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国行之捡了个正牌夫君》 第1章:潇山暮夜惊梦 红日落幕,潇山一片寂静,唯听飞瀑西流,琴瑟悠扬。 风,却吹拂得有些寒意! 粟灵儿单披一件薄薄的轻纱,度空游步,像一只银色的蝴蝶在山间飞舞。 凤羽翎钗绾着一头亮黑的头发,余下的发丝垂落于腰间,珍珠耳坠随风晃荡。 肤色白皙,鹅蛋的脸上露出期望的神色。 郁郁葱葱的枝叶与她插肩而过,亦如一股轻风静悄悄的溜走,不留一点痕迹。 轻轻地落在天池岸边,十丈有余的水面上雾气腾腾,抬眼瞧了一下左侧的石碑,字迹有神的刻着“天池禁地”几个描纂字体。 似乎并未去在意石碑上面的警示,只手取出一枚白玉指环,随意的抛于天池中心上空,两手立马凝聚习修之气于指间,将一道光速亦如闪电似的连接指环中心。 突然,白光向整个天池铺满开来,池水中央渐渐地显现出一处强大的旋流。 她,蜻蜓点水般的度了过去,轻身一跃只身穿了进去。 玉指环随着她一同落下,天池旋流缓缓而又恢复平静,仿佛方才的一幕只是幻觉而已。 光速打通了一条水路,像一条透明的管体带着她一路前行,似乎进入了潇山以外的天地。 池水白丈之深,消耗了大量的元气。 终于,穿入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影井口,一个侧翻徒手收回那玉指环,单脚轻轻落地,。 环顾四周,空旷的池底,亦如洞穴,没有烛火却显得十分明亮,正是来自于水晶石壁。 “看来,这里就是池底,指环能打开通口,说明青鳞应该就在这里,可为何……。” 心里确认着,目光又四处打量,没发现任何奇异之处,疑惑的神色落在脸上。 顿时,脚底有些晃动,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像是一副大蜥蜴的画像成了精。 仔细瞧来,脚下居然有那涌动的感觉,正在缓缓升起,开始使得站立不稳。 立马轻身一跃,落在另一处,还是逃不过踩在那涌动丝滑的怪东西上面。 直到它全部显现时,周身像是撒了一层金粉似的,闪闪发亮,庞然大物的身影就差点将天池掀了个底朝天。 底部出现了很深的凹槽,粟灵儿不慎掉了进去。 那只怪物的体型,壮大得脚趾头都比谢小欢的体型还要大上一倍,本是空旷之地,一瞬间变得甚是狭窄。 “金蜥兽!” 粟灵儿自语了一声,瞳孔瞬间放大,脚尖轻轻一点双臂展开,退出了数丈。 怪兽的吼叫声仿佛震破了天际,整坐潇山都在晃动,池水沸沸扬扬而涌出,随着瀑布飞泄向山下流去。 顿时,狂风肆虐,乌云滚滚而来,比往日的黑夜更加黑暗。 天,似要塌陷,地,似要崩裂…… 池水似那山洪般的涌下,鲜于府内不断的惊叫声,到处在躲藏,逃窜…… 只为生存的一线生机! 唯有毓秀阁,处于高处,不受池水淹没,却也晃动得甚是厉害。 一位神色慌张,忧心忡忡的姑娘提着红灯笼,瞧上去过了及笄之年,徘徊在院中,等待着什么人归来似的。 同时,静水轩后院冲进去紫衣女子,一身武者的打扮,面对自家的主子,免不了挂着担忧的神色。 “殿下……。” “怎么回事儿?” “突如其来,并没有时间查明,据这动静来看,像是地震。” “地震?我叔呢?” “剑声称少门主去了银木岭,有剑风跟随。” “通知剑声,领侍卫维护夫人们的安全,你也去帮忙。” “那,殿下您……。” “去银木岭。” “是,殿下,定要小心。” 话音落下之际,身着锦袍的男子,乃是大洲金国肃仁王帝五子鲜于景。 在那微弱的亮光之下,瞧得他轮廓分明,秀气之中透着一股阳光之气。 皆是习武之人,在这伸手不见五指而又狂风肆虐的夜里,纵能辨别方向,倒也艰难险阻。 银木岭本就野兽居多,看守的侍卫自身难保,哪里还能顾及他人之危。 铁栅栏被撞破,野兽如发疯似的横冲下山,千钧一发之时,一袭玄衣的男子,使出终极八式,元阳之气阻隔了银木岭所有通道。 黑暗之中,又如何看清模样,莫不是那凤舞之气凝带挥笔,意化晶莹玄伞———孤影。 又怎知此人正是鲜于枫,终极门少门主,号称“金杰天骄携孤影,北战鹰国剑如神”之人 玉树临风却不带一丝亲和之色,神情冷若冰霜,倒是自然而散发出一种王者之风。 潇山暮夜惊魂,轰动整个万临城! 这些画面皆在池底水晶石壁上一一显现。 一边与怪兽大战,一边眼望着惊人的景象,心神不能合一,玄气之力逐渐被削弱,喃喃自语的感叹。 “我粟灵儿!只想复苏族人,与他人并无相关,辗转三百多年,只为了今日,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声音越来越低沉,力量一点一点的在消失,金蜥兽头角锋利,力大无穷,刺得她满身都是伤,疼痛之声在池底回响了千百回! “嘀嘀嘀嘀……” 闹铃响了,谢小欢从梦中惊醒! “粟灵儿”这个名字硬是深深的刻在她的脑海,醒来后,眼角边都有溢出不少的泪渍,心中莫名的有种不安。 仿佛梦境中的一切,如同亲身经历的那般,实在是无法释怀。 因为不止一次有这样的梦境,十余年来,每当情绪崩溃边缘,就会做奇异之梦,仿佛与梦中的粟灵儿一同经历与成长,甚至早已当成了另一个自己! “别去想了,我的小姐姐,那只是梦,梦呢,终究会醒的,说好的今儿周末要陪我逛街,可不许耍赖哦,赶紧的,起来捯饬捯饬,先去莫记吃个早点,快点快点……。” “行了行了,真是服了你了!你这哪是去吃什么早点,压根儿就是想去吃人家小哥哥嘛!别到时候又黏住不走。” 好闺蜜童琦对她这思忧梦境之事,早已不知劝过她多少回,一边说着一边拽着谢小欢起床,倒也反被说中了心思。 顿时,脸颊上泛起了红晕,眼神躲闪的回避谢小欢的对视。 “哪有,别闹。”轻声的撂下一句话便出了房间。 每当醒来,就是新的开始! 谢小欢总在心里鼓舞着自己,拉开窗帘,在这大冬天里,初升的太阳总是让人觉着有那么一丝暖意。 头发蓬蓬松松的扎了一个丸子头,娇小的身躯,逢人便会露出了微笑。 标准的身材穿着一身休闲宽松的米色毛衣外套,贴身的黑色裤子和一双轻便墨色短靴。 单肩挎着迷你背包,一边系着灰粉格羊毛围巾,一边漫着小碎步与童琦走出了幸福里公寓。 空气刘海也随着寒冷的微风飘了起来,路过婚纱摄影店时,目光不经意间投了进去,眼里泛起了忧伤。 “快走快走,好饿,好饿……。” 童琦故意的岔开话题,拉着她加快了步伐。 刚走到莫记门口时,恰巧碰到了一位老熟人,打了声招呼,瞧着她衣装时尚,满口的上海音脱口而出。 “咦!好久不见,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大好呀,是不是有了宝宝了啦!真是好抱歉呢,婚礼的时候正赶上回了趟老家,前日才回到,这不寒假嘛,带孩子出来玩玩,恰巧就给碰上了。” 一同走进了店里,说着说着又介绍着孩子,还讲了一堆育儿知识,听得童琦都有些不耐烦了。 碍于情面关系,也只好无奈的迎合着。 “为了答谢你们常来照顾本店,刚出的新品卷心糕,免费尝鲜。” 店家老板肖莫缓和了这难堪的局面,转移了老熟人的注意力,照顾一旁的孩子食用糕点。 这般不谋而合的默契,童琦更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只手撑着下巴定睛的看着他。 长相一般,仔细瞧来倒是很耐看,为人处事方面还算是应了这潜力股的气质。 谢小欢却一直心不在焉,答非所问。 两个小时的时间,老熟人这才与她们分开。 童琦的双脚像是被胶水黏住一样,肖莫的一举一动,一撇一笑实在是令她难以移动。 此般,谢小欢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沉在心底的忧伤涌上,也没有心情陪闺蜜逛街,只好借顾离开。 “记得明天早上十点面试。” 童琦一句嘱咐之话,谢小欢倒是明白何意,也没去多在意,独自漫步的走在熙熙攘攘的人行道上。 不知不觉中走到街心花园,找了个幽静的亭子一坐就是许久。 此刻已是下午三点,心中突然生了一个念想,拿起手机约了一辆专车,目的地乃是城外十公里一处开放型观光区风铃山。 冬季里,风铃花虽未开,但是有数百种植物和多种鸟类,景色也别具独到。 在这么懒惰的季节,爬爬山运动运动,是这些久坐不动的上班族最佳的选择之地。 不到半个小时,随着专车的抵达,谢小欢到了山脚下。 瞧着游客比往日多了些,只因周末也没去多想。 横穿马路时,心神不宁的她差点被一辆黑色轿车给碰上。 好在司机车速极好,硬是为了避让来了一个瞬间漂移。 谢小欢回过神儿来时,车子早已离开了视线。 觉着许多目光打落在身上,脸上火辣辣很不自然,加快了步伐徒步往山上而去。 第2章:平行世界的缺口被打开 越往山里走,越感觉到更有那么一丝寒意袭来。 观光的道路上,瞧着一些运动的爱好者,慢跑着上山,慢跑着下山,皆是充满着与生俱来的精气神儿。 然而,谢小欢只是想着独自走走,静一静心罢了。 走的路也并不寻常,选择的却是山间小路,由于容易迷失方向,极少人行走。 阳光未能照射的地方,显得阴暗冷潮,湿气凝重,一不小心脚底还得打滑。 只因如此,即可转移她情绪低落的注意力。 并且总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牵动着她,平日里害怕黑夜,此刻到有了几分胆子。 陡峭弯曲的石阶,狭窄得只容下一个人的身形。 密林遮住了大部分的光芒,走着走着天色逐渐变得灰暗。 出了一片小树林,在一处望月观景台逗留了片刻,随后又开始前行。 终于到达了山顶后山,瞟眼看了一下另一处挂出的标识:“此处危险,禁止入内。” 忽地,心跳声加速,仿佛那颗小心脏就要蹦出体外似的,引着她上前走了几步。 顿时,一眼望去,十丈之外的一座奇异的黑色石映入眼帘,脸上突然显出惊愣之色。 形状如鸟类,似有蜕变的模样,体型越来越庞大,羽翼展翅开来,隐隐中透出火凤之色,不由得想到了一句俗话。 “乌鸦变凤凰!” 然而,这一幕曾在十五岁时见过,至今记忆犹新。 奇异的梦也是从那时开始,第一次感应到了粟灵儿这个梦中人物。 梦境中,还是个孩童时的她紧紧地抱着那黑石底部,周身似被电击一般的惨叫着。 光芒四射,求救的双眼投向了善良的谢小欢,自然条件的反射下,毫不犹豫的随手捡了干树枝,想要将她从电流中解救出来。 不料,非但没有将她拉开,连自己也被搭了进去,两人都被包裹在电流光中,记忆重塑。 空洞的幽声断断续续的呼喊着:“粟灵儿。” 从这一刻起,此名儿就深深地刻在心里! 虽然是一场梦,谢小欢却感觉到真正的疼,直到一道白光涌现,两人被震开…… 梦醒了! 浑身不得劲,翻身都成了困难,难受的呻吟声惊动了家人。 却发现她满身都是淤青,还去了医院做过检查,得到的结果竟然是被撞击所致。 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认为中了邪,不信那些魑魅魍魉的她,尽也同意家人请来半仙摆弄摆弄。 至今未找到真正的答案,在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想着走过几次的山路,都未曾发现过,此次却见着那匪夷所思的黑石山像,又如何不引起心里的那颗好奇心。 抬起步子,缓慢的走了过去,手里紧紧地握着手机,以防万一遇到不测可以及时通知他人。 她,仅凭肉眼并未发现,黑石山像的周边荡起涟漪,蓝光铺撒开来。 天空突然变得暗沉,乌云滚滚来势汹汹,雷声轰鸣,震耳欲聋。 大风忽起,闪电瞬间撕开了天际,吓得谢小欢想要折返回去。 不料,双脚像是被黏住一样,根本无法动弹,想要呼喊却怎么也喊不出话来。 神色露显得十分恐惧,双手乱挥得只想抓住一颗救命的稻草! 一道闪电直霹向那蓝光,黑石突然熊熊烈火,凤凰于飞,和鸣锵锵… 这一幕,谢小欢傻眼了! 心里又想到了,凤凰涅槃重生! 然而她的整个身子突然被金火包围着,缓缓被其吞食。 一圈一圈的光速盘旋而开,神秘的一种力量打通了平行世界的通道缺口,将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在这奇异现象下绑在一起。 不知不觉中被吸食进入了缝隙的光点,风铃山上的黑石转眼间消失不见…… 谢小欢盘旋的穿过一扇波浪一样条纹的大门,身子像鸿毛一样飘着,穿梭在螺旋星系之中。 两世界重合,奇妙的宇宙使得谢小欢就这么阴差阳错的进入了链接两个世界的隧道。 就这么普通的衣着,怎么能够阻挡那虫洞中超强的辐射。 瞬间失去了意识、感知,忽地,体内那一股力量被释放出来。 形成一个巨大的透明球体将她裹在里面,如同腹中婴儿那般模样,重获新生。 从这一刻起,便颠覆了她那平凡的人生! 然而,这股神秘的力量来自于困在天池水底的粟灵儿。 玄气之力无缘无故的削弱,无法与金蜥兽进行对抗,早已重伤元气,剩下的不过只是一口气而已。 唯有将自己羽化成凤,博一回生机! 不巧,力量却牵动着另一个世界,植入到了谢小欢意海之处。 使她想起十岁之时在高落山溜达时,一种力量不断的呼唤她,双脚不受控制而去到一处别有洞天之地。 有仙气屏障保护,肉眼凡胎根本无法看见,像是走进了一副奇妙的山水画。 诗情画意的环境,白云飘飘,云雾绕绕,奇花异草,奇珍异兽,密林的上空群鸟齐飞,生机盎然…… 高处石崖中观望,整个仙境坐落于一处岛屿,四周望去无边无际。 此地人类非凡,无论男女老少,皆是玄衣披于肩,红衣着里,黑羽发簪绾发,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着甜美的笑容。 嬉戏的、打闹的、玩水的、斗气的、忙碌的…… 使人瞧了,都有一种向往的生活,粟灵儿也不列外。 当她想要靠近时,岛屿中激烈的打斗之声传来,玄赤之气同在上空盘旋。 岛屿晃动得海潮开始上涨,岛上的人为了捍卫家园,拼命抵抗,玄气将潮水凝结成冰,整座岛屿开始下沉…… 粟灵儿被一股力量所震开,一抬眼,岛屿被冰冻沉海,瞬间消失于海面,自己还是立于高落山。 这一幕,眨眼一瞬间,认为只是自己一时的幻想而已。 不曾想,身边的黑石山像,令她十分诧异。 瞧得黑石底部,淡出一些青色的光点,凑近了一瞧,一枚白玉指环扣在石槽内,好奇的将其取下戴在手指上。 顿时,傍晚的天色突变,飞沙走石,狂风大作,粟灵儿恐慌的抱住黑石…… 第3章:答案交于你 电闪雷鸣之下,高落山上空,乌云凶猛翻滚而形成旋流直奔她而去。 顿时,谢小欢却奇迹般地出现在面前,那是第一次遇见,莫名的感觉有一种久违的熟悉之感! “她,是谁?” 粟灵儿心中疑惑。 还未来得及问个明白时,被一道闪电所击中。 周身电光缠绕,吓得谢小欢万分惊恐,两眼瞪得大大的对视过去。 普通人被雷电击中后,严重者会当场死亡,然而粟灵儿就像是被一条银色的鞭子抽在身上,除了强烈的剧痛感,其他的毫无征兆。 眼神儿只露出求救的信号,颤抖的声音呼喊着救命! 谢小欢慌张的就地检了干树枝,不小心被一旁的荆棘扎破了手指,瞬间还伴随着疼痛感,并未去在意,而是想着要将粟灵儿尽快从电流中拉出。 不幸,两人都被卷进这银色光芒之中,谢小欢指间的血渍附于树枝面上。 电流穿入树枝时,血渍溶于银光之中,白玉指环受其影响,灵气像是被召唤的模样,一直在粟灵儿手中跳动。 剧痛感的喊叫声使她们并未去太多注意。 指环蹦出了粟灵儿手心,盘旋在她上空,青光愈渐愈亮,淡出一些亮晶晶的小星星,里面照应出一些奇怪的人物。 点点繁星与她共存,仿佛在续写着许多故事植入到了脑海。 记忆的重塑,粟灵儿越来越淡定,直到指环发出了一道光速,两人都被震开…… 想起了这段记忆,似乎明白了什么! 最后一刻之时,将元灵注入玉指环,包括了所有的记忆,玄气打开了平行世界的缺口,谢小欢就这样被她强行带入这大洲世界。 由于玄气的力量,万物归静,潇山暮夜似梦似幻…… “虽不知你我有着何等的渊源,辗转三百多年等待的你,才是真正的粟灵儿,答案就交于你来寻找吧……” 心中感叹! 粟灵儿在寂静中渐渐消失,天池恢复了平静,金蜥兽又开始了深入沉睡…… 万临城清晨,天空黑云滚滚,来势汹汹,闪电雷鸣,就地狂风施虐,尽管如此,却没有落下一滴雨水。 不到半柱香的时辰,黑云也便逐渐散去,晨曦又即刻来临,一切又将恢复了平静。 凡人称之为世人作恶太多,天神降怒,不免有些得道高人预言着这乃天降劫难,人间大乱之象! 只有一个人,一副运筹帷幄的神态,仙风道骨的老者立在终极巅仰望感叹而道。 “玄乌之气,足足等了三百年,终于来了,乌国将会现世,人间必会血雨腥风,该是时候了结!” 此现象带来了人间恐慌…… 鲜于府中,同样避免不了,丫鬟、侍从们都在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昨儿个做了一个怪梦,天色就像方才那般,接着就是洪水泛滥,整个府里都被淹了!” “是的,是的,我也做了这梦!” “……” 纵使心中惊恐,身不由己的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做自己该要做的事情。 “啊!!!来人啦!来人啦!出人命了……。” 突然,鲜于府中,三夫人寝居碧水天蓝的后花园中传来不断的尖叫声! 水池边上,长满着青草,谢小欢光着脚狼狈的模样侧身躺在涌石路上。 全身上下黏着疑似暗色的血液,吓得路过的丫鬟跌跌撞撞的一边跑着,一边吞吞吐吐大声呼喊! 这惊吓的叫喊声惊动了此院的三夫人与正路过非一。 “院里怎么回事?” “非一姑娘…灵夫人…她……。” 非一闻声,即刻走进院里,顺手拦住一个慌慌张张跑着丫鬟询问道。 见丫鬟口齿不清,恐惧的神色,觉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大步流星的往丫鬟手指的方向而去。 “这不是灵夫人吗?” 即刻上到谢小欢身前蹲了下去,试了试她的鼻息,绷紧的脸部肌肉瞬间放松下来,随后将自己的外衣盖了上去。 “非一姑娘,灵夫人不是已经……。” “灵夫人只是昏睡,衣服上面也不是血渍,不过是沾了乌椹的汁液,找个人去通知大夫人,禀明这里的情况!” “可是,这是三夫人院儿里,去通知大夫人恐有不妥。” “呵,这时候还如此分得清楚,若是灵夫人长久不苏醒,对你家夫人的利害关系,自己衡量衡量!” 非一的一番话,着实惊吓到刚出现在场的三夫人贴身侍女雪玉,也便按照吩咐,差遣院中信卫前去凌云殿通报此事。 碧水天蓝的院里一早就躺着大家口中的灵夫人,个个神色都露显得有些慌。 三夫人欧阳莲池,身材纤细,还未来得及梳妆打扮,一副瓜子脸就带着吃人的神色随到了现场。 非一打了声招呼,三夫人并未在意,见到这般情景时,两眼火冒金光,脸都气绿了狠狠地把整个院里的下人通通的责骂一番。 “你们都眼瞎耳聋了吗?院里进来人都不知晓,若是哪天溜进贼人把我杀了才知道警惕?都是一群无用的饭桶。” 此话更是走玄外之意,下人们都害怕得低头不语。 她那怒斥的神态瞬间平静了下来,转身带着一抹微笑向非一说道。 “怎么,这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来得比我这院里的还早呢?” “三夫人,这是什么话,非一并非能人异士,哪有预知这般能力,奴婢只是刚好经过,闻声而来。 此事已派人去通知了大夫人,相信很快就会过来处理此事,灵夫人一向不太喜规矩,睡梦之中来到此院也并非不无道理。” 话中之意,三夫人又何尝不知,即便此事与自己无关,但人确实是躺在自己院中,想要撇清关系,还得有人帮忙才行。 深知非一不仅功夫一流,也是景殿下的得力手下,说的话自是有份量些,当是不好得罪。 “说得没错,粟灵儿身为妾室可总不爱守规矩,早就应该受到处罚才是,不过,这人衣衫不整的躺在这里,可真是丢尽了鲜于家脸面,可得好好惩治才行。” “那是,那是…。” “夫人,大夫人到了。” 顿时,他们的谈话被一个丫鬟带着急速步伐走了过来而打断,毕恭毕敬的向三夫人轻声的说了一句。 随后,老远就听得多人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第4章:另一个世界中醒来 行在最前面的正是他们口中的大夫人莫青茹。 微胖的体型显出了得体大方,端庄优雅,从骨子里都能透出贵族的气质。 面上瞧去一副心慈的面容,对于知晓她的行事作风来说,那不过是故作样子而已! 娘家父亲乃金国辅佐相,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自是傲慢些,府中所有仆从见了她,都会避退三步行礼问安。 “这粟灵儿无缘无故的昏睡在三妹妹院中,算怎么回事儿啊!衣衫不整的成何体统,来人,将她泼醒。” 话音刚落,大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正欲前去差遣他人时,却被非一拦住而道。 “不可,大夫人,请容非一说两句,灵夫人虽然只是昏睡,但是却陷入深度睡眠,不可强行唤醒,否则会有性命之忧,还是送回毓秀阁,待她苏醒后再进行问话。 至于三夫人,对此事并无知情。” 听之,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也不好博了非一的面子,但也不能灭了自己的威风。 虽然平日里,几位夫人都不受夫君鲜于枫的宠爱,但是也免不了为了一些芝麻绿豆之事而争风吃醋。 然而,鲜于枫时而常在碧水天共餐,大夫人心里早就已经不痛快,又怎么能放弃这么一个可以惩治他人的机会。 心里盘算着,神态却又显得大方,装着一副正主夫人的作态应下话来。 “还是非一姑娘想得周全,就按说的来办,不过,粟灵儿是在这院中出的事情,也别回毓秀阁,就将她安置在这院中歇息,醒来后,问明情况再做定夺吧! 妹妹,觉着如何呢?” “姐姐说得也是,来人,安排个房间让灵夫人好好歇息一番。 已是辰时,姐姐也还没用早膳,若不嫌弃,不如就在小院尝尝后厨刚新出的糕点,如何?” 大夫人心里这般想着,若是粟灵儿在院里出了事,再也醒不过来,三夫人定是逃不了干系。 不曾想,话音落下之际,被将了一局,若是此时动手,自己也逃不了干系,也只好顺了此意,等待时机。 她们一边各怀着心思的谈话,一边离开了现场。 大夫人被请去了厅堂静坐,三夫人又回到了卧室进行梳妆打扮。 非一同院里的下人一起将谢小欢安置在院里的一间厢房内。 随后,同去的丫鬟都便已离开,此件事却在院里的每个人心里种下了一颗好奇心。 大家等待着口中的灵夫人能快些苏醒过来,对这件事情有个最好的诠释! 大夫人还特地叮嘱为了保持本身的原貌,不要为她进行更衣梳洗,实则是对她进行惩治罢了。 谢小欢倒是静静的安睡着,却给此院中带来了惊刺的画面。 元魂在那一望无垠的意海之中逗留,一直在一片云雾中游荡,恐惧又绝望…… “这是哪儿?” “到底是哪儿?” 白皙水嫩的一双光脚丫踩踏在冰海面上,冰蓝冰蓝的煞是好看,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貌似漫步在一处蓝光玻璃桥上面。 疲惫了,乏了…… 就地而瘫坐了起来,一会儿仰望着没有星星的天空,一会儿又低头沉默的看着冰海深渊。 不时抹了抹眼眶的泪痕,只是因为想到了许多令人伤心的往事! 也许只是一个梦,梦醒了,也就能走出这片冰雾之地。 双头抱着后脑勺平躺着,想着想着眼睛开始合了又开,开了又合,乏力得甚是想入睡。 “粟灵儿,你不能睡,不能睡,得起来,一旦睡着了就永远沉睡在这意海里面……。” “谁?谁在说话?” 正欲沉睡时,传来女子动听之声,突然将她惊吓而应道,即刻坐起身来,还比划起跆拳道的动作。 随后,那声音又落下。 “我是粟灵儿,不,你才是,我…只不过就要沉寂在你意海中的一个元灵而已!” 听之,很是诧异,目光横扫一圈,并未发现有人的身影儿,言语中带有怨怒之气而道。 “我不是粟灵儿,我是谢小欢,休想忽悠我,这不过就是梦而已!” 话音落下,另一个女子的声音没有再传来,谢小欢正当叹息时,方才动听的声音凝重又落下。 “谢小欢,这名字好欢乐,但是,那不过是你另一个身份,玉指环定要保管好,那是……。” 说着说着,已没了声音,仿佛是有一种力量在剥夺。 云雾渐渐散去,一望无垠的意海瞬间浓缩起来,冰面上发出“嚓嚓”声响。 “嗵”的一声,身体顺着裂开的冰面掉了下去,仿佛陷入很深的海底。 “又是水,怎么总是跟水打交道……。” 心里跟明镜似的,曾有几次在梦境中遇见粟灵儿时,总是会掉进水里之后就会苏醒。 然而此次并未休息,怎么会…… 任何细节都能记得清楚,心里却留有一丝疑惑! 渐渐地沉溺下去,耳边却回响起了一些扎心的话语。 “没有生育就不能进咱们仇家的门,不能进咱们仇家的门……。” “你说你,自己婚结不成也不要祸害公司,合同没有按时生效,被客户连续投诉,真不知怎么做人做事,马上结工资走人……。” 妇女的凶悍,上司的严厉之声句句戳心! 情绪愈加失落,逐渐失去意识…… “小姐,小姐……。” 顿时,耳边忽然传来急切的呼喊声,手腕还能感觉到被人紧紧地抓着,惊吓得猛的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床头边上竟然蹲着一位娇小玲珑的丫头,仿佛在哪里见过似的,小小的圆脸白皙干净,露显得又惊又喜。 梳着一头垂挂髻,珍珠耳坠在耳垂下方晃荡着,身着绿萝色衣裙,这般样子着实吓着谢小欢。 “梦中梦?” 心里嘀咕着,目光又扫了一眼整个房间,简单别致还带着古风。 “你是谁?” 张口就问。 床边的丫头听后,眼珠子开始跳动,泪珠打起转来,声音哽咽而落下。 “小姐,您怎么啦?” 再次的喊话中,能感觉到那丫头的语调非常难过。 谢小欢见此,不知所措,脱口而出。 “你这小丫头哪里来的,这梦里还挺真实。” 此话一出,那丫头更加难过的落泪了,泣声而下。 “小姐,我是桃果呀,这是怎么了,不记得我了吗?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您会晕倒在三夫人院中?” 听之,谢小欢更是懵圈,脑子一团乱,只听得眼前这丫头叫桃果,其他的问话并不想去在意。 第5章:各怀心思 谢小欢随手揭开被褥,立马起身下了床,目光又打量了一下房间,视线落在窗台边上的长形桌案。 没有可穿的鞋子,就这么光着脚走了过去,右手抓起桌案上的一面小铜镜瞧了瞧。 抹去了脸上的汁液,徒手理了理黑黝黝头发,卷得很是自然的落在双肩。 “这什么破镜子,混浊得像面朝着黄河水一样。” 喃喃自语而落,眼神儿总觉着有些不对,又仔细的打量一番自己,身材变得高挑,纤细了许多,脸也略瘦了一圈,比起之前更有了姿色。 “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样子吗?呵呵……。” 瞬间却又高兴得转起圈来,而桃果整个人却充满着忧心。 谢小欢每走一步,桃果也都紧跟着。 “没想到这梦,挺真实的,还有个丫头伺候,不过,我不是在风铃山吗?脑海中也没有回去的记忆呀!” 说着说着,只手敲了敲脑袋,摆了摆头,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不想了,不想了,反正在梦里,那就好好的玩一玩。” 瞧了瞧着身的衣服是真的很脏,翻箱倒柜的找了个遍,全都是仆人的衣物。 对这一切,不得不好奇,挽起手来,撑着下巴,仔细的盯着桃果看了一眼,轻言落下。 “这,不是我房间,怎么连一件像样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桃果望着她的这番一举一动,就是整个泪人儿似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屋外,细声细语的回应。 “小姐,这是三夫人丁院,都是下人们住的地方,想给你换来着,大夫人不让。 只要小姐不嫌弃,我的衣……。” “什么?岂有此理!” 桃果话还未说完,瞬间就火冒三丈,只听得“吱嘎”一声,一阵冷风拂过,谢小欢抖擞了一下身子,阳光照射得也有些刺眼,只手挡了一下额间。 非一听得守在屋外的院卫通报,迅速就已赶了过来,恰巧遇见谢小欢打开了房门。 “高雨。” 谢小欢似乎特别欢喜,能在梦里遇见熟人,正欲招呼时,非一向她简单的行个礼说道。 “灵夫人的样子看上去倒也算精神,大夫人在厅堂已候多时,还请尽快前去说明缘由,奴婢也好离开回去复命!” 非一的口气貌似并未将她放在眼里,莫不是受主子之命,前往毓秀阁,压根儿就不想管这些女人争风吃醋之事儿。 性格直爽,一身豪女之气,怎能与后院女子想比。 “唉!等我醒了,看我不数落你你一番,当个侍女还这么霸气,可为何一个称小姐,一个称灵夫人,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过,梦嘛就是这样啰……。” “请!” 非一打断了谢小欢的想象,画面感消失,打起了冷颤,忽地,桃果扯着她的衣角轻声而落。 “小姐,应往这边走!” “啊!噢!好!” 谢小欢这般狼狈的样子,桃果忍不住偷偷的流着泪水,想到自己在大夫人面前跪着好一番求情。 只是想给苏醒后的主子换洗更衣,能在这寒冷的天里暖和些,却被狠狠地拒绝。 大家心里都知道这不过就是故意而为之罢了。 寒风呼啸,看着自家主子没走多久的路,那双脚都已被冻得通红。 发丝吹得有些凌乱,使得她不得不双手怀抱着,又搓了搓肩膀取暖。 身子打起冷颤,唇齿都在咯咯咯的敲打着,院里上上下下引来不少的目光。 桃果想要把自己的脱给主子穿上,却被院卫拦着不准靠得太近。 此刻,谢小欢觉着自己就像是被押解刑场的犯人那般,不受待见,心里可不是滋味儿。 先是走过长廊,穿过花园,涌石路上有些磕脚,走起路来更是颠来颠去的,硬是成了碧水天蓝里的一段想笑又不敢露齿的笑话。 看似没有多远,却感觉长路漫漫! 厅堂中,莫青茹对碧水天蓝院里的早点,是赞不绝口,还起了玩笑让自家院里的厨子也过来学一学。 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用意何为。 直到谢小欢踏进厅堂的门槛时,亲和的场面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她,走进堂厅,瞧得她们神威的坐在前方,干干净净的,生得一副好相貌却有着一副恶人的心肠。 见非一等人称呼时,谢小欢便已知晓惩治自己的正是对面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 眼里泛起了怒火,随口就是一句:“瞧你们那副人面兽心的模样,真是恶心!” 此话落下,两位夫人火冒三丈,“啪”的一声,大夫人猛地拍在案桌上,下人们都吓得退到了堂外。 三夫人更是接着怒斥而道:“粟灵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对当家夫人出言不逊,有把夫君放在眼里吗?” 听得“夫君”二字,谢小欢更是不解,不明情况的她哪能忍受这般问责。 连续“哼”了几声,向她们瞟了几个白眼,根本不放在眼里。 她的无视,令在场的所有人刮目相看,虽说平日里大家口中的灵夫人,自是傲慢些,却从未这般直言怒怼。 莫青茹突然放下怒气的容颜,脸上挂起和气的神色,迈起庄重的步伐缓缓向谢小欢靠拢。 一副笑里藏刀的神态,绕着她走了一圈,仔细的打量一番,只手抓起她那手腕,袖口上扬到手臂,脸色一下子惊愣。 瞬间又恢复了神态,令侍女碧娇附耳过来,悄悄地说了些话。 随后见碧娇急性匆匆的走出了堂厅,莫青茹又即刻并退屋内所有下人到堂外。 这般做法,令大家十分不解。 谢小欢想着只是个梦境,没必要过于掩饰自己的内心,种下的怨气也就随着性子散发了出来,语气颇为凝重。 “说话别磨磨唧唧的,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儿讲?” 啊切…… 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单薄的衣裳着实令她越来越感到寒冷。 白嫩的光脚丫也越来越感觉到有些疼痛,实在是不想与她们过多的相处。 三夫人欧阳莲池听得有些怒了,正想着教训教训她时,被莫青茹拦了下来。 “不急,不用三妹动手。” “姐姐,是发现什么?” 莫青茹只是摆着一副得意的笑容,又回到座位上,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端起盛着茶水的盖碗,轻轻地呡上一口,又放了下去,毫无在意谢小欢说辞。 第6章:一场凤仙花风波 欧阳莲池心里对莫青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着实看不惯,但也不可说些什么! 在这庭院深深里,自是少了权威,明面上的听从不过也是装装样子罢了。 纵使想要说点什么,在这被动的节骨眼儿上,也只好静静地一同等待着。 没过一会儿,就听得堂外行礼的招呼声,二夫人莫云心随后便到了堂厅。 陆续的接着另外三位妾室夫人也到来,分别是,言夫人、红夫人、琦夫人。 “琦琦……。” 最后一位夫人走了进来,衣着素雅,气质上不输于任何人,生得与童琦一般模样,正是排行第六的琦夫人,谢小欢怎能不感到惊喜脱口而出。 然而,一声招呼,琦夫人眼里满满疑惑,却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 对她而言,与所认识的灵夫人并没有什么交情,自是人情淡薄些。 “不过只是个梦,又不是真的琦琦!” 喜悦的心情被撞伤了两次,深深地呼了口气,低着头沉默不语。 此件事情,引来了大家的好奇心,为何所有夫人都聚集起来,场面显得十分严肃,心里都猜想着会有大事件发生。 下人们也都窃窃私语着,眼神儿里透着慌张。 这般场面吓得桃果怔怔的愣在堂外,想要去到谢小欢身边,却被院卫死死地看守。 非一见此不妙,正欲想着回去禀告内情,刚走到院门外就碰上迎面而来的鲜于枫。 行礼招呼了一声,也便自行匆匆离开。 鲜于枫领着贴身随从剑声,剑风二人,走进了碧水天蓝。 “少门主。” “……” 自踏进院里,下人们都对他毕恭毕敬。 鲜于枫亲自到场,整个碧水天蓝都显得十分严肃。 他,就像一阵儿轻风一样从谢小欢身旁经过,对她尽无怜惜之意! “夫君。” “……” 每个女人都那么貌美如花,依次的向鲜于枫深情的唤了一声。 “院内之事,你可以自行处理,何须我亲自过来!” “夫君说得是,不过,这件事情事情还得你来决定,妾身不敢妄断。” 鲜于枫说起话来都不带任何神色,冷酷的样子望着谢小欢,就坐于莫青茹左侧。 剑声,剑风亦同主子那般一脸严厉的神色守在门外,下人们更是不敢靠近半步。 堂厅中心,谢小欢瘫坐在地,楚楚可怜的模样,定睛的看着鲜于枫,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好熟悉的面孔,哪儿冒出来这么好看的脸蛋,颜值爆表呀!” 心里嘀咕着!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鲜于枫问了她话,却迟迟不见回应,瞧着那爱慕的眼神儿始终没有移开。 各位夫人都相互的对视一眼,大夫人莫青茹倒是起了身,又走向谢小欢身边。 蹲下身子,同样的将她袖口扬起,将那白皙肌肤的手臂露了出来。 再一次这么被无理羞辱,纵使认为是梦境,谢小欢心中的怒火再次火被点燃,扬起头来就狠狠地瞪着莫青茹张口就说。 “喂!你这女人,摆弄我衣服上瘾了是吧……。” “住口。” 莫青茹严厉之声落下,目光从各位夫人移到鲜于枫身上,心中暗喜,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在意,于是接着一番话沉重而又落下。 “鲜于家自祖辈以来就有个规矩,想必各位妹妹都是知晓的,凡是我们入府之前,红娘皆会准备一杯和欢酒,然而酒里盛有贞女丹,一旦喝下去若是洁女之身,右手臂上自会出现一朵红色凤仙花……。” 话未说完,在场的夫人交头接耳的承应了这么一回事儿。 随即,莫青茹又接着说道。 “粟灵儿进府当日,值夜院卫称夫君喜服并未更换,还不到子时,便连夜回到了静水轩。 至此以后,也就未曾踏过毓秀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粟灵儿也未被夫君召唤过,这么看来并未得到过宠幸。 可,这就奇怪了,手臂上的凤仙花纹是去哪儿了? 天儿这么冷,一早又衣衫不整的躺在碧水天蓝院里的水池边上,衣物上面还满满都是乌椹汁。 如今是寒季,唯有此物的只能是常习医理的景殿下还有存货,而此前就传闻两人关系不一般,倒也巧了,非一却一早出现在这里。 想着兹事体大,关乎鲜于家声誉为,王室威严,这才等候夫君过来亲自处置。” 一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谢小欢,面对这一切,本就初如梦境! 听着莫青茹说道一番更是不知其意。 这番话落下,在场的各位夫人却都惊愣。 与景殿下扯上关系,无疑是指向正统王室,只要是顾及身家性命的,又怎敢论言。 又加之鲜于枫与景殿下关系匪浅,此事还真不是一个女人就能抉择。 “可以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 鲜于枫冷冷的望着谢小欢,落下一句。 此时,堂外的桃果心急火燎的顾不了太多,硬是从院卫手中挣脱,趁剑声,剑风二人不注意时,冲进了堂内。 “少门主,小姐她病了,什么都不知道,醒了就开始说些听不懂的话,求您别为难小姐,求求您了!” “这还不是殿王妃,连丫头都敢这般放肆。” “都是属下看守不力,还请夫人莫怪,走,快出去……。” 莫青茹的怒斥,手持铜剑的正是剑风,一边说着,一边将桃果强行带出堂厅。 这一幕,桃果护主的忠心,谢小欢心生感动,眼角边情不自禁的溢出了泪质。 鲜于枫冷血无情的神态,同样深深地刻在心里。 “哪儿来的这么一尊冰雕。” 声音低沉的嘀咕着,鲜于枫却听得一清二楚,同样的话又问了一遍。 面对不知情的谢小欢又能说些什么呢! 逼问之下,语辞间带有怨气而落。 “辩解?有什么可辩解的!” 她的默认,其余夫人都甚感惊讶,唯有琦夫人突然落下一句。 “夫君,请容妾身说上一句,灵妹妹自进府以来,从不于任何人有交际,此番又是关乎王室,而今朝堂上蠢蠢欲动,虽不是我们一介女流所议,但是这乃府中后院之事,大夫人顾虑甚周全,夫君应仔细调查。” 话音落下许久,堂内更加有些严肃,琦夫人久久不见鲜于枫回应,心里也便是恐慌了起来。 第7章:一段回忆 谢小欢已被冻得嘴唇发紫,全身都在颤抖,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却还一直苦苦的强撑着。 从正面上来看,此件事情似乎已经认定了大家口中的灵夫人红杏出墙一事。 莫青茹更是暗自乐呵,眼神儿里却又隐藏着秘密似的,根本猜不透她的心思。 殊不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鲜于枫早就察觉出了这场故意而为之的事件,碍于情面也就并未说破。 终究猜不透的却是眼前这个粟灵儿,为何成了这般样子。 一段记忆的画面忽然涌向脑海! 那是一年前,参加完父亲鲜于颜真的七十寿辰后,打道回府的途中发生了一件他人不知的事情。 暑热的天气选择了在夜里行走,比起白日较为凉爽些。 马车两侧刻着金凤凰的标记,在金国可算是权威的标志,道路上畅通无阻。 一队院卫且随在马车身后,剑声骑着良驹领在前面,直到出了北城五里之外,突然一阵强风就地而起,惊马嘶鸣。 马脖子使劲儿的往后仰,前蹄子蹭着老高的往上抬,双眼上翻,瞪得老大,鼻子里哼哼的连叫着还打着颤音。 一行人在马背上摇晃着,马车也跟着晃荡,勒紧着缰绳,反应机灵的剑声都毫无察觉,粟灵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鲜于枫就坐的马车里,没有惊动任何人。 要说金国轻功一流的高手,鲜于枫自己也并列其中。 与其相比算是略逊一筹! 那一刻,看她的眼神儿至今也始终忘不了,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粟灵儿一袭银衣飘飘,如同神女下凡尘的那般半蹲在他面前,轻言而落下。 “鲜于枫,金杰榜排行第三,终极门下一任门主,如今已三妻三妾,即使坐拥人中之凤,却还是洁身在室。 即便多我一个,鲜于家也没什么损失!” 此话一出,着实有些尴尬,真令人意想不到,面对眼前这位仙气飘飘的女子,骨子里透着一股霸气,却还一点也不含蓄。 又见她力场七分,就已行如风速,瞬间想到金杰榜第一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无人见过真容的华衣娘子。 若果真如此,她的要求也着实唐突些,故意没去搭理,迟迟也没开口回应。 粟灵儿倒也不急,轻笑一声,正欲离开,鲜于枫一句话止住了她的脚步。 “华衣娘子怎能看上宵小之辈。” 粟灵儿一听,轻视般眼神儿回望过去,叹上一口气又说道:“据说,鲜于枫足智多谋,我看,也不过如此,那什么华衣娘子与我根本素不相识。” 停顿片刻,随后又落下一句:“千年沉睡只因一日之寒!北丹洛府粟灵儿,等候公子佳音。” 话音刚落,鲜于枫想要询个明白,人影儿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突然念了一句。 “遁空步。” 语辞间透着神秘感,隐约间能觉出粟灵儿对天观台玉池中一直沉睡不醒的乌龟子知晓些什么! 此件事,苦寻已久的答案,就显现于眼前,怎能不被动。 直到洞房花烛夜的那晚,粟灵儿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只落下一句。 “共存世间,亦能感知罢了,三年之期,护我周全,定能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鲜于枫当是守信之人,承诺之事定当会义不容辞。 相处至今也有一年有余,始终对粟灵儿怀着一颗好奇心。 纵然利用天观台彻底的调查过,却也毫无收获。 很快也就收起那难以忘怀的回忆,想着真正的弄清楚此事,眼下也确实是机会。 瞧得眼前的粟灵儿,曾经那双充满着秘密的眼睛而今变得明眸善睐。 思索…… 面对这一切,谢小欢有些不明白了,为何身体越来越乏力,呼吸也变得困难,眼前的人和事都像是真实的一样。 啊切…… 喷嚏不断,额间发烫,明显是已经重感冒…… 心里正嘀咕着,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片刻,莫青茹与那欧阳莲池瞬间脸色大变! 正是鲜于枫将谢小欢一个公主抱紧紧倚靠在怀里,高冷的语气而落在堂内。 “是本主使得灵儿的凤仙花纹消失,这,需要解释吗?昨夜同我呕气,比划时出手重了些,才有了这副模样。 非一也是本主差遣前来探探情况,毕竟身边都是男子,此事就此作罢。” “什……么……!” 莫青茹,利用这一次无意间的机会,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又岂会不知鲜于枫有意掩盖事实真相,失落的眼神儿瞬间有了无尽的恨意…… 堂厅内火药味十足,其余夫人深怕被无辜卷入,在鲜于枫离开前也迅速离去。 欧阳莲池心中暗喜,鲜于府静寂多年,终于就要开始热闹起来! 倒是琦夫人松了一口气,仿佛这样的结果正是所期望的一样。 谢小欢被送回到毓秀阁,桃果细心的照顾着,心里千斤重的石头终于落下。 这般轰炸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鲜于府,令人匪夷所思! 跟随在鲜于枫身边的剑声,剑风兄弟二人同样感到吃惊,不断的交换眼神儿使其对方去询个明白。 立在毓秀阁院内的鲜于枫亦能知晓随从们的小心思,并未去搭理。 “少主,小姐已服下药丸睡下。” “嗯,待她醒后,再服下这颗御寒丹,体内的寒气才会彻底清除。” 鲜于枫随手递给桃果一颗红色药丸,便甩手扬长而去。 已是午后,回到了静水轩,鲜于景早已等候多时。 “小王叔,你这招可真绝!” “怎么?还真心疼起小婶子?” “他人起哄也就罢了,这件事情可不想卷入。” “不想卷入恐怕由不得你自己选,连这后院的女人都已知晓终极门成了朝堂上的眼中钉,我这鲜于府恐怕也不得安宁!” “我看谁敢……。” “少主,门主传信,即刻前往终极山。” 剑声接到天观侍卫的通报,急性匆匆走进屋中,严肃认真的说辞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此时传鲜于枫回终极门,定是有事情相商,当是不可耽搁,立马速速而去。 一边却嗑着瓜子,一边悠闲自得的鲜于景,玩世不恭的样子,仿佛世间之事皆与他无关似的。 更多的时间皆是花在研究各种药草,炼丹制药,无心于国事。 这也是金国王最头疼的一件事。 剑风随同鲜于枫驾着千里良驹火速前往终极山。 第8章:眼观两世界 天色暗沉,寒风凛冽! 门窗呼呼作响,府里各院都已将火炉生起,过上一个暖和的寒季。 唯有毓秀阁,桃果只能穿着厚实的衣服,搓手取暖,一直守在谢小欢身旁。 泛起困意时唯有趴在床围边度过漫长的夜晚。 门窗紧闭,毫无察觉外面鹅毛般的飞雪铺盖大地。 雪绒花片片飞舞,盘旋而落下,亦如空中闪亮的繁星,照亮了整座万临城。 直到清晨,少许的雪花还在飘飞,桃果早已苏醒。 厨房里的清粥,热气腾腾,目光不时投向屋外,望着白茫茫的景色,神色还带着一丝忧伤! “若是小姐醒了,定是又要把自己关起来。” 桃果围在瓷罐旁边,一边生着火捣腾着木材,一边心里嘀咕着。 哐当哐当…… 瓷罐的盖子被水蒸气冲得很响,这才使她回过神儿来,急急忙忙的取下盖子,嘟起嘴巴“呼呼”了几声,这才没使得清粥溢出来。 顿时,熟悉的声音传到了耳里! “哇!好清新的空气呀!没想到居然还能睡在这里!真是清新宜人,心情都好多了。” 忽地,谢小欢喜悦的声音惊动了桃果,使得她随手将瓷罐放在灶台,大步流星的冲出了屋外。 瞧得谢小欢在院里自娱自乐,比划着一些使她看不明白的动作,也正是晨练。 随后又在身上摸找了一遍,嘴里嘀嘀咕咕的。 “手机呢,记得是拿着的呀!” 行为怪异的动作使得桃果甚感惊讶,赶紧靠了过。 “小姐,小姐,您在找什么?” “谁?谁在说话?” 桃果傻眼了,自己活生生的立在她身边,硬是被当成了空气似的,完全看不见。 殊不知,粟灵儿在打开两世界缺口时,受到金蜥兽攻击的影响,玄气注入玉指环时,唯独将毓秀阁重合的画面没有得到及时修补。 这才导致谢小欢看见的事物各取一半。 此刻,在她的视线之中,乃是风铃山后山,桃仙居。 房屋构造与毓秀阁甚有相似,唯有不同的只是物件不同。 平日里也经常有游客在此地夜宿,只为观赏日出,呼吸新鲜空气。 眼观两世界! 桃果的声音传入她的耳里,环顾四周,没瞧见任何身影。 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桃果再一次呼喊她时,方才喜悦的心情瞬间丢到了脑后。 有些慌张的进了屋内,除了一些简单的陈设以外,并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更没有瞧得任何身影。 “难不成,中邪了。” 两个不同的她,处在两个世界的重合点,突然间感到有些后怕。 整理整理衣着迅速的走出了毓秀阁。 桃果见此不妙,匆匆忙忙的追了过去。 “小姐,您去哪?小姐……。” 这喊话声又响起,就差凑到了耳边,硬是吓得她跌跌撞撞的冲出了院子。 “这怎么还下起雪了?” 面对这不一样的天气,甚是觉着疑惑。 由于积雪深厚,不清楚路况,时而在山路雪地中跌倒,听得桃果的呼喊声又拔腿就跑。 脸色露显得非常的惊恐,桃果的紧追不舍,弄得她甚是慌张,却没有发现踏出了毓秀阁时,身体已有了变化。 “小姐,您不能再往前面跑了,很危险……。” 跑了许久,两人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只听得桃果的声音传来,又怎么能去在意所嘱咐之话。 “啊!!!” 慌里慌张的跑着,到了断崖边缘,一时未能止住脚步,踩空而跌落山崖。 散落的积雪随着她一同坠下,像是穿入层层叠嶂。 “完蛋了,这下真的完了……。” 生出了无尽的绝望! 坠落之地正是鲜于景在后山梨园的一处炼丹房。 习修高深,听力过人,觉察出了动静,迅速闻声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鲜于景轻功如燕,如一股风一样将谢小欢落地之前接住。 双目相对,与雪花交织中盘旋而下。 “好眼熟,眉清目秀的,男神级别的人物,好讨人喜欢,可我这是怎么了,被拒婚之后咋变得这么花痴了呢?矜持,矜持……。” 谢小欢双手紧紧地抓着鲜于景的衣襟,暗自念叨着,深怕放了手就掉进深渊。 “嗯…已安全,可以松手。” “额……。” 富有磁性的声音使得谢小欢回过神儿来,显得甚是尴尬而应下。 即刻松开了手,慌忙的从鲜于景怀里移开,脸上突然挂起惊喜之色,两眼放光的脱口而出。 “方易,怪不得面熟,本人比电视里面的更好看耶,你们这是在拍摄吗?原来这边的雪景是搭景。 连这威亚也太逼真了,怎么连钢丝都没有,有个地方太邪门了,真的谢谢你救我。 不过,怎么没看见剧组其他人呢?” 谢小欢的问话,使得鲜于景不知如何回应,轻笑一声。 咯嚓咯嚓…… 双手怀抱于胸膛,绕着她走了一圈,只手摸了摸下巴,眼神儿满满的疑惑,略微低头的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句。 “方易?钢丝?拍摄?剧组?这都什么词儿,唉,论辈分呢,得唤你一声小婶子,可怎么看都觉着别扭?” 话音落下,谢小欢懵了,怔怔的好一会儿。 “殿下,得到消息,您要的血石在返程途中被劫,查明乃是圣阴宫的人暗地行之。” “什么?他们好大胆子,如今连本殿下也不放在眼里。” “他们早已是喂不饱的狼,王上又一再退让,下一步恐怕得直取王宫。 不过,灵夫人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传言……。” “诶诶诶!想哪儿去了,方才从崖上掉下来,听,她那贴身丫头还在那哭喊,交给你了。” “是。” 对于他们的谈话,谢小欢是一字不落的都听了进去。 鲜于景见她着里的衣服单薄,不得已将自己的披风于她披上,这才使她意识到一种莫名不安的环境。 跟着鲜于景进了屋内,满屋子浓浓的药草味儿,使得她被熏得“咳咳”了几声。 目光却被丹炉外侧的一圈红色浆液给吓住了。 早在前些日子看过新闻报道,干尸连环案,称是被抽取了所有的血液而生亡。 加之环境怪异,不得不往坏处去想象…… 瞧得鲜于景忙活着没空搭理她,也没在过多追问,步伐轻盈的向屋外走去。 “既然撞见了,怎么可以一走了之。” 闻声,谢小欢脸色大变,双腿发软不听使唤,双手紧紧地扣在房门的边缘,缓缓的蹲了下去。 第9章:玉指环的出现 “那…还想怎样?” 谢小欢吞吞吐吐而落,微微侧身的余光打落在鲜于景身上。 见他并未回应,正欲又走出房门的时候,一阵轻风拂过,回头一看,鲜于景已立在自己身前。 “妈呀!飘魂儿啦!” “这么可爱的小婶子,怎么在小王叔眼里竟是冷艳的姿色。” 听之,谢小欢小脸发热,百感交集,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甚快,心慌意乱得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知所措时,鲜于枫恰巧走进了小院,解了这恐慌而又尴尬的局面。 “那只冰雕?” 谢小欢心里念叨一句,鲜于景将她壁咚于门弦边上的一幕,撞见的鲜于枫只手捂住薄薄的嘴唇,“嗯”了两声。 鲜于景突然有些不太自然的迎了过去,疑惑而问道。 “今儿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莫不是……。” “她怎么在这儿。” “这就说来话长……。” “既然话长先别说了,有正事儿找你相商。” “看起来挺严肃的样子,定是大事件,说吧!” “昨日,城外木西村,以及临近几个村子出现疫病,传染极快,今日已蔓延到了城里。 此事过于蹊跷,王城封锁了所有消息,暗卫已经展开调查。” “什么?疫病,那,那染上疫病的人都有什么特征?” “高烧不退,频繁咳嗽,四肢乏力。” “我得亲自去瞧瞧。” “你不能去,来之前王上已经向我下了死命令,若是你被感染,整个府邸都得陪葬,自己掂量。 我来,是需要你炼制好的益生丹,纵使解不了根源,也能拖延时间研制出良药。” “可是……。” “别可是,时间紧迫赶紧去取。” “行行……我取,我取!” 谢小欢瞧着鲜于景急性匆匆的走进了屋内。 又望着鲜于枫不解风情的缓缓靠近时,突然有一种力量在牵引着,额头顿时一阵儿阵儿的感到剧烈疼痛。 殊不知正是粟灵儿将她强行带入这个世界时,本是将她移至毓秀阁,不曾想玄气无法制衡,玉指环突然没有了灵气,遗落于天观台。 鲜于枫接到父亲命令时,前去备点文案,这才无意间拾得。 似乎对这玉指环有种似曾相识的神色,随手也就放入怀里。 越是靠近谢小欢,相互之间便会有吸食感应所致。 两人对此,并无所知! 鲜于枫瞧得她脸色难堪,身体不适,正欲上前搀扶她时,鲜于景迅速移动而到跟前,刚要弯下的腰又直挺起来,一句话果断的落在耳边。 “所有的益生丹都在这儿,对了,采个血样带给我。” 鲜于枫接过一条塞得满满的布袋,目光在谢小欢身上打量片刻,转身离开前便向鲜于景嘱咐了一句。 “即是病了,就得医治,交给你了。” 随着鲜于枫的离开,谢小欢额头的疼痛感逐渐消失,就连号称“圣手”的鲜于景也百思不得其解。 经过这一幕,谢小欢心里的恐惧感倒是落下一半,疑惑却随之而来。 坐在门槛上,一直沉闷许久。 非一受鲜于景的命令去了断崖,将谢小欢一事告知了桃果,回到丹房后,帮着鲜于景搭配药材,却无视于她的存在。 由于非一的出现,令谢小欢想起曾在碧水天蓝院里的一切。 “这些,不都是梦吗?怎么会……?” 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琢磨着又开始紧张起来,将经历的种种都回忆了一遍,思绪的整理整理所有人的身份角色。 “粟灵儿,那尊冰雕妾室,有一堆难缠的女人,还与王子有一腿,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随后,又想到在风铃后山遇见奇异之事,心里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 “莫不是,被闪电击中,昏迷了?深入梦境?还是已经……。” 可怕的结果不敢去想象,敲了敲脑袋,摇摆了几下,总有种不可思议的神色。 疫病的传来,鲜于景也没顾及到她,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直到桃果的出现,才觉着在这个陌生环境里还有这么一个人是全心全意的对自己。 返回毓秀阁的路上,谢小欢一直沉默不语,桃果除了说些关切之话,也便紧随身后。 刚踏进毓秀阁,谢小欢脸色大变,慌慌张张的大步流星跑进了屋内,又急性匆匆的返回院子。 “桃仙居。” 嘴里还喃喃自语。 “小姐,您又怎么了?” 桃果的说话声落下,谢小欢目光扫了一圈也没看见她的身影儿。 这下,心里是真的慌了! 瘫坐在地,尽管桃果怎么唤,她都没应上一句。 风铃山上,下起了蒙蒙细雨,这才使她又回到了屋内。 纵使桃果为她沏好了热茶,也始终看不见,不小心打翻了才感知到手指被烫的感觉。 为了求证事实,急匆匆的出了毓秀阁院里,潇山一片雪景又映入眼帘。 来来回回之下不少于十次,只为求证事实。 桃仙居高瞻远瞩,远离城市的喧闹,山里显得寂静而又荒凉。 诡异的事件,令她十分恐惧! “这是哪儿?” 桃果一直紧随,好不容易听得谢小欢开口说话,气喘呼呼而应下。 “小...小姐...您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这是您居舍,毓秀阁啊!” “毓秀阁?这不是梦吗?” “梦?怎么会是梦呢?小姐,您到底怎么了,可别吓我呀!呜呜......。” 飞雪飘落,足印很快就被掩盖,谢小欢坐在院门前的桃树下,抬头凝望着天空,只手接着那一片盘旋而落的雪花,眼神儿里充满着忧伤,喃喃自语。 “原来,我的心境是这般冰冷,以往的笑容不过都是强颜欢笑罢了!” 话音落下,起身回到了屋里,紧闭着房门,独自一人静静的待着。 不明缘由的桃果,时不时的抹了抹眼泪,暗自伤神。 几个院里的夫人,除琦夫人以外,皆是安排有人密切监视着毓秀阁的一举一动。 谢小欢这般神神叨叨的举动,倒也使得他们茶饭之余时可以拿来闲谈的笑话。 此事,倒也解了莫青茹一时的气氛。 伙房送菜的家丁皆是把箩筐放在院门前,并未送进后厨。 只因府里的下人私下都在传言灵夫人中了邪,被鬼魂附了身! 都会有一种恐惧,皆不敢与她近距离接触。 第10章:两扇耳光 许是折腾了半日,也累得够呛,谢小欢不知不觉中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姐姐,姐姐……。” 迷迷糊糊中的她,听得童真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缓缓的打开了眼睛,瞧得一名可爱的小男童站在前面,身边还有一位肤色有点暗黄的妇人。 “你好,请问是谢小欢吗?” “嗯,你是?” “我啊,是这景区的环卫工人,前些日子有个女孩子在这山里失踪,警察也出动寻找了好几日。 到处都有贴寻人启事,昨日我小孙子路过这里,回去说是有一位扮古装的姐姐还在这里逗留,当晚过来看过,没见着。 这不,又遇上了,仔细瞧了,还真像失踪的姑娘。 景区已经封山了,各处都在开始封路,怎么出来这么久了?还没回去。 家人啊,急呢! 趁早赶紧回去吧,免得家人都很担心。” “噢,早已和家人联系,谢谢!因为需要收集一些资料,所以又出来几天,没怎么与外界联系,不过什么前些日子,封路,封山?” 看着他们都佩戴着口罩,与自己也保持了两米的距离,谎称自己因事情耽搁,对此也十分疑惑而又接着说道。 “事情严重了?” 听之,妇人吃愣一会儿,倒是没去在意很多,也就很热心的应下。 “可不是嘛!由于春节人流量高峰,疫情开始爆发,每个地方都在采取控制,快走吧!正好我们也要下山,顺便搭你一程。” 谢小欢听后,感到非常吃惊,明明只有两日光景,自己的世界却已是春节。 更令她疑惑的是“疫情”两字,由于遇见这般离奇之事,又如何能说得清道得明呢! 见着了熟悉般的情景,顾不及询问太多,心里还算是很高兴,想着指不定有人带着她,也就能顺利走出这个怪异之地。 “好,同你们走,那就麻烦您了!” “不客气,姐姐。” “真懂事儿!” 本是很高兴的紧随其后,不曾想出了桃仙居,就像切换屏幕一样,又置身于潇山。 当自己又走回去时,桃仙居已经无法再进去。 殊不知,这般离奇之事,吓得那婆孙俩以为她已经离世,撞见了鬼魂,这才将桃仙居舍做了一个临时的铁栅栏,暂且封闭了起来。 走出了院子,毓秀阁的院门也被栓了起来。 敲门声,里面根本无法听见。 此时已接近傍晚,桃果以为她还把自己关在屋里,也就没有留意院门前。 寒冷的天气,冻得她蜷缩在门口直发抖,值夜的院卫发现之后,第一时间向凌云殿通报。 大夫人正欲想法子惩治她时,毓秀阁较近居住的琦夫人令贴身丫头五瑶将她请至梦寒楼。 “灵夫人,屋里请!” “平日里也没与妹妹交际,所以也不知所喜好,若是不嫌弃,今夜就住在这里,桃果定是睡熟了,名儿让五瑶跑一趟便可。” 随着五瑶进了屋内,陈设实为简单,倒是有一把放在长案桌上的箜篌,到有一种熟悉感。 莫名其妙的到了这个不知的世界,内心的恐惧谁人知晓呢! 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怎么说话,默默无言的随五瑶去了客房。 院里与毓秀阁一样,除了主仆二人,也就没有其他下人,自是觉着安静。 心,沉静了下来,丹药补充的能量已经被消耗,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叫唤着。 想到老家有句俗话:“饱睡瞌睡,饿鲜鲜。” “咚咚…。” 正准备起身找点吃食,敲门声响了起来。 “灵夫人,见您屋里的灯还亮着,夫人让我给您送些吃的。” “进来吧!” “吱嘎”一声,房门被推开,五瑶一边将食物放于桌面上,一边亲和的说着。 “这菌菇鲜汤配上雪松酥,味道酥甜而不腻,我夫人说,屋里少了火炉夜里寒,喝点热汤暖暖身子,灵夫人慢用。” 五瑶随着落音之际而退出了房间。 肚子早已饿得呱呱叫,急急忙忙的就开动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吃得是连汤都不剩。 “哇!味道还真不错,这琦夫人也还不错。” “隔!” “饱了。” 吃饱了喝足了,心情自然好了许多! 躺在床上想着想着! 天都快亮了,这才迷迷糊糊睡下。 …… “咚咚咚……” “小姐,小姐……。” “干嘛呀!大清早的就闹哄哄的,这闹钟都没响呢?” “啊噢!!” 听得门外的敲门声,谢小欢一手扯开被褥,下了床拖着小布鞋就往屋外走去。 抓起蓬乱的头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打开了屋门。 眼前一堆的女人,谢小欢愣是看傻了眼儿。 一旁的琦夫人低着头不敢吱声,看了一眼桃果双手紧张的揉捏着,在这大雪天还冒着汗珠,这得有多紧张。 再瞧了瞧莫青茹跟前一位老太太,慈眉善目却不失庄严,此人正是鲜于枫祖母宫穆慈。 原来也巧了,老太太去明福寺祈福,遇上封城,碍于安全考虑,就转折到潇山住些日子。 一早就进了府,莫青茹暗自欢喜,又如何不抓此机会,指使下人私底下对此议论,自然而然当是传到了宫穆慈耳里。 一向家规严明的老太太,怎么能放任不管。 特地向莫青茹问明缘由,纵然鲜于枫圆了此事,但是鲜于景与粟灵儿亲近倒是有这么一回事。 本来并无什么,被这么添油加醋的也就彻底的脑怒了老太太。 非得亲眼看看这般胡闹,有失礼节的女人是何等能耐。 莫青茹装着一副差遣下人去通报,却让老太太等了将近半日。 怒火顿时上了心头,亲自到了毓秀阁,扑了空,这才到了梦寒楼。 此时谢小欢又这般模样出现,更是坐实了传言。 谁都知晓,终极鲜于家祖母发话,无人敢忤逆。 名门望族讲的就是举止端庄,贤良淑德,谢小欢这随意的性子哪能受得了这般束缚。 “你,便是粟灵儿?” 老太太发了话,出于礼貌,谢小欢还是很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红姨,去,教教她规矩。” 一句话落下,只听得“啪啪”的两耳光,打得谢小欢晕头转向扑倒在地。 “小…。” 瞧得琦夫人心惊胆战,阻止了正要上前的桃果,趁大家目光都投放在谢小欢身上时,在她耳旁细语落下。 “赶紧去找少主,禀明这里的情况,灵妹妹一向不受拘束,也未曾见过祖母,看这情况不妙,速去速回。” 桃果慌慌张张的,一时有了他人指点,也就有了主意,避开了莫青茹的眼线,出了院子。 第11章:天生我就不信邪 脸上,火辣辣的疼,白嫩的肌肤瞬间冒出了五个指印。 眼角的泪渍溢了出来,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那得意又一脸阴笑的莫青茹,狠狠地落下一句。 “今日的羞辱,定会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宫穆慈杵了杵两三下金杖,整个院里瞬间震动了起来,虽是上了一把年纪,功力却不减当年。 老太太一发威,她们的魂儿都得吓走一半。 唯有谢小欢不动声色,定睛的看着她们,眼里冒着火星,脸色露显愤怒。 “祖母,灵妹妹毕竟是夫君重要的女人,别为此气坏了身子。” 莫青茹的假慈悲,更是煽动了老太太心中的怒火。 “就算没有她,枫儿不还有你们,鲜于家的后代可得抓紧才是,规矩不可轻视,院房中的女人就得守着这院子。 后山水院,地处邪气,就让她去尝一尝,自身自灭!” “呵呵呵呵……还以为年长,眼光独到,没成想却成了他人的侩子手,真是悲哀! 这般罔顾他人性命,很难让人敬重,不就是邪,我还就不怕了。” “放肆,竟然这般与祖老夫人说话,足够让你死上一百次。” “没听见祖母的命令吗?将人带下去。” 老太太的无情,视人命为草贱,谢小欢苦笑三分,讽刺七分一番,竟被红姨指着鼻子训斥。 狗仗人势的道理,她又如何不知。 院卫听得莫青茹一声令下,迅速的将谢小欢架着就离开。 琦夫人见桃果迟迟未归,甚是焦急。 由于她的袒护之责,也被老太太禁足了三日。 然而,桃果去静水轩寻鲜于枫未成,只好前去梨园炼丹房寻鲜于景。 一路上磕磕跘跘,不敢停歇。 刚巧碰到鲜于景需要用内力预热丹炉,守在屋外的非一并未放她进去。 只好苦苦等着,赌上最后一把。 楚楚可怜的样子,泪儿总是在打转流落。 非一虽是有些冷漠,却也见不惯这般哭哭啼啼的画面,递给桃果一张手帕而说道。 “此般乃是祖老夫人,就连殿下,少门主都得对她有所敬畏,对此我也无可奈何。” “非一姑娘,拜托你,殿下若是出来了,可帮我转告,实在放心不下小姐,拜托了……。” “嗯,你先回去,定会传达。” 桃果又急性匆匆的往回赶! 雪已经没有再下了,鲜于府的梅园开得甚好,几位夫人陪着老太太赏着花,逛着园子,有说有笑。 方才的事情不过只是一笑而过罢了,没人多去在意! “轰隆隆。” “进去。” 水院石门被打开,她就这么被院卫推了进去,差点扑倒在地。 “混蛋,都是一群混蛋,王八蛋……。” 心里的怨气即便大声吐露,也无人知! 此处位于听雨轩后方,紧挨着银木岭。 院子不大,走过一条阴暗潮湿的廊道就进入主院。 正房三间,破烂不堪,四周皆是高墙石壁,整座院子就像是一处枯井。 院里白雪铺盖,门前的两盏灯笼却显得很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清洁那般。 连个外衣也没穿上,就像是关进了冷冻库那般,身子愈发得寒冷…… “这什么鬼地方?” 阴深恐怖的气息令她有些后怕,平日里虽是不相信什么魑嵬魍魉,可如今自己遭遇的一切却无法解释。 每每想到惩治她的那些女人,就很是叹息!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在廊道里,不停的哈着气,搓手取暖,踩着一双小布鞋原地踏步。 “运动运动倒也使身子暖和些,不能坐以待毙,得出去。” 心里念叨着,“咯吱咯吱”的走在院里厚厚的雪地上,一边还玩着雪,仿佛这一刻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处绝境。 直到脚印下的白雪,缓缓的被血浸湿…… “啊!!!” 吓得她慌忙的跑进了满天蛛网的屋中。 脸上也被蛛网粘着,“呼呼呼”的吹着嘴角边的蛛丝。 上上下下乱扯一通,才把那些黏浊之物给弄掉。 心情不是一般的糟糕! 啥都没有,即便不被吓死也得饿死。 本是对黑夜就有一种恐惧感的她,为了寻求生倒也多了几分胆子。 “古时的建筑物不都是喜欢建个暗道什么的,这里肯定也有。” 抱着一线希望四处翻找,不巧的是找出来的皆是一堆堆骸骨…… 吓傻了,顾不得雪地中有啥东西?一个劲儿的跑回到了廊道。 唇齿当当的响着,全身抖得甚是厉害,双脚发软的还不听使唤的倚坐在栏杆边上。 “不,不会的,这些都是幻觉,幻觉。” 喃喃自语的说着,凝神贯注的紧闭着双眼。 过了好一会儿,睁开眼睛时,瞳孔突然间放大,吓得她退到一边,还摔了一跤。 整个水院弥漫着赤之气,曾被她翻出来的那些可怕的骷髅却成了精似的在院里徘徊着。 “开门……。” 惊吓得往石门方向跑去,尽管怎么敲都无人应答。 手臂的淤青是一个接着一个…… 眼看着那些骷髅幽灵逼近了自己,绝望时,力量在内心处爆发。 “啊!!!跟你拼了……。” 嘶吼声似乎惊动了整座潇山! 正在运气炼丹的鲜于景都有些分了神。 鲜于府上上下下都露出了惊色。 老太太宫穆慈的内心也突发觉着不安。 谢小欢一气之下,捡起木材当利剑,与那些骷髅幽灵拼了起来。 她,那里是幽灵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全身上下都是伤痕…… “天生我就不信邪!” “啊!!!” 徒手撕拼。 曾在梦里,遇见过有关粟灵儿练武时的画面,苏醒后,还特地训练过。 而今倒也真派上了用场,还能抵御几招。 但是,院里的赤之气愈来愈浓! “咳咳!!” 被呛得呼吸有些困难,举步维艰,意识越来越薄弱。 “这一定有什么玄机,我就不信了!” 幽灵哪能给她机会去分析,一次又一次的穿过她的身体,吸食着顶级的精气。 昏昏沉沉的她,执着的性子,哪能这么轻易服输。 脑海中回想起了门前那两盏红灯笼,荒凉颓废的院子却没有沾上一粒尘埃,怎会不觉着奇怪。 顿时,灵机一动,捂住口鼻只身穿进满满赤之气的院子。 呼吸越加困难,幽灵似乎也只在赤之气之外徘徊。 竭尽所有之力冲刺到了屋内,即刻抓起一旁的乱草,结草成绳。 另一头栓着满是铁钉的小木头,将绳子抛向灯笼之处。 这一做更傻眼了,那灯笼就像空气一样,根本就够不着。 最后的生机也被硬生生的彻底磨灭。 第12章:水院求生 “尽力了……。” 没有动力的支撑,谢小欢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四肢乏力的躺在灰尘扑扑的地面上。 难受的呻吟声越来越微弱…… 忽地,一缕白烟从脑门淡出,那是粟灵儿玄气凝结的残识。 只有在谢小欢虚弱而又身逢绝境之时,潜意识才能将其唤醒,及时出现而进行保护。 视线模模糊糊,虽是意识薄弱,亦能感受到残识与那邪气斗法。 青光一圈一圈的如波浪般荡起,铺散在整个院子,幽灵反被吸食的精气所吞噬,化成了黑烟而飘散。 残识的影像越来越变得清晰,粟灵儿神威的模样再一次刻在她的脑海。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张不开那樱桃小嘴。 经过一场幻术的对决,水院门前的两盏灯笼被玄气所侵蚀而消失。 邪气随之被清除,水院恢复了久违的平静! 谢小欢想要再多看一眼,没有玄气的支撑,残识又回到了她的意海之处。 精气被收回体内,逐渐的修复神识,意识逐渐清晰,精力比之前更加充沛。 乃是因为幽灵精邪被玄气转换为能量,谢小欢将其受用,自是精神了许多。 “小姐……。” 影影约约之间,听得桃果的呼喊声传进耳里。 清醒之后,匆忙的移步于院里,环顾四周,这才发觉到桃果立在高墙石壁顶端,目测约有十丈之高。 两人相互的挥着手,彼此告诉对方相安无事。 桃果的出现令她非常高兴,灵机一动,想起方才没有用上的草绳。 目光打落在四周,一眼就可找到拽在手里拿着,举过头顶挥了几下,桃果似乎也明白了她的用意。 一会儿过去,扑咚一声,只见一张手帕同小石头裹在一起落在院里,露出的红色吸引了谢小欢。 捡起来打开一看,还伴随着一股血渍的味道,湿润得有些粘手,看着那手帕上写起了“等我”两个血字。 笔画有大有小,看上去也有些歪歪扭扭,却能看出带有残缺的指纹,同时能感受到乃是不断挤压着指间那小小的一处血口所致。 心,有点疼,是一种愧疚的心疼! 当她抬头仰望时,桃果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这一刻,突然放下心中的不安。 “既来之则安之!” 静静等待的谢小欢坐在门槛上思索着,慢慢的开始接受粟灵儿这个身份。 一是为了感恩! 二是为了寻找一个合理的答案。 水院自邪气被破除后,周边似乎逐渐的有了生机,树枝上的积雪被寒风吹得沙沙作响。 “没有电子网络的世界还真是多出许多时间!” 谢小欢手里扯着草绳,感觉着无所事事的样子。 衣着单薄,又怎么能经得住寒冷侵袭。 双手怀抱着,不停的搓着臂膀,迈着小碎步在屋檐下徘徊着。 看着那厚厚的白雪,玩乐的那颗心涌上心头,随即在院里自娱自乐的玩起雪来。 一个人的世界,总得有点特别的样子。 经过精心设计,堆出一个超大的雪人,傲慢的偏着脑袋,祥子有些生气,手里都拿着木材当利剑,想要与人一决高下的姿态。 这般看来,许是排泄心里的怨气罢了。 “小姐……。” 就在她沉思的看着雪人时,桃果又再次传来。 回头仰望,只见一条绳梯唰唰的滑落下来。 “阿切……。” 被冻得总是打着喷嚏,揉了揉鼻子,顿时,兴奋不已,扔下手中的雪球直奔绳梯而去。 白嫩的小手已冻得通红,紧紧地抓着绳子,还是能感觉到身子总是在晃动。 越往上爬,腿脚越来越发软,身子都跟着颤抖,伴有恐高症的她根本不敢望下看。 想着方才差点就活生生的被葬在水院,勇气迅速的涌上,即刻征服了这点不足为惧之事。 绳梯的另一头被栓在一块大石头上,桃果焦急的看着慢慢往上爬的主子,沉侵在愉悦当中。 一时没留意后方绳梯固定的接口,已经在开始松散。 眼看着谢小欢就快够到桃果的小手,不曾想绳梯突然“蹦”的一声被松掉。 “啊!!!” “小姐……。” 谢小欢身体突然往后仰,就像高空被人推下似的。 幸得桃果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绳梯,虽说差点也跟着滑落下去,但是也缓解了突如其来的危险。 幸得旁边有个木桩拦住了她的身子,声音有些吃力的喊话。 “小姐,抓紧……。” 两人的手臂、脸颊都已经被擦伤。 由于谢小欢没有一处可以辅助支撑,只能紧紧的拽着绳梯,像荡起了秋千。 就这么僵持着,难上难下…… 就在她们孤苦无缘时,表情的紧绷感放松了下来,乃是非一缓解了这场惊刺的场面。 谢小欢被解救之后,与桃果紧紧地拥抱着,患难与共的真情。 对于非一的搭救,谢小欢真是万万没想到,在没有鲜于景的命令之下而做了此事。 对此,像是重新对她认识了一遍。 连声道谢之后,随着非一同去了梨园。 鲜于景还未从炼丹房出来,也只好将她们安置在旁边的小屋。 是一处储物间,放着备选的药草,平常的一些丹药,满屋子都是浓浓药香。 谢小欢虽是不喜这味儿,却也没说些什么,卷起袖口,手臂上的淤青,擦伤可真是疼到了心里,额头还顶着大包。 被折腾得都有点认不出真正的面容。 非一从储物柜取了一个小木匣子放在桌面上,里面装着数只小玉瓶,贴在药瓶上面的名字,谢小欢、桃果两人那是一个也看不懂。 “小姐,我们该怎么用?” “唉!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 “我也看不懂,看上去像是王族玉字,唯王室之人所用。” 瞧得非一又守在丹房门外,神色中有些忧虑,也没敢前去打扰。 桃果只好听了谢小欢打了一盆清水,两人用手帕相互清理,咬紧着唇齿,忍受着疼痛。 “自打小姐十一岁那年,满身是伤的回来,从那过后就从没见您受过伤……。” “十一岁?” 说道此时,谢小欢愣着,突然联想到奇异之梦的第一次相遇。 记忆犹新。 以自己忘记了当时的着装,桃果叙述之后,心中甚是惊讶! 不相信梦可以持续在年月上,其中必定有蹊跷,想着去粟灵儿出生地看看,能不能寻得一些可用的线索。 没等鲜于景出来,谢小欢领着桃果向非一道别一声便离开了梨园。 悄悄地回到了毓秀阁。 谢小欢眼前的桃仙居还是那般寂静! 第13章:粟灵儿身世 经过一次又一次遭遇,谢小欢决定将这离奇的遭遇告诉了桃果。 为了使她更加的相信,再一次演绎了一遍进入阁院的场景,即便是推、拉都无法向桃果那样正常的进入。 虽是难以令人致信,事实面前却不得不去承认。 “自与小姐从小相识,从不知她有异能之处,而今,您这般信任桃果,无论是不是同一个人,都是我的小姐,也愿意一同去面对。” 桃果语重心长的一番话,令谢小欢甚是感动,此刻已经不是独自一人,寻找答案的路上也不再孤单,心情好了许多。 两人商议之后,备上了行李,随即,从毓秀阁后院溜了出去。 许是大家认为灵夫人还被关在水院,也就没去关注毓秀阁的动向。 这才给她们有了一个逃走的机会。 走的路并不寻常,边走边开路。 为了不被人追踪去向,将走过的脚印用树枝条去除痕迹。 毓秀阁后山紧挨着银木岭,若是穿过去必须得经过水塘坳,那里又是野兽聚集最多的地方。 加之又是积雪的天气,仿佛没有一处可以藏身。 只好选择临近水院的断石崖,虽是山势陡峭,却好比过那野兽凶残。 桃果瞧着眼前的主子一点架子也没有,亲和力也倍增不少,打心眼里喜欢。 由于鲜于府高手如云,整个潇山如同被眼睛时刻盯着。 她们能瞒过莫青茹等人,却瞒不过天观台布下的暗线。 由于鲜于枫叮嘱过暗中进行保护,也就没有为难桃果,非一解救她一事。 然而,逃走的一路,一举一动皆在掌控之中,一边进行跟踪,一边向身在外的鲜于枫传信。 山里的寒风呼呼作响,此刻已是到了夜晚,想找个地方歇息落脚都成了困难,不得已只好一路前行。 不用火光,白雪一路照明,纵使路上磕磕跘跘,不时一脚落空,还摔了个底朝天,连滚带爬的着实为难了两弱小的女子。 还能听得她们苦中作乐之声! “据我多年来对粟灵儿的了解,应当是学过武艺,功夫深不可测才对,为何我来替代,就这么弱呢!” “小姐会武功,在桃果记忆中,没有表现出会武功的样子,您们只是性情上有些不一样而已。” “什么?不会,难道是我看错了,唉!如今已经无所谓了,一切的答案只能慢慢去找。 现在距离鲜于府有一定距离了吧,也没见有人追来,这漫长的夜晚总得有个消遣。 要不,大致给我讲讲有关粟灵儿的事情,以免别人问起也好应对。” “好啊!” 冰雪覆盖,树木枝条上面挂满着晶莹剔透的银条。 咯吱咯吱的踩在又厚又软的积雪面上,手里均杵着一条木棍子,穿过树林,行过狭窄的栈道,一路上桃果讲起了粟灵儿所知晓的一切。 出生于大洲金国北丹,父亲乃是一方富商洛译山,母亲歌月荷曾是一名琴妓,两情相悦之后,就怀上了孩子。 本该是很高兴的事情,但是由于洛府在北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自是对一个整日抛头露面,抚琴讨人喜欢的女子自是有了芥蒂。 没有一场像样的婚宴,怀孕三月后才进的洛府,为此也经历许多波折。 也算是洛译山唯一的一位妾室,纵使入了洛家,于琴妓之因却并未得到承认,要求无论何时都不得从正门进出。 生母歌月荷过着忍气吞声的日子,只为了等待孩子的降生。 还没有熬到了出生的时辰,就已提前了两月分娩,有人传出并非洛家滴血。 然而,歌月荷自肚子疼痛开始,天色就一直闪电雷鸣,瓢泼大雨,足足疼了整整三日。 而大雨也是整整下了三日,不少地方还因此引发了山洪。 孩子落地时,仿佛哭叫声打破了天际,天空便挂起了云彩,晴空万里。 按理说这因是祥瑞之兆,可是,天不遂人愿,此前有道士算过应是公子,而生下来的却是千金。 由于歌月荷延误了救治时辰,过度元气大伤,失血过多,最后看了一眼孩子,带着微笑而离世。 为此,父亲洛译山非常难过,从她出生之后就从未看过一眼,便托付给了早已挑选好的奶娘,也就是桃果的母亲来抚养。 一直住在城外,虽是没有在洛府享受荣华富贵的生活,但是洛家给到的也足够一生衣食无忧。 从小就不喜规矩,一来并未在洛府生活过,习惯了农家小院的不拘束。 二来是因为每年去洛家墓园祭拜母亲时,总被洛译山那三个夫人的儿女欺负。 从而特别讨厌权贵子弟,性格难免有些孤傲。 年幼时,本名洛天依,父亲洛译山所取,好比一切皆为天意! 直到在十一岁诞辰那日,同样闪电雷鸣,瓢泼大雨,狂风肆虐,当晚便失踪一天一夜,次日却带着满身是伤回到家中。 回来一直都未曾说过有关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也没人再问起此事! 从那日过后,她就给自己改了名字,每逢被问起缘由时,都是随口一句“喜欢”两个字便打发了。 时间越来越久,对于洛家而言就像可有可无的样子,以至于她的事情也很少过问。 直到十七岁,突然去向父亲洛译山提出要嫁于万临城潇山鲜于家时,父女二人因此大吵了一架,闹得是不可开交。 自古婚姻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身为洛府之女怎能如此轻浮。 受到父亲严厉的责备,她第一次反驳起来,显赫的家世,不过是披上的一层假皮而已。 她的话,深深的刺痛了洛译山! 此事一出,更是应了洛府几位夫人的口舌,有什么样的母亲便有什么样的女儿,来作为茶饭过后的闲聊话题! 洛译山前后思量,觉着鲜于家不仅是王室族亲,就连开宗立派的终极门也在整个金国那也是能威震七分。 下嫁之人,不仅文武全才,有着这般年纪,早已是天下响当当的人物。 若真是联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经过再三思虑之后,也同意了此事,便亲自向鲜于家登门提亲。 纵使嫁妆丰厚,也并未得到答应。 一来是洛家在北丹虽是算得上权贵,但是在鲜于家面前可根本就不算什么! 二来洛父提出的要求,乃是不可以做妾室之说,却被终极门主鲜于颜真当场毫无情面的回绝。 对于这一点,原因有些是碍于面子,倒也还是有那么一丝对女儿的关爱。 由于鲜于枫那三位夫人的娘家背景皆比洛府要有威望,也与王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明面上这正妻是不可再立。 此事半月之后,鲜于府竟然特地派了信使带着媒人上门提亲。 虽是如此,也并未打消妾室的名分,自是得罪不起,到也应了此亲事。 第14章:一场虚惊 当初,洛家主母只答应歌月荷母女二人其中一人可入族谱。 然而洛译山却选择了枕边人,粟灵儿也就并未入到洛家族谱中。 此番鲜于洛家联姻,想到当初被鲜于颜真蔑视了面子,并以家族习俗唯由,酒席也没风光操办。 唯一满足于歌月荷之女的就是从正门出嫁,还了她母亲一个奢侈的遗愿。 这一点,洛家人也不过是碍于鲜于家的势力罢了。 金国肃仁十一年,七月初七,风和日丽的天气,鲜于府内举办了一场婚宴。 虽是妾室,倒也不算寒酸,其余夫人有的,一样也没少,婚后就居于毓秀阁。 至今便有了一年多的光景,一直都与府中六位夫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倒也是相安无事。 然而鲜于枫常年居住于静水轩,正妻还有权利去探望探望,身为妾室的也只能等待夫君传唤。 但是,粟灵儿根本就不在意鲜于枫对自己如何,也从未如主动去争取过什么! 自新婚过后,作为夫君的鲜于枫也从未踏入毓秀阁半步。 这般冷漠的态度,莫不是鲜于家主动提亲,这府中上上下下的人又怎么能对那空有虚名的灵夫人明面上装装样子,并未真正的放在眼里。 因此,被这般对待,不过是夫人们醋意掀起的风浪而已,到也不足为奇! 听到桃果说道此时,谢小欢内心中对这个早已深刻的粟灵儿起了怜悯之心,却也有了不解之处。 明明已经深处一个火坑,却还非得跳进另一个,实在是想不明白。 庆幸着,自己还算是比她幸福,虽是被残忍的拒婚,又因此丢失了工作,可至少有关爱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面对粟灵儿这般凄凉的人生,谢小欢倒是有些为她抱不平。 在那旧思想,男尊女卑的世界,又能为此做些什么! 这一夜不仅气候寒凉,心也觉着有一丝凉意! 不知情的她,甚是不解鲜于枫为何不顾父亲的颜面,主动提出亲事…… 许多的疑惑涌向心头,只得一一去解。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的就已经穿过了断石崖到了一处山颈。 “没想到,变了个身份,腿脚的功夫倒是精进不少!” 谢小欢呼吁着气息,心里感叹着。 随后,听得桃果仔细说来,继续前行,就得下山。 但是,由于冰雪未覆盖之前,此面山脉便是乱石崖居多,若是一不小心拌倒了石头,恐怕也会被乱石掩埋。 这般境况,下山也就得多费些功夫。 何况两人经一夜的奔波,桃果的腿脚都有些不利索。 谢小欢仔细观察一番,弯着腰撑着膝盖,说起话来气息不匀。 “我们就往右侧密林方向走,就可绕开这乱石。” “密林?” “没错,怎么了?” “小姐,您还不知,这潇山重峦叠嶂,共有十七座峰,鲜于府位于主脉天云峰。 而我们处在的位置应是天云峰东山,眼下密林之地应是葬幽峰,黑熊的领地,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 谢小欢听得桃果说起,光是名字就已经慎人,还有野兽出没,心里也着实有些后怕。 可仔细一想,熊是素食动物,只要不惊动它可比狮子老虎要好对付。 “别怕,有我在,仔细听着,穿过密林时,动静别太响,熊是靠听力,也千万别去惹它,这样我们就能顺利走出去。” 嚼着干饼,又轻轻地拍了拍桃果的肩膀,宽慰着,信誓旦旦的落下。 话倒是说出来了,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只好赌上一把,谢小欢闪烁的眼神儿中埋藏中一丝忧虑。 面上却毫无畏惧的样子,到也算是给彼此壮了个胆儿。 精力恢复了大半,趁着天色还早,迅速的向密林方向而去。 由于是雪地,走起路来,即便再怎么小心也同样的有声音随着。 下了天云峰东山,倒也算是一路顺利,却应了一句俗话:“下山容易,上山难。” 山路逐渐倾斜向上时,估摸着已经走进了葬幽峰。 谢小欢,桃果两人,时刻的警惕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蹑手蹑脚的样子,更像是摸进了谁家院子似的。 都差不多走了半个时辰,除了这些冬鸟在山林中踊跃,林子里太过于安静,安静得脚步声都显得很响。 突然,身后传来簌簌簌的声音,吓得她们俩赶紧的找棵参天大树躲了起来。 以为是黑熊出没,一点也不敢吱声。 直到树枝上面的积雪沙沙作响,非一度步游空而落,令谢小欢二人甚是吃惊。 “不必这般谨慎,此地的野兽一年前早已迁移。” 她的出现似乎是故意而为之,轻轻地落下一句,正欲即刻离开时,被谢小欢立马叫住。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受殿下之令前往木西村送丹药,葬幽峰便是捷径的必经之路,奉劝你们还是返回,外面正闹灾情,无辜被感染,可就真没人能救。” 话音落下,亦如一股风一样的离开。 听非一这么道来,谢小欢心中的那颗重石落下,瞬间轻松了许多。 “我说小桃果,你这哪儿来的消息,让我白白紧张一场。” “这?我也不知道呀!还是去年随小姐进府没多久听府里的人说起过。” “不是吧!去年的消息?这信息量可真是不错噢!” 顿时,桃果露显得有些尴尬,食指戳了戳脸蛋,一语不发的傻笑着。 送来这样的消息,当是令她们很是高兴,在这葬幽峰里大摇大摆的走了起来。 “灾情?小姐,什么灾情?” 顿时,桃果的话惊愣了谢小欢,方才只顾着高兴,却忘记非一嘱咐之话。 想起鲜于枫去梨园拿药时,听得有疫情一事。 又想起在桃仙居碰见婆孙俩时,也同样的说起了疫情。 两个不同的世界发生相同之事,许是与自己的出现息息相关。 同桃果说了此事,皆是觉着诧异。 既然都聚在一起,也只能想到先去木西村看看。 “小姐,我看还是算了,少主都得亲自处理的,定是难事儿,而且乃是疫病,是很可怕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既然我出现在这里,定是有使命的,只有完成了使命,才能回去。” 谢小欢果断而又鲜明的回答,令桃果忧思起来。 眼前这位主子虽然不是自己所认识的粟灵儿,但是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听得回去两字,心里就像被掏空一样,静静地不做声。 …… 没有恐慌的内心,看到的景色总是美丽的! 边走、边看、边玩、边歇息,整座山峰在这寂静里充满了朝气。 山路并不好走,足足走了一天一夜才走出了葬幽峰。 第15章:受了风寒 “哇!好美的冰湖。” 刚踏出葬幽峰,映入眼帘竟是一处结冰的湖泊,往日的碧波变成了一面大镜子,光滑透明。 冰面上裂成美丽细小的纹理,却并未破裂,镜面一样可以显照人影儿。 湖边上还停留着数只不怕冰雪的小鸟,白脖子,黑绒绒的羽毛,小巧萌新的煞是好看。 谢小欢情不自禁的被这吸引,大步流星的想去逗逗乐子。 “啊!” 不曾想,脚底一滑,瞧那摔得姿势都无法形容。 随在身后的桃果,表情似乎感同身受一样,回过神儿来迅速的向前去搀扶。 许是疲惫乏力得缘故,使出了超强的劲儿才将她扶起。 一边轻轻地揉着谢小欢的手臂、双肩、大腿,一边亲和的说:“小姐,这是冰雪天,路面比较滑,可得当心。” 这道理又何尝不知,这无非就是人有失足的道理。 长时间在这雪天外面,纵使衣着厚实却还是抵不住寒冷的气息,脸颊皆是冻得通红,衣裳都已湿润。 夜幕降临,出了萧山,像是走出了地狱是的,整个人也都放松,心情愉悦。 随后,在附近找了些干树枝、木头生起了火堆,总算是暖和些,同时到也生起困意。 主仆二人就这么坐在半截树桩上,背靠着背的依偎而睡着了。 直到半夜,柴火烧尽,寒风无处可挡,将她们从睡梦中唤醒。 一般人的身子骨哪能经受住那冷空气的渲染,打了几个冷颤,喷嚏,寒气已是入体。 “小姐,我怎么感觉浑身不得劲儿。” “我也是,估计是被冻了一夜,感冒了,咳咳...。” “感冒?什么是感冒?” “噢,感冒...咳咳...就是你们称风寒的意思。” “阿切...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怎么办?” “还记得在梨园向非一讨了御寒丹吗?觉着还挺管用,就放在你那包袱里面。” 苍白无力的模样,语气也很低沉,桃果翻开了包袱,却怎么找也没有找到所说的御寒丹。 就连谢小欢挎着的包袱也仔仔细细的翻找了一遍,连个丹丸的影子也没瞧见。 “小姐,对不起,忘记放进来了。” 桃果嘴角微微下弯,一脸难过愧疚的神色,想起在整理行李时遗漏了一只布袋,里面装着的正是御寒丹。 许是当时知晓了谢小欢的来历,自家主子又下落不明,内心感伤而一时疏忽。 谢小欢又怎可不知,理了理桃果鬓角的碎发,亲和的说:“无碍,反正都出来了,我们去找找,看看附近有没有农家可作歇息。” “嗯嗯。” 主仆二人相互搀扶,迈着沉重的步伐沿着冰湖边上离开。 夜半深更,寒风更加刺骨,白雪已掩盖了道路,唯有跟着那些留下过的印痕走着。 步伐非常的缓慢,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无垠的天空也在逐渐褪去暮色。 遥远看去,白雪面上凸起一个超大的物体,慢慢的向其靠拢,仔细一瞧竟是期待已久的一处农家。 谢小欢,桃果相互对视,皆是露出了喜色。 加快了步伐,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那农家院外。 土墙经过洗礼早已泛白,院门前的那棵柳树尽管被冰雪吞噬着,依旧是那么有生机,无所畏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屋里的油灯亮了起来,随着“吱嘎”一声从厢房走出来一位满头银丝的老头。 披着补丁的外衣,手里拿着灯火举在额前,整张脸都布满着皱纹,双眼眯着一条缝似的,深怕一不留神看不清楚。 “谁呀?” 苍老的声音落下,跟着正房里的灯也亮了起来。 “咳咳……” 只听得谢小欢,桃果伴有轻咳的声音,虚弱得已没有精力应声,只好有气无力的由重到轻的敲着院门。 没过一会儿,能听见沉重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哐哐”的几下,门栓被打开。 老头见两姑娘瘫坐在门前,着实将他吓了一跳,退了几步,摇晃了几下身子。 紧接着,他的身后来了一位中年健壮的男子将他搀扶了一把。 “你们是谁?” 中年男子雄厚的声音问了话。 谢小欢强撑着身子,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他们,还能瞧见他们身后屋门口躲着的女人。 似乎对她们的到来并不是很欢迎。 谢小欢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嘶哑,细语而落下。 “你们好,打扰了,我们赶路太久,受了风寒,可否让我们歇息歇息,修整体力……。” “不可,不可,你们还是去木西,那里有大夫整治。” 谢小欢的话还没说完,听得风寒二字时,中年男子立马落下一句,将院门紧紧合上。 “指不定就是得了瘟疫。” “没错,没错,看样子错不了。” “还是别理的好,免得被感染。” “……” 一家人嘀嘀咕咕的各自回到了屋内。 “这人怎么能这样?” 被拒之门外,谢小欢心里着实憋屈,甚至有些埋怨起农家人不近人情。 纵使心里清楚此事的重要性,可还是想着有人真的能帮上一把。 眼瞅着桃果昏昏沉沉的,走到此处已经是极限,还不停的嘀咕着责备自己。 “小姐…都怪我不好……。” 谢小欢凝望着天空,又环顾四周,除了此户农家,附近已没有其他落脚之处。 放下心中的那颗高傲的心,敲门声又响起。 一开始,院里的人根本没理会。 然而敲门声却一直连绵不断,手掌都已经被拍得红肿。 许是一直被吵着,天色也逐渐亮了起来,那中年男子实在是忍不下去冲了出来。 脸上本是带着怒火,却看见谢小欢手里的十两银子,足够平头百姓用上一两年,双眼突然变得发光心动。 “你们放心,我们真的只是风寒,这两日赶路也未曾得到好好歇息,才有了这副模样。 我不要别的,只需要两床被褥和煮好的一壶生姜水,两碗清粥,即可。” 话音落下,中年男子始终有些畏惧,迟迟未回应。 此时,谢小欢又从腰间掏出了几两碎银,一同扔进了男子跟前,轻言落下。 “若是担心,直接用一张干净的手帕捡起来,擦拭干净可放心使用。” 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就在眼前,中年男子立马转身回到了屋内,没过一会儿功夫,抱着两床被子走了出来。 “给,剩下的食物,得等一会儿,内子已经去做了。” 没等谢小欢接过手里,就已经被扔在身边。 第16章:火葬场的味道 被褥有些陈旧,一眼都能看出已有些年头,散发出一种特别刺鼻的味道,使得谢小欢有些反胃的作态。 心里念叨着:“这乃多久没有被人用过,陈年的发霉味儿都已经浸在棉絮里面去了,唉!” 本想着讨个说法,可见那中年男子照着她指点的方式捡起了银子,一脸得意的笑容,根本没将她们放在眼里。 谁让此时有求于人,只能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尽管臭了点,至少可以抵御风寒。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瞧得院儿里有个老妇人交于中年男子两条长长的竹筒,正是谢小欢需要的姜茶。 紧接着一位普通的中年妇人递过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清粥,倒也还算是有些良心。 也就只有这米粥勉强的合了谢小欢心意,听得那妇人温和的落下一句。 “东西都给你们,赶紧走吧!” 随后,中年男子将院门又紧紧的合上,还可听得他们一家人欢呼之声! …… “来,先喝点热粥,再喝点这姜茶,去去寒。” 咕咚咕咚...... 咳咳咳咳...... 桃果遵循谢小欢指示,一口气喝完了粥,又毫不犹豫的把姜茶喝了大半,由于喝得太急,姜水有些辣喉,被呛着好一会儿才恢复。 “不急,慢慢来。” 谢小欢这般细心又很温暖,桃果的那颗心硬是暖暖的,仿佛那姜茶就是灵丹妙药一样,一会儿过后变得精神许多。 大概就应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 桃果这灵鼻子通了,扑鼻而来的霉味儿令她憋起了嘴,一脸不平的样子,说话声粗大,似乎故意而为之。 “真臭,小姐,您怎么能裹这种被褥呢,这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便宜他们。” 谢小欢瞧着她那愤怒不平的样儿,也没多说些什么,苦笑了两声,摆了摆头,表示也很无奈。 确实如此! 稍作歇息之后,体力恢复了许多,一人裹着一床被褥,像两只大型企鹅一样在雪地缓慢的行走。 “小姐,这东西可真灵。” “不是这东西有多灵,而是在他们准备这些的时候,我们已经在歇息中恢复精力。 不过呢,生姜能去寒,做成姜茶呢就可以治疗风寒感冒,也是普通人家都能做到的事情。” “噢!原来这样,您们虽然都一个模样,性子却完全不同,我们家小姐自改了名字之后就再也没有生过病,笑容也少了。 小小年纪就能知晓金国几百年历史,江湖之事更是了解甚多,如今,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不用担心,等我找到了答案,你家小姐就会回来。” “小姐回来,那小姐您呢!” “我,我应该回到我自己的世界吧!” “您这么好,桃果舍不得你走。” “小丫头,可我终究不属于这里,不过,以后在没人的时候别唤小姐长小姐短的,唤我小欢,或者姐姐都可以。 人与人之间皆平等,至少在我的那个世界是这个样子的。” “不,我的小姐是小姐,您也是我的小姐。 平等又是什么?您,那里的世界好玩吗?” “平等就是你与我处在同等位置,享受同等的权利。 当然好玩,在我的世界里,女人一样可以自主,恋爱自由,婚姻一夫一妻制,有权有势的家庭虽然也会请佣人,不过,称呼与待人方面都是相互的,也有很大的区别......。” “……” 走着走着,谢小欢同桃果讲着自己新世纪的那些事儿,心情却有些低落了起来。 能不能回去到目前也还是未知...... 越往前走,农家小户越来越多,却大多闭门谢客。 一路打听木西村都得费些神儿,隔空对话似的,而她们这般形象倒是迎来不少的目光。 听起木西村,农户的神色言语都显出恐惧之色,还劝阻她们不可前去之意。 …… 一路上,桃果还说起,今年下的雪比起往年,异常的大,怪事年年有,今年却特别怪,特别的多! 被褥虽不是很沉,却在这充满寒气中,湿气越来越多,反而成了她们负重前行的累赘,体能恢复了不少,也只好将其弃之。 头发干的又变成了湿的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经过村民们指引,越来越靠近所要寻找的木西村。 谢小欢用携带的匕首,将手帕制作成了口罩的款式,路途中,纵然村民都不待见她,但还是向当地村民宣传一些防护意识。 自出了萧山便是一路平原,经过了漫长的路程,走走停停,直到次日便到了木西村头。 进村之时又被面带鸟形面罩,手持长枪的侍卫阻拦,还真把她们吓得够呛,老远看见纹丝不动的,还以为是两尊矗立的动物人像。 经靠近,被阻拦的理由便是外人一概不许入内。 桃果认得侍卫的衣着,同谢小欢说起乃是终极门弟子,一向严谨。 无奈之下,只好在村头徘徊,谢小欢四处打量,瞧得村中上空黑烟撩撩,一股淡淡的焦味扑鼻而来。 村里周边积雪也较少,似有逐渐被融化的趋势。 “他们不会在村里进行焚尸吧!” 谢小欢的话倒是吓坏了涉世未深的桃果,赶紧躲在她的身后,拉着她的衣角,吞吞吐吐而出。 “焚...尸...。” “嗯,闻到了火葬场的味道。” 别说桃果感到恐惧,就连她自己也很后怕,古书记载有过瘟疫案例,一个地方爆发疫情,将会把尸体并同一起焚烧。 想想那个场面皆是渗人,双腿也都有些发软而立不稳。 可一想到就离答案不远,想要退缩的心又给收了回来。 领着桃果又一次靠近守村侍卫,同样被拦下。 谢小欢发了话。 “我来,是找人,可否去向鲜于枫通报,或是找非一姑娘也行。” “好大胆子,少门主岂是你等直呼其名。” “你才好大胆子,竟敢凶我家小姐,好歹小姐乃是少门主灵夫人,岂是你能指责。” 两名侍卫听得桃果这般说起,又仔细的打量她们,除了略有姿色以外,还能闻到她们身上有一股酸臭味儿。 头发凌乱,脸色也不大好看,又怎么会相信眼前这位女子是大名鼎鼎终极门少门主的夫人。 况且鲜于枫出门从不带家中女眷,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侍卫整日站岗守护,难免有些枯燥,尽然拿她们开起玩笑来,逗逗乐子。 气得谢小欢硬闯一番,大肆喧闹,这才惊动了村中负责人剑风。 “灵夫人,你们?怎么来这里?” 侍卫听得剑风迎来说道,瞬间惊得连忙道歉。 倒是被剑风狠狠地训斥一番,原来两人曾就犯过错,这才被贬至担起守村之责。 莫不是谢小欢不去深究,两名弟子非得被拔掉一层皮。 对于剑风,谢小欢只是在碧水天蓝打过照面,但,并不相熟。 随后,桃果附无她耳旁悄悄地说起此人。 第17章:木西村 剑风的出现,谢小欢倒是更加有了主意,此番端庄优雅的模样,到有了些贵族夫人的气质,说起话来也有模有样。 “你家少主可在村内?” “启禀灵夫人,少主昨夜便去了临村。” 听得鲜于枫不再村里,暗想着行起事来更是方便些。 随即,要求剑风带她们进村,却得到了阻拦,并且郑重的说起木西村实乃瘟疫重症之地,不可进入。 当然,若是木西村没有谢小欢寻找的秘密,哪能有这般勇气进村。 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另一个不同的世界,紧紧地牵动着她的心,又怎可放弃唯一的机会,当是非得进去不可。 虽然只是妾室,但是名义上还是鲜于枫的女人,剑风也只能对其恭敬。 他的严肃认真不屑于鲜于枫,纵使乃是随从,可在鲜于府以及各势力来讲,剑风,剑声可算是左膀右臂。 说话也自然是有些份量,谢小欢并不知,桃果可是晓得的,又附耳过去,悄悄地同她说道。 “小姐,剑风我们惹不起,少门主可信任他,况且在府里发生的事情,恐怕早已经知晓。” 谢小欢听得桃果这番说来,想要剑风心甘情愿的带她进去,得要下点功夫。 “想必在府内出了事情,你们也是知晓的,至于缘由真相,自是比我看得更加明白! 我父亲不过就是一名商贾,自是比不上王亲国戚。 莫不是得到景殿下相助,又怎么能脱身,我一个弱女子总得找个靠山不是。 如今得罪了祖老夫人,当是得来找夫君做主。 可好不容易走到了这里,一路奔波,风寒未退,能折返去哪里? 如果连夫君身边的人都不坐视不管,又该何去何从呢?” 谢小欢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洋装着抹那眼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手按了按太阳穴,身体似有不适的神情。 楚楚可怜的模样,叫人谁不心疼! 身世的悲催,本就有一种惹人怜悯,加之这么一说,若是再不让她进去,反而是剑风不近人情。 迫切的又嘱咐了一遍。 “并不是属下不让夫人您进去,实在是夫人乃凤体之躯,怎么能与我们粗鄙之人相比。 并且少主也不在村内,若是您出了什么事,属下也难辞其咎。” “这,你就放心,只是进去歇息歇息,就等夫君回来。” 剑风听得谢小欢这般一说,又瞧着她挂在耳边的护具别出心裁。 想着此前受令调查过粟灵儿,并不是一般的人物,神秘却又没有一丝破绽。 而眼下的灵夫人,性情大变,不得不更加关注起来。 脑海中浮出了鲜于枫的一句话。 “做成一件事情,不仅需要缜密的心思,还得需要容忍的度量。” 于是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神情应了此事。 桃果并不知他们都在各自筹谋,单纯的心又哪能将这一切看得透彻。 随后,剑风令下属进村取了两件与守在村头的侍卫身着的衣物一般模样的外衣。 谢小欢,起初以为守村侍卫的衣着比较特别,没曾想自己也得穿上这肥了一圈的衣服。 心里着实有些不舒服,莫不是剑风说起可以起到保护的作用,压根儿就不想穿得这么丑。 刚接过时,感到特别的沉重,估计得好几斤重的样子。 面具连着衣襟,戴上去时才发现露出来的眼睛,竟然是被一层透明物体相隔着。 与现代化工艺玻璃不无两样,谢小欢甚感惊讶,心里念上一句:“这年头居然能有这种防护服。” 令她很不可思议! 对这衣物甚为不解,进了村子,桃果私下向她说起。 凡是身着铜紫衣之人,皆是终极门下弟子。 而门中分三流九等,均已袖口上方赤色格子来甄别。 最多的有九条细格,没有格子纹路的乃是三流人,入门不久,未达到丹云式。 然而九等为习修九式,分别是:丹云、修通、连枝、体气、赤血、凤舞、元朝、武镜。 …… 这些话在谢小欢耳边落下,都是粟灵儿与桃果闲聊时说起过,然而,记忆力超群的她,便一字不差的都黑记了下来。 谢小欢又从桃果的神情中可以看得出来,有一种非常崇拜的眼神儿。 由此可见,深刻在脑海中的粟灵儿定是个不平凡的女子。 此般了解之后,得知村口的侍卫还真不一般,已是体气级式。 从而可以看出,谢小欢到觉得来到此地,算是明智的选择。 见那剑风形态自如,显出一股文人墨客的样子,实在难以想象乃是大家口中所描述的人物。 想要询个清楚,却又担忧说错了什么,暴露了自己,暂且又放下了那颗好奇心。 “村子好特别,村外还能闻到焦糊的味道,进村了反而都没有,难道是这服装有隔离效果!” 心里满满疑问…… 呈现在眼前的村庄,没有一点生机,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村民,阴深深,亦如地狱入口。 房屋交错有序,看上去都很别致,与自己在小说中,电视里了解的古代历史平民百姓的住宅,完全较为奢侈。 村子较大,走在一条弯曲的长道上,经过了大概四五十户人家,目光被一处比起其他房屋更精致的别院所吸引。 “玉园?芋圆!” “哈哈哈……” 望着门扁上的提字,情不自禁的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弄得守门的两个弟子都有些不自然,还以为是衣着上显出了什么可笑之处! “左护使……。” 守门弟子向剑风行礼,又引起了谢小欢乐呵一番。 随着笑声落下一句:“你们说的普通话,可真是包准,呵呵,左护士……。” “小姐……。” “嗯。” 桃果拉扯着她的手腕唤了几声,这才她忘了形回过神儿来。 幸得有面具遮住,不然那一脸的尴尬不知如何遮掩。 加快了步伐,行在剑风前面走进了院子。 “寒梅。” 眼前数棵梅花开得正艳,屹立风雪之中,使得谢小欢一时高兴,想着都到了园子,不与外人接触,随手将面罩摘去,想要去闻一闻那不畏严寒的梅香。 不曾想,刚脱下面罩,一股刺鼻恶心的味道涌入鼻中。 “呃哇…呃哇……。” 迅速的跑到围墙边上吐了起来。 “夫人还是戴上面罩较妥当。” 剑风的话落下,桃果即刻前去递给自家主子一张手帕,又贴心的关切着。 谢小欢擦了擦嘴角的污渍,屏住呼吸又尽快的将衣物穿了回去。 “这里面的味儿也忒重了,为何你就像没事一样?” 目光落在剑风身上,借此机会向他道了一句疑问。 还没得到回应时,非一便从里屋走了出来,从腰间取下一只小玉瓶塞到了桃果手中。 第18章:玉指环再次出现 剑风抬起沉稳的脚步,走到非一身前,露出不解的神色而道。 “扶香,对于她,能管用?” “喂!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能管用,殿下的东西当然能,还用得着解释。” “是是是,说得都对,可那丫头根本就没有一点的修力,如何修化?” “真是榆木脑袋,不还有你吗?” “我……。” 他们的谈话,一字一句都在谢小欢脑海,给出的丹丸正是扶香。 瞧得剑风与那非一对话时,带起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儿,任谁看了也会去多想。 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目光又怎么能轻易落在他人身上。 这一幕,谢小欢轻叹了一口气,然而看着非一说起景殿下时,眼里都泛着光,同样深深的藏着不一般的情谊。 “夫人,这边请!” 正在沉思时,被非一的话给打断,将自己领到了左侧的一间西厢房。 “灵夫人,一会儿体内会伴有火热,那是气法在运行经络,不必害怕,待火热之气褪去时,也就修化完成,就不必戴上面罩。” 此话落下,谢小欢当是欣喜,觉着几次的会面,虽然交谈不多,但是对自己的态度却有所改变。 随着非一的手势,两人盘坐于床榻上,窄得有些拥挤,到也算是舒适些。 “难道,这是小说电视里面的运功疗法?” 谢小欢心里嘀咕着,吞下了一颗黑色药丸。 突然,后背涌入一股力量直入心脏似的,的确有一种被灼烧的感觉。 面罩随着脸部肌肉抽搐,也跟着摆动。 桃果可就没谢小欢那么幸运,而是在那堂屋内就地而坐。 同样的承受着灼烧感,却不敢吱上一声,唇齿紧紧地咬着。 她的这点强忍倒是出乎于剑风所意料之外。 ……… 一盏茶的功夫,运功修化扶香,也算是大功告成。 此刻,鲜于枫刚回到了园子,正瞧着剑风搀扶起桃果的画面。 “少…少主,您回来了。” 话音落下,鲜于枫神情十分严肃,似乎想要指责的时候,西侧厢房便传来非一喊话声。 “灵夫人……。” “扑咚。” 剑风一脸尴尬即刻松开了手,桃果扑倒在地。 同时,西厢房传来的还伴随有疼痛的呻吟声,桃果迅速的爬起,由于铜紫衣有些沉重,又将她绊倒一次。 心急如焚得已顾不得女子形象,脱去铜紫衣健步如飞般的往厢房奔去。 碰的一声,闯了进去。 非一立在谢小欢一旁用内力去控制,却毫无用处。 殊不知,鲜于枫携带的玉指环靠得越近,谢小欢越难受…… 头疼得撕心裂肺的那般! 一次或许是巧合,两次这般境况,就有些令鲜于枫心生疑惑,走进房间的他,又退出来。 立在院里,看着梅花,向随在身后的剑风问起话来。 “她们何时到的这里?” “大概已有一个多时辰,来这里时,除了染上风寒,并未其他异样,当时属下只是想着,若是劝夫人回去,大夫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况且,祖老夫人也在。” “这般想来倒也是妥当,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些事而已。” “那,夫人……。” “无碍,兴许一会儿就会好,景殿下要的东西已在村头,也告诉非一,让夫人休息片刻定会好转。 焚烧台如今数量剧增,送来的药也只能救治轻患。 万临城有名的医士该来的都在一起研制的药物,两天了也没什么结果。 这般境况,恐怕得要前去请红崖子前辈出山救急。” “少主,还是属下去吧!” “不必,我得先去药堂看看有何进展,你得负责焚烧台一事。 还有,白山一趟恐怕得花上一天一夜,卧房倒是空出来,你看着办!” “少…哪能我看着办,明明就是下的命令!” 瞧着主子沉重的落下一席话,迅速离去,问话变成了自话自说。 谢小欢那头疼的毛病也渐渐地好起来,使得剑风很不可思议,觉着自家主子还真是神机妙算。 非一见她安好,得知消息后,也离开了玉园。 剑风去处理焚烧台一事,出门前嘱咐守门弟子,不许灵夫人外出的命令。 也告知了桃果,由于村里空气被污染,没有随时准备可食的食物。 唯有到了饭食点,自会有人前来送膳食。 此刻,除了守门弟子以外,偌大的园子,仅有谢小欢,桃果两人。 精力恢复许多,服下了非一给的药丸,周身散发出清香,屏蔽了那尸焦的味道,倒也不再会感到恶心。 在园子里四处溜达一圈,高高的围墙将这前院后院包围着,虽不像豪宅那般宽阔,那般辉煌,但还是优雅别致。 瞧着单一的陈设,却不免有些清冷。 谢小欢目光四处横扫,东寻西觅就是没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小姐,您在找什么?” “梯子。” “梯子?用来做什么?” “嘘!别让人听见,这么高的墙不用梯子怎么出去。” “啊,那,您就别找了。” “为啥?” “因为这里没有家丁,个个都是武艺高强的人,哪里还需要什么梯子。” “说得是没错,可这又不是他的静水轩,这儿应是人家村民的房子,而那村民肯定是普通人不是吗!” “当然不是,这园子主人就是少主。” “啥,这里还有房产?” “嗯嗯!” 桃果点了点头,谢小欢皱起眉头,捏了捏拳头,有一种欲哭无泪之感。 先是出了鲜于府,而后却又走进出不去的小院,心里甚感失落。 出门处处受限制,想要找到答案,那得等到何年何月,这哪能忍受。 突然,眼睛一亮,幻想着那些影视里面钻狗洞的情节,虽说尬了些,却也是个办法。 沿着高墙转了一圈,时间即被耽搁,连个老鼠洞都未曾发现。 累得谢小欢,桃果二人气喘吁吁的。 想尽了一切办法,还是走不出这园子。 肚子早已饿得咕噜咕噜响,膳食始终没有来。 两人在堂厅生起了火炉,等了许久,都已过了未时,见迟迟不来,谢小欢可有些恼火了。 桃果已向守门弟子催促过三次,得到的也只是再等等。 这次,可等不了了,谢小欢亲自气呼呼的直奔院门口。 傻眼儿了! 两名守门弟子居然不知去向。 又惊又喜,村里就是一处火葬场,到处都是亡灵,想一想,全身都发麻,更是有些恐惧。 第19章:地影螺池中丧尸横行 阴风阵阵,寒鸦群飞! “哐当哐当”的门窗声在四周不断响起。 “小姐,我…怕。” 桃果说起话来都在发颤,紧紧地挽着谢小欢手臂,很害怕的样子躲在她那身后。 “没…事儿,不是还有剑风在这里嘛,若是真遇到了什么,不会不管的。” 谢小欢心里同样的恐惧,双手握得紧紧的,目光打量着四方,脚步缓慢,沿着玉园墙边上的一条小道向村中心走去。 村里的上空挂着黑云,像是要迎来一场真正的暴风雨。 时而听得农户院里的杂物被风刮得倒地之声,着实被惊吓了好几次,双腿开始有些发软得行动已不自然。 殊不知在她们前去的方向,正在进行着一场恐怖的战斗。 “停,小姐,前面我们不能再去了。” “为何?” “因为…前方传来很恐怖的声音,像是恶鬼决斗一样。” “确定吗?我怎么什么也没听见。” 呲牙咧嘴的恶魔之声,在桃果耳畔回响,心里泛起恐慌,越往前走那声音便会越来越响亮…… 然而,此怪声唯有桃果能听得见,并且传来的相隔距离也有一里的路程。 并不知晓自己身怀异能,以为只是比他人耳朵较为灵敏一点而已。 传来怪声之地正是六十年前有一位心怀邪术之人,花了大量的时间和财力,将木西村南一处墓地进行深度挖掘。 经历长达三年的时间,终于建造出一处天斧神功的地影螺池子,又有人称之为地葫芦。 约有十几丈之宽,深度二十丈有余,建造完成之后,邪术之人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只因无人长期对其打理,被贯注了雨水,久而久之,池水越来越清澈,被当地村民誉为天泉。 为此,还给当地村民带来了许多的好处。 不巧的是,一直以来地影螺池子盛着几十年的水,没有天干,也没有裂缝,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在一夜之间漏得一滴也不剩 后来,传言是那邪术之人将其带走,成了真正的地影螺。 附近的村名也就不再敢去靠近,渐渐地,天泉也就被世人淡忘! 瘟疫当前,鲜于枫也只是临时用来做一处焚烧台,毕竟是最合适不过的地方。 殊不知,就在鲜于枫外出没多久,从临村运来一批瘟疫死亡者,被终极门弟子抛入地影螺池里时,底部渐渐地冒出一些黑烟。 黑烟逐渐弥漫整个地影螺池,那些未被焚烧的尸体被渲染,竟然都活了过来一样。 瞳孔突然间放大,仿佛像两个超大的黑炭在洞口燃烧,指甲变成了黑色,生长迅速得变成利刃,血管瞬间跟着放大,形成紫色布满着全身。 通红的唇齿像是喝过血浆一样,整个模样都很渗人。 突如其来的事件,终极门弟子为了镇压怪物,也损失了不少。 此事一出,焚烧台发出了紧急信号弹,这才将附近所有的弟子呼应了过去。 桃果听到的怪声也是那些活死人传出来的。 他们经过了长达两个时辰战斗,凡是听到信号呼应的弟子,陆陆续续都赶了过来。 活死人越来越变得强大,反而是终极门弟子元气逐渐被消耗殆尽。 有的甚至已经被那些活死人啃得惨不忍睹! 并不知情的她们,桃果的警觉,使得谢小欢对其充满了好奇感,不听劝阻而继续前行。 穿过农户的大院小院,目光被那些一团团黑烟所吸引。 蹑手蹑脚的向其慢慢靠近,刚穿过一户人家,一眼望去,数十名终极门弟子将地影螺池形成了包围圈。 他们挥起长枪与那些活死人拼死搏斗! “丧尸?” 惊得谢小欢突然发软得站不稳,扶住了旁边一棵早已干枯的树木,才稳住了脚跟,脱口而出。 那般景象,也只是在影视中看过大致相同的画面。 突然身临其境的感觉,又怎么不会感到害怕。 剑风并未发现她们已经到了此地,见此情景不妙,抄了近路亲自去玉园找她们却扑了个空。 鲜于枫临走时还特地交代过,灵夫人不可有任何闪失,因此特别的着急,心急火燎的在村里四处寻找她们。 “小…姐,怎么…那么多…怪物,我们…快离开吧!” 桃果也被惊吓的脸色发青,说话也不听好使,结巴了起来。 谢小欢的衣角也随着她颤抖的身子在摆动。 恐怖的画面,就像是一场噩梦一样深深地刻在脑海。 想要拔腿离开,腿脚发软却不听使唤的立在那里。 眼看着那些活生生的人一点一点的被丧尸所吸食,最终也变得同那些活死人一样恐怖。 那些英勇的终极门弟子同样也畏惧,害怕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有的甚至经不住这般恐惧而逃走。 眼看着,终极门弟子是一个接一个遇害,活死人反倒是越来越多。 心,压得很沉很沉…… “倘若他们抵挡不住,走出村外,那面临的将是世界的毁灭,即便不是自己生活之地,可这世界是存在的,能感觉到真正般的痛……。” 谢小欢不由自主的喃喃自语而落,她的恐慌不是自己,而是面向整个人类。 驻守村里的终极门弟子个个都是精干,都逃不过那些凶猛的丧尸,更不说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沉默着…… 想到了在水院的情景,似乎有着被同样的邪气所渲染,骷髅突变幽灵,死人变成了活死人。 “难道,我的到来就是为了阻止丧尸……!” 心一凛! 若是换作初到此地时,兴许毫不犹豫地就会去助上一臂之力。 可此时不同,她害怕,因为那些疼痛都是真真切切的。 又恐惧,若不是自己那般的猜想,那么自己也会变成那副怪样,永远也都与自己的世界所告别。 这般内心的针扎像是在生死搏斗,只在一念之间! 然而,脑海中仿佛有粟灵儿在呼唤着她,驱使着她的灵魂一样,抬起脚步缓慢的向地影螺池靠近。 “小姐,您,不能去……。” “果子,不怕,我可以的,那里应该就是要寻找的答案,必须得去。” 桃果紧紧地拽着她往回走,一句“果子,不怕,我可以的”这句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此话比起那些丧尸还要将她惊愣。 果子这个名,自儿时起,每逢被人欺负,粟灵儿都会对她说上这一句。 眼前自称不是自家主子的谢小欢,又如何能一字不差的说起,似乎已分不清真真假假。 无论多么想知道答案是什么,却舍不得谢小欢范险,竭尽全力的去阻止着她前去的步伐。 第20章:粟灵儿大显神威 缓缓向地影螺池靠拢的谢小欢,忽然停下了脚步。 此刻,回过神儿来才发现方才的行为并不受自己所控制。 似乎对那邪气的存在,产生了一种魂魄错乱的现象,一会儿是自己,一会儿又是粟灵儿。 谢小欢深知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面对血腥而又恐怖残忍景象,也只是有心而无力。 在无能无力之前,首先当是得保全自己。 “怎么会?我不是沉睡在小欢的意海吗?这里?到底是什么力量在牵引……。” 然而,意外出现的粟灵儿,虽是感到震惊,但是看到那丧尸横行的画面,又怎么能置之不理。 正欲出手时,一向特有主意的谢小欢又如何能在这种莫名其妙里面接受这般控制。 又将粟灵儿的魂灵屏蔽了起来。 眼看着那些活生生的人在一瞬间变成活死人,一个接着一个,恐怖的画面令她甚是恐慌。 由于粟灵儿魂灵并未沉睡,谢小欢体能一时间无法承受那拥有的玄气之体。 心,像被万只蚂蚁撕咬着,疼得撕心裂肺那般,头晕目眩而倒地不起,在这无能为力的时刻,意识选择了沉睡。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桃果一边抹眼泪,一边慌慌张张的将谢小欢背了起来,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摇摇晃晃的没走几步,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落下。 “果子,放我下来吧!” 桃果愣了,紧张得松开了手,两眼瞪的大大回头看着她,熟悉的眼神儿回来了。 “小姐,是您吗?小姐。” “是我,担心了吧!” “呜呜…小姐。” 桃果喜极而泣的紧紧地拥抱过去,此刻在她眼前的正是粟灵儿。 “果子,要记着,我一直都在,从未离开,当我不再记得的时候,要告诉另一个我,需要找到一枚白玉指环,上面有凤凰刻纹。 定要谨记,除了我谁也别说。” 粟灵儿话音刚落,桃果觉着这像是一种遗言似的,特别的伤心,难过。 默默的看着她随即一个转身,脚尖轻轻一点,单腿直上,双臂展开如燕一般的飞了过去。 此刻,正好被折返回到附近的剑风撞见。 灵机之下,停住了脚步,隐蔽了起来,瞧着她悬浮于那地影螺池的上空。 粟灵儿周身泛起金光,像神女一样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令终极门弟子都看傻了眼儿。 又瞧着她凝聚玄法于指间,淡出青光,使得整个地影螺池都被那玄气所渲染,一个劲儿的吞噬着那些邪气。 渐渐地,丧尸恢复了原状。 终极门弟子得救之后,一阵惊讶而被那玄气所普照,统统的晕倒在地。 剑风吃惊的悄悄地观察着粟灵儿这般神一样的举动,同样,使得桃果也怔怔的好一会儿。 眼前的粟灵儿,有胆识有魄力,更加还有强大的力量吸引着他们的眼球。 青光撒下,荡起涟漪似的铺散开来,仿佛那是粟灵儿用尽了全力。 丧尸露齿狂吼,邪气愈发的活跃。 正邪之气交织,制衡着场面,粟灵儿来了仙女势之力的最后一击。 青光附着闪电直击地影螺池,一道道光束铺开,瞬间震破了天地,玄气将所有人震开数丈。 桃果没有武功底子,一阵狂风儿都能吹走的体格,怎能抵得住玄气力场,幸得剑风一把将她接住。 丧尸的危机算是在她的帮助下解除了,可她这般不惜暴露自己的玄法,引来了早已藏匿起来的一个神秘人关注。 身着玄衣斗篷披风,即便蒙着面也能从那衣角的三朵黑莲可以看出乃是圣阴宫之人。 此人功力深厚,虽然也被这玄气力场所惊动,离开之时,无意间却被剑风发现,追出了五里之地也未能追上。 想到地影螺池之事,也就没再进行继续追踪,只好折返回去。 老远就听得桃果呜呜的哭泣之声,急急忙忙的赶到之后,瞧得眼前的灵夫人已是晕倒在地。 方才那般神威震天下之势,犹如昙花一现。 邪气没有了,粟灵儿又一次消耗了玄气,就在最后出击之时,同样的被反噬。 又是高空坠落,昏睡了过去。 剑风虽然心中甚多疑惑,眼下也只能先将她救醒。 随之就地盘坐,为她进行运功修整。 “咳咳咳!” 她,醒了! 缓缓的睁开了灵动的双眼,却少了一丝方才的神气儿。 桃果,剑风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许是想知道方才的一幕到底怎么回事儿! 在世人眼中,粟灵儿不过是个被家族嫌弃的普通女子。 这一出手,当是令她们非常吃惊! 然而,苏醒过来的已是谢小欢,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从打落在身上的目光就能感觉到他人充满着疑惑。 回头看了一眼地影螺池,那些终极门剩余的弟子一个接着一个的苏醒过来。 对这一切,像是被谁敲了脑袋,不知该如何去解释! “真是没想到,灵夫人还有这般功夫,不知方才使用的是……。” 剑风本想追问时,一名弟子走过来向他报备下一批死者将在酉时前送到此地,问话被打断。 从弟子的行为举止看来,丧尸横行一事似乎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殊不知,他们这一段记忆早已被粟灵儿施法时给清楚,令剑风又是惊愣,也就没再问下去。 “这里不是夫人所能待的地方,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的确,地影螺池好比天坑那般,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在里面焚烧着。 纵使服下了扶香,屏住了那尸焦的味道,而那焚烧的画面,却深深地看在眼里。 着实有些难受的谢小欢又开始吐了起来,剑风只好帮着桃果一起将她送去了村外一处农家修养。 那里正是近些日子一来负责鲜于枫一干人等吃食的农家。 小院儿虽然不大,倒也算是干净整洁,寒风中还伴随着周边的竹香。 剑风心中疑惑之事,也只待慢慢观察。 苏醒的谢小欢觉着全身都疼,经过此事,桃果面对神一般的粟灵儿突然甚感陌生。 想着几日下来,奇奇怪怪的经历,一时间难以让人消化,只在一旁默默无言的照顾着她。 一直喜爱说话的桃果,突然间变得沉静了下来,谢小欢误以为她思念粟灵儿,再次看到是自己而感到失望。 也没去怎么搭话,自己也都想不通,静静地沉默着。 第21章:鲜于府突发瘟疫 “哒嚓哒嚓.......” 小院门外,马儿在雪地中奔腾着,惊扰了那一丝清净。 闻声,一路上的农户害怕得都躲在屋里不敢露面。 路过王家大院时,桃果将那窗子打开了一条小缝,瞄了一眼。 脸上挂着不解的神色,随后便自语了一句:“奇了怪了,是村里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的话引起谢小欢的注意,听得吱嘎一声,走出屋子,瞧得那些穿着紫铜衣的人策马而去。 虽有白雪照明,却也显得有些昏暗,急速奔驰的身影也无法辨别所属何等级别。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过去的人少说也有上百人,直奔村里,定是遇到了难事儿。 可转念一想,谢小欢脱口而出。 “终极山离这里有多远?” “不是很清楚。” “夫人,这终极山离这儿不是很远,普通人的脚程也就花上一日,若是像他们骑马的人,不到一个时辰便可。” 隔壁屋的一位年过半百的男子,正是此农户当家人老王。 听得她们的对话声也出来凑个热闹。 老王的话却令谢小欢沉思片刻,想着刚从村里出来并未过去多久,此刻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终极山弟子根本不会在这个时候可以抵达。 随之又将下午那惊恐的画面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 心都还在打颤,隐隐约约间听得当时是发射出了烟花弹之声,再结合当下的信息传递,也就联想到了信号弹。 这般分析之后,不安的神色算是平静下来。 正欲回屋之时,老王连摆了摆头,叹了叹气,随口向自己的老伴念叨了一句。 “唉!再这么下去,恐怕不得不离开,不知能去哪里!” “听天由命吧!” 语辞中含着伤感,听得谢小欢心里一阵儿的难受。 桃果宽慰两老,不要泄气,鲜于枫已经前去请医圣红崖子。 说起这医圣,老杨更是显出了一种绝望之色。 随口向她们说起这响遍了大江南北的红崖子,虽说名声响亮,但是普通的老百姓也只是听闻罢了。 坊间传言这位医圣脾气古怪,救人还得看心情,更得随缘,不是什么人都能请得动。 自命清高,就连王城宫内也都不列外,因此,还得罪了不少的权贵。 曾被那些权贵买通杀手追杀过,但是,只要进了他的地盘太白林,甭管是谁都是有进没出。 桃果听得一脸的吃惊,急忙落下一句。 “什么?有得进没得出?” “没错。” “桃果,怎么了?” “额,没...没啥!” 谢小欢诧异的问起,老王夫妇也露出不解的神色,桃果立马又恢复了平和的表情,回到了屋内。 “现在,可以说了吧!” 桃果这般惊恐之色,怎么能瞒过谢小欢,轻声细语的问上一句,桃果便附耳向她说起,剑风在焚烧台救她之时,无意中说到鲜于枫去了太白林。 又将粟灵儿的话一字不漏的告知,此刻,谢小欢才意识到为何两次遇见鲜于枫,身体就会出现不适。 原来一切的根源在于白玉指环,这样看来鲜于枫定不可以出事才行。 如今有了眉目,失落的心又兴奋了起来,心里暗暗的发誓,定要和粟灵儿各就各位。 想着鲜于枫也不是等闲之辈,没有把握定也不会前往,几日下来并未好好的歇息过,两人计划着只待天明就出发前去太白林。 …… 木西村里,剑风本身对地影螺池一事疑点重重,明明发生过的事情,由于余下的弟子已不知其缘由,面对增援过来的弟子不知从何说起丧尸一事。 焚烧台相安无事,不得不也只好自圆其说,错放了烟花弹。 因此,也惹得带领的三师兄很不高兴,认为这是一场戏弄,狠狠的将剑风骂了一顿。 当然,对这般责骂,剑风也只好受下,与其说出天方夜谭之事被当成笑话,还不如就这么被骂一通来得自在。 三师兄一行人没歇息片刻就便折返终极山。 “哒嚓哒嚓......。” 马蹄声渐渐远去,屋外又恢复了宁静! ....... 这一夜,萧山鲜于府却没有得到宁静。 莫青茹得知灵夫人从水院逃走之事,两日下来,将毓秀阁和潇山翻了个底朝天。 当夜,祖老夫人在凌云殿设宴款待景殿下。 莫青茹话里话外都是将他与灵夫人扯上一块儿,坐实了两人关系匪浅之事。 这样一来,有祖老夫人坐镇,即便日后粟灵儿再回到府中,恐怕也得安个不守妇道之罪。 按照鲜于家的规矩,那可是得备上一尺白绫。 景殿下似乎并没有去做辩解,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貌似早已算出会有此事。 眼下借研制瘟疫之药,早早就退了席。 非一为此,甚感不明白,鲜于枫并未宠溺粟灵儿,莫青茹又如此大动干戈,非置她于死地不可。 这一点,鲜于景似乎揣着明白装糊涂。 祖老夫人也不过是被莫青茹背后的身份,端庄贤淑所蒙蔽了双眼。 琦夫人倒是对灵夫人逃走一事,甚为欣赏,做了她不敢做的事情。 半夜三更,各院里开始慌乱了起来,只因一个接着一个突发起了疫病。 转眼间已是天明,府中大部分人都已被患上。 就连功力深厚的祖老夫人也同样被疫病挂上了名字。 令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久于研习医理的鲜于景。 祖老夫人想到他刚被问责没多久,又求于人家,实乃放不下那张老脸。 面对此疫情,府中的医士根本就束手无策。 天观台,剑声即刻将府里的消息飞鸽传书于剑风。 消息如雷贯耳! 地处偏远的潇山鲜于府是如何一夜间就能染上疫病。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终极山,鲜于颜真甚是发怒。 即刻命令座下赤血弟子进行暗中调查。 六位夫人,除了琦夫人,二夫人没有被染上,其余四位夫人皆已病倒。 剑声亲自去请了鲜于景,对府中上上下下进行隔离观察治疗。 练药十分珍贵,不是所有人都能服用可以暂缓病情的丹药。 按照惯例,从身份类别来进行配药,下人们也只能这样慢慢的等待着死亡。 此刻,依然逗留在太白林的鲜于枫并不知晓府中之事。 花了一夜的时间,想尽了各种办法,还是未能找到红崖子。 这林子里,不仅到处都是毒气,毒物也颇多。 莫不是鲜于景为他准备了一些解毒之药,恐怕早已命丧于此。 第22章:太白林之行 “红崖子前辈,小辈鲜于枫不忍瘟疫横行,特来请您出山搭救,但凡我能答应的,您尽管提出,定会尽力满足。 若是能治好这疫病,天下百姓都会感激于您。” 他的话浑厚有力,在这烟雾绕绕的林子里回响着,许久都未曾得到回应。 深知红崖子一直都在密切的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那番话当是也可听见。 密林迷雾重重,深不可测,根本观察不了周边动向。 硬闯了数次,还是被那些漫天的毒物给逼退了回来。 能够从这些陷阱中全身而退,高手之中并无几人。 在他绞尽脑汁想着办法的同时,谢小欢领着桃果供一辆拉货的马车正往太白林赶去。 太白林位于万临城东北方向,坐落于五十里外经济萧条的红叶镇太白岛。 周边湖水环绕,共天地青水一色,称之人间仙境也不为过。 鲜于枫滞留太白林已是许久,心系各处疫病情况,根本就静不下心,只好先行放弃,再做打算。 匆匆忙忙的往回折返,须得穿过潇山食云峰。 枫欢二人在潇山之外会合交错,拉货的马车只能在宽敞的道上行驶,然而鲜于枫却走的是山间捷径小路。 “小姐,没事吧!” “没事,许是有些晕车吧!” “晕车?” “嗯嗯!” 此时,受到玉指环的感应,谢小欢胸闷气短,难以呼吸,略有头晕目眩。 以为乃是坐马车的缘故,根本就没往鲜于枫身上去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奶奶怎么样了?” “回少主,祖老夫人服药之后暂时得以控制,此事还正在调查。” 回到家里的鲜于枫知晓了这一切,整个人都有种被动的感觉。 疫病突发的离奇,左思右想之后,觉着这一切像是一场蓄谋已久之事。 王上又将这棘手之事交于终极门彻查,负责此事,明面上倒是显得颇为重用。 而府中又突发状况,这般看来倒是有一股力量在暗地里针对终极门。 剑声又将剑风传来木西村发生奇怪的一场地影螺池之事秘密告知于他,还一并说起圣阴宫派人监视一事。 鲜于枫的脸上,露显出一脸的严肃和不安。 随即去了梨园,见了鲜于景,询问研制药物一事。 得到的结果竟是毫无进展,可以确定的是,不是天灾而是人为。 谈论到人为之时,轮制毒,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圣阴宫。 然而圣阴宫宫主离鹤正在议事厅召集手下讨论此次瘟疫之事。 大厅十分宽敞雄威,四只大型圆柱排列两侧,均有狼头凶煞的雕刻,栩栩如生。 一只刻画得活灵活现的白狼座几,凶神严峻倚墙而设,悬在上方的匾额提着“唯我独尊,雄霸天下”几个字迹有神的血墨字体。 “宫主,此瘟疫来得十分蹊跷,万临城周边各地均出现疫病,如今只有我们分舵管辖之地并无异样,坊间传言乃是我们圣阴宫所为。” “传言有何畏惧,咱们圣阴宫怕过谁。”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无端有的罪名,可不能乱背。” “鹰堂主说得没错,无端有的罪名怎可乱背,不过,赤炎说得也并无道理,圣阴宫浮出江湖也有数十年,根基深厚,不是一个传言就可摧毁,父亲,孩儿说得可对。” “哈哈哈...嗯..看来天儿此番万临城一行,倒是见长了不少,没错,正是本宫想说之话。 眼下王室朝堂已开始内讧,如今这局势,对我们有利而无害。” ....... 称之离鹤为父亲的男子,正是圣阴宫少宫主,离尚天。 样貌生得倒是好看,但是那一副阴邪的神韵中,却自带着一股凶神之气。 那双似有摄魂夺命的双眼,就是秘密关注木西村一切的神秘人! …… 此刻,已是过了午时,谢小欢等人花了半日的时间,终于抵达了红叶镇。 由于瘟疫四起,青石路的街道上异常的冷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镇外道路狭窄,马车又无法行驶,也只好令车夫在镇中找个落脚的之地等待。 虽说关闭的一切商业门道,可在这世道中,有钱能使鬼推磨,个别的客栈商家还是一样秘密开放。 谢小欢与桃果快速的用了餐,向店家小二打听了太白林的方向,即可动身前行。 临近太白湖时,走在小道上听得附近的村民路过,闲聊说起太白岛昨日有男子凄惨的声音传出。 一般听得此事,定是有人闯入太白林死于非命所致。 她们心里有些慌了,相互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谢小欢看见一小孩儿,手里玩弄着一只精致的毛笔,将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回想起,曾见过鲜于枫的腰间总是插着同样的毛笔,大步流星的向那孩子靠近。 见那男孩儿衣着单薄,满满的补丁,脚趾头都出来凑热闹。 随后,她便露出甜美的微笑,声音也特别的清甜,向男孩儿问了话。 “小弟弟,你手里的东西好好看呀,谁送给你的呀?” 那孩子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毛笔,瞬间放到了身后,深怕被坏人抢走似的。 许是见谢小欢的笑容很亲和,片刻之后作了回应。 “捡的。” “捡的?噢,在哪儿捡的呀?姐姐也喜欢,也想去捡一只。” “没有了,就是在湖边捡到的。” “噢喔,这样啊!那太可惜了,姐姐好喜欢,要不姐姐给你银子,你把这小玩意儿给我好吗?” 听得银子,对于穷人家的孩子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谢小欢就这样用二两银子将那毛笔换了过来,桃果却很不能理解,话里话外都有些指责的意思。 “小姐,咱们已经没有多少银两了,一路下来,见着可怜人就给,这么花下去,以后就没有盘缠回北丹了。” “我知道,如今这般情况,目的不就是找到答案嘛,既然鲜于枫有我们要找的,回北丹之事还得从长计议。” 谢小欢话使得桃果有些愧疚,开始对她又心疼起来。 瞧得她定睛的看着毛笔,笔杆上面的两个字“孤影”更加的确认了她那猜想。 虽说未曾真正与鲜于枫说过几句,心里还是有种莫名的担忧。 步伐有些快了,目光一直打量着太白岛。 湖水面上,薄薄的冰层,船只根本无法过去。 深深叹息! 第23章:火烧太白林 “小姐,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根本没办法过去,少主功夫了得,定会没事的。” 桃果的话令谢小欢从容一笑。 此番来的目的,不就是要鲜于枫安然无恙,还得从他那里取得玉指环。 想到此刻,谢小欢却心一凛。 “不,我们还得过去。” 她,仔细打量了湖面,冰块儿已在阳光的照射下逐渐在融化。 太白湖面甚宽,想着附近定有百姓居住。 瞧得湖岸边上,积雪深浅不一的痕迹较为规律,乃是竹筏经常拖拽导致。 许是,谢小欢领着桃果,沿着地面上留下的脚印寻去,附近还真就有几户人家。 “咦,那小男孩儿,不就是同他买毛笔的那个。” “走,过去看看。” 她们慢慢的向一户人家走去,房屋有些破烂,一个面黄肌瘦的妇女背着一个孩子在院儿里劈柴。 还有三个正在院里嬉戏着,寒冷的冬天,连一连过冬厚实的衣服都没有,心酸了一阵儿。 远远的看那男孩儿悄悄地同那妇女说了些什么,随后妇女放下手中的活儿转过身来,连忙哈腰的向谢小欢道谢着。 原来是知晓了毛笔一事! 想着那妇女待人亲和,指不定还能帮上什么,随之向她告知此行的目的,妇女为了感谢,特地还找了一个人。 那人乃是太白一带捕鱼高手,也是妇女的邻居,外号“刘大鱼”,湖面上的那点冰块儿对他根本不在话下。 听到此刻,谢小欢当是捡到了宝贝一样,特别的高兴。 由于刘大鱼听得妇女说起毛笔一事,估摸着谢小欢乃是有钱人家,出手阔绰,随口就要十两银子才肯出手。 即便那妇女帮着谢小欢讨讨价,又如何看不出来,他们不过是一唱一和罢了。 “十两银子,这不是抢劫吗?” 桃果愤怒不平,碎了一句。 倒是谢小欢根本不在意那壮汉的要求,目光在他身上仔细的打量一番,轻笑了一声,拉着桃果转身就离开。 胸有成竹的样子,倒是令桃果想起当初粟灵儿算定鲜于家会去提亲一事。 “小姐,您不会是想说,那壮汉会来找咱们?” “呵,你这小丫头,什么时候也揣摩起我的心思了。 没错,贪得无厌的家伙,这般贫困潦倒,有可总比没有的好。” 果不其然,她们边说边走,脚步缓慢,还没走出刘大鱼与妇女的视线,就听得那男孩儿跑过来的声音。 “大姐姐,刘叔说,您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话音落下,谢小欢转过头去,冲那妇女微微一笑。 随后刘大鱼便将她们送去了岛上,谢小欢随手给了他二两银子,轻轻落下一句。 “这些是一半的费用,回去再给你另一半,如何。” “有姑娘这番话,当然可以,到了过湖之时,就在这里点上火把,就来接你们。 虽说是来这里赏景,但是这岛上住着一个怪人,还是小心为好。” “好,多谢提醒。” 壮汉落下一席话之后,转身便离开了岛上。 此时,已是接近了傍晚,温暖的阳光照射在冰湖上,透着金灿灿的光芒,煞是好看。 整座岛方圆数里,按理说找个人不是件难事儿。 “鲜于枫……。” 这个名字一直在岛上回响,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谢小欢有些急了,与他一点感应都没有,莫不是遭遇不测! 心里大胆的猜想着。 “不,你可不能有事,不然我去哪里找答案……。” 内心深处无一不在祈祷着,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呼喊声也该听见,对于鲜于枫早已离开不知情的她,得不到任何回应,更加的有些措手无策。 黑夜的到来,失去光明之下的安全感,感到十分的恐惧。 耳边又总是有村民闲聊的话语在回响,更加的不安。 天空拉起了夜幕,桃果劝她离开,却遭到拒绝。 “桃果,你说,他们口中的红崖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小姐,你不会……。” “对,因为找不着鲜于枫,就得找源头,可是传言不是说这密林里面很多毒物,我很害怕,真的需要勇气。 我是不是很没用,如果是粟灵儿,想都不想肯定早就进去了。” “不是的,你们各有各的好,那些小虫虫,我也很害怕,真的。” “是吗?那要不,我们一把火把这里给烧了。” “啥?” 桃果还未反应过来,谢小欢就已经开始在周边拾起干草,大势宣扬着。 “听说,功力高深的都能感知附近的动向,小辈粟灵儿在这里拜会您老人家,处事不周,还请多多担待。 我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来这里找个人,他叫鲜于枫,特地请你出去救人。 可是我这远道而来,也算是客吧,虽然得尊老爱幼,可我这个人吧,对这些世俗的道理也是看心情的。 您老要是听见了,可否告知一声,我找的人在不在您那,半个时辰的时间。 时间一到,没见着人,我可就一把火烧了这里,可就别怪我不通人情。” “小姐,您真这么做?” “当然,我谢小欢说一不二。” 这下急得桃果团团转,一边祈求着红崖子能出来,一边祈求鲜于枫及时出现…… 静静地等待着暴风雨来临的节奏。 此时,鲜于府内疫病暂时得已控制。 一天一夜都未曾得到休息的鲜于枫,又马不停蹄的回到木西村。 玉园内只有剑风等着他到来,目光四处瞄了一下,并未发现粟灵儿。 从剑风口中得知,就住于老王家里。 地影螺池一事,也是十分诡异,唯有派人暗自调查。 谈论了许久,倒也有些乏了,就寝之前不动声色的特地去了一趟老王家。 想着不敢靠得太近,也就远远看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两姑娘在这里,怎么会如此安静。 见老王出来倒水,上前询问得知她们去了太白林。 按照剑风所描述,苏醒过来的粟灵儿就与普通人一样。 想到太白林中那些机关陷阱,满天的各种毒物,开始担忧起来。 令守在村口的手下向剑风告知自己的去向。 开始泛起困意的他,瞬间的功夫又有了精力。 黑夜里,不停的狂奔! 太白林处,烟火缭绕,一袭青衣的老头从密林中腾空而出,只手挥撒着白色的粉末,将火种扑灭。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丫头,竟敢如此不敬,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谢小欢刚展开笑容,老头浑厚有力的声音还带着发怒之气落下,瞬间的功夫却被带走。 “小姐……。” 第24章:谢小欢中毒 桃果眼睁睁的看着谢小欢随那老头进了密林。 哭着喊着,瘫坐在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放开我,放开我……。” 谢小欢无时无刻不在挣脱着。 老头正是红崖子,只手揪着谢小欢腰间的衣带,就像是拎着一篮菜似的,特别轻松自在。 度步游空,穿过迷雾重重的林子,闪电般的速度便到了一处幽静的小院。 轻轻地落在院子。 “啊!!!” 谢小欢尖叫了起来,院子里堆满了蠕动型的虫子。 密密麻麻的,实在是让人作呕。 而那些木架子上,盘着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蛇型动物。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压根儿就是动物场。 谢小欢吓得全身都在发抖,唇齿当当响得说不出话来。 红崖子鹤发童颜,只手理了理鬓角垂下的长发,露出得意的笑容,悠闲自得的坐在门口摇椅上,翘着二郎腿。 嘴里还叼着一根鬓角垂下的发丝,带着一脸邪神的表情说道。 “方才不是很厉害嘛,火烧我太白林,扬言见老夫,怎么?见到了可又不说话,闹着玩呢?” 谢小欢一点也不敢动,只要动一下,那些小虫就会爬过来,架子上的动物也会伸出舌头“嗤嗤”的叫个不停。 红崖子一番话,行为举止都刻在谢小欢的脑海,定能断定此人性格顽劣,隐居于此,不过是图个清静。 又是医药界高手,从他与毒物共生可以看出,出手定是又准又狠。 要么,可以置人于死地。 要么,一时兴起可发个善心。 此人,又是笑里藏刀,根本就揣测不了他的心思。 眼下,谢小欢也无心再去细细思考。 可唯一确定是,红崖子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动杀心。 谢小欢不是不想说话,是不敢说话,一是害怕那些毒物攻击,二是还不知道如何与他对话,一个不留神儿触碰了他人的底线,小命可就没了。 她的沉默,有些让红崖子看不明白。 就这么持续僵持着,对于谢小欢而言,无非是一种漫长的折磨。 “呜呜呜……。” 不能就这么被动,她,只好堵上一把,开始放声的哭了起来。 第一次感觉到这般无助和无奈! 这么一个有主意的丫头,突然梨花带雨的样子,红崖子略有摸不着头脑。 哭泣之声引来了毒物的攻击,害怕的她紧闭着双眼,无非就是两种结果,生与死! 但是,她赌赢了,毒物皆被红崖子挥手挡了回去。 此刻看来,谢小欢了解到红崖子暂时不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可面对一个老谋深算的陌生人,每一句话都得去斟酌思考。 “老爷爷,您,就是红崖子。” “老爷爷?我,我哪儿,哪儿老啦!顶多也算是爷爷,哪有老字。” “那,您不老,怎么听不见我说话。” “说话,那是懒得搭理。” “是吗?可您不是把我扔在臭虫里面,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若是传出去,那不是笑话吗!” “好你个小丫头,绕我话,不过,能在这样环境下,还能思绪有条有理,果真不一般。” 谢小欢也只是凭自己的猜测赌上一把,身体没有其他任何症状,也就表示鲜于枫并未在这里。 只能祈祷眼前这个在世人口中脾气古怪之人,能放过自己。 恰恰相反,姜还是老的辣。 太白林这般被人无故烧了一把,活了这把年纪,又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留着她,只是等待一个人的出现而已。 灵敏的耳朵,能感知到等待的那个人越来越近。 “哈哈哈……。” 一阵狂笑,又将谢小欢移步到了密林,将她四肢都用绳索系了起来悬在空中。 “你要做什么?” “别急,一会儿便知晓。” “放开我......。” 悬挂在半空中,毫无安全可言,那些恐怖毒物的叫声在周边回响着,全身发麻。 低头看去,地面上满满的都是蛇型动物,空中弥漫着奇形怪状的飞虫。 “这老头,到底要干嘛呀?” 心里生出了绝望,绳索的晃荡使得她头晕目眩,久久处于精神紧张之下,脸色泛青,寒气都变成了汗水冒了出来。 她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怕那地面上发出“嗤嗤”声音的动物。 “死老头,有种,就一掌打死我,折磨我算什么本事.......。” 声音由高到低,渐渐的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隐隐约约之间听得密林中有动静,黑暗中,视线更加变得模糊,仿佛看到了好多人来救自己。 那不过是看到的重影,正是鲜于枫闯进这漫天的毒物林子。 并不是他斗不过这些毒物,而是看在红崖子的面子,生了一点恻隐之心。 “堂堂终极门少门主就这点功夫。” 红崖子响亮的声音落下,听则疑似从远处传来。 这般故意而为之,鲜于枫又何尝不知。 “小辈此次前来,并非要与前辈为敌,只是家中夫人寻我于此,扰了前辈的清静,还望大人有大量,不与她计较。” “哈哈哈......不过只是一个女人罢了,少门主何须在意,请回吧!” “前辈……。” 一边说着话,一边攻击毒物,心里还念叨着。 “不行,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什么状况,说好的护你三年,又怎么能食言,看来得要认真一回。” 忽地,脚尖一点,挥袖直上,孤影从袖口飞出,随着鲜于枫凝聚的力场,由小变大。 一把晶莹剔透的伞盘旋而落于他手中,周边的毒物在这强大的力场下震得灰飞烟灭。 整座太白岛都晃动了几下,绑着谢小欢的绳子也被震开断裂。 扑咚,摔落在地。 “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晕厥过去。 鲜于枫似乎听见坠落之声,迅速赶去之时,看着她掩埋在毒物堆里,已是身中剧毒。 “灵儿……。” 孤影一挥,毒物被清扫得一干二净。 迅速的将她抱起,直奔红崖子居住的小院。 “救救她……。” 这样的结果,似乎在红崖子意料之中,屋内早已布置好解毒的用具,立在一旁轻言落下。 “木桶内有一百多种药物,相生亦相克。 别说是一个娇弱的女子,哪怕就是少门主你泡在里面,恐怕也难以支撑。 但是,如果不治疗,一丝的希望也没有,可若是放进这木桶之中,锥心刺骨之痛不是常人就能忍受,能不能挺得过去也是未知。” 此番话落下,鲜于枫怒颜难平。 第10章: 晨雾渐渐散去,天色有些阴暗,看似想要下雨的样子,比起昨日更是舔了几分冷意。 桃果落泪了,静静地落泪,第一次没有发出哭泣之声! 回想起自家主子去洛府祭拜母亲时的情景。 那是第一次,当时仅有五岁,陪着比自己年长三岁的粟灵儿一同去了洛府。 皆是从后门进出,由于洛译山钟爱歌月荷,过世之后,列入了族谱,也算是有了真正的名分。 去祭拜,自然是得去祠堂,由于家族习俗,女娃不得入内,每次只能在祠堂门外叩拜。 而那些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们都过来嘲笑讽刺她,更不愿向她靠近。 最令粟灵儿伤心的皆是连母也被羞辱,没有入族谱,就是个野孩子,并不是洛家族血。 因此事,还与兄弟姐妹之间起了矛盾,动手将三夫人的孩子不小心推倒摔伤。 洛家老祖宗一怒之下,实施了家法,全身上下被鞭子抽得体无完肤。 吓得桃果一个劲儿的哭泣着,最后也是她背着粟灵儿出了洛府。 异样的眼光又再一次显现,心里特别的为主子感到不平,怨天怨地,还怨起了自己…… 步伐变得缓慢起来,从水院到断石崖,再到梦寒楼,路过中心花园,鞋子早已磨破,路面上磕磕碰碰的青一块紫一块,脚趾头都磨破了皮,渗出了血渍。 寒冷的季节,大家穿衣都挺厚实,唯有桃果仅仅穿着一件薄薄的着里白衣,却已被汗水浸透。 眼瞅着就快到了毓秀阁,却被那倾斜的石阶小路给硬生生的阻隔。 精疲力尽的她,只手抹了抹额间汗水,视线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天地旋转,站立不稳。 心里深深知道,此刻不可以倒下,不为别的,也要为主子博一回面子。 坚持不懈的怀着一颗忠心护主之心,使得立在静水轩天观台的鲜于枫也被感动着,就连身旁的两随从也对她赞叹有加。 而各处的夫人只是在看笑话而已! 就在非一带着鲜于景给她的药正欲赶到之时,梦寒楼的言夫人带着一个贴身丫头也已一同帮着桃果。 由于谢小欢已经不省人事,搀扶起来也更是费劲儿。 几乎上了一个石阶,又得退下来,举步维艰。 然而,非一迅速移动过去,一把楼住谢小欢的小腰,飞檐走壁似的很快就到了毓秀阁小院。 桃果得到言夫人和贴身丫头的帮忙,也很快便到了院内。 喜极而泣的一边叩谢着他们,一边顾不得自己虚弱的身子,一同将谢小欢送回房中。 屋中陈列简单又别致,珍品字画排列有序,使人感觉有一种诗情画意的境界。 桃果只是因为寒气入体,过度劳累,少许的伤口,救治起来当是简单些。 然而,谢小欢已是高烧不退,伤口又是血肉模糊,清理起来自然是费劲许多。 平躺在一张宽大舒适的床上,非一先是喂了她三颗药丸,便进行开始施针。 随后,稳定住心脉,便拿起纤细的长针,轻轻地剥开她那脚底的血肉,一点一点的将那些异物掏出,清理干净。 一个时辰过去,已是午时,非一为她更衣时发现,。 经过一夜的折腾,桃果已经苏醒,得到了解救,内心深处无比的感激涕零 非一先是喂了她药, 言夫人在毓秀阁也整整待了一日,回到梦寒楼也已过了申时,刚到院门口就被泼撒了馊水,全身上下味道非常刺鼻,闻着就想要呕吐似的。 这般做法,倒也只有听雨轩红夫人会做此事,今儿帮了毓秀阁,当是与各院夫人敌对。 心里也明白,许是以后这样的事情常有的发生,也就没当那一回事儿,贴身丫头就更不敢吱声! 这一夜,很是平静,静得府里的许多人都辗转难眠。 毓秀阁灯火通明,谢小欢额间冒着许多虚汗,紧绷感的面部表情,亦如与心魔对抗,顽强挣扎那般! 梦境中,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先是一阵儿的高兴,从房间去了客厅,红烧肉的香味扑鼻而来,当是抵挡不住这般诱惑。 更何况早已饥饿难耐,只手前去想要吃上一口,顿时傻了眼手去镂空慌忙的乱挥一通 第25章:离尚天的出现 此件事情,鲜于枫仔细想来,倒像是红崖子故意而为之。 眼下也确实顾及不了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看着奄奄一息的谢小欢,心里萌生了愧疚之意。 虽有不忍,却也只能为她有一线生机而将她的命运交于那热气腾腾满满毒药之中。 轻轻地将她放入药桶,整个身子浸在药罐中一样。 鲜于枫蹲下身子,附在她耳边细语的说了一句。 “一定要挺过来,否则,你想要的也会随之而去!” 鲜于枫虽不知粟灵儿接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又因丧尸一事,对眼前的这女子是越来越感到好奇! 然而,他的话语隐隐约约在谢小欢的意海中回荡。 她,承受着万箭穿心之痛,脸色越来越显得苍白,汗珠浸湿了满头的发丝。 面部肌肉持续不断的抽搐着,疼痛的呻吟声使得鲜于枫内心百感交集,一直不动声色的杵在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一般人,凡是进了这林子,就算没有被毒物所伤,弥漫的毒气也会使人全身麻痹,看来,你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红崖子显露出一副心有成竹的神态,扫了一眼不带任何表情的鲜于枫与他说起话来。 “当然,这也算是对前辈的敬重。” 鲜于枫应道。 红崖子便向他右侧上前走了两步,接着说起。 “既然身后有一位高手,又何须我来掺和?” “前辈过奖,他只不过是用来消遣消遣时间罢了,哪能比得上前辈独到精湛。” “哈哈……好,若是这丫头能安然无恙的醒过来,这场疫病当是有救。” 落话之际,鲜于枫忽然一惊。 “此话怎讲?” 红崖子只手一挥,紫色粉末铺散在院子里。 顿时,院儿里各种毒物受到指令似的,唰唰的迅速离开。 “这丫头来历暂且不去深究,但是,她自带的隐香却能唤醒院中井池中沉睡已久的白太岁。 需她数滴沐血为引,太岁入药,自是可解疫毒。 所以,那丫头必须得受万毒侵蚀,毒血自愈而炼化,此血可解百毒方为沐血。” 这番话落下,鲜于枫随那红崖子的目光走到院里,瞧那井池中果真如他所说。 此刻的疑惑虽是迎刃而解,但是,担忧却随之而来。 “前辈还真是幽默,这玩笑可不能随便开,我知晓到没什么,您说,是吧!” “哈哈哈……少门主果真有容人海量,老夫有幸结识,此番因这丫头所起,定会竭尽全力还你一个活拨乱跳的夫人。” 红崖子甚是清楚,鲜于枫的暗示,虽然在习修上能与他不分上下,但是面对整个终极门,心里还算是明白。 沐血一事,也只能烂在他的肚子里。 谢小欢在这意识薄弱之时,唯一能使她坚定信念的就是要找到玉指环,找到答案,找回原有的自己。 然而,元灵遭遇两次护她受损,粟灵儿根本无法再从意海中苏醒。 谢小欢奄奄一息的躺在无垠的意海中,微弱的目光看见了家人们,朋友们,都在向她挥手…… “这是告别吗?” “真就结束了吗?” 心,在问,在叹! 多么的想要伸手触及那一丝温暖,却怎么也够不着,眼泪一滴一滴的从眼角边滚落。 多么的想要说一些心里话,唇齿颤抖着却难以打开。 许是累了,越来越乏力了,微弱的视线合了又开,开了又合,渐渐地亦如睡着似的…… “怎会如此,时辰未到,不应该是这样……。” 红崖子弯着腰瞧那已没有呼吸的谢小欢,突然露出惊讶之色,甚是不甘心的双手抱着头,疯狂似的徘徊在药桶旁边,自说自话。 这般行为举止惊动了鲜于枫,使他迅速移步到了屋中。 觉着不太对劲儿,也便试了试她的鼻息,神色突然变得忧伤起来,手也在微微颤抖。 片刻之后,鲜于枫瞟一眼红崖子,一句话也没有说,将谢小欢从药桶中抱了出来。 被药水浸透的衣裳,如水线似的一直流着。 一步一步的走出了院子,各种毒物像是欢送它们的领袖一样,有序的退开出一条道路出来。 许是谢小欢还残留着各种毒物霸气的味道,才有这般奇异之象。 “簌簌簌…” 还没走出密林,鲜于枫灵敏的耳朵听得周边有了动静,还感受到了浓重的杀气。 忽地,四周闪电般的箭雨不断射出,鲜于枫一边顾着谢小欢,一边迎敌。 “圣阴宫?” 单手接利箭,目光扫了一眼箭头顶尖,成紫褐色,乃是圣阴宫独门利器——毒刺。 鲜于枫不由得惊叹! 始终没有算到他们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刺杀。 数十人将鲜于枫围得密不透风。 围攻之下,一味地顾着谢小欢躲躲闪闪。 树木嚓嚓嚓的断裂声,在这场决斗中根本就没有停下来过,地面上的尘泥也被掀得满天飞。 鲜于枫手持孤影,勾起弧形聚气,落叶当利刃,疾风一样的向四面回击。 只听得他们一声惨叫,倒地不起,以一敌十,将那些圣阴宫弟子打得是落花流水。 顿时,一个身影从空中盘旋而下,随之一掌推开,力场十分强大,将鲜于枫震退数丈。 噗~ 一口鲜血喷出,受这毫无准备的一掌,着实令鲜于枫伤得不轻。 只手抹去嘴角的血渍,目光投向那身影,轻笑一声而落下一句。 “终极门与圣阴宫虽然走的不是同道,却也一直以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而今这样见面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哈哈哈……” 那人正是离尚天,双手挽在胸前,一脸阴邪的笑了几声,盯着鲜于枫只手怀抱的谢小欢,说道。 “小娘子,长得还挺可人儿,可就是跟错了人,年纪轻轻的就这么香消玉损,真是可惜,真是可惜。” 离尚天的话落下,鲜于枫能感觉到他突然的出现,目的绝不是阻止疫病解药之事那么简单。 从他定睛的看着谢小欢的神情可以断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遇到强敌,鲜于枫又怎么掉以轻心,随后将谢小欢倚靠在灌木旁,决心应战的神色显了出来。 纵使没有决胜可能,无论如何都得试一试。 两人目光敌对,散发出强大的力场,树木开始晃动,落叶开始盘旋飞舞。 尘沙之中,不免还有些毒物被震得残缺不堪。 密林随着天色暗沉而变得更加昏暗。 第26章:起死回生 高手对决,比的不仅仅只是内力。 力场的强大,圣阴宫弟子都退得远远的,深知他们的少宫主一贯出手狠辣,在乎的只是“赢”这个字。 此刻,离尚天聚气于手掌,有度运力的一掌推开,山洪般的凶猛,闪电般的速度,叱咤风云之势直奔鲜于枫而去。 鲜于枫又那甘示弱,凝聚修力于孤影直上,推出雷霆万钧之力反击,只听得四周气场回震,瞬间周遭亦如遁入轰雷般之境地。 “两年来,功夫见长了不少。” 离尚天带着凶横的目光,轻视一声而落下。 想着这般对决,就用九成之力可将鲜于枫置于死地,没曾想自己还反倒是损伤了元气。 殊不知,鲜于枫气势只不过在表面上硬撑着,到了嘴边的鲜血也被憋了回去。 转身蹲下,装着一副为谢小欢整理身上落叶姿态,只是不愿他们看穿自己已深受重伤。 随即,浑厚有力的应了一句。 “人,总是需要进步,才能将猎人变成猎物。” “哈哈哈,好,好一个猎人变成猎物,那就试一试。” 话音落下之际,离尚天即刻启用了十成功力。 他的这般凝重的杀气,鲜于枫远远的就已经有了感知。 从容一笑的望着谢小欢,心里暗自念着。 “看来,不能护你周全,定是怒了,这承诺,还真不可随便许下。” 他,深知自己没有能力再次反击,只好默守在谢小欢身旁,等待命运的安排。 说时迟那时快,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随着一道极速闪光,亦如放大千倍宝刀劈了下来。 碰碰…… 四周被炸得开了花儿似,听得一番惨叫后,圣阴宫的人只剩下身负重伤的离尚天落荒而逃。 鲜于枫与谢小欢也被这强大的力场所波及,被震开了数丈之外。 噗…… “长煜,长煜……。” 前来援助的正是此前立在终极颠叹之的老者,口口声声的唤着鲜于枫的乳名。 此人,正是鲜于颜真的师兄,名唤乌修,门中称之尊者。 他的这招霹雳斩,带着惊雷之气波及到谢小欢心脏之处而受到重击,也因此恢复了心跳。 “师伯,我没事儿。” 鲜于枫再次抹去嘴角的血渍,冲那乌修一抹淡笑而应,随着被搀扶起来,目光四处打量着。 虚弱的眼神深深地望着谢小欢,瞧着她被断裂的灌木刮得满身是伤,即便是看惯生死,可这一次,从未有过的伤感。 乌修尊者见他身负重伤,心神不定的神态,心疼着,又轻言落下。 “经过暗卫调查,此疫病并非圣阴宫所为。 但是,此次门中损失惨重,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插进来,因此特别留意在万临城的动向,这才紧跟过来。 好在,及时赶上,眼下,得找个地方替你疗伤。” “无碍。” 只是冷冷的落下两字,迈着蹒跚步子向谢小欢靠拢。 正欲蹲下身子抱起她时,乌修拦住他的举动。 “都伤成这样子,就别再逞强,从小就是如此,让我来。” “怎好劳烦师伯。” “你都唤我一声师伯,她是你夫人,那也是我亲人。” “多谢师伯,有您,倍感欣慰,我的伤没事儿,得先将她送回去,安排一个得体的葬礼。” “什么?葬礼?” “嗯嗯!” “她,没有死,为何办葬礼?” “什么?没死?” 谈话之时,鲜于枫言辞略有感伤,忽听乌修尊者道来,好生吃上一惊。 为了证实真实性,随手抓起谢小欢的手腕,的的确确的是感应着她那微弱的脉搏声。 顿时,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千斤重的沉石,变得轻松了许多。 “真好!” 抬头凝望了一下暗沉的天空,淡然一笑,强撑着重伤的身体,领着乌修向红崖子就住的小院而去。 “前辈,前辈……。” 当他们到了院儿里时,鲜于枫声音有些低沉,但也能听得清楚,唤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进去之后,发现前前后后都空无一人,屋里的东西也被翻得乱七八糟,亦如被遭了一场打劫似的。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离尚天?” “或许吧!师伯,灵儿,就得麻烦您。”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放心吧,可你?” “我自己可以。” ……… 凌乱不堪的屋子,特别安静。 谢小欢在乌修运功度气之下,一开始逐渐在慢慢恢复。 昏昏沉沉中,脑海里浮现出一些记忆的碎片。 一个身影,看似有些熟悉,周身散发出黑气,在一座城池里,见人就杀,残暴凶狠。 血腥的场面,吓得她不敢去面对。 慢慢的,乌修度气之力似乎有些霸道,渐渐地令她开始抗拒,心神意乱,若不及时阻止恐有走火入魔之意。 见此,乌修尊者只好强制的收回功力,自己也被反噬,好在并无大碍,只不过元气未恢复前,不能再为他人度气。 “这女子,防备之心可真是强大。” 乌修尊者并没有去在意她为何抗拒,认为只是心理上有着个别不同而已。 鲜于枫在自我运功修整元气之下,由于元气受伤过重,没有乌修的帮助,也只能恢复到两层功力。 脑海里想着红崖子曾对他说过的话,离开院子前见白太岁还留于池中,只好将其带走。 “好温暖。” 并未苏醒的谢小欢,在意识里有了感知。 乃是因为气候本就寒冷,衣服也还是湿答答的,鲜于枫脱去自己的外衣给她紧紧地裹着。 此刻,已是申时。 走出了密林,蜻蜓点水般的离开了太白岛。 “小姐,小姐……。” 自鲜于枫进去前,嘱咐桃果不可再去岛上,瞧见他们到来,高兴的迎了过去。 然而,她担心着谢小欢的安危,一直留守在湖岸。 脸颊被冻得通红,嘴唇被寒风得干裂,双脚虽然有些不太灵活,但是瞧着谢小欢平安归来,心一下子暖和了。 眼看天色已晚,也就在刘大鱼家里借宿。 桃果给谢小欢换了身农妇干净的衣裳,安置在一间卧室休息着。 大家伙也都累了,饿了! 而附近出了名的老抠刘大鱼,为了能钓住鲜于枫这肥鱼,费尽心思的都把留起过年的鱼肉拿出来招待他们。 鲜于枫虽是一向高冷,但是从不欺凌百姓。 吃住的银两,足够刘大鱼数年的生活费用。 纵使房屋简陋,横看竖看都像是一处小客栈似的。 听刘大鱼说起,隔三差五的就会武林人士奔太白岛而来,久而久之也就把此地当成了落脚点。 第27章:双流弯一战 鲜于枫拥有高贵的身份,却也能在这简陋的地方凑合。 也算是半个江湖中人,倒也没那么矫情。 两天两夜都未曾合过一眼,早已甚感疲惫。 乌修尊者,心疼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子,为了防止他人夜袭,时刻保持着清醒的状态。 喔喔喔...... 鸡鸣三省,晨雾一片朦胧,纵然阳光灿烂,依旧是那么的严寒。 “阿嚏。” 一直守在床边的桃果,似有些着凉,打了一个喷嚏,又揉了揉眼睛,眼瞅着谢小欢微微摆动着脑袋,随着虚弱之声落下。 “这是哪?” 谢小欢睡眼惺忪的模样,撑着身子就要起床,忽地,又听得她“啊”的一声,只手抚着手臂,随口落下。 “怎么,怎么,这么疼?” “这儿是刘大鱼家里,小姐,您可算醒了,身上都是伤,能不痛吗?” “伤,怎么会有伤呢?” 谢小欢记忆追溯中,毫无印象疑问。 “我也不知道,少主抱着您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少少...主?鲜于枫?还抱我?” “嘘,小姐,小声一点,若是被听见直呼夫君名讳,可是受家法的。” “什么家不家法的我不管,有在他哪看到东西吗?” 说着说着,桃果放下唇边的手指,微微的摆了摆头。 谢小欢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见鲜于枫,起身坐在床弦上,鞋子一拖,摇摇晃晃的就出了屋门。 嘀嗒嘀嗒…… 屋檐边上,融化的冰雪声落在屋檐沟中,甚是悦耳动听。 桃果紧跟其后,急急忙忙的追了出来。 瞧着鲜于枫早已在屋外多时,想着方才之事心里还有些害怕着,一声招呼也是那般吞吞吐吐而落。 “少…主。” 鲜于枫定睛的看着谢小欢,从头到脚的打量一番,实在是不堪入眼。 见她有伤在身,也就并未多言,冷冷的落下一句便转身离开。 “即刻给夫人梳妆,启程回府。” “是。” 望着鲜于枫走出院子的背影,桃果扯了扯愣住的谢小欢,细语唤着。 “小姐,小姐。” 纵使有几次遇见,谢小欢却没有认认真真的瞧过。 俊俏的夫君,还这般有魄力,可谓是理想中的人生伴侣。 刹那间,似乎沉浸在少女情窦初开时的样子。 听得桃果的唤声,这才回过神儿来。 “噢,好。” 此次相见,并没有以往那种难受的感应,彼此都心存着疑惑。 鲜于枫以为此前是自己多想了,对于那事件也就忽略过去。 然而谢小欢私底下多次询问桃果,粟灵儿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桃果当是毫无疑问的相信着自家主子。 经过一番捯饬捯饬,衣装也算是整整齐齐。 临走时,小男孩儿的母亲给他们烙了些干饼随身带走。 两日都未曾进食的谢小欢倚靠在马车里,吃得可是欢喜。 “小姐,身体还没复原,这干饼少吃点,回府的路程不算很远,回去后,给您准备好吃的。” 听到回府二字,谢小欢心里有些慌张,放下了手中啃了大半的干饼,显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目光盯着前面看着。 倚坐在另一侧的鲜于枫,侧着身子一直留意着路上的动静,此刻似乎已感觉到有目光投向自己。 “疫病还需要你来解救,相信祖母会正确看待此事。” 此话一出,谢小欢桃果相互对视一眼,甚是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担心什么,还有,我,解救,我~我又不是医生……。” “小姐,是医士。” “噢噢,不是医士,医士,怎么救?” “逃出水院,去木西村,不就是为了找我,而今又追到太白岛,我又不是没脑子。 疫病之事,回府之后,见了小景,再做计划。” 解药一事,鲜于枫甚是清楚,没有红崖子的协助,并不知如何炼制,唯有与鲜于景商议之后才做定夺。 此时,沐血一事也就只字未提,一方面也是不让谢小欢对此太过于担忧。 念她有伤在身不宜颠簸,一路皆是走的官道,这样一来也就绕了些路程。 离开了红叶镇,一路向西,途径双流弯时,道路两侧灌木丛纵横交错,密不透风,是道路杀手必备的隐蔽环境。 乌修尊者驾着良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踏进双流弯时,就已经察觉到杀气腾腾。 鲜于枫虽是元气大伤,这些警觉敏锐度上还是一如既往。 伯侄两互相对视一眼,鲜于枫微微的点了头,使得车夫被迫在半路下车。 “驾~” 只手勒住缰绳加大了马力,马车如飞一般的奔驰在冰雪路上。 时而略有打滑,倾斜了车身,颠得里面的人怨声载道。 “啊!怎么回事儿?” “小姐,抓紧。” …… 谢小欢被这么颠簸着,整个身子都像是散架了似的,惊慌失措。 顿时,听得“沙沙”作响之声,灌木丛内腾空而起,积雪满天飞,一群蒙面黑衣人,挥起那亮得刺眼的刀剑盘旋而落。 出剑快、准、狠,招招置人于死地。 “不知我鲜于枫得罪了哪路好汉,阻我去路。” “鲜于枫,你女人火烧太白岛,红崖子前辈又命丧与你们手中,不过是来讨个说法罢了。” “你这说法,讨得可真是高明。” “彼此彼此。” 鲜于枫想着自己那两层功力根本无法启用孤影,也只好一边见招拆招,一边放声扬言。 敌方那人声如洪钟般的回应两句。 鲜于枫即刻目光横扫,并无发现说话之人,深知乃是用了传音之术。 忽地,一名黑衣人挥剑直奔马车前室,鲜于枫一个极速闪躲,只手勾起月牙弧度,一掌两招之势夺取对方利剑。 只听得“哧”的一声,鲜血淋漓。 马儿受惊狂奔,车门哐当哐当的声音一直在谢小欢耳边回响。 双瞳放大得都快掉出来似的,颤抖的手捂住那惊吓得张开的小嘴,与桃果蜷缩在车内角落里,一点也不敢动弹。 “快走,我断后。” 乌修尊者的霹雳斩可谓是空前绝后。 白雪飘飞,有些已经染成了红色,盘旋在双流弯空中。 在他的掩护之下,马车顺利的突出重围。 “哕…” 颠得晕头转向的谢小欢,爬在窗口就开始呕吐。 见此,鲜于枫紧紧勒住缰绳,费了好大劲儿才将受惊狂奔的马儿给制服。 车速开始变得缓慢。 “夫人,怎么样?” “很…很不好…。” 这般惊刺的场面,桃果哪能见过,吓得她也都还没缓过神儿来,面对鲜于枫的对话,吞吞吐吐的。 瞧着主子那般难受,眼泪水禁不住的在脸颊两边滚落。 第28章:谢小欢对疫病的承诺 “此处还不是很安全,再坚持一下。” “驾~” 鲜于枫向回看了她们一眼,急言落下一句,便亲自驾起马车离开。 虽说加快了速度,一路上倒也平坦,谢小欢那眩晕感着实也好了一些。 “咳咳咳…。” 经过一战,鲜于枫的内伤又被重创,元气不通畅,伴有着干咳顺气。 过了双流弯,不远处就是临河村,想着被折腾了一番,找个地方歇一歇,修整修整。 这还没到村子,就看见一群难民迎面而来。 老老小小,皆是蓬头垢面,灰头土脸的模样,大包小包的拎着、挎着。 “小兄弟,你们这是去哪?” 鲜于枫叫住了马车左侧一位青衣布鞋的少年,向他问了话。 而那少年,垂头丧气的叹了一句。 “好多人都死了,家,没了,没了,活着的,都逃出来,有亲戚的奔亲戚,没亲戚的,只好一路流浪罢了。” 话语悲凉,少年挥泪转身离开,鲜于枫望着流离失所的百姓们,内心百感交集。 寒风呼呼呼的吹拂着。 谢小欢通过后窗看见了那些难民的身影,一股难受的劲儿涌向心头。 “可以,停一下吗?” 低沉的声音落在鲜于枫耳畔,行驶缓慢的马车在她的喊话中,停了下来。 谢小欢摇摇晃晃的从车内探出了身子,随后立在鲜于枫旁侧,牢牢的扶在门弦上。 风,吹拂着她那凌乱的发丝,苍白的神色,露显出一副惹人怜的感觉。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整理好了思绪,有劲儿的敞开着嗓子。 “乡亲们,能停下你们的脚步,听我说两句吗?” “你要做什么?” 话音落下,少年也都还没有走出他们的视线,大伙的目光随着声音投放在她的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鲜于枫的问话,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放在心上。 紧接着,又道。 “各位,你们真想舍去自己的家园,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肯定不想……。” “不逃,会染上瘟疫……。” “命都没有了,那还有家……。” “……” 一句话迎来了人声鼎沸。 有些人默默无言的开始离开,谢小欢见这喧闹的场景,大声的喊了一句。 “这瘟疫有救了。” 听之,失望的目光变成了期望。 “灵儿,没有定论的事情,不可胡来。” 鲜于枫附在她身旁再次嘱咐着。 可是,谢小欢压根儿就没听进去。 接着又向众人说道。 “我,粟灵儿,是终极门少门主夫人,此番经过这里也是去了一趟太白岛,恳请红崖子前辈出山救人。 不巧的是,前辈不知所踪,但是他却留给我一个解药的配方,而这配方就在我脑子里。 此刻,正急着赶回家里,将配方交给到景殿下,配出药来,这样一来,大家不都有救了吗! 所以,回去吧,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在解药配制前,尽量用布巾遮住口鼻,食物进行高温烹饪,要用到干净的水源。 另外,若是有患者,定要隔离,不得与他人密切接触,只要大家有信心,就会度过这难关的。 我们的少门主为了此疫病,没日没夜的东奔西跑,为的就是还大家一个健康的家园。 倘若你们不信,从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去到红叶镇,一问便知。” 语重心长的落下一席话,听得众人云里雾里的,又见她衣着扑素,除了气质上还有些权贵的味道。 而那少年,又瞧着方才同自己说话驾车的鲜于枫,无论是衣着,气质,都显得势不可挡的样子,在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夫人,小生愿意相信你。” 许久不见人回应,谢小欢快支撑不住身体时,那少年突然的一句话令她又打起了精神。 大家伙听得那少年这般说起,先是一阵议论纷纷,最后大家都信了此话,转身折返回去。 “小兄弟,喊我姐姐便好,你的话,好像比我说的管用。” 双脚乏力得站不稳的谢小欢已坐了下来,望着走过来的少年,轻言落下。 少年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她,应了一句。 “于礼前,初遇不可直呼,夫人莫怪,小生姓泰名安,寓以国泰民安之说,离这不远的城北风台镇人氏,只因考过秀士,所以乡亲们教为信任。” “噢,原来如此,放心吧,不会让你失望的,那么就领着乡亲们回去吧,静候佳音。” “好,谢谢夫人!” “驾~” 话音落下,鲜于枫便驾着马车迅速的离开,渐渐与泰安等人拉开了距离。 “还真把本主当车夫?” 听之,桃果早已不断的暗示谢小欢不可自作主张行事,此刻更是担惊受怕。 风头是出了,可解药一事还真是未知,谢小欢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鲁莽。 许是受不得这般苦难离乡的场景罢了! “不…不是,不是那意思!” 没有亮出鲜于枫的身份,是想着若是解救不了这次疫病,面对难民的也只是她谢小欢自己。 方才似乎把精神都用完了一样,此刻乏力得有些坐不稳了。 疲惫虚弱得有些控制不了自己,身子渐渐地倾斜倚靠于鲜于枫肩膀。 先是被鲜于枫只手推开几下,谢小欢细语的嘀咕一声。 “靠一下,又不会怎样!” 彻彻底底的从他肩膀滑落到趴在他的大腿上。 风吹拂得甚是寒冷,鲜于枫又将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 忧心的桃果瞧得暖心的这一幕,瞬间平复了心境。 不久之后,乌修尊者也追上了他们,一直护送到了潇山,这才折返回到终极山。 在鲜于枫看来,极少出山的师伯与他走的这一趟,心中难免生起了疑惑。 明面上也得装装无知的样子。 自粟灵儿出事之后,事情越来越变得复杂,每一步都是如此惊心,不得不使他对这些行为异常的人开始留意起来。 府中夫人,莫青茹第一个就已经在鲜于枫的名单之中。 其次就是平日里看似与世无争的琦夫人… 马车到了鲜于府大门外,府中侍卫一脸严肃的跑着小碎步前来迎接。 随后,谢小欢被架在担架上直接去了梨园。 “夫人,门卫通传,灵夫人回府了,并且是少主亲自带回来的,像是受了伤,直接去了梨园。” “什么?有这事儿,咳咳咳……。” “嗯。” 一会儿功夫,碧娇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就说给了莫青茹。 劲爆的消息,可差点没把她气炸了。 第29章:各自的烦心事儿 夜幕降临,寂静的梨园貌似从未有过这般热闹。 居室中,青帐随风飘起,谢小欢已得到了鲜于景细心的诊治。 虽是虚弱,意识却已然清醒许多,即便是在内室休息,鲜于枫向鲜于景说起了沐血为引,白太岁入药之事也听得十分清楚。 这才知晓,马车夹层放置的物品竟然就是药引。 “沐血为引,太过于虚相,对于我所了解的医药典籍,从未见过有此方,指不定是红崖子本人编织的一个谎言!” “起初,我也同你有这般想法,可是,他的失踪使我更加确定了这方法可行。 无论如何,现在找不出根源出在哪里,又如此爆发猖獗,不管怎么样都试一试,不是吗?” “好,可以试一试,但是,她的身体过于虚弱,怕是熬不住,太过于冒险。” 谈到这里时,本是满怀希望的鲜于枫瞬间有种从未有过的绝望之色。 桌面上的饭菜是一口也未动,倒是把一壶煮酒喝了一大半。 他的这般无助,鲜于景也表示得很无奈,同样都是生命,又如何取舍! “难不成,他圣阴宫真就可以一手遮天,即便有了这天下,没有了大千子民,还谈什么王国! 简直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心狠手辣的土匪!” 鲜于枫一向沉稳,此次的瘟疫真是令他不知所措,借着一股子的酒劲儿,吐露些心中的不悦。 一旁的鲜于景也只能默默的陪着。 “自殿下来到这梨园,我就一直跟随着,算下来也有十余年的光景。 同样,认识少门主也有这么久,一向运筹帷幄的他,驰骋疆场都未曾见他这般畏惧过。 这是刚熬好的汤药,趁热喝了吧。” 内室中,非一将手中的药递给了桃果,一番感叹而落。 谢小欢望着她退出房间的背影,接过桃果手中的汤药。 咕噜噜…… 皱着眉头,龇牙咧嘴一口气把一大碗喝得连渣都不剩。 “扶我起来。” 只手抹了抹嘴角的药渍。 桃果随即放下手中还有些余温的药碗,扶着她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出了内室。 “我~可以的,景殿下就放心研制吧!只要能救他们,我…就算有什么不测,也不会怪你们!” “小姐,我们不是要……。” 桃果听得谢小欢这般说起,忧心的神色望着她,细语落下。 她,只是微微的摆了摆头,示意桃果暂时别谈其他之事。 然而,她的话令枫景叔侄两人吃愣了片刻。 鲜于枫,放下酒杯而道。 “你,为何这般帮我?” “我,帮你?开什么玩笑,我吧,最不喜就是欠人情,你能前去救我,而今我又在泰安他们面前夸下海口,总不能失了这份承诺。 这么丰盛的晚餐,不吃多浪费,外面还有好些人连这肉渣都没得吃。 来来来,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吃。” “小姐…。” “夫人,这不太妥。” 谢小欢瞅着满桌子鸡鸭鱼肉的菜肴,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拿起鲜于枫未曾动过碗筷,一边唤着桃果,非一,一同进餐。 谢小欢不受拘礼也就罢了,贴身丫头哪能不知道贵族的规矩。 见此这般情景,悠闲自得的鲜于景在手中玩弄起酒杯,似笑非笑的落了一席话。 “看来,往后有趣的日子多着呢,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既然小婶子发了话,小侄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你们,慢慢享用。” 景殿下离席,非一当是紧随其后。 立在屋中的桃果到有些尴尬,借着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火炭为由而离开。 他们不约而同的走开,留下鲜于枫和谢小欢二人独处一室。 特别的安静,彼此之间未曾说上一句话。 鲜于枫沉默许久便一声不响的也离开了房间。 他的不解风情触怒了谢小欢,一时气愤之下,大口大口的吃着,眼角边却滚动起了泪珠。 鲜于枫前脚刚走,桃果便回到屋中,看着谢小欢悲伤的神色,心里头一阵心疼而落下。 “小姐,怎么了?” 她的问话,谢小欢抹了下脸颊,强颜欢笑而道:“没,没什么?只是不习惯这样的生活方式。” “我知道,您受委屈了。” “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相信,不就是几滴血嘛,哪能还真要我的命。 也趁这个时候,找找指环,得到了答案,我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到我的世界。” “只要是小姐选择的,桃果都会帮您。” “好,那,现在就帮我一起把这些都干掉。” “嗯嗯。” 一阵儿的难过之后,心情又恢复许多。 心里想着,即是命运将自己安排,定是有安排的道理。 人生这般奇遇能有几次呢! 更多的人,一次也没有。 当晚就寝之前,非一前来告诉过她,鲜于枫已向祖老夫人说清了缘由,不守妇道一事纯属是误会。 而此次瘟疫还需要她配合,也就没再为难于她。 从水院逃出去,几经波折也算是对她惩罚了。 经过此事,府中上上下下也都又重新对她审视了一遍。 下人们私底下也都议论纷纷,鲜于府当家夫人恐怕有易主之说。 这一次,可真是给莫青茹狠狠地打了脸,使得她怨恨越积越深。 咳咳… 凌云殿主院,传来莫青茹连声咳嗽,碧娇忍受着疫病带来的折磨,也得做好份内之事,平稳的端着汤药碗,走进卧室,细语落下。 “夫人,奴婢知道您苦,可再怎么样,您可是左辅相之女,她粟灵儿怎能与您相提并论,咱们还是得保重身体才是。” 躺在床上的莫青茹,刚有了起色,听得府中议论,气色越来越不太好。 鲜于枫也未曾进门看望过,更是怒气攻心。 “哐当”一声,发怒得一挥手将药碗打翻碎落一地。 “夫人。” 药汤全撒了,碧娇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慌忙的捡着瓷碗的碎片,虚弱无力的身子骨,一不小心还划破了手指,也不敢吭上一声。 院儿里能走动的下人,都已经去了梦寒楼、翠心园,留下的也都是得了疫病。 没有鲜于枫的命令,各院人员也都不允许踏出大门半步。 一窝子的病患,莫青茹一生气时,对待下人不是打就是骂。 下人们拖着病痛还得啥事都不敢懈怠,有的熬不住时便悬梁自尽。 不只是凌云殿是这般境况,其余院内当是如此。 第30章:沐血一事引发命案 除月二十。 谢小欢回府已有两日,身体也大有了好转。 然而,鲜于府里可谓是一波为平,一波又起。 沐血引药一事传得是沸沸扬扬。 很快传遍了整个万临城,传得更是神乎其乎。 天观台,情报信件那是堆积如山,剑声连同负责的信使忙得是焦头烂额。 收到各地最多的信息就是要鲜于府交出灵夫人,送去医药司交于药司大人进行血体引药。 鲜于枫深知,一旦交出去,这场疫病恐怕再也无法得到控制,甚至整个金国都将会是迎来一场无硝烟的战场。 面对王室和各路人马压迫的力量下,以终极门声誉将此事压了下来,暂且得到了平息。 同时,整个终极门也受到了舆论波及,底下相传为监守自盗之说。 为了查清楚始作俑者,不得已动用了天观台潜在力量。 晨间迷雾浓浓,剑声一早得到消息,急急忙忙的前往静水轩。 天池瀑布,气势磅礴,老远听那飞流湍急之声还是那般訇然作响。 鲜于枫早已没了睡意,手中拿着玉指环久久立在那,面对着窗外的一枝寒梅沉思着。 灵敏的耳力已知剑声疾步而来,随即将玉指环装进一个小木匣子,放在床边一张木桌的抽屉中。 背着手走出了卧室,在厅堂坐了下来,案桌上早已为他备好了早点。 还没吃上一口,不见其人已闻其声。 “少主,底下的侍卫查到消息的确是从府中传出,而且同你猜想的方向一致。” 剑声随着话音落下之际走了进去。 鲜于枫听之,瞬间冒出了杀气的眼神儿,手中的糕点已被捏得粉碎。 可谓是内忧外患,眼下之际,留给他们的时间也并不多。 “还有什么消息一并说了。” 鲜于枫一眼看穿了剑声想说又不好说的神情。 “是…是门主,门主让你休了灵夫人。” “什么?为何?” “原因就是,其一、灵夫人过于招摇,越过了妾室身份。 其二、莫家用灵夫人来做文章,于情于理都含糊。 其三、也是祖老夫人的意思。” “就这些?” “是。” 鲜于枫苦笑一声,道:“估计是那老狐狸给他施压了吧!” “少主,那怎么办,真按照门主之令休了灵夫人。” “的确,如果此时休了她,也就撇清了与她的关系,劫杀红崖子前辈一事也会迎刃而解。 解药一事,也当会是有意造谣,污蔑终极门,至少缓解了传言监守自盗一说。” “那,这么说来,可就打消了王上对终极门的猜忌。” “不愧是老谋深算,我这个好父亲,果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难题?” “灵儿的事情,先放一放,泄密之事该是有人为此负责。” 话语落下,鲜于枫身着披风走出了静水轩。 府中每个人都带着面巾,每个角角落落也都撒上了石灰粉,进行消毒。 任何食物都得进行高温烹饪之后才可使用,也不可吃来路不明的食物,近日下来,倒也没有继续被传染的案例。 不仅鲜于府如此,管控的方法已经通知各处,将重灾之区进行封闭隔离。 总算是不负有心人,其他地方也在缓缓减少,这一点,倒也算是近些日子值得欣慰之事。 紧随他身后的还有几名戒律阁侍卫,每个人眼神儿都显得非常的严肃,直奔碧水天蓝而去。 “夫人,夫人,不好了,夫人……。” 院里儿比较机灵的丫鬟,一路跌跌撞撞的喊着话。 虽然拖着疫病的折磨,却还是那般的忠心,瞧着鲜于枫带着侍卫气势汹汹而来。 吓得少了半个魂儿似的,急性匆匆的来不及汇报他人,也就直接闯进了欧阳莲池的卧室。 “哐当”一声,恰巧碰到雪玉端走三夫人刚喝完药的瓷碗,碎落一地。 “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是吗!” 顿时,怒气上了头,对她就是一顿严肃的训斥。 “什么事儿?如此慌张。” 欧阳莲池还是在意到底发生了什么,语气显得有气无力问话。 丫鬟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说道:“少门主,少门主带着戒律阁的人,来了。” 戒律阁,三个字如雷贯耳。 欧阳莲池脸色突变,连忙让雪玉将自己扶起来。 外衣才披上一半,鲜于枫就已走进屋内,眼神儿里满满都是一种失望而落下。 “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他的到来,欧阳莲池似乎已经预算到了,也知道了他的来意,先是一阵儿恐慌,渐渐地变得平静。 “妾身不明白,夫君为何这般说起。” “带走。” 她的沉稳,鲜于枫似乎并不在意,一声令下,戒律阁侍卫冲进了屋中,正欲将她架起时,她退了几步,已知他的到来,已然没有了缓解的余地。 伤情的她,两眼水汪汪的瞪着鲜于枫,衣袖上扬,心境沉重而应下。 “为什么?夫君难道不清楚吗?这么多年,你何曾吧我当做是你的女人,看见了吗?凤仙花,一直都还在。 我知道,你只是完成你父亲给你使命,可你是完成了,却要把我们困一辈子,我也是金枝玉叶,凭什么。 你同我有什么区别,我只不过是想要为自己争取该有的,而你呢,就默默的看我们斗,把这一切就只是当做小孩子玩闹一样,从未认真对待过不是吗? 这一天,想过无数的画面,可怎么想也没有想到,竟然带人闯进我的内室。 我是女人,更是你鲜于枫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会跟你走,但是现在,你不给我面子,我还要。 出去,都给我出去。” 欧阳莲池凝重的道出了一番心中积压许久的不满和委屈。 此番话,鲜于枫心里头一阵儿刺痛,却不知将他人逼上这条路的竟是自己。 纵使错了,却也只能一错到底,脸上没有任何怜惜的神色,冷冷的转身,侍卫也跟着出了屋门移步到了院子。 随后,屋里的侍女也被遣了出来,一开始并未去在意。 片刻之后,听得咚隆一声,鲜于枫甚感不妙,一脚揣开的房门,大步流星的绕过屏风,瞧那欧阳莲池已经吞金自尽。 赶到时,已经晚矣,身旁放着一张遗言,含泪而去。 “夫君,几年来,妾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只愿你发发善心,别迁怒于我家人,这只是我嫉妒心所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下辈子,别让我再遇见你!” 字里行间,句句戳心。 鲜于枫使劲儿的捏着遗言,心里本想着先将她收押,带上戒律阁的人也只是做给他人看,却没想到,欧阳莲池却成了他人旗下的一名弃子。 心里尽管如此不甘,事情却已发生,无法改变,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碧水天蓝这个院子,在这一瞬间变得甚是清冷。 第31章:再次下起了雪 “你们看,碧水天蓝院里院外怎么挂着白帐?” “难道是……。” “别看了,赶紧回去。” “翠荷姐姐,你不是去给凌云殿送药了吗?有听到什么消息吗?” “别瞎打听,小心召来祸事。” 比较分析其中厉害的丫头正是二夫人莫心云贴身侍女,翠荷,神色中已然知晓事情缘由,自是不敢多嘴。 渐渐地,其余院中也在对此事窃窃私语,无一不在感到后怕。 冰雪还未来得及融化干净,寒风吹拂,阴沉的天色又开始飘起了雪花儿,许是这上天也觉着过于悲凉。 鲜于枫一向处事稳妥,接二连三的却总是显得非常的被动。 使得他十分的困惑,并没有直接回静水轩,而是去了天池。 在那石林宽阔之地,聚于元气,双手勾划出一条银色般线条,挥向旁边奇形怪状的石柱。 唯,听得轻轻的“嚓”的一声,石柱身微微一震,不见任何变化。 随之,稍后不久,坚硬无比的巨石心里面像是埋上了一颗定时炸弹似的,“碰”的一声,碎石四处飞溅,落了一地。 仿佛心中的那团躁气被释放出来,身心轻松了许多。 ...... “下雪了!” “可不是嘛!昨儿个还天晴万里,今儿个又开始了,这万临城的残冬也就是这个样子。” 梨园小院,谢小欢长发飘飘,洗浴过余留的发香还弥漫在这院子里,手心里接着一片一片盘旋而落的雪花儿,心中不由得一丝忧伤。 桃果一边应着她的话,一边给她披上雪貂。 “景殿下,还在丹房吗?” “嗯,非一守着呢!” “身为未来的储君,可为何不涉政事,却做起了医士之责。” “大家都说景殿下不喜拘束,所以不想做储君之说,不过,听小姐一次偶尔谈起,纵使远离朝堂,但是心系江山,哪里都是政事。” “你家小姐可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那他们为何扯上关系了呢?粟灵儿不是一向不与他人接触吗?” “这个嘛!可得从上一年说起,嫁于府中不久,这梨园就开满了梨花。 小姐是一个喜欢大自然的花花草草的人,对花香的敏感度很强烈。 自然而然的就被吸引了过来,由于景殿下与小姐都不喜拘束,谈起话来也就没有那么拘谨。 一次的谈话,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关系倒是比起少门主还要亲密,如今碰巧有了个借口,所以就惹来了事端。”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初见非一的时候,态度可差了,这下倒是明白。” “小姐,咱们进屋里去吧,这两日取的血也不少,身子都开始虚了。” “没事儿,我喜欢看雪,透透空气,舒展舒展身心。” 研制的药方一直都没有进展,谢小欢心里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心想着,阴差阳错的来到这里,既是安排的,定是有理由。 许是,此件事情恐怕就是自己来到此地的使命。 她,正在思绪时,桃果已经回到了屋内,里里外外的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许久也未见谢小欢回到屋中,一开始以为去远一点的地方散心,也就没太在意。 直到鲜于枫来到了梨园,问起了谢小欢一事,桃果这才慌了神儿,已有半个时辰没见着了。 将整个梨园都找了个遍,又去了附近,还是没有找到。 最后,鲜于枫根据地面上还没有被风雪掩盖的脚印寻去。 很奇怪的是,脚印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梨园。 整个园子也不是很大,三间小屋,一间丹房,以外的就是满园子梨树,并无藏身之所。 “呜呜......。” 桃果又开始梨花带雨了,急得她不知所措。 鲜于枫召集了剑声带上府中侍卫,纵使将整座天云峰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他们的灵夫人给找到。 殊不知,在桃果收拾屋子的时候,有个衣着素衣的丫鬟前来寻她。 并且向她告知鲜于枫正在为血引一事处罚三夫人,说起时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谢小欢一时心软也就同她一起出了梨园。 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还给她换了一身侍女的衣物,将脱下来的衣物用一大块的布巾包裹着塞到了梨树下面的一个石头缝里。 由于色差的误导,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堆白雪。 每个人都带着面巾,自然没有人注意她的身份。 当,看见碧水天蓝挂着白帐之时,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憷。 越走进院子,越感觉到不太对劲儿,但想着鲜于枫在里面,胆子也就有了几分。 那丫鬟将她领到了灵堂,瞧见欧阳莲池面若白纸的躺在那里。 雪玉跪在灵柩前,默默的留着眼泪。 这样的一幕着实吓坏了谢小欢,身子更是有些虚脱。 “这...怎么回事?景殿下不是给了丹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吗?” “灵夫人,说得极对,我家夫人的确不是病死的。” “那,是...怎么回事?” “我家夫人是您害死的。” “我,我回来压根儿就没有出过梨园,怎么害?姑娘,你肯定是弄错了,若不然我同夫君说一下,为你家夫人主持公道。” “多谢灵夫人的美意,这就不必了,我家夫人就是在少门主面前自尽的,而且,还是含恨而终。 因为…因为一切都因你而起。” “自...尽...我?” 谈及到这般极端戾气的场面,谢小欢心一凛。 瞧着雪玉面不改色,一副心如死灰的神色,心里忐忑不安。 面着欧阳莲池的灵柩前,行了下礼数,随后便向雪玉说道。 “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找夫君问个清楚,绝不会让你家夫人死得不明不白。” 话音落下,正欲转身离开时,雪玉拦住了她的去路。 “夫人,且慢。” 随即,听得吱嘎一响,大门紧闭。 谢小欢瞬间感觉到掉进了阴曹地府似得,灵堂内阴风阵阵。 雪玉又一把拉住她的手,吓得她一声尖叫,全身都在颤抖。 院儿里的那些丫鬟家丁们都在窃窃私语着,瞧着这般情景也有些担忧到雪玉做出傻事。 几个丫鬟都在灵堂外面劝说着。 “玉姐姐,平日里夫人责罚我们的时候,你都不忍心,总是在一旁劝着,灵夫人她是无辜的,别做傻事。” “是啊,雪玉姑娘,我这老婆子常年在后厨,湿气太重,你还特地向夫人讨了除湿膏,多么好的姑娘,可别毁了自己。” “......” 门外的话句句入耳,谢小欢实在是没有想到,欧阳莲池如此刁钻跋扈的女人,贴身侍女却如此这般善良。 第32章:借刀杀人 门外的一席话,落在谢小欢的心里,面对这般如此被抬爱雪玉,到有些同情了起来。 文文弱弱的女子,除了埋怨,又能做些什么呢! 一时放松了戒心。 随着她一同走到三夫人尸身旁侧,近距离的观摩,吓得她有些不敢直视。 倒是看着雪玉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随手抓起了三夫人的手臂,将那袖子掀了起来,露出了凤仙花的印记。 用一种恨不得吞噬他人的眼神儿盯着谢小欢,声音有些哽咽的落下。 “整整四年了,却一直未得到少主的青睐,各位夫人之间都彼此明镜。 只是在明面上都装装样子罢了,甚至有时候为了少主去哪个院子用膳,都得用上心计。 但是你呢,总是那么傲慢,却还是得到少主青睐的女人,能不被嫉妒吗! 夫人将你的事情透露出去,只是想赶你出府而已,可没曾想少主居然为你动上了戒律阁侍卫。 在娘家时,即便是嫡出,母亲去逝早,也没少被欺负。 想着到夫家能扬眉吐气一番,却也只是个摆设! 呵,夫人真是可悲,到最后居然用最极端的方式结束自己,成全他人。 不,夫人的恩情,还没有报完,她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灵夫人,您说,黄泉路上她会不会感到孤单。” 雪玉的一番话,句句心寒,使得谢小欢心里发怵,到也只能暗自悲叹! 在这种年代对女人的一种不公,婚姻就是签订了一张不平等的条约来束缚一生。 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呢! 无法改变他人对世俗的观念,默默无言的低着头,缓缓后退着脚步。 心里更不知粟灵儿与鲜于枫的关系到底有多深,但是深知自己已不再是玉女。 面对这女人的争斗,有口难辩。 就在她沉思时,听得“哧”的一声,心一下子跟凉透了似的,瞬间又被掏空,嘴角噌噌噌的冒出鲜血,似一条线那般的流着,疼痛得已喊不出话来。 那是雪玉的双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趁谢小欢不注意时刺向了她的心口,双手沾满了喷出来的血渍,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 紧接着,又是狠着一颗心将匕首拔了出来,噗的一声,鲜血四溅! “啊!!!” 谢小欢一声惨痛的叫声,像是震破了整个碧水天蓝。 一口气没有上来,咚隆一声倒在地上,鲜血缓缓的流淌着,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哈哈哈哈....。” 雪玉放声的哭笑着,扶在欧阳莲池的灵柩旁,声声的念着:“夫人,你的路上不再孤单!不再孤单!” 随即,她正欲用那匕首自刎时,听得“轰”的一声,鲜于枫破门而入,阻止了她。 “灵儿.......。” 迷迷糊糊之间,谢小欢听到了又急又亲和的呼喊声,薄弱的意识已知是谁,拼着余下的力量抓着鲜于枫的衣角。 “不...不...要...杀...她...。” 鲜于枫点住了她心脉,听得她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唯有附耳过去,方能听清。 随即,令侍卫将雪玉带回戒律阁,严加看管。 以闪电般的速度一路抱着她又回到了梨园。 莫不是院里儿的下人们见此事不妙,冒死放出了消息,若不然,谢小欢只有永久的埋葬在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 “好一计,借刀杀人。” 鲜于枫立在屋门口,听得屋里的人来来回回的脚步,心里却多了一丝恐惧,暗自感叹! 此番甚是被动的他,望着天空飞舞的飘雪,越来越大。 “少门主,此番血是止住了,但是失血过多,殿下说...说,暂时是脱离危险,但是,恐怕会永久陷入沉睡。” 非一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脸上明显的露出了忧伤,却故作清冷。 想着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一个侍女的身上,一场暗流涌动真是无孔不入。 “呜呜呜......。” “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呀?小姐从来不与人结怨,宽以待人,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桃果更加伤心的是谢小欢本不属于这里,却要承受着粟灵儿这个身份背负的一切。 鲜于景一副无奈而又带着垂头丧气的样子离开,将自己独自关在丹房内。 梨园又变得冷清了起来,桃果给谢小欢换上了她最喜欢的衣裳,那是想起谢小欢前两日向她说过,生平最不喜的就是邋里邋遢。 正因如此,即便是苍白的肤色也呈现出了美美的红妆。 鲜于枫只好将她从梨园带回到了静水轩,安置在他平常就寝的房间。 第一次有女人住进此地,并且还是意识不清的夫人,负责侍奉的下人们都特别的小心翼翼。 深怕触怒了主子,惹来不必要的灾难。 随着谢小欢微弱的气息,玉指环的灵力也异常的薄弱,并没有受到强烈的感应。 微妙之中,却也在紧紧地牵动着。 桃果瞧着鲜于枫为她注入内力,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无论以什么样的心态去看待,至少却看到了一丝希望。 谢小欢出事,新药也仅仅只有数十粒,还不知成效如何,后续的研制也只能被迫停下。 剑声默默的守在屋外,等待屋中的鲜于枫发话,研制出来的良方得送去何地。 眼下的形势,药物若真有效果,良药不多,一边是亲人,一边是百姓,甚难抉择。 最终选择了将药物送去风台镇,到也算是应了谢小欢当初的承诺。 另一方面则用面粉做成了假药留给府中病患食用,目的是用来混淆视听。 送药一事令剑声秘密进行,这才顺利的将药送了出去。 当泰安向剑声问起府中灵夫人时,支支吾吾的随意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药物服下之后,果真是难得的奇药,不出一日的功夫,凤台镇凡是服用过药物的人皆有好转。 此消息可谓是惊天动地。 当今王上得知鲜于府频繁出事,还将看守药引不利之罪降于终极门。 加之左辅相向王上进言,鲜于枫庇护妾室,罔顾朝纲,激怒了肃仁王帝。 则令鲜于枫即刻交出粟灵儿元体,如若不从,当论抗旨处置。 朝堂上,也有不少文武百官说起当下瘟疫境况。 木西村焚烧台已处理了最后一批亡者,假以时日,村子可以恢复如初。 眼下除了过早被感染过疫病的以外,后续经过控制也没有出现异常增多之举。 轻感染的患者即便没有奇药,却也已经得到了控制,不再继续恶化,虽是一直需要服药,最起码可以保住性命。 …… 朝堂上越多人庇护终极门,肃仁王帝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功高盖主的道理,左辅相不是不清楚,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暗自喜悦。 第33章:奔赴终极山 朝堂上的涌动,早已传至终极山鲜于颜真的耳朵里,已有七旬的年纪,气势不减当年,八面威风。 若吼上一声,整个金国也会抖三震。 历代几百年,终极门下万万弟子,遍布各地,武艺超群,纵使肃仁王帝也得退让三分。 早已立下了门规,门中之人不得入朝为官,唯,赤心奉国为己任。 如今瘟疫一战,不仅门中有所损失,然,王帝听信谗言之后,更是对终极门疑心重重。 鲜于颜真又如何不知其中之意。 在那终极颠顶峰,以天为屋顶,以地为座椅,棋盘悬浮于身前,白子一落,黑子已处绝境,胜负早已定。 乌修也只能理了理鬓角的垂发,落下一句。 “过早入局,不过是诱饵罢了,这盘棋下得可真妙!” 白雪飘落在他们那满头的银丝,瞬间融化,身体像是自带着火星一样。 青袍随寒风飘飘,长长的银胡早已没过了下巴,也随着摆动。 鲜于颜真眼望那整座万临城,静静地思量着,又听得乌修落下一句。 “看来,这莫家开始沉不住了。” “如今他权倾朝野,底下与圣阴宫又勾结,更是善于功心计,王帝对他非常的信任,这对我们非常的不利。” “眼下这个局,可就苦了长煜。” “年轻人嘛,有点磨练是好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若真到了那一步,则顺则逆?” 乌修的一句话,令他愣了片刻,道:“不久前,您曾说起,人间必有大乱之象,此番看来果真如尊者所言。” “那不过是活了这把年纪,应有的感知罢了。” “您,这把年纪,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 哈哈哈...... 鲜于颜真对待乌修的态度,并不像是师兄弟如此简单,更多的是一种对老者的尊敬。 终极门位于终极颠脚下,终极山山腰之处,依山而建,金碧辉煌,层层楼阁置身于云端。 门中弟子个个雄姿英发,守门的弟子更是傲然屹立。 “少门主。” “少门主。” ...... 剑风随着鲜于枫到了门中,弟子们皆是对其毕恭毕敬。 从山下直到门中大殿,‘碧血丹心’提字匾额,字迹有神的悬挂上空。 还未踏进殿内,一位亲和有力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我们的大忙人可算是舍得回来看看。” 此人从长廊迎面而来,正是鲜于颜真的大儿子,鲜于川,年纪过百,倒也不失英勇气概。 “大公子。” 随着剑风称呼之下,鲜于枫一抹淡笑而道:“大哥,还是这么风趣。” “风趣哪还谈得上,父亲一早就与师伯出了山门,不在门中,不过,倒是料想到你会过来,所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这,这不是九式心法吗?” “没错,兄弟几个就属你有天赋,父亲还说,想要保护所保护之人,还得会置身事外,门中最近事情繁多,就不在这儿耽搁。” “大哥,父亲既然知晓我来,为何避而不见,是因为祖母之事吗?” 转身离开的鲜于川,被他的喊话给叫住,回头应了一声。 “有这般想法,可不像我所认识的五弟,我们都会相信你,所做的抉择。” 此话落下,背影渐渐远去,鲜于枫将终极九式心法秘籍放进了怀里,连大殿的门槛都未踏进半步也就转身离去。 “少主,如今奸臣当道,就没有人可以治吗?若不然,请景殿下出马,他不是也挺在意灵夫人!” 紧随其后,鲜于枫听之,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剑风一眼。 “我…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少主,请责罚我吧!” 瞧着主子一副严肃的神情,立马反应了过来,慌忙的解释道。 鲜于枫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 心里总算是明白父亲为何让他置身事外。 顿时,有了主意,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 …… 琦夫人趁鲜于枫离开静水轩时,特地前往探望谢小欢。 还特地嘱咐桃果,常常在她耳边说些比较在意的话。 平时不喜热闹的琦夫人,近些日子,特别的关照谢小欢,连桃果都有些觉着很不自然。 因此,对她也开始有了戒心。 身为曾经的歌妓,察言观色更是一绝,对自己的戒备心,又如何能感受不到呢! 想着接二连三的出事,对自己的怀疑也是理所当然,也就没怎么多去在意。 她们走后,桃果一直守在床前,一步也未曾离开。 心里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主子最在意的是什么? 但,唯一知道的是,一路走来遇到的事情,皆是与那个寻找的答案有关。 然而,知道了答案,才能回到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隔墙有耳的地方,步步惊心,又怎么能够在她耳边说起。 唯有在她的手掌心处,一个字一个字的比划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在无垠的意海中,谢小欢和粟灵儿的元灵都陷入了沉睡状态。 周边的冷气越来越逼近,仿佛走进了一间冰冻的库房。 有一颗豆子般大的紫气晶石,淡出紫光铺散在她们的元灵体上,似乎在为她延续着命脉。 每当鲜于枫为她注入内力时,紫光的力量略加的变得强大。 但是,每次的注入,都会消耗他本尊元气。 只因在太白岛受的内伤还未痊愈,紧接着又为谢小欢不断的消耗元气,虽然有吃大补之药,可看上去,几日下来却苍老许多。 内力输送完成之后,不停歇的又前往了梨园。 瞧着鲜于景在苦心研制良药,用来替代奇药,一遍又一遍的实验,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心想着,只要有良药出来,治好了疫病,那么朝堂就不会觊觎一个已经陷入沉睡的女人不放。 似乎越来越没有耐心,鲜于枫刚要踏进丹房时,就听得“哐当哐当”瓷瓶落地之声。 那些摆在长案上面的药瓶,均被他挥手推掉一地,以解心中不甘的怒气。 “非一说你没日没夜的研究各种毒物,还因此中毒?” “王叔过来,不会只是来慰问我这个连疫毒都解不了小侄?” “也别太自责,已经尽力,不过此番前来,到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呵,看你这表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好,说吧!” …… 非一正欲前去丹房时,瞧得他俩的正谈着正事儿,也不好前去打扰。 第34章:玉园神秘的女子 迈起轻盈步伐,退出了大门口,转身走开时,却瞧得迎面而来的剑风冲她笑了一下。 顿时,可把她吓了一跳。 “干嘛!走路不带声儿?” 剑风乐呵的愿意被她这么一训,也没说什么,只是装着没这回事儿似的。 心里又怎会不知是她太专注于鲜于景的动向,所以这才忽略了他人的存在感而已。 非一还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儿时,就瞧着鲜于枫大步流星的从丹房走了出来。 一副运筹帷幄的神态,迅速的离开了梨园,直奔天观台而去。 并没有直接去信阁,而是先悄悄地交代了剑风一些事情,随后背着手,静静地立在天观台后院的玉池旁待着。 小小一池水竟不受风雪侵袭,依然清测见底。 小小的金鱼儿也在里面游来游去,它们一点也没感觉到外面乃是冰雪极寒的世界。 “说来也奇怪,自从少主您把这乌龟子放进池中,就从来不畏惧严寒,水还挺暖的。” “这般急性匆匆的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嘿嘿,那倒也不是,方才按您的指示,把要送的消息已经放出去,应该不到一个时辰,整个万临城都会知晓。” “那就好,折腾一天,是该好好休息休息,咳咳咳……。” “少主,我看您,还是先把元气恢复了再给夫人度内力,这样下去,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 剑声的话,并没有听进去。 目光一直打落在一动也不动的乌龟子上面,记忆在脑海中浮现了起七年前的一个画面。 弱冠之年的年纪,情窦未开,一心扑在门中事务之中。 直到末夏初八的当日,天气灼热。 远赴南泉参加医仙墨秋客九十寿宴的回门途中,经过木西村时,玉园府内散发出阵阵凉意的微风,情不自禁地就被吸引了过去。 前院梅开二度,依然散发出一阵梅花的芳香。 “真的好凉快啊!” “这简直就是另一个天地嘛!” “……” 还有少年时的剑声、剑风跟随着,两人一人一句的讨论着。 “有人吗……?” 鲜于枫唤了好几声,并无人答应,直到穿过了中堂,到了后院。 凉意正浓,眼前居然有一处寒冰池。 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在这么炎热的天气,居然还能有不融化的冰块,怪不得会如此清凉。 “何人擅闯我园子?” 唯美动听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回头一看,一位玉女仙姿的少女蒙着面纱,直奔他飞来。 她那身子淡出云光,如同仙子下凡尘的模样。 鲜于枫瞬间感觉到那一股隐形般的力量非常的强大,直冲他而去。 剑风,剑声受不住这强大的力量,被波及得震退了数丈。 鲜于枫即刻汇聚于元力,旋风似的腾空而起,瞬间躲了过去。 随之又盘旋而下,与那衣着银纱的少女交手几招之时,一道青光闪得他退了几步。 瞬间,孤影螺旋而出,这才稳住了脚步,撑着一把玄色伞立在冰池面上。 风,吹起那衣袂飘飘,亲和之声向少女说道。 “在下不是有意冒犯,只是途径此地,甚感凉意方可解暑,才被吸引而来,还望姑娘莫怪!” “好一番巧言厉色的浪荡公子。” 蒙面的少女似乎不在意他那所言,随即脚尖轻轻一点,腾空而越,身着星光般的直奔鲜于枫而去。 不料,少女飞步之时,却突感不适,力量刹那间消失,不慎从半空中跌落。 “啊!” 说时迟那时快,鲜于枫度步游空而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飞到了岸上。 少女双眼儿露出了惊愣之色。 随即一阵白雾迎面而来,消散之时,少女已不知去向。 原来,那一道青光来自于少女右手食指上戴着的一枚指环,晶莹剔透。 此件事过后,鲜于枫时常会去玉园走上一遭,却一直未曾见过那蒙面的少女。 直到一年之后,冰池突然融化了,里面除了留下一池子水,唯一还有的就是一只乌龟子。 见它独自守在池中,甚是可怜,就将乌龟子迁移到了天观台玉池。 每每想到她那惊呀的眼神儿至今记忆犹新。 迁移乌龟子,只是随心的一个举动,没曾想,直到前些日子,那枚记忆犹新的玉指环却出现在玉池旁边。 顿时,打破了他沉寂于心中多年来无法找到的缺口。 隐隐约约之间,亦能感受到七年前那神秘的少女似乎离自己并不远。 …… “少主,少主~” 剑风打断了他的追忆~ 回过神儿来,带着一丝的神秘感离开了玉池。 整座潇山被冰雪覆盖得光芒万丈,光秃秃的树杆儿上,挂满着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儿。 冬夏常青的松树和柏树,堆满了蓬松松沉甸甸的雪球。 咯吱咯吱的踩在雪地上,时而又干咳了几声。 往日里不惧严寒的他,如今雪貂的披风仿佛也遮挡不住风雪之中带来的酷寒。 没过一会儿,便已回到了静水轩。 到了院子时,抬头看了看谢小欢歇息的房间,连干咳之声都只手捂住,深怕吵到了她似的。 转身向侧边走了几步,刚踏进书房准备歇息时,苍老却而有力之声在房间里回响。 “回来啦!” “剑声,叩见祖老夫人。” “剑风,叩见祖老夫人。” 随着两随从招呼之声落下,抬头望去,正是带着面巾的祖老夫人,一副严厉的神色倚坐于书案旁侧。 十分恭敬的说道:“孙儿给祖母请安!” 咚咚咚…… 宫穆慈杵着拐杖震得地面细尘飞起,疾言厉色而落。 “请什么安,是不是怪老身插手你后院之事,生了怨气。” “孙儿不敢!” 祖老夫人这般怒火容颜,使得鲜于枫立马跪在她身前。 剑风,剑声也跟着一同跪了下去,吓得两眼珠子晃动个不停。 “老夫人,少门主纵然已有妻妾,那在您眼里不也还是个孩子嘛!况且,从小跟着您,这恩情可是无人可代替的,又何必生气不是吗?” 红姨旁敲侧击,又使了个眼神儿于鲜于枫,自是告知他凡是认个错就好。 “红姨说得没错,您是我最亲的人,又怎么能怨您呢!只是这几日事情繁多,也就忽略了祖母的感受,孙儿自知有愧,还请祖母责罚。” 宫穆慈听之,怒气倒是平息了不少。 第35章:沉睡中的灵夫人不知去向 “也罢,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祖母只是不希望看到你为了一个女子与天下为敌,与同宗为敌。 如今,这么近距离的呼吸声,都未曾察觉,可见,内伤不轻啊,别再毁了自己,明白吗?” “祖母教训得是,孙儿自是不敢拿整个宗门来冒险,也会善待自己,然而,奇药之事,深感愧疚,望祖母谅解。” “明白,你有你的苦衷,不怨你,行了,我也该回去歇息,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别一人撑着。” “是,祖母早些安寝,您放心,孙儿不会让您有事。” “罢了罢了……。” 宫穆慈又何尝不知鲜于枫的性情,迈着年老的步伐离开了静水轩。 一边同红姨说起自己孙儿孤冷的性格,乃是她一手造成。 从小对他就十分严厉,人家的孩子还有一个玩耍的童年,然而鲜于枫却不知玩耍为何意。 说着说着,宫穆慈都有些泪湿眼眶…… 鲜于枫深知祖母莫不是有着内力的支撑,恐怕也难以维持这疫毒之害。 望着她苍老的背影缓缓离去,内心不是一般的心酸,也很想随和的与祖母说上几句暖心话,却也只是到了嘴边,难以开口。 随即,剑声将他搀扶起来,而剑风的目光随意的扫了一下屋子,忽然,被书案桌面的一个小木匣子吸引了过去。 打开了一瞧,吃上一惊,脱口而出。 “少主,这不是当年墨医仙赠给祖老夫人的硕颜丹?” 鲜于枫似乎并不意外,接过小木匣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之意。 听得吱嘎一声门响,鲜于枫将硕颜丹放回了怀中,盘坐于床榻,内力于丹田进行调息。 脑海中想起,曾去贺寿之时,无意间与墨医仙闲聊时,听他说起过,此丹药甚为珍贵。 需要一百零八种药材混合而成,其中就有千年朱果,最之难得。 总共只有五颗,当今肃仁王帝、祖老夫人、景殿下就已经各赠了一颗,自己还留有世上仅存的最后两颗。 十分的珍贵,年老人服下之后,亦可延年益寿,还可解百毒之功效。 内伤重者,服下后在十二个时辰不得使用内力,便可恢复如初,甚至精气神儿更加充沛。 这一晚,睡得甚是踏实,安稳。 晨起,丫鬟侍奉他更衣洗漱,神色确实好了许多,正着衣装时,桃果带着哭腔冲进了书房,含泪而道。 “少门主,左护使领着医药司的人要将小姐带走,说是您放的话,这是为什么呀?” “少主,属下看管不利,惊扰到您,我这就带下去。” 剑声紧随而来,将桃果拖拽着出了房门,拼命的挣脱着,瞧着医药司的人大摇大摆的将谢小欢从房间抬走。 谁人不知,这么被领走,就永远也醒不来,桃果唯一的希望破灭了,顾不得束缚的规矩,哭闹着对鲜于枫一顿的数落。 “妄小姐这般信任您,护她周全,这些日子的那些关心全都是假的吗?您就是个彻彻底底的一尊冰雕,冷漠无情,小姐说的一点也没错......。” “冰雕?原来在你的心里,我是这样的人物,也罢,应了此话。” 鲜于枫听后,心里念叨了一句,脸色突变得没有任何表情,以下犯上为由,令剑声将桃果带去了戒律阁。 静水轩一事,果真是各路人马人尽皆知。 鲜于枫突然改变的举动虽令人十分疑惑,却合了左辅相之意,与几位野心勃勃的官员在府邸书房秘密商议着此事。 准备在回城途中之时,派出厉害的杀手,再用一把烧了那木箱子,做得是干干净净。 这样以来,就再也没有药物可以控制疫毒,暗自在稍微推波助澜,终极鲜于家将会逐渐衰退,有了圣阴宫协助,金国就得改朝换面! 哈哈哈....... 书房中传出了沾沾自喜之声! 然而,谢小欢躺在超大级的大箱子里面,被带出了鲜于府,使得府中上上下下的人也甚为惊恐。 大家所熟知的引体之血,那可是将活生生的人血液抽干,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干尸。 桃果被剑声带走后,实在是闹腾的她,无奈之下,也只好五花大绑将她锁在雪玉牢间的隔壁。 雪玉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是从桃果的眼神儿中可以看出,定是她在意的人出了事情,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就开心了起来。 悲痛欲绝的桃果根本就没有过多的心思去在意她的言行举止。 ....... 风雪不再飘飞,万临城方圆百里又像是被一团毛绒绒的棉花球给紧紧地裹着。 咯吱咯吱... 参差不齐的脚步声,像是奏起了美妙的音乐。 鲜于景按照计划,非一紧随,从后山捷径出发,此刻已经快追上了医药司一队人马。 准备在进城之时,利用王子殿下的身份将其拦截。 不曾想,左辅相派去的杀手已经埋伏在小木庄周围,等待伏击。 “殿下,奴婢实在是不明白,即是王上下旨,您,为何帮助外人?” 马蹄声缓慢了下来,非一行驶于鲜于景左侧后方,疑惑的神色不解而道。 鲜于景带着愧疚之色而应下,神情中却略显得有些不安。 “粟灵儿,是本主见过最有趣的女人,小王叔可算是有福气。 她变成这样子,我也难逃其咎,若是师父他老人家还在,也就不会如此。” 凝重的话落下,心里头总是七上八下,越来越感觉到不安。 脑子里总是闪出鲜于枫叮嘱过的话。 “途中若有变故,投放信号弹,自会有人接应。” 想到这里时,远远就能感受到一种杀气在逼近。 顿时,鲜于景瞬间明白,急性匆匆落下“快走”两字,便极速策马而去。 待赶到小木庄时,医药司的人全部遇害。 木箱子已被大火焚烧,残缺不堪,却不见尸身何处! “这,怎么会这样?” 瞧着非一两眼直发愣,碎口一句。 鲜于景在箱子边上却发现了火种。 此火种看似普通,闻一闻却大为不妙,出自圣阴宫之手,黑石火。 无声无息的直到燃烧殆尽。 “去附近找一找。” “殿下,您来看。” 非一在附近阴沟里发现了一名医药司侍卫,还伴有呼吸。 鲜于景凭着自己精湛的医术,将唯一留下的活口,救了回来。 沉睡中的灵夫人不知去向,眼神儿中充满着疑惑! 第36章:乌龟子有异动 咻~ 信号弹一声巨响,鲜于景灵敏的耳力已察觉到一种武装的力量在缓缓靠近。 随后,“咯吱咯吱”的声音震响了整个小木庄。 “这些人,方才都是隐形的吗?” 一群英勇的武士迅速的出现,鲜于景瞬间傻了眼,看了看遇难的现场,又看了看他们,表示很怀疑的落下一句。 他们没有特别地方可以代表乃是出自哪里,却可以肯定的是,个个都是英勇好汉。 既然是鲜于枫的安排,暂时也就没去在意,而是令他们保护好现场,非一原地待命。 交代之后,鲜于景查看了附近环境,非常的混乱,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有多少人。 唯一肯定是,那些人皆是从小木庄西面撤退。 于是,沿着几户农家再穿过一片小树林,不远处便看见有一座废墟。 积雪凌乱不堪,从脚印上来看,有的人是直接从正门而入,有的是翻越围墙而进。 步伐轻盈,小心翼翼的向其靠拢。 “嗯嗯嗯…。” 闻声! 从废墟里面传来,时刻也保持着警惕性。 随即,健步如飞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一幕,使他愣了片刻。 十几个黑衣人被织网似的绑在一起,嘴里都塞满着黑布。 只手将一个人嘴里的黑布取了下来,说道。 “灵夫人去哪儿了?” 那人只顾着摇摆着头,想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原以为被人点了哑穴,谁知根本就解不了,只好将他们带了出去。 没曾想,马上就要于非一汇合时,突然横空出箭,射得毫无防备。 “殿下…小心…。” 非一急切的喊话,虽然没能完全躲过,倒也只是左臂擦伤。 然而黑衣人却没有留下一个活口,短短时间,小木庄却成义庄。 村民都躲在自家的地窖里,根本不敢出来。 射箭之人撤退甚是迅速,还没瞧见人影儿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经常训练过似的。 “灵夫人在这里!” 武士们都相互看了一眼,似乎都没有听见彼此的说话声,顿时,警惕了起来。 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名武士小心谨慎的向其靠近。 虽不识得灵夫人是什么样子,但是的的确确看见貌似天仙的女子躺在雪地上。 鲜于景也就跟了过来,这才确认无误,令武士将她即刻送回了鲜于府。 医药司幸存的侍卫也被带了回去。 天观台立马放出消息,黑衣剑客刺杀当今王子殿下均被灭口,殿下负伤誓要将真凶缉拿归案。 此消息轰动了整个万临城,王上龙颜大怒,将负责这起官员通通教训一番。 若不是右辅相向王上进言,左辅相也难逃其咎。 偷鸡不成蚀把米,果真是把左辅相气得病了一场。 …… 次日,鲜于枫提着一壶上等的佳酿去了梨园。 终极弟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插翅难飞。 王命之下,又如何不从! 少门主…… 气势洪亮的声音在梨园接二连三的响起。 踏进了院子,瞧得鲜于景在书房闲情雅致的描绘丹青。 鲜于枫咳了两声,说道:“你的伤,如何了?” “拜小王叔所赐,休养生息!” 鲜于景一副无奈而又委屈似的叹息应道。 紧接着一股酒香扑鼻而来,抬头一瞧,随即放下手中画笔,移步桌旁坐了下来。 “嗯~真香,看来这点伤,值,不然哪能喝得上这百年琼真。” 轻轻地呡上一口,回味芳香,瞬间精神百倍。 鲜于枫一抹淡笑,微微的摆了摆头。 非一给他们做了些下酒菜,在这寒冷风霜的日子,品着佳酿,吃着小菜,谈笑风生,倒也快活。 “小婶子的丫头,真不打算放出来。” 鲜于景轻言落下一句。 回归正题,鲜于枫神色又变得严肃了起来。 “再等等!” 三个字,简单又明了,却深有意义。 鲜于景知道,眼前这位足智多谋的小王叔正在计划着什么! 正思索时,鲜于枫缓缓落下一句。 “在小木庄,圣阴宫的人,据说是你用绳索将他们生擒,你的功力何时增进,连我都没察觉。” “什么?不…不是你派人干的吗?” “我,我的计划,你不是很清楚,我放人,你要人。” “……” 叔侄俩在这一刹那,神色露显得甚是吃惊。 皆不是彼此,那又会是谁? 随即又说起发现灵夫人的那一刻,并且还是个男子的声音。 会是谁,在身后相助? 彼此都在琢磨着。 即是想不到乃是何人所为,也就没去多想,该会面时,自然会相见。 鲜于枫离开梨园时,顺带了一些补气养体的丹药,调整元气。 回到静水轩,静坐在谢小欢床边,号了一下她的脉搏,又看了她许久,暗自说着。 “气色好了许多,看来硕颜丹的功效已在体内运转,希望能早点苏醒。” 宫穆慈留给他丹药之时,想着药效十分强大,却在当晚趁桃果熟睡之时,喂给了谢小欢。 此番看到她有些好转,心里的那份担心,总算是落下。 桃果不在身边,也放心不下他人侍奉,自己也就做起了护花使者。 自小木庄一事之后,朝堂上根本就没再顾及血体引药一事,鲜于府也算是暂时平静下来。 闲暇无事的他,又将那玉指环从小木匣子取了出来。 突然感觉到略有灼热感,殊不知乃是与谢小欢感应所致。 在谢小欢的意海中,紫光愈来愈强烈,魂灵已经在开始慢慢的苏醒。 “少主,少主…那乌龟子又异动…。” 此刻,剑风急急忙忙的跑到屋中落下一句。 鲜于枫吃了一愣,随手将指环放于桌面上,迅速移步去天观台, 玉指环渐渐地淡出了青光,愈来愈亮。 谢小欢意海中,粟灵儿与她两个魂灵亦如吸铁石一样,互相吸食着对方。 元体却承受着灼烧感,低沉的呻吟着,心脏又膨胀得就快要爆炸似的难受。 似醒非醒的状态,在床榻上翻滚着,感觉到满身都是荆刺,扎得全身上下那里都疼。 “咚~” 突然,滚落床下。 外围侍奉的丫鬟路过时,听见响动,进屋瞧得将她,瞬间吓退了出来。 跌跌撞撞的去了天观台,却被侍卫拦了下来。 “少主,夫人不好了……。” 急得她放声大喊了起来,这才惊动了立在玉池旁边的鲜于枫。 心里琢磨着,先是玉指环有些灼热,再是乌龟子有异动,后是粟灵儿…… 第37章:魂灵融合 纵使有着酷寒般天气,谢小欢只着里衣,捂着心口之处,承受着心绞般的疼痛。 大汗淋漓,亦如被雨水冲刷一样,撕心裂肺般的呻吟声,这一幕着实令慌忙赶过来的鲜于枫,不知所措。 仔细的将她打量了一番,伤口并未发现感染,倒是全身却很火烫。 情急之中将她抱了起来移至床榻,即刻点了定身穴。 而那面部肌肉抽搐的样子,看来直教人心疼。 她体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流窜,无法控制,鲜于枫号脉之时便已发觉。 这般突发情况,顾不得自己内伤还未复原,再一次使用内力为她修整元气。 “少主,硕颜丹已经给了灵夫人,你不能在催动内力,会伤及五脏!” 剑风在身旁很是担忧的说了一句,却没有得到主子的理会。 随后便与剑声相互看了一眼,二人心意相通,受不得主子这般折腾自己,也用上自己绵薄之力去相助。 谢小欢的意海里,两个魂灵以八卦象交织,似有合二为一之势。 然,并不想成为粟灵儿的她一直在那里挣扎着。 如今血液独具,再生植血,玉指环又感应得十分强烈,青光闪烁甚是灿烂,普照着整个房间。 没有灵体的融合,肉眼凡胎根本看不见这般神奇的镜像。 “气定神闲,转气于身,运转于心,身心合一,为气、为能,修一于二,幻能、幻气,幻法归一。” 点点青光植入谢小欢体内,根本不知如何去驾驭之时,粟灵儿魂识苏醒,在意海中传送心诀于她。 熟悉的声音一直重复着,她的魂识在心诀的辅助之下,也在渐渐苏醒。 意识里,瞧得粟灵儿那一缕魂灵若隐若现。 “我们终于再次相见!” 粟灵儿感概而道。 落话之际,谢小欢有一种喜极而泣,喜在以为见着了她,就可以回到自己的生活中,不再是生活于每天心惊胆战的环境。 “虽然日子不长,可我觉着等了好久好久!” “真是苦了你,往后的路更加艰难,苦等了几百年,最后时刻,定不要放弃。 现在,时间来不及告诉你太多,只要将玉指环戴上,与你融合,自然会知晓一切缘由.....。” “什么三百年?什么最后时刻?喂!我还要回去,你不能走,不能走...。” 粟灵儿的话还没有说完,魂灵瞬间化为能星,与谢小欢元灵融合,自己也从微弱的意识中醒了过来。 体内已有粟灵儿残留的灵力,与玉指环的感应已不再产生巨大的反应,而是心口处隐隐作痛。 醒来的她,迷迷糊糊的视线里出现鲜于枫的影子,瞧见他从桌面上还抓起一件东西,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房间。 剑风,剑声两人紧随身后。 听得吱嘎的关门声,身心感觉到甚是疲惫,在这舒适的床榻上渐渐地睡着了。 谢小欢之所以这么快可以苏醒,鲜于枫也算是默默的付出许多,回到了书房咳嗽声更加频繁。 剑风,剑声也出了不少力,元气也略受损伤,看得主子这般难受也跟着甚为心疼。 鲜于枫还特地向他们交代,硕颜丹之事不可告诉灵夫人,更不要与他人说起。 静水轩所发生的任何事情,上上下下不可对外相传,经发现者,一律严惩不贷。 鲜于枫一声令下,说一不二的他,历来严肃待人,谁人那有不敢 从之意。 如今元气受损颇重,得静心调整,需在书房暗室一处练功房内闭关三日,任何人不得打扰。 剑风,剑声更是得每日每夜受令护法。 夜深了,潇山一片寂静! 谢小欢梦见鲜于枫被一剑刺死,坠入山河的场景给惊醒了。 额间冒出了冷汗,被刺伤的地方还有些隐隐作痛,不敢太大的用力。 “桃果,桃果.....。” 唤了许多遍就是不见桃果的踪影,打量一番房间,突然,喃喃自语而落。 “这?是哪儿?地府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吧……。” 忽地,一个小巧玲珑的丫鬟从外室迅速的走了进来,双眼清澈流动,毕恭毕敬的说道。 “夫人,您醒了,需要奴婢为您做些什么吗?” “你,是谁?” 见之,已然知晓了自己还活着,随即又问道。 “桃果呢?” 丫鬟进来时,就已经确认自己还是粟灵儿的身份。 追问桃果时,丫鬟想着白天之时剑风嘱咐过的话,自是不得多言,所以支支吾吾的只落下一句。 “奴婢...名唤小双...您...睡了这么久,肯定饿坏了...这...就去后厨弄些吃的来。” 话音落下,紧张的有些冒着汗珠,一时都忘记告诉此地乃静水轩,就迈着小碎步迅速的退出了房间。 她的神情,显然的告诉谢小欢,桃果已经出事。 迫不及待的下了床,步伐略带沉重,披上了放在架子上面的雪貂,出了内室,打开了外室的屋门。 一阵寒风刺骨,打了一个冷颤。 冰雪映入无垠的夜空,没有那么漆黑,灰暗中,还能望见万物身影儿。 院子里,除了巡夜的侍卫,其余人都已经各自歇息着。 “这是哪?” 仰望一下天空,心里问着自己。 然而,瞧着左侧一个房间灯火通明,吸引了她的目光。 抬起步伐,缓慢的在回廊中走着,渐渐地向其靠拢。 就快到房门前时,忽地,头顶上方呼的一声,一个身影儿迅速的落在在她面前。 “啊!谁呀?” “属下,剑风,见过夫人。” “剑…剑风,那你大半夜的爬那么高做啥?” “啊!噢!没什么,少主正在闭关,任何人不得进去,若是知道您醒了,肯定很高兴。” “他,闭关,那,这是哪?” “静水轩。” “静水轩?” 三个字曾在桃果那里得知,此地对于妾室夫人来讲可是很奢侈的事儿。 记忆追溯在欧阳莲池灵堂,被刺伤之时,鲜于枫出现之后就没有了记忆。 醒来却身在此地,眼中满满都是疑惑。 “桃果呢?为何我醒来都不见她,她去哪儿了?” 谢小欢略带着谴责的问话,剑风微微的低着头,轻言落下。 “在戒律阁。” “戒律阁?” 随口念了一遍,几个字更是令人心惊。 想起了碧水天蓝可怕的画面,令剑风即刻带她去见桃果。 此时,剑风职责在身,没办法走开,只好劝着她先回去休息,天亮之后再去探望也不迟。 才经历过生死的谢小欢,知道那种无助而带来的恐慌,是多么的惶恐。 对于在这个世界里面,桃果目前是她唯一值得信赖的朋友,一刻也不想等,苦苦的对他央求着。 第38章:云岭洞 一个明面上只是妾室身份,鲜于枫却是用命保护的女人,剑风又岂会不知当中的重要性。 面对谢小欢一而再再而三的苦求,正是束手无策时,丫鬟小双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解了围。 “左护使,这就带夫人下去。” 随后,她便搀扶起谢小欢,在她耳边又悄悄地说一句。 “夫人,您先回房,奴婢知晓的都会告诉您的。” 苦求无果,小双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也就应下。 回到房里,经小双告知,知晓了桃果是因为自己被关了起来,心里感觉到非常的难过。 躺了许久,也确实是有些饿了,喝了少许清粥,吃了点小菜,可食到了喉咙却难以下咽。 只好令小双将饭菜撤走,默默的趴在桌面待了好一会儿。 脑海中又想起了粟灵儿说过的话,细细的琢磨着。 随后,便想到玉指环就藏匿在附近,于是,东翻西找的,也把整个房间都找了个遍,除了鲜于枫的衣物以外,剩下的也就是古玩字画。 由于运动过于频繁,伤口处略感疼痛,只好靠在床围边上歇息片刻。 目光随意的打落在屏风上面,视线穿过小孔就能看见外室的木桌。 忽然,脑子里一闪,迷迷糊糊中,有一道青光晃了一下眼睛。 深刻的记得,第一次奇遇粟灵儿,她还是孩童之时,指环发出的光芒就是青色。 这才想起鲜于枫随手从桌面上取走的东西,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玉指环无疑。 没有桃果在身边,心里空落落的…… 天刚萌萌亮,阴沉的天气早已遮住了灿烂千阳。 刚打开房门,正欲出去时,剑风已在门外稍作等候。 “夫人,请。” 此话落下,谢小欢随同着他的步伐前往期待的戒律阁。 戒律阁安置于云岭洞内,夹在天池与天观台中间地段。 没有大道直上,皆是狭窄陡峭弯曲的小道。 两旁的荆刺都延伸到了路中间,不时还被刺给扎了一下。 剑风说起,之所以任由路上的荆刺衍生,皆是故意留放,目的是为了防止犯人逃走的速度。 谢小欢碎口了一句。 “天然电网。” 剑风当是不知她说了什么,也没有特地的去理会,一路上倒也是对她照顾有加。 “你,喜欢非一?” 谢小欢这么直接了当的问话,使得一个大男人还害羞了起来,刷的一下,脸红到了脖子。 没有否认,也就是默认了! 谢小欢轻轻一笑,道:“喜欢,就勇敢点,男人嘛,没钱没势,脸皮薄了可就娶不到媳妇儿。” 话落下,剑风觉着眼前的灵夫人很不一样,说不出来的那种欣赏。 “夫人觉得,我该怎么去做?” “这,你可就问对人了,非一姑娘对你不是没有情感,而是她心里头的位置满了,就没法再装其他的。 除非,她主动将位置挪出来,否则,怎么挤也是无用。” “那,那如何让她挪位置?” “时间,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只要你够诚心,慢慢的去接触她,了解她,喜她所喜,对你的感情也就会自然流露。 不过,有些时候,适当放下,反而更容易留得住。” 一席话落下,剑风听得是云里雾里的,傻气儿的模样挠了挠后脑勺,不知如何应对。 唯一能使他明白的就是时间,又有了谢小欢这番话,当是更有了自信。 聊着聊着,远远的就看见了一块人形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云岭洞”。 纵使被积雪覆盖,字迹还是那般有神,被岁月洗礼,看似已有了些年头。 不知为何,谢小欢瞧得洞门口上方,提着戒律阁三个字,心里头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伤…… “左护使。” 门口两侍卫同声而道。 洞内十分宽敞,壁灯有些灰暗,里面两侧摆放着上百种刑具,却闪亮得有些刺眼。 想着那些刑具用在身体上的痛,想想就已全身发麻,心里一颤。 地面上还有久久没有散去的血渍,都不敢去直视,随口不喜而道。 “这,哪是戒律,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这才想到欧阳莲池宁愿吞金自尽,也不想成为这些刑具下的亡魂,确实如此。 思绪片刻,脱口而出:“桃果被用刑了吗?” “夫人放心,少主特地交代过,暂时没有。” 听之,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此次左护使前来,需要提审谁?” 此人声音粗犷,一脸横肉,大摇大摆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拍打着衣物上面的尘泥迎面而来。 “这位是灵夫人,过来探望一个丫头,有需要再找你。” 随即,剑风应上了一句,他,却没有再搭话,似乎对待谢小欢根本没放在眼里。 碍于身份,必须得有个过场的礼数罢了。 谢小欢哪有精力去理会一个马大三粗的中年男子,随着剑风往左侧甬道走了进去。 越往里走,越来越感觉昏暗,寒意阵阵,寂静得只听见脚步声,让人有些后怕。 甬道只能有两人并排的宽度,谢小欢的目光一直一间接着一间的牢房扫下去。 构造似乎都不一样,有的做了石心墙,有的只是铁栏杆,交错有序。 每一间都有人,看上去都不像是善类,一心想着桃果之事,也就没有多问。 “还有多久?” “就快了,再转两个弯便是。” 目光随着剑风指引的方向而望去,铁栏杆的牢房,里面除了一些杂草以外,剩下的就是一张破烂的被褥。 桃果蓬头垢面的低着头,蜷缩在角落,嘴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小手里一直玩弄着干枯的茅草杆。 “你没死?” 莫不是隔壁雪玉吃惊一语,桃果压根儿就不知道谢小欢已经到了牢房门外。 “小姐,您,还活着,真的还活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对不起,我来晚了!” “呜呜……。” 主仆二人,隔着铁栏杆就相拥而哭,可见是有多在乎对方。 使得在场的剑风,雪玉都有意避开似的,许是受不得这般感人的画面。 “放心,等冰雕闭关出来,就让他放了你,等你出来,我们一起走下去。 以后的路,我们谁也不要离开谁。” “嗯嗯,我没事,只要您好,桃果就好,您的伤,还好吗?” “好多了,没事。” “......” 说着说着,谢小欢说话声越来越小,仿佛就在说悄悄话一样。 第39章:雪玉中计 谢小欢了解到此时桃果的处境,并无性命之忧,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 剑风因有职责在身,不可再多作停留,随之劝着她离开戒律阁。 桃果看着谢小欢的背影渐渐离去,虽有不舍,倒也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心可算踏实了。 “你家主子这么在意你,也不枉你这般对她。” 听之,桃果侧身望着雪玉,语气中虽是带着那么一点讥讽,可此句话说得倒也不是不无道理。 冲她笑了笑,莫不是有一墙之隔,还真想和她打上一架,报那一刀之仇。 “那当然,小姐从来待我都像姐妹一样,可不像某些人。” “你……。” “怎么?不服气,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你为她把自己命搭进去,值吗?”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多嘴,只要是夫人的命令,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呵!命令,你夫人没自尽前,难道就算准了自己,命不久矣?” “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夫人自尽只是个突发情况,莫不是少门主带着戒律阁的人来了院子,被惊吓的夫人也不会这样!” “笑话,被戒律阁的人带来,就一定会死吗?我们不也还好好的,再说了,若是有人假借你的忠心传消息,你,和你的夫人,那还真是个心甘情愿的侩子手。” “你说什么?是不是方才粟灵儿告诉你什么?” 雪玉的话,桃果没有搭理,回到角落里静静地待着。 然而,她的不理,雪玉心里也就越发慌,想了想方才的话,又想到了她夫人,为何会如此恐惧这里? 夫人的命令却也只是一张遗言? 想来想去,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本有着一心赴死,此刻仔细想来,觉着整件事像是被精心设计那般。 桃果的一席话,使她茅塞顿开。 顺着铁栏杆瘫坐在地,默默的流着眼泪。 桃果却在隔壁偷偷的观察,心里暗自念叨着。 “没想到,小欢小姐还有卫庭司的范儿!” 暗自喜悦。 ...... 由于奔波,伤口有些阵痛,谢小欢脸色不大好,回到静水轩躺了有个把时辰,总觉着有些头昏脑胀的,很是不舒服,则令小双带她去了梨园。 “没有少门主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知道她是谁吗?是灵夫人,灵夫人也不让进吗?” “别说灵夫人,就算是大夫人也不可。” “你…哼!” 到了梨园却被侍卫无情的拦了下来,小双前去辩解无用,谢小欢摆出一副端庄优雅之势,轻言落下。 “我们不进去也行,只是耽误景殿下研制奇药,恐怕二位担不起这份责。” “夫人等等,请容属下前去禀告殿下。” 谢小欢话音落下,正欲转身离开时,守卫弟子听起奇药一事,又知灵夫人生怀奇血,即刻把她叫住。 随即,守卫进去不久便急性匆匆的跑了出来。 并且,鲜于景还随在他的身后。 苏醒一事,来得突然,静水轩并没有向梨园通知消息。 因此,听得谢小欢到了园子门口,被拦下之事,还将守卫给指责了一顿。 鲜于景可谓是又惊又喜,迫不及待的见一见自己已经判定为木僵的女人。 紧随的还有非一姑娘,在主子的吩咐下,将谢小欢请了进去,并向守卫告知,此后,灵夫人进出不需要向任何人禀告。 刚从终极门调过来的弟子,又怎知灵夫人会被如此重视,只有默默的接受指责。 他们移步到了房里,鲜于景细心的为她复诊一番,脸上露出了喜色。 从堂案上取下一只玉瓶,倒出一粒药丸在手心里递给了谢小欢,轻言而道。 “把这个先服下,可以缓解此刻的眩晕感,而你的伤,只要好好休息,按时服药,也别到处走动,很快就会好。” 随之又不解而问。 “不过,说来也可笑,按说这岐黄之术,也只是比我师傅稍微逊色,这种刀伤还是有把握能诊断正确。 你,能告诉我,是靠什么苏醒?或者,有服用过其他食物?” 听之,谢小欢微微的摇了摇头。 立在一旁的非一,默默的望着景殿下,眼里却多了一丝忧伤。 谢小欢服药之后,歇息了片刻,鲜于景在书房翻阅了许多有关木僵的古籍,均无收获。 在心里只能认为这是一次生命奇迹的诞生。 此刻已是傍晚,谢小欢的身体也恢复了许多,也该是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为了庆祝她重获新生,小双随着非一去了厨房,一旁细心的煲着灵药,空余之下还给她打打下手。 鲜于景为了给谢小欢解解闷,消除内心对刺杀一事的恐惧感,并没有提及炼药一事。 而是在书房里面手把手的教她抚琴,一直喜欢古筝韵味的谢小欢,当是感到非常高兴。 可在他人看来,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这般亲密无间,难免会使旁人误会。 小双自是不敢多嘴,正在翻炒菌菇的非一都快将铁锅戳穿似的,气得是登鼻上脸。 端着一盘做好的冬笋肉丝,路过书房时,装着一副和气的神态,落下了一句。 “殿下,饭菜已备好,就可用膳,可这…灵夫人的乱弹琴,奴婢可是受教了! 不过呢,凭夫人的智慧,定是可以将乱字去掉,您说,是吗?” “非一这丫头,性子直,她的话,别放在心上,刚开始学,肯定是这样子。” 话里话外之意,谢小欢又怎会听不明白。 然而,鲜于景用另外的方式缓解了这尴尬的局面,倒也随了她心意。 随即,两人离开了书房,也去了饭厅。 小双在一旁伺候着,谢小欢哪能看得过去,不介意让她一同用餐。 在当今殿下面前,哪能越了礼数,鲜于景并未发话,吓得她当场跪了下来。 “夫人,就饶了奴婢!” “唉!好吧好吧!不为难你了,那你下去吧,不用伺候。” “是。” 虽然这殿下,思想感观与众不同,但是身份威严却在,部分礼数,还是得遵从,毕竟这是从小就学的规矩。 景殿下没有理会,谢小欢也觉知场合有些尴尬,微微的笑了笑,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就看中了一碟金灿灿的花生米,夹了一粒塞到了嘴里。 “嗯,很酥,很脆,非一的厨艺还真是不错。” “那是,跟我多年,别的没什么长进,厨艺倒是精进不少。 来,祝贺小婶子安然无恙的归来!” “咳咳……。” 听得小婶子几个字,硬是把谢小欢给呛住了。 “没事吧!” 她,摆了摆手,并无大碍,停顿片刻,喝了点水,没曾想,方才呛得难受引起了伤口镇痛。 一下子趴到了桌上,鲜于景慌忙的过去扶她时,正碰上谢小欢撑起身子。 一个回头,两人目光相对,似乎就快要亲上去的节奏…… 第40章:心动的眼神儿 瞬间,谢小欢的心开始跳动了起来,那个眼神儿使她回想起坠崖时第一次遇见鲜于景的画面。 “不不不,不能动心,我可是要回去的,再说我……。” “又没有人同你争抢,吃得那么着急!” 鲜于景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随手将面前撒掉的水渍擦拭干净。 “这简直就是地地道道的暖男嘛!长得也是男神级别的人物,关键还有个一国之君的老爹,这要是嫁过去,不得有多威风……。” 嗯~ 使劲儿的捏了一下大腿,憋住疼痛的表情,暗自念叨着。 “谢小欢,给我清醒清醒,这是啥年代,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不可靠!” “还是不舒服吗?我看看。” “啊!没有,没有……。” 鲜于景见她半许不作声,恐以为是方才激烈的反应影响到伤口,抬手正欲帮她号脉时,谢小欢立马反应了过来,一边说着把手伸了回去。 本是一场庆祝的晚餐,竟然弄得如此尴尬。 天色已晚,山路又不大好走,况且谢小欢还身负有伤,也只能将她留在梨园过夜。 鲜于景以彻夜研制一些新型丹药为由,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这使非一很是不解的跟着去了丹房,追问道。 “殿下,你的床榻可从来不让任何人靠近,而她,可是您小王叔的女人,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怎么,是平时本殿下太放纵你了,如今,开始质疑起主子了?” “属下不敢。” “你去静水轩走一趟,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知晓便好。” “是,属下谨遵圣命。” 非一心里头很不是滋味的退出了丹房,琢磨着平日里,少许见主子这般严厉的与自己说话,此番严辞追问,恐是真惹怒了他。 瞧着他越是这般护着灵夫人,非一心里越是忐忑不安。 心里暗自念叨着。 “殿下,您满得了其他人,却瞒不了属下,您看灵夫人的眼神儿,根本就不一样。 若她,还是未出阁的女子,非一定全力支持,可如今,不能眼看着您犯错,这个恶人就让属下来做吧!” 有着武功底子的非一,很快就到了静水轩。 剑风远远就听得她那呼吸声传来,已在院子里等着她的出现。 “我来,是通知你们一声,你家夫人,似乎更喜欢在梨园,今晚也就不回这里。” 非一刚踏进静水轩的大门,剑风还未来得及开口,她便果断而又带着一丝怨气而落。 谢小欢去梨园一事,剑风是知晓的,可听非一所言,似乎还有别的事情。 又正欲开口时,非一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唉! 他也只能叹了一口气,灰溜溜的守在书房门口。 看在眼里的剑声,嘴里还不忘取笑他那单相思之苦。 兄弟两对非一的话,根本没放在心上,倒是在书房闭关的鲜于枫,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 长夜漫漫~ 无心睡眠的谢小欢立在窗户边上,仰望着一望无垠的天空。 星宿少得都可以一颗一颗的数着,明月早已躲在了乌云身后,迟迟不见它出来。 “家里的天空,也是一样的吗?都消失这么久了,肯定都很难过吧!我一定会回去的,一定,一定!” 心中牵挂着遥远的亲人,只有将思念寄托于星河之上。 “夫人,您歇息吧!殿下说,您得多注意休息,这样才好得比较快。” 小双的话打断了她的沉思。 经这么一说,倒是仔细的打量起了整个房间。 规格构造,都有一种现代化的韵味,就如同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些仿古的建筑物。 床榻的舒适度,很柔和,尤其是躺在上面,就像是躺在一团棉花球上,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寒风透过窗口微微的吹起丝罗帐,谢小欢也未感觉到有寒意。 似乎这个床有着魔力那般,将她很快的带入了梦乡。 小双在隔壁的小屋里,凑合了一个晚上。 想着灵夫人在其他男子的床上就寝,始终不能入眠,因为,有职责将主子守护好。 夜不能眠的人,还真不止她一个,非一也是如此。 夜里虽静,人心却不太安静。 谢小欢安睡的样子,脸上露出了喜悦,许是做了一个美好的梦! …… 不知是命运的捉弄,还是上天有意安排,北丹之地,一夜之间,疫毒开始渐渐地侵蚀…… “哥,出大事了!” “出了何事?” “不到晨时就已收到消息,疫毒开始蔓延至北丹!” “什么?怎么会?” “少主至少也得明日才可出关,这么紧急之事,还是得通知门主。” “行,那你赶紧去,少主这里有我就行。” 嗯~ 剑声正欲离去之时,听得“吱嘎”一声,止住了脚步。 正是鲜于枫打开了书房的屋门。 “少主,您怎么提前出关?” 剑风的问话,没作回应,不带任何神色的表情,直奔天观台。 信阁的门乃千年寒铁所造,内置机关开合。 抬手轻轻一按璧灯,轰隆一声,寒铁大门被打开,里面十分宽敞明亮。 “少门主……。” 数名信使异口同声而道。 各自忙活着份内之事,整个信阁像是被水镜所包围似的。 然而每个水镜里面都呈现出影像,仿佛整个金国都在这信阁之中。 鲜于枫走到有关于北丹水镜前,瞧着那些一夕间被疫毒侵害的百姓,遭受着病痛的折磨。 心一震! “马上联系北丹宗门弟子,北丹官户,按照万临城管制要求,务必做到将伤亡降到最少。 物资将直接从门中发放,立即封锁整个北丹。” “是。” 剑声受令,立马去了一处与众不同的水镜,镜身如海洋般碧蓝,手持一只精致的毛笔,将鲜于枫方才说过的话一字不漏的写在上面。 那些字亦如被水镜吞没,瞬间了无踪影。 事情安排之后,令所有人关注整个金国各地,一有情况即刻进行汇报。 随后,鲜于枫走出了信阁,剑风一路随着。 瞧着主子走的道儿不是往静水轩,而是梨园,随口一问。 “少主,这是去找殿下商议?” “去接夫人。” 此话一出,剑风一愣,灵夫人苏醒之事并未提及,眼前的主子却知晓已在梨园。 原来,早在非一到了静水轩之后,鲜于枫就已经被迫出关。 第41章:醋坛子 满园子梨树挂满着冰晶,晶莹剔透的煞是好看。 经过一夜舒适的睡眠,谢小欢精神了许多。 殊不知,乃是鲜于景在房间内点了无色无味的安神香,在她毫无察觉之下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 吱嘎! 推开了屋门,穿戴整齐的踏出了门槛,呼吸着山间雪景清晨的空气,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吐了一口气,感觉身心轻松,伤口处也没有前一日那么镇痛,随口也就落了一句。 “这圣手之称,还真不是吹的!” “那是,我们殿下可是这金国未来储君,不仅深得岐黄之术,智慧更是过人,身边人更是良师益友!” “噢,呵呵,明白,早啊!” 非一正在清扫院子里面的积雪,听得谢小欢自语而落,心里的那份不喜之气又涌上心头,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 明显的语辞,较为敏感的谢小欢自是知晓,带着一抹轻笑,碎口应了一句。 心里想着非一对自己的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弯,总有着一丝不安的感觉! 正欲沉思之时,小双抱着一个暖手炉走了过来,悄悄地,还很认真般的在她耳边说:“夫人,少门主已经到了大门口了。” 顿时,她纳闷了。 不是还有一日出关的吗? 唉!叹了一口气,心里念叨着。 “这里的人,都是奇人怪事,跟个神仙护体似的!” 接过暖手炉,视线落在梨园大门的方向,一点也没察觉到鲜于景已在她身旁。 “在,看什么呢?” “啊!” 瞬间将她吓了一跳,双手一松,暖手炉扑咚一声,砸到了脚趾,地面冰雪湿地易滑,前扑后仰的,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就快倾倒在地时,鲜于景迅速的搂住她的小腰,谢小欢再一次抓住他的衣襟。 鲜于枫却刚好到了院子,瞧得这般画面,脸色顿时有些难堪,嗯了一声并无反应,非一这才即刻唤了一声。 “殿下。” “这女人,现在已无大碍,不用劳烦你这圣手亲自调养。” 话音落下,鲜于枫步伐稳健,一把将谢小欢来了一个公主抱,迅速的离开了梨园。 怎么看,都像是醋坛子打翻了似的。 “喂!你干嘛呢?这么多人看着呢!” “闭嘴!” 谢小欢心里能感觉到此刻的鲜于枫火气正浓。 方才的那一幕,完全忘记自己此刻的身份,心里头也憋着数不尽的委屈。 很快便回到了静水轩,鲜于枫直接把她关进房间,果断的落下一句。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不得入内,更不许夫人出去。” 咚咚咚…… 啪啪啪…… “喂,臭咸鱼,大冰雕,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把桃果还给我。” 谢小欢又是拍,又是踢,又是打,就差点没把被鲜于枫锁住的屋门给卸了。 然而,鲜于枫想到疫毒又延至北丹,似乎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有着密切的关联。 眼下只好将她看守,不愿意看到刚刚捡回来的一条命,再一次沦为所谓大义的牺牲品。 深知,这是一场蓄意已久的计划,才会做得如此完美。 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在特地隐藏着什么! 地影螺池的场景,剑风又是亲眼所见,当不是虚实。 担心的是,那个逃走的圣阴宫之人,并不知对方到底知晓了多少! 敌暗我明,竟是一次又一次的成为被动的局面。 心中从未有过的惶恐,这一次是真是不能下错一步棋,走错一步路! 听着踹门之声,谢小欢留给他的印象,又觉着这一切难以捉摸。 “若是再这般不安分,桃果,这一辈子也别想再见!” 冷冷的落下一句边离开。 此刻,在谢小欢心里,眼前桃果就是致命弱点,不得不承认。 面对一个并不了解的男人,无奈之下只好妥协,瞬间变得安静了,不闹了。 背靠着屋门,曲膝般的坐着,揉了揉被暖手炉砸疼的脚趾,眼角边开始有些湿润起来。 随后不久,腿脚也有些麻了,放下心中的那丝忧伤,不停歇的在屋里度步徘徊。 “窗子!” 突然,脑海中闪出了跳窗的计策。 轻轻一推,先是一阵儿的高兴,待到身子越过一半时,一名侍卫的声音落下。 “夫人,这窗口有点高,怕是会摔着。” “妈呀!吓死我了!唉~” 侍卫的声音又给惊吓一次,紧紧地抓着窗口的边缘,深深叹息! 又灰溜溜的转回了屋里。 …… 谢小欢就这样被鲜于枫从梨园带走,鲜于景岂会不知另有深意。 随即,便收到来自王宫一封秘密传信,信上告知。 疫毒在暗卫调查之下,诸多证据指向终极门。 然而,小木庄刺客乃是终极门下丹云弟子,救走灵夫人的也正是终极门尊者,乌修。 终极门有叛变的嫌疑,追查线索,是非黑白就留给证据。 字里行间,句句戳心,鲜于景难以置信! “疫毒若无解,将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一种悲悯天下,未尝不愤恚叹息! 虽有王命在身,却也不可污蔑未经过证实的事情。 迅速提笔复命,定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仅对王室还是终极门都要有一个交代。 ...... 梨园的秘密信件,天观台早已经检阅,此时的鲜于枫也已全数知晓。 连他自己也都不明白,父亲既然让自己置身事外,为何乌修尊者又出现在事情之中? 疫毒,到底从何而来? 诸多的疑问皆是需要去证明,如今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一副严肃神态立在阁楼上,眼望着整个府邸。 纵使这般凝神贯注,而对周遭事物的感知还是一样灵敏。 “是有什么话要说?” 剑风随在他左右,略有心神不宁都已被察觉,应了一句。 “少主,这明显是圣阴宫所为,何不干脆与他们拼到底。” “即便知晓是圣阴宫,也不可轻举妄动,我们擅长战斗,但是,他们更擅长用毒,硬拼不是明智之举,到头来受苦的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唉!对那些毫无认识的人,都有着怜悯之心,怎么到了家里的夫人,倒是狠起心来。” “怎么?两日没见,性子倒是长了不少。”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着您难得这么在意灵夫人,属下该为您高兴才是,只是就事论嘛。” 听他这般说起,鲜于枫一愣,不解而问。 “噢,为何?” “因为,去了一趟梨园,您看上去气色不是很好。” “就因为这样?” “嗯嗯!” 鲜于枫严肃的表情不自觉落笑一声,轻声叹道。 “君子一言,一诺千金,说好护她三年,只是不希望在这个时候,为她再伤元气罢了。 先不提她,剑声那里有消息传来?” “目前,还没有,可是这次乃是北丹,真的不告诉灵夫人?” “北丹对她而言不过是想要遗忘之地,就没必要同她说起。” 鲜于枫之话,也并非此意。 第42章:谢小欢被劫走 “夫人,少门主已经出关,此刻天色还早,奴婢去请示,应无多大问题。” 莫青茹半躺在床上,虚弱无力的点了点头。 侍女碧娇带起虚弱的身子,还没跨出房间的门槛,府里的信使进了院子。 正是娘家左辅相府的信,院里儿的家丁接了过来,呈给了碧娇,一副很是高兴的神色回到了房间。 “夫人,大人来信了,肯定迫不及待的让我们回去。” 听罢,莫青茹总算是带起了笑意,令碧娇赶紧看看都说了些什么! 信打开的一刹那,碧娇两眼发愣,硬是盯了好一会儿,抬头又看了看莫青茹,泪水有些湿了眼眶。 她的这般表情,莫青茹懂了,轻笑一声,又躺了起来,沉重的落下。 “念吧!终是需要去面对。” “吾女青茹,为父知你孝意,但念已嫁从夫,府中近来屡见不详之兆,疫病横行,待令!” 碧娇顺着一口气念了下去,又愤愤不平而道:“夫人,这对你不公,如今鲜于家有今天的局面,你还是有功劳……。” “住嘴。” 莫青茹一声怒斥打断了她的话,顿时,这才反应过来,说溜了嘴,立马跪了起来惩罚着自己。 她们行为举止,被一个正欲送药的丫鬟所听到,吓得退了几步,药撒了一地。 听得动静,碧娇迅速走了出去,也没有骂她,也没有说她,只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从身上随时备好的毒药丸放了进去。 遇水即化,无色无味。 片刻之后,丫鬟在碧娇的强迫之下,将剩余的汤药喝了下去。 这样的惩罚,令丫鬟感到十分奇怪,对莫青茹,碧娇那是千谢万谢的退出了房间。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步伐越来越缓慢,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眼前发黑,整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人世。 在大家看来,以为只是瘟疫闹腾得厉害,才导致死亡。 小小的一个丫鬟,无人会去在意! 只是经过此事,碧娇主仆二人更加小心谨慎。 殊不知,梦寒楼的琦夫人已经对她们早已展开进行了秘密的监视。 如今,府里是越来越不安静! 夜半,寒风呼啸,门窗都被吹拂得呜呜作响。 谢小欢害怕得将整个屋子都点起了烛火,在她的信念当中,光明能给她带来一丝的安全感。 整个静水轩似乎都被房间里烛光照得很亮。 直到寅时,睡意朦胧,突然一阵强烈的幽风吹来,一瞬间将烛火扑扑扑的全部被扑灭。 意识深处,感知到了危险,立马就睁开了双眼…… “嗯嗯嗯…” 黑夜中,一个身影儿从天而降似的,只手捂住了谢小欢的口鼻,一把将她从床上拽了下来,挟持在身前。 “小美人,又见面了。” “你…是谁?”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不应该呀!” “啊!采花大盗,救命啊!” “想活命,就别出声。” 那人口气低沉中带着霸道,将谢小欢的语气压得非常的低沉。 静水轩重重守卫深严,却能自由出入,功夫定在鲜于枫之上。 想到这,谢小欢全身打起了寒颤,吓得一点也不敢吭声。 脑子里还想着如何通知门外的侍卫时,那人居然直接带着她,正大光明的从屋门走了出去。 昏暗之中,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两个身影儿,已知乃是守在屋外的侍卫,已然遇害。 忽地,一股力量从侧边席地而来,黑衣人只手抓起她的臂膀,轻身一跃躲了过去。 几招之下,黑衣人几番几次的将谢小欢拿出去做挡箭牌。 “啊…大冰雕,救我!” 对方正是鲜于枫,听得谢小欢恐惧的尖叫声,又怎么能不顾及她! 强大的力场之下,一道道白光将那黑衣人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离尚天。” 鲜于枫手持孤影而落下。 剑声,剑风以及府中高手全都围了过来。 “离尚天,竟敢夜闯鲜于府,就凭这一点就可以踏平你圣阴宫。”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砰的一声! 一团黑烟就地席卷而来,听得鲜于枫赶紧让大家屏住呼吸…… 黑烟散去,离尚天带着谢小欢也不知去向,整个鲜于都像是炸开了锅似的。 立马展开地毯式搜索,只要还藏匿于天云峰,即便是掘地三尺也会将其找到。 莫不是由于夜间,视线微弱,天观台信息不够精准,鲜于枫只有靠分析来判断。 离尚天轻功高深,只要他想逃,鲜于枫等人就没有人能够抓得住。 关键是还带准一个人,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是绝不可能出得了潇山。 尽然能从眼皮子底下将人挟持,府中定有内线,只有将内线揪出来,就能迅速的找到他们。 当夜,令所有府中所有弟子,将天云峰以及周边五里之外的所有出入口进行封锁。 同时,将所有府里的人进行逐一盘问,彻查,刚巧查到凌云殿突然病故的丫鬟红儿身上。 有人见他去玉心园取药时,途中路过静花坛假山,曾于一个黑衣身影打过照面。 当时,院里儿的家丁也没当一回事儿。 不久之后,就突然病死了,这的确是值得怀疑的地方。 碧娇早在丫鬟红儿的尸体被焚烧前,将接触过的药碗藏匿了起来。 对此事,莫青茹还真是欲哭无泪,兜兜转转,还是查到了自己的头上。 尽管她洋装起了置身事外的样子,鲜于枫已将目标锁定了她。 若不然,怎么会将雪玉一直进行秘密关押。 府中的动静,惊动了在星月岭修养的宫穆慈。 特地交代红姨暗自找人密切关注府中一切,目的只有一个,诛杀粟灵儿。 …… 凌云殿堂屋内,除了骑夫人,心夫人,其余夫人皆是病怏怏得虚弱无力。 鲜于枫摆着一副严肃而又冷冰冰的样子立在大家面前。 半响无人说起。 随即,唯有大夫人莫青茹有气无力的开了口。 “如今,夫君这是硬要为了一个妾室,当真要把府里掀个底朝天,是吗?” “此次让你们过来,不过是为了灵儿被行刺之事,有一个交代罢了,斗不必惊慌!” 鲜于枫并没有理会她的责备,轻轻落下一句。 而对她的态度显然已有了转变,目光将所有夫人都细细的打量了一遍。 他的这般神态,令莫青茹心里很不踏实,手心里都开始冒着汉,眼皮子也在一直跳个不停。 第43章:阴谋破 鲜于枫摆出一副不动声色的神态,令气氛更加的严肃起来。 然而,他的神色中貌似并不担心谢小欢被劫走一事。 倒是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一会儿的功夫便听得堂屋外有脚步声传来,目光都随之屋外,正是雪玉从门外走了进去,似乎她的出现震慑了所有人。 顿时,她扑咚一声跪在地面,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吞吞吐吐而落下。 “罪女…雪玉见…过少门主。” “雪玉,好大胆子,尽然刺杀灵夫人,可知这是死罪?” 莫青茹迫不及待的疾言厉色问了一句,众夫人之中唯有保持沉默着的琦夫人,神态格外的显得平静。 从她那眼神儿里面可以看出,似乎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似的。 轻轻地掀起面巾,呡了一口清茶,又放了回去,望着莫青茹那双隐藏在平静背后一丝愤恨的眼神儿,缓缓的起身向雪玉靠近。 随之又向鲜于枫,莫青茹行了礼,亲和的道一句。 “姐姐莫急,夫君既然传唤了雪玉,自是有夫君的道理,而妾身不才,眼看着这些日子一件事接着一件事的发生,心里头也很难过。 灵妹妹可以舍身,我也想着为这个家做点什么,为夫君分担,家中总是不太平,总有人暗地里兴风作浪,使得这个家不得安宁。 所以,这里有一份礼物要献给夫君,望夫君笑纳。” “礼物?” 在场的夫人听得这般说起,都暗自念叨,眼神儿中都充满着疑惑,期待这个平日里不与其夫人交际的女人能有何物献上! 莫青茹望着鲜于枫沉着的神色,心里更是有些慌了,琢磨着。 “他们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好,倒是想知道本主的夫人带来了什么样的礼物!” 话音落下,琦夫人双手拍了拍三下,堂屋门外瞬间传来了一重一轻的脚步声。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又再一次投向了过去,见她手链脚链的拷着,像极了重刑犯人的待遇。 “这不是碧娇吗?” “……” “夫人,夫人救救我……。” 碧娇楚楚可怜的样子呼喊着。 在场的人甚是吃惊,莫青茹瞧着这一幕,整个人都跟瘫痪似的,没有了方才那一股子的强劲儿。 “琦夫人,您这是?” 雪玉吃惊一问。 琦夫人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雪玉,面向鲜于枫轻言落下。 “夫君,能否让妾身问雪玉几个问题。” 随即,鲜于枫点了点头。 众夫人更是期待着,平时总是仗着娘家后台欺压各房,而今大家也想扬眉吐气一番。 琦夫人平静的看着雪玉,问道:“灵夫人出事的前一晚,是不是有人私底下会见了你家夫人?” “是,不过,不是碧娇。” “好,只需要知道是或者不是便好,那么她们私下的谈话内容你可曾知晓?” “奴婢在门口守着,并不知晓。” “好,再问一次,第二天是不是见她给了你一张遗言,令你刺杀灵夫人?” “是,当时看了之后,心情非常的难过,遗言不慎遗落,想着已是将死之人,也就没去在意。” “嗯,回答得很好,夫君,妾身的话已经问完,接下来该是特别的礼物出场。” 话音落下,琦夫人带着一双摄魂的神色缓缓向碧娇靠拢,对方却步步后退。 直到“呲”的一声,撕下了碧娇的脸皮。 “天啦!” 吓得众人轰然一声。 “是…是她。” 雪玉吃上一惊,言语中都有些颤抖的落下,目光又回到了鲜于枫身上,接着说道。 “少门主,就是她,大夫人院里的侍女。” 原来碧娇的脸不过是出现在大家眼前的一张巧夺天工的人皮。 莫青茹更是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眼前的碧娇却是五年前已经死去的碧桥。 那么真正的碧娇才是那具早已被摔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心里知道,这一切的安排恐是出自父亲左辅相之手。 不甘的眼神儿望着琦夫人,一时怒火攻心,当场吐血昏倒于地。 经过审问,碧桥将所有事情都指向了莫青茹。 欧阳莲池身亡的前一晚,称受主子所托,以设计灵夫人为由与三夫人会见。 向她告知,有消息传出,碧水天蓝已被戒律阁的人给盯上许久。 又利用戒律阁刑法扰乱心智,于是,献计于她,使其假装吞金,转移注意力将事情先行掩盖过去。 殊不知,欧阳莲池对此很是信任,次日便遇到了所预知之事,心中更加确信对方所言。 这才毫无怀疑之下按照指示去做,金子刚放到嘴边,后背就被推了一把,金子从手中滑落到嘴里,急着想要抠出来的时,不料碧桥从身后将其擒住。 轻轻地将她放倒在地,按住她的身体直到无法呼吸。 之所以鲜于枫并未发现她的存在,是因为服用了圣阴宫特制的蔽息珠。 之后一直藏匿在暗室,等待院子里混乱之时出了房间,以找雪玉为由正大光明的在院子里行走。 真正凶手的作案过程,一字一句的落在耳边,雪玉欲哭无泪的却埋怨起了无知的自己。 想着那一声响动,正是碧桥按住三夫人身体时,被她的双脚踢倒了一张圆凳。 心里顿时悲痛得瘫坐在地。 整个场面都太不可思议,短短数日,鲜于府却被搞得人仰马翻,人心惶惶。 鲜于枫早在当日赶到时,已然发现了端倪,被人强制与自己吞金的面部表情完全是不一样。 以及私下与离尚天勾结,陷害粟灵儿之事,种种事件,在碧桥嘴里却是因嫉妒生恨所为。 可在他看来,并非如此,只不过是没有做实的证据,而今验证了一切,神情更加的显得冰冷。 失败的碧桥望着已被遗弃的主子,心里布满着愧疚,哭着恳请鲜于枫放她一条生路为由换取离尚天藏身之地。 此次堂审目的就是为了寻得灵夫人的踪迹而提前了计划,又如何不应了此要求。 琦夫人私下调查凌云殿一事,心里深知鲜于枫早已知晓。 莫不是暗中推波助澜,仅凭自己之力又如何逐一应对。 雪玉,碧桥,莫青茹,在鲜于枫的命令之下,一同被关押至云岭洞。 根据提供的线索,凌云殿后院枯井下方竟是通向葬幽峰赤水台的一处天然地下水河。 第44章:离尚天大战金竹林 对于地下水河一事,鲜于枫可谓是毫无所知,心里倒是生了几许惶恐! 随后,领着剑风,以及驻守在府里门中贯运弟子,一同下了这地下水河。 眼前却是一条小河潺潺流淌,一步步的沿着河边的泥道深入进去,坑坑洼洼的地面,甚是不大好走。 沿河两岸,布满了石钟乳,石笋、石柱、石花等,姿态诡谲奇特。 有的比较窄,抬头就能碰到石花,石壁,仅有两三个人的身形那么宽,还得淌着水走过去。 有的地方到还是比较宽敞,可以立下数十人,一处天然泉水那般吸引人的目光。 莫不是习修高深,哪能经得住里面的寒气浸体。 火折子的光,亮得使人瞧不见尽头的地下河,更是像极了星星点亮起了深邃的夜空。 随着他们极速的步伐,伴随起流动的风速,闪动得呼呼作响。 …… 前往的途中,宫穆慈的人已比他们早先一步到达赤水台低谷。 寒风阵阵,呜呜呜作响~ 出口之处,冰雪几乎已融化,藤蔓丛生,烟雾缭绕,有一种丛林仙境之感。 “大家都得注意,赤水台乃是葬幽峰低谷之处,腐烂的野兽尸体异常之多。 这一片应是兽墓林,常年伴有深度瘴气,可以麻痹大脑。” 红姨带领着一群衣着铜紫衣的人立在出口台处,目光横扫了一遍周遭环境而严肃的说道。 大家听得她这般说起,只手按了一下头罩,面具刷的一声遮住了整张脸。 每个人都像是一只蝙蝠似的飞了起来,在这兽墓林中穿梭。 簌簌簌…… “这速度,真够快!” “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金竹林深处,幽静的竹屋小院里传来离尚天与谢小欢的对话。 院子里附着少许的白雪,奇花异草布满了篱笆墙,看似无人居住,却又如此干净整洁,亦如置身于画卷之中。 离尚天带着一副坏透的神色,淡定自如的坐在四方桌旁边,耳朵的灵敏度早已觉察到有人迅速逼近。 一种与生俱来邪气之态,盯着曲膝般的靠在隔断墙边上的谢小欢。 心中布满着疑惑,平平无奇的一个女人,怎么会拥有玄气之力! 她,傲慢的偏着脑袋,摆着一张很不友好的脸色,并未怎么搭理离尚天。 此刻的她,只知道圣阴宫乃是邪派,并没真正的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手段毒辣,坊间谣传“血手王”之称的离尚天。 “你说,你一个堂堂圣阴宫少宫主,惦记人家妾室夫人,传出去不是笑话吗?” “哈哈哈…笑话,可去打听打听,谁敢笑话本主……。” 话音未落,已听得远处箭咻之声越来越近。 忽地,一个转身,抬脚顶起方桌,随着力场的转动,我阻挡了射来的箭雨。 箭头亮得晃眼,一支利箭从谢小欢眼前飞过。 万箭齐发似的将整个屋子都围了起来,快、准、狠,招招致命。 透过竹墙的缝隙可以看出正是红姨负责带领的体气弟子等人,个个骁勇善战。 若不是谢小欢机灵,恐怕也会成为这里一具亡魂。 离尚天漠不关心的看了她一眼,这般景象把她吓得直发抖,手脚根本就不受控制。 难以置信,可以毁我魂母的女人竟是这般样子! 离尚天暗自叹道。 脸上显露出阴邪的神情,聚集修力于手掌,随着力场的变化,周边淡化出一圈圈黑雾转合。 箭雨射了进来,打落在黑雾上面,亦如鸡蛋碰石头。 突然,他仰头举起双手,将黑雾推了上去,亦如直奔天际。 轰轰轰…… 黑雾冲出屋顶散落周边,忽然爆炸之声便迅速响起。 一声巨响,使得还在地下水河的鲜于枫等人,灵敏的耳朵边上微微一震。 仿佛地面都晃动了几下。 鲜于枫甚感不对,加快了步伐,告知大家务必做到谨慎小心。 光线越来越有些亮了,也就代表着离出口越来越近,健步如飞般的出了地下水河。 出口的地方,经验丰富的他们已觉察出了附近瘴气的味道。 在鲜于枫的带领之下,与红姨一干人等使用相同的方式进入了兽墓林。 越来越靠近金竹林的时候,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众人,心一凛! 鲜于枫心里开始有些忐忑不安。 追风逐电般的进入了金竹林。 那如诗如画的竹园小屋,已被炸得四分五裂,不堪入目。 满地都是鲜血,还有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 “少…主,他们不是……。” “没错,是祖母亲随,惯用使箭的体气弟子。” 满地都是利箭,从箭雨的方向亦能画出当时对战的情景。 已知自己的祖母铁了心诛杀谢小欢,内心开始有些慌了! 正在思绪之时,剑风蹲下身子观摩了一下残缺的尸体,感知到还留有余温,落下一句。 “少主,看来,他们刚离开不久。” “赤水台绕环朱砂泪泉,方可走出这低谷,分两路夹击,追。” 是…… 响亮的回应声落下,鲜于枫,剑风各带一队人正欲分头行动时,鲜于景却出现在他们视线里,沉重而落下一句。 “这般进去,恐怕是有去无回。” “参见殿下。” 剑风以及贯运弟子即刻向他行礼而道。 他的出现着实令鲜于枫意外,心里深知对朱砂泪泉一带并不熟悉,知晓丛林谷中的毒物比起太白林,那可是要厉害百倍。 景殿下又善于岐黄之术,在他的帮助下,成功的几率当是会大大的提高。 随即,鲜于枫急切而问。 “那你说,该如何行事?” “给,这是扶株,嚼碎吞下去,刚开始会有些烧心,一会儿便好,服用之后,只要降服凶兽,即可通往朱砂泪泉。” “只有这一点?” “没错,百年种植,十年发芽,二十年生根,三十年生叶,四十年成型,总共需要两百年的时间才有扶株。 这么珍贵的东西,哪能任意挥霍。” 话音落下,鲜于枫手里拿着小片扶株,仅有手指甲那般大小,一把塞进了嘴里。 不到片刻的功夫,脸红到了脖子,青筋也都冒出了老高。 “少主......。” 剑风的担忧,鲜于枫摆了摆手,关切着大家的性命安危,则令他们原路折回,独自与鲜于景前往朱砂泪泉。 第45章:朱砂泪泉 天色已近黄昏,密林雾气缭绕,叔侄两火速前往朱砂泪泉。 地下水河一事,竟然居于自己府邸,全然不知,想到这里之时,鲜于枫还真就觉着有些尬了场面。 而又位于地底下,根本无法正常探查,此番便回想起碧桥在殿堂交代时说过的话。 至于如何知晓这条神秘的地河,也得从莫青茹住进凌云殿起,为了能打出一口清甜山泉的井水,院子里可算是没少挖掘。 地下水河也是在挖井时无意中发现,算一算已有了五年之久。 他那一副疑惑的神色,鲜于景又岂会不知,一边时刻戒备着,一边向鲜于枫说起这丛林。 此地野兽在记录中虽是早已被转移,但是赤水台一带,由于地形复杂,环境恶劣,少部分凶兽无法正常迁移。 其中就有山角兽,凶猛,比起其他大型野兽,繁殖速度极快,几年下来恐怕已有上百的数量。 然而,当年负责这件事情的弟子,隐瞒了诸多信息,这才导致天观台典籍中只有全部迁移的记录。 留下来的大型动物甚为凶残,被当时穷追猛赶至藏匿到了这朱砂泪泉附近。 莫不是传言,泉池乃幽灵水,无论动物还是人类,一旦接触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正因如此,有了这些牵强的理由,认为一旦进入朱砂泪泉,必死无疑。 为了掩盖迁移失误的真相,也就对外谎称。 而林子里生长着一些剧毒的花草,尤其是风百香,只要有风,就能飘出百种花香,一旦被人体吸入,比瘴气还要厉害。 花香伴随着一种乐律,可以摄人心魂,迷人心智,一旦陷入,便万劫不复。 由于那是一种会移动的花树,并无准确位置,难以将其找到,所以便用上了扶株,可以抵御这毒物之气,但它的花香,却对于野兽毫无作用。 听此,这般凶险,鲜于枫却担忧起了谢小欢处境。 鲜于景吐了一口气,又道:“小婶子如今已经百毒不侵的体质,这些对于她来说,也只是挠挠痒而已。” 话虽如此,即便毒物已不再对谢小欢构成威胁,鲜于枫的心里依然留存一丝不安。 目光打落在周边,寻着草丛被踩踏过的痕迹走去。 越往里走,天色越来越暗,林子里却生长着一些发光的植物,即使有些视线模糊,却也能辨别方向感。 他们迅速的正追赶过去时,离尚天带着谢小欢已经到了朱砂泪泉。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泉水,叮咚叮咚的沸腾着,亦如煮了一锅血水似的,挺使人有些后怕。 她的胆小,恐惧,离尚天无一不在取笑。 脸色苍白,头发蓬乱的瘫坐在泉水边上,还没来得及歇息,又一批黑衣武士带着浓浓的杀气到了朱砂泪泉。 不问任何缘由,飞上来就是招招致命。 离尚天再厉害也经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 几招对决之下,并未猜出对方是何来历,唯一知晓的便是黑衣武士的武功非常的厉害。 若是硬拼,根本占不了上风。 迅速的抓起谢小欢的臂膀,轻身一跃而上,蜻蜓点水般的踏过泉水,移步到了朱砂泪泉石碑后方躲了起来。 “你这笨女人,到底得罪多少?” 离尚天揪起谢小欢衣襟,凶狠的落下。 使得她双瞳瞪得大大的,并未回应他,而是定睛的看着,一幕幕残忍的画面涌向脑海。 竹屋的上空,残肢残体,血雨飘落的景象一直在谢小欢脑海中浮现。 密林中,离尚天虽是善于用毒,可防毒却还是差那么一点的功力。 为了防止风百香之毒侵蚀,早在达到朱砂泪泉时,竟然狠心的将谢小欢手掌心划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她的血不过是用来避开毒气。 思绪着…… 忽地,“哧”的一声,简单包扎好的口子又被离尚划了一刀。 “啊!!!” 疼痛的悲叫声在附近回荡。 “木西村那时,不是挺能耐吗?这是故意坑我是吧! 好,那就再让你尝尝什么叫疼的滋味。” 离尚天的心狠手辣,这番谢小欢便是彻底的领教。 补上一刀,不过只是为了再取谢小欢的沐血。 与自己研制的毒衣血融合,相生相克,亦相成,形成天下剧毒。 黑衣武士继续围攻之时,离尚天迅速的度步于石碑顶部,双手勾起弧形,内力聚气,剧毒随着一道墨光铺散开来。 “啊!!!” 被沾上的武士瞬间衣着火星,怎么扑都不灭,直到活生生的烧成了干尸! 命为草贱! 命为蝼蚁! 谢小欢悲悯的心,在叹,在颤抖…… 全身上下都被血渍所渲染,颤抖的双手使劲儿的想要把衣物上面的抹掉,无论怎么抹却始终抹不掉。 黑衣武士已经损失了一半,离尚天的阴毒招数已经使他们有所畏惧。 “我们只想要那女人的性命,你,不想惹麻烦,就赶紧离开,否则休怪不客气!” 魔音般之声从黑衣武士人群中传来。 “哈哈哈…本宫怕过谁,今日这女人若死了,凶手的帽子可就得戴在本宫头上,这一石二鸟的计策还真是苦了各位。” 话音落下,双方又开始对战起来。 就在不远之处,鲜于枫与鲜于景被困于野兽群中。 头角尖锐,身形如狮,体型如狼,轰鸣的吼声可以召唤林中所有兽灵。 此物正是山脚兽,攻击力较强,一时半会儿还难以突破困境。 “这样下去,我们谁都无法出去。” 叔侄二人背靠着背立在凶兽的包围圈中,鲜于景急迫的落下一句。 鲜于枫手持孤影,环望四周,想着就算拼出去一条活路,也会耽搁许多时间。 眼下情况紧急,定要想个万全之策,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先用孤影送你出去,探探情况,之后我便随来。” “什...么!好,你的功夫比我好,也只能这样,那,你得小心。” 嗯~ 话音落下,鲜于枫只手弹出孤影,汇聚修力于手掌,淡出一圈圈光晕环绕着孤影直奔正前方而去。 鲜于景紧随其后,闪电般的速度冲了出去。 似乎这般力场的波及,惹得凶兽更是发起怒来,凶猛的扑向鲜于枫。 得到他的掩护,鲜于景这才脱险,直奔朱砂泪泉。 此时,离尚天与黑衣武士的对战之下,已受了重伤。 虽说想要调查粟灵儿,但是眼下若是再不逃走,恐怕性命难保。 找准时机,看准的方向,来一个天旋地转式,整个人皆被尘泥卷起,如一股龙卷风似得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就这么走了,就不怕背上刺杀灵血之女,圣阴宫也就无法在江湖立足!” 黑衣武士对他的消失,顿时感到十分疑惑,其中一人随口落了一句。 躲在石碑身后的谢小欢,心灰意冷,一副绝望之色倚靠着,听得数人的脚步声缓缓向她逼近。 第46章:粟灵儿再现幽冥潭 抬头看了看天色,无垠的夜空中却没有一颗为她而闪亮的星星。 黑衣武士的脚步声越来越逼近,杀气也愈来愈浓。 随即,谢小欢扶着石碑起了身,探出了整个头来。 瞧着他们的样子,就像是黑夜里的索命鬼,只见身形,不见其人样貌。 浓重的血腥味随着寒风扑鼻而来,恶心得使她作呕了好几次。 一幕幕血淋淋而又惨不忍赌的画面,深深地刻画在脑海。 悲悯之心已被麻木,缓缓抬起那沉重的步伐,又鼓起勇气,健步如飞般的冲了过去。 听得“嗵”的一声,谢小欢一头扎进了泉池。 手舞足蹈的挣扎着,直到没有力气再做反抗,缓缓下沉。 顿时,又听得扑通一声,鲜于景来不及思考,迅速的向泉池中跳了下去。 看似沸腾的泉水,却一点也不灼烫。 “小欢,小欢.....。” “妈,妈...是您吗?” “小欢,你看你,都多大的人了,老是让我们操心。” “对不起,对不起......。” “孩子,你妈妈就爱唠叨,别惦记我们,好好工作,平时对自己好点,明白吗?” “爸,是您吗?您们都还好吗......。” “粟灵儿,粟灵儿,醒醒......。” “你又是谁?是谁?” 谢小欢妄海里,妄想出了她的父母,平时待她的生活情景。 而在她渐渐的失去意识之时,鲜于景已在泉池底下抓住了她的双肩,一边用内力传音唤起她那微弱的意识,一边带着她向泉池水面游了上去。 轰的一声,水花四溅,鲜于景挽着谢小欢极速的冲出了水面,度步游空上了岸边。 衣裳水淋淋的,剩余的黑衣武士已不见了踪影,反倒是周边多了几具横尸。 望着双手满是血渍的鲜于枫,不问便已知缘由。 瞧上去虚弱无力的样子,吃力的撑起孤影,半蹲在石碑前方,这般神似已然受了重伤。 目光停留在谢小欢身上,始终没有移开,沉重的落下一句。 “她,怎么样?” “放心,不会让她有事!” 鲜于景胸有成竹般的果断落下,使得鲜于枫心里沉重的大石落了下来。 随后,便将谢小欢平躺安置,塞了一颗药丸置于她口中,却不见其吞服。 只好动用内力辅助,将药丸送进她喉咙,这才将其吞了下去。 “咳咳咳......。” 一会儿功夫,药丸起到了作用,谢小欢将积水都给吐了出来,算是又逃过了一劫。 整个人迷迷糊糊,全身乏力,唯,听得熟悉而又温暖之声在耳边细语落下。 “你,怎么样?” 听之,想要开口应下,却怎么也打不开唇齿。 眼睛合了又开,开了又合,迷迷糊糊的视线里,已经认出了眼前之人正是鲜于景。 “为什么…每次你都在最危险的时候出现,为什么???” 心里困惑感叹,又昏睡了过去。 鲜于景见她已有了好转,也便去瞧了瞧鲜于枫的伤势,向他关切的问道。 “还能撑得住?” 鲜于枫抬眼看了他一下,苦笑一声而应。 “没事儿,这点小伤休整休整便好,灵儿,她?” “左手受了伤,并无大碍。” “那就好,这里杀气太重,还是得尽快离开,方才已放了信,剑风他们已在外面接应。” 谈话之后,叔侄二人带着谢小欢迅速的离开了朱砂泪泉。 同样要穿过低谷丛林,此次面对的既不是罕见毒物,也不是凶猛野兽,而是一眼皆看不见尽头,又深不见底的泥潭。 名为葬幽峰,并不是有熊出没的原因,而真正使人陷入绝境的就是这低谷赤水台。 然而,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泥潭。 他们的神色露显得十分惊讶,仿佛眼前的一切凭空出现似的。 只因环境阴邪,即便是武功底子好的人也未必敢尝试走上一遭。 天色越来越灰暗,火折子的光散落在周边,能看得出来鲜于枫神色更加的焦虑。 “小王叔,看来,你这潇山主人的名号,可得仔细斟酌了,自己的地盘也有一筹莫展的时候。” “都这种时候,也只有你还这么有乐趣。” “人嘛,就得随意些,那你说,该如何过去?” “此前,也只是在潇山传记里面阅览过,这里应该就是记录中所提到的幽冥潭,居然是在朱砂泪泉前方。 地形图却并未作任何标记,葬幽峰这葬字也因所起,这潭底下不知有多少亡魂,如何过去,还真不知道!” 一番语气显得格外的沉重。 阴风阵阵,总有一种透心凉的感觉。 夜,越来越深,幽冥潭面上黑雾缭绕,阴邪之气越来越旺盛,肉眼凡胎根本就没法看见。 呜呜呜…… 幽冥之声,听得实在是渗人。 “怎么觉着呼吸越来越困难?” 鲜于景一直松开领子,却还是难以正常呼吸,疑惑而落。 他的这般境况,鲜于枫感同身受。 “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还,还真是厉害!” 鲜于枫果断说起,已知这般症状实为何意。 “曾在传记中看过,幽冥潭亡魂无数,附有怨灵,都想着寻找宿主寄生。 所以,我们得先退回去,待天明之后再作打算。” 语气都带有一种被掐住似的腔调与邪气抵抗,又担心昏睡中的谢小欢。 “快…醒醒!” 叔侄二人都在向她呼喊着。 然而,邪气的逼近,意海中的元灵已经有所察觉。 谢小欢意识薄弱,粟灵儿融合的灵力得到了激发。 正在他们都束手无策时,谢小欢突然睁开了双眼,苏醒了过来,对此,丝毫未感觉到一丝恐惧。 整个人却显得更是有些酷霸之气。 瞅了瞅自己,抬起右手比划出剪刀并合的手式,指间迅速的淡出了青光。 对着左手掌心伤口之处,一束青光植入,随后又收回了灵力,将包裹的手帕解开,伤口已是愈合得一点伤痕也没有。 这般异样的举动,使得鲜于景,鲜于枫两人感到非常的吃惊。 那一副傲慢的样子,仿佛又回来了。 冷冷的向他们看了一眼,并未去搭理,而是脚尖轻轻一点,身子轻身一跃而上,一股风似的迅速移步半空之中。 来了一个天女散花般的姿态,点点青光落幕,度化怨灵。 瞬间的功夫,消除了邪气屏障,怨灵沌化,一望无际的幽冥潭恢复了原样。 第47章:离尚天确信了 泥潭四周环面泥山,易为松弛,长久下去,泥潭也就只有越积越深,形成今日这深不见底,一失足亦可葬身之地。 数十丈的距离,轻功好的人想要踏过泥潭也就是那么轻而易举之事。 变了样子的谢小欢并未与他们搭话,而是对他们又施展了禁锢此次的记忆的玄法。 邪气的消失,灵力也在缓缓减弱,直到又恢复到了谢小欢的样子,静静地躺着。 方才的一幕亦如昙花一现。 鲜于景,鲜于枫两人手脚乱挥一通,全然不知自己为何会做这般举动。 彼此看了一眼,尴尬一笑。 唯一令鲜于景感到疑惑的是谢小欢受伤的手,蹲在她身前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吃惊一语。 “太奇怪了!” 鲜于枫也觉着此事蹊跷,似乎在脑海中有一段影像,怎么想都已经想不起来。 目光又将四周打量了一遍,寒风呼啸,凉飕飕的,着实有些酷寒,将自己身上的外套给谢小欢裹着取暖。 “还是尽快离开,总觉着这里有种不安,却又说不上来的感觉。” “没错,我也觉着有一双眼睛老是一直窥视着,不会是他吧?” 鲜于景也随之应道,环顾下四周,心里也同样的想到了消失的离尚天。 眼下顾不得其他,咻的一声,见鲜于枫只手摊开,星光般的撑开了孤影。 只手怀抱起谢小欢,蜻蜓点水般的踏过了幽冥潭。 鲜于景轻身一跃,紧随其后。 殊不知,离尚天在朱砂泪泉时,就已经觉察到有人逼近。 自己本身就是炼毒高手,对药材的嗅觉度定是异常惊人,早已闻到了鲜于景身上淡淡的药香。 这才脱身一变,静静地躲在暗处观察。 瞧得鲜于景跳下泉池救人,数人黑衣武士正欲聚集内力将他们二人困在池底时,鲜于枫及时出现。 衣物上面都沾有山角兽的血渍,又与黑衣武士进行了战斗。 刀光剑影,尘土飞扬,树木横飞,枝叶遍地飞舞。 黑衣武士慌忙的逃走了一个,其余人都已葬身于此地。 离尚天默叹鲜于枫功力又增进不少,只好静静地窥视着他们一举一动。 谢小欢摇身一变,度化怨灵一事,那是看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 立在幽冥潭,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这幽冥潭的黑夜里,邪恶的笑了几声。 “果真不一般!” 自前后遇见谢小欢两次施展异能,皆与阴邪之气所渲染有关,不得不使他对此有所怀疑。 心里似乎很是确信,神情显露出一副沾沾自喜之色。 …… 鲜于枫,鲜于景叔侄二人迅速的穿过了低谷,走出了赤水台。 剑风在葬幽峰南山接应他们,一天一夜的奔波劳累,都已疲惫不堪,元气受损。 谢小欢已被送至了毓秀阁,桃果也已经被释放了出来,瞧着自家主子被抬进了屋里,心里头甚是难过。 “景殿下说,灵夫人只是被惊吓过度,稍作休息便好。” 剑风传完了话便转身离去。 桃果的细心照顾着谢小欢,擦了身子,换下了又脏又湿的衣裳,默默地守护在她的身旁。 这一夜,毓秀阁灯火通明。 鲜于景已回到了梨园,心里面想着近来发生之事,总会有一种措手不及。 躺在床上,纵使甚是疲惫,可脑海中也总是会浮现出谢小欢的影子,心里显得那么并不平静,碎念着。 “你,到底是谁?” 朱砂泪泉之时,不顾生死去救人,并不像鲜于景平日的作风。 他的这番行为举止,令鲜于枫也仔细的琢磨一番。 到底属于什么样的一种情感! 次日,对于莫青茹勾结圣阴宫一事,明面上出于女人们之间的争风吃醋,实际各自的心里都很明镜。 如今左辅相深得肃仁王帝的信任,此前小木庄一事,早已平息了圣怒。 证据不充足的条件下,亦不能作为陈堂供证。 然而,莫青茹密谋刺杀灵夫人,间接杀害三夫人一案,也只能判定为不遵从妇得,品行不正。 欧阳家又碍于左辅相势力强大,只能是憋着一肚子委屈,静观其变。 为此,鲜于枫既要给欧阳家有一个交代,也要对粟灵儿有一个诠释的说法。 碧桥手段毒辣,害死三夫人,已做择日于戒律阁刑场进行绞刑。 莫青茹撤去大夫人之名分,将其休之,逐出鲜于府,归于左相府教女不严,移交于庭法司。 然而庭法司虽不是左辅相亲自掌权,但是执掌司大人乃是他的得意门生。 这般烫手的山芋,执掌司大人当是得请示左辅相。 鲜于枫的这一将可算是把左辅相将得是欲哭无泪。 欧阳家虽是未弹劾左辅相,但还是通过右辅相向肃仁王帝进言必须得严惩莫青茹毒妇。 左辅相经过仔细思量,决定弃子保車,私底下与朝中官员秘密的进行议会。 目的是在朝堂上,迫使左辅相压力,严惩恶女。 更多人为终极门请命,无疑不是在无形中威逼肃仁王帝。 碍于各种舆论,肃仁王帝命其定要给终极门,欧阳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莫青茹被转移到了庭法司,虽是有病在身,但是心情变得好了。 原以为在父亲的庇护之下,可以有生还的余地,殊不知,等来她的却是一尺白绫。 她,直到最后一餐临别时,为了撇清关系,没有一个亲人曾去探望过,最后含恨而终! 左辅相亲自下令处死,对于失女之痛,通通算到了终极门头上。 会见王帝之时,说起终极门对万临城的瘟疫控制得当,北丹如今瘟疫成灾,为证实传言终极门贼喊捉贼之事,理因由宗门全权负责为妥当。 在肃仁王帝看来,这也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证实终极门的忠心。 也便应下左辅相的提议,下令撤回所有朝廷护卫,全权交于终极门。 此次,乃是左辅相与离鹤达成协议,将北丹变成终极门的死亡之城。 一人掌控朝廷,一人掌控江湖。 暗地里悄悄的密谋中…… 离尚天回到宫中之后,将朱砂泪泉遇见黑衣武士之事向离鹤告知了一切。 神秘的黑衣人,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 这个疑惑不解的问题,皆在终极门与圣阴宫之间都有了共同调查的对象。 …… 第48章:谢小欢情绪崩溃 两日期间,谢小欢苏醒过一次,不知是鲜于景配的药方有助于安神,还是她因这世界的恐惧感到后怕,压根儿就不愿再醒过来。 一次的苏醒又迷迷糊糊沉睡过去,急得桃果去了一趟梨园,景殿下又亲自为她检查一番,这才放下心来。 时而坐在床边,回想起第一次遇见谢小欢的场景,此刻想来倒是美好的回忆。 心里头嘀咕着,若是谢小欢醒来看不见自己,又该着急了…… 午后残冬的阳光,没有一丝的灼热感,但那洁白的冰雪却经不起那么一点的温暖,渐渐地开始融化。 “嗵嗵嗵……” 毓秀阁屋檐沟中,那融化的水滴声甚是悦耳动听。 “走开,走开,都走开……。” 顿时,桃果正在院子里清扫冰雪时,听得里屋的谢小欢在睡梦中大喊大叫。 啪的一声,立马扔下了扫帚,大步流星的冲进了屋中,扶在床围边上冲着谢小欢声声呼唤。 “小姐,小姐,醒醒……。” 熟悉之声不断的在她耳边回响,这才缓缓的放松了紧张的心情。 瞧着她紧紧地抓着被子从噩梦中醒来,慢慢的睁开双眼。 额间冒出了许多的汗珠,眼角边还滞留着泪渍,水眼汪汪的样子,侧着脑袋,定睛的看着桃果。 望着她一边的安慰自己,又狠细心的照顾,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些。 然而,那些一幕幕残忍的画面再次在脑袋里浮现,引发了恐惧感。 感觉周边都围绕着那些残缺不全尸体,还有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与那手段毒辣的离尚天。 神情恍恍惚惚…… 什么话也没说,慌慌张张的起了床,拖着鞋子,外衣也没穿上,披头散发的就冲出了屋外。 “小姐,小姐,您怎么啦……!” 桃果紧随其后的追着出去,不断唤着她,谢小欢压根儿就听不进去。 一个劲儿的跑到了院墙外面的桃树下,朝着远方大声的喊着话。 “你们都走开,都走开,都是恶魔,都是恶鬼,鲜于枫我讨厌你,烂咸鱼,大冰雕……。” 洪亮的声音一直回荡在整个天云峰,震惊了整个鲜于府邸。 桃果,傻傻的望着她,被她的喊话硬是给愣住了! “这,灵夫人不是疯了吧!” “天啦!看来府里真有鬼魅!” “可不是嘛,三夫人死了,大夫人也被送走了,府里变天了!” “嘘!” “不想死,都小声一点。” “……” 瞬间,整个府中议论纷纷,传得是沸沸扬扬,神乎其乎。 静水轩也不例外。 鲜于枫屡次受伤,幸得有九式心法修整内力,加之鲜于景养气的丹药配方,这才好转得较为快些。 平日里养气之时,皆会使用孤影描绘丹青。 “少主,此次虽没有强力证据,但是也够左辅相吃上一阵儿。 不过,我们的人大部分都被调出来维护疫毒之事,门主又不让您参与此事,王上这般安排,实乃奇怪。” 剑风一边为他研磨,一边轻言落下。 鲜于枫还未作任何回应时,老远就听得剑声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冲进了书房。 “少主,不好了,灵夫人,她……。” 听之,鲜于枫抬眼望了他一下,没有说话,又动笔描绘了起来。 剑风又急着说道:“灵夫人她…她在毓秀阁大声喧哗着您的名讳,还说些不中听的话!” “恐是走了一趟赤水台,被惊吓到了?” 鲜于枫似乎并不为奇,早在谢小欢开嗓之时,就已经入了耳。 瞧得所谓的灵夫人这般样子,剑风深表疑惑而言。 “不能啊!灵夫人此前在木西村,动起手来,那可算绝了。 就算平时也算是一个啥都不怕的主啊!” 木西村,鲜于枫想起了此前剑风曾说起过焚烧台一事。 然而,在场弟子遇见的境况与自己在幽冥潭甚感相似。 心里倒是有了几分眉目。 对于方才剑风的问话,又如何不知王室下达的命令为何意。 似乎已经没有心情作画,收起孤影上了阁楼,远远的也能看见谢小欢在毓秀阁乱舞乱挥的姿态。 心里生了一丝不忍之心,回头看了剑声一眼,轻言落下。 “去一趟梨园。” “去梨园?找景殿下?” “嗯。” “可是……。” “怎么,不妥吗?” “不不…不是…。” 剑声本就负责天观台情报信息记录,对于任何大道小道消息,基本上都能及时掌握。 又是鲜于枫贴身侍卫,当是知晓一向独善其身的景殿下,近来对待灵夫人的行为别具独特。 可又隐隐之中觉察到自家主子总是将自己的夫人有往外推之意,心里当是略有不平。 面对主子,倒也不能多说些什么,只好领命去了一趟梨园。 鲜于枫又便回到了书房,耳畔始终传来谢小欢在毓秀阁大肆喧哗的声音,动起笔来还是会有些心神不宁。 ……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鲜于景衣着一袭雪貂斗篷,一步一台阶的缓缓靠近毓秀阁。 “你们都是混蛋,王八蛋,恶魔......。” 寒风拂起,衣袂飘飘,风流倜傥的鲜于景出现在谢小欢的视线里,打断了她低沉感伤的喊话声。 桃果手里捧着红衣斗篷,一直都没有机会给她披上,恰逢此刻,谢小欢愣住之时,红衣落在她的双肩。 鲜于景并没有理会她,而是轻身一跃飞上了阁楼。 随即,只手从身后取下一把古琴,唯美的一个转身,悠闲的倚坐在坐凳栏杆上,随着琴声悠扬传来。 曲子带起了意境,使得谢小欢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美好的记忆...... 心开始慢慢的平静下来,抬起缓慢的步伐移步去了阁楼二层。 她的出现,并没有打断鲜于景继续抚琴的雅致。 立于鲜于景的左侧边上,感伤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地方,整个人都沉浸在这唯美动听的琴音之中。 这般抚琴治愈情绪的画面,深深地印在远处观望的非一视线中。 横眉冷目,挥起鞭子朝着周边的草木就是一通的乱挥撒气。 残缺的枝叶漫天飞舞,树梢面上的冰雪沙沙沙的响个不停落下,疑似置身于一场暴风雪之中。 剑风却在暗处默默的为她感伤而懊恼,此刻,便想起谢小欢说过的话,瞬间也就明白了。 第49章:一曲吾别忧 剑风带着一副黯然无神的样子回到了静水轩。 在那书房中一边整理鲜于枫描绘的丹青,一边带着疑问而落下。 “少主,您保护灵夫人确定只是因为答应护她周全三年吗?” 此话落下,鲜于枫心里一愣,似乎从来都没有仔细的想过这个问题。 心境忽然有些凌乱,无法静下心来,也便随口“嗯”了一声应下。 可在剑风看来,鲜于枫似乎有意的去掩盖自己内心的情感。 …… 琴声从毓秀阁传到府中每个角落,仿佛有一种魔力那般,在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可以令人心如止水。 府里上上下下无一不在称赞灵夫人,不过只是一位妾室身份之人,竟能得到当今殿下为她抚琴,对于他人而言,那可算是多么的荣幸。 也有不少的人,心里却生出了一种羡慕嫉妒恨的心态! “即便同等经历,每个人的感受却是不同,历朝历代,期待一个和平的世界,却往往都是需要热血的渲染,亡魂的铺垫罢了!” 琴声静了下来,谢小欢满怀感慨的开了口。 鲜于景还并未说些什么,她又接着轻言落下一句。 “这是什么曲子?” “吾别忧!” “吾别忧!好喜欢这名字,能说说词意吗?” 谢小欢刚恢复了神智,鲜于景又怎么能扫了她的兴致,富有磁性的声音在阁楼中响起。 “青阳悠悠心亦雨 九夏悠悠火云烧 白藏悠悠山空回 残冬悠悠寒霜地 黎民悠悠狼烟起 妾之悠悠君难归 吾乃江山何无尘 山河木兮国安定 天之悠悠,地之悠悠 悠悠之论,悠悠自得 忧忧于万物,心唔境之吾别忧!” “好有气势的词,却弹出了唯美动听的意境,怎奈辜负一番良苦用心!” “知音难觅,能这般理解,看来恢复得挺好。” “有圣手在身边,这点小打小闹算得了什么!能告诉我,北丹现在怎么样了?” 鲜于景的目光一直打落在她的身上没有移开片刻,听她这般说起,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偌大的天子脚下,终极门都能够处理得妥当,一个北丹你就大可放心。”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乐呵了两声,随口应下了一句。 随即,正欲转身离开时,谢小欢立马又将他叫住。 “如果稳妥,乃是众多生命换来的,那么国如何为国,家如何为家,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再让疫毒蔓延了吗?” “身子刚好,别太为其他事情忧心,至于疫毒的源头,始终没有找到,自是没有根治的办法!” 话音刚落,咻的一声,鲜于景从阁楼上飞了下去。 他的离开,谢小欢仿佛感到有些失落感。 “我是怎么了?” “啊!!!” 心里刚念叨一个转身,就被早已侯在身后的桃果吓了一跳。 “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谢小欢只手拍了拍胸口,吐了几口郁气,摆了摆手,又摆了摆头。 自经历了赤水台一事,在她的心里,仿佛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 望着桃果神色中露显出了思念,自是能看出来背井离乡的忧愁,担心身在北丹的亲人。 瞧着桃果想到了家乡,自己又得感伤了起来,忽然猛地一下双瞳瞬间放大,环望四周。 这才发现,此地熟悉而又陌生,即刻从阁楼飞奔到了院子,再进到屋里,一切都很诧异。 “小姐,您能正常在这里出入了?” 桃果的话,涌上了心头,本以为还有这么一处可以使自己有个执念的动力。 而今彻彻底底的成了粟灵儿,即便是早有心理上的准备,可始终无法接受一个嫁为人妻的身份。 坐在房间的门槛上,侧着脑袋靠在屋门的边缘,寒风呼啸,酷寒得着实令人发颤。 白皙的脸颊和那双纤细的双手冻得甚是僵红。 尽管桃果怎么劝,她都无动于衷。 此次的改变,谢小欢沉思许久,当是想起了在意海中与粟灵儿的会面所起。 劫后重生,定是自身承载着不一样的异能。 顿时,猛地起身回走到了院子,比划起了脑海中粟灵儿常用的招数。 只手随意的在眼前挥了几下,却还是那般平平无奇,并无什么特殊的能力。 “不能啊!” 瞎琢磨许久,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喃喃自语而落。 “果真,还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谢小欢情绪的波动,桃果虽不知她经历了什么,却能感受得到她有一种无助。 又想到了远在北丹的家人,眼眶开始有些红润,声音都拌有着沙质而落下。 “小姐……。” “桃果……。” 桃果忍不住的伤心流露了出来,弄得谢小欢也想起了伤心之事,两人心里头都难受着,相拥而泣的互相安慰着。 咕噜咕噜…… 谢小欢的肚子开始不受控制的叫唤起来。 这一瞬间,倒是使得他们破涕为笑。 赤水台一事,谢小欢只字未提及,桃果也没好多问。 只是向她说起,莫青茹,碧桥被收押之后,戒律阁的人就将她放了出来。 然而,雪玉再一次被关押了进去。 吃饱了,喝足了,主仆二人经过商议决定重回北丹。 次日,天刚蒙蒙亮,山间晨雾环绕。 地势高点的地方,还残留着薄薄的一层积雪。 小麻雀们叽叽喳喳闹个不停,为了寻点吃食,也是够拼的。 冰雪逐渐融化,路面当是湿滑,尤其是石阶,硬是将谢小欢,桃果二人摔了好几个跟斗。 手胳膊小腿的,触碰都能感觉到疼,摔得还真是亲一块紫一块的。 一路上磕磕碰碰的向梨园奔去。 路过白水滩时,情不自禁地立在原地待了一会儿。 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静水轩,想起修养身子的时候,沉睡之中总能听得此地的流水声。 依旧是潺潺流水,那么熟悉! 停留了小会儿,心里嘀咕着:“玉指环,你可得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正欲抬步前进时,温柔而又亲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灵妹妹,这一早是去梨园?昨儿个本想去看看你的,忙了一些内院的事情也就耽搁了,今儿看你气色不错,真是为你高兴。” 正是童湘琦一边说着话渐渐地走近白水滩,在那岔路口停留了下来。 五瑶恭恭敬敬的向谢小欢行了礼,打了招呼,桃果也随着一道问候。 第50章:梨园射箭 她们年纪相仿,谢小欢初来乍到之时,对这世界的一无所知,一次次被当作笑话,琦夫人却伸出了温暖的双手接纳她的到来。 因此还被牵连受到了处罚,心中难免对她有些愧疚,这人情也当是欠下了。 露出一脸的微笑,语气亲和而应下。 “多谢姐姐关心,身子已无大碍,此次去寻景殿下,实乃为北丹之事,姐姐,这是去哪?” “少门主正传我家夫人去商议迁居仪式。” “五瑶,休要多嘴!” 五瑶无心脱口而出,童湘琦碎口训斥一声,使得她一脸的高兴硬是被憋了回去。 迁居仪式几个字,落在谢小欢心里不过是一种很平常的事情,桃果倒是很明白,此为何意。 各自皆有事在身,也便没作过多的交流。 随后,琦夫人直接去了静水轩。 谢小欢也动身继续往梨园而去,心里总觉着不太对劲儿。 鲜于枫乃是夫人们心中的冷面夫君,此次又怎会亲自传了琦夫人? 疑惑在心里打起转来,还是忍不住张口问道。 “桃果,这琦夫人是要搬去哪里?” “啊!噢!就是从这个屋搬去另一个屋。” 桃果回答起话来,遮遮掩掩的,含糊其辞,谢小欢傻笑了一声,又道。 “迁居,我还不知道从这屋搬去另一个屋,这不是废话嘛!难道,还有其他的意思?说吧!” “小…姐,不是不说,而是,这对您太不地道了。” “这世界,柔弱强食,哪还能谈地道,又什么事情能有性命重要!” “小姐,我是替您难过,您想想,雪玉前去作证,是您的功劳,然而碧娇一事,曾听左护使无意间说起过,也在暗中调查此事。 而今,这功劳就算在她一个人头上,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您吗! 并且,碧水天蓝如今已是大家口中凶煞之地,避都来不及,那还有人迁去居住! 但是凌云殿就不同,加上还要举办仪式,定是荣升为大夫人。 我觉着,琦夫人都能坐上大夫人的位置,小姐您当之无愧。” “噢,原来我们家桃果为我抱不平呢!没事儿,我不喜欢那尊冰雕,做不做他夫人,不在乎,啊!” “小姐,那您喜欢景殿下?” “哟,你这小丫头,挑逗起我来啦!” “虽然桃果不太懂,但是您看景殿下的时候,就如您说的那是一种期望的眼神,可不能喜欢景殿下。” “桃果,你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赖的人,应当支持我的不是吗?” “小姐,就因为在乎你,才会忠言相劝,您的身份,按辈分,您是景殿下的长辈,可不能乱了方寸!” “我,我又不是粟灵儿,同那尊冰雕没有任何关系。” 话说到此时,桃果不知如何回应,默默无言的低着头,随在谢小欢身旁。 她的沉默,谢小欢又如何不知,只手拍了拍桃果的肩膀,笑呵了几声,轻轻地落下一句。 “方才同你开玩笑呢!我深知自己的处境,更何况并不属于这里,即便想要有点什么,也不允许不是吗?” 她,话音落下,笑容中藏有一丝忧伤。 这般舍身忘我的境界,桃果对她越来越佩服,心里面发誓定要用生命去护眼前的这位主子。 不知不觉中,已是到了梨园,守卫的弟子见她的到来,甚是恭恭敬敬。 在园子忙活儿的非一似乎并不愿见到谢小欢到来,碍于身份,倒也不失了那份礼节,该有的规矩,还是不可避免。 谢小欢随着她去了屋里等候着。 桃果是个知恩图报的女孩子,即使非一对她们并不待见,每次见面,都会厚着脸皮有意的去找非一搭话。 一来二去的,两人从怒怼中彼此熟悉了起来,见面不掐,反倒是还不习惯。 园子并不大,就算非一无意向鲜于景告知,凭他的耳力也能知晓圆中来人是谁。 没过一会儿,他便从丹房走了出来直接去了厅房,会见谢小欢,人未到声音却已落下。 “小婶子今儿的气色恢复得不错,这一早寻我何事?” “桃果给殿下请安。” 尽管桃果怎么给谢小欢使眼色,纵使是长辈的身份,也要向他行礼问好。 来的路途中时口口声声的答应了桃果,然而一见到鲜于景,心一下子就开始乱了。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脑海中总是闪出了他在那千钧一发之时救自己的画面,定睛的看着鲜于景。 “小姐,小姐...。” 桃果细语的唤了她好几声,谢小欢才回过神儿来,尴尬一笑,心里暗自嘀咕着。 “谢小欢啦谢小欢,矜持矜持......。” 此刻露显得一些羞涩,久久没有回应鲜于景的问话,抬眼看了看他,两人相视而笑便轻言回应道。 “登门找你,是为了北丹之事,眼下又查不出病源在哪,也不知还有多少人因疫毒而受难。 你看,我现在身子也恢复得挺好,如今北丹又成了第二个万临城,需要多少沐血我都可以,况且,那边还有我们的亲人!” “一个万临城,一个北丹,若是整个金国都陷入了疫难,你就不担心自己吗?” “担心,怎么会不担心,我也不是什么圣人,谁不怕死,可若一个人的性命能换整个国人的性命,死有所值,当无所畏惧。” 她,诚恳坚定而应下。 鲜于景那双深邃的眼里生出一丝不忍,顿时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 他的那般神情,谢小欢略感到紧张。 “殿下,水炉出丹。” 非一匆匆而来,急切的落下一句,倒是缓和场面,鲜于景赫然一笑,疾步出了屋子。 刚踏过门槛,带着满脸的阳光之气看了一眼谢小欢再直奔丹房而去。 他们前脚来开,谢小欢后脚便跟了上去,悄悄的立在丹房外面,透过一丝门缝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鲜于景的身影总是晃来晃去,根本就看不清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好奇心瞬间被磨灭。 漫步在园子里,发现一处宽敞之地立着一个射箭的靶子。 “靶场?” 眼睛发亮,手心忽然感觉到有些痒痒的,实在是控制不住那颗喜欢玩乐的小心脏。 探着头东张西望的走了过去,瞧着一把精致的弯弓,随手拿了起来。 “我也来试一试。” “小姐,您得小心。” 桃果一边嘱咐着,一边从那长长的竹筒里面取了一支箭给了她。 随即,谢小欢轻轻地把箭放在弦上,瞄准着方向,倒是有模有样的。 嘣~ 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不曾想,箭头直接穿过了靶心,远远听得咔擦咔嚓的断裂之声。 顿时,谢小欢,桃果抬起小碎步跑了过去,傻傻的吃上一惊。 三颗梨树却在同一瞬间被利箭穿过断成了两半! 第51章:鲜食散的出现 闻声! 鲜于景,非一急性匆匆的赶到了丹房后侧的园子。 看那倒成一片的梨树,突感震惊! 然而,谢小欢并不知自己已经有了粟灵儿少许的灵力。 方才,射箭之时,并无杂念注于心,于所想,聚灵法,这才触动了灵力。 淡淡的青光植入箭头,随着她拉开的力场而射去,一箭三穿梨树。 怎乃她不知其中奥秘罢了。 百步穿杨也无法去形容这般箭法的精准和力场。 “你说的事情,本殿下也没说不答应不是,但也不至于这样毁我园子?” 鲜于景双手挽在胸前,一副充满着疑惑而又哭笑不得的样子同她说道。 这般惊人之举,谢小欢都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一时也未做回应。 忽地,熟悉而又带着磁性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被毁掉的梨树,回头给你再种上,上次莫不是传了些内力运化硕颜丹,又不懂得使用。 这也怪我,当时也只是想着可以在她体内运行经络,早些苏醒罢了,也没过多去嘱咐。 而今,用这园子练练手,倒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们回头看去,正是鲜于枫捧着小袋东西缓缓而来。 语辞间既可以将谢小欢异能之事所掩盖过去,倒也诠释了鲜于景一直对谢小欢从木僵状态中苏醒的疑虑。 说着说着,他随手将手里的东西抛给了鲜于景。 同时,便向他说起疫毒的源头已经被找到。 大家的神色比起方才更为震惊! 从他口中得知,疫毒乃是出自一些变质腐蚀的食物所引起。 然而,肉类居多,部分屠户为了生存,经不住商人的诱惑而购买一种鲜食散。 此物罕见,实为慢性剧毒。 短期内可使肉食物在视觉上变得更加新鲜,从而能谋利更多。 由于每个屠户都想拥有独家秘方,对他人从未说起过。 实则,大部分屠户都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各自保密,这才导致查证起来费了些功夫。 鲜于景接住了那一大块油纸包裹的猪肉,已有了几日时间,早已变质。 凑到了鼻子那里闻了一闻,并没有说些什么,随后一个转身疾步往丹房而去。 见此,鲜于枫也紧随了过去瞧瞧。 谢小欢正准备过去之时,被非一一把给拦了下来。 “殿下研究疫毒之药,闲杂人等不可打扰。” “我们家小姐哪里算闲人......。” 桃果心里不服气,同非一又开始怼了起来。 研究疫毒的病原体,身为局外人理应回避。 谢小欢当是深知,并没有责怪非一的此番行为,而是将桃果拉到了一侧,说了几句官面之话。 心里却还在想那方才一箭之事,总觉着鲜于枫在为自己开脱。 带来疫毒的来源,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至少看到了一种生存的希望。 正当她暗自愉悦之时,鲜于枫出了丹房,在她的身旁停下了脚步,轻言而落。 “小景还得分析研究这鲜食散到底什么来头,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空闲,随我去一个地方。” 啊~ 还未等谢小欢反应过来时,桃果就已缓缓的将她推着往前走,紧跟在鲜于枫身后。 两人正嘀嘀咕咕时,使得鲜于枫忽然停下了脚步,一个侧身回头,谢小欢便撞上了他的胸脯。 尴尬得立马退了小步,低着头使了个眼神儿责怪着那桃果,一同向静水轩而去。 随在鲜于枫左侧,一会儿抬眼看了看他,一脸毫无表情,一会儿又低头沉思着。 实在是觉着有些烦闷,鼓足勇气向鲜于枫追问内力之事。 她的问话,鲜于枫却一直都保持着高冷的状态,并未对此作和任何回应。 那是因为,此件事,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可去解释。 可是,对于谢小欢来讲,他的不搭理,就像是身边放了一座冰山,没了一点儿的活力。 心里有些添了堵。 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神秘人的监视之中。 尽管鲜于枫有所察觉,却也豪无收获。 此件事,圣阴宫却也没消停过。 离尚天派人四处打探消息,始终没有查到朱砂泪泉那些黑衣武士的身份背景。 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又不留下一丝的痕迹的消失。 无论是圣阴宫,还是终极门,朝廷,无疑都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并不知对方何等势力,隐隐之中各自都有了一丝恐惧。 莫不是鲜于颜真亲自带人调查,疫毒的源头又如何这么快浮出水面。 贩卖鲜食散的商人,屠户称之年过半百的男子,慈眉善目,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罔顾他人性命的坏人。 这个人,如今成了终极门捉拿的重要的人贩,整个金国都已发下通文,全国赏一万两黄金对他通缉。 据村民上报,最后一次有人瞧见商人,是在北丹突发瘟疫的前一日,出现在百花镇。 此后,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连个人影儿的足迹都未曾查到。 鲜于颜真暗自揣测他,同那神秘的组织似乎有着密切的关系,于是,便传信于鲜于枫务必将此事调查清楚。 潇山距离百花镇也有百里之隔。 …… 山里的雾还没有完全消散,几人如同游走于九重天上。 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静水轩院门口,谢小欢心口之处突感隐隐作痛。 “指环!” 心里暗自念道。 为了能寻得准确的位置,她带着愉悦的笑容,仔细的打量起了整个静水轩。 随口落下。 “谢谢你…曾收留我在这,度过了人生最大的劫难,算得上是重生之地,可得要好好的参观参观,记下这一花一草。” 不在人前,对鲜于枫称之夫君的口词却实在是很难开口。 双眼的灵动,唯美的笑容,殊不知却是由内心而发。 说着说着只手拉着桃果,开始在院子里闲逛了起来。 她的不拘谨,她的自由自在,深深地刻画在了鲜于枫的内心深处。 对于他个人而言,心里对这般不拘束的性子倒是生了几分喜欢。 “少主,需不需要属下跟着。” 迎面而来的剑风走到了鲜于枫跟前,眼望着谢小欢主仆二人,轻言而落下。 “自家人,逛逛自家院子,很正常。” 此话落下,鲜于枫情不自禁地显出了一副充满洋溢的神态,剑风可算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而感叹道。 “少主的心,终于有了归宿!” 第52章:前往百花镇 静水轩的构造与玉园大同小异,并不算是很宽敞,前院后院,阁楼两层加起来也不过是数间房屋。 除了前院种有几棵梅树,满院子寒梅花香宜人,后院山石形状各异,莲池垂柳有序排列。 倒也不失为一处盛景! 没一会儿的功夫,整个静水轩都已经装进了谢小欢整个脑海中。 溜达了一圈,唯有逗留在书房门口时,心口处隐隐作痛反应得较为强烈。 顿时,心里已然断定,指环的位置非书房莫属。 “小姐,我们要不要……。” “灵夫人,早膳已备好,还请移步堂厅。” 桃果正欲同谢小欢商议去书房里面查探时,剑风疾步而来打断了她们的小心思。 “噢,好,这就过去。” 谢小欢应下,向桃果暗自使了个眼神儿,便移步去了堂厅。 走到了门口,瞧得鲜于枫已经就坐于饭桌前,一副严肃的神情显得整个屋子都有些僵硬。 虽然感觉到甚是有些别扭,但是想起曾在太白林之行时,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拘于小节,可敬可佩,实在是难以琢磨。 嗯嗯~ 她,嗯了两声,鲜于枫也没开口说些什么,心里却已然知晓此为何意。 见谢小欢迟迟未上桌前,叹了一口气,看了她一眼果断落下。 “怎么?吃饭,还得本主喂你不成。” 这一发话,谢小欢瞬间找到了存在感似的,傻笑了一下,大步流星的的上了桌,看着眼前一桌子菜,不由自主的又念叨了起来。 “红烧笋肉,鸡肉参汤,清蒸鲫鱼,清炒菜苔……嗯,虽然,我都爱吃,可貌似都有些凉了,这大冬天的,应该刷刷羊肉火锅,才不失人间美味!” 一边夹着饭粒放在嘴里,一边瞎想着与鲜于枫在一家巧娘当家的国菜餐厅里用餐时的情景…… “若再磨蹭,恐怕可得让你吃冻鱼!” “没有没有,正吃着呢!” 鲜于枫瞧着她一脸幸福洋溢的模样,啃着筷子头,走神儿的她,回应自如,还觉着是一番美味儿,冷冷的落下一句。 瞧着谢小欢还是沉浸在幻想之中,吃上了几口,带着一副无奈的神色离席而去。 踏出门槛之时,向桃果嘱咐了一句便迅速离开。 “让夫人赶紧吃饱饭,随后到房间去换身行头,去一趟百花镇。” “是。” 鲜于枫离开了堂厅,桃果只手摇晃了一下谢小欢急切的喊着:“小姐,小姐……。” “啊!吃饱了!” 唉~ 桃果叹了一口气,坐在她的身旁,将鲜于枫的话转达了一遍。 忽然听得要外出,一下子高兴得拉着桃果一起吃了饭,吃饱了喝足了,饭菜还在嘴里嚼着,便离开了堂厅。 还未踏进房间,就听得他一声严肃的话传来。 “衣服就在内室,换上即刻启程出发。” “是,少门主。” 桃果应承了一声,推着谢小欢就往内室走去。 “果真是千年寒冰,顽固不化!” 鲜于枫的语气冷漠,谢小欢心里头倒是生起了闷气儿,自言自语而落。 可当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心里又觉得显得有些温暖。 她的小任性,在鲜于枫的内心里,到是暗自乐了起来,连他自己也未发现自与谢小欢接触之后,已经有了些改变。 外出时,为了不引人瞩目,特地为谢小欢她们准备的是一套男装。 “诶,我怎么觉得这怪怪的。” “呵呵!小姐,你这身有点像少门主的衣服,不过改小些,看上去还挺俊俏的。” “是嘛?你也不赖呀!我看看,呵呵,不过,我们这头发得换个发型。” 谢小欢一袭白衣长袍,显得十分清秀,长发挽起,蓬松自然,不细看,倒还真是一位翩翩公子。 又打量了下扮成书童的桃果,自己又在那铜镜面前认认真真的照了一遍,乐呵的笑了几声,喃喃自语而落。 “看来,我们都有小鲜肉的一面,那还不得把女子迷倒一大片,呵呵…!” 正当她开怀大笑时,外室便传来剑风的说话声。 “夫人,时间紧迫,准备好了还请尽快启程。” “好啦好啦好啦…。” 随着话音落下,谢小欢还拿起了一把扇子装装阔。 刚走出内室,听得呼的一声传来,鲜于枫亲自为她披上一件玄衣斗篷。 顿时,谢小欢感觉到面红赤耳,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一下子,爱说道的她却变得安静许多。 他们出了院子,听得马儿的呼吁声,吓得谢小欢一步都不敢靠近,深怕一个马蹄踢到了自己。 迟迟不敢过去。 “小姐,您的记忆未恢复,马术也都忘记了,同我一块儿骑吧!” 桃果一句话帮她掩饰了过去,却又如何能瞒过鲜于枫。 鲜于景曾说起过她,沉睡在碧水天蓝之时,并未受过重伤,又何谈记忆丧失! 一副高高在上,坐在马背上的鲜于枫,只手划开了一道弧形,抓起谢小欢的臂膀,听得她那几声惊恐之音,整个身子便落在他胸脯前面。 “抓紧。” 驾~ 鲜于枫带上她共骑一匹良驹,迅速的出了鲜于府。 引来了府里不少异样的目光。 桃果虽然不善于武功,但是北丹儿女可算是在马背上长大,纵使许久未骑,倒也还可以驾驭自如。 令她匪夷所思的地方,竟是鲜于枫没作任何疑问,仿佛知晓谢小欢不会骑马一事,心里有种莫名的担心。 猜想着是不是对方发现了什么端倪。 粟灵儿虽然身份卑微,但是在北丹,骑术那可是一流,无人可比。 近些日子,桃果也没与她说起骑术一事,可在一些碎片的记忆中,有着一些关于骑术的技巧。 “虽然挺浪漫的,但是,屁股,腿脚可不舒服!” 谢小欢,心里念叨着,不时伸了伸腿脚,按了按大腿。 “将自己放松,也就不会出现僵痛。” 鲜于枫的语气虽然显得生冷,但是却显得十分的温暖,直接恰到了好处。 途径红叶镇,双流弯时,难免会使他们想起前不久之事。 记忆犹新! 路面的冰雪已经所剩无几,马儿的速度也变得快了些,谢小欢很是害怕被掉下去,紧紧地拽着鲜于枫的衣角。 哒哒哒哒…… 马蹄打起旋儿来,稀泥四处溅飞,剑风,桃果紧跟其后。 按照此时的路程,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抵达百花镇。 第53章:百花镇东口 残冬午阳。 一缕缕阳光铺射下来,山间的晨雾早已疏松开来。 酷寒积聚的冰雪,在那阳光的催促下,极不情愿的渐次的轻轻隐去。 一切变得清晰了起来,一切显得明朗起来。 一路上,看那山,那树,那林,那空旷的原野,眼看着就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金黄衣。 即使冷意昂然的寒冬,万物也是用喜悦的心情来期待着温暖。 谢小欢也是如此…… 林间小道,融化的冰雪滴落在地面,那声音清脆动听。 马蹄声渐渐地变得缓慢起来,远远的已瞧得百花镇石碑立在道路的边上,清晰可见。 很快,便已进入了百花镇地界。 剑风没有在鲜于枫的指令之下,却驾着良驹飞快的向前奔去,看似已经轻车熟路之感。 直到看不见他的踪影,听不见那马蹄之声。 “剑风,定是去探路吧!” 谢小欢心里琢磨着。 哒哒哒…… 马儿缓慢的踏步在湿滑的路上,倒像是有了一种沿途欣赏风景的雅致。 大概两盏茶的功夫,听得极快的马蹄声越来越靠近,正是剑风又原路折返了回来。 吁~ 会合之时,稍作了停留,剑风只手从怀里掏出了四条紫色的丝带,三尺有余。 “都把这个系上。” “这,干嘛?” 接过丝带,谢小欢一脸疑惑不解而问。 剑风正欲解释时,鲜于枫挥手令他退下。 并没得到任何回应,鲜于枫从她手中取走了丝带,系在了她的发簪两头,自己的却系在腰间。 桃果见此,正欲将丝带往簪子系上时,剑风暗自偷笑了一声,不由自主的凑到了她的耳边,悄悄地落下。 “你就系腰间就好,听我的没错。” 这般举动,桃果虽然不解,倒是认为谢小欢乃是少门主夫人,身份不同,佩戴的方式或许自是不同,也就没有去多想。 随即,又继续前行,渐渐地路上便有了挑担,赶牛,行走的路人。 那些人的装束特别,女的都带着有白纱的斗笠,脖子上都挂着一颗银色心锁。 男的头上都系着布巾,脖子上都挂着月牙银石。 上衣宽松,配着宽松直筒裤子,不经意细看,谢小欢还以为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谢小欢似乎引来了所有路人的目光,觉着浑身不自在。 虽不能听得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但是也能看见有些路人在窃窃私语。 随即,谢小欢左思右想,纵使在这样的时代,男女有别,可自己的装扮并非女儿之身。 倘若有关于风俗不雅的行为,堂堂终极门少门主的面子定是不可丢的。 唯一可以联想到恐是丝带系法不同,定是代表着某一种含义,并不知晓罢了。 “停下。” 顿时,喊了一声,鲜于枫等人即刻停了下来。 “要做什么?” 谢小欢也没搭理鲜于枫的问话,一个跨越,跳下了马,差点没摔上一跤。 “拉我上去。” 直接去了桃果的边上,语气带着一丝怨气。 桃果看了一眼鲜于枫,心里还是有所畏惧,而主子的命令可又不得不从。 只好将谢小欢拉上了马背,随后按照她的指令将系在簪子的丝带解下,重新系在了腰间。 她的这般行为,剑风倒是想阻止来的,鲜于枫使了一个眼神儿告知,就这么任她去。 由于到镇子还有些时间,沿途道路两侧皆是农田小道,也没有什么风景可欣赏。 并不知道为何来百花镇的谢小欢,见百姓衣着不同,也就像剑风问起了当地风情。 得知,百花镇乃是古老的镇集,自鲜于王宫建于万临城三百多年以来,这镇子就已经存在。 至于存在了多少年,当地人也都无法说得清楚。 镇子里的百姓,安于其乐,不外出,世世代代守护镇子,乃是所有镇里百姓的职责。 生人入镇,必须得从东口进,西口出。 东边有藏龙,西边有卧虎,百花神像坐镇,可护百花镇永久太平。 此话世代相传,因此,当地百姓也非常信奉神明! 即便四周各地瘟疫成灾,百花镇依然安然无恙。 两百年前,有些位高权重的人试图去生存过,但凡不是当地血种,住上一年身体便会逐渐衰竭。 此后,百花镇就再也没有外人常住过,最多也就是逗留几日便离开…… 剑风的话似乎还未来得及说完,就已经引起了谢小欢的好奇心,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去一探究竟。 “我们先行一步。” 话音落下,她,随手抓起了桃果手里握的缰绳,马儿的速度开始加快飞奔。 “少主,灵夫人她……。” “快,跟上去。” 鲜于枫迅速的跟了上去,即便是以最快的速度,距离还是拉开得有些甚远。 “小…小姐,太…快了。” “呵呵,没事,我已经有了骑术的记忆了,要相信你家小姐。” 话音落下,桃果心中多了一份欣喜,倒是又生了一份疑惑。 “小欢小姐,怎么会有小姐的记忆?” 心里头暗自念着。 粟灵儿沌化之事,谢小欢不忍见她伤心,也就一直满着,没有将实情告知。 她们的距离越来越靠近东口,桃果灵敏的耳力,觉着不太对劲而说道。 “小姐,要不,我们等一等少门主他们,总感觉前面有什么响动,却又说不上来。” “别担心,人家剑风都说了,这里的百姓其于乐,这种地方肯定如世外桃源。” 继续奔驰而去,马蹄快速的震地之声,引发了东口城墙的御敌机关。 卡兹卡兹…… 锵锵锵锵…… 高高的城墙面上,石砖有序的凹了进去,显露出一些眼睛般大的小孔。 听得“咻”的一声,一支利箭飞出,随后又接二连三的飞出去了许多利箭。 “小姐,您看……。” 箭雨般的向谢小欢她们飞射而来,吓得桃果惊慌的说起话来。 此刻,谢小欢不知所措,眼看就要被一箭射中,桃果突然推了她一把,身子倾斜而弯下。 虽然躲过了要害的那一箭,但是听得“哧”的一声,桃果的左臂被飞箭擦伤。 厚实的衣服都被刺破,露出长长的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桃果。” “小姐…我没事。” 桃果只手按住那伤口,吃力的忍着疼痛而应下。 看到了血肉那一刻,赤水台的画面又再次涌现在谢小欢脑海里。 第54章:机关箭阵 谢小欢恐惧的心又颤抖着,害怕在这一刻桃果有什么不测! 一眼瞧着,箭雨愈发得多,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她们似乎就快成为利箭靶子之时,说时迟那时快,孤影瞬间悬浮的挡在谢小欢她们前面。 乃是鲜于枫,剑风及时赶到了此地,救了场。 “早知道会这样,该在梨园备点创伤散,忍一忍。” 孤影的阻隔之下,暂时得到了安全,谢小欢将两张手帕接了起来绑在桃果的臂膀,心里难过得有些哽咽而落下。 由于飞箭数目太多,即使他们武艺高强,功力深厚,这阵势乃是防御外人带兵攻镇的机关箭阵。 少说也有十万箭发,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得到突围。 “我们往回走?” 谢小欢着急的喊话一声。 他们的到来,心里看到了希望,可也看到了这机关箭阵的无情。 “已经没有退路,机关箭阵启动,来的这条路会被封死,处处都会有机关,我们只有等。” 等? 鲜于枫应下,口中所说的等,却只是个未知数。 她,更加恐慌了,害怕他们也有所闪失,思绪着能做些什么。 在她的潜意识里,突然间冒出了在木西村时,桃果预先所听到的异样之声,然而此次也不例外。 又想到了今早晨时,在梨园射过的那一只奇箭。 忽地,脑子灵光一现,回头看着已经疼得大汗淋漓的桃果,急切的落下一句。 “现在,还能听到方才你说过的那种声音吗?” 桃果紧紧地邹起了眉头,痛苦的样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好,我知道你疼,再忍忍啊,现在能仔细再听一次,是否可以听得咔哧咔哧的声音。” 桃果低头沉静了一会儿,仿佛这耳朵有了魔力,听得甚是清楚。 抬眼望着谢小欢,又点了点头。 顿时,谢小欢脸上露出了喜色,齿轮机关,只要寻找到启动的母齿轮,将其强行制止,那么箭阵就可以停下。 接着又落下一句。 “好,那把你听到最先启动声音的位置告诉我。” 话音落下,桃果强忍着疼痛感,闭着双目静心而听。 听觉穿过了鲜于枫,剑风挥箭之声,再到城墙上面。 一层一层的去寻找着,似乎并无规律的发射,找起来费了好一番功夫。 “就在墙面中心左侧五丈上方半尺,第七个小红旗下方。” 桃果的话落下,谢小欢缓缓起身立在马背上。 此刻马儿有些不太听话,嘶叫几声,抖动了几下身子,差点没把她给摔下来。 见此,桃果抓紧缰绳控制着马儿的动向,谢小欢这才在马背上站立了起来。 将紫色丝带取下比做箭弓,跟着在梨园时的心境,突然间能感觉到指间之处力量十足。 心想所想。 嘣~ 利箭从孤影上方穿过,力量波及到了孤影,瞬间掉落。 再一次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飞过来的横箭使得谢小欢脚底一滑,连同桃果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啊!” 摔得是浑身难受,鲜于枫闻声即刻挥起了孤影,将谢小欢她们保护了起来。 射的那一支利箭,亦如带着一条银蛇般直奔墙面。 他们惊讶的看着她。 “成了。” 桃果听到了利箭卡住了母齿轮,喜出一语。 瞬间,箭雨不再飞出,飞箭越来越少,一会儿的功夫变得安静了下来。 乃是谢小欢射去那一只箭穿过石砖卡住了机关。 哐哐哐…… 东口城墙的大门开了起来,一名壮汉健步如飞的跑了过来,正是东口城门守卫长,急性匆匆而说道。 “方才马蹄声引发了机关,机关长老又不在此地,小的们也不知如何关闭,好在赶来及时,还望鲜于公子见谅。” 此话一出,鲜于枫等人又是一惊。 箭雨机关被制止之事,到底是机关长老还是谢小欢。 心里都有了疑问。 “是我们过于鲁莽,不过,倒是有人受了点伤,恐怕还得劳烦。” “不劳烦,没问题。” 守卫长瞧了一眼受伤的桃果,心里还有所疑问,男子这般细皮嫩肉的还真是少见。 谢小欢搀扶起了桃果,随那守卫长领着鲜于枫前行,踏过这遍地的利箭进了东口城门。 “鲜于公子来此,有失远迎。” “长老不必客气,我们还得多谢长老方才的及时出手。” “噢,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机关长老眼神闪烁其辞,心里想着方才之事,甚为奇异。 正欲启动关闭程序,机关却被外界之力所强行终止。 又听得鲜于枫一言,一时也未作真实的回应。 鲜于枫似乎看出了他心怀疑虑的心思,暗自坦然一笑。 由于桃果受了伤,剑风陪着她去了城楼上进行清理包扎。 鲜于枫,谢小欢又随着守卫长过了城门不到半里路,到了一间别院。 “解忧舍!” 谢小欢指着院门口上方的提字,一口一字的念下。 “请!” 随着守卫长的说话声,踏进了院门口,眼前的一幕令谢小欢非常的好奇。 三尺高,三丈长的案桌,上面摆设着两叠厚厚的瓷碗,两大坛玉酒并排列着,旁边还站立着两位随时差遣的手下。 对面还坐着一个七八旬的老头,焕发童颜,衣着朴素,一脸带着慈祥的神情。 “花老,怎么也来凑这热闹?” “咦!你这小辈,面带桃花正浓,说起话来,都与往日不同,看来是逃不过这段情劫,老朽前来帮你度度劫,解解忧。” “前辈说话可风趣,三妻四妾的桃花能不艳吗!” “内人说话一向不拘束,花老莫见怪!” “哈哈哈,这丫头有趣。” “你们不会是要斗酒吧?” 谢小欢疑惑不解而问,完全不知他们所说何意。 花老轻轻抬手指向了她,立在一旁的守卫长接着轻言落下。 “鲜于公子,这?” “噢,内人并不知情。” “原来如此,探子来报,说起鲜于公子往日皆是自己挂那紫气,而今身边还带了一位小公子,同是这般挂着,没曾想竟是夫人。 夫人左腰挂紫气,有缘光临解忧舍,乃是要入我百花镇必须要过的关卡。 一行人到来,至少要有一个人应了这规矩,喝完十八碗酒,算是领了镇子这个情,百花镇的人也会友善对待!” …… 他们谈话之时,旁边两手下将重叠的瓷碗一个一个摆放整齐,一坛子酒哗哗的如流水般的灌满了每个瓷碗。 第55章:解忧舍会酒 谢小欢听得守卫长一席话,也明白了一些。 目光打落在面前的十八碗酒,整个人都看傻了眼儿。 “干…干嘛不早告诉我?” 细语急切的落在鲜于枫耳畔,似有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 只见他拂袖端起那一碗的玉酒,咕噜一下就喝得一滴不剩,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故意没搭理生着闷气的谢小欢。 花老静静地坐在对面,貌似看着一场好戏那般,整个神态都乐呵乐呵! 但是,他那眼神儿却使人有种令人好奇的神秘感…… “臭咸鱼冰雕,故意整我,喝就喝,谁怕谁,哼!” 谢小欢嘴里嘀嘀咕咕的念了一通,置身上前端起了一碗玉酒,咕噜咕噜的就一口干了下去。 咳咳…… 并不会喝烈酒的她,当是被呛着一番,又不停的拍着心口,顺了顺气儿。 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脸红到了脖子,感觉到非常的火热。 随后,又端起了一碗咕噜噜的喝下去,又被好生呛着一番。 这般不会喝的模样,又不服输的性子,鲜于枫却一点也不生气,倒是有些故意而为之。 守卫长都难以置信,一个并没有酒量的女子,一口气连干两碗。 可在花老的眼里似乎这些都很是平常。 当她再端起第三碗时,鲜于枫已经迅速的干掉了他那十八碗酒的份量。 不服气的谢小欢,刚把酒碗放到唇边,就被鲜于枫只手夺了过去。 还没等她回过神儿来,眨眼的功夫把她的这份也一起喝了个精光。 “天啦!这,喝的是水吗?” 谢小欢心里惊叹。 “哈哈哈,年轻就是好啊!” 这一场解忧会酒,使得花老又认识了一遍鲜于枫,带着一副愉快的神态背着手,悠哉悠哉的走出了解忧舍。 守卫长将那紫色丝带也收了回来,轻言的落下一句话,也随着花老走了出去。 “欢迎你们来到百花镇,还请自便。” 谢小欢瞧着走起路来都已经摇摇晃晃鲜于枫,实则是她自己已经开始头晕目眩,但是还是着急而担心的落下。 “你,你没事吧!还行吗?” 鲜于枫没有搭理她的话,即刻用内力将酒精在体内转化,不一会儿便恢复了正常,碎口落下一句。 “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听这么一说,谢小欢双手捧了捧脸,脸上火辣辣的,还有些头重脚轻的感觉,站立不稳。 鲜于枫正欲走出院门口时,谢小欢一把拉住他的手。 顿时,在这一瞬间中像是有了一种磁性似的,令他的心七上八下。 “帮帮我嘛!” 谢小欢一副醉醺醺的样子,矫情得落下一句。 想着鲜于枫喝了那么多的酒,动动内力就可自行解酒劲儿,也想这么试一试。 她,并不知晓,此乃只能通过自身内力调整才行。 玉酒的后劲越来越大,谢小欢看着眼前的一切都在转着圈圈,紧紧地拉着他的手不放。 她的这番矫情,鲜于枫实在是不忍,一把抱起了她,缓缓的走出了院门口。 “小姐,她……。” 桃果迎面而来的担忧,轻声的落下一句。 在她处理伤口时,剑风就已经把解忧舍的事情同她说过,也知晓了其中缘由。 “只是有些小醉。” “我,没有醉,上次琦琦也说我不能喝,其实那是我太伤心了,不就生不了孩子嘛,就给人家判了刑……。” 酒后劲越来越大,鲜于枫的一句话,使得谢小欢想起了被拒婚的那次,与童琦在巧娘当家国菜厅包房里伤伤心心的喝的那一场。 “孩子?” 鲜于枫疑惑而又轻笑一声,继续向镇子走去。 这般情景,桃果紧张得捏了一把汗,深怕谢小欢胡乱说话将粟灵儿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心悬得老高,老高。 驾~ 忽地,一辆马车迅速迎面而来,在他们前方停下。 吁… 随后,驾马车的小哥可算是长得清清秀秀的,下了马车,向他们靠近之后,亲和的落下。 “公子,这是醒酒散,快给夫人服用,需得断续闻三下,便可自行解酒,各位也是花老请的客人,还请移驾花蝶居。” “那就有劳小兄弟。” “请。” 随即,鲜于枫等人上了马车,按照那小哥的指示,谢小欢闻过之后,先是打了几个喷嚏,慢慢的开始变得清醒。 桃果那紧张的心也总算是踏实了。 “既然酒醒了,干嘛还赖着不起,真当本主是块枕头!” “当一下枕头又怎么了嘛,枕头?” 谢小欢立马睁开了双眼,看了看趴着的正是鲜于枫的大腿。 呀的一声,咋咋呼呼的坐立了起来,心想着如此感到温暖,原来是在鲜于枫怀里。 先是一阵儿的尴尬,大家眼神儿都看着她,实在是不自在的落下一句。 “干嘛都这么看着我,躺在自家夫君的怀里又没犯罪……。” 话还未说完,咬起了嘴唇,心里不断的闪出了三字儿。 “完蛋了……!” 情不自禁地把自己与鲜于枫的关系表明得甚是深刻。 不过,在剑风,桃果看来倒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小姐,下次不能喝可就别喝了。” “好,以后少喝,这次不是被人坑了嘛!” “我没在身边,不允许喝酒。” 鲜于枫霸气强硬的看着她,说了一句。 使得谢小欢感到十分惊讶,笑呵呵的问道。 “该不会是,更加喜欢我了吧?” “小女人哪来的自信,本主是担心你酒后胡言,把不该说的说了,仅此而已。” “我…胡言,桃果,有吗?” “嗯嗯!” 听得这般说起,谢小欢同桃果交换了一下眼色儿,得知没说起不该说的话,算是放下心来。 不时掀起了窗帘看了看外面,到处都有梅花,风景独到,还能远远的听见溪水流淌的声音。 百花镇的人,脸上都充满着洋溢的笑容,仿佛外面残酷的世界,在这里却是很祥和。 看来她们神情,总有一种感到十分的亲切感,一时却说不上来。 此时,一名壮汉赶着一头驴路过,吸引她目光的竟然是驴耳朵两边挂着紫色丝带。 “臭咸鱼冰雕……。” 脸色瞬间变得难堪了起来,两眼冒出了愤怒的火光,趴在窗口喃喃自语而落。 撅起了小嘴儿,气不过的是鲜于枫竟然将她当做了一头驴,成了人们眼中的一个笑话。 第56章:千面郎君 然而,鲜于枫的脸色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而在沉默中思绪。 在往日里会行令酒之人乃是百花镇镇守,花长青。 而今日竟是花老亲自到场接待,异常的举动令鲜于枫百思不解。 余光打落在闷闷不乐的谢小欢身上,不知不觉中对她越来越好奇。 没过多久,便已是靠近了镇集,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房屋鳞次栉比,建筑却很新颖,有一种现代仿古式的构造。 新奇好玩的地方使得谢小欢心情愉快了起来。 驾马车的小哥告诉他们,这般人潮乃是遇上了赶集日子。 听得这般说起,谢小欢当是不想错过这旧时代第一次赶集。 闹着要下车逛一逛集市,鲜于枫也只好依了她性子,只好令那驾马车的小哥先行回去。 小小的镇集虽不及万临城人山人海,倒也是很喧闹,物有尽有,唯一的就是少了摊贩的吆喝声。 人来人往的,大家都较为熟悉。 外地人一旦能进入镇集,通过了东口,镇民已然对其很热情,脸上都挂满着微笑相迎。 “他们好快乐!” 桃果跟在谢小欢身旁感慨而落。 “是这里的环境,每个人都是一面镜子,你对他笑,他便对你笑,与世无争,且都安于其乐。 或许,我们看见的不过只是一面大镜子而已。 哇!这好漂亮!” “公子眼光真不错,这乃上等品……。” 谢小欢说着说着就往对面一个首饰小摊凑了过去,看上一件难得做工精细的凤凰银簪。 随后,见她强颜欢笑的又离开了摊位。 在她心里虽是一件好不容易喜欢的东西,可是却要花掉普通人可以过上半辈子的银两,想到那些被疫毒困扰而没有生计来源的穷苦百姓,也就忍痛的放下。 桃果见她此前对待他人,出手阔绰,而今却疑惑不解。 “小…公子,喜欢怎就不买了呀?” 紧随在她身后,又追赶着她的脚步。 殊不知,鲜于枫已经看出了她的不舍,不由自主的去了摊位前将凤凰银簪给买了下来。 一条街上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被谢小欢欣赏个遍。 “嗯~好香!”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正是来自于一位老奶奶的手里拎着的一篮子香囊。 香囊十分的别致,灵蝶的图案,倒是引起了鲜于枫的注意。 等他回头去找那老奶奶时,谢小欢与她已经完成了交易,老奶奶在一瞬间却已不知踪影。 自打进了这镇子,鲜于枫警觉到一直有被监视的感觉,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不安的神色。 他那一个眼神儿,剑风已知其意,时刻戒备着。 “此次出来是要查出贩卖鲜食散的商人,花老那里肯定会有线索,待这场疫毒结束,带你去秦桑走一走,那里算是金国的天堂。 此时,还是别在玩乐逗留。” “秦桑?” “小姐,好耶,秦桑可是小姐向往的地方。” 鲜于枫一席话,谢小欢并不知晓此乃何地。 倒是令桃果眉开眼笑,悄悄地在谢小欢耳边说起。 即提到了商人,也算得上是人类的罪人,孰轻孰重,谢小欢又如何不知。 此刻前去花老就住的居舍,空着手似乎不太妥当。 于是,眼神儿随意的瞄了一眼,便去了一下杂货铺,买了一些酥软的糕点做礼品。 又去了一趟酒馆,买了一坛上好的玉酒,穿过了集市的街道,已到了南郊三里之处。 老远就看到了空中一群翩翩起舞的白色蝴蝶,煞是好看。 “咦!这大雪天刚过,蝴蝶还这么有活力?” “夫人,这花碟居看似有蝶,其并无花碟,花老精通幻世之术,看见的蝴蝶,也只是幻觉。” 剑风的话,令谢小欢对这花老以及花碟居充满了好奇。 回想到,方才不久见过的老头竟然是隐世高人,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出来。 眼瞅着这湖泊面上又长而又曲折的一条浮桥,直接延伸至花碟居。 “小桥流水人家,像极了到达仙境,若是有相机拍摄下来,把这份美丽给留住,那该多好。” 加快了步伐,叮咚咚咚的走在木板桥上,心里有些遗憾念上一番。 “小姐,等等我。” “追上我再说吧!” 呵呵…… 发自内心的乐呵声,回荡在方圆数里的这花碟居。 当她刚走完了浮桥,踏入了很是宽敞的坝子,周边垂柳有序直下。 寒风吹拂着,柳叶飘飞。 “有人吗?” 边喊着,边吱嘎一声推开了院门,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瞧着迎面而来的人,吃惊一语。 “景殿下,你怎么?” “景,殿下?” 对方反问了一句,更加令谢小欢感到意外。 同时,追上来的桃果也感到十分困惑,左看右看,目光横扫四周,除了看见一位风度翩翩公子,并无见景殿下。 见他,一袭绿萝长袍,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白色的玉笛立于院中。 随即,花老缓缓的走了出来。 谢小欢对那人一声称呼,令鲜于枫实为尴尬又为震惊。 “千面郎君!” “哈哈哈,鲜于兄怎会如此见外,不过,你家小娘子的眼力倒是特别。” 话里话外之意,都有些带刺儿。 谢小欢明明看见的是景殿下,可又听他们这般谈话,甚是不解而问。 “不,不是景殿下吗?” “住嘴。” “可是……。” “我让你住嘴没听见吗?” 鲜于枫的话突然变得很生硬无情。 在外人面前被这么训斥,谢小欢心里那颗高傲的心哪能受得了。 顿时,感到十分的委屈,泪水湿了双眼,硬是被憋了回去。 “到了老朽的花碟居,性子随意些,都别太严肃。 玄见爱捉弄人,鲜于少门主一向宽以待人就别跟他一般见识。” “花老说的没错,鲜于兄,贤弟多有得罪,还请莫怪,这是解药,入口即化无需吞服。” 鲜于枫一把接过一粒解药,塞到了谢小欢手心里,嘱咐她即刻服下。 这般行为举止令谢小欢,桃果都吃愣片刻。 “小姐,快服下。” 听得花老说起玄见之名,桃果对这名字甚是熟悉。 已知眼前此人正是北丹阎王谷少谷主,千面郎君玄见,也同为金杰榜人物,排行第五。 绝世的易容幻术乃是迷惑他人心智,见所见之人。 第57章:凤血石玉佩 谢小欢服下解药的同时,桃果便悄悄地在她的耳边说起了那千面郎君的来历。 听得此话,大脑不知不觉中展开收索记忆,模模糊糊中,碎片里仿佛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解药服下之后,谢小欢神智已恢复了正常,瞬间扑鼻而来的一股淡淡清香,甚感熟悉。 鼻翼微动,嗅觉灵敏的闻到了淡香在玄见周身比较浓厚。 随即,上前了几步,鼻子都快凑到了他肩上。 “你,这是干嘛?” 玄见即刻退了小步疑问而道。 她的举动,鲜于枫无动于衷的神色,已然知晓了其中缘由。 谢小欢随手将买的香囊摊在手心里,示意玄见瞧得手中之物,果断而落下。 “原来,你,就是那老奶奶?” 此话落下,玄见一脸吃惊,心里暗自念叨着。 “这丫头能嗅到此香。” 突然,脑海中闪出了束发成人礼时,祖父曾对他说过的一席之话。 “阎王谷,历代幻心易容,靠的就是浮心树结的幻珠果,而是祖辈之时,一位老神仙突降家中种下了浮心树。 便教会了祖辈幻心易容秘术,为了防止贪念过重,导致走向邪派,特地制了一种奇香散落树根。 一旦学会了此术,身体便会自带奇香,而此香只有自己本人才能感受到,他人是不会有所察觉。 老神仙走之后,嘱咐了祖辈,若是往后有人能闻出此香,那么整个家族都要对那人进行无休止的保护……。” “喂!问你话呢?” 谢小欢见他愣了神儿,故意在他的耳边大声的落下一句。 “干嘛!不…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 回过神儿来的玄见,脱口而出。 目光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谢小欢。 嗯嗯~ 鲜于枫只手捂住了口鼻嗯了两声,瞧着缓缓漫步出来的花老,道了一声。 “晚辈,打扰了。” “哎,不打扰,不打扰,我这儿,平时太安静,难得有这么热闹,不嫌弃寒舍简陋,今儿就在这小聚一下,如何?” “花老这般盛情,晚辈已荣幸备至。” “……” 他们谈话之时,谢小欢心里已经清楚,纵使自己不是粟灵儿,也不是鲜于枫真正的夫人,可明面上却有着这层拔不开的关系。 当着外人的面,心里竟然想到另一个人的相貌,搁在谁的心里也会不舒服。 然而,鲜于枫这般冷静,却是令谢小欢生了一点愧疚之意。 又认真的看了看花老,体型特征完全符合在解忧舍的模样。 她,那愣住的神态,鲜于枫还向花老解释了一番,并未放在心上。 而是又仔细的将玄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看那双不同寻常的眼神儿,像极了在解忧舍见花老时的神色。 “在解忧舍的不是真正的花老,而是你!” 一句话落下,众人惊愣,玄见却已不再震惊,而是坦然一笑。 此番,对谢小欢的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 对解忧舍一事,玄见倒是很爽快的承认。 花老说起乃是自己本人的意愿,玄见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突然间,场面觉着有些尴尬。 谢小欢眼看着剑风手里还拎着玉酒和点心,又瞧着花老在院子里已煮上了茶,脱口而出。 “花老前辈,您有茶,要有点心才不失一道独家风味。 也不知您喜欢吃什么,随便的就挑选了一些,可算能凑合凑合吧!” “哎哟哟,这丫头可贴心,鲜于少门主可有福! 来来来…这么寒冷的天,也别光站着,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剑风在他们闲聊喝茶时,受令独自离开了花碟居,前往了镇上一处楼家客栈。 那里,有一名当地的中年男子早已在客栈等候剑风多时。 此人正是镇守亲卫花峰。 商人的消息也是他经过一番调查,才向终极门透露。 剑风到了客栈,便随他一起去了商人曾住过的房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倒是听店小二再次回忆说起,那商人见过当地的一名武士,名唤冲二。 随后两人又一同前往冲二的家里,见了他本人之后,称之近日除了此刻以外,根本没有见过任何生人。 当日的他,也并无旁证,剑风只好让他再一次去客栈。 此番言行举止经过店小二非常确定就是她本人没错。 由于本人拒不承认,只好由花峰将其收押看管。 随后剑风便返回花碟居,将此事告知了鲜于枫。 听他这般说起,在场的人也都知晓了此事。 如若冲二根本没有见过商人,那么见商人的又会是谁? 矛头似乎指向了出现在花碟居的玄见。 这令他十分不悦,说起自己本人当时在外游玩,收到了来自阎王谷家中传信。 北丹遭瘟疫横行,暂时别返回谷中,这才来到了百花镇。 金国也就只有阎王谷有易容独家秘术,也从不外传,能做到这一点也符合了他们的特性,不得不去有所怀疑。 “或许,对方就是想看见你们这般相互猜忌,不就是中了敌人的圈套吗?” 谢小欢一句话说中了要点,她能想到的,鲜于枫,玄见又如何不知。 许是一开始的捉弄,使得两人相处的关系有些生硬罢了。 “哈哈哈…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花老一阵儿笑道,话中有话,不想道个明白的事情,即便多问也是无疑。 鲜于枫此番来百花镇走上一遭,也不枉此行,至少知晓暗中对手的势力不是一般的强大。 百花镇的人已到了半百的年纪,将会以素食为主。 驾马车的小哥却将素食做得像肉食一样的香,馋得谢小欢都已经忘记了女子食不言,细嚼慢咽的规矩。 好在花老倒是喜欢这般不拘束的性子,更显得亲切些,两人也显得甚是投缘,有一见如故之感。 临走时,花老特地送了她一对凤血石凤凰于飞玉佩。 还特地交代,倘若两人真心真意,各自佩戴之时,玉佩之间都有着相互感应,并且还可以千里传音。 对于花老为何会送这样的东西给谢小欢,在鲜于枫心里又生出了疑问! 听得这么神奇的物品,谢小欢可小心谨慎,回程的途中一直握在手心里,深怕一不留神儿,宝贝不翼而飞似的。 那商人之事,线索再一次朴树迷离,一时间难以查证。 似乎经玄见这么捉弄,鲜于枫与谢小欢一路上也没怎么搭话。 回到潇山,已是过了子时,皆是显得格外疲惫,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居舍。 第58章:鲜于景明确的态度 次日晨时,剑声传来了梨园的消息,鲜食散的解药还未研制出良方。 最后还是得需要沐血为引才能完全根除,才可以拯救万临城与北丹。 值得庆幸的是,此次知晓了源头,引用沐血也只是做了最后增长药性。 虽说半碗沐血并不会使得谢小欢有性命之忧,但是近些日子,接二连三的受伤,元气难免也有不足。 鲜于枫不得已还是令剑风将此消息传达到了毓秀阁。 谢小欢当是二话不说,立马就应承了下来。 为了能使她有个良好的休息环境,鲜于景带上工具,亲自到毓秀阁取上沐血。 当谢小欢再次接触他时,想起了花碟居之事,面对他倒是有了些尴尬。 此次也没与他说上什么话,取沐血的过程倒是令谢小欢吃惊。 鲜于景竟然以细根的竹条,链接细细的一根细管,使用于手腕之处进行抽血,使得她对这个当今王子的多才多能所深深地吸引。 忍受着疼痛的整个过程,目光一直落在鲜于景的身上,一刻也没离开过。 “如果,我不是粟灵儿,殿下会怎么看?” 谢小欢早已想着,若是鲜于景回答的话使得自己满意,便会将自己不是粟灵儿之事告知于他。 然而,她的这一语使得鲜于景一愣吃惊。 瞧着她,脸色有些苍白,元气受损,并没有直接回应。 半碗沐血还未取上,鲜于景就已收回,细心的给她包扎好了引血的伤口。 “人生没有什么如果,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有些地方使得小婶子有所误会,可别当真,我只是比较喜玩,有些投缘罢了。 好好养好身体,金国的子民都会感谢你,我会向父王为你请功。” 冲着她强颜欢笑一番,落下一席话,便离开了毓秀阁。 他转身之时,脸色的转变,有些悲情,有些无奈,更是有些不舍。 谢小欢并不知晓而已。 此刻,谢小欢的泪水止不住的涌现,仿佛这一刻觉着自己就是个傻妞,傻傻的分不清楚情感。 “小欢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是殿下说了什么吗? 您可得养好身体,而今,琦夫人迁居仪式的日子都已经定下来了,确定荣升为大夫人。 日子,就定在五天后,年春初一。 说是新年,就得有人气,到时候,整个府里都会很热闹……。” 桃果坐在床边,情绪低落,语气低沉的落下一席话,每一个字都刻在了谢小欢心里。 这一刻,很想逃离这里。 随即,听了桃果的话,喝了汤药,闷闷不乐的躺着。 三日下来,鲜于景研制的解药已经送去了万临城,北丹管辖各地。 得天观台传信,除了年老之人且在慢慢的恢复,其余人都已经生龙活虎似的。 即是当今王子殿下苦心研发良药,终极门再次助他得了民心。 鲜于府中,上上下下也已经全部治愈。 疫毒的离去,使得大家高兴得合不拢嘴。 都在双手合十,谢天谢地谢景殿下,谢终极门,谢他们口中的灵夫人。 谢小欢在府里的地位虽是渺小,但是此刻在大家的心里可算是救世主。 受疫毒折磨过的夫人,皆是带着上等的礼物去了毓秀阁。 这小小的毓秀阁,在府中也算是拨得云开见日,比起如今的凌云殿更有了气势。 这一点也算是令谢小欢值得欣慰。 然而,这琦夫人却将后厨移驾到了毓秀阁,宴请了各房夫人以及特邀了祖老夫人。 一是为了感谢灵夫人舍己为人,二是庆贺疫毒有了根治,使得金国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童湘琦的贤良淑德,此次深得祖老夫人的喜欢,似乎对门户之间有所改观。 但是,暗自对谢小欢的诛杀令并没有撤回。 鲜于枫本想着亲自回一趟门中向宫穆慈问明赤水台一事。 而今祖老夫人受琦夫人所邀,未设宴一事已到了府邸,明着是庆贺,实则是为了更深入的探查谢小欢,以备找准时机。 她,阅人无数,纵使大家口中称赞菩萨心肠的灵夫人,但凡危极到终极门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宁愿背上恶名也要对谢小欢采取相应对策。 凌云殿堂屋内,鲜于枫屏退了所有人,肚子与宫穆慈谈起话来。 “祖母,孙儿一直对您都是敬佩,您也是明事理的人,可为何对粟灵儿有如此极端的偏见,甚至到了动用亲卫的立场。” “你看看,近些日子与她走得近,居然都学会指责我来啦!” “孙儿不敢,孙儿只是实话实说。” “好一个实话实说,一年前,洛家上门提亲,一个连自家本姓都任意篡改的女子,性情随性,当时你父亲就已经果断的做出了抉择。 你到好,还托人亲自去洛家一趟,应了这门亲事,这倒也罢了。 自粟灵儿进了府中,倒也没做什么出格之事,也就没在过问。 而今,她与当今殿下不清不楚,你又千般维护,搞得府里的夫人都动起了杀机,我这祖母又如何坐得安稳。” 此刻,谢小欢为了感谢琦夫人所做的一切,撑着虚弱的身子亲自到了凌云殿,正欲踏进堂屋时,就听得他们的谈话。 鲜于枫接着又道。 “祖母,孙儿知晓您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但是请您相信,我对粟灵儿并没有任何您想象中的那种情感。 对她,只是为了一个约定,然而她与小景之事,纯属误会。 然而,金竹林之事,还请祖母收回诛杀令。 若她,真能威胁到终极门,我第一个不会轻饶她,还请祖母相信孙儿……。” “灵妹妹,来了怎么也不进去?” 童湘琦从长廊迎面而来,瞧得谢小欢逗留在门口,也就随了一句。 “大夫人。” 桃果一声称呼,倒是令她有些尴尬起来。 “噢,我也是刚到,多谢姐姐近日来的照顾,还有一日便是姐姐的迁居礼,特地托人从城里买了些新颜露。 效果还挺不错,小小心意还请姐姐笑纳。” 五瑶向谢小欢行了礼,也将东西接了过来,琦夫人握着她的手,微笑的接了着说道。 “姐妹之间,就别客套,正好,现在也快午膳,夫君也在这里,就一起用完膳再回去?” “不了,我没有用午膳的习惯,这,你是知晓的,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去了。” “怎么,祖母在这里,连规矩都忘了?” 谢小欢正欲折返之时,被鲜于枫冷冷的语气责备一言而叫住了脚步。 第59章:扬言休了臭咸鱼 规矩!规矩!咸鱼不愧是咸鱼,一嘴臭味,也不愧是一尊活冰雕,冷极到了心里…… 鲜于枫的话刺痛到她的心底,谢小欢难受得在心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 强颜欢笑的踏过了门槛,向宫穆行了礼,并没有看那鲜于枫一眼,便迅速的离开。 凌云殿内,上上下下忙个不亦乐乎,张灯结彩的甚是喜庆。 灵夫人…… 府里的下人们见她都开始招呼起来。 她难过的样子,却被下人们误认为乃是女人的嫉妒心作祟。 眼眶有些湿润,却没有流下一滴的眼泪。 鲜于景,鲜于枫叔侄二人说的那些扎心的话,都在心里不停的转悠着。 约定? 什么样的一个约定,纵使失了颜面也要去维护。 此刻,心里抹去了对鲜于枫所有的好印象。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闷闷不乐慢步在长廊里。 脑海中浮现出了赤水台金竹林残忍的画面,悲伤涌上了心头,心口之处是真的疼了起来。 走着走着,噗的一声倾倒在地,瞬间觉得此地就是一处活人坟墓。 心中满满的恐惧,说杀即杀,权利就是王法,似人命如草贱! “小姐,您怎么了?” 桃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差点也被拌倒,正欲去搀扶谢小欢时,她缓缓起了身。 身子摇摇欲坠,远处的童湘琦见此,又回头看了看立屋门口的鲜于枫。 神色中却略带着一丝伤情而离去。 宫穆慈高高在上,一副严厉的样子,令她心里也都发怵。 谢小欢身影,渐渐地在凌云殿消失。 回到了毓秀阁,时刻都被诛杀自己的人所监视着,全身都在发抖。 到了屋中,颤抖的抓起桌面上的茶壶倒了几杯茶水,咕咚咕咚的大口喝了下去。 桃果从未瞧见她这般恐惧的模样,唯有默默地随在她的身边。 静静地坐在桌子旁边,待了许久,恐惧的心缓缓静了下来,眼泪汪汪的望着桃果说了一句。 “你知道吗?那老太太竟然派人杀我,粟灵儿的身份好歹也是他们鲜于家的人,凭什么就认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给终极门带来灾难。 凭什么,我不能再待下去,再待下去,若是真的命丧于此,就再也回不去了!” “对不起,桃果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姐会把您带到这里来,可是小欢小姐您现在不平凡了,有神力,我们不怕她。” 桃果发自内心的话点醒了情绪非常崩溃的她。 思绪片刻,突然起身冲出了屋子,健步如飞的上了阁楼,也是毓秀阁最高之处。 收了心中的恐惧,愤怒勃发,展开高音的大嗓门,张口就大声的呐喊着。 “臭咸鱼,我要休了你……。” 反反复复的呐喊声,轰动了整个鲜于府。 静水轩,也开始不安静了。 剑声匆匆忙忙的从天观台迅速的移步而去,冲进了书房,迫不及待的说着又停了下来。 “少主,灵夫人,她……。” 平日里,鲜于枫一旦有了心事,便会用上孤影作丹青调息心境。 此次也不例外,剑风一旁研磨还指责到剑声。 “什么事情,如此这般火急火燎的,没看见少主正练习功力。” 鲜于枫,抬头看了剑声一眼,又低着头开始会作,轻言而落下。 “又作什么幺蛾子了?” “她…她在毓秀阁大肆扬言要将你……。” “如何?” “要,要将你休了!” 鲜于枫听那剑风支支吾吾的说道,脸色没有一丝的改变。 而那握在手里的那只孤影毛笔,久久纹丝不动,一直杵在纸面上…… 鲜于家哪能丢得这般颜面,宫穆慈本已答应暂且不动她。 而今,却被激怒到了心里,哪怕大家口中的灵夫人刚做了一间拯救万民之事。 可在宫穆慈的眼里,她就是鲜于家的媳妇,却不守妇道,还如此这般猖狂,又如何轻饶于她。 令红姨亲自去毓秀阁,将她就地解决。 殊不知,谢小欢悲伤逆流成河,激发了粟灵儿潜在的防御之力。 在她大喊大叫之时,心里想着不再面对那些残忍而心怀杀机的画面。 只手一挥,却挥撒出了淡淡青光,心中防御的力量铺散开,将整个毓秀阁屏蔽了起来。 只因,她在绝望之时,想着能有一个护命的保护罩。 但凡有杀心之人一律踏不进院子。 红姨到了毓秀阁路口,无论怎么往前走,无论是飞还是用内力轰炸,都无济于事。 仿佛眼前是一面坚固不破的铜墙铁壁,反倒是损失了本身的元气。 光晕涌现,金色铜钟。 这般邪乎之事,红姨迅速撤离,将事情告知了宫穆慈。 顿时,祖老夫人脸色大变,惊叹而道。 “洪钟现,难临头!” 浑厚有力之声在宫穆慈耳畔回响。 鲜于枫正欲赶过来时,她便慌慌张张的领着红姨匆忙离开。 “少主,祖老夫人离开之前,曾上红姨去过毓秀阁,还有随行的亲卫。” 剑声说道。 鲜于枫纵使心里对祖母突然离开感到困惑,但是想到对于灵夫人而言却暂时得到了安全。 天空已拉开了黑幕,凌云殿除了下人忙碌以外,童湘琦也回到了梦寒楼。 然而,鲜于枫回了静水轩。 随后,与剑声,剑风兄弟二人在屋中商议,如何才能即不得罪祖母,又能保粟灵儿安全。 一日中,太多的事情压于心里,思绪一时凌乱,正一筹莫展时,剑风提议将灵夫人暂且送去百花镇花碟居。 鲜于枫转念一想,倒也是个法子,想必花老也愿意接待。 百花镇无论是江湖中人还是朝廷,皆不可对此镇动用武力,就凭这一点,算是安全许多。 他们正谈论计划出行之时,如何避开祖老夫人追杀的方法。 毓秀阁像是开启了一场没有观众的演唱会。 谢小欢不顾身子有恙,把酒当茶喝,把板凳当吉他,把油伞当话筒,把碗筷当乐器…… 美妙的歌声,动听的旋律,从毓秀阁中传了出去,有悲伤,也有喜悦…… 桃果也非常的难过,并没有劝阻谢小欢,只好陪着她一喝到底,狂欢整夜。 灯火通明,两人这一场不醉不罢休的心情,闹得夜半三更时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 “酒味怎么这么大?” 晨时,受鲜于景之令前来毓秀阁送药的非一,刚踏入院子,一股子的酒味扑鼻而来。 第60章:天池石林的一场较量 非一在眼前挥了挥手,散了散酒气熏天的味儿。 大步流星的往堂厅走去,一边喊着桃果,唤了几声没人应,又去了厨房,也不见人,寝居也没有她们的踪影,只好顺着浓厚的酒味儿寻去。 却在后院的秋千上,瞧得谢小欢与桃果醉成了一片。 酒罐子从屋里撒落一地,谢小欢的神色令非一突然一惊,慌忙的喊着她们。 “灵夫人,桃果……。” 半许不见回应,只好去了厨房,舀了半桶水直接泼洒在她们身上。 “啊…下雨了,下雨了。” 桃果忽然跳了起来,乱挥着手大喊大叫。 咚的一声,非一重力的放下手中木桶,满眼怒火而斥。 “主子任性也就罢了,还不劝阻,我们做奴婢的就有奴婢的样子,你看看……。” “小姐,小姐醒醒…。” 桃果没去在意非一的训斥,而是第一时间去唤一旁还未苏醒的谢小欢。 随后,非一即刻学着平日鲜于景望诊的样子将她检查了一番。 “灵夫人身体本来就未痊愈,加上喝了这么多酒,已经造成了酒精过度昏迷。 眼下最近的医士也都在闹疫毒之时,被陆续遣走。 我先帮她调调元气,也只好赶紧去梨园告知殿下,取醒酒丹,快去。” “好,我去,我去。” 桃果吓得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起路来,头发湿润得有些凌乱,脚步是有多快要多快。 “桃果,你跑什么呀?” 经过梦寒楼时,碰见了五瑶的喊话,一时说不上来,也就没去应承,一刻不停的就往梨园方向而去。 “出什么事儿了?跑这么急。” 路过的剑风将她一把拦住问了话,桃果想起了鲜于枫与宫穆慈的对话,瞬间也改变了平日对他的态度。 怨气布满了整个神色,一时没有去搭理他,将他的手臂无情的捞开,头也不回的,急急忙忙继续前去。 这般无似的态度,剑风碎口念了一句:“什么人嘛!” 深知毓秀阁肯定出了什么事情,想着先去弄明情况再回去向鲜于枫禀告。 桃果这慌张一跑,跑得府里的下人们都在窃窃私语。 有人说,昨儿个深夜听得有人哭,也有人笑,当时还以为是闹了鬼,胆小得都不敢出声。 说是三夫人的魂魄回来,再找灵夫人的麻烦…… 传得是神乎其乎! 剑风迅速奔去毓秀阁时,瞧得非一正运功为谢小欢逼出酒气,她的意识也在渐渐地苏醒。 随后,并未惊扰到她们,迅速的离开。 桃果已到了梨园,鲜于景知晓了情况,带着醒酒丹以闪电般的速度奔去了毓秀阁。 非一也正好收起了内力。 “怎么样?” “殿下,酒气是逼出来了。” “那就好。” 鲜于景着急的问完了话,立马将谢小欢从后院抱了起来,移步到了寝居,平躺在床榻上。 喂了三粒醒酒丹,又为她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再次看了一眼抽血的伤口,并无异样。 “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奴婢何从知晓!” 非一有些生气的应下一句转身退了出去。 往日玩世不恭的景殿下,如今也变得深沉了起来,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起身正欲走开时,谢小欢却抓住他的手,迷迷糊糊的说着话。 “臭咸鱼,大冰雕,臭咸鱼……。” 细语的声音只有床前的他才能听得清楚。 正巧,鲜于枫却赶了进来,无意中又碰上了这一幕。 “小…小王叔。” “看来,我,来得有点打扰。” 鲜于枫不想再掩饰下去,景殿下与粟灵儿的一些言行举止。 他的话,严肃而深沉,鲜于景突然感到有些尴尬。 “少门主,殿下。” 桃果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倒是缓和了这局面。 鲜于枫出了内室,鲜于景也随了出去。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切磋喝茶,今日天气舒适,明日还得应酬,一起聊聊。” “好,还是老地方。” 此次,鲜于枫并没有逃避,而是约起景殿下一同去天池练武场。 阳光高照,气候温暖,潇山的冰雪已所剩无几,山顶却还少许的附着一些。 鸟儿们叽叽喳喳的在树枝,山石上活蹦乱跳的欢叫着。 叔侄二人站立两端,乃是两个男人的对战。 出招已没有往日的平和,能感觉到对方正在全力以赴。 鲜于景看出了鲜于枫的眼神儿,这一次是认真的。 天池的水都被力场所波及震得直奔天际似的。 周边的山石树木,在轰隆隆的爆炸声下变成了碎片。 “看来,少主这回是真的伤了!” “唉!真心付错,奈何那人不知!” “喂喂喂,说少主,看我干什么?” 天池的动静,静水轩也有所感知,剑声坏笑的看着剑风,当是说起了他对非一的情感,一时拿出来消遣消遣。 兄弟俩在那无忧亭里,备上了一桌好菜,好酒,剑风算了算时辰落下一句。 “应该快到了,走吧!” 兄弟二人刚离开亭子,就听得簌簌的声音响了起来。 正是鲜于枫,鲜于景比上了轻功速度。 此次,两人却是同时落在亭子,打了个平手。 “小王叔,还是这般让着我。” “这次,还真是没让,你的功力增强,也为你高兴。” 鲜于景又是一副悠闲的模样,翘着二郎腿坐了起来,随意而又亲和的与鲜于枫说起了话。 看似不问世事的神态,深邃的眼神却越来越看不透。 “这样无拘无束,潇洒的日子也该是到头了。” 鲜于景一口吃菜,一口喝着酒,落下一句,倒是使得鲜于枫放下了正欲夹菜的筷子,疑惑而应。 “你,想好了?” “算是吧!” “无论你做何决定,都会支持。” “嘿嘿嘿,有你这句话,定不负你所望。” “那就好。” “你就不好奇,我做了什么决定?” “呵呵,我府里也算是有几位夫人,但是都是有名无实,这你是知晓,至今你不是也没好奇!” 哈哈哈…… 二人同笑。 片刻之后,鲜于枫神情变得认真了起来,说道。 “倘若你没有王子的身份,又是真心实意,我会立马休书一封,可以让你们远走高飞。 无论做何决定,身份却是改变不了,一言一行还得关乎王室的颜面。” 此话落下,鲜于景深吸了一口气,淡笑了一声。 第61章:荣升迁居之礼 脑海中,闪出了与谢小欢遇见的画面,问心,确已心动。 然而,内心深处却埋藏着心事儿,双手抱着后脑勺,倚靠在栏杆,凝望了一下天空,又认真的看着鲜于枫,语气沉重而落。 “小王叔,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们年纪相仿,打小就十分投缘,王室里没有什么亲情可言,而你却让我感觉到了什么是亲人。 人各有志,一向不愿意被红颜所牵绊,生活不拘谨的我,这也是同小婶子兴趣相投之处。 她,不是深闺之中的女人,待她也不要用深闺之中的规矩去束缚,你会发现,与众不同。 此次疫毒来得蹊跷,为此,终极门也损失不少,奸人当道,局势混乱,父王此前还让我调查终极门是否叛变。 如若再不回去,恐怕得有一场血雨腥风。 来梨园也已有多年,莫不是如今父王体弱多病,又如何能使奸臣利用,也该是分担的时候,年庆之日便会回王宫。 这以后,像这般日子,恐是难得了,今儿就好好的一醉方休。” 语重心长的落下一席话,已然深表了意向,深沉的表情,显出了诸多的无奈。 “门中之事,你无需操心,自会有命数,至于朝堂之上,左辅相一时半会儿还掀不起多大风浪。” 鲜于枫果断的回应,景殿下当是知晓其中何意。 此般对话,叔侄二人,似乎从来没有这么的生分过,倒是吐露了许多心声。 然而,暗处的那一股神秘力量,已经开始伺机而动。 …… 次日。 晨时,山间云雾环绕,潇山亦如坐落云端。 鲜于府也开始喧闹了起来。 乌呐哩啦乌呐…… 砰砰砰……… “怎么,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啦,啊……!” 谢小欢捂着被子,听得外面的唢呐声,鞭炮声,弄得心烦急燥得在床上翻来覆去。 府中宾客盈门,鲜于颜真以及鲜于枫的三个哥哥和一个姐姐都已陆续到了府中。 他们大操大办的目的,为的就是用童湘琦歌姬的身份打压左辅相的气势。 “一名歌姬就能替代小茹的位置……。” 哐……咚…… 左辅相怒发冲冠,挥手将书案桌掀了个底朝天。 “鲜于颜真,你个老奸巨猾,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于书房之中,大发雷霆,放声怒吼。 “大人,小心隔墙有耳!” 已过半百的随身亲卫,在门口环看四周,细语的嘱咐着。 “咳咳咳……” 此刻,左辅相怒气攻心,连声不断的咳嗽了起来。 相府的屋顶上,有着神秘人身影的流动,他们毫无所知。 随后,这神秘人去了一处别院,会见了另一名神秘之人。 此人乃是他们的首领,身材高挑,皆是玄衣面具,根本不见真容。 “尊主,时机已成熟。” “好,按计划行事。”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对了,别忘记通知少尊。” “属下明白。” 就连说话声都已经随着面具而变了声,倒也还能听出来略有苍老。 主子一声令下,那黑衣人便带着任务迅速的离开此地。 …… 潇山鲜于府,终极门弟子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层层把守,连只苍蝇都插翅难飞。 由于头一日谢小欢大闹,这么隆重的日子,鲜于枫下令不许她踏出毓秀阁半步。 一是惩罚她的同时也为了保护她。 二是在自己掌控的范围内,即使出现的状况,也会第一时间知晓。 鲜于枫特地留意了祖老夫人,从他父亲那里得知,并未随行前来,心里却总是有种莫名的忐忑不安。 终极门女家主位本是留给宫穆慈,由于缺席,只好对外宣称抱恙在身,由鲜于颜真第九任夫人,龙碧珠就位。 碧珠夫人也算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豪杰,常常与鲜于颜真平定边城战乱。 主位由她而坐,也便顺理成章。 各处官员携同家眷,也纷纷而来。 吉时已到,童湘琦从梦寒楼以八抬大轿被迎接出门。 饶府三圈,行七拜九叩之礼方可进入主殿。 此般隆重的盛礼,谢小欢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立在桃树下,眼望着远处喜庆而又热闹的凌云殿,带着低落的情绪而道。 “都拜过一次堂,干嘛非得还行拜礼,不是应该直接入殿就好了吗!真是搞不明白。” “小姐,妾室夫人与正室拜堂的礼数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拜天地嘛!” “妾室夫人,只能从侧门进,并没有拜堂的礼数。 但是少门主与其他人不同,纵使高堂不出席,妾室夫人一律从正门入府行天地。 即便如此,而这荣升礼,即是荣升了夫妻之间的感情,但是一年之内是必须要有子嗣的。” 听桃果这般说起,倒是想起了雪玉曾对她说起过,鲜于枫虽是娶了几房夫人,却并未与任何一位夫人有过夫妻之实。 这才引发了后续的事件。 而今,琦夫人帮衬着找出了刺杀自己的元凶,为他分担起责任,定是对人家颇有了好感。 不过,这府里也需要这样的一位明智的夫人。 谢小欢虽是情绪低落,但是心里也还是为琦夫人感到欣慰。 想着他们有权有势,掌握着他人的生死,连看下去的心情也都没有了。 正欲转身回去时,一个令自己讨厌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哈哈哈,莫不是有些伤心了?” 回头一看。 “玄见,你,你怎么在这儿?” “呵呵,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 “你…赶紧离开这里,免得到时候又谣传些不好听的事情。” “玄公子。” 桃果于礼数招呼了一声,随着自家主子大步流星的进了院子。 谢小欢刚踏进门槛,立马将院门迅速的合拢。 忽地,玄见一个瞬间移步,半个身子呼的一声如风似的进了院门,被卡得有些难受的说道。 “喂喂喂!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呢?这次来,是专程来道歉的,真的。” “来人啦!你们都干什么吃的,陌生男子进来了,都不阻拦一下的吗?” 桃果见此也不敢再用力合门,心里还有些担忧着,谢小欢却大声的唤起了把守在院门之外路口的修通弟子。 一人听得她口唤,即刻小跑了过来,答道。 “夫人,您这不是为难小的,明明是七七夫人,哪来的什么陌生男子。” “什么?” 谢小欢一愣。 第62章:改头换面 听得修通弟子一语,玄见暗自的向她露出了一个坏坏微笑,谢小欢已然知晓是怎么一回事儿。 显出无奈的表情,微微的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屏退了修通弟子,松开了手将院门打开。 “在百花镇被你戏弄也就罢了,今儿居然登堂入室,就不怕那尊冰雕找你麻烦。” “哈哈哈,冰雕,哈哈哈,有趣。” “……” 许是不打不相识,玄见实则是为了祖辈的使命而来。 心里想着一个堂堂少门主的女人,哪还能轮到自己去保护。 来时抱着一颗闲游的心,此件事情就当是多一道人生经历罢了。 谁曾想,在途中碰到了几名圣阴宫的人,无意中听得他们领头人说起,终极门内部有人诛杀灵夫人之事。 听之,甚为震惊,为了弄清楚情况,耍了点小手段,以离尚天的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虽然对方甚是吃惊疑惑,却还是因为畏惧而不敢言。 得知离尚天大闹潇山一事,亲眼目睹,此消息在万临城外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灵夫人是谁,是舍身取义的女子,在百姓的心中已经有了不可动摇的地位。 碍于终极门强大的势力,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随后,玄见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此地。 听得他说起了缘由,谢小欢似乎也暂时放下了成见。 对于所说的祖辈使命,在这诸多般无法解释的神奇之事下,当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只因此事,玄见来此之前,私下拖万临城的朋友打听到这两日终极门中有人启用了随时候命的黄卫。 黄卫不受门中管束,以百姓的身份面向众人。 善于演技,诱敌,最终将诛杀的对象迅速解决,直隶属于门主麾下,就连鲜于枫也不可干涉其中。 听到此消息,谢小欢当时就懵了。 对于自己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怎么会动用到玄见所说的黄卫呢? 心里充满着疑问,想着许是粟灵儿并非平凡,莫不然,自己又怎么穿越了平行世界,来到了这里。 心,越来越不安! 不知道找到了玉指环,还能不能顺利的回到自己的世界! 啪~ “我要去问个明白!” 谢小欢满满的怨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正欲动身去找鲜于枫时,被玄见拦了下来。 “可以去,但,没有明确证据指明,以你目前在他心里的份量,他到底相信自个儿的父亲,还是相信一个满是秘密的你。” 秘密两字,止住了她的脚步,侧身回看了玄见一眼,他那副认真的样子,看似知晓了什么! 仔细琢磨了此番话,甚是有些道理,就连桃果也在一旁劝阻于她。 想着为今之计,恐怕只有找到玉指环,才能弄清楚这一切到底因何而起。 在这紧要关头之时,谢小欢想到了眼前这位千面郎君的特技。 鲜于府看来是不能再待了,要想离开此地,还得去一趟静水轩。 今日,鲜于枫一直都会在凌云殿接待达官显贵,需要应酬也无暇分身,乃是去静水轩找玉指环最佳的时机。 想了一想,语气凝重而落下。 “若是离开这里,那个,我,有件重要的东西落在静水轩,该被鲜于枫收了起来,必须得拿走,这,关乎到命运!” 话音刚落,玄见瞧着她那般严肃而认真,当是知晓了其中的重要性。 二话不说就答应陪她去一趟静水轩,再一同离开鲜于府。 于是,玄见独自从后山出了毓秀阁之后,运用了幻香,设定好了人物,无论是谁第一时间看见的便是他要变换的人。 此后,以七七夫人的婢女,青青,再次进了毓秀阁。 随后不久,又以另一个丫鬟的身份再一次进了阁院。 这样一来,谢小欢,桃果就可以在玄见的帮助下,以她们的面目,正大光明的出了毓秀阁。 由于换面容,消耗了玄见不少的元气,谢小欢,桃果的样子,只可持续一个时辰。 为了避免撞脸,惹上麻烦,一路上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多人的视线。 少许的下人们甚是感到奇怪,刚刚碰过面,转眼又见一次,虽是好奇,却也没多去在意。 去静水轩,还得经过凌云殿东面。 此处,人员复杂,深怕一不留神儿就穿了帮。 谢小欢,桃果两人经验不足,神色有些慌张。 正巧碰见去了一趟茅房折返回主殿的碧珠夫人。 谢小欢三人从未见过她,身边也没有丫鬟随在左右,也就当她是府里宴请的宾客,与她擦肩而过。 碧珠夫人不愧是历经沙场的人,曾在主殿见过一眼七七夫人与她的婢女。 会见时,不应该没有礼数。 心里疑惑。 顿时,她停住了脚步,回头落了一声。 “站住!” 玄见听得此声,甚感不妙,给了谢小欢一个眼神儿,让她保持镇静。 随后,他坦然一笑的转过身来,缓缓的向碧珠夫人靠近,露出微笑而道。 “夫人请看,这是什么?” 玄见只手摊开,只需要眨眼儿的功夫,手心里挥散出星星般的粉末,趁碧珠夫人不备之时,使了点幻香。 “夫人,你该回去了。” 一句话落下,哪怕是一身功夫的碧珠夫人,此刻也成了玄见的傀儡。 顺着他的话便转身离开。 谢小欢,桃果紧张得捏了一把汗,暂时得到了安全。 玄见说到幻香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也就是说从此刻起,必须在半个时辰把东西拿到手。 时间紧迫,健步如飞的往静水轩而去。 为了行动起来方便,又将她们改换成剑声,剑风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子。 然而此刻,剑声已在天观台,剑风随在鲜于枫左右,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有了充足的时间。 殊不知,自打玄见进了潇山地段,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天观台掌控之下。 天观台乃是情报信息重要之地,莫不是剑声已被悄然前来的黄卫所控制,谢小欢的计策哪能如此这般顺利。 黄卫只是负责暗杀,到了天观台却将天柱上面的晶石取走,立马失去了所有的镜像信息,也就无法观测。 除了剑声被五花大绑的关在房屋内,其余信者已被黄卫诛杀。 根本无法出去,心里挂牵着鲜于枫他们,一边祈祷着能相安无事,一边想尽办法得离开天观台。 就在不久之前,大批军队直奔终极山,传王上之令搜查终极门。 第63章:谢小欢得知身世 鲜于颜真私藏王玺之印,暗杀治愈疫毒有功之人,实为叛变为由将整个门中围得水泄不通。 将士个个骁勇善战,仿佛从神界下凡的天兵天将似的,门中弟子反抗者皆已被就地诛杀。 这支神秘的军队,出乎于人的意料。 此刻,负责留守终极门的三师兄宫延吉趁乱逃了出来,直奔潇山鲜于府。 然而,凌云大殿却还是歌舞升平,鲜于枫借长辈敬酒之礼,细语的在他父亲耳畔落下。 “父亲,孩儿还是不明白,他不过是一个文官,我们又何须大费周章做这些。” “对此,我也有过疑问,但是,没有尊者也就没有终极门今日,这场盛宴即是他所提议,当是毫无疑问。” 鲜于颜真的话令他十分的疑惑,尤其是对乌修,趁此机会本想着再问上几句,奈何宾客连续不断的敬酒祝贺,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眼瞅着回到宴席的碧珠夫人,双眼混浊,语气显得生硬冷漠,并不像本人的说辞。 心里更加忐忑不安,则令剑风去天观台查看有何消息。 …… 此刻,谢小欢、桃果两人在书房中寻找了起来。 玉指环与谢小欢的感应明确的肯定就在房中,可都四处翻了个遍都未曾找到。 顿时,静水轩屋顶上面无声无息的飞下来一批黑衣人士。 正欲前往书房之中,却被玄见发现而拦了下来。 激烈的打斗声惊动了屋中的谢小欢,桃果。 “来得这么快!” 谢小欢带着恐慌的神情落下一句,顾不及去猜测,便慌慌张张的又重新翻找。 屋里一片混乱,玄见一人之力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手臂上以及多处已负了伤,桃果从门缝中看得玄见就快支撑不住了,带着哭腔的说着。 “小姐,怎么办,玄公子快不行了。” 谢小欢又如何不知,瞧着玄见拼命的这一幕,她放弃了,正要出去与黑衣人士决一死战之时,上前走了几步,似乎有一样东西的光芒留住了她的脚步。 回头望去,书架旁边墙壁上的那一副丹青引起了她的注意。 迅速移步过去将其掀开一瞧,明显的瞧那一块方形石乃是经常有动过的痕迹,只手轻轻一按。 轰隆隆…… 书架立马侧动,脸色突然露出了一丝喜色,期盼已久的希望之门打开了,疾步的穿了过去。 没有烛光的普照,里面光线非常的暗淡,从暗门的光透过去倒也能瞧得里面非常空旷。 刀剑排列有序,正是鲜于枫平常练习内功的地方。 目光横扫,打落在案桌上面的一个小木匣子。 越向其靠近,感应越加强烈,谢小欢心里已然肯定里面装的就是玉指环无疑。 捂着心口,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一打开,指环淡出了强烈的青光,铺散开来,整个练功房换了一种色调,十分明亮。 她,轻轻地将指环拿起,脑海中回忆起了第一次遇见粟灵儿的场景,那也是第一次看见玉指环…… “小姐,玄公子,他……。” 桃果扶在暗门的哭泣着说道,令谢小欢回个神来,下意识中将指环戴上右手食指。 顿时,指环与谢小欢十指连心,仿佛许多力量向身体里流窜。 正欲抬步离开时,炙热的心使得她受不了倾倒在地,想要将玉指环拔出,却怎么也拔不掉。 桃果想要去搀扶她,却被青光所阻隔,根本无法过去。 “啊……!” 顿时,玉指环一股强烈的白光植入谢小欢体内,头疼欲裂的她扬声吼叫。 忽地,白光从她身体里直奔天际,万物瞬间禁止。 谢小欢仿佛置身于许多影像里面。 碎片的记忆,渐渐地拼凑…… 每一世的记忆将会随着转世而消失,唯能记下的只有原世记忆。 玄乌岛,晃动得十分强烈,上空悬着人形巨偶,不断的旋转着,周边淡出光流似的将整座岛屿笼罩了起来。 人偶瞬间横着转转得非常的快,快得已看不清那模样,渐渐地从人偶身上散出了冰雪,飘落在岛上。 族民恐慌,有人飞到空中,立马成了一具冰人儿;有的冬藏西躲,也没有逃得过席卷而来的冰雪。 从四周逐渐涌向王宫。 天坛之上盘坐五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围着一位年过半百的威严男子。 他,正是国王,粟灵儿的父亲。 赤凤玄袍着身,双臂挚天施展无上玄力,施法于粟灵儿。 抖动那漫过下巴的胡须,目光投向躺在天坛中心处,一袭银沙凰衣的粟灵儿。 高贵而典雅,闭目凝神,意识却很清醒。 知晓着国王一边作法,一边嘱咐着她的话。 “灵儿,你是咱们玄羽族近百年来,唯一一位公主,也是唯一一位羽化成凰的神凰。 每当神的降临,同时也会降临苦难。 如今墨羽族引发了种族战乱,触发了玄乌岛灵基,玄晶石被取走,玄乌岛将会隐迹冰封。 此刻,只有连同五位羽老将你送出这极寒之层。 神凰之力须得封印于指环之中,去到人间的同时,羽老也会被神化成石。 待你重塑神凰之身,聚齐五位羽老神结之鳞石,方能羽化冰封,解救族人……。” 五彩缤纷的光芒承载着粟灵儿的躯体渐渐的离开天坛,直上而去,避开那霜寒之冰。 “灵儿,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隐隐之间还能听到妇女带着泪腔的喊话声。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母亲大人,立在天坛之外的长廊,含泪送别。 声音渐渐远去~ 正当穿透极寒之层,却受那寒元之气所侵蚀,五位羽老神化鳞石之时,恰巧碰到宇宙星石陨落。 陨石划过天际的同时,玄神之力也被受到波及,导致粟灵儿神元被震出,随着陨落的星石穿过了平行世界。 没有了神元的粟灵儿,等同于剩下的不过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 五位羽老在最后千钧一发之时,神化成石之前动用了禁术,各自用玄力重塑她的神元。 一旦启用禁术,便会惊动神界九神,下凡以予严惩,粟灵儿需得经历生生世世的苦楚轮回,方能得已圆满。 直到降生于洛家,得已九神的指引,在高落山寻得玉指环,拥有了所有关于身世的记忆。 正是玄乌国第九十一代公主——乌粟灵儿。 知晓了一切,利用玄法托梦于洛译山,才将洛天依之名改换粟灵儿。 第64章:墨羽族现世 因,此神元并非元身本尊,纵使与玉指环融合,也无法达到真正的驾驭神凰之力。 也就演变成了曾在木西村玉园与鲜于枫打斗时,突然之间失去灵力之说。 然而,那一池寒冰乃是她从千年寒山索取而来,为的就是用于进行冰封测试。 乌龟子则是在北洋海域所拾得,由于已是只有一息尚存,便用玄力将它封印于寒冰池之中。 有灵力的滋养,乌龟子渐渐地有了活力,只当它是只小宠物罢了。 粟灵儿为了寻找修补神元的方法以及五鳞石,曾在夜间行走金国各地,想要的没寻着,倒是对整个金国了解颇多。 偶然一次路过百花镇,遇见了花老,非常的投缘,闲谈之中,无意间从他老人家那里受到了启发。 想起了高落山,拥有玉指环之时遇见谢小欢的场景。 随之,便大胆的设想到她就是遗失的神元。 时而还能感应到对方生存于另一个不同的世界,一种若有若无的相互感应,令她兴奋了起来。 由于粟灵儿有着羽老的灵气,初长成时对五鳞石自是有所感应,这才寻到了潇山。 未进鲜于府之前,曾去天池试过数次,根本无法下到池底。 探查鲜于枫习性之时,却发现天观台却以晶石所探测信息。 一眼认出,此晶石乃是墨羽族圣物,深知神元不归位,恐怕族人未救出,自己却命丧于他人手中。 一年之内,对终极门进入了深入探查。 乌修尊者竟是墨羽族人。 当年,墨羽首领墨殇,夺取了玄晶石带上族人逃离玄乌岛,不知去向。 经过几番几次调查,终极门黄卫竟然就是墨羽一族,遍布各地。 按理来说,得到了玄晶石理应可以另劈疆土,壮大族人。 而今却甘愿寄人于篱下,始终没弄明白缘由。 玉指环多次感应到谢小欢生存所在的环境。 由此,粟灵儿便进行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天池水中的乌龟子,在没有她灵力的支撑,离开玉园不久便陷入长久沉眠。 此物对于鲜于枫而言,却是值得探索的秘密。 为了使自己行事方便,便以此为由,引诱他的好奇心,再以下嫁的方式进入鲜于府。 由于自己并不知道将神元归位会带来什么,所以便向鲜于枫提出护她周全三年之话,才可告知答案。 越来越发现难以驾驭神元之力,隐约间能感觉到花老并不平凡,再一次去了一趟百花镇。 花老便与她谈及,仲冬二十一,万象变,星流逆天,吉站神位一事。 于是,当一切准备就绪时,并于当日贯穿神凰之力入了天池。 不曾想,三百多年期间,鳞石之力竟然将蜥兽滋养得甚是强大,玄法不受控制之时,重塑神元之气被震伤,导致不可修复。 就在星石开始陨落之时,粟灵儿将力量归转于指环,打开了时光隧道入口,召唤神元归位。 谢小欢也就在这毫无准备之下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 …… 得知真相之后,内心无法去承受这般结果。 本想着,找到了玉指环,便可以离开这个残酷的世界。 不曾想,竟是一场游戏一场空! 当心口不再疼,万物已解除了静态,衣着一袭银沙凰衣,悬浮在练功房中,静静地盘旋落地。 “小…小姐…。” 桃果,看到了此景象,却已傻眼惊愣! 此刻的谢小欢已不再是谢小欢,而是玄乌国公主——乌粟灵儿。 虽然拥有着高贵的身份,但是这个随手都能将人置于死地的地方,总是让人心惊肉跳,一刻也不想待。 心里突然生了怨念,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那一股怨念之气,鲜于枫的整个书房的陈设都被飘飞起来。 刚踏出屋门外,不问缘由,汇聚玄法一把推开,强大的力场将那些黑衣武士震出数丈之远。 “果真…果真不凡…咳咳……。” 满身是伤的玄见倚靠在屋门口,抬头看着粟灵儿,含着笑颜,断断续续的道了一句。 眼瞅着他就快撑不下去之时,粟灵儿用玄法护住了他的心脉,至少命是已经保住了。 然而被震飞出去的黑衣武士,一人恰巧落在前往天观台路上的剑风。 使得他一瞧便知定是出了事情,即刻箭一般的速度赶往天观台。 从梨园前往凌云殿的鲜于景、非一也在同时遇见此般情况。 “殿下,是静水轩方向。” 非一果断的落下。 主仆二人迅速往静水轩而去,却在半路中,碰见了乌粟灵儿与桃果搀扶着受伤的玄见。 “你们?” 鲜于景疑惑而落。 乌粟灵儿为了掩饰身份,还是以谢小欢随和的性子所应下。 “能,帮我救救他?” 语气纵使亲和,没有施展神凰之力时,已是恢复了平日的衣着,但是她那平凡的气质再也掩盖不住高贵典雅的神态。 眼下救人要紧,他们也没有过多的交流,鲜于景就地为玄见开始救治。 圣手一出马,乌粟灵儿当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然而,对于鲜于枫,没有弄清楚他与乌修是否是一路人之前,以眼前自身暴露的形势,自然是不会面为好。 鲜于景为玄见疗完伤之后,受于乌粟灵儿所请到一旁,避开了非一等人,私下说起此件事情不要告知鲜于枫。 心里也知晓,静水轩闹腾那么大动静,定是已经惊动了鲜于府的人。 殊不知,此刻的鲜于府,却已经被一支精锐的黑衣武士所包围得水榭不通。 府中的宾客纷纷中毒,来的都是朝堂之上部分官员。 荣升迁居之礼,却变成了众人的一把利箭。 府里的部分下人也都被驱赶到后院,大殿内的人纷纷倒地不起,剩下的便是武功底子深厚,还能支撑一时片刻。 童湘琦中毒的迹象,并不是很明显,使得鲜于枫一脸吃惊。 功力深厚的鲜于颜真,碍于上了年纪,只能勉强的抵得住。 倒是鲜于枫,近来连续元气受损,对这突如其来的横祸,压根儿就毫无准备,似乎中毒比较深。 留守在潇山的弟子,皆被那些黑衣武士所一一诛杀。 鲜于枫看着自己的亲人遭受这般非人劫难,往日高高在上,一副人情冷漠的样子,如今确悲痛欲绝。 泪水湿润了双眼,想不明白,到底走错了哪一步! 第65章:休书成遗书 “看来,你祖母说得没错,不,应该是尊者说得没错,洪钟现,劫来临,起于尊者,亡于尊者,煜儿,今儿恐怕在劫难逃。 但是,终极门不能失去主事之人,你要活着,鲜于家不可后继无人!” “父亲,您,要做什么?父亲……。” 鲜于颜真凝重的落下一席话,似乎知晓了什么,并未彻底的告知他的儿子。 不顾鲜于枫是否同意,便将自己的功力传输于他时,也将毒素转至到了自己的体内。 或许在鲜于颜真看来,目前,这是对鲜于枫的一种最好的保护。 在父亲的帮助下,体内的毒逐渐被清散。 然而童湘琦先是救了五瑶,已没有再多的功力去拯救他人。 毕竟,将毒素逼出来是需要消耗元气,莫不是她功力深厚,又如何能躲得过这一劫。 强撑着,正欲再去救治鲜于颜真之时,被他拦住了下来。 其实,当童湘琦进了鲜于家时,身为终极门门主,又是鲜于枫的父亲,又怎会不调查她的来历。 她,才是真正的华衣娘子。 这身份,令鲜于枫实乃吃惊。 这一刻,鲜于颜真已是毒入心肺,命不久矣! 向童湘琦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显得低沉。 “当年,真的很抱歉,没能将你救出来,后来寻你多年,了无踪迹,多亏了墨医仙将你从死神中救活,才有了如今的华衣娘子。 而我去见华兄也好有个说头,当时莫不是他为了救我,也不会让你从小失了双亲。 煜儿的无心之举,促成了今儿的缘分。 虽然,这场盛宴是个局,但是为父希望你们能为终极鲜于家开枝散叶,延续门中希望。” 往日神威霸气的主儿,如今确真正的像一个慈爱的父亲,愧疚的看了看童湘琦,又转头看了看鲜于枫,接着。 “至于粟灵儿,她,并不是你的良配,这,本来是要在宴席之后交于你,看来得提前了。 不要去找你师伯,也别去调查,更不要去报仇,定好好的活下去…活下去…!” 鲜于颜真将在逝去之时,话语已吐露不出,望着一旁的碧珠夫人,从他的眼神儿中看出了无比的愧疚。 碧珠夫人只因中了玄见的幻香,内力被制衡,无法正常运用,导致毒素深入心肺。 意识之中,深知自己夫君之意,挪动着身子依偎在鲜于颜真的怀里,并不怪他不救自己。 没过一会儿,夫妻二人相继而去~ “父亲…姨母…父亲…。” “啊……!” “父亲……。” “大哥…。” “三哥…。” “二哥…四姐…。” “……” 鲜于颜真逝去,童湘琦也非常的难过,鲜于枫摇摇晃晃的在大殿中,声声呼唤正遭受毒药侵蚀的所有亲人。 打开了父亲递给他的一张信纸,竟然是一封对粟灵儿的休书。 休书便遗书~ 眼看着亲人都要随之而去,他,冲出大殿,与黑衣武士进行对战。 此刻,期盼着鲜于景能尽快赴约。 却又想到出去已久的剑风迟迟未归,对方势力强大,想着恐是凶多吉少。 只会花拳绣腿的五瑶,被自家主子救治之后,也只好躲了起来。 唯有童湘琦与鲜于枫并肩作战,这一刻,这琦夫人却是令他深深感动。 黑衣武士招数奇特,无剑无刀,却胜似有剑有刀。 闪退的速度极快,仅凭他们二人根本无法冲出去。 一直与黑衣武士形成车流战。 凌云殿的刀光剑影,打斗之声隐隐之间传至了桃果的耳朵里。 见自家主子与景殿下谈起话,又不好前去干扰,她的心神不宁倒是令非一杠起话来。 “怎么?难道还担心我家殿下把你家主子拐了不成?” “没有!” “没有,没有,那你神色慌张什么?” “我…我怎么同你说呢!总之,总之就是没有。” “呵!还对我耍起性子……。”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吵,这里还有个病人?” “不行!” “不行!” 玄见虚弱无力的依靠在大石头旁边,捂起了耳朵,低沉而道。 非一,桃果异口同声的怒怼,惊动了鲜于景与乌粟灵儿。 回王宫之事也在谈话之时说起,他的这般离开,乌粟灵儿甚是知晓这其中之意。 两人从相处融洽到离别尴尬,不外乎一个情字罢了。 而今的乌粟灵儿已不再是傲慢的粟灵儿,更不是普通平凡的谢小欢。 肩负起解救族人之则,目前已无心于儿女情长之事。 经过谈话后,两人似乎都放开了许多。 “桃果,说话客气儿点。” “小姐,她…哼…。” “哼…。” 对于两丫头总是对掐,也只有深表无奈,谁让两主子都这么迁就着她们。 随后,乌粟灵儿正欲向鲜于景辞行时,桃果在她身旁不知觉的碎口了一句。 “小姐,我觉着府里好像出事了,方才像是听到了少门主撕心裂肺的悲吼声,又隐约听到打斗之声。” 桃果灵敏的耳力,此刻的乌粟灵儿当是知晓她有这般奇异之能,毫无疑问。 “殿下,看来你得赶紧去一趟府里,说不定能帮上忙。” “为何?” “总之,听我的就对了。” “行,可是……。” “就别管我们,这里是后山,容易躲避,不是还有玄见的嘛!” “他,那,你们多注意安全!” “嗯嗯。” 鲜于景见乌粟灵儿一副着急慌张的神态,倒像是真出了事情,立马动身往凌云殿而去。 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之后,乌粟灵儿在附近找了一个隐蔽的洞窟,使用玄法将其隐迹了起来。 脚步轻轻一点,轻身一跃,双臂展开,一袭银沙凰衣瞬间显现,飞步于空中,亦如羽凰展翅,翱翔蓝天。 速度如风,为了掩盖身份,轻纱蒙面而去。 鲜于景走到一半的路程,她却已登上凌云殿的屋顶。 周身淡发出来的青光,使得黑衣武士惊退数步。 “神凰?” 有人口中唤起了乌粟灵儿神称! “墨羽族,好大胆子,不仅残害同族,还祸乱人间。” 话音随着她从屋顶盘旋轻轻落下,一个冷艳的回眸,鲜于枫回想起了玉园的场景。 “是你?” 惊讶落道。 乌粟灵儿环望四周,眼看黑衣武士不敢只身上前,直奔大殿而去。 眼瞅着这一切,倒是回想起神元未归位之前,粟灵儿置身入天池引发山洪的场景。 第66章:欠下的,终究是要还! 乌粟灵儿的内心深处不由自而叹道。 纵使逆天改命,却还是逃不过一劫。 欠下的,终究是要还!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念道而落下,玄法不知不觉中在熟练的施展,双手推开,玄法的能量从手掌心中淡出,铺散开来。 形成一道道波浪般光线条的落在那些还在承受毒素蚀心的人身上,强力之下护住了心脉,得到暂时抑制住毒素的蔓延。 在她专心救人之时,墨羽人即刻采取偷袭。 堂堂金国英杰与华衣娘子又怎会让他们得逞。 孤影旋风而起,遁空步横穿墨羽人中,刀光剑影交织,尘沙飞扬,青砖绿瓦碎裂之声连续不断。 皆是中过毒,也只能使用六七层功力。 数十墨羽人,又如何能应对,体力逐渐透支,就快支撑不住时,乌粟灵儿收了玄法,只手幻出了五彩玉碟,如海潮似的涌向墨羽人。 他们似乎对其甚是感到畏惧,恐慌之下,皆是负伤落荒而逃。 对此,并未乘胜追击,只因神元刚归位,元气就已经大损,不适再继续动用玄力。 鲜于枫与那华衣都已深受内伤,乌粟灵儿再次动用玄法为他们疗伤。 对于眼前这位曾是那么柔柔弱弱的琦夫人,今儿一展拳脚,倒是令她甚是吃惊。 纵使疑惑,还是显得十分沉静。 此刻,鲜于景也赶到了凌云殿,看到这般景象,实为震惊语下。 “这,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那些人,我只能抑制住毒素,解毒还需要景殿下。” 府里危机解除,鲜于枫想要去询问过明白,乌粟灵儿望着鲜于景落下一语,在他们眼前“咻”的一声,又飞得无影无踪。 “这人是谁?” 鲜于景的问话,无人能答,可在他们的心里,都感觉到一种熟悉感。 宾客中被救下来的也只有十余人,包括鲜于枫的几个哥哥,以及内力深厚的随行侍卫。 府里的夫人除了当时卧病在床二夫人莫云心,得已侥幸躲过。 然而,其余夫人以及文雅人士的宾客皆已毒发生亡。 离开凌云殿的乌粟灵儿,方才沉着冷静的一面回到后山之时,想到凌云殿尸体遍地,即使拥有至高无上的神力,还是无法平静内心的恐惧。 只手一挥,破除了结界。 她那脸色难堪的模样立着,令桃果十分担忧了起来。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她,害怕去回想残忍的画面,没有作何回应。 玄见伤势过重,不宜奔波,加之鲜于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又怎么忍心离去。 况且,墨羽人这般屠杀的目的,还得去弄清楚。 …… 三师兄宫延吉马不停蹄的才赶到,当踏进潇山的那一刻,四处都瞧见同门弟子的尸首。 有的挂在树梢,有的横在树杈,有的扑在大石块上,有的躺在地面上…… “到底是谁……!” 不忍直视,仰天长叹。 心如针扎一样的痛,一滴一滴在流血似的。 进入了鲜于府,哪怕是久经沙场的他们,也都无法面对失亲之痛,悲到了极点。 眼下时间迫在眉睫,宫延吉迅速的到了鲜于府。 抬起沉重的步伐,踏过数十具尸体,向鲜于枫缓缓靠拢,沉重的语气落下去。 “门中已被王庭精卫宣旨查封,私藏王玺印为由,在以私自暗杀灵夫人,引起民愤之事。 暂时没法联系其余分部弟子,尊者与祖老夫人也不知去向。” 见鲜于枫半响不作声,抬起头来,又着急说道。 “少门主,得赶紧离开,王庭精卫很快就会抵达这里,而今已被栽赃认定,百口莫辩。” “夫君,三师兄说得没错,父亲,四姐,还有无辜的人遇害,我们都很难过,可是别忘了,父亲临终时对你说过的话。” 童湘琦走了过来,果断的落下一句话,使得他即刻看了一眼手里紧握的那张信纸。 “灵儿,灵儿她还在毓秀阁!” 神色一愣,脱口而出。 正在为患者解毒的鲜于景,听得此话即刻向他说道。 “小婶子安然无恙,千面郎君来过,救了她们,也因此负伤,与我们来的路上碰见,便有了耽搁,此时,应该是去我梨园。” 听之,着急的心倒是放了下来,将手里的休书揣进了怀里,沉重的应了一句。 “那就好!” 眼下,宫延吉说得没错,需得尽快离开,但是剑风迟迟不归,心里的担忧还是不能放下。 非一也有所担心着,便主动请缨去天观台查看。 为了使余毒为清的人能尽快化解,多数药物也只有梨园练丹房才有。 府中翻天覆地的变化,令那些有幸活着的下人们十分恐慌,各方各院的丫鬟仆人慌乱的逃窜中,顺带了一些珠宝首饰匆匆而离开。 一场不备之需的偷袭,万临城终极门总堂损失惨重,门中弟子死伤无数,四处潜逃。 活着不过是寥寥数人,鲜于府却演变成了一处真正的墓地! 泪水在他们的眼角边落下,方才歌舞升平,此刻含冤众魂,只在刹那之间。 王庭精卫的军队逐渐逼进,已是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 此番变数,当今的鲜于景并无收到王宫任何消息,对此也甚感疑惑。 没弄清楚之前,鲜于枫对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在至高无上的王室里是最无情之地。 中毒的一干人等随鲜于景前往梨园,二夫人莫心兰也随着他们一同离开。 时间紧迫之下,宫延吉以及剩余修通弟子,协助鲜于枫将防御安设在静水轩以外数丈。 随后,大部分弟子退至云岭洞,那里山势险要,山路崎岖,是个不错的避难之所。 看守之人却在府中生乱之时,早已逃之夭夭。 只因关押的所有的重型犯人,都是需要石门令才能打开,好在还关于石牢之中。 鲜于枫与童湘琦躲在凌云殿后山暗处观察。 在他们前脚刚走,上百人的王庭精卫就已赶到了凌云殿。 前前后后搜了个遍,最终将所有名望之人,包括鲜于颜真以及鲜于枫所有亲人的尸首全部移走。 见他们甚是粗鲁的对待亡者,鲜于枫神情非常的发怒,却也只有咬紧牙关的忍着。 精卫队并没有进行搜山,而是将整个潇山围得水泄不通。 这么庞大的一支精锐队,居然从未知晓过,就连领头的人,也从未见过。 第67章:王城风云 此时,鲜于枫心里无比的悲伤,童湘琦深情地望着他,紧紧地握着他的双手,不用言语,就已经知晓要说些什么! 同甘苦,共患难,莫过于此! 鲜于枫总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却不知不觉中成了他人的替罪羊。 内心深处能感觉出自己父亲离开时候的眼神儿,从未有过的一种畏惧! 到底是什么? 令父亲也如此惊恐! 眼下这局势,若是冲出去,势必会大战一场,而今已经元气重伤,暂时无法再战一回。 唯有忍痛的瞧着亲人们尸首被王庭精卫所带走。 此刻动身去一趟梨园,看看大家中的毒有没有得到缓解。 然而,非一去天观台寻剑风兄弟二人之时,扑了个空,并未发现他们,已不知去向。 殊不知,正是乌粟灵儿从凌云殿返回梨园途中之时,去了一趟天观台。 这才发现晶石已被取走,得知剑风去营救剑声同时,机关门一打开,迎面而来的乃是会动的藤蔓,毫无察觉之下就给五花大绑着。 并且这机关藤蔓乃是天观台为了防止外人不明入侵而设的陷阱,不曾想却被自己人给用上。 还真是难兄难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有静静地无奈傻等着。 乌粟灵儿的到来,使得他们无比的高兴,凌云殿的事情也随之将其告知。 神色震惊! 然而,救出他们的条件乃是必须即刻秘密前往城中,留意城中所有动向,再回到潇山。 至于传递消息的方式,乌粟灵儿自会找上他们。 知晓了主子已被解救,心里也算是放下心来,不过只是去一趟城里,兄弟二人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 立马动身从葬幽峰捷径小道出了潇山。 当他们一路奔波,风尘仆仆的到达万临城外时,守城的士兵逐一检查进出百姓。 男士均被宽衣解带检查胸口处终极门金印,这一幕使得他们退后了几步。 高高的城墙上面,候着弓箭手,城门重兵严守,身为终极门的左右护使的身份,常常陪同自家主子抛头露面,难免会被他人认出,无法向其靠近。 只好从路过的商人口中得知,布告栏上写着终极门门主叛变,于残冬二十七日夜深时刻,黄卫深入王宫刺杀肃仁王帝,夺取王玺之印。 轰雷般的消息入耳,心里更加惶恐不安。 虽然很想马上折回潇山,将此事告知鲜于枫,但是已答应了救命恩人之事,不得不先去一趟城中。 城门口眼下是已进不去,也不得使用轻功翻越,兄弟二人商议后,绕着城墙寻找可以进城的入口。 剑风想到了儿时,曾被当成小偷追赶时,无意中发现东城墙下有一处狗洞。 即使不确定还有没有空着,也要前去一看究竟,碰碰运气。 洞口已被杂草丛生遮蔽,虽然依然可以穿进去,成人的体格却有点挤。 “怪你这平日吃得太多,长得一身是肉!” 已是穿过去的剑风,一头拉着比自己稍微强壮的剑声,使劲儿的往自己前面拽着数落道。 汪汪汪…… 兄弟二人从杂草堆中爬了出来,瞬间变乞丐似的,一阵狂犬的叫声吓得他们赶紧极速溜走,深怕一不留神惊动巡查的侍卫。 “哥,你说,我们是不是又回到从前的样子!” “从前的样子!莫不是少主,哪有如今的我们,偌大的终极门,哪能这么就被击垮。 还是赶紧完成仙女姐姐的交代的任务,才能回去找少主。” 嗯嗯~~ 沿着各巷子的屋檐下探探城中的境况。 不探不知道,这一探可还真就吓一跳。 “那…那不是二公子家眷?” “没错,还有四姑爷!” “他们,他们这是赶尽杀绝?” “不对,押解他们的不像是卫庭司的人?” “不错,这黑皮子衣着也没见过!” “右相府!” “什么?” “上一年,门主大寿,见过他,乃是右相亲随。” “清正廉明的右相都插手了进来,看来……。” “那又如何,绝对不是门主,他不可能拿整个终极门做这无谓的事情,很明显是被人暗自利用。” 他们一路跟随着,直到终极鲜于家所有的家眷皆被关在九阴水牢,这才撤了回去。 又暗中去了一趟右相府,整件事情都在相传已有人证物证,终极门叛变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物证以王玺之印,那么人证又会是谁? 在哥俩的心里生起了疑虑。 人多眼杂,也不可久待,随后又去了几处消息比较多的地方,也没有打探到有所价值的东西。 已接近傍晚,肚子早已咕噜咕噜的唤个不停。 没有携带银子的他们也只好挨饿着,正欲返回之时,一群王宫护卫手持王城布告迅速的张贴在京坛布告栏。 瞬间引起了轰动。 下一任君主,尽然不是景殿下而是十一王子鲜于硕。 登基之日,定于年春初三。 年岁纵使已过束发之年,朝堂政事却懂之甚少,无异于常年吃喝玩乐所致,是王子中最没有出息之人。 这先王还未入陵,就已布告新王登基之日,着实令人不解。 街道上识文断字儿的先生一边告知着周边的百姓,一边私底下与人说起这不公之事。 剑风,剑声听之,随后便原路返回潇山葬幽峰西山角,发现整座潇山已被团团围住,根本就无法进去。 红日落下,天色逐渐灰暗了起来,寒风呼啸得有些厉害。 树梢吱呀,吱呀,呜呜呜的唤起悲伤! 正当哥俩不知所措时,乌粟灵儿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将哥俩各自抓起了他们那衣肩,随着咻的一声,轻身的飞了起来,即便穿过王庭精卫的头顶上空,也没有丝毫的察觉。 像是一股强风拂过。 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轻落在静水轩凌乱不堪的院子。 乌粟灵儿的神秘,功夫甚是玄乎,从未见过,令哥俩实为震惊。 将所有打探到的消息,都一一的告知于她。 事情越来越朴树迷离! 随即,她又轻轻一点,整个人犹如一股风一样的离开。 到达梨园时,瞬间又变换了身行头。 “不知道,去了新世纪的世界,不知还有没有这好的身手。” 拍了拍手,又拍了拍衣裳,想着回到了谢小欢的身份,这身功夫还能不能用得着。 缓缓从梨树林中走了出来,碰到了独自一人立在外面又甚是难过的鲜于枫。 第68章:休书断情恩 乌粟灵儿此刻依然拥有灵夫人身份,自是需要装着对此事毫无知情的样子,也要恢复到谢小欢那种随性。 “你,还好吧!” 曾在这之前,还深刻的怀疑过终极门与墨羽族人勾结,而今算是对鲜于枫少了些疑惑,也不知如何去安慰,就简简单单轻言而问道。 “嗯,我们聊聊。” 鲜于枫随口应了一句,令她有些紧张了起来,心里嘀嘀咕咕的念叨着。 “好严肃的神态,是知晓了什么吗?” 顿时,鲜于枫那专注的眼神儿,使得将手伸了过来,拂过她的脸庞,只为了取一片落在发稍的树叶儿,令她忽然面红赤耳。 “为什么,我的心会慌!” 顿时,乌粟灵儿心里落下话来,回忆起七年前第一次在玉园见他的情景。 “很想知道你曾经说过,需要护你周全三年,难道早就预想到近来会发生许多事吗?” 此话落下,乌粟灵儿吃上一惊,退了一步。 “糟了,糟了,当初的一句话,却演变成今天这样子,这是在兴师问罪吗?” “你这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同他接近,不是一定要嫁人的嘛,堂堂乌国公主,还做人家小妾?” “这不都是为召唤你嘛!” “我哪需要你召唤,在那里过得挺好的。” “呵,这还怪起我了,你那算好,神元是无法过正常女子过的生活!” “哼,我愿意!” “哼,我也不后悔!” 意海之中,两个不同观点的神识各执己见的争执,弄得乌粟灵儿神志恍惚不清。 “想不起来,别想了,忘记或许是一件好事!” 鲜于枫瞧见她的神情,误以为是她想要去努力的回忆而导致,毕竟想到此刻的她对从前之事一如白纸。 这般问话,也是近来发生了太多蹊跷之事,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泡了泡药罐子,就那么不平凡。 曾多次寻找过红崖子,毫无收获,使得鲜于枫对她更是关注。 瞧着鲜于枫在这般境况之下,还为自己着想,此刻乌粟灵儿的心却萌生起了愧疚。 “夫君,请容妾身多句嘴,虽然父亲有遗愿,但是,若真这般做了,灵妹妹她能去哪?” 话音落下,许是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尽然没有发觉童湘琦的到来。 “遗愿?” 乌粟灵儿听之,望着鲜于枫,碎口念下。 “嗯,没错,这也是找你聊聊的原因。” “夫君……。” 童湘琦再次开口劝阻,鲜于枫突然打断了她的话,沉重而落下。 “不是扬言要休我吗?” 乌粟灵儿听他这般说起,心里莫名的有种失落感,不是从自己口中说出来,感觉还真是不一样。 “那,只是……。” 正欲解释,只是一时冲动而口误,却被突然打断的话语。 “我也知道,也许当初你只是为一个目的而接近,虽不知是什么,最起码没做什么违背良心之事。 三年未到,若是遇到了危险,也不会对你置之不理。 有了这个,就是自由人,但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也算是毁了名声。 去隐姓埋名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我能做到的也尽量满足你,珍重。” 语重心长的落下一席话,鲜于枫当着童湘琦的面将休书递给了她,头也不回的缓缓走开。 当乌粟灵儿灵儿打开的那一刹那,轻笑一声。 一国公主,居然沦落到被人休掉的境地,心里终究是会难过的,一时难以得到平衡。 “灵妹妹,对不起!” 乌粟灵儿亲和的看了她一眼,仿佛看到了她容忍之下似乎藏着一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内心的感觉告诉自己。 没有向她作任何回应,抬起缓慢的步伐,紧紧地握着一纸休书,回到了一间小屋。 玄见与桃果见她失魂落魄的坐在桌子旁边。 休书也放在了桌面上,烛光照射下显得十分清楚,他们已然知晓了这是何意。 “其实,你也不用太难过,也许他只是不想连累你。” 玄见宽慰而道。 桃果也接着同样的宽慰,似乎这些话都没有入到耳里。 想到如今这局势,这样也算是最好的方式。 拥有神凰之力的她,也只有桃果,玄见知情,却也甚感吃惊! 对于她的身世,仍在他们面前是一个迷。 转眼间,自家主子像神女一样那么高贵,使得他人都不敢亵渎。 主仆间,似乎都有了生疏感,少了份自在,多了份恭敬。 顿时,乌粟灵儿运用神凰之力,将玄见,桃果带到了玉指环虚幻无垠的空间。 云端中悬空阁楼,物有尽有飘渺中。 桃果立在窗边,瞧那云卷云舒,不由得叹道:“好美呀!” “这,这是哪?” “这儿是我三百多前修炼的地方,羽楼。” 乌粟灵儿回答了玄见的问话,又是让桃果好一番惊讶,吞吞吐吐而落。 “三…三百多…年前?” 自有了乌粟灵儿的记忆,知晓了玄见为何受人之托而保护自己。 对于他们俩,暂时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随后,乌粟灵儿盘坐在茶案桌旁,一袭凰衣落地,仙气飘飘,谢小欢那现代意识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你们也别太拘谨,我呢,比较随性,至于这灵夫人的身份不做也罢,想知道我的身世,就坐下来慢慢品尝吧!” 话音刚落,桃果当是兴奋得迅速移步靠在她边上坐起。 乌粟灵儿轻轻拿起案桌上面的竹壶,缓慢的摇晃着,便向他们娓娓道来。 玄乌岛位于大洲东岸临海的一处岛屿。 七百年前,凰羽族本是立足于神界玄乌山。 由于先祖一时兴起,将人间乌鸟度化成人,安置于临海玄乌岛。 神帝发怒,不经过苦难,善自瞬息变幻,悟道不足,充满戾气,若长久与神界来往,便会引来祸端。 于是,凰羽族被神界贬至临海玄乌岛,以玄晶石为神引,削去了神级,寿命也跟着被减去,比起普通凡人也就多了十来二十年的寿命罢了。 归于自然,倒也没什么可怨。 凰羽族天生就有正统神凰之血,潜心修炼便会羽化成凰,拥有神凰之力,回到了神级。 但是,这样的几率很渺小,七百多年来也只出了两位神凰。 乌粟灵儿自己便是其中之一,另一位则是为阎王谷玄氏种下浮心树的老神仙,道渊神凰! 身负神命,一切遵于天道,亦不可多加相助。 第69章:形同陌路人 玄乌岛,从此也就有了凰羽族与乌鸟度化成人的墨羽族共存。 墨羽族,虽然有着羽族的血统,但是却跟平凡人类没啥区别,唯一一点的就是智慧过人,武艺超群。 玄乌岛冰封,乃是墨羽族人不想被凰羽族长久控制,夺走玄晶石想要开辟自己的疆土。 由于玄晶石被当初神帝下了禁制,凰羽族不得离开玄乌岛,晶石一旦离开,岛屿冰封,出岛的凰羽族人将会神化成石。 所以,乌粟灵儿的责任不但是要拯救族人,还得寻找五位羽老神化的鳞石。 分别是:红鳞石,青鳞石,紫鳞石,蓝鳞石,白鳞石。 对应的是,红羽长老,青羽长老,紫羽长老,蓝羽长老,白羽长老。 能成为长老者,必定是孤老一生,无牵无挂,随时为羽族奉献神力。 神凰之力再加上五鳞石之力,亦可翻手覆云,号招九天。 听之,玄见,桃果一脸吃惊的看着她。 乌粟灵儿将摇晃的竹壶放在耳边听了听,细微的流水声使她露出了微笑。 又开始缓慢地轻摇着,没有说话,倒是令他们有些急了。 “然后呢?” 桃果疑惑又问道。 玄见思绪片刻,倒是有几分见识,轻言而落下。 “下一步,我们是不是得去寻找五鳞石?” 他的话,令乌粟灵儿停下了手中的轻摇的竹壶。 只手打开壶盖子,雾气腾腾直上,一股清香瞬间令人心旷神怡。 认真的看着他们,青鳞石藏匿在天池底下之事,将其逐一告知。 随后,玄见,桃果两人都喝上了从竹壶中倒出来的浆液。 轻轻呡上一口,仿佛整个人瞬间精力充沛,身心轻松舒展了许多。 “咦!我…我…的伤,好了?” “我看看…真,真的耶。” 玄见,桃果又惊讶的看着乌粟灵儿,好奇的落下。 “喝的便是云浆,可舒心益神,这壶乃是玉竹所做,纵然是虚无缥缈的景象,但是也会吸取真实的日月精华。 因此,常年在这云端,云露附着于壶身,经过漫长的累积,再用玄法将其剥离,自是有云浆而出。 至于伤势快速恢复,是因为这羽楼自身便是万年参所筑,加上有神凰之力所维系,置身于屋中便会自行修复伤势,只是方才未曾发觉而已。” 此话落下,玄见,这才恍然大悟,乌粟灵儿带他们进到这羽楼目的,原来是调养伤势。 能知晓的便已知,伤势痊愈的玄见,立马起身向乌粟灵儿行公主之谢礼。 阎王谷能有今日,皆是道渊神凰所助,虽然目的明确,莫不是看得起玄氏一族,又何德何能成为守护玄乌国公主的职责。 桃果更是兴奋得喜极而泣,想着日日陪伴的主子,常受委屈,而今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 现在,将积压在心里几百年的事情说了出来,乌粟灵儿也感到了甚是轻松。 但是同时,责任也就更加大了起来。 还不知墨羽族人,到底筹划的是何等大事,还得肩负起寻找其余剩下的鳞石,一刻也不敢松懈。 忽地,她只手挥起一道白光,三人在一瞬间回到了离开前的小屋子。 吱嘎~ 桃果欣喜的打开了屋门,瞧着外面一片漆黑,唯有丹房之处的灯火十分明亮。 想着在羽楼至少也待上了三个时辰,夜色应该有所变化才对,带着疑问而落。 “咦!为何天还是这般夜黑?” 乌粟灵儿即刻说起,对于真实世界来讲,去了一趟羽楼,无论待上多久,也不过是消失半盏茶的功夫。 一番解释,倒也明白了。 元气已恢复,气色也好了很多,为了不使其他人起疑心,玄见还得装装样子。 桃果随着乌粟灵儿去丹房的途中,听得园子里有人逼近,正是剑风、剑声哥俩急性匆匆的进了梨园。 正是询问了门口值夜的修通弟子,火急火燎的从身边走过,来不及向乌粟灵儿打声招呼,直奔丹房。 桃果正欲去将他们喊住时,被自家主子拦住,事急从缓,又如何不明白。 她们正踏进丹房门槛时,鲜于枫随着剑风,剑声走了出来。 擦肩而过,形同陌路人! 房里,童湘琦领着五瑶帮着照顾中毒的患者。 二夫人莫云心也不例外,忙前忙后的。 桃果主仆二人无论去帮忙做些什么,都像是被当成外人一样的客客气气。 的确,这里似乎除了景殿下,没有人会是真心欢迎她。 童湘琦也不例外,她的大度,更是令乌粟灵儿处在尴尬之上。 如今,华衣娘子的身份,可比拥有沐血的灵夫人更值得大家恭敬。 桃果气不过,差点就说漏了嘴。 即是显得如此多余,乌粟灵儿也只好离开了丹房。 听得剑声同鲜于枫说起,永生水牢可不是人能久待的地方…… 为了减轻愧疚感,乌粟灵儿特地跑了一趟万临城。 从永生水牢中将所有被抓捕的终极门鲜于氏的人统统救了出来。 庞大的数量肯定惹人注意,只好将他们全部装于玉指环中,带去了木西村玉园。 为此又设了结界,目的防止外人入侵。 然而,木西村如今已是亡魂村落,也算是相对安全。 运走上百人的数目,不得已消耗了大半神力,飞行途中经过潇山重重包围已给时,玄力不足而导致从高空坠落。 她,深刻的知道,但凡只要逆转多人命运的时候,自己也会被神力所反噬。 即便是摔得遍体鳞伤,也不后悔做了这个决定。 “什么人?” 值夜的王庭精卫听得丛林动静,放声喊话,数名精卫迅速向其靠拢。 发现乌粟灵儿正从地面缓缓起身。 “抓起来。” 一名领头的小卫长落下一声。 噼里啪啦的多人脚步声就要靠近她时,忽地几声响动,一些小东西打落在数名精卫的脖子上,瞬间倒地不起。 救场的人,竟然是离尚天。 听得簌的一声,他从树杈上面盘旋而下,轻轻地落在乌粟灵儿的身旁,露出一脸的阴邪之笑而道。 “我说小娘子,你这大老远的跑去救人,怎么没人来迎接?” 她,没有搭理他,也没说什么感谢之话,强撑着虚弱的身子折返回去。 “灵夫人!” 三个字,突然使得她停下了脚步,随之沉重的应了一声。 “怎么?你也对灵夫人感兴趣,本宫还是奉劝你一句,别打她主意,否则,怎么挂掉的都不知晓!” 许是赤水台一行,离尚天的心狠手辣令她十分厌恶。 第70章:受伤的粟灵儿 自幽冥潭一事之后,离尚天早已秘密的关注乌粟灵儿。 此刻,见她那婀娜多姿的背影消失在他眼前之时,一脸的充满着邪恶之气而离开潇山。 终极门陷入绝境,凡是朝堂之上能说上话的官员,皆已在鲜于府中被毒杀。 如今,新上的官员全部皆是右相门生。 就连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左辅相也乖乖的对硕王子俯首称臣。 心里虽有不服,却因畏惧而不敢多言。 肃仁王帝遇害前,左辅相曾找了一批杀手,计划将去参加鲜于府荣升礼的官员半路劫杀,以失职之罪降于终极门。 不曾想,杀手却不按他的计划去实施,而是办成黄卫的模样去刺杀了王帝。 得知消息之后,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 正当手足无措之时,墨羽人首领找到了他,并且以诛灭终极门为由,与他私下达成协议,辅助硕王子顺利登基。 左辅相曾私下四处查探过墨羽人身份,却毫无收获。 这才醒悟到,虽不知对方何等身份,却已知杀手乃是他们的人,自己已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人的一颗棋子儿。 对于右相,历来负责内庭文司,从不插手机要政权,而今却受到硕王子之令,与左辅相一同辅政。 一夕之间,朝堂上左右两股势力形成了一种互相牵制的局势。 似乎这一切都曾安排好似的。 右相的浮出,令鲜于枫甚感诧异…… 那乌粟灵儿带伤而归,并没有直接回梨园,而是一路跌跌撞撞的去了毓秀阁。 砰砰… 一片漆黑,无法看清房间内凌乱不堪的场面,被那些倾倒成片的桌椅板凳给磕磕碰碰上。 整个鲜于府均已被王庭精卫抄了个底儿朝天。 神元归位,理因闭关三月才能复苏全部神力,而今根本没有办法去静休。 玄力消耗过重,导致无法使用玄术去羽楼,也只有随意的找了个地儿,就地盘坐而调整元息。 神凰之光,渐渐地从她手心淡出,汇集于全身,光芒若隐若现。 像是一颗夜明珠似的,透过了窗户,闪闪发亮,吸引了巡夜的王庭精卫。 脚步声越来越逼近,此时的乌粟灵儿若是强迫停止,会再次被神力所反噬。 纵使已感觉到杀气靠近,依然继续打坐调息。 风,呼呼… 门窗哐哐当当作响! 杀气来势汹汹。 数名王庭精卫正欲踏进毓秀阁时,忽地,一声唰唰唰的响动,竹叶如利箭似的,快、准、狠的直射他们而去。 顿时,玄见蒙着面而从阁楼上盘旋而下,双脚螺旋飞踢,把他们打得是落花流水,疼得滚在地上都叫不出声来。 又是只手挥袖,一股淡香随风而散,数名受伤的王庭精卫渐渐昏睡过去。 瞧见屋中光芒渐渐消失,乌粟灵儿则便收起了玄法,恢复了五成功力。 莫不是玄见瞧她只身前去营救上百人,心中有所担心,凭着自己的易容幻术,轻松的混在王庭精卫中接应。 若不然,而今恐怕结果难以想象…… 玄见越想就越觉着不对劲儿,同乌粟灵儿一块儿回梨园时,轻声的落了一句。 “公主,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满着我们?” 他的问话,加之眼下的这番情景,乌粟灵儿无法再去回避,也只好将自己神凰之力并未完全恢复的事情,将其告知。 然,玄见千里迢迢赶来,目的就是为了护她周全,凝重的语气再三嘱咐她不可再随意动玄法。 为了能使同伴放心,乌粟灵儿非常爽快的应下。 “让你们担心,确实想得不够周全,以后少用便是,噢,对了,你就别称呼公主,感觉挺别扭,万一说漏嘴了可就不好。” “那…怎么称呼,灵夫人更不能称呼!” “喂!能想点好的吗?哪壶不提哪壶!” “额,很抱歉,别放在心上,主要是你这名字太不好称呼了,总不能叫你灵儿吧!都已经几百岁的人,有点不敬重,嘿嘿…!” “几…百岁,咋啦,有那么老么?叫我粟灵不就好了,这不就可以了吗?真是…。” “哈哈…粟灵…我怎么没想到…。” 乌粟灵儿仿佛这一瞬间又恢复了谢小欢的习性,完全没把自己当成乌国公主。 许是早在道渊神凰向玄氏交换条件之时,就已经注定了几百年深交的情谊。 他们悄悄地回到了梨园小屋,桃果一边等着等着,都已趴在桌面上睡着了。 还不停的喊起了梦话。 “小姐,别怕,有桃果在,有桃果在……。” 她的忠心,乌粟灵儿早就没把她当丫鬟,已经是她密不可分的亲人。 桃果听觉过人,那是曾在三年前一场大病,粟灵儿为了救她,用玄法将雪山朱果钝化成散,称之是自己买的灵药。 神吃了雪山朱果可以提升修为,凡人吃了会有不一样的变化,因人而异。 桃果至今都还不知听觉过人从何而来。 屋中,烛光照印着他们的影子,玄见便向乌粟灵儿说起,在她去万临城救人时,曾被鲜于枫亲自找去会了面。 只是想要了解玄见本人,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到了这里,接触也只是会过一次面的人,目的又是什么! 只好同鲜于枫讲起,受花老的嘱托前来帮助。 归根结底来讲,鲜于枫如今突遭家变,却不忘担心乌粟灵儿的安危,也算得上是真正的君子。 此前,玄见并不服那鲜于枫,总是觉着靠的就是有这么一个显赫的家世背景,年纪轻轻就能名扬立万。 而今从这次变故中去了解,玄见此刻打心眼里儿佩服他。 夸赞的话入了乌粟灵儿的耳朵里,脑海中回想起了七年前玉园的时候,又想起了半路拦截他,并且引诱他娶自己的画面…… 可谢小欢的意识,似乎对鲜于枫时冷时热的态度甚是有偏见,尤其是瞧着童湘琦对自己一副假惺惺的态度,想起来就想狠狠地说一顿似的。 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好闺蜜童琦,两人拥有一张相同的容貌,性情压根儿就不一样。 意识中又有了乌粟灵儿的记忆,感知,想法,没法儿将曾是两人的观点融合在一起。 两人儿在神海意识中总是会意见不合而闹腾起来。 这一闹腾吧,乌粟灵儿的脑袋可就开始疼了,这也是神凰之力没有完全恢复而引起的弊端。 第71章:毒刺已解 这般情急之下,玄见不由自主的只好用内力去试一试。 倒是对其有了点作用,许是那玄氏心法本就是道渊神凰所受,也算是同宗玄术,自是互相不排斥。 折腾了一夜,就躺于床上没过多久,天色便逐渐明了起来。 鲜于川等人的毒素经过这漫长一夜的救治,总算是拨开云雾见日明。 此毒乃圣阴宫极为少用的毒刺,除了离鹤,也就只有离尚天会用此毒。 只因,圣阴宫有着祖训,传内不传外,传儿不传女,所以才这般果断肯定。 毒素的源头已是知晓,剑风哥俩带回来的消息,鲜于枫几番几次的想要去开口,可当面对景殿下时,却难以启齿。 梨园本就不大,一时间容下数十人还真是有些拥挤。 仲冬二十九,离年庆还有一日。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满满的悲伤和担忧。 值得庆幸的是,乌粟灵儿将他们的亲人营救之后,顺带暗自将消息传递给鲜于枫。 这也算是没有了后顾之忧,行起事来也方便了许多。 往年的鲜于府一早就会开始热热闹闹的准备着庆年的物品,角角落落问都会清扫得甚是干净。 而今,鲜于枫一早立在天池顶峰,回忆着往事而伤情,瞧着被围得水榭不通的潇山,心有着那么一丝的不甘。 寒风呼啸,阴暗的天气开始飘落细雨,心里也跟着悲凉! 鲜于景也在一旁深吸一口气而叹道。 “风云变幻莫测,难以捉摸,毒素已解,你们,可以拿我做人质离开这里。” 瞧着鲜于景的神情如此淡定,似乎早就知晓了什么! “硕王子定于年春初三登基大典,王上,已薨逝!”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轰雷般消息落在鲜于景耳边,震惊得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摇晃着鲜于枫的双臂,严肃而又定睛的看着他,连续的追问。 肃仁王帝遇害之事,随之已全数相告。 谁人心里都知晓着,一旦新王登基,便会以清君侧之名除已利己。 对新王最大的威胁就属于景殿下,没有了终极门护佑,又无朝中势力,人单力薄,哪能与之抗衡。 王宫刺杀诸多疑点,明显的是一场栽脏陷害。 叔侄二人,还真是同命相连。 许是将他们围困在潇山,硕王子目的只是顺理成章的荣登王帝之位。 以他们了解的硕王子,并没有如此深的城府和胆量。 眼下对于王室俯视眈眈的左辅相,向来与硕王子无交际,又如何会给他人做嫁衣。 这背后到底是何方势力,对于他们而言,并无之情,一时都未有头绪。 鲜于景情绪失控之下,欲想出潇山回王城一探究竟。 正如猜测,王庭精卫虽是对他有所礼让,却以避嫌之责为由,暂且不可出山。 一处鲜于府就惊动了万余人围困,王庭精卫庞大的数量,实在是令人震撼。 倒也算是看得起终极门的实力。 鲜于景迫不得已被逼退了回来,在这重重的包围圈,这是要将他们活活困死在里面的节奏。 所有的粮食皆已被查封,数十人的温饱也是一个问题,鲜于枫却摆出一副胸有成竹之色。 貌似已有了解燃眉之急的对策。 随后,在梨园内简单的弄了些清粥,小菜和烙饼,暂时填饱了肚子。 用完早膳之后,鲜于枫召集大家动身前往赤水台。 只因葬幽峰有一处暗河是通往潇山秋霞峰,顺着秋霞峰就会去到石螺江河。 江河面广,守卫松懈,比较易为突破,但是此路也实为艰险。 …… 小小的丹房里,挤满了人,都在商议着一路上注意的事项。 乌粟灵儿满怀心事儿的走出了丹房,玄见,桃果也随之跟了出去。 青鳞石未曾拿到之前,他们当是不会离开潇山。 并且,以乌粟灵儿现在的身份已经没法与鲜于府的人同行。 当拿上休书之时,女子的名声也碎了一地,自是处着有些尴尬。 换着平常女子,指不定已是悬梁自尽。 鲜于枫瞧见他们离开,似乎已察觉出了他们的用意。 随即,紧跟其后,放声而言。 “等一等。” 他的话落下,乌粟灵儿停下了脚步,玄见、桃果二人也退到了一旁。 面对此时的鲜于枫,脸上不带一丝常有的神色,乌粟灵儿回过头去,轻言而问。 “何事?” “这般境地,就别再任性,此处不安全,同我们一起出去。” 此话落下,乌粟灵儿轻笑一声,看了鲜于枫一眼,傲慢的应了一句。 “多谢你的好意,我们既然已经毫无关系,他们又如何会为难我,就不必劳你费心。” 话音落下,鲜于景也随了出来,乌粟灵儿也没再说些什么,扭头便已离开。 “也许,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出来!” 默默的看着她走开的背影,带着一丝不平的怨气,心里暗自怪上了自己。 他们之间突然显得陌生起来,不知情的鲜于景又如何不起疑。 几番追问之下得知了休书一事,情不自禁地怒火上了心头,面对鲜于枫就是狠狠地几个拳头,指责了一顿。 其实,休书递出去的那一瞬间,鲜于枫已经后悔莫及。 休书递给她之前,本打算先收了起来,莫不是童湘琦横了一句,又如何会演变成今天这样子。 奈何,因为父亲遗言又不得不从。 鲜于枫发自内心的在意乌粟灵儿一举一动,连他自己都未发现。 离开梨园之前,他被三个哥哥都相继找过,若断就别再挂念。 许是乌粟灵儿的身份,纵使曾帮助过疫毒的侵袭,可在他们的眼里不过只是一名妾室。 夫家有难之时,理应协助,没人会去重视一个女人内心的想法。 出发前,鲜于景亲自找过乌粟灵儿,也劝之一同离开,却并未得到相应的结果。 奈何王宫风云,不得不去一探究竟,没办法滞留于此,只好送了她一些可以防身的药物。 许是有这个千面郎君在身边,带上一两个人混出去并不成问题,自是少了些担忧。 细雨还在飘落,雨雾蒙蒙,鲜于枫等人备上了干粮,不到午时便已动身。 “第一次见你,令我很是意外,世界上居然有我鲜于枫想查而查不到结果的人,无论来这里是何目的,还请珍重。” “第一次见你,令我很是意外,世界上居然有我鲜于枫想查而查不到结果的人,无论来这里是何目的,还请珍重。” 他们的离开,乌粟灵儿一直待在小屋内,听得众人的脚步声远去之时,正欲走出房间时,亲切的声音传来,而止住了她的脚步。 行在最后正是鲜于枫,去了一趟小屋门前,凝重的落下一句便已离开。 瞬间,梨园已经变得甚是安静。 第72章:枫灵夫妇反目成仇 鲜于枫的话深深地刻在乌粟灵儿的心里。 明面上对他露显出毫无情义,内心深处却满满的感到丝丝愧疚。 “桃果的安危便交于你,我速速就回。” 喂! 随即,玄见刚一开口,乌粟灵儿丢下一句话,嗖的一声,暗中跟随而去。 从梨园南面直下葬幽峰赤水台西谷,与朱砂泪泉背道而驰。 西谷地形潮湿,越往里走,越觉得非常的寒冷。 没有人抱怨,皆是步上快速的脚程,只为了尽早逃出这个天然牢笼。 一路上非常的顺畅,这使乌粟灵儿感觉到异常的不对,仔细的探查了周边环境,一切都太过于安静。 西谷去到暗河,仅有五里之远,以他们快速的脚程,在这地形复杂的山路只需要一柱香的时间。 皆是一片灌木丛,常年未有人走动,唯有一边开路,一边前行。 走着走着,地面尘泥愈加松软,稀泥越来越浓稠,浅浅的泥潭。 脚下都已被湿气所浸湿,愈发的有些冰凉。 没有一处可只身垫脚,一行人,互相照应着。 渐渐地,在这阴暗的地方时而飞行着蜻蜓般大小的飞虫。 “不知乃何物?最好别碰它。” 鲜于景严肃的落下话来。 飞虫们飞着飞着,他们躲着躲着,有两侍卫不小心被叮了一下,先是一阵阵痒,随后便全身无力发麻,直到抽筋抽到无呼吸而死去。 大家意识到,此飞虫不可小觑,一不留神小命就没了,更加的小心谨慎。 凭着他们的功夫,对付区区小虫子,认真起来,绰绰有余。 乌粟灵儿只好一路跟随,暗中观察着他们。 鲜于枫一行人,就属华衣娘子童湘琦的遁空步速度极快。 警觉性非常的高,似乎已察觉到有人尾随,心里嘀咕了一句。 “梦蝶香!” 此香扑鼻而来,追溯起了每次遇见乌粟灵儿,那些记忆画面之时,身上散发出来的就是梦蝶香。 这是金国女人,唯一可以象征身份地位的香气。 忽地,西谷之中出现了一个身影儿。 同时,鲜于枫以及功夫高深的也已瞧见。 视线之中,一致认为乃是他们口中所说出来的粟灵儿。 可这般景象令真正的乌粟灵儿吃惊片刻,随即,向那影子跟了上去。 不久,鲜于枫等人,突然之间被水蛭包围。 似乎那些水蛭被受控制那般,攻击性非常的强。 经过一番挥杀,终于冲出了西谷,便是暗河渡口。 由于方才看到的身影儿,鲜于枫心里还是担心正是粟灵儿为了避嫌,悄悄地跟着。 随后便于几位哥哥,鲜于景商议,领着剑风,独自离开一会儿。 大家原地等待他速速归来的同时,也可稍作整顿休息。 “二哥…三哥…。” “剑声……。” 殊不知,等他再回来之时,鲜于景与童湘琦,正在不远之处与一个蒙面女子在对战。 模样,令他十分震惊! 瞧着,三个哥哥,只剩下大哥鲜于川一人,还是身负重伤的躺在地上。 剑声也在这场打斗中,命丧于此。 其他人,全都被乱剑射得血肉横飞。 忽地,那身影儿见鲜于枫的到来,嗖的一声,不知去向。 童湘琦便追了过去,鲜于景手臂受了箭伤,也只好停留了下来。 重伤的鲜于川指着鲜于枫大声怒道。 “洪钟现,劫来临,祖母曾回到门中找过父亲,定要将她诛杀,否则整个终极门都会跟着陪葬。 莫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二弟,三弟就不会白白的送了性命……。” 悲伤的语气涌进了鲜于枫的心头,迈着沉重的步伐,看着倒下去的亲人,心又如何不像刀割。 “殿下……。” 此刻,非一同五瑶回到了此地,摘了些果子也都被这一幕惊恐得撒了一地。 鲜于枫看了景殿下一眼,他的神态中,似乎已经确定是粟灵儿没错。 但是也像他暗示,许是一场误会。 可那打斗并不是假的,始终不敢相信,粟灵儿会在这么短时间内恢复了记忆。 这一幕的发声,难以令人置信。 从猜忌中回过神儿来,迅速的朝着童湘琦追去的方向奔去。 穿过一片石林,听得有打斗之声传来,速速向其靠近。 正是一头雾水的乌粟灵儿与童湘琦的认真比划着功夫。 力场的强大到震破了周边的山石。 这不过是潜意识下的自我保护反击,功夫更是不在华衣娘子之下。 不知情的乌粟灵儿,一再要求解释,童湘琦却招招不给机会,恨不得借此机会杀了她。 悲痛欲绝的鲜于枫,根本就听不见乌粟灵儿要说些什么,红润的双眼,汇聚元力,砰的一声,孤影从袖口中落在手心,旋风而起。 如闪电般的速度,直奔她而去。 顿时,童湘琦突然撤退,孤影剑尖心直穿乌粟灵儿的胸口处。 “啊!噗…。” 她并没有躲开,而是任他而穿刺。 “为什么不躲?” 鲜于枫大声呵斥! 突然之间,反目成仇,乌粟灵儿压根儿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晓着自己随着那身影走开后,几经几转才到了石林。 碰巧正遇上童湘琦时,还未等开口,对方便拔刀相向,情急之下,只好应下招来。 不巧,鲜于枫又赶了过来,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是一剑。 乌粟灵儿失望的流着眼泪看着他,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伤口愈加疼痛时,周身淡出了紫光,神元开启了自我防御,恢复到了神凰之身的模样。 顿时,令鲜于枫,童湘琦甚是吃惊。 乌粟灵儿摇摇晃晃的起了身子,只手捂着胸口,望着他们轻笑,一声吃力的语气而落下。 “真是一群没脑子的人,被卖了还得给人家数钱。” 话音落下,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凰衣染上了血渍,如那受伤的凰鸟,拖着羽衣悲戚而离开。 鲜于枫回过神儿来,紧追过去时,已不见她的踪影。 带着诸多疑惑,回到了暗河渡口。 童湘琦向他们告知,粟灵儿已被鲜于枫刺杀,这才稍微平息了鲜于川内心的悲怒。 鲜于景却立马带着伤将鲜于枫拉扯到了一旁,沉重严肃而落。 “这是真的吗?” 问话之下,并未否认将粟灵儿刺伤一事。 想起方才使用孤影刺伤她的一幕,联想到了七年前玉园,那一次的场景不断的浮现在脑海中。 第72章:被困禁魂索 鲜于枫尽管内心甚是悲伤,却还是摆出一副冷冷的面孔,令人不免让人误会此番的冷酷与无情。 暗河那渡口之处,闲置放着两艘许久没有用过的小船。 数十人,已所剩无几,一刻也不可再做停留。 安全度过十里暗河,便到了石螺河东岸,也就相对安全。 停放在石螺河处的大船,可乘百人,需要启动机关才可行驶。 此船乃是经过精心设计,坚韧不可催,船上机关重重,从石螺河东岸直接到白水涧,也就数十里。 那里,便是终极门隐密的一处分堂,除了门中信任之人知晓以外,并无他人所知。 鲜于枫以调查暗河渡口之事为由,就在石螺河东岸之处与他们告别。 暂且折返天云峰,令剑风携同长兄鲜于川将两位哥哥的遗体送回分堂。 至于他父亲的遗体,经商议决定于新王登基当日,趁机会将其夺回。 事情安排好妥善之后,迅速离开石螺河东岸,返回天云峰。 然,乌粟灵儿经鲜于枫刺伤之后,找了一处石窟,正欲运用神凰之力来自行修复伤势。 顿时,一位墨羽人突然出现,用那禁魂索将她捆绑得有些喘不过气儿,随之将她去了天观台。 整个天云峰,鲜于府,皆是被墨羽人侵占。 同时,玄见与桃果也被活捉押解在天观台阁楼,被一群墨羽人牢牢的看守着。 神凰之力抑制住的伤口未得到及时修复,乌粟灵儿的胸口处渐渐地再次裂开。 瞧着将自己带回来墨羽人,其余人对他甚是毕恭毕敬,声音有些沉重而问。 “你,到底是谁?” 他,乃是墨羽人首领之子,墨羽族中称之“少尊”。 双手背在身后,步伐稳健,轻盈的走向她前面,浑厚有力之声而应下。 “我是谁,难道还不清楚,告诉我其余四颗鳞石在哪?否则,你们的见面,将会是永隔!” 随着他的话,看那被五花大绑的桃果,玄见,两人口中塞满布团,根本无法开口。 但是,他们那神情露显出,使得自己不要去在意,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乌粟灵儿,停顿了一会儿。 突然,轰隆~ “啊!” 一声巨响,石墙被打开,寒极之风瞬间迎面袭来,桃果被墨羽人推移了出去,瞬间悬空挂起,吓得她一声惊恐尖叫。 乌粟灵儿的心,疼痛的呼喊着。 “桃果……。” “想清楚了吗?” 石墙外,乃是万丈深渊,就这么被推下去,定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墨羽人少尊迫不及待的又向她说了一句。 此刻,乌粟灵儿想起了她的母亲曾说起过。 “墨羽族,在化为人根之时,只因先祖未曾将其度化魔根。 几百年来,通过施教,也未能将其度化。 若是有朝一日,魔根人化,亦人亦魔,便是玄乌族以及人类最大的隐患!” 少女的乌粟灵儿,当时认为只是母亲为了迫使自己需要勤苦用功,故意而为之。 如今想来,魔根人化,已是早就预测到的。 想到了鲜于府众人,被毒死的画面,就已经知晓墨羽人首领定是个不择手段的恶魔,更不能将五鳞石交于他。 禁魂索在墨羽族少尊那人的意念之下,愈加的有些使得乌粟灵儿疼痛难忍。 玄见想要努力的挣脱绳索,却被墨羽人狠狠地按在地面,拳打脚踢。 “住手……。” 乌粟灵儿放声而喊道,伤口已是彻底被震裂开来。 血渍缓缓溢出。 听之,墨羽族少尊一个手势,手下立马停止了对玄见的毒打,又将桃果迅速的拉了上来。 桃果,害怕得浑身一直都在颤抖。 “你们,不是有了玄晶石,还要鳞石做什么?” 乌粟灵儿眼神儿里带着愤怒而冲那墨羽人首领喊着话。 “没错,若是玄晶石力量能开启,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也不怕你知道,虽然祖上乃是乌鸟化身,也只不过是你凰羽族一时兴起,度化出一具普通肉身罢了。 没有凰羽族之血,根本无法开启玄晶石,这都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神规。 可是,所有凰羽族人皆被冰封于消失的玄乌岛。 无奈之下,只好领着族人,辗转人间百年。 调查到当时五位羽老送你出岛之事,羽老钝化成石,附有着毕生的灵力。 从那一刻起,就开始追寻你的踪迹,但,不是本尊神血植于晶石,却只能遭起反噬,哪能为我所用。 不过,靠正统凰羽族的灵力,一样可持续维系玄晶石的力量。 而今,我的筹码,唯有五鳞石!” “所以,为了等这一天,精心筹划一切,让那么多无辜的人枉死?” “这,你就错了,有的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可不得付出代价。 人嘛,几十年,又是过得如此艰辛,不过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解决掉了他们的痛苦罢了! 听着,给你的时间,并不多,青鳞石在天池底部,只要说出其余四颗,本尊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墨羽族少尊的话,果断而又凶狠明确,充满着冷漠严辞,却对她没有一丝的杀气。 乌粟灵儿虽然身负重伤,这点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依然存在。 墨羽族如今的势力惊人,令她心里不得不好好仔细一番斟酌。 然,眼下必须得保全自己,更得保全同伴,必须得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对于其余四颗鳞石,自己也根本无从知晓。 唯有获得青鳞,鳞石之间相互感应才能寻找另一颗。 随后,看了看玄见和桃果,神色布满着无奈,抬眼望着墨羽族少尊,同他谈起了条件。 “好,答应你,不过,首先得替玄公子解了禁制,否则很难相信,你不会食言。” 此话落下,墨羽族少尊那双幽魂的眼睛看了一眼乌粟灵儿。 她的伤势就算恢复起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的。 对于墨羽人来说,纵使玄见可以千变万化,可毕竟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又能奈何。 并没有做多的去思虑,随口便答应了此事。 只见墨羽人塞了一颗药丸于玄见口中,不一会儿,他的身体里面如千年寒冰似的冰冷到了极点。 随即,此般的不良反应便缓缓消失,玄见凭着多年的经验,倒是可以断定此药定是解药无疑。 身子得到了恢复,桃果于他都已被解开了绳索,即刻回到了乌粟灵儿的身边。 想要解开她身上的禁魂索,却怎么解也解不开,桃果满脸的泪花儿倒是糊了妆颜。 胸前的凰衣,血渍已经浸湿了许多。 第73章:墨羽族少尊心里的情感 玄见,桃果两人,瞧着这一幕甚是心疼到了深处,难过到了边缘。 即便怎么去止血,却丝毫未起到作用。 乌粟灵儿带着一副虚弱无力的神色,劝阻他们别再为此浪费精力。 并且向他们告知,禁魂索本是国中用来惩戒羽族魔化之人而设,解法乃是一串咒语,唯有施令者才可化解。 禁魂索下,莫不是玄见习得羽族心法,换作普通的凡人,根本就是触不可及。 为了能使墨羽族少尊相信,乌粟灵儿立马认真的说出了第二颗红鳞石大致的方向——北丹。 至于准确的位置,需得取下青鳞石才知晓。 墨羽族少尊看着她并未是胡言乱语,那里又是她最后一次降世之地,定是有些渊源,也就暂且的相信。 当谈及第三颗紫鳞时,乌粟灵儿便要求他立马释放玄见,桃果离开潇山才可告知。 对于一个重情义的女子来说,这样的要求,的确是符合她那心思。 墨羽族少尊也没多去猜想,也就爽快的答应。 这样一来,身负重伤的乌粟灵儿,便要独自一人面对庞大的恶势力。 玄见,桃果又如何能放心离开。 在乌粟灵儿百般劝阻之下,只好遵从了她的命令。 不愿意离自家主子而去的桃果,玄见带走她时,可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只要他们离开了墨羽族少尊的视线,乌粟灵儿也就可以放下心来。 此刻,若是禁魂索再不解开,恐怕失血过多,凶多吉少。 墨羽族少尊又如何不知,片刻之后,默念了几句,禁魂索咻的一声回到了他的手腕。 乌粟灵儿总算是可以深吸一口气,轻松了许多。 先是运用微弱的玄力调息片刻,至少阻止了伤口恶化的趋势。 隐隐之间听得墨羽人唤那他们首领为’少尊’,当是知晓着这背后还有一位身居高位之人。 玄见,桃果两人现已被释放,定是要回答其余三颗鳞石的所在地。 心中却仍有疑问! 即是知晓天池底下有青鳞石所在,为何还要逼问自己,直接索取不是更为便捷? 莫不是…… 心里正在琢磨之时,墨羽族少尊打断了她的思绪。 “怎么?履行了我的承诺,难不成,你会食言?” 乌粟灵儿强颜一笑,并未说些什么,而是要求去一趟毓秀阁,称之有线索可取。 为了鳞石,墨羽族少尊自是答应。 负伤的乌粟灵儿,走起路来头重脚轻的,有些摇摇晃晃。 无意间问起了潇山为何有庞大的军队围堵一处毫无构成威胁的鲜于府。 此话,问得那墨羽族少尊轻笑一声。 “你,真是太小看终极门,也小看鲜于颜真!莫不如此,又如何探得隐匿分堂。” 此话,不得不令乌粟灵儿又重新思考一番。 确实如他所言,威震天下的鲜于颜真又怎会就这样被算计而置之不顾呢。 突然觉着自己早已是他们棋盘上面的一颗旗子儿,就连鲜于枫也不例外。 墨羽族少尊见她步伐实在是缓慢,一时看不过去,一把抓着她轻飞度步去那毓秀阁。 刚到了此地,乌粟灵儿便在院门口瞧见了初遇玄见时,曾买过的那只香囊。 “香味儿依然还在。” 她,缓慢的弯着腰拾了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叹了一句。 随后,又在香囊上面轻轻地拍了几下,香味儿越来越浓。 连她自己又再一次被迷幻,然而这次心里看见的竟然不是景殿下,而是错把墨羽族少尊看成了鲜于枫。 摇了摇几下脑袋,她那不对劲儿的神态令墨羽族少尊生了疑。 “你……。” 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态,正欲落下话来,阁楼中瞬间起了烟雾。 嗡嗡嗡…… 刺耳之声也随之响起。 此乃药王谷特制的溜烟弾,一旦投掷,目的就是为了能在最后关头之时,有利于扰乱视线,混淆视听,方便逃走保全自己。 等墨羽族少尊明白过来的时候,却已经中了玄见的迷幻之术。 在那幻心空间里,万千的所映之像竟然是乌粟灵儿貌美欢笑的样子。 令玄见大吃一惊! 此人,究竟是谁? 当墨羽族少尊置身于梦幻之中时,玄见已把乌粟灵儿救了出去。 当她吃下解药之后,脑子里懵了许久。 “小姐……。” 桃果的轻唤声,令她回过神儿来,环顾四周一瞧,正是在那云岭洞戒律阁。 并且向她说起,当他们逃走之时,途中遇见了雪玉,受她的邀请,随着她一路到了戒律阁。 此处,在潇山而言,还算是比较隐密之地。 “看来,道渊老头儿的眼光还的确是独到!” “那当然,别忘了,我可是确确实实的千面郎君!” 玄见一副自信的落下话来,使得她们都嫣然一笑。 此时,墨羽族少尊已经自行解了幻术,乌粟灵儿的消失,令他感到甚是愤怒。 则令所有手下进行彻底的一次搜山,不可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只因曾在墨羽人最高首领那里,也是他的父亲,承诺过只要拿到其余四颗鳞石,就会放了乌粟灵儿一条生路。 若是久久不能实现,最高首领将会对她采取非常的手段。 对于乌粟灵儿的情感,早已刻在心里几百年。 “凰羽族与墨羽族是不可以结亲,所以,更不能接受你的感情,明不明白……。” 乌粟灵儿曾对他说过的一番话,而甩手离开的情景,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他的父亲,是为了能成为凰羽族可以拥有至高无上的神血那颗野心。 然而,他,只是为了能真正的娶到身为凰羽族公主的乌粟灵儿。 父子俩这才达成了协议,密谋夺取玄晶石,开辟自己的疆土。 但是,并不是想象中的顺利。 天池底下的青鳞,他们也确实亲自索取过,由于两族玄力相互排斥,根本无法靠近。 本是计划,使得乌粟灵儿说出了其余四颗的藏匿之地,再进行对其控制,由她为自己去取鳞石。 如今,计划已被打乱,看来也只好坐岸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特地放过了云岭洞仔细的搜查,不出半日,所有墨羽人都撤离了潇山。 鲜于枫在折返的途中,一次一次的躲过墨羽人的视线,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整个府里也都找了个遍,就是未曾看到乌粟灵儿他们的踪影儿,最后便想到了云岭洞。 第74章:白水涧宝贝的祸端 当踏进戒律阁时,雪玉感到十分紧张,之所以这般神态,乃是无意中听得乌粟灵儿与桃果他们的对话。 知晓了鲜于枫就是刺伤她的元凶。 虽然不知他们为何反目成仇,内心里是不希望乌粟灵儿能有闪失。 尽管心里特别的害怕眼前这个冷漠无情的少门主,可转念想到自己的这条命,莫不是乌粟灵儿保下,又何来的今日。 为了感恩,弥补往日的过错,在鲜于枫问话之下,并未将他们藏在自己寝居之事说了出来。 殊不知,她那紧张的神情已经出卖了自己。 鲜于枫,并未打算马上离开,凭着对自家石牢的熟知,纵然藏得再隐蔽,也瞒不过他那精明的双眼。 “少门主,这儿是奴婢的房间,这样进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鲜于枫并未听雪玉所言,打开了屋门,探着身子往内侧瞧了瞧。 除了桌面上摆着几个杯子,还有些热气未消散,茶水已然留有余温,他那肯定的神色吓得雪玉赶紧过去收了起来,慌慌张张的说道。 “因为太无聊,所以摆出来玩弄玩弄。” “不必惊慌,如今,府里发生变化,你,还能留守在这里,得感激你才对。 如今,这里已被王城盯上,躲得过王庭精卫,却躲不过江湖中人,恐怕这里将会是一场大乱。 关押这里的重刑犯,大多都是江湖上有威望之人,还是赶紧离开谋个生路。 倘若碰到了灵夫人,明日酉时,我会在玉园等她。” “是,可…可是我怎么能肯定会碰见!” “你会的,不是吗?” 鲜于枫撤回了探进去的身子,对于雪玉言词的否认,他并未在意。 心里早已肯定乌粟灵儿就在附近,这才相约只为一场解释。 乌粟灵儿的伤势已经恢复了许多,当鲜于枫举步靠近之时,领着桃果,玄见瞬间去了羽楼。 突然的消失,倒是令雪玉很是惊愣,差点就给说漏了嘴。 经戒律阁走了一趟,鲜于枫的心沉重了许多,心里似乎已经有了错伤的可能性。 又将戒律阁大部分防御机关教会于雪玉,这样一来,即便是江湖中人闯了进来,也给他们留了一个可以逃走的机会。 在墨羽人撤走之后,王庭精卫随后也撤出了潇山。 鲜于枫又在同时迅速的去了一趟天观台,立在天池旁边。 正当他抓起乌龟子时,突然咻地一声,木枝当利箭,系着一张纸条穿刺在旁边的柱子。 “分堂有难,速速撤离。” 鲜于枫看了一眼字条,暗自念上一遍,随即又环顾四周,已然知晓乃是出至乌粟灵儿。 来不及再去找她,度步如飞般的前往白水涧。 只因乌粟灵儿想起墨羽族少尊对她说过的话,从羽楼中出来,一路尾随鲜于枫。 抓准了机会,将消息传递。 望着鲜于枫匆匆离开的背影,也便折回了云岭洞。 随后不久,白水涧分堂终极门修通弟子,在暗河渡口清理同门尸首时,并未发现二夫人莫云心。 门中弟子特地在山里到处寻了个遍,也未曾发现,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令人十分不解! 由于时间仓促,二夫人之事也就暂时搁浅了下来。 幸得送信及时,白水涧终极门分堂有所准备。 当王庭精卫一步一步逼近之时,却一步一步的陷入他们精心策划的陷阱。 夜间,江面水雾朦胧,根本看不清楚方向。 深通水性的终极门修通弟子,早已藏在江河之下,对王城的战船进行破坏。 以至于,战船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江水,延误了攻占时机。 白水涧终极门分堂入口在机关的控制下,隐蔽了起来,王庭精卫的彻底失败而归。 “平时养着你们,难道就是这样效忠?” 王宫御书房内,硕王子将那率兵前往白水涧的领头将军狠狠地说道。 将军虽是心有不服的神态,却还是恭敬而回应。 “王子殿下,虽说臣不得妄自揣摩圣意,但是王庭精卫是先王多年来苦心栽培护佑我王的精兵。 如今,却用大批军队去围剿终极门一处分堂,这传出去不是令人耻笑吗?” “你还知道是一处分堂,却失败而归,若是整个终极门与本王作对,岂不是成了活靶子,滚……。” “臣,告退!” 被硕王子一顿痛骂,将军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此时,墨羽人首领却从屏风后侧缓缓地走了出来,沉稳而落下。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过将军乃是王庭精卫统帅,待他客气些,毕竟他人并不知晓我们要的是什么?” “圣人说得是,可本王实在是不明白,那白水涧分堂里面的宝贝,真有那么神奇?” “那是自然,比起潇山天观台晶石更为妙哉,对了,鲜于颜真的尸体,即刻处理,免得夜长梦多!” “那,该如何处理?” “尘归尘,土归土,不过都是一粒尘埃!” 墨羽人首领一句话落下,身子周边烟雾缭绕,在御书房中瞬间消失不见。 硕王子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次日又是年庆,并不想坏了气氛,立马下旨,即刻对鲜于颜真,以及各毒发生亡的官员进行焚烧。 然而,回到王城的景殿下,连硕王子都未曾见着,却被软禁在永和殿。 焚烧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万临城。 终极门在城中的暗探,立马将消息传自白水涧。 大公子鲜于川,气得怒火攻心而病倒,分堂的主事以及宫延吉等人,扬言即刻召集所有门中弟子,杀进城池,以报血仇。 鲜于枫又何曾不想,恨不得立马将硕王子剁成肉酱。 如今乃是一门之主,组训不可违背,但是仇也必须得报。 “大家的心,我鲜于枫都明白,若是现在召集弟子闯入王城,那不就证实了父亲叛变的罪名。 眼下,你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上青图,实乃关乎天下兴亡,没了金国,何谈有家。 此处的粮食也够用上数载,从即刻起,可进不可出,眼下,我还得去一趟木西村。 几位兄长,四姐的亲人都在那里,必须得去安排妥当。 祖母也不知去向,还得去调查, 待我出去后,将出口重新移位,大哥,就拜托你们。” “少门主,你放心,只要我宫延吉有条命在,就一定会护终极门到底。” “我也是……。” “……” 殿堂内,大家纷纷扬言与终极门同生死共患难。 第75章:幽冥光 置身在羽楼中,外界的时间已是定格,乌粟灵儿趁此机会打坐运息,伤势已好得也有七八层。 深知,此刻的局面,危机四伏。 为了能使桃果可以有自卫的能力,凭着她机灵聪颖的脑子,玄见收她为徒,传授心法于她,加上勤加练习,易容幻心的功夫倒是学得很快。 玉指环之外的真实世界,不过只是半日之光,而在羽楼中,仿佛已过了数载似的。 平凡无奇的桃果,如今也练得一身的好功夫,足够独自行于江湖。 终日在玄见的指导下,虽说时常拌嘴呕气,但是两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亲和。 怎奈桃果身份低微,面对玄见的那份打心底的爱慕之心,始终保持着一种渴望而不可求的心态。 患难之下,与乌粟灵儿的情谊不再是主仆,也不再是受祖上之令护她周全的那层关系。 已是打从内心之中,不怕艰难的与她一同去面对,一同担起解救凰羽族的责任。 诸多心事儿压在乌粟灵儿内心深处,每当胸口处隐隐作痛之时,心就有一种莫名的痛。 时间紧迫,从羽楼中出来时,发现正如鲜于枫所说,各路江湖人士纷纷上了天云峰,直奔云岭洞。 杀气来势汹汹,有的人是为了报仇而来,有的人却是为了救人。 正邪之力在云岭洞展开起了一场恶战。 有正义云青帮,有恶势力虎云寨…… 刀光剑影,弄得树木横飞,山石崩碎,青山绿水,已被鲜血而渲染。 恐慌中的雪玉,脑子里回忆起,曾听鲜于枫说起过,关押的最底层的重刑犯,皆是罪大恶极之人。 若是被释放出去,遭殃的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经过她深思熟虑的决定,启动了戒律阁禁用机关,强大威力的断龙石阻隔了那些恶人重见天日的希望。 这样一来,重型犯也就永远被掩埋在云岭洞百丈崖底。 此番做法,雪玉将自己推向了封口浪尖儿。 孤零零的她却不知何去何从,一向宽以待人的乌粟灵儿,当是将她一同带走。 整座天云峰也就只有水院可避开江湖人士开战厮杀的场面。 但是水院邪气浓重,上一次乌粟灵儿侥幸逃生,也算是有神光护体。 但是玄见,桃果,雪玉可就不同,他们只是平凡普通的人类,受不得阴邪之气的熏染。 当他们随着乌粟灵儿进入水院时,呜呜呜呜的风声随在耳畔。 凭着乌粟灵儿的玄法,点上了一盏噬魂灯,阴邪之气自是不敢造次。 夜黑风高的晚上,他们走进了水院破旧的正房,蛛网遍地,乌粟灵儿迅速移步至那一尊残缺不堪的人像面前站着。 双手轻轻地一推,听得轰隆隆的响声随之而来。 地面上突然打开了一处暗门,瞬间尘土飞扬扑鼻而来,呛得他们都咳了好几声。 水院里面还有暗道,这令雪玉,桃果甚感吃惊。 随着乌粟灵儿下了暗道里面,阴气深深,下面乃是大小不一的溶洞。 没有烛火的照亮,洞内也是五光十色,甚是安静,静得有点使人后怕! “这儿如此隐蔽,不为是一处可以避难之地。” “就是,就是……。” 雪玉迎上玄见的说辞,令乌粟灵儿轻叹了一声。 并且向他们告知,此地为何会有这般奇特之光,这光乃是魄灵。 人有三魂七魄,七魄七色,为幽冥光。 此处,在许久以前展开过一场激烈的战斗,至少有上百人死去。 半月之后,尸首被全部运走,魄灵便遗留至此。 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今日这般光景。 听之,实在是渗人。 桃果瞧着雪玉紧随在玄见身边,寸步不离,心里生出了一股子的酸味,有些变得不平静。 很快,他们走出了溶洞,出口竟是天池瀑布之下。 随后,便又去了天池顶峰,曾去取那青鳞石的画面在脑海中重现起来。 记忆追溯,大战金蜥兽时,出现过阴阳之极的光晕。 此刻才晓得那光晕原来就是取青鳞石的阻力。 纵使神元归位,以自身的元修根本还做不到解除阴阳之极。 神凰玄法并未达到上层,初列神凰之位,还未来得及修为神级,玄乌族便突发遭此大难。 仅凭她初始的神凰之力当是远远不及。 眼下唯一可解之法,必须由阴阳双修,达到阴阳玄力融合,制衡那极之道。 若是仅凭目前的一人之力,强行取之,定会再次引发不可收拾的灾难,当是不可贸然行事。 静静地,思绪着…… 顿时,想到了曾身为谢小欢时,花老送给自己的一对凤血石玉佩,这般想来,玉佩可不是普通物件儿。 乃是神界圣物“赤之心”,亦可寻找同修之人。 眼前一亮,眼下也只有玄见为阳刚之气,较为适合。 尝试着给他佩戴之时,只见他慌了神儿似的,丢下一句话,一个劲儿的就溜得躲了起来。 “这可不能乱送……。” 当时花老送给她时,就曾说过,此玉佩乃是为一生有缘人,而特地造就这么独一无二的一对儿情之物。 然而,此缘分如那初生般的婴孩儿,拥有着纯洁之灵气,因此,才有了“赤之心”之名。 那时,身为谢小欢的她,沉浸在欢喜之中,临别时,并未听清花老曾说过什么! 桃果,玄见二人当是听得一清二楚。 一时未找到同修之人,事关多人性命,也不可盲目的再一次夺取青鳞石。 两日下来,几经几番折腾,纵使伤势已无大碍,心里仍然变得不是很平静。 再次去了一趟梨园,独自一个人在那丹房中逗留着。 目光打落在每个角落,不时还能闻到一股飘香。 “怎么有种熟悉的味道?” 心里有些疑问的琢磨着。 阳光明媚,暖阳斜下梨园,使得整个园子都暖气洋洋。 乌粟灵儿的举动,在他们看来貌似在思念景殿下似的,并没有去说些什么! 园子里也没有什么食物,剩下的不过是那么一少许素菜清粥。 至少能暂时填饱肚子,到了酉时,乌粟灵儿如约而至,去了木西村玉园。 曾经村子甚是喧闹,而今一片寂静,就连藏匿在玉园别苑里面的终极鲜于氏,一夜之间皆被陆续移走。 暗自行动的势力,也不可小觑,令她刮目相看。 第76章;鲜于枫被设计 鲜于枫立在玉园后院,目光投放在干枯得仅有少许的池水,已将乌龟子放了回去,一动不动的在那石头边上沉睡着。 乌粟灵儿离此地越来越近,乌龟子却渐渐地开始涌动了起来。 此般景象,鲜于枫感知到她已在附近,直到乌粟灵儿踏进后院的石阶时,使得他脸上却不带任何神色的轻言落下。 “来了。” “我来,只是感谢你这些年一直打理这园子。” 乌粟灵儿已感知到对方语气沉重,只好找了个理由随意的掩盖自己赴约的真实目的。 “是吗?想我堂堂金国娇子却一步一步的走进你那计划之中,还得傻傻的信那三年之约,以求乌龟子沉睡之因。 是不是觉着,很有意思,这般如此任性的女子,哪儿来的就应该回哪儿去,这里不是你所待的地方,又何必执念于此。” 此话落下,乌粟灵儿瞬间脑子嗡嗡了几声,一番话问得她竟无言以对。 仿佛自玄乌岛冰封沉寂之后,辗转人间几百年,能回到哪儿去…… 粟灵儿的意识,叹起了卑微的身世! 谢小欢的意识,却是思念起了那个曾给她带来温暖的地方。 尽管感情路上,一直受阻,却有爱她的家人,关心她的朋友…… 然,乌粟灵儿的记忆,却拥有着所有,若真是想要回到哪儿去,还真就想念那二十一世纪的世界。 来此之前,心里已然做好了被指责的准备,却依然还是挺难受的。 毕竟,自己并非有意而为之,实属无奈之举。 不知内情的鲜于枫,以为都是乌粟灵儿精通玄术,下嫁鲜于府,不过是寻寻乐子。 暗河渡口之处,心里已肯定并不是她所为,矛头却一次次指向乌粟灵儿,实在是令人深思。 想到她并非平凡人,定是会引来不必要的祸端。 低落的心情,在这复杂的情况之下,并没有过多的去思考。 想到祖母宫穆慈与他父亲鲜于颜真,皆是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阅人无数的人,排斥乌粟灵儿当是自有道理可言。 片刻之后,乌粟灵儿与那鲜于枫并行立在池子旁边,凝重的说起话来。 “袭击你们的元凶,是墨羽人,他们先祖乃是乌鸟化身,智慧过人,武艺精湛。 此次平息的疫毒,名为枯竭,一种渴望求生的毒药,正是墨羽人引我出来的目的。 为此,对于所有发生的事情,真的很抱歉,当时的我,记忆丢失,并不知情。 乃是天池一战,召回了神元,不但失去了灵力,导致很多无辜之人因自己而枉死。 木西村,是身为粟灵儿之时,最喜欢的地方,如今已经随烟云而去,再也换不回那些待人亲和的村民,更加无法去弥补。 此地,我也不会逗留太久,但凡有方法,一定会回到自己的地方。 但是墨羽人想要开辟自己的疆土,又对世间造成了威胁,身为曾是同族,当是不可段然抽身。 而他们为何勾结朝廷对你们终极门采取行动,千方百计的设计寻找白水涧分堂,这一点相信你定是清楚,并不只是因为我的缘故。 而今,圣阴宫现已四处采取行动,对你们在金国领土各分堂进行攻占。 他们只是需要消耗你们的实力罢了。 我知道,对于婚事,定是怨恨我! 但是眼下,天下势必会大乱,哪怕是违心的结盟,只为查清楚真相,还世间一处安宁。 查一查,到底是谁想要掀起了这灭世的风浪!” 乌粟灵儿,收了那颗凉透的心,语重心长地一番话,正欲转身离开时,却被鲜于枫的一句话给叫住。 “你,到底是谁?” “我……。” 正欲开口回应时,互听得哧的一声,一支带着紫光的箭横空飞来,穿过了她臂膀。 同时,鲜于枫即刻转身一掌摊开,强大的力场直奔紫光出来的方向。 瞬间,内力被反击,乌粟灵儿被波及,震飞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鲜于枫轻身一跃而起,轻功如燕一般的飞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接住。 紫光剑的穿刺,并没有任何的伤口,却是使得她身子一下子变得虚弱无力。 委屈般的目光看了过去,藏匿在暗中射箭之人走了出来,一副指责的神色向那鲜于枫说道。 “夫君,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她的话令鲜于枫十分震惊,一边楼着乌粟灵儿,一边愤怒的应下。 “谁让动手?” “什么?不是你吗?” “呵呵……” 他们的对话,令乌粟灵儿轻笑了起来,缓缓的动起了身子,从鲜于枫怀中挣脱开来。 她那不屑一顾的笑容,已经不想再去多言。 紫明君…… 心里唤起了那名字,这个人似乎对她而言,在脑海中多了几分憎恨意。 可无论怎么去回想,却始终想不起来此人到底是谁? 抬眼又看了看童湘琦,神色略带有愤怒而落下。 “他,在哪?” “谁?” “这把箭的主人!” “箭…。” 童湘琦被问得直愣的看着鲜于枫,脑海中的记忆,是他亲自将这把箭交于她手中。 并且再三嘱咐,再她离开之时对其射击,切不可伤及性命。 然,却从鲜于枫的神态举动,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到底该如何去回应,心里不知所措…… “不认识他,那个人用夫君的名义找上我,告诉我这是夫君所安排的一切。” 此话落下,鲜于枫更为吃惊,一脸严肃而又冷漠的神态看了一眼童湘琦。 同时,又看了看早已站立不稳而摇摇晃晃的乌粟灵儿,认真而落下。 “此事,我并不知情,无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今儿之事,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乌粟灵儿知晓此事与他并无关系,而是面对童湘琦,不知不觉中生了一股子火药味儿罢了。 转念琢磨着此事,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鲜于枫,从中作梗而来挑拨关系,那么,定是有不可知晓之事。 经童湘琦一言之后,乌粟灵儿改变了主意。 缓缓的抬起脚步,摇摇欲坠的往那干枯的池底走了下去。 鲜于枫瞧她那般状态,默默的随在身后,见她去捧起了乌龟子,抬手抚摸着那小东西的脑袋。 顿时,乌龟子神奇般的活跃了起来,又将它放回到了池水中。 第77章:鲜于枫知晓了身份 顿时,池水上面荡起了涟漪,泛起淡淡的青光。 那光有些亮眼,这般景象令鲜于枫与童湘琦十分震惊。 忽地,一道白光嘘的一声闪过,乌粟灵儿的身影,在这一瞬间从他们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灵儿……。” 鲜于枫又一番惊愣,从未如此有这般紧张过的心,四处张望的亲切的呼喊着。 即便是金国轻功一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华衣娘子,面对这般离奇的画面,怔怔的立在院子好一会儿。 殊不知,乌粟灵儿如那一缕白烟植入那龟壳之中。 曾在她收留那乌龟子之时,便对它施展过玄法。 将那一丝薄弱的灵气存于乌龟子灵海之中。 一来,可以在自己需要之时,可以得到幻气来补充玄气。 二来,乌龟子可以借助她的灵气诚心潜修,若能有朝一日,也能修得正道。 之所以总是陷入沉睡,便是乌龟子神识聚于灵海习修的缘故。 每当遇到元尊的玄气之时,自是有了相互之间的感应,有了涌动的倾向。 乌粟灵儿方才不过是特意打开了乌龟子的天灵,自身薄弱的灵气皆被吸取了进去。 灵海之处,那一丝灵气却牵动着乌龟子意识。 乌粟灵儿那虚弱无力之象,渐渐地得到了缓解。 深知,这般恢复的迹象也只是暂时性,方才那一箭的穿射,此箭正是紫冥青。 它的力量专为禁锢玄力,是三界之外通天楼紫明君所筑。 一旦被它所伤,百天之内若无解,玄力便一点一点的被吞噬,消磨殆尽,直到满头银丝,容颜易老,到那生命的尽头…… 寄存的那一丝灵气,受到元尊之气的召唤下,与其所相合。 纵使紫冥青未解,但是有那么一丝灵气存在,暂时可以抑制住毒性的蔓延。 乌粟灵儿意识中,听得鲜于枫一直在呼喊着自己,这般莫名其妙的消失,即便想要再把身份掩饰下去,也已不再可能。 忽地,咻的一声,乌粟灵儿在乌龟子的意海中,施展了玄法,悄然无息的化成一缕云烟。 乌粟灵儿随着云烟的散开,再次凝聚而成,恢复了模样,神奇般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瞧见鲜于枫,与那童湘琦一脸吃惊的神态,不得已之下,只好将自己的身份向他们托盘而出。 玄乌国在世人的心中,不过是一个长久传说的国都。 而今,摆在眼前的,确确实实的存在,令他们一时半儿吃愣了许久。 半响,乌粟灵儿已知鲜于枫并不知墨羽人实情,随即便把乌修的身份同他说起。 并且,以乌修的资历,算得上是墨羽族长老,对于如今族里的首领者到底是谁,并无所知。 墨羽族不仅毁了凰羽族之恩,竟然又引起了世间人类的纷争,多少人因此罔顾了性命。 此事被谈及,鲜于枫又如何能置之不理呢! 身份虽是挑明开来,但是他们之间却显得格外规规矩矩的样子。 对于普通人来说,玄乌国乃是圣神之地。 如今,一位真真切切的神凰立于眼前,仿佛一切如梦如幻似的。 沉静了许久! 鲜于枫已是知晓乌粟灵儿的苦楚,对此,心里深深地愧疚,却没有显露出任何神色。 随后,大家的目标一致,私下便已达成了共识,调查墨羽族到底想要做什么? 于此同时,鲜于枫已得消息,圣阴宫在短短一日的时间,占据了西北两地的各处终极门分堂。 如今已拥有了金国一半的天下,恶势力的侵占,弄得是百姓名不聊生。 然而,莫心兰又在潇山无故失踪,如此玄乎,与那暗河渡口一事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鲜于枫对于潇山天池之事,当年也是乌修尊者同他说起,此地聚天地灵气,天观台立于潇山比在终极山更为适合。 如今仔细想来,发生的这一切,似乎早已预谋。 即已是达成结盟,鲜于枫,童湘琦随同乌粟灵儿一起回到了潇山。 鲜于枫瞧着整个府里已是狼狈不堪的样子,想起往日各院虽然斗来斗去,却是依然显得亲和。 不曾想,在这一夕间竟是变换了残酷的样貌,心中难免会有些感到情绪失落。 由于鲜于枫刺乌粟灵儿一剑之事,玄见与那桃果对他并不是测底的放心,俩人儿都保持着十分的警惕。 …… 呼呼呼~~~ 天池顶上的寒风,吹得甚是厉害,整座潇山像是鬼哭狼嚎一样,听了都有种让人害怕。 许是在悲唤! 乌粟灵儿受到紫冥青的侵蚀,在身体里面已经开始有了反应,为了不让他人察觉身体略有不适,便独自去天池顶峰。 谢小欢的意识,仿佛出现得甚是强烈,倚靠在那石柱边上,凝望着无垠的夜空,脑子里满满的回忆,在那新时代世界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出现。 新年的气象,挂灯笼,贴对联,热热闹闹的年夜饭,一家人看完了春晚,围在院子里放起了烟花爆竹。 欢声笑语! 略有刺耳的烟花声,飘落在空中,不过是一场短暂的美丽,却能铭记于心。 和平的世界,只为了生活而奋斗努力,没有血腥残酷的渲染,那是一个多么想要向往的世界…… “箭伤,真没事儿?” 耳边传来了鲜于枫的说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略微的侧身看了看他,嘴角上扬,落下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些什么话。 回过头来,又继续想念着自己牵挂的那一份遥远的思念。 许是紫冥青在这三更之时,体内的反应比较强烈罢了。 即便她想去掩饰,观察入微的鲜于枫又如何没有看出她那神情一丝的不对。 风,似乎越发的狂躁… 鲜于枫见她迟迟未回应,轻盈的上前了几步,立在她右侧,接着又说道。 “暗河渡口一事,对不起,我…。” “无碍,欠下的始终是要还!” 乌粟灵儿的话显得有些沉重,似乎心里压着诸多心事儿。 昏暗的视线里,他俩的身影儿立在天池顶峰,寒风吹拂那衣袂飘飘,像极了一同忧思的情侣。 都在揣摩着彼此的心思。 而这万临城,从未有过这般的宁静,城民百姓早已躲在了屋里,深怕被无端认定为乃是终极门之人以及门中亲属。 莫不是当今硕王子下令抓捕,百姓又如何成了惊弓之鸟。 第78章:北市街大战 次日,年春初一,暖阳温和的打落在潇山。 一股幽幽的清风迎山拂来,席卷那披在山林中的雾沙,在那阳光的铺散下,将整座天云峰添上了灿烂绚丽的色彩。 鲜于枫与那乌粟灵儿早在四更天时,就已背靠着背坐着,不知不觉中已是熟睡了起来。 即便红日撒下一抹晕红也未能将他们苏醒开来。 “少门主,灵夫人…。” 忽地,耳畔传来熟悉之声,立马被惊醒。 “非一!” 乌粟灵儿睡意朦胧的睁开双眼,回头向她看了一眼而落下。 顿时,又与鲜于枫相互对视而略微感觉到尴尬。 显然,非一并不知他们已是和离,一开口,当是使得乌粟灵儿与那鲜于枫显得很不自然。 可瞧得非一显露出十分着急的样子,乌粟灵儿并没有与她多说些什么,而是又急切的问道。 “见你如此慌张,可是出了事情?” “是,是殿下!” “小景?” “是的,殿下回宫,本是想要讨个说法,硕王子却将殿下软禁了起来,又是重兵把守,凭我一己之力根本无法进去。 平日里,殿下面对朝堂的官员并未经常走动,如今又牵涉到终极门,大多为了自保,更是无人替他上话,迫于无奈,只好找少门主您,来帮这忙。” 非一落下话语,鲜于枫与那乌粟灵儿自是知晓了她的来意,有着往日的交情,又怎么能置鲜于景不顾。 此番乌粟灵儿才明白,若紫冥青并未出现,去一趟王宫,救走景殿下那是轻而易举之事。 而今,紫冥青已是开始在体内蔓延,使得根本无法自由的施展玄法,想来此事定是阻止有去王宫之意。 其中寓意何为? 心里并不清楚,却又生了疑虑。 经一番探讨之后,最后决定闯一闯万临城,在玄见的帮助之下,进行了乔装打扮混进了城中。 一入北城,青石路上,街道行人稀疏,鲜于枫等人进城的架势却是显得十分亮眼。 顿时,一些身披黑衣人士从四面八方迅速的围了过来,对他们进行围攻。 似乎早已知晓,就等他们自己自动落网罢了。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这般阵仗吓得街道上的百姓慌忙而躲了起来。 箩筐瓢盆担子茶棚的,轰隆隆的碎声响,一场硬仗在这安静的北市街突然展开。 哐当哐当...... 刀光剑影,剑气横穿交织,强大的力场波及到了周边的房屋。 还能听见青瓦碎裂之声,偏房倒塌之声,黑衣人惨叫之声,附近的百姓听得身子直发抖,唇齿间发出了颤音。 唯一一位不会功夫的雪玉,玄见为了护着她,不慎被黑衣人刺伤了左肩。 而这桃果刚学好的功夫,经验不足之下,也略微受了些轻伤,倒是并无大碍。 瞧那玄见的一举一动,心里的伤心已经漫过了伤势。 一副情绪低落的样子,随在乌粟灵儿的身边。 而她受到玄法限制,鲜于枫到是一直护佑着她,有着华衣娘子童湘琦的帮衬,黑衣人士并未伤及到他们。 一场搏斗,却成了各自揣摩心思的事件。 经过这场对决之后,黑衣人士死伤过半,眼瞅着毫无胜算之下,剩下的也就落荒而逃。 从他们拔剑的招数来看,黑人人士并非墨羽人,乌粟灵儿甚是肯定。 这一场战斗之声又迅速的引来了巡视的护城卫,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鲜于枫领着他们去了一处隐蔽的别苑,位于北市街五巷最里面的松子屋。 “此处乃是我个人私底下的宅院,知晓这别苑的也只有剑风兄弟二人。 如今剑声不明不白的离去,剑风留在白水涧,这儿也没什么人知晓,目前来说,还是相对安全。” 鲜于枫等人到了院门前,还瞧着有一棵年久的老松,一边进入院子环顾四周,一边向大家道了一番话。 说起剑声之时,神色显得有些暗伤,接着又说起了这院子因老松而得名。 进入院子穿过一条数丈长的绿茵架子,到了主院。 花草清香怡人,环境优雅整洁,一看便知有人定期打理。 大家的目光都在横扫四周,屋中散发出淡淡的檀香,欣赏着古玩,水墨丹青。 “玄公子,来,坐在这儿。” 雪玉温柔清甜的声音,令鲜于枫 才想起玄见已负剑伤,随后移步去了内室,亲自去取了备好的创伤散。 这般举动,可不像是一个平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少门主的做派。 许是突遭家变,埋没掉了那一颗高高在上的锐气,可在乌粟灵儿看来,他不过是恢复了本性罢了。 虽说大家心里都已不在责怪对方,但是明面上都未曾像此前那般随意,说起话来彼此间客客气气的。 经过北市街一事,令非一对乌粟灵儿与那童湘琦感到甚是好奇,疑惑之下悄悄的问了桃果。 然,桃果看她如今也是狼狈的样子,以往的争执也没去深究,将一些事情暗自告知于她。 却只字未提玄乌国公主身份一事,其余能知晓的一并告知。 得知童湘琦的真实身份后,除了惊讶,并无其他举动。 然而,鲜于枫与乌粟灵儿和离,两人之间也并未有夫妻之实的消息,脑子里突然进了许多小蜜蜂似的,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而那凤仙花图案一事,乃是乌粟灵儿曾向景殿下要过解药,所以花纹才被隐退了回去。 听此,自家主子原来早已知晓此事,心里顿时有些慌了。 却又生起了疑惑,为何此前的灵夫人,与现在的粟灵儿判若两人。 眼下倒是顾虑不了一些解不开之事,心里还是忧心着自家景殿下的事情。 细心的雪玉,为玄见温柔的清理伤口、上药包扎,眼神儿流露出来的光芒,却被乌粟灵儿看在了眼里。 本想着有意撮合之时,立在一旁的鲜于枫细语的向乌粟灵儿说起雪玉的家世。 她本是川龙郡富商颜堂龙之幼女,只因得罪了当地恶霸曹方,侵占了家产,女眷。 当时还是少女的雪玉一怒之下,火烧了颜府,趁机逃了出来,半路被曹家的数名武士拦截,对她却起了邪恶的心思。 数名武士一同调戏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令回乡探亲的欧阳莲池甚是愤怒,见不惯此等龌蹉之事。 这才以家父在川龙郡的威望,向曹家要了雪玉这丫头。 第79章:被怀疑的目标 不久之后,且因多名商人联名举信状告曹家欺凌霸世。 欧阳家又是川龙郡都府官职,碍于各处舆论施压之下,对曹家进行了测底围剿。 颜家已是家破人亡,钱财散尽,为了报恩,雪玉才会死心塌地跟在欧阳莲池左右。 这才有了当初受人摆布而刺杀乌粟灵儿一事。 经鲜于枫这般说起,乌粟灵儿认为玄见倒是她苦尽甘来的一场缘分。 咣当…… 一旁切茶的桃果,听得自家主子细语而言,慌神儿中打翻了茶碗。 赶忙着又慌乱的收拾起来,乌粟灵儿瞧得她面色略带憔悴,袖口处露出淤青的肌肤。 随手将她的袖子掀起了半截,看那手臂的淤青,是一块儿又一块,瞧得有些让人心疼。 正当她准备为桃果用玄法治疗时,鲜于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副严肃认真的神情落下一句。 “留着吧,别再随意去用,这是鱼青露,涂抹上去,不出三个时辰,瘀血便会逐渐消散。” 话中有话,乌粟灵儿听得他似乎知晓了紫冥青似的,嘴角微微上扬,向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之意。 回头过来,为桃果亲自涂了药,并且又柔和的按摩了几下,宽慰的说道。 “今儿实战,可是吓着了,经历多了,也就习惯,别害怕,不还有我嘛!” 桃果忍着微微的疼痛感,方才心里的憋屈一下子涌了上来,感动得湿润了双眼,强忍的憋着眼泪点了点头。 一场温馨的举动,使得桃果心里放开了许多,眼下唯有自家主子的事情,才是更为重要。 童湘琦身为如今的大夫人,本就是一场设的局,但是鲜于颜真遗言之下,已经认定了这个儿媳妇。 这一点,鲜于枫不得不去承认。 纵使非一甚是担心鲜于景的状况,而今已是打草惊蛇,也只好先安顿下来,听鲜于枫后续安排。 “别担心,景殿下也不是等闲之辈,不会有事。” 乌粟灵儿起了身缓缓的向非一靠近而道下一句。 非一回了她一个信任的眼神儿,便转身随在童湘琦的身后一同走了出了堂屋。 刚踏出门槛,就已感觉到被人窥视着一样,心里突然念着。 “晶石?” 随后,抬眼看了看上空,仿佛有一层强烈的白光铺散开来,有些刺眼。 随口冲那童湘琦喊了一声。 “大夫人,等一等。” “粟灵妹妹,是有何事?” “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华衣娘子速度惊人,众所周知之事,今儿能否带上我,见识见识。” 此话落下,童湘琦倒是明白了,但是乌粟灵儿真正用意并非如此。 晶石所在的方位,若是能判定找到,那么也就能找到乌修,便能找到宫穆慈。 面对这终极门老谋深算的祖老夫人,乌粟灵儿对她始终是有所怀疑,还有那华衣娘子童湘起琦。 只因初见她之时,当是,纵然没有神凰之力,却也能感觉得到当时的琦夫人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关心。 突然转变的态度,起初认为乃是出自一个女人的醋意,经慢慢的发现,似乎这些乃是有意而为之。 乌粟灵儿的恳求,童湘琦又如何回绝,只好应了这相邀。 随即,两人便出了那松子屋,为了行事方便,皆已男儿之身乔装打扮。 从北市到了南市,行人少得都可以数得过来。 寂静的街道上,却没有一处可以买到想要用餐的食物。 童湘琦正欲束手无策之时,乌粟灵儿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手牵着华衣娘子就去了南市万花巷。 “为何来这种淫秽之地?” “大夫人多虑了,咱们出来的任务是什么?” “当然是找食物!” “那不就对了。” “这儿?这可是……。” “别可是,跟我走便是了!” “哎哟哟,俩公子新年好呀!长得可真俊呢!里面请!” 堂堂金国华衣娘子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与那乌粟灵儿进了怡香院,若被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童湘琦露出一副很不情愿,而又不得不踏进烟花之地神态,跟着乌粟灵儿就往里面奔去。 寒风吹拂,门口的女子依然身着单薄,妖娆多姿,煞是好看,娇滴滴的语气,都快使得她俩酥了一层皮似的。 姑娘们暧昧的挽起了她们的手,一个劲儿的夸着英俊不凡,等等。 不一会儿便进了花房,乌粟灵儿将童湘琦留下来,牵绊住姑娘们那好吃好喝的热情招待,独自离席而去。 去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后厨。 施展了小小的玄法,所有后厨人员全部被定身静止。 随后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不到片刻,将厨房里所有吃的全都装进了玉指环羽楼处。 因为她深深知晓,这怡香院有墨羽人的气息,并且唯有此处,在这乱世却是最为逍遥之地。 她的这般举动,只是想要告知对方,并没有因为紫冥青,而懈怠了自己的使命。 当她回到花房时,已是发现少了一位姑娘,童湘潭却只字未提,乌粟灵儿当是装作一副不去在意的模样。 随后,像男子那般只手搭在童湘琦双肩,向她领口处瞟了一眼,发现曾在她离开花房时,特意将一抹嫣红涂抹在那里。 若是童湘琦动用了遁空步,那么嫣红就会随疾风而变得淡去。 这么一瞧,还真就中了乌粟灵儿的测试。 一副毫无在意的样子,像那男儿般神态,随手给了五十两白银,往桌子面上一放,便离开了此地。 出了怡香院,童湘琦扯开了她的手臂,反倒是向她谴责了起来。 “不是出来找点食物吗?为何置我于烟花之地?” “诶,江湖中人又如何这般扭扭捏捏,豪放一点,不过这食物嘛,已经弄到手了,回松子屋就会知晓。 对了,当年华府被灭门,据说乃是终极门内部出了问题,这才引发了不可挽回的血案。 而今,瞧你为那尊咸鱼冰雕真心的付出,可见,心中的成见已是放下。 不愧是终极将士后人,往日的路上有你,相信他会重振终极门威风。” 乌粟灵儿突然向她说起了往事,令童湘琦一愣,略微的低着头微笑了一声,并未作何回应。 各自猜忌… 为了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童湘琦的遁空步但是非常的厉害,即便是带上乌粟灵儿,速度一样惊人。 第80章:盗窃食物 回去松子屋的路上,乌粟灵儿发现晶石散发出来的白光在东面最为强烈。 然,能这般知晓晶石的存在,那么墨羽人定是随时都在观测着自己。 心里又如何不知! 随着童湘琦的遁空步,却有一种感到非常熟悉的招数,怎么去想都无法去记起。 到了松子屋时,桃果一直在屋外等待着,见自家主子进了院子,这才把心给放下了下来。 随着乌粟灵儿进了堂屋,只手汇聚玄法,紫光淡出于指间,如那光速般的植入玉指环。 忽地,指环像是成了精似的,开了一个嘴巴大小的口子。 将所有的吃食从羽楼中一件一件移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这般现象,不知情的非一吃惊了许久…… 经这么走上一遭,乌粟灵儿彻底的感受到了墨羽人曾隐世于世间气息。 没想着几百年来,墨羽族壮大得有些令人吃惊。 而今却陆续的浮出水面,看似不仅仅阻止她复苏族人这么简单。 另外的阴谋,到底是什么,心里想着越是感到不安。 仅凭自己的一人之力又如何能为之抗衡。 眼里布满着诸多的心事。 …… 窃取之事,怡香院后厨食物瞬间消失,令当场所有人匪夷所思,疑惑不解。 为了平息伙房中人的恐慌,怡香院当家思恩娘子对其下了禁言之令。 但凡是将此消息传出者,定是将其手刃于刀下。 这般严肃的警告,身为佣人的他们,谁不害怕。 与此同时,对待此件事,似乎就装作从未发生过一样。 被劫走的食物足够乌粟灵儿等人再吃上两日。 当大家听得童湘琦说起食物的来历时,除了桃果这纯真可爱的性情,并无知晓是何意思。 乌粟灵儿的不拘束,倒是令其余人暗自乐笑了一番。 童湘琦却是带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令桃果,雪玉去整理好食物。 没过多久,饭食已是备好,如今已是逃亡的状态,也就少了府里的规矩。 用饭之时,也未有主子下人之分,这倒是符合了乌粟灵儿随性的生活。 忽地,扑扑扑…… 一只黑色的信鸽从屋外飞了进来,落在长案上。 那是鲜于枫接到信鸽传递的消息,打开信笺看了之后,突然眉头紧锁,显露出了愁容。 上面叙述北洋城圣阴宫,已向金国各地终极门进行逐一讨伐。 如今就剩下南泉一带,只因那里乃是祖老夫人宫穆慈母家的所在地,势力比较强大而不敢轻取妄动罢了。 纵使有些让人忧心,且还是不慌不急,食完饭之后,便于修书一封传自白水涧。 以门主的身份发出终极令,则令宫延吉以及鲜于川各自前往东西两地,召集余下弟子,等候待命。 剑风则召集万临城余下弟子,在那硕王子登基之日,扮成普通老百姓混进城中。 由于当日巡卫队较多,早已严密部署,戒备森严,即便是谨慎排查也阻隔不了普天同庆的日子。 运用百姓的身份扰乱次序,以来混淆视听,以作探王宫救人作掩护,计划已在心里盘算着。 扑扑扑…… 鲜于枫立在院子里石桌旁边,把各自准备好的信笺藏于信鸽脚上的小信筒,逐一将它们带着计划放飞出了松子屋。 顿时,身后忽然传来乌粟灵儿深表疑问之声。 “曾经掌控过天观台,应该知晓晶石的用处,你这般举动,又是何意?” “灵公主,可就不必担心,夫君做事向来谨慎,又如何能让他人知晓其中之意,不是吗?” 鲜于枫刚转过身来,还未来得及回应,童湘琦便拿着一件披风走了过来而落下。 随后又将披风披在鲜于枫的身上,显露出一番恩爱夫妻的画面。 令那乌粟灵儿一时有了尴尬之意,尽管如此,曾经却还是有过一段情分。 经童湘琦这么插上一言,三人之间,在这么一瞬处得甚是不自在。 应是再无情感关系,可是却又总觉得隐着丝丝缕缕的关联。 “哟!这么严肃,这是讨论如何解救景殿下之事?” 玄见的话来得甚是及时,缓和了气氛的尴尬,只手捂着左肩,步伐稳健的走了过去,一副悠闲的样子坐了下来。 乌粟灵儿乐笑了一声,轻轻地拍了一下玄见的右肩,落下一句。 “还是你小子有良心。” 乌粟灵儿的话,恰似说给鲜于枫听似的,玄见却又连声叫道:“疼疼疼…不知道这儿有伤?” 他们的喧闹,令鲜于枫有些不自然,回屋之时,向她轻言而道下。 “灵公主的能力,在下当是知晓,与晶石共处多年,又怎会让对方轻易发现,这两日在这里就安心歇息。” 一副不解风情的神态,高冷的落下话语,便随着童湘琦进了主室。 然而玄见为乌粟灵儿方才说的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又接着说道。 “看来,我就只有被做盾牌的人设!哎!” “你小子,能做盾牌当是不错了。” 奇怪,为何口吻越来越像谢小欢? 难道是紫冥青…… 与那玄见对话之后,乌粟灵儿不由得心里念叨着。 转念又想到了赤之心,也就想到了鲜于景。 只因谢小欢时,对他有过钟情的举动。 如今,只有等到把人救出来,才能知晓是否就是要等的那个人。 夜深了! 紫冥青又开始在体内活动了起来,当是不可惊动一张床上休息的桃果,静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而这发作之时,又不可动用玄法去羽楼,无奈之下,只好跃上了屋顶,承受那寒风的吹拂的刺激,心才稍加的静下一些。 彻夜未眠的鲜于枫,立于窗前,目光投放在屋顶上,似乎能感觉到独自躲在暗处承受痛苦的那种心态。 童湘琦见鲜于枫迟迟没有就寝,于是下了床,披上了外衣,缓慢的走向窗边,目光也跟随望去。 瞧着乌粟灵儿就坐于屋顶上,凝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带一腔沉重的语气而落下。 “夫君,若心里有她,大可再娶回便是,又何苦这般相思!” “并未情深过,何来相思苦,眼下局势复杂,人心更是难测,而今重振终极门的任务繁重,其他的先搁置搁置!” “好,是妾身思虑不周,夫君,早些歇息!” 童湘琦的眼里,带上一种失望的神态而转身,回到床榻之上。 明亮动人的双眼,早已不再是那般柔情似水,更是多了几分锋利。 …… 第81章:登基大典背后的真相 大家经过整整一日来修整体力,玄见的伤势已然好转,恢复得也有了八九层的功力。 唯有乌粟灵儿,鲜于枫藏着诸多心事,皆是憔悴了许多。 已是年春初三。 正直五更天,天色一片朦胧,渐渐地露出红日晕光,铺散在山的边缘。 外面大街小巷喧闹的盛景苏醒了万物。 小鸟群飞,欢唱枝头。 王宫庭院,除了王室宗祠,余下之地皆是张灯结彩,早已为新王登基所布置得甚是喜庆。 似乎已经忘记先王被刺死身亡,灵柩还停留在宗祠并未入葬王陵之事。 只因如此,倒是省了不少层层礼仪,直入登基大典。 然,在那登基典礼的前一日,鲜于枫放出去的消息,早已被王城之人所截获。 御书房中,左右两相皆已认为此乃迷惑之计,不可取信。 只因鲜于枫曾掌控过天观台,为朝堂效力而屡次献过计策。 他的聪颖智慧,在金国可算是首屈一指。 正是如此,一同在御书房里面的离尚天,为了新王登基,便提前送礼祝贺。 碰巧了此次的谈论,并不认同左右两相大人所陈叔的观点。 并且向硕王子进言,鲜于枫放出去的消息不得不慎重考虑,这是多次打交道来的经验而已。 为了平衡朝堂江湖两方势力,离尚天的意见也被采纳其中,对此做了双管齐下。 一方面加强严防,一方面将鲜于景秘密转移,不给他人任何成功的机会。 殊不知,就在他们秘密转移之时,鲜于枫便领着乌粟灵儿,童湘琦,玄见,非一夜探王宫大院。 放出的消息不过是麻痹的障眼法而已,真正目的是截获消息之人,下一步需要做些什么。 对于王宫地形的构造,鲜于枫早已熟知。 由玄见擅长的容幻术对其作了改头换面,冒充硕王子身边的贴身侍卫,以提审后押直接将景殿下不费吹灰之力,正大光明的从王宫带走。 直到登基典礼开始,也未曾发现有精卫通报景殿下被劫走之事。 然而,更令文武百官万分惊讶的竟是登基典礼背后的真相。 在那龙头宝座上,硕王子向文武百官宣旨,拟旨召告天下。 薛延尉右相大人勤政爱民,鲜于氏已无心朝政,特此禅让王位,壮大金国,威震大洲。 此番决定令多少王公大臣疑惑不解。 然而,诸多大臣早已是拜在右相大人门下,对此决定当是全力拥护。 右相薛延尉龙袍加身,威风堂堂的从那龙飞腾云屏风后面走出来时,那双寒光射星震慑住了所有官员。 此番的右相哪像是曾经斯斯文文,从不主动过问政权的人。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鲜于硕为何主动让位,将鲜于氏几百年来的江山拱手让人。 右相荣登王帝之位,封志兴,大赦天下,地方免税三年,招贤纳士,辉耀金国…… 此消息,很快传遍了万临城,很快,松子屋也不例外收到了消息。 “殿下,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莫将军世代忠于鲜于王室,肯定会支持我们。” “莫家只忠于王玺,谁做王上与他毫无关系,眼下乃是硕王子亲自禅位于右相,讨伐已是理亏。” “小景说得没错,能将终极门打得措手不及,顺理成章的登上王位,定是筹划多年,我明他暗,处于被动之中,不利于明着宣战。” “小王叔说的正是我所猜想,到底是什么力量,可以催动整个金国?” 知晓了消息,大家都围在堂屋商议对策。 当鲜于景问到是何力量时,大家的目光一致投向了乌粟灵儿。 “嗯~那…那个~是墨羽族!” “墨羽族?” 听之,鲜于景突然睁大眼睛,疑惑的落下。 看似那般神态,貌似知晓墨羽族的来历,神色一会儿又变得平静下来。 “殿下,您还不清楚,咱们眼前这位曾经的灵夫人,可是传说中玄乌国公主!” 立在一旁的非一,语气中有些带刺的落下。 却令鲜于景又是大大的吃上一惊。 拒他了解,玄乌国早就在三百多年前凭空消失,毫无踪迹,而今眼前当国公主竟然是身边人,一时感到十分震惊。 如今乌粟灵儿的身份,对于他们一行人中,已不再是什么秘密。 借此机会,便将自己辗转几百年的使命托盘而出。 一来,人多力量大,尽快取得五鳞石,将墨羽人首领测底的制服,还世间一个光明的未来! 特地于鲜于枫说起晶石所在位置,掌控晶石的就是乌修,若能找到他,便能找到祖老夫人。 前提之下,还得助她取出青鳞石,有了鳞石的感应,才能准确的算出确切位置,这也是墨羽人为她自己设下的一个圈套。 而眼下别无他法,唯有这般被动一次,才能转为主动。 他们虽不知鳞石有多大的力量,但是能找到祖老夫人宫穆慈,对于鲜于枫而言,当是二话不说就已应下。 鲜于景也想知道背后的力量到底是谁在操控,随即也并应下了此事,竭尽全力去配合。 一群人当中,最有发言权的两人发了话,其他人也就更无异议。 “有件事情,能否与景殿下单独谈谈?” 乌粟灵儿的一句话令在坐的人纷纷离开了堂屋。 “也对,你看我们当是不太识趣罢了,你们好好聊聊。” 走在最后的童湘琦,随口说了一句玩笑,却使得大家都有些认真了起来。 这么一句话丢下,鲜于枫一脸冷冰冰的神情,离开得甚是迅速。 “灵公主可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便是。” “嗯…听你这般称呼,还真有点不太适应,还是叫我粟灵吧,这样显得随和些。 与你单独谈话,不为别的,只是给你看一样东西。” 伴随话音落下,乌粟灵儿从怀里将那一对赤之心取了出来,摆放在桌面上。 此时此刻,玄见、非一、桃果、雪玉四人躲在屋门身后,透过门缝里看看他们都做了些什么! “灵公主,看来已是心有所属!” “别太过于关注她的生活,如今已不再是我府上之人,与何人接触是她应有的权利。” 枫琦夫妇坐在院子里,喝着小茶,感慨而道。 任由玄见等人在那偷偷的窥视,许是内心里也想知道他们究竟谈论是啥而已。 第82章:珠幕水天 鲜于景只手拿起赤之心另一块儿,翻来覆去,认真而又仔细的瞧了瞧,轻言而落下。 “这块玉年代已久,质地色泽皆是上品,不过,就是这做工有些别具独特,似乎不像是出至我大金国。 让你见笑,这应该对你也不难!” 乌粟灵儿根本就没有理会他对赤之心如何去评价,而是暗自查看了自己身上的另一块是否有了异样。 瞧得玉佩刚有了隐隐的青光,虽并不明显,嘴角刚露出笑意,又被那发出的光芒瞬间消失,而感到了失落。 “连他都不是,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赤之心没有了感应,乌粟灵儿心里有些着急了,在一旁暗自伤神。 “你,怎么了?” 鲜于景见她低着头思绪,许久没有应声,只好轻声的问了一句,这才使得乌粟灵儿回过神儿来。 “额,那个,谢谢你啊,是个宝物哈,我,我出去看看,看看他们都在干什么?” 玄见等人的窥视,早已感知,自己并不是鲜于景心里的人,在他们面前瞬间感到尴尬,随手拿起赤之心慌神儿借故离开。 知晓赤之心用意之人,不过是只有鲜于枫,玄见,桃果三人而已。 能有这般结果,倒是出乎意料之外,一时令他们都无法去相信,被一直误认的错觉。 桃果更是摸不着头绪,瞧着从堂屋退出来的自家主子,显露出一脸愁容,心里也跟着忧虑了起来。 乌粟灵儿这般急速求成,在一旁的玄见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在她的身旁落下一句。 “这东西,是讲究缘分,急不来。” 缘分这东西,乌粟灵儿存在的任何一种人设里面,都不愿意去相信。 没有另一个人的协助,又该如何在这短时间内取得青鳞石! 顿时,抬起手来,抚摸着玉指环,方才没有的头绪,刹那间在心里已有了补救之法。 眼下鲜于景已经解救了出来,城中已不可再作多待,在没有办法取得鳞石之前,唯有去一趟百花镇,指不定会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经过一致决定,趁此时宫内并未发现景殿下被劫走之事,得尽快离开王城。 薛延尉登位,部分鲜于氏曾与终极门关系迫近的王室,必定会因此受到牵连。 出城之时,正遇到一些王公贵族正在秘密转移遣散。 如今的志兴王又如何不知,早已在各处出口拦截了所有出去的鲜于氏族人。 鲜于枫,鲜于景身为鲜于氏后辈,又是王室领袖之人,又因终极门而起,又如何能置之不理。 剑风率领着万临城余下终极门弟子,接到鲜于枫命令之后,在北城杀出了一条通道接应他们,以及正欲逃走的鲜于氏王室之人。 虽然有所伤亡,大部分却还是安全撤离。 眼望着鲜于氏族人背井离乡而去,痛失悲伤的背影消失在北城之外,这一幕使得乌粟灵儿想到了自己。 独自暗自神伤! 送走族人之后,鲜于枫等人驾着马匹奔驰而离开万临城。 志兴王针对终极门所有人,实施降者收,违者杀之令。 这样一来,似乎有意放他们一马的诚意。 新王的用意,在这被动之中,似乎无法去揣摩他的心思。 哒哒哒哒哒…… 尘土被那马蹄儿打了起来,随空飞扬,马不停蹄的往百花镇而去。 到了百花镇,已是当天夜晚酉时。 有了谢小欢前车之鉴,此次一路过去甚为谨慎。 按照镇子的规矩,他们已经过了东口,经历了解忧舍会酒,路过镇集去到了花蝶居。 本是一路愁容,来到了百花镇,大家的心情也都舒心了许多。 然而,花老并不在此地,接待他们的竟是负责花蝶居的小哥。 好酒好菜的款待,还特意向他们告知,这些都是花老临行前所特意交代,暂且可以在屋舍小住。 花老似乎知晓他们到来似的,乌粟灵儿再次追问小哥,也不知他本人去了何处。 少则十天,多则半月。 这么久的日子,又怎么能去等待。 奔波劳累了一日,大家也都感觉到甚是疲倦,在小哥的安排之下,都各自回房间歇息。 女子同屋,男子同屋,虽说有些拥挤,倒也能凑合凑合。 诸多心事的鲜于枫,在屋舍周边走了一走,瞧得乌粟灵儿在那花老的书房中转悠,随之也走了进去。 目光打落在书案桌上面,放着一副没有描绘完的丹青,这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情不自禁地从腰间取出孤影,笔尖轻轻地在那半副丹青画上,将那一副没有作完的画开始描绘了起来。 一开始,乌粟灵儿并没有去在意,觉着他不过是一时兴起而作罢了。 随后,那一幅丹青的画面感,在脑子里越来越清晰,乌粟灵儿瞧得也越来越眼熟。 “珠幕水天!” 心里一愣而叹道! 他~怎么能知道? 乌粟灵儿的双眼一直盯着鲜于枫,脑海中似乎有一些无法记起的画面,越努力去想,心却有种隐隐作痛。 记忆中,只知道珠幕水天乃是神界一处世外盛景。 也只有太神级别的神者才方能目睹真颜。 对这珠幕水天的景色,记忆犹新,仿佛曾经到过那里似的。 在自己的记忆中,不过是在神堂处看过此画。 然,她自己本尊乃是神凰初开,根本没有神力可以置身前去。 这一刻,对花老的存在,对这百花镇的存在,心里生起了疑惑。 “夫君的丹青,果真是金国一绝,栩栩如生,这么美的景色,连我都想去这画中走一走了。” 童湘琦见乌粟灵儿出了屋子时,也随之跟了出来,悄悄地观察着她一举一动。 鲜于枫走进了书房,不知是引起了她的醋意,还是特地而为之,又便跟了过去。 立在书案旁边,盯着那副山水画,一个劲儿的夸着鲜于枫作画的水准。 乌粟灵儿正欲去问些什么,以什么样的记忆来作的此画。 经童湘琦这么一闹,却打断了她想要去问一问的心思。 默默的转身退出了书房,心里始终是放不下,便悄悄地离开了化蝶居,去了百花镇最高的地方——大坡顶。 环顾四周,有抬头看了看天色,云层似乎都一动不动的样子。 随后,便运用神凰之力催动玉指环,一条紫光淡出,直射天际。 果不其然,灵力到了上空,到了一定程度,根本无法冲出云层。 第83章:百花镇之因 “百花镇果真有神法结界所护!” 乌粟灵儿收起施展的玄法,喃喃自语而落。 随后,便随意就近的找了一处农家,偷偷的潜入了卧室,对其已经熟睡的一对夫妇施展探灵之法。 不探不知道,这一探可真就吓一跳! 那对夫妇根本就没有元身灵识,意识来自于被设定而成。 “人偶术!” 心里一凛。 着实将她吓着了,整个百花镇,少说也有上千人,得需要消耗多少神法来空降这一切。 怪不得,外界之人根本无法在这里长期居住。 所有食用物质,环境皆是幻术而来。 此番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很想去弄个清楚。 返回花蝶居的路上,由于施展了玄法,消耗了元气,紫冥青又在体内侵蚀着,越来越活跃,身子越来越难受,有些招架不住。 好不容易可以看到了花蝶居,五脏六腑似如刀绞那般的疼,脸色越来越难看,四肢顿时变得麻木。 只好,瘫坐在地,想要起身都变得艰难。 纵然已经虚弱无力,却也能听得稳重的脚步声在靠近自己。 忽地,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抱了起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鲜于枫。 “是,是你!” “看到我,就这么失望吗?” “没,没那个意思,别,别回去,不想让他们知道。” 鲜于枫怀抱着她,正欲走上浮桥时,乌粟灵儿沉重而说道。 听之,便移步去了附近一处亭子。 轻轻地将她放下,倚靠在栏杆边上,度出自己的内力于她体内。 虽然解不了紫冥青之毒,也能暂时使得她可以平静下来。 “你我,皆是肩负起复兴族人的责任,可得保全自己,才能保全他人。” “嗯~今夜的事?” “放心吧,不会告诉他们,但是,你必须得告诉我,那一箭到底把你怎么了?” 谈话之中,乌粟灵儿看得出眼前的鲜于枫已是知道了源头。 面对他,已是不可再满下去,纵然对那个出现在脑海中的紫明君印象模糊,但是可以肯定,紫冥青与那人甚有关联。 随后,也就将紫冥青的情况向他如数告知。 鲜于枫知晓之后,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心里却对她开始怜惜了起来。 “通天楼在何处?” “在…凡人根本到不了地方,就算以我现在的神力,也同样上不去,除非箭的主人赠药,否则同无解没什么区别。” “那,是不是取了青鳞石,有了鳞石的力量,毒性会缓慢发作?” “嗯~会好一点。” “如何取鳞石?” “神凰之力并未复原之下,必须得有阴阳双修之人才能将其取出,若是强行夺取,就会引发不可挽回的灾难。” “……” 两人在这亭子里谈了许多有关于终极门之事。 还说起了上青图,图中因记载大洲金国历代墓陵宝藏,奇珍异宝,得此便能可拥有整个天下。 更令人想要夺取的就是宝青露,只要饮上一滴就可以年轻十年,饮上十滴就可长寿青春。 上青图历代传承,传至鲜于氏王族时,便交于终极门守护。 几百年来,白水涧设立玄机营,无人知晓上青图真正置放的位置。 就连门主与密切接触玄机营四大长老也并无知晓。 终极门被陷害,八成也是与这上青图有关。 乌粟灵儿听得鲜于枫这般说起,想着墨羽族人也定是奔着那宝青露而去。 只有复苏了凰羽族,才能将墨羽族测底抑制。 天色逐渐明亮,乌粟灵儿气色也随之好了许多,近来受到紫冥青的折磨,已然憔悴了不少。 两人一同走过浮桥,在这晨雾之中,像是走上了天阶,穿入了云层,环看云卷云舒。 进了屋舍的院子,瞧得那小哥有模有样的在打扫庭院,这倒是令乌粟灵儿更是关注了起来。 回想起谢小欢初次来到百花镇时,那小哥驾着马车,清清秀秀的,一路上的谈吐举止,与此次相见的略有不同。 莫不是知晓了百花镇乃是幻术所造,人为性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这才对此有所怀疑。 “哎呀!我肚子疼。” 忽地,乌粟灵儿在那小哥边上,只手撑起了小腹,假装起了病痛。 这一声喊话,倒是令鲜于枫吃上一愣,连忙将她扶住又急切的问道:“你,怎,怎么了?” 乌粟灵儿并没有去作回应,而是密切关注那小哥的举动。 瞧着他,反应并不强烈,举步轻盈平稳,眼神儿里没有一丝惊讶之色,看似感知到此事乃是装模作样罢了。 “呀!只是一阵儿,这会儿又好了。” 平时傲慢冷艳的乌粟灵儿自打谢小欢元神归位之后,行为举止逐渐的越来越接近元神性子。 盯着那小哥,立马又恢复了神态,恰似就为了逗他玩似的。 “嘿嘿,姑娘你可真逗。” “小哥,之前可不是这么称呼!” “啊!不对呀,花老临走前就是这么交代,若是照顾不周,还望姑娘莫怪!” “怎敢,花老也算是德高望重之人,还望小哥转告他老人家,本公主已经看上这里了,待我复苏了族人,这儿就是大陆的落脚点,还得麻烦他多开点荒土。” 认真而又带着一抹笑颜的说了一番,弄得那小哥一愣一愣的。 难不成,她已经看出来了…… 小哥,其实就是花老,为了正面避开他们,特意改了身行头而已。 傻愣的看着乌粟灵儿暗自念叨着。 他们彼此间,倒是知晓方才这摸不着头绪的一幕所为何事。 然而鲜于枫,可就愣愣的懵了一圈,不知所措。 花老的事情,乌粟灵儿当是不会轻易告知他人,对此也便是一笑而过。 早膳过后,玄见带着桃果,雪玉去镇集上四处逛逛。 非一也陪着鲜于景出去散了散心。 这年春已到,花老一直忙活着修枝剪叶,认认真真的,倒是有那年轻小伙子的模样。 乌粟灵儿随手将他种植多年的柯兰花扯了出来,使得花老哭笑不得,慌慌张张的赶紧又种了回去。 总之,在院里能够捣腾的物品,都不放过,折腾得花老那腰啊都快直不起了,只好找个凳子坐了下来。 乌粟灵儿这般捣乱的现象,鲜于枫担忧着恐是紫冥青引起的狂躁症,在一旁默默的守护着。 童湘琦见她这般疯疯癫癫的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独自一人便出了花蝶居。 第84章:识别小哥的真伪 “老头,抱歉啊!” “唉!你这丫头!” “嘿嘿……。” 乌粟灵儿这么的闹腾,不过是想要逼出花老亲自承认罢了。 展开一副苦乐的笑容,致歉一声,使得花老一副无奈的神情,摆头了几下。 但是从内心而言,乌粟灵儿识破之举倒也是在意料之中。 只不过方法有些难以消化罢了。 瞧得乌粟灵儿反常的举动,突然之间却黏上花蝶居小哥,鲜于枫不得不为此开始关注起来。 悄悄地随在他们身后,观察着一举一动。 不料,却在前方往后院一处转角的地方,发现他们已不知所踪。 殊不知,乌粟灵儿使用玉指环灵力将花老带去了羽楼小坐。 “你说你这丫头,以前吧,把我那存有几百年的酒全都给搬空啰,现如今,又把这院子给拆了。 老头我,只想养养花草,安安稳稳的过着,可不想搅和世间纷争之中!” “原来,花老曾识得小辈,虽不知以往的事迹,但是,您给了赤之心,又如何谈安稳呢? 此次来,只是想寻个答案。” “看来,不给点东西,怕是走不了啰!” “那您可抬举小辈了,只不过是来请教请教。” “嗯,那就说说看。” “对付金蜥兽,如果没有阴阳双修,我是不是还有可能会独自取那鳞石?” 此话落下,花老抬手捋了捋长长的胡须,半响不语,看似静静地思索。 乌粟灵儿也不着急,一边温热着云浆,一边细细的品尝着。 咳咳…… 由于云浆乃滋补养气的上等佳品,与那紫冥青有些冲撞,导致她一时胸闷气短咳了两声,这才引得花老的注意。 瞧着她又仔细的打量一番,说道。 “通天楼也插一脚,老朽还真不能置身事外,不过,倒是也应了此劫,需得你自己来化解。 这是九神山生长三百七十九年开花结出的沐果,要用灵力吞服,方可暂时压制紫冥青毒素。 同时,元气也会随之上增,但是,紫冥青毒素会缩短爆毒的期限,两个月之内若无解,可真就回天乏术。 用与不用,还得你自己来决断。 而赤之心不过就是物归原主,至于如何去开启,也得由你而定。” 随着话音落下,花老只手摊开,掌心里,冒出了无数的小星星,瞬间幻出了一个小木匣子。 将其放于案桌上,自己便随着一缕白烟从羽楼消失而去。 原来是道渊神凰的好友,伏和神,怪不得这般童心未眠,定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乌粟灵儿瞧得花老的离开,加上沐果之事,已是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暗自说起。 只手从那案桌上拿起小木匣子,经一打开,沐果便出现在眼前,晶莹剔透得甚是像个小水晶珠子,发出淡淡的白光。 脚上布满了久违的喜色,即刻取出了沐果,放在手心里。 就地盘坐,精心聚气,双手合十交叉施展玄法。 将灵力之气度出,吸食着沐果的精元,悬浮其两掌心之间,白光相接,循环植入。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沐果受到灵力催动之下,白光越发的有些亮眼,也越来越极速。 光束紧紧地将沐果包住,渐渐的被白光所侵蚀,慢慢的被融化,植入到掌心之中,延伸至全身。 花老离开羽楼之后,还是那般变幻成小哥的模样在那院中收拾起来。 “小兄弟,灵姑娘方才不是同你一起的吗?怎么没见她人?” 鲜于枫将整个花蝶居都找了个遍,也未曾发现他们的踪迹,花老再次的出现,令他十分疑惑而问道。 听得这般说起,花老便又放下手中的活儿,先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而应下。 “公子有所不知,方才粟灵姑娘一直闹腾着见花老。 小的也实在不知主子去了何处,还望谅解,至于你没看见,恐是身体有所不适,气色也不太好,应是回房歇息去了。” 鲜于枫听他这么一说,深怕乌粟灵儿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发生,情急之下,健步如飞的向西厢房奔去。 咚咚... “粟灵,粟灵.....。” 敲了几声,呼喊之下也不见其回应,随之,又急切的推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好在,乌粟灵儿出现得甚是及时,立马回到了床榻上,装作一副身子不适的样子。 面对急匆匆夺门进来的鲜于枫,又装着吓了一跳,面带羞涩的说道。 “你,干嘛?” “额,没,没什么,方才敲门,没应声,所以……。” “啊!没听见。” “你,身体怎样?” “放心吧!没事儿,怎么,往日的冰雕,今儿这么说话,弄得还有些不太适应。 你,还是快出去吧,不然华衣娘子瞧见了,心里会不高兴的。” 迅速的起了床,一边看着鲜于枫说着,一边推着他出了房间。 合门之时,又落下一句:“不过,有这份心,还是得说声谢谢!” 鲜于枫这般着急的态度,对于乌粟灵儿来说,这般举动不过是出于对自己中毒的一种怜悯之心罢了。 可在鲜于枫本人,此刻也理不清楚,自己为何为这般紧张她的一举一动,关注她的一撇一笑。 他那不知所为的情感,花老在院儿里可是观察得一清二楚。 一边拾起地面上凌乱不堪的花草,细心的整理着,一边又故意而为之,喃喃自语而叹道。 “唉!这花草呀,若是不精心呵护,就这么被随意糟蹋,肯定是活不了。 这盆里有了不好的土壤,当是得再重新换过,过不久啊,院子里又可以花香四溢。” 此话的玄外之意,鲜于枫听后又如何不明白,待他想要去寻个清楚时,花老已不知去向。 已是午后,玄见领着桃果,雪玉拎着大包小包的回到花蝶居。 都还没来得及坐下来歇息,就被乌粟灵儿叫到了屋里,谈及到需得去一趟潇山,获取青鳞石。 考虑到雪玉没什么功夫,唯有留在百花镇比较安全。 随后,以借故出去走走为由,便匆匆离开了百花镇。 落日黄昏,出去的人都已回到了居舍,鲜于枫却迟迟不见乌粟灵儿他们归来。 向雪玉问其时,支支吾吾的也说不上来,就已知晓他们定有事情相瞒。 经再三追问之下,才从雪玉口中得知已返回了潇山。 片刻之后,鲜于枫,鲜于景叔侄二人也便前往潇山而去。 第85章:青鳞石 彩霞的红晕落在山头,整座潇山甚是寂静,倒是还了小动物们一个清净的家园。 霞光打落在天池,池水也光彩照人,晕红附在乌粟灵儿的脸蛋上,煞是好看。 此刻的她,在沐果的融合之下,恢复了神凰之力,暂时得到了精力充沛。 静静地立在天地顶好一会儿,回想了许多的记忆。 随后,便凝聚灵力,施展玄法将整个天池设下了断石结界。 一旦开启,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若是没有按照规定时辰出来。 乌粟灵儿本人也会被永生封禁于此。 此玄法是为了天池而设,担忧失误带来人世间的祸端,而做出的预设封禁。 并且令玄见,桃果二人好好的守护结界口,不得他人擅自闯入。 纵使如此,桃果还是一味地担心,情绪紧张而道:“小姐,我们真的不用跟着下去吗?” 玄见与桃果的担忧,乌粟灵儿又何尝不知,结界已设,便开始了倒计时,每一刻都是很珍贵。 “结界口也是重中之重,灵公主放心,我玄见定会不辱使命,好好守住,快去吧,早点取得青鳞石要紧。” 玄见倒是领会了她的用意。 乌粟灵儿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汇聚灵力,施展玄法于指尖。 脚尖轻轻一点,瞬间咻的一声飞跃了起来,悬浮在结界口上空。 带着一副满怀信心的眼神儿,回头望了他们一眼,便随那一袭凰衣飘飘,如那凤凰展翅高飞一样穿入了结界。 此刻,周身光芒璀璨,以那最美的身姿落入天池。 忽地,池水开始转动,一股旋流将乌粟灵儿吞没了进去。 身体被光芒所包围着,闪电般的速度穿过灵气打通的隧道,直入池底。 凭着上一次的经验,时刻保持着警惕,四周观察了许久,并没有发现青鳞石的踪迹。 然而玉指环的感应异常的强烈,淡出的紫光也一直没有褪去。 “奇了怪了,应是此地没错,为何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即便十分警惕的她,心里嘀咕着。 就在她一肚子疑惑之时,紫光打落在金蜥兽表皮上,纵使乌粟灵儿步态轻盈,那光却将那凶兽所召唤,渐渐的开始苏醒。 脚底下又慢慢的涌动,乌粟灵儿露出惊愕的眼神,轻声脱口而出。 “不妙,金蜥兽被惊动!” 话音落下,身子轻声一跃,顺着石壁游步而去,找了个可以垫脚的地方轻轻地落下。 喃喃自语而道:“看来,还是得硬拼上一场才肯罢休!” 时刻准备着迎战的准备。 昂… 眼瞅着金蜥兽缓缓起身,周身又一次淡出金粉的光芒,体型却在慢慢的变得大了起来。 “怎~怎么会?” 乌粟灵儿诧异的盯着它。 殊不知此次的金蜥兽,自上次一战之后,变得有些不一样,那嘶吼声愈发得有些狂躁,震撼。 那双眼睛,已经越来越魔化,黑烟缭绕。 纵使乌粟灵儿拥有神凰之力,瞧得这般却也畏惧三分。 眼下之际,已然没有了退路,时间紧迫,耽搁不起时辰。 双手勾起银蛇般的光刺,幻化出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握在手中。 单脚轻点腾空而起,勾画出玄力的彩光向那金蜥兽狠狠地劈去。 听得咣当咣当的声音,利剑似乎打落在铁板上一样,自身却被金蜥兽淡出的玄气所震退了几步。 她的攻击,引起了金蜥兽一阵儿狂暴怒吼。 头角四肢狂蹦了几下,张开那似要吞噬他人的大嘴巴,吐出了精元之气,再次将乌粟灵儿震退攻击撞到了石墙壁上。 啊~ 此次与那金蜥兽对战起来,甚是吃力,这般受了些轻伤。 池底,已变得不再安静! 天池之外,池水一带更是晃荡得甚是厉害。 “小姐,小姐她,真没事吗?” “当然,灵公主乃是玄羽神凰,多么神圣的神女,不会有事。” 瞧得惊天动地的一幕,桃果徘徊不定的担心着。 玄见虽然随口这么迎合而道,但是打心底里也是同样的有着担心。 一个时辰过去,乌粟灵儿没有一点返回的动静,断石结界已经在慢慢的从边上延伸石化。 然而,在那天池底下,金蜥兽勇猛无敌,上百个回合之下,战斗力却还是那般的强大。 呼呼呼…… 乌粟灵儿已是伤痕累累得气喘吁吁。 “兽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此坚韧无比,要是能弄到新型武器装备,把你直接给轰了。” “哈哈哈…若我毁灭,你要的东西也会被摧毁,放弃吧,否则将会永远被尘封于此!” 那魔音般的落下,使得乌粟灵儿瞬间吃上一惊,环顾四周的打量着应下。 “你,你是谁?” “哈哈哈,竟不知本座是谁,还想赢下,简直是痴人说梦!” “你,金蜥兽,你已成精?那鳞石何在?” “臭丫头,本座乃是神界九元神尊座下弟子,岂能与妖精相提并论。 只因一时贪杯,三百多年前撞坏了神帝琼浆玉露,就被贬至这该死不见天日的井底。 却有幸得已这玄羽族灵力护体,助我再次潜修,假以时日也便可以重见天日,哪能是你这小辈可以阻碍得了!” “呵!本公主,管你是何方神圣,即便今日不取鳞石,他日你也会祸乱人间,岂能给你机会。 今儿就得让你尝尝我凰羽族千火炙,是何等的滋味!” 在这空旷的池底,魔音般的回响在周遭,乌粟灵儿已知晓了对方来历,心里纵使惶恐,却还是那般淡定自如。 眼下离设定的时辰越来越逼近,在这么耗下去,恐怕真就如那金蜥兽所言要永远被埋葬此地。 乌粟灵儿又在心里暗自琢磨着,瞧那金蜥兽已与鳞石融合,又不可强取,一时间却束手无策。 等不及思虑,眼下也只好动用千火炙,只愿赌一把青鳞石还可感应到族中圣火源。 惟愿附有青羽长老的灵识能够苏醒,可自行与那凶兽分离。 她的小心思,金蜥兽又何尝不知,哪能给予她机会。 已是精疲力尽的乌粟灵儿,被那蜥兽角刺得多处是伤。 打斗之下根本毫无机会施展千火炙之术。 天池之外,断石已经缓缓向那结界口靠拢。 “怎么办?怎么办?玄大哥,你快想想办法,小姐就快被困在里面,呜呜……。” 桃果不知所措,眼瞅着断石就要合拢,带着哭腔同那玄见诉起。 第86章:断石封天池 断石结界乃神凰之力所设,以玄见的功力根本无能为力,唯有怔怔的杵在那里思索着。 此刻,桃果护主心切,正要往那结界口奔去,玄见却一把将她拦下,表示得甚是无奈的说道。 “你就算去了,也只是搭上一条性命。” “即便搭上性命,我也不能让小姐孤零零被封禁在池底,我也要同她一起,放我过去……。” “你这是不可理喻,不能让你去……。” “她不是你重要的人,你当然无动于衷,小姐不仅是我的主子,还是我的亲人,放开我……。” “虽然我不及你对灵公主的那么情深义重,可我知道,我不能让你有事,要去,也是我去,如果可以活着回来,要答应嫁给我。” 玄见将桃果紧紧抱在怀里,眼角泛起了湿润,深情而又凝重的落下一席话。 听之,桃果愣住了片刻,正欲想要说些什么时,玄见轻轻地推开她,腾空而起,直奔结界口。 顿时,玄见身后涌来一股力量,瞬间将他从那结界口移开落地。 来者正是鲜于枫,只手撑着孤影度步游空而来。 他,来不及思考,便随之穿入了结界口,随着那一股旋流而直奔池底。 鲜于景正欲跟着一块儿去时,却被玄见拦了下来,也并告知了断石结界即将封禁之事。 在天池外面看来,池底深浅不过十丈,鲜于枫似乎在水流的隧道中游步了许久。 越往池底去,越感觉到有阻力,使得无法快速前往。 奈何,他不过只是个普通人,又如何能够在这强大的灵力之间横穿。 就在越来越无法前进之时,在那隧道的水面上看到了赤之心。 正是乌粟灵儿直奔池底时,不慎遗落于此。 瞬间一个侧翻,只手抓了起来,随手放回腰间。 金蜥兽在这池底中,体型虽大,却甚是灵活。 打斗起来甚是精力充沛,乌粟灵儿可谓是一点也未占上风,反倒是没有一点胜算。 金蜥兽攻击之下,使得她根本没有办法施展千火炙。 深深地知道,这番举动乃是拖延时辰罢了。 忽地,灵敏的耳力,已是感知到有人类的气息,那频繁的呼吸声感觉到非常的熟悉。 当是已知来者何人。 “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金蜥兽那恶魔之音在池底回响了起来。 正邪之气的交织,在那池底中展开,乌粟灵儿瞬间腾空而起,扬言而道。 “是吗?没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赢岂是你说了算!” 再次勾画出玄力,带着彩光般的光芒正欲攻击之时,却被金蜥兽一股吐纳之气所反击。 瞬间被那气场所震退,再次撞至石壁落下,全身皆是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已是精疲力竭。 殊不知,金蜥兽的战斗力,此次出乎意料之外,乃是青鳞石之力,遇强则强,因此才这般九战不下。 鲜于枫远远的透过雨雾之光,池中一切瞧得是一清二楚。 看那乌粟灵儿狼狈不堪的画面,引起了心里那一份想要即刻去保护的心态。 顿时,激发潜在的内力,突破那灵气的阻力,瞬间像风一样的速度冲刺了过去。 “灵儿!” 久违的称呼,随着他用那深情地目光投放过去时,乌粟灵儿的心瞬间被暖化了。 瞧着他,在这重要的时候出现,激动得眼角边有了些泪渍溢出,金蜥兽又突然对鲜于枫展开攻击。 说时迟那时快,乌粟灵儿再次竭尽全力腾空而起,抓住了眼前的这个机会,对其展开了千火炙之术。 两掌心之间勾出了火线,画起了弧形,凝聚灵力于双手,瞬间推开。 轰…… 一团团熊熊烈火涌向那金蜥兽。 鲜于枫得已解围,纵使它兽皮坚韧无比,却也难逃千火灼烧。 昂昂…… “你们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金蜥兽被灼烧得狂躁起来,魔性般的声音更是令人恐惧,尤其是那双眼睛,已经连续不断的冒出黑烟。 “这是什么东西,居然,居然会说话?” 躲避过去的鲜于枫瞬间移动去到了乌粟灵儿的旁侧,即便见多识广,真正的出现在眼前,还是那般不由得惊讶而问。 “他的身份以后再告诉你,我要的青鳞石就在他体内。” “什么!” 狂躁的金蜥兽不断的攻击,乌粟灵儿与那鲜于枫谈着话,还得迅速躲闪。 金蜥兽的力量越来越强大,打得他们是措手不及。 强大震撼的威力,将整个天池动荡了起来。 “不好,结界口要被封住,小姐和少门主怎么还没出来。” 桃果一直盯着,着急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顿时,鲜于景双手勾起一道道力场,立马用施展内力去支撑结界口,暂缓封禁的时辰。 仅凭他一人之力,又如何能与神凰之力所抗衡。 紧接着,玄见为跟着如此,再则桃果也便一起全力以赴的暂缓断石封口。 都在期望乌粟灵儿与那鲜于枫平安的归来。 然而,金蜥兽在千火的灼烧之下,越来越魔性化,嫉恶如仇,更加的狂躁凶猛。 “看来,是真的走不出去了!” “不会的,这么多磨难都挺过来,不过就是一头怪兽,定是能战胜。 万物都有灵气,但是任何物种都有致命的弱点点,相信我。” 足智多谋的鲜于枫,一边躲避金蜥兽的攻击,一边还要护着乌粟灵儿,临危不惧的观察着那凶兽的一举一动。 乌粟灵儿不是不相信他,而是知晓已是快到了封禁之术的时辰,即便打败了金蜥兽,也无法从这里出去。 莫不是设了封禁之术,金蜥兽方才凶猛的狂躁,足矣抖动这天池,水漫潇山。 庆幸,先见之举! “火势已经遍布全身,似乎只是对其有些灼烫,也没挫败它的力量,倒是威力更加迅猛了起来。 仔细看来,力量像是来自于那双冒着黑烟的眼睛,恐怕那里就是它死穴。” “眼睛?” “没错,但是,这也只是猜测,没十足把握。” “相信你的判断,怪不得,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法取胜,好在,这些方面你有经验,那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去吸引它注意力,剩下的交给你,如何?” “好,那你要小心。” 嗯~ 两人被金蜥兽逼得躲在暗石窟,轻声细语的商议着对策。 第87章:重生禁术 谈话之后,鲜于枫只身冲了出去,出现在金蜥兽的眼前,向其宣战。 说起话来,狠狠的刺激它,激怒它,使得它在一怒之下失去了正确的思维判断。 金蜥兽,果真上了当。 炭烧般的双眼,满满都是怒火之光,对那鲜于枫恨得牙痒痒的,坚固的牙齿,嗑哧嗑哧的响。 巴不得立马将鲜于枫吞下去凶狠的模样。 顿时,乌粟灵儿轻身一跃,咻的一声落在金蜥兽的头部。 当还没站稳,就已觉得浑身甚是难受,根本无法施展玄法。 不对劲儿… 乌粟灵儿满眼疑惑,暗自深思! 站立不稳,还没来得及思考应对,瞬间便从头部滚落下来。 反应极速的她立马飞身一跃,高空落下,还是免不了碰撞在石壁上面。 碰碰咚咚的,嘴角都已是溢出了血渍。 “灵儿!” 鲜于枫急切一声呼喊,根本无法分身乏术去兼顾。 一时分心之下,同时也被金蜥兽占了先机。 瞬间的功夫,兽角穿刺了他的左肩,将其顶挂在石壁上。 此刻的金蜥兽,不过是同时拥有鲜于枫与乌粟灵儿两人的力量。 其中一人的对战,哪会是它的对手。 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败,金蜥兽的灵力越来越强大。 鲜于枫一副重伤不愈的样子,乌粟灵儿抹着眼角边滑落的泪花儿,心里质疑着。 到底是哪里不对…… 忽地,脑海中开启了记忆搜寻模式。 从第一次还没有具备神凰之力的粟灵儿开始,当时遇见的金蜥兽根本没有此次的这般强大。 又联想到鲜于枫来初到池底时,金蜥兽的力量又突变得强大,不得不仔细斟酌思考。 “青羽长老,最擅长的便是遇强则强! 原来如此,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可如今,能有景殿下的蔽息珠就可解决此事……。” 乌粟灵儿突然灵机一动,这才知晓了金蜥兽为何总是力量越来越强的原因。 但是,眼下唯有可以解决办法的也只有鲜于景,当又想起了他并不是赤之心的那个人,又怎么能去期待…… 眼望着鲜于枫被金蜥兽折磨得已是千疮百孔,却再也没有力气去助上一臂之力。 这一刻,即便鲜于枫不是赤之心的那个人,打从内心已经将他默认。 咚…… 噗…… 金蜥兽头角勾住鲜于枫的肋骨,一把将他甩得老高落下。 只听得那碰撞的响动,还有那鲜于枫喷血之声。 乌粟灵儿泪痕满面,鼓足了劲儿,竭尽全力的爬行了过去,将鲜于枫身体搂在怀里,哽咽的说着。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怪我太自负,高看了自己,对不起……。” “别,别伤心…说好的…护你…周全…三年…恐怕…怕是做…不到了……。” 鲜于枫断断续续的应下,只为乌粟灵儿一份安心。 “不,不会的,我不要你死,不要,你是咸鱼,咸鱼会翻身的不知道吗?” “呵,可我…还是冰雕…冰雕…碰到火…可是…可是会…会融化!” “不,不是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 话音落下,乌粟灵儿施展那余下的灵气,将已是晕厥过去的鲜于枫带去了羽楼。 先是端起那曾留下的云浆,喂他喝了小杯,又为他清理了伤势,平躺在床几上,坐在他的身旁。 握着他的手,难过而又深情地的看着奄奄一息的他,轻言细语的落下。 “为了我,孤身犯险,无怨无悔,我又怎能弃你于不顾。 而今唯有重生禁术可以救你,但是,以我现在的灵力,并没有十足把握可以转力借灵。 可是,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孤注一掷。 若你能听见,能有幸活下去,就请忘记这一切,让人生重来。” 话音落下,乌粟灵儿两掌合十,指间缓缓撑开,渐渐的淡出了青光,显露出心型汇聚住你灵力。 点点闪星聚拢,瞬间一道光束连接到乌粟灵儿的心脏之处。 随即,那白光里面流淌着她那涌出的血液,还能感受到非常的活力,更能听见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亦如新生的小心脏似的。 同时,乌粟灵儿把那涌出来的心头血,将重塑出来的小心脏,往那鲜于枫的心口之处所推送。 此刻,灵力已经甚是虚弱,使得她眉头紧锁,神态显得非常的吃力,嘴角再次溢出了血渍。 顿时,用力的打开唇齿而又沉重的落下话来。 “云河之上,玄羽九重,念吾何生,归去同来!” 随着种血之咒语,跟着百光植入他的体内,与那心脏重合。 咳咳…… 忽地,听得他咳了几声,这才让乌粟灵儿的脸上有了一丝喜色。 玄羽重生禁术,一旦开启,供血之深,有损百年修为。 就在这一瞬间,灵力过度消耗,紫冥青毒素激发,那一头青丝掺杂着许多银丝。 玉指环瞬间咻的一声失去了灵力,羽楼突然间消失,两人又在池底中显现。 那狂躁震撼的哀吼声,震耳欲聋,渗人心肺。 此时的金蜥兽,也是那般变得虚弱下来,再也受不住千火的灼烧,逐渐失去了意识。 奈何青鳞石之力护体,千火缓缓消失,金蜥兽已是处于休眠状态。 倾倒在一旁的乌粟灵儿,苍白无力,心中深深叹息! “粟灵儿啊粟灵儿,你太抬举我谢小欢了,全族封禁,独我一人之力,谈何复苏。 墨羽人祸乱世间,还不如说我乃是为祸之首,祖老夫人还真是先见之明……!” 此刻,天池之外,鲜于景、玄见、桃果,三人已是彻底的引力失败。 断石已是封口,整座天池像是一处超级坟墓。 此般石质,乃是神凰之力所造,坚不可摧。 呜呜呜…… 桃果瘫坐在地,甚是难过悲伤的哭泣。 “不,不会的,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鲜于景摇摇晃晃的只手按在断石面上,神色恍惚。 根本无法去相信乌粟灵儿,鲜于枫两人就这样被埋葬在天池底下。 另只手一直敲打着断石,埋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难过的背靠着断石墙坐了下来。 然而,立在桃果身旁的玄见,同样的感到忧伤,辜负了使命,恨不得将这断石一层一层的剥开。 可他们都知道,天池潮涌,一旦被打开,池水将漫出,如那山洪般波涛汹涌,涌入临河。 河水上涨,遭殃的不仅仅只是他们,还有万临城所有百姓…… 第88章:原来,他就是要等的人…… 在那池底之中,鲜于枫留存的潜意识里,模糊不清的视线望着乌粟灵儿的模样。 这么一瞬之间,重生禁术激发了心底求生的欲望。 强撑着薄弱的意识,缓缓间自身整修运行内力。 渐渐地恢复了起来,可当他苏醒过来睁开双眼之时,乌粟灵儿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已是蜷缩在不起眼儿的池壁边上。 鲜于枫皱起眉头,扶着池壁吃力的撑起了身子,摇摇欲坠的向她靠拢。 容颜微老的乌粟灵儿,哪能使他瞧见这般模样,一直侧着脑袋不敢直视。 她的用心良苦,鲜于枫又何尝不知! 蹒跚的走到她身前,没有说些什么,而是蹲下身子,紧紧地将她一把楼在怀里。 “不要刻意避开,我知道,我都知道。” 乌粟灵儿挣脱了几次并未成功,也就随了鲜于枫之意。 这一刻,鲜于枫不再显得那般冷酷,而是显得甚是柔情。 在那乌粟灵儿的耳边轻声细语说起。 自打曾在玉园时初遇,又曾几何时,皆是错将粟灵儿误认。 正在内心纠结之时,殊不知,竟然却是同一人! 莫不是突遭家变,心情错综复杂,又如何对其有所误解而将其所伤。 又在乌粟灵儿的耳边,声声诚心致歉,恳请原谅这一切! 他的用意,乌粟灵儿又何尝不知,内心处并没有放弃自己,而是不想这般模样面对他罢了。 眼前这个可以为自己舍身赴死的男人,真的可以值得信任吗? 乌粟灵儿的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刻,想了许多事情,令她最喜欢的,就是谢小欢的身份。 纵使拥有神凰之力的她,看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血腥的场面。 心,生了无比的恐惧,期望着和平…… 待这一切可以尘埃落定之后,第一时间想去的就是谢小欢的世界! 许是,时间的推移,残酷的生活环境,令她已经对这大洲世界,有了逃避。 情不自禁地落下一句。 “不到最后一刻,我谢小欢从不言放弃!” “谢小欢?” 鲜于枫惊愣而问。 的确,虽然乌粟灵儿此前说起过辗转世间之事,却从未告诉过他们名讳以及期间的故事。 对此,当是毫无所知。 她,身子愈发得有些虚弱,趁此机会向鲜于枫说起了身为谢小欢时的故事。 比起如今发生的一切事件,谈及曾在感情上,工作上的不顺心都只是区区小事而已。 两人被困,一时得不到解救,只好用往事的回忆来打发时间。 鲜于枫也诉说起了他的儿时。 七岁,生母在一天夜里,无故失踪,多年来却杳无音讯,苦寻无果。 从小便是祖母宫穆慈带在身边,严加管束。 在武学造诣上,从未令宫穆慈失望过,但凡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 十一岁就已经是金杰榜第十,皆是对他夸赞有加,束发之年时,就已是排行第三。 此后,自从在木西村遇见乌粟灵儿时,见她拥有神通广大般的能力,就想通过神秘的她寻找母亲。 每次去,都是扑了空,这才花尽心思去做了这一切。 久而久之,对那神秘的乌粟灵儿不知不觉中在心里已有了重要的位置。 …… 两人谈了许久,倾诉了许多心声! 青鳞石在那金蜥兽体内,融为一体,如今已是失去意识的他更是取不了。 然而,断石已经在渐渐地开始石化池水,石壁也已在开始裂开。 乌粟灵儿已是想好了对策,最后一刻之时将炼化自己,把鲜于枫安全送出去。 她的淡定,又是一位如此神奇般的女子,确实是令鲜于枫不安了起来。 眼看着石壁的裂缝一条一条,越来越粗大,池底的空间却越来越窄,逐渐被压缩。 急切之下,乌粟灵儿深深地落下一番话。 “今生能与你相遇,夫妻的缘分,即便一切都是假的,可此时的心却是真的。 太白岛回来那次,笑起来的那个样子,真的,很是亲切,希望你以后好好的活着,找到最真实的自己。” 话音落下,乌粟灵儿汇聚仅有的灵气,只手轻轻一推,亦如一股风一样的将鲜于枫吹浮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他那身子瞬间悬空而起,急切追问而道。 忽地,赤之心被灵气之力所波及,不慎从鲜于枫腰间滑落掉了下来。 “赤之心?” 乌粟灵儿一时感到非常好奇,一直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怎么一下子从他人身上落下。 同时,当她轻身飞跃而去取那赤之心时,灵力突然停止,鲜于枫也随之落下,机缘巧合之下,两人一同握住了赤之心。 四目深情相对,当乌粟灵儿再次欲想送他离开时,赤之心却淡出了光芒,迫使她即刻停了下来。 青光一圈一圈散发出来,越来越亮。 原来,鲜于枫才是那个要等的人…… 当她一时高兴的刹那,几道白光闪过,周边的环境随之变化。 池底成了瀑布之地,哗哗哗的流水声,气势磅礴! “这是哪?怎么有种熟悉之感!” 鲜于枫疑惑不解而落下。 听之,乌粟灵儿仔细的将四周环境打量一番,吃愣片刻便脱口而出。 “此地,珠幕水天!” “珠幕水天?” “没错…不好,有人来。” 两人都处于惊愣之中时,乌粟灵儿感知到有不一样的气息顺着此方向,迅速的逼近。 随即,立马找了个藏身之地隐蔽了起来。 忽地,有两个身影儿飞了过来映入眼帘之中。 一愣惊鄂! 出现在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同乌粟灵儿与鲜于枫一般模样。 两人白衣飘飘,眼神儿之中,透露出了情感的交替,脸上充满着幸福洋溢的笑容。 神仙眷侣,不就是如此这般情景! “带我来这里,若是被发现,会被惩罚!” “你是我心仪女子,众神皆知,日后,定是这九神楼女主人,即便知晓此事,那又如何!” “可是……。” “别可是,你呀,就是顾虑太多,有我紫明君在,谁能欺你!” “……” 他们的谈话,落在躲在隐蔽之处的乌粟灵儿的耳畔,这才知晓到,眼前的自己乃是三百多年前的样子。 那时,还并未飞升成凰。 然而,与紫明君的这段记忆,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记忆的丢失,令她心里不安了起来。 第89章:紫明君的诛杀之心 鲜于枫更是吃惊那眼前的一幕,为何与紫明君生得一般模样。 诸多的疑问走上了心头。 正当他们都在为这此事而思索之时,不知不觉中突然飞来一位身着红衣,面上蒙着金沙的女子。 虽不见她真容,却能从那双眼睛可以看出,带着敌意而来,落在紫明君旁侧,语气生硬落下。 “君主,她不过只是一只玄鸟而已,为何对她如此痴迷,忘了九神楼定的规矩?” “红绮,你好大胆子,不知道这是与谁说话?” “属下当然知晓,您都可以降下身份,那么红绮还能说些什么! 如今楼神已知晓,君主你将她带来此地之事,现已召集九位神老,商议如何处置。 此刻,恐怕已是派人前来进行拘押,难不成还有兴致观赏风景?” 虽说话音里充满着怨气,倒还不如说是带来了消息。 紫明君当是没有严厉的去责备她的谴责,而是突然只手一挥,手中举起来的玉佩,也正是赤之心。 随着一缕白烟被推送出去,瞧那中心圆孔之中,瞬间投射出了一道光芒,将那白烟运化得十分透明,显露出了清晰的影像。 十余名金甲神士逐渐逼近珠幕水天。 经过证实,也确定了红绮所言不假,连九神老也参与其中,倒是令紫明君出乎预料。 难免不会去想到,定是九神楼与那凰羽族多年的恩怨而引起的偏执。 来不及多想,一把楼着乌粟灵儿咻的一声飞行于珠幕水天的上空,随着几缕白烟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时,三百年后的乌粟灵儿与那鲜于枫,在一股神奇般的力量催动下,跟随那白烟离开了珠幕水天。 回过神儿来时,整个人便已是落在一处山石壁栈道中心。 然而,离那右侧方向不远之处,激烈的打斗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乌粟灵儿与那鲜于枫相互对视了一眼,便沿着石壁走了过去,也就数丈的距离。 刚踏出栈道,眼前的一幕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三百年前的乌粟灵儿正与紫明君竟然毫不留情的决斗了起来。 方才还一幕情深似海的样子,突然之间却是兵刃相向。 “他们这是?” 鲜于枫一脸疑惑而问。 乌粟灵儿也同样对这般境况,毫无思绪。 只听得他们在那刀剑之下,斩断了情丝。 此刻,三百多年前的乌粟灵儿被逼挪到了悬崖边缘,紫明君一脸无奈的神态说着话。 “只要你交出来,我们还是可以回到从前的样子!” “呵,是吗?从前?这么好的东西,拿都拿了,为何还要还回去的道理。” “真要这样做吗?” “当然,不然,怎么辜负你的一往情深!” “好,很好,那就不要怪我心狠。” 话音刚落,紫明君神元之气收发自如,在那手中形成那白色透明晶体,一分为二,二分为三,一瞬间的功夫,晶体变幻成了无数锋利的箭头。 三百年后的乌粟灵儿,看见这般生死的较量,上前走了过去朝那紫明君喊着话。 “你气什么呀,没觉着她在说谎吗?跟你说话呢……。” 她的话,压根儿就听不到,眼睁睁的望着神法被推送了过去。 啊... 惨痛的疼叫声,令紫明君也有所心痛。 那是乌粟灵儿并没有躲开,任凭那箭头穿刺身体,似乎一心求死之意。 见此情形,紫明君挥手神法,将那箭头即刻收回,余留那不忍之心,即刻又用神元之气为她进行疗伤。 又杀又要救的行为举止,令乌粟灵儿着实难以接受,瞬间施展灵气断了他的疗伤神法。 “灵公主,你祖辈好歹也是神级,偷盗龌蹉之事居然还这般理直气壮,君主念你旧情,一时心软罢了,而今你是自寻死路,把东西交出来。” 同时,红绮与三位神老赶到了此地,来势汹汹的对她喊着话。 乌粟灵儿只是轻笑一番,根本没有去搭理他们的想法。 动人的双眼饱含着泪液儿,水汪汪的带着失望的神色定睛的看着紫明君。 在那几位神老的催促逼问之下,充满无奈的她一个唯美转身,随即跳下了万丈深渊。 紫明君正欲阻止时,却被三位神老所拦了下来,将其强制带走。 这般疑惑的画面出现,打乱了三百年后乌粟灵儿的思绪。 来不及多想,抬起那步子迅速的随了过去。 鲜于枫哪能让她独自前去,也便紧随其后跟着跳了下去。 只见悬崖下面一团云雾将三百多年前重伤的乌粟灵儿托起,缓缓的落在悬崖峭壁之处凸出的石台。 背后相助的神秘力量,一时并不知是谁而为之。 随后,鲜于枫与乌粟灵儿奇迹般地落在了边上。 想着上前去帮上一把,却是根本够不着对方。 三百年后的乌苏灵儿只是一番苦笑,相同的两人又怎么能同时出现,这只不过是一抹记忆罢了。 可这记忆,令她也感到无比的心酸。 唯有与鲜于枫立在一旁静静的待着,眼睁睁的看着身前的自己忍受着千疮百孔之痛,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情绪非常的低落。 顿时,一股强风拂来,白袍加身,童颜焕发的老头背着手出现在石台。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伏和神花老,不急不慢,声音浑厚有力的落下。 “倔强固执的性格倒是像极了你母亲,可你根本就没有盗取上青图,为何要这般承认?这不是自讨苦吃!” 听之,重伤的乌粟灵儿根本没办法打开唇齿去回应。 虚弱无力的她,在花老的施救下,这才将她保住了性命,缓解了伤势。 花老的这份恩情,乌粟灵儿一时毫无在意,许是对这九神山的神充满着敌意。 脸上没有一丝任何表情,默默的暗自伤感,片刻之后便冷冷的落下一句。 “听说,九神楼有一种忘忧术,将记忆封禁永生永世,对吗?” 此话落下,花老便知所言何意,随即就地盘坐,一边捧着酒壶呡着小酒,一边捋了一捋漫过下巴的银胡,轻言而落下。 “这个嘛,倒是有,但也不是什么神都会......。” “你会吗?” 话还未说完,乌粟灵儿质疑的语气打断了他的话语。 花老显得一副急于解释,又是悠悠哉哉的样子再次说起。 “你这丫头,话还未说完,就这么着急,这术法嘛,老神当是会用,可.....。” “那就帮人帮到底,把我与他一切的记忆永久封存,若是成了,我乌粟灵儿便欠下你一份恩情。 倘若有些地方需要帮忙,只要我能办到的,绝对不会推辞。” 乌粟灵儿果断的话落下,严肃走肯定的态度,并不像是一时兴起。 第90章:青鳞石现世 花老也当是答应了她的请求,倒也告诉她,此番身体状况不适合施展此术。 须得调理好,待伤情恢复之后,才可对其实施此术。 听得花老这般说起之后,乌粟灵儿很是爽快的答应。 为了方便疗伤,花老特地带她到了自己的居舍——花蝶谷。 此地以幻术为界,屏蔽了神眼的视线,是个非常隐蔽适合她在此疗养的最佳地方。 三百年后的乌粟灵儿与鲜于枫也随之跟了过去,一直默默的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花蝶谷,名为花蝶并不像花蝶居那般,此居舍哪怕一只幻化的蝴蝶也没有看见。 名为谷,也没有在那山谷之间,而是位于九神山六神峰山顶,云雾环绕,坐落云端。 山杏布满着整个山顶院子,将居舍点缀的煞是好看。 远远还能闻到酒的飘香,一身是伤的乌粟灵儿,经不住香味儿的诱惑。 置身于酒窟中待了起来,一个劲儿的将那满窖的上好玉酒干了个底儿朝天。 “真没想到,你酒量这般厉害?” 鲜于枫顿时脱口而出。 听之,乌粟灵儿也只是叹了叹气。 对于这段记忆,花老倒是对她曾说过此话,这般想来,如今眼见的一切,却是她自己亲身经历的记忆。 “看来,我们来的地方,是记忆深海。” “什么是记忆深海?” “记忆深海也就是提到的忘忧术,用一个贴身的物件作为寄托记忆之地。 也就运用了赤之心来储藏有关想要忘却的记忆。” 听乌粟灵儿这般解释,鲜于枫倒是明白了。 对方才所见,对那紫明君之事,更为好奇起来。 他那眉眼间,竖起了思虑的神态。 对于鲜于枫与那紫明君,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却又证实了华衣娘子当时所言不假。 被人利用,向乌粟灵儿下了紫冥青之毒,想起此事,有太多的疑问想要去亲自探个明白。 这些疑虑,鲜于枫又岂会感受不到,连他自己也想知道为何上青图乃是九神楼之物。 更想知道与这一切到底存在着何等的关系! 心中感概,自经历的种种,似乎都恰似安排好的事情一样。 三百多年前的乌粟灵儿意志消沉得一直待在酒窖,花老深表无奈,也只好随了她性子。 在她醉酒期间,紫明君却来过一次,还偷偷的探望过她,当是知晓她就在此地歇息。 可从他的眼神儿中可以看出,露显出来的是一种疼惜的神色。 没有将她带走,私下与花老商议着某些事情。 鲜于枫二人想要凑近去听听,却有一种力量在阻隔,根本不知他们到底商议的是什么。 随后,紫明君将赤之心交于花老手中,便扬长而去。 待乌粟灵儿酒醒之后,伤势也在神法的相助之下恢复得甚是极快。 一切都已安排好,便开始对她进行实施忘忧术。 对她进行渐渐的催眠,进入深睡的状态,再用术法抽取她想要忘记的记忆封禁于那赤之心。 “果真如你所说!” 鲜于枫望着乌粟灵儿而落下。 忘忧术开始,记忆在慢慢忘却时,鲜于枫与那乌粟灵儿也在隐隐间飘动。 渐渐地化为一缕白烟从那赤之心镜像中飘了出来。 刹那间,两人回到了正在塌陷石化的池底。 目光相对,他们之间恰是有了默契似的,各自带上赤之心的另一半朝那金蜥兽奔去。 乌粟灵儿运化残留下的灵力,与鲜于枫一起向那休眠中的金蜥兽投放阴阳之极的力量。 顿时,两道紫气之光生发出了龙气。 一条幻影紫龙在此地上空中盘旋,仿佛有强大的力量在释放,落在那金蜥兽身上。 随着闪星点点的坠下,坚韧无比的兽皮渐渐被之融化。 同时,金蜥兽也在慢慢的消失。 直到一颗闪闪发亮,青光铺满整个空间的青鳞石出现在他们眼前时,金蜥兽已沌化成了灰烬。 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的喜色。 乌粟灵儿受到了青鳞石力量的波及,老去的面容也在逐渐的恢复到青春的容颜。 青鳞石像那吸铁石似的,落在她的手心,由于同是凰羽族,灵气相容,相互之间有了不一样的感应。 顿时,在乌粟灵儿的脑海中突然多了些记忆,一时愣了起来,画面渐渐的浮现在脑海。 视线从那一座座青山,一片片绿水,多数人群裹着白色头巾,系着大红丝带。 有的挑担行走,有的四处玩耍,有的干着农活儿,还有孩童们在嬉戏...... 清晰的视觉直到一处如烈火般的山脉而停了下来。 影像消失时,已知晓了此地,正是粟灵儿自小生长的地方,北丹。 然而红鳞石所处的位置正是大阎峡一带。 心里一阵儿惊愣,想起当初随口告诉墨羽少尊之事,竟然如此这般巧合而叹道。 “金口玉言,还真是如此!” 池底渐渐地被断石封禁,变得越来越窄。 有了青鳞石的力量,乌粟灵儿功力瞬间恢复了五成。 顿时,施展出了玄力,将断石穿孔,只手拉着鲜于枫随着那一道白光直奔而去。 咻的一声! 穿过了封口,腾空而轻轻地落下,立在鲜于景,玄见,桃果三人眼前。 “我…我就知道,肯定可以的!” 鲜于景瞬间将那情绪低落的表情收了起来,突然感到庆幸而笑着落下。 叔侄俩在那拥抱时,拍了拍鲜于枫的肩,没有多的宽慰的话语,却也能使他感受到来自亲人的等待。 旁侧的桃果紧紧地抱着乌粟灵儿,更是喜极而泣,玄见乐呵的在一旁倒是起了玩笑。 “这难过是哭,高兴了还是哭,这女人啊,真难以捉摸!” “谁让你琢磨了?” 乌粟灵儿与鲜于枫平安出来,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是最好的事情,却没有谁问起青鳞石。 然而,赤之心所带来的记忆,不得不使得想要尽快的找到答案。 天池已被断石封禁,乌粟灵儿深知,纵使鲜于枫此刻没有要求自己尽快去寻晶石的踪迹,寻找到祖老夫人。 但是,心里已然知晓此事对他而言当是非常的重要,经过了此次共患难,内心处更是在意了鲜于枫这个人。 随即,亲口提出来先去探寻晶石再回白花镇。 大家对于她的提议也很是赞同,随之离开了潇山,避开了王庭精卫的追踪再次回到了万临城。 第91章:迷雾! 然,乌粟灵儿心里已然知晓此事对于鲜于枫而言,当是十分的重要。 此次一场天池患难与共,彼此之间了解许多。 两人的内心深处,早已不知不觉中种下了情根。 乌粟灵儿唯有一点不明白的,便是鲜于枫这个人,到底与那紫明君是否有着何等关系。 思前想后,也就亲口提出,以先去探寻晶石何处为由,再寻得祖老夫人踪迹。 此番打算,也当是合了鲜于枫的心思。 待一切稳妥后,折回白花镇与华衣娘子,童湘琦等人会合。 思虑周全,也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认可。 随后便携带晶石,离开了潇山。 一路上,小心翼翼的避开了王庭精卫的穷追猛打。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并没有直接进入万临城,而是绕过城墙,直接去了东面。 为了能准确的感应晶石所在的方向,乌粟灵儿借故离开了片刻,暗自放血凝珠。 结凝的血珠,可以避开晶石神眼的观测。 称之乃是从羽楼带出来的宝贝,促使大家服用,有利于方便行事。 她,本身就很神奇! 对她的所言,也就并未去否认。 “这东面一带地势险峻,居住人家也是比较少,倒是合了晶石可以观测的条件。” 大家按照乌粟灵儿的指示,服下血凝珠之后,鲜于枫凭着以往对晶石的了解,即刻做出了判断。 然而,乌粟灵儿的心里,觉着一切都太过于顺着他们的方向而走,并不像是墨羽人做事的风格。 心底倒是生出了疑虑,却也没有得到其他不利的消息,即便前方龙潭虎穴,当是也要闯上一闯。 “此事诸多疑点,大家可得万分小心。” 乌粟灵儿落下话来,各自硬是愣了神儿。 “你是怀疑,咱们所分析的不过是他们设下的陷阱?” 她的话一出,鲜于景倒是觉察出了用意,即刻脱口而问之。 对于此言,乌粟灵儿并没有去否认,淡定自如而应下。 “这只是猜测!” “多留点心,总是好的。” 鲜于枫随之落下一句,抬起步伐领在了前面。 一路上灌木丛林居多,骑马行走不但会引人注意,还不利于前行,唯有徒步而行,亦可随时做好隐蔽。 桃果功力底子虽是弱了些,但在乌粟灵儿的协助下,到也勉强能跟上步伐。 一路行来,大家都特别的谨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过了这大桥河,前面就是流云庄,是莫家左辅相三夫人娘家,庄主金沙特在这万临城一带,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 养的武士至少也得上百人,咱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起冲突最好不过。” “少门主说得的确有理,我们还是避开为好。” 乌粟灵儿迎合了鲜于枫的见解,称呼之中又显得生分了起来。 按照这鳞石感应的指示,却一步一步引去的方向,竟然还是流云庄。 此庄依山而建,虽然不及潇山的那般气吞山河之势,青山碧水却也不失一道人间美景。 “看来,恐是避开不了一场硬拼!” 自打青鳞石现世,墨羽人倒是消失匿迹似的,使得乌粟灵儿心中不安,喃喃自语而落。 她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目光皆是落在不远之处的流云庄。 自过了大桥河,一直走的便是林间小道,周边遍地藤刺,地面阴潮,道路崎岖不平。 血凝珠灵气屏蔽掉了他们每个人的体气。 晶石已是无法再可探测到行走的足迹,按照他们商议的战略,流云庄并不适合硬闯。 可当他们越往前走时,周边渐渐地冒出了黑烟,越来越浓…… “咳咳……” “小姐,小姐,醒醒,醒……。” “桃果儿,我们怎么在这里?” 听那桃果的呼喊声,突然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前的竟然是那么熟悉的一幕,正是在毓秀阁平日就寝的床榻。 惊讶的看着桃果,露显出一副不解的神色! “小姐,你这是醉糊涂了,不一直是在这里吗?” “什…什么?” 桃果笑嘻嘻的同她解释道,又是吃上一惊。 一把掀开被褥,顾不及穿上鞋子,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不堪的就跑了出去。 咚…… 忽地,刚往外奔去,碰巧撞到了鲜于枫胸脯,反弹而倾倒在地。 “你这般样子,哪是端庄贤淑!” 鲜于枫摆出一副无奈的神情沉重落下。 他的眼神儿,他的语气,使得倾倒在地的谢小欢惊呆不语。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那黑烟有问题?” 此刻并没有把鲜于枫的话放在心上,还是想着他们一群人呗黑烟围攻之事。 “少门主,请您别怪罪小姐,还有些糊里糊涂的,这就带她过去歇息。” 鲜于枫那严肃的神情,吓得桃果赶紧靠了过来,解释一番,同时将谢小欢也扶了起来。 这大洲世界的奇妙之旅,不得不使她感到非常的奇妙! 心里越来越发得不知所措…… 正在发愣之时,鲜于枫又是严厉的落下一句。 “收拾好行李,半个时辰之后,剑风护送你们去百花镇,待那迁居礼过后再回来。” 话音落下,迁居礼几个字刺在了谢小欢的心里,想到凌云殿躺着一具具被毒杀冰冷的尸体,心里感到悲伤而又恐慌。 纵使此刻镜像亦真亦假,难以判断,见那鲜于枫正欲转身离开时,还是那般果断急迫的落下一句。 “能不能,取消迁居礼?” 虽然心里知晓此话当会令他费解,却还是想要去阻止悲剧的发生。 “为何?” 惊讶疑问的落在她的耳边,一时却无言以对。 神态愁容,眼神儿透出忧伤,显得是那么不安。 鲜于枫,撇了一个冷笑又说道:“你的话,差点让我误解!” 话音落下,双脚已是跨过了门槛,谢小欢没有时间去考虑,急切而落。 “你们这么急着填补大夫人的位置,到底用意何在? 若是打击左辅相气焰嚣张,又何须如此! 难道,你就不担心此局为鲜于府自己本身而设吗?” 一语惊人,鲜于枫吃愣片刻,停下了脚步,回头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态望着那个着急而又担心的谢小欢。 第92章:醉美人之吻 “为何,三番两次的阻拦迁居礼?确定,就因为方才所言之事?” 鲜于枫露出质问的眼神儿,高冷的落下。 这般僵局的画面,桃果着急的有些心慌,紧挨着谢小欢,扣动着小指不停地扯着她的衣角。 在她耳畔轻声的唤起。 “小姐……。” 鲜于枫纵然心有疑惑,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改变早已定下的事宜,毫无在意的迅速离开了毓秀阁。 谢小欢,顿时迷茫,瞧着桃果与周遭,实在是很真切,真切得使她瞬间抓起桌台面上的剪子穿刺手臂。 “啊!” 顿时,剪子扎破了她的衣裳,刺破了白嫩的肌肤,血渍渗透了出来,疼得她大叫一声,咬紧着嘴唇。 这般极端的行为,吓得桃果傻傻的好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慌慌张张的为谢小欢包扎伤口。 并没有多问些什么,眼里布满着全是疼惜主子的神色儿! “到底是怎么了?” 坐在桌子旁边,目光又将周遭打量了一圈,满满都是疑惑,心里嘀咕着。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询问了桃果近几天的状况,所有的事情,除了迁居礼之后,其他的皆是相同。 “难道,发生的事情,才是梦吗?” 内心里,琢磨着…… 静静的立在毓秀阁院门外许久,整整待了三个时辰。 温暖的阳光也在慢慢地褪去,寒意也随之愈浓。 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使她发挥厨艺的技能,以快速的亲自做了鲤鱼跃龙门,大鹏展翅,凤凰涅槃,一生可恋。 香味儿弥漫整个毓秀阁,飘香四溢…… 临近院落的厨子不由得四处张望,皱起鼻子寻着独道的美味儿。 天色已是昏暗,桃果拎着一篮子的菜,随着谢小欢往静水轩一路走去。 这几日,整个鲜于府似乎都被迁居礼所围绕,琦夫人更是被各院落争先恐后的招待,忙的不亦乐乎。 即便如此,几位夫人陪着琦夫人正在凌云殿后厅用晚膳,倒还是被桃果手里拎着的菜肴之香所吸引。 各院夫人皆在对那灵夫人,指指点点,没有做到妾室该有的样子。 童湘琦似乎毫无在意她们的说辞,笑笑而过便罢…… 脚步走过凌云殿,谢小欢抬眼望去,透露出悲凉之色! 脑海中浮现出那些悲惨的画面,哪能去在乎所谓的闲言碎语。 来不及过多停留,直奔那静水轩而去…… “来来来……啦!” 静水轩青藤树外的剑声,似乎早已等候多时,瞧着谢小欢主仆二人正向极速而来,健步如飞般的喊着话,冲向书房。 鲜于枫手握孤影,继续描绘丹青。 谢小欢这般急于去静水轩,目的只有一个,无论眼前是真是假,只为了取回白玉指环。 去的路上暗自告知了桃果此番用意,到达之后,便依计行事。 “灵夫人,这般前来,少主可是有口福了!” 剑声亲和的迎了过来,一边请着谢小欢进了院子,一边轻言落下。 活生生的一个人说起话来,多了些人气儿,谢小欢心里无比的高兴。 哪怕现在真也好,假也好,都不希望那悲惨的一幕出现。 随着剑声去了堂厅,饭菜的香味儿弥漫在整个静水轩。 鲜于枫却久久未出书房,这般冷漠的行为,使一个女子着实显得尴尬。 “小姐,饭菜都已经热了三遍了,再这么热下去,就不好吃了!” “热,继续热,直到他来吃为止。” 两方这般僵持着,桃果只是十分心疼主子。 可这般等待,对于谢小欢来说不算什么,每每只要想到天池共患难的鲜于枫,也就厌恶不起来。 书房中,剑声,剑风兄弟二人也不知劝了自家主子多少遍,始终无动于衷。 对于鲜于枫而言,不敢去面对,是因为在意,深怕自己被感情所牵绊,取消了此次迁居礼的计划。 为了拖延时间,也只能迟迟不肯露面…… 正当他为此事而发愁时,谢小欢带着饭食直接到了书房。 剑声,剑风见此,有意而屏退了下去。 书房的大门,只听得吱嘎一声关了起来。 桃果也退了门外,静静地守候着,脑海中一直浮现出谢小欢嘱咐的话。 “无论房中任何动静,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拦下剑风,剑声,切记,我没有出来,千万不要放人进书房……。” 一遍一遍的在脑海中回荡,剑风,剑声兄弟二人本就有意撮合他们,自是放心的忙于府中其他事物。 “你,为何这般执拗,一件事的起因,总有出处,夜深了,回去歇息,明日一早,还得赶路。” 屋里,灯火渐渐的有些暗淡,鲜于枫沉思许久果断而落下。 独自一人饮酒的小欢,根本没有去理会他说了些什么,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 “怎么到了我这里,这酒量不行了……。” 说起话来都有了些醉意! 瞧见她这般,鲜于枫又如何可以铁石心肠,收起了孤影,缓缓的靠近将她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 “别喝了。” “都不在意我了,干嘛还要管我?” “只是不想,明日一早,送一个醉酒的女人去百花镇而已。” “醉酒的女人!呵!好,真好,那就做一个醉酒的女人,你若真的要办迁居礼,能不能不要宴请宾客,能不能不要请你的家人们过来,就府中简简单单的办了就好,何必兴师动众……。” “你,是知道了什么?为何总是阻止这场盛宴,只要能给我一个最好的理由,可以取消!” 目光定睛的看着小欢醉酒红晕的脸蛋,明亮的双眼楚楚动人,内心深处有了一种本性的冲动。 “好,给你一个理由,先坐下来陪我喝一杯,就告诉你。” 白玉指环与谢小欢感应俞加得强烈,心口处隐隐作痛,只好用醉酒的神态去掩盖。 鲜于枫又怎知眼前这女人,到底是何目的,只好应了她的话,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了,总该……。” 还未等他说完,谢小欢一跃而上来了一个轻吻打断了他的问话。 顿时,一向思路清晰的鲜于枫,怔怔了好一会儿。 待他反应过来时,眼前越来越变得昏暗,低沉磁性的声音落下。 “对我做了什么……?” 话未说完,便趴在桌上昏睡了过去。 第93章:试图巧取玉指环 “喂!臭咸鱼,大冰雕……。” 瞧着鲜于枫已经睡下,戳了几下他的肩膀,方才的醉意一下子缓了过来,哼了一声,喃喃细语而道。 “没想到这古时候的蒙汗药还真灵,就这么轻轻一吻就倒了,谁让你整日板着脸,又没欠你几百万,装什么酷!” 一边说着,一边凭着记忆找到了暗室的开关。 轰隆一声,暗门被打开,期待已久的小木匣子呈现在她的面前。 此次,却没有强烈的心去打开它。 然,想到那悲凉的画面感,又不得不想要去找回自己,因为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一切。 咚咚咚…… “小姐,小姐……。” 桃果瞧见剑风迎面走来,又听得屋中没有了对话之声,轻敲了两下房门细语的唤了几声。 听之,也来不及多想,猛的打开了匣子给愣住了。 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放,忽然开始有些慌了起来。 目光横扫,哪怕一个小小的角落也都不曾放过,却怎么也没有找到那白玉指环。 殊不知,鲜于枫从毓秀阁回到静水轩时,就已经将指环取出,独自一个人静静的看了许久。 还没来得及在一副仕女图上描上这玉指环,不曾想谢小欢便到了静水轩。 “咚咚咚……少主,少主,有急事儿禀报。” 此刻,剑风敲了半响不见回应,到有些急了。 “怎么没声儿?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你不是在门口守着的吗?” “你说你,也太不解风情了,人家夫妻二人在里面能有什么事儿,怎么也不动脑子想想!” 桃果十指紧扣,目光躲闪,一副羞射的神情而应下。 纵使她表现得十分真切,剑风心里还是心存疑惑。 想着平时对主子的了解,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一向心思缜密又特别嘱咐过今晚萧山恐不会安宁,需要时刻谨慎。 似乎一开始有所顾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然而,谢小欢在暗室没有寻到,只好迅速的退了出来。 余光打落在书案上一副藏在山水画下面的仕女图。 只手轻轻掀开面上一副图,粟灵儿蒙着面纱腾空而降的图画展现在眼前。 若是之前,定是会给鲜于枫扣上一个花心大萝卜的名讳。 而此刻,深知此图本就是自己,也就没多去想。 正当她准备放回去时,却留意到了指环画到了一半儿,便联想到自己与指环感应的层次。 “莫非,在他身上。” 就在她准备去搜身时,剑风破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谢小欢拿着孤影在鲜于枫额头上画了个大花猫的模样。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们家主子不成?” “属下不敢,少主,他……。” “他,一点蒙汗药对他没什么伤害,谁让他办什么迁居礼,还要把我送出去。” “夫人,其实你真误会少主,之所以送您出去,是想保你平安,至于迁居礼,乃是门主下达的命令,不得违抗。 还请您别记恨少主,我跟在身边也有多年,也没见主子对哪个女人上过心,但是您的事情,每件事儿都会认真的去做。” “是吗?怎么那么不信呢,他喜欢的应该是图上的女子,不然,怎么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夫人有所不知,自从少主的母亲失踪之后,笑容对他而言,非常的奢侈。” 谢小欢听得剑风这般说起,内心里又何尝不知。 感应俞加得有些强烈,似乎已块抑制不了心口的疼痛感,心里明白,再想要取得玉指环,必须得留在鲜于枫身边。 “我明白,既然夫君这般煞费苦心,作为他的女人,理应分担分担,明日一早就要暂且离开这里,今晚就让我照顾他吧!” “小…姐!” 桃果眼里有了一丝担忧。 此番鲜于枫还在昏睡中,剑风无法接受主子的指令,天观台发现有人擅闯萧山之事,也只好搁置在心里,明面上也只能应了此事。 一同将鲜于枫移驾卧房,眼下谢小欢与他名正言顺的待在同一间屋子,指环可谓是手到擒来,心里不由得欣喜。 剑风,桃果退出了房间,随即谢小欢便熄灭了烛火,坐在床榻前,只手解开鲜于枫的腰带,轻轻的摸着胸脯周围。 “没想到,这么主动!” 慢慢的找着指环的踪迹,指尖刚触碰到,准备取走时,被一句熟悉的声音着实惊吓到了。 只听得簌的一声,谢小欢却被鲜于枫壁咚在床榻之上。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猜?” 话音落下,瞬间功夫,烛火亮了起来,谢小欢一副难受的样子已是掩盖不了。 语气更加有些沉重。 “我,我……。” “先好好休息,剑风定是有急事相告,等我回来,再作解释!” 话语落下之际,鲜于枫便出了卧室,殊不知在谢小欢看画之时就已经解了药性。 一直担忧的桃果,听得隔壁开门之声,原以为是谢小欢成功得手,没想到撞见鲜于枫,吓得她招呼了一声都有点惊慌。 随后慌里慌张的进了主子的房间,看见谢小欢依靠在床头,垂头丧气的样子楚楚可怜。 “小姐,小姐,您没事儿吧?” “没事儿,只是太丢人了。” 方才的那一幕,刻在了她的脑海,偷鸡不成蚀把米,弄得心情错综复杂。 此刻,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走下一步。 倘若取不成白玉指环,阻止不了迁居礼,那么就得阻止中毒事件的发生。 眼下,只有等! 桃果也在一旁陪着她静静地等着! “我不要走,不要走……不能眼看着好多人无辜枉死……。” “小姐,到底怎么了,昨日做噩梦了吗?” 此刻昏昏欲睡的谢小欢,碎碎的念了一句。 这般渗人的话,吓得一旁的桃果担忧了起来。 此时,鲜于枫步伐轻盈,已回到了屋门口,那句的话止住了脚步。 “千方百计的阻止,难道真有什么说不出的隐情?” 心里一问! 随后,只手从怀里取出了玉指环,定睛的看了一会儿,眼里布满了许多疑惑。 “他,回来了!” 谢小欢感应到了指环,即刻脱口而出。 第94章:又见千面郎君 可是没一会儿的功夫,身子又恢复正常,甚感不妙,匆匆忙忙的跑到了屋门口。 瞧得对面不远处的书房油灯又亮了起来。 那是玉指环又被放回了暗室,鲜于枫只是为了不想他人知道有这么一个物件而已。 想到小欢方才说的那句话,一向运筹帷幄的心思,心里也有些不安了起来。 “如果发生的那些事儿是梦,梦境先知,岂不是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事情的发生……!” 谢小欢望着书房中,烛光显出的身影,眼里布满着忧伤,暗自感叹! 不知不觉中抬了步伐,朝着书房而去…… 这一夜,不只是他们彻夜不眠,整个萧山都在蠢蠢欲动。 咚咚~ “进来。” 敲门声响起,剑风随着鲜于枫回应进了房中。 “桃果,听一听,他们谈些什么?” “小姐,这……!” “没事儿,听吧!” “是。” 话音落下,桃果聚精会神的开始聆听了起来。 “去百花镇的车辆,护送的手下都已经安排妥当,剑声也一直在天观台留意山里情况,防御也已部署完毕,至于不请自到的客人,皆在监视之中,经查明,有一个人乃是少主您的朋友。” “谁?” “千面郎君!” “……” 他们的谈话桃果一字不落的同谢小欢传达。 “玄见!” 听之,谢小欢心里念道。 这般看来,越来越担心悲惨的画面会随之而来。 “走,我们回去。” 此刻,便知道,玄见来萧山就是为了找她,眼下根本取不到指环,只好返回毓秀阁,另想办法。 离事件儿的发生还有四个时辰,兴许多一个人,多一分胜算! 心里盘算着,并没有惊动鲜于枫而离开了静水轩。 因谢小欢怪异的言行举止,使得迁居礼的计划更加谨慎。 盛宴如期举行,不留给敌人一丝可乘的机会。 纵使这般严防,却还是疏漏了食物上面的监管。 圣阴宫的人向负责凌云殿后厨配菜师傅的家人下了毒,对他威逼利诱。 使他在盛宴当日,向茶水投放毒刺。 为了家人的安危,自身的安危,只好应下了此事。 万临城的天开始褪去了黑幕,天色灰蒙蒙一片,湿露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山林,又多了几分寒意。 “来了,干嘛不现身?” 毓秀阁灯火通明,堂厅内早已备好了热茶,等待玄见的光临。 听得谢小欢一言,藏匿在悬梁角落里的千面郎君咻的一声轻轻落下。 眼看已过去了一个时辰,无数条人命系在她的身上,着实有些急了起来。 “几日不见,倒是见长了不少。” “玄公子!小姐,你说,等的人就是玄公子?” “没错,等的就是千面郎君!” “哟,你这是算准了我要来,那何不算算,来的目的。” “这有何难,不就是身负家族使命,保护我来了吗!” 话音落下,玄见不由得心里一愣,从未在他人面前说起过此事,竟被一言击中。 暗自想着,即是祖辈留下的使命,曾受仙神恩惠,被保护的那个人,定也不平凡。 沉思了片刻,随后便坐在谢小欢一旁,悠闲细细的品起茶来而道。 “嗯~这茶,不错,你说得对,本公子身负使命而来,不过,你这院子还真是冷清。” “想必千面郎君已经做了充足准备,有些事情应该比我本人还清楚,今儿并不打算离开,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听之,玄见仔细的又将她打量了一番,显得十分严肃认真。 “这丫头难不成是晓得了今儿府里不安静了,可若是应下,以后阎王谷恐怕不会安宁,也罢,她这般信任于我,又有使命在身,定是有源头!” 暗自思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了几声而应:“今儿起,您是主,您说算。” 谢小欢乐笑了几声,以茶代酒敬之。 虽说玄见于她乃是第二次会面,谈话之间仿佛认识了许久似的。 便向她说起一路而来遇到几路人马,均向萧山靠拢。 听到此刻,谢小欢脸色变得难看,心里嘀咕着。 “遭了,只想着如何找回自己,却忘记王城,都已这个时候,王帝恐怕已经……!” 来不及做多想,果断而落下。 “桃果,今儿你好好的待在这里,若是听到什么响动,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玄公子,你得陪我去一趟静水轩,必须要在辰时之前找回我的东西。 你得以我的样子牵绊住鲜于枫,而我以桃果的身份去找比较稳妥,可得使用你易容幻术。” “这,没问题。” “好,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 “小姐,等你们回来。” 桃果虽不知他们为何这般紧张,但是可以看出,今儿府里肯定会出大事情。 眼望着他们离开,心也开始焦急了起来。 府里上上下下,早已经为迁居礼做准备。 由于三夫人过世不久,张灯结彩也就变得简单些。 即便如此,看上去还是挺喜庆。 这般景象,使得大家的脸上充满着洋溢,一时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众多人之中想要去找出毒源,毫无凭证又是这般普普通通的身手根本就是无头苍蝇,毫无头绪。 心里唯一想法就是变成真正的粟灵儿。 “这大府大院的规矩真是麻烦。” “麻烦也得装下去,可不能被识破。” “笑话,我千面郎君的幻颜术就这样被这些小罗罗识破,如何对得起称号!” “那倒是,可别忘了,面对的可是鲜于枫,我的一些行为方式,同你讲的可别忘了。” “不会不会,放心吧!” “……” 两人的说话声压得非常的底,低沉到旁人根本无法觉察出来。 “妹妹这一早急匆匆的是去哪儿?” 不巧,却被正领着侍女前往梦寒楼的二夫人莫心茹给撞见。 使得玄见一时不知所错,因此人根本不在计划之内,好在谢小欢反应机灵。 “回禀二夫人,小姐昨日饮酒,伤了嗓子,不便开口说话,还望见谅,这不今儿乃重要日子,总不能给少门主失了颜面,所以得去黎园讨点药来。” “噢,原来是这样,那赶紧去吧,别误了时辰。” “是,夫人慢走。” 这般说起,莫心茹就没再去多想而离开。 第95章:迟迟不见玉指环 玄见只手轻轻的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深怕一不留神就给露出马脚。 他的这般小小的不安,倒是使得谢小欢暗自乐呵了一声。 许是觉着他扮起规规矩矩的女人来,被束缚得甚是不自然,貌似这一刻更像是看到了自己那般。 正欲经过凌云殿大门外时,不巧的是却碰上了一副威风凛凛的鲜于颜,以及鲜于川兄弟一干人等。 本想趁他们不注意时绕道而行,不曾想又如何能躲得开习武之人灵敏的耳朵。 “站住,什么人?鬼鬼祟祟!” 鲜于川一句给止住了他们离开的脚步。 谢小欢一时忘记了此刻的桃果,那可是从未见过十分威严的终极门门主,随口而落下。 “奴婢见过门主,见过夫人,我家小姐因身体不适,伤了嗓子,正要前去黎园瞧瞧。” 玄见听得谢小欢这般说辞,又见眼前此人的神韵,也只好装模作样的行了礼。 粟灵儿虽然在北丹洛家背景地位十分的卑微,但是天生就是一副神女气质般的模样。 纵然身为谢小欢有些随意,高贵典雅的神韵依然留存,加之她的画像在洛家提亲之时也大致的瞧过,自是能分辨乃是何人! 然,鲜于颜真瞧得身边的丫鬟口齿清晰,神态镇定,不得不使这身为终极门门主的他多打量了几番。 一副威严的神色并没有应上一句话,整个场面在这瞬间显得十分严肃了起来。 “老爷,看你这般严厉可吓着孩子了,今儿乃是喜气的日子,不是还得同长煜商议事情嘛!” 此刻,一股杀气隐隐约约随之而来,莫不是碧珠夫人生了怜惜之意,缓和了场面,恐怕谢小欢二人难逃此劫。 “方才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一个丫鬟怎么能不紧张呢?想想桃果若是碰见了这尊大神,会是什么样子!” 眼看离凌云殿也有了一段距离,玄见轻生细语的在谢小欢耳旁好生责备一番。 使得她恍然大悟! 许是在她看来,鲜于颜真已经生疑,时间紧迫,顾不得再去思量对与错,只能极速的直奔静水轩,扭转局面。 这一路上走来,两次皆说乃是嗓子不舒服,到了静水轩那自是不可再开口,否则圆谎可就有些难了。 只好临时改变了计划,蹲守在静水轩附近,隐蔽的藏了起来,等待鲜于枫他们出了院子,才可行事。 虽说在别人的眼里,鲜于枫似乎对灵夫人漠不关心,但是在所有夫人当中,内心深处对她的关注是最为密切。 刚踏出静水轩,谢小欢身上散发出来的独有香味儿,鲜于枫便已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心里虽不知她这般所为何事,却也没当面揭穿,只是私下令剑风暗中时刻留意他们的动向。 谢小欢瞧着鲜于枫在附近停留了片刻,眼神儿有些不一样,心里倒是知晓了几分。 这一段亦真亦假的经历,使她更加的沉着冷静。 见鲜于枫他们已是走远,却连静水轩的门槛都进不去,原因乃是那些忠实的手下没有少门主的命令,任何人在没有受到传唤时,不可靠近院子。 进不去,却成了他们一个难题!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需要玄见使用迷幻术。 然而还得运用玄法施展,又是两人需得幻颜,必是消耗多数的元气,一旦有什么变数,恐怕难以脱身。 这一点,谢小欢倒是胸有成竹,毫无担心。 因为她只要能进去,找到了玉指环,一切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于是,两人变幻起鲜于枫与剑风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子。 进去之后,直奔书房,玄见便在门外随时候着,目光四处打量每一个角落,时刻保持着警惕。 记忆中也就想起进入萧山之前,在那万临城中的妙趣楼打探到的消息,心里却又不失兴致的叹了一句。 “这哪是进了自己家门,这完全就是进入了地狱门口似的!哎!” 然而,进入房间寻找的谢小欢有些纳闷了。 翻遍了整个暗室,书房,玉指环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并且与那指环的感应一点也没有,心里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吗?也许就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可是……!” 殊不知,由于幻颜术与白玉指环的灵力皆是出自凰羽族,也就屏蔽了谢小欢的感应,忽略了一个细微的细节。 指环已被鲜于枫精心放置在那一副仕女图画中。 微弱的烛光根本没法看清。 然而,他们私闯静水轩一事,鲜于枫本想着尽快回去看看,到底所为何事! 但是鲜于颜真同他说起祖老夫人失踪一事,也给耽搁了下来。 辰时就这样悄然已过,迁居礼也在慢慢的开始热闹了起来,宾客陆续而来,到处可闻恭贺之声。 谢小欢心灰意冷的待在书房内不知所措。 倒是玄见久久徘徊在书房之外,院儿里的侍卫都开始生起疑来,只好退进屋中,不得已催促。 “灵姑娘,咱们还是离开为好,你说,这鲜于老头不知何时就要对你下手,趁这时无暇顾及之下,赶紧走吧!幻颜术马上就得失效了,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天色越来越亮,屋子里也明亮了许多,就在此刻参差不齐的脚步声迅速而来。 “看来,走不了了!” 玄见倚靠在门缝边看了一眼屋外的情形,瞧着二十余人迅速的将书房团团围住,来势汹汹,心里不由得一颤! “真的很抱歉,把你牵扯了进来,若是硬拼,我们毫无胜算,他们要的是我,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把桃果带走!” 谢小欢眼里满满的愧疚感,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也无法与他人讲述自己奇怪的境遇! 正当她一筹莫展时,玄见不由自主的冲出屋外,与那些黑衣人士搏斗厮杀。 “快走……!” 谢小欢惊慌失措,听不进玄见的高喊声,傻傻的楞在书案旁,笔墨纸砚也随着她那慌张的动作而落下 时间慢慢的过去,幻颜术也在渐渐地消散。 第96章: 生绝空 整座萧山杀气腾腾,暗沉的天色,乌云也随之来势汹汹。 山里,群鸟惊飞,恐是一场血雨腥风来临之际的征兆! 然而鲜于府内,张灯结彩,喜庆之声也在山中回响,忽视了天色之变。 就连静水轩此刻的刀光剑影,也丝毫影响不到府中的喜庆喧闹。 这般看来,凌云殿仿佛与整座山脉而隔绝似的! 剑风安排那留意静水轩动向的手下,还未来得及向他们报信,便已被黑衣人士迅速进行刺杀,已至于山下并不知打斗之事。 然,玄见使用的幻颜术,此刻全然失效,元身的真颜也逐渐恢复之中! 凌云殿暗藏的杀手,已经在内院开始对茶水进行投毒。 毒药如黄豆般大小,易融于水,毒性较大,百余人的分量也就投了不过三粒,足以将府中之人全部毒杀。 一杯一杯的有毒茶水,被侍女们陆续的送了出去,毫无知情的她们,脸上依然挂着那张可人儿的脸蛋。 山里山外已是危机四伏! 整个终极门的命运,也已悬在箭上…… 终极山,门中弟子早已被王家精卫进行围剿。 能逃走的不过是寥寥数几! 莫不是精卫队投放毒烟,至门中弟子内力消失,又岂能一举而歼灭! 这才将大批的精卫队派遣进入萧山,将山中每个出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鲜于府中,内忧外患,被两头夹击,可谓是腹背受敌。 在敌人看来,即便无法将其赶尽杀绝,至少也能将其受到大大的重创。 驻守在萧山五里之外的精卫首领,与那黑衣人士的领头人,正为自己谋划之事而洋洋得意之时,静水轩一道青光铺散,万物瞬间静止! 谢小欢穿梭在无数个透明晶体的群海,记忆又被重塑了一遍…… “太……诡异……!” 心里不由得惊叹! 晶体的气泡一个一个逐渐消失,此刻的她,凤羽加身,灵光闪闪,似乎比起第一回,精气神儿似乎更加十足些,神力无限。 整个身子腾空而起,隐形般的穿过了屋顶,腾云驾雾的悬在萧山上空。 双眼轻轻的打开,万物瞬间复苏! 眼望整座萧山,鲜于家四面楚歌,超乎了她的想象。 当她寻得真身之时,黑衣人士如一股黑烟消失在静水轩。 此刻,来不及多想,仙女般飞舞的姿势直奔凌云殿而去。 “哐当”声一片响起! 说时迟那时快,有毒的茶水正放置于茶案上,大家还没来得及喝,就被神力的阻隔,狠狠地打翻在地。 顿时,毒茶落地之时,药味儿顺着空气而散发,使得整个院落烟雾浓浓! “咳咳……!” “浓烟有毒,大家屏住呼吸……。” 这般突发现象,使得谢小欢也不知所措。 眼前一片雾蒙蒙,看不清整个凌云殿,唯听得大殿内惊声四起! 瞬间回过神儿,双手即刻推开,神力顿时铺散,打落在浓烟上。 就在弹指一挥间,浓烟顺着指尖的光芒,亦如闪电似的劈开,推至两侧。 “生绝空!” 谢小欢忽然落下一口。 在她的记忆追溯中,所谈及的生绝空乃是早已消失万年的神门所禁锢的丹药。 之所以知晓此物,当是一次与九神楼主紫明君游玩神山时提及。 此物以水入药,短时饮下去,恐会长眠不起,若是将毒水与泥土相融,即刻将会产生十倍的毒性。 唯有使用神术才可将其钝化,方可控制住局面。 然而,消失已久的神门,传言便是着了门中心生邪念中人的道,整个神门也便毁在了生绝空! 烟雾围困着整座府邸,那毒药侵蚀人体,如万只蚂蚁撕咬,被折磨得自相残杀起来…… “怎么会是这样?不该的,不该的……!” 谢小欢,完全不敢去相信眼前的一切事实,喃喃自语的否认道。 目光却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所吸引,正是被生绝空折磨得半死不活的鲜于枫,不顾自身安危,还念及到毓秀阁中的灵夫人! 纵然想要前去,却还是控制不了已是中毒的身子。 这一幕涌上谢小欢心头,无论此番行为目的何在,生死攸关之时不忘初心,实当难能可贵。 此刻,谢小欢心口处的神力一直往外面冲出体外。 后背立马长出了一对冰晶色的翅膀,闪得甚是发亮。 凝聚神闲,那些浓烟似被召唤一样涌入她的翅膀。 渐渐的从透亮到浑浊,双手再次合十展开,一道烟火穿心而去,翅膀像是被烈火一样焚烧! 她,面部肌肉抽搐,汗渍布满了整个额头,硬是将那失去神凰力量之痛,苦苦的吞了下去。 低吟的难受声,只有立在远远高处的玄见,桃果看得真切,感受到心疼! 虽然,终极门受到重创,在谢小欢帮助下,至少都保住了大部分人的性命。 生绝空在无形之中被神力钝化,府中之人并无知晓,只觉得此事甚为怪异,来得蹊跷。 “有鬼……有鬼……。” 吓得来祝贺的宾客以为是那邪祟作怪,毒气消失之时,都来不及同主家招呼一声,慌慌张张的一边吼着,一边撒腿就跑。 山外的精卫队得知情形后,并未进行攻打,而是任由着宾客们慌忙逃窜。 那是因为深知此事件之后,鲜于颜真在朝堂上的势力是彻底的失去。 为救众人的谢小欢不愿鲜于枫知晓内情,生绝空毒气散尽之时,也拼着残留的一丝神气儿回到了毓秀阁。 破神之痛,不是常人所能承受! 脑海中闪出了三百多年前,自己还未曾羽化成凰时,玄乌国闹了一场瘟疫。 就在大家绝望之时,道渊神凰经历了一次破神劫,可有锥心刺骨之痛。 自那以后,就再也未曾见过道渊。 听得自己母亲说道,破神劫乃是神凰逆向禁术,一旦开启,神力尽失,疼痛的程度也会根据不同修为而定。 越是神法高深的,也就越难恢复。 如她这般初升神级,只要度过七天锥心之痛,后续除了不再有神力,其他的与常人无异。 回忆飘远,已是到了毓秀阁。 第97章: 好心一场梦 锥心之痛,谢小欢语气显得十分低沉,并嘱咐桃果在她运功调养之时,不准任何人惊扰。 瞧着主子以往不同的出现在眼前,心中即便诸多不明,有太多的想要去询问清楚,却还是止住了脚步,因为,内心深处多了几分心疼。 府中大变,从未见过这般惊刺场面的小丫头,那颗小心脏一直忐忑不安。 神情紧张得十指紧扣,徘徊在屋门前,寸步不离的守候着,连一只小飞虫都逃不过她那敏锐的听觉。 隐隐间听得不远处有了些动静,轻重不齐的脚步声在耳边回响,缓缓靠近。 担惊受怕的她,深怕是遇到不良之人,眺望着随眼瞄了一下院门外,小心翼翼地拾起院子里的扫帚,有模有样地比划着。 此刻,耳边那脚步的响动声,越来越近,手心紧紧地握着扫帚把子,慌张得冒出了冷汗。 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院门口,奈何鼓起勇气正要准备冲过去时,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乃是玄见。 瞧着他举步维艰的一把扶在门弦上,满身伤痕累累,吓得她问起话来也是吞吞吐吐的落下。 “这……这是……怎么了?” 玄见抬眼瞧了瞧,看她那一副受惊神色的语气,反倒是安抚了一句。 “没事儿,不用担心,你家主子也就更不用担心。” 桃果显然不知所措,却也只能去相信,慌忙的搀扶着他去了一间空屋歇下。 玄见沉思了片刻,心里总算是明白,暗自琢磨了起来。 从一开始,眼前的这个灵夫人就知道此件事情会发生,所以才会有那般急切的行为,想要去阻止这场劫难。 纵然已是晓得此事,却也只能藏在内心处,待一切都已明了,再去寻个清楚。 慌里慌张的桃果,正欲去找治疗的伤药时,被玄见一把阻拦了下来,道了一句。 “这点伤势,难不倒我,灵夫人那边得是最要紧的!” 随着话语落下,蹒跚学步似的从椅子上起了身,找了一处可以运功疗伤得空地盘坐了起来。 他这一言,桃果才从惊吓中缓过来神儿来,即刻又默默的守候在谢小欢屋门外。 此时此刻,整个毓秀阁显得甚是安静! 然而,凌云殿却是喧闹哄哄,府中的下人经过此事,吓得跟失了魂儿似的乱窜,乱跳。 有的急性匆匆为了逃命,假装宾客的随从而悄然离开了鲜于府。 还有的趁乱之时,不忘私自拿走了一些各院收藏的古玩。 还有些物品都未来得及带出府,就被发现摔落一地。 此番情形,哪像是曾经雄霸威严一世的鲜于府! 莫不是突如其来的事件,使得鲜于府乱成一锅粥,鲜于家的人有着更重要的事情忙活着,又哪能顾及到这些小偷小摸之事。 也正是如此,投毒之人欲想逃走之时,在无人之处被黑衣人一剑封喉! 莫不是各院的夫人们平时待下人们甚是苛刻,这才怨气一怒激发,离开的时候也不忘丢下一句。 “府里能有今天这局面,当是坏事儿做多了,报应!” 光耀明媚虽不是一朝一夕,但是一朝败绩却如雷电风雨,来得极快又凶猛! 而精卫队围山之事,在鲜于府已不再是什么秘密。 鲜于颜真深知,如今定是不可贸然出山,否则,终极门当是要毁在他这一代。 经过中毒一事,虽然性命无忧,元气却都亏损了不少,硬碰硬根本占不了上风,又何尝不知! 然而毒气不功自破,也种下了疑虑。 在他记忆中,琦夫人荣升大夫人行迁居礼之事,不过是为了早年的一些愧疚而动了私心。 而此事乃是乌修尊者所提议,又得到了王上亲令。 虽然王上的目的是为均衡朝中势力,以妾室扶正来压一压左辅相那股傲气。 这也是人之常情之中,并无介意。 但始终不明白,自出事儿之后,乌修尊者不见踪影,围困自己的精卫队又是王上昔日秘密培养的精兵。 所有疑惑都指向了此两人,使得他总是想不通,这般算计自己的到底是何人? 殊不知,肃任王帝被刺杀一事,还无从知晓! 沉思许久…… “老爷,事已至此,我们唯有保存好实力,可反败为胜才是!” 碧珠夫人的一句话,使得鲜于颜真慢慢的从事情中缓过神儿来。 的确,这般简单的道理他又如何不知! “虽说我们乃鲜于人氏,但王宫始终对于终极门存有芥蒂,否则又怎会出现如今这局面,这是要对我一门行灭门之事! 几百年来,在这大洲土地,为族国收复了多少城池,平定了多少边关之乱! 从不涉及朝堂纷争,不干预朝政,只为守护鲜于氏江山为几任。 而今,却是这般下场,身为终极门传承之人,平定内乱之责,守护好国图,可就担在你们肩上。 对于此事,你们,可有想好对策?” 鲜于颜真语重心长的道了一番,可以感觉到,已是中气不足,语辞间少了些威严之气。 这倒是令后辈们担忧了起来。 鲜于川,一向沉着冷静的他,过于忧心父亲的身体状况,随即便脱口而出。 “父亲,孩儿以为,下毒之事定是蓄谋已久,查一查五日之内,府中之人谁有异常行为,从中定能找出蛛丝马迹。” 这迁居礼并未完成,琦夫人的心里也是一番难过,思量片刻也便接下话语。 “兄长说得极是,父亲,都怪儿媳没有安排妥当,导致坏人有机可乘。 但是对方并不会给太多时间我们来盘查府中之事,为了尽快找到线索,还请您交于儿媳,弥补疏忽的过错!” 听此,鲜于颜真便应了下来,当是知晓着她对府中人事皆是比较熟悉,查起来到也是方便。 为调查此事,将府中每一个人集中凌云殿。 能逃走的不过几人而已,其余的所有人都已经陆续集结,唯有不见毓秀阁的人。 整座府里开始进行封锁,只进不可出。 鲜于枫再怎么庇护毓秀阁,也抵不住人多嘴杂,人言可贵! 时间恰好,毓秀阁灵夫人已是重点怀疑对象。 此刻,鲜于枫心里涌出不安! 第98章: 那人,是谁? 然,琦夫人真不愧是金国人杰第一,不到一盏茶功夫,便已查清毒水的来源。 即便找到线索,却再一次扑朔迷离! 下毒之人乃是王二,是一个在府中已待上六年的帮工。 按理说,像他这样的人,整日与后厨接触,若是对鲜于家不利,又何须等到现在,不应该会做出此等之举。 对王二了解的人,皆是对他这般评价! 殊不知,黑衣人打发王二那十两白银,只是为了襁褓中生病的儿娃子有大夫医治罢了。 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任务完成,银两没拿到,反而被灭了口。 死亡前,并没有挣扎,唯有留下的遗憾而不瞑目! 线索,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又毫无头绪。 府中所有人都在盘查时,不仅鲜于川提及到宴会前遇到灵夫人之说,就连府中下人也都在议论纷纷。 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却迟迟不见灵夫人踪影! 早已派人前去毓秀阁查探过,只是被谢小欢设下的虚拟结界给档了回去,压根儿就是在虚空的阁楼转了一圈,没见着人。 纵使所有人都怀疑粟灵儿,但是以鲜于枫对她的了解,应是毫无疑问的去相信她。 可脑海中追忆起出事儿之前,粟灵儿乔装去了山上,心里着实有些疑惑。 为了求证自己是对的,还她清白,必须得尽快找到她本人。 随后,便把凌云殿之事交于大哥鲜于川,自己便以查清事情原因为由,先是匆忙的回到了静水轩。 当踏进院里时,眼前的一幕,凌乱不堪的现场,所有手下又横尸一地,使得他心里更是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忧心。 “这,这不会是灵夫人干得吧?” 剑风的话,更是刺中了他的心窝! “别胡说!即便她有目的,但也不至于滥杀无辜!” 一边说着,一边蹲在一旁。 先是观摩了被遇害的手下,并无刀剑所伤,脸色乌黑得像是中毒所起。 脉象中,五脏六腑已是溃烂,剩下的不过只是区区一具皮囊! “这么残忍的手段,若是被我逮到,定将他碎尸万段!” 剑风带着气愤悲怒的语辞,握起手中的剑狠狠地杵了几下地面,恨不得吃人的心都有。 尽管眼前的形式,诸多对粟灵儿不利,鲜于枫还是不明缘由的去相信。 他担忧的,实则是她的安慰罢了! 答应护她周全三年,如今不过才两年之久,府中便遭受变故,又想起她曾让自己放弃迁居礼一事,纵使事情不是她所做,定也知晓些内情。 心里诸多疑惑不解,一刻也不怠慢,立马领着剑风前往天观台,寻求真相。 殊不知,天观台早已被毁,剑声被机关绳勒住着脖子,只剩下一口气儿在那里吊着。 “剑声……” 奄奄一息的剑声,许是听到呼唤,求生的意志又增强了几分。 他们的每一步,都是触目惊心! 前面等待他们的还不知道又是什么样的场景! 来不及考虑太多,鲜于枫立马对剑声进行内力度气施救。 好在赶得及时,经过度气之后,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其他守护在天观台的弟子,无一幸免。 半炷香时辰过去,剑声从昏迷中苏醒,第一时间将知晓的情形逐一告知。 得知三个时辰前,有一批黑衣武士,突然闯进晶石台,破坏了所有观测之像。 领头人使用的招数从未见过,只见黑烟飘过人的脑袋,都还未来得及出招,就已摇摇欲坠,浑身无力。 他自己,莫不是被机关绳所困住,恐怕现在早已丢了性命。 恰巧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也出现在天观台,黑衣斗篷遮面,闻声不见真容,徒手将晶石夺走之后,便甩手离开,不见踪影。 不用猜想,此人便是黑衣人带头的人。 随即,天观台内便开始打斗了起来,黑衣人的战斗力非常的强大,恐有刀枪不入之体。 莫不是中毒在先的境况,天观台弟子都是一等一高手,又如何会这般不堪一击! 听到此番陈诉,一向运筹帷幄的鲜于枫却全然不知所错。 “那人,是谁?” 心里暗自落下。 此刻,为了尽快找到粟灵儿,剑风便留了下来照顾剑声,他便匆匆离开,健步如飞的去了天池。 想起曾经无意中看到过灵夫人不顾此为禁地,还偷偷的进去了一次,也就多留了个心思。 这才想到去查看一番,除了周遭的飞禽走兽被惊得乱跳乱蹦以外,池水还是那般平静。 心中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神色却还是忧心忡忡,顾不及身体元气大伤,又匆忙的去了梨园。 园子里也是那般寂静无声! 不见鲜于景的身影,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四处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并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倒是发现了丹房内剩下的不过是一些零碎的药草。 这般看来,鲜于景应是早已离开了此地。 倒是在显眼的桌面上看到了两封书信。 其中一封是给他自己,另一封便是给灵夫人。 原封不动的放在桌面,心里已然知晓粟灵儿并未到过梨园。 “难道,她是又回去了吗?” 心中疑惑而暗自语了一句,又迅速的打开了鲜于景留下的信笺。 上面写道:“小王叔,原谅小侄的不辞而别,突然收到王宫密信,父王紧急招回,有事相商,深夜不便惊扰,只好留信回宫,小景亲上。” 看完了信笺,脸色并无任何表情,随即又动身前去毓秀阁。 就在他这般四处寻找粟灵儿之时,神力大伤的她已是自行运气完成,神元之气也只是恢复了一层而已。 院外急促的脚步声,传到了耳畔。 不是别人,正是鲜于枫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 “小……小姐,怎么……怎么样了?” 随之动起了身,打开了屋门,就连桃果喊叫都未搭理,即刻凝聚神识之力,使得白玉指环发起一道青光,直奔上空。 空中像是荡起涟漪似的,波纹由上而下的散开,结界破除,身子瞬间又摇晃了几下扶在门弦上。 “小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谢小欢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并无大碍。 “有人来了!” 桃果有些惊慌的脱口而出。 第99章: 破劫重生 谢小欢倒是歇了一口气,微弱的目光看着桃果而应下。 “来的并不是别人,而是他,等会儿若是被问起,你可什么都不必说。 玄见恐怕也中了毒,恐怕一时半会儿我也抽不开身,先让他服下这云露,轻轻放在他唇边,待一股清香飘散后取下。 也可助缓解毒性,稍后再为他解毒,没有吩咐你也别出院子。” “是……。” 话音落下,桃果谨记着主子的吩咐,即便不想走开,但是一声令下,也只好唯命是从。 正欲走开时,已是内力殆尽的鲜于枫,神色少了些精气,气喘吁吁的细微之声也伴随着,像是久治不愈的重病患者似的,带着凝重的步伐出现在阁院。 桃果慌里慌张的招呼了一声,行了礼也便迈着小碎步走开。 “没事儿就好!” 鲜于枫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担心她的安危,着实令谢小欢意想不到。 神色顿时一愣! 心里深知对方来此何意,也就招呼着进了屋里。 突然,一道白光刺眼,鲜于枫拂袖遮挡视线,当回过神儿来时,已置身于羽楼之中。 在这奇异陌生的环境里,他,没有说话! 只是随着谢小欢就坐于案桌旁,不慌不忙的端起眼前的水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随意落了一句。 “嗯!不错,一丝甘甜,使人神清气爽!” “那是治疗内伤的上等良药,凡间可是没有的。” “原来如此,看来这人情是欠下了。” 鲜于枫只言片语中,只字不提对方奇异的言行举止。 心里清楚,即便自己不问,眼前的粟灵儿带他到了此地,无疑是要有话告知。 此时的谢小欢又岂会不知,思绪片刻,便轻言而落。 “下毒之人乃是墨羽族,肃仁王帝已被刺杀,如今乃是硕王子当政,左辅相失利,右相权倾朝野,王宫又与圣阴宫勾结,终极门只得隐于深山,目前知晓的也只有这些!” 话音落下,鲜于枫握着的杯子貌似有些拿不稳,神态略有些慌了。 对于谢小欢所说,此乃天下之大事,却在一朝而定,心中不免生了悲怜。 认真的瞧了瞧眼前满怀神秘的女子,自打粟灵儿在碧水蓝天出现之后,奇奇怪怪的事情就不断的发生,耐不住性子的他,终于开口说了话。 “你是如何知道,到底是什么人?” 这么一问,谢小欢沉默了起来,她也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到底是谁! 是那个活波可爱,阳光灿烂的谢小欢吗? 是那个被洛家遗弃在外的粟灵儿? 还是身怀神力,羽化成凰的玄乌国公主? 此时此刻的她,面对着多重身份,目光中透着一股伤情之色,望着鲜于枫久久低沉而应下。 “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但是,唯有一点甚是清楚,来到这里是带着复活族人的使命,至于还能不能做回真正的自己,也是未知罢了!” “好,既然,此时不想提,也不再追问,眼下只想知道,若这一切都是真的,在你阻拦迁居礼时,为何不直言相告?” “没错,我是想直说,可当时的你们,对于我的行为举止,不是说成被妖魔鬼怪附身吗? 琦夫人还为此暗地里请了法师做法,避出邪祟,你的放任不管,也就默认,又如何去相信一件并未发生的事情。 况且,已经暗示过你,本就逆天行事,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指环,能救一个算一个!” 一番话落下,鲜于枫认真的回过神儿来,见她戴上的指环,想起了七年前在木西村玉园遇见的女子。 又仔细的看了看她,上下打量一番,尤其是眼神儿…… “怪不得,对你,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你就是七年前神秘的女子? 对于琦夫人请法师一事,不是放任,而是觉着行得正站得直,又何必去在意!” 鲜于枫这一说,谢小欢顿时生了些内疚,随后也纳闷了,脑海中并没有七年前见他的记忆。 虽说找到了玉指环,又耗费神力解毒,许多记忆颠覆,丢失,如今知晓的也就是粟灵儿真正的身份。 至于知晓眼前一些事情,也便是迁居礼之前,洪钟显现,使得自己走进了未来之境。 经历过的一些记忆,在她逆天改命之时,记忆被逆化成碎片,以至于七年前初遇鲜于枫之事,并无印象。 除了谢小欢的记忆都存在,身为粟灵儿的记忆也都只是碎片的拼凑, 并将此事也实话告知。 虽然怪力乱神之事,并不可信,但是天观台观测之像也恰巧说明了一切皆有可能。 羽楼之事,鲜于枫也作了解,不得去相信这一切不可能之事。 相谈之后,两人便出了羽楼。 元气大伤的他,也已恢复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这羽楼,不愧是神人建造,疗伤的功效果真神奇。” 谢小欢只是默然一笑,殊不知又动用了神力捕捉云浆,而今的她,已是外强中干罢了。 咳。 鲜于枫正欲走出阁院时,忽听得一声男性的咳嗽声,便止住了脚步。 此声正是由西房传出,乃是玄见运功逼毒所至,紧接着就是桃果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对于鲜于枫还未曾离开,不敢直言相告,欲言又止。 “小……姐!” 她的这番举动,谢小欢又如何不知,来不及向鲜于枫解释,迅速的去了西房。 玄见面色发黑,以自身微弱的功力,消受不了云露之力,毒气并未完全清除。 谢小欢顾不得本元并未复原,先是为鲜于枫疗伤,此刻又为玄见去毒,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元气,神色已略带苍白。 手指间的颤抖,恐难以伪装。 此举过后,鲜于枫想到凌云殿上空散发的毒气,又在突然间消失,大家才得以留下性命,心里似乎已有了答案。 对于玄见无故出现在毓秀阁,也着实令他心生疑惑,况且还是恰巧出现在这节骨眼儿上。 想到他与自己夫人也仅有过一面之缘而已,如今却又卷进此件事之中。 纵使心里诸多疑惑,深知他们也并无敌意,只好先搁置下来,眼下最要紧之事,乃是解除对毓秀阁的怀疑。 随后便向桃果嘱咐一声,尽心照顾好自家主子过后,迅速的离开了阁院。 第100章 墨神花 鲜于枫刚回到凌云殿,还没来得及解释,门主就已经差人去毓秀阁,说是去请,倒不如是去抓捕他们。 因玄见出现的事情,府里似乎已经容不下粟灵儿。 为了此事,父子俩竟在众人面前好生争执一番。 华衣娘子童湘琦越是帮着鲜于枫维护粟灵儿,鲜于颜真更是怒火中烧。 许是门中突变,又因祖老夫人说起过粟灵儿会给鲜于家带来灾祸,又莫名失联,种种原由都难以消除心中的愤怒! 作为儿子和孙子的角色,也能理解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凭感觉就能说服。 即便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在剑声的解释之下与粟灵儿毫无关系,就凭着鲜于枫极力维护的行为,鲜于颜真已是起了杀心。 许是还得想出如何出萧山之事,只好将粟灵儿,桃果,玄见关至戒律阁最底层牢笼。 纵使她已凰羽加身,压制住了墨神花,而这神凰之力却还是被禁锢。 内力本就没有复原的玄见,为了阻止终极门赤血弟子,大战一场,激发了体内墨羽族之毒。 深牢中,阴暗潮湿,邪气颇重,使得他面色发黑,以自身微弱的功力,运行不了云露化解之气,正邪两力相冲,根本无法控制。 若不及时制止,怕是会着了走火入魔之道。 粟灵儿顾不得本元并未复原,微弱的灵力,先是为鲜于枫疗伤,此刻又为玄见去毒,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伤神元,神色已略带苍白。 墨神花已经无法被压制,施法之时,一股清香弥漫四周,却使人有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此刻,她的眉间七片花瓣枯竭了一片! 墨神花一旦被开启,花瓣便随之而现,肉眼凡胎根本不可看见。 若是七日不再动用残余灵力,只要稍加修炼,神力便会解了禁锢。 七片花,代表着七窍,消失一片,七窍其中之一便失去感知,手指间的颤抖,恐难以伪装。 当鲜于枫赶到深牢之时,落花即伤,心底也同样的感受到了一丝忧伤。 对于玄见无故出现在毓秀阁,也着实令他心生疑惑,况且还是恰巧出现在这节骨眼儿上。 但是瞧着粟灵儿如此对他信任,自是相信他与那些黑衣人没有关联。 纵使心里诸多疑惑,也只好先搁置下来。 瞧着粟灵儿一旁强撑着,故作不知的神色随即向桃果嘱咐一声,令她尽心照顾好自家主子,会想到办法放他们出去,说完既要迅速的离开时候,被一句话给叫住。 “只要寻得晶石所在,应该能找到祖老夫人,多保重!” “这般了解,那也能知晓黑衣人是何来历?” “他们,他们是墨羽族,普通人根本应付不了,你们得更加小心,也多留意身边人,或许会找到线索!” 鲜于枫听得粟灵儿话中有话,心里也在琢磨着,点了点头应下便离开了深牢。 玄见在粟灵儿的帮助下,毒气已解,精气神儿恢复了不少。 倒是她自己,失去了一次神元,显得更加的虚弱无力。 在这深牢中,即便石墙厚实,却也能听见凶煞之人嚎叫之声,听得使人发怵。 粟灵儿双手已是不利索,玄见非常愧疚,桃果更是成了泪人儿。 在这闲暇之余,向他们二人说起了自己的身世之谜······ 然,此次鲜于府下毒未成,墨羽族少尊并未感到失落,反倒是多了一丝喜悦。 然而精卫军东坡首领倒气得是,鼻子冒烟,眼睛发绿的指着他破口大骂。 “你们算什么东西,个个黑衣裹面,包得像个黑粽子似的,口气到不小,一次宴会将他们一网打尽,说的都是屁话……。” 他的辱骂,墨羽少尊根本不屑一顾,而是悠哉悠哉的在一旁品尝茶香。 东坡首领骂也骂够了,气得将一桌子的饭菜掀个底朝天。 “少尊,我们为何受他之气,看我怎么收拾收拾他。” 墨羽少尊身旁的手下实在是看不惯对方的做派,恼羞成怒的想要去灭了东坡将军的霸气。 不料,墨羽少尊只手轻轻一挥,一股黑气拦住了手下的冲动,轻和落下一句。 “习修之人又如何与粗鄙之人计较,岂不是有失身份!” 一语落下,手下之人倒也明白了其中道理。 而东坡将军却听得怒不再敢言,就连准备摔下去的花瓶,也好生的轻放了起来,满怀怨气的哼了一声,甩手离开了堂厅。 鲜于颜真未死,终极门势力就还能再回旋,东坡将军又怎敢与他直面交锋。 事情没有办妥,又如何面对硕王子下达的使命,如何不心急。 王宫得知此事后,令萧山以外的精卫军原地待命,不得放走终极门任何一个人,形成一个较大的包围圈。 趁此时终极山被灭,圣阴宫却向各地终极们据点进行诛杀,尽快削弱对方势力。 此等计策,鲜于颜真又岂会不知。 顾不得身子虚弱,正于大殿之内与门中部首进行商议。 得出结论,也便是只有回到最近的据点,白水涧。 此据点为机关阵之地,没有阵法图是走不进去,碍于大家的安全着想,也是目前最为适合的地方。 谈论到夜晚山里的路并不好走,也不可有照明之物,敌人很容易发现。 因此,只有天一亮就得出发。 为了计划更加周密,鲜于枫决定留下来断后,分两批出山,这样一来为第一批争取更多的时间撤离,二来也是为了能够有多余的时间去深牢放了他们。 殊不知,鲜于颜真看穿了他的心思,决定由鲜于枫带上几位夫人与鲜于川等人先撤,自己断后。 父亲的命令不可违抗,两难之下只好私下求了情,却给了他两个选择。 前往戒律阁的路上,脑海里总是呈现出父亲狠狠的塞给他一封休书和那般严厉的话语。 “如今,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她死,你留下,要么她生,你和离。怎么选,如何选,看你自己,知道你下不了笔,为父已拟好文书,决定权在于你自己。” 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浮现,手中拿着的休书都已被狠劲儿折皱。 越靠近戒律阁,心里越是难过······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1章 三色舞之缘 呜呜呜…… 夜深的寒风呼呼地打落在山顶,深牢的寒气更加的凝重,似乎透进了身子骨,如冰霜加身。 阿嚏…… 衣着单薄的粟灵儿,失去神力的保护,墨神花又使得肢体的感知不适,着实抵不住这冬寒的侵袭。 那苍白的神色,气弱无力的一把推开正欲为她运功的玄见,细语而道。 “别白费力气,好不容易将你治愈,难不成还想让我再费力一次。” “可是,你······。” 着实无奈的玄见,怪自己高看了自己的实力,才使得粟灵儿落到这般样子,一拳挥在坚硬无比的石壁上,手窝之处立马红肿了起来。 桃果难过得一直抱着粟灵儿,眼泪汪汪的,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一向高高在上的鲜于枫,经过此次也变得善感了起来。 戒律阁底处深牢,由上而下十八层,算是整个金国人间最大的炼狱。 “深牢底下那种地方,你还是别去。” 随在鲜于枫身旁的琦夫人,就这么被一句话留在戒律阁门口,她,那能如此听从,巧言而应下。 “多谢夫君疼惜,湘琦本就是习武之人,况且有我作陪,也好为此事做个见证,这样一来,在父亲那里更加有了保障,不是吗?” 话里话外,在鲜于枫心里,她不过是父亲的眼线罢了。 纵使如此,童湘琦得来的也不过是眼前这个男人冷冷的神色。 “当初迎娶,也只是还你自由,别人不知也就罢了,其中原委,不说,你也会明白。这份情,始终会被辜负,如今门中有变,何不趁此机会去过你想要过的日子。” 此话一落,尘封已久的记忆又涌向心头,那些画面再一次浮现。 说到万临城百灵女,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曲歌舞夜成名,寻芳人客满王城。 那是三年前青阳随末,华衣娘子从秦桑去往万临城途中,经过虎云寨附近,不经意间被人暗算,喝下了软经散。 纵使功夫一流,倒也是一物降一物,习修的遁空心法与软经散相互克制,莫不是身体不适,鼻炎复发,又如何着了虎云寨三当家小虎云的道儿。 正欲将她带回去寨子,撞见了轰动万临城百香楼的妈妈桑,童湘琦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万全计策。 中毒之后的她,完全没有了抵抗能力,只好将时辰拖延,好为自己解毒争取时间,就这样虽着妈妈桑去了万临城。 由于身体不适,一时半会儿根本解不了,多则半月,少则七八日,可眼下到了百香楼,就会将自己陷入火坑。 一开始寻找各种理由拖了三四天,毒素却还是未消散。 做了买卖,当妈妈桑的自是想到能及时收益,几日下去倒也是少了些耐性。 只好强行童湘琦迎客思恩,百般无奈之下,在拖延期间看过了一本空舞集,挑了一套最美的,也是最奇的,当是最艳又不失风雅的舞蹈学习,称之三最的三色舞。 现学现卖,配上一曲《望君亭》可谓是王城一绝,一袭白衣跳着三色舞,如百灵那般灵动,百灵女也就由此而来。 名声就这样传出去,祸福相依倒是一点也没有错,便引起了混于烟花之地的硕王子注意,及时的兴趣就要百灵女侍寝,献舞。 这岂是一个奇女子愿意做的事情,回绝得是干干脆脆。 然而百香楼哪里敢得罪王室之人,妈妈桑对她当是又劝又威逼利诱的,尽管如此,还是那般果决。 直到看见鲜于府马车经过大门前时,当街从那三楼一跃而下,莫不是鲜于枫出手及时,即便不死也是残废。 这一场性命的赌局,令一身正气凌然的鲜于枫如何放之不管。 马车里,了解到童湘琦的遭遇,除了不知她功夫一流,本是打算花些银两为她赎身,不曾想妈妈桑以硕王子娶她为由不可赎之。 纵使终极门威望过重,可面对的却是正宗王室,鲜于枫无奈之下宣称自己早已与百灵女情投意合,不幸失散,至今得以重逢,当是上天的眷顾。 两人还亲自登门向硕王子请罪开恩,此事倒也传到了王帝耳中,一道圣旨赐二人的婚事,硕王子也就不再追究。 童湘琦只要每每的想到这里,面对重情重义的鲜于枫,即使只是远远的陪伴,也不舍离去。 当她从回忆中醒来时,鲜于枫已经去了深牢。 桃果,玄见喜出望外,以为是来放他们出去,见他久久不开石门,而是立在铁窗之外,神情漂浮不定。 “喂!怎么回事儿?没看见你夫人病重,还不快点放我们出去。” 玄见话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回过神来打开了石门,走了进去,有些着急而道:“病重?怎么回事儿,上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的话,无法真实的向他解释,称深牢湿气过重,引起旧疾。 就在他蹲下身子瞧那粟灵儿时,休书不小心落在一旁,却被桃果捡了起来,看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终于说了话。 “小姐,您都做了什么呀!自己身子不好,还要花力气给少门主疗伤,都不知道还能有几日的活头,却换来一份和离书,这都是为什么呀?” 和离书三个字落下,玄见一把将他拽了起来,毫不留情的就是两拳,打得嘴角都溢出了血渍。 “玄公子……。” 粟灵儿想要说话阻止时,玄见却被隔空一掌打到在地,着急的喊了一声。 此刻,童湘琦急性匆匆的走进了牢中,苛斥而道:“没有搞清楚状况就打人,哪里来的蛮牛小子?” “你···。” 正要起上争执时,鲜于枫拦住了童湘琦,说道:“不是让你别进来吗?” “若不进来,难道要将夫君从这里抬出去吗?” 有些气不过的应下,目光回到粟灵儿身上,浅浅落下一句。 “灵妹妹,知道你乃明事理的性子,而今这局面,祖老夫人因你而失踪不见,府里又遭此大变,知道你很无辜,但是门中各言其词,对你成见也颇为深,夫君一人难敌悠悠众口,人言可畏,还请你成全!” 面对童湘琦语重心长的说辞,粟灵儿极力的隐藏身子的不适,想起未来之境的情景,休书还是到来,只不过换一个环境。 此刻她,倒是没有以前那么洒脱,纵然不舍,却又无可奈何,也只好装着一副毫无在意的样子,咧嘴轻笑而应。 “不就是和离吗?收下了,你们走吧!” 鲜于枫内心挣扎了许久,等来的也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原以为自己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却情不自禁的显露出了伤情。 “晚些,会差人送些丹药和吃食,过了今晚,就会有人放你们出去,保重!” 步伐显得沉重,心情凝重的落下一句离开了深牢。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2章 恶势力复仇 轰隆一声,深牢的石门合了起来。 粟灵儿颤抖的手握着和离书,神色也是那般伤情。 “小姐!” “我没事,你们也别担心!” “是不是拿到青鳞石,会压制住墨神花?”玄见接着严肃而问。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但至少有个希望!” 粟灵儿一边说着一边将凤血石拿了出来,定睛的看了好一会儿。 带着伤情离开的鲜于枫,迈着急促的步伐出了戒律阁。 他的那份着急来自于不经意间握住粟灵儿手腕之时,感觉到脉搏的微弱,如何叫人不担忧。 回到凌云殿,第一时间便是火急火燎的找来府中唯一医士,则令剑风极速一同带去云岭洞。 他这般情不自禁的行为,已是打破了曾经那般稳重的性子。 诛杀粟灵儿之心,鲜于颜真势在必得! 此刻的潇山,除东坡将军带领的王城精卫队以外,又增加了一支精锐卫队,由右辅相之子赫连升为头领,一同将整座山脉的出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云岭洞外,医士随着剑风一路走进戒律阁,面色凝重,走起路来脚跟也都不听使唤。 “莫医士,尽管放心,这牢门结实。” 尽管剑风给他壮了胆儿,却还是额头冒汗,一路拂袖擦试。 轰隆一声! 不知不觉就已到了深牢。 “请!” 医士随剑风的指示进了牢房,一开始,玄见与桃果拒绝鲜于枫所受的好意,将医士赶了出去。 “夫人!” 剑风唤了一声而跪了下去,恳求又道。 “请夫人相信少主,这不是他的本意,属下随行左右已是多年,从未见过少主为了谁六神无主过,可每当遇到您的事情,就会显得不知所措,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很在意您,所以还请医士为您诊治,莫辜负少主的这份心意!” “现在来谈好心,未免也迟了。” 桃果有些气氛的怼了一句。 “你先起来吧,桃果的话别放在心上,她也是护主心切。” 粟灵儿说起话来都是非常的吃力。 “夫人不让医士诊治,剑风就长跪不起!” 碍于他的执着,粟灵儿只好暗地动用灵力催动脉博,便于医士诊断。 “夫人并无大碍,出去之后用心调理,即可。” 医士的一句话,倒是给剑风吃了定心丸,脸上露出了喜色,喃喃自语而道:“看把少主急得,这不是挺好的。” 随后便将一些带来的吃食与衣物放下,领着医士出了深牢。 当他们离开不久,粟灵儿就地吐了一口鲜血,吓得桃果一直都泪眼朦胧。 她的苦心,玄见,桃果二人又怎可不明白! 墨神花瓣再一次飘落,粟灵儿一下子头疼欲裂,痛苦的呻吟声回荡在牢房。 小姐…… 灵姑娘…… 即便他们如何呼喊,却还是止不住的疼! 当疼痛感慢慢的轻缓的时候,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直到伸手不见五指。 “桃…果…。” “我在,我在……。” 玄见,桃果二人扶住她的臂膀,瞧着她那明亮动人的双眼,一瞬间有了浑浊,纵使放大瞳孔,眼前却依然是一片黑暗! 就连玄见堂堂的男子汉,眼眶都泛起了红润。 桃果伤伤心心的,眼睛红了一圈又一圈,都已红肿。 待粟灵儿平复了心情,于她喝了几口热参汤,暖了暖身子。 “你们,别太难过,会没事儿的!” 她的自信,许是来自于未来之镜,也会相信鲜于枫不会就这么抛下自己! 心中一直闪出一个字,那就是‘等’! 玄见为了能尽快恢复内力,即便不能为她运功疗伤,至少可以拼尽全力的去守护,就地静心打坐起来。 天色已晚,没有几人能够安心入睡! 尤其是鲜于枫,一直待在凌乱不堪的书房,将里里外外打斗过的痕迹构思了一遍场景。 觉着粟灵儿藏着太多的秘密,关于寻找晶石就能找到祖母之说,并无实证,也就无法说服他人。 只好暗地里令剑声负责此事。 这让她联想到失踪不见的母亲,于是又去了一趟天观台莲池。 曾经一动不动的乌龟子,隐隐之间开始缓动,一时楞了神儿。 长夜漫漫,终于熬到了卯时,虽然寒冬时节,天色依然昏暗,鲜于府已是不再宁静。 数十黑影儿流动在葬幽峰南面,直下西谷。 由于粟灵儿嘱咐过剑风,离开潇山的路途中,定要做好防备,并且多加留意身边人。 一路上皆是时刻保持着警惕。 鲜于枫为了防止父亲不守承诺,在此之前就已将雪玉放了出来。 如何开启各层牢房的机关也一并告知于她,留了后手的准备。 果不其然,鲜于枫等人前脚离开,鲜于颜真则令手下前往云岭洞戒律阁开启断石门。 一经开启,底下死层牢房便是死牢,就会永不见天日,活活的被埋葬。 在终极门弟子下手之前,雪玉已经将粟灵儿三人解救了出来,悄悄地回到了毓秀阁。 鲜于颜真一行人也随后离开天云峰,直奔白水涧而去。 殊不知,在鲜于枫一行人到达暗河渡口时,由剑风领着大家出去,他便又折返了回去。 就在折返途中,墨羽少尊见山中迟迟不见动静,恐生有变,建议东坡将军有意将江湖人士放入潇山。 那些曾经被终极门教训过邪门歪道的江湖人,报一耻之仇,面对天云峰一拥而上。 云岭洞,除了底下层,其余数十人被关押的陆续放了出来 桃果虽不会武功,听觉过人的本领从未出错过,江湖人士的攻山,粟灵儿等人被迫退至天池顶。 那些邪恶之人进了天云峰,在鲜于府内扑了空,更是嫉恶如仇。 仿佛整座山峰都被阴邪的目光包围,粟灵儿他们的行踪已然暴露。 尽管玄见如何解释并不是门中之人,那些烧杀抢掠习以为常的人又如何听他言辞。 此刻,玄见以一己之力面对上百余人,神色中一点也不畏惧。 刀光剑影,力场的震慑之下,尘石飞扬,树木折枝,群鸟惊飞,听见的唯有喊杀之声。 粟灵儿只能靠着听觉辨别他人挥刀舞剑的方向,手脚失去感知力的她,唯有闪躲,逃过一劫又一劫。 不巧的是,那个虎云寨三当家小虎云,曾被乔装打扮的童湘琦以终极门的名义打得他断了三根肋骨,此后就再也不敢碰陌生女人。 心里的仇恨早已种下! 终极门的破败,倒是给了他胆子,瞧得粟灵儿天姿动人,就地起了色心。 “兄弟们,只要谁能抓住那小娘子,以后这三当家的位置就是谁的。” 此次前来并未找到大当家天虎云,自是知道已是凶多吉少,依次就位,便会顺理成章的成了二当家,自是说得硬气。 江湖人都知道,虎云寨虽说现成的财力有限,但是良田居多,有地即是财,争抢的人当是甚多。 玄见又被其他人围困,根本无法抽身。 桃果为了救主子,被争抢之人一掌打晕在地,嘴角还溢出血渍。 粟灵儿流泪了,伤心绝望的被一群人逼退至天池旁。 心里深深知晓,若是再一次动用残余灵气,墨神花瓣便会再次飘落,会有如何反噬当是未知。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3章 汇聚天池顶 一群邪恶的眼神儿,直勾勾的盯着她。 阴邪的笑声冲她喊道:“小娘子,就从了虎三爷,吃香的喝辣的,总比被你家男人抛弃强,大家伙儿,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就是这个理儿!” “哈哈哈哈·······。” 那些邪恶的嘴脸,彻底的将玄见激怒,就地夺了刀剑,于他人招招致命,还是奈何不了被多人的围攻。 她,一滴失望的眼泪滚落脸颊! 虽然看不见,却能听见那些恶人的脚步声直奔而来。 危难之际,正欲动用灵气抵抗,一道光影闪电般落下,正是孤影铺开震慑的力场。 啊······· 那群恶人,有的伤了眼睛,有的伤了嘴巴,有的断了手脚······· 惨叫声中伴随着一句富有磁力,气吞山河之势的声音落下。 “我看你们谁敢?我的女人,岂是你们这等龌龊之人可论!” 话音落下,心中等的那个人回来了,粟灵儿收起忧伤,露出淡淡的喜色。 心,却又开始慌了起来,想着身子这般状况,已无法隐藏,不知该作何解释。 忽地,鲜于枫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满是心疼而道:“对不起,来迟了!” 纵然身体有恙,这一刻却是幸福的! 刚感觉到愉悦,却在打斗中,听见童湘琦挥剑之声。 这才回过神儿来,接过和离书的那一刻,自己与鲜于枫已经毫无关系。 “不用这般致歉,收受不起!” 一边说着,一边缓慢的将他推开。 奈何,那些邪道之人更加凶残,竟还有后援一涌而上。 但凡是江湖经验丰富之人,后面支援人士的武功路子,一看就知道乃是兵家惯用的招式。 不过是打着恶势力的名声,铲除鲜于枫等人罢了。 敌众我寡,纵使几位高手都在此地,也经不起久战。 就在他们都已精疲力尽时,鲜于景领着一队人马闻声赶到。 打着匡扶正义,为民除害的名义,将围攻潇山的恶势力团团围住。 除了那些逃走的,其余少部分的人再次被抓。 粟灵儿步伐沉重,走起路来步履维艰,双手左右挥着急切而道:“快,快看看桃果如何?” “无碍,别担心,只是受了伤昏睡过去。” 鲜于枫,鲜于景,玄见,三个男人正欲靠过去,童湘琦便抢先一步将她搀扶而应下。 一旁的非一正忙着照顾桃果。 “谢谢,琦夫人。” “灵妹妹,怎么说起见外话了?” “如今,我本就一外人,理应这称呼,灵儿得多谢少门主,殿下的相助,恩情铭记于心!” 粟灵儿的客套话,使得鲜于枫好生不自在,倒是景殿下一直暗地里向他使眼色儿,想要知道怎么一回事。 即便没有道明,从突然生疏的情况来看,大致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童湘琦立刻显露出一副愧疚的恳请,落下一句。 “灵儿妹妹别这么说,大家相识一场,况且,祖老夫人还需要你的帮忙,眼下你可得好好才是,殿下,还请你一定要将妹妹治好!” 话外之意无非是想告诉粟灵儿,鲜于枫及时折返也只是为了亲人的去向。 极力的撇开他们的关系,是个明白人又岂会不知她的用意。 鲜于景轻笑一声。 “没想到,小王叔身边的女人还真是个顶个了不起,就连华衣娘子也屈于人妾,倒是他的福气。” 华衣娘子的遁空游步,但凡是个经验丰富的练家子,当是一瞧便知。 在他们对话之时,玄见已将粟灵儿倚靠在天池旁,根本无心听他们言辞说教。 鲜于枫自知羞愧,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默默无言! 周遭血腥味儿浓,尽管迅速清场,刺鼻的味道儿使得粟灵儿作呕了几次。 即便如此,还是拒绝了鲜于景为她诊治。 “殿下不必费心,我这身子,心里有数。” “知道,是担心这圣手之称到了终点,放心吧,你的毒,我能解!” “中毒?”鲜于枫惊楞脱口而出。 听此,粟灵儿更是吃惊,这墨神花岂是凡人可观,可解! 正当她楞神儿之时,鲜于景递给她一颗红色丹丸而道。 “这是此前提取的沐血剩余一点,混合了七十九中海域腥草,突发奇想练成丹药,可解百毒,仅此一颗。” “怎知,中毒?” 粟灵儿的追问,使得鲜于枫又打量她一遍,轻言而落。 “失明的双目浑浊,眼角凝滞,双唇犯花色,耳垂略带胭紫,四肢僵木,双手肤色呈青色点,兴许腿脚部位定是呈泥星,这便是传说中上青图中记载的墨神花,说得可对?” 话音落下,吃惊了众人,粟灵儿更是楞住,心里琢磨着。 “他,他怎么能知晓,上青图!怎么会,这不是破神劫才能被反噬的神毒吗?” 走过一次未来之境,如今的走势完全已经脱离了预设,面对景殿下所言,竟无言以对。 “灵姑娘怎知中了什么毒,既然殿下能治,这药还是服下便好。”玄见一听有救,立马将丹丸接过放在粟灵儿手中。 其中的道理,粟灵儿不是不知道,一时间心里像是明白了,一口将药丸吞了下去。 很快,似乎药效起了作用,她的体内像是被灼烧一样,肤色变得通红。 心口之处疼得如同被捏碎一样,双手怀抱着,痛苦的呻吟声似乎都惊动了一池水。 “灵儿·······。” 鲜于枫不忍她如此这般疼,就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十分担心而唤。 又在情急之下,望着鲜于景斥责而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不是说可以解吗?” 粟灵儿用药的反应,着实另鲜于景不知所错,惊讶的眼神儿貌似也在怀疑丹药的功效。 其余人,想要去做点什么,却什么也帮不了,唯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就连鲜于枫足够强大的内力都未能将她抱住,着急的又拽起鲜于景的衣襟,大声怒斥:“快想想办法!” 全身灼热得,如同置身于火海,难受得跳进了天池。 扑通······ 水花四溅。 “灵儿······。” 随即,鲜于枫也跟着跳了下去。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4章 池水深情 天池,似乎在一瞬间变成了一池天然温泉! 沸腾的声音逐渐高涨,当他们回过神儿来之时,粟灵儿与鲜于枫已经沉没天池之中。 灵姑娘······ 夫君······ 玄见,童湘琦尽管高声呼喊,也并无回应。 两人正欲跳下天池前去营救时,却被鲜于景挥手阻拦,严肃而道。 “怎么,两个人下去还不够?还要搭上你俩!” “难道就这样看着,若是夫君有什么不测,我该如何自处!” “没错!我是来保护灵姑娘,她若有不测,该如何面对先祖!” “你们也不要庸人自扰,小王叔水性极好,此乃又是禁地,听门主说起过,池底藏有宝物,即是人为所造,定会设有逃生之法,兴许他们没事。” “殿下,即是如此,我们倒不如先回梨园,虽然现在硕王子的人还不敢明目张胆与您作对,但是,怕免不了会有人暗中行刺,局势又善变,大家也还需要休息调整。” 非一的话,倒也是说到理子上。 纵使心里都很清楚,粟灵儿体内墨神花之毒有没有解还尚未可知。 唯一使得他们肯定的是,鲜于枫一定会不顾一切保护她。 池水中,粟灵儿沉睡过去,身子渐渐下沉,幸得鲜于风一把将她拉住,也及时用内力渡了气,这才使她缓缓苏醒。 虽是救人心切,这也算是鲜于枫第一次主动亲密接触,那定睛的神情泛起红晕。 莫不是在水下,还能遮住那脸羞涩,倒也不失那份尴尬。 粟灵儿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越来越清晰。 墨神花之毒虽未彻底解决,至少体内精气充沛,眼睛已复明,手脚也变得灵活起来,一时半会儿倒是得到了压制。 咳咳…… 她水性不是很好,被池水抢得又快溺水的感觉。 莫不是有了灵气的支撑,恐怕难以在水中维持。 “屏住呼吸,别怕,有我在!” 在水中也只能用内力传音,鲜于枫一句暖心的话,使她更加有了精气神儿。 两人用力往水面游时,却被一层结界阻隔了去路。 鲜于枫用内力使劲儿的冲破,如铜墙铁壁一样。 此刻,粟灵儿想到唯有尝试打开池底,方能赌一线生机。 然,结界之下,似乎灵力也受到了牵制,微弱的灵力根本就施展不了玉指环来打开通道。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鲜于枫拉住她的手,往池底游去。 潜在水下已久,即使都是一流的高手,没有正常的呼吸也会逐渐变得困难。 好在鲜于枫自小习得水性,使用内力闭气之下可以在水下三个时辰。 两人随着水流方向的地方一直游着,似乎一直在水里打转。 此刻,外面的天色已拉上了黑幕,两人在池水中已是待上了两个时辰。 无论怎么游都没有尽头一样,体力也在逐渐透支。 “怎么会,会一直打转,看来这阵法设界,甚是诡异,我们得想办法。” 粟灵儿这才发觉不对劲儿,用传音之法同鲜于枫说起。 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有所发觉,尽管如何拼凑曾熟读过类似此阵,却始终没有找到破阵之法。 “没错,此阵仿佛一直盘旋,可这水流却又看不出什么异常,实在是找不出阵眼所在,相信,我们一定会出去。” 鲜于枫胸有成竹的回应,粟灵儿对他心中也疑虑,到底是以何种方式在护自己。 “恩,若能出去,定会协助寻找祖老夫人。” 就在她落下此话时,水流中突然阻隔了传音,鲜于枫无视的行为,令她对于童湘琦说的话信以为真。 脑海中再次回想起凤血石的记忆,紫明君将她打下悬崖的那一刻,心口隐隐作痛! 渐渐的快累得不听使唤,整个身子貌似都在下沉似的,当鲜于枫再次拉住她时,她,却推开了他。 那种失望伤情的眼神儿呈现在鲜于枫的眼中,这一刻,似乎唤醒了零碎的记忆。 珠慕水天的场景,像变了法儿似的挤进他的脑海,心似乎也在跟着疼。 “不,不能再失去你!” 此刻的脑海中,闪念的只有这句话。 没有过多的去想,一股劲儿的拼尽全力,这才又将她紧紧拉住。 虽不明白她为何一时忽冷忽热,念及因毒素所起,也就未做过多去想。 情不自禁的举动,乎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脑海中多的那些记忆,也使得更加知道了不少,心里琢磨着。 此阵法,既不是太阴八卦,也不是五行,此乃顺应天道自然。 逆水而生,顺水而亡;天旋地转,陆洲海洋! 随即,一把将粟灵儿抱住,运用内力使得游行逆流而上。 盘旋中间之时,用内力将池水劈成了两半,池底之门就这样被打开。 惊楞之下,两人如同被人施了法似的,周身泛起青光,缓缓的落下。 许是累了,两人昏睡在金蜥兽表皮面上。 他们的虚弱,并没有唤醒凶兽。 夜黑风高,梨园中,侍卫也都是交替值守,歇在屋子里的人焦急的等待着。 桃果已经,一直默默的守在屋门口。 只要周遭稍微一点的响动,都会跑过去找上一圈,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玄见与童湘琦也总在屋里徘徊。 唯独只有鲜于景显得十分冷静。 王城中,但凡是对硕王子继承王位一事有偏见者,有的被抓,有的被杀,剩下的,要么委曲求全,要么就是左右辅相之心腹。 潇山门外的精卫队,得知鲜于颜真一行人已不在掌控范围内,四处进行地毯式搜捕。 朝堂议会证据充足,宣称景殿下指使终极门弑君,罪行恶劣成立,昭告天下,以此捉拿叛贼,凡是发现举报者重重有赏! 各处郡州县镇,全部张贴终极门首要人物画像,以及关联之人,一经逮捕,全部以论造反之罪并处。 历朝历代,王城叛变,皆是免不了血雨腥风,多少无辜之人为此染上血色! 鲜于枫二哥鲜于河,四姐鲜于青的家眷多数已被抓捕关至王城东郊水牢。 鲜于颜真一行人已经抵达了白水涧。 得知亲人被关押一事,心急如焚,急得鲜于河恨不得将硕王子生吞活剥。 “你也别太着急,他们会吉人天相,老爷,就让妾身去走一趟。” 碧珠夫人,先是宽慰,又是自告奋勇前去营救,不愧为边关女中豪杰。 眼下局势,鲜于颜真倒是允了她,与鲜于河一同前去救人。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5章 神尊弟子北中坤 剑风见主子迟迟未归,向门主秉明情况之后,硬是被鲜于颜真狠狠地说了几句。 “你是少门主身边的护卫使,怎能让主子为了一个女人以身犯险,如今门中危难而不知轻重,平常是如何尽心辅佐,你难逃其咎,若是找不回少门主,就去十八地牢待着吧!还不快滚!” “是,属下定不负门主教诲!” 应承之后离开了白水涧,一路上躲避搜捕的精卫,加快脚程折返天云峰。 剑声与宫延吉没日没夜的四处追查乌修尊者的下落。 一路跟随黄卫而得知,他们带上晶石已往秦桑方向而去。 然而,却不见祖老夫人的任何踪迹。 既然方向已经锁定,宫延吉便继续负责盯住黄卫的动向。 剑声则带着一路追查的信息折返万临城。 天已渐渐破晓,山脉到处飘飘渺渺,笼罩着一层轻轻的薄雾,旋绕着整座潇山。 仿佛与世隔绝,置身于九重仙山之中! 风一阵儿一阵儿的吹散着薄雾,飘舞挥动着,感受着山间一丝丝寒意,晨曦的初露早已打湿着万物青山。 昨日的一场血雨腥风,似乎在晨露的滋润下,已是褪去了那血腥的味道。 殊不知,圣阴宫的人也在潇山蠢蠢欲动。 离尚天当是坐观山虎斗,好坐收渔翁之利! 如今王城即已召告天下,如今的鲜于景可是头号追捕人物。 东坡将军与赫连升各自领精兵一万,主要为了抓鲜于景与终极门一干人等。 兵力形成长蛇阵围困天云峰。 就连唯一逃生的那条路,暗河渡口也被精卫队堵得死死的。 然,鲜于景带领的精兵强将也就几百人,如何能与之抗衡。 况且带着的干粮也就足够两天的分量,长久被困,也就不攻自破! 天池底下,粟灵儿苏醒,瞧见一旁的鲜于枫还是沉睡之中,不由得喃喃自语而落。 “没想到,你熟睡的样子还是挺迷人的!”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将凤血石从怀里取了出来。 身子附在他的身边,静静地一直盯着,又自语一言。 “对我的关心,到底是出于什么?也对,我们都已忘却前尘,这一世从一开始就是互利,没理由伤情!” 话音落下,粟灵儿倒是又沉思起来。 在她说此话时,鲜于枫其实早已苏醒,只是没打开眼睛罢了。 莫不是金蜥兽感受到了力量,开始蠕动苏醒,又如何惊动他们。 啊! 粟灵儿一时没留神,晃动之时竟扑倒在鲜于枫怀里。 下意识的将她搂在怀里保护着,使得粟灵儿抬起头来,定睛一看,慌忙而问道。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这一问,倒是知道乃是何意。 “呃,就刚才,压着我了,所以被惊醒!” “喔,那便好,那便好。” “小心!” 金蜥兽突然起身,使得鲜于枫一个侧翻,粟灵儿差点被掉了下去。 两人的双手紧紧的扣住,凤血石却没有一点反应。 她,一时楞了! 想起未来之境的时候,那种心灵相惜的画面感,在此刻却丢失了。 疑惑得脱口而出。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鲜于枫定睛的看着她,那目光一直停留在凤血石上面,傻傻的楞住。 心里知晓,那玉佩乃是花老送给她的临别礼物,也是用于定情,至于其他便无知晓。 见两块都完好无缺的在此,鲜于枫自是高兴些。 可见粟灵儿神色不对,便回应了一句。 “怎么,可有什么不妥?” 两人都还没回过神儿,金蜥兽已经完全站立了起来。 晃荡的实在是厉害,才将他们狠狠地抖掉落地。 “几百年了,终于可以尝尝鲜,哈哈哈……没想到居然是你俩,这福不浅!” “谁?”鲜于枫惊楞得环顾四周而问。 “他不过是三百多年前撞坏了神帝琼浆玉露的小小神兵,九元神尊坐下弟子,因受罚被贬至此的而已!” “没错,老子不过是一时贪杯而已,就罚到这种不见天日该死的地方,还寄生在这个臭东西体内,说到底,也有你们一份功劳,今儿,一并清算。” “我们,几百年如何识得?” 鲜于枫不解而追问,却引起了金蜥兽的注意。 “瞧你样貌,倒是十分相像,仔细一看,原来不过是区区凡人,如何能与九神楼君主相提并论!” 金蜥兽这般说辞,倒是引起了粟灵儿好奇之心。 揣测到定是逆天改命所致。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哈哈…,笑话,我北中昆从不谈交易。” “别这么着急下定论,这个交易,可是你想要的。” “是嘛,那便说说看,合不合笨尊心意!” “我要鳞石,而你需要重塑灵身!” 粟灵儿与金蜥兽对话中,这个交易的确会有所吸引。 凶兽暗自琢磨着, 几百年来与鳞石共存,已经是合二为一,若自主献出,兽身毋庸置疑便会打回原形。 倘若对方不守承诺,就再也没有自修机会。 静静的思索…… 他们的对话,鲜于枫甚是不明何意。 凶兽的顾虑,粟灵儿又如何不知,满是自信的将凤血石举起而道。 “这个,你熟悉吧!” “君主的贴身物件。” “没错,这就是紫明君之物,如今意义虽不同,但是它的力量,你应该比我清楚。” 的确,凶兽见了此物,亦是知晓此物可以借物塑灵。 纵使如此,凶兽又如何能放弃这机会,定是又想要他们二人的性命,又要得到凤血石。 昂······· 顿时,等不及他们反应过来,兽性大发,狂叫声如雷贯耳。 “小心!” 瞬间,粟灵儿被鲜于枫推开,硬生生的被凶兽蹭了一头角,腾空落地,衣服被划破而受了轻内伤。 谈判失败,倒是粟灵儿低估了对方野心。 闪电般的速度移步过去挽起鲜于枫臂膀,道:“怎样?还能撑住?” 他,哽咽了一口气,应下:“无碍,不过就是挠挠痒痒罢了!” 话虽如此,心里已然清楚,眼前面对的并非常人所能,却也不失那份威严。 池水中,两人就已经受到了重创,一时又如何是凶兽的对手。 双方激战之下,粟灵儿与鲜于枫皆是伤痕累累……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6章 鲜于枫再次走进记忆深海 池底,力场的震慑,使得石壁渐渐的蹦出裂缝,天池开始晃荡起来。 金蜥兽那凶煞双眼定睛的望着他们,显露出胜利的喜色。 尤其是鲜于枫几番几次的为粟灵儿挡下兽灵精气,已是身中内伤。 他,强忍着兽血噬心之痛,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粟灵儿又如何不知,也就随了他想要的那份傲骨之心。 两人这般伤势,金蜥兽怎可给调息机会,再次主动攻击,力量更加凶猛,凶狠! 此刻,顾不得墨神花之毒再次冲破禁制,也要阻止金蜥兽攻击鲜于枫。 说时迟那时快,粟灵儿腾空而起,两掌心之间勾出了火线,画起了弧形,亦如羽凰展翅,翱翔于空。 凝聚灵力于双手转换推开,幻化出千火,如疾风一般的扑向金蜥兽。 她,用尽全力去反击,自己也没讨到好处,墨神花再次占据了她的身体。 还有五片的花瓣,逐一凋落,伤情的晕光铺散开来。 灵气散尽,不只是催动千火炙,同时又开启了断石。 脑子里闪念的不过是此前的悲剧不再重现,纵使心系于芸芸众生,也不过是最恰当的一个理由而已! 心里想着的乃是惦记着自己、记挂着自己、关心着自己的人罢了! 七窍亦七魄,渐渐的失去意识,悬空而落! 鲜于枫早已有气无力,眼睁睁的看着她摔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又增添了一些外伤。 在他看来,人生最大的失败就是眼望着自己的无能为力,心痛到了极致! 灵儿…… 呼唤声,哽咽在喉咙,打不开的唇齿,只能又咽了回去! 一向高高在上,又运筹帷幄的人,瞬间没了方向,崩溃到了边缘。 纵然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那颗伤心的眼泪一直都在打转! 许是自己情深不知说起,又或许是墨神花灵力带来的悲伤! 就连凶狠无比的金蜥兽,也在一念之间想起九神楼,那时的潇洒与自在…… 昂…… 吼叫声如雷霆般响亮,震动了整座天云峰! 各自揣怀着伤情! 鲜于枫缓慢的挪动身子向粟灵儿靠近,奄奄一息将的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悲伤无助的力量再次涌向心头,仰天长啸。 啊…… “你们听见了吗?有个声音好悲情!也…也好熟悉。” 一直坐在屋门口的桃果,拔腿跑进屋里,吃惊一语。 她听力过人的本事,除了粟灵儿,他人并无从知晓。 听她这般说起,即便是一流高手的华衣娘子也未曾听到一丝动静。 只当她是忧主心切,来的幻听幻觉! 然而,鲜于景也慢慢的失了那份平静,心也开始忐忑不安! 那一瞬间,眼神儿一亮,貌似感觉到了什么,抬起步伐,直奔天池而去。 他的这般急切,引起童湘琦等人的注意,也便一同尾随而去。 “怎么…怎么会?” 断石在他们抵达之时就已经合上,天池也正在逐渐被石壁围了起来。 “不······!” 鲜于景大惊失色,口中不断的念叨着,露显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童湘琦,玄见,桃果见他神色惊慌,逐一追问起鲜于枫,粟灵儿的下落时,还未得到回应,不经意间就已经被他撒出的一股黑烟迷晕了过去。 “殿下?” 非一疑惑而问! 鲜于景神色变得更加严肃,一边汇聚元力,一边应下。 “断石若全然封闭,粟灵儿根本就出不来,后续的计划便会功亏一篑!” “明白,属下会全力护法。” 天池周边黑烟缭绕,凝聚着魔力,试图拉开断石。 魔气的渗透,石壁似乎已经有了阻力,围起来的速度明显的缓慢。 断石本已合上,却已裂了一处缝口。 池底,鲜于枫真情的释放,泪珠不慎滚落在粟灵儿握住的风血石佩上,周边突然泛起了点点星光。 那星光渐渐的形成了旋流,将鲜于枫的神识带去了九神山。 置身于乾星峰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正是九神楼的位置。 传来十分严厉的训斥之声落在耳边,正是九元神尊与君主紫明君的对话。 “身为九神楼尊主,下一任九五神尊,竟为了脱去神级的凰羽族开罪神帝,开罪苍生,可知是何结果?” “自是知晓。” “自是知晓,为何这般行事,上青图不只是关乎人类,还连着九神山,还联系着那个人,神机一旦触发,神柱崩塌,天地不再共存,暗无天日,可当真赌得起!” “我相信灵儿,她不会至苍生不顾!” “即便她能,若被有心之人索取,还能这般自信!” 此话落下,紫明君倒是有些不安的神色,许是身在儿女情长之中,一时忘了职责所在,思绪片刻而应下。 “神尊,此事乃弟子所起,就由我来了结,定会给神帝,苍生一个最满意的交代。” “也罢,该来的,终究是阻不了!” 神尊的应允,鲜于枫随了紫明君一道离开了宫殿,瞬间移步到了蝶影峰。 “那不是花老吗?” 鲜于枫心里自语,随后便瞧着他将半块凤血石佩递给了花老,并且拜托他务必救助粟灵儿一事,又匆匆离开。 晃眼的功夫,珠穆水天再次呈现眼前,仿佛此前的记忆深海貌似在鲜于枫的脑海里闪现。 忽地,熟悉而又清甜的声音回荡在耳畔。 “终于拿到了,这次我们凰羽族有救了!” 乃是粟灵儿在珠穆水天洞帘之中,从天机台取得上青图,满是欣喜的自语而落。 正当她准备离开之时,紫明君已在洞口处将她拦下,满是愧疚之色而道。 “灵儿,凰羽族之事,我再另想他法,这上青图,还是留在天机台,好吗?” “什么?留在这里?紫君,你,你可是答应借我一用,不然我也取不了呀!” “是,我,我是应了你,可这图牵系甚大,不可闪失,墨羽族一事,定会有其他办法,相信我!” “呵,相信你,信你就是这般出尔反尔吗?” “不是的,灵儿,真不是!” “族人皆说九神之人不牢靠,可我不信,今儿,还真是应了,实话告诉你,这图,借定了。” 话音落下,粟灵儿趁他不备,一道羽光落下将他一时绊住,携图而逃。 逃走的那一幕又再次呈现在鲜于枫脑海,眼睁睁的看着粟灵儿被打落悬崖。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7章 鲜于景的另一张面孔 伏和神救走粟灵儿之时,忽然一道黑雾席卷而来,将夺回的上青图即刻抢了过去。 “难道,那就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个人!” 鲜于枫楞住,自语了一句。 天机台一动,便是九神山警铃被敲响,五位神老随紫明君紧追而去。 九神山空中,青光黑云交织,闪电雷鸣,山崩地裂那般。 几番搏斗争抢之下,上青图一分为二,一半留在了九神山,一半落在凡间。 有幸被鲜于家祖上所得,酿成了人间一次浩劫,多少无辜的生命葬送在此大战中,随后这才有了大洲金国。 那些人间厮杀的景象印在鲜于枫脑海里,不知不觉中心生怜悯。 然而在紫明君处理此事期间,没来得及相助玄乌国,却已是沉入极寒之地。 一时间难以接受粟灵儿离去的事实,悲痛万分。 由于职责的失误,神帝宣告天旨,削出了紫明君神级,将他化作星辰,眼望天下。 行刑之前,同样拜托了伏和神,将记忆存留在那半块凤血石佩。 记忆封存时,鲜于枫也从池底中苏醒过来,百思不得其解。 瞧了这段伤心往事,紫明君既然已化作星辰,为何又与自己这般相像。 许是记忆封存之后,事情又有了变化。 阴阳双修之力显现,青鳞石得到召唤,凰羽族青长老随着稀疏的白烟凝聚了人形。 鲜于枫更是一时惊楞,他的模样倒是令青长老一惊,片刻便恢复了神情。 “后生莫惊,我乃玄乌国青长老,在此等候公主出现,便是使命!” “长老,可有救灵儿之法?” “你且放开,老身自当全力救助公主。” 随青长老话语的落下,粟灵儿被灵力所包围,盘旋而上,吸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 天池顶,池水逐渐变浅,断石逐渐被打开,池口溢出青光,竟将鲜于景伤了一道,元气受到重创。 正因他乃是墨羽一族,受不得羽族纯元之气,即是如此,那脸上却情不自禁的露出喜色。 墨羽少尊的身份,早已掩盖多年,真正的鲜于景,早在数年前就已经被他所取代,这也便是不喜朝政,独自移居黎园之由。 天池异象,这便引起周边蠢蠢欲动圣阴宫之人,离尚天领着得力手下极速向其前往。 令已在潇山南北两个方向的剑声、剑风兄弟二人极速赶往天池。 离尚天虽是辅助新帝捉拿鲜于枫、鲜于景,但是在他的目标中,当是活捉一身是迷的粟灵儿。 此时,童湘琦等人在非一喂下解药之下渐渐苏醒。 池底中,金蜥兽失去了青鳞石的灵力,体型恢复到如初,不过只是普通的蜥蜴罢了,也就放了他一条生路。 粟灵儿在青长老治愈之下,将墨神花之毒再次封禁于天灵中。 一时半会儿得到了缓解,只要拥有五位长老的灵力,元神得以复原,墨神花之毒不解而愈。 青长老告知了红长老的化身,藏于北丹大焰峡一带,具体位置以青鳞石感应为主。 粟灵儿跪拜了青长老,那一丝残识烟消云散,徒留的不过是悲切。 “我们,走吧!” 鲜于枫的话这才使她从悲情中缓个神来。 青鳞石灵力的消失,天池不过只是一处普通的天井。 即便如此,却也是有数十丈之深,可对于重伤初愈的粟灵儿,根本没有办法动用灵力上去。 她的沉默,鲜于枫已是看了出来,一向严肃的他嘴角一抹微笑而道:“无碍,小景会救我们出去。” “对,他会救我们的,那,我们,就地歇息歇息。” 池底的平静,令他们都想到了赤之心带来的寓意,许是两人已经解除了夫妻关系,彼此之间显得有些尴尬。 然,童湘琦等人苏醒后,非一找了个理由告知他们,有黑衣人来过此地。 说到此时,更是担忧粟灵儿、鲜于枫,于是一同迅速的靠近天池口,大声的呼唤着。 “夫君······” “小姐·······” “灵姑娘······” “听到了吗?是桃果他们在唤我们呢!” 粟灵儿忽然一脸喜色,双手抓住鲜于枫的臂膀,欣喜而说道。 她,不是普通人,纵使灵力还未恢复,当是也能听得真切。 殊不知,鲜于枫一直强撑着,元气大伤,并未听到一字一句。 再瞧着她许久未有的笑容,倒也是装作应下。 “是,所以,我们会出去,不必担心。” 可被粟灵儿这般拉扯,当真是将他苦撑的心白费了,一时未能忍住,侧了个身子将口中的淤血又咽了回去。 身子也有些微颤,粟灵儿也感觉到了异常,不闻也不问。 抬起头,双手靠在嘴角边向池口的方向大声回应道。 “桃果······” 心里知晓着,桃果定是能听见。 “回了,回了,小姐唤我了,小姐唤我了······” 待在池口边的桃果,开心得合不拢嘴,却又被离尚天一行人团团围住而惊楞。 鲜于景却只是在一旁毫无在意的样子,一时倒也气上了离尚天,怒言而道。 “仅凭你们,还能走出这里!” 话音落下,鲜于景一副坏笑的样子,瞧着离尚天,不慌不急的应道。 “是吗?不过,你的目标并不是我们,而是这池底一身是迷的粟灵儿,而我担忧的不过是被奸人算计,陷害的小王叔。正好,他们都被困在下面,何不一起搭把手,先救上来,女的归你,男的归我就行,如何!” 此话一出,玄见、桃果立马对鲜于景不平而道。 “景殿下,您怎可与恶人为伍,枉我家小姐如此这般对您信任,对得起她吗?” “没想到,堂堂正正的景殿下也是这般懦弱!” “放肆,殿下可是你们能妄言?” 瞬间,非一一脚踢向玄见的丹田处,使得一下子半跪在地,刀剑也已架在他那脖子,无法动弹。 吓得桃果,伤情的立在一旁。 这般行为举动,离尚天当是不可亲信,心里知晓,这天池虽深,就凭鲜于景与华衣娘子也能将他们救上来。 倘若两方交战,都讨不了好处,到时谁也没有多余的功力深入池底。 而这一时的投诚之礼,自是给了一个合适的机会而已。 “好吧!既然,如此诚心,那,就依你所言。”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8章 各自的使命 不到一盏茶时间,离尚天与鲜于景的手下,将周边的树木砍伐,数十根大致相同的用来做单脚长梯。 再注入元力固定,顺着池底延伸放了下去。 随即,童湘琦、离尚天一同下了天池。 “怎么是你?” 倒是惊住了鲜于枫、粟灵儿保持警惕的比划着。 “怎么就不可能是我,反正,你,已经归我了。” “放开······” 即便鲜于枫想要阻止却也无能为力,不曾想,待离尚天返回到池顶之时,他所有的手下皆被迷晕成片,已是无法动弹。 殊不知,鲜于景早在讲和之时,就已经将休灵散用元力打落在圣阴宫一行人身上。 由于他们都是经常用毒之人,一时并未留意并不是自己所藏之毒。 倒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若不这般行事,此刻倒下的便是鲜于景一行人。 “呵,不曾想,本主也有为他人做嫁衣的一天,景殿下,可记住了,今日之仇定会十倍奉上。” “本殿下不过是效仿你的手段而已,这个仇人应是你自己!” “哼·······” 离尚天一手推开了粟灵儿,弃手下于不顾甩手而去。 桃果紧紧的抱着主子,喜极而泣。 得救之后,鲜于枫再也撑不下去,一口鲜血吐出,即刻晕厥了过去。 “若是夫君有事,定会与你没完!” 童湘琦再也不是此前那个不挣不抢的琦夫人,眼下的她,似乎根本容不下粟灵儿的存在。 玄见、桃果为方才的不知情赔礼道歉,鲜于景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许是自己的所做所为,并不需要罢了。 剑风,剑声也及时赶到了天池顶,二人协同童湘琦一起照顾着鲜于枫。 白水涧乃终极门重要之地,不是门中之人不可进入。 于是,离开潇山之时,鲜于枫并未苏醒,童湘琦根本不让粟灵儿一同前往,只好分开而行。 鲜于景自是以保护粟灵儿为由前往北丹。 唯有粟灵儿明白,没有鲜于枫一同前去,即便是找到了红鳞石,也无法取得。 心里深知,他一旦苏醒定会寻来,即便不为别的,祖老夫人也算是一个理由。 这一路上,心思沉闷了不少。 “还在想小王叔之事,放心吧,分开之前确认过,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会苏醒!” “我知道,只要圣手出马,当然是药到病除,我不过是厌倦了这种刀光剑影的日子罢了!” 只有她心里知道,向往的世界,离她越来越远,直到永远卸去谢小欢这个身份,才会彻底死心吧! 而她的回应令鲜于景无从回答。 因为从他们相识第一眼开始,就一直利用粟灵儿,最终不惜动用疫毒使得她心甘情愿的做出牺牲,好为自己寻个借口。 纵使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她的性命,却几番几次因为自己的私心受到重伤。 有时也很厌倦墨羽族身份,多次想要放弃,真正的做一回鲜于景,却每一次皆被往事所提醒。 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三百年前的粟灵儿在玄乌岛清心亭,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也狠狠的说的一句话。 “滚,滚,天生就有魔性,一日不根出,何来宁静之日!” 每当想到此话时,又觉着所有的事情都是值得,只要拿到五色石,启用玄晶石之力,就可以将魔性根出,摆脱墨羽族身份,堂堂正正的去追求所喜之事。 “放心吧!会的,会有那么一天!” 为了躲避追杀,走不了官道,坐不了马车,骑不了快马,行的都是山间小道。 一行人只有停停歇歇,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不曾吃过这般苦头的粟灵儿,脚底都磨起了疱疹。 好在一路上有鲜于景这个圣手在,倒也算是减轻了许多痛苦。 遇到不好走的路段,鲜于景徒步背着她,十分的照顾。 虽说在非一面前说是为了后续的计划,但是她心里也十分清楚自家主子已是动了真感情。 “殿下,我们只要翻过这越龙山就到了北丹地界,今晚就先在此休息。” 非一行在前面,目光远望,停下了脚步而落下一句。 此刻他们已经行了七日,黄昏已近,进山已不适宜,就着一处空旷之地作为休整。 “小姐,您瞧,景殿下一路上照顾您可细心,又体贴,可比那尊冰雕好多了,之前碍于还是灵夫人,现在不是了,都是共患难,才见真情。” 桃果悄悄的在粟灵儿耳边说起,一时脸上都有了尴尬之色。 说到共患难,倒是使她想起了经历两次的池底,鲜于枫都是不顾自己安危救自己,又何尝不是患难见真情! “瞧你说的,那玄见与你,可到了何种关系?” “小姐,咋还说起我了!” “咋还不能说起你了,一路上玄见也没少照顾你。” “哎呀!好嘛好嘛,人家可是有家世的公子,我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只要两情相悦,就可以在一起。” “真的吗?可我想照顾小姐一辈子。” “傻丫头,喜欢就要把握,这可是方才你说的!” 嘿嘿······· 主仆二人当真是苦中作乐,经过几日休整,粟灵儿灵力也恢复了两层,即便遇上追兵,那也是绰绰有余。 余光下,瞧得非一对鲜于景那是用心至上,眼里多了些遗憾,许是想到那个傻傻痴等的剑风。 在这孟春末时,夜晚当真是寒凉,尤其是越来越接近北丹,即便生了篝火,也还是不够暖和。 鲜于景将自己厚实的披风给了粟灵儿,非一也只能表示无奈。 如果不是赤之心有了命选之人,这般体贴入微的郎君又何尝不是最好的归宿。 粟灵儿想着想着,倚靠在旁边的干木材睡着了。 鲜于景深情的望着她,心里也琢磨着。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的身份,还会这么信任我吗?” 大家都已经睡下,除了非一轮值,静静的守在篝火旁,轻言落下一句。 “殿下,太晚了,还是休息下为好。” “嗯!” 睡着,睡着,许是鲜于景身旁比较暖和,粟灵儿不知不觉间依在了他的怀里,比起几日里来,睡得最香的一次。 哪怕天色已经明亮,身为墨羽少尊的鲜于景,不忍将其唤醒,有那么一刻想过带着她远走高飞。 然,都各自有使命,自是身不由己!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09章 尴尬的场面 “嗯···” 玄见轮值后半夜,见天色已明,瞧着粟灵儿紧紧的搂着鲜于景,场面倒是显得格外尴尬,这便嗯了几声。 睡意朦胧的她,还没起身便伸了个懒腰,右手方触摸到了鲜于景脸庞,还轻轻去捏了捏,感觉不太对,这才转过头,抬眼一看。 “怎么,长得跟景殿下那般好看!” “小,小姐!” 莫不是桃果的喊话,粟灵儿都已经忘记了自己置身何处,一时缓个神儿来,才觉着范了花痴,丢脸都丢到家了。 “刚才怎么了,谁在喊我?” 这尴尬的场面,当真是想要找个地洞钻了进去,无奈也只好将错就错的扭转局面,装作毫无之情的样子。 拍了拍张开的小嘴,打了几个哈欠,算是自己不尴尬,尴尬的便是别人。 “呀!天,都这么亮了,你们都醒了,怎么不叫我,哎呀,我就说嘛,不要特地搞特殊嘛,我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嘿嘿。”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收拾收拾着装,浸湿的面巾擦了擦脸,马马虎虎的赶起了行程。 一边嚼着干粮,一边哼着小曲,哪像是逃难的样子。 经过那尴尬的场面,粟灵儿都有意的避开鲜于景。 心里知晓,想要理顺一下内心,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一路上都琢磨着。 “为什么赤之心选着的人不是景殿下,那尊冰雕都有了童湘琦,金国第一女子,郎才女貌,甚是般配,却偏偏······” “咦,那不是去百花镇的那条路吗?” 粟灵儿的沉思被桃果的一句话打断。 玄见望着思乡之路而应下。 “没错,那个方向却是去百花镇,不过,我们要走的是背道而驰,往我家乡那边去,等到了家里,一定会让你们吃好喝好。” 这般话落下,桃果络绎不绝的想吃各种家乡美食,烙面饼、春糊汤、糖葫芦、雪酥糕······· 站在越龙山顶,当真是一眼万亩良田。 “北丹,还真是美!” 鲜于景也感慨而落, “时辰不早了,得继续赶路要紧。” 似乎这一路上,只有非一都是保持着最清醒的状态,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离开了山顶。 并不是一路上无追兵,而是墨羽族之人一直在暗中清理,鲜于景也好趁这个时机休整功力,这才使得他们一直畅通无阻。 到了北丹的地界,玄见倒是最熟路之人,为了安全起见,领着他们走了一条无人走过的小路。 虽然要穿过数十个小树林,林中或许还有山禽野兽,对于他们而言,这也算是加了餐。 北丹农家有个习惯,就是在农地里盖上一间小茅屋,方便遮阳避雨。 至少还有三日的行程才能抵达火焰谷,玄见的老家。 在这期间,夜里可以在小茅屋内歇息,总好比在露天的强,至少暖和些。 十来天风尘仆仆,倒是像极了些流浪人。 直到了玄见的家里,洗洗捯饬捯饬了倒也显得贵气十足。 由于他们此时身份特殊,只有玄家主人知晓,对外只是宣称乃是玄见江湖之中的朋友。 毕竟他经常在外,这般说起,倒也是合情合理。 玄老爷子乃是玄见的祖父,知晓着乃是等待的贵人到访,便也领着粟灵儿去参观了浮心树。 “原来,这道渊老头还真没把我忘了,竟然能达到预知几百年的境界,果真是学习的对象!” 瞧着丈高有余的浮心树,枝繁叶茂,感慨着用心良苦。 参观完成时,玄家老老小小皆在浮心树面前跪拜粟灵儿。 这一跪,她哪能担得起,即便让玄见劝劝玄老爷子,少了这些礼节,却也还是免不了。 使得她想起了玄乌国子民,本想着休整两日出发大焰峡,往事浮上心头,次日一早便离开了谷中。 火焰谷出发,不到一日的路程就到了目的地。 然而那一带上下两百里,找起来也是一种困难。 出发前倒也是向玄老爷子了解了一些情况,据当地流传,中游之处,红枫谷,里面有一汤泉,常年都是沸腾。 然而,每当附近村民生病难治时,便去红枫谷求拜,装上一桶灵水泡澡,十二时辰之后,身体便能恢复。 若是不拜直接取水者,便不能走出红枫谷。 听玄老爷子这般说起,红鳞石定是藏于红枫谷无疑。 走了一日的路程已是到了上游,距离中游还有大半日。 天色已晚,本想着在附近找一处茅草屋住下,殊不知,远处看去,屋内竟有火光。 思来想去,大家商议一致通过,无论里面乃是何人,都得进去,即便是委屈挤挤,也好比露天的好。 非一,玄见二人前去探路,刚走到门口时,便受到对方的攻击,黑灯瞎火之下打了几个回合才知晓原来是剑风,剑声。 见他们在此,鲜于枫想必也会在此处。 “小王叔不在门中修养,怎么也来得这么快?” 鲜于景慢步的走进屋里,见鲜于枫坐在篝火旁而落了一句。 粟灵儿随后,童湘琦目光看着她回应而下。 “连景殿下都这般关心他身子,倒是他自己可不怎么爱惜,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他。” 是个明白人都能听出酸意很浓,她本人又如何不知。 自池底一事,粟灵儿想了多种方法与鲜于枫相处,可面见时,却不知如何去处。 场面一下子显得有些生硬,鲜于景轻笑一声而道。 “小婶子多关心关心,自是能体会到的,是吧!灵儿。” 说着说着,将粟灵儿唤到身旁做下,对她甚是关心,这般举动倒是令鲜于枫好生不自在。 却还是装着毫无在意的样子,一边捣腾着火子,一边说道:“之前便与灵儿商议好,我来助她取灵石,她便帮我寻祖母,所以甚是心急,也顾不得自己太多,劳你们担心,抱歉!” 这般话落下,粟灵儿心里自语。 “原来,我们之间不过一直都是交易罢了!” 随后便应下一句:“对,琦夫人,你不必过于担心,鲜于少主自是知晓孰轻孰重,有你们一起,一切都会顺利!” 称呼如此正式,鲜于枫自是知晓方才之话定是伤了她,心里十分自责。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0章 一场欢喜一场空 小小的茅草屋还真是有些拥挤,剑风与非一轮值上半夜。 许久未见,两人守在门口,她眼望着黑夜,他却望着她。 他的这份情意,她又如何不知。 本就不是一路人,她只能辜负他的这份情。 两人虽然并未说上几句,心里也都甚是明镜。 剑声与玄见找了处角落好生休息,也好到时接替他们。 晚风吹拂,童湘琦为鲜于枫围上披风,鲜于景为粟灵儿,桃果为玄见,剑风为非一。 虽是已经闭目养神,剑声的心却能看见似的,一时感叹而道:“哎!这有关心的人就是好!” 话语落下,倒是令大家都有些不自在。 童湘琦静静的倚靠在鲜于枫肩膀,似乎有些故意做给粟灵儿看。 众人面前,算是吃定了她这夫君要给了她这个面子。 “屋子狭小,有些闷,殿下可陪我出去走走?” 粟灵儿在鲜于景耳边细语了一句。 “好,外面风大,把外衣披上。” 两人脚步轻盈的出了屋外,粟灵儿瞬间感到轻松了许多。 “原来,感觉才是最重要的,有一件事,想对你说。” “看你如此认真,那我洗耳恭听。” “我,取灵石,需要鲜于少主配合,因为他是赤之心的命选之人,若我一人,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取出。” “愿意同我说此事,证明你,是在,在意我的感受吗?” “我···” 粟灵儿还未来得及回答,鲜于景便一把将她拥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知道吗?自你从后山坠下那日,我就开始倾慕于你,此前一直压抑着这份感情,而今你已是自由身,我,不想再藏着咽着,知道今日,害怕小王叔对你说出还很在意你的话,所以别推开我好吗?” 这是爱的告白吗? 粟灵儿心里一愣,万万没想到鲜于景会如此这般主动。 听到了他的深情话语,心里反倒是高兴的,思绪片刻,轻轻的回应道。 “好,我也要随着心走,无论前世如何,我只要今生,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我就许你今生,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晚风轻轻的吹,吹的不是寒意,而是柔情。 守在门口的非一见了此景,眼眶有些湿润。 屋里的人即便没有看见,就这么几十步开外,纵使轻言细语,也能听个大概。 鲜于景也想赌上一赌这几百年的宿命。 面对鲜于枫的情意,粟灵儿一直都是等待,却一直等来的都不是自己所想的。 更在意的是,等的人身边还有一位俏佳人,何不早日放弃,珍惜眼前人。 然而,迟迟不肯亲口告白的鲜于枫更是遗憾······ 曾经多少个日子可以相守,如今真心托付,却已不见佳人! “还有一件事······” “小心!” 正当他们沉浸在爱情中时,粟灵儿想要告诉她的真实身份,不料黑夜中却迎来无数箭只。 莫不是有墨羽族暗中打掉了几只,鲜于景那能及时发现。 粟灵儿虽有些疑惑,却并未去在意。 “快撤!” 熊熊烈火在茅草屋顶迅速的蔓延,带有火把的箭头一只接着一只的飞过去,不到一会儿功夫,茅屋被烧得一干二净。 夜袭之人,不是王城,也不是墨羽族,乃是圣阴宫所为,只为报天池顶为他人做嫁衣之仇。 鲜于枫等人连夜往红枫谷方向逃去。 圣阴宫的人并未进行追赶,墨羽族暗中向非一传递消息。 由于措不及防,带的干粮与衣物都被一把火烧没了。 跑了大概十里开外,逐渐的放慢脚步,也使身子喘口气。 然,粟灵儿却一直在恋爱中,傻傻的笑,早已把方才追杀之事抛到九霄云外。 “灵儿,灵儿···” 鲜于景唤了她几声,这才使她缓个神儿来,认真的落下一句。 “呃,他们还真是可恶,连农家小屋都不放过,到底是什么人所为?” “不会是墨羽族吧,想想在潇山,那么多人无辜惨死!” 玄见接着应下。 非一有些着急随口而道:“当然不是墨羽族,他们的目标是五鳞石,若是杀了粟灵儿,如何得到他们想要的!” 此话虽有些欠妥,但是话中之意说给粟灵儿听的,许是想让她时刻记住与墨羽族之间的仇恨。 同时也提醒鲜于景不要忘了自己的目标,和使命的选择。 “非一说得不无道理,我看八成是圣阴宫所为,方才皆是对小景招招致命。” 鲜于枫虽身在乱箭之中,却看得甚是透彻,鲜于景伪装的身份,在他面前丝毫也不敢松懈。 听他这般分析,粟灵儿倒是担忧了起来。 “没,没伤在哪儿吧!” “没,真没有,小王叔只是夸大其词,圣阴宫的人,哪有那么好的身手,能赢过我的也不过是寥寥数几。” 鲜于景瞧着她这般担心,心里亦喜亦忧。 虽然,此刻的粟灵儿只有两层灵力,但是青鳞石之力便是遇强则强。 以此时心境全然可以动用玉指环之力。 然而她的神幻之力除了桃果,玄见,鲜于枫知道以外,也就只有墨羽族知晓。 既然大家以后都要并肩作战,又怎么能将神幻之力藏着。 这一路上,她将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虽说童湘琦早就感觉到疑惑。 想到她为了救族人于极寒之地,辗转人间三百年。 这般说起后,童湘琦觉着自己背负的与其相比,根本不算什么,也才知晓为何粟灵儿能帮忙寻找祖老夫人的原由。 心中的迷题解开,待粟灵儿的方式却有所不同。 此刻,鲜于景却一人行在前面,面对心爱之人的坦诚,自己却发现已经配不上她。 对她的告白,却有些后悔,不该如此轻率。 粟灵儿以为是自己没有事先坦诚,生了她的气。 加快脚步的追了上去,满心愧疚的说道。 “对不起,真不是有意满着你,方才若不是圣阴宫的人捣乱,都已经同你说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生气,只是觉着当初你的选择是对的!” 此话,鲜于景随口之意,乃是说起三百年前她选择的紫明君是对的。 然而,粟灵儿又怎会想到那么遥远之事,况且也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心里有些怨气追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觉着,与你的差距,配不上你,对不起!” “鲜于景,你什么意思?玩我吗?” “灵儿,我,我不是。” “那不是,你在矫情什么?” 粟灵儿责备的声音响亮了起来,脚步也停下,觉着方才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就这么轻易被抹杀。 内心像万只蚂蚁噬心那般,撕心裂肺的痛,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一场欢喜一场空。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1章 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无论是谢小欢,还是三百年前的粟灵儿,还是如今的自己,都像是一个永远都得不到一辈子的承诺。 这一场刚开始的爱情,还没好好开始就已结束。 “是啊,我在矫情什么?或许今儿这般的冲动,能够让你下定决心取那五色鳞石。也许只有这样,让你恨我,终究是好些!” 鲜于景心里自言自语,面对粟灵儿的问话,却无从回答。 脑海中唯有浮现出前一日与墨羽族墨尊的画面。 一字一句皆在脑海中回响! “这一路倒是过得挺逍遥自在,似乎忘记自己的使命!” “墨羽不敢,几百年,用非人的生活,换来如今的局势,眼看离成功只差一步之遥,怎敢忘记!” “得到消息,取得鳞石,以她此时的灵力并未复原,根本无法取得!” “取不了,可为何青鳞石……” “呵,青鳞石,你忘记了,不是还有一个人?” “您说,鲜于枫?” “不错,紫明君,深谋远虑,直到如今也都不知道他们二人有何关系,一个早在三百多年前就已经化做星河,早已无法重塑真身,而今却要用他的力量帮助粟灵儿。” 似乎,这一切都像是他计划好的,整个显得十分平静! “非一,我们,走吧!” 粟灵儿等来的竟是没有解释的离开,心,一下子撕裂一样的疼。 “到底怎么回事?对她都做什么?” 鲜于枫拦住了他的去路,严厉而问。 “对不起!” “你给我回来,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灵儿!” 鲜于枫正欲追去之时,童湘琦拦住而道:“别去追了,去看看她吧!” 一直随在后面的玄见与桃果瞧着鲜于景匆匆离开,桃果抬腿就跑去瞧瞧自家主子怎么了。 还未凑得过去,只见鲜于枫已在身旁,也就停住了靠近的脚步。 粟灵儿,红润的双眼,脸颊边滚动着泪珠,低语而落。 “你说,这是给我开的一个玩笑,是吧?” “小景,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定是心里有了事儿,我会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不必了,你我之间不也一直都是交易吗?我只不过就是一时迷了眼罢了!” 一边说着,一边解开扔下了鲜于景为她批上的外衣,回头向桃果低语冷冷的落下一句。 “到了红枫谷,唤我一声,有些乏了,去羽楼歇息歇息!” 话音落下,一溜烟的功夫,从他们眼前消失不见。 使得不知情的同伴,硬是楞了一会儿! 她,趴在案桌上,将珍藏了几百年的醉千年都开始喝上。 “酒入愁肠,愁更愁!” “既然愁更愁,为何又要饮?” “花老,您老怎么串门也不打个招呼,老是来无影去无踪,多没礼貌!” “你这丫头,老身没礼貌,谁把我那地窖里的酒都搬到这儿,你说,我来喝自家的酒,不就是想来就来。” “哎呀!别那么小气吗?反正你那蝶影峰还有的是!” “该怎么说你好呢,连我老底你都惦记。” “那我还能惦记啥,我想回家,想老爸老妈,老弟老妹,我惦记,我也回不了! 我惦记,整个凰羽族,舍身为我的家人,为了救他们,来取个石头吧,还,还,还整个什么阴阳双修! 我一人修不可以吗?谁定的,谁定的?都是不守信用的大坏蛋,大坏蛋!” “哎,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明明给了选择机会,可你,这都啥跟啥,孽缘,断了好,免得以后你会更加难过。” 说着说着,粟灵儿在花老神法催眠之下渐渐熟睡。 夜,渐深! 峡谷的水深流急,波涛汹涌,声振谷间,哗哗之声悦耳,令人动魄心魂。 鲜于枫等人,入峡不远处,虽是夜晚,光线昏暗,夜行珠的光却把直冲云霄的山峦看得是真真切切。 缓缓靠近,置身山底,这一线天乃是大焰峡的两座山峰间距极为狭窄,来往基本需要侧身而行。 “这路有些窄,地面也凹凸不平,大家都注意点。” 前面开路的剑风也总算是打破了一路上的冷清,一行人依次有序的慢步前行。 过了一线天,便是峡谷栈道。 由于地处偏远,除了求水之人,很少有人路过。 水流湍急之声愈发的明显,栈道也同样那般狭窄,因离水源相近,常年湿润之下,地面上的青苔倒也是附着些。 道路蜿蜒曲折,像极了奔赴仙山求道的一条长蛇。 咚咚咚······ “啊!” “小心!” 随着桃果一脚踩到了青石板面上,边缘的小石子滚落,石面的湿滑,莫不是玄见一把将她拉住,已是掉进了数十丈之下的深水之中。 有的抬头就能碰到石壁,也只能弯着腰走过去。 “看,哪儿好像有个什么东西?” 桃果听力过人,感觉到前方的晃动声,目光随手势望去,急切而语。 随话语而落,大家止住了脚步,此刻已是行走了个把时辰,一条铁索桥的出现,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童湘琦接着说道:“那应该就是通向红枫谷的桥索。” “过去看看。” 鲜于枫发了话,剑风便领着他们继续向其靠近。 然而,桃果却有些紧张了起来。 想到取青鳞石那般的危险,心里着实有些忧心主子的安危。 目光回到了戴在手指上的白玉指环,心里嘀咕着。 “小姐,桃果有些害怕,最近这些日子,总是刀光剑影,好想我们在北丹时候的日子。与世无争般的生活,日子虽是清苦了些,可真的是过得安稳。以后您回到了仙界,还会带着我吗······” “看,有字牌。” 剑风的话打断了桃果的思绪。 随着话音落下,剑声大步向前,用那夜行珠将其照明,两根木桩排列,正是铁索桥的一端。 木桩上,分别撰写着一行字。 “问石于安寻峰迹!” “抬眼应是候佳人!” 剑声念了左边木桩上的字,剑风接着右边的念下。 然,鲜于枫沉思片刻而应下。 “这字迹倒是有些年头,却不沾一丝泥尘,着实有些怪异,还有,这是古旧北丹语,你们兄弟二人,如何识得?” “少主怕是忘了,一年前背查灵夫人的时候,稍加了解一些。” 剑声随口而落。 随即,周遭目光汇聚,眼神儿转动,这才恍然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2章 摄心铃 桃果许久未作声,听之,使得眉眼上翘,上前疑问而落。 “背查?背查什么?” 在桃果的心里,自己的主子从小就被家族嫌弃,一路坎坷,直今皆也是活得那般苦楚,瞬时愤愤不平! “这,这个调查,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种,真的,再则,毕竟成为少主的夫人,身世总是要查清楚的嘛!嘿!” 剑声那句随口之话,落得甚是尴尬,立马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虽说桃果看上去信了,心里当是清楚各自的那点心思。 “我倒是觉着这两句话,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是明白,问石,指的就是粟灵姑娘要取的灵石。 寻峰,自然是这峡谷山峰,抬眼,应是红枫谷,佳人嘛,当然就是指像粟灵那样美丽的姑娘!” 玄见一手搭在右边的木桩上,得意的神色望着大家,缓了尴尬的气氛,煞是认真的说起。 然而,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木桩的字迹上时,鲜于枫早已靠近索桥边沿,蹲下身子好生的仔细观摩着桥头是否暗藏玄机。 只手摸了几下木桩底部与铁锁相连的地方,手感无数划痕,眉头紧锁,自是知晓与自己的猜测无二。 思绪片刻,轻轻落下一句。 “峡谷两岸分明不到百丈,而这索桥像是着不了边际,安全起见,不如就地休整,瞧这天色不到两个时辰天明,到时,再过桥也不迟。” 他的话倒也是说到了大家心里,许是这一晚的厮杀逃亡,甚是疲乏。 一行人各自依石壁而息。 夜黑风高,峡谷中的风,格外的阴冷,不时回响着山间虫兽之声,着实有些渗人! 鲜于枫目光四处打量了一番,找了个石墩子倚坐了下来,脑海中又回想起茅草屋外之事。 貌似心底埋藏着许多心事儿,眼里却多了一些疑虑的神色! 两个时辰不知觉的过去,纵然大家的元气都恢复了七八成,倒也是精神许多。 圣阴宫的人彻夜在峡谷一带搜寻,发现峡谷入口。 双眼充满着凶狠的目光,直入峡谷。 忽地,桃果从远处的脚步声中惊醒一声:“不好不好啦!有人,有人来啦!” 一声惊语,无论是浅睡的,还是闭目养神的,也都同时睁开了双眼,握着手中的兵器,一副随时备战的神态。 “桃果是做了噩梦?没发现有动静!” 剑风迅速的去查探,带着疑问的落下一句,倒是引得玄见乐呵几声。 “还是警惕点儿,毕竟他们都不是傻子,只是时间问题!” 童湘琦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走向铁索桥。 鲜于枫扫一眼四周,紧跟上去去,内力震了几下铁链,似乎并无异样。 回头望了一眼大家而道:“华衣娘子说得没错,警惕些总没错,此桥一眼望去笔直,实则越往前越陡峭,过桥时,大家紧跟着,抓紧两边的锁链。” 话音一落,步伐轻盈的踏上索桥,一行人依次有序的紧跟身后。 索桥随着大家轻重不一的步伐,开始不停的晃动。 桃果步伐沉重,内心充满着恐惧,紧张得额头手心不断的冒着汗渍,心里默默的碎念着。 “小,小姐,我好害怕,这么高,小姐……。” 玉指环似乎感应到了她的不安,使得宿醉在羽楼的粟灵儿也感到心神不灵。 悲情的神色,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凝聚神元,神海内知晓了他们铁锁桥之行。 忽然,神元被一团黑烟震了回来。 说时迟那时快,及时收住神海之气,这才躲过一劫。 此时,峡谷中传来动听的曲子。 “神嗯玛...,神嗯玛...,镜嗯哟...。” 曲子反反复复的回荡在鲜于枫一行人的耳边,迫使他们停下了脚步。 神色皆是各自露显出喜怒哀乐,整个人也似乎被魔怔似的,身心不受控制。 粟灵儿一溜烟儿的功夫落在索桥中央,眼神儿横扫四周,非常肯定的口气自语而道:“摄心铃!” 心里知晓,此术乃是红长老护身之法,但凡有灵识感受到威胁,就会自主开启。 然,此法以收取入侵者神识为食,神识越多,术法越强。 唯一解救之法,便是静心才无惧摄心。 可在粟灵儿看来,眼神儿里多了些疑惑自语而落。 “此处去红枫谷还有一段距离,我都没感应到鳞石藏匿之处,长老的气息是如何受到感应,难不成...!” 纵使心中十分不解,却也不想瞧着大家深陷其中。 破不了摄心铃,就会永久沉睡! 又如何不知事态的严重性。 鲜于枫与童湘琦神色阴沉,似乎皆是蒙上了一层层寒霜,露显得冷厉凝重。 粟灵儿经历过一场伤情,又承载着谢小欢伤痛的记忆,多了些冷若冰霜的神色。 面对大家挣扎在摄心边缘时,面色冷静的凝聚元力于手心,双手掌心相对,半开半合重叠出光晕弥漫在上空。 光晕阻隔了动听的曲子,在她的帮助下,大家渐渐的恢复神智。 也因此,动用灵气使得灵力受损,心口之处一阵疼痛。 为了不被看出来,只好强撑着。 “方才怎么了?” “是啊,这是怎么?” “...” “你们这是中了摄心铃!” “什么?” “那是什么怪异的玄法?” “小姐太厉害了。” “那可不,灵姑娘可是神女。” “...” 过了铁索桥,向红枫谷前行时,粟灵儿却总被大家七嘴八舌的问个不停,即便回应之后,却还是此事缠住。 唯有鲜于枫,童湘琦二人行在最前面。 深知大家的追问,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去宽慰粟灵儿受伤的那颗心罢了。 即便如此,她那脸上已是失去了往日的笑容! 在他们一路前行时,圣阴宫的人已是追到了铁索桥。 然而,此时的铁索桥变成了木桥,木桩上面的字迹也已消失。 瞧上去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木桥而已,过桥也当是比较容易。 倒是前行的方向有所改变,皆是背道而驰。 殊不知,在粟灵儿一行人踏进大峡谷时,就已经不知不觉的进了红鳞石结界。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3章 乌修尊者的出现 躲在黑暗之处的墨羽族人,时刻也都没闲着。 只因大峡谷羽族气息强烈,几百年也未得到羽族灵气滋养,无法近身靠近。 唯有鲜于景,非一跟在离尚天一队人身后,时刻注意他们的动向。 由于他们俩曾吸食过人类元气,掩盖了墨羽族血的气息,这才可以长期与人类交际。 天色阴沉,似乎遮住了鲜于景的整张脸,目光呆滞,脑海中总是浮现出昨晚之事,心口却感觉到隐隐作痛。 他的伤情,非一瞧得着实心疼,轻言落下一句。 “少尊,非一不明白,既然那羽族公主已经倾心于你,何不用她的信任直接拿走灵石,我们也不用这样躲躲藏藏。” 虽然暗自仰慕着自家主子,可比起能帮助到非常在意的人,自己的情感当是只能藏在心底。 她的话落下,鲜于景强颜一笑,道:“总也让她尝尝被无视的情感,这样一来,情爱之事,有了前车之鉴,她就不会轻易去信任,与鲜于枫完成取鳞石,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您,这是有意为之?” “算是临时起意,总归对我们有利而无害!” “您就真那么放心他们,鲜于枫虽然表面上看似无情,实则心里所想,您应该比谁都更清楚,难道……。” “本尊之事,你可有些僭越了!” “非一不敢,属下只是不想您,后悔!” “你的忠心,本尊自是清楚。” 鲜于景与非一的对话,虽说牵强,却深知黑夜里的那双眼睛,似乎一直都在,不可真心言之。 纵然是墨羽族少尊,同时也身不由己! 而此时那王城中,志兴王平定鲜于氏一脉,所有不归顺者,但凡涉及到与终极门关联的朝中大臣,全部满门下狱,终身监禁! 一位不沾血腥的王帝,在百姓口中颇为好评。 改朝换代这些日子以来,纵使有个别的前朝大臣心有不服,却也只能顺应民心! 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硕王子已被送去秦桑,做了一位闲散王爷。 左相多年筹谋,竟为他人做了嫁衣,心中郁结之气俞发的严重,卧床不起。 莫家因左相失利,几日的光景,已是落寞了许多。 “果真是,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啊!哈哈…。” “老爷...!” 仰天一声怒吼,左相带着愤愤不平之心离开人世。 纵使他那仕途失利,但这葬礼却是受到志兴王旨意,办得甚是热闹。 王宫之中,有着最高一处的通天塔,有身影在流动,速度极快,像一道光那般出现在塔顶。 身着一袭墨色长袍,虽然斗篷遮住了他那半张脸,却也能瞧出此人正是乌修尊者,向志兴王质疑而道。 “看来这王座,坐得很是舒服!” 听之,志兴王并未及时回应,目光却撒落在万临城下的每一个角落,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运筹帷幄的神态,露显得毫无在意的样子,轻言而道。 “尊者,您放眼望去,这大洲山河的景色多美,多诱人!如今,已不再是鲜于氏的天下,得到上青图,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是嘛?看来你已有对策?” “不错,躲在黑暗中的影子,也该是时候出来热闹热闹。” “影子?他们中有你的人?” “这,该如何说!倒也不完全是,不过,事情倒是办得让人舒心。” “果不其然,人类一旦狠起来,可真是触目惊心!” 乌修尊者落下话语,心里对这个志兴王有了不同的了解,暗自琢磨着他那口中的影子,到底是谁! 然而志兴王在尊者的催促下,应承尽快攻打白水涧。 此刻,大焰峡四处都有人影儿流动,鸟儿断断续续地在红枫树梢上飞扑着。 “哇...好美啊!真的太喜欢这儿!” 满山红枫,景色宜人,桃果乐不思蜀的跑进了林子,一边拍打着垂下的枫叶,一边十分快乐的大声说着。 倒是粟灵儿只手接过一片打着旋儿落下叶子,眼里布满了忧思。 脑海里自是想起了李煜的一首《长相思》中的句子,恰是应了此景,自语而落。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灵妹妹这诗句,当真是说得极好。” “那是自然,小姐知晓的可多着了!” 似乎在桃果的眼里,童湘琦的言行怎么都不入眼,应上一句话,都能感觉出神气的样子。 “哎!女人的心,可真是难猜!” 玄见怀抱着双手与鲜于枫并排走着,不时摸了摸鼻梁,自言的叹了一句。 一路上鲜于枫很少言语,在大家的眼中,他的神情几乎还是那种高高在上少主的神色。 可在他的目光中,却不时看向粟灵儿。 知晓她那还未抚平的伤情,总觉着是自己的无情,造就了今儿这局面,纵使想说些宽慰的话,却难以启齿。 “哎!着实不明白,这感情怎么就弄得这般复杂!” 剑声瞧着自家主子总是黯然神伤,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起。 一行人中,也许只有他可活得这般通透,也看得明白,自是落得洒脱些。 同时,此话却也触碰了剑风心里的那点心思。 此时的粟灵儿不时留意那白玉指环,隐隐之间淡出涟漪的晕光。 身在红枫林间,心却感知不同,越往前行越觉着身子失了平衡。 “别再往前走,此处并不是真正的红枫林!” 此话落下,大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怎么了?” 鲜于枫疑惑而问。 粟灵儿并未理会他的问话,而是目光四处打量一番,盯着手心里的一片红枫叶,凝聚灵力于指环,打开了一束白光。 光晕散开,透出一片明镜,大家顿时露出惊讶的目光。 随即,玄见惊言而道:“那,那不是,圣阴宫的人?” 明镜中出现离尚天等人,这般景象令他们甚是不解。 “这是……。” “看,景殿下也在那里!” 还未等粟灵儿解释,童湘琦便打断了她的话。 忧伤那根刺瞬间又扎上了她的心头! 纵使在谢小欢的世界,分分合合到也算是正常。 然,在大洲世界,还保留着男尊女卑的习俗,乃休妻之人,又如何挂得住颜面!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4章 化元散 景殿下这件事儿,如若传开,皆是会落得三姑六婆的茶余闲话! 可谓是雪上加霜! 在她的心里,忧伤的又岂是这些闲言碎语。 那些所谓的唾沫,貌似也能为她筑就一座城墙! “小姐,您,方才是不是想要告诉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对吗?” 看似不经世事的桃果,倒是一语缓和了粟灵儿那一副伤情的尴尬。 “嗯!其实,我们,都还在摄心铃虚幻的镜像中。” “什么?” 童湘琦惊讶的脱口而出。 随即,鲜于枫仔细的打量四周,瞧着周边的花草树木太过于灵动。 心怀疑惑的向粟灵儿问道:“我们,该如何出去,可有法子?” 这一问,大家想要出去的目光似乎都落在她身上。 办法二字,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的闪现,心里也在琢磨着。 “该怎么办才好!若是运用灵力破了这结界,这身子不知能不能熬到获取红鳞石……!” “让我来吧!虽说没有粟灵公主那么厉害,但这结界我应该是可以试一试。” 正一筹莫展之际,玄见此话倒是解了她的顾虑。 “你,真能?” “是啊,玄公子,这可不是开玩笑!” “我信他。” 剑声,童湘琦二人对玄见的能力抱有怀疑的态度,桃果却很是斩钉切铁的认可。 粟灵儿咧嘴微微一笑,道:“是啊,怎么没想起你的幻颜术可以破,不过你的内力不在上乘,若是催动元气,恐怕会反其内伤!” “无碍,我与华衣娘子可助他一臂之力,剑声,剑风你们二人时刻留意周遭环境,一旦破了这结界,说不定会碰上老熟人!” “是。” 鲜于枫说起话来,还是那般不失少门主的威严。 片刻,枫琦夫妇汇聚元气于手心,渡入玄见体内,由他使用天灵幻颜术法打开结界。 光晕一圈一圈的散开,半个时辰即将过去,眼看就要裂开一条缝隙,而元气却已消耗了大半,无力施展。 眼瞅着撕开的缝隙透出一道光束,始终破不了。 “看来,凭他们几人力是很难攻破最后的一层阵法!” 粟灵儿心里琢磨着。 随即便大步上前,顾不得灵元微弱,只手汇聚灵力于指尖,青光如剑,直奔阵口处。 忽然,烟花般的散开,结界破除,眼前的一切显得更加真实。 哐当哐当…… 刀剑出鞘之声不断响起。 “你们,你们怎么突然出现?” “小心,势必有诈!” “难不成,真是妖孽?” “……” 突然的出现,圣阴宫众弟子纷纷吃惊而道。 然,离尚天却是一副不惊不慌的样子,神色非常的淡定。 让人看不透的那双眼睛,暗藏着杀机,不知心里又在盘算些什么! “小娘子,这么快又见面了,可真是巧啊!” 他那一副阴险,淫邪的神情,道出话来,使人有些发怵。 听之,鲜于枫像是被一团火焰给包裹着,两眼冒着怒火,大声斥道。 “离尚天,警告你,如若再对灵儿出言不逊,定会让孤影照顾照顾你,还能不能再度开口!” “哼!好大的口气!谁照顾谁还不一定!” 离尚天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着实惹得他们不快。 同时,也把桃果气得两眼直勾勾的瞪着他,恨不得将对方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带剩下的心情。 就在两方对峙之时,玄见大声喊道:“大家小心,屏住呼吸。” 只见离尚天迅速的一个转身,两手横空一挥,衣角便撒出青色粉末,弥漫在空气中。 仿佛一下子被青烟团团围住,视线突然间也变得模糊,都来不及走开。 此物乃圣阴宫秘制化元散,一旦接近元力,便会化作浓烟吸食对方使用的元气,一会儿的功夫,身子将会全身乏力,寸步难行。 元力越高深,面对此药物见效越快。 唯一对普通人并不管用,因此桃果并无任何反应,只是被青烟熏得有些难受罢了。 离尚天本想着趁此时绝佳的机会,除粟灵儿以外,将鲜于枫一干人等全部除掉。 就在他正欲动手之时,粟灵儿又如何能置之不理,迫不得已之下只好动用灵力给以阻止。 单脚轻轻一点,两手拂袖展开双臂,闭目凝聚神识,默念着术语,盘旋腾空而起。 她的身体泛起了金光,后背渐渐的露出一双金色的翅膀,摆动起来非常的灵动美丽,散发出许多的点点星光。 肉体凡胎根本识不得凰羽展翅,只能瞧出金光闪闪的光晕。 金光的照耀下,浓烟渐渐散去,周遭的视线也已变得清晰。 灵气解毒,同时也得到了元气的滋补,鲜于枫等人的元力,逐渐恢复起来。 虽说已破解这化元散之毒,但是粟灵儿的灵气变得更加的微弱,神色也是那般苍白无力。 玉指环也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想要回到羽楼修复灵力,皆无可能。 挥舞着衣袖,盘旋而落,有气无力的看了一眼离尚天,冷笑的落下一句。 “有我在,你觉得,有胜算吗?” 纵使身体虚弱得脚跟都立不稳,却还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倒是桃果迅速的走到身边将她搀扶着,才感觉到她的身子略有颤抖。 “小…。” “别说话。” 桃果的话,被主子打断,也明白了其中之意。 偷偷的抹掉眼角的泪水,只是紧紧的搀扶着,心里着实难受。 离尚天也曾见过粟灵儿的能力,对她的实力,总是能化险为夷,终究是捉摸不透。 趁鲜于枫等人的元气还未全部恢复时,便领着他的人迅速的撤离了此地。 眼瞅着已是走远,粟灵儿这才放下戒心,元灵大伤的她,也没法再强撑下去,两眼迷迷糊糊的晕在桃果的怀里。 小丫头一下子的功夫哭成个泪人儿似的,一边哭喊着主子。 “灵儿……。” 鲜于枫着急得一把将粟灵儿搂入怀中,正欲渡内力相救于她时,却被玄见阻拦下来。 同时告知于他,破解化元散之时,动用了凰羽真身之力,习修的神元被封禁,此刻再渡入平凡人的内力,会导致体内力场混乱。 情况严重时,真身会气血逆流,出窍暴毙而亡。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5章 女人的那颗嫉妒心 玄见从小就被要求熟知《神玄经》,书中记载着天地人三界奇闻异事,其中就包含人神力场相克,不可为之。 因玄家传流着道渊术法,同时也习得羽族灵气。 虽然只是最底层玄法,但是也足够可以看见旁人看不见的事物。 因此,粟灵儿动用凰羽展翅,也能瞧得真切,当是知晓其中的严重性。 不只是他,还有躲在远远观望的鲜于景,神色似乎露显得十分心疼。 “当真是没有一点改变,还是从前的那个你!” 心里暗自念叨了一句,三百多年前的往事,忽然之间又在脑海里浮现。 幼学时的他正被一群羽族少年欺负,拳打脚踢的满身皆是淤青,伴有内伤。 “住手,一堆人欺负一个,算什么羽士!” 乌黑亮丽的头发随风飘拂的垂落在双肩,身着一袭橘纱,橘色的发带轻轻的飘扬着,怒斥之声都是那么的甜美。 此女孩正是粟灵儿,两眼瞪着那群少年。 “见你额间少许翎羽,应是习修飞羽三层,同为羽族人,为何帮墨羽人说话?” 其中一少年站了出来,质问而道。 “皆是羽族,何来两族之分,还不赶紧将他放了。” “亨!羽族长老说过,他是墨羽族长之子,魔根更加难除,若不将他锐气削弱,长成之时就会对我们不利!” 另一个少年甚是不服气的怼了粟灵儿一遍。 只因她很少露面,公主的身份在一群少年的眼里自是不知,即便是抛出身份,少年们也未必会相信。 “你们真不放?” “不放。” “不放。” “…” 少年们很是肯定的回应,并未理会她的劝阻,却更加肆无忌惮的继续殴打。 根本没把粟灵儿放在眼里。 气急败坏的她,顾不得飞羽三层的灵力还未与元灵融合,将那一群少年打得落花流水。 然,此件事之后,一病倒是许久才逐渐好转。 身体虽已全好,那段记忆却被灵力使用不当造成混乱,模糊不清,也就不记得曾经救过墨羽少尊之事。 可在他的心里,生生世世都不曾忘记。 “殿下,殿下…。” “嗯!” 非一连续唤了他几声,这才缓个神儿来。 粟灵儿等人早已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为了能尽快的找到红鳞石,鲜于枫一行人放快了脚程。 几个大男人轮流的背着粟灵儿在林子里转了许久,就连那传说中汤泉的影子都未曾见到。 “这山谷也不大,为何就是找不到?” 大家的心里都充满着疑惑! “如果有法子,就出来帮忙,跟了一路,也不嫌累!” 鲜于枫大声的喊着话,已是发觉鲜于景主仆二人一路尾随。 听力过人的桃果,甚是惊讶,心里范起了嘀咕。 “什么时候没有闻觉这个灵力了?” 心里顿时起了疑,却又摸不着头绪。 想着主子被欺骗了感情,忍不住的那团火开始燃烧了起来。 气势汹汹的走到鲜于景跟前,质问他一番。 “亏我平时还在小姐面前说殿下您有多好,多好,可没想到,殿下竟然是骗子,为什么欺骗小姐!” “你大胆!” 非一边说着,正欲拔剑威胁时,被鲜于景档了回去,暗示她不要鲁莽行事。 悲情的眼神儿落在粟灵儿身上,凝重的应了一句。 “对于,灵儿,只能说抱歉!” “抱……。” “别问了,眼下有什么能比救粟灵公主重要?” 桃果的话被玄见打断,也细想了一下,觉着说得甚是有理,即便心里十分不乐意鲜于景的加入,为了自己的主子,也就忍了下去。 “这周遭该找的都找了,也不见汤泉,证明应该是处于洞穴之中。 按照方才走过的路线,只有这个地方与其不同,因为附近地底下温度偏高,树木相对于较为矮小些。 汤泉入口应该就是在这附近。” 随即,鲜于景一边说着,一边手持木叉在地面勾画起路线。 话音刚落,鲜于枫闪电般的速度去了他勾画出来的那个地方。 童湘琦看着他心急如焚的样子,内心深处甚是别扭,生出了嫉妒之心,有那么一刻,宁愿相信粟灵儿不要再醒过来。 无论心里多么的压抑,面子上也得做做样子。 同时跟着大家一起去找汤泉入口,竟然是被她先发现。 入口被枫林树遮挡着,堆积了满地的枫叶,不仔细看看,以为是落石磊成的石壁。 为了掩盖入口之地,故意向大家指出了相反的方向,为了就是拖延时间。 可当回忆起在府里的日子,粟灵儿把她当做好姐妹那般对待,又有于心不忍之意。 不知不觉的走到粟灵儿身前,倚在旁侧小坐一会儿,轻声细语的在她耳畔说起。 “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为何夫君的心里只有你,即便成了正妻,也不过是同床异梦罢了! 也许只有你彻底的离开,他才能会真正的属于我,为了他,狠心的放下了家仇,做了一个不孝女,但绝不能没有夫君! 你明白吗?” 语重心长的道出了心声,不料,却被桃果听得一清二楚。 面对童湘琦生了疑虑,心里暗自嘀咕着。 “为什么她会这样说,仿佛很肯定救不回小姐,除非,她知道!” 忽然,灵机一动,抬眼盯了她好一会儿,冲着鲜于枫大声说道。 “少门主,夫人,夫人她知道。” “知道?知道什么?” 鲜于枫疑惑而问。 倒是鲜于景将童湘打量了一番,问道。 “难不成,她知道入口?” 话音一落,童湘琦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质问桃果。 “什么意思?” “就如殿下所言,夫人是知晓了入口。” “什么?我知道入口,还不告诉大家!我也很担心灵妹妹的身体,不是吗?” 神色非常淡定的回应桃果。 然而桃果却更加生气言道:“担心?那你为何希望我家小姐彻底的离开!这不等于就是判了死刑吗?” “你,偷听我说话?” “那不是偷听,是正大光明的听。” “呵!可笑,不过是希望她彻底离开夫君的身边而已,一个女人天生的那颗嫉妒心罢了,可没说希望她不要醒来!” “你…狡辩!” 此刻,鲜于枫顿时大怒而道:“够了!这是争吵的时候吗?” 望着倚靠在枫树下的粟灵儿,心情十分难过,平时一向冷静的性子,却也有耐不住的时候。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6章 紫明君再现赐玉笛 但凡他冷静细想一下桃果说的话,纵使不太会去相信,至少也会有所怀疑。 许是在他看来,华衣娘子又如何能做出这般此等事情,潜意识之中也就回避了此事。 然,鲜于景却有着不一样的看法,自是因为用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去判断他人的两面性。 同时也知道一个人有着非常强烈的占有欲时,爱而不得的内心是有多么的可怕。 并没有想去表达什么,只是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童湘琦寻找过的地方,一遍又一遍的呈现。 “快看,入口在这里?”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入口就被鲜于景找到,并很响亮的告知大家,故而有意为之。 唰唰的好几下,剑风兄弟二人很快的把入口清理了出来。 入口并不大,只并得下两人行走。 个头高一点的,还得稍微的低一下头才能进去。 进去不到三丈,洞穴里面非常的宽敞,别有洞天福地那般。 远远望去,悬浮在水面上的露气,轻轻拂过空气,弥漫在上空,还能听见出水口吐出水泡清脆的声音。 周边的钟石乳奇形怪状,像是汤泉的守护神,栩栩如生。 鲜于枫抱着粟灵儿走进了池水中,将她倚靠在池边,只手理了理她那鬓角的发丝,轻言而落。 “灵儿昏迷不醒,也没办法感应鳞石在哪里! 桃果,你与玄见兄留在此地照看,其余人只有分头去找一找,若是发现奇异之事,都别轻举妄动。” 话音落下,大家都开始行动起来。 桃果坐在汤泉边上,向玄见抱怨鲜于枫不相信自己所说,童湘琦隐瞒入口故意为之的事情。 听着她苦诉,也只好在一旁宽慰着。 碧波荡漾的泉水湿漉漉的覆盖着粟灵儿全身。 温暖的舒适感渐渐的浸入她的身体,仿佛这一瞬间,使人心旷神怡,一切的愁苦都将随露气飘散! 神识停留在一望无垠的意海深处。 周边渐渐的溢出了许多泡泡球,清澈透明,仿佛一下子置身于深水之中。 “这是哪儿?怎么感觉好热!” 神识苏醒的她,立在原地转了一圈,身边的所有都像是空气一样,无法触摸。 于是,她又开始跑了起来,轻风拉动着她的银纱,像蓝天漂浮的白云! 赤脚飞奔在海面上,荡了涟漪,像极了一副仙女踏海图,勾画起了美的画卷! “真是的,热得快不行了!” “哇!好舒服吖!” 气喘吁吁的自说自话,跑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又躺了起来。 似乎忘记了所有,也忘记了自己是谁? 眼望着没有云彩的天空,总觉着少了些什么,可就是怎么想也都想不起! “是忘了什么吗?”心中生起了疑虑。 “这又是什么?” 玉指环隐隐发着青光,粟灵儿吃惊一语。 两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忽然双瞳无限放大,整个身子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卷入进了漩涡。 再次回个神儿来时,周边环境绿水青山,鸟语花香,山间的果实香味儿也扑鼻而来。 目光傻傻的被眼前的景象给愣住,抬眼瞧那不远处的凉亭外立着一位英姿飒爽的青年男子。 那人一袭白衣着身,白玉簪束发,轻风拂起他那黝黑的发丝,仙气飘飘的样子,当真是令人着迷。 “连背影都生得如此好看,请问,你,是谁?” 迈着轻盈的步伐,向其慢慢靠近,面对着他的背影轻言而落。 那人缓缓转个身来,冲那粟灵儿微微一笑,手持那玉笛,甚有节奏的轻轻拍打着手心。 此人,正是紫明君,目光透着深情而应道。 “我是谁?你自会知晓,重要的是,此时的你,要知道自己是谁? 这个,你拿着,不到危急关头时,切勿使用!” 话音刚落,一瞬间的功夫,紫明君随那一缕白烟消失不见。 “喂…!那,这,怎么用啊!” 接过玉笛,当反应过来时,紫明君早已不知踪影,也并未回应于她。 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了好几遍,不是用力掰扯,就是当着渺远镜玩乐。 实在无趣,也就不再去琢磨。 奇异花海中与蝶共舞,记忆空白的她,当是天真烂漫无邪。 转着转着,隐隐约约的听到喊话。 “小姐……。” 那是桃果在汤泉边上哭喊着,熟悉的声音在粟灵儿脑海中不断的回响。 努力的去回忆时,头疼得十分欲裂,在花海中翻滚了起来,呻吟声越来越低沉,直到疼得再也没力气时,便想起了所有! 一道白光忽闪,元神苏醒,瞧得桃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只手抹了抹她脸颊的泪珠,细语而落。 “这泪人儿,可又是稀里哗啦!” 主子苏醒,可把她高兴坏了,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倒是一旁的玄见,嗯了一声,笑了笑,道:“可不是嘛!您,可总算醒了。” 粟灵儿又何尝不知,自己陷入沉睡时,玄见面对桃果的忧心是当真没辙。 “小姐,这是?” 听之,这才注意到手中的白玉短笛露在水面上。 周遭甚是安静,静得只听见晃动的泉水声。 她,神色一愣! 目光盯着笛子,记忆追溯至意海深处,想起那紫明君的样子,多了些不解。 显然已是知晓那笛子的奥秘之处。 “其余人呢?” “少门主见你奄奄一息,心急如焚,此刻当是去寻红鳞石。” 玄见回应。 话音落下,粟灵儿沉寂片刻,示意桃果将自己搀扶出了汤泉。 此汤泉甚是奇特,纵然全身泡在水中,却不沾一滴泉水。 身子骨虽然还是那般微弱,倒也不影响正常走路。 正欲想着要去找其余人回会合时,玄见桃果一直阻拦着。 然,她心里清楚,没有玉指环感应的配合,即便是翻遍整个红枫谷,当也难找。 就在她执意去寻鲜于枫等人时,听得有人向其靠近。 玄见二话不说,去了右侧前方查看情况。 随即,听见非一大声呼喊玄见帮忙时,才知鲜于景胸前被刺了一剑,两手臂皆是剑痕,伤了元气。 非一当也好不了多少,满身皆是血渍。 莫不是鲜于景精通医术,早早服下凝血丹止血补气,恐怕早就没了性命。 “殿下他们,怎么回事儿?” 桃果见此,脱口而出。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7章 非一刺伤粟灵儿 狼狈的景象,使得粟灵儿连怨恨都似乎已经忘记。 纵然心中甚是伤情,却始终做不到置之不理。 于是,令桃果帮衬着玄见将他们搀扶进了汤泉之中。 那泉水在这一瞬间被他的血染成了红色。 看了都直教人莫名的心酸! 由于汤泉乃红鳞石灵气滋养,虽然伤情得到了缓解,却也受灵气的吞噬。 鲜于景主仆二人面色紫红,眉头紧锁,似乎置身于热锅之中,全身滚烫得大汗淋漓。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此汤泉对普通人没有效果?” 玄见瞧着他们十分难受的模样,心中不解而问。 他的问话,粟灵儿也无从回答,毕竟灵力缺失,无法动用灵元为他们疗伤。 神色露显得也毫无头绪。 正欲给鲜于景把脉探探元气因何而起,却被他给毫无理由的拒绝。 咳咳…… 粟灵儿本就身体虚弱,气得胸闷,捂住了胸口咳了几声,语气低沉的道了一句。 “怎么?我都没矫情,你倒是矫情起来了。” 殊不知,墨羽根血甚是排斥羽族灵气,若是此时接触,粟灵儿便会被灼伤灵气。 这才使得鲜于景不得不将她及时推开,当也实属无奈。 “小姐昏迷之时,见殿下是真心想救我家小姐,可又为何让小姐难堪?” 桃果非常生气的质问,但他却有口难言,身体的灼热感愈加强烈,唇齿也都难以开口。 纵使汤泉温热,而周遭的气氛像是蒙上了一层冰霜。 非一深知主子的伤情不能再拖下去。 来不及多想,用那仅剩的那点内力,咻的一声挥出了袖中的短刀。 随即,哧的一声传来,只听到粟灵儿尖叫一声,使得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待大家反应过来时,她的手臂已是被非一划了一道口子。 血渍溅到了汤泉中,届时,整个泉池泛起了青光。 然,鲜于景非常愤怒的眼神儿盯着非一。 随即又使用墨羽族独有的传音元力,狠狠地落下一句。 “为什么?为什么如此任性?任性到可以肆意妄为!” 咳咳…… 在他责备之时,粟灵儿受伤,弄得桃果,玄见瞬间手忙脚乱的,根本无暇顾及到他们。 “殿下,不是属下任性,是您,是您开始任性!” 非一含泪而应,不敢直视,一把抹了眼泪转了身,并无觉着自己有过错的行为。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一身的伤,并不是敌对之人所至,而是墨羽尊主。 从大家分开行动时,小心翼翼的走进了甬道。 进去不久,甬道通向的地方,是一处天井,并无红鳞石痕迹。 正当他们准备返回时,墨尊随着一团黑烟而到来,并出现在他们眼前。 身着一袭黑袍,斗篷下的黑脸面具,瞧着实在是渗人。 二话不说的就对他们大大出手,招招都能致命,却又有意的让出一招半式。 即便如此,周遭石子飞扬,化成无数利剑刺向他们。 尽管鲜于景百思不得其解,当也是全力以赴的接下每一招。 直到他伤得实在是太重而倒下,凶神恶煞似的墨尊,这才停了下来。 声音浑厚有力而道:“为父做的这一切,皆是为了墨羽一族,而你乃是族民的希望,怎能终日儿女情长?别忘了,如今的一切是如何得来!” “尊主,请您别责备少尊,是属下办事不利所致,要处置就请处置属下吧!” “你以为,你就能难逃其咎吗?” 不料,非一的求情变成一把利刃。 墨尊大怒之下,不到一句话的功夫,一团黑气将她震出了数丈之远。 维听得“噗”的一声,吐了好几口鲜血,只手抹了抹嘴角而起了身,冲着鲜于景浅浅一笑。 强忍着伤痛,为的不过是少了些狼狈罢了,而后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鲜于景当真又多了几分愧疚,神色露显得万般无奈,气虚无力的向墨尊道了一句。 “您,在出招时,霸气之力回旋七分,目的是需要我们受伤得十分真切,实则,又在计划着什么,对吗?” 话音落下,墨尊更加变得严肃起来。 就连略微的一个转身,黑袍都能带着疾风似的,整个人更是透着一股一统天下的姿态。 声音而应下。 “不愧乃我墨羽族少尊,这辨知能力倒是进步了不少!” 墨尊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非一跟前,只手给派的使命化成黑气于手心,打入她的意海。 “倘若那丫头的血真能将汤泉灵力化开,墨羽族血得而治愈,倒也省了五鳞石,务必将她独自带回终极之巅。 族人能否修得本体之身,除去魔根,是否也能胜任少尊夫人,就得看你的本事。 切记,羽凰族血元之力是需要元体自愿剥离,自愿剥离……。” 墨尊极恶的神情与那邪恶的话语,实在是令人心生恐惧,画面总是在非一脑海中不断浮现。 自知伤了主子的心上人,左右为难之际,只好编织了一个谎言。 “墨尊,希望少尊您,能多想想族人,想想族人还在饱受魔血之苦,她的这点血不算什么!” 非一的话,果真是说到了鲜于景内心深处,自知,想要找个训斥她的理由都是那么的牵强。 正当他起身离开汤泉之时,受伤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痛,刺痛感直接贯穿心脏,貌似全身得以脱胎换骨。 “非一,你……。” 就在桃果已将粟灵儿的伤势包扎之后,正欲大口责骂非一时,只见汤泉内清光附着在他们的身上,使得凝聚神识,修复经脉。 “喂!” “景殿下……” 尽管如何呼喊,当如隔山川。 片刻之后,粟灵儿倒是瞧出了汤泉的端倪。 就在这时,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正是鲜于枫他们走了过来,对视的神情之中似乎都处得有些尴尬。 “你,这伤?” “还不是那……。” “无碍,方才不慎被石窟内的虫兽所伤,索性有汤泉。” 桃果正想要诉苦之话,却被粟灵儿所打断,倒是神色呈现出了心里的种种不平。 刻意的隐瞒,不过是意会不说破罢了。 得知鲜于枫他们去的方向,也并无鳞石的痕迹。 皆在思索!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8章 汤泉之吻 “他们,这是?” 童湘琦疑惑的目光盯着汤泉而问,并无人应答。 倒是一旁满脸委屈的桃果,眼眶着些红润,把想要说的话都咽了下去,还是那般体贴入微的替主子包扎伤口。 虽然鲜于枫他们并未说些什么,毫无收获的神情一眼也能看个明白。 大家深知,红鳞石的线索,此时也就鲜于景主仆二人。 粟灵儿的心里,纵使恨不得想把非一大卸八块,可瞧着剑风痴情的神情,却又生了恻隐之心! 漫不经心的落下一句。 “放心。他们只是疗伤而已!” 可在等待之时,粟灵儿体内似乎有了感应,灵力忽然有一股冲劲儿,随那一股劲儿的想要外泄。 浑身难受得有些胸闷气短,急得一群人不知所措! “难道是红磷石在附近?” 鲜于枫思索! 忽地、只手孤影一挥,一把内力铸就的玄伞撑了起来,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唯有粟灵儿与他共伞轻吻! 玉指环泛起了青光,似乎又亮泽了些。 汤泉的灵力也在这一刻涌现,泉水一点一滴的化成一股清流,形成一条长龙似的围绕着他们盘旋。 清流渐渐的涌入粟灵儿身体。 一道红光若隐若现进入了她的意海。 渐渐地在她的意海深处淡化出了人的身影,正是乌国红长老的灵识化身。 即是长老又是粟灵儿亲姑姑。 俩姑子相见,纵然泛起了深深的情意,却也只是交代了几句便消失得不见踪影。 粟灵儿神识清醒之时,与鲜于枫紧紧地搂着盘旋在孤影之下,缓缓落地。 她那躲闪的眼神儿中,忽然多了一些愧疚之色。 “身体可否好些?” 鲜于枫的问话才使得回过神儿来。 嗯的一声,立马将他推开,小退了几步。 此刻,奇异的现象,大家都看傻了眼,而有的人神色似乎夹杂着一丝醋意! 虽说非一有意为之,却也误打误撞的破防了红鳞石结界。 此番过后,粟灵儿得灵力护体,墨神花之毒暂时得已压制。 纵然拥有红鳞石灵气,而那些曾被丢失的碎片记忆却并无反应。 殊不知乃是与墨羽族血有关,凰羽族灵气感受到了魔气,自动屏蔽时光之门。 当大家还沉浸在奇异现象之中时,受伤的元气也还未正常恢复,离尚天便已摔领圣阴宫众人以及王宫庭卫将红枫谷出口包围得水泄不通。 桃果感知到了外力的靠近,脱口而出:“出口好像有好多人?” 话音落下,大家相互都看了一眼。 随即,玄见便向出口探了探情况而告知。 “看来,这出口是难以走出去!” “区区一个离尚天,有何畏惧!直接杀出去便可。” 华衣娘子童湘琦倒是一副不服输的样子,十分霸气而言道。 话音刚落,正欲冲出去时,却被粟灵儿拦了下来。 “你这样出去,只会羊入虎口。” “若不打不出,还能有其他办法吗?出口也就这一处!” “谁说出口就只有这里?” 粟灵儿的话,惊楞了所有人。 “不可!” 玄见自是知晓这出口何意,脱口而出。 鲜于枫接着言道:“不错,红鳞石这点灵力不够这么折腾!” 桃果更是拉扯着主子的衣角,示意不可为之。 然而,粟灵儿的目光却随在鲜于景的身上,浅浅一笑而落下。 “无碍,心里自是有数。” 紧接着:“看在诚心帮忙的份上,就一起吧!” “我们……。” 非一拒绝的话语还未来得及落下,就被鲜于景而打断。 “好!” 源于墨羽少尊这个身份,渐渐的少了往日王子殿下的那种恣意洒脱。 而今,更是沉静了不少。 他们的关系,使得旁人也不敢多个只言片语。 兰指一瞬间,青光盘旋而现,一行人随一团烟云而进了羽楼。 “这是哪儿?”童湘琦一脸的惊楞脱口而出。 然而,非一却拔剑相向而道:“你是故意?” 许是她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毕竟在羽楼中,墨羽族人毫无灵气支撑,时间长了更是有生命危险。 顿时,鲜于景一个挥手将她手中的剑打落在地,严肃责备而落。 “放肆,其可是你可以胡来?” 非一奇怪的言行举止,也就被他这么搪塞过去。 此刻,在大家看来,不过是非一吃醋引起的风波。 然,粟灵儿并未作何回应,似乎这一切都合情合理似的。 以往珍藏的云浆已是所剩无几,为了大家能够在羽凰灵力之下言行正常,每个人至少也得饮上一口。 而她,便用灵力催动着玉指环,带领一行人逃出了红枫林,落在大峡谷入口之外。 即便是眨眼的功夫,也有云浆护体,鲜于景主仆二人受羽凰之力侵蚀,墨羽元力混乱,导致略有眩晕之感。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倒也是苦苦强撑,随后找了个不同路的理由,便与粟灵儿一行人分开而行。 “公子,我怎么觉着殿下神色不太好?” 剑风立在主子一旁不解而问。 这一问,倒是给童湘琦听了去,接着应下。 “叔侄俩都没能理得清其中关系,神色能好吗?” 话里话外之意听得甚不入耳。 桃果本想替自己主子讨个说法,却被粟灵儿拦了下来,轻轻地摇了摇头。 “如今寻了两颗鳞石,下一颗,有感应到去哪里寻吗?” 大家处境十分尴尬,玄见岔开话题的问了一声。 只见粟灵儿望着鲜于景离去的背影,些许神伤,多了些失望之色,并未及时回应。 “方才,汤泉之事不是有意……。” 鲜于枫感知到她的苦楚,想起了汤泉时的冒犯而向其道歉。 内心深处也十分自责,不知想了多少次暗暗念着,想到时间若是能够倒流,哪怕是违背父亲的意愿,也要将粟灵儿扶正,这一切皆不会如此。 他的歉意之言才使得她回个神儿来。 这才发觉,大家看她的眼神儿也都带着怜悯之心。 她,清冷一笑,如一切过眼云烟,回头瞧了桃果而道。 “去看看桃娘吧,倒也着实想念,想必桃果也很想娘了!” “小…姐。” “傻丫头!” “话是如此,终极门在北丹分舵已被圣阴宫占据,到处都有他们的人,还有王庭卫。 皆是知晓你与桃果主仆情深,亦如血亲,所以,恐怕早有线人已是盯上那里。 就这般明目张胆的前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童湘琦的话倒也是说到了大家心里。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19章 荒废已久的荆宝庄 此刻,天色已是昏暗,晚风吹拂得有些冷意。 “那…该如何是好?”玄见只手摸摸鼻尖接着而道。 “何不……。” 粟灵儿的神色十分沉静,瞬间与鲜于枫心有灵犀似的那般异口而出。 不经意间,他们互相羞涩的对望了一眼,虽然彼此看不清神色,也能感觉出羞涩的目光。 恐是想到了汤泉时孤影伞下的画面,露显得有些尴尬。 面对此事,粟灵儿内心深处似乎又多了些疑虑! 然而童湘琦把那一脸的醋意似乎又刻意的隐藏几分。 执剑怀抱于胸前,抬眼而道:“有一条路,极少人知晓,想必是比较安全!” “不愧为金杰榜首哈,见多识广,连我这个地地道道的北丹人都未曾知晓!”玄见一撇坏笑而言。 “嗯!嗯!嗯!” 桃果那手肘轻轻地拐了他一下,嗯了几声。 鲜于枫接着言道:“大家也都折腾了一天,眼下还是尽快找个地方休整休整。” “少门主说的,也正是我的意思,而琦夫人告知的那条路,该是目前最安全的一条,正好有个地方可以作歇息。” 粟灵儿接着的回应,则是令童湘琦隐约的吃上一惊,而不作声色,倒是阴霾一笑。 随即,玄见又接着说道。 “你们,就别在这儿打哑谜……!” “谁?” 随即,剑声瞬间一个侧身拔剑而问?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随着剑光看去,只见闪过来的黑影被吓得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傻傻的站在刀剑之下。 “五瑶!”童湘琦吃惊一声。 “五瑶,你不是,不是在百花镇?怎么也在这里?”桃果快步的走到她跟前追问道。 其余人虽说并未询问,但那神色也能透出疑惑的目光。 五瑶风朴尘尘又是一脸委屈的样子,一把挽着童湘琦的手臂,低沉而应。 “我,我只是想念夫人,所以才跟了过来,不过,是,是花老告诉我,你们在这里。” 提到花老的名讳,现身此处倒也不足为奇。 没曾想,逍遥在花碟居的花老喝着小酒,竟打起了几声喷嚏。 只手抹了一把脸,自言自语的骂了一句:“谁那么缺德!” 殊不知,五瑶的离开,花老并无之情。 瞧着有些可怜的五瑶,童湘琦想起自己的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抚摸着她的脸颊,关怀而道。 “苦了你!” 瞧着主仆情深,大家一路上也都没再多问。 夜里越发有些寒凉,粟灵儿催动着玉指环的光芒领着一行人穿梭在林群之中。 已是过了半个时辰,玄见一边随后跟着,一边观察沉思了一路。 想了许久,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而问道:“灵公主,这条路不是已经尘封了二十几年,根本过不了?” “玄公子,你的担心,恐是有些多余吧?凭着灵妹妹的能力,区区断石哪能阻挡!” 童湘琦一副势气凌人的语气落下,粟灵儿倒是浅浅一笑而应。 “琦夫人可真是抬举我了,断石确是难不着,那‘荆宝庄’可就难说!” 说起荆宝庄三个字,童湘琦脸色大变,莫不是这昏暗的天色,又怎能够隐藏。 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走在崎岖不平道路上的脚步声。 许是大家各怀心事,暗自琢磨琢磨着。 然,剑声剑风兄弟俩细声细语的讨论着琦夫人近来的变化。 他们的话,倒是扰了鲜于枫沉思,何曾没想过,表面上看来无非就是女人之间的那点小情丝,心里却又满腹疑惑! 不知不觉中就到了一处偏僻小径,走着走着竟被一座庭院大小的巨石挡住了去路。 “这就是琦夫人所说的断石?” 剑声十分诧异而问。 在他们想象中的断石,无非是只有三丈高的石门大小。 玄见一脸疑惑接着而应:“你们天观台不是挺厉害吗?怎么连筑天石都不知道?” ‘筑天石’三个字落下,就连鲜于枫也都吃惊一阵儿,心里暗自琢磨着。 “乌修利用晶石屏蔽此处,也未曾收到暗桩行者传递的信息,到底是何用意?” 剑声倒是一脸不舒服的样子说道了一句。 “纵然天观台能观测天下事,但是这终究也是那晶石的力量,不知道的事情那也是常有!” 话音落下,说的也并无道理,也就不再去理会。 片刻,鲜于枫看着粟灵儿说道:“就这么过去,能行吗?” “应该没多大问题!” 粟灵儿神情自若的向周遭打量了一番,轻和而应。 通过她那眼神儿,鲜于枫清浅一笑,凝聚内力于手掌,只手撑开了一道光。 随在腰间的孤影跟着力场的变化而逐渐变大。 像是一朵超级大的蘑菇,盘旋在所有人的头顶。 此刻,粟灵儿弹指一挥间,青光瞬间布满孤影,更加的灵动。 “你们可得拽紧了!” 话音落下,用了少许的灵力撑起孤影,瞧上去便有了这遮天伞般的气场。 携着一行人越过了那筑天石。 “太神奇了!” “确实,没想到孤影还可以载这么多人!” “这可是我小姐的功劳!” “……” 剑声,桃果,玄见三人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一路上免不了说些玩笑话,倒也是增添了一丝喜悦。 已过亥时,大家走到了一处废弃的庄子前。 大门前杂草丛生,朦胧的光线落在悬于门顶的那块匾额上,这才看清楚走到了一处荒废的宅子。 剑风兄弟二人上前开路,刀剑挑开那匾额附着的杂草,蛛网,字迹已然被厚厚的尘土覆盖得模糊不清。 咳咳…… 尘土被刀剑打落,扑鼻而来,大家顿时被呛了好几口,只好捂着口鼻,挥打着尘土慢慢地靠近。 “荆宝庄!”剑声脱口而出。 随即,桃果立马上前仔细的又瞧了一遍,回头望着自家主子而道:“这不是小姐您说过的地方吗?” 粟灵儿点了点头! “话说,这个地方真是渗人!” 五瑶随在童湘琦旁侧,些许有些害怕,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而道。 玄见倒是对她颇有关照,递给她一包自己制作的小香囊,并且告知可以安定神识。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0章 荆宝庄冤案 玄见这一举动,却令桃果生了醋意。 “我,我,怎么没有?果真应了那称讳,千面!” “这,这怎么又扯上称讳,那是觉着你又用不着嘛!” 玄见的一句回应硬是气得桃果瞪了他两眼,一个人怄气似的只往前走。 “喂…!” 尽管在她身后如何呼喊她,话语也只是犹如丢进了空气中罢了。 许是他们这一路的闹腾习以为常,大家也都没有去在意。 脚步踏进了大门,到处都是凌乱不堪,尘土飞扬,虫蚁四处可见。 “偌大的庭院荒废得确实令人瘆得慌。” 剑声细心的打量着四周,脱口而出。 一路的奔波劳累,顾不得房子的脏乱不堪,蛛网遍地已无法下脚,也得找上一间宽敞的地方落脚歇息。 倒是粟灵儿使那指环一挥,歇息的地方变得干净了许多。 因此,大家皆是说起灵法的好处。 随即,剑声兄弟两在院子里找了些断裂的木头当柴火。 在这夜黑风高的夜晚,生起了篝火取暖,整个屋子瞬间也都亮堂了许多。 此时,心思细腻的剑风问道。 “此处除了庭院有些打斗过的痕迹,屋里物品的摆设,倒是不像被动过!” 他的疑问,确实有些道理。 此时,鲜于枫手持木棍倒腾着火星,应了一道。 “虽说天观台没有查探到深层信息,但是早些年看过金国地方历志,北丹史记有提到过。 说是二十一年前,荆家因私吞北洋城进王城贡品,经发现后,衙府进行没收家产之时,荆家人负隅顽抗,便就地正法十余人口,彻底的封了此处。” “夫君知晓的不过是可以写在史书上罢了,谁又会在意真相!” 童湘琦话里话外都能透着说不出来的悲凉。 “真相?” 而她的话,确实吸引了大家想要还原真相之意。 童湘琦接着又道:“灵妹妹神通广大,既然知晓此处,应是知晓一些世人不知之事儿,可否同大家讲讲?” “琦夫人当真是看得起我,不过,最近刚得到了一个物件儿,倒是可以试试。” 粟灵儿说着便只手拿起玉笛,纤细的手指落在音律小孔上,玉笛悠扬声起。 一道道光晕散开,整个庄子的记忆水晶形成一缕缕云烟,飘荡在各个角落。 悲怨之声随着云烟环绕,渐渐地变成了欢笑之声。 那些画面呈现在大家眼前,正是六十年前此地的景象。 不知不觉中,大家也都随着笛声感受到了当时的情景。 荆家祖上为了开拓与北洋城的商贸之路。 北丹与北洋城两端中心之处百山峰开山建府。 此后,荆家越来越富有,慢慢的将荆府越建越大,也就成了商贸之路的荆宝庄。 然,好景不长,二十三年后,离殇抢占北洋城池,这才有了如今强霸一方的圣阴宫。 生意场上处处被为难,荆庄主为了荆府上下,难到任何古玩字画不问来历缘由,全部接手倒卖。 不曾想,却因一副画轴引来一群黑衣人,破门而入,将荆府上上下下全部诛杀。 此后,荆家满门无辜横死之事,在附近的村落慢慢的传开。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北洋城衙府找了个私吞贡品为由,好正大光明收刮荆家财产。 而每每到深夜,山林遍地鸣冤啼哭之声,当地附近村民又称此地为阎罗森! 笛声随着荆宝庄的陨落缓缓停了下来,景象也随光晕逐渐散去,仿佛大家也都经历了一番厮杀。 大家也都随着记忆的命环,看见了开始与结束。 真实得却只看得见而触摸不了,眼瞅着荆家大起大落。 内心深处百感交集! 回过神儿来时,周遭气氛压抑沉重。 尤其是童湘琦,眼泪不自主地落下,五瑶在一旁紧紧地将她搂着。 仿佛她的主子经历了一场大劫似的。 粟灵儿的目光打落在她的身上,却也透着怜悯之色。 “为何?从未听说过?”玄见沉重的落下一句,打断了她的沉思。 粟灵儿微微的一个侧身,糊了一下眼角,掩盖心生那一份悲悯,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是因为就连‘荆宝庄’三个字都无人敢提起,深怕一不留神也被黑鬼捉了去。 此地,就再也无人踏上那血河之路,也无人问津。 所以,你们这般年纪,不知晓也不足为奇。” “这…这么恐怖?” 天真单纯的桃果被吓得舌头也都捋不直了。 随即,玄见从腰间的荷包中掏出一小节安神香,轻轻的放在篝火旁,散发的味道十分清新怡人。 接着便双手抱头躺下而道:“甭管这里之前发生过什么,世道就是这般,现在已是子夜,还是抓紧休息要紧。” “没错,以后的路估计会更加难走,能有这么好的地方,也实属不易,都歇息吧!” 鲜于枫一边说着,一边倚靠在梁柱边上。 其实,大家都知道,不去深究,不过是内心深处的那一份不忍旧事重提罢了。 随后,陆陆续续的也都围着篝火将就的歇息。 夜已逐渐深,许是大家被折腾得够疲惫,还是已经做上了美梦,童湘琦主仆二人悄悄地将鲜于枫掳走了,也无人知晓。 殊不知,两个时辰后,乃是华衣娘子在他们毫无防备之下,用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迷魂香。 此时,天色朦胧,零星小雨淅淅沥沥。 粟灵儿虽说有灵力相护,但是由于灵元的薄弱,醒来时四肢酸软无力,就连眼睛也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打开。 睁眼一瞧,并未发现童湘琦主仆二人,以及鲜于枫。 “醒醒醒……。” 尽管她如何呼喊,其余人都毫无反应。 顿时,有些慌了! 经过探了探脉象,这才松了一口气。 气于吁吁的喃喃自语:“好在,好在都还活着!” 目光四处张望,用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 摇摇欲坠的样子,扶着门窗一个劲儿的往外走。 忽地,砰的一声扑倒在地,竟是踩到了廊道地面的青苔。 只好缓缓地爬到一处角落,凝聚神识休整元气。 就在此时,童湘琦挟持了鲜于枫进了庄子里的祠堂。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1章 鲜于枫中毒受伤 鲜于枫昏睡的样子倚靠在香案边上。 顿时,五瑶向他喂了一颗红色的药丸,正是那迷魂香一半的解药。 他,迷迷糊糊的神色,只手档了一下门口照射进来的光。 整个身子也都虚弱无力,想要起身都有些困难。 眼瞅着童湘琦主仆二人,见此却无动于衷,不解而问。 “这是怎么了?”。 “中了毒,而这个毒也只解了一半。” 童湘琦一副严肃的样子回应,听得他吃惊一愣。 带着疑惑的目光看了她们两眼,又冷冷一笑,后脑勺便倚在香案边缘,轻言落下。 “你,这是为何?” 话音刚落,五瑶手中的剑放在他那脖子边上。 只要稍微一用力,刀剑便能划破他的喉咙。 即使并未解释什么,但从童湘琦那眼神儿里,看到的满满都是敌意。 然,在童湘琦心里,纵然如此,内心深处也并不想真正的伤害鲜于枫。 不过是,到了这荆宝庄,再也无法掩盖那仇恨的目光。 她,挥了挥手,示意五瑶将刀剑放下,轻言细语中又不失讽刺而言道。 “少门主是聪明人,与聪明人是无条件可谈的!” 此话落下,鲜于枫一番苦笑而应下。 “说吧?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太,元,令!” 三个字如释负重似的落下,令鲜于枫心里一凛! 心里自是知晓此令若此刻开启,遭殃的不是需要讨伐的敌人,而是成千上万的平民百姓。 太元令原本则是终极门受王室之命,全力培养的一批顶极影士,只为王上一人驱使。 武功内力皆是终极九式最高层,深不可测,就连鲜于枫都不及他们半分。 不曾想在练就元古上成时,心脏只能为召令所跳动,最后却演变成没有灵魂的武者。 而那些元古人,皆是穷苦百姓家的孩子,自打一出生的男婴就被卖进训练场,从小开始训练。 自打成立金国以来,鲜于氏祖先就开始计划。 恰逢与临国边境起冲突,为了一展金国之威,一国之君亲征,便携带终极门主鲜于赫带领顶极影士前去平定。 殊不知,两方开战之时,只因影士众人功法暴走,杀戮成性,并未成熟到可以随心所欲的去操控内力。 虽说打败了敌方,却也把边境城池的百姓伤了一大半。 莫不是,当时鲜于赫擅长武魂音律,使用海螺传音,这才没有酿成不可收拾的局面。 此事儿过后,王室却被天下人所讨伐,为了平息众怒,本应该当着天下人处死那些影士。 但是,一旦这样做了,以后谁还敢为金国效忠。 然而,鲜于枫高祖却请命为影士治疗,王室这才不得已将众人封禁。 治疗期间,破除了那些元古人体内的素心丹。 武功全废,亦如废人,便忘记了自己乃是影士,重新开始生活,娶妻生子。 对此,那海螺音律被王室命为太元令,而那些顶极影士又称为元古人! 然而,他们并不知,一入影士,便是永生永世。 即便没有了素心丹,但是血液将会传承。 这也是到了鲜于颜真少年时,一时贪玩吹响了太元令。 刚好就有一位近身侍从是元古人后代,闻声之后,武力巅峰,府中多数人遇难。 救人的武器也成了杀人的武器。 很快,元古人再次狂魔之事传得沸沸扬扬。 为了永绝后患,朝廷下令诛杀元古人满门。 幸而逃了得很快,似乎有人早已给他们通风报信。 此后,终极门太元令已列为禁用!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终极门也一再研究如何破除太元令对他们的召唤。 所以,传承人皆是会使用,但不可启用! 如今已隔三代,当初百十号元古人,传承至今,当是不可估量。 鲜于枫又如何不知开启太元令,后果不堪设想。 一副非常严肃的神情望着童湘琦,沉重而道。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吗?” “当是知晓。” “知晓,知晓到可以拿无数人的生命开玩笑?”他的声音愈发的红亮。 “你,没有资格用这语气同我说话。” 话音落下,童湘琦一怒之下,夺过五瑶手里的宝剑。 “哧”的一声,一剑刺向了他的左肩。 童湘琦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眉头紧锁,只手捂住伤口,正欲开口质问时,粟灵儿走到了祠堂门口,漫不经心地一语落下。 “琦夫人,如此大动干戈,只为召唤元古人,还伤了自家夫君,这传出去,当真是一段刻骨铭心的佳话!” “哈哈哈……。” 听得童湘琦甚是得意的大笑一番,随即便挖苦了她一番。 “怎么?心疼了?” 随即,又是一剑向他刺了过去,只听得鲜于枫“噗”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你……!” 气得粟灵儿衣袖一挥,一道白光将童湘琦震开了一丈之远。 “主子……。” 吓得五瑶大步流星的赶紧去搀扶着。 还没扶得稳住,又是一道白光打落过去。 粟灵儿兰指一瞬间,五瑶怀里揣着的解药瓶瞬移到她的手里。 这才使得鲜于枫服下了另一半的解药,同时,伤口之处正被灵力所治愈。 虽说并未将他完全治好,至少保全了性命。 他们正欲走出祠堂时,不料,轰隆一声,脚下石板瞬间分开,两人同时掉了下去。 啊…… 说时迟那时快,鲜于枫忍受着受伤的身体召唤出了孤影。 两人砰的一声落入孤影的顶部,随着力场缓缓落下。 纵然身体皆是有恙,还是都那么义无反顾的护着粟灵儿。 然,这一刻坠落的情景,在粟灵儿的脑海里多了一个画面,正是三百年前九神山坠崖之时。 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不一样的情景。 紫明君紧紧抱着粟灵儿,却用神魂抵御那神雷的攻击,两人一同坠崖落在一团云雾上。 待她回过神儿来时,两人已经掉落在一处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趁这黑暗之中,鲜于枫悄悄地抹掉了嘴角再次溢出的血渍。 随即,玉指环随着粟灵儿的意念亮了起来。 “你,还好吧……”两人同时开口关心一问。 坠落时,鲜于枫后背与孤影碰撞,本已伤得不轻,外加承受着粟灵儿整个身体重量,内伤已然加重。 为了不让她有所担心,顾虑,只好强忍着。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2章 荆宝庄五小姐——荆湘 指环的光夺目璀璨! 粟灵儿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心里不自觉的暗自琢磨着,鳞石力量追溯的记忆到底是真,还是假! 就这么一瞬间,内心百感交集! “灵儿……。” 鲜于枫一边唤着,只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使得从沉思中回个神儿来。 接着:“怎么了?” 粟灵儿楞了神儿,似乎有意避开鲜于枫的问话。 “呃!没,没事儿,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进了此处,两人深知乃是这祠堂地下密室。 通道悬挂的壁灯,灯油早已燃尽,只靠着指环的那点光,沿着这条只能并排三人宽的甬道而行。 走着走着,穿过甬道的一扇石门,进到一处宽敞的石屋子。 两侧摆放着各种兵器,许是尘封太久,尘土也是那般积得老厚。 各种陈列看来,倒是一间闭关修炼的地方。 而令他们不解的是,为何是建立在祠堂底下。 仔细打量了周遭环境,石墙上挂着一把并不起眼的刀剑,剑穗莲花倒是引人注目。 粟灵儿不由自主的握在手里拉扯了一下。 轰隆! 巨石声音响起,一侧石壁腾空而上,里面射出来的光十分耀眼,晃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眯着眼瞅了一会儿,待石壁完全打开后,两人这才遮着光走了进去。 当看得真切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更加惊呆了! 摆在面前的只有一处吊桥,而这吊桥似乎将这座山给硬生生的拉开。 外面的光直射,凝聚得十分刺眼,而桥的两侧下方却是万丈深渊。 “这里,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鲜于枫诧异而道。 确实,纵然粟灵儿心里已有了答案,而这景象,却是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倒是又有一些画面涌现眼前。 三百年前的粟灵儿与紫明君也到过同样的地方。 内心深处越来越有些不安,她不知道为何到了这荆宝庄,频繁出现不一样的记忆。 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便一起踏上了摇摇晃晃的绳索吊桥。 “对不起!” 鲜于枫的道歉,使得粟灵儿有些愣住,也不知作何回应。 他,接着又道:“本想着还你自由,却还是会把你卷入其中,如今却是造化弄人,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放弃,抱歉!” 此话落下,粟灵儿才知他的道歉为何意,一边搀扶着受伤的他,一边应下。 “也许,就是天意,其实不必道歉的,我们都各自有使命去完成,其他的不考虑!” “可是……。” “好了,有些话等以后再说吧,我们还在这桥上,万一不留神,可不就交代这儿,嗯,先不说,不说!” 凭粟灵儿的能力,又如何会惧怕这吊桥,那些话不过是有意回避罢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鲜于枫哪能不知趣的道理。 “嗯!” 吊桥看上去也就三丈之远,但是过这桥却是耗费了不少的灵力,内力。 “看来,过这桥容易,走出这个鬼地方,倒是个难题。” 粟灵儿远远的看见桥头有身影晃动,不由得感叹道。 他们知晓,过了此桥,元气已然是大伤,而鲜于枫的伤势,若不及时得到救治,拖得太久,当是有性命之忧! 鲜于枫的心惶惶不安,言道:“如果,我是如果,真的就交代在这儿,恐怕后面的路,就不能陪你走下去。 你要好好活着,到时候,喝掉我的血,这样应该也能助你取得剩余的鳞石!” “说什么呢!就你那点血还能有作用! 况且,我是谁,我可是神凰,你一个凡人都保护不了了,谈何为神! 力气还是省着点吧!” 粟灵儿应怼了几句,想着他曾经一副高高在上,卓然不群不可一世之风,如今倒也有了些谦谦君子之态。 心里倒是觉得暖和些! 眼看就要到了桥头,粟灵儿一手搀扶着鲜于枫,脚尖轻轻一点,腾空而起飞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又是一扇拱形石门,大门布满了开启石门的机关暗格。 瞧着无数个圆孔,当是知晓一旦开启失败,便能射个万箭穿心而亡。 然而,这些对于鲜于枫而言,根本就不是难题。 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听到轰隆轰隆的声响。 正是石门打开的声音,眼前却是一处别有洞天的地宫。 “你们终于来了!”邪魅之声传来。 二人向前走了几步,竟瞅见了童湘琦一副妖里妖气的作态,仿佛片刻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盛气凌人的样子坐在宝座上,旁侧却不见五瑶的影子。 宫殿内两侧石柱云翔的图案栩栩如生,倒是殿内设的桌案椅凳凌乱不堪。 地面上附着酒杯的碎片,以及杂乱发霉发臭的吃食。 似乎那些物体上像是被施了法似的,黑乎乎的晕光一直闪闪发亮。 “别碰!” 鲜于枫蹲下身子,正欲一看究竟时,却被粟灵儿及时拦住。 她正是知晓,殿内布满了阴邪之气,是长久不散的怨灵余光。 “哈哈哈!不愧是神凰,一眼就能知此地不一样!” 童湘琦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那么邪里邪气。 紧接着,又道:“竟然能看出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那你为何看不出我的用意。 若是早发现,你们,又何必会困在这儿!” “哼!这才应该是真正华衣娘子本来的面目吧! 你以为,谁都与你这般,善于伪装!可笑…!” “你!” 自从到了荆宝庄,粟灵儿早已知晓到她的行为反常是何之意,只不过是碍于她那可怜的身世,没有揭穿而已。 她的话,气得童湘琦一怒之下按了宝座上的机关,将宫殿石门彻底的合上。 虽说鲜于枫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却还是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 直到粟灵儿讲出了童湘琦真正的身世,乃是这荆宝庄当年惨案唯一幸存的后人。 荆家五小姐——荆湘 粟灵儿通过早些时间在鲜于府中,童湘琦屋里有一把古老的枇杷琴。 想到了在母亲歌月荷手札中看到过类似的物件儿。 当时,物件相同的不足为奇,也就并未多想。 自到了荆宝庄,庄子里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吸引着她。 当她打开庄子记忆盒子时,不经意间看见一女孩背着一把同是梅花图案的枇杷,在一个侍从的保护下逃进了祠堂。 那双仇视的双眼,刻印在了脑海!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3章 童湘琦身世之谜被揭晓 然,当记忆盒子探到祠堂时,竟有结界阻隔。 至于,童湘琦曾在地宫遇到过什么,便不得而知! 粟灵儿说道这里时,竟大胆猜想了一番。 覆灭庄子的黑衣人,也正是被乌修受令的元古人。 诛杀了整个荆宝庄后,那些元古人便被豢养在地宫。 荆宝庄真正被灭的原因,乃是乌修尊者发现了上青图半卷,是荆庄主无意间从倒斗影者那里低价获得。 不巧的是,荆家五小姐自小天资聪慧,四岁便瞅了一眼上青图,就能识图悟道。 悟出了惊人武艺,极如风,快如电,青图的味道便引起了墨羽族特别的关注。 庄子被灭之时,儿时的童湘琦慌不择路,在墙底的狗窝中躲过一劫。 随后,终极门北丹城分堂堂主亲自带人前来查看。 无意中发现了她,悄悄将她救走。 救她之人,正是鲜于颜真的结拜兄弟华荣青。 由他带到华府,碰巧他的亲身女儿重疾夭折。 便将童湘琦为亲身女儿抚养,名为华湘琦。 把脉得知她体内玄力旺盛,一是为了她身体着想,二是为了躲避墨羽族追踪,将他自己的毕生功力封禁了她的七层功法。 纵然逃过了荆宝庄,但是墨羽族一直都在追查那女孩的下落。 然,好景不长,五年后便查到了华荣青,整个华府一夜之间被烧杀。 九岁的童湘琦用了三成功法便创了‘遁空步’。 只因功法并未成熟,个子娇小,在火海中也只能救出与自己一般大小的丫鬟,五瑶。 此后,主仆二人便回到荆宝庄,誓死也要报仇雪恨。 进入地宫才发现,那些守护上青图的元古人因无规律受令,发疯似的乱撞乱碰。 乌修不得已将其用那墨羽黑法封存在空宇界,也便是大殿内空间缝隙之处。 需要正统太元令受令才能解除封印,为他人己用。 因此,童湘琦的目的只是想手持太元令之人吃些苦头。 毕竟冤有头债有主,她不过是想要以牙还牙,用太古人对付墨羽族罢了。 并不知,太远令开启的危害牵连甚广。 如今的华衣娘子,体内封禁的七成上青图玄力,早在潇山时,那一次的洪钟现便无意间为其解封。 此刻她的功法高深莫测,灵力受损的粟灵儿也不是她的对手。 荆宝庄的来龙去脉讲甚是详细,详细得有些事情连童湘琦都差点忘了。 粟灵儿说到她母亲留下来的手札,记录着琵琶的模样,则令童湘琦甚是不解。 这才又继续听她说道。 歌月荷与童湘琦自己的母亲,童玉乔乃是在外闯荡江湖的异姓好姐妹。 本是一同在北洋城一处茶楼,弹奏琵琶卖艺,童玉乔寻到了命中天子,托付了终身,便不再漂泊。 然而,歌月荷为了好姐妹能在荆家有地位,渐渐的与她疏远了关系。 偶尔倒也有书信往来,不过都是一些嘘寒问暖的话。 荆宝庄灭门之后,歌月荷便去了北丹,也就认识了粟灵儿父亲。 童湘琦听后,倒也回想起了孩提时,母亲也会与她说起她的好姐妹。 这才知晓到自己为何会跳出三色舞。 那是从小看着母亲跳过,一直刻印在了脑海。 往事儿的叙说,使得童湘琦想起了许多悲痛的记忆。 虽说她的不幸令人同情,却也不是可以用来任性厮杀的缘由。 对于吹响太元令,鲜于枫又何尝不知。 言道:“湘琦,如今你还是我鲜于府大夫人,做任何决定,关乎着终极门的兴衰。 即便他们有罪,等尘埃落定之后,再对他们进行金国律法审判。 况且,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而不是我们彼此!” “难道,你也真忍心让他死在这儿吗?” “……” 他们的话,童湘琦一时半会不知所措。 虽说有了上青图玄力,但毕竟是凡人之躯,承载起来,定是少了些心性。 因此,才让鲜于枫与她说着话,转移注意力,使得粟灵儿有机会使用神凰御灵之法。 此法一旦开启,童湘琦将陷入为她编织的一场幻境之中,直到心扉打开,上青图玄力才能释放。 但,这作法期间不可中断,一旦中断,两人皆会灵识逆转,回到孩童时期。 殊不知,此时圣阴宫得墨羽族相助,离尚天率领数十名精英干将冲进了庄子。 幸在,五瑶已为大家解了毒,瞧着敌不寡众,便带着他们躲进了地宫。 鲜于枫知晓到其中的厉害,命令大家守护好宫殿门,不得惊扰到粟灵儿。 圣阴宫弟子在墨羽影士的协助下,找到了祠堂地宫入口。 有的人功力不挤,渡过那吊桥时不慎落入万丈深渊。 离尚天毫不顾及手下的安危,即便掉了几人下去,也毫无所谓! 还没等大家休整喘口气儿机会,刀光剑影之声响在了宫殿门外。 他们又岂会是离尚天的对手,唯一能够与他不分上下的鲜于枫,却又身怀重伤。 大家也都是伤的伤,一直步步紧逼! 御灵之法眼看就要完成,不曾想,那离尚天一掌的力场打了过去。 纵然鲜于枫用身体档了掌力,但是余力的波及,使得粟灵儿收回之时中断。 “噗”的一声,大口鲜血吐了出来。 眼球打了几转,便昏倒在地。 童湘琦身上的上青玄力被释放,内力大大减退,如今的武力,连离尚天也打不过。 就在大家认为逃不过此劫时,说时迟那时快,随着一团白烟掠过,鲜于枫等人离开了地宫。 片刻之后,大家落在一处隐秘的小树林儿。 花老那点星灵力一抹粟灵儿的额间,墨神花瓣虽未凋落,却已失去了光泽,渐渐的已渗入到体内。 “那是什么?” 桃果惊楞一问。 大家对于粟灵儿承受墨神花之毒,真正的解法并不知情。 然,花老告知,需要传授破神劫之法者以血为器,以气为灵,炼化墨神花果才得已解。 而所谓得来的灵石力量,只能是抑制一时半刻。 若是灵力受损一次,毒气愈增加一次。 也就是,灵力的抑制,反复受损,只能增加毒性,并无减少。 此刻,又运用到凰羽族疗伤之法,加上最后关键的时刻,被迫中断,性命堪忧。 莫不是那凤血石玉佩有花老的灵力加持,及时察觉到异样,这才得已挽救。 但,至于粟灵儿能不能尽快的苏醒,当是并无把握。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4章 花老的身份被知晓 花老言语至时,听得桃果气急败坏的站起了身,梨花带雨的模样一边说着,一边将童湘琦用力的推开。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待我家小姐,她到底哪里不好! 小的时候,就总是小心翼翼的活着,如今长大变强了,却还是三番五次被害受伤!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吖?” 莫不是这般心酸不平,又如何能一鼓作气的指责他们。 玄见一边宽慰着她,一边告诉她,有花老在,定会让粟灵儿正常苏醒。 当谈到花老时,大家才想到他那一溜烟儿的灵法是如何得来。 身份被质疑,眼下又不知作何解释,当时只是为了救人于水火,一时疏忽罢了。 而今也只好将真实身份告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平凡人来说,有神相助也未必是一件可以庆幸之事。 面对这人界,一个神女的存在,皆已是国不成国,家不成家的样子。 如今还多出来一位老神仙,说到底是福还是祸,也未尝可知! 鲜于枫等人也甚是明白其中的道理。 但,桃果可不明白了,既然花老有如此高的本领,直接施法解救人间便好,为何弄得自家主子坎坎坷坷! 而花老告诉她。 天道有法则,即是天法,就得遵循自然法则,明白世间万物生长的一切规律。 纵然凰羽族人的祖先渡那玄鸦成人时,乃是出于仁爱之心。 但是,没有经过自身净化悟道承法之人,又如何修得好道,修得了身心。 知晓世间之事,并没有一蹴而就的道理。 天帝的震怒,倒也是对他人的一种惩戒。 话虽如此,却也不该牵连无辜。 整个凰羽族未得到神界庇护,以至于就有了如同花老伏和神那般的神者,也会帮助渡劫。 但是也不可违背神的旨意,在人间即不可暴露神迹,也不可施展神法,更不能打破了人间生存的规律。 一经发现,神力将会反噬,轻则少了修为,重则危及生命。 之所以在人间也只能做个闲散的老头罢了。 而今墨羽族愈发的猖狂,已经威胁到人间安宁,此次暴露身份相救,不得已而为之。 讲完之后,他的来意,大家算是明白了。 有了花老在,桃果当真是放心了许多。 为了能让粟灵儿好生歇息,童湘琦凭借儿时记忆,在附近找了一个隐秘的山洞,而位置乃直接相连地宫偏殿。 圣阴宫与墨羽族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发现。 洞中篝火生起,烤着从附近的林子里捉来山野小动物。 虽说整个洞里都能闻到烤熟的肉香,但是那么爱吃肉的粟灵儿却一直昏睡不醒。 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算再美味儿,也是吃不出好味儿来,当是填一下肚子而已。 三个时辰过去,粟灵儿还是昏睡不醒,等待的人似乎都有些着急。 “花爷爷,小姐,小姐她怎么还不醒?” 桃果眼睛都不带眨的,一直守在粟灵儿身旁,有些着急的问了一句。 她的担忧,花老岂会不知。 于是,他那指尖弹出了一道光晕在粟灵儿的脑门上,脸色突变,脱口而出:“不妙!不妙啊!” “如何了?”鲜于枫也是那般着急的追问。 大家似乎都在等着花老的回应。 这时,鲜于枫内心深处有些慌了,却又装作一副正经的模样,便与花老单独谈起话来。 从谈话中得知,唯有找到破神者才能救她。 而所谓的破神者,分为两种: 第一,乃是传授破神之法的人;第二,乃是江流之心的逆行者。 第一种,花老早已告知,由于紫明君已化身星河,无法寻得,只能就此作罢。 然,第二种,则是需要有缘人,并且会有性命风险,也是心忧。 所谓逆行者,便是孤舟逆江流,寻得江流之心,用内力凝丹可解噬心邪气。 当,听得此法可解时,鲜于枫根本就没有去作多想,便向花老提出以第二种方法去救粟灵儿。 获得江流之心的地方乃是夜惊海域寒潭江。 此江水流湍急,更别说是逆流而上。 虽说鲜于枫受花老灵法治疗,但是也需要时间修养。 一行人中,论功力深厚,也就只有他最为合适。 最难得的是他的一片至诚之心! 然而,还需要吸收天地灵气的护凝草做药引。 此药引却生长在九神山神隐峰,需得此药,花老还得回一趟神山可取。 花老离开时,将神息丹给粟灵儿喂下,并嘱咐鲜于枫等人必须照看好她。 此丹可支撑七日,若是七日之内无解,哪怕是天帝也救不了她。 正欲前往夜惊海域时,殊不知,童湘琦早在这之前,在大家的水壶中下了独步香。 此刻,药效也差不多起了作用。 玄见等人忽然一阵儿头晕目眩的摇摇欲坠,片刻之后全身无力的倚靠在石壁。 此药虽不伤及性命,但是寸步难移! 童湘琦的作法令他们甚是不解,而五瑶的刀剑却劫持了昏睡中的粟灵儿。 紧逼着鲜于枫交出太元令以及口诀,还得使他验证是否是真正的口令。 任谁都无法理解曾经在血海中得已生还的感触。 一生的隐姓埋名,东躲西藏,只为了得到太元令,复家仇,又如何轻易放下仇恨! 刀剑已经磕到了粟灵儿脖子,几许血渍吓得桃果梨花带雨的跪地求饶。 然而童湘琦将所有的矛头指向鲜于枫。 “你求的,不是我,应该是他!” 根本听不进她哭喊声,玄见的心如同被针扎一样,大喊怒斥那五瑶是非不分。 纵然曾受他照拂,理应给点情面,奈何自己的命却是自家主子从血泊中救出来的,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辞。 剑风剑声也恨不得与她们一战到底。 眼瞅着童湘琦执迷不悟,并无打算手下留情,左右为难的鲜于枫也只好不得已应了她的所求。 太元令响了起来,那是魔力一般的曲调传入了地宫。 宫殿内渐渐的有了些生动,空宇界的缝隙被白光撕开了一道口子。 宫殿内人影儿越来越发明显,直到白光的口子全部打开,那些太古人举止间,奇形怪状。 许是被封禁十八年,面容虽未有所变化,但是人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 模样像是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庆祝什么似的,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似乎于传言中的并不大一样。 之所以如此这般形态,乃是被乌修设计于其喝下了墨羽族的血。 与其共血之后,只听命于受血印的墨羽族。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5章 开启太元令引发的劫难 若不是童湘琦逼迫鲜于枫开启太元令的举动,破了那空宇界,一道银光突破了荆宝庄上空。 乃至于,一直藏匿于终极山的乌修,通过晶石感应到了结界被破之事,才回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儿的存在。 当年的无心之举,如今却有了不一样的计划。 然,童湘琦夺了太元令,脑海中浮现出释放上青图玄力时,时空的缝隙看到一幕心酸的画面。 心有不忍的神色盯着鲜于枫好久,沉重而道。 “如果,你继续帮她获得鳞石力量,最后会是你生命的终点,可还愿意为她一直走下去?” 她的话,在鲜于枫听来,也不过是心里早就预想过的结果。 自取了青鳞石起,在他手腕上方就已经露显出了一道往生线。 每接近鳞石的地方,紫色的线条就延长一些,身体也逐渐有了些异样。 莫不是童湘琦一而再再而三的捣乱,估摸着也难以满得了大家。 此事,粟灵儿以及所有人并无知晓。 他,面对童湘琦时,露显出失望的神色,半响而应下。 “人,总会为某一件事情而认真,亦如你,如我,即是承诺决不后悔! 若你,到最后,可别后悔今日所做之事!” 说完之后,便静心凝聚内力运行解毒。 自太元令开启后,荆宝庄方圆百里之外的太古人,本该享受着本本分分的日子。 一瞬间,彻底的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有太古人的地方,四处虐杀而起! 然,童湘琦带领着荆宝庄十一名太古人直奔北洋城。 却不曾想,那些太古人的血脉延续子孙,闻声受令之下,追随之即,已是失去自身意识。 有的太古后人已经亲手伤害了自己所爱的家人,以及亲朋好友,左邻右舍…… 人间的苦难,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这般残忍的结果,鲜于枫内心深处填满了心痛与内疚。 太古人作乱,王城以及圣阴宫似乎无暇顾及到他们的行踪。 自荆宝庄出发后,随着一路逃难的穷苦百姓向西而行。 看见的,听见的,皆是令他们心酸…… 桃果为了主子能早日康复,路过家门口时,也只能是远远的看了一眼。 那木板车总是有些颠簸,粟灵儿额头那有了几处淤青。 风餐露宿,野菜充饥,徒步行了三日到了风台镇,距离寒潭江还有三百余里。 此地已经避开了圣阴宫,王城卫的的追击,这才寻了辆马车直奔海域而去。 不到一日便到了寒潭江下游,越是靠近,身体越发的寒冷。 “这儿果真是寒凉些,幸得少门主想得周全。” 马车内,桃果一边给粟灵儿盖上棉褥,一边说着。 鲜于枫以及玄见等人下了车,喝上几口烈酒驱寒。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 “眼下也都差不多快五日,花老为何还未归来……!” 桃果拉开了马车的帘子,探着头问道。 “少门主,您说到了这里,小姐便有药可以解,这药在哪儿?” 她的话,当真是问住了。 花老也就说了几句,却如何取得,心里也不曾知晓。 “放心吧!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 落下一句话,正欲奔向江岸时,一位苍老有力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春时河浪如寒雨! 一入潭江冻千尺! 谈月风高霜满地! 独有江流暖之心!” “江流之心!”鲜于枫脱口而出。 回头望去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向他们走来,此人正是道渊神凰。 纵然仙风道骨的神态,对于他们而言也只是一位陌生的老人罢了。 鲜于枫沉思片刻…… 接着问道:“老前辈,您,知晓那江流之心,可认识花老爷子?” 道渊并未及时作其回应,而是递给了他一个小木匣子,目光透过那帘子缝隙瞧了一眼粟灵儿。 “缘始缘灭,缘未尽!有始有终,终忆恒!之心未取,木匣莫开!勿忘!” 话音随着道渊的离开而落下,剑声不解而道。 “这些神仙都是这样?就来,就来逛一圈,丢几句话,甩手就走了?” 一向沉着性子的剑风,瞧着自家主子眉头紧锁,心也有些忐忑了起来。 “少门主,眼下如何是好?” 此刻,鲜于枫正在思索那道渊神凰之话语。 似乎也明白花老未归的缘由。 殊不知,花老离开荆宝庄前往九神山时,必须经过神骨山才能到达神隐峰。 然,早在三百年前,暗中相助紫明君,上青图丢失,被无相神帝责罚。 削去九神道骨,下到人界历练。 如今还未重新修得神骨,又如何能经得起神骨山雷电的攻击。 早已算准此劫,拿到护凝草时,神魂七分已经破了五分。 这才需要道渊神凰走上一遭。 说起这道渊神凰,为了族人复苏耗尽了九成神力,维系族人生命的体征。 而今不过是拥有一副神骨的残体罢了。 他们的苦楚,身为凡人的他们,又如何知晓! 鲜于枫英姿飒爽的模样立于江岸,向身边的两位随从轻言而道。 “方才老神仙也已道明,此江水恐怕不是一般的寒冷,倘若两日未归,就把这个给她服下,或许可维系她两日,也只能碰碰运气罢了!” “即是如此,何不现在将这服下,神女灵法强大,定会取得药引!” 剑声十分担忧得劝说道。 奈何丹药虽好,但也只是针对普通人罢了。 于修炼神道而言,从未使用过,也有可能并无疗效,或是会有反噬。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进行使用。 告知了此药的弊端,剑声也不再多说些什么! 然,剑风知晓到自己主子决定的事情,定是有原因。 主子话中有话,他们又如何不知,满脸皆是担忧之色。 当鲜于枫正欲度步游江时,玄见洪亮的声音叫住了他。 “怎么?想要悄悄的去,回来好领功劳!” “喂!你知道什么?你知道这一去……。” 剑声很不服气的样子怼了他一句,却被鲜于枫一个手势给于打断。 “我,我可不是这意思!她,灵公主,好歹也是我要护的神女,这拿着,此香可以凝神,聚火灵之气,可以帮你顶一顶江寒。 求药之事,就拜托你了,平安!” 玄见一边说着,一边递给了鲜于枫一包香囊,转身回到了马车旁边。 片刻,鲜于枫已身处在寒潭江中,江河水面无风似有风……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6章 天泪之缘 此刻,太古人在各地越发的狂躁,童湘琦使用口令,已是越发的控制不了那般强大的力量。 为了能够逼出墨羽族现身,不以洗劫圣阴宫为由,进行全部诛杀。 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宫主离殇已负重伤昏迷不醒。 正欲逃走的离尚天,莫不是乌修率墨羽族出现及时,怕也是太古人刀下的阴魂。 然,鲜于景一袭黑袍加身,半遮面,即便是童湘琦立在他面前,也察觉不出半分。 报仇心切的她,已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与乌修尊者对战时,五瑶为她挡了一掌墨羽之力,当场便失去了最宝贵的生命。 瞧着唯一一个对自己即忠心,又亲如姐妹的人永远的离开,悲痛的打击再次涌上童湘琦的内心深处。 “噗”的一声,吐出了大口鲜血昏倒在地。 气急败坏的离尚天,正欲将她就地刺死之时,却被鲜于景拦了下来。 “此人,还有用处,还望离少宫主能给个薄面!” 话音落下,离尚天深知,纵然眼前的这个女人将圣阴宫前所未有的重创,但是墨羽族要的人,又不能不应。 心中纵使愤愤不平,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童湘琦被他带走。 殊不知,太古人被开启之事,以及攻打圣阴宫,这一系列的计划,皆是出自墨羽尊主之手。 目的是让世人对终极门彻底的失望,也是为了清除圣阴宫在各处的势力。 如今的天下,虽为薛延慰志兴王统一,却实乃墨羽族把持朝政! 从而,墨羽族以龙卫军的身份进驻王城。 那些太古人被乌修尊者驯服之后,并以龙卫军之名施于解药,还以自由之身。 即是民心所向! 此药正是鲜于景用粟灵儿曾留下来的灵血,再与十二种奇花根茎所化练而成。 而今,龙卫军深得民心,龙卫军首领,流云大人,也正是墨羽少尊,墨羽流云。 虽然,他身在北洋城,心,却总是惶惶不安! 直到他审问童湘琦身份时,从她口中得知粟灵儿为清除上青图之力,遭到反噬,重伤难治。 听之,立刻马不停蹄的前往荆宝庄,不曾想竟是人去楼空。 非一深情的望着他,为了能够讨得一点喜欢,却使用禁术,仅凭一丝气味儿便进行追踪。 …… 此时,夜潭江岸昏天暗地,黄沙四起,这便是神者在陨落前征兆的现象。 风沙太大,马车也开始盘旋起来,吓得桃果在马车内紧紧的抱着粟灵儿大喊着。 “小姐,不怕……。” 其他人用内力紧紧地拽住马车,使劲儿的拽往一处能遮挡几分的石壁缝隙之中。 “怎么回事儿?下春也不该有这般糟糕的天气!” “不知道啊!不会是少门主遇到什么怪物?” “瞎说,什么怪物不怪物,看这风沙来得甚是蹊跷。 儿时听祖爷爷说起过,每当有上神在人间陨落之时,便会出现这般现象!” “什么?” “难道是……。” “……” 风沙中,声音都十分的响亮,他们大声的谈话,桃果也听得甚是真切。 “不会的……。” 心里一直难过的哭泣,念叨着。 她知道,若是三个时辰之后,鲜于枫还未安全取药归来,一向待她如亲姐妹般的主子就真的离开了。 昏迷已有六日有余,这期间不舍昼夜的照顾自家主子,晃眼间消瘦了许多。 许是这疾风的缘故,在这江河水面越发的不平静。 鲜于枫携孤影着舟,运气逆江而行。 没有了御寒香保护,江水冰冷刺骨,溅起来水花已是如冰如刺。 锋利的冰刺透过那衣衫划破了肉体,满身皆是的嘴角般大小的伤口。 一袭青衣布满了血渍,而那冻僵的身体却再难以使用内力来支撑。 于江面已是十六个时辰有余,惊人的毅力,当真是无人伦比! 并不在意已满身是伤,而是一直苦思冥想那江流之心藏于何处…… 直到,那些血渍一滴一滴的落在水中。 仿佛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风沙的泪滴落在他的脸颊。 忽然感觉到内力非常不稳,于经脉暴走,无法掌控孤影逆行之力。 顿时,整个身子坠入江河中! 身子骨散架般的一直下沉,以为自己就真的要交代在夜潭江河底时,迷迷糊糊的视线被那一束红光所吸引。 渐渐地,身子似乎变得暖和许多,狂躁的内力也开始平静下来。 意识也在逐渐清醒,游动着身躯向那红光缓缓靠近。 殊不知,这夜潭江非比寻常,河水灵气能通天感应。 感知过去与将来! 江流之心,乃是诚心所向,赢得天泪,或悲或喜! 只手触摸那红光时,身体在这一瞬间无法动弹,似乎被冰晶包裹甚是严实。 呼吸越来越缓慢,渐渐的…… 忽地,听得轰咚一声,正是鲜于景跳下江河,及时将鲜于枫救了起来。 时间紧迫,已是顾不得墨羽族的身份,一身墨羽之力迅速的回到岸上。 不知是风沙太大的缘故,还是大家的注意力皆在担忧那奄奄一息鲜于枫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墨羽之力的到来。 面对即将陨落的粟灵儿,鲜于景毫不顾忌自身安危,以及在那夜潭江元气大伤的身子。 就连一向跟随左右的非一,纵然加足了羽力也未跟得上自家主子,足足相差了百里有余。 莫不是鲜于景留香作引,她又如何能准确的找到所在的位置。 当她赶到时,正瞧着鲜于景将那取回的江流之心握在自己的手心。 一旁的鲜于枫使劲儿的打开眼睛,深情又遗憾的眼神儿望着粟灵儿。 内心深处自是知晓着,这一眼恐是永恒…… 只手紧紧的抓着剑风,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道出了两个字。 “木…匣…” “少门主……!” “少门主……!” 兄弟二人十分伤心和难过,眼看着自家主子不过是撑着一口气,却还挂念着他人! 二人转身向鲜于景跪下,求着救救他们的主子。 他,望了一眼鲜于枫,心里不由得酸了一阵儿…… 回头也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随即,接过玄见手中的木匣子,则令他们退至远处。 然,若要打开木匣子,不得不使用墨羽之力。 “眼下,还有什么能比救你性命重要!” 鲜于景心里暗自神伤而念着。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 第127章:三百年前的真相前章 风沙越来越来得更加凶猛了些,哪怕是拂袖也是那般迷得眼睛都难已睁开! 顿时,那墨羽之力瞬间将风沙阻隔起来,筑成了一道巨型屏风。 “殿下……。” 屏风外,非一当是知晓鲜于景要做什么,神色十分担心的呼喊! 可她的主子却毫无在意! 木匣子一打开,不经意间一道灵光进入了鲜于景心口处,一阵儿绞痛之后,并无异样。 眼下,也是顾不了许多,唯有盯着木匣子内那株灵气充沛的护凝草,使墨羽之力催动天泪将其炼化。 不到半柱香的时辰,红光漫开,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悬在粟灵儿额前。 随着墨羽之力推移至她的神海之处。 原本墨羽之力与那凰羽之力皆为互相排斥,莫不是粟灵儿命悬一线,凰羽之力也逐渐消散,又如何能承载墨羽之力。 将炼化的神药推至服下,运行于全身经脉,重聚凰羽灵元。 然,鲜于景却遭到了反噬,墨羽之力暴走全身,难受之时竟想到那一道灵光之事。 一边施展着墨羽之力为乌粟灵儿运法,一边却与自己再做抗争。 此刻又缝凰羽之力在顽抗,两种力量交织,天雷乌云滚滚而来。 雷声惊破了天地,闪电如银蛇般的织起了天网。 瞅着这般情形,玄见等人,开始忧心了起来…… 纵然大家都想要冲破那道屏风,一探究竟,却也是无计可施! 殊不知,这天泪乃是鲜于枫心诚之血与通天灵气所化。 与那凰羽之力,墨羽之力,几种力量相融合,总该是不平静的现象。 直到,鲜于景失去了意识,昏倒在地时,体内蹦出一缕灵元植入到鲜于枫体内。 那一缕灵元,正是墨羽少尊流云! 灵元与之融合时,鲜于枫知晓到了三百年的真相! 自己也不过是墨羽流云剥离出来的元身灵元所化。 记忆的碎片,在意海深处涌现! 墨羽流云早在少年时期便于乌粟灵儿暗生情愫,心心相惜! 然而,流云之父,乃是乌国长老墨羽青山。 在一次随乌国羽王去大洲神山参加封君大典道贺时,偶然窥得消失已久的魔踪禁术。 此术,以修为不同,习法也就不同。 怎乃他暗自修炼,内心魔性波动起伏,便修得一身往生魔力。 此魔力非常强大,可将世人的邪念与贪念的欲望,造就那万物心之所向。 不久之后,便被羽王以及其余长老知晓,为了使他悬崖勒马,便对其进行魔力引渡。 可不巧的是,正在进行时,往生魔力却实在难以控制。 还未将其净化之时,魔力的种子四处窜逃,最终入了墨羽流云的体内。 不曾想,此身体却是往生魔力最佳的寄居之地。 未等来引渡,却已是融合。 墨羽一族,本就被认定是一种甚是容易激发魔根的种类,也因如此,不少凰羽族人对此早有了偏见。 此次,更是一种应证。 面对难以引渡消灭的魔根,凰羽族要求将流云诛杀,免除浩劫永绝后患。 为此,刚飞升神凰的乌粟灵儿知晓那上青图之力,能将墨羽流云化。 随即,便前往九神山寻求紫明君的帮助。 因往生魔力事关流云,只能以净化墨羽族魔根为由求助,其余的只字未提。 上青图乃上古神帝所作,但凡修得那上青神力,那也是需要上神之力才能够驾驭。 乌粟灵儿为了尽快习得神力,时常待在那灵气充沛的九神山,与那紫明君朝夕相处,走得甚是近了些。 然而,被关押在玄乌岛冰域里面的墨羽流云,一点一点的被魔力侵蚀着,似乎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等待神力的救赎。 乌粟灵儿通过水灵镜看得甚是真切,看着深爱的人日日夜夜都在受噬心之痛,心如刀绞。 眼瞅着那颗魔力的种子,就要全部吞噬流云,冲出冰域祸乱人间。 此刻,已是等不及修得上神之力去引渡,唯有孤注一掷,兵行险招。 未修得能承载上青神力的灵元时,触及那上青神力,只能是元神溃散,紫明君又怎可将此图相借。 她,哪怕是神形俱灭,又有何惧! 相借不成,负气之下便私自拿走了上青图。 九神楼,洪钟巨响,片刻间,响动了天地似的。 紫明君感应到了放置上青图的结界法力失效,施展感知力神法,追上了正欲离开九神山的乌粟灵儿。 两人起争执之时,已察觉到杀气腾腾正在靠近,瞬间两人转移了话题,便演上了一出情侣的角色。 由于九神山楼神与那凰羽先祖,因邪魔观念不一,早已断绝了往来。 于楼神眼中,道者乃是无欲无求,规则定乾坤…… 如今知晓道乌粟灵儿私自拿走上青图,又如何轻易放过,怒斥之下,则令最精锐的金甲神士意欲夺回。 对此,紫明君既不能背叛神意,又不能出手伤及于她,处在这两难局面,着实费神了些。 为了缓和这僵局,在乌粟灵儿不知情的状况下,先是用神法求助于伏和神,再则以假意敌对夺取上青图。 怎料,事情的发展并不乐观。 乌粟灵儿却是拼命的顽强抵抗,导致上青图撕碎一半落入人间。 引渡往生魔力的办法刹那间随之落空,乌粟灵儿心灰意冷,哪里还能对金钾神士毫不留情的攻击。 直到她被金钾波元阵打伤坠崖,紫明君只好随之而去…… 就这一刻,往生魔力捕捉到了紫明君一丝贪念,知晓到了九神山的一切。 乌粟灵儿坠崖,墨羽流云最后强撑的一缕善元,突然崩溃,神识崩塌,一念之间却被那附身的魔力钻了空子,彻底的将他替代。 越发的狂躁,看押他的羽军皆成为往生魔力的试炼品。 墨羽青山见此,早已觊觎羽王宝座的他,又怎可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私自与那修魔达成协议。 眼下是最好攻击凰羽族时机,于是带领反叛族人开启了乌国之战。 魔化的墨羽流云,修魔无论是墨羽族还是凰羽族,毫无人性意识的他,谁也逃不过那往生魔力的吸食。 就连他的父亲,在魔力逐渐增强时,也并不识得,同样被吸食得灵元大伤。 这场灵魔大战中,玄乌岛生灵涂炭! 第128章:三百年后的重逢 莫不是道渊神凰及时以神力制止,凰羽族才有多余的时间去争取反击的机会。 可不凑巧,本是以冰封千年为代价,保住乌国子民,乌粟灵儿却急切的归来。 她,看出了此阵之法,便请求道渊以她为器,再以五行玄冰阵为法,启动阵眼儿将整坐岛屿冰封冰于深海之下。 有因必有果,即是如此,道渊便应允了她的选择。 此后,紫明君才得知乌国遭难之事,内心悔之晚矣! 为弥补那一丝愧疚,自身失责,当以化身星辰之力,将以被五行玄冰阵所伤的修魔渡化为三道灵元,亦为三魂。 一道万恶之灵,空有形态! 二道至诚之灵,灵元虚无! 三道元体本灵,形体万化! 再以赤之心之力,灵元为引,星辰为阵,以往生渡劫,净化魔根,亦可归一万物。 灵元虚无三百年来一直被逃脱的修魔锁在焚灵塔。 一点一点的获取他那虚无的力量,增强自己,眼看灵元就要消磨殆尽,也不可再强行。 三魂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无奈之下,只好错乱灵元虚无的记忆,借鲜于景肉身重生。 然而元灵本体,修魔并不知晓落入何处。 经每一世轮回,皆是短暂,三百年期间,轮回人间十二世。 直到借着鲜于枫的身份出生,回归到本尊之面貌,这才使得修魔有了感应。 碰巧那乌修尊者早已潜伏在终极门中,与那鲜于颜真故作交好。 这些过往的景象皆是墨羽流云真正的记忆。 突然之间,发现自己与另一个人为同一个人,而这个人更是身边的亲人。 脑海中记忆一遍又一遍的回放,心,沉默了许多…… 双灵合一,墨羽之力不但没有增强,反而剩下不到两成。 粟灵儿墨神花之毒得到缓解,风沙也逐渐停了下来,那墨羽之力筑起来的屏风也随之消失不见。 然,灵元虚无的回归,使得鲜于景本体昏倒在地,陷入深度昏迷! 当非一看到这一切时,拔出刀剑就比划着落在鲜于枫的肩上。 她,夹杂着悲伤之声,大吼了一句:“殿下,殿下到底怎么了?” “非一,住手!” 话音落下,剑风显露出不忍的神色也是那般拔刀相向。 此刻,大家也都围了过来。 “小姐,小姐,醒醒……!”唯有桃果的关心,还是那般着急。 经过玄见号脉片刻,脸上终于有了喜色而道。 “好了,好了,脉象平稳,只待醒来即可!” 此话落下,可把桃果高兴坏了,一时高兴抱了一下玄见。 使得他一瞬间感到了羞射。 然而,大家在面对一时并未醒来的鲜于景,同样感怀悲伤! 桃果这才从主子得救的喜讯中回过神儿来,更是向非一跪下,望着景殿下的身躯,即是感动又是伤心。 但是看在鲜于枫为求药,也搞得一身是伤,于情于理,也都不胜感激! 着急的模样,向非一求着。 “非一姑娘,殿下舍自己救小姐,我是真心的,真心的感谢,若是想要一命换一命,可用我来换! 求求你,别伤害少门主,求求你……!” “换我…别伤害桃果…。”玄见接着而应。 “倘若真需要一人之命,能解你之恨,我乃少门主的左护使,可替主受罚!” 剑风语气沉重的接着应下。 “换我……。” “……” 大家也都争先恐后地一个劲儿请求着。 “别说了……。” 非一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鲜于枫已是墨羽流云,运用羽之力,意念一动,瞬移到了粟灵儿身旁。 这些求情的人,似乎显得有些多余了! 但是,大家那至诚之心,着实令如今的鲜于枫倍感欣慰! 轻言而落。 “对于小景,本不该让他遭这份罪,放心,只要有我在,他一定会没事,况且,待灵儿醒来,应有法子可救!” 这一堆的话,非一都未曾听进去只言片语,唯有‘可救’两个字使得她立马瞪大眼睛,问道。 “当真有救?” “嗯!” 鲜于枫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粟灵儿,三百年后再次重逢,心里当真是暗自窃喜! 又见非一倚靠在鲜于景旁侧,那眼角边早已布满了泪渍,终是有些不忍。 可即便如此,也未告诉她真相。 天空早已拉起了黑幕。 好在这一路干粮充裕,倒也没亏待过肚子。 近些日子大家也没睡个安稳觉,纵然夜潭江岸寒凉了些,周边也无柴火可生,只能将就着,靠着马车遮挡江风。 一觉醒来,已是次日辰时。 “少门主,我家小姐怎么还未醒啊?” 桃果睡意朦胧的样子,握着粟灵儿白皙的手,担心而问。 话音落下,鲜于枫俯下身子,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能感觉到一丝神凰之力在流动。 使得他的手都颤抖了一下,但是内心沉重的大石终于落下。 “无碍,只是需要时间来修复。” 他的话,就像是给桃果吃了一颗定心丸。 然而,非一时而为鲜于景渡羽力,不经意间被玄见有所发现。 再三的质问下,也未有结果,只好再次拔刀相向时,被鲜于枫及时阻止。 因为他们都知道,非一是不会真正的伤害鲜于景,对她身份的质疑也就不了了之。 此时剑风的内心深处,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也在慢慢的去接受。 曾经一起有说有笑的日子,也只能是留藏在往昔。 一个人立在夜潭江岸,静静地沉默着! 鲜于枫迎着寒凉的江风,满腹心事儿的走了过去。 “少门主。” 听得剑风一声招呼也都掺杂着一丝暗伤。 主仆二人先是感叹这世间万物的形态,皆是来自前世今生的因果,而后便是谈及了个人情感。 “少门主,您的意思,属下明白,鱼儿离开了水又如何存活,唯有还她一片荷塘月色,方能鲜活自由!” “明白就好!” 待他们正欲转身返回时,一片乌云似乎随着一阵强风而来。 “天色怎么突然变了?” 玄见感到奇怪便脱口而出。 紧接着,桃果诧异而道:“不好,好像有好多好多人正往这里赶!” “什么?” 玄见,剑声惊讶而应。 面对桃果耳朵灵敏之事,并不知晓,一开始并未在意,直到远远都能看见一些黑影靠近,更是吃了一惊! 第129章:修魔的到来 天色突变,鲜于枫早已觉察到来者不善,一脸严肃而道。 “此时,灵儿恢复元气正最为关键,别让修魔的人靠近她,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修…修魔?是,怎么回事?” 由于时间紧迫,唯有鲜于枫知晓到粟灵儿神识正在汇聚神凰之力,若受到墨羽之力的破坏,生怕一不留神便是前功尽弃。 也正因如此,为了她的安全,这才总是与她保持着一丈有余的距离。 然而,在大家看来,貌似他的性子变得凉薄了些。 沉默片刻,接着说道:“有何疑问,往后再作解释,此番将与修魔拖延时间,你赶紧带着他们一起撤走。” “走,我们走了,您,怎么办?” “我自有法子。” “可是……。” “还不快去!” “是,是,这就去。” 主子的命令,剑风不得不从,只好带着疑问返回马车之地,随之将修魔之事告诉了他们。 顿时,非一的脸色突然变得甚是难堪! 心里也更加忐忑不安,自是知晓到定是那墨尊寻了过来。 她的心里,还是那般认为鲜于景依然是墨羽少尊。 如今成了这般模样,又是为了救粟灵儿,一时之间根本没法去解释。 正欲想找一处隐秘的角落躲着,却被剑风识破了她的不安。 为了大家的安全,也一道同行。 桃果等人,晓得她从前在潇山之时,即便不与人交好,倒也没瞧见对他人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更是看在她对景殿下一往情深,以及剑风的情面儿上,一时也不与她挑明身份。 可正当他们启程时,修魔的声音回荡在他们的耳边。 “黑暗面前,连眼前的真相都看不到的无非就是最卑贱的人类!” “驾……。” 修魔的话,他们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剑风兄弟二人驾着马车就离开。 “修魔,你休要多言!” 鲜于枫大声的怒斥着修魔。 修魔先是哈哈大笑一番,又道:“当真以为,如蝼蚁一般,也能全身而退?” 忽地,他一挥手,那些墨羽大军收到了他的指令,速度极快,瞬间的功夫便堵住了马车的去路,围得水泄不通。 吁…… 剑声立刻抓紧着缰绳,马儿被惊得抬起了双脚,脖子后仰了一番,马车晃动得甚是厉害。 紧接着,修魔已是悬空立在鲜于枫正对面数丈之远,又冲着他大声说道。 “如今,唤你一声墨羽流云,还是当今景殿下,还是终极门少门主?” 此话一落,非一突然不敢确信的脸色忽然大变,立刻下了马车,望了一眼远处的鲜于枫,又带着疑惑向修魔而问。 “墨尊,您,方才所说,到底是何意思?” “哼,堂堂墨羽族剑侍,怎能与之为伍!” 修魔怒斥之声越来越洪亮。 剑风一把拉住正要走过去的非一,果断的落下。 “不可!” “怎么?你们都不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吗?” 非一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扫了一遍所有人,一边说着,一边将他的手挣脱开来。 她的话,确实也说到了大家的心里,但,他们面对鲜于枫,只有信任,又怎会因他人的三言两语就能去猜忌。 哪怕是如修魔所言,剑风,剑声兄弟二人也会无条件去相信。 然而,非一并不这般认为,在这之前就对鲜于枫有所怀疑过。 想到他面临一个如此强大敌人的时候,又是从那里来的勇气独自对战。 莫不是一直守着昏迷的那位鲜于景,就没有再去过多的回想。 如今心中疑惑,这才回忆起十日前,于北洋城协助圣阴宫时,鲜于景曾对她说过一段话。 “倘若有一日,我不再顶着鲜于景的面皮,换了一个身份,到时,你也便换一个身份,好好活着!” “少尊,说什么呢!无论您变成谁,只要您不嫌弃属下,当是誓死追随。” …… 记忆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然,玄见却又稀里糊涂的道了一句。 “难道,那修魔说的是真的,有没有发现,自从你们少门主寻那江流之心回来,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我,相信少门主。” 桃果拉开帘子探出头来,倒是果断的落下一句。 玄见又道:“那若是,眼前这位已经不是少门主,而是那修魔口中的少尊,岂不是,我们……。” 他的话,并未继续说下去,大家也已知是何原因。 这般说辞,使得剑风,剑声心神不定。 倒是桃果甚是清醒的说道:“无论眼前这位到底是谁!我只知道,他,是与修魔对立,就足够了,我也相信,若小姐是醒着的,她也会这么认为!” 一席话落下,确是如此。 眼下最为紧要之事,并不是相互猜忌,而是团结一致对外才对。 正是他们的说辞,非一心里更是确定了此事。 他们的目光,也随之投向那修魔带领的一群墨羽族人,时刻准备迎战。 顿时,非一脚尖轻点地面,腾空而起,剑随着她使出的墨羽之力刺向鲜于枫。 “少门主,小心……。”剑风等人异口同声。 毫无准备的鲜于枫,潜意识之下一挥手,使出了墨羽之力,一招便打落了她手中的刀剑。 那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招数,非一又何曾不识得。 “为什么?” 她的问话,十分失望,而又沉重。 鲜于枫不知如何应答,倒是修魔又是狂怒的横插一句。 “事实如此,他真正在意的人,又是谁? 对你不过是用来去保护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鲜于景罢了。 而他,当真算计得妙啊!而你,也当真是愚蠢至极!” “别说了,别说了…!” 此刻,非一心神十分不稳,甚是难过的乞求着。 然,修魔又如何能放过一个满是欲望的心,用那双无形的魔眼,开启了非一那强大的贪念。 啊…… 长声的吼叫,周身魔气四溢,长长的黑发随强风飘逸,眉眼间的魔力吞噬着欲望。 “别靠近她,她,已经化魔。” 鲜于枫冲着剑风等人喊话,已是化魔的非一瞬间攻击马车的方向。 第130章: 非一化魔对付剑风等人 鲜于枫正欲只身阻拦,却被修魔拦住了去路。 纵然是知晓自身不过是只有一成的墨羽之力,根本不是那修魔的对手。 尽管如此,也要奋不顾身的护着粟灵儿。 就因为他的那份最真诚的情感,早在三百年前便已感动了紫明君。 墨羽流云并不知晓的情况下,分解元灵之时,便向他注入了一道以万物之气修成的神元,有助于渡去墨乌元灵,并修得羽灵之气。 唯有这般,方能解体修魔邪元,不伤及根元。 因此,两道灵元合体之时,才会出现墨羽之力逐渐消散。 恰逢又遇到邪念深重的修魔,对战之下,动一次墨羽之力,便会一阵儿一阵儿的感觉到身子无法动弹。 是那道神元的力量一直想要占据他的全身。 虽说,分解的两道灵元已融合,但在神元的渡入下,一时半会还无法如何去控制。 心里也充满着满是疑惑,唯有默默的强撑着。 夜潭江上空,修魔的黑气与那鲜于枫的紫气,激烈对战。 就连修魔也是吃惊一愣,本是想要拿回两道灵元,却始终被索要的力量排斥。 十分不得解! 此刻,魔气已是晕染了整个江岸。 幸得玄见备了些魔灵香,化魔人一时半会儿无法靠近,不由自主的还念叨了一句。 “还得是爷爷想得周全,未卜先知!” “就这么纠缠下去并不是办法!” “我也知道,但,目前不就是最好的方法!” 剑风,剑声,玄见三人围着马车不停的击退墨羽大军。 刀光剑影,大家也都着了些外伤。 然,非一充满了强烈的嫉妒神色,目不转睛的盯着马车。 随即,双臂展开,轻轻一抬脚便上升于半空中悬立。 想着即是靠近不了那马车,便运气打出了墨羽之力,形成了一道强大的力场,狠狠地劈了过去。 轰隆的几声,力场震得马车四分五裂,就连车里的桃果也受伤了几分。 非一瞅着那鲜于景整个身躯滚落,眼里却生了一丝的不忍。 忽地,在她还未缓过神儿来,一缕魔气入了她身体。 正是那修魔用粟灵儿曾留下的灵血,结合自身天道魔气,再以化炼九十九日,不断的提取,不断的吸取世间贪婪之气,最终练至出可以控制拥有强大贪念欲望的意海。 因此,近来一段时间,那修魔是越发的猖狂。 非一倾慕墨羽少尊的欲望,愈加强烈,那双明亮的眼睛,像极了两盏红灯笼。 刀剑附着魔气直奔粟灵儿,剑气磨光闪闪的又劈了过去。 桃果看傻了眼,来不及多想,便用身躯直接档了过去。 只听得“噗”的一声,大口鲜血随着身子翻转了几下,高空坠落。 桃果… 玄见的呼喊声,带着无比的心痛! 飞身一跃将桃果紧紧的接住。 桃果满口都是血渍,身体的疼痛使得她无法开口说话,却能从她的眼神儿中看出对主子的担心。 奄奄一息的桃果,使得他们更加难过,尤其是剑风,特别失望的眼神儿里也都夹杂着泪液。 然而,非一在魔气的控制下,并未感到半分伤怀,而是邪魅一笑。 他们难过的情绪还未缓过来时,非一挥起她那长剑携着魔气再次刺了过去。 剑风说时迟那时快,拔剑横扫一道力场档了回去,却也未占到任何便宜,反倒是受了两成内伤。 他们的刀剑声,在这满天飞沙走石中哐当哐当的响个不停。 同时,鲜于枫被那修魔连着击退,退到似乎连还手的机会都是一种奢望。 直到他彻底的被体内紫气所替代,整个人像是重生了一次似的,返回到了习武之前。 修魔眼瞅着他不对劲儿,并未去做多想。 既不能诛杀本身同元,又如何能放过身怀神凤灵血的粟灵儿,正欲将她抢走之时,却被鲜于枫及时反力一击档了回去。 此刻,非一的剑又是无情的刺向剑声心脏时,剑风丝毫没作多想的一剑档了回去。 殊不知,内力受损,未能避开那道诡异的魔气,直穿他的身体。 凡人之躯如何能承载阴邪之力,不到片刻,全身经脉泛紫,经血逆走,已是到了枯竭。 自知命数已尽,那双满是深情的眼神望着被魔气控制的非一,透着伤心和遗憾! 顿时,非一惊雷般的力场再次攻击粟灵儿时,剑风拼着最后的力量用身体挡住了那长剑。 “哧”的一声。 疼痛之声也都没办法打开口齿,那心头血顺着长剑渗透到了非一的指间。 顿时,魔气被正义的热血而凝化,形成了点点星星闪闪。 随之,非一渐渐的恢复了意识。 眼瞅着手中血淋淋的剑柄,看着剑风倒在了自己的跟前,什么话都没有留下。 慌忙的蹲下身子,只手不停地按着他的伤口,却怎么也堵不住蹦出来的血液。 全身都在颤抖,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泣不成声! 恢复意识的她,剑风带着微笑离去,是一种爱的笑容! 然,剑声等人悲愤极致,提着手中的刀,就向非一劈下去时被玄见一把拦了下来,大声呵道。 “若你杀了她,你哥~他~他~会恨你!” 啊······ 悲痛的吼叫声似乎响破了天际! 周边的化魔人更是怒发的狂躁,一个劲儿的将他们包围着。 直到鲜于枫大声的落下两个字。 “用血!” 顿时,剑声、玄见灵机一动,化悲痛为力量集于一身,刀剑划破了手掌,抹上了正义的热血大战化魔人。 鲜于枫正与神元结合时,修魔趁机想要夺走粟灵儿,瞬时移步了过去,只手去抓她时,玄见点了一团香薰扔了过去。 待熏烟散去,粟灵儿早就被转移到了桃果身旁。 “灵公主,粟灵儿,您得快醒醒,桃果已经重伤不起,就连剑风兄弟也没了,若您~若您~再不醒过来,这夜潭江上就是我们所有人的葬身之地,葬身之地啊!” 玄见话音落下,甚是心疼的望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桃果,一抹嘴角的血渍,又是接着对付化魔人。 第131章:紫明君神元在现 修魔邪魅一笑,正欲击杀玄见、剑声二人之时。 不料,非一却带着憎恨的目光凝聚于那墨羽之力,全力反击一博,于那一道邪恶的魔力气场交织成一片。 眼瞅着并不是那修魔的对手,只好迅速的将毫无还手之力的鲜于枫,移步到了鲜于景旁侧。 “快唤醒粟灵儿,只有她,也只有她才能化解修魔!” 非一果断而又明确的高声落下,与此同时,她便以身献祭那归元魔根,凝结出血墨阵。 “她这是……?”玄见脱口而出。 剑声倒是一脸悲情又严肃的神色,毫无在意非一生死而言道:“她这是,不过赎罪罢了!” 纵使非一糊涂而犯下大错,但是对于墨羽流云附身在鲜于景体内的魂灵而言,也曾是一起并肩作战,最忠心的属下,命悬一线时又如何不感到怜惜! 神元结合,墨羽之力消失,这一刻比起普通人都还要虚弱,即便心有万般不忍,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遗憾的目光,望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些什么! 非一已然是知晓,来自主子温情的目光,苍天已眷顾。 唯一令她遗憾的是,痴情的剑风竟死在了自己手中,眼泪划过了脸颊,来不及过多的悲伤,眼看阵眼已被锁定,身子也逐渐在消散…… 血墨阵开启,她的牺牲,至少给他们争取到了半柱香的时辰。 鲜于枫则令玄见、剑声二人将桃果、鲜于景以及剑风的尸身带着离开此地。 这样以来,倒也是少了些后顾之忧。 临别前,他们即便甚是担忧到留下来的安危,而眼下,也只能是撤走为好些。 那残破的马车渐渐地在夜潭江岸消失,血墨阵也在逐渐褪去灵力。 修魔纵然与那鲜于枫同出自墨羽流云之灵,但如今却各自拥有不同的灵力,性情亦正亦邪。 非一随着血墨阵的褪去而灰飞烟灭! 那份执着的情感,终究是遗憾…… 同时,化魔人退到了十丈之外。 修魔悬立于半空,凝聚来自八方的怨念之气,汇聚于灵海转换为魔灵之元。 这一刻,是想彻底的摧毁鲜于枫神元肉身。 周边狂风怒号,黑云席卷而下,貌似想要吞噬整个夜潭江。 就连那些化魔人也被狂风席卷得到处乱飞乱撞,根本就停不下来。 鲜于枫一边掌着孤影,一边顾着粟灵儿,恢复的三成功力也难以抵住魔灵之元。 直到实在无法抵挡时,便随着狂风卷入到了江水之中。 江水吸天地灵气,这才躲过修魔的追杀。 纵使如此,又如何能长久立于水下,更何况粟灵儿仍是昏睡不醒的状态。 深水之中游走,鲜于枫只好口渡空气于她保住性命。 许是神元灵气的渡入,粟灵儿体内淡起了红晕,即便是想要将她牢牢抓住,耐何有一种力量在吸引,渐渐地浮往水面。 红晕愈渐愈浓,形成了一团火球似的将她紧裹着,缓缓地升至夜潭江上空。 “终于要见面了,神魔大人!” 修魔似乎感觉到了畏惧,甚是敬畏的向粟灵儿所处的方向鞠了一下躬,而落下一句。 此话,同时也落在鲜于枫的耳畔,吃惊一愣,大声言道。 “修魔,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哈哈哈······ 修魔邪恶诡异的笑声似乎震破了天际,与之将邪念的一些记忆扔进了他的识海。 魔灵之元真正想要摧毁之人乃是粟灵儿。 因为修魔知晓到凰羽族真正被贬至下界真正之因,乃是凰羽族祖先在渡那黑鸦成人时,乱了天道法则,便也应了天劫。 就在羽灵意海深处修得了神魔之灵的种子,羽化成神之时,神魔之灵的种子也会修得魔灵之身。 神界灵气充沛,自是适合休养生息,一旦魔灵之身灵开,亦可殃及三界。 虽然,当时那魔灵之身被封印,却也是生生不息,随着凰羽族的繁衍而衍生。 修魔,修的就是贪念之欲望,自是捕捉到了乌粟灵儿羽化成神之时的神魔之念。 神魔之灵的种子平静了几千年,皆是以为早已随着凰羽族祖先陨灵而消失,尽然隐秘了数千年的天道,来不及自身降世,而是被魔道强行唤醒。 若神魔之灵海打开,必将引起山洪海啸,天崩地裂,将世界化为真正的人间魔域。 鲜于枫彻底的惊楞,轻身一越飞上了江岸。 抬眼看那魔灵之气也随之围着粟灵儿,似乎想要与那红晕相融。 “不,不能让修魔得逞。”心里暗自念叨了一句。 顿时,凝聚神识打开孤影,将其逐渐放大,飞向粟灵儿头顶上空降下神元之气。 “你可知,此番会让你万劫不复!”修魔惊恐斥道。 “那又如何!” 然,鲜于枫冷言一笑。 修魔怎能让他得逞,同时也施展那黑魔之法修复魔灵之元。 两人斗法之下,各有千秋。 粟灵儿在那意海深处的神念也在奋力抵抗,直到那红晕渐渐褪去,魔灵之气没有了宿主,黑魔之气逆转,两人斗法也遭到反噬。 双双落入江河之中! 然,悬空而立的粟灵儿,渐渐地睁开了眼睛…… 因祸得福,神凰之力已是进阶到了中品。 空中凤鸣,身体附着羽光,江面上盘旋而落。 点足于江水之上,弹指一挥间,一道金光闪闪的光束打落江河,那夜潭江似乎一分为二。 随着光晕只身入了江底,救下了鲜于枫。 修魔见此,自知魔元损耗唤醒神魔不成,又见她神力不凡,趁不备之时,逃得无影无踪。 江岸上,粟灵儿运神凰之力助鲜于枫打开了神元九式,结神元灵识。 然,她的目光中,却夹杂着浓浓的愧疚感! 于她昏睡期间之时,不过是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紫明君,许是,你只知如何渡去魔元,却不知乃我凰羽族亦可再生之力,这份恩情,待我救下族人之后,再还你九神之尊!” 心中暗自一言誓出! “咳咳~~” 鲜于枫运法时,由于魂灵融合不久,取鳞石又失精元,一时心神恍惚,定神不足,气血运行不畅,咳了两口血,又急急忙忙的隐藏起来。 第132章:鲜于枫的告白被拒 粟灵儿瞧得他凝神不稳,便以神念一探他的灵海。 羽光加身,神法运用自如得仙姿玉色。 灵海深处,紫明君一丝残元灵,若隐若现。 神凰之力修渡于灵海,复原了灵境,灵识得已重塑。 即是如此,早已不是当初九神山神君的灵格,而灵识便渐渐的与鲜于枫元神相融合。 “知你无意神君灵元,眼下若不尽快凝结神灵元识,如何达到神星元? 修魔如今已是可达到随意探取诸神欲念,且不说救我凰羽一族,天下也会生灵涂炭……!” 粟灵儿的话,他又如何不知,不过是内心深处无法释怀紫明君对她的一往情深罢了。 想着自己的付出,与之无法相提并论,心愧之。 之所以久久徘徊在融合之间,只是为了能够分解一丝灵元,居于灵海。 待时机成熟之时,紫明君便能借助那一丝灵元重塑灵格。 粟灵儿又如何不知他的这般想法。 深知,此法一旦成功,神君归位之时,便是鲜于枫魂飞魄散之际。 又如何能让他一意孤行! 唯有两全之法,便是以凰羽灵身之元护住那一丝灵脉,紫明君与鲜于枫才能够得已并存。 然,失去灵身之元,纵然拥有凰羽血脉,也无法对受伤的身躯进行修复。 一旦受伤,灵气便会逐渐溃散,直至消亡。 知晓有此风险,既然助他融合之时,就已做了正确的决定。 面对鲜于枫为此法的不解,只好以恢复了神凰上乘之力作为解释。 信以为真的他,在这夜潭江岸做了一回痴情郎,来了一场没有星空的深情告白。 找一处山水清明,鸟语花香之地,时而挥剑踏步,舞动英姿;时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平凡无扰的日子…… 最是深情的说着未来生活的样子。 “修魔未除,族人未救!” 此时此刻,粟灵儿内心呼喊! 心底深处百感交集。 有那么的一瞬间,哪怕是一日光景,就这么应了他的情意! 纵然做不成一生一世一双人,却也拥有过。 当轻风拂过,玄乌岛冰封战乱的情景在脑海中不停的浮现时。 心,静了下来! 同时,也回想到昏睡之时,神凰灵海的觉醒,被强大的神力卷送到了时光境。 向未来的时光走了一遭,修魔召唤出了灵海之处的魔神种子。 不但毁灭了凰羽一族,九神山也被自己化身的魔神夷为平地。 神界崩塌,人界地崩山摇,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惨烈情景一遍又一遍的闪现,那一瞬间的念想也就只能藏在了心底。 这一刻,明白了紫明君曾在断崖前说过的那句话。 “魔与神的一念之间!” 冷颜一笑,当时竟不知那一魔字说得便是她自己。 直到修魔意欲唤醒神魔种子,羽神元灵抵御之时,冲破了凤血石玉佩,记忆的碎片得已修复。 “我,本就不该属于这里!” 内心之处总会有这么一句话反复的碎念。 属于谢小欢的那一丝神元,似乎并不想就这么沉寂在灵海深处。 此时,没有了凰羽灵身护体,乌国公主肩上的那份责任,一路披荆斩棘,免不了刀光剑影的场面。 一不小心,落个魂飞魄散的结局,又如何可许他余生! 为了能让鲜于枫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异样,便以他曾拥有着两个人的记忆,不知如何相处为由,一口回绝了那份真心情意。 彼此之间的顾虑,不过都是心照不宣罢了! 天色昏暗,江岸轻风微凉,找了一处僻静之地,即遮住了风沙,又能稍作歇息。 鲜于枫已是几日未曾合眼,身体元气也未复原,疲惫不堪的倚石壁而靠,睡得深沉。 他那安睡的模样,粟灵儿坐在旁侧含情脉脉的一直盯着。 脑海中闪现出在萧山鲜于府中度过的日子。 虽说那时并未得宠,日子倒也是平淡了些,却是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快乐! 记忆飘过,泪珠却不经意间划过了脸颊! 不知何时,身体似有一股灵气在涣散,越来越发的疲乏,迷迷糊糊的靠在他那肩膀睡下。 殊不知,乃是强行突破意海,又加上失去元身,自是感觉不如往常。 …… 当晨曦落在眉眼间,柔光迷了眼,这才将他们从睡梦中唤醒。 粟灵儿打开双眼之际,视线模糊,自探灵脉这才得知乃是失了凤羽元身留下的后遗症。 “你,怎么了?” 鲜于枫瞅着她神色不对,疑问了一句。 “无碍,估计是这次睡得太久了些,对了,桃果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顿时,面对粟灵儿的问话,鲜于枫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因凝结神识的缘由,倒也一时忘记了昨日桃果重伤之事。 片刻之后,将所有发生之事,带着沉重的心情如实告之。 这一听,粟灵儿有些急了,甚是难过,担心。 随即,只手伸向额前上空,凝聚神力于白玉指环,青光闪闪的晕出了一扇追踪之门。 一把紧紧拉着鲜于枫左手,迎青光而去,借着平时与之的心灵感应,寻找他们的踪迹。 然,昨日那修魔逃走之后,竟是回到了终极之巅。 虽说此次损耗魔力极重,但以他那探取欲念之法,很快也会恢复如初,甚至那魔灵之气更胜。 圣阴宫宫主离殇,重伤仍昏迷不醒,乃至于整个圣阴宫皆被墨羽族完全掌控。 童湘琦也被修魔人带离了圣阴宫,关押在终极之巅。 修魔疗伤期间,对童湘琦进行了欲念控制,便将她派出追踪鲜于枫与粟灵儿。 如今,王城之内有乌修以及墨羽族精英影卫坐镇,这金国上下,皆在墨羽族手中。 纵然如此,人界之尊也满足不了修魔想要统一三界的野心! 自夜潭江之后,便知晓到想要唤醒神魔,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为了增强魔力,终极之巅聚集了数百人王城军卫,个顶个的武力值极高。 在他们毫无准备之下,眨眼的功夫被探取了欲念,皆是成了凶狠残暴的修魔人。 然而,这些修魔人也便成了修魔用来增强魔力的药引子。 王城内乱,边境敌国虎视眈眈! 西北边境原江一带连遭数次围攻,数座城池缕缕失守。 唯有流月城坐落在原江以南之地的孤心岛,四面环山,恰似天然的铜墙铁壁,易守难攻。 到处皆是狼烟四起,金国王城朝堂,慌了…… 第133章:相聚百屋村 王城朝堂,各部官员纷纷上书请奏边关战急。 志兴王也只能将调离王城的莫家军派去平定原江。 如此以来,墨羽卫更是权倾朝野,却也人力紧缺,追捕终极门的侍卫也逐渐减少。 玄见等人已是逃离夜潭江一带,目前暂住在一处偏僻的小村子,百屋村。 百屋村并不大,上下也不过十余户人家。 只因村子四周到处瘴气弥漫,村子百鸟群居,这才有了百屋之名。 也就因为瘴气的缘故,粟灵儿一时并未找到他们。 且在百屋村外的数十里地绕行,直到午时刚过,瘴气浅退,这才寻得了一丝踪迹。 “怎么样?还是起不到效果?难道是方法不对?” 从一处破旧的茅屋内传出熟悉之声,正是剑声询问玄见治疗桃果的方法是否有误。 随着声音的踪迹,指环青光闪耀,几缕白烟飘过,鲜于枫与粟灵儿变幻于院中。 “砰~咚”的一声。 粟灵儿大步流星的推门而进,直奔桃果床前而去。 大家得已相聚,纵然满是欢喜。 面对剑风与非一的离开,虽然心里难过,可如今也改变不了什么,唯有化悲愤为力量,才能去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人。 剑风被安葬在百屋村外,至少此地离夜潭江不远,能让他与非一靠得近些,也算是不留遗憾。 然,鲜于景一直并未苏醒,对于他沉睡的真相,其余人并无知晓。 再次苏醒,是需要再次聚灵识得魂灵。 又得粟灵儿神法相助,命星算是留住,至于什么时候能苏醒,得看他是否有帝星庇护,重聚魂识。 桃果由于没有得到及时救治,乃至于元气大伤,虽然已是保全性命,醒来也只能卧榻调养一阵子,才能恢复。 因此,一时半会也伴随不了自家主子身边,更不要说一起对付修魔。 无能为力的感觉,她的内心深处是真的挺难过! 粟灵儿只手捋了几下她鬓角凌乱的发丝,眼神儿充满着疼惜而道。 “别难过,在这里有你作姐妹,真的很幸运,也很幸福! 无论我身份是谁,都希望你的余生,有良人相伴到老,这样,才可放心!” “小姐……!”桃果,声音低微无力的应着,眼角边却也溢出泪渍。 “好好躺着,知你要说些什么话,我会,好好的,好好的,放心吧!” 一边说着话,一边握着她的手,在临别前,粟灵儿将亲口许了她与玄见二人的婚事。 并将自己的凤钗用神法炼化出一对欢喜鸳鸯玉坠,算是提前送出了新婚无价贺礼。 屋里光线暗淡,晴天白日的也都是掌着灯,还是略有昏暗些,却也能看出鲜于枫面对鲜于景时,眼里满满的皆是愧疚。 除了给他喂下一些补气凝神的丹药外,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一直沉睡。 鲜于枫的心情,粟灵儿又何尝不知。 亥时刚过,破旧的院里有些杂乱,鲜于枫独自立在院门前。 一向运筹帷幄的他,从来只信自己,如今也变得俗气了些,眼望着星空,心里也开始祈祷着愿望。 “放心吧!把他交给我,定会还给你一个生龙活虎的景殿下。” 粟灵儿打断了他的沉思,他那相信的目光,似乎回到了三百年前。 星空下,各自谈及安稳生活的向往,皆是喜欢远离世俗纷争,不问世事。 时而庭院剑舞翩翩,如诗如画;时而对饮清茶,静观花开花谢;时而浊酒一杯,听那高山流水,坐看云卷云舒…… 聊着聊着…… 这一刻,彼此似乎将肩上所有的责任遗忘。 许是,至少这一瞬间,一方庭院是属于他们…… “你说,少门主与灵公主,还能成为夫妻吗?” 剑声满眼皆是迷茫,却又不失期望的轻问了一句。 一旁的玄见,目光随着他的疑问落在庭院门口,看那幸福的背影,一抹微笑而应下。 “无论他们结局如何!当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的选择,如今,唯有最希望看到的,大概便是安然吧!” “嗯!安然。” …… 咚咚… 次日,院子的敲门声传来,正是房子的主人,王阿婆。 年过六旬,苍老的双手捧着芭蕉叶裹着的几个糟糠饼子,甚是热情的给大家尝尝。 而这饼子,在这百屋村里,只有接待客人的时候才舍得烙上一锅。 粟灵儿瞧着这百屋村民的日子,这般艰苦,心生怜悯,取了数滴凤血解了周边瘴毒。 没有瘴气的困扰,村民的日子也会一天比一天好。 这两日下来,粟灵儿频繁的使用神法,加上鲜于景在羽楼吸取灵气,凝结元识,耗费了她五成神力。 心里深知,眼下必须得稳固神元,集齐五鳞石,凝结凤凰羽晶,破冰山,救族人。 同桃果,玄见告别之后,粟灵儿,鲜于枫,剑声三人便起身前往西夏城。 一路上,马匹不停的更换,打尖住店时,不经意间听得当地乡绅说起了边境原江一带的战事。 一向忠君爱国的鲜于枫,又如何能置之事外,独善其身。 随即,则令剑声独自前往白水涧与门中将领会合,将金国各地的所有弟子全部聚齐,待命。 五日后的黄昏,粟灵儿与鲜于枫到了西夏北城大门。 城内行人熙熙攘攘,三三两两,一眼便知过了赶集的时辰。 两人正欲进城时,却瞅见了城墙布告栏上贴着通缉者的画像。 为首的正是鲜于颜真,鲜于枫! 知晓到就这么走进去,定是会被守城的士兵拦下来。 粟灵儿环顾了四周,凝神聚气,神法使二人随着几缕白烟溜进了城。 落地之处,是一处歌家府邸祠堂。 顿时,鲜于枫不解而问:“为何是这里?” 话音刚落,看那粟灵儿迈着轻盈的步伐向歌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走去,这才明白她的来意。 “什么人?竟敢闯我歌家宗祠!” 门外有一大汉提着长枪响亮的吼上一声,随后便引来了十余府中侍卫,将他们围堵在祠堂内。 粟灵儿不慌不急的继续叩拜。 而门外的侍卫更是凶猛的走上前,却被鲜于枫的那一双冷目给惊退。 他们害怕的是他手中的孤影! 第134章:歌家宗祠英魂飞升 西夏城上空云卷云舒,彩光斑斓。 城中百姓无一不在抬头凝望这五彩祥云,众说纷纭。 天空之上的那片彩光,却来自于粟灵儿行祭拜之礼时,歌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受此凤羽灵气恩惠,修得一身正气凛然的英魂得以飞升神界。 “神女落凡尘,宗祠显英魂!” 顿时,门外的一名彪形大汉的护卫吃惊一语。 声音洪亮,引得数名护卫也都跟着退后了几步。 他们畏惧的举动,却又不失敬畏之心,倒是令粟灵儿,鲜于枫略有不解。 还没来得及询问,便听得门外传来一位中年男人之声,浑厚有力的落下。 “早就听闻这几年终极门少门主武功更加精进,威震四方! 今日再见,当真愈发得气宇不凡,不愧为金杰天骄,北战鹰国之称! 令我歌家宗祠英灵都显得这般神气!” 随着话音落下,中年男子走进了祠堂,家中护卫也退到院子。 此人衣着华丽,仪表堂堂,尤其是那喉结边缘处一颗略大朱砂痣,甚是显眼。 鲜于枫这仔细一瞧,回想到六年前路过这西夏城时,城主白润盛情款待时,歌五爷也正好在场。 “此次叨扰歌五爷,闯了祠堂,实属不该,还望您大人大量,恕了我们鲁莽之举。 而这英魂神圣显灵,晚辈可不敢居功,如今不过是到处流浪行者,您的秒赞,也是受之有愧!” 鲜于枫彬彬有礼而应下。 他的回应,粟灵儿吃愣片刻,心里琢磨着,他是如何知晓那中年男子,在这歌府的位置…… 思绪片刻! 同时,歌五爷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又将目光落在鲜于枫身上。 面对粟灵儿,似乎对她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意外,更多的是一种排斥的神色。 他认为那些护卫口中所言,皆为不祥之兆! 很快,神女到府之事,很快传遍歌府上下。 因终极门目前仍是王城通缉要犯,奇异之象已是下令不得传出府外。 神女驾临歌府,就有一些老人儿私下相传。 据说二十七年前寒冬,有一位仙翁下凡经过歌家大门。 特意为此算上一卦,赠、神女落凡尘,宗祠显英魂这几个字,并附加赠了一粒丹药赐予歌家主君,歌楚修。 也正是因为丹药送得及时,病危才得已安然。 但,自从仙翁离开后,歌家族人却陆陆续续的不是失踪就是与族人决裂,甚是不得安宁。 粟灵儿母亲歌月荷,也是歌五爷最疼爱的小妹也不列外。 因此,神女到来,对于歌五爷而言,不过是失散家族换来的神恩,内心排斥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他们二人并不知情,一度认为这歌五爷似乎不太近人情。 粟灵儿心中认为,有着这般冷漠无情的哥哥,母亲舍家离开也是有原因,一时也没给他好脸色。 本身为转世的母家血亲,即便想要弄清楚前尘往事,神念也是不可一探究竟,冷言之中带着刺儿的落下。 “歌老爷莫不是想把我们捉了去,与那王城换个什么千金万银吧?” “有我老头子在,看谁敢,敢把我,我那小外孙女儿捉去!” 粟灵儿的话刚落,就听得苍老的声音传来,而那年迈的步伐已是缓缓地进了祠堂。 顾不得身子骨虚弱,一把紧紧地将粟灵儿白皙的双手握着。 那老人已是古稀之年,脸上也都布满皱纹,泪眼盈眶的哽咽了几声,又轻言而道。 “孩子,与你母亲像极了,尤其是这双眼睛,明亮得可招人喜欢!” “原来您是灵儿的嘎爷,晚辈鲜于枫见过歌老爷子。” 话音落下,粟灵儿才识得眼前衣着朴素的老者,正是自己母亲的亲生父亲。 望着他期盼亲人回家的神色,内心深处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和愧疚。 什么话也没有说,大声的唤了一声嘎爷,高兴的将歌楚修紧紧地抱住。 这让她想起了身为谢小欢时,自小受到嘎爷的疼爱,却没有能力让嘎爷不受身体病痛的折磨,而感到懊悔! 如今有这么一个亲人好好的活着,喜极而泣。 歌五爷震惊! 相认期间,歌府上下没有谁知晓到歌老爷子是如何了解到粟灵儿身世,因为大家都明白,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弃过寻找女儿的下落。 歌五爷这才知晓到,并不是歌月荷放任自己流落风花雪月之地,而是一次外出踏青,被山匪抓走后强娶,污了女子的名节。 自那以后,就没有回到歌府,一路颠沛流离到了北丹,成了歌妓。 想着终于找到了一生可托付之人,也算是一桩喜事。 临盆之前便已是书信到了歌府,本打算粟灵儿百日后,携夫君归宁。 不巧的是,歌老爷子因布庄生意遭官家诬陷贡品以次充好,家中一时之间自顾不暇,也就错过了那封书信。 待一切周旋得以安然无恙后,无意间发现书信,已是过了两年之余。 此后也差人去打听过,得来的消息竟是恶耗,毕竟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被沦为歌妓之事,总归不是光彩。 为了体面,也就没有勇气去北丹认下外孙女儿,唯在心里默默地难受。 直到两年前,眼瞅着自己的身子骨越发的虚弱,想着还有一口气在,弥补当年对女儿的亏欠。 差人找到了洛家,却又得知粟灵儿已嫁了终极门少门主为妾。 即便身为妾室,也算是日子无忧,这倒是令歌老爷子放下了心口处的大石。 不曾想,听到终极门变故,内心放不下,便私下差人去寻,寻的人还未来得及回信,却在府中得以相见。 对于歌老爷子来说,无疑是一场喜从天降。 老人家的这份欢喜,粟灵儿倒有些显得愧疚,毕竟她是带着任务来到的歌家。 记忆追溯到红枫谷取红鳞石之时,意海深处一缕红羽长老的魂识与她的对话。 从她口中得知,这紫鳞石随了九五长老的性子,一生都在追求与相爱之人长相守! 可他最终却还是孤独得破了心魂化了鳞石,徒留追那长情遗憾。 然,红羽长老正是九五长老所追求的心爱之人。 也只有她才能感应到紫鳞石所在的方向。 至于如何取得,也只能随缘! 即是双修取鳞石,想必机缘也在粟灵儿与鲜于枫二人身上。 第135章:再次成婚,自然是作数的 认亲之后,还得探查紫鳞石,一时半会儿也只能在歌府暂且住下。 歌老爷子最终还是知晓了他们和离一事,急得病弱的身子骨加重,只能卧病在床。 因为病情,歌五爷也为此甚是发愁,知晓真相的他,这舅舅总是想方设法弥补对她的愧疚之心。 即便如此,总是觉着做什么都还不足够。 纵然知那终极门败落,却也知晓一个道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又明白父亲瞧得鲜于枫待那粟灵儿十分关怀备至,是个难得的外孙女婿最佳人选。 为了尽孝道,又想圆了这份两厢情愿的感情,即便撮合不了他俩,总该为粟灵儿寻得一桩良缘。 西夏城,歌府想要寻上一门亲事,倒也是容易。 为了方便行事,这外甥女对外宣称乃是歌五爷私生女。 置办的行头,样样都是以嫡出操办。 这歌府嫡出小姐,莫不是知晓其中缘由,任性的小脾气可不知要闹个天翻地覆。 就这般,醋劲儿时而熏得满院子都是。 纵然个别的总是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度,但是对待这位天降的神女,全府上下皆要毕恭毕敬! 两日下来,歌府的门槛都快被提亲的公子哥踩平,多到城主府都未曾有这般热闹。 鲜于枫瞧着粟灵儿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心里边别提有多难受。 殊不知,这般热闹是粟灵儿特地为之,动用了一点神法,只是为了歌老爷子能够放心。 可这令她着实想不到的是,成亲的日程也得尽快安排。 眼瞅着歌老爷子常年思虑成疾的病情,神仙都难为,无奈只好应下提早成亲这件事。 歌五爷知她心意,并在鲜于枫面前故作提亲之人选上了这城外秦家庄公子。 眼看亲事就快定下,内心百感交集! 子夜十分,静幽亭下,皓月当空,独自一人饮起那五粮醉,情不知所起,然已一往情深! 醉意朦胧,眼前一丝银纱飘过,只手一挥,竟把正欲搀扶他离开的粟灵儿搂在怀里,情绪沉重的碎碎念念。 “灵儿,灵儿,可是我的夫人啊!我的夫人啊!怎可?怎可?另嫁他人?” “你,喝醉了!” “不,我没醉!是我的心,我的心碎了……!” 醉酒之下,隐藏在内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粟灵儿却又喜又悲! 想着歌老爷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事事总无常,心里倒是有了主意。 仲夏二十,歌府张灯结彩,喜宴一切从简,并无邀请外来宾客,唯有全府上下的祝贺。 鲜于枫,粟灵儿再一次走进成婚的殿堂! 新郎身着朱紫色的长袍,衣角的花纹绣得十分精致,头发束起,插着一根白玉簪,面容坚毅,眼中满是期待和幸福,牵着新娘白皙的手,慢慢的走过红绸。 新娘身着金丝绒绣成的凤冠霞帔,面容上充满着喜悦和期待,内心却又多了一份惆怅。 眼睛里却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两人相握着红绸,示意着两人永久不变的爱情。 喜庆的乐声悠扬,堂下一片欢声笑语,整个场面都充满了喜庆和庄重,府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祝福和期待。 司仪宣词之声在喜堂内响起,歌老爷子别提有多么的高兴,当他们行完叩拜礼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鲜于枫和粟灵儿相视一笑,紧紧相拥,这一刻他们抛开了所有,只为自己的爱情好好的活一次。 大家正是欢喜之时,数十名黑衣人,武功高强,迅速的杀进了歌府。 喜庆之声变成了哀嚎,惨叫,然而歌老爷子的神情没有惊慌失色,而是一种期待的目光落在新郎新娘的身上。 让人觉着诧异! 此时此刻,尽管粟灵儿与鲜于枫想要保护歌府,却不曾想自己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连拿个兵器,亦如重石。 他们二人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即便大祸临头,彼此都在舍身守护,哪怕是一把锋利的长剑也未能将他们分开。 在二人皆以为就这样命丧于此时,来了一次相爱的吻别! 顿时,周遭的所有人与事物,变成了零星闪闪的晕光,渐渐地逐一消失。 忽地,打开了双眼,竟然返回初到歌府祠堂之时。 二人顿然醒悟,在门外的护卫没有发现之前,粟灵儿只手一挥,一缕白烟席卷而起。 匆匆忙忙的离开,变身到了歌府大门之外。 眼望着府内,那些种种记忆犹新,就像是如梦一场! “姑娘,公子,请问两位是有何事,一直盯望着我们歌府?” 府中守门的侍卫碎步跑到二人面前,彬彬有礼的落下一句,这才使得他们回个神儿来。 鲜于枫抱拳而应:“小兄弟勿怪,我们曾被歌老爷子眷顾过,如今知晓到他老人家身体有恙,想着亲自到府看望。 这不,一到府外,便想起当年的事情,有些感触罢了!” “原来如此,不过,二位可能要失望,老太爷特地交代过,此段时间闭门谢客,还望谅解!” “这……。” “我们,走吧!”粟灵儿落下一句,神色深沉,微微转身离开。 鲜于枫只好跟上前去,言道:“难道,你不想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昔日的少门主一向沉稳,而今,倒有些急了?” “我这不是……。” 话应到一半,脸色倒羞涩了起来,心里不过是想弄明白,那一场期待已久的成婚,是真还是真的如梦一场! 紧接着,又道:“难道,你,不想再看望一下,你的嘎爷?” 话音一落,粟灵儿停住了脚步,眼角边泛起了泪渍。 因为在她离开歌府大门时,歌老爷子突然殁了事情,从内堂已经开始传开。 眼泪划过脸颊,鲜于枫就已然明了乃为何事。 粟灵儿知他心中疑问,一边走着,一边声音低沉而道。 “在歌府的那些日子,确实是发生过,所以,看见大家平安无恙,这就够了。 嘎爷见了我,相处了从未有过的几日亲情,彼此之间都没有遗憾。 所以,我们,在嘎爷的见证下成了婚,自然,是作数的。” ‘作数的’几个字在这一刹那间,深刻的印在鲜于枫心里。 第136章:获取紫鳞石之力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漫步的走在青石路上,似乎越走脚步越沉。 忽地,粟灵儿全身燥热得有些微烫,一把抓住鲜于枫,目光盯着前方数米远的一家缘来客栈。 急言而落下。 “快,前方有处客栈,咱们成婚时没完成的,现在办了,实在有些难受!” 一边说着一边拽着还未反应过来的鲜于枫,直奔客栈而去。 “这…这不大好,大白日的,况且府上还…。” “一间房,快!” 粟灵儿掏出一两银子,重力的拍落在柜台面上。 掌柜瞅着她,神色严肃得有些吓人,立马就吩咐小二领他们去了一间上房。 一把推开了门,将鲜于枫一个劲儿的往床榻推去。 “赶紧脱!” “什…什么?” “别废话了,赶紧。” “我们,这…!” 他的羞涩,这才使粟灵儿反应过来,尴尬得眼神躲躲闪闪,身子似乎有些不太受控制,低沉之声断断续续而应下。 “那,那什么!我~体内紫鳞石力量~在暴走,需要你的~神元~阳刚之气~一同运息。” “鳞石?” 鲜于枫诧异! 这才使他回想起当时被剑刺中时,无意间看了一眼歌老爷子,竟是冲着他们欣喜一笑。 又仔细打量了一下粟灵儿,神色越来越不太对劲。 缓个神儿来,赶紧脱去外衣,与粟灵儿面对面打坐起来。 运用神元之力凝聚于彼此掌心,鳞石的力量这才渐渐的平稳…… 次日,晨曦透过窗子打落在床头,迎着光眯了眯眼,缓缓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是侧躺在鲜于枫怀里。 “我,我们…” 她,起了身,心里貌似有许多小鹿乱撞,揪着被褥,心里暗自念叨着。 她的顾虑,苏醒的鲜于枫瞧在眼里,露显得有些尴尬而又轻言落下。 “嗯…这床榻好像会粘人啊,侧身都挪不过。” “确~确实如此!” 话音落下,粟灵儿倒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歌府之事一时半会儿也难以释怀。 辰时已过,两人在客栈用了膳,顺便备了些干粮在羽楼,以便远行充饥。 临行前,两人再一次去到歌府,以吊唁之名送了歌老爷子最后一程。 运化紫鳞石力量时,九五长老的魂识告知她,蓝鳞石寄于秦桑川龙一带。 虽说这一路上,白日赶路,夜晚歇息,时而回到羽楼看看还未苏醒的鲜于景。 鲜于枫总是会充满着愧疚,便自运神元融入云浆炼丹药,只是为了曾经那个小景能早些醒过来。 这月余期间,玄见,桃果已是回到了火炎谷,伤情在慢慢的好转。 未免不必要的麻烦,桃果的父母以及兄弟姐妹三人皆被接到谷中住下,至少目前是最为安全之地。 修魔的伤已是恢复得七八成,而那王城脚下,乌修尊者被赐封于国师。 即便志兴王乃是王帝,不过是墨羽族下的傀儡,使得整个朝堂乌烟瘴气。 当初与之合作,那也是想要拥有一支墨羽卫壮大金国。 今儿这局面,完全是他所控制不了。 眼瞅着原江一带,城池缕缕失守,前方莫将军带领士兵杀敌,后方却无援助,最终被困丘吉岛,不知音讯。 此消息很快传至终极门,本已是困兽,奈何出师又无名。 直到内门赤血级弟子宫云南的出现,竟然向大家表明了另一层身份,母亲竟然是王室血统先王的小王姑,朝兰殿下鲜于元元。 王城中,早已传言她不幸失踪,而后也不了了之,竟是改名换姓下嫁秦桑宫家外房。 他以母亲王室玉佩为证,鲜于颜真经确认,身份也均为属实。 正常来说,如今这般情况之下应该避嫌才是,竟还往风口浪尖上行走,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为今之计,终极门以朝兰殿下之名,扶宫云南挂帅,门下所有弟子扮成朝阳卫前往原江。 然,川龙距离秦桑不过数百里,倘若抵挡不住敌军,秦桑危矣! 唯有将敌国的刀剑堵在川龙之外,方可保金国一方太平。 在他们集结军队向原江出发时,鲜于枫与粟灵儿已经到达了秦桑城。 此时此刻的城中,繁华盛丽,繁华得是一个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方! 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店铺琳琅满目,小吃的,手工艺品的,古玩字画的,真是应有尽有。 人群热闹非凡,大家都在忙着挑选自己心仪的商品,似乎根本感觉不到战争离他们并不遥远。 即便是吃上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脸上也都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笑容。 租上一辆观城的马车,车上轻纱飘起,花香泗溢,竟是传至街边花房。 一柱香时间,到了一处甚是热闹的集市,牌坊字迹有神的题字——步廊坊。 整个集市汇集了五湖四海的人,山珍海味,各地各种各样的有名小吃样样俱全。 鲜于枫心里暗自念着。 “终是有机会兑了这份承诺!” 他的心思,粟灵儿又何尝不知,瞧着满街美食,却已感到食之无味! 心里清楚,这份承诺是于谢小欢,奈何,凝聚神念一动,那一丝小欢的魂灵又重现步廊坊。 “哇塞!这堪比美食节,算你有良心!” 意海深处,这一丝魂灵探得粟灵儿灵觉,不自觉的落下一句,使得鲜于枫一时惊楞。 她的一言一行,令他记忆犹新,回想起曾经那个开朗活泼的粟灵儿,不由得心念一笑。 晌午的功夫,尝遍了所有的美食,也满足了谢小欢魂灵的味蕾,随之魂灵又居于意海,没有神凰的召令不得探出灵体。 秦桑乃富庶之地,丝绸闻名遍布三国,入了步廊坊便入了丝绸之乡。 穿过这大小食街,街道两旁皆是大大小小的布庄。 宫家在丝绸的地位,由于终极门之故,倒也是一落千丈。 纵然如此,暗庄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若不然,这城中一路的花费,总要有人垫付银子的。 即便是最好的丝绸又怎及粟灵儿羽凰银丝。 当她步入这丝绸之地时,便引来了无数双眼睛盯着。 “遭了,一时忘记这里的人对丝绸的疯狂!” 鲜于枫不由得心中一凛,脱口而出。 他的担心,粟灵儿一时不解,疑惑而问:“为何?” 为何如此,鲜于枫便做了初步的解释,粟灵儿听后只是笑了笑。 随即,指环一道神法打开,五彩晕光如涟漪般的铺散开来,将这城中所有见过他们的记忆,在这一瞬间模糊不清。 第137章: 红烛喜亮,圆房之夜 秦桑碧翠湖景色优美,堪称整个大洲绝景湖色。 翠绿共长天一色,宛如一幅天然的画卷,面如明镜,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与那四周的翠林群山。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一行白鹭飞过,亦如仙翁下凡尘。 湖畔绿树成荫,花香四溢,与湖水相映成趣,站在这如诗如画的湖边,心灵仿佛也得到了净化,所有的烦恼和忧愁都烟消云散。 这一刻,鲜于枫一把搂着粟灵儿,蜻蜓点水般的游走在这湖面上,当真是应上一对神仙眷侣。 躲过了湖水中央的机关阵,乘坐了云舟进了碧心岛。 岛上有一处木屋小院儿,院儿门外‘毓秀园’几个字映入眼帘。 然,小院儿的陈设,除了院子楼阁的布局有些不同,其他竟与潇山毓秀阁甚是相像,这让粟灵儿着实有些惊讶! 鲜于枫告诉她,此处乃宫家产业,祖母远嫁万临城,这碧心岛也算是陪嫁的一处。 近十来年,他自己也是偶尔到此地小住些时日,平常也会有固定的守园人整理院子。 此生的愿景便是远离世俗,与心爱之人居于碧心岛度过余生。 粟灵儿听之,觉着自己拥有了一位是世界上最好的夫君,虽说此前住进潇山毓秀阁,倒也是机缘巧合,符合了她的性子。 而今,却是以心爱之名住进了毓秀园,这份长情又怎能不心动,心中所念,若有此生定不负卿! 整座碧心岛在月色的照耀下,亦如人间仙境,宁静优美。 屋内,只手一挥,红烛喜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花香,交织出一种令人沉醉的氛围。 婚房的陈设,令人多了几分心思! 锦帐低垂,绣被叠得整整齐齐,两人坐在床沿,相视一笑,红烛的光芒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娇羞与温柔。 这一刻,时间仿佛禁止,所有的纷扰与使命都以化为乌有,只剩下两颗紧紧相依的心。 圆房之夜,当是倾尽了爱的所有! 次日,天色已明,远处飞来的信鸽落在窗台,咕咕咕咕的呼喊着,这才唤起了他们的温柔乡。 鲜于枫看完信后,虽有些顾虑,却还是一五一十告诉粟灵儿。 由于边关危及,终极门以朝阳殿下之名,召集人马迅速远赴边关。 如今战事吃紧,人手也紧缺,鲜于颜真令他召集秦桑所有门中子弟,先去川龙稳住局面。 可若行此事,寻鳞石一事恐怕得暂且搁浅,倒是难为了些。 谈及鳞石,对于获取紫鳞石一事始终存在疑问。 时间已是过了半月有余,想着粟灵儿心情也开朗了些,这才问及此事。 从她口中得知,那些所谓的黑衣人便是紫鳞石力量所化,一切皆在歌老爷子的掌控之中。 当年,仙翁所谓的仙丹灵药不过是鳞石的力量罢了,其实真正的元身早已驾鹤西去。 或许连老爷子本人也不知道其中缘由,但他那份爱女心切却是真心实在的。 粟灵儿自己本身也是在最后一刻才发现紫鳞石力量的存在。 或许是亲情屏蔽了感知,既然是绝境,当然也能回到起点。 于是,她便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长剑,母亲的归宁,她亦当归零。 光是她一人根本达不到力量的考验,只是用性命赌上鲜于枫对她的真心,唯有这般真挚感情,才能获得力量。 亲情,爱情,皆在一念之间量力而行! 九五长老知道了自己的选择,力量也就不攻自获! 粟灵儿心里知晓,红羽长老口中所说九五长老一向追寻坚守不移的爱情,其实真正的含义,是爱情演变成亲情的那种不离不弃之情。 从墨羽流云到鲜于景,鲜于枫,对待自己的心从未变过,也就印证了真心相守。 即便是欲念强盛的修魔,也从未想过要伤及她的性命。 自获得了紫鳞石力量,这些一直未有真正想过的事情,在这些日子里想了许多,便有了感触。 这才圆了前世今生成为真正夫妻之愿。 鲜于枫疑惑解开,不止心疼,更是生气,气她不顾性命。 但在粟灵儿心里,他的气,却是爱。 聊聊之后,夫妻两一致决定,先去平战乱,再寻鳞石。 出发前,采摘了守园人在园中种下的蔬菜,从未下过厨房的鲜于枫,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清淡素菜。 只为粟灵儿下烙饼食用。 毓秀园炊烟袅袅,平常的粗茶淡饭对于他们来说,如今实在是一种奢侈。 不管下一步如何,皆是珍惜彼此守护的日子,总要充满着幸福和快乐! 午时,季夏初月的太阳,当真是烈日炎炎似火烧。 毓秀园的影子离他们越来越远,居住时日虽短,却是他们一生难忘的地方,那是一处家的样子! 奇怪的是,玉指环在秦桑一带并未出现有感应的地方,许是还未达到灵力相应的距离。 凰羽族一旦行圆房之礼,二十四时辰是不可动用灵法,拥有着羽族血统,即便是晋升神凰亦是如此。 唯有乔装打扮成打猎夫妇,与秦桑门下弟子分路前往川龙。 抵达川龙镇已是次日巳时,一路上流民四起,带在身上的积蓄也都不够他们进行施舍。 身为终极门少门主,亦不可贸然前去打听,而是悄无声息的打探战事消息。 川龙镇为首的少将,竟是五年前鲜于枫收复中南边关长得镇时,从敌军俘虏里面救下的一位少年,韩季元。 子承父业,接替了父亲的位置。 西北边关告急,他便自请奋战迎敌,方圆数十里步步败退,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苦苦坚守川龙镇半月有余,剩下不过几里就能攻破镇子。 鲜于枫的到来,韩季元别提有多高兴,似乎一下子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有这份救命恩情在,也总算是可以多了解军情,更有利于计划退敌之策。 明面上以远房亲戚唯由留在军中,化名于子枫。粟灵儿正巧有谢小欢这名,倒也刚好用上。 当日夜晚,敌方趁夜偷袭镇西,不巧被一次瓮中捉鳖,韩军获胜,稳住军心。 连续两日,将周边失去村落一数收回,士气高涨,称于子枫乃降世神将治军之才。 第138章:仁泉山诀别 鹰国蒋帅范一刀,感觉到此人领兵计策颇为熟悉,并将此消息通过暗探传至金国万临王城。 很快,王城乌修尊者便得到消息,想着倘若鲜于枫带领终极门再次赢得民心,自己想要得到上青图可谓是难上加难。 并暗中差人,了解到朝阳殿下的护国军队实属终极门,私下派出数百精良的墨羽黑影甲军半路截杀。 川龙镇虽然连胜数次,但士兵精力不济,一直来伤亡过半,即便是鲜于枫带过来的弟子,也不过上百人,难敌鹰国数万精良。 前有敌国进攻,后无援军支援,粮草只减不增,川龙已成困兽之斗。 朝阳护国军奔赴途中,路经江舟惨遭偷袭,剩下不过数十人满身是伤的抵达川龙。 剑声以及鲜于枫大哥掩护宫云南撤走时,牺牲在江舟,这消息无疑又是一次狠狠地刺痛打击! 粟灵儿看着他,一日比一日消瘦,心里别提有多心疼。 神法亦不可妄断凡人之命,瞧着战乱四起,墨羽族却又难辞其咎,唯有聚齐鳞石之力亦可平乱一切。 凰羽之力恢复之后,玉指环竟在川龙一带的感应若隐若现,这令粟灵儿甚是不解。 常理之中,九五长老所言并无出错才是,而鲜于枫对此,并没有感到疑惑,反而告诉她有了感应,应是好事才对。 他的话,令她似有不安的心定了下来,五鳞石聚齐,已是指日可待! 修魔似乎也感受到了一股神秘力量在逼近,魔功大成之时,直奔川龙。 几日下来,鲜于枫总是以深情不及久伴的眼神看着她,哪怕伤到了一根发丝,心疼得有些令人嫉妒。 然而,玉指环有着强烈感应的地方,便是川龙十里之外的仁泉山。 蓝鳞石乃蓝衣长老所化,平生最喜酒酿。 玄乌岛时,整日里醉醺醺的没个正经模样,唯一正经的一次,便是以生死守护凰羽族。 仁泉山,山泉水清甜,当地村民用来酿造五粮酒。 此山,满满清香酒味儿,毫无烈酒刺鼻的味道,倒也是符合了蓝衣长老醉生梦死的性子。 山下,鲜于枫一把搂住了粟灵儿拥吻。 这一吻,则令她内心又泛起了不安,急切的问道。 “这是怎么了,最近,神色越来越差,是不是神元有些闹了?” 鲜于枫握住她正欲号脉的手,只手掳了掳她鬓角凌乱的发丝,相视一笑而应下。 “最近,确实心情糟糕,眼瞅着他们都离开,剩下的人,得多难过,多孤独!” “你还有我,即便以后有了什么变故,活下来的都要好好活着,好吗?” 粟灵儿,眼里满满都是疼惜和遗憾,害怕与魔对战之后,无法在陪他度过余生,内心沉重而应下。 “傻瓜,你可是神女,谁都无法伤你,当然要好好的活下去!” 话音落下,夫妻俩紧紧地依偎着,仿佛都在告诉对方,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着! 山上有一处酒窖,位于山脊之处,感应也是最强之地。 若想得到蓝衣长老的认可,必须悟得出酒中的妙趣,无疑是要酿出最佳的酒,才能获得蓝鳞石之力。 即是双修取石,那么定是需要两个人一起完成。 先是前前后后在羽楼酿出了十余种口味儿,已是用去了十二个时辰。 川龙镇,又如何能再等呢! 门中弟子每隔两个时辰汇报一次川龙的战情,然而每报一次,收复回来的领土又一次又一次被侵占,受苦受难的始终是百姓。 粟灵儿看着鲜于枫着急,却从未有过的那种无能为力的神色,心里默默地难受。 尽管怎么酿,都没有感受到蓝鳞石力量。 “若是,金国各处皆能调派兵力前来,川龙又何须如此,修魔到底要的是什么?” 鲜于枫的话,一语道破天机,粟灵儿灵机一动,想到了现实世界中鸡尾酒就是代表着爱情,浑然天成。 于是,在粟灵儿指挥之下,两人一同运法,挑出酿成的最好的几种,按着比例调和,调配出欲浓的香味儿,又闻着特别香甜。 赐名——玄岛冰茶,此茶非彼茶! 一壶酒的时辰过去,酒杯中却毫无反应,正欲感到绝望时,淡淡的清香像是着了仙法似的从酒杯中散发出来。 清香蕴含着鳞石力量,恰似抬眼便是蓝天白云。 粟灵儿正灵化力量之时,修魔随着墨羽大军抵达仁泉山。 山中守护的门中弟子,全被墨羽族所杀。 川龙镇,百姓流离失所,墨羽族不分男女老少,摄取了他们贪生的欲念。 修魔面对粟灵儿取蓝鳞石意欲阻止,鲜于枫又如何能让他得逞。 “什么情深似海?为了得到五鳞石之力,竟然不惜失去对你痴情一片的男人,凰羽族果真是薄情寡义?” 修魔浑厚有力的话如同魔音贯耳响亮整个仁泉山。 此话,传到了粟灵儿的耳畔,似有分心的状态。 然,鲜于枫一直强有力的驳回修魔的话,告诉她并非如此,不过是对方为了扰乱分神灵化鳞石力量。 他的话,她确信了! 修魔与鲜于枫对战,粟灵儿唯有静下心神获取力量。 蓝鳞石之力渐渐的被灵化,鲜于枫身子愈发的难以支撑,就连孤影也都使用不了,感觉身体被掏空,一点一点的在流失…… 同时,修魔似乎也在溃散。 当粟灵儿看到鲜于枫倒下的那一刻,心慌了,尽管使用神法也无法修复他的神元。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呀?为什么?……?” 一直痛哭流涕的喊着。 躺在她怀里的鲜于枫,只手无力的为她擦式着眼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起。 “蓝衣长老,应该都告诉你了,不要,怪我满着你,以后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灵儿,我,真的,真的很爱你,若有来世,定要寻你……!” 话音落下,最后的吻别,鲜于枫化成了最后一颗白鳞石,鳞光闪闪环绕粟灵儿。 顿时,她意识凝神,一只火凤出灵海,一只冰凤出身元,三只金凤出心弦,环绕着整个仁泉山,一直转,一直转。 凤音神息。 “四化归一,五形相生,化形归凤影,行神之礼,君之事,人之情,神归九天!” “成为九天神凰的代价,尽然是这般心痛,紫明君,为何?为何要夺走我心爱的人?你不惜失去生命,也要流云灰飞烟灭……!” 粟灵儿瘫坐在地,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电闪雷鸣,狂风骤雨,战事也因此消停。 所有墨羽族血统的人,在这雷雨之下打回了原形,乌修尊者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