《宿主快别虐了》 第1章 她又嫁人了 “好生热闹啊,是哪家的娶亲这么大排场!” “唐家少爷娶亲。” “听说娶的是沈家的那位姑娘。” “什么姑娘啊,二十多岁了都,与那穷秀才成婚六年了,都未有所出,听说呀,那秀才高中了就将她抛弃了,都不知道她哪来的本事,这么快就又嫁人了。” “咦,还有这样的事嘞,六年都未怀上,怕不是身患病症哦。” “啧,这才一个月,不就二嫁了。” “可不是嘛,谁让人家是沈将军的大闺女呢。” “听闻唐老爷多年前就不满这桩婚事,如今唐二公子执意要娶,当初要是知道沈大小姐终究是要嫁过来,当初不如就同意了。” “那唐老爷脸不都得气绿了,哈哈。” “谁说不是呢,嘘,小点声,轿子来了。” 礼炮轰鸣,锣鼓喧天。 沈慕澜在喜婆的牵引下,下了轿,跨了火盆。 按理来说这二嫁是没有资格跨大户人家的火盆,跨火盆意味着摒弃晦气,唐老爷觉得这沈慕澜已经是最大的晦气了。连婚礼都 可以不备,后门抬进来草草了事得了,反正传出去也没什么面儿。 可唐二公子执意要办,还要大办,八抬大轿,凤冠霞帔,红妆十里。把唐老爷气的当场摔了砚台,唐夫人好劝歹劝可算是劝住唐老爷没摔了二公子。 唐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世家,二公子唐睿的祖父乃是先皇最得力的开国大将军唐锋,唐老爷则是唐锋将军的二儿子,大儿子随唐将军出征,为国捐躯,先皇追封谥号,唐锋拒绝官职,以年事已高告老还乡,开始经商,又在这京都立了一席之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宾客入席。” 随着喜婆的吆喝声,沈慕澜配合着所有流程,整个前堂气氛十分尴尬,唐老爷与其夫人表情也在强撑,唯一一个高兴的可能就只有唐睿了。 沈慕澜一个人坐在屋里,喜婆和丫鬟把她送进房内,什么也没交代就出去了。 “反正她都嫁过一次了,规矩都懂,没什么可交代的了。”喜婆嘟囔着关上门。 “真不明白 ,二公子为什么看上这个弃妇,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哈哈,怎的?不娶她也不可能娶你呀。”喜婆调笑道。 “我虽然地位低,但我起码是干干净净的,身子没病,也没被男人抛弃过。”声音越来越小,那两人已经走远。 沈慕澜拽下了红盖头,无光的双眼打量着的房间。 整个房间很大,最西面还摆了一张软塌,离软塌不远又有一张书桌,书桌上还放了一个花瓶,沈慕澜起身走近些,便闻到淡淡的木质香味,浅紫色的花瓣包裹着软嫩的花蕊,是木兰花。 这个唐睿确实用心,屋内装饰据说都是他亲手布置,木梁上,墙壁上,门窗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在透露着喜庆,桌上吃食摆满,还有一个金丝玉壶装着合卺酒。这是唐二少精心准备的婚房,为她沈慕澜准备的。 沈慕澜仰头倒在床上,一时间不知道哪来的情绪扰得她开心也不是,忧伤也不是。 是原身的情绪,沈慕澜不懂,既然相爱的两个人干嘛搞成这样。 第2章 平庸且不幸的一生 她是一个月以前来到这个架空王朝的,她原名就叫沈慕澜,一个二十一世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职业女性,每个月拿着一样的工资,重复着三百六十五个一模一样的日子,大学一毕业就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并在公司里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结婚五年,未曾怀过孕,男方父母急了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她就淡淡的回了一句不想生,转身将公婆的责骂抛之脑后。 半年后,沈慕澜公司因合作方原因陷入危机,她不得不站出来为工作多献一份力,高强度的工作还是使她病倒在岗位上,持续发起了高烧,老板先是示软让她再坚持一下,后又告诉她最后给她两天时间不搞定这个案子就滚出公司,永远休息去吧。 说实话一个工作罢了,实在不舒心就走人,她自己能想得通却又不明白到底在坚持什么。 沈慕澜身心俱疲出了公司,现在这个状态也没法开车,打算走走溜溜回去顺便散散心。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居然是她常年不联系的父亲,开口就是为了要钱,她猜到了。 毕竟,他还有个小儿子要养,他自己养不起了,就得靠沈慕澜养,这次开口就是二十万,说是送他儿子出国留学。 呵,他小儿子这么多年了都没什么出息,出了国还能成了什么大事不成。 五年了,她已经帮他养了五年了,还想让她养一辈子? “喂?喂?你在听吗,快点把钱给我打过来,我养你这么多年,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吗?快点的!” “没有。” 啪,手机没拿稳掉在了地上,沈慕澜赶紧捡起来按了两下,黑屏了看起 来应该是摔坏了。 沈慕澜突然一阵眩晕,靠着路边扶手支撑,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坐车么女士?” 沈慕澜刚想摆摆手,又感自己是走不回去了,就告诉了司机小区地址,她现在只想回家。 沈慕澜闭上眼睛,她有点累了。 不知过了多久。 “到了小姐,一共二十,请问怎么支付?” 沈慕澜下意识按了按手机,没反应,又摸了摸包,包里一分钱都没有,钱可能刚刚在外面走的时候不小心掉了。 怎么办,她现在身无分文。 “额..抱歉师傅我手机关机了,我到家了,我回去给你拿现金吧。” 司机听闻皱了皱眉,破口大骂:“你在跟我开玩笑吧,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还干这赖账的事?你回去拿你不回来了我找谁要钱去?二十块钱而已啊,你都要坑,你还有没有良心了,穿的体体面面,不干人事。” 沈慕澜无力的往外瞟,一时间外面天显得都有些昏暗了。 “你这样吧,你把包压我这,你回去拿吧。”伸手就抢沈慕澜的包。 沈慕澜有点有气无力,这司机像强盗一样,这包里还有她的证件什么的。 “行吧,您在这等我一下,我这就回去拿钱。” 沈慕澜一摇一晃的打开房门,却被刺耳的喘息声给整精神了。 她靠着门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敲了敲卧室门。 “动作快点行吗,我拿东西。” 里面声音一下停了。 不到一分钟,王泽衣衫不整的开了门,慌张的问,“你..你怎么回来了?” 沈慕澜直接扒拉开他,走进卧室,打开床头柜拿了几百块钱现金和银行卡,转身看了一眼在床上凌 乱的女人,自嘲的笑了一下向门口走去,路过王泽,说了一句:“你们继续。” 无视王泽的眼神,下楼去找司机,司机果然还在等她,她把一张一百的直接递给他, “师傅,不用找了,辛苦了。” “这还差不多,哝,包还给你。”说完把包从窗外扔了出去,沈慕澜伸手去接没有接到,包就这样被扔在了地上。 司机扬长而去,沈慕澜愣了一下,捡了起来,发现里面戒指没了,这个戒指是她自己买给自己的。结婚这么久了,可笑她那丈夫当年穷没钱买婚戒,说是纪念日一定会补上,至今没看到过影子。不过她也从没在意过。 或许,这就是命定的? 沈慕澜漫无目的地走到一个公园,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每天都在工作,都在拼命,好像只要忙一点就会找到一点存在感。 活着其实挺没意思的,她没有美满的家庭,没有爱她的父母,甚至连个交心的朋友也没有。沈慕澜坐在公园椅子上回忆着她这又短暂又痛苦的前半生,她忽然想起在一本书中看到的一段话。 “我是馊掉的柳丁汁和浓汤, 我是爬满虫卵的玫瑰和百合, 我是灯火流离的都市里明明存在却没人看得到也没人需要的北极星, 我是在腥腐池水里被淤泥掩埋的孤独炭铅笔。” 后来,沈慕澜被发现的时候,死在了公园的长椅上,急性肺炎。一切都发生的很突然却又好像有预兆。 可笑的是,警方通知家属来认领的时候,无论是王泽还是她的父亲,都是百般推脱,甚至在记者接受采访的时候,她父亲还在骂着白眼狼死了也就死了... 第3章 司马昭之心 沈慕澜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她站起来环视四周,一望无际。 “这是哪?我没死?” “不,你死了,死的透透。”一团看似没有实体的白雾漂浮在她面前。 “那我这是在哪,你又是什么东西?”沈慕澜蹙着眉看着眼前的白雾。 “粗鲁的人类,我是暂时接管你灵魂的系统,编号0023,你现在位于六界之外的系统空间之中,你来到这,自然的因为你很幸运,是被天道选中之人。”虽然她看不见那团白雾实体,但是她挺这个小东西语气还挺拽的。 沈慕澜默了,23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听懂,于是吧啦了一堆,简单来说就是做任务,攒积分,兑换大礼包,反正死都死了,给自己一个机会复活玩玩呗。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轻松又有点机械音。 沈慕澜点头表示听懂了,但看起来并没有很强的求生欲望。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哦,任务失败超过三个,你就,”23突然靠近她的脸,“灰,飞,烟,灭,咯。”一个字一个字说试图恐吓沈慕澜。 “呵呵。”这对她来说不是无所谓吗? “废话不多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宿主了,”23仿佛挺了挺自己不存在的胸膛,略显骄傲的说,“我可是众多系统中很厉害的一个呢!” “传送吧求你了。” “启动任务传送中...” “任务内容:拯救唐睿。” 再一睁眼,沈慕澜仿佛睡了一觉醒来身子还有些乏累,发现自己躺在古色古香的房间里,身边还躺着个陌生的男子。 沈慕澜下意识弹坐了起来,身旁的男子,悠悠转 醒,看到她坐起来,也慢慢起身。 “怎么了娘子,这么早就醒了?这才几更天。”又眯了眯眼看向窗外,天还灰蒙蒙的。 “这是原主的丈夫,周生,是个穷书生,不过今日高中状元榜首了。”23的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沈慕澜起身,开门,打量着眼前这个不大,而且显得十分寒酸的小院子。 杂草丛生,家徒四壁。 周生没有搭理她,平时她也是这般冷冷清清的,翻身继续睡了。 沈慕澜在院子里坐到天明,同时接收了原主先前关于周生的记忆,过去二十年记忆实在太多了,根本没办法一下全接收了,这周生本来就是沈慕澜一气之下随便找的人嫁的,六年,平平淡淡,不曾同过房,有几次周生是想和她行夫妻之事的,但是被拒绝几次后,他也就不自讨没趣了,周生后来也以专心投身学业为由,一直住在偏房内,昨日知晓要放榜了,一时高兴与他那几个好友小酌了几杯,没想到半夜摸到了沈慕澜房内,周生对沈家也是有畏惧之心的也不敢强求,只能心中愤愤不敢言。 沈慕澜到水井旁打了水,洗了把脸,就静静的等待着报喜的人来了。 周生则是没睡一会被门外嘈杂的声音吵醒的。 周生皱眉,“谁啊大清早的,沈慕澜,还不快去开门看看。” 说着披起衣服走了过来,沈慕澜乖乖让开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周生皱着眉头想要啥说她两句,就被一蜂窝涌上来的人围住了。 “周秀才!您高中了!”周生听闻,惊喜的说不出话来,抓住沈慕澜,摇了摇沈慕澜肩膀,沈慕澜面无表情,轻轻把周生手 撇下来,一句恭喜的话没有说,就走掉了。 周生依旧被围住,平时那些不看好周生的人,也纷纷祝贺,一顿奉承。 “周秀才,不对,是周状元,周状元您呀可真是为老周家争气呀,不枉寒窗苦读十年呀,光耀门楣了呢。”说着递上自己带来的篮子,周生接过,扒拉鸡蛋底下是碎银子,瞬间喜笑颜开,“您这为陛下效力了,当了官儿了,可别忘了咱们兄弟几个。” “是呀是呀,令夫人也跟着享福了,诶对了,周兄还没有孩子吧,这可不行,当大官儿了,怎么膝下无子,我记得你们成婚六载,莫不是.......”那人说着视线下移,然后嗤笑一声。 周生略嗔怒,瞪了一眼说话此人,心中却是记住了,闲聊几句,就将众人赶走了。 稍稍思量了一番,周生走房内,看着坐在桌前背对着他摆弄着耳环的沈慕澜。 “夫人?夫人?沈慕澜。”沈慕澜转身,毫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上前坐到她旁边,沈慕澜不留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 “你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我没事,你有事就说。”睨了他一眼。 “我们成婚这么多年了,是该要个孩子了。” “我不生。”沈慕澜站起来抬脚就想走,她实在不想跟这个令人厌恶的男人独处一室。 周生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一直都知道沈慕澜的性子,但从未如现在这般直接出声拒绝他,以前他是书生,现在他地位不一样了他高中状元,她竟还敢如此对自己。 “你不生?你不生我自有别人愿意给我生!” 沈慕澜没有回头,这不就是你的目的? 第4章 娶你 一连几天周生都没有回来,沈慕澜乐得清闲。 “宿主,周生在搞事呢,他去找了沈志远说你身患病症不能生育,如今他的地位,无法接受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在自己身边,要求纳妾。”23的机械声冷不丁的响起,“关键...沈志远同意了。” 沈志远是当朝将军,是沈慕澜的父亲。 “纳呗。”反正她也不想管他。 果然次日一早,周生就带回来一个妙龄少女,那女子脸上红潮未退,一只手挽着周生的胳膊,一只手抚在肚子上,像是在明目张胆的炫耀着什么。 “妾身姚氏,见过姐姐。”说着还双目含情的看着周生。周生带她来见沈慕澜是因为他还是有些忌惮沈慕澜的,这些年也是靠沈家打点,花销也是沈慕澜的嫁妆在支撑,但因她当年执意要随便嫁了,搞的和沈志远关系也有些不合。 “好,我同意了。” 周生话都没说,沈慕澜就说同意了,同意什么?这沈慕澜说话怎么驴头不对马嘴。 就见她起身走向书房,特别生疏却行云流水地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了休书,她沈慕澜休了周生,周生拿着手里的休书,睚眦欲裂。 “她留下来给你生孩子,我们拜拜吧,签了吧,此后再无瓜葛。” 一句话说的周生一个文化人一时间都没有听懂了,没等周生反应,沈慕澜就独自走了出去。 沈慕澜真的还挺无语,这女子一看就不是这一段时间才勾搭上的, 看她的架势,怕不是老早之前就有苗头了,只不过碍于身份张不开口罢了。虽然古代三妻四妾很正常,不过他周生又凭什么被沈慕澜纵容,就算考上状元了,也不过马桶上镶金。 “怎么办,现在我恢复单身了,我上哪找唐睿去?”沈慕澜顿了一下,“你说,我刚离完婚去唐府找唐睿,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宿主放心,唐睿一直都放不下原主,要不了两天肯定会找上门的。” “我这刚离完婚,他就敢来找我?” “你相信执念吗宿主?” “......” 果然,都没到第二天,沈慕澜游荡在街上的时候,就被自称唐二少唐睿的手下拦住了。 “沈小姐,我们二公子想见你一面,请您随我们到水月楼,二公子在那儿等您。”语气和架势都是不容拒绝的样子,根本没在跟她商量的。 “关于市井上的舆论,请沈小姐放心,我家公子会帮您打点处理好的。” 舆论?什么舆论?她沈慕澜还没机会听到什么舆论呢,就被处理了吗。 “宿主,我说实话,你不如不听的好,周生小老婆到处说你不孕不育,是被周生甩了的。” 沈慕澜直接想翻白眼,什么鬼,“你不是说不听的好?” “抱歉嘛,没管住嘴。”23好似不好意思的小声哔哔。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正好打在面前一身玄黑服饰的男子身上。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俊美的五官看起来格外鲜明,非常的秀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此时晌午的暖阳正缕缕打在他的鼻梁上,更显得他面目柔和又温暖。唐睿抬眼便看见正打量自己的沈慕澜身上,一抬眸,唐睿就笑了,他终于 再见到这个他心中的炙热了。 只一眼,唐睿的眼睛仿佛被蜻蜓拂过的水面,微微泛起了涟漪。 “怎么这个唐睿这么帅的吗?”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 “是啊,关键这男人还痴情,气人不你说。”23不停地啧啧啧。 “卿卿,你..你来啦。”唐睿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手足无措起来。 卿卿?沈慕澜稍稍一愣。 那几个侍卫送到后,自动退了出去。 “二公子。”沈慕澜站在他旁边显得有些娇小了,沈慕澜不得不抬头看着他,“你找我前来是有何要事?”唐睿得有一米八五了吧。 唐睿微微一愣,硕长的身躯不由得停止靠近沈慕澜,感受到了沈慕澜的疏离,他还是深呼吸了一口,表情严肃且认真的说:“我想娶你。” 说完又害怕她拒绝,眼神有点乞求似的紧紧盯着沈慕澜的脸。 怎么眼神像小狗似的。 “这不就来了嘛宿主。”23激动地说。 “这多少有点仓促吧。” “哎呀,别磨叽了,把握吧宿主。” 一时间沈慕澜有点恍惚,这个站在阳光下的少年,好似真的在和她说想娶她。 “好。” 第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门口一阵嬉闹,显然是新郎在一众人簇拥之下来到新房门前。 “别闹了,我要去见我的娘子了。”轰散了众人,听唐睿的声音他今天是真的打心眼里很开心。 他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推开了门,探头发现沈慕澜似是睡着了,唐睿轻轻笑了一下,好似也松了一口气,其实他真的很紧张。 他坐在床边似是在回忆什么。 “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他低头深深地看着倒在床上的沈慕澜,伸手抚摸了她的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煞是好看,“你应该累坏了吧。” 唐睿起身,动作极轻地将门打开,让丫鬟打来温水,他拿起毛巾轻轻地帮她擦了脸,思考了一会,又将木盆里倒上温水,“我们俩是夫妻了,我这可不是在冒犯你。” 唐睿蹲在地上又将沈慕澜鞋袜脱去,没曾想沈慕澜一下就坐起来了,“你要干嘛?” “我...我帮你洗脚...”唐睿结结巴巴,好像做了啥亏心事一样,手里还握着沈慕澜的脚。 “我自己来就好。”将脚往回一缩。 “哦哦,好。”唐睿站了起来,坐到桌子旁,等 着她洗完,拿了一条新的毛巾给她擦脚。又不吭声地将盆端走。 沈慕澜看着他做这一切,不明白为什么唐睿明明那么温柔对沈慕澜也很好,原主还要执意嫁给那个穷书生。 “原主还是很爱他的,不过他们错过了,所以宿主你要完成原主的心愿,和唐睿一直在一起。”23真是无时不在。 “那这个也包含在我的任务里的?” “这个嘛,算是宿主的支线任务,你完成会有额外的奖励积分的嘛,多多益善。” 唐睿抱着两床被子走了进来,将被子铺在地上,给自己打了个地铺,他怕,他怕她一时间心里没办法接受自己,所以还是不要勉强沈慕澜。 沈慕澜默默看着他做这一切,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唐睿侧过身子看着床上假寐的沈慕澜,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看吧,你还是嫁给我了。 “接收剧情。” 反派唐睿祖父乃是开国大将军,大伯父曾跟随出征身殒战场,唐锋本有疑惑自己大儿子足智多谋怎会轻易被敌方取得性命,至今尸骨无存,但无奈没有证据和反驳的能力,身心俱疲,老皇帝允了他一家告老还乡,唐锋便 不再追究,周生高中入朝为官,在大皇子手下办事,大皇子不满太子已久,想搞太子下台,而唐睿是太子至交,大皇子也害怕唐家帮太子对抗大皇子,于是想到办法从沈家下手。敌国来犯,沈将军亲上战场,又派遣王丞相辅佐其左右,不料凯旋归来路上被埋伏,沈将军殒命当场,消息传开,甚至传入敌方主将耳中,敌寇乘胜追击,唐睿着手想查清真相,大皇子后怕,向皇帝举荐了唐睿有实力上阵迎敌,唐睿被捏着软肋答应前去,不料前脚刚走,唐家就被灭了门,沈慕澜被唐锋藏在地窖,却死在了找唐睿的路上,唐睿收到消息后黑化,大皇子先一步躲入皇宫,唐睿逼宫屠城,杀了大皇子,后被二皇子暗算,五马分尸而死,太子失踪,新皇自是二皇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这个有点东西的二皇子就是男主了吧。 “宿主,那是原剧情原主相关的设定呢,宿主您现在接管了这具身体,自然是为了拯救并阻止反派黑化呀,为了宇宙的和平,贯彻爱与正义的......” “好了好了住口,说说原主跟唐睿的故事线。” 第6章 木兰 沈志远原配夫人安岚在生产当天难产,安夫人极力要求产婆保住孩子,血崩逝世,好在诞下的女儿安然无恙。 沈将军从战场回来便得到的自己夫人难产的消息悲痛万分,对女儿虽然很好但是还是心有芥蒂了,思念亡妻为其取名慕澜,岚的谐音字。 五年后一日管家来报,有一女子自称是夫人安岚的妹妹安秋,前来投靠,沈志远不忍便收留在府上,后面一日将军过度思念亡妻,加上被安秋下了药,与其同了房,沈志远只好将其娶回家做了妾室。 几月后,安秋在自家花园散步被大小姐沈慕澜不慎推倒导致早产,幸好孩子保住了,取名安月怡。虽然安秋是沈志远被迫娶入门的,但听信了安秋身边侍女一面之词,当面质问沈慕澜,她却一语不发。加上安秋一直在哭着表示没关系大小姐没伤着就行,沈志远得知自己女儿如此狠毒跋扈,罚她跪母亲灵位前跪一天不许起来也不许她吃饭,好好忏悔自己的行为。 这安秋不安好心啊,连小孩都设计。 真狗血啊啧啧。 沈月怡呢虽然是个嚣张跋扈的丫头,但她好在特别会说话,嘴甜哄得沈志远一愣一愣的,衬的沈慕澜很不讨喜,使得原本跟大女儿的关系就平淡的父女俩,距离越来越远。 沈慕澜后来在学堂结识了唐睿,唐睿本来就是活泼跳脱飞扬跋扈的性子,给童年的沈慕澜带来了不少童年阴影,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唐睿是大家公子,从小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啥都不缺,小时候长得就白白净净十分讨喜,但是太过调皮而且不好好上课,惹得教书先生十分想训诫又碍于唐家地位只好将怒火撒在沈家不受宠的大小姐身上,经常因为唐睿犯的错拿戒尺打沈慕澜的手心,沈慕澜一次也没有哭过,小小的身板站的笔直,鼻头一缩一缩的,学堂里的其他混世小魔王都是唐睿的小弟,经常欺负沈慕澜,她也默默忍着没吭声过 。 一次几个熊孩子拿石子砸鸟,却一下砸中了不远处路过的沈慕澜的头,血液一下就涌了出来,可是唐睿就心虚地嘀咕了一句:“谁让她挡着我们砸鸟的,活该。”就带着几个熊孩子逃离现场。 徒留小小的沈慕澜捂着头蹲在地上,后来还是他舅舅家的表哥带她去的医馆。 陈子善本来对这个不喜言语的表妹挺无感的,但是看到她被欺负还那么坚强不哭不闹,顿时有些心疼起了这个小丫头。 “慕澜,是谁欺负你了,表哥帮你报仇。” 沈慕澜自知表哥也不过是说说罢了。 “谢过表哥,我没事。”沈慕澜眼眶一红,不停吞咽口水,陈子善看着眼前强装坚强,不让自己掉眼泪的小女孩,眉心微动,摇了摇头。 是谁让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变成这幅模样的啊。 回到家中,她父亲沈志远还被安秋唆使的骂了她几句姑娘家家调皮捣蛋破了相。 一日唐睿翘课去湖边树上掏鸟蛋不慎掉入湖中,他害怕挣扎着,可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沈慕澜来了,他心想完了,他天天欺负沈慕澜,她是不会救自己了。可没想到那个小小的身影犹豫了一下就跳入湖中拖着唐睿往岸边游,后来唐睿醒来问沈慕澜哪去了,听先生说是高烧不退几天没来上课了。 唐睿跑到沈府去去看沈慕澜,看着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子,消瘦的小脸上没有血色,心底突然生出了很强烈的愧疚感,从那以后唐睿就开始当起了沈慕澜的小保镖,甚至受沈慕澜的影响竟然开始好好学习起来,还练起了字体,写了自认为特别好看的“慕澜”二字还得意的不行,追着沈慕澜举着给她看,还让她好好夸夸他的字。 在沈慕澜及笄当天送了一支他自己雕的有木兰花的玉簪子,通体温润,玉料看起来是上等品。 “唐睿,你别告诉我,这么长时间了,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沈慕澜拿起簪子 故意调笑起来,又是对着阳光仔细的看看,上面似乎还残留一点血丝。 唐睿将手背在身后,“你在侮辱我吗沈慕澜?”唐睿咳了两声,“木兰花代表着高尚纯洁,没文化了吧你。给你就好好收着,别看了别看了。” 沈慕澜轻声一笑,顺手将簪子别在了头上。 “好看吗?” “咳咳,好看。”唐睿忽的一下脸就红了。 “你可有心仪之人,你也不小了,要考虑考虑嫁人了。”唐睿假装不经意的提了一句。 “啊?嫁人?我是有了心仪之人,就不知那人是否愿意娶我了。”沈慕澜低着头一副娇羞模样。 谁知唐睿听后眉头紧锁,“什么?你有心仪之人了?”又意识到自己情绪表现的太过激动,“好啊你,你现在都有事瞒着我了,我本来还想说,本来,你要是没人要,我就娶你,但是你不要误会,我是替天行道而已,不是别的什么意思。”声音越说越小。 说完又有点泄气,“不过你既然已有喜欢之人,那我就不操心了,我先走了啊。” “好啊,什么时候娶?” “现在就...啊?你说啥?你你你你...”唐睿一时间有点懵,但是又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心仪之人是我吗?哈哈哈哈太好了,两年,两年后我稳定家业便来娶你。” 沈慕澜看着眼前这个开心得恨不得把这件事拿个喇叭喊一圈的少年,少年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生怕她开口反悔。 “慕澜慕澜的,文绉绉的,不如本少爷给你取个字吧。” “你先说说看。” “唔,取个什么好呢,这世上有好多很好的字,我想一个最好的做你的字。”唐睿闭上眼睛,眉头皱在一起,努力的从脑海里把他有限的文化水平都汇聚在一起。 “卿,就卿吧,以后我就叫你卿卿。”唐睿舒展眉头。 “为何是卿?”沈慕澜笑靥如花。 “下次再告诉你。”唐睿笑着跑开。 姓沈,名慕澜,字卿。 第7章 痴情小伙 “然后呢?”沈慕澜很想嗑瓜子,俨然一副听说书的模样。 “然后,然后唐睿便不再去学堂了,听闻唐睿随他父亲去外省做生意去了,沈慕澜牢牢记住了两年之约。” 可是两年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沈慕澜却没有等来唐睿提亲,甚至不知唐睿去向。沈慕澜四处打听没有半点消息,半年后沈慕澜便寻到了唐府,却被告知唐睿已经定亲了,不日成婚。 沈慕澜不信要求见到唐睿,要他亲口说出实情。唐府管家告知少爷忙于筹备婚事,没空见她,说与她有约不过是二少年少的一个玩笑罢了,还请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况且他唐睿根本看不上她沈慕澜。 沈慕澜就这样被拒之门外,沈慕澜心灰意冷,路上倾盆大雨,街上行人有的躲在屋檐下,有的匆匆往家赶,她就这样淋着雨漫无目地走。忽然一片阴影遮在她的头顶,她以为是唐睿,一抬头竟然是个书生模样的陌生男子。 希望,像是飞入云端的气球,被气压生生挤爆了,沈慕澜彻底泄了气,她知道唐睿不会来了。 “姑娘,快回家吧,在外面淋雨会生病的。”说完将手中油纸伞塞到沈慕澜手中,然后顶着衣服跑开了。 到家后,沈慕澜不顾沈志远阻拦,执意要嫁给一个书生,搞的沈志远一怒之下要与其断绝关系。沈志远将手中茶杯摔在了地上,说了一句不要后悔就甩袖离开了,沈慕澜跪在地上抬头看向沈志远苍老的背影。 周生家中贫苦,就只有一个年迈的母亲,周生思想固执,认 为只有读书出来了才能有出息,但他却不算聪明,多次参加科举,都无法进殿试。沈慕澜嫁给周生后沈志远一直在暗里扶着周生,奈何周生确实一般。 沈慕澜的婚礼草草了事,花轿也是沈府准备的,连锣鼓都没有响的很大声,但沈志远还算没有彻底断绝他俩关系,他担心沈慕澜嫁过去过得不好,嫁妆倒是备的不少,还陪嫁了很多丫鬟仆人,面子确实是给足了。只不过后面沈慕澜将那些下人全遣散回去了,就留下了一个丫鬟莹莹贴身伺候着。 沈慕澜坐在花轿里,眼泪终于是再也坚持不住了,她委屈极了。 她将木兰簪子拿出来准备从窗子扔出去,却听到外面一阵骚动,她撩起窗帘子,入眼的居然是唐睿,唐睿坚挺地站在轿子前,挡住了她与周生的新婚之路,他模样看起来有点沧桑,也没有收拾打扮就慌张出了门,对着轿子一直在喊不能嫁,不要嫁,别嫁给他。 一根棍子直挺挺的砸在了唐睿的膝盖上,唐睿直接一阵剧痛单膝跪在了地上,他还在紧紧盯着轿子。 忽然一个东西从轿子里扔了出来,摔成了两段,唐睿捡了起来,是他送给沈慕澜的木兰花簪子。 后来好多人都看到了,唐家二公子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背影多少显得有些狼狈。 “啧,真作啊,没想到啊一个纨绔公子还挺痴情。”沈慕澜忍不住吐槽。 “当初唐睿因到了约定的时日便跟父亲提起要回到京都迎娶沈慕澜,唐父唐玉良心中不想再与朝廷有瓜葛,唐锋也是正 有此意,而且沈家沈志远曾与他父亲唐锋因当年的事不和,虽然回了京都,但他把唐睿关在家里不让踏出家门一步,日子一天天过去,唐睿一天比一天难熬,当日沈慕澜求见唐府那天,唐睿在屋里磕头祈求放自己出去见沈慕澜一面,唐玉良却觉得不能纵容,以若是去了就等于想气死他老头子为由,说着气血上涌,唐睿担心父亲身体还是没能见上沈慕澜一面。” “你去吧,沈家大小姐今日就成亲了,你去了又能如何,她还能跟你走不成!”唐玉良的声音倏然响起。 “她会跟我走。” 沈慕澜联想到当时唐睿的狼狈,他最后是什么心情让他这么坚定出去的,但沈慕澜没和他走。 “而且你知道嘛宿主,那根木兰花簪子,是手残党唐睿雕坏了好多上等玉石,还戳破两根手指雕的,好用心的。”23机械的声音缓缓地说着,试图用唐睿的深情打动她淡漠的内心。 沈慕澜听着慢慢睁开了眼睛,没忍住侧过身子看了一眼打地铺的唐睿,没想到他还在盯着自己看。 “你不睡觉盯着我干啥?”这小伙不会刚刚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吧。 “马上就睡。”唐睿平躺并闭上眼睛,仿佛一秒就能入睡一般。 沈慕澜觉得好笑,这屋内还有一张软榻,他不去软榻上歇着,在她床旁边打了个地铺,博取同情心的手段真的很低端。 唐睿又睁开眼睛,确认沈慕澜睡了后,蹑手蹑脚来到床边,生怕一闭眼她就会在自己眼前消失似的,看了好一会,他才去睡下。 第8章 没本事 沈慕澜醒来后发现唐睿已不在房内。 “叩叩” “少夫人,奴婢春桃,”春桃服了服身子,“少爷让奴婢来服侍您的。” 说着端来装满洗脸水的木盆,“奴婢来帮您洗漱吧,少爷一大早就被叫去了铺子里对账目去了,”春桃欲言又止,用余光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慕澜后说:“老夫人说,您不用给他们二老请安了,好生歇着就行。” 本身她是二嫁,再加上唐家二老也不喜欢她,省了这一步骤看来是不接纳她这个儿媳,不过她不在乎,还省事了,免得见了也尴尬。 沈慕澜点头表示听到了,“我自己洗就行了。” 春桃乖乖站在一旁,前天唐睿聚集了家里所有的丫鬟想挑一个脾气性子最好的留在沈慕澜身边服侍她,最后挑中了春桃。 春桃看着冷漠的沈慕澜,不禁觉得这个主子太过冷清,但好在不难伺候。 沈慕澜用过早饭后就被一阵喧闹吸引视线。 “你不能进去。”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我要见我家小姐。” 沈慕澜站起身走到门口,只见一粉衣少女站在门口不顾阻拦要往里挤,看到沈慕澜过来更是招手。 “小姐小姐,是我啊,莹莹。” 沈慕澜见这个丫头竟然追了过来,挥手示意仆人松开她。 “确实是我的丫鬟。”众人听沈慕澜都这么说了也就散开了。 “小姐,昨日奴婢知晓小姐大婚没有来扰乱,今日一早便来找您了。”莹莹兴奋地拉着沈慕澜的胳膊道,见沈慕澜不吭声,“小姐,是不是不要莹莹了。”莹莹立马垮着脸。 “没有,你都追来了我还能赶你走不成。”听沈慕澜这么说莹莹才放下心来。 “我想出去逛逛,你正好来了,就陪我一道去吧。” “夫人,还是奴婢陪 您去吧。”春桃快步走过来,拦在莹莹前面。 “那你也跟着吧。”沈慕澜说罢直接出了门。 不到晌午,街市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来到这个小世界她还没好好逛逛呢。 她似乎看到一间铺子里有唐睿的身影,还在纠结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夫人,那是咱们唐府的家业,咱们唐府在这京都少说二十家商铺,那只是其中一家,里面二少爷正忙呢。”春桃顺着她的目光答道。 果然唐睿挑了春桃在她身边还是有原因的。 “走吧。”沈慕澜抬腿继续往前走。 “不去和少爷打个招呼了吗?”明明都到这附近了,春桃不解。 “不打扰他了吧,他不正忙呢吗。”思量了一下,似乎她也没什么可对他说的,难道过去问一句吃了吗您内。 “哟,我瞧着这是谁呢,这不是那个高中状元的弃妇吗?怎么有闲心在这逛游呢。”说话之人正是沈志远的庶女,也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沈月怡。 其实沈月怡是知道沈慕澜改嫁了,但是她就是想拿弃妇二字羞辱她,况且合离后连娘家都不回,甚至她二嫁的时候都没来亲自上门通报邀请,就直接自己做主嫁了,轿子还是到驿站接的新娘子,完全没把她一家放在眼里啊这是,气的沈志远气血上涌,差点没过去了。 沈慕澜压根不屑与她争执什么,转身进了一家裁缝店,细细想了一下也该给自己买一套喜欢的衣服了,反正他男人又不是没钱。 沈月怡见她根本没把自己放眼里,气不打一处来,跟她进了店里。 “我说,你有钱吗你,爹给你的嫁妆应该已经给你给败坏光了吧,你看了有什么用,你买得起吗你。”她一把夺过沈慕澜手里拿的布匹,用两根手指捏住料 子捻了起来。 “料子确实不错,我要了,这样的好料子你也配?” 店铺老板见状直接不吭声了,唯唯诺诺往旁边一杵。 见沈慕澜不吭声,沈月怡还来劲了。 “不如这样,你跪下来求求我,本小姐高兴了,说不定给你买一点回去做个手帕,起码也是用得上好料子的人了啊,哈哈哈哈哈。”沈月怡摇着手中的团扇,脑海中已经在幻想沈慕澜给她下跪的姿态了,嘴角就止不住上扬。 沈慕澜觉得有点好笑,她沈月怡是不是有社交牛批症啊。 “啧啧,不怪你是个早产儿,我还是希望你能多去私塾学习学习,涨点有用知识,这样就不会显得你很没有素质,而且,”沈慕澜拿起另外一匹布,“你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沈慕澜的眼神清透纯净,张口却是毫不客气。 “你!”沈月怡气急败坏,抓起手中布匹就要往她身上扔,沈慕澜依旧平静地看着她,沈月怡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一只手强有力的抓住布匹并甩开。 “我想,沈二小姐,还没有能力伤我夫人吧,”唐睿走过来顺势把沈慕澜拉到自己身后,“况且,你这样在外面公然意图伤害自己的嫡姐,传出去了不太好听吧,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没定亲,你这...万一阻了自己的姻缘多不好。” 言下之意你把你自己搞臭嫁不出去怎么办? 沈月怡看着唐睿,唐睿的帅气面容惹得沈月怡脸上一片绯红,这么英俊,家世又好的唐睿怎么看得上沈慕澜这个弃妇的,不由得对沈慕澜更生厌恶之情。 沈月怡听到她说的话往四周张望,果然,周围的男男女女都被她的动静吸引,更有交头接耳者。 “哼,我们走。”沈月怡假装无事发生转头就跑。 第9章 深藏不露 沈慕澜躺在老年人快乐摇摇椅上,吃着果盘,嗑着瓜子,脑子里回忆的全是前几日唐睿将她护在身后的情景。 唐睿等沈月怡走后微微弯下身子轻声细语地跟她说有什么想买的跟他说就行,他会陪她去逛街消费的,就算不想出门,告诉他一声,他都会给她准备好。 “啧,心烦意乱的。”沈慕澜将瓜子壳吐出来,拍了拍手。 “怎么了嘛宿主。” “没啥,我现在有积分吗,你那就没有什么商城啥的可以买买装备道具的。” “咱,能一步一个脚印吗,咱现在相当于才一级,”23噘着嘴多少有点不屑,“一级,咱连新手村都没出去呢。” 莹莹站在一旁慢悠悠的给她扇着扇子。 “夫人,过两天便是七夕节了,往年的七夕佳节咱们京都都热闹非凡,只是之前您都不在意这些....今年咱们可以去游湖,看花鼓,赏河灯,街上还有各种表演,还有还有猜谜,猜对了还有奖品呢,大街小巷都充满了喜庆。”说着莹莹开始憧憬起来。 “好啊,我不喜欢那些玩意儿,不过你要是想去我们就去逛逛呗。”沈慕澜一句不经意的话把莹莹感动的热泪盈眶。 小丫头才十五六岁,真是太容易满足了。 忽然一行人扛着树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你们几个过来,这棵就种到这。”说话之人是唐睿身边的贴身侍卫。 “你们是何人,在做什么?”春桃见来人走上前去。 “我是少爷身边侍卫阿崇,少爷托人从中部运来几棵树,奉命栽种在院中。”阿崇说完就自顾自招呼工人忙活起 来。 沈慕澜深感无聊,唐睿要种树也跟她无关,也碍不到她事。 “走,我们溜溜去。”说实话,这古代的街市还是很有意思的,街上琳琅满目,吆喝声应接不暇。 出门前,沈慕澜特意让莹莹把上次唐睿塞给自己的钱袋子拿着了,春桃见沈慕澜要出门赶紧跟上。 唐睿说过想买啥买啥,别吝啬。果然,男人给钱让随便花的时候,就特别让人有安全感。 说实话,做了个富商少奶奶,也不需要她操持家务,也不需要她出去打工,真的是闲的有些无所事事了,就每天逛逛街,消消费。更重要的是不需要伺候公公婆婆,她公公婆婆看到她都头疼,恨不得绕着走。 沈慕澜站在一个首饰铺子前捏起一个簪子陷入自己的小世界。 “说起来,二少爷的生辰也快到了。”莹莹不经意的提起。 是吗?她都不知道。记忆里似乎也没给他过过生辰。而且记忆里她也没怎么过过生辰.... “小姐是冬天出生,二少爷是夏天出生,小姐呢沉稳冷静,而少爷则是骄傲开朗,还真是挺有趣的呢,你说是吧小姐。” “二少爷生辰是什么时候?”她还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生日。 “八月十四,中秋节前一天。”春桃脱口而出。 这个小丫鬟到时候嘴很快嘛。 给他买个啥呢,送扫把,寓意好,一扫天下。还是大麦呢,毕竟是商人,寓意大卖嘛,好兆头。 正想着前方忽传来一片骚动,不知是谁大吼一声:“快闪开,这马失控了!快点闪开!” 沈慕澜一抬头,那发了癫的马正朝她的方 向飞驰而来。 现场一度混乱,那疯马一路撞开不少商贩,也撞翻了不少路边的铺子。就算如此,沈慕澜还是在人群中中敏锐地捕捉到有一行人,为首的白衣男子异于常人,站在一旁紧盯着沈慕澜,双目带着笑意,仿若看戏般的,双手盘与胸前。 她什么时候招惹过他们这帮人吗?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疯马靠近沈慕澜时,沈慕澜一把将一旁吓傻的莹莹推开,捏着手上的簪子直接扔出去一下钉进了马的膝盖处,那疯马一下就跪了下来,一阵嘶吼,马上的人儿也因重力失控一下被甩了下来。 “哇,宿主,你深藏不露啊!”23拍起马屁。 那女子一袭红纱衣,身上戴的饰品皆是银制,工艺精巧,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那女子摔坐在地上,痛苦的揉揉屁股,还皱着眉头轻声唏嘘:“疼死本小姐了。”继而将目光转向沈慕澜,恶狠狠的说,“喂!你怎么回事啊,看不见本小姐还在马上呢吗,伤着本小姐了,把你全家家当抵了都赔不起!” 莹莹赶紧来到沈慕澜身边,看到自家小姐安然无恙,如释重负。 “你是哪家的小姐这般跋扈,你那疯马差点撞到我家小姐了,我家小姐不让马停下来,指不定你会被你那恶马带到哪呢!”莹莹直接站出来指责那红衣女子,虽然她也害怕那女子,但是此人想欺负她主子,她就忍不了了,回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慕澜面色舒缓,又继续怼她,“说起来,我家小姐还算得上你的救命恩人呢,你不道谢,竟在这倒打一耙起来,真是不可理喻!” 第10章 真是孽缘 那女子看到一个婢女都敢出声教训她,她怒发冲冠,直接取下腰间的鞭子,细观鞭子通体玄黑,把手处有暗金花纹,一看就不是俗物。 沈慕澜看她指尖微微泛白,可知她是用力在捏着这鞭子了,看她现在的状态,一鞭子甩人身上,估计不死也得皮开肉绽。 “你个奴婢怎么敢的啊你,今天我聂瑗瑗就替你主子教育教育你!”说着就扬起了鞭子。 她叫什么玩意儿?孽缘?哪个大冤种给取得名这么特色。 “人家叫聂瑗瑗,宿主。”23提醒道。 沈慕澜眼神阴婺一把将莹莹拉到自己身后,如果眼前这个怒火中烧的孽缘缘敢出手,那她也就不客气了。虽然她也没有一个技能叫百分百空手接大鞭子,但是,气势不能输。 就在两方对峙的时候,那领头的白衣男子走到他俩中间,“好了瑗瑗,别闹了。” 沈慕澜微微抬眸,这不是刚刚在旁边看好戏那个男的吗,他们还认识? 那,刚刚疯癫的马也是有预谋的咯? 沈慕澜随意瞟了一眼,长得也就那样吧,白不拉几的,一看就虚,还没有唐睿顺眼,想着刚刚这人可能还在旁边想着自己死定了就生不出好感。 周围吃瓜群众越聚越多,其中不失有被疯马伤者的路人和铺子老板,想找聂瑗瑗讨个说法,要个赔偿,又怕她拿鞭子抽他们,一直不敢上前。 “这位白衣服的男子好生英俊啊。”也不知是人群中的谁小声嘀咕一句。 周围太过安静,显得这句话很突兀。 沈慕澜漆黑的眸子毫无波澜,还有点想笑,她看这人也就一股子小白脸劲儿。 “阿恒哥哥,是这齐鸣国女子先惹我的,他们连小小的贱婢都敢怒骂我,你还不帮我说话!”聂瑗瑗对着那男子语气明显的转变,听起来还有些撒娇的成分在。 聂瑗瑗口中的阿恒哥哥正细细打量沈慕澜的眼睛,她的这双眼眸顾盼生辉,弯着一道优美的弧度后,眼尾微微的上扬,瞳孔黑的透彻,宛若一片浓重的夜色,可偏偏 又透露着些许光芒,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灵动清澈。 她长得是美的,尤其是这双眼睛,加上她这个人着实有趣的紧。 沈慕澜还挺反感他的眼神的,像是盯住猎物的狐狸一般。而他的手里也没闲着,轻轻将一根细针弹了出去,动作细微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他的动作,好巧不巧就被沈慕澜敏锐的捕捉到了。 “在下段恒,替我不懂事的小妹,给小姐赔个不是,她啊这初到宝地,不识规矩,怎料这马儿还突然癫狂,好在小姐出手相助,敢问小姐贵姓,在下定当登门道谢。”段恒拱起手来,显得彬彬有礼。 这段恒说话也挺有意思,看似在替聂瑗瑗道歉,实则又将自己推得干干净净,这二人关系怕是也不是如表面简单,不过从聂瑗瑗的语气似乎对段恒的感觉更甚一些。 “不必了,有那时间不如多教教令妹些待人礼数。” 聂瑗瑗本听到段恒没有帮自己说话就有些烦躁,听到沈慕澜的话更火大,她什么意思?分明在说她没有教养。 她急了她急了。 “告辞。”说完根本不给聂瑗瑗发作的机会,带着莹莹转身就走。 聂瑗瑗气的一鞭子摔在地上,地面上的乱七八糟的物件一瞬间就稀碎,惊得吃瓜群众们拍了拍胸脯,还好刚刚没上前理论,要不然碎的可能就是他们了。 “看个屁啊你们!”聂瑗瑗冲着周围喊道。霎时众人皆做鸟兽散。 段恒站在原地,望着沈慕澜离开的背影薄唇一扬,这女子果真有意思,临危不惧,内力浑厚啊。 段恒眼神往后方微微一瞥,跟在他身后的随从领悟主子意思,动作极快地消失在一行人中。 “宿主,段恒心里肯定在说:呵女人,挺拽啊。” “拽吗,你不觉得我很秀吗?” “秀死了。”23直呼这年头系统也不好混啊,宿主都得哄着。 拐弯处,沈慕澜回头瞥向疯马,那马已然没有生机。是刚刚那根银针吧,这个段恒也是个阴狠之人,手段狠毒,一根针杀一匹马。 此时在书 房里对比账目的唐睿,忽而抬头,一黑衣人从窗口窜了进来。 “何事?”看清来人,唐睿继续低头看起账本。 “属下刚刚得知,万象国五皇子段恒来到京都了。” “来就来了,与我何干,我现在只是个商人罢了,他总没有理由找我麻烦。” “刚才段恒碰到了二夫人,与其同行之人差点纵马撞伤夫人。” “你说什么!”唐睿听到关键词直接从座椅上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说着欲往外走,“夫人现在如何,可有受伤,纵马之人是谁!?我让你好好跟着她保护她的呢!” 黑衣人显然被唐睿惊到了,站在一旁瑟瑟发抖:“夫人没有受伤......” 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不见唐睿身影,原地只有一阵微风掠过。 唐睿还没有走出大门,就迎面遇到了溜达回来的沈慕澜,唐睿一把将沈慕澜抱在怀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才放开她。 两次了,一次沈月怡,一次万象狗贼。 不论男女,伤我卿卿皆狗贼。 “卿卿,过两天便是七夕了,我会陪你过七夕的好不好,我陪你去街上猜灯谜去护城河看河灯,以后你想去哪我都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卿卿。” 沈慕澜是懵圈的,唐睿一副不能再让她离开自己视线的模样,恨不得把他跟她捆绑在一起似的。 沈慕澜抬眸看到唐睿还微微喘息,他的眼眶不知为何泛红,刚刚那副紧张的不行的样子,估计是知道街上刚刚发生的事了。 沈慕澜点头应了,唐睿松了一口气,嘴角才微微扬起,他越发觉得他的卿卿可爱的像个小白兔一样。 23要是知道唐睿心中所想估计能仰天大笑,嗤之以鼻。 看来这个门还是不能出啊,出去两天遇到两个智障。 回到书房,黑衣人已经自觉跪在地上等着了。 唐睿一脸阴霾,敛起眼底的杀意。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我查,纵马之人是谁。查不到你也不需要回来了。” 黑衣人额头已被汗水浸湿,连连点头后一跃而逝。 第11章 万象国来使 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同台基,位于最高端的乃是当朝天子,也是武皇柳玉乾。 武皇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龙袍加身衬的他身形更加威猛雄壮,气宇不凡,俯瞰阶梯之下的文武百臣,旭日当空,他身上的龙纹更显熠熠生辉。细看武皇的唇色竟有些苍白,但丝毫不减其气势,不怒自威。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太监李德的尖细嗓音赫然响起。 “启禀陛下,微臣有一事相报,”郭尚书直挺挺的往前一站,“据城中密探来报,万象国人现身我齐鸣京都,万象国自多年前归降我国后一向与我国井水不犯河水,此番突然造访,恐不简单。” 柳玉乾面无波澜,但是他心中自知近年来万象国操练兵马,集结各路能人异士,是何居心。 各大臣听闻,皆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据言万象国来使器宇不凡,来者恐怕是皇室中人。” “皇室中人定是有异样心思吗,万一是来见识我国风土人情的呢。” “他国皇子带着一众能人来此,就为了来我京都闲逛?” “就是,你怎么不说是来过七夕的呢。” “王爱卿认为呢?”圣上柳玉乾缓缓开口道。 四下集体收声,纷纷将目光投在王丞相王渊身上。 “臣以为,既然他国已有来使到京都了,那我们不如尽尽地主之谊,先一步请他们入宫,摆宴欢迎,一方面体现我国风貌端正大气凛然,一方面还可打探来访真实意图。” “爱卿言之有理,那这件事就交由爱卿全权处理了。” “...臣领命。”王渊表面坦然受之,内心暗恨。 高庭之上,隐隐可见柳玉乾眸中透露的丝丝阴沉凉意。 旅店内,段恒面前一人颔 首汇报着得来的情报以及关于那日女子相关信息。 “哦?她是沈志远的女儿?”段恒微微蹙眉,神色有些为难。 怎么办他还挺喜欢那女子的,没想到竟然是齐鸣将军的女儿,那不是没戏了。 不对,也不是彻底没戏。 “还有一事,齐鸣国君已知晓殿下行踪,欲设宴请之。” 真有意思,先下手为强了。 翌日,宫中传出消息,邻国来使献礼,圣上龙颜大悦,大摆宴席,宴请当朝大臣可携家眷入宫。 消息传来,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出乎意料的是,柳玉乾竟还邀请了唐锋老爷子。 万象国百来年间一直都是不起眼的边境小国,齐鸣国也岌岌可危,但一直有开国将军唐锋镇守,也算相安无事。怎料十几年前万象突然进犯过齐鸣,试图吞并齐鸣,唐锋则领兵一举击退,这一战却使得齐鸣国稳固了起来,这么多年来从未再犯过。而当时的副统领就是沈志远。 凯旋回程时,就因为沈志远是副统领,竟无意传递了假信息,唐锋对沈志远并不存在怀疑态度,派了唐锋大儿子唐凯军前去探勘,没想到等唐锋赶到时,正看到唐凯军被围攻逼下崖底。 后派人去崖下地毯式搜索了七天七夜,尸骨无存,唐锋万念俱灰,心中自是明白官场风云,再无心涉政。虽然唐凯军死了,但唐锋的名号还是镇住了万象躁动的心。 “这老皇帝宴请前将军入宫,是何居心不言而喻啊。”沈慕澜依旧躺在老年摇摇椅上,随着摇椅微微晃动呢。 想用击溃万象的将军唐锋再镇压镇压其不老实的手,不要妄图伸向齐鸣。 这边唐府老爷子唐锋收到消息,自然也是明白圣上的意图,但他经历当初 一事,确实是不想晚年了还要为皇帝再利用一下。但柳玉乾这封邀请函,字字诛心,不容拒绝。 确实他的儿子孙子还在齐鸣,还在京都,只要在齐鸣就还是得仰仗国君。 这件事确实惹得唐锋连连叹息,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本就沧桑脸庞上的条条沟壑更深了。 当然唐玉良和唐睿自然也收到消息了,唐玉良在房间里左右徘徊,这些年的安稳日子使他衣带渐宽,此时他已经急得满头大汗,焦头烂额,肥硕的手不时为自己擦着汗。 “老爷,您也消停会儿吧,”看得唐玉良的夫人苏宝琴晕头转向的,“你在这把地板走穿了,也不能解决眼下事情啊。” “你懂什么啊,父亲也定是焦急的,这圣上....” “唉,你个妇道人家,你不懂!”唐玉良欲言又止,只能大大的叹着气。 “什么我不懂啊,什么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啊,还想让我们为其所...唔...”唐玉良急忙捂住苏宝琴的嘴。 “放肆,岂敢揣测圣上,”又紧张兮兮的望向门口,“小心隔墙有耳。” 书房,唐睿心中繁琐之事众多,账本摊在书桌上却无心翻阅,窗户微微晃动,唐睿侧目,黑衣人不留痕迹的出现在了唐睿面前,单膝拱手跪在地上。 “属下已经查明,那纵马之人是万象国国相次女聂瑗瑗,此次聂瑗瑗应该会随着五皇子段恒一同进宫觐见。” 唐睿听完,心里又是一沉,“下去吧,上次的事,没有第二次。” 黑衣人点头叩谢,遂而消失在房间里。 唐睿心中有了一计,起身往唐玉良房间走去。 “叩叩” “爹。”唐睿轻叩门,后低着头沉声走了进来,“孩儿心中有一计。” 第12章 非她不可 这边沈将军也收到了消息,思量了一下找到了沈慕澜。 “不去。”沈志远突然来唐府找她,她也不能太驳了沈志远面子,没想到一见面便是沈慕澜随他进宫赴宴。 本身她就已经嫁入唐府,再以沈家嫡女身份入宫也不太好吧。 “父亲!为何不带我去啊!”沈月怡在旁边吹鼻子瞪眼的,凭什么非要带沈慕澜去啊,她都已嫁为人妻了,她沈月怡还未有婚配,这不是个相亲好机会啊,居然不带她去,她不接受! “父亲还是带小妹去吧,近日宴会必是群英汇集,正好可以给小妹相一个如意郎君。”沈慕澜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是啊父亲,您不能如此偏心她沈慕澜!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沈志远直接瞪了一眼口无遮拦的沈月怡,沈月怡接收到父亲的眼神后直接哑了言。 “够了,此事我自有这么做的原因,慕澜随我去赴宴,就这么说了!”沈志远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怕沈慕澜还要开口拒绝,“你若是还顶撞我的意思,就当没我这个父亲!”甩袖离开。 倒是沈月怡站在原地,气的双眼通红,冬天山上恶狼的眼神也不过如此了,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你瞪我有用?我帮你说话了,可能父亲觉得你,”沈慕澜顿了顿,对着杯里茶叶吹了吹,“登不上台面?”毫不隐晦。 “莹莹,送客。”趁沈月怡还没破口大骂,直接下了逐客令。 “二小姐,请吧。”莹莹弯腰双手指向大门。 “我迟早让你消失。”沈月怡此时表情狰狞,咬牙切齿。眼眶也因愤恨染上了凶狠的赤色。 “那,祝你梦想成真。”沈慕澜幽暗的眸子像是无底的深渊,沈月怡跺脚跑走。 “小姐,您去吗?这宫宴。”莹莹站在一旁一时间判断不出沈慕澜的神情态度。 “去。” “宿主,段恒和聂瑗瑗也在宴会上。” “他们?是万象国的吧。” “你咋嫩聪明呢宿主。” ......沙雕 “宿主,你骂我,我听得见。” “是谁告诉你,沙雕是骂人的了,你好好查查你的词库。” “沙雕,指用沙土做堆积材料的造型艺术,也指这样的雕塑作品。宿主你的 意思是我是个艺术品吗?”23机械声音还透露着些许欣喜。 “卿卿,在饮茶呢。”唐睿一句话将沈慕澜思绪从23那里拉了回来。 “嗯...算是。” “明日便是七夕了,可我这边突然有点事,恐怕不能陪你一起了,你若是觉得在家里闷得慌,我会找人护着你,你可以去逛一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食言,我是.......”要去为她做件事。虽说他会进宫,但沈慕澜这边也是不可能松懈一丝一毫。 “你是要去参加宫宴吧。”沈慕澜看向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神中掺杂了不少情绪,有懊恼有愧疚,还有一丝...坚毅?唐睿的眸子一直都是亮晶晶的,像可怜巴巴的狗崽子。 “形容的好哇宿主。” 这是想去干大事? “你怎知晓?”唐睿诧异的样子像极了没有心智的孩(sha)子。 装吧就。 “我父亲刚刚来过,他要带我赴宴。” 唐睿听完皱起眉心,眼底狠戾一闪而过,就非得动她不可? 再一抬头,唐睿又是嬉笑着的。 “这样也好,我就能贴身护着你了。” 第13章 不染尘埃 京都皇宫红墙绿瓦,雕栏玉砌。金銮大殿金碧辉煌,建筑装潢尽显张扬奢华。 宫门口官轿将道路堵的水泄不通。 沈慕澜到达地方的时候,宫门附近沈志远已经负手立于门口,看样子等了挺久。 沈慕澜款款走着,驻足到沈志远旁边时,才发现沈月怡也来了。 沈月怡笑的一脸嚣张,得意忘形。显摆着沈志远还是带她来了。 沈慕澜直接略过她,径直往门内走去,唐睿紧随其后。 厅内视野豁然开朗,灯火阑珊,筹光交错。 红色的帷幕,发亮的嵌花地板,黑色圆柱中间摆着方桌,桌面上面金、银器皿在灯火的折射下散发着晃眼的光。 天子柳玉乾正坐于最上方,灯火汇集之处,旁边身着金色丝绸长裙,绣着几朵怒放的大红牡丹,裙摆轻泻,便是皇后王佩宁。时而附耳相谈,时而面带微笑的看着一众官宦及其亲眷互相攀谈交涉。官与官之间互相奉承,眷与眷之间互相吹捧。 不远处被围的严严实实的是圣上唯一的公主,柳婉姿。这公主人如其名,姿态端庄婉婉,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夸着她,她的嘴角总是保持的一抹温柔的笑,眉眼间柔情似水。 段恒焦急的坐在座位上四处张望着,将军之女今日应当也是会出席的。 坐在段恒旁边的自然是聂瑗瑗,聂瑗瑗依旧是一身红衣,还挺应今天的景。 “沈志远沈将军携女入宴~”小太监的声音洪亮,段恒听见喊声直接转头盯住入口。 只见沈将军面容虽饱经风霜,但身材魁梧,身形高大强壮,双臂有力,步履稳健,不见一丝懈怠。 紧跟其后的女子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得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长相确是出水芙蓉般貌美。 众人窃窃私语,沈将军之女确实是长相出众的。更有些公子哥欣赏起来。 段恒微微蹙眉,这也不是沈慕澜啊。 莫非沈志远没带沈慕澜来? 段恒不禁大失所望,低下头,端起酒杯,正要饮下之时,却听闻周围一阵轻呼。立于段恒旁边的随从,轻声说道:“殿下,沈小姐来了。” “看到了。”段恒对其毫无兴趣,甚至感觉不如喝酒。 “是另一个沈小姐......” 聂瑗瑗却是先抬的头,看到来人也是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那天那个嚣张的女人?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 仙气飘飘。 段恒不经意抬眉,入眼的确实是沈慕澜,与她并肩的是唐睿。 圣上柳玉乾也将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此女不凡。皇后打量了一下此女子,她知道这是沈志远的女儿,心中不免升起些许异样的情绪,她自然见过沈志远的嫡女,只是感觉比当初的沈慕澜更添了些灵气。 此女子眉如翠羽,肌如白雪,齿如含贝,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身着一袭鹅黄色长裙,外罩一层薄烟纱。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木簪绾起,随意 却不显散漫。 要说刚刚沈月怡给人的感觉是闭月羞花,那沈慕澜一出现四座皆黯然失色也不为过。 就连公主柳婉姿也忍不住细细打量起她,一双美目中隐隐可见丝丝艳羡之意。 沈慕澜没有刻意的看着哪儿,第一次进宫,好奇心总是有的,欣赏着宫内建筑,这皇宫确实是奢侈的,连柱子上都用以暗金色龙纹渡之。 漆黑如暗夜般的眸子被灯光点亮,宛若夜幕中点缀上的星光,面上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 不经意间,沈慕澜注意到皇帝下方落座的段恒,而段恒也正明目张胆的盯着她,视线碰撞到一起后,沈慕澜就又不留痕迹的转走,眼神微微一暗。 就在沈慕澜将目光扫过段恒的一瞬间,段恒却被她晃了眼,心中的涟漪悄然荡开。激动的他差点站起来。 不同于那日的她,现在的如同天上仙子般不染尘土。 被沈慕澜目光所及的官家子弟看向沈慕澜的眼神也逐渐炽热。 段恒极力克制他内心的波动,目光转向她身边之人。同时唐睿也将眼神投向段恒,无论是前两天之事还是刚刚段恒赤裸的眼神,都让他无比厌恶。只一瞬,唐睿便收起眼底的凶狠桀骜。 但是段恒还是抓住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凶恶。这人是谁,他得罪过他吗?刚刚他的眼神像是要弄死他的感觉...... “唐锋将军之后唐睿入宴~”小太监的声音依旧洪亮,听闻唐锋名讳纷纷向门口望去,却被其身边人震撼。 第14章 跟他抢人 “她旁边那人是谁?”段恒冷着脸,头微微偏向身后之人。 “是,是她夫家。”身后随从不禁一抖,支支吾吾道。 段恒附近的气压瞬间骤冷,半天才恢复之前的神情。 没关系,抢过来就是。 沈慕澜莲步款款走到沈志远身旁,落座到他旁边。 “大皇子入宴~” 柳江铭快步走进厅内,随后朝柳玉乾微微弯腰拱手行礼。“父皇,儿臣来晚了,还请父皇,段皇子恕罪。” “无碍,快落座吧,宴会马上开始了。” 柳江铭又作一揖,转身落座在皇帝右下侧,也就是沈慕澜的斜前方。 坐柳江铭上方的还有太子柳永钦,与太子同坐的是其胞妹,柳婉姿;下面则是二皇子柳子煜,而柳子煜身边还坐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女子。 柳子煜一言不发的盯着沈慕澜,神情肃穆。 “宿主,二皇子柳子煜一直在盯着你看。” “谢谢你告诉我,不然我一定不知道呢。”沈慕澜端着茶杯阴阳怪气的回复着23。 柳子煜都快把她盯穿了。 沈慕澜他之前就有所耳闻她的事迹,也曾在几年前见过。只是不曾想现在的沈慕澜竟与多年前差别如此之大。 虽然之前的她也是沉默寡言的,但现在隐约可见身上散发的气场。 “如果按照你之前跟我说的结局,那这个柳子煜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可以这么理解,而且他旁边坐的是……”23赶紧捂住了嘴,差点说漏。 “是女主呗。”这点小套路她还是能料到的。 “是是是是是是。”23心有余悸用自己不存在的手拍拍自己不存在的胸口。 “既然诸位都已到齐,那我们就开始吧。”柳玉乾随即对李德摆了摆手。 李德授意点了点头,随即歌舞升平,鼓乐齐鸣。 “今日是为邻国来使设宴欢迎,诸位在座皆是齐鸣国文武大臣,来!一同举杯,表示欢迎。” 所有人一同站起对段恒方向举杯饮酒。 段恒站起来,那聂瑗瑗也一同缓缓走到武皇柳玉乾面前,作了一揖,随即说道:“陛下,此乃我万象派万人去南海寻找多年得来的宝物 ——南海夜明珠,特由臣与万象国师嫡女代表万象献于齐鸣,以表我万象与齐鸣齐心。” 段恒示意随从,金丝楠木盒中打开便是一颗熠熠生辉的夜明珠,如拳头般大小,打开后四座一片哗然。 柳玉乾也不由得神情大动,若是这真是南海夜明珠那自然是价值连城的。 沈慕澜听到这,眉头一挑,万象国国师之女?难怪那么拽。 柳玉乾喜笑颜开:“万象皇子言重,五皇子何须客气,我齐鸣也自当款待得当,既已备此厚礼,我两国感情自日益深厚。” 段恒勾着唇答谢后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处坐下。好不得意的转头看向沈慕澜,后者根本没抬头。 “宿主,那个万象五皇子段恒好像看上你了。” “猎奇心罢了。” “他好像比最开始看到你的时候更兴奋了。” 面前摆着的吃食,心不在焉的吃着,沈慕澜意识到了,万象国的人来了,无论是来刺探敌情的还是来献礼的。都意味着,沈志远离出征不久了。 唐睿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沈慕澜,自然也看出了沈慕澜异样的情绪。 唐睿将一颗葡萄塞进沈慕澜嘴里,“想什么呢?” “我啊?”沈慕澜愣愣将葡萄咬破,随即吐出葡萄核到手心,嘴角流出汁水来,唐睿立即地处帕子将她嘴角擦干净。 “我在想,你等会以什么样的理由告诉柳...陛下,唐...祖父没来你却来了。” 一句话两个错,她实在是还没适应古代是有国之储君的,是不能喊储君的名字的,更何况圣上就在上面注视着。 唐睿心底的诧异在蔓延,但是又很快收起。 “我自然是有我的说辞。”唐睿笑笑。 说着,就见大皇子站了起来,对着段恒举杯,“本殿,敬万象五皇子一杯。” 段恒身边随从道:“这是大皇子柳江铭。” 随即,太子也站了起来,“本宫也敬段皇子一杯。” “这是太子柳永钦。” 见太子站了起来,公主也缓缓而起,“五皇子,还请尽兴。”然后端起酒杯。 柳子煜一言不发,站起冲段恒点了点头,众人一饮而尽,公主则 轻抿了一口。 “今日,不仅是我齐鸣七夕佳节,更有万象使节来访,那就由朕为万象皇子介绍一下我齐鸣重臣。” “这位是我齐鸣文官国相。”王渊起身敬酒。 “今日,乃七夕佳节,段皇子在酒宴上还请尽兴,上有歌舞鼓乐,下有美酒佳肴。酒宴结束后,京都街市郊外都格外热闹,若是您感兴趣也可以去游走游走。” “自然。”段恒也将杯中酒一饮而下。 “这位是我齐鸣武官沈将军。”沈志远起身敬酒。 说实话,段恒对他沈志远还是有点疙瘩的,但是他还是保持一抹微笑回敬,笑容没有一丝温度。沈志远自然是知道个中缘由。 “小女沈慕澜,沈月怡。”沈慕澜听到她被点名了,站了起来,举起酒杯没等话说完直接饮了。 沈月怡看到后,抱着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段皇子,我姐姐一向如此,您别放在心上,来我替我姐姐再敬您一杯。” 笑死,这沈月怡纯纯在搞事。 “无妨,慕澜小姐的性子十分讨喜。”段恒双目含情的看着沈慕澜。 搞的沈月怡面色有些尴尬啊,那她是喝还是不喝。 坐在上方的柳玉乾倒是看出点端倪。 “哈哈,沈将军的女儿还未有婚配,若是段皇子看上,那孤也可帮说说媒。” 沈月怡听到陛下要为她说媒,羞红了脸,直接坐下后,神色儒慕微微躲在沈志远身后遮住自己的脸,轻声冲沈志远唤了声爹,做足了害羞的小女儿情态。 “我就是有意,也得沈家小姐有情才行呀。”段恒的眼神穿过沈月怡,直勾勾的盯着沈慕澜。 沈慕澜面无表情,捏起一颗葡萄往嘴里送。 “沈家小姐闭月羞花,自是不少青年才俊的心中佳人,不过段皇子也是人中龙凤,自不是难事。” “是啊,说不定可以抢到手呢。” “哦!宿主,很明显他这话是说给你和唐睿听得啊,宿主你要稳住,别忘了你的支线!不能动摇了!” “你想多了好吗。” 一阵嬉闹,成功让柳玉乾以为段恒喜欢沈家沈月怡。 而旁边唐睿却清楚明白段恒说的抢是想抢谁。 第15章 献礼 “陛下,草民唐睿携妻沈慕澜替草民祖父唐锋出席。”柳玉乾自然知道唐睿是唐锋的孙子,虽然唐锋一再表示唐家不再涉足官场,这些年唐家经商也是打出不小名声。 段恒倏地看向唐睿,心中波涛骇浪,他是唐锋的后人? “哦?唐锋唐将军为何没有来出席呢?”他倒是要听听这唐睿如何回复。 “祖父年事已高,加上近日身体抱恙,无法出席,但祖父亲自命草民来替祖父出席。还让草民代赠一物。” “如此,替朕问候一下你祖父,”而后有些好奇道,“那你所说的赠礼是何物呢,快快拿出来让诸位欣赏一下。” 唐睿勾起嘴唇,看向段恒的眼神充满了不怀好意。给了身后随从一个眼神,那随从便将一锦盒拿出交到唐睿手上。 唐睿接过锦盒,将锦盒面向皇上,随后打开,里面赫然放着的是一枚玉佩。 细看这玉佩通体散发着幽绿的光,质地水润冰透,确是上等品。雕工也很好,上面的大象栩栩如生。 众人见此玉绝非凡品,就凭这雕工这玉也价值不菲了。 只有段恒一人站于原地,瞳孔放的极大,周围气场瞬间冷了下来,很明显就能发现他情绪不对了。 “这枚玉佩,是当年我祖父抵御外敌时,巧得的一枚玉佩,当时地理位置靠近万象国,这碧玉又是不俗之物,我等素未见过此等品质的玉佩,祖父托我献于陛下。”唐睿 看着段恒冷的能滴出水的脸,“段皇子这般盯着这玉佩,莫非段皇子认得?” 他怎么可能不认得,这是万象国国君赠与他万象太子的玉佩,也是万象皇室尊贵的象征,那是他亲哥哥段渡的玉佩。 当初万象国太子御驾亲征,本是十足的把握,但是却被唐锋一剑砍下了项上人头。 段渡当年出行前,还是胜券在握,还揉着他的头说,回来就带他去城外游玩,他还说会很快就回来。 后来,他哥哥再也没回来...... 柳玉乾见此情景便不再开口,只噙着一抹笑意在嘴角。 那时年幼的段恒得知战败了,不能接受事实,他非要自己去亲眼看到,可是当时的齐鸣将军还没有撤离,太危险,他被齐鸣皇拉住,才没有直接冲到战场。 后来段恒发现,他的哥哥,头颅被敌方砍下,身上的玉佩也丢失不见。年幼的段恒誓要为哥哥报仇。 段恒攥紧拳头,恨不得直接给唐睿一拳。 他这些年的禁忌就是他的哥哥,他实在无法忍受有人当面挑衅他,若不是旁边的随从在桌子下来拉住他的手腕,恐怕,段恒就控制不住了。 “确实是我万象皇宫之物。” “哦?既如此,不如将此玉赠与殿下,也算物归原主。”柳玉乾道。 “那,段恒谢过圣上,谢过唐公子了。这个物件当初被一无耻小偷盗走,没想到竟丢在了外边,这小贼当千刀万剐,不 过今日总算失而复得了。”段恒语气轻松,但还是能听出些咬牙切齿之意。 “不用客气,应该的。”唐睿好似听不出他话里有话,自顾自坐回座位。 柳玉乾见当时想叫唐锋来的目的已达到,心满意足的招呼各位继续吃喝赏乐。 “对了,听闻前段时间唐家有喜,便是唐将军的孙儿娶亲,场面倒是不小,朕也好奇是娶的何人配得上这般宏伟阵仗,今日一见果然貌若天人,唐公子好福气。” “谢陛下夸赞,得此妻,是我唐睿此生之幸。”说罢,微笑着看向段恒,意欲何为不明而喻。 段恒坐定,心中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剥唐睿的皮了,他祖父杀他兄长使他一家不能团聚,他就抢他最珍视之物让他悔痛一生,他要让他唐家,让齐鸣付出代价。 唐睿也是看到段恒的表情及情绪变化也安安稳稳吃起桌上美食,时不时给沈慕澜喂上一口,然后轻轻帮她擦着嘴。 这个段恒气焰十足,可他也还是只能忍气吞声,他也不行啊段恒。还口口声声要抢他的卿卿,他又是凭什么。 “宿主,我要告诉你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23的机械音听起来微微颤抖。 沈慕澜没有说话等着它继续说。 “段恒的愤怒值刚刚到达顶峰了,发兵估计会提前了。” 沈慕澜眉头一皱,“那你跟我说说这消息好在哪?” “好...好在咱们进度加快了算吗?” 第16章 女将军 宴席结束,各大臣子皆一一向皇帝告退。 外面夜色将暗,时候还早,街巷里都是鼓乐声,吆喝声,欢笑声。 沈慕澜坐回她来时的轿子,等了半天轿子也没见启程,沈慕澜起身撇开帘子,帘子外面唐睿正打算上轿。 “你怎么不上你自己的轿子啊。” “我那个轿子太小了,我跟你坐一起吧。”唐睿摸了摸鼻尖。 “小吗?明明来的时候还不小。” “哎呀好了好了,快坐好吧,一会别摔了。”说着紧紧挨着沈慕澜坐在一起。 忽然一阵颠簸,沈慕澜一下摔在了唐睿怀里,唐睿稳稳的抱住沈慕澜,手还扶在她的细腰上。周围空气瞬间变得有些燥。 轿子外的随从立马出声道歉,“二少恕罪,刚刚路上有个小坑,没注意到,二少,少夫人没事吧?” “咳咳,你下次注意。”唐睿怔怔看着想要挣开的沈慕澜。 沈慕澜立即坐直,跟唐睿分开了些距离。 “那个...现在还能赶上放河灯,你想去玩会儿吗?”唐睿小声嘀咕。 “嗯。”也行,反正现在这个点回去也睡不着。 坐在晃来晃去的轿子里,沈慕澜忽然就觉得有点想吐,感觉刚刚吃的都快要吐出来了,晕车的毛病改成晕轿子了。 唐睿看出沈慕澜表情有些难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怎么了,身体不适吗?”唐睿一手揽过她的肩膀。 “还行,不吃东西好点,现在有点颠得慌。”沈慕澜摇摇头。 唐睿看了一眼窗外,距离街口不远了。 “我们下去走走吧,反正也不远了。”沈慕澜张口叫停轿子,就急着要下去,实在是在这个轿子里 坐不住。 唐睿赶忙跟上,“慢点,别摔着了。” 眼前灯火通明,张灯结彩。不远处开始就人声鼎沸,张袂成阴。 “真热闹啊,以前也这般热闹吗?”沈慕澜不禁露出笑容来。 “是啊。”唐睿有些恍惚。 “走吧进去看看。”沈慕澜盯着前方,手拍了拍唐睿的手心,说完就快步走进人群。 唐睿轻声发笑,这丫头什么时候喜欢凑热闹了。 这过节果然跟平常不一样,这街上卖的小东西小物件都不一样。 “姑娘,看看面具吗?”沈慕澜停在一个满是面具的铺子。眼观四周戴面具的确实不少,男男女女都有。 “面具,为何要戴面具?”她实在不解。 “姑娘,您是外地人吧,”老太婆打量了一下沈慕澜的穿着,应该是个达官贵人,“我们京都有个习俗,在七夕时,若是单身的男女在七夕当天以具遮面,只闻声,不见面,这样如若两情相悦,互相欣赏,那再互相取下面具,即被视为天定的姻缘。” “原来如此,那有没有......”不是单身戴的面具。 “不用了,她已经嫁人了。”唐睿出声打断她的话,护食似的,把沈慕澜拉走。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我知道,你只是好奇面具。”唐睿刮了刮沈慕澜鼻尖,不甚在意地笑道,“走带你去看有意思的。” 唐睿不由分说拉着沈慕澜走到一个舞台前,要说这个大舞台布置氛围,堪比春晚现场了。 “这是表演什么的。” “你看看就知道了。” 果然不一会,一男一女涂花了脸,上台扮演着滑稽的动作,博得大人小孩乐 呵。 这莫非是古代的二人转吗。 “哈哈哈哈,宿主这两个好搞笑啊,那个女的像是遛猴似的,哈哈哈哈。” 沈慕澜听得也忍俊不禁,唐睿则在旁边笑得很大声。 这两人硬是看完了整场演出,才意犹未尽的走开,沈慕澜瞥一眼注意到了一个小小的戏台,沈慕澜慢慢走过去,弯着腰看着这个小舞台上,两个皮影人正在打架。 “这是皮影戏,今天讲的应该是个女将军的故事,你感兴趣吗我可以给你说说,我看过几次。” “不要,我要自己看。”还想给她剧透。 沈慕澜拉过旁边的小板凳,坐了下来,唐睿见状跑开,沈慕澜看了一眼没搭理他,继续看着。 不一会儿,唐睿抱着大大小小零食回来,又搬来一个小板凳,将零食放上面,自己挨着沈慕澜坐下,“边吃边看边吃边看。”说着捏起瓜子嗑了起来。 面前皮影里小人不停变幻着形态,披荆斩棘,上阵杀敌,几次大战都没有回过家,因为她受了很重的伤,害怕亲人心疼,三年都在不停奔走,替国家出征。 后来被敌方将军看中要求她收起锋芒跟他回家吧,女人家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结果女将军不同意,那人便以她的家人,家乡要挟。她只得答应要求,在出嫁那日,敌方将军刚撩起她的红盖头,便被她一刀刺入胸口,门口侍卫听见声响,冲进来看见后将女将军一剑刺死,最后两人双双倒于血泊之中。 “也是个有烈性的女子啊。”唐睿嗑瓜子的嘴发出评论。 “这个故事确实挺有意思的。”沈慕澜看完心中一动。 为何她觉得有些悲凉。 第17章 知道吗 一个黑衣人窜出来,到唐睿一个侍卫耳边小声言语几句,那侍卫便急忙跑到唐睿身边。 “二少,”又目光定定看了沈慕澜,唐睿让他直接说,无需避讳,“那边出了点状况,有人找人来贴榜,悬赏一百万两要...您的项上人头...”声音越来越小。 “那又如何。”唐睿继续嗑着瓜子。 “第一杀手狂者已经揭榜了......” 什么情况,有人想杀唐睿?什么原因?尽管这二人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下确实如蚊虫叫声,但是她还是听清了。 唐睿听后紧紧的抿着唇,说实话他是不怕,不过怕是别误伤到沈慕澜... “让阿崇先去,我一会就去。” 侍卫点头领命,随后消失在黑夜里。 然后转过头看向沈慕澜,“卿卿,我这边有点事,你先回去好吗?” 沈慕澜自然是知道他要去处理什么事,这个时候最好不打扰他,“好,我这就回去,你不用担心。” 听到沈慕澜这么说,他就放心了,然后让侍卫跟着沈慕澜,被沈慕澜拒绝了。 “没事呢,我这春桃莹莹都在身边不用怕了,再说这里离家里那么近。” 家里...... “好。”唐睿笑道,“你二人一定注意保护夫人,出了岔子我拿你俩是问。”,随后带着侍卫离开。 两个女孩儿不停地点着头,“夫人,我们回去吧。”春桃属实是听唐睿的话的。 “嗯。”沈慕澜开始往回走,上了桥,却见桥下都是放河灯的,河边有情侣,相互依偎,有家人带着孩子,其乐融融,真的好不热闹,氛围感十足了可以说。 “宿主,你也没有觉得他们很幸福。” “幸福?放个河灯就幸福了吗?” “身边是至爱至亲,做什么都幸福,不只是放河灯。” “小姐,咱们也可以去放个河灯,河边就有卖的,很快的。”莹莹看着盯着河面久久不能回神的沈慕澜。 “使不得夫人,二少让咱们回府,最好还是听二少的话为好。”春桃低着头劝他们最好听唐睿的话。 “放个河灯而已,要不了多长时间的,再说了,又没说不回去。”莹莹噘着嘴小声道。 “二少说的是现在就回去,别是路上因为个什么芝麻小事,结果造成 了大事,那可就不值当了,”春桃不耐烦的答道,“再说了,这河灯夫人应该是往年都放,恐怕夫人都厌烦了的。” 她还真是一次都没放过。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宿主以往压根不知道这玩意儿。” 莹莹还想回嘴,就被沈慕澜伸手止住,“好了,别吵了,我觉得春桃说的对。”,莹莹听小姐都这么说了,看到春桃有些得意的表情瞬间泄气,然后沈慕澜又开口道,“春桃说的对,那我们就去放河灯吧。”说着沈慕澜就自顾自下了桥,走到卖河灯的老翁那,买了两个。 另一个递给莹莹,“给,你也放一个,春桃就不要了,反正人家年年都放。” 莹莹接过,河灯像是莲花似的,栩栩如生,中间还有个小小的蜡烛,微微发着光,好看极了。 “小姐要先许愿,将愿望写在河灯上再放入河里,愿望就会实现了。”莹莹看沈慕澜直接就要将河灯放下去,赶紧喊住沈慕澜,将笔递给沈慕澜。 “宿主,你要许什么愿望呀。” “管你x事。” “......人家就问问也不行了,好凶嘤嘤嘤。” 沈慕澜也想不好了,明明知道这许愿能成是假的,就这沈慕澜也有些纠结上了,写什么呢,还是希望任务能快完成吧。 “小姐您写好了吗,我写完了,我要和小姐永远在一起。”说着将河灯拿在手里,等沈慕澜写完就一起放入河中。 然后沈慕澜在河灯上写下几个字,就将其放入河中。 “小姐你写的啥呀?”莹莹好奇的看向河里。 “就不告诉你。” 一旁毫无参与感的春桃一脸的蔑视,看到沈慕澜往她的方向看过来,立马又恢复成恭恭敬敬的模样。 沈慕澜开始往桥上走,却用余光瞟到了一个人。思量了一下,还是让春桃莹莹二人在桥上等她一下,春桃正要再次提醒沈慕澜时,被沈慕澜一个眼神定住。 沈慕澜走向河边里面竹林里,里面竟然有石桌一座,石椅两个,一个落寞的身影侧坐着,一壶一壶的灌着酒。 那身影似乎意识到有人来了,捏起一片竹叶向她的方向飞掷,沈慕澜瞳孔一放,迅速躲了过去。还是打到了胳膊,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皮肤也被划 开一个小小的细伤。 “是你啊。”段恒后头看,原来是她。 沈慕澜不言,转身就要离开。 “能不能不走啊。”段恒感觉到她转身要走,急忙喊道。 “别走,行不行......” 沈慕澜微微蹙眉,这段恒怎么回事,喝多了吧,她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 “算我求你,坐下陪我一会。”话语间竟然多了些恳求。 沈慕澜想了一下,还是回头坐在了段恒对面,一时间不明白段恒的意思。 段恒好似也缓了一下,愣愣回想自己刚刚的举动。 “失恋了?一个人在这喝酒。”沈慕澜调侃道。 “那倒是没有,如果你愿意跟我恋一下,那就永远不用失恋了。”段恒看着她,侃侃笑道。 “打住打住。”沈慕澜不想跟他再聊这个话题,要不然怕是越发激起他的好胜心理。 “宿主,你跟他聊天是想劝他别出兵打齐鸣嘛?”23十分认真的询问。 “闭嘴吧你。” “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大家都那么开心,你在这儿喝什么闷酒。”沈慕澜不明所以的眼神看着他。 “是啊,大过节的,你看起来也不算太开心,怎么?唐睿不陪你吗?我可以陪你。”段恒喝的醉醺醺的,但是比刚刚好多了,从沈慕澜来了以后。 “.......”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的。 见沈慕澜没有回他,他又开始自顾自喝了起来,地上扔的全是酒壶。 “你知道吗,万象原本也是有七夕节的,后来没了,你可知是为何?”段恒抬头望着乌漆嘛黑的天空,这个视角只能看到一点点的月光,看不见月亮。 沈慕澜摇摇头,万象关她啥事。 “宿主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呀,不就是唐锋带兵打的万象那次嘛。” 沈慕澜没有理这个憨货系统,只听段恒开口了。 “当年,一人自称齐鸣朝臣联络我万象的将军告知说你们齐鸣岌岌可危,如果现在派兵即可一举攻下齐鸣,收割土地,我万象将军自然不信,并将此人赶出万象,没想到那人狼子野心竟然在不远处介于两国之间的黑风山找了一帮草寇,那些土匪根本什么都不怕,听说有钱拿什么都干,包括进我万象屠村,抢劫,杀人,放火。民不聊生......” 第18章 你怎么不说他狠毒 “无奈,我父皇只好派兵去剿匪,可是那土匪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尤其是黑风山上的老大名叫罗刹,他一人杀我将士数千名,很快,一座城都要沦陷了,我二兄长段骥,亲自领兵带将击退草寇,与罗刹对战势均力敌,那罗刹觉得不敌,就用毒暗算我二皇兄,百花毒,来自齐鸣的毒,”说着看了沈慕澜一眼,“我二皇兄当场被此毒,毒瞎了双眼,二皇兄失去双眼,靠他的其他感官本领,斩下罗刹一条胳膊,罗刹匆匆逃走,二皇兄才留了一条命。” 百花毒? “宿主,他不严谨,百花毒严格意义来说不能算是齐鸣的毒,这种毒最厉害的一味引子是来自万象的呢。”23忍不住纠正。 “罗刹败了,黑风山的贼寇又没再犯。正当大家松一口气时,二皇兄却在床上口吐鲜血。有谁又能想得到,那毒竟然会蔓延,甚至会传染,很快蔓延至全身,二皇兄不吃不喝三日还是去世了,还带走了医护不少人的生命,二皇嫂,身怀六甲,每日忧心忡忡,好不容易等回二皇兄,却是这样的结果,二皇嫂接触到二皇兄,也被传染毒气,硬生生挺了两个月,她知道她不能活,拼死也要留下二皇兄的孩子,天不遂人愿,她终于还是挺不住了,孩子也胎死腹中。”段恒停下来,又是灌了一大口酒。 “本来以为,二皇兄他们的命换了万象百姓安生,可是,黑风罗刹记恨二皇兄斩下他的手臂,带着他的手下,竟然一举进犯齐鸣,还大放厥词道齐鸣皇子派他们来灭了万象,边杀人,边大肆宣扬着齐鸣。 我们能怎么办,敌人已经攻入城门,不反抗难道等死吗? 齐鸣当时虽然也没有很强的实力, 但胜在有兵有将有唐锋。齐鸣皇帝却说万象蓄意谋反,派唐锋来攻打我万象,我万象将军上次就死在了黑风山贼寇手里,没有将军迎战又如何平战。我大皇兄段渡,主动请缨,要求带兵回击齐鸣。 我当时才十二岁,我大哥与我同父同母,是我亲哥哥,我与他关系最好,他当时答应我说,一定会凯旋回来的,我将母后之前去寺庙给我带回来的平安符送给了他,他说的回来就会带我去城外游玩,还会带我去放河灯,给我买我爱吃的糕点,给我买话本,带我去看大戏...”说到这儿,段恒好像见到了他哥哥一般笑了起来。 沈慕澜不禁抬眼看了段恒,这孩子也挺可怜的,难怪现在一副反派的气质在。 诶不对啊,原本剧情里反派不是唐睿吗,怎么变动这么大? “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 “他被唐锋砍下了脑袋,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我根本就不可能信,我大哥英勇神武怎么可能会死。我想去亲眼看看,去拆穿他们的谎言,我父皇直接给了我一巴掌,告诉我,皇兄死了。真死了。” “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段恒将目光转向沈慕澜,眼里隐约可见泪光,喉结一动,又将头转了回去,“你又怎么可能会懂。” “后来等到唐锋撤退,凯旋回去报喜了,我才能去战场上,去一具具尸体下面将我皇兄尸体翻出来,可怜,我皇兄首级被唐锋砍下拿走邀功,手里还紧紧握着临行前我给他的平安符,上面全是血污,我根本无法想象,他当时面对唐锋的大刀,手中握着平安符脑海里在想什么,铠甲里,铠甲里放着一个话本,那话本被无数刀剑砍过,零零碎碎,没有一页完整 的。那话本应该是皇兄买好准备打完仗就给我的,他想亲手给我的......”段恒说着又是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壶,语气更加悲凉“玉佩也没了,玉佩是父皇封太子时亲手赠与我大哥的,玉佩也丢失在战场上了,没想到竟然在唐锋手上。” “不投降怎么办,不投降,我连家都没了。” “你知道吗,那天,就是七月七日,你们举国欢庆,我却痛失家人,全国鸣悲月余。”段恒怔怔地趴倒在桌子上,眼睛慢慢闭上。 原来如此,难怪今天唐睿拿出玉佩说送给他,他的情绪变化如此之大。 “都觉得万象狠毒,你怎么不说他们狠毒?” “你们要抵御外敌没错,我的家已经支离破碎了。” “那唐锋大儿子不是......”沈慕澜开口想问,但是又觉得这个时候问不太礼貌。 “呵,那是我那个年轻气盛的四哥,才十几岁,得知大哥死讯,他便独自一人去扒了战场上战死的齐鸣将士衣服,在他们回去的路上,混入其中,骗了沈志远,说另有一支军队正打算悄悄包过来,让派兵去。”段恒抬眸看向沈慕澜,随后惨淡一笑,“没想到沈志远相信了,唐锋派他大儿子前去勘察,我四哥和他的几个侍卫,一敌百,换了唐凯军的命坠了崖底。”我父皇得知消息,直接派兵搜查,我跟着去,四哥被找到的时候,背上被插满了箭羽。他才十几岁,他就有魄力去报仇,他当时得多疼。” 沈慕澜默了,她也不是铁石心肠,听完他说的心中也是有些感触的。 说着拍了拍段恒的背,“哭出来会好点吧。” “说什么呢,男儿有泪不轻弹好吧,我的泪在几个哥哥死后就流干了。” 第19章 他快扛不住了 “小姐~小姐~你好了没呀?”莹莹焦急的声音响起。 沈慕澜听到莹莹在喊她,于是看了一眼段恒。 “我没事,你走吧。”段恒说完将头转了过去,“今日再见到我哥哥的玉佩,一时间情难自控,也不知怎的竟对你说了这番话,你别介意。” “你倒是不怕我传出去。” “你不会。” 沈慕澜转身就走,速度还快。 “真绝情呀。”段恒回头看向了沈慕澜消失的方向,眼睛忽然瞟向不远处河流里的河灯。 “这二少爷说的让咱们抓紧时间回去,这都耽误多长时间了。”春桃果真是实实在在听唐睿话的。 沈慕澜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径直走上桥,往回去的路走。 莹莹跟上,一路上都在叽里呱啦的说着沈慕澜在树林时,外面看到的趣事。 “宿主,唐睿受伤了。” 沈慕澜听闻加快脚步往回赶,莹莹在后面突然跟不上她家小姐的脚步了,在后面小跑追上去,却见沈慕澜急急忙忙跑回房间,莹莹也冒冒失失跟了进去,却被眼前景象惊到说不出话来。 唐睿左肩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正在泊泊地流着血,唐睿面色惨白,一只手支撑着身体,一只手捂在伤口处,额头全是虚汗,唐睿抬眼,穿着粗气,看到沈慕澜回来了才终于放下心来,一下倒在了床上。 春桃进来看到此场景,赶紧扑过来跪在床边,喊着二少,见唐睿已无法应答,又赶忙出去喊大夫。 沈慕澜皱着眉头坐 在床边,看着他的伤口,心想果真没有及时回去还真出事了。 然后让莹莹出去,她本来想帮唐睿衣服脱了,可是这伤口有一会儿了,边缘有些结痂粘住了衣服,硬撕下来肯定能把他再疼醒,于是又让莹莹打一盆热水来。 莹莹去打热水的时候,说实话沈慕澜心中是有些愧疚的,或者自己早点回来,就能及时给唐睿救治,他就不用硬撑那么久了...... “宿主,你也别太自责了啦,虽然说唐睿确实是以为你已经安全回家了才直接回房间没有去治疗的,但是你也不要太自责啦。” ......谢谢,丝毫没被安慰到。 “小姐,给,热水。”莹莹端来热水盆里还放着毛巾。 “你先下去吧。”毕竟这怎么也是她男人。 沈慕澜先是用毛巾沾湿一点,慢慢给衣服和血液粘在一起的地方捂一下,比较好脱衣服,脱下衣服后血肉模糊的伤口,更是让沈慕澜倒吸一口凉气,仔细看了看伤口处发紫发黑,恐怕还有毒。 伤口像是被人用剑刺入后又旋转了一圈,肉被利剑剜掉不少,隐隐可见森森白骨。 这他是怎么能忍得了的。 沈慕澜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难辨的情绪,他真是好爱沈慕澜啊,可是这个沈慕澜也不是她。 只见他额头的汗愈加多了起来,表情也痛苦了起来,嘴里还喃喃说着什么。 “卿卿,卿卿...别...抛下我......” “唐睿,唐睿?你还好吗 ?”沈慕澜俯下身子听他说的是什么。 “夫人!大夫来了大夫来了。”春桃带着郎中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沈慕澜赶紧起身站于旁边,让郎中给唐睿号脉。 这郎中把着脉还不停给自己擦着汗,“这...这...二少爷,伤口我看了,是做过简单处理的,但是二少爷脉搏微弱,气血不足,淤血积堵,伤口呈暗紫色,是中毒症状,若是针灸说不定可以去淤血淤毒...这...在下...才疏学浅,恐怕无法彻底救治二少,况且不知是何毒的话没法对症下药。我这倒是可以给开点药方子,你们抓些药回来,说不定可以缓解一下病症。”他其实是会点针灸的,但那是小情况,给病人去去湿扎的,这情况不同了,垂危的唐二少,他属实是不敢。 这位郎中也是惶恐,确实她也能感受到唐睿还没脱离危险,“那你开吧,春桃去抓药。” 郎中连连点头离开,差点老泪纵横,治死了他一家老小就不用活了。 “针灸可以救唐睿。”沈慕澜明示23道。 “可是我也没办法给唐睿针灸呀宿主。” “唐睿死了你也别想升级了。” 23震惊,她是在威胁一个系统吗,是吗是吗?这年头系统真是不好做啊。 “我我我,那我怎么办嘛,咱们还没有积分呢,没办法开通这个技能嘛。” “预支点,”沈慕澜有些不耐烦了,23还想回嘴就被沈慕澜打断,“快点,他真的快扛不住了。” 第20章 医术 23小脸扭在了一起,最后还是预支了三千积分兑换了医术技能。 一本巨型书籍在沈慕澜脑海展开,知识如泉涌入她的脑中,一下子就接受那么多内容,沈慕澜显然有些吃力,三分钟后,沈慕澜再睁开双眼,眼前躺在她面前的唐睿,身体构造以及伤口详情已经全部以数据形式展现。随后沈慕澜从袖中拿出一套银针用以针灸。 “???哪来的针?”23惊。 沈慕澜有些紧张,毕竟现在唐睿的命在自己手上。 沈慕澜拿起一根针,迅速下针,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这时,闻声赶来的唐玉良和其夫人,看到沈慕澜捏着针先是一脸惶恐,唐夫人大喊着就要冲进来了,被抓完药回来的郎中喊住。 “这是在施以针灸呢。”沈慕澜的手法看的郎中眼花缭乱,但是井然有序,不难看出是有实力在身上的。 “大夫,你说她是在给我儿治疗?”唐夫人极力克制没有进来打断沈慕澜的冲动。 “正是,其手法极其复杂,但不难看出是会医之人。”没个五年十年是做不到这般熟练。 郎中话刚说完,唐睿就吐了一口黑血出来。 唐夫人惊得直接冲进房门,一把将沈慕澜推倒在地。 “睿儿,睿儿,你可千万别吓娘啊,娘可就你这一个儿子了啊。”唐老夫人趴在唐睿身上抽泣。 “别哭了,你儿子还没死呢!”唐玉良也是不忍,但是眼前还有外人在,脸面还是要的。 “那大夫还说她是在救治睿儿,他都吐血了!”老夫人边哭边指责她。 沈慕澜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刚刚也是紧张的,顺手还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看到唐睿把 淤血吐了出来,不一会应该就能醒了。 郎中赶紧过来再给唐睿号了一脉,果然情况已大有好转,这唐二夫人竟是深藏不露的医者。 “老夫人,二少爷刚刚将毒血吐出,已经脱离了危险,一会侍女煮好了药端来喂少爷喝下,估计少爷也就快醒了,只不过二少体内还有些余毒未清,还需另请高明来为二少诊断。” 沈慕澜没有吭声,快步走到书桌旁,在纸上写下了药材,然后递给春桃。 “按照这个去配药。” 春桃看了看老爷夫人不敢轻易动弹,郎中顺势从春桃手中拿过药方,不看不知道,一看属实给他惊到了。 “这药方上的几味药材恰到好处能祛毒养体,少夫人深藏不露医术高超,不知师从何门?” 沈慕澜没吭声直接坐在一旁喝起了茶,春桃则授意去煎药。 郎中见沈慕澜这般,也不自讨没趣,“二少爷身子疲虚,日后还需静养多日方可恢复如初。” 唐玉良与唐夫人听闻赶忙谢郎中,郎中却言还是二夫人的功劳。他二人怎能不知有她的功劳,但是一时间他俩也拉不下脸面。 送走郎中后,春桃就将煮好的药端了进来,还没给唐睿喝,唐睿自己就悠悠转醒。 唐睿猛咳了几下,又震的他胸口生疼,苍白的脸先是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唐老夫人,又将目光转向站在旁边的沈慕澜,随即又转向唐老夫人。 “母亲,让父亲母亲受惊了,孩儿无碍了。” “睿儿,你可算醒了,快将这药趁热喝了吧。”老妇人接过春桃递过来的药,唐睿点头端起药皱着眉心,一口给喝完了。 然后噘着嘴看着沈慕澜,沈慕澜一下就被逗笑了。 “母亲, 药我也喝了,你们二老快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 老夫人还想再叮嘱两句,就被唐玉良用肩膀抖了抖她肩膀,示意让他们小两口独处吧,她才欲言又止地离开了房间。 沈慕澜见他们二人走了,才放下腔调,揉了揉刚刚过于紧张有些发僵的肩膀。 唐睿刚刚其实一直是有感官的,只是无法睁开双眼,他知道是沈慕澜救得他,虽然疑惑为何沈慕澜突然会了医术,但他百分百信任沈慕澜,她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他也不会相信他的卿卿会害他。 唐睿想下地走到沈慕澜旁边,可他还没有力气支撑他下地,险些摔下床。 沈慕澜见状赶紧过去接住唐睿,没好气道,“才刚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又急着回去?” 唐睿却笑着,嘴咧得多大,“卿卿,谢谢你。” “谢什么,你死了我就得守寡了。” 唐睿不再言语,眉目含情的盯着沈慕澜。 唐睿:谢谢,有被安慰到。 “不打算说说吗?怎么受这么重的伤的?” “我...咳咳咳咳。”唐睿实在不想让沈慕澜牵扯其中,他只想护她一世安安稳稳。 “好了好了,先不说了,今天晚上你在床上睡吧。”沈慕澜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想,这床的大小我们二人睡一起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唐睿还脸红上了。 这小子想什么好事呢,伤口不疼了是吧。 “你这伤不休养几日是没法痊愈,听话行吗?我去旁边软塌上歇着就好。”沈慕澜说着就铺好软塌上的枕头被褥躺下。 唐睿垂下眼眸,将情绪尽数藏在眼底,再次抬眼看向沈慕澜的时候又是一副柔情模样,“好,听你的。” 第21章 是个坑 谁能想到周生入了朝了居然会被大皇子看中了提拔到了朝议郎,那些曾经看不上周生的人心中不免有些有眼不识泰山的感觉。 “周生,以你的学识,这么多年来都未能取得好的成绩,这次为何高中,我想你也不是糊涂人。”,周生心下一惊,他自然知道就他这点本事是没法考取状元,没想到竟是眼前贵人相助。 周生又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这当朝局势,我想你也很清楚吧。”大皇子柳江鸣把玩着手中的玉石貔貅,一双精明且透露着狠辣的鹰眸不经意地瞥着跪在地上的周生。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为殿下您效力,自是万死不辞赴汤蹈火。”周生趴在地上又是点头如捣蒜,生怕惹了这个阴晴不定的大皇子,会直接下令让他脑袋分家。 “好了,你也起来吧,”转头对身边管家道,“还不快给周议郎备座。” 周生又是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 柳江鸣摸了摸下巴,“我听闻你与沈慕澜是熟识,是吗?” 周生忽然感觉压力来了,对沈慕澜的反感被畏惧侵覆。 “确有此事,沈慕澜曾是下官发妻,”柳江鸣微微抬头,沈将军还能把女儿嫁给他? “不过,我几个月前已经和她合离了。”周生揣摩着柳江鸣的心思,本来想说沈慕澜被他踹了装个杯,但他不太敢。 “哦?” 周生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柳江鸣,柳江鸣示意他继续说。 “是这样的殿下,那莽…沈小姐身患病症,不能生育,且没什么文化,下官与其沟通也存在障碍,且她平常对下官态度恶劣,本以为考中状元,她会有所改善,可她冥顽不灵,我二人自知缘分已 尽,就……” 周生搞不明白柳江鸣的态度,说话只能两边不得罪。 “是这样吗,我怎么觉得她挺聪明的。”柳江鸣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周生感觉脚心都冒汗了,还好刚刚没说沈慕澜坏话,不然可能已经得罪眼前这个祖宗了。 “我呢这次找你来没什么别的事,既然已经确定了我们同一条心的,那我呢也就不打扰周议郎,”柳江鸣招了招手,“管家,快把我给周议郎准备的东西拿来。” 管家将一个盒子拿了出来,周生忙不失迭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灿灿的金子。顿时喜笑颜开,连忙道谢。 “一点薄礼,以后好处只会越来越多,周议郎你,明白吧。”柳江鸣看着他那副俗不可耐的模样,眼里藏着不屑,嘴上却是在笑着。 看着周生抱着箱子美滋滋地离开,还以为自己真的被眷顾呢。 管家才微微弯着身子对柳江鸣道:“这周生一副见钱眼开的世俗模样,何须与这种人交好。” “这你就不懂了吧,越俗的人越好掌控。” 柳江鸣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物件,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去,帮我邀请沈小姐,就说本皇子有事与其商谈,就约在水月楼吧。” 管家低头领命。 这边沈慕澜正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自从全唐府上上下下都被唐睿教育后,她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闲,连个来戳事的都没了。 “宿主,你知道吗,你现在,真的,很像,一条,咸鱼。”23一字一顿道。 “你是卡了吗阿三?” “阿三?你给一个如此尊贵的系统取一个一听就充满了咖喱味的名字,你不觉得你是在亵渎嘛!” “并不。” “你不积极营 业!” 沈慕澜正要反驳阿三,就被一路小跑过来的春桃打断。 “夫人,大皇子府的管家来府上传达口谕,说有事与您商议,请您前去赴约。”说完抻着膝盖喘着气。 沈慕澜蹙眉,柳江鸣?他有什么事能跟她商议的,这狗贼阴险的很,唐家做主的也不是她沈慕澜,做生意的也不是她沈慕澜。这怕不是鸿门宴吧。 “去哪见?” “应该是水月楼。” 看来不仅鸿门宴,还有点想挑衅人的意思。 春桃看着沈慕澜闷不吭声的样子,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 “不去,去跟他说我没空,下次一定。”沈慕澜起身伸了个懒腰往房间内走去。 春桃直接噘嘴,根本拦不住二夫人的脚步,这二夫人怎么越来越难伺候,让她出去拒绝大皇子,恐怕那管家给不了她好脸色了。 管家听到后,只是紧锁眉头,告知可是大皇子口谕,春桃站在原地不动,恨不得把头埋在地底。直到管家转身离开,春桃才松了一口气。 “你说,沈慕澜不愿见我?” “她的侍女确实是如此传达的。” 柳江鸣眯着眼将手中物件捏紧,“告诉她,本皇子与他商讨商讨关于沈将军的事,听说边境有贼寇作乱。” “还有,我要沈慕澜亲口回复。” “夫人,大皇子府管家又来了,这次您还是亲自去接待吧。”她怂了。 沈慕澜真的不太想去,砸吧了一下嘴,慢悠悠地起身走到前厅,此时管家已经等的有点不耐烦了,还是传达了大皇子的意思。 看来这个柳江鸣是有够鸡贼的,想从她父亲下手,要不是知道剧情,还真搞不明白柳江鸣做事的目的了。 “带路吧。” 第22章 鸿门宴 这个男人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就当上管家了? “沈小姐请。”在管家的指引下上了二楼雅间。 一进门就看到大皇子如同文人雅士一般,端起茶杯悠闲地饮着茶,赏着花。 “沈小姐,请用茶。”见沈慕澜来了,给沈慕澜沏了一杯,“上好的早春龙井,快尝尝。” 沈慕澜没有喝,此时殷勤的大皇子跟刚刚她脑补出来威胁她的模样真是一毛钱关系没有,选了个离柳江鸣最远的位置一坐,“大皇子,你这有话直说了吧。” 沈慕澜真的很烦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况且他长得也不好看。 柳江鸣的伪装差点当着沈慕澜的面破了,“是这样,我知道你嫁给唐睿一定是非你所想,不如我来帮你离开他,而且他不过一个小商贩罢了,没什么权利地位,跟着他没什么前途可言呢,我呢很欣赏你,我觉得沈小姐肯定会好好思量其中利弊的对吧。” 柳江鸣轻轻扇动着扇子,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 沈慕澜从一开始进来就不停地想翻白眼,终究是快忍不住了。 普通却自信,跟那个孽缘缘倒是般配啊。 “我要是说,不呢,毕竟我都二嫁了,民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而已,我这也没有要离开唐睿的打算。” 从沈慕澜刚到水月楼的时候,唐睿就收到消息大皇子约见他媳妇,还在养伤的唐睿顾不得伤势才刚刚好转直奔水月楼而去,刚到门口就听见他二人对话。 本来唐睿还有些害怕沈慕澜会再次放弃唐睿离开,听到她自己说的话他忽而笑了。 “大皇子还是多虑了,唐某对自己夫人还是会体贴入微的,毕竟 娶到她是我毕生愿望,自然是不会放任他人抢了去。”唐睿满面笑容的走进来,直接坐在了沈慕澜旁边。 柳江铭有些反感其自顾自的行为,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心底的狠戾慢慢扩散,又因为沈慕澜在这,他又不得不收敛住。 “当然,君子不夺人所好。”柳江铭轻笑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杯,“既然你也来了,不如坐下喝一杯茶吧。”示意旁边的随从给唐睿倒茶。 大皇子势力其实一直不如太子,太子性情比大皇子温和太多,朝中也是太子党众多,况且唐睿也是跟太子从儿时开始就是挚友,要说让唐睿站队肯定也是帮太子的,再说二皇子本来就是个神出鬼没的人,近日更是连消息都没有几个,只听闻他府上来了一个陌生女子身世不详。 而且今天这大皇子又是以沈家要挟,恐怕也是知道些什么消息了,想从沈慕澜身上下手崩坏太子党。 “听闻,大殿下得知些边陲的消息。”唐睿吹了吹杯中的茶叶,点明来意。 “额,正是,我这手下不知从哪打听来的,边境贼寇企图作乱的消息。”柳江铭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随从,“恐怕也是些道听途说了,唐公子不必在意。” “啧,要说还得是大皇子您呢,这消息来的就是快,在下自然是不相信空穴来风的,更何况是从大殿下这来的风呢。”唐睿早就在来之前打探过了,边陲是有个小贼小寇正在集结人马,意图是何为,也是昭然若揭。 大皇子恐怕有些按捺不住了。 “不必在意,不必在意。”唐睿的眼神太过犀利,他虽然是对着柳江铭在笑,但是这笑意 冷冽,仿佛柳江铭心思他一目了然,着实让柳江铭有些心虚了。 “这若真是没有的事,那自然不必在意了,毕竟要是真有贼人冒犯,岂不是要劳烦我岳父大人了。”唐睿说完饮下茶杯里的茶。 “那自然是没有最好了。”柳江铭抿了抿嘴唇。 沈慕澜在旁边看戏,确实还得是唐睿,做商人的口才确实是好点。 “好了,既然这茶也喝完了,事儿呢也说开了,我夫妻二人就不叨扰大殿下了,告辞。”唐睿拉着沈慕澜就要走,根本没有看柳江铭的脸色。 等二人彻底消失在房间里,柳江铭才愤愤的将茶杯扔在地上,力气之大险些没蹦随从脸上,吓得小随从跪在地上不起,而那个管家则回到房间,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他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本殿说话!” “告诉他娘的那帮人,给我把动静搞大点!让他娘的沈志远给我去平乱!”柳江铭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之大,楼下还没走远的沈慕澜唐睿二人都听见了。 看到如此,那管家更是皱紧眉头,双眼瞟过柳江铭,随后离开了房间。 “......这货的智商是凭什么跟二皇子太子争皇位的。”沈慕澜内心可以说有些无语。 “要说这古代不好呢,建筑都不隔音。”23答非所问道。 “放心好了,那帮子贼人,自然会有人解决好的,不会劳烦到岳父。”唐睿轻轻抚摸着沈慕澜的秀发。 “我可没说我担心。” “可你刚刚皱眉了呀。” 沈慕澜看着真体贴入微的唐睿,唐睿不可能只是个小商人那么简单,既然只是山贼,唐睿能解决了自然是再好不过。 第23章 贼寇作乱 有贼寇入侵这个消息几乎是同时传到二皇子以及太子耳中的。 京都郊外的府邸里,柳子煜正赤裸上身伏趴于床榻之上,背上扎满银针,施针的正是康梦芸。 “喂,柳子煜,你可千万别乱动,我扎歪了你可别怪我。”康梦芸嘴上冒犯着柳子煜,手上却一下也没有停。 康梦芸原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临床实习医生,却没想到在值守夜班时,送来的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劝退,看到尸体那一刻,虽然之前也自己动手操刀过,不过这一下的冲击康梦芸属实的没顶住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已经在二皇子府门口躺着了。 这二皇子自出生就携有蛊毒于体内,使得他自幼体弱,内力不稳。这蛊毒柳子煜跑遍了大江南北也没有找到解除的法子,使本身就自闭阴郁的柳子煜显得更加阴沉。常人更是不敢靠近,再加上这些人没能将蛊毒解了,性格也是阴晴不定,冷血无情。朝中之事他也表现的没什么兴趣,不料他才是深藏不露。 “你再敢对本殿无理,本殿就杀了你。”柳子煜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康梦芸一眼,语气却可以听出并无杀意。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我扎完针 你就杀行了吧,一刻也别留。”说着就用巧劲扎他身上。 却听柳子煜轻哼一声,心中念叨一句迟早报复回来。 一套治疗刚结束,柳子煜觉得身子轻松了不少,还没来得及穿衣服,柳子煜的贴身随从及死侍小一,便破门而入,一瞥眼就看见柳子煜正穿着上衣,又惊的睁大瞳孔,倒退到门口跪下。 “主子,小的有事上报。” 门内一阵窸窸窣窣声音,柳子煜并没有回应小一,几分钟后,柳子煜舒展着身子走出门槛。 “到书房汇报吧。”迈步走向书房。 小一跟在后面,心想,自己主子这么多年了,终于想开了。 “什么事,说吧。” “小的查到,有一批贼寇正在集结人马,欲从边境向内发起进攻。”小一单膝跪在地上汇报。 “所以呢?”柳子煜显然不在意这种小事。 “这...其中也有黑风寨的人,而且,据说暗阁派人前去剿匪。” 柳子煜皱眉,这其中又关暗阁什么事? 暗阁是一个杀手组织,只要有钱就可以在暗阁贴榜,有杀手接了完成榜上任务就可以得到佣金。暗阁是谁的组织他也只是有些眉目,似乎与太子有关但并不明确。 “那现 在那帮匪贼已经被清掉了?” “是有人带队去剿了,但并没有完全清除,那帮人如同蝗虫一般,蜂拥而至,极难彻底屠灭,据说那帮人手上有一种奇毒,可使人死而不僵,如活人般再战,可面如死灰,行尸走肉,以精血供养。” 奇毒?是否跟他身上的有关? 柳子煜陷入沉思,暗阁派人剿杀却遇到了这件事,若是皇上那边得知,恐怕...... “你也派一众人前去剿杀,记住,要暗地里。”思考片刻,柳子煜还是决定在开始时灭掉这个消息,“派一众精英死侍去,还有,别死绝了。”小一领命退下,心里道,嘴硬心软,还是怕他受伤。 太子府上,太子在书房翻阅着书籍,一只信鸽落于书桌上,柳永钦抬眸,将信鸽腿上绑着的纸条拿下来,上面赫然写着关于暗阁派人去剿匪,奇毒以及有一批不明来路的精英前往支援。 这什么情况,才几日,怎么事情就千变万化了。既然已经有两批人前去了,那他若是再派一批人在后面候着,等前面之人将贼人尽数剿灭,他再派人顶替邀功,岂不妙哉。 思量着,边写一纸条将其放与信鸽腿上,又于窗外放飞了。 第24章 他要走了 足足十五日,太子日日在书房内踱步,皇上那边恐怕也收到消息了,不过知道几方势力已经派出人马去应对,所以也没有诸多声张。柳永钦这边自然是知道时间越久越不利。扑通一声,一满身鲜血的人摔扑进书房,跌跌撞撞地走向柳永钦,“殿下...我方无...一人生还...那...那贼寇......”还没说完,眼前之人就咽气了。 柳永钦双目如铜铃,怎么可能,他的人是去守株待兔的,怎么会无一人生还,那其余几方人马呢? 二皇子那边更是消息都没人传回来,每日还过着跟康梦芸扎扎针斗斗嘴的日子,俩人感情也日益升温。 “小一怎么还没回来?”康梦芸趴在桌子上,手撑着下巴道。 “怎么?你想他了?”柳子煜挑眉,不过小一确实是有点久了还没消息传回来。 “你胡说什么啊你!”康梦芸美目圆瞪,“说正事呢,小一去两个多礼拜了,你不觉得奇怪吗?几个小毛贼而已,需要那么久。”柳子煜尚未开口,又自己补充道,“虽然说在边境,来回几天也差不多了,奇怪。” 柳子煜一般是不担心小一的,那小子平日是跳脱了些,但是规矩还是放心里的,而且他也是柳子煜最信任的一个下属,十几天飞鸽都未曾传递回来消息,属实是有些...... “你看,你根本就不关心他们,他们可是生命,啧啧啧,冷血无情。”康梦芸砸吧着嘴,随后捏起桌上的葡萄往嘴里送。柳子煜也捏起一颗葡萄往她头上砸。 “啊,你干嘛!讨厌死了你!”柳子煜不理会康梦芸的责骂,走回房间内。 “小二。” 唰的一声,一黑衣蒙面人单膝跪地,“在。” “去查一下小一那边情况。” “领命。”小二一跃而去。 唐睿这边更是对此事一目了然,所以也是扰他心智。 暗阁是他手下势力不错,他自然对暗阁的规矩了如指掌。揭榜相当于死也得完成任务,每个接任务的人必然是有规定时间的,除个别强调不需要时间限制的任务外,其余未标注的一律十五天一刷新,无论是完没完成任务都是需要提前回来汇报的,到现在没人汇报这次的剿匪任务,恐怕是全军覆没了。 还好他没让阿崇亲自去,上次他们二人都被重创,他要是去了恐怕也凶多吉少。 “宿主,边境那边异变了,唐睿派去的人全死了,还有二皇子和太子的人都死光蛋了。” “什么意思?异变?大皇子还能搞的出来这么高级的东西?” “这个嘛...反正情况有些危机。” “叩叩” “小姐,有个自称小姐朋友的人在门口让我来传个口信说他有事与您商议,在清风阁。”莹莹敲了敲门,在门口传话道。 “朋友?我哪有朋友?”商议?又是商议? 沈慕澜思考了一下,有了上次大皇子的前车之鉴, 她怕她不去又被人威胁,她并不是怕对方,是挺讨厌被人威胁还不得不从的感觉。 沈慕澜刚到清风阁的时候,之前就一直跟在段恒身边的那个侍卫引着她上了二楼。 一进屋,就看到段恒在一个桌子前拿着一支毛笔,挤眉弄眼的比划着。 “说吧,商议啥?”沈慕澜是一点没跟他客气的,自己坐那给自己倒了杯茶。 “啊,你来啦,阿卿~人家好久没见你了,想死你了都。”段恒说着就想上来抱沈慕澜。 沈慕澜面部难得一扭曲,下意识伸出脚挡在身前,怎料段恒一笑,竟捏住了沈慕澜的脚脖子。 “又嫩又细,阿卿,你可真是越来越让我着迷了。” 呕~yue~救命。 “你要是没话说我就走了,蹬鼻子上脸?”沈慕澜有些愠怒,面上还是如一潭死水没什么明显的表情。 段恒见状讪讪然,跟沈慕澜保持了点距离。 “你刚刚喊我什么?你上哪得知的,这么叫你自己不觉得瘆得慌?”沈慕澜的表情从进来开始就没办法合理把控自己的面部表情。 “这点小事儿,还是很容易的嘛。” 站门口的随从明宇捏了捏鼻子,心里吐槽到还是不容易的,连原本沈府的侍女仆人都贿赂了个遍才问到的。 “你今天叫我来到底是啥事?”沈慕澜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 “干嘛那么急吼吼的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你就不想见见我嘛。”段恒一脸委屈样,段恒的皮肤白皙,一副病态,但是如果单看长相有点柔柔弱弱的感觉,实际他凶的很嘞。 沈慕澜不喜欢这个长相的,也不能算不喜欢吧,唔,不是她的菜。 “我来给你画幅画吧。”段恒说着自顾自走到书桌前,拿起他直接端详半天的宣纸。 “你还会画画?”沈慕澜先是好奇,再是克制,“算了,你会不会画我都没有时间,耽误我的时间,我要回去了。” 段恒没有说话,反倒让沈慕澜不解了,段恒拿着笔的手一顿,仿佛大受伤害般的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沈慕澜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直接走了还是怎么做了。 时间静止了,沈慕澜还是妥协了,“就一刻钟,你能画好就画。”沈慕澜坐了下来。 段恒顿时喜笑颜开,“好嘞。”随即拿起笔,认真的画着对面喝茶的沈慕澜。 “宿主,没发现啊,变温柔了。” “这人啊,真的不能有同情心。” “啊?宿主你指对段恒啊?” 沈慕澜没有回复23,23也习惯了沈慕澜时不时的断连。 “宿主,你别被段恒感动了回来不做任务了,咱现在还欠三千分呢,咱是负债的人现在。”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负债。” 沈慕澜一晃神,似乎过了一刻钟了,沈慕澜回过神来望向书桌,段恒画完画正叼着笔托着下巴盯着沈慕澜看,眼里满是异样的光彩。 “你画完了你不说一 声?”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出神嘛。”段恒笑道。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再说了,阿卿你思考问题的样子也很美。”段恒活脱一副迷弟的模样。 “别说了别说了求你了,画完了我看看。”说完沈慕澜自己走到书桌旁侧着身子去看。 眼前这幅画,不能说跟她沈慕澜百分百相似吧,起码是跟她刚刚做过的动作毫不相干。 “这什么啊?”沈慕澜指着画中妩媚多姿的女子的手指。 “手指啊。”段恒天真的眨着眼睛答道。 “我说这谁啊?” “阿卿啊,你啊,沈慕澜啊。”段恒骄傲的说道。 “这个动作我这辈子都没做过。”沈慕澜直接将画举起来看。 眼前这画中女子,慵懒的半倚在贵妃椅上,一只手轻轻搭在侧胯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双目含情的盯着前方,眉眼中皆是妩媚之态。仿佛就在在这样盯着作画之人一般,面容确实与她的样貌有个八分相似。 “啧啧啧,画的真不错啊宿主,这画唐睿看了够砍死段恒十次,再拉出来鞭尸十次。”23的机械音实在听不出来是认真评价还是在调侃。 “我自己想象出来的嘛,阿卿你不觉得你要是做了这个动作绝对会更加的诱惑妖娆吗,真的是太美了。”说着把画从沈慕澜手里拿过来,轻轻卷了起来打算带回去裱起来。 “不行,这画的太不好看了,你不能留。”沈慕澜皱着眉她还真的有点怕。 段恒实际心里一眼就看出了沈慕澜的顾虑,“你就让我带走吧阿卿,我要走了,我会把画带回万象的,没人能看到这幅画,只有我能看到。” “而且,我这一去又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见到阿卿了,虽然我会尽快想办法见到阿卿,但是如果没有一物寄以思念,真不知道这日子怎么捱哦。”段恒又是摇了摇头,神情悲伤道。 沈慕澜真的是要被搞无语了,一开始还想伸手去抢,但是段恒一副“你来抢啊,你抢我就抱你”的模样,她还是就此作罢。 “算了算了,反正你也要走了。” “阿卿,我走了。”说着就真的将画仔仔细细放好,认真的表情再深深的看了沈慕澜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好信守承诺的人啊,难得!真的说走就走了诶宿主。” “宿主,你让他留下画是什么意思呢,你也看不上他还让他留着画...哦我知道了,你可怜他吗?也是,段恒从小又是死了哥哥又是死了母亲的,也没个人陪他......” 她倒是确实,这两次又是听他讲故事,一开始不过是想要打探这个段恒什么心思罢了。让他留画,是她知道这个段恒表明笑嘻嘻的看起来很好说话,其实他才是笑里藏刀,最为阴狠的那类人,如果不顺着他还不知道这个人会搞出来什么幺蛾子。 至于阿三,到底如何毒哑一个系统,在线等。 “宿主我听得到...” 第25章 起兵 消息还是铺天盖地的传到了京都。 御书房内,柳玉乾阴沉着看面前各地方千户递上来的奏折,均是在反馈最近由边陲地区向内陆聚集的可怕病毒以及像是打不死的匪帮。 他记得十天以前他的几个儿子就开始有行动了,怎么还能让那帮子乌合之众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现在情况似乎更加危急,恐怕不日京都也会人心惶惶了。 “陛下何须日夜忧愁难眠,沈将军战功赫赫,剿灭几个小小贼寇还不是易如反掌。”李德站在旁边道。 “是啊陛下,臣妾觉得小德子说的甚是有理,再说沈将军战功显赫,他出面不仅可以鼓舞士气,还能使得百姓安心,再说,沈志远若是真的平了这乱子,还省了不少麻烦不是。”王佩宁在皇上身边转着圈子说着。 她的兄长早跟她通过气了,若是能趁此机会砍了太子党的一条胳膊,那岂不乐哉。 “传令下去,召沈志远觐见。”思量了一会还是沉声道。 “领旨。” 唐府内,沈慕澜躺在懒人快乐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从表情上看似乎挺忧愁的。 “宿主,皇上召见了沈志远,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打仗了。” “啧,杀人还简单点,杀丧尸可就难了,关键那玩意骇人啊。” “是啊,而且还意味着咱们时间线提前了。” 提前了,要是提前结束了,她是不是这件事结束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不过还好,到现在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啊~宿主,你冷漠无情!你居然谁都不留恋。” 沈慕澜强忍着翻白眼的想法,“这样 不是更好?”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是宿主,我可听说其他家的宿主都是一个小世界沉浸其中都难以自拔的呢。” “说明我与众不同,说明我牛批,说明我迪奥。” 23不说话了。 “啧,这个丧尸病毒我感觉不那么单纯啊,为什么又会传染还能让人死而不僵?而且为什么能在古代碰到这种东西?” “呀,宿主你可真聪明呀,这玩意得是天花板级别的毒了。” 旁边扇扇子的莹莹一脸惊恐,又不敢吭声。最近她的主子老是自言自语,像是在跟谁对话似的,怪吓人的。 沈志远接旨择日便要领兵出城前往边陲灭贼,近日他自然也是听说了这奇毒,不过他身经百战,知觉不过是危言耸听哪有那么夸张的。 临行前,他还想再见见沈慕澜的,转念又想,这丫头,不尽然想见他,大战在即儿女私情是最不该。 无奈,还是没能见沈慕澜一面。 沈志远是在夜深时刻出城,毕竟只是去剿匪,不打草惊蛇为好,沈慕澜还是在城门口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目送沈志远出城,沈志远不时回头,仿佛在等着谁出现,驻足片刻后骑马离去。 而在大皇子,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带来了不小的影响,起码沈志远按照他原定的计划出兵剿匪去了。他发现那个管家不见了,说来也是奇怪,这个人前几天毛遂自荐要来给他出主意夺天下,瓦解其他势力,柳江铭便给他一个身份跟在自己身边做事,自从那天见过沈慕澜后,好像就没怎么再见到过这个人。 那人不会 将他的计划散布出去吧,应该不会,若真是如此,届时他再反咬一口也不迟,毕竟他只是一个贱民,而柳江铭是堂堂大皇子。 但是听他们传闻,说是什么还有其他可怕的毒患,是以讹传讹吧,反正到不了他柳江铭头上就对了,只等事成之后,坐收渔翁之利。 这边小二匆匆赶回见柳子煜,却见柳子煜正跟康梦芸在院中池塘边,两人烤了一条从池塘里钓上来的鱼,嬉笑打闹呢。 小二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柳子煜见小二归来,跟康梦芸说了句一会回来就一同前往书房。 “主子,大哥已身殒流矢县。”说着拿出了小一的身份牌递给柳子煜。 “什么?”柳子煜显然不信,小一是他众多暗卫中武功最上乘的一个,就算是全军覆没,他起码也能保他自己脱身,怎么会交代在那。 “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小二将见到的尸怪一五一十汇报给他,语气中还有些对那尸怪不可置信的恐惧。 “宫里有消息称皇帝已经命沈志远去平乱了。” 见柳子煜没有吭声似是在思考什么,又继续说。 “属下还查到大皇子那边似乎有些躁动。” 他本来就和这个便宜爹没什么不算太亲,也因为身体原因不受宠也无意跟几个皇子争夺皇位,他自己手下的势力也不小,区区皇位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也没人敢正面跟他碰撞。 现在这个情况,他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走一步看一步,先治好顽疾再说。 想到这,他让小二先行退下,他又是整理了一下心情出去找康梦芸继续吃鱼。 第26章 丧尸 万象五殿府邸内,段恒坐在书房内,手中拿着那日为沈慕澜画的画像,嘴角微微带着笑意,与之前表现的轻浮纨绔之情截然不同。站在他旁边的黑衣人正低着头,不明他的主子是何意图。 “去,把这幅画给本殿好好裱起来挂起来。” “殿下,恕属下冒昧,此女子不值殿下为其深种情根,她......” “我对她如何轮得到你在这放肆!”段恒突然发怒,吓得明宇直接跪在地上。 “殿下息怒,属下这就去办。” “明宇,你要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不要越界了。”段恒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话语间透露着丝丝凉意。 双手拿着画的明宇身子一顿,后点了点头退下。 他当然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他们兄弟几人不过就是段恒救下来的低微卑贱的人,这些年也一直仰仗段恒才有现在的生活。 其实段恒也知道明宇忠于自己,他自己也不明白是因为什么对这个女子如此上心,他还真不是多情风流的人,况且沈慕澜对他的态度似乎也并无特殊。 莫非是长时间投身在研究复仇的阴暗里,突然闯进来的一束光? 这边沈志远经过三天加急路程刚刚抵达边境流矢县,已经是正午,就被眼前的景象大大震撼了。 面前黄土飞沙,寸草不生,县城里人烟稀少,一条街上都是些残破不堪的铺子,别说是店铺了,连小贩也不可能有一个。 沈志远皱着眉头带着身后士兵在街上环顾着,他多年前来过这里,当时虽不算繁华,却也还算是个车水马龙的县城,不曾想不过几个流寇竟然把这个地方糟蹋的这般地步。 沈志远走到一条乌漆嘛黑的巷子口,里面传出一阵恶臭,沈志远鼻头皱了皱,又听不见里面的动静。于是带了两个士兵进去探探。 “将军,我同您一起进去。”先锋将士陈真拱手道。 沈志远点头同意,陈真紧随沈志远进入巷子。 地面上有着乌黑的粘稠液体,越往巷子深处走越是更加的臭不可闻。尽头似是有什么巨物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看起来很像个巨人。沈志远示意士兵上前 探看,士兵小心翼翼的弯腰探过去,那士兵拍了拍蹲在地上的巨人。 “啊!妖怪啊!”士兵大叫着往外跑。 沈志远才看到那站起来的巨人,他身高十尺高,身上衣物破烂不堪,身上没有一块是好肉,眼眶里的瞳孔泛白,看起来没有一丝生气。胳膊腿上血肉模糊,关节甚至漏出森森白骨。嘴里还在咀嚼着什么,看向沈志远他们的同时,将嘴里的一截手指吐出,地上的竟然是半具尸体,血液顺着地上陷下去的地线往外流。 沈志远心中大骇,瞳孔放大,招呼其他人快点往外跑。 那怪物看到活人后,似乎很激动,开始摇摇晃晃地往沈志远他们方向走去,但是速度极缓慢。但是看起来力气巨大,若是被抓到估计能被撕成几瓣儿。 沈志远快速朝外面跑去,迎面过来接应的士兵抬了一块巨大的木板,在沈志远跑出巷子后将巷子口堵死。 等待了一会后,发现巷子里没有动静后,沈志远才呼出一口气。 “将军,那是何物?看起来像个怪物一样。” “这恐怕就是京都传言中的那怪异的蛊毒吧。” “这是蛊毒?那巨物看起来像是个死尸后异变的啊......” 沈志远听着士兵言论,难道传出来的消息是真的?那恐怕不太好对付了,普通人怕是无法真正将其杀死。 “去,将刚刚所见秘密传信给太子。记住,切勿惊扰了圣上。”沈志远对刚刚一同进入巷子里的陈真道。 陈真是多年前太子举荐的将士,这么多年来跟在沈志远身边也是立过不少战功,人也是老实人,沈志远也是肯用他的。 陈真领命将刚刚情况一字不差描述在纸上,随后从怀中拿出一支口哨,吹响后不一会飞来一只雀鹰,陈真将信绑在其腿上,然后放飞。 陈真又转向沈志远,“将军,咱们先带着将士们,安营扎寨吧,看看这附近可有住处。” “说的是,你带着几个将士,向西边巡视看看可有当地居民打听打听,在县城门口汇合。” 陈真拱手,带十名将士走向木屋。 “你们二人随我一起走,其他人在县 城门口安营扎寨。”沈志远点了两个机灵的将士跟着自己往东面去。 前方不远处,有一家住户,一老人悄悄打开门,透过门缝似乎在打量着他们。 “去问问那户人家。” 那人看沈志远一行人注意到这边,赶忙要关上门。 “等等,等等!”一将士两步并作一步,快速到达那户门前,大力地砸着那户人家的大门。 沈志远上前,用手势制止将士的动作,“老人家,我们是京都来剿匪的将士,向您打听些事。” 门后之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将门打开,请三人进屋坐。 屋内连个像样的家具也没有,家徒四壁,窗户还被木板钉上了,密不透风。 “我这啥也没有,你们也别嫌弃。”说着老奶奶端上来三杯茶水,“你们喝些茶水解解渴吧。” 沈志远看着破破烂烂的杯具,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无妨,老人家多有叨扰,想打听打听这流矢县是什么情况。” 老奶奶神色慌张,又有些恐惧,最终酝酿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这数月前,一帮子土匪从黑风山那边来,原本以为又是普通山贼下来打家劫舍,家里有壮丁的根本就不担心,县主召集了县里的男丁,抵御过几次了,本身是不担心的。老身儿子也去过几次。可是没想到这次不同了啊,那帮子人多次被击退,没过两天又卷土重来,原来他们这次是带了个怪物。”老奶奶语气中带着巨大的恐惧。 “可是一个身体腐烂的巨人?”沈志远忍不住提了一句。 “不是,那是一个身高二十尺的巨人,身体没有腐烂,张口大吼就能唤来大风,一脚就能踢死一个人。” 沈志远皱眉,这跟刚刚那个怪物描述却是不同的。 “那怪物直接翻过城墙,我儿随其他人一起向墙外射箭,那怪物根本不怕箭雨,小痛小痒的,根本没有办法击退他,县城里边各家都慌张起来,就在大家都在束手无策的时候,不知从哪来了救星,先是有一批人前去将他们击退,后来又来了一批人将那怪物杀了,我们这县城的老百姓都以为安定了,没想到......” 第27章 打不过 “没想到什么?”旁边的一名将士出声道。 老奶奶摇了摇头,神情万分痛苦道:“没想到啊,那妖怪死而复生,甚至根本杀不死了,非但如此,那妖怪还吃人肉,被它咬到的人皆会变得如它一般,双眼通红,凶残暴怒,还会咬人,以人传人,实在可怕至极,之前那帮子外来人也全部尽数命丧黄泉。甚至连我那儿子也没能幸免......”说着又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那怪物出现时可有什么异响象征兆?” “这,倒是没曾注意过。”老奶奶摇着头努力的思索着,又突然想起什么,“哦对,好像是先有怪声传过来,那怪物继而冲过来的。” “怪声?是什么样的怪声呢?” “这便不得而知了。” 沈志远这下算是了解了事情经过了,随后又聊了两句,后向老奶奶拱手道别回到县城门与陈真汇合。 “将军,今日就此休息,待明日一早我先行部队再进山打探实况。”陈真引沈志远进他的帐篷。 “本将刚刚在街上一户人家,了解到了这件事情的大概,事不宜迟。” “是,属下这就去办。”话刚说完,陈真就带着百八十个将士往黑风山的方向走。 没等坐定,沈志远又想起来了,刚刚被困在巷子里的那尸怪,看似危险无比,现在却这般老实是为何,还有使得异变的原因又是何,那黑风寨背后又多了什么势 力? 诸多疑问在沈志远心中,一时使得他头疼的很。 三个时辰后,天彻底黑了下来,迟迟不见陈真回来,沈志远怕他遭遇不测,便又派了百八十个将士去寻他回来。 一炷香时间,几名将士扶着陈真回来,沈志远立即上前巡看一圈,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其他兄弟们呢?” “将,将军,那黑风寨,黑风寨...”,陈真说话断断续续,沈志远命人扶其进帐篷,“让军医来给先锋将看看。” “将军,黑风寨里乌烟瘴气,寨子里一个活人也没有,我带着弟兄们到深处寻了一圈,没想到,里面全是如巷子里那尸怪一般的行尸走肉,其他弟兄为了护我离开,一个都没能......” 沈志远彻底是沉了声,没想到这异变的怪物如此恐怖厉害,连先锋将士全部湮灭,这下恐怕更得小心谋划了。 “你且先休养休养,本将已命人唤来军医,等会给你诊诊。” “让将军忧心了。” 沈志远摇了摇头,军医来了,把了脉,只道是体力消耗殆尽,几处皮外伤,其他无大碍,开了些金疮药,叮嘱几句便退下了。 沈志远刚出帐篷,就听到城门外有野兽嘶吼声,几个去接应陈真的将士立即反应过来,这就是黑风山上那些尸怪的声音。 “将军!是尸怪!那尸怪吃人!” 沈志远眉头就没松开过,“传令下去,召集将士集结 ,全力抵御尸怪。” “是!” 将士很快集结一齐,前排冲锋将,后排骑射将。 “全体将士,听我命令,杀!”将士听到号令,一股打开城门冲锋。 那尸怪虽没有巷子里的个头那么高大,个个都如同魁梧的将士一般身高马大,跑起来速度却是极快,血盆大口,张牙舞爪地冲向他们。 “别被那尸怪咬到!”后排骑射将射出的一支支箭羽狠狠插进尸怪体内,可尸怪却丝毫不受影响一般,还在快速的跑动着,撕咬着前排将士。 “救命啊救命啊...救...”这血腥的场面纵然是见惯世事的沈志远也汗毛竖立,毛骨悚然。其他将士也不例外,纷纷有了退缩之意。 更加可怕的是,刚刚那些被撕咬过的将士,不一会儿竟然变得如同尸怪一般了。 “撤退!关城门!”沈志远吩咐,看来不能贸然继续了,否则他带来的人,得死光。 可是那些冲出去的将士又怎能反应如此迅速,不过片刻功夫,数千人,不过剩余寥寥百人。 这样下去,恐怕两天都顶不住。 “将军,那些尸怪似乎是夜越深,越活跃啊。”陈真被一将士搀扶下来到城墙上。 这样一说,好像确实如此,白日里那巨大的尸怪也是这般,力气巨大但是却没有推开挡板离开,显得是没有现在这般凶猛无比。 “先让将士们撤离,我们暂时只能守。” “是。” 第28章 求您替俺去看看俺娘 “尸怪自当如何?”段恒仰躺在石椅上,表情看起来非常轻松。 “回殿下,千虫蛊母蛊目前状态很好,子蛊正在翻倍成长。”明宇端出琉璃瓶,打开盖子里面母蛊正吃饱喝足躺在瓶子里。 “不错,继续扩大。”段恒坐起来扭了扭胳膊肩膀。 “还有一事,不知......” “说。” “来剿匪的是沈慕澜的父亲沈志远,在流矢县,快被突破了。” “唔,届时你亲自去突破城门,记住,活捉沈志远。”段恒想了一下,还是不能直接搞死他。 “是。” 段恒接过明宇手中的蛊虫,这蛊虫可是他花了好长时间培养出来的,他用百花毒当底子,心头血喂养,五毒皆不能伤其身,所产下的子蛊钻入人体便可瞬间吞噬其血肉,控制其肉身。 段恒拿匕首划破手指,滴了几滴血下去,母蛊反应不是很强烈,但是也动弹了起来喝了鲜血。 “乖啊,过几日立了功再喂你最爱的心头血喝哦。” 段恒每天都以自己的鲜血喂养母蛊,为了让蛊虫尽快成长且母蛊不反噬他,也正是因此才显得苍白虚弱的很。 沈志远这边刚挺了一个恐怖的夜晚,第二天白天果真是安全一些,剩下来的将士全都疲惫的躺在地上喘着气,终于可以休息一晚,一晚上的高度提高警觉,彻底精疲力尽了。 沈志远更是愁眉苦脸,有苦不能言,自然不能灭了士气。 “太子那边是否有回信?” “这......尚未。”陈真眉头深深皱着,他也明白现在什么局势,将军恐怕顶不住了,信才传出去一天,估计是回不来的。 沈志远眼里的失落 之意一闪而过,又负手离去。 “再这样下去,我们得全军覆没了。” “还能再挺几天都难。” “太吓人了那尸怪......” 听着几个还没睡着的将士说着尸怪。 “够了,赶紧闭上嘴睡觉补充体力。”陈真呵斥道。 那几个小声哔哔的将士立刻闭嘴闭眼。 夜幕降临,流矢县城门口,明宇身披战甲,骑马于队伍前锋。 今日便要破了这城,活捉沈志远回去。 这样,殿下应该会高兴吧。 远处传来乐声,诡异刺耳。 而后面像是被控制住的尸怪则蜂拥而上。 沈志远还是如同昨日那般,关城门坚守,可是今日的尸怪势头比昨天要勇猛的多,他这剩下的将士就是全死完了也顶不住的。 “坚守城门,堵死,别放一个尸怪进来!” “是!” 沈志远亲上杀敌,拿着长剑冲刺,硬生生砍下几个尸怪的头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眼看越来越多尸怪围了上来,张开了血盆大口就冲着沈志远胳膊来的,沈志远连连后退,“嗤”的一下,陈真赶上来,一下斩下那尸怪的头颅,两个人合力对抗,其他战士都被鼓舞了起来,打开了城门,举着长枪就冲上去与尸怪搏命。 “你们下来干嘛!” “将军,我们不能丢下你们,要死一起死!” 沈志远眸子一深沉,后头看了一眼又被关上的城门,抬眼看到站在城墙上张望的那个老奶奶心头又是一动。 “老人家,您放心吧,有咱们将军在,咱们定能还你这流矢县太平的!” “真的吗?那太感谢将军了。”老奶奶激动的想给沈志远鞠躬表示感谢。 “老人家太客 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 那日与老人家告别前的话语,历历在目。战死不丢人,食言才丢人。 “将士们,拼死一搏!” 所有将士全部冲上去,有的能砍下几个尸怪的头,身子,有的胳膊直接被尸怪咬下来,倒在地上不一会就身体扭曲爬起来加入尸怪的队伍。 看着越来越多将士被同化,沈志远越来越艰难直到眼前这个将士。 被尸怪咬到了肩膀,那将士直接抽刀砍到咬他的那个尸怪头颅,然后将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对着沈志远,微微张开了嘴。 “将军,俺叫阿牛,俺娘在清河县李村,如果有机会的话,求您替俺去看看俺娘,就说她儿子出息了,让她别挂念俺,多吃点好的别省着了。”阿牛的嘴微微张着,可见嘴里的血丝,“誓死守卫!” “嗤”阿牛一刀砍下了自己的头颅,血溅了沈志远一脸。 沈志远伸出去的手,停留在空中,上面沾满阿牛的血。 沈志远本就疲惫的脸又添了一些忧伤,见惯了战场上的血腥,更是坚定了沈志远的心。 “杀!” 肉眼可见的速度,身边的活着的将士就只剩陈真和他二人了。 沈志远疲惫至极,上了年纪,就在沈志远也以为要倒下的时候,陈真替他扛了几下,陈真倒下了,沈志远深深眨了下眼,再一瞬,沈志远单膝用剑支撑着身子,夜幕深,沈志远感受到周围尸怪吼叫的声音越发的小了,抬头一看,一个身着端正精致盔甲的人站在了他面前。 “沈志远沈将军,久仰。”明宇扯着嘴角。 “万象人。”没想到段恒的人居然在这。 “带走。” 第29章 救救救 “不好啦宿主!沈志远要扑街啦!”23总是喜欢冷不丁的来一句。 “什么情况,是因为那帮子丧尸?”沈慕澜坐了起来,感受着内心深处传来的微微疼痛。 说实话,她肯定是对沈志远没什么感情,但是原主还是有感情的,得知这个消息,原主沈慕澜是有些痛苦的。 可是她也没必要去费劲帮沈志远啊,她的主要任务是唐睿...... 心底的悸痛久久不能平复,没想到沈慕澜和她父亲感情还挺深厚? 沈慕澜躺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睡觉,睡觉就不烦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沈慕澜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扁了扁嘴。 救救救!我救还不行吗! 这原主沈慕澜一直在干扰她的内心感受,让她真是寝食难安的。 “宿主你打算去救沈志远吗?”23疑惑。 “是、啊。”沈慕澜被折腾的一晚上都没睡着,再不决定去救沈志远,她就不用睡了。 “可是,唐睿怎么会让你去呢宿主?” 我x,太致命了,唐睿根本不会让她去啊,不告诉他又怕他黑化。 太子府里,柳永钦正在屋子里踱步,他昨天傍晚收到了陈真的雀鹰飞回来的信件,恐怕此刻流矢县那边确实是危机了,思量再三,写下回信让他们拖住时间,这边会派人支援。 不过,他到今天也还没有去面圣,那边估计也等不了了,他还是 决定去了。 御书房内,柳玉乾板着脸听完太子的汇报后,半晌,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看着低着头的柳永钦,“那你觉得当如何呢,不过是几个贼匪,还能让征战沙场多年的沈志远身殒了。” “儿臣,儿臣以为儿臣那个亲信所言自是不会有假,流矢县出现尸怪,还会传染怕是难以敌对,请求支援。” “此事确凿?” “确凿。” “既如此,钦儿认为该当如何支援呢?” “眼下边境以北既已沦陷,唯恐影响到京都,人心惶惶,还是越早止住越好,自然是需要实力大将了。”说完柳永钦低下头站在一旁,剩下的就让他悟去吧。 柳玉乾眯着眼,沈志远都顶不住,难不成得是唐锋去? 思量再三,沈慕澜还是觉得瞒着唐睿去吧,要不然她是压根不可能去的了的。 沈慕澜换好了轻便的服饰,一掌拍晕了春桃,告诉莹莹帮她瞒两天。 “小姐!你这太危险了!这样要是被少爷发现了......” 沈慕澜掏着耳朵,“你小点声,成吗?你要是能帮就是我的好姐妹,不能,我就也把你拍晕,你选吧。” 莹莹一听立即捂住嘴,“我选择帮您,可是我不会被少爷灭口吧。” “不会的,你自己看着扯吧,别暴露了,我尽量快点回来好吧。”沈慕澜拍了拍莹莹的头。 “能行吗......” 莹莹小脸皱在一起,小声嘀咕。 “加油,你一定行!”她拍了拍莹莹肩膀两下,然后直接走后门跳了出去。 “佛祖保佑,这两天少爷可别来找小姐啊。” “叩叩” “卿卿,你在吗?”唐睿站在沈慕澜房门口,敲了敲门。 莹莹直接瞪大双眼,赶紧把春桃拖到床底下。 急急忙忙去开了门,唐睿一看只有莹莹一个人在,不解道:“你家小姐呢?” “额......小姐带春桃去逛街去了,我留下来收拾屋子。”莹莹紧张的手在身后搅着衣服。 “好吧,帮我转告你家小姐一声,这几日我有事需要出一趟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管家,缺钱了也从管家那领就可以了,这几日你要好好照顾好你家小姐,别怠慢了知道吗?”唐睿心想卿卿还是更信任莹莹的,留她下来收拾她的房间估计更为放心,所以也没有起疑心。 莹莹疯狂的点着头,“少爷慢走。” 看着唐睿确确实实走出了院子,莹莹才松了一口气,救命啊吓死她了,小姐一定要快点回来啊。 这边沈慕澜出了城门就觉得累,骑马骑三天不得骑死,不行,马车又太慢。 “阿三,有没有传送啊?” “宿主,你在想什么啊?这才在新手村你就开始想顶级装备了啊?再说了就算有,你这都已经负三千分了啊啊啊,拿什么换啊?醒醒吧您。” 第30章 我又不会魔法 沈慕澜刷的一下出现在流矢县城门口,23还是把她传来了。 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地上是黑色的黏稠液体,想必是血液凝固而成。 这看起来应该是不会有活人来这里,那沈志远不会也...... 猝然,心底发出的悲怆,使得沈慕澜感觉脑子都嗡嗡的。 沈慕澜捡了一根木棍,开始扒拉起地上的尸块,说实话,她真的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画面,更何况自己动手了。 强忍着想吐的感觉,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在地上扒拉着。 “宿主,咱们这下欠四千分了。” “我谢谢你提醒我,要不然我一定不知道我欠四千分。” “不用客气宿主。” 沈慕澜没有理会23,她只是想着沈慕澜别再干扰她的情绪了,这样谁顶得住啊。 既然答应来了,那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慕澜从大下午一直扒拉到快晚上,几乎都要翻遍了,不过她找到了沈志远的虎符,在一具尸体下护着,既然这具尸体不是沈志远,那沈志远很可能没死。 被俘获了。 看这个丧尸这个样子敌意这么明显,必然不可能是齐鸣的人干的事了,不是齐鸣,那就是万象了。 万象...... 段恒? “段恒原来是个隐藏boss吗?” “额,原来段恒只是一个小将呀,根本不足为提的男主炮灰呀。” “那他看起来也是逆袭成功了,这剧情变化的太快了。” 既然 目标也明确了,那就出发吧。 “宿主!我们不能再欠了!” “我又没说我要传送过去,激动啥啊?” 流矢县离万象本就不远,轻功飞过去不也行吗。 “那你还挺棒的宿主。” 于是,沈慕澜开始往黑风寨的方向走去。 “宿主,你认得路啊?” “并不。” “......”23仿佛迟疑了一下,“那你走错了怎么办?” “那就倒回去重新走。” “天黑了,不如明天再走吧,宿主你找个树爬上去先休息一晚吧。” “不需要。”再说了想休息为什么得上树? 果真,当沈慕澜看到眼前像是天牢一般的巨型笼子里关着的丧尸们的时候,她承认,她的表情有些裂了。 “宿主,你能搞死这些丧尸的,对吧。”23信誓旦旦。 “我**又不会魔法。”沈慕澜说着慢慢往后退,快速的爬上了一棵粗壮高大的树上。 她宁愿在这上面蹲一晚上。 这边唐锋被传唤到皇宫,柳玉乾的意思很明确,沈志远带兵现在没一点消息,让他带兵去支援沈志远。 唐锋本意是拒绝的,但是面前圣上之意恐怕是不容他拒绝了。 “陛下的意思,臣自然是明白的,但是如今天下局势分明,臣当初已是将兵权如数交还,如今也年事已高,自然也是没能力的。” 太子立于身旁,刚想帮唐锋说话,就被柳江铭打断。 “父皇,让儿臣去吧,儿臣势在必得! ”站在一旁的大皇子柳江铭出声道,本来就是出自他的手笔,若是还让太子一党的占了先机,岂不是亏大发了。 唐锋听他这么自信,头低着没有言语,太子也更是不解。 柳江铭暗喜,黑风寨那些个贼寇本身就是他安排好的,眼下不正是他抬头的好机会。 柳玉乾眯起了眼,几个儿子里也就是大儿子没什么脑子了,风口浪尖还能做出头鸟的。 “是啊陛下,大皇子英勇善战,若是能胜任一职,救沈将军于水火,那必然是大大发扬皇家气势,宣扬皇家威风。”周生拱手道。 这个周生受大皇子提拔,今日大皇子去哪都带着他,面见圣上都带在身边。 什么英勇善战,柳江铭平日里游手好闲,活脱纨绔子弟,他能胜任什么。 柳江铭很是满意周生的话,也是附和着他,“是啊父皇,就让儿臣去吧,不出三日,定能手到擒来。” 柳玉乾看着无比自信的柳江铭也是不解,根据回报那支军队都全军覆没了,沈志远更是音讯全无,他到底哪来的自信? “既如此,就由我儿领一万将士前去剿敌。” 一万?还需要一万吗,他柳江铭一个人就够了,柳江铭刚想继续去吹自己,看到一旁王渊的眼神,止住了嘴。 “儿臣领命。”就看他怎么不费一兵一卒回来吧。 出了皇宫回去的路上,周生还不忘一直吹捧,把柳江铭高兴地直言等他上位就让周生当丞相。 第31章 傻子吧 沈慕澜这辈子都会记得她是怎么在树上蹲的一晚上的,腿麻了都不是事儿,天完全黑下来,下面的丧尸就跟到点了似的,一窝蜂冲出来,张着不知道流的是什么液体的嘴,呜呜哇哇地一批一批路过她蹲的树的时候,沈慕澜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救命啊,造孽了。 “哈哈哈哈哈,走错路了就倒回去重新走,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根本倒不回去。”23贱贱的声音响起。 “你别得意了,我掉下来被吃了任务失败,亏得不是我一个。”沈慕澜有点疲惫的睁不开眼。 一句话就让23闭了嘴,是哦。 “宿主,您可一定要挺住啊。” “想想办法啊祖宗!” “绝对不能再赊了!” “那怎么办啊?你再试试吧求你了,最后一次了。”沈慕澜有些迫不及待了,这个鬼地方这辈子再也不想来了。 “好吧我试试,额......不行了诶,没法这么短时间连续做这么缺德的事诶。” “废物。” 这边唐睿刚从暗阁出来,近来那批杀手后事处理,以及一些密事消息。 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去沈慕澜的院子,就被唐锋叫去了,将今天白天之事说给唐睿听。 唐锋心里自然是把这个孙子放的极高,他不像他父亲,只有做商贾的头脑,他这个孙儿是个做大事的。 “大皇子主动请缨自是替祖父省了一件扰心事了。” “表面是如此,大皇子行径怕是有什么内幕吧。”不然他怎么又是主动揽活又是这般自信的。 “嗯,祖父这次不去自 是好的,那流矢县现在的情况十分不乐观,我曾暗地派出去过一批人马,无一人生还。”唐睿说着有些缓了,估计沈志远是凶多吉少,就是不知道卿卿知道了会不会忧心了。 “哦?怪事了传言是真的了,这样看来。” “当是不假。” “就是不知,大皇子是有何本事了,希望他能彻底解决这个事吧。” 唐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唐锋看了看他的孙儿,“你娶的那房是沈志远的女儿吧,这下怕是不好搞,你有空去多陪陪她吧,不能让人嫁过来了不管不顾,她父亲眼下遭遇此事,我们虽不能帮什么,还是将人安抚好些。” 唐睿点了点头,就转身出了房间,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沈慕澜,而是先去了书房。 “阿崇,你派人去跟着大皇子,搞清楚其中的猫腻。” “等等,再着手查一下这个蛊毒到底是什么情况及如何才能制止。” “是,主子。” 唐锋这次是不需要出马了,但就怕这个大皇子柳江铭出什么幺蛾子,以防万一还是得留一手。 唐睿思索片刻又拿出纸张写下悬赏,召集江湖能人异士,两手准备,就算不为唐家,沈志远毕竟是卿卿的爹。 写完唐睿便乔装前往暗阁。 “主子有何大事您亲自前来?” “这是这次的榜单第一任务。”唐睿用手指点了点放在桌子上的纸张,刘总管才接过纸张一看。 “能人异士,有多少我要多少。”唐睿又继续开口。 暗阁内管事的刘总管,见眼前戴着银色面具一身黑的 主子,声音一句比一句冷冽,不由得多想。 “想必主子是因为边陲流寇一事忧心。” “你有消息?”唐睿一听,微微侧目。 “我们安插在万象国的线人传回消息说前一段时间万象皇宫有人在四处逮捕附近的乞丐,山上的山贼。”刘总管不知这二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唐睿示意刘总管继续说,刘总管继续开口,“那些人被他们抓去后关了几天,有的直接死了尸体被丢到山上,有的没死的放出来没一会就死了,极少有不死的,活到现在的估计更是少之又少。” 山贼?流矢县不正是被山贼进犯? 看来万象是在整什么幺蛾子实锤了。 二皇子柳子煜虽然没有到场,消息知道的也是非常及时,对于他这个大哥,他是嗤之以鼻,愚蠢的不行,之前说的有些躁动,现在就上赶着去送死? “太子那边呢?” “沈志远身边有太子的人,沈志远的女儿又嫁给了唐锋的孙子,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密,但是太子也没有明确护着他们的行为,但肯定是有这个心跟大皇子对抗。”小二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静观其变吧,不用插手他们两家的事了。”他本来就与世无争的模样,眼下他们俩争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是。” 流矢县现在的情况是没有威胁到他,就怕往后会...... “子煜,我来给你扎针了。”康梦芸拿着医药包门也没敲就要进来。 “你先下去吧。”柳子煜示意小二撤,随后面部舒展开,冲着门口的康梦芸一笑。 第32章 出主意 沈慕澜实打实在树上蹲了一整晚,天一亮,那群丧尸待机了她才敢下来。 这样也不是办法啊,万一万象都是这玩意,她也没办法救沈志远啊。 “想想办法啊阿三。”沈慕澜一晚上没敢睡精神都有些恍惚。 “宿主啊,我能有什么办法嘛,咱们到现在还是负四千分呢,也没有装备,不行你去色,you,段恒吧。” 沈慕澜深深的翻了个白眼,重新确定了方位,开始往万象的方向走,边走边想吧。 沈慕澜下山刚走到一半,忽然看见了一株开着紫色花的草,这不是百花毒其中一味毒吗,有麻痹人神经的作用,好东西啊拿着备用。 走着走着又看到几株开着红花的草,这是可以治疗外伤的三七。不错也是好东西,收了收了。 “宿主,咱们是来春游的吗?” “不是,是夏游。” “......”宿主说话好严谨啊好爱。 沈慕澜站在万象城门口看了看守门的将士,现在这么严了吗,还守着城门。 看来不是那么容易能进去的,守备这么森严,看来只能晚上去了。 “宿主,咱们是来救沈志远的,你知道沈志远被关在哪吗?” “不知道啊,牢里吗?”沈慕澜目光一直在门口即将要进门的两个商贩身上,那二人正在攀谈。 “大哥,咱这几天还是老实一点吧,城外边听说不干净了,城中心都人心惶惶的,近几日死的人啊都火化了,家中过 世的人都不能留都得拉到城外火化,听说是有疫病。”其中一人道。 “可不是吗,幸亏国相大人给咱们每个人都发了圣水,能抵御这一般的疫病,那玩意来势凶猛还是小心为妙。”另一人拉扯着往前走。 “站住,你二人的入城证出示一下。”侍卫拦住二人去路,那二人纷纷掏出一块木牌还被放行。 这什么啊,出行证都出来了,查不查核酸啊? “宿主,看来咱们走不了大门了。” 废话... “谢谢你告诉我,要不然我一定不知道。” 但是一到晚上又很不安全,看来只能先找个地方藏一下,要不然等不到晚上她就被守门的侍卫抓走了。沈慕澜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大树。 沈慕澜在树上一直待到晚上,这期间她闭目养神了一会,又暗自调理了丹田,运转了几个轮回,虽然是不会什么功夫,巩固巩固轻功也是好的,起码逃跑的时候能快点。 出发,沈慕澜吐出一口浊气,从一棵树上跳到了另一棵树,动静小到如同一只鸟一般。 23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它差点以为这是仙侠小世界了,搞的好像它的宿主能修炼法术似的。 沈慕澜停在了天牢门前的一棵树上,正打算找个好的时机跳进去。 “宿主,你怎么知道沈志远在里面?” “那他在吗?” “不在。” ......他奶奶的。 那!他在哪啊!“23,我要是死在这了,咱们 任务就结束了,咱俩一起歇菜,你懂不?” “可是宿主,直接告诉你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跳下去摔死我自己。” “哎哎哎,他在五皇子府。” 在段恒那? “五皇子府在哪啊啊?”沈慕澜咬牙切齿道。 23正打算出声,就听下面,天牢门口一个大木笼马车被推了出来。 “快点,动作麻利点,这可是要送到五皇子那的,你们几个过来搭手。” 说什么来什么,沈慕澜悄悄跟上他们。 那几名士兵将笼子从后门运了进府,沈慕澜看到开门的那个人有点眼熟,但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是谁。 “大人,这个犯人我们已经给您送来了,我们几个是回去还是...” “你们先回去吧,五皇子定有赏你们。” “是是是,谢大人谢大人。” 沈慕澜躲在墙角,突然想起来这人不是之前请自己去与大皇子在水月楼见面的管家吗?他是五皇子的人。 “你们几个,把他拉去地牢。” “是。”“是。” 笼子里关的是谁?肯定不是沈志远,不然依23的尿性在门口就忍不住提醒她救人了。 沈慕澜翻上墙头,看清了地牢的位置,等五皇子的人走了以后,用两根沾满麻沸草汁的银针准确的射向门口两个守卫的脖子。 沈慕澜走进地牢,凭借微弱的光照着地上的痕迹找到了那个笼子,当看清眼前之人时,沈慕澜瞳孔不由得放大。 第33章 人不见了 唐睿站在一众人前,身后站着刘总管。 “主子,这些就是这两日召集的所有能人异士了。” 刘总管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主子不仅亲自来送榜单还亲自挑选,往日里都是主子手下阿崇来的。 唐睿大致扫了一眼,点了几个内力雄厚的出来,试了试手。 那几个人竟联手也不敌面前这位贵人,但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最魁梧的光头不堪受辱。 “这是什么意思,召集我们来,就为了看哥几个出丑?要这样哥几个可不干了,给再多钱也不干。” 阿崇上前道,“试手是怕你们几个浑水摸鱼,没有真才实干,我主子这出的银子可够你们活一辈子了。” 唐睿朝阿崇微微颔首,示意阿崇,阿崇又道:“刚刚那几个留下,其余人要是也想留下就过来跟我过几招,凭本事留下来。” 其余人先是面面相觑,又顿感屈辱,举起拳头就朝阿崇打去。 一百多号人只留下来五十号人。 “主子,这够了吗?”刘总管恭恭敬敬站在唐睿身后。 “不够,继续找。” “是。”刘总管汗都快掉下来了,短短几日让他上哪找那么多武功高强之人。 唐睿让阿崇安排刚刚留下来的一行人去往唐睿的一个训练场继续训练,既然那蛊毒不好对付,还是要让这群人再多锻炼一番。 那光头跟在阿崇身后,看着眼前的训练场不解道:“这到底是多厉害的敌人,我们这般本事竟还需严加训练。” “别问那么多了,主子让你们练就练,别到时候第一天就殒命了,给再多钱没命花。”阿崇说完安排几个唐睿身边的手下看着他们便离开了。 那光头更是不屑一顾,他在这江湖上混迹这么久,还真没怕过什么。 唐睿见这边人安排的差不多了,回到暗阁喝着茶。 “主子,这是我这几日整合的关于蛊毒的一些情报。”阿崇将纸条递给唐 睿。 唐睿扫了一眼,上面内容大部分刘总管已经跟他说了,只是明确了他们就是拿活人在造怪物,做实验。并且这怪物只有将头砍下来才能彻底杀死。 “只是,暂时没有能制止蛊毒的方法,只有暂缓的药物,并不能根治。”阿崇说完就弯着腰在旁边等着挨骂了。 “嗯。”唐睿听罢站起身往外走。 阿崇诧异主子这次竟然没骂他。而后紧跟唐睿出去,现在还不算太晚街上小铺还有些许没有散。 唐睿站在一个小首饰铺前看到一对白玉耳环,很是适合沈慕澜。 “哟,这位公子,您可真有眼光啊,这是我这刚到的新货,只需要五两银子,买给您夫人啊定当是喜欢的不得了。” “阿崇,付钱,” 阿崇从荷包中拿出五两银子递给小贩。 “你去找到上好的和田玉回来,照这个这个款式给夫人做一对耳环。”这种差的料子配不上他的卿卿。 “是。” 唐睿想起沈慕澜戴着的模样便微微笑了,阿崇看在眼里只道是主子确实爱少夫人爱的深。他从未见过他家主子对谁这般用心。 同一时间,沈慕澜看着眼前笼子里的怪物,不,并不完全是怪物,是半人半怪物,他半边脸已经腐烂殆尽,脸色苍白,一只手也是如同尸怪一般的利爪,此时他正虚弱的躺在笼子里,现在已经是夜晚他没有像其他尸怪一般躁动。 沈慕澜正打算再靠近些,肩膀上却是一沉。 “沈小姐,这么快就找到这了。” 沈慕澜回头一看,是那个管家。 “你不是大皇子的管家吗?你怎么在这?” “沈小姐好记性。小人明泽,沈小姐不解释一下为何会出现在我万象五皇子府地牢吗?” “当然是来找你主子的。” 明泽眸子眯了起来,来地牢找五皇子?糊弄鬼? “既然如此,多有得罪了。”明泽招了招手,唤来下人,“委屈沈 小姐先在这地牢里待上一晚了。” 真是树上待够了上牢里待着。 唐睿回到府上先是去了一趟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揣入怀中,随后就去了沈慕澜房间。 “叩叩” “卿卿,是我。” 莹莹一听是二少爷回来了,莹莹一时着急只道小姐已经睡下了。唐睿只好作罢,路过柴房时,听到里面有些动静。 “去看看。”唐睿让阿崇开门去看看。 没想到竟是被捆绑起来的春桃,“春桃?你为何被绑在这?” “二少夫人跑了!她把我打晕的!” 唐睿一听觉得有些蹊跷直接飞奔到沈慕澜房间,不顾莹莹阻拦推开房门,里面果然没人。 唐睿急的直接抓住莹莹,“说!夫人去哪了?” “我...我...奴婢不知道啊二少爷。” “不知道?不知道你说她已经睡下了?” 见莹莹还是支支吾吾的,她必然是知道什么的。 “她走了几日?” “已有两日。” “你可知道,如果你硬是不说,不是你死这么简单,你家小姐可能也会深入险境。” 莹莹一听,也有些急了,“小姐...小姐出去了没说是因为什么事啊,奴婢真的不知道,不过奴婢听到小姐曾嘀咕两句什么,救,一定救....” 救?她莫不是也知道了她爹沈志远现在的处境,只身一人前去救她爹了。 唐睿一把甩开莹莹,一边大步流星往外走,一边吩咐阿崇,“传下去,现在就带着那批人前往边陲。” “是。” “你找几个死侍随着那批人一同前往,你留下来接应,别忘了我让你办的事。” “可是,主子您...”阿崇看着唐睿越发阴沉的脸,“现在到边陲最快也要三天啊。” “给我备匹最快的马。”唐睿不等阿崇回复直接出了门。 段恒,万象国,你们最好给我保证卿卿安然无恙,否则屠净万象也不足惜! 第34章 留在我身边 沈慕澜坐在草垛上,环手抱着双膝。 “你那会为啥不提醒我来人了?” “宿主...我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那种怪物,一下子有点信号接收卡顿,你懂我吧?” 她懂它奶奶... 两天了沈慕澜一口饭都没吃上,就在前面树上摘过几个果子,现在饿的有点前胸贴后背,加上两天都没睡好,有点精神恍惚,迷迷糊糊竟睡了过去。 这边段恒还在书房卧榻上侧躺着看着盒中母蛊,一只手把玩着食指上的扳指。 明宇敲门后单膝跪在地上,“主子,地牢那边来人说抓到了一个小贼夜闯地牢。” “这种小事还需要来通报本殿?” “额,那边说是个女子。” 女子?段恒一挑眉,都这么厉害了,派女人来打探消息。 “可知是谁的人?” “属下只知是齐鸣的人。” 段恒一听,直接从塌上弹了起来,一个箭步赶往地牢。 昨日他刚抓了沈志远,来者又是齐鸣的人,想必是沈慕澜没错了。 明泽守在地牢门口,见段恒来了,毕恭毕敬,“主子怎么来了?” 谁知段恒根本没有搭理他,直接进了地牢,挨个牢房找沈慕澜。 终于在最里面的牢房找到已经睡着的沈慕澜,他看着眼前蜷缩坐在地上睡着的小女子, 转头让明泽把门打开。 “动作轻点。”明泽手上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他不是天天跟在段恒身边的明宇,自然是不知道他主子对面前这个女子的感情。 “宿主!快醒醒啊!宿主!啊啊啊!” 段恒走到沈慕澜面前,正打算将她抱起来,却见沈慕澜悠悠转醒。 “宿主,还好你醒了,不然你又要骂我不吭声了。段恒来了,段恒。” 沈慕澜眼睛都不太能睁开,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段恒,确定是段恒来了,就换了个姿势打算继续睡。 段恒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好笑,“喂,你要睡也别在这睡了啊,我带你去房间里睡床行吧。” 沈慕澜一听有床睡,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跟着段恒走。 段恒命人收拾一间离他的主卧最近的客卧,看她困成这样也强烈克制住了想跟她唠嗑的心情,吩咐了一番就离开了。 躺倒在床上的沈慕澜眼神一下又清明了。她转了转脖子手腕,又站起来仔细环顾了一下四周。 “宿主,你咋又不困了。” “我认床。” ......认床?草垛上能睡别人房间里睡不着的认床? 沈慕澜坐在床上盘起双腿,打坐运气起来,又在一边恢复着精气神。23看着宿主这幅姿态,它总觉得它的宿主背 后肯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十分钟后,沈慕澜就歪倒在床上,甚至发出微微鼾声。 “......”23恨现在不是在二次元,自己头上的三条杠不能被看见。 窗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窗户纸上就被捅了一个特别不起眼的大洞,一只眼睛鬼鬼祟祟的从那个洞中再往里看着床上的沈慕澜。 而后就是一人蹑手蹑脚的打开了房门,那黑影将薄被盖在了沈慕澜的身上,又深深望了一眼后离开。 啧,搞的这是哪出? 沈慕澜没有起来,继续躺着养神。果然不一会,那人又回来了,蹲在地上借着一点月光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段恒轻轻的摸了一下沈慕澜的脸,沈慕澜的脸在接触到那么冰凉的一根手指的时候差点就弹起来了。 “妈的这货搞什么啊,偷窥不行还上手?”沈慕澜心想。 “宿主你没睡着啊?” “......问一下,如果我有积分了,可以换一个系统吗?” 23正要回答,就又听沈慕澜问它:“或者说可以有提升一下系统智力的渠道呢?” “宿主,我听出来了,你嫌我笨。” “阿卿,既然来了,就留在我身边吧。”段恒又用他那和大冰块子一样的手指轻抚了沈慕澜的头发。 第35章 子蛊 沈慕澜这一夜睡得还算安稳,后面段恒虽没有再来过,也是派了几个侍卫守在她房门口。 她刚坐起身子下床,就有一个丫鬟端着水盆进来,“奴婢是五皇子殿下安排来伺候小姐的侍女,小姐唤奴婢小茵便好。” 沈慕澜没有吭声,走到小茵面前水盆,接过毛巾洗了个脸。 小茵见沈慕澜洗完了脸,招手让后面的丫鬟递上一套衣服。 “小姐舟车劳顿,这是殿下为小姐新准备的衣裳,小姐可以将身上的旧衣服更换一下。” 沈慕澜上下看了一眼身上两天蹲树上都没换的衣服,接过干净衣裳到屏风后换了。 又引沈慕澜去往餐厅就餐,“殿下在餐厅等小姐一同用膳。” 这个小茵也不是常人,行动利索,手脚麻利,还能在她醒的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到。沈慕澜也没怎么多想,此人也没有敌意,就跟着小茵去往餐厅。 段恒看到沈慕澜换上了他一早去为她挑选好的素白色流苏裙,会心一笑。 “阿卿穿着这条裙子真好看。”段恒走上前迎她,并贴心的为她拉开椅子。 “还不是五皇子眼光好。” 段恒听到这话,又是一笑,他的眼光自然是好。 “快用早膳吧。”段恒又是起身为她...揪了一只羊腿? 这会沈慕澜才来及看面前桌上的食物,烤全羊,烤鸡,烤鹅,烤乳猪...... 这?“你们这大清早就吃这么硬的菜吗?” “啊?你是说这羊腿太硬了吗?”段恒扫了一眼面前的食物,“小茵,去吩咐厨房重新杀羊宰猪,烤软一点。” “是。” “等一下,不用了。 ”沈慕澜忘了段恒可能不太懂硬菜是啥意思,“凑合吃吧就。” 段恒怕沈慕澜太过迁就,再三保证午膳一定软乎。 沈慕澜也不是故作清高的人,用筷子将肉剔下来后就开始吃了起来,三天了,终于吃上肉了。 明宇走近俯身在段恒耳旁轻声说了什么,段恒瞟了一眼沈慕澜道,“阿卿,一会你吃完了就让小茵陪你在院子里四处逛逛,若是累了就回房间休息,需要什么尽管和小茵说,我一会还有些事要忙不能陪你。” 沈慕澜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块肉,擦了擦嘴,点了点头。 段恒见沈慕澜点头后,起身离开去往书房。 “主子,这次的事齐鸣那边估计都已经收到消息了,齐鸣宫里有所行动了。” “来的是哪个皇子?” “是大皇子柳江铭。” 柳江铭那个蠢蛋?段恒诧异,派个傻子来,不说别的,多多少少有点看不起沈志远啊。 “他还带了不少精兵。”明宇补充道,“要不要咱们把他们拦在半路上解决掉?” “不需要,他没什么头脑,来了也是送人头,齐鸣国君能派他来,呵。”恐怕那些个精兵估计也不是来解决此事的,顶多就保护他儿子不死在外边的吧。 “主子,还有一事,地牢里关着的那个醒了,看样子是挺不了多久了,怎么处置?” “再给他打一针,先关地牢里等沈志远醒过来了我再一并处理。” “是。” 段恒将书架上的一层书移开,后面有一个暗层,打开后一个阀门,轻轻转动后墙上的画竟然转成了一道门。 他走进门内,明宇紧随其后,那门 又自动合上。 密室内只有两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大大小小几十个器皿,还有几个竹制的针筒,好方便注射。桌子后面空地便是一个巨型铁笼,里面是一个身高三米如小山,肤色铁青,青面獠牙的怪物,血红色的大眼紧紧的盯着门口的二人,眼神中藏不住的躁动和滔天恨意,却又有所忌惮。他与其他尸怪不同的是此人明显是还尚存意识的,且他的身上不似其他尸怪那般腐烂不堪。 “看样子他还能继续啊,再给他加一针。” 那尸怪听到这话,明显愤怒值飙升,一只手猛地从笼中伸出来,一副他若是能够到段恒一定撕了他的模样。 “你还挺有精神的嘛,放心过不了几天,你就可以好好出去放松放松。” 这边明宇将竹制针筒一下扎进了那尸怪腿上,快速将其中的液体打进他体内。只听尸怪痛苦的嘶吼,大力拔掉腿上的针管就甩了出去,险些打到明宇。 接下来,尸怪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身高也在继续增长,铁笼都要装不下他。 尸怪猩红的双眼瞪得更大了些,眼睛里像是能滴出鲜血来,他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咬在笼子上,舌头竟也是青色的。 “主子小心。”明宇微微护在段恒身前。 “无碍,这是上等的玄铁,即使他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一下从里面出来。” 那尸怪听见后,更是不甘的摇晃着铁笼。 “看来他还存在些人性啊,还能听得懂我说的话,明日加大剂量。”明宇点头,他是第一个种下子蛊的人,到现在已经这么久了没想到控制力这么强。 第36章 养膘 沈慕澜吃完早饭在小茵的陪同下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就回她的房间躺着去了。 “丧尸就是段恒搞出来的。” “是啊宿主,抛开整个事件的性质来看,他还是很有自主科研的精神。” “嗯是的很上进。”沈慕澜也点了点头。 “沈志远被关到哪去了,地牢里没有,这府上也没有。”沈慕澜心想快点把她老爹救回去,耽误时间越久,唐睿越容易黑化啊。 “这个嘛,在密室里。”23想想如果不剧透的话耽误时间久了唐睿黑化了好像确实是亏了。 “密室?” 密室在哪啊天。 “密室不就在......”23赶忙捂住了嘴,还好没说出来,顶多给点提示,直接了当给答案让它宿主抄被发现了它就得挨批了。 “我懂了。”沈慕澜在房间开始翻找起来,床头,桌子,凳子,床底下,都翻一遍。 段恒出了密室去找沈慕澜的路上,遇到了来叫沈慕澜吃午饭的小茵。 “回殿下,沈姑娘从回到房间后一直没有出门。” 段恒感到意外,沈慕 澜不是来救她爹的吗,怎么......难道她已经找到沈志远的位置了? 段恒随小茵一起到沈慕澜门前,“沈姑娘,午膳已备好,可以到餐厅用膳了。”小茵敲了敲门。 “这么快?”沈慕澜赶紧铺好床铺,拍了拍身上的灰,起身开门。 “你怎么也在这?”却见段恒是和她一起的。 “我当然是来请阿卿一同去用膳呀。” 沈慕澜没再吭声,闷头跟着段恒走,想着这房间还有哪没找。眼前忽然一黑,沈慕澜硬生生撞上段恒的后背。 “忽然停下来作甚啊?”她一皱眉,段恒就赶紧用手轻轻帮她揉一下额头。 “想什么呢,那么入迷,自己撞上我后背,我还没说我娇嫩的后背被你的铁头撞得生疼呢。” 沈慕澜闻言一把甩开段恒的手,径直走进餐厅坐下,旁边的厨子见人来了就开始上菜。 沈慕澜皱着眉看着清一色的烤乳猪烤乳羊烤乳鸽,顿感大事不妙。 “宿主这好啊,这养膘啊这。” “你死,你滚出去,这膘给你你要不要啊? ”她光是看着就觉得腻得慌,尤其是那盘锃光瓦亮的烤乳猪,烤的是软乎,油都往外冒。 段恒看着桌上烤的很软乎的菜肴,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了眼正在出神的沈慕澜。 “愣着干嘛小祖宗,吃呀。”段恒示意小茵给沈慕澜夹菜,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绝对不硬。” “是的,沈姑娘,这只猪是特意挑选的两个月大的小猪仔,先烤后炖的,绝对不硬。”说着夹了个肘子肉在沈慕澜碗里,一副你不吃后悔一辈子的神情看着沈慕澜。 短短的半天时间吃了两顿肥肉,沈慕澜觉得果子也还不错。 沈慕澜强忍着想吐的心情吃完饭后直接回房间,打算赶紧找到密室,终于在一个花瓶底下发现了机关,打开后竟然没有人,但是不难看出之前肯定是呆过人的。 趁她吃饭的时候把人带走了? 沈慕澜直接选择回去找段恒,却被告知五皇子有事出门了。她又只好回到房间。 “可恶啊,什么技能也没有,道具也没有,装备也没有,怎么打怪啊?” 第37章 折磨 幽暗阴森的房间,密不透风,空气中弥漫着腥臭腐烂的味道。 段恒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左手把玩着右手食指上的扳指,翘着二郎腿,“沈将军,别来无恙。” 沈志远闻声抬起了头,身上的锁链因为动作发出了响声,“你?你把我关在这是什么目的?” “目的?沈将军别紧张嘛,很明显我没什么恶意啊。”段恒表情无奈的摊开双手。 沈志远不明白这个万象五皇子到底想做什么,既然没直接杀了他也没有放了他。 段恒看着眼前低下头默不吭声的沈志远。 “我甚至可以让你毫发无损的回去。”段恒慢慢走向沈志远,蹲在了他面前,“只要你让唐锋过来就行。” 沈志远听到这就明白了,必然是因为多年前的那件事,他想复仇。 “怎么样?考虑考虑,无论是让他唐锋出兵也好,还是,让他来旅行?都行,反正你跟他的关系应该也好不到哪去,对你来说没有损失不是吗?”段恒说完又坐回到椅上,一副等他考虑好的模样。 “不可能,我既然已经知道你是为了复仇,即使我跟唐锋不对付也不可能害他。”他这次出兵全军覆没,他一人独活回去更是没有脸面对士兵们的亲人,更何况他女儿现在还嫁给了唐锋的后代。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段恒听到这话像是被刺激了一般,用力压抑住他暴走的情绪,“不可能?那你应该是没有想好,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想想清楚。” “不如这样吧,在你想的空档里,给你看个东西吧。”招了招手,示意明泽。 明泽和两个手下推了一个巨大的笼子进来,笼中赫然是昨 天从天牢运到五皇子府上的半人半怪物。 “沈将军看下,可还认识他?” 巨大的木笼,每一根木头外都用玄铁包裹了一圈,三米高的大笼子上盖着黑布刚进到房间内,便将门外的光亮又堵得严严实实。 沈志远透过不远处的桌子上的蜡烛光,皱着眉仔细看着那怪物,不消一会,眼神从惊讶转变成了错愕和悲愤。 这是,陈真....... 沈志远奋力挣扎着想挣脱束缚靠近陈真,铁链被不断晃动发出巨大的声响。 段恒掏了掏耳朵,“看来,沈将军这是认出了你的副将了。”段恒慢慢走向铁笼,往里面打量。 “你把他怎么了!他怎会变成这般模样!?”沈志远情绪激动道。 “没有啊,不是我,是那群尸怪,是你的副将为了保护你,被怪物袭击了,说起来都怪你。” 话语如同刀刃刺在沈志远的身上,这一刻他真恨不得同将士们一起壮烈牺牲。 “沈将军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呢,如果你觉得可以,我就把你们俩一起放了如何?” 沈志远正由怒转悲,却听笼子里有了动静。 陈真虚弱无比的躺坐在笼子的一角,慢慢的他坐直了起来。 “将...将军,切莫要因为卑职犯了大错。”陈真气若游丝,只有一只眼睛能看得见东西,他眼光炯炯看着沈志远,“卑职活不成了......” 段恒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还没发作,就听见陈真痛苦的嘶吼着,他的四肢以奇怪的姿势扭曲着,唯一一只眼睛也隐隐泛着红光,似乎是他自己的意识在和蛊毒抗衡着。 “主子,要不要再给他打一针?”明泽在旁边小声问道。 “不要。”段恒微微一笑,不让他好受,他也不让他们好受,就让沈志远看,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将士变成没有意识的吃人怪物。 沈志远在瞳孔也随之放大,他怔怔看着陈真一半身子异变,另一只手还在死死握住异变的胳膊,“杀了我!”陈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 “砰”,沈志远竟生生从镣铐中挣脱出来,他快步走向铁笼,脚步也有些踉跄,刚刚的挣脱镣铐过猛甚至手掌两侧的骨头全部碎裂,钻心的疼痛也没能让他停下。 明泽想上前把他拉开,却被段恒阻止了,并示意明泽打开铁笼 沈志远想把陈真拉出来带走,奈何自己根本没有力气,缓一会后手掌处传来的疼痛愈加明显。 “将军,”陈真用一个手握住了沈志远的胳膊,“我活不成了,杀了我吧。”沈志远听到这话眼睛也是一阵刺痛。 陈真从怀里竟掏出了一把刀,段恒挑眉,这把刀现在是交到了沈志远手里若是之前他有机会近身,估计,这刀就是冲着段恒来的。 沈志远自然是明白陈真的意思,一是不想成为将军的拖累,二是变成了那怪物反过来打齐鸣的士兵还不如现在就了结了。 很快,陈真的肤色变得铁青,像是早已死去多时的人,“将军,快!”沈志远瞧见他的舌头竟然也已经变色了。 沈志远用断掌轻轻拍了拍陈真的肩膀,然后一刀扎在了陈真的心脏上。 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士现在被他亲手解决,这比拿刀捅在他的身上更加的痛苦,他再次举起刀子对准自己,壮烈牺牲也比苟且偷生强。 正要下刀时,沈慕澜一脚踹开了大门,“慢着!” 第38章 陪我 段恒抬眸望向门口,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就连看向沈慕澜的眼神也有些心虚似的。 “阿卿......” 沈慕澜瞟了一眼段恒,然后快步走到沈志远面前将其扶起,“没事吧?” 沈志远摇了摇头,深深看了他这个女儿,而后看向笼子。 沈慕澜也看向笼子,果然是个怪物,虽没有外面那些样貌可怖,但是也属实的有点吓人了。 还没来得及让沈慕澜多想,地上的怪物直接腾起,赫然已经变异,猛地掐住了沈慕澜的脖子,一副要生吞了她的模样。 沈慕澜双手抓着其手臂,缓冲一些力量。 奶奶的,她不会死在这吧。 段恒眼中满是狠戾,挥剑将其砍下。趁那怪物晃神,沈志远一刀扎向陈真胸口,看着陈真痛苦地向后倒去,沈志远也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段恒赶紧过去扶起沈慕澜,“你没事吧阿卿?” 沈慕澜一把甩开段恒的手,又扶起沈志远就往外走,“别再动我父亲。” “哇,宿主你好帅啊,霸气外露!” “少废话了我还得把沈志远送回齐鸣,他现在身体大伤,我要把他背回去吗难道?”不管了先把他送回她的房间休息一会吧。 “等一下。”段恒追了上来,扫了一眼沈志远,“阿卿,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和我说话,眼下你父亲受伤,不如先让他在我这休养一下,待他康复些,我再命人送他回去。” 送他回去? “你什么意思?”沈慕澜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如死水般冷漠的看着段恒。 “只要你留下来陪我,我就保证你父亲无恙。” 她就知道,这个货野性的很。沈慕澜听完直接搀扶着沈志远越过他走开。 明泽立于段恒身旁,明显感受到从段恒身上发出的阴冷气息 。 “主子,何不让属下帮您解决了这个麻烦。” “别动她。”段恒甩袖离开。他自有办法让沈慕澜留下来。 沈慕澜将沈志远放在床榻上,累的她坐在桌旁一口气喝了好几杯水。 “宿主,你现在没法送沈志远回去,他还受了伤,你惹了段恒,没人给他治病,他死在这了怎么办啊?” 说的也是,她现在也没有积分也没有法术也没法治好沈志远。 越是这么想,沈慕澜脑子越疼,她是真的怕了原身沈慕澜的情绪干扰的她没法行动。 要是还能再赊点积分换点药就好了。 “宿主,求求您了,您怎么敢想的?我真是从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你是咋被选中的。” “谢谢夸奖。” “叩叩” “小姐,殿下命奴婢传唤太医来为沈将军问诊。” 这个段恒这么好心?她没给他好脸色,他还能唤人来给沈志远治病。 “进来吧。” “姑娘,令尊手掌两侧骨头尽数粉碎,伤势严重,恐怕这只手是无法再修复了。再加上他身子虚弱得很,稍有不慎恐怕伤及心脉,恐怕就无力回天了。” “太医的意思是,手没法治了,是吗?”堂堂一名将军手废了,沈志远知道了恐怕...... “是。” “那烦请太医开一些调养生息,滋补养身的药吧。” 太医也是一愣,看来眼前这个女子不简单啊,面对这么个情况了还能这么冷静。 太医将沈慕澜的手包扎了一番,又将药单递给阿茵后退下。 看来眼下就只能让沈志远先养好身子了,先回去齐鸣再说。 “小姐,时候不早了,可以用膳了,殿下还在等您。” 沈慕澜看了一眼药单,阿茵又道:“小姐放心,奴婢这就去命人按药单煎药。” 这 段恒还是帮了她,不见他也不太可能,既然他也做到这份上,那她还是顺着点来吧,免得再一个不高兴砍了沈志远。 沈慕澜刚到餐厅时,明泽正俯身对段恒说着什么,见沈慕澜来了,摆了摆手让明泽退下。 沈慕澜没吭声,坐在段恒对面,身边侍女为其布菜,沈慕澜本来就没啥胃口,看到这么油腻的菜,沈慕澜更是没是没胃口了。 “是菜不合胃口吗?阿卿。”段恒见沈慕澜没有动筷子,连忙问道。 “太腻了,不想吃。” 段恒一皱眉,“来人!每天都是这大鱼大肉像什么样子,都撤了,上些清淡的吃食。” 旁边的侍女吓得瑟瑟发抖,连忙撤下桌上的菜。 这就让沈慕澜很不解了,这段恒到底什么心思,又是要虐她爹又是对她这么体贴入微的。 不消一会,桌上的饭菜已经换成了清粥和蔬菜。 侍女颤颤巍巍为沈慕澜端了一碗粥,沈慕澜看着粥,拿起勺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样,还是不合口味吗?”段恒见沈慕澜又将勺子放了下来,又欲对侍女发火。 “没有,有点烫,冷一冷罢了。” 段恒坐到沈慕澜身旁,拿起她的碗,为她凉粥。 沈慕澜直接一个皱眉,这段恒有点太自来熟了吧,又在这演的哪出。 “别费心,今日多谢你找来太医为我父亲看诊,还希望等我父亲休养好了,放我们离开。” 段恒的手一下停了,面上也一下冷了下来。 “你父亲我可以继续请太医为他日日看诊医治,也可以将他送回齐鸣,不过我要你留下来陪我。” “不行。”沈慕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这么几天了她都怕唐遇钧暴走,还一直留在这陪段恒,唐遇钧黑化过来砍死段恒也不是没可能。 第39章 留下来 段恒见沈慕澜一秒都没犹豫的拒绝他,眼底越发冷冽。 “砰”,门一下被撞开,二人双双看向门口,地上躺着的赫然是明宇。 “殿下......”明宇口吐鲜血,趴在地上慢慢往段恒身边挪。 段恒看了地上的明宇,起身到门口,“是你?” 沈慕澜听此声音往门外看去,是唐遇钧。 段恒见沈慕澜目不转睛地盯着唐遇钧,嘴角似乎还有些上扬。 她就这么喜欢唐遇钧? 唐遇钧径直走到沈慕澜面前,拉着她就往外走。 “你算什么东西,想从我这抢人?”段恒一把拉住沈慕澜的另一只手。 “她是我的人,我要带她走,需要你的同意?” 沈慕澜扭动着手腕,挣脱开,“先不能走,我父亲身受重伤还在这里。” “所以你就瞒着我,只身涉险前来救他吗?你知不知道我得知你不见了有多着急?”唐遇钧看着沈慕澜的眼中意味不明。 沈慕澜刚要解释,段恒横插其中,“当然是你对阿卿来说并不重要,她信不过你,觉得你没能力没本事!” “阿卿?”唐遇钧诧异段恒对沈慕澜的称呼,“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叫她!”唐遇钧猛然将段恒推开,抽出佩剑指向段恒。 “怎么?只许你喊,不许我喊?在我的地盘还敢拿剑指着我,你就不怕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唐遇钧正欲发作,沈慕澜直接拉着唐遇钧的手跑开,明泽上前要追,段恒伸手拦下,望着她果断的离开的身影,面上的失落一闪而过。 “卿卿。”唐遇钧一把将沈慕澜搂在怀里,用力的吸吮着沈慕澜身上的气息,又颇有些疲惫。 “这么远的距离,想必是累坏了吧。”沈慕澜安抚地轻轻拍着唐遇钧的背,普通人骑马恐怕得夜以继日才能这么快到这了。 “你可知道,你一声不吭就离开我,让我,”唐遇钧松开沈慕澜,“真的很害怕。” 沈慕澜看着他满是担忧不安的眼神,心头一悸。 “答应我好吗,以后有什么事都和我说,我唐遇钧定会竭尽全力去帮你,也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吗卿卿?” “好。”沈慕澜看着唐 遇钧身上风尘仆仆的,一路闯过来怕是少不了受伤竭力。 “你身体怎么样了,可有受伤?”沈慕澜捏了捏唐遇钧的胳膊,见他眉头轻轻一皱,上次伤的那么重还没彻底好全,这次估计又受了新伤。 “无妨,一点小伤罢了,岳父现在状况如何?” 沈慕澜打开房门,床上躺着的正是沈志远,情况看起来不容乐观,她将他按在椅子上,又将他的外衣脱下。唐遇钧伸手想拦住她的动作,又见其意志坚定还是没开了口。 “他的情况不是很好,手废了,身子也虚得很,只能等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带他离开。” 沈慕澜看着唐遇钧胳膊上一道狰狞的伤疤,衣物破损血液刚好凝固粘住内衣,沈慕澜低头为他处理着伤口。 唐遇钧听着心里也是烦躁的很,“不行,我必须立马带你们走。”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闯进来一批黑衣人,沈慕澜下意识护在了受伤的唐遇钧面前。 唐遇钧见沈慕澜的举动,嘴角微微一动,“卿卿别怕,他们是来帮我们的。” “少爷,属下来迟,城外已备好马车。”阿崇单膝跪在地上请罪。 “无事,护卫沈将军和夫人出去。” “是。” 阿崇刚将沈志远扶起来,刚要出门,门就被踹开。 “想跑?”明泽携手下守在门口,“将他们拿下。” 唐遇钧见状不对,“先带他们走。”随后掏出佩剑,拦住明泽一行人的去路。 沈慕澜就算想留下来帮忙,也怕会帮倒忙,只能跟着几人搀扶沈志远往外走。 刚跑到门口只见人越来越多,将沈慕澜沈志远等人团团围住。 另一边唐遇钧愈加力不从心,胳膊上的伤口也渗出血丝使得他愈发无力。阿崇赶忙扶住唐遇钧,“少爷,情况不妙,我们先走吧!” “放我们走。”沈慕澜见对方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对着后面缓缓走上前的段恒开口道。 “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段恒把玩着手上的扳指,“沈志远是败将理应受俘,唐遇钧不亲自来擅闯皇子府打伤我府上家丁无数,现在让我放了?” 【宿主,这样好像确实有点仗着段 恒纵容你,就无理要求。】 她当然知道这样要求真的很无理,那怎么办,她来这就是为了救沈志远啊。 “或者这样吧,我可以放了他们,只要你愿意留下来陪我。”段恒严肃认真地看向沈慕澜,他再赌一把。 “主子不能...”明泽上前,段恒抬手示意他别多嘴。 “你妄想!再不放了我们,就一刀杀了你!”唐遇钧倏地将剑架在了段恒脖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段恒顿感好笑。 “你笑什么?” “你但凡对你现在所处的情况有深刻的认知,你不看看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这叫嚣?你以为就凭你带来的这几个人就能带你们逃出去?”段恒一下就抽身开来。 唐遇钧想与其拼死一搏,被阿崇拦住,“少爷,我们这次人手不够,贸然一拼恐怕会全军覆没,更无法救出夫人和沈将军,不如先撤离,另寻他法再来救夫人。” 唐遇钧本想直接拒绝,却看到沈慕澜冲他摇了摇头。 “少爷,看这段恒应该不会对夫人怎么样,我们快走吧!” 唐遇钧诧异阿崇居然说出这种话,他宁可决一死战也不做缩头乌龟。 “行,我留下来,放唐遇钧和我父亲走。”沈慕澜慢慢走到段恒面前。 段恒嘴角上扬,他就知道。 “没问题。”随后招了招手,让侍卫撤下,“你们走吧,总不能辜负了阿卿吧。”段恒冲着唐遇钧得意的笑。 糟了,黑化值达到一百她就白忙活这么久了,岂不功亏一篑了。 “遇钧你快走,你养好伤再来救我,我会一直等着你,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唐遇钧看着沈慕澜担忧的神情,还说着安慰他的话,他也犹豫不定了,阿崇趁机招呼手下拉着唐遇钧带着沈志远快步离开。 沈慕澜看着众人散去,仅剩下她和段恒,瞟了一眼段恒便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段恒看着她的背影,不管怎样,他还是把她留下来了。 第40章 寒潭 “主子,齐鸣皇子派来的兵已尽数伏诛,那皇子已经被俘关在了天牢里。”明泽道。 “明宇如何了?”段恒把玩着扳指道。 “已无大碍,主子眼下我们已经多次取得优势,虽然放走了沈志远,何不长驱直下攻入齐鸣,一举将其拿下。” “我自有打算。” 明泽不解的抬头看向段恒,见其望向了墙上的画像。 “派人盯紧唐遇钧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禀报。” 段恒心里烦闷的很,她对着唐遇钧笑,还担心唐遇钧的安危。可她从没对他真心笑过,能留住她的手段也是靠放走他们换来的。 到底,怎么才能让你动容啊,阿卿。 明泽清楚主子犹豫不决,复仇大业在即,因为这个沈慕澜已经舍弃了沈志远这么好的利用对象,不能再有其他的意外发生。 “寒潭那边如何?” “情况属实,需要安排手下去取回玉芝吗?”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过去的十几年里想的都是如何报仇雪恨,如何匡扶万象,现在满脑子全是沈慕澜的表情,声音,身影...烦躁不堪。 “不用了,安排一下府里的事务,我亲自去一趟。” 明泽怎么都没想到,段恒真的能做到这一步,看来他必须得有所行动了。 “国相大人,果然不出您所料,五皇子派人去寒潭寻找玉芝了。” “按照原定计划,埋伏在回来的路上,杀人,取芝。”聂良雄胸有成竹,段恒这个毛头小子,想跟他斗,还嫩的很呢。 聂瑗瑗在门口偷听到暗卫和她爹的对话,阿恒哥哥宁愿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找玉芝也不愿意娶她,都怪那个臭女人! “郡主,这几日殿下都不在府内,郡主请回吧。”明茵站在门口拦住聂瑗瑗。 “给我滚开!谁敢拦本郡主?”聂瑗瑗抽出鞭子甩在地上。 明茵知道沈慕澜对段恒的重要性,要是把郡主放进去了,明茵必死无疑。 “若是郡主执意闯入,那明茵只好得罪了。”明茵双手从背后取出两刃,拦在门口。 “明茵,你怎么敢拦我?若是阿恒哥哥娶了我,那我就是你的女主子!” “郡主,还是请回吧,明茵只听命于殿下。”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先替阿恒哥哥教教你做事的规矩!”聂瑗瑗扬起鞭子向明茵袭来。 明茵纵身一跃躲过一鞭,聂瑗瑗攻势迅猛,步步紧逼,明茵不敢回击,只敢四处躲闪。 聂瑗瑗看准时机,抓住她喘息的空档,蓄力一击抽在她腿上。明茵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聂瑗瑗得意一笑,“敢对我动手,去死吧!”趁她没有躲闪能力扬鞭对准她面部,明茵不得不出手,朝她扔出短刃,聂瑗瑗轻松打掉。 “住手!郡主不知小妹所犯何事,要置她于死地。”聂瑗瑗抬头一看,明泽快步过来扶起 明茵往后退。 “大哥...”明茵差点以为要命丧聂瑗瑗手上了,还好明泽赶了过来。 “明泽,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妹妹敢拦我去路,我教训教训她不应该吗?你也想拦着我?” “不敢,不过主子吩咐过他不在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府,还请郡主见谅。” “看来你们几个是没有一个能听懂人话的,都敢拦我!那我就挨个好好教教你们,什么叫尊敬!”聂瑗瑗转身扬起鞭子朝两人方向甩去。 明泽放开明茵,“得罪了,郡主。” 赤手空拳与聂瑗瑗对了几个回合,聂瑗瑗见自己实力不敌他,从袖中对明泽的脸扔出粉末,趁他遮脸的空档,对准他的颈部一鞭。 “大哥小心!”明茵扔出另一把短刃,聂瑗瑗没注意到她,反应过来时,刀刃已经逼近她的脸,吓得她连连后退。 明泽看她松懈下来,飞起一脚踢中聂瑗瑗的肚子。 聂瑗瑗一下摔倒在地,她正要破口大骂,忽然感觉面颊传来疼痛,她伸手一摸。“血...是血...你们,你们居然敢伤我的脸!” “郡主,十分抱歉,请郡主快回去找太医看一下吧,切莫耽误了时辰。” 聂瑗瑗颤抖着手站了起来,刚刚赶到的护卫看到聂瑗瑗受伤赶紧带着她离开。 明泽见聂瑗瑗摔倒的地方似乎掉出了什么东西,他走近一看是个药瓶,打开倒在手上一看,竟然是青蚁卵。他若无其事将药瓶收好,转身扶起明茵进府。 “大哥,我们伤了郡主,到时候国相来找殿下麻烦,那我们岂不是...”明茵坐在床边,一脸愁容。 “郡主对沈慕澜的敌意众所周知,若是放她进来,殿下回来了我们俩都会没命。”明泽低着头帮明茵包扎着腿上的伤口。 明茵点点头,明泽和明宇虽然不是她亲生哥哥,但他们三人胜似亲人。原本段恒待他们三个也如兄弟般,只是现在... 段恒这边刚突破重重险境抵达寒潭,就被眼前景象大为震惊。 巨大的水潭四周堆满尸体骨架,水潭中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石柱上面长着一颗玉芝。潭面上寒气的寒气将众人逼退,要想过去,要么是会飞要么是游过去。 “殿下,这怎么办,这潭水极寒,普通人根本无法承受,看这潭边的尸体,竟然能生生把人冻死,这距离太远,也没办法跳过去。” 段恒一时间没有动作了,本以为就是个小水潭,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岸边到石柱距离超过二十米,就算会轻功的也跳不过去。 段恒往前一步,明宇立刻拉住了他,“殿下,您亲自过来路上已经很是凶险,您身体本就亏损严重,若是在这中了寒毒恐怕就得不偿失了。不如我们回去吧,玉芝不就只是为了给她修复伤疤吗,我可以去奇珍阁买些上好的珍珠 膏来给...” “不行,她身上不应该有任何伤疤,她看到了会不高兴,我也会不高兴。” 唐遇钧及众人回到齐鸣府中,唐遇钧受伤加上三日的奔波,加上没能带回沈慕澜,身子深感疲惫。 “少爷,沈将军如何处置?”阿崇先将沈志远安置在客房。 “不用送回沈府了,先找人来医治岳父吧。” “是,主子,您身体要紧,我先找来府中大夫给您看看吧。” “嗯。”唐遇钧看向胳膊上的伤口,上面还系着沈慕澜的手帕。 卿卿,他一定会把她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阿嚏!”沈慕澜揉了揉鼻子。 谁在骂她? “我也知道,可是我又不跑不掉。” 一连两天日她都没有再见到段恒,这几天也都是在她的卧室由段恒手下的人来送来餐食,不用亲自面对段恒反而轻松了不少。 这个段恒不来,怕不又是在捣鼓什么复仇计划吧?不行,他越是造作,等他功成之日怕不就是齐鸣灭亡之日。 齐鸣灭了,唐遇钧不就没了,不行!她不能让唐遇钧死。 沈慕澜起身欲往书房找段恒,忽然一阵无力,倒在软塌上。 沈慕澜扶额,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她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虚?她摇了摇头,缓了一下感觉好了一些。 “什么?他不在府上,你为什么不早说啊,我好跑路啊!” 啧,也是。 这话什么意思?他受伤了? “啊?没有啊,就是觉得如果他死在外面我就能回去了,齐鸣也安全了罢了...” “扣扣” “姑娘,午餐来了。”小茵敲门。 “进来吧。” 小茵将菜盘摆放在桌上,又端来了米饭和蛋汤。 沈慕澜点点头,这几天的菜倒是正常很多,加上没有段恒在旁边烦她,她反而胃口好得很。 “姑娘这几日的餐食可还可口?”小茵看她心情不错的样子。 “还可以,比之前的好多了。”沈慕澜接过饭碗,夹起一根小青菜放进嘴里。 “那便好,殿下怕您吃不惯我们这的食物,特意请来的齐鸣的大厨,还在后院置了一块土地围成了菜园,种了些齐鸣才有的蔬果。每日为姑娘准备家乡的饭菜。”小茵看她开始用餐,“那小茵不打扰姑娘用膳,姑娘吃完了再喊我便好。” 沈慕澜咽下口中的米饭,放下筷子,一句话说的她都没胃口了。 第41章 镇西大将军 “陛下,前线传来消息,大皇子被俘,万余将士皆身殒流矢县,沈将军下落不明。此该如何是好啊陛下!”大殿之下,一大臣上柬道。 “陛下,臣建议召回唐锋唐将军出征西伐,当初是他一举歼灭万象敌军,眼下最好还是找到唐将军重立威风。” “陛下不可,唐将军现在已过花甲,就算上阵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那你倒是说说,沈将军下落不明,大皇子又被敌军所伏,眼下谁更合适?” 柳玉乾太阳穴突突直跳,下面大臣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惹得他头脑疼得很。 “王丞相当意下如何?”柳玉乾揉着太阳穴,望向站在下列之首。 “陛下,臣认为,唐将军确是年迈,但其孙儿确是正值佳年,又颇有些唐锋将军当年的气势,不若招其入宫赐其封位,命其前往边陲平定祸乱救出大皇子。” 柳玉乾眯起眼睛,唐锋之孙唐遇钧,他有点印象,那个小子确实有些能力傍身的。只是多年为商,唐锋又不愿唐家再入朝廷,就算默许了他的能力,唐锋那边也不一定能同意。 “传唐锋唐遇钧入宫。” 唐府内 “少爷少爷,不好了!”管家快步赶到唐遇钧别院,迎上来的是阿崇。 “何事如此慌张?” “皇上传老太爷和二少爷入宫,为其封位,配精兵盔甲上阵西方剿敌。” 唐父唐母闻声匆匆赶来。 “不去!我儿不去!”唐母情绪激动,紧紧拉住唐遇钧的手,一面又看向唐父,唐父则在一旁默不吭声。 “我要去。”唐遇钧声音坚毅道。 “不许去!我不允许你去,我就只剩下你这一个儿子,你若是去了出什么事,我和你爹怎么活?” 唐遇钧低下头,沈慕澜还在万象等着他,他必须去。若是授了称号领数十万兵前去,胜算更高。 “孩儿必须去,现岳父已在我院中休养,他身受重伤昏迷数日还没有醒过 来,还希望父亲母亲多照拂。不想慕澜回来见其父如此这般。” 唐文良知道自己说什么都劝不住他儿子也没有便一直未开口,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唐母则一直在哭喊着不愿唐遇钧前往。 “母亲,放心,孩儿一定会带着慕澜平安归来。”说完,唐遇钧跪在地上深深给唐父唐母磕了个响头,后起身前往皇宫领旨。 “主子,刘总管那边已经召集一千人马,随时可随我等前往。” “好,让齐昭带他们提前出发赶到万象候着。” “是。”阿崇说完,然后欲言又止。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阿崇从怀中拿了一木盒,“之前主子命我找的白玉坠子,已经寻得。”说完递给了唐遇钧。 唐遇钧打开木盒,里面的白玉洁白纯净,质地油润光滑,是极好的。 平安接回卿卿,就将此物送给她,她定然会喜欢。 皇宫内 唐遇钧跪于地上,双手接过圣旨,封唐遇钧为镇西大将军,携二十万精兵战马,前往流矢县,先平小乱,后平大患。 唐锋看着他这个意志坚定,去意已决的孙儿,真正长大到能保护他人了。 唐遇钧领虎符领兵身着盔甲身骑战马铁骑前往流矢县。 这边明泽在院中巡查,忽然听到殿下房间方向传来动静,立刻提高警惕手持武器慢慢靠近。 “大哥,是我!”明宇意识到身后有人,回头就看到举剑靠近的明泽。 “明宇?”明泽看着床边满身血迹伤痕累累的人,再三确认。 “大哥,快,快传御医!殿下他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明泽这才看到躺在床上伤势严重奄奄一息的段恒,转身跑去找御医。 明宇则跪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死死守着段恒,生怕他断了气。 明泽带着府上御医迅速赶来,小茵也得知此事顾不得沈慕澜赶去段恒房间。 御医先是把了脉,再褪去他身上的衣物检查伤口情况,最 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五皇子殿下的身子向来亏虚不堪,老臣刚才观其伤口处有寒气渗入,且胸口,腹部几处皆是刀刀命中要害,又劳碌奔波伤口反复崩裂,失血过多,恐怕...” “你说什么?无论如何都要救他!”明泽一把拎起御医的领子,语气凶狠。 “大哥,你先把御医放下。”明茵极少见大哥情绪这般激动,也吓了一跳。 “这这这,其实也是有方法的,玉芝!对对,玉芝有很好的修复体内损伤,服下玉芝就能救回殿下一命,不过...” “不过什么?你快说啊!” “不过需要两株,一株内服,一株外用,殿下外伤感染了寒毒,若只内服不外敷,时间久了就渗入体内,到时候还是不行,若只外敷不内服,那他恐怕无法醒来。可是,这玉芝,一株难求,更何况两株...” “二哥,你们此番不正是找玉芝的吗?玉芝呢?”小茵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明宇。 “被抢了。”明宇抬起头,失魂落魄地看向明茵。 “是我无能,都怪我!若是我武艺再高强些,若是再快些注意到埋伏的敌人,若是我能极力阻拦殿下,下寒潭摘那该死的玉芝!殿下...殿下...”明宇情绪崩溃大喊,随后晕倒在地。 御医赶紧上前查看他的伤势,身上大大小小几十道伤疤触目惊心,就这伤势而言不比段恒轻。 “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明茵蹙眉。 明泽看着两人一言不发,许久他交代了明茵一句就出了门。 两株,他知道一株,另一株只能... 愿望? 沈慕澜顿感喉咙一紧,心底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哦,那不很好吗,他死了,我就能回去了。” 沈慕澜翻身把被子盖在身上,“我才不去,我困了。” 第42章 玉芝 “爹,求您了!救救阿恒哥哥吧!”聂瑗瑗看着跪在面前的明泽,得知段恒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你真是糊涂至极!”聂良雄瞪了一眼脸上受伤带着面纱还在为段恒求情的女儿,恨铁不成钢。 “爹,这玉芝若不给他,阿恒哥哥就没命了!” “那你脸上的伤怎么办?他手底下的人把你容貌尽毁,你还怎么嫁人?你现在还在为他求情?你真是魔怔了你!” “爹,女儿是魔怔了,我的脸以后还能再治,可现在阿恒哥哥危在旦夕啊,再说了,救了阿恒哥哥说不定他就答应娶我了,爹!女儿求您了!”聂瑗瑗一下跪在了聂良雄脚边。 “国相大人,求您了,郡主脸上的伤皆因我一人过错,要杀要剐,明泽都毫无怨言,只求您能拿出玉芝,救我殿下一命。”明泽说完深深磕了下去。 “哼,你们和你们殿下欠我女儿的我会一点不漏的讨回来,眼下我把玉芝给了你,我女儿的脸便一日好不了。我知道是他手下那个叫明茵的伤了瑗瑗,还有那个叫沈慕澜的,一切皆因她而起!你去把她俩叫来,我就给你玉芝。” 明泽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聂良雄,“明泽原一人承担所有过错,求...” “你听不懂吗?除非他们俩过来,否则别想从我这拿走玉芝!” 明泽点头,起身离去。 沈慕澜还没消化完23的话,门就被打开了。 明泽一脸阴沉地进来,“沈姑娘,国相大人有请。” 国相?聂瑗瑗她爹?这不完犊子了?没了段恒这个靠山,万象真是危险重重啊。 “国相怎么会传我?” “殿下身受重伤,急需玉芝救命,国相说只有你去才肯给药。”明泽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明泽还挺实诚,让他说他还真说大实话,拿她换药。 沈慕澜低下头,她有点搞不懂这个段恒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为了玉芝去寒潭,受了重伤现在又急需玉芝救命,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可不是她让他去的... “走吧。” 啧,没看到门口站着几个身手矫健的侍卫吗?就算她说了不去,也会被绑过去吧。 闭嘴吧辣鸡,都说了没有。 一同被绑到国相府的没想到还有明茵,这她就不明白了,绑个侍女做什么?难道这个聂瑗瑗接受不了段恒身边的所有女性? “你就是沈慕澜?”聂良雄打量着她,确实有点姿色,难怪瑗瑗这么忌惮她。 沈慕澜端详了一下这个年过半百眼神却精明锐利的男人,旁边站 着一个用红纱蒙住脸的年轻女人。 “是。” “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段恒不惜与本相崩裂?”聂良雄挑眉,一副‘就凭你’的模样。 “是吗?我不知情。”她怎么知道段恒在想什么。 “国相大人,郡主受伤都是我的错,求您先借出玉芝救殿下一命,明茵甘愿以死谢罪!”明茵磕了个头。 受伤?聂瑗瑗被明茵毁容了?什么时候的事? “本相跟你说话了吗?你插什么嘴!” 聂瑗瑗感受到了沈慕澜在她脸上的一扫而光的视线,慌忙拿手挡住脸,恶狠狠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明茵。 这个贱人,还敢提! 聂瑗瑗袖中藏了短刀,走到明茵面前,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另一只手快速抽出短刀狠狠地划上去。 “啊啊啊!——”明茵捂住脸,血从指缝往下滴。 聂瑗瑗无视她的哀嚎,轻哼了一声才消气似地甩了甩刀,血甩到了沈慕澜的脸上,洁白的衣衫上也星星点点的血渍。 “爹,这个贱人伤的我已经还给她了,先把玉芝给我吧,我要亲自送去给阿恒哥哥。至于这个沈慕澜,等我回来再一并收拾了。”聂瑗瑗又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先把她绑到处刑架上。” 聂良雄见她态度坚决,让身边手下拿来玉芝递给她,聂瑗瑗接过就快步去找段恒了。 他看着他女儿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又示意手下把沈慕澜照她说的绑在处刑架上。 处刑架在聂瑗瑗的院里,聂瑗瑗小的时候就跟着武艺高强的师傅习武,但她心气太傲没学多长时间就非要按自己的路子来,耍起了鞭子,更是拿府里的下人练手,不听话的就要绑在这任她鞭挞。 “阿三,要是等会真要弄死我,记得把我传走。” 那就只能期待段恒快点活过来救她了。 太危险了,她宁唐遇钧平平安安的在齐鸣待着。 聂瑗瑗摸了摸脸上的面纱,看着病床上虚弱苍白的段恒,还是把玉芝交到了明泽的手里。 明宇赶过来的时候看到大哥将玉芝掰成一小块一点一点往段恒嘴里塞。那玉芝竟然在含进嘴里后慢慢化开,融入他的身体里。 “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跑过来了?”明泽回头看到明宇拖着重伤的身体站在门口。 “我没事,我要亲眼看着殿下醒来。”明宇扶着墙慢慢挪着步伐,看向明泽 手里的玉芝,拿过来看了看,又递还到明泽手里,“这是从国相府拿来的?” 明泽看了一眼聂瑗瑗,点了点头。 玉芝直接含在嘴里食用比配药熬出来的药效竟然要好的多,一整根下去,段恒面色缓和了不少。 不到一刻钟功夫,段恒竟然醒了过来。他是一下惊醒来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明泽赶紧扶他坐好,这是怎么了?药效太猛烈了吗? “阿恒哥哥,你终于醒了!”聂瑗瑗趴在床边,看段恒醒来,语气激动。 “我这是...”段恒捂住胸口,他心跳的很快,一时半会儿缓不下来。 他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孤身一人在黑暗里待了很久很久,突然有一束光闯了进来,刺痛了他的双眼,他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光的存在,想要靠近它看清它时,那束光居然飘走了,他在后面不知疲倦地一直追一直追,却始终都无法靠近... “是郡主送来的玉芝救了殿下。”明泽缓慢地开口。 玉芝?对了... 阿卿! “阿卿呢?” 明泽没有开口,明宇也不知情况一脸茫然,只有聂瑗瑗双手在衣袖里紧握成拳,又是她! 又是她又是她!是她聂瑗瑗送来的救命药,他醒来第一件事还是问那个贱女人! “说话啊!”段恒看几人都不吭声,蹙眉,音量也提高了不少。 “哼!”聂瑗瑗甩袖跑了出去。 段恒撑起身子要下地,明泽直接跪在地上拦住他。 “主子,您先躺好养好身体,等您康复了,怎么问罪,明泽都毫无怨言。” “我...”明宇有话想说,但又觉得这个时候说了肯定不合时宜。 段恒一把推开明泽,踉跄两步走到明宇面前,“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明宇低下头,“我...” “说!” “我刚刚看了一下郡主带来的玉芝,好像...好像那日我们在寒潭摘的那株...” “你说什么?你可曾看错?”明泽听出不对劲的地方,跟上前。 明宇摇了摇头,“不会错,那株是新鲜的,陛下赐给国相府的玉芝是陈年玉芝,两者不同。而且也只有新鲜的品质极好的玉芝才能做到入口即化,药效倍增。” 段恒一拳砸在门框上,国相派人埋伏他们,杀人夺玉芝。他们二人只能舍弃玉芝,明宇拼死护着重伤的段恒逃了回来,就这样明宇自己还重伤至此。 “阿卿呢?”段恒犀利的眼神盯着明泽。 “国相要求以人换药,带走了明茵和沈...” “啪” 明泽话说一半,就被段恒一掌打在脸上。 等明宇明泽反应过来的时候,段恒已经消失在房间内,明宇去追,两步便摔倒在地。 明泽起身扶起明宇,“你好好回去休息,我会跟着殿下护他周全。” 第43章 要她安康 沈慕澜看着在她面前来回踱步,一直打量她的聂良雄。 “你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让段恒把你留在身边的?” 轻叹了口气,沈慕澜真的没话说了,是她求段恒把她留在万象的吗? “你是齐鸣将军沈志远的女儿,当初齐鸣将军与我国皇室有血海深仇,他居然没有杀你。”聂良雄凑近了些,“你是不是知道些段恒的秘密。” “我不知道。” 聂良雄鼻腔发出哼声,他显然不信。 这时聂瑗瑗风风火火从外面跑进来,看到她爹那一刻,顿感委屈。 “爹。” “瑗瑗,你怎么在这?你不是给段恒送玉芝了吗?” 一提这个她更委屈,一言不发摇了摇头,聂良雄猜测事不如意,“哼!我就说了,他段恒根本配不上你!” “不是...都怪她!” 沈慕澜都没有打断他们俩父女情深,聂瑗瑗却忽然凶狠无比地指着她。 “那就把她杀了,来人!”聂良雄也不想旁的,让他女儿委屈成这样,那沈慕澜就是有罪。 “不用了爹,我要一点一点把她折磨致死!” 聂瑗瑗捏着鞭子,推开聂良雄,一下抽在了沈慕澜的身子,衣服没有被抽烂,但沈慕澜感觉自己皮都烂了。 妈的她不是在挺吗? “现在,根本没人能救你,看你怎么躲!”聂瑗瑗看到她的眼神就觉得厌恶,那种不卑不亢,即使抽在她身上也不会痛呼嚎叫的表情,那种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的表情,她恨极了。 随即又是一鞭落下,这一鞭冲她脸来的,她下意识侧过头去躲,鞭子抽在锁骨,由于没有衣服的保护,裸露在外的皮肤先是发红,再是肿胀,慢慢往外渗出血珠。 这一鞭子力度不够啊。 聂瑗瑗看她还是一副不痛不痒地表情,她咬紧牙关,鞭子扬起,下面便是接二连三的抽打声响起。 沈慕澜感觉身上如火烧般滚烫,又伴随着阵阵麻意,脖子上的最疼。她感觉自己头晕眼花的,甚至听不清鞭子落在她身上的声音和聂瑗瑗的咒骂声,连视线也有些模糊,只知道聂瑗瑗的手没停。 “挺不住了,传走吧,我要被抽死了。” 沈慕澜感觉身上的动作停了,她用力抬起头,朦朦胧胧好像看到了段恒。 段恒一身褴褛,血迹斑驳好像没比她好到哪去。 他手里拿着剑,剑上还在滴血,他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他愣在原地不动,像是在发呆一样,呆滞,眼神里蕴含着什么她看不清,她觉得自己身上好重,又觉得好轻。 她一阵耳鸣,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依稀看到几个人张着嘴,而段恒的嘴一直抿成一条线。 “段恒?”聂良雄蹙眉看着他这幅样子出现在这,猜出聂瑗瑗跑回来的大概。 “阿恒哥哥,都怪这个女人!她勾走了你的魂!只要把她杀了,你就全心全意都是我了!” “哼,我早就说过段恒福薄命短,如今你因为一个别国女子手持长剑破我国相府可想过后果?瑗瑗为了救 你的命送去玉芝,自己的容貌都不管不顾了,你若是娶她...” 聂良雄话没有说完,长剑便划过他的颈部,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段恒,伸手捂住脖子,随后在聂瑗瑗惊恐地眼神中倒地。 “爹!爹!!”聂瑗瑗趴在地上看着鲜血源源不断从聂良雄喉咙流出来,“为什么杀我爹!为什么!段恒!我为了救你好不容易劝我爹拿出玉芝,你居然,居然为了那个贱女人,把他杀了。他是我爹!他是我爹啊!” 段恒无视她的歇斯底里,径直走向处刑架,伸手解开绑住沈慕澜的绳子。 聂瑗瑗眼眶泛红,一把拉过段恒,摇着段恒的身体,哭嚎着。段恒再次抬起手,聂瑗瑗眼中含泪,鲜血翻涌从口中溢出,她低头看了一眼腹部的剑,再看了一眼眼里只有沈慕澜的段恒,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她懂了。 她爹说的没错,段恒不值得她托付,因为他眼里根本容不下别人。 她奋力抽出贯穿腹部的剑,匍匐着爬向一旁的聂良雄,停在他身旁躺好,像是他还活着的时候,钻到她爹怀里撒娇那般。 “爹。”她轻轻唤了一声,再闭上了双眼。 沈慕澜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泡在浴桶里,桶面上漂浮着各种药材。彻底昏迷前她只依稀记得聂瑗瑗父女倒在血泊中,而她被段恒抱在怀里一路狂奔。 啧,这叫什么事儿啊,沈慕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竟然已经好个七八了,也不疼了,只有淡淡的疤痕和脖子上的伤。 “吱呀” 沈慕澜警惕地捂住胸口,盯住门口,见来的是明茵才稍稍放松些。 “姑娘...醒了?我去喊殿下。”明茵看她醒了,立马转身。 “等下。”她看着明茵脸上的伤疤明目张胆地露在外面,伤口可怖血肉外翻。 明茵注意到她在盯着自己的脸,眼神阴晦,将头偏过去,“姑娘是有什么事吗?” “你的伤...” “姑娘不必在意,小茵没事,已经处理过了,这是需要新给姑娘加入药浴中的灵,药材。” 明茵蹲在沈慕澜浴桶旁,偏着头,端着托盘就要将药材往她水中倒。 沈慕澜看了一眼,捏起一根白玉般树茎一样的东西,这个就是玉芝吧。 “这是何物?” “姑娘,这是...”明茵张着嘴,一脸惊讶地看着她把玉芝塞入了她的嘴里,“你,这,这是做什么!被殿下知道了,明茵万死不足以赔罪!” 沈慕澜看着吓得跪在地上的明茵,“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明茵抬头怔怔地看着语气轻飘地沈慕澜,她明明就知道这是玉芝,却这般轻描淡写地塞到了她嘴里。 “行了,别这幅表情了,我身上的伤差不多了,那一小块多了少了没什么区别。” 见明茵还是跪着不动,沈慕澜在桶里翻了个身,身子探出来些凑近打量,果然是灵药,感觉她吃下去后脸上的伤都没那么严重了。 啧啧啧,要是能量产就好了,那她岂不是大赚一笔。 明茵听到她说的话忽然低下头小声抽泣。 她怎么了?怎么哭了 ? 不至于吧? “你...” 明茵抬起头,“姑娘,这不是无关紧要的一小块,是殿下把给自己疗伤用的玉芝,拿来给您泡药浴了。” 什么? “他现在在哪?” “书房。” 沈慕澜简单套上衣服,穿上鞋,快步跑向书房,明茵也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赶紧呼喊阻拦。 沈慕澜在书房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主子!就算您今日赐我死罪我也还是要说!您本就身子孱弱亏损,现又中了寒潭之毒,体外伤口皆被寒气侵蚀,需用玉芝外敷才能彻底祛除,体内更是...”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来操心,你只需要做好我安排给你的任务就行了,别的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可是沈姑娘只是受了皮外伤,只需用普通的外伤药就能愈合,根本不需要用到玉芝啊!” “我只要她安康即可,用什么药我自己会做决定。” “段恒。”沈慕澜推开门,看见了跪在地上满身伤痕地明泽,和面色不佳却怒气冲冲的段恒。 段恒抬头望向门口,看到沈慕澜醒了,快步走到她身边,“阿卿,你醒了。” “段恒,你不应该。” 段恒盯着她脖子看一眼,又睨了一眼躲在后面的明茵,然后默不作声拉着她回到房间,把她拉到桶旁,不顾沈慕澜挣扎脱掉了她的鞋把她按进桶里泡着。 “你干嘛,你要把我淹死吗?”沈慕澜感觉自己马上都要喝到自己的洗澡水了。 “别动,脖子也泡泡。” 沈慕澜挣扎要坐起来就被段恒按进去,“好好好,你别按着我,我自己泡,你出去吧,我要小茵在这就行了。” 段恒松开手,看她没再出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去隔壁睡会,有事喊一声我就过来。” 随后喊了明茵过来,在门口往她的方向驻足了一分钟就离开了。 明茵上前,“姑娘把衣服脱掉泡吧,这样药力才会更好的被伤口吸收。” 沈慕澜点点头,脱掉浸满药汤的衣服。 “明泽...” 明茵低着头收拾了一下她的衣服,缓缓开口,“大哥极力阻拦殿下用保命玉芝给您泡药浴不成,就切下了一小块留给殿下,谁知被殿下发现了,就罚了大哥。” 沈慕澜把整个身子埋在水里,只露个头在外面。 “可如今,不仅没给姑娘用上,也没能留给殿下,居然被我...” 沈慕澜被她一句话打断思绪,“你记错了,那块玉芝已经被你扔到桶里了。” 明茵知道沈慕澜在安慰她,眼里含着泪光看向沈慕澜,神情认真严肃,“求姑娘留在殿下身边陪着殿下。” 这十年来,她从来没见过殿下对除了复仇以外的任何人或事上心,刚开始沈慕澜来的时候她和大哥一个想法,觉得她害了殿下,直到这几日下来,她才觉得殿下终于有了生气,不再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复仇傀儡。 沈慕澜坐起身子,认真严肃地摇了摇头。 第44章 赤丹 沈慕澜泡到大半夜,摸了摸,脖子上已经光滑如初。水都已经冰凉了,她才慢悠悠地站起来,一瞬间她感觉头晕眼花差点一屁股摔回桶里坐着。 她赶紧撑住桶边,站稳后才开始擦干水分,穿上明茵放在一旁的干净衣物。 她踉跄几步到床边,脱力倒下。 她这是怎么了?泡太久了吗? 她摇摇头,感觉头很沉,眼皮也很重,奶奶的,不会是泡冷水里太久了,感冒了吧? “砰” “阿卿,阿卿你怎么了?”段恒在隔壁听到这边有点动静赶紧过来,就看到她状态不太对。 她摇摇头,张了张嘴想说一句没事的,没想到这么费劲,干脆就没说话了,闭上了眼。 “御医,她怎么样了?” “她这是受了风寒,身子有些虚弱。姑娘并非万象人,恐有些水土不服之症,或是心有郁结不散也是她病情显得这般严重的原因。” “只是这样?” “是,臣已为姑娘配了方子加以滋补疗养,假以时日定能康复。” “两天了,她已经这样躺了两天了还没有醒来!你就跟我说这些?废物!拖下去砍了。” “饶命啊殿下饶命啊!”那太医呼喊着被侍从拉了出去。 怎么会心有郁结? 段恒坐在沈慕澜床边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人儿,胸口烦闷地很。 “殿下,驻守流矢县的暗哨传来消息。” 段恒目不转睛,“就在这说吧。” “齐鸣皇派唐遇钧带兵平乱,现已抵达流矢县。” “呵,那又如何?他一个小商贩带了几个小兵就有能力来挑衅我?” “足有二十万兵将。” “二十万?”段恒侧目,“子蛊尸有多少?” “现在成熟的子蛊尸有五万。” “五万足矣,带两万到流矢县,让他来了流矢县就别想全身而退。” “是。” 明泽领命离开,转头走向明宇房间。 “大哥怎么来了,可是主子有事吩咐?”明 宇见明泽进来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只手捂住胸口一只手撑住身体坐起来。 “主子命你携两万子蛊尸去流矢县,歼灭了齐鸣军。” “行,我现在就去准备。”明宇踉跄站起。 明泽眼底一暗,心底更是做好了打算。 他绝对不能让人毁了主子的大业,无论是谁。 她不躺着还能怎么办,难道跟段恒说‘裘裘了放我去找唐遇钧吧’,况且就在刚刚,在她床边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拉下去砍了。 “不如你再借我点分我们瞬移过去吧。” 23边啧啧啧边摇头。 “叩叩” “殿下,药煎好了。” “进来吧。” 小茵端着药碗站在一旁,段恒将沈慕澜撑起一些方便喝药,小茵又舀了一勺往沈慕澜嘴里送,沈慕澜牙关紧闭怎么都喂不进去。 这药这么难喝,她已经连喝几天了,难喝的要死,她才不喝。 “殿下,喂不进去。”小茵看着汤药顺着她嘴角流了下来。 “我来。”段恒舀了一勺,也喂不进去。 段恒忽然一笑,对沈慕澜说,“你不乖乖喝药,我就只能用别的方式喂你嘴里了。” 沈慕澜悠悠睁开眼睛,一副刚醒模样,自己端着碗,一口闷了。 “我感觉喝了这药,已经痊愈了。”沈慕澜喝完,又将碗塞回段恒手里。 “我还以为,你得用非常手段才能醒来呢。” “你还真是够傻的,那药浴再好的东西也不能泡那么久啊,水凉了还不知道出来,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我就在隔壁,有事就喊我,你倒好给自己泡的都肿起来了。” 见沈慕澜不理他,他又讪讪然撇了下嘴,“我扶你去院子里走一走吧,躺了几天身上肯定也不舒服。” 也行,这段恒就在她旁边的话说不定唐遇钧更安 全一点,“好。” 段恒带着她走到另一处别院,刚到这她就感觉有些累了,坐在凉亭里不愿再动了。 “阿卿累了就歇一会吧。”段恒又示意侍女端了茶水甜点。 段恒又亲自为沈慕澜倒上水,递糕点,“这是专门从齐鸣请来的厨师为你做的糖糕。” 沈慕澜本来就躺了几天肚子里全是药,糕点又甜腻得很,她一点都不爱吃甜的。 她摇了摇头,只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又无所事事的打量起周围,这院中的花开的艳的很,似火似血般。 鲜艳夺目,明艳动人,像是极其火辣妖艳的女子在跳着异域的舞蹈。 她刚到这里就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腥臭味,盯久了眼睛还不舒服,晕得慌。周围少有树木,只有一些矮树灌木,其余全是一片红火。 沈慕澜忽然想起来,这不是隔壁那个常年封闭不许人出入的院子吗。 “这个院子不是封上了不许人出入吗?”沈慕澜略带疑惑的问道。 “没错,这是我母亲生前常住的院子。这院中赤丹这几日就盛放了,想你也没见过这种花,就带你来观赏一下。” 赤丹?之前好像在医书中见到过,干什么的她现在是记不起了,越是想动脑筋越是头疼的厉害,不过能在医书上出现的,不是药就是毒。 “这花是不是有毒?”段恒就专门研究毒物的,肯定知道。 “是有毒,不过只要不吃下去就没事。赤丹花期很短,花开如妖娆女子,却散发着一股清甜淡然的香味,很好闻。”段恒耐心的给她解释着转头却看到她皱着眉头发呆。 “怎么样?好看吧,可还喜欢?” “咳咳咳!咳咳咳咳!”沈慕澜突然控制不住的一顿猛咳,嗓子里像是卡了跟羽毛,极痒无比。 吓得段恒过来轻拍她的背,她伸出手拦住。 “我还是回去躺着吧,这花我也算赏了。”沈慕澜站起来就要走,感觉再在这里待上一会儿能憋屈死。 第45章 镇西 唐遇钧矗立城墙之上,现在还是白天,不见一丝尸怪踪迹,贸然去寻怕有去无回,只能携一众将士原地待命。 “将军,那尸怪每夜入侵,下晌午阳光正是毒辣得很,那阴邪之物是不会来的,不如让将士们先扎营休息养精蓄锐。” 唐遇钧见远处林子确实没什么动静,这方圆数十里更是毫无生机,招了招手同意阿崇的提议。 “哦对了,我们的人也已经到达万象国城门口集结,随时待命。” “嗯,传信刘管家,让他继续招揽人手,再打探一些关于这尸怪的更详细情况,最好能得到解决怪症的药物。” “是。” 夜幕初降,驻守城门口的一众将士们更是有了疲乏之意,一个个议论纷纷。 “这怎么回事,我们不是来打仗的吗,就让我们在这原地休息。” “是啊,眼看天都黑了,不太懂那镇西将军的心思。” “什么镇西将军啊,他祖父才能算是将军,他不过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 “就是就是,文文弱弱,说不定我一拳都能把他砸晕过去呢哈哈哈哈哈。” “是啊哈哈哈哈,这种人能当将军,我也能。” 话音刚落,就顿感地动山摇的,众人眼前似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遮盖,连月光也看不见了,只见刚刚说完话的士兵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掐住脖颈,轻轻一扭便归了西。 眼前满满当当站满了尸怪,面容可怖,身形巨大,力气骇人。 “怪物啊,怪物来了!”剩余士兵大骇赶紧往城门内跑去,还没跑进去就被抓回去扯成两半。 城门上的士兵观状,立刻跑到唐遇钧面前,“将军,怪物来了。” “立刻召集驻守城门一万将士,斩杀尸怪。” “是!” 唐遇钧见来的尸怪并不多,区区几百个,他倒要看看这尸怪的厉害之处。 城门下将士打开门,举起兵器向前冲锋,刚开始可以看到压倒性优势,唐遇钧正要松口气,就看到不少倒下的将军竟然以另外一种扭曲的姿势站了起来并加入了尸怪的阵容,区区几百尸怪赫然翻了一倍还多。 “不好,告知下去再派一万将士上阵,砍其头颅才能彻底杀死怪物。”唐遇钧沉声道。 “是!” 将士领命挥长刀砍尸怪头颅才能,呜呜哇哇的尸怪才能彻底死掉。 足足两 个时辰,两万将士一个不剩与尸怪算是同归于尽了。这才几百个尸怪就损了两万个将士,剩下要如何应对。还没待唐遇钧多加思索,远处树林的响动更甚,来的尸怪比之前更多,足有两千余。 细看竟有一人身骑战马,于尸怪前列,尸怪却不伤他。 “齐鸣军也不过如此,对付区区五百人,竟然损了上万人,啧啧,齐鸣气数已尽呐。”明宇手持一物骑于马上,气势嚣张。 “主将是何人,还快到你明宇大爷面前下跪求饶。” 唐遇钧身着甲胄决定亲上战场,却被阿崇拦住。 “主子,您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不如就让属下先替主子试试水吧。” “刚刚你也见识到了尸怪的厉害,我身体无大碍,我去吧。” “让属下去吧,主子还得稳定军心,留一手去万象救少夫人回来。” 阿崇说罢轻功一跃而下到城下一匹战马上稳稳立住。 “区区万象小贼也配见我们将军,本事不大口气不小,你爷爷今天来好好给你立立规矩。”阿崇长剑一挥,身后五万将士随阿崇向前冲去。 明宇气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随后吹响手中的埙,那埙里发出低沉的音律似的身后的尸怪全部躁动起来,朝着齐鸣士兵奔去。 唐遇钧在城墙之前确是将这埙和音律观的真切,原来这尸怪还可被人操控行动。 阿崇手起刀落一连砍掉前排尸怪的头颅,齐鸣的优势一下就凸显起来,将士更是士气鼓舞,有了上一波的观战经验,这一次明显更得心应手。正得意之时,却见明宇一跃而起向着阿崇而来。 阿崇慌张接下招数,还是被划伤了手臂,“怎么?你是慌了,让这怪物上就算了,你还来使阴招呢,怕被我踩在脚下输得太难看?” 明宇大笑,“哈哈哈哈,我怕?你们齐鸣的将士别说二十万,两百万来了我都不惧。” “口出狂言。”阿崇出剑与明宇马上博弈起来。 明宇毕竟伤势未愈,很快占了下风,下面尸怪也被将军灭了个七八成,明宇慌了一下,抽身离战,退回后列。 “怂包,你跑什么?还说不怕呢?”阿崇欲紧追其上,却见对方又拿出了埙。 “哼!这是你们自找的。”吹响后,林子里一阵骚动,鸟兽皆散去,不到一分钟,阿崇面前 就是整整齐齐的一排十尺高的巨人。 没等阿崇反应过来,那巨人就一把掐住阿崇脖子向前方扔了出去,明宇得意的看着,掐不死也能摔死。 唐遇钧一跃而下接住阿崇,“你先回去,剩下的交给我。” “终于肯露面了,缩头乌龟。 “段恒的狗罢了,看来上次打得你是轻了,还有力气在这吠呢。”唐遇钧手持长枪立于马上。 “大言不惭?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敢阻碍殿下,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明宇想起上次他被一脚踹伤心脉,拿起埙再次吹响,巨型尸怪朝着唐遇钧飞奔。 唐遇钧又是一记弹跳,一下就站在了巨人肩上,一刀刺进巨人脖颈,削下头颅。 这一次着实吓到了明宇,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唐遇钧竟然武功这般了得。 地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吸引唐遇钧低头一看,那颗刚被砍下的头颅里竟然爬出密密麻麻的虫子,向四周的尸体内钻去,眨眼间那头颅就变成一空壳。 原来是蛊虫控制的尸体变成了弑人的怪物。 那蛊虫在钻进尸体不一会,那些死去的兵将竟站了起来又扑向活人。 这一下唐遇钧确实是不知如何是好了,不砍这巨人伤害那么高,砍了又复合那么多小兵。 没给唐遇钧思量的时间,又一巨人扑来,唐遇钧也来不及多想,效仿刚刚一刀解决巨人,两个巨人被砍倒,地上就复活数百人,其他巨人则两手并用抓起士兵就能将其撕碎。这样的话士兵死的更快,唐遇钧赶忙又砍倒一巨人。 沈慕澜这边担心段恒还有什么大动作,几乎除了睡觉都寸步不离的跟着段恒,段恒这几天可以说是人生巅峰,笑的次数比他之前一生都多。 “阿卿,此生你都像现在这样跟在我身边该有多好。”段恒坐于书桌前,手中持着笔,眼睛却牢牢盯着不远处吃着水果的沈慕澜。 “呵呵别想了,我可是有夫之妇。”说着就往地上吐着葡萄籽,极其没有素质。 “那又如何,改嫁吧。”段恒蛮不在意道。 “不可能,除非我死了。”段恒是目前最大的反派了吧,指不定哪天不高兴就把她砍了,况且她是有原则的好吧。 段恒手中的笔被紧紧攥住,本来晴空万里的心情突然乌云密布。 “若是唐遇钧死了,你还不能跟我吗?” 第46章 青蚁 沈慕澜听到这,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唐遇钧死了?唐遇钧死了她还有活着的必要? “他死我就陪葬。”说完,沈慕澜站起来往外走,她害怕他一会就把她砍了。 段恒则快步到沈慕澜面前拉住她的手腕,一脸的凶狠,“你宁愿陪他死,也不愿独活?” 沈慕澜甩开他的手,“没错。”然后离开。 段恒也没有追上来,沈慕澜也没敢回头看。 沈慕澜赶紧拍了一下脑袋。“糊涂了,这两天脑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有点不够用了。” 她一边溜达着一边放空,竟然走到了段恒母亲的那座院子,见门上的锁有些松动,便想再进去看看,轻轻一推果真开了。 满园的红艳充斥着她的双眼,这花的花期果真是短,走近一看竟然已经有一半谢了,谢下来的花瓣发着一股幽暗的黑,地上滴有黑色的液体,像是干涸的血液,看着还有些渗人。 “我想起来了,赤丹,西方奇花,一年只开一期,一期只有一周。花期周身呈艳红色,花谢呈黑色还流有黑色浓稠液体。花茎无毒,花瓣所散发的香味清甜诱人但含有剧毒不可食之。青蚁,一种外壳黝黑坚硬不会飞却长着青色翅膀的蚁类,虽是昆虫却食肉,外表附着剧毒用来觅食和保护自己。青蚁卵则小如盐粒,呈白色,含剧毒。青蚁爱吃肉却抵挡不住赤丹的香味,喜欢啃食花茎,但同时惧怕赤丹的毒。” “青蚁卵毒势凶猛,吃下去的人五脏六腑会快速亏空萎缩,像是被抽干了养分,能杀人于无形,连真正的死因都查不出来。” “但是,”沈慕澜蹲下来摘下一朵开得正盛的赤丹。 沈慕澜笑了一下将整朵塞入嘴中嚼碎咽下。 “但是,青蚁卵同样惧怕赤丹,若是吃下赤丹,可以有效减缓青蚁卵的毒发病症。” 【哇,宿 主你好厉害啊,这都能记得。不过你演示就好了,为啥要真的吃下去啊?】 “废话,我中毒了。”沈慕澜还在想难怪上次在这就感觉贼难受,看来她早就中毒了。 “有事,赤丹虽然和青蚁相生相克,但是青蚁卵吃肚子里相当于炫了一瓶百草枯。” 真是蠢啊这个系统。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百花毒其中一味最厉害的毒,就是来自万象,恐怕就是这个赤丹了吧。” 到底是谁要杀她?段恒?他把自己从聂良雄手里救回来再给她下毒?这不太合理吧。 除了段恒,好像也只有聂瑗瑗对她恨之入骨了,不过她也已经死了。 沈慕澜摇了摇头,先出去再说。 再说段恒真的急眼要杀她直接一刀抹了她脖子得了,还费这个劲呢。 眼下要赶紧在死之前完成任务,救好唐遇钧别黑化别惹事。 而唐遇钧这边,虽然他是武艺高强,也耐不住持续几个时辰不停歇地挥舞刀剑,两边也都死得差不多了,唐遇钧打算直接冲着明宇去,速战速决。 没想到对方也是这么想的,竟射出箭羽直冲唐遇钧面门,唐遇钧反应寻思堪堪躲掉这一击,紧接着又是多发箭羽,唐遇钧体力有些不支,一支箭以飞快的速度射向唐遇钧胸口,唐遇钧奋力躲过却还是射进右手臂,手中的剑也因疼痛掉落。 明宇见状直接骑马贴近打算取他首级,大刀挥下唐遇钧急忙往后退,面前一阴影,抬头一看竟是阿崇。 “主子快走!”阿崇双手握刀挡住明宇一击。 “找死!”明宇不给阿崇退路接连几下直逼命脉。 唐遇钧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拔出右臂上的箭羽,血液瞬间喷薄而出,唐遇钧没管伤口,未伤及筋脉他就还能继续杀敌,他又强忍疼痛捡起地上的长剑,却因血液流失过快一阵晕眩,没有站稳踉跄了几步。 阿崇回头见唐遇钧要倒,赶紧抽身过来扶住 唐遇钧,却被明宇一刀刺入胸膛。 “主子,快走!”刀被抽出阿崇身体的瞬间,阿崇猛地将唐遇钧推开,紧接身上又是一刀,这一刀的位置,若是他刚刚推开了唐遇钧,这一刀就是在唐遇钧的身上了。 “哈哈哈哈哈,在这演主仆情深呢,你别急,你主子马上下去陪你。”明宇抽出大刀一脸的胜券在握。 唐遇钧看着倒在一旁的阿崇,双目赤红,扬起长剑一个飞起直接砍下明宇头颅。 统领见明宇死了更是一鼓作气,带着一万将士下去将剩余的尸怪尽数斩尽,唐遇钧则抱起地上的阿崇往回走。 “主子,放我下来吧,您也受了伤别强撑了。”阿崇满身的血渍,身上两个血窟窿还在泊泊往外流血。 “闭嘴。”唐遇钧一秒没停地往营地走着。 “主子,院子里种的树活了。” “嗯。”唐遇钧轻轻应着,头却不敢低下,眼睛却酸涩的很。 “别忘了,救出夫人带她回去看花。”阿崇说完看了一眼唐遇钧,后再没有动静了。 唐遇钧感觉到阿崇不动了,还是没有停下来,更加快了步子往营帐赶,唐遇钧将阿崇放在塌上,军医连忙赶来,要先为唐遇钧看伤。 “你看不到他伤的更重吗!先救他!”唐遇钧似是积攒了很久的情绪一下爆发出来。 军医也是愣了赶紧先看塌上的阿崇,号了一下脉后,跪在地上,头不敢抬道:“将军,他已经战陨了。” 唐遇钧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军医抬头看去不知所以,又看向旁边的统领。 “还不赶紧给将军医治。”统领示意军医。 军医赶忙站起来给唐遇钧包扎伤口。 “传我令,今夜整合士兵,原地待命仔细检查战场是否有余孽,一旦发现感染者直接处死,等我回来后再一同返回京都。”唐遇钧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戾气,连旁边的统领也是吓得唯唯诺诺连连点头。 “将军你去哪?” “我先行前往万象救我夫人。” 第47章 他来了 “卿卿,卿卿...” 沈慕澜似乎听到了唐遇钧和23的声音,她还没死?沈慕澜想要睁开双眼,可眼皮却十分沉重她实在睁不开。 “卿卿,你不能死,不能死。”唐遇钧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想也没想给沈慕澜喂了下去。 这枚丹药是他在暗阁寻了多年才得到的只此一颗,可护脉生骨,保住性命,之前他受再重的伤也不曾想过动它。 随着丹药滑入体内,沈慕澜顿感身子轻松的许多,便可缓慢睁开眼睛,刚一睁开,就见唐遇钧紧紧抱住她。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若是你再不能醒来,我于此世间也再无意义了。” “好啦,我没事了,你搂得再紧点我就被你勒死了。” 唐遇钧没有直接松开沈慕澜,而是先抹过眼睛,再松开她。 “这么大的人,怎么还哭鼻子啊。”沈慕澜嗤的一下笑了。 唐遇钧见她笑了也跟着展颜。 “我们竟然没死,这里是哪?”沈慕澜捂住腹部慢慢站起来环顾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一丝光照朦朦胧胧能看见旁边的人。 “这里应该是断崖下的一个洞窟,我们从断崖掉下了这洞窟口,要不然这么高掉下去必然是无力回天了。” 沈慕澜点点 头,看来她还真是有点气运的,这样都没死成,得赶紧想办法出去,要不然齐鸣要没了所有也都没了。 “唐遇钧,唐遇钧你怎么了。”唐遇钧瘫坐在地上,似是受了很重的伤。 沈慕澜赶紧检查唐遇钧身上的伤,醒来这一会倒是忘了坠崖的时候是唐遇钧抱着的她,所以她除了腹部的刺伤其他地方都没事。 就算这洞窟不算太矮,可是抱着一个成年人坠下来自己垫在下面肯定是会受伤的。 果然,沈慕澜捏了捏唐遇钧左手,他就嘶的躲开,当时他右手有伤,左手使力托住她,这条胳膊恐怕是骨折脱臼,背上也全是淤青伤痕。唐遇钧还不想让沈慕澜看到又是夺过衣服盖在身上。 “卿卿,别看了我没事,这些都只是皮外伤罢了,这只手也只是脱臼,不要紧的。” “只是?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把丹药给我吃,你不要命了?”沈慕澜顿感喉咙哽咽,又是气又是感动。 唐遇钧还想说些什么辩驳,看到沈慕澜的神情又住了口。 “阿三给我丹药救唐遇钧。”沈慕澜板着脸一脸认真对23道。 沈慕澜心烦,正想着 脑海中的医书忽然自己翻动了起来,自动跳到了续骨那一页,现学现卖,技艺如泉涌入她脑海中。 唐遇钧见沈慕澜忽然眼神坚定就开始蹲下为他正骨,指如葱白,手法眼花缭乱,唐遇钧眼里只有这个认真冷静的女子的面容。 没一会只听咔哒一声,她还真把他骨头接回来了,然后又见沈慕澜低头四处寻找什么。 “你自己扶住这只手,就这个姿势先别动。”沈慕澜说完抓起唐遇钧的另一只手扶住断手,然后继续低头寻找起来。 她四处转悠,在一堆枯枝里找出两根稍微坚硬不易断的木板,然后准备拿回去给唐遇钧固定一下胳膊,结果听到枯枝后面竟然传来水流声。 这里不会还有水源吧,沈慕澜惊喜,有水就能活,她赶紧扒开层层树枝,果真在后面有一片林子,面前还有一潭水池,沈慕澜赶紧回去扶着唐遇钧过来。 “太好了卿卿,天不亡我二人。” 沈慕澜将唐遇钧胳膊绑好,“这池中水并不深,你下去洗一下吧,你这后背的伤口全是灰尘,不处理绝对会感染,我再去附近看看有没有草药,回来给你包扎。”说着就往树林里走,“哦对了,别把胳膊放进去泡着。”然后赶紧跑开。 唐遇钧苦笑,胳膊不碰水怎么洗。 第48章 天不亡我 沈慕澜转了一圈伤药倒是没有,只发现了麻沸草,她想着应该也有用处,绕回池子旁发现,唐遇钧坐在池中一动不动,还以为唐遇钧又晕了过去,她赶忙小跑过去,发现唐遇钧还醒着。 “你怎么不洗,光坐着啊。” 唐遇钧扫了一眼自己的左右手,然后眼带笑意看着沈慕澜,又可怜兮兮的。 “我真是笨,忘了你两只手都不能动了。”沈慕澜拍了一下脑袋,心想要不要开口说她帮他洗。 “卿卿,还劳烦你帮我清洗一下了。” 也对,她不帮他洗也无二旁人能帮了,她走过去蹲在唐遇钧旁边,正想着如何下手的时候,看到唐遇钧没穿衣服,赶忙双手捂住眼睛。 “你怎么没穿裤子啊!” “嗤,洗澡还穿裤子,裤子湿了不就没得穿了。”唐遇钧见沈慕澜反应如此好玩,忍不住笑出声,“况且,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好避讳的。” 这,也不无道理。 “那你背过去,我帮你清洗背上伤口。” 唐遇钧看着如此可爱的沈慕澜,真是一点办法没有。听到唐遇钧转过身子的响动后,沈慕澜才睁开眼睛,却也是被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惊到。 整个背上几乎没有好皮肤,长年累月的旧伤疤如同蚯蚓蜿蜒在他的皮肤上,肩头还有前一段时间的伤口,都还没有完全恢复好,背上没有伤疤的地方全是淤青,其他便是新伤刀伤,还有坠下崖掉下来垫底的擦伤。 沈慕澜心底泛起了对他的心疼,指尖轻轻触碰旧伤疤,这些疤痕突兀在皮肤上,看着就让她不禁联想被伤时画面,这样一个又温柔又爱她的男子,真是让她产生了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样的情绪,想保护他的情绪。 对啊,她不是,那就只能说明,她的潜意识里有原身的情绪潜移默化地加深她的情绪。 唐遇钧感受到她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来回打转,酥酥麻麻的。眼前忽然有了画面,她那如白玉般的柔嫩小手,在一点一点摸他的后背,从肩头到后背再到腰窝。唐遇钧瞬间脸红耳赤,不只是皮肤,他连心底都是酥酥麻麻的,奇痒无比。唐遇钧咬住下唇极力控制没有发出声音,却还是忍不住轻颤一下。 沈慕澜感觉到唐遇钧体温似乎在升高,赶紧回过神来,拨动池水为唐遇钧清洗后背。 “我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草药。”沈慕澜有些低落。 “没关系,我衣服里有一瓶金疮药,你去取来吧。” 有药怎么不早说,沈慕澜走到他衣服旁翻找了一下,发现除了一个药瓶还有两个木盒,她也没多想,就将药瓶拿出,又摆放好他的衣物一并拿过来离他近些。 “是这个吗?” “嗯,对。”唐遇钧又有些欲言又止的。 她将瓶塞取下,发现里面药粉所剩无几,感觉连一个后背的擦伤处都不够用的。 看 沈慕澜纠结的表情,唐遇钧赶紧出言安慰,“没事的卿卿,这些不过是皮外小伤,就算不用药也会好的。” 说罢就出了水要穿衣服,免得她看到他背后的伤口再暗自心伤。 沈慕澜看着他忽然赤条条的站了起来,惊得差点叫出声,赶紧转过身去。 “呵呵,卿卿你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可爱啊,我洗好了,你也洗一下吧身上都是血污。” “我就不洗了吧我腹部还...”沈慕澜说着摸了一下腹部,奇怪竟然已经不疼了,再低头看去发现竟然已经结了痂,伤口处有大量药粉,一抖搂多余的全散落下来。 原来,他的金疮药全用她身上了,而且她感觉身体内的毒都被抑制住了,这丹药药效这么厉害,他居然毫不犹豫用她身上了,明明他受的伤看起来比她严重的很多。 23煞风景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也是,她吐血是因为心脉受损体虚加上失重,也不是因为腹部受伤。 “怎么了卿卿?” “啊没事没事,我就不洗了。我摘了些果子,你穿好衣服过来这边吃些吧。” 唐遇钧莞尔,他忽然觉得在这待着竟然也挺好的。 远离凡世喧嚣,就他们二人。 第49章 宝贝 这几天唐遇钧跟沈慕澜在洞窟里过算是有史以来最舒心的日子,唐遇钧什么事都不操心,每天就和沈慕澜在这里摘果子吃果子养伤,虽然地方小了点,唐遇钧却过得十分舒心。 沈慕澜感觉这段时间她的身体真的恢复了不少,也没有再咳过,她本来还担心被唐遇钧亲眼见到她病死,那丹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作用的。 眼下他们二人也在这洞中林待了有十天了,外面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现在唐遇钧的皮外伤也好的差不多,右手的伤比较严重恢复的慢些,只是左手断骨,伤筋动骨一百天还需要再养养。 但是这个洞窟内又没有肉,每天吃果子也不能食补好的太慢,还是得赶紧出去。 这么想,沈慕澜就开始在林子里找起了出路,这里既然有水源,一定有出口能出去。 唐遇钧看沈慕澜又在四处摸索着,不知道这丫头又要找些什么,他也没有吱声,默默到旁边摘了果子洗了洗等沈慕澜回来吃。 沈慕澜走向林子深处,果然发现一处不同寻常,之前她害怕这里有什么不敢过来,经过两周的观察这里没什么危险,今天她才敢靠近,这里竟然有一处石墙。她试着推却怎么都推不动,难道是死路? 沈慕澜本来想叫唐遇钧一起来,又突然想到他手臂还没有完全康复,要是伤的更严重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转头回去,没注意脚下被什么东西 磕了一下,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块通体耀黑的石头。 这块石头和她小臂一般大小,她捡起来发现沉甸甸的,用力砸在墙上也没有碎裂,可见坚硬无比。先捡回去吧,万一有用呢。 “卿卿,回来了,快吃点东西吧。”唐遇钧见沈慕澜回来了,手里还拿了块黑石头,“这是何物?” “这个啊,我刚得的宝贝。”沈慕澜抬起石头故弄玄虚道。 “什么宝贝?”唐遇钧好奇,这块石头有什么可宝贝的。 唐遇钧接过石头轻呼,没想到形状不大,分量却不轻。根据他多年四处奔波,见多识广,这块石头无论是材质还是硬度各方面都是极佳的。 “确实不错,但是太硬了,而且这个形状好像也没办法利用到。”方方圆圆的,若是锐利些还能当刀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然后走向一旁的水池边捧起水浇在上面洗洗,然后又找了一块更大的时候开始磨起那块黑石。 唐遇钧有些不解地看着沈慕澜,但也没有出口质疑阻拦她,反而拿着果子蹲在她旁边,“阿卿,你去吃果子歇息一会吧,我来帮你磨。” “不用,反正这果子一连吃了好多天我早都吃腻了,我也不怎么饿。这块石头可是个宝贝,我要亲自动手,你就好好养伤就行啦。” 唐遇钧见劝不动她,只好听她的话在旁边老老实实坐着,看着她。 “对了,我刚刚在那边发现一 处石墙,但是推不开,你好好养养伤,等你伤好了咱们一起去再试试能不能打开。”沈慕澜手上功夫没停,跟唐遇钧唠着嗑。 “好。”唐遇钧笑笑,然后拿起果子就啃了起来。 “你给我讲讲你以前的趣事吧,打发打发时间。” “好啊,几年前我随父亲去过北边,那边是极寒之地......” 几个时辰后沈慕澜感觉手掌有些疼,腰也累的不行,这么老半天这块石头仅被磨下一点点。她站起来扭扭腰扭扭脖子,低头却看见手掌指尖都泛着红被磨破了点皮,她什么时候这么娇弱了,干这么点活都能受伤。 沈慕澜蹙眉,关他什么事,辣鸡系统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可不能被唐遇钧看见,要不然他又要大惊小怪的。沈慕澜从衣摆撕下布条包上双手。 “阿卿怎么了?可是手受伤了?”唐遇钧见她动作赶紧上去看。 “没有,只是怕被磨伤包一下起点防护作用,不用担心,我又不是弱不禁风,质似薄柳的小娘子,我可是将军之女。” “可是你在我心里就是最柔软最想好好呵护的存在。”沈慕澜忽然被他这么表白,一下愣住了。 沈慕澜赶紧摸了摸脸,然后又感觉这个动作有点矫情,赶紧背过身去。 “嗤~”他的卿卿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第50章 齐鸣皇薨逝 齐鸣皇宫四处乌烟瘴气,尸横遍野,毫无生机。 两周了,他手下的人把整个齐鸣都要翻遍了眼下就剩皇宫没找过了,始终没有找到康梦芸的下落。 人还能凭空消失吗?柳子煜漫无目的地在皇宫内寻找,地上都是宫女侍卫残缺不全的尸体,他嫌恶地扒拉了两下,然后示意小二。 “给我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二点点头招呼弟兄们翻找起来。突然旁边的假山好像有个影子晃了一下,柳子煜一个快步过去,此人竟是柳玉乾。 “父皇,儿臣护驾来迟,父皇龙体可还安康。”柳子煜低头向面前狼狈不堪的齐鸣皇行礼。 柳玉乾心里不满他颇多,他二儿子是有本事的,足足两周才来皇宫救他,是何居心。面上又不能说他,毕竟他大儿子半个月前去送了人头,太子老三也了无音讯,眼下只有这个二儿子还露头了。 “无碍,你之前一直体弱多病深居简出,身体尚未痊愈,心里还惦记着朕,为父甚是感动。” “送陛下去安全的地方。”柳子煜听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管也是不可能了,让小二先把他送走再说。 “陛下,随奴才来。”小二带着齐鸣皇就要从皇宫后门溜走。柳子煜则继续留下来找康梦芸的下落。 这时,刚刚他们离去的方向传来声响,柳子煜疑心柳玉乾他们是出什么事了,追过去看。 刚过去就看到柳玉乾被两个身着万象军装的士兵押在地上,小二则和其余士兵搏斗。 “煜儿快来救为父!”柳玉乾看到柳子煜过来,直接大喊,要牢牢抓住救命稻草。 “你就是柳子煜?齐鸣的残废二皇子。”明泽完全不把柳子煜放在眼里,他在齐鸣潜伏的几个月倒是对他们的基本情况了解的很清楚,招招手让士兵停手,小二顺势退到柳子煜身边。 “狂妄小贼不知天高地厚!”敢辱骂他,他柳子煜就让他变成残废。 柳子煜抽出长剑就直逼明泽,明泽根本不 想跟他打,后退几步,士兵挡在前面拦住柳子煜。 “怎么刚刚那么嚣张现在当起了缩头乌龟?” “哈哈哈哈,我根本不屑跟你打,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找一个女人是吧?”明泽一副很随意的模样说道,“是不是她啊?”招了招手,两个士兵便拖着一个昏迷的女子出来。 “你把梦芸怎么了?!”柳子煜勃然大怒,难怪他一直找不到,原来是被人掳走了。 “没怎么,是她自己胆子太小,被外面的尸怪追赶,没曾想吓晕了过去,我就顺手把她捡了回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干呢,我帮你找到了你苦苦寻找的心爱之人,你不应该好好感谢我吗?”明泽一副好心被当驴肝肺的表情,又是摇了摇头。 “把她还给我,不然我就杀了你。”柳子煜将剑对准明泽的方向。 “你都要杀我了,我还要顺着你?”明泽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走到康梦芸面前,一只手捏住她的脸抬起来。 “啧啧,真是一个小美人啊,你说我把她赏给我军营里的弟兄们好不好?”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二皇子殿下要护着的人那么多,能护的过来吗?你连你亲爹都护不住,还想护女人?”明泽忽然起了玩心。 “有了,这样吧,我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女人我可以还给你,但是你得亲手解决了你爹。或者这女人归我,我就放了你爹,如何?” 话音刚落,柳玉乾,柳子煜身子都僵硬了,柳玉乾深知自己之前对他这个儿子的态度,拿他换女人也不是不可能,急忙看向柳子煜,被押在地上的身子努力挣脱着身上的束缚往柳子煜身边挤。 “煜儿救我!只要你肯救我,为父就把皇位传给你,保你权利地位至高,救我煜儿!” 见柳子煜没有反应,愈发急躁,“煜儿,那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往后你坐上皇位想要千千万个女人都行啊!” “我选.... ..”柳子煜刚张开口,柳玉乾就挣脱压制爬到柳子煜脚旁,正欲开口再说服说服柳子煜,一把匕首正中柳玉乾胸口。 “吵死了老头,你半天不选他不就是做了选择吗,这老头不会以为你真的会救他吧,哈哈哈哈哈。” 柳子煜头脑懵了一下,他确实是跟柳玉乾关系不好,但他也没想过他爹会这样死在他脚边,鲜血溅了他裤子上鞋上地板上到处都是。 “哟,你衣服都脏了,回去换一套干净的衣服再来找我玩吧,我们走。”说完就让士兵又拖着康梦芸要走。 “站住,我父皇已经死了,你可以把她还给我了吧。” “啊?我说了让你做决定选一个,你都没吭声,我凭什么把她给你啊?”明泽调笑道,“改天吧,今天玩够了,你也该回去换身衣服擦擦鞋了。”说完转身就走。 柳子煜见他欺人太甚,正欲持剑砍死他,小二的动作更快了些,先一步飞身过去。 明泽早有防备,轻松躲过,“还想玩?那本大爷就陪你们玩玩。”明泽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持剑朝小二奔去,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他的残影,明泽出剑招式狠毒,几下就打的小二连连后退身上满是伤口。 小二从怀中掏出口哨吹响,然后又进入战斗模式,势要拖到援兵来的那刻。 “还叫人?”明泽见情况有变不想再耗体力,“你们几个给我上,把他也给我打成残废。”士兵一拥而上,柳子煜也不得不加入。 他本来身体里的毒祛了八九分,就差最后一点便可痊愈,实力虽大涨,时间久了却还是会力不从心。 几十名名暗卫赶来救柳子煜,大部分加入战斗对抗明泽手下,明泽见他们人数众多,再打下去恐怕也会得不偿失,朝着柳子煜方向接连扔了两把匕首,两名暗卫见赶紧护住柳子煜,再一回头,明泽已经带走了康梦芸。 剩下的万象士兵见明泽逃走,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动作整齐的抹了自己脖子。 “废物!” 第51章 临危受命 阴暗无光的书房内,小二跪在地上向柳子煜汇报总结情况。 康梦芸被段恒的手下掳走,柳子煜手底下就算有几万个暗卫也抵不过他的上千个尸怪。 “这么多天,还没查清楚?”柳子煜一拳砸向桌子。 小二吓得一哆嗦,“属下办事不力,还请主子责罚。” “罚你就能救回梦芸?” “是是是,属下无能。” “朝中可还有幸存大臣。” “属下与暗卫在寻找康姑娘的时候,确实找到几个幸存大臣。” “想办法把他们聚集一处。” “是,属下告退。” 万象五皇子府,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天空。 “属下知错了,属下没能寻回沈姑娘,求主子给小茵一个痛快吧!”小茵双手被牢牢铐住,身上的五毒虫在愉快地啃食着她的血肉。 “你最该死的是刺伤了她,害她掉下悬崖。”段恒怒不可遏,两周了他怎么都没有找到沈慕澜的踪影,就算是死,他也要亲眼见到她的尸体。 小茵已经哭不出来眼泪了,三天前开始,段恒知道她还没有找到沈慕澜的蛛丝马迹,便把她绑在这日日夜夜折磨她。 “把解毒药给她喂下去。” 小茵想就这样一死了之还能轻松,紧闭牙关怎么都不愿吃解药。 段恒直接走过来掐住她的下巴,硬生生要把她下巴掰脱臼,小茵没坚持住,解药一下滑入她的喉咙。 “明茵啊明茵,就算你想死,也得给我撑到找到阿卿的那一日。”明茵苦不堪言,她与明泽明宇一起被段恒收养训练至今也有十余年,他们四个的关系有时让她都以为是情同手足,没想到就因为一个沈慕 澜,几个月的时间便让他们十年的感情付之东流,真真是屁都不是。 “齐鸣那边有她的消息吗?”段恒扭了扭脖子,然后坐在明茵对面的椅子上,冲旁边的侍从动了动手指。 “回殿下,明泽大人带领的三万尸怪直入齐鸣京都,城内百姓居多,仅有不到两万士兵把守,势如破竹。”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我问的是她的消息,让你提明泽了吗?”段恒将头转向刚刚汇报的侍从,那侍从直接跪了下来,他是亲眼见到明茵被折磨成什么样的,吓得他连连磕头。 “殿下,属下知罪,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那就去死吧。”段恒从桌子旁边拔出剑,瞟都没瞟一眼就抹了他的脖子,然后将剑蹭了蹭死去的侍从的衣服蹭干净上面的血。 然后对后面的侍从再次勾了勾手指让他过来,那侍卫吓得直哆嗦,也不敢违抗。 “传信给明泽,让他找阿卿,齐鸣没有就回来万象继续找,去悬崖底下,把地皮给我翻起来也要给我找到她!” “是,是是!”那侍从听完当即松了一口气赶紧跑开。 夜幕降临,小二带着一众幸存大臣回二皇子府上,路上众人见天色已晚月光微弱,吹一阵风都能把他们几个魂吹走了,一个个都畏头畏尾的恨不得缩在一起。 “到了,二殿下还在屋里等诸位大臣呢。”小二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屋内明亮,与刚刚外面的月黑风高对比差异明显,几人也一下晃了眼,柳子煜则在最前方正襟危坐。 “参见二殿下,我等叩谢二殿下救命之恩。”说着几人就跪下了。 柳子煜抬手让他 们平身,“诸位受惊了,眼下局势动荡,万象现在公然进犯我齐鸣,意欲何为不言而喻,如今沈志远下落不明,朝中大臣此次又遭遇尸怪侵害多数罹难,我们需聚在一起,共同商议对策以共度此次难关。” “殿下,陛下现在何处?”王渊道。 “父皇已经遇害,薨逝了。”柳子煜略显悲痛道。 “什么?陛下薨了?!” “这,太子也下落不明,大皇子又被俘,如今我们只能仰仗二皇子了,二皇子天命所归,我等皆听命于二殿下,相信二殿下定能击溃万象逆贼,夺回国土。”王渊脑子转的极快,立即表现一副臣服模样,众人也都附议。 老皇帝没死的时候,他可是天天参他一本,日日在皇帝面前弹劾他,现在这个局面了,他的狗尾巴又摇的极快。 “兵部尚书陈久林可在?”柳子煜点了点头,便在人群中寻找兵部尚书的身影。 “臣在。”陈久林站出来,又向柳子煜行了个礼。 “现在除了唐遇钧带走的二十万士兵,及皇城两万士兵外,还有多少将士?” “余八将七十八万士,全部在我国南部军营驻扎。” “眼下家国危机,再不提刀反抗,恐怕齐鸣就要被他万象收入囊中了。” “臣明白,剩余将士供二殿下调遣,二殿下天命所归,定能夺回国土。”现在也管不了什么虎符龙符了,老皇帝都死了,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剩柳子煜了。 陈真是陈久林儿子,他们父子二人自然都是太子的人,眼下太子也不见踪迹,只能顺从二皇子。 “传信南部将领,让他立刻带兵回来守城。” “是!” 第52章 班师回朝 明泽收到消息被要求停下入侵,先找沈慕澜,找不到则立刻班师回朝。 又是因为这个女人,明泽信纸捏在手中将其当成沈慕澜,他能把她捏成粉糜,他本以为主子最多被她耽误拖延计划进程,没想到他因为这个女人当真是把大业说放就放,说停就停。 “来人,通知将士们班师回朝。”反正他本来就不打算找沈慕澜,倒还不如直接回去,就说没找到,反正他在这两周确实也没见过沈慕澜的踪迹。 “啊?是。”士卫也愣了一下,还以为听错了,刚刚取得战捷就班师回朝,这是什么套路。 明泽突然想起来捡来的那个女人还被他捆起来扔到后面屏风内,在想要不然干脆一起带走吧。 刚好,几个时辰都过去了,估计她也醒了,只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明泽走向后面的屏风,发现人竟然不见了,正四处张望寻找,突然被撞了一下,明泽赶紧稳住身子,看着眼前的女子。 “很有精神嘛,都被五花大绑了还能想点子折腾。” “我都听到了,你们要回万象了,既然如此,还不把我放了,我对你们来说又没用。”康梦芸慷慨激昂,整个小脸都皱在一起。 “我是要回去了,可是这跟放不放你又何干?” “我,我,你不放了我,到时候二皇子柳子煜把你们万象灭了,你可不要追悔莫及。”她哼了一声将头撇向 一边。 “哈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明泽大笑,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还挺有意思。 “你笑什么?你不怕吗?”康梦芸觉得此人莫名其妙的,柳子煜那么厉害解决他一个小喽啰还不是易如反掌。 明泽又是一阵捧腹大笑,然后慢慢走向她,弯下身子贴近康梦芸的脸,“你可知道,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就让你那厉害的空前绝后的二皇子殿下做了选择,是留你还是留齐鸣皇的命。” “他选了谁?”康梦芸紧张道。 “你猜?”明泽歪着头细细看着眼前这个表情丰富的小丫头。 “你离我这么近干嘛,你快说啊!” “啧啧,你长得还不错,不如你跟我吧?” “别岔开话题,快点说!”康梦芸怒瞪圆目。 “他啊,”明泽故意卖关子看着眼前急得跺脚的女子又是忍不住发笑,“他谁都没选。” “你骗人,我不相信!”康梦芸脸一横,她才不相信柳子煜谁都没选。 “骗你干嘛,他睡着了,站那一动不动。”明泽顿了一下,“你不想想,他要是想救你,怎么到现在你还被我绑在这?” 康梦芸似是大受打击,愣愣的往后退了几步,结果撞到了后面的屏风,不受力一下往后倒去。 “啊!”康梦芸真就在他面前摔了个大屁股墩,她皱着眉头看向明泽。 “不把我解开 ,还不把我拉起来吗!” 明泽一步跨到康梦芸面前,蹲在地上盯着她道,“怎么样,跟我吧,我不仅把你拉起来还给你松绑。” “你休想!” “那你就在这躺着吧。”说完直接转身走了。 “你!你魂淡!”见他真的走了,又是大吼道,“你回来啊!啊啊啊!” 这边23把外面的情况包括康梦芸和明泽发生的事一并跟沈慕澜概述了一下。 “啧啧啧,不愧是女主啊,真是处在什么情况都能遇到桃花。”沈慕澜边摇头边发出啧啧的声音。 “啊?你在说什么呢卿卿?”唐遇钧被沈慕澜突然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惊到了。 “没什么没什么,刚刚在走神。”沈慕澜低下头继续磨石头,几天了这块石头被她如刀刃般厚薄,真是累死她了,腰都要断了,手都要废了。 “你管得着吗你?” 唐遇钧再次看向沈慕澜的方向,没再吭声,这几日相处,她总是会时不时冒出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也渐渐习惯了。莫非这就是江湖上流传的梦游癔症,会在短暂的时间内睡着并说梦话,甚至梦游,只是她本人觉得只是走了会神发了会呆罢了。 唐遇钧摇了摇头,不再多想,他下定决心,等出去以后一定要治好卿卿的病! 第53章 翻盘 明泽绑着康梦芸坐在马车上,后面随行一支军队赶回万象,康梦芸一路上嘴都没闲过。 “放我下去我要上厕所。”康梦芸一脸内急模样。 “放你下去你跑了怎么办?”明泽经过这两天跟她的相处,知道她鬼点子贼多。 “那我要上厕所啊,人有三急,我总不能在你这马车上解决吧?” “我陪你一起去。” “你!男女有别啊!你陪我我怎么上厕所啊?” “我不陪着你你跑了怎么办?” “算了我不去了!”康梦芸长哼一声,明泽也没再搭理她,只是嘴角噙着笑。 “魂淡!厚颜无耻!衣冠禽兽!丧尽天良!禽兽不如!惨无人道啊!” 明泽被她吵得耳朵疼,他眯起眼睛慢慢靠近康梦芸,“说了多少遍我叫明泽,能不能好好记住我的名字,别乱喊这些乱七八糟的。要不是车里就我们俩在,都不知道你在骂谁。”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啊!”康梦芸又是大叫。 明泽一把捂住康梦芸的嘴,好笑的看着她惊恐的大眼睛,道:“你再叫唤,我就不是用手让你住口了。” 康梦芸懵了,不敢吭声,明泽将手收回,看着她的小表情又是一笑。 “都几天了,我的胳膊都快勒断了,到时候就算你不想杀我了,我也已经血液不流通导致形成血栓堵塞而亡了。”康梦芸小声嘟囔道。 “谁说我要杀你了?”明泽挑眉,“快到了,再忍忍吧,等到了万象我就给你松绑。”明泽弯下腰给她后面的绳索松了一点,康梦芸看到他突然靠近放大的脸,发现他长得挺好看的,确是不同于柳子煜的英气。 “我......”康梦芸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吵闹的马蹄声士兵奔跑声打断。 “大人不好了,齐鸣军追上来了!” “齐鸣军?”明泽皱眉,齐鸣京都活人都少,竟然还有军队?是他大意了。 “他们多少人?” “目测十万人。” 明泽大骇,赶紧走出马车向后方张望,看到了领头的柳子煜,他还真是小瞧了他了。 很快明泽一行就被追上拦下并团团包围,柳子煜走上前,小二查到消息说万象的人急着回去只带了一支军队走,没想到还真是,不过区区万把人,他为了保险还带了十万人前来围堵。 没有尸怪在,那他拿什么跟他这十万大军抗衡。 “狗贼,交出梦芸,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些。” 狗贼?明泽皱眉,怎么跟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一样喜欢乱叫。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齐鸣二皇子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有这么多士兵给你撑腰,现在说话的语调都不同了。” “少说废话,梦芸人呢?” “梦芸?你说的可是那个昏迷让你选择,你不选的那个女孩?我凭什么给你,让你选你自己不选的,还有,你大爷叫明泽,记住咯。” 柳子煜听完睚眦欲裂,举起剑就朝明泽 砍去,明泽轻松躲过与其对抗,二人有来有回。 一将领见状,让士兵进攻,先灭了这支小军。 康梦芸似是听到了柳子煜的声音,摇摇晃晃下了马车,果真看到他们二人在对峙。 她顿时喜笑颜开,“子煜!子煜我在这!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的。” 柳子煜闻声一分神被明泽砍了一刀在胳膊上,“分神可不好啊二皇子。”话音刚落,他就被团团围住,数十把长刀架在他脖子上,明泽站住不动了。 康梦芸小跑到柳子煜面前,柳子煜用剑挑开绳索,康梦芸顿时觉得舒服多了,揉了揉被勒出来的印记。 柳子煜见了赶紧帮她揉揉,“没事吧梦芸?” 康梦芸摇了摇头,她不见了几日,他就问一句没事吧,脑海里又想起之前明泽说的他没有选择救她,一下作劲就上来了,不想搭理柳子煜。 柳子煜没理她的小性子,转头看向一旁的明泽,一脚跺在了他腿上,明泽猝不及防跪了下来。 柳子煜举起剑就要砍了他,无论是杀父之仇还是掳走梦芸之仇,他都想赶紧砍了他。 “等一下!先不能杀他!”康梦芸说完自己都愣住了,她刚刚只是情急之下不想让他死,没想到自己竟直接喊了出来。 柳子煜皱着眉一脸不解地盯着康梦芸的脸看,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的心思。 “先不能杀他,他,他是段恒的人,他一定还有用处,而且,而且他能控制那些尸怪,说不定他也知道怎么解决尸怪。” 明泽也愣住了,康梦芸居然帮他说话,虽然他绝不可能出卖主子,但是心里也是一暖。 柳子煜怎么不知他还有用,可是他想起明泽对他的嘲讽以及在他面前杀了他父皇的画面历历在目,他就满脑子愤懑,更何况现在,康梦芸居然帮他的仇人说话,无论是站在什么角度她都不该帮他,柳子煜现在已经愤怒值爆表,没理会又举起剑,打算直接砍了。 就算不能利用他对段恒怎样又如何,就算不能从他这得到对付尸怪的法子又如何,就凭他自己的本事还能解决不了这些? 康梦芸见他又举起了剑,慌乱之下直接抱住了柳子煜的胳膊。 “我,我我......” 柳子煜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他似乎不太懂她了。 他一把甩开康梦芸,也不想再听她说什么,直接转身吩咐将领,“把他们带回去。” 康梦芸愣在原地,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她也没有别的心思,就是不太想让明泽死罢了,而且这几天明泽除了捆着她,其他吃喝供足,他应该也不是什么太坏的坏人吧。 康梦芸回过神来发现手上黏糊糊的,身上也都是血迹,她大惊,哪来的这么多血,她也没有受伤啊。 她上下打量自己的身体,余光瞟到了地上明泽的剑,剑上沾满了鲜血,他刚刚又只和柳子煜打斗过... 啊!柳子煜受伤 了,可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关心他,而是,阻止他杀他的敌人。 一路上康梦芸坐在马车上看着前面独自骑马的柳子煜,一脸忧伤。 返回柳子煜住处后,康梦芸想去见他,可是却被小二拦在门口。 “姑娘回去吧,主子现在不想见你。” “可,他还有伤呢,你就让我进去给他看看伤口行吗?” “主子伤口已经有大夫看过了,姑娘不必忧心,请回吧。” 康梦芸站在门口等了一会,感觉柳子煜确实是不会见她了,她才转身离开。 一日后五皇子府内,一名侍从跌跌撞撞地跑到段恒面前,由于速度太快没刹住,一下跪在了段恒面前。 “何事这么慌慌张张?”段恒把玩着扳指,睨了一眼地上的人,时间差不多了明泽应该已经到万象了。 “是,是,明泽大人在回来路上不到百里处被齐鸣皇子截住,寡不敌众,明泽大人被俘了,同,同时被带走的还有一名女子。” 一名女子?段恒直接抓住重点,莫非是明泽找到了阿卿?该死的齐鸣皇子敢跟他抢人? “传我令,集结二十万兵马攻入齐鸣京都。” “是!” “哦对了,把上次俘虏的齐鸣大皇子带上。”那个废柴皇子说不定还能派上点用场。 “我看你还要怎么安排!” 段恒听到声音望向来处,“父皇...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万象皇段金炎,“你还知道我是你父皇?” “父皇...儿臣只是...” “你不计后果的杀了国相和郡主,拿了他手下的兵权势力,又悄无声息地进犯齐鸣,现在又要调遣二十万将士继续你任性妄为地进攻计划吗?!” “你计划的很周全啊,安排的这么妥当,都可以当家做主了,我看,你也没把我这个一国之君,一家之主放在眼里吧?是不是下一步就是颠覆整个万象,你来做这个皇帝?” “不是的,我只是想替哥哥们报仇!” “你是想报仇还是别的心思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每日不过问你的行动就是不作为吗?只不过是念在你没有惹出事端便由着你去了,现在你一句进攻就生生破坏了你哥哥们的生命换来的几十年的太平盛世!” 段恒跪了下来,深深朝他磕了个头,“父皇,恕儿臣最后任性一次,儿臣只想找回一个人。” “那你可有想过你任性的后果?是让整个万象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日子再次陷入黑暗,战败了当如何?百姓流离失所,硝烟不断,祸事不断,民不聊生?” “哥哥们惨死,父皇您作为我们的父亲,就从来没想过为哥哥们报仇吗?” 万象皇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替自己的孩子报仇,可他不只是一个父亲,更是一个国君,考虑永远都不会是把‘家’让在前位。 “是,我是你的父亲,你也是我唯一的儿子了。若是战败...” “儿臣,绝不会败!” 第54章 一剑惊起千层澜 沈慕澜通过23知道现在柳子煜已经拿到大权,也开始有点着急了,按照剧情,柳子煜一拿到大权就开启了无敌大男主气运,怕就怕他眼里容不下唐遇钧,把他给除掉,倒还不如住在这里安全,可是沈志远唐锋他们还活着,总不能把他们独自留在京都。 思考再三,还是得赶紧出去。 沈慕澜确定好下一步怎么走之后手上的速度更快了,今天晚上不睡了也要给它完成。 唐遇钧躺在用枯草铺成的简易床铺上,翻过身子看向沈慕澜的方向,他虽然不知道卿卿这么做的原因,但是看她每天都花那么长时间在这个东西上,一定是对她来说非常有用的东西。 借着微微月光,唐遇钧打量着沈慕澜,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样貌,肤如凝脂貌似天仙。只是感觉现在她的身上更多了些什么。他原以为他与她相识十几载,应该是最了解她的那个存在,现在看来,他对她的了解不过沧海一粟,皮毛罢了。 虽然现在的卿卿性子比多年前冷淡了些,可她身上却多了许多让他沉溺在心里的地方。 “卿卿,夜深了,快过来休息吧。”她夜以继日地磨着这块石头,必然是劳心劳神,对她很重要,但他还是心疼她怕她累坏了。 “不用,我不困,快完成了,你先睡吧。”沈慕澜头也没抬的继续磨。 “那我帮你磨。” “不用啦,你快睡吧。” 唐遇钧见还是无法动摇她,于是起身坐在沈慕澜旁边,继续给她讲以前的趣事。 这次讲到了与沈慕澜以前在学堂里的事,唐遇钧笑称自己当年真是一个跋扈纨绔。 说到这,沈慕澜也能接上话 了,“你说到这我想起来了,你还砸破了我的头,你看现在还有疤呢。”沈慕澜说完撩起碎发,露出额头给他看,一道细小却狰狞的疤赫然露出。 唐遇钧用手轻轻摸了摸伤疤,心疼的很,他虽然不是主犯,却是那群熊孩子的同伙。 “对不起卿卿,还疼吗?”唐遇钧满眼歉意的看着伤疤。 “这都十几年了,早就不疼了。” 唐遇钧靠近她的额头,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卿卿,往后无人再能伤你。” 沈慕澜见唐遇钧忽然认真,面颊也微微发热,赶紧用手肘将唐遇钧推开些。 “不是开玩笑吗,怎么突然认真了。”小声嘀咕后,将身子转了回去继续磨。 “对你,我一直都很认真。”唐遇钧双手握住沈慕澜身子两边,将她又转了回来,看着沈慕澜的双眼表情严肃正经。 “好啦,我当然知道了。”沈慕澜悻悻然。 唐遇钧看到她的表情觉得他的卿卿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终于在天刚亮的时候,沈慕澜终于完成了,她拿起来细细端详,这么个小东西,总算是从一块大黑石被她磨成了一把短剑。 此剑通体散发着幽暗深邃的黑,黑到极致,微弱的阳光打在上面甚至都能折射出光来。 “不会说话就把自己毒哑。”沈慕澜丝毫没有被23影响心情,甚至喜悦轻松跃然脸上。 现在已经入秋了,唐遇钧的生日错过了,他自己没提过,沈慕澜觉得还是有必要给他补上一个生日礼物的。 “卿卿,怎么这么高兴啊?”唐遇钧坐在那陪了沈慕澜一晚上,见她现 在又是笑又是拿着看的。 “完成了呀,给!”沈慕澜将短剑递给唐遇钧,“给你的。” 唐遇钧微微张着嘴,半天没缓过来,“你忙活了这么多天,居然把它送给我?” “嗯,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补上的生日礼物嘛,虽然简陋了些,但是你可不许嫌弃。” 唐遇钧将沈慕澜揽在怀里,将他的头深深埋进沈慕澜的肩窝。“我此生定不负沈卿。” 沈慕澜也回应了他,将手慢慢放在唐遇钧腰上,“虽然没有帮你过生日,但起码我俩一直在一起。” “没事儿,往后我们还会在一起过很多个生日,你的生日、七夕节、春节、上元节等等所有节日,我们都不会错过。” 沈慕澜没再说话,眼眸低垂。 岔开话题,沈慕澜指着短剑道,“你看,我就说这是个宝贝吧,削铁如泥,坚硬无比。那我们就给他取个名字叫上方宝剑如何?”沈慕澜仔细想了一会回答。 “都听你的。” “哎呀干嘛听我的啊,这是我送给你的宝贝,理应你来取名。” “那就叫惊澜刃吧。”唐遇钧宠溺的看着沈慕澜,“惊风骇浪,悠悠慕澜。” “而且你错了一件事,我这里最珍贵的宝贝,只有沈卿一人。”说着,收起惊澜刃,弯下腰来与沈慕澜齐平对视。 早晨刚刚升起的阳光打在唐遇钧的侧脸上,温柔又那么温暖,瞳孔映出了她的脸,嘴角弯起噙着笑。 沈慕澜老脸一红,这个唐遇钧明明就很会撩啊!犯规! 沈慕澜摇了摇头,清醒了点,赶紧出去要紧,不能再跟他在这谈情说爱了。 “把衣服脱了。”沈慕澜冲唐遇钧仰了下头。 第55章 唐凯军 “啊?”唐遇钧显然没反应过来。 “啊啥啊,把衣服脱了。”说了上手去扒了他的衣服,没想到沈慕澜还有这么热情主动的时候。 唐遇钧笑意更甚又不得不扭捏收敛着。 她直接绕到后面去看他背上的伤势以及两个手臂的伤,看完了正要给他把衣服穿上的时候,看到唐遇钧的眼神好像不太对。 有点像被强盗欺负的小娘子似的我见犹怜,又有点像,那个,后宫里不受宠的妃子见到皇上的那般兴奋、按捺不住的感觉。 这小伙刚刚想什么呢? “快把衣服穿上吧,入秋了别着凉了。”沈慕澜赶紧把衣服往唐遇钧身上披。 “啊?”唐遇钧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似乎已经结束了。 “我刚刚看了一下,你后背的伤都不重基本上都脱痂愈合了,右边胳膊也好的差不多了,左边胳膊还得再养养。”沈慕澜一本正经道,“现在咱们可以试着去推一下石门了,说不定那里就是出口。” 唐遇钧点点头将衣服穿好,随沈慕澜走向石门。 “我先自己试试,不行你再帮我。”沈慕澜想能自己就自己来,毕竟唐遇钧手没有痊愈。 沈慕澜攥了攥拳头想先活动一下关节,没想到指甲不小心刮到了手掌的血泡和新茧,疼得她皱了下眉,怕唐遇钧发现,硬是没发出声音。 然后深呼吸一口气,手掌抵住石门用力一推,结果石门轻松开了,而且还因为惯性原因沈慕澜往前扑去。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轻松就开了,她因为磨了几天石头变成大力士? 沈慕澜快要倒下前,唐遇钧一把拉住了沈慕澜的手,将她带入了自己怀中。 “没事吧卿卿。” “没事,只是这墙怎么...之前还推不开的。” “这是 你推开的?你的手还有伤怎么能做这么冒险的事,万一你手更严重了,再次断了怎么办,接不回来了怎......”话没说完,沈慕澜的嘴就被堵上了。 她瞳孔放大看着眼前放大的脸,这么近距离看他还是第一次,唇上柔软的触感让沈慕澜内心泛起了阵阵涟漪。 几秒后,唐遇钧松开她,又将她抱在怀里,轻声道,“卿卿放心,你刚刚不是也检查过了吗,我没事,我看你在忙自己的事情我帮不上忙,我只是想帮你做些其他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原来他早就把门推开了,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呢? 沈慕澜点点头,然后和唐遇钧打量着门内四处,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是一处洞穴,里面除了石头就是墙。 沈慕澜赶紧朝那堆石头走去,翻开竟然发现一具白骨。 生生把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唐遇钧见状也过来蹲下一看,“这里好像有字。”唐遇钧用手拍了拍墙上的灰。 隐隐约约能看到上面写着:万象贼人已身死崖底,如今虽然在这洞穴内觅得一处藏身地,却也不是长久之计,便挖出了一条通道可从这里通往外界,我本就身受重伤命不久矣,更是油尽灯枯,希望能对不幸坠入此窟中的人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唐凯军留。 唐凯军?那不是唐遇钧他爹的大哥? “这是......” “这是我大伯父。”他怎么都没想到,当年始终没有找到大伯的尸体,还报以侥幸心理以为他尚在人间,没想到,真的早早牺牲了。 沈慕澜也不会说安慰的话,见唐遇钧情绪失落只能拍拍他的背,希望 能给他一点点安慰吧。 沈慕澜四处打量着这个石室,这里密不透风,石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 沈慕澜凑近去看,像是被刀剑砍上去的,杂乱无章,横七竖八。 有人在这里打过架?或者说在这里练过武功? 那这里会不会真的有什么武功秘籍什么的。 想到这她在每一处的墙角都摸索着却什么都没发现,不可能吧? 这四周都没有,难道在头顶? 她抬头向上望去,墙顶的石壁上真的有图案,好像是一条龙。 她仰着头转了几圈,这龙的眼睛里好像有东西在发光,绿莹莹的一抹,不太明显。 沈慕澜不想惊了唐遇钧,轻轻跳了起来,有轻功加持着轻而易举地摘了下来。 拿到手里那一刻,她不淡定了。 这不是她上辈子在地摊老头那买的那枚戒指吗? 啊?见鬼了。 沈慕澜把它捏在手里,心里波涛汹涌起来,这是什么情况到底? 唐遇钧收起低落的情绪,“我们快出去吧。” “啊,好。”收回散乱的情绪,她将戒指先收了起来。 唐遇钧抬起地上石板,下面果然有一条通道,唐遇钧先跳了下去然后向她伸手。 “等一下。”沈慕澜想了一下,把外衣脱了下来将唐凯军的尸骨包了进去,然后再握住唐遇钧的手跳下。 唐遇钧身上只有一件衣服还破烂不堪,也没有一个容器,贸然开口让沈慕澜帮他也实在不礼。不得已只能放弃大伯尸骨,但是沈慕澜的行为再一次深深触动他的内心。 二人顺着通道一直走,前方一片光亮想必是出口了,两人加快步伐,出去后发现竟然回到了树林里。 “我们回京都吧。”沈慕澜想赶紧回去。 “先不直接回京都,流矢县那里还有剩余的将士们,我们先去找到他们再一同返回京都。” 沈慕澜想了一下有士兵一起肯定比他们俩安全的多,“好。” 第56章 一起走吧 阴暗的地牢里死气沉沉,烛火微微摇动着给地牢带来些许光亮。 空气中时不时传来“滋滋”的声音,十分渗人。 “说,尸怪到底是不是段恒的杰作?你又是用什么法子控制的了尸怪的?” 柳子煜坐在明泽对面的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个上半身全是烙铁印的男子。 “呵呸!我明泽一生铁骨铮铮,还能怕了你的这个小铁片子?想从我这套话,下辈子吧。”明泽受刑到现在一声都没吭,硬生生咬牙坚持,因为用力过猛,嘴角渗出了丝丝血迹。 “有意思。” 明泽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侧面,“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柳子煜站起身来走到明泽旁边,夺过衙役手中烧红的烙铁,毫不犹豫地按在了明泽胸口,又左右来回碾压。 明泽疼的直冒冷汗,指节捏的发白,牙齿咬碎,愣是没吭一声。 “你倒是个男人,既然你能这么忠心耿耿的不愿背叛你的主子,那你就专心投身其中便好,其他的你就不要考虑了,包括你不该肖想的人。” 明泽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不屑地瞟了他一眼,吐掉了嘴里的血沫。 “谁是我不该肖想的人?你会这么跟我说,怕不是你担心无法留住她?你自己没本事,就看不得别人比你更真诚?” 柳子煜不怒反笑,拿起刑架上的弯刀,“真诚?你不过是个边境小国皇子的一条狗罢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到真诚两个字?活了这么久,你主子没好好教教你,认清自己的地位?” “这样,我来帮你主子好好教教你,老老实实一门心思的做事就好,没用的东西就帮你除了吧。” 柳子煜示意衙役把他裤子扒了,打算亲手让他做不了男人,好慢慢折磨他。 这时,一名守卫匆匆忙忙闯进来,打断柳子煜,“报,殿下,城门守卫发现大量万象兵马正在向京都集结,丞相让您回去商议对策。” 柳子煜停下来,晃了晃手里的刀,“算你小子走运,等我回来再亲手送你个大礼。” 柳子煜甩袖离开地牢,刚出门口发现康梦芸竟然在这。 她怎么在这?又是为了那个明泽? “子煜,我......” 康梦芸话都没说,发现柳子煜根本没在听她说话,直接就离开了。 康梦芸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转身进了地牢。 “你们先下去吧。”康梦芸对看守 的衙役道。 衙役认得这是二皇子身边的人,点点头离开地牢,到门口看守。 “你身上怎么...”康梦芸靠近明泽看到他身上不下二十个烙铁印,其中胸口的最为严重,皮开肉绽。 “没事,小伤,你怎么来了?不怕你的二皇子殿下误会?”明泽语气故作轻松。 “看来确实是小伤,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疼不疼啊?”康梦芸贴近些看胸口处的伤口,还有手指轻轻地碰。 “嘶~疼死了疼死了,快给我吹吹。”明泽皱眉俨然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 康梦芸将信将疑吹了一下,“怎么样?” “好多了。”明泽嘴咧得老大。 康梦芸从袖中掏出金疮药,奈何伤口太多了,药不够。 “原来你有药啊,不早点拿出来。” “有药就非得是给你准备的吗,我还以为我是神仙呢,给你吹一吹比金疮药还管用。” 明泽又是轻轻一笑,好像确实比金疮药管用。 “欸,能不能帮我个忙?” “欸?你想让我帮忙你喊我欸?这种态度是求人该有的?”康梦芸抬起头跟明泽对视,“帮什么忙?” “给我来一刀,给我个痛快。” 康梦芸愣住了,弯起的嘴角一下就凝固了,气氛也凝重起来。 她好像幻听了,她听到眼前这个男人说让她杀了他。 “你说什么?” “我说,朝这来一刀,痛快一点,我可不想被你家二皇子继续折磨。”明泽扭了扭脖子。 “这么大的大男人怕疼?” “不是怕疼,更不是怕死。”明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被浸湿的嘴唇传来酥酥麻麻的刺痛感,让他刚刚散掉的意识,又恢复了些。 刚刚听到士兵对柳子煜说的应该是段恒带兵来了,但是他不想被段恒发现他这么狼狈不堪的废物模样,但是也不可能让康梦芸把他给放了。这样,会给她带来麻烦的。 索性还不如一刀解决了痛快,还能落得一个英勇就义的好名声。 “不是,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会想办法救你的,你干嘛要这么想。”康梦芸说着情绪激动了,“我现在就放你走。”然后去扯绑着他的镣铐。 “别闹了,你觉得你把我放了,柳子煜真的不敢对你怎么样吗?” 康梦芸低下了头,她当然知道,这几日她只在刚刚才匆匆见到柳子煜一面,甚至一句话都没说上他就转身走了。 柳 子煜本来就是古代坐惯了高位的统治者,就算一时的落魄也无法撼动他日后必有大成的地位,确实,在这种环境下,坐上帝王了还不是什么都有了,后宫佳丽又何止三千,现在对她的容忍,不代表可以一直如此。 真要是把他惹毛了,说不定她也就是他剑下的一缕亡魂。 “你说的对,他是皇子殿下,一个不高兴可以随便把人砍了,可是...” “别可是,快动手吧。”明泽闭上眼睛一副准备好赴死的模样。 “咔”的一声,明泽没感到身上的疼痛,慢慢睁开眼睛看到康梦芸拿着那把弯刀在砍着镣铐,五六下竟然真的把镣铐砍断了。 然后她又拿着刀走向另一边,结果脚下没站稳一下往旁边倒去,明泽眼疾手快一只手拉着了康梦芸的胳膊把她带到自己怀里。 明泽笑想,要是这样死了也不亏,起码也算是抱过女人了。 康梦芸赶紧站稳,理了理衣服,然后走向另一边把这边也给砍断。 “你确定要放了我。” “废话这么多,手铐都砍断了,现在也不是后悔的时候了,你赶紧走吧,段恒来了你跟他回去万象,别再回来了。” “你跟我......”一起走吧。 “什么?”康梦芸听他话说一半,抬头看着他,发现他腹部伤口撕裂开了,应该是刚刚为了扶住她,“你的伤口!”然后摸摸口袋,已经没有药了,于是拿手帕给他擦了擦渗出来的血。 “哦,没什么,我是说,你跟我也算相识一场,这次救了我,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明泽接过手帕自己擦了擦,随后将手帕握在手里。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快走吧。”康梦芸将他两只手反在后面,然后拉着他胳膊一副把他押出去的模样。 “站住,你们去哪?”门口守卫用长枪拦住二人。 “奥,二皇子让我把他带去府上,他要严刑拷打。”说着拿出了腰上的令牌给他们看了一眼。 二人确认是二皇子的令牌,就放行让他们走了。 两人一路跑到城门口,眼前就是城门了,出了城门外面都是段恒的兵,他就得救了。 “你快走吧,我就送你到这了。”康梦芸冲他招招手。 明泽思量了一下那句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点了点头走向城门,正要打开城门的时候,一支箭飞快的穿过,正中了前面的明泽。 第57章 归来 康梦芸瞪大双眼,回头一看,柳子煜骑于马上保持着张弓的姿势,后面则是一排排整齐的士兵。 明泽肩膀被箭穿透,前襟被鲜血染透,看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柳子煜,心中没有一丝畏惧。 在柳子煜走到康梦芸身侧时,康梦芸身子下意识微微一侧,“子煜,我......” 柳子煜停下脚步,眼神如一滩死水般看着康梦芸,慢慢看向康梦芸腰上的令牌,然后一把拿了过来。 “这个令牌原本是为了让你出入府上方便,也能让手底下的人知道你的存在,现在你用我给你的令牌去救他,你当真是这么喜欢他?你是要,置我于何地啊?” 康梦芸怔怔地看着柳子煜的眼睛,她只在第一天遇到柳子煜的时候,才见过他用这种眼神审视自己。 “不,不是的,他不过是段恒的一个手下,不至于被......” “不至于?不至于被杀,因为他只是帮段恒做事的一个手下,还是因为你对他有别的心思!你到现在还在为他求情,你果真是一点都不顾忌我。” “我不是,我没有,你误会我了。”康梦芸瞳孔里满是震惊,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想她的吗。 “误会?是不是误会,我自己会判断。行了,我现在不想听你跟我胡扯,你先回去吧,这边危险。”柳子煜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招了招手,小二过来请康梦芸离开。 康梦芸跟着小二走,一步一回头,柳子煜背对着她,箭换成剑,气势冉冉升起。 又一眼,她看到明泽毅然将肩头的箭拔了出来,血如泉涌,当他抬眼与她对视的时候,下意识捂住伤口,怕她看到似的。 不行,他明明已经被她送到门口了,明明就快得救了,还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大不了柳子煜那边她再好好哄哄,要是她走了,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放开,我不走!”康梦芸挣脱开,转头要回去拦住柳子煜,她快速朝柳子煜跑去,结果二人已经打了起 来。 城门外段恒似乎听到了一些动静,里面有打斗声。 不行,他不能再等了,他怕沈慕澜有危险,“给我破了这城门,杀进去!” 康梦芸刚跑到二人身边,众人皆听到城门被撞的声音,齐刷刷停了下来,望向大门。 “砰”大门被撞开,一瞬间万象士兵涌入,领头则是段恒。 明泽见段恒闯了进来,立马退回到段恒身边,一手捂住伤口,“主子,是属下无能,让他翻了身。” 段恒没有理会明泽,看了一眼明泽身上的伤,皱着眉对柳子煜发话,“把她交出来。” 此话一出,明泽悻悻退到一旁,又是问沈慕澜的。 而柳子煜也是一脸疑惑,她?康梦芸? 他看了一眼康梦芸,似乎在用眼神问她,这人也是你招惹来的?而康梦芸则一直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什么情况。 “凭什么给你?你说要就要,段皇子好大的本事啊,亲自带着这一众兵马堂而皇之入了我这齐鸣京都,就是不知是万象皇的意思?” 段恒本来就担心,这个柳子煜能对明泽下这么狠手,怕沈慕澜也受伤,柳子煜这话一出,段恒的暴脾气根本敛不住。 “是我自己的意思,把人交出来,我让你们体体面面的,不交那就别怪我下手不知轻重了。”段恒冲将领做了手势,冲锋将领会意。 “给我杀!” 柳子煜见状赶紧拉着康梦芸退到后面,齐鸣将士上前冲锋应敌。 双方交战,互不相让,两个时辰后,两边士兵大减,基本持平。 柳子煜暗觉不妙,他们这边人越来越少,肯定是有人其中做了手机,当即决定带着康梦芸先撤离。 段恒见他想跑,直接起身去追,持剑拦住柳子煜去路。 “把人给我交出来,我就放你一条狗命。” 柳子煜皱眉,又将康梦芸往身后拉了拉。 “不可能。”柳子煜一手持剑,一手护住康梦芸,随时做好迎战的准备。 康梦芸深感莫名其妙,她根本不认识这个段恒, 为什么这个段恒老是追着柳子煜把她交出去? 她挣开柳子煜的手,站了出来,一脸正气凛然,“我不知道跟你有什么过节恩怨,若是你因此纠缠不休,起码也要说个明白吧。” 段恒一下也听糊涂了,眼前这个口无遮拦没什么头脑的蠢女人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懂。 明明是他柳子煜带走了跟明泽随行的沈慕澜,现在又在这装糊涂? 段恒顺势一拉将康梦芸拉过来,反手将剑架在她脖子上,“既然如此,你什么时候愿意放了沈慕澜,我就放了她。” 沈慕澜?他什么时候抓了沈慕澜?柳子煜一脸懵。 那边齐鸣将士自知寡不敌众,一步步被击溃,最后士兵不足百人,小二和几个护卫也被逼慢慢贴近柳子煜。 柳子煜知道自己是被那几个大臣设计了,不然怎么还没有士兵增援。 他冷笑一声,看来就要折在这了,不如先骗骗段恒。 “我知道沈慕澜在哪,不过你不能动我们。”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你是不是没有看清楚现在的局势,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那你就永远别想知道沈慕澜的下落!” “你!很好,就先依你。” 柳子煜带的士兵全部被击杀,仅剩他们三人,段恒押着他们几个打算先把他们关起来。 这时城门外传来萧萧马鸣声,随后是浩浩荡荡的数十万士兵。 段恒诧异,不应该啊,这个时候怎么会有援军到? 士兵列阵整齐,驻足他们一行人面前,后面跟上一匹马由远到近,速度极。 “吁”唐遇钧拉紧缰绳,马前蹄腾起刹住,一个帅气的回旋停住。 是他?段恒嫌恶地皱眉,他居然没死,那阿卿...... 唐遇钧率先下马,将肩上滑下的包袱重新挎好,而后扶住沈慕澜慢慢下来。 “阿卿!”段恒看到沈慕澜顿时喜笑颜开,想要靠近。 唐遇钧直接举起惊澜刃,刀尖对准段恒,表情严肃得好像他再靠近一步让他人首分离一般。 第58章 真正开始抗衡 “哈哈哈哈哈哈。”段恒忽然发出大笑。 众人疑惑不解地看向段恒。 “我竟不知你们两家有站在一起的时候。”段恒挑眉看向一左一右的二人。 “大敌当前,何分你我。”柳子煜快速回答。 唐遇钧没有吭声只是瞥了他一眼。 “好笑至极,你们是觉得联合在一起就有了击败我的胜算?” “大放厥词,口出狂言。”唐遇钧不屑道。 “我既然已经确定目标,心之所向,即便战死,我也不可能退。”段恒看向沈慕澜的时候,眼神与刚刚截然不同。 唐遇钧身侧挡住了段恒的视线,“那就试试看。” 双方再次陷入战争,刀光剑影。 小二带着康梦芸沈慕澜快速离开到城楼上安全的地方,临走前唐遇钧把惊澜刃给了她让她护身。 段恒一声令下,万象士兵再次冲锋陷阵,柳子煜唐遇钧二人退至军后,督军领战。 “刚才,谢了。”柳子煜慢悠悠地开口道。 “没什么好谢的,你也没说错,他对我来说确实是敌人。”在他心中,没什么比沈慕澜更重要的东西,甚至是国难与他何谓,只要危及与她,他都会不惜一切守护到底。 “嗯,这战不会轻易结束,段恒不止是有军队,还有尸怪是真正难对付的,你那可有什么消息应对。” 唐遇钧思量了一番,他确实是得到一些风吹草动的消息,不过是否要对这个柳子煜据实已告,眼下太子了无音讯,他也不是一个志向建功立业的人,他只希望家人和沈慕澜平安即可,大任还是留给他人吧。 “有,我这边不久前刚得知一种可以杀死尸怪的方法。” “是何办法?” “这尸怪是段恒弄出来的,说到底不过是蛊虫钻入人体控制其本体异变,只需要将尸体融了便可,尸怪惧火。” 柳子煜点了点头,又心有疑虑。烧了岂不是整个京都都化为灰烬。 唐遇钧看出他的心思,“还有一种方法,就是融尸水。” “融尸水?那是何物?” “就是一种可以将尸骨化成水的液体,触之则肌肤灼烧融化,旁的我也不知晓了。”唐遇钧说罢便认真观察战况不言语。 段恒则返回城外门口营帐内,明泽紧随其后。 他将两个瓶子丢到明泽怀里,“一个 外敷一个内服。” “谢主子。”明泽当即服下药。 “下次不要把自己搞的这般狼狈不堪。” “是!” 段恒来回进出营帐观察着战况,这唐遇钧带回来的兵似是不同于柳子煜的兵,更难对付,他关心战况只为看到优势,但照眼前的形势,怕不是要劣与唐遇钧了。 明泽看出段恒的顾虑,他眯了眯眼睛,随即动作干脆利落地将药粉撒在伤口,然后简单包扎一下,身披战盔甲胄。 “我们这边二十万的战骑,唐遇钧带来的不过一半,殿下大可不必担心。” “城外还候着三万。” 明泽思量了一下,这样的话岂不是稳胜不败,让他们以为两边旗鼓相当,兵力相同,现在稍有优势他们就会得意松懈。 “那,殿下还有何忧虑扰心?” “赢了这场仗,也不一定是真的赢。” 他只想赢唐遇钧,战利品只想要沈慕澜,而已。 沈慕澜和康梦芸站在城楼上,往下便能看到双方军队负隅顽抗,身边又有几十士兵守着,相对来说很安全。 二人皆望向齐鸣督军处,心中各有所思。 沈慕澜脑海里回想起刚刚段恒的那番话,她自然是能理解沈慕澜与唐遇钧的感情,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日久生情。 但是这个段恒她着实是无法理解他的感情。他更像是不虞之变,生生影响到了她的任务进度,甚至一度试图改变她的方向。 一见钟情?她是相信有一见钟情的,只是不相信会出现在她身上。 呵呵,那倒不是,主要是到现在经历了诸多变故,让她猝不及防。 康梦芸则是想着,这次段恒筹备这么完善,刚刚话语间也是信心满满,她怕柳子煜折在这。 柳子煜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第一个让她充满安全感和深厚感情的人,她实在担心他,要只是败了也就罢了,若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她恐怕一生都无法治愈心底的伤痛。 正想着,她抬眼望向城外的营帐,刚好看到身着战甲的明泽走了出来。 她皱眉,这人怎么回事,受了那么重的伤还穿上盔甲,是打算上战场了?不要命了? 想到这,她自己 也愣了一下,她干嘛这么关心他啊,她喜欢的是柳子煜,她关心伤患应该是医生的本能反应吧?没错,她只是出于对病患的关心罢了,嗯一定是这样。 忽然想明白的她,长长舒了一口气,似乎轻松了不少。 沈慕澜侧目看了一眼康梦芸,这个女主似乎还没有开启女主光环,气运值不够,也没有金手指,或许这一战会是她的一个契机。 “咳咳!”沈慕澜喉咙一阵瘙痒,咳了起来,她赶紧捂住嘴。 她已经有挺长时间没有咳了,原以为毒被完全抑制住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出现症状了。 “你没事吧?”康梦芸一脸关心道。 “没事,之前感染了风寒罢了。”她把手拿下来缩在衣袖里,摆了摆另外一只手道。 康梦芸微微皱眉,看她的面相不像是风寒那么简单。 仅仅是咳嗽几声,脸色怎么会瞬间白了那么多,仿佛一下就虚弱了不少,而且她对这个沈慕澜的印象也不是一个弱柳扶风的女子。 康梦芸一把将她的手拉了出来,谁知她握紧拳头,血液从指缝滴了下来。 康梦芸皱眉按住了她的手腕,将手指搭在腕上。 “你中毒了吗?你的身体竟然亏损的这么厉害,如果不是中毒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伤成这样。”康梦芸惊呼。 “你居然还会医术?” “嗯,以前家中有亲戚是大夫,就跟着学了一些皮毛。” “而且你的手掌怎么是这样?”康梦芸看着她的手掌心,指腹全是磨破的水泡,一些水泡还没有破,一些都破了发了炎,甚至还有小小的茧。 皮毛?皮毛能看得出来她中毒,已经比这里的御医都厉害了。 沈慕澜收起手,不让她继续看,“没错,我是中毒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我......”她可治不好她这病。 “希望你不要告诉唐遇钧,最好连柳子煜都别说。” “啊?我还以为你让我救你。我懂你不想让唐遇钧担心,但是你一个女子自己是没办法治好的,唐遇钧是有能力的,还不让他找医术高强的大夫给你治病呢?我想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沈慕澜摇了摇头。“还希望康姑娘能守口如瓶。” 康梦芸见她坚持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应允。 第59章 尸怪入城 天色渐晚,夜幕即将降临。 战况持续越久,段恒心里越发焦灼,战场上万象的兵比齐鸣的少了一大截,虽说后方还有三万将士可以随时上场,那样却打乱了他原定的计划。 若是就此喊停,柳子煜唐遇钧两个人不知道还能想出来什么招数调集兵马,一拖再拖,而且现在他们虽然是兵临城下,可他始终是放心不下。 “殿下,不若让城外的三万将士接替上,顺势拿下京都,击溃唐遇钧。” 段恒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一言不发。 明泽看他表情应该是不太想让这批人上,一方面是针对唐遇钧他们的计谋,另一方面也是堵住南边入口的塞子。 “那属下现在返回万象向陛下申请调兵围剿南方,让殿下没有后顾之忧。” “多长时间?” “三天即可抵达。” 三天,他一天都等不了,他要把阿卿抢回来,一天,一个时辰,一秒不在他的身边,他的心上都如同爬满了蚂蚁一样难耐。 段恒的表情,心思,明泽尽收眼底,他势必要帮主子夺下齐鸣。 明泽走向营帐外,看了一眼,他也要做好准备。 “时间差不多了,殿下等不及了,那我们现在就杀进去。” 唐遇钧见局势持平,再打下去,天时地利都对段恒不利,只要不是尸怪过来,基本上胜券在握。 便准备离开战场,去找沈慕澜,这里交给二皇子再合适不过了。 现在的战况,局势已经被扭转,低头一看唐遇钧从侧面朝她们的方向来了。 远方忽然响起来一阵诡异且绵长的乐器音。 这不是控尸埙的声音吗? 不好了,尸怪要来了! 沈慕澜赶紧冲楼下唐遇钧喊道,“快点撤离,尸怪来了!”由于突然吼了一嗓子,动了心脉,喉咙上涌一股腥甜,沈慕澜赶紧 低下头,竟然吐了一滩血出来。 沈慕澜自己也是一阵心惊,怎么回事?不至于发作的这么快啊? 唐遇钧没有听清沈慕澜说什么,于是加快步伐往城楼走去。 康梦芸赶紧低下头看沈慕澜的情况,“你怎么样?要不然还是告诉他吧,我怕你快要不行了。” “不行!”沈慕澜声音忽然充满怒意和严肃,然后又慢慢柔了下来,“不要告诉他。” 康梦芸眼神闪烁了一下,“好。” “让他们快撤,刚刚的乐器声是能唤来尸怪的东西。” 康梦芸也反应过来似乎听过,于是赶紧站起来大喊,“快撤离!尸怪要来了!刚刚那乐器声能唤来尸怪!” 唐遇钧听清了,看看了城门外,确实不对劲,万象士兵正在撤退,再抬眼望向她们,卿卿怎么不见了? 康梦芸怕他上来了看见她吐血了到时候就算她想帮沈慕澜瞒着也瞒不住。 “沈慕澜没事,我们先撤离到安全的地方!你快些去告诉柳子煜他们带士兵撤离!” 唐遇钧思量了一下,既然他已经选择和柳子煜一起抗敌,就战到底。但他不愿卿卿跟他们一起冒险,决定回去传完信,就回到卿卿身边护着她。 唐遇钧点点头,回到柳子煜身边,将康梦芸的话转达。 柳子煜选择相信唐遇钧,毕竟沈慕澜也和康梦芸在一起,现在的情况他没必要骗自己。 他朝城外望去,确实感觉到动静不小。真是晦气!他们到底是有多少怪东西! “传令下去,全军撤离,关城门!” 齐鸣军赶紧撤离战场关闭城门,并搬来巨型木桩堵在门口。 “我先去看卿卿他们,你在这和军队一起撤离,放心,我会把那女孩给你送你府上。到时候我们再找机会汇合商议。” “只能这样了。”柳子煜 点点头。 唐遇钧用轻功快速回到城楼上,发现他们已经走了,但是地上有少许未干血迹,不知道是谁的,最好别是卿卿的。 唐遇钧赶紧向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因为用了轻功所以很快追上了沈慕澜他们。 “卿卿,你没受伤吧?”唐遇钧赶紧上下检查一遍沈慕澜身上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啊,怎么了?”沈慕澜赶紧将手背在身后。 “我刚刚在你们停留过的地方发现了一些血迹,担心你受伤了。” 康梦芸也将手背在后面,用指甲狠狠给自己掌心来了一下,“那血迹是我的,我那会看沈姑娘的短刀稀奇,借来把玩一下,没想到那刀如此锋利,还弄脏了沈姑娘的手。”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沈慕澜闻声,冲康梦芸感激地笑笑,后者表情淡然的回应了她一个笑, 唐遇钧看到了她掌心确实有一道伤口还在冒血,语气平和了不少,“抱歉,这瓶药你拿着用吧。”然后将药递给沈慕澜,让沈慕澜再递给康梦芸。 沈慕澜觉得好笑,她就站他面前,还要再转交给她一次再给康梦芸。 康梦芸一下就get到笑点,还真是个安全感爆棚的男朋友。 接过沈慕澜手上的药,道了谢,几人赶忙离开。 唐遇钧将康梦芸送到二皇子府让她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柳子煜很快就会来接应她,让她无需担心。然后他们二人再一起回到唐府。 一路上,沈慕澜都因为怕唐遇钧看出来些什么,步子迈的极快,还没到家门口就听到了从城门方向传来的尸怪鬼哭狼嚎的动静,吓得两人步伐更快了些。 沈慕澜体虚的很,没跑几步就觉得身体透支了,又怕他担心,死死咬住嘴唇不吭声也不停下来,任由唐遇钧拉着他在前面快速奔跑。 第60章 我没有爹了 唐府门口萧条不堪,一扇大门倒在地上,另一扇也摇摇欲坠。 唐遇钧沈慕澜见状赶忙跑进去,入眼的是满地的下人尸体,地板上也满是干涸的血液,有些时日了,尸体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二人皱眉,唐遇钧率先跑到唐文良的房间,房门大开,里面桌椅家具倒作一地。 “这里没人。” 又跑到唐锋的房间,里面也是如之前一般杂乱不堪。 “也没有人。” 沈慕澜忽然想起了莹莹,下人的房间空空如也,又赶紧跑去他们的房间,房门却是紧闭的。 沈慕澜用力却怎么都推不开,应该是从里面反扣上的。 唐遇钧让沈慕澜站到一旁,然后一脚踹开门,莹莹果然在里面。 沈慕澜没有丝毫迟疑,凑近些看,莹莹坐靠在床边地上,手里紧紧握着一支发簪,是她之前赏给她的,说等她出嫁再亲自给她带上的那支。 她的面部已经凹陷,双目紧闭,身子干瘪,早已没有呼吸,死去多时了。 这丫头最怕妖魔鬼怪了,估计原本是想把自己关在这里等她回来,没想到活活饿死在这。 沈慕澜从衣柜拿出一块白布,盖在了莹莹身上。 沈慕澜深深闭上双眼。 这个傻丫头啊。 一旁唐遇钧的表情也十分失落,他一个家人都没有找到。 “或许祖父他们藏了起来,他们会不会在地窖?”沈慕澜道。 唐遇钧眼睛一亮,他怎么没想到。于是赶紧跑向后院柴房,地窖正在柴房下面。 唐遇钧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若是他们也不在此,恐怕是遭遇不测了。 唐遇钧单膝跪在地上,将柴火清扫开,抬起地窖门,下面唐文良正举着一把钢叉对准地窖口。 “父亲,母亲!” 唐文良一看竟然是他儿子回来了。 “钧儿!” 唐遇钧先跳下地窖,然后扶住沈慕澜下来。 “父亲,母亲,祖父,你们怎么可还安好?” “安好,安好,你呢你有没有受伤?”唐母拉住唐遇钧就是一顿上下打量,完全无视了后面的沈慕澜。 沈慕澜也不在意,四处张望着,发现了沈志远正闭着眼半躺在地上,她赶紧走过去,蹲了下来。 沈志远面色苍白,嘴唇一点颜色也没有,要不是仔细观察还能看出他胸口的在微微起伏,恐怕都以为他是个死人了。 “爹,我回来了。”这一句不是她说的,是她一张嘴,身体就控制不住说的这句话 ,沈慕澜自己也愣了一下。 沈志远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使劲挣扎着想睁开眼看看她,最后却只能睁开一条小小缝。 他看到是沈慕澜没错,就扭动着身子想坐起来些。 沈慕澜赶紧扶住他的身子,借给他力,让他坐起来些,找一个舒服点角度靠在墙上。 嘴唇微微张合,似乎想说什么,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沈慕澜将身子靠近他,头低下,耳朵贴近沈志远的嘴。 “慕澜,爹对不起你。”声音极小,小到如嘶哑的蚊虫声,又好像声音极大,大到她的心脏都被震动了。 沈慕澜调整了呼吸,让自己语气尽量平和些,“爹,您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别这么说。” “爹辜负了你娘,没做到她交代的事,没能照顾好你,只能,下去和你母亲再好好赔罪了。” 沈慕澜摇了摇头,刚要张口发现手背上似乎滴落了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居然是眼泪。她摸了摸眼下,真的是眼泪,她哭了。 “没有,没有,爹,你,不能走。” 沈志远看到女儿哭了,用力抬起自己的手,指腹轻柔地为她抹去眼泪,“慕澜,不哭...你从小就很少哭,以至于我这个糊涂爹,都忘了你也是个娇弱的小姑娘了...慕澜,你怪爹吧...” “慕澜啊...慕澜...长得和你娘,越来越像了...”沈志远忽然咧开干裂的嘴唇,一只手伸进怀里去摸索,费尽力气拿出来一个油纸包。 沈慕澜颤抖着手打开纸包,里面是两块碎了些的糕点。 “你娘之前过得苦,爱吃甜食,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红豆糕了。你呢之前也苦,却不爱吃甜食,小时候就喜欢吃那种没什么甜味的米糕。” “这块米糕给你。”他颤颤巍巍地拿了一块放在沈慕澜的手心里,然后将剩下一块重新包起来放怀里,“这块,我带去给你娘吃。” “放怀里,怀里暖和,见到你娘了,吃的时候还是热乎的。” 声音极其沙哑,语气却是如同对小孩子说话那般温柔。 她还是第一次凑这么近看到他的手,皲裂的手背,布满老茧的手掌,粗糙到像是一块多年没有下过一滴雨的旱地。 沈慕澜回头看着他的脸,嘴张着却也发不出声音,然后那手像失了重的铁块,重重地砸了下来,他微微起伏的胸口也不再有一丝动静。 沈慕澜忽然间感觉喉咙极度的干,心脏里的空气仿佛一下被抽干了,她快速地喘息着 ,想要缓解心脏的抽痛感,却毫无作用。 手里的米糕像一块被火烧了很久的热铁块一样,把她的掌心烫的生疼。 “爹...”嘴唇打颤,轻轻唤了一声,可惜他再也不会回应她了。 泪珠争先恐后地从她眼眶挤出来,拍打在沈志远的手背上。 我没有爹了。 内心深处传来的声音让她呼吸一窒。 沈慕澜蹲在地上全身都在微微发抖,感觉身体冰冷,哪里都很不舒服,只有手心是炙热的烫。胃里翻江倒海很想吐,她赶紧用手捂住嘴巴,果然是腥甜的,她不能在这吐血,她强迫自己把血生生咽了下去,怕口腔里残留,又咽了好几次口水。 唐遇钧见沈慕澜不太舒服的样子,赶紧到沈慕澜身旁,搂住沈慕澜肩膀,一脸担心道,“身体不舒服了吗?” 沈慕澜还是不敢张嘴,摇了摇头,想用眼神告诉他,她没事。 唐遇钧看到沈慕澜通红的眼眶里饱含泪水,满脸的泪痕,煞白的脸色。他心疼的紧,至亲在眼前逝世,是没办法用任何言语去彻底安慰好一个人的。 唐遇钧默默地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着。 她捏着手里米糕,一口一口啃了起来。米糕很硬了,咬起来有些费劲,没有甜味,还很噎,但是她再也吃不到沈志远递给她的米糕了,再也不能了。 唐父唐母交换了一下眼神,唐父轻声开口,“这里的环境不好,食物也只有一些干粮,沈将军还大伤未愈,没办法。哎!怪我们没能照顾好他。那糕点...糕点...” “那糕点已经有些日子了,前些时间万象的人还没来咱们这,他说想吃红豆糕和米糕了,咱们就让下人去买来的,隔了这么久了,别吃坏肚子了。”唐母看他支支吾吾说不出口,帮他说了。 “没关系,你们在这种危急情况下还愿意带着我爹一起躲下我已经十分感激了。” 沈慕澜咽下最后一口米糕,擦了擦嘴边的残渣,郑重地对他们行礼致谢。 本来就是前有万象士兵,后有尸怪袭击的,人人都自身难保,还愿意带着一个重伤昏迷的累赘一起,而不是把他丢在房间里自生自灭,已经很好了。 唐父也不再吭声,唐锋张口道,“你我两家既已结为亲家,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当年的事,你父亲也在清醒的时候和我们说清楚了,说到底不能怪他,我们也算冰释前嫌。” 说到这,唐遇钧想起来了。 “祖父,我找到大伯父了。” 第61章 唐蕴(一) “此话当真?”唐锋话语中明显感到一丝喜悦的情绪。 见唐遇钧低头不语,又敛起情绪。 唐文良则焦急道,“钧儿,你快说呀,你要急死我们啊。” 唐遇钧从包袱中拿出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赫然刻着:唐锋之子唐凯军之位。 “我和慕澜意外跌入山崖,大难不死掉入了一个洞窟内,所幸洞窟另有天地,我们能够活着出来,所幸有大伯父挖好的通道,可他却早已......” 唐锋倒是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毕竟这般年纪了,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人了。 唐文良的心情则久久不能平复,原本他大哥坠崖后,未找到他的尸身,还能报以一丝侥幸心理,就当他是还活于世上,只是他们一家人未能相见罢了,现在却知道了他早已身死的消息,生生打破了这幻想。 “我已带回大伯父的尸骨,情况匆忙,掩埋在城外。” “也好,凯军也算是回家了。”唐锋说完长叹一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沈慕澜这边刚刚经历丧父之痛,唐锋也知晓了自己大儿子的结局,整个地窖气氛都被悲伤充斥着,连唐父也珠泪偷弹。 众人在此处休息片刻后,唐遇钧还是决定带他们离开这里,这里目前看来是相对安全一点的,但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只有前往南方,那里国防部署严密,士兵多半都驻守在那,是最安全的地方。 于是唐遇钧带着众人离开地窖,打算连夜离开,沈慕澜匆匆将沈志远的尸体掩埋在后院。 他们回府之前段恒他们集结的尸怪已经破城,这里待得越久越没有保障。 唐遇钧走在前面,眼睛在四处张望探路,手里紧紧握住惊澜刃,沈慕澜则搀扶着唐母,加快步子跟紧唐遇钧。 一阵微风刮来,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唐遇钧立刻提高警觉,唐文良却被石子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唐遇钧回头去看唐父情况,一瞬间一把刀架在了唐遇钧脖子上,周围快速围上来几个士兵。 “又是你。”唐遇钧看向明泽的眼里充满阴霾。 明泽讥笑,“你未免有些狼狈了些,”然 后歪着头看向后面的众人,“这是打算带着全家往哪逃?” 唐遇钧没有理会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段恒从明泽身后慢悠悠地跟上,周围则只有六个士兵,搏一搏说不定还有机会。 唐遇钧握紧惊澜刃,健步如飞,快速地解决掉了那六个士兵,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点不拖泥带水。 明泽挑起眉头,颇有兴味地看向他手中的黑刀,“你居然得了一件这么厉害的武器,若是你将它赠出,本大爷就留你个全尸如何?” 唐遇钧面无表情,眼神更像是看一个死人,别说他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就算他是死,这把刀他也不可能赠出去。 “做梦。” “给你机会你不知道珍惜,非要我把你杀了再抢过来。” 唐遇钧转动手腕,惊澜刃被他反握手中,“那你就试试看。” 二人快速打斗起来,明泽虽然受伤,但功底极好,动作却不能幅度过大,不然伤口也被扯得生疼。 唐遇钧他是见识过的,没想到他这次回来以后,速度竟然也变得如此之快。 明泽渐渐有些体力不支慢了下来,稍有不慎,惊澜刃直逼他喉咙,明泽瞳孔瞪大慌忙后退躲开,那利刃竟然将他身上的战甲划破,更是划伤了他的胳膊。 “行了。” 明泽心有不甘,还要与他再战,却听段恒开口,明泽愤愤地退到段恒身后。 “阿卿,过来我这边。” 段恒轻咳两声,无视众人,直勾勾地盯着沈慕澜道。 沈慕澜愁眉不展,周围的人在他说完这句话纷纷看向她,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你过来,我就不会伤害其他人。” 他这句话就搞得好像她才是段恒不择手段入侵万象的始作俑者。 沈慕澜没有吭声,也没有动弹。 唐遇钧则用身体挡住了段恒的视线。 段恒勃然变色,这该死的唐遇钧。 段恒拿出控尸埙用力吹响,声音刺耳,连带吹出对唐遇钧的恨意。 沈慕澜见赶紧拉住他们三个往后退,正在他们不解之时,顿感地动山摇,地板晃动着,几人险些没有站稳,沈慕澜赶紧扶住 唐母。 巨型尸怪快速挪动身躯,不消一会,一个近五米高的怪物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吓得唐母摔坐在地上,惊恐万状,瞠目结舌,连阅历丰富的唐锋也对眼前的怪物惊悸不安起来。 尸怪赶到众人面前,唐遇钧便做好了作战准备,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那天放他们走的那个尸怪。 它站定在唐遇钧面前,身子轻轻晃动却没有动手,唐遇钧心想这尸怪莫不是还存有思想,想必上次也是不想滥杀无辜才会痛苦嘶吼。 意志力坚定的可怕。 段恒捂嘴,“阿卿,咳咳咳,你过来。” 沈慕澜纠结了,她如果不过去恐怕这里所有人都得丧命。 唐遇钧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目光却盯在尸怪上。 “别和他站一起,躲到旁边去。” 段恒不紧不慢地拿出母蛊,见尸怪迟迟没有反应,又从袖中拿出一根如食指粗细的钢针,一下扎入胸口。 沈慕澜微微睁大眼睛,这个疯子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他这一下恐怕自己都活不久了吧。 心头血顺着钢针滴入盒中,母蛊似是闻到味道,激动地扭动着肥硕的身躯,疯狂舔舐鲜血。而尸怪似乎接受到感应,一只眼瞬间黯淡下来,像是一下被抽取了灵魂,和其他尸怪无异,变得狂躁毫无人性。 它直接伸出巨爪朝唐文良抓去,唐文良愣在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无法挪动,唐锋迅速推开唐文良,而他自己则被尸怪抓起来举至头顶。 唐锋奋力挣扎,却纹丝不动,那尸怪紧紧盯住唐锋的脸,然后用力将他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面。 唐锋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疼痛感蔓延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他用手肘撑地,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挪动身体。 尸怪却抬起大脚,想要将其踩扁。 就在这时,唐文良慌忙上前,喊道,“住手!” 尸怪仿佛听到了他的话脚真的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变成这样,但你一开始没有直接想置我等于死地,你必然心底是存有良知的。我父亲年事已高,求你放他一条生路,我愿意替他一命抵一命!” 第62章 唐蕴(二) 唐遇钧怕唐文良真的上去送死,立即喊道,“爹,它只是个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罢了,切莫做傻事!” 沈慕澜也赶紧把唐文良往后拉到唐母身边,然后蹲下去拖唐锋,奈何唐锋伤到了骨头,他自己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沈慕澜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拖动他。 段恒吹动控尸埙,他真的很烦看到他们一家人仿佛团结在一起就能打败一切的模样。 尸怪闻音,刚刚恢复的一些神志立马又空洞了起来,抬起大脚朝着唐锋踢去。 “小心!” “躲开!”唐锋使出浑身解数,将沈慕澜推到一边,他自己则被尸怪一脚踢飞出去,重重地砸到假山上,然后如泄光了气的气球般耷拉到地上,唐母赶紧跑过去看唐锋情况。 “父亲!”唐文良大惊失色,急忙要跑过去看他,就被尸怪一把抓住,掐住脖子抬至空中,唐文良面部被挤压涨得通红,双手不停地捶打着尸怪的胳膊,双腿也在不停扑腾。 唐遇钧握紧拳头,另一只手攥紧惊澜刃,两步并一步跳上尸怪肩膀,举起刀奋力将刀刃没入尸怪脖颈侧面,尸怪吃痛,扭动身体一下将唐遇钧甩飞出去。 唐遇钧稳住脚步,再一次爬上它肩膀,拔出惊澜刃,然后双手握住刀柄,竭尽全力一击刺入尸怪手腕。 可尸怪却没有反应,唐遇钧也愣住了,看来尸怪只有脖子以上才有知觉。 尸怪却已经被他袭击两次,情绪更加激动起来,用另一只手抓住唐遇钧也立于空中,打算先摔死这个碍事的。 唐文良用余光看向唐遇钧,口中断断续续地嘀咕,“钧儿,钧儿...” 尸怪似乎听到了,头机械般转动看向唐文良,然后头疼欲裂般,他使劲晃动着脑袋,可是怎么都不能缓解。 “住手啊!” 沈慕澜看唐遇钧和他爹都要被掐死了,实在不行就先顺着段恒,再想办法。 结果那尸怪扑通一声蹲在地上,松开双手,抱住头,鬼哭狼嚎般吼叫。 唐文良被它松开的一瞬间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唐遇钧则快速站起来将唐文良搀扶起来。 那尸怪似是短时间都无法缓和过来,眼睛里也因为过于疼痛布满血丝,似乎还有些水雾。 唐文良这时已经慢慢缓过来了,他怎么都觉得这尸怪有些面熟,尽管它现在已经面目全非。 尸怪停止吼叫,抬起了头,在地上慢慢往唐文良方向爬。 唐遇钧担心它又要伤害他们,手中持刃对准尸怪颈部方向。 在刀刃贴近尸怪皮肤后,它依旧没有停下来,一时间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唐遇钧也只好慢慢往后退。 尸怪微微张开嘴,颔动嘴唇,发出一声嘶哑的声音,众人皆没有听懂,唐遇钧唐文良对视一眼,知道它有话要说,唐遇钧也将手放了下来。 “爹...”尸怪又竭力喊了一声。 这时众人都听清楚了,却都瞠目结舌,它喊唐文良爹? 唐母似乎 反应过来,快步跑到尸怪正面,仔细打量一番,“蕴儿?这是我的蕴儿!” “娘...” “蕴儿,真是蕴儿!” 唐遇钧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是如惊涛骇浪般沸腾。 这居然是他失散多年的哥哥。 同时再看一眼这非人非妖的怪物,紧紧攥住惊澜刃,指节被捏的发白。 “蕴儿,你怎会变成这样啊,我的蕴儿!”唐母更是不顾一切抱住唐蕴,丝毫没有嫌弃唐蕴现在的可怖模样,母亲又怎会嫌弃自己的孩子。 段恒皱眉轻啧了一声,沈慕澜本来都动容了,结果在它身上出了岔子。 他一只手捂住胸口,失去血色的薄唇轻启,“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这唐蕴真是意志力顽强啊,这么多年的实验折磨,舌头都没了,还能发出声音呢,真是太让我惊喜了。” 虚弱的嗓音里也掩盖不住他嚣张的气焰。 众人听到他这么说,皆抬头看向说话之人,眼眶中再多泪水也挡不住对段恒滔天的恨意。 “就是你!是你把我儿子变成现在这样的!” “是又如何,不是你们自己把他弄丢的吗?我好心好意把他带回万象,好生供养起来,可他偏偏不懂得知恩图报,一心就想着逃跑,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把他拴起来养了。” 段恒的话让众人陷入回忆,十年前唐蕴非要去城外树林玩耍,说要给他母亲采摘偶然发现的花,结果一去不返,没想到竟然是被万象的人带走了。 “不过他也确实争气,我母蛊的第一只子蛊就种到了他的体内。第一批这么不稳定的子蛊倒是折磨死了不少人,他想着活着回来跟你们团聚,凭着这个信念吊着一口气,没想到真让他撑过来了,真是可歌可泣啊。” 段恒看他们眼神如炬,继续开口,“三番五次逃跑后,我实在忍无可忍,只能打断他的腿,将他用铁链拴住,可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以后竟然想着咬舌自尽。呵,迄今为止我段恒不想让谁死,谁就得给我老老实实活下去。” “本来想着把他培养起来,好回来亲手送给你们唐家一份大礼,久别重逢的大礼。在你们临死之际,再将真相公之于众,看着你们痛苦的表情替我的兄长九泉之下得以瞑目。现在既然你们已经察觉他的身份了,我也就懒得再瞒了。” 段恒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唐母怒不可遏,一下就要冲到段恒面前,却被明泽一脚踹中胸口。 明泽道,“你算什么东西,还敢上来送死。” “你们这群畜生!”唐母躺在地上捂住胸口,还不忘冲他们恶狠狠道。 明泽举起剑就要砍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女人,唐遇钧闪身过来,挡住一击,然后低下头对唐母说,“母亲,快起开,这里危险。” 于是二人又交战在一起,唐遇钧轻松就将明泽打倒在地,然后一步步逼近段恒。 段恒的面上持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大伯父被逼坠崖而亡,你草菅人命研究歪门邪道害的多少百姓家破人亡,不得团聚。害我哥哥受十年苦难折磨,让他变成没有意识的怪物来亲手残害自己的家人。你来的路上有低头看过吗,你走的每一步地上都铺满了人的尸体。你的罪孽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哈哈哈哈哈哈!我这就歹毒了?我拿我自己的命来饲养的母蛊来报仇我歹毒?要不是当年你们齐鸣武皇贪猥无厌,派人从中作梗,甚至不惜联合黑风寨屠我边城百姓,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我兄长只是派兵剿匪却害得一家三口尸骨无存,那从娘胎里出来就没有呼吸的婴孩都被烧成了一捧灰。” “村子里被老弱妇孺被屠杀了个干净,血流成河大雨连下三天三夜也无法冲洗他们的冤屈。齐鸣皇踏在那片土地上的时候,他可有想过他脚下是无数人血液铺成的路?” 唐遇钧皱眉,低头不语,段恒再次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咳咳,你干嘛这幅表情?齐鸣皇派你去镇西的时候没告诉你?还是你本来就知道现在低着头不想承认?” 唐遇钧抬头对上段恒,段恒继续道,“这么长时间了,以你唐遇钧现在的能力手段,还能查不到当年的那点龌龊事?百花毒你也知道吧,百花毒是你们齐鸣百花谷奉命研制出来的一种毒,奉谁的命还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说完段恒又咳了起来,震动牵扯到他胸口的伤,让他不得不弯下身子。 唐遇钧道,“你休想搬弄是非,把一切都推到武皇头上,百花毒的毒引是赤丹,只有你万象才有。” “所以殿下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已经血洗了万象叛徒一家。”明泽幽幽开口。 沈慕澜面上虽然平静地听着,心里却已经被真相冲击到了。 万象的国相聂良雄居然是叛徒? “我的国民不得安息,我的家人不得团聚。我原本就是个没有大抱负的小人,我要让整个齐鸣为我万象逝去的子民殉葬!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只想报了弑兄之仇,我父皇也要顾忌‘国’,而放下‘家’。唯一能让我缓解伤痛的人被你牢牢攥在手里,你把她还给我!” “蛮不讲理,她本就是我唐遇钧的妻!” “我只是来晚一步而已,你死了,她就是我的。”段恒肆意狞笑道。 “看谁先死了。” 唐遇钧义愤填膺,举刀欲杀之。 他之前为了让唐蕴丧失意志,胸口那一下让段恒现在脆弱不堪,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旁人可能不清楚段恒的身子,但是她沈慕澜清楚,引心头血养尸蛊,寒潭毒侵体,他现在脆弱的很。 她来,杀了他? “外面早已是尸怪遍地,之前吹响控尸埙不只是唤来唐蕴,更是聚集了城中的尸怪,你根本杀不了我。”段恒慢悠悠晃了晃手中的控尸埙。 第63章 跟我走吧 就在这时,门外真的传来慌忙的脚步声,唐遇钧将信将疑将手放下,明泽趁他分神将刀架在他脖子上,快速卸掉他的武器,紧紧扣住他的双手。 结果来人竟然是柳子煜,带着大量士兵进来,每个人手里还拎着木桶。 “把唐遇钧放了!”柳子煜走到几人面前。 “呵,休想。”明泽牢牢按住刀。 康梦芸则快步跑到沈慕澜身边,“那东西成功了!” 他们既然这么轻松穿过尸怪进来,看来融尸水是成功了。 沈慕澜松了一口气,冲康梦芸点了点头。 康梦芸还想拉着沈慕澜说话,结果一抬头看清面前竟然有一个尸怪,目瞪神呆,身子不停地往后倒,手指哆哆嗦嗦指向尸怪,几秒后爆发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尸怪!好大的尸怪!” 柳子煜听到康梦芸的叫喊声,提起士兵手中的桶快步跑到唐蕴背后,一下将桶里的东西泼在了唐蕴背上。 “别!”沈慕澜深知那桶里装的是什么。 唐遇钧也看到这边的动静,挣扎着想过去却被明泽牢牢按住。 只见唐蕴背上的皮肤发出了滋滋的声音,他已经疼的龇牙咧嘴了,躺倒在地上打滚。 “蕴儿!蕴儿你怎么了!”唐母见唐蕴情况不对,一把推开柳子煜,“你们对我儿做了什么!”然后赶紧蹲下身子看着打滚的唐蕴。 康梦芸和柳子煜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其他士兵以为是量不够,两个士兵拎起桶跑到他们面前,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唐蕴身上的时候,二人对视一眼,将桶里的东西往他身上泼去。 唐蕴眼睛看到那二人行为,可是唐母还侧身在唐蕴身边,他急忙站起来正面挡住她身体。 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唐蕴身体已经开始融化了。 柳子煜怒瞪那两个士兵,“谁让你们过来的!” “滚下去!” 那俩士兵悻悻然快步退回。 “蕴儿!蕴儿!”唐母要往唐蕴身上扑,被唐遇钧拦住。 “这是融尸水,不可触之。”柳子煜解释道。 “融尸水?那是何物,我才刚与我儿相认!快点救他啊!” 唐遇钧也没有想到柳子煜能这么快找到制作融尸水的材料的。 “这是唐遇钧的大哥,唐蕴。”沈慕澜轻声开口。 虽然这是他大哥,但他现在已经这副模样了,即使是脱离了段恒的控制,也无法活命。 “来不及了。”柳子煜低下头,谁能想到这个巨型尸怪居然是唐家大儿子。 唐蕴就算极其痛苦也没有吼叫出来,只是慢慢转过身子看向唐父唐母,然后跪下来,向二老一人磕了一个响头,然后用力扯起嘴角,随后便趴 在地上再没了动静。 唐母泣不成声,唐父也黯然落泪。 “外面的尸怪已经被解决了,还不把唐遇钧放了!”柳子煜转头对挟持着唐遇钧的二人道。 “是吗?你知道我们一共有多少子蛊尸吗?你知道你一共才解决掉多少吗?”明泽轻笑。 柳子煜蹙眉,刚刚外面少说也有五十多个围在门口,解决掉他们却几乎把所有做好的融尸水用光了。 “不知道吧?那你应该很清楚你们还有多少守卫兵吧?你知道我们又有多少吗?你觉得你们还有人过来支援吗?”明泽继续开口。 “你以为是你们把我们围住了?”明泽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天真了,这样就够格做皇子,夺天下了?你单纯的让我觉得可怜。” 柳子煜却沉默了,确实,现在很明显朝廷里有人是奸细,估计不会有补给兵过来了。 “怎么?不得意了?你们就算能制作出来如海水般的这种东西来对付子蛊尸怪又有什么用?想要使子蛊数量翻倍还是轻而易举的事,看是你们灭的快还是尸怪长得快呢。” “这...”康梦芸也意识到了,确实,除非母蛊死了,要不然这子蛊永远都灭不干净。 “阿卿,跟我走吧。”段恒始终目不斜视。 确实,五万的子蛊尸现在起码还剩下超过一半,一下都上的话,就算手里有东西应对也根本赶不上感染的速度。 “卿卿,别过来!”唐遇钧看她有些动摇了。 柳子煜眼神示意手下从背后包抄他们,结果门外进来一大批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我还以为,二皇子殿下是有了什么厉害的法子来对付我们呢,原来也不过是黔驴技穷罢了。” “是你?王渊?”柳子煜盯着出口处大步流星进来,站在段恒身后恭恭敬敬的王渊。 “没错,是我。想不到吧,南边的军队是不会赶过来了,你不如就乖乖的束手就擒吧,说不定咱们段皇子能大发慈悲留你个全尸。” “你这个叛徒!逆贼!你才不得好死,你才死无全尸!”康梦芸呸了一声。 “小丫头,你当你这是在二皇子府上呢?这么放肆!一会老夫就把你砍了丢到外面喂尸怪!” 康梦芸吓得往后退了退。 沈慕澜眼看着情况越来越不妙了,她不能让唐遇钧死。 看了一眼地上惊澜刃的位置,跟康梦芸对视了一眼,随后瞟向柳子煜。 然后她快速移动拾起惊澜刃握在手里,柳子煜看她的动作立刻示意士兵出手。 “给我上!”王 渊对周围士兵下达指令。 沈慕澜虽然有点虚,但是不搏一搏怎么单车变摩托。 快速挥舞手中的刀刃,解决掉离她最近的几个人,转身再和柳子煜他们一起,刀刀对准万象兵的脖子,血溅到她的脸上,迷了下眼睛。 刚解决掉几个就源源不断人补进来。 可恶,外面到底还有多少人?几万个吗? 沈慕澜感觉有点力不从心,寡不敌众很快他们几个就被按到了地上。 这下才是彻底完蛋了。 “卿卿!”唐遇钧挣扎,“段恒,你想报仇冲我来!别伤害她!” “放开她。”段恒看都没看唐遇钧一眼,让王渊把沈慕澜放开。 “可是她手里有武器...” “把她放开!”段恒加重语气,王渊不得不招呼手下把她放开。 沈慕澜站起来,手里握着惊澜刃慢慢向段恒靠近。 士兵立刻护在段恒面前,手里持剑对着沈慕澜。 “你们都退下。”段恒云淡风轻地看向沈慕澜,一丝迟疑都没有。 “跟我走吧阿卿。” 沈慕澜眸子一动,她手里拿着能一刀捅穿他的武器,他就对她说这个? “放了他。”沈慕澜开口。 “跟我走,我就放了他。”段恒的语气细细听居然还带着一丝恳求。 “放了他。”沈慕澜举起刀刃对着段恒。 段恒浅笑一下,往前一小步,贴近刀刃,握住她的手对准自己的心头,另一只手伸到她的脸上,轻轻帮她把血渍擦掉。 “跟我走吧,或者杀了我,你带他走。” 他胸口先前才用钢针戳穿了,现在又拿着刀刃抵住伤口,他的手在往前一分,刀尖就没进去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为什么搞不懂他! 段恒感觉她的手似乎... 他低头,借着月光,看到了她手上竟然满是疤痕水泡,他又抓起她另一只手,也是如此。 “你的手是怎么了?为什么受了这么伤?是在坠入悬崖下伤的?身上可还有其他伤?明茵伤了你的地方在哪,我看一下。” 沈慕澜咬牙,他到底要干嘛!她真的想不通,真的。 沈慕澜抽回手,倒退一步。 段恒看着她后退的动作,他就知道她不会杀他。 “阿卿,我们...” “放了他。”沈慕澜把刀刃贴紧自己的脖子。 段恒错愕的看着她,身体在一瞬间比那日掉进寒潭感觉还要冷上几分。 “哈哈哈哈哈,她是傻吗,把刀架在她自己的脖子上威胁别人?”王渊大声嘲笑道。 王渊走到沈慕澜面前,“小丫头,你掂量过自己有几斤几两吗,你觉得这样就能威胁到我们高高在上的段皇子吗?” 第64章 放她走 “滚开。” “听到没,段皇子让你滚开呢。” “我让你滚开!”段恒怒瞪王渊,王渊不可思议地目光在段恒和沈慕澜的身上来回打量。 “殿下啊,男女私情是建功立业的大忌啊!一个女人罢了,她这么不识抬举,杀了便好,这场仗胜券在握,到时候不是想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 段恒夺过明泽手里的剑,一刀刺进王渊的身体,将他没说完话全都拦在了肚子里。 “你...”王渊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段恒,然后倒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掉叛齐鸣投万象的王渊。 明泽手中无剑,唐遇钧挣脱束缚快步跑到沈慕澜身边。 段恒绕过地上的尸体,再次向她走近,沈慕澜则继续后退,刀刃锋利刺破颈部肌肤,血珠滴下。 段恒见状眉头紧锁,深深地闭上了眼,“停!你把刀放下!” 唐遇钧看准时机,握住沈慕澜持刀的手一下刺中了段恒的肩头。 “段恒!我不会让卿卿跟你走,再被你伤害!” “我段恒永远都不可能伤她。”他眼里满是这个现在还持着刀对着他的沈慕澜,他试图从她的眼中看出别样的情绪来。 他又害怕自己失望,赶紧转过头去。 她的眼中有没有流露出对他的一丝情谊,哪怕是‘不忍’,‘难受’都行。 不看,他还能当自己只是没看到罢了,下次,有机会能等到她回心转意的。 若真切的看到了她没有任何情绪变化,那他就再也没办法骗自己了。 士兵见状立刻将他们包围。 “把他们全部抓起来!”明泽大喊。 “放她走。” “殿下!别再执迷不悟了!她都拿刀伤了你,为什么不把他们抓起来?!”明泽不理解,为什么,他能做到这样。 “我说了放她走!”段恒背过身子,声音好像用尽了力气喊出来的,身子都险些站不稳,微晃了一下。 明泽恨不得咬碎一口牙,不甘心,他不甘心。 “撤!”明泽回头恶狠狠地盯着沈慕澜看,随后撤退了所有 士兵。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走,段恒背对众人,声音轻飘飘的,“你不走,那我走便是了。” 沈慕澜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离开,心里百感交集,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们就这么走了?”康梦芸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似的。 柳子煜若有所思地将目光转向神情呆滞的沈慕澜。 “这里还不太安全,先到我府上吧。” 唐父唐母无动于衷,唐遇钧心想就算要留下来住也得把整个府上整顿好。 柳子煜看他有所顾虑,“我会命人来唐府收拾好,我看唐锋将军也需要及时就诊。” 众人匆忙处理了唐蕴的尸身,带着唐锋前往了二皇子府上。 之前幸存的众大臣中刚好有一名御医,御医为唐锋把脉,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沈慕澜看过唐锋的伤势,年过花甲又加上高空坠下,伤及心肺,恐怕已经是弥留之际了。 果然,御医报以沉重的心情跟众人解释了一番唐锋现在的情况,“只能说开些药方子缓解些疼痛了,其他的,老臣也没有办法...” “就按陈御医说的来吧。” 陈御医点点头,开了药方,康梦芸接过看了一眼,“现在这种情况哪还买得到灵芝啊?” “这个不是问题,我那里有一些珍藏的灵芝可以拿来先给唐将军应急。”柳子煜道。 唐文良将视线从昏迷的唐锋脸上移走,面带感激地对柳子煜鞠了一躬,“谢过二皇子殿下。” 唐家一天之内经历了失而复得,又失而复得,眼下唐锋还被伤至如此,唐母一下悲伤过去也昏了过去。 唐遇钧赶紧招呼陈御医给唐母看看。 看诊后众人离开房间到大厅内,陈御医直说,“令堂是心有郁结,加上近日营养不足导致有些体虚,臣给配副方子好生调养几日即可。” 唐遇钧点点头,向陈御医作了揖。 这一番折腾下来也过了好几个时辰,沈慕澜本来就有些虚弱,现在更是感觉心力交瘁。 她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精神点。康梦芸看她动作慢慢靠近她, 小声在她耳旁道,“你怎么样,要不要让那个御医也给你看看,说不定...” “不用,我就是累了。”沈慕澜赶紧打断她的话。 柳子煜看了她们俩一眼,“我已经让下人给你们收拾好了一间厢房,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也都辛苦了,好生休息一下吧。” 唐遇钧看沈慕澜也一副疲惫的表情,“如此便叨扰殿下了,我们夫妻二人先过去了。你们,也早些休息。” 柳子煜点头,康梦芸则眨巴着大眼睛,等他们俩走了以后,就剩他们俩在这,气氛还略显尴尬起来。 “那,我也先走了。”康梦芸扭捏了两下就往偏院走。 “你不睡觉你去哪?” 康梦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立刻回过头来咧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啊?这么说你不生我气了?” 柳子煜摇了摇头,然后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融尸水的重要材料是你找到的,要不是你我们也没办法解决那些尸怪,虽然说对方目标数量庞大,但我们总归是有方向了。” 康梦芸摸了摸鼻子,其实是沈慕澜告诉她的,那天在城楼上,沈慕澜告诉她的时候她一开始还将信将疑,沈慕澜竟然这么轻易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了她,没想到跟柳子煜说了,派人去找还真在城外树林里找到了这种东西。 “只是还不知道段恒他们...” “主子!段恒带全部兵力撤退了。”小二从外面快速冲进来。 “什么?他们居然撤出了齐鸣?”柳子煜又回想起那日段恒在唐府的言行。 之后几日,柳子煜全力派人找材料提炼融尸水,短短三日便将遗留在齐鸣的尸怪处理掉了,那些死去的人,也被要求用融尸水处理以免感染,一开始众大臣是一致不同意,但柳子煜力排众议提出优弊端,成功说服众人。 “陈久林呢?” “他...自从那日万象皇子亲自带兵攻入京都,他就不见了。” 柳子煜点点头,要么跟王渊同流合污,眼下段恒撤兵他逃了。 要么誓死不从被灭口了。 第65章 太平盛世 唐锋吃了柳子煜赠的灵芝还是没能挺下去,唐锋临终前就说了想回家,于是唐文良不顾柳子煜阻拦要带着唐锋回到唐府。 唐文良跪在唐锋床前,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唐家的儿子何时这般脆弱了?”唐锋说罢,看向站在门口的沈慕澜,“沈将军的女儿确实是个很聪明伶俐的姑娘,希望你可以跟我那不争气的孙儿携手共度余生。” 沈慕澜听到自己被点名,不由得抬眸看向那苍老的面容。 听完与唐遇钧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好。 她自知没多少寿命能活了,不过她死之前会一直待在唐遇钧身边。 沈慕澜点了点头。 唐锋看到后满意地躺好,嘴里小声嘀咕着,“回家了,还是家里安心呐,回家了...” 声音愈发地小,到最后没有声音,空气中静得吓人,沈慕澜也头昏脑涨的低下头。 耳旁只有小声抽泣的声音,沈慕澜赶紧摇了摇头,保持清醒,她侧过脸,看到唐遇钧也在不动声色地黯然落泪。 唐锋逝世了,唐家没有大办,但是整个唐府却满目苍白。 从远处望过来,还以为唐府上下在十一月里,落得满院的雪,冷清寂寥得很。 小小的灵堂在短短的时间内加了三块灵位,沈慕澜看着灵位出神,想必过不了多久还得再加一块,到时候唐遇钧...... 唐父唐母在丧事结束后被唐遇钧劝说出门游玩散心,出门前交代了唐遇钧一声,让他打理好家里,他们很快就回来。 京都现在虽然已经从南边迁徙了不少人回来,可是还是没能快速回温以前的生活状态,所以家里的生意也轻松很多。 唐文良说了他们不在,让唐遇钧照顾好这个家,如果可以,最好能让沈慕澜为唐家繁衍子嗣的任务加快一下进度。 沈慕澜又恢复了以前每天在家吃吃喝喝被下人伺候的生活,只是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古灵精怪的话痨莹莹了。 这一日她还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院子里之前唐遇钧让阿崇种下的那几棵树,现在已经只有零落稀疏的枯树叶了。 嘴里吃着唐遇钧给她买来的点心,是那种口味很淡,没什么甜味的,她喜欢吃的米糕。 “阿三,我这应该算是完成任务了吧。唐遇钧也没黑化,也没死在这场大战里。” “什么意思?坑我呢?” “能脱离就直接脱离了?” 沈慕澜愣住了,直接脱离了,唐遇钧怎么办。 “那原身呢?” 我焯。 “我还有个问题,我怎么 觉得你之前老想让我杀了段恒呢?就那天晚上。” 这个系统绝对有问题,起码现在能看得出来双标。 “夫人,外面有个说是您的朋友的人来看您。”侍女小莲在旁边打断了沈慕澜的思考。 朋友?又是朋友?她怎么老有朋友,“谁啊?” “她说她叫康梦芸。” “让她进来。” 康梦芸进来后看到一脸悠哉的沈慕澜,眨了眨眼,“你怎么这么悠闲啊,亏我还担心你现在病的下不了床呢。” 沈慕澜立刻站起来,拿起糕点堵住康梦芸的嘴,“小点声,胡言乱语地嚷嚷啥呢?” 然后对身边侍女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 “坐啊,别客气。”沈慕澜用下巴点了一下旁边的椅子。 “欸,我仔细研究过,这个,叫雪参丹。能帮你延缓病发时间,给你减少点疼痛。虽然没法帮你把毒完全解了,但是这样起码你也能好受一点。” 等侍女走后,康梦芸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递给沈慕澜。 “可以啊小康,有这个就够了。” “嗯,毕竟你也帮过我,这个药可是我费尽心思才研究出来的,只有四颗,本来有五颗的,我拿小白鼠试验用掉了一颗。你一个月吃一颗就行了,别吃得太频繁。” “你是怎么从小白鼠身上得出药效与结论的呢?” 这个女主这么厉害?无药可解的青蚁卵都能研究出来对付的法子? “嗯...小白鼠吃了没死。”康梦芸搓了搓下巴,想象了那当时小白鼠吃药后的反应。 沈慕澜点点头,“这么不严谨的结论,你就拿来给我吃,是我哪得罪你了吗?” “啊?”康梦芸呆萌的张着嘴冲沈慕澜眨眼睛。 “那还能再多做几颗吗?”沈慕澜试探道。 “噗!你当这是大白菜啊?雪参啊!千年雪参!你知道我求了柳子煜多久花了多长时间才找到一棵吗?” 沈慕澜点点头,看来是诈不出来多的了。 “对了,之前让你带的那个呢,带来了吗?”沈慕澜挑了挑眉。 “带了带了,哝。”康梦芸从怀中拿出几个盒子,“你说你,买盒胭脂水粉为什么要这么神秘的?” 沈慕澜从来不化妆,要是让唐遇钧知道她开始买胭脂水粉了又不知会怎么胡思乱想。 “好姐妹!”沈慕澜一只手搭在康梦芸肩膀上,“来聊聊你。” “你跟柳子煜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进展啊?”吃瓜群众沈慕澜。 “我,我们俩能有什么进展啊,现在京都的整条经济链都还没恢复运转呢,整个皇室就剩他一个了,忙都忙死了,连见面的机会都少了。” “还说我呢,你跟唐遇钧感情那么好,什么时候生小孩啊?”康梦芸说完就知道说错话了口无遮拦,赶紧捂住嘴。 “康姑娘来了,怎么也不 让下人通报一声,招待不周了。”唐遇钧刚到就听到康梦芸说的话,嘴角不免咧得很开。 “不必麻烦,想必唐府最近也忙得很,我就是顺路来看看慕澜,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回去了啊。”康梦芸冲沈慕澜眨眨眼睛。 “好,你先回去吧。”沈慕澜接收信号点点头。 “好吧,今日确实也匆忙了些,改日一定再次登门向殿下真挚道谢。”唐遇钧见她要走,招手让下人送客。 康梦芸点了点,走之前又瞟了一眼沈慕澜,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小跑到沈慕澜面前,微微俯身在沈慕澜耳朵旁小声说了一句话,沈慕澜点头后康梦芸才走。 出了唐府,康梦芸还在懊恼,明知沈慕澜命不久诶,还开口说什么孩子,真是口无遮拦。 “康姑娘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呢?” “闺房秘话罢了,你不懂。”沈慕澜拿出胭脂盒在手上把玩。 唐遇钧看了一眼知道是何物,以为是沈慕澜不好意思跟他说想买化妆品。 他将怀里抱着的披风披在沈慕澜肩上,“想买什么跟我说就好何必劳烦他人呢,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寒了,穿这么少小心着凉了。” 沈慕澜点点头,她已经穿的很厚了。不过虽然她不冷,但是唐遇钧的关心总不能辜负。 “没想到,卿卿和康梦芸关系还不错呢。” “嗯,属于一小段时间的战友吧。” 唐遇钧笑了笑,望向院中的树木。 “入了秋果然就没有美景了。”沈慕澜看唐遇钧在盯着树看。 唐遇钧笑了笑,目光炙热地看向沈慕澜,“谁说入秋了就没有美景了。” 沈慕澜意识到他是在cue自己,他表情这么认真在说这句话,又有点油腻。随即用拳头捂住嘴,轻轻笑出声。 “笑什么呀卿卿。”唐遇钧看沈慕澜笑,自己也笑了起来,沈慕澜摆了摆手。 “爹娘出去也有半个月了,再过段时间也差不多要回来了。”唐遇钧道。 沈慕澜愣了一下,时间过得这么快吗,她竟然都没有意识到。 “卿卿,等爹娘回来了,我们也出去游历如何?东南西北都走走,游山玩水,看遍大好山河,吃遍天下美食,东边有海,西边有沙漠,南边四季如春,北边冰天雪地,听闻东边的......”唐遇钧一边说着,一边憧憬起来和卿卿两个人走天下的画面。 沈慕澜脸上的笑一下收敛了,心脏好像被眼前这个谈笑风生的男人一点点凿开,有些酸楚又悸动的感觉。 唐家家大业大,虽然经历了之前的变故,现在却也在回温,他是怎么做到这么轻易就愿意放下家里所有,筹备好一切决定和她走出去的。 唐遇钧见沈慕澜表情不太好,便停了下描述,“卿卿怎么了?是,不想和我出去游历吗?” “当然不是,去,我们一起去。”沈慕澜弯起眼眸,认真道,“我们一起去,东南西北都一起。” 第66章 出发 “放我出去!喂!我是齐鸣的大皇子!放我出去!再不放我出去,我父皇派兵攻入你们万象,让你们都死无葬身之地!”柳江铭披散着头发,摇晃着牢门。 “这人疯了吧?”坐在一旁的狱卒随口吐掉嘴里的瓜子壳。 “谁说不是呢,天天吃饱了饭就在那喊,都多少天了。”另一名狱卒附和道。 “啧,也不知道还要把他关到什么时候,五皇子不都从齐鸣撤回来了吗?” “是啊,本来差点就拿下齐鸣了,搞不懂。” “把门打开。”段金炎赫然出现在地牢门口。 “叩见陛下!”两个狱卒慌忙跪在地上,竟没注意什么时候皇帝来了。 “起来吧,把他放了吧。”段金炎不怒自威。 “额...陛下,这是五皇子...” “陛下,这个人已经疯了,把他放出来怕不是会伤到您。” 段金炎鼻腔叹出口气,“把他送到齐鸣京都城门外。” “是。” 段金炎转身离开,上了轿撵。 “五皇子近日如何?” “殿下他从齐鸣回来就没出过书房,一直把自己关在里面,除了喊人进去送酒,再没吩咐过旁的。” 他站在段恒书房门口站了好一会,下人几次上前,都被他摆手撤下。 他决定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书房内段恒轻唤了一声,“父皇...” 段金炎迈步推开书房门,段恒一脸颓废地坐在书桌前,一只手拿着酒壶,一只手抚在画上。 段金炎缓缓开口,“你真是痴傻。” 段恒从画中抬头,对他轻笑,“爹,我败了。” “所以你当如何自处?” “孩儿不知。” 段金炎靠近些,扫了一眼画上的女子,又将段恒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苍白虚弱的面孔,干涸在衣服上的血渍。 眼前的一切都无法让他和往日那个风光无限的段恒联想到一起。 “你任由自己这样颓废,才真是一败涂地。” 唐父唐母刚回到家就收到唐遇钧沈慕澜要去旅游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的消息,唐母自然是不同意,何况还要带着沈慕澜一起。本来就应该是老老实实在家相夫教子,辅佐夫君才是,现在两人一起出远门,就怕别是沈慕澜吹得枕边风要拐走唐遇钧,一去不返了。 唐遇钧既已下定决定,肯定就不会败在唐母这,“母亲放心,慕澜与我也是共同经历过难关的人,这次要出去游历的想法也是我主动提出的,只此一次,孩儿保证,回来以后一定和慕澜定心打理家业,让二老安享晚年,承欢膝下。” 唐母一听,又要反驳,唐父轻轻拍了拍唐母手背,让她先住口。 “唐家与沈家的恩怨已了结,之前对你们俩也是百般阻挠,奈何你还是这般坚定,你自十几岁起便为了家里刻苦学习经 营打理,我认可了你和沈慕澜,你们也该出去走走,这事我同意了。” 唐遇钧一听兴高采烈,直接飞奔跑去告诉沈慕澜。 “老爷!你怎么能同意呢,他还是不是你儿子了?”唐母跺了跺脚。 “孩儿大了,有自己要追逐的方向了。”唐文良看向唐遇钧离开的背影,“你有多久没见你儿子这么开心过了?” 唐遇钧推开房间门,看到沈慕澜正坐在梳妆台前。 沈慕澜听到动静回头,手还搭在嘴唇上,刚涂上口脂,朱唇更艳,唐遇钧一下看呆了,面色红润,唇红齿白,真是美到他心坎里了。 “你回来了。” “今天怎么想起来涂上胭脂了。”唐遇钧走近些,认真地看着沈慕澜的脸。 “不好看吗?”沈慕澜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好看,卿卿自然是最美的。” 沈慕澜轻笑一声,“那咱们出发吧,东西我都收拾好了。”说罢站起来走到床边拿起包裹。 “你怎知爹娘就同意了呢?”唐遇钧面带笑容看着她。 “因为相信你呀,相信你想做的事都能办得到。” “好,出发!” 沈慕澜决定先去东边,东边有海,这个季节虽然已经没什么海鲜了,但是是淡季肯定人少,清净。 于是两人租了马车先到东边,看了海上生明月,吃了淡季小海鲜。足足在海边的渔民家中借住了一周才开始启程往北边走,据说北边是极寒之地,才十一月份那边也会飘起鹅毛大雪,两人在路上买了厚厚的棉衣和裘皮大衣。 两人刚迈进北方的区域就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唐遇钧将裘皮大衣紧紧裹住沈慕澜,大风刮在两个孤零零的身上都要把他俩吹走的架势。 沈慕澜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漫山遍野皆被白色覆盖,纯洁无瑕,安然静谧。 二人爬上一个土坡上开始欣赏起来,沈慕澜感觉第一次自由离自己这么近,她张开手臂立于风中,拥抱着朝她脸上撞过来的北风。 这里虽然冰天雪地,却让她觉得无比的轻松,身心愉悦。 “这里虽然不高,还是要小心点卿卿。”唐遇钧一只手微微拦在沈慕澜身前,怕她掉下去。 “来,你也来感受一下,你张开手像我这样。” 唐遇钧学着沈慕澜的姿势,张开手臂,眼睛看向的不是远方,而是身旁。 他也很少见沈慕澜这般放松,开心,她真的很向往自由,若是回去一直待在自己身边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约束呢? 沈慕澜深吸一口,却被寒风猝不及防灌了一嗓子,“咳咳咳咳!” 沈慕澜赶紧拍了拍自己胸口,唐遇钧也赶紧拍了她的后背,沈慕澜怕唐遇钧小题大做,赶紧摆了摆手,“我没事我没事, 喝了口风而已。” 唐遇钧见还没发作就被她先抢答了,不禁有些好笑。 二人下了土坡,顺着小路一直走,半天都没有看到一户人家,正以为要走一晚上了,就看到前面有一猎户正蹲在一棵树后,伺机狩猎前面不远处的黑狼。 他俩对视一眼,这个时候还是不要上前打扰人家,怕没问到路,就被人家追着打就不好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风里等猎户打完再上去问路,没想到那猎户迟迟不动手,他们俩就这样站那一动不动半个小时,天色越来越晚,温度也越来越低,沈慕澜感觉身上的温度就要慢慢散去了。 “阿嚏!” 狼被惊动,抬头望向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到是活人,撒腿就要跑。 猎户见自己蹲了半天的猎物要跑,恶狠狠地看向沈慕澜。 沈慕澜撇了撇嘴,还在想怎么道歉合适,旁边的人刷地一下窜了出去,捡起路边的石头,紧追在狼身后。 那狼见来者身手敏捷,便穿梭在树木中,找掩体。唐遇钧怕它越跑越远,直接蓄力瞄准,抛出石头,精准打在了狼的腿上。 狼一下摔倒在雪地里,挣扎着起来要跑,被猎户一箭射中,一命呜呼。 沈慕澜跟上来,唐遇钧赶紧又给沈慕澜把衣服拢了拢,然后再对猎户道,“刚才不好意思,我夫人不是故意打扰阁下狩猎。” 猎户看他也帮忙拿了狼,也不多计较,“没事你们也帮了我,我看你们也不是本地人吧,想必是想问路的。” 唐遇钧点了点头,“初到宝地,不知道这附近哪有旅店驿站,可以让我夫妻二人歇歇脚呢。” “哟,现在天色已晚了,你们要到最近的旅店的话起码也要走到天亮了。” 沈慕澜和唐遇钧对视一眼,看来他们俩还是得露宿雪地了。 “不过,若是两位不嫌弃,可以先到寒舍委屈一晚。” “如此便多谢了,我们二人若不是遇到你,恐怕要露宿一晚了,不打扰便可,又怎会嫌弃。” 猎户摆了摆手,然后拎起地上的狼可以带着他们俩往家走。 到了猎户家中,木屋里墙上竟然挂满了各种动物皮毛和兽骨,猎户随手将狼丢在架子上,然后让他们俩随便坐。 “夫君回来了。”这时候,里屋内走出来一个女子穿着一袭乌麻衣,出来一看,还有两个陌生人,“这二位是?” “他们是我打猎时遇到的外乡人,迷了路这个点也找不到客栈了就带他们回来了。”猎户一边蹲地上处理狼,一边介绍,“我姓王,这是我婆娘。” “在下唐遇钧,这是我夫人沈慕澜,多有叨扰。”唐遇钧朝她作揖。 “奥,这样啊,那快进里屋烤烤火吧,外面冷。”王大嫂把他们往里屋引,眼睛却紧紧盯着沈慕澜上下打量。 第67章 暴风雪 王大哥走进里屋的时候,看到他老婆正拉着沈慕澜聊得正欢。原来王大嫂原本也是中部地区的人远嫁来的,多年未曾回去过,甚是思念故乡,于是便拉着沈慕澜相谈甚欢。 “你们为何来到这极寒之地呢?”阿秋不解,暖和的地方不去来这破地方受罪。 “我们刚新婚不久,想两人一起四处游历一番,北方虽然极寒,但高山冰雪风景倒是极好的,我夫人从未来过此处,想着怎么也得带她来瞧瞧。”唐遇钧开口。 “没想到,你看着年纪轻轻,却是这么疼媳妇的。那你们下一步是想去哪呢?”阿秋眼中透露出羡慕之意。 “往西边走。”沈慕澜道。 “西边?西边却是离咱们这可不近啊,来北边的人少,马车自然也少,你们这两个人要想到西边,恐怕速度快些的也得大半个月的路程了。” 居然这么远? “不过,这没两天就到正月了,你们,不回去过年?” 居然忘了这茬,她倒是没什么,沈志远去世了,沈家也不是她家了。 沈慕澜转头看向唐遇钧,后者则紧紧握住她的手。 “没事,只要我们俩在一起,那便是在哪都能过年。” 阿秋羡慕的啧啧摇头,年轻人谈恋爱真是让人羡慕啊。 “阿秋,晚饭好了,你去给端过来吧。”王大哥走进来,打断他们。 阿秋起身去端来一口大锅,里面是烤好的肉。 “来,这是今天猎得的狼,想必你们中原来的没有吃过这狼肉,正好尝尝鲜。” 王大哥热情款待,唐遇钧也不能扫了兴致,接过王大哥递过来的肉,咬下一小口,然后冲沈慕澜点点头。 “我们确实不曾吃过狼肉,多谢王大哥款待。” “诶,客气什么,吃吧吃吧。” 阿秋给沈慕澜也撕下一块肉放在碗中,然后又递了一双筷子给她,沈慕澜感激地冲阿秋弯了弯嘴角。 王大哥随意瞟了一眼二人,随后和唐遇钧相视笑了笑。 “唐兄弟,来尝尝我这冰雪酿,我家婆娘酿的。” “王大哥抬爱,只是我们夫妻二人明日还得继续赶路,就怕喝酒误事。” “不碍事的,这酒度数不高,少喝点没关系。” “是啊,唐兄弟,你就别推辞了,来,喝点喝点!”说着就端起一个瓷碗倒了满满一碗的酒放在他面前。 唐遇钧看向沈慕澜,沈慕澜冲他点点头。 王大哥将两人互动尽收眼底,“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兄弟,你也是个怕媳妇的!” 唐遇钧不好意思地笑笑,端起酒碗和他碰了一下。 “什么叫怕媳妇,人家那是疼媳妇!”阿秋嗔道。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言辞不当了,我自罚一碗!”王大哥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北方虽然极寒,但人心却是暖的很。 第二天一早,唐遇钧和沈慕澜给王大哥塞了一锭金子,打听了方向便拜别二人。 两人一直顺着往山下走的小路走,太阳出来了暖暖的打在身上也不冷,脚程不快,沿途欣赏这被皑皑白雪覆盖下的景色。 她活到现在也没亲自到过北方,也没亲眼见过这番风景。 其实她还是很喜欢这样慢悠悠地没有顾虑地散着步,旁边还有人时不时和自己搭上一句,这种感觉真的很惬意很放松。 “卿卿,累了吗,累了我背着你走吧。”唐遇钧看沈慕澜在盯着一处发呆。 “好啊。”沈慕澜没有拒绝, 反而让唐遇钧愣了一下。 随即蹲在地上,让沈慕澜上来。 沈慕澜轻笑一声,微微蹦了一下跳上唐遇钧的背。 “怎么了,是不是我没婉拒让你很意外。” “并没有,觉得这次出来还是很有收获的,你愿意真实表达你的想法了。”唐遇钧紧紧勾住沈慕澜的腿弯。 “你这么说我之前不真实吗?” 她以前很不真实吗? “噢哟,吓我一跳,你太久没有吭过声我都忘记了你的存在了。” 沈慕澜展颜,然后张开手臂,吓得唐遇钧背的更紧了些,生怕她动作太大掉下去。 “卿卿!小心点!别摔下去了!” “不会的,你搂紧点。” 两人就这样慢悠悠到了傍晚才走到山下驿站,本来想租辆马车继续赶路的,毕竟王大嫂也说了路途太远,边游玩边往西边走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结果还没出驿站门,便刮起了大风,只能作罢。 两人要了一间客房,本来以为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晚上,没想到这居然是多年难得一见的暴风雪。 “看来,这真是缘分啊。” “是啊,多少年都没有呢,让咱俩赶上了。” 狂风呼呼地一下一下冲击着门窗,两人在屋内皱着眉看着忽明忽暗的灯火。 这风太大了,屋内聚起来的暖气被吹得一干二净。 忽然一阵狂风竟然将窗户纸吹破,窗栏被吹断下来,一扇窗户被吹得左右摇摆,屋里的油灯彻底被吹灭。 沈慕澜被惊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握住床帏。 “卿卿!”唐遇钧在黑暗中摸索着,在床边找到沈慕澜的位置,紧紧将沈慕澜抱在怀里,用双手捂住沈慕澜的耳朵。 沈慕澜依偎在唐遇钧的胸膛,感受着他身上传过来的温度。 她此刻能清晰地听到他的跳动的心脏,这样还挺能让人安心的。 过了好一会外面的狂风才收敛住,天空紧接着下起鹅毛大雪,一团团一簇簇地紧凑着往下掉落。 “不怕不怕卿卿,还冷么?” “嗯...不冷了。” “我冷。”唐遇钧声音极小,呼吸打到沈慕澜的耳边。 冷就冷,为什么这么烧! 小东西,引人犯罪? 沈慕澜摸黑找到被子抖搂开披在了唐遇钧背上。 唐遇钧本来只是想让沈慕澜回应抱过来的,没想到... 唐遇钧顺势把被子盖过头顶,然后将沈慕澜压在身下盖在被子里。 沈慕澜眼睛一下瞪大,两个人的呼吸使得被子里的温度逐渐升高。 沈慕澜眼睛乱瞟,她不看也知道唐遇钧的眼神与林子里饿狼没有区别。 温度越来越高,她感觉有些燥热了,“好热,你应该不冷了吧,快去把窗户关上。” “好。”唐遇钧有些不舍地松开手走到窗边,要关上的时候忽然被外面的景色晃了一下,“卿卿,快来看。” 沈慕澜起身走过来,飘飘洒洒的雪花,仿佛天女散花,无穷无尽的从天空深处飘落下来,满月也挥洒了莹白月光,二者结合在一起相辉相映,相辅相成。 远处的松树上也因刚刚的大风刮干净了树上的雪,这会又缓缓接住了掉在它身上的白纱。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好美啊。”沈慕澜感觉这景色终于不是在书上看到了,是她自己亲眼见到的。 “是。”唐遇钧却满眼都是眼前这个月光下 纯白的人儿。 沈慕澜边欣赏窗外的景色,双手交叉扶住自己的胳膊。 唐遇钧拿起大麾盖在沈慕澜身上,然后又搂起沈慕澜的肩膀,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唐睿,新年快乐。” 唐遇钧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一下,“卿卿,新年快乐。” 沈慕澜挣开他的怀抱,伸出一只手到他面前。 唐遇钧不明白是何意,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搭在上面。 沈慕澜甩开他的手,将手掌往他面前又伸了伸。 “这,是何意?” “礼物啊,没有新年礼物的呀?”沈慕澜扬起小脸,义正言辞道。 唐遇钧握拳低头笑,从怀中拿出一个木盒递到她手中。 “呀,还真有。”沈慕澜还真的没想到,唐遇钧给她准备了东西。 “那是当然。” 她轻轻打开了盒子,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支木兰花玉簪。 “这支簪子现在,完好无损地回到了你身边。它还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即便是碎了,它也会想方设法地完完整整地回来。” 沈慕澜抬眸迎上他明目张胆的充满爱意的目光,“那你还不快帮我戴上。” 唐遇钧接过簪子小心翼翼插入她发髻上。 “好看吗?” “好看。” 沈慕澜轻笑,“你这表情怎么和十几年前的表情一样。” “啊,是吗。”唐遇钧低着头痴痴地笑。 沈慕澜面上微微泛红,“咳咳,别站在这了快睡吧不早了。”然后快速走到床边坐下。 唐遇钧谄笑,“卿卿,今天好冷啊,外面还下着这么大的雪,你说这夜里万一又来一次暴风雪怎么办啊!”他轻轻咬着下嘴唇,一脸可怜相,“这里也只有一床被子,我可不可以跟你睡一床被子里啊?” “不行,你现在像个饿狼似的。”沈慕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那边的柜子里应该有被子,你去抱过来。”沈慕澜指了指窗户旁边的衣柜。 “卿卿,过年的,也不能睡一起就当是新年礼物嘛。” “礼物啊,给!”沈慕澜随手扔了个盒子给他。 唐遇钧愣愣地接住,然后盯着沈慕澜看。 “怎么这个眼神?没想到我也准备了?快打开看看啊。” 木质的小盒中,一支木质的簪子。 唐遇钧拿起来,用手指细细的在簪身游走,“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对啊,不过你不要觉得我是模仿你,这支簪子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你也会再送我一支,撞了。” 唐遇钧轻笑,“这上面刻的是,云?” 沈慕澜扁了扁嘴,刻的是龙!这么没眼力见呢? “对对对,是云,是云。” 是啊,所以她才故意没刻的那么细节,就刻了个形的嘛。 “真好看,卿卿,刻的很形象,谢谢,我很喜欢!”唐遇钧美滋滋地把它戴头上。 “行了行了行了,去衣柜里抱被睡觉。” 唐遇钧撅了撅嘴,丧了气般从柜子里抱出被子,铺在床上。 沈慕澜睡在里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躺平,唐遇钧则爽朗一笑,他的卿卿真的太可爱了。 然后在沈慕澜不解的眼神中躺入旁边的被窝。 唐遇钧侧脸过来看着沈慕澜姣好的面容,真好啊,出来玩这一趟收获颇丰,希望此一生就如此平平淡淡却有卿卿在身旁,便足矣。 第68章 沙漠之丘 两人到达西部的时候已经整整过了十五天,他俩一路吃喝玩乐,不紧不慢地来到西部,两地温差极大,相差几十度,这个季节虽然西部没有过分炎热,确是干燥燥热的很,而且这还只是西部的入口,还没到中心城市呢,两人就已经褪去冬装,穿着轻便服饰。 唐遇钧拉住沈慕澜,给沈慕澜贴心地围上面纱,“这里风沙太大。” 西部边境没什么景色,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真是名副其实的沙漠之丘。 沈慕澜放眼望去,穿过这片沙漠继续往边缘走的话就是荒漠之丘了,再后面是寒潭。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景色,不如咱们停留一日便离开吧。”唐遇钧着实不喜欢这里,毕竟西部的中心是万象国。 “我听说,继续往那边走有一处寒潭挺有名的,我想去看看。”沈慕澜指向荒漠。 “卿卿怎么突然对那种地方感兴趣呢?” “就是觉得好奇,沙漠里居然会有寒潭,两个极端的环境里存在的奇特现象。” “好,你想去,我们就去看看。” 沈慕澜低下头,顺着荒漠之丘的方向走。 两人越走越热,越往目标地点过去越是高温出奇,沈慕澜涨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卿卿,没事吧?”唐遇钧赶紧稳住她的身子。 沈慕澜摇了摇头,站稳身子。 蛇?沈慕澜快速回头,瞳孔瞬间放大。 “好多蛇...” 沙下浮动,一条条银环黑蛇从沙子下窜上来,慢慢将两人包围。 唐遇钧抽出长剑,手起刀落,将蛇拦 腰斩断,谁知那蛇根本杀不尽,越来越多围上来。 “杀不光,快走。”唐遇钧拉起沈慕澜用轻功快速逃走。 两人逃出包围圈,刚落脚打算休息一下,沈慕澜在想要不然算了不去了。 流沙?沈慕澜蹙眉抬头看去,周围一丝风都没有。 “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沈慕澜静下心来,放大听觉,确实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沙漏里的那种声音。 “是流沙!”唐遇钧赶紧带着沈慕澜继续运用轻功穿过流沙区。 沈慕澜单手揉了揉太阳穴,还没喘口气。 沙?尘?暴? 唐遇钧意识到周围还不算安全,再次拉起沈慕澜加快速度绕开逃走。 两人走到小山面前,抬头望向极其陡峭的山坡,顿感自己在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这时,山顶上方聚集一大片乌云,沈慕澜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豆大的雨滴打在她脸上,这雨说下就下,还越下越大。 “卿卿,下雨了,快到那下面躲一下。”唐遇钧拉着她到前面小山洞里去躲雨。 沈慕澜还没来得及吐槽,山体上方发出巨大的声响,整个小山都颤颤巍巍。 一块巨型泥石顺着山体滚落,正好将洞口堵住。 “还有什么?前面还有什么??”沈慕澜单手撑住额头,闭上眼睛。 她就不该来,就应该在沙漠里吹热风,任由沙子糊她一脸,迷她眼,也比在历劫好点。 “看来,只能先等雨停了 。” “卿卿,那边好像可以穿过去。”唐遇钧发现洞里好像是通的,可以直接穿过到前面寒潭。 “太好了,我们去看看。” 两人继续走,却发现出口被堵上了,唐遇钧举剑将堵门的石头砍碎,顿时一股强劲的寒风扑在二人脸上,面上瞬间结上冰霜。 这... 沈慕澜挡住面部,眼睛被风吹的只能睁开一条缝,她眯着眼看向寒潭。 巨大的湖面犹如平镜,波澜不惊,寒气将周围所有事物都镀上了厚厚的寒霜。 地上堆满了尸体,血液将地面填满颜色,潭边堆砌着一具具枯骨。 我焯。 沈慕澜想凑近些看,被唐遇钧拦住,“卿卿别过去,看来这边不太安全,这个寒潭有古怪,还是别去了,小心为妙。” 沈慕澜拍了拍他的手,“没事,我不靠近寒潭,我就过去看一眼。” 唐遇钧跟着她走近些,发现地上那些尸体都没有腐化,血液也没有全部干涸,这些是最近才死的。 沈慕澜蹙眉,没想到... 她感觉自己越是靠近寒潭,心底的悲伤就越来越浓郁,甚至感觉好像很痛苦很伤心很绝望。 沈慕澜捂住胸口,“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哭?” “没有,卿卿可是听到了什么?”唐遇钧见她表情略带悲痛,“应该是这里亡魂过多聚集的怨念,卿卿我们快走吧,这里不能久留。” “我...”沈慕澜感觉胸腔要被撕裂了,疼的她站不直腰,眼前一黑。 “卿卿!”唐遇钧反应迅速搂住昏迷的沈慕澜。 第69章 瞒我 “我不是妖...” “我不是...” “师傅...我真的不是妖...” 沈慕澜站在寒潭边,潭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被锁链禁锢,半个身子浸泡在潭水中,表情呆滞,面上挂满泪痕。 她是谁? 沈慕澜想弄清楚她是谁,却愈发头痛。 她蹲在地上,感受着天旋地转,再一睁眼,她还站在潭边,看到的却是一堆人。 那些人似乎看不到她,唐遇钧也不在她身边。 那群人议论纷纷,一人小心翼翼对站在最前面的黑衣男子道,“殿下,这潭水入不得啊,您看这周围...” 那人回头瞥了一眼,然后目光锁定在位于正中央的石柱上,“不足为惧。” 段恒?沈慕澜凑近些看,果然是段恒,那...这是他中寒毒的经过? “主子!既然您非要为了她下这寒潭摘玉芝,那就让明宇替您下去吧!”明宇一个起身就要往潭上跳,却被段恒一把拉住往后拽。 “我自己来。”段恒原地蓄力,借助潭边石台,猛地向潭水中央跳去。 就在快要够到玉芝时,突然身体控制不住往下坠,明宇瞪大双眼,“你们全部给我下寒潭,搭人桥!”对着手下指挥道。 其他人相视一眼立即一个搭着一个跳下寒潭撑住彼此的身体。明宇踩在人桥上,迅速跑向段恒跌落的位置,伸手拉住段恒的胳膊,将他带离水面。 “主子快走!” 段恒出了水面一刻,全身的水瞬间凝结成冰霜,他咬牙借力扑向石柱,一把摘下玉芝。 “主子!” 明宇扶住段恒安全到岸边的时候,搭人桥的那些人已经再也起不来了。 沈慕澜蹙眉,段恒... “哟,还真让你给摘到了,不过看起来,付出的代价不小啊。”门口突然冲进来一批蒙面黑衣人。 “你们是什么人?五皇子在此,岂敢放肆!”明宇护住段恒,死死盯住来人。 “找的就是你们五皇子,给我上,杀人抢玉芝!” 段恒将玉芝藏在胸口,抽出长剑,摇摇晃晃地站稳身子,上前迎战。 “休想抢我玉芝!” 刀光剑影,针锋相对,段恒这边人桥损失一半的人数,寡不敌众很快除了他们二人都死光了,明宇和段恒均受重伤。 为首的黑衣人走到段恒面前,“交出玉芝,给你留个全尸。” “你休想!” “不自量力。”一刀对准段恒砍下,却被明宇挡住,可是明宇根本打不过他们这么多人,段恒刚刚被几人砍伤,伤口处竟然感觉刺骨的疼,寒气不停地往他血肉里钻。 他单膝跪在地上,单手持剑插于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护住胸口的玉芝。 黑衣人将明宇踹倒在地,一刀砍向段恒,段恒胸口被砍伤,衣服尽碎,玉芝掉了出来,他捏在手里死死握紧。 黑衣人轻笑一声,“还护着呢,命都要没了。” 然后刀锋对准他的手,“再不松手,你的手可就不长在你的胳膊上咯。” 明宇在地上翻滚一圈,从段恒手中夺过玉芝,扶起段恒退到门口,“想要这个是吧?” 他扔起玉芝往潭中抛去,“去拿去吧你们!”迅速转头就跑。 众人慌忙扑向寒潭接住玉芝,不少人扑空掉入寒潭,“救我!救我!好冷!” 不消一会儿慢慢没了动静。 沈慕澜惊醒,大口大口喘着气,刚刚的是梦?还是他们的经历?刚开始那个女子又是谁? “卿卿,你醒了。”唐遇钧端着药碗推开房门。 “我这是...” “应该是受那寒潭影响,你晕了过去。”唐遇钧小心翼翼地给她吹凉碗中的药,“来,趁热喝了这个,能让你身体暖和些舒服些。” 沈慕澜点点头,抿了一口,立刻皱眉原路吐回碗里,“生姜。” “是,黑糖生姜汤,我亲自熬得,不好喝么卿卿?”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东西就是生姜! “不是,是我...”沈慕澜看他神情有些低落。 “没事的卿卿,不想喝就不喝吧。” 沈慕澜咧着嘴,咬了咬牙,心一狠,又拿回汤碗,眼一闭。 她跟它拼了! “嗤” 沈慕澜睁开眼睛看着捂着嘴笑的唐遇钧,笑什么笑! “卿卿,你这幅表情好像要逼你喝毒似的,好啦,不想喝我下次给你煮别的汤,不加生姜的。” 沈慕澜感激不尽,“我想洗个澡。” 小二在房间放了木桶,她这一路过来都没有好好洗澡,这的风沙又太大,脸上身上全是灰尘,必须得洗一下了。 唐遇钧则要守在门口怕有歹人,沈慕澜听到噗嗤一下笑出声,“你在屋里吧,拿屏风挡住就好,你在门口人家反而怀疑你才是那个歹人了。” 小二将木桶放好,加满水,便退出房间。 沈慕澜在屏风后褪下衣物,缓缓进入木桶中,身影映射在屏风上让屏风外故作矜持的唐遇钧看了个仔细,他赶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于胸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静心养性,静心养性,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还是感觉体内躁动不安,难以平静,口干舌燥的。 这会倒也坐立难安了,站起来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深呼吸了几次。 “怎么了?”沈慕澜听到些动静。 “啊,没什么,就,有点热。”唐遇钧微微扯开些领口,扇了扇风道。 “哦?是吗?” “是,是啊,不然呢,这西边果然太热了,受不了受不了。” 沈慕澜刚想说是不是想些不正经的了,忽然感觉胸腔阵痛,呼吸困难,口鼻不通,一大口鲜血涌出,体内有些什么东西混作一团横冲直撞,直接晕死过去。 唐遇钧听到动静感觉不对劲,“卿卿?你没事吧?卿卿?”没有得到回应。 他赶紧跑到屏风前面,看到水中已经被红色晕染,她嘴角还残留鲜血。 唐遇钧瞳孔放大,赶紧将沈慕澜从水中抱出,将她的衣服披在身上。 “卿卿?卿卿,你别吓我啊卿卿!”探了沈慕澜鼻息,微弱。 见怎么呼喊她都没有动静,把她平放在床上用干毛巾将她身上的水快速擦干,然后把衣服给她穿好,盖上被子,赶紧跑出去喊小厮叫来大夫。 大夫赶到看到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嘴唇微微带着些紫色,就深感不妙,把脉后,脸色更沉了些。 “大夫,她怎么样?” “令夫人 这脉象极弱且乱作一团,乃是阴阳失调,极虚之象,面色这般却是有中毒的症状。” “中毒?是何毒?”唐遇钧震惊,怎么会中毒,什么时候中的毒? “她可是从什么极寒的地方而来?” “正是,我二人从北边冰山过来的,在到这里之前还,去了寒潭。” “寒潭?难怪了,那寒潭听闻极寒且聚集阴邪之气,寒潭水还有毒,掉进去不需要一盏茶功夫就无法回力了,若是能出来可能是中了寒毒。” “什么?可是我二人皆没有碰过那寒潭水,只是去过那里也会中毒吗?” “这样的话,应该是不会中那寒毒的。这若并非寒毒,其他老夫就不得而知,但能感觉的到此毒极其阴狠凶猛,观脉象她中毒也有些时日了,老夫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属老夫无能为力,还是尽快另寻高明吧。” “不是寒毒,那会是什么毒,怎么会这么严重?” “若是别无他法,恐怕下次再犯病,就回天乏术了,建议你还是尽早准备后...”话还没说完,就被唐遇钧凶狠的眼神吓到了,赶紧退出房间,钱都没收就跑走了。 唐遇钧实在想不通,这段时间天天与卿卿同吃同住,怎么会中毒呢? 这会沈慕澜却悠悠转醒了,看到唐遇钧眼眶通红,就知道这下全暴露了。 “唐睿。” 唐遇钧回过神来,目光如炬盯的沈慕澜心里有些毛毛的。 “是不是,我不发现,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瞒着我?” “我,”沈慕澜这时候赶紧有些百口莫辩的感觉,“可能只是刚从北边到西边,气候变幻太快,水土不服罢了...” “水土不服会吐血吗?”唐遇钧眼神认真,声音轻缓,却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害怕。 “若是,若是我没能发现,是不是我就连失去你了还什么都不知情?” 沈慕澜深深闭了下眼睛,她知道这会估计说什么都没用了,本来只想在最后陪唐遇钧开开心心地四处游玩一番回来再消失,现在估计往后的日子都开心不起来了。 “卿卿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他不该用责怪她的语气去问她。 沈慕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没事,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明天一早起来又会生龙活虎的。” 唐遇钧给沈慕澜掖好被角,“睡吧卿卿。”然后走到院子里,西部没有什么植物,院子里空落落的像他此时的内心,他拿出惊澜刃在院子里挥动起来,扬起层层沙尘。 他害怕,他太害怕了,他不能失去卿卿。 到底为什么会中毒,大夫说她其实早就中毒了,那,那次城楼上的血确实是卿卿的... 唐遇钧冷静了一下,忽然又觉得明明是他的错,是他没能及时发现她受伤中毒,是他不够关心她,是他没有全心全意在意她,要不然,要不然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唐遇钧挥起拳头一下一下砸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细想卿卿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没事,她是从万象国回来后才会如此,段恒。 是段恒下的毒。 得不到卿卿,就要亲手毁之。 一定是他! 第70章 解药 第二天一早,沈慕澜醒来就发现自己在马车上躺着。 “唐睿?”沈慕澜皱起眉头喊了一声。 唐遇钧掀起帘子,走进轿内,“你醒啦卿卿。” “我们这是去哪?为什么不等我醒了再出发?” “啊,是这样,驿站只有这一辆马车了,我怕被其他人捷足先登,看你睡得安稳就没叫醒你。” 沈慕澜觉得他心里有鬼,他从来不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做什么事,现在看来这番解释倒有些欲盖弥彰了。 沈慕澜撩起窗帘往外看,这会儿天色竟然已经有些暗了,她这是睡了多久。 沈慕澜脑海里想起那日康梦芸在她耳旁说的,“这个药只适用于静养,越是活动的多消耗得越快,尽量不要运动就躺在家里休养最好。” “不吃,我都出不了北方。” 北方温度太多寒冷,体能降得太快,她没办法不吃,要不然真的没出北方就先暴露了,没想到吃了一颗根本顶不了多久,刚到西边就被唐遇钧发现了。 “按理来说我都已经吃了三颗,不应该这么快挺不住。”沈慕澜问23道。 寒潭? “对了,我在那寒潭晕倒了,我好像做了两个奇怪的梦,一个是有个奇怪的女人被铁链锁在那里哀嚎,另一个则是重现了段恒在那里发生的过往。这是怎么回事?” 【啊?记忆回溯吗?这个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你会梦到这么奇怪的事,要么呢是 和你过去有关的记忆,要么呢是环境对你的影响导致想让你看到的。】 什么意思?想让她看到? 唐遇钧既然已经知道她中毒了,估计这么急着要带她走,怕是直奔万象去的。 沈慕澜听闻直接看向唐遇钧的右手,果然用布包裹上了。 唐遇钧察觉沈慕澜的目光停留在他的手上,赶紧将手藏在身后。 “卿卿可是饿了?我这带了些肉干,你先吃一点。”说着从包裹内翻出肉干递给沈慕澜。 沈慕澜咬着肉干,味如嚼蜡,眼神呆滞,思绪飘远。 唐遇钧要去万象找段恒要解药的话,岂不还是会打起来?关键段恒也没有解药啊,此毒已经毒入膏肓药石无医了,别已经到这个阶段了还是黑化了就不好了。 唐遇钧一个不高兴搞死了段恒,段恒他爹一个不高兴搞死了唐遇钧,唐遇钧他爹一个不高兴,额,好像他爹不高兴也不能怎么样。 柳子煜一个不高兴出兵打万象,万象一个不高兴回击,两边再次陷入战争,民不聊生。 等沈慕澜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 “到了,卿卿下来吧。” 唐遇钧跳下马车,一只手撩起帘子,一只手朝沈慕澜方向举着。 沈慕澜扶 住唐遇钧的手下了马车,映入眼帘是灯火通明,街上人潮拥挤,没想到这个时辰了这个万象国还这么热闹。 唐遇钧扶着沈慕澜进了一家客栈,小厮迎上来,“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顺便叫人送些吃食上来。” “好勒!”小厮迎着二人走上二楼,打开房门,“二位稍等,一会吃食就送上来。”然后退到门口,关上房门。 “这是万象帝都。”唐遇钧看沈慕澜愣神,率先开口。 “倒是没想到这里这般热闹。”民风开放,热情豪迈。 “我......”唐遇钧欲言又止,想解释又怕沈慕澜怪他。 “我知道,但是我不希望你受伤,也不希望你做错事。”沈慕澜实在是怕两人再因为她又挑起什么战争,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凡尔赛,但是她是知道这两人爆发起来都骇人的很。 “可是你身上中了毒...” “叩叩” “客官,给您送餐来了。” 唐遇钧的话再次被打断,“进来吧。” 小厮进来在桌子上摆满食物,然后退出去。 “吃些东西吧,别想那些了。”沈慕澜给唐遇钧面前的碗里不停地夹菜,希望唐遇钧别再沉浸了。 唐遇钧点点头,他也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又怕沈慕澜不高兴,于是夹起碗里的菜往嘴里送。 夜深,沈慕澜因为体质过于虚弱了,又是昏睡过去,唐遇钧则坐在床边,悲情万分地看着睡去的人,他能感觉到,卿卿一天比一天虚弱了,他很怕她消失,就这样慢慢在他面前消失。所以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其他的了,他一定要找段恒拿到解药,不惜一切代价。 第71章 交出来 “诶,你不能进去!你不能进去!我们殿下今日不待客!来人!快来人!” “让开!”唐遇钧直接越过众人闯进去。 “站住!”一群家奴手持棍棒拦住唐遇钧。 唐遇钧三下五除二解决掉众人,然后拎起一个家奴,“段恒现在在哪?” “在,在在在书房。” 唐遇钧将他甩开,“带路。” 家奴颤颤巍巍地领着唐遇钧进入院子,然后指了一下书房的位置,就赶紧跑开了。 唐遇钧看着眼前门窗紧闭的书房,心里有所疑虑。 他有所防备地推开房门,屋内昏暗无光,四处打量没发现段恒的身影。他被骗了? 正打算出去,听到角落有些动静,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便看到躺坐在地上,背靠着书架,一脸颓废的段恒。 段恒被突然照进来的光晃住了眼,他伸手挡在眼前,眯着眼看着唐遇钧。 “唐遇钧?你怎么在这?” 唐遇钧蹲下身子,眼神凌厉地看着段恒,“把解药交出来。” 段恒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盖在身上的画卷洒落一地,“解药?什么解药?子蛊虫你们不都已经找到法子对付了,还需要什么解药。” 唐遇钧拎起段恒的衣领,让他看向自己的眼睛,“你在跟我装傻?” 段恒本来就因为上次元气大伤,心脉受损严重,加上寒毒不解,每到深夜体寒带来的钻心痛让他彻夜难眠。 他也自从上次从齐鸣撤兵回万象起就自暴自弃,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酒不离手,靠着对画中人的执念度日。 这会儿想挣脱,用尽力气也挣脱不开。 “是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解药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还需要解药来救我呢!你把我的解药还给我啊!”段恒哼笑一声,不屑地撇开脸。 唐遇钧看段恒还在装疯卖傻扯开话题,不跟他再争论。 一把将他用力甩到地上,起身打算自己找。 他走到书桌旁,打开抽屉翻找,又到旁边书架上、木柜里翻找,眯起眼睛定格在墙上的画。 画中正是那日段恒为沈慕澜作的画,“你哪得来的画?” 段恒顺着唐遇钧的眼睛看向墙上的画,眼神瞬间柔情,嘴角也扯出一抹满含情义的笑,“当然是我亲自为阿卿画的。” 画中沈慕澜妖娆的身姿,妩媚动人的表情,根本就不是唐遇钧心纯净如皓月的卿卿。 画侧有题词:君行直到齐鸣处,一见慕澜便爱卿。 “你这是在侮辱她!” 唐遇钧眯起眼睛,手中的刀快速抽出,如一道闪电般划过,那画便被拦腰斩断一半掉在地上。 段恒双眸瞬间放大,从地上腾起,动作极快跑过去将被砍断的画捡起,搂在怀里。 “你凭什么毁我的画!阿卿已经被你抢走了,我只有这幅画了你凭什么一刀就斩 断了!” “你的画?不该你肖想的人,哪怕是画你也不配拥有!”唐遇钧放开他的拳头。 “呵,不该我肖想?是我不愿强迫她!是我放手让她去选择,她既然选择了你跟你走,那我就只留下这画伴余生还不行?” “你给阿卿下毒想害死她,现在在我面前装深情?” “下毒?不可能!我不可能给她下毒!你说的解药,是阿卿中毒了?” “你要演到什么时候?阿卿在我身边一直安然无恙,在你这待了几天回去就中毒吐血了,你敢说你不知情?”唐遇钧冷笑一声。 “吐血?不可能,我,我真不知情,我根本不会让她受一丝伤害,又怎么会给她下毒?”段恒一脸不可置信。 “哼!因为你得不到她,便要摧毁这一切,你本来就是心思歹毒的人,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一定会查清楚,就算是我死,也必然不会让阿卿受伤害!” “我不管你在耍什么把戏,把解药给我交出来,我再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我还会来取药,如果交不出来,新仇旧账一起跟你算清楚!”现在没拿到药不能对段恒下死手,否则他恨不得直接杀了段恒。 “等等,你来万象,是不是,阿卿也来了,我能......” “休想。” 段恒看着唐遇钧离开的背影,身子晃了晃靠在了书桌,颤抖着将墙上的半张取下,一遍一遍将画作对齐拼接。 他趴在画上,紧闭双眼,感受着画作,仿佛将阿卿搂在了怀中一般,让他稍微平静了下来。 阿卿,阿卿...... 有人给她下毒?是他? “来人!叫明泽来见我!” 明泽之前也是身受重伤带着段恒从齐鸣逃回来,休养至今才好个七八,段恒闭门不见已经月余,没想到今天会突然传他。 “主子。”明泽单膝跪在地上,等段恒指示。 “是你给阿卿下了毒?” 明泽一惊,没想到段恒居然已经知道了。 “是。”明泽低下头。 “解药拿出来。”段恒眼神狠戾地盯着面前跪着的明泽。 “没有解药。” 段恒走到一旁抽出宝剑,指向他胸口处,“我让你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就杀了你!” 明泽抬眸看着多日未出门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主子,此时他的眼神却在提到沈慕澜的一瞬恢复往日的他那般充满神采,明泽慢慢往前挪了一步,剑锋紧紧抵住他胸口。 “她吃了青蚁卵,是药石无医了,本来就应该中毒后活不过几日,她现在还没死已经是奇迹了,此毒无解。” “青蚁卵?你怎么会有青蚁卵?” 明泽眼神炯炯地看着段恒,“就算我明泽今天死在主子剑下我也无悔对她下毒!” 段恒愤怒至极,“你以为我真的不敢 杀你?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自作主张给她下毒?!” “主子想杀当然可以杀,我们兄弟三人命都是主子捡来的,没有您我们早就死在十年前了。可是主子,也正是因为这个沈慕澜,我们兄弟三人的命才显得这般低贱。” “当年,若不是您把我们从贼人手下救回来,世间再无我们三人,您当年大胆果敢意气风发,教我们武功,教我们做人,我们都把您当再生父母般从不忤逆,忠心耿耿。您的愿望是杀敌报仇,是匡扶万象,我们三人便是您的手中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是现在呢,几个月前从遇到沈慕澜起,这一切都变了,您就仿佛中了邪术般,处处以她为中心,她不仅耽误了您的大业,甚至导致了现在的失败!我们兄弟几人十年与您相伴的光阴,竟然不敌她沈慕澜月余! 我不甘,我不能让她一介女流就打乱您的伟业计划,除掉她才是让您恢复神志的唯一办法,一个女人罢了,在大业面前,不值一提。可是您却什么都忘了!您忘了几位皇子惨死!您忘了齐鸣对万象的压榨!您也忘了这十年卧薪尝胆,十年不惜一切,甚至连您的命都搭进去了,就为了获胜的那一刻!” “我没忘!” “明明那日可以继续调兵乘胜追击!明明已经胜券在握!明明优势在我们这边!就因为她一个沈慕澜!现在,功亏一篑。”明泽凄凉一笑,摇了摇头。 “为她,放了沈志远唐遇钧,如同放虎归山;为她,不惜一切下寒潭取玉芝;为她不顾形势血洗国相府;为她,盗国库取走陛下给您留着调养心脉的玉芝,每到夜深独自承受寒毒之痛;为她撤退所有防守,全力寻她下落,折磨明茵至死;为她,从齐鸣撤兵,为她放弃挣扎...” “够了!”段恒打断他,“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告诉我怎么救她!” 明泽听到他还是这么说,满心就只剩下沈慕澜了,他苦笑,“主子,你中毒太深了。你为了她放了那么多人,事已至此,只希望您能及时止损。” 说完,在袖中紧紧握住一块手帕,左膝盖向前迈了一步。 “嗤”是刀锋刺入肉体的声音,在静谧房间里竟然格外大声。 “主子,今生无法再为您效力了,还请恕罪。” 段恒瞳孔放大,他知道明泽最有骨气,怎料他当真宁死不屈。 明泽握住剑柄往里推送,剑穿透他的身体,他双手伏地深深磕了一个响头。 明泽嘴角缓缓流下鲜血,释怀一笑,“明泽一生忠心可鉴,此毒无解,她必死无疑 。明泽不求苟活于世,一命抵一命,明泽只求您放过自己。” “主子,若有来世,明泽还愿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到时候可别认不出我来。” 第72章 你喝醉了 “阿卿,阿卿...” “阿卿,留下来...” “阿卿...快过来...” 沈慕澜感觉头涨的生疼,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喊她。 再一睁开眼,发现唐遇钧放大的面孔,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汗珠,眼眶也泛着红。 “卿卿。”沈慕澜被唐遇钧一把抱入怀里,“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还以为她再也醒不来了。 沈慕澜拍了拍他的背,“好啦,我只是睡一觉嘛,不用这么紧张的。” 唐遇钧抿了抿嘴唇,眼眸低垂,“你已经睡了十五个时辰了,再醒不来,我就......” 十五个时辰? 沈慕澜心底一惊,望向窗外,果然夜色已深,她睡得越来越久了。 “哎呀,没事的,我只是太累了,就多睡了会,不要紧,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沈慕澜声音轻柔,如同哄小孩般。 这个点了估计唐遇钧也一直守在她身边,没吃没睡的。 “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那我让小二送些饭菜上来。” “诶别,咱们既然已经到了这万象了,既来之则安之,不如趁此机会好好逛逛吧?” “好吧。”唐遇钧有所顾虑沈慕澜的身体,但是看她的模样又不能拒绝。 唐遇钧搀扶着沈慕澜走在街上,街上依旧人声鼎沸,熙来攘往的与常时无二。 “万象国的帝都果然与我们齐鸣不一样。” “是啊,他们这民风开放,即使深夜也会有店家营生。” 沈慕澜点点头,忽然眼睛被一家酒楼吸引,唐遇钧顺着沈慕澜的视线望去。 “不如我们去这家店尝一下?” “好啊。”沈慕澜展颜。 小二迎着他俩进店,“两位客官吃些什么?” “把你们这最特色的佳肴都上一份。”沈慕澜大手一挥。 “好嘞!”小二见来的是深藏不露的大客户,赶紧招呼厨房上菜。 之前被段恒看着这么久,倒是没机会好好逛逛这万象的市井,如今看来生活在这里倒是自在的很。 “客官菜来咯!”几个小厮将菜摆满桌子,“二位客官请慢用。” 沈慕澜看着面前的烤乳羊,烤乳猪,烤牛腿,狠狠咽了口口水,陷入沉思,这画面怎么似曾相识呢。 她低头看向坐在她对面低着头的唐遇钧,唐 遇钧从坐下开始就一个呆滞的表情,放空半天了。 沈慕澜撕下一块羊腿放在唐遇钧碗里,“想什么呢,快吃吧。” 唐遇钧听到沈慕澜的声音回过神来,拿起碗里的肉看了一眼。 “怎么了嘛,怎么出来吃饭还苦着一张脸,看得我都没胃口了。”沈慕澜撇了下嘴。 唐遇钧听她这么说,于是努力挤出一抹笑来。 沈慕澜看他这样忍不住轻声嗤笑一下,“你这样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别笑了别笑了。” 唐遇钧抿了下嘴唇,他怎么不知卿卿此时的故作轻松不过是做给他看,让他好受一些罢了。 他低头看到桌子上摆的菜,招了招手喊小二过来。 “把这些菜端下去切成小块,好方便食用。” 小二面上有些为难,“客官有所不知,在咱们万象啊,就是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现烤的肉啊直接用手撕下拿着啃才过瘾呢!” 唐遇钧还想坚持,沈慕澜出手阻拦,“好啦,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不如咱们也体验一次吧。”又转头对小二说,“上一壶好酒。” 唐遇钧皱眉,“卿卿你可不能喝酒。” 沈慕澜撅起小嘴,刚刚啃肉留在嘴唇上的油润的嘴唇发着淡淡的光泽,煞是好看,“哎呀,你没听他说嘛,就喝一点点好了,就这一次嘛。” 唐遇钧拿她没办法,他第一次见沈慕澜跟他撒娇,再加上他能感觉到她现在确实挺开心的。 “好吧,只能喝一点,千万不能贪杯。” “好嘞。” 小二把酒拿过来,沈慕澜立马给两人杯中斟满,然后举起杯子对唐茹道,“来,咱俩先干一个吧。” 唐遇钧被她这套搞的又无奈又好笑,举起杯子轻轻跟她碰了一下。 酒过三巡,唐遇钧看着眼前已经完全放开不顾形象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往嘴里送肉的沈慕澜。 面上轻笑,心中的悲凉再次放大,她本来应该此生都这么肆意洒脱的生活。 “卿卿,你喝多了,咱们回去吧。”唐遇钧将一锭金子放在桌子上,起身去扶起沈慕澜。 刚走到门口,他就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已经不受控制的东倒西歪。 “别拉着我!我还要回去继续喝!” “你已经醉了,卿卿,不能再喝了。”唐遇钧无奈,才几杯就这样了。 沈 慕澜却忽然停了下来,双手捧住他的两颊,踮起脚尖对着他的脸。 “卿卿,你...” “我!没!醉!你看不起我是吧?走,回去继续喝,谁不喝谁孙子。”说着就拉着唐遇钧往回走。 “不能喝了,你答应我的,不能贪杯。”唐遇钧任由她拉着自己走了两步就站定。 沈慕澜拽不动他,又站在他面前,伸出了食指晃了晃。 “漏!士可杀!不可!辱!” 唐遇钧无奈,只好把她打横抱走。 身后窜走一道黑影,唐遇钧回头看了一眼,心里若有所思。 回到房间,唐遇钧将一路乱晃手还很不老实的沈慕澜放在床上,结果她双手勾住唐遇钧脖子一下把唐遇钧带到了她的身上,还好唐遇钧反应快,及时撑住了床边,要不然整个人就直接压到沈慕澜的身上了。 唐遇钧看着与自己脸距离不到两厘米的沈慕澜,看着她闭着眼睛垂下的长扇般的睫毛,以及脸颊上因为醉酒的红晕,还有沾着酒渍的嘴唇,唐遇钧不禁咽了口水,身子慢慢往下低。 这时,沈慕澜突然睁开眼睛,眼神迷糊,头左摇右晃地看着唐遇钧,他以为沈慕澜要说什么,有些心虚。 “你真好看。” 唐遇钧愣住了,听到沈慕澜这么夸他,他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 “卿卿也好......”话没说完,他的嘴唇便被含住了,剩下的话也被堵在了口中没法说出。 “滴”沈慕澜感觉脸上冰冰凉凉的。 她睁开眼睛,用手擦了一下面部,看着食指上的水渍,“你怎么哭了?小娘子,可是觉得我太粗鲁了?” “没有,我没哭。”唐遇钧将脸瞥向一旁。 “哭就不好看了,你长得这般好看,以后不许再哭了,知道了吗?” 唐遇钧转过头,看着脸颊还带着红晕,眼神却十分坚定地看着他等他回复的模样。 “那你也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好吗?”唐遇钧祈求似的语气。 沈慕澜愣住了,“我......”不能答应你。 那一瞬,她仿佛从高山上掉入到寒潭之中,猛烈地坠落感使她充满了恐惧,还没让她喘口气便被刺骨的潭水拥入怀中,一点一点侵占她每一寸皮肤,堵住她的口鼻,让她心脏窒息的疼。 “好冷,我好冷。” 第73章 没有解药 沈慕澜发现自己又在周围白茫茫地方,她又回到空间里了?不对,这里和系统空间不同。她站起身边走边打量,好冷啊,她不禁双手环绕搓着胳膊。 忽然地面一阵晃动,她险些没站稳,身处的环境居然变了,她现在居然站在一片云上,难道又是 记忆回溯? 不远处有身着华服的一男一女似乎在争执什么,她慢慢凑近想听清一些。 那女子竟然一巴掌打在了男子的脸上。 “君烨,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低廉,是她信口胡诌你便深信不疑?” “是我亲眼所见,你要我如何不信?” “那日明明...算了,你我以后恩断义绝,再无瓜葛。”那女子甩袖离开,独留男子站在原地。 沈慕澜歪着头想看清二人面目,却怎么都看不清,头痛欲裂。 23的声音使得沈慕澜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还压着一只手臂,往旁边一看,唐遇钧紧紧抱着她,居然和她睡在一个被窝里。 那他也不用这么周到,睡着了还搂的这般严实。 原来她在梦中感觉到的寒冷竟然是真实的。 沈慕澜侧躺,看着面前连睡觉都皱着眉的男子,手指轻轻抚在他眉头,到底是多愁心的事,睡梦中都放不下。 “卿卿,你醒了。身体可还感觉冷了?”唐遇钧睡眠极浅,感觉身边人有些动 静怕沈慕澜身子不舒服,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啊,对,昨晚,辛苦你了,你肯定没睡好吧,现在时辰还早要不要再睡一会?” “那我,可以搂着你再睡一会吗?”唐遇钧试探问道。 “嗯。” 唐遇钧得到肯定的回复,嘴角微微上扬,贴的沈慕澜更近了些。 一只手放她颈下让她枕着,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头小心翼翼地离沈慕澜的头贴近些。 沈慕澜则绷紧了身体,听着唐遇钧渐渐平缓的呼吸,这么近倒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直到下午,沈慕澜睁开双眸,歪过头看向一旁的唐遇钧。 希望他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 “结过婚跟谈恋爱是有区别的好吧。” 上一世她那哪是结婚,顶多算找了个人搭伙过日子,结婚那么多年还和王泽分房睡。 本来就是凑合在一起,他玩他的,只是没想到那个狗贼居然敢把人带到她的房间去做那种龌龊事。 想想就犯恶心,沈慕澜差点又要吐出来。 唐遇钧直接弹坐起来,一脸紧张的扶起沈慕澜,“怎么了卿卿,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没,没有,你怎么?”沈慕澜惊了,这货刚刚不会是醒了还在装睡吧。 “啊,我,刚醒。” 看着沈慕澜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她说没事唐遇钧是不可能相信的,昨天夜里沈慕澜全身冰冷如坠冰窖。 不行,不能再拖了,他要再去找一次段恒。 “卿卿,饿了么,我让小二送些吃食上来可好?” 沈慕澜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感觉自己现在轻飘飘的,但是不能让唐遇钧跟着一起不吃东西。 “好。” 唐遇钧微微勾起嘴角,起身往外走。 “你要去哪?” “我下楼吩咐小二...” “你等下还回来吗?”沈慕澜 直接打断他。 “乖,我有事出去一趟,回来我们就回家好不好?”唐遇钧面上那一瞬的严肃在回头看向沈慕澜的刹那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不会要去找段恒决斗吧? 沈慕澜等唐遇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客栈后,才悄悄跟在唐遇钧后面。 唐遇钧到达五皇子府的时候,这一次没人敢阻拦,毕竟才见识过这位的实力,拦也拦不住。 他径直走向段恒书房,书房门又是紧闭着的,唐遇钧没有犹豫直接推开门。 屋内又是一片漆黑,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还在拼命燃烧自己,努力为这黑暗提供一丝光亮。 门猛然被推开,险些扑灭了火苗。 “段恒,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解药给我。” “我从没有见过阿卿那样同我说话...”唐遇钧一眼就看到趴在桌子上,毫无生机,一边给自己灌酒,嘴里还一直嘀咕的段恒。 他走到段恒面前,一把将他揪离板凳。 “你在说什么醉酒胡话?” “阿卿,从来没和我那般打闹过,笑意也从没有达过眼底,甚至都没对我真正动过怒。” 段恒如同没有骨头般被他拎起来,用浑浊的眼珠随意地瞟了一眼唐遇钧。 “解药。” 段恒又将眼睛转向地上的明泽尸体,一声不吭,继续往嘴里灌着酒。 唐遇钧顺着他的视线往地上看。 这不是他的手下吗,怎么死在这?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告诉你,卿卿现在等不了了,我没空陪你玩猜谜游戏。” “没有解药。”段恒双目放空,不知道这句说的是沈慕澜,还是他自己。 唐遇钧松开了手,他不信没有解药,是他不想告诉他,一定是这样。 唐遇钧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段恒则怀里抱着他努力修补的画坐到拐角,看一眼画再喝一口酒,鼻腔中发出嗤笑,不知道是笑唐遇钧还是笑他自己。 第74章 一见慕澜便爱卿 唐遇钧动作迅速地将书架上的书全部翻出来,架子上的画轴全部打开,上面赫然都是同一个人的不同姿态,都是沈慕澜。 又走到书桌旁,桌面上摆着的纸厚厚一叠上面也全是写的沈慕澜的名字,他打开抽屉,里面无一例外,除了画轴便是白纸,还有一个破旧不堪的荷花灯。 唐遇钧见一无所获,将东西全都扔在地上,段恒看到荷花灯被扔在了地上,踉跄着走过去捡了起来,眼眶里满是凄凉。 “解药!解药给我!”唐遇钧情急一拳将过来的段恒击倒,表情可怕至极,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呵,呵呵,阿卿见过你这般暴躁凶狠的模样吗?”段恒站起来,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慢慢朝唐遇钧走去。 “你真的够关心她为什么没有早发现?你想方设法地把她从我身边夺走就是为了的到这样的结局?” “你有什么资格批评我?若不是你强行留她在万象,她怎么会中毒?”唐遇钧对段恒的恨意大过对沈慕澜不够关心的愧疚之情。 “是,我没资格,她喜欢你,我就如她愿,让她在你身边。如今她中毒无解,我就陪她同赴黄泉,你做得到吗?”段恒眼里满是戏谑,他确实对不起沈慕澜,害她中毒,可他能陪他的阿卿一同赴死。 “我,有何做不到?” “你爹娘不顾了?家业不要了?你舍得抛下一切?让你爹娘白发送黑发?” 爹娘......唐遇钧迟疑了。 段恒笑的更肆意了。 “看吧,你也不过如此!” “够了!”沈慕澜扶住门框走进来,打断段恒。 再说下去,唐遇钧黑化了那她这么久的努力不都白费了。 沈慕澜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到处散落的纸张上满满的全是她。 “阿卿......”段恒眼睛一阵酸痛,沈慕澜逆着光慢慢向他靠近,他忽然感觉有些不真实了。 “卿卿你怎么过来了?我们现在就回家。”唐遇钧走到沈慕澜身旁将她轻轻托住,眼神中满是担忧。 段恒也跟上来,这次他看清了沈慕澜的脸,面色苍白,眉眼间满是倦意,嘴唇没有血色微微干裂。 这般脆弱的如同纸人般,没有往日半分神采奕奕。 她怎么成现在这般模样了? 段恒满眼心疼地看向那个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装着唐遇钧的女子,视线下移,他看到她拿着手帕的手掌上,满是伤痕细茧。 转头瞥见唐遇钧腰间的短剑,和头上做工粗糙的发簪。 他好像忽然想明白了。 “好,我们走吧。”沈慕澜看了段恒一眼,便扶着唐遇钧的胳膊。 还是赶紧和唐遇钧离开吧,别再让这两个人在这点火了。 “阿卿......”段恒轻轻抬起手,沈慕澜却没有回头。 两人刚踏出门槛,就听到背后传来段恒的怪异笑声,凄凉又张狂。 唐遇钧停住了脚步,沈慕澜皱眉,怎么回事啊这个段恒。 “唐遇钧啊唐遇钧,你根本不配得到阿卿的爱。”段恒举着酒瓶对着唐遇钧的方向摇晃。 沈慕澜感受到唐遇钧的身体绷紧,手紧握成拳。 “你辜负她的感情,你根本就不珍惜她。” 唐遇钧回头看向段恒,段恒却高高举起荷花灯。 “何德何能?”段恒看着荷花灯,然后拿出里面的字条,“呵哈哈哈哈哈!何德何能啊?!” 唐遇钧快步走到段恒面前,夺过纸条,是沈慕澜的字迹,上面写着:愿唐遇钧此生平安顺遂,万事皆成。 沈慕澜蹙眉,这个河灯怎么会在他这?不是 早就放河里了吗? “她在河灯上写的愿望都是关于你,你却视之如草芥,弃之如敝履。你知道吗,这是我求都求不来的!凭什么你这么不珍惜!凭什么!凭什么她都跟你走了!我一无所有了你还要毁了我的画!” “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段恒?”沈慕澜抚上微微起伏的胸口。 唐遇钧转头看向沈慕澜,眼里满是歉意,他实在不知道这河灯的来历。 “好了没事儿的,一个河灯而已,本就是一个小玩意儿罢了,不需小题大做。”沈慕澜只想快点离开,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唐睿,我们快点走吧。” “我是胡闹!是,这些都不过是你为他唐遇钧做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却是我段恒用一辈子都求不来的。” 他眼眶泛红,情谊从眼底深处溢出,“以前,我想要的是你能陪我一生,后来我只求你多看我一眼。这几天我才明白,原来睡个好觉不比留住你简单。” 沈慕澜没有看他,低着头对着空地道,“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段恒,我说过很多次。” “那怎么样才是有可能?我不应该放手让你去做选择,我就应该牢牢把你攥在手里,锁在身边,只要有人靠近你我就挥刀驱赶就好!” “你为什么这么执迷不悟?我这辈子只会跟唐遇钧在一起。”沈慕澜抬起头看到了他眼底几近疯狂地情绪。 “那,下辈子可以多看看我吗?”段恒捂住胸口,眼睛死死盯住她的面孔,企图看到她有一丝动容的神情闪过。 沈慕澜顿住了,她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扶住唐遇钧伸过来的手,抿了抿唇,转头要走。 段恒看到她的动作,他明白了,她从来眼里都是只有唐遇钧的。 “真是可笑,不在你左右,却被你左右。” 他不是现在才明白,他是现在才承认。 “你赢了,彻底赢了。” 无论是小小的河灯,还是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纤纤玉指磨得满是血泡,刀刃抵住自己脖子逼他放了唐遇钧。 好像他唐遇钧只需要站在那,沈慕澜就会不顾一切奔向他。 而他段恒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 他明白了。 只要他是段恒,他就永远成不了她的唐遇钧。 段恒摇摇晃晃跟上前,抓住唐遇钧的手肘,不知是不是酒喝多了,竟死死拉住唐遇钧不松开。 “唐遇钧,你就是个徒有虚表,妄承她情的小人,贪生怕死的懦夫,你就在这肮脏龌龊的世上,”他微微续上一口气,继而道。 “独自一人苟且偷生吧。” 唐遇钧一拳砸向段恒的脸,段恒吃痛失力连连后退,瘫倒靠在书桌上。 唐遇钧悲愤交加,竟然抽出了惊澜刃,对准段恒的脸。 “那,就杀了你!卿卿一再跟我说不想我因情绪铸错,不想让我杀了你,我已经忍让很久了!我大伯父,我哥哥,我爷爷,这些我都没向你讨回来!你还在这一而再再而三激怒我,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唐遇钧咬着牙,恶狠狠地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一只手高举刀刃。 “你杀啊,我根本就不怕死,我只怕阿卿一个人路上孤单!你快点动手。”段恒笑着抹掉嘴边的血渍,眼神坦然地看着他手里的刀。 “别这样,别......”沈慕澜站在屋外看着,段恒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被唐遇钧拉拽了几次,也耷拉了下来。 胸口腹部漏出了数不尽的伤口,他根本连处理都不曾处理过,任由伤口发炎红肿撕裂流血。 地上散落的满是酒瓶,还有那 日为她作的画被斩成两段,上面题了字,她看不清了。 段恒说的话一股脑钻进她的脑子里,让她头痛欲裂。 她皱起眉头迈开步子,她得上前阻止唐遇钧黑化。 没曾想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嘴里喷涌出一大口鲜血。 “阿卿!” 唐遇钧闻声回头看到沈慕澜口吐鲜血,赶紧跑出去扶起沈慕澜。 “不能杀他...”沈慕澜刚想对唐遇钧说别在万象地盘杀段恒,对他,对唐家,对齐鸣都不利。 结果映入眼帘的是熊熊燃起的火光。 段恒挣扎着起身往沈慕澜的方向走,忽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热浪。 原来刚刚唐遇钧打他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油灯。 段恒转过身子看着大火中的书房,空中飞扬着的卷轴上满是各种姿态的沈慕澜画像。 笑着的,生气的,安静的,闭着眼睛休息的... 没有一幅是沈慕澜对着他做出来的表情动作,都是他在无数个睡不着的深夜幻想出来的。 书桌上一幅被风浪卷到地上,上面是画了一半的,沈慕澜醉酒,倚在酒桌上的... 画没作完,一半被浸湿了,纸张被墨水晕染开,像是雨滴打在湖面上,荡起一圈圈波澜。 火星掉落在那画上,赤红的光芒迅速吞噬掉整个波澜,只给他留下了一层黑色的灰烬。 这个书房里装满了相关沈慕澜的一切,如今一场大火都烧光了。 段恒怔怔收回停留在空中想去够它的手。 真是,一点都不给他留啊。 他转过头看向沈慕澜,她现在正被唐遇钧搂在怀中。 阿卿。 段恒朝她的方向释怀一笑,眼泪顺着眼角一滴滴落下,他摸了一下脸颊,迅速转身,一步一步走进火光深处。 不要! 段恒似乎听到了沈慕澜心里的呐喊,在层层火光中回过头,看到沈慕澜惊慌的表情和僵硬的手,神情释然地将房门关上。 他这样,不算输的一败涂地吧。 段恒无视张牙舞爪的火焰,将那被斩断的画拥入怀中。 “阿卿,我撒了两个谎。 第一个是,我说我的眼泪早在哥哥死后流光了。其实我根本没法控制我的情绪在看到你拉着他走,不痛心。我懦弱不堪。 第二个是,我说没有我段恒的允许,都得好好活着。我才是最大的失败者,根本没有能力找到救你的办法。我只能激怒唐遇钧,若他杀了我,我就能先你一步下去,替你探探路。如果可以,我段恒死一万次,能让你活着的话,那又何足畏惧,何足畏惧...” “阿卿,如果我变成唐遇钧,你是不是会多看我一眼,多看一眼便好。” “阿卿,下辈子你能多对我笑笑吗?” “阿卿,我做错了吗...” “君行直到齐鸣处,一见慕澜便爱卿...” “那日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追着光一直走一直走,那光却不曾回头,也没有为我停留...” 沈慕澜看着火光完全被封锁在门内,透过窗子若隐若现看见他坐在桌前,神情仿若那日为她作画时那般轻松笑靥。 她挣扎着要站起来,奈何根本毫无力气,她就这样看着段恒慢慢被火海覆灭吞噬,直到整个房间都置身火海,直到看不到那个身影。 沈慕澜瞪大了双眼,她忽然感觉身体某一处异常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奋力想钻出她的身体,难受到头脑也无法清醒。 为什么看着段恒死,她这么难受? 为什么这么难受?为什么... 她感觉自己喘不上来气,忽然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第75章 金花屡锡,偕老共卿卿 怎么又是这? 沈慕澜再一次出现在这个满是寒气包裹的地方,这里实在是太冷了,比上次还冷上几分。 她脚下再次摇晃起来,面前环境变成了一座偌大的宫殿。 这是哪? 这时一个女孩从她面前直接穿了过去,沈慕澜惊吓之余发现他们根本看不到她,这里是她的梦境。 她跟着女孩进了宫殿,富丽堂皇的宫殿内空中飘着一张莲花座,上面赫然有一气宇非凡的男子在闭目打坐。 “师尊!师尊师尊!徒儿刚刚练成了无上心法,是不是比师兄厉害!” “说过多少次了,殿内切勿喧哗,你那点鸡毛蒜皮的功夫,和你师兄比起来差之甚远。”那男子睁开眼睛,样貌惊为天人,语气却冷清得出奇,似是一盆冷水浇灭女孩的热情。 “哼,师尊你变了!你以前最疼我的,现在就知道偏心!”说完女孩噘着嘴跑出了宫殿。 被称为师尊的人则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蹙了蹙眉,摇了摇头。 他们是谁?为什么她的梦里会有这些她不认识的人? 沈慕澜越想知道他们是谁,头疼的越发厉害。 好不容易缓解了一些,画面又是转换另一场景,沈慕澜抬头看去。 “小师妹为何一人蹲在此处生闷气?”那女孩蹲在一棵大树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面。 女孩抬头一看来者,小脸皱成一团,立刻转过身去,“你过来作甚?看我笑话?” “小师妹此话怎讲?是师兄又有哪里惹到你不高兴了?”站在她面前微微弯着身子,却还比女孩高一个头的满是英气的男子打趣道。 “哼!你还好意思说!罢了罢了,你快些走开,看到你就烦!”女孩想发脾气,又想到什么住了口。 “哎呀,别生师兄的气了,今日殿内有宴,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身着白色玄金华服男子从袖中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放着几块糕点。 “是玲珑糕!”女孩接过糕点,塞了一块放进口中,“看在你给我带了玲珑糕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师兄,你这几日老是在师尊面前出风头,害得师尊现在都不喜欢我了,只喜欢你。” “好好好,都是师兄的错,好吃吗玲珑糕?” “当然好吃了,以前师尊也会给我带的,现在...” “下次我再给你拿点七宝杏花糕来,那个比这个还好吃!” “真的吗师兄!太好了!”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喜欢!” 他们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沈慕澜睁开沉重的眼皮,她感觉自己这一觉睡得好像出去打仗了一般,不仅体力没有恢复,反而被掏空了。 看着屋顶有些眼熟,她已经回到唐府了? 沈慕澜将视线下移,看到唐父唐母一脸忧愁地看着她,手边一沉,再低头一看,唐遇钧半跪在地上,一直握住她的手。 “醒了,她醒了!”唐母语气有些激动。 唐遇钧抬头看向沈慕澜,惊喜一笑,“卿卿,你终于醒了。” 沈慕澜看着唐遇钧面容憔悴,下巴上的胡茬子也冒出了尖,一脸的颓废疲惫,眼睛却在看到她的时候微微有了些光亮。 等等,她到底睡了多久,她怎么都回到唐府了,而且唐遇钧还这副模样。 “我这是睡了多久?”沈慕澜说话,发现自己嗓子干的发疼,嗓音也沙哑的很。 “你睡了整整十五天,可把钧儿吓坏了,不吃不喝不睡就在你旁边陪着,这都深夜了,还不肯休息,若是累坏了身子...”唐母心疼坏了。 “娘,劳烦您给慕澜把药端来。”唐遇钧回头对唐母道。 唐母还想说什么,被唐文良一个眼神住了口,两人一起出门去端药。 “卿卿,可还觉得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唐遇钧两只手紧紧握住沈慕澜的手。 她轻轻弯起嘴角,摇了摇头,“没有,感觉睡了一觉好多了。”个屁。 唐遇钧怎么不知道沈慕澜没说实话,整整十五日。 沈慕澜的体温每日都在降低,大夫来诊断都是摇头摆手表示准备后事吧,要不是那微弱的脉搏让唐遇钧不肯放弃,还证明她活着,唐母恐怕都把她给埋了。 “那就好,可感觉冷?”唐遇钧把沈慕澜的手放进被窝里,然后又给她掖了掖被子。 “来人!再拿两个手炉进来。” 手炉?沈慕澜这才反应过来看向门外,夜幕降临,外面竟然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现 在已经过了二月了吧,居然还有雪... “把门窗关紧些。”唐遇钧顺着沈慕澜的眼神,示意拿手炉的下人把门窗再给关上。 “不用,我不冷,这样开着透透气也挺好的。”沈慕澜看着唐遇钧接过手炉就放在了她床边,生怕她冻着。 唐母将药碗放在桌子上后,还想交代几句,唐父捂住她的嘴一把将她拉出去了。 唐遇钧端着汤药碗轻轻吹着,怕烫着沈慕澜。 沈慕澜轻轻笑了一下,唐遇钧闻声抬头,“怎么了卿卿?” “我感觉自己像是个婴孩似的,被你小心呵护着,生怕一不小心受了寒磕了碰了,现在还要躺在床边被你伺候着。” “你就算不是婴孩了,我也会一直呵护你。”唐遇钧说完又感觉悲凉。 “好啊。”沈慕澜莞尔。 唐遇钧喂她喝完药,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沈慕澜皱着眉摇了摇头,这一碗药灌下去,胃里已经装满了,这么苦的东西,她要不是怕唐遇钧难受,她是一口都不可能喝的。 “唐睿,我想出去走走。”沈慕澜盯着门外出神。 “......” 半晌没听到回复,沈慕澜把视线转向坐在床边的唐遇钧,“我不想在屋里躺着了,躺那么久了,身板都硬了。” 唐遇钧与她对视后,犹豫半晌,表情机械地弯了下嘴角,“好。” 唐遇钧给沈慕澜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上衣服,最后还给她披了一件厚厚的裘皮大衣,沈慕澜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太厚了,这样我都走不动路了。”她现在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感觉衣服都比她重了。 “外面还下着雪,太冷了得穿多点,走不动路我扶着你,背着你,抱着你,都行。” 唐遇钧扶着沈慕澜走在院子里,沈慕澜伸出手接住飘落下来的雪花,雪花极小,刚掉落在她手上便化成了水。 两人慢慢悠悠走到院子里的树前,借着微弱的月光,沈慕澜看着这棵树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 “这是什么树啊?”她记得这棵树是之前唐遇钧让阿崇种在这的。 “这是,木兰。”阿崇死前还叮嘱他别忘了带她看花开,他不仅做不到答应卿卿的,也做不到答应阿崇的。 沈慕澜回头看向唐遇钧,随后便会心一笑。 原来这棵秃树,是木兰。 “卿卿,你的生辰到了,你可有想要的礼物?”唐遇钧平稳了情绪,转移话题。 “礼物?我想,你现在这样陪我一会便好。”沈慕澜说话很轻,却重重砸在了唐遇钧心头。 她的生辰应该已经在路上就让她睡过去了。 “咳咳咳咳咳!”沈慕澜赶紧捂上嘴。 她现在咳一下就牵动着五脏六腑跟着颤抖,疼的眼眶里蓄满了泪珠。 唐遇钧赶紧扶着沈慕澜,“卿卿......” 沈慕澜用手帕不留痕迹地擦掉血渍,然后握在手中,冲唐遇钧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那去亭子里坐一会休息一会吧。”唐遇钧声音极小怕声音大一点都会吵到她难受。 “不,再走走,再走一会儿。”要不然以后都没机会陪他再这样走走了。 唐遇钧悲痛不已,眼眶涨得通红,他轻轻捧起沈慕澜的手,细细摩擦手掌上的伤痕小茧,这都是为他留下来的,若是好好保养,用上好的珍珠膏修复霜,假以时日便可恢复。 可是它,再也消不掉了。 这些伤痕,再也消不掉了。 沈慕澜为他准备礼物不分昼夜磨成锋刃,眼下他想给她送上生辰礼物,回头却发现送什么都是虚妄,最基本的连让她多活几天都做不到。 他真的如段恒所说,这般的无能,废物...... “卿卿,木兰初春便会开花,你陪我赏花可好?”声音里饱含希望,渴求,“就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木兰就开了,不,半个月,好不好?” 沈慕澜听到浅浅一笑,没有回复他,站在原地而后看向月亮。 “唐睿,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唐睿一生碌碌无为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商人。理想便是,陪着卿卿走过匆匆此生,白头偕老便好。” “那这雪落在头上,也算白头了。” “不要,我不要这样的白头。” 沈慕澜轻笑了一声,径直走到长椅前,拉着唐遇钧坐下,她则慢慢靠在唐遇钧肩上。 “唐睿,我感觉好多事我都记不清了,是不是睡糊涂了。” “胡 说,你记不清了我就一遍遍说给你听,从相遇到现在,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不嫌麻烦,我每天都跟你说一遍,好不好卿卿?” “记得当时,知道你的字,是‘睿’字我还嘲笑过,这么顽皮偷懒不好学的人居然取了个‘睿’字。”沈慕澜回忆起,轻声一笑。 “卿卿...”唐遇钧满目悲凉,她真的忘了,她真的忘了‘睿’字她自己赠给唐遇钧的回礼。 “啊我想起来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当年为我取得这个‘卿’字是何含义?” “天恩厚,金花屡锡,偕老共卿卿。” “遇钧,遇君...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春观百花冬观雪,醒亦念卿,梦亦念卿。”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沈慕澜手背上。 “你答应我的,不会再哭的。” “你也答应我不会再离开我。” “下次再答应你...” “天恩厚,金花屡锡,偕老共卿卿.....”沈慕澜一字一句极为缓慢地重复着唐遇钧的话,“真好。” “卿卿,这木兰是我当年随父亲外出时,看到这花开的正盛,花瓣洁白纯净,细闻还有一股清香,这花与寻常不同,先开花后长叶,只一眼便觉得你一定喜欢,我还特意学习了移植技艺,想着到时候种在家中院子里,你不出门便可赏到此花。” “卿卿,咱们这里的冬天还是太冷了,咱们去南方吧。” “到时候就重新买一处小院落,就我们两个人住,面朝西边,冬天也暖和。院子里再种上几棵木兰,一到初春,就能坐到院子里赏花喝茶,我每天都可以去街上给你买爱吃的米糕。算了,我去学做米糕,我每天做给你吃。” “再搭个棚子,你喜欢坐院子里的摇椅上休憩,这样就算下雪也不怕院子里没法落脚。” “你喜欢出去四处游历探访,我们老了到时候就整日无所事。咱们俩一起再去走走,这次就去南边,东边。北边太冷了,我怕你老了可就没有年轻时候对那儿的冰天雪地那么喜欢了。” “不过你要是还想去,那咱们就去。再去看看那皑皑白雪,千里冰封。我还背着你走在雪地里,你还拉着我站在雪坡上张开手迎风。想想也颇有雅致的。不过咱俩得慢慢走,那儿路滑,一不小心摔一下都够咱俩这老骨头受的。” “咱们俩每天就去想去的地方,吃想吃的东西,做想做的事。” “不知道你老了是什么样子,满头银发的小老太太,不过你肯定还是很美。” “卿卿,可不可以答应我,我真的很想看到你老了的样子,是不是和我心中想的那般,一样的美。” 唐遇钧感受到沈慕澜离开了,他却不敢低下头去。 他将掌心贴住她的面颊,试图用他掌心的温热让她冰凉的小脸暖和一些,他一边用大拇指轻轻抚摸她面部因病痛折磨消瘦的轮廓,一边还在自顾自说着话。 尽管不会再有人回应他了。 唐遇钧忽然想起来什么,从怀中拿出一个木盒,里面是一对白玉耳坠,他又轻轻给沈慕澜戴上。 看着她头上戴着的白玉木兰簪,忽然想起来似的,摸了摸自己发髻,在触碰到那支木质簪子的时候,安心下来。 “真好看,只有世间最好的玉才能配得上我的卿卿。” 动作轻柔,声音轻缓,生怕吵醒怀中沉睡的人儿一般。 唐遇钧又搂的更紧了些,轻轻摇晃着,仿佛在哄她睡觉一般。 “我给你讲故事吧,你之前很喜欢听我给你讲故事。” 沈慕澜离体后一直站在离他不远处,看着他低着头搂着怀里的沈慕澜一遍一遍讲他们相遇的故事,讲到两人定情的那段,还会时不时发出笑声。 再等等,再等等。 太阳初升,将微弱的光芒缓缓洒向这片土地上。 唐父唐母一直在不远处走廊看着,一夜过去了,唐母想上前劝他回去,被唐父一把拉住,他手指了一下,唐母细细打量。 唐遇钧刚好抬起头望向天边,“天亮了卿卿......” 他将她搂的更紧了些,“那你下次,一定要答应我...” 竟然早已泪流满面,泪珠一遍遍划过留在他面颊上的痕迹,他颤抖的肩膀终于暴露在升起的日光中。 太阳升起来了,温度也渐渐暖起来了,可他怀里的人,再也暖不起来了。 第1章 升级系统 沈慕澜揉了揉有些僵硬的面部,然后走到23面前,“任务完成了,这下有积分了吧。” 23转了一圈,面前突然出现一块显示屏,足有沈慕澜一般高,屏幕上方闪着蓝光,快速扫描了一圈她周身。 屏幕上闪动着各种数据,最后一行显示获得积分:5000+1000(支线任务获得) “才六千分?”沈慕澜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我......” 真是造孽了,她辛辛苦苦打工,勤勤恳恳营业,就这么点分?真是没啥动力了。 累了,毁灭吧。 “那总分是多少?” 无上限......她就得了这么点分,连升级个系统都不行吧。 沈慕澜看着面前空荡荡一览无余的破地方,不升级一下什么都没有。 跟她想象中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空间系统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升吧升吧升吧。”沈慕澜摆摆手。 23似乎是挺开心的,白团子围着她转了好几圈。 想个屁,辣鸡系统,飞舞系统。 “那我就在这等你升级好了再进入下一个任务吧。” 沈慕澜百无聊赖地划拉着面前这块屏幕,无意间划到一个页面,里面全是各种图片,其中有一张图是个学校。 沈慕澜想点开放大看看,手指轻轻一碰却没什么反应,她又连续戳了好几次。 【正在启动选定任务,启动进度1%,2%.... ..】屏幕里发出机械女声。 什么情况,她这是按到什么,启动任务了? “有没有办法把它关掉?” “于?于什么啊!” 沈慕澜大喊一声,她发现自己已经进入小世界了,此时正躺在床上。 沈慕澜挠了挠头,完蛋了,拯救于什么啊? 沈慕澜深吸一口气,算了先接收剧情吧。 她躺平闭上双眼,意识接收剧情。 世界线是现代校园,原身沈慕澜也是个坏学生,逃课欺凌无恶不作,仗着沈家家大业大没人敢欺负她,作威作福。 女主林婉宁是平平无奇小白花却自信爱笑积极乐观,男主则是校霸纨绔跋扈不学无术,家底丰裕。 虽然长得英俊潇洒,脾气却阴晴不定。 但是在女主的强大光环慢慢被熏陶,性子居然转变了,男二则是懦弱书呆子被校霸欺负,女主曾经救过他几次,他...... 他什么?他什么啊!就没了? 剧情只收到这么点,让她怎么做任务啊?还有她现在除了她自己的名字以外就只知道女主的名字啊喂! “阿三,阿三?”她试着呼喊23,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沈慕澜无奈睁开眼睛,往被子上一砸了一拳。 沈慕澜赶紧起床打算先收集一下情报,这次只能靠她自己了,菜鸡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升级完成。 她这会才看到自己的房间到底有多豪华,诺大的房间,装潢华丽,整面落地窗,阳光透过粉纱窗帘照射到她床边厚厚的地毯上。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入目的是海湾沙滩。 亲娘,这还是海景房。 玛丽苏小说照进现实。 整个房间地板上都铺满地毯,她光着脚走到梳妆台,这个梳妆台起码两米长,上面摆满昂贵的护肤品化妆品,连椅子都是真皮革的。 “啧啧啧,腐败的资本主义。”沈慕澜坐下,却被镜子里的人生生吓了一跳。 “这该死的哥特风非主流是谁?” 沈慕澜皱眉, 看着画着烟熏妆,脸蛋涂得花里胡哨,还穿着黑色小吊带,身上各种奇怪的挂饰,腿上还有纹身?? 叛逆少女就算了,还是个非主流? 她没有记错的话,她不是刚刚起床吗,怎么睡觉都舍不得卸妆吗? 沈慕澜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地跳,起身到浴室里去好好给自己洗个澡。 洗完后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还好身上的纹身是贴上去的一洗就掉了。 不过她忘记拿衣服进来,她看了一眼浴室里仅剩的一条浴巾,反正房间里也没人。裹着浴巾快步走到衣柜前,翻找衣服。 沈慕澜再次愣住了,这个整整一面墙的大衣柜里,居然没有一件正常人能穿的衣服,全是蕾丝小裙子,黑色小吊带。 沈慕澜皱着眉把这些衣服扒出来扔在地上,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一条小白裙。 这条裙子太保守了显得跟整个衣柜都格格不入。 沈慕澜穿上裙子,坐在化妆台前,给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脸蛋上涂上水乳,这么多好东西不用白不用。 她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人,感觉和她上一个世界的样貌有三分相似,这沈慕澜的脸更妖娆一些,相比上一世没那么飘飘欲仙清心寡欲的气质。 细长的眉毛,上扬的眼角,高挺的鼻梁,丰腴的嘴唇,鹅蛋脸,轻轻眨一下眼睛都仿佛在释放魅力。 啧啧啧,这么好看的脸天天被涂成非主流,原身是怎么想的? “叩叩” “大小姐,您睡醒了吗?” “醒了。”沈慕澜起身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腰弯成九十度,头都不敢抬的女孩。 “老,老爷让您去一下他的书房。” 沈慕澜双手环胸,这个小丫头是一直不打算把腰直起来吗? 小梅半天没听到沈慕澜回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却正好对上沈慕澜略带诧异的双眸。 莹莹? “你,叫什么?” “我,我叫小梅。” 长得有些像莹莹那丫头。 沈慕澜甩了甩头,“带路吧。” 小梅赶紧点头然后给沈慕澜指路,小姐今天居然没骂她,而且也没化那么难看的妆,终于想开了吗? 第2章 念念念 小梅停在一个房间门口,轻轻敲门,“老爷,大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沈慕澜感觉他要是给她一拳,她应该都爬不起来。 沈慕澜推开房门,幽暗的房间内,一张书桌正对门口,沈厉倚在办公椅上,半个身子被电脑挡住。让人有种神秘莫测的感觉,沈慕澜从心底感觉有些怵他。 沈慕澜不知道剧情也不知道这会应该说什么,她只能默默看着地板,等沈厉发话。 “老低着头做什么?地上有钱吗?” 沈厉一句话,沈慕澜抬起头正好对上沈厉投过来的眼神。 就在沈慕澜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他忽然笑了。 沈慕澜更搞不懂了,这老头到底要干嘛? “舍得把你那连亲爹都能气死的妆卸掉了?” 沈慕澜抿了抿嘴唇,这个沈厉应该也没有那么可怕吧,还会跟她开玩笑呢。 “怎么不说话,发个烧把声带也烧了吗?” 她错了,这个爹是个毒舌。 沈厉看她还是不说话,以为吓傻了。不禁皱起眉头,他怎么不知道他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儿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我听说在我出差期间,你已经一个月没去上学了,你是不想继续念下去了,打算直接到我手底下上岗了吗?” 什么?她还逃学? “念,我明天就回去念。”上学比每天对着这个活阎王应该要好很多。 沈厉沉默了一会,眯起眼睛看沈慕澜的脸,然后起身走到沈慕澜身边,一只大手搭在她肩膀上。 他是有所怀疑了吗,性情变化区别太大吗? 就在沈慕澜心跳加速的时候,沈厉忽然轻笑,“乖女儿,缺什么和我说,我沈厉的女儿不会是个废物。” “好了,回去吧。” 沈慕澜点点头,出了房门发现小梅还在门口。 “大小姐,您没事吧?”小梅关心道。 沈慕澜摇了摇头,就往自己房间走,小梅刚想跟上,就听沈厉喊她进去。 “小姐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没,没有,不过小姐好像性格有些变化,她以前脸上都画着 浓厚的妆,今天早起卸了妆,而且我看到她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扔在了地上。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大小姐醒来的时候好像大喊了一句‘于什么’什么的,我也没有听太清。” 沈厉食指放在桌子上敲了敲,“她的病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了,昨天余医生给她看过了,退了烧了。” “嗯,让他今天再来一次,再给小姐好好看看。” “是。” 沈慕澜仰躺在床上,她得赶紧想办法收集剧情,要不然这个任务得做到什么时候。 拯救于什么啊焯!头疼。 想着想着,她忽然感觉一阵倦意袭来,不管了先睡一会吧。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轻轻摇醒。 “小姐,你怎么睡着了呀?” 沈慕澜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结果看到小梅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着绀色衬衣,黑色西装裤的男子,他手里还拎着一个药箱。 “这位是余医生,是老爷请来给您看病的。” 余?难道这人是她的主线任务? “余什么?” 余锲没有直接回复她,用食指轻轻推了一下金丝镜框,然后走到沈慕澜面前屈膝蹲下,动作干净利索地拿出听诊器贴近沈慕澜胸口。 沈慕澜下意识往后躲,她怎么感觉这个余医生一股子反派的气质? “沈小姐不认识我了?” 她怎么知道沈慕澜认不认识他,她沈慕澜不认识啊亲。 “啊?我头有些疼,不如改天再看吧。”沈慕澜用手背搭在额头上,一副病态。 余锲站起身,大手直接覆盖在沈慕澜额头上,“奇怪,明明已经退烧了。” “劳烦告知沈先生,沈小姐可能是因为持续高烧引发其他后遗症,我需要给沈小姐进一步诊断。” “好,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小梅转身跑开。 沈慕澜无语,很明显是想把你调走啊,傻姑娘。 “沈小姐当真不记得我了?” “本小姐每天阅人无数,你长得又没有多好看,我应该记得你?”沈慕澜往后退,保持和他的距离。 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余医生是不 是她的任务目标,但是这个人看起来充满危险,这个人一开局就这么有攻势,他还需要拯救? 余锲低下头微微一笑,然后轻推了一下镜框,有点意思。 “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余锲。很高兴认识你,沈慕澜,”他笑着伸出右手,“小姐。” 沈慕澜双手环胸,轻挑起一边眉毛,余锲。 “哪个余?” “余生的余。”余锲也不恼,自然地将手收回。 “哦~多余的余啊。”沈慕澜点点头。 余锲不动声色地一笑,真是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慕澜!”沈厉推开房门,快步走到沈慕澜床边,双手握住沈慕澜两边胳膊前后摇晃,“慕澜你怎么了?” “别晃了别晃了,头疼。”沈慕澜拿开他的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小余,我女儿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厉站稳身子,转头看向余锲。 “初步诊断,令爱是因为高烧引起的脑神经受损导致的部分记忆缺失。” “失忆?”沈厉深深皱起眉头,“怎么才能康复?” “多到熟悉的地方走动走动,接触认识的人,说不定就会康复了。” 沈慕澜简直想给他鼓掌,不说他是医生,她都怀疑他是演员,在沈厉面前这幅仁心仁术的良医形象跟刚刚那个反派气息爆棚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爸,明天让我回去上学吧,说不定我到了学校就能想起来了呢。” “听说沈小姐是在海大附中读书是吗?”余锲一副略微有些惊讶的表情。 小梅看沈慕澜一脸茫然,连忙替她回答,“是的,小姐在极海大学附属中学读高二。” “这么巧,我现在也在极海大学,”余锲面向沈厉,“沈先生放心,我与沈小姐学校相邻,在学校会多照拂沈小姐的。” 什么鬼?这个余锲还是大学生吗? “嗯,你年纪轻轻在医学方面就小有成就,如今你们俩学校离得近,有你在,我也多放心一点。” 喂老头,你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你难道不觉得这个余锲就是人面兽心吗? 沈慕澜是你亲闺女吗? 第3章 上学 沈慕澜早早就起床,穿着校服坐在餐桌前发呆,昨天她让小梅把她那些破烂衣服全给丢了,新买回来的衣服竟然全是礼服。 小梅挠头表示这些都是老爷亲自挑的,最好的衣服才能配得上他的女儿。 沈慕澜啧了一声,就算浅浅了解了这个沈厉是女儿控,那也不能上学的时候穿这个能趿拉到地板上的礼服啊。 于是小梅给她翻出来这件从高一开学以来就没有穿过一次的校服来,绀色马甲里面是纯白色衬衣,下面是一条格纹百褶裙。 沈慕澜扶额,真的很土。 “小姐,您长得好看,穿什么都是最美的,您看这么普通的校服在您身上都显得熠熠生辉了呢。” 沈慕澜假笑,“谢谢。” “啊,小姐吃完了就快上车吧,老爷今天亲自送您去学校。” 沈慕澜打开车门,坐在后排,沈厉透过中央后视镜瞟了沈慕澜一眼,“到学校了少给我惹点麻烦。” 沈慕澜默,她之前很会惹麻烦吗? 二十分钟后,车停了下来,“到了,有事就联系我。”沈厉冷不丁来一句。 沈慕澜点点头,打开车门下车。 映入眼帘的是宽大的校门,门口横放一块巨大的迎门石,上面用烫金字体潇潇洒洒写着极海大学附属中学八个大字。 这个时间正是学生进入校园的高峰期,门口停放的这辆加长林肯着实吸引不少人目光,视线又汇聚在沈慕澜身上,看到她姣好的面容让人忍不住唏嘘真是又有钱又好看的大小姐。 沈慕澜拎着轻飘飘的包,迈开步子走到高二的教学楼前,后面两个女生悄悄跟在她身后。 昨天晚上她问过小梅一些基础情况。 高二一共有二十四班,平均每个班级四十个人,按优劣等级排班,一二三班是优等生班级,里面都是一些成绩好的离谱的高材生。 听到这她就想到自己肯定在二十四班无疑了。 “小姐您在一班。”小梅一脸疑惑,看来小姐真是什么都忘了。 沈慕澜收起回想,迈步走进一班,一班在一楼,刚迈进教室就感觉周围目光全部定格在她身上。 “这是谁啊?” “不知道啊?新转来的?” “借读生?” “她长得好好看啊!” “嘁,好看有什么用,怕 不就是个花瓶,估计和那个沈慕澜一样,家里有钱硬塞进来的吧。” 沈慕澜一字不落的听清他们的聊天内容,这个点班级里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她一眼就看到最后一排那张满是涂鸦的桌子一定是她的。 她默默走到那张桌子前,正想着怎么擦掉原身的著作时,一个面容清秀的男生走到她面前。 “同学,你是新转来的学生吗?”对着沈慕澜亲切一笑,试图拉近关系。 沈慕澜摇了摇头,不打算跟他浪费口舌。 “这张桌子是女魔头坐过的桌子,班长好心跟你说话,别不识好歹。”一个女生双手环胸,趾高气昂地睨了她一眼。 沈慕澜不屑地瞥一眼,她就是刚刚聊天的其中一个女生。 “同学,你先坐这张桌子吧,这张桌子暂时没有人坐。”被称作班长的男生指了指靠近后门的桌子。 沈慕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男生低着头看着课本,厚厚的刘海下还有一副笨拙的镜框,把他半张脸挡的严严实实,他旁边确实有个空座位。 “好,谢谢。”沈慕澜对班长假笑一下,然后径直走到男生身边。 “嘁,书呆子。”那女生也顺着过去看了一眼转身走开。 沈慕澜坐下后,就开始发呆,她的书包里一本书都没有,这会也不知道看什么。 小梅跟她说她早就把学校发的书一把火烧了,之前到学校也是上课睡觉不然就是去欺负弱小。没被开除完全是因为学校不敢,沈厉每年都给学校捐楼捐设备,大企业家财大气粗。 副校长见了他都点头哈腰的,主任更不敢对沈慕澜做什么,只能对她做的事视而不见。 上课铃响了,沈慕澜拉回思绪,端坐等着老师进来。 “诶诶诶,好好好,我马上安排,马上安排。”班主任拿着手机,头点的像小鸡吃米。 同学们在屋里见了都猜测可能跟这个新同学有关。 之前那女生不屑地甩头,“果然也是个关系户。”声音不大却让每个同学都听见了,纷纷转头看向沈慕澜。 唯独她旁边的男生仿佛开了盾一样,自顾自看着书头也不曾抬一下。 “班长,你去搬一套新的教材过来。” “好。” 班主任带着一副笑脸走到后排沈慕澜 桌前,“坐这么后面能看得清吗沈同学?来个人帮沈同学把桌子搬到前排。” 沈同学?众人心中疑惑,连她同桌也微微侧过脸来。 前面的男同学,听到班主任的话立马站起身搬起桌子。 “不用了我能看得见,坐这挺好的。”沈慕澜伸出芊芊食指轻轻按住桌子,示意他放下。 “王老师,书来了。”班长将书放在沈慕澜的桌子上。 “额,好,你先回座位吧。” 班主任回到讲台前,双手撑在上面。 “同学们,今天咱们沈慕澜同学病愈回归校园,让我们掌声欢迎一下!” “沈慕澜?沈慕澜在哪?” “沈慕澜来了吗?” “女魔头来了?” 没有人鼓掌,四座皆是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都在干嘛!沈慕澜同学不就坐在那吗?”王主任见没人回应他,他赶忙用手指了一下后门沈慕澜的位置。 “她是沈慕澜?” “不可能吧,她不长这样啊!” “就是,沈慕澜原来卸了妆这么好看吗?” “嘁,我看是表白失败了整容去了,什么大病初愈,是整容出院了吧。” “安静!都给我安静!沈同学确实生了病,现在还在恢复阶段,你们每个人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好帮助沈同学尽快恢复。” 王主任害怕小祖宗发飙,赶紧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班长开始。” “我叫周海彬,目前担任一班班长一职。”班长站起来说完又转头看了一眼沈慕澜再坐下。 “我叫姚瑶,是一班目前的文艺委员。”说完冲沈慕澜冷哼一声。 哦,嘁嘁怪原来叫姚瑶。 “我叫吴优。” “我叫陈琦。” ...... 沈慕澜没什么兴致听他们挨个报名字,无聊地单手撑脸发呆。 这群素质低下的死小孩是怎么考进这个班的? “于敬珵。” 沈慕澜感觉身边的人动了一下,站起来就说了三个字又快速坐下。 沈慕澜侧过脸细细打量他,他叫于敬珵? 于?又来一个yu。 沈慕澜莞尔一笑,于敬珵感觉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他侧过脸,正好看到沈慕澜在对他笑。 于敬珵不动声色地转回去,若无其事地继续看书。 奇怪,她怎么感觉这个于敬珵好像挺反感她的。 第4章 原来是这样 早自习在全班介绍完后就结束了,班主任也是快速离开班级。 沈慕澜一只手撑住下巴,望向窗外,却看到两个扎着冲天高马尾的女生正往班级里四处张望。 “你找到了吗?” “没有啊?刚刚在校门口那个就是她!” “会不会是你认错了?” “哎呀不可能!” 沈慕澜站起来,从于敬珵身后绕过去打开后门,站在那俩女生面前。 “你们俩,是在找我吗?” 于敬珵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眼里厌恶的情绪一闪而过,转身去了洗手间。 “找你干嘛?我找沈慕澜。”那女生没有回头,语气不耐烦。 沈慕澜双手环于胸前,“我就是。” 她俩回头,然后瞪大双眼,沈慕澜以为这是两个来挑事的,从进校门就一直跟着她,怕不是来寻仇的。 “啊!澜姐!你终于回来了!” “呜呜呜,澜姐我们想死你了!”俩女生冲上来抱住沈慕澜。 从卫生间出来的于敬珵刚好看到这一幕,漠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沈慕澜嫌弃地一把推开她俩,“你们?” “你不认识我们了吗?我是蒋文文啊。” “澜姐,我是李萤啊,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我们可是您的小妹啊。”两人对视一眼,一脸疑惑。 “奥,我发了个烧,失了个忆,以后别来找我了,我要好好学习。”原来是两个小跟班。 消息?她没手机啊,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沈慕澜上下打量了她俩,穿得像两个小太妹,果然是原身的风格。 “上课了。”沈慕澜转身从后门进了教室。 蒋文文李萤离开回到自己班级的路上,小声嘀咕。 “澜姐是怎么了?” “你没听她说吗,要好好学习了。” “拜托,那是重点吗,重点是失忆好吗?” “啊对对对。” 沈慕澜回到座位,这个于敬珵又在看书,沈慕澜想凑近看一下,他则防备的将书合上。 这时进来一个地中海啤酒肚的中年老头,一看就是数学老师。 “把昨天发的试卷拿出来,这节课讲试卷。”地中海用犀利的眼神扫了眼下面同学。 沈慕澜没有试卷,就在桌面上摊放了一本数学书,随便打开一面看了一眼然后发呆,按照人设,她正常也是上课发呆开小差,下课溜达去找茬。 她都毕业多少年了,高中的知识早在上大学后不到一年时间基本上就全还给老师了。想当初她也 是个学霸来的,奈何当年考得上大学没钱念,只能勤工俭学,当时她满脑子都是赚钱,整个大学差不多都是混过去的,一到周末都找不到她人影。 哎,此一时彼一时啊。 沈慕澜叹了口气,回过神来,发现周围特别安静,她抬头看向讲台,发现地中海正眯着眼睛看着她。 她一脸疑惑,她咋了吗? “沈慕澜,我不管你是生了什么病,既然你选择来学校了,在我陈民主的课上麻烦你端正一下你的态度!让你和同桌合看一张试卷你也不看,你还在我语文课上放一本数学书,真是朽木!” 周围发出窸窸窣窣的嘲笑声,声音极小,甚至都没有回头,可能是怕沈慕澜记仇,下课报复他们。 沈慕澜单手扶额,将数学书收了起来,然后头往于敬珵那边凑了凑。 她也没想到这地中海居然是语文老师啊。 “来,我们继续讲诗词理解,这篇古诗......” 于敬珵的卷子在他正面,丝毫没有将试卷往她这边挪一挪的想法,她只能看到卷子侧面的“于敬珵”三个字写的很好看,让她更好奇他了。 沈慕澜侧过身子,再往于敬珵边上凑凑。 她看着卷子上于敬珵工整秀气的笔迹,几乎和标准答案一致的答题思路。 沈慕澜点了点头,这是个学霸啊。 于敬珵感觉到她的呼吸均匀的打在他耳旁,感觉不自在的很。 他坐直身子,将试卷往中间推了推。 沈慕澜挑眉,哟,这就忍不住了? 沈慕澜顺势将试卷拿在手里,扫了一眼,前面部分他居然满分,这就是学霸吗? 成绩这么好,字还写的这么好看,标准学霸男二人设。 于敬珵看着沈慕澜一边点头一边翻看他的试卷,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 沈慕澜翻到最后一面,于敬珵微微瞪大双眼,伸手去抢过试卷。 “别乱翻。” 沈慕澜疑惑,好家伙,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跟她说话,居然不是她好美,而是别乱翻。 “前面部分我们班只有一位同学是满分,那就是于敬珵同学。”地中海忽然艾特了一下于敬珵,“你们是精英班的学生,这么简单的基础知识题目居然只有一个人拿满分。” 其他同学纷纷转头看向于敬珵。 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不应该夸夸于敬珵吗? “不过作文部分也只有一个人不及格,还是于敬珵。” “作文要求相关亲情写八百 字,议论文叙事文题材不限,怎么会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的呢?” 什么鬼? 沈慕澜面带疑惑望向旁边低着头,拳头却紧紧握在一起的于敬珵。 后面两节课沈慕澜也没兴趣听了,她现在虽然不确定目标是于敬珵还是余锲,但是宁杀错不放过,先推进于敬珵再说。 中午放学铃声响起,同学全部结队前往食堂,沈慕澜起身看了一眼趴在课桌上午睡的于敬珵,她转身离开教室。 打好饭坐在食堂靠窗的四人桌,有一下没一下用筷子戳着米饭,对面突然多了两个人,是蒋文文和李萤。 “澜姐,你别赶我们走,我们就,就在这坐着吃个饭。” 沈慕澜刚好想找人了解剧情,送上门来了。 “不赶你们走,刚好有事问你们。” “什么事?”蒋文文和李萤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 “于敬珵你们认识吧?” “哦!那个书呆子啊!怎么了澜姐?那个书呆子又惹你不高兴了吗?”李萤稍微思考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了,拍了下头。 又? “那倒没有,就是为什么感觉他好像很讨厌我?” “那不是肯定的,澜姐你那么羞辱他,是个人都会讨厌...”李萤赶紧捂住嘴,然后疯狂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是澜姐您好心教育他,他还不识好歹还敢瞪您...” 完了,原来沈慕澜跟于敬珵真的有过节。 “展开说说吧。”沈慕澜单手扶额,“实话实说。”又怕他俩委婉地骂她干的坏事,补充了一句。 “额,这个...”蒋文文往嘴里送着饭,瞥了一眼李萤,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来说吧!就是澜姐您知道他没爸,他妈还在酒店做保洁,然后跟他说了‘你家这么困难,考得上大学也没钱上,不如顺从我,说不定本小姐一高兴,赏你点钱,也不用你妈在酒店做保洁那么辛苦。’这句话以后,他就瞪了你一眼,你就骂他不识好歹,然后放学他就被揍了。” “咳咳咳咳!”蒋文文忽然咳了起来。 “你咋了文文?”李萤给她拍了拍背。 “我没事,被米饭呛了一下。” “吃个饭急什么啊?我又不扒拉你嘴,真是。” 完了,芭比q了,难怪他作文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原来是被她整出阴影了。 沈慕澜深深闭上眼,这下估计于敬珵这辈子也不会原谅她了吧,要不然她还是考虑一下从余锲那下手吧。 第5章 无效安慰 “哎呀,没事的澜姐,那小子打一顿就再也不敢了,要是他再惹你不高兴了,那我就再找人打他一顿!”李萤看沈慕澜表情不好,以为于敬珵又惹了她。 “你是说上次也是你找的人打得他?”沈慕澜盯着她看。 “是啊,敢这么对我们澜姐,打一顿还算便宜他了。” 还好还好,不是沈慕澜亲自参与的,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 沈慕澜翻了个白眼,“以后,不允许再对于敬珵动手,骂他也不行。” “啊?澜姐,你不会真喜欢他吧?”蒋文文震惊道。 “对啊澜姐,你不是喜欢江临霄吗,全校都知道这事。” 沈慕澜面部差点失控,江临霄又是谁?? 对她俩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继续展开说说,于是二人又积极地帮她回忆。 “那是一个晴空万里,万里无云,云淡风轻的下午,澜姐你在操场上搂着江临霄的胳膊,说情话,没想到江临霄那么不识趣,甩开了你的胳膊去追林婉宁了...” 原来她逃学一个月就是因为跟江临霄表白被拒绝了,觉得颜面无存一气之下连学校都不去了。 “真是丧尽天良啊。”沈慕澜深深叹了口气。 “就是啊,虽然江临霄家里很有钱长得也很帅,但他居然敢当众驳了澜姐面子,真是丧尽天良!” 沈慕澜无力,她说的是她自己,不是,是原身。 “就是就是,还和那个二班的林婉宁天天腻在一块,真是有眼无珠,林婉宁那个没钱长得又一般的土鳖怎么配跟我们澜姐比。” “就是就是。” 林婉宁?那不是女主吗?那这个江临霄怕不是男主吧。 而她就是传说中的恶毒女配! “诶诶诶!那不是江临 霄吗?他身边那个就是林婉宁!” 沈慕澜顺着李萤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男一女端着餐盘往座位上走。 林婉宁穿着整洁干净的校服,齐肩短发也干净利索,面上带着一股温婉柔和的笑意。 而她旁边的男生个子高挑身材健美,一只手端着餐盘,另一只手习惯性插西服裤兜里。嘴角微微上扬,一股痞帅痞帅的气质,两人有说有笑。 阳光打在他们的脸上,沈慕澜都要被他俩的主角光环刺痛了眼睛。 啧啧啧,小白花女主和校霸男主的言情小说标配。 “澜姐,要不要我们去帮你教训一下林婉宁?”李萤捏了捏手指,发出咔咔咔的响声。 “没看见江临霄在那,你敢吗?”沈慕澜抬了一下下巴。 “我,我不敢。”蒋文文低下头,扒拉两口米饭到嘴里。 “对了,食堂是每个学生必须来这用餐吗?” “也不是,有些人自己带午饭,有些是中午家里送过来。” 沈慕澜点点头,站起来走向打饭窗口。 “澜姐,你是没吃饱吗?”李萤冲沈慕澜方向大声喊道。 林婉宁听到动静,抬头望去,“那是,沈慕澜吗?” 江临霄往嘴里送着饭,没有抬头,“不管她,赶紧吃饭,那小丫头脾气坏得很。” 林婉宁点点头,却继续看着沈慕澜方向,看她转过头的时候,林婉宁眼神微微变化,她这幅打扮居然这么好看。 沈慕澜拎着打包好的饭菜和一瓶温热过了的牛奶,走出食堂。 李萤蒋文文赶紧跟上,“澜姐,你这是?” 沈慕澜没理她们,径直回到教室,这个时间是午休时间,下午两点才上课,教室里除了趴着睡觉的于敬珵,没有一个 人在。 沈慕澜看他还在睡觉,估计他是没吃饭。 她回到座位,动作轻柔地拉开椅子,坐了上去,就这样静静看着于敬珵。 这孩子应该是营养不良吧,瘦瘦干干的,肯定没什么肉,估计为了省钱天天中午都不怎么吃饭。 于敬珵面对墙,缓缓睁开眼睛,他从沈慕澜进教室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现在她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到底是想干嘛? 沈慕澜把饭菜轻轻放在桌子上,让他醒了自己吃。想了一下又怕他因为自己的原因不吃,就找了一张白纸,撕下一小块,在上面写了句话塞到袋子里,然后把饭菜牛奶放在离他近一点。 她起身离开教室,这样于敬珵醒了也许就不知道是她放在这的,说不定就会吃了。 看到门口两个目瞪口呆的小太妹,怕她俩咋咋呼呼吵醒于敬珵,赶紧拉着她俩离开教学楼。 “不会吧澜姐,你不会真的喜欢这个书呆子了吧?你不是喜欢江临霄的吗?”李萤一脸不可置信。 “谁说澜姐是喜欢江临霄了,澜姐是看林婉宁不爽罢了,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在林婉宁面前对江临霄那样的。”蒋文文合理分析道。 沈慕澜点点头,表示这样的猜测很合理。 李萤看沈慕澜点头了,立刻附和道,“我就说嘛,不过澜姐你看上那个书呆子什么了,长得又不好看,还那么弱鸡,而且家里还穷。除了学习成绩还不错以外没有任何优点。”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打不相爱?” “哦对了,澜姐不是说了嘛要好好学习了,一定是想对他好点,好让书呆子辅导功课。” 沈慕澜冲她俩皮笑肉不笑,然后加快脚步,把她俩丢在后面。 第6章 春季运动会 沈慕澜掐着点回到班级门口,转头拦住她俩,“你们俩回去上课吧。” 蒋文文,李萤愣在原地看着沈慕澜转身进教室的背影。 “诶,文文,你有没有觉得澜姐好像哪里变了。” “更酷了。”蒋文文点了点头。 沈慕澜刚踏入门口就看到几个人围在后门她的座位前。 “诶于敬珵,你这饭放这怎么不吃啊?”一个男生来回打量。 “就是啊,难得看你买这么丰盛的饭菜。”另一个附和道。 “这不是我买的,不知道是谁放在这的。”于敬珵将饭盒往旁边推了推,然后摊开一本文言文看了起来。 “也是,你家这么穷,能吃得起这个?”说着他用一根手指拎起袋子,看着里面装的全是肉。 “陈琦,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说不定是哪个喜欢他的人悄悄买给他的呢。” 陈琦觉得好像听了天大的笑话般,表情浮夸,“笑死了吴优,你真的很会开玩笑哈哈哈哈哈!” 于敬珵从始至终都没有抬一下头,神情冷漠,镇定自若。 “这还真不一定呢,毕竟是我们班的大学霸,我看那个沈慕澜不就对他有意思吗?”姚瑶旁边的一个女生小声嘀咕了一句。 “呵,谁不知道她沈慕澜表白江临霄被当众拒绝了气的连学都不上了,怎么?知道追求校草不成,退而求其次?” “诶你别说,这还真说不定呢...” 于敬珵还是没有抬头,手上翻书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诶你说到这,我听说沈慕澜好像确实拦过他,就不知道是不是...”陈琦一脸八卦的将头转向一边的同学,抖了抖眉毛一脸欠样。 “说实话,要是沈慕澜真看上你了,你不如从了她,好歹她家可是财阀,以后啊你就不愁吃喝了哈哈哈哈哈。” 于敬珵抬起头,双眸透过厚厚的镜片用深不可测的眼神注视这刚刚说话的陈琦,从他手里夺过饭盒,轻轻一丢就落到了后面的垃圾桶呢。 沈慕澜走上前,有拇指和食指的指尖轻轻拎起前面挡路的男同学衣服往后拉。 “借过,挡路了。” 其他人回头一看,是沈慕澜回来了,皆作鸟兽散,毕竟他们也只敢在于敬珵面前耍耍威风。 沈慕澜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睨了一眼还站在她面前的姚瑶。 “还不走?是怀念姐姐昔日的风采了吗?” 姚 瑶皱眉,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走着瞧。”哼了一声甩头离开。 铃声刚好响起,沈慕澜用余光瞟到旁边神情不对劲的于敬珵,动作极小的叹了口气。 班主任夹着教案,一只手拿着玻璃杯,一只手拿着几张纸走了进来。 “额,在上课之前,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各位同学。”他摆摆手中的几张纸,笑脸盈盈。 “后天,我校将举办春季运动会,虽然我们班是专注学习的优等班,这个,也得劳逸结合嘛。我知道,你们啊是群英汇聚,在学习方面优异,一定也会在运动方面突出。” “后天?后天不是星期六吗?” “哎,咱们班哪次运动会拿过名次啊,这下好了还要浪费一天休息。” “就是啊,学习任务那么重,好不容易到周末。” “我后天还要补课呢!” “诶诶诶,安静!虽然往年一直在运动会上没有过于瞩目的名次,但是勇于参与嘛,运动也可以强身健体的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然后将手里的表递给班长,“班长,这个登记表交给你了,你们都积极报名啊,必须报满项目。” 然后下面又是一片唉声叹气。 姚瑶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幅度,小声对周海彬说,“班长,表给我一份吧,我来帮你一起凑人。” 周海彬感激一笑,从课桌里掏出一份递给姚瑶,“谢谢!” 放学铃声刚打响,于敬珵就收拾好东西,利索地打开后门走了。 沈慕澜望向他离开的方向,感觉任务无比的艰难。 “澜姐,澜姐!”蒋文文站在窗户外向沈慕澜方向招手。 沈慕澜本来也就没什么东西要带走,本来不打算东西回去的,想想还是把作业装进了书包里,拎起包走出教室。 “澜姐,后天运动会,你报名吗?”李萤蒋文文赶紧跟上。 “这种吃力不讨好,没有实质性好处的活动,能心动的也就只有班主任。” 李萤挠了挠头,那到底是参加还是不参加?她感觉越来越不懂澜姐的层次了。 “你们呢?”沈慕澜后头随意瞅了一眼她俩。 “我们俩必须得参加,通知刚下来,咱俩就被,自愿,报名了项目。” “我好惨,我有两个项目。” “我更惨,我三个。” 沈慕澜觉得这俩小跟班也挺有意思。 沈慕澜走出校门口,对面车立刻摇下车窗,沈厉正坐在副 驾驶,头侧过来望向沈慕澜。 沈慕澜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跑上前,“爸,给我点钱,我去买点东西。” “多少钱?”沈厉没有迟疑从包里拿出钱包。 “嗯...随便给点吧,别太少就行。”沈厉头微微侧过,瞥了一眼后面的打扮风格和他女儿之前如出一辙的女同学,吓得她俩身子绷的直挺挺的。 将钞票放下,拿了一张卡递给她,“密码是你生日。” 沈慕澜微微一笑,双手接过银行卡,没想到这么轻松。 “别玩太晚。”沈厉说完,车窗慢慢摇上。 沈慕澜转身,对她俩勾了勾手指,“走,消费去!” 车内 “开慢点,跟在小姐后面。” “哦对了,我生日什么时候?”沈慕澜愣住了,她不知道密码啊。 “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俩人异口同声,沈慕澜啧了一声点了点头。 农历七月十五不是中元节嘛。 沈慕澜和小跟班先是去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办了张电话卡,然后让她俩帮忙下载了所有必需的软件。 “澜姐,这个软件是所有学生的通用通讯软件,只要登录个人信息,就会自动匹配到学校和班级,而且会自己分配进入班级群,和校群。学校的通知,考试的成绩,活动什么的都能在这上面查到。” 沈慕澜点开这个叫“校讯通”的软件,输入了学生编号和姓名身份证号,“叮”的一声,就弹出学校页面,还有自动匹配的班级群,群消息99+,私人消息99+。 沈慕澜点开私聊一栏,里面李萤,蒋文文每人各发了99+条消息给她。 沈慕澜将目光从手机挪向他们俩脸上。 “诶嘿嘿,澜姐您之前一直没有理咱俩,咱俩不是担心您嘛!” “是呀,咱们也不敢去你家找你,也不知道你手机丢了还生了病...” 沈慕澜继续将视线转回手机,然后点开班级群,点开群成员,一看一个不少,有些头像是有色的,有些是黑白的。 “黑白的都是不在线的。” 沈慕澜翻到最下面,找到于敬珵的头像,点开,是他的背影。 “诶,看不了他的动态诶。”李萤上手点了一下动态那一栏,发现根本点不开。 “应该是他从来没发过。” “那这个软件岂不是老师更方便监视学生了?” “可以设置权限的。” 沈慕澜点点头,打算回去再研究。 第7章 情话 “走,再去买两件衣服。”沈慕澜实在不想就每天穿这一件校服,本来学校也没有规定必须每天穿校服。 “可是,优等班是必须每天穿校服的诶。” 沈慕澜迈出去的脚都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就这一件,还天天穿? “咱们学校有运动校服,礼仪校服,班服。一二三班礼仪校服有两套,放心澜姐,你可以换洗着穿。”李萤接收到沈慕澜不解的表情,立刻解答。 “算了算了,先别站在大街上聊了。”沈慕澜摆摆手,抬腿要走。 “澜姐,不如咱们去之前经常去的那家酒吧坐坐?” 沈慕澜忽然想起她上次喝酒被阿三嘲笑酒品差这件事,毅然决然地摇了摇头,正要张口拒绝,被蒋文文打断。 “诶,前面门口那个不是于敬珵吗?” 于敬珵单肩背着包,身子刻意隐蔽在酒店外,头时不时伸到窗边往里面注视。 “他在酒店干嘛呢?澜姐要不要我上去打探一下?” “不用。”沈慕澜伸手拦住她。 于敬珵看了一分钟左右,转身离去。 沈慕澜才上前到门口,往里一看,正有个保洁阿姨在弓着腰拖地。 “这不会就是于敬珵他妈妈吧?” “应该是吧,之前不都在说他妈妈在酒店做保洁吗?” 这时,过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训斥了那保洁阿姨几句,她立马低头忙不迭点头致歉,一脸疲倦沧桑。 “哎呀,澜姐,保洁阿姨有什么好看的,咱们去酒吧坐坐吧,这个点去了,刚好有你喜欢的那个调酒师。” 沈慕澜无奈,反正也没事,就任由他们俩拉着她穿过马路到对面一条满是小酒馆的巷子。 巷子里没有路灯,光亮全靠各家的灯牌撑着照明。 李萤拉着她进了一家名叫“烬”的清吧。 一进去复古的原木装修,灰暗的环境仅有桌上的烛光在发光,调酒师在吧台前戴着半张银色面具,手快速飞舞着,看得人眼花缭乱。 迎面走过来一个男子,冲李萤蒋文文一笑,“好久不见啊,来了,老位置吗?” 李萤,蒋文文看向沈慕澜,等她答复。 “嗯。”沈慕澜点点头,她又不知道老位置在哪。 “这边,坐吧。”那男子给他们指了离调酒师最近的那张桌子,“今天喝些什么?” “然哥 ,我们俩就照旧就行了。”李萤对这个然哥道。 “那这位小姐呢?” “我,来杯白开水吧。”沈慕澜扫了一眼酒单,她这个酒量是不打算喝酒,何况明天还上学。 赵然点点头,离开。 沈慕澜坐下后,四处打量,地方不大,人也不多,却没有难闻的烟味,而是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原主经常去的居然会是这个清吧。 “澜姐,你咋了今天,平常你不都是会为了那个调酒师下大手笔的吗?”李萤俯下身子小声道。 沈慕澜转头看向吧台那个戴着面具只能看到嘴唇和下巴的男子,“移情别恋了。” 声音不大,但屋内的人似乎都能听到,调酒师的手一顿,随后继续调酒,动作只有一瞬却被沈慕澜捕捉到了。 他将调好的两杯酒摆在托盘上,再倒了一杯温水放上去,然后端到沈慕澜桌前。 “你们的饮品。”他低着头将鸡尾酒放在李萤蒋文文面前,然后抬眸看向沈慕澜,将温水放在她面前后离开。 “诶!澜姐,他第一次下来给我们送酒诶!” 沈慕澜没理会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居然是温水。 沈慕澜再次看向吧台那个身影,眼神中多了一丝戏谑。 这个手段才叫高,看她今天没消费,怕风筝飞得太远,就将绳子往回拉扯。 沈慕澜嘴角噙着笑,将目光转向窗边。 “我发现今天他一直在看你诶,澜姐。”李萤偷笑。 “澜姐,看什么呢,这白开水有那么好喝吗?”蒋文文顺着沈慕澜视线往外张望。 “做个实验,帮我去点一杯情话。”沈慕澜回过头来,对李萤道。 李萤点头起身,走向吧台,很快又回来。 调酒师不一会下来给沈慕澜递上一杯用高脚杯装的粉粉嫩嫩的酒,沈慕澜将手指刚放在桌上,他又将酒杯往他那里拉了拉,然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干嘛呢?”李萤看他动作,大声道。 沈慕澜给了她一个眼神,她立马捂住嘴巴,老老实实坐那。 沈慕澜往里面坐了一点,然后拉住他的胳膊让他坐了下来,“你放心,我今天不喝酒,这杯,是给你点的。” 情话,酒如其名,甜口的冒着粉泡泡的度数极低的酒。 他愣住了,侧过脸看着旁边对着他笑的妩媚 动人的沈慕澜,他忽然觉得她很轻浮,变了都是错觉罢了。 “我在工作时间,不能饮酒。”说着起身要走,沈慕澜将手掌按在他的大腿上,不让他起来。 “你今年满18了吗?” “额...我,满了。” 沈慕澜轻笑一声,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喝了,你今天就可以不用工作了,提前下班,好不好?”沈慕澜用食指轻轻摩擦了两下他的西裤,她明显感觉到他身子一颤。 她的语调似是带钩子一般,让他心头也为之一颤。 他低着头,端起酒杯,打算一口闷掉,却被沈慕澜用另一只手拦住,“这酒叫情话,你不细细品怎么行,你是调酒师,自己调的酒,还不比我清楚吗?” 他咽了口口水,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喝下这杯,情话。 喝完,他看向沈慕澜的脸,眸子里满是不明所以。 沈慕澜则莞尔一笑,放在他腿上的手也抽了回来。“好啦不逗你了,手机拿出来。”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拿出看起来比较旧的智能手机。 沈慕澜点开他的微信,他下意识去拦住,结果沈慕澜直接点开他的收款码,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 “这是你陪我喝酒的小费。”沈慕澜起身,对李萤蒋文文二人勾勾手指示意离开,然后又看向他,“还有谢谢你的温水。” 他看着手机上,显示着收款两千元的提醒,再次抬眸她已经走到门口和赵然对话了。 “他今天身体不舒服,你让他早点下班吧,钱我已经转过去了,多的部分,你懂的。” 赵然打开手机一看,五千块,立马点头哈腰目送沈慕澜离开。 “你今天早点回去吧。”赵然对还在发呆的调酒师道。 “啊,好,谢谢然哥。” 真好命啊,被富婆看上是什么滋味呢? “诶澜姐,你不是说移情别恋了吗?怎么又是给他点酒又是给那么多小费的?” “你没听澜姐说谢他的温水吗?” “哦!可是他这酒吧哪来的温水?上次我想喝温水然哥都说了没有。” “是哦,可能是他自己带的也说不定...” 沈慕澜似乎很开心,还真是不错的地方,既然他喜欢神秘感,那她就配合。 这不就省事多了,她家老头有的是钱。 没想到剧情还可以这样发展。 第8章 浪费可耻 沈厉先沈慕澜一步到家,八点不到她就乖乖回家了是他没想到的。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沈厉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哦,我作业还没写。”沈慕澜面上带着笑容,跟沈厉打了个招呼以后蹦蹦跳跳回房间了。 她会开始写作业?亲爹都不信。 过了一会小梅匆匆跑下楼,到门口开了门。 接着两个穿着工作服的人将一张桌子抬了进来,沈厉挑眉,这丫头是认真的? “老爷,小姐说要开始学习了,不能没有一张书桌,就...” 沈厉没说话默认,小梅点头招呼工人把书桌抬到楼上沈慕澜的房间。 没一会儿,小梅又匆匆跑下来,打开门,又是两个工人。 “这,小姐说,也不能没有一个久坐不累腰的椅子...” 沈厉摆摆手,小梅又招呼工人把椅子给抬上去。 果然是不能给那丫头那么多钱,他倒要看看以后为了学习还能买什么东西。 十分钟后,小梅下楼,沈厉举起报纸挡住脸,假装不经意问道,“这次又为了学习,不得不,买了什么?”故意加重了‘不得不’的音调。 “奥不是的,是小姐渴了想喝水。”小梅端着倒好的水上了楼。 沈厉坐不住了,放下报纸跟了上去,小梅刚退出房门就看到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的沈厉,吓了一跳。 沈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小梅先走,小梅捂住嘴蹑手蹑脚地离开。 沈厉透过门缝看到沈慕澜真的在埋头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习题册,正在做题。 沈厉感觉不可思议,比他公司股票一夜之间暴涨五十个点都让人难以相信。 第二天一早,沈厉因为有事先去公司就没亲自送她去学校,司机老王把她送到学校后,目送她进入校门直到看不到身影才给沈厉发了一条消息道沈慕澜正常到校。 沈慕澜进了教室看于敬珵还没来,就从包里将一份三明治和一瓶温热的奶放在他桌洞里。 班长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收作业,到沈慕澜的时候自觉跳过。 沈慕澜伸出手把他拦住,然后将所有书面作业交到满脸写着不可置信的班长手里。 “以后,别漏了我了 。”沈慕澜将英语早读的书摊放在桌面上。 周海彬呆呆地点了点头,“于敬珵还没来吗?” “来了。”门口方向传来声音,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那,你也交一下作业。”周海彬就站在沈慕澜旁边等着收于敬珵的作业。 于敬珵没吭声,坐到座位上,打开书包将作业递给他。 周海彬看了一眼,“少了一张数学试卷。” 于敬珵想起来他放学前就写完了就没带回去,他把手伸进桌洞找试卷,却摸到了温热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三明治和牛奶。 于敬珵不自觉地看了一眼低头看书的沈慕澜,然后摸出试卷递给周海彬。 沈慕澜假装不小心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呀,买早饭了?看起来还热的,趁热吃吧。” 于敬珵却将东西摆在窗台上,打开课本,“不是我买的,我吃过了。” 沈慕澜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一阵风吹到她脸上,她将目光转回到课本上。 任由风把那股温热吹散。 中午放学,蒋文文和李萤按时在她班级门口等她一起去吃饭,她起身看到于敬珵没有趴桌子上睡觉,而是盯着三明治看。 沈慕澜笑了一下,脚步极快出了教室去往食堂。 “澜姐!你慢点啊!走这么快干嘛!” 沈慕澜到了食堂,这个点正是人最多的时候,她看了一下队伍,排到她都得二十多分钟了。 于是她赶忙转头跑向校门外,学校旁边也有饭店。 蒋文文李萤还没喘口气,看到沈慕澜又换了目的地,赶忙跟在后面。 沈慕澜用了十分钟不到跑到校门外,她挑了一家粥店,买了一份瘦肉粥,还有两个比较清淡的小菜。 小跟班赶到的时候沈慕澜已经点好菜了,两人气喘吁吁地看着店里的菜单。 “澜姐你想喝粥了吗?” 沈慕澜想了想,点点头,让老板再加一份粥。 “你俩吃啥,随便点。”沈慕澜豪言一出。 “那我就要个皮蛋瘦肉粥吧。”蒋文文挑来挑去实在是不知道在均价十几的粥里选啥好了。 “那我要小米粥。”李萤还挺爱喝小米粥的,其他的咸粥她不喜欢。 沈慕澜看她俩点好了,又加了两个小菜,几人又加快速度回到教室。 “澜姐,为啥要回教室里吃呀?”李萤拎着菜不解道。 “你废话再多,你就去喝风。”沈慕澜脚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当三人回到教室,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沈慕澜刚刚还仰着的小脸一秒就垮了。 沈慕澜坐在座位上,她俩则拉了两张椅子围着沈慕澜,将东西从袋子中拿出来以后,就开始一边给沈慕澜讲八卦,一边喝着粥。 她感觉自己不咋饿了,可能是刚刚跑的太快了吧。 慢悠悠地打开盖子,拿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粥往嘴里送。 这时,于敬珵回来了,站在门口看到这幅情景,脚步迟疑了一下。 沈慕澜刚好抬头看到了他,他才故作无事地甩了甩手上的水,回到自己的座位。 沈慕澜望向窗台,看到三明治不见了,牛奶还在。 “哎呀,我粥买多了。”沈慕澜掏出另一碗粥,皱着眉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 “买多了就...”李萤刚想说买多了扔掉就是了,话没说完就被蒋文文一拳砸在腿上,李萤吃痛,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喝粥。 于敬珵无视他们三人,拿出试卷开始写今天的课外作业。 “那个,于同学,我买多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分担一下啊?你也知道的嘛,浪费粮食可耻,我最看不得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被浪费了。”沈慕澜一脸的为难。 “噗,咳咳咳咳咳咳!”李萤一口粥喷了出来,咳个不停,“对,对不起,粥有点烫...” 于敬珵睨了一眼李萤,又看向她面前的粥碗,深深皱起眉头。 沈慕澜歪着头,“我记得你俩等会有班级任务,不如回自己的班级吃,效率更高哦。” 沈慕澜虽然是语气平和在说,但是她能感觉到,这句话的意思是:滚出去吃。 两人立马端着自己的碗和菜消失。 沈慕澜又将那碗粥递到于敬珵面前,然后帮他打开盖子,一股香味争相涌出,她又递了一套餐具给他。 他被镜片挡住的眸子深处一丝异样的情绪,竟然让他不自觉接住了餐具。 当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喝了一口粥了。 真乖呀。 沈慕澜嘴角弯起的幅度,和昨晚如出一辙,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 第9章 被自愿 “叮铃铃玲玲——” 放学铃声响起,班主任讲完最后一题,没有直接离开教室。 “明天呢就是春季运动会了,各位同学不要忘记穿运动校服准时到达班级教室后统一列队去操场集合。”他指了一下班长,“班长,报名参加项目的同学齐了吗?” “齐了。”周海彬将报名表交给他。 班主任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还有没有想要修改的?” 沈慕澜无聊的趴在桌子上,这种东西谁要去修改报名啊? “好,大家都没有变动的话,班长你就去提交到校务处吧。” 周海彬接过表格出去,沈慕澜坐起身子将作业收了一下,准备放学。 “放学之前,我还是得表扬两位同学,一个呢就是于敬珵,你们看看人家,于敬珵同学不仅学习成绩优异突出,校活动也是积极参加,他一个人就报名了三项,大家好好向于敬珵学习。” 所有人都回头对于敬珵投来钦佩的目光,只有于敬珵自己身体僵硬。 沈慕澜察觉到了,转头看于敬珵的表情不对劲,然后看向正襟危坐的姚瑶。 一定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还有一位同学呢,就是沈慕澜同学啦,她可以说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一个人报了四个项目,真是以班级集体荣誉为核心啊,各位同学掌声鼓励!” 什么?? 姚瑶得意地勾起嘴角回头对着她鼓掌,她倒要看看这个沈慕澜明天是要强撑还是当个缩头乌龟。 “老师,我没报名项目。”于敬珵站了起来。 “啊?可是 表上登记了你的名字啊?” “不是我自愿的。” “表已经交上去了,没法修改了,再说就三个项目而已,沈慕澜四个都不虚,你不会要退缩吧?”姚瑶歪着头一脸疑惑表情。 靠,断她后路是吧? “就是啊,沈慕澜都没说啥,他还是大男生呢。”姚瑶附近的女生附和道。 “他要硬要修改闹到校务处,岂不是让人家都看不起我们班,定好的还要强行去改。”另一个人小声哔哔。 班主任在上面听的清清楚楚,也觉得他矫情,“哎呀好了,三个项目而已,你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肯定没问题的,加油,老师和同学们都相信你!” 于敬珵不再言语坐了下来。 “放学吧,你们都好好休息,精力充沛迎接明天的运动会!” 于敬珵在他话音刚落,直接拎起包离开教室,沈慕澜看他情绪不太好,不知道是因为运动会还是别的原因。 “明天,你可要好好加油哦,输了比赛不要紧,可别丢了自己的脸面,和班级集体的荣誉。”姚瑶嚣张至极,认准了她明天能看场好戏,扳回一局。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沈慕澜站起来比姚瑶高出半个头,她面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慢慢逼近姚瑶,后者身体控制不住往后退,一下被椅子腿绊了一下,一屁股摔倒在地。 “明天可别像现在这样难堪哦,整个学校的人都会看到的,播报员同学。”沈慕澜用鼻腔发出一声哼笑声,转身离开教室。 “她到底在嚣张什么!”姚瑶看她走后一 拳砸在了地上。 门口,李萤蒋文文看沈慕澜周围气场不对,都没敢吭声默默跟在沈慕澜身后。 校门口她本来想直接坐司机车回家,忽然想到了他,于是让司机先走了。 她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你们俩还愣着干嘛,让我下去请你们吗?” 李萤蒋文文瞬间反应过来,打开车门坐上去。 她俩在车上面面相觑,有疑问但是怕被骂。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酒馆巷子门口,她径直走进去,连门口迎上来的赵然都没有搭理,便坐在了昨天的那一桌。 “诶,你们朋友今天是怎么了?”赵然在门口拦住二人。 “那是我们澜姐,然哥你昨天还见过,怎么没认出来吗?”李萤小声说话。 “沈慕澜?”赵然大为震惊,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那个泼皮耍酒疯的非主流跟这个冰肌玉骨高挑美女联想在一起啊。 “是啊,她现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你们那个调酒师呢?怎么没来?”蒋文文眺望找了半天没看到调酒师身影。 “奥,他来了,在后面换衣服呢。” 话音刚落,调酒师便从旁边的门走了出来,一抬眼就对上了沈慕澜的双眸。 他慌张地摸了一下脸,冰冷的面具触感让他安心下来,镇定自若走到吧台前清洗工具。 李萤蒋文文二人赶紧坐到沈慕澜对面,赵然拿着酒单摆在沈慕澜面前,“今天喝点什么?” 沈慕澜食指按在上面一下就调转了方向,“跟她俩一样就行。” “那,我们喝白开水?”李萤试探道。 第10章 赔罪 “你们平时喝白开水?”沈慕澜挑眉。 “就三杯特调吧。”蒋文文把酒单塞到赵然怀里,然后摆摆手让他赶紧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赵然回到吧台,“三杯特调,没想到这个沈慕澜不化妆的样子还挺好看,我还是给老板打个电话吧。” 调酒师听到赵然的话抬起头,眼神中带着疑惑,赵然看了他一眼,“那天你没来,这个沈慕澜喝多了闹事,算了算了,你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赶紧调酒吧。” 赵然拿着手机走到洗手间拨通了一个电话,对面传来极度冷清的声音,“知不知道这个时间我很忙,你如果没什么大事要说的话,你就死定了。” “诶老板,有大事有大事,那天惹了您的那个女的来了,叫沈慕澜的那个!” “沈慕澜?”对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赵然长舒一口气,看来跟他说还是没错的,“对,需不需要我喊弟兄们......” “不需要,我一会儿就到。” 调酒师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给李萤蒋文文各递了一杯,递给沈慕澜的时候,小声对她说了一句,“少喝点,早点回去。” 沈慕澜觉得还是调酒师有趣啊,难怪男人也喜欢这类的女人呢。 “你陪我坐一会我就早点回去。”沈慕澜抚上了他的手背,吓得他手一惊不慎碰到了沈慕澜的杯子,酒水顺着桌面撒在了沈慕澜的裙子上。 调酒师慌张从衣服口袋拿出一块手帕给她擦身上的酒渍,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她的肌肤,面具下的双颊滚烫。 “怎么回事?”赵然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你们家调酒师把酒撒我澜姐身上了,怎么做事的!”李萤手指着调酒师大喊。 “对不起对不起,这就让他重新给各位调酒,免费的。” “这就完了?” “还不快给这位小姐道歉。”赵然一巴掌拍在调酒师背上,催促他。 “不必了,没什么大事,酒也不用调,还是照昨天的旧,钱从我卡里扣,今天让他早点下班回去。”沈慕澜用他的手帕擦了擦滴在大腿上的酒渍,然后起身。 “不再坐一会了吗?”赵然怕她们走了老板怪罪赶紧拦在前面。 “不坐了。” “别啊,不如,让他再陪您喝一杯?”赵然指了指后面站着的调酒师。 沈慕澜想了一下,嘴角一勾,“好啊。” “愣着干嘛快去调酒!”赵然呵斥道,然后又语气殷勤让沈慕澜入座,然后走到调酒师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酒精浓度高点。 “澜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要走啊?” “我明天还有四个 比赛。”沈慕澜单手撑住下巴,语气淡然道。 “我c,我俩明天也有,不过澜姐你不是说不打算参加吗?” “被算计了。”沈慕澜想起姚瑶得意的模样。 “谁那么大胆敢算计您啊?需不需要我去找人把那个教育一下?” “不用了,虚张声势罢了。” 聊天的空档,调酒师已经调好了两杯放在沈慕澜面前,赵然过来一下把他按在了沈慕澜坐的那张沙发上。 “好好陪这位小姐喝一杯赔罪。” 沈慕澜看到他窘迫的眼神,觉得好笑的很,拿起酒杯轻轻放嘴边抿了一口。 “诶,你有没有觉得,澜姐一对着这个调酒师就笑的很,”李萤想了一下,“很霸总。” “笑的很霸总是什么意思?”蒋文文挠了挠头。 “啧!说你笨吧,哎呀自己回家查去吧。” 沈慕澜晃了晃杯子里的液体,看着里面荡起一圈圈波澜,嘴里也是甜的,还真是怕她喝醉耍酒疯吗,一点酒精也没放。 她又看向他面前的一杯,隔老远都能闻到那股高浓度的洋酒味,估计是怕赵然骂他吧。 沈慕澜用左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耳垂,他立马转头,用惊慌的眼神盯着她立在他脸旁的手。 “怎么了?没被调戏过啊?”沈慕澜一脸花花公子模样,眼神肆意在他身上探寻。 另一只手悄悄换了一下两个杯子的位置。 “没有!” “那你要尽早习惯了。”沈慕澜转回头,将面前的杯子往里拨了拨,然后用下巴点了一下他的杯子,“不是来陪我喝酒的吗,那你别愣着了,喝完就下班了。” 他把头转回去,他有些犹豫,怕到时候酒味长时间不散就麻烦了。 “哟,这不是沈小姐吗,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呢怎么能喝酒呢?” 沈慕澜回头,他怎么在这? “余医生多虑了,余医生这会儿不在医院忙,怎么也有时间来这个小酒馆啊?”沈慕澜对他和善一笑。 “奥,已经忙完了,想来喝点酒放松一下睡个好觉,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遇到你。” “是吗?我怎么觉得余医生有点匆忙,连,”沈慕澜顿了一下,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指,“名牌都没来得及摘呢。” 余锲低头一看,胸前还夹着医院的身份牌,他不动声色取下名牌塞入裤子口袋里。 赵然上前一步,余锲抬手轻轻一动,赵然便从一旁搬了一张椅子放在沈慕澜的另一边。 “不介意一起喝一杯吧?”余锲自顾自坐了下来,然后手伸向沈慕澜旁边的杯子,沈慕澜反应迅速将杯子挪到自己面前,然后转头看 着调酒师。 “你快点喝了,这么犹豫是想让我亲自喂你?”说着就要去拿他的杯子。 他被沈慕澜的流氓一般的言行吓到,端起杯子一口闷了,入口并没有烧口的感觉,反而清甜。 他放下杯子,“这酒...” “好酒量啊,你是想夸你自己的调酒技术吗?”沈慕澜轻轻拍了两下手,眼睛死死勾在他身上。 “不是...我...” 赵然在旁边看着被忽视的余锲,脸都紫了,大气不敢喘。 “哦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沈慕澜再把头转向余锲,一脸“不好意思不是故意忽略你的”表情。 “没什么。” “那你喝什么饮料?我请你。”沈慕澜对他来了一个大大的虚假笑脸。 “调酒师都在你旁边坐着了。”余锲随意瞟了一眼旁边有些坐立难安的调酒师。 赵然听到余锲这样说,动身想让他起来去调酒。 “那你今天来的真的很不巧,然哥刚刚说了这个调酒师要坐我旁边好好陪我喝酒赔罪才行,对吧然哥?” 赵然头都不敢抬起来看余锲的表情,支支吾吾,“我我...我...那现在来客人,他总要工作的嘛。” “那你说话不算数咯?” “这...” “好了没关系,我们俩喝一杯就行。” 沈慕澜单手托住下巴,嫣然一笑,“这说的什么话呀,这杯都给你。”将酒杯推到余锲面前,一副“你不喝你没种”的表情。 “好,能和沈小姐共用一个杯子,是我的荣幸。”说着挑衅地看着坐她旁边的调酒师,然后一饮而尽。 沈慕澜轻轻鼓掌,“哇,没想到余医生医术高超,酒量也不差,好厉害啊!” 刚入喉的高浓度酒精冲的他差的没喝下去,他强忍着想吐出来的冲动,看沈慕澜得逞的小表情,轻轻一笑,“过誉了。”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哦,明天还有运动会呢,得养精蓄锐。”说着沈慕澜站了起来,“哦对,他,和昨天一样,钱我一会给你转。”沈慕澜对着赵然,指了指调酒师。 赵然看了一眼没有动作的余锲,“好...” “你今天又可以提前下班咯,动作快点回家哦~”沈慕澜撩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后示意小跟班走。 调酒师看她离开,也动作迅速地去后面换衣服离开。 “老板......”赵然扑通一声跪地上。 “咳咳咳,那个调酒师什么身份?”余锲手握成拳,挡在嘴前,咳个不停。 “他是一个穷学生,来兼职的,叫于敬珵。” 金丝眼镜下的双眸微微眯起,于敬珵...... 第11章 运动会开幕 “极海大学附属中学第八届春季运动会,现在开始!” “有请校长为开幕式致辞!” 台下操场上排列整齐队形一致,掌声雷动,一个身着红色职业装的女性站上司令台。 沈慕澜无聊地单手托着下巴,这些学校的运动会开幕词不都是一如既往的陈词滥调,周围却传来窃窃私语。 “哇,没想到校长这么年轻,还是位女性。” “就是啊,一直都是副校长出面,没想到正校长居然是她!” 沈慕澜听后抬头望向正在演讲的女校长。 不错啊,风韵犹存,不过眉眼间怎么那么精锐。 这恐怕也是个手段很高城府很深的人。 掌声再次响起,高高在上的她似乎感受到了沈慕澜打量的眼神,微微一笑。 “好的,再次感谢校长的致辞演讲,那么,第八届春季运动会正式开始!”姚瑶穿着礼仪校服,声音清脆嘹亮。 各班班主任带领各班同学到划分好的操场四周的观众席坐定。 “下面,第一项开始的项目是,100米短跑,请参赛的各位同学在十分钟内赶到对应检录点!” “沈慕澜,100米短跑有你,你快去检录吧。”周海彬看了一眼名单后,转头对坐最后排的沈慕澜道。 沈慕澜站了起来,从外套里掏出一个三明治往于敬珵的腿上一丢,然后潇洒走向检录点。 于敬珵反应过来,手里拿着三明治,抬头望去,就只有她的背影了。 “澜姐!澜姐!我们来给你加油来了!”李萤张开双手向上摇晃。 “没事,早着呢,我最后一组。”沈慕澜领了号码布让李萤帮她扣在背后。 六个人一组,她第四组。 “那就好,可以多一些时间做做热身。”蒋文文捂住耳朵看着赛道上信号枪响,猛窜出去的女生。 她虽然是刚接触这个身体不久,但是沉下心来感觉还是体态轻盈的,不过区区100米。 “第三组准备!” 沈慕澜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看,她抬头找寻,却在操场入口看了一抹高挑的身影,两个镜片在上午温暖的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白光。 余锲?这个家伙来干嘛的? “第四组准备!” “澜姐!到你了!” “加油 啊澜姐!” 沈慕澜站上跑道,左右抖了两下肩膀,做好起跑姿势。 “各就位!准备!” “砰” 一道速度极快的影子瞬间弹射出去,场上的人都来不及反应。 “好快...那是什么?” “那是人啊蠢!” “那是谁啊?跑的好快啊!” “我就看她‘刷’一下就出去了!” 沈慕澜站定暗自舒了口气,刚刚还好收敛了一点,要不然数据可能就要超世记了。 “十,十一秒!”站在终点的老师,呆呆地看着计数器上的数字。 “什么鬼?那是沈慕澜吗?”姚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都被撞倒在地。 “喂,你怎么了?咱们俩还在司令台上呢。”旁边她的搭档司仪小声提醒道,毕竟他们俩面前还有两个麦克风。 姚瑶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扶起椅子,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太惊讶了而已。” “没事啦,还好你的麦提前关了,不过这个跑的很快的女生是你们班的吧?” 姚瑶悻悻地笑,“额,对...” 一个穿着学生会制服的学生,快步跑上来,将第一项数据交到两人面前,“辛苦,公布一下名次。” 姚瑶接过一看,第一名居然是她? “下面公布100米女子短跑成绩,第一名,1班沈慕澜;第二名3班刘娅,第三名24班夏安安!” 广播里声音传到了操场每个角落,众人唏嘘。 “沈慕澜是谁?” “就是那个女魔头啊!” “我k居然是她!” “欸,这是只有高二的参加吗?”沈慕澜往班级点走。 “对啊,高一的参加秋季运动会,高三的备战高考都不参加。” 刚到属于一班的区域,周围同学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不可思议。 沈慕澜无视他们坐下,锤了锤小腿,样子得做足。 “澜姐喝水吗,我们去买。”李萤在这一旁。 沈慕澜刚想说矿泉水就行,肩膀位置就递过来一瓶水。 沈慕澜回头一看,又是他。 “特意给你买的。”余锲轻轻推了一下眼镜,面带微笑。 沈慕澜也不想接,但是周围已经有很多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视线。 “谢谢余医生。”沈慕澜接了放在脚旁边。 余锲顺势坐 在了沈慕澜旁边的位置,“叫我余锲就行。你刚刚,很出彩。” 角落里的于敬珵,悄悄将手里的水塞回口袋里,双手插兜。 沈慕澜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下,“过誉了。” “下面公布100米男子短跑成绩第一名24班江临霄,第二名2班陈思宇,第三名7班李帅!” 跑道旁江临霄迈着嚣张的步伐,笑的一脸欠样,林婉宁跑上前去给他递了一瓶水,“真厉害啊!” “区区一百米而已,我闭着眼都能跑个第一。” “啊,可是沈慕澜跑了11秒,你跑了11.5秒诶......”旁边一个学生会的成员冷不丁补上一句。 “什么?沈慕澜?哪个沈慕澜?” “就1班那个啊,跟你表白那个。” 林婉宁从刚刚广播公布的时候就开始心里不舒服了,现在这个没有眼色的志愿者一句话让她脸垮了下来。 江临霄却没有在意到他旁边的人情绪变化,而是一脸不相信地质疑志愿者。 “哎呀,就是她啊!”志愿者嫌他烦,直接指向观众席1班坐最上面的沈慕澜。 沈慕澜感觉到有人在指她,瞥了一眼后就转过了头。 “下面开始的项目是200米短跑,请参赛的各位同学在十分钟内赶到对应检录点!” 周海彬回头,看到坐在沈慕澜旁边的余锲,愣了一下,然后对沈慕澜说,“沈慕澜同学,200米你也在,快去检录吧。” 沈慕澜速度极快地离开座位,太好了,正当理由离开座位。 同时于敬珵也站了起来,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沈慕澜回头看到了他,于是放慢了步子跟他并肩一起。 “你也被报名了200米吗?” “嗯。”于敬珵用喉咙轻声嗯了一下。 “澜姐!”李萤蒋文文跟上来,沈慕澜真的很想让这个小脑发育迟缓的李萤,多吃点核桃,这个时候来干啥! “我们俩也有200米。”蒋文文看沈慕澜的情绪不对,赶紧解释。 “你们俩不在一个班吗?” “不在啊,我7班,她6班。”李萤道,蒋文文附和点头。 “沈慕澜!”一个声音从她背后大喊,“别得意,200米看你还能不能拿第一。” 第12章 挑衅 李萤蒋文文回头一看,“是江临霄诶,澜姐。” 沈慕澜没有回头直接去检录,于敬珵看她这么淡定,跟上检录,李萤蒋文文回头发现他俩都走了,赶紧跟上。 “她居然无视我?”江临霄语气中充满惊讶,眉头紧皱在一起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林婉宁看他的反应,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啦,别生气了,马上开始比赛了。” “澜姐,我俩第三组,你第几组?” “最后一组。” “好巧,我也第三组。”林婉宁甜美的面孔,配上这耀眼的笑容。 啧啧啧,女主的圣洁光辉。 “切~”李萤看了她一眼,翻了个白眼。 “砰” “开始了,快看!”蒋文文把李萤拉到旁边,往赛道指。 “你呢?”沈慕澜走到站在最后面的于敬珵旁。 “男子第四组。” “加油。”沈慕澜侧过脸对他回眸一笑。 于敬珵看着她的脸一瞬间有点恍惚,然后低下头嗯了一声。 “第三组就位!” 李萤蒋文文站到赛道上,回头看了一眼沈慕澜,她弯了弯嘴角。 林婉宁则看了一眼于敬珵,又将目光转向江临霄。 “砰” 林婉宁被枪声惊了一下,再反应过来其他人已经跑了出去,她赶紧追上去。 这一组李萤第一,终点李萤的兴奋声大到,她在起点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四组准备!” “我去了。”沈慕澜收回在于敬珵身上的目光后,也敛了笑容。 “各就位!准备!” “砰” 又是一阵风似的,她起步就极快,快到场上再次惊叹。 “21秒!” 全场哗然,李萤蒋文文脸上仿佛顶着“膜拜”二字,激动的瞪大双眼。 “天啊澜姐!你也太厉害了吧!打破学校的记录了!” “是很厉害啊,体育生吗这位同学?”老师拿着计数器,连连点头。 “不是,她可是1班的!”蒋文文自豪地仿佛在介绍自己。 “走吧,澜姐,回去休息。” “等会。”沈慕澜站在终点望向起点,她就站这接他。 “砰”“砰”“砰” “第四组准备!” 于敬珵脱下外套,取下眼镜放到外套口袋里。 “好巧啊,于敬珵。”江临霄站上他旁边的赛道。 于敬珵没有搭理他,自顾自摆好动作。 “各就位!准备!” “砰” 江临霄飞快起跑,信心满满,这下他肯定是第一。 “22秒。” 江临霄得意地看向沈慕澜,她的耐力肯定不如他,10 0米不过是她侥幸爆发强罢了。 “你怎么样?”沈慕澜看着面前弯着腰一只手扶住肚子的于敬珵,他的体质未免... “我没事。”抬头,沈慕澜看到他整张脸出奇的白。 于敬珵摘掉眼镜还挺好看的嘛,只不过他身体好像不太对劲,这脸也白的太怪了。 沈慕澜想扶他回去,于敬珵甩开她的手往回走,他的衣服还在起点没拿,沈慕澜赶紧跟在他后面。 “下面公布200米女子短跑成绩第一名,1班沈慕澜,第二名7班李萤,第三名4班赵琦。200米男子短跑成绩第一名24班江临霄,第二名3班王吉祥,第三名18班张富贵。” 于敬珵加快步伐到起点,沈慕澜以为他听到广播产生了不好的情绪,跟上。 “你们在干嘛!”于敬珵看着眼前在翻他衣服的两个男生。 一声呵斥,把那二人吓得衣服掉在了地上,三明治也从口袋掉了出来滚到地上。 “没,没干嘛啊。”其中一人心虚道。 “这衣服放在这,我们俩还以为是没人要的呢,就翻翻看是谁的丢在这的垃圾咯!”另个往前一站刚好踩在了三明治上,他们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故意挑衅道。 于敬珵眼神低垂看向那只脚。 “怎么?学校现在接了慈善机构的活儿了?双目失明的智力障碍学生也一并收了?” “臭娘们,你有种再说一遍?”那男生往前站了一步,恶狠狠地瞪着她。 “哦原来是我错了,”沈慕澜一脸歉意低下头,于敬珵转头看向她,对面两人立刻嚣张道,“知道错了就好,说声对不起我们俩就看你长得还可以就原谅...” “原来你们俩是成了精的马桶啊,难怪呢,一开口就好臭哦。”沈慕澜两根手指捏住鼻子,另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 “你,你哪个班的?放学别走!” 于敬珵上前捡起了衣服,拿出里面镜片被摔碎的眼镜,看了一眼后戴上,默不吭声地转身离开。 “下面开始400米短跑,请参赛的各位同学在十分钟内赶到对应检录点!” 沈慕澜望着于敬珵离开的方向,正打算回头找那俩二货算账,那俩人已经跑开了。 李萤往她这跑来,“澜姐!你们班长让我转告你不用回去了,你也有400米!” 沈慕澜面上寒气很重,转身去400米检录点。 李萤喘着气,一脸不解,她怎么感觉澜姐现在很不好惹,她还是去终点位置 等澜姐吧。 “你好,我们俩换一下吧,我第四组。” “额,好,我第一组的。” “我知道。”沈慕澜左右扭了扭脖子,站上跑道。 “第一组准备!” “各就位!准备!” “砰” 沈慕澜起跑,她现在只想快点结束去解决一些小问题,快如闪电,持续400米加速。 “45秒!”还是那位计时器老师,他感慨这女生都能去参加奥运会了,震惊他职业生涯二十年。 沈慕澜跑完了没有停下来休息,快步离开跑道,在出口找到了之前那俩学生。 “你,你怎么在这...”那个胆子小点的,刚刚还看到这女生在准备四百米,现在不到三分钟出现在他俩面前。 “你怕一个女人干嘛?怂包!”另一个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杨哥,你没听刚刚那几个人说吗,她,她是沈慕澜!” “沈,沈慕澜?”杨序表情迟疑了一下,“我记得沈慕澜不长这样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姐姐就是沈慕澜,他没搞错,不过你们呢最好去给我诚心诚意地和刚刚被你们丢校服的那位同学真情致歉,不然你们就会倒大霉哦。”沈慕澜甜美一笑。 “嘁!我会怕你?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谁!”杨序虽然话说的很满,心底还是有点忌惮。 “你大哥?我也一块让他倒大霉!”沈慕澜握紧拳头,咔咔的骨缝声,吓得两人往后退了一步。 “下面公布400米女子短跑成绩第一名,1班沈慕澜,第二名......” 沈慕澜弹了个响指,让两人回过神,“中午之前解决哦。”沈慕澜转身离开走向班级点。 “下面公布400米男子短跑成绩第一名24班江临霄,第二名......” 路过司令台前,沈慕澜似笑非笑,看着麦克风后的姚瑶,姚瑶咬了咬嘴唇,这个沈慕澜怎么回事,风头出到现在已经够了! “下面开始的项目是800米女子长跑,请参赛的各位同学在十分钟内赶到对应检录点!” “跳高比赛同时进行,请参赛的各位同学在十分钟内赶到对应检录点!” 沈慕澜刚走到班级点,周海彬迎面而笑,“沈慕澜同学,你回来啦!” 沈慕澜点点头,回到位置想坐一会,没想到这个余锲还没走。 “喝点水休息一会吧。” “不用了我......” “额,沈慕澜同学,你好像休息不了了,内个,800米也有你......” 第13章 给他道歉 沈慕澜对余锲微微一笑,然后再次离开座位,她离开前看了一眼,角落里没人。 周海彬看沈慕澜走了打算回自己座位,却对上坐在沈慕澜位置旁的余锲凌厉的眼神。 他瞬间感觉身体周围空气都被凝固了,这个面带微笑看起来温柔和煦的男生,为什么现在让他感觉到一股恶寒,他摇摇头赶紧回去坐好。 “澜姐,你可以啊,四个跑步项目都有你!” “还不是某人的功劳。”沈慕澜再次望向司令台,对方刚好也在看她,眼神得意地像极了女反派。 姚瑶这么想看她出丑,她就偏不如她意。 “谁啊?我去帮你教训教训那人!”李萤说着撩起袖子。 沈慕澜对她翻了个白眼。 “第一组准备!” “好好看我,怎么拿第一。”沈慕澜对着司令台方向做了嘴型。 姚瑶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在示威。 可恶! 座位上的余锲,看着她张扬明媚的表情,勾唇一笑,这个丫头倒是嚣张的很。 “各就位!准备!”沈慕澜被安排在最外圈的跑道,她回头看了一眼检录员旁边的一个女生,这不是姚瑶的狗腿吗? “砰” 与此同时,于敬珵在跳高场地,抬头看了一眼刚刚开始比赛的沈慕澜身影。 “喂!到你了快开始啊,别人都在等着呢!”说话的人正是杨序。 于敬珵看了一眼,站在横杆两边的杨序二人。 “愣什么愣啊呆子!”另一边的男生冲他呵斥道。 于敬珵往后退了几步助跑,然后一跃而起,动作虽然不算太标准但是轻盈落地。 “哐当”横杆落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回事啊,长这么大的个子,连一米都跳不过去啊哈哈哈!”杨序表情夸张地大声嘲笑。 于敬珵转头看向裁判,裁判道,“没事,你还有两次机会,第一次跳紧张很正常。” 于敬珵将头转回去,视线前方多了个人,是江临霄。 他双手环胸表情轻松地将眼神锁定在他身上。 于敬珵又往后退了几步,助跑一小段,用力一跃。 “哐当”横杆又滚落到地上。 “太丢人了吧哈哈哈哈哈,你到底行不行啊!” “我要是你,我直接弃赛逃跑了,反正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吧哈哈!” 裁判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你还有一次机会。” “诶,你们怎么能嘲笑同学呢!”江临霄走过来站到杨序旁边,杨序二人立刻收敛笑意,“万一人家是身体不舒服呢,或者受了伤?又或者残疾呢?你们这样就歧视同学了啊,不如给他特殊照顾照顾,把杆子再降十厘米吧。” 于敬珵双手紧握,眼神狠戾盯着江临霄,此时他们三人的嘴脸都奸诈的很。 “大哥,他在瞪我们诶!” “喂,赶紧跳,后面还有其他同学呢!”裁判不耐烦道。 于敬珵收起情绪,往后退几步,正要跳听到另一边传来欢呼。 “太厉害了啊澜姐!你又是第一!” 江临霄狠狠皱眉,往沈慕澜方向去。 于敬珵收回眼神,往前小跑几步,更加用力一跃! “哐当” “算了吧,三次了!一米的高度都跳不过去这不是纯纯废物吗!”杨序笑够了,眉飞色舞道。 于敬珵本来对名次也不感兴趣,裁判摇了摇头在单子上于敬珵那一栏打了个叉。 “等一下!是他们俩动了杆子!”林婉宁从不远处跑过来,指着杨序二人。 “喂喂喂,你可别污蔑好人啊!” 林婉宁微微喘着气,一把握住了于敬珵的手腕,拉着他到裁判面前。 “老师,我刚刚都看见了,是他们俩在后面动了杆子,让这位同学在起跳的时候就推掉了杆子!” 于敬珵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一脸嫉恶如仇的表情,轻轻扭动手腕,林婉宁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不好意思。” 于敬珵摇了摇头,“没事。” “我们哪有啊,不能因为就我们俩站在后面就冤枉我们吧?” “别狡辩了!有本事你们俩让开,让他再跳一次证明给你们看看啊!” “不公平啊!别人都是三次机会,凭什么让他再跳一次!” “好了,别吵了!给个人破例确实是对其他人的不公,大不了我给他的成绩上写上一米吧。”裁判听他们几个吵的头都大了,妥协似的给他的成绩那栏的叉划掉,改成1米。 “不需要。”于敬珵抬头看到沈慕澜在不远处往这边看,抬脚离开操场。 沈慕澜跑完被众人围着膜拜了一圈后,挤出来刚到这,就看到最后那一幕。 沈慕澜转头看向杨序二人,很好 ,你们俩。 “上半场比赛已经全部结束,各位老师同学可以离开去用餐休息,养精蓄锐迎接下半场精彩比拼哦!” 所有人都散去,整个操场在十分钟内基本上清空。 杨序看着堵在他们俩前面的沈慕澜,咽了口口水。 “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我们,信不信我大哥...” 沈慕澜一拳砸在杨序脸旁边,拳头带过来的风,把他俩头发吹动。 “你,你想干嘛!我,我告诉你,打人是会被开除的!” “对,对没错,这里有监控!”两人往后倒退。 沈慕澜揉了揉两只手,慢慢逼近二人,“我之前跟你们俩说的,看来你们是根本没当回事啊。” “你,你别过来!” “再过来,我们就喊老师了!”两人紧挨在一起,瑟瑟发抖。 沈慕澜虽然面上带着笑,脸却是冷的很,仿佛一拳就能打死他俩似的。 杨序抡起拳头往沈慕澜头上砸,沈慕澜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轻轻用力,后者脸色一变,疼的流汗,“放手!”又抡起另一只手,也被她握住。 杨序疼的流眼泪,“放手!求您了,手要断了!” “那你们说,我算什么东西呢?” 沈慕澜把他手甩开, “大哥,啊不是,大姐,大仙!我们错了!原谅我们吧!” 沈慕澜把他手甩开,旁边得人看着杨序双手充血,手腕竟然被生生捏紫了,这力气得多大啊?吓得他腿一软跪了下来双手扶地。 “你们不是很嚣张吗?”沈慕澜居高临下看着他,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怎么不继续了?” “啊啊啊啊啊!我错了啊!我们马上去跟于敬珵道歉!” 杨序看着他的几根手指充血肿的像个气球,咽了咽口水,“饶了我们吧!我们马上去道歉!” “期待你们的好消息哦。”沈慕澜收回脚,微微弯下腰对他们俩甜美一笑。 两人立马落荒而逃。 余锲从一边走到沈慕澜身边,“没想到啊,沈慕澜小姐不仅运动方面优异,身手也了得呢。” “哪有啊,余医生一定是站的太远看错了,我只是和两位同学交流了一下。” “呵呵,那就好,我还怕你被监控拍下不好的画面惹麻烦呢。”余锲轻声一笑。 沈慕澜抬头,正前方就有一个摄像头在闪着光。 第14章 朝三暮四的女人 沈慕澜绕着整个学校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于敬珵,这人能去哪? 她急匆匆又从操场赶回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她走到座位上,看了下他的书包还在这,说明人还在学校,可这个时间人能去哪? 她转头打算继续找,一下撞到了一人怀里。 “你在找什么?” “额,我...找...”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于敬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好了。 于敬珵看她支支吾吾,没打算跟她死磕,绕过她坐下,看了她一眼然后趴下将头埋在圈起来的臂环里。 沈慕澜看他的眼镜镜片裂开了,估计已经看不清东西了,得换一副眼镜。 “那两个人来找你了吗?” “哪两个人?没有。”于敬珵想了一下他刚才一直在操场司令台后面。 “吃点东西吧。”沈慕澜把打包的饭放在他桌子上后,直接离开出了教室。 于敬珵抬起头望向她离开的背影,然后看向桌子上仅剩一些余温的饭菜,他打开后发现里面有青菜,有猪排,有米饭,还有一份汤。 “澜姐,大中午的,你不吃饭,已经在学校里跑来跑去好几圈了,到底在找什么呀?” “还有半个小时呢,这会进操场是不是有点早。” 李萤叼着根冰棍在后面跟着沈慕澜。 “帮我打听一下,那两个是哪个班的。”沈慕澜停下来想了一下,确实漫无目的的找太低效了。 “哪两个啊?” “是骂于敬珵的那两个吧?”蒋文文想了一下。 “嗯。” “他们俩好像是24班的,我之前看他们俩从24班观众席出来的。”蒋文文想起来,那俩人好像跟江临霄很熟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 沈慕澜看她的表情很微妙,“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老大!就是她!” 沈慕澜回头一看,鼻青脸肿的杨序二人正躲在江临霄身后,只露个脸出来。 她笑了,这两个人怎么那么好笑,她记得她也没打他们脸吧。 “又是你啊,沈慕澜。”江临霄不怒反笑,慢慢走向前。 “怎么?这两个,是你的狗腿子的?”沈慕澜毫不示弱对上江临霄。 江临霄揉了揉鼻子,“是你把他们俩打成这样的?” “不是啊,”沈慕澜无奈的摆摆手,“我可没有打脸哦。” 江临霄回头瞪了二人,两人理直气壮,“就是她,老大!我们说了您是我们老大,她打我们打的更厉害了!” “ 是啊老大,她根本没把您放眼里!” “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人!” 李萤一下把嘴里的冰棍扔到了杨序脸上,“你给老娘再说一遍!” “娘的,老子怕你?你有本事你过来啊,看老子打不打死你!” “诶,你...”沈慕澜伸手拦住了撸起袖子的李萤。 “你的这个没有教养的狗腿子惹到我了,你要替他们撑腰是吗?他们答应我去跟于敬珵真情致歉,我会把时间延长到今天放学,到时候如果我还是没收到好消息,你,你,还有你,我都会好好教育一下。”沈慕澜指了指面前三人。 李萤蒋文文下巴抬得老高,得意的很,“澜姐,我们走吧,不要这群没素质的人站一起了。” “站住!”江临霄怒吼一声,一把拉住沈慕澜胳膊。 沈慕澜看着他的手,狠狠地皱了眉,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袖子将他的手丢开。 “你很嚣张啊,敢不敢再跟我比一场?”江临霄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挑战到了。 他虽然成绩不行,但是体育从来没拿过第二! “呵呵,还好吧。”沈慕澜余光瞟到了站在江临霄后面不远处微微发抖的林婉宁。 “前面三项都没超过我,还想呢?只不过好可惜哦,我的四个项目已经都结束了,你,知道的。”沈慕澜一脸可惜,语气矫揉造作,微微往前一小步,从后面角度刚好能用他的身子挡住了她,好像两人贴的很近。 江临霄面带不甘,难道就这样落她后面? “老大,下午还有接力赛和拔河是属于团体比赛,她可以参加的。” “呵,那就这两个,你们输了就给我兄弟当众道歉,还有你要承认我才是第一。”江临霄已经在想象那个画面了。 幼稚鬼吧? “哎呀好可惜,这两个项目早就定好人了,我没有机会上呢。” “没关系,你有机会的。”江临霄勾了勾唇角。 可恶,万恶的资本主义。 “那,你们输了,就当众给于敬珵致歉,你还要承认你是永远的老二。”沈慕澜卷起一缕头发在手指上把玩,学着他的语调开口。 “你!”江临霄听到她的话觉得这人怎么变化的这么快,前一段时间她对他还不是这个态度。 “老大,果然没错,都说她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前一段时间还跟你表白,现在又为了那个于敬珵这样对你。” “胡说什么!”江临霄回头瞪了一眼杨序,竟 看到了林婉宁也站在后面不远处。 两人对视一瞬间,林婉宁再次转身跑开,江临霄愣愣去追。 沈慕澜眼底划过一丝厌恶,真恶心人,团体比赛拿来跟她做赌注。 转身离开进入操场,这个江临霄又想搞什么鬼。 沈慕澜坐在后排,李萤蒋文文坐在她两边,“澜姐,这能行吗,虽然我们俩肯定相信你有这个实力,就怕你们班其他几个软柿子给你拖后腿啊!” 沈慕澜当然也考虑到这个问题,关键原本已经定好的名额,就是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把名字换成她的。 操场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学生,嘴里都在议论纷纷。 “诶这男校霸和女校霸居然对上了,运动会还真是有意思。” “是啊,我还听说之前她跟他表过白被拒绝了!” “还有这种事?展开说说!” “我估计是那女的不甘心,纠缠不休...” “别说了别说了,老师来了。” “澜姐,你在这等着,我去撕了他们的嘴!”李萤撸起袖子站起来。 沈慕澜拉着她的袖子把她拉下来坐好,“表白的事究竟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说实话。” “这事还是你来说吧文文。”李萤有些心虚的拿出手机假装很忙。 “那天李萤听到2班林婉宁和一个女生在操场聊天,说澜姐你家用钱把你硬塞进1班,顶替了原本属于林婉宁的名额,林婉宁被迫下滑到的2班。然后李萤气不过就要去揍她,没想到江临霄当时就在操场踢球看到了,正好出手帮了林婉宁。李萤就只好跑回去叫你过去,你去了之后就当着林婉宁的面挽住了江临霄的胳膊说晚上去你家吃饭,说你爸好久没见到江临霄了都想他了......” 沈慕澜狠狠皱眉,“然后呢?” “然后,林婉宁就哭着跑开了,江临霄就把你推开,去追林婉宁了,就是这样。” 他们高中是高一就分好文理科入学的,高一的时候虽然没有明确的分开文理学科,但是1班内部都知道1班是理科向,2班是文科向。 她要是真的抢了林婉宁的位置,这个林婉宁是弃理从文了?不过这个也是有可能,毕竟如果坚持继续选理就只能去3班了。 沈慕澜放空想着缕清,面前忽然黑了下来,一个人从她面前经过,坐到了她那一排最角落的位置,沈慕澜抬头望去,是于敬珵。 蒋文文赶紧拉着李萤离开回到自己班级点。 第15章 胜之不武 “极海大学附属中学第八届春季运动会下半场正式开始!” “下面开始的项目是跳远和垒球,请参赛的各位同学在十分钟内赶到对应检录点!” 沈慕澜想着肯定是没有她的项目了,于是用校服盖在头上,身子趴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好困,这个时候感觉身体乏得很,看来上午消耗的太多,这会乏劲都反上来了。 她以第三视角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女生被几个男人丢进了水池里,旁边还站着一个双手环胸面容冷漠的男人,沈慕澜靠近想看清他,却被水池里不断扑腾挣扎,嘴里喊着救命的女生抓住脚踝,她回头一看,那人竟然是她自己! 沈慕澜一下醒了过来,大口喘着气,是梦...... “澜姐!澜姐你怎么了?”李萤去掉她头上的校服,看到她满头满脸的都是汗水。 周围听到动静都回头看她,她赶紧回过神来。 “没事,睡着了做了个梦罢了。”沈慕澜接过李萤递过来的水,拧开盖子,把水倒手上然后泼到脸上让自己尽快冷静清醒。 “水都被你拿来洗脸了,等会喝啥呀?” “喝,这瓶吧。”蒋文文站在沈慕澜另一侧,递上一瓶新的没开封的矿泉水。 沈慕澜点点头,拧开喝了一口,感觉好多了。 “澜姐,马上就要开始接力赛了,接力赛结束就是拔河,你中午都没吃饭,只喝了点水能行吗?”李萤一脸愁容。 “够了。”沈慕澜又喝了一口,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于敬珵盯着她的脸看了许久。 “下面进入了今日的尾声,团体竞技更是展现团体精神更好的表现形式,那么接下来开始团体4*100接力赛!请各班参赛的各位同学在十分钟内赶到对应检录点!” 沈慕澜抬起头,果然周海彬满脸歉意走过来,“不好意思啊沈慕澜同学,参加这项比赛的一个同学生病了下午请假了,实在没办法,希望你能帮个忙。” “什么意思啊你,哪有人临时通知的啊,根本让人没有准备好吗!”李萤冲周海彬翻了个白眼。 周海彬也觉得太突然了,但是他也没办法啊,姚瑶走了下来,“哎呀沈慕澜同学又不是普通的学生,她哪需要像一般人那样,一个小比赛而 已还需要提前准备呢,再说了,这事关整个班级的荣誉,当然义不容辞了是不是啊沈同学?” 班主任也扭过头来,生怕沈慕澜拒绝,“对啊,沈慕澜,反正你跑的那么快,这个小比赛很快的,我们大家都相信你!” “对啊,扭扭捏捏的装什么装,上午那么多跑步项目不都参加了,还差这一个吗?”人群中一个声音响起。 沈慕澜心底暗嘲,不是她一再妥协,只是她想实力打姚瑶的脸罢了。 起身走向检录处,李萤蒋文文也跟下去。 路过姚瑶身边的时候,李萤毫不收敛地冲她,“呸,垃圾人!” 接力赛是四个班级一组,没想到,居然是男女混合,一个班级两男两女。 不出意料果然她要和江临霄一组比赛。 1班,2班,7班,24班。 “这怎么回事,怎么是两男两女比的?” “好像是今年刚改的...?” 校长坐在司令台旁,面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住,“这是你们运动会策划今年的新奇想法?” “不,不是,好像是刘老师的一个学生,提出来的想法,下午临时改的。” “学生?”校长面部要绷不住了。 “对,叫江临霄。” 校长深吸了一口气,又将目光放在赛场。 江临霄走到沈慕澜旁边,“怎么样沈慕澜,不用谢我。” “还是要谢谢你的,为了被羞辱不惜改了项目规则,现在还能看到你高兴的样子真好,可惜过一会就没了。” “你也别太狂了,可以练习练习答应我的事了。” “这是对自我能力的充分认知罢了,你呢就趁这会多笑笑吧。”沈慕澜又看到角落里被无视的林婉宁,这个男主为了和她争第一,连女主都无视,啧啧啧,这该死的好胜心。 沈慕澜他们是最后一组,到现在才来了三个人,还少了一个男生。 “烦死了,还有一个男生是谁啊,马上都开始了还不过来!”说话这个女生她记得,经常跟在姚瑶身边的其中一个。 “我是第四个。” 众人回头,于敬珵了走过来。 “切,怎么是你啊,你这么弱,别拖我们后腿。”陈琦翻了个白眼。 “下一组准备,1班,2班,7班,24班的四位同学过来。” 1班第一棒田园园,第 二棒陈琦,第三棒于敬珵,第四棒沈慕澜。 2班第一棒林婉宁,第二棒赵二狗,第三棒张三毛,第四棒李四凤。 7班第一棒李萤,第二棒李帅,第三棒孙紫,第四棒吴柳。 24班第一棒吕从,第二棒马烟,第三棒何芳,第四棒江临霄。 “各位同学到各自站点做好准备!” 沈慕澜笑笑,这个吕从不就是杨序身边那个吗? 吕从看她盯着他笑,怂地缩了缩脖子。 林婉宁看着眼里紧盯着沈慕澜的江临霄,握紧了拳头。 “各就位!准备!” “砰!” 林婉宁握紧接力棒跑出去,突然感觉头重脚轻,一下扑倒在地,她听到周围不断传来的议论声,一咬牙赶紧爬起来继续跑,交棒的时候,其他班第二棒早跑了出去。 她懊恼了一下,揉着摔破皮的胳膊走到一边,一个女生赶紧来搀扶住她。 此时陈琦在快到于敬珵面前时,手一松,在于敬珵要接到的时候,接力棒掉在地上,于敬珵皱了下眉赶紧捡起来跑向沈慕澜。 “完了呀,于敬珵怎么没接住接力棒啊!” “就是啊,本来我们班都第二的!” “对啊,这下连2班都要追上来了!” “本来对上24班就毫无胜算,哎!” 江临霄回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何芳,再看了一眼于敬珵,对沈慕澜得意道,“你输定了沈慕澜!” 沈慕澜没理他专注在于敬珵身上。 “24班首先接到最后一棒!” 沈慕澜赶紧接过于敬珵手里的接力棒,转过头的一瞬间向终点冲去。 “我c!那是1班的吗?好像要撵上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太太太厉害了!” “天啊!” 于敬珵喘着气,听到欢呼声,朝终点望去。 “澜姐!你也太厉害了!快24班江临霄1秒!” “什么1秒!是0.5秒!是吧老大?”吕从反驳道。 “滚,别丢人现眼了。”江临霄脱下外套丢在吕从脸上。 “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靠耍小心思拿到的第一!”欢呼声外,一道声音不大的嘲讽声却让每个人都听到了。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李萤过去揪住说话的女生。 “说就说!1班第一棒绊了我们2班林婉宁一跤!” 第16章 听我说谢谢您 “你胡说什么啊!”田园园听到那人,赶忙站出去。 “胡说?你看我们班林婉宁伤的!这么严重怎么可能不是绊的!”说着就捋起林婉宁的袖子,果然又青又紫还破了皮。 “好了,莉莉,别说了,我不是她绊的......”林婉宁低着头,一脸委屈。将袖子拉了下来。 “婉宁!你脾气好性格好我们大家都知道,你不能一味隐忍,会让他们更变本加厉,没有下限的!” 江临霄愤愤不平地离开,林婉宁看他都没有来安慰一下她,瞬间觉得很委屈,眼泪掉了下来。 “看到了吗!一定是这个沈慕澜指使的,她以前不就是经常欺负同学吗!我们林婉宁都被她吓哭了!” 沈慕澜满头黑线,吓哭? 沈慕澜不想搭理这两人,回头找于敬珵的身影,看到于敬珵在不远处在往这边看,她朝着他那边小跑。 “你怎么样?” “我没事。”于敬珵摇摇头,欲言又止。 “你等会要参加拔河吗?” 于敬珵听到她这么问,愣了一下,“嗯。” “我也参加。”沈慕澜看向他冲他笑了一下,“加油!” “下面,是今天的最后一个压轴项目!没错,就是拔河!请各位刚参加完上一个项目的同学,稍作休息,十分钟后参与拔河的同学们在司令台下以班级为单位集合!” 这是最后一项了,无论如何,江临霄这个歉道定了。 沈慕澜二人刚走到班级点,周海彬就迎了上来,“沈......” “我参加。”沈慕澜略过他,走到座位,拿起之前蒋文文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大口。 拔河以抽签形式决定两两对决,单进制。二十四取十二,十二取六,六取三,最后逐一定排名。 “好了,我们按照之前排好的站位,沈慕澜,你要不然站前面一点吧?”周海彬看她细胳膊细腿的。 “我站这。”沈慕澜站在后面。 “不行,最后面还是站个男生比较好,你的话太...” “谁说我站最后了?我后面不还有于敬珵吗?”周海彬看了一眼同样是细胳膊细腿的于敬珵,一脸无奈,他感觉于敬珵比她还弱呢... “第一组,1班对9班!准备!” 周海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站好,握紧绳子,沈慕澜则回头看了一眼于敬珵, 转回头去。 “开始!” “9班加油,9班必胜!!” “1班加油,1班必胜!” 双方争执,沈慕澜感受着绳子被来回拉扯,她把手稍稍握紧往后一拉。 “哇!1班赢了!” 9班从最后面走出来一个快两百斤的胖子,腰上的绳子都没有解开,一脸不可置信打量了一遍对面的阵容,尤其是看到1班最后两个一个是瘦瘦高高的女生,一个是高个子的细竹竿的时候心梗了,伤心的跑开。 此时一个胖子,逐渐失去梦想。 人群中嘀嘀咕咕,“1班人都是瘦子,没想到居然能赢。” “险胜罢了,赢不了两场。” 后面三场都轻松获胜,成功进入前三。越到后面力气越小,连续几场用力,早就精疲力尽了。 “前三名班级分别是,1班,17班,24班!休息五分钟后,开始角逐冠军!” 江临霄怎么都没想到,1班能撑到最后一轮。 班主任激动的差点流眼泪,几个老师聚在一起,“没想到啊,王老师,你们班居然在体育方面也这么优异。” “我也没想到啊。”王富强抬手,拿手帕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花。 “我看,你们班有希望拿冠军啊。” “挤进前三已经很好了,冠军就不奢望了。”他还是很清楚他们班这群学生的实力。 “拔河冠军争夺赛第一轮,17班对战24班!请两班入场准备!” 江临霄越过人群,看向沈慕澜,他一定要拿第一! “呀,你们有没有感觉周围热气腾腾的?”24班一人道。 “是啊我也感觉到了,不过现在都四点多了,怎么那么热!” “啊啊啊!是江临霄燃起来了!” 众人齐刷刷回头看向江临霄,果然感觉他现在杀气腾腾。 17班班长咽了口口水,“比,比赛第二,友谊第一。” “准备!开始!” 江临霄站在最前面,往后用力,一下就震慑到的17班,慢慢被对面牵制,最终输给了24班。 江临霄接过旁边未参赛同学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大口,剩下的倒在脸上身上,感觉力气一下就恢复了不少。 “沈慕澜!我肯定能赢你!”江临霄拿着空瓶指向人群后面的沈慕澜。 众人听到他的宣战纷纷顺着他的指向看过去。 沈慕澜是真的感觉想笑,就好像 听到一个有点好笑的冷笑话一样。 “下一组,1班对战24班!究竟是谁拿下冠军之位呢?各位支持哪个班级,就大声为他们加油呐喊!” 江临霄继续站在最前面,“看我怎么轻松赢得冠军!” 哇,好耀眼! 江临霄后面的同学忽然感觉到他的高大。 沈慕澜柔声对于敬珵道,“别逞强,受伤了不值当。” 于敬珵握住麻绳的手更紧了些。 “准备!开始!” “江临霄加油!24班加油!” “1班加油!1班必胜!” 江临霄用尽全力,他要一下致胜,麻绳上系着的红绳一下偏向24班一大截。这边1班前面几人感觉对面力气越来越大,感觉要被拖着走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后面传来很大的助力般,又拉回来了。 江临霄感觉到了势均力敌的拉扯,不可置信地往对面后方看,然后大吼一声,全身调动力量,手臂上青筋暴起,奋力拉扯。 “我的天你们看江临霄的胳膊!” “我去!好发达的肌肉!” “......让你看的是筋。” 1班这边忽然又感觉压力倍增,站在最前面的班长人都被拉得往前了一步。 “大家,用力啊!” 沈慕澜感觉到后面的人在使劲坚持,她调整了一下手上的姿势,握紧麻绳,深吸了口气,然后往后用力拉,脚在往后退。“往后退一点。”小声对后面的人道。 于敬珵在奋力拉住麻绳,听到她突然开口愣了一下,脚步往后面收了一点。 沈慕澜感觉到他空了地方出来,握得更紧了些,感觉双臂汇聚了不少力量,猛地往后一拉,对方手里的绳子竟然生生被抽出来一段。 24班同学感觉掌心疼的冒火,手一下就松开了,就只有江临霄手还握在绳上,这边失力惯性一下把江临霄带到地上。 而1班这边人都摔倒在地,一个个贴得太紧都倒在后面人的身上坐着。 沈慕澜也顺势往后倒于敬珵怀里,然后一脸歉意又羞涩道,“不好意思啊,没站稳。” 于敬珵坐在地上看着沈慕澜跟她前面一个的距离较远,那个女生一下坐在了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没事。” “澜姐!你没事吧?”李萤赶紧跑过来,拉住沈慕澜的胳膊,给她拉了起来。 沈慕澜:听我说,谢谢你... 第17章 我是老二 “你们班第一诶澜姐!太厉害了!” 她想起来了,第一可是有专门属于第一的贺礼呢。 沈慕澜拍了拍手掌,走到江临霄面前,看着还趴在地上狼狈不堪,怀疑人生的江临霄。 屈膝蹲下来,轻声说,“别忘了你的承诺哦,江临霄同学。” “沈慕澜那是在干嘛?”周围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1。 “你也太落伍了吧,他们俩约了战的!”吃瓜群众2。 “哇,是八卦的味道!” 江临霄一拳砸在地面,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他抬起头,头上的汗水顺着发丝流下来,脸颊通红,眼眶也是红的。 “他这是怎么了?” “用力过猛了吧...” “随着拔河比赛的冠军诞生,本届春季运动会也进入了尾声!” “下面颁发项目总冠军亚军季军奖牌!” “100米短跑,第一名1班沈慕澜,第二名24班江临霄,第三名2班陈思宇!” “哇!好厉害啊沈慕澜!”台下惊呼。 “200米短跑,第一名1班沈慕澜,第二名24班江临霄,第三名7班李萤!” “哇塞!她又是第一!” “400米短跑,第一名1班沈慕澜,第二名24班江临霄,第三名2班徐莉莉!” “哇k!怎么又是她?” “嗯?你上午没来吗?上午我就知道沈慕澜很牛了。” “800米长跑,第一名1班沈慕澜,第二名2班赵二狗,第三名7班吴柳!” “哇沈慕澜!你是!我!的神!” “哇,诶?老二怎么不是江临霄了?” “你特,这是女子800米! ” “下面跳高第一名......” 沈慕澜喝着水,周围围的都是人,水泄不通。 “沈慕澜,听说你八百米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什么不到两分钟!那是一分五十七秒好吗!”李萤叉着腰。 “哇好厉害,那不还是不到两分钟?” “从你的话语中就能看得出来你这个人不严谨!”李萤啧了啧,摇摇头。 江临霄看向这边捏扁了手里的水瓶,往日风光的哪次不是他江临霄! “最后,团体比赛接力赛获奖第一名的班级是1班!第二名24班!第三名7班!” “拔河比赛第一名是1班!第二名是24班!第三名是17班!” “第八届春季运动会总体表现冠军是1班!亚军是24班!季军是2班!” “请各班代表上台领奖!” 周海彬站起来打算走上司令台,李萤眼尖大喊,“凭什么你去啊?我们澜姐拿了那么多第一,你怎么好意思站起来的!” 班主任见赶紧拉住周海彬,“说的没错,那就请沈慕澜同学去吧!” 沈慕澜本来不想上去,想到江临霄还答应他的事,于是走了上去。 校长拿着金银铜牌,看着站在三人最前面的沈慕澜,冲她温柔一笑,“恭喜。”将金牌递给她。 沈慕澜接过后,看她又分别给江临霄递了银牌,林婉宁递了铜牌。 “沈慕澜同学是否有获奖感言要表达呢?”校长拿着话筒,笑的和蔼可亲。 江临霄本来想拿了奖牌直接走,听到校长的话,身子僵硬地站在原地。 沈慕澜觉得这个校长是有什么 其他的意图吗,为什么对她的感觉不同? “没什么获奖感言,”沈慕澜推开递过来的话筒,江临霄刚松了口气,沈慕澜又将头转向江临霄。“只是希望江临霄同学,答应我的事记得兑现。” 虽然没有拿着话筒,但是声音还是顺着话筒传递出去。 林婉宁捏着奖牌的手握得更紧,脸色难看地离开司令台。 “哇,什么情况!”台下躁动起来,议论纷纷。 “是八卦的味道!” “答应了什么事!天啊我好好奇啊!” “难道是表白吗?天啊!” “还记得吗?这个沈慕澜以前跟江临霄表过白!” “大胆猜想一下,难道今天沈慕澜那么拼命拿第一就是因为江临霄答应了拿第一就答应她的表白!” “我猜也是这样!” 议论声越来越大,于敬珵听到后拎起衣服,下楼梯往出口走。 江临霄抬头看了一眼校长,脸色越来越难看,深吸了一口气,拿过校长手里的话筒,“我江临霄正式向,” “来了来了!快听江临霄开口了!” “于敬珵同学致歉,对不起!”他不敢抬头,低着头继续,“还有承认我是老二。”说完将话筒塞回校长手里,然后风一般跑出操场。 “什么鬼?表白呢?” “没想到居然是答应沈慕澜给于敬珵道歉?” “原来是这样!话说于敬珵是谁...?” 于敬珵愣在原地,回头看向司令台,那个女孩此时正持着笑与他对视,太阳刚好落在她身后,她周身仿佛有光在慢慢往他心里钻。 “等一下!1班不配拿第一!” 第18章 不会有事 “那个人在说什么啊?” “她好像在说1班不配拿第一?” “没错,1班就是不配!他们班在接力赛中,绊倒了我们班的林婉宁同学,导致林婉宁同学摔伤!”说话的女生往前迈了一步。 台下:“什么?怎么会这样?” 校长微微眯起眼睛,身边几个老师在她耳旁小声说确实有个女生摔倒了,好像是叫林婉宁。 “1班第一棒是谁?”校长看向1班班主任。 “是田园园。”班主任拿手帕擦了擦汗。 田园园站了出来,“我就是田园园,她撒谎!我根本没有绊他们!我看是他们输了比赛不甘心来闹事的吧?” “就是啊,输不起吧!”1班其他同学道。 徐莉莉拉过身边的林婉宁,捋起袖子,露出她胳膊上的伤,“校长,您看!” 校长睨了一眼,徐莉莉又继续说,“这如果是自己摔得,怎么可能伤的这么严重,除非没有防备,就是被人绊倒了!” “那你凭什么说是1班绊的,你又不是她!”李萤站了出来。 “那不是1班就是7班!都是同伙,脱不了干系!” “你!”李萤气急,往前一步,7班第一棒不就是她吗。 “林婉宁同学,你确定你是被绊倒的吗?”校长走到林婉宁面前。 “我...”林婉宁心虚的很,她本来不想让徐莉莉来闹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鬼使神差就跟她上来了。 “我...也不确定...” “婉宁!你不要怕,校长在这里,他们不敢拿你怎么样的!”徐莉莉安慰道。 校长往后退了几步,几位班主任老师围在一起,“你们觉得怎么处理?” “先撤销这个比赛项目的成绩?” “可是,刚刚都已经把成绩公布了。” 林婉宁拉着徐莉莉要走,“算了吧莉莉,我们快走吧!” “不要走!”徐莉莉甩开林婉宁,上前一步,“可以查监控!” 林婉宁听完这句话感觉要完蛋了,她那还是自己腿软摔得,被查出来她自己丢人都算了,现在被徐莉莉闹那么大,岂不是2班也跟着丢人了。 沈慕澜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双手环胸看好戏,仿佛说的跟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台下已经围满了看戏的同学。 “对不起校长!”林婉宁往前一步低着头,“我...我是自己摔倒的,跟沈..跟1班同学没关系!” 沈慕澜从鼻腔发出哼笑声,她是在解释吗,怎么听起来有点越洗越脏的意思呢? “她刚刚好像说了个沈?难道是沈慕澜?” “她为什么要突然提沈慕澜?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1班接力赛最后一棒是沈慕澜。” “难道...?” “莫非是沈慕澜绕过去绊了她一下又赶紧跑回到第四棒的?” “...你二臂吧?” 校长听到台下同学言论,回头看了一眼镇定自若像没事人一样的沈慕澜,对林婉宁道,“你不用担心什么,说实话就好。” “我没有...”林婉宁低着头支支吾吾。 “校长!您还看不出来吗!一定是她被威胁了不敢!您查监控吧!”徐莉莉把林 婉宁拉到身后,恶狠狠地瞪着沈慕澜。 第19章 不喜欢你这样的人 “喂?澜姐,出来玩啊今天是周日,在家待着多无聊啊,明天又得上课了。”手机点开外扩,放在床上,里面传来李萤一如既往咋咋呼呼的声音。 明天得上课了?哦对了她差点忘记一件事。 “不去,我有别的事。” “什么事啊不能带着我们?” “要紧事。” 沈慕澜点开校讯通,找到于敬珵的头像,然后点击查询他的信息,给他拨通了电话。 “喂?你是?”电话那边传来清冷男声。 “我是你同桌沈慕澜,你等会有空吗,我有件事想跟你当面说。” 那边听后没有声音了,沈慕澜拿下手机看了一眼,没挂啊。 不解,是她哪句话说的不对吗? “好,在哪见面?” “中心商贸吧。” “嗯。”于敬珵说完就直接挂了。 耶!距离成功又进一步! 她赶紧起床梳头从衣柜里找了一条米色长裙,看起来温柔娴静,不错,很好! 又去梳妆台前找了一瓶香水,喷了一点点在手腕。 ok,准备就绪,出门! 她兴高采烈打开门,门口一左一右两个人正弯着腰贴着她房门。 “你们俩怎么在我家?” “她给我们开的门。”李萤指了指后面的小梅。 “小姐,她们俩说是您的朋友,所以我就开门了。”小梅讪笑道。 “刚到一分钟。”蒋文文笑道。 沈慕澜略过她俩直接下了楼,换上一双低跟皮鞋背着小包就出了门。 “澜姐澜姐,等等我们!” “澜姐穿这么好看,是去约会吗?” “算是吧。”沈慕澜想了一下。 “跟谁呀跟谁呀?” “于敬珵。”反正也没什么好瞒着的。 “他啊?”李萤啧了啧。 “他怎么了?你有意见就滚回家去。”沈慕澜给了她一个眼神。 “没有意见,怎么可能有意见。让我们俩跟你去吧,我们俩保证不说话。” 沈慕澜回头看了眼她们俩,蒋文文抿着嘴疯狂点头。 “澜姐,让我们去吧,我们有车送你过去。” “你们俩还开了车来的?”歪头看了一眼后方的车。 “不是,是家里的司机,你这海边别墅区,不开私家车都进不来。” “行吧。”沈慕澜妥协。 “澜姐,你家这旁边还有一个沙滩游乐园呢。” 沈慕澜顺着蒋文文的方向看过去,她也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游乐园,离她这小区的距离就隔了一条横向的马路。 沈慕澜到了中心商贸后,让他们俩先待车里别出来。 二十分钟以后,还是没等到于敬珵,李萤下了车走到沈慕澜旁边,“怎么回事啊,他怎么还没来?” “都快半个小时了澜姐。”蒋文文看了一下手机时间。 “你们俩滚回车里。”沈慕澜被她吵得脑仁疼。 “我... ” “不好意思,来晚了。”于敬珵撑住膝盖大喘气。 “没事,我们也刚到。”沈慕澜笑了一下,递给于敬珵一瓶水。 李萤刚想张嘴,沈慕澜回头对她甜美一笑,李萤立刻捂住嘴。 于敬珵接过,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走吧,我们进去吧。” 于敬珵看着面前的高楼,不知道沈慕澜的目的,只能跟在后面。沈慕澜放慢步伐,和于敬珵并肩。 一行人来到一家眼镜店门口,于敬珵知道沈慕澜来意,“你不用...” “陪我配副眼镜吧,我第一次配,不懂,就叫你来陪我了。” “啊?澜姐你近视吗?” “最近老感觉看不清东西,感觉像近视了。”沈慕澜对着李萤微笑,李萤感觉到了一股杀气,乖乖闭嘴。 于敬珵点点头跟进去。 柜员一看领头的女生身上穿的都是名牌货,立刻将堆满笑的脸往沈慕澜贴上来,“哎呀这位小姐来配什么样式的眼镜?” “我感觉近视了,配近视眼镜。” “那跟我这边来测一下度数吧。” 沈慕澜回头看了一眼于敬珵,然后跟她到另一个房间去。 刚关上门的那一刻,沈慕澜直接开口,“我好的很,我自己不需要配近视眼镜,但我需要给外面那个男生配一副,钱付两倍,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你想个方案吧。”说完她就坐在椅子上。 柜员花了两分钟理解了沈慕澜的意思,“没问题呀小姐,包我身上。” 沈慕澜点点头出来了,柜员笑的合不拢嘴。 “怎么样澜姐?” “这位小姐没有近视,可能是因为外面太阳太大了晃得,所以挑一副墨镜戴戴就好了。” 沈慕澜走到墨镜分类区,随手拿了架子上的一个,“就这个。” 柜员立刻表现一副惊喜的模样,“天啊您真有眼光,这款是咱们镇店之宝,意大利著名品牌,这款我们刚好在做活动,加一元就可以多赠一副眼镜哦。” “真的啊太幸运了吧。”沈慕澜一副惊喜的表情。 “澜姐小心被宰。”李萤悄咪咪在她耳旁嘀咕一句。 沈慕澜转身,不经意踢了她一脚。 “我看这位男同学的眼镜都碎了,不如重新配一副吧,刚好这次有活动,很划算的!” 沈慕澜在一旁连连点头。 于敬珵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也说不上来,于是跟着柜员进房间测视力。 沈慕澜看他老老实实进去了,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李萤。 “你不是说全程闭嘴吗?” “没,没忍住...” “澜姐,看刚刚店员那意思是想宰你一顿啊,我看这幅眼镜也很普通嘛。”蒋文文小心翼翼道。 “无所谓,姐有的是钱。” 李萤微微张嘴,好耀眼,是富婆散发的光辉! “来这 边挑一下镜框吧。”两人从房间内出来,于敬珵看着展示柜里的框架旁标的价格狠狠皱眉,全部都是四位数的,他犹豫了一下。 “哎呀你随便挑,反正不用你给钱的嘛。”柜员催促道。 于敬珵抬头看了柜员一眼,“我是说,反正是活动里赠送的,可以随便挑框架的,镜片也给你用最好的。” 沈慕澜走了过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副黑边镜框,镜腿处还有暗金色金丝纹路。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这幅蛮好看的。” “那就这幅吧。”于敬珵看了一眼道。 柜员快速从沈慕澜手里接过框架去安装镜片。 二十分钟后装好装在精致的盒中递过来,“好了,要不要直接换上?” 他看了一眼沈慕澜,点点头,打开盒子,小心翼翼戴着,紧张的仿佛他在被围观换衣服一样。 “很好看,很适合你。”沈慕澜突然凑近他的脸看了一下。 “这边结账。”柜员做了个请的姿势。 “您好,这边是一共消费了9999元,加1元正好一万,刷卡还是现金?”柜员冲她挑眉,仿佛在说这数字好吧? “刷卡。”沈慕澜把卡递过去,好个屁,这数字什么意思?差一点久久? 出了商贸门口,沈慕澜看于敬珵从刚刚就一直低着头走在前面,她扫了一眼李萤蒋文文,两人齐刷刷摇头捂嘴。 她绕到于敬珵前面,“等会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不了。” “就一会要不了多久的,我们现在就去。”沈慕澜以为他晚上赶着有事。 “不了。”于敬珵抬头望了一下天色。 “那就在这吃,不远,吃完送你回去,很快的。”她再退。 于敬珵看着她期望的眼神,还是摇了摇头,抬脚要走。 “喂!你不识好歹是吧!”李萤一把甩开捂住她嘴的蒋文文,快步上前。 “回去。”沈慕澜皱眉。 “澜姐!你花钱给他配眼镜,又陪他在那等,现在说请他去吃饭,他都还是拒绝你,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说够了没有?回去!”沈慕澜回头让蒋文文过来把她拉走。 “于敬珵!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们澜姐喜欢你,我早揍死你了!不识好歹!长得又不好看,性格也差!你哪里配澜姐喜欢?你就是癞......” “够了!蒋文文你还愣着干嘛?” 蒋文文立刻跟上来,捂住李萤的嘴往车上拉。 “你别听她胡扯...”沈慕澜上前拉住他的袖子。 “她说的也没错,我确实不配你的喜欢,我不需要你的喜欢,并且我也不喜欢你这样的人。眼镜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于敬珵挣开她的手,头也没回说完就快步离开了。 沈慕澜站在原地望着。 行了,一夜回到解放前。 第20章 这是持之以恒 周一沈慕澜还是比于敬珵早到几分钟,熟练的从包里拿出三明治和牛奶放在他桌洞里,然后把要收的作业摆桌子上,再摊开语文书放桌子上。 周海彬收作业的时候惊呆了,沈慕澜第二次交作业了,上次还真的不是意外。 于敬珵刚到就看到她莞尔的笑脸,沈慕澜殷勤道,“我来帮你去把作业交给班长吧。” “不需要。”拿着作业走到班长座位交给他。 回到座位,桌洞里又摸到了三明治和牛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拿出语文课本。 “以后麻烦你的垃圾不要放我这。” 垃,垃圾? 沈慕澜叹了口气,发现他戴的还是之前那个碎裂的眼镜,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沈慕澜同学?是身体不舒服吗?”周海彬走过来问。 “滚,别烦我。” 整个上午她都是睁着眼睛趴在桌子上度过的,中午铃声一响也没有起身的动作。 她旁边居然的人先站了起来,从后门走了出去。 李萤见教室人都走光了,才遛了进来,看着趴在桌子上像条死鱼的沈慕澜。 “澜姐,我错了,求您了别这样。您已经超过十八个小时没搭理我了,呜呜呜~” 沈慕澜换了一边趴着,李萤就跟着过去坐到于敬珵位置上,继续哭诉。 “别坐他位置。”沈慕澜冲她翻了个白眼。 “澜姐您终于开口了呜呜呜!” 沈慕澜坐了起来叹了口气,双手撑住脸,好难啊这个任务。 下个任务她绝不再做舔狗! “澜姐,是因为于敬珵拒绝了你的邀请吗?”蒋文文小心翼翼地开口。 沈慕澜摇了摇头,“不止,他拒绝了我整个人。” “什么?!他怎么敢!我......”李萤意识到沈慕澜情绪不好,立刻闭嘴。 “澜姐,他有说什么原因吗?” “他说不喜欢我这种人,我是哪种人?”沈慕澜一脸真诚地问蒋文文,“实话实说谢谢。” “额,这个,澜姐你活泼好动,勇敢好胜,率性果敢,不趋炎附势,emmmm” 什么鬼,这意思说她多动症,胆大妄为,争强好胜,以及不把老师放眼里吗? “你来说。”指了指李萤。 李萤看了眼蒋文文,“那我真说了?” “废话,别墨迹。”沈慕澜不耐烦。 “澜姐你成绩差脾气爆不爱学习搞破坏,多动症不安静招惹同学和老师,不善良不仁慈刀子嘴和斧子心,反应慢反射长好面子太嚣张,三心二意不坚持,三天两头换目标......” 蒋文 文踢了踢李萤的腿,撇开脸小声道,“好了,没看澜姐脸都绿了。” 沈慕澜捂住脸,“这是你总结的?” “不是啊,这是外面流传的版本。”李萤理不直气也壮。 行了,她知道了,取经之路道阻且长。 “好了澜姐,别想了,走吃饭去。”李萤拉起她一条胳膊。 沈慕澜站了起来跟着他们走,出了门口,她回头看到于敬珵进班级的身影。 吃完饭沈慕澜还是买了一份饭菜打包。 “澜姐,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给他买饭啊?”李萤愤愤不平道。 “你不懂,我这是持之以恒。你不是说我三心二意不坚持吗?”沈慕澜快步回到班级,于敬珵趴在桌子上在睡觉,刚好有一个同学回来,沈慕澜把饭递给他,“帮个忙,放在于敬珵桌子上,他问是谁你就说不认识。谢谢!” 那人回头看着走开的三人一脸雾水,拎着饭走到于敬珵座位,见他没醒,直接放空处就回到座位上了。 于敬珵感受到动静抬起头,面前放着的饭菜,犹豫下还是没能直接丢了。 然后趴下继续睡,只是怎么也睡不着了,他感觉心烦意乱,起来打开习题册开始做题,眼神试不试瞟到饭盒,心不能静下来,他一狠心还是把饭菜丢了。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还犹豫不决的像什么样子?于敬珵轻轻拍了下脸,使自己镇定一点然后拿起笔。 上课铃声响起,沈慕澜还是没有回来,周海彬往这边沈慕澜位置上望了一眼,于敬珵看到周海彬同桌也不在。 校长办公室里,姚瑶,李萤,田园园,徐莉莉,还有被徐莉莉拉过来的林婉宁,四个人站在她和李萤对面。 “沈慕澜,找你过来你应该也知道是因为什么,现在田园园同学说是你指使她在比赛的时候绊倒了林婉宁同学,你作何解释?” 沈慕澜双手环胸,哼笑,她就知道姚瑶看她快活就难受,非要找事。 这两人现在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监控没拍到? “三人成虎,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先看下监控吧。”这时电脑上刚好接收到监控室传过来的视频文件。 校长将屏幕转向众人,播放那场比赛时间段的监控。 视频的角度刚好挡住两人的下半身,只看得出来两人确实有过离得很近的时候,而后不到两秒林婉宁就往前扑去,看起来真的很像被绊了一下。 姚瑶田园园仿佛就像提前看过视频一样,一点也不意外。 “你看吧我就说1班使诈得第一!你还有什 么好说的!”徐莉莉用手指指着沈慕澜。 “那你又是怎么从这个视频判断是我指示的田园园?”沈慕澜挑眉,丝毫不退让。 “还需要想?田园园人家自己都承认了!你就别挣扎了。” “没,没错,就是沈慕澜,她指使我的。”田园园心虚地不敢抬头。 “你前天跟徐莉莉对峙,今天又改口说我指示的,变得可真快啊。”眼神在田园园和姚瑶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那是因为,你威胁我!我那天不敢说实话就是因为你说如果我说了实话就找人打死我!”田园园突然加大音量。 “你血口喷人!”李萤圆目怒瞪,要不是沈慕澜拉住她的袖子,她就冲过去咬死这个谎话连篇的狗贼。 “一方面是田园园同学被威胁了,另一方面是大庭广众之下,当然不能有内部矛盾传出去了,但是公平公正还是要维持的,所以我们就只在私下通过校长得到一个清白就好,希望沈慕澜同学做错了事勇于承认,好好给各位道个歉,同学之间,一定不会嫌弃你做错事的。”姚瑶站了出来,用柔和的语气缓缓道,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 “没错,我们宽宏大量,不计较那些名次,都是虚的罢了,好好给我们道个歉,还有被你威胁的同班同学道歉,大家都会原谅你的。”徐莉莉被宽宏大量这个词一下顶飘起来了,仿佛被绊的是她一样。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被绊了吗?”李萤看他们几个都不爽的很。 “当然跟我有关系,那是我们班的集体荣誉,要不是被绊了一下,你们班也不一定能拿第一!” “你们也不是第三,更不是第二,她不摔那一下你们也拿不到第一!”李萤毫不退缩顶上,“哦我知道了,这就是你们班的手段吧,早就知道跑不了第一,就摔一下这样输了比赛就说被旁边的绊的,就不会太丢人!高明啊!” 沈慕澜想鼓个掌,李萤也是个口才这么好的人,是她没发现李萤同志这个闪闪发光的优点。 “你!你!你也要给我们道歉,你说话没有礼貌,没有素质!”徐莉莉气的发抖。 “你什么你,我凭什么给你们道歉,怎么?一会又要改口说林婉宁被我和田园园一人绊了一条腿吗?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徐莉莉气的浑身发抖,“校长,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沈慕澜的朋友,蛇鼠一窝!她沈慕澜什么样的人,所以身边都是这样的人!” “你再说一遍!”李萤捋起袖子就要抡拳头上去。 第21章 丢人现眼 “够了!”校长将杯子砸向桌子,发出声响,“李萤徐莉莉你们俩个女孩子在这里吵成这样像什么样子,你们俩给我出去,去24班把杨序和吕从叫来,路上你们俩好好反省反省。” “我不去,我宁愿在外面罚站!”李萤哼了一声。 “那你就到外面罚站去!”校长不耐烦道。 “叮” 两人离开后,校长在电脑前点了几下,“我这里在两分钟前收到了一份来自观众视角的视屏录制。”然后她抬头在田园园和林婉宁两人面前来回扫了一圈,“在看之前,我最后跟你们确认一次,你们确定沈慕澜指示了同班田园园同学,绊了2班林婉宁同学,是吗?” 校长犀利的眼神让田园园咽了口口水,她慌了,校长为什么这么问,难道被发现了? “嗯...”林婉宁本来不想这样说的,但是她确实很讨厌沈慕澜。 “你呢田园园同学?” “我......”田园园转头看了看姚瑶,姚瑶一只手在校长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掐了一下田园园的胳膊,眼神对着田园园微微眯了一下,语气却还是轻柔的很,“你别怕,大胆承认就好了。” 沈慕澜把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让她不禁想知道以前她到底对这个姚瑶做了什么,让她恨成这样的? “我,确定是沈慕澜让我绊的!”田园园吃痛大喊出来,姚瑶舒眉一笑。 “那你看看这个视频吧。”校长摇了摇头,将屏幕转向众人。 这是一段从第一棒终点视角往起点拍摄的视频,视频里完完整整拍摄从头到脚都没有落下,更是清清楚楚拍到田园园的脚离林婉宁的有三四十厘米的距离,1.5秒后她左右腿绊了一下往前扑去摔倒。其他人更不可能,第三跑道的李萤离她有差不多一米的距离。 姚瑶田园园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人把这段视频拍了下来。 林婉宁更是一脸错愕,连连看向校长,委屈的低下头。 沈慕澜看着他们的表情精彩的能吃两碗米饭。 “林婉宁,你还是被她绊倒的吗?”校长开口。 “我,我,我是因为当时太恍惚了...感觉像是被绊的,并不确定而已。” “那你刚刚为什么还承认呢?” “我,我,校长我知道错了,呜呜呜。”林婉宁委屈地直接捂住脸哭了起来。 “田园园姚瑶你们俩作为沈慕澜同学的同班同学,为什么污蔑同班同学违规违纪?你们一班二班是优等班,各个都是尖子生,聪明优秀,但是 最近是你们的学习方面太过轻松了吗,所以在这无故生事,把小聪明用在不该用的地方,是想挑衅老师吗!”校长突然加大音量吓的三人一抖。 “叮” 校长被电脑上再次收到文件的声音打断,她转回屏幕低头点开一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姚瑶低着头看到一旁表情放松的沈慕澜,气就不打一处来。 “校长,沈慕澜指示田园园这件事是真的!只是,当时田园园同学不忍心因为沈慕澜的个人恩怨害了林婉宁,没想到阴差阳错,林婉宁同学真的摔了一下!真的,沈慕澜威胁田园园的时候我也听到了,你说是吧田园园?”姚瑶拍了一下吓傻的田园园。 “我......”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谁也别再说了!你们都出去吧,沈慕澜留下。” “姚瑶,我们走吧。” “校长!”姚瑶不甘心,甩开田园园拉着她的手。 “还不死心?非要闹到不得不罚你是吧?”校长语气更加严厉。 “我,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你想丢自己的人,还是整个1班的?让你别再纠缠,死活不听?既然你非要坚持,我这刚刚接收到一条视频文件,你自己过来看!” 姚瑶不明所以地走上前,林婉宁和田园园站在原地,姚瑶点开视频文件,音量自动扩音。 “瑶姐我们这样骗校长真的能行吗?” “你怕什么?没看到刚刚监控上那个角落监控坏了吗,其他方向的监控根本拍不到你们的腿。” “这,我害怕啊。万一......” “怂包吧,我也在场你怕什么啊?校长根本就查不出来的,她那么忙哪有功夫真的彻查,不过就是说辞罢了,做做样子而已,指不定过两天她自己都忘了。我一定要整死这个沈慕澜,运动会我给她安排了前四个项目连着都是她跑,居然还能让她拿第一!这次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不得狠狠教育她一下,田园园,你只需要咬死这件事就是沈慕澜逼你做的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 “那好吧,万一徐莉莉他们不愿意......” “放心,我回去跟徐莉莉好好聊聊。” 画面上拍的是两人出了校长办公室后在学校一条没人的小路上拍的,只有两人的背影,但是视频将两人声音录的清晰的很,不仅如此,视频上还贴心配了字幕,所以校长虽然那会看的时候没开声音,却还是皱起了眉头。 姚瑶瘫坐在地上,田园园虽然没看到视频,但是声音她是听的清 清楚楚,画面她都能回想起来,她吓得一下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校长我错了,校长!是姚瑶逼我这么做的校长!” “叩叩” “校长,杨序和吕从到了。”徐莉莉敲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二人。 “你们俩检讨交上来我看一下。” 杨序和吕从磨磨蹭蹭交上去两张纸,上面是他俩从网上抄的检讨。 校长看了一眼,“是你们自己写的?” “对...” “复述一遍吧。” “我......”二人低下头,背不出来。 “行了,你们抄的还可以,到广播室去念一遍这件事就结束了。” “校长,别啊,多丢人啊。”杨序一脸的抗拒。 “早知道丢人还在操场司令台上炫耀出来?要么念一遍,要么一人记一个大过!” “我们念我们念。” “还有你们三位,”她扫了一圈姚瑶田园园和林婉宁,还有刚进来一脸雾水的徐莉莉,“你们四位,全部记过一次,写检讨一篇明天交给我,不许抄网上的,否则也去广播室读自己写的内容。” 徐莉莉还要说什么,就被林婉宁赶紧拉住跑了出去。 “沈慕澜,算了你们都回去吧。”校长欲言又止,摆摆手让众人都离开。 “下面打扰各位老师同学们几分钟时间,插播一条通报批评,林婉宁,徐莉莉,姚瑶,田园园指控同学在运动会上陷害同学,经校方核实,为虚假,特此通报批评,以儆效尤。” “下面是杨序,吕从同学的检讨发言。” “额...大家好我是24班杨序,在这里和1班于敬珵同学真诚致歉,对不起因为我和吕从同学的口无遮拦对其进行羞辱,导致了于敬珵的身心受挫,十分抱歉,我们俩痛定思痛,痛改前非,痛不欲生!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希望得到于敬珵同学的原谅!还有不该污蔑沈慕澜同学把我们俩打成这个...惨样,十分抱歉!” “一二三,预备起!”杨序超小声,“对不起于敬珵同学!对不起沈慕澜同学!” “对不起于敬珵同学!对不起沈慕澜同学!”吕从慢了一拍。 “你怎么回事,怎么没跟上我的节奏?”杨序一巴掌拍在吕从头上。 “麦,麦,麦...”吕从一只手挡住头,一只手指了指麦克风。 “卖你的头啊卖,哦麦克风......” 各个教室传来笑声,于敬珵听完后眼底浮现异样的情绪,他看了看沈慕澜空荡荡的座位,又回头看了看垃圾桶。 她还是帮了他... 第22章 才刚开个头 正在教室里众人乐呵的时候,喇叭里传来滋滋啦啦的声音。 随后是音频播放。 “瑶姐我们这样骗校长真的能行吗?” “你怕什么?没看到刚刚监控上那个角落监控坏了吗,其他方向的监控根本拍不到你们的腿。” “这,我害怕啊。万一......” “怂包吧,我也在场你怕什么啊?校长根本就查不出来的,她那么忙哪有功夫真的彻查,不过就是说辞罢了,做做样子而已,指不定过两天她自己都忘了。我一定要整死这个沈慕澜,运动会我给她安排了前四个项目连着都是她跑....” 广播室的控制台前,播音员手忙脚乱的调着面板,“怎么回事啊!怎么关不掉啊!” 几人在回去的路上,听到喇叭里传来的声音,姚瑶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沈慕澜这个贱人!做事这么绝,置她于死地?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当时在门口站着都听到屋里电脑里的视频声音,我不在里面我都能想象到他们几个的表情,肯定比吃了粑粑还难看,哈哈哈哈哈哈!” “啊~好可惜,我没能亲眼看到。”蒋文文听李萤描述的都觉得痛快。 “你都不知道,那个徐莉莉去喊人不在场,回来了都大反转了,还在那挣扎不承认呢哈哈哈哈哈,林婉宁那个小白莲哭的脸的红了跟她说了视频内容,徐莉莉脸一秒就黑了哈哈哈哈哈哈!” “京剧脸谱你知道吧,就‘唰’一下就黑了哈哈哈哈哈!” “后面的喇叭里放了田园园和姚瑶的对话录音,我们都听到了,澜姐,是你放的吗,杀人诛心啊!” “不是我。” 沈慕澜坐在他俩对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低酒精的就很适合她这个酒量极差,还想来酒吧坐坐的。 “澜姐,你怎么不笑啊,哈哈哈哈多好笑啊!” “再好笑的笑话,也没人能像你这样笑了两个小时了,而且你笑起来像打嗝的驴。”沈慕澜放下杯子,撩了一下头发。 “噗,我们澜姐这是优雅端庄,哪像你,打嗝的驴~”蒋文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行,就我一个人笑起来像驴是吧?行。”李萤噘着嘴,拿手指点了点蒋文文,然后手高高举起,大喊,“老板,再给我上十杯特调,姐今天高兴!” “这是什么事啊这么高兴?”余锲推了推眼镜站在沈慕澜旁边,面带笑意。 “诶!是你啊!大帅哥学长!”李萤看到他的那一刻立马笑起来,还指给沈慕澜看,“澜姐,就是他,那个学长!” 沈慕澜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没回头,抿了一口酒,假装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放着音乐。 “快坐呀学长,别站着了!”李萤看沈慕澜不为所动,起身走到沈慕澜那边沙发,把她往里面挤了挤,腾出个位置,然后再坐回对面。 沈慕澜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李萤,眼神在 问她搞什么鬼呢? 李萤再次起身俯身趴桌子上摘掉了沈慕澜的耳机,“别听歌了,快聊聊天。” 蒋文文用右手挡住脸,瞟向窗外,不关她的事,这人她不熟。 余锲轻笑了一声,坐在了沈慕澜旁边,“这位学妹挺有趣的。” “呀,余医生,好巧,你也在?”沈慕澜一脸惊喜地看着余锲,仿佛刚发现他来了一般,“她叫李萤,单身,我们学校高二7班的,快啊李萤,快向余医生介绍介绍自己。” “谁跟你说我单身了,你忘了吗澜姐,我,”李萤突然扭捏了一下,“虽然学长是很帅,但我有暗恋对象的。” 啊?沈慕澜惊了,有暗恋对象,又不是有对象,怎么不是单身? “好巧,我也有,暗恋对象。”余锲转头看向沈慕澜,眼神温柔。 “哇哦~” 沈慕澜不为所动,捏起面前果盘里的一块西瓜往嘴里送,对面两个人不停对她挑眉,她才慢慢转头看了一眼余锲。 你就装吧,你就演吧,大尾巴狼,尾巴大的都藏不住。 “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也不请我喝一杯啊?”余锲勾起唇边。 “还真是你,你的本事真是滔天的大啊,余医生。”沈慕澜不得不高看他一眼。 “哪有那么夸张,小手段而已。”余锲很享受她现在的眼神,让他很骄傲。 “是学长做的吗?太狠了!”李萤疯狂点头,像极了小迷妹。 余锲但笑不语。 “澜姐!学长这么够意思,不得请他喝一杯吗?”李萤看向对面无动于衷的沈慕澜,“诶算了算了我请!学长,想喝什么随便点。”大手一挥,只好打在过来送酒的调酒师身上。 他惊慌之余往后退了两步,托盘上的酒摇摇晃晃,余锲伸手帮他扶住。 “谢谢。” “不用谢。”余锲依旧带着笑的嘴角,缓缓开口。 “来,酒来了,学长,先喝,喝完再点!”李萤将托盘上的十杯酒都往他那边推了推。 余锲轻笑,无名指轻轻推了一下镜框。 沈慕澜侧目看他做这个动作。 余锲感受到她的目光,也侧过来与她对视,“怎么了?” “没什么,就觉得余医生做这个动作特别有黑帮公子哥儿的气质,还挺酷的。” 余锲舔了舔嘴唇低下头,端起一杯酒放到沈慕澜面前,然后自己也端起一杯。 “那你不得跟黑帮公子哥儿喝一杯吗?” 沈慕澜抬眸看到调酒师站在一旁还没有离开,面具下的一双眸子盯着她,又在对视上的一瞬间逃似的走开。 沈慕澜耸了耸肩膀,“我酒量差也不来这个,我喝我自己这杯,公子哥儿可别介意。”举了举旁边那杯果酒。 “当然不介意。”余锲轻轻抬了一下杯子。 “诶诶诶,怎么你们俩自己喝上了,带上我俩呀!真是的!”李萤说着也端起杯子,戳了戳旁边的蒋文文。 蒋文文将整个身子都背 过去不理她,她不认识这女的,她不认识。 “她不喝,咱们三个喝,来,走一个!”李萤站起身子,艰难地碰了一下对面俩人的杯子一下,一饮而尽后满眼期待地盯着余锲手里的杯子。 沈慕澜笑了,还得是李萤啊。 沈慕澜举杯喝了一口,也冲他点点头。 余锲只好头一仰,闷了一杯,然后手握成拳挡在嘴前轻轻地咳。 这个余锲酒量不好还在这装大头。 “来啊学长,咱们继续喝!”李萤看他动作,继续对他举杯。 余锲求救似的看向沈慕澜,“这个,我...” “余医生,人家姑娘请你喝酒,都这么主动的邀请你了,你总不好拒绝吧,多伤人心呀。”沈慕澜单手撑住下巴,语调轻佻。 余锲抿唇轻笑,“是,你说的都对。” 两人有来有回喝了剩下几杯,一下把李萤喝高兴了。 于是她大手一挥,“再来十杯!不,二十杯!十杯都不够学长喝的,是吧学长?” 余锲起身离开座位到前台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大口,嘴里的味道散了一些,他才好受一些。 再回到座位,义正言辞道,“我不能再喝了,明天学校,医院都还有工作没有完成,喝多容易误事。” “哎呀~余医生好扫兴啊,真可惜了李萤的好兴致了。”沈慕澜卷起一圈头发在手里玩弄。 李萤疯狂附和点头,“就是,我才刚开了个头。” “你,还想喝吗?还想的话,我就多坐一...”余锲转头看向她。 “啧,既然余医生都说了,陪我们喝酒会误事,那咱们也就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沈慕澜站起身就往外走。 路过赵然面前,勾勾手指示意他掏出手机,扫码转账输密码,一气呵成。 “老规矩。” 沈慕澜迈开步子要走的时候回头看到几个人都动作一致地盯着她看。 “睡着了?把她扶起来走了啊。” 蒋文文才反应过来,一把拉起还在懵圈的李萤,拖着她就往外走。 “诶诶诶,我的包,我的包!”李萤手指不停点向座位上的包。 蒋文文动作迅速地回去拿了包,又冲余锲道了别。 “那个,学长,我们先走了啊,学长再见。” 等几人身影撤离消失在他的视线,他才深呼一口气,解开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放松地往沙发靠背上一躺。 “那个,老板,我就是有件事不太明白...”赵然见状弯着身子贴上前。 余锲头微微侧过,凌厉地眼神打在他脸上。 赵然咽了口水,“就是那个沈慕澜不是之前冒犯过您嘛,为什么您又是陪她喝酒,又是对她朋友也好声好气的...” 余锲转过头望了吧台那个戴着面具低头做事的人一眼。 “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以后她每一次来都告诉我。”余锲感觉胃里一阵翻腾,他坐起身也没能缓和,捂住嘴就往外走。 第23章 对得起自己 沈慕澜到家的时候快到十点了,推开门,一楼客厅的灯晃了下她的眼,沈厉捧着本书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还没睡呢爸?” “是啊,这么早怎么能睡得早。”沈厉不经意抬头望了一眼靠在墙边的立钟。 立钟正好敲响了十点的报时,发出沉重的“铛”声。 “呀,才十点。”沈厉点点头,又转头看向沈慕澜,“这么早回来是有人给你传了消息说我被气死了,你回来探探实情好回来分家产的吗?” 沈慕澜尴尬一笑,立刻坐到沈厉旁边,抡起小拳拳给他锤了锤胳膊腿。 “爸,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呀,快呸呸呸。您这么生龙活虎,龙马精神的,一看就是寿星转世,自然是寿比南山,福寿绵长啊。女儿怎么会舍得气您呢是不是,今天这么晚回来是因为给您买东西去了。” 沈慕澜从包里掏出来一支钢笔,递过去。 “看,这支钢笔是我特意找人定做的,就是有点偏远,今天一放学就赶过去拿了,没想到还是耽误了时间,回来晚了。您就别气了昂,气着哪了女儿可就心疼坏了。” 沈慕澜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皱着个小脸,语气可怜委屈。 沈厉接过钢笔在手里仔细打量,材质确实不错,通体银灰色,迎着光看还能看着笔身发着光。 不错,低调奢华有内涵。 不过他不信她是因为给他取钢笔才这么晚回来的,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丫头古灵精怪的很。 “没事儿的爸,女儿被您误会了受点委屈没什么的,只要您喜欢就行。”沈慕澜撇过头,避开他打量的眼神。 “哎呀行了行了行了,退下吧,别在我跟前讨嫌了,赶紧回去洗澡睡觉吧。”沈厉将钢笔随手放在桌子上,对她摆摆手。 沈慕澜轻笑,拎着包上了楼。 沈厉歪过身子看她进了房间,又拿起桌子上的钢笔好好看了看,嘿嘿一笑,将钢笔别进西服外套胸前的口袋里。 沈慕澜坐上她的‘久坐不累腰学习专用椅’上,叹了口气,仰天发了会呆。 还好那天逛街的时候路过奢侈品店进去看了一眼,总觉得那根钢笔能派上点用场,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沈慕澜想了想还是从包里掏出了作业,翻着课本,拿起笔写作业,高二的作业已经很多了,正儿八经写怎么也得写个两三个小时,还不加要预习复习背诵的东西。 沈慕澜把作业都做好后,靠在椅子上伸个懒腰,手指点了点手机屏幕。 “焯,一点了?”她不行了,得睡觉了。 沈厉轻轻推开一点门缝,看着里面面容疲惫的沈慕澜。 这丫头还真转性了。 翌日沈慕澜趴在课桌上,她实在是困得抬不起来 头。 一大清早就是陈民主的语文课,讲的是发下去的作业题,她瞄了一眼批改过的作业,她基本上都对,就把课本摊桌子上闭上了眼。 于敬珵感受到她的动作,又望向放在窗台上的三明治和牛奶。 “于敬珵,你来讲讲这道题你怎么写的。” 于敬珵突然被点名,慌了一下站了起来报答案。 陈民主点点头,“嗯,这道题的标准答案就是这样,先分析原句处在位置,作用意图,再判断是否运用手法,思想,从而表达作者的什么思想观念,再结合历史背景整理出答案。” “于敬珵,你先坐下吧,记得动作轻点,不要吵醒了你旁边熟睡的同桌。”陈民主小眼睛眯着,手里的粉笔被捏成了粉末。 于敬珵没有直接坐下,低着头看了看沈慕澜紧闭的双眼。 “好了你别站着了,一看就是沈慕澜同学昨晚彻夜苦读,钻研学习所致。你坐下吧,别挡着她晒太阳了。” 于敬珵缓缓坐下,伸出的手又慢慢收回。 沈慕澜的前桌似乎感受到了老师炙热的注视礼,慌张回头拍了拍沈慕澜的桌子。 “别睡了别睡了!” 沈慕澜慢慢坐了起来,皱着眉伸了个懒腰,环视一圈。 “怎么都在看我?不讲题了吗?” “哪敢讲题啊,我这讲题的声音那么大不吵着您早休吗?”陈民主语气委婉。 沈慕澜挠了挠鼻头,“老师言重了,继续讲吧。” “上我的课敢睡觉的你是头一个!”地中海气的书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哐当的声响。 “怎么?你作业都抄对了?拿了个红勾就心满意足的趴下了?”陈民主三步并两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摊放在桌子上的册子。 “这是我自己写的。”沈慕澜丝毫不怂,对上陈民主冒火的眼睛。 “是,可不就是你对着谁的作业自己写的吗?你这么敷衍的是我还是你自己啊?你这样对得起谁?!” 沈慕澜无语了,她要么不写,要么就自己写,抄谁了? “我对得起我自己。”沈慕澜理直气壮。 “呵,呵呵呵,哎哟,好,你对得起你自己就行,你这样的人留在1班迟早带坏整个班风!” 陈民主气的绕了一圈,地中海稀疏的头发都掉了几根。 沈慕澜懒得跟他争辩,等着瞧吧。 她坐直身子,没一会儿还是很困,打了个哈欠,用单手撑住侧脸,眼皮慢慢合上。 陈民主气的在讲台做起了深呼吸,心中默念十遍“我佛慈悲”后捡起习题册继续讲题。 沈慕澜再次以第三视角看到了她自己,不,应该是原身才对。 她端着酒杯跌跌撞撞地在酒吧卡座间来回穿梭,一个没站稳往旁边歪倒,手中的酒顺 势撒了在旁边男子的身上。 她扶住沙发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那人,立刻咧着嘴贴上去坐在那人旁边。 “帅哥?不好意思帅哥,我没站稳,弄脏你衣服了吗?我请你喝酒啊帅哥。” 那人睨了一眼醉酒的女人,丑陋的烟熏妆花了一半,嘴边的口红也抹的脸蛋上到处都是。 他脸上写满了嫌弃,镜片下的眼神满是狠戾。 他默默看着她在他衣服上乱摸的手,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沈慕澜走近,是余锲? 赵然感受到他老板的情绪,慌慌张张过来拉她。 结果她一把把赵然甩了过去,然后搂着余锲的胳膊往他怀里钻,“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本小姐忙着呢,快滚!” 然后抬头贴着余锲的下巴,手慢慢抚上他的侧脸,笑的哈喇子流一地,“帅哥,你好帅哦,好有气质,喝什么酒我请你啊,随便喝!” 余锲往后退一步,扒拉开她,她又继续贴上去,手伸向他的眼镜,“诶?你的眼镜好好看啊,我看看。” 余锲忍无可忍,钳住她乱动的手,“找死?” “不找死,找你,嘿嘿嘿~” 余锲站起身来,嫌恶地脱下外套丢在地上,“把她给我拖走。” 沈慕澜跟上他们几个,画面来到后院,后院居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池。 余锲轻抬一下镜框,赵然示意众人把沈慕澜丢进了水池中。 沈慕澜笑起来了,运动会那次她就梦到过这个画面。 原来那个男人就是余锲? “救命啊我不会游泳!救命!救...”她在水池中挣扎着看向一旁冷漠的余锲。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救...!”沈慕澜惊醒,又是满头大汗,环顾四周,教室里已经没人了。 “欸!澜姐醒了!”李萤蒋文文从教室门口快步进来,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沈慕澜喘着气,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澜姐你怎么了?生病了?” “怎么流这么多汗?”蒋文文从口袋中拿出纸巾递过去。 沈慕澜接过擦了擦手,“做了个梦。” “噩梦吧?” 沈慕澜点点头,“几点了?” “都放学了澜姐,天都黑了,我们俩中午来的时候你就在睡觉了没叫醒你。” “刚刚我们俩来怎么都叫不醒你,都打算去请校医来了。” “什么?”沈慕澜单手撑额低下头。 “是啊,可把我俩吓死了,校医务室还没人了,还好刚刚碰到了学长,就把他叫来了。” 沈慕澜听到李萤的话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站在门口的余锲,余锲冲她微微一笑,抬起步伐往她这走。 沈慕澜恍惚间把他和梦里那个冷眼下命令把她丢进水池的人重叠在一起。 这个人绝对是个狠角色。 第24章 老头帮个忙 余锲将手背搭在她额头,沈慕澜被额头传来的一阵冰冷惊了一下,下意识往后倒。 蒋文文反应迅速撑住椅背,“澜姐是怎么了?” “没什么,体温有点高,应该是趴着睡受了凉,现在的天气还不算太热,流了汗容易受凉。”余锲收回停放在空中的手,“回去喝点感冒药预防一下,晚上睡觉盖好被子,别严重了。” 沈慕澜低着头轻轻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书包,站起身。 “回家吧。” 沈慕澜回到家中,正好看到沈厉坐在餐桌前。 看到她回来了,沈厉放下手机,“回来了?吃饭吧。” 沈慕澜点点头,将书包扔到沙发上,坐在沈厉对面。 做饭阿姨在沈慕澜面前放了碗筷,又端来净手盆让她洗手。 沈厉感觉到她情绪很低沉,歪头看着沈慕澜的脸,“怎么了小祖宗?谁惹你不高兴了?” “嗯?”沈慕澜收起思绪,“没有,爸,我只是在想,余锲是怎么到我们家给我看病的?” “哦,他啊,他是你被送去医院后就在你身边照顾你,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你同学。一问才知道他是个医生。我看他挺不错的,年纪轻轻就边读研边在医院上班了。就请到家里帮你看病了。” 这么说的话就是,沈慕澜被他丢水里了送去医院急救,他自己就是医生所以一直跟着她,老头当时不在现场,第二天赶回来以为余锲是救她的,于是请他回来继续帮她治病赶上了她入体。 难怪余锲问她还记不记得他了,这妥妥杀人凶手啊。 “还好你没什么大碍,要不然等我下去了,都没脸面对你死去的妈。”沈厉说着叹了口气。 沈慕澜看了他一眼,“哎呀说什么丧气话呢,这不是好好的嘛,别老说这样的话,快点呸呸呸。” 沈厉轻笑,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最近表现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预谋啊?” “我能有什么预谋啊,你女儿你还得防着啊?”沈慕澜夹起一块肉往嘴里送。 “那你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了?”沈厉不信她这个小丫头这么纯粹。 沈慕澜想了想,“还真有件事,咱们家有产业啊?” 沈厉翘起二郎腿,双手交握放腿上,“这是开始清算遗产了?” 沈慕澜啧了一声,这老头怎么事儿啊? “哈哈,你有话就直说,咱家的产业多的是,我一时半会没法挨个数清楚。” 不得了,好有钱的老头。 “就是这样的哈,我呢有个同学,他是单亲家庭,就他妈妈一个人工作,家里比较困难,我就是想帮帮。”沈慕澜对 上老头巡视的眼神,“哎呀,你知道我的呀,我这个最善良了,看不得吃苦耐劳,又勤奋好学的同学受苦了,心里痛啊。” 沈厉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言不发。 “爸,你看,就是有没有比较适合四五十岁,不需要学历的阿姨的工作,工资待遇好点的,轻松点的,朝九晚六,最好还能多点休假,最好还能管饭,嗯,要是可以的话有经济补贴什么的再好不过了。” 沈厉摸上下巴,眼睛微微眯起,“你好好读书大学毕业自己出去找到工作都不一定能满足你上述的条件。” 老头好像没那么好糊弄啊。 “你那个同学叫什么啊?” 沈慕澜抬起头,“叫于敬珵。” 沈厉点点头,“行了,你找个时间带你那个同学的妈妈去我们家的餐饮店看看去吧,我会提前打好招呼。” 沈慕澜喜上眉梢,“真的?太好了老头!” “切,没大没小的,再不答应你,你的脸都耷拉到汤里了。” 沈慕澜笑笑,起身端起他的碗,给他盛了满满一碗汤,放到他面前,“多喝点,这汤可好喝了!” 沈厉无奈地笑笑,拿起勺子舀起汤往嘴里送。 “叮咚” 小梅站在门口,通过猫眼往外望了望,“哪位?” “是我。”小梅慌张开门。 沈慕澜听到这个声音有些耳熟,起身走出餐厅到玄关处,见来人竟然是她。 “校长?” “慕澜啊,好久不见。”沈雁秋冲她笑笑。 沈慕澜听到她这么喊自己,一股恶寒涌上来。 “临霄快进来吧,别躲在门口了。”沈雁秋站门口回头道。 沈慕澜歪着头看着,一脸别扭的江临霄走了进来。 江临霄? 这几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来了就进来吧。”沈厉未起身,听到动静开口。 沈雁秋领着江临霄走到沈厉对面坐下。 “大哥,最近身体可好?”沈雁秋转头看着闷不吭声的江临霄,“愣着干嘛,喊人都不会了?” “舅,舅舅好。” 大哥?舅舅? “还行吧,没被气死。”沈厉喝完最后一口汤,接过阿姨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嘴。 沈雁秋低头笑笑,“慕澜长大了懂事了,再调皮的姑娘都会乖巧的。” “懂事吗?杵在门口傻站着也不知道招呼人,懂的哪门子事?”沈厉瞥了她一眼。 “姑姑。”沈慕澜上前一步。 沈雁秋点点头,“临霄,你去和你表妹到客厅坐一会,我和你舅舅商量点事。” 江临霄啊了一声,被沈雁秋瞪了一眼后,乖乖拉着还在门口傻站着的沈慕澜到旁边客厅。 她懂 了,原来那句“晚上去我家吃饭,我爸好久没见到江临霄了都想他了”是这么个出处吗? 他们俩是表兄妹关系? “喂,你干嘛这幅表情?”江临霄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弯着身子打量着死机的沈慕澜。 “没什么,一下子接收太多,有点卡。” “切~”江临霄转过头,“你不会真失忆了吧?” “嗯,真的。” “不记得我了?”江临霄一脸不信。 “你也失忆了?”沈慕澜躺在沙发上,反问道。 “我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他感觉莫名其妙的。 “你没失忆,你在学校跟我争成那样?” “拜托,那事关我校霸的荣誉好吗,跟失不失忆有什么关系。” 沈慕澜悟了,是她的问题,她不该跟个十几岁的孩子争。 “头点的跟小鸡吃米似的,你又在想什么?”江临霄道。 “难怪,校长原来是你妈妈,难怪运动项目规则想改就改,啧啧啧,有后台。” 提起这件事,江临霄就烦得很,“别提了,这事我妈知道了把我臭骂了一顿。”改了就算了还没赢,丢人都丢到家了。 沈慕澜得意一笑,哎,没办法啊,实力在这摆着呢。 沈慕澜刚要站起身,就听到餐厅那边传来碗碟破碎的声音,随之是沈厉的一声怒吼。 “不可能!” 沈慕澜赶紧起身赶到门口,就看到地上一片狼藉,沈厉站在沈雁秋对面,靠着墙扶住胸口。 “这种话你都能说的出来?你不顾全家反对嫁到江家,你就应该想到结局,做好独自承担一切后果的打算!”沈厉说完,便咳了起来。 胸口剧烈的起伏让他站不稳身子,沈雁秋见状站起身来。 沈慕澜跑过去扶住他,“爸,怎么回事?别动怒别动怒。”轻轻帮他顺了顺背。 “大哥,我现在是没有办法,江峰他...” “你别给我提他!他当初敢做出那种下贱坯子才能干出来的龌龊事,我就当不认识这个人!” “大哥,算我求你,临霄年纪还小,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了孩子的前途啊!” “你走,你走!”沈厉一只手扶住胸口,一只手指向门口。 “大哥...” “滚!快给我滚!” 沈雁秋还想说什么,被沈慕澜打断。 “姑姑,我爸现在情绪很不好,身体也不太舒服,有什么事还是下次说吧,小梅,送客。” 沈慕澜扶住沈厉,留下他们在原地站着,径直上了楼。 “两位,请吧。”小梅站在门口,打开门,弯腰请他们俩出去。 沈雁秋叹了口气,无奈只能和江临霄离开。 第25章 我是余锲 李阿姨拿着药匆匆忙忙跑进来递给沈厉,沈厉接过放在口中,按下泵头深吸一口,缓了好久才平静下来。 哮喘,老头有哮喘? “爸,怎么了这是?她是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沈慕澜试探道。 “你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你自己不知道?”沈厉听到这话好不容易平和下来的怒火,再次被激起。 啊?她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到底! “别气别气!我该死我该死。”沈慕澜赶紧帮他顺顺背。 “哼!”沈厉撇过头不去看她。 “那我,消失?不在跟您跟前惹您烦了,我先回房间了。”沈慕澜想溜。 “站住!我让你走了?” 沈慕澜闻言,乖乖收回步子,转头看向沈厉。 “我还以为你真的是转性了,要好好学习,没想到你还真的一点没让我失望啊!” 沈慕澜抬头看着他,不太明白到底是沈雁秋来说了什么。 “我...” “你你你,你什么你!小小年纪,你天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东西!要不是沈雁秋来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喜欢你表哥?” “啊?”沈慕澜懵了,“胡说八道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啊?” “你说你不喜欢江临霄?那你喜欢谁?于敬珵吗?” “叩叩” “老爷,余医生来了,在门口。” “让他进来。”沈厉顺了口气。 余锲叩了叩,推开门径直走进书房,扫了一眼沈慕澜后,对沈厉说,“沈先生,我来给您送下个疗程的药来了,顺便给沈慕澜小姐带了点感冒药。” 沈厉听后指了指桌子,“放这就行,辛苦你这么晚跑一趟了。” “不打紧,沈慕澜白天着了点凉,怕明天病重,所以想着还是来送一趟吧。” “哼,她这个丫头胆大包天,神通广大,着凉算什么?被冰冻上一百年都死不了。”沈厉翻了个白眼。 余锲轻轻推了一下眼镜,看着旁边低着头的沈慕澜,轻笑,“沈先生也不用太上火了,注意身体才好,看您着急上火,沈慕澜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她现在也病着,不如让她早点回去吃药休息吧。” 沈慕澜闻言抬头看向余锲,这个大尾巴狼这么好心,还帮她说话。 “嗯,小余你先回去吧,我还有话没跟这个逆子交代完。”沈厉冲他摆摆手。 余锲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离开。 沈慕澜见他转身走了,还把门带上了,再次低着头。 “我说你怎么突然大发善心,还要帮那个于敬珵的妈找工作?怎么,你是给自己挑好婆家了?” “老头,你在胡说什么呢。”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清楚!你这几天干的什么事你也自己清楚! ”沈厉说着就气的不行。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沈慕澜感觉自己头越来越沉,额头冒出丝丝冷汗。 “那是哪样啊到底?喜欢的也不是于敬珵?喜欢的另有其人?” “我...”沈慕澜觉得头晕眼花,腿有点软站不住了,她后退几步,靠着墙。 “慕澜,你怎么了?”沈厉见她不太舒服,赶紧起身走过去。 沈慕澜摆了摆手,却没什么力气张口。 “余医生走了吗?余医生!”沈厉打开房门往外喊。 余锲从拐角走出来,快步上前,帮沈厉扶起沈慕澜。 “把她抱到她房间,快。” 余锲一只手扶住她后背,一只手从她膝下穿过,一下将她抱起。 沈厉推开她的房门,余锲再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铺上。 “她怎么了?”沈厉焦急问道。 余锲将一只手搭在她额头上,好烫。 “发烧了,我带来的有退烧药,一并放在书房了,我现在去拿。”余锲转身跑去书房。 “爸...”沈慕澜半睁着眼,手伸向沈厉。 “诶,你说,爸在呢。”沈厉握住她的手。 “咱俩谈谈吧。” 沈厉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谈谈条件。”沈慕澜补充道。 “关于你突发善心的事?” “对。” “什么条件?”沈厉将她的手放下,坐在一旁,满脸的不高兴。 “这样吧,我会好好学习,不捣乱,不惹事,月考成绩进班级前三,你就别撤回答应我的那件事。” 沈厉觉得好笑,“呵,你这样对我来说又没有好处,我凭什么答应你的不平等条约。” “咳咳咳咳咳咳!”沈慕澜捂住嘴,咳个不停。 沈厉见她这样,“好了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答应你了!但是你不准谈对象,听到没有。” 沈慕澜放下手,嘿嘿一笑,“不谈不谈。” “药来了。” 余锲一只手拿着药,一只手端着水杯走进来。 沈慕澜坐起身子,“我自己来就行。”接过胶囊往嘴里丢,然后喝了一口水顺了一下。 “明天要不然请假吧,过会要是还不能降温就得去医院了。”余锲开口道。 沈慕澜刚刚才答应老头要好好学习,怎么可能请假。 “不用,我没事儿。” “不要逞强。”余锲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真没事,我感觉吃了药,已经好多了。”沈慕澜伸了伸手,“你看,行动自如了已经。” “那胶囊都没顺着你的肠子到胃里呢,你就在这胡扯吧。”沈厉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可能,是余医生的医术高超,我身体里的炎症一接触到他就怂了,自己退了。” 余锲听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手握成拳放嘴前轻笑两声,“沈先生,你先回去休息吧,沈慕澜这边我看一会儿,过一会儿她退烧了我再走。” 沈厉点点头,他不想听这个小丫头再胡扯些什么,“麻烦你了,小余。” “应该的。” “哦对了,你以后喊我叔叔就行了,先生先生的我听着怪别扭的。” “好,沈叔叔。”余锲弯起嘴角。 沈厉起身回头瞪了一眼沈慕澜,打开门走了出去。 “你还在这干啥啊余医生?” 余锲坐在她书桌前,翻看了她的作业,课本。 “你都喊我余医生了,那我不就是在看着我的病人吗?”他回头往沈慕澜的方向瞥一眼。 “我吃了药没事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不早了。”沈慕澜扒拉了两下被子。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看我的眼神好像不太和善呢?” 废话,你都把人丢池子里泡着了,还能对你有多和善? “没有的事,错觉吧?”沈慕澜笑笑。 余锲哼笑一声,慢慢走到她床边,屈膝蹲下,“是吗?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啊?” 这家伙,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噗。”余锲将手搭在她额头上,“嗯,确实没烧了,你早点休息吧,不舒服了给我打电话。” 他站起身,“哦对,手机买来就要多看看。”指了指她书桌上的手机,“我走了,晚安。” 说着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沈慕澜才反应过来,翻身下床拿过手机点开屏幕,上面有99+的电话和99+的短讯。 她不看都知道是那两个小跟班的杰作,随后点开微信,弹出来一条好友申请。 点开一看,上面写着“我是余锲。”三小时以前。 下面又一条“我是余医生。”两小时以前。 最下面一条“别忘了吃感冒药。”一小时前。 沈慕澜笑笑,点开他的头像,是个乌漆嘛黑的背影站在昏暗无光的草地上。 啧啧啧,这么阴暗呢。 “叮”进来一条未知发件人短信。 [通过一下好友申请。——余锲] 沈慕澜回,[不要,你头像太丑太阴暗了,会让我的微信列表染上压抑的氛围。] “叮”对方回的很快。 [现在不阴暗了,通过一下。] 沈慕澜切换到微信页面,刷新一下好友申请,看到他把头像换成一颗仙人球,绿绿的一个圆滚滚的上面顶着一朵小白花。 点开放大看,能看到几根纤细的手指端着小花盆拍的。 噗。 沈慕澜点击通过好友申请。 [余医生,头像不错,跟你本人气质很符合。] 余锲:[办公室里种的,随手拍的,感觉跟你很像。] 沈慕澜一头问号,跟她像?仙人球? 第26章 怕老婆的男人 沈慕澜趴在桌子上,面前草稿纸上被她画的乱七八糟的,她侧过头瞥了一眼于敬珵的桌子,正好看到他书本封面上的名字。 她学着他的字迹在草稿纸上写了几遍,都学不到那个精髓,于是她写了一整张的“于敬珵”三个字。 啧,怎么都没他写的好看。 她又在纸张最后一点空白地方写了个余锲。 更丑了。 慢着,她写余锲干嘛? 沈慕澜反应过来拿笔涂掉那俩字。 还是觉得烦,将草稿纸揉成一团塞进桌洞里。 月考班级前三... 沈慕澜想了一下,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看了一下屏幕,今天已经是5月7号了,距离下一次月考还有不到俩周。 现在1班这群人里面也没有让她特别忌惮的,最聪明的应该就是她的同桌于敬珵了吧。 想着她瞟了一眼于敬珵。 “哒” 沈慕澜回头一看,陈民主正用他那绿豆大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她。 她撇了撇嘴,收起手机,将视线转移到习题册上。 “你低头看什么呢?看手机呢?”陈民主开口。 沈慕澜单手扶额,没吭声。 陈民主将习题册卷了起来,点了点于敬珵,“于敬珵,把她手机给我拿过来。” 于敬珵瞥了她一眼,然后在沈慕澜疯狂摇晃的脑袋面前,从桌洞里拿出了她的手机交了上去。 沈慕澜砸吧了下嘴唇。 “还有十天就月考了你还想垫底是吧?啊?你天天作业抄那么好看,又死活不承认,我告诉你,十天!十天以后你的月考成绩我亲自送到你家长手里!” 沈慕澜站起身,“好的呢陈老师,到时候还麻烦您跑一趟给我家里带来我学习进步的好消息哦。” “你!你什么态度?” “当然是热爱学习,励志跻身班级前列的积极正面的学习态度了。”沈慕澜弯了弯嘴角。 “前列?你多长个前列腺都比那容易。你以为你是出题人吗,试卷是十以内加减乘除,小学生必背古诗和二十六个英文字母歌吗?”陈民主端起大茶缸喝了一口,又将茶叶吐回杯子里。 “你能从倒数前三的境况里跳脱出来,那就已经是烧高香,拜大佛求来的了,还前列。” 底下的笑声此起彼伏。 “感谢陈老师对我年轻不懂事蹉跎岁月的评价与分析,自从上次生了场大病以后啊,我就幡然醒悟了,我痛定思痛,痛改前非,一心好学,摆脱以前的种种劣迹。还请老师拭目以待,我沈慕澜绝对会让老师您改掉对我过往的负面评价,让您,眼前一亮的。” 沈慕澜说完自顾自坐了下来。 于敬珵动作极小地看了她一眼,不一样的是,沈慕澜没像以前那样,一感受到他的目光就转过头来与他对视。 这次她目光始终盯在前方,骄傲且自信地仰着头,从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陈民主被她气笑了,刚张开嘴,放学铃声却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 思绪。 他只好将作业布置下去,将教案夹在腋下,一只手提着他的大茶缸,一只手捏着她的手机,深深看了她好几眼,才走出教室门。 沈慕澜动作极大地左右扭了扭脖子,砸吧了两下嘴唇。 感受到身边的于敬珵起身离开后,教室里一个人都没了,她才叹口气趴在桌子上。 “澜姐,放学了走啊。”李萤一手揣着手机,一手拎着书包站在她课桌前。 “澜姐,给你发消息你没看到吗?” “手机被没收了。”沈慕澜继续趴着道。 “没收?陈民主收的吧,也就他敢收你手机了。” “嗯。”沈慕澜闷声。 “澜姐不应该呀,最近你不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吗,怎么上课玩手机被发现了?”蒋文文拉开椅子,反坐在她前面。 “就是啊,他问你要,你不承认不就好了。” 沈慕澜懒得说了,有没有手机无所谓其实,就是没法网购了。 哦,也没法去给cos调酒师的于敬珵送钱了。 “哎呀,不就是一部手机嘛多大的事,走啊澜姐,喝酒去。”李萤拍了拍她肩膀。 沈慕澜保持姿势没动,“没手机怎么付钱啊?” “多大点事,钱嘛我有啊,我请你,走吧澜姐。” 蒋文文将李萤拉到一旁小声道,“你就算了吧,澜姐去一次给那个调酒师都得花上七八千呢,你有那么多钱?” 李萤啊了一声,“这么多吗?” 蒋文文白了她一眼,“要不然呢,澜姐说没钱去了,那能是几百上千的小钱吗?” 李萤大手一挥,“哎呀没事,七八千也不多,你看她那么不高兴,喝一杯高兴高兴也值了。” 蒋文文也点点头,“行,没钱咱俩轮着请。” 李萤点点头,俩人又回到沈慕澜面前站着。 “密谋完了?”沈慕澜趴在桌子上,仰着头看着她俩。 “密谋完了,走吧澜姐,过一会天都黑了。”李萤直接拉起她的一条胳膊,把她往外拽。 沈慕澜笑了一声,“我作业还没拿。” “文文会帮你收拾的,快,跟我去洗手间洗把脸。” 蒋文文听到后,把桌面上所有东西全一股脑装到她包里,翻了翻桌洞看看有没有漏的,不小心带出来一个纸团。 “好了没啊文文?”李萤站门口大喊。 蒋文文看了一眼,不捡了吧反正看着也像个垃圾。 赶紧拎着包出了教室。 李萤这辈子都没想到过能亲眼看到沈慕澜拿笔正儿八经地写作业,还是在酒吧里。 “澜姐,你这样会显得我们俩很格格不入。”李萤嘴里叼着吸管,一脸震惊地看她对面写试卷的沈慕澜。 “格格不入这个词不是形容你俩的,是形容我的还差不多,不过我不喜欢这个词,换一个。”沈慕澜没有停笔,头也没抬。 “嗯,鹤立鸡群!”蒋文文道。 “啧,你这个词侮辱到我了,你再换一个。”李萤拍了一下蒋文文的 胳膊。 “嗯,孤芳自赏?” 沈慕澜抬起头,持着一抹“你好好说话”的笑。 “一枝独秀,卓尔不群,出类拔萃。” 沈慕澜闻言回头望去。 余锲今天穿的是白衬衫配藏青色的西装裤,胸口还是挂着名牌。 沈慕澜笑了一下,“余医生怎么总是匆匆忙忙的。” 余锲立刻反应过来摘掉胸前的名牌装进口袋。 李萤看到余锲就高兴,“学长还好你来了,要不然我们两个没文化的就要被澜姐用眼神刀了。” 沈慕澜用笔帽敲了她伸过来头一下,“你也知道你没文化啊,怎么分进七班的,快点,从今天开始你们俩也好好学习。” “啊?”李萤瘫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吸管泄了气。 “还有你们俩的头发,以后不要再扎的像个冲天炮似的了,我看着别扭。” 蒋文文噘着嘴跟李萤对视一眼,然后乖乖把头发松下来,扎了个低马尾。 “你这,怎么好像做了家长似的。”余锲坐在沈慕澜旁边。 沈慕澜放下手中的笔,“长姐如母,怎么?余医生对我教孩子的方式有指教?” 余锲勾唇笑了笑,看着对面俩人委屈巴巴的表情,摇了摇头,“不敢不敢。” 李萤深叹一口气,“怕老婆。” 蒋文文侧目看她,“你说啥?” “我说,学长以后也是个怕老婆的男人。” 余锲拳挡嘴前笑道,“恐怕能让我怕的,也就沈慕澜一个。” 沈慕澜动作极小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抬头看向吧台,人不在了。 余锲也随之看向吧台,“今天怎么不点东西喝了?” 李萤将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害,别提了...”,沈慕澜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又动作轻柔地重新放了一遍。 音量减到最小,“别提了,澜姐手机被没收了,没钱了,她又不好意思花咱俩的钱,陪咱俩来喝酒的,结果她自己趴这写一个小时作业了。” 余锲转头看向她摊放在桌面上的试卷习题册,她笔下的动作很快,笔帽扫一遍题目后,像是不需要思考似的就能写出答案。 “什么时候才能拿回手机?” 沈慕澜道,“月考过后吧。” “这几天别克制了,想喝什么随便点就是了,记我账上。” 沈慕澜侧目看他一眼,“哎哟,这么大方啊余医生,听听人余医生说的,你们俩也别克制了随便点去吧。” 李萤哈哈一笑,“咱俩可没克制哦。” 余锲伸手将沈慕澜侧面垂下来的发丝撩至耳后,“别得意,你只能喝点常温的,且酒精度数不超过八度的果酒,超过八度的话我必须亲自送你回家才放心。” 沈慕澜意外他的动作,轻颤了一下,还没开口,调酒师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你的饮品。”调酒师将酒杯放在余锲面前。 “欸你...” 沈慕澜望着他干净利落离开的背影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头瞪了余锲一眼。 第27章 你的目光 于敬珵早上到教室的时候,沈慕澜不在座位上,但他知道她来了。 他将视线从窗台上的三明治和牛奶收回,放下书包,拿出作业交给班长。 “嗯好,放这就行了,对了,沈慕澜还没吗?”周海彬望着他。 “...来了。”于敬珵沉默了一会开口。 “跟她说一下,班主任找她,顺便别忘了交作业。” 于敬珵转头看了一眼她的座位,“你自己跟她说。” 说完直接回到座位上坐着,脚下却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一团废纸,他正准备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却发现上面好像有字。 他迟疑了看了一眼她的座位,捡起纸团打开,上面满满当当写了一页“于敬珵”三个字。 他有些慌乱不知所措,准备将纸团扔掉,发现右下角好像有什么字被涂掉了。 他拿近些看清楚,却听到沈慕澜拉动椅子的声音。 “你,弯着腰干嘛呢?”沈慕澜低头问他。 于敬珵咽了咽口水,慌乱地将纸揉成团丢在地上,端正了坐姿。 “没事。” 沈慕澜坐下,弯腰往桌子底下看去,捡起纸团打开一看,这玩意怎么掉出来了。 沈慕澜随手将纸再次揉成团,往后面的垃圾桶一丢。 于敬珵瞥了一眼,迅速将目光转向书本。 “沈慕澜,交一下作业。”周海彬走过来。 沈慕澜点点头,手指点了点桌子上堆得整整齐齐的一摞,“这些都是。” 周海彬数了一下,将作业抱起来,“哦对了,班主任找你,你现在就去一趟他办公室吧。” 王富强找她?能有什么事?她最近那么乖。 沈慕澜起身走出教室,于敬珵才再次看向那个在垃圾桶里静静躺着的纸团。 值日生走过来拎起垃圾桶,于敬珵伸手拦住,“这个,我去帮你倒吧。” 值日生愣住,“奥,好,谢谢啊。” 于敬珵没回他,拎起垃圾桶从后面走出去,到了教学楼外专门堆放室内垃圾的大垃圾桶面前,他想了一下,还是将纸团拿了出来。 对照着室外阳光,他将纸展开举着,他看清了。 那团被涂黑的字写得是,“余锲”。 沈慕澜站在王富强办公桌前,看着面前笑的一脸谄媚的大叔,开口道,“怎么了王主任?” “啊,是这样的,这个听说你家和沈校长家是亲戚,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呢?” “哦,我也是刚知道的。” “嗯?奥,这样的,姚瑶同学呢这几天生病请假了,她的座位呢也就空出来了,你最近不是在努力学习吗,可以搬到她的位置上去,正好她同桌是班长嘛,你有不懂得可以问班...” “不用了,我现在的同桌就挺好的。” 姚瑶请假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嗯...这样的,因为有同学反应,你最近上课睡觉的时候老是打扰到周围同学学习。当然了,老师肯定是相信你是因为熬夜学习,没有休息好,没办法很好的集中精神,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犯困很正常。” “但是,无论什么原因影响到了其他同学上课就不太好了,你说是吧?” 沈慕澜点点头表示理解了,有 人举报她上课睡觉,要把她调走,是这意思吧。 “当然了,我也听说了你最近好好学习励志上游的决心很大,正好,班长呢可以很好的监督到你的学习,侧面辅助你,不是锦上添花吗?” 沈慕澜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好。那你就赶快回去搬一下座位吧。” “嗯,座位就不换了,我呢这几天晚上会回去早点睡,争取上课动作小点,不影响到其他的,老师再见我回去上课了哈。” 沈慕澜没等他反应就回到自己座位坐好,她前桌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上了她漆黑的双眸时,又快速转回去。 哪个狗贼举报她?几岁了还打小报告,真不要脸。 往后几天沈慕澜果然都老实的出奇,每天都睁大了眼睛盯着黑板,除了陈民主外的几科老师都被她盯得背脊发凉。 她每天就一个姿势坐着,也不拿笔记笔记,老师让修改答案,她也不动。 “我全对的,还改什么?” 也不跟人互动,周海彬每次过来收作业,她都用眼神瞥一眼桌角上堆得整整齐齐的那一摞,周海彬自觉收走。 于敬珵她也没再有事没事盯着他看了,唯一不变的就是每天窗台上的三明治和牛奶。 于敬珵盯着窗台上的牛奶出神,这几天她也没再去过酒吧,可能真的下定决心应对月考了吧。 “明天就是这个学期的第三次月考,也是最后一次月考,月考结束后就只剩一次期末考了。你们要知道,这学期结束,你们就正式迈入高三了,距离高考没几天了,要紧张起来了知道吗?” “知道了!这话您每次月考前都会重复一遍。”陈琦嘀咕一句。 “好了,明天早上第一场考试是八点十五分,考语文,一二三班都在本班考,将你们的座位拉开,今天晚上把你们的书全部抱回家不要留在教室里。” 沈慕澜暗喜,终于熬到这一天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收拾东西迅速的于敬珵,他今天不会还要去兼职吧。 于敬珵站起身,和她对视了一眼,随后打开后门拎包走了。 “澜姐澜姐!”李萤站在窗外冲她招手。 沈慕澜收拾了一下包,抱着一堆书走出教室,李萤蒋文文顺势从她手中接过。 “澜姐,明天就月考了,今晚上要不要去放松一下?”李萤开口。 沈慕澜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李萤看,李萤咽了咽口水,“我开玩笑的澜姐,别这样看着我...我怕怕...” “好主意啊,正有此意。”沈慕澜说着大步流星地走出校门,打开车门。 “王叔,你先把我这堆书送回家,我去买点学习用品很快就回去。”沈慕澜说完示意后面两人把书扔车里。 随后招手打了车,带着两个小跟班到了酒吧。 一进门,她就看到那个熟悉的人穿着绀色衬衫坐在沙发上,一看就是在蹲人。 “学长也在啊?今天这么早。”李萤快步走到余锲对面坐下。 “嗯,好巧。”余锲看了沈慕澜一眼,起身给沈慕澜让座。 “澜姐,我还以为,你专心备考不会来呢。” 沈慕澜坐 下后,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是真巧啊余医生,真巧。” 余锲转开视线,向赵然招手拿来酒单递给李萤蒋文文,“看看喝什么。” 李萤推开单子,“哎,我们俩还照旧吧,两杯特调就行。” “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余锲将单子又递给赵然。 “没有的事,就是也没什么新品,就照旧就行。” 赵然一听急了,“谁说没新品了,前几天你们没来,我们老板研究了好多个新品都开始上架了。” “有新品啊?单子拿来我看看。”李萤夺过赵然手里的单子反复看了一眼,“没有啊?在哪呢?” “不在这个单子上,我们老板说...” 余锲轻咳了两声,赵然看了一眼收了声,“这个...还...还没上呢,我记错了。” “切~那还是两杯特调吧谢谢。” 沈慕澜笑出声,单手撑住下巴,看着刚从后面房间出来的调酒师。 余锲起身走到前台,示意调酒师让位,从酒柜里拎出几瓶果浆果酒,手指灵活地清洗工具杯子。 抬头看向沈慕澜,沈慕澜则充满玩味地看他的动作。 一分钟以后他端着两个三角杯下来,放在沈慕澜面前。 沈慕澜打量了一下两个杯子,一杯黄澄澄的,一杯绿油油的,两杯看着都不太能喝。 “看不出来余医生在调酒方面也是颇有造诣。” 余锲轻笑,“是啊,尝尝?” 沈慕澜犹豫了,看向余锲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你认真的?确定没毒?” “确定,放心喝吧。” 沈慕澜端起那杯黄色的,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带着冲击性的酸味直冲她的脑神经,她皱了皱眉头,感觉这辈子的酸都浓缩在这一杯了。 余锲看她的表情,低着头笑的肩膀都颤了起来。 “好喝么澜姐?”李萤来回在两人身上扫视。 “好喝的很,你想尝尝吗?”沈慕澜将杯子往她那推了推。 余锲动作极快地拦住,端起来一饮而尽。 沈慕澜惊了,“好汉厉害。” “这杯,叫你的目光。”余锲舔了舔唇边。 她的目光?酸的? “尝尝这杯。”余锲将绿色那杯推到她面前。 沈慕澜端起来,将信将疑地抿了一下。 竟然没有料想中的怪味。 味道太淡了没喝出来。 她再喝了一口,又皱起了眉头,她将杯子推开。 是苦的。 “怎么样?” 沈慕澜依旧点头,“好喝的很。” 余锲端起来喝光。 “这杯叫我的目光。” “什么你的目光,我的目光,他的目光。好了好了,明天还要考试,赶紧回家吧。”沈慕澜站起身,“李萤手机拿来。” “啊?我们才来了不到半个小时啊。”李萤嘀咕一句,掏出手机递给她。 沈慕澜无视她,绕过余锲,给赵然扫了钱。 “老规矩。” 赵然支支吾吾,“今天刚开始营业啊,这不太好...” “啧,这个数还不行?”沈慕澜举着手机对着他。 赵然瞟了一眼屏幕,随后转头看向余锲。 见余锲面无表情,“好吧。” 沈慕澜才笑笑收起手机,径直走向前台,“你下班了,快点回家。” 第28章 你喜欢我吧 沈慕澜写完基础题后,盯着作文题目发呆。 以“生命的意义”为题写一篇800字作文,题材不限。 单要是拿分的话,沈慕澜瞎诌也能诌出来高分,只是这个题目很好,好到沈慕澜自己也想知道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她叼着笔想着,其实她早死了,现在存在的意义就是横穿小千世界拯救别人而存在。 抛开一切,她若是没有想得到的,那她的生命也毫无意义。 沈慕澜将头转向旁边的于敬珵,他此时正埋头答题,神情认真专注。 她现在的生命有意义吗? 为了拯救别人而存在? 为了完成任务回到自己的时代? 为了...还那个人五块钱。 “咳咳!” 沈慕澜闻声抬头,监考老师捂着嘴瞪她。 她低下头,拿起笔洋洋洒洒在标题下写下“生命的意义是一个解构人类存在的目的与意义的哲学问题。” 她又觉得不严谨,于是在“人类”两个字上划了两条杠,改成“万物”。 写到这,沈慕澜抬起头 ,所以被需要才拥有生命的意义吗? 为了存在而存在吗? 啧,沈慕澜看着写了半面纸的文字,她只能顺着往下写了。 写完最后一个字,沈慕澜放下笔,揉了揉手指,她再扫了一眼最后一段,自己都笑了摇了摇头。 算了,就这样吧,想想有多少人写作文的时候写的是自己的真情实感,还是得诌。 “叮” “时间到了,停笔,都不许写了啊,从后面往前传。”监考老师喊道。 姚瑶起身到她身边,“我都看到了。” 沈慕澜疑惑地抬头看她。 姚瑶转头看向于敬珵,“你偷看他试卷呢吧?” “啊?” 于敬珵听到动静,看了姚瑶一眼,起身出了教室去厕所。 “笑话,你一进教室眼珠子就粘我身上了?”沈慕澜双手环胸,好笑地看着她。 “我都听说了,我不在那几天,你跟陈老师面前说大话呢,是不是怕成绩出来了太差没脸见人啊?” 沈慕澜低头轻笑,“你不会是喜欢我吧?要不然为什么老打听我的事,老来我面前转悠,请假在家养病都放不下我。” “想引起我的注意?”沈慕澜坐直,单手撑着脸看她。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谁喜欢你啊,真不要脸!”姚瑶双手叉腰,气急败坏。 “我懂,欲擒故纵的手段嘛。” “你!厚颜无耻!”姚瑶甩手离开,回到座位上。 沈慕澜望着她跳脚的背影用手肘撑在桌上,轻笑。 哎呀,还得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澜姐!考的怎么样?”李萤趴在窗户外往里瞅。 “还行吧。”沈慕澜往后倒。 “澜姐,怎么感觉你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嗯,戳穿了一个暗恋我的人的心思罢了。”沈慕澜勾起唇角。 “啊?谁啊?”李萤疑惑了,新鲜出来的热瓜吗? 沈慕澜没理她,于敬珵正好从她身后绕过来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谁啊澜姐,谁暗恋你啊,你就告诉我吧!”李萤跳起来问。 “没谁,快滚回去,马上要考下一科了。”沈慕澜起身越过于敬珵的桌子把窗户关上。 于敬珵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接下来的两科沈慕澜都考的非常轻松 ,甚至在考完英语以后睡了一觉。 第二天考剩下的三科,沈慕澜在写完数学最后一道答题后,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百无聊赖地检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漏的,余光瞟到左前方的姚瑶。 她用一种怪异地眼神盯着沈慕澜看,沈慕澜咬了咬食指关节。 她不会真的暗恋她吧? 不写试卷盯着她看干嘛?真诡异。 沈慕澜在姚瑶穷追不舍地目光中趴在了桌子上,用手臂将自己圈起来。 姚瑶坐直了身子,她...又睡觉了? “咳咳咳!”监考老师瞪了她一眼,姚瑶尴尬地低头在草稿纸上验算。 最后一科生物考完了以后沈慕澜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教室里的人都没走。 三五成群地讨论答案,算分数。 “啊?最后一题答案是根号二吗?那我算错了,哎没戏了。” “那你岂不是完了,八分诶!” “哎,反正前三肯定没戏了,这次第一又是于敬珵吧?” 众人转头看向于敬珵,于敬珵则在快速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个女生跑到他面前,“诶于敬珵,你最后一题算的等于多少啊?” 于敬珵想了一下开口,“一。” “啊?我们算出来的不是二就是根号二,你怎么还算出来第三个答案了?” 沈慕澜幽幽开口,“那你可能全都错了,答案就是一。” “什么?你也算出来等于一?那于敬珵这次应该不是第一名了哈哈哈哈。” “星期一成绩不就能出来了吗,等着揭晓答案吧。” 姚瑶却没有跟着笑,怎么回事这个沈慕澜,这么自信满满的样子。 “姚瑶,你在看什么呢?”田园园轻推了她的肩膀。 “嗯?没什么...” “还在想最后一题的答案?哎呀放心吧,答案肯定是根号二,于敬珵算错了那这次你就是第一了。平常你语文英语分数都比他高,他这次肯定没你分高。” “我不是担心这个...” 她是担心,沈慕澜。 沈慕澜正好抬头与她对视,姚瑶蹙眉,翻了个白眼,拎着包走了。 沈慕澜不以为然,盯着她看两天了还没看够? 是她个人魅力又提升了? “澜姐!澜姐?发什么呆呢?放学了走啊!”李萤趴上窗台。 “我在想我又变帅了吗?” 李萤啊了一声,“帅帅帅,帅死了,能走了吗,天都要黑了马上。” 第29章 原地出道吧学长 “澜姐,你前天说的,那个暗恋你的人是谁啊?”李萤叼着吸管,单手撑脸。 “暗恋?什么暗恋?”蒋文文抬起头。 “那天考完语文,我去找澜姐,我看她心情不错就问了一嘴,她说的,发现有个人暗恋她。” 沈慕澜将头转向窗外,“魅力大,每天都有人暗恋我。” “是的是的,您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今天挑哪个妃子侍寝呢陛下?”李萤哄笑。 “噗”蒋文文嗤笑,“你的这个腔调好像个太监。” “切!我不能是嬷嬷吗?非得是太监?” “你们的饮品。”调酒师将酒杯一一放下后,又放下了一份果盘。 沈慕澜拉住他撤离的手腕,后者不解地看向她。 “好久没喊你过来陪我喝酒了。”沈慕澜轻声柔语。 李萤拉长语调咦了一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我...在上班。”他低头看着她不肯松开的手。 “欸,这也能算的上是你的金主了,陪我们澜姐喝一杯怎么了?”李萤冲他抬了抬下巴。 调酒师一脸为难,没有走开,也没有坐下,保持姿势站在桌子旁边。 “澜姐,是不是你这几天冷落人家了,他闹小脾气了?”李萤叼着吸管开口,蒋文文就想笑。 “为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那么好笑,像个地痞流氓。”蒋文文捂嘴。 “有吗?”李萤挑眉。 沈慕澜手上一用力,将他带到沙发上坐着,左手被背后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抚上他的面具。 “她说的对吗?” 调酒师僵直了身子不敢动,“什...什么对吗?” “你觉得被我冷落了,所以不开心?”沈慕澜贴在他耳旁,轻声开口。 他轻轻一颤,耳朵的敏感程度,超过了他能忍受的限度,他歪歪了头。 “没,没有的事。” 赵然从后面房间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立刻退回到后面,拍了张照片发给余锲。 一分钟后那边还没有回复,他又赶紧拨通了他的手机。 就在他快要挂断的时候,对方才接通。 “喂老板?发给您的照片您看到了吗?” “什么照片?” “哎呀,就是刚刚发给您的!” “我刚刚才结束一台手术,现在累的很,还没看到。”余锲的语气听起来又烦躁又疲惫。 “那...您还是别看了。” 赵然说完,就没听到对面的回复,对面停了一分钟后,开口。 “这乌漆嘛黑的你让我看什么?” “啊?”赵然返回,点开照片一看,居然拍花了,只能看到两颗人头靠在沙发椅背上。 “这是沈慕澜?” “啊。”赵然肯定的啊了一声。 “喂?喂?老板?”赵然拿下手机看屏幕,已经挂了。 赵然理了理衣服,走了出来,笑脸盈盈地站在沈慕澜桌前,“沈小姐,调酒师还在上班 时间呢,这个坐在这不太好吧?” “哦,这店里还有其他客人吗?” 赵然回头扫了一圈,确实除了他们几个一个活人也没多了。 “额,这个...” “他在给我介绍饮品呢,他不坐着讲,我还能让人站着说吗,那多累啊,是吧?” 赵然连连点头,是坐着讲,还是搂着讲啊。 “是是是,坐着,慢慢给您讲。” “行了然哥,别在这发光了,去旁边找个椅子坐着玩会手机去吧。”李萤冲赵然摇了摇头。 沈慕澜有一下没一下地撩着他的面具,“你说我叫你什么好呢,总不能天天调酒师这样喊吧。” “你,想叫什么叫什么吧。” “那我叫你,宝贝?” 她勾魂的嗓音在他耳旁响起,他转过头来诧异地看着她。 “你也,太随便了吧?” “我随便吗?”沈慕澜转头看向李萤蒋文文。 李萤疯狂点头,蒋文文疯狂摇头。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李萤疯狂摇头,蒋文文疯狂摇头。 沈慕澜才满意地笑笑,“她们都说我不是随便的人了,那你又不告诉我喊你什么,只能给你取个昵称了嘛。” “那你是,对个男生就取个昵称?”他垂下眸子。 沈慕澜没直接回他,而是笑了不停。 他听到笑声,侧过头看她,“笑什么...” “吃醋了?”沈慕澜用食指抬起他的下巴。 他被迫与她对视,看清楚她眼底的玩味与笑意,忽然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没有。”他将头甩开。 沈慕澜说,“你怎么那么可爱,我叫你小可爱吧?” “哪里可爱,你叫我小于吧。”面具下的眉毛轻轻一皱。 “小于?什么鱼?叫你小可爱鱼。” “你...” 沈慕澜貌似非常喜欢看他这副表情,他越是嗔怒,她笑的就越是张扬。 她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惊得他直接往旁边躲开。 “没想到沈小姐,还是个四处留情的风流人物。”余锲赫然出现在门口。 作为这的调酒师,凭他敏锐的观察分析,他早就知道来的人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只是他不知道老板的名字罢了。 不过听沈慕澜等人对他的称呼,他知道,他姓余。 小于条件反射想起身离开。 沈慕澜握住小于的手腕,“余医生啊,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好巧啊学长,你这是...游过来的?”李萤上下打量了一下余锲。 沈慕澜闻声回头望去。 余锲拧了拧衣角,水哗啦啦往下流,头发和眼镜上也满是雨水。 “外面下雨了?”沈慕澜往窗外望去。 “嗯。”余锲视线定在沈慕澜的手上,摘掉眼镜从桌子上抽了张纸擦了擦,沉声道。 “知道你舍不得松开他,能不能先让他去给我调杯喝的?” 小于扭了扭手腕,挣脱开,走 向前台给他调酒。 “下雨了,为什么还过来?”沈慕澜蹙眉,咬了咬食指关节。 擦干眼镜后,余锲又重新戴上,缓缓走到她旁边。 “来,请你也给我取个昵称。” “哈?”沈慕澜一脸地不解。 “不然呢?”余锲解开衬衫上面的扣子,忽然又抬头看了一眼李萤他们,又将扣子系上。 不然他来看她和别人调,情吗? “哎呀,学长,你们俩先别聊了,我看你不如先回家吧,这样时间长了会感冒的。”李萤开口。 余锲迈开步子坐到沈慕澜旁边,将湿透的头发往后抓了抓,“没事。” 沈慕澜感觉他现在充满了怨气,生不生病都不是最重要的了。 “哇,学长,你把头发撩上去更帅了!”李萤眼睛冒光似的盯着他看,蒋文文同意地点点头。 “原地出道吧学长!” 沈慕澜侧目与他对视,确实啊,长得挺好看的。 浓眉大眼高鼻梁,肤白个高大长腿。 就是太瘦了。 “再好看也不可能不生病,快点回家去吧,真病了,李萤该心疼她的帅气学长欧巴了。”沈慕澜收起目光。 余锲道,“是吗?” 李萤则疯狂点头,“是啊学长。” 余锲往沈慕澜身边挪了挪,沈慕澜也跟着往旁边挪。 余锲转过身子,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慢慢往她身上压,沈慕澜则不得不为了和他保持距离往后倒。 “那你会心疼吗?” 沈慕澜看他越压越近,自己已经退到最外边。 手撑住沙发边,没想到手边一滑,她整个人失重往后躺倒。 余锲眼疾手快用另一只手撑住她的背,俯下身子贴在她嘴边,“不如你也给我取个昵称?” 两个人几乎都要到桌子底下了,从上面看,两人几乎是搂在一起似的。 只有沈慕澜的食指还在负隅顽抗地抵住他的胸口。 “外面下的是雨还是酒?没喝就醉了?”沈慕澜手指用力将他推开。 余锲也收力把她带起来坐好。 “你的酒。”小于把酒杯推放在余锲面前,打量了一下沈慕澜因为用力撑住身体,脸颊上泛起的红,以及余锲意味不明的表情。 他与余锲对视一眼后匆匆离开。 沈慕澜揉了揉手指,抬眸看到李萤的表情。 “你干嘛这个表情?” “澜姐,学长,你们俩...”李萤张着嘴,瞪大眼睛,“谈恋爱了?” “再胡说把你嘴撕烂。”沈慕澜对她挑眉,“人家余医生才看不上我呢,不要玷污了余医生的清白。” 余锲哼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紧接着站起身,“门口有伞。” 随后拎起湿透的外套走出酒吧。 李萤到门口看了一眼,“新伞,包装都没拆。澜姐,学长专门跑去买的伞留下的。” “大尾巴狼能有那么好心?”沈慕澜望着门口小声嘀咕。 第30章 我跟你姓 沈慕澜刚踏进教学楼就被门口围堵在公告牌前的学生挤了出去。 沈慕澜啧了一声,绕过众人从后面走进自己班级,班级里只有少数人,大多数还是都去看成绩排名了。 沈慕澜坐定,掏出作业摆放在桌角,熟练地在窗台上摆了三明治和牛奶。 从来没见于敬珵喝牛奶,要不然明天换成豆浆? 早读铃声响起,一个个都从外面挤进教室,眼神无一不盯在沈慕澜身上。 于敬珵跟在队伍后面,走进教室放下包。 不出意外地他也深深看了沈慕澜一眼。 这都什么眼神?为什么都这样看着她? 沈慕澜毫不退缩地抬着头迎上去。 王富强抱着试卷进来,面色为难地瞟了她一眼。 这群人都怎么回事? “相信大家都看过外面公告牌上的成绩排名了,这次我们班在年级前十的有五名同学,很不错,比之前新增了一名。很不错,有进步的。” 沈慕澜笑着撑起了下巴,必然是她啊,她这么认真地答题。 “咱们班第一名也是年级第二的是,于敬珵同学哈,很不错,意料之中的成绩。” 沈慕澜点点头,不愧是于敬珵,成绩优异地这么稳定。 “第二名是班长周海彬,年级排名第五,也很不错,年级排名有进步。” 周海彬,没看出来居然这么聪明,让沈慕澜很意外。 这第三名必然是她了吧,班级前三肯定有她。 “这第三名是姚瑶同学哈,年级排名第七。姚瑶同学前几天一直在家休养,回来依旧稳定发挥,非常好,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周围响起掌声,沈慕澜皱眉,前三里怎么可能没她?难道没控制好第四了? “第四名是田园园同学,年级排名第九,很不错很不错。” 啊?田园园都上榜了还没她? “第五名是陈琦,年级排名第十,是咱们这次新晋的年级前十,非常值得鼓励!” 怎么可能没她? 于敬珵感受到了沈慕澜的情绪变化,侧过身子,欲言又止。 她倒要看看她到底考了多少分,前五都没她的事。 接下来王富强挨个报了一下每个人的总分排名,唯独没有她的。 什么意思?她是没来考吗? 早读刚结束,沈慕澜就打开后门出去,站在公告牌前看了一眼,她在后面扫了一眼没有她的成绩,又绕到前面。 在第一行找到了她的成绩,语文145,数学150,英语147,物理100,化学100,生物98,总分740,年级排名第一。 这分数应该没问题吧,那她是不配在班级里排名吗? “沈慕 澜,你一会来一趟我办公室。”王富强从她身后点了点她肩膀。 沈慕澜满脑子疑惑,跟着他到了办公室。 “这个,沈慕澜啊。”王富强往椅子上一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才沉声开口。 “怎么了老师?” “嗯,是这样,你应该也看到了你的成绩,之所以没有在班级里公布你的成绩呢,不是老师对你有意见哈,是因为这个有同学老师反映你的成绩真实性尚且存在真实性的问题。” 什么意思?搞她心态? “老师,你们怀疑我作弊?” “这个嘛,当然了,老师自然是相信你本心不坏,现在你的各科试卷已经被收上去做进一步的确认了,老师也相信你近期对学习的热爱肯定是提高了,但是这个成绩嘛。” 王富强又喝了一口水,“成绩确实有点太好看了,进步肯定是有的,当然了也不是说一定是你的问题,也有可能是阅卷老师的问题,别太着急了哈。” 沈慕澜笑了,说她抄袭,她皱一下眉头都算她是抄的。 “好的。” “这样,你先回去,这几天各科老师会讲解试卷,你的试卷呢先不发给你,等老师核对完了再发下去,你先和同桌一起看,昂,没事了,回去吧。” 王富强也是自认倒霉,以前的沈慕澜要么全挂科,要么就不来。 这次倒好,直接干上了年级第一,那还不如全考鸭蛋让他痛快呢。 校方那边现在不仅质疑三个优等班存在的意义,还质疑了他这个班主任存在的意义了。 从昨天成绩统计下来,他已经点头哈腰一整天了,这不纯纯给他找事吗? 沈慕澜走到教室门口,里面陈民主刚把试卷发下去,报了前几题的答案。 沈慕澜的回来打断了陈民主,她无视所有人嘲讽怪异的眼神走回座位上。 为了防止自己和陈民主吵起来,她不动声色地将耳塞塞进耳朵里,然后低着头翻了翻随堂习题册,写了起来。 陈民主气的将试卷“啪”的一下拍在讲台上。 所有人都将头转向沈慕澜,只有惹他生气的始作俑者还在认真的写着题目,心无杂念。 陈民主走了下来,站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她写的题,随后将她的耳塞取下来一只。 “沈慕澜,你告诉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沈慕澜摇了摇头,“没有啊老师。” “那是我有口音吗?” 沈慕澜点点头,“有点。” “是你心里觉得我不配教你语文吗?” 沈慕澜摇摇头,那倒不至于这么严重,“没有呢。” “那是你心底瞧不起我?或者是这 门学科?”陈民主一副势要找到她这般态度的原因来。 “不至于不至于。”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沈慕澜一脸雾水。 “怎么做到,我在上面做我的事,你在下面做你的事的?咱俩互不相干,互不打扰了是吗?” 这话,怎么说的那么... “你语文考了145分你知道吗?”陈民主接着说。 沈慕澜点点头表示知道。 “那你知道你同桌于敬珵也是145分吗?” 沈慕澜将头转向于敬珵,她还真不知道,不过没想到于敬珵的语文也好的出奇啊。 沈慕澜默默冲他竖起大拇指。 “呵,你怎么还有脸比手势的?抄袭很光荣?” 抄袭?合着强调了一下她和她同桌分数一样是觉得她抄袭? “我没抄他的。”沈慕澜直视他。 “那你是抄的谁的呢?”陈民主干脆双手环胸,一条腿往外一翘,一副不得真相不罢休的姿态。 “老师,您可以自己拿我的试卷好好核对一下,但凡有一个字我是抄的,我就不姓沈。” 陈民主笑了,“原来你是姓什么的?找到自己的身世了?” 沈慕澜听到他说这话,倏地瞥向他,“为人师表,麻烦老师注意言辞。” “我告诉你,你要是自己写的,我就不姓陈!我跟你姓!你姓什么我姓什么!” 陈民主怒气冲冲地拿手指戳着她的桌子。 这次动作都让沈慕澜反感至极。 “好啊,那先提前恭贺沈老师了。” “你!你给我滚到外面站着去!”陈民主怒瞪着她,用手指指向教室外。 沈慕澜扯了一个笑,然后潇洒转身出去站着。 陈民主见她态度,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反而自己更是怒火难消。 “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作业也是抄,考试也是抄!这样出来敷衍的是老师,对不起的是自己和家长!” “老师还愿意教育你,就是不愿意随便放弃一个人,不知道知恩图报,反而针锋相对这应该吗?简直就是缺乏素质教育的漏网之鱼!” “抄一次得了一次漂亮的分数有用吗?高考的时候无数双眼睛盯着你看,你上哪抄?到时候还能挺直胸板跟教育自己的老师叫嚣吗?不知好歹...” 沈慕澜堵上耳朵,劝自己看开点,他是嫉妒罢了。 呼,没事,大人有大量,原谅地中海的无知,原谅他目光的短浅。 呼,没事的沈慕澜,再给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呼,没事,这节课就三十分钟就结束了,再忍忍。 不可犯杀戒,不可动妄念。 第31章 挡她输出了 沈慕澜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坐在椅子上无聊地用手指点了点桌子。 却听到几个女生在她不远处明目张胆地议论。 “诶,她居然这么大胆?” “你说抄袭?” “对啊,她是不是没脑子啊,倒数第一抄袭不知道抄错几个答案,直接抄到了正数第一,还是年级第一,这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大家她抄袭吗?” “别说了,陈老师气成那样,估计结果下来的话说不了请家长,记过处分了。” “这下是惨了,几科老师联名弹劾她,她爹是皇帝也顶不住啊。” “可不是吗,连班主任的物理都敢抄满分,胆子真大,全班就她和于敬珵满分。” “要不是说她虎呢,数学和化学不也就她一个满分吗?” “哎...还以为她变造型回来了真的会决心好好学习呢...” “噗,过两天她估计再也不用来学校了。” “叮” 上课铃响起,数学老师是一个精瘦的女老师,徐老师先是扫了一圈,将试卷发了下去。 随后直接翻到最后一面,“先讲最后一道大题。” 试卷翻阅的声音响起,她再次开口,“这道题是求可导函数最小值,很难吗?为什么只有两个同学拿满分?” 其他人撇了撇嘴,姚瑶怔怔地看着她试卷上大大的叉,转头看向沈慕澜。 “这道题答案是多少?周海彬你来说。” 周海彬站起来支支吾吾,“老师这道题我错了,不知道正确答案...” “于敬珵你来说。” 于敬珵被点名,站起来回答,“1。” “对,没错,这道题答案是1。” 徐老师肯定的声音,使得姚瑶的眼神更加的诧异。 沈慕澜说的居然是对的?就她和于敬珵对了?也是抄的于敬珵吗? 不对,她刚刚居然下意识相信沈慕澜不是抄的... “另外一个写对的人是谁?”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沈慕澜,沈慕澜则默默举起了手。 徐文明见她真的敢举手,“你来,你在黑板上写一下这道题的公式。” 沈慕澜丝毫不怂地站起来走到黑板前,她怕自己写在试卷上的那种简略版跟于敬珵的又撞了。 她想了一下,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另一种解法。 底下的人看她一步步算出这道题的演算公式,气氛一下陷入了微妙中。 沈慕澜写完回头,看到他们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只有徐文明扫了一眼后,轻笑了一声,“于敬珵你看她写的对吗?” 于敬珵站起来没有吭声,徐文明很不高兴。 “我问你她写的对吗?”她又问了一遍。 “对。”于敬珵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试卷开口。 “那你来把你写试卷上的答案抄黑板上。”徐文明对着他捏着粉笔 。 于敬珵低着头犹豫不决,他看向沈慕澜,沈慕澜也转头与他对视。 他为啥这幅表情啊亲?不会吧? “快点啊,别墨迹!”徐文明又催了一遍。 于敬珵只好拿着试卷上去,接过她手中的粉笔,刚写了两行,徐文明就点了点黑板上的字。 “你看看你写的跟你卷子上的一样吗?” 于敬珵捏粉笔的手一顿,徐文明皱紧眉头,拿黑板擦把他刚写的那两行擦掉,“照抄会吗?” 于敬珵只好顺从,将自己的答案抄在了沈慕澜的答案旁边。 四座哗然,两个人的公式居然相差无几,除了字迹不同,还以为是一个人写了两遍。 沈慕澜扶额,该死的缘分? 早知道她也照试卷上的写了。 “沈慕澜,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徐文明噙着笑看着她。 沈慕澜悠悠站起,“解释什么?我写的也没什么问题吧?错在没写‘解’?” “确实牙尖嘴利啊,我告诉你沈慕澜,你这抄的几乎一字不落,你仗着你同桌是个闷葫芦你是一点不给他剩啊?” “我数学满分,他,于敬珵也是吗?” 于敬珵低着头看着最上面用红笔写的145。 徐文明哼笑,“他错了一道选择题,所以你想说你蒙对了一道题,就是满分了吗?” “老师我错的...”是填空。 “你别说话了,好坏不分呢怎么?”徐文明瞪了于敬珵一眼。 沈慕澜看这情况她也懒得再跟她纠缠什么了,自觉出了门站在门口罚站。 徐文明却不高兴了,“我说了让你出去罚站了吗?” 沈慕澜深吸一口气,“老师您说的都对,我怕在里边儿您看着我生气,影响您讲课的进度,我自觉点不给您省事呢吗?” “你,去给我到操场上跑圈去。” 沈慕澜无语了,“凭什么?” “不去是吧?那我现在就跟校务处反映你的数学成绩核实结果就是作弊抄袭!” 沈慕澜惊了,真的有这种人,还是一名人民教师。 “去,我这就去。” “跑三十圈,不跑完不用进教室了,我说的。”她又指了指外面,看着沈慕澜略带嘲讽的眼神她忍不了了,“跑四十圈,就我说的!跑不完今天也别回家了!” 沈慕澜歪头扯了一抹笑,“好的。” 转身走出教学楼进入操场到跑道上跑了起来。 这节课刚好李萤是体育课,也在操场,看到沈慕澜过来她还很诧异地跟上她。 “澜姐?你怎么来跑步了?不用上课吗?” 沈慕澜边跑边开口,“呵呵,老师怕我上课太无聊,让我出来溜达溜达。” 李萤一脸不可置信,“啊?你被罚跑圈了?哪个老师这么不长眼,敢罚你?” “徐文明,一个不亚于陈民主的女汉子。” “哦她啊,副校长的小老婆,难怪了。” 沈慕澜没想到出来跑圈还能吃到八卦,“诶,展开说说,好像有剧情。” “就是副校长的原配发现他在学校里有外遇,就来撕过副校长,据说原配是单刀直入副校长办公室,一推开门,徐文明正穿着黑丝坐他腿上呢!”李萤小声道。 “精彩!然后呢?” “然后,听说徐文明那天脸被挖烂了,丝袜也没了。” “噗!”沈慕澜想象一下画面,觉得解气不少。 李萤体育课下课了,沈慕澜才跑了不到十圈,李萤累的在后面爬, “澜姐,你...等等我....你还有几圈啊...” “还有三十多圈呢,你下课了先回去吧。”沈慕澜停在她旁边道。 “我...我没事...大不了我翘课...陪你...陪你一块跑...” 沈慕澜笑笑,“就你?还是算了吧,你别把自己累死在操场上我就谢谢你了。” “你,你等我歇会,喘口气儿。”李萤撑住沈慕澜的手,脸涨得通红。 “哎算了吧,我先跑吧,你太墨迹了。”沈慕澜看了一眼出口。 “你急啥啊,跑一天就跑一天呗,又没人守着你,你就在这摸鱼不就好了。”李萤理直气壮道。 “你说的是很有道理,但是,这有摄像头,与其让他们抓住我的把柄做文章,还不如老老实实。” 沈慕澜说完就跑了出去,独留李萤在原地。 “诶...诶...等等我...”李萤扶住自己腰两边,跟上沈慕澜。 5月中后旬已经很热了,今天更是高达30度,沈慕澜早就汗流浃背。 虽然说她跑起来不是很艰难,但是她得表现出艰难的样子,不仅如此她还得表现得艰难中带着故作坚强。 尤其是跑到那几个摄像头底下的时候。 到了第20圈,她是真心感觉有点累了,心率被拉到极高,关键是太热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太阳正好挂在她头顶。 李萤跟蒋文文坐在旁边旁边,一脸愁容地看着她跑。 “澜姐,歇会吧!”蒋文文喊道。 沈慕澜摆了摆手,继续跑。 李萤啧了一声,拎着瓶水递给她,“不歇就喝点水吧。” 沈慕澜赶紧推开她,“拿走拿走,挡着我输出了。” 李萤一时间有点摸不清头脑,回头一看,有摄像头正对着这边的方向。 李萤回到旁边坐着,“澜姐这是怎么想的?” “嗯?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在今天这样的天气,她再不喝水,这样连续跑超过四个小时绝对会脱水晕倒。” “哦~那她刚刚还把我推开?” “澜姐又不是你,应该不会那么蠢吧?”蒋文文猜测道。 “你骂我呢?” “我没有。”蒋文文认真道。 第32章 有点良心 五月底的滨海城市,炙如灼阳,瓦蓝的天上没有一点云丝遮盖,正面直视大地。 空气似乎越来越浓稠,她摆动的步伐也愈发艰难,汗水湿哒哒地黏在她的皮肤表面。 一滴泪珠从额头滑至眼皮,沈慕澜下意识眨了眨眼睛。 入口,涌进几十个学生,三五成群。 “诶?那是不是沈慕澜啊?” “好像是诶!” “她还在跑?” 体育老师顺着学生们的视线望去,太阳光线太足,他微微眯起眼睛。 “好了好了,到这边集合!” 说完,拍了拍手,示意列队集合。 于敬珵从刚开始进入操场就看到了她的身影,只是没有久看,只是一眼,便将目光转向别处。 蒋文文和李萤两人坐在跑道旁,将头转向1班集合点。 “1班的这节课是体育课。”李萤道。 “对,快放学了,现在是下午第三节课了。”蒋文文道 “澜姐,都三十圈了,歇会吧!”李萤双手放在嘴边大喊道。 沈慕澜轻轻咬了咬下嘴唇,努力调整呼吸,匀速摆动手臂。 姚瑶站在队伍里,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沈慕澜居然真的老老实实跑了三十圈了?她这么多鬼点子的人居然这么老实? “砰” “澜姐!” “澜姐!澜姐!快去请校医!” 沈慕澜侧趴在地上,面部潮红,一只手抚在胸口喘着气,嘴唇却泛着淡淡的紫。 李萤轻轻将她扶坐起身,蒋文文一路小跑出操场去校医室。 1班其他学生听到动静都慢慢往她这边聚集,于敬珵加快步子跟在众人身后。 看清沈慕澜的面容后他在镜片后的眼睛透露着些许着急。 “来个人帮忙啊!”李萤瞪了一眼人群中的于敬珵。 于敬珵动作迟疑了一些,周海彬快速蹲下身子,伸手要帮忙。 李萤一看是他,“诶诶诶,算了还是女生来吧。” “我来吧。” 李萤抬起头一看,说话的竟然是姚瑶。 “你等会不会故意松手吧,好摔伤我澜姐。” 姚瑶翻个了白眼, 没回她,蹲下身子,双手撑在沈慕澜腋下,想把她托起来。 “你要干嘛?”李萤看她的动作,皱着眉。 “扶她起来啊。”姚瑶不耐烦起来。 “啧,你从背后托住她,我来背。”李萤说完,又瞪了于敬珵一眼,“白眼狼。” 于敬珵抿了抿唇,站了出来。 姚瑶将沈慕澜扶稳,于敬珵蹲下身子,让沈慕澜安全趴在他背上。 “算你还有点良心。”李萤小声嘀咕一句。 于敬珵微微侧过头,“扶好她。” 说完,李萤赶紧扶住她,于敬珵站起来,将她背走。 于敬珵感觉背上的人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浑身滚烫,他的后背似乎也被汗水浸湿透了。 令他想不到的是,沈慕澜比他想象中还要轻,很瘦。 而且身子很软。 于敬珵低着头想着,两只手勾住她的膝盖弯。 她的腿,也很细。 “喂,你看着点路啊,你这马上要撞墙上了啊!”李萤道。 于敬珵抬起头,正好看到迎面走来的蒋文文和一个男生。 “澜姐怎么样?”蒋文文快步跑到他面前,着急地打量他背上的沈慕澜。 “先把她送去医务室吧。”余锲扶住她的胳膊,想让她从他背上下来。 “没事,我背着吧。”于敬珵抬头一看,他居然在这。 余锲点点头,李萤让开,余锲扶住沈慕澜的后背,几人加快步伐。 “校医室没人,我没办法了,只能去隔壁看能不能找到学长,没想到学长刚好要出校门。”蒋文文道。 “还好,你要是跑的慢点,说不定都赶不上了。”李萤点点头。 几人到了医务室,里面空无一人,余锲从后面扶住沈慕澜躺倒在床上,熟练地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听诊器。 拿出随身带的湿巾将耳件胶管擦拭了一遍,随后戴上,听头放在沈慕澜胸口处。 心率很高,这么长时间依旧没有平复下来。 他起身翻了翻沈慕澜的眼皮,看了一下她的瞳孔。 他又捏了捏沈慕澜的掌心,有些冷汗。 “怎么样 啊学长?”李萤凑上前询问。 “中暑了,脱水。”余锲轻轻开口。 余锲脱下听诊器,转头看向李萤,“去买些冰袋,冰水什么的,先物理降温。再准备些常温的矿泉水,看下能不能缓解。” 李萤点头快速跑出去,蒋文文则留在这看着。 “辛苦你把她送过来了同学,你应该还在上班吧?她现在没法回去了,还麻烦你帮她跟老师说一声请个假。”余锲轻推了一下眼镜,对于敬珵笑了一下。 于敬珵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沈慕澜,点点头离开。 “她怎么会脱水?”余锲收回目光,询问蒋文文。 “哎,澜姐被罚跑圈,四十圈!不跑完学都不能放,从上午跑到现在了。”蒋文文叹口气,想到这就来气。 “被罚?”余锲不解。 “嗯啊,澜姐这次月考得了第一,他们班那几个老师怀疑她作弊,反正就是各种找理由呗!” “是哪位老师知道吗?”余锲垂下眸子,眼中隐晦不明。 “啊?好像是徐文明,数学老师。”蒋文文想了一下道。 余锲点点头,走到床边,手背搭在她额头。 温度还是很高,恐怕是有些烧了。 这样下去不行,温度一直不降下来,她脱水中暑,越拖越热。 余锲抽出一张湿巾将自己手擦干净后,又将墙上一块瓷砖擦干净。 再次抽出一张干净的给她擦了擦面部,以及额头的汗。 而后将手心紧紧贴在瓷砖上。 瓷砖的冰凉,比他的双手还要凉些。 他取下她额头上的湿巾,用自己的掌心贴住她的额头,帮她降温。 他弯着腰,打量着下面安安静静,面色潮红的女子,轻轻一笑。 还是这样乖。 沈慕澜感受到他的呼吸,睫毛轻轻颤动一下。 余锲知道她没睡着,中暑脑胀心率这么高怎么可能睡得着。 感觉手又热了,就再贴一会瓷砖,再放回她面部。 这次他捧着她的两颊,轻轻用大拇指按了按她面上的肉肉。 沈慕澜轻轻蹙眉,大尾巴狼在搞什么。 第33章 冲天炮似的 “来了来了来了!”李萤拎着一大包东西回来的时候,看到余锲弯着腰,双手搭在沈慕澜脸上。 余锲收回手,“把冰袋拿来。” 李萤从袋子中翻出来冰袋,递给他。 余锲巡视一周,最后将自己的衣服外套脱了下来,将冰袋放在里面,再隔着衣服放在沈慕澜头上。 “水呢?” 李萤愣了一下,又赶忙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余锲摸了一下是常温的,拧开瓶盖,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闭着眼的沈慕澜。 他坐在床边,思量了一下,倒了一点在瓶盖上,往她嘴唇上倒。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床单上。 余锲轻笑,“喝不进去?那我...” 李萤挤上前,“澜姐没法张嘴喝吗?我来我来,我来嘴对嘴喂。” 沈慕澜一下就睁开了眼,“能...我自己喝。” 李萤啊了一声,赶紧帮她扶起身子,靠坐在床上。 沈慕澜面容淡然地从余锲手中拿过水瓶,仰着头吨吨吨地喝完了一瓶。 沈慕澜舒了一口气,感觉体内的流失的水分太多,这一下没法补回来。 “傻了?别猛地一下喝那么多。”余锲接过空瓶子。 沈慕澜摇了摇头,“还有水吗?” 李萤点点头,“还有。” “先不要一口气喝那么多,你先拿着冰袋,冰水在手里,十分钟以后再喝。” “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余锲盯着她面上的绯色。 “嗯...头晕,喉咙干,很热,心跳快,胸闷。”沈慕澜缓缓开口。 余锲点点头,再次试了试她的额温,还是有点高。 “再过半个小时,看看能不能退烧。” 余锲从兜里掏出手机,走出门外。 沈慕澜打算闭上眼睛歇会,等着验收结果。 果然没到五分钟,由远及近地跑步声一下闯进医务室。 “人呢?人怎么样?没啥大事吧?” 王富强咧着嘴,抹了抹额头的汗珠。 刚接到校长电话,他就马不停蹄从教学楼办公室一路狂奔到医务室,比当年体育中考跑的一千米都快。 “在床上躺着呢,学长说,她是中暑了,长时间不停歇地跑步,加上没有喝水,外面又那 么热,都脱水了,很严重的。”蒋文文看着床上的沈慕澜,说完还瞟了一眼余锲。 “学长?校医呢?不在吗,什么学长说的?”王富强四处张望,只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整齐黑衬衫西装裤的余锲。 “你是...?”王富强好像在哪见过他。 “王老师,我是余锲。”余锲轻轻一笑,对王富强颔首。 “余锲?!那个...那个年纪轻轻就创业成功后返海大读研修医的余锲?”王富强瞪大双眼,嘴都合不拢,食指不停在空中抖动。 “老师谬赞。”余锲说完,便转身到沈慕澜身边试试她的额温。 沈慕澜心里疑惑,创业?他不是医生吗?难道医生只是副业?是...爱好? “哦对对,沈慕澜现在怎么样了?”王富强往病床旁靠近些。 “还是有点高温,这样吧,我开车来的,现在送她去医院进一步治疗,只是剩下的课程需要请假了,麻烦王老师了。” 王富强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赶紧送去吧,千万要治好啊,这个,身体为重身体为重。” “嗯,这样的天气下,体罚学生跑圈的行为,从各方面考虑,都是不可取的,王老师教书育人这么多年,肯定是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再发生这种,意外。” 余锲轻描淡写的语气,让王富强深深咽了口口水,王富强连连点头。 沈慕澜睁开眼睛,扫了一眼。 余锲伸出手,“怎么样?自己能站起来吗?我扶你起来。” 沈慕澜撑住床板站起身,腿却突然一软,崴了脚。 余锲眼疾手快扶住她,“怎么样?脚崴了?” 沈慕澜一只手扶住余锲胳膊,一只手伸向腿,“嗯,好疼。” 余锲二话没说,蹲在地上,“上来,我背你。” 沈慕澜愣了一下,内心又有一点抗拒,可是余光瞟到王富强的表情,她又不得不慢慢爬上余锲的背上。 “哎哟,真是祸不单行哦。”王富强摇了摇头,转向余锲,“那个,沈慕澜同学就拜托你了,我等会给她爸爸打个电话,请假的事放心好了。” 余锲点了点头,背起她,一只手托住背,一只手垫在她臀下。 沈慕澜感受到他的手臂,这个姿势有点奇怪吧,像妈妈背孩子? 两人是走的后面小路,连接到极海大学后门。 余锲背着她走的极慢,他微微侧过头看到沈慕澜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轻笑一声,没有言语。 “累不累,要不然把我放下来吧,我应该可以自己走了。”沈慕澜回过神。 “小瞧我?”余锲语气愉快。 想让他轻松点,还不乐意了? 沈慕澜撇了下嘴,“怕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别累着哪了讹我。” “有道理。”余锲停顿了一下,开口道。 余锲开车把她送到了医院,沈慕澜注意到这家医院好像是一家私立医院。 沈慕澜拒绝让余锲继续陪她,搀扶着他的胳膊慢慢走,路过的医院工作人员认出了余锲。 “余医生?你怎么在这,不是市里...” “眼下有更重要的急事。”余锲停下来跟他说了一句,不等来人回复直接扶着她走了。 更重要的急事? 沈慕澜抬头看了他一眼。 余锲搀扶她上了电梯到顶楼,推开入口第一个房间,里面是看起来更像是宿舍。 里面有一张小床,一张小书桌,简易柜子和一把椅子。 屋子赶紧整洁,一尘不染,桌子上的笔记本和病例材料还有笔筒,能看得出来是经常有人来的。 沈慕澜顺势坐在床边,余锲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药箱蹲在地上,就要脱她的鞋。 “你干什么。”沈慕澜下意识把脚躲开。 余锲看她小兔子受惊似的表情,勾起唇角。 站起身,又从衣柜里拿出大白褂穿上,别上了医院身份铭牌。 “这样,可以了吧。” 沈慕澜愣愣地看他穿上白大褂以后,不等她回复,直接脱下她的鞋子,看着她脚踝有些泛红泛紫。 “确实扭伤了。”余锲轻声说了一句。 他将膝盖再垂下些,将她的脚放在他的腿上放着,从药箱里拿出消肿喷雾,动作轻柔地帮她处理了一下。 “好了,静养一两天应该就可以恢复行动了。”余锲抬起头对她说,“老实两天吧,别乱跑了。” 沈慕澜眨了眨眼,“说得好像我是冲天炮一样,四处乱窜。” 第34章 把她位置调走 沈厉在客厅来回踱步,手里握着手机,没过几秒就点开屏幕查看有没有消息。 门口传来开门声,沈厉立刻迎上去。 沈慕澜在余锲搀扶下,走进去,有些诧异地看着门口的沈厉。 “老头,你在门口蹲着干嘛呢?” 沈厉先是看到沈慕澜状态没什么问题,“先进来先进来。”,然后搀扶住她另一边,让她能躺在沙发上。 “这不是中暑吗?脚还伤着了?”沈厉看着她红肿的脚踝。 “一言难尽。”沈慕澜道。 “还发烧吗?”沈厉转头看向余锲。 “刚退烧,身子还有些虚,脚踝扭伤的不算严重,却也需要静养两天,以免加重病情。”余锲道。 沈厉不动声色地转头盯着沈慕澜。 沈慕澜与他对视,“怎么了?这种眼神?” “你说呢?三天两头发烧生病的,一点不让人安心。” 沈慕澜撇了撇嘴,沈厉又继续说,“这次更是不得了了,连作弊这种事都会做了,为了帮那个于敬珵,不择手段?” 余锲轻推了一下眼镜,目光停留在沈慕澜脸上。 “什么叫不择手段?你也不相信我?”沈慕澜微微蹙眉,“我沈慕澜要么就不考,要么就自己真本事。” “真本事?你之前逃学了一个月是什么原因我暂且不问了,你能在短短一个月时间把你的遗忘两年的知识重拾回来考个年级第一?” “我天赋异禀啊,过目不忘,我之前只是暂时失去了对学习的兴趣,现在想开了,就水到渠成。”沈慕澜自然而然道。 “呵,呵呵呵,你真是,那你这意思是你是凭自己从倒数第一人窜到正数第一的?”沈厉挑起眉毛。 “没错。”沈慕澜自信点头。 “小余,你信么?”沈厉转头看向余锲,“你信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吗?” 余锲稍微停顿了一下,沈厉又接着说,“或者说,我女儿病情非常严重已经被你们安排在icu里出不来了,她是一个长得跟我女儿比较像的一个机器人?” “嗯?”余锲没反应过来。 沈慕澜单手撑额,撇过头去摇了摇头。 “还是说,其实我女儿已经死了,她的身体被顶替了。”沈厉摸了摸下巴揣测。 这一句话一出,沈慕澜心里十分诧异,他居然会这么想?是真的意识到了什么,还是只是开玩笑。 同时心里有异样的还有余锲,他再次盯向沈慕澜的面容,似乎是听了沈厉的话在认真分辨沈慕澜的真假。 “啊?怎么都不说话?你说说她不是被换了 就是疯了,居然能这么大言不惭的为了一个男同学说出这番话来,啧啧啧。”说完又嫌弃地对着她摇了摇头。 沈慕澜松了一口气,“老头,你自己女儿你还能不放心吗?” 沈厉轻哼一声,“那我还不知道你的性格能接受惩罚呢?不会是作弊心虚吧?” “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沈慕澜道。 “行,我就信你了!体罚是怎么回事,给我说说。”沈厉用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面。 “这个事下次再说吧,我先回去睡觉了,明天还得去上课呢。”沈慕澜打了个哈欠,就要起身上楼。 “上课?你腿都这样了,还上什么课,在家休息两天吧。”沈厉皱眉。 “我是腿受伤了,又不是脑子伤了,哎呀放心好了。”沈慕澜说完,小梅赶紧扶住她上楼进了房间。 余锲见她进了房间,跟沈厉招呼几句也道别离开。 出了门,余锲手机忽然响起信息铃声,他点开信息查看。 [任务完成,信息调取成功。] 第二天,沈慕澜拎着三明治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桌子已经不在了,后门旁赫然只剩下于敬珵的一张桌子。 她还没反应过来,四座已经在小声议论起来。 这什么情况? 她就不在了一天,就已经把她请出去了? “沈慕澜,那个,你的课桌现在在讲台旁边。”周海彬看她一脸茫然。 沈慕澜顺势望去,“这是怎么安排的?” “这是昨天徐老师让人搬过来的,说让你后面回来坐那边。”周海彬表情有些尴尬。 徐文明是吧?搞事? 她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都没有在讲台旁边坐过,真是狠狠地想羞辱她? 于敬珵走进来就看到沈慕澜站在讲台旁边,板着脸。 他径直走到自己座位,一如常态交作业,早读。 沈慕澜也就这样站了二十分钟早读的时间,由于她身边的气压实在是太低了,领读的课代表也不敢上去跟她搭话。 早上第一节就是数学课,徐文明一进来就发现站在旁边的沈慕澜。 “坐下啊,那不是你的桌子吗?我又没罚你站,别又崴着了赖到我头上。” 沈慕澜鼻腔轻哼一声,依旧保持姿势没有动。 “我是不太理解徐老师的这种行为,把我的桌椅移到讲台旁的目的。” 是她不再当精神小妹了就没有威慑力了? “呵,你作弊抄袭,你看还有人愿意跟你做同桌吗?”徐文明一下被点燃了,怒气冲冲对她。 “就是一口笃定我抄了 我同桌?是觉得在学校里,你是老师所以乱说话可以不需要证据?” 徐文明将教案一下摔在讲台上,“那你说说你是抄了谁的?这个分数,不是靠不正当手段,难道是你一晚上开窍了吗?你让别的认认真真勤勤恳恳学习两年的同学怎么想?你说说现在有一个人相信你不是作弊?” “怎么没有?于敬珵就能证明。”沈慕澜将头转向于敬珵的方向。 “好,于敬珵!”徐文明喝道。 于敬珵低头看书的动作一顿,听到她喊自己,才慢慢抬起头。 “沈慕澜说她没有抄你的,你能证明?” 于敬珵想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 沈慕澜瞳孔里慢慢爬上一丝诧异。 “看到了?”徐文明问沈慕澜,看沈慕澜不说话,又继续转头对于敬珵说,“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道,还是不能替她作证?” 于敬珵对上徐文明犀利的眼神,“不知道。” “听到了?”徐文明语气中的得意扑面而来。 沈慕澜一言不发地站着,气氛很明显在于敬珵开口后更加清冷了。 “于敬珵一直是我们1班首屈一指的高材生,你是自己随意惯了,现在距离高考也没几天时间浪费了,你坐在他旁边,别毁了一棵好苗子。”徐文明捏起一根粉笔,准备板书。 沈慕澜慢慢握紧拳头又松开,内心反复安抚自己。 沈慕澜冷静,她只是嘴贱。 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 现代社会杀人犯法。 打人也犯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持续进行。 人至少...不应该... “于敬珵,把她位置调走,你没意见吧?”徐文明写字的手,忽然在黑板前停顿了一下。 “没意见。”于敬珵缓缓开口。 沈慕澜面无表情地走到讲台旁课桌前。 徐文明以为她就范了,“还不快坐下,耽误大家上课。” “老师她长得太高了,坐在那挡住后面的人看不清黑板的字了。不如我和她换个位置吧,让她坐我这。” 沈慕澜转头看向说话的姚瑶。 这妹子真暗恋她? “是啊,老师,让她坐后面点吧,她坐这,我都不敢抬头了。”这一排第一个女生嘀咕了一句。 徐文明来回扫视一圈,“好了好了,那姚瑶你去搬到于敬珵旁边,让她跟周海彬做同桌,班长盯着她也好点。” 沈慕澜又拎着自己的东西,看着姚瑶把桌子搬走后,周海彬体贴自觉替她把桌子从讲台旁边挪过来。 她最后看了于敬珵一眼,于敬珵始终没有再抬过头。 第35章 新来的老师 沈慕澜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整天,周海彬曾经叫过她一次,她眼都没睁开,嘴里蹦出个“滚”字,周海彬就再也没喊过她了。 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会,铃声响了许久,也没见班主任进来。 众人聊天的聊天,写作业的写作业。 沈慕澜爬的有点累了,刚伸个懒腰,王富强就夹着材料进来了。 跟沈慕澜对视一眼后,立马挪开视线。 “这边刚刚通知下来,徐文明老师呢未来一段时间呢做教学规划调整,所以数学课安排了另外一名老师来咱们班授课。” “啊?突然换老师?”周围响起议论声。 “不会是因为她吧...” “有可能,早上第一节课刚结束徐老师就被叫走了...” “天呐!惹不起啊!” 沈慕澜揉了揉长时间趴着有些僵硬的左边脸颊。 徐文明被罚了,沈慕澜心情都好了一些。 “另外呢,校方对于沈慕澜同学的这次月考成绩核查,得到的结果是,并没有任何抄袭作弊的情节,所以恢复沈慕澜这次榜上年级第一的排名!” 沈慕澜神情淡定,坐姿优雅地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崇拜。 “嗯——,沈慕澜同学在学习上的进步各位都是有目共睹,希望同学们能多多向她学习,以她为榜样,突飞猛进。”王富强瞟了眼沈慕澜,看她心情不错。 沈慕澜昂着头看向斜后方的于敬珵,于敬珵又低着头,好像在给姚瑶讲题目。 沈慕澜稳定住她的情绪,他没帮她说话也就算了,毕竟他也没办法盲目帮她作证,她能理解。 那现在呢?老王不都说了她没作弊,难道他也看都不看她一眼? 男人,呵。 “还有一件事,六月有全国物理竞赛大家都知道吧?今年还是一样,全校有三个名额报名参加,有想法的放学后来我这填一下表。” 王富强说完,低头整理了一下通知单,任由底下的学生自由讨论。 “沈慕澜,你想参加物理竞赛吗?”周海彬小声问她。 “哦,没兴趣。”沈慕澜单手撑着脸。 “你这次物理考了满分呢,而且物理竞赛一等奖有保送资格。” 保送? 沈慕澜回头看于敬珵,果然看到他难得将他那宝贵的头抬起来盯着王富强看。 于敬珵想参加物理竞赛没错了。 “这是沈慕澜同学的各科试卷,来传给她一下。”王富强将一叠整整齐齐的试卷递给她那一列第一位同学。 那女生没忍住瞥了一眼,狠狠地咽了咽口水,看了足足一分钟才传下去给后面。 她后面那个同学也是,接过后好奇地翻了一遍。 传到沈慕澜手里以后,她看都没看就塞桌洞里了。 “你不,看看吗?”周海彬指了指她桌洞。 “没什么好看的。”沈慕澜道。 “哦对了,沈慕澜,你的语文试卷被语文老师留下来了,明天上课的时候他应该会发给你。”王富强解释一句,看到 沈慕澜的眼神后,他又补了一句。 “好像是作文方面陈老师还有些想深究的地方。” 沈慕澜点点头,她的作文绝对没什么大问题。 “老师,那我的座位能换回去了吗?”沈慕澜现在坐在第三排,感觉王富强讲一句话口水都能喷她脸上,太不习惯了。 王富强在她和于敬珵的方向来回打量,有些为难,“这个...于敬珵你们要换回来吗?” 于敬珵拿着笔,看到沈慕澜热切的目光,赶紧回避,“就这样坐吧,换来换去也挺麻烦的。” 沈慕澜仿佛身上中了一枪,顿住。 “那...那就暂时先这么坐吧好吧。”王富强看到沈慕有些呆滞的面容,内心万马奔腾。 真是祖宗! 放学铃一响,王富强就逃一样离开教室。 “澜姐,你咋换座位了?”蒋文文走到沈慕澜新换的座位前。 “是啊,教室都没人了,咋还不走?”李萤嘴里叼着根冰棍。 “啧,感觉人生都没什么意义了。”沈慕澜换了只手撑着脸。 “啊?咋回事?咋想不开了?不是听说徐文明都搞了吗,应该已经还澜姐您清白了呀!”李萤拿出冰棍看着她。 “嗯。”沈慕澜鼻腔轻嗯一声。 “那就不是这方面的事儿,是于敬珵?”蒋文文试探道。 “害。”沈慕澜长叹一口气。 “奶奶的,老娘去叫人把他揍一顿,这么不知好歹的男人老娘还是第二次见!”李萤愤恨地两三口嗦掉一根冰棍,将棍撅成两段丢在地上。 “别乱丢垃圾。”沈慕澜低头瞥了一眼。 李萤哦了一声,弯腰捡了起来,走到后门将棍儿丢到垃圾桶里。 沈慕澜情绪非常低迷,到家后沈厉跟她说话她也没认真听,直到沈厉说出那句。 “那,约定也不作数了?” 沈慕澜抬头,“嗯?约定?哦哦,得作数,我成绩突飞猛进,拼死拼活地保住了老沈家的清誉,老头您一言九鼎,说话当然得作数。” “哟,我看你对这个叫于敬珵的上心程度,比对你亲爹都高。啧!”沈厉抖搂了手中的报纸。 “别取笑我了。”沈慕澜低着头。 “行了行了,你回来带你那个同学的妈妈去青木餐厅看看吧,哪家店都行,我知会过了。”沈厉不再打趣她。 “谢谢您,您是好人。”沈慕澜给他鞠了一躬,转身进了房间。 “这丫头...”沈厉轻笑一声摇摇头。 第二天沈慕澜习惯性走到后门的位置,反应过来后,跟坐她原本座位上的姚瑶对视了一眼。 转过头要走,忽然想起来。 她从包里拿出三明治和牛奶放在于敬珵桌洞里,然后再回到她的新座位。 姚瑶看的目瞪口呆。 “喂,你还没死心?”姚瑶不可思议。 于敬珵对她都这么冷漠,还上赶着往上贴呢? “怎么了?你吃醋?”沈慕澜回头看她一眼。 姚瑶咬牙,什么人啊这是! “你 !” 第一节是语文课,地中海走进教室就有些支支吾吾,动作十分不干脆地将沈慕澜的试卷亲自递到她座位还给她。 “咳!是这样,你的作文写的还不错,我就多帮你找找你可以继续提升的空间和方向。”地中海道。 “嗯嗯,谢谢老师。”沈慕澜语气平淡。 地中海看她情绪很低,居然也不跟他较真起那天两人放狠话的事了。 然后就将投影仪打开了,上面有他拍照记录下来的沈慕澜的作文。 “来,我们来看一下这篇作文,内容质量虽然没有得到满分,我们来一起分析一下。”地中海拿起棍子指在荧幕上。 “这篇作文就扣了一分。” “哇!” “是我们月考题目,谁的?沈慕澜的?” 于敬珵抬头看了一眼,荧幕上的作文。 地中海缓缓开口,当着全班人的面开始解析起沈慕澜的作文,沈慕澜看一眼就知道是自己写的东西,无精打采地撑着脸神游。 于敬珵却难得地对作文解析表现出感兴趣的模样。 姚瑶蹙着眉,打量了一下两人的表情,又摇了摇头,她老在意别人干嘛? “最后,这句话显然有些突兀,可以通过更加有深度的文字来刻写......”地中海指着最后那一段。 “勿目空一切,勿妄自菲薄。”姚瑶轻声念道。 于敬珵盯着屏幕眼睛也不眨一下。 勿目空一切,勿妄自菲薄... 下课铃声响起,沈慕澜才回过神来,她又叹了口气,让身子平趴在桌子上。 “沈慕澜,你身体不舒服?”周海彬侧低着头看她的面容。 “没有。”沈慕澜开口。 周海彬惊喜,居然没让他滚。 “我去帮你倒杯水吧?”周海彬道。 沈慕澜本想拒绝,但又怕他坐在她旁边更烦人。 “好,谢谢。” 周海彬开心地站起来走到外面打水机处,他小心翼翼用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水,低着头端着杯子没想到还是撞到了人。 他赶紧道歉,一抬头发现这人有点眼熟。 “不好意思,那个你的衣服湿了,那个...”周海彬努力回忆这个人。 余锲拍了拍西装马甲上的水渍,食指轻推了一下镜框,“没事。”随后转身进了1班教室。 周海彬疑惑地跟着他一起进了教室,回到座位上。 沈慕澜以为他打完水回来了,接过杯子一看,里面只剩个底儿了。 ...嗯?这? 沈慕澜坐起身子,余光却感受到好像有人在盯着她,她望向讲台。 此时正好响起上课铃声。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暂时代课数学老师,我叫余锲。”余锲轻声开口。 沈慕澜惊了,代课,数学,老师,余锲? 他穿着白色衬衫外还有一件卡其色的西装马甲,上面还有一些水渍,黑色西装裤将他两条大长腿将他衬的又高又瘦。 于敬珵抬头,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地与余锲对视。 他就是余锲? 第36章 叫我雷锋 沈慕澜放学以后在地中海那拿回了手机,立刻拉着李萤蒋文文往外跑。 “怎么了啊澜姐?” “就是啊,急吼吼的,教室里有怪兽?” 沈慕澜停下来,认真地对李萤点头,“有。” “啊?”李萤没反应过来。 几人迅速打车到上次看见于敬珵妈妈的酒店。 “澜姐,咱们来这干嘛?开房?”李萤咧着嘴问。 “你们俩在门口把风,注意,于敬珵来了就给我打电话。”沈慕澜晃了晃手机道。 转身进了酒店,立刻有侍应生迎上来问她。 “您好,是想要入住酒店吗?” “找人。”沈慕澜四处张望,来回转。 侍应生也跟着沈慕澜转,“是找谁呢,酒店前台可以帮您查询一下的哦!” 沈慕澜在一个拐角看到了于敬珵妈妈的身影。 “找她。”沈慕澜对着她抬了下下巴。 “啊?”侍应生很明显没有第一时间理解。 沈慕澜跟上去,拦住于敬珵妈妈的动作。 “您有什么事吗?”于敬珵妈妈看她的穿着疑惑了起来。 “阿姨您好,您是于敬珵的母亲吗?”沈慕澜开口。 “啊,是,是我们家于敬珵在学校又惹了什么麻烦吗?”于母听到真是因为于敬珵来找自己的,心头一紧。 “不是不是,是这样的,我是于敬珵的同学,我们学校有一个爱心援助团,专门帮助家庭有些困难的学生的。”沈慕澜说着顿了一下,看到于母将信将疑的表情。 “可以借一步细聊吗?” 于母有些为难地看着手里的拖把,“这,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我这还在工作呢,要不然改天?” “没关系,我们细聊的内容就是跟您的工作有关,这样吧您跟我在前厅坐一会吧。” 沈慕澜指了指不远处的前厅客桌沙发。 “我...我这个...”于母捏紧了身上穿着的印有保洁字样的工作服。 沈慕澜没有先回复她,转身走到前台说了几句,前台工作人员来回扫了几眼,在沈慕澜掏出手机后,连连点头。 沈慕澜折回来到于母身边,“好了,您过来坐吧。” 于母看到前台的人没有阻拦的意思,跟着她坐过去。 “是这样的,我们学校呢最新成立的这个团体专门针对家庭有些困难的学生,不能因为经济原因影响到未来的前程,于敬珵呢又是我们学校成绩优异态度端正,平常对待同学又比较友善,乐于助人。” 于母不可思议地啊了一声,但是没有打断沈慕澜的讲话。 “所以我们在了解到于敬珵同学的家庭情况后,决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到您和于敬珵。” 于母听完以为要捐款给他们,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 们不需要捐款。” “不是捐款,阿姨,是学校家境比较好的同学家里有产业能给您提供待遇更高的工作。”沈慕澜轻笑一声。 于母听到这就明白了,若有所悟点点头,“那是什么工作呢?” “您家在哪个区?”沈慕澜问。 “嗯,在普低区。”于母有些羞赧。 普低区,那离学校所在的市中心远的不是一星半点,难怪于敬珵每天到的都不是很早。 “好的,我看一下。”沈慕澜点开手机。 “有了,在普低区外有一家青木餐厅,待遇挺不错的,我们现在可以去看看。” 于母喜出望外,“真的吗,可是我学历很低,能有好的待遇吗...”说着又低下了头。 普低区外圈也比这里近不少,步行个半个小时就能到,走得快的话二十分钟。 “没事儿的阿姨,咱们现在去看看?”沈慕澜歪了下头。 “那我这边的工作...”于母起身想跟她去,又想起来这里拖欠她的工资。 “放心好了,交给我处理,我们直接走吧,您这边给我留个号码。”沈慕澜点开屏幕记录了于母的手机号。 于母脱掉了保洁工作服,不说十分信任,也得有个七八分信任她,就跟着她走了。 “澜姐,你这是...”李萤迎上二人,看着于母有些不知所措。 “礼貌呢?”沈慕澜皮笑肉不笑。 “阿姨好!” “阿姨好!”两人异口同声,毕恭毕敬。 “好好。”于母被她俩突然问号吓了一跳。 沈慕澜拦下出租车,几人上了车直奔普低区那个青木餐厅而去。 到了餐厅门口,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来回踱步,似乎等很久了。 看到门口一行人,只一眼就确定了目标,立马喜笑颜开迎上长得最高的沈慕澜。 “沈小姐!”他伸出两只手想跟她握手。 沈慕澜没有动作,他又悻悻然收了回去。 “您就是李叔吧?”沈慕澜开口。 “几位,快里边坐!”李斯赶紧把几人往屋内引。 于母来回打量着这个高档餐厅,眼神也越来越惆怅。 “这位就是于敬珵的母亲,想在这里找一个比较轻松点待遇好的岗位。”沈慕澜落座后直奔主题。 于母将手指从真皮座椅上挪开,愣愣点了点头。 “是,您好,李...?”于母伸出手。 “哦,我是这儿的经理,您喊我小李就行。”李斯赶紧伸出手回握。 能让沈厉亲自交代的,必然是和沈家有着很深的渊源,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个舔狗的机会。 本来以为他这个店这么偏没戏了,没想到啊!这不就踩到狗屎运了? “啊?小...小李。”于母有些疑惑了。 “想要什么 样的岗位?”李斯望向于母。 沈慕澜直接接过话,“嗯,阿姨年纪大了,腰腿不好,最好不要太过劳累久站。嗯最好也不要在后厨吧,油烟太大对女性皮肤伤害太大。最好不好后勤,太累了走来走去。待遇的好,五险一金要有,节假日礼品不能少,法定休假日休假也不能少。还有每天的工作时间不要太晚,提供三餐,有午休时间。路费需要补贴,距离也不近。年假年终奖不能少,哦对了,阿姨这个年纪应该比这里工作工作人员都要年长许多,所以不要有什么歧视或者不尊敬的行为语言。” 沈慕澜说完,李萤将掉下来的下巴颏往上抬了抬,随后扫视了一圈周围同样听了她的话目瞪口呆的餐厅众工作人员。 李斯眨巴了几下眼睛,她这说的这个岗位,是不是叫,董事长? “这个我...”于母也是愣了很久,要不是看这个姑娘的这么认真,她还以为她在开玩笑。 “怎么了?很难?”沈慕澜望向发呆的李斯。 “啊...”李斯回过神来,张着嘴。 “做不到我可是会生气的哦。”沈慕澜乖巧一笑。 李斯倒吸一口凉气,“啊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做到。”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甩了甩手指,“小意思。” 不就是让她来坐他的办公室,他去当保洁吗,小意思。 几人谈拢后,沈慕澜送于母出了门。 “谢谢你啊姑娘,真是大恩情了,这让我一家怎么跟你道谢啊!”于母激动地差点流眼泪。 “诶阿姨真没事,不用在意的,都是大家的心意,绵薄之力绵薄之力。”沈慕澜有些害羞了。 学雷锋做好事,当个好人真好啊!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姑娘?”于母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抬起头问她。 “啊?我,叫姚瑶,对没错叫姚瑶。”沈慕澜一时紧张。 “哦~瑶瑶,谢谢你啊瑶瑶,下次来我家吃饭啊!阿姨亲自做给你吃!”于母高兴地很,她能感觉的出来,这个丫头不会是因为什么团体单纯的帮她的。 “好啊,谢谢阿姨,我送您上车吧,阿姨慢走。”沈慕澜磕巴地送走于母,才长舒了一口气。 看她上车的动作,以及走路的姿势,于母必然是腰背,和腿都有些伤在的。 “澜姐,你刚刚为啥胡言乱语啊?”李萤不理解。 “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你懂什么?”沈慕澜道。 “啊?那你为啥留的是姚瑶的名啊?” “那我说啥?阿姨你好,叫我雷锋?”沈慕澜翻了她一个白眼。 “你可以说你叫李萤。”李萤盯着沈慕澜的脸认真的说。 “我叫李萤?那你呢?你叫李臭不要脸?” 第37章 打人犯法啊 于母将钥匙插入孔眼中,听着老旧的铁门吱呀一声,猛地一用力,拉开了门把手。 一进屋,就发现,屋内亮起泛黄的灯光。 “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啊?没上晚自习?”于母看着于敬珵在桌前的背影。 屋子很小,打开门就是一小片空地摆了一张正正方方的小桌子,墙上用透明胶布贴着一盏简陋的灯。 这就算是客厅,兼餐厅了。 于敬珵抬起头,将嘴里最后一口粥咽了下去,擦了擦嘴才回她。 “嗯,今天作业不多,写完就回来了,锅里煮了粥。”于敬珵有些心虚。 他从来没上过晚自习,他都是在酒吧兼职赚点钱体恤。 “哦哦,这样啊。”于母漫不经心地说着,换了拖鞋后,转身去旁边的厨房,打开电饭煲,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妈?今天看起来心情挺好的。”于敬珵看她难得在喝稀饭的时候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啊,是,今天啊,碰到你同学了。” “同学?谁?” 于敬珵第一反应居然是沈慕澜,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赶紧摇摇头。 “瑶瑶。”于母又想到李经理喊她沈小姐,可能瑶瑶是小名吧。 “姚瑶?你们,说了什么吗?”于敬珵松了一口气。 “哎哟,这世上好人还是多啊,这个姑娘真是个好姑娘,她给我找了个新工作,就在咱们这一片,还很近,工资待遇好,一天三餐还管饭呢呵呵呵。”于母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这个工资是她之前的三倍,还很轻松,简直就是来赐福给她的。 “是吗?”于敬珵眸子垂下。 “是啊是啊,明天我就去那上班了!”于母说着还高兴地拍了他两下,“瑶瑶啊真是个好姑娘!妈还叫了她下次来家里吃饭呢,我来做。” 于敬珵轻笑一声,“咱家这地方这么小,也不怕怠慢了。” “哎哟,妈能看得出来,那姑娘,觉得跟那些普通的富家小姐不一样,她不嫌弃妈。” 于敬珵无奈地摇摇头,真是的。 “叮” 于母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她把自己的翻盖老年机拿了出来。 [阿姨您好,我是姚瑶,您给我发一个您的银行卡号,上家酒店欠您的工资我已经要到了,给您汇过去。] “呀,你看看你看看,这,还把上家欠我的钱给要回来了!”于母将屏幕亮到于敬珵面前,于敬珵还没看仔细,她又赶紧捏在手里给她回起了消息。 于敬珵看到一闪而过的号码觉得有些眼熟,但没有多想,明天到学校再仔细问问好了。 第二天于敬珵到教室的时候就看到在发呆的姚瑶,他坐到座位上,想了一下正要开口,就看到姚瑶从桌洞里掏出了一份汉堡豆浆放在他桌子上。 “喏,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姚瑶语气僵硬,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这, 我早上吃过了,不...”于敬珵有些不太明白了。 “哎我知道你从不吃早饭的,去年还因为低血糖肠胃病晕倒过,失忆的是沈慕澜又不是我。”姚瑶轻叹一口气。 姚瑶转头看他还是那副表情,她吸了一口气,“没事儿的,这也不是免费的,你就当...”姚瑶回头瞥了一眼沈慕澜,“你就当我找你咨询题目的咨询费好了,安心点吧。” 于敬珵还是没有说话,姚瑶感觉自己后背快被瞪穿了。 “那要不然这样好了,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懒得动,你就当这个是帮我跑腿的费用,接接水扔扔垃圾发发试卷什么的。” 于敬珵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重重点了下头,打开了汉堡包装,低着头小口吃了起来,很快就吃光了甚至把豆浆也喝的一滴不剩。 姚瑶暗舒了一口气,回了沈慕澜一个眼神。 沈慕澜将身子坐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姚瑶给他的,他就愿意吃? 姚瑶也没多待见他吧平时? 难道果真是她之前做的错事太多了? 不对,应该是单纯的因为于敬珵喜欢吃汉堡。 嗯没错。 姚瑶甩了甩手腕,回想起大早上难得来这么早,教室里除了她就只有,沈慕澜? 沈慕澜一步步逼近她的座位,姚瑶举着书包挡在身前。 “你要干什么?打人犯法啊我警告你!” 沈慕澜轻笑一声,从身后拿出来一个袋子递过去。 姚瑶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汉堡套餐。 “这,什么东西?新型汉堡炸弹?还是里面投了毒?”姚瑶绝对不相信这是一份干净无毒的早餐那么简单。 “聊个事儿呗。”沈慕澜轻轻将她揽在怀里。 十分钟后,姚瑶张着嘴消化完了沈慕澜说的全部内容,却对她表示不太理解。 “为什么,这是好事儿吧?算我头上了?你这么好心?” “别问,问就人情世故。”沈慕澜伸出食指摇了摇,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来人了,沈慕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早读课后,于敬珵找姚瑶问清楚了昨天的原委,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于敬珵头一次对一个人这么真诚的道谢,让姚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没事没事,都是同学嘛,咱俩又是同桌对吧?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姚瑶连连摆手。 第一节课铃声响起,沈慕澜才收回目光坐直身体。 啧啧啧! 这话说的不是十分的得心应手吗! 余锲走进教室冲她嫣然一笑的时候,沈慕澜还是没反应过来。 今天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袖口往上卷了两圈,显得有些慵懒又得体的很。 余锲将一张空白的月考数学试卷平摊在讲台上,“1班数学这次月考成绩最好的是哪位同学?” 众人先是望向于敬珵,而后又反应有些迟钝地转向沈慕澜。 余锲一瞬不瞬地盯 着于敬珵,“于敬珵是吧?是叫这个名字吧?把你的试卷拿上来我看下。” 沈慕澜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看他到底想干嘛。 于敬珵起身走到讲台旁,将试卷递给他。 余锲快速地扫了一遍,再翻到第三面看应用题,他轻笑一声又将试卷递还给于敬珵。 于敬珵不明所以地回到座位上,以为余锲会刁难他,没想到余锲竟然捏起粉笔开始板书题目解析。 沈慕澜看他正正经经地写了一黑板,包括最上面的地方也写满了工工整整的解析。 还会耐心地询问同学有没有没听懂的或者不会的地方,体贴到女生在底下已经开始尖叫了。 沈慕澜眯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不对劲,绝对不对劲,大尾巴狼绝对不是这种人设。 果然,余锲再转身的时候发现黑板上已经无从下手,转身双手撑在讲台上,朝于敬珵抬了抬下巴,“来擦下黑板。” 周海彬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最后排的于敬珵,决定站起来却被余锲一个冰冷的眼神劝退。 “还是让他来吧,他个子高。”余锲轻声开口。 于敬珵只好从最后面走上前去擦黑板,余锲板书很用力,有些字像是刻进去了似的,于敬珵蹙了蹙眉,昂着头用力将最上面的字擦掉,粉笔灰落了一脸。 “好了。” 余锲则继续口述题目解析,无视后面的于敬珵。 于敬珵将他是不打算理自己,正要下去,又被余锲叫住。 “来,把刚刚我说的这道题目的解析写在黑板上。”余锲将手里的粉笔递给他。 于敬珵愣了一下,他刚刚根本在意听他说的内容,还是接住了粉笔,面向黑板。 余锲见他迟迟没有下笔,“是没在听吗?还是对我的说的答案有疑问?” 于敬珵还是没有下笔,而是转身看向余锲。 两人身高差不多,余锲轻轻偏过一点头,“嗯?这道题你不是写对了答案吗?怎么现在记不得了?” 沈慕澜轻啧了一声,一看就知道于敬珵没注意是哪道题,余锲想找事。 两人闻声望向沈慕澜,沈慕澜开口,“在底边做条辅助线这么简单,怎么可能记不得了。” 这张试卷就一道几何题需要做辅助线解答。 于敬珵接收到沈慕澜的提醒,在黑板上画出图形,作出辅助线写出步骤。 余锲对沈慕澜浅浅一笑,沈慕澜觉得他的表情现在很有意思,轻笑出了声。 于敬珵写完了,余锲自然没话说了让他下去。 最后一节课王富强在放学铃声打响后,没有直接离开。 “物理竞赛名额确定了哈,周海彬于敬珵你们俩最近要多动点心思在这方面,要是拿了名次了,这保送的名额不就能确定了吗?” 沈慕澜才想起来她忘记报名了,不过也没什么影响,反正她也不是真的要去跟于敬珵抢名次。 第38章 平身吧 沈慕澜百无聊赖地坐在“烬”吧老位置,前台站的是另一个调酒师。 于敬珵已经好几天都没来了,明天就是全国物理竞赛的日子,今天估计也不会来了。 “怎么了澜姐,像瘫了似的。”李萤盯着沈慕澜开口。 “人生乏味啊。”沈慕澜猛地吸了一口杯中的酒,明天周六休息日,沈慕澜难得点了一杯带点酒精的饮品。 本来还想着,不是同桌了,来他兼职的酒吧调戏调戏,呸,培养培养感情的,害! “难怪你这几天上课都趴着,是每天熬夜来这蹲人呢?”余锲长呼一口气,六月了七点多外面还有些夕阳。 “余医,哦不,余老师,你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匆匆忙忙的?”沈慕澜督了一眼。 “老师?学长就是1班新来的代课老师?”李萤坐直了身子,顿时有了劲儿了。 余锲坐到沈慕澜旁边,轻笑没有搭话,手指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 沈慕澜侧过头打量了一下他,镜框下的眼睛满是倦意,她将头转向别处。 真有意思,每天又有自己的创业公司要处理公务,还要去医院当医生,现在居然还有闲工夫去客串高中数学老师。 他自己刻意在学校维持的温柔男年轻教师形象导致课后排队去咨询题目的学生队伍绵长不绝,恐怕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真是搞不懂,大尾巴狼怎么想的。 “可不是吗,余老师现在可受欢迎了,恨不得能分身了才好哦。”沈慕澜打趣道。 “是啊,学长你都这么忙了还有空去1班授课,啧啧啧,佩服!”李萤竖起大拇指。 “黑眼圈都熬出来了。”蒋文文也竖起大拇指。 沈慕澜闻 言看了一下他眼下乌青,“为了教育事业牺牲小我,我也佩服!”她也竖起了大拇指。 余锲看她的表情,轻笑出声,“为了你这一句,值得了。” “嗯嗯,还不快请你亲爱的学长喝一杯?”沈慕澜示意李萤。 李萤立刻起身到吧台前点酒,速度太快,余锲伸出去阻拦的手还停在半空中。 “给他倒杯水来就行了。”沈慕澜对李萤说。 李萤啊了一声,扫了一眼两人,“哦!”又转身向吧台走去。 这时,她发现从吧台后面门内走出来一个人,是于敬珵。 “诶?你怎么来了?然哥不是说你今天休息吗?”李萤手指着他的面具。 于敬珵没有说话,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没有吭声。 沈慕澜听到动静望过去,他今天居然来了。 她站起身子快步走到吧台,于敬珵以为她要点酒,开始有些慌乱地清洗起工具。 沈慕澜俯下身子隔着吧台桌,肘弯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明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今天还来兼职,是,想我了?”沈慕澜在他耳旁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开口。 于敬珵身子僵硬,她在说什么?她知道他的身份? “你...你在说什么...” 沈慕澜轻笑一声,“好几天没见到你了,可想你了呢。” 于敬珵的耳尖快速染上红色,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沈慕澜紧追他躲闪的眼神。 于敬珵没有开口,沈慕澜继续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我...”于敬珵不敢直视她赤裸的眼神,“反正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沈慕澜惊了,又不喜欢她这样的?她 又是哪样的? 沈慕澜抬手抚上他耳廓,“你确定?你耳根子又红又烫的,你确定你不喜欢我这样的?口是心非可不好哦。” 于敬珵没想到她真的是语言行为都能做到这么大胆的人,捂住耳朵后退一步,眼神中也有些愠色。 “你拿我当什么了?” 沈慕澜不敢再撩他了,玩过火了,就不好了。 沈慕澜轻笑一声转身回到座位上。 “澜姐,啧啧,你刚刚超像流氓的你知道吗?”李萤咂吧了下嘴。 “是不是我的温柔与纵容让你的胆子越养越肥了?”沈慕澜语气轻快,看得出来心情还不错。 “老大饶命,是小的该死,小的说错话了,您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一命!”李萤立刻双手高举,说完又伏在桌子上,向她请罪、 “平身吧,小萤子。” 沈慕澜顺着她说完这句话,忽然感觉有些熟悉,好像他们二人曾经说过这组对话一般。 沈慕澜心头浮上一丝异样,摇了摇头发现有些晕乎。 不会吧,酒量差到离谱,得回家了要不然就是她二度耍酒疯丢人现场。 “走吧,我困了回家。”沈慕澜打了个哈欠,没等众人反应赶紧给赵然扫码说了一声“老规矩”就跑掉了。 李萤和蒋文文面面相觑,随后快速拎起包,跟余锲道别跟上沈慕澜。 余锲揉了揉酸疼的脖颈,也站起身打算离开,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与于敬珵对视上了。 赵然在一旁等待吩咐,余锲开口。 “今天让他老老实实干到下班点,否则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余锲说完转身离开酒吧。 考试在即,还能分出心思来想别的事情,顾此不能顾彼的道理不懂吗? 第39章 你爸是李刚 沈慕澜难得起的了大早穿好校服等着老王送她去学校,早饭都没吃。 她手里捏着个精致的盒子,轻笑一声,又细细摸索一遍。 以于敬珵的聪明才智区区一个全国竞赛拿个一等奖肯定不在话下,她直接准备好庆祝他取得好成绩的礼物打算今天到学校就送给他。 “小姐,你今天...”小梅打了个哈气走到餐厅看到沈慕澜穿着校服愣了一下。 “怎么了?”沈慕澜抬头看她。 “今天是端午节放假,小姐您不再休息一会吗?”小梅没直接说她记错日子了。 “是吗?”沈慕澜点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今天的日期时间以及屏保上弹出来的“端午安康”四个动画大字。 沈慕澜轻啧一声,她光想着今天是周一了,忘记了端午节不上课。 沈慕澜转身上了楼,仰面躺倒在床上。 按理来说,今天应该是可以查询到成绩的时候了,她照样可以给于敬珵发消息约出来送他礼物,两个人独处岂不是更有氛围? 沈慕澜掏出手机刚想给他发消息,又想到,现在才七点多。 太早了,她不记得今天端午,别人应该都记得,说不定还没醒呢。 沈慕澜这么一想又放下了手机,走出房间。 迎面是刚穿上西装要下楼的沈厉,“哟,这么早啊?” 沈慕澜招手,“端午节快乐老头。” 沈厉停住脚步回头看她,“我怎么看你好像不太快乐。”他这时才注意到沈慕澜还穿着校服。 “是啊,想上学啊。”她也往下扫了一遍自己身上的校服。 沈厉倒退两步到沈慕澜面前,将手放在她额头上,“没发烧吧?大清早怎么在说胡话呢?” 沈慕澜轻轻躲开他的手掌,下了楼坐在餐厅吃她的早饭。 沈慕澜看着餐盘里放的粽子,搓了搓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下得去手。 沈厉看她那模样,拿起一个红线粽子细心给她剥开粽叶,将整个完整的粽子放到她面前的碗里。 沈慕澜用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里面居然是豆沙的,沈慕澜直接扁着嘴吐掉嘴里的糯米豆沙。 然后将碗推到沈厉面前,跟他换了个碗。 沈厉面上有些难看,“你这个丫头,你就恶心人吧你!” “豆沙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沈慕澜端起杯子漱了漱口道。 沈厉翻了个白眼,捏起盘子里的另一个白线粽子剥开,“喏,这个是咸蛋黄的,你能吃了吧?” 沈慕澜笑着双手举着碗接住他手里的粽子, “感谢父亲大人赏的粽子,您是个好人!” 沈厉听她滑稽的语言也笑了起来,洗了洗手回来将她不愿意吃的豆沙粽子吃掉后离开家门。 沈慕澜吃饱喝足回去睡了个回笼觉,一觉醒来居然已经下午三点了,她赶紧打开通讯录给于敬珵编辑了条短信发过去,想着要出门约会,她赶紧去洗了个澡回来收拾一下。 半个小时以后沈慕澜点开手机发现他没给自己回信。 沈慕澜心想,万一他也在午睡呢?再等等。 沈慕澜刚好有时间敷个面膜慢慢弄。 一个小时后,沈慕澜化好了个淡妆,穿着米黄色连衣裙,坐在椅子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屏幕。 怎么回事?还是没有消息?没发出去? “叮” 来了! 沈慕澜赶紧点开信息,一看居然是来自李萤的信息。 [端午安康!澜姐!不要忘了吃粽子哦!我亲自包了粽子送过来给你吃怎么样?我来咯!] 啧! 沈慕澜看完信息把手机背过去,忽然好像看到了什么似的,又转了回来。她返回全部信息页面,发现不全是李萤蒋文文给她发的消息。 居然还有余锲给她发的短信。 沈慕澜蹙眉,余锲给她发这么多条信息干嘛? 她一条条点开查看。 [端午快乐。] [晚上早点睡,不要老是在教室趴着睡,对颈椎腰背都不好。] [我去给你当老师?] [我又顺手帮了你一个小忙,要怎么谢我?] [手机拿回来了吧?] [拿回手机以后不要忘了告诉我的昵称是什么。] [不要早恋,嗯,我的昵称呢?] [我给你送些药过去吧。] [现在身体怎么样?] [别忘了吃药。] 越往前,时间越久,沈慕澜愣愣地往上翻着。 帮了个小忙?指的是徐文明被他搞走了?帮她报仇的? 这是使得哪一出? 沈慕澜还在出神想着,房门便被敲响。 “小姐,您朋友来了。” 沈慕澜下了楼看到坐在客厅里的李萤,和余锲。 “你们?这是什么组合?”沈慕澜坐在了二人对面。 “我们俩?哦!学长是我在门口遇到的,就一起进来了。”说着李萤从包里拿出餐盒打开,“快啊澜姐,这是亲手包的粽子,尝尝!学长你也吃。” 余锲摆了摆手,“我还不饿。” 沈慕澜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睡醒到现在确实也有点饿了,她看了看黏糊糊的粽叶犹豫了一下。 “咋啦?”李萤看她迟迟没有动手,“没胃口?” 余锲起身到厨房熟络地拿了副手套,碗筷出来,拿起粽子手指灵敏地将粽叶剥离,轻柔地像是在帮它更衣。 “能让余医生捏手术刀的手帮我剥粽子真是无比的荣幸啊。”沈慕澜接过碗。 余锲褪去手套轻轻一笑。 沈慕澜咬了一口,里面居然麻辣小龙虾馅的,她微微张大眼眸,李萤在一旁一脸期待的问她。 “怎么样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沈慕澜吃完一整个粽子,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啊,说实话,很好吃。” 李萤得到她的夸奖,当场觉得自己可以飘起来了。 “真的吗?我这还有呢!”她从包里倒出来一桌子的粽子都是被塑封好的。 “这些,我都塑封好了,想吃拿来出微波炉里叮一下就能吃了。” 沈慕澜看着周到的李萤,一时语塞,半晌。 “小梅!把这些放冰箱里冷藏。” 小梅快步过来拿走粽子。 “诶?对了学长今天是来...?”两人转头看向余锲。 “我是来...”余锲手往后放了放。 李萤眼尖地捕捉到他的动作,盯着他的身后。 “学长我看你来的时候拎着个盒子,你也是来送粽子的?” 余锲被戳穿有些尴尬,面上仍不改色,“嗯,本来是想着来看看沈厉叔叔,就带了些薄礼。” 余锲说着将礼盒拿了出来,礼盒非常精致,打开后里面安安静静躺着六颗粽子,包装豪华,就连捆粽叶的绳子看着都奢侈。 “这是拿来吃的还是供的?”李萤“哇”了一声后,感叹道。 余锲笑道,“当然是拿来吃的了。” “我感觉这一颗都够在农村买块地了。”李萤摇头晃脑地盯着粽子看。 “哪有那么夸张。” “这也太贵重了余医生。”沈慕澜合上盖子往他那推了推。 “没关系,心意而已,沈叔叔帮了我很多,这点小心意不足挂齿。”余锲轻推了一下眼镜,“这粽子不甜,你应该也会喜欢吃。” 沈慕澜抬眉,他还知道她的口味? “哦?是吗?小余。” 三人闻声看向玄关,沈厉居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哟,今天家里还挺热闹的。”沈厉扫了一眼余锲,和李萤。 “叔叔好。”两人立刻站起来向沈厉打招呼。 沈厉摆了摆手,换了拖鞋,坐在主座位上。 “晚上一起留下来吃个饭?” 李萤摆了摆手,“不了叔叔,谢谢好意,我爸还在家等我回去呢。” 沈厉问,“你爸是,李刚?” “是的叔叔。” 第40章 真喜欢上我了? 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同学,她站在于敬珵的桌前从包里拿出了汉堡和豆浆放在上面。 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直到早读课铃声响起,于敬珵还是没来。 沈慕澜蹙眉,他生病了? 将桌洞里的盒子拿在手上细细摩挲了一遍上面的花纹。 第一节课快下课,于敬珵才气喘吁吁地背着包出现在班级门口。 陈民主对他做了个手势,他便回到步子有些踉跄地回到座位上。 沈慕澜的目光在他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便一直锁定在他身上,感受到那炙热的姚瑶,在于敬珵坐定后,在桌子下轻轻戳了戳他。 “你怎么迟到了?生病了?还是家里有事。” 于敬珵这几次对她的印象缓和很多,比一般人,他似乎更愿意跟她多说两句。 “我没事。”于敬珵表情木然地摇摇头。 姚瑶看他情绪很不对,联想到物理竞赛。 “是物理竞赛的原因吗?没考好?没关系的。”姚瑶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 难得的是,于敬珵竟然冲她微微勾起了唇角,一只手握住桌上的豆浆杯子,又是轻轻摇了摇头。 沈慕澜有些看呆了,疑惑地跟转过头的姚瑶对视。 姚瑶用嘴型比了个“物理竞赛”。 沈慕澜垂下头,是因为物理竞赛的原因导致? 那他为什么要对姚瑶笑? 喜欢她? 沈慕澜想想竟有些许的烦躁。 下课铃声响起,沈慕澜动作迅速地起身朝于敬珵的座位走,对方却在她起身的一瞬间打开后门走出去。 沈慕澜捏紧了手里的盒子,垂眸问姚瑶,“怎么回事?” “哦,可能是因为物理竞赛没考好吧?我也...” “我问的是,他为什么冲你笑。”沈慕澜冷不丁打断她。 “啊?我...因为我安慰了他两句。”姚瑶的声音里带着不肯定。 安慰两句就能冲她笑,那她呢,都舔成这样了还躲着她。 沈慕澜转身就要走,姚瑶伸手指了一下她手里的盒子。 “这是什么?” 沈慕澜停下,低头看了一眼,将盒子放在她桌上,“给于敬珵的。” 上课铃响,于敬珵推开后门看到沈慕澜站在桌前,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沈慕澜识趣回去。 姚瑶在午间挑了个时间将盒子递给他。 于敬珵有些吃惊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款非常低调简约的眼镜,纯黑细框,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 “这...送我的?”于敬珵拿在手上,抬眸看向姚瑶。 姚瑶个子娇小,面 容可爱,第一次被于敬珵直勾勾盯着看,面上霎的一下红了。 “嗯...你戴上试试。” 于敬珵取下自己的裂缝的厚重镜框,小心翼翼地戴上新眼镜。 一瞬间的眩晕后是无比的清晰,耳朵和鼻梁也顿感轻松,于敬珵勾起唇角。 “好看吗?”于敬珵转头看向姚瑶。 姚瑶愣了一下,“好看,这是沈...” “谢谢,我很喜欢。”于敬珵开口。 姚瑶结结巴巴,正想要解释,于敬珵已经将头转回去,面向前面轻声说了一句,“物理竞赛我没参加。” 姚瑶有些吃惊,正想追问,王富强走了进来。 “昨天物理竞赛的成绩公布,班长周海彬成绩不错,二等奖,虽然不是很突出了,但起码是能初步掌握竞赛的难易程度,争取下次能取得更好的成绩,突破自己。至于于敬珵嘛。” 王富强身子转向于敬珵,“你怎么是零分呢?” 零分? 沈慕澜也转向于敬珵,她原以为可能是没考好,没想到竟是零分? “我,没去。”于敬珵开口。 王富强也不想过多浪费时间在这上面,反正今年附中是一个人都没拿到一等奖,说得多了,还要算他教学质量不行。 沈慕澜本想找机会跟于敬珵了解一下情况,于敬珵像是有意防她,几乎每次都没能让她抓住机会。 放学后,沈慕澜匆匆收拾了书包,带着李萤蒋文文直奔酒吧而去。 足足两个小时,她都没等到于敬珵。 她把面前的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杯子被她用力放下,发出刺耳的响声。 “澜姐...”蒋文文也不知怎么开口好了。 沈慕澜起身打算回去了,却在角落看到于敬珵戴着面具从后面走出来。 他扫了众人一眼,随后拉走了在一旁的赵然。 “澜姐,他来了。”李萤指着他。 “我看到了。” 两人在灯光背面交谈,赵然忽然发出惊呼,“什么?你不干了?怎么...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奥...这样吧,你这段时间家里有事可以请假的。” 沈慕澜蹙着眉,两人的声音时高时低,她没有听清全部,但是大概能知道他要辞职。 于敬珵听完赵然的话稍作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你今天就赶紧回去吧。”赵然招了下手。 于敬珵抬脚发现沈慕澜在盯着他看,他绕了一圈从后面出去,被沈慕澜快步拦下。 “你要辞职?”沈慕澜率先开口。 “嗯。” “什么原因?” 他家里那么缺钱, 这一段时间沈慕澜给他送的钱即使不多,但他也不会随便放弃这份兼职吧。 “没原因,让开,我要走了。”他从侧面要过去,沈慕澜跟上拦住。 “没原因?是找到了新的工作?还是不想在这个环境里工作?还是有其他的原因都...”沈慕澜话有些急,几乎是脱口而出。 于敬珵低着头,新的工作是什么意思?又在嘲讽他吗,是他在学校对她不理不睬,夜深又要戴上面具在这个小酒馆,靠她施舍来赚钱生活的资本。 这个环境?他现在能用课后时间获得较多生活费的环境,对他来说都是肮脏黑暗的,没有区别。 要说唯一的区别,应该就是眼前这个拦住他的人。 他的眼睛透过面具死死盯着面前比他略矮些个头的女生,盯着她仰着的小脸,一步步向她逼近。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真喜欢上我了?难道我不是你这段时间的猎物?是你用金钱玩弄在手心的玩偶?是你随便释放你邪恶欲望的对象,是你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卑微调酒师,不是么?你似乎管的也太宽了吧,我的去留你现在也要控制?” 沈慕澜没有后退,任由他缩短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想透过他的眼睛,真正看透他的想法。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是,她以前可能确实伤害过他,她现在做这些只是想尽力弥补原身给他带来的创伤。 “你怎么会说这么说,我能感觉到你明明...”沈慕澜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面具后好像发出一声轻笑,“明明什么?你要用你那自以为是的想法来对我下定义?还是你觉得你用钱已经可以牢牢把控我了?” 他喘了口气,“我要辞职,是不想在我工作的地方再看到不想见的人,就这么简单。” 沈慕澜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我知道了,我在改...” “改?大小姐,您不需要改,是我们这些卑贱的下等人才需要改,麻烦您以后收起您的恶趣味吧,拿你这辈子不需要付出劳动力也用不完的钱,丢在穷人脸上,看到对方的表情,能让你很得意痛快吧?” 沈慕澜驻足原地不能动弹,她是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这么咄咄逼人的话语中伤。 于敬珵见她不再开口,转身离开,手插进口袋竟带出了里面的眼镜。 沈慕澜弯腰帮他捡起来,是她新送给他的那副。 于敬珵反应迅速从她手中夺过,嫌恶地拍了拍沾上的灰尘,握在手中,瞥了她一眼后果决地离开。 第41章 备战期末考 于敬珵逃跑似的回到家中,于母听到动静起身。 “小珵回来啦?” 他快步过去扶住于母,“妈,你脚都受伤了医生让好好静养怎么还下床啊。” 于母苦笑,“几天了没事了,苦了你这几天不停地在我身边照顾我,我之前不是听说你有那个什么竞赛吗?” “那个,没事,下次还有机会的。”于敬珵垂下眸子扶她重新躺在床上。 “我去给你做饭吧。”于敬珵起身去厨房。 于敬珵将米洗干净,加水放入锅中,盖上锅盖煮上。 回想起前几天,他因为回家太晚于母半夜四处寻他不到,还扭伤了脚,前两天脚伤严重,他只能在家照顾于母,竞赛也放弃了。 于敬珵端着粥到床边,将碗放在桌上,扶起于母坐直身子。 于母又是叹了口气,“妈真没用啊,还拖累了你,这副没用的身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于敬珵愠怒,“妈,别再说这样的话。” 于母看了眼他的眼镜,“终于肯听话换眼镜了,你啊,什么都不舍得,那眼镜坏成那样了还坚持戴到现在。” “这是别人送的。”于敬珵轻轻开口。 “送的?是瑶瑶吧?”于母想了一下。 “嗯。” 于母弯起嘴角,“我说的吧,瑶瑶是个好丫头啊,我看得出来,她对你特别上心,虽然你们现在还都是学生,但是你也不能一直让人家女孩子主动啊。” “妈,你说这个干嘛,粥凉了,快吃吧。” 于母捏住勺子,“别忘了啊,过几天请她来家里吃饭。” 于敬珵没有回复,起身到客厅打开灯,从包 里拿出作业,书本内带出来一张纸掉到地上,他捡起来,上面赫然是写满于敬珵名字的那张纸。 又回想起沈慕澜做的种种,包括她说的那句她会改,于敬珵觉得心烦意乱。 随意将纸揉作一团丢在一旁,静下心写作业。 接下来几日,于敬珵照样能收到各式早餐,沈慕澜却再也没来找过他。 沈慕澜低着头将随堂作业写完放在一旁,周海彬都习惯性地用她的作业当参考答案用了。 沈厉前几天跟她聊天无意间提到了,她曾让帮忙的那个叫于敬珵的同学母亲找工作,听说因为身体受伤请了几天假,沈慕澜就大概猜到了,于敬珵当时也是因为他妈妈受伤放弃的竞赛。 具体的她无从得知,没有天眼,还真是不方便,没法对症下药。 最致命的是,于敬珵那疏离的言行。 沈厉说,“我相信你月考没抄袭,期末考试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自从上次沈雁秋来过那次以后,好像老头就有了心事,至少以前从没像这样督促她要成绩。 余锲近几天出现在她家的频率也极高。 可能除了给老头看病,似乎生意上也能关联上。 姚瑶来回转头打量二人,这个狂热的于敬珵粉这段时间居然就这么淡定了,不。 她还是知道的,沈慕澜每天还是坚持给他送早饭。 不过这一切全算在她头上了,沈慕澜要求的。 而于敬珵跟姚瑶的关系也越来越好,甚至有时候会主动帮姚瑶接水。 “这周末有时间吗?”于敬珵突然开口。 姚瑶有些疑惑地 看着他,于敬珵又继续开口,“我妈说,想请你吃饭,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谢谢你帮了我们这么多。” 姚瑶慌张地摆手,“不不不,不了不了,快期末考了,这段时间还是专心点备战期末考吧。” 于敬珵想了想,也对。 期末考试最后一门数学,沈慕澜将最后一道题的答案写下后,重重趴在桌子上。 终于能喘口气了,沈慕澜感觉这半个月的氛围,快赶上高考了,这就是优等班的学习环境吗? 沈慕澜闭上了眼,缓缓睡去。 她看着昏暗的四周,感觉十分压抑,就在她快喘不过来气的时候,她好像被人拉了一把。 “噗!”她被人拉出了水面,躺在地上,全身湿透,她张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眼前有一个人过来屈膝蹲下,双手不停地按压着她的胸口,她却怎么都无法看清来。她干脆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一会,她终于感觉身体舒服些了,再次睁开眼,她看到了一个人,正盯着她的脸看。 是于敬珵,是戴着面具的于敬珵。 她一眼便能认得出来。 于敬珵却在看清她的面目后,眼神立刻冷了下来,他没有直接走开,而是伸手要把她扶起来。 沈慕澜想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却在还没有靠近时,便被震开。 她猛地睁开眼,铃声正好响起。 是梦,又是梦。 “好了停笔,都不许写了。” 沈慕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过头看向于敬珵的方向,他已经收拾好东西将试卷摊放在桌上,站起来打开后门就走。 只留给她一个看不透他的背影。 第42章 你的卖身契 期末考成绩已经出来了,说了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沈厉走过来一下将她的腿打下去。 “你有点姑娘家的样子吗?” 沈慕澜将手机锁屏放在一旁,“做大事的人,不拘泥于小节。” “就凭你自己还想做大事?你做个大厨都费劲。”沈厉将手里的合同放在茶几上,抽出外套口袋上别的钢笔,洋洋洒洒在上面签了个字。 沈慕澜坐直了身子瞟了一眼,“这是什么?” “你的卖身契。”沈厉没抬头看她,余锲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另一份文件递给他。 沈慕澜扫了一眼两人的交互,“卖身契?卖给谁?不会是...”余锲吧? “你觉得是谁?”沈厉看她被唬住的表情,轻笑一声。 余锲跟她对视一眼,轻咳一下开口,“叔叔,那城郊那块地就这么定下来。” 沈厉点头,收起钢笔,“就这么定了吧,有时间约李刚吃个饭,这事就过去了,诶算了,直接给他送点酒吧,我懒得跟人应酬。” 沈厉摆摆手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 李刚?李萤她爸爸? 果然啊,余锲在他们家已经不只是医生这么简单的身份了,现在看起来更像个小秘。 “成绩出来了?考了几分?”沈厉没有睁开眼。 “十分稳定依旧是第一。”沈慕澜语气平淡,却如何也掩盖不住那一丝得意。 沈厉没表示,“嗯,没算丢人,小余安排一下,让她进公司做个基层。” 沈慕澜将手指伸到他面前摇了摇,“您没搞错吧?我诶?我还没成年呢吧?你还敢招未成年去你那打工?信不信我劳动仲裁你?” 沈厉睁开眼睛,“你选吧,是去我那,还是送你出国深造两个月。” 出国深造?这就是不给她选择的余地嘛。 “我还是选择留在国内吧。” 沈厉朝余锲点头,“小余你过几天看能不能腾出来时间,你带她去公司看看,安排点事做。” 沈慕澜转头看向余锲,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多长时间,就能让老谋深算的沈厉这么信任他了,连女儿和公司都能交他手里的程度。 “余医生那么忙,怎么好麻烦余医生呢,这医院里 学校里的是吧,再说人家还有自己的事呢。” “没关系,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妥善了,学校这段时间也进入暑假了,也没什么事,我这人也没什么私生活,不忙。”余锲说罢看向沈慕澜轻笑一声。 沈慕澜啧了一声,“那行吧。” 大尾巴狼跟她爸关系这么近,不会是觊觎她家产吧? “我明天还得去一趟学校拿通知书。” 沈厉头也没抬,“让余锲送你去吧。” “啊?老王不行吗?”沈慕澜有点摸不清头脑。 “老王明天要送我去签个合同。” 沈慕澜点点头,“那行吧。” 余锲低下头,嘴角弯起的弧度让沈慕澜心底一悸。 沈慕澜第二天到学校门口,余锲体贴的为她解开安全带,沈慕澜看着他慢慢贴近的脸,不由得往后倒。 “陪你一起进去吧,拿了就可以回家了吧。”语气没带着询问,快步绕到侧面帮她开了门。 不容沈慕澜反应,他就已经伸出了手扶她下车,沈慕澜顺势借力下车,这个动作似乎让余锲很满意。 沈慕澜走进教室发现众人早已来齐,她习惯性地望向于敬珵,却看到他和姚瑶聊得正欢。 早晨的阳光打在两人交谈的侧影上,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挤不进他们二人的世界。 后面的学生挤进教室撞到了沈慕澜的肩头,余锲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腕,沈慕澜定神站稳身子。 那人回头一眼看清余锲微眯的眼角,“对不起对不起。” 沈慕澜摇了摇头转向余锲,“你在外面等我吧,一会班主任就过来了。” 话音刚落,王富强急匆匆拿着一堆报告,后面跟着周海彬抱着一摞册子,看到二人时,王富强定睛在余锲身上,刚要开口,沈慕澜就先一步到自己座位,余锲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就往后退了几步。 王富强跟他打了声招呼,迈步到讲台,周海彬将东西放好,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首先呢,各位在手机上应该也收到自己的期末测评分数,排名第一的还是我们沈慕澜同学,第二是周海彬,第三是姚瑶,不得不说呀,这沈慕澜同学换位置了以后,带动了不少同学积极向上 的学习态度啊,这个很好,但是从排名上看,于敬珵落后了不少,各科成绩上来看呢。”王富强举着手里的单子找了一番,定在于敬珵那一栏,扫了一圈后蹙眉,“退步了不少啊,这样不行啊!还有三百多天就高考了,你这样怎么能行?” 于敬珵低着头没说话,王富强气不打一处来,“你也是老师很骄傲的一个学生,不能自甘堕落了!你看看你两个同桌,两个都几乎每次都前三,你要跟他们好好学习学习啊!不行这样吧,你们下学期你还跟沈慕澜坐一起,你们俩好好相互督促督促好...” “老师,不用了,我会跟姚瑶同学好好相互督促,把分数提上去的。”于敬珵清冷的声音竟让她微微有些刺痛感。 “班长把暑期作业发一下。”王富强招手,“你们都是重点班的学生,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马上就要高考了,这几年的高考状元都不是我们学校的,上一个出自我们学校的状元还是五年前了,就是余锲。” 王富强说着往门外望了一眼,于敬珵也抬起头,刚好跟余锲对视上了,他又慌忙低下头。 姚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扫视了一圈,于敬珵好像很怕余锲,或者说厌恶? 王富强交代完后,就告知各位可以开始紧张刺激的最后一个暑假了。沈慕澜起身想跟于敬珵说句话,却发现余锲似乎在他耳旁说了什么。 于敬珵面色隐忍,回头看了一眼沈慕澜后抱着书离开,沈慕澜快步跟上去到余锲面前。 “你跟他说了什么?” 余锲轻推了一下眼镜,“他问我怎么才能当上状元,我跟他说接下来一年都别太放肆地喘气就行。” 沈慕澜蹙眉,这是什么意思,那他怎么会回头看她? “走吧,我们直接去你爸爸公司转一圈。” 没等她回复就大步径直到她的座位,抱起书本材料作业,没理会众人的打量带着沈慕澜离开。 “余老师跟沈慕澜什么关系啊?” “平常就看出来对沈慕澜特别关照,居然还主动帮她搬书。” “狐狸精魅力大呗,你没那张脸,一辈子也做不到她这么潇洒。” 第43章 没必要赶尽杀绝 沈厉名下最大的一家上市企业是“惊澜金融”,通过接受和收购企业发行的股票、债券等方式来融通长期资金,同时自己也发行证券进行资金调度,以此支持私人企业的发展。 沈慕澜迈步进这幢高达三十层的大厦时,周围的气氛都凝重了起来。 前台起身伸手拦住沈慕澜,“小姐留步,是否有预约?” 沈慕澜收回张望的眼神,身后的余锲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看了一眼,前台立马撇开手,弓腰相迎,“二位里面请!” 沈慕澜悻悻地跟在余锲身后,让他带路,“哟不错啊,来卧底的都拿到证了。” 余锲轻笑一声,捏起名片扫了一眼,没回复她,带着沈慕澜坐电梯。二人先去了五楼,是公司业务部基层工作人员办公的地方。 “这一层都是客户业务部门员工。” 沈慕澜大致扫了一圈,人还不少,余锲开口,“你要是不跟叔叔再巩固一下父女情,他可能会让你在这一层慢慢往上爬。” 沈慕澜表情轻松,一副来微服私访似的,“他就我这一个女儿,他还能让我过得不好吗?” “可是他不只是希望你过得好。”余锲说着带着她穿过众人往上一层走。 沈慕澜有些迟疑,跟在他身后。六楼七楼都是基层的打工人,八楼九楼十楼的办公人员显然没有那么多了,沈慕澜巡视一圈,发现这些人多数是在工位上戴着耳机,时不时接听外呼。 “这些是专线工作人员,专门负责来电和外呼,主要负责对公业务,审核等。”余锲顺着她的目光道。 “比五楼的高级一点。”沈慕澜问。 “上面还有与国际业务对接的负责员工。” 沈慕澜点点头,“更高级一点。” 十一楼是几间分开的会议室,十二楼十三楼十四楼是技术部门,沈慕澜扫了一圈,摇了摇头,真是一帮子后生可畏的地中海it男。 “那我是去几楼?” 余锲没有说话,二 人进了电梯到了十五楼,宽敞的走廊尽头是一间办公室,余锲上前轻敲,“董事长。” “进。” 轻推开门,沈厉在书桌前正襟危坐,灯光打在他刀削般的面容上,硬生生让人觉得有些冰冷。 “转完一圈了?” “嗯,我到哪一层就岗?”沈慕澜也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你觉得你能胜任哪个岗位?” “我...基层做起?”她只是简单了解了一下她老头这个公司的大概是干啥的。 沈厉倒是没想到沈慕澜这么谦逊的回复,“既然你自己要求了,就从基层做起吧,明天到研究部报道。” 可不就是她自己要求的吗。 “那...” “余锲是研究部经理,你放心,为了让你的体验更好,我不会让余锲给你放水走后门。”沈厉取下钢笔在面前的文件上签字后满意地点点头再瞥向呆滞的沈慕澜。 “怎么了?有什么地方我没有理解到位吗?” 余锲怎么又做了她老头公司的经理了?一万个马甲被慢慢揭开她却没有丝毫感到愉悦? “没有没有。” “那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一下,提前做好准备,期待着吧。”沈厉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谢谢啊真的很贴心,她超期待的(不是。 余锲开车把她送回家,他还没解开安全带,沈慕澜就先一步抱着书下车跑开了,独留余锲在车里。 “嘣” 大力一脚踢关上了门,沈慕澜微微弯下腰,“抱歉啊余经理,没手了你能理解吧?走了啊。” 余锲看着她的背影,收回按在安全扣上的手,发起呆。 “叮铃铃铃” 余锲从兜里掏出手机,接听电话,“喂。” “老大,公司这边几个跟澳大的生意合同已经拖得太久了,那边的人都不耐烦了,当时那几个合同是提前约好的,数目确实不小,还得等着您回来签。” “我下午回去。” “还有医院那边...” “跟他们说安排调转院线到常澜。” “ 是...常澜私立医院?” 余锲微眯了下眼睛,“嗯,让董事会那帮人老实点,要是他们乖乖听话非要搞出点什么动静来,我就让他们手里握着的那点干股全都给我吐出来。” “好...好,哦对了,之前您让收集的一个高中教师资料的那人,好像被人保了,最近有被安排送出国的意思。” 余锲嗤笑,“她不过就是个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没必要赶尽杀绝,想走就让她走吧。” 电话那头还没接上话,余锲又道,“那些东西卖给八卦记者吧,保留一份送到她老家。” “...明白。” 赵然看着挂了电话的手机屏幕,心里怵了一下,老大说的没必要赶尽杀绝,啧啧啧,这是让人不能低调出国,就算厚着脸跑了,也脸再回来。 沈慕澜将书丢在沙发上,口袋发出震动,她掏出手机一看是微信收到的好友申请。 [瑶申请添加您为好友:我是姚瑶。] 沈慕澜点击通过了她的申请,她看着手机上面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于敬珵让我明天去他家吃饭。] 沈慕澜坐直了身子,却不知道回她什么好。 [他说是他妈妈要请我吃饭,说感谢我。] 沈慕澜回,[哦,那你去呗。] [去个屁啊!我认识他妈妈吗?!] 对哦,于敬珵他妈以为她叫姚瑶,要是知道了她以为的姚瑶和于敬珵认识的是两个人,那场面未免也太尴尬了。 [而且我压根也不知道你帮了他的那些细节,有时候我都不敢跟于敬珵多说话,我怕瞒不住!] [大哥,我第一次觉得当好人也这么难,你为啥不愿意自己承这个情?] [怎么办嘛!] 沈慕澜看着她发来的一连串,手指有些犹豫,[只要是能帮到他,用谁的名号无所谓,你明天要不想去,就跟他说我明天约了你,你去不了了。] 沈慕澜回完了就把手机锁屏,躺倒在沙发上,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第44章 把她开了 沈慕澜在五楼上了几天班了,每天朝九晚五工作内容轻松的很,倒是招了不少周围同事的眼红。 “沈慕澜,为什么你每天那么轻松啊?”坐她旁边的一个妹子叫徐亚茹,是个刚大学毕业就走公司后门进来的,据说是她叔叔在十六楼做基层管理的。 “我是新人,刚来没几天,老板怎么可能会给我比较重要的任务。”沈慕澜打完ppt上最后一个字往椅子上一躺。 这个部门果然还是轻松的,听其他同事在午休唠嗑的时候说他们这个岗位主要工作是写研究报告、整理数据和调研纪要这些文职就行,沈慕澜恍惚间有种重生回去当打工人的错觉。 徐亚茹撇了撇嘴端着杯子走开,沈慕澜揉了揉脖子掏出手机点开校讯通,略过李萤蒋文文的几百条废话信息后,眼神定格在头像是灰白色的于敬珵上。 “啪” 一份文件被拍在她面前的桌上,沈慕澜抬起头对上了一个胖子恶狠狠地眼神。 “上班时间玩手机?” 这个死胖子叫徐富,是他们这一组的组长,整天没事在工位上晃悠。 “这个项目文件你给写出研究报告,数据整理出来,下班前交出来。”徐福说完没等她反应直接离开。 沈慕澜打开文件,入目的就是江氏集团项目的再次合作申请。 江氏?再次? 这个江氏不会是,江临霄那个江氏吧? 徐亚茹端着水杯回来,看了一眼沈慕澜,“这是啥?” 沈慕澜没抬眼,“来活了。” 沈慕澜翻了一遍合同,根据上面的条例在电脑上转成电子版分析,她还上网查了一下这个江氏的资料。 这个江氏也算是在极海比较大的企业了,合同上写的他们愿意掏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来换取跟“惊澜”的合作,这让沈慕澜感到非常的意外。 不过既然是有前提保证的情况下,她还是觉得这个生意能做的,再次合作申请就说明这次开的条件肯定比上次还要高。 沈慕澜将做好的ppt发给徐富,心想这个还好吧,也不麻烦,利弊比较鲜明。 她刚想掏出手机休息一会,徐富就马不停蹄地扑到她工位上。 “你看看你干 了什么好事!” 徐富的动静太大,周围投来不少打量的目光,徐亚茹悄悄走上跟前。 沈慕澜不明所以,“什么好事?” “让你做的文案分析你看看你写的什么啊?啊?经理都要被你气死了!你现在就跟我过来,经理要见你。” 经理?不是余锲吗? 徐富满是虚汗的手掌握住她的手腕,沈慕澜挣扎扭开,“我自己会走。” 徐富没跟她多说,领头在前面带着沈慕澜去了副经理办公室。 原来是副经理。 徐富进去后就缩着头站在她身后不吭声,桌前坐着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目光锐利地打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文案分析是你做的?” 公鸭嗓!沈慕澜脑海里涌出来这么一个关键词。 “是我做的。” “你很有想法啊,很大胆,你叫什么名字。” 徐富突然开口,“龚经理,她是那人带进来的。” 龚吉眉毛扭在一起,“那又怎么样!不知道公司最忌讳亲属关系吗!” 沈慕澜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惊了一下,徐富说的那人应该是余锲。 “我们不是亲属关系,我叫沈慕澜。” 龚吉嗤笑一声,“沈慕澜?姓沈,不会是跟上头那个带关系吧?” 沈慕澜觉得这个人有病,感觉再跟他待在一块一会说不定他会不会变身呢。 “没什么事,那我就走了。” 沈慕澜不管他们径直出了办公室,她没有直接回工位,转身去了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使劲搓了搓手腕,徐富态度这么古怪的拉着她要去问罪,到了就只被问了个名字。 江氏,应该确实是有问题,徐富想害她吗? 她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手出来回到工位上,徐亚茹蹑手蹑脚上前,“诶,老公鸡叫你去干嘛的?” 沈慕澜看着她,“老公鸡?” “对啊,副经理叫龚吉嘛,又那么老,我们私底下都叫他老公鸡,你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噗!龚吉,应该叫公鸭。 “没什么,就问了我名字。” 徐亚茹张大嘴,“什么?问了你名字?那你完了,收拾收拾东西吧。” 沈慕澜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徐亚茹看她的表情解释道,“这个老公鸡最喜怒 无常了,他平常都是只在十七楼待着,很少下来,他也不会多过问小组里的事,但是他一但找了人问了那人名字,那人第二天就会被开掉了。” 沈慕澜听完点点头,这个人来头不小啊。 “你不着急?”徐亚茹看她表情淡定。 “这有什么好着急的,真是我的问题开了我,我也没话说。”沈慕澜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哦对了,刚刚新经理来过你工位,没找到你,似乎也有事要找你。”徐亚茹喝了一口水,语气满是羡慕。 沈慕澜听出来她话里藏话,“你这什么语气?” “嗯?能是啥语气?新来的经理超帅啊!你不觉得吗?他甩都不甩我,就问了一句你人哪去了,我说你去老公鸡办公室了,他就走了。” 沈慕澜感觉有些不对劲,起身往副经理办公室方向走,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歇斯底里地公鸭嗓。 “余锲!你他奶奶的算什么东西你!刚当上这经理几天啊你!你毛长齐了吗你!” “......” “她犯了错我还不能开了?一个实习生开了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了?我知道她是你带来的,那又怎么样!她要跟江氏合作,往上传上头的都不会犹豫地开掉她!” “文件打开我看看。”余锲对他的嚎叫不为所动,走到他办公桌前点开屏幕。 龚吉点开沈慕澜做的文案分析,余锲用手指示意他继续往下翻。 沈慕澜做的ppt很专业,上面还附带了原文档的图片展示对应条例,龚吉指着其中一条,说,“你看!你看看啊!这也是能说的么,‘认为可同意与江氏的合作’,全公司上上下下有谁不知道我们跟江氏不对付,江氏早就空壳了,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有多少水份你还能不清楚吗?说的好听是合作,实际我看和十年前也差不多的目的,司马昭之心...” “行了,她确实不清楚和江氏的关系问题,除了这点,做的文案分析没有任何问题,这件事不许再提,别再让我听到一句对她不利的话。” 沈慕澜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刚刚听到说,公司和江氏不合?是指的公司与公司之间,还是...? 第45章 江峰的野心 余锲转身出来的时候手机微信传来消息声,他这个微信里只有沈慕澜一个好友。 [余经理帮个忙,查一下江氏的资料。] 余锲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框勾唇一笑,手指快速地在上面打了字回给她。 [什么好处。] 他等了一会沈慕澜还没有回他,他按上锁屏键要装起手机,结果收到了回信。 [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晚上在家里乖乖等我。] 沈慕澜蹙着眉看着余锲的这条消息,这什么意思?为什么一段正常对话从余锲嘴里出来氛围都变了,哦不手里也是。 余锲到沈慕澜家的时候,沈慕澜已经洗好澡换好睡衣了,她扫了一眼穿着常服身上带着一丝淡淡地檀木香味,觉得舒心不少。 余锲熟门熟路地换好拖鞋坐在沈慕澜对面的沙发上,将手里的资料递到沈慕澜面前。 沈慕澜看他没什么奇怪的表情,翻开资料看了起来。 沈厉十几岁起白手起家,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企业慢慢发展成了能在极海占据一席之地的地头蛇,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 当年他家境虽不算贫寒,也是算不得富裕,小资都算不上,他大学毕业后跟家里大吵一架独自到市里打拼,几年时间竟然真的混出了些名堂,沈厉的父亲沈宗海看到他的作为,让他妹妹沈雁秋也去到沈厉身边分一碗粥。 沈雁秋志向不在此,但耐不住沈宗海的严词只好到哥哥沈厉的公司实习,没到一个月认识了同样刚来公司的江峰。 江峰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他自一开始知道沈雁秋的身份就设好了棋局,其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便是满心志向在校园的沈雁秋。 沈雁秋初入社会顶不住江峰的猛烈攻势,竟然背着家里和江峰谈起了恋爱,慢慢在沈厉面前提到江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沈厉意识到了什么没有点破,开始注意到沈雁秋提到的这个人是有能力的,在公司步入正轨后他开始提拔此人。 沈雁秋在沈厉公司没待多久,在江峰被提到了部门主管的时候,沈雁秋被江峰鼓励回到校园读研,她才壮足了胆子承认了和江峰的恋情以及自己的志向。 沈宗 海和沈厉谈过话后,对江峰这个人只是考量,同意沈雁秋回去继续读书的同时,让沈雁秋带江峰回来跟他们一起吃个饭。 二人对江峰刻意表演的深情专一上进刻苦颇为满意,认同了两人的关系,江峰也表示有了安稳的生活就娶她回家。 慢慢江峰也坐上了经理的位置,在沈厉身边辅助他的几年里,公司成功上市,而沈雁秋也在大学做起了大学老师。 日子慢慢富裕起来,沈厉也遇到了沈慕澜的母亲江敏,二人一见钟情很快就领证结婚办了场在当时那个年代最盛大的婚礼。 在婚礼上江峰也表示不久后就要娶沈雁秋回家,沈厉放心的把公司交给他,带着江敏去度蜜月了。 一年后江敏临盆在即和沈雁秋出行却意外出了车祸早产,只保住了女儿,江敏还没看到女儿就撒手人寰。 沈厉悲痛欲绝,同时发现公司内部出了问题,车祸也蹊跷的很,他调查后得知原来早在一年前就有人把手伸进了他的核心机密上来,公司财务出了大问题,而那些人都是他放心交给江峰去安排的人手。 他沉下心思调查到江峰想掏空他的证据,将这些甩在了他的脸上。 要说刚开始他还是愿意给江峰机会的,毕竟也是跟在他身边几年的老人了,再加上和他妹妹的感情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没想到他丝毫不知道收敛,最后跪在沈厉面前的时候,沈雁秋大喊着求大哥原谅,她已经怀了江峰的孩子了。 沈宗海沈厉都是恨铁不成钢,没想到江峰听到这个消息后更像是握住了财富密码般毅然决然地带走了沈厉公司的核心创立江氏跟沈厉对着干,用的还都是沈厉最得意的那一套,沈厉咬牙让沈雁秋回来,沈雁秋犹豫再三还是跟着江峰走了,气的沈宗海人差点过去。 江氏有了前车之鉴起步自然快,沈厉公司之间就被他掏空了,财务问题漏洞一大堆,根本顶不住江峰的攻势,沈厉一不做二不休重新转向金融领域发展,再创佳绩。 江峰只有野心没有真正能拿得出手的实力,刚开始几年日子确实好过,沈雁秋也在生完孩子以后当上 了极海附中的校长一位,不过更多的是在沈厉的暗中帮助下才坐得稳。 没过几年江氏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黔驴技穷,公司内部也被他挥霍地亏空了。他回过头来去找沈宗海,沈宗海避而不见,没想到江峰狗急跳墙拿沈雁秋威胁他,沈宗海一怒之下说出沈雁秋身世。 原来当年沈雁秋是他领养的孩子,并非是亲生女儿。 江峰在他这里碰了壁又去了沈厉公司闹事,被沈厉无情赶走后,他也不常回家了,沈雁秋也是深夜独自在床边落泪。 她的日子过的并不难过,毕竟也当上了校长,还有沈厉的扶持,难过的只有江峰。 后面江峰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骗到了人来投资,在江氏成立董事会,股份百分之八十都卖了出去,才能靠着众人在社会上勉强看得过去。 就在三个月前,江氏突然面临了巨大的危机,公司支撑不住各股东相继跑路,江峰仍不死心让沈雁秋找沈帮忙,没想到沈厉援助的手没等到,却等到的是法院的传票。 沈厉得知当年的车祸真相,原来是江峰通过沈雁秋得知了她的行踪,故意制造的车祸想让沈厉没有孩子,这样以沈厉这人的性格以及对江敏的感情,他肯定不可能再取,到时候沈雁秋生了他的孩子,他沈家的全部就都是江峰的囊中物了。 算盘打的极好,连相关的所有人都被他清理干净了,没想到这件事还是能被扒出来。 后面那段沈慕澜知道,就是那天沈雁秋带着江临霄来拜访那次,沈厉怒不可遏赶走了他们二人。 不过再具体的沈慕澜不清楚了,那天沈雁秋绝对不只是为江峰求情那么简单,她还想起来了沈厉跟她提了一句关于谣言她喜欢江临霄的事。 余锲看她的表情不太对劲,“是想起了什么事吗?” 沈慕澜摇摇头,“还不太清楚,不过沈雁秋看着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居然也会被感情控制成这样。” 余锲把她耷拉下来的头发抚到耳后,“放心吧,她伤不到你,江家没人能伤到你。” 沈慕澜听他说完这句话就感到一丝凉意从被背后袭来,这句话似乎在哪听到过类似的。 第46章 这花能送给我吗 八月中下旬,沈厉对沈慕澜的这一个多月以来的表现还算满意,沈慕澜也凭自己的本事当上了部门组长,成功让徐富下岗。 “不错,还不算太次。”沈厉翻看着她的述职报告,点了点头。 沈慕澜开口,“现在可以让我好好的度过我愉快的所剩无几的暑假时光了吧?” “过两天你生日,你打算怎么过?”沈厉看向沈慕澜。 沈慕澜逐渐习惯沈厉的答非所问,“随便吧,一个生日而已。” 沈厉听到她这句话面上的笑忽然冷了下来,沈慕澜忽然想起来,她的生日不就是江敏的祭日吗,她刚刚嘴快一下子话没过脑。 “我...” “前一阵子叔叔不是收了那边的地吗,不如就在那边给慕澜设宴吧,十八岁生日宴还是不能马虎了,她还是性子没敛回来,还得再练练。”余锲给沈厉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沈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情缓和了一下,他轻咳一声,“行,你有想法那就交给你办吧。”说完,瞟了一眼沈慕澜再转回到余锲身上,“别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累着哪了,又有人要怪我,手底下那么多人能用呢,不用也是让他们在那吃白饭。” 沈慕澜一头问号,老头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生日当天,沈慕澜换好礼服在房间里坐着,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看了不下百遍的灰白头像。 “叩叩” “沈小姐,我们是余先生请来给您化妆的化妆师。”两个女生拎着两个大化妆箱站在门口。 沈慕澜点点头,两人才敢进来将东西摆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化妆师看沈慕澜打量的眼神心底一慌。 余先生给她们二人强调过不能让这个沈小姐有一丝不高兴的情绪,那她现在这样板着脸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就在二人不知所措的时候,沈慕澜似乎意识到什么,“没事,你们俩继续吧,不用管我。” 得到她的回复,二人喘口气在她的面部开始忙活起来。 沈慕澜皮肤白皙肤质很好,没有痘痘斑点,面容精致小巧,不需要怎么遮瑕,只需要稍稍画一下眉修饰一下便好,底妆清透,打上腮红,涂上口红,就已经一整个惊艳住了。 两人给她把发型做好,及腰的大波浪垂在白皙的后背,胸前几缕自然搭 在抹胸礼服上。 “沈小姐真是天生丽质啊!” “是啊,身材也超好!” 沈慕澜听着两人的吹捧,眼睛定在镜子里自己。 那她必然美啊! “澜姐!”李萤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沈慕澜转向她的面容时,嘴张的极其夸张。 “哇!澜姐你超美的!天哪!我要爱上你了,美女!” 蒋文文跟在后面疯狂点头,“不愧是澜姐,出道吧澜姐!” 沈慕澜让化妆师下去找余锲结账,后三人关着门在屋内,沈慕澜再次点开手机。 李萤凑上来,“澜姐怎么了?过生日怎么这个表情?” 蒋文文也跟上去,“是不是跟于敬珵有关?澜姐想邀请他来?” 沈慕澜点点头,“但是没法合理开口。” “我靠,他也配?他个渣...”李萤督到沈慕澜的表情,立刻收声,“找姚瑶啊,他们俩最近关系不是很好?” 有道理。 沈慕澜在校讯通里找到了姚瑶的手机号,微信等她回消息还是没有效率。 铃声响了不到五秒对面就接通了电话。 “喂?” “是我,沈慕澜。” “我知道。” 沈慕澜惊讶,她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 “我知道。” “我...” “你想让我帮你联系一下于敬珵是吧?”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对面“害”了一声,“放心吧,今天几点的宴会?” “晚上六点,在桃源村。” “行了知道了。”说完,姚瑶便挂了电话。 “她怎么什么知道啊?”李萤撑着脸问。 “可能是因为外面到处都是横幅,还有市中心几栋商业大楼上滚动的字幕上写的给澜姐庆生呢。” ...这么土,肯定是老头自己的主意。 李萤坐在一旁来回摆动的腿突然一停,“咱们晚上桃源村?” “对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起来桃源村不是我爸手里的地吗,前一段时间是听说转出去了,没想到是到了叔叔手里。” 沈慕澜面向李萤,“听你这么说,这个桃源村还不太简单?” “澜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桃源村虽然有个村字,但实际上那边更像个世外桃源小镇,有山有水,风景好环境好的,当年多少人抢破了脑袋想收了这块地开发成旅游景点,最后还是我爸赢了 。” “那你的意思是原本这个地方都是住家居民?” “应该是的,花点钱赶走了呗。”李萤毫不在意道。 沈慕澜倒也有些好奇了,在极海这种高速运转的发达城市居然还有那种地方。 六点,虽然已是傍晚,天色没有一丝想暗下来的意思,沈慕澜站在桃源村门口,神情有些恍惚。 石牌楼上满是岁月的痕迹,两旁满是结满果子的桃树,往里走不远处便是一幢富丽堂皇的酒店,由于太过华丽显得与这质朴的桃源村倒是突兀的很了。 沈慕澜带着李萤蒋文文踏进酒店宴会大厅的时候,周遭的目光尽数汇聚在她的身上,仿佛灯光也被刻意打在她身上一般。 余锲身着黑色西装,头发利落的四六分,嘴边噙着一抹笑意,镜片下的眼角微微弯起,目光锁定在沈慕澜的身上。 他迈开步子朝她走去,“你今天,很美。” “我...哪天不美?” 沈慕澜被他的眼神语气一下袭得措手不及,转移视线在大厅里巡视了一圈。 “学长今天也超帅!人家今天依旧是你的小迷妹哦!”李萤竖起大拇指。 蒋文文附和,“你们俩出道吧,我俩必然是你们的脑残粉!” 余锲轻笑一声,“沈叔叔在那边。” 沈慕澜顺着余锲的目光望去,看到沈厉身边还站着两个男人。 “老...爸。”沈慕澜走过去打招呼。 沈厉回过头,招呼她站在自己身边,向两位介绍,“这是我女儿沈慕澜。” “这是你李刚叔叔,他女儿是你那个好朋友李萤,这位是我公司的副总裁郑安光。” 沈慕澜莞尔,“二位叔叔好。” “令嫒真是出落的这么标致啊,跟她妈妈真是越长越像了!” 李刚长得比沈慕澜还矮了半个头,仰着头道,“大姑娘了,个子也这么高,到时候来求亲的门槛怕是都要被踏破了吧。” 沈厉脸上的笑微微敛起,“想娶我女儿,也得够格才行。” 沈慕澜再次巡视一圈,沈厉看她心不在焉,“找什么呢?” “我找...” 大门再次打开,门口忽然出现了一大批人往里挤,两名保安拦都拦不住。 “你们干什么的!没有邀请函不给进!” “你给我起开!我们可是沈慕澜的同学,快让我们进去!” 第47章 不速之客(一) 众人听到动静往门口张望,沈慕澜往门口走了两步,看到了喧闹的众人里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姚瑶手里拿着请柬带着拉着于敬珵率先进入大厅,看到沈慕澜的一瞬间冲她招了招手。 “沈慕澜,我们在这!” 于敬珵在看到沈慕澜今天的装扮,眼底泛起异样的情绪,下意识愣在原地没有动弹。 沈慕澜看着稍作打扮的二人,于敬珵一改常态衬衫外的小西装显得有些大,松垮地耷拉着。 太瘦了。 “生日快乐啊沈慕澜!”姚瑶递上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给她。 沈慕澜接过回给她一个笑,“谢啦,随便坐吧。” 姚瑶用肩膀碰了一下于敬珵,他才语气有些生硬地开口,“生日快乐。” “谢谢,我很开心。” 她明媚地眸子里光彩熠熠,似乎真的蛮开心的。 于敬珵看到姚瑶走开,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很快恢复尴尬,于敬珵转身去到姚瑶身边。 大厅正前方灯光聚集,沈厉站在立式麦克风前开口,“欢迎各位来参加我女儿沈慕澜十八岁的生日宴,今天到场的各位无论是业内人士还是亲朋好友,此刻都请尽兴,但还先请诸位共同举杯,祝我女儿一声,生日快乐!” 众人纷纷举杯隔空对着沈慕澜的方向,沈慕澜只好端起旁边的酒杯回敬众人。 舞台灯光打在沈慕澜身上,为众人引路。沈慕澜举杯仰头,纤细的脖颈,柔美的线条,加上她无可挑剔的面容,喉头微动,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周围响起掌声,祝贺声掺杂着对她的赞美此起彼伏。 姚瑶在不远处盯着她的脸啧了一声,碰了碰于敬珵的肩膀,“啧,你不觉得她很好看吗?” “人不能只有好看。” 姚瑶听到他的话转头看他,她没能听出来于敬珵的情绪。 “砰” “侄女过生日,连自己姑姑一家都不请。” 宴会大门再次被打开,沈厉听到来人声音,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他站在上面没有动弹,手掌却悄悄握紧。 “真是不懂礼数啊,大哥。” 沈慕澜看清门口来人,一个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江临霄,沈雁秋? 那这个人就是江峰? 沈厉眼中满是怒火,“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沈慕澜能听得出来沈厉语气中的咬牙切齿,与江峰对视一眼后,江峰忽然加快步子朝她走来。 就在快靠近到她的时候, 余锲闪身挡在沈慕澜前面,江峰也不恼,“大侄女都长这么大啦,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比你妈妈更好看!” 沈厉怒喝,“江峰!你要干什么!” 快步从台子上下来到沈慕澜旁边,戒备似的两人将沈慕澜护在身后。 “我干什么?我来给大侄女庆生啊!” 沈厉望向江峰身后的妹妹沈雁秋,沈雁秋噎死无奈地摇摇头。 “我女儿不需要你的庆祝,你赶紧离开,不然我叫保安了。” 江峰听完毫不介意地耸了耸肩,绕过众人到一旁的桌子捏了一块糕点送入嘴里,吃完了还嗦了一下手指,似是被噎了一下,端起酒杯没有形象地喝了起来。 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他也毫不在意,看到台子旁的桌上摆满了贺礼,他似乎想起来什么,大步走到麦克风前。 “喂喂?能听到吗能听到吗?”说着还拍了拍麦克风,确保能发出声音他笑逐颜开道。 “诸位来宾大家好,我呢是今天的主角沈慕澜的姑父,也是江氏集团的董事长,江氏都知道吧,有想跟我合作的伙伴一会可以来找我聊聊,今天是我大侄女生日这会儿先不聊这个,毕竟今天是双喜临门嘛!” 周围人开始议论纷纷,怀疑他多少有点不太正常。江临霄站在墙角,面上臊得慌,沈雁秋也只能面上淡定地接受沈厉阴翳的眼神。 沈慕澜眉心一跳,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突然感觉到来自手腕上的力量,她低头一看,是余锲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第一,自然是慕澜的生日,这第二嘛,孩子大了,也该为孩子的未来做打算,我们家临霄和慕澜啊,是两情相悦,今天我们两家就当着众人决定,喜结连理,亲上加亲!” 果然,这人还真是疯言疯语。 沈慕澜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道加重,抬眸从这个角度,将余锲眼底的狠戾尽收眼底。 沈厉听完指节被捏的泛白,快步上去拎起他的衣领,就要挥拳下去。 江峰两只手握住他的胳膊,“大!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打我不太好看吧?” 沈厉一拳打在他脸上,“我没当着众人打死你已经让你很好看了。” 江峰被打倒在地上坐着,捧腹大笑,沈厉觉得莫名其妙,“你这个疯子,保安!保安在哪?还不快把这个人赶出去!” 门口迟迟没有动静,保安没有赶紧来,沈厉蹙眉转头盯着江峰,江峰趴在地上大笑 。 “哈哈哈哈哈哈!你女儿不是喜欢我儿子吗,正好啊,成全他们!” 离得近的两人在一旁窃窃私语,“啊?他在说什么?他们两家不是表亲吗,这,近亲怎么结婚?” “是啊是啊,之前听传闻说江氏集团董事长疯了,我一开始还不信。” 江峰听到直接站了起来,沈雁秋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上去拦住他,却被江峰一把推倒在地。 “什么表亲?她他娘根本就不是沈家的血脉!她沈慕澜跟我儿子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周围一片哗然,没想到来吃席还能吃到瓜。 江临霄目瞪口呆,晃悠两步到沈雁秋面前,将她扶起来,“妈,他说的是真的吗?” 沈雁秋搀扶着江临霄的胳膊站稳身子,面色凝重。 江峰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滚下去!” 江临霄敢怒不敢言,沈慕澜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 “威风耍够了?在我生日宴会上胡言乱语,我敬你是长辈容忍你,你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胡言乱语?我今天刚好带了证据!”江峰说着用手机控制了投影仪,将原本的庆生图换成了沈慕澜搂着江临霄在操场的照片。 照片上沈慕澜动作亲昵,表情暧昧。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看来确实像是她喜欢他似的。 “嚯,没想到啊...” “不会吧,沈厉女儿才多大...” “哎哟你没听说吗,她女儿以前是个女混混...” 这张照片应该就是那天原主挑衅女主的场景,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被拍了下来当威胁她的筹码。 沈慕澜听到碎言碎语回头看向于敬珵,于敬珵背过身子对着她,他旁边的姚瑶有些愁眉不展。 余锲擦肩大步迈上去,一把夺走江峰的手机将投屏关掉。 “江先生,如果你再不听劝告胡作非为,你将失去不只是财富,还有自由。” 江峰猛地抬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是你?” “现在可以请你离开了吗?”余锲轻推了一下眼镜,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 江峰有些张皇失措,手指向他不停颤抖,“就是你!是你想害我!” 余锲转身看到保安已经回来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保安!” 两名保安听到呼喊,握着警棍快步上来带走江峰。 他嘴里不断呼喊,“你想害死我!就是你想把我送进去!你不得好死!你永远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第48章 不速之客(二) 沈慕澜有些诧异江峰的行为,不过她倒是能想明白他今天搞这出的目的。 为了和沈厉绑定起来,伺机找到翻身的机会,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没办法逼沈厉就范,也能在业内传开,多少是影响到了沈厉沈慕澜的声誉。 沈厉被沈慕澜搀扶着站在麦克风前,“诸位不好意思,除了这么一场闹剧,还请不要在意一个疯子的言行,还请继续吃喝尽兴。” “那,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女儿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的表哥?毕竟照片都有了。” “是啊,照片都放出来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江峰儿子还没走,问问他去...” 众人又将目光转到站在角落里没有回过神来的江临霄身上。 江临霄回过神发现沈雁秋走开了,他才踉跄着步子走开。 “谣言!” 沈厉怒喝一声,接下来是止不住的猛咳,沈慕澜赶紧扶住沈厉,看向余锲,“余医生...” 余锲点点头搀扶沈厉先离开到休息室,还有点不放心,拿了药给沈厉,安抚一会儿又赶紧回到大厅。 刚到门口就听到沈慕澜的声音。 “不好意思诸位受惊了。” 一个长相猥琐,双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的男人,目光炯炯道,“那刚刚沈老先生说的谣言的意思是指,照片是p的咯?” 沈慕澜察觉到刚刚一直是这个人在挑起话题引得周围人一起讨论,这个人看着不像是来赴宴的,更像是来挖新闻的狗仔。 “不是p的不过真相也不是如江峰所言,只是同学间的打闹加上我们平时就是关系很亲密的兄妹,那张照片被人故意找角度哪来做文章的罢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吗?” 这句话一出,让那人更加兴奋了,他四处张望起来,找到了站在一旁的姚瑶于敬珵,拉着姚瑶的手腕,激动道,“我记得你们是她的同学吧,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放开我!”姚瑶扭动着手腕,奈何那人力气大的出奇,姚瑶眼眶中蓄满了泪珠,他也还是强硬拉着她要答案。 “松手。”于敬珵扣住他的手指,用力掰下来,那人吃痛。 “哎哟,告诉我嘛,我是极海新闻的记者郑荀,你们都是同学,跟我说说呗!” 于敬珵将姚瑶护在身后,“请你不要再骚扰她!” 郑荀不怀 好意笑道,“你们俩,是一对吧?早恋啊?” “你...你胡说什么!”姚瑶慌张地看向沈慕澜,怒瞪一眼郑荀。 郑荀又盯向了一旁的田园园,“你也是他们同学吧?事实真的像她说的哪样吗?” 田园园被吓了一跳,“走开走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之前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兄妹...你快走开!” 郑荀勾唇回到台前,“沈小姐,你的同学不愿意帮你证明你们平常关系是正常兄妹关系呢。” 沈慕澜蹙眉,“我确实不喜欢江临霄,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是哪个老板家的儿子?” 余锲握着门把手的手指一紧,微微推开一些,透过门缝,他看到站在台上的人聚在光里。 “我喜欢的不是什么集团公子,也不是富二代,他不喜欢我现在这样我就努力改到他喜欢为止,只希望能给我个机会向他证明就行。”沈慕澜望向于敬珵的位置,于敬珵身体微微一颤,将目光从杯子里转移到沈慕澜的脸上。 沈慕澜与他对视一笑,没等一分钟,于敬珵便蹙着眉离开,手刚放在门上,被眼尖的郑荀一把拉住,“诶诶诶,你走什么?莫得你就是她说的那个人?你是哪家的少爷?说说吧?你也喜欢她吗?你不是喜欢那边那个姑娘吗?三角恋?” 于敬珵看了一眼姚瑶,再扫了一眼沈慕澜,用力甩开他的手,“我不喜欢沈慕澜,别烦我!” 说罢推开门,差点撞上在门口的余锲,他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余锲就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后果断跑开。 郑荀看着他跑开的身影,啧了两声,“十七八岁的青春啊,居然还挺复杂。” 他转身打算回到宴会大厅,却感受到一股冷冽的目光,他抬头望向余锲。 “你是...?哦,沈董旁边那个...哦!你跟沈家是什么关系?内定的赘...” 他话没有说完,被余锲用手紧紧掐住脖颈,他慢慢靠近他的脸,薄唇微启,“我警告你,今天的事你传出去一个字,明天你就会横尸街头,连死因都查不出来。” 郑荀喉咙发出咔咔声,手脚不停地挣扎,就在他感觉自己要咽气了,余锲忽然松开了手,郑荀脱力跪倒在地上,眼眶里满是泪水,伸着舌头大口大口的喘气,双手护住脖颈 ,惊恐地盯着余锲的脸。 余锲从口袋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屈膝蹲在他旁边,“记住我说的话,我这个人从不开玩笑,说到做到是我的人生准则,不相信的话,你大可拿自己的狗命试试。” 说完起身走进宴会大厅,郑荀看他彻底进去后,才虚弱地趴在地上,不顾泥泞伸手抹去头上的汗。 吓人,这个人太吓人了。 沈慕澜坐在角落,姚瑶站在她旁边有些不知所措。 “沈慕澜,你别太....哎,我...” “你给我滚开,你个死绿茶!”李萤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推开姚瑶,她刚刚一直被李刚拦着不让她冲动,不然她早上去一脚把那个什么江峰踢死了。 “我?绿茶?我干什么了?”姚瑶不可置信地用手指指着自己。 “你说呢你!你明知道我们澜姐喜欢于敬珵,你看看你今天,全程陪在于敬珵旁边,你什么目的!” “嘘!你小声点,旁边还有人呢。”蒋文文环视一圈捂住李萤的嘴。 李萤拍开她的手,“你不帮澜姐说话,你捂我嘴?你是间谍!” 蒋文文无奈了,撇了撇嘴,“澜姐我不是...” “好了,都别闹了。”沈慕澜目光无神,恍惚了一下转头看向姚瑶,“今天怎么回事?” 姚瑶叹了口气坐在她对面,“害,还不是想帮你吗!今天我打电话叫于敬珵出来,他问我什么事,我就说是同学聚会,全班都在,他勉强同意了,结果来的路上看到了大楼的海报,就问我具体是去哪谁组织的,我一听就没法只能告诉他是你生日,大家都来,他不太乐意但还是来了,不过就再到了这里以后,他整个人都变了,气场都不对了,凝重的很。” 姚瑶喘了口气,“那会我们俩那边吃东西的时候,我想趁机打探一下,结果他说桃源村是他妈妈原本的故乡,是被人恶意驱赶出去的。我还没开口说什么,旁边那几个大人就说到桃源村,说....”她看了沈慕澜一眼。 “说什么啊!快说啊!”李萤拍了她肩膀一下。 姚瑶揉了揉肩膀,继续开口,“说,桃源村是沈慕澜她爸费尽心思弄到手的,不可能还给那些村民,估计会拿来开发,彻底商业化。他听完就......” 沈慕澜揉了揉眉心,“知道了。” 第49章 明眼人都知道 沈慕澜有些诧异江峰的行为,不过她倒是能想明白他今天搞这出的目的。 为了和沈厉绑定起来,伺机找到翻身的机会,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没办法逼沈厉就范,也能在业内传开,多少是影响到了沈厉沈慕澜的声誉。 沈厉被沈慕澜搀扶着站在麦克风前,“诸位不好意思,出了这么一场闹剧,还请不要在意一个疯子的言行,还请继续吃喝尽兴。” “那,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女儿真的喜欢上了自己的表哥?毕竟照片都有了。” “是啊,照片都放出来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江峰儿子还没走,问问他去...” 众人又将目光转到站在角落里没有回过神来的江临霄身上。 “谣言!” 沈厉怒喝一声,接下来是止不住的猛咳,沈慕澜赶紧扶住沈厉,看向余锲,“余医生...” 余锲点点头搀扶沈厉先离开到休息室,还有点不放心,拿了药给沈厉,安抚一会儿又赶紧回到大厅。 刚到门口就听到沈慕澜的声音。 一个长相猥琐,双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的男人,目光炯炯道,“那刚刚沈老先生说的谣言的意思是指,照片是p的咯?” 沈慕澜察觉到刚刚一直是这个人在挑起话题引得周围人一起讨论,这个人看着不像是来赴宴的,更像是来挖新闻的狗仔。 “不是p的不过真相也不是如江峰所言,只是同学间的打闹加上我们平时就是关系很亲密的兄妹,那张照片被人故意找角度拿来做文章的罢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吗?” 这句话一出,让那人更加兴奋了,他四处张望起来,找到了站在一旁的姚瑶于敬珵,拉着姚瑶的手腕,激动道,“我记得你们是她的同学吧,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放开我!”姚瑶扭动着手腕,奈何那人力气大的出奇,姚瑶眼眶中蓄满了泪珠,他也还是强硬拉着她要答案。 “松手。”于敬珵扣住他的手指,用力掰下来,那人吃痛。 “哎哟,告诉我嘛,我是极海新闻的记者郑荀,你们都是同学,跟我说说呗!” 于敬珵将姚瑶护在身后,“请你不要再骚扰她!” 郑荀不怀好意笑道,“你们俩,是一对吧?早恋啊?” “你.. .你胡说什么!”姚瑶慌张地看向沈慕澜,怒瞪一眼郑荀。 郑荀又盯向了一旁的田园园,“你也是他们同学吧?事实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吗?” 田园园被吓了一跳,“走开走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之前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兄妹...你快走开!” 郑荀勾唇回到台前,“沈小姐,你的同学不愿意帮你证明你们平常关系是正常兄妹关系呢。” 沈慕澜蹙眉,“我确实不喜欢江临霄,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谁?是哪个老板家的儿子?” 余锲握着门把手的手指一紧,微微推开一些,透过门缝,他看到站在台上的人聚在光里。 “我喜欢的不是什么集团公子,也不是富二代,他不喜欢我现在这样我就努力改到他喜欢为止,只希望能给我个机会向他证明就行。”沈慕澜望向于敬珵的位置,于敬珵身体微微一颤,将目光从杯子里转移到沈慕澜的脸上。 沈慕澜与他对视一笑,没等一分钟,于敬珵便蹙着眉离开,手刚放在门上,被眼尖的郑荀一把拉住,“诶诶诶,你走什么?莫得你就是她说的那个人?你是哪家的少爷?说说吧?你也喜欢她吗?你不是喜欢那边那个姑娘吗?三角恋?” 于敬珵看了一眼姚瑶,再扫了一眼沈慕澜,用力甩开他的手,“我不喜欢沈慕澜,别烦我!” 说罢推开门,差点撞上在门口的余锲,他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余锲就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后果断跑开。 郑荀看着他跑开的身影,啧了两声,“十七八岁的青春啊,居然还挺复杂。” 他转身打算回到宴会大厅,却感受到一股冷冽的目光,他抬头望向余锲。 “你是...?哦,沈董旁边那个...哦!你跟沈家是什么关系?内定的赘...” 他话没有说完,被余锲用手紧紧掐住脖颈,他慢慢靠近他的脸,薄唇微启,“我警告你,今天的事你传出去一件,明天你就会横尸街头,连死因都查不出来。” 郑荀喉咙发出咔咔声,手脚不停地挣扎,就在他感觉自己要咽气了,余锲忽然松开了手,郑荀脱力跪倒在地上,眼眶里满是泪水,伸着舌头大口大口的喘气,双手护住脖颈,惊恐地盯着余锲的脸。 余锲从口袋掏出帕子擦了擦手,屈膝蹲在他旁边,“记住我说的话,我这个人从不开玩笑,说到做到是我的人生准则,不相信的话,你大可拿自己的狗命试试。” 说完起身走进宴会大厅,郑荀看他彻底进去后,才虚弱地趴在地上,不顾泥泞伸手抹去头上的汗。 吓人,这个人太吓人了。 沈慕澜坐在角落,姚瑶站在她旁边有些不知所措。 “沈慕澜,你别太....哎,我...” “你给我滚开,你个死绿茶!”李萤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推开姚瑶,她刚刚一直被李刚拦着不让她冲动,不然她早上去一脚把那个什么江峰踢死了。 “我?绿茶?我干什么了?”姚瑶不可置信地用手指指着自己。 “你说呢你!你明知道我们澜姐喜欢于敬珵,你看看你今天,全程陪在于敬珵旁边,你什么目的!” “嘘!你小声点,旁边还有人呢。”蒋文文环视一圈捂住李萤的嘴。 李萤拍开她的手,“你不帮澜姐说话,你捂我嘴?你是间谍!” 蒋文文无奈了,撇了撇嘴,“澜姐我不是...” “好了,都别闹了。”沈慕澜目光无神,恍惚了一下转头看向姚瑶,“今天怎么回事?” 姚瑶叹了口气坐在她对面,“害,还不是想帮你吗!今天我打电话叫于敬珵出来,他问我什么事,我就说是同学聚会,全班都在,他勉强同意了,结果来的路上看到了大楼的海报,就问我具体是去哪谁组织的,我一听就没法只能告诉他是你生日,大家都来,他不太乐意但还是来了,不过就再到了这里以后,他整个人都变了,气场都不对了,凝重的很。” 姚瑶喘了口气,“那会我们俩那边吃东西的时候,我想趁机打探一下,结果他说桃源村是他妈妈原本的故乡,是被人恶意驱赶出去的。我还没开口说什么,旁边那几个大人就说到桃源村,说....”她看了沈慕澜一眼。 “说什么啊!快说啊!”李萤拍了她肩膀一下。 姚瑶揉了揉肩膀,继续开口,“说,桃源村是沈慕澜她爸费尽心思弄到手的,不可能还给那些村民,估计会拿来开发,彻底商业化。他听完就......” 沈慕澜揉了揉眉心,“知道了。” 第50章 你开心就好 “哎呀,你也别太难受了,于敬珵他...余老师...” 沈慕澜抬头看到余锲逆着光站在她面前,她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 余锲伸手握在她手腕处,“跟我走。” 沈慕澜任由他拉着自己出门,外面停着他的车,他动作熟练地打开副驾驶门,自己坐好后又贴心帮她系好安全带。 “你要带我去哪?” 余锲没有吭声,眼神深深看了她一会儿后将目光转至前方,踩下油门。 沈慕澜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现在已经八点多了,天彻底黑透了。车子越开越偏,速度很快,沈慕澜抓紧扶手,蹙眉转向余锲。 “你开这么快不怕死啊?” 余锲转过头又看她一眼,沈慕澜有些害怕他的眼神了,“行行行,别看我看路!” 余锲深叹一口气,像是宣泄完了情绪,车速慢慢降下来。 他盯着前面,轻轻开口,“不怕死,怕你。” 沈慕澜没听明白,“怕我?” 他余锲又是大老板又是主任医师的会怕她一个高中生? 余锲没有说话,默默爱了一段后,他将车停下侧过身子帮她解开安全带。 “到了。” 沈慕澜下车看着诺大的游乐园大门写着“极海沙滩乐园”。 “这是...” “走。”余锲拉住她的手往检票口进。 四周昏暗无光,连灯牌上的灯光都熄灭了,游乐园里看起来空无一人。 “这好像已经不营业了。” 余锲走到工作人员面前掏出手机给他看了一眼,那人立马点头示好。 “余先生是吗?” 余锲点点头。 工作人员拿出对讲机,“电力设备控制部门立刻打开电闸,余先生为沈小姐准备的生日宴现在可以开始了,立刻打开电闸,立刻打开电闸!” 霎时间所有灯光亮起,游乐设备全部开始运转,斑斓的灯光一下从高空打下,映在沈慕澜脸上。 她神色有些恍惚,看着正前方的巨型灯台摆出一朵木兰花,白炽灯平凑花瓣,中间是红色的花蕊,跟她折的纸木兰一模一样。 “这...” 她凑近些看,旁边留白围的是一圈白玫瑰。 “你...喜欢吗?”余锲有些紧张,毕竟他是第一次做这样的 事,还是上网查的《给喜欢的女生过生日如何做才最浪漫》,一个点赞过十万的帖子。 按照上面说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余锲看沈慕澜神情有些呆滞,便拉着她登上摩天轮,坐稳后,沈慕澜望向窗外看着外面慢慢下降的景色,是沙滩,海边,其他游乐设施,远处越来越小的人。 沈慕澜轻笑一声,原来摩天轮上往下看是这样的。 突然听到上空传来动静,她抬头望向窗外,是无数的无人机,拼凑变幻着字体,组成“沈慕澜,生日快乐”的字样,又排列整齐地围着她坐的那一仓转了一圈。 沈慕澜还从没亲眼见过,觉得有趣笑出声,刚想开口,旁边迸发出的巨大声响,惊得她捂住耳朵。 无人机撤下,那一片天空炸出一朵朵巨大的烟花,堪比过春节。 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全身心都被包裹住了,眼眶下有些情绪都快压不住了。 她从没去过游乐园,小时候没人带她去,长大后觉得游乐园又觉得太幼稚,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去游乐园才算完整,所以她从没去过游乐园,也从没觉得游乐园有什么特别能吸引她的地方,不就是几个游乐设施嘛...她路过时都见过,好像也没什么好玩的。 “你看。”余锲温柔的嗓音让沈慕澜下意识顺着他望去。 烟花散去后天空很快恢复清明,一轮圆月高挂悬空,月光柔和铺满海面,这个角度看过去,景色美得像一幅画。 “生日快乐。”余锲勾起嘴唇,目若秋水般看着她。 “谢谢。”沈慕澜由衷道。 摩天轮转了一圈下来,两人走在沙滩上,“还有想玩的吗?” 沈慕澜望着湖面坐了下来,摇摇头,“不了,已经很满足了。” 余锲挨着她坐下,“你开心,那就好。” 沈慕澜嘴角含笑,“没想到啊,今天的快乐源泉居然是余医生带来的。” 余锲盯着她,“如果可以,你以后的快乐源泉我都包了。” “嗯?”沈慕澜恍惚了一下,她看不得余锲的眼神,她总觉得余锲藏得太深,连眼神都能骗人。 “你好像最近烦恼很多。”余锲转移话题,打破刚刚的沉默。 沈慕 澜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此刻的余锲却让她有种愿意放开心扉,去诉说的心情。 “你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去拯救一个陌生人,你会怎么做?” “我会拿起手术刀。” 沈慕澜疑惑了一秒,“哦对了,差点忘了你是个医生,每次拿起手术刀救的都是陌生人。” 余锲轻笑,“那你呢?你会怎么做?” “我会努力改变他的现状,尽力帮他完成梦想,让他感到开心,幸福,自由,轻松。” “那如果这些都没办法做到去拯救一个人呢?” 没有系统阿三在,沈慕澜确实倍感压力,但她总不能放弃。 “如果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会失败,那我就百分之一百二去努力。” 余锲忽然被心底传达上来的寒意刺痛了心尖,他闭了下眼睛。 “即使真的很困难,一次次失败也还是不愿意放弃他吗?” 沈慕澜目光有些呆滞望着湖面,“真正导致失败的从来不是苦难,是根本没办法靠近。”是他内心透过眼神反映出来的抵触情绪。 “那你要怎么做?再像之前那样奋不顾身去做那些你认为是‘拯救计划’的事吗?” 沈慕澜摇摇头,“如果能让他过得更好,让他能站在耀阳的阳光下,那我就做一个躲在漆黑角落里偷偷看他的胆小鬼。” “你有没有想过换一个人拯救?或许有其他人更需要被你拯救呢?又或者你一开始就选错了。”余锲意识到他的语气有些急切,立刻收敛情绪。 当然想过,于,余,哪个余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于敬珵相对余锲来说更需要被拯救吧,她感觉是这样,起码到现在她的身边没有出现其他跟“yu”有关的人了。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 “想过,可是一旦做了决定,怎么能轻易放弃,宁杀错不放过。” 沈慕澜半晌没得到回复,她转头看着余锲,“怎么了这副表情?” 余锲面色微苦,“我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从你的口中听到这番言论。” “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去为了拯救别人而重生存在。 “那你要拯救的究竟都是怎么样的人,什么类型,还是固定的他?” “脆弱的?弱小的?” 第51章 高三开学考 沈慕澜又梦到了那个晚上,这次她以第三人称视角看到了那天沈慕澜溺水。 余锲身旁的一人凑在他耳旁说了什么,他转过头对其他人指了一下不停扑腾的沈慕澜,随后说了一句什么她听不见,只能看到那些人点点头后,余锲便匆匆离开。 水中的沈慕澜忽然没了动静,那几人开始慌张,却没人敢下水,他们赶紧跑走去喊余锲。戴着面具的于敬珵从一旁出来,跳下水将她救回上岸。 真是的是于敬珵救了她。 “小姐,小姐快醒醒!”小梅见七点半沈慕澜还没有下楼,便敲门,屋内没有动静,吓得小梅扑到床边一看,沈慕澜紧闭双眼,怎么喊都喊不醒。 “怎么回事?” 沈厉听到动静快步上前,小梅急的眼泪汪汪的,“老爷,小姐怎么喊都叫不醒...怎么办啊老爷...” 沈厉凑近一看,发现她睫毛颤动了两下,舒了口气。 “行了小梅,你不用管她,让她死床上吧。” “啊...啊?”小梅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沈厉。 沈厉轻咳两声,“今天开学考试都能赖床,昨天晚上彻夜复习呢?” 沈慕澜睁开一只眼睛偷瞄一眼,刚好被沈厉逮住,她伸了个懒腰打哈欠。 “早啊各位,都在呢?” “你再不起来,你就死这吧。”沈厉指了指床,甩头出去。 沈慕澜撇了撇嘴,收拾起床。 直到坐在教室里开始答题,沈慕澜脑子里还是能想到那个画面。 她转头望向最后排的于敬珵,他低着头奋笔疾书丝毫没有察觉她的目光。 沈慕澜转回目光在试卷上,她还是决定了。 要做就做到底! 开学第三天公布开学考成绩,王富强站在讲台前公布最后一个学年座位安排,按照每次月考成绩分座,成绩相邻的两个同学做同桌。 沈慕澜不用想她也是第一,她比较在意第二是不是于敬珵。 “按照成绩单上,沈慕澜于敬珵你们俩是同桌哈,真不错啊,又做回了同桌。” 沈慕澜勾唇,搬起东西回头却看到于敬珵有些不舍地看着姚瑶。 她顿时觉得有些堵得慌。 “老师。” “老师。”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沈慕澜住口,让于敬珵说。 “我还是想和姚瑶坐一起。” “姚瑶是第三啊,你们往后顺移一位的话,转一圈沈慕澜就得和最后一名坐一起了。” 于敬珵目光没有一瞬落在她身上,只是抬着头等王富强发话。 沈慕澜说,“没事,我无 所谓。”她把搬起的东西再放下,看着一人坐在她旁边。 “好巧,还是我。” 沈慕澜侧过脸,看到周海彬不好意思地笑笑,“你怎么...” “啊?我开学考那天请假了没来,就最后一名了。” 沈慕澜点点头没再说话,翻开教材自顾自看了起来。 周海彬觉得沈慕澜变了许多,性格上好像也没有生病刚回来时活泼了。周海彬又想起高一时疯魔的沈慕澜,摇了摇头,不对,应该过两天就变回来了。 令周海彬没想到的是,她真的这样安安静静地坐他旁边了三个月。 王富强诧异地很,自从跟沈慕澜坐了同桌以后,周海彬的成绩是越来越稳定了,除了依旧超越不了她以外,几乎每门科都在进步。 这个沈慕澜是,有增益buff吗? 反观于敬珵就不行了,姚瑶是稳定在第三,于敬珵连前五都不能保证每次都进。 王富强看着墙上的高考倒计时,扫了一眼角落里心态一点也不积极的于敬珵,无奈地摇摇头,好好的一颗苗子,怎么就不知道上进呢? 放学后李萤死缠烂打终于是拉着她坐在的“烬”里最后排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哎,高三开学以来,想见你一面说说话是真难哟。” 沈慕澜听出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还不好好学习,整天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李萤跟旁边的蒋文文对视一眼,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文文,你听到了么,这话比十二月外面的寒风还要刺骨!” 蒋文文轻笑一声,“那你下次可要多穿点再来见澜姐。” 李萤泄气地趴在桌上,“哎,澜姐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 沈慕澜含笑问,“怎么,不跟你说话就不认识我了?” 李萤将头从臂弯里抬起,“澜姐,我发现你确实变了,你是真的喜欢于敬珵吗?” 沈慕澜被她认真的神情整愣了神。 李萤开口,“从于敬珵说他不喜欢曾经的你开始,你就变了性子,开始学习,不惹事不逃课。每天早上看着给他准备早餐放在他桌上都不让他知道是你给他的,不许我们再欺负他,连说他坏话也不行,还帮他教训欺负他的那些人。本来看你乐此不疲,我们俩也挺开心的。但是我感觉从你生日那次开始,你就不开心了,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喜欢他哪点?”沈慕澜没说话,李萤追问。 沈慕澜默了,没有阿三的影响,她确实不需要喜欢于敬珵,她只要帮他就行了。 李萤看她表情,忽然笑了一下,“诶对了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带了吗?” 沈慕澜从包里拿出来一串钥匙,上面有一个钥匙扣,是亚克力材质的一朵木兰花,可以打开,里面是她们俩的卡通形象。 沈慕澜递过去,“一直戴着,就是这下面太尖了容易划伤。”沈慕澜指了指底部。 “你懂啥啊,这是我绞尽脑汁设计出来的,这是个伏笔,很有用处的!” “什么用处?” “拆快递,必要的时候还能用作防身的武器,捏着这里对准敌人的要害!” 沈慕澜嗤笑扭头,李萤蹙眉,“笑什么啊?你看不起我?” 沈慕澜摆手,“最近有什么八卦消息吗?” 李萤想了想,“嗯...江临霄退学了算不算?据说2班那个林婉宁天天放学去江家找人,都没找到江临霄,他好像失踪了似的。” 江临霄失踪?不可能吧,位面男主高中失踪,应该不可能是原剧情会有的桥段,这么大的剧情变化,让她有种既熟悉又不安的感觉。 “怎么回事?” 蒋文文说,“这事我好像知道一点,那天放学我在门口等李萤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在门口拦住了江临霄,跟他说了什么就把他带走了,之后江临霄再也没来了。” 李萤啊了一声,“对!我听我们班的人说了,是江临霄家里出事了,应该是他爸的事。” 蒋文文点点头,“就是那天那个破坏澜姐生日宴的疯子,活该!” “还有其他的吗?” 李萤想了一下,“其他的?...哦,学长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沈慕澜有些意外,但是能想到的,不然他怎么敢明目张胆的在别人的地盘将活生生的人丢进水池。 “还有吗?” “我想想...徐文明你还记得吧?她出轨那事上新闻了,她连夜赶飞机被原配堵在机场,后来听说疯掉了。” “哦对还有那个24班杨序吕从也退学了,据说家里房子都没了,爸妈连夜带他们回农村种地去了。” “还有林婉宁被取消了保送资格,现在还找不到江临霄,一整个,啧啧啧...罪有应得啊,白莲花之前还陷害澜姐。” “还有校长,不是你姑姑吗,也被撤职了...” 李萤蒋文文还在聊着其他一些她不认识的人的八卦,沈慕澜仅是听了前面几条就有些心惊胆战。 似乎遭遇这些的人多少都跟她有些关联才会突然遇到这些的。 余锲 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些都是余锲做的。 第52章 亲手送进去 洗手间内,沈慕澜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抬头看到身后悄悄跟上的身影。 “你鬼鬼祟祟的想干嘛?” 姚瑶一激灵,“我...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沈慕澜转身面向她靠在洗手台前,“怎么了?忍不住想跟我表白?” 姚瑶翻了个白眼,“二臂。” 沈慕澜勾唇,“什么事?” “于敬珵冬至那天生日。” 沈慕澜个子比她高一截,能清晰地看到她说话时嘴里吐出的哈气,她点点头等姚瑶继续说。 “嗯...我跟于敬珵没有早恋,你不要误会,我不喜欢他,这个你放心。” 沈慕澜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竟有些可爱,“你要是还喜欢他,就把握这次机会吧,还有他这段时间成绩提不上去是他妈妈生病了。” 沈慕澜抬手放在姚瑶头顶揉了揉,“谢谢。” 姚瑶慌张往后退了一步,看了她一眼后匆匆离开。 沈慕澜从姚瑶那得来的情报后,放学后直接赶到于母所在的常澜医院,推开病房小心翼翼地环视一圈。 于母盯着门口,认出了沈慕澜,立即眉开眼笑。 “是你呀姑娘,你来啦?” 沈慕澜坐在于母病床旁的板凳上,回给她一个笑,将在门口买的水果补品堆在旁边桌子上。 “阿姨,好久不见,没想到还能记得我。” 于母欣慰地笑笑,“怎么会不记得,阿姨这辈子都能记得你的好啊,你帮了我那么多,还帮了我们家小珵那么多,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阿姨,这没什么的,我也是做了我能做的而已,您身体怎么样了?”沈慕澜关切地神情让于母心头一暖,同时又不愿开口。 沈慕澜问,“阿姨,怎么了?没关系,和我说说吧,我也想帮帮您。” 于母眼角泪珠滚下,“我就是怕你再帮我,我...哎,小珵说你平常在学校已经很照顾他了,还要劳烦你在其他时间来过问我一个没用的老太婆,我们一家,欠你太 多了。” 于敬珵要真是夸的是她沈慕澜就好了。 沈慕澜从桌上抽出纸巾递过去,“阿姨您别这么说,只要能帮到你们,我也会很开心的。” 于母接过纸巾抬头,两只手抓住沈慕澜的手,“瑶瑶啊,我知道,我知道你对小珵的感情,我不反对你们俩。” 沈慕澜刚想解释,就听到门口传来“咔”的一声,两人同时回头,看到于敬珵背着书包进来,再看到沈慕澜的那一瞬,他的眉头紧紧扭在一起。 “你怎么在这?谁跟你说的我妈在这的?” “小珵,你怎么跟人家姑娘说话的。”于母有些不高兴他的态度。 于敬珵快步走到“妈,她没对你说什么吧?” “小珵,你干什么!” “妈,你为什么要帮着她说话。”他转过身对沈慕澜说,“请你离开。” 于母气的坐直了身子,紧张地看了看低着头的沈慕澜,“你要干什么你,人家不嫌麻烦地过来看我,难道还要被你这样冷漠的对待吗?!” 于母坐直身子,扶着腰,怒气冲冲地瞪着于敬珵,“快给人家道歉!” 于敬珵一声不吭转身离开病房,于母气的撑着腰,“哎哟我的腰,这孩子要气死我了。” 沈慕澜赶紧搀扶着她躺下,“阿姨别动怒,没事,我们俩在学校吵架了而已。” 于母躺好感觉舒服了些,拉着她的手腕,“瑶瑶啊你是乖孩子,他是性子太冷淡了些,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沈慕澜轻笑一声点点头,“阿姨我们俩这件事您就别操心了,你等会也别再跟他提我,明天我们俩就又好了。” 于母垂下头,“哎,我们家小珵啊年纪很小的时候就懂事了,他亲手把他爸爸送进了监狱。在那之前他经常会在深夜拉着我的手,哄我让我别哭,还说,”于母回忆起那段,轻声一笑,“还说长大了要给我买大房子,让我们有个安稳的家。从那件事过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有一次无意看到他将我看过的桃源 村的报纸收了起来,还剪了下来贴在他房间的墙上。这傻孩子估计是想以后啊,赚了钱了,带我回桃源村。” 桃源村?她记得听姚瑶说过,于母原本是来自桃源村的。 于母看她一副想问,又怕冒昧的拘谨表情,长叹一口气开口道,“他爸就是个赌徒,不听劝告,输了钱就回家打我和小珵,那时候日子过得太苦,小珵年纪又太小,我始终犹豫不定要不要离婚。钱都被他爸挥霍光了,我们娘俩没钱吃饭只能喝粥,他从刚回吃饭就是喝小米粥长大的,现在看见小米粥就想吐。那天是他过生日,我用攒下来的钱给他买了个蛋糕,先给他小小庆祝一下,他爸看见了就恼的不行,把我又是打了一顿说我不是没钱给他吗,怎么还有钱买蛋糕的。蛋糕也砸了,人也打了,出了气了他就从我身上拿走买蛋糕剩下来的钱走了。小珵在屋里透过门缝看见了,深夜他就来哄我,说不吃蛋糕也没事的。” 于母说着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道,“本来想着他就这样别回来了也行,我和小珵在桃源村住着种点菜吃,日子也还能过得去。没想到来了一批施工队说政府要收了这块地,愿意搬走的给补贴,我在那儿生活了几十年,不想搬走,小珵他爸听到有赔偿款,二话没说要拿走房产证,我不愿给,他就叫了一群人来家里翻找,争执间一人把我撞倒在地,怀里的房产证掉了出来,我死命护着还是被他看到了,他抢不过就喊了那群人对我拳打脚踢,我记得很清楚,是他爸一脚踢断了我的腿,还伤了腰。我实在太疼了让他爸抢走了房产证。” 说着她又揉了揉腰部,“是小珵报的警,找来警察送他爸进的监狱。哎,桃源村的房子也没了,他们最后分给我们几万块钱,这点钱我拿来治伤也花去了大半,只能租个便宜的小房子,这些年可苦了小珵了啊!” 沈慕澜知道要送于敬珵什么生日礼物了。 第53章 再谈条件 沈厉看着一趟趟给他端茶送水的沈慕澜,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你今天这么殷勤,我还以为太阳是打西边升起来的了。” 沈慕澜站在他身侧,给他捶肩,“哪儿的话啊,这女儿伺候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得了吧你,满脸写着居心叵测。” “哪有啊。”沈慕澜坐在沈厉旁边,笑脸盈盈,“我不就是想问一下关于那个桃源村的事吗,跟我说说呗!” 沈厉端起茶杯,“桃源村?你想知道这个干嘛,不就是一个投资项目吗,你也有兴趣知道?” “怎么没有,毕竟我可是要继承家业的,先提前了解了解一下不行啊?” 沈厉嘴唇贴着杯口,挑眉,“难得啊,能有这么积极向上的态度,不过你现在主要的还是好好学习,参加高考。” 沈慕澜点点头,“嗯嗯嗯,知道啦,我肯定会参加高考的嘛放心好了。” 沈厉吹了吹杯中漂浮的茶叶,“嗯,考不上大学也没事,回来继承家产。” 啧,要说还得是玛丽苏小说呢。 “哎,我当年就是没能参加高考啊。” “嗯?”沈慕澜有些诧异,沈厉居然连大学都没上过却白手起家成为大老板? “算了,往事如烟,你要是想要桃源村的地产权,等高考结束后就给你。” 沈慕澜说,“那倒是不用,就是希望别把这块地彻底商业化。” 沈厉放下杯子,“你又是在打什么鬼点子。” “把桃源村原本居民住地分我一块。” 沈厉先是愣了一下,再是嗤笑出声,“那整个桃源村就不能再商用,即使你只要了一小块地。” 沈慕澜不解,“为什么?” “众口难调。” 余锲从楼梯口捏着合同下来,“一家房屋归还,不仅仅只是这一家的利益损失,消息散开,当年的所有村民都会要求归还房屋住宅,事情闹大损失的不就不只是赚的钱,赔的也不只是钱,名声,商业地位,公司信誉,算上其他的,这是没法估量的。” 沈慕澜默了,他怎么又在这? “余老板还真是,无处不在啊,分身乏术吧?” 余锲先将合同摆放在沈厉面前,“这是与万象集团合作的详细合同,对方上层表示非常乐意与您的合作。” 万象?沈慕澜凑上去一看,真是这两个字,这是什么奇妙的联动体验。 沈厉也高兴地点点头,抽出钢笔,“听说他们老总也是个年轻有才干的人才,这几次的合作对接,虽然没见到他本人,但还是能感觉出来,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余锲含笑坐在沈慕澜对面,“哪有什么无处不在,今天主要的不是来送合同,还是帮叔叔定期检查身体。” 沈慕澜点头,也是,老头有哮喘,这段时间以来也不少事把他气够呛,才四十多岁不能被气死了。 “我要是有你这么懂事孝顺的孩子,也能是含笑九泉了。”沈厉扫她一眼摇摇头。 余锲呵呵一笑,“叔叔若是愿意使唤,余锲随叫随到,任您差遣。” 沈厉微嗔,“诶,那不是拿你当下人一样使唤啊。” “您对我的知遇之恩,就算给您当牛做马也不为过。我从小就没有父母,若能在您膝下承欢,再好不过。” 余锲的话逗得沈厉哈哈大笑,“当牛做马不至于那不至于,我要能有你这么个儿子该 有多好哦。” 沈慕澜啧啧了两声,舔狗。 余锲看了沈慕澜一眼,“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沈厉瞥了一眼,“就她?也能配得上你?” 余锲刚想开口,又被沈厉打断,“哦对今天去做哪些检查,还需要禁食吗。” 余锲明白他的心思,“不用。” 沈厉点点头,“那行,那我们就趁早走吧。” 余锲起身扶起沈厉,驱车带他去医院体检。 沈厉在常澜医院检查结束,余锲把他送出门口的时候碰到了于敬珵母子。 余锲看他欲言又止,只是给了他一个眼神,就扶着沈厉继续走了。 沈厉率先开口,“那个年轻人是于敬珵吧,上次在慕澜生日宴上见过,有点印象。” “是,他妈妈生病,在这住院。” 沈厉记得他家困难,当初沈慕澜还费尽心思帮他妈找工作,现在她又生了病。 “严重吗?” 余锲垂眸,“不是大病,过段时间做个小手术休养休养就行。” 沈厉点点头,“真是辛苦你了,几头你都要忙活,慕澜我还要多拜托你看着,她的性子太跳脱还得是你管管她。” 余锲浅笑送他到门口去开车,沈厉拦住他,“不用了,司机马上就到了,你在医院还有的忙,我自己回去就行。” 余锲又交代几句回到病房,于敬珵看了他一眼跟他出去到门外交流。 “我妈什么时候能做手术,你让我做的事我都答应了并且做到了。” “行,你准备一下吧,一个礼拜以后就动手术,你现在考虑的是,编个像样的理由告诉你妈妈这五十万哪来的。” 余锲说完转身就离开了,独留于敬珵站在原地。 第54章 做手术 沈慕澜坐在房间里的“久坐不累腰学习椅”上,摇晃了两下,轻轻咬了咬食指关节,明天是余锲生日,提升好感度的关键日子,可是没想到桃源村竟然能牵扯出这么多,坚持去跟老头要那一块地,就显得她太不懂事了。 怎么办呢? 她打开手机网页搜索送男生的礼物排行榜,连续翻了几页也没看到让她能送的出手的东西,她烦躁至极关掉网页,屏幕上方忽然弹出微信消息。 姚瑶:[明天是冬至了。] 沈慕澜:[我知道。] 姚瑶:[把握住吧...] 沈慕澜正头疼此事,[我连送什么都没决定好。] 对方正在输入中好一会儿后,姚瑶默默发了几个字。 [祝你好运。] “叩叩” “小姐,老爷让您过去一下。” 沈慕澜收起手机,起身到客厅,看着沈厉翘着二郎腿,表情有些严肃,她也不自觉紧张了些。 “怎么了?” 沈厉用下巴点了一下旁边的沙发,“坐。” 沈慕澜动作轻柔坐下,沈厉换了一条腿翘着,“你还要那块地是吧。” 沈慕澜愣了一下,知道说的是桃源村,她点点头,“但是不是会牵扯较多...” “这些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以后的打算。” “先将精力集中投入高考,学业结束后回到您身边辅佐您左右。” 沈厉笑的有些让她发毛,沈慕澜说,“你笑什么?” “没事啊,我就是觉得我这女儿不知是长大了,还是没长大啊,高考结束后你想上大学自然是好的,若还是不想上学,就去公司也行,总之。” 沈厉眼神柔和又坚定地定在她身上,“总之你得快乐,健康。我老了啊,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希望你长大,又不希望你长大。” 沈慕澜有些诧异,心里涌上来的暖意又让她有些发酸,“你胡扯什么,你得活很久,陪我很久!” 沈厉噗嗤一笑,“你怎么又变成小孩模样了啊哈哈哈哈。” 沈慕澜就这样看着他笑够了递给她一份土地产权转让书。 “你很聪明,你绝对会妥善处理好这份合同。” 沈慕澜点点头,郑重地向他道谢,“爸,谢谢。” 沈厉欣慰一笑,“哎,少给我惹点事儿我就谢天谢地咯!” 第二天她是怎么都 没有想到,于敬珵一上午都没来,问了姚瑶,也说不知道,王富强也只说是请假了。 “请的什么假?” 王富强挠了挠头翻开手机,“额这个,好像是说,生病了。” 生病? “王老师我下午也请假。”沈慕澜说完就回到教室装好包飞奔出去。 路过七班,李萤见沈慕澜神色匆匆立刻跟上去,“澜姐怎么了?” “别跟着我,我下午请假了。” 李萤大喊,“那你要去哪?” “常澜。” 说完到校门口招手拦下出租车直奔常澜而去。 说到生病,她更相信是于敬珵妈妈的病情,于敬珵这个人就像猫科动物,受了伤很能忍不吭声,能让他请假的大部分原因还得是他妈妈。 果然到了医院发现一群人在争吵不休,沈慕澜一眼就看到在人群中个子挺拔的于敬珵在与众人争执。 “都说了你不能进去不能进去!”一名护士死死拦住门口不让他进。 于敬珵满头大汗,眼镜也被碰掉在地上,“我妈已经被打了麻药送进去,主刀医生却中途走掉了你没看到吗!” 沈慕澜蹙眉在地上捡起他的眼镜。 小护士整个身子都在拿来堵门,“他一会就回来了啊!你能不能先别激动了?” “我不激动?两个小时了,两个小时了他还没有回来!” 于敬珵嗓音有些颤抖,他实在是怕极了,他好不容易说服他妈妈这笔钱的来路让她安心做手术,却中途发生这样的事。 沈慕澜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了余锲的电话,“喂。” 对面清冷的嗓音带着欣喜,“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你现在在哪?” 余锲听她语气不好,“在‘惊澜’,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了?” “能不能现在过来常澜医院一趟,很急。” 余锲说,“我马上到。” 沈慕澜蹲在门口十几分钟,余锲果然到了,他看着情绪失落的沈慕澜心头一紧,“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走,我带你去诊室做检查。” “于敬珵妈妈在手术台上,主刀医生突然走开了,你能不能去帮她做完这场手术。” 沈慕澜说完觉得有些荒谬,但她现在也想不到其他法子去安慰于敬珵。 余锲担心的表情有些龟裂,“你是,因为他叫我过来的?” 沈慕澜低下头,“对不起,我忘记你不一定了解他妈妈的病情了,也不一定清楚怎么去给她做这场手术,抱歉,有点病急乱投医了,但是我只能想到你...” “叮叮叮叮叮” 余锲手机响了,他直接挂断,那边还在连续给他打电话,他不耐烦点开接听。 “余经理,这边会议这么重要您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你这样让甲方怎么看,这笔单子金额数目可不小,万一...” 余锲没有听完,蹙着眉挂断电话。 沈慕澜听到他是开会中途跑出来的,有些窘迫,“我...” “走吧。” 余锲率先一步走在前面来到手术室门口,医护人员看到他过来顿时觉得压力都小了。 “余医生您过来了。” 堵门的小护士激动的要哭了,上天,你一定是接收到了她的求救信号,派余医生来救她的! 沈慕澜站在一旁,这群人好像都认识余锲? 于敬珵看到余锲过来情绪有有些激动,转头眯着眼睛看到沈慕澜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捏着他的眼镜。 他刚想去要回眼镜,被余锲拦住,“时间紧迫,跟我去准备室说一下你妈妈的情况。” 于敬珵意识到事态轻重,点头跟他离开混乱的门口。 众人散开,沈慕澜独自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手术中的灯熄灭,沈慕澜站起身看着推着病床出来的于敬珵,他表情缓和了许多,沈慕澜也轻松了不少。 路过沈慕澜的时候,眼神没有过多停留在她身上,而是看了拿在她手里的眼镜。 沈慕澜将眼镜递给他,看到于母已经醒了,她刚一抬手要跟沈慕澜说话,于敬珵则接过没有丝毫犹豫地推车从她面前离开。 余锲摘下口罩,动作熟稔地去掉手套走到她身边,“你又欠我一顿饭。” 沈慕澜跟他到旁边无人的诊室坐了一会儿,她将包放在一旁,拿出里面的转让书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 余锲侧目看到,不咸不淡道,“还是拿到了那块地。” 沈慕澜点点头,转移话题,“你现在到这家医院了?” “是啊,还以为你来这么次,有注意到墙上的医护人员表呢。” “我,也没怎么来过这吧。”虽然她确实没注意过那个表。 余锲低头轻笑,明明前几天还来过。 第55章 生日礼物 沈慕澜小心翼翼地推开病房门,于敬珵已经趴在于母床边睡着了。 于母看到沈慕澜进来冁然而笑,刚要开口,沈慕澜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阿姨,我来给他送个东西就走,不用喊他起来了。” 于母见她的态度这般谦卑,顿时对她的愧疚之意更甚。 沈慕澜从包里掏出来转让书递给她,于母有些不解的接过。 “这是...桃源村居住住地转让合同?这...”于母表情从不解转为震惊。 “阿姨,这是我尽最大的努力做的力所能及的事,今天是于敬珵的生日,我把这份转让书作为生日礼物相赠。” 于母眼含泪水,掀开被子要起来,被沈慕澜制止,于母声泪俱下,“你这,让我们拿什么来偿还啊!” 沈慕澜压低嗓音,“没事儿的,当年的事对他影响很深,若是不能了了他这桩心愿,他心里会一直堵着的。” 于母将泪珠擦去,双手紧紧拉住她的手,“真是个好姑娘啊,若是你能成为我的儿媳,那我...” “妈...”于敬珵渐渐转醒,揉了揉眼睛看着二人的姿势,黯淡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摸索着眼镜戴好。 “你怎么在这?谁让你进来的?” “小珵!”于母呵斥。 “虽然今天你叫来了余锲给我妈做手术,我对你是有感激之情的,但仅局限于这件事上的感激之情罢了,我根本就不喜欢你,麻烦你能不能别来干扰我的生活了?” “我...”沈慕澜欲言又止。 “希望你不要想用一些花言巧语迷惑她,从我妈这里入手以达到你肮脏的目的。” 沈慕澜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她站起身对于母说,“阿姨您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诶你别走啊,这小兔崽子乱说话...” 沈慕澜微微弯腰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病房,于敬珵才松了一口气坐下,看着于母满脸写着愤怒,于敬珵帮她掖了掖被角。 “妈,身体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于母转过脸去不看他,“我是没想到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居然是个白眼狼!” 于敬珵被于母的这番话整得一头雾水,“妈,您刚做完手术不宜动怒,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您别放在心上,她就是那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于母转头对他翻了个白眼,“是啊!她是说了什么,她不说,我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对你有多好,对咱们家有多好!” 于敬珵蹙眉,“是,她今天确实叫来了余 锲给您做了手术,但是他们关系很好,他们两人或许是那种关系,不至于像您说的那般...” “哎,人家姑娘心地善良,就算我不了解她其他事,但我也知道她是个好姑娘。人家余锲医生也是年轻有为,这样的姑娘追求者肯定是多,但妈能感觉到,她对你上心的很,你不好好珍惜啊!”于母说着遗憾地摇摇头。 “上心?”于敬珵哼笑一声,要不是见识过这个女人的本性是多么的恶毒顽劣,或者确实会如同他妈妈一样,做了几件事就被她所迷惑。 “你别说你看不出她对你的心思!今天你过生日,人家还给你准备了礼物送来。” 于敬珵嫌恶地蹙眉,礼物?无非就是那些世俗的玩意儿,或是一些毫无意义的折纸罢了。 “好了好了妈,您别说了,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过来。” 于母紧了紧捏在手里的转让书,“好,好啊,你连看都不想看是什么是吗?你明天也别来了,我手术做完了根本不需要你来看我,你回去好好上学吧,我这不需要你!” “妈!” “别叫我妈,你说这手术费用的事,我看八成也脱不了人家姑娘的帮忙,我自己会请护工,你明天别来了,省得我看着碍眼,影响我的病情休养。” 于敬珵叹了口气不跟她争执,“不早了妈,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说完离开了病房。 于母住院一周后,于敬珵帮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两人出了医院门口拦下出租车。 “到普低区。”于敬珵开口。 于母拦下,“别,去桃源村。” 于敬珵不解,“为什么去桃源村?” 于母冷眼瞥他一眼转过头去,于敬珵叹了口气没过多在意。 两人下了车后,于母按照记忆走在熟悉的路上,走到自家门前,房子已经被拆掉了重新盖得,原本应该是要改成民宿,现在她手里捏着这块地的归属权,满眼热泪。 “妈。” 两人推开门,里面早有人等候多时,见到二人,那人迎上来便说,“您终于来了,我是这间屋子转让手续的负责人您喊我小李就行。” 于母客气地回握他伸过来的手,“诶你好你好。” 于敬珵满脸疑惑地看着二人,没有言语。 小李转身从包里掏出合同和笔,“您再看看这份合同?确认没有问题在这份合同的这个地方签字就行。”他指了指乙方签字处。 于母简单扫了一遍,无比放心地点点头想了一下 ,签上了于敬珵的名字。 小李接过看了一眼,“于敬珵是吗?您确认没有问题是吗。” 于敬珵看向于母,于母招手,“没问题没问题。” “好嘞,这是您的钥匙,这是房本。” 小李把两样东西递给于母,就招呼了一声道别。 于敬珵此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妈这是...” “我们的家,回家了,我们回家了啊。”眼泪从她眼角划过,整个房子都是被翻新过的,屋内原本的结构都没有变,让她有一种熟悉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房子当年不是被收走了吗?还有那合同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签了我的名字?” “那是土地产权转让合同,至于为什么签了你的名字,是因为,”于母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又是感激又是可惜,“那是瑶瑶姑娘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姚瑶?”姚瑶什么时候来过,而且这块地不是在沈慕澜她爸那,又怎么会是姚瑶... 难道是那天在生日宴上,跟她提过?这... “是啊,你那天还那么凶人家,你看看,人家可是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个没良心的。”于母白了他一眼。 “我那天?我没有凶过姚瑶...”于敬珵拧紧眉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还没有凶?那天我做完手术在病房里,你那恶毒的话说出来还不叫凶,那这个世上就没有恶语伤人这个词了!” 于敬珵脑子嗡地一下,一时间让他没办法思考,“妈你说什么?病房里,你叫她姚瑶...?” 于母坐在沙发上,“是啊,我不知道姑娘全名是什么,我只听餐厅经理喊她沈小姐,她又说自己叫瑶瑶,我猜这是她小名吧?她是叫沈瑶瑶吧?” 于敬珵顿时感觉有些天旋地转,往身后踉跄两步,摔坐在沙发上。 于母说,“哎哟,你慢着点,怎么了?” 于敬珵只是摇头,他和他妈妈说的竟然不是一个姚瑶。 “那您之前说,帮忙给您介绍工作的...” “就是她。” “说请她回家里吃饭的...” “也是她。” “说心地善良,帮您要回来了上一家欠您工资的那个...” “还是她,都是她,我说的从头到尾都是这个姑娘,怎么你还认识其他叫瑶瑶的姑娘吗?” 于敬珵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于母却显得格外开心,“明天咱们就可以搬回来了,这个地方可比咱们那个蜗居好太多了。” 于敬珵苦笑一声点头。 第56章 要就这样错过了吗 这几天沈慕澜上课时总能感受到一道视线时不时盯在她背后,在最后一次月考出成绩以后,沈慕澜依旧是第一,第二却较为难得的变成了于敬珵。 在王富强宣读完排名后,再次强调了高考倒计时剩下的学习计划安排,下课铃打响的那一刻,于敬珵终于没忍住站了起来。 “这次,不调换位置了么?”声音极小,却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王富强愣了一下,扫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沈慕澜,“额,马上快要期末考试了,没剩多少时间了,就不浪费精力在这种小事上了,况且你们现在的位置分布蛮好的,你不也进步了吗?” 王富强说完直接离开了教室,于敬珵有些无力地坐下,姚瑶低下头问他,“你怎么了?” 于敬珵摇了摇头,思考了一下还是转头看向她,“你,有没有骗我?” “啊?”姚瑶慌张地望向了沈慕澜一眼,心头一紧,“没,没有,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于敬珵从鼻孔长出一口气,摇摇头收拾好东西从后门离开。 沈慕澜收拾的也很慢,姚瑶等到教室里走的只剩下她和沈慕澜了,她才一下窜到沈慕澜身边。 “不好了,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了,怎么办?” 沈慕澜侧目,“知道什么?” 姚瑶急的歪着头蹙眉,“我也不知道啊,他刚刚突然问我有没有骗过他,而且这几天他也不跟我说话了,一直都很沉默。” 沈慕澜仰了仰头,“没事,你继续按照之前那样对他就行,只要你不说什么,我觉得他还是相信你的。” “你这么肯定?” 沈慕澜不再说话,门口李萤嘴里叼着棒棒糖等了半天,透过窗户看到澜姐旁边坐着姚瑶,她一下就冲进来。 “你个死绿茶,你干嘛呢你?拦着我澜姐不让她走是吧?你又皮痒了吧你。” 姚瑶懒得理她,这段时间以来,她都有些习惯了李萤的说话风格。 “那我先回去了,再有什么情况我给你发微信。” 沈慕澜点头,“嗯。” 李萤等姚瑶走后,坐在沈慕澜对面的位置,“澜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不是什么要紧事。” 李萤心大,“诶,今天看到您老又是持续性霸占成绩榜首,走啊,去放松放松。” 沈慕澜皮笑肉不笑,“那你又是榜几呢?还有几天高考啊?心态这么好。” 李萤撇了撇嘴,蒋 文文从门口探出头,“活该吧,我就说你别提。” “切,我比你个怂包好太多了好吗!”李萤冲她翻了个白眼。 “走吧澜姐,咱好久没去放松过了,今天还是圣诞节诶!” 圣诞节? 沈慕澜点点头,从书包掏出手机按了按开关,发现没电已经关机了。 “我手机没电了,身上还没有现金。” “多大点事啊?钱的事就不是事,走吧走吧!” 沈慕澜拎着包任由她把自己拉着上了出租车,果然没出她所料还是来到了“烬”。 沈慕澜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饮料被细心地插了吸管。 “你们俩也没别的地方去了。” 李萤大口喝完一杯,长舒一口气,“哈!咋了澜姐,来腻了?” 沈慕澜咬住吸管没理她,李萤拍了拍她手背,“今天叫你来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今天酒吧做活动,调酒新品买一赠一。” 沈慕澜兴致淡淡,“哦。” 蒋文文说,“关键的是,喝完了可以当面跟调酒师说饮后感,有什么可以改善的地方就可以跟他说哦,面对面,近距离哦~” 沈慕澜还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李萤急了,“那可是你最喜欢的那个调酒师诶,你也没兴趣了?” 沈慕澜猛地吸了一口杯中的饮品,砸吧了下嘴,“这款就是新品吧?” “嗯嗯,需要帮你把调酒师叫来吧?”李萤以为她终于明白他们的用心了。 沈慕澜起身,“不用了,味道很好,没什么需要改进的。” 从吧台前下来走到一半的于敬珵愣在原地,不敢上前,两人对视一眼,沈慕澜转头看着两人。 “你们俩要想品尝出个所以然来,就待在这慢慢品,细细品,我喝饱了。” “那我来的不巧了?”余锲捏着手机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表情有些愠怒。 “你怎么每次都能找到我的位置?在我身上按定位了?”沈慕澜佯装找定位装置的模样在身上摸索几下。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啊?”沈慕澜把手机递给他,“没电,早关机了。” 余锲表情缓和了许多,“你要走了是吧?我送你。” 沈慕澜转头扫了众人一圈,“你们玩吧,别玩太晚了,我先走了。” 于敬珵在后面微微抬起手,嘴唇微启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余锲这次车开的很慢,沈慕澜百无聊赖地望着车窗外不停 闪烁的各色灯泡。 “圣诞节,还挺有氛围的。” 余锲说,“今天总算能兑现一次你欠我的饭了吧。” 沈慕澜转向他,“你一个大老板大医生的,怎么还那么小气,一两顿饭还斤斤计较。” “你欠我的,凭什么不要。” 沈慕澜觉得他说这句话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两人来到一家意大利高档餐厅,环境极好,餐厅内还有专门拉小提琴的乐师。 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服务员贴心地为她拉开椅子,递上菜单。 “先生女士看下菜单。” 沈慕澜扫了一眼,手指轻轻在上面点了几个,随后淡定地将菜单递给余锲。 余锲含笑道,“没想到还能看得懂意大利语。” 沈慕澜单手撑脸,“看不懂啊,没看我是点的图片吗?” 沈慕澜对意大利菜系不太感冒,这一餐吃的她极其不自在,余锲看出了她的状态不太好,没多说驱车带她来到海边。 “来这里干嘛?” 冬天的夜晚要显得更幽暗些,星星和月光也几乎看不见,海边的潮汐一层层往岸边拍打,把寒气也涌了上来。 余锲掀开黑幕,一棵等人高的圣诞树出现在她眼前,上面被缠绕了一圈圈的彩灯,挂满了装饰物,树顶是一颗星星闪耀着暖光。 沈慕澜展开笑颜,“还挺好看的,这是你准备的?” 余锲站在她身旁,“为你准备的,是单独给你一个人的圣诞树。” 沈慕澜绕着圣诞树走了两圈,脸上仍挂着笑,树上用小夹子挂满了她的照片。 运动会上的,操场上的,教室里的,公司工位上的,生日宴上的...... 余锲看她的神情呆滞,余锲弯腰凑到她面前,“怎么了?很感动吗?” “你真是,偷拍癖加跟踪狂。” 余锲被她的话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沈慕澜却哈哈大笑起来,余锲按下手里的控制器,树两旁的星空灯往天上映照出一片明亮耀眼的夜空,将刚刚的阴暗全部驱散。 沈慕澜痴痴地抬头望着,余锲拍了拍她的头,指着圣诞树下,“那里,你的圣诞礼物。” 沈慕澜搬出礼物盒,拆开里面居然是一棵生机勃勃的树苗。 “这是什么?” “木兰,我养活的。”他勾着唇说这句话,有些怪异。 沈慕澜感觉从心底止也止不住的情绪波涛正往上涌。 十二月底的天气,在滨海城市,养活了一棵木兰。 第57章 我有话想说 李萤和蒋文文在操场另一端往操场的一个角落不停张望。 蒋文文:“是他们俩吧?” 李萤:“是吧,全年级也就于敬珵长那么高,那那个矮子呢?” 蒋文文:“嗯?姚瑶?” 李萤立刻就不高兴了,往前挪了一些,蒋文文没拉住她被拖着一块离他们两人更近了些。 “这个小绿茶!长得那么丑,说着不喜欢于敬珵,你看看他们俩在那个小角落里,贴的那么近!” 蒋文文:“她也不丑吧。” 李萤:“你看她脸,多方!跟个骰子似的!” 蒋文文眯起眼睛仔细看,“啊,她的下颌线比我的人生规划都清楚。” 李萤:“你看她矮的,那小个儿,离远点还以为是个陀螺蹲那呢。” 蒋文文:“人家腿长啊,再说她走的是可爱萝莉风。” 李萤:“死夹子!声音能夹死苍蝇!” 蒋文文:“那叫嗲...” 李萤转头捋起袖子盯着蒋文文,“你存心跟我过不去是吧?” 蒋文文摆摆手,“没有没有没有,快看,他们俩要走了。” 李萤重新将视线锁定在 两人身上,姚瑶跟了两步停下啦,于敬珵头也没有回的朝操场出口走。 “走,快跟上!” 快到出口,沈慕澜正迎面碰上于敬珵,于敬珵开口,还没说话就被李萤蒋文文冲出来打断! “你想干什么!” 于敬珵被李萤吓了一跳,沈慕澜也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李萤。 李萤拦在二人中间,张开双手,一脸警惕地盯着于敬珵。 “我,有话想对她说。”于敬珵开口。 “有话?你能有什么话?你刚刚和姚瑶在那个角落里鬼鬼祟祟的样子我们俩都看到了!” 于敬珵支支吾吾想要解释,沈慕澜转头看向李萤,“行了,你们俩别闹了,我们走行吧。” 李萤才松口,“行,走吧澜姐别跟他们那对狗男...” 李萤瞟了一眼沈慕澜瞪她的眼神,收了口。 姚瑶看到这边动静,小跑跟上来,站在于敬珵身侧,看着沈慕澜三人离开的背影。 “怎么样?跟她说清楚了吗?” 于敬珵没有言语,只是盯着姚瑶的脸,姚瑶被他看的有些心虚,“怎么了嘛...” 于敬 珵摇摇头,轻声说了句,“没事。”转身回到操场。 元旦节后,极海居然下了一场大雪,大部分学生都在课间走出教室到外面去接悠悠飘下的雪花。 沈慕澜看着窗外,单手撑着脸,这里居然会下雪,沈慕澜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下雪了,别把我的小木兰冻死了。] 不消一分钟,回到了回信。 [放心,24小时全年无休温室供暖,我冻死,都不会把它冻死。] 沈慕澜看到信息,嗤笑出声,四座忽然安静夏利,沈慕澜抬起头,陈民主拧紧的眉毛又松开。 “还有最后一百八十天了啊祖宗!还笑呢还笑呢!” 沈慕澜端正了坐姿,陈民主咳嗽两声,继续讲题。 那天余锲送了她那棵小木兰,她拜托余锲继续养着,等高考结束再安置回家,余锲欣然答应。 于敬珵从斜后方时不时打量着沈慕澜,那天姚瑶在操场全都跟他坦白了。 原来,她真的改了好多,原来从晚春到深冬,每一天的早餐,都是她一天没落下的,隐藏的感情。 第58章 再给我点时间 沈慕澜刚做完数学第一道选择题,回头看了一眼于敬珵的位置,仍空无一人。 家里出事了吗? 刚这么想,门口就传来吵闹声。 “老师我是1班的考生,您让我进去吧。”于敬珵语气带着焦急。 沈慕澜伸长脖子看到被雨水淋湿显得有些狼狈的于敬珵,又望了望窗外,昨天下雪,今天又下起了大雨,真是怪异的天气。 “你这,问你你的考号是多少你也不记得,让你出你的准考证你又说被淋湿了,这...” “老师,我证明他是1班的考生于敬珵,他的考号是02011221。” 于敬珵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站起身的沈慕澜。 监考老师是高一的老师不认识他们,走到讲台核对了一下信息就放他进来了,于敬珵点头接过试卷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眼睛盯着沈慕澜的背影望了望,才拿起笔在试卷上飞舞。 考英语时于敬珵又忘记带涂卡笔,沈慕澜有多的一支借给了他。 考生物时,于敬珵的笔没水了,沈慕澜刚好也有多的借给他。 放学,于敬珵捏着她的笔站在她课桌前,“你的笔。” 沈慕澜看了眼笔,“没关系,一支笔而已,不用在意,这个你拿着吧,新的。” 于敬珵点点头,“今天,谢谢你。” 沈慕澜轻轻摇头,浅笑一下看着他,“这三个字,你也可以不用对我说。” 于敬珵低下头,她已经默默帮了他这么多,他从来都没跟她说过谢谢。 “好了,我先走了。”沈慕澜收拾好东西。 “诶明天考完试,我可以...” 于敬珵话没说完被堵在口中,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余锲。 “什么?”沈慕澜回头。 “...明天考完试可以等我一下吗,我有话和你说。” “好。”沈慕澜勾唇一笑,“我先走了。” 余锲说,“你先回车里等我,我有相关他妈妈的事跟他说一句话。” 沈慕澜点头离开,余锲转身进了教室,站在于敬珵旁边,“你妈妈后续还有康复治疗,以及常年需要服用的进口药物,你别忘了准备好相关费 用。” 于敬珵咬牙,“你到底要怎么样?” 余锲笑了,“我要你怎么样?我作为你母亲的临时主治医师,对她的后续跟进治疗方案跟家属沟通一下,怎么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于敬珵有些理亏,余锲侧着身子看他,“五十万都帮你省掉了,这剩下的治疗费用你应该能拿得出来吧,要尽快哦,做完手术一个月就要回去复查一下了。” 余锲看了一下手机,“哦,已经快到一个月了。” 于敬珵握紧拳头,“再给我点时间。” “嗯,你还是有时间的,先交个五万吧。” 于敬珵抬眸,“五万?” 余锲转过来看他,“五万都没有?不如我再帮帮你?” 于敬珵说,“什么条件?” 余锲将手撑在沈慕澜的桌子上,“和沈慕澜保持距离,乖乖照做,医院那边费用就不需要你操心。” 余锲说完往门口走,“我相信你能分得清,孰轻孰重。” 余锲刚坐进车里,手机便收到短信,他点开一看便勾起唇角。 [我答应你。] 沈慕澜侧目,“什么事这么开心?” 余锲:“没什么,看到你就开心,明天考完试请你吃饭,吃川菜吗?” 沈慕澜一听,“听起来不错,不过我明天可能有事。” 余锲表情没变,“明天确定没事了再定下吃饭就行。” 沈慕澜点头答应。 第二天考完试,沈慕澜特意在门口等着于敬珵,十几分钟后沈慕澜还没有看到他出来,她探出头往教室内一看,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这,什么意思?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有话说吗? 沈慕澜皱眉,李萤站在一旁,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澜姐,你站在这二十来分钟了,想什么呢?”她望了一眼教室,“里面也没人啊。” 沈慕澜还真就较上劲了,脚下生风般窜到门口打车到“烬”,李萤跟上来发现她已经坐车走了,看那个方向她猜测是去酒吧了。 她转眼看到余锲在旁边车里,她招手,“学长!学长我在这。” 她走到余锲车旁,余锲转头看她,“她去哪?” “应该是去酒吧。” “你上车吧。” 李萤打开副驾驶门,被余锲一个冷冽的眼神劝退,小心翼翼地关上副驾驶门,打开后排车门。 沈慕澜一路小跑穿过走道到前台,赵然迎上来问,“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沈慕澜问,“于敬珵来了没?” 赵然被她的语气吓到了,“来,来了,在后面换衣服。” 沈慕澜站在一旁等,于敬珵一手扶着面具,一手拿着东西从后勤室门内出来,看到沈慕澜时瞳孔不由得放大一下,“你...” 沈慕澜对他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于敬珵心头一紧,转头看向赵然,赵然也不明所以,不敢动弹之际,门口竟来了一批客人。 “老板,点酒!” 赵然迎上去服务,两分钟后拿着酒单回来,“诶,不好意思啊沈小姐,这来客人了,他得上班呢,你看不如这样吧,等他给他们这桌客人调完酒,我再给他点时间,你们俩再好好谈谈行吗?” 沈慕澜只能无奈点头,她坐在一旁老位置,赵然端上来一杯低度数鸡尾酒摆在她面前。 她转头看着窗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李萤蒋文文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她点开微信页面,无视掉两人的爆屏信息后,看到一条姚瑶几天前发的信息。 [他已经都知道了。] 沈慕澜皱紧眉头,点开对话框。 [他知道了?] “你,有什么话要问我?” 沈慕澜一惊,收回手机,看着站在一旁戴着面具的于敬珵,他看着有些局促。 “你...” “澜姐!” 沈慕澜回头望向进门处,李萤身后跟着余锲缓缓进来。 于敬珵看到来人动作有些慌张,碰倒了沈慕澜面前的杯子,杯子倾倒,液体顺着桌子洒落,他慌忙去抽纸巾擦桌子。 余锲快步走过来拉开于敬珵,从口袋中掏出手帕看了一下沈慕澜身上没有沾到,将手帕丢在桌子上。 “想来喝酒了,也不说一声,丢下我,我们,一个人跑来了算怎么回事。” 沈慕澜抬眼扫了一圈,“渴了。” 第59章 不听话的下场 沈慕澜回到家里,屋内一片漆黑,没有人在。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了,老头没回来,小梅居然也不在? 她把屋里的灯都打开,屋里稍微显得有些凌乱,饭做好了放在桌上几乎没动,没有一丝热气了看起来已经放在这很久了。 沈慕澜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她快速上楼敲了敲书房门,“老头!老头你在家吗?” 没有反应,她直接推开门,发现书桌前的东西散落一地。 手机震动,沈慕澜快速接通电话,“喂?” “喂,小姐,您快来医院吧,老爷病倒了被送到医院了!” 沈慕澜听到电话那头小梅焦急的声音,“什么?哪家医院?” “常澜医院,住院部414病房。” “我马上到。” 沈慕澜赶到病房的时候,沈厉脸色发白地躺在病床上,身边站着小梅陈姨还有余锲。 余锲蹲在他一侧,取下听诊器,“心率还是过高,叔叔,您现在先平复一下心情,实在不行,就需要呼吸机了。” “老头。” 沈厉侧目看到缓缓走来的沈慕澜,想开口却没有力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么严重。”沈慕澜语气有些焦躁。 “叔叔现在状态一般,好在已经清醒过来了。”余锲表情沉重。 沈厉摇摇头,用力扯一抹笑出来,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安心。 小梅欲言又止,沈慕澜问候几句过了一会拉着她走出病房。 “小梅,我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梅整个小脸皱在一起,“小姐,我也不太清楚...我就知道老爷是看了什么东西,然后跟一个人打了电话就突然晕倒了,陈姨拿来老爷平常用的喷剂也没用,就送到医院来了。” 看了什么东西,接了个电话... 沈慕澜返回病房,看到沈厉面色依旧难看,但好在恢复了些唇色。 余锲在一旁忙前忙后的伺候着,时刻盯着他旁边电脑上的数据,生怕他有个什么不测。 “小余,我没事儿了,你休息一会儿吧。” “叔叔我没事,您这几项身体数据还需要盯着些,上次做检查已经出来结果了,我怕...” “咳咳咳咳!”沈厉猛烈地咳了起来,吓得沈慕澜赶紧过来扶住他的背帮他顺气。 余锲最后还是劝下了沈厉吃了药睡下了,余锲拿着各项化验单和胸部片子坐在诊室椅子上眉头紧锁。 沈慕澜也有些坐立难安,“怎么样,很严重吗?” 余锲放下片子,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重症哮喘。” 沈慕澜的印象里,哮喘不是大病,“那今天这种 情况是怎么回事?” “我刚刚得到消息,公司被重创,遇到了危机,内部混乱,叔叔应该是在收到消息那一刻情绪失控。” 只是公司的问题? 余锲看了她一眼,放柔声线,“没事儿,你也别太忧愁了,叔叔这边我会尽心尽力的。” 沈慕澜听到他的话莫名的心安,“麻烦你费心了。” 余锲送走沈慕澜回到诊室,将门反锁,利落地脱掉白褂丢在椅子上,解开衬衣上边的两颗扣子,点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喂老板...我,我错了我真不知道这个单子的对家是惊澜啊,甲方只说了有个大公司在和我们抢,是郑总说的,放手一搏的,我真不知道啊!” “郑?他是你老板还是我是?” 余锲冷冽的语气让电话那头为之一颤,“是,是您。” “你现在立刻撤销与这个单子甲方的合作,违约金你个人承担。” “不要啊老板,那可是上亿啊,我拿命也赔不起啊!” “嘟嘟嘟...” 余锲挂掉电话,摘掉眼镜揉了揉,再次拿起桌上的化验报告,目光锁定在左下角的医学断定上。 病症诊断为:重症哮喘常并发多脏器功能衰竭。 期末考结束后三天公布成绩回学校拿通知书,沈慕澜看了一眼病房内的沈厉,身体恢复的还算不错,这几天情绪一直很稳定。 “去吧,我又不要瘫痪在床了要你寸步不离的在我床边,我这不是,”沈厉站起来扭了两下胳膊腿,“生龙活虎的吗?” 沈慕澜点头起身,“那我去了,一会我就回来。” “不用回来了,我这住院三天了,等会就办出院了,你处理好学校的事直接回家吧。” 沈厉让老王把沈慕澜送到学校,他才让余锲开口汇报总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你是说万象那个新上位的经理无心之失,不清楚这个欧洲的单子对家是我,所以加了一倍资金跟我抢到了这个我们盯了一个月的项目是吗?” 余锲处变不惊,“万象负责人已经跟他们取消了订单,赔偿了违约金,这笔单子想在华夏内找到最佳的合作方还得是找您。” “哼,别人不要的,我们负责捡漏?”沈厉哼笑一声,“究竟是他万象真正管事的,不出来管事导致的纰漏,还是有意为之,那就无从而论了。” 余锲没再说话,沈厉手机响了一声,显示接收到一条新闻时讯,“今天上午九点十分在极海国际贸易中心附近发现了一具坠楼而亡的尸体,经查验,此人是金融行业新起之秀‘万象’集团的部门经理张某...” 沈厉抬 眸望向余锲,余锲则低着头专心替他分好药,端着一杯温水递给他,“该吃药了叔叔。” 沈厉接过药片放入口中,又接过水杯,顺下药片。 “余锲,有你在,我很安心。” 余锲勾唇,“叔叔身体健康,余锲就心满意足了。” 沈慕澜拿完通知书出校门没看到老王的车,于敬珵跟在她身后站着不动,也没有丝毫靠近的意思。 沈慕澜回头与他对视,她慢慢转身向他靠近,于敬珵则往回退,沈慕澜步步紧逼,于敬珵则一退再退。 于敬珵一下退到了校门上,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再退就要摔了。” 于敬珵回头看了一眼,“我...” “一起走走吧。” 于敬珵点点头,两人沿着校门走,沈慕澜看了一眼是于敬珵回家的方向,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沈慕澜愣了一下笑道,“你先说。” 于敬珵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吗,我妈妈还记得和你约定的那一顿呢,正好上次那件事,一起感谢你。” 沈慕澜笑了一声,“有机会的,时间还有很多的,这几天我爸身体也不太好,嗯——过几天吧,实在不行春节那天一起吃也可以的。” 于敬珵语气带着欣喜,“真的吗?要是能一起过节,我妈应该会很高兴的。” 沈慕澜点点头,目光被路边橱窗里的婚纱晃了一下,于敬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你喜欢这件,婚纱吗?” 沈慕澜点点头,“款式很好看,我要是结婚,就穿这套。” 于敬珵盯着橱窗里的婚纱看了几眼,又将眼神定在沈慕澜身上,她穿这件应该很合身。 可惜不是他能为她买得起的。 长到脚踝的裙摆,不算过长没有拖沓到地板,蕾丝腰封收腰显示腰身,胸前如两片花瓣从上而下。 这件的款式确实蛮好的。 店里出来一个长发的男子,温文尔雅的长相让人放松芥蒂,“二位看起来很喜欢我设计的这款婚纱。” 沈慕澜回笑,“款式独特,设计感充足。” 男子开心地伸手,“您好女士,我叫霁封,叫我阿封就好,进来试一下这款婚纱?” 沈慕澜蹙眉,“不了,天气太冷不太方便,况且你允许别人随便试你的作品?” 霁封笑了,“不允许,不过是你的话,就没问题。” 沈慕澜还没深究,一阵铃声响起,于敬珵走到一旁接起电话,片刻后脸色阴沉,“我先走了。” “出什么事了?” 于敬珵什么都没说拦下出租车就走了,旁边另一辆黑车在于敬珵走后也快速离开。 这辆车有点问题。 第60章 杀人凶手 于敬珵快步跑着冲进病房,一名医生挡住病床看不清躺在上面的人,他过去将人拉开,看到面色正常的于母,他才松口气。 “妈,你身体怎样?” 于母看着满头大汗的儿子,“没啥事,就是医院里通知我该回来复查做康复了,我就回来了,你没看我给你发的消息吗?” 于敬珵这才反应过来点开讯息,看到于母两个小时前给他发的信息。 [余医生通知我去复查,晚饭你自己在家吃就行,不用等我。] 于敬珵忽然想起来余锲的话。 他好像,被警告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于母翻了个白眼,“还不快给人医生道歉!” 于敬珵站起身对刚刚被拉过去的医生颔首,“抱歉医生,是我太心急。” 医生满脸写着不高兴,却还是说了句没事,“检查已经做了,今天太晚了出不了结果,但是费用得交了,因为若是明天开始做康复的话也是建议住院的,你们可以商量一下。” 医生说完拿着病例推门离开,在门口碰到了余锲。 “余主任。” 于敬珵侧目看了一眼门口,随后给于母掖了掖被角,“妈,早点休息吧。” 于母点点头,“你今晚先回去吧,明天睡醒了再来就行。” 沈慕澜匆匆赶到医院,在病房外的楼梯口处听到两人对话。 “我妈的后续费用...” “费用?你没有吗?”余锲的语气满是质疑。 于敬珵不太明白,“那天我们说好的,你答应我的。” “可是你做到了吗?” 于敬珵心虚,他只有今天跟沈慕澜说了几句话,难道被余锲发现了? “你还要我怎么帮你?五十万的医药费我眼都不眨一下,只要你做到了我就给你,钱嘛,对我来说就是数字,对你来说呢?是你这辈子都没办法轻易脱口而出的东西。” 于敬珵握紧双拳,“我知道,我会做到答应你的跟沈慕澜保持距离,也请你遵守承诺。” 余锲话语中 满是对他的不信任,“我还要怎么相信你,两次了,你的行为告诉我,你似乎根本没把我开出的条件放在眼里。不然你妈妈那边你自己再想想办法?” 于敬珵忽然抬头看他,余锲明知道他没有办法筹到钱,还这样说,无非就是告诉他,没有余锲他根本没办法给妈妈看病。 “在你筹到钱之前,你妈妈都不会进入康复治疗阶段,拖得越久,负担越大,到最后可能手术也无济于事呢。”余锲忽然想起来什么,“哦对了,你别想试图告诉沈慕澜,如果我听到什么风声,那你妈妈之前那五十万我可就也要一并追回来了,而且后续的治疗,在常澜,或者说在极海的其他任何一家医院,估计都没有人能给她看病呢。” “你威胁我?” “是你没办法让我信任你呢,不过是让你做一件事,就给你那么多钱,很难吗?比给你妈妈看病还难?”余锲语气里的不悦逼得于敬珵直视他的眼睛。 “这次我保证,我一定能做到。” “好啊,我再相信你一次,下次做不到,你就得趴在你妈妈身边忏悔为什么骗我了。” 余锲走出楼梯间,撞上了在门口呆滞的沈慕澜,他心头一缩,对上了沈慕澜质疑的眼神。 “慕澜...你怎么在这?” 沈慕澜满目不可置信,“真是令人大开眼界,余医生这是用胁迫别人来达到某种效果的手段真是令人,有些意外又能够理解。” 于敬珵听到沈慕澜的声音,跟着出了楼梯间,沈慕澜看到于敬珵走上前拉着他,“跟我走。” 于敬珵看到余锲布满阴鹜的眼神,甩开了她的手,“男女授受不亲,麻烦你跟我保持距离。” “你是不是..你们刚刚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你可以不用被他威胁的,我可以帮你,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走。” “我的事不用你管,”于敬珵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余锲,“你一句帮了我够多了,接下来的事不需要 你操心了,如果非要帮我,那就请你离我远点。” 沈慕澜听完,哼笑一声看向余锲,“真有你的,余,医,生。”说完转身离开了医院。 余锲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慕澜,他本来不想在她面前走到这步的,明明,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沈慕澜就对他彻底敞开心扉了。 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于敬珵仍低着头靠着墙面,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口,“做的好,请继续保持。”说完他迈开步子追着沈慕澜的方向而去。 沈慕澜走在路边,一辆黑车停在她身边,沈慕澜没有停下脚步绕开车子继续走,余锲下车追上拉住她的手腕。 “放开!”呵斥一声。 余锲表情有些委屈,“慕澜,你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威胁别人是有原因的,是为了他好还是为了我好?说你到底拿多少万去堵住他接近我,还是说你医者仁心,条件不过是你为了帮助别人随口提的罢了?” 余锲唇抿成一条线,沈慕澜觉得余锲这些天来的表现可能只是他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的必要手段,是演技罢了。 她嘲讽一笑,“你放开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我会让我爸留意你,别的我不会多提,你究竟是怎样的人,相信过段时间我爸也会很清楚。” “慕澜,我真的没有过害你的想法。” 说到这,沈慕澜忽然想起来,“你确定?” 余锲眼神真挚,“确定。” 沈慕澜笑了起来,“那天在酒吧后院让人把我丢进水池的人不是你?” 余锲愣住蹙眉,“你记得?” “很意外吧?你以为我已经被你弄失忆了就想不起来那段你想杀了我的记忆了吗?” 余锲微眯起眼,“你只记得这段?” “要不是那天于敬珵救了我,可能我已经被淹死了,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杀人凶手。” 沈慕澜说完甩手离开,余锲轻推了下镜框,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怅然。 杀人凶手... 第61章 他是坏人 沈慕澜以为那天跟他说的那番话,包括明确说了记得他曾经想淹死她的那段记忆以后,他会收敛,至少不会那么频繁的出现在她面前。 没想到他仍旧和无事发生一般,一趟趟往她家跑。 沈慕澜下楼就经常能看到余锲和沈厉坐在一起,不是聊工作就是聊身体或者唠一些有的没的。 沈厉看到沈慕澜下楼,“哟祖宗下来了,看不到这坐着两个人是吗,现在也不打招呼了,眼睛是越来越高了,能把你的眼珠子从头顶上拿下来吗?” 沈慕澜扫了一眼二人,最后还是放弃跟他们对话的念头,端着水杯上了楼。 “哟哟哟,真不得了,耳朵也不行了吗?小余,你给那个死丫头也瞧瞧病吧,我看她五感正在逐步退化了。” 晚饭余锲被沈厉留下来一起用,沈慕澜刚到餐厅就看到余锲坐在了她平常坐的那个位置邻座,她动作干脆的转身就走。 “站住,吃饭时间你上哪去?” 沈慕澜背对着两人,“没胃口,不想吃。” 沈厉语气有些不耐烦,“你给我回来,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 沈慕澜坐在一旁,端着陈姨递给她的碗筷,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着菜。 沈厉眉毛拧在一起,“是我得罪你了?让你吃饭还是害你吗?你这幅表情就好像我是你的杀父仇人一样。” 沈慕澜嚼完 嘴里的菜,“哪儿的话啊。” “那是怎么了你跟我说说,从放假开始你就没给我看过好脸色。” 沈慕澜不动声色地低着头用余光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余锲,“没有啦,就是觉得我...” 她忽然抬起头坐直身子看向余锲,“觉得我哪都不如余医生厉害,也没有余医生沉稳干练,也没有余医生让您这么深信不疑,我这么个亲女儿,您都不一定像对他那样相信我,”她转向沈厉,“的实力呢。” 余锲闭口咀嚼,动作斯文地放下筷子,拿手帕擦擦嘴角,“怎么会呢,叔叔还是最相信你的,而且你很聪明,若是早些将心思沉淀在学习上,早就超过我了。” “你听听人家小余多会说话,你看看你,哼大孝子。”沈厉放下筷子,白了她一眼。 “等你学业有成了,这一路上,我和叔叔都会帮你铺垫好,你只管放心大胆的走即可。”余锲轻描淡写道,仿佛想要成功不过轻而易举的事罢了。 若是没经历过那天那件事,她或许就真的被他展示在他们父女二人面前的言行打动,而相信这个心思深沉的大尾巴狼。 “话说的是真够华丽的,不过我还是得当心,再宽敞的大路也抵不住野心勃勃的大尾巴狼的袭击呀。” 沈厉看着她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怕吗老 头?他要是坏人,反咬你一口怎么办?” 沈厉表情轻松,手指搭在桌子上轻点几下,“坏人?这个世界上有几个是问心无愧的好人,是不是坏人你又能从哪得知,从哪定义的?我成功后做慈善,募捐,公益善事我一样没少做,你觉得平白无故让你说一个好人,你能想到我吗?我只要确保这人在我周边是什么心思就行了。” 沈慕澜语塞,看了一眼两人起身回到房间,仰面躺在床上。 她没想到,沈厉或许早就查清楚了余锲,他这么相信余锲,或许一切都在他掌握中呢? 第二天沈慕澜到医院去隔着门看了一眼病房内的情况,于母状态不算很好,她拉着护士打听到了当时负责于母的那名主治医生。 “有什么事能快说吗,我现在还在上班时间,马上要去坐诊,你这样不是妨碍我公务吗?” 沈慕澜挑眉,语气诚恳,“那天你负责于敬珵妈妈于湘的手术,却在手术刚开始就擅自因自己的原因离开手术室,请问这样属于玩忽职守,克尽厥职吗?” 那医生用胖乎乎的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你胡说什么呢你,我是有别的更重要的工作去做,你懂什么啊你一个小孩子。” “更重要?什么事是比人命更重要的?我都查到了,你那天是接了电话拿着化验单走的。” 第62章 春节是最后的团聚 除夕当天沈慕澜睡到了上午十一点才醒,沈厉忍着怒火想踹了她的房门,余锲拦住他。 “这几天她应该是累着了,让她睡吧,吃午饭的时候再喊她就好。” 沈厉甩手,“你再怎么惯着她,她也不念你的一个好!” 沈慕澜躺在床上听到门口的动静,拿被子蒙住头,怎么大过年的余锲还在这啊? 她打开手机一个个回复那些给她发新年问候的人,再点开信息编辑一条给于敬珵发过去。 [除夕快乐,阿姨身体如何?] 很快就收到了回信,这倒是让沈慕澜很意外。 [除夕快乐,状态好了很多,就诊卡里多出来的费用,实在太多,以后我会慢慢赚钱还给你的。] [我给你的,都不用还。] “叩叩” “小姐,吃午饭啦,您起床了吗?” “嗯,马上过去。”沈慕澜翻身起床到衣柜前挑了一套淡黄色的卫衣套在外面,下面穿着牛仔裤,到卫生间洗了把脸,轻轻拍了拍脸,挤出来一抹笑推开房门。 小梅穿着大红色的棉服,仰着小脸,“小姐,除夕快乐!” 沈慕澜笑笑,“除夕快乐除夕快乐,晚上给你发红包。” 小梅笑的更开心了,“谢谢小姐,走快去吃饭吧,老爷和余医生在等您呢!” 沈慕澜迈开步子下楼到餐厅,八人桌上竟然摆满了菜,少说二十多道,“这么丰盛。” 沈厉面色有些泛白,语气却强硬的很,“全家人一大清早买菜的买菜,做饭的做饭,布置屋子的布置屋子,哪像你哦,日上三竿太阳把你屁股晒熟了你也不起床。” 陈姨看沈慕澜吃瘪,给他们斟满饮料摆放在三人面前,“哎呀,大过年的怎么还吵呢,快吃吧吃吧。” 沈慕澜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陈姨和小梅,“你们俩也坐下来吃呀,站着干啥,做了一上午活,吃饭的点还不能坐下吃饭?” 陈姨听了她的话吃了一惊,“啊?您在说什么啊,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沈慕澜不解,“ 那过年老头还不给你们放假回去过年?往年也这么站着的?” 陈姨低下头,一脸悲伤,“我和小梅都没有其他亲人了,我的老伴死的早,儿女从来没联系过我,老爷让我留下来做做饭还给我房子住,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这么多年了,我...” 小梅的年纪比沈慕澜还小了两岁,当时沈厉在外地出差看到小姑娘才十二岁就在四处流浪,他给送去警局也找不到一个家人,小梅不愿意去福利院,沈厉给带回来跟沈慕澜做个伴。 年幼的沈慕澜性格乖戾经常欺负她,小梅心大,从来不记隔夜仇,沈厉送她去读书,中考结束没考上高中便一直留在家里帮陈姨收拾屋子。 “都坐下来一起吃吧。” 沈厉开口了,陈姨和小梅看了一眼沈慕澜,才敢拿了碗筷坐在最外面。 “坐那么远干啥,坐过来一些,又不是没地方了。”沈慕澜看了一眼两人。 小梅被她拉到自己身边坐着,成功让陈姨和小梅围着她自己坐,她用公筷给两人夹了菜,满上了饮料。 “来,我们一起干一个!新年快乐!” 沈慕澜抬头示意对面两人举杯,沈厉脸色缓和了许多,余锲则一直噙着笑。 小梅激动的热泪盈眶,吸了吸鼻子,举起杯子迎上,“老爷小姐新年快乐!” 开始一顿气氛冰冷的饭硬是被沈慕澜神采奕奕的表情燃起了温度。 “叮咚” “有人来了?我去开门。”小梅头歪着望向门口。 沈慕澜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吃饭的点,怎么会有人来? “来了!”小梅走到玄关处打开门。 “沈姑姑?你们,怎么来了?”小梅开门看到了沈雁秋带着江临霄站在门口,神情落寞。 沈慕澜闻声赶到门口,沈雁秋? 还有江临霄不是失踪了吗? “你们来干嘛?”沈厉开口。 沈雁秋急匆匆进来到餐厅,看到沈厉她才凄然泪下,还没开口,沈厉有些于心不忍,抬了抬下巴,让陈姨再拿两副碗筷。 “ 还没吃饭吧,留下来吃饭吧。” 沈厉对这个并非是亲生的妹妹,依旧是没法做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大哥...” “别说了,带孩子过来吃饭。”沈厉看了一眼呆站在一旁的江临霄。 余锲镜片下的眼眸暗了暗,他轻推了一下镜框,小梅和陈姨站起来坐回了最外边,余锲坐在了沈慕澜的旁边。 沈雁秋点点头,两人落座,沈慕澜给他们二人倒了饮料,江临霄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不停地吞咽口水。 沈厉瞥了一眼,“吃饭吧。” 江临霄听到后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连陈姨都忍不住皱紧眉头。 “慢点吃慢点吃,给你添点饭吧,锅里还有。” 江临霄疯狂点头,并把碗推到陈姨面前,动作幅度太大险些推翻陈姨的碗筷。陈姨摇了摇头起身去给他添饭。 “给。” 江临霄接过以后又自顾自吃了起来,非常理所当然。 沈慕澜看着他这幅狼吞虎咽的模样,这是饿了多久? 沈雁秋则是动作优雅的夹着菜,她面容憔悴,再没有往日的神采,举手投足都彰显了她这段时间的窘迫落寞,几次不经意看到余锲都会慌张的转移视线。 这是怎么回事,她好像害怕余锲? 余锲像个没事人似的,吃着碗里的还时不时给她和沈厉夹菜。 沈厉举着杯子,“来,难得,聚齐这一家子的人,大家一起喝一杯吧。” 沈慕澜放下筷子端起杯子,看了一眼大家都举起了杯子,除了江临霄。 “齐?齐吗?” 沈雁秋表情尴尬,沈厉没在意的一饮而尽,“你们最近过的如何?有难处说出来我会帮你们的。” “舅舅真的关心我们吗?”江临霄抹了一下嘴边的油渍,放下碗筷,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厉。 沈厉与他对视,“怎么?你好像对我很有怨言啊?” “呵呵,怎么敢?这半年以来,您都没想过找我们,我和妈妈过的有多惨你知道吗?”江临霄愤恨道。 沈雁秋低声呵斥,“你做什么!” 第63章 都没好日子过 沈慕澜歪着头,这个江临霄还真是不要脸啊,吃饱了喝足了开始发脾气了。 “妈!我爸都被关进去了!可是他呢,他是你哥哥啊,他都没想过帮我们家,眼睁睁看着我们跌入谷底穷困潦倒被迫四处躲藏,他可是沈厉啊!他那么有钱有本事,帮我们一下都不愿意!他根本没把您当妹妹啊!” 沈雁秋闭上眼,“够了你不要说了,今天来之前你不就答应过过我不惹事,只是和你舅舅一家见一面,团聚一下的吗?” “团聚?他们害的我们家毁人散的,他们在这团聚,又不是我们!”江临霄越说越激动,看着都有种想推翻桌子的架势。 “你家毁人散怨不得别人。”沈慕澜冷静开口,众人将视线打在她身上。 “都怪你!要不是你当初那些事,我爸怎么会在你生日宴上被抓走!还有你,”他用手指指向余锲,“你才是最大的坏人!你...” 他话没有说完就被沈雁秋一巴掌扇在脸上,“你够了!” 沈慕澜觉得这个江临霄说的不完全是废话,最后一句她也赞同。 “妈...”江临霄似乎冷静了些,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沈雁秋。 沈雁秋眼眶含泪看向沈厉,“大哥,对不起,临霄他经历了这一切,看着自己爸爸被抓紧监狱,房子没了,也没有书念,每天被各种追债人撵着打,四处躲藏,我们身无分文,属实是走投无路,他情绪难以自控,实在是好多天都没吃过一口像样的东西了,大哥对不起...” 沈慕澜没想到他们这一家居然这么惨,不过江峰确实是自作自受没什么好可怜的,就是个娇生惯养的江临霄,心态也太薄弱了。 沈厉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我也有我的难处,处置江峰的不是我,我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了,我捏着一手的证据,在当年知道了你怀了孩子以后我都没有去起诉他,只是希望你能过的好些,我一直都是把你当亲妹妹看待,一直都希望你能过得好,只是你遇人不淑啊,还不知道回头是岸。” “大哥,我错了...”沈雁秋哭的梨花带雨甚至掩面抽泣。 沈厉表情凝重,声音沉闷,“哎,当年爸被你们俩的决定气的一病不起,才五十多岁就撒手人寰了,这么多年啊,你一次都没来看看他,一炷香也没给他上啊,这心狠的人不知道是谁。” “大哥,我想去给爸,上柱香。” 沈厉点点头起身,沈慕 澜扶住他,领着众人到了祠堂。 祠堂不大,一件小房子在最偏僻的一角,屋内幽暗,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是沈宗海的遗照和灵位。 沈雁秋取了香点燃跪在蒲团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江临霄被她拉着也磕了三个,她用膝盖挪着步子将香插入坛中,并没有站起来,而是调转了方向朝着沈厉磕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沈厉慌张抬她的手。 “大哥,这一拜您是应该受的!您从头到尾都使我如亲妹妹般对待,我却未能抛开芥蒂待你如至亲” 沈雁秋说完再磕了下去,“这一下是感谢您一直顾及我和临霄,这么多年的照拂,雁秋一日不曾忘。” 沈厉叹口气,“起来吧起来吧。” 沈雁秋还是没有起,她眼神扫了一圈最后坚定地看向沈慕澜,第三次磕下去,“这一拜求您伸出援手,救救我们一家!” 沈厉脸色一变,“江峰已经被定罪,我也没办法救他!你先起来吧。” 沈雁秋摇头俯下身子,“我不起,您可以不救江峰,我还有一个忙,您答应我,我就起来。” “你先说说是什么。” 沈雁秋仰头看向沈厉,“求您把慕澜嫁给临霄,这样就算江峰没法出来,我也能有办法让我们一家有所起色。” “什么?” 沈厉眉毛拧在了一起,沈慕澜也有些不能接受之前还算正常的沈雁秋怎么也变得和江峰似的,余锲则在一旁冷眼看她,宛若看一具尸体一般没有感情。 “你居然还打这个主意?”沈厉被气得胸口快速起伏,沈慕澜手臂用力撑住他的身子。 还?看来上次来把沈厉气得不轻也是因为这件事了。 “大哥!他虽然是您的侄子,但是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啊,户口也不在一起,可以结婚的!”沈雁秋用膝盖挪了两步到沈厉腿前。 “根本不是这个原因!我怎么会随便拿我女儿的人生大事儿戏!” “这不是儿戏,大哥,这不是儿戏,大哥我还有人脉在的,不同于江峰的人脉,临霄这孩子也很聪明的,您生意上的事儿他一学就能精通,你相信我,不需要五年,不,三年,我们就可以卷土重来,到时候我们两家合并,那在极海岂不是无人能及?” 沈厉闭上眼睛大口喘息,摇着头,“不可能,你们走,你们走!” 沈雁秋一把抱住沈厉的腿,“求求您了大哥!慕澜这丫头不也很喜欢我们临霄吗,他们会幸 福的,我们的日子也会好过,这样不好吗?” 沈厉被气到呼吸困难,余锲赶紧搀扶着沈厉离开祠堂,走前瞥了一眼他们二人。 沈慕澜嫌恶地俯视她,“姑姑,我念在亲情喊你一声姑姑,希望你不要再激怒我爸了,麻烦你们现在立刻离开我家,对于你们的遭遇我们也深感痛心,相信我爸也不会袖手旁观,但做人不能得寸进尺。” 沈雁秋又转身拉住沈慕澜的裤腿,“慕澜,姑姑知道你们一家都好,到时候不行你们可以离婚的,都没关系的啊,求求你帮帮姑姑吧,姑姑就只求这一件事行吗?” 沈慕澜往后退几步挣脱开她的手,“姑姑还请起来吧,这件事的态度我爸刚刚也已经说明白了,我们一家也不是大户,人微言轻,没有姑姑你想的那么神通广大。” 江临霄像是听到了什么激怒他的词,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扣住沈慕澜的手腕,“不过就是一个小忙还要推三阻四,你们人微言轻,那我们呢?我们一落千丈到泥里现在连灰尘都不如!” “你给我放开!”沈慕澜猛烈地挣扎另一只手砸向他的身子,江临霄像是没有知觉般,表情狰狞。 “妈,你还是太墨迹,生米煮成熟饭,沈厉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他狞笑着将手伸向沈慕澜的卫衣,“我们家崛起了,能少了你沈家的好处?” “咎由自取造的孽,你能怎么起?” 沈慕澜扬手给他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把江临霄脸打到歪向一边,他愣愣地用手指摸向嘴角。 是血丝,他看到血一瞬间暴怒,反手朝沈慕澜打去,却被另一只手牢牢控住。 余锲用力捏紧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将沈慕澜拉至身后。 江临霄表情因疼痛扭在一起,“啊!痛痛痛!你放开我!” 余锲没有松开他反而更用力,他面无表情的睨着他,“你刚刚那番话别让我听到第二次,不然你就去牢里跟你爸团圆吧。” 江临霄怒吼一声举起另一只手砸向他,他接住用力一扭,这只手臂硬生生脱臼,江临霄如杀猪般尖叫,手臂无力地往下垂。 沈雁秋想起来,腿却麻了一时间没办法站起来,她挪了几步到江临霄旁边,“临霄!临霄你怎么了啊!余锲,你已经把江峰送进去了,你现在又要对临霄做什么啊!” 余锲转头看了沈慕澜的表情,低下头对沈雁秋说,“再把主意打到慕澜身上,你们一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第64章 最后的美好时光 一天的闹剧下来,沈厉被送回了房间静养,沈慕澜实在不想单独和余锲待在一个房间里,好在晚上李萤带着蒋文文过来了。 “你怎么会过来?”沈慕澜看着穿着羽绒服背着一个大包的李萤。 她憨笑,“什么嘛澜姐,往年我不都是来找你过年的嘛,现在是晚上八点,咱们计划可以开始开始了啊!” 沈慕澜忽然有种不明觉厉的感受,“去哪?” 李萤拍了拍她肩膀,“等会你就知道了,诶学长也在啊?一起去吧!” 沈慕澜蹙眉看他,以为余锲能识趣点拒绝,没想到他真的厚着脸皮答应了。 “好啊,刚好看看你们几个小丫头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小丫头,他很老成么? 几人来到海边沙滩,今晚的夜空格外明亮,没有灯光也不觉得暗,李萤神秘兮兮地从包里倒出各种样式的烟花爆竹。 沈慕澜用手指扒拉,“就这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李萤听她这么说有些不高兴了,“你看不起谁啊,等会比赛别输给我了丢脸!” “比赛,什么比赛?” 李萤奸笑一声,拍了拍蒋文文的包,她把包打开,里面都是一些长管型的烟花,满满一包。 “正好啊,今年咱们四个,可以分为两组,澜姐你和学长一组,我和文文一组,咱们比赛,哪组打中对方的次数多,哪组赢,输的给压岁钱。” 沈慕澜听着觉得有点意思,“不过这是烟火,有危险吧?” 蒋文文把他们拉至提前画好的界限处,“不能超了这条线,这个距离就没危险了,再说了有危险学长不是在这呢吗。” 李萤符合,“就是就是,咱们多高级,出来玩带个医生在,抢救都比别人快!” 沈慕澜嗤笑,“真有你们的。” 余锲也不禁勾唇,“我刚看过了,这种烟花没什么危险,这个距离也挺安全,就是打到身上会留灰烬痕迹,不往面部打不会有危险。” 两方确定了方位,手里拿着“武器”随着李萤的一声令下开始进攻,沈慕澜第一次玩这个,刚开始还被烟花发射的后坐力惊了慌神,后面满满适应了。 “澜姐,吃我一炮!” “看招!” “哈哈哈哈哈哈,澜姐脸都黑了哈哈哈哈哈!” “我靠,刚刚那个不是我打的啊!别打我啊!” “救命啊,二打一啦!” “蒋文文你没长眼吗你,你打谁呢你打他们俩啊,打我干嘛!” “救命啊,三打一啦!” 整个沙滩上都是李萤的尖叫声,沈慕澜哈哈大笑,举着手里的武器看着四处逃窜的李萤。 李萤躲到包旁边,将空掉的书包顶在头上,抽出一根新的烟花点燃后,瞄准了张大嘴笑的沈慕澜。 “嘿嘿!澜姐让你只顾着笑,吃我一炮!” 沈慕澜没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两步快速躲过,“好哇李萤,偷袭我是吧?” 沈慕澜摇了摇手里的烟花筒,没有“子弹”了,李萤大笑,“哈哈哈哈,没子弹了吧哈哈哈哈,都在我这呢,看我怎么反击你们三个!” 李萤摇了摇另一只手上的全部存货, 对准沈慕澜就是连轰。 她看着密密麻麻朝她而来的“子弹”躲之不及,这时面前出现一片阴影,余锲面对着她挡在她身前,沈慕澜反应迅速想拉开他躲,“你这是白衣服。” “没事,我不在乎。”余锲语气听起来很高兴。 李萤与蒋文文交换了个眼神,抬手扔给蒋文文一根,两人对着余锲的背后连番轰炸,一些大力地直接砸的他背后留下深深的印记。 李萤看着没有什么进展的二人,开始转着圈子打他侧面,余锲果然侧过身子护住沈慕澜,距离越来越近,沈慕澜被余锲挡的什么也看不见,她伸手推开余锲,却被握在掌心。 “小心,别中弹了。” 这时不知是谁朝着沈慕澜背后进攻,没有防备的她被惊得往前一步跌进余锲怀里。 她立马绷直身子往后退,却被余锲紧紧搂在怀里,“别松开,旁边都是敌人。” 沈慕澜咬牙,猛地用力挣脱开,对上余锲的眼神她快速转向李萤,快步朝她撵去。 “李萤,你死定了!” 李萤收敛住笑,张开两只手快速逃窜,“救命啊杀人啦!” 沈慕澜夺过蒋文文手中的烟花筒对准李萤的屁股就是两炮,李萤嗷嗷乱叫,沈慕澜仰天大笑。 “澜姐够了啊你!你记仇!” 李萤转头看向蒋文文,“蒋文文!你是卧底!你不帮我!”李萤说完就躲在蒋文文身后。 三个女生乱作一团,整个沙滩全是她们的叫喊声,余锲坐在旁边的石头墩子上,含着笑,镜片在月光的折射下微微反光,眼睛里只容得下那一个人。 嬉闹结束,李萤从包里拿出来烟花棒,银灰色的烟花棒点燃后在前端绽放银花,沈慕澜捏在手里,愣愣地盯着它发呆。 李萤凑上来,“愣着干嘛呀,举高点甩呀!” 她掏出手机对着沈慕澜有些蠢萌的表情按下了快门,“哈哈哈哈哈!澜姐你搞什么啊!你是第一次玩这个吗,怎么这幅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啊!哈哈哈哈逗死我了!” 沈慕澜举着烟花棒朝李萤冲过去,李萤双手举过头顶大喊道,“我错了我投降!” 蒋文文把两人滑稽的一幕拍了下来,“哈哈哈哈哈李萤你也太狼狈了吧哈哈哈哈!” 沈慕澜看着最后一点烟花棒即将燃尽,李萤赶紧用另一根抵住,用剩下的火光点燃了另一根,“看吧,有我在就永远有这点星辉的光亮。” 她说完得意地摇晃了两下手里的烟花棒,沈慕澜脑海里忽然响起另一个声音,重复着说了一遍李萤的话。 她蹙着眉感受着内心深处迸发的悲伤,她捂着头使劲摇了摇,余锲看她状态有些不对劲,快步过来扶住她。 “怎么了澜姐?”李萤也有些紧张。 沈慕澜站稳身子,“没事。” 余锲说,“现在也有些晚了,刚刚你们玩的那么疯,这会儿停下来估计是有些受凉了,走吧先回去吧。” 李萤忽然有些自责,“那我们...” 沈慕澜给她一个眼神,“走啊,一起回去。” 李萤立刻笑起来挽住她的胳膊,“哟太好咯!今 年可以跟澜姐一起守岁咯!” 到家后,沈厉焦急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四个带彩的模样,“你们,是去打仗了?” 沈慕澜噗嗤一下笑出来,“是去打仗了没错。” “别愣在门口了,像几个土匪似的。” 几人换了鞋子进到屋内,李萤忽然想起来,“哦哦哦对,输的要给压岁钱!澜姐刚刚你中了不下一百颗子弹!” 沈慕澜咧开嘴皮笑肉不笑,“你还好意思说?不给武器,你们就在那围殴,而且中弹最多的不是我,是余锲。”沈慕澜又看了一眼满脸黢黑的李萤,“还有你,大花脸。” 李萤抹了抹脸上的黑灰,“那,学长,给压岁钱。”伸出手到余锲面前。 余锲还真有准备了现金带在身上,把沈慕澜看呆了。 “谁好人带万把现金在身上?” 李萤两眼乱转,起哄道:“哦~我知道了,这是专门给澜姐准备的红包吧!” 余锲笑了一声,“猜错了,这个才是给她的。”余锲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完整的精致红包,鼓鼓的里面应该不少钱。 “新年快乐。”递到沈慕澜面前。 沈慕澜接过,谁会跟钱过不去。 余锲看着她傲娇的表情加上脸蛋上的灰,滑稽的小模样给他逗笑了。 沈慕澜打开粗略一数竟然有一万块。 沈厉坐在一旁,“哎哟,这女儿大了啊就是没有小时候可爱了,也不会给亲爹拜年咯啧啧啧!” 沈慕澜笑道,“哎哟,这不是酝酿词汇呢嘛。” 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祝我亲爱的老头在新的一年里,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阳开泰四...” “哎哟好咯好咯,一点新意没有,那些个老词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沈厉打断她。 “那就祝您福寿绵长,百福骈臻。” 沈厉哈哈大笑,“哎呀这学到文化的就是不一样,哝,压岁钱!”将怀里的红包丢到沈慕澜腿上,她拿起来一掂量,也是沉得很。 “两个小姑娘,你们的红包。”沈厉又丢给李萤蒋文文一人一个。 “谢谢叔叔!叔叔,我没澜姐有文化,我祝您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阳开泰四季平安!” “谢谢叔叔,我也没啥文化,我也这么祝您。”李萤嘿嘿一笑,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沈厉被他们俩逗的开怀大笑,“哎呀,你们俩是真有意思呀,难怪慕澜就喜欢你俩呢!” “我们的呢我们的呢学长!”李萤往前一坐盯着余锲看。 余锲用桌子上的空红包塞了现金,递给他俩,李萤捧着得来的红包在客厅给各位舞了一段,蒋文文沈慕澜被拉着加入其中来了一段群魔乱舞。 是夜,沈家从没这么热闹,陈姨小梅领了沈慕澜沈厉余锲给的红包开开心心地坐在一旁跟众人一起守岁。 李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钟,守着时间。 “铛!”摆钟敲响发出洪亮的声音,提醒诸位十二点到了。 “新年快乐!” “叮” 沈慕澜点开手机屏幕,收到了于敬珵的短信。 [新年快乐。] 沈慕澜勾起唇,这还真是这一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第65章 料事如神 极海市金融贸中心大厦,一个昏暗的房间内烟雾缭绕,余锲皱着眉头,手挡在鼻子前。 “老板,要我说现在咱们已经可以开始行动了,现在正是个大好的时机,沈厉不是病倒了吗,他那么信任您,肯定会把惊澜交到您手上的,您不是刚好可以来个釜底抽薪不是吗?” 余锲抬起冰冷的眼神示意他灭掉手上的烟头,“再在我面前抽烟,我就让排气扇抽你。” 那人身形一动,“不至于吧老板,您也来一根?”说着从口袋内掏出烟递过去。 余锲面无表情,“沈家的情况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来教我接下来该走哪一步,管好你的自己的手,别想死妄图伸到不该触及的地方。” 那人识趣地收回递烟的手,嬉笑一声,“别这么严肃嘛余老板,你这么年轻,脾气怎么那么不好,火大啊还得多喝点菊花茶降火哦!” “霁封!”余锲怒喝一声,眉眼皆是狠意。 霁封讪讪地摆摆手,“哎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只是我也是好心提醒吗,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心怀大志,何必在乎儿女情长呢对不对,不把握住,以后可就没那么好的机会咯。” 霁封说完表情肆意地捏着烟头离开了房间。 余锲陷入两难之地,紧闭双眼脑海里把沈慕澜翻来覆去想了个遍,最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把药量增加,疗程减半,不要漏出马脚。” “是...是,那院方...” “我会处理,家属那里不要透露过多。” “明白!” 沈慕澜看完李萤发给自己的调查结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喂?喂澜姐?你还在听吗澜姐?喂......” 沈慕澜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鼠标缓慢的向下滑动,视线定格在“常澜私立医院大老板沈厉”那一行无法动弹。 怎么是沈厉?那天那个庞医生是去给沈厉送报告而临时离开了手术台? 这不科学,沈厉不是那种无理取闹耍大牌占用资源的人。 沈慕澜继续往下翻,沈厉当年被江峰盗窃了公司高等机密一落千丈,后力挽狂澜在金融行业起死回生,具体如何不得而知,只知道他后来将桃源 村拱手让给了土地开发商李刚。 “桃源村那块地是我爸让出去的?” 李萤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动静,立刻安静下来,“哦对,这件事我也顺口问了我爸一句,他说当年一群有点脑子的流氓想到了开发桃源村,这块地没被那群人得逞反而被沈叔叔发现了,他用一晚上时间成功把这块地炒了起来,最后公开拍卖的时候,他把价格抬上去了导致没人敢跟他抢的时候,我爸加了一百块给拿下来了。” 沈慕澜不解,“要这么说的话,你爸不应该会让出来这块地,为何现在又到了我爸手里。” “这个啊,我爸说了,第一,这块地不太好动,成功了赚钱,失败了能赔的底裤都不剩,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动,当年也是和叔叔有些渊源在,既然沈叔叔想要回去这块地,又是出了三倍的价格,我爸甩出去个烫手山芋,当然高兴咯,哦对这句话我爸不让说,你当没听见啊。” “渊源?” “啊这个渊源嘛,我猜跟当年叔叔发生的那一次变故有关,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了。” “那...余锲呢,你爸那能套的出来关于余锲的信息吗?” “学长?诶嘿我就猜到了你要查他,所以我提前就问了一下,我聪明吧,料事如神。” 沈慕澜勾起唇角,“这么厉害,快说说。” “我爸说不认识。” 沈慕澜放下唇角,“所以你哪来的脸让我夸你?” “猜到了你要问他啊,我料事如神啊,不厉害吗?” “有什么实用吗?” “...没有吗?” “叩叩” “小姐,老爷在书房喊您过去。” 沈慕澜挂了电话整理了一下心情敲响了沈厉的书房。 “进来。” 沈厉手里捏着喷剂对她招手,“过来坐啊,站在那搞的我像是要开始审犯人一样。” 沈慕澜坐到沈厉书桌侧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等沈厉开口。 “过了元宵节你就该回去上学了,离高考不到四个月时间,我希望你能像之前那样坚持下去,中间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岔子,我女儿的青春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 沈慕澜点点头,表情有些不自然,沈厉侧头看她,“怎么了,有心事?说 出来吧。” 她抬起头,“常澜也是您名下的?” 沈厉转开视线,抑制情绪,“又是因为那个于敬珵来问我这个问题?你的魂被他勾走了?你是一个女孩子!我从没见你对谁下过这么重的心思,我不允许你再跟他来往!” “跟不跟他来往跟这个问题有什么关联?” 沈厉哼笑,“他一个穷小子你跟他来往对你以后有什么用处?人家领你的情吗?你真以为我对这些是充耳不闻?你就算给他送钱送房子送温暖送上大学了又怎么样?你养他一辈子?你今年也才多大啊你!他能给你带来什么啊,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的蠢事你也要做吗!” 沈慕澜觉得有些头疼,“我不需要他给我带来什么,我只看我给他带去的能不能对他有所帮助。” “你!你你...你要气死我是吧你!”沈厉捂住胸口,一脸痛苦不堪,吓得沈慕澜赶紧给他递上药往嘴里塞。 “爸...” 沈厉吸了药剂缓了一会儿,“如果你要再这样不听劝的撞南墙,你就别再喊我爸!我没有你这样蠢笨嗔痴的女儿!” “爸您注意身体...” “别再提!你,这段时间跟着余锲好好学,我身体什么样我自己清楚的很,在你高考结束之前,我会把公司高层管理权交给余锲,他是我女婿的最佳人选。” “爸!您开什么玩笑?上次不还跟姑姑说了不会牺牲我的幸福,现在就给我定好了老公?” 沈厉坐直身子,瞪她,“怎么?我不给你选好,难道任由你去把家当丢水里给那个穷小子于敬珵?” 沈慕澜语气充满了失望,“我没想到您是这么肤浅的人。” 沈厉皱紧眉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深呼吸好几次后再次开口,“余锲为人如何你我心里都有数,但他眼里有你我绝不可能看错,他对你什么心思难道你不知情?以前我一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到了紧要关头了,还能这样服侍在我身边的有几个?他余锲到现在起码做的事都是为了你。” 沈厉情绪平和了不少,“我这段时间必须得去住院治疗,你老实点吧,让我省点心,别医生没看到,就被你气死在半路。” 第66章 一波未平 沈慕澜跟着余锲在公司学习那几天效率高到余锲都有些惊讶,从简单的应用程序到管理运营方案她几乎不需要他教第二遍,余锲知道沈慕澜心情低沉的很,没跟她废一句话。 今天是元宵节,余锲想让她休息一天,明天就开学了,奈何沈慕澜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让余锲也无法开口。 他转身走向厨房,沈慕澜看完例案文档上的最后一行后将文档放在茶几上,闭着眼仰躺在沙发上。 望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那天沈厉的话让她久久不能平息。 余锲对她动了心思。 要说一开始她可能会信,后来知道余锲的阴狠她越发不信,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会对他曾经一个随手丢进水池的人动心? 目的不纯,绝对不纯。 沈慕澜看着端着碗放到她面前的余锲,被烫的吸了一口气,搓了搓手递上一个汤匙。 “吃元宵。” 沈慕澜看着碗里白胖白胖的元宵,这玩意肯定甜腻甜腻的,她不爱吃。 沈慕澜撇过头拿起文档,“不饿,你自己吃吧。” 余锲盯着碗,“锅里还有呢,真不吃?可惜了,冰淇淋馅的。” “冰淇淋馅?”沈慕澜放下文档,她还从没听过有这个馅。 余锲勾唇轻笑,“嗯,尝尝?” 沈慕澜忽然觉得有些饿了,拿起汤匙舀起一颗送入口中,“我就好奇而已。” 滚烫的元宵入口一瞬间就烫的她想吐出来,她看了余锲一眼,闭上了嘴,皱着眉咬碎,里面温凉的内馅稍微缓解了一些口腔内的疼痛。 余锲却是看出了她的逞强,赶紧递来一杯常温水。 “太烫了吐出来啊,逞什么强,快喝点水。” 沈慕澜喝了一口,用舌头顶了顶上颚,“嘶!” 余锲蹙眉,“烫伤了吗,张嘴我看看。” 沈慕澜直摇头,“不用了没事的,过一会就好了。” 余锲又有些愧疚,看她缓和了一些,用汤匙舀起元宵吹了吹,温度降下了些再递给她,“现在不烫了,还想吃吗?” 沈慕澜表情有些不自然,“放那吧。” 余锲将碗放在她面前,起身拿起外套到玄关处换鞋离开。 沈慕澜歪着头看他已经关门离开,她端起碗试了一下温度,真的不烫了。 这个元宵味道竟然出奇的好吃,她也学了一天有些饿了,没忍住把一碗都吃了。 余锲回来的时候发现人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把药放在茶几上,打高空调温度,给她身上披了一条毛毯,端走吃空的碗,轻笑一声摇摇头。 沈慕澜第二天也是余锲送她去的学校,她强烈表示不满,余锲却说,老王在沈厉身边有个什么事给他跑腿,没时间送她,只能麻烦余锲。 沈慕澜不情不愿地上车到下车一个字没说,到了学校门口她麻溜地下车就跑。 “放学我在门口接你。” 余锲声音不大,沈慕澜却听得清清楚楚,她快步进教学楼正好碰到蹲她的李萤蒋文文。 “诶澜姐!” 沈慕澜看着他俩,“你们俩在这蹲着干嘛,进教室啊。” “我们在等你一起啊。” 沈慕澜越过二人往班级走,“二臂。”进了教室发现班级人来了一半,于敬珵还没来,她把早餐放在于敬珵桌子上转身就走,却跟姚瑶来了个对视。 “你看着我干嘛?” 姚瑶低着头噘着嘴,“我还以为你不愿意理我了。” 沈慕澜被她的模样逗笑,“我为什么会不愿意理你。” “因为...因为...” “因为于敬珵喜欢你?” 姚瑶瞪大眼睛,“才不是,他是误以为那些都是我做的,所以才...” 沈慕澜点点头,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些都是她让姚瑶这么做的,所以这个小妮子到底在紧张什么。 “你跟他,进展的怎么样?” 沈慕澜看着她说话小心翼翼地模样,弯下腰凑近,“诶,你不会真的是喜欢于敬珵吧?” “怎么可能!” “那你是喜欢我?”沈慕澜眨了眨大眼睛,盯着姚瑶涨红的脸。 她甩手推开她,“别自恋了,人都来了快回自己的座位。” 沈慕澜刚落座,于敬珵前脚从门内进来, 王富强就跟着进来了。 “最后一个学期,没有开学测,首先我说一个好消息,咱们旁边的极海大学,在下个月开放理科竞赛单项招生,只在这届高三的123班开放名额,只录取两个名额,物理特招,有兴趣的可以来找我报名了。” 物理特招,那岂不是正适合于敬珵? 于敬珵愣愣地坐在座位上,手里握着牛奶瓶子,姚瑶轻声道,“你参加吧,海大也是国内顶级一流大学,还是物理系,正适合你,被提前录取的话还有奖学金拿。” 于敬珵看了看沈慕澜的方向点点头,“我会报名的。” 姚瑶问,“你今天怎么还迟到了?” 于敬珵回答,“家里的事耽误了。” 姚瑶看他表情不好,没敢再多问。 教室内正前方被摆上了大大的倒计时日历,沈慕澜全身心的投入其中,要想跟余锲抵抗,必须拿出些实力来才行。 一晃到了海大物理特招的当天,沈慕澜报名了并不是想跟于敬珵抢这个名额,她到底是要看看自己还差些什么,难度在哪。 特招考试在海大,这天余锲直接把她送到海大门口,因为是周末,海大也不只是针对附中开放招生,其他几个高等中学也收到了通知,门口聚集了不少家长送孩子来参加考试。 沈慕澜下了车,还需要过一条马路进学校,她对余锲抬了抬下巴,“就到这吧,门口人太多了你车开过去不安全。” 余锲知道沈慕澜是不想过多的人注意到她和他在一块,毕竟余锲在海大也是出了名的,照片都被糊墙上的那种。 “嗯,我在门口等你考完送你回去。” 沈慕澜啧了一声背着包要过马路,绿灯一亮起,她脚刚往前伸了一步,眼前忽然飞驰而过一辆跑车,沈慕澜有些发蒙,再一回过神来,人群里都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前方不远处围了一圈人,一个人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沈慕澜看着地面不断往外流的血液,她有些紧张地凑上前看了一眼,立刻瞪大了眼睛,竟然是她。 第67章 一波又起 “哎呀刚刚真是吓死我了啊!那个车就从我面前飞过去的!差一点啊我脚指头都没了!” “你是脚指头没了,我刚刚脸都被蹭到了,我差点头都没了!” “妈的那辆车肇事司机竟然逃逸!” “啧啧,最惨的还是那个女人啊,不知道能不能被救活了。” “那还怎么活啊,你没看到啊血流了一地啊!” ...... “妈!” 沈慕澜愣愣地看着于敬珵拨开人群往地上扑,将受伤的于母搂在怀里,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她身上,用手捂住她不断往外泊泊冒血的伤口。 “叫救护车啊!叫救护车!” 沈慕澜觉得身体有些颤抖,她想往上靠,被一只大手拉住胳膊,沈慕澜回头,是余锲。 他蹙着眉睨了一眼地上的两人,眼中没有一丝悲悯甚至有些烦躁,“别过去了,救护车马上到了,你先进去考试吧。” 沈慕澜甩开了他的手,挤进人群,和于敬珵一起蹲在地上,她看了一眼满头是血的于母,观察到她眼皮还在动,手抚上于母腕上脉搏,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脉搏微弱,血液流失太快,缺氧,心脏大脑供血不足,再拖一会就有生命危险了。 她转身看着余锲,“把她送去医院吧,救护车还没到。” 余锲站着不动,表情淡然地看着她,似乎在想她说这句话的内涵。 沈慕澜见他不开口也不动弹,心急道,“人命关天啊!” 余锲嘴唇微微一动,刚一抬手要拨开人群,就听到救护车的警笛声,众人望向救护车赶来的方向自觉让路。 最后沈慕澜跟着于敬珵一起上了救护车走了,余锲望向救护车离去的方向,回想起刚刚沈慕澜的眼神。 他揉了揉太阳穴坐进车内,一拳砸向了方向盘,手机却恰好响了。 “喂?老板?能听得见吗?” “有话快说。” “呀语气听起来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啊?” 余锲深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挂了。” “诶别别别,咱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吧,沈家老爷子不是已经安排进病房了吗,再耽误下去可不好了哦,刚刚又一个要进手术室了吧?” 余锲蹙眉,“你什么意思?刚刚那件事是你干的?” “怎么可能是我嘛,我不是在办公室里坐的好好的嘛,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哦,好咯,快点解决完回来办正事,我挂咯!” 余锲看着屏幕上显 示电话被挂断,将手机丢在一旁副驾驶,握紧方向盘踩油门一路到常澜,这里离得最近的医院就是常澜。 果然在手术室门口看到了于敬珵和沈慕澜二人。 三人对视,余锲没上前跟两人说话而是直接进了旁边的准备室进入手术室内。 “余医生您...”另一名带着口罩穿着无尘服的女医生拦住他,却被一把拉开。 余锲看着手术台上带着呼吸机昏睡的于母,微微眯了眯眼睛,旁边的主刀医生手里捏着手术刀不知所措。 “主任...这...” “伤势如何?” “额这,伤的很严重,不及时做手术可能就救不活了。”主刀有些局促不安,不明白余锲现在这幅恨不得病床上的马上死的表情。 “全力救活她。” “是...啊?”主刀医生没想到余锲说的是这个,还以为真的会跟他们说就放着让她流血而亡呢,到时候对外称车祸严重竭力抢救无效死亡。 他在刚刚短短三十秒已经想好怎么被患者家属辱骂殴打了。 余锲咬了咬牙,扫了一眼又从准备室出来,路过沈慕澜时,仅是看了一眼便离开。 二人在门口等了三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主刀医生一只手去掉口罩,一只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于敬珵立刻上前拉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我妈妈她怎么样?” “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暂时?” 他有些为难的点点头,“没错,你妈妈伤势太重,目前器官功能监视器上显示数据还是差些,现在你妈妈还在深昏迷状态,需要转入监护病房,看情况是否好转再转入普通病房,不过...” 于敬珵握紧了手,“不过什么?” 医生有些吃痛地拉开他的手,“你先别紧张,病人现在情况也不能太乐观,随时要做好准备。” 说完医生就快速离开,怕患者家属情绪激动别伤着他了,后面的护士将病床推出往监护病房走。 于敬珵愣愣跟在后面,沈慕澜想开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于母进了监护病房后,两人扒着窗口张望了一会儿,才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那个...别担心,阿姨会醒过来的,一定会没事的,肇事司机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揪出来,阿姨住院的钱你不用担心我有,你别太...” “谢谢。”于敬珵冷静下来,眼眶下的双 眼微微泛红,白嫩的皮肤因为刚刚的惊吓显得更加病态,沈慕澜看他这幅模样更加难受,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你又帮了我一次,你都不知道帮了我多少次了,还害得你今天没能参加考试,真是抱歉。” “没关系的,一场考试罢了,阿姨更重要,你别自责,心里压力不要太大,就剩你了,你不能再倒下,我也会陪着你,你放心。”沈慕澜拍了拍他的肩膀。 于敬珵似是被鼓励了一般,勾起唇回给她一个笑。 沈慕澜有些呆滞,终于是等到了他回应的那一刻,虽然现在这种情况下没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一个护士拿着单子过来,“你们谁是于湘的家属?” 于敬珵站起来,“我是。” 护士仰着头看他,“这是费用,快去缴费吧,明细在这。”说着将单子递过去。 沈慕澜接过,“我去吧。” 小护士低下头揉了揉脖子,“缴费处在一楼。”说完转身走开,“长得那么高...” “还是我来吧?”于敬珵站在沈慕澜一旁伸手要去拿单子。 沈慕澜往后一缩,“没关系,这些钱不算什么,加上之前阿姨账户里应该还剩下一些,别担心。” 沈慕澜说完直接去电梯间乘坐电梯下到一楼缴费,查询到账户里还剩下五万多,沈慕澜看了一眼单子上的金额还够,正打算再添点,发现口袋里没有手机和银行卡,才反应过来包不知道落哪去了。 她转身回去找的时候,听到两个护士在交头接耳。 “啧没想到啊病变这么快...” “哎是啊听说还是个大老板呢。” “就是大老板啊,沈厉啊你不认识,你不看金融快报的吗?” “不看啊。” “你也不看股票?” “我又不会那个...” “有钱有什么用,这种时候了,就是世界首富也是没法子...” 沈慕澜一把拉住其中一个小护士的手,“你们刚刚说什么?什么沈厉,什么病变?” 小护士被吓得花容失色,“啊啊啊你放开我啊!” 另一人去拉扯她的手,“这位小姐,还请你放开她好吗,有话好好说,你这样突然抓住别人算什么意思?” 沈慕澜立刻松开了她的手,“抱歉,你们刚刚说什么沈厉?” 小护士皱着脸揉着手腕,“就是我们这来的一个病人沈厉啊,现在已经在监护病房了,其他属于病人隐私我不能说了。” 第68章 有个忙你得帮我 “我是这个病人的家属。” 小护士质疑地打量她几眼,“病人家属?那你到监护病房外面护士站登记一下,然后去找病人的主治医师了解情况吧。” “那主治医师是?” “余锲余医生。” 两个护士嘀咕了几句离开,沈慕澜愣在原地,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上次,余锲就知道了沈厉病情的加重? 沈慕澜微微握紧拳头,赶到沈厉病房门口,透过窗子看到余锲伏在病床前,沈厉则面容憔悴神情低迷地跟他说着什么。 沈厉说完似是耗光了力气般转过头闭目养神,余锲为他检查了一下监视屏幕数据,转身看到了门口的沈慕澜。 两人刚一对视,余锲就明显感受到她眼神里的疏离和厌恶,转过头又看了一眼躺好的沈厉,收拾了一下情绪推开房门。 “你怎么找过来了?” “是不是我没亲眼看到,这辈子都没人会主动告诉我,我爸的病情。你究竟想要什么?你拥有的还不够多吗?又是大老板又是医院主任,又在学校里威名远扬,你到底是盯上了我家的什么?” 余锲被她咄咄逼人的语气惊到,他轻推了一下眼镜,“不告诉你是因为你高考在即,不想你分了神,生老病死各安天命,跟你说了只是徒增烦恼。” “可他是我爸,我连知道他身体状况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余锲转过头,他不愿再看她现在的眼神,“叔叔的病我会用最好的器械药物去给他治疗,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对你......” “我怎么放心?连最基本的知情权都没有了,你真的很能藏,是不是真的得等到那一天,让我在病危书上签字的时候再...” “慕澜!” 沈慕澜蓦然回头望向病床,沈厉被两人在门口的争执声吵醒,他用力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坐起来些,沈慕澜走进病房,一巴掌打掉余锲阻拦的手。 沈厉喘息了几次才开口,“你不要怪他,是我不让他说的,别再吵了,你们俩现在是我最信任的身边人了,不要因为这种无法扭转的事情去无谓的争吵,我不想,我不想看到这样。” “老头...”沈慕澜咽了咽口水,眼神愈发清明,“你一定要挺过 去,挺过去就长命百岁。” 沈厉扯了一抹笑,“你放心,我肯定长命百岁,我还等着你赚钱养我,我回家享福呢。” “好,约定好了,你违约你就是小狗。” 沈厉听到她有些幼稚的话,掌心轻轻搭在她手背,“行,我骗你我就是小狗。你要好好跟着余锲学,他才是最聪明的,跟着他能学到很多,将来对你管理公司绝对很有帮助,有他在你身边,如虎添翼,我也能放心了。” “不行,你也要在我身边,你要看着我坐稳高台。” “好好,我会看着,亲眼看着。” 沈厉像哄小孩似的顺了顺她的头发,“你出去吧,这里不能随便进,我会没事的,你相信我,我们俩约定好的嘛,不会骗你。”他勾起唇角,毫无血色的双唇被机械似的扯开一条缝。 沈慕澜站起身,目光愈发坚定,她对沈厉点点头,与余锲擦肩而过出了病房。 余锲站在病床前不动,沈厉看他的表情叹了口气,“这个孩子,到底是长大了。” 他招招手让余锲凑近些,“到高考结束之前,不要再让她进来了,我知道你能做得到,余锲啊,我有一个忙你得帮我,不然我不能瞑目啊。” “叔叔言重了,您尽管说。” “你得保护好她,我就这一个女儿,我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现在别无他求,若是可以公司一半的股份我都能给你,你让她做个空壳司令玩玩也行,女孩子嘛,迟早要嫁人的。我只希望她在去别人家当大人之前,在我这永远是个快乐的小女孩。你能做到的,你一定能做到的。” 余锲蹲下身子没有说话,沈厉看着他再次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休息了。 沈慕澜回到于敬珵旁边的时候,面色严肃,于敬珵弯下腰看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是身上钱不够吗?” 沈慕澜摇摇头,“不是的,放心好了,阿姨卡里的钱够用,我只是没找到我的包而已。” “丢了吗?我帮你一起找找吧?”于敬珵四处张望寻找。 沈慕澜拉住他,“没事,应该是掉车上了,或者在学校附近,有人捡到应该会给我打电话。” “那要是没打呢?”于敬珵问。 沈慕澜无所谓地耸 了耸肩,“那就只能自认倒霉咯,不过包里就一部手机而已,不要紧。” 于敬珵低着头不说话,沈慕澜拍了拍他肩膀,“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打我家里的电话就好。” 沈慕澜出了医院大门,刚想着没钱怎么打车的时候,老王在门口按响了汽车喇叭,“大小姐!” 沈慕澜上了车系上安全带,“还好有你在啊王叔,要不然我还要愁怎么回家。” 老王嘿嘿一笑,“是余锲先生让我在这等您出来送您回去的。” 沈慕澜嘴角笑意凝住,老王边开车还边跟她说话,“余锲先生真的很不错啊,对老爷好,对您也很贴心,年纪轻轻又这么有作为,哎呀,我要是有女儿啊就把她嫁给他,啧啧啧,多好的男人。” 沈慕澜不能堵上老王的嘴,干脆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她蹙着眉头,面前迷雾重重,挥手驱散,她知道自己又来到了梦里。 还是那个酒吧,她这次出现在酒吧门口。 三个杀马特女生从她身体穿了过去,她定睛一看是去年的自己,太久没见过这幅模样的原主,她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李萤挽着她的胳膊轻轻摇晃,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思,“澜姐,咱们今天去隔壁玩玩呗,我刚刚路过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个长得超帅的男生,咱们去看看呗?” 沈慕澜听到超帅两个字眼睛都亮了,“哪呢哪呢?” 蒋文文拉住沈慕澜,“澜姐,你别听她胡扯了,我刚刚也看了那男的长得跟倭瓜似的,一点都不好看。” 沈慕澜咦了一声,“真的假的,长得像倭瓜的人我还没见过,走,看看去!” 蒋文文汗颜,李萤朝她吐了吐舌头,一脸得意,拉着她的胳膊走到“烬”旁边的酒吧。 没想到从外面看着挺朴实无华的酒吧,内里却大相径庭,昏暗的大厅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灯光,里面人满为患,没有一块空闲的卡座。 李萤艰难地拽着沈慕澜往里挤,蒋文文直接跟丢了。 李萤拉着沈慕澜到迪厅音控台前的小卡座上,用眼神示意她,“澜姐。” 沈慕澜一脸嫌弃地打量了面前穿着紧身低胸衬衫,黑色紧身裤豆豆鞋的男人,“这,就是你口中的帅哥?” 第69章 植物人 “你什么意思啊你?”倭瓜叼着牙签的嘴一歪,不爽地盯着沈慕澜看。 李萤立刻把沈慕澜往旁边拉拉,“澜姐,你干啥呀,怎么当人面这种语气啊?” “啧,看来蒋文文说的没错,他还真就跟倭瓜沾点边。” 那倭瓜端着酒杯一摇一晃地绕过来,“喂,小妞,来喝一个啊。” 沈慕澜翻了个白眼,“嘁!来摇骰子,干喝多没意思!” 倭瓜咧开嘴,往她旁边一坐,“哟,搞的好像你很厉害的样子嘛,来!” 沈慕澜哼笑一声,李萤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要开始耍赖了。 沈慕澜摇完用小拇指轻轻拨动骰子换骰面,把把赢,倭瓜连喝十二瓶,气的他一把拉过沈慕澜的手腕,“你怎么可能把把骰面那么好?哦!我知道了,你耍赖是吧你!” 沈慕澜扭动手腕往后退,“你玩不起吧你!一个大男人还跟女孩子计较,你给我放手!” 倭瓜猥琐一笑,“想让我放手是吧,行啊,亲我一口我就放开你。” 沈慕澜嫌恶地摇摇头,“你有本事赢我一把啊,连跪还好意思谈条件。” “你!” 李萤接收到沈慕澜的眼色,赶紧在中间拉扯,“哎呀好了好了,这边太吵了,灯光太暗,很影响手气,输两把很正常,不如我们下次再玩?” 倭瓜哼笑一声,“别啊,换个场子继续啊!隔壁亮堂,走!” 沈慕澜被他用力地从座位拉起来拽到了“烬”,被按在座位上,讥笑道,“这里亮堂吧,还安静。” 沈慕澜环视一圈,周围只有卡座上有零星几个人,她赶紧朝李萤眨巴眼,李萤也对她挤眉弄眼不知道怎么办好。 “酒保!先来一箱啤酒!” 李萤赶紧拦住,“诶诶诶,别喝啤酒了吧,多胀肚子啊,要不算了吧,下次再...” “诶!你说的对,喝啤酒多没意思,喝调酒!调酒师先上十杯特调!要浓度高点的。” 沈慕 澜赶紧侧过身子,对着吧台的戴着面具的调酒师一个劲的摇头眨眼,他却不为所动。 酒上来了,沈慕澜从桌子底下拉着他要撤离的手,轻轻对他摇头,调酒师眼神一暗,挣脱开她的手决绝离开。 “干嘛呢你!开始吧!” 沈慕澜被这次被他盯得死死的,没机会出千,被倭瓜头连灌了七杯洋酒,晕死在座位上,李萤赶紧给蒋文文发短信让她来带走沈慕澜,自己则拉着倭瓜回到迪厅。 “她不行了,走我们回去继续玩。” 等蒋文文赶到烬的时候,已经到处找不到沈慕澜的身影了。 “澜姐!澜姐!澜姐你在哪!” “小姐?小姐醒醒,到了!” 沈慕澜被老王摇醒,她睁开眼睛点点头,下了车。门口坐了一个人,沈慕澜凑近一看是李萤。 “你怎么在这?” 李萤起身,“澜姐你终于回来了,你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只能坐门口了。” “我是说你怎么来我家了。” 李萤将包递给她,“这是你的包吧,我本来想在海大门口等你考完试的,结果在门卫那捡到了你的包,澜姐,你没去考试吗?” 沈慕澜打开看了一下里面什么东西都没少,指纹解锁打开门,“先进来再说。” 两人坐在沙发上,沈慕澜倒了两杯水递给李萤一杯,她摆摆手说不渴让她快说。 沈慕澜喝完一整杯水才缓了一些,“于敬珵妈妈在学校门口被车撞了。” “什么?澜姐你受伤了吗?” 沈慕澜摇摇头,“我没事,他妈妈伤得很重。” 李萤哦了一声点头,“那就好。” 沈慕澜撇头看她,李萤捂住了嘴,“那你们是都去了医院吗?” 沈慕澜点点头,“我爸也在医院。” 李萤立刻坐直了身子,“叔叔也生病了严不严重,我去看看他吧!在哪个医院呢?常澜么?” 沈慕澜有些无语,这反应有点双标吧? “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 ,你别去看了,扰了他清静。” 李萤撇了撇嘴,“好吧。” 一个礼拜以后,在课堂上于敬珵忽然被叫了出去,沈慕澜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那天出去后就没再回来,她担心在最后的关键时刻,仅仅不到三个月时间,他就这样前功尽弃了。 她赶到医院在病房门口没能如料找到于敬珵,在护士站拉住一个护士询问了一番。 “你说3号病房那个病人的家属啊,今天是来过了,看了一眼就走了。” “那病房里的病人是怎么了吗?” 护士叹了口气,“颅内出血损伤严重,现在是醒不过来了。” 沈慕澜手慢慢握紧,“那...” “植物人了呗。” 植物人... “还有醒来的可能吗?” 护士摇摇头,“不好说,现在给她用的都是最好的药了,治疗也是给用的我们医院最好的设备,看天命了。” 沈慕澜顺着楼梯往下走,一层一层去找。于敬珵童年经历不幸,和母亲相依为命艰难度日,现在对他来说唯一的亲人重病,也没有主要的经济来源支撑,巨大的生活和心理压力,她怕目前这种情况,他会想不开,他本就不是性格开朗的人。 “于敬珵。” 沈慕澜在医院住院部的后门处找到了蜷缩在地上抱头的于敬珵,他闻声抬起头,镜框在手里拿着,眼眶通红布满红血丝。 他吸了吸鼻子,“你怎么找来了。” 沈慕澜走过去蹲坐在他旁边,“不放心你。” “我妈她...” 沈慕澜把手搭在他背后轻抚,“没关系,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医药费的事,我会尽力帮你的,我也不希望看到阿姨永远躺在那里,我会想办法找到最好的脑科医生来为阿姨治疗。” 于敬珵看着对他信誓旦旦做着承诺的沈慕澜,有些哽咽,“你,真好。” 沈慕澜温柔的目光拂去他不少的忧愁,“只要能帮到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第70章 是你先招惹我的 沈慕澜到家刚打开门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屋内昏暗无光,只有窗户外照射进来一些微弱的路灯光亮。 “小梅?陈姨?是你们在家吗?” 沈慕澜一只手捏着鼻子,另一只手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 这么大的酒味,沈厉不在家,难不成是小梅和陈姨喝上了? 她摸黑走到客厅,手指刚触碰到开关,黑暗中一只手迅速抚上她手背,牢牢握紧她的手。 沈慕澜心头一惊,“谁?” 那人用力将沈慕澜从背后拉入自己的怀抱,猛地往沙发上一推,失重感让沈慕澜心慌手在空中乱抓。 沈慕澜感受到那人死死地压在自己身上,头垂在她耳旁,她一只手被压住抬不起来,另一只手用力推他的肩膀。 “你谁啊!再不起来我报警了!小梅!陈姨!”沈慕澜大声呼喊两声,没有任何动静。 “别喊了,没人在。”他轻轻用手盖在她的嘴上。 余锲?是他? “你想怎么样,你这个时间怎么会出现在我家,还喝了酒,你怎么进来的?” 沈慕澜警惕的语气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他抬起头,将眼镜摘下来丢在茶几上,随后双手将沈慕澜环在怀里。 “我想进来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乖,让我再抱一会儿。” 沈慕澜扭动着身子,双手空出来推他的手臂肩膀,“你这样算是私闯民宅,算入室非礼,警察来了你都得进去蹲大牢。” 余锲轻笑一声,“别乱扭傻瓜,我可是应了叔叔的请求来照顾你的。” 沈慕澜推不动,握紧拳头锤了他一下,“那又如何,照顾我让你在我家喝酒搂我了吗?” 余锲任由她捶打,“那就更深入一些,如何?” 沈慕澜吓得瞪大一眼,“你在说什么?你再这样我告诉我爸了!” “你说了叔叔只会更快的让你嫁给我!” 余锲忽然加大的音量,让沈慕澜愣住,“你说什么?” 余锲搂着她坐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沈慕澜想趁机走开不料被他紧紧握住了手腕,她吃痛坐在一旁。 她想运功调动周身力量挣脱他,却如何的也没办法做到,似乎从前一段时间开 始,她就不能再运用内力了。 “别想离开我身边,你是我的。” 沈慕澜皱紧的眉头仿佛在努力理解他句话的含义,“你在做什么梦呢?喝了多少啊醉话连篇,我是我自己的,我不是任何人的,我也不会站在你身边。” “那你想站在谁身边?于敬珵?是吗?”余锲用力将她拉近了些距离。 沈慕澜感叹这大尾巴狼这么瘦,力气居然那么大? “你究竟想怎么样?” 余锲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我让你嫁给我。” “做梦!”沈慕澜一掌拍掉他的手,另一只手握住他那只钳制住她的那只手腕用力拉扯。 “做梦?你大概不知道吧?你爸也让我娶你,他也觉得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这世上除了我没人更适合站在你身边。” 他怎么这么自恋? “那我宁愿孤独终老也不可能嫁给你,而且我不相信我不愿意的事,我爸会强迫我。” 余锲轻吐了一口气,浓郁的酒味让她避开了脸,他将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臂高举,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脸颊,“那你愿意嫁给谁?你愿意的事是什么?是帮于敬珵做的任何事吗?” 沈慕澜被迫与他对视,黑暗中依旧可以看清他眸子里的一丝光亮,“你监视我?” “不是监视,是恰好看到了住院楼后门的监控。” 余锲看她一副不可置信又带着愤恨的表情,轻轻一笑,“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嫁给我。” 沈慕澜用另一只手拉过他捏着她脸颊的手,用力在他手臂上狠咬了一口,余锲眉头也没皱,保持着笑,松开了握着她手腕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头。 “咬吧,这是你留给我这一生都得纠缠在一起的痕迹。” 沈慕澜听后吐掉他的手臂,唇边尝到了一丝腥甜。没有了束缚她快速起身跑去按亮了开关。 余锲被突然的灯光刺痛了一下眼睛,他赶紧用手遮住光照。 沈慕澜这时才看清屋内情形,满地的酒瓶东倒西歪,余锲坐躺在沙发上,衬衫领口往下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胸前少量的光景,白皙的皮肤因醉酒的缘故微微泛红,挽上去的衣袖下是血淋淋 的咬痕。另一只手搭在脸上遮挡灯光,又像是睡着了头仰着。 她不是亲眼看到,都没想过她刚才是用了这么大的劲咬的他。 “我最后告诉你一次,想让我嫁给你,除非我死。” 余锲像是被她这句话刺激了一般,迅速起身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抵在墙上。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要不要嫁给我。” 沈慕澜不解,余锲抚上她皱起的眉头,“你爸还在医院呢,什么病症清楚了吗?重症哮喘常并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我是他的主治医师。” 沈慕澜盯着他的眼睛看,“你什么意思?拿我爸威胁我?我要给他转院,我要带他去别的医院换个医生治。” 脏器功能衰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沈慕澜有种怅然若失的悲痛,她对上余锲的眼神里越发阴冷。 余锲嗤笑一声,将额头的碎发往上撩开,“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天真的可爱。你觉得你能让他转院吗?叔叔现在连公司的高层管理权都交到我手上了,单凭你一句话,恐怕没人能配合你,而且,你有钱吗?你知道叔叔这些天的治疗费用已经花费了多少吗?” “我爸难道会没钱吗?”沈慕澜不担心钱,担心的是余锲挡在前面阻拦她。 “哈哈哈哈,你爸现在还真的没钱了,你还不知道吗?‘惊澜’危机并没有解除,你爸拿自己的私人资产往里面填,去补漏洞,现在他可以说是除了这个房子,”他扫了一圈屋子,然后定格在她身上,“和你这个女儿以外,一无所有。” 沈慕澜震惊,一时间没办法消化,余锲继续说,“如果不是我,他连治疗的钱都没有了,你明白了吗,现在这个局势。”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你,就只要你。” “我说了不可能就...” 余锲按住她的头对准她的嘴唇亲了下去,沈慕澜用力推开他,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余锲抹去嘴角的血丝,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欲望,他伸手将她堵在墙边,“凭什么不可能你告诉我!明明,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 第71章 行尸走肉 “那是喝醉了就根本不能算!而且,而且你不是把我丢水里了吗,你不是想把我弄死吗?不,如果不是于敬珵救我,你就是杀人凶手。” 沈慕澜使劲用手背摩擦嘴唇,瞪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余锲蹙眉,“你当真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沈慕澜冷笑一声,“怎么?很意外吧?杀人未遂,没想到被害人还能记得当天的遭遇。” 余锲张口解释,“那天根本不是我把你丢进去的,而是...” “你还要怎么狡辩?不是你丢的,是你让你手下的人丢的,怎么您非得是在这种地方严谨是吗?你还想怎么扯。” 余锲眯起眼睛看她,嘴角扬起不知名的幅度,“你就是因为,以为是于敬珵救得你,所以你才喜欢他?” “你不会要说,救人的不是于敬珵,是你吧?” 余锲表情严肃,“回答我。” 沈慕澜不理解他的意思,“是又怎么样,他救我我就喜欢他,你想杀我我就是恨你,讨厌你,看到你就烦,恨不得你能立马在我眼前消失。” 余锲看她情绪激动,微微俯身凑近她耳旁,“那太遗憾了,你得看我一辈子。” 耳旁传来他说话时呼出来的热气,她羞愤抬腿往上一踢,被余锲稳稳接住,他握住她膝盖后的腿弯 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沈慕澜失重慌张勾住他肩膀。 余锲轻笑一声将自己头埋进她肩膀,“真乖。” 沈慕澜将他推开跑上楼,余锲退后两步站稳对着她背影说了一句,“这段时间我都会在你家照顾你的起居,你去上课的时间会去管理公司,医院那边我从国外请了最好的医生来为叔叔治疗,我也会在旁边盯着,上下学我都会去接你。” 沈慕澜脚步没停直到走进房间,余锲对着“哐当”一声关上的房门,轻轻喃道,“晚安。” 余锲躺回到沙发上,手搭在额头闭目,过了一会他感到身边有人,睁眼看到沈慕澜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 “怎么了?这么快就想我了。”他勾唇一笑。 “小梅和陈姨去哪了?” “他们被我放了个长假。” 沈慕澜有些咬牙切齿,“以后我要去公司。” “每天?” “每天,放学就去。” 余锲戏谑道,“怕我对你爸的公司下手?来盯梢吗?” 沈慕澜蹙眉看他的表情里除了厌恶没别的,“既然你看不上,我对我自己家的东西上心不行?” “当然可以,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免费教你怎么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公司领导人。” 沈慕澜没有回复他直接转身上楼,余锲再次说,“以后我都会 住你隔壁的客房,晚安。” 沈慕澜不可控制的拧紧眉头,指节被她捏的泛白,他这种有些流氓的行为让她更无法招架。 第二天沈慕澜起床下楼看到余锲穿着白衬衫西装裤外围着围裙,挽起的袖子下漏出微微结痂的伤口,给她做早饭,她视若无睹背着书包走到玄关处换血开门。 “吃早饭。” 沈慕澜没有理他,推开门刚迈出去一条腿,余锲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不吃,你爸也没有早饭吃。” 沈慕澜回过头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妥协似的回到餐桌前面无表情的吃完了余锲做的三明治。 余锲端了一杯热牛奶放在她面前,“喝了。” 沈慕澜放下餐具,“你不要得寸进尺。” “不喝,那你爸的营养液也...” 沈慕澜乖乖端起牛奶一饮而尽,喝得有点急被呛得咳了几声,余锲走过来轻拍她的背,被她一掌打掉。 “现在可以了吧。” 余锲顿了一下勾唇,纤细的手指绕到身后解开围裙,“可以,走吧。” 沈慕澜最近的气压低到离谱,周海彬一个字都不敢跟他说,于敬珵几次想上前跟她说话,都被姚瑶拦住,轻轻摇摇头,“别去。” 于敬珵以为是自己家的事给沈慕澜带来了负担,不如少在她面前扰她。 第72章 下下签 沈慕澜白天在学校学习,课间的每一分钟她都不会浪费的拿来刷题,最近她感觉自己的记性越来越差了,很多是之前考过的知识点她都不能在读题的第一时间想到解题思路。 她一放学就被余锲接到公司,反复精练业内知识,技巧,手段等。余锲也果真和他说的一样,教给她运营管理的方法,她主动接管了部分余锲的权利在手里。 余锲把她的迫不及待的心急看在眼里,只要她要的,他就任由她去,辅助她解决一些上级的文案和合作方的单子。 沈慕澜几乎每天要到凌晨一两点才能睡觉,最后一个多月时间,每天七点前所有人都自觉到教室自习,她六点就得爬起来。 她现在已经没有周末了,分寸她把握的很好,一步步从余锲手里拿回更多的权利,她就越高兴。 而余锲从头到尾都是含着一抹笑看她,不留余力的帮她,他知道她每天的工作量学习量很大,所以他除了那些就只是多照顾些她的生活,不过多打扰她。 余锲的表现让沈慕澜也很满意,偶尔还会问问沈厉的情况,还会跟沈厉打上视频电话,沈厉只会问她学习怎么样,她则一直在汇报自己公司里作出的业绩,每次说到这个沈厉都会转移 话题,沈慕澜意识到什么,却没有实质的证据。 “你不要太关注公司了,有余锲在呢你担心什么呢?好好的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当中去不好吗?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咳咳咳!”沈厉说着咳了起来,旁边的护士快速过来帮他顺气。 沈慕澜有些担忧的盯着手机屏幕干着急,护士从他手中接过手机,“沈先生今天过多使用手机了,到治疗的时间了,抱歉需要挂断了呢。” 沈慕澜点点头表示理解,“那好,辛苦了。” 护士将手机放置一旁,没有直接挂断,正当沈慕澜要点击挂断时,忽然听到屏幕里沈厉隐忍的痛呼,声音沉闷像是咬着什么东西。 “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打完这支针剂会好受些,再忍忍吧...” 沈慕澜心脏像是被人捏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松开抓紧,眼眶涨的发酸,她听到有人靠近手机,慌忙下挂断了视频电话。 她不能放弃,最后一个多月了,只要坚持下来,拿回公司管理权,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的。 还有最后一个月的时候,班里组织人去山里寺庙求签,沈慕澜本想拒绝,被姚瑶拦住。 “难得放松一下,就一个下午,很快就回来,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沈 慕澜才勉强答应下来,这座山庙里求签的人不多,都是些即将高考的学子来求个好名次。 轮到沈慕澜的时候,她双手捧着签筒,眼皮忽然一跳,手下一抖,一支签跌了出来。 她拿在手里看着,姚瑶凑上来,“怎么样,是什么签?” 沈慕澜递给她看,姚瑶惊呼,“怎么是下下签?” 万事不如意,灾祸不单行。 姚瑶忽然不知道怎么安慰了,“没,没事儿的,这个,负负得正嘛,对吧。” 沈慕澜象征性地弯了弯嘴角,“没事儿,不用安慰我,我不信这个。” 姚瑶点点头,“对,这个是迷信的,就是求个好彩头玩罢了,不好的就不信。” 于敬珵在角落里不吭声,沈慕澜望过去,姚瑶解释,“他已经好长一段时间都这样了,感觉比以前更孤僻了,前段时间明明还不错了,现在又这样了。” 沈慕澜刚想靠近他,被姚瑶拦住,“诶诶诶,你别去了,你去了说不定他反应更激烈了,应激了怎么办?还有三十天都要考试了。” “嗯,那你多帮我留意他的状态,千万不能在高考前发生什么意外,有情况要和我说。” 姚瑶点头,手握拳信誓旦旦:“哎,放心吧,我就坐他旁边,可以套出来的。” 第73章 沸沸扬扬 求了签返回学校拿了作业和复习资料就可以放学回家了,沈慕澜是走的比较晚的,教室里的人差不多走光了她才站起身背着书包走向大门。 门口嘈杂不堪,围聚在一起的人堵得一条路水泄不通。沈慕澜有些诧异,这个点了还有这么多人围在这做什么。 她从人群中挤出来看到几个身高马大的壮汉在对一个人拳打脚踢,她本来对这种霸凌事件没什么兴趣,她老实了一年,这些人总跟她没什么关系。 “诶好惨啊,咱们报警吧。” “别报警啊,你没听那几个人说吗,是他欠钱不还,谁报警谁跟着一起挨揍,你不是给自己找事吗,你又不认识他。” “说起来我好像见过那人,是一班的吧,好像还是个学霸呢。” “学霸?那又怎么样,你没听人说啊,他欠了好几十万呢,估计是小小年纪不学好拿去干什么违法的事了。” 沈慕澜停住脚步,她感觉背后有人在盯着自己,她回头在人群中巡视一圈,发现一人压低了帽檐快速从人群背后离开,沈慕澜快步跟上去。 那人高个子,看起来有一米八多,身形是个男生,年纪不大,她跟到学校旁的一条巷子口 ,刚要进去,身后响起刹车声。 “慕澜。” 沈慕澜蹙眉回头,余锲坐在车里冲她招手,“上车。” 到了公司沈慕澜,明显感觉到了氛围的不正常,她工位上转过来,每个人的眼睛都或多或少带着嫉妒和不善。 包括徐亚茹平时那么不务正业的人,也装模作样的坐在电脑前,时不时用余光打量沈慕澜。 等她彻底走进办公室,他们才放下端了半天的姿势。 徐亚茹长呼一声,“没想到啊,她居然是董事长的女儿。” 旁边的同事冷呵一声,“我还以为用你的那个生锈的脑袋想一辈子也想不明白呢。” 徐亚茹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意思啊你,骂人是吧?你要想明白了,我之前跟慕澜姐姐关系可是好的很,跟闺蜜似的,等她上位了,你小心惹我不高兴了,把你嘎了。” “董事长还年轻,她能上多高的位?再说了,我们上面还是余经理和郑经理呢,她现在不也就是个小组长吗,主管不都算,还有啊,别慕澜姐姐慕澜姐姐的了,人家比你小,她今年才十八九岁。” 这时旁边八卦的同事围了过来,“什么什么?她才十八?” “没错啊,你不 记得去年什么节来着,人家才过了十八岁生日,那阵仗,啧啧啧,那牌面,啧啧啧。”说着说着就幻想到画面。 “诶最近董事长那边没什么动静,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徐亚茹凑上去,“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这事都传的沸沸扬扬了,你居然不知道?你家断网了?” “董事长病重住院了!” “你们怎么都从哪打听来的这么多小道消息?靠谱吗?”徐亚茹拆开一根棒棒糖吊嘴里。 “啧,别不信啊!我大舅妈家的表弟的女朋友的大学同学的闺蜜的其中一个备胎的邻居,就在常澜医院当护士啊!她说亲眼看到董事长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啧啧啧都瘦的皮包骨了!” “天啊!那得是受了多大罪啊!” 徐亚茹嘬了一口棒棒糖,“是啊,那得瘦多少斤啊。” 几人仅是瞥了她一眼,继续聊,毕竟习惯了她的二百五。 “你们在说什么...” 徐亚茹背后一凉,回过头看到沈慕澜一脸错愕地盯着她看,她刚要开口,余锲阴沉着脸上前。 “都不想干了?” 众人散去,沈慕澜紧盯着余锲,他率先回到办公室,余锲知道她要发问,将门紧闭。 第74章 资金漏洞 “刚刚那群人说的是真的吗?” 余锲没理会她,径直坐在电脑前,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上开始忙碌起来。 沈慕澜气急上前,双手撑住桌子,“回答我。” 余锲将视线转移到她脸上,“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学习。” “怎么不是?他是我爸,是我唯一的亲人,是你能拿来威胁到我的人!” 余锲对上她的双眸,沉静片刻,“所以呢?你现在能做什么?” 他的语气极其平淡,嚣张又让她没有丝毫办法。 “我要去见他。” “不可能。”余锲双手十指交叉立在桌上,平淡的阐述事实,“没有我的允许,你见不到他。” “你这么是默认了外面几个人说的是事实了?” “是又如何?你能做什么?要不是我给他提供的医疗环境和支付昂贵的医药费,他现在连病房都住不起。怎么?你还没看清楚现在的局势?” 沈慕澜手慢慢握成拳,“公司还是我爸的,他名下还有那么多产业,不可能像你说的这种地步。” 余锲 不忍地笑笑,“公司?产业?嗤~我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再让你接触公司财务,既然你现在就对这方面感兴趣,等会就可以让你先简单了解一下,你爸到底还剩什么。” 余锲站起身,向她靠近,食指卷起她耳旁的一缕发丝,“乖乖听话,这样我才能保证你爸爸接下来的疗程正常进行。” “卑鄙。” 余锲笑了,“怎么突然喊得这么亲热了。” 感受到沈慕澜的怒意,他很快收敛坐好,门口有人敲门,“叩叩” “经理,你让送来的,上个季度起到这个季度的所有财务报告。” “进来。” 财务抱着厚厚一捧文件夹走进来,看到有旁人在不禁多看了一眼,随后镇定地将文件放在余锲桌子上后直接离开。 “过来看看。” 沈慕澜坐在旁边沙发上一动不动,余锲摇了摇头,将文件抱过去放在她面前的小茶几上。 沈慕澜翻开,想看到的就是数据表,一路下滑的趋势不停跌。她蹙起眉,看到了表格标题,《本季度收益率》。 单看数据,亏损的 后面就有盈利增值,有红有绿,沈慕澜觉得还不算难看到顶。 余锲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份文件丢在桌子上,沈慕澜有些疑问地打开,里面竟然是隐藏的财务实情。 “这...” “你之前看的那份只是表面提交上去的部分数据罢了,总得安抚人心,公司里上上下下几千个人,基本运转得稳住。” 她接着往下翻,越看越吃惊,半年了,这半年都在亏钱,甚至到后面的资方取消合作导致业内口碑也跟着跌。 她翻到后面是各部门经理主管写的分析报告,快速看一遍,总结下来,最大的原因就是 桃源村居民的社会影响。 沈慕澜抬起头,心情复杂,没想到居然真的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后果,数据上的数字让她心惊,她看着整整几页的亏损明细,累积下来的总合竟然高达数十亿。 这还只是上个季度的结算,后面陆续在公司账户收到几笔私人资金转入超过千万,却远远不够填上那个弥天大洞。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做了一份假的数据来骗我。” 第75章 一重又一重 他坐在她对面,张扬肆意的表情向她表明了态度,“我需要吗?这些数据你问董事长是否为真一问便知,不过你得等他康复出院才能问了。你要不要猜猜为什么这么大的漏洞这公司还能运转下去?如果你不听话,只要一个小时,不,十分钟,这栋大楼就不再姓沈了。” 沈慕澜压低了嗓音,“余锲。” “诶。” 余锲心情颇好,他没想到看着沈慕澜用气急败坏的眼神盯着他,这种感觉竟然还不错。 比无视他,淡然冷漠的,好太多了。 沈慕澜表情严肃,伸出手指倾斜身子对着他,他一把将她的手指握在掌心,“怎么了?有话说?” “哎呀不好意思啊!”郑安光推开门的手顿住,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的姿势。 沈慕澜用力抽出手指坐好,余锲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手指,眼神瞥向门口站着的郑安光。 “你来做什么?” 郑安光捧着一份文件站在余锲旁边,余光打量着坐在对面的沈慕 澜,“这...” “直接说。” 郑安光将文件打开摊放在余锲面前,“这是王氏集团送来的违约索偿合同,他们老总表示这次咱们违约导致亏损的部分以及违约金一分不少的要赔偿给他们。” “什么违约?”沈慕澜看向余锲面前的合同,问郑安光。 郑安光等余锲点头,才将合同面向沈慕澜解释,“这个是因为上个季度末,和他们签的利益固收合同,结果不尽人意,咱们公司这段时间股票大跌,现在对方要求撤资赔偿。” 沈慕澜低下头认真翻看了一下合同,再抬头望向郑安光,“这份合同是谁和他们谈的?” 上面漏洞百出,对自身的弊大于利,盈利了就多给百分之一的收益,亏了赔三倍,摆明了来找冤大头的,居然还能成功签约。 “这应该是龚吉那边处理的。” “合同有问题。” 余锲笑了一声,沈慕澜瞪他,“你笑什么。” “没有,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呢?”余锲表情 轻松地问她。 “查出来啊。” “请。”余锲做了个手势,让沈慕澜很不解。 拿着合同迈开步子一路直奔龚吉办公室而去。 龚吉一脸懵的看着气势汹汹的沈慕澜站在他办公室门口,“怎么回事啊你?不会敲门啊?有礼貌吗?” 沈慕澜废话不多说,将文件甩在他桌子上,“这个合同是经你手出来和对方签订的?” 龚吉一头雾水,翻开看了一眼,哦了一声,“这个啊,应该是组里的同事和他们谈的。” 沈慕澜蹙眉,“现在出了问题,对方要求赔偿,款项金额巨大,这个损失怎么办?” “你等等,我一会儿就把那个员工给找出来给您...诶不是,你算什么身份啊,你在这当什么家?” 余锲在从她身后出来,“她算是代理董事沈慕澜,沈厉的女儿。” 龚吉的脸色变化很快从红到绿就一瞬间。 “这...这样啊,您放心,我保证就揪出来这么个不懂事的人,把他给开了!” 第76章 替死鬼 第二天沈慕澜在办公室看到的是龚吉和徐亚茹,站的恭恭敬敬,头低的都要埋进土里了。 “这,就是你揪出来的祸害?”指着徐亚茹说。 龚吉往前站一步,“当时那份合同分析就是徐亚茹做的,后来交到上面去给业务部的去谈的合同。” 徐亚茹整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眼下还有没干的泪痕。 “慕澜姐,不,代理董事,这个文件是我问题,是我出了纰漏,能不能放过我,几千万我真的没办法赔啊!” 徐亚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沈慕澜知道她是哭起来就停不下来的人,抬手要制止她的时候,龚吉先她一步开口。 “行了!哭有用么?哭能解决问题么?无论如何现在错误已经犯下了,你就得想办法弥补!你想想,几千万的赔偿啊,那可不是小数目,你啊,哎!”说着他摇了摇头,一副没得救的模样。 徐亚茹被他吓得脸一下就白了,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沈慕澜撇过头对二人摆了摆手,龚吉 拖着徐亚茹快速离开,没过一会儿又回来。 “那个,您看这个祸害是让她赔多少呢?” 沈慕澜根本不想抬眼看他,“就找了个胆子小的替死鬼出来就完事了,你给我的回复就是这样吗?” 龚吉被她的气势所镇住,一时间觉得这个小丫头高大了起来,“要不把她推出去到王氏负责人面前,再好好商量商量?” 这句话一说出口,配上他的公鸭嗓,沈慕澜还以为他是个老鸨。 “赶紧滚,离开我的视线。” 龚吉连忙点头,快速离开办公室还帮她带上了门。 余锲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沙发上,“怎么样?还有什么其他的处理方案吗?” 沈慕澜心烦意乱,她能察觉到这背后有阴谋,但是她依旧没办法招架,人就算揪出来了如何,这笔款项依旧是要赔偿的,否则对方有权依法起诉他们。 到时候真的将这层薄薄的包火纸给撕破了,她又用什么来保着沈厉的公司......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笔款项在下周他们拿不到就要准备材料上诉,这么短的时间内,往下面施加压力的话,他们多少会不满,届时这栋纸糊的大楼还能不能抵制住风雨,就不得而知了。” 余锲看她依旧板着脸不说话,他站起来走到她坐的椅子后,从背后往前伸了两只手撑在桌子上,将她圈入怀中。 “只要你求我,我就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余锲明知她的态度,于是快速开口,打断她拒绝的话,“几千万不只是钱的问题,这件事肯定会发酵,无论这款项是赔还是不赔,惊澜都要经历一次大风波了。” “确实是场风波没错,不过让我求你,不可能。” 余锲无所谓的耸耸肩,“没关系,今天才周六,距离下周一还有两天的时间,你慢慢考虑。”说完离开办公室。 沈慕澜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她轻轻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点,用余锲办公室的电脑调出了从上个季度开始的合同文档明细,她势必要找出蛛丝马迹。 第77章 不让别人伤害她 余锲看了一下手表,时间还早,他直接去了常澜,隔着玻璃门望着病床上的沈厉,一言不发。 旁边穿着无菌服的医生看到余锲摘下口罩过来,“主任您来了。” “他情况怎么样?” 医生摇摇头,表情难看,“不怎么好,几个月以来的治疗效果都不太明显,脏器衰竭的太快,全靠机器和他自己的意志撑着。” “从上个礼拜开始,他已经出现了意识模糊,昏迷不醒的状况了,我们这边也是加强对他的治疗强度。” 余锲不说话,医生也没不懂他的表情,“您要进去和他说几句话吗?有几次他醒来不是喊一个沈慕澜的名字就是喊您。” 余锲眼神微动,“把门打开吧。” 余锲到旁边用酒精给自己手上消毒再穿上了无菌服,才慢慢走向沈厉,脚步沉重。 他只是蹲在沈厉旁边,看着他骨瘦如柴的身子,消瘦的两颊,露在外面的手指关节格外明显,因为瘦,显得有些可怖。 沈厉似乎是意识到了余锲的存在,眼皮被他强硬的撑开,他看向余锲的那一刻眼神 里立马多了些迫切,“慕...澜...慕澜...” 余锲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叔叔,慕澜没事,她最近这段时间很乖,学习没有放下,您放心吧。” 沈厉听不太清他的话,但是大概能连贯的理解余锲的意思,他放心地将嘴合上躺平。 “叔叔,慕澜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沈厉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神带着惊讶地看向他,余锲笑了一声,“叔叔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慕澜的,不会让别人伤害她。” 沈厉的腹部忽然开始剧烈起伏,余锲起身,“叔叔情绪别太激动,这样对您身体不好。”他转头,“来人,病人情况不太好,加紧治疗吧。” 余锲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脱下无菌服的时候,感觉旁边有人影晃过,他望去,只看到端着托盘的护士走来。 “主任,这是给里面病人准备输送的营养液。” 余锲拿起来看了一眼,“给他换那款对身体排斥小,吸收更好的营养液。” 护士愣了一下,“可是,那...” “我不想说第二遍。” “啊...好 。” 余锲走向电梯间直接下楼到于母的监护病房,看到于敬珵坐在病床旁低头看书。 “主任...”庞医生双手插兜看到余锲过来慌忙把手抽出来。 余锲平常基本上没发过火,但他就是觉得害怕。 “这场病人状态怎么样?” “脑电波没有过大波动比较平稳,暂时也没有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旁边的小护士摇摇头叹口气,“真是可怜。” 注意到余锲不解地盯着她看,她的脸一下红了,连忙解释:“他家也没看到其他亲戚过来,就她儿子一个每天来陪她说话给她擦手,钱还不知道从哪来呢,听说没几天要高考了,也没中断过一天...” 庞医生意识到余锲的情绪变化,赶紧戳了一下护士的手肘,“主任,要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进去了啊,等下还得给病人更换输液。” 余锲没搭理他直接转头离开。 于敬珵听到脚步声,微微侧过头看到玻璃外余锲依旧离开,他才松开紧握的掌心,满是指甲印。 他在沈厉病房内说的话,一字不落的都听到了。 第78章 上辈子带来的 沈慕澜熬了个通宵到早上五点终于看完了所有的文档得到一条重要线索。 龚吉拦截了上报问题合同的报告,并且默认了多数赔本买卖。她还查了一些业内的小道消息,打听到了,原来从上季度开始,惊澜已经被暗地里安上“冤大头”的名号,想来割韭菜的总能铤而走险的得到赔偿款。 这个龚吉绝对不是最厉害的人,他没有那么聪明的脑子,不过起码可以从他身上继续顺藤摸瓜,有了证据,更好推进。 沈慕澜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将得到的有用信息整理好了发送到她的手机上起身要离开,结果听到门口有动静,她下意识地躲进了旁边窗帘后面。 “老板,资料是在办公室电脑里吗?” 沈慕澜听到来人蹑手蹑脚的走到电脑桌旁打开电脑,电话就放在一旁没有挂断。 “诶奇怪,电脑还是温热的。”他四处张望一圈。 沈慕澜心下一紧,就听对面人说,“抓紧时间。” 他点开文件夹将所有文件全部清空,“好了,已经全部清空了,龚吉我也会处理干净,保证她抓不到把柄。” “嗯,你先回去吧,时间还早。” 他将电脑关上起身,沈慕澜悄悄探出头,看到那人,正是郑安光。 原来,龚吉上头的是郑安光。 那刚刚电话里的老板是谁,声音有些耳熟,却没有听清。 沈慕澜怕他回头,赶紧溜去了学校,这个时间到学校虽然有些早,但是临近高考也不突兀。 她刚到学校旁的巷子口,就听到里面有动静,歪着头打量,便看到一群人在围殴一个人。 “叫你欠钱不还!不还钱就把你往死里打!” 旁边一个小弟皱着脸,“老大,咱们这样打他,不会真把他给打死吧?” “哼!这个小杂种没爹,借钱给他妈看病,就算真死了谁管他啊?给我打!” 沈慕澜眉头一皱,手里捏着手机跑上前,地上抱着肚子蜷缩在一起的就是于敬珵。 “你们给我住手!” 几个混混闻声停下动作抬起头,“哪来的小妞?没看到哥几个办事呢吗?” “就是,不知死活,赶紧滚!” “诶大哥,这小妞长得还挺漂亮的,不如...” 为首的男人眼神肆意地上下打量着沈慕澜的身体,笑容猥琐,“小妞,不错啊,这小身材,得迷倒不少男人吧?跟哥几个玩玩?” 趴在地上的于敬珵一脸的 伤疤,他捂着肚子抬起头,眼镜在一旁,被踩得断成几截,他努力眯起眼睛认出了沈慕澜,用力对她大喊,“快走!” 混混看了一眼两人,“哟,你们,认识?” “那可就更不能让你走了,兄弟们。”他朝旁边的几个人做了个手势。 沈慕澜将包丢在一旁,拿起旁边的棍对着前面的几个人一通乱锤,打的几人四处乱窜。 “大哥,这样不行啊,棍在她手里。”捂着脸对为首的混混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哼!看我不给她脸上来两刀!” 于敬珵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沈慕澜往前走两步,他立刻伸出手拦住。 混混举着刀对着她,“哼哼小妞,还不把棍放下,小心大爷不小心划伤你脸,毁容了可就不好看了!” 沈慕澜一脸镇定,掏出手机对着他,“刚刚你们打人,还有威胁我都被我拍了下来,再多说一个字我就送你们进警局蹲着。” 几人看到她手机面面相觑,沈慕澜从容地点开视频,正是几人正面对着她的样子。 “臭娘们什么时候拍的?” “老大算了,进去了麻烦。” “你给大爷等着!别再让老子碰到你们,否则下次老子必然让你好看!”说着几个人马不停蹄地跑开。 沈慕澜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于敬珵,于敬珵捡起地上的镜框碎片,看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 “我上学路过这,你伤势如何?” “上学?今天周日。” 沈慕澜忽然反应过来,对啊周日她怎么给忘了。 “先别说这个了,走吧,先送你去医院。” 于敬珵忽然拉住她停下,“学校旁边就有小诊所,我们去那就行。” 沈慕澜以为他是疼痛难忍,点头答应,搀扶着他进了小诊所,老医生带着老花镜睨了一眼,“把上衣脱掉。” 于敬珵面上有些羞涩,沈慕澜自觉转身背过去,他才将脏兮兮的衣服褪去。 医生看到他满身的淤青,青紫不一,甚至还有棍棒砸出来的血痕,他将眼镜扶正。 “天呐小伙子诶,你怎么满身的伤啊,看起来还有些旧伤,你这是被长期虐待了吗?” 这话一出,沈慕澜无法控制的转头向他身上望去,于敬珵遮挡不及,任由她看了个遍。 背后交杂纵横的伤痕让沈慕澜有些心惊,结合上医生的话,沈慕澜忽然想起来那天在校门口被围观的霸凌事件。 原 来那天,于敬珵就已经被这群魂淡欺负了吗...... “这...”沈慕澜轻触了一下他背部高高肿起的淤青。 于敬珵怕她深挖下去,痛呼一声打断沈慕澜探究的眼神,“轻点医生。” “哎哟,这些没办法避免,给你喷些镇痛药,再拿瓶红花油去去肿,回家吃点消炎药。”医生用力戳了戳他肋骨处,“还好骨头没断,其他伤你是年轻小伙,好得快。” 医生倒了些红花油在手上,手法老道地给他揉了揉淤青处,于敬珵紧咬下嘴唇忍痛,医生轻笑,“年轻人身上多少得受点伤吃点苦,以后才能皮糙肉厚些能扛得住担子。” 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呀,小伙子肩膀上有颗红痣啊,我还以为是红豆呢,鲜红的。” “是颗痣,从出生就有。” “嗯,红痣都是上辈子就有的,带到这辈子来的。” 于敬珵安静地住口,上辈子带过来的,那他是有什么要执着的事,还需要延续到下一生。 沈慕澜闻声看去,那颗红痣如朱砂般鲜艳,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的神经一下被挑起,全身如同被电了一般,手指不自觉地抚了上去。 于敬珵忽然感觉到如火烧般的炙热在他肩头,他侧过头看到沈慕澜呆滞地表情盯着她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指看。 “嘶!” 于敬珵的抖动让她回过神来,愣愣地收回手指,张了张口却被医生打断。 “行了,晾的差不多了,虽然是快到夏天了,大清早还是容易生病,快把衣服穿上吧。” 于敬珵没有一丝停顿地将衣服穿上,又看向发呆的沈慕澜。 沈慕澜抿了抿唇,在旁边从钱包掏出现金递给医生,顺便买了一瓶红花油。 两人走出诊所,沈慕澜开口,“送你回去。” 于敬珵低头看她从刚刚开始就有些心事般,“怎么能让你送我回去,应该是我送你才是。” “走吧,我比你能打。” 于敬珵有些尴尬地低下头,“那个,你不开心吗?” 沈慕澜停下,“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于敬珵也停下,“指的是什么?”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被那群人打了?欠了多少钱?” 于敬珵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地迈步往前走,“这件事,不用你...” “说。”沈慕澜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眼神不容他躲闪。 “沈慕澜,我们...” 第79章 我们逃吧 “我们逃吧。” 沈慕澜震惊中又带着不解,他居然会说要和她一起逃? “你说什么?” 于敬珵思考了片刻,神情凝重,“带着我妈妈,我们一起逃走吧。” 沈慕澜看着他眼角的淤青,嘴角破皮泛红,没戴眼镜,眼神却清明的很,“可是,我不能走。” “我知道你是因为你爸爸,余锲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爸的,他只有保证你爸还活着,你才能不脱离他的控制。” “你怎么知道...” 于敬珵一定是知道了什么,要不然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这么跟她说。 “不只是因为这个,还有二十多天就要高考了,等高考结束,我们一起走。”沈慕澜想了一下看着他。 于敬珵似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皱着眉闭上眼,“二十多天...好。” “好,那我们约好了,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会陪你,只要你能开心就好。”沈慕澜用力弯起嘴角。 她的话像是巨石,“咚”的一声砸进他内心一直波澜不惊的湖面,激起了万丈高的浪花。 于敬珵回到家,翻找出她送给他的眼镜盒,打开发现里面那张她写满他名字的纸被折叠整齐地摆在盒子底部。 是于母做的。 他将纸张展开再看了一眼,又重新叠好放回去,将盒子连带眼镜一起揣好,收拾了一下家里值钱重要的东西赶去了医院。 他没有戴眼镜,看不太清,但他内心还是舍不得戴这副,他要随身带着重要的东西。 刚到病房门口还没进去,他被人从侧面揪住衣领一拳砸倒在地。 抬起头,脸上肿胀的痛感使他狠狠眯起眼睛,同时看清了来人。 “这里是医院,你在这打我,余医生越来越有本事了。”他用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肿胀的腮帮子,疼得他缩回了舌头。 余锲长腿向前一跨,屈膝低头看他,“你又跟沈慕澜见面了?跟她说了什么?嗯?” “我跟谁见面说了什么关你什么事?你不过是个医生,这些你也要问?”于敬珵鼓起勇气跟他对峙。 余锲盯着他的眼睛,幽幽道,“你 信不信我一句话,你妈妈病床上的所有设备都会被撤下来,你亲眼看着她死在那里。” “你敢!那是人命,你怎么敢做这么做?” “你要不要试试看我敢不敢?” 旁边的小护士吓得躲在门后,漏出一只眼睛往他们这边看。 于敬珵慌张起来,眼睛依旧倔强地盯着他看,“你不敢。” 他的气焰弱了下来,余锲挑眉道,“答案是什么你心里有数,非要死鸭子嘴硬,不愿意承认事实。告诉我,你们俩见面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我被打她刚好路过救了我送我去医院罢了,出来了我就回家了。” 余锲眯起眼睛盯着他,“是吗?” “爱信不信。”于敬珵站起身拍了拍灰。 余锲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衬衫,“暂时相信你,一旦被我发现你说谎,那我总有办法让你母亲病死在床上。” 余锲说完就朝着医院大门走去,留于敬珵一人在原地,心跳快的离谱,他摸了摸背后的包,打开看到里面东西一个都没坏才安心地走进病房。 旁边的小护士端着碘伏面前走到他面前要给他清理伤口,被他一口拒绝。 余锲回到家的时候,沈慕澜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面容疲惫,眉头还皱在一起。 他本来满是怒火此时熄了一半,看着她的脸,他又是无奈地脱下外套,想了一下还是上楼拿了更柔软的薄毯盖在了她身上。 沈慕澜再次梦到那个酒吧,这次她看到了原身醉酒后直奔厕所,抠着嗓子眼狂吐不止,眼泪顺着眼角流个不停,她起身按下冲水,踉跄几步走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又弯腰含着水漱了口,旁边没纸了她用胳膊擦了脸,感觉好多了她才走出卫生间。 往酒吧前台旁边的板凳上一坐,趴在吧台上抬手要了杯水,没一会儿,一个杯子放在她面前,她端起来一饮而尽,没想到是一杯调好的洋酒。 此时她依旧有些意识不清,而沈慕澜在一旁看到了全程。 于敬珵戴着面具看到她过来,本能的躲开,没想到她不是往日的调戏, 而是问他要一杯水,他想了一下拿起柜子上的白兰地倒了满满一杯端在手里,看着她摇晃的脑袋,心一横放在她面前。 直到她端起杯子喝光杯中的酒,他放下略微迟疑的手,看着她摇摆不定的身子就这么离开吧台,他悬着心也一并放下。 沈慕澜醒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有些黑了,她侧过头看到窗外已经夕阳西下,没想到她睡了这么久,看着身上盖着的毯子,她一下坐起了身。 “醒了?” “你,不会一直在这坐着吧?”沈慕澜看着对面沙发闭目养神的余锲,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这个人就这样如同监视一般的盯着她睡觉?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余锲答非所问,一边起身往厨房走,一边卷起自己的袖子。 “我不饿。”沈慕澜忽然想起公司的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文件还在,她点开看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就要跟他说她的处理。 余锲提醒她闭一下眼睛,把灯打开后,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我已经查到了公司的内鬼是谁了。” 余锲坐在沙发上往后一躺,表情慵懒地看着她,“哦?是谁?” “郑安光。” 余锲眼神一转,没想到她查的这么快,“怎么发现的呢?” 沈慕澜将手机整理出来的东西打开伸到他面前给他看,“这些是我整理出来的证据。” 余锲坐直身子看了一眼,随后轻笑一声,沈慕澜不解地问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那你打算怎么处理郑安光?” “追责,承担赔偿,起诉。”她认真地回答。 余锲思考了一下,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嗯,那就这么处理。”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拟定对郑安光的起诉书,再做一份合同要求他承担损害公司利益的合同追究赔偿责任。” 说完不等对面回复,直接挂断电话。 这一通看的沈慕澜目瞪口呆,这就结束了? “你,早就知道郑安光是内鬼?” 余锲摊开手,“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关键得是你要有能力去对付他。” 第80章 你送的最好的礼物 她颇费心思将事情查到了郑安光头上,被余锲一句话就解决了。郑安光没有跟她见面,却积极主动地将所有钱全部打入工资账户,赔偿到了王氏,解决了这件事。 同事们唏嘘不已,徐亚茹被留下来,龚吉早在郑安光的处置公文下来前就主动请辞了。就在大家以为沈慕澜带着内定的女老板的贴心小秘余锲要上位的时候,万象那边要取消跟惊澜的合作,原因是贵司没有,有能力的话事人能站出来。 沈慕澜特意请假回来亲自面谈万象此次负责与其会面的负责人。 对方姗姗来迟让她有些不悦,没想到见到来者,更是让她面部表情垮掉。 “怎么是你?郑安光。” 郑安光笑着伸出手,毕恭毕敬,“沈,代理董事你好,我是万象副总裁郑安光,是此次和您见面会谈的对接负责人。” 沈慕澜象征性地回握他,内心已然惊涛骇浪,余锲陪同她坐在一旁,表情如同看戏般慵懒地喝着茶。 “从惊澜走了到万象,正的变成了副的。” 郑安光听出来她话里的嘲讽并未搭腔,“沈小姐,这是我们这次与你们解除合作的合同,你可以看一下相关条例。” 沈慕澜接过没有打开,“如果是万象违背条约和惊澜解约,是需要承担双倍的违约金的。” 郑安光笑眯着眼,“这个我们清楚,违约金是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还请放心。” 看来就是宁愿赔钱也不要跟惊澜扯上关系的意思了? 沈慕澜还没了解到跟万象合作带来的利弊关系,只知道这个万象之前在她爸在的时候对这边是有帮助的。 她下意识看向余锲,余锲却只是对她笑了一下,让她自己做选择,她翻开合同仔细看了一遍,后面还附上了一份与万象合作带来的收益明细,沈慕澜看到从合作开始就给惊澜引来不少资方,其收益截止目前累计起来十分可观。 余锲看她认真盯着数据看的神情,觉得她必然不会同意与万象解约,不然就相当于放走了一条大鱼。 “行,签了。” 沈慕澜的回答让余锲意外地坐直了身子,“决定好了?” “嗯,万象老板赔的也不少了,人家想明哲保身,我还纠缠不放多不尽人意。” 郑安光也有些意外地接 过她签好字的合同,“那就这样,款项到时候会直接打入贵司账户,再会。” 说完他便带着合同离开,路过业务部门身影刚离开的一瞬间,便炸开了锅。 “哇靠没想到郑总跳槽去了万象!” “什么啊,还郑总呢,你看他那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我看八成是被挖去的。” “公示上都说了他犯了公司原则错误被开了,赔偿款差点上亿,说不定啊他是早就跟万象勾结损害我们公司的利益,这么多钱,能是他一个才当了几年的总裁拿得出来的?” “你说的对啊,是万象替他拿的钱吧。” 沈慕澜闭上眼躺在沙发椅上,手机“叮”的响了,她有些疲惫地闭着眼掏出手机解锁,信息居然是于敬珵发的。 [那件事你要提前做好准备,他太精明,千万不要和他透露一点消息。] 沈慕澜心里有了疑虑,回复道:[今晚普低公园见,我有事要和你说。] 信息港发送成功,身后一只手将她手机夺过去,把沈慕澜吓一跳,她竟然忘记自己是在余锲的办公室里。 余锲阴沉着脸看完了两人的对话,他又往上拉取信息,眼神满是阴鹜,“哪件事?” “把手机还给我,关你什么事!”她上手去抢,被他一把拉住手腕扯到怀里。 他将手机高举,面上的表情冷的能滴出水来,“我问你哪件事!说,这个‘他’指的是我?嗯?” 沈慕澜咬牙,“不是,说的是我爸。” “你爸?不要和你爸透露什么?嗯?” “我...” “还敢骗我!” 他的怒吼声让沈慕澜有些心惊胆战,她用力撑住他的胸膛,被他拉力打进距离,此时的余锲如同发了狂的野兽般盯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能将她拆骨入腹。 他一只手钳住她,把她拉到窗边,打开窗户,将她的手机扔了出去。 沈慕澜根本来不及拦他,又被他按在玻璃墙上,另一手捏住她的脸颊朝她的嘴咬下去。 沈慕澜瞪大了眼睛却始终无法推开他,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这股腥甜的滋味让余锲上了头,疯狂的吮吸着她的舌尖,沈慕澜用力阖紧牙关,余锲吃痛松开她。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禽兽。” 余锲用食指摸下嘴角的血渍放入口中,笑的如魔鬼 般邪恶,“没错,我是。” 沈慕澜看他的表情充满了恶寒,贴近窗户,“再逼我,我就跳下!” 余锲毫不担心,往前一步拉近距离,“你不会的。” 他趁沈慕澜没反应过来,再次紧握她的手腕将她拽离窗口,扯下他的领带将她双手捆在一起。 “你要干什么!”沈慕澜毫无还手的余地,她再次运起内力,却发现她已经虚到和同龄女生也不如了。 余锲将她双手反绑在身后,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膀上,搂着她的肩膀,低下头在她耳畔说,“等会出去你如果大喊大叫,那么我就让你爸再也起不来。” 沈慕澜心头大骇,就这样呆若木鸡般众目睽睽之下被他搂出公司,推进车里,双手被捆住的情况下她歪倒在后座,起不来也解不开,她只能透过一点光看清他们两人前往的方向离市区越来越远。 一路的颠簸竟然让她昏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都是昏暗无光的。她摸了摸身下确定是正常的床,坐起身发现手上的束缚没了,刚想站起来走两步,发现脚上竟然被镣铐扣住。 她蹲下来摸了摸,心下大骂。 这余锲真是个疯子!狼就是狼,尾巴再会摇,本性也是条会吃人的狼。 “余锲!放开我!” 黑暗中一双手慢慢抚上她的后背,让她一阵战栗,他像是鬼一样悄无声息地就站在她身后。 沈慕澜思量了一下,确定了他的大概位置,用力肘击,余锲显然是没想到她会攻击他,吃痛地闷哼一声。 他没有离开,反而双手将她圈在怀中往后一倒,沈慕澜砸在他身上,他却发出满足的笑。 “你快点放开我!” 余锲没有理她,反而将她圈的更紧了些,像是搂着珍宝般将头放在她肩膀上用力凑近闻她身上的味道。 熟悉的檀木香挤入沈慕澜鼻孔,她更加确定就是余锲,她握紧拳头向后锤,双手都被他抓住举止头顶。 顺势调转了姿势,沈慕澜感受到余锲翻到了她身上,顿时有些慌张,“你要干什么,别乱来我警告你!” 余锲像是看清了她现在的表情似的,“生气了?别担心,我不会对你到最后一步的,我是留到我们的新婚一夜,再好好享受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第81章 我找不到她了 已经太多天没有一点沈慕澜下落的李萤在四处打听她的下落,她找到王富强询问,王富强却说沈慕澜请假在家自主复习,她又找到了惊澜,被告知余总今天不在这里,可能在医院。 李萤连忙赶去去医院,碰巧在一个病房外看到穿着白大褂的余锲。 “学长!” 余锲听到耳熟的声音抬头,看到是李萤轻对她弯起熟悉的嘴角,“你怎么来医院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是澜姐,你有澜姐的下落吗,我找不到她了。” 余锲轻推了一下眼镜,“她请假了在家呢,她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突然不想去学校,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也没办法勉强她。” 李萤看他一副无奈的神情半信半疑,“真的吗?可是她明明跟之前已经不一样了,她说了要好好学习还...” “李萤,这件事我就不清楚了,她怎么想的没有和我说,虽然我也很想更加了解她的内心,但是她脾气上来了就是这样,也不回复我的消息,整天把自己关起来,我也和你一样关心她呢。”余锲黯然神伤的表情让李萤相信了几分,澜姐不回消息确实不是第一次,她平常回复他们的次数屈指可数。 “那我能去见见她吗?” “她跟我说了谁也不想见。”余锲摆了摆手。 李萤噘着嘴,“好吧,那她愿意见我了,学长你一定要和我说啊!一定!” 余锲含笑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沈慕澜在这个黯淡无光的房间里不知道呆了几天,她的神经有些恍惚,每次都是等余锲来带着她去洗手间她才能用冰冷的自来水让自己清醒一些,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沉,脚步无法用力抬起,甚至眼皮抬起来都吃力的很。 这样下去,她真的可能就这样死 了。 沈慕澜呈“大”字躺在地板上,冰冷的地板让她感觉舒服些,她身上很烫,口干舌燥,睁开眼睛也看不到任何一点光,她始终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经历囚禁这种事。 外面的人估计也不会找她,余锲的本事已经大到只手遮天的地步了,只要他对外宣称自己的下落,没人敢不信,甚至没人敢深究。 门口的方向有了动静,沈慕澜保持姿势没有动,她知道是余锲回来了。 余锲看了一眼地上,没被动过的饭菜,蹲在她旁边,“怎么这么不乖啊,见不到我,连饭都不吃吗?” “不想吃,滚,别来膈应我。” 余锲不恼,端起碗,“我去给你热一下。” 沈慕澜怒急抬手恰好打掉了他的托盘,饭菜撒了一地。 余锲眨了眨眼,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将汤汁擦了擦,耐心地说,“不吃饭可不行,你爸爸知道了会伤心的。” 沈慕澜眉头一动,情绪却被她压制住,她知道余锲绝对不会动老头,毕竟还要用他来威胁自己。 “没有警察来找你吗?” “警察?当然没有了,你只是请假在家疏解情绪自主复习罢了,怎么会有警察来呢。”余锲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哦对了,李萤倒是来找过我,说让你安心在家乖乖吃饭呢。” 沈慕澜不相信他的鬼话,“你不许动李萤!” “别这么激动嘛,我怎么会轻易动她呢,她可是你的好姐妹嘛我知道,不过你要是辜负她对你的嘱咐了,那我可就...” 沈慕澜快速坐起身子,“去给我重新做饭,我要吃饭。” 余锲笑着用手轻轻顺了顺她的头发,“这样才对嘛。” 没一会儿,他端着带有热气的饭菜重新返回她身边,扶她坐在椅子上,沈慕澜拿起筷子,摸黑一股脑将饭菜 往嘴里送。 吃的急了些,嗓子眼不知卡了什么东西,她开始咳了起来,余锲端了杯水递给她,帮她顺背,“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沈慕澜喝了水好些了,“于敬珵怎么样?” 余锲的手顿住,离开她的后背,语气随意,“于敬珵?不知道,看起来快被打死了吧。” “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根本不需要对他做什么,他借了高利贷还不上,那群追债人天天追着他往死里打,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沈慕澜想起来分开那天他说想逃,估计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利滚利偿还不了这笔钱,她竟然忘记将钱给他,现在害得他被打成那样... “你这是什么表情?” 沈慕澜被他忽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余锲仿佛拥有能在黑夜中看清实物的双眼,现在他们的脸贴的极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鼻息。 他用手捏着她下颌,“你这是在心疼他?嗯?” 沈慕澜吃痛打他的手,余锲被激怒般,“不许再想着他漏出这副表情!否则我可以现在就找一群人把他打死在街头。” 沈慕澜完全相信这个失了智的疯子能做出这件事,“不要!” “不要?现在不是你说了算懂吗?现在立刻答应嫁给我,我就饶了他的贱命。” “好,我答应你。” 余锲将信将疑地松开她,“真的?” “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帮他解决掉这些麻烦。” 余锲痛快地答应,“这些都没问题,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你放了我。” 余锲敛了笑,“这个不行。” “你刚刚还说什么都愿意做,这么快就反悔。” “慕澜啊慕澜,我可以纵容你对于敬珵好,但你不能触及我的底线。” 沈慕澜嗤笑,他的底线就是不能放了她? 骗子。 第82章 妥协 余锲照常在医院里观察沈厉的病情,他拿着刚出来的检查报告走在路上,前面忽然出现一片阴影。 他将报告收起来抬头,“有事?” 于敬珵被那几个混混殴打的不像样子,脸上身上已经不再只有淤青,而是实实在在的伤疤,额头的新伤血渍都没有完全干透。 “沈慕澜在哪?” “她?”余锲轻推了一下眼镜,露出只有提及爱人才会有的笑容,“她在我们的新房里休养身心呢。” 于敬珵眼角微咪,“不可能,你告诉我她在哪?” “不信?那天那条短信你不记得了吗?她约你是想要告诉你这件事,谁知晚上我们俩在沙发上温存了一会儿,耽误了时辰,干脆她就没去了。” “不可能!” “不可能?”余锲挑起眼角调笑,“你忘记了她以前是什么性格了?这些天她对你,不过是觉得你性子倔,想逗你玩玩罢了,你还当真了?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你配得上她吗?真是痴心妄想。” 于敬珵握紧的手慢慢放开,余锲慢慢向他靠近,“你好好想想,如果她不是逗你玩罢了,我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呢?你不是跟她说了别和我说吗?” 余锲得意的面孔如同胜利者的姿态在向他宣誓,他自始至终不过是被沈慕澜玩弄在股掌间的玩物罢了。 他还天真的相信了她的话。 他往后退了两步,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沈慕澜巧笑如魇与余锲并肩,把他和她说的话如同笑话般说给余锲听。 “想清楚了?” 于敬珵抬眼看他,“不可能,如果是真的,你不会这么直白的告诉我,你恨不得我被耍的团团转,你故意误导我。” 余锲啧了一声,侧过身子轻推了一下眼镜,“我告诉你不过是想看你恍然大悟的失落表情好让我开心开心罢了,她告诉我是让我转告你以后别自作多情了,她玩腻了。” “哦对了,这张卡你拿着还债吧,我可不想每天看到你血淋淋的来医院还没钱看病 ,这算是,”余锲将卡丢在他面前地上,“慕澜玩够了对你的补偿。” “拿走!我不需要你们的怜悯!”于敬珵眼角泛红,怒气浮上脸颊。 “你不需要吗?哈哈哈哈,你确定你不需要?那你妈妈怎么办,看着她慢慢在床上枯萎吗?” “这里面可不只是你还贷款的钱,剩下的钱还够你带着你妈妈离开到别的地方去治病生活,甚至够你大学四年的所有生活费学费等所有费用,你不需要?” 余锲说完就心情颇好地离开,卡仍旧丢在他面前的地上,在快要消失在走廊尽头时,声音不大不小道,“卡就在那里,你爱要不爱,密码是六个0.” 沈慕澜想明白了,与其跟他死磕到底,不如利用一下他让自己过的好一点,起码不能让自己死在这里。 她能感觉到这两天余锲心情很好,她要养足了精神保存体力,起码体质不能下降。 跟她预想的时间差不多,余锲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走过来递到她摊开的掌心。 沈慕澜摸到一个圆圆的扁扁的用塑料薄膜包着的东西。 波板糖? 她第一反应是这个。 将东西放在一旁,睁开眼睛,余锲的呼吸打在她肩膀的那一瞬间她快速的坐起身子。 “我要洗澡。” 余锲笑道,“好啊,需要我帮你吗?” “我需要你帮我解开锁链。” 余锲似乎在思考,沈慕澜快速补充道,“出了浴室门你再重新锁上不就好了,绑着我没法伸展开。” “好。” 听到余锲的回复,沈慕澜沉思,果然不能心急,得一步步试探能把手伸多远。 浴室依旧没有开灯,她不明白余锲不让她看见的目的是什么,是这里有什么东西绝对不能让她看见吗?还是说他就喜欢这种变态的控制欲。 沈慕澜蹲坐在地上任由温水打湿她全身,蜷缩着身子听着水声。 “叩叩” “慕澜,还没有洗好吗,再不出来我可要进去了。” 沈慕澜慌得快速起身摸向 旁边的浴巾,脚下一滑直挺挺摔倒在浴室里。 “你别过来!我自己可以。” 余锲不顾她阻拦推开浴室门,他仿佛拥有在黑夜能看清事物的能力,准确找到她的位置将浴巾裹在她身上,一只手穿过她腋下,一只手勾住她腿弯将她公主抱起。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沈慕澜抓紧浴巾缩进被窝,动静似乎有些大,余锲笑的声音让沈慕澜听的一清二楚。 “放心好了,我说了不会这么心急。”他坐在床边,拿过早已准备好放在一旁的毛巾盖在她头上,轻轻帮她擦拭发丝上的水渍。 “我要看书。” “嗯?” “我要去参加高考,那是我爸爸的心愿你知道的。” 余锲沉声道,“嗯。” “我需要复习,没几天了,今天几号?” “你先回答我,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沈慕澜随意道,“过几年吧。” 余锲果断回答,“不,就今年。” “今年?你没搞错吧?我还没到法定的结婚年龄。” 余锲手指没有停,继续擦拭着她的头发,“所以我说先办婚礼,我要向全城,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余锲的。” 沈慕澜深吸一口气,“年底再说吧。” 余锲仿佛没听见,自顾自道,“七夕吧,七夕是好日子。” 沈慕澜咬紧下牙,“我过完生日再说吧,生日以后又长了一岁。” 余锲似乎听进去了,思考着,“嗯——也行,你生日当天举办婚礼吧,双喜同临,不错不错。” 沈慕澜再要说什么,余锲已经起身去拿吹风机,回来后她又没机会开口,余锲就帮她吹起了头发。 可恶,这厮怎么脾气这么坏,能商量的余地真是小之又小。 “明天记得把书给我带过来。” 余锲似是心情很好,一边帮她涂抹护发精油,一边小声哼着歌,“好。” “现在能说今天几号了吗?” “今天,是6月1号。” 什么?已经6月1号了?儿童节?所以他给她带来一块糖... 第83章 凭空消失 沈慕澜被蒙上双眼带离屋内,车子开了好一段距离后他才将她眼睛上的布取下来。 “东西都给你装好了放在包里,准考证身份证也都在。” 沈慕澜心惊,她的身份证他也拿到了? 忽然又能自己又理解了,有什么是他余锲办不到的。 余锲将考场号,以及答题工具什么都给她备好了,完全不需要她操心。 要不是高考考场他不能进,恐怕他都能进去盯着她,寸步不离。 沈慕澜走进考场前感受到一股炙热的目光在追随着她的身影移动,她转过头去寻找,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她转身走进考场,里面几乎坐满了人,前面黑板上贴着各位考生的位置信息,她快速扫了一眼,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认识的人。 极海高考三天时间是沈慕澜过的最舒心的三天,余锲允许她在房间内开台灯复习,并且承诺了不会打扰她。 第三天考完最后一门科目,学生快速往校门口奔去,沈慕澜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在出教室前,恍惚间在楼道对面的顶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于敬珵? 他也在这个考点? 沈慕澜快速穿过人群往刚刚看到他的那个方向走,自从上次分别,她没有任何可以使用的通讯工具也联系不到李萤他们。 往上不过两层,她已经累到有些喘息了,透过墙上的镜子,她终于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上,有些憔悴的面容。 她没有多想,继续往上走,不知是不是因为对这个考点不熟悉,走错了路。 她看着路的尽头被锁上的门,顿了一下。 正打算原路返回,后脑勺却被猛烈的敲击使她眼前猛地暗了下来。 有人,袭击了她。 沈慕澜再次进入梦里,但是眼前却是漆黑一片,她只能听到几人交谈的声音。 “老板,找到了那个男人。” “你们几个好好看住她别出意外。” “怎么办,她好像真的出事了。” “...不会的吧,这水不深。” “快去救她!” “人,好像 不动了......” “快去叫人来!” 沈慕澜迷茫地听着他们的声音由近及远地散开,好一会儿后还是没有动静,她有些急躁地砸着眼前的空气墙。 “真希望你就这样永远不要再起来。” “...为什么你这样的人什么都不缺,命还长...” “就这样沉下去...算了...” “噗”! 沈慕澜脸上被人泼了冷水,冷冰冰的凉水一下灌入她的鼻腔,逼她一下清醒过来。 她的眼皮却怎么也没办法睁开,双手双脚也被束缚住,没办法行动,嘴里被一大团不知道什么东西塞满,腮帮子鼓起,舌头用力推也没有任何办法。 “醒了吧。” 声音嘶哑又有些耳熟的男声,年纪不大。 沈慕澜没敢轻举妄动,静下心来听他的动静。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对着她的脸吐了出来,烟味呛得她想咳却咳不出来,几度反呕。 “这一个月让我好找啊,沈慕澜,你被余锲保护的真是密不透风。” 他是,江临霄? 要是她没有听错的话,这人,就是江临霄没错,虽然嗓音变化很多,但是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出来的。 他凑近了些,沈慕澜在他身上闻到一股很浓重的霉味,下意识皱起眉头。 却不知是不是这个表情激怒了他,他大力地用手掐住她下颚,将布团揪下来,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很金贵吗?这点霉臭味你都忍不了吗?你知不知道我不仅要忍受这个味道,我甚至一天三顿,不有时候只有两顿都得躲在阴暗的地方去吃又臭又难吃的东西!” “所以你抓我来是什么目的?要钱?” 沈慕澜的语气过于冷静,让江临霄没有反应过来,一会儿后,他自嘲地笑笑,“对对,要钱,你说你值多少钱?一千万肯定有的吧,五千万?” 沈慕澜心底有数多了,他现在混到这种地步,确实是她想不到的,毕竟他可是位面男主,气运之子,可在她看来,他的气运似乎是从她来到这里开始 ,就一点点散去了。 难道是被人夺走了? 不容沈慕澜多想,他已经先一步站起身围着她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兴奋,“不对,余锲这么重视你,他必然是想当沈厉的女婿好继承沈厉全部的资产。他已经是万象的大老板了,如果再拿下惊澜,他就是名副其实的极海首付,在全国都排得上名号。” “你说什么?” 余锲是万象的大老板? “你不知道余锲对你有意思,还是不知道他是万象的创始人啊,不对吧,这事儿你能不知道?你装的?还是他故意不告诉你,不会你对他来说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吧?这...” 沈慕澜现在心情复杂的很,这样就更能解释的通了,万象帮沈厉的时候也是带着目的的帮。 那天郑安光来会面,他岂不是在她面前看她笑话。 “那你还能值五千万吗?应该是可以的,他那么有钱,几千万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说对吧?”他忽然弯腰凑到她旁边。 “现在什么时间了?”沈慕澜皱了皱鼻头。 “我问你对...” “现在,什么时间?”沈慕澜抬高音量,打断他的话。 他只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9号晚上十点。” 沈慕澜知道时间后闭上嘴不说话了,余锲要开始找她的话,应该是要不了多长时间的。如果江临霄是认死了要钱,那她应该也没什么生命危险,这样她就放心了。 “你别想逃跑的事了,而且,余锲根本找不到这里来的,这里根本没有信号,没人能找到这里,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早就想好怎么处理你更合适了,等我拿到钱,你就解脱咯哈哈哈哈!” 江临霄像是精神有些问题了,手舞足蹈了好一会儿,吵的她脑袋生疼,“能不能别吵了?” 他突然停下来,不知道在做什么,她看不见,过了一会儿回来,她被再次扣住下颚,嘴里被再次大力地塞上布团。 “让你再吵,等我明天去给余锲送了信,拿了钱,你就给我好好等着!” 第84章 阿三归来 “你耐心等待一下好吗,现在还没有超过24小时,暂时还不能出动警力...” “是是是我知道,但是,到现在也才刚过了一晚上...” 警局里,年轻警员站起身子,撑住腰,语气不耐地拿着电话。 “小刘,怎么回事?”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警员举着杯子转头看他。 他将电话挂断,“蒋哥,你不知道,这个人大清早要报警说丢了个女高中生,昨天刚高考结束,一晚上没回家,非得说人失踪了,切现在的女学生,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老实上哪去了呢,说不定过一会儿自己回去了。” “那人叫什么名字?” “报警人叫余锲,那个女学生叫什么沈,沈慕澜。” “余锲沈慕澜?”蒋青站起身。 “怎么了蒋哥?” “我妹妹的一个朋友就叫沈慕澜,她和我说过,不过确实也是个不太安生的女生...”他妹妹就是跟着这个沈慕澜学坏的。 “你看我说吧!” “一到24小时就给人立案处理吧。” 余锲召集了所有能用的人去寻找沈慕澜的下落,从昨天下午考完试,整个考点的人都清光了,他都没有等到沈慕澜出来,他就有不好的预感了。 难道,她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计划在昨天逃跑? 应该不会,她爸沈厉现在还在他眼皮下盯着,不可能丢下他跑掉的。 余锲站在学校门口往里看,阳光下镜片反射光下,他的一双眸子里满是寒霜。 第二天一早,极海区域警局再次收到报警电话,确定沈慕澜失踪了。 “蒋哥,那个女学生还没有找到,刚刚局长来过了,说让出警力去找人了。” 蒋青昨晚和蒋文文说过这事,她说沈慕澜变化很大不爱玩了,这么突然的失踪,让蒋文文也很诧异,李萤收到她的消息后到她家集合,几人去了沈慕澜家里看看有没有踪迹。 沈慕澜家大门紧锁,里面昏暗无光,看门口的痕迹像是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回来住过了。 “奇怪了,学长说澜姐高考前一段时间一直住在家 里,怎么感觉这门口都好长时间没人来过了。” “先去澜姐可能去的地方看看吧,对了,你那边电话也还是打不通吗?” 李萤再次按亮手机屏幕看下,“还是不行。” 她这几天一直没有间断的给沈慕澜发消息打电话,就想跟她联系上,哪怕只说一句话也行,可是根本没有一丝她的下落,余锲那里李萤也几次跑空。 “走,去酒吧看看!” 空荡的房间内,“当当当”的声响尤为明显的充斥沈慕澜的耳朵。她一整天都没吃没喝,也看不见也不能说话。 江临霄手指急躁快速地敲击桌子,手里紧握的手机时不时按亮看一下,有没有消息。 终于在过了晚上十二点后,他忍不住了。 “妈的!这余锲是怎么回事啊!你对他来说真的不重要?都什么时间了,他还没有给我汇钱过来,他不怕我撕票?!” 江临霄起身来回踱步,“不对,应该是他还没看到我给他留的信,或者没办法一下把钱给我准备好汇过来,再等一天再等一天。” 说着便放下心来,看了看沈慕澜。 沈慕澜依旧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保持姿势没有动。因为一天没有进食,沈慕澜感觉全身无力,口干舌燥。 “你再坚持坚持吧,等余锲给我的钱到了,你就解脱了。” 但愿吧。 三天以后,沈慕澜真的不行了,身体无法控制的歪倒在椅背上,这几天江临霄除了发脾气摔桌子砸椅子,昨天彻底抓狂了。 他一脚踹在了她肚子上,她本来身子里也没有东西,空虚的内里硬撑这一脚,痛呼声全被布团吞没。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余锲还没有给我汇钱!为什么,你真的是一点价值都没有的东西!” 江临霄拉扯着她的头发让她抬起头,一把抓下她嘴里的布团,“说话啊!你说话,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余锲给我钱,你教我,你教我!” 沈慕澜顿感一股酸爽,嘴巴慢慢合上扭动两下,舒服多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不给我吃的和水 ,我就会死。”沈慕澜声音极小,费力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临霄拎着她头发的手没有松开,扯得她头上没有处理过的伤口有些撕裂。 “对对,没错,你死了,我一分钱都拿不到了,不能让你死。”他慌张地四处寻找水和食物,“你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东西吃!”说完步子极快地离开这里。 沈慕澜脱力地垂着头,眼睛已经习惯看不到东西了,她背在身后的手费力地上下摩擦,想要挣断绳子。 真是艰难啊,要是阿三在就好了,起码还能透支买点道具。 沈慕澜感到一丝欣慰,终于,终于回来了。 “别废话了快给个道具。” 沈慕澜费劲地咽了口唾沫,“先别看了,先给我透支把刀出来。” “一年多吧。” “别聊了快救救我,我快不行了。” 沈慕澜感受到手心里多了一柄冰凉的刀刃,划断绳索,解开蒙在她眼睛上的布条,睁大眼睛看了几次,她还以为自己眼睛瞎了。 屋里黢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她站起来还没走,腿软到没办法行走单膝跪在了地上。 “借点分传送,快,等江临霄回来了,就走不掉了。” “我死了任务结束了。” 沈慕澜点点头,哪都行,快点出去的好。 地上一阵光芒亮起,沈慕澜消失在原地,再一瞬,她已经出现在大马路上。外面刺眼的光让她来不及闭眼,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一下晕倒在地。 第85章 主线任务居然是 沈慕澜感觉头痛欲裂,抚上额头摸到了纱布,睁开眼睛仔细看看,房间内纯白简洁,墙上挂着的图标十分熟悉。 她这是在常澜。 沈慕澜盯着天花板意念一动,面前出现一块虚拟屏幕主页,让她小小惊讶了一下。主页有商城,任务进度,奖励,兑换,抽奖,背包,最有意思的是右上角有一个形象改造。 沈慕澜点了一下发现上了锁,没有达到开启条件。 点击商城,里面空空如也有,点击抽奖,也是一片空白,背包里有一枚戒指,除了这个其他一无所有。 “所以,你这升级了一年多,就没什么卵用吗?” 阿三尬笑, 说着直接打开任务进度面板,显示主线任务进度:10%。下一页看到余锲好感度:100%,于敬珵好感度:40%。 靠...她这么努力,这个好感度才40?! 门口的脚步声拉回她的思绪,余锲快速赶到她病床前,看到她已经醒了,终于松了口气。 余锲一身黑色衬衫配西装长裤,外面的白大褂因为动作过大显得有些凌乱。他蹲在沈慕澜床边与她对视。 “身体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沈慕澜摇了摇头,余锲依旧是那么一丝不苟的人,仔细到头发丝都是精致的。 眼镜后的眼球上布满红血丝,眼下也有些乌青,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那就好慕澜,我们马上就办婚礼。” 沈慕澜微微蹙眉,“为什么这么快,当时不是说好等过完生日以后再说吗?” “我等不了了!”余锲突然加大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没办法再等了慕澜,你离开我的视线一秒我都没法安心,这几天,我没有合过眼。” 沈慕澜看着他的眼睛,试图拆穿他可笑的谎话。 阿三的话有些阴阳怪气,但她没有 证据,推开余锲的手,“不要出尔反尔,当初定好的时间。” “不行,这件事我不能由着你,其他事我都能纵容你。”余锲站起身吩咐旁边的护士再给她吊上营养液就出去了。 门口似乎听到了李萤的声音,抬眼就看到她被拦在门外,刚朝沈慕澜招手就被拉走了。 沈慕澜当天晚上被接回了那个幽暗的房间,她没有被绑起来,余锲心疼她这几天消瘦了不少,允许她在房间里自由行动。 沈慕澜借着光看着坐在窗户边一瞬不瞬盯着她的余锲,她就知道,出了这么个事以后他不会让自己离开他视线一步了。 “慕澜。”他起身把窗帘全部拉开,沈慕澜才看清这是一面落地窗,月光映照在窗前,她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她居然是在海边的山上,一抬眼便能看到大片白沙,海浪时不时敲打岸边的礁石。月亮圆润明亮,一眼望去,海面一半被月光铺满。 “原本打算在新婚当天给你个惊喜,这里是我送给我们的新婚第一个礼物,窗外的月光和海面,只有你才配独自欣赏。” 沈慕澜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盯着海面,她在想还能用什么办法让余锲推迟些办婚礼的日子。 “最迟到七夕,到时候我要向这里的所有人宣布,你是我余锲一个人的新娘子,不是全世界的人。” 沈慕澜转头看向他,余锲整张脸都写着喜悦,他坐到沈慕澜身边,一只手轻柔地抚在她额头上的伤口,另一只手比划着。 “最好最豪华的礼堂才配成为映衬你的铺垫,全城的人我都会请来观礼,来见证我们的携手。” “七夕那天就很好,就定在七夕吧,刚好也是我的生日,你是我今年,不,是今生最好最珍贵的礼物。” 沈慕澜有些懵,余锲是七夕的生日? 余锲看她的表情轻笑一声,手顺着她的脸颊帮她捋了捋发丝,“去年我收到了你送的折花,足足让我开心了好一阵子,今年收到的是你,我会开心一辈子。” 他的笑意含情,眼睛里纠缠着她的情义浓稠的要将她淹没。 他是反派? 【嗯——从目前的各 项数据来看,他确实比较符合反派的定义,以及他也是目前黑化值最高的一个角色了,宿主你可要小心点哦。】 阿三的提醒让她想起来还在重症病房里的沈厉。 “你开心一辈子,我就痛心一辈子。”她拿掉余锲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余锲不恼,他不急着一时半会儿去感化她,他们还有时间,还有一辈子时间好好了解彼此。 离七夕时间越来越近,沈慕澜被每天关在房间里,最近会有美容师来给她护肤,除了余锲,她也只能见到这几个美容师了。 “小姐皮肤真的很好,就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吧,都有些黑眼圈和暗沉了。” 另一个美容师熟稔地给她准备好工具让她躺好护肤。 “哎小姐命真好啊,你先生很爱你吧!” 沈慕澜冷笑一声,“为什么这么说?” 两人听她这语气以为是听惯了被夸,“现在极海还有谁不知道您二位马上有喜事啊!” “就是就是,全城的人都知道了,我记得在新闻热点上也看到过,估计全国都有不少人知道了。” “嗯嗯可不是嘛!极海中心大礼堂,那可是能跟中央礼堂相提并论的级别,有钱都预约不上的!” “呜呜呜,好幸福!据说余先生允许任何人都能去礼堂外观礼,受所有人祝福。” “是啊羡慕的要流口水了,而且余先生可是万象的老板诶!长得又帅...” “欸你别真流口水啊!” 沈慕澜闭着眼,听着阿三给她念新闻标题。 简单? “我都快把自己搭进去了,这个好感度才四十,怎么简单了?” 不是重点?难道真的任务目标真不是于敬珵? 第86章 任务成功不了 沈慕澜是没有想到还能再见到于敬珵的。当初余锲答应过给他足够的钱,她以为于敬珵会带他妈妈离开极海去别的城市。 距离公布高考成绩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沈慕澜虽然没有拿到极海的理科状元,也是名列前茅,排名前十。 余锲给她重新买了一款手机,里面是一张和余锲绑定的特殊si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于敬珵瞥了一眼,“没什么,你没必要演了,你们俩的事现在无人不知,快结婚了,还是不要拉着我在这种地方说这些废话的好。我很好,有了你的施舍后更好,我会识趣地避开你们,等我妈妈再好些了,我会带她一起离开这里,希望此生都无缘再相见的好。” “为什么...”沈慕澜感觉心口有一些不适。 “什么为什么?”于敬珵表情淡然地像是从来没有过感情。 “我为什么怎么做都无法走进你的内心?” “我已经尽量无视你的存在,可你 为什么几次三番想挤进我的生命里,破坏了我想要的生活,现在我的生活真的因为你而被搅和的一团糟,你满意了?” “可我是来帮你的...” 说完她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句话说的有多低微。 “我不需要你帮我,如果你非要做什么,请你离我远点,就当我求你帮我的。” 于敬珵说完话看了一眼她这段时间不见消瘦的身板慢慢靠着墙,没再言语,转头离开巷子。 沈慕澜抬头,“什么意思?” 她面前的面板自动翻到任务详情页面,主线任务:拯救原主,扭转悲惨人生。 原主...yuan主... “所以,你当时说的是...” 沈慕澜一时间有些难以自控的头晕目眩,难怪这么久了任务进度才只有百分之十。 “什么?你说原主在沈厉没有回来之前就死了?” 她当初刚进入原主身体,醒来就是在落水后被救起,难道她是在原主死后才进入了她的身体? 阿三的语气极其震惊,惹得沈慕澜也有些疑问。 “原主已亡,影响任务吗?” 那看来这个任务怎么都没办 法完成了。 “进入位面的时间没能控制好,我进入的时候刚好她溺亡了。”沈慕澜语气有些无奈。 阿三心里滴血,命苦啊,在系统排行里都倒数,一个完美的任务都没有完成。原本还想着这个任务完美度过的话,它就能积分开启更多功能了,这下估计欠的分都还不上了。 “大小姐,聊好了吗?刚刚老板打电话来催了哦~” 沈慕澜望向不远处的男人,不再多想跟他走了出来。 “放心吧大小姐,我是不会告诉我老板,你见了于敬珵的。”戴了墨镜的脸上勾起一丝狡黠的笑。 “你怎么认识他是谁的?”他一个余锲身边的手下,会认识于敬珵? “嘘!”伸出一根手指立于嘴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了电话。 “喂老板有什么事?......行行行我马上带她回去。” 打完电话将屏幕亮给她看,“看吧,又来催了。” 这个人什么身份?为什么跟余锲说话是这个态度? 沈慕澜被送回到山间别墅,余锲装作不经意间问道,“回来了?买的什么东西要这么久。” 她站在门口顿了一下,双手空空有些局促,霁封从后面举起袋子,“大小姐,您买的这些水果糕点需要帮您放冰箱里吗?” 余锲快一步接过袋子看了一眼,“你平常不是不爱吃这些吗,怎么今天买了这些。” 沈慕澜低下头换鞋,“突然想换换胃口。” 霁封捂嘴一笑,“大小姐还不是特意买给你吃的咯,你看袋子里还有你爱吃的杏花糕呢,女孩子果然还是害羞啊,话都说不出口呢吼吼吼~” 沈慕澜朝他翻了个白眼,径直往房间走去,余锲拎着袋子站在原地勾起一抹笑意。 第87章 求你 明天就是七夕,也就是余锲公布的与她举办婚礼的日子。 沈慕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阿三在她耳旁叽叽喳喳的叫唤。 她没有吭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点开系统界面打开背包,里面的戒指竟然消失了。再次打开商城,更新了一枚丹药,下面写了名称和价格。 “玉芝丹?一万积分。”她没有想到商城上新的这枚丹药竟然和玉芝有关,肯定能修复体内亏损创伤。 但是她上哪弄一万积分。 不能再等了,只要把这枚丹药给老头吃下去,她就不需要再被余锲拿这件事威胁。说不定沈厉康复了任务进度也会提升。 沈慕澜将手放在丹药上,原本她以为是虚拟成像没办法抓住实体,没想到她一下就将丹药握在手里,只是抓不下来。 她依旧没有松手,死死抓着丹药不放。天空中霎时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劈在了她窗户外面。 沈慕澜咬牙,调动全身的力量汇聚在右手上,大喊了一声将丹药取了下来。 阿三认命地泄了气。 她看着握在手里的丹药露出一抹会心一笑,脸色的煞白,耗尽了力气,胸口起伏幅度极大。 “叩叩” “大小姐!你没事吧?” 霁封没等沈慕澜回话直接开了门,看到她瘫坐在床边,二话没说拉起她。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吧,看着你脸色不太好,今天老板刚好也在医院加班呢,正好去看看身体有没有事,明天就要结婚了,紧要关头可不能出了岔子。” 沈慕澜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霁封推到了车里坐下,她还在想怎么用什么借口去医院呢,这个霁封就先她开口一步把她送去了。 沈慕澜不禁盯着他的侧面看了一下,他依旧是戴着墨镜,嘴里却在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哎呀刚刚突然打雷闪电的吓死人了!大小姐,你不害怕吗?”他没有转头看她,话虽说得如此,他却没有表现出来一丝害怕。 沈慕澜幽幽开口,眼神没有离开他的脸,“害怕。” 霁封噗嗤一笑,“也是哦看起来就吓人,但是想想也没啥好怕的,反正也劈不到人身上。” “为什么这么说?” 霁封没有丝毫犹豫,“因为咱们在屋里啊哈哈哈!那雷总不能长了眼睛追进来劈你吧?” 沈慕澜不觉得好笑,这个霁封实在是有些古怪。 “到了大小姐!你先进去吧,我去找停车位。”霁封把她送到门口,就开车到旁边的停车场去了。 她站在门口挂号处想了一下得挂了个内科的号,防止余锲问她。奇怪的是今天医院竟然没什么人,挂号处一个人都没有,她只好先去高楼重 症病房那一层,楼道里一个人都没有,空气中只有机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寂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奇怪了,余锲今天加班?怎么看起来医院里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就算是假期,也不可能所有的医生护士都离开,那住院的病人怎么办? 想着沈慕澜想快步走到沈厉的病房去看一下,没想到在拐角处被人迎面撞了上来,对方速度极快又动作急促,直直把她撞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 沈慕澜抬头一看竟然是于敬珵。 于敬珵也发现了来人是沈慕澜,没多跟她说什么,慌忙就要往前走。 沈慕澜顾不上旁的,看他的神情肯定是有急事,连忙起身跟上他到旁边的诊室。 “有人吗!医生呢?”于敬珵挨个大力敲打着诊室的门,却无人应答,急得满头大汗。 “发生了什么事?”沈慕澜站在一旁问道。 于敬珵没有搭理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一名护士,他快速上前拦住其去路。 “哎哟你吓死我了!”护士拍了拍胸口怒瞪着他。 于敬珵双手握住护士的手腕,“医生都在哪里?我妈不行了!那台机器,机器发出紧急铃声快去看看我妈吧!” 护士挣脱开他,“今天医生们都不在,去总院开会去了,只有一两个医生在在这里守着,这个时间估计都在医院呢,你找找吧!”说完就想快速离开。 “我找不到!”于敬珵忽然大吼了一声,拦住了护士离开的步伐,“哪里我都找了,根本就没有医生,一个都没找到。” 护士跟沈慕澜对视了一眼,“我知道还有一个人,咱们内科的主任,余医生在。”她有些欲言又止,“不过他今天好像是有急事来加的班,本来他今天不需要上班的,应该是有其他病人需要他的。” 护士说完又补充一句,“毕竟我们主任负责的病人也不少,三五个的都不离开他,你这要是...诶!我还没说完呢!”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于敬珵就已经朝着他熟悉的那个方向奔去,沈慕澜紧跟他后面。 原本她还担心护士说的是沈厉,直到看到沈厉的病房内没有人,床前被一块帘子遮挡住,沈厉应该就在帘子后面。 她跟着于敬珵跑到楼上去,在一个手术室门口碰到了一名医生。 “医生!医生快!我妈妈的脑部监测仪出问题了,快来帮忙看看!”于敬珵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拉住他的手。 医生手里的托盘险些撒了,稳住身子后,放下他的手,“你先别着急,先叫两个护士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是否需要做急救措施,我这边帮余医生结束这台手术立刻赶过去。”医生的语气没有半点担忧,反而还有些不耐。 于敬珵如同被点燃了一般,“他余锲的病人就是病人,其他病人就是草芥吗!” 医生也愣住了,“不是,我的医生是这边手术也需要我,还有一名医生在职呢今天,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生死攸关,医生不是救死扶伤吗?怎么现在还挑起病人了吗?”于敬珵说完就低着头一脸悲伤地转身走了。 那名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沈慕澜拦住他,“医生,麻烦问下余锲医生在里 面做这台手术还需要多久?” “快了,我把这个东西给他送进去,过一会儿就结束了。”抬手给她看了一下手里端着的瓶瓶罐罐。 “好,能不能麻烦您在他结束后让他给我回个电话,跟他说我叫沈慕澜。” “沈慕澜?你说你叫沈慕澜?”那医生好像很吃惊一般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沈慕澜猜测他估计是知道她和余锲明天举办婚礼一事,有些不悦地点点头。 那医生脸色极差,应承了她几句快速进了手术室。 回到于母的病房,另一名医生已经在于母病床前一脸严肃地和于敬珵交谈着着什么,旁边的护士脸色也难看的很。 沈慕澜推开房门进去,众人把视线转移到她身上,于敬珵瞥了她一眼,继而看向医生。 “医生,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语气带着哽咽。 医生将手插到侧边的兜里,捏了捏掌心,“没办法了,她现在脑部缺氧严重,处于休克的状态,不快点决定要不要手术,可能真的没办法了。但是今天在院能做手术的只有余主任一人,他这会儿估计上一台手术都没有结束呢。” 于敬珵如同泄了气一般垂下手,眼神无力地望向双目紧闭的于母,捧起她挡住自己的脸。 “妈我考上大学了,有出息了,可是我还没能亲口跟您说一声,妈...” 沈慕澜紧紧蹙眉,看到他这般伤心的模样心口微微泛苦。 “叮叮叮——” 沈慕澜的手机响了,她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看,是余锲。 她快速退到门口接起电话,“喂余锲。” “怎么来医院了?身体不舒服?”余锲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 “你的手术结束了是吗?” 余锲低头看了一眼手术台,“嗯。” “那那个病人脱离危险了,现在应该不需要你了吧?” 余锲将口罩摘掉喘了口气,“有话就直说吧。” 沈慕澜也不废话,“于敬珵的妈妈现在病情危机,需要立刻做手术才有可能保住性命,你可以为她做这场手术吗?” 手机对面一阵沉默,她继续说,“你当时替她做过手术的,应该是对她的状况了解一些的,对吧?” 沈慕澜咬牙,“算我求你,我第一次开口求你,这件事结束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求你。” 余锲将手机放在一旁,目光有些呆滞,像是思考了一番后,拿起手机还没开口,手术台上的人竟然开了口。 “是慕澜吗?去吧。” 这边沈慕澜轻咬着下嘴唇,焦急地等着余锲回复,转过头看了一眼陷入悲伤的于敬珵。 余锲捏紧手机,“好。” 挂了电话,对旁边的护士吩咐好立刻把他送回重症病房,换上最新从外国空运回来的仪器,身上的无菌服没有脱就往于母病房走。 在她病房门口与沈慕澜对视一眼便径直进了病房,雷厉风行吩咐好将于母转至旁边的手术室,路过于敬珵时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旁边的医生跟他汇报了一些目前来看监测仪上的基本情况,就开始准备手术事宜。 第88章 大事不好 六个小时的长时间手术时效,所有人的精神都被绷在了一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希望便越是渺茫,原本负责于母的庞医生也被一通电话叫了过来。 肥胖的身躯往手术室门口一站挤得众人只得往后退了退,两只手紧紧交织在一块,时不时抬头往里张望。 不知道他在紧张些什么,表情看着比于敬珵还要着急半分。 沈慕澜看这个情况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结束,不如先去找沈厉把丹药给他喂下去。刚起身想离开,后面手术室的灯灭了。 众人围了上去,沈慕澜也不得不关注过来。余锲率先走出来脱下一只手套眼神越过众人深深看了一眼沈慕澜,而后将后面护士手里的单子接过。 于敬珵还没开口,庞医生先他一步,“怎么样啊主任?里面的病人情况如何?” 余锲瞥了他一眼,将手里的单子递给于敬珵,“签字吧,转院到中央医院住院,上个月那里花重金请来的外国医生专门研究脑科几十年,很权威。你母亲现在这种情况留在这里已经不合适了,拖下去对她,对你都没好处,你总不想看她就这样耗到生命尽头吧。” 于敬珵接过单子从头到尾 仔细看了一遍,目光定格在金额上手指不自觉紧了紧。 “我妈现在怎么样了?” 余锲下意识看了眼同样在关注这边的沈慕澜,对于敬珵说,“只能说暂时保住了性命,转院的事情必须快点做决定。” 沈慕澜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她开始有些呼吸急促,脑袋昏涨,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是她身心都非常的难受。 沈慕澜愣愣地盯着一个方向没有动,对面楼道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像是一路飞奔来的。 “主任...主任...不...不好了!” 众人都被来的此人吸引了目光,沈慕澜认出来是余锲上一台手术门口帮他送东西的那名医生。 余锲在身后的手紧握在了一起,他深深闭了一下眼睛后睁开,缓缓张开手心,一言不发的抛下众人走向电梯。 庞医生解释道,“没事,说的应该不是你妈妈,是余医生的另一个病人,今天状态不行了,余医生从昨天晚上就没松下一点神经点投入到挽回那个 病人当中。” 沈慕澜鬼使神差地跟在了余锲身后,于敬珵目光随着她的背影转动。 庞医生在几人中来回打量,“诶小伙子,你挺厉害啊,能拦住余医生从重症病房那边出来给你妈妈做手术,你们的关系不一般吧?” 于敬珵摇头,“不是我能请的来的。” 庞医生若有所悟的点头,“也是,我们主任从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高冷的很,除非他喜欢你,否则我也觉得你不可能叫的来他。” 于敬珵没有理他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庞医生也不介意,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 “诶,那个中央医院的事儿你要不然考虑考虑?在我们这的花费也不低了,不如咬牙给你妈妈换个医院得了,说不定还有的救,她现在不只是植物人那么简单,脑损伤的厉害,就这几天,决定不了的话,也就只能被动了。这一段时间的开销这么大,你都能掏的出,应该也是家底殷实不差钱的人,要是普通人啊早就放弃了。” 于敬珵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卡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医生在前面领路想开口跟余锲说明情况,眼神飘忽不定来回打量着沈慕澜不知道该不该说。 第89章 没能参加女儿的婚礼是最大的遗憾 余锲顾不得跟沈慕澜解释速度极快地跑进沈厉的病房,医生紧随其后小声说着什么沈慕澜没有听见。 沈慕澜刚要跟进去被门口的医生拦住。 “让开。” 医生一脸为难,“不好意思啊小姐,这里是不能随便进的,余医生已经进去了还请放......”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医生知道她是沈厉的女儿,忽然有些怂。 看着她进来后只能跟着她一并进入,却止步在帘子后。 “哔,哔,哔......” 房间内灯光明亮,摆满了各种仪器,浓烈的消毒水味让沈慕澜蹙眉。 她用手微微挡在口鼻前,另一只手撩开围住病床的帘子,却看到余锲靠着一台仪器低着头,有些长的刘海盖过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而面前病床上躺着的如同骷髅般消瘦的人,正是沈厉。 沈慕澜有些不敢认眼前的人,这个没有头发,面容枯槁蜡黄,身上加一起凑不出二两肉的人。 是她爸。 沈慕澜脚下有些轻浮,险些站不稳,她一把撑住摆放仪器的桌子,顺势看了过去,上面显示他已经没有心跳了。 沈慕澜将手里的丹药握紧,一下扑跪在沈厉床前。 病床上的人仿佛睡着了,眉头舒展,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像是做了个好梦,他住院这些天来,只在今天才睡了个安稳的好觉一般。 沈 慕澜颤颤巍巍地将手覆盖在他搭在床沿边的手背上,干枯的手骨头纹路清晰地印在她掌心,他掌心里握着东西,将手轻轻抬起一看是一支钢笔。 是沈慕澜送的那支,他握得很紧,沈慕澜微微用力也没办法取下来,又怕伤着他的手便作罢。 身上盖得被子露出他衣服的一角,沈慕澜看着他黑色的衣袖,轻轻掀起被子看到他身着整齐的黑色西装平躺,平常穿着正好的衣服,现在里面穿着一套病号服还显得空旷。 沈慕澜眼眶泛红,看到了他放在西装口袋里漏出一角的信纸,没取出来,她便看到了上面为首醒目的:我女慕澜。 医生在一旁伸出手欲言又止,看了一眼余锲,见他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缓缓开口。 “这套衣服是沈先生要求帮他换上的,他说没办法参加女儿婚礼了,就要先穿上,我们一开始也没同意的,但是他说,没能亲眼看到女儿出嫁已经很遗憾了,如果能在临走前换上这套礼服,他也算是了了最后的心愿了。” 帘子另一边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医生走过去拉开,竟然是一直在这个病房照顾沈厉的那个女护士。 女护士哭的满眼通红,帘子被撩起来一时间她没了遮挡物,便用手捂住脸。 “你躲在这做什么?” 护士说:“我,我一直没有离 开,但是不敢出来看沈先生,沈先生临走前给女儿写了信,麻烦我将信塞进他西服口袋,再给他盖好被子。我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他...他以为我是觉得他面目可怕,跟我说让我坐到帘子后面去,他跟我说话,不吭声了再进来看看他的情况,这样就不用一直盯着他了。他问我叫什么名字问我多大了,我说今年22岁刚做护士不到一年,他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说有明年就要结婚了,他还问我现在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婚礼,我......” 那小护士哽咽地有些喘不上来气,“我说,现在的女孩子喜欢在大礼堂里举办婚礼,爸爸牵着女儿的手一步步走进礼堂中央,将她的手亲自交到另一个男人的手里。他就笑了一声,声音很小我隔着帘子还是听到了,他说他和夫人当年结婚的时候条件不好,亲戚间走了个过场,连酒席都没有,一家人吃了个饭就算结婚了,他说原本想在女儿出生以后给他夫人补办婚礼,可惜没有机会,是他这辈子心里难以搁下的伤痛,如今没办法参加女儿的婚礼,到是成了他最大的遗憾了...” 沈慕澜努力睁大眼睛,在眼眶中将要蓄满泪水的那一刻快速眨眼,她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手指伸向信纸,在接触到的那一刹那,信纸被余锲快速抽走。 第90章 婚礼前夕 “还给我。”沈慕澜涨红的眼眶不知是悲伤还是愤怒,死死盯着余锲。 “现在先不要看了,等过一阵子心情缓和了...” “还给我!”沈慕澜强硬的语气让余锲一愣,她蹲跪在病床旁,仰视着他。 “这里是医院,回家后再给你。”他的语气里带着商量。 “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在这陪着我爸,以前受胁迫没办法陪着他,甚至都不能来看他一眼,如今好了,他自由了,我也自由了,我现在哪儿也不想去。” 余锲撇过脸深吸一口气,“有话回家再说...” “家?我还有家吗?我最后一个至亲也离开我了,我哪里还有家?”她将头转回到病床上,却也不敢再看沈厉的脸,只能定定看着那支钢笔。 “你如果强硬不肯听我的话,那你以后连他的墓碑也看不到。” 这句话如同银针一般穿透了她的耳膜,刺痛感从心脏蔓延至头脑。 她哈哈一笑,“真是有你的啊余锲,我爸活着的时候拿他治病威胁我,现在他尸骨未寒,你还能拿他身后事威胁我,物尽其用被你诠释的淋漓尽致。” 沈慕澜眼眶中的泪水差点被笑声震下来,余锲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信纸举着,“不肯走,这封信你也别看了。” 沈慕澜讽刺地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用手撑住床板站了起来,最后再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厉的面容才转身离开。 快要出医院的时候,沈慕澜忽然停住脚步,“我最后还要去见一个人。” “于敬珵?” 沈慕澜不理会他直接去了于母的病房,于敬珵坐在于母病床旁边似乎对沈慕澜的到来没有感到意外。 她先是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于母,再走到于敬珵旁边将玉芝丹放在他掌心。 “你如果信我,这个药能帮到阿姨,你就可以给她吃下去,若是不信我,大可将它丢掉。” 说完她直接离开病房,余锲却没有走,于敬珵没有好气对他,“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她都走了。” 余锲从怀中拿出一份请柬递给他,“明天是我和慕澜 的婚礼,记得来参加。” 他目光扫了一眼鲜红的请柬并没有接过,余锲轻笑一声将请柬丢在旁边的桌子上,临走时不忘补充一句。 “哦对了,没有正式的服装也没有关系,就穿常服就行,随意一点。” 于敬珵听出余锲什么意思,他又不是明天婚礼的主角,穿的如何又没人在意,更没必要从他本就勒紧的裤腰带里摆出一部分钱来充面子。 他低下头看着沈慕澜塞到他手里的丹药,这种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像极了小说里描述的灵丹妙药那般形状,丹药上还有些她残留的余温,想必之前一直被她紧握在手里。 沈慕澜回到余锲为她准备的牢笼里,屋内依旧昏暗无比,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她似乎也习惯了这种暗无天日般的黑暗生活,之前她还存有希望,想着只要沈厉能康复,一切都还有盼头,现在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值得她走下去的。 她坐在床边,眼睛盯着窗外的海边出神,连余锲什么时候进来的也没有察觉到。 余锲从背后将她搂在怀中,沈慕澜条件反射地想要挣扎开,余锲却疲惫不堪地开口道,“再动,你就再也看不到那封信了。” 沈慕澜嗤笑一声,“撕了还是毁了?还是等我死了你再将信烧给我?” 他面无表情,从鼻孔发出一声长叹气,“不说这个了。” 沈慕澜没再动,她仿佛认命般的老老实实任由他搂着。余锲将头埋在她肩窝,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享受着静谧的美好。 “信给我。” 余锲没有睁开眼睛,“等明天婚礼结束,我一定原封不动将信给你。” 她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为什么要去相信这头狼的话? 太蠢了,她实在是太蠢了。 她还行吧,没什么不好的,应该说再也没什么比现在更不好的了。 没关系,她也不差这些分了。 他们就这样保持这个姿势许久,暮色将晚,赤红的晚 霞被掀翻洒满了整个海面,海边的浪忽然大了起来,汹涌地往岸上扑去。 等到整片天幕彻底黑透了,房间里也有一些阴冷。余锲紧了紧怀中的沈慕澜,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慕澜,明天我会给你最盛大的婚礼,宴请所有人来为我们祝福,你的那些同学都可以来,到时候让他们亲眼看看你是多么的明艳动人,我们会是至高的焦点,最般配的一对。” 沈慕澜哼笑一声后闭上了眼睛,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是扭瓜的人却很开心。 “明天过后我们就出发去环球旅游,慕澜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没有得到回复,也丝毫不影响余锲高涨的情绪,“那我们就都去一遍,从国内到国外都不落下,我们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去这些地方。 从国内的山川河海到国外的名胜古迹,从这座城市到乡间的小路上,从高楼大厦到树木草丛,从山间走到沙漠,看骆驼看古老的遗址,从夏日灼阳到厚雪覆埋。去他们说最浪漫的城市,在那里留下我们的足迹。去最高的山上鸟瞰众生;去冰雪最厚的地方滑雪;去最深的山谷呐喊;去南极看企鹅和极光;躺在最大的草原上看星星和牛羊。去吃遍各地的美食,看遍各地的景色。” 他顿了顿忽而将她搂的更紧了些,“人生一世不过白驹过隙,这一辈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放手了,捆也要将你捆在我身边。” 沈慕澜感觉窒息地有些喘不上来气,她仰着头嘴巴微张。余锲伸过头用脸颊贴住她的侧脸。 声音低沉又富有磁性,语调有些疲倦还透露着欣喜,“今晚要早些睡下了,明天还得早起为婚礼做准备,我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你一定会非常喜欢,我把打开礼物的钥匙和你的那串钥匙放在了一起。” “那我的伴娘呢?”沈慕澜看到床头摆放的钥匙串上多了一把,李萤送的钥匙扣还挂在上面。 “不需要那些无关的人来参与我们的婚礼,我会从头到尾陪在你身边,寸步不离的和你一起经历整场婚礼。” 第91章 终得落幕 清晨天雾蒙蒙的灰,厚重的乌云连成一片被风用力的推搡着。海边岸上沙滩颜色黯淡,海水也是如死水般无力地拍打着礁石。 沈慕澜没有娘家人可以送她,余锲也没安排那些接亲的俗礼,没有伴郎伴娘,没有接亲游戏,没有找不到新娘鞋就不让带走的那些多余的规矩。 一行人随她一起到了中央礼堂,所谓的极海女生最梦寐以求的婚礼礼堂。 礼堂的外设如宫殿般富丽堂皇,不算太高也足有三十米高,六层楼。大却是足够大,光是一楼大厅也足有一个操场般大小了。 顶楼更像是个小阁楼,外延出来的阳台上爬满了蔷薇,正是怒放的时候。 时间还早,婚礼正式在中午十二点开始,沈慕澜和这些来为她化妆的人一起上了阁楼。到了才发现,阁楼竟也有多个房间并排。他们在中间一间内化妆收拾。 “新娘子不先换上婚纱吗?” “你懂什么,没听说吗,化好了妆面,新郎可是为新娘特意准备了惊喜的。” “啊?这事儿你都知道?” “呃...新娘子不介意吧?”那说话的女生忽然意识到自己嘴快了,一脸窘迫地看着沈慕澜。 沈慕澜轻轻摇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 “那就好那就好,我家小姑子的男朋友的同学的爸爸在这当管理员,余先生在隔壁房间准备了东西,那肯定是知道的!” “天呐!听起来好浪漫啊!是婚纱吗?老公亲自挑的诶!” “可不就是吗,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哦,哪有这种富贵命。” “可是新娘子没试穿过,哪能知道合不合适呢?” “说你没见识了吧!人家肯定是偷偷量了新娘子的身材尺寸特意定制的啊!” “那得花多少钱啊?” “不知道,据说老头子开门看了一眼就白内障了,闪瞎了都。” “快快化妆,化完了给新娘子换上婚纱,咱们不就能看到了。” “是是是!” 几个人开始给她收拾造型 ,一个头,竟然生生折腾了几个小时。 “新娘子,弄好了你看看可还满意?” 沈慕澜站起身瞟了一眼镜子中无论从脸上看还是头发上都是金光闪闪的亮片,说实话她真的觉得不好看。 像被美人鱼抽了一尾巴,鱼尾上的亮片沾了一身。 沈慕澜没留下表情,站起身说了一句,“还可以。”随后走向旁边的房间,一眼便能看得出来区别,余锲说的惊喜,是连放婚纱的房间门也一并装饰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开了门,门口围着的那些女生在开门的一瞬间惊呼出声。 屋内正中央摆放着一套婚纱,四周的灯光全部汇聚在中间,旁边是硕大的落地镜团团将婚纱围住。光影来回折射,衬的这件婚纱当真是熠熠生辉。 “哇——!天呐,真是天使的婚纱吗,怎么会这么耀眼!” “什么天使,说是天神的婚纱还差不多!” “你们在干什么呢,都围在这干嘛!一会儿让人瞧见了今天的工资还要不要了?”穿着工作服的大叔走过来呵斥了几句。 几个人散去只留下刚开始说话的那两个女生拉着她进了房间。 “我们俩帮你换婚纱吧,这婚纱笨重,一个人肯定不行!” 沈慕澜被半推半就进了房间,一个女生上前取下婚纱拿到她面前,细看下有些眼熟。 这不是那天和于敬珵在学校附近看到的那家店橱窗摆放的那件吗? 有些惊讶之余,她用手抚上纱面,意料之外的柔软触感让她感觉指尖清清凉凉的,很奇妙的感觉。 裙面在强烈的白光下看着是纯洁的白,在暗处却有着如同琉璃一般的色泽。 一句话让沈慕澜有些恶寒,收回手,任由两人帮她换上衣服。 “哎哟,没想到新娘 的身材这么好,腰上却...瘦的这么离谱。”说着那女生没忍住摸了一下,生生被她有些突兀的肋骨吓了一跳。 沈慕澜也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将目光抛向前方。 “是啊,这也太瘦了,感觉之前的身材更好些才对,这样看这条裙子估计会大。” 裙子出乎意料的合身,贴合她皮肤的一瞬间,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将她身材上缺点掩盖的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个凹凸有致性感妩媚的新娘站在原地。 “实在是太美了!真没想到新娘瘦了不少,这条裙子还能这么合适啊!” “人美,什么衣服都能撑得起来!” 沈慕澜没有再说话,稍微拖起些裙摆坐在了一旁,两人也识趣的离开。 没过一会儿门口再次传来动静,沈慕澜以为他们又回来了,没有回头。 “澜姐。” 沈慕澜将头抬起来,透过镜子看到了站在门口,穿的严严实实还戴着帽子的李萤。 “今天我婚礼,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沈慕澜像是稍微有了些精神,打趣道。 李萤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将门关好走到她面前蹲下,“澜姐,你告诉我,你和他结婚,真的开心吗?” 沈慕澜也敛了笑容,这样的李萤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开不开心,已经不重要了。” “不,重要!在李萤心里,什么事情都没有澜姐开心重要!”李萤情绪虽然激动,却没有往日的莽撞。 沈慕澜将手搭在李萤的脸上,轻轻抚摸着,“我开心。” 李萤眼眶里攒满了泪珠,一只手狠狠抠在大腿上不让眼泪掉下来,咽了咽堵在嗓子眼里的酸胀,“你不开心,你骗不了我。” 沈慕澜抿了抿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弹动手里的钥匙扣。 李萤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钥匙串在手里,站起来将自己的衣服脱下。 “澜姐,你逃吧,这一层的人已经被我散开了,门口文文在守着,你换上我的衣服,逃吧。” 第92章 仰敬三分俯首卑 沈慕澜诧异地看着李萤利落的动作,她忽然明白了李萤今天的穿着,还特意戴了一顶鸭舌帽。 原来是做好了准备,让她逃的吗。 “不行,被余锲发现了,你就完蛋了。”沈慕澜抓住她脱衣服的手。 李萤不理会她的担心,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放心吧!我早就想到了这点,我们俩身形差不多,我穿个高跟鞋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事,我爸是李刚!能怕他?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真的!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还能杀了我不成?顶多骂我几句,再说了,我是伴娘,新娘子嫁人我出来捣捣乱不是很正常吗,传出去了他也拿我没辙的!” 沈慕澜低着头思考,李萤却直接上手扒她的衣服,“别再想了,马上婚礼开始了,你赶紧换上我的衣服,文文在门口等着接应你呢,楼下我准备了车,我吩咐好了,先把你从到隔壁市住几天,那里也有我爸的房子司机认识路,我有钥匙,你拿着这把钥匙现在那住几天,等过了几天风波平息了,我再想办法把你送走。” 沈慕澜看着她的一脸认真的模样,接过她递过来的钥匙,上面是另一个她做的钥匙扣。 “快点,你们好了没啊,宾客马上都来的差不多了,再想走就来不及了!”蒋文文推开门小声催促。 李萤蹙眉赶紧帮沈慕澜换好了衣服,“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以前以后所有的事我都听你的,就这一次,你听我的!” 情急之下沈慕澜也做不了别的选择,胡乱地将脸上的亮片擦掉,做好的造型拆下来挽了一个丸子头戴上帽子,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李萤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李萤开着关上的大门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将婚纱捡起来穿上,没想到这么紧,她将肚子里的气全吐了出去,猛地将肚子吸紧才勉强拉上拉链。 “奶奶的,这么紧是给人穿的吗?” 李萤又从旁边鞋架上挑了一双恨天高,如同踩高跷般小心翼翼地拉着裙子,取下旁边的头纱将脸蒙住,鬼鬼祟祟地打开门看了一下走廊没人,不忘拿起沈慕澜的钥匙,赶紧往旁边的化妆室走。 化妆室门口迎面撞上了那几个女生,“诶?新娘子,怎么回来了?” 李萤赶紧放下裙摆,站直身子,学着沈慕澜的语气,“回来补妆,你们先去吧。” 几个女生看着她脸上的厚纱,疑惑她不会摔倒吗,却也不敢多问,点头离开。 “婚礼马上开始了,新娘子要快点了!” 李萤赶紧进入化妆室关上了门,掀起头纱坐在镜子前,拿起化妆品往脸上堆,亮片如同不要钱般贴了一脸。 忽然门口又有了动静,李萤害怕来的是余锲不敢回头看,她赶紧放下头纱端坐好。 来人的脚步十分轻盈,仿佛故意放慢的步子,她有些疑惑转过头还没有看清来人,就被那人快速翻转身子到她背后一把扼住了她的喉咙。 “你...你是谁!” “沈大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才几天没见,连我都忘了?”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旁响起。 李萤高仰着脖子,眼睛努力地往旁边看,却只看到了一张男人狰狞地面孔。李萤瞪大的眼睛,江临霄隔着厚厚的面纱也能看清,他本来还有些疑惑,这难道不是沈慕澜,可看到桌子上摆放的钥匙扣一下就坚定了,这个东西他曾经不止一次在沈慕澜身上见到过。 他狞笑了一声,“怎么了?还没认出来我?我可是你的好表哥啊!” 李萤心中大骇,他竟然是江临霄? 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放...开...我!”说着用拳头捶打他的手臂。 江临霄真的听话的放开了她,她大口喘着粗气跑向门口却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她又折返到桌子旁抓起钥匙扣紧握在手里。 一脸警惕地盯着江临霄,这时她才能透过面纱打量这个男人的样貌。 皮肤蜡黄黯淡,胡子也没有刮掉,身上穿的衣服更是廉价的像是在垃圾桶里捡来的。 他整个人像极了一个拾荒的乞丐。 “哈哈哈哈!跑啊,还能跑的出去吗?你以为你还能像上次那样让你凭空消失了吗?” 李萤悄悄将钥匙扣翻转过来,尖锐的那一头朝下握紧,另一只手捂住喉咙,声音有些嘶哑,“你想做什么?” 江临霄倒是也没有起疑,“你说,要是在你婚礼当天被新郎发现和我厮混在一起,余锲还会要你吗?” 他站起身慢慢靠近李萤,李萤一脸戒备地盯着江临霄,随时准备挥出武器。 他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边啧嘴,“你看看啊这环境,这待遇,啧啧啧,连个换衣化妆的房间都装修的这么好,那楼下的大厅,简直比皇宫还华丽了!差距啊!不过凭什么像他那样奢侈?嗯?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找到你的?他不肯给我钱,甚至连面都不见一眼,我原本还以为是你在他心里没什么地位,原来是早有准备是吗?你们两口子合起伙来耍我是吧?” 李萤看着有些暴走的江临霄,将刚刚他说的话消化了一遍,原来之前澜姐消失了是被江临霄绑架了,真是可恶啊! 还好刚刚让澜姐走了,不然又得被这个疯子折磨。 江临霄看她不说话,以为她又是不屑理他,怒急上前掐住她的脖颈,“说话啊!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你也看不起我?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们逼得!是你爸逼得!余锲逼得!你们都该死!”忽然他将目光转移到她身上穿的婚纱,对着她胸前的光景淫笑了起来。 “你说,如果你迟迟未出席婚礼,结果最后被发现衣衫不整,你这辈子还能嫁得出去过好日子吗?啊哈哈哈哈!” 李萤害怕地将手护在胸前,“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他笑着将手伸向她胸前,“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李萤害怕急了又不敢大叫,她瞟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到十二点了,这会儿楼下宾客众多,她怕一喊,澜姐就跑不掉了。 李萤眼眶里蓄满了泪紧咬牙关,一只手紧握着钥匙扣,另一只手依旧护在胸前,被他打掉又再次护住。 江临霄有些不耐地将她的手扣住高举起来,一下便扯下了她身上的纱裙。 “啊!” 李萤的眼泪也应声而下,她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决不能惊扰了人,决不能耽误澜姐离开,决不能。 这边蒋文文带着乔装的沈慕澜小心翼翼地从后面绕出来,避开人群往门口处走,越是快到门口人越是多。 蒋文文觉 得有些奇怪,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奇怪了,已经到十二点了,按理来说都应该进去了才是,怎么都围在外面?” 沈慕澜有些不好的预感抬头看了一眼六楼阳台,蒋文文快速拉着她挤过人群往门口走。 李萤感觉到身后的走廊上有动静,“你快逃走吧,来人了你可就没路跑了。” 江临霄仿佛被吓到了一般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把拉过她走到阳台上,向下望去果然围堵了众多人在不明所以地交头接耳。 他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余锲,将李萤按在了阳台护栏上,花盆被碰到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哎哟我靠差点砸死我!” “快看啊上面有人!” “那个穿婚纱的不是新娘子吗?那个男人是谁啊?” “不会吧?新郎被绿了?” 众人将视线转移到站在一旁,表情凝重的婚礼男主角余锲身上。 江临霄盯着他的位置大声喝道,“余锲!”勾起一抹奸笑,一手搂在李萤的腰上给她力不让她掉下去,一只手在朝他打招呼。 余锲镜片下的眼睛微眯,一抬手招呼身后的人,就被江临霄看到。 “叫你的人离开,不然我就把你的新娘子扔下去!这里少说几十米,掉下去也能碎成好几块吧?” 看到余锲的手停住了,江临霄回头看到门口没了动静,满意地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余锲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要乖乖听我的话!” 赵然站在余锲身后,大声问他,“你是谁!你挟持新娘子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上次我就说的很清楚,不过区区几千万他也不舍得给,这么抠搜能是真心喜欢她吗?你看新娘也不满意你要跟我私奔了吧哈哈哈哈!” 江临霄把她扶起来一些,展示了她被撕破的纱裙,胸前到腹部除了内衣什么遮挡物都没有。 余锲双手紧握,“你让慕澜开口说话!” 沈慕澜忽然站在脚步回头望去,才发现一众人已经围在楼下均抬头望向高处,蒋文文刚要拉着她继续走,忽然抬头看到了阳台上的二人。 蒋文文的惊呼,沈慕澜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上面的情形,蒋文文死死拉住沈慕澜的手,轻轻冲她摇了摇头。 江临霄哼笑一声,直接掐住她喉咙,“来啊慕澜,你的新郎让你开口说话呢!” 李萤捶打着他的手臂,呜咽地骂他,“放...开我...你...个贱人!” 江临霄手掐的更紧了些,“听到了吧余老板?” 余锲呵斥,“把人放了!” “给我准备一个亿,我要现金,还得让我安全离开,否则你就得跟你的新娘子天人两隔咯!” “这些简单。” “简单是吧?什么时候我看到钱,什么时候就放了她,不过你别想耍什么小花招,否则我就带着你的小娇妻一起到地府当夫妻咯。” 余锲招手让旁边的人去准备,霁封往前一步,“我去吧。” 余锲没有多想点头答应,霁封领了任务走向门口,路过沈慕澜二人顿了一下后才离开。 江临霄满脸写着高兴,“哎呀,你说说你,早点这么做多好,之前五千万你不答应,非得涨价到一个亿,你才愿意,敬酒不吃吃罚酒!” 余锲看向旁边的郑安光,后者上前一步在他耳旁轻声道,“之前公司是收到了一封恐吓信,不过看起来简陋粗鄙以为是恶作剧就没当回事...” 余锲剜了他一眼,倒是后面的郑荀开心地举起相机将几人的互动以及阳台上的二人拍了个清楚,随后继续竖起耳朵听。 “你说说你,余老板这么有钱,万象都是你的,这个礼堂花了不少钱吧?要是我家没破产,这样的礼堂我结婚的时候也能用!都怪你余锲!是你先拿我爸公司的一些小错误来威胁他的,是你起诉的他,你后面又拿沈家那些陈年旧事出来威胁我妈!你亲手把我爸送进了监狱,当时的那个律师也是你找来的吧?无期徒刑,我爸这辈子都出不来了!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 江临霄吸了吸鼻子,“当初我江家也是何等的风光,要什么有什么,我爸是老板,我妈是校长,全世界都要围着我转才是,自从你,还有沈慕澜你们两个碰到了一起,一切都变了!你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们能想象到下水道里有多少脏东西,垃圾桶里有多臭吗?你们尝过过期的面包是什么味道吗,那是唯一能吃的东西,甚至在饿了几天以后,简直是美味啊!你以为我要这么说是吗?哈哈哈哈哈,错!根本就是难以下咽!我一边把东西往嘴里塞,一边忍住呕吐的欲望告诉自己这是美食,你们能体会这种感觉吗?能体会暗无天日的感觉吗?只要一露面就会被人追着打,如同过街老鼠一般。没有地方住,没有衣服穿,没有东西吃,牲畜不如!” “我妈也因为环境肮脏住进了医院,连钱都付不起,只能一拖再拖,现在我都不敢去医院看看她什么情况,也没法去。而造成我们这一家这么悲惨结局的就是你,余锲!还有你沈慕澜。”他低下头盯着沈慕澜的身子,手伸向她的裙摆部分,鬼使神差地想要将它彻底剥离李萤的身体。 李萤咬牙挥动了手里的钥匙扣,锋利的尾端从他面部划过一下就鲜血横流,她也趁机摆脱了他的束缚,江临霄吃痛之余又有些惊讶,待看清了是什么东西划伤他后,点头道。 “我说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个钥匙扣呢,原来这个东西还能这么用是吧?那我也给你毁毁容好了!本来你们也不该幸福,凭什么我流离失所支离破碎,你们却衣食无忧冠冕堂皇?”他伸手去抢李萤手里的东西,李萤双手握紧钥匙扣,一步步被江临霄逼得再次靠近护栏。 江临霄一把抓住长裙,“余锲啊,这裙子也很贵吧,看着料子不错,不过质量不行,一撕就坏。” 她转过头快速在下面人群中寻找沈慕澜的身影,果然沈慕澜还在盯着他们这边没有离开。 李萤有些情急忽然大喊了一声,“快走!” 底下的人群以为她在对着江临霄大喊,不禁开始可怜她起来。 “好歹也是沈老板的女儿,竟然这么狼狈。” “沈厉都死了,她沈慕澜又算什么东西。” “也是,还得是靠余锲才行,否则也得是过上风餐露宿的日子。” 沈慕澜没有在意听到的话,眼睛死死盯着李萤的背影如鲠在喉,蒋文文眼眶也涨红了,拉住沈慕澜往前走,没走两步忽然背后传来巨大的落地声。 沈慕澜瞳孔瞪大,想要回头去看,蒋文文用双手固住她的两颊,眼 睛盯着不远处地面,眼泪哗哗往下掉。 “澜姐,别看,我们快走。” 沈慕澜轻轻摘下她的手,机械般的转回头去,一抹白尤为清晰,她脸上的面纱掀起,嘴角的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涌,眼睛找到沈慕澜后微微弯起,再次扯动嘴角想说些什么,一张口吐出来的全是血沫。 她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地上没动,地上的鲜血向她四周蔓延,染红了婚纱,她手里仍旧紧握那钥匙扣。 周围很快又重新围满了人,断了她们的视线。 楼上的江临霄失手将李萤推下去,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次看了看她的脸似乎有什么不对,他没有多想快速跑回房间穿过走廊从楼梯跑走。 蒋文文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用力拉走了沈慕澜坐到车上。 吸了吸鼻涕对司机说,“师傅快走。” 沈慕澜仍旧回头看着渐渐缩小的礼堂,手里的钥匙扣打开是他们二人的合影,热泪终是落下。 郑安光不敢上前去看惨死的李萤,可是郑荀不怕,他各个角度拍了她的照片,小声嘀咕道,“诶,奇怪,这个好像不是沈慕澜吧?” 郑安光也凑上去看了一眼,“好像确实不是沈慕澜,这个好像是那个那个李...李什么来着...” 余锲开口,“李萤。” “啊对对对是她!诶?老板,你早知道她不是新娘?” 余锲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快速往外面跑去,直接开走了旁边的车,郑安光喊破喉咙也没有拦下他。 过了两个马路,回头还是能看到礼堂,她刚想闭目养神,就看到路边站着的一人在遥遥地望着礼堂的方向,手里还捏着请柬。 “停车!” “澜姐,你要做什么?我们还是快走的好!”蒋文文一脸担忧。 车子停下,“放心,我只上去跟他说一句话就走。” 蒋文文这才看到在一旁等红绿灯的男生,是于敬珵。 沈慕澜小跑到人行道等绿灯,于敬珵似乎也看到了她,她摘下帽子,目光注视在于敬珵身上。 “于敬珵!你站在那里别动,我有话跟你说!” 绿灯到了沈慕澜朝着于敬珵的方向小跑,耳边忽然传来刺耳的汽车飘移声。 沈慕澜没来得及转头,就被狠狠撞飞了出去倒在血泊中,那辆汽车也撞上了旁边的路灯停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混沌,眼睛睁开看到了确实一片白,耳旁是尖锐的耳鸣声。她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了。 沈慕澜躺在地上吸了一口气,胸肺是炸开般的疼痛,逼迫她将肠道里翻上来的血液吐了出来,这时候她感觉好些了,似乎能看见些听见些了。 “慕澜!慕澜!” 她歪过头看到的却是余锲,余锲将她搂在怀里,手掌不断地为她抹去嘴边溢出来的鲜血。她又将头转去另一边看到了一脸震惊没有缓过神来的于敬珵,她想抬起手来伸向于敬珵,后者仿佛看懂了她的动作,刚往前两步,又顿住了。 沈慕澜张嘴却说不出声音,只能对他比了个口型。她的脸上被什么东西滴滴答答地打着,转过头看到余锲哭地伤心欲绝。 沈慕澜忽然笑了,余锲压低了头趴在她嘴边听她说,“我说的吧,你没办法得到我。” 余锲低着头镜片上被泪水填满,他重重地摇头,“究竟怎么样你才肯留在我身边?” “如何都...”剧烈起伏的胸口,无法控制地再次吐了口血在他掌心,“都不能...” 救护车赶到,医护人员快速将她从余锲怀中抬走,他却没有跟着上车。 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台撞上路灯的汽车,打开车门,一下揪出里面的人,正是逃跑的江临霄。 江临霄头破血流,毫无意识地被他拎出来给了两拳,竟悠悠转醒了。 刚刚听说消息赶来的霁封停下脚步站在一旁,看着二人。 江临霄嘶了一声捂住头,“你做什么?快点叫救护车啊!” 余锲嗤笑,“救你?若是慕澜有个三长两短,你就下去陪她吧。” 江临霄歪着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忽然笑道,“摔死那个真的不是沈慕澜,刚刚被我撞的才是对吧!哈哈哈哈哈,我就说,沈慕澜逃不掉的!哈哈哈哈哈哈!报应,报应来了哈哈哈....” 话没说完就被余锲一拳砸在脸上,他踉跄几步摔靠在汽车门上,“你,你干什么!” 余锲没说话只是握紧拳头,一拳狠狠地密集地落在他身上,打到他口吐鲜血霁封才上前阻拦。 “老板老板冷静,不能再打了,再打真的就死人了。” 江临霄被他打的瘫坐在地上如同破烂一般,余锲的愤怒难以被抵消,一拳砸在了旁边的路灯上,手上瞬间血流不止。 他转身离开前看了一眼依旧愣在原地的于敬珵,走向他,“你也不过如此,赢不了我。” 余锲转身走后,于敬珵才定定地挪动有些发软的脚步,忽然有些脱力般摔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血迹出神,想起她刚刚想要抬起的手,和她没有声音的话语。 “叮铃铃——” “喂...妈...我马上就回去...” 于敬珵刚打开门,于母看到他回来就要起身,吓得于敬珵快步过去搀扶住她,“妈你起来干嘛,快点躺好,刚清醒过来,怎么能下床,本来都不能出院的...” 于母说,“我都躺了多久了啊,再说了我能醒过来就说明我命不该绝,这样都还能挺过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于敬珵想起沈慕澜,若不是她给的那枚丹药,恐怕他妈妈醒来依旧是遥遥无期。 “对了,瑶...慕澜呢?怎么没来?我看了新闻了,她爸爸去世了,多可怜的孩子啊无依无靠了,咱们把她接回来一起住吧?”于母弯起嘴角一脸期待的看着于敬珵。 看着于敬珵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于母又想起来另一条新闻是关于余锲婚礼的,“哎,慕澜还是嫁给别人了啊!你说说你,好姑娘不知道把握,被别人抢走了只有看的份,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到这么好的姑娘咯!” 于母叹了口气,“别看我年纪大了没什么文化,看人的眼光还是准的...” 他盯着于母的唇形,听她说完这句话的开头,忽然想明白沈慕澜那时说的三个字了。 别看我。 于敬珵将眼镜取下来握在手里,这副眼镜他终于在今天舍得戴出门了,能看一眼盛装礼裙的沈慕澜就好,没想到,却是亲眼看到她倒在自己面前的血泊中。 他将眼镜握在手中,闭紧了眼睛。 “再也遇不到了,这辈子,再也遇不到了。” 阿三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灵体沈慕澜站在于敬珵面前。 第1章 就升了这么个玩意 阿三的语气低沉,甚至有一丝阴阳怪气。 沈慕澜瘫坐在椅子上,先是打量了一圈空间环境摇了摇头,随后看着站在桌子上扑腾着翅膀的鸡仔,发出啧的一声,“你就升了这么个玩意的级吗?这什么品种的鸡崽子吗?” 阿三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快速抖动翅膀, 沈慕澜掏了掏耳朵,“你说你说。” 沈慕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拿手指摆弄了一下阿三的鸡翅膀,凤凰?就这? 她一巴掌把面前怒发冲冠快把自己鸡毛烧着的鸡仔拍到了地上,阿三吸了吸鼻涕爬起来, “好了没完没了了是吧?我体验到了,你还更新了网络词汇库,和装了变声器。” 阿三嘿嘿一笑, 沈慕澜觉得这还像点样子,手指挥动,面前的屏幕立刻显示到抽奖页面,抽一次一千积分,而她可用积分为0。 一人一鸡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尴尬的对视了一眼。 “有这个必要吗?” 熟悉的等高3d显示屏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快速扫描后显示她目前积分为:-12000分。 她都忍不住想给自己鼓个掌,实在是太牛了! 画面还没完,自动跳转到全部宿主快穿任务榜单,第999+名,具体排名倒一。 沈慕澜眨了眨大眼睛看它,“没有啊,我哪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鸡仔用鸡翅膀比在下巴上来回摩擦, 沈慕澜点了点诚恳的头,“那还扫吗?” 一道耀眼的白光一言不合朝她眼前照了过来,她直接双手挡在眼前,那白光仿佛拥有意识一般往她身体里钻,一会儿后又从她身体抽离出去。 沈慕澜本来不想再看了,她走前去看过于敬珵了。 但她还是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面前屏幕迅速加载出画面 ,先是在病房,一个男子趴在一张病床上仿佛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镜头拉近,此人正是余锲,对面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新闻。 “就在昨天中午十二点十五分,我市中央礼堂发生一起悲剧,新娘衣衫不整地被人从六楼推下当场死亡,据知情人透露,该女子并非本场婚礼的新娘,是其高中好友,因嫉妒新娘,故意来破坏新娘婚礼,却没想到遇到了前任,与其发生纠纷最后发生了这场悲剧......” “同时在逃跑的过程中无视红绿灯在中央礼堂附近将真正的新娘沈慕澜撞成重伤,该伤者在送往医院救治的途中不幸去世......” “嫌疑犯江临霄是因资金诈骗进监狱无期徒刑的江峰之子江临霄,目前江临霄已伏法,被捕前嫌疑犯身受重伤倒在路边,疑似被报复......” “江峰的妻子沈雁秋因在面包店打劫被民众制服后报警抓走......” “死者沈慕澜的未婚夫余锲拒绝将未婚妻的尸体移至停尸房,拒绝接受采访......” “下面接线到场外记者...” “大家好,我是场外现场记者郑荀,现在我们能看到得是昨天发生坠楼事件的地点礼堂,我这边可以看到现场依旧围满了人,那边有一位失魂落魄的先生,让我们去采访一下他,先生您好,请问为何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天,您还要来这个地方呢?‘滚开你们这些造谣的狗仔,我女儿根本就不是嫉妒沈慕澜!我李刚的女儿凭什么需要嫉妒别人?她只是一个刚成年高考完的女孩子罢了,居然被你们臆想成那么心机的坏人,你们就一张嘴胡乱咬,根本不在意事实真相!’好的,原来您就是死者李萤的父亲著名的房地产大亨李刚是吗?对于...‘对你大爷的头!’哎呀快走......”画面里郑荀被李刚一拳锤在了下巴上,快速离开了现场。 “我十分能理解这位痛失女儿的父亲的心情,但是有些人就算赚的钱再多素质就摆在那...” 沈慕澜看的恼火,刚要关掉画面不看了,趴在床上的余锲便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余锲的表情看起来困倦不堪,仅仅一天时间,下巴上的胡茬已经冒了头,刘海因为没有打理胡乱地垂下,眼睛半睁着,瞳孔空荡的很。 他的手始终没有放开握着她的手,“慕澜,真希望就这样牵着你一辈子,而不是只有现在这一刻能这么乖巧的让我牵着,我们俩这一生也太短暂了些。” “当真这么恨我吗?明明是你说的当初谁救了你,你就喜欢谁,明明都已经是婚礼当天了,明明就差一刻钟,我就能向全世界选择我们是名正言顺的一对了,可你就这么走了。” “我从小就是独身一人,没有人来教我如何去爱没人认真给我过过生日,直到遇见了你,冥冥中一个声音告诉我,此生都不能放开你。从你醒来那一刻,我便知道,你来了。” 沈慕澜听到他说这句话有些细思极恐,“阿三他说这句话什么意思?他知道我不是原身?” 阿三挠挠头, 沈慕澜忽然又想起于敬珵肩膀上的红痣,“你说会有可能在不同位面遇到同一个人吗?” 【应该也不可能,你 想想,本身这个位面就是你机缘巧合下乱点的,连时间线也是乱入的,再说了一个位面世界线也几十亿个人,上千上万个城市,哪那么巧还能遇到同一个人。】鸡翅膀在她面前疯狂摇摆,告诉她坚决不可能。 那...是巧合吧。 沈慕澜将目光转回到屏幕上,只见余锲从口袋中拿出一个戒指盒,取出里面的戒指单膝跪地,捧着她的手。 “慕澜,这一生就算你嫁给我过我了。” 说完将戒指戴在了她无名指上,随后在她手背落下深深的一吻。 十分钟了他还是没有抬起头,沈慕澜蹙眉将视角调转到他正面,赫然被他泣不成声的面孔怔住了。 泪水不断地从他眼中夺眶而出,他已经无法看清任何东西,悲痛到心脏麻木地疼,疼地他想要捶打胸口缓解,疼到他嗓子酸涩的像是生吞了一整颗柠檬下不去卡在中间。 疼的他没办法直视躺在他面前安静的没有呼吸心跳的人儿。 他多么想让她知道自己是真心的爱她,他可以为他抛弃一切,只等婚礼过后他就可以将那些身外之物全然放下,安心地待在她身边陪她去做任何想做的事,可是她没有留给他机会。 甚至说好的,婚礼是给他最好的礼物,也要将这一切狠狠砸碎,只留下一个冰冷的,不会说话的躯体给他。 “慕澜...你说的,你要拯救的是弱小的人,你说的...下辈子我足够弱小了,你不能再骗我好吗...” 沈慕澜心里的不明情绪升起,在注意到她手上戴的戒指的时候,更是震惊地死死盯着看。 这不是...她的那枚戒指吗?那天在背包里消失后,没想到出现在了余锲的手里,还作为婚戒给她戴上了... 这什么情况,这也是巧合吗? 沈慕澜看向鸡仔,阿三额头也开始冒汗, 沈慕澜再回过头,画面已经切换到一片墓地,余锲身着一身的黑衣蹲在一座墓碑前,神情萧萧地望着墓碑上的照片。 另一人戴着帽子和墨镜,手捧一束白花摆放在墓前。 “让你做的事都做了?”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不过她都已经走了,也看不到了,你这么做还有什么意义呢?”霁封说着摘下了帽子,扎起的头发挣脱了束缚垂下,墨镜取下露出他原本样貌。 余锲望向远方,“这就不关你的事了。” 沈慕澜瞳孔微颤地看着画面中的人,这人不是那天在校门附近的婚纱店老板吗? 她转头望向不明所以的阿三,她觉得这其中必然有着她没有解开的谜题和阴谋。 画面中跳转到极海的各个街道镜头,已是初春,这些地方竟开满了花。镜头走到了她高中校门口,那些仰着头争放的白玉兰,层层乳白里小心翼翼地裹着嫩黄的花蕊,在初春的微风里轻轻摇曳。 这个画面,居然是在这个地方才能看得到。 画面的最后,是余锲坐在高楼之上,俯瞰着他为这座她待过的城市所留下的印记,随着高空的风莞尔一笑。 他转过头盯着半空仿佛与她对视了一般,“慕澜,别想逃离我的身边。” 画面在他往前迈了一步的同时戛然而止。 沈慕澜有些心惊地拍了拍胸口,缓了缓心情。 第2章 活着就行 沈慕澜看着面前的“幸运大轮盘”分别标注了六个位面可供选择:现代鬼怪,现代悬疑,近现代抗战,远古部落,架空宫斗,和妖魔仙侠。 感觉到了,都是那种死了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位面,真是,好疼她啊。 沈慕澜直接转动轮盘,指针缓缓地停在了架空宫斗,旁的妖魔仙侠上。 啧! 真是就算被天道算计劈一道天雷下来都以为是在渡劫的程度。 上了鬼子当子。 沈慕澜由刚刚嘴角微微张开,眼睛微眯,到嗤之以鼻仅用了一分钟。 “......”沈慕澜边摇头边鼓掌,她听出来了,是天道看她不爽,受刑来的。 “可以开始了吗?” 阿三从旁边拖出来一个卷轴,卷轴从桌面滚落到地上,足足数十米。 “......我死, 我死还不行吗?” 沈慕澜点头,“可以开始了。” 那些排行前十的快穿任务宿主都不是人,她能一样吗,她是彩笔啊,不死的很难看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砰” 她感觉自己从高空坠落,还没来得及做反应便眼前一黑。 ???什么鬼?她刚进来,就失败了?失败的意思就是她死了呗? 都还没感觉呢... “砰”沈慕澜快速反应过来,双手抱头护住重要器官。 “咳咳咳!”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关节。 丧心病狂啊,刚进入位面,就被人高空抛物了吗? 周围安静地出奇,灯光阑珊,四座的人都保持着各自的动作,用震惊的眼神盯着她看。 沈慕澜扫视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她要是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青楼了吧。 她抬起头望了望顶,足有十几米高,自己刚刚就是从房顶掉下来的吧,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小脚,足以把她摔死了。 她忽然看到二楼走廊,一行人中间站着一个白衫飘飘的男子长得那叫一个不入凡尘,不食烟火。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沈慕澜在看他,手持一面折扇挡与面前,一双明眸深邃又冷清地盯着她。 好特么帅啊! 她刚想移步上楼搭讪,耳朵却被人提溜了起来。 “要死啊小兰子,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一个身高不足五尺(五尺约等于1.67米)体重超过二百斤的肥婆毫不费力地拉着她的耳朵往旁边走。 小兰子?是什么 鬼?为什么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太,雅观。 “哎哟哟哟哟哟!耳朵要掉了要掉了!”沈慕澜两只手捂着耳朵,一边喊叫。 诶?这样都能加分?沈慕澜忽然看到了希望。 肥婆怒气冲冲地用手指点了点她额头,一下差点把她点到后面墙上去。 “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花魁正准备表演呢,让你在上面系个飘带都干不好,还把自己给丢下来了!你摔死了就算了,你看看你多耽误事儿啊,大家伙可都等着看表演呢!” 沈慕澜嘴角微微抽搐,听听,多么公平公正公开的说辞啊。 “这个,我,不行,我再去系一次吧?”沈慕澜歪着头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飘带,就想去拿,却被一只纤纤玉足踩住。 沈慕澜仔细看这只白嫩的脚,忍不住比划了一下,这只玉足起码得有43码吧? 没来得及细看就肥婆的口水都喷到了她的脸上。 “还系个屁啊!我看你是一次没摔死还想再来一次是吧?你死在我这,你就称心了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爹把你卖到我这飘香红杏楼,你没有一天安生的心思!”说着肥婆用她的手指又戳了她额头一下,这下成功把她推到了地上坐着。 “妈妈,何必跟一个小婢子计较呢,再这么教训下去,那边的客官,可就走光了。”声音矫揉造作,勾魂摄魄的嗲。 沈慕澜不禁望向对面开口之人,看她一席红衣长拖地面,领口宽大松散,腰间仅用一根细带轻系,漏出胸前大片的汹涌。衣裙下摆的衩开恨不得开到了腰上,细又长的双腿随裙摆若隐若现。及腰的青丝用一根木簪挽着,耳鬓一些碎发自然散落,再加上她魅惑上扬的眼睛,白嫩的肌肤,嘴边若有似无的笑意,实在是妖艳的很。 这是个狐狸精吧?还是只公的。 第3章 居然在这开拍卖会 沈慕澜怎么都没有想到这里居然在准备拍卖会。 她跟在白憬身后,听着白憬不紧不慢地交代她一会儿负责的事。 “等会你就负责站在我旁边敲锤子,我呢说完一件拍品你就喊开始报价,买定敲锤,再给人买家把东西送过去,哦对了别忘了收钱。” 沈慕澜低着头听着,没意识到前面那人忽然停下,她硬生生地撞上了前面那人,这才意识到,这狐狸精长得好高啊。 她差点没从他胯下摔过去! 沈慕澜摔在地上,看着他逆着光撩起裙摆慢慢蹲了下来,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对她的脸左右都看了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等会儿拍卖会就要开始了,你快些去洗把脸,换身干净的衣服。” 沈慕澜盯着他完美无瑕的脸庞看的有些出了神,天道不公啊,真的有男人美的不分雌雄了吗已经? 白憬看她这样子,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捂着嘴轻笑了一声,“要不我带你去我房间找身衣服换上吧?” 沈慕澜快速点头,犹豫一秒都是对他主动邀请的侮辱。 白憬将她扶起来,怕她再摔倒,拉着她的手从楼梯上了六楼到了他房间,差点没给她累死。 沈慕澜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豪华到离谱的房间,整个屋内都是粉色红色的装潢,少女心满满。她捂住想要惊呼的嘴,看向他的衣柜里的衣服。 “你自己去随便挑吧,我去打点水来给你洗洗。”说完白憬就转身出了房间还不忘给她关上了门。 沈慕澜一步步靠近衣柜,手刚搭在一件红纱裙上,还没来得及感叹质感。 沈慕澜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房梁上一跃而下的黑影刀了。 靠! 沈慕澜心有余悸地再次睁开眼睛,愣愣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她还站在舞台前。 “我跟你说话呢,你睡着啦?!” 沈慕澜转头看到了叉着腰的肥婆,看来在这个阶段,她过了一个节点,在下一个节点挂了就会回到这个节点的开始。 “嘿,你还发呆是吧?看我不打死你!”肥婆说着就将手臂高举。 白憬过来拦住了肥婆,“好了妈妈,不是说了吗让她来给我打个下手,她刚刚可能是被我的美貌迷晕了头,所以发了会儿呆。”他过来拉着沈慕澜的胳膊就走 ,“走吧,姐姐跟你吩咐些事情。” 沈慕澜扶额,真是不要脸啊。 接下来跟刚刚发生的一模一样,到了白憬的房间。 “你自己去随便挑吧,我去打点水来给你洗洗。” 沈慕澜快一步拦在门前,“姐姐,人家挑不好嘛,你快来帮人家挑,水什么的喊个小二打过来就行。” 白憬先是一愣,然后看着她不停眨巴,试图卖萌的小眯眯眼笑个不停。 “怎么说也是个八岁的孩子了,还撒娇呢。好好好,姐姐帮你挑。”白憬似乎很开心地样子拉着她的手往衣柜方向走,沈慕澜有些抗拒往前,他有些疑问。 “怎么了?” “小心!”抬头看到那黑衣人再次从房梁上一跃而下,举起长刀对着白憬就是一刀。 白憬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推出去,与黑衣人过招。 黑衣人没想到白憬会武功,往后退了几步,“白九儿,把舍利交出来,饶你不死!” 白憬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枚珠子在手里,“哦~原来是冲着这个来的啊?” 黑衣人看到舍利立刻上去抢,却被反应迅速的白憬一下躲开。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黑衣人做了几个手势,手中的长刀瞬间变成了十几把,在空中旋转着朝白憬的方向飞去。 沈慕澜往角落里再躲了躲,她肯定是不担心白憬的,人家可是修炼了九百年的狐狸精诶,秒杀个炮灰不是轻轻松松。 白憬身形灵敏一一躲开,以为黑衣人没招了,“就这?” 黑衣人哼笑一声,“你看看你身后。” 刚刚躲过的利刃全部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从他背后再次突袭而来,一下就刺中了她的手臂。 沈慕澜闭上了眼,没想到啊,败在了智商上面。她刚站出来主动主动受死大不了重开。 也是。 沈慕澜默默地把脚收了回去,白憬看了一眼沈慕澜的位置,确认她是安全的,一下将刀从手臂上拔了出来。 看的沈慕澜直呼女中豪杰,不狐中豪杰! “想要舍利是吧?”他捏着手中的舍利慢慢走向黑衣人。 黑衣人立刻伸手去接,在白憬将舍利放在他手上后,就看到白憬快速地退到沈慕澜身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下地狱拿去吧。” “砰!” 舍利瞬间爆开了 ,将黑衣人炸了个粉碎,沈慕澜被白憬搂在怀里护着安然无恙。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看到白憬盯着自己。 “你的手,没事吧?” 白憬站起身冲她笑了笑,“没吓到你吧?我在那里面藏了张雷符,就把他炸了。” 这么轻描淡写地语气是怎么回事?不是什么被争抢的宝贝舍利吗? “那不是舍利吗?” “哦,那不是,那是板栗,桌子上捏的。”他随手指了指桌子。 沈慕澜转头看了一下,确实跟他刚刚捏的深棕色的珠子有些相似,不过她可以确定,白憬是在糊弄她。 门外传来脚步声,地动山摇地动静,沈慕澜不看都知道是谁。 “哎哟我的小心肝儿啊!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这地上这一摊...又在屋里烤东西吃炸了?”肥婆一把推开碍事的沈慕澜,搂着白憬上下检查了个遍。 “妈妈,女儿没事,本来说带着小兰子来换身衣服下去了,没想到冲进来一个狂热的爱慕者,刚好看到女儿准备换衣服,没曾想他居然,激动到裂开了。呜呜呜!吓死女儿了!” 沈慕澜看着小鸟依人地趴在肥婆怀里哭的白憬,眼角止不住的抽搐。 “乖女儿不怕!你没受伤吧?你可不能伤着哪儿啊,你的皮肤可是金贵着呢,头发丝,脚趾盖儿都比那小婢子值钱!” 沈慕澜忽然被点了名还有些懵,看着白憬应对自如,她不得不佩服。 “没事儿的妈妈,我没受伤,拍卖会要开始了,我们得快些洗漱换衣服了,麻烦妈妈帮我们在隔壁打来一桶洗澡水来。” 肥婆一听到拍卖会,动作极快地让旁边的小厮在隔壁房间摆了桶热水。挥散众人,白憬拉着沈慕澜到水桶前。 “快些去洗吧,没什么时间了这下。” 沈慕澜有些抵抗,“你手上的伤?” 白憬将手抬起来,露出白净地手臂,“哪儿有什么伤啊?你是不是太害怕看错了,受伤的是那个黑衣人不是姐姐。” 他是狐妖,自愈什么难不倒他。 “还是你洗吧,毕竟你才是今晚的主角。” 白憬看她还是退让,将手抚上她的小脸,蹲下身子冲她笑,“不用担心我,你安心洗便好,我等下给你拿来衣服,听话。” 说完就要脱她衣服,沈慕澜大喊她自己来,白憬才出了房间给她拿衣服去了。 第4章 九儿魅力极大 “师叔,刚刚那个白九儿房间里发生了爆炸,我从后窗那里闻到了一丝引爆雷符后残留下来的气息。” 白衣男子轻轻扇动了一下扇面,“舍利呢?” “爆炸的好像就是舍利。” 扇动的手忽然停住,“你说,舍利被人用雷符引爆了?” “没错,既然如此,今晚咱们还有留下来的必要吗?” 白衣男子陷入沉思好一会儿才开口,“不对,应该不会是真的舍利被毁,这枚舍利特殊,区区一张雷符就能将其引爆,如何承接天地灵气。” 另一人也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沈慕澜洗完了穿上白憬拿来的衣服看到白憬已经换好了衣服。她摆弄了一下他给拿来的衣服,好像有些太大了吧? 白憬看她身上的衣服如同床单一般趿拉在地上,随手拿出一把利刃快速在下摆划拉几刀,竟将衣服裁的贴合了些。 他颇为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你穿红衣最为好看。” 沈慕澜看着身上穿的和他一样像两朵招摇的大红牡丹似的,坚定地点点头。 拍卖会开始,白憬从准备好的绸带上如同仙女,不,妖女下凡般地滑落,在空中做了几个高难度的舞蹈动作把台下的男人看的目瞪口呆。 一套另类地开场舞,成功让那群躁动烦闷地客人们重新展开了笑脸。 “九儿姑娘超美的!” “九儿姑娘我爱你!” “九儿啊啊啊!” 沈慕澜看着比脑残粉还激动的老男人,不动声色地啧了啧嘴。 竟然没人对一个一米八几,四十三码小脚丫的美人儿的性别提出过质疑吗? “好了各位安静,九儿知晓,诸位今日前来正是冲着我们杏花楼第一届拍卖会来的,相信诸位也听说了,我们有幸结识了异地大陆来的友人带来的各式宝贝,各种哥哥们,手里焐热的钱袋子可以举高高咯!” 看着台下一个个将钱袋子高举的男人们,沈慕澜有些不解,这些人真是冲着宝物来的拍卖会? 青楼举办的拍卖会这么有吸引力吗? 沈慕澜抬起头再次看向二楼的白衣男人,他还没走,看来他也是在等拍卖会。 居然还能把这样的人物给吸引来,他不会表面清 心寡欲仙人脸,内心急不可耐脑残粉吧? 沈慕澜狠狠摇了摇头,别这样,这可是她第一次心动。 这个位面第一次心动有问题吗? “好的那我们废话就不多说了哦,小兰子开始吧。”白憬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回神。 说完白憬就坐在一旁的贵妃椅上,姿势妖娆地翘起二郎腿,瞬间裙底的春光露出个一大片。 台下的老男人鼻血都快流干了,白憬才缓缓开口,“第一件拍品,一阶橙品的短刀一把,起拍价三百枚灵石,十枚起加。” “哇靠,一上来就是橙品的武器。” “是不错,可惜了是短刀,而且才一阶。” “切!阶级高了没点本事的能用的了吗?买回来给你的小老婆护身不是好的很吗?” “说得对,我出三百五!” “我出四百!” “五百!” “六百!” 到六百就没人再喊了,估计还是嫌弃刀太短了吧? 沈慕澜拿起小锤子用力一砸,“六百一次!” “哎呀,这么好的橙品短刃,都没人抢吗?奴家可是喜欢的紧,不知道哪位哥哥能拍得哦?”白憬把玩着短刃,眼神不经意间从前面几个男人脸上快速滑过。 “我去!我去七百!” “八百!” “我一千!” “奶奶的!老子出两千!” “两千一次。” “两次。” “三次,好成交!” 沈慕澜不得不朝着白憬鼓掌,六百的东西被他一句话变成两千卖出去,他绝对吃回扣了。 白憬用指尖轻轻擦过短刃摆放在托盘上递给沈慕澜,让她送去给刚刚那个大哥。 大哥的眼珠子一下都没离开白憬的裙底,淌着口水将钱袋子放在托盘上,手往托盘上一推。 “九儿姑娘喜欢这把短刃,哥哥就买来送给你!” 白憬一听,假装惊喜地冲他捂嘴笑了一下,“真的吗,九儿很喜欢,谢谢这位哥哥~” 一句话把这老大哥整开心了,沈慕澜目瞪口呆地又带着托盘回来了。 有了刚刚的效应,后面几件拍品,统统都被争先恐后地买下来送还给了白憬。 疯狂地在一个公狐狸面前显摆什么呢?真是 。 沈慕澜在躁动的人群中看到了几个人,神情急切,不耐烦地蹙着眉看着轰乱地现场。 这几个人绝对有问题,一个在角落里只漏一只眼,眼神却十分阴狠。 一个明晃晃地坐在正中央,身旁还有下人跟随。 一个长得极丑无比,脸上的痦子和馒头般大小,险些占据了整张脸,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地坐在后排勾着唇看着台上台下。 到现在拍了七八件,这几个人从没开口报过一次价,似乎是有目的性地冲着什么来的。 舍利? “第九件拍品,注意了哦,这可是一件世上绝无仅有的宝贝。” 果然,白憬此话一出,那几人即刻坐直了身子,就连二楼上的那位也微微竖起耳朵,她猜的果然没错。 “那就是,我的贴身亵衣。”白憬说完就写害羞地挡住脸。 沈慕澜吸了吸腮帮子强忍着笑意,眼睛从正前方那位垮掉的贵公子的脸上移开。 不出所料,那群大老爷们几乎掏空了家底来抢白憬的亵衣,最后成交价高达三万枚灵石。沈慕澜将装了他亵衣的托盘郑重地交到拍下来的大哥手里的时候,她感受到了大哥的激动的颤动了几下。 “又是朱大富!” “没法比,土财主家里养了几万头猪,怎么比啊?” “哎,估计后面也没什么好宝贝了。” “就是啊最好的宝贝被抢走了,没意思了。” 而他周围皆是叹气声,以及对资本主义者获胜的鄙夷。 她虽然还不太了解这个地方的货币价值,但是从他旁边的怨念,她能感受到,三万枚灵石,绝对是个大价钱。 花三万枚灵石买一个男人的内衣,她好想在他耳边轻声呼唤他一声大冤种。 “第十件拍品,一阶红品储物戒,起拍价一万枚灵石。” 沈慕澜也好奇储物戒指长什么样,回头瞥了一眼。这枚戒指通体呈银色,上面一颗红玉石,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 “我靠!储物戒!还是红品!” “起拍价就一万了,你有钱吗?” “呵,开玩笑,这辈子攒的老婆本我都带来了!” “这么狠吗?” “必须的!我出一万零一百!” 第5章 又得死 “少爷,那枚红品的储物戒还是不错的,储物空间起码是橙品的翻一番,况且安姑娘不是一直说想要一枚储物戒指吗?少爷何不...” 坐在正中间的那个贵公子哥儿勾着唇浅笑,一副势在必得地模样。 “一枚储物戒指罢了,对我们少爷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这小小的青州能有几个人可以跟我们云渺州宇文家抗衡的。”另一个随从立刻附和道。 宇文恺动了动手指,旁边的随从立刻授意大喝一声。 “一万五千枚灵石!” “切~”角落里的大痦子翻了个白眼,极其小声地对他不屑,被沈慕澜看个正着。 “一万六千。”轻描淡写地大痦子随口便加了一千。 “呀呵,两万!”随从谨记主子的话,不甘示弱地往上跟。 “两万一千。” “两万五千!”宇文恺眉心一跳,转过头看着随从。 “是谁教的你几千几千往上加的?” 长风立刻低下头,“少爷您刚刚那个意思不就是得得到这戒指嘛,奴才不是怕被旁人抢了去嘛。” 长雨在一旁白了他一眼,“那少爷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还能让你这么一口一个地挥洒光了!” “算了,这个价格拍下也不太亏损。”宇文恺往后一躺,慵懒地闭上眼睛,长雨立刻站在其身后为其捏肩。 “两万五千一次。”沈慕澜敲下一锤子。 “两万五千两次。” “两万五千一百。”大痦子再次开口。 众人忍不住将目光定在他的身上,被其其貌不扬,却略带嚣张的气势惊到。刚刚宇文恺周围的人可都是听到了他是云渺的宇文家的人,周遭压根没有敢开价的。 不说这枚戒指价格昂贵,就算低廉也不敢得罪了宇文家。 “都看我干嘛,想要的话加价啊。”大痦子摊手。 长风用手指向他,“你找茬是吧?你知不知道我家少爷是谁?” “不知道啊,你说说看是谁?” “我们少爷可是苍...” “两万五千一百一次。”沈慕澜没有一点眼力见地敲响了小锤锤。 长风顿时两边为难,宇文恺轻蹙眉头,开了口。 “两万六千。” “两万六千一百。”大痦子双手交叉托住后脑勺,身子晃了起来。 “两万七千。”宇文恺不慌不乱道。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对这两人议论开,毕竟是大家世族,行事作风果然大气。 “两万七千一百。” 长风咬着牙俯身在宇文恺耳边小声道,“少爷,他就是来找茬的。” 宇 文恺眼角微眯,这人非要和自己作对是吧,既然如此,那他就如他所愿。 “三万。” 宇文恺信誓旦旦,若是那人再追加一百,他便放弃跟他对峙,那人出门连个随从都不带,看着也不像个能掏的出来三万灵石的人。 “三万一次。” “三万两次。” “三万三次,成交!”沈慕澜小锤子速度极快。 角落里的大痦子透过宇文恺轻轻一颤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他得意的表情皲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长风上前就要教训教训这个招惹他家少爷的人,“你他娘的!” “诶,拍卖会不得打闹,不能遵守规矩,九儿可不好做啊~”白憬玉指一伸,旁边立刻站出来两个彪形大汉,制止了长风的暴行。 沈慕澜将戒指递给宇文恺的时候,看到他铁青的脸色,顿时觉得这个大痦子怎么跟狐狸精一样,不会是他派去故意捣乱抬价的内应吧? 楼上二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大痦子的行径,白衣男子轻轻蹙眉,后面的年轻男子小声道。 “师叔,我怎么觉得那个其貌不扬的男子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好像是认识的人一般。” 白衣男子轻轻扇动了两下,并未回复他,将目光转移到台上红衣女子身上。 “这第十一件拍品,也是倒数第二件拍品了,大家注意。”白憬手腕一转,掌心多了个药瓶,打开后里面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下品洗髓丹,起拍价一万五千枚灵石。” 白憬的话一出,四周都站了起来,洗髓丹这种东西绝非是这种小地方能碰到的,现在的炼丹师是少之又少,有价无市的地步。 “哎哟我去!洗髓丹,真的假的?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 “呸土包子,你没见过,在座的各位都没见过吗?我当年还吃过一颗呢,我闻着这味道准没错,要是买来给家中灵脉堵塞的小辈吃了,也是个能去仙山上修炼一番,一家子都有仰仗了!” 沈慕澜拿着小锤子听他们讨论,不过一颗下品的洗髓丹,这一个二个的反应跟看到神仙了似的。 原来如此,一个个都想着修炼妄图成仙,没人愿意去炼丹了,那她要是修炼必然学习炼丹,就算不能成仙,起码出来了也是个香饽饽啊! 【嗤,宿主,你以为是没人愿意学习丹药啊,当然这也是一点原因,更主要的就是没有这个 天赋!硬性条件达不到,自然是没办法想学什么学什么咯。】 现在几大修真门派除了药王谷,都没有正儿八经的教学丹药的课程,更没有实力超群的境界高深的炼丹大师坐镇。 “三万!” 沈慕澜被一声清脆嘹亮的声音拉回神,刚想顺着声音望过去,一柄利刃快到她反应不过来地从她颈下划过。 瞳孔放大,手还没抚上颈部,人已经倒下。 他奶奶的!一颗洗髓丹罢了,至于杀人吗?!而且又不是她叫卖的,她就是个打杂的啊! 沈慕澜又经历了一遍大痦子调戏贵公子的戏码后,白憬再次从兜里掏出洗髓丹,她这次警惕地用余光打量着周围,看看是谁为了一颗洗髓丹就要杀她。 “三万!” 沈慕澜快速在人群中找是谁喊得,转了一圈后,众人都将目光盯上了二楼。 居然是他们? “师叔,一颗洗髓丹罢了,为何要花大价钱买这种与我们无用的丹药?” “这枚丹药的气味非比寻常,买回来研究一下说不定对那件事有帮助。” “三万五!”长风授意加价。 “五万。”白衣男子声音低沉却有力地让在场诸位都听见他开口。 他低下头俯视到那个时不时盯着自己看的沈慕澜,又不带情感地将目光转移。 好高冷啊,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啧! “犯什么花痴呢,干活!”白憬坐在后面一脚踹在了她屁股上,险些给她踹出台下去。 “五万一次!” “两次,三次,好成交!” “干什么啊!喊那么快,搞什么鬼呢?” “就是啊,有没有职业素养啊?” 沈慕澜拿着小锤子不耐,“怎么了怎么了?五万你还能加的起吗?啊?把你你你,你们几个卖了都凑不齐五万吧?有意见啊你?” 几人顿时哑口无言,沈慕澜美滋滋地从白憬手里接过药瓶就往楼上走,到了白衣男子面前,有些扭捏起来。 “这位公子,你的拍品。” 瓶子在托盘上摆放着,沈慕澜个子矮小,托盘高举过头顶,眼睛躲在下面悄悄地打量着他周身,久久没有动静,她胳膊都有些举累了,刚讲托盘放下,就感受到一股霸道的内力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小心。”白衣男子将她拉至身后挥掌抵回去,药瓶滚落在地,沈慕澜弯下腰去捡,却先一步被另一黑衣人抢走,没等她去追,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便从她背后刺入胸膛。 第6章 没完没了了 他奶奶的! 沈慕澜挠挠头,眼神凌厉地向四周一点不落的扫了一圈,最终将视线锁定在最外边角落里那个只露出一只眼睛的男子身上。 “五万!” 沈慕澜拿起小锤子,“五万一次,两次,三次,好了成交。” 无视白憬的诧异,快速从他手中拿过药瓶就往楼上走,沈慕澜这次学机灵了,到了白衣男子面前直接将药瓶放他手里就赶紧跑开。 一道利刃划破空气,带出的凌厉的刀气让她背后一凉,她侧过头躲开,还是被划伤了胳膊,血泊泊地流个不停。 “师叔,冲着这个来的。”祝川握紧手中的瓷瓶,向白衣男子示意。 白衣男子点点头,祝川便紧追那人而去。 沈慕澜捂着胳膊往后倒退,一下倒在了一人的怀抱里,煞白的小脸回过头一看,是那张妖艳的脸。 “小丫头片子,真是不给我省心。”白憬说着便搂好她的肩膀要往下走,沈慕澜拉住他的手。 “不用管我,我只是被划伤了胳膊,无碍,先紧着拍卖会,还有一件拍品不是吗?”沈慕澜的话也引起了白衣男子的注意,白憬与其对视一眼,将她扶靠在一旁座椅休息着。 “你等我一会儿,拍卖会一结束,我就来帮你看看伤势。” 沈慕澜乖巧的点点头,渐渐失去血色的嘴唇,让人看着心疼不已,白衣男子坐在她对面,时不时会看她一眼,不带思绪。 白憬回到台上,勾起红唇极为妩媚一笑,“这今天的重头戏来了,最后一件拍品,要是我九儿身上最宝贵的一样东西,先不公开是何物,诸位大可放开了猜想。至于这起拍价嘛,全凭各位的意思。” 一句话勾的台上台下热血沸腾,心中各自猜想着,唯独那几个得到些风声的,面面相觑。 上个月齐鸣寺的无垠大师的舍利被人所盗,这个无垠大师相 传是整个苍岐大陆第一个飞升得道之人,至今也算有三百余年,后人即便再有成就,也再没有能成功渡劫飞升的修行之人。 无垠留下来的舍利一直在齐鸣寺中被妥善保存,也保佑寺庙香火不灭。那日舍利被盗的消息几乎在第一时间被众人所得知,据说舍利中蕴含的天地灵气,被各路人马惦记良久,只是无奈,对其有歹念的人根本近不了它的身便会被光芒刺伤。 那日众人都在寻找舍利的下落,只有山脚下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淡定地离开。还有人为了验证舍利就在她身上,几次三番来杏花楼刺探过,基本上都是有来无回,所以大家也就断定舍利必然在她身上。 “我出五千枚!” “大富哥,这下小弟就不能让您了,九儿姑娘的宝贝我势在必得,我出一万!” “哟呵,两万!” “五万。”宇文恺坐直身子,他自然也是为了舍利而来。 “五万零一百。”大痦子嘴里叼着根牙签,在宇文恺开口后,迅速跟上。 沈慕澜知晓那个刺客不是孤身一人行动,刚刚跑了一个,现在应该还有一个,她坐在椅子上,眼睛紧盯着下面有异动的人。 宇文恺咬了咬牙关,“五万两千。” “五万两千一...” “十万。”对面的人平静地开口,仿佛十万在他口中就只是个数字。 白憬不看也知道动静是从哪来的,换了一个更加妖娆地姿势躺在椅子上,“还有没有加价的了?再没有的话我可就是楼上那位公子的宝贝了。”他佯装说错话,惊讶地捂住嘴,“哦说错了,不好意思,是我的宝贝可就是那位公子的了。” 沈慕澜感受到了对面气压不断的降低,咽了咽口水,忽然发现最角落里的那个人不见了。 “十五万!”宇文恺咬牙切齿,表情嚣张地对上二楼之人。 “十五万零一百。” 长风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对着大痦子破口大骂,“你他娘的...” “不能骂人哦小兄弟~”白憬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动,睁大无辜的双眼朝着他眨巴眨 巴,“打人可以,但是不能打坏物件哦,要赔的。” “二十万。” 宇文恺略带震惊地仰着头与白衣男子对视,嘴唇微启,对方对着他再次开口,“二十五万。” “少爷,咱们这次可没带那么多......” 宇文恺彻底泄气,一拳愤愤不平地砸在了面前的矮桌上。 沈慕澜忍不住啧啧啧,又帅又有钱又高冷,简直了。 白憬见底下没人敢吭声了,拿起小锤子敲了一下,“成交!好了各位,感谢诸位来参加杏花楼第一届拍卖会哈,今晚的大奖已经花落祁公子家了,诸位吃好喝好啦,九儿想去准备拍品咯~” 说完白憬撩起帕子在众人的叹息声来到了二楼,“祁公子,走吧,给你见识见识大奖~” 祁公子?白憬居然认识这个白衣男子? “你怎知我的名讳?” 白憬坐在了沈慕澜的旁边,一边帮她看伤口,一边开口,“赫赫有名的天玄山最帅最年轻的一位长老谁能不识呢?” 沈慕澜竖起耳朵,收集信息。 哇靠,大神啊!这一巴掌她不得碎成渣滓吗?一个长老都这么牛杯了,那掌门还得了?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东西呢?”祁奉臬不和他多说,直奔主题。 白憬往他旁边一站就想往他身上靠,被祁奉臬躲开,“猴急什么嘛,不得到房间里再给你嘛,表面看着一本正经的,实际也是急不可耐了嘛~” 祁奉臬蹙起眉头,刚想反驳,就看到祝川捂着肩膀一瘸一拐地回来。 祝川还没说上话,祁奉臬就被白憬勾住胳膊往楼上拉,“走吧走吧,快去快回,小兰子还等着姐姐回来给她疗伤呢。” 祝川不明所以地坐到沈慕澜对面,“这,我,师叔他...” 沈慕澜摆摆手,“取大奖去了,等等吧。” 她不觉得白憬会给祁奉臬什么珍宝,反而在那个自恋狂心里,他最宝贵的东西就是他自己吧。 第7章 简直荒谬 沈慕澜将视线转向祝川受伤的胳膊和腿脚,眨巴着眼睛,“大哥哥,你这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是被狠揍了吗?” 祝川撇了撇嘴,“他不讲武德用暗器耍阴招,我才不小心中招的,不过也被我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慕澜往上一凑,“什么重要的事。” “就是舍利......什么重要的事我干嘛跟你说啊,小屁孩!”祝川朝她挥了挥手。 祁奉臬被白憬拉进了她的房间,他表情带着警惕地和白憬分开些距离,不明所以地看白憬躺在了床上,领口滑落,露出白嫩的肩头。 祁奉臬将头撇向一旁,“东西呢?” 白憬勾唇一笑,手指在纱质的衣服内来回摩擦,“什么东西嘛,公子。” 祁奉臬听到他故作娇柔的嗲声,眉头紧锁,“舍利。” 白憬似是听不懂,轻轻摇晃身子,衣服又往下掉了些,“什么舍利呀,这最后一件拍品奴家说的可不就是奴家的贞操嘛!” 他的话让祁奉臬差点暴走,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你莫不是在戏耍于我。”说完放出一丝灵识游走了一遍整个房间,有舍利曾经遗留下的气息,探不到踪迹。 迈开步子就要离开,身上却被一人紧紧缠住,“别走嘛祁公子~二十万买下奴家的身子,就不留下来好好品尝鉴赏一番?” 白憬的话让他一阵反胃,一把将白憬的手甩开,“简直是荒谬至极!” 楼下的二人听到动静,纷纷抬起头看去,刚看到祁奉臬从白憬房间出来,沈慕澜就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冲击。 她不会又噶了吧? 沈慕澜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了白憬的房间里,她坐起身来四处看了看,屋内没人。 这次这么幸运,居然没死。 【任务 完成,获得开天辟地大宝剑。】 沈慕澜赶紧点开背包就看到了到账的物品,外观看着非常奢华霸气上档次了。 伸手将宝剑拿出来,一瞬间脱离空间的重量直接带着沈慕澜砸向了地面,还没等她爬起来,地上的宝剑已经消失了。 “我剑呢?我剑呢!”她顾不上四肢的疼痛,摆着两只手低头寻找。 “小兰子,你是摔傻了么?”白憬两只手托着托盘,用脚踢开门,就听到沈慕澜说的话。 “沃特发!”无法抑制情绪的沈慕澜,点开系统主页查看了一下,现在的积分,还剩负一万分,差点当着白憬的自缢。 那怎么可能只值个两千分?怎么可能? 白憬坐在一旁,一脸惊恐地看着沈慕澜做那些奇怪的动作和说了他听不懂的方言。 “先过来喝点甜汤润润喉吧,虽然不知道你在和谁吵架,但看你这样应该也挺渴的吧?” 沈慕澜做了几个深呼吸以后坐在了白憬对面,端起碗往嘴里灌,“对了,白衣美男他们人?” “哦,祁奉臬啊?与我恩爱了一番后带着他的那个小师侄就走了,临走前还说了下次还来。” 沈慕澜眯起眼睛,白憬的话她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挥动手掌点开系统屏幕找到了情景再现,面前的屏幕自动开始播放她想看的那一段。 画面里的祁奉臬阴沉着脸运用灵力帮他们二人检查了一下身体,没等开口,白憬就出手拦住他。 “不劳祁公子费心,我的人我自有办法施救,还是快些带这位小公子回去疗伤吧,晚了可就生死难料了。” 这句话让祁奉臬有些不悦,“九儿姑娘还真是深藏不露,我且尚需运用灵力查看状况,你只需一眼便清楚二人的吉凶,可见 修为在我之上。又知道他们情况不妙且不慌不忙,还有闲心揶揄我,好本事啊。” 白憬将他抱在怀里,“不敢,咱们这在风雨里求生的苦命人如何能和您这样的天之骄子相提并论。” 祁奉臬悄悄放出一丝灵力探了一遍周围,确认没有至宝后,扛起祝川就要离开。 “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若真是没有天地至宝,这个小丫头体内最后残留的一丝气息尚不可能留住了。” 画面结束,沈慕澜算是知道了,白憬和祁奉臬二人铁定是结下梁子了。 不过她实在没想到她被那迎面来的冲击力打的就剩一口气了,是白憬把她救活的。 她转头看向一脸享受地喝着汤的白憬,九百年的狐狸精,还是有本事啊! 对方拿去一块糕点砸到她的脸上。 “看什么看臭丫头,快点喝汤。” 嗯?就一次免费的吗? 沈慕澜再次看向面板的时候,右上角赫然显示5000积分用一次。 靠北啦! 白憬吃完东西捏起旁边的帕子仔细擦了擦嘴,“吃完了去洗洗脸,跟个泥猴似的,没一会儿就脏了。” 沈慕澜放下碗筷,一头扎进了水盆里,她觉得自己对水有种莫名的喜欢。 她恍然将头抬起来,她刚刚在水下竟然可以呼吸自如,她不敢相信地再次将头整个沉入水中,睁开眼睛竟然也没有不适感。 来回试验了几次,她确定自己可以在水下呼吸。 是带着些特异功能在身上的。 一条毛巾盖在了她的头上,两只大手轻柔地帮她把湿发擦拭着,“让你洗脸,没让你洗头,看你方才的架势,我若是不拦着你,你是不是就要脱鞋跳进脸盆里去了。” 白憬将她拉坐在梳妆台前,在沈慕澜看清楚镜中自己的模样一瞬间,惊地她摔坐在了地上。 第8章 新任务 这,镜子里的面黄肌瘦,瘦骨嶙峋,小眼睛大嘴巴塌鼻梁,貌似夜叉的人是谁? 不会是她吧? 沈慕澜看着镜中人和她做着一样的动作,最终是狠狠咽了咽口水,在地上躺平,双手相交搭在腹上。 这个世界的任务她不做了,谁爱做谁做吧。 沈慕澜腾地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乖乖坐在镜子前,透过镜面她看到了后面的白憬面容竟然和她用肉眼看到的长相截然不同。 她回过头,白憬似笑非笑地与她对视,他虽然看起来很妖娆妩媚,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面容英气挺拔,而镜中的他却是十足的女儿面相,娇弱窈窕。 难怪那些老男人看她丝毫没有看出端倪,尽管他一米八的大高个,四十三的大脚也没人勇于提出疑问。 “我知道我很美,但是你不至于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吧?”白憬坐到了她与她并肩,两人一起看向镜子,这样直观且鲜明的对比让沈慕澜捶胸顿足的心更加的跌宕。 玉芝?好耳熟啊,这个位面也有玉芝?不同位面任务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彩蛋。 既然是修仙世界,这种东西应该很好搞到吧。 “没错呢九儿姐姐美的惊天动地,不像我,丑的惊心动魄。哎~”沈慕澜垂下脑袋盯着地板,头上被一只大手抚上。 “乖啦小兰子,你无论如何在我心里都是好看的。” 沈慕澜抬起头,将酝酿好的眼泪挤了出来,“真的吗呜呜呜!太感动了,我长得这么丑,姐姐还不嫌弃我,要是能有什么法子让我变好看就好了,不过那也是我不敢想的。” 白憬似乎真的在思考,“改变容貌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啊?真的有法子吗?不过我也听常来的老爷公子们提到过,说什么玉芝,是修复容颜的最好药材 呢!” “玉芝...?”白憬先是看了她一眼,随后掏出了一个小锦囊。 沈慕澜盯着他手里的锦囊控制住了往上的嘴角,不会这么容易就完成了任务吧,不会吧不会吧。 “玉芝确实是修复的极好药材,现在的玉芝多数都长在极寒之地,我们这边是没有的。” “买也买不到吗?” 那他拿出这个锦囊是什么意思? 白憬摇摇头,“据我了解的来看,买是可以买到的,只不过价格极高,我们这边是买不到的,极寒之地的千雪谷那边应该是有的。” “那我们这边到千雪谷有多远?” 白憬浅笑了一下,将锦囊丢到她手里,“急什么,虽然没有现成的玉芝,我倒是有玉芝的种子,花钱找人花些心思,说不定可以在冰窖里种出来呢。” 沈慕澜打开锦囊,里面是一颗颗晶莹剔透地圆粒种子。 自己种?也行,反正任务是只需要获得就行。 “好!” 接下来前院几乎看不到沈慕澜的身影,杏花楼是有自己的冰窖的,用于储存酒品和别地来的稀有水果,保持新鲜还可以在酒楼里卖个好价钱。 沈慕澜整日躲在冰窖里,肥婆找不到人开口就是骂,被白憬拦下来说是给他办事去了让肥婆不必寻她。 本来说给她找来懂得园艺的人来种植玉芝,又怕第一时间被人贪污了,沈慕澜还是决定亲力亲为。 她穿着从白憬那得来的棉袄,蹲在一块冰上,看着被埋在冰渣土里的种子。 “都几天了,怎么没反应啊!” 沈慕澜哈了一口气在手心搓了搓,“有屁快放。” 白憬悄悄来到她身后,弯下腰探过头到她脸颊旁,“呀,不错啊,才五天就有这样的收获。” 沈慕澜回头看他只穿着薄薄的纱衣却丝毫不惧寒意,“什么收获?” 白憬点点头,“这些种下的种子都死光了。” “啊?” 沈慕澜将冰渣里的种子扒拉出来放在手心 ,又从锦囊拿出一颗做对比,果然没种下的种子还是晶莹剔透的透白色,这几颗被她精心照看的反而发了黑。 “这...” 白憬看着一脸无措的沈慕澜,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虽说玉芝必须长在寒处,但其种子本身在未发芽前都极其畏寒,只有温度事宜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发芽,发芽后就需要足够的寒气慢慢递增让它适应,并且还需要足够的灵气才能让玉芝品质提升,若是灵气不足的地方就算种出来了,也只是普通滋补的药材罢了。” 沈慕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想到种个玉芝居然这么麻烦。 “那玉芝必须人工种植?” “并非全部都是,有专门种植玉芝的人,也有玉芝是集天地灵气自然孕育生长。” 转头看向锦囊中的种子,将手指伸进去,她巧妙的发现,这个锦囊竟然是恒温的。 接下来一整天她在外面将种子埋进薄土花盆里,浇满水放在太阳下感受温暖。整个楼的人都看到她抱着个花盆跟随着太阳行走的方向在移动。 晚上她也抱着花盆在院中睡去,迷迷糊糊她看到一个白衣男子朝她走来,面带微笑,如沐春风... 沈慕澜吸溜了一口嘴边流下来的哈喇子,紧了紧怀中的衣服,这个春风有那么些许的凉意呢。 这个冷颤竟让她瞬间没了困意,摇了摇头准备抱着花盆往屋内走,忽然看到坐在院中独自饮酒的白憬。 依旧是一席红衣如火如荼,斜倚在木椅上,手指勾起酒壶往嘴里送酒,酒水顺着嘴角往下沿着下颌滑落,路过颤动的喉结,鲜明的锁骨,随后滑入胸膛。 沈慕澜站在原地,看着借着月光饮酒的人,一时间出了神。 白憬似乎注意她的注视,转向她这边,冲她招了招手。 她有些木讷地移动到白憬身边,“你怎么一个人大半夜在这里喝酒?” “不是啊?” “嗯?” “不是一个人。”白憬歪过头看她。 沈慕澜点头,“噢我知道。” 是一只狐。 第9章 新任务去天玄山 白憬一只手拎着酒壶,另一手极其自然的垂下压在她肩上。 眼神迷离地看着她怀里抱着的花盆,“想让它发芽还不简单,何必抱着个盆在外面坐一宿。” 沈慕澜摸了摸鼻尖,“那我乐意。” 白憬噗嗤一声笑了,“我有个法子可以让它快速发芽,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法子?” “你亲我一口。” 沈慕澜脖子往后缩了缩,“我不是同性恋也没有这特殊的癖好哦,九儿姐姐。” 白憬有些绯红的面容一滞,随即大笑道,算你个小丫头反应快。” “回去睡觉吧,明天就发芽了。” 白憬拎着酒壶步伐轻浮地往屋里走,沈慕澜看着他的背影顿感这个烈火的男子又冷寂的很。 第二天果然发了芽,她刚准备了前厅留下来的水果想送给白憬才尝尝却怎么也没找到人。直到玉芝彻底长成的时候,沈慕澜摘下玉芝拿在手里,系统提示音便响了起来。 重塑丹?可以重新改变自己的样貌特征甚 至身形,这也太好了吧! 点开背包,丹药在手里还没焐热,突然凭空消失了。 又没了? 又没了! “我药呢!我药呢?!” 颤抖着手指点开查看积分,显示目前积分为:-8000。 深深将眼睛闭上,捂上了嘴。 “怎么了小丫头?” 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妖娆身姿拿着柄团扇一扭一扭地走过来。 “没什么,太想你了,许久没见到九儿姐姐,我,悲痛欲绝!” 白憬将扇子一转变成了一根翠绿的长笛放在她手里,“过几日我出去一趟,你若是想我了就吹响这凝霜青笛,我便会来到你身边。” “这不好吧,感觉很贵重的样子。” 沈慕澜将笛子捏在手里,阿三在她耳旁叫唤个不停。 沈慕澜赶紧将笛子放下,生怕再捏一会儿就被狗杯系统自动将物品转 化成积分了。 沈慕澜这才又将笛子重新握在手里,动作熟练地揣进了怀里。 “没什么不好的,你也知道我这么大的人格魅力,想要什么宝贝没有。” “是是是。” 天玄山?不是那个白衣帅哥祁奉臬的地盘吗?莫非,后面还有能和他关联的故事线? 想想就开心。 再一抬头,白憬已经离开,拍了拍怀中的青笛,确保东西还在,就往房间内跑去,看了一圈实在找不到一样值钱的东西,只在角落里发现一块生了锈的令牌,斑驳地表面下隐约能看到一个“山”字。 不管了揣着吧,感觉能有点用处。 月黑风高,院子里偶尔能刮起小风,沈慕澜蹑手蹑脚地摸索到墙根,仰望了一下围墙的高度,正想着试试能不能提起内力轻功翻出去,就发现了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狗洞。 第10章 你还是人吗 一分钟后沈慕澜拍了拍身上的灰,再次检查一遍自己的包袱没掉东西,便趁着月色往城门外小跑。 没理会阿三的调侃,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应该可以在天亮前赶到城外。 一口气赶了两个时辰的路程,到了城外的一片草坪。四月的天气在深夜还是有些寒冷,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加快脚步,刚想着要不要停下来歇歇,忽然听到后面的矮木丛里传来些动静。 警觉地回头,已经到城外了,这里不会有狼吧? 就她现在的小身板要是碰到了狼,还不够塞牙缝的。 想着,她便不敢轻举妄动,慢慢俯下身子盯紧草丛,倒退着移动。 沈慕澜竖起耳朵听动静,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立刻拔起腿就是一个冲刺。 “没有。”等她跟狼对视上的时候,她还用跑吗? 到了一处看似安全些的河边,沈慕澜停下来喘口气,点开系统主页看了一圈没有能用得上的功能。 “啧。”盯着水中若隐若现的鱼搓了搓手。 没想到这就触发了随机任务,沈慕澜立马起身去旁边的小树林折了根树枝,简单做了个垂钓工具,又从河边土地挖了蚯蚓做鱼饵,接下来就静静地坐在河边开始钓鱼。 呵,这能难倒她沈慕澜?就等着小鱼儿乖乖上钩了。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半个时辰后,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色有些泛白,她坐不住了。 一把将树枝丢在地上,指着鱼就是破口大骂,“他奶奶的,你看不起我?在我鱼钩旁边游来游去的就是不咬饵是吧?” 没等她反应,一条鱼从河中一跃而起,腾空在她面前,并朝她的脸狠狠吐了口口水。 “......”她将脸上的水抹掉, 愣愣地眨了眨眼。 苍天,谁敢信,她刚刚被鱼吐了口水。 沈慕澜捋起袖子,盯着重新跳回水里并停留在她面前不游走的鱼,“你有本事再吐一次。” “噗!” 沈慕澜再次将脸上的水抹掉,平复了一下心情后,“你,你有本事...” “噗!——” 她猛地倒退好几步,被水柱冲的人有些懵,站稳身子后,她往前几步在湖边,蹲在地上,揉了揉眼睛。 她没看错吧?这鱼刚刚是不是用一种蔑视的眼神在盯着她看。 从来没想过用“猥琐”来形容一条鱼。 她不信了,她打不过一条鱼! “你有本事,等我喊完三二一再来啊!” 她赶紧捂住脸,那鱼果然没再来,而是抖了抖尾巴看着她。 “行,你还听讲信用,三,二,一!”在鱼一跃而起的瞬间,她快速将衣服往前兜一下就兜住了鱼。 “哈哈哈哈哈哈!跟我斗!”使劲摁住怀里乱扑腾的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啊!你放开我!” 什么声音?沈慕澜四处巡视没发现周围有人,难道是她幻听? “你没听错,放开我,我在你怀里,我是这条无辜且可爱的小鱼儿啊!” 低下头和鱼来个深情对视,吓得沈慕澜直接将鱼丢在了地上。 “哎哟喂!摔死我了。” 沈慕澜拎起地上不停扑腾的黑鱼尾巴,“你会说话?” “切,你土鳖吧?这天蘅山脉脚下灵气这么旺盛,随便修炼个几十年都比你们那土沟里修炼个上百年强。” 天蘅山脉,其中最大的一座山可不就是天玄山吗? 沈慕澜拎着鱼尾巴放到旁边石墩子上,捡起另一个小石头,高举着。 “诶诶诶!你干什么!你把石头放下!”黑鱼长大了嘴巴,尖叫声刺痛了沈慕澜的耳朵。 “杀鱼啊,不然怎么吃。”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给你,不,是您,给您供点别的吃食可以吗!祖宗!” “不行,我就要吃鱼 。” “吃吃吃,我帮您去另一条河里钓。” 一条鱼说帮她去河里钓鱼给她吃。 “不行,我就要吃这条河里的,你这个品种的鱼,有灵力修为的鱼,口感应该很好吧。”沈慕澜舔了舔嘴唇。 “...行!我叫来我的子孙来给您吃!求您放过我吧呜呜呜呜!” “可以啊,为了自己活下去,把后代弄来给我吃,你可真是可亲可敬啊。”沈慕澜腾出手给它鼓了个掌。 黑鱼“腾”的一下从石墩子上翻了下来,掉在地上变成了一个白白净净的三两岁男童。 白净到连衣服也没有穿。 沈慕澜从上往下打量了一下,随后发出了“啧”的一声。 男童迅速捂上捂下,捏了个诀给自己变了个大红肚兜。 “不守妇道!”男童路过沈慕澜身边时狠狠嘀咕一句,痛斥她刚刚不礼貌的眼神。 眼前光着屁股的小男孩跑到河边趴下,将头伸进河水里,眼看着他头顶开始冒泡了,忽然伸手抓住了一条鱼。 和他一样的黑鱼,体型小了一些。 男童脸上的水也不擦直接跑到她面前,将鱼递给她,头转了过去,“哝,拿去吃吧,我就不在这看着了呜呜呜呜,这可是我的子孙啊!” 沈慕澜接过鱼,一个投篮的动作将鱼丢回了河里,“你不是说给我钓吗?” 男童回过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她,“你在说什么呢?” “你自己答应我的啊,给我,钓,一条鱼来。”沈慕澜加重了钓字的音,将手中的石头抛起来再接住。 男童认命的走在河边捡起她自制的钓鱼竿,没到一分钟便钓到了一条鱼,“哝,这下行了吧,是钓上来的。” 沈慕澜接过鱼,满意一笑。 “行了,帮我烤了吧。” 男童拿手指指了指他自己,“你,说的是我?我来烤我自己钓上来的我的子孙后代给你吃?你是人吗?” “是人。”沈慕澜认真地点头。 第11章 商陆 黑鱼被火烤的滋滋冒油,沈慕澜胡乱地将嘴边的碎渣抹掉,一只手朝男童点了点,“动作快点小屁孩。” 男童小嘴一撅,“都告诉你几遍了我叫河守河守!再说了,都三条了!你还没吃饱,是饿死鬼投胎吗?” 无视他的不高兴,将正在烤的鱼一把从他手里夺过,刚要往嘴里塞,面前忽然闪过什么东西吓得鱼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我那可怜悲惨的后代啊,掉地上了!”河守蹲在地上抱着头哭。 刚刚的动静来的蹊跷,环视了周围又没有其他人,“喂,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什么啊,什么东西啊?我只看到我这第三百八十六号后代掉地上了呜呜呜!” 沈慕澜不再多想,拍了拍手,“行了行了,不用再召唤你别的后代了,我吃饱了。” 河守听到这咧开嘴笑了,“真的吗姑奶奶,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没问题,你走吧。” 刚蹦跶着到河边,做好了动作就要往河里跳,忽然被一只大手捞住。 “谁啊!放开老子,老子要回家!”河守扑腾着手脚挣扎,回头看到沈慕澜掐着腰正站着。 “小童为何想不开啊,是父母不在 世了无牵挂,也不可轻生啊!” 河守被放在地上,看到眼前一个身着素衣简单整洁,面容清秀干净的年轻男子一脸的愁容。 “谁说我不想活了的?我活得好好的干嘛要寻死?”河守怎么也没办法挣脱男子的手。 “你方才双手合十举过头顶,站在河边脚尖都踮起来了,若不是我动作迅速,这会儿你都该沉下去了。” “是啊!若不是你拦着我,这会儿我都到家了呜呜呜呜,你撒开我。”河守瞟了一眼看戏的沈慕澜伤心的痛哭,他害怕这个祖宗一会儿改变了心意不让他走了可怎么办。 男子一听他这么说,说什么都不会撒开手了,认定他就是要投河自尽。 “我求求你放开我吧,我真的不会寻死的,我一定长命百岁,不,长命万岁,求您了大善人放了我吧!” 男子摇了摇头看向一旁吃瓜的沈慕澜,“小姑娘可是你的亲人?” 河守不屑道,“她?怎么可能!”转过头小声嘀咕,“她也配?” 沈慕澜却不知怎的一下贴了上来,捏着衣角抹眼泪,“没错大哥哥,这是我弟弟,我们父母早亡,母亲刚生下弟弟就撒手人寰,我一边乞讨一边拉扯着 弟弟,没想到这没良心的,竟然想着抛下我轻生,我怎么都拦不住啊!” “如此我商某更不能不闻不问了。”商陆将河守的胳膊死死的拽在怀里。 河守将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气都喘不上来。 “好啊你个臭女人!你说话不算数,违背承诺,信口开河,背信弃义,你,你们俩狼狈为奸!” 沈慕澜干脆也蹲在地上捂着脸,本就娇小消瘦的身躯仿佛听到他的话后更加脆弱,颤抖的肩膀显得她受了极大的委屈。 商陆更心疼这个独自拉扯弟弟长大的女孩,一把将河守拉到沈慕澜面前,“你是个乖孩子,快和你姐姐道歉。” 河守瞪大眼睛,“她不是我姐姐!我都说我...” “你这个孩子!当真是没有良心呢,快点道歉!”商陆的表情也有些不悦。 河守低着头看着仍将脸藏起来的沈慕澜,撇着嘴心不甘情不愿,“对不起。” 沈慕澜抬起头,扯了一抹欣慰的笑,“没关系的,我原谅你了,弟弟。” 河守不耐烦地甩开商陆的手,“这下行了吧?能放我走了吗?” 商陆再次将他拉住,一本正经道,“不行,你们家在何处,我送你们回去。” 第12章 精怪 “小姑娘,你和弟弟是要往哪个方向去呢?若是同路,我们三人同行可好?” 沈慕澜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虽然这书生模样的男子一看就是个弱鸡。 “哦哦,我们去前面不远的镇子上寻亲,大哥哥你呢?”沈慕澜随手指了一个青州相反方向的小城镇。 商陆看了一下沈慕澜指的方向笑了一下,“那正好,我也往那个方向去的。” 沈慕澜点点头,商陆抱起河守,三人一齐出发。 没想到那城镇看着不远,没想到足足走了一整天才到,夜幕降临,几人被城门口的守卫拦住了去路。 “站住,今日已经过了入城的最晚时辰,几位不是我们武旗城的人,没有特别通行证,是进不去了。” 沈慕澜抬头望向城门,上方站了一排笔直的守卫,墙上插了六面旗帜,写着“武”字。 小嘴一撅,“真的不能放我们进去了吗,我倒是无所谓,我这弟弟还小,都不足三岁,现在天也黑了,离这里最近的青州也得走个一天的路程,城外荒郊野岭的,呜呜呜呜,我的弟弟可怎么办啊!”说着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是啊守卫大哥,就通融通融吧,小姑娘也才七八岁带着弟弟来城里寻亲,看这天气,深夜肯定是要被冻坏的。”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刚要松口,城门上传来生硬地咳声,两人抬头一看,竟然是城主亲临。 两人立马站直了身板将长矛交叉挡在几人面前,“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没有通行证就给我滚!” 沈慕澜抬头和那个大人物对视一眼,由于那人背对月光,她什么也没看清,只觉得那人周身的气场冰冷如寒冬。 商陆吓得拉着两人撒开腿就是跑,嘴里还不断嘀咕,“对不起对不起打扰 了。” 沈慕澜依旧回头看着他,城墙上的人也没有一瞬挪开视线。 沈慕澜着实没想到商陆这么怂包,就这样被拉着回到了小河旁边,挣脱开他的手,撑着膝盖就是一顿喘息。 河守看着又回到了这边,趁两人不注意就想着往河里跳,沈慕澜背对着他说,“你要是跑了我就把这河抽干。” 河守心里压根不相信她一个小屁孩能有这本事,可是又莫名地怵她,只得扁了扁嘴坐到她不远处。 “去,再钓两条鱼来,饿了。” 走了一天,她一口东西没吃上,路上商陆也给过他们俩干粮,是硬的能砸死狗的干馍馍,两人神情一致地缩头摆手。 “你是不是要把我的子子孙孙吃个干净啊!”河守咬牙切齿道。 “当然没有啦,但是饿了肯定得吃啊,要不然我饿极了就喜欢抽水,就控制不住自己,还会打鱼呢。” 河守不说话站在河边将头埋进水里,没一会儿就抱着两条黑鱼回来,丢到沈慕澜的怀里。 “我可不帮你烤,太罪过了!” 沈慕澜不搭理他站起身走到商陆旁边,“大哥哥吃鱼不?” 商陆看到鱼先是一愣,然后咽了咽口水,“这是你抓的?真厉害呀,可是只有两条,你弟弟他...” “他不配。” “啊?” “哦不是,他太小了,不会吃,我们俩吃就行。” 商陆回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俩坐在地上拔草玩的河守,点了点头。 “那我还烤吧。” 沈慕澜坐在旁边,商陆动作极快地将鱼内脏清理了一下将鱼架上烤了起来,快烤好了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包,打开竟然是盐巴和辣椒面,小心翼翼地捏了些撒在鱼上,香味离开散开,连河守都闻到味道 回了头。 沈慕澜竖起大拇指,“牛啊大哥哥,还得是你,烧烤料都准备好了。” 商陆虽然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说话,但他能感觉到是在夸他,立刻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没有啦,快尝尝吧。” 递给沈慕澜一条,她刚吃一口,立刻发出享受的声音,“好好吃啊!你也快吃吧。” 商陆再次咽了咽口水,看着狼吞虎咽的沈慕澜也放下了矜持,双手握着烤鱼架就要往嘴里送。 一道影子迎面而来,沈慕澜没看清,就听到“啪”的一声,两人手里的鱼都掉在了地上。 还没来得及惋惜,就看到面前站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身着黄色的衣裙,脸上带着愤怒地看着两人。 “你谁啊你!我的鱼啊,掉地上三秒内捡起来还能吃。”沈慕澜将没有吃完的鱼肉再次捡起来,一脸惋惜。 那黄衣女子速度极快地再次将鱼肉打在地上。 “你过分了啊,我已经忍你一次了,再一再二不再三,你老娘没教你吗!”沈慕澜叉腰指着她,再次蹲下来捡。 她仿佛没有听懂,只是紧盯着她的动作,那表情好像沈慕澜一捡起来,她就做好准备将它打掉。 黄衣女子气急,一脚踩了上去,还不忘跑到商陆面前,也踩了踩他的那条。 “你他娘的!”沈慕澜捋起袖子就要去跟她决斗,被商陆一把拉住。 “这位姑娘,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二人的食物?你若是想吃,我们可以分你一点的。”商陆也有些心疼。 黄衣女子就是不说话,依旧一副愤怒的表情盯着两人。 “你哑巴啊你!”想着没吃完的烤鱼被糟蹋了,她就没办法冷静。 河守凑上前瞟了一眼,“没用的,她不会说话,她是精怪,一只萤火虫。” 精怪? 第13章 武旗城 没想到小萤火虫还有点用处,领着三人在树林中找到一棵硕大枯死的树,中间的树洞足以容纳几人休息。 夜已深,几人缩在一起在树洞里取暖,萤火虫则是变回了原形趴在树枝上,尾端的一点萤光一闪一闪。 沈慕澜揉了揉眼睛,摸了摸怀里的青笛,莫非是白憬在这根笛子上面留了什么祛毒的咒语? 沈慕澜一下坐了起来,她当真以为是自己天生神力,难怪傍晚时分她就觉得有些乏力了,现在更是头昏脑涨,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开始左摇右晃起来。 动静惊醒了商陆,“怎么了木兰姑娘,可是睡得不适?” 沈慕澜摇摇头,努力克制着,那股不适感扑面而来,汹涌着冲上她的脑袋。 “你流鼻血了。”商陆惊呼声吵醒了河守。 “怎么了?大晚上不睡觉吵什么吵。”河守揉着眼睛也坐了起来,看清沈慕澜面容后也叫了一声。 “我靠,你这!虽然你之前也其貌不扬吧,可你现在这样就有些面目可...” 商陆有些慌张地搀扶沈慕澜起身,萤火虫飞进来在河守耳旁盘旋了一下,便和河守一起离开了树洞。 沈慕澜无暇顾及旁的,只想躺平安安静静地重开,下次再来,她不可能再碰那该死的鱼一口。 “小木兰不能睡啊!” 不到半个时辰,她感觉自己要升仙的时候,眯成缝的眼睛忽然看了一抹耀眼的明亮,紧接着嘴边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往她口腔里钻。 那东西入口便消失了,但她的四肢百骸却舒服的像是干枯的树喝饱了甘霖,渐渐五感清晰,还没等到她感谢救命,就听到了河守的声音。 “可惜了,啧啧啧,这么好的一棵百年玉芝,喂给她了,啧!” “玉芝?你们从哪里找到的,还是百年玉芝。”商陆扶起沈慕澜,惊讶道。 “小萤萤带我找到的呗,百年啊!要是我吃了该多好,浪费了。” 沈慕澜恢复了些气力,随手甩了一巴掌在他胳膊上,疼的他吱哇乱叫。 “醒了啊?嘿嘿嘿,玉芝我可是一点没留呢,小萤萤一点没剩的全喂到您嘴里了哦!” 河守谄媚一笑。 “那也不是你的功劳,还是要谢谢萤萤。”沈慕澜说完感激地朝萤萤笑了一下,刚要坐起来正式致谢,萤萤却体力不支似的在他们面前变回了原形,尾端也没那么亮了,黯淡的光有一下没一下地闪。 “这...” 河守接住萤萤在手中,“哦,她消耗了大量妖力,没办法支撑她维持人形了。”转头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你也是,都让你不要逞强了,让她干吃不也能救她吗,非得用妖力将玉芝转化了,说什么效果更快。哎,你本身就没修炼几年,人形都维持不稳定,这下好了,你好不容易发现的玉芝愣是没给自己剩一点儿,给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额不是,人类,真是的!” 又背过身子小声嘀咕一句,“刚刚说好分我一半的,一转眼就全送她嘴里了。” 沈慕澜感觉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怀中的袋子里装满了玉芝,是她自己种的,效果肯定不如那百年的好,走到河守面前,将一根玉芝拿出来放在河守掌心给萤萤。 “哇,玉芝!你怎么也有玉芝?居然不早拿出来。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知道小萤萤有百年玉芝,故意来骗的吧?” 沈慕澜无语凝噎,干脆不理他,她这样好像确实有些行骗的嫌疑,没注意萤萤将玉芝吃了一半,一转身化成了人形在一旁躺着,河守上前查看。 “她没事,就是睡着了。”又是谄笑着将剩下一半玉芝握在手里,“这个,兰姐,这剩下的一半,不如...” “给你了给你了。”沈慕澜摆摆手,像这样的品阶一般的玉芝,她多的是。 旁边的商陆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沈慕澜小心翼翼地想和河守一起将萤萤抱进树洞,却发现她自己就可以抱得动,力气竟然大了不少。 不愧是百年玉芝! 体魄都在无形中增强了不少,河守和萤萤睡着了,她却有些兴奋。 这种拥有力量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她一鼓作气打起了坐,运气凝神,一坐坐到了天亮。 商陆先睡醒的,发现她一夜未睡,保持打坐的姿势,面容却容光焕发的。 “你这是...找到了修习的法门了?” 沈慕澜勾唇一笑,“没什么值得炫耀的,天赋异禀罢了。” “你 们俩醒这么早啊。”河守伸了伸懒腰和萤萤一起走出来。 “日上三竿了,就你能睡。”沈慕澜瞥了他一眼。 “诶,不只是我哦,还有小萤萤呢。” 商陆觉得好笑,一个两三岁的小娃娃奶声奶气地喊一个外表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小萤萤”。 “笑什么,我可比她大多了。” 萤萤则低着头走到沈慕澜身后跟着,一脸的娇羞。 几人到了武旗城门口,正好赶上了清早赶集的进城,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混在其中蹭进去,没想到昨天那俩守卫对沈慕澜三人印象十足,一下就将长矛拦在几人面前。 “守卫大哥,昨天您说我们不可入城,我们也没有给您找不痛快,今日一早我们再入城也不行吗?” “你们三个昨天就鬼鬼祟祟的,昨日分明说是进城寻亲,今日上哪又带上一个姑娘,实在可疑,莫不是奸细。” 沈慕澜看了一眼身后的萤萤,有些哑口无言,刚想说些什么,怀中的青笛滚了出来,她快速伸手去接住,生怕把这脆生生的笛子摔成几瓣儿。 那两个守卫却在看到青笛的瞬间脸上变了色,收起长矛,拱手,“小的该死,竟不知几位尊驾,快请进城,快请进城。” “我们能进去了?”商陆不确定地问道。 这两人态度转变的太快,沈慕澜不得不多想,河守却拉着她的裤腿往前跑,“快些走吧,饿死了。” 四人走后,守卫立刻小声附耳,“快去传达给城主大人。” 沈慕澜看着这城中熙熙攘攘的人群,掂量了一下腰上别着的钱袋子,随机任务是一下花光一千灵石。 “饿死了我要吃饭。”河守看着路边小摊上卖的食物狠狠咽了咽口水。 “吃个屁,没钱。” 腰间的钱袋子一下被河守抢了去,“那这荷包里的都归我了。” 气的沈慕澜立刻伸手去夺,河守看她动作,慌忙往人群中跑去,沈慕澜紧追其后。 “让我抓到你,我就是被毒死,也要烤了你来吃!” 河守吐出舌头,脚下生风,“略略略,你有本事就抓我啊,抓不到我钱就归我了。” 还没得意多久,路边的人忽然四散开,河守没有意识到,回过头去找沈慕澜的时候一下撞上了什么,巨大的冲力疼得他摔在地上站不起来。 第14章 城主府 “哎哟,疼死我了!” “喂,小鬼头!” 一只大手掐住他身体两侧直接将他举了起来,河守被拎起来,头顶上凶神恶煞的巨人狰狞着脸,吓得他一哆嗦。 沈慕澜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商陆拉至一旁伫立的人群,街道中央的人自觉地分开站在两旁,对中间华贵的轿撵望而生畏。 商陆在她耳旁轻声道,“别出去。” “那孩子多半是没命了。” “是啊,撞上了药谷少主的轿撵,哎,下辈子注意吧。” “少主的巨人强侍卫动动手指就把那孩子捏死了。” 旁边唏嘘声让沈慕澜忍不住侧目,精工打造的凉轿用白纱和各色琉璃珠装饰点缀的既低调又奢华。 轿子四角除了四名轿夫外,还有四个如同巨人般的守卫凶神恶煞地巡视。 中间斜倚着的女子面容娇好美目轻闭,一只手撑着头,衣袖下垂露出洁白的手腕纤细娇嫩,腰肢盈盈一握。 药谷少主居然是个大美女。 “药谷的少主就能视人命如草芥了吗?” 清脆的声音一下打破了静谧的环境,周围人低着头,眼睛朝出声处望去。 沈慕澜依旧直挺挺地站着,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勇。 银霜眸子睁开,一眼便锁定在这个看着只有七八岁的女童身上,挥了挥手让巨人强过来。 只是瞥了一眼,又让巨人强退至一旁,薄唇微启。 “是你的人?” 沈慕澜感觉周围冷的让她直想哆嗦,“是,少主见谅,我们是乡下人不懂规矩,在这城中冲撞了您的大驾,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这孩子一命。” “孩子?”银霜没有感情的眼睛再次看向不断挣扎的河守,“他?” 沈慕澜咽了咽口水,这女子看着年岁不大吧?难道一眼就能看出来河守的真身? “今日我受邀前往城主府赴宴,你这‘ 孩子’莽莽撞撞地冲出来耽误了我不少时间,若是城主问话,我该如何解释?” 没等沈慕澜开口,银霜直接挥手,“这孩子我一并带去了,若是城主兴师问罪,我也好有个交代,你若是想要回去,就自己想办法来吧。” 轿撵缓缓向着城主府方向离开,沈慕澜刚想跟上,就被一旁的百姓拉住。 “小丫头你别去了,那孩子估计是九死一生,你就别去送死了。”又看向商陆,“看你年长些,快些劝劝你这妹妹。” “大娘,你这话从何说起?” “城主是刚从别的地方接管这武旗城的,做事狠绝没人情味,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听说身体不太好,果然今日还请了药谷的人来,多半传言是真的,这会儿你还不要命的往城主府送,不是白送吗。” 沈慕澜回想起昨晚那个城楼上的身影,杀气腾腾的,没觉得哪儿弱呀。 商陆看沈慕澜的表情就知道她定不会放弃河守,三两句打发了大娘,将沈慕澜拉住不起眼的角落。 “木兰妹妹,我知道你定是要去救你弟弟的,但是那大娘说的没错,切不可再莽撞行事了,否则非但救不出河守,反而......” 沈慕澜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不会的。” 按理来说河守是修行百年的妖,挣脱一个不人不妖的巨人应该也算不得难事,可是回想当时那情景,河守被拎起来虽然在奋力挣扎,却不难看出他脸色惨白。 莫非是那药谷少主身边有什么压制妖力的宝物。 沈慕澜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青笛,不知道这笛子除了能传唤白憬,还有没有什么大用处。 年代久远就是好东西吗? 那确实值钱,毕竟那什么开天辟地的剑也才值个两千。 沈慕澜不得不正视起来这根笛子,怎么办,她有点不 太想还给白憬了。 那能不能... 任务? 她的钱袋子还在河守身上呢,一千灵石,在这里都能买房了,不救河守是不可能了,凭她自己,再赚一个一千灵石都得几年。 商陆看着沈慕澜的表情从欣喜到痛苦再到坚定,仅仅用了不到两分钟的功夫,有些担心她失去弟弟后的精神状态。 “木,木兰妹妹,你还好吧?” “啊?我很好,走吧,我已经想好怎么救河守了。” 沈慕澜拍了拍商陆的上臂让他跟着自己走。 “诶?萤萤呢?” 沈慕澜这才反应过来,小萤火虫不见了。 商陆从袖中伸出手来展开,“在药谷少主轿撵出来的时候,萤萤就换回萤火虫了,我一直护在手心里。” 沈慕澜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让萤萤待在商陆身边,更安全些。 不知为何,对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商陆总是莫名其妙的信任,不由自主地跟上她的步伐。 刚到城主府门口,二人躲在一旁树木后边,看着巡逻的队伍绕着整个府邸一圈圈地转悠,沈慕澜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木兰妹妹,你刚刚说的法子是什么?不会是等守卫换岗的空隙溜进去吧?不行的不行的,我打听到了,这城主府内戒备森严,我们俩是溜不进去的。” “谁说我要溜进去了?我光明正大的进,一会儿我先出去,你在门外候着,我给你信号了你再来接应我即可。” 商陆有些懵,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冲了出去。 大摇大摆地走到大门口,一行守卫将她拦下,沈慕澜咳了两声清理了嗓子。 “我是你们城主大人请来的贵客,还不快快闪开。” 为首的守卫让一旁的人退下,又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人,对她拱手道,“有失远迎,我等本想派人抬轿子将您接回来,不料您先一步赶到了,是属下的失职,姑娘快里面请,城主大人等候多时。” 第15章 疑难 沈慕澜刚觉得有些不对劲,两名守卫直接架着她进了府邸。 刚在外面踩点的时候,就看这院子大的出奇,少说一亩地。这整个武旗城也没多大,小城罢了。 一进来这院子沈慕澜就忍不住咋舌,这绝对是个大贪官,一个小城之主,竟然敢明目张胆的铺张浪费,行奢靡之风。 院中诺大的池塘假山,在与齐岭这边的建筑风格可谓是格格不入,城主果然不是本地人。 绕过院子走到正厅,主位上坐着的正是城主顾沉。 次座两侧各站了一名巨人强,安全感十足的银霜正端着茶杯细细的品。 知道沈慕澜来了,银霜也没给她眼神,自顾自的将茶杯往嘴边送。旁边的守卫行礼,示意她往前点。 “城主大人,人已经带到了。” 沈慕澜离近了才看清顾沉的长相,面容不是一般戍守边关的将士那么凶狠,反而冰清水冷的,面容棱角分明,肤色黝黑,侧颊好像还有一道旧疤从嘴角一直贯穿到眉眼,粉色的疤痕像一条细肉虫趴在脸上一动不动,还有些瘆得慌。 顾沉似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偏了偏头,银霜睨了一眼顾沉,茶杯放下清脆的响声率先打破僵局。 “你们先退下吧。” 守卫退下,银霜也抬手让巨人强候在门外。 “早就听说武旗城来了位新城主,家父谷中事多繁琐,一直没能来得及瞻仰尊荣,没想到新城主竟然是鼎鼎大名的顾沉,杜大将军。” 沈慕澜抬眉,听起来像是有瓜可吃。 老熟人了啊。 沈慕澜心惊,没想到这个顾沉身世还挺惨的,原本大将军做的好好的,突然整个山头就剩他一人独活,亲眷尽丧,还无处可寻,想想都可怜。 沈慕澜摇头的动作让顾沉微微蹙眉,“药谷少主谬誉,实不相瞒我有要事相求,特设宴,不如一同......” “不必了城主,都是熟人何必多那些虚礼,我从药谷赶来一路上颠簸也不饿,只是这 刚入了城便碰上些小麻烦,耽误了时辰,这会儿菜也都凉了吧。” 沈慕澜啧了啧嘴,贴个飞行符一路上都不需要用她自己的腿,全程被抬着飞,颠簸顶多算上面的气流有问题,再说她明明是早就来了故意不吃,过了时辰,还能算到他们头上。 大佬就是大佬,惹不起还不敢吭声。 “哦?”顾沉听出她话里有话,记得刚到府上还捏着个小娃娃。 “少谷主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何必跟区区一个小童一般计较,您这般貌美,如同仙女下凡,定是菩萨心肠,再给我们个机会吧。” 银霜这才将头转过来看她,“哦,我药谷向来睚眦必报,敌不犯我我不犯人。听你这意思是,若我不放了那挡路碍我事的小妖,我还是蛇蝎心肠,心面不一,恶如妖魔了?” 沈慕澜一愣,本来只想拍拍马屁,没想到这个银霜倒是尖锐的厉害。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 “不是?那你再说说其他理由,我来听听是否足以让我放了他。” 河守是百年修炼的妖,虽然不知道这个位面妖的实力都如何,但是应该也不算太差吧,她能一眼看出来河守的真实身份,多多少少说明她是有些本事的。 沈慕澜低头不语,顾沉不知到底他们是犯了什么事惹了银霜。 “修炼成人的小妖?天地通衢关闭,这世道精怪妖物大减,大多数都是些没有灵识的妖灵,或者有些灵识的灵兽等,竟还有高修为的妖吗?那都是可以让驯兽师好好驯化一番,说不定还能成为契约妖兽呢。” 银霜冷笑一声,“妖啊还是多的是,那天蘅山脉贯穿了两个大陆中间一整个的空隙,大大小小的山啊谷啊,谁知道藏了多少的妖,妖王在里面也说不准呢。” 沈慕澜总觉得她有意识无意识的在点自己,又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 顾沉表情微微变化,银霜忽然咧嘴笑了,“有了,既然城主有事相求,那不如这样吧,城主且说说是什么要事,若你能先我一步帮到城主,那我便帮城主还了你人情,小妖就还给你,若是不能,我就只能带回谷里去研 究研究这修成人形的乌棘鱼妖还有何妙处可用。” 顾沉的要求铁定和看病治疗方面有关,不然怎会请药谷的人来,银霜断定在这方面,药谷出来的必然技艺高人一等,摆明了是想看她出丑。 “行。” 银霜也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快,倒是省得她和这小丫头掰扯。 陆沉没有神采的眼睛瞟了她一眼转头直言,“我府上一个下人前日路过乌河染了瘟瘴之气,回到府上时尚没有变化,但是到了晚上竟然梦游在府上乱转还伤了不少下人,被伤之人皆有同样的病症,我请大夫来用了各种药,皆无救治的法子,特请药谷前来相助。” 陆沉的话说完,银霜反而站起了身,走到沈慕澜面前蹲下与她平视,话却不是对她说的。 “这丫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本以为只是个其貌不扬的丑丫头,没想到细细看来,嗯,长得还有点令人食欲大减。” 沈慕澜也没在意银霜的嘲讽,心里想着这城主是有意还是无意,河守便是乌河里的乌棘鱼,他的疑难竟然也是与乌河有关。 也是,又不认识,他没理由帮她的。 “你确定,是让我帮你府上的下人看瘟瘴之症?”银霜盯着陆沉的眼睛看。 陆沉眸子毫无波澜,起身拱手,“麻烦了。” 银霜顿时觉得有意思,“行啊,这样吧,这个问题解决了你便欠我个人情。” 陆沉再次拱手,“请。” 看着陆沉答应了,银霜反而觉得没意思了。 为首带路的陆沉步子坚定,步伐有力,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子大将风范,银霜跟其后,长裙拖地看不到脚,走起来像在飘一样。 沈慕澜跟着他们前往后堂院子关押病人的耳房,屋内昏暗无光,没有动静,等人将门窗都打开后,沈慕澜惊了。 面前的通铺床位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人,面色惨白还伴有一片片乌青,乍一看和死去多时的人没有区别,生生给她吓得不轻。 第16章 人情 银霜一只手掩面,走到床铺面前,一只手不知道从哪捡了根木棍,戳了戳其中一人的皮肤,“这几个下人年纪都不大,还没死,皮肤已经失去了弹性,干脆一把火少了得了,省的到了晚上再跑出去害人。” 上一个任务还没完成,又来一个任务。 河守是百年乌棘鱼妖,她又被百年玉芝治好了瘟瘴之气,说不定二者结合一下就能解开了。 “少谷主慎言,武旗城尚不可滥杀无辜,又岂会放弃自己府中人的性命?” 陆沉一个封魔山的大将军,说起话来还有些文绉绉的。 银霜有些无语,“这十几个人都染了瘟瘴,尚不知治疗瘟瘴用的药材是何,需要时间,但必不可能是寻常的药材,这其中得花多少钱,城主大人可算明白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少谷主大可放心,在下自会让人备好少谷主需要的药材。” 银霜兴致缺缺,“你有兴趣准备我倒是没什么兴趣给治,不过几个花钱买来的仆人,死了换一批便是,大费周章的来遛我玩,下次你顾沉是请不来我药谷了。” 这两人的对话是越来越让人听不懂,“我想到法子了,恳请一试。” 陆沉看向银霜,银霜睨了一眼,“反正我懒得动了,你有法子你就去试吧。” “需要先将您带走的小童带来。” 银霜打了个响指,没对她说的话提出疑问,门口有人影晃动,都没到一分钟,便出现一个巨人强手里拎着昏迷的河守。 抬手便将他朝沈慕澜的方向一丢,被她稳稳接住。 “醒醒,河守,醒醒。” 怀中河守睡得正香,由她这么呼唤也没有醒来的迹象,沈慕澜抬手直接给了她两巴掌。 “啊救命!”河守大叫一声醒来,看到面前是沈慕澜,又呜咽了起来。 “呜呜呜!老大,你来救我 了!” “没有,眼下你需要自救,现在面前有一个难题,一群人感染了乌河的瘟瘴之气,怎么化解。” 河守歪过头看向床铺,又环视一周,贴着沈慕澜耳旁小声道,“看起来这些人都感染超过两天了,应该是没得救了,但是好在他们中的都不深,不像是直接接触了乌河瘟瘴,就算救下来,估计不是半瘫就是智障。” 沈慕澜听他说的,脑海中的医书忽然摊开,眼前出现数据框架,只能看到感染的是瘟瘴之气,程度都是轻微,治疗方法和其他的数据都是感叹号。 这感叹号是什么意思? 更新?医书还要更新,这是个app吗? 沈慕澜语塞,河守看她发呆,继续说,“你看,这些人面色症状都一致,说明他们都是同一感染源,那个感染源却不在,我估计是死了,毕竟都两天了,而且我看他们的状态,分明是没被治疗过。” 那陆沉那会儿就是在说谎。 “麻烦帮忙准备一把匕首,碗和清水。” 陆沉招手让下人去办,银霜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看都没看一眼。 沈慕澜接过下人递上的匕首,抓着河守肥嘟嘟的胳膊。 “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啊我告诉你,救命啊!”河守惊恐地大叫。 沈慕澜给了他一巴掌,“别乱动,小心给你小胳膊砍下来。” 河守捂着嘴看着沈慕澜划开他的手指,往碗中清水里滴了几滴血。 乌棘鱼的血竟然是青色的。 沈慕澜背过几人又从怀中袋子里拿出玉芝,想了一下,怕一根药效不好,咬了咬牙又拿了个一根,掰成几块丢入碗中搅合搅合。 银霜嗤笑,“玉芝罢了,有什么好背过去的。” 沈慕澜走 到床铺旁边,掰开床上躺着的人的嘴喂下一些,那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面色,她才松下一口气。 银霜听到沈慕澜的笑声转过头看了一眼,只一眼,“行了,被小丫头看好了,小妖我就还给你。” 陆沉让下人接过沈慕澜手中的碗给病人一个个喂了下去,没等他们醒,便请沈慕澜和银霜出了耳房。 回到前厅陆沉再次向银霜拱手,“多谢少谷主相助。” “谢我干什么,也不知道是谁谢谁。” 沈慕澜感觉自己又被点了,立刻拉着河守鞠躬,“多谢少谷主,多谢城主大人。” 银霜再次贴近些沈慕澜的脸,死死地盯着看,“还是没看出来有哪里特殊啊,难道需要剖开研究?” 沈慕澜打了个冷颤,往后退了一步。 “既如此你的问题也解决了,来人,送这位小姑娘出府。” 陆沉的手下动作极快的请她出去了,一如当时请她进来。 银霜坐下,再次端起那杯茶,“城主大人好谋算啊。” 陆沉也坐回自己的位置,“不知道少谷主所谓何事。” “装吧,你大费周章的到药谷请人,如何只是为了下人的瘟瘴之事,何时听说封魔山杀人不眨眼的大将军会为了手底下不值钱的奴仆这般费心思了。” 陆沉不回话,眸底不知道在打算什么。 银霜抿了一口凉茶,砸了咂嘴,“欠我的人情记着,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说到药谷请人来,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陆沉看向前方,“说好了是只解决一个问题,既然已经帮忙解决了瘟瘴之症,在下也没有别的诉求了。” 银霜站起身,“行啊,还是这么犟是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死了也怪不到我。” 门外的巨人强迎上自家主子,庭院里忽然出现那座凉轿,银霜没有停顿直接上了轿撵,巨人强各站一角,手上起势扔出符咒立刻幻化出了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轿夫出来,“腾”的一下离开地面朝着药谷的方向离去。 第17章 再闯祸 “城主,那些下人已经醒来了。” 陆沉回过神,“那个人呢?” 老管家愣了一下,“是前两天第一个被感染的下人大壮吗?他已经今日凌晨已经被发现死在柴房,不出晨已经在后山烧了。” 陆沉点了点头离开,“其他人生了场大病也该回家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了。” 老管家停留在原地,城主这意思应该是要遣散这些人。 今日那个年纪尚小的小姑娘又是何人,城主为何让她和药谷的人救那些原本打算一并烧死的下人呢? 城中街道上 “所以你说,你是在城主府里通过解了受乌河感染的一众下人救了河守?”商陆提出疑问。 沈慕澜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拿回荷包,河守被她拉在手里,挣脱不开,不屑道,“切,还不是靠小爷,不然就凭她还没本事解乌河的瘟瘴之气。” 商陆一脸的崇拜,“木兰妹妹,你是如何提前得知城主府有一众感染者的,也太厉害了吧,料事如神!” 沈慕澜侧过头看他,这也是她觉得有些巧的让人不敢相信,她原本是打算进去跟那个药谷的少主扯皮,不行就先打探消息,等商陆过来接应后晚上再想办法溜进去,没想到事情进展的顺利程度让她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厉害吧?你多跟我学学,你也能从我身上学到个皮毛。” “厚颜无耻。”河守甩了甩手,嘀咕一句跑向不远处的糕点铺,“什么味道啊,好香啊!” “你能不能别乱跑?”沈慕澜快速追上去,身后商陆和萤萤相视一笑。 “我乱跑什么啊,这是什么东西味道好香,啊!”河守手搭在铺子边的木板上,垫着脚尖撑着自己的身子昂着头往蒸笼里看,没想到直接将板车拉倒下来,重重将河守砸倒在车下,糕点散落一地。 沈慕澜深深叹了口气,她是不担心河守被砸死或受伤,倒是他真的很会惹麻烦。 三人快步上前翻开板车,河守却被站在板车后的一只大手拎住。 “实在是...”沈慕澜有些吃惊地看着面前还带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的 五大三粗的糕点大汉,“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说句不好意思就行了啊!”那大汉一只手拎着河守,一只手指着面前几人。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衙役干嘛!” 商陆把沈慕澜往后拉了拉,“私了,我们赔钱你看成吗?” “赔钱?”大汉在几人中来回扫视,“就你们几个这穿着,看着年纪也不大,能有几个钱,再说了,你们有钱的话这小屁孩都没衣服穿吗!?” 沈慕澜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往前一站,腰板挺直,“有的是钱!” 商陆有种不祥的预感,刚想开口拦住她,就听大汉喊了一句,“行啊,一千枚灵石,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沈慕澜有点心虚,一千灵石都拿来换河守的话,她要上哪去再弄一千枚灵石去做任务啊? “再见。”沈慕澜转头就要走。 “怎么了?刚刚不还装大头说有钱吗?没钱的话给我闪一边子去,咱们到城主府请城主定夺!” 城主府?她是有点不太想回去了。 “行行行,一千就一千。”有些肉疼地摸着才从河守那抢回来都没焐热的荷包,丢给大汉。 大汉有些不相信地打开荷包点了点,没想到真有足足一千枚灵石,喜笑颜开地将河守丢到沈慕澜怀里。 “哎呀娘呀,有这么多灵石都够我突破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里还真是人均修炼,长得像土匪的糕点铺老板还是个修炼者。 几人迅速离开,河守捂着肚子嘟囔,“灵石都给他了,都没钱买好吃的了。” “你还有脸说?你是闯祸精吗?”沈慕澜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用绳子把他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我是乌棘鱼精。”河守撇了撇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麻绳,认命地跟着。 千里行符咒? 不错不错,这次收获颇丰啊。 沈 慕澜警惕地将背包里的护灵丹和符咒取出来放在怀里,没被系统自动转化成积分,她才放心。 “没关系,我身上还有些盘缠够咱们在这住一晚的。”商陆掂了掂自己有些干瘪的荷包。 沈慕澜点点头,想着等完成任务换了钱了给他补回去,商陆小小年纪,身上也多少钱,拮据些,能给人省一点儿是一点儿。 夜深,客栈窗外刮起一阵诡异的风,窗栓被吹了下来,沈慕澜刚察觉有一丝异样,睁开眼就被面前漆黑的人影吓了一跳。 “你是谁?为什么擅闯黄花大闺女的客房?” “......” 人影慢慢靠近,沈慕澜不敢轻举妄动,手背在身后悄悄捏紧千里行。 高大的人影抬手,她枕头下的青笛瞬间到了他的手上。 “还给我!” 沈慕澜有些咬牙切齿,轻敌了,光想着跑了,忘了这茬了。 “这笛子你从哪得来的?” 一张口,沈慕澜就听出来是谁的声音。 “我竟然不知道,城主大半夜跑来我小姑娘的客房来是为了我呢,还是我的这个宝贝呢?” 陆沉明显有些不悦,周围的气压都低了些,“回答我。” 沈慕澜打心眼里搞不懂这个城主,咽了咽口水,“朋友送的,给我留着防身用的。” 陆沉再次细细看了手里的笛子,一副不信的模样,“朋友。” “真的,我告诉你上面还被下了追踪符,若是我丢了这笛子,我朋友立马就会知道,他修为极高,你打不过他的,小心他一怒灭了你的武旗城。” 刚说完沈慕澜有点后悔,这不是装杯装大发了,要是城主发起火来,先灭了她也不一定。 陆沉淡定地听完,微微举着笛子,吓得她以为陆沉要打她,赶紧缩了缩脖子,只见陆沉挥手不知道在上面做了什么手脚,一道黑色的光打进了笛子内,又迅速消失。 “还给你。”丢到沈慕澜床铺上,“好好藏起来,别被任何人看到这根青笛,小心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说完原地刮起了一阵风迷了她的眼,再一睁眼,屋内已经没有陆沉的身影。 第18章 分道扬镳 “木兰妹妹,出了武旗城,你们要往哪个方向走呢?” 沈慕澜一行人站在武旗城的另一座城门口,望了望远处藏在云层中的山峰。 “我打算去天玄山。” 商陆问,“木兰妹妹可是打算去参加三年一次的天玄山入门考验?” “天玄山的入门考验?” 商陆解释,“天玄山是修士宗门派别中,中上等的门派,在整个天蘅山脉的上游,灵气充沛,每三年会开放一次入门考验,通过的人可以进入外门修炼,不过。” “不过什么?” “这天玄山每年的考题都不一样,通关需要的条件也不同,这也是让各路人马琢磨不透的。” 沈慕澜搓了搓下巴,没想到这个天玄山玩的还挺花的嘛,系统发的这个任务是想让她进入天玄山当卧底嘛? “那,大哥哥你要往什么地方走呢,之前说与我们同路,莫非也是去天玄山参加入门考验的?”沈慕澜看向商陆。 商陆摇了摇头,“本来我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是经过这几天的经历,我还是决定了打算去药谷。” “药谷?你去那个心狠手辣的冰冷女人那?”河守抢先提高音量喊道。 商陆挠了挠头,“有幸在城主府外见识到了药谷万分之一的神秘莫测,正好这几日各大门派就开放大门进行招新考验,我略懂些草药知识,不如去碰碰运气。” “也好,那萤萤你......”转头看向萤萤,却见其紧拉着沈慕澜的衣袖。 嘴巴张开,“我...她...” 商陆笑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跟着木兰妹妹是吗?” 萤萤点了点头。 “那我就回乌河了哈,我还得遵从老祖宗的命令护着我的地盘呢。” 沈慕澜想了一下,“行,等我有空了再找你玩。” 河守原地打了个冷颤,小声嘀咕一句,“您可别再来了。” “那我们就此别过,有机会一定再见的。” 几人分道扬镳后,沈慕澜带着萤萤快速来到天玄山脚下的一个有些荒凉小镇子,天色有些昏暗,正犹豫要不要先 上去,身子竟被人撞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谁啊!这么大一条路不长眼啊!”揉了揉胳膊,萤萤扶着她站稳步子。 “诶你,吃火药了啊,这人这么多,天色又暗了看不清还不正常啊,撞你一下还能把你给撞死过去不成?” 沈慕澜也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位面情绪有些放得太开了,清了清嗓子看向萤萤故作镇定。 刚想说周围哪有什么人的时候,回头却看见刚才走过的镇子门口忽然挂了两盏灯光黯淡的灯笼,在微风里摇摇欲坠。 路中间挤满了行人,低着头的,背着行李的,年轻的,年迈的,赶路的,住家的,硬是把街道填满了。 这...什么情况,真是见鬼了? 黑衣人? 接到任务沈慕澜快速的转头四处寻找,奈何这镇子上的人属实多,刚刚怼她的男子站在一旁看着她左顾右盼的模样,嘴一歪发出一声切。 沈慕澜的眼睛盯在他身上,他立刻回瞪回去,“看什么看啊你,怎么,仗着你们人多非得死缠烂打让本皇子道歉是吧?对不起,行了吧,死丫头!” 萤萤也有些生气,张着嘴生硬的发出点声音,“无...无...”无赖。 眼前的男孩看着不大,顶多也就比她大个三四岁,穿着打扮却是华丽奢靡的很,腰上挂着个比她脸盘子都大的玉石,上面明晃晃的刻着个“云”字。 “噗嗤” 她任务做的越多,系统补充的任务信息就越来越完整,这点很好。 巫肃之掐腰蹙眉,听眼前绿衣女子说了个“无”,莫非是认出他高贵的皇子身份了? “你笑什么啊刁民,你们知道我是谁吧?” 就冲着他的这个名字和“资质贼差”这两句,她就不和这傻孩子争了。 摆了摆手转身要走,却被巫肃之一把拉住,“你什么态度啊,你到底有没有礼貌和素质,本皇子可是町云国的十八皇子,皇子你知道吧?小 心本皇子让人砍了你的脑袋!” 沈慕澜掏了掏耳朵,这个皇子实在是太吵了些,“十八皇子你好,这里是町云国吗?” 巫肃之愣愣道,“不是啊。” “那我是你国的臣民吗?” “切,一看你这种没素质的人就不可能是我町云国的人。” 沈慕澜甩开他的手,“那不就得了,我又不是你国的人,现在也不在你国,你拿什么砍我的脑袋?”指了指他手里的糖饼袋子,“拿这个呼死我吗?” 巫肃之捏了捏糖饼袋子,“你别嚣张,我的贴身护卫们去给我买吃的了,若你再敢挑衅我,回来就让他们教训你!” 是她挑衅的吗? 沈慕澜有些无语,摇了摇头不想和他过多纠缠,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十八皇子咿呀乱喊的声音,她捂住耳朵加快步伐,看到前面路口的人围成一圈,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她挤过人群上前,看到躺在人群中的是一个老伯,老伯身下满是血迹,周围人指指点点却无一人上前。 原来这个位面的人也怕被讹吗? 沈慕澜刚想上前去扶起老伯,就被一个年轻男子拦住,“别去,这老伯刚与一个黑衣人发生点冲突,黑衣人走后,老伯忽然倒在地上,怕是有什么危险,还是别上前的哈。” 他旁边的男子附和点头,“没错,这个老伯年纪这么大在这镇上,应该是常住在这的,这边出事了,过会儿估计他的家人便来了。” 沈慕澜看向二人,两人身着轻装,前面的男子蓝黑色的服饰,后面穿着蓝白色的服饰,款式虽简,却也是有着相似之处。 “黑衣人?二位刚刚说的黑衣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那。” “往那。” 沈慕澜看着二人各自指着不同的方向,心底似乎明白了什么。 话说多了就有破绽了。 两人有些心虚的对视一眼,蓝白色衣服的男子俯耳道,“师兄,我们快走吧。” 蓝黑色衣服的人还没张口,转头的一瞬间沈慕澜已经上前去将老人扶起了。 两人只好对视一眼,离开了现场。 第19章 抓住黑衣人 沈慕澜低头探了老伯的鼻息,面色有些凝重,萤萤蹲在一旁紧盯着沈慕澜的脸。 “他...他...” 沈慕澜冲她笑了笑,“别担心。” 她这么冲动地冲到前面来扶起老伯,若是没有十成把握把老伯救醒,估计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从怀里掏出护灵丹,咬了咬牙给他喂了下去。 四周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似乎都很关心这个毛头小丫头能不能救活老伯,其中自然有刚给巫肃之和他的两个刚买完东西回来的护卫。 时间越过越久,萤萤更是着急地看向周围人群,害怕的贴紧些沈慕澜的身子。 拍了拍萤萤的脑袋,安慰道,“放心吧,马上这老伯就会醒了。” 萤萤安心地点头,身子却一下被拉起来猛地往旁边甩去。 “爹!”一个中年男子冲到沈慕澜旁边,从沈慕澜怀里抢过老伯的身子,抱着就一顿痛哭。 沈慕澜也被扒拉到一旁摔了个踉跄,身后的路人将她扶稳,转头颔首微笑致谢,然后将目光投在痛苦的男子身上。 等下就知道了。 男子转过头来恶狠狠道,“你个不知道哪个州来的乡野丫头,到我们镇上来做什么,拿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爹吃呢,是不是存心想要害他!”说完动作竟然手一松将他爹又放回了地上,上前拉着她的手腕。 “我可不是什么乡野丫头,我是来参加天玄山的入门考验的。” 男子哼笑出声,“就你?连灵根都没有,就妄自尊大的想要参加考验?恐怕你连这山都爬不上去!” 手里拿着糖饼的巫肃之笑了,“你居然连灵根都没有。” 沈慕澜没理会他,在男子的话中听到了关键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走!你同我去县衙,可不能让你小子跑了!” 沈慕澜稳住身子,“你刚才搂着你爹的时候没发现他气息已经平稳了吗?还是你发现了还是故意来讹我?” “我...我一介莽夫又没有修为如何能探的出来我爹的脉象,你少在这贼喊捉贼了!” “咦?那真是奇怪了,你一个没有修为的莽夫,又是如何看的出来我没有灵根的呢?”沈慕澜看他表情生硬,继续道,“早就听说了这天玄山脚下有一小镇,常年受天玄山上浓郁灵气熏陶,镇子里的人个个儿修为不凡,连你爹都是个修为上乘的大修士,怎么会有你这么个莽夫儿子呢?” 话音刚落,地上的老伯赫然睁开了双眼,男子身子一顿下意识往后撤一步,沈慕澜反手握住了男子的手腕,眼神闪过的狡黠让他晃了神。 “抓到你了吧,黑衣人。萤萤,抓老头。” 萤萤回过神赶紧按住地上的老伯,谁知她现在根本无法触碰到老伯,周围不知从何处扫过来一束光晃了沈慕澜的眼睛,另一只手伸出来遮挡。 光芒褪去,周围竟除了她还剩下那个老伯,此时老伯双手背于身后,嘴角噙着笑意看着她。 “小鬼,你没有灵根也没有很高的修为,却能将我的屏气之术看破,确实不凡呐。” 沈慕澜一头问号,什么屏气之术?她看破了吗,这老头闭着眼躺地上,“大士”两个字都写脑门上了。 “小门道罢了,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老伯满意地点头,“如此谦逊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那会儿他就听到这丫头是来参加入门考验的,若真是家族有资源的愿意捧的,就算没有现在没有灵根也能后天培养出来,再加上她能看穿伪装,若非是天生灵瞳,恐怕便是身上是带了什么珍稀的宝物不错了。 “恐怕说出来您不信,我只是青州小户家的孩子罢了 ,并不是显赫的家庭背景。” 这句话让他很是惊讶,不过他并没有表现过多的情绪,只是淡淡道,“小鬼,大道道阻且长,你若有心,定能显效,我很期待能在天玄山见到你。” 说完老伯消失了,她也回到了与男子争执的小镇街道上,保持握住男子手腕的姿势站着不动。 有些没能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切换,只听萤萤大喊一声,“老...老头!” 沈慕澜闻声看过去,地上的老伯凭空消失了。 男子趁机挣脱沈慕澜的手,手里捏了一个诀也一并消失在原地。 “他...他!”萤萤伸手一指。 沈慕澜搓了搓手指,“让他走吧。” 反正还能再见到的。 隐神?是什么东西? 这么厉害?好宝贝啊! 沈慕澜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巫肃之嘴里叼着的糖饼也掉了下来,“他,不见了。” 一旁的侍卫附耳上前,“殿下,是雷灵根,目测修为在金丹期之上。” 巫肃之翻了他一个白眼,拍了拍手道,“他一定是天玄山的长老,这就是瞬行决吧?啧啧啧不错,等我入了天玄山,我也能信手拈来。” 沈慕澜刚得了宝贝心情不错,懒得搭理他,转身拉着萤萤要走,被巫肃之绕到身前拦住。 “小菜鸡看到了吗,只有像我们这样有灵根的人才有资格修行,你一个没灵根的废物回家种地去吧!” 沈慕澜不怒反笑,凑近仰着头语气张扬,“我就不,你老几啊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偏要去天玄山,我还要做长老的关门弟子,我要得到最好的修炼资源,甚至骑在你头上狠狠地羞辱你。” 街道另一头闪过一道人影,沈慕澜拍了拍萤萤快速追了上去。 第20章 第一场 沈慕澜带着萤萤就住在镇子里的客栈,奇怪的是,这镇子上来的人那么多,却几乎没什么人住店。 卯时刚到镇子门口的大铁钟便发出沉沉的闷响。 沈慕澜睡得极浅,同一时刻睁开眼睛,推开窗子便看到街道上挤满的人在迅速整理仪容。 奇了怪了,这些人都没去住店,反而在街道上露宿了一晚? 东边太阳刚抬起个头,两名身着淡蓝色鹤氅的男子从天而降,脚下踩着一个阵法,身板挺直地立于空中。 “天玄山入门考验第一项,午时日中前一百名抵达天玄山门前者,即可入山参加下一项考验,落后者可自行离开启源镇。” 那弟子刚说完,底下的人流就开始涌动起来,沈慕澜这才意识到,那些人原来是在占位置。 密密麻麻的人群浑身解数往前挤,不仅让她看了四抬大轿的,骑着马的,被人背着跑的...... 被背着跑的那个还有点眼熟。 是巫肃之。 “快点啊你这头笨驴!这里少说上千人,你跑这么慢是想让本皇子被刷在后面吗!” 巫肃之的咒骂声让沈慕澜控制不住地挠了挠耳朵。 巫肃之却抬眼看到了她还在房间窗户旁,也没有动身的意思,龇牙笑道,“臭丫头!还在屋里蹲着呢?也是,你现在下楼也没用了,排到最后面跟本皇子相差就十万八千里了哈哈哈哈哈!山门都进不去,回家种地去吧哈哈哈哈!” 听听,话说的多脏啊。 萤萤在旁边急的拉着她的衣袖往前指,沈慕澜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慌,姐有外挂。” 沈慕澜食指与中指捏住符纸,轻轻一扬,她立刻感觉到脚下轻盈地如同踩上了风火轮。 “走咯...啊!” 萤萤变回萤火虫藏在她袖中,第一次使用这位面的道具让沈慕澜没能适应自己如风的体态,“唰”的一下穿过人群一下就超越了巫肃之。 “嗯?刚刚我是看到那个臭丫头窜到我前面了吗?”巫肃之揉了 揉眼睛。 沈慕澜勾起唇角回头冲他挑衅地笑。 “真的是她!你,给我跑快点!”说罢用力拿拳头砸了一下那护卫的肩头。 从远处看,这启源镇就在天玄山脚下,按理来说,只要出了小镇一直往山的方向走,不消半个时辰就能抵达山门口,可是她却随着人群往这一条直通的大路上不停地奔走,目的地始终就在前方,两个多时辰过去了,距离午时已经不足一个时辰,他们这些人却如同原地踏步般。 沈慕澜停了下来看向前方,身边的人气喘吁吁地与她擦肩而过。 山门和她之间仿佛是隔着遥不可及的一臂距离。 怎么,都没办法到一样。 空间法阵? 沈慕澜忽然想到,他们应该是被困在了法阵了,让他们如同小白鼠一样在笼子里漫无目的地跑。 既然是法阵,必定有阵眼,只要破了阵眼,他们应该就可以出去了。 沈慕澜回头在四处寻找任何看起来有些可疑的事物。 巫肃之从护卫背上跳了下来,满脸疑惑地走到沈慕澜身旁。 “臭丫头,你不会是放弃了吧?马上就要到了你蹲在这地上看蚂蚁?” 沈慕澜勾唇一笑,看着不知是第几次从她身旁跑过去的路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地上一块类似蚂蚁窝的石头。 “我歇一会儿,给你一个超越我的机会。”下巴轻轻抬起,“你快跑吧,马上前面的人就要超过一百名了。” 巫肃之紧张地站起身,“你会放弃?大话倒是会说,那我可就先走一步了,别等会又后悔了再追上来可就来不及咯!” 护卫蹲下身子让他上来,巫肃之一把推开,“不用,接下来这点路程让本皇子亲自跑就可以了,也好让天玄山的师兄们看看本皇子的决心!” 沈慕澜鼻腔发出一丝哼笑,蹲在地上悠闲地看着巫肃之跑了几个来回 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地趴倒在她面前地上的时候,沈慕澜轻轻抬起那块石头,周围的景象瞬间被扭曲撕裂,强烈的白光笼罩所有人,她一只手挡在眼前,站直身子头也没低。 “就看你能不能追得上我了。” 道路被恢复成正常模样,那两名天玄山弟子相视蹙眉一言不发地盯着沈慕澜的方向。 沈慕澜快速起步,周围越来越多人反应过来快速朝着天玄山的方向前进。 “可恶啊!”巫肃之爬了起来,指了指旁边的护卫,“你!赶紧过来背本皇子过去啊!” 天玄山弟子伸手拦住,“既然已经打破了循环法阵,还请有毅力想修行的人自行前往山门。” 护卫悻悻地退在一旁,巫肃之咬牙握拳,一边叫喊着一边朝山门的方向跑。 他前面浪费太多体力在展现自我上了,这会儿精疲力尽,身后虽也甩下不少人,但前面越来越小的背影着实让他心底一凉。 “怎么了?这就跑不动了?” 不知何时沈慕澜做着跑步的姿势出现在他旁边,他摆摆手示意她闪开,沈慕澜却绕了一边拉住了他的衣袖。 嘿嘿嘿。 巫肃之刚想跟她说,穷丫头手下没轻没重,撕坏弄脏了他这昂贵的衣料子,拿命都赔不起,就感受到脚不受控制地加快速度在跑。 是这个臭丫头在拉着他跑? 巫肃之得意地笑了起来。 又是讨好的小伎俩罢了。 “喂,你别以为带着本皇子冲到山门前,本皇子就能原谅你之前的无礼,不过你要是甘心做我的小弟,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得到这份殊荣。” 沈慕澜懒得理他,身边被她甩下的人越来越多,数了数差不多了。 “喂,你这跑的这么快的脚上功夫叫什么?” 沈慕澜在快到终点前,慢慢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这叫飞毛腿,哦对,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我是第九十九名,你是第一百名,不过旁边那位大兄弟快要超过你了哦。” 第21章 三天 沈慕澜快速跑过去,却不急着跨进山门,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一脸得意地看着他。 巫肃之这才意识到,这个臭丫头是在羞辱他。 巫肃之龇牙咧嘴地铆足劲头往前冲,最后在沈慕澜轻轻松松地跨进山门后,左脚绊右脚摔进门内。 沉重的钟声再次响起,意味着这入门考的第一关正式结束。 沈慕澜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巫肃之,“真厉害呀,差一点就超越我了呢皇子殿下。” 巫肃之迅速爬起来指着她就要开骂,却被赶来的那两名天玄门弟子瞪了一眼,作罢。 “首先,恭喜一下诸位入围,在下天玄山二长老大弟子金圳,这位是三长老的大弟子风萧。” 说完两人立于前方向众人微微拱手。 这个风萧身上的气息,有点熟悉呀。 沈慕澜微微眯起眼看向风萧。 风萧感受到一股视线投来,转头看去,是沈慕澜,又略微有些尴尬地挪走。 她又转头看向金圳,如果感觉没错的话,刚刚金圳好像刻意地记住了她现在的站位。 “诸位已到达门前,即是有机会与我等成为同门,那在下就浅浅说几条这山上的规矩。” “第一,门内弟子私下禁止打架斗殴。” “第二,未经长老或师兄允许,禁止出入未明确开放的区域。” 沈慕澜环视周围一圈,山门内到山上还有一整条山路被重雾盖住,中间仅是一个弧形广场,目前所有人都站在这个仅开放的广场之上。 “第三,天黑之后,不可离山。” 金圳往前一步,挥手间一个个锦囊分别落入每个人的手中,“这是储物锦囊,里面会随机放一些生活用品,比如食物,水,帐篷等,能拿到什么全凭各位的运气,接下来请各位在这 里待上三天,三天后,我二人在这里带诸位上山。” “什么?在这破广场上待三天?” 不出意外的话,果然没出意外,巫肃之皱着眉往前一站,怒气冲冲地指了指地面。 金圳有些不悦地翻了个白眼,一声不吭地扔了个传送阵在脚下传走了。 风萧刚转身,就被巫肃之拉住了胳膊,微微蹙眉侧头看向那只拦住他的手。 “这位,风萧是吧?这以后等我入门,你我也算是同门了,我且喊你一声师兄,能不能帮帮忙,我可是町云国的十八皇子,我们以后可......” “哦对了,还有一条规矩,禁止攀附师兄,一如天玄门,当一视同仁。”风萧拍掉巫肃之的手,冲他来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干脆利落地捏诀传送走了。 “什么态度!破山,规矩真多。”巫肃之嘀咕一句,低头看向手中的锦囊。 周围不少人开出了帐篷却没有食物或者水源,抱怨声中还掺杂着一些人的算计。 当然也少不了没素质的十八皇子的吼叫。 “什么玩意!我这袋子里怎么就一根棍?”他不可置信地将眼睛对准锦囊看了又看,又拿手指抠了一圈,最后抖搂几下也没倒出来别的东西。 “噗嗤”沈慕澜捂着嘴,毫不收敛地嘲笑他。 “笑个屁,你以为你那里面有什么好玩意吗!”巫肃之不屑地切了一声。 “那肯定的,也不看看我是谁,里面必然都是好东西。”她故意锦囊拿在手里把玩了两分钟,正要打开,后面竟然响起来了争吵声,若不是有人大喊了一声门规,估计就要动手打起来了。 是为了争夺这三天的资源? 巫肃之看她转头看的专注,手快一下将她的锦囊抢了过来,打开倒在地上竟然铺满一地,先不说一顶帐篷,吃食水袋,甚至还有一些散着紫光的符咒散落开。 硬是把周围人的目 光聚集在了她这里。 “这,你可以啊,真的有后门可走。”巫肃之有些叹为观止。 沈慕澜微微蹙眉环视一周,那些人的虎视眈眈让她觉得不适。 像她这样一个几岁的丫头片子,骨瘦如柴,孤立无援的,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萤萤在她袖中有些躁动,她用手指轻轻安抚她的情绪,另一只手快速夺走巫肃之手中的锦囊,神秘兮兮地凑到他面前。 “我跟长老可是旧识,这压根不算什么,你可得打量好了,我要是不高兴,说不定......”沈慕澜话没说明白,剩下的故意留给他品,自己弯腰进了帐篷。 巫肃之看着她得意的表情有些瞠目结舌,呆呆地蹲坐在她的帐篷外,迎上周围的目光就是一顿输出。 “看什么看啊你们!今晚上都有地方睡了是吧,接着抢去啊!” 夜幕降临,不知为何,山脚下的寒气腾起,慢慢的整个广场被迷雾笼罩住,能见度越来越低,几乎只能看到自己半径一米以内的情况。 沈慕澜躺在帐篷里翘着二郎腿,帐篷的轻微打斗声她听得清清楚楚。今天刚说过不准打架斗殴这些人不会真的为了几个帐篷干粮打了起来吧? 刚要起身扒开帘子看热闹,袖中的萤萤一下跌落出来幻出人形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萤萤?你怎么了?” 萤萤抬头看向她,双目通红充血,双拳紧握抓地。 沈慕澜看她的状态很不好,这里又都是人,若是被发现她的身份,恐怕会惹来事端。 先将萤萤扶起坐好,又从怀里掏出玉芝掰下小块塞进她嘴里,见她稍微缓和了些,让她变回原形藏在她袖中。 从帐篷内探出个脑袋向外张望,迷雾更甚,只能看到倚靠在她帐篷旁,怀里抱着木棍睡得正香。 身子刚迈出帐篷,还没来得及站稳,便被身后的一股巨大的力量的用力地拉走。 第22章 背黑锅 沈慕澜双手被禁锢在身后,耳旁传来一股冷风,瞬间一股熟悉的味道涌入鼻尖。 “想我了吗,小兰子。” 沈慕澜后脊背一阵凉意,转过头先是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紧接着一瞬间便变回了白憬的容貌。 “白...九儿姐姐....” 白憬眸子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一下就看出来了。 “小兰子,你还真是明眸皓齿呢。”白憬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眼角,让沈慕澜又打了个冷颤。 “冷了?” 纤细的手指在空中一转,一件灰色的长衫落在她肩头。 沈慕澜没有推辞,拉着衣襟紧了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不会是跟着她来的吧? 白憬望了望藏在云雾中的山顶,“当然是来拜入天玄山门下,学习修炼之术。” 这话她一个字都不信,几百年的大妖,需要去山上跟死对头学习? “是这样啊,我刚好也要进入天玄山呢,不过,你为何这幅打扮......”指的是他一身男装。 白憬微微勾唇,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小兰子,再装可就真成傻孩子了哦。” 沈慕澜撇了撇嘴,“奥。” 这老狐狸绝对是冲着什么去的。 “刚来启源镇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你。” 白憬往后靠了靠,“还不是为了摆脱一些烦人的家伙。” 天玄山的几个老家伙在他刚靠近这一区域就派了人过来追踪他的痕迹,其中就有让他心生厌恶的男子祁奉臬。 祁奉臬修为果然不凡,其他几人皆被他遛的团团转,只是这人穷追不舍,甚至用一张高品阶驱妖符打伤了他的后背。 “烦人的家伙?” 白憬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张嘴。”趁她没反应过来塞进了她的嘴里。 “咳咳咳!这是什么东西,毒药?” 白憬摇了摇瓶子,“放心吧好东西,把你毒死了我可也不想活了。” 谢谢啊,有被安慰到。 “对了,我的 青笛还在吗,有没有被你卖掉?” 沈慕澜有些心虚,“说的什么话,九儿姐...哥哥给的东西,我就是死也不能卖了呀你说是不是。” 伸手放在怀中的青笛上,有些不舍地拿出来递给他。 白憬将她的手推回,“既然没被卖掉,你就好好收着吧,这东西放在你身边对你也没有坏处,记住,别太张扬。”随后从怀中又拿出一个东西塞入她手中。 “这个东西你也拿着。” 以沈慕澜的实力太招摇引来祸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是什么?”沈慕澜将东西拿起来看,外形像一面铜镜。 “八岐玲珑镜。” “这,这给我了?”沈慕澜有点不敢相信。 “给你了。” “那多不好意思。”嘴上虽如此,手却很诚实地将东西放回怀中。 白憬轻笑了一声,“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快回去再睡一会儿也该天亮,明天应该不会太悠闲。” 沈慕澜点点头,没多想就跟在他身后回到广场,此时浓雾稍微淡了些,靠着白憬的指引,才顺利回到了帐篷里。 帐篷外的巫肃之抱着棍睡得瑟瑟发抖,蜷缩在地上,跟他平常嚣张跋扈的模样反差极大。 白憬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踹了他一脚再走开。 刚躺下,摸到身上的长衫。 他的衣服忘记还给他了,算了明天碰到他再给他好了。 一阵困意席卷而来,她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沈慕澜的意识仿佛身处洞穴中,隐隐约约能听到水滴声,周围的寒气极重,冷的她仿佛自己每眨一下眼睛都能看到睫毛上结的冰霜。 她又开始做梦了? 沈慕澜试图挪动自己的身子,却无济于事,周围漆黑一片,她只有听觉能用。 “怕黑...我怕黑...” “不怕,不怕...” 两个声音空灵地传入她的耳朵,紧接着她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橙色的光圈慢慢扩大. ..... 沈慕澜睁开眼睛,内心还没办法平息,她大口喘着气,双手抚上胸口感受着剧烈的起伏。 她刚刚好难受,好悲伤。 “你不是有什么记忆回溯功能吗?” 没想到这镜子还能这么用,不愧是上古神器啊! “不是我!不是我啊!” 门外传来巫肃之惊恐地大吼,沈慕澜赶紧起身走出帐篷去看看情况。 只见巫肃之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地上有一人躺倒在血泊中,旁边还有一根带血的木棍。 沈慕澜蹙着眉上前些,看清地上躺着的正是昨天跟面前几人合作同行的人。 她没记错的话,这人是抽中帐篷和不少食物的那个。 现在这人已经死了,面前几人觉得是巫肃之干的? “不是你是谁!这根木棍可是昨天我们亲眼看到从你的锦囊里拿出来的,你现在要说这不是你的?” “这,这是我的木棍,可人...” “是你的不就完了,这人不就是你杀的吗,我看你就是想杀人抢物资!” “对啊,别跟他废话了,等会师兄们过来了,直接把他交给师兄!”一旁的人附和着。 巫肃之心里一急,这几人分明想陷害他,昨天金圳还说过规则,犯了规矩再想上这天玄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转过头看到了沈慕澜正双手环胸地站在一旁,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臭丫头,救救我啊!人不是我杀的啊,我昨天一晚上都是靠在你帐篷外睡的。” 沈慕澜当然知道他这是被陷害的,巫肃之虽然没什么素质,但能看得出来他想要进山学习,又怎会在第一晚就顶风作案,再说,他有这个胆子杀人吗? 第23章 回放 见沈慕澜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巫肃之有些急躁,眼看着太阳慢慢升起,辰时天玄山的两个大弟子又会下来了。 “臭丫头!我要是被他们交上去了,你也跑不掉!我们俩昨晚在一块呢,要杀人也是一起杀的人!你......” 他的话成功把她也推上了风口浪尖,让沈慕澜很不爽,不悦地看着巫肃之,“你求人救你,就这态度?” 那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另外两个悄悄站在了沈慕澜的两侧,按住了她的两只手。 沈慕澜微微动了动手侧过头看了一眼,“这是干什么?” 李环和刘羽握得更紧了些,不禁让她有些疼。 白憬在人群后方眯起眼睛,刚要上前,金圳和风萧就已经赶到了。 领头诬陷巫肃之的那人站出来迎上二人,“二位师兄,在下万衍生,这人犯了门规,杀了人。” 万衍生指向巫肃之,风萧上前查看地上人的情况发现早已没有生机,冲着金圳点点头。 金圳皱紧眉头,表情凶狠地看向巫肃之,吓得巫肃之一抖。 “仔细说说。” 万衍生作揖,“昨日我与王兄,也就是死者商量结伴,我俩得到的资源刚好可以互相扶持,这巫肃之在一旁大喊大叫抱怨不公,这所有人都看到了吧?” 他说着转头看向周围人,得到认同的点头后继续道,“昨天夜里,王兄起夜就再也没有回来,没想到今天一早就看到他倒在血泊中,身边有这根木棍,这木棍便是巫肃之的凶器!” “这是你的?”金圳指着地上的木棍问巫肃之。 巫肃之百口莫辩,只能垂下头,“是我的,但...”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金圳与风萧对视一眼,后眼神无意识地停留 在沈慕澜身上一下又迅速挪走,李环和刘羽拉着沈慕澜往前些,“还有这个臭丫头,巫肃之刚刚说这是他的同伙!” 金圳仿佛就在等他们二人上前,“就是你们二人犯了门规?” 沈慕澜无语了,怎么到她这连问都不用问了就是她犯戒了是吗? 这个金圳很明显有点问题啊! “证据呢?一根棍子上有我们二人使用的痕迹?” 沈慕澜毫不留情地回怼,让金圳有些怒了。 “那莫非是这人无中生有,故意诬陷你不成?” 沈慕澜笑了,“那师兄你又怎知,我绝非无辜?” “你...” 风萧伸手把金圳拦在身后,语气轻柔道,“姑娘,我看你小小年纪,遇事不慌不乱,现在发生了事故,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沈慕澜转头看他,“不慌不乱是因为,我自知此事与我无关,自然没必要自乱阵脚,不过也不难看出,有些人心怀鬼胎。” 巫肃之抬起头扑腾着身子,“是是是,我绝对是被陷害的!昨天都看着我从储物镜囊中拿出来的木棍,怎么可能那么堂而皇之地拿这个武器去杀人呢!” 沈慕澜哼笑一声,这蠢蛋也不算太没有脑子。 “再加上,这几人目的性明显,这般蛮横又不像是打抱不平的正义之士。” “那也不能凭借你的一面之词就解除你的嫌疑,现在有一人身亡,我看不如请长老来定夺,不论如何也要给死者一个说法罢。” “更何况她自己其貌不扬,还以貌取人。”李环翻了个白眼。 白憬双手环胸从几人身后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走到沈慕澜身后时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将她怀中的玲珑镜撞了出来。 沈慕澜瞳孔放大,迅速接住搂回怀中, 有些惊魂未定地转头看向白憬。 他搞什么? 对上白憬淡然的眼神,沈慕澜瞬间想到了什么。 将玲珑镜字啊手中摆正,发现正面镜面上方漂浮着一个水泡,沈慕澜用手指轻轻一戳,那水泡瞬间升至空中破裂,形成了一大片水波屏幕,之后就像是被人控制好一般,竟然回放了昨晚李环和刘羽的行凶的全过程。 李环盯着水波屏的脸色绿了又绿,手指不敢置信地指向空中,“这,这是什么东西?” 金圳紧皱眉头,眼睛盯着空中又随之看向拿着沈慕澜手中的铜镜。 “你手中拿的是何物?” 沈慕澜回过神来,迅速将玲珑镜藏在怀中,“不告诉你,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昨晚这两人做事全过程了,可以解除我的嫌疑了吧。” “还有我的还有我的!”巫肃之摆了摆手。 金圳龇牙,“你别吵!”转头眯起眼睛盯着沈慕澜,“且不说你手中拿着的是何物,又如何证明刚刚所放是实情,疑点重重,不足为信,带去到长老面前定夺!” 沈慕澜不悦,这金圳怎么回事,这么针对她? 抬眼间,几人从浓雾遮掩的山路口出现,为首的正是那日装死的老伯,右边站着一位年轻男子,而左边的正是祁奉臬。 白憬在来人的同一时刻,悄无声息地退回到最外围。 “何事喧哗。”老者手持木杖轻轻杵地,一阵光波以法杖为圆心向四周荡去,周遭瞬间寂静。 风萧拱手上前行礼,“大长老,今年的招新考验中,发生了一宗命案涉及到几人,弟子无法定夺,只得恳请长老出面。” 大长老宗参轻抬木杖,表情淡然似乎没有认出沈慕澜一样。 第24章 自带光效的男人 “方才是你在此使用了灵宝法器唤出昨夜的影像?” 说话之人一身浩气,略显沧桑的面容不威自怒,举手投足之间给人足够的威压。 这人好像同那天的又不太一样? “是。”沈慕澜小心翼翼道。 “可否拿出来借老夫一看。” 他的话让沈慕澜不容拒绝,转过头想问白憬的意思,却在人群中找不到他的身影。 人呢? “嗯?” 感受到宗参眼神里的疑问,没等她自己伸手去拿,便被金圳抢先一步施术拿出双手献给宗参。 沈慕澜正欲发作,只见宗参在看清此物之后面色明显一变。 “这,这是,八岐玲珑镜?!” “大长老,这是何物?” 宗参的声音让周围的围观群众也不禁有些好奇。 “那是何物?” “不知道,没听说过啊......” “能让天玄派大长老都这般,恐怕也是个传说级别的法宝了。” 金圳也有些焦急,“大长老,这......” 宗参没看他,而是将手放在嘴前捏诀想要驱动玲珑镜,只见镜身微微晃动,腾 空浮起,一个闪身又回到了沈慕澜的手中。 宗参身形一晃,目光炯炯地盯着沈慕澜,“小友,可否再次驱动此镜施展重现之术。” 沈慕澜手里拿着玲珑镜,心底也有些虚,说实话她好像也不是很会用这面镜子。 “没什么问题的情况下是没问题的,只是...” 玲珑镜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浮于空中,镜面朝外再一次回放了昨晚的画面。 宗参只是眯着眼看了几眼,又将目光转到玲珑镜身上,眸底深处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画面结束,宗参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只见玲珑镜像是绑定了宿主一般,自觉回到沈慕澜的怀里。 气氛有些僵持不下,风萧往前一小步行礼,“大长老,既然您觉得那法宝的影像没有问题,是否应该对这件事作出决断呢?” 风萧的话把宗参的思绪拉回,大手一挥两根绳索便将李环刘羽捆住,“我天玄山门规字字诛心,尔等岂敢儿戏待之,无视门规,罔视人命,众生取消入天玄山的资格。” 一阵狂风袭来将二人卷至空中, 李环眼睛看向万衍生,嘴张开呜呜咽咽地说着什么,众人却都没有听清。 宗参再次挥动手掌,两人直接被风卷到不知何处去。 “你二人自会被送出天玄山地境,永世不得踏入一步,出境后绳索自会解开。” 又转头看向风萧,“将亡人送出启源镇,送回家中慰问一番,协助处理一下后事。” 风萧快速应下就离开了,宗参则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走向沈慕澜,刚一抬手,原先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祁奉臬闪身挡在了宗参面前。 沈慕澜抬头去看,是祁奉臬。 哇,白衣翩翩,自带光效的男人! “是天玄派七长老。” “师兄。”祁奉臬缓缓来到众人前面,对于刚刚所发生的事,他全部都看在眼里,心底更是有了盘算,看沈慕澜的眼神虽然是一闪而过但是也加深了些意味深长。 “师兄,后面的事就交给我吧,您就先回首阳峰,掌门师兄在等你回去会议。” 宗参还想再说什么,就被祁奉臬的行礼打断,只好拂袖离开。 第25章 第二关 走进山门只是迈向修仙界的第一步,要想真正的踏足进去,必须先加入门派修炼起来。 末法时代...... 沈慕澜转头望向高空,云雾背后更加的深不可测,触之不及了。 “由于昨日发生了一些变故,我们天玄宗临时决定修改这一关的试炼,由原本的原地驻扎休息三日,改为攀山。” 祁奉臬挥手,所有人身形一晃,面前的景象瞬间变换,周围都是碎石泥土,不远处的石阶山门凭空消失变成了无比陡峭没有阶梯的高山。 “这便是天玄山崖底,攀爬至山顶就算过关,时限还剩两天。” 祁奉臬转过头眼神似是有意停留在她身上一秒,“不限制使用法器灵宝。” “不公平!他们手上持有灵宝,攀上去岂不是比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要容易的多!” “就是啊!来参加入门考验的大多是富家子弟王权贵族,那我们这些有些资质一心求仙的普通人岂不是要被他们踩在脚下。” “是啊是啊,出生不同,本以为仙门人人平等......” “再不快些就要到午时了。”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刚刚还在想跟祁奉臬争辩的人转头看到已经有不少人朝着山脚下往上爬了,赶忙追上去。 祁奉臬捏了一个口诀,一道法阵出现在他脚下,他便没有犹豫地离开了。 沈慕澜环视一周,白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从天玄山的大长老出现开始就跑不见了。 这山底下寸草不生,碎石土块堆积的到处都是。脚下的路十分不平整,更别说笔直陡峭的山体了。 仰头看去根本看不到山顶,还还不乏有人不断从山壁上跌落。 沈慕澜点开系统主页,商城里居然上线了攀岩工具,连护具都有。 还真是及时啊这破系统也算有点实用。 手指刚点在攀岩绳索上就提示积分不足,兑换失败。 “什么破绳子要一万积分啊?!这合理吗!” “我不管,我任务过不去你也没积分升级,甚至在系统排行上越来越拉,到时候被别的系统嘲笑也别怪我。” 23的声音随着沈慕澜眯起的眼睛越 说越小。 沈慕澜勾了勾唇,手指迅速在抽奖页面拨动指针,面板上的对应奖品也因为场景变换,居然加入了一些新的东西。 连面板上也有攀岩用的道具,要是随便抽到个什么攀岩的装备或者灵宝道具啥的也就值了。 指针缓缓停在了随机大礼包上,沈慕澜用手指轻点,礼包打开后里面居然是一双散发着紫光的靴子。 这好啊! 沈慕澜勾起唇角将宝靴拿了出来刚穿在脚下立刻觉得自己身轻如燕,比千里行的符箓好用多了! 她快速地在地面上移动起来,凹凸不平的地面竟然真的如履平地,倒退几步一个冲刺奔向了山体。 “她...那个人她...是不是走在山侧啊!” 一人指着用诡异姿势走在差不多九十度的陡山上,甚至都没用手的沈慕澜惊呼。 沈慕澜目视前方,差不多二十米的地方有一个小平台,往上跟再差不多五十米还有一个。 看来每隔一段都会有这样一个小平台,越往上距离越远,平台面积越小。 “云柔你看,那个小女孩。” 安云柔顺着旁边人手指的方向往上看去,仅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手下紧握的工具把手轻轻用力网上又爬了一阶。 “别分心了,好不容易爬上来些,小心掉下去。” 赵芸儿撇了撇嘴,收回了一下窜到二人前面的沈慕澜身上的视线。 沈慕澜刚跳到了第一层的平台上,低头往地面看去,地面上还有人不断往下跌,石壁上攀爬着不少人,也有一些盯着第一个登上平台的沈慕澜看的。 正打算一鼓作气继续往上走的时候,刚迈出一步,沈慕澜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步子沉重了许多。 “怎么回事啊阿三,这靴子难道是有cd的吗?” 龇牙咧嘴的迈出第三步,沈慕澜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子失去重力一般的往下掉,身子七扭八歪的往一旁跌,慌忙伸出手来想往石壁上抓,却还是失重往地面摔,靴子也从她的脚上消失不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 沈慕澜把眼睛一闭,面容安详。 刚刚在平台上看了 一下,第一层平台上离地面起码四十米,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直接等死就行了。 砰! “由于昨日发生了一些变故,将这关原本的试炼改为攀山。”祁奉臬将手背在身后,语气轻淡。 “嘶~哎哟喂!” 沈慕澜再次睁开眼睛,揉了揉四肢,感受到身体传来的阵阵酸麻,逐渐有些习惯这种任务重开的模式了呢。 只不过这次的痛觉似乎比上次要强一些,莫非是因为这次高度略高? 23意外的沉默没有搭腔。 沈慕澜抬起头看向山体,旁边祁奉臬用余光扫视了她一眼。 刚刚是什么原因导致踏风宝靴失效呢? “诶,七长老!我想问下,这关可以使用灵宝法器吗?”沈慕澜率先开口问祁奉臬。 祁奉臬用鼻腔轻哼一声,勾唇笑的毫无温度,“当然可以。” “这不公平啊!她...” “就是啊!...” 那些人一如既往地声讨她,不过此时沈慕澜的眼里根本看不到旁的,脑海里全是刚刚祁奉臬的神情。 “你说,为什么一个人可以长得这般温文尔雅,气质清雅,却给人一种不可亵渎高高在上的清冷感呢?” “不过我算是知道了。” 沈慕澜转头看向山体,“这山上被下了禁制,第一层平台往上根本就无法使用灵宝。” 这才是祁奉臬这般无视众人,仿佛在给她开后面一般地允许使用灵宝。 这祁奉臬是猜到在场的人里只有她身上有这些稀奇古怪的珍贵灵宝。 真是可惜了七阶灵宝踏风靴了,用不了。 “阿三你那还有什么道具能拿出来帮帮忙的?” “你就说帮不帮吧!我徒手爬上去要么摔死要么累死,我死了就...” 23的语气听起来闷闷的。 沈慕澜压根不在意这个破系统的情绪,颇为期待的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一张符箓,“还有攀岩符?” “能不能别吹牛,说说有什么用成吗?”沈慕澜到是不着急,两天之内爬上去就行。 沈慕澜笑了,这玩意好啊,这样就算是徒手攀山也没不怕掉下去了还省力。 第26章 十二小姐 等沈慕澜爬上第一层平台时,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从第一层平台休息好继续往上爬了,虽说聚力符是帮到沈慕澜不少,但她自己本身的体力耐力实在太差,所以效果只比原本好上一点。 安云柔撇头看了一眼在她下面平台上的的沈慕澜,赵芸儿察觉到她的动静也看了一眼,微微有些喘息,“云柔,我实在是爬不动了,不如我们还是在刚刚的平台再多歇一会儿吧,你看下面人还多着呢。” 安云柔收回目光,“要歇你先去歇吧,我在上面等你。” “欸...好吧!” 赵芸儿刚爬没几步,实在有些体力不支,往下倒退几步一下跳到了平台上拍了拍手,和旁边的沈慕澜搭话。 “诶,你就是那个有什么法宝的木兰是吧?” 沈慕澜转过头看向赵芸儿,“没有没有。” 赵芸儿调笑,“还没有呢,连天玄宗的大长老都露出那副表情看你,你绝对不简单!” 沈慕澜抬头看安云柔,“那个是你朋友吧,你不和她一起爬吗?” 赵芸儿噘了噘嘴,看着安云柔攀爬的背影,“她是云渺州安家的二小姐叫安云柔,我们是在一同前来的路上相识的,云柔很厉害的,她手上用来攀岩的工具是她自己做的,叫什么岩石锥和岩石楔,像我这种在府里不受宠的庶女,是见都没见过,还是安府,嫡庶都一样的好......” 岩石锥和岩石楔? 沈慕澜点开商城看了一眼,再抬头看了看。 这安云柔不会也有系统吧? 天灵根?果然吗? 赵芸儿伸出手指在沈慕澜面前挥了挥,“喂,小木兰,看什么呢?” 沈慕澜回过神看她, “看美女。” “你看起来年纪很小呢,怎么爹娘能放心你出来参加仙门考验的?” 这个赵芸儿的还挺自来熟,“因为我没爹娘,你呢?” “我?我爹是十几个孩子,我娘是大夫人身边的侍女,这次能出来参加入门考验,是我娘跟大夫人磕了一夜的头求来的。” 她竟然无灵根。 赵芸儿的爹是云渺州屈指可数的大户人家,赵老爷四十好几了今年又新娶了几房小妾,门丁兴旺的很,大夫人是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嫁给赵老爷三十年育有一子,从来不操心闲事,只在后院里做大姐。 这赵芸儿就是大夫人的陪嫁丫鬟生的,大夫人得知非但没有降罪,反而打发她做些闲活养胎,这赵老爷也是惧她,压根没提一个抬丫鬟做妾的意思,赵芸儿出生后就跟在大夫人身边养着,也算是她半个女儿。 看似大夫人待她母女二人不薄,实际将两人的命死死捏在手里,赵芸儿的娘更是恭恭敬敬甘愿伺候她一辈子。 “若是我此番出行徒劳而返,一定会被家族里的其他人笑话,我娘为了我付出如此之多,我若是没能改变什么,恐怕以后的日子会更苦了。” 沈慕澜有些不知味的撇了一下嘴,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一定行,要有信心。” 赵芸儿咧嘴笑了,“真的吗?” 沈慕澜轻轻点头便转过头开始往上爬。 沈慕澜速度极快,休息了一会儿来劲儿了,没两下撵上了安云柔,在与其擦肩而过的时候,安云柔有些刻意地低下头看了一眼开始行动的赵芸儿再继续攀爬。 【宿主,末法时代灵气已经没有强盛时期的百分之一多了 ,要想无灵根修炼更是难上加难,你这不是骗她吗?】 骗她啥了,虽说是末法时代,没灵根的人可以说与修行之路无缘,若她真能为了修行付出一切努力,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可别走歪路了。 沈慕澜爬上第二层平台时,安云柔和她前后脚到达,她从腰间挂着的储物袋里掏出磨石和手帕,一边擦一边若无其事地和沈慕澜搭话。 “你没和她多说什么吧?” 指的是赵芸儿吧? “没有。” “那就好。”安云柔冲她轻轻勾唇,不冷不淡地笑了一下。 看来,安云柔也知道赵芸儿没有灵根?还怕她告诉赵芸儿。 “你倒是挺厉害,徒手便可以攀此山。” 瞥了一眼沈慕澜只是微微有些泛红的手。 “哦!农村人嘛,刚出生就下地干农活,力气大。” “噗嗤。” 沈慕澜的话到是给她逗笑了。 “你......” 沈慕澜看她还有意要与她攀谈,抬头看了一眼太空,打断她道,“快些走吧,再晚些要天黑了。” 随后率先一步往上爬,手指刚抓住一块岩石,掌心传来的刺痛感,让沈慕澜顿感不妙。 用力往上爬,才爬了两步便疼痛难耐,脚下还踩偏打滑,差点摔下去。 安云柔快速托住她的臀部,“你不行先下来吧,别摔下去了。” 沈慕澜面上有些尴尬,还好第二层除了她和安云柔没旁人,要不然她真的要社死了。 轻轻跳到平台上,揉搓着掌心,安云柔不解,“刚刚是怎么了?没力气了吗?” 掌心被尖锐的岩石擦伤,看起来又红又肿,刚刚一瞬间沈慕澜再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下坠感,还以为又要重开了。 沈慕澜摇了摇头,仰头看去。 这是怎么回事? 第27章 宇文恺 这再往上一层连符箓也没法用了。 沈慕澜低头认命,果然还是不能侥幸的投机取巧。 “方才你是踩空了吗?”安云柔看了一眼出神的沈慕澜,出声询问道。 沈慕澜只好点头,“嗯,不好意思,刚才脚下忽然泻了力,要不是你托住我,估计我现在都重开了。” 安云柔摆了摆手,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石壁,看来她也得小心些才行,从这里跌下去,他们这些未修炼的凡人必死无疑。 沈慕澜拍撇了撇嘴,那她这副身子这么瘦弱不堪,凭自己还怎么完成任务。 “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个小工具,你若是不嫌弃,给你用。” 沈慕澜看着安云柔将她的石椎递给了她,心下一阵感慨。 “好,谢谢你,一起走吗?” 安云柔冲她微笑摇摇头,“你先去吧,我等等赵芸儿。” 底下赵芸儿正龇着牙努力往上爬,距离快到平台不到一米高度。 沈慕澜点点头,让她先走也行,上面的平台越来越小,若他们三个同时抵达说不定还有什么麻烦。 不远处空中,祁奉臬脚下踩着法阵临于空中观察着这边石壁上发生的一切,与在第三层平台上的安云柔眼神对视了一秒,便闪身离开。 安云柔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沈慕澜,对于这个天玄宗的七长老,她也只是略有耳闻,此人深居简出一心求道,世人对他的了解皆是少之又少,只知道年纪轻轻便道术高深,是目前最有望飞升的一位,若是能拜入他的麾下,修炼必然事半功倍。 “云柔,你在看什么呢?”赵芸儿拍了拍身上的细灰,用布条裹紧岩石锥的把手。 “刚才,七长老在那。” “七长老?哪呢?”赵芸儿迅速抬头看去,“没有啊,可能是来看考生情况的吧。” 安云柔没有接话,赵 芸儿自顾自说道,“七长老还真是神秘莫测。” 安云柔撇过头看她,“为何?” “你来的路上没听人说吗,来参加考验的试炼者都会把天玄宗的各个长老们打听个遍,若真是有幸入了宗门,选择拜入哪位掌门的门下。各个长老擅长的领域不同,这个七长老是火系天灵根,据说十年前他还只是内门中弟子时,就独自一人灭了前来挑衅的山下众多小帮派的围剿,修为高深的可怖,当即被上任掌门收做关门弟子,如今成了长老。” “别看他如此,此人竟然在当上长老后一个弟子也没有收,常年躲在洞府内闭关修炼,性格乖僻的很。” 安云柔暗暗记下,性格乖僻她倒是不介意,她来拜他为师又不是来和他交朋友的,只要愿意倾囊相授,不与她交谈也无可厚非。 沈慕澜龇牙,她也想动啊,好不容易爬个一米,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歇一会儿,谁知道这个赵芸儿又开始讲起她感兴趣的内容来。 “怪她。” 抬眼看到一块较为突出的石块,刚一伸手想抓住,一只铁制飞爪不知从何处忽然猛地扣住石块,吓得沈慕澜头往后一仰,一只手空荡险些掉下去。 “小心!”安云柔提醒她一句,低头朝飞爪来处去看。 距离地面较远,她眯起眼才勉强看清来人,穿着惹眼的黄色,面上的傲气不比他身上穿的黄色少晃眼。 “这人......”她在拍卖会上见过。 “是他。”安云柔微微蹙眉。 “宇文家的大公子?他怎么会在这。”赵芸儿眯着眼睛小声嘀咕了一句。 “云柔,你也认识宇文大公子?” 安云柔准备好自己的工具,又看了看被扔在沈慕澜身边的飞爪绳索,轻轻摇摇头,“不认识。” 宇文恺,宇文家的大公子的大名,在丰都谁人不知,就算是放眼整个云渺州,宇文家也是依仗宇文家主声名鹊起。 见到宇文家的哪一个不是卑躬屈膝点头哈腰。 有这么牛的家庭背景撑腰,还不把宇文家的独苗宝宝宇文恺惯的二五八万似的,偏偏这还是个有脑子的。 有脑,但不多。 他爹宇文修在云渺州帮东启国赢了半个州,现在丰都赐了府邸,做了旁边相邻紧挨的两个小城的城主,简直是快活的飞起。 而且宇文修就只有一房妻室,一个儿子,家庭关系简单直观,没有老宅内斗,没有勾心斗角,他爹娘愿意花重金请师傅在家里后院给他盖习武场,让他习武修炼。家底厚实到,就算修炼到了瓶颈也能被丹药喂饱。 宇文恺只要老老实实在家里蹲着就能等到他爹退休让他上位。 这孩子非要出去闯一下。 据说是在那次他爹寿宴上见了一个女子后,闭门不出几日后作出的决定。 此女子自然就是安云柔。 安云柔那日被他拦在花园一角,语气故作轻松神态傲然地问她的名字时,瞳仁轻轻一动便知晓此人身份。 不想过多纠缠便只丢下一句,“并非一路人。” 宇文恺长这么大走路都是被人捧着脚心生怕沾了灰的人,头一回被一个女子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摸不清头脑,找下人去探查一番方得知此人是安府没有地位的庶女,一月前落了水,随后便性格大变沉默寡言并一心前往天玄山修道。 后有一日,宇文恺又在街边等到了安云柔路过,没等安云柔开口,他便率先将一枚储物戒指丢给她怀里,“听说你过几日打算前往天玄山,这是枚储物戒指,对你应该有用,小东西而已,你若是不要直接丢掉即可,哦对了我也有意参加天玄山入门考验,需不需要我载你一程。” 安云柔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戒指,眉头微微一皱还未开口,宇文恺便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快速摆手,“算了本少爷还有其他事,忽然不顺路了载不了你了,告辞。” 然后迅速离开安云柔的视线。 第28章 峰顶 沈慕澜舔了舔有些干涩的上嘴唇,一把按在飞爪上继续往上爬。头顶上一道凌厉的声响,抬头一看,另一只飞爪。 有完没完... 接下来宇文恺用极其利落的身手快速地握紧绳索往上爬,轻轻松松抵达两层平台后,巫肃之目瞪口呆地伸手拦住他的去路。 “喂,你小子哪来的,来到这天玄山的入门考验动作竟还如此招摇,幅度那么大,我堂堂皇子都收敛与庶民人人平等,你小子刚刚差点把我撞下去知道吗!” 宇文恺松开握紧绳索的手,不悦地看了一眼横在他身前的手臂,同在平台上的其他人小声提醒巫肃之。 “算了吧,他可是宇文家的。” 巫肃之看向他腰间摇晃着的刻着代表宇文家的玉佩,不屑地想伸手去撩拨,却被宇文恺犀利的眼神劝退。 “宇文家是哪家,听都没听说过,很厉害吗?” 宇文恺还是嫌弃地拍了拍飘在空气中的细小灰尘,“你若是再不识相,你那小到还没有我拇指大的国都过几日便会为你举行国丧。” 巫肃之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险些掉下平台,幸好被身边人拉了一把,脚边的碎石子被踢下去,他拍了拍胸口。 好险,差点被吓到跟碎石子一起摔下去。 宇文恺不再理会,自顾抓住绳索往上爬。 巫肃之盯着他的背影,“这人什么来路,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自然,宇文家在丰都的地位人尽皆知,乃至整个云渺州也是无人不晓的程度。” “嘁,本町云国皇子怎么没听说过。”巫肃之昂着头语气不屑。 “...町云国属实是在云渺州最边上,没听过宇文家还真是我失策。” 町云国整个国城还没赏给宇文家的两个城池那么大,又在云渺州最犄角旮旯的角落里,说好听点承认是个国家,说难听点是个落后村子也不为过。 到了第三层,宇文恺直接停了下来,本想跟安云柔打个招呼就继续往上的,赵芸儿多嘴打量了二人一番。 “云柔,宇文大公子,你们认识?” 宇文恺:“认识。” 安云柔:“不认识。” 赵芸儿虽然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但奈何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吃瓜的心。 “额...是认识一半吗?” 安云柔:“宇文大公子谁人不识,不过我这般低微的身份怎敢妄言说与大公子相识。” 宇文恺一下就整不会了,“安姑娘言重了,在丰都家宴与安姑娘有过一面之缘觉得甚是相投,未曾有机会深入交谈,既有缘相遇一同入了师门以后便是同门师兄妹,既是同门,人人平等,何故如此生分,又何来尊卑一说。” 赵芸儿嘴唇微张,这是宇文家那个桀骜不驯纨绔傲然的大公子吗? 云柔一句话,他说那么一大长串,是有意让云柔放下戒备心? 安云柔还是没吭声,她一时间也无法搞清楚宇文恺的意图。 “大公子还真是神速,第一关我和云柔速度已是极快,竟也没看到大公子的身影半分。” “也可能在你们后面。” 赵芸儿也有些尴尬,宇文恺怎么可能在后面。 宇文恺有些尴尬,一只手有些无措地攥紧绳索,“那我先上去了,安师妹若是不嫌弃可以随我一同用飞爪索攀爬上去,起码上第四层不是问题。” 宇文恺两只手握住绳索,“哦对了,这飞爪上有符印,你放心,很牢固的,三个人不是问题。” 沈慕澜龇牙,难怪她刚刚想把这个破飞爪拽下来结果根本拽不动,原来也是个小法宝。 安云柔薄唇微抿,还是没有言语,宇文恺也不再说话刚往上爬了两步,感觉上面在晃动,身下坠感更甚。 “小心。” 安云柔开口提醒,宇文恺想也没想直接从绳索上对准平台跳了下去,赵芸儿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待他站稳又迅速松开。 “怎么了?” 安云柔转下头,事宜他看绳索下方,众人纷纷拽住绳索在争先往上爬,甚至还有不少人为了抢绳子打了起来,最底层的长风长雨二人也被其他人的随从拦住无法脱身。 “恐怕你这绳索也没办法承受十几人的重量吧。”安云柔抬眼看了最上方摇摇晃晃的索爪。 宇文恺觉得面上有些滚烫,丢人丢到安云柔面前了,长风长雨两个废物一点小事也办不妥,真是白养两个饭桶! “我...” “快些往上爬吧,再耽误些时辰天黑了便不好走了。” 沈慕澜踩着还没被拽下去的飞爪索头爬到了第四层平台,有些恐高的她此时已经不敢往下看了。 抬头望去,距离山顶只剩下最后一小段距离,此时她所站的平台已经极小了,小到只能堪堪站下一个孩童的位置。 这个角度根本不敢歪头往下看,将近九十度的陡坡,余光已经看不到下面一层的人了。 越高,越觉得天色暗了,视线已经看不太清了,加上她伸手摸不到可以支撑的凸石实在是不敢继续往上走。 沈慕澜背靠着墙壁,闭目养神,意识进入系统点开主页菜单,反复刷新了各个功能,她巧妙的发现自己按照主线任务的方向不偏不倚地走下去,就算没有完成,也有进度奖励给的积分,看着原本的-8000分,已经变成了-7800分,沈慕澜忽然看到了希望。 沈慕澜睁开眼睛看到周围都慢慢暗了下来,仔细听了下面确定除了最底下还有偶尔的呼叫声和跌落声,靠近她的第三层往上已经没什么动静了。 看来安云柔他们也停在第三层打算熬到日出再动身了,那她这个位置应该是安全的。 静下来沈慕澜开始分析当前局势。 已知安云柔天赋过人,灵根还是优质天灵根,是不是本地人一目了然,位面女主非她莫属。 而这个宇文恺,官二代,长得嘛,啧。资质嘛,啧。家世嘛,啧啧啧。 很明显,在修仙世界,这样的人,就不会是男主,苦苦追求女主的男二倒是有可能。 当然有啊,有没有搞错,她来做任务的,搞不清楚大小王跟天道硬刚还不是被位面之子动动小拇指搞死的份。 该死的女频文! 现在想想那天在拍卖会场上行迹可疑的身份都不简单。 对了白憬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小兰子。” 耳旁忽然吹来一阵冷风,吓得闭目养神的沈慕澜差点魂飞魄散,腿脚一软办个身子已经踏了下去。 白憬迅速握紧沈慕澜的上臂,“想我呢吗这般出神,摔下去可是会死的哦。” 沈慕澜克制自己不发出声音,站位身子后,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在这,神出鬼没的。” 白憬凑的极近,两只手各扶着她的双肩,沈慕澜皱眉,“凑这么近干嘛。” 白憬:“这么小的平台不凑近些,你可就掉下去了哦。” 低头对上她的双眸,勾唇一笑,“我本事大着呢,为什么能在这小兰子你还不明了吗?” 明了明了,她都明了,堂堂九尾狐大人,区区一面石壁何足挂齿。 “你准备好了吗?” 沈慕澜不明,“准备什么?” “飞。” 没等沈慕澜反应,白憬带着她原地腾起瞬间便到了峰顶,沈慕澜的嘴甚至都没来得及合上。 第29章 灵根测验 顶峰的平台上空无一人,地上一个传送法阵散发着浓郁的光芒。 “他们定没有料想到会有人这么快到达。” 沈慕澜点点头,“是啊,连个八卦的吃瓜群众都没有。” 白憬看了她一眼,双手抓住她肩膀,“你且在此处不要动,我去旁边小树林给你摘些果子来充充饥。” “......” 沈慕澜蹙眉嘴唇微张,白憬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她的面前。 白憬这一走,沈慕澜足足等了他十二个时辰,幸好一直没人上来,萤萤分了些食物给她让她撑了这一天一夜。 接近天黑前,崖边传来动静,沈慕澜转过头一看,果真是安云柔。 安云柔虽然有些诧异,还是没有表现明显,站稳身子后伸手在崖边拉下面的赵芸儿,紧接着是宇文恺。 赵芸儿看到沈慕澜的反应比安云柔要夸张的多,“诶,小木兰你好厉害啊,居然比我们还要快,白天见你没在上面,我还以为你......” 安云柔用手肘碰了碰赵芸儿的胳膊,赵芸儿赶紧捂住嘴。 宇文恺倒是满脸写着不信,“你独自一人没有工具便能先我们一步登顶,莫不是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吧?” 沈慕澜来气,举起手中的石锥,“没错你说的对,这就是我的不正当手段。” 宇文恺自然认得出这是安云柔之物,刚要追问就被安云柔打断,“七长老之前说了不介意使用任何法宝灵器,能拿得出也是一种本事不是吗?” 转头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到法阵面前,噎的宇文恺有些耳根发烫。 “她是怪我先前用了飞爪铁索吗?”转头问赵芸儿。 赵芸儿小心翼翼道,“没有,她是在夸您有本事。” 随后立刻迈起小碎步跟上安云柔。 安云柔问沈慕澜,“这是传送法阵吧?” 沈慕澜点点头,“应该是。” “你既然已经登顶,为何不先走,莫非...”安云柔探究的眼神让沈慕澜一颤。 “额...我在等你们呢,怕你们在下面遇到突发情况,我也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帮你们一把。” 安云柔显然不相信她的话,但还是礼貌道谢。 几人一同进入法阵,瞬间被传送至天玄宗宗门内大殿之上。 大殿中央摆放石台,石台上有一颗卵状晶石法器,通体荧光透明,细看竟能看到其周身灵气运转。 好宝贝啊! 身后法阵随着时间流逝陆续来了不少人,直到时间截止,从最开始的人数到目前,仅剩不足五十人。 沈慕澜一行人在这大殿等了一夜,转头看向大殿外光亮处,门口已然围满了弟子。 沈慕澜点点头,这才对嘛,三年一届的招生会怎么会没有围观群众。 “这颗蛋究竟是何物啊,光照好好看啊。”赵芸儿贴近些看,想伸手去摸。 安云柔未来得及提醒,大殿前方忽然闪过五道光柱,面前忽然多了五个人。 还没让人感概,紧接着来了一道更加强烈的光柱,光芒褪去后,沈慕澜微眯着眼看向来源。 “哇!大长老竟然来了!” “是啊!往年的入门仪式都未曾见过大长老露面,一般都是霁师兄过来通知大长老没空不必等他。” “这么多年,大长老只有一位弟子,莫非前面的考验中有大长老看中的弟子了?” “极有可能。” 宗参快速锁定人群前方的沈慕澜,目光灼热到能透过沈慕澜看到她怀里的玲珑镜。 沈慕澜咽了咽口水,紧了紧衣服往安云柔身边缩了缩。 祁奉臬也在几人当中,气质依旧冷清到他们俩距离几米开外也能感受到他的寒气。 一二三四五六...... 怎么只有六个,祁奉臬是老七的话是不是还少了一个。 怎么,还有哪个长老的架子比大长老还大吗? 沈慕澜看向刚到场的一人,身着黑色长袍带有金色花纹,这人一看就是掌门。 “气质。” 掌门的修为并非是最高的,职位应该算是管理者,宗门上上下下那么多事要处理,最忙最不当人的那个,怎么跟天天带带徒弟四处溜达的长老比。 脸色都差一点。 安云柔闻声转头朝她轻咳一声,沈慕澜抿了抿嘴唇子,大大方方的盯着祁奉臬看。 掌门率先开口,“首先恭喜诸位成功通过攀岩抵达天玄宗,接下来只需通过玄墟石测灵根,即可入我天玄宗。” 大手一挥,立于一旁,“这几位便是我天玄宗的几大长老,若是资质优等可入内门由长老亲自教授,不过资质平庸也不必担心,可入外门由四长老统一带领教授,只要敏而好学,勤加修炼,相信也一定是有成果的。” 沈慕澜不雅地掏了掏耳朵,他是小学校长吗。 资质好的挑老师,资质差的一锅端。 “可以开始了。”掌门一声令下,三位长老施法催动玄墟石,玄墟石周围的灵气瞬间被吸收殆尽,通体光芒瞬间黯淡了不少,呈现出奶白色的状态。 “只需将手掌立于玄墟石之上,催动体内的灵气入玄墟石中,即可。” 沈慕澜收回刚迈出的左脚。 宇文恺看了一眼安云柔率先上前,“我先来,在下云渺州宇文恺。” 行了一个简单的礼后,表情冷静地将手放在上面,释放出灵力,玄墟石表面立刻呈现色泽饱满的红色。 “上品的火系灵根!” “没想到第一个资质就这般优越。” “他好像是云渺州宇文家的大公子!” 沈慕澜:“啧。” 几个长老也相觑点头。 宇文恺还没退走,就看玄墟石上红色中央渐渐升起一抹土棕色,慢慢晕染开。 “看到没看到没,他居然是双灵根!” “啊,可惜了。” “可惜?何出此言?” “双灵根的修炼速度可远不如单灵根。” “人家是天才,根本不用担心资源的问题,资质在这摆着,定是要被长老要去,七长老也是火系,说不定......” “你可以回去了。”掌门说话的语调都柔和不少。 宇文恺点头,并未开口回到安云柔身边。 安云柔上前,不出意料土系的天灵根也是招来议论声一片。 等上前测验的人去的差不多了,沈慕澜刚把左脚迈出去,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手拦住她。 “我先。” 沈慕澜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白憬身上带有独特的味道让她印象深刻。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还真不臭。 白憬再次顶着一张和前两日不同的面孔出现,伸手放在玄墟石上,沈慕澜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也会引起什么。 没想到,石面上竟有淡淡的蓝色,淡到差点没看出来有颜色。 “下品灵根,水系。” 沈慕澜有些诧异的空余表示能理解,毕竟他可是大妖王,来宗门肯定是要有任务的,隐藏身份是基础。 白憬转身回来冲沈慕澜眨眼,“去吧。” 沈慕澜心头浮上一丝疑惑,白憬有点问题,但不知道问题在哪。 沈慕澜深吸一口气,慢慢将干瘪的手掌放在玄墟石上,那石头显示反应激烈地发出一刀白光,惹得众人纷纷翘首观之。 沈慕澜窃喜,莫非她的这个身子也是个天选之人。 光芒褪去后石面上也是一抹淡淡的蓝色。 众人唏嘘不已,安云柔也是搞不懂地朝赵芸儿摇了摇头。 “下品灵根,水系,你可以回去了。” 沈慕澜站在原地,她不信,刚刚那抹光照的她眼都要瞎了,结果就这? 就这? 白憬出声,“干什么呢那位小妹妹,耽误后面人干正事是吧,下品下品,快下来吧!” 沈慕澜扁了扁嘴,回头冲他翻了个白眼,终于知道刚刚白憬在她前一个上去的目的了。 改了她的测试结果。 沈慕澜想想也是:嗯?不对,你说话声音为什么那么虚? 安云柔:“你还没测呢,快去吧。” 赵芸儿手指搅在衣袖里,面色有些难看,“我...” 宇文恺睨了一眼,“资质如何并不能说明什么,重要的是修炼的决心。” 他以为赵芸儿是愧于两人资质过优,不好意思去,怕丢人。 宇文恺补充,“况且这大殿上又不是没有资质差的人。”顺便也睨了一眼沈慕澜。 沈慕澜:exm??谁教你这么安慰人的? 赵芸儿鼓足勇气,咬了咬下唇还上往前一步,将手放在玄墟石上,用尽力气,双目紧盯着玄墟石,可是它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会......” 安云柔提醒道,“你将丹田内灵气运转注入玄墟石即可。” 赵芸儿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几分钟后灵石还是没有反应。 四长老上前轻轻抓住她的手,指导她如何发力,赵芸儿感觉自己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眼睛紧闭,掌心也慢慢握紧。 四长老叶垂有些疑惑,“闭着眼睛握拳是你运转灵力的方式吗?” “啊?......我...我不是...” 一句话让赵芸儿猛地睁开眼,双颊更是羞的能滴出水。 “掌心张开朝下,心中沉淀冷静下来,运用周身灵力再通过手掌向玄墟石释放出来。” 赵芸儿认真学着四长老的话做,可玄墟石还是没有反应。 “嗤!没有灵根的小丫头罢了,四师弟到是热心,前面也有弟子没有灵根,怎么不见你如此认真负责的挨个儿教学呢?” 说话之人正是二长老。 叶垂收回手,冲她淡淡一笑,回到二长老身旁,“二师兄说的是,后面若是还有不知如何运用灵力的弟子,我定会再教一遍。” 二长老扫了一眼人群,“这话说得,这女孩是最后一个了,也是为数不多没有灵根的废柴。” 赵芸儿面色有些难看,安云柔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拍拍她的手背。 “好了,既然最后一个已经探过了,稍微将举行入门仪式,先由长老挑选弟子,下品灵根的人将统一由四长老带入外门。” 啧!祁奉臬在内门,这白憬给她整了个水系下品灵根,那她还怎么接触到他! 冲白憬翻了个白眼,后者冲她来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第30章 我拒绝 众人回首之际,一人身着青衫蓝衣风风火火的从大门闯了进来。 那人身上的外衫因晃动的幅度太大松松垮垮的耷拉着,推搡着几位长老站到了祁奉臬的身边。 祁奉臬始终目不斜视,实际神魂根本不在此处。 “五师弟,你可以来的再晚一点吗?或者你像往年那样结束了再来走个过场不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的洗漱赶来,别累着哪了。”二长老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二师兄切莫这样说,五师兄当年未入修行前,也是个富家公子哥,自然是伺候的衣食无忧,到了山上又没有仆人伺候,一时间没能习惯很正常。” 沈慕澜看向说话之前,个子矮小,长相却隐隐露着凶煞之气,居然是个长老。 严罗咧开嘴,“几十年了还能习惯不了?娇生惯养!恐怕他凡尘的爹娘都...” “咳!” 掌门重咳一声,“你们几个,身为长老,在一众入门的、未入门的弟子面前这般,成何体统!” 二长老还想开口,大长老袖口微动,他便重哼一声退至一旁。 “无妨无妨,两位长老最是喜我,开开玩笑而已,活跃一下气氛嘛,掌门师兄无需紧张。” 才金丹中期? 这当长老的也是,五花八门。 孟庭御看起来年纪尚小,也没有主角光环,这样一想也就合理了。 不过,这人为何越看,越觉得眼熟? “既然你也来了,今年新入门的弟子中也有一些不错的苗子,你也可以挑选回去亲自教导。” 孟庭御睁大眼睛嬉笑两声,“不劳掌门师兄,方才我在门外也听了七七八八,知道那些人中龙凤,不过师兄们都在,哪轮得到我先选呢。” “算你识相。”二长老哼声道。 刚刚在玄墟石测灵根,上品及以上资质站在第一排,其他人自动往后退一步。 白憬默默拉着沈慕澜往后一步。 二长老见没人往前,大长老瞥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心下便了然,大长老是让他们先选的意思。 严罗走到宇文恺的面前,这人是火土双灵根,说不定大长老...... 他回头看了一眼宗参,见他毫无反应,便大手一指,“你可愿拜我为师。” 语气里就没给人否定的机会。 宇文恺拱手行礼,“徒儿愿意。” 门外躁动。 “二长老主修金,却要了双灵根里没有金的宇文大公子,是毫不给四长老面子。” “照你这么说,四长老修土,六长老也修土呢!” “六长老统一带外门弟子的嘛...” “是啊,火系最厉害的长老当属是七长老啊!” “是啊是啊!” “可惜七长老沉迷修炼,每次都以无心管教推脱,今年不知道能不能有幸拜他座下的弟子呢。” 叶垂嘴唇微抿,做出毫不在意的表情。 资质优等的人皆做出选择拜师,到安云柔时,还有四长老,五长老,七长老还有大长老未上前选择。 几个人面面相觑,倒是谦让了起来。 安云柔微微蹙眉,薄唇微启,走到祁奉臬面前。 “七长老,我是否......” 祁奉臬:“不可,你是土系天灵根,我主修火系,在修行上我能助你之处定没有四师兄多。” 沈慕澜在后排看戏,这祁奉臬是嫌麻烦还是真心荐师。 安云柔也没想到她会被直接拒绝,就算修行的系术不同,可她毕竟是天灵根。 祁奉臬看她在原地垂头思索,“不若五师兄也不错。” 孟庭御没想到自己会被提到,有些懵,“我?不行不行,我是木系,而且我才金丹...”转头看到安云柔故作坚强的表情,甩了甩手,“跟我也行,我虽然修为不高,但我就一个弟子,教的用心呀是不是,一个娃也是带两个娃也是带。” ...... 他这话说的倒有些勉为其难的意味在了,惹得安云柔又是一阵蹙眉。 孟庭御透过人群看到沈慕澜一脸吃瓜的表情立刻往上凑,“诶!我看这个小姑娘不错,我想把她一并收了做徒弟如何,掌门师兄?” 掌门:“她资质一般...” “不可!”大长老宗参快速上前。 孟庭御不解:“为何不可?” 宗参撇过脸,“她是我先看上的徒弟。” 此话一出,四座哗然。 沈慕澜到是清楚的很,这个老头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看上了八岐玲珑镜吗? 掌门一时间也有些搞不清状况,这个木兰往那一站,凭借一个下品的水灵根居然惹得两个长老争抢? 二长老更是不明所以,优质弟子不要也要这个木兰,莫非? 严罗老手一搓下巴,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宗参的道行高于严罗不知道多少年,他逮着这个木兰不放,必定蹊跷。 “这个木兰是不是之前攀岩七长老给开后门那个?” 站在万衍生一旁的男子悄声问道,万衍生只是轻轻点头默不吭声。 反而是巫肃之,直接挤上前,一脸的不可置信。 “两位长老,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她才下品灵根!” 大长老:“自然没有弄错。” 巫肃之指了指自己,“那如果她能拜两位长老为师的话我也可以!我也是水灵根!” 宗参睨了他一眼,“你?”眼珠上下扫视一遍,转过头去,“不够资格。” 巫肃之还要说话就被后面的人拉走。 掌门问木兰,“木兰,既然二位长老破例想亲自指导你,你想选择哪一位拜师呢?” 沈慕澜一副在思考的模样,“嗯,他。” 众人看她指向了站在两位长老后方的祁奉臬,又是一阵唏嘘。 大长老不敢相信她会拒绝他选择默不作声的祁奉臬,面子上有些端不住了。 “你确定?”眼睛微咪,甚至有些威胁的意思。 沈慕澜点点头,“确定啊,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若是我能拜入七长老座下,你想要的我就给你。” 宗参喜笑颜开,“当真?” “我拒绝。” 第31章 妖王柳荆 “为何?” 祁奉臬淡然开口,“我入门年岁最短,资历自然也不如各位师兄高,修行之路漫漫,师弟尚未参透如何教的了弟子,尚不说她资质如何,我与她修的系术也是相悖,阻她修行是小,坏了一个好苗子可是终生大事。” 沈慕澜太阳穴跳了跳,他刚刚那个“好”字语气还特意加重了,就是转了弯骂她不配。 掌门:“这七长老说的也不无道理,你何不重新选择,要知道你资质基础较弱,若是能拜入大长老或是五长老随便一人,定是在修行道路上有质的飞跃。” 沈慕澜点点头,“是啊,金丹期元婴期都质的飞跃,那化神期岂不是能上天入地了,我还是要七长老。”随后转头看向宗参。 宗参强忍着不悦,虽说他确实并非是想要木兰,而是要她身上的法宝,但是被别人这般拒绝还是第一次,心里不痛快的很。 他转头想好如何同祁奉臬说,只见祁奉臬忽然开口,“你若是执意如此,我倒是想起来了,咱们宗门的规矩,年满十二岁才可入宗门修行,我看你年岁尚小,恐怕是不达标吧?” 门外的弟子疑惑道,“奇怪,我们宗门什么时候有这个规矩了?我怎么不知道?” 另一人道,“可能你无视宗规吧。” 沈慕澜咬牙,可恶,这个祁奉臬怎么回事,有种跟她作对的感觉。 “没看错的话,你今年应该是八岁吧?那下一届的入门考验你也是不够年岁,下下届再来吧。” “哦对,不可撒谎哦,我这可是有观心镜,若是你说谎,那便是欺师,离灭祖还远吗,不可不可哦。” 沈慕澜强颜欢笑,“好的,我今年九岁了呢,师傅等着我哦。”一字一句道,“三年后,我还来找你。” 祁奉臬倒是不怕,三年变数诸多,先拖着一时是一时。 “届时我定向几位师兄好好学一下教授之道。” 沈慕澜转身,看到白憬的表情木讷,眼神里流露出异样的神情。 她踮脚拍了拍白憬的胳膊,“好憬儿,你却在此处不要动,等我三年,三年后我还会回来的!” 白憬:“......” 赵芸儿和安云柔寒暄了几句,面色难看地同沈慕澜一行淘汰的人离开天玄山。 【副主线任务:回到黑蟒窟】 黑蟒窟?那是什么地方? 沈慕澜刚踏出下山法阵,萤萤竟然一旁的树丛窜了出来,将她拉离人群。 沈慕澜这才恍然摸了摸袖子,“萤萤?你怎么在这?” 萤萤指了指法阵,“我,不能,进。” 沈慕澜点头,“天玄山上有禁制,估计妖类都无法进入。” 可是白憬却进出自如,可见这家伙有多厉害。 “诶你知道黑蟒窟在哪里吗?”沈慕澜忽然想到,这个小萤火虫在这待的时间比她久的多,说不定她知道。 萤萤眼神里充满了诧异,“你,要,去?” 沈慕澜点头,“是的,如果你知道怎么走的话那就太好了,天玄宗上有规定,我居然因为年龄没到位被赶走了,啧!” 萤萤思考了一下,决定带她回到黑蟒窟。 两人用千里行马不停蹄地赶到目的地。 说是叫黑蟒窟,二人所到之处竟然是在千里以外的丛树行山之中。 面前是行山中最高的一座峰,山脚下竟有众多强盗劫匪模样的人看守。 沈慕澜狠狠蹙眉,确定任务要来这个地方吗!? 【没错宿主,不要犹豫不要徘徊,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吧。】 沈慕澜挠了挠头,看着萤萤坦然的表情中还带着一丝欢快,跟着她一起往前走,却被门口的人拦住。 “站住!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小丫头就敢来这儿?” 萤萤急的用手指比划,“她,她,大王,是......” 沈慕澜从她结结巴巴的话里也没听明白,什么大王什么的。 守卫忽然想起来什么,看着她招了招手,“你,有身份牌吗?” 身份牌又是什么东西?她有一块破令牌而已。 “我只有这个。”沈慕澜将怀中从杏花楼里顺手揣着的令牌递给他看。 那守卫接过一看,立刻扑跪到地上,“公主!您回来了!” “快,快去通知大王!公主殿下回来了!” 公主?她? 沈慕澜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么一层马甲? 妖王走丢的公主?? 等等,不是说现在妖物极少了吗,这居然还有个妖王?莫非这座山里也全是妖? 【想那么多干啥,这靠山不就来了吗。】 没容沈慕澜多想,门口忽然多了一阵黑旋风,风口走出一个身着黑衣披风,面容英俊的中年男子,纤长的手指握着一个用骷髅头装饰的法杖,拄着它慢慢朝她走过来。 “又是哪个找死的来冒充我的宝贝女儿?” 这男子即使有了岁月的洗礼,也依旧能清晰地在他的脸上看到他年轻时候到底是怎样妖孽的样貌和张扬的性格。 我c!这能是她爹?何德何能! 她长得这一副人神共愤的模样,如果是亲生的,他爹指定是被绿了。 “小木兰!” 她爹冲上前抓住沈慕澜的肩膀左看右看,一番查看确认这就是他的女儿木兰。 “爹?”沈慕澜挠了挠头,“冒昧的问一下我是您亲生的吗?” “欸~你这话说的多冒昧啊!你肯定是爹亲生的啊!” 【柳荆,黒蟒妖王,化神后期修为。】 真的是妖王级别,那起码也得活了两千年了。 第32章 她又回来了 沈慕澜在黑蟒窟整日游手好闲,顶着个妖族的公主的头衔四处为非作歹,奈何有个女儿奴的爹,别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他是压根把两只眼都闭上了。 柳荆:“整个山头都是我的,我闺女爱干啥干啥,就是看这座山不爽,铲了便是,咱们直接搬家。” 沈慕澜“啧”了一声,手里抓了一把小妖千方百计寻来的玉葵籽嗑的津津有味。 躺在摇椅上,左腿搭在右腿上,身旁的小妖扇风的扇风,按摩的按摩。 萤萤则在一旁捧着话本给她念故事。 旁边炒瓜子的小妖忽然跪在了地上。 “又咋了又咋了?” “公,公主殿下,大王来了。” 沈慕澜撇过脸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发黑的柳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坐直了身子,笑道。 “爹,你咋来了?” “我再不来,玉葵籽把你嘴唇子嗑的满嘴是泡事小,整个雾岭山都要被那些鸟妖山精木灵哭塌了!” 沈慕澜放下手中的瓜子,“就因为几个瓜子?” 瓜子? 柳荆蛇眼一眯,“只是几个也就罢了,那是他们整整三年的收成,被你几天全炫没了,你不怕上火吗?” 这玉葵籽是由天山的无根水和药谷的常春土再需要适宜的气候才能长成的玉葵种子,玉葵长成需三年,结籽就一次,玉葵籽不仅可以拿去售卖,自己服用可以增加灵力修为,最少都能延年益寿。 鸟妖他们本来就修为浅薄,能力低微,只靠这玉葵收成过活,这一下,全被沈慕澜嗑完了。 【宿主,你真该死啊!】 沈慕澜讪讪一笑,“我这不是,也不知道,这些瓜子对他们这么重要嘛,再说,都怪他们几个鹿妖驴妖,是他们给我找来的!” 沈慕澜快速指向抱着锅铲的鹿妖,后者吓得直摇头,嘴唇子不停地哆嗦。 “大王饶命啊!” 柳荆站在一旁,心下也明了拿她无可奈何。 【宿主,三年期限已到,可以出发去天玄山了。】 “爹,要不然这样吧?”沈慕澜站起身子,“近日我看因为这事也不会太平,不如我出去几日避避风头,若是那些鸟妖再来,您便说我不在此处了,您也落得清闲,如何?” 不待柳荆拒绝,沈慕澜拉着萤萤一溜烟跑了,大喊一声,“就这么决定了!” 柳荆站在原地,趴在地上颤抖鹿妖站了起来,“大王,要不要我跟上去保护公主殿下?” 柳荆思索了一下,“去吧,她此番应当是去天玄山,你和萤萤必然是进不去山里的,在山下守着,有什么情况立刻来回报我。” “领命!” 沈慕澜到天玄山脚下的时候,也才花了不到一个时辰,跟随人流挤到山门前,瞥了一眼站在前方宣读规则的天玄山弟子里除了眼熟的金圳风萧以外,今年还多了宇文恺和安云柔。 她胡汉三,又回来了! 安云柔不动声色地人群中找到了沈慕澜,转身走到一旁同风萧说了什么。 随后风萧的目光朝她的位置扫了过来,冲她礼貌一笑。 这次的考题又不同上次了,第一关已经不是简单的马拉松长跑,千里行也派不上用场。 沈慕澜看着两座山峰间摇摇晃晃的破木板栈桥,心里咯噔一下。 她,恐高。 “这今年的考验同三年前想必,难度提升的也太大了,虽说来参加的大多是有灵根的人,但大多也没开启修行。” “是啊,这破桥,一般留心就掉下去了,恐怕尸骨都难存。” “听说是天玄宗的七长老设的关,特意将上一届的三关都做了改善提升...” 沈慕澜眯起眼睛,改善?提升? 依她看来,是为了拦住她入门吧? 沈慕澜站着没动,其他也有胆大的迈出一步然后全身抖成筛子又跳了回来。 就这样大家都堵在桥前不肯过去。 风萧不知从何处来捏了个法阵传到沈慕澜的身后,给她手里塞了个东西后就推了她一把,一下将她推到了桥上。 沈慕澜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就站在了破桥的第一块木板上,令其诧异的是,她居然没觉得晃。 捏了捏掌心之物,想必就是这个东西帮了她。 沈慕澜大胆的往前走到桥的另一端,身后的众人倒是以为这破桥悬崖不过是障眼法,均壮了胆。 怎料沈慕澜刚从桥上下来回头一看正好看到一人踉踉跄跄从桥上摔了下去。 哇靠! 沈慕澜拍了拍胸脯,咽了口口水。 风萧同金圳迎上沈慕澜,口中满是恭喜,“木兰师妹好身手,这木桥虽说只有五十米,你却步伐果断,好魄力。” 沈慕澜摊开手下,发现只是一块毫无灵力的泥石,奇怪,她刚刚明明感觉到了,这泥石上有浮空的法力。 【踏云符,高级的符咒可以贴在实物上,借力踏云浮空,使用后灵力消失,属于一次性的符咒。】 金圳则一言不发,眼睛时不时在她周围乱瞟。 沈慕澜微微蹙眉,风萧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刚刚不是...? 莫非... “师兄你方才?” 风萧不解地看着沈慕澜,她一下就悟了。 装,在金圳面前他得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懂! 第二关是丛林探险三日,沈慕澜险些饿死在树杈子上的时候,安云柔来给她送了两只烤鸡一壶干净的水。 沈慕澜一边啃鸡腿一边将安云柔全家夸了一遍。 第三关是活火山内取火绒草。 到这一关的时候的沈慕澜已经减少了对祁奉臬百分之五十的爱慕之心了。 这丫的就是想把她逼走。 沈慕澜一步都没办法踏进那烧她心的火山内,正愁怎么办之时,宇文恺悄咪咪地走到她身后。 一脸严肃地塞给她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珍珠。 【哇靠宿主!鲛珠!!!】 鲛珠? 什么玩意? 【鲛珠是鲛人族的至宝,这种品相的鲛珠起码得是个王室级别的,不过鲛人在这个位面还没灭绝吗?还能有流传下来的鲛珠可以说是传说级别了。】 沈慕澜撇了撇嘴,当初那个玲珑镜也是传说级的,这个鲛珠也是,那她还挺容易拿到传说级的宝物。 【宿主你快进火山吧,口含鲛珠可避火,这种只能伤到外皮的火有鲛珠在根本碰不到你一根腿毛!】 沈慕澜顺利摘下火绒草,手里把玩着鲛珠,这么重要的东西,宇文恺会有倒也不是那么难理解,只是他会这么轻易的给她了? 就算是因为安云柔的关系,也不至于吧? 第33章 师姐妹 沈慕澜以这届资质最好的优异成绩成功在拜师大典上脱颖而出,祁奉臬反而是这次来的最晚的。 安云柔,宇文恺二人站在长老身后,大长老听闻沈慕澜徒脚进火山再徒手摘仙草的故事,更加让他确信了沈慕澜身上定然还有其他的宝贝。 依旧是熟悉的测灵根环节,熟悉的玄墟石。 “木兰三年前不是测过了是水灵根吗,还需要再测吗?” 大长老一心只想在沈慕澜结束拜师仪式后快些将法宝给他,摆摆手道。 “无需。” 掌门却不同意,“虽说木兰并非第一次拜入我天玄宗,但毕竟规矩如此,不可破。” “掌门师兄说得有理,宗规是我天玄宗立足之根本,大师兄这些年闭关修炼不入凡尘,怎么连宗规都忘了。” 祁奉臬步伐稳健地从大门口进来,难得露出一抹笑来。 沈慕澜算是看出来了,他是真厌恶自己。 大长老也意识到自己操之过急,只得说:“行吧,那让她先来。” 人群中窃窃私语起来,与沈慕澜并排站的有一紫衣女子蹙着眉。 “这个木兰什么来历,竟让几位长老这般公然商量?” “安姐姐不知,我听闻这女子是三年前就通过了的,却一心想入七长老门下,被七长老以年龄太小给劝退了,仗着她手里有法宝,舔着脸又来了。” 安灵巧也见识到沈慕澜的法器宝物之多,不屑地冷哼出声。 “我先来。” 安云柔自然是认得自家姐姐,眉头难得锁了起来。 宇文恺看了她一眼,随后转头看向自荐之人身上。 “小女子云渺安家嫡女安灵巧。" 说罢便自顾自上前,无需他人教导自己就会用这玄墟石。 “上品灵根,火系。” 安灵巧勾唇一笑,她既有心在这天玄山上闯出来什么,自然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早就提前让安夫人查清楚了这些基本的操作。 安家大夫人娘家在云渺州也是有地位的存在,安灵巧从小耳濡目染,但也不是一个十足的纨绔。 孟庭御倒是大大咧咧地打量二人。 “乖徒儿,我说你俩长得倒是看不出什么相似的地方,莫不是一人非安侯爷亲生...” “咳咳咳!”宇文恺捂嘴大咳,抱歉地看着投来目光的几人,“诸位师叔见谅,实在是昨夜风大没注意染了风寒。” 安云柔眸子暗了暗,她确实并非安侯爷亲生,只不过世上无人知晓罢了。 又深深地看了孟庭御一眼。 他怎么会知道? 宗参瞥了一眼二长老:“无妨,只是还需勤加修炼,入门三年连个最基本抵御风寒的体质都没有练出来。” 宇文恺低着头应和,大长老这话很明显是拿出来膈应他师傅二长老的。 【宿主还有闲心吃瓜。】 沈慕澜疑惑,这话是什么意思? 掌门:“木兰,你且上前来测一下灵根。” 沈慕澜将手放在上面,玄墟石只是微微发出一抹淡蓝色的光以后忽然暗淡了下来。 这...上次测验的时候,她还是水灵根,虽然是下品。 【那次是白憬在你前面。】 他动的手脚。 沈慕澜抬眼看到祁奉臬漠然的表情,这货心里估计都开心死了吧。 大长老心下一紧,眉头死死扭在一起。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木兰竟然是废灵根。 祁奉臬心高气傲,虽然平时没什么来往,这人恐怕是不会收下她了。 再说,天玄宗开宗以来也没有哪个长老收废灵根的弟子做真传。 他又将头转向孟庭御,只见其一脸兴致的盯着木兰看。 若实在不行将这木兰赶下山,他去强取了便是。 这么想大长老顿时轻松不少,“你先下去吧。” 沈慕澜淡定的退到一旁,心里把白憬当奥特曼呼唤了一万遍。 【宿主别喊了,白憬都不在这山上。】 那完了,芭比q了。 所有人测完各自长老领着新入门的弟子散开后,大殿上站着未安排的安灵巧,等着沈慕澜下山搞偷袭的大长老,一脸“看我怎么羞辱你”的七长老祁奉臬,吃瓜第一人五长老孟庭御和看起来不太高兴的安云柔宇文恺二人。 大长老刚要开口劝退,沈慕澜率先开口。 “木兰你的灵根...” “可还记得三年前答应弟子的承诺了?大长老名望至高定不会食了言的。” 大长老没想到这个木兰这么不好打发,是势必要留在山上的决心。 “她一个废灵根还有强行留在山中修炼的脸面?” 安灵巧语气里充满了不解,甚至打量沈慕澜的眼神都带着不屑。 “就算留下来了,又能修炼出什么成就来,倒不如另择一条道路,或者再过个三年寻个好人家嫁了得了,何必死磕在走不通的路上。” 沈慕澜要不是被系统绑架了必须完成任务,差点都想扭头就走了。 “啪啪啪啪” 安灵巧疑惑地看向鼓掌的沈慕澜,“被说颠了?” “不,我是由衷的觉得你口才不错,但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呢是内定的内门七长老弟子,还是唯一一个亲传弟子呢,嘿嘿。” 安灵巧:“不可能,七长老是火系天灵根的上等资质,就算愿意教你,你一个废灵根又能学会什么?暴敛天物,我也是火灵根,七长老收你还不如收我。” “废灵根如何,我能耐大,前面的考验哪一个不是我成绩最优,废灵根我去锻器炼药也能甩你八条街。” 安灵巧鼻腔发音,“哼!歪门邪道,不知道用什么不入流的手段过的考验罢了,上不了台面的小玩意儿罢了。” “你别管,我不入流,我走后门咋的,你服不服?” 沈慕澜支了一个傻乐呵的笑,冲着祁奉臬抛了个媚眼,夹着嗓子,“是吧师傅~” 大长老有些不悦,示意祁奉臬制止二人。 祁奉臬的表情开始微微裂开,随后淡笑,“我同意你做我弟子。” “不过,安灵巧我也一并收下。” “以后你们二人就是师姐妹了,要好好相处哦。” 第34章 幽谷 【任务完成,获得抽奖一次。】 沈慕澜没急着抽了,奖品轮盘会随着剧情走向变化,现在不缺道具先不急着用。 新入门的弟子被各长老领走分配,祁奉臬捏了一个法阵闪身进去,“自己跟上。” 沈慕澜还没感慨世态炎凉,孟庭御拉住她,“七师弟太不厚道,不若你做我徒儿可好?我可不嫌弃你。” 安灵巧嗤了一声,转身跟上祁奉臬。 沈慕澜看了一眼在他身后的安云柔,挣开他的手,越过他对安云柔道,“明天我来找你。” 迅速在法阵消失前钻了进去。 翌日午时,沈慕澜避开孟庭御在的时间,蹲在安云柔房门前骂骂咧咧地等到她出现。 安云柔从外面回来身边还跟着宇文恺和风萧,“木兰,你找我何事?” 沈慕澜吸了一口气平缓了情绪,“哦也没啥,就是想让你帮我将这鲛珠还给宇文恺,既然今天他也来了,那我自己给吧。” 宇文恺一脸诧异地上前一步,接过沈慕澜手中的宝贝,小心翼翼地翻来覆去地看,风萧也围上来,眼睁的极大。 “鲛珠?这居然是鲛珠?!” 沈慕澜:“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宇文大公子的宝贝自然不会少了,以后你就多跟着他长长见识吧。 还有,云柔谢谢你啊,在林子里给我送的食物,救老命了。还有风师兄的踏云符,给力。” 沈慕澜说着朝他们竖起大拇指。 几人一头雾水,“你的意思是,你前面是靠这几样东西过的关?” 沈慕澜不解,“昂,你们不知?......” 几人懵懵懂懂地点头,“并不知情,那日试炼者开始后我与云柔被安排到后山采药,是风师兄和金师兄在陪同。” “也就是说,这鲛珠不是你给我的?” 风萧:“可我也不曾给过踏云符于你。” 风萧是个正直的人,肯定不会徇私,更关键的是他也没有踏云符。 “不是。” 宇文恺倒也实诚,沈慕澜快速将鲛珠拿回揣进怀里。 安云柔微微蹙眉,“有人冒充我们给木兰送了东西祝她过关。” “那会是谁?” 宇文恺:“不会是大长老吧?他不是想要木兰身上的玲珑镜。” 风萧摇摇头,“不会的,大长老不会明目张胆到做这等不合规矩的事。” 沈慕澜思索一番,忽然想到一个人。 众人看到她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以为她要说出些什么,结果。 “我忽然想到了我还没吃午饭,我先走了。” 众人:...... 安云柔跟上前,欲言又止。 沈慕澜:“有话就说吧,别磨磨叽叽的像个娘们似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赵芸儿下山后,你可有她的消息?” 沈慕澜思考了一下,“那天我走后没看到她往云渺州的方向走,具体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赵芸儿惨白的小脸勉强撑了个笑跟她挥手的画面还记忆犹新。 安云柔点点头不再吭声,沈慕澜问,“不好奇你的那个嫡姐?” 安云柔抬眸看她,神情复杂,“与我何干?” 沈慕澜撇撇嘴,“那个女人真是烦人烦爆了,太能显摆,真是受不了!祁奉臬这个狗男人还把她跟我安排在一个屋檐下,我说真的,我看我隔壁的茅房旁的废气猪圈都比跟她待在一个屋子里舒服多了。” 安云柔:“......” “祁奉臬就是故意的,看我跟她不对付就故意把她也收了,可笑的是什么,可笑的是她让我喊她师姐,我喊她个锤子。” “七长老他应该不是刻意为之......” “对,不是刻意的,就是存心找我不痛快。” 安云柔噤声,今日一早几位长老就被掌门叫去议事还未回来,恐怕是有什么大事。 刚这么想完,院中亮起一道法阵,孟庭御的身影隐隐若现。 沈慕澜赶紧摆摆手,“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也就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你师傅回来了,我师傅估计也回来了,我先走了。” 沈慕澜刚回到自家院中,院中石桌旁伫立一人良久,闲不下来的安灵巧也不见踪影。 凑近些看,竟是大长老。 沈慕澜行礼,“大长老。” 大长老见她归来,“小鬼。” 沈慕澜有些迟疑,这大长老玩的是哪一出,昨天还一副得不到就毁掉的样子,今天就变了个人似的。 大长老开口,“原以为你体内并无灵根修道路与你缘浅,没想到三年后你体内竟生了灵根,说明你并未断了此路。” 沈慕澜一时间不理解,“可我体内是废灵根。” 大长老神情淡漠,“废灵根又如何,开祖以来又不是没有废灵根修得大道之人。” 这个大长老绝对有问题,那日得知他是废灵根他明显表情都不对味了,现在又说下这番言论,搞的她一时间摸不清楚头脑。 “你我有缘,若你愿意,老道可以教你些招式,助你修行。” “不用了,我师傅是祁,七长老。” 大长老不以为然,“若你改变心意,自来后山寒池找我。” 一个转身,大长老消失在原地,法阵都没用。 “你在这里做什么?安灵巧呢?” 祁奉臬刚回来就看到沈慕澜呆呆地站在门口。 “我怎么知道,她又不是挂我腰上了,我还得管着她不乱跑。” 祁奉臬的动作一怔,目光定在沈慕澜的脸上,他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已经敢这么跟她说话了。 “师傅......”安灵巧揉着眼睛推开房门出来。 “你去哪了?”祁奉臬看她表情不对。 安灵巧摇摇头,揉了揉太阳穴,“我方才就在院中习剑,不知怎的昏倒在房内。” 沈慕澜切了一声,“睡着了就是睡着了,还找个什么奇葩的借口了。” 安灵巧冲她翻个白眼,不跟她争吵。 祁奉臬摆手,“你们二人准备一下吧,三日后天蘅幽谷试炼,我打算让你们俩都去。” 盯着沈慕澜的眼睛笑道,“做师傅的就是要,一视同仁。” 沈慕澜简直谢谢好师傅,她身上修炼来的灵力都不是跑到哪个黑洞去了,甚至都还没正儿八经的上课,学习规范的引气入体,她的好师傅让她去是试炼? “去喂兽的吧。” 祁奉臬:“对,这几日我不在,你们自行修炼,这有两本对应的秘籍宝典,你们二人分着练吧,你们俩资质如此,也不需为师做什么低级学徒才需要手把手指导的事了,三日后首峰集合,为师也不送你们了。” 沈慕澜:感谢您的实诚。 祁奉臬悄悄来悄悄走,一转眼人就消失了,桌子上扔了两本书。 安灵巧拿起来一看笑了,一本《火系修炼入门篇》,一本《如何迈入修炼之路》。 “哝,这本给你。”将后面那本朝她扔了过来。 沈慕澜笑着躲了过去,“谢谢,我不要。” 晚上沈慕澜翻来覆去睡不着,侧身看到隔壁安灵巧的房间还亮着灯,她干脆坐了起来,将藏书阁里顺出来的书翻了又翻。 “这五品的蕴丹,我吃了就得了个废灵根。” 【宿主,人家虽然是灵丹,也耐不住根基差呀,咱也不能一口吃个大胖子是不是,慢慢来嘛,再说了,那个老头不是让你想提升废灵根就去后山找他嘛!】 “有人。”沈慕澜警惕地看向窗口。 门口缓缓推开,来人步伐轻缓走到沈慕澜床边。 沈慕澜扶额,“大哥,咱大半夜闯女生闺房合适吗,再说你不应该走窗户进来吗?” 【主线任务:获得小试炼第一。】 第35章 狼妖 “你来干嘛?” 白憬冲她笑了一下,“想你了还不行,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还真是凉薄呢。” 沈慕澜被他说的仿佛她是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一般。 “得了吧,入门考验的时候不就见了三次了。” 白憬顿了一下,笑了,“这都被你发现了,小兰子真是厉害。” “不是我厉害,是你厉害,鲛珠拿来当弹珠子送人,天地间还有谁能像你这般阔绰了。” 沈慕澜打趣他,白憬笑得开心,手捂在胸口咳了两声。 “你受伤了?” 白憬眸子一深,“并没有,我来把你的小虫子给你送来。” 说完随手一扔,萤萤被他甩到了沈慕澜的床上。 “走了。” “诶,三天后幽谷试炼你去不去?”沈慕澜喊住他。 白憬回头,笑的勾魂,“你想让我去吗,求求我,我就陪你去。” 沈慕澜撇嘴,“爱去不去。” 萤萤盯着白憬离开的地方愣神,沈慕澜拍了拍她。 “你不是在山脚下吗,怎么碰到了白憬?” 萤萤情绪有些激动,“白大...他,他救了我。” 沈慕澜蹙眉,“怎么回事?” 萤萤磕磕绊绊的话还说不利索,大概说了山脚下有天玄宗的人路过发现她的存在一下把她打成原形,正要把她灭了时候白憬把她顺走了。 “那这山上有禁制,你又是怎么进得来的?” 萤萤有些怪异地看着她,沈慕澜也意识到了,她和白憬是妖,但是她也自由进出了天玄山的封妖禁制。 但萤萤第一次到天玄山,就被禁制拦在了门外。 “奥,应该是这个。” 萤萤将一个锦囊递给她,“白大人,让我,给你,说你自然,有东西帮我隐藏,妖气。” 沈慕澜打开发现里面有一块令牌和一枚棕褐色丹药,丹药表面有花纹,仔细看来倒有些像莲花。 沈慕澜将它收好,又拿出隐神符贴在了萤萤身上,那符箓瞬间消失在萤萤体内。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三日后于首峰大殿外,由三位长老施法启阵,偌大的法阵占据了大殿外一半的空地。 这次试炼来的突然,外门弟子修炼三年及以上的几乎全部参加,内门的每个长老起码派一个人去。 都是由自家师傅举荐的。 沈慕澜站在不起眼的一角,和安灵巧保持了对角线的距离,也还是被她扫到了沈慕澜身后的萤萤。 沈慕澜的朋友众多,谁知道这又是哪个外门的,她也没多余精力分散到沈慕澜身上细想。 “这,真的能行吗?”萤萤小声嘀咕。 “放心。”沈慕澜勾了勾手指。 小试炼期间,整个天玄山只有少数几个内门弟子和长老掌门以外就没有别人,把她留在山上才更危险。 祁奉臬还真是如他所说,忙得没空来。 白憬也不在。 掌门负手而立,“此次事发突然,不过是五大派的综合考虑,决定提前开启幽谷试炼,时限为七日,历练成果决定排名先后,首榜必得资源奖励,希望以此激励我派弟子奋进,努力修炼,提升修为。” 说罢挥手施法,每个人手中拿到一张符纸,“这张便是召回符,若是在七日内捏诀催动召回符,便意味着自己放弃试炼,可在关键时刻保住性命。” 掌门不知望向某处,叹了口气,“此番历练凶险异常,可自行组队至多不可超五人,外门弟子若不愿前往试炼,尚可申请退出。” 这句话一出,不少外门弟子动摇,毕竟自己才学几年?那幽谷是个什么地方,能是他们进去随意历练的? 还不如在新手村多待几年。 巫肃之咬着嘴唇,若不是昨日他才同同寝弟子装过杯,他真想把新手村待烂。 “大皇子?要不要退出哦,你才练气五阶,进去看到猛兽了给他表演个引气入体吗?” “哈哈哈哈——” 巫肃之瞪眼,“等着瞧好了,我这次必然第一!” 一旁的师兄砸吧嘴,“信你我才是脑子不好。” “好了,时辰到了,天玄宗弟子出发!” “经尊师命!” ...... 沈慕澜拉着萤萤踏入法阵,法阵两旁的师兄看了一眼萤萤身上的外门弟子服,一句话也没说就让她们进去了。 身后巫肃之紧赶慢赶挤上前想紧随她后面进去。 映入眼帘是一片幽绿的林子,光似乎照不进来这入云的高树。 萤萤刚走一步险些滑倒,沈慕澜迅速拉住她,“小心,这地上全是青苔。” 萤萤低下头,心有余悸,“没人来过这儿。” 沈慕澜小心翼翼地拉着萤萤往前走,她发现,这小道两旁的高树笔直,活像站了两排迎宾。 再往深些走,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木兰!木,臭丫头!等等我啊,哎呀!” 巫肃之着急追沈慕澜,没注意脚下,被青苔滑倒,摔的他一下爬不起来,再一抬头,两人却不见了踪影。 沈慕澜凭着直觉在林子里逛了起来。 试炼不是年年都有,差不多五年一次,这里一副荒废多年的模样,要么是大家都不走寻常路,要么...... “公...木兰,前面好像有人。” 沈慕澜不让她喊公主,也不让喊小姐,直呼她木兰让萤萤还有些不习惯。 沈慕澜赶紧躲在一棵大树后,前面来了两波人,一波人身着绿衣前脚刚走,另一波身着黑衣紧随其后。 看来这幽谷里五个门派是要聚齐了。 沈慕澜避开他们,不知道为何她已进入这里,没有一丝不适感,反而身心愉悦。 带着萤萤很快赶到一处灵草地。 “哇,这是灵草?你怎么知道在这?” 沈慕澜也说不清楚,顺从本心找来的。 接下来两人一连找到五六处,硬是装满了一个储物锦囊。 收完最后一个地方,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周围没有光照,树木太高,月亮也只能隐隐有些光亮。 萤萤抬手拿出一个圆球,散发着莹莹光照。 “夜光珠?” 萤萤轻笑,“树木夜光珠,这是我的尾珠。” 沈慕澜顿悟,是她格局小了,没想到这玩意还能拆下来。 周围忽然发出簌簌声,沈慕澜立刻警觉起来。 幽暗的林子里,靠着沈慕澜手中的微弱光照,依稀在黑暗中看到了几双发光的眼睛。 “有狼。” “狼妖?” 几头狼慢慢出黑暗,龇着牙朝着二人走来。 萤萤到是没什么怕的,沈慕澜心里有点慌了。 早知道,她就在出发前去一趟寒池了,起码还能学一些保命的招数。 萤萤在几头狼围的越来越近的时候,站在沈慕澜的前面。 “木兰,别怕,他们,是认识妖王的,这里离雾岭山这么,近,他们绝对知道妖王陛下!” 萤萤的话让几头狼驻足,为首的狼额头一道疤痕蔓延到脖子,竟慢慢开口,“你们是妖王的什么人?” 沈慕澜听它开口说话了,成精了?这好办了! “我爹可是妖王柳荆!” 沈慕澜昂着脖子,这辈子还没这么骄傲过。 狼妖眸子一闪,“妖王的女儿?可你身上怎么没有妖味?” 沈慕澜:“可能是我出发前洗了个澡吧。” 旁边的狼,“大哥别跟她废话了,这两个丫头片子一看就是人族,还骗我们是妖王的后代,我看纯属是为了拖延时间。” 狼妖仔细打量面前的矮小姑娘,“人族敢在宗门试炼的时候承认自己是妖?” “我真是。”沈慕澜从怀里掏出腰牌给狼首看。 旁边的狼更兴奋了,“大哥,把她逮了吧?能跟妖王换回咱们在雾岭山的地盘,也不用天天躲在这破地方苟活了。” 狼妖不知在思量什么,转身离开,“这次我先放你一马,如果下次我再遇到你,以你的修为,我就当是免费送来给我当换回地盘的人质了。” 第36章 朱果 药材自然可以算作此次历练的成果,不过最好的还是天材地宝,妖丹妖兽。 御兽宗早在几十年前随着妖类大幅减少灭亡及隐世而败落,此间有御兽术的人基本也已经消失殆尽。 碰到的妖基本上都是直接斩杀,取其精魄妖丹即可。 沈慕澜带着萤萤蹲在树上躲着恬不知耻的巫肃之。 已经三天过去了,沈慕澜光是收集的灵草就已经塞满了两个储物锦囊,接下来她只需要苟着就能平安度过这次试炼,但是想要拿到第一,恐怕还得带什么天材地宝回去才行。 小萤火虫飞在树枝上往幽谷深处望,“木兰,瞧,那里有东西,在发光。” 沈慕澜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处山包看到一抹红光。 肯定是宝贝。 果然站得高看得远。 “他娘的!刚刚那鹿妖跑哪去了?” “我看它就是往这个方向跑的啊!” “呸!一个畜生竟敢打伤我万神宗的弟子,追!把它杀了取它妖丹!” 树下一行人离开后,沈慕澜快速跳下往发光处赶去,经过一片草地,脚下一阵粘稠的质感,让她缓下了步子。 “这地上是......” “血!” 沈慕澜弯下腰,一股浓重的腥味直冲鼻腔。 【还新鲜呢。】 “那里有东西。” 不远处泥洼中似有东西突起,沈慕澜壮起胆凑近看,竟是堆了几具被开了膛的狼尸体。 沈慕澜捂住嘴,眉头紧锁,萤萤浑身颤抖着后退,一下跌坐在地上。 “是他们...” 将萤萤搀扶起来,沈慕澜赶紧撇开眼,这几头狼浑身被粘稠的血液浸满,眼睛灰白盯着前方,牙口大张。 死不瞑目的样子让她心里一阵慌乱,拉着萤萤快步离开。 前几日那几只狼妖竟然死的这么惨,妖丹也被剖开取走,应该是几家门派弟子干的。 愈靠近光源处,周围愈加灼热。 萤萤难受的用手在空中扇了扇,“太热了。” 沈慕澜不怕,她身上揣着鲛珠,倒是没有难受的感觉。 面前正是那处山包,萤萤主动提出在门口替她把风。 沈慕澜想想也好,手中捏着鲛珠进入黑黢黢的洞穴中。 幽谷内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山包,很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不会是请君入瓮的阴谋吧? 沈慕澜停下脚步,面前一棵低矮的灌木上闪烁着两颗泛着红光的果子。 “这是......” “朱果,朱雀神兽爱吃的果子。” 沈慕澜回过头,白憬表情淡然的摘下了一颗拿在手里把玩。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眼睛盯着白憬手中的朱果。 白憬勾唇,“就这小孩子玩的禁制,还不是随进随出。” “神兽朱雀爱吃的果子岂不是很值钱?” 白憬哼笑,“何止是值钱,这两颗是我唯一见过的朱果实物了。” 沈慕澜眼睛闪着光,那她岂不是发了。 伸手便想要去摘,却在手指触碰到朱果表面一瞬间被烫伤,“啊嘶!” 白憬有些无奈,“说你蠢你还上赶着去证明自己,朱雀果是纯阳火属性的灵果,是你一个没修炼过的废灵根想摘就能摘得到的吗?”说着拿出鲛珠按在她烫伤处来回滚动。 指尖传来的阵阵凉意缓解了疼痛,“那你不也是水灵根,水火还不容呢。” 白憬:“就这?” 沈慕澜微微长着嘴,看着白憬动作熟稔的将朱果丢进了嘴里咀嚼起来。 “你怎么吃啦?” 白憬不以为然:“那不就张着嘴就吃了,味道也就那样。” 接着又摘下另一颗意图扔进嘴里。 沈慕澜赶紧拉住他的手腕,“慢着!你你你...这个,也不能都吃了啊是吧?你都说了,这俩是你唯二见过的朱果了,它们突然出现,说不定有什么其他的用处呢?” 白憬一脸认真的点头看向她,等她继续说。 沈慕澜砸了咂嘴,“虽然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具体的用处,但是但是...” 白憬:“你是不是想要?” “想。”毫不犹豫。 白憬伸手递给她,“一颗果子罢了,给你便是,还扯那么多有的没的。” 见沈慕澜不敢接,“放心好了,这果子表面的火性已经被我压制住了,不会再烫伤你。” 别人可就不好说了。 沈慕澜伸出锦囊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太好了,有了这颗朱果,她还不是稳稳的第一? “不过就算有这颗小果子,想拿第一还是有些差距的。” 沈慕澜诧异地看着白憬,他怎么能听到她的心声的。 白憬刚要开口,猛咳一声,生生咳出一口血来,身子都有些站不稳,沈慕澜扶着他靠在墙边。 “你不会...”被朱果反噬了吧? “没事,小伤,被几个人追了几天几夜罢了。” 白憬眸子一谙,该死的竟真的追他几天不眠不休,刚好到了幽谷的禁制附近,想到这几日是五派试炼,躲进来说不定还能混淆一下那几人的视线。 “还小伤呢,你身上估计大大小小内外伤都不少,要不然怎么会被与你修炼系术相反的朱果伤了根基。” 白憬慈祥的笑,摸了摸沈慕澜的头,“长大啦,知道心疼人了。” 沈慕澜拍掉他的手,将鲛珠递给他,“这个你拿着对你应该会更好些。” 白憬摇摇头推回,“这个小东西,也就只有你们那些修为短浅,没什么见识的凡人才需要靠它辟火。” 沈慕澜撇嘴,“是是是,您老厉害了,这种小玩意儿压根入不了您这样的大能之眼。” 白憬笑起来,“贫嘴。” “这幽谷不如表面只是两座山之间的小谷,实际分为三层,修为越高走的越深,幽谷第三层里的,才能算得上是真的好东西。” “不过你自己,”白憬看她一眼,“应该是进不去。” “萤萤也不行?”沈慕澜蹙眉。 “嗤!” 白憬突然笑出声,“你说门口那个连我进了这山包都丝毫没察觉的小虫子吗?” “哈哈哈哈小木兰,你如今愈发幽默,这个笑话倒是真心好笑。” 沈慕澜:......被嘲笑了吗? 门口的萤萤:阿啾~! “不要沮丧嘛,或许你求求我,我可以带你进去呢。” 沈慕澜直接双手合十:“求求您了白大爷!” 白憬思考,“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这几日损耗不少,得先补补。” 沈慕澜捂紧了锦囊,“怎么补?” “来时我看了,这里的小妖竟悉数被屠杀殆尽,稍微有些本事的都往深面逃去,那些门派的弟子也尽数追了过去。灵兽精怪没了,灵草灵植竟然也一颗都找不到,不如先到第二层摘些快速修复的草药好了,你怕不怕?” 沈慕澜不停点头,“好呀好呀,有你在没意外。” 只要不打她灵草的主意就都好说。 白憬浅笑率先走出山包,“你摘的那些个玩意,就好比外面的狗尾巴草。” 沈慕澜:?他什么意思? 第37章 深谷 越往深处走,越是阴暗,地面上越发的潮湿,空气中充斥着腥臭难闻的气味,混杂着淅淅沥沥的水声。 萤萤有些害怕的紧跟沈慕澜,两条胳膊缠在她的小臂上,四处望着。 白憬在前面带路,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一米的距离,不离她俩太远。 走了半天,这一条道上别说人了,连生物都没看到几个。 侧方草丛一阵窸窸窣窣,惊的萤萤搂紧了沈慕澜。 “谁?” 草丛里的钻出来一条狼,一瘸一拐直直的朝着他们的方向。 沈慕澜下意识护住萤萤,“是你?” 狼妖看了一圈,最后眼睛定格在白憬身上,“救我...” 白憬浅笑,睨了一眼,“为何?你觉得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救?” 狼妖一怔,“下谷的路被那几派人马施法堵了,路上设防你们这样是过不去的。”看了看沈慕澜身后的萤萤,“尤其是她。” 沈慕澜反握萤萤的手,“我们过不去,你都这样了,就能过去了?” 狼妖颓然一笑,“确实如你所见,我已身受重伤,但我与我同族躲在这幽谷多年,其他的路自然早就摸熟了。前面来的里面有大人物,一块巨石,一道禁制,防的就不止是你们人族了。” 白憬饶有兴致,“哦?你觉得我也没法儿?” 狼妖摇头,“不敢,只是小妖猜的没错的话,您应该是青丘的上仙,只是您气息不稳,恐怕也受了不小的伤。” 沈慕澜望向白憬,白憬听了他的话不为所动,沈慕澜心里起了波澜。 好家伙能让一个狼妖随随便便看出来他气息不稳,看来真的是受大伤了。 “那又如何?”白憬眼睛转移至别处。 “这条道旁有一密林,深处有一洞穴,穿过洞穴便可以抵达深谷外围,那附近有些疗伤的灵草,若是好运,赶上血芝成熟,白大人的伤可近乎痊愈。” 白憬低头不知想些什么,这狼妖很明显就是想寻求一庇护,他又看出白憬的身份不凡,庆幸先前没对沈慕澜动手。 “你想要什么?” 狼妖一听有戏,“小妖别无他求,只希望大人离开之际替小妖殓回同族兄弟的尸身。” 狼妖似看出几人疑问,“他们为了护我离开,已经被那些修士破腹取丹抛尸荒野,可恨我修为尚浅,自知拼不过他们,不求报仇雪恨,只求入土为安。” 白憬有些意外,原以为这狼妖要么求生要么求报仇,没想到还是个重情义的。 “带路吧。” 白憬将沈慕澜的锦囊勾了过来,扔了几株到狼妖面前。 狼妖喜出望外,俯下身子,“多谢白大人多谢白大人!” 又给了沈慕澜一个安抚的眼神,这些狗尾巴草不值钱,值钱的都在里面呢。 一路沉寂,出了洞穴便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条浅沟,里面不知被什么液体填满,隐隐往外溢出。 一眼望去,这条浅沟似是一个圆,将整个第三层深谷围成一圈。 “这就是幽谷的界,过了这条界再往里,便是深谷了。” 界内烟雾弥漫,沈慕澜甚至都看不清一米以外的景象。 “前面...是平地还是个大坑?” 狼妖一愣,明显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据说表面看似平地,实际越往前走越远离地面,几大派的那些人都聚集过来了,前方说不定还能碰到你们的熟人。界周有一些灵草,可帮白大人恢复伤势。” 狼妖欲言又止,“不过,还是劝你们想清楚,我在这幽谷多年,不曾见到一个人活着从这里出去过。” 白憬冲它抬了下头,“答应你的事我自会做到。” 狼妖再次言谢后深深往界内望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白憬伸手拉住沈慕澜,一下跨入界内。 “诶?不找灵草了吗?” 白憬挥了挥手驱散烟雾,“好东西怎么可能在外面。” 刚迈入界内,沈慕澜便能看清方圆一米内的景象,脚下不知踩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人的断肢。 “呕!” 沈慕澜捂住嘴极力控制自己的胃,“这......” 白憬嫌弃的挥手,那断肢便移动起来,眯起眼看到地上散落的符纸。 “还是咱们的同门师兄弟呢。” 沈慕澜也看清了符纸,是天玄宗的召回符。 这人进了界内,甚至都没来得及用上符纸...... 沈慕澜有些后怕的咽了咽口水,旁边的萤萤抖成筛子。 “要不然咱们别进去了。” 沈慕澜拍了拍她的手背,想说安抚的话也说不出来。 白憬:“里面果然有厉害的东西,释放的威压不是她一个修炼几十年的小虫子能承受住的。” 白憬挥手,萤萤变回的原形飞入白憬袖中。 “走吧。” 有了白憬的庇护,萤萤必然没有那么难受了。 有了前面的断肢经历,沈慕澜一只手紧紧挽住白憬胳膊,眼睛往下看,生怕再踩到同门。 他们确实像是在平地上走,若不是面前的烟雾越来越小,真的无法发现这是在往下走。 烟雾愈散,渐渐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面前被一朱色石门拦住,石门足有三人高,十人宽。 “原来,这才是界内。” 沈慕澜猛地回头,周围烟雾不见了,几米外竟有那条被狼妖称为“界”的浅沟。 不可能吧?她刚刚怎么可能几米远走了半个小时。 地面也不再是石板路,而是草地。 “血雾幻境。” “那是什么?” 白憬拉着她走到界沟旁蹲下,“就是一个魔物做出来迷惑别人来保护自己的范围幻境。” 沈慕澜惊,“魔物?这里真的有魔物?” 白憬深深看了一眼浅沟内的粘稠液体,捡起旁边的小石子,嫌恶地站起身望向朱门,“还是很难缠的那种。” 沈慕澜缩了缩脖子,“狼妖说这附近有恢复伤势的灵草,不如我们摘些灵草就快走吧。” 白憬无奈的叹口气,“来都来了,你就不好奇那里面是什么。” 沈慕澜摇头如拨浪鼓,“不好奇。”好奇害死猫。 “不好奇也不行了。” 白憬将石子丢进界沟,石子上被白憬注了妖力,散发着一道白光砸进沟里一下,越往下白光越小。 沈慕澜睁大眼,这哪是什么浅沟啊? 这分明深入地底。 白憬绕着界沟走,沈慕澜紧跟其后,明明周围建筑简单,她却感觉像在迷宫一般,只是沿着这条沟走,还是觉得在原地踏步。 白憬忽然加快脚步,在紧挨着界沟的一块大石头面前驻足,沈慕澜盯着大石头好一阵看。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白憬动了动手指,石头被抬起歪倒在一旁,底下竟是密密麻麻的蘑菇。 “这,不会就是血芝吧?”沈慕澜来了兴致,蹲在地上仔细看。 白憬居高临下的嗯了一声。 浅红色的菌柄撑着暗红色的菌盖,只有中央有一抹异色的菌斑,像一只眼睛紧盯着她。 沈慕澜忽然觉得有些冷,搓了搓双臂站起身子。 老铁,好像被一群蘑菇吓到了,没开玩笑。 “那你快摘了吃吧,快些恢复。” 白憬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傻瓜,这血芝还没你高,显然没长大呢,现在吃就算把这小东西的族谱吃光了也补不了多少。” 小蘑菇好像抖了抖。 沈慕澜翻了个白眼,她是长得矮,说得好像这蘑菇能长得比她还高一样。 沈慕澜瞥眼看到石头底部居然被这几株血芝顶的陷进去,底部表明坑坑洼洼的全是坑。 “这...” 白憬摩挲了下巴,“这小东西,厉害的很。” 旁边的界沟内多少生灵的血养出来的东西,就算效果再好,吃它的人多少也沾点邪性了。 沈慕澜看了看血芝,“那难道我们要在这等它们长大?” 白憬抬手又用石头盖在上面,“先进去看看,没准等我们出来,小蘑菇就顶开石头长大了呢。” “可是你伤势怎么办?” 白憬勾起手指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瞧不起我吗?” 第38章 幻境 “这里的东西,拿回去给天玄宗那些老头算历练成果还行,你就别吃了。”白憬向下指了指。 没些道行的妖吃了恐怕都控制不住兽性发狂。 沈慕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朱门前似是有感应般,白憬挥手时发出沉闷的响声,紧接着缓缓上移,将门内景象显现给二人看。 二人刚踏入门内,眼前却同沈慕澜心中所想天差地别。 原以为,这么邪乎,骇人听闻的地方,怎么也应该是个阴暗无光,潮湿腥臭,尸骨残骸堆积如山,再不济也是个满目荒凉之地,怎么会... 是阳光明媚的世外桃源呢? 不开玩笑,这儿比乌河旁的小树林环境还好。 “这居然不是封闭的?” 白憬食指与拇指指尖相触,搭在眼前,微微眯起眼睛。 “其实,是封闭的。 “朱门开启禁制,你看里面空旷明媚,实际里面都是人。” 白憬用力的拍打了一下沈慕澜的后脑勺,沈慕澜眼前一花,再一睁眼,面前的草地树木竟变成了岩浆般液体上分裂开的无数浮石。 而浮石上或三两成群在上面原地打转,似乎彼此不得相见。 最深处一棵巨树枝丫向下延伸进地下,连接浮石的同时似乎还在吸收上面往树干输送。 “安云柔?” 不远处一块浮石上,宇文恺手握长剑,谨慎的盯着四周,原地迈步,另一只手握住了安云柔的手腕。 “他们都看不见我们?” 白憬刚要开口,察觉身侧有动静,立刻推开沈慕澜,一道人影闪出,黑色长袍手握重锤,双目赤红盯着白憬龇牙。 “哪来的天玄宗外门小辈,也敢和我万神宗的抢宝贝!受死!” 白憬不慌不忙退后几步,审视他一眼,“真是不得了,什么宝贝,把你万神宗的长老都请来亲自取。” 男子丝毫不诧异被看出身份,哼笑一声,“这就不是你能染指的了。” 说罢抡起大锤砸向白憬,见对方游刃有余,咬牙使出十成灵力打向他。 白憬抬手钻进法阵传送到男子身后,杀招打歪到前面浮石上的区域禁制,一下将其击破。 安云柔忽然回过头,看着空中被击碎的禁制,挣开宇文恺的手,转头看向沈慕澜白憬。 “木兰?” 沈慕澜顾不得回话,那男子抡起铁锤向她砸去。 四周被他打的飞石四溅。 安云柔想上前帮忙,奈何看似禁制消失,浮石周围一堵空气墙使得二人依旧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们怎么会在这?刚才不还在树林里走着......” 宇文恺紧了紧忽然空荡的掌心,摇了摇头,“看来并非是什么树林,这里就是深谷的一种环境,把我们困在这。” 扫视了一圈,宇文恺发现其余人脚下的浮石在慢慢接近,有些甚至快要两两相连。 宇文恺示意安云柔冷静下来,静观其变,木兰的本事断不会让她轻易受伤。 沈慕澜:?谁允许你这么想的? 沈慕澜被白憬扔出的法阵送到了空中飘着,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大铁锤。 “天玄宗的外门弟子竟有如此能耐与老夫对上这么多来回,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白憬佯装吃力,“前辈谦让,若不是晚辈使出全力定是被您的法宝砸成肉饼了,晚辈带着同门师妹误入此地,不若前辈告诉晚辈,到底是什么宝贝在此,也好让晚辈死而瞑目。” 男子得意的嘴角扬起,看向巨树方向,发现零星几个禁制被他乱力打破,甚至一些浮石相连,引得两块浮石上的两队人打了起来,甚至有些都是同门。 远处两队同是万神宗弟子挥刀看向对方,即使对方受伤流血也不曾停下手。 “师兄,快杀了他!” 万神宗弟子在其师兄身后双目赤红盯着对面的人,“杀了这妖兽,取它们的妖丹!” 对面两人一男子在前,女子在后,女子道,:“师兄快吃下复元丹,这狼妖比上面的那几匹厉害的多,体内妖丹定是上品!” 安云柔与宇文恺将一切尽收眼底,“他们似乎都被幻象迷惑了,将不同浮石上的人看成了妖兽。” 宇文恺神情复杂地从一块即将合在一块的天玄宗弟子脚下的浮石上挪开,点了点头。 “不要啊!” 黑袍男子丢下铁锤大吼一声奔向万神宗弟子。 亲眼看着万神宗同门弟子口中的那个师兄将长刀插进对方身体后破开腹部。 取走他的还散发着淡淡蓝光的灵丹。 “咦?奇怪,这妖丹怎么是这样的?” 他身后的弟子,“别管了师兄,还有一只小妖兽在它后面!” 小师妹跌坐在地上,看着对面两只巨大的妖兽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吓到失禁。 “什么味道?噫!师兄它尿了!快把它杀了,真恶心。” 黑袍男子看着再次举起刀的万神宗弟子,捡起铁锤一下跑到他们那块禁制前,“不要!不能再杀了我的小徒弟了!” 抡起铁锤将他们那块禁制击碎,却不知什么原因,禁制虽然碎了,他也被击退几步,跌跪在地上,嘴角隐隐有一丝鲜血流出。 禁制没了,万神宗弟子的环境消失,手中高举的长刀顿在空中,看着脚下同门,眼中惊恐之色掩藏不住。 “这......” “啊——常师兄......”他身后的师弟尖叫起来指着地上被破腹的人颤抖。 小师妹也看清眼前的哪是两头巨兽,竟是同门三长老门下的两个师兄。 她颤颤巍巍地坐直身子爬向地上已死的师兄,“你们...杀了我师兄...” 黑袍男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徒弟尸体,心中悲伤一闪而过,“神兽,一切是为了神兽出世!” 白憬表情微动,弯腰捡起他手中的铁锤一下砸向那棵巨树。 “小心!”宇文恺急忙将安云柔护在怀中,另一只手捏出符咒护体。 灵气波动巨大,将不设防的众人皆影响颇深,黑袍男子更是被震到五脏六腑移了位。 先破了禁制的创伤比有禁制的大的多,内力深厚的轻伤,修为差的差点死在这。 沈慕澜在白憬的法阵中随时没有受伤,法阵也应声破裂掉在地上,看向刚刚在浮石中的人,基本上可以说是,死伤惨重。 白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哎呀,没办法的嘛,总不能让他们真的把对方杀了吧,那太残忍了,我看不下去。” ...... 原本顶多是一胜一负,起码还能活一半,白憬这一下破了幻境,他们是两败俱伤,都趴在地上了。 莫非他才是幕后黑手。 第39章 魔物 整个被石壁围成的空间内剧烈震动,碎石从石壁上砸落滚到沈慕澜脚边。浮石下的浓稠液体在翻滚,速度越来越快。 “快!离开那些浮石!” 熟悉的声音引得沈慕澜侧头看去,是万衍生。 时间久到她都快忘了这个陷害她的男人。 众人慌忙离开浮石,部分人还在拖拽着昏迷的师兄弟往一旁走。 浮石忽然晃动了起来,连带着上面没来得及挪走的人一块带动飞升到了空中。 黑袍男子盯着浮石喃喃道,“来不及了。” 沈慕澜在浮石中巡视一圈,竟看到了不少熟人。 “诶,救我,木兰,祖宗!快救我!” 巫肃之扶着流血的额头从浮石上醒来,瘫趴在浮石上朝着下方的沈慕澜大声呼救。 沈慕澜摊了摊手,她就是想救也没那个实力啊。 石壁外传来蹄声,众人顿感不妙,纷纷朝出口望去。 风萧和金圳快速清点了天玄宗的弟子,发现至少三分之一还在浮石上,除了巫肃之其他都生死未卜。 金圳:“来不及了,师傅给的法宝上显示,外面奔腾而来的,是妖。” 风萧大惊,“这里居然还藏着那么多妖?” 金圳点头,再看了一眼浮石后,“你先将我门下弟子聚集,五大门派在此,一齐对付那些妖应该是可以拼上一拼的,实在不行,就带弟子们先行离开幽谷。” 风萧点头会意,径直走向沈慕澜白憬处,“你们二人也快与众师兄弟待在一起,巫肃之等人我和金圳作为你们的师兄一定不会将其放弃的。” 金圳听闻瞥了一眼,迅速离开向其他几派传达。 安云柔拍了拍沈慕澜,“看什么呢?” 沈慕澜摇了摇头,“没什么,你姐姐还在上面。” 安云柔愣了一下仰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安灵巧,心里不知想些什么垂下了头。 沈慕澜收回在万衍生身上视线,嘴角慢慢勾起。 白憬在她身侧,“小木兰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儿了?” 沈慕澜昂了昂头,“有内鬼。” 万衍生神情紧张,偷偷摸摸地躲在众人身后,手背在身后不知在捣鼓什么。 几个门派大师兄聚在一起刚没说上几句话,门口的妖怪已经赶到。 金圳盯着出口,眉头狠狠地锁在一起,嘴角忍不住地啐了一声。 “妖!好多妖!” 仅是一眼,沈慕澜也被惊了。 门口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妖,人脸妖身弓着身子,手中拿着形形色色的武器。队伍后方,站着两个高大的妖,青面獠牙,死死盯着石壁内众人。 “列阵!” 各门派代表迅速在自家弟子前施法列阵,金圳眼角微微抽搐,他活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这么大数量的妖群。 风萧带了两名入门三年以上的弟子试着将人从浮石上救下来。 “师兄,风萧师兄!先救我,先救我!”巫肃之半跪在浮石上朝风萧招手。 风萧看了一眼,对身旁的师弟摆手,自己则转身朝已经陷入昏迷的弟子那边走去。 “喂!喂!别走啊风萧师兄!” 朝他走去的师弟翻了个白眼,“别喊了,这浮石上醒来的人都自己下去了,你入门三年从这上面下去也是困难么?” 巫肃之转头看了一圈,发现浮石上确实只有仍在昏迷的人。 一股无名风吹动了巨树的枝丫,树枝抖动的瞬间,妖群朝着石壁内众人发动了攻击。 沈慕澜白憬等众人都是被一道法阵保护在其中的,修为稍微厉害些的都自觉加入到战斗的行列里,白憬没有任何表示的靠着墙壁环胸看戏。 “这些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古怪?” 白憬淡淡道,“变异了。” 看着沈慕澜呆滞的表情,白憬轻笑出声,“这些可不是妖,准确的来说,这是魔。” 竟然还有魔? 沈慕澜转身看向打斗,一只魔被金圳砍中致命,竟然生生化成一道黑烟消失了。 金圳迟疑,“这,不是妖。” 安云柔与宇文恺在斩杀几只魔后默契的相视一眼,转身将传音符掏了出来,说了几句现状便甩手扔出,怎料传音符飘在空中没有一秒便无力地荡到地面上安静的躺着。 “怎么回事?” “这里,似乎与外界彻底断裂,传音符用不了了。” 安云柔蹙紧了眉头,拿出召回符,想要试一试,结果相同。 到现在他们不知道这类符纸不可用也是从没想过提前离开试炼。 周围不少人发现了安云柔二人的动作,慌忙间也拿出召回符尝试,无一例外。 “啊?我们出不去了?召回符不管用!” 人群骚动起来,起初觉得只是斩妖,还能累积积分收收妖丹,没想到从到了这深谷开始,事情就越来越不可控了。 “大家都冷静一下!”金圳手握长剑,厉声呵斥一句,“贪生怕死从就不是我天玄宗弟子的作为!区区几只小妖,众弟子听令,全力与我斩妖杀出去!” 风萧也加入杀妖队伍,天玄宗人仅留下两人看守昏迷弟子,其余人全部加入。 白憬不爽的啧了一声,拉着沈慕澜到了另外一边站着。 沈慕澜在人群里寻找着什么,终于在巨树旁找到了与黑袍男子交头接耳的万衍生。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万衍生抬头竟与沈慕澜对视上了,看到对方眼里的不明意味,万衍生知道,他是不能让沈慕澜活着出去了。 万衍生从黑袍男子手中接过一个瓷瓶装入袖中,转身消失在人堆中。沈慕澜并未正式开始修炼,在前面也帮不上忙,干脆溜到人群后方研究巨树。 巨树的树皮粗糙且坚硬,古铜色的枝干插入脚边流动的液体内吸收着营养。树干的正中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沈慕澜踮起脚尖,使劲昂着头也看不到。 身旁传来一声嗤笑,“别看了,小丫头片子这么好奇,不消多时,它便会自己出来了。” 沈慕澜转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黑袍男,“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我凭什么告诉你一个小丫头片子。” 沈慕澜顿时觉得来了兴致,蹲在地上与他交谈,“你堂堂万神宗的长老,居然公然打破五大门派的试炼规则来这幽谷里,你就不怕出去了,其余门派对你们讨伐吗?还是说,你压根不是万神宗的长老?” 黑袍男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你有点小聪明但是不多,若我不是万神宗的长老,这些万神宗的弟子能听我的话吗?” 沈慕澜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那你就是授你们万神宗的意来公然挑衅其他几大派权威的咯?” 黑袍男又是一阵大笑,“不会的不会的,你们一个都出不去,哈哈哈哈,一个都出不去!” 沈慕澜微微皱眉,起身刚要离开,脚下地板还是剧烈晃动,身后一道黑影袭来,沈慕澜躲闪不及,被打中胳膊。 沈慕澜看着他勾唇,“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第40章 血雾 万衍生身形顿了一下,收回手臂,“你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沈慕澜微微张大嘴巴,“发现什么?我什么都没发现呀,我看你在这鬼鬼祟祟的,我以为你等不及要对其他门派的长老下手了呢?难道不是吗?” 万衍生眼角微眯,“装傻?” 说着抬手就要取她性命,沈慕澜吓得连连后退,蹲在黑袍男身旁紧紧扯住他的衣袖往自己脸上遮挡。 “别冲动别冲动,你要打我先打死这老头再说!” 黑袍男、万衍生:“......” “看那是什么!”沈慕澜忽然朝着万衍生身后指去。 “又想耍什么花招?” 空中浮石动荡不安,似是在承受什么巨大的压力般从中间荡开,忽然,“砰”! 浮石一个接一个炸裂开,包括没有来得及从浮石上救下来的门派弟子一块炸开,迸裂成血雾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沈慕澜眸子深沉,显然被惊到了。 众人全部被声响吸引抬头望去,离得近的更是落了一脸的血雾。 “啊!——” “这...” 金圳与风萧面面相觑,被突然发生的情况惊的喉头一哽。 血雾似是被一道里力量牵引,慢慢的朝着巨树汇聚,同时魔物也如同接受命令般,开始狂暴起来,霎时间没有防备的门派弟子被屠杀了小半,血液从他们体内流失出去的瞬间便朝着巨树的方向涌去。 画面诡异至极。 风萧厉声道,“众弟子听令!集中精力抵御魔物,切勿分心!安师妹宇文师弟你们二人护着其余弟子推至后方用符咒唤阵!” 安云柔不放心地瞥了一眼后方,再次盯紧前面的魔物,宇文恺看出她的心思,“云柔你先去唤阵,前面我来帮风师兄顶住,放心。” 安云柔听了他的话有些恍惚地点点头,重重看了他一眼转身到后方走去。 沈慕澜看黑袍男如此淡定,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喂,那树里是不是有东西?”沈慕澜用手肘戳了戳抑制不住兴奋的黑袍男。 “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会知道了。” 巨树中央的树洞随着周围血雾涌入的量逐渐扩大,隐隐能在其中看到散发着红光之物。 沈慕澜心中有些不安,靠吸人精血凝聚的东西绝不是很好东西。 “看你这胸有成竹的模样,定是无法阻止了吧。”沈慕澜起身。 黑袍男阴恻恻地笑,越笑越大声,眼神里充满了贪婪盯着人群,“死吧,都去死,向伟大的神明献祭自己的鲜血!” 沈慕澜摇了摇头路过万衍生,“你也别想着杀我灭口了,看那老头的疯癫模样,咱们是一个都出不去,你好好想想怎么保全自己吧。” 风萧被身形高大的魔物打飞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安云柔等人迅速赶上前扶起风萧,接替他加入战斗。 看着周围同门死伤惨重,金圳愤愤道:“可恶!你们这些妖魔终究是没有人性的畜生!竟是生生要置我们众人于死地,既如此,我金圳和你们拼了!” 说罢抬起长剑向其砍去,却体力不支,没有几个来回就被打的节节败退。 金圳后退几步咽了咽口水,眼前的魔物不减反增,他有些无助地转头向四周望去,发现上千人到现在已不足二百,皆是伤残。 沈慕澜看向白憬,后者仍旧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她也有些急了。 “大哥,你压轴也不能真等大家都死绝了吧?” 白憬:“没有啊,压什么轴?我受伤了,我也打不过那群魔气幻化的魔物呢。” 魔气幻化的? 沈慕澜倏地想起什么,从怀中镜囊拿出几颗种子,用力抛洒在魔物脚下,手上起势念了咒语,催动种子迅速生长,慢慢长芽长叶,长成一株株小苗。 手上的动作没停,她额间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 “啧啧啧,就这点水平还想召唤灵株吸收魔气呢,等你让它长成了,那树里的东西都蹦出来一口一个小朋友了。” 沈慕澜龇牙,“那你还不快来帮我!” 白憬嘿嘿一笑,“爱莫能助,我可不会种草。”话没说完,他袖中的萤萤朝着灵株方向飞出,羽翅下撒了星星点点,那小苗儿就被催动般飞快生长,竟是气势凶猛的盘上了魔物的下半身。 “你还真是不听话。”白憬挥手将萤萤收回,语气无奈地摇头。 他说不帮又不是真的不帮,本想等她体内灵力耗干,便可在回去的时候给她重新注入纯净的灵力补充,驾驭灵植更是得心应手。 这小萤萤倒是真怕他眼睁睁看着沈慕澜耗死自己,不惜把自己修来的短短几十年的修为都扔里了。 魔物被周围突起的植物绊住了脚,黑色浓烟般的浊气被一点点吸收,众人还没来得及开心一会儿,灵植便被魔物用蛮力挣脱后踩的稀烂。 沈慕澜:...... 【宿主,你可真拉啊!】 白憬也看着她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急的她直接选择躲他身后。 宇文恺一秒钟不敢松懈,见众人都开始坐以待毙,将自己的手中剑扔到了安云柔等人面前,剑身落地即开启护阵,他自己则从怀中捏起最后两张符纸。 “此剑名护云,剑在,护身大阵便不会消失,你且在阵中别动,切勿出来,我就是死,也要保全你一人!” 沈慕澜龇牙咧嘴,“舔狗不得house!” 零星几人目光转动向主人公看去,其中,悠悠转醒的安灵巧恰好听到,唤出自己的法器站起身来。 步子悠悠,另一只手揉了揉头,路过安云柔时用余光瞥了一眼,“真是娇气不行,修炼许久,还需要被男人的法器护在身后,如此柔弱不堪,别说是我安家后人!” 然后迅速调整走到宇文恺一侧加入战斗。 安云柔咬了咬后齿,眼神在宇文恺和护云剑中来回看了看,又转过身看了看白憬沈慕澜二人。 “别看我俩了,我们俩是弱鸡,不过帮你照看下地上躺着的这些菜鸡,还是可以的。”白憬用下巴点了点地上的人。 安云柔感激的拱手,终于走上前与众人并肩。 沈慕澜漏出头往前看,“咱俩这样会不会太猥琐饿了。” 白憬笑笑,“傻木兰,这绝不是我俩展示的舞台,多做多错。 别担心了,他们几个死不了。” 第41章 熟人 时间在整个空间内似乎被凝固了,外面高挂的明月没有挪动过一步,却在五大门派死伤惨重之际被赤色云雾蒙住了整个面颊,显得诡异至极。 飞羽宫和青云门的弟子几乎死绝了,万神宗也是负伤累累,余下不到两成的弟子,天玄宗的金圳倒在一旁是生是死也不可知,宇文恺安家两姐妹还在负隅顽抗,其余人多少都挂了彩。 倒是药王谷的人,身上干干净净的,神态想必其他及门派也没有那么慌张。 魔物源源不断向他们扑来,半躺在地上的门派弟子看着药王谷的方向心中愤懑不已。 “你们药王谷是什么意思!其他四个门派拼死和妖魔对抗,你们不出力抵抗也就算了,竟然也不帮受伤的人治愈伤口,莫非那魔物是你们药王谷弄出来的!” 一人发声,众人皆呼,“是啊,这样一想,他们药王谷活下来的人数最多,刚刚在对抗魔物的时候他们也是躲在其他门派后方。” “前方不迎战,后方不支援......” “莫非这是药王谷的阴谋!” 巫肃之闻声凑过去,手指在人群中探寻,“你们说的也有道理,看他们药王谷这次派来的人里面连一个眼熟的都没有,药王谷弟子中最厉害的少主这次都没来一定有蹊跷!” “是啊!这次幽谷试炼可以说是最近来五大派最重要的事,他们药王谷能只派了些虾兵蟹将来,药王谷谷主怕不是......” 风萧呵斥,“住口!勿要妄自言论其他门派,你们若是休息好了,不如省些力气来应对魔物!” 巫肃之悻悻收回躲在后面,风萧恨铁不成钢般吐了一口浊气。 药王谷的代表弟子向风萧拱手示意,“还是这位师兄明事理,我们谷主提前预知幽谷此次历练不凡,特意为谷内弟子身边留有千里蛊子蛊以防万一,早在进入幽谷深处之际,我们谷主就已经接受到消息会联合其余门派长老前来救援,只需撑住即可。先前不说,是怕扰乱了众弟子心志。” 风萧面上不变,语气倒是婉转许多,“如此便好,有劳药王谷谷主费心了。” 白憬咂舌笑道,“有趣啊,药王谷。” 药王谷何时有了未卜先知的本事了,这次不仅连一名心腹都没来,更是让其他四大门派当肉盾,传出去药王谷也少不了一阵风波。 这么一想,沈慕澜倒是忽然想起了在武旗城的经历。 “哦对,你可有什么熟人在武旗城?” 白憬懵然,“武旗城?我没有,九儿应该有。” 沈慕澜撇嘴,“九儿姐姐好大的威名啊。” 白憬抬头看去,那一轮月已经彻底被赤色吞噬,脚下的地板微微颤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般。 黑袍男被万衍生扶起,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时间到了。” 白憬带着沈慕澜往一旁躲了躲,手轻轻抚在了她的眼上,“他们来了。” “什么?” 沈慕澜还没反应过来,原本在正中央叫嚣的魔物,忽然被一道耀眼的金光撕裂消逝在空中。 那金光慢慢落下在地上闪出一道法阵,阵眼中缓缓走出几人,正是五大门派众执事长老掌门。 金光落下,众人才挪开遮光的手臂,见到来人,终于是放下心来。 各门派长老看到自家弟子伤亡惨重皆是痛心疾首,尤其是飞羽宫和青云门,挨个探了脉搏,也只找到一两个重伤昏迷的弟子,带着弟子匆匆就要离开却被万神宗长老拦住去路。 “你这是何意?”飞羽宫长老面露不善地看向来人。 “我们两派仅剩下这两名弟子存活,现不快些送出去治疗,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何长老拦住我二人岂不是断他们生路。”青云门长老语气不满道。 何长老解释:“并非如此,二位长老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这里出现魔物袭击,是我们五大派都料想不到的,若是没有搞清楚,二位长老离开后,那魔物再次出现,恐怕其他几大派也不能同意。” 青云门长老:“你什么意思!你觉得那魔物是我们两派造成的?” 飞羽宫长老:“我们两派死伤最为惨重,药王谷的人全都活着,你不去怀疑他,反到是打起我们两派身上来了,莫非是你们联合好的!” 他怒急吼完胸腔都在剧烈颤抖,肩上搀扶的弟子悠悠转醒,看了一眼自己长老,口齿不清地嘟囔着:“长老,他,他,万神宗......”手指向后方黑袍男子指去。 众人才回头看到身着黑袍带帽的男子。 “盛磊?你怎会在此?”何长老面上也带着一丝诧异。 青云门长老趁热打铁,“好啊,你们万神宗真是厉害极了!幽谷试炼竟让一个长老跟随,怕不是早有预谋要清除其他门派新秀!” 何长老沉吟片刻,“对不住,此人乃是我万神宗逐出门的废长老,此次试炼为何再次,我们也不知晓。” 飞羽宫长老哼笑,“你不知道?都是你万神宗的人,旁人更是不可能知晓你们的阴谋,什么也别说了,放开,再拦着我们,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了!”说着便掏出佩剑准备迎战。 “都是长老,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刷小性子,让那些后生看了也不怕被笑话。”银霜推开众人走上前,脚腕上的铃铛发出脆响。 “药王谷谷主不来亲自解释一下什么叫提前预知,竟让你一个小姑娘来,不怕被魔物吓得躲叔伯们身后吗?” 青云门长老的话银霜听了也是不恼,“谷主日理万机,哪有功夫来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东西罢了,若不是听说有魔物这种稀罕玩意儿,我也没工夫凑热闹呢。” “你!” 银霜回怼,“别废话了,再磨叽一会儿,你那个独苗弟子都凉透了,我这有丹药可以保住他的命脉,你,想不想要啊?” 银霜玉指捻起一枚丹药,巧笑的看着两个长老。 飞羽宫长老往前一步,“你有什么条件?” 银霜笑道,“都是仙盟的盟友,互相帮个忙是应该的,出去不要做忘恩负义的事就行了。” 青云门长老面上不悦,摆明了这个银霜就是让他们难看,她这话说的,不就是明示他们不要又收了恩又说她药王谷的坏话。 “如此,便麻烦少主了。” 银霜心情大好往前一步,手指轻挑,那两个弟子下巴便被抬起,“呀!你这弟子伤的可太重了,根基都被震碎了,用这丹药是没用了。” 二人听完面色一沉,感觉她就是在耍她二人。 “别急嘛,我又没说救不了。”银霜抬手唤道,“商陆,把我特意带来以防万一的修髓根拿来。” 第42章 魔神降世 一少年身着白衣锦袍手上捧着锦盒缓缓走上前。 “少主。”毕恭毕敬躬身献上。 青云门与飞羽宫的长老对视一眼,皆没有动手的意思。 银霜用眼神示意他送上前:“这修髓根是用千雪谷的甘露和天蘅山脉山顶的丹矶池的池水浇灌长成的一株琅颜仙草的根,我药王谷培育数十年的灵株仙药,那可是沉淀了多少修复的灵力。” 青云门长老一听面露震惊,手下意识去拿。 银霜勾唇一笑,“只不过啊,这修髓根我只带来一根,恐怕得二位长老商量着如何处置了。”说罢招招手让商陆将锦盒递给二人。 二人顾不上只剩半口气的弟子,争抢了一会儿又约定了什么,将弟子扛上肩头离开。 此时场上仅剩下银霜带的人,天玄宗长老及表情不自然的万神宗何长老等人。 风萧将金圳扛在肩头走上前,朝厉风行礼,“师傅。” 厉风抬手免礼,“这是怎么回事,金圳如何伤的这般重?” 厉风抬眼将周围的战况收入眼底,又招呼身后的五长老六长老和众弟子去将受伤的弟子带走。 白憬低头看了一眼沈慕澜,打趣道,“怎么?是没看到你心心念念的师傅有些失望在的。” 沈慕澜撇嘴,什么跟什么,还心心念念。 “这些小试炼里遇到魔物袭击这么严重的事,他不是天玄山上最牛的吗,都不怕我们天玄宗宝宝死个干净,居然都没亲自来接他两个宝贝徒弟。” “说明你俩在他心里也没啥地位呗,不像我,小木兰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 沈慕澜看了他一眼,“死绿茶。” 厉风走到安灵巧面前,眼神停留在角落里的白憬沈慕澜身上一瞬,“你们师傅前几日奉命出山还未归来,你们二人可有受伤?” 安灵巧用余光瞥了一眼沈慕澜,“修行之人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她我就不知道了,在后面就没出来过。” 沈慕澜也冲着厉风礼貌的摇了摇头,厉风点点头对身边众人道,“既如此,各门派长老对此事也已悉知,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至于万神宗内部这件事还是出去后各掌门给出交代吧,这里人多眼杂,说不定还会混入一些面生之人。” 何长老还想解释什么看众人神情只得住口,回过头看向巨树旁的黑袍男子,没想到他手持双锤竟径直砸向了旁边的弟子。 厉风眼疾手快救下来仓皇躲闪的万衍生,厉声呵斥,“你这是做什么!竟是明目张胆对我天玄宗的弟子下手了吗?!” 众人围聚过去,只见黑袍男人陷入疯癫,双手高举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你以为你们真能出的去吗?与其飞蛾扑火力竭而死,倒不如为我魔神出世献一份力了。” 银霜有些不解,“你是说,我们只能进不能出?” 此时,天玄宗五长老六长老一同从外面赶了回来,“三师兄,这......” 厉风回头看到没有走掉的众人,目光逐渐凌厉起来。 “何长老,这事你怎么看呢?” 何长老快速和五长老等人确认了一遍,传送阵的失效后一脸懵逼冲厉风摇了摇头,“这事我真不知情啊,再说若是我知晓那叛徒的阴谋我怎会带我万神宗的弟子下来支援呢,岂不是自投死路。” 厉风念诀决定亲自唤阵,却顿感自己脊背一阵刺痛,他木木地回过头,一掌震飞了紧挨着他手持匕首的万衍生。 “你!竟是我天玄宗的叛徒?” 风萧大喊一声快速扶住厉风,他和五长老六长老从外面无功而返,没想到就看到这一幕。 “万衍生!我天玄宗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三场试炼后留在我天玄山竟是为了今日?” 万衍生抹去嘴角血珠,“是又如何。” 盛磊笑的更甚,“叛徒?他本就是我的人又谈何叛徒一说?不知是你天玄宗的人够蠢还是他隐藏的天衣无缝,这么长时间竟是毫无察觉。” 银霜快速退离人群,招招手,四个巨人强紧紧将其保护在中间,其余药王谷弟子也是围着她做防御姿态。 “少谷主未免太过担惊受怕了,就是一个叛徒而已,我们几个长老级别人在,还怕拿不下他们吗?” 银霜看着何长老忽觉好笑,“就凭你的反应,你定是比不备的厉长老死的更快。” 何长老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憬将沈慕澜藏在身后,众人慢慢察觉空气中灵力波动异常,面面相觑起来。 安云柔安灵巧宇文恺风萧几人相靠,仔细观察,忽然脚下亮起法阵,竟是万神宗特有的天罗地牢阵,而施法者真是天玄宗六长老。 “邱隆?你竟然也是万神宗的叛徒?!” 厉风不可置信的看着慢慢走向黑袍男的邱隆。 五长老孟庭御及退回来的众人皆被困在阵中,打量起阵法来,“太厉害了六师弟,你就比我晚入门三年,竟是实打实在天玄山上卧底了十个春秋。” 眼神在万衍生和邱隆间流转了一个轮回,“换个角度说,这万神宗也是有本事的。” 被点名的何长老在一旁一个字也说不出,他脸烧的通红,手扶额被眼尖的万神宗弟子扶住站好。 “别装了老头,你万神宗的阵法还不赶紧破开,这阵里我待得极不舒服。”安灵巧用手中剑用力劈了两下没有丝毫破损不说,剑身弹回的灵力震的她不适的很。 银霜也用眼神催促着何长老快些动手。 何长老一番操作发现无济于事,开始手忙脚乱起来。 银霜面上有些泛白,“我知道了,这就是万神宗的阴谋,否则怎会派你一个这么弱的菜鸡来支援,你怕不是个炮灰吧?” 沈慕澜和安云柔同时看向口吐莲花的银霜,商陆手藏在袖中不可查觉的拉了拉她的衣角。 怕不是之前商陆跟沈慕澜待一起久了学会了这些说辞教坏了银霜。 “我们一起施法,一个困人阵法我还不信破不了了。” 众人同意,说罢边一同协力朝阵法一角攻去。 黑袍男大笑,“没用的省省力气说些遗言吧,这可不是普通的天罗地牢阵,这是由百人鲜血祭祀集怨念汇聚凝练出的索命地牢阵。” “你们会慢慢在这阵法中失去体力灵力,最终七窍流血而亡,越是运用灵力,死的反而越是快。” 沈慕澜顿感好笑,那你说出来干嘛,果然反派死于话多。 白憬一根手指搭在她头顶,“笑什么,越是没灵力的越是得意吗?” 沈慕澜小声地切了一声,“是啊,你怕不怕?” 白憬动作随意的甩手,“不怎么怕,一会儿这个阵自然就会破掉。” 这千年大妖都说不怕,她抱进大佬腿还有啥好怕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察觉到这黑袍男说的果真如此,他们皆感觉身上泄了力。 何长老被身旁弟子撑住身体,“盛磊,你究竟在搞什么!再不快些把我们放出去,到时候你就再无回到万神宗的机会了,捅这么大的篓子,我万神宗也无法庇护你!” 盛磊嗤笑一声,“谁稀得你万神宗的庇佑,你们都是有些道行的修行者,你的血液里充满了灵气,这样的血液对魔神降世来说更是事半功倍,彼时我有魔神庇佑,小小五大门派也不在我盛磊眼中。” “魔神魔神,你究竟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何长老见其一脸自信才开始后知后觉,“莫非,真让你找到让魔神降世的法子了?不,不可能,绝不可能...”.wenxue一二 银霜脸色极差,“说你蠢你是真不谦虚。”翻了个白眼就没什么力气,全靠商陆搀扶着。 商陆接着银霜话,“少主是说,这里仍能感受到魔气波动,且那黑袍男癫狂到用我们的血去浇灌那棵巨树,问题一定就出在那里。” 银霜认同的点点头,看向巨树,随后面上诧异,“那是什么?” 第43章 梼杌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巨树,中间那抹红光如袭近的金乌巨兽,恶狠狠刺痛众人双目。 “不好,有什么凶物要出来了!” 何长老胸腔像是被挤压般喘不上来气,一股鲜血缓缓从鼻孔流出。 “都别说话了。” 巨树中间胀开一个大口,有什么东西迫切想要钻出来一般用力地撕扯着树干。 那魔物同时释放着与修行正道相悖的力量压制着众人,一些灵力低微的弟子此时已经陷入昏迷。 万衍生和邱隆强忍着不适,问旁边的黑袍男,“为何,会这般难受。” 盛磊难掩喜悦,“难受吗?你不觉得这是魔神在给你我回应吗,哈哈哈哈!” 万衍生扶住墙体,开始一步步朝门口挪,“疯子,你这是要把我们一起灭口,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出去......” 盛磊几近疯魔,手中巨锤飞出击中逃走的万衍生,将其一招毙命,鲜血横流。 邱隆慢慢抿紧嘴唇,他心里清楚,此时跟入魔的盛磊说一个字都是废话,想要活还得靠自己。 他将自己灵力封闭在丹田,保住灵根,不浪费口舌体力,原地盘坐下来。 巨树的力量波动越来越大,安云柔咬紧的牙关也渗出血迹。 “云柔,坚持住。”宇文恺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想也没想塞入了安云柔口中。 那是临行前他母亲特意给他寻来关键时候用来保命用的。 “青笛给我。” 白憬在沈慕澜耳旁轻声道。 沈慕澜倒觉得还好,没有太难受的感觉,莫非是因为她实在灵力低微? 她从怀中掏出青笛递给白憬,白憬将藏在袖中的手收回接过青笛的一瞬间,沈慕澜被震到后面跪了下来。 “噗!”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胸口如同被撕裂般疼痛,她疼的眼泪瞬间夺出眼眶,抬头望向白憬,看到他在滴血的掌心,这才明白。 原来刚刚是因为白憬她才不像别人一般难受。 白憬轻咳了几声,声音带了些嘶哑,用力握紧青笛放在口边,一阵如竹林清泉般涓涓细流将众人的思绪慢慢稳定。 沈慕澜上下打架的眼皮似乎在空中看到一道道蕴含了巨大灵力的波纹向困住众人的阵法袭去。 两道力量交锋在混沌的空气中发出巨大的波动,竟生生将阵法震碎了。 脱离阵法折磨的众人,少了一半的束缚,体内灵力开始游走,瞬间精神了不少。 白憬收起青笛,把颤抖不止的手臂藏于袖中,见安云柔蹲下身子扶起沈慕澜,外面界限处似乎有些波动,便趁众人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闪身离开了这里。 孟庭御放下抚在胸口的手,眼神捕捉到一抹一闪而过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思。 “盛磊!你若是再执迷不悟,我们天玄宗人就算全军覆没也要与尔同归于尽!”厉风虽身受重伤,被风萧搀扶着,但气势犹存。 安灵巧利落的运气稳定,抹去嘴角的腥甜,重重握住玉剑,“没错,天玄宗的孬种今天全都死绝了,剩下的人,没有一个懦夫!” 其余人相互搀扶着附和安灵巧,巫肃之也跟着大声附和。 “对!没有一个孬种!” 其他门派多少有些动容,就连何长老也气若游丝道,“我万神宗出去孽障,属实宗门不幸,何某今日在此先行赔礼,待出去之日定让宗门给出交代,众弟子听令!剩余所有弟子听从天玄宗长老前辈调遣,共同进退,战魔物,杀出去!” “是!” 盛磊还没有嘲笑众人的功夫,巨树树干便被破开,一根巨大的血红色藤蔓伸出笔直扎进盛磊体内。 随后从树中踏出一只巨足,慢慢走出一个虎头人面的四足巨兽,全身是赤黑色,表面附着一层如同胎衣一般的粘稠物质,口中的獠牙随着巨兽嘶吼的动作显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 沈慕澜心中大骇,面上有些呆滞,“梼杌。” 安云柔低下头看她,“神兽梼杌?你怎么知道是...?” 梼杌没给众人喘气的机会,抬起巨足砸向地面,巨大的灵力波动袭来,被打中不死也瘫痪。 宇文恺下意识护在安云柔身前。 众人都以为要完蛋了。 沈慕澜咬了咬牙,心一横,算了,大不了重来一次。 面前金光乍现,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宇文恺松开手臂,转身看到了一个圆形盾牌护在众人前面。 “是掌门的磐石盾。” 天玄宗弟子望向入口,来人正是天玄宗大长老二长老和七长老,以及数十名内门弟子。 祁奉臬快速往人群中扫了一眼,眼神在重伤的沈慕澜身上停留时间不足一秒便挪开,似乎对沈慕澜还活着感到一丝奇怪。 “大师兄,二师兄,七师弟你们来了。”厉风见他们过来立刻放下警戒,身子也慢慢瘫软下来。 几人没时间闲聊,尽数使出法宝压制刚刚降生的梼杌。 “还好来的及时,若是这鬼东西把他们都杀了,精元补充的差不多那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梼杌被捆仙绳捆住四足,巨大的力气险些把几人甩出去。 它扬天长啸,四周石壁颤动晃个不停,石块碎裂,众人皆捂住耳朵,尽管如此,修行不足的弟子耳朵还是受到了魔音的重创。 “大师兄,快将它用缚魔袋收了!” 宗参活了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东西,手中的缚魔袋也从未使用过,心里更是没底。 “不行,他魔力过甚,缚魔袋收不了它!” 祁奉臬见状便使出全部功力一掌打在梼杌身上,梼杌疼痛不已再次发出嘶吼,他握起捆仙绳另一端腾身而起绕到梼杌身后,将它全身困住动弹不得。 还没松口气,它竟张口吸了起来,一团团黑雾从破裂的墙体挤进它口中。 “不好,它在吸收其他魔物壮实自己!” “快让他住口!” 沈慕澜有气无力转过头瞥了一眼说话之人。 短短一分钟时间,梼杌体型便壮大了一倍,捆仙绳被其挣脱开,猖狂的一脚踩向离它最近的大长老。 大长老反应迅速长杖杵地,震开它的前足,然后闪身到安全距离,望着撑破石壁,体型如同滔天巨物的梼杌,太阳穴不可控的跳动。 “迅速联络其他门派前来支援,这魔物成长太快,仅凭我们三人不足以收服它。” .wenxue一二 第44章 大会 大长老的话让风萧等人哑口无言。 “这里的境况特殊,我们的传音符根本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络。” “天玄宗掌门派众长老前来支援,若是没有平安归来其他门派掌门定会前来援救的。” “只不过这魔物这般凶残,天玄宗七长老也束手无策,听说他是为数不多的化神境修为......” 祁奉臬活动了一下手指,缓解被挣断绳索的疼痛,其他门派的支援肯定会来,拖时间起码可以让剩下一半人能活。 转头再次在人群中扫视一圈,目光在人群边缘的孟庭御身上停留一秒,对方还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手放胸口咳了几声,风萧宇文恺等恢复快的再次上前加入。 安灵巧更是一句废话都没有,朝瘫软在安云柔怀里的沈慕澜翻了个白眼便紧跟师傅祁奉臬身后。 严罗抵抗了梼杌几次攻击才从震惊的神情中清醒过来。 几大长老的修为都不低,硬是拖了几个时辰,耗尽了梼杌吸收的精元。 可它好像只要还在这个地方,它就能源源不断地汲取血液为自己补充能量。 这几个时辰众人皆是精疲力尽,没加入战斗的众人也被他们打斗的能量波及,就在祁奉臬也觉得有些招架不住的时候,其他门派的骨干掌门长老才姗姗来迟。 “实在不好意思,竟让天玄宗众长老孤勇奋战,我等未能及时前来,低估了这魔物的实力,生生让诸位硬撑了几个时辰。” “爹,你来了。”银霜看到药谷谷主银泊到来,面上气色都显得红润了些许。 “银谷主少说些风凉话,既然提前预知了此次试炼有难,还有时间磨叽,莫非是来之前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 孟庭御本来就不爽被拉去凑数,又是长老里唯一一个偷懒的,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就想下去休息,又被祁奉臬的眼神恐吓住。 除了天玄宗和万神宗其他门派的掌门皆是到场,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何长老在人群中巡视一圈,只看到了前来支援的公孙长老,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反而是恭恭敬敬的朝银泊行礼。 “劳烦银谷主和各位掌门亲自前来,这魔物可以吸收人族精血精元为能量,杀我五派弟子数千成功唤醒甚是难缠,就连天玄宗的长老使出法器也奈它不何,诸位掌门可有法子降它?” “哼,传闻中的梼杌神兽,堕落在此靠心术不正的小心用人血精元喂养才浇灌幻出兽形,也不过如此。”银泊语气里满是对其不屑。 此话一出除了祁奉臬等人?玄宗的众长老,皆是对其松了一口气。 万神宗公孙长老一脸阴沉,”早就听闻药谷隐于市,谷主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见识也不是我们寻常人能相提并论的,连未发生的事都能预知,今日是见识到了,深藏不露果真是深藏不露。“ 祁奉臬面上稍显不悦,“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既然银谷主对收服此物胸有成竹,我天玄宗就从旁辅佐,不影响你大展拳脚了。” 祁奉臬没等他回复直接收起对梼杌施加的灵力威压,不动声色地轻咳一声示意其他人退至一旁。 各掌门见状,迅速掏出自家法宝,试图在收服梼杌上争些风头。 梼杌没了束缚,猛地朝众人吼去,吼声中充满了对刚刚几个时辰被戏耍的不悦,毫无防备的一些人硬是被吹到倒退几杯摔倒在地。 银泊放下衣袖,老谋深算的眼睛发出一丝精光,神兽神兽,果然没有让他太过失望。 银泊大吼一声腾身一跃而起,其余人一同而上,再次耗时一个时辰梼杌被飞羽宫青云门法宝斩去獠牙,又被药谷谷主控制住身形无法动弹,再被宗参用缚魔袋收服。 梼杌被收服,限制立刻消失,传送回去的法阵乍现,这时才发现,邱隆不见了。 等沈慕澜被人抬回天玄山上没一会儿,安灵巧将药碗放在桌子上发出哐的一声,惊醒了沈慕澜。 “修为没修出来多少,伤不比别人少受,起来把药喝了,掌门传令天玄宗各弟子在首峰集合,快别躺在床上装死了。” 沈慕澜睁开眼睛,手握拳捶了捶胸口,“咳咳咳!你还真别说,我伤的可真不轻,那是师傅让你给我送来的药吗,真好,巧姐你可以帮我把药端过来吗,我伤好严重哦!” 安灵巧有些无语,将药碗端给她,“赶紧喝了吧,其他弟子都过去了。” 沈慕澜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才从碗里抬起头,“什么事啊这么急,结算试炼排名吗?” 安灵巧气笑了,“幽谷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不比你收集来的那几根草大,修仙界都被振动了,还有心思管你摘的草吗?” 沈慕澜心里咯噔一下,她拼死拼活回来不结算排名的话,她的任务怎么办? 安灵巧看她喝完了直接拉着她往外走,路上沈慕澜摸了摸别在腰上的储物袋,确保里面的草药还在,便随着安灵巧一同去到了首峰。 刚到就发现整座首峰内殿外广场上站满了人,包括在深谷见到的其余四大门派的人也是来齐了。 沈慕澜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正中央站着几个天玄宗的长老,连受了伤厉风长老也站在其中,几人像是在商讨什么大事。 中央石柱上绑着什么人,垂着头,看不清面貌。 沈慕澜:“什么情况这是,开批斗大会吗?” “什么批斗大会,幽谷试炼这次听说是万神宗搞的鬼,其他几个门派押着万神宗的长老等着万神宗掌门给个交代,没想到人家直接拒绝出面。” “啊?”沈慕澜蹙眉,“那我的小试炼排名不结算了吗?” 那人诧异的看着她,“你来晚了,结算已经结束了,咱们天玄宗这次试炼第一是上一届的安云柔师姐和宇文恺师兄。” 沈慕澜宛若晴天霹雳,什么!她居然起来晚了所以根本没参加评选。 这怎么办?这可不能怪她了,她没来得及参与。 【宿主,这个任务是必须要完成的呢,不行,你上去找你师傅求求情吧?】 沈慕澜翻了个白眼,让她去跟祁奉臬求情不如直接重开。 她甚至都能想象的到她开了口以后,祁奉臬是怎样的表情。 正想着人群中发出一阵骚乱,被捆在石柱上的盛磊忽然挣脱了绳索,体内被魔障之气感染,已经走火入魔,几个长老都没有防备之际,他便施展那魔障之气肆意横冲直撞。 前排的几个弟子被他打伤后,他开始乱窜逃走,边走边打伤离得近的弟子,就在沈慕澜想躲开,人流中不止是谁将她往前顶出去,直直的撞上迎面而来的魔气之上。 沈慕澜本来就没怎么休养的身体,如同破布般被打飞出去,余光中似乎看到了广场中央面无表情的祁奉臬,在沈慕澜身体掉落之后,他下意识抬手的动作在他眉头蹙起的一瞬微微一滞。 第45章 小试炼排名 沈慕澜从床上弹起,迅速穿上鞋跌跌撞撞往外跑,两只手捧心狠狠揉了两下。 疼死她了。 这是第七次重开了吧。 匆匆忙忙撞翻了正打算往房间走的安灵巧手中端的药碗。 “欸!你怎么起来了?”安灵巧拍了拍撒在衣衫上的药渍,“烦死了这死丫头!” 沈慕澜赶到首峰的时候,几位长老正在结算试炼成果。 “让让让让,还有我还有我!” 沈慕澜举着储物锦囊挤开人群上前。 孟庭御看了一眼面色有些苍白的沈慕澜一眼,“哟,伤这么重居然还能赶来,看来这次排名对你来说很重要啊。” 沈慕澜没回话,将自己的锦囊递给旁边的二长老后,才对孟庭御点了点头。 “很重要,我不来,如何拿第一。” 这句话一说出口,几位长老纷纷抬头看了她一眼,二长老更是发出一声嗤笑。 “小丫头刚入门几天口气倒是不小,就说比你先入门的安云柔此次收获的妖丹,她的排名可就名列前茅了,更别说我的徒儿宇文恺了。” 大长老坐在一旁面色凝重,倒没有掺和他们。 “小丫头,这么自信?”孟庭御顿时觉得来了兴趣,看到沈慕澜的表情后也是开始期待她此次试炼的收获了。 二长老不屑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锦囊倒在桌子上,倾出的一瞬间桌子上被满满的灵植所覆盖,更是有放不下的洒落到地上。 众人皆惊呼,二长老眼中也略带惊讶,“你这锦囊,倒是挺能装的,不像是我们天玄宗之物。” 沈慕澜淡定点头,“我身上好东西多您又不是不知道。” 大长老动了动眼皮只是往桌上瞥了一眼没做反应。 “这些灵草药材也不是多稀缺的,就算加上也......”二长老手下动作一滞,从众多灵植下方发现一颗红彤彤的果实,散发着微弱的光。 孟庭御伸过头去看,果子被二长老抢先一步捏了起来,却被手上传来的灼烧感烫的痛呼出声,一下又扔了回去。 大长老不悦,“大惊小怪些什么,”低下头看到果子,眸子里布满的诧异,“这,这是,朱果?” 大长老的声音顿时吸引来了旁人的目光,纷纷探头往桌子上看。 孟庭御见大长老的反应也知道此物不凡,且不是随随便便能碰的。 “这朱果通体赤光涣散,若非是修炼火系的大能,是碰不得的。” “什么什么?真的是朱果吗?” “猪果?那是什么?” “是朱果,传闻中朱雀神兽爱吃的果子,火性十足。” “那我是水系,岂不是摸一下就蒸发了。” “......还真不一定。”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大长老伸出手停在朱果上方,果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火焰灼烧感。 “木兰,这朱果连我们几位长老且不能触碰,你是如何摘得?” 大长老心里很清楚,她未曾正经开始修炼,一个废灵根,如何能摘下这朱果,祁奉臬来倒是说不定可以。 沈慕澜拧着眉,似在回忆摘朱果的不堪往事,“大长老您也是知道,我随是废灵根,但我......” 大长老有些无奈伸出手让她不必多说,他知道她宝贝多。 “这是何物?” 祁奉臬奉命同其他四大门派押来了盛磊,将其捆绑后,过来想告知众长老一声,没想到几人围着一颗果子在争论研究。 “七师弟,你来的正好,这是枚朱果,我们都无法将其拿起。” 祁奉臬挑眉,“就这?” 二长老有些不悦,“你莫要小瞧了它!这朱果生生将我的手灼烧成这样!” 他将手掌摊开给众人看手指上黢黑且泛着些许红光的伤口,又忽觉掉面子迅速收回手掌。 “这朱果从何而来?” “是木兰在幽谷试炼中得来的。” 众人看向木兰,后者一脸淡定的点头。 “她一个小小的废灵根如何能摘得?” “说不定也不是她摘得。” 沈慕澜有些无奈的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朱果拿起来放在掌心,手指和掌心并未有预料中的灼烧的痕迹。 祁奉臬觉得有些可笑,伸出手捏住朱果,手指上慢慢袭上的灼烧感逐渐放大,他蹙起眉头盯着朱果看。 忽然他一把将朱果握在手中,拳头有些微微颤抖。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火系元婴化神期修为才能驾驭,至于木兰,恐怕是有什么法宝克制。 慢慢祁奉臬额头浮上汗珠,正当众人以为他要坚持不住时,只见他忽然长舒一口气。 摊开掌心,那枚朱果竟消失不见,掌心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 “朱果呢?” 祁奉臬忽然闭紧双眼,周身气压逐渐升高,乌云替换,气流有规律的朝祁奉臬的方向涌去,众人不由得后退几步。 空中乍响,晴天霹雳,一道金光涌入祁奉臬体内。 “他这是...突破了...” 祁奉臬再次吐出一口浊气后睁开眼睛,身心愉悦了不少。 “这...朱果被他吸收了。” 沈慕澜抽了抽,那她的排名怎么算?苏丹小说网 这人,面色都红润了不会打算赖账吧? 沈慕澜率先拱手:“恭喜师傅感悟突破,修为更上一层楼!” 祁奉臬笑了笑,似乎并没有把她的成绩吞了感到不好意思。 沈慕澜微笑看向掌门,掌门只好安慰,“这,本来降服魔物梼杌奉臬就出了不少力,这朱果当是给他的奖励,当然你这边的该算的一点也不会少。” 沈慕澜才放心的让长老继续清点。 “一共是376棵灵草,加上一颗朱果,与其他的算下来也是本次小试炼的第三名呢,很不错了。”二长老扫了一眼桌上被计算摆放整齐的灵草。 沈慕澜皱眉,她要的可不是第三名。 拿起锦囊往桌子上抖了抖,“这里面应该还有的,二长老先别着急下定论!” 二长老有些无语,“就算再加上几棵草也是没办法和第一名相比,你就别费劲了。” 忽然从锦囊中抖落了几个重量相当的东西,沈慕澜眸子都亮了。 没想到,白憬人还怪好的,竟在她锦囊中塞了几根成熟的血芝。 “这是......” 大长老忽的站起身子,拿起血芝在手中仔细端详,“这,难道是红褶伞茸?” 红褶伞茸? 沈慕澜疑惑不已,这不是血芝吗,不同的地方叫法不同吗? “红褶伞茸为何为啊大长老?” “红褶伞茸是极为珍惜的一种灵植,很多年前就只有药谷有这种东西了,对于修炼瓶颈期有极为惊人的效果,早些年老夫也只有幸品尝过一棵品相不佳的,没想到今日竟然能见到品相如此上乘的......” 沈慕澜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她并没有出口辩解的打算。 反正她不吃。 “那我这下能比得过宇文恺和安云柔了吗?” 大长老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这几棵红褶伞茸,忙不迭点头,“足矣足矣,完全足矣。” 沈慕澜看向二长老,二长老狐疑的看了一圈最后和恭恭敬敬站在众弟子前方的二人对视一眼,有些不甘道,“我宣布,本次小试炼第一名,便是祁奉臬座下弟子木兰!” 第46章 万神宗才是正道! 【任务完成:获得免费重开一次的机会。】 ??? 这算是什么奖励啊? 沈慕澜一脸的问号,她这么努力就获得一次副本重开吗? 【喂喂喂宿主,噶一次重开和无痛重开的区别您能区分吗?相当于你拥有了一次免费试错的机会啊!后面阶段任务失败直接重来,还不会疼,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沈慕澜有些泄力,算了算她做了这么多任务到现在,也就攒了一次抽奖没用,积分从上次到现在是一分没涨。 【道阻且长啊宿主!】 骂她没用呢呗。 安云柔表情从前方站在众长老中的沈慕澜身上收回,低下头垂眸,心中五味杂陈。 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输给那个其貌不扬又资质平庸的木兰了,就算进了这天玄山,入了天玄宗,她也如同没有师傅般全靠她自己。 为什么? 她太多次搞不明白是为什么了,好像她的再多努力始终不敌对方的一言一行。 感受到安云柔情绪起伏,宇文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要上前。 安云柔低着头拉住了他的衣袖,“你别去了,她是凭本事赢的,我无话可说。” 她只是有一点点不甘罢了,一点点。 安灵巧急匆匆换了衣服赶来,问了一旁的师兄弟得知了排名,又看了二人的互动。 眼神立刻不屑地上下打量着宇文恺,“你,是不是男人?扭扭捏捏的,去啊你!” 随即又朝安云柔对视一眼,“还有你,安家能出你这么个‘能屈能伸’的大女子真是不容易,我爹娘哪个不是有胆有识的,你是不是我爹亲生的到底?受委屈了说出来啊,不服就上去争啊,又不敢上去跟她争个第一,又在底下不甘心的让这个窝囊男人瞅着心疼,真的让人无语。” 宇文恺皱起眉头,“你!” “你什么你啊!你不认识我啊?当年同你国子监念书的时候,你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那些夫子哪个不看你脸色,怎么?现在装起文弱书生来了,切!” 安灵巧双手环胸,对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宇文恺面色难看,看了安云柔一眼,阔步往长老方向走去。 只是没等他开口,按压黑袍人盛磊的几位长老极为不满,掌门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有事等会再说,先听青云门长老说什么。 宇文恺无奈只得先退到一旁,眼睛紧紧盯着那位长老。 “我知晓你们宗门在仪式感这块很重视,但是也得分场合啊,那盛磊此时已经按照你们之前说的被绑在石柱上了,万神宗掌门也派人传话马上就要到了,你们现在还在这,玩草?” 大长老将红褶伞茸尽数收入囊中,轻咳两声敛了笑容,“那魔物现在已经被我们天玄宗的缚魔袋收服,区区一个入了魔的废长老有什么可怕的,且等万神宗的长老到了以后给众人的解释即可。” 何长老面上不悦,瞥了一眼看好戏的药谷众人,悻悻缩了回去。 天玄宗这边,祁奉臬刚刚突破,大长老想着红褶伞茸面上都红润了不少,他本想同银泊再确认一番,想到那老头目中无人的为人处世,又打消了念头。 不会错的,即使再过几十年他也不可能记错。 吩咐了众弟子肃静等待,所有人随着日头爬到了正中央,也始终没等来万神宗掌门。 其余两派皆是不悦的看向何长老,何长老也只得咽咽口水,面露尴尬的摇头。 银泊与女儿银霜一人一张椅子坐着,一旁还有弟子为其扇风。 他语气轻蔑,“到底是个执事长老,莫不是连各家掌门的消息也是靠打听来的。” 何长老狠狠地低下头,表情已经狰狞,衣袖下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他的确修为不佳,能当上长老,手段也确实不干净,知道这事的除了闭关的掌门,也就只有眼前这位药谷谷主知晓。 “是是是,晚辈能力低微,能在万神宗当个执事长老也是掌门抬爱,以及谷主您高抬的贵手。” 银泊会心的一笑,没再拿他取乐。 “掌门可能是为何耽搁了,烦请诸位掌门长老再耐心等待一下,届时掌门到来,定会给此次事件一个交代。” 何长老毕恭毕敬的态度和深深弯下的腰让众人无话可说,不耐烦的话尽数吞之入腹。 只有在他充满歉意的笑容下藏着他自己才知道的狡黠。 晌午一过,天玄宗内的大钟准时敲响,这下不只是其他宗门的不乐意了,连本宗众人也不悦起来。 “他们万神宗掌门怎么回事啊?故意的吗?” “我看像,他们门内此次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搞不好故意拖延时间在想托词。” “我看,说不定是觉得对不起其他几家,怕到时候被数落的难堪,故意先消磨我们。” “不至于吧,大门大派,就这般作风,也太小家子气了。” ...... 大长老也有些不耐烦,天玄宗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之时,山下结界处却发生异响。 “结界处有异动,金圳风萧,你们二人快去看看。” 谁知两人还没走出多远,便被一阵波动震到回退几步,风烟处浩浩荡荡是一众身着黑袍的数十人。 为首的沈慕澜也认识。 “邱隆!” “幸会,众天玄宗的师兄弟们。” 彼时的邱隆身着黑袍斗篷,面色如墨,唇角都泛着黑,却勾起的是从未在天玄宗邱隆身上看见过的邪恶的笑意。 掌门更是在亲眼见到这样的邱隆,有些不可置信的上前两步。 “你糊涂啊!你怎可弃我正道,你看看你现在这幅人不人魔不魔的样子!可对得起当初你入宗门时对着天对着师傅起的誓!” “什么狗屁誓言!那老东西当初亲眼看见我父母在他面前惨死却不曾出手相助,他不是自诩得了道的仙人?仙人就是这样枉顾人命的吗!收留我在宗门不过是因为他怕他不肯救人的事传出去毁他名声罢了!” 邱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身衣服,看了看自己掌心的印记,大笑起来,“自从我入这宗门以来,何人正眼瞧过我?是你吗大师兄,不,现在是掌门了,你当初可曾教过我分毫?可曾正视过我一眼?其他人呢?”他指着众人说道,“自诩是正道!其实你们自私自利,目中无人,居心叵测,人面兽心!” “若你们都能是正道,我现在仍是正道啊!”他摊开手仰天,“万神宗才是正道!” 第47章 不只是你 万神宗众弟子呜呜泱泱一拥而上,将场地外围成一个圈,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根黑棍样式的物件,棍棍相连。 一个个面上阴沉视死如归的模样,着实让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吓住了。 “邱隆!你这是何意,伙同万神宗众徒入魔,现在摆出这副架势,真当我其他死派无人了吗!” 何长老略显尴尬的往其他掌门身后躲了躲,青云门掌门不屑地瞥了一眼。 邱隆高举手中黑棍,“是吗?你真当你们四派是什么上天入地的大人物了吗,今日就算你们所有人使出十成功力,也只能与我众人争的鱼死网破!” 银泊坐直身子,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们手中拿的东西,脸上轻松的神情才开始收敛。 “爹,那是何物?” “能让他如此有底气的说出这番话来,只能是魔域里天穹古树的枯枝了。” 天穹古树? 沈慕澜听到银泊的话,心中仿佛被激起了涟漪,一圈圈荡开。 银霜了然的点点头,“没想到,那古树根竟然能连通魔域,被魔域沼气侵蚀上千年,如今却成了拿来对付我们的利器。” 祁奉臬不知在想些什么,转头往远处望了一眼,似乎穿透迷雾看到那棵古树一般,眼底涌起不知名的情绪。 “为何那古树的枯枝能成为对付我们的利器?”飞羽宫掌门不解的问道。 银泊只是瞟了一眼这个新上任没两年的新掌门,没有搭话。 银霜语气里也带着轻蔑,“那天穹古树在天蘅山脉上千了,几百年前老祖宗不就在魔域发现了它的树根吗,天穹树周围汇聚整个天蘅的灵气,其树根更是在百年来不断吸收魔域沼气后功成身退彻底枯竭,这饱含沼气的枯枝打在你身上,你这元婴期的修为,不死也残废。” 飞羽宫掌门是老掌门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独女,听到她这话立刻恼怒回怼,“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一个不能修仙的药罐子要不是仗着有你爹,你早就不知道因为你这张嘴死几次了!哼,一根破树枝罢了,我再如何也是实打实修炼上到的元婴!” 她一句话说完,银泊凌厉的眼神直接扫射过去,吓得她一哆嗦,青云门掌门迅速将她拉到身后,“谷主,少谷主,您别和她置气,飞羽宫老掌门就这一个女儿,她从小被娇生惯养,娇惯坏了您不是不知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回头我定告知她父亲,再好好教导教导。” “我,凭......” 她话没有说完被青云门掌门迅速捂紧嘴边,再朝银泊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他转过头去凶狠地瞪了一眼飞羽宫掌门,若不是他与老掌门有些交情,今日定不会管她死活,那药谷谷主出了门的阴狠毒辣,到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邱隆,你大费周章来这绝不是为了和我们同归于尽吧,说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邱隆勾唇一笑,“把盛磊放了,今日我们便都相安无事,否则就不好说了。” 宗参蹙眉看向被绑在中间石柱如烂泥之人,邱隆居然要的是他,而不是梼杌? “只是为了万神宗一个废人,就如此兴师动众,值得吗?” “废话少说!给不给!”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天玄宗掌门将视线落在刚刚突破的祁奉臬身上。 祁奉臬微微眯起眼睛,“放。” 【阶段任务六:拯救祁奉臬。】 沈慕澜听到任务忽然瞪大了双眼,抬头看向坦然镇定的祁奉臬。 他刚刚突然到元婴期大圆满,他居然需要被拯救? 意思是等会他会死? 其他几个长老对视一眼,让人将盛磊从石柱上松绑下来,由祁奉臬亲自拎着到邱隆面前去。 沈慕澜下意识喊出声,“别!” 众人微微诧异地回头看她,她面上挣扎,任务来的太突然,根本没给她思考对策的机会。 祁奉臬转过头面上毫无表情盯着她看。 “师傅,不然,我去替您送盛磊过去?” 祁奉臬仿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且不说这个其貌不扬的丑丫头到底有没有脑子,就这喜欢凑热闹的坏毛病确实在这个时候也让他眼前一亮。 他置若罔闻回过头全当没听见,径直走向邱隆。 【宿主,您还是别纠结了,实在不行先把他们的这段剧情过了,再重开的时候思考对策吧。】 沈慕澜正有此意,于是她撇开人群,在后面跟着祁奉臬。 直到祁奉臬站在邱隆面前,一把将盛磊扔在地上,嫌恶地拍了拍手。 挑了挑眉等邱隆下文。 邱隆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邱隆,随后道,“师弟啊,我一直很好奇,为何你入门时间短,修为确是我们七个人当中最高的呢?” 祁奉臬被他突然的询问打得措手不及,“嗯?” “为何这世道,总有你们这些天之骄子的存在,将我们这些平凡的踩得一文不值?” 祁奉臬不明所以只能盯着他看,邱隆继续道,“资质不如,灵根不如,品相不如,修为不如,到底如何我们才能真正平等的站在一起。” 祁奉臬平淡开口,“若是你走正途修炼,我们能有多少差距,到底是几年光阴罢了,如今......” “如今如何?如今我误入歧途?哈哈哈哈哈...罢了罢了,我走不上那正道,不如,”邱隆猛地从袖中抽出黑棍直逼祁奉臬面门,“你下来吧!” 祁奉臬早有准备,轻松躲过,如他所料,邱隆果然藏着心思。 二人周围的弟子早已退散,等沈慕澜抬眼看到祁奉臬夺过一击,她吓得跟着缩了缩脖子。 邱隆身边黑气围绕,连同外圈那些万神宗弟子周身的黑气也一同朝他这边汇聚,沈慕澜被黑气熏得喘不上来气,只得后退几步。 “六师兄这是想置我于死地?”祁奉臬抬头看去。 邱隆微微张口,仿佛讲黑气都吞入腹中,片刻之后,他眼角似乎也泛着黑气。 “当然不只是你。” 祁奉臬只紧紧盯着邱隆手里的动作,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黑气涌动。 “小心!” 祁奉臬转过头,那黑气凝聚在一起,竟在他身后形成一把锐利的剑,直直的朝着他的方向刺去。 第48章 朱果之灾 祁奉臬闪身抬手一道灵力射出击碎了那剑。 他面上表情不悦,不知是看到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沈慕澜,还是邱隆被毛毛雨般的攻击挑衅到了。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沈慕澜深知他不高兴了,非常理智的和他们保持着五米以上的距离。 “弄出这种把戏,是你入魔唯一学习到的东西吗?” 邱隆勾起嘴角,“是啊,你资质修为都为上乘,就是你那自负自傲的性子,是我对付你最趁手的方向了。” 祁奉臬蹙眉,不想和他逞口舌之快,“盛磊在此,你将此人带回去,若是还有下次这般阵仗,五大派如何都不能被你这小把戏唬住。” 邱隆忽然张开双手,仰头望天,闭上眼缓缓道,“不好意思了七师弟,可能不能如你愿了,魔神根本没打算放过你们。” 魔神? 盛磊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掌门感受到从藏宝阁内传出一股异样。 倏地朝祁奉臬喊道,“不好!那东西跑了!” 并在众人措手不及之时迅速钻入了盛磊体内。 原本盛磊被古树穿透躯体,能量大量流失,已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只见他现在周身散发着黑气,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缓缓张开眼睛,竟只有眼黑,张开嘴巴,里面也是漆黑一片如同一个无底洞,大吼一声,邪祟之气灌入口中。 彼时张口说话俨然已不是盛磊,“本座受困已有千年,如今的人界竟是这般萧条破落的模样,真是让本座很失望啊。” 他的身体腾空而立,黑漆漆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众人,又略带兴致的盯着某处。 “尔等宵小,见到本座还不下跪行礼!” 祁奉臬与天玄宗众长老交换了眼神,手藏在衣袖中随时准备出击。 邱隆率先带领一众万神宗黑袍行跪拜礼,“魔域弟子邱隆恭迎梼杌魔神莅临人界!” 黑袍众人齐声:“恭迎梼杌魔神莅临人界!” 梼杌见其他几派没有动静,也不恼,只释放威压硬是让一些道行浅的弟子身心不畅,躬下腰身。 祁奉臬将要出手,梼杌瞬间增强威压,看样子是想逼得众人生生给他跪了下来。 “你这后生若是再不知好歹,你们这些门派弟子就不仅仅是向本座卑躬屈膝了。” 祁奉臬一时间不明白梼杌的心思,只得先退一步,话没说出口,掌门率先代替他开口,“梼杌魔神,您这沉睡多年,醒来总不会就是来这人界让我们见见威风的吧?不知我等可有什么能帮得上的地方,您但说无妨。” 梼杌似是在思考,转过头看向掌门的方向,“沉睡?...哼,这般长久的折磨在凡人眼中就是简单的沉睡而已。罢了,那人终究已经陨落,同你们这些蝼蚁般弱小的人族计较,反而显得我不大度。” 掌门端着笑,寻思这梼杌也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凶神恶煞,还是能商量的主。 “东西的话我就收下这几棵血芝,你们应该没意见吧?” 说话间,他已取得被大长老收起来的储物袋,血芝被他取出瞬间被吸入体内,同时将释放出来的威压打在了离得最近的祁奉臬身上。 祁奉臬被震了一下,好在并无大碍,他略带怒气看向梼杌,后者则轻笑。 “朱雀?试试这个如何?” 他不知从哪召唤出一团赤红色如火焰的东西,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猛地朝祁奉臬身上突袭。 【宿主别急,先等等,还没看到最后你就算去重开了也不知道从哪下手去救。】苏丹小说网 沈慕澜心想也是,面上是死死盯着祁奉臬和梼杌的行为。 那团火焰如何都不放过祁奉臬,无论他往哪躲都能被它追上,他取出长剑,蓄力一剑劈在上面,那火焰也毫发无伤,更是拿准时机直接钻了祁奉臬体内。 祁奉臬面上表情逐渐痛苦,有些狰狞地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看的沈慕澜心急如焚。 这怎么回事,那团是什么东西?没有实体吗径直穿进了他体内,又为何能一直逮着祁奉臬追? 这边祁奉臬情况很不好,随着他一声怒吼,他身体里的灵力竟开始溃散,沈慕澜焦急地不知该不该上前。 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个女子,直直朝着梼杌袭来。 “你这人不人魔不魔的东西,对我师傅做了什么!” 安灵巧的剑被梼杌轻松弹开,有些好笑的俯瞰这个小人。 “小人,人这么小,胆量倒是这些人中最大的,看在你还算个尊师的孝子,我不妨给你透露一下你那师傅的死因好了。” 安灵巧没有放下手中剑,反而腾空而起,“说!” “朱雀最爱吃的便是朱果。” 回想起梼杌说的话,她忽然想起来那颗朱果,莫非刚刚那一缕是朱雀的残魂? “别说废话,快告诉我,怎么救我师傅!” 梼杌笑她天真,“哈哈哈!你师傅不用救。” 安灵巧正不解,祁奉臬便如同不可控一般自己弹飞了出去停在空中,身体里似是有人在和他争夺控制权。 他转头对二长老吼道,“快用捆仙绳把我绑起来!” 他身体里灵力泄露的厉害,不知道一会儿会不会误伤到旁人。 二长老也意识到了事态严重性,迅速喊人去藏宝阁取来捆仙绳。 祁奉臬此时只感觉自己处于水深火热中,一面身体里属于自己的灵力和修为正在快速流逝,一面不属于自己的那股力量在吸收周围的能量。 邱隆手背在身后将一股黑气混在其中让祁奉臬吸收,面上波澜不惊,陪梼杌看戏。 他的动作被梼杌尽收眼底,只给了邱隆一个眼神,眼底的浮上一抹兴味。 “最狠的还是人心啊。” 几位长老取来捆仙绳合力将祁奉臬捆住,看到祁奉臬果然没有再乱动,一时间松了口气。 围观看戏的其他几大门派皆在窃窃私语。 “修为最强又如何,还不是被拿捏的死死的。” “方才他好像还突破了。” “突破了又如何?窃来的还是要还回去的。” “以他的修为若是尽数散尽,我们各门派弟子都得遭殃!” 说着几位掌门开始面面相觑,最后向天玄宗掌门拱手道,“今日竟发生了此等事,我想我等此时不便逗留,万神宗的掌门如今也没有露面,不如改日再议,贵派恐怕今天也有的忙了。” 天玄宗掌门正有此意直接同意,若是让他们这些人再在这待着看到些什么,恐怕对天玄宗的名声也不好。 “若众派能摆脱那几个万神宗逆徒和...梼杌魔神,便先行离开罢!” 几个掌门交换了眼神,朝他拱手,“我等自会联手一搏,不必费心。”转头看向药王谷谷主,“谷主是否同我们一道离开?药王谷弟子今日也来了不少。” 银霜附耳在其父旁,“爹,不对劲,你看祁奉臬似乎承受不住了。” 此话一出,银泊没有丝毫犹豫地唤出巨人强护在二人前,那股饱含了元婴期十成功力的灵力尽数散尽形成一股强力的火浪袭向众人,一时间毫无防备的宗门众人死伤无数。 离得近的几位长老也被打成重伤,安灵巧更是如破布般被打飞了出去,跌落在安云柔不远处。 沈慕澜双手抱头,出乎意外的是,她竟然没事,只听胸口处发出一声脆响,她伸出手摸了摸,是青笛。 【宿主,是时候了。】 第49章 重来一次 沈慕澜取出随身带的匕首,一咬牙心狠往自己心口处扎,谁知刀子还没落下,脸上便被溅上了血。 她有些愕然抬头看去,竟是祁奉臬散尽跌落在她身旁,他有些艰难地看向沈慕澜那一侧,看到她举着匕首对着自己,眉头不可见的皱了一瞬。 在与其对视上的那一刻,就见她毫不犹豫地扎向了自己的心窝子。 这一次沈慕澜没有像之前那样很快清醒到前一个节点,而是仿若走在一条漆黑的走廊,越是往前,越是费力。正当她准备吐槽阿三功能鸡肋的时候,一道光亮把她唤醒。 沈慕澜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一只手慌乱地扯着衣领。 【宿主你没事吧?】 沈慕澜摇摇头,这主动重开副作用就是大,跟坐了一遍跳楼机似的。 沈慕澜没有多想迅速穿鞋起身,顿了一下还是将怀中青笛拿了出来塞到枕头下面,然后往外跑,没出意外的出了门不远处碰到了端着药的安灵巧,她这次没有装上去,稳稳的停在她面前,在安灵巧错愕的眼神中将草药一饮而尽,然后拉着安灵巧往外跑。 “诶你不是会飞吗,你带我飞过去。” 安灵巧有些莫名其妙,从袖中拿出一张符箓,“你在说什么啊,御剑我可不行,传送符我倒是......” 沈慕澜迅速夺过符纸,拉着安灵巧直接传送到首峰大殿门口,二长老此时正清点着安云柔的试炼成果。 这次她长了心眼,将朱果和血芝都留了下来没有交上去。 二长老看到她拿出来的东西,微微张着的嘴转而变成了嘲笑。 “我当你是在幽谷里寻了什么宝贝呢,就这些灵植罢了,也值当用传送符那般莽撞的上来。” 沈慕澜有些心不在焉的点头,眼睛在人群中寻找着祁奉臬的身影,若是她没有拿出朱果,祁奉臬就没办法突破,朱果也不会在他体内留下印迹,那缕残魂应该就不会死命追着祁奉臬了吧? 安云柔站在她身旁,看了一眼安灵巧随后注视着神情不自然的沈慕澜,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云柔,看来这次桂冠非你莫属了。” 安云柔扯出一抹笑礼貌回应着二长老,然后对宇文恺做了一个嗔怪的表情。 沈慕澜只觉得一瞬异常,并没有多想,耳旁传来两人细语。 “你下次若是再这样我就真的要跟你划清界限了。” 宇文恺语气慌乱,“云柔,我...不是故意的,应该是那会儿人太多,不小心挤掉了几件,师傅没注意便没有算进去,真不是我......” 沈慕澜转过头看了一眼表演用力的宇文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上下蔑视了他一遍。 啧!恋爱脑。 不多时,祁奉臬同其他掌门长老一同出现,只是这次没有二长老被朱果烫伤,他也没有过来查看情况。 何长老急的头上冒汗,远远眺望也没看到万神宗人来的身影,沈慕澜觉得这个何长老绝对不是清清白白的。 她耳语安灵巧,“师姐,求你个事,一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情绪激动,顺便师傅暗戳戳交给你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安灵巧觉得今天的沈慕澜有点奇怪,尤其是这声师姐喊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什么任务?” 沈慕澜撇过眼,“看到那边那个长得矮时不时踮起脚往外看的猥琐老头没?” 安灵巧撇了撇嘴,“你说何长老?” 沈慕澜给她一个“你认识啊?”的眼神,忽然想起来在深谷石壁的事,“对,就他,师傅让你死盯着他,那老头有问题,到时候有任何情况,你记得来向我...向师傅汇报,明白了吗?” 安灵巧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好奇师傅为什么给她下这个任务,还是由沈慕澜转达的。 祁奉臬那边与众掌门长老一同商讨万神宗的事,何长老此时却不同上次那般,直接躲在了最后面。 沈慕澜心中有预感,邱隆他来了。 如上次一样,邱隆用古树枯枝胁迫交出盛磊,沈慕澜却迅速跑到祁奉臬身后小声道。 “师傅,不能交出去,这盛磊已经奄奄一息了,拖着不交等到时间了盛磊自然魂归天地了,到时候也不能说没给他,只不过是死是活就不清楚了。” 祁奉臬拧紧眉头听她说的话,如同听到什么可笑的言论般,一个字没留给她,与各掌门商讨后拎着盛磊径直走向邱隆。 沈慕澜无奈地拍了一下额头,只能悄悄跟在他身后,随时想点子支援。 两人对峙的时候,梼杌没出意外的夺舍了盛磊的躯体,局势扭转,五大派矜持着的高傲一下就被梼杌的威压逼迫的破碎不堪。 祁奉臬有些诧异随后转头看了一眼跟在后方不远处的沈慕澜,看到对方冲他不住的摇头,祁奉臬有些犹豫了。 梼杌却没给他犹豫的机会,他抬手释放出大量的气体,却有些疑惑地停住了手。 “嗯?”是他的错觉吗,为何感觉本该在祁奉臬身上的东西不见了。 祁奉臬堪堪躲过,随没有朱果给他带来突破,身姿却更轻盈,一时间与梼杌打的难舍难分。 电光火石间,沈慕澜忽然被人拉开,转头一看竟然是安灵巧。 “你不去盯着何长老,拉我做什么?” 安灵巧:“何长老跑了。” 沈慕澜诧异,“什么?他什么时候跑的?” “就刚才。” “你怎么没拦着他啊?” 安灵巧疑问,“不是就让我盯着吗,也没跟我把他拦下来啊。” 沈慕澜忍不住想翻白眼,“我也没想到他会跑啊,他上回就没跑。” “什么上回?” “砰!” 梼杌被祁奉臬打落在地上,沈慕澜心中大喜,这下稳了。 “哦对,何长老在逃跑之前,好像去了一趟二长老那找草药。” 草药? 沈慕澜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储物袋,她急忙套出来看到血芝还在里面,顿时放心了不少。 谁知储物袋还没合上,里面的血芝便如同被控制一般飞到半空中,直到飞进梼杌的大口中,沈慕澜的嘴也跟着没合上。 梼杌如同瞬间充满了能量一般,体型都变大了不少,他稳稳飞升到半空,眼角的黑雾飘然,讥讽的勾起嘴角。 一副要准备开大的姿态。 沈慕澜恨不得把多余的手砍下来,这下完蛋了。 第50章 自作主张 这次没轮到她自己动手,梼杌拿捏着力道,只一招整个首峰竟死伤无数,独独留着祁奉臬。 祁奉臬手扶胸口,嘴角沁出一滴血,稳住身体紧盯着梼杌。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很明显的感觉到梼杌对他的恶意,虽说上次是他把梼杌控制住,但肯定不是因为这个。 附身在盛磊体内的梼杌顿感玩味儿,“啧,虽说你还只是区区人族,但是你身上这股子浑然天成的高傲真是让我讨厌的不得了,我也没想怎么样,只是单纯的和你慢慢玩而已。” 沈慕澜被梼杌那一招打到弹飞数十米,浑身的筋脉尽数断裂,疼得她别说动弹了,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没有力气抬头,但是她还是能感受到那股强大力量的源头正盯着自己。 “帮个忙,我想听他们俩在说什么。” 【宿主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沈慕澜用尽力气比出中指,“废话。” 【不行啊宿主我......】 沈慕澜微微睁着眼盯着天,不知哪来的风刮到她鼻尖,她想打喷嚏却呕出一大口血来。 【行行行!你先别死,我帮你我帮你还不行吗!】 沈慕澜得逞的扯动嘴角又疼的收回,只听脑海中叮的一声,她的听觉瞬间被放大,她耗尽自己的精神力汇聚在二人身上,听他们的对话。 梼杌语气带着惋惜,“多少年了,这天地灵气全被你们这些可恶的人族浪费殆尽,有什么用呢,蝼蚁妄想成仙?” 祁奉臬面上微微不悦,“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倒是天生修仙的苗子,你那些同门都死的死残的残了,你眼里是丝毫没有多余的情分在的,仙不都是这般冷漠无情的吗,只是可惜了,你这一世可成不了仙了。” 他的话让祁奉臬的眸子沉了沉,低下头去看到躺倒在地上的众人,语气沉了下来。 “胡言乱语不如直接动手,若你当真有只手遮天的本事,我祁奉臬自无话可说,若你只是在这逞口舌之快,攻心计便不必再用,对我没用。” 梼杌见他说完话就抽刀作势,不禁觉得好笑,“哈哈哈哈,我没看错你,你还是同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认真起来无情的可怕。” 他抬手汇聚一团黑气,瞬间移动到祁奉臬身侧,贴近的动作让祁奉臬下意识做出防御。 “别紧张,我只是想知道,她对你来说还重不重要。” 祁奉臬有些莫名其妙,没有反应过来,远处的沈慕澜只觉腹部被重击,随着阵阵酥麻感传来,沈慕澜撑着最后一口气看了一眼二人的方向,眼角一滴水珠滑落的瞬间,祁奉臬烦躁的抬手朝梼杌劈去。 “有反应?看来很重要?” 祁奉臬蹙眉,“她是我天玄宗弟子,你当着我的面杀了她,于何我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梼杌轻松化解,“是吗?只是因为这个?” 祁奉臬不语,不然还能因为什么,难道那个丑的路人都比她好看的女孩,还值得他生出别样的情感吗。 两人的话沈慕澜还是听了个全才咽了气,似乎是那梼杌耍的心眼,让她死而瞑目。 沈慕澜缓了缓这次什么都不带直接拉着安灵巧掏出她兜里的传送符到了首峰,这次她直接拉着安灵巧蹲在祁奉臬来的路上。 “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只管低头沉默看地板就行懂了吗,若是你多说一个字,我们很可能全员死光蛋。” 安灵巧不语,伸手抚上她额头,被沈慕澜一把拉下,“听着,我没开玩笑。” 安灵巧看着眼前喘着气,脸颊还有些泛红,脸色却惨败的木兰,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不消多时,祁奉臬同众长老押着盛磊出现,两人立刻迎了上去。 “师傅,众长老,掌门方才吩咐等众长老到了立刻先去同他会面,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商讨,这盛磊就交给弟子来看守捆绑吧。” 祁奉臬看了沈慕澜一眼,见对方眼神真挚,转头看了一眼后面被其他长老押着盛磊,问安灵巧。 “可有此事?” 安灵巧被点名后抬起头来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祁奉臬思索了一下便交代了一下,招呼了其他长老离开。 沈慕澜笑了,小样儿就知道他不信她。 二人左右架着盛磊往石柱走,刚将人捆好,沈慕澜利落的从安灵巧腰上抽出长剑,一刀解决了盛磊的小命。 身旁的安灵巧直接惊掉下巴,大气不敢喘。 很快有人发现这边的动静,祁奉臬从掌门身旁望向沈慕澜,只见她红彤彤的小脸上丝毫不带惧意,似乎她脚旁的不是一颗头颅而是一块最普通不过的石子罢了。 头一次,祁奉臬对这个女孩的认知加深了,他盯着这个方向看了许久,心思却不知放空到哪里。 沈慕澜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指点,拉着呆傻的安灵巧跑回祁奉臬身旁解释。 “师傅,弟子自昨日受重伤后便进入一道梦魇中,里面竟是被梼杌夺舍的盛磊将今日整个五派弟子屠戮了个干净,方才我二人将他捆好,没想到他忽然眼里冒起了黑烟,还大放厥词说等他休养片刻就杀光我们,没想到我那梦魇竟成了真,为了以防万一,弟子宁愿背负骂名,也不能让这万分之一的危险发生啊!” 沈慕澜说罢跪在地上,“弟子深知犯下大错,恳请师傅责罚!” 祁奉臬久久不语,鼻腔内发出哼笑,他低头看着自顾自赴死的沈慕澜,只觉这丫头今天好像变了许多。 “这...”掌门看向祁奉臬,后者还没开口,她倒是先做好准备领罚了。 一旁风萧快速跑来对掌门耳语,众人才发现,山下黑气弥漫,祁奉臬感知到情况,只低头一句。 “你自作主张的事等今天结束自有机会让你好好赎罪,先带着安灵巧你们二人在这里老实待着,若是你再擅自行动,小心的你的小命。” 说罢祁奉臬径直离开,同其他掌门长老商讨,竟是赶在了邱隆等人到之前提前不下了防御大阵。 没过多久邱隆如同之前的每次一般带着黑袍徒出现,只是这次竟然被阵法拦在外面,他伸手触碰,指尖传来灼烧感,让他心底的阴暗不断扩散。 原来他们早就预料到了要防他了吗,原来...也不过如此。 第51章 赵芸儿 没等他思索片刻功夫,被他吩咐去包围山头的其他人回来,统一告知他各处皆被大阵护着,没办法突破进去。 邱隆眼底闪过狠戾,没等下一步动作,远处劈来一道猛烈的掌法,他猝不及防愣是被打出几丈远。 来人正是天玄宗一众长老,沈慕澜安灵巧安云柔宇文恺等人跟在身后。 祁奉臬环视一圈数十名黑袍使,轻哼一声,“果然是你在捣鬼。” 邱隆:“我竟没想到七师弟这般运筹帷幄,竟是把我的行踪掌握了透彻。” 祁奉臬没有反驳,只淡淡道,“你是自己归降,还是让众师兄弟好好与你切磋一番。” 邱隆与身旁的黑袍使交换了眼神,手藏在袖中欲掏出古树枯枝,却见天玄宗后面的几人忽然拎出盛磊的尸身丢了过去。 他眉心一跳,万万没有想到盛磊居然被杀了。 “怎么?砍了头的盛磊梼杌就看不上了是吗?” 邱隆觉得这事太蹊跷了,做了个手势就要撤退,祁奉臬看准时间让弟子去拦住他们,最后邱隆抛弃那些黑袍使遁逃了。 风萧:“师叔,这些黑袍使怎么办?” 祁奉臬看了一眼,“同天玄宗叛徒一同押到碎云台,午后一同问审惩治。” 其中一个黑袍使似乎听到了什么,身子颤抖了一下,被沈慕澜敏锐的捕捉到了。 碎云台沈慕澜还是第一次去,据说是历年只有犯了触及门规、大罪大恶的弟子才会被拉上碎云台被雷云劈灌全身以惩治罪行。 想想沈慕澜就起鸡皮疙瘩,她抱了抱双臂用力的搓了两下。 【任务完成,奖励可选为:玉净瓶,或灵根。】 沈慕澜一听,立马激动起来,灵根啊,有了灵根她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啊,而且这样她在天玄宗就不用提心吊胆,生怕暴露了呀。 “所以这个玉净瓶是什么东西?” 【宿主,玉净瓶的功能暂时不可知,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是个好东西。】 沈慕澜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这话说的跟没说有区别吗。 玉净瓶。 这三个字,她脑海里浮现的是观音菩萨手里的那个玉净瓶的形象。 啧,这东西后面可能有用,但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用。 要不然先选灵根?后面有机会再选玉净瓶吧。 【宿主,该道具本位面只会出现一次哦。】 他奶奶的!这不是逼她吗! “欸玉净瓶玉净瓶!” 反正她现在有白狐狸给她的替补灵根,暂时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奖励已放置宿主背包内,可随时取用哦!】 前面一阵惊呼声,沈慕澜思绪被拉回,抬起头她已跟随大部队到达碎云台外,此时,那几个被捕的黑袍使已经全部被绑在了碎云台中央的石柱上。 沈慕澜数了数,正好七个人。 随着二长老的一声令下,七个黑袍使被扒下帽子,露出的面容让沈慕澜微微一愣。 各个面如死灰,形如槁木,只是深紫色的嘴唇微微颔动才让人知道他们还活着。 二长老铁面凌然,“说,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是隶属万神宗的弟子吗!” 无人应答,他便放出第一道雷劈在七人身上,仍然没有人回应他,他恼羞成怒,唤出雷云在几人头顶,还是无人应答。 于是让三长老用蕴含灵力之水灌了他们满身,再唤雷劈。 沈慕澜看的心惊胆战,电光火石间,她似乎都闻到了肉被烧焦的糊味儿了。 “呵!真是嘴硬啊,他邱隆到底是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如此雷刑不能让你们松口!” 正当众人都不忍直视,以为二长老打算收手之际,祁奉臬轻描淡写的开口。 “他们如此就能说明一个问题。” 众人望去,二长老问:“什么问题?” “他们的肉身不怕雷刑,你纵使把他们劈成几瓣儿,恐怕他们也感受不到疼痛。” 二长老不解,祁奉臬在众人的目光中再次缓缓开口,“用铁针打入他们体内,在引雷灌入,这样才能让他们的皮肉之下感受到疼痛。”.wenxue一二 他手中正竖立几根铁针,足有手指粗细。 此话一出,众人皆心惊。 沈慕澜望向那个白衣翩翩的少年,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七长老这是在刑部做过吧?” “我光是听起来就觉得胆儿颤!” “生不如死啊......” 安云柔面色惨败,她盯着一个方向看了许久,知道宇文恺摇了摇她才回过神。 “怎么了云柔?身体不舒服吗?” 安云柔没有理会他,仍旧盯着那个方向看,宇文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是七个黑袍使的方向。 “你认识他们?” 安云柔摇了摇头,顿了顿又点了点头,“有些眼熟,好像是我认识的人。” 宇文恺忽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当是她的旧友误入歧途。 “别担心,长老他们应该逼问出邱隆的阴谋后就会妥善处理他们的,到时我再像我师傅求情,定留他一条性命。” 安云柔不知道怎么回他,见二长老拿着铁针朝黑袍使走去,她有些痛苦的低下头闭上眼。 一声声惨叫与轰雷交错,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再一抬头刚好对上了一双空洞的漆黑的双眼。 救我...给我个痛快吧...云柔... 她转头看向旁人,确定没人听到后,盯着那个人看了许久,终于在她瘦到不可分辨的皮囊下认出了她。 “芸儿...” 安灵巧扶住她有些站不稳的身子,听到她呢喃,疑问道,“芸儿?是赵府那个庶女赵芸儿?你说黑袍使中有她?” 安云柔却没有回话,甩开了安灵巧的手后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 祁奉臬余光瞟到有些呆滞的安云柔,眉头微微蹙起。 二长老大喊,“安云柔!你干什么!那边正执雷刑,你不要过去!” 安云柔手持长剑走去,二长老倒是吓到了,祁奉臬一掌挥退她,她却从地上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二长老只得停手,一脸愤懑地瞪着孟庭御。 孟庭御摊开了手,“不关我的事,我这徒弟平常不都是和你徒弟在一块吗,可不是我教她打断行刑的哦。” 二长老愈发火,他这意思不是他徒弟教的就是他教的呗? 宇文恺适时站了出来挡在二长老前拱手,“师傅,云柔似是认出了黑袍使中的旧识,或许云柔可让他们开口说出他们的计谋呢,若再加大雷刑,说不定那些黑袍使身死,我们也得不到有用的东西,还落得旁人口舌,反而得不偿失。” 二长老与身旁的五长老孟庭御对视一眼,见对方仍然没有表示,便默认了安云柔的行为。 “多谢师傅!” 安云柔持剑走到其中一人身前,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了一遍,确认就是赵芸儿,手中的剑忽然脱了力险些掉落。 赵芸儿抬起手抚在她手背上,用力撑起眼皮看向安云柔,眨了眨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可怖,再挤出一抹笑来。 “云柔,我们终于又在天玄山上见面了。” 第52章 诛心丹 安云柔不知道为何昏厥了过去,她从床上坐起身来,揉了揉发胀的后颈处。 此时,宇文恺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面上不悦的安灵巧。 “一个大男人,在这天玄山上修行三载,连煎药的本事都没有,将军府的公子爷,连我府上的下人都不如。” 宇文恺没理他只是给了她一个眼神,好似在说他是主子,下人要是不会要他干嘛。xbiQiku “云柔,你醒了。” 他快步将药碗端到床边坐下,细心地吹了两下,递过去。 “快把这汤药喝下。” 安云柔接过药碗,盯着里面的药发呆,“我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晕倒?” 宇文恺与安灵巧对视一眼,还没开口,沈慕澜进来了。 “应该是那群黑袍使常年在深渊修炼,你靠得太近,不小心沾染了些魔气,没设防便晕了过去。” 沈慕澜慢慢走上前,面上也有些沉重。 祁奉臬让她想方设法从黑袍使身上套出些有用的信息和最终的目的,再不济也要把邱隆骗来,主要还得从这个和黑袍使赵芸儿相熟的安云柔身上下些功夫。 “对了,芸儿她...” “她现在被收押在静水窟中,等你身体好些了,你再去看她吧。” 安云柔听后一言不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安灵巧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丢在她手中,“这个给你,这是驱寒的丹药,若是赵家那个女孩顶不住寒气,你就给她吃。” 安云柔接过冲她难得的展开一抹真诚的笑意,“谢谢,现在就去吧,静水窟寒气太甚,我怕她受不了。” 说罢便急匆匆下床离开,宇文恺慌忙跟上前。 安灵巧:“嘿!等会儿我就不过去了,师傅安排我修炼心法,他说你修不修炼随你,你若是没什么事,就去盯着点安云柔,别又晕倒了。” 沈慕澜撇了撇嘴,安云柔不是被祁奉臬打晕的吗。 “行,我知道了。” 静水窟内 仅一人身着黑袍双手双脚皆被束缚吊起,身后一个阵法控制她不能施展。 安云柔和宇文恺没有阻碍地闯了进去,沈慕澜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进去,而是站在了门口,里面的声音她却一字不落的听清。 “你来了。” 赵芸儿只睁开一条缝,唇边勾起笑意,脸上干瘪的皮肉皱起一条很深的沟壑,将安云柔眸子都给刺痛了。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宇文恺还是将这句话问出了口,虽然赵芸儿之前没有多么出众的样貌,但他怎么都想不到三年时间,她会变成这般骇人。 此话一出,赵芸儿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脸上,细细打量了一番后,笑了一声。 “你是更想知道我这些年的经历,还是更想知道邱隆的目的。” 宇文恺沉默,安云柔有些难过抚上她的脸,“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你会替我报仇吗云柔?” 安云柔连忙点头。 赵芸儿陷入回忆,缓缓开口,“那天我不够格入天玄宗同其他人一齐下了山,没想到在山脚下邱隆正等在那里,问询我们中是否有不甘放弃,回到尘世也了无牵挂的可以随他走,他会安排一处地方安置我们,并对我们格外训练,等到下次山门大开之日便能重新考核,再入天玄宗。因为他是天玄宗的长老,其他人也都见过他,所以并未起疑心。” 两人蹙起眉来听她说,“很快,他陆陆续续找来一两百人,将我们藏在山下一处隐秘的洞窟中,刚开始还会每天来给我们送吃食,教我些最普通的心法秘诀,后来每三日才来一次,再后来月余都不曾来过。由于他再三叮嘱过不可离开洞窟,我们没东西吃,刚开始还能在在洞窟旁找些野果采集些晨露雨水勉强充饥,但是长时间的饥饿让人无心修炼,再次见到邱隆的时候,不知谁告了密说我们逃跑到附近觅食,邱隆知道后大为愤怒,为了保全自己,他们竟然推出了我去当替罪羊。” 安云柔的脸上浮现愠色,“然后呢?” 赵芸儿眼底出现愤恨的情绪,眼尾泛着红,“邱隆让人讲我绑起来在洞窟深处,就和现在这样。” 安云柔拳头被捏紧,有些不敢再问,她看向绑住赵芸儿的锁链,上面泛着光,是被下了禁制的锁。 赵芸儿继续说,“邱隆这次六个月才回来,而我就那样被捆了六个月,他不知道为何心情大好,就让人把我放了下来,还让人把我收拾了一番送去了另一个地方,也就是万神宗的地下密室。那里有几百个同我一般遭遇的女生,还有一群人面兽心的万神宗弟子...不提也罢。” “我去杀了那些万神宗的弟子,替你报仇!” 赵芸儿看她这幅愤慨的神情,忽然笑了一下,“听你这么一说,我受的那些委屈也都散了,别担心,我知道怎么替我自己报仇。” 在安云柔不解的眼神中,看向了她腰间,“那是什么?” 安云柔拿出瓷瓶,“这是...驱寒的丹药,对了,你现在可感觉到寒冷?” 赵芸儿盯着那发出淡淡红光的药丸开口,“冷,我冷云柔,给我吃吧。” 安云柔没有多想,立刻将丹药放在她嘴边,“那快吃吧。” 赵芸儿看了她着急的表情,一口吞下。 “怎么了?不舒服吗?” 安云柔看她表情不对,盯着自己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乌黑,反而流露出一种悲伤的神色。 “芸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赵芸儿原本枯槁的面容开始浮上暖色,她真挚的笑,“没有云柔,我现在很舒服,很高兴你能来看我,真的。” “傻姑娘,你放心,我定会救你出去的,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你要相信我。” “我信你。” 安云柔这才放心的点头,最后看了她一眼,再和宇文恺离开静水窟。 沈慕澜没有和他们一起走,反而在愣神的时候被里面的喊声叫了进去。 “我知道那不止是什么驱寒的药,一定是七长老的主意吧?他那般聪明。” 沈慕澜垂眸,那天祁奉臬从她住处找到了没有提交的朱果和其他灵植,后来怕她捣乱干脆交给了安灵巧。 朱果和其他她不知道的什么草药炼制成了诛心丹,被赵芸儿服下。 赵芸儿伸手硬生生将封印住她四肢的锁铐掰断,瘫坐在地上。 “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们一众黑袍使有同心感知的能力了,只是寻常皮肉伤无法撼动,这种能够灼烧灵魂的伤痛,确实能逼出邱隆。” “那你还吃下。” 赵芸儿哼笑一声,“这三年的经历,就让我亲手将他们剥皮抽筋也不足解恨!”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低下头,慢慢抚上肚子,沈慕澜一脸诧异看她的动作,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怀孕了?” 第53章 鉴心雷 “谁的?” 她思索了片刻,“不知道,可能是那个说话最刻薄的那人的,也可能是手脚最不老实的那人的,也可能是表面最像人背后牲口不如的那几个的,不知道是谁的了。” 她语气平淡的好像在说了刚吃了什么饭一样,沈慕澜咽了口口水,沉声道,“你有什么要我帮你的。” 她抬起头,有了些力气,“刀有吗?” 沈慕澜袖中的匕首紧了紧,“你想做什么?” 她害怕她自刎。 赵芸儿笑了,“放心好了,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早就不是几年前那个赵芸儿了。” 沈慕澜将匕首递给她,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匕首对着自己的肚子刺了进去,吓得沈慕澜闭紧了双眼,耳朵里传来刀在血肉中划动的声音,紧接着是衣服撕裂声,再是听到一声喘息声,没饿了别的动静,她才敢睁开眼睛。 赵芸儿眼眶泛着红,牙齿还在紧咬着下唇,眼睛死死盯着手中被布条包裹着的肉球,她腹部已经被草草扎上,微微还在有血斑斑点点往外钻。 “你...” 赵芸儿将手中的包裹递给沈慕澜,“帮我,就这一个忙,送到万神宗那群人手里,他们留在我体内的,我不想死的时候还脏着我得身体。” 怕沈慕澜不愿意,补充道,“你放心,我早就是傀儡体了,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我会帮你们引出邱隆的,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云柔,千万不要告诉她,求你。” 沈慕澜收好点点头,向她保证自己会守承诺。 赵芸儿吃了诛心丹恐怕这两天邱隆就得来,而她还得去帮赵芸儿送东西,得尽快赶回来。 同时也有些心疼这个姑娘。 【宿主,别太共情了,咱们得做没有感情的的任务机器!对拯救对象多出付点感情就好啦,多余的情感收起来。】 沈慕澜扯了扯嘴角,无法言说的情绪刚荡开又被收紧。 这两天天玄山守备森严,却又没那么严,祁奉臬同众长老商议,故意放出缺口好让邱隆自投罗网。 沈慕澜从后山那个戒备最松的出口钻了出去,她刚往下没跑几步,忽然撞上了一人,吓得她立刻低下头认错。 只听上方传来一阵嗤笑声,沈慕澜抬起头竟然是消失几天的白憬。 “你吓死我啊!”沈慕澜一拳砸他胳膊上。 白憬故作疼痛的撇嘴,“你背着我偷偷修炼了是吧,这一拳超痛的。” 沈慕澜没好气的笑,“那你可别消失了,不然等你下次回来,我就能一拳砸死你了。” 白憬没接茬看向她怀中包裹,“哇你在山上杀人了啊,这是打算跑路吗?” 沈慕澜翻了个白眼,“就我也配吗,别人把我杀了放这里还差不多,我是答应了某个人去送个东西。” “木兰!木兰?你怎么在这啊!师傅找你都找疯了,你再不回去,他老人家就亲自来请你了。” 安灵巧倏地出现在身后,说完又打量了一眼白憬。 沈慕澜面露难色,“怎么回事?” 安灵巧道,“有一个黑袍使好像说了什么其他长老把静水窟的那位也带去了,可是她一个字都不说,有弟子说看到你进去过。” 沈慕澜有些为难地看向了白憬。 白憬打了个响指,包裹出现他手中,被他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捏着,小声对沈慕澜道,“我去帮你送,这几天山下不太平的很,你一个没有修为的弱鸡出了山被人牙子卖了说不定还帮着数钱呢,我也不放心。” 沈慕澜沉思片刻,白憬用另一只手盖在她头上,似乎有一股暖意流入她四肢百骸,让她瞬间安心不少。 “放心我知道交给谁。” 沈慕澜张了张口,伸出手搭在他手腕处,“别告诉安云柔。” 白憬冲她笑笑,“安云柔是谁?” 沈慕澜撇了撇嘴,再一眨眼白憬已经消失不见,空中只有他一句话留了下来。 “小兰子记住,若是遇到了危险,大喊一声白憬哥哥救我,我就来救你。” 安灵巧有些怪异地看了几眼,拉着沈慕澜就往回跑。 大殿上,地上几个黑袍使瘫坐一团,面上都带着惨痛神色,沈慕澜看到赵芸儿也在其中,她抬头看了沈慕澜一眼,随即立刻转走。 孟庭御捕捉到了两人的神情,没言语。 大殿上除了他们,安云柔和宇文恺也被叫了回来。 每个人面上带着严峻,像是要开批斗会。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祁奉臬将眼神投射在沈慕澜身上,有些凶狠又绝情。 “我?...我怎么了?” 沈慕澜手指着自己,看向周围人,安云柔也表情复杂的看向她。 “七长老!就是她,我听得清清楚楚,她和黑袍使的对话,而且她之前就有问题,她还自作主张杀了万神宗的那个废长老,她是和六,不邱隆串通好的,今天她就下山去传递消息,我亲眼看到她揣着包裹走的!” 沈慕澜这才注意到,一个弟子扑跪在长老脚旁,痛斥她的罪行。 祁奉臬盯着她,“是这样吗?” “好啊你木兰!原想你虽资质差但好歹有颗上进心,没曾想你竟是来我天玄宗做卧底!你可知我宗规!” 二长老释放威压,沈慕澜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她看看抬起头,“我不是我没有。” “没有?那你如何解释?” 解释什么?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要她说她送的其实是个死胎吗。 沈慕澜转头看了一眼垂头不语的赵芸儿,又看了看旁边的安云柔,她挺直了身子,“我没做背叛师门的事。” “那你没去静水窟吗?” 沈慕澜垂眸,“去了。” 二长老逼近,“这个黑袍使都跟你说了什么!你到底答应她了什么事?说啊!说出来就算你将功补过!” 沈慕澜这低着头不说话,气的二长老在一旁跳脚,等了几分钟沈慕澜还是一句话都不说,二长老气急一巴掌打了出去,沈慕澜迅速捂着脸,巴掌却没有落下。 祁奉臬沉着脸松开抓着他得手,“二师兄,再怎么说,这也是我的徒弟,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还是不要操之过急了。” 二长老甩了甩衣袖,哼了一声退到一旁,“还有谁去过静水窟?” 沈慕澜看了一眼那个不曾抬头的告密弟子,“没了,就我去过。” 宇文恺握紧安云柔的手腕,冲她摇了摇头。 “你确定,不愿意承认同那黑袍使的合污?” 沈慕澜抬头看向二长老,“我确定不曾做出违背天玄宗规之事,不曾背叛师门。” “好好好,既然你这么坚定没背叛天玄宗,又不肯说出同她密谋之事,那没什么好说的了,拉上碎云台,上鉴心雷。” “七师弟,没意见吧?” 沈慕澜盯着祁奉臬的眼睛,祁奉臬淡然开口,“没意见。” 第54章 容器 沈慕澜是有些呆滞的被两名弟子捆在石柱上的,她头顶那片雷云滚动,时不时发出轰鸣声,吓得她一哆嗦。 祁奉臬的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是盯着她看,在二长老最后问她一遍,得到的还是一句“问心无愧”的回答后,雷云再次翻滚。 祁奉臬高高在上,俯瞰着被捆跪在地上的沈慕澜,“我倒是不知道,你平平无奇又修为甚低,竟是邱隆的人,难怪,你处心积虑的想进天玄宗,这点倒是我大意了。” 沈慕澜:“...师傅我不是...” 祁奉臬:“那你倒是说说为何要隐瞒真相,是你答应了那个女黑袍使什么?” 【宿主,你告诉他吧!反正除了主线任务,这人本来就不重要,没必要搭上命替她保密的。】 沈慕澜心头一震,表情更是坚定,祁奉臬微微眯起眼,忽然转头看向安云柔,“你们平常交好,你可知?” 安云柔怔怔回应,“不知。” “再问你最后一遍,说不说?” 沈慕澜抬起头,祁奉臬此时背对着太阳,刚好将那点藏在雷云背后的光照挡的严实,她看不清他的脸,却也感受到了那股气势。 她垂下头,“我自认为没做错...” 话没有说完,一道雷劈下,她感受到从外到内的战栗,从她头顶直击灵魂的震撼,痛的她呼吸一滞,身子不由得挺直,眼睛瞪大,有些没反应过来般紧盯前面。 安云柔被吓到了,堪堪闭上了眼睛,她也不知道为何,她直觉木兰不会做背叛师门的事,可她在众师长面前,竟然还是犹豫了。 “你跟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我就说这丫头费尽心思想进我们天玄宗肯定是有阴谋的,不然她这种没家世没修为的小丫头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发法宝在身上,一定是和那魔头狼狈为奸!” 沈慕澜脑海里一片空白,脑子似乎停顿了片刻,耳鸣也让她听不清周围嘈杂的声音,她有些呆滞的看着某处,在祁奉臬说继续灌雷,还是清醒了一瞬。 第二道雷劈下来的时候,她仿佛灵魂被一只大手狠狠扯了出来,第三道又像不顾她的死活,将她灵魂野蛮的塞了回去。 她似乎都闻到自己烧焦的糊味了,她的身体也已经失去重力的被拉扯着,她算是明白了,鉴心雷,就是看她能不能顶得住这种直达心灵的雷,顶不住就自己认了。 严刑逼供。 在她感觉再来一次她就要重开的时候,一名弟子匆匆跑来。 “二长老七长老不好了,一名黑袍使,突然,突然暴毙了!” 两人对视一眼,往关押黑袍使的地方走,祁奉臬走前看了一眼瘫在绳子上的木兰,眼睛动了一下,随后还是走了。 安云柔不知道在想什么蹲在她旁边没动,安灵巧过来给沈慕澜松了绑。 “这...” 安灵巧没看她,“这什么这,她好歹是七长老亲传弟子,三道鉴心雷下来她都没松嘴还不是没问题,七长老刚刚那眼神你没看到吗,很明显是要松口了。” 安云柔没吭声,半晌忽然问道,“木兰,你是不是答应了芸儿什么事?” 沈慕澜不想回答,感觉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祁奉臬这边到了关押黑袍使的地方,发现那名死了的黑袍使腹部被刨开,死状惨烈。 他有些嫌恶地蹙紧了眉头,这屋内的腥臭异常。 “这是突然暴毙的?” 那名弟子不住的点头,“是...是,他就在刚才忽然大叫了一声,我从门外赶过来一看他就已经躺倒在地上腹部都被掏空了,我就赶紧去通知您,没想到就这一来一回的时间,他都已经臭了...” “不,不好了,那边那个黑袍使好像...” 祁奉臬迅速过去看了一眼,迅速抬头布下阵法,放在黑袍使脚下,可他还是痛苦不堪,二长老上前抓着他衣领,“谁干的,你们究竟为何会这样?说!” 那名黑袍使刚张开口,一口黑血便从嘴角流了出来,没一会儿就断了气。 二长老见状气愤地将其尸体扔在了地上,阵外忽然传来动静,来人是孟庭御。 “二师兄,七师弟,那边有动静了。” 祁奉臬二话没说直接离开牢房到后山入口,果然看到两人鬼鬼祟祟,祁奉臬朝两人示意,后山的阵法瞬间开启。 两人回头,祁奉臬一眼就认出来,是邱隆想带走赵芸儿。 “师弟,来都来了,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想走啊。” 另一边沈慕澜被安灵巧摇醒,“快醒醒,我刚给你喂了颗丹药,能暂时保住你性命,邱隆来了,你快随我到后山去。” 沈慕澜还没反应又被带着到了后山,就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哼,假模假样的装什么?你当我真不知道这缺口是故意留的?我能来自然就不怕死,大不了跟你们同归于尽!” “错,你能来恰恰就反映了你不想死,我说对吗?” 邱隆表情微变,“不对,我邱隆根本就不怕死,也不觉得你们能杀死我!” 祁奉臬瞥了一眼弓着身子的赵芸儿,“那你为何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还不是因为,她死了你们也得死?” 邱隆身体一顿,刚想反驳,却瞥见被搀扶在一旁的沈慕澜,他在来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议论沈慕澜受了雷刑鉴心,于是他心下一动。 朝沈慕澜大喊,“你怎么还在那傻站着,还不快到我这边来。” 沈慕澜一脸懵逼的还没反应过来,又听邱隆指着她说,“他们这群自诩正道的仙人也不过如此,我早说了同我一道离开,你不愿非要留下来接应,这下可看清你师傅的真面目了,饶是他闭门的弟子,也能眼睛不眨的看着你被雷刑折磨到死。” 祁奉臬转头,脸上毫无温度地盯着她看,仿佛她只要朝着邱隆的方向迈进一步,她就会被大义灭亲一般。 “你在胡扯些什么?” 邱隆笑了,“不用装了师侄,咱们的事早就暴露了,你看你师傅这般对你还没明白吗,你对他来说,还不如这山上的草木珍贵,走吧!” 他说的这话倒是挺中肯的,但是她跟这邱隆确实不熟啊! 二长老哼笑一声面露不屑地朝她翻了个白眼,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沈慕澜无语。 正当大家因为邱隆的话分神的时候,邱隆迅速扯起赵芸儿往结界处跑。 祁奉臬眼疾手快移动到邱隆面前,拦住邱隆二人。 邱隆顺势拿出手中瓷瓶朝地上一摔,一股黑烟迸发出来瞬间将面前的祁奉臬包裹个严实,二长老五长老动作却迅速地将邱隆按倒在地,邱隆没反抗反倒不停大笑。 “哈哈哈哈!成功了,我还是成功了!祁奉臬,果然是安置魔神最好的容器!” 第55章 邱隆爆体 浓烟散去,二长老按住邱隆让他不得再逃,五长老则蹲在一旁似是在研究陷入昏迷的祁奉臬。 “七师弟这身体,总感觉虚的很,还是年轻人好啊,倒头就睡。” 沈慕澜被搀扶到一旁,“......内个,他是被魔瘴气侵袭入体了,快把他带走吧。” 五长老抬头,略显惊讶的看着沈慕澜,“呀,你这小丫头,懂得倒是不少,我都要有点怀疑你是不是邱隆的细作了。” 沈慕澜懒得搭理他,径直走到赵芸儿身旁,两人无声的对视,沈慕澜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赵芸儿嘴角勾起一抹笑,将手搭在她手背上。 “最后一件事,替我跟云柔说声谢谢,答应我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也留她一条性命好吗。” 沈慕澜沉默了,她这话的意思是,她预料到以后可能会和天玄山对峙上吗。 来人将邱隆和赵芸儿拉走关押,沈慕澜匆忙的冲她点了点头,她才安心的收回目光,期间一个眼神都没落在安云柔身上。 “她同你说了什么?” 安云柔快步上前,拉着沈慕澜的手腕急切问道。 沈慕澜看着她的眼神,最终还是决定不在这种时候把她拉扯进来,“她说等事情结束了,她再好好同你叙叙旧,让你此时不要轻举妄动,不用太牵挂她,会没事的,都会没事的。” 安云柔听后愣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由于白天闹了这一出,几个长老都无空顾及她,她当天倒是睡了个安稳觉。 只是天还没亮,阿三的机械电音就把她吵醒了。 “什么事啊什么事啊,你要杀了我吗朋友?” 【宿主啊!你怎么还能睡安稳觉啊,祁奉臬都快要换内芯啦!】 一句话让沈慕澜清醒了不少,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个祁奉臬是男主吗?” 【是啊。】 “那女主是谁?” 【女主还没出现呢,等他修成大道才可能会遇到女主呢。】 “那我就是炮灰啊,活该他这么脆弱的时候遇到我忙前忙后的去救他,天啊,没了我,他可肿么办啊!” 【别说废话了,快去吧快去吧!】 沈慕澜动作利索的跳下床,却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她昨天还经历雷劫,今天还要去救那围观看戏的师傅狗命。 沈慕澜赶到的时候,掌门的脸色已经铁青了。 二长老率先对她甩脸子,“你来作甚,你现在还没有彻底洗脱嫌疑,本也没有资格进来大殿内阁,滚出去!” 沈慕澜也不恼,“他现在已经魔瘴入体,你若是拦着我,说不定他再醒来就已经不是天玄宗的七长老了。” “让她一试?” “师兄你在犯什么浑?我们这些人在这都束手无策,你让一个没修炼两天的毛头小丫头来,说出去不知道是在打谁的脸。” 当然是打你的。 沈慕澜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个玉口瓷瓶,“反正你也说了你们几个大人物都束手无策,就让我这个毛头小子试试又不会少块肉。” 五长老在旁伸手拦住二长老,给沈慕澜留机会靠近祁奉臬。 【宿主,需要运转体内灵气才能催动玉净瓶。】 她运转灵力,发现这个玉净瓶也不是好东西,竟然需要先用巨大的灵力先打入瓶内,然后再将瓶内被净化的灵力对着需要净化的人才行。 就她那点灵力,塞个瓶底子都费劲。 “我来帮你。”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没空回头,只觉体内忽然灵力充沛,是让她赶到轻松的木系灵力,很快注满灵力的玉净瓶飞升在祁奉臬上方,瓶口反转对准他头部,犹如月光凝辉般缓缓撒入他体内,不消多时,他身体里的那股瘴气便被牵引般钻入玉净瓶中。 【宿主不好!快松手!】 沈慕澜不明所以,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听阿三的,松了手。 可玉净瓶却仍旧漂浮在空中,她回过头去看,那个说来帮他的人,竟然是大长老,不,不完全是大长老,准确的来说,是那个废灵根住在后山大长老。 他此时保持姿势运转玉净瓶,这边黑气缸钻进玉净瓶,他就催动黑气再出来往他的体内吸收。 这个老头也不老实,他想吸收不完全转换的瘴气为己用。 第56章 也是妖 沈慕澜以为这次她又是要经历什么鉴心的雷劫的时候,却在首峰大殿之上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柳荆。 除了祁奉臬外的几大长老都来全了,沈慕澜看向大长老,对方也只是瞥了她一眼,也没有不对劲的神色。 “黒蟒妖王?我当百年前销声匿迹的妖王,应当安稳的躲在石窟洞穴内了此残生,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您不惜暴露自身也要来我这天玄宗走一遭,莫不是这山上有什么妖王惦念的人?” 沈慕澜听的喉头一紧,两人对视上的一瞬,柳荆的神情并没有明显的变化,柳荆自顾自的走到主位上,没理会其他人的不满,嚣张至极。 “这几日总看到有人在这山上引来天雷,一座不大的山连翻降雷,惹得我周遭的小精怪们连片叫苦,正好我近日无事,所幸来瞧瞧这小破山上有什么值得天雷阵阵的新鲜事。” 大长老一掌拍在茶案上,“哼,柳荆!你真当自己是百年前的妖王了,我天玄宗给你一分薄面,这些年来相安无事也就作罢,你还不知进退的公然挑衅。” “挑衅?我可什么都没做,反而是你这,”他环视一圈,目光停留在侧墙上挂着的一对鹿角上啧了两声,“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是不是杀生太多,身上沾的味道怎么都洗不掉了。” 沈慕澜也随之抬头望去,那鹿角却是格外眼熟。 是雾岭山的那只傻鹿! 沈慕澜忽然感觉眼睛酸涩不已,它鹿角上有个缺口,还是她逗弄它留下的。 大长老哼笑,“修仙山下还敢公然不散的小妖,自然是被我门下随便一个弟子便能取其首级,以免在这灵力充沛之地修炼成了大妖,荼毒山脚下的无辜百姓。” 柳荆轻轻捏了捏手指,“大长老不愧是大长老,总是它只是在一旁吃了些野草,也是觊觎你山上的灵宝,便也是犯了死罪,再与你争辩也是毫无意义,今日听说你们天玄宗发生了些不得了的大事,我听说是有长老叛出师门了是吗,不如让我一同看看吧。” 掌门在一旁本想拒绝,大长老挥手示意,“妖王要是不嫌污了眼,我倒也觉得没什么大碍。” 沈慕澜有些奇怪几人之间的氛围,为什么她爹明明是妖王却感觉毫无面子可言,让一个长老怼的不想反驳。 这个宗参明摆着借机杀鸡儆猴,都不安好心。 柳荆也说了是天雷惊动了他那边,莫不是担心她的安危前来天玄宗。 可是她也是被拉来问罪的,她怕等会再用上刑罚,她爹看了直接跟天玄宗的老头打起来。 【宿主不用担心,肯定会的。】 果然,大长老这边开始无视柳荆,几名弟子拖着一个不知生死的黑袍使进入大殿,沈慕澜眸子颤了颤,看着被倒在地上毫无动静的人,她心底下意识就感觉,这是赵芸儿。 还好今天安云柔被支走去不在此处。 她被强行注入了灵力,两名弟子趁着她跪在地板上,抬起她的头看着前方的大长老,她的耳朵仿佛听不见任何东西,只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才能咽下气。 “说!为什么邱隆会爆体而亡,你知道什么都给我说出来!说,你是不是对邱隆做了什么!...” 诸如此类的话,二长老在一旁说的口水都喷的到处都是,见她无动于衷,他倏地转过头来看向沈慕澜,“当日有弟子说看到你去找她,快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你也不想再受一次雷刑了吧?” 说完,她感受到柳荆那传来的目光一滞,她转头看去,发现他正端着茶杯悠悠喝着茶水,沈慕澜后怕柳荆暴走,刚打算开口,门口传来暴动,沈慕澜转头看去,竟然是穿着一身天玄宗道袍的白憬,手中拎着一个沾满鲜血的包裹踏步而来。 沈慕澜害怕他别是将她交给他的东西又带了回来,便慌忙想起身。 随着身旁的弟子忽然一个用力将木棍打在她膝盖弯,促使她再次跪下。 “你,你...你不是外门的弟子吗,一身污秽像什么样子,谁让你进来的!” 白憬没有理会他,先是把大殿内的人环视了一圈,再是走到沈慕澜身边,将手中的包裹随手朝空地一扔,接着扶起沈慕澜。 那弟子还想阻拦,没想到白憬释放的威压让他呼吸停滞,他瞪大眼睛,双手举着棍,没有片刻功夫,便七窍流血而亡。 “大胆!” “你一个外门弟子,怎么敢残害同门,严重触犯了宗规,来人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白憬没理会二长老的怒吼,扶起沈慕澜,帮她理了理衣服,低下头轻声细语道。 “你让我送的我东西我已经送到了,那群人看到后反应比较激动,我一个不小心就把他们给团灭了,随手带回一个,你看看,是他吗?” 沈慕澜有些迷茫的转头看向地面,散落的包裹内滚出一颗被清洗过的头颅,沈慕澜大惊,转过头看向赵芸儿。 她的反应就比较激动了,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来,她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笑话,把她逗的直乐,她发自内心的喜悦,迫使她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三年啊,三年了!堂堂掌门的宝贝孙子,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好啊,好啊!” 赵芸儿陷入了无尽的喜悦之中,大长老察觉到我们几人之中必定有什么约定,他一把掐住赵芸儿正在狂笑的脸颊,恶狠狠道。 “你和木兰白憬之间,可还隐藏了什么秘密,快些说了能给你个痛快!” 赵芸儿的笑戛然而止,“你算什么东西?你是天玄宗的大长老可不是我的,我想死个痛快还需要你成全我?” “至于他们俩?”赵芸儿顿了顿,用陌生的眼神打量了沈慕澜一眼,“不认识,想套我话被我骗了还不知道呢,哈哈哈哈!你们天玄宗的都是一群蠢货!” 说罢,她用尽力气挣脱了大长老的手,“你们都叫我黑袍使,其实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名字,还有一件事,邱隆是怎么死的,你们不是很清楚吗,从给我拿来那枚丹药开始,你们就想好怎么对付邱隆了吧。” 说罢她周身忽然燃起烟来,烟雾逐渐扩散,浓烟滚滚迷得众人挥手朝两边退去,大长老挥退了想上前的弟子。 烟雾中,沈慕澜感受到中心那一抹善意的笑,似乎对她无声地说了声谢谢。 烟雾退去,地上只剩一句焦尸,大长老厌恶地瞥了一眼,让人把她带下去了。 不多时有弟子传来消息说其他几个幸存的黑袍使全部在牢房自燃而亡。 彻底证实了众人的猜想,被绑定的几个黑袍使是同根同命。 掌门反应过来让人迅速拿下白憬,以前的白憬这时候已经跑路了,这次没想到他竟然不嫌麻烦的留了下来。 掌门对他杀害了万神宗掌门孙子的事决定把他送去赔罪,白憬像是失去灵魂一般仍由他们带他走。 柳荆此时看完了戏起身准备离开,走出大殿没多久,就看到身着白衣不染尘埃的祁奉臬拎着一只狼妖的尸体扔在地上,它已经被刨开胸膛,体内妖丹不翼而飞。 祁奉臬拍了拍手,干净的像是从未染过鲜血一般,他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直直的朝白憬走去,“你,也是妖。” 第57章 第七个任务 【阶段任务七:留在祁奉臬身边。】 白憬嗤笑一声,“你看看你现在这样,比我更像个杀戮如麻的妖。” 祁奉臬自顾自道,“妖,都该死。” 说罢对白憬出手,沈慕澜看出他状态不对,昨天还被魔气入体,今天居然这么生龙活虎的,定是跟伪大长老有关。 白憬自知不敌,他还有旧伤在身上,转头拉着沈慕澜就想遁了。 【宿主!不能走不能走。】 对了,这个任务是什么意思,留在祁奉臬身边,是寸步不离吗? 【这个嘛,肯定是在一定范围内的。】 沈慕澜翻了个白眼,狗比系统这么喜欢卖关子,那她跟它同归于尽吧。 【宿主,人家不能说嘛!】 白憬再次晃动沈慕澜的手臂:“你会跟我走的,对吧?” 他问的有些小心翼翼,反而让沈慕澜有些纠结。 【宿主,三思啊!】 一番纠结下,她回头看了一眼柳荆,发现他也有些紧张的看向沈慕澜,她对白憬摇了摇头。 “你先走吧,有他在这,我不会有事的。” 白憬对视上立于石阶之上柳荆的目光,“那,我也不走了。” 大战一触即发,白憬是大狐妖,可他却一直像是被压制一般,没办法使出全力。 沈慕澜还是想让他先走,不过回想他那坚毅的眼神,她自己似乎都很难劝动。 真讲义气啊好兄弟! 这边没有给沈慕澜悠闲看戏的机会,掌门的让其余几个长老将她带去静水窟中,路过柳荆时害怕他暴走,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小声的对他说了白憬二字。 柳荆不得已留在原地伺机而动。 到了静水窟中,大长老一改往常对她的和颜悦色,亲自将她双手双脚束缚固定好,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层只有他自己此案解开的禁制,才放心地后退几步与她对视。 语气中满是肯定,“柳荆今天来是为了白憬吧?” 沈慕澜面无表情,“啊?真的吗?他们俩是什么关系?父子吗?长得也不像啊,白憬长得有点娘了。” 宗参皱紧眉头,本来就苍老的面孔上皱纹堆积,更丑了。 “住口!你问我还是我问你?” 沈慕澜珊珊一笑,“这我也不知道嘛,所以我很好奇的呀。” 沈慕澜说完感觉体内什么东西颤了颤,随之传来一种异样的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她努力克制不让大长老看出端倪。 “别装了!那白憬入门时我就看出来他不一般,你同他交好,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什么目的!” 沈慕澜呼吸渐渐紊乱,她也不是故意不搭理大长老了,只是他自顾自喋喋不休,沈慕澜开始空耳了,她只能听得见自己体内似乎是有暗流涌动,浪花拍打水面一般的动静让她没办法静下来听大长老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沉睡了过去,再次惊醒,她仍旧被绑在原地,只是,她脚下冰凉的触感迫使她打了个寒颤。 “好冷啊。” 她低头,她才发现,她被锁住的之前地方是一个空池,而她整个人都在空池中,冒着寒烟的潭水,正一点点覆盖她的脚面。 她刚才怎么当着大长老的面睡着了,虽然她也没想把他放眼里。 【宿主,需要剧情补充吗?】 需要。 沈慕澜面前展开屏幕,里面是渐落下风的白憬被祁奉臬一掌中伤,柳荆见情况不对想带走白憬,没想整个天玄宗内被布满阵法。 “谁让你真想在我这天玄宗内看笑话,不该来的地方还不愿意走,那就别走了!” 柳荆嗤笑,“你们这些自诩高尚干净的修仙者真有意思,真当我不知道引我来是你们的计划?雾岭山门前扔的那些个山精尸体,不就是为了让我来此吗?!” 掌门摊手,“是又如何,我天玄宗几位长老一致认为,这世上本就不该有妖魔的存在,惩恶扬善本就是我们该做的,把你引来就是要替天道清除一切妖魔!” “魔?那你不得把你们七长老一块清理了吗?” 画面中二长老大怒,“蛇妖休要胡言!” “十二方天侍,护阵!” 随即从四面八方出来十二个身着白衣,手持十二种不同武器,立于十二个方位的天侍。 沈慕澜看的有些错愕,她只当这个位面就是有些low的修仙位面,没想到还有十二天侍这种高逼格的存在。 后面沈慕澜又开始有些不适,她强撑着看到柳荆现出法相才破了法阵一角,和白憬有些狼狈逃走,大长老得知消息后让人放出静水,打算逼得那二人再回来。 一面联合几大门派派出弟子正面公开的除妖,只要是妖,不论是刚修炼的还是刚成型的,好坏不论,统统斩杀,势必清除大妖王! 几日内,沈慕澜像是被人遗忘在来了静水窟,这和当初关押赵芸儿截然不同,每日静水都会点点上升,很快水已经过了她的膝盖。 沈慕澜整个人往前耷拉,手腕被铁链挣的泛紫,却也好过腿上钻心的寒意。 “好冷。” 她感觉自己快要归西了,但体内又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在保住她的命脉。 这种要死不活的感觉持续了一个月之久。 静水窟只有入口一个地方能将光送进来,这几日,她发现自己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但她还是发现了。 入口处的光越来越小了,洞窟内,她只能低下头看到的水光上微微晃动带来的水光。 她恢复了点精神,打量起来,这个池子若是被静水填满,那她整个人正好被覆盖到头顶。 这一日,沈慕澜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天,静水已经覆盖到她的腰部,腹部那刺骨疼痛害的她在静水中不停的扭动。 “你还没死。” 沈慕澜动了动耳朵,“我死了,岂不是就不能如你愿抓到柳荆和白憬了,大长老。” 大长老在阴暗中的眼眸中丝毫不藏杀意,“妖,本就不该存在这世间!” 沈慕澜抖了抖,“吓死我了大长老,你刚刚那样,我还以为你被妖附体了呢,妖性那么足。” “哼,你也就能逞逞口舌之利了,我看,你也是个妖吧?在这静水寒潭中三个月了,还没死。” 沈慕澜眉心一跳,“我不是妖,我要是妖,我早就变出原形把你吃了。” 大长老却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心情愉悦了不少,“承认吧,你就是妖,哈哈哈,终于知道为什么你又有那么多天材地宝,又总能逢凶化吉,身边总有个千年的狐妖跟着,原来,你也是个妖啊!” 不给沈慕澜说话的机会,他继续分析,“你对白憬肯定很重要,他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在你身边,那柳荆是你的谁?他总不能是为了个男妖来的吧?让我想想,你是条小蛇,还是只小狐狸呀?” 沈慕澜不想再理会宗参,却想到个主意,“我要见祁奉臬,我会告诉他。” 祁奉臬进来的时候,手中有一丝亮光,他仅仅是打了个响指,窟中石壁上的火便升起,一道橙黄的光打在他的面庞,也没把他刀削的硬朗面庞变得柔和。 “你也是妖?” 沈慕澜感受到他疏远,但她发现,只要祁奉臬离她近一点,她身体就会好受一分。 她想留住祁奉臬,再多待一会儿。 “师傅,我不是妖。” 祁奉臬似乎没有听到她这句,只是冷淡的眸子在它身边不停地打量,应该是大长老同他说了些什么。 “你不是妖,为何会认识妖,甚至与其为伍。” “妖也分好坏善恶,早在百年前,这世间就不存恶妖了不是吗,恶妖,早就被清除个干净,剩下的不过都是想生存,活下去的山精野怪罢了,他们,也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不是吗?” 她以为她这番言论能触动祁奉臬,可后者只是淡淡一笑,沈慕澜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何含义。 “妖,就是妖,妖就该死!” 他冷漠的语气似乎给她判了死刑,“说吧,你有什么法子把狐妖蟒妖骗来。” 他以为她是要帮他骗来他们俩才来见她的吗。 “我不会帮你把他们骗来。” 祁奉臬蹲下身子看她,眼神里满是狠戾地玩味,“这么说,你还是要和他们为伍,坐实自己是妖,同我为敌吗?” 她虽然从来都知道她这个名义上的师傅实打实的冷漠,但她今天也是实打实的感受到了恶寒。 “不过也没关系了,蟒妖被玉净瓶中至纯之气打伤,即使他是当年那个全盛时期的妖王,也得好好磋磨一顿,他现在这状态,恐怕,活不了几日了。” 沈慕澜听得咯噔一声,玉净瓶。 “听说,玉净瓶还是出自你手呢,如此,等收了他们二妖之时,我也会替你说上几句好话。” 祁奉臬说罢起身要走,“哦,对了,这是我在山脚下捡的,如今妖魔被大肆清除的阶段,这个小东西不知死活的要往山上钻,我是觉得十分有趣,看你在这这么无聊,就送给你打发些时间吧。” 他随手将那点亮光扔在地上,在他离开静水窟的瞬间,石壁上的火也随之熄灭,沈慕澜四处寻找被他丢在地板上的东西,却什么都没看见。 不知过了多久,那小东西晃晃悠悠浮在空中,停留在她脸面前,沈慕澜微微有些震惊地喃喃,“萤萤啊,是你吗?” 它随之晃动了几下,回应着她。 沈慕澜看不清它,却能感受到,无奈地笑,“你傻不傻啊,你才修炼了几年,不好好藏在花丛里,往这山上跑什么。” 小东西更加激烈地晃动了几下,把沈慕澜逗笑了,“好了好了别晃了,这么大一点,把你翅膀都给晃散架了,看你还怎么嘚瑟。” “这里太冷了,你也看到了我没事,快走吧,去找白憬,去找我父王,这是给你的任务。” 沈慕澜想把她赶走,这山上可待不得。 没想到她非但没有走,也不晃了,就静静地停在她眼前,随后在沈慕澜的眸子中,逐渐散发出点点星光,一点点,小小的,莹莹光芒。 沈慕澜心中泛苦,“好了好了,我真的看到你了,快些走吧,不然我就要发火了。” 萤萤非但没走,沈慕澜甚至听到了她说话的声音,“公主啊公主不害怕,萤萤点亮微微光,公主啊公主不害怕,萤萤陪你大胆的往前走。” 沈慕澜笑出了声,一滴液体啪叽滴在水面上,“萤萤,你好像非主流啊。” 紧接着是第二滴。 “公主,你小时候怕黑,跟妖王吵架后就躲在小山洞里,你抓来刚好路过的我,让我给你把整个山洞都变亮,不然就说要吃掉我。” “后来你每次都会跑到不同的山洞,都会喊我陪着你,那时候我可不会说话,我是一只小小小小的萤火虫。” “有一年你生辰,问了妖王大人我怎么还不会说话,他说像我们这样的小妖需要提升修为,就算修炼个百年,没有妖力就化不成人形。你不知道跑去了哪里,鹿妖说你要去找灵芝来,后来你再也没有回到雾岭山。” “公主啊公主不要怕,萤萤已经会说话,后来你已经忘了我,萤萤此生都寻你来。” “公主,这次就不要丢下我,山洞里太黑了,萤萤这次能把整个山洞都变亮堂起来,你信吗?” 沈慕澜深深呼出一口气点头,语气有些哽咽,“我信你,你还要陪我回去雾岭山点亮山洞对吧。” 萤萤不再说话,她慢慢飞走,沈慕澜开始有点害怕,“萤萤...” 她在山洞正中央停下,胃部的光亮愈发的明显,很快就如同远处的烛火般清晰。 “萤萤,不要...我相信你...” “公主啊公主别害怕,萤萤此生无悔,萤萤下次还来找你,陪你说话,帮你照亮小山洞。” 她的声音彻底消失,那只小小的萤火虫忽地爆发出星星点点的光照,直到充满了整个窟内,仿若她置身星海中。 萤萤化作的星海彻底照亮了,几天几夜她不知,她只知道外面入口处再也没有光照进来,直到那天大长老过来,他一掌便挥退了所有星光。 沈慕澜才来了精神,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最后消失的光亮,再厌恶地撇过脸不去看他。 沈慕澜语气里的不屑溢于言表,“你又来做什么,白憬抓到了?” “没错。” 两个字让沈慕澜转过头看向他,“不可能。” 大长老笑的开心,“你爱信不信,激将法,原来你是妖王的女儿,你也是只可恶的蛇妖啊!” 沈慕澜心头一惊,大长老继续道,“他们二人躲躲藏藏三月,若不是放出你在静水窟中死亡的消息,恐怕还抓不到他们呢。” 沈慕澜不可置信,“你,你们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大长老摊手,“这有什么好无耻的,你一定很想去看看你妖王父亲的遗体吧?” 沈慕澜瞳孔紧缩,“你们,把他杀了?” 身体的晃动带动了四肢的链条,往前迈出的步子被死死怔住。 “啧,堂堂妖王,竟然这么容易被激,提到你死了,他竟然连理智都没了,不由分说就要冲破十二天侍阵法,足足折了四名天侍,与那妖王拼了个同归于尽。” 沈慕澜听了他说的话卸了力,怎么会这样。 “白憬呢?” 大长老伸手摸了摸静水,手指传来的疼痛寒意,使他不到一秒立刻缩了回来,随后满意地看向沈慕澜,点了点头。 “你想去看他的话也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蛇丹在哪?在你身上吗?” 沈慕澜蹙眉,什么蛇丹,“好,你解开禁制,我见了白憬,我就告诉你。” 大长老露出喜色,挥手解开禁制,手铐也应声脱落,她腿下松软无力,却依旧强撑着自己从静水池内站了起来,脱离水面的一瞬间,她竟生生咳出了血。 为什么? 【宿主,这静水有洗涤邪污的能力,所以越是肮脏的灵魂越是感觉痛苦,这么长时间的洗涤,你肯定吃不消的。】 沈慕澜没有言语,可她很明显感觉,她脱离出来的一瞬间比她泡在里面还要痛苦万分。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大长老刻意藏在衣袖内的手指,跟着他去首峰。 首峰几乎没什么人,只有白憬与祁奉臬面对面而立,大殿外竟然堆满了动物的尸体,恶臭味直冲云霄,最显眼的还是那具巨型蟒蛇的尸体。 它被仰面朝上,从头下三寸位置到蛇尾被刨开,没什么血,确是脏腑被看的一清二楚。 沈慕澜的喉头哽动,她脚下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看着巨蟒的遗体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身后一个大掌用力将她按在地上,脸与地面摩擦,她还盯着那巨蟒。 头顶传来不屑的声音,“装什么装,妖也会流眼泪的吗?” 白憬转过去看到了沈慕澜的身影,对祁奉臬说,“放了木兰,你们想要的东西我就给你。” 祁奉臬低头思考的片刻,大长老大吼,“杀了白憬!蛇丹在木兰的身上,别听他的!” 祁奉臬听闻立刻对白憬出手,“你打不过我了,不如省点力气吧,如此,我们正道还会给你们留具全尸。” 白憬笑道,“真的吗,留具全尸你说了算吗,你们正道那么多人,听你的吗?” 祁奉臬不解地看向他,这时只听底下的沈慕澜恢复了些力气,吼道:“白憬!接着!” 白憬忽地接住一物,是青笛。 他勾起唇角,现在可不一定了。 他飞身空中,吹起青笛,山脚下烟雾翻腾,似乎有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掌门只是微微蹙眉,便是回头喊来弟子,“通知其余几派,就说鱼已经上钩了。” 第58章 结束了 武旗城城主府内,顾沉远眺一眼封魔山的方向,沉寂多年的死灵火山,似乎也被激起,发出呜鸣声。 几座山头丛林深处也似乎有巨兽被唤醒。 不足一个时辰,本就有些不见天日的天玄山顶,聚集满了御剑而来的各路人马。 “你是打算同归于尽?” 白憬放下青笛,“这还得用你了,七长老。” “交出蛇丹,于你于她,都好,若是非要撕破脸皮,就没那么好收场了。” 白憬往下看了一眼,“放木兰走,否则,那就争个鱼死网破吧。” 祁奉臬不知想些什么,沉思了片刻,忽然道,“好,我放她走。” 下面二长老三长老亲自押送沈慕澜到大殿外,祁奉臬说了让沈慕澜走,没想到二长老竟然趁其不备,掏出降妖杵一下扎进她的肩胛处。 巨大的疼痛迫使沈慕澜扑倒在地上。 大长老眼神示意他们二人将她架上碎云台石柱,白憬睚眦欲裂,“你骗我?” 祁奉臬也没反应过来,只见大长老已经开始欢迎起来的各掌门长老师兄弟们。 “这便是蟒蛇妖王之女!” “杀了她!” “一定不能让她跑了!” “剥皮抽筋!” “献祭百年间来吧诶妖怪杀害的百姓!” 沈慕澜惨白的一张脸上毫无血色,她甚至没有力气去看是谁在喊着要杀她。 她甚至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个妖。 “交出蛇丹!” 蛇丹? 她自己都不知道,所谓的蛇丹在哪? 他们把她父王尸体整个破开,也没有找到蛇丹,是不时也要刨开她的来寻找。 药王谷的人总是压轴赶到,同时站在谷主身边的还有商陆,安云柔宇文恺几人。 “人都到齐了。” 掌门大吼一声,“封山!” 少了十二天侍的护持,天玄山并没有那么固若金汤,随之铺天盖地的猛兽进入天玄山,朝着人群扑去,所有赶来的道友即刻加入战斗。 场面混乱不堪,人群也四散逃去,封山大阵被飞禽走兽破坏殆尽,祁奉臬与白憬二人似乎与这一切都隔离开,都冷冷注视着下面的厮杀。 白憬缓缓开口,“其实你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你的人间百姓同门弟子,你杀妖,只想得到蛇丹,都是为了你自己。” “不,它不能落到你们手里。” 白憬忽觉好笑,“蛇丹本就属于妖王的,什么叫不能在妖的手里?” “妖会祸害苍生,促使生灵涂炭。” 白憬张开双手,仰天深吸一口气,“可是,把这世间弄得乌烟瘴气的,是你们人族。” 祁奉臬抬眉看他,“百年前...” 白憬:“百年前妖族横行,他们早就付出代价了,他们早就死了个干净,那些安稳度日只想活着,不曾害过一条生命的生灵又算什么呢?被刨开身体,取出那为数不多的妖丹,拿来给修炼者镀金。” “这场大战避无可避,同归于尽吧,这世间,逃不过这场浩劫。” 下面与猛兽对抗的安云柔,眼神无时无刻不在碎云台上的沈慕澜身上,她找了个时机溜了出去,跑到沈慕澜身边。 “木兰...你...” 沈慕澜没有抬头,“你知道我是妖王的女儿,还过来我这干什么?” “我相信你,不是坏人。” 沈慕澜抬起头,笑了一下,扯到了干涸的嘴角,还有一丝疼,“赵芸儿的事,你已经知道了?” 安云柔低下头,点了点头。 “赵芸儿她说,她谢谢你,真的很感激你一直把她当做朋友,一开始不告诉你,是不想你为难,现在不用为她担心了,她解脱了。” 安云柔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有些人比妖魔可恶一万倍,远不如妖有人性!” 沈慕澜笑笑,“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你就走吧,走的越远越好,那个男孩还不错,你同他一起走,离开天玄山。” 安云柔回头,不远处宇文恺正一脸愁容的盯着她看,生怕她出意外。 “好,我信你,只不过,我也要,替芸儿报仇!” 说完她直接离开沈慕澜身边,不给沈慕澜劝她的机会。 “云柔,她没有伤害你吧?” 安云柔看了他一眼,“她四肢都被绑起来了,怎么伤害我,宇文恺,你愿意站在我这边吗?” 宇文恺一愣,“愿意。” “就算,让你与你师父对抗,也愿意吗?” 他表情认真起来,正色道,“无论我与你面对的是什么困难情况,我都是与你并肩而行。” 安云柔笑笑,随即掏出随身宝剑,冲向万神宗长老的位置,一剑刺向何长老。 何长老被剑刺中,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为何?” 安云柔一脸冷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万神宗能如此明目张胆与底下魔气同污,少不了你在其中作梗,万神宗掌门早就被你架空了,不是吗?” 何长老张开嘴,露出沾满血的牙,“是我又怎么样,如今天下大乱,我就算承认了又如何,就凭你们二人就能杀了我吗?别做梦了!” 宇文恺只是与她对视一眼,两人便同心,“那也要试试才知道。” “给我把他们俩小兔崽子杀了!替天玄宗清理不孝弟子!” 两人开始战斗,只不过是在混乱人群中,与人族败类对抗,腹背受敌,落了下风,安云柔感觉到他们可能要交代在这了。 她贴紧宇文恺,“可曾后悔?” 宇文恺撕下一块长布系在手腕受伤处,“此生不悔!” 安云柔笑了,低头看了一眼受伤的右腹,“宇文恺你娶我吧。” “什么?”宇文恺有些恍惚地回头看向说话的女子,她此时浑身沾满了血污,脸上也是,双颊微微泛着红,眼睛里的那点光亮里倒映着他的样貌。 “好!” 他咧开嘴笑道,“等我们回去就成亲!” “不,”安云柔从怀中掏出一块红纱系在发绾上,“现在,你就同我成亲。” 宇文恺忽然释怀一笑,“好!” 两人在战场舞剑相叩,“一拜茫茫上苍,生于天地,你我相遇。” 一剑刺出,“二拜厚土大地,父母恩情,天玄重逢。” 何长老亲自持剑向两人刺去,“三拜夫君同心,硝烟战乱,不离不弃。” 宇文恺接下刺来的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大吼一声,全力举剑刺入何长老体内,何长老倒下,二人相视一笑。 见天玄山情况不妙,大多数人想要逃走,远处死灵火山发出怒吼,似是要在下一秒喷薄而出。 【若是祁奉臬死了,宿主的任务就失败了,最后关卡了!】 “白憬,白憬我求你。” 白憬缓缓低下头,将她从石柱上救下来,看向怀中奄奄一息的沈慕澜,“你说什么?” “我求你,求你不要,把这片他想守护的土地毁了行吗?” 白憬眼睛有些刺痛,“可他,只想要你体内的蛇丹。” 蛇丹竟然在她体内? “你,帮我放下来吧。” 白憬的手却紧了紧,似是知道她想做什么。 “你想好了?即便他只是利用你,想要成就他自己罢了。” 沈慕澜点了点头,“你能帮我吗?” 白憬摇了摇头,“我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会为了他这么做。” 她感觉白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此时她无论说是为了谁,白憬都会接受不了,若是说为了白憬,恐怕他会跟祁奉臬同归于尽也不能让她用命来换取他的安危。 她干脆不说话,因为她也是刚知道蛇丹在她体内,是蛇丹取出来她是否会死都不确定,不过从白憬的反应看得出来,她会死。 “你和我说说,为什么这个蛇丹会在我体内,我父王是不是因为我死的?” 白憬沉声,“那年你在山上身中剧毒无力回天,妖王将他一半蛇丹留在你体内,你才能活下来。” 一个妖王的女儿中了毒那么轻易就会死吗? “我其实是人?并非妖王亲生女儿吧?” 白憬有些惊讶,随后点点头,“你都记起来了?妖王历劫坠落山崖现原形昏迷不醒,被一当地的人族所救,妖王答应报答他,没曾想十年后村中被附近自称修仙者屠戮了整个村,竟说是仙人指点,村中藏有妖物,宁杀错不放过,你亲生父母也被杀害,妖王赶到后只找到你不肯断气的父亲,从米窖中把你交给他来照顾。” “如今,他竟然为了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女孩,断送了自己千年修行来的生命吗,这妖王,怎么,那么傻?” 沈慕澜苦笑着咳了起来。 沈慕澜注意到一人站在大殿之上,面上紧盯着她的方向,是大长老。 不,是伪大长老。 他一步步走出来,脚下如同踩在水面泛起涟漪,走到她面前停下,周围都静止了。 “小丫头,你身上让我惊喜的地方真是不少,蛇丹?”他伸出手探向她的腹部,沈慕澜蹙眉,却也没有阻止的力气。 这时她身边的白憬,有些微微颤动,他试图撕裂这片区域的禁制,砰的一声,他身体能活动了,死死盯着伪大长老。 “你竟然还活着?” 伪大长老倒是也不意外,站起身来,“想不到啊,九尾狐,如今没有了九条尾巴,还有挣脱的力气。” “若是想动她,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两人作势要打,沈慕澜忽然出声,“大长老,以我们碰了这几次面,我觉得你不是一个想吞下蛇丹徒增修为的人,你想要它做什么?” 伪大长老一笑,望向不远处,“当然是有我想做的事了,你很有趣小丫头,只可惜,你这具躯体,取出蛇丹,你也会一命呜呼了,否则,我都要舍不得你死呢。” “那我如果把它毁了呢?” 沈慕澜清脆的声音响起,伪大长老脸上的笑凝固了,随后立刻恢复,“不可能,你没有那个能力。” “蛇丹是妖王放在我体内的,如今我父王已死,只要离开我得身体,它立刻就会被毁。” 伪大长老满脸不信,“不,不可能!” “绝不可能!”他自己退后几步,怒吼一声,释放出来的力量将禁制震碎,近处的人回头看着大长老。 “大长老?” “两,两个大长老!” 宗参回过头与伪大长老对视,一瞬间便被暴怒的他撕碎,宗参体内飘出的一道虚影被伪大长老吸入体内,“什么大长老,他不过是我的一道劣根罢了。” 他执意要取出沈慕澜体内的蛇丹做一下试验,“祁奉臬!还不快来助我!” 祁奉臬眸子一下黯淡,使出了十分的灵力打出,白憬迅速做出反应拦截,却根本不敌十分之一的力气,击落在远处。 “不,不要!” 祁奉臬走近到瘫坐在地上的沈慕澜面前,一剑刺在了她小腹处,蛇丹被他用手生刨出来,捏着在淡淡散发着光芒的蛇丹端详。 此时的沈慕澜依然要晕死过去,她只吊着一口气,看向祁奉臬。 伪大长老张狂的笑,接过蛇丹一口吞了下去,“什么狗屁,妖王蛇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毁,死丫头还想诈我!” 他一脚踩在沈慕澜的腿上,充满恶意地笑起来,“别死,我让你亲眼看着我吞化你父王的蛇丹,控制这天下所有的修道者!” 沈慕澜咳出一大口血来,“你不行。” “什么?”伪大长老听不清她说的话,弯下腰来凑近了。 “你,不配。” 沈慕澜的话激怒了他,“祁奉臬,把你这不孝的徒弟亲生杀了!” 祁奉臬拿剑指向她,看着她满脸血污,眸子忽然一动,他身后忽然有了动静,转头,竟然是被红光包裹的伪大长老。 他看向自己的手,“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回事?那不是蛇丹,那是什么!” 沈慕澜卸了力躺平,“是你们辛辛苦苦找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啊,如今在你体内了你不知道是什么吗?” 伪大长老惊恐的看着自己身体被一点点消退,“我......” 仅仅一分钟,便只留下一滩漆黑的粉尘落下,空中飘着的,竟然是颗散发着无尚佛光的珠子。 “舍利,竟然在这。” 祁奉臬看到眼前一幕,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倒去,他体内被伪大长老存放的恶念被清除个干净,他转过头看向口中不断往外吐着鲜血的沈慕澜,心口被大手攥紧般难受。 “别,难受,你我最开始相逢,不就是为了寻它而来吗,现在,你拿到了,也算是如愿了。” 沈慕澜说完将手搭在他手背上,那舍利便落在他掌心。 天玄山的杀戮停止,妖物褪去,只留下没有开过灵智的动物,带有恶念的生灵被洗涤,掌门几大长老消失不见,只有五长老还站在他身后默默看着这一切。 沈慕澜死了,一切归于平静,白憬也消失不见。 一只小小的萤火虫落在她的肩头,久久不肯离开。 【恭喜宿主,任务圆满完!】 沈慕澜回到系统空间愣神,“我都死了也能算完成?” 【是的宿主,你的死为男主铺好了前路,而且死前你俩也有接触,也算是一直待在他身边咯。】 沈慕澜沉声不说话,阿三扑腾着比之前稍微丰满些的羽翼,到她面前。 【宿主,想什么呢!任务完成了你还不开心?】 “我在想,你到底是什么目的,或者说是把我灵魂困在这系统空间的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阿三打了个寒颤,【宿主,您这是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沈慕澜低头看向手指呵呵一笑,“没什么,继续下一个任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