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复苏:人族崛起》 第1章 怪物研究所 “只要吃掉这所谓的神药就能救回我最好的朋友?” “没错。”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吞下了眼前这只血色扭曲的怪异虫子。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我看向了最好的朋友。 不曾想,他却是悯然一笑,身躯仿佛化作了一阵星光,逐渐变得涣散,不停地虚化,变成了些许碎片。 残存的肉体向远方飘散,我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胳膊,但他半只身子已经消失了。 “不,不要!” 不管我怎么努力,可就是怎样也抓不到他的手! 望着这一幕,我黑眸大睁,血泪都溅在了嘴里,喉咙仿佛被水银贯穿,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接喷涌在了口腔里,压的我喘不过气。 “你要,好好……活,着……” 最后,他无力的冲我笑了笑,只留下了一个让我放心的笑容…… 一切都于事无补了,这都是我的错!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幻象呢? …… (正文开始) “叮铃铃——” 夜间,寂静的逼仄房屋外,一阵铃声响起。 听到这骇人且枯燥的电铃声后,我就知道,原本瘫坐在那只木质板凳上的人形怪物该出门去了。这滋啦啦的铃声一响,就是到它们的晚间饭点。 忽然,地面传来噗噗噗的声音,像是有人提着沾满水的拖把拍在水泥板上。 床下突然发出了几道擦地的走路声,那声音低沉且刺耳,在这声音的笼罩下,我睡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生怕惊动了外面的那群怪物。 沙沙沙—— 此刻的我屏住呼吸,整个人如同一只蛆虫一样蜷缩着,心脏也随着它的脚步跳动着。 它们形若人类,上身夹着两条触手,灵活的摆荡个不停。 那白帆的身影像是死去多年的木乃伊,浑身漆白,两米高的身躯上吊着一颗头颅,给人一种山一样的压迫感。怪物走路的时候就像个拨浪鼓,随意的朝前后晃动着。 白衣阴魂! 它们似乎在研究着什么秘密实验!因为我曾经听到它们的谈话,它们多次提到:“神药”计划。 我被囚禁在这里,已经快有一年了!不知道是幸运与否,我曾亲眼见过它们的药。 那是一只只恶心的肥油大虫子,花白的绒毛肆意跳动着,大多数时候却像是死了一般,一动不动地蜷缩成一团,一个药丸的形状。 似乎是为了保住我的命,它们每天都会为我提供一日三餐,偶尔可以看到死老鼠和蟑螂,虽然有股腥臭且让人反胃的恶心味道,但那也起码也能让人吃进嘴里,不至于被活活饿死。 随着白衣阴魂的离去,我起身看向桌子,上面摆放着一盘菜,下水道的屎臭味充斥在餐盘里。 思考良久,我打翻了这最后的一餐食。 这样的日子该结束了! 回想起先前和好朋友谈妥的计划,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对外界的向往。只要今晚的计划成功,我就能恢复自由! 哒哒哒! 外面忽然响起了脚步,有东西过来了! 我贴墙走近了门缝处,身子紧绷,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谈话。 “这药省着点吃,成本太大了。”一道粗犷的声音说道。 “主人,既然这药这么珍贵,为什么还要给这群傻子吃?”另一只白衣阴魂疑惑道。 那道粗犷的声音瞬间发怒:“你懂什么!这五颗神药足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局面,只要实验成功,那些人都只能在我们脚下俯首称臣!” 门外只有两只白衣阴魂,此时的它们刚从一个实验室出来,而那里便是神药计划的秘密研究地。 难不成,神药计划已经成功了? 我肌肉紧绷,弓腰趴着,透过猫眼,我看清了它们手里的东西。白衣阴魂的手里端着两个透明盒子。左边的大盒子里 装着数十只肥大花白的虫子,密密麻麻的,蠕动在那个盒子里,甚至隔着猫眼我都能感觉到它们的余温,那麻酥的触感让我身子不停地哆嗦。 因为,它们曾给我喂食过!像是做试验品的小白鼠一般,被那群怪物摁住床上,四肢都被锁住,无法动弹,硬生生地被塞着吃了半年。但这一切,全在我隔壁的好朋友来了以后发生了变化。 半年前,他来了,我自然停止了试验的道路。 它们似乎遗忘了我!这样一来,我少受了半年的苦。我的好朋友替我承担了作为小白鼠的伤痛。我蜷在被子里,听着他的痛苦声,整个人都止不住的发抖,那种身临其境的阴暗感让我不敢说话,口腔里的铁锈味重重地敲击着我的良心,我根本说不出话。 我曾多次想要求让它们不要再折磨他了,可是他总是耐心的开导我。 “同样的痛苦,有一个人承受就够了。”阳阳曾经说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额头上挂着黄豆般的汗珠,右手狠狠地抓着他的胸口,白皙的身躯上都被他抓出了伤痕,多了好些伤痕。 之所以会这样,那是因为虫子在进入身体后会不停地攻击人体,疯狂撕咬我们的血肉之躯,那感觉足以媲美蚂蚁钻心之痛。 在那种痛感的驱使下,他不得不靠抓损肉体以此来减弱体内的不适感。 可哪怕如此,他也不曾放弃,并且曾多次给予我自信。 他常说,只要熬过苦难,剩下的日子便会甘甜起来。我从小性格就比较孤僻,来到这里后,他就成为了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自认为最好的朋友。思绪拉回现实,我再次看向了那白衣阴魂的右手,那右手上托举着小盒子。 比起左手常见的花白虫子,右手的盒子里有着五只赤色黑龙虫,这虫子个头较大,约莫有一个大拇指那么粗壮。和花白小虫不同,这五只虫子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看到它们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得身心都舒畅了许多。仿佛它们有着无上魔力! 正想再仔细看看的时候,我房间的窗户那儿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砰砰! 敲窗户的声音赫然传来,寂静的夜晚,冷不丁的传来几声敲窗声,这着实有些吓人。我这个房间是二楼,所以并没有安装铁护栏,理应不该响起这样的声音。 这么想来,大半夜的,谁会在那儿敲窗户呢? 第2章 和煦的身影 屋内的灯先前就已经关掉了,房内只有一点弱弱的绿光,阴冷潮湿的氛围萦绕在我的周围,这种感觉很压抑,就像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将自己蒙住,身体是燥热的,总想着喝水,但那股阴冷的气息已经出现了。 一瞬间,房屋内似乎像是多了一个人。 蓦然回头,我只觉得头皮发麻。我不敢开口,整个人愣愣地呆站在靠门的位置,一步都不敢移动。因为在刚刚敲窗声响完以后,我的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影。 哗啦…… 一阵微风吹过,我只觉得脸庞发冷,原本的窗户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窗帘被阴风卷起,屋外的月光照了进来。借助皎白的月光,我才看清站在了窗前这道人影。 那人四肢齐全,通体漆黑,除了一张面目,那东西的整个躯体都像是浸过石油一样,黑的发亮。而那张清晰可见的面目,成了我终生难忘的恐惧。 那竟是我的脸! 此时,他就那样站在床前,仿佛一只游魂一样,身影涣散,若隐若现。黑夜和月光不停交换,他的身影也忽明忽暗。 此刻,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而看向对面的同时,我发现,那个“我”正在诡异的笑。 这个笑容极其夸张,机械木讷的表情平铺在“我”的脸上,嘴巴大张着,非常像一个小丑。黑暗般的恐怖氛围瞬间爆发,我被重重地拍在了地上。 “我”的嘴脸忽然向上一咧,只一下,嘴角就被扯到了耳朵根处。 呜呜!阴风四散而过,“我”忽然张了口。 他边笑边说:“我跳舞给你看……”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我脑袋嗡的一下,仿佛炸开一般。 我已然瘫倒在地,不停地向后拖着身子,手脚胡乱的挥舞着,我想要往后逃亡,可门后的白衣阴魂也绝不会轻饶了我,睡觉时间跑出门是会受到惩罚的。 对方在说完话以后,忽然在房间里开始手舞足蹈。妖魔般的鬼影瞬间充斥在整个屋子内,他咧着的嘴脸越来越大,甚至于脑浆也几乎爆炸开来。 渐渐的,房间内的地面上开始涌现一只只黑色的蜈蚣,那一条条大长腿传出了沙沙的攀地声,它们一只接一只的朝我涌来。 我只觉得坠入了地狱。那密密麻麻的恐怖让我无力,我不停地向后倒爬着,两只脚奋力地拍踩着黑油发亮的大蜈蚣,那蜈蚣又黑又大,有数百根爬虫的脚,踩在地上清脆骇人。 盯着眼前的这一幕,我脑海里突然不由得浮现出了一道叹息声。原本,我是要和阳阳今晚进行越狱计划的。可这突如其来的怪物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难道要栽到这里了嘛!”我内心里感叹道。 整个人忽然像是已经死了一般,失去了对生命的憧憬。这一刻,我像极了一块烂泥。 要死了吗? 我脑海里浮现出了这样的一个想法。屋里到处都是可怕的灾难,那个黑影还在舞蹈,他游荡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忽远忽近。下一秒,那怪物几乎能贴到我的脸上。 “我不甘心啊!” 可突然,一声重响传来。 那黑影在靠近我的一瞬间就被一只大脚踢飞了。强大的劲风刮过了我的脸上,只一下,眼前的黑暗都完全消散,那种恐怖感彻底消失。 一个和煦的身影站在了我的不远处。 “耳月,干嘛呢,不是说好了一起逃出去吗?” 听着熟悉的抱怨声,我顿时不争气的掉了两颗豌豆。“阿阳!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死了呢。”我有些委屈地说道。 砰! 落地声从窗外传来,破碎的玻璃都掉到了地上,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那道黑影被阳阳一脚踢出了窗外,不知生死。 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我内心便多了许多安稳。 他就是我最好的朋友,阳。我和他关系好,所以能叫 他阿阳,但是其他人就不行了。 “切。” 阿阳嗤笑一声,有些无奈,不过看着怯懦的我,他也只能半捂住脑袋,摇了摇头。阿阳走近之后,我缓缓直起了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而我也说出了我刚刚的所见所闻。 听完我所说后,阿阳拿右手托着下巴,缓缓开口道:“这么说,‘神药’真被它们研究出来了?” “不妙啊。” 我看着还在思考的阿阳,也没好意思打断他,只能等待他想一个好办法。毕竟逃离这里是他的主意,我也该听他的。 “怎样?耳月,你有什么好主意?”阿阳忽然问道。 我有些不可思议,不可置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以此来表示我的无能为力。 “我?” 阿阳点了点头,撇嘴看着我,似乎一定要我想出个办法。 “我不知道。”我抿了抿嘴,很是无奈。 而听到我的回答后,阿阳眉毛微动,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不满意。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阿阳叹息道。 我哼唧了一会儿,可最终还是没有什么主意。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于是,我向阿阳投去了希冀的眼光。 见此情形,阿阳剑眉微蹙,不情愿地开口道:“既然要走,那不妨把他们的药都带走。” “偷药吗?”我疑惑道。 阿阳翻了翻白眼,像是看白痴一样瞪了我一眼。 “一群怪物而已,我们这哪能算偷呢?只要成功了,那就算是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还是大功一件!”阿阳挑了挑眉,得意道。 “待会只要冲出去把药一拿,然后再从这里跑出去,咱们就成功了。” 听到阿阳所说,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之后呢?”我发问道。 “嗯?”阿阳忽然歪了歪脑袋,像是看痴呆一样,瞥了我一眼。 随后,阿阳靠近了房门,他侧着身子,像是一只弓着身子的公猫一样,整个人干练且有力。 “出去再说。”他回答道。 他的手渐渐靠近了门把手,手指缓缓张开,抓在了门把手上,似乎下一秒就要拧开门把手。 咚咚! 但忽然,他收回了手,转过了身子看向窗户,头也没回地对我说道:“你来开门,有东西上来了。” 第3章 计划开始 我眉毛微挑,还未反应过来,阿阳已经离开房门,走向了窗户。 “我来殿后!”阿阳自信地说道。 阿阳的话很有力量,我向来听他的。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身后的东西他肯定能够处理,而我要做的,就是越过那群白衣阴魂然后去拿药。 啪嗒! 拧开了屋子的房门,我先浅浅探头看向了屋外。 “呼,幸亏它们走了。”我喃喃道。 和屋内一样,屋外也有些昏沉,只有一些柔和的绿光。在这个所谓的研究所里,毫无美感,只觉得这绿光是某个怪物的监视器之类的东西。 有可能它们会化作眼睛,蓦地睁开,有时近,有时远,甚至在某些时刻他们都会眨眼,诡异的瞳孔忽大忽小,如同苍蝇复眼一样的绿色光点一排排的挂在这墙上, 探出屋外,我没有看到白衣阴魂,似乎到了那群怪物的夜眠时间了,每到这个时间,这个研究所都静的可怕。 “还不快点!”阿阳喝道。 倏然回头,我惊愕地看着他,只觉得阿阳是我的男神。那怪物如同恶狗,疯狂扑咬着冲向了阿阳。 再看阿阳,在那怪物的强烈猛攻下,却显得从容不迫,他抬手提腿的每一招都像是预判一样,那怪物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但短时间之内,阿阳是没法脱身的。 “你先去把药拿了,这东西我来解决。”阿阳轻声说道。 听到这话,我点了点头,赶忙冲向了外面。 砰! 我出门后就关上了房门,随着我的走远,屋内的打斗声也越来越弱。 我总想着回去帮忙,我怕阿阳受伤,不过幸存的理智告诉我,当下要做的,应该是去破坏它们的计划,只要拿到药我就能离开了! “阿阳,坚持住啊!”我内心暗道。 这座研究所很大,里面还有许多个不同的房间。随着我的走动,越来越多的窗户和门映照在我的眼中,透过窗户,我发现大多房间里面都有床架子。 而让我惊诧的是,在上面躺睡的东西,它们竟然是一只只蓝白条纹的人形怪物,扭曲的五官,反架在身后的胳膊,如同机械一样被折断,然后死死地压在身下,像是一群试验品。 经过不同的房间,还能听到不同的嘶哑声,那低沉的喉声像极了来自地狱的呓语,不时的还会发出一些若隐若现的鼾声。 来不及多想,很快我便来到了二楼这最里面的一间白色房间。 门外,一个血光发绿的牌匾挂在门框上,血腥味弥漫在我的鼻间,嘶哑怪叫响荡在整个研究所里,这里仿佛是怪物的天堂。 看到这东西,我只觉得汗毛瞬间颤栗了起来。 在来到这里的一刹那,仿佛就多了一双眼睛在监视我。这个想法从我嗓子眼冒出来的那一瞬间,我瞬间有些胆寒,整个人冻僵了一般定在了原地。 那是一双诡异猩红的目光。 就在我不远处的身后,似乎挂在墙角上。我不敢回头,但眼前的白色房门里也传来了厚重的嘶哑声。 我甚至听见了咀嚼人肉的声音! “嗬……” 砰砰!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这一刻,我有些后悔,应该和阿阳一起过来的。 “我就知道,只凭我一个是没办法拿到药的……”怯懦的我在这一刻开始打颤,脑袋也像是烧焦了一样,毫无头绪。 正心慌间,忽然,房屋内传出了一道声音。 “主人,这药吃了之后就能恢复正常人吗?”一个女声问道。 听到“常人”二字,我的脑海中瞬间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难道这些屋子里的怪物是受它们影响才导致变异的?这么说来,他们喂我先前吃的白色小虫就是那种被感染的变异物! 雄厚且嘶哑的声音冷哼道:“能是能,不过这可是神药!你舍得吗?” “再说了,对这群怪胎来说,这东西给他们吃不吃有意义吗?” 那女声赶忙回应道:“主人说的对,那位拼尽全力才研究出了这五颗神药,它的神奇能力绝对无与伦比!” 听到这话,我忽然想起了刚刚看到的赤色黑龙虫。 五颗? “莫非那五只就是神药?” “如果能获得力量,我一定将它们赶尽杀绝。” 正思考间,我忽然感觉身旁站着一个人。猛然侧首,我看清了来人。 “怎么样?药拿到了吗?”阿阳气喘吁吁,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他,讪讪笑着。 阿阳叹了一口气;“一起上吧!” 听到这话,我点了点头。 下一刻,我抬腿一脚。 砰! 白门被我一脚破开,狠狠地撞在了墙上,一声巨大的爆响传出。里屋的两只白衣阴魂惊呼出声,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竟然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 原来它们也会害怕啊。 冷冷的阴风拍打在我的身上,我不自觉的哆嗦着。 我怒视着眼前的两只阴魂,伸手向旁边抓去,想要握住阿阳的胳膊,但却扑了个空。骤然回头,只看到阿阳在门外厮杀。 “吼!” 不知道什么时候,研究所二楼的这条走廊里竟多了十多只怪物,那怪物形似野狼,体若猛虎,葱杂的野毛宛若钢针,豪猪般的针刺肆意发射。 怪物群疯狂涌动,想要一窝蜂地冲进来! “还不动手!”阿阳爆喝一声。 阿阳抬腿踢爆了一只怪物,浓厚的鲜血溅在了他的衣物上,滴滴答答的掉在了地上,一脚踢飞后,那怪物倒地不起,血流如注。 轰隆隆! 走廊里的响动巨大,很快就能吸引来更多的白衣阴魂。而我要是再被它们抓住,结局定然不会善终! “拼了!”我唾骂一声。 我猛扑向前,飞身而起,抬腿一脚踩到了眼前的板凳上。那两只阴魂被我的气势骇住,全然忘了反抗,只听得一声尖叫发出。 看那只体型较大的怪物还敢瞪我,我一步踏出,蹦到了桌子上,随后一脚便踢飞了他,另一只阴魂也倒瘫在地,瑟瑟发抖。 来不及收拾它们,我蹲在桌子上,眼睛看向了那两个透明盒子。 第4章 神药! 大盒子里装的是数十只花白肥油小虫,我伸手便抓起了这些虫子,看着这些该死的污染物,我顿时发怒。 “该死的杂碎!” 我怒骂一声,直接将盒子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噔噔噔…… 盒子撞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里面的虫子也像是弹珠一般,在地上不停跳动,向着四周滚去,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听到这呼呼渗人的声音,我脑袋才算清明了一点。 随后,我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旁的小盒子上,那盒子里的赤色黑龙虫没有涌动,像是一颗颗药丸一样,整齐的摆放在盒子里,不会动弹。 拿起它后,来不及犹豫,我一下把那五颗神药都抓在了手里,随即塞进了兜里,赶忙向门口冲去。 此时的阿阳仍在酣战,与那群怪物打的不相上下。 看到这一幕,我有些焦急地喊道:“阿阳,得手了,快走!” 听到我的喊叫,阿阳并没有回头,只是回应道:“你先走,我把这群杂碎都收拾了就出来找你。” 我内心极为紧张,发出了这么大的声响,那些怪物一定会大面积扫荡抓我们的,留他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不……” 我的拒绝声还未发出,只听得阿阳爆喝一声。 “去你家会合,别婆婆妈妈的!” 听到这话,我幡然醒悟,没有战斗力的我,留在这里只会拖后腿,倒不如赶紧离开才好。我应该听阿阳的话。 想到这里,我赶忙从一旁的小房间挤过去,生怕被怪物注意到。 没过几十秒,那研究室里的白衣阴魂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发疯地冲了出来,大声呼喊。 “有人逃出来了!” “别让他跑了!”声若雷霆般的怒喊声传来。 听到这追杀声,我的耳边仿佛有数只恶魔萦绕。 “呼……”我长出了一口气,摸了摸兜里仅剩的四颗神药。 在他们刚刚的追杀中,我避无可避,最终站到了二楼的窗外,看着深若巨渊的魔窟,不敢跳下去,我只觉得命悬一线了。 思考了几秒后,我决定吞下一颗神药,随即赶忙向外走去。 结果,走了没几分钟,来到了一处巷口处时,我的脑袋忽然传来阵阵疼痛,只觉得头痛欲裂。 我双手捂头,直接跪倒在地。眼睛里发出炽热感,那灼烧的火焰烤的我生疼,眼睛里血丝密布,脑袋里更是发出了砰砰的响声,像是吉他弦断掉的声音。 “啊啊啊啊!”我不甘的嘶吼出声。 忽然,头痛欲裂的感觉也不重要了,我有些骇然。 因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我的眼前忽然多了一个黑影。 “什么时候!”我惊诧道。 那黑影似乎能看透我的想法,他不慌不忙,阴恻恻的笑出声来。 “蝼蚁,值得吗?”那声音讥讽道。 叮叮! 锁链拖地的声音传来,只见那黑影身下仿佛禁锢着上百条链条,厚重的链子死死地锁着他。 我强撑着身子,捂住半个脑袋,用右手伏地,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是什么东西?”我木然道。 听到我的问题,那黑影哈哈大笑。 “心魔,我就是你。” 咔的一声,我震惊了。它的身子没有变动,但是脖子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瞬间从前面转到了后面。 我眉头触动,整个人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因为,我看到这怪物脑袋上的面容竟然和我一模一样!此时的他咧嘴讥笑,露出了惊恐小丑一般的同款狞笑,嘴角还在向上咧笑着。 “心魔?”我疑惑道。 这一刻,我如受炙烤,只一瞬间,我便多了些许惧意。 心魔通常是人心的负面能量所构成的产物,一般他的出现,都会让本我迷失方向,从 而走向心魔的障路,永世不得超生。 “你是为了我手里的神药?” 听到这话,心魔咧嘴点头道:“不蠢!” 我不由得一颤,伸手捂住了兜。 “呵!”心魔歪嘴一笑,整个人瞬间消失。 不等我反应过来,我只觉得背后忽然出现了一道飓风。 砰! 可怕的力量将我高高抛飞,我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了一般,在空中飞行了七八米,然后才重重地碰到了地上。 “噗!”我被撞得七荤八素。 在石子的摩擦下,我的脸庞都被地面搓的发白,浮现了一丝丝血痕,嘴角更是被磨出了血。 锃! 回头看去,那心魔的胳膊竟变成了一柄弯刀,刀身寒光锃亮,嗜血般的杀意凌厉出鞘。只是一眼,我便足以确定,我万万不会是它的对手! 刚出虎穴,又进熊窝。 我不明白,这些怪物为什么要杀人,追着杀人难道是他们的乐趣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机,我脑袋却嗡的一声! 整个脑海像是被电流贯穿,那强大的雷霆之力摧毁着我的思维,只一下我便失去了对身子的掌控权,随即向一旁歪倒而去。 在不省人事的前一刻,我看到了扑面而来的心魔,他的嘴脸极为夸张,猩红的眼球更是蹦出了眼眶,下一刻就要滚到地上去。 难道是那药的问题? 我不甘心啊…… 砰! 我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地上,仿佛一个西瓜从十米高台被人丢出,撞到了水池里。闭眼前,我似乎看到了姗姗来迟的阿阳。 看着逐渐倒地的我,阿阳瞬间暴怒,整个人杀红眼似的冲了上去。 他孤身一人,和心魔战到了一处。 …… 三、 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我的家里。我揉了揉发昏的脑袋,用力扶起了身子。 “爸!妈?” 我大声地喊叫了几声,空无一人的房子并没有任何回应。 走出卧室,我来到了客厅。让我意外的是,客厅的桌子上竟然摆放着牛奶和面包,这是家里平时吃的早餐! 我连忙上前,用手试了一下牛奶的温度。 凉了…… 平时,一般没有要紧的事时,父母都会吃完早饭才会出门的。 可现在? 嗡! 我脑海中忽然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萌发在我的心头。 呲啦!我一把扯开了家里紧闭的窗帘,耀眼的阳光瞬间刺破了玻璃,缤纷的光彩赫然照进了家里,只一瞬间,屋内一片光亮。 第5章 怪物父亲 “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锐的嘶叫声贯穿了整个屋子。 我听到了这道声音,并且它就在我身后不远处。 “滚!”一声暴怒的野兽嘶吼声传了出来。 啪嗒……啪嗒…… 听到身后湿重的脚步声,我的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下一秒,我瞬间回头,抬手便是一拳。 砰! 一拳正中怪物,它腰部臃肿透明,仿佛一只装满水的大水泡,下身两条触手不停拍打着地面,支撑它们前行并留下一路水渍。 随着我一拳砸出,那怪物传来了啪叽啪叽的怪声,仿佛粘在地板上一样。 看着眼前的怪物,我的内心满是惊悚,整个人也竟然差点死在原地。我蹭蹭倒退两步,神情里满是不可置信。 “爸?” 那怪物竟然是我爸! 在看到我向后退的那一刻,我爸竟然摩拳擦掌,拖动着那个臃肿的身子向我冲来,并且喉咙里还发出了咯咯的怪笑声。 屋子的窗帘啪的一声掉了下来,随着我爸的跑动,整个屋子都发出了地震般的晃动。 情况紧急,根本不容许我做出反应。 只凭我的力量万万不会是眼前怪物的对手,就目前来看,阿阳也不会来帮我,所以能救我的,只有我自己! 索性,我心一横,从兜里取出了第二颗神药。 先前的那一颗神药已经失效,所以只能吞下这第二颗了,就先前的经验来看,神药有副作用,并且还有时限限制! 五分钟之内,要么我抗住药,要么怪物抗住我! 化作怪物的老爸尖叫一声,挥动着他的触手狠狠地向我甩来。 啪! 触手抽的空气作响,那力量突破了常人所能想象的强大。 电光火石间,我吞下了第二颗神药!随着那一枚黑色虫子的入体,我的经脉里瞬间多了一股暖流,整个人浑身再次充满力量。 章鱼触手凌空袭来,朝我的肩膀抨击而来。 这一瞬间,整个屋子内的空气都被挤压,像是处在一个真空装置里一样。随着它的挥舞,一股让人窒息且胆颤的力量轰向了我。 砰! 房子内,桌子随之一分为二,椅子更是被砸成了齑粉!在这股破坏力下,一阵烟尘骤然升起,弥漫在了整个屋子内。 “爸,你清醒点,我是你儿子!” 随着我的一声大吼,整个屋子里的烟尘瞬间四散而开。 轰! 那怪物拖着臃肿的肥肉瘫倒在了地上,屋里的地板砖更是被砸成了碎瓣儿,家具倒了一地。 “儿子?” 随着我的发力,我爸似乎清醒了一点。 “爸!是我。” “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这样?” “还有,我妈呢?” 见我爸有些清醒的迹象,我赶忙抛出了问题。 “你别走,你妈去叫人了,他们马上就会来……” 我直接发懵,什么叫人?它们又是谁? 正想再细问一下时,我爸竟突然发出怪笑。 “呵呵呵呵……” “别……走!” 断断续续的恶魔音忽然涌入了我的脑海,我只觉得整个脑袋要炸开了一般。 药效快到了! 来不及思考,我赶忙走向了窗口,想要从二楼跳下去。但忽然,我仿佛听到了我爸的正常声音。 “不要!” 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须臾一颤。 爸? 蓦然回首,眼前的人分明还是个怪物! 他狞笑着,嘴角更是有着一道如牛奶般的液体,仿佛脑浆一般,一点面包屑般的碎肉挂在他的嘴边和胸口上。 滋啦! 我听着我爸的声音和怪物的声音在不停交错,两道声音如同天使与恶魔的对峙,那声音吵的我痛不欲 生。 强忍着头痛,我再次望向我爸。 此时的他瘫倒在地,脸上面容不听变化,忽然变得正常,又忽然变成了怪物,两天胳膊如同触手,还在不停地挥舞着,在示意我理他近点,然后他就能对我出手了。 “爸!你坚持住,我去想办法来救你们!” 我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只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那群怪物。想到这里,我飞身一跃,从二楼的窗口跳了出去。 身后却传来的异响,我不敢回头,但侧耳听去,只能听到我爸的声音和怪物的那股杂声。 “别……走,死!” 逃出家门后,我漫步走在大街上,想要找到一个较为安全的好地方。 虽然短暂的脱离了危险,但我的药效时间也快要到了! 此时正不停地攻击着我的大脑,金色和紫色的雷电闪烁在我的眼前,耳朵也几乎失聪,那可怕的药效遍及全身,我的状态也越来越不好了。 我颤巍巍地走在马路上,这里并没有那些个怪物。 车流是正常的车流,行人的背后也没有幽灵般的怪物来夺舍他们,他们诧异的望着我,像是看疯子一样。 我攥紧了拳头,狠狠地朝着胸口砸去,想要保留自己的清醒意识,但没有办法,那神药的能力太强了。 在让我拥有对抗怪物力量的同时,也在轰击着我的大脑。两次吃药,我只觉得脑袋越来越重,仿佛是受到了外力的刺激和破坏。 神药有利亦有弊! 我不敢细究,但又无可奈何。 甚至,有一种最坏的可能,就是只要我吃完这五颗药,就会死亡! “那群怪物果然没有那么好心……” 说这句话的同时,我那沉沉的脑袋骤然发晕,整个人再也无法控制身体,直挺挺地砸向了地面。 但在即将闭眼的那一刻,我依稀地看到了阿阳。 他略带笑意,如沐春风,白皙的面容带有一丝忧伤,而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也不由自主的慌了。 阿阳从远处飞奔而来,冲向了倒在水泥路的我。 …… “呼哧……”鼾声如雷。 忽然,一根粉笔头精准无误的砸到了我的脑袋上。 一瞬间,我猛然惊醒!此时此刻,同班同学都惊讶地看向了我,这个坐在最后一排的差等生。 我快速抬头,赶忙看向了掷粉笔的讲台。 “喂,你怎么还能睡得着的?”阿阳戏谑道。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连忙回头看去。是阿阳!此时他也和我一样,坐在教室里,并且他还是我的同桌。 第6章 怪异的班主任 “你?” “我们怎么会到这里?” 我脑袋还有些昏沉,但我依然记得昏迷前的事情,我刚才明明还在大街上,怎么会突然来到学校里? 这是怎么回事? 不待我问话,一个极为不善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耳月,站起来!”说这话的是一个四十岁的地中海中年男人,他油腻且凶恶,深情里满是对我的厌恶。 听到他那沧桑且厚重的吼声,我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 “谁让你来这里的?你父母呢?” “给我滚到后面站着去!” 他这话一出口,我眉头微蹙,心里多了一万只神兽泥马呼啸而过,但又无可奈何,只得乖乖站到后面去。 而看到我满脸愁容,不情愿地往后站走时,阿阳剑眉微翘,整个人顿时有些生气。不过,同学们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全然忽视了他。 同学们奇异地打量着我,有的人眼里是同情,有的是不解,还有人眼里是畏惧。总之,一时间,五十几双目光齐齐对向了我,这让我无地自容极了。 那地中海出门去了办公室,指不定是干嘛去了。一时间,班级里瞬间炸开了锅。 “他怎么又来了啊?还穿的这种衣服?” “大家这么讨厌他,他还来啊?” “他爸妈也真是的……” “这种疯子就该去抓他坐牢……” 听到这些风风雨雨的诋毁,紧靠墙所站的我全然没了抬头的勇气,只得靠墙蜷缩蹲了下来,双手捂住了脑袋。 “你们一群懦夫叫什么叫啊?没有他,你们能这么安稳吗?”就在这时,阿阳突然开口,他极为愤怒。 但是,这群同学的喧嚣声太大了,他们一个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阿阳的话根本没有人听到。 正思考间,那地中海又走了进来。 “耳月,出来。”那语气冷漠且孤傲。 “我刚刚联系了你的父母,它们……”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我缓缓抬起了脑袋。只是,目光对焦在他身上的那一刻,我人差点傻了。 那地中海班主任已然化作了怪物! 他赤目黑唇,眉毛和眼睛都是竖着的,长舌穿过鼻腔,从他的鼻子正中间挤了出来,他头顶的头发更是化作了豪猪一般的尖刺! “它们,马上就来接你了!” “嗬……” 班主任怪笑着,脑袋顶上更像是长了一张嘴一样,瞬间爆炸开来,腥臭恶心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他擦地而行,扣动着班级门。 吱呀呀……他攀附在教室门上,整个身子如同壁虎一样,四肢极度扭曲。这一刻,班级的同学几乎全被吓呆了,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就在这时,阿阳突然开口:“别冲动,引他去外面。” 看着前门的怪物,我冷笑一声,转身奔向了后门。 一脚踩开了破损的后门,然后一步踏出,马不停蹄地冲向了楼道,阿阳也紧跟其后。跑出教室后,我挑衅地朝那怪物比了个嘲讽的小拇指,并且还啐了一口。 而这个动作,他好像也明白我是在挑衅他。班主任狰狞狂笑,如同一只人脑蜘蛛一样,攀爬在墙壁上,疯狂地朝我奔来。 他速度极快,只凭我的能力,自然是跑不过他的。并且要是还想把他引到人少的地方去,那更是有些天方夜谭。 啪嗒…… 粘液从天花板上滴落到地下,空旷的楼道里传来啪叽啪叽的粘稠声,有种胶水的沾手感。 回头望去,班主任已经伏倒爬地,像贞子一样贴地而行,速度奇快,正在朝我们奔涌而来。 看来又得消耗一颗神药了!想到这里,我快速将手塞到了兜里,指尖快速拨动,我找到了神药,看来之前不是梦! 这么说来,我家里真的出了事 。 就在我碰到神药的那一刻,我浑身一阵哆嗦。 因为兜里的神药俨然变得有些发软,我触碰到它的感觉就像是握住了数只肥大油腻的虫子,一股灼烧且作呕的感觉疯狂在我胸口跳舞,这不禁让我想起了在研究所里看到它们的第一眼。 顾不得恶心,我迅速的取出了它,并想将它塞到嘴里。 就在这时,阿阳突然开口:“你吃了神药?” 他这冷不丁的一句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我问到:“吃过了,怎么啦?” 听到这话,阿阳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神色更是有些慌张。他焦急地呵斥道:“谁让你吃的!那药如果致死怎么办?” “你太幼稚了!” 我脑袋一愣,顿时有些失落。 的确,阿阳所说的这些我都没有深入考虑过,我真是有些莽撞了。 突然,像是有人撞了我一下,我没抓稳,手里的药飞了出去,只见阿阳行动迅速,跑到了我的身前,一把接住了那颗药。 “吼!” 轰隆一声,班主任挥舞着触手,鞭砸到了一个垃圾桶上。下一秒,那垃圾桶凌空而起,朝着我二人极速袭来。 我二人一个飞身,便从教学楼里跳了出来。但是在空中,我看到了心魔的到来。 心魔龇牙咧嘴,神情里满是激动,他的钢刃之手切割而来,划破了空气,在空中传来唰唰的破空声。 战况稍纵即逝,两只怪物朝我们袭来,只凭阿阳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既然如此,那只能再消耗一颗神药了。 “阿阳,就让我们并肩作战吧!”我大喝一声,随即又取出一颗,然后吞下了那颗神药。 听到我的话,阿阳心头微触,赶忙怒喝道:“你别吃!” “耳月,你聋了嘛!吃那药你可能会死的!” 阿阳刚说完这话,心魔便已经杀到跟前。 “不要……吃!” 心魔杀意旺盛,一记钢刃横扫而来,阿阳躲闪不急,两者被撞到了旁边的树林里,失了踪迹。 我本想帮忙,但身后的班主任紧跟不舍,一时间,我也没敢回头,只身向前疯狂逃窜着。 但就在我逃窜的时间里,校园里依稀的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 “是那群怪物的研究所!” 我心里已然有了对形式的判断。 第7章 神药的后遗症 我猜想,在我上课的那会时间里,刚刚附身班主任的怪物通知了我的父母和研究所,但它们已然被怪物控制,以此得知了我的运动轨迹。 所以,现在它们应该是来抓捕我的,可是这样一来,我就不能破坏它们的实验了! 药效时间又要快到了。 可惜,附身班主任的那只怪物是没办法解决了。并且此时此刻,外面的那群东西应该已经会面了。 我现在出去和它们战斗,无异于以卵击石。哪怕有神药的加持,也断然不可能在五分钟之内解决它们。 此时的我蹲坐在学校教学楼左边的树林里,但想到刚才阿阳和心魔都掉进了右边,索性赶忙去帮阿阳,这样,还可以让阿阳想想办法。 想到这里,我连忙起身。 但忽然,我的脑袋猛然发痛!下一秒,仿佛有数万只蚂蚁在我的眼前打架,密密麻麻的,它们走来走去,钻进了我的眼眶,在我的眼球上垒窝,我双目通红,眼球几乎炸裂般的疼痛。 我大声嘶吼,身体里的痛苦仿佛是蛰伏已久,似乎只要药效的时间一到,它们便要全部浮出水面。 只一瞬间,指甲像是被银针贯穿一样,我低头看向手指,可那里并没有银针,无尽的钻心之感传到了我的脑神经里。 舌头上也传来一股极辣的痛感,一时间,我的四窍都像是流血一般,身上更像是多了许多被癞蛤蟆舔过的毒脓疮一样。 药效仍在扩散,我竭力地向前走去,瞪大了双眼,看向了不远处的树林,但那里并没有阿阳和心魔。 “啊啊啊啊啊!”我疼的发昏,身子的骨头都像是被压成了粉末一样,血肉也都被完全分离,指头像是被一根根剁了下来。 双目紧绷,我奋力向远处望去,只见黑白两种色彩在我的眼中不停翻转,整个世界也在一直颠倒和翻转。 这一刻,仿佛天就是地,地就是天。 我站在天幕下,仰视着地下! 灰白的色彩在我眼中旋转,我高抬双手,发了狠地扇着嘴巴,但眼前的一切依旧没有好转。 可是父母还需要我拯救,我不能这么自私,阿阳还在和心魔战斗,我怎么能倒下呢? “我不能放弃!” 随着一声大喝,为了停止我脑袋的撕裂感,我毫无心软地低头冲向了旁边的一颗槐树。 砰! 我一头狠狠地撞了上去,额头上也都擦破了皮,感受着那厚实的树木,我的心里也多了一丝稳重。 这一下撞得我眼冒金星,虽说极为疼痛,但那股能置人于死地的死亡感终于慢慢消停了下来。 顺着树干,我再次伏倒在地,我双手展展的瘫在了地上,背朝蓝天。 “吃了这药真的会死人吗?”我自嘲道。 我把脑袋从土里面移了出来,感受着湿润的土壤,我那躁动不安的心脏,也慢慢的恢复了平稳,然后我便转过了身子,整个人惬意的躺在了地上,面向蓝天。 此时,我眼里的色彩空前的美好。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莫非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阳光、蓝天、飘云、飞鸟、大树…… 和在研究所里的那段时间不一样,之前我眼里多是黑暗。 我在那些个暗无天日的夜晚里,毫不吝惜地揭开了那个地方的伤疤,我清晰地看到了那群恶魔,它们肆意发笑,舞动着手里的工具,鞭策着我们那些所被奴役的可怜人。 我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罪,但我想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吧。 因为,我也被关了进去。 在那些个暗无天日的黑夜中,我曾无数次寄予过生命的希望,我想向它们诉说苦难,但它们只是一笑而过,甚至恶语相向,对我进行敲打,我真的不懂。 这是为什么? 此情此景,我那紧锁的心房莫名的颤动了一下,我的心海里莫名 蹦出了这样的一段话: “世人都说我有病,我不争执。 因为他们说的对! 我独是一只疯子,我的右边是天才,左边也是天才。” 想到这里,我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看着空中的艳阳当空,我觉得,紧锁的心头依旧还是有那么一处空地的,那应该就是所谓的希望之地。 “我想逃离,可怪异的是,整个天幕都是囚笼。 鹦鹉学舌,邯郸学步! 我耗尽了生命,点燃了一只蜡烛,但终究只是烧着了自己。” 我苦笑了一声,所有的遗憾的随风而逝,高高地向远处飞去。 …… 我不怕死,所以才能在那个黑暗之地呆那么久。 我怕的是寂寞,但幸好,有阿阳陪伴着我。 他勇敢,自信,细心,宽厚,不管遇到什么麻烦,他总能有解决办法,并且还能时时刻刻点燃我的自信。 我记得他来之前,那时的我每天都被锁在那个破屋子里,白天遭受白衣阴魂的呵斥,给它们做实验,每天都要忍受非人的对待。 到了晚上,我的窗户总有一些个影子在那梆梆乱敲,它们也不动手,就总是在那里恐吓我。 刚开始的时候,我太害怕了,甚至有时候都不敢去厕所,生怕厕所的镜子里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但又疯狂狞笑的怪人。 那样的日子我持续了半年,这一切都停止在了阿阳到来的那一天。 他从没有给我讲过他的身世,但他于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且熟悉的大哥哥,每当我遇到苦难时,他总能第一时间鼓励我。 于我而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为了他,我愿意倾其所有,哪怕是生命。 他是我生命中的一道光! 随着药效的扩散,我的瞳孔越发漆黑,似乎下一秒就要完全变成一个黑洞。在这最后的一点时间里,我整个人仿佛都要掉入深渊。 这种情况对我来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我恨不得立马死在这里。 沙沙沙…… 行人踩踏在嫩草上,鞋底传来了一道道声音,听到那微弱的踏地声,我顿时有些发慌。 难道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耳月!” 嗯?听到这声音,我顿时有些发懵,是我妈的声音。 第8章 圈套? “耳月……” 我妈还在喊我的名字,语气里满是焦急,甚至带有一些哭腔。听到我妈的声音,我顿时有些绷不住了,只好探出脑袋,朝着树林外看去。这一眼,我清晰地看清了来人。 她神色焦急,穿着一件做早餐的围裙,衣物有些单薄,像是没来得及换衣服一样,此时她正在学校里喊叫着我。那声音不大,但也没有太小,因为其他班级都在上课,我母亲是一个心善的人,向来不会麻烦别人。 我想可能是她知道了我失踪的消息,所以才会如此焦急。 树林里凉风习习,几片落叶不时掉落在我的肩头上。偌大的林叶遮不住母亲的心疼,我的心窝此时就像触电了一般,又麻又痛。 “耳月,你在哪儿啊?” “妈来了!” 这声音穿透了我的胸膛,像一颗子弹,狠狠地打裂了我心脏的右心房。 “妈来找你回家了……” 听着她的哭腔,我再也忍受不了。 恩逾慈母,寸草春晖! 现在的我只想告诉母亲,我没事。我从那里跑出来,所做的一切只为了寻找力量,然后保护他们。保护我的家人!这是我唯一的目标。 儿行千里母担忧,娘想儿来泪双流。 这一刻,天空好像下雨了一样,我的眼窝瞬间搁浅,糊的连路都看不清了。 “妈!” 想到这里,我再也无法忍受,整个人赶忙起身冲了出去。 “妈,我在这儿,我没事……” 听到我的回应,不远处的那道单薄身影停止了喊叫,她蓦地一颤,差点没站稳。 过了两秒,我听到一声欣喜的笑声。 这道背影不宽不广,小小的,她扛不住万般磨难,没有那么多力量,也只是一个凡人罢了,但我知道,她是最爱我的人之一! 接着,我看到母亲缓缓地转过了身子。看到了她的面容,但我愣在了原地。 “你终于肯出来了!” 不等我反应,周围立马冲出来四个身影,他们拿着绳子,径直朝我奔来。 我盯着我妈,看着她那挂在脸颊上的眼泪,失了神。 泪珠剔透,晶莹玉洁,蕴含着满满的爱意。 绳子被舞得嗡嗡作响,我呆站在原地,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侧眼望去,那四个人分别是穿白衣服的一男一女,还有我爸和我的班主任。 我喉咙干涩,嘴巴里像吃了苦瓜一样,一股无法言明的情绪在我胸口爆发。 “妈……” 颤抖的嘴角最终还是紧紧的闭上了,我的脑袋向旁边歪了一下,又仔细地看了一眼那个最爱我的人。 这一刻,我全身的血液像是冻结了一样,我注视着她,此刻的她明明眼角带泪,可为什么又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快!” “不能让他跑了。” 我听到他们的喊叫声,心情很是苦闷。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五个人一拥而上,将我紧紧地绑了起来。 没有我想象中的严刑毒打,也没有所谓的残忍杀害,他们只是推搡着我,向校园内的那辆白色面包车走去。 仰头看向了天空,天幕还是那么的蓝,太阳依旧是那么的温暖,只是此时的我仿佛很有可能又要被压回那个黑暗腹地。 微风吹过我的脸庞,学子们朗朗的读书声灌入了我的耳朵里,一点鸟鸣车流声也在不停徘徊。 我从未有这样清新且惬意的感觉。 不过,我想,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吧。 我并没有挣扎。 因为,我清晰地看到了我母亲的神态,此时的她很是欣慰,似乎是为我被抓而开心。 不过,我能确定一件事,此时的爸爸妈妈都是清醒的,他们没有被怪物附身胁迫。 更甚于,一旁的这三人也是正常人,班 主任之前的丑恶怪物形态已经消散,此时的他面容上多了许多愠怒,似乎是因为我的乱跑而生气。 另外两人穿着白色大褂,胸前挂有他们的工作证。 我仔细一看,上面写着“蛊稔石精神病院”几个红字,再往下看,就是他们的工作职称和姓名了。 “药呢?”忽然,那个男医生冷不丁地问我。 我眉头一皱,有些疑惑。 又是为那所谓的神药?可是他们分明是人类啊。 怀着疑虑,我转头看向了两名医生,但他们都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并且他们像是认识我一样,没有任何的敌视感。 男医生从桌上取了一块苹果,然后放进了嘴中。 他吃完了那口苹果,随后才凝重地说道:“医院内部出了点事。” 听到这话,几人惊住了。 “做药的那人,为了牟利,把治疗精神疾病的药换成了便宜没用的钙片。” “这事已经很久了,为了病人们的安危,我们医院集体停药半年,这半年里我们耗费了大量物资和人力,最终研发了新一代产品。” 什么? 听到这话,我整个人冷不丁地颤了一下。 精神疾病? 停药半年? 那我见到的那一切都是什么? 不等我思考,主任接着说道:“之前的药是为了稳定精神病人的状态,至于想完全治愈,可能还是差了点。那药方一直都在,并且在我们的努力下还研发了最新一代产品。” “我们将它称之为:神药!”女医生补充道。 轰! 我整个人有些懵逼,如果这人所说。 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研究所里的白衣阴魂是什么?夜间敲窗推门的又是什么?那个长相和我一样且自称心魔的又是什么? “这么说,我儿子是因为你们半年没供药才出现了幻觉?”我爸脸色阴沉,低语问道。 男医生自然感受到了我爸的情绪,连忙解释道:“耳月的状况一直很好。” “自从停药后,他一个人无论是夜间还是白天都是极为正常的,但那时的他沉默寡言,一个人也不爱说话更不会交朋友,所以我们才对他进行了留院观察,为了防患于未然。” “老弟,你也知道,这种精神疾病是会有复发的风险的,如果处理不当……”男医生说了一半,并没有接着说下去。 第9章 主任和主人 闻言,我爸的态度才稍微好转了一点,毕竟我是他的儿子,总不可能让我吃亏受伤吧。 “那现在?”我爸问道。 听到了我爸的问题,那医生停顿了一下。 “唉。”他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怎么了?”我爸又问道。 那医生看了我爸一眼,神情里有些纠结,但最终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老弟,有些事,我也就不瞒你了。” “这医院里面的管理问题太大了,时不时地会有体罚病人的事发生,贪污之类的事也被人家翻了出来。” “你都不知道,那大半夜体罚病人,撞得门窗都响个不停,各种嘶吼声……唉,那群畜生!”主任骂了一句。 “那现在?” “现在?现在医院停止运行,加以整顿呗,我听说,这还是上面的要求呢。” 说完这话后,几人都沉默了一会。 不多几秒后,我爸忽然开口问道:“那我这儿子能在家住了吗?” 男医生侧首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多了好些情绪。 “啧……”他轻啧了一声。 “今天还能去一趟,你下午过去跟我走一趟程序吧,我看你儿子状态现在好了很多,可以接回家了。” “并且他还偷……咳,还吃了那新产品,我想影响应该不大。”医生补充道。 我爸和我妈在听了这话后,也很是感激。 “多谢老哥,只是,那新产品?” 女医生忽然开口,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放心吧,本来就是治病的药,只是那价格不菲……” “啊这……”我妈有些惊慌。 我家里本就不是什么大富之家,摊上我这样的病,更是如同一根钢针一样,深深地扎在了家里的命脉上。 拔又不敢拔,扎得人又生疼。 “无妨!” 男人摆了摆手,微笑道:“孩子的病能好就万事大吉了,那点药不碍事的。” 听到这里,其实我也明白了。 压根就没有什么研究所,也没有白衣阴魂,更没有什么怪物袭击我。 什么心魔,什么野兽,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全都是我的痴心妄想和幻觉! 细细想来,我从来没有碰到过他的躯体,他更没有触碰过我。 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沉浸在我的幻想中!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 如果说,我在医院里并没有交朋友的话,那么阿阳是谁? 他是谁? 阳? 他曾经帮助了我那么多,所有的信任和自信都是他给予我的。 他是我的曙光! 如果他不存在,那么,我的光,又在哪里? 每次失意落魄的时候,都是他亲口鼓励我的,我被击败在地的时候,也是他给予我安慰的,是他赋予了我勇气和自信! 如果他是假的,那我又是什么? 我的所见所闻,触碰到的一切,难道全是假的吗? 我有些胸闷,于是起身,没有理会几人的呼喊,缓缓走向了阳台。 抬头看去,外面的眼光依旧耀眼,蓝天白云仍然让人舒心,所有的所有都那么真实。 既然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那么真实! 为什么我的好朋友就是虚假的? 他不存在吗? 可是,他存在嘛? …… 医生和我爸又客套一会,随后他们缓缓起身,准备离去,我现在阳台上,目光看向了远方。 两个医生走在前面,我爸走在后面,临出门时,我问了一个问题。 “既然我所见的都是幻觉,那么昨晚你们在值班吗?” 几人自然听到了我的问题。 女医生一愣,男医生没有回头,他沉思了几秒。 “我们昨晚在进行‘神 药’的收尾阶段,之前造药的专家因疾病去世了,所以医院只能让我们去帮忙了,并没有值班。” 医生说完这话,我并没有回应。 眼见于此,男医生微微一笑,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我爸妈跟着他们,将他们送到了车前。 “好了,别送了,你们回去吧,下午把手续办了就行了。”女医生冷漠地说道。 我站在阳台前,低头就能看到几人的身影。 看着我爸妈还在向医生道谢,不知不觉,我的眼眶已经发红。 可是忽然,那医生抬头看向了我! 他面容清冷,神态自若,眼里满是怪异。 嗡! 他看向了我,我盯着他。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看不清他的脸了!一瞬间,时空仿佛定住了一般,我眼前的景色开始变换,忽明忽暗。 医生的面容开始与昨晚见到的白衣阴魂重叠,两个身影不停交替。在这一刻,我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研究所里! 这时,我已然分不清,眼中的那个白大褂是昨晚的主人还是今天的主任!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变化,似乎下一秒,我就要沉沦在黑暗里,失去所有的曙光。 “阿阳,你还在吗?” 我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了他的名字,我真的不相信,他会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砰! 砰砰! 两声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跳动,像是另一个我一般。 下一秒,我的时间再次恢复了正常。 微微愣神,我只看到医生对我咧嘴一笑,但也只能看到一些讥讽,他面容是什么样的,我忽然就记不清了! 我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情景是真是假?难道我又掉进幻觉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走回了卧室。 而父母在回家后,见我没有出来也就不再理会我了,两人休息了一会便去收拾上午打烂的家具了。 这个家,真的承受太多了…… 此时的我太累了,已经没有任何说话和运动的力气了。 于是,我趴在床上睡着了。 再睁开眼时,我已经来到了一个空旷的大路上。 我漫步在这条康庄大道上,神态里满是放松。 习风拂面,洋洋洒洒的絮物飘荡在我的眼前,刚往前走了两步,那絮物忽然变成了雪花! 寒冷的雪花纷纷扬扬下落,一朵紧接着一朵,向下飞扬着。 看着这满天白雪,我的心情无与伦比,我张开了双手,整个人沉浸在这片雪景里。 雪从哪儿来,我向哪儿去! 我挥舞着双手,跳动在雪地里,双手大张,在雪片里不停转圈。 第10章 又遇心魔 “这么开心,你是不管你好朋友的性命了吗?” 忽然,一道不善且阴冷的声音从我后方传来。 听到这声音,我蓦然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建筑以及和我长相一模一样,但穿着一件黑红条纹病服的人! 它个名字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心魔。” 我眼神低沉,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而看到我反应过来时,他竟也学着我一样在雪地里开始漫舞,甚至玩的不亦乐乎。 “我这舞跳的不错吧?”心魔笑着问道。 我一愣,他接着问道。 “你说你心怎么这么大呢?” “什么?” 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心魔嗤笑一声,带有一丝悲腔地缓缓开口道:“你的好朋友、好兄弟和我在殊死搏斗的时候,你却躲在旁边的树林里哭哭啼啼,难道你不觉得你心大吗?” “不觉得自己有些……可耻吗?”心魔讥讽道。 听到这话,我瞬间有些生气。 “你胡说什么!” 明明是虚假的幻觉,怎么现在又来蛊惑我? “蛊惑你?”心魔啐了一口,随即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耳月,你莫不是痴呆了吧!” 心魔似乎能看透我的想法。 “本尊存世已久,竟然会被你个蝼蚁质疑成为一个幻觉?” “嗯?你是在侮辱本尊嘛!”心魔忽然暴怒,瞬间从我眼前消失。 下一秒,我只觉得一团百米高的雪球向我袭来,裹挟着无上巨力。 我瞳孔大睁,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什么!” 那百米高的雪球造成的声势震耳欲聋,整个世界都传出了轰隆隆的破碎声。这一刻,我宛若一只蝼蚁,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一辆推土车从我头顶碾过! 轰隆隆! 可怕的压迫感将我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啊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一声大笑的出现,那团雪球瞬间消失不见。 “蝼蚁就是蝼蚁,在你的梦境中,你还会怕我,真不知道,你拿什么跟我斗?” “要不是那个蠢货威胁我保证你的安全,我早一只手摁死你了!” 我听着心魔喋喋不休的絮叨,烦的心疼。 在听到阿阳受到伤害后,我整个人爆发了一股莫须有的力量,于是我疯狂挣扎,将压在身上的那股梦魇生生地抬了起来! “啊……” “你把阿阳怎么了!” 随着一声爆喝,我猛然起身,身上绽放了一道极致的光芒,随之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百米大坑。 一层涟漪自我为中心疯狂向外涌去,激荡在了梦境的每一个地方。 呼…… 飓风呼啸而过,强大的气流犹如九天巨力,直冲云霄。 这一刻,梦境的主宰也随之变成了我。 看到暴走的我,心魔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阴沉。 毕竟这是在我的梦境,它也只是一只心魔,对于我梦境的主宰权,那肯定是不如我的。 “呵,小子,我劝你识相点,早点把东西给我,不然你朋友可就活不了了。” 听到这话,我眉头紧皱,但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阿阳还活着? “我现在在梦里怎么把东西给你?” “起码说个地方再交换吧。” “交换?” 心魔好像有些不可思议,他哈哈大笑,笑得前胸贴后背,差点背过气去。 “小子,你痴呆了吗?” “和本尊讲条件?” 心魔说完这话,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别忘了,你要的东西可是在我手里,我朋友现在是生是死我都还不知道,那东西就想让我给你,凭什么啊?” 闻言,心魔脸色铁青 ,他身躯上忽然散发了一丝丝黑气,那是一股骇人的极恶之力! 冷场了一会,心魔忽然开口。 “你朋友是生是死,你比我清楚,不是么?” 听到他这话,我知道他已经服软了,现在起码能谈条件了。 不过,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我不知道阿阳到底存在与否。如果按那医生的说法,阿阳就是个不存在的幻想,但那医生给了我一种奇怪的感觉,所以他的话并不能信太多! 阿阳,很有可能还存在。 并且心魔口中所说的那个人,很大概率就是阿阳。毕竟,如果心魔都存在的话,那么它屡次袭杀我时,救我的那个人是谁? 除了阿阳,我想不出任何人! 并且前两次吃完神药后,我都有间歇性的意识断流,如果没有人帮忙的话,我是怎么从路上转移到家里,又转移到学校的? 我现在很是肯定,这种种迹象表明,阿阳是存在的!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实话告诉你吧,神药还有最后一颗。”我冷声道。 “什么!”心魔大喝一声,极为震怒。 看到他的表情,虽然不知道这神药到底有什么功效,但定然不会简单!不然,一颗普通的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怎么会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 这其中还有传说中人世间最为可怕魔尊之一的心魔呢! 沉默了一会,心魔挠了挠头,狂喘了几口粗气,似乎很是无奈。 “行吧,一颗就一颗。” “你把东西拿到……” 心魔刚说了一半,却突然像有人打搅他一样,开始自言自语。 “蠢货!你不要得寸进尺。” “什么?你在找死!本尊杀你只需要动动手指……” “别忘了!你要是自爆,他也得死!” “呵……” 我惊诧地望着凌驾于天幕上的心魔,眼里的惊奇之意又浓了几分。 “喂,定好位置了吗?”我有些心烦,于是向心魔问道。 “闭嘴!” “要不是……本尊真想宰了你们……”心魔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面目看起来很可怕,整个脸庞涨成了紫红色,气得几乎要爆炸。 看到这一幕,我表情怪异,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火。 “干嘛?谁惹你了?” “哼!” 心魔冷哼一声,平呼了几口怒气,随后才恢复了正常。 整个面目看起来清秀白皙,剑眉星目,脸颊上有点淡淡的红晕,颇有一副潘安之貌。 “今晚子夜,蛊稔石精神病院。” 我听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地名,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地方。 第11章 诡异梦 “蠢货,就是那个研究所!” “到时候带着东西来,你要是忘了,呵呵,本尊把你们两个炼成魔兵!”心魔的怪笑声响彻在整个梦境里。 “当然了,我也劝你,那东西你吃不了。你要是把五颗全吃了,你朋友可就死定了,谁都救不了!” 随着一阵白雾的散开,心魔的身影也彻底消失在了梦境里。 我看着满天飞雪,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下一秒,我的手心传来了一阵清凉,眼前的场景也开始变化。 哗啦啦…… 我知道,梦该醒了! “好诡异的梦!” 我再次睁眼,手心里接住了一颗泪珠,那一点雪花的寒意便是我的眼泪。现在的我又惊又喜。 阿阳还活着! 我起身看了一眼表,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半了。不能再耽搁了!不管心魔是不是骗我,但只要有一点希望,我就要救他回来。 因为,阿阳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推开了卧室门,客厅里的灯是关着的。 “幸好。” 我长出了一口气,正庆幸父母睡着了,这样他们就不会阻拦我了,随之蹑手蹑脚地朝着房门那走去。 我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只要拧下去,我就能去救阿阳了。 哒哒哒…… 突如其来的脚步声阻止了我的行动。啪嗒一声,灯亮了。 “耳月!” “你要干什么?” 我有些懊恼,长叹了一口气,随即缓缓转过了身子。 “爸!” “妈……” “我得去救他。”我垂着脑袋,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 难道你要跟你父母说,你做了个梦,梦里有人让你带着赎金去救人吗?且不说他们相信与否,只论真实性,对一个正常人来说,这件事有多荒谬啊! 果然,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我爸快步冲到了我的面前,然后猛然揪起了我的领子。“你还要闹!” “耳月,你到底是真疯了还是假疯?” 我不能耽搁了,疯狂地想要挣脱。 我爸额头青筋暴起,整个脸通红无比,眼睛瞪得极大,面目更是骇人。他高高地抬起了右臂,伸出了那只大巴掌。 一下,我只觉得一道劲风掣在了我的脸蛋上。 啪! 一巴掌扇下,泪珠子已经打湿了他的眼眶,啪嗒啪嗒的掉在了地上。看着捂脸垂头的我,他指着我的脑袋,眼里满是失望,哽咽道:“以前你怎么样,我都行。” “爸没什么说的,你是我儿子,男子汉嘛,调皮点没关系,爸都能忍。” “可是,一年前……”我爸又推了我一把,将我重重地推到了地上。 此时我妈已经泣不成声了,呜咽声俨然盖过了我爸,她拼命地拉住我爸,不想让他再动手。 “别打孩子啊……” 我爸一把将我妈拉开,他蹲在我的身前,又一把抓起了我。 我被揪着衣服,整个人吊在地面上,眼里满含热泪,但我此时不能哭,我得跟他们解释清楚,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悔恨和不忍,绿豆大的泪珠一粒接一粒地掉到了我的身上,但他都忍住没有发出一点哭声。 很难想象,这个顶天立地,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汉此时竟会因为儿子落泪。他又哽咽了一声,额头上浮现了一层细汗。 “一年前,你差点杀人了!” “耳月,你差点杀人了,你知道嘛?” 这话一出,我的脑袋轰的一声,与此同时,我的耳膜被一股强大的闪电贯穿,无数电流在我的脑神经里徘徊,我浑身颤抖。 这时,我像是将死前的回光返照一样,两只胳膊仿佛像是木偶人一样,止不住的跳动了两下,两条胳膊条件反射一般的颤了起来。 这一瞬间, 我竟差点背过气去,因为我的思绪被拉回了一年前。 而我爸所说的,也就是那天上学路上。我看到了那个同学被怪物附身,那怪物疯狂扯咬着他,他动作诡异,不停地扭动在马路上。 看到那一幕时,我再也没法忍受,飞身上前,疯狂地撕扯着同学身上的怪物,僵持不下。 但随着车流量的增多,那怪物竟想逃走,于是我狠命地打压那只怪物,结果惹怒了它,这便让它强带着将那个同学拖到了马路中间,被路过的车压成了两半…… 看到我呆滞不语,我爸忽然发慌,焦急地摇了摇我。 “耳月!耳月!” “你怎么了又?” 我妈一把扯过我爸,冲到了我的面前,将我抱在了怀里。 “没事吧孩子?咱不闹了,咱睡觉好吗?别去了,昂……”我妈言辞恳切,语气里满是柔情,她带着哭腔,眼泪从眶中涌出。 看到父母这样,我的心痛加重了几分,如果有办法的话,我真的不想让父母这样。 太卑微了…… 我们都太卑微了。 “妈,你相信我,那真假,我分得清。”我强忍住了悬在眼眶的泪水,尽量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需要给他们解释清楚,时间越来越少了,我不能保证心魔会不会杀人。 我害怕,我惧怕失去阿阳,他是我的光。 “爸,妈,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是去救人的!” 听到我还说这种话,我爸顿时愣在了原地。父亲两个眼睛里的神采也渐渐消散,他长出了一口气,坚挺的臂膀也无力的垂了下去。 “呵……” “算了,让他疯着吧,救不了了。” 我爸的话说完,我妈也直接发软,无力的摊靠在了房门前。她颤悠悠地举起了胳膊还想拉着我,但我已经起身。 “爸,妈,我没骗你们,一年前的我没有杀人,那孩子不是我扔出去的,杀他的另有其他东西。” “还有这个精神病院不简单,从我住进去,里面就怪事不断,它们借口是在照顾病人,但它们实际是一直在背地里搞研究!” “我昨晚跑出来时见过你的这个朋友,他昨天明明在值班,可他今天说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 我说的话凿凿有据,从头到尾一直盯着我父亲的眼睛,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光彩的恢复,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信任。 第12章 心魔之战 “这个精神病院的停运不是没来由的!相信你们也去查过,根本没有任何通知,仿佛就是空穴来潮,这是因为他们被盯上了。” 我想不到其他的说法了,如果想获得他们的信任,就只能从精神病院上做文章了,尽管是虚构的,但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看出端倪。 不过幸好,当我在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我爸明显动摇了一下。 “那你今晚要去干嘛?”我爸叹了一口气,闷声问道。 听到我爸的问题,我有些启齿。 于是乎,三人僵持了半分钟之久。我认真地盯着父亲,但我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所以我开口道:“救人。” 父亲紧盯着我的眼睛,但我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闪。 他思考了一会,最终叹了一口气,将脑袋埋进了怀里,蹲坐在了我妈的身旁。 我知道这是父亲默认了我的做法。我长呼了一口气,转身便离开了家门,疯狂地朝着精神病院奔去。 阿阳,等着我!我来了。 我快步奔走在昏暗的路灯下,顾不得周围的风景。 如果梦是真的话,那么应该就是心魔打败了阿阳,然后被心魔镇压在了精神病院里。可是这有点说不通啊,世界这么大,为什么偏偏要镇压在那里,将阿阳直接带到我面前不行吗? 结合之前和心魔谈话时,心魔似乎在和另一个人有过短暂的交流。如果那个人是阿阳的话,那么这个交换地点应该就是阿阳定的!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阿阳为什么一定要我去那里呢?难不成那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还是……来不及多想了,因为目的地已经到了。我长呼了一口气,眼睛一转,环顾了四周。 呜呜呜…… 风声,还有爬虫走兽的声音,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开始传荡在我的耳中,此时的我不知不觉的又有些心烦。 “滚出来吧,跟了一路了,不烦吗?”我眼睛看向了精神病院的右面。 而随着我的话说完,那里赫然多了一个人影。 “呵,不错啊,成长挺快的。”心魔冷嘲热讽道。 我看着孤身一人的心魔,心里不觉就多了一些烦躁。 “阿阳呢?你把他怎么样了?”我厉声问道。 听到我的话,心魔拂了拂他那黑红条纹的袖子,感叹道:“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啊,你这样一点事都没有,我还能把他怎么样啊?” 他这话听得我一头雾水,但显然他并不会解释。 “东西呢?拿来!”心魔咧嘴一笑,抬腿就向我走来。 看着愈发靠近的心魔,我心里的戾气又加重了几分。“阿阳呢?我要先看到阿阳!” “切!白痴。”心魔唾一声。 “快把东西给我!不然,死!” 下一秒,黑光一闪,心魔从原地瞬间消失,我身后一冷,只觉得一股飓风极速袭来。我立即向身旁翻滚而去,在地上连续滚了三圈,才支起了身子。 感受到这霸道的这一击,我知道,只能这样做了。然后下一秒,神药便从舌头底下被我顶到了口腔里。 咕咚! 喉咙传出一声响声,我将神药咽了下去。这次,神药并没有刚开始的副作用,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看到我吞咽了神药,心魔再也无法冷静,整个人瞬间疯魔。 “蝼蚁,死!” 我身后忽然炸响,只见一道光柱自地而上,拔空而起,可怕的黑气奔涌而出,强大的劲风将四周的建筑吹的摇摇欲坠,天地间一股可怕的气息升腾而起。 不过,心魔的力量和本体挂钩!它拥有多少力量,在神药的加持下,我自然也能拥有多少! 看着猖獗且痴狂的心魔,我心里的戾气更重了。 “如果阿阳出现了生命危险,那我便让你这心魔祭天!” 心魔嘶吼一声,只听得 一声万古空吼,仿佛历经了世间沧桑。这道强大的吼声炫动无数劲风,恐怖的力量朝我奔涌而来。 心魔闪身而出,我也毫不惧怕,只身而上。一瞬间,二者战至一处。 抬手间,攻势时而如潮水彼岸,绵延不绝,时而波涛汹涌,如海啸山崩,有着排山倒海,气吞山河之感。心魔拳掌交加,攻击速度极快,快若闪电,那动势直逼雷霆,声若天崩地裂,随着攻击力道的加重,让人有些应接不暇,眼花缭乱。 我和心魔交手了上万回合,速度极快,周围的建筑物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地面更是出现了无数巨坑。 一时间,两人打的如火如荼,如果还能坚持一会的话,我不认为我会输。 但可惜,药效时间快到了。略微分心,心魔抬手就是一记罡拳。我脑袋吃痛,对防御之势减弱了几分,于是只得硬抗了这一拳。 砰! 一声重响,我被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 地面被我撞得四分五裂,呈现出蛛网般的碎痕,出现了一个十米左右的深坑。 “咳咳!” 我瘫倒在深坑里,神情里满是懊悔。随着剧烈的咳嗽,我的脑袋似乎没有那么疼了,因为心灵上的打击远比肉体上更疼。 这一刻,我有些心死了。不知道怎样面对我的家人,面对阳,怎么样面对我自己。 心魔优雅地从空中缓缓降落,他居高临下,眼里满是蔑视。 “蝼蚁,跟我打?你配吗?” “莫说我的力量来源于本我,就算是你和他两个一起上,你们也全然不会是我的对手!” 本我?两个? 听到心魔说的这些话,我还是不懂,只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你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 心魔嗤笑一声,伸出右指,然后随手一勾,我就从深坑里浮了上来。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的呢?” “怪不得你是蠢货!难道你从来就没有想过,魔由心生,心魔者,实为本我之恶我?” 听到心魔的话,这次我有些明白了。 对啊,魔由心生,心魔是人心的产物。更何况他和我长的一模一样,这么一想,心魔不就是另一个我吗? 第13章 我一直都在 “小子,我早就跟你介绍过了,我就是你啊。” “可是我有些想不通啊,你为什么不乖乖地把东西给我呢?” 我沉默着,眼睛紧闭,眉毛都蜷成了一团,此时的我已经心死,全然对这些事没有兴趣。 “那东西本来就在我手上啊,可是那个混蛋非要搞什么大弯子,结果这药还是给你吃了。” “唉,我真搞不懂!要不现在去把他宰了吧。” 心魔喋喋不休,不过他这突然说的一句话,引起了我的兴趣! 如果心魔也是我的话,那么阿阳自然也是他的朋友,对于朋友,他肯定是不会是痛下杀手的。 想到这里,满头大汗的我刚要开口。 “切,蠢货,你的朋友为什么会是我的朋友?” “你是痴呆吗?” “与我而言,你和那个蠢货一模一样,都是让人作呕且讨厌的混蛋罢了。” “只是,你们有不一样的地方,你是个懦夫加蠢蛋,而他是个蠢货!” 这么说来,阿阳一直都活着! 我不禁有些窃喜,但此时的心魔已经有些暴躁了,既然药都没了,他还在这里浪费时间干嘛? “我也搞不懂,既然你是我的话,药给我吃和给你吃有什么区别吗?” 本以为心魔不会回答,但没想到他竟然愣了一下,沉思了几秒钟。也就在这段时间里,第四颗神药的药效过了…… “那肯定有区别啊。” “本尊能亲口尝的东西为什么要让你吃?” 听到这个回答,我顿时有些无语。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走到最后了,怎样死还重要吗?只是可惜不能再回家了,无法偿还父母对我的爱,也无法再拯救这世界的苦难了。 我曾有过愿望,成为一个强大的人,然后拯救世界。现在看来,好像是个不错的玩笑话罢了! 药已经没了,而阿阳也不会回来了,心魔也该动手了。 呼,无所谓了…… “还有什么遗言吗?”心魔问道。 我微微一笑。 无所谓,一死而已。 心魔狞笑一声,挥下钢刀一般的胳膊。就在它痛下杀手的那一刻,我的心里莫名一阵颤动。 一个已经死亡的念头再次复苏: “阳,你在吗? 能不能帮我最后一次? 阿阳!你能听到我的呼唤吗?” 我真的不相信,我最好的朋友会是一个幻象。 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他已经死了,应该不会回应我了吧。 可是,我多想你还活着,你是我最好的的朋友…… “在的。” 我一直都在。 这一刻,我竟然听到了他的回应,声音不大,但我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一瞬间,我的脑袋出奇的清醒,这道声音于我而言,无比熟悉。 他曾见证了我的成长,他带领我历经所有的磨难。 这声音就是阿阳的声音,是那个勇敢无畏的阿阳,是那个带我脱离黑暗的人,是那个赋予我曙光的阳光! 下一秒,我睁眼看到了一个身影。 他赫然屹立在了我的身前!炽热的阳光,充满活力的光芒四射,我感受着属于他的气息。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阿阳! 他可以是任何人的模样,和心魔一样,他是意识体,但他又和心魔不一样,他寄宿在本我身上,不能独立出来,他是内心的善我! 我内心中所害怕的,兢惧的,所有负面情绪组成了恶我,它们凝聚成了心魔。 而我内心所需的勇敢,自信,所有积极阳光的正面情绪聚合成为了善我,而他是我所需的阿阳! 恶我讨厌善我,所以他们水火不容。本我犹豫不决,所以善我为本我引路,做一颗无与伦比的耀阳! 这一刻,我似乎有些明 悟。 忽然,心魔一阵狂笑,身上散发了一道强烈的黑雾,阿阳在看到黑雾的一瞬间,眉头微蹙。 随即他又看了我一眼。 “耳月,你害怕吗?” 看着满面和煦的阿阳,我忽然又找到了生命里的自信。 这一刻,我无所畏惧!我们曾经一起击败了那么多困难险阻,难道现在面对一个心魔就要退缩吗? “不怕!”我大喝一声。 见我不怕,阿阳哈哈大笑一声,神情里满是坦然。 “心魔,无论在哪个宿主体内,你的存在总要先于我,我承认,你确实比我强大。” “但是你知道为什么你总是输吗?”阿阳面带微笑,紧盯着心魔。 心魔摇头晃脑,神态里满是癫疯。 “混账,我管你为什么?” “我告诉你,吃不到五颗神药,这小子这一辈子就没办法回归常人的生活,你难道想这一辈子都要在小子的体内争斗吗?”心魔讥讽道。 听到这话,我内心忽然咯噔一下。 我没想到,心魔竟然知道我只吃了四颗药,第五颗药被阿阳拿走了。 心魔看了我一眼,冲我翻了个白眼,嘴里骂道:“白痴!” “我们三者一体,我所知道的比你们多的太多了。” “你们两个蠢货和懦夫加起来,无非就是成了两个蠢货罢了,大不了在这里耗一辈子罢了!” “反正本尊是不死不灭的。”心魔嘴角带有一丝玩味,仿佛此时的它又不着急了。 看到这一幕,我又有些不解,随即看向了身旁的阿阳,但此时的阿阳却满脸从容,似乎我知道的事他都已经知道了。 就在这时,心魔补充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蠢货在打什么主意。” “你无非就是想让这小子回到这个阴影之地,让他度过心底里的那一道坎,从而涅槃重生,将我彻底消灭罢了。” 听到心魔所说,阿阳依旧风轻云淡,毫不为之触动,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阿阳……” “耳月,信哥吗?”阿阳有些打趣地问道。 我看了一眼浑身金光、如沐春风的阿阳,不禁思索,便立刻点了点头。 “好,那便去你的心境决斗吧。” 最后一颗神药就在心境中!那颗神药被阿阳藏在了我的心境中。 三者皆是闪过了一道微光,再睁眼时,我们已经身处在了一个巨大的擂场中。 第14章 三个我 抬头看去,头顶有三个大字。分别是:本、善、恶。 它们分别代表着本我,善我以及恶我,这也是我三者的含义。来到心境后,心魔明显是有些不适的,这里光亮无比,到处都是闪光灯。 这个擂台是一个三角形状的,擂台的边长约有百米,而在正中心的地方有一个石桌,上面正托举着一颗赤龙黑色的药丸。 随着一声触动,神药被突然出现的一个盒子装在了里面,然后稳稳地停放在了桌子上。望着这个盒子,心魔的眸光闪烁,红色的杀意侵虐而出,显然他要动真格了。 我和阿阳对视一眼。 看到他的眼神,我便知道,他没办法争夺这个神药。因为他是善我,他只能作为灯塔,以此来指引我向前。 但心魔不一样,它是恶我。 人有善恶之别,但别忘了,没有人就一定是善或者一定是恶的!在很多情况下,人总有个处于平衡的本我。 善我不会取代本我,它会指引本我。 但恶我会消灭本我,从而取代本我! 基于此,阿阳能与心魔战斗,但他无法战胜对方,这也是阿阳屡次无法消灭心魔原因。所以,能消灭心魔的,只有本我。 三者目的各不相同,此时的我们身躯紧绷,下一秒便要冲上前去。我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服,而心魔穿着黑红条纹,再看阿阳,他一袭白衣,身上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砰! 随着一声有力的心跳声响起,我们三人全都动了起来。心魔和我直冲中央,而阿阳身形闪烁,快速的包向了心魔。 三者速度相当,因为这是在我的心境中。 噔!噔!噔! 三声爆响,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三道沙尘,我们以极快的速度肆虐在场地中。阿阳俯身杀出,一拳直攻向了心魔。 望着这一幕,心魔歪嘴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 “耍诈?” “这心魔要不你来当吧!” 心魔擦地而止,右脚狠狠地踏到了地面上,只见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坑,他站定身形,抬起右手,攥成了一个拳头,然后猛然砸出。 砰! 二者双拳相撞,就连我的心境都出现了一声响彻宇宙的爆炸声。 心魔咧嘴一笑,他的力量明显强于阿阳,面对这一拳依然游刃有余,只见他右手托举着阿阳,然后快速的伸起了左臂。 心魔左臂上凝聚了一颗黑色的气弹,感受到这极恶的力量,阿阳脸色微变,赶忙大喝一声。 “耳月!快躲开!” 说这话的时候心魔已然掷出了这道攻击,这力量迅若闪电,眨眼间便来到了我的身前。 看着它,我已经躲闪不及,只得将双臂架于身前。 砰!一声闷哼,我被生生击退了十来米,地面上也被拖出了两条深坑。 心魔狰狞一笑,歪了歪脖子,诡异道:“好玩吗?” 阿阳眉毛狂跳,但他的力量并不能比肩心魔,然后下一秒,心魔竟将阿阳高举过了头顶。阿阳疯狂挣扎,但无济于事,只得被心魔高举起来,砸向了我。 扔出手后,心魔飞奔向前,径直冲向了神药。我看着翻动在空中的阿阳,只想将他接住,但阿阳身躯猛得发出一阵金光。 下一秒,我觉得我整个人的身子都变得轻飘飘的脱离了地面。 阿阳探手一抓,从空中将我扔了出去,这股力量很是强大,所以我的速度比心魔也快了许多。 一瞬秒! 我便来到了桌前,看着距离还有五米的心魔,我探手一抓,便握住了盒子,并打开了它。 心魔看到这一幕,瞬间暴怒,可怕的黑气瞬间肆虐,它抬起了一个手掌,狠辣地向我砸了一拳。 我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 “呃……”我倒飞而出,而盒子也落在了心魔手里。 这一拳不可谓不重,已经倒地起身的阿阳想要接着我,但在他碰到我的那一瞬间,我二人又被那股强大的力量掀飞了出去。 砰!砰! 两身倒地的声音传出,心魔得意地高举着手里的神药。 “哈哈哈,你们这是何苦呢?” “早点给我不就好了吗?” 心魔满嘴火车话,盯着倒地不起的我们二人,又嘲讽了半分钟。然后才看向了手里的盒子。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盒子已经空了。 就在这时,我高举着胳膊,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心魔,不过如此。”我倔强地抬起了脑袋,瞪着心魔。 阿阳也缓缓起身,看着我,神情里满是欣慰和无悔。 “快把神药吃了,吃了它就能消灭心魔,你也就能恢复正常了!” 阿阳满心欢喜,他很是激动,甚至隔着老远我都能看到他的兴奋。 他曾见证了我的成长,每分每秒的勇敢都被他看在眼里,他很欣慰,欣慰我的进步有这么大。 看到他的表情,我也很开心,我没让他失望。 我高举着手里的神药,将它放在嘴边,抬头看去,想要从心魔眼里看到挫败。 但我仔细看去,此时的心魔满脸自信,似乎之前的一切全都是和我们玩闹一样。 “吃啊,怎么不吃?” 我蓦地一愣。此时的我出奇的冷静,脑袋里也很是清晰。 我想起了男医生说的话:五颗药是一个疗程! 心魔又说过:把五颗药全吃了的话,阿阳就会死定了。 我有些不明白,他们两人所说的话完全不一样,但细想一下,两者又好像会流入一个相同的沟渠,这就仿佛我所做的事最终会走向同一个死胡同里面! 难道? 我侧首看去,不远处的阿阳正带有满脸笑意,还是和往常一样,此刻他依然从容,镇定。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格外绚烂,但透过他的眼睛,我还看到了另一种情感。 不舍。 “为什么会不舍?”我开口问道。 让我失望的是,回答我话的人不是阿阳,而是心魔。 “哈哈哈,为什么?” “因为你只要吃了这最后一颗药,他就会死!” 这话一出,我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什么? “它说的是真的吗?” 我再次看向了阿阳,他微微一愣,好像有些犹豫。 第15章 出院 不过,这次他没有隐瞒,而是告诉了我原因。 “耳月,你病了,病得很重。” “这是治病的药,听话,把药吃了,你就会好起来了……”在我的记忆里,阿阳从来都没有流过泪,他坚韧、刚强,但现在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我病了吗? “我没病!”我争论道。 阿阳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半年前,你停了药,那时的你幻觉加重,整个人沉浸在了妖魔的世界里,没人知道该怎么拯救你。” “于是,你的人格开始衍生,你误以为隔壁来了一个朋友,你和他过的很艰难,但于你来说,那是很快乐的一段时光,因为你战胜了寂寞,可那都是假的啊。” “根本没有什么朋友,多出来的希望和曙光只是你经受不住折磨而衍生出来的幻觉啊!” “我不信!” “你是幻想!阿阳他不会否定我的,你是假的!”我大喊道。 “难道你没发现你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吗?”阿阳反问道。 心魔摇了摇头,他不想听这种俗话,他只想要争得本我的控制权,获得这具身体。 “无聊……” 看着越来越靠近的心魔,阿阳忽然有些慌张。 “耳月!快听话,把药吃了,如果让心魔拿到药的话你将再无本我可言!” “到时候,不光善我要消失,到时候连本我都要迷失方向!” 听到阿阳所说,我忽然怔了一下。 “可是,你会死的啊!” 阿阳微微一笑挡在了心魔面前,他抿嘴道:“我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让你浴火重生。” 我不敢相信,为什么事情会发生成这样。 难道是我病的太重了吗? 看着我还在犹豫,阿阳忽然开口道:“我们都有两次生命。” 他说完这话,心境忽然有些震动,擂台也出现了裂痕,这是心境崩坍的前兆。 “第二次生命开始于你发现只有一次生命的时候。”阿阳蔚然道。 心魔身影闪烁,几秒便来到了阿阳的身前。 它咧嘴一笑,一把掐住了阿阳的脖子,并将他举了起来。 “懦夫,一辈子都是懦夫。” 阿阳满脸通红,但依旧强撑着挤出了笑容。 “耳月!” 阿阳嘶声力竭地大喊了一声,整个心境里都响彻了这句话。 “别再做懦夫了!” “老子不需要你救!” 我被这震耳发聩的喊声喝醒。 是啊,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现在就这样死了算怎么回事? 我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真假与否,生死之别,不都是一念之间吗? “耳月!你给我听清楚,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一个叫阳的人。只是于你来说,我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人,你把我当作最好的朋友,我又何尝不是?” 下一秒,我猛的抬起了脑袋,眼眸盯向了心魔。 “现在,吃药!”阿阳的眼眸忽明忽灭,瞳仁里流动着红色的希望之光。 轰!他的明眸黯淡了下去,似乎是某种羁绊被斩断。 但下一刻,一道艳阳般的炙热光柱拔地而起,将我完全包裹于其中。 “我就是你,你更是我……” 这一刻,我和阿阳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这一瞬间,我成为我所崇拜的勇者,他更成就了我的重生! 心魔自然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它的神情里多了一点紧张。将阿阳狠狠地砸到了地上,然后飞快地朝我冲来,手中凝聚了足以崩碎心境的力量。 但我已然醒悟!伸手张开了手掌,望着近在咫尺的心魔,我眉梢微动。 下一秒,我猛然攥拳。 轰! 一股极致的力量从我手中绽放,通天光柱撼地打出,一道道力量朝着我的躯体 涌去。 而在这一瞬间,第五颗神药终于完完整整的融入了我的体内! “不!”心魔恶吼一声,强大的本我善之力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下一秒,他的身躯开始溃散,它的力量也快速崩碎…… 良久后,心魔消散在了我的心境之中。趁着心境还在,我回头望去,可映入眼帘的悲切扼住了我的咽喉。 倒在地上的阿阳也开始涣散,我苦涩地张开了嘴巴,喊出了那个名字。 “阿阳!” 我想向他身旁走去,但一股莫名的力量开始清算我心境里的异常。 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阿阳开始虚化,看着他那颤动的嘴角,我知道他有话要说。 “如果有机会,我愿意做你最好的朋友,是真的……” 别哭,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心境在重建,随着一阵光晕的浮现,这里赫然多了些许天籁之音。虫鸣、鸟叫、水流、微风……一瞬间,心境里响起了这世间最为动听的梵音。 漫天的花瓣随风袭来。 七彩花瓣璀璨无比,越过了心境,透过了人间。 一片七彩花瓣由远及近缓缓飘来,透过了我的身躯,也穿透了世间所有人的善我。 “阿阳!你别走!”我再也无法冷静。 这一刻,我终于爆发向前冲出,拼了命地挣脱了那股力量,一把抓住了阿阳的胳膊。 身后裂开了一道波纹,发起了无尽涟漪,强大的本我之力疯狂地给他灌输,但没有任何效果。 心境已然出现躁动,这里即将破灭! 我看着虚化成影的阿阳,泪水不争气地掉落着。 他没有生命,终其一生只为了指引本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我。 他的勇敢来源于我,他的强大不止精神,他是善我,是我穷尽一生追随的目标。 他永远不会死去! 我会成为他。 正如阿阳所说:我们都有两次生命,第二次生命开始于你发现只有一次生命的时候。 我抱着阿阳,跪倒在这冰冷的心境中,他在我怀中没了动静,身躯渐渐虚化,我低头看着他,心里的悲怆达到了极致。 远远望去,心境里每一朵七彩花瓣都是善我,他们宛若蝴蝶,细微的像云棉,阿阳也幻化成了一朵花瓣,高高地飞向了远方。 我不舍地看着他,嘴里喃喃道:“再见。” 绚烂的七彩花瓣远远起扬,这偌大的心境中忽然有股悸动,一股难言的情绪压积在我的心口,我落寞地张开了嘴巴,抬头昂扬地望向了天幕。 滴答! 一滴眼泪砸在了我的鼻尖。 从未想过,他会离去。你的到来,宛若灿阳。动我心弦,蔚翔于心。如有奇迹,历十方灾! 倏然,心境豁然出现了一条小道,我凝神看向了远方。 雨幕须臾挂满了心境,我抬手划出了一柄油纸伞,赤足踏上了小路,眺望着那群飘扬远去的七彩花瓣,我那轻快的步伐打扰了它们的梦。 第16章 新生 “我们会再见的。” 心雨愈下越大,我越跑越快,追索着七彩花瓣,那带有泥土的芬芳气味让我难言,哽咽的滋味真的是辛辣的。 此刻的口腔中满是热泪,眼中却带有希冀。 它们招展炫彩,愉悦在我的脑海中,高高的遨游而去,飞离了我的心海。 我舍不得。 “阿阳!”心路是平坦的,但我却突然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倒在了这一望无际的黑白心路上。 我真的舍不得啊! 如有一味奇迹,穷尽终生寻你又有何妨? 一阵强光闪过,我昏了过去。 ……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我出院的时间了。 我的病好了,或者说我从未病过。 回想起再精神病院里待过的日子,我只觉得很是心累,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不会再来了。 一定不! 做疯子一点都不好,既然忍受无数寂寞,还要承担无尽痛苦,这种日子,于我而言,说是地狱也不为过。 我再也不要生病了…… 正感慨间,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耳月,你药忘带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顿时心中一紧,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阳光和煦的少年站在不远处,他穿着黑红色的病服,手里拿着我的药物。 我微微一愣,下一秒,他冲我挥了挥手。 “我们永远是好朋友!”他冲我大喊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快步跑来,接着把药递在了我手里,认认真真地抱了我一下,似乎跟我说了一些悄悄话,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回去。 可是,我出奇地没有听清他的声音,这让我很是惊诧! 他跑去的方向是那个医院,是我刚刚走出来的地方。 我爸看着那个人有些奇怪,于是温柔地问道:“这就是你那晚救的那个人吗?” 我抿嘴一笑,没有说话,只身朝着外面自由的世界走去。 那里有我所向往的生活! 阳光扑面而来,我从未如此神清气爽。 出院之后,我的生活也算是终于步入了正轨。 于我而言,那些东西的存在似乎都是虚幻的,无论是怪物还是幻象,我从未接触过它们,或者说,它们从未出现过。 可以说,我的病症太过于严重,这导致了我出现了幻觉,以至于甚至出现了三个我的争战。 不过幸运的是,从那个医院里出来之后,我的病症似乎得以痊愈。 在不短的一段时间内,我的生活过得惬意无忧,父母对我的照料很是周到,这也让我的心情格外舒心,以至于对一些琐事都是漠不关心。 现实生活中,我依然是桃李中学的学生。返校后,我还申请了留级,因为这一年多落下的功课还是需要我加以恶补。 毕竟,病好了的话就得做点正事了。 新的同学很是活泼可爱,他们待我和善,没有异样的眼神。不同于我的老同学,原来的同学他们看我的眼神全都是看怪物一样,总让我有些膈应。 虽然我知道他们那样看我的原因,但我终是有些难受,详谈其因,他不是我杀的…… 除了新同学,这个学校基本就没有什么变化了。 班主任依旧是那个地中海,我很讨厌他。 尽管当初有些矛盾,闹得有些不愉快,不过,现在的他仿佛是进行了大换血,变得格外友善和蔼。这种极昼极夜的转变让我很不适应,总觉得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总而言之,我的生活,都在这一年发生了变化,但我无能为力。 因为,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我和周围环境发生了脱节,然后这个世界趁我不注意,迅速发生了变化。 唉!当然了,那些怪物,以及我眼睛曾经见过的景象和听到的声音,都很有可能是幻象。 所以,对 周围人他们的认知可能有些偏差,就像是失忆的人重新恢复记忆之后,总有些奇奇怪怪的认知错误,我将它们全部归咎于病痛。 生病的人,本就是不正常的。 想到这里,我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异样了,索性就甩开了膀子,一天天的做起了自己的事。 只是,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 今天是周一,天气很是不错。阳光透过窗缝,洋洋洒洒得落到了我的床铺上,我揉了揉脑袋,转身起了床 清晨早早地收拾好了,不大一会就要就准备去上学了。 啪嗒!我推开了卧室门。 “妈!我爸呢?”出门就看到了桌子上的早餐,我转头朝厨房问去。 此时的母亲正在收拾厨房,听到我的问题,她手里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啊?”她似乎没听清楚。 “哦,没什么,我去上学了。”我快速拿了一块面包,叼嘴里就快速走出来家门。 我妈像这样听不清我声音已经好久了,我曾央求她去看看医生,但她总是笑着转移了话题。 “唉!”叹了口气,我不再思索这件事,快步走向了学校。 下楼时,忽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味。于是,我赶忙捂住鼻腔。 我敢断定,这气味绝对是动物的血腥味,厚重、压抑、绵密,那股宛若铁锈的刺鼻感充斥在楼道里,这里像是刚屠宰完一样,所以气味很是浓烈。 我站在二楼的楼梯上,抬头向楼上看去。 四楼!味道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我皱了皱眉头,想尽快从这里离开,毕竟这股血腥味让我极为不适。 有点像我流鼻血时被呛住的味道。 想到这里,刚提步向下踩了一节阶梯。 “吱呀!” 空旷的楼道里忽然传来了这样一声诡异的木门声。 听到这个声音,我身子莫名一颤。我记得这整栋单元楼都是防盗门啊,哪来的木门? 楼道里很是空旷,一点细小至极的声音也像是被扩大了无数倍,听着这个怪异的声音我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我仰头盯着楼上,两只眼睛红的有些发干。但我仍然紧紧地盯着,生怕有什么异动。 吱…… 房门扭压声戛然而止,楼道里忽然寂静无声,这氛围静的有些发奇。 然后下一秒,只听得楼上传出了几道高跟鞋声,那声音一听就知道是那种年轻女性穿的细跟鞋。 哒哒—— “喂!一大早催什么催啊,他昨晚可折腾死我了……什么,昨晚的客人死了?” 第17章 楼上的女人 女人接打着电话,声音有些软酥,听起来有些发魅,仿佛能让整个人浸在温柔乡里一样,香的发昏。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她顿了一下,像是有些惋惜地哀怨道:“这挨千刀的,他还没给钱呐!” 我听得仔细,正思考是什么钱不钱的时候,下意识地抬了下手。 铛! 结果不偏不倚,我那手就敲到了楼梯扶手上。 一声清脆的声音发出,我眉头一皱,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奔涌而来。 此时,女人打电话的声音瞬间截止。 这一下,我有些发慌,一股异样的感觉陡然爬上了我的后背,我仿佛掉进了蚂蚁窝一样,黑大的子弹蚁疯狂地啃咬着我的五脏,血浆喷溅在了我的六腑之中,整个人浑身都不自在。 一瞬息,我身体忽的发冷,整个人如坠冰窟,脑袋给了我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跑!” 我知道,这是作为一个猎物才有的感觉! 此时,仿佛有一双猩红丑恶的眼眸紧盯着我,它的嘴角咧到了脖颈,两排整齐发黄的獠牙暴露着,嘴角冷臭的口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似乎下一秒就要掉到我的脑袋上。 这一瞬,我整个人像是被砸断了腿一样,身子赫然浑身发麻,我赶忙向下走去。 但情况严峻,俨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女人已经注意到我了。 “呵。”女人娇笑一声,有些妩媚。 我整个人不自觉地顿了一下,但此刻的我已然走到了楼梯口。 就要安全了! 想到这里,好奇心不断地驱使着我回头看她。 我一步踏出,单以为自己走出了楼道,而那种可怕的感觉也渐渐淡出了心海。 我回头仰望,一眼探去,而这也让我长出了一口气。 映入眼帘的面容让我彻底安心,女人的脑袋此时正趴在二楼的楼梯上,也就是我家门口的那个位置,和正常人无异。 她笑颜如嫣,唇红齿白,一副亲人知心的邻家大姐姐形象。 看到我之后,她的声音从四楼传了下来。 “小月啊,还不快去上课啊,这都快迟到了。”女人抿嘴笑道。 听到这话,我嗯了一声,赶忙向外走去。 同时,我又仔细地看了她一眼,女人笑的是真好看,像一朵迎阳绽放的向日葵花,给人温暖的感觉,让人心安。 她住在四楼,不时地和我母亲前去菜市场买菜,所以她是认识我的。 凑巧,我也听到过她的姓名,她叫吴艾,好像是个什么干事来的,但具体的职业我并不知晓,只知道她是夜班。 我点头微微示意,转身就出了楼梯处。 不过,尽管女人笑的很是香甜,态度也是那么温和,但还是让我有一点不舒服。可硬要说是什么地方奇怪,我一时之间也是想不出来。 我出楼后,楼梯上也传出了高跟鞋的哒哒声。本想着女人离我挺近,应该马上就下楼了吧,可过了几十秒,那人影却没有出来,只有空旷的哒哒声一直盘旋在楼道里。 来不及管束其他,我也不再多想,原因是我要快迟到了。 不作思量,我赶忙走向了学校。 “滴滴!” 走出小区后,我的目光被一辆车缓缓吸引而去。 那是一辆十人座的医护车,像救护车又不像,正如我所见,这车的确是救护车的车型,只是,它的颜色让我诧异。 这辆车通体漆黑,像是被漆黑的深色染料浸泡过一样,只有车灯和车门把手处的颜色有一点浅淡。 车窗上跟那种昏黄的羊皮纸一样,模糊极了,有一种发昏的骇人感,里面像是点着蜡烛一样,最让我难受的是,它的车灯像是纸糊的一样,很是荒谬。 这辆车怎么看都像是一辆披着救护车的灵车! 救护车就停在我家小区出来的位置,往 常这个小区里很是热闹,虽不至于有鸡鸣狗叫,可熙攘的人声甚是鼎沸。 但是今天,仿佛是因为这辆车的存在,小区里寂静十足,连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大街上,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声。 哒哒哒…… 随着我的走动,那种空无感又爬上了我的后背,一股幽灵般寂静的氛围紧紧的贴在我的耳边。 一步。 小区里忽然弥漫开了一层白帆一样的深雾,这雾厚重的像是棉花,不知道它从哪儿来,我更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十步。 在它的影响下,路面上的能见度瞬息降低,我只能看清二十米左右的东西。 纵然如此,我也只当这是因为环境污染形成的雾霾,至于其他的,我并没有多想。尽管心里十分紧张,但还是强忍着这种怪异感,又走了几十步。 忽然,我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怪异的念头。 那辆披着救护车的灵车到底是什么? 它的存在有什么目的? 以及——它是活物吗? 这几十步已经是从我家楼下到小区口的路程了,这也就是说,我眼前不远处应该就是那辆黑色救护车泊车的地方了。 此刻,雾霾的厚重程度已经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程度,几乎是遮盖了所有的阳光,而人的视野也就一两米的距离。 我身处在这个诡异的雾团之中,只能依靠黄色的盲道来辨认方向。 “要不要去看看?”我嘴角微动,自言自语道。 说话间,我的眼睛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了,缓缓地抬头向前看去。 可就是这一眼,让我瞬间呆滞在了原地。 抬眼看到救护车的同时,我还听到了一声引擎轰鸣的声音! 嗡…… 这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面前,此时此刻,我与它的距离仅仅只有一米! 而先前侧停在路旁的它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调转了车头,两颗巨大的车灯直直地插在我的眼前,像是两盏白柱红光的蜡烛被嵌在车里一样,而那蜡烛正是家里去世老人用的白事蜡烛。 这辆车它就静静地盯着我,那声音嘶哑,低沉,它来自地狱,断断续续的引擎声仿佛是对我的审判。 而我的审判结果,只可能是那个终点。 死亡! 第18章 消失的黑色救护车 白雾已经遍及在了我的脚下,它像是一只只雪白的花白虫子组成的团子,将我严密的裹在其中,我感到窒息。 跑! 这是此时此刻我唯一仅存的一个念头。 刺啦…… 只听得一声衣物的撕扯声,我整个人已经从雾中窜了出去。 这辆车绝对是活的! 我透过车窗,从那昏黄的玻璃纸窗看了进去,里面景象破败不堪,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狼藉,但我分明看到了一只纸扎人! 那纸人简陋至极,但让我惊悚的是,那枯黄的面容上竟有一道诡异的狞笑! 纸人没有人的表情,它的四窍是被画上去的,可它分明在笑。这辆车充满了阴冷的气息,一直徘徊在街道上,像一只阴狠毒辣的蛇一样盯着我。 顾不得被我紧张地扯烂的裤子,此时的我只想冲出这片宛如原子弹爆炸后形成的白色尘霾! 但它却仿佛有生命力一般,不断地干扰着我的视线,我疾驰在路面上,俨然已经分不清方向了。 尽管我速度很快,到身后紧跟不舍的引擎声和铜铃声像是催命符一般,时时刻刻不停地刺激着我的脑神经,此时的我就像一直待宰的羔羊,只能毫无方向的逃窜。 跑了许久,约莫有个半小时。 滴滴滴! 倏然,我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车喇叭声,这声音难听且让人动容。 因为这半小时的狂奔中,我未尝听到一丝一点熟悉的声音,唯一支撑我坚持下去的信念就是我不想死!这半小时里,于我而言,简直和死刑犯行刑前的恐惧无异。 嘟嘟嘟! 我越是向前冲,这喇叭声越是剧烈,仿佛下一秒就能将我撞倒,然后从我脑袋上狠狠地碾过去,给地上留下一片如同豆腐脑一样的加辣套餐,白里透红。 “危险!”一道尖锐的女声传入了我的耳蜗。 也正是这道声音的嘶喊,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轰!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响,仿佛被浇灌了水泥,一阵强有力的压迫瞬息而来,我只觉得耳晕目眩。 吱—— 刹车被校车师傅踩到了底,这道刺耳的声音正是急迫制动的刹车片所发出的声音! 师傅面容惨淡,浑身肌肉紧绷,两颗眼珠子睁得大大的,仿佛下一秒就能从眼眶里蹦出来。 我听到那声女声的一瞬间就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我向着原位一个翻滚,疯狂地向后退去。这一下动用了我最快的速度,因为我知道,只要慢一步,我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吱……砰! 校车停了下来,那师傅咔咔两下解开了安全带,从车上快步冲了下来,赶忙来到近前查看我的伤势。 “哎!同学,你没事吧!”司机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此时的他一头冷汗,神情里满是焦灼。 与此同时,我还听到了几声脚步声,哒哒哒的就跑到了我的身旁,似乎在照料我的伤势。 由于我翻滚的速度太快,并且毫无准备,所以我径直滚到了一旁,磕在了路边的路崖上,撞到低平的一点小台阶上,不是很疼,但脑门上还是出现了一点淤伤,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包。 我揉着脑袋,重新睁开了那一双眼睛。 “呼……”我长出了一口气,似是有些重来一次的快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享受危险了。哪怕是在刚才那种紧急焦躁的情况下,我也不曾绝望,甚至我感觉到了一些刺激,我的状态有些奇怪了。 似乎是受到了阿阳的影响,可是……他分明不存在啊。 “耳月同学,没事吧?”那个女声再次传来,这声音有些颤抖的涟漪,似乎是对我有些关心。 她看着我瘫坐在地上,尽管没有言语,眼神里的担忧却是止不住的溢了出来。 而对我来说,这声 音的确有些耳熟! 好像是……我回首起身,轻然转过了身子。 我轻微颔首,右手摁着脑门的大包,那模样分明有些滑稽。 随着我视线的移动,一道淡然恬静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林安安! 她是我现在的同学,也就是我留级的新同学。 女孩清新安静,扎着一对丸子头,戴着一副粉色圆框眼睛,脸颊上有着天然淡素的腮红,穿着一身宽大的蓝白色校服,这校服明显有些不合身。 我看着低自己一个脑袋的小女孩,眼里也是多了些许安然,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慢慢重归于平静。 “你是,林……安安?”我假装不认识地问道。 因为我在这个班上是属于年龄大他们一岁的那种,所以我觉得交流什么的可能会出现一些代沟,平时的沟通我也多以点头示意来进行。 再加上我留级开学本来就没有多久,这更是让我对他们的情感不是太深。 其实也不止是对他们,于之前的同学来说,我也属于那种沉默寡言的人,交流不交流也无妨,所以,这也导致我的存在感极低。 不过,由于那个进医院的事,他们大多数人还是知道我这号人物的。 听到我对她的名字有些生疏,林安安明显有些不高兴了,她下意识地撇了撇嘴,眼神闪动了一下。 但我也只是问了一句,因为比这更重要的事需要我去探求真相。 那白色的宛若雾霾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要停在我家小区门前? 那辆黑色的救护车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追杀我?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世界真的有问题了。 这也让我有些怀疑,莫非……真的有那种东西存在! 可是我后来又去过那群精神病院,那里已经没人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我问我父亲,他有没有什么主任朋友。 父亲给我的回答是他的确有一位在精神病院上班的朋友,可是那位朋友早在一年前去世了! 这也就表示,我的所见所闻和经历全都被推翻了。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我回头看向了师傅停在路边的校车,除了这辆车之外,再没有其他车辆了! 也就是说,刚刚出现在我家小区门口的那辆救护车,消失了…… 第19章 学校诡秘前夕 是的,它消失了,和白雾一样,来势汹汹,离逝的也快,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我轻呼了一口气,眼神里全是劫后余生。尽管这件事很刺激,让我的肾上腺素极速飙升,但总得来说,这种事还是少发生为好,要是刚刚没林安安提醒,我这会指不定一定躺在马路牙子上了。 不过看那架势,那黑色救护车应该不是冲我来的,因为在我看到它的时候,它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感。 我猜想,可能是我正巧踏入了对方的禁忌之地,这才让我成了对方的攻击目标,给了我一个无妄之灾。可是,这样说的话,那又是为什么追我来到了这里?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向了不远处公交站后面的学校。 我学校是镇子上的一所桃李中学,学校不是很大,但也有两千多人的规模。共有高一到高三三个年级,全校教职工也就两百人。 学校绚烂多彩,缤纷的颜色遍布,到处都是学子们朗朗的读书声,这仿佛是天籁之音。 看着校园那多彩多样的建筑和不停走动的同学们,我的心脏忽然心跳加快,一股异样的紧张感莫名贯穿了我的脑海。 这种压抑空洞的氛围很是惹人心烦,宛若有一双看不见的巨眼盯着学校看,它介于生死之间,黑暗,恐怖,嗜血,无情,最重要的是它仿佛一直都存在于这个世界。 “没事了就快去学校吧,这也到你们学校了。”大叔擦拭了额头的汗珠,神色终于有些放松,想来也是因为看我平安无事吧。 我点了点头,既然那东西退去了,我也就没有停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我猜测,那东西很可能是偶然出现在那里的,然后它追杀我又来到了这里,所以家里应该没什么危险,这也给我了一些准备的时间。 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只要它触碰了我的禁忌,拼了命我也要让它消失! 此刻的学校似乎多了一层阴霾,那沉云漆暗不透,仿佛给学校裹上了一张暗黑色的幕布,教室里,操场上,到处都是昏暗的色彩。 而随着它的出现,学校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在这一刻,似有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覆盖了整个学校! 我理了理思绪,回眸看了一眼林安安。 女生看着我,眼里满是好奇,我猜想应该是对我的经历产生了兴趣吧。 林安安见我看向她,眼眸里星光一闪,眉毛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 她友善开口说道:“真没事啊?” 闻言,我点了点头,开口道:“快走吧,不然该迟到了,那地中海不是吃素的。” 林安安皱了皱眉头,似乎对我的话有些疑惑。 不过我明白,那班主任藏的可深,平时都是一副老好人形象,不熟知他的人只怕是会上当,认为他是和善友好的良心教师。 只是可惜,他的真面目已然被我这种老学生看破!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还是让新同学去慢慢了解吧。 很快,没一会,车站这里的同学都陆续冲向了学校。我走的较慢,一步一个脚印,被落在了队伍的最后。 不是我不急,而是我知道,不管怎么快,那地中海早已经到了教室了,此时此刻他就在教室里守株待兔。 早去还是晚到的结果是一样的,都是滚到后面站着去。 与其赶着催着去教室,倒不如慢悠悠看会风景。 我提步走的不快,神态轻松,眼里余光多是担忧。我的病好了,所以生活差不多已经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但今天家门口发生的事,又沉沉地敲响了我的警钟。 至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以及已发生但又被我遗忘的事,很有可能会彻底地解开谜团。 “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变了,不再和以前一样了。” 来到四楼教室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我已然了却于心。 同 学们正在进行早读,尽管我知晓后面会发生的事,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站住!”地中海高声道。这声音很是响荡,间接地也叫停了早读中的同学们。 果不其然!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我就知道那地中海要发难了,于是我止停了步伐,缓缓地转过了身子。 “老师,我……”我轻轻颔首,嘴唇微动。 噔噔噔! 地中海几步就闯到了我的面前,我听到他呼吸极为沉重。这一刻,像是我剜了他祖坟一样,我们有了那不世之仇。 “闭嘴!”他挥动着他那凶悍的胸大肌,两个眼睛里宛如能喷出火焰。 他怒视着我,不想听我任何解释。 “你什么你!” 我有些无奈,脑袋轻低,态度极为诚恳,但心里早已有万只神兽奔腾而过。毕竟人家是教师,该有的学生态度还是要有的。 省的你挨过骂,受了白眼,最后还要被人家说你态度不对。 对着这样的地中海,我愣是一声没吭,被他生生训了五分钟。 这还不是他主动结束的,要是没有隔壁数学老师通知开会,他指不定要训我多久呢。 “行了,老刘,别训了,快开会了。”数学老师姓王,她人较为和善,但我觉得她还是比较讨厌这地中海的。 没有几个老师和学生会喜欢这么一个斤斤计较,心眼狭隘的小人。 老刘假装高冷,侧首瞥了一眼王老师,双手环抱于胸前,点了点头,那模样甚是高傲,仿佛一个普通老师还入不得他的眼。 紧接着,他又伸手指了我一下,示意我去后窗户那站着。 看到地中海班主任这般傲气,王老师嘴角微动,眉毛一皱,瞥了一眼地中海,鼻尖浅擤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倒是没说什么,毕竟,这种老师有无数种办法整他们不顺眼的学生。于是乎,我只得乖乖站到了后窗户那儿。 随后,他安排了事项后就离开了教室,我仔细地盯着他,看着他走了出去。 然之没有一会,教室里传来了喧杂的声音。看到这一幕,我不由自主的发笑起来,像是感慨,又像是庆幸…… 第20章 教室死人 可忽然,我莫名听到了一股嘈杂的狞笑声! 那声音像是孩童的啼笑,又宛若老叟的慨叹,其间还混杂着一些低沉的魔语,滋滋啦啦的噪音甚是嘈杂,仿佛是那种电流猛灌耳蜗的震响。 我强撑着身子,眼皮止不住的发抖,胳膊上也出现了黑色的条纹图腾,看向周围同学的那一瞬间,他们仿佛都变成了异兽。 窗外阴风阵阵,猛烈的阴风鼓动着教室里的窗帘。可怕的烈风抽打在教室里,桌子上的书嗖嗖嗖的自己翻了起来,桌子板凳也发出了吱呀的声音。 嘈杂的声响响彻在教室里,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客人来到了教室里。 怪异的是,所有的同学全都端坐着,没有一点异动,他们好像什么也没有看见! 声响极为刺耳,一股阴冷的窒息感瞬间袭来。 下一秒,我被迫蹲跪在地,眼眸极速充血,如同蛛丝网一般的血丝爬满了我的眼眶! 这一刻,仿佛有什么阴恶的力量入侵了我的身体。这力量恐怖,霸道,阴暗,邪恶,一时间,千般折磨搅混在我的血肉之躯中。 “呃啊!”我疼的发抖,再也无法忍受。 同学们身子直直地坐着,脑袋如同鼓浪一样吊在那稻草人一般的身躯上。 唰! 听到我嘶哑声的那一瞬间,同学们原本端坐着的身子骤然转身! 机械木讷的身子发出了梆梆的扭转声,这阵怪响像是齿轮转动时没有涂抹润滑油一般,机械铁器扭矩在一起,铁器间碰撞,擦出了锃响。 他们上身没有转动,扭动的只有他们脖子上的脑袋,尽管脑袋被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但他们全然没有任何痛苦的表现。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有诡异的笑容,他们的眼眸泛白,像是白内障一样,雪眸白瞳,没有一丝瞳孔的迹象,眼眶里只剩了一颗白色的活眼珠子。 他们诡异地盯着我,眼眸里没有任何的情感,对他们来说,我,就是他们的猎物! 这一刻,我整个人如临大敌,强撑着胳膊,半蹲着站起了身,充血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们。 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我表现出一点可任人宰割的迹象,他们定然会一拥而上! 现在的我迷惑的发昏,怎么回事? 为什么周围同学又突然变成了这怪物一般的模样,我体内这种异样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莫非是我旧病复发! “滋滋……月!”忽然,一声沧桑嘶哑的声音响荡在我的周围,这声音有些悲怆,夹杂着一些可怜的后悔感。 我倏然一颤,听到它声音的那一瞬,我就明悟,对方似乎是在呼喊我。 来不及思量心中的疑惑,另一阵怪笑响起:“咯咯咯……” 这声音是另一个东西的! 听到这声音的一刹那,我蓦然回头,目光聚焦在了教室后面墙上挂着的音响喇叭上。 “滋滋滋……滋啦……快离开……教……别来……学……校……”听完这句话,我的耳鸣瞬间戛然而止。 伴随着耳鸣的骤止,我身体的苦楚也很快消失。 我抬头凝望教室,仔细看清楚以后,挤压在心口的一口重气长长地吐了出去。 教室的同学没有任何异动,只不过他们停止了早读,有的同学还左顾右盼地玩了起来。 只是,和他们轻松的心情不同,此刻的我有些疑惑。 那声音是给我说的吗? “离开教?什么教?难道是教室嘛,别来学校?为什么啊,这里藏了什么到底。”我眉毛紧皱,神情也有些不太自然。 我知道,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我刚刚看到同学们发生了怪变,可是我的幻觉病已经治好了。 这么说的话,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反正地中海也不在教室,倒不如去外面看看,说不定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打定主意后,我转身就朝着后门走去。 我步伐沉稳,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可只有我知道,一份深藏在海底的厄运即将浮出水面! 这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 临走到后门的那一刻,我带有一丝好奇地拧过了脑袋,看了一眼同学们。 他们都没有任何异动,只是有一个同学沉沉地趴在座位上,像是在浅憩一样。 可就是这一眼! “铛——”校园里的那座老钟发出了一道沉闷的钟鸣,这声音孤幽,空灵,有种灵异的怪感。 紧接着,两声,三声……七声。 七点了。 听着钟声,我忽然想到现在是早读时间的正式开始,刚撇了撇嘴,扭头又看向了教室门。 就在我将手握向门把手的那一刹,忽然一道板凳扭动的声音传了出来! 有人从座位上起来了,不过,他要做什么呢? 怀着好奇的心,我慢慢转过了身子。而望向她的一瞬间,她已然有了动作,我瞳孔瞬间放大。 “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响起,多几个同学睁大了双眼,愣愣地看着窗户,那里只剩了一个随风摇曳的窗帘,和两只不大不小淡淡的脚印。 我向前踏了半步,但还是收了回来,她动作太快了,我也几乎没反应过来。 王思跳楼了! 我探手拧了一下门把手,让我诧异的事,门锁竟然纹丝不动! “死人了!” 教室里很快躁动了起来,这种事基本不能算是一个班的事了,这是学校大事! 同学们七嘴八舌,神情里满是慌张,有人要报警,有人要去找班主任,总之教室里很是嘈杂,这声音已经响彻了整个楼层。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有一丝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安静!” “不要吵了!快回到座位上坐着,我去找班主任。”他强支着声音,声调也高了几分,只可惜终究是嗓门不够大,所以那声音有些尖细。 听到这话,几个女生强忍着恐惧,躲到了一旁,远离了那个窗口,生怕那名叫王思的女生满头是血的从窗口爬上来。 班长名叫潘晓峰,他稳住同学之后,就赶忙走向了前门,准备去找班主任。就在他下讲台的那一瞬,让我诧异的是他竟然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幽怨。 第21章 教室门口的敲门声 看到那个眼神,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无缘无故,敌视我干什么? 至于原由,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想来也应该跟什么人或事有关吧。 我鼻间微嗤,扭头走向了教室后面过道的窗户那儿。反正现在教室也出不去,有那时间跟木头站桩一样瞅人,倒不如去研究研究那个王思的死因。 她是我的同学,想到亲眼看着她刚刚从窗户那儿跳下去,我的心脏还是不免有些揪心。恐惧感是有的,不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人之事,我倒也管不了太多。 听着几位女生的哭泣声,我探头向下望去,四层楼的高度已然超过了十米,按理说,从王思的那个位置跳下去后,断然是再没有活命的机会。 “啊!” 一声尖叫发出,我转头看向了教室前面的那个女生。 此时的她左手捂住了嘴巴,两个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神情更是极度慌张。她叫包蕾,是我们班里比较胆大的女生,能让她有如此情绪的,那定然是很可怕的东西。 与此同时,教室前门传来了砰砰砰的几声砸门声。 “这怎么回事啊!”潘晓峰声音有些慌张,脸上的神色很不自然。 我倒没有去管他,门开不开一定是有什么诡东西顶住了,看来那个广播提醒的有些迟钝了。 我们已经掉进了一个深渊里了,尽管我讨厌这样的处境,但我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兴奋了起来,它很是享受。 无妨,既来之则安之。 事态发展的方向不是固定的,纵然无一线生机,我也会打开一个针眼。 同学们齐刷刷顺着包蕾的位置走去,来到窗前,向下看去,我也是向下看去。 只见王思的身子还在抽搐,原本摔裂的脑袋在不停抖动,她的身躯有些干瘪,原因是她摔在了水泥板上,整个血肉横飞。 “啊啊啊!”几个胆小的同学直接跪倒在地,眼神里满是震恐。心理承受能力强的同学眉头紧皱,不自觉地捂起了鼻子。 花白火红色的浆液还在向外渗出,水泥板上已经有些干涸,她的衣物也已被血浸透,但她像是能够回应我们一样。 那干瘪的身子忽然一阵抖动,下一秒,只听见像是一道吹气球的声音,噗的一声,她那干瘪的身子竟然直接鼓了起来,活像是一只河豚。 这诡异的一幕看的人心惊,一个胆大的同学不自觉地倒退了数步,嘭的一声坐到了板凳上,半天直不起身子。 “什么鬼东西啊!”王耀东惊愕地问道,神情有些震惊,他身子微微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他尽收眼底。 他是班上的体育生,性格火爆,做事顾头不顾尾,我并没有和他多接触,只知道他好像有过案底。 一个小个子男生突然发出怪声:“呕……” 侧首看去,他已经吐在了地上,花里透白,还有刺鼻的恶臭味。一时间,班里同学的表情多姿多彩,好几个女同学也都再也无法忍受,跟着李晓华一起呕在了地上。 我仍在观察着王思,手指也不自觉的开始了倒数。 “五!” “四!” “快滚过来收拾一下,恶心死了!”王耀东怒骂一声,一脚踢向了李晓华。 此时的李晓华半蹲在地,来不及反应,一脚就被踢着滚到了一旁。 王耀东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晓华,他是有些洁癖的,被这呕吐物整得他有些反胃。 李晓华眼神委屈,赶忙起身去拿了笤帚和簸箕,边扫边吐,他这样一整,几个女生吐的更厉害了,吃的早餐都如数倾泻而出。 “一!” 随着我心里的倒数结束,只听见一声爆竹一般的响声。 砰! 一声炸响,整个学校似乎都跳动了一下,这声音很是震撼。 而发出声音的东西,正是楼下的王思。 与此同时,窗外开始刮风,阴沉的乌云铺天盖地而来,一时间,呜声大震,整个学校仿佛被裹在了一个罩子里一样。 我目光阴沉,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思,与我同样做法的还有林安安以及一位叫万俟灵的少年。万俟灵是这个班的第一,成绩名列前茅,样貌出众,神似潘安,不过在我看来,也就那样。 伴随着一股诡异的呜咽声,王思的身躯停止了膨胀,炸裂开来以后,她的那些个肉块竟然开始蠕动! 林安安捂住了嘴巴,她喉咙里发出了咕咚的一声,看得出来,她有些反胃。我瞥了她一眼,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反观万俟灵,他眼眸沉思,其间含有弱弱的一丝精光,右食指顶在鼻间,嘴角带有一点趣味。 王思的肉躯蠕动,刚才炸开的身子就像被什么东西蚕食过一样。 我抬头看了一眼嘈杂的教室,再次转头看向楼下时,王思竟然不见了! 就像是瞬间消失一样!血迹、残躯一点都没了,这就是瞬间消失,不可能是在我转头的那一瞬自己消散。 看向林安安和万俟灵的时候,我已然有些明悟,他们也没看清那东西是怎么消失的。 万俟灵眼眸闪动,神情里充满了疑惑和好奇,还有一些刺激的兴奋感,但是林安安眼里的惊恐多了几分。 来不及交流,潘晓峰那边又传来了声音。 “该死的!”潘晓峰怒骂道,他的额头上浮起了一些青筋。 他作为班长,要应该将班级里发生的事报告给班主任,尤其是眼下发生了这么重要的大事,这俨然已经升级成了需要报警的大事,此时却被一扇破门囚禁在了教室了。 这不免让他有些生气。 正说话间,空旷的楼道里忽然出来了一点窸窣声,那声音就像夏天夜晚时蝎子爬动在地面上的声音,低沉且诡异。 这声音一传出来,教室里瞬间安静。 咕咚! 也不知道是谁咽了一下口水,那爬行的窸窣声音愈发响亮,整个楼道里仿佛被水淹了,地面上再度传来吧唧吧唧的响动。 忽然!隔壁教室门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这声音越来越响。 “有人在教室吗?我的鞋子拉在窗台上了,可以递给我吗?” 第22章 还活着的王思 本以为隔壁班会开门,可对方愣是什么动作都没有。 只听见咚咚的敲门声,那声音越发不规整,由慢到快,到最后就是砰砰的撞击声,就像是脑袋死磕大门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有种生生要将脑浆磕出来的感觉。 由于是早上七点几分,我们班里还开着电灯,教室里是挺亮堂的,可外面却很是黯淡。 尤其是那学校老钟响完之后,学校仿佛是被遮盖了一样,再也没有一丝阳光,整个窗外都是灰黑色的。 这一刻,窗外的黑暗和教室的明亮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我们像是被关在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与世隔绝。 咚咚! 敲门声仍在继续,但忽然又是一声巨响! 我们前门的那个教室门被猛的一撞,这一下,也让潘晓峰止不住的后退了几步,最后一个踉跄,一个大腚重重地压在了讲台上。 班级的同学个个惊恐,眼神里再也是止不住的恐惧,一股沉压压的兢惧感瞬间弥漫。 砰! 教室门又被猛的一撞,整个教室骤然摇晃,像是地震了一样。 与此同时,一道幽怨的声音传了出来。 “教室里有人吗?”这声音哀怨,惊悚,带有无数的怨恨。 这声音一出来,胆子小的同学彻底绷不住了,瞬间倒在了座位上,埋头哽咽了起来。 “呜……” 突然,门外传来了哭声。 听了几秒,这声音的确是人类的,而其他同学也听出了这个声音。 包蕾小声的惊呼道:“是王思!” “是她吗?”包蕾旁边的一名叫张欣的女孩啜泣地问道。 包蕾重重地点了点头,因为她们之前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她能听出王思的声音,并且很是肯定。 潘晓峰自然觉察到了两人的对话,并且由于他是班长,与王思交流过,所以他也肯定门外的是王思。 “可是,可是王思不是……死了吗?”李圆圆低声问道。 听到这话,潘晓峰脸色一变。 是啊,从四楼跳下去的人,还能活吗? 砰! 敲门声仍在继续,满是活人的教室在这一刻却是鸦雀无人,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的声音愈发悲凉,一股渗人的寒意透过门缝飘了进来。 “你们还在教室吗?快开门呀班长!”王思几乎急哭了,声调里全是惊恐。 潘晓峰几乎被吓傻了,因为他平时没少给王思穿小鞋,评助学金时,他总是有意无意地给班主任讲王思怎么了怎么了,还要说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这也让王思有了地中海的“特殊照顾”,所以王思的学校生活不是很好。 总的来说,王思她性格内向,多半是受到了他这种人的排挤和打压。 教室里的同学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尽管心里怕得要死,哪怕虚汗都几乎掉到了地上,但外面的王思并没有直接点名他们,所以,眼下的情况还不足以让他们崩溃。 “包蕾?你在吗?快给我开门呀,学校里好像有怪物,我看到隔壁班的教室里有只两米半高的黑影……” “我好怕呀!”王思啜泣道,声音可怜极了。 包蕾听到这个声音,直接呆愣在了座位上,身子也是止不住的颤抖,两只手如同木材一样,硬的僵直。 很明显,包蕾应该不是王思的“好朋友”吧。 此时的我站在后窗户那,身子一点便坐到了窗台上。 我并没有表达我的任何意见,也没有去安慰其他人,只是扫视着教室和窗户,观察各处的异变。 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得了东西出现了,那低调一定是能够让我存活的根本法则。 越是刺头,他的危险就越大。 门外的王思极为可怜,好几个同学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开门放她进来。 砰砰砰! “快呀 !那东西快要出来了,救命呀!”王思已经哭出来了,语调里满是兢惧,双手不停地拍门,极为焦灼。 吱呀…… 听到这声音的同时,隔壁班传来了一声开门的响声,那声音就像是数十年前的木质老门,阴森森的发出扭曲声。 “班长!快呀,王思有危险了!” “对啊,快让她进来。”好几个同学略显焦急,恳切道。 潘晓峰脸色大变,此时的他瘫倒在讲台上,手指不住地打颤。 “我……”潘晓峰被催地说不出话,刚开始要出去的是他,现在不敢开门的还是他。 忽然,王耀东开口了。 “快开门啊,王思毕竟是个女生啊。”王耀东眼里闪过一丝幽光。 我注意到了王耀东的怪异,眼睛微微一眯,不过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有了王耀东的开口,其他几位善心的同学也是连连附和。 潘晓峰害怕之中带着无奈,但他毕竟是班长,这种领头羊的事只能由他来做。 “你们有没有想过!”潘晓峰哆嗦着,将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一个从四楼跳下去的人,还能好端端地站到你们教室门外敲门嘛!” 这话一出,几个刚刚还热心肠的同学瞬间闭了嘴。 但王耀东却快步上前,大步流星地冲到了潘晓峰的面前。 “你怎么就这么没心!外面那么危险,她一个人在外面发生了危险怎么办!”王耀东一把揪住了潘晓峰的领子,眼里有一道幽幽的绿光。 潘晓峰个子不是很高,低了王耀东一个头。 此时他也顾不得形象了,直接用力甩动着胳膊,但对方是练体育的,身强体壮,比他不知道壮硕了多少。 三两下就拧的潘晓峰服服帖帖的,尽管这样,但潘晓峰仍不愿去开门。 潘晓峰咧着嘴,破音道:“你怎么不去开门啊!” 王耀东微微一愣,眼里幽光淡化。 还没有再干什么,只听见一声尖叫。 “啊!”王思大声尖叫,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啪叽啪叽……”走廊里传来了怪异的声音。 我听到了这声音,不过并不选择作出行动,这种时刻,任何不理智的动作都有可能让我自己陷入危险。 砰! “救命啊!”王思惊呼道。 门外传来一声撞击,这一下,王耀东再也忍不住了,赶忙冲到了门前,一把扯开了屋门。 第23章 被篡改的记忆 教室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整个教室内如坠冰窟,温度骤减,我更是心头一颤,一股极为不善的气息从楼道里喷涌而出。 王耀东怒目圆睁,一脚踏出了教室门,此刻的王思瘫倒在门前,整个人像是被吓傻了一般,不住地哆嗦着。 而在走廊的不远处,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正在靠近她。 那东西步伐沉重,拖走在地上,走廊里发出了噗噗噗的拖地行走的声音,像是一大块抹布被拍在地上,声音极为黏重。 王思呆滞地倒在地上,王耀东眼疾手快,赶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她。 “嘶……”王耀东嘴角微咧,他只觉得手臂像是抓在了冰块上。 情况危机,来不及思考,其他几位同学赶忙上前帮忙将王思拖了回来。 而就在这一刻,我注意到了潘晓峰,他已经靠近了教室门,他的手几乎碰到了门把手,似乎只要一用力,他就能关上门。 不管他想做什么,眼下有这种动作,那必然是小人之心。 我眉头微蹙,怒斥道:“哎!” 潘晓峰被我这一声吓的一抖,手也不自觉地收了回来。大部分同学也都惊愕地看向了我,似乎对长时间少言寡语的我有些陌生。 与此同时,王思和王耀东也被拉了回来。 砰的一声,教室门再度关闭。 “呼……”王耀东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同学们也是惊魂未定,离门近的几个学生更是眼睛瞪着,呆滞了些许时分。 “王思,你没事吧?”包蕾跑上前去,一把握住了王思的手掌。 只是一下,她又像是触电了一样,赶忙收了回来。 “呀,你手怎么这么冰……”包蕾惊异道。 王思表情从疑惑慢慢转喜,抿嘴笑道:“我当然没事呀,我最好的‘朋友’!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事呢?” “啊!你不会是担心我摔死了吧?”王思眼眸中一道微弱的粉光瞬闪而过。 包蕾听到这话,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道:“没有……我不是!” “什么,什么摔死啊?”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包蕾声音越来越弱,缓缓地退向了一旁。 王思也再没说什么,只是瞥了一眼林安安,又冲着我笑了一下。 我微微蹙眉,刚才这家伙明明摔成板面了,血肉模糊,都淌了一地,我不认为我刚刚是眼花了。 并且还有许多同学都看到了她的惨状,怎么现在他们竟然还能心安理得的和王思聊天呢? 莫非…… 我怀着疑惑的心情看向了同学们,只见他们的身上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烟雾,有点类似于影视剧中所说的死气。 那死气不停地在他们头顶盘旋,他们的眼神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并且他们的眼神里都有些不对劲,就好像将刚才的恐惧全然抛之脑后了,什么时候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不免让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很可能在某个时间节点内,同学们的记忆被清扫了,并且还在受一股力量拨正中。 也就是说,同学们的记忆可能被篡改了! 过了几秒后,呆坐在地上的王耀东突然有了反应。 王耀东没有理会同学,似乎他的心神出了问题,转眼瞪向了我。 “你刚刚鬼吼什么!”王耀东怒喝道。 他这声音很大,许多同学都看向了我,似乎在等我有一个说法。 我神态淡然,只是瞥了他一眼,将他当作了小丑。 万俟灵饶有兴趣的看向了我,林安安眼眸微转,似乎实在思考着什么。 我自然知道王耀东在说我,不过,我并不想解释什么,没发生的事就没必要解释了。省的被他们说我多此一举、污人清白之类的话。 眼见我并不做理会,他以为我是怕了他,所以王耀东也只是冷哼了 一声。 “刚刚……” 一个同学惊恐地问道:“外面的那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同学们的注意力被瞬间拉了回来,没有什么能比怪物更有吸引力了。 教室外面的动静似乎随着教室门的关闭也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时间教室内众说纷纭。 有人说外星人入侵地球,有人说诡秘复苏,还有人说是丧尸之类的,总之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世界不再正常了! 本以为会有人受不了这种刺激,但让我意外的是,他们竟然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 在这一刻,他们对刺激的探求甚至大过了恐惧。 尽管如此,我还是一直盯着王思。 除了我,好像所有人认为王思还是活着的,就像是忘了她跳楼前的那一幕。 我亲眼看着她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前窗户,然后从窗户那摸索着掏出了一只鞋子,然后穿在了脚上。但是,所有人都像是眼盲了一样,全然不顾王思的动作。 在不停观察众人表情的同时,不难发现,有一个人也在关注着我。 至于这道隐晦的目光,我不确定对方到底是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对我有兴趣,这也是我得以幸存的原因吧可能。 讲台上的钟表还在不停地走动,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十分,老师们依旧在开会,不确定他们何时回来。 我有预感,这个教室门不能由我们里面的人来开,因为我们不确定外面有什么东西! 开门之后,如果让那只怪物进来的话,没人会知道发生什么。 真要是什么诡秘复苏的话,那很大概率会有规律法则什么的。 这个世界,最根本且最麻烦的东西就是规则。 那些诡异且不为人知的东西都受到了规则的制约,这是因果大论的限制。 如果一个世界要有序的运转,那么凌驾于其之上的一定是规则。 …… 教室内明晃晃的,同学们也对外面怪物的记忆越发淡忘,仿佛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杨宇宁,刚刚有人跳楼你还记得吗?”我背靠在墙壁上,轻身问道。 杨宇宁是个比较外向的大男孩,他阳光开朗,但眼神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成熟感,我不清楚他经历了什么,但他绝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跳楼?” 杨宇宁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幽光。 “哥,大早上睡懵逼了?” 第24章 学校新规定 果不其然! 我白了他一眼,杨宇宁倒也没多想,只是接着说道:“不过,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奇怪,诶?刚刚我在干嘛呢?” 杨宇宁边说边吐槽,可忽然他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我身旁。 “嗯?”我眉毛微沉。 正说话间,王思朝我走了过来,在同学们眼中看来她还正常,和往日一样。 只不过,我看到的是一个畸形的腿脚,用一种很是怪异的走路姿势缓缓向我走来,并且眼睛还闪烁着一点幽光,甚是可恐。 王思宛然含笑,眼眸似月,在同学们看来,她真若邻家乖女,学习好,模样美。 “同学,你对我有意思?”王思微笑问道。 尽管现在她看起来极为和善且安静,但她刚刚跳楼的那一幕仍然历历在目,我并不相信她这样的还能是一个活人。 现在的王思说不定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怪物! 但我不能撕破脸皮,因为我没有和她对战的资本,更不知道它的目的。 我挠了挠头,假装对刚刚的一切都失忆了。 “什么意思啊?”我装傻道。 王思黛眉一挑,话锋急转。 “你没看到我跳楼?” 果然!“她”没有失忆,并且还对我产生了怀疑。这就说明有东西寄宿在了王思的身体里,亦或者她变成了那种东西。 我摇头并表示自己毫不知情。 这种时候只能硬着头皮装傻子了,如果被她知道我并没有受到死气的影响,我不认为我会幸存…… 见我不上套,她又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门口的怪物?” 说这话的同时,王思伸着脖子,向我靠近了几分。 在同学们眼中她没有一点变化,就和邻家小妹一样乖巧,此时的动作也不过有些亲昵罢了,就像是同学间的交流。 可在我看来,王思分明是伸着一根一米长的脖子,她唇齿腹黑,眼眸更是完全一片花白,活脱是一双死鱼眼,像是一颗通白的弹珠,戳一下就能掉到地下。 这一刻,她的眼珠子几乎贴到了我的眼眸前! 由于同学们都在说话,所以她的话语可能只有我听到了。 “你,看到,怪物,了,吧……”王思的嘴角扯到了耳根处。 此刻的我强忍住了心中的惧意,寸步不退,假装自己什么也看不到。 这个僵局必须打破!不然绝对会引起她的怀疑。 要么她发现我没被死气影响,从而杀了我! 要么我……现在杀了她! 王思紧盯着我,眼里除了期待更多的是杀意和狰狞。 我面色清冷,僵持了一秒后,我最终下定了主意。 不等她反应,我直接大声问了出来。 “啥?”我略作惊呼。 “教室门外有怪物?” 这声调较高,还在喧闹的同学们瞬间停下了吵闹,他们都被我这一声吸引了注意力。 此话一出,就连万俟灵这个平时高冷的学霸都惊愕了一下。 我能明显的察觉到,万俟灵绝对意识到了什么,甚至他可能发现了记忆被篡改的这件事。 王思脸上的表情滞住了。 此刻,她脑袋里可能像是浆糊一样,本以为能抓住能我这种漏网之鱼,可她没想到却被我反将一军。 如果她不承认有怪物,那么她就得离我远点,因为我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普信,很大概率会伤害到她的自尊心。 可她要是承认的话,那么同学们一定会发起躁动,甚至被篡改的记忆也会回来。 这么一来,它们的计划可能会受到影响。虽然我还不知道它们要做什么,但要是没有目的,它们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我敢打赌,她负不了这个责!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我看到她脸上表情也是极为丰富,从怨念到微笑又到冷漠 ,她一秒钟变了八次脸,不可谓不精彩。 “你……”王思欲言又止,脸颊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很明显是尴尬的。 从她的表现可以看出,她还是原来的王思,只是心态发生了些许变化。 这么说来,怪物难道是人死之后形成的吗? 此刻,同学们的眼眸之中也开始有恢复的迹象,盘旋的死气也即将溃散。 就在这时,广播开始滋啦啦的发出了响声。 我蓦地一愣,快速抬头看向了黑板上面挂着的那个黑色音箱。 “滋……救……滋……”噪音持续了大概五秒。 忽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咳嗽声。 “咳!” 这咳嗽声过后,一个机械般诡异的声音响了起来。 “同学们好,今天是周一。” 对方停顿了一下。 “在各位同学们忙碌的日夜作息下,诸多学子产生了心理问题。” “经主任室讨论商议,为了学子们的心理安全着想,学校将开启课堂娱乐项目。” 机械音停顿了一会,忽然响起了一道较为甜美的女音。 “以下是课堂娱乐项目的规定,请学子们仔细聆听。” 尽管这声音很是甜美,可我没从里面听到一点一滴人的情感。 她的声音平淡、无情,就像是一块念字的机械,与之声音相伴的是无穷无尽的怪异和恐怖。 “一、上课时间同学们不可以离开教室,我们会有专门的职工人员在门口等待不听话的学生; 二、学子们可以在教室内自由活动,但切记紧密关注教室的多媒体黑板,它会不定时的发放娱乐项目及其规则; 三、教师们会在开会结束后返回教室,请尊师重长,不要惹怒它们。另外,学校作息时间和过去一样,请仔细聆听铃声,切忌迟到早退。” 规则念完之后,声音又恢复了机械声。 “以上则是本次项目规定,该规定由主任处颁布,如有有异议者,可在课余时间寻求主任的绑助。” 音响在播放完这些规定以后,就忽然没了声音。而同学在听完这些之后,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出现了复杂的表情。 我微微侧首,看向了万俟灵,想看看他是怎么样。 但让我诧异的是,他在盯着我看,并且面容极为清冷,他沉思着手扶下巴。 看到我也望向了他,万俟灵装作无事地转过了头,似乎不以为然。 我知道,他这是想要研究我。 第25章 规则杀人 之后,王思也跟无事人一样走回了座位,仿佛刚刚群发生的只是一点小插曲。 同学们的注意力更是被那个广播所吸引,全然忘记了王思刚刚来找我的动作。 临走的时候,她竟然冲着我露出了一个灿笑,温柔莞尔。 如果是普通女生,我肯定觉得她美若天仙。 可她……我不认为对方是在向我示好。 同样的,我在她那真诚且含情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个信号:她饿了! 她要吃人。 杨宇宁看到王思过来跟我说话后整个人是懵逼的,当她离开后,他更是惊愕不已,甚至整个人有些发怵。 我盯着他,他望着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过了几秒,他悄咪咪地问道:“哥,你们俩?没搞吧?” 他这话有些莫名其妙,听得我一头雾水。 啥? 跟一个死人谈恋爱? 这不扯嘛! 看到我不解的眼神,杨宇宁神秘地低头靠近了我,声音压得更低。 “你不知道王耀东在追求王思嘛?”杨宇宁说着就望了一眼王耀东。 “啊?” 我也抬头,只不过这一眼正好对上了王耀东的目光。 他瞬间起身,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 不等众人反应,王耀东几步冲到了我面前,然后顺势抬起了胳膊,一把揪向了我的领子。 但我可不是潘晓峰那种软柿子,虽然我无依无靠没有他们所谓的关系,但要是有人想骑在我脖子拉屎,我就是断个胳膊也要把他屎打回去。 王耀东伸手抓来的那一瞬间,我直接伸出了右臂,比他更快。 我右手一把握住了他拧向我的右爪,这一下我用了不少力气。他右臂极为有力,在不停地挣扎着,可是我已有准备,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紧紧地掐在他的手腕处,让他没法脱手。 纵然我没有经常锻炼,但一个普通近成年男子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哪怕对方是个常年沉淀的体育生。 王耀东没想到我竟敢反抗,他眉毛瞬间下沉,右手僵持的同时,抬起左手一巴掌扇了过来。 “你有事?” 我率先开口,并靠背墙向后一脚踏出,将踩到墙上的反作用力完全施加在了我的右臂上。 下一秒,我整个人瞬间发力,右臂直接向前冲拳,这也让他身子向后一退,呼向我的那一只左掌从我脸前擦肩而过。 这一下将他推出了三米,并让他撞倒了一个桌子。 噼里啪啦的桌椅倒地声响起后,一道粗重的吭哧吭哧的呼吸声也随之而来。 他怒了。 “你找死!”王耀东爆喝一声,整个人瞬间腾跳而起,顺手捏了一条板凳就向我冲了过来。 这一下,我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既然你想打,那我就陪你打,就算是拼命,我也得咬下你的一口肉,让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同样的,我顺手一把抄起了杨宇宁坐着的板凳。 铿! 一声金属撞击声响起的同时,多媒体黑板忽然发出了怪异的响声。 黑板上忽然传出了一阵通电声,嗡嗡作响,只是瞬间,这道怪异的声音又消失不见,但在声音消失的那一刹,一行黑字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我和王耀东抓着两条板凳,狠狠地对砸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无辜的杨宇宁瘫坐在地上,他满脸焦急,不停回头找寻帮助时看到了黑板上的字迹。 杨宇宁惊呼一声:“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快看黑板啊!上面有字。”其他同学也惊异出声。 听到这声音,王耀东紧握着的椅子忽然卡在了我的胳膊上,肉体哪能比得过金属? 我一时吃痛,胳膊上的力气不多了。 也就是这个空档,王耀东咧嘴一笑,竟抬脚踹向了我, 这下,着实有些让我应接不暇,我毕竟不经常锻炼,体力和敏捷度是万不如对方的。 砰! 我手里的椅子飞了出去,而我也倒在了墙角处,重重地吃了王耀东的一脚。 “小子,离王思远一点,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她是我的。” “我希望你在她面前消失,否则的话,说不定某天你真的会消失!”王耀东喘着粗气,厉声道。 我蜷缩在墙角处,右手捂着肚子,用力戳着腹下,他这一脚不可谓不轻,此刻的我只觉得被车撞了一般疼。 但此刻的我根本无暇顾他,强忍着疼痛,我撑起了身子,仔仔细细地盯着黑板看。 只见黑板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血色大字:“飞机轰炸。” 而底下是它的规则: “同学们应于七点三十之前回坐于座位,违反规定的同学将会被主任带走,并加以管制; 折飞机的纸张由校园管理员发放,请班长及时领取并发放给同学们; 纸飞机需要在五分钟内完成制造,之后会下放游戏规则; 该游戏简易耐玩,是为让学子们身心健康所设,同学们请勿抗拒,否则后果自负。” 当我看完这东西的一刹那,整个人瞬间头皮发麻。 果然最可怕的那种情况还是发生了。 规则杀人! 来不及犹豫,我整个人蹬腿起身,肌肉紧绷,疯狂地冲向了座位。 因为讲台上钟表已经又到了七点二十九分五十八秒! 我目光如炬,紧盯着我的座位,我知道,此刻慢了步伐的人一定会受到虐杀般的制裁! 同学们的喧闹停了下来,他们也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只是有人全然不在意。 我砰的一声坐到了板凳上,连带着桌子都向前移动了十厘米,地面上发出了滋滋啦啦的响声,那声音难听且刺耳,趴在我前面睡觉的女生也被吵了起来。 “干嘛啊!要死啊你们,大早上的还要不要人睡觉。”她叫杨乐,模样并不乖巧,反而像是小太妹一样,给自己染了一个红发。 刚刚她一直在睡觉,雷打不动,对班级发生的事一点也不知情,有人想叫醒她,却被她扇了一巴掌,并用了极为恶毒的话语辱骂对方。 “快坐下!别起来!”我扯着声音喊道。 这一声发出的同时,秒数也来到了五十九! 细长的秒针颤巍巍的顺时针跳动着,下一秒它便能完成又转一圈的壮举。 第26章 再逝一人 杨乐有起床气,被我吵醒后还听到我大喊大叫,这是她万万不能忍受的。 “快坐下!” 其他几个站着的同学听到了我这话,下意识地坐了下去,甚至就连刚刚打了我的王耀东也是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没有一点犹豫的想法。 叮铃铃…… “你大爷,我……”她语气震怒,带有点点尖锐的刺耳音。我很清楚地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此刻的我对她要做的事完全不感兴趣,我只想活着。 杨乐面目可憎,暴怒地一巴掌扇向了我。 我不做理会,因为我的注意力全然放在“后果自负”四个大字上。 七点三十到了,铃声响起,这是一个早读的铃声,平常听的太多,让人不免心烦。 但此刻它就像一个催命的铜铃一般,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疯狂地撞击着我的心脏。 我喉咙里多了一股涩口干呕的晕吐感,嘴巴更像是吃了油笔芯一样,甜中带涩,让我像是坠入了死兆之地,我也顺势闭上了眼睛。 她一巴掌带起的凉风清晰的拂过了我的脸庞,明明瞬息就能重重地落在我的脸上,但一秒后,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感。 我睁开了眼眸,面无表情,盯着我面前的女孩。 杨乐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瞪大了双眼,惊愕地无法自已,两颗眼珠子死死地盯着她的右手。 “为什么不听话呢?” 这时,我心里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但我并没有在意,因为这的确是我的心声。 呼…… 风一吹,杨乐瞬间化作了一抔黄土,飘向了窗口。 同学们震撼地望着这一幕,许多人脸上都多了惧意,眼前发生的超自然现象按理说不可能出现在我们现实生活中。 但此时此刻,杨乐是实打实地消失在了同学们面前。 他们每个人都清楚的看到了! “啊啊啊啊!”教室里再次躁动,胆小的同学趴在座位上,不停地啜泣尖叫。 教室里一片哀痛,就像是和半小时前王思去世那样。 同学们表情精彩,有人喜有人悲,但终不是为了她的死。很明显,杨乐的死也就那样。 “哥……这这这,怎么个事儿啊?”杨宇宁眉毛拧在了一起,弱弱地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指了一下黑板。 “她没有按规定坐到座位上,所以,后果自负。” 杨宇宁扭头顺着我所指的方向仔细看去,那猩红的几个大字在此刻显得尤为诡异。 “这么说,杨乐死了?”杨宇宁有些颤抖地问道。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也不知道。 教室里人心惶惶,这次好像并没有黑色死气的影响,所以同学们都清晰地记住刚刚杨乐发生的事。 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但没人敢大呼惊叫。因为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引来什么可怕的东西。 窗外漆黑无比,没有一丝阳光的迹象。 透过窗户看去,只有特别远的地平线那有一些发白的光芒。 校园里是有大树的,没有晨曦的照耀,它的生命力愈发壮硕,似乎在黑夜中,它才会焕发生机,变得同人一样,在黑夜里画出一个诡秘。 昏沉的天幕下,漆黑的清晨,寂静阴森,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着,时不时可以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外面寂静的可怕,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同学们不敢多想,只是期待黎明的到来! 现在已经七点三十五,我看向校园,空无一人的跑道上竟然出现了几道黑影,它们静静地盯着教学楼。 我神色严峻,目光不敢转动,生怕对方脱离了我的视野。 忽然,它们像是注意到了我,噌的一下就将脑袋拧过了一百八十度,然后朝我不停地挥手! 我看不清它们的面目,但它们分明穿着和我们一样的蓝白 色校服! 那些站在跑道上的东西是我的同学,或者是之前读书的学长们。 可他们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砰砰砰! 空旷的楼道忽然出来了几声重响,教室门被砸的哐当一声。 敲门声响起的一瞬间,整个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相信,此刻就是一根银针掉到地上的声音也远比我的呼吸声更大。 门口的一个男生强忍着恐惧,颤巍巍地问道:“谁,谁啊?” 门外沉寂了几秒,然后缓缓发出了声音。 “开门,班长请领取一下高三四班的活动工具。”这声音干柴且嘶哑,像是一个老鳏夫喉咙里卡了一口老痰一样,有气无力,没有一点感情。 这声音出现的一瞬间,黑板上的字竟渐渐消散。 血涂一样的字迹一点一点的消失,而这一幕就发生在我们的面前。 尽管惊愕不已,但领工具的事也是必然要做的。 想到这里,潘晓峰脸色像是死人一样泛白,完全失去了血色。 起身的时候,他还不停地打颤着,似乎极为勉强。 忽然,王耀东发话了。 “磨磨唧唧的,能不能快点,没看到杨乐已经死了吗?你想害死我们大家嘛!”王耀东怒斥道。 王耀东是个急性子,不然也不会直接开门将王思从外面拉进来。 此时磨磨蹭蹭的潘晓峰在王耀东的威慑下,终于有了动静,他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地向门口挪去。 “班长,快点吧,要是没有准备好的话,怪物会杀了我们的。”门口的一个女生轻声道。 听到这话,潘晓峰打了个激灵,快步来到了门口。 “吱呀……” 很诡异,空气静的可怕,在这黑夜的衬托下,周围人仿佛都失明了一般。 绿色油漆包裹的教室门发出了吱吱呀呀的扭门声,房门被潘晓峰拉开了半扇。 楼道里静的可怕,天花板上挂着的小灯昏黄阴暗,光线射在走廊里,竟显得格外模糊,仿佛是挂了个走马灯。 潘晓峰将脑袋探了出去,然后他就看到了走廊深处厕所的那里竟然站着一个两米高的黑影。 它手里握着一根教鞭,不停地敲打着走廊的墙,那动作极为机械,仿佛是一个木头人一样,死死地盯着走廊。 第27章 恐怖的主任 “铛!铛!铛!”墙壁被它敲得发颤,像是打在人骨头上一样。 潘晓峰心一横,一把抓起了门外的一团包裹。也就在他动手的那一刹,那个黑影动了! 黑影速度极快,手里不停地挥舞着教鞭,胡乱的抽打在空气中。 原本空荡的走廊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阵阵惨叫声,那声音和在读书的同学们一样,都是学生痛苦的喊叫求饶声。 “让你们不听话!” “在学校就要好好听话!”那黑影的声音厚重沉闷,仿佛能震碎人耳。 啪!啪!啪! 这声音直接通过教室门传到了教室里,整个教室在这一刻像是冲进了无数学生一样,那吱哇乱叫的嘈杂声震得我心慌。 我知道,有东西要进来了。 我知道,现在要是还躲在后面,让这东西真的进来,那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于是我心一横,赶忙起身,走向了教室门口。 黑影威慑力极强,那可怕的威势直接将潘晓峰焊在了原地,他直接被吓呆了。 “啊啊啊!主任,我们错了,主任,对不起……”空荡的走廊里莫名发出了惨叫和求饶声,这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 “主任,我们再也不偷跑了……”惨叫声仍在继续。 砰砰砰! 黑影步伐沉重,黝黑的皮鞋踏在地上,震得地板发颤,它一脚一脚地踩在地上,几步就来到了我们四班的门口。 迎面走来的它紧盯着潘晓峰,随后一声暴怒的嘶吼声传了出来。 “你!” “不好好上课,现在教室门口干什么!”黑影的声音让人震耳发聩,简直就是把人塞到了擂鼓里,然后狠狠地敲响,听得人发懵,完全不敢直视它。 潘晓峰瞬间吓呆,一屁股就倒在了地上。 黑影看到了这一幕,似乎尤为震怒,竟再向前冲了一步。 “站起来!”黑影大声呵斥道。 “不要跟我装可怜,你们这些可恶的学生明明是最大的施害者,现在却要装可怜?” 黑影身型壮硕,穿着一件干净笔挺的西装,还给自己打了一条褐红色领带,它的皮鞋擦得发亮,是上世纪的名牌皮鞋。 这身穿搭极为亮眼,但它的面容上早已溃烂,一双如同白内障一般的雪眸圆眼,脑门上有一张鲨鱼嘴,两排牙齿黄得发亮,锯齿不停地在张合,仿佛在等待进食。它的四肢早已兽化,干枯的爪子握着一根教鞭。 它扭曲的身子已经踏入了教室,约莫有个五分之一,我不敢想象,让他全部进来会有什么后果。 “站!起!来!”它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值,双目发出了血一般的红光,面容也忽地拧在了一起,狰狞怪异。 潘晓峰已经被彻底吓傻,一句话也不敢说。 教室里寂静无声,没有一个同学敢说话,望着门口的这个东西,他们眼里只剩了恐惧。 “不听话?”黑影冷语问道。 似乎只要潘晓峰回答不好,它就要冲进来把他带走。 “那就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家长!”黑影怪笑一声,那笑声嘶哑怪诞。 说话间,黑影伸出了它那干如木柴的爪子,朽木吱呀的声音从它的臂膀上传来,这声音听得人打颤。 楼道里,灯泡滋啦乱响,忽明忽暗,随着它的伸手,走廊突然刮起了一道狂风,吹得教室门传来了嘎吱嘎吱的扭动声,教室里也忽明忽暗,像是要东西混进了我们之中。 “啊啊啊啊啊!不要啊……”潘晓峰鬼叫出声,他胡乱挥舞着胳膊,想要驱逐对方。 “跟我走!”黑影爆喝一声,一把拎起了坐在教室里的潘晓峰。 砰砰! 教室里坐在教室里的同学们眼睛大睁,两颗活珠子几乎能从眼眶里蹦出来。 “老师,他是我们班长,刚刚是要领工具的。”我快步走到了潘晓峰身 旁,我注视着面前的“男人”,语气不卑不亢。 忽然,黑影将脑袋侧拧了九十度,冷不丁瞪向了我。 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的白眼活珠子,眼仁之中没有一点瞳孔,全是眼白,他的脸上挂满血丝,嘴唇是完全的透黑。 而随着我的出声,它抓向潘晓峰的手爪也停在了半空中。 此刻,潘晓峰终于能动弹了,他嘴巴大张,提了提裤子,颤巍巍又慌忙地抓紧站起了身子,躲在了我的身后。 “哦?”这声音充满鄙夷和不屑。 他眼眶转动着,拧动了脑袋,脖子上出来了嘎嘣嘎嘣的响声,两颗全是眼白的珠子在眼眶中旋转了一圈,接着他又想开了脑门上的那一张鳄嘴。 “班长?” 这一幅景象,要真是给活人看到,起码得吓掉半条命。 但我曾在这种恐惧中熬过了半年,所以,真要是直面这种怪物,恶心感是大于恐惧的,我并不怎么恐惧它。 滴答!滴答! 忽然,水滴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滴滴答答的,像是水龙头没关一样。同时,一股刺鼻的尿骚味从后方传来。 这刺鼻味传出的瞬间,我能明显地感觉到教室里的气氛不对了,潘晓峰抖个不停,同学们的情绪也有了起伏,但此刻无暇顾他。 黑影面不改色,仿佛它没有嗅觉,对这个刺鼻味并无感觉。 “他是班长?”它疑惑道,似乎有些质疑。 黑影面容扭曲,脑门上的嘴巴不停张合。 它发白的脸庞毫无血色,笔挺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明明干练得体,但却被它的啤酒肚撑了起来,看上去诡异极了。 忽然,它咧嘴一笑,脸颊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随后问了我一个问题。 “那你是干什么的?” 这声音冷得让人发颤,它的眼白不停翻动着,脸上的皮肤下也像是有虫子翻涌一样,蠕动个不停,它的眼珠子扫视在我的身上。 这眼神阴冷,讥讽,它仿佛是在看一只猴子的表演一样。而他眼前只有我这么一只“猴子”,它根本不在意我是什么身份,它应该只在意我有没有触犯规则。 似乎只要我的回答让它不满意,那么我将必死无疑! “呼……呼哧……” 走廊寂若无人,模糊的灯光打在它的身上,盯着对方,我的呼吸声极为粗重。 第28章 你,很不错 此刻,我的喉咙干的发涩,我并不渴,但那股可怕的窒息感让我欲言又止,根本说不出话。 听着我的粗喘,黑影眼眶缓缓睁大,几乎能装下一颗台球,它咧嘴狞笑,毫无生机的瞳孔像一根钢针一样狠狠地刺在我的身上。 教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了砰砰砰的心跳声,窗户外,狂风大作,可怕的风力涌动,在教室里旋转翻飞。 它歪动了脖子,然后,下一秒,我眼睁睁地看着它的脖子不停伸展,像是一条橡皮筋一样渐渐向我靠拢,同时,它那长而诡异的脖子就直直地伸入了我们教室。 “那同学,你是做什么的啊?”它语气平缓,带有一些强硬,它的问题不容拒绝! 教室的灯泡忽明忽暗,怪风呜呜作响,灯管也不停摇摆,疯狂闪烁。 好几个同学被这鬼东西吓得趴倒在了桌子上,哽咽了起来。 我知道,不能再拖了,必须回答他的问题,还不能让他觉得太假。 “老师我,我是帮班长搬工具的。”我竭力张开了嘴巴,回答道。 同时我又假意低下了脑袋,像是犯错误的学生跟老师承认错误一样。 我这话一出,它竟然发出了一声惊疑。看到我的态度,它也没有任何怪异的行为。 好像老师都喜欢学生低头。 随后,教室里的怪异瞬间平息,而它也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将两米长的脖子缓缓收了回去。 “哦,这样啊,那快把游戏工具拿进去吧,你们可要好好劳逸结合啊,不要辜负了主任的苦心。”它眼眸无神,但从它的语气可以听出来,此刻的它是比较平和的,似乎是接受了我的理由。 它站着笔挺,腰板很直,皮鞋也是锃亮,但可惜,它不是活人! “嗯嗯,好的,主任再见!”我赶忙回话道。 对方已然收回了凶态,尽管不知道它有多少智慧,但此刻对方既然有了回谈的迹象,那一定要尽快将对方送走,不然还不知道要捅出什么篓子呢。 它听我说完后,僵硬地点了一下脑袋,喉咙里发出了一道极为粗重的“嗯”。 我赶忙向后踢了一脚潘晓峰,示意他行动,因为之前送东西的管理员指名道姓要他去拿,所以这东西很大概率是我不能碰的。 幸好,能当上班长的也不是什么蠢货,反应过来之后,他也是连连点头道:“主任您工作顺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的,不会违反学校的规章制度……” 果然,能当班长的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尽管他尿了裤子,但此刻竟然强忍着难受说了上百字的美言赞誉,讲述了一大段彩虹屁给眼前的这个所谓的“主任”。 我虽然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的进去,但从它没有打断潘晓峰来看,对方也是很享受的。 等到潘晓峰完全说完后,对方像是意犹未尽一般,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你们四班班级管理很不错,你这个班长也不错,就是胆子有点小。”它和声道。 “嗯……我看这样吧,就让管理员给你们班中午加个活动吧!好好休息休息。”它微笑道,但脸上没有一起和蔼可亲的迹象。 不过,它可能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的主任了吧。 “嗯嗯,好的主任,谢谢您!”潘晓峰讪讪地笑道,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主任的表扬,还给班级争得了荣誉。 这样一来,他在班级的影响力又将与日俱增,此后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我冷漠地盯着两者,脸上没有一丝喜悦。 因为我清楚,这个所谓的中午活动,绝对不是正常人类的活动! 主任又点了点头,然后拍了一下潘晓峰的肩膀。 潘晓峰本来笑的跟向日葵一样灿烂,但他在被碰到肩膀的那一刹那! 潘晓峰整个人的眉毛瞬间拧作了一团,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就像是憋气 憋了二十秒,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浸透了他的五脏六腑。 主任的手就碰了他一下,潘晓峰竟差点再次瘫倒在地。他不停地喘着粗气,死死地攥着我的衣服,不让他自己倒下。 我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异象,但我并没有推开潘晓峰,因为这个鬼东西还在教室门。我将头颅抬起,向它看去。 随后,它干干地笑了一声,又将手伸向了我的肩膀。 一瞬间! 它还没有碰到我,但我的身体竟打了个寒颤,这是人在未知情况下,身体感知到极大的危险时,所对本体进行的特定反馈。 此刻,我的本能告诉我,必须躲开! 危险的信号像是一台压路机一样,疯狂地向我驶来。 但,我不能动!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它的黑暗涌动,主任的眼珠蠕动,手爪搭在了我的肩头。 嗡!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了我的嗓门。 只一下,我整个人如坠冰窟,手指头,脚掌,甚至连头发根都冷到了极致! 我的血液停止了流动,就连心跳也几乎达到了龟速,不在跳动,身上瞬间没了任何血色。 似乎只要我一乱动,我的身体就会像是被冻结枪冰冻成冰雕,一拳足以打成破碎的冰块,散落在地上,了无生机。 我盯着它,而它也望着我,咧嘴笑着,怪异的肢体不停蠕动着,它的手也一直搭在我的肩膀上,似乎只要我不低头它就不会放手一样。 “呼!” 我强忍着这道死亡感,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得吸了一大口气,随即沉沉地低下了脑袋,再也不去观察对方。 果然,在我低头后,它终于有了动作。 “你,很不错。”主任干巴巴地夸赞了一句,随即收回了他的手掌。 我的喉咙涩的发哑,根本不想回答他。 潘晓峰怪应一声,讪笑道:“还是主任管理的好。” 显然它很中意这种话,潘晓峰说完之后,它终于向门外退去。 “好了,你们准备活动。”主任挥动了一下手中的教鞭,用力地在空气中抽了一下。 啪! 一声惨叫响起,楼道里竟然出现了一阵白雾,而主任也张嘴大笑。 没一会儿,主任便消失在了雾中,仿佛真的离开了…… 第29章 自由的纸飞机【一】 看到那鬼东西离开,我再也无法忍受,只想尽快回到座位上。 但忽然,我的衣服被用力一扯,紧接着就潘晓峰就张嘴道:“你,把工具拿进来!” 听到这话,我不免有些好笑。 刚刚被那东西吓得一动不敢动,人家稍微做个脖子的拉伸运动你直接尿裤子里了,现在可好,鬼东西一走,他还倒朝我勇敢起来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我并没有搭理他,肩膀向前用力一靠,挣脱了他的手。 见我不搭理他,潘晓峰左手攥着裤子,右手竟再次向我抓来,我没想到连他也想欺负我,难道是我看上去柔弱的不能自理嘛。 这我怎能忍受?我的确打不过王耀东,但要想打个潘晓峰,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嘛? 他刚将右手搭到我肩上的那一瞬,我已然拧过了半边身体,接着就是一把捏住了他的衣袖,因为我不知道他的手脏没脏,捏手袖是最好的办法。 他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对他这个班长也全然不放在眼里。 “耳月!你要干什么!” 他大叫一声,手臂猛然用力,想要挣脱我。 但我岂能如他的愿?只是左手一抓,然后探手一掌呼在他的腹前。 只见他像滞空了一样,向后飞出了两米。 砰的一声,他再次重摔到地上,然后撞倒了门板。 他还想说话,我直接瞪了他一眼,他看到我的眼神之后就再也没敢说话,然后将头歪到了一边。 我冷哼一声,向座位走去。 快走到座位旁时,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 “呦呦呦,这不是耳月嘛?” 这人是王耀东的手下,名叫黄军,他只是跟着王耀东混,外面的那些他可没接触到,美其名曰是混,可在我来看,无非是狗腿子罢了。 “这么猛的呀,竟敢手锤班长,那明天是不是要统筹四班,拿捏我们几个了呀?” 另一人同样讥讽道,他叫韩坚,个子和潘晓峰一样差不多,有个一米六五,和黄军一样,都是跟王耀东的。 我瞥了一眼王耀东,他脸上倒是无所谓,只不过眼神里多了一丝对我的忌惮。 这两人的大放厥词应该是他指使的,此时我还不想撕破脸,活动才刚开始,如果真要被这几个人下绊子了,我可能会疲于车轮战,从而含恨西北。 “怎么?耳月刚刚那那那那么厉害,现在却怂了呀?”黄军阴阳怪气道。 我没有理会二人,转身就坐回了座位上,因为黑板上开始出现字了。 而就在二人叽里呱啦的嘲讽时,我身旁的杨宇宁坐不住了。 “你爷的,两个日本人啥时候这么硬气了?逼逼叨叨的,咋了你俩吃八哥了?还是嚼了个蛤蟆,给你舌头吃出脓疱了?” “刚刚那鬼东西要进来的时候,你俩可是被吓得屁滚尿流,现在那东西一走,你们又行了?” 杨宇宁是个热心肠,而且跟我也挺对口的,平时的时候我们也聊了许多,交谈甚欢,现在也算半个好朋友。 因为我实在看不透他,他就像半只身子处在黑暗中,又有半只希冀于光明。 我受到不平之事时,他也多会向着我说话。 “杨宇宁?”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当出头鸟嘛!”韩坚大喝一声。 紧接着,就是黄军和韩坚两个人来了一段极为无素质的谩骂。 “我草……”黄军赤面怒容,但他的话不是很脏。 韩坚的一段消音尤为严重。“你……妈……” 我刚想起身解决这件事,杨宇宁却将我用力地按到了座位上,接着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砰! 这一声很是吸人耳目,班级里大半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就连发书的潘晓峰也阴狠地瞪了一眼杨宇宁。 黄军和韩坚被 惊了一下,嘴皮子也停了下来。 杨宇宁面色冷漠,眼里像是能喷火一样,他的手攥成了一团。 此刻的杨宇宁脸色阴沉的可怕,就连我也没法挣脱他。 可忽然,只听见一声嗤笑。 “日本人骂人了!”这话对国人来说不可谓不脏。 这话一出,黄军和韩坚瞬间就像吃了屎一样,脸色难看得不成样了。 气氛凝结了一秒,两人就想起身过来揍我们。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王耀东开了口:“够了,游戏要开始了。” 王耀东说这话的时候还瞥了我一眼,只见他眼眸中满是轻蔑和残忍,我知道这是对我有了歹心思。 同样的,我也盯向了他,并回应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两股目光在空中交汇,一根待燃的导火索已经形成。 我拍了拍杨宇宁的肩膀,他笑着看了我一眼,轻声道:“真要是打架的话,我可以帮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自信,我看不出来他哪来的信心,但这绝不是所谓的普信。 我礼貌地摆了摆手:“没事儿,不能把你牵扯进来,而且真要打的话,也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时点。” 边说话的同时,我抬头看向了黑板,而杨宇宁也同样跟着我的目光看向了那几行红字。 【自由的纸飞机】 一、在游戏开始后,十分钟之内,四班所有同学需要靠自己的双手折出一个纸飞机,凭此可以结算活动; 二、纸飞机不能毁坏,折出来的纸飞机需要自己拿到手里,等待之前管理人员的回收; 三、同学们不要自相残杀,生命很是宝贵,不要因为一些个人私欲从而对你最好的朋友和同学下手,他们可不是你最恨的人啊! 游戏规则不是很长,就三行,这文字也都能看懂,但其中总是透露着一股诡异的不安。 让人心慌的是,它最后一句话里的恨字竟慢慢变成了黑字,仿佛要和黑板融合在一起,消散不见。 正思考间,学校那破烂的音响忽然传出了一道滋啦啦的音乐。 “滋……明天你是否……会想……想起,昨天……你写的……日日……” 这首歌要放在平时,我是很乐意去听的。 可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它就像是催命符一样,不停地激荡在我的心弦上,要将我的脑神经震碎。 你的同桌? 第30章 自由的纸飞机【二】 音乐仍在继续,听着这滋啦啦的音乐,只会让我心烦。 但我也没有办法,这东西是广播站放的。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砸了它! 潘晓峰还在发放着用来折飞机的纸,很快他就来到了我和杨宇宁的旁边。 杨宇宁看着潘晓峰手里抱着的一沓厚厚的黄油纸,等潘晓峰走近的时候,他忽然捂住了鼻子。 “啊,好难闻……”杨宇宁表情有些难看,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这话自然给许多人听到了,包括潘晓峰,还有前排的胡兔,胡兔是个小女生,是上周过来的转校生,我并不知道他的来历。 她身上常带有项链首饰之类的,银白色的首饰看起来就价值不菲,她活泼可爱,长着一对灵动的小虎牙,脸蛋看起来带有一点浅浅的绯红。 杨宇宁又感叹了一声,这声音不大不小,在我听来是正常不过,可这声音传到了潘晓峰耳里,那就像是一根细长的银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 “你!”潘晓峰被气得有些说不出话。 因为他尿裤子这是既定的事实,没人能改变什么,包括我。杨宇宁这态度让潘晓峰觉得对方是在欺辱他、讥讽他,可至于杨宇宁到底是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潘晓峰手里抖个不停,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着,他怒目圆睁,一对死鱼眼恶狠狠地瞪着杨宇宁。 杨宇宁抬头瞥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潘晓峰,冷眼道:“发你的东西,我说的话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把自己气死。” 杨宇宁的语气有些不善,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盯着看潘晓峰手里的纸张。 潘晓峰冷哼一声,把纸扔到了桌子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前接着发,走到胡兔身旁时。 胡兔忽然呲牙一笑,甜滋滋地感激道:“班长你累了吧,我可以帮你忙的,大家都觉得你是个好班长,刚刚要不是你的夸赞,那怪物可能都进来了,你真厉害,你是我们大家的英雄。” 这话一出,她身旁的几个小姐妹也是出言附和道:“是啊,班长,你真厉害!” 这几句夸赞的话一出,潘晓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是不好意思,那种尴尬转瞬即逝,到最后他也是骄傲的有些谦卑。 “能为大家做事是我的荣幸,希望我们都能在这场灾难中活下来,我会保护大家的!”潘晓峰边说边拍了拍胸脯。 他说完后又示意胡兔自己可以的,不需要她的帮助,看着胡兔那可爱灵动的眼神,潘晓峰心里的膨胀达到了空前。 胡兔眨了下眼,眸子里满是崇拜。 “班长,我相信你!” 潘晓峰更有干劲了,接着就去发纸了。 我盯着看这手里的黄油纸,看着纸张昏黄的油灯色,以及那让我寒毛直竖的触感,总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萦绕在我的心头,我觉得特别奇怪。 杨宇宁双手环抱在胸前,发出了一声声音细小的嗤笑。 我侧首看向了他,但他又跟无事人一样。 “怎么了?”我问杨宇宁。 他摇了摇头,眼眸中的那股轻蔑转瞬即逝。 “没事,这音乐快结束了吧。” 他这话一出,我才意识到广播里放的那首歌已经来到了尾声。 忽然,教室里传来了一声尖叫声。 “啊!”林安安惊呼一声,脸色大变。 我抬头望去,只见她把手里的纸扔到了地上,眼眸里满是惊悚。 窗外的风依旧在诡异地吹着,昏暗的氛围回绕不去,窗户被同学关上了,但打眼望去,那股黑暗中的窒息感似乎一直在我们周围。 林安安反应极快,只是惊愕了几秒,又低头将纸张捡了起来,并笑着跟旁边的同桌解释自己看错了。 至于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看到了可怕的东西。 我刚准备要收回视线,但 忽然察觉到了一道目光正盯着我,我侧头看向了靠门那边的位置。 而第三排那里,坐着的人,名叫万俟灵! 那道目光也是他的,我不知道他盯着我在看什么,从他的眸子里我看到了一点恐惧,许多兴奋,还有对未知的好奇。 他把玩着手里的黄油纸,像是挥舞着一张旗帜,在手里甩动个不停。我仔细地盯着他的动作,眼里仿佛出了神。 可忽然,他停止了动作,我有些不解,再次看向了他的眼眸。 他的眼眸极为清澈,充满了智慧,他那睿智的眼神盯得我发毛,但他没有看出什么。 我手里同样摩挲着那张黄色的东西,但忽然我摸到了一个坚硬物,这东西有点下头,像是一个血压的形状,它的触感极为真实,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顶在了我的嗓子眼。 也就是这个时候,万俟灵缓缓地张开了嘴巴,然后用唇语说了一句个字。 几乎是同时,我的脑袋中也蹦出了一个字。 “人。” 嗡! 无数的电流贯穿了我的脑海,耳蜗之中也像是失了聪,我的手指再也不想这张人皮色的纸张了!我将它砰的一下扔到了桌子上。 这不是害怕,是一股无法言明的排斥感,就像是人不吃人肉一样。 此时此刻,我眼前的这张东西,正是人的皮肤,是经过暴晒的干皮,而我捏着的,那个月牙状的尖锐物,正是人的指甲。 尽管我有一百个理由不相信这是人的皮肤,但理智和第六感告诉我这东西绝对是人皮! 也就是说,那个所谓的管理员,发给我们的纸张是人皮。 我的嗓子极为干涩,眼眸也忽然像充了血一样布满血丝,我忽然有些发晕。 我看着万俟灵摇了摇头,似乎对我有些诧异。与此同时,杨宇宁注意到了我的不适。 “哥,怎么了?你没事吧!”杨宇宁轻声细语,用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强忍着不适,用力地扭过了脑袋,不再去看这张人皮纸。 猛喘了几口粗气后,过了十多秒,我才平复了心里的那股不适感。 我转头看向了人皮纸,眼眸中多了一些愠怒,轻语道:“我没事,只是……游戏开始了。” 第31章 自由的纸飞机【三】 广播戛然而止,同时,血红色的十分钟倒计时被放映在了黑板上! 计时开始! 但忽然,一股惊人恐怖的气息瞬间出现在了教室里。 在同学们眼中,只是有一股凉风划过了上空的通风口,清晨的时间,吹点凉风也是很正常的。 可在我眼中,那分明是一团漆黑无比的黑气从教室中喷涌而出。黑气躁动无比,竟一瞬间将同学们团团包裹。这黑气形似恶鬼,如毒蛇一般狠辣,一瞬间灌满了教室。 不待我反应,那阴气也将我包裹。 “咳咳!”我赶忙捂住口鼻,但这东西似乎并没有毒气之类的负面影响,我并没有感到任何头晕目眩,恶心作呕的感觉。唯一的感觉就是一股诡异,莫名其妙的诡异! 黑气弥漫在我的周围,它的浓度太高,导致空气的能见度也降至了最低。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几乎就是眨眼间发生的。只是瞬息,这东西就消失不见了。 黑气这一次的到来,似乎什么都没干,但事实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黑气不会杀人,它只是一个辅助工具。 “大家快折飞机,不然时间一到就糟糕了!”潘晓峰惊呼一声,提醒道。 听到这声,同学们也赶忙行动了起来。 只是忽然,教室里响起了各种惊呼。 “啊?” “我的手怎么不受控制了!” “怎么回事啊!” “我的手呢?” …… 听到这声音,我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我的手,不受控制了! 我尝试着用尽全身力气去移动我的手掌,但它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手筋断了一样。 但它没有任何疼痛,甚至连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其他同学们的状况也是一样,全都是失去了对手掌的控制! 所有人的胳膊都能动,手掌却是不受控制,仿佛它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个体,受其他人控制。手掌能动但是却不受自己控制,并且无法感知它在自己的身上。 “哥?怎么回事?”杨宇宁神色严峻,有些焦急地问道。 我抬头看向了黑板,只见此时的时间还剩八分钟了! 这无异于给人的当头一棒,果然,这群怪物怎么可能会安什么好心呢? 给你一个折纸飞机活命的机会,只要你用双手叠出一个普普通通的纸飞机,你的生命倒计时就能延长几分,甚至还能得到所谓的奖励,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可它们却在你还没开始的时候没收了你的手掌,将你的工具折断,这怎么折? 我盯着眼前的人皮纸,眼眶里被昏黄的油纸色填满。 干涩的人皮就这样摆放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味道,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排斥感一直抨击着我的心脏。 教室里一片喧闹,同学们都沉浸在恐慌中,倒计时越来越少,但他们的进度却没有一点变化。 没有一个人能拿的起来这张人皮纸,更别说叠它了。 这一刻,红色的倒计时化作了生命的倒数时分。 每个人都不甘这样死去,但此刻的我们都无能为力。 还有五分钟了! “班长!你有办法吧!” “是啊,班长,快想办法吧,时间快到了。” 几个小女生大声哭喊着。 “我不想和杨乐一样死亡啊,我还有家人,我还有好多好玩意儿都没玩过呢!” 同学们哭诉着,这声音越发吵闹,我只觉得头都大了。 我的目光不停扫视着黑板和教室,试图从这上面得到一些提示。 但很可惜,黑板上的三条规则没有一条是对我们有利的。 这几乎成为了一个必死之局! “呜呜……”女生被急哭了,男生的情绪也很低落,似乎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杨乐在违反规则后已经死亡,所有人都清晰地看见了,这绝对骇人。 没有任何的嚎叫,没有任何的血渍喷涌,甚至她都没有极为吓人的画面,就那样,静静地,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我们面前。 一个活生生的人啊,被那怪物的一条规则就随意抹杀了。 那是杨乐的生命,这群同学们虽会有情绪上的变动,但都不至于处在绝望之中,因为她的死亡太轻描淡写了,几乎没有任何画面冲击,所以同学们还可能抱有一丝希望。 可真当这个死亡的机会落到自己头顶时,所有人都绷不住了! 这是优胜劣汰,同样的也是屠杀! 我的脑神经就像被拧成了一条条麻花,没有任何解题的密钥。 身旁的杨宇宁也有些焦躁不安,但他也没有再打断我的思考。 我沉思着,目光像是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眼前的这一幕比起精神病院的诡异,还是差了不少。和那些妖魔鬼怪相比,现在的境遇更像是等死! 我想要抬起手掌托腮沉思,这是我下意识的动作,但此刻我的手掌没有任何的反应,反而我旁边的杨宇宁竟然开始托腮长考。 我看了他一眼,他从没有过这样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绝望了才开始反思,从而做出了这样的一个动作。 教室里嘈杂无比,几乎所有人都在面临着临死前的癫狂,但依旧是没人崩溃,都在竭尽全力地想办法,因为他们都想活。 杨宇宁坐在我身旁,他是我的同桌,此刻,他目光沉重,面容冷漠,将整个脑袋都放到了桌子上,他的胳膊也在肆意摆动着,像是一对吊着的木偶手臂。 还有三分钟了! 滴滴滴!一声倒计时的提醒打破了喧闹,好几个同学彻底放弃,一蹶不振地趴到了桌子上,目光呆滞,睁着一对死鱼眼。 教室的玻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微风拂面,寂寞的黑夜之中,任何活人的生气都是希冀,没人希望自己死掉。 真的!没人会想死掉的。 王耀东几乎快要气得爆炸,但他没有起身,他急得要死,但仍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去折飞机。 我仍在扫视教室,但忽然一个人映入了我的眼帘。 万俟灵! 我看向了他,他也像感知到了什么一样,半转过了身子。 同样的,他也看向了我,但他没有任何动作。 可,在他的桌子上竟然出现了一只尸黄色的纸飞机! 第32章 自由的纸飞机【四】 他就那样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失败者一样。 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点讥讽和失望。 但我无暇顾他,死死地盯着他桌子上的纸飞机。 此刻,我有一万个问题卡在了喉咙那儿,但我最想问的只有一个。 他是做出来的? 似乎是洞彻了我的想法,他微微一笑,然后他的同桌竟然也转过了身子,他同桌是个女生,戴着一个黑色的圆形眼镜,名叫莫晓。 万俟灵歪了一下脑袋,抬起了右臂,对着我微笑了一下。与此同时,他的同桌莫晓竟然像是可以控制一样举起了右手,然后面无表情地对我挥了挥手。 我愣住了! 看到这一幕,我真的有些懵了。 她是怎么挥手的? 手掌不是无法通过自我控制的嘛? 他们两人的动作为什么会同步? 倒计时还有一分半了! 教室里躁动不已,吵闹声几乎炸开了锅,就像是锅炉房煮沸时迸发的那个气眼所发出来的声音一样。 此刻的我处在这杂音之中,回忆着这几分钟的同学们的动作和所发生的事。 而其中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则是莫晓的挥手。 她是怎么做出这个动作的? 我努力回想着刚刚发生的细节,从万俟灵对我笑到他举起胳膊都是一气呵成的,而莫晓的挥手也是准确无误的接上了万俟灵的抬胳膊这个动作。 就像……就像万俟灵的手掌长在了莫晓的胳膊上一样。 “手掌……胳膊……”我下意识地念叨着。 然后又不自觉地抬起了胳膊,想用手掌托腮,但可惜,我的手掌并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我分神的这一瞬间,杨宇宁突然用手托了下腮。 “这破手掌真是不听使唤,想用它折飞机它根本不动弹,老是往我下巴这儿放,怎么是要给我喂饭嘛?”杨宇宁无奈地笑着吐槽道。 轰! “我明白了!” 我大叫一声,整个人猛的站了起来。 我的脑袋瞬间明悟,这一刻,脑袋里的那一团团麻花都像是被解开了一般。 我已经懂了! 整个教室的同学们都坐在座位上,他们似乎都放弃了这个游戏,就连温柔自信的林安安也双手一直在揪头发,她的高马尾也被弄得乱糟糟的,很明显,大部分同学都没办法。 而随着我的起身,几乎所有的人都转过了脑袋看向了我。 “耳月!” “你有办法吗?” “是啊是啊,耳月哥哥,快救救我们吧!”同学们七嘴八舌地问道。 忽然,倒计时再次响起! 只剩一分钟了。 看着重获希望的同学们,我的眼里满是期待。 “大家听我说!”我高声喊道。 这一刻,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全都紧盯着我,生怕漏掉什么重要消息。就连王耀东此时也没有任何怠慢,凝神看着我。 “我们的手掌一直都在,只是它被一股力量转移了!”我大声喊道。 “什么?” “转移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问题,因为时间极为紧迫,我只能挑重点说。 “听我说!你们手掌的控制权很大概率在你同桌身上!” “这就是说,要想折飞机,你不能想着折你的纸,你要想着折你同桌的纸飞机!” “这样,你们两个人就都能折出来了。”我喊完这句话的瞬间就赶忙低头看向了杨宇宁。 此时还有一两个人没理解,甚至都没听清,在叽里呱啦地喊着问我。 但我不会搭理他们的,生命是自己负责的。 我能说出这个办法就已经是仁义尽致了!要知道,我可是浪费了自己几十秒的时间,只为了告诉他们这个解题方法。 这就是我拿自己的命在 换他们的命! 杨宇宁和我对视一眼,他瞬间理会了我的意思。 我看着杨宇宁面前的人皮纸,集中全部的精神,控制着杨宇宁的手掌。 倒计时还有三十秒! 当我看到那一张轻飘飘的纸被捏在杨宇宁手中时,我的心情是激动的,一股劫后余生的刺激感冲荡着我的心脏,我压制着躁动的心,眼里满是庆幸。 我和杨宇宁的动作同步,我的手也在动着。 长方形人皮纸被我们捏在手里,找竖着折了一下,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折了下去。 十五秒!飞机基本成型。 我按耐住冲动,握紧了杨宇宁的拳头,重重地从飞机上锤了过去。 滴滴滴! “十!” “九!”广播里忽然传出了和倒计时同步的声音,这声音是那个男人的厚重音色。 杨宇宁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后背紧靠向了椅子的靠背。 “呼……” “哥,你怎么想到的?”杨宇宁笑着问道,神色里也是劫后余生的高兴。 “三!” “二!” “一。”广播声戛然而止,同时,教室门忽然传来了砰砰的两声敲门声。 我叹了一口气,指了指他的手掌。 杨宇宁先是一愣,然后活动了几下手腕。 “我的手掌又有知觉了!”杨宇宁高兴道。 手掌的知觉是在做出纸飞机的那一刹回来的,在广播声停止的那一刻,教室里再次划过一阵阴风。 教室门被重重叩响,潘晓峰刚想问话,只见大门被猛然推开。 砰! 一声重响,教室门被狠狠地磕在了墙壁上。 哗…… 我突然有些不受控制地蜷缩住了身子。 “好冷啊!”几个同学小声道。 的确,教室门被撞开的这一刻,一股阴寒冰冷的气息就传了进来。 同时,教室温度骤降,只一瞬间,全班同学就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全身的热气都被吸走了一般。 “嘶……”杨宇宁被冻得发颤。 我目光凝重,紧盯着门口,教室里的同学们也有自知之明,没有发出一点说话的声音。 “嘎吱——嘎吱——” 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了这样的一个怪声,就像是乡下挑水的扁担一样,两头挂着很重的东西,然后被一个人背着,晃晃悠悠,从而发出了嘎吱声。 一道沉重嘶哑的老者声从门外传了进来。这声音阴森恐怖,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干尸所发出的声音一样。 “收纸飞机了。” 第33章 自由的纸飞机【五】 杨宇宁猛得哆嗦了一下,听到这声音,我也是有些沉郁。 那鬼东西又来了。 教室门嘎吱乱响,灯泡也晃荡个不停,就像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所有同学严阵以待,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门口。 “纸飞机?” 干巴巴的问声传了进来,这声音干涩沉闷,像是大锯割树的声音,一口浓痰卡在喉咙里一样,诡异怪诞。 杨宇宁试探性地戳了我一下,我回头看向了他。 只见他如临大敌,眼里很是惊恐,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表情! “怎?” 我话还没说完,一道狂烈的飓风就从门口吹了进来,一瞬间鸣声大作,整个教室里都充满了妖魔怪叫,我们根本不知道这声音从哪传来。 恐惧的声音无处不在,它像是从门口传来,又像是从窗户传来,桌子、椅子、书本,到处都有它们的声音。 “呜呜……” 此刻的我也不敢乱动,大气也不敢喘,整个教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哪怕就是无法无天的王耀东也在这一刻变成了雕塑,一点动作都没有。 因为大家都明白,此时谁要是做出头鸟,那他的下场一定是很惨的! “四班,应收五十四个纸飞机。”那声音传来。 随着声音的传来,一个干瘦如柴的身影出现了门口。 它脑袋上缠着一圈白布绷带,两个血洞一样的眼眶里没有眼熟,远远望去,只有一只黑色细长的蜈蚣在里面爬来爬去。 怪物的两条腿上挂着如同柴草一样的装饰品,它身上披挂着一身蓑衣,右手紧握着一条扁担,走起路时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东西像是一个小老头,只有一米五的身影,像是古书中画着的那种伥鬼,身材侏儒,长相丑陋,整个身上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簌簌…… 它动了一步,身子上发出了诡异的声响,就像是蝎子爬行的诡声。 鬼老头干咳了几声,慢慢地走到了讲台上。 教室已经陷入死寂,同学们哆嗦地低着头,生怕被这怪物选中作为替身,然后去死。当然也有不怕死的,比如王耀东、万俟灵这样的,他们平视着望着它,像是审视一件艺术品一样。 “咳咳!” 鬼老头清了清嗓子,将扁担和笼放到了地上,然后抬头望向了我们。 它先是诡异地笑了几声,然后慢慢地出言发问道:“你们的纸飞机做好了吗?” “……” 没人回答,同学们的三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这十几年的人生轨迹中,他们从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甚至是怪物的东西。 在他们的认知中,这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 但此刻,它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这也不是一个人看到的,这是全班同学都看到的!几乎所有人都会害怕。 “嗯?”它有些疑惑。 然后它声调骤然加重,情绪也极为暴怒。 “说话!”鬼老头一巴掌拍倒了讲台,讲台上的粉笔掉了一地。 一声爆喝,彻底击碎了胆小同学的防线。 随着它的生气,教室里再次暴动,恐怖的气息肆虐而出,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杀气喷涌而出,几乎所有的同学都被这股血气包裹。 连我也不例外,这力量很是骇人,甚至能够改变人的认知和思维,对人身进行控制。红色的血气弥漫在教室里,同学们都在瑟瑟发抖。它挤压着肉体的血管,我整个人的脸面都有些发胀。 鬼老头更为生气,它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像是火山喷发前的前奏,大声呵斥道:“都给我说话啊!” 教室里已然变成了鬼老头一个人的主场。 在血色鬼气的影响下,同学们全都面红耳赤,甚至有的同学骨骼里也传出了咯咯的响声。 很明显,大家都快要坚持不住了,但仍然 没有人开口。 “你们……”鬼老头一把扯出了扁担,然后将它恶狠狠地指向了我们,似乎下一秒就要轮出扁担。 千钧一发的时间,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老,老师,我做完了。”坐在靠窗第一排的一个男生突然开口道。 鬼老头瞬间扭头看向了他,怪异的是,鬼老头的身子没有任何调转,它仅仅只是将头颅拧过了一个直角,它似乎没有任何的疼痛。 它那头颅上缠着的绷带忽然裂开了一条缝! 只见从它的鼻孔处出现了一条裂缝,然后一条红得发亮的舌头从里面伸了出来,舌头如龙似蛇,有个二十公分,舌尖处有些无数倒刺,像是一条毒蛇从它的脸上钻了一个孔。 “哦?”它瞬间出现到了男同学的身旁。 我眼色骤变,这东西竟然会瞬移! 本以为这种东西也就比人类强一点点而已,可现在看来,对方竟然会瞬移,这还只是大部队里的其中之一,很难想象全部的这种东西到底有多可怕。 它的舌头不停蠕动着,鬼老头的身子摆动个不停,它紧盯着男生,忽然它靠近了男孩,它的气息诡异无比,像是火烤又是冰冻,两股气息将男生搞得如坐针毡。 它伸出了红色的长舌头,在男孩的脸上舔了一口,唾沫也抹在了男孩的脸上,紧接着有些疑惑地问向男孩。 “你真的做出飞机了嘛?” 男孩犹豫了一下,眼睛里不自觉地闪过了一丝慌乱,他暼了一眼同桌。 “我,我做出来了!”男孩肯定道。 鬼老头伸出了它那干柴般的胳膊,缓缓地拍了一下男孩的肩膀,然后一把扣住了男孩的脑袋。 男孩挣扎了一下,嘴里发出了呜呜声。 鬼老头力气大的出奇,它一把抓着脑袋,将男孩的头拧向了桌子,让他能够看清桌子上的东西。 男孩挣扎不动,顺着鬼老头扭动的地方看去,只见他的桌子上一片空白,一点东西都没有。 别说纸飞机了,连纸毛都没有! “呜呜!”男孩疯狂挣扎,眼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他的同桌早已被吓呆,坐在一旁抖个不停。 鬼老头又咳嗽了几声,然后叹了一口气。 “唉,现在的孩子,一点都不实诚,纸飞机没做出来还非要骗人,你要是真做出来了,它怎么会飞出去呢?” 第34章 自由的纸飞机【六】 鬼老头这话一出口,男孩忽然就不挣扎了。 他的脑袋被拧向了窗外,男生呆滞地盯着窗外,只见窗户外面的黑夜中有一盏明亮的小灯。 仔细看去,那哪是什么小灯,那分明是他的脑袋被点着了。 他人在教室里,脑袋被鬼老头抓在手里。 窗外,是明灯,也是他的生命。 我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嘴里干涩的发苦,喉咙里像是灌了水银一般,说不出话。 这个男生就是之前没听懂我说的步骤,在那儿问东问西的学生。他应该是没有按规定时间内做出纸飞机,在时间到了之后才做的,他超时了! “飞机……自由的纸飞机。”男生嘴里念叨着,两个眼睛里没了任何神色,他痴痴地笑着,像一个虔诚的信徒,此刻,他在救赎,亦或者是等待死亡的归属。 在他眼中,一只昏黄色的纸飞机不停盘旋,翻飞辗转,从他的手里飞了起来,然后穿过了他的胸怀,打破了他的头颅,高高地划过了灯下,从天花板下穿梭而去。 下一秒,纸飞机直直地冲向了玻璃,似乎只要离开教室它就能获得自由。 男生痴痴地笑着,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而周围的同学早已满目惊恐,呆呆地仿佛被吓成了傻子。 原来,他的头已经被提拎在鬼老头的手里,像是一颗皮球一样,充满了活力,只要扔到地上就能弹起来,发出砰砰的声音。 而随着他的脑袋脱离身体,窗外的那盏明灯也失去了光明。 “噗!” 灯灭了! 男生的身体瞬间溃散,化成了一摊血水,直直地流到了地上,然后浸在了旁边同学的脚下。 “啊啊啊啊啊啊!”尖叫声直接打破了教室的宁静。 一个女生再也受不了这种恐怖的氛围,径直向门口跑去。 “救命啊!杀人了!”女生大喊大叫,深情里充满了疯狂。 的确,任什么人见到这种景象也绝不会保持一个正常的心态。 她已经疯了。 同学们的目光里充满了怜悯和恐惧,一个小时前,他们还是正常的朋友和同学,但此刻,疯的疯,死的死,所有人都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尽管如此,她疯了,已经很可怜了,但那怪物难道会放过她吗? 只见她的脚刚迈出教室,下一秒,一把钢刀径直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 还不待女生尖叫,那刀就直接将她劈成了两半,刀印整齐,没有一点豁口,直直的分成了两半,仿佛天底下没有比这更整齐的刀功了。 嘶! 一声声撕扯声从门口出来,再看女生的死尸,那里已经没了,只剩了一摊血迹。 看到这一幕,鬼老头阴恻恻一笑。 “看吧,不遵守学校规定的就是这下场,多好的一个女娃娃啊,就这样没了!” “唉!”鬼老头叹了一口气,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好了,接着验收。” “下一个!” 鬼老头没有再问,而是从刚刚死亡的那个同学的同桌开始。 本以为她也会遭遇不测,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女生竟然验收成功! 这也就是说,她做的纸飞机没有问题。 可是,她不是他的同桌吗?如果男生没有合格的纸飞机,那这也就是说女生没做出来。 这个女生名叫陈敏,是个比较内向的女生,但她学习挺好,大概在班级前十,长相乖巧,人也很是安静。 陈敏低着脑袋,不敢看鬼老头。 随着鬼老头验收成功,并将纸飞机放入篮子的那一刻,我能很明显的看到,她长出了一口气,她面无表情,手臂还有些哆嗦,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恐惧中。 接下来是中间第一排的林安安,她的同桌是一个女 生,名叫李苗荣,两人关系都挺好的,平时也是形似闺蜜,做什么事都会一起去做。 想到这里,凭她们的默契,这种双人配合的活动,她们两个人应该都能过吧。 于是我收回了视线,想着思考一些问题,以此来理清头绪,因为我已经检查过自己的飞机了,没有一点问题。 杨宇宁是个可以相信的朋友。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鬼老头竟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叫。 “你?不合格……不对,合格了!” 听到这话,我赶忙将目光投向了林安安。 只见鬼老头举着手臂已经放在了林安安的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让将她身首异处。 不合格?又突然合格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紧盯着林安安,只见她手中闪过了一丝幽光,尽管很微弱,但还是被我察觉。 我目光凝重,心里有些疑惑,她的手里有东西! 但林安安并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纸飞机递给了鬼老头。李苗荣也是跟着林安安将纸飞机递了上去。 我盯着林安安,想从她那里抓住一些线索。 但她再没有其他动作了,只是顿了一秒,然后和李苗荣抱在了一起,双手不停地拍着对方的肩膀,似乎在互相安慰。 鬼老头一直检查纸飞机,期间再也没有人员死亡和不合格的事发生。 不一会儿,鬼老头就来到了我和杨宇宁的身旁。 不得不说,尽管已经做足了准备,但这鬼东西真过来,来到面前的时候,我的心情还是很激动的。 此刻,我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严格来说,这鬼老头也是算和我直面过的诡异,除过主任和心境里的心魔,他给我的压迫力还是很强的。 但也仅仅如此了,因为我没有从它身上感觉到一种绝望的感觉。 和以往不同,这鬼老头有一股人情味,我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这种奇怪感,但事实就是有这种感觉! “纸飞机?” 鬼老头嘶哑的声音传来,我和杨宇宁也把纸飞机递给了它。 它拿在手里,端详了好一会,然后它嗯了一声,就从我的身后擦肩而过。 我好奇地看向了他,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它竟然也在盯着我! 血红色的舌头仿佛有眼睛一样,摆个不停,我瞬间打了个寒颤。 看着它走向了王耀东他们。 第35章 在吗? 王耀东悠然自得,神情里满是自信,我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毕竟,他合不合格与我又没有太大的关系。 反正,我倒希望他不要直接嗝屁的好,因为我还要亲手将他给我的原封奉还。 幸运的是,王耀东的纸飞机居然也是合格的,而他的同桌是一个长久受他欺负的男生,那个男生名叫马博成,挺内向怯懦的,顶着一个锅盖头的发型,平时不少受那两个日本人的欺负。 在我看来,这个折飞机的杀人游戏可能是一次比较完美的机会吧,只要使点手段,你所讨厌的人就能消失。 纸飞机游戏规则第三条就像一个引导一样,它就是光明中的一颗蛊惑一样,只要堕入,就再无光明之所。 “同学们不要自相残杀,生命很是宝贵,不要因为一些个人私欲从而对你最好的朋友和同学下手,他们可不是你最恨的人啊!” 不难想象创立这条规则时管理者的精神状态,它们想看的应该就是我们的自相残杀。 马博成的纸飞机也合格了,我略有深意地看向他,而恰巧的是他也在看我,四目相对,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崇拜和恨意。 他脸庞微微抽动,下巴那儿的肉也不自觉抖了一下,同时他的眼睛转动很快,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正如偷看一样,他的眼神鬼鬼祟祟的,像是做贼心虚。 鬼老头很快就查完了纸飞机的完成度,并将我们做出来的纸飞机收了起来,然后倒在了他的担笼里。 我不明白做这东西这有什么意义,但随着他把纸飞机放入担笼里的那一刹,我忽然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缺失了一部分! 这部分灵魂没有太多,就像是从整个身体上取下了一块手掌那么多。 我不知道这感觉是哪来的,但它真真切切地发生了,就像是猛喝了一口清凉油一样,浑身带有冰冰凉凉的通透感。 “怎么回事?”杨宇宁眉头微皱,小声问道。 很明显,他也察觉了事情的不对,但此刻,我们都被关在了一个巨大的学校牢笼里,此刻就连一线生机都看不到,就更不要再提灵魂缺失的问题了。 鬼老头干巴的身体发出了嘎巴的一声,它低头轻点着纸飞机,手里的动作很快。 几秒后,它阴沉地说道:“高三四班,应收五十四人,实收四十九人。” 他这话一出,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除过死掉的两女一男三个人,教室里一共坐着五十一个人,再把跳楼死亡然后又活生生出现的王思排除,那也应该有五十个人,也就是五十只纸飞机。 可现在,为什么只有四十九个? 鬼老头很快就离开了教室,它的身子发出干柴扭动的声音,而面容自然恢复正常,整个脑袋被干布条包裹着。临走时,它还仔仔细细地望了一眼我们的教室。 而它的眼神,就像是看死人一般冷漠。 我的脸色很是不好,侧首望去,环顾四周,几乎每个同学都有同桌。 那个第一排最左边的陈敏,也就第一个不合格男生的同桌,她搬去了教室门旁边那个逃跑被杀的女生那儿。 这样一来,班上是有五十一个人的,而多出来的那个人……是王思! 这个结果还是比较合理的,在那么诡异的时间点出现,虽然同学们都失去了她死亡的记忆,但终究有一股诡异感盘旋在他们心头。 并且,王思的变化很大,这也让她的前同桌有些不适,索性对方就去了杨乐的位置,也就在我的面前。 杨乐位置上坐的是那个叫李圆圆的女生,也是最开始的王思的同桌。 鬼老头走后不久,那个破广播又开始滋啦啦地响了起来。 “同学们好,恭喜大家顺利通过第一次娱乐活动,今天上午可以自由活动,大家无需担忧,你们的班主任以及带课教师会在不久之后回到你们的班级 ,希望同学们调整心态,慎言慎语,期待我们下次的相会。”这声音里混着杂音,噪音让我心烦意乱的。 幸存的同学们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庆幸劫后余生。 每个人的脸上又恢复了一些荣光,似乎只要能回到现实里,大家就能有办法活命。 我看向了窗外,那里依旧是无尽的黑暗和恐怖。 我们依旧被锁在这个学校里,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但好消息也同样有,我的手机信号都回来了,上高三后,其实大多数同学都会选择将手机锁起来,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上。 当然也不免有一些觉得无所谓的人。 我打开聊天软件,看着那寥寥无几的几个联系人,最终我点进了一个纯黑头像的界面。 我不认识他,并且他也从未告知过他的信息,非要说的话,他也只是网上认识的一个网友。 我们认识有好几年了,约莫有个七年,我们交谈甚欢,曾经聊了不少知心事,我能感受出来,对方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不是学霸也是极为优秀的年轻人。 尽管他不停藏拙,再交谈中有意无意地表述着自己的平凡,但是经过我缜密堪探后还是查到了一点东西。 不过,我们已经一年没有交谈过了,我和他的聊天记录停止在了去年的七月份。 『有机会的话我想来你的城市来玩一玩,顺便见见世面。』 「哦,好。」 『你真要是个普通高中生的话,那就是我看走眼了,可我不这样认为,耳月,你是个很厉害的、很好的人。』 『耳月,你在吗?』 『呃……不理我?』 聊天记录就停止在了这个地方,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脑袋。 但我没有时间回复他,当时我的病症极为严重,我甚至会长时间无意识昏厥过去。 然后听我父母说,我会无意识梦游,有一次甚至走向天台,想着从楼上跳下去,这事着实也把我父母吓得不轻。 看着对方的结尾,我思前想后还是发出了一段高情商文字。 「……」 「在吗?」 第36章 高情商回复 空气静滞了几秒,我手里捏着手机,感觉有些无聊。 “唉,聊天真是一件废脑子的事。”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有些怀疑,世上怎么会有直男这种生物?和人聊天这种事不该是很容易的事吗? 直男可能只是不善表达吧,我觉得女孩子们应该给予他们足够的温柔。 “哥,干嘛呢?”杨宇宁脑袋忽然探了过来,冷不丁地问了我一声。 “诶呦!” 我被吓了一跳,手机也差点甩出去。 手机在我手里转了一圈,最后紧紧地被我握在了手里。 “要死啊,干嘛呀你!”我用胳膊肘轻轻戳了一下杨宇宁,眉毛微挑。 杨宇宁一阵坏笑,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怎么?恋爱了?”杨宇宁压低了声音,悄悄地问道。 我神色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脸颊上堆满了无奈。 “诶呀,哪跟哪儿呀!” 我摆了摆手,刚想解释解释,结果手机忽然叮咚一声。 有消息进来了! 我赶忙将手机举了起来,靠近了我,但同时杨宇宁发出了啧啧的怪声。 “呦……哥啊,谈就谈呗,咱这兄弟还藏着掖着?”杨宇宁加重了几分笑意。 “嘿呀!说啥呢?”我真是无语了,哪跟哪嘛,这不好奇猫嘛! 点进聊天框后,正是我的那位故友。 看着他一年未变的头像,我的思绪似乎又拉回了从前。 他是个侃侃而谈的人,很擅长交流,虽不至于到那种碾压我情商的地步,但和他聊天真是无比舒服,他每次都能说到我的点上,这一度让我认为他是一个聊天高手。 我仔细看着聊天屏幕,手机传来了消息震动的响声。 『呦,耳月少爷您回来了?』 『嘿呦,还以为你把我忘了,这是去找哪个妹妹野去了?』 『说说呗,说说呗!』 『跟我还有啥不能说的?』 看着这一长串消息,我又重新拿回了曾经的自信。 聊天嘛,很简单的! 「……」 「昂昂,我没有」 我这两条消息发了出去,我有信心,他随便能抓到我的点,并给予我回复。 只是让我有些意外的是,我这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忽然沉默了几秒。 『哈哈,这,这样啊』 『哈哈哈哈』 我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心想有这么好笑吗? 但还是本着不让对方尴尬的目的,我又回复了一句高情商语句。 「咋了哥哥,你是吃了个蛤蟆是吧?」 唉,聊天就是这样,会说话的人就是受人喜欢。 良久之后,我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这一年……』 『还好吗?』 看到这话,我的内心不免有些温暖,于是赶忙回复他。 「我挺好的。」 「一年前,我被抓进了精神病院……」 在打了一大堆长篇大论后,我终于说完了今年发生的事,只是那些诡异怪物的消息我有意隐瞒了,我不想让他卷进来。 找他聊天的原因,也只是我的心情太沉重了,我只不过是想找他舒舒心。 消息发出之后,他又沉默了许久,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过了好几分钟他也并没有回复我。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的手机忽然传来了一声震动。 『啊,不好意思呀,我睡着了。』 看到这消息,我有些纳闷,此时已经快早上九点了,就算是再困,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睡个回笼觉吧。 不过,我还是回复了他。 「无妨,多睡觉是挺好的。」 叮咚!一条信息进来了。 『你是说你这一年都在精神病院里?』 「嗯嗯。」 『怪不得 呢』 「啊?」 『昂,没事,所以你的病症现在好了吗?』 「对啊,我都出院了。」 『耳月,你所在的地方是在蛊稔石小镇吧?』 我有些纳闷,他为什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对啊,怎么了?」 『你治病的精神病院叫什么?』 「蛊稔石精神病院啊。」 他又是很长时间的沉寂,我觉得无聊,索性就退出了聊天软件。 此时,放眼望去,教室里已经只剩了十来个不到二十个人。 我问了杨宇宁,他说其他同学觉得待在教室无聊,于是就去校园里逛逛了。 听杨宇宁说话的同时,我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没有任何变化,黑暗,沉寂,诡异,幽静……操场上的黑影已经消失了,我并不知道它们的去向,但想来那东西也不会是活人。 至于它们的去向,与我无关罢了。 我缓缓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坐在板凳上已经坐了两个小时,我只觉得屁股快要坐烂了。 “走,小杨去转转?”我冲着杨宇宁眨了眨眼,给了他一个帅帅的歪头。 杨宇宁睡眼惺忪,用力地抬起了脑袋,揉了揉眼睛,开口道:“啊?” “走吧走吧,反正那鬼东西都说了自由活动,它总不可能搞黑手吧。” 我冷哼了一声,回答道:“哼,它们杀人也要遵循规则,你可以理解为因果报应,无端的杀戮会让它们受到制裁,它们自己怕也是担不起的。” 听到我这话,杨宇宁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走!” 我转身冲前门走去,这不免经过了王思的位置。 怀着好奇,我看了她一眼,但此时的她一动不动,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静静地趴在桌子上。 我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只要她不搞我,我当然不会找她的麻烦,鱼死网破的结果显然不是它想要的。 来到走廊,那股阴冷的诡异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而且那个鬼主任也不见了。 不过,楼道里静的可怕,旁边的教室门禁闭,从外面听不到一点动静。 “哥,你说这咋这么静?不会真有鬼吧?”杨宇宁缩了缩脖子。 我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有就有呗,反正你也见过了,不是吗?” 杨宇宁点了点头,开口道:“也是昂,这些鬼东西都已经和我们面对面接触了。” “不过,我还是不懂,它们是早都出现了,还是最近才出现的?” “而且,学校怎么这么快就沉沦了,这速度也不免有些太过于迅速,莫非它们是早有预谋?” 第37章 走廊的诡异 我摇了摇头,因为我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我第一次见到怪物的时间还是一年前呢。 这一个楼层约莫有十四个教室,拢共有六层楼,它这楼道里的装修是精装,秀美的瓷砖,曼妙的天花板,如果这要是在平常,我肯定是有心情要来欣赏的,但是可惜了,此刻真的是没一点心情。 杨宇宁靠在我旁边,贴在我的衣服上,他可能有点害怕吧,我能感觉到他砰砰乱跳的心声。 “小杨,这么胆小啊?”我干笑道。 杨宇宁用胳膊肘顶了我一下,侃侃道:“什么话!” “我不是害怕,只是这楼道太静了吧,哥,你发现了没?好像越来越冷了。” 小杨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们此时已经几乎走到了这第四层的尽头,也是我平时不来的西楼梯,因为我这个楼梯离我的教室比较远,虽然它也能上下楼,但我平时不怎么走这边的。 我耸了耸肩,用力地攥紧了拳头,甩了两下。 “是有点冷,我觉得可能有东西快要出来了。” 听到我这话,杨宇宁又戳了我一下。 “别瞎说啊哥,你这乌鸦嘴要是中了咱俩这不是吃不了兜着走嘛。” 我白了他一眼。 “去哪儿啊,这鬼地方也没啥转的。”杨宇宁甩了甩手腕,两颗大眼睛眨了眨。 走廊的尽头有点朦胧黑,这里的一颗破灯半死不活,只有点点昏黄,这里有一个“安全通道”的绿色标志,大大的箭头晃着人眼睛疼,我着实有些心烦。 “别抱怨了,现在能走路还是好的,起码那些东西再没有限制我们的自由。”我冷静地说道。 杨宇宁喔了一声,撇了撇嘴:“那这也确实难受啊,虽说解决了屎尿问题,但人没了自由,那和被囚禁在笼子里的鸟有什么区别啊?” 这话不可否认,的确,我们被锁在这里,不正是囚笼里的鸟嘛? 走廊里,一股微风直来直去,轻抚过我二人的脸庞。 这风有些诡异,吹的我骨头疼。 “啊,哥,这咋这么冷啊?我们到谁家冰柜子了嘛?”小杨吐槽道。 此时我们就站在西面楼梯口的走廊处,距离楼梯也只有几步路的路程,随便跳一下也能到楼梯里。 “前面就是楼梯了,我们是上还是下?”我随口问道。 因为本来就是随便转转嘛,去校园里绝对不会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光那个大操场的诡东西就够我们喝一壶了,再别说其他地方了。 我忽然有些发寒,一股诡异的感觉爬上了我的后背,寒冷刺骨的炸毛感近在咫尺,我只觉得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这感觉来自我的身后! 小杨哆哆嗦嗦地走进了楼梯,他后背对着我,开玩笑似地说道:“哥,这楼一共六层,再往上充其量也就到了六层,可要是向下走呢?” 忽然!一股惊悚感瞬间出现在了我的背后,就像是有人趴在我耳边吹风一样,充满了鬼语妖言和恶魔的呓语,并同时伴随阴风阵阵。 啪叽……啪叽…… 我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怪声,这声音就像是一个四肢不协调的爬行动物在故意隐藏自己的脚步一样。 动物园里,野兽区是有用厚重的钢化玻璃来保护普通人的,小孩儿背靠在钢化玻璃上,他的身后是老虎的大笼子。很难想象,平时乖若猫咪,在人们面前恭顺温润的老虎此刻竟然扮演了一个袭杀者的形象! 老虎的獠牙早已脱离嘴唇的保护,它血眼赤眸,赤间带有血肉,弓着身子,蹑手蹑脚地朝着小孩走去。 “啪叽……” 诡异声越来越近,我舔了舔嘴唇,眉毛都拧成了一团,不过我一动也没动。 老虎会冲着孩子走去,几乎没有脚步,孩子全然无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后有什么怪物,还在那里高高兴兴地手舞足蹈。 我站 在楼梯走廊口处,身子紧绷,全身的肌肉都被我调动起来了。 “啪叽……”液体的粘稠声几乎近在咫尺了。 我的后背已经有了湿汗,但我不敢乱动,因为我连后面的东西是什么都不清楚。 老虎振臂高跃,强有力的爪子狠狠地砸了下去,它的利爪宛若金刚,四根虎爪如四柄削铁如泥的利刃。 唰! 空气中传来了破空声,虎爪直接划破了空气,小孩依旧无知。 但忽然,砰的一声。 小孩懵懂地转过了脑袋,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凶狠辛辣的恶兽,它龇牙咧嘴,咆哮着诉说自己的不甘。 小孩子有兽笼的保护,并且他还在兽笼之外,所以他那弱小的生命依旧健在。 “诶!哥,你说我们往下走的话,能不能到十八层?”杨宇宁嬉笑道,假装轻松,像是故意开玩笑一样。 一阵阴风吹过,他顿了一下。 杨宇宁忽然闭上了嘴,因为我没有回复他的问题,并且他也察觉了那股怪异。 他蓦然转身,瞳孔也是瞬间变大,我看着他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惊恐,表情的转变只发生在瞬间!几乎是不到一秒钟。 他张大了嘴巴,神情惊恐,大声地喊出了一个字。 “跑!” 狂风从我后脑勺那划过,一声惨烈的狞笑忽然传出。 千钧一发!我直接向前猛得一个翻滚,动作很是狼狈,甚至脑袋也磕在了门上,但我无暇顾他。 “嗬嗬嗬嗬……” 我翻身躲过了怪物的恐怖攻击,它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惊诧我竟然躲过了它的攻击。 轰隆! 一声爆响发出,我的耳边传来了极为怪异的恐怖笑声,来不及思考,我赶忙手忙脚乱地起身向楼上冲去。 杨宇宁大喝一声:“哥!分头跑!” 此时已经没时间推搡了,二活一是此刻的最优解! 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一起死的好,我和杨宇宁分头跑开,我去了楼上,而他去了楼下。 我不能停步,这楼一共就六层,我们所在的位置是四层,我只要跑两层就会来到死胡同,至于后果,我并不想知道! 没有什么能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了。 第38章 窗户的光? 噔!噔!噔! 两道奔跑的脚步声响彻在楼道里,粗重的呼吸声直接盖过了我的心跳。我嗓子眼里好像火烧一样,喘着粗气止不住地乱瞄。 “嗬……嗬……别,跑!”尖锐的叫喊穿过了我的耳膜,这声音宛若炸雷,吵得我生疼。 诡异的爬行声混杂着粘腻感,那怪物的怪笑肆虐着,我们两人仿佛是待宰的羔羊,生死早已被它握在了手中。 咚咚咚! 我的脚踏在楼梯的台阶上,两只手臂像是打过一场恶架一样,此时的我已经没有理智了。 四层走廊里的东西太诡异了,我甚至不用看就能想象出它那恶心感。 此刻,我已经向上跑了两层楼。 我的速度极快,我有信心比肩一级运动员,但此刻我不需要任何夸奖。 我探头向后看去,身后什么东西也没了,连一点毛都没有! 楼道里忽然安静了,这静得让我发慌,静得诡异。 我像是突然和世界脱节了一样,恍惚间仿佛进入了桃花源。 我贴近了栏杆,奋力向下望去,让我心惊地是,楼道里空无一人! 最为诡异的是,明明刚刚还有杨宇宁的脚步,但此刻却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是瞬间消失一样! 杨宇宁的存在仿佛被抹除了。 来不及迟疑,也顾不得危险不危险,杨宇宁是个不错的朋友,不能因为这样让他受到生命危险。 于是,我赶忙冲着楼道里大声喊了他的名字。 空旷的楼道里传来阵阵回音,但并没有任何回应。 盘旋上升的楼梯在这时仿佛变成了无边无际的空谷,我发出的声音一层接着一层地反馈着回应,就像是同时有无数个我在喊杨宇宁一样。 我眉头紧蹙,举拳猛地砸向了栏杆。 “砰!咚……”诡异的回音响个不停。 我的头顶,脚下,耳旁,整个楼道里都不停地传出咚咚的声音。 我心慌的厉害,一个令我惊恐的词语忽然萌发在我的心头。 鬼打墙! 向下望去,一圈连着一圈的栏杆盘旋着向下冲去,它一望无尽,根本看不到尽头,下面的楼层黑得可怕,到处都是模糊朦胧的景象,仿佛沟通了无尽的恐惧。 奋力瞧去,望不到头的地方竟然慢慢盘旋起了一团团迷雾。 这雾气看着有一股压抑和诡异感,它厚重且黏腻,似乎只要人点进去就会化成白骨,生命力也将被彻底榨干。 我看得出神,似乎这雾里有什么神秘。 忽然,它动了! 没错,是这雾动了,它慢慢升腾,向着我的位置攀来。 我心头颤动,身子向后退了两步。 “我得向上走!”这是我内心的想法。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的本心想让我去找杨宇宁,但此刻,另一个心绪占据了我的思想。 “上楼!”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想到刚才的诡异和底层无尽的迷雾,我一咬牙转身回头向上走去。 噔噔噔! 我紧盯着台阶,看着近在咫尺的大台阶,我忽然像是泄了气一样。 到六楼了,这里应该是终点了吧。 我抬头看去,眼前有一个走廊门,门上也有“安全通道”的绿色标志。 “什么!” 此刻,我眉毛都拧成了一团,瞳孔微缩。 诡异的绿光激射在我的眼眸中,我的瞳孔里也满是绿光,我的脸止不住的发寒,像是被凉水浇过了一样。 盯着眼前楼层的数字,恐怖感再次爬上我的脊背。 我喉咙干涩,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四楼?” 没错,我所在的楼层还是四楼,并且我的左手边是一个向上的台阶。 台阶一块接着一块,上面有一层尘封已久的灰土,并没有任何损坏的迹 象。 上面的路已经很久没有人走过了! 我走近了台阶,俯身蹲下了身子。 “呼……” 我长吹了一口气,灰尘被瞬间吹了起来。 我盯着飞扬的灰尘,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一些记忆。 学校的五楼和六楼并没有学生上课的教室,听老师说过,上面似乎封存着一些资料和书籍,而至于它们是做什么的,那老师也没细说,只说让学生们不要乱去。 此刻,我的脑袋乱得如同一团团卷在一起的麻线,它们纵横交错,紧密联系却又让人无从下手。 不光是所谓的鬼打墙和迷雾,更多的是对学校怪物的来历。 忽然,我的心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去楼上看看。” 人就是这样,好奇的时候就像猫挠一样。越不让他去的或者做的,他就非要去喷喷。 说得好听点叫好奇,不好听点就叫手贱。 很明显,此刻的我就是好奇。 “去看看吧。” 我下定了决心,不是我不想回四楼的教室,而是这个门紧闭着,我用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推开它,这就阻断了我回教室的路。 就好像门里面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分毫不动。 再说了,这难道就是四楼嘛?我从四楼向上跑了两层,以正常思维来说,终点怎么可能还是四楼? 但此刻,我并没有思考多久,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样。 一步踏出,打破了尘封已久的寂静。 我有预感,学校的秘密要慢慢浮出水面了。 一步一个脚印,很难想象这个楼梯有多久没打扫过了,我的每一脚,不管轻重,几乎都有尘灰被溅起来,就仿佛我走在了一个上坡的土路上。 淡淡的尘土味充斥在我的鼻头,我的舌间忽然有些怪味,手不敢碰栏杆,因为上面太脏了,就像是上世纪的旧楼一样,完全是几十年没打扫一样。 话虽这么说,但我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这上面。 楼道里是有窗户的,此刻的我站在台阶上,两个眼睛看着外面,亮光照在我的脸上,我觉得有些温暖。 外面有光了? 来不及思考,我赶忙靠近窗户,向外面看去。 只见外面的操场上有很多的学生,他们在运动、嬉闹,每个人都是那么多的活泼青春,无忧无虑,我看到了他们的心情,但我看不清他们的面容,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第39章 数年前的学校 我想打开这扇窗户,但窗户被紧紧地缩着,我怎么推也打不开,就像焊在了上面一样。 透过缝隙,我看到了外面,虽然画面有些发糊,但总归是变得亮堂了。 外界的光透亮地照了进来,并且也能够看到活动的学生。 莫非学校又变得正常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又冲着窗外看了一会,过了几秒后,结果我发现了诡异的一幕。 在操场上活动的同学都穿的校服,他们蹦蹦跳跳,活泼开朗,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但他们穿的校服那是十几年前已经淘汰的款式,和我所穿的新式校服完全不一样! 我所穿的是蓝白配色,而他们穿的是黑白配色,单看校服就能感受到时代的差距,还有操场也有了年代感。 我们的操场是橡胶跑道,而从这个窗户看到的操场,上面全是水泥沙石,而且同学们的娱乐项目也都是那种几乎被淘汰了的玩法。 随意的跑步走动也能裹挟起些许沙尘,看着飞扬的沙尘,我的思绪有些缓和。 但忽然,一股阴风划过了我的脸庞。 我心里忽地咯噔一下,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穿越? 窗户里透出的光照在我的脸上,这道光朦胧带有些许惺忪感,我不确定我所处的位置,但能够肯定的是,此刻绝不是在我本来的学校里。 仔细回忆刚才发生的事,要么是在爬楼梯时被某种力量影响来到了这里,要么就是因为楼底的迷雾。 不管何种原因,此刻的我的的确确脱离了原先的轨迹。 尽管我多次尝试要推开窗户,但全是无用功,我的声音传不出去,外面的声音穿透不进来。 “嗡!” 我正思考要做怎么做的时候,忽然,一声怪叫响起,我的头皮瞬间发麻,身子也哆嗦了一下。 这声音古怪惊悚,像是什么蛮兽的嘶吼,它的声音萦绕在楼道里,一层接一层的向上盘旋。 这声音一出来,我就知道楼道里不能久待了。 不管是穿越还是什么其他诡异的事,总之现在有接近真相的可能,就算受点伤那也总得要去试试的! 恐怖的嘶叫声响彻整个楼道,就连栏杆也发出嗡嗡的震响声。 我看着被震得发颤的楼道,眼里多了一丝凝重。 “呼……” 长出了一口气后,我毅然决然地走向了五楼。 来到五楼的台阶上,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黯然无光的“五”字,它像是电路崩坏,很久没通电一样,而且在那个楼道门的顶上,还有很多条裂缝,土渣子掉在墙角,现在的这个门就像是一个支撑。 仿佛只要我一推开门,这个墙就会倒塌。 向后看去,向上走的路竟然被路障堵住了! 四五张黑色的烂桌子卡在一起,两旁的墙上各钉着两根粗壮的钉子,这钉子上画着一只诡异的骷髅头,这骷髅头有些一对猩红的眼眸,像是一对红宝石,它的牙齿正对着我,上下交错,看起来如同两条钢锯。 钉子左右都紧紧地钉在墙上,它上面锁着一条厚重的锁链。 链子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上面有一层厚厚的黏黏的尘灰。 我走近链子,用力地抖了抖链子,尘土扑面而来,我被呛到咳嗽。 揉了揉鼻子后,我才看清了这链子。 这链子已经发锈了,其上带有些许斑迹,看起来是褐红色的,它被一块有我掌心那么大的锁头锁住了,这锁头用普通的大钳是没法剪开的,起码得用工业钳,除此之外,我还注意到,它的锁眼很是奇特。 锁眼的形状是一个两仪眼,我敢肯定,长这么大我都没见过这种钥匙。 晃了晃锁链,它没办法打开,我有些疑惑地抬头向上够着看了看。 但上面没有一点光芒的回馈,仿佛是一个断电状态,或者说,六楼就是 一个禁忌,无人踏足的地方。 “吼!” 一声啼吼响起,五楼的光竟噗呲呲地闪了闪,我有些震惊。 那东西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我不确定是不是在找我,但我知道,现在需要尽快找个地方躲一躲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带有一丝不甘地望了一眼被封住的六楼,随即转身向着五楼走去。 眼前的大门尘土不是很多,但依旧蒙尘了。 我抬起右手,缓缓地贴了上去,手掌碰到木门的那一刹,我的心脏莫名一颤。 我眉头忽地紧皱,一股阴冷胆寒的气息瞬间遍布了我的全身,就像是无数只毛毛虫爬上了我的臂膀一样。 我的手心被门冻得发颤,我有些受不了这股寒意,想要将手掌从门上脱下来,但忽然我发觉,无论我怎么用力,我的手都没办法从门上脱落下来。 这门就像是有极强的吸附性一样,我忽然有些惊悚。 这门难道是活的? 不带我思考,整个楼道里忽然传来一股极为爆炸性的响声,这声音竟差点震破玻璃,咣啷啷的声音让我发晕。 我强忍着口腔里的那股恶心感,奋力地向前推门。 如果此刻有人的话,那么就能看到楼道里有一只六足虫,它顶着一颗类人的头颅,扭曲的五官上刻画着一个非人的表情,他的六肢漆黑无比,像是从石油里爬出来一样。 它每向上走一步,整个楼道都要颤动一下,同时,它的嘴巴开开合合,而它的牙齿像是无数锯齿,发出咯咯咯咯的怪声。 楼道里忽然变得昏沉,仿佛是因为它的存在而陷入了黑暗。 “给老子开啊!” 我将左手奋力按在右手上,右手被按得生疼,已经贴出了血印子。 五根指头传来剧烈的疼痛,而这扇门上传来的寒气像是万古寒冰,冷得让人不可思议。 我甚至怀疑,如果再贴十秒钟,我可能会被冻死在这! 听着愈来愈近的响声,我开始越发暴躁,嘈杂的声音让我有些失去理智。 砰! 我攥紧了右拳,猛得砸向了大门。 “啊!”我愤怒地憋紧了嗓子喊了一句。 而就在敲门声响起的一刹,我身后响起了一声脚步。 “同学?” 第40章 学姐的救赎? 我打了寒颤!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我整个人像是直接坠入了深窟。 我没敢转身,也不想回答它,因为我有预感对方不是人类! 此刻,楼道里静得让人发慌,伴随着阴风阵阵,我的神经像是一根细线一样紧绷着。 似乎只要对方触碰我一下,我就将破釜沉舟,和它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我思考的一瞬间,周围的环境忽然闪动了一下。 我的周围像是忽然扭曲一样,连面前的大门也弯弯曲曲,视线也模糊了一下。 楼道里闪过一丝亮光,昏黄的朦胧感瞬间将我覆盖,而那股诡秘的阴森感也忽然消失! 而那一道声音也紧接着传来。 “同学,你怎么在这呀?”一道甜美的女声传来。 我的耳蜗忽然耳鸣了一下,仿佛整个人被人摁在泳池里浸泡一样。 见我没有反应,那人竟然靠近了我,并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寂荡的楼道里忽然多了两个心跳,也许是蓄谋已久,也许是怦然一动。 一快,一慢。 她的手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肩膀上,让我意外的是,我竟然抖了一下。 因为我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感。 于是我赶忙转身。 “你好,同学你是?”她依然问道。 转过身,我看清了她的面目,她扎着一对双马尾,卷着两个小丸子,粉嘟嘟的脸蛋上没有任何瑕疵,她的眼睛极为清澈,眉毛更是像柳叶一样漂亮。 “啊,我,这……我。”我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她穿着一身黑白色的校服,虽有校服的遮盖,但还是可以看出她是一位极为标志的美女,她有一对浅浅的酒窝,嘴唇粉粉嫩嫩的,个子低我一个脑袋,看起来怪是可爱的。 此刻,我的心里有些发酥,一股异样的温暖充斥在我的心房。 看我结结巴巴的模样,她莞尔一笑,两条眉毛也弯成了月牙,她的鼻间呼出了一股淡淡的清气。 “同学,快走吧,这里不让来的,学校更是下达了规章制度,你要是被抓到了,肯定会挨处分的!”她有些故意吓唬我的意思,这话有些调皮。 听到她的话,我有些不知所措,此刻的我理应推门而入,去找寻那可能存在的真相。 但她的到来,难道是为了阻止我发现什么? 可我观察了一下,她身上并没有任何黑气。 我的眼睛自从出院之后就获得了一份可以勘探鬼气的能力,而此刻,它仿佛失效了一般。 见我有些发呆,她上前拉了我一把。 我本能地向后一撤,她自然注意到了,只见她眉毛撇了撇,再次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袖子。 “快走!你要是被主任逮到就准备退学吧!”她强硬地说道。 主任? 我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波澜,莫非真是数年前的学校。 接着,她用力拉了我一把,而我却毫不担心,因为我被吸在了这个门上,已经寸步难行,凭我这膀子力气都拉不开,她一个小女生能有办法? 我根本不担心。 “你拉不动我的。”我干笑道。 啪! 下一秒,我像是一只章鱼一样,被人从门上扣了下来。 “嗯?你说啥?”学姐一把揪着我,抬头看着我,眨了眨眼睛,疑惑道。 我懵了! “你,你是干嘛的呀?为啥要来这个楼里?”我怀着疑问,开口问她。 她倒是没多想,脱口而出。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看你这愣头青的样儿,你应该是新生吧,连这栋新教学楼都不认识?那你还敢闯进来。”她吐槽着,小嘴说得很快。 然后,她就拉着我向楼下走去,我想挣脱她,但想了想自己又打不开这个门,于是只得跟着她走了。 …… 我沉默了一阵,此刻,仿佛她和东道主一样,我真就像是一个新生一般,她说我说的头头是道,我是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诶?你这么呆的愣头青谈恋爱了吗?”她忽然八卦道。 “啊?”我愣了一下。 随机脱口而出,回答道:“没有啊,怎么了?” 听到我这话,学姐撇了撇嘴,有些不满意地点评道:“年轻人,你没有爱情的经历是成不了大器的!” 紧接着,她又说了一大堆,全都是什么学生时代不要落下遗憾之类的话,这可见她对于爱情的执着。 空旷的楼道里只有我二人的脚步,她走在靠栏杆的那边,我走在靠墙的这边,我顺着栏杆想看一下下面的景象究竟有什么变化,但她寸步不让,还总推搡我,结果没几十秒,我们就走到了一楼。 “学姐,你叫什么名儿呀?”我突然好奇地问道。 她忽然止步,发梢拍到了我的脸上,我一个不留神就贴到了她的后背。 “诶呦!” 她有些愠怒,开口骂我。 “诶呀,你眼睛呐!毛毛躁躁的,这样怎么找对象?谁家女孩子喜欢小毛孩啊!” 我讪讪地笑道:“不好意思啊,学姐。” 她思考了一下,给我露出了一个坏笑。 “想知道姐的名字呀?” 我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嗯嗯!” “那你过来,我悄悄跟你说。”她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冲我勾了勾手指。 我靠近了她,将耳朵伸到了她了面前。 本以为她会告诉我她的名字,但我只是听到了一个坏笑,紧接着,我的耳朵传来无比的剧痛。 “嘻!” 她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了我的耳朵,接着微微用力,似乎是要拧掉我的脑袋。 “哼哼,想知道姐的名字?你还不够格!”她冷漠地回答道。 “啊啊啊啊!”我惨叫连连。 就在我疼痛难忍想要出手挣脱的下一秒,她忽然放开了我的耳朵。 此时,我们已经来到了一楼的走廊门口,近在咫尺的楼梯口直通外面的校园。 外面的世界充满一片光明,白光连连,我站在楼梯口,甚至能嗅到外界青草的芳香,还有泥土的辛涩味。 这一刻,我忽然有些悸动。 学姐站在门口,她整个人浸在光里,脸上是烂漫的笑容,她的灿烂让我动容。 第41章 第一次见面 “走啊?你还不过来吗?”学姐疑惑地问道。 我看着她,脸上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学姐,你觉得我很蠢吗?” 门外朦胧的昏光打在她的身上,她的背影灿若朝阳,学姐站在门口,眸中含月,冲我挥了挥手。 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的心脏忽然猛地跳动了两下。 “怎么了?你什么意思啊?”学姐似乎有些不懂,她歪了歪头,面容有些诧异。 看得出来,她脸上明显慌乱了一下。 望着近在咫尺的自由之门,我的眼里没有任何激动之情,朦胧感充斥在我的眼眶里,它自由且带有希冀,让人沉沦,但,我的心极为冷漠。 微风缓缓钻入了大门,冲我袭来。 我伸出了右手,盯着学姐,然后将食指缓缓指向了她的身后。 “学姐,你看不出来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同吗?”我笑道。 学姐愣了一下,脸上有些不自然。 “什么不同啊?” “你怎么了?快走啊,不然待会主任该来了。”她面容焦灼,清冷的脸上多了一些急不可耐。 她站在光里,盯着我,着急地挥舞着右手想要将我招呼过去。 “校服、时间、环境、人一切都不一样。”我低头自言自语道。 忽然,一股剧烈的阴风蓦地刮进了楼道。 砰! 楼门被狠狠地撞到了墙上,干柴的声音赫然传了出来,像是下一秒大门就会崩碎一样。 “你在讲什么?” 忽然,楼道里寂灭了一下,微弱的灯光闪动了几下,传来了滋啦啦的电流声。 下一秒,外界的阳光骤然消失。 我的眸光轻轻跳动,抬头看向了她。 此刻,她阴沉着脸,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忽地变了,此时极为木讷,像是从晴天瞬间转成了阴雨。 此刻的楼道里黑得发昏,我两只手耷拉在裤子上,眼睛里满是笑意。 我并没有理会她的问题,阴风拂面,寒冷的烈风拍打在我的衣袖上,盯着她的位置,我在缓缓向后退着。 “学姐,你总不能把我当白痴吧。”我嘿嘿一笑。 我这话一出,空气居然静滞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啊?”她机械般地问道。 我叹了一口气,试探性地一步踏上了台阶。 她没动! 学姐依旧在站在那处充满亮光的朦胧中,她好像对我的动作并不在意。 “你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同学,却对我热情似火,这是为什么呢?”我开口问道。 看着她没有动作,索性我就退着往楼梯上爬去。我退一步顿一下,缓缓地向上走去。 “你是我的学弟呀!”她的声音又恢复了正常。 嗒! 一道开关声响起,伴随着滋啦啦的电流声,楼道里到处都充满了朦胧光感。 楼道里,太静了,洋洋洒洒的阳光像赤丝织成的雾一样,在台阶上,窗户上,走廊里,我的脸上,闪现出一种充满烂漫而希望的光。 这一刻,学校仿佛睡着了,波澜的阳光光斑闪烁在我的周围,这光比月温暖,比炎温暖,一股诡异的惺忪感拍打在我的肩头,仿佛很想让我睡觉一样。 我干笑一下,脸上露出了一道讥讽。 “本就空无一人的新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我?而你,又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我的身旁,我不认为是缘分让你我相遇。” 我的语气很平淡,情绪里满是理智。 此刻的我心里狂跳,我害怕惹恼了对方。 “我……”她欲言又止。 “如果你的出现是个巧合,那让我产生疑虑的是你的做法,你急急忙忙地想将我带离这个教学楼,这让我很是不解。” 她低着脑袋,我看 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许多冷意。 我接着说道,此时我已经来到了一层。 “你的动机我并不感兴趣,虽然你足够神秘,但我此刻想知道的是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以及……” 她忽然打断了我。 “以及什么?” 她噔噔几步跑上了楼梯,看着她的动作,我也加速向楼上跑去。 但这样一来,她也是忽然急了。 “你别跑!” “你想知道什么啊!我可以告诉你。”她喘着粗气,大声地喊道。 我们爬跑在台阶上,但我速度比她快,莫非她真不是怪物?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我大声地问道。 但忽然,她的脚步消失了。 我愣了一下,赶忙回头看去。 此时的学姐站在三楼的台阶那,而我已然来到了四楼。 “你,到底是谁!”我再次问道。 她一动不动,低着脑袋,似乎冻僵了一般。 突然,我听到了一声啜泣声。 “唔……” 她哭了,哭声悲伤凄切,这声音让我一阵失神,我忽然觉得心很疼。 “你,你怎么了?”我轻轻地问道。 我不想看到女生哭,她们一哭我就难受。 她听到我的问候,并没有止住啜泣,反而失声痛哭了起来,甚至蹲在了台阶上,将脑袋埋到了腿上。 楼道里静得可怕,她的哭声悠荡在整个楼梯上。 看到这一幕,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步走到了她身后,然后坐在了她的身旁。 此刻,我可以确定了,她是个人类,活生生的人类,因为鬼没这么动人心弦,也就是没这么事儿多,它们更没有必要绕这么多圈子,以此来猎杀一个我。 看着她哆嗦的娇躯,我实在不懂怎么安慰女生。 我轻轻地抬起了右手,想往她肩上放去,然后安慰她。 “你……” 但她像是预判了我的动作一样,抬起胳膊一把就抓住了我的右手,然后狠狠地把我的手抱在了怀中,死活不松手,生怕我走了一样。 “嘻!”她露出了一个坏笑。 “还是这么笨。” 这一下,我着实颤抖了一瞬,我想将手臂抽出来,但她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胳膊,不放开我。 “你干嘛?”我眉头微挑。 我很是不解,此刻的她像是我的一位老朋友一样,对我的动作有些太过于亲昵了。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嘛?”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泪光闪动。 我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我能答应她什么事? “什么?” 听到我的回复,她瞪了我一眼,然后狠狠地朝我的腰掐了一把。 “你说过,下次见面,你会给我带礼物的。” 第42章 你一直都这样 啊? 我什么时候见过你? 又什么时候答应你给你送礼物了呀? 尽管内心极为疑虑,但我并没有任何不满,毕竟一个如此可爱有趣的女孩子半趴在我的身上,我怎么会不满呢? “啥?” “我什么时候见过你呀?”我奇怪地问道。 她嘟着嘴,嘴角都歪到天上去了。 “你又这样!” “你真是讨厌,我们见面一次你就忘一次,怎么这次直接装不认识了呗?”她嘟囔道,眼角噙泪。 我更纳闷了,我可以肯定,我和这个女生素未谋面,更不可能认识了,但她此刻的语气就好像我们是多年的老友一样。 “那,那既然你说你认识我,我叫什么名字?”我眉毛挑了挑,我觉得这个女生肯定是有所图谋的。 她虽不至于和诡异挂钩,但她一定有她的目的。 而至于其目的,这还需要我动用脑子来诓诓她。 听到我这个问题,她肉眼可见的有些尴尬,脸蛋也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她瞄了瞄自己的脚,拉着我胳膊的手也缓缓地放开了。 感受到她的动作,我疑惑了一下。 “怎么?” 她忽然抖了一下,像是有些无地自容。 “你不是说我们见过面嘛,而且听你的语气,我们似乎认识很久了。” 我顿了一下,眼睛扫视着她,接着开口道:“我很确定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如果你见过我并认识我的话,我希望你能提供出证据来。”我语气有些冷漠,因为我能感觉到,宿舍楼里开始变得阴冷。 那一股诡异的感觉离我忽远忽近,可能没多久,那怪物就会找到我的位置,也有可能我就会从这里离开。 她低着脑袋,听着我的问题,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猫。 “我……”她欲言又止。 我察觉了她情绪的变化,接着问道:“有什么就说呗,我很好说话的。” 忽然,她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抬头望向了我。 微弱的阳光从窗户爬了进来,照在了我二人的脸上。 我盯着她,她望着我。 她的眼中,除了点点泪光,就全都是我了。 “你从没跟我说过你的名字,我问你的时候,你总会笑着回避这个问题,仿佛对此很是尴尬。”她小声说道,语气很是委屈。 底层楼道里传来了一道轰隆隆的微声,我知道,这是诡异来临的前兆。 “每次你都会从这个楼里出现,你的影迹飘忽不定,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走,我在想,你会不会是外星人呢。” 我静静地听着她的故事,因为我从未见过她,这恐怕只是她的编造罢了。 “可是在后来慢慢地接触中,我发现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男孩子。”她抿了抿嘴,脸上的表情自然多了。 甚至,她有些忘我地笑了笑,眉毛也弯成了月牙。 “但是你绝不普通,因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世界? 难道这里是另一个真实的世界?会是平行世界吗? “我说我认识你,这是真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直接喊出了我的名字,那时候,你似乎比现在更加成熟了。”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感觉,但,第一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你了。那时的你很疲惫,眼睛里都是悲伤,还感受到了你心里的绝望。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从那时开始我就想帮你了。”她的眼泪掉了出来,落在了台阶上。 我听着她的话,尽管听得有些感同身受,但我并没有经历,也不知道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是你认错人了?”我安慰道。 她盯着我,咬了咬下嘴唇。 “有!” “当然有!” 她擦拭了眼角的泪水,叹了口气。 “自你上次消失,已经过了一年了。” “你知道吗?已经快一年了,我每天都会去操场上看这个楼,生怕错过你,我每天也会来这里一趟,就想着你来的时候会不会见不到我,会不会伤心啊什么的。” “直到……”她吸了吸鼻子,止不住地啜泣了起来。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哽咽了几声,开口道:“直到今天,我忽然看到这个楼泛起了一阵微光,我知道,又有人来了!” “所以,我很开心,我很想你,我找了很久。” “我找到你了!” 她边哭边笑,似乎是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 这一刻,我的心脏猛得一颤。 她找到我了? 可是我真的不认识她呀,但是此刻,看着她又哭又笑的表情,我的心像是被针了一样疼。 我有些揪心,脑袋也止不住地开始发晕。 这个女生为什么让我如此动容,明明……明明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啊。 “可是,我。” 她伸出手指,将手指放在了我的嘴前。 “嘘!” “听我说好嘛,上次,我已经感觉到你的情绪不对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你此刻的开心,我的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也不知道你的过往,但我希望,你能留下,就当是为了我好嘛?” “我们曾经经历了那么多,我真的无法割舍。”她的泪珠掉在了她的胳膊上。 我能感觉到她的真挚,但我真的不理解。 我们到底一起经历了什么? 怀着满心的疑虑,我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我理解你的情绪,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呀……” 我挠了挠后脑勺,开口道:“你会不会认错人了。” 听到我这话,她明显愣住了。 滋啦啦…… 电流声响彻在楼道里,那些灯泡也开始闪闪烁烁,仿佛受到了某股力量的制约。 一瞬间,数道阴风扑面而来,诡异的气息瞬间铺满楼道,这一下,我急忙站起了身子。 因为我的耳朵中多了数道怪物的嘶吼声。 我左右环顾四周,但没有任何怪物的踪迹。 这声音就像是梦中的呓语一样,忽远忽近,我的脑袋里也多了许多沉闷的情绪,我忽然有些紧张。 莫非我入梦了? 她也注意到了我的情绪,于是跟着我起身。 看着我焦急的表情,她开口问道:“怎么了?又有怪物嘛?”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一直都这样。” 第43章 沉默 “你一直都这样。”她眉毛低压着,眼眶红红的。 我真的不理解她说的话,尽管她说的十分逼真,但我真的,真的理解不了。 此时她就像一个突然闯入我生活的陌生人,我尴尬且无可奈何。 怪物的嘶吼声忽远忽近,我身旁的墙面响个不停,像是有施工队在不停用夯机夯土一样,台阶上的灰尘也跳了起来。 我脸上多了些许错愕。 “我一直怎么样阿?”我背对着她,情绪有些波动。 她不明白,我为什么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跟她说。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们认识了那么久,你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她的泪水掉在了台阶上,肩膀微微抖动着。 我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楼道下面的台阶,怪异的氛围几乎将我拍晕,但此刻的我不能倒下! “第一次,你将我推下楼去,幸运的是,楼下有一颗歪脖子树,正巧是树枝将我揽住,我才不至于掉到水泥地上,然后将自己摔成残废!”她猛得抬起了脑袋,两颗星光般的眼眸闪动着,雨幕挂在她的眼膜上,彩色的。 她吸了吸鼻子,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胳膊,哽咽道:“你当时说,有一只爬虫,它,它在我的身后,我吓得要死,但那里分明什么都没有,不是吗?” 我肩膀抖动了一下,开始有些犹豫。 “那一次,你给了我一颗珠子,你说它会给我幸运。” “可,可是!”她呜咽到说不出话。 我想安慰她,但,我根本不能移开视线,我需要在瞬间做出反应,保护我俩不受怪物的伤害。 她猛得喘了几下,轻轻地在我的腰间打了一拳。“可是,自从我遇到你,我的幸运就已经消失了,你没有给我带来好运,也没有带走我的厄运。” 她没必要编这种故事来骗我,更没必要以此来博取我的什么情感。 过了几秒,她忽然奋力地摇晃着我的胳膊,希望我能回忆起一切,记起我和她的经历过的一切。 她顿了顿,长吸了一口气,此时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接着说道:“第二次,我在教室里坐着,你从天而降,一脚踢碎了教室的玻璃,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狠狠地打了班主任一顿,老师他当时疼的撕心裂肺,但你仍不停手,非说什么怪物攀附在他的身上。” “我哭着喊着求你放过班主任,但你不听劝,你根本不听我的,反而被暴起的老师摁在了地上……” “我不奢求你能给予我什么,我只希望有些事需要有始有终。” 她情绪有点失控,我感受着她心中的痛楚,那是孤独、悲伤、委屈……如果能感同身受的话,我一定能明白此刻的她! 此刻,她就像一个暗恋者,爱在心中,却无法得到回应。 因为被爱者是一个从来都不认识她的陌生人,他们的感情终不会得到回应。 “能不能不要随便出现到别人的世界了!” 她忽地扑在了我的身上,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身躯。 这一刻,我那以往静默的心脏竟然以每分钟一百四的速率跳动! “我感激你的到来,但我痛恨你的消失。” 我的心绪乱如胶麻,只能听着她的哭诉。 同时,我整个人都紧绷着,因为有东西快要上来了。 楼道里的光芒渐消渐散,一道道轰鸣声盘旋在我的耳边。 一楼,静的可怕,没有一点声音。 啪!灯灭了,黑暗贯穿了一楼,楼道里轰隆隆的发出了怪响,仿佛有一条地下河喷射了出来,向上蠕动着,黑色诡异的胶状怪物不停向着四楼的我爬来。 但这是我的感觉,我并没有看到。可那种真实感,我当真是无法理解,就仿佛我的眼睛多了一个电影幕布,此刻,它就在播放楼道的景象。 接着是二楼! 三楼!楼 下瞬间寂灭,诡异的阴风扑面而来。 “明明是你闯入了我的生活!” 她哭的梨花带雨,眼眶更是红的有些睁不开。 “你现在又开始装陌生人,我不懂,为什么啊!” “我不懂!”她竭力地哭喊道。 黑暗慢慢侵袭而来,这个世界的声音在渐渐消失,我的心如乱麻。 “我们的见面从你的闯入开始,你难道又要离开嘛?” “你每次都这样!能不能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啊!” 她哭的让我心疼,但我仍然背对着她。 我沉默着,没有回复她。 此刻,她就仿佛站在大山里的雪地一样,一个人竭尽全力的嘶喊,但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雪很大,大到压住了她的声音。 我的背影很宽,挡住了她的星河。 她无言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发梢微微颤动,发丝随风而舞,她的柳眉不再弯美,她的眼眸不再闪光,她真的很累。 “你……” 阴风刺痛着我的身躯,我站在原地,像一名哨兵,高挺的身姿如同朝阳,迟迟不肯落下。 她表情冷漠,坚韧地轻咬着下嘴唇,她仿佛失去了五感七情。 楼道里像是注水了一般,阴气汹涌澎湃,一阵接一阵地激荡着,黑色的气团深深地刺痛着我的眼眸,我看着如山如海的黑气从下冒出,诡异的声音自下而上地盘旋升腾。 我依旧沉默,我的思绪已经缠在了一起,头皮紧绷着,我的汗毛直立,整个人的血液如同凝结了一般,这一刻,我只感觉到了无尽的寒意。 “我求求你了。” “我真的求求你了!”她面容通红,脸上也是着急的泪水。 她摇晃着我,但我的身子如同一棵白杨,我也没有心思管她。 在我的视角里,楼道里已经彻底变黑!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没有任何活人,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恐惧,这里已经彻底沦陷!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疑惑啊!”她声嘶力竭地朝我喊道。 “我求求你了……” 她放开了搭在我腰间的手,将我从她的怀里推了出去。 这是我耳中最后的一道声音,真的,我唯一听到的、最后的一个声音。 她的声音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这声音充满了可悲和可怜。 第44章 重回自己世界的四楼 忽然,身后的房门声响起。 “吱……” 四楼的门就那样莫名其妙地开了,没有任何征兆。 我的眼前蓦地闪过一道白光! 与此同时,我忽然被人推了一下。 砰! 一声重响,我被人甩进了四楼的门。 我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这一刻,天地翻转,并且一道极为璀璨的光芒映照在了我的脸上。 白光似华,我的意识也有些模糊,我的身体不住翻飞,似乎在一个无边无际的世界飞跃。 此刻我就像一只玩偶,被人家玩弄于手间,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但,我刚刚看到了那个怪物。 我完完全全的看到了它,它通体黝黑,有一对人眼,但眼睛是绿色的,它的五官扭曲,脸上沾满了血渍,像是烂肉一样溃烂着。 它有六个肢体,它像是之前我和杨宇宁被追杀的那只怪物。 它疯狂地朝我袭来,眼里满是嗜血的杀意,它是恐怖的怪物,它的爪子硬如金刚,如同一辆高速跑动的火车,我感受到了无尽的杀意和恐惧。 黑影肆虐而来,它的攻击已经杀到了我的面前! 可是,它怎么会出现在那个世界? 我觉得刚刚的一切像是在做梦,但那个真实的触感绝对不会是做梦! 那个女孩对我的感情也绝对不会是假的。 可是我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她说的、所做过的都像是真的,但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我有那样真挚的感情? 难道她真的没有认错人吗? 我的身体仍在翻飞,忽然,一股力量接近了我。 我看见了一道七色的光芒,它将我的身体分离,然后又重组,它的力量很强…… “耳月……” 一道温柔地叫喊声忽然响起,这声音充斥在我的耳中,但它似乎距离我很远。 几秒之后,这声音越来越清晰。 “快醒醒!” 直到我彻底地听清楚了这个声音。 我想要睁开眼睛,但一股热烈的光芒刺痛了我的眼眸。 我看到一个黑影站在我的身前,我奋力地睁开了眼睛。 “耳月同学?” 林安安目光焦急地望着我,她身旁还有我们班其他的几个同学。 看着聚在我身旁的同学们,他们那奇怪的眼神让我有些不解。 “怎么了?”我想要起身。 但忽然,我的身体很疼!一股极强的痛感传到了我的脑神经上。 “呃!” 我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伤了,那里多了几道伤疤,就像是金刚狼的爪子割过一样。 “啊!你先躺着,好好躺着,别乱动!”林安安急忙说道。 其他几个同学也是七嘴八舌地附和道。 看着身旁的熟人,我心里的警惕减弱了几分。 我强忍着疼痛,想将自己撑了起来,林安安赶忙扶起了我。 “怎么了?”我咬牙问道。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 环顾四周,我看清了我所在的位置,此刻我就坐在四楼楼梯口处,这里的窗户大开着,阴风簌簌的,吹拂在我的脸上。 可是我胳膊很疼,但是我也没什么发生的情况。 我的记忆似乎出现问题了! 林安安看了我一眼,黛眉微蹙。 “我们刚来的时候你就晕倒在这楼梯口了,没人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也不知道吗?” 我凝神静气,长出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我和杨宇宁遭到了诡异的追杀,我当时跑出了楼道,后面就失去了意识。”我故意这样说,有心隐瞒后面发现的事。 我是害怕这里面的同学可能还会有混入了别的东西,毕竟王思就算一个 ,但她是明着来的,我并不确定有没有暗处的诡异。所以我做这些事都要小心,说话也要极为小心谨慎。 果然,听到这话,几个同学的脸上表情各异。 但我并不能确定他们的身份,而且随意的猜测有可能会导致错误的发生,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林安安听到我说的话,眼眸里多了些许担忧。 “耳月同学,你伤的很重啊,快想办法要给你包扎一下。”林安安边拉我起身,边说道。 我没有拒绝,因为我知道按照这个流血量下去,我迟早也会嗝屁。 我的半只右臂都被鲜血浸透了,甚至在我刚刚躺着的地方,那里也有一摊血迹。 我强忍着痛楚,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呃……” 忽然,我一个踉跄,猛得靠在了栏杆上,我被撞在了铁杆上,这一下让我有些吃痛。 于是我回头看去,结果这一眼我不但看到了栏杆,还看到让人意外的东西。 在楼道里,那里有一摊黑色的气体,胡乱地倒在地上,并且气体不断蠕动,像是活物一样,但它正在慢慢消散! 我看得有些心惊,因为这让我想起了一个可能。 这摊黑气会不会是那个诡异的尸体? 但随即,我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可能,谁有这个能力屠杀诡异呢? 它们可是远强于人类的,杀人如同碾死蚂蚁一般简单。 “怎么了?”林安安靠近了我,并且跟随着我的视线看向了那摊黑气所在的位置。 “没什么,我有点头晕而已。”我矢口否认道。 我觉得她不可能看到那东西,所以也就没有再管,只想着尽快回到教室包扎一下伤口。 但我不知道的是,她的脸上竟然多了一丝诧异,眼眸中闪过一丝白光。 然后,林安安架着我向教室走去,同学们也都回了教室。 “耳月,你没有说谎吧?”她莫名开口道。 这时,我和林安安走在队伍的最后,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我们两个听得见。 我知道她这是在试探我,我不敢有任何的小动作,因为和这种聪明人打交道,一定要自然! 任何一点不对劲,都会让他们了解到你想隐瞒的事或物。 “什么说谎?”我反将一军,脸上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 看到我皱眉凝神,林安安嘴角微翘,开口道:“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吗?” “难道只有一只怪物吗?” “还有,杨宇宁呢?”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第45章 胡兔的包扎 此刻,我眉头微动,眼睛紧盯着她的眼睛,显得无比真诚,没有丝毫隐瞒。 我假装思考了几秒,回答道:“就只有一只诡异,它当时动作极快,我差点被它直接砍死,我躲避的时候撞到了那个楼梯口,然后就昏了过去。” 林安安歪了歪了脑袋,微微抿嘴,似乎她对我的话有所怀疑。 我不经意瞥了她一眼,发现她脖子领口那戴了一个通体乳白的珠子。 一条红色的祈福线系着那颗珠子,珠子上似乎刻画着一只小猪,它一闪一闪的,约莫有个小拇指指尖那么大。 “噢,这样啊。”林安安有些心不在焉,她抬起左手轻轻地挑了挑头发。 “可是杨宇宁刚刚好像在教室啊!”她忽然说道。 这话一出,我整个人蓦地愣了一下。 小杨怎么会在教室,他不是和我分开跑下楼了嘛?怎么?现在又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不管晕倒的我而回到教室? 我的右臂疼得使我不住地发颤,怀着疑虑,我加快了步伐,冲教室走去。 我深知问题的严重性,如果从杨宇宁的口中不能得到我刚刚所经历事的真相,那么我就可以简单断定。 在那个楼道里,我可能或许进行了一个所谓的穿越! 类似于在一个强压空间内,有活物存在,活物体内的压力不均,这样导致活物和周围环境形成了一个名叫压差的东西。压差极为活跃,它总是在不停变动,受天地制约影响,自然状态下,压差需要平衡,所以它会进行自我调节。 而在这个自我调节的过程中,空间或许会受到某种力量的影响,以至于形成一个小的穿越节点。 我有很大概率,在某个时间点内,误入了那个节点,这也间接导致我出现在了那个女孩的面前。 只不过这个说法还有待探究,目前只是作为一个怀疑,真正发生的事,还需要我去找寻真相! “呼……” 我站在教室门口,脸上不是很好,坚毅的脸上多了些许沧桑,我轻轻挣脱了林安安的搀扶。 推开教室门的那一瞬,一股无力感扑面而来,窗外,讲台上,那里有着死气。 黑色的夜仍然包裹着学校,它们从未消散。 夜静得让人心寒,诡异不停地游荡在窗外,那里仿佛有无数帆白的鬼影,它们虎视眈眈地盯着教室里的同学们。 窗帘随风舞动,但让它飞舞的不是煦风,而是窗外的阴风,它像是妖魔,随风摇曳,若隐若现,在窗帘里似乎乱放着一只恐怖的东西,但我知道,那里什么都没有。 是我太紧张了! 进入教室后,放眼望去,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回来了。 “我先扶你去座位吧!”林安安拧头看了我一眼,拉着我就往我座位上走。 由于失血过多,我有些头晕,此时的右臂已然结疤,但我的整天胳膊都被浸透。 “嗯,好。”我点了点头,张开了发白的嘴唇。 我进入教室的那一刻,自然有同学注意到了我的伤势。 他们眼睛大睁,不可思议般地指着我,忙问道:“耳月哥,你怎么受伤啊?” “快坐下快坐下!”几个同学连忙招呼道。 “你们谁有绷带啊或者其他什么干净的东西?”林安安大声问道。 “我有!” 胡兔大喊了一声,赶忙从她的包里翻找着她的卫生用品,绷带还有一点棉签什么的,她就像那个百宝箱一样,掏出了好多卫生用品,其中就有治疗擦伤的药。 我被扶到了座位上,旁边的杨宇宁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我本想晃醒他,但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在听到同学们的声音的那一刹,整个人瞬间起身,就像是僵尸一样。 他低着脑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心里有些纳闷,还不待我看清,他捂住了胸口,大口喘 着粗气,衣服也没有拉住,半挂在身上,快步向门外跑去。 我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而且我也不好阻拦他,最重要的是此刻的我有心无力。 胳膊大出血,加上昏迷,此刻的我虚弱到了极点,甚至连小鸡崽儿都不如。 胡兔抱着一大堆医疗用品,侧首望了杨宇宁一眼,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紧接着就快步跑到了杨宇宁的座位上。 她把这堆东西直接放在了杨宇宁的书上,嘴上嘟囔了一句:“还不太笨。” 我望着杨宇宁离去的方向,心里的疑惑又加重了几分。 “耳月哥哥,你忍着点啊!”胡兔将袖子拉了起来,一对兔儿牙外露,甜甜地笑着。 接着,她看向了我的伤口,然后缓缓撕开了我的校服袖子。 血液和衣物粘在了一起,这滋味着实不好受,我觉得巨疼。 伤疤暴露在了空气里,空气冷得发寒,衣服被撕了下去,这一下,我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木讷地哆嗦了几下。 “啊……嘶……”声音从我牙缝里挤了出来。 豌豆大的汗珠从我的额头上掉落,我咬着牙,面色苍白…… 过了几分钟,胡兔长出了一口气。 接着,她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拍了拍手,然后就收拾了医疗用品。 “好了!” “耳月哥哥,我的技术还不错吧!”胡兔眨了眨眼,有些调皮地问道,挂在她耳边的耳坠也跳了两下。 我点了点头,张开了干涩的嘴巴。 “谢,谢谢了。” 林安安在旁边看了许久,她的眼睛有些发干,此时看起来红红的。 “真的不碍事了吧,耳月同学?”林安安走上前俯下身子问道。 我点了点头,看向了她的眼眸,她的眸子清澈如水,皎洁似月。 “我好多了,谢谢安安啊……”我勉强地笑道。 听到我说这话,林安安缓缓直起了身子,抿嘴点头道:“那就好,想必用不了多久你的伤就会好了。” 我点头示意,笑着看向了同学们。 教室里乱哄哄的,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 有打牌的,有唱歌的,还有砸东西的,另外,王耀东此时坐在王思的旁边,两只眼睛看得发直。 第46章 和杨宇宁的交谈 忽然,教室门被人推开,教室里的同学们依旧自己在忙自己的事,并没有人理会。 下一秒,只见一个人快步地走了进来。 我看着迎面而来的少年,费劲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来人正是杨宇宁,此刻他的情绪很不好,脸上的表情也是怨恨。 “小杨,怎么了?”我问杨宇宁。 他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有些生气,但我不知道他生气的点。 “唉……”杨宇宁没有回头回应我,只是叹了一口气。 我愣了一下,眉头微皱。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问道:“到底怎么了啊?小杨?难道有别的事儿吗?” “我们刚刚……” 我没有问太多,毕竟大多数人都讨厌喋喋不休。 杨宇宁自然听到了我的问题,但他沉默不语,嘴角微微颤动着,内心似乎在做极为大的纠结。 他拳头紧紧攥着,发出咯咯的响声。 突然,胡兔笑得和铜铃一样,眉毛下也多了两条月牙,她的发梢舞动,远远地问了一句:“耳月哥哥,你同桌怎么了呀!” “他没事吧?”胡兔呲牙笑道,极为和善。 我回头望去,只见胡兔笑嘻嘻地盯着我俩,我点头笑了一下,以此回应了她。 莫非,杨宇宁这样和她有关? “小杨,难道?” 我话还没我说完,杨宇宁忽然就抬起了脑袋,冷不丁地这一下,我有些不自在。 他盯着我,看了我五秒钟,眼睛也一眨没眨。 我有些诧异,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坠入了黑暗之地,他活着也是死了,死了和活着一样。 悲伤、喜悦、焦急、慌张……任何情绪,什么情绪都没有,这一刻,他就像一个淡出世间的苦行僧,他把什么都做了,但唯独没能救赎自己。 “哥,我没事儿,你还好吧?”他忽然挤出了一个笑容。 我看着他,没有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任何喜悦感。 似乎我的存在,他并不在乎。 “我还好。”我掂了掂右臂,示意自己没事儿。 杨宇宁看了一眼我的右臂,他眼神有些发冷。 右臂上面裹着的绷带被扎成了一个蝴蝶结,这是胡兔绑的,我看着她亲自绑的,只当是小女孩贪玩,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抬头看了一眼钟表,此时已经快十一点五十了。 两个小时前,他对我的情绪还不至于如此。 这么些时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内心满是疑惑,此时的我很想让他解答。 幸运的是,他似乎是看透了我的想法。 “我们在那个楼道里遇到的那个东西,它似乎能随意调动幻觉,所以我们在之后分散开,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受幻觉的影响。”小杨舔了舔嘴唇,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它的能力很诡异,当时你先中招了,我反应比较快,将你一把拉到了楼道里,可怪物终究是比人强大,我在那一瞬间也中招了。”他凝眉道。 我皱了皱眉毛,手里握着的中性笔被我捏的发响,甚至差点被折断。 “这群杂碎……” “但你是怎么知道它有调动幻象的能力?”我微微颔首,看着他的眼睛,想以此来判断真假。 杨宇宁盯着我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出了他的无奈。 沉默了几秒后,他接着开了口:“我曾经接触过这种东西。” “它们有多种称呼名称,但了解它们的大多人都将他们称作诡咒。” “它们就像是普通人口口相传中的妖魔鬼怪,它们蛰伏在人类世界,会残忍杀人,也会犯罪,世间苦难也多由它们所引发。” “我们先前见的那只,名叫越空鬼,它的能力是将人拉到不同的时空。在不同时空内,它会作为 一个所谓的上帝,对其抓住的敌人进行心理以及生理上的破坏,从而进行绞杀。” 杨宇宁面色严峻,从他的表情里我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世界早就变得不正常了! 杨宇宁长出了一口气,他挠了挠头,将右手一把扣在了桌子上,随即一脚踢开了他脚边一颗篮球。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试探性地问道。 他微微蹙眉,看了我一眼,过了几秒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杀过诡咒。”他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句话,语气很奇怪并且很肯定。 我带有一丝疑虑的看了他一眼。 忽然,他浅浅一笑。 “其实也没有了,只是我利用了它的规则,然后用规则之力将它杀了而已。”他眯了眯眼,用手转动着桌子上的那支中性笔。 笔在桌子上以一个圆弧状旋转翻动,我看出了他的迟疑。 显然,他还是不想说太多。 “那也很厉害了,起码现在的我面对那些东西是无能为力的。”我叹了一口气。 杨宇宁自然注意到了我的反应,他将手搭在我的肩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哥,实不相瞒,我这人有个小能力。” 我有些疑惑。 “哦?” 他微微一笑,将手收了回去。 “哥,你根本不怕这些怪物。”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从你的反应来看,你似乎有对付他们的办法。”杨宇宁目光诚恳,盯得我有些发毛。 对此,我也只能干干一笑。 因为我没有什么对付他们的办法,但我确实不怕它们。 正如杨宇宁所说,规则能杀人,同样能杀鬼。 忽然,异变突生! 教室里的吊灯一晃一晃的,它的灯泡忽明忽暗,变得有些诡异。 同学们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抬头看了一眼钟表。 中午十二点了! 该吃饭了…… “滋啦啦”学校的破广播又发出了噪音。 听到这嘈杂刺耳的声音,我就知道那些诡异又要开始搞事儿了。 教室里,黑影乱飘,白灯闪烁个不停,教室里似乎被黑暗入侵。 “怎么了啊?” “啊!它们要干什么啊……”同学们紧张恐慌,无力的哭喊声渐渐传了出来。 我和杨宇宁坐在座位上,眼神里有一丝淡淡的期待。 第47章 天黑请闭眼 我喜欢这种恐慌感,它调动着我的肾上腺素,让我的整个身体都充满了活力。 过了几秒后,学校大钟响起! 咚!咚!咚! “同学们好,中午休息时间到了,诸位学子也经过一上午的辛勤学习,现在也有些许乏累,鉴于此,所以我们将进行午间就餐活动。”这声音带有一丝兴奋。 “我还没吃呢……”一道微弱且诡异的声音夹杂在广播中,滋啦啦的,转瞬即逝。 “我们会提供大量丰富的午餐,午餐会由管理人员推至各班级门口。” “为了诸位学子的安全着想,吃饭时各班级需要紧闭门窗,关闭亮灯。为了防止管理人员在饭菜中下毒,我们还特地选择了不同的放餐人员,各位同学一定要好好享用这顿美餐。”诡异的声音接着传来。 嘟嘟嘟…… 诡异的广播终于停了下来,它那规则久久萦绕在同学们的心坎,不能散去。 一阵阴风划过了窗台,前排的李圆圆忽然惊呼了起来。 “你们看,那是什么?”她指着黑暗,面目惊恐。 只见此刻的黑板上忽然蹦出了许多红字,这次歪歪扭扭,看起来不像是人写上去的。它在自己出现的同时还发出了咔咔啦啦的响声。 同学们惊慌不已,显然该死的怪物又折腾了新的东西。 “吃午饭,说得好听,只怕我们不是被吃的吧。”个男生愤愤不平道。 他身旁的女同桌戳了他一下,眼神里有些恐惧。 “你别瞎说,这话要是给他们听到了,我们说不定真的就被他们吃了。” 他身旁的几个女生听到这话也是忍不住抖了抖。 黑板的红字全部都显现了出来。 【吃午饭】 一、所有同学需要身处在黑暗空间内,因为我们的放餐人员不喜欢看见灯光。如果有同学不小心身处光明之中,那么他们会将你们在光明之处的那些部位砍掉。 二、放餐人员有很多位,基本上是每一名同学会有一个专门的放餐人员。在放餐过程中,同学们需要坐端坐正,不要有小动作,因为他们不喜欢。 三、食物是随机发放的,因为我们的饭餐人员有很多位,所以其中也不乏有些不良放餐人员,在这过程中,这些工作人员他们不会给你们能吃的食物,所以这就需要诸位学子自己仔细斟酌。 你可以问放餐人员一些问题,而这些问题它们多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回答,这样的话,同学们也将能够选择到自己喜欢吃的食物。 四、如果大家不喜欢吃同类肉的话,一定要问清楚,不然的话,你们会变成食物。 祝大家吃得开心! 我身旁的杨宇宁念了念这些话,他念得声泪俱下,恐怖感也几乎被他描绘了出来。 我缓缓关上了窗边的窗户,顺带看了一下外面的操场。 那里的白影似乎又多了好些,而最可怕的是学校大门口,那里似乎站着一个方队,整整齐齐,没有一点活气。 杨宇宁接着念道:“呦呦呦,同学们一定要吃得开心……” 他脸上露出了搞怪的表情,这也的确让前面坐着的李圆圆笑了出来。 我看了看时间,尽管杨宇宁作妖很搞笑,但此刻我的注意力全然没放在他身上。 杨宇宁当然知道他做的事没多大意义,但这种情况下,能让人笑一会还是就笑一会吧。 “小杨,别玩了,那东西快来了。”我提醒道。 杨宇宁冲我做了个鬼脸,然后一屁股就坐到了座位上。 “哥,有办法吗?”杨宇宁低声询问道。 我凝视着黑板上的红字,吞吞道:“尽量注意自己的问题吧,今天的事不会容易。” 杨宇宁暼头看向了黑板,攥紧了拳头,喃喃道:“真的有人肉嘛?” 这问题出口的一瞬间,我们都有了自己的答案。 前窗的窗户也被关上了,大家都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生怕自己触及到了什么禁忌。 此时的窗门都已经关闭,但是让我觉得有些发寒的事,不知道哪个地方还是会传来阵阵阴风。那东西吹在我的脸上,吹在我的腿上,胳膊上,毛发上。诡异的气息保护无处不在,这个教室里也是一片死气沉沉。 此时活下来的同学们或多或少也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不是没有联系外界,而是他们的消息根本传不到外界,亦或者说凡是涉及到跟诡异有关的事儿,他们都传不出去。 仿佛冥冥中有一道诡异的力量,将他们束缚在了原地,我们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人类终究还是太弱了。 黑板前的秒针一秒一秒的转动,钟表传出了滴滴答答的响声,这声音跟我的心跳声同步,此时的我静得可怕。 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了一辆推车的声音。 这声音很诡异,他没有车轮的声音,反而像是两颗圆球在地上滚。如果非要说的话,就像是在医院里那种头盖骨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他的小推车下面仿佛架着四个头骨,圆乎乎的,滑不溜球。 坐在教室门旁的人额头上流出了汗,他的脸干得发白,我远远地就看出来他的手抖个不停,他用右手强压着左手,不让自己乱摆,他身上的汗毛战栗,他很恐惧,生怕外面的东西找上自己。 “咚!咚!咚!” 教室门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这声音很有规律,整齐又划一,仿佛是什么东西在用脑袋叩门一样。 与此同时,窗户外一道怪异的乌鸦叫声响起。 “呱呱……啊……” 这声音嘶哑干裂,像是乌鸦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一样。 我扭头看去,只见几只黑色的塑料袋挂在窗户上,风一吹,它就扇动两下。 教室门的响声也响起,忽然窗外就没了动静。 “同学们,吃午饭了……”这声音尖锐惊悚,像是一直噎着嗓子的太监音,刺耳如笛。 教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而随着啪嗒一声,教室里的灯被人关了。 我没有看清是谁关的,因为所有的同学没有一个人动。 天黑,请闭眼。 第48章 快吃吧,同学 此刻的教室里静的可怕,它完全没有任何的亮光之处,因为窗户外也是黑的,教室里没有什么东西发出的光芒。 这一刻大家都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但没有人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谁拿出这东西,谁就有可能会死。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去赌,包括我。 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同学们晃动的身影,在我的眼中,一些像是什么电子晶体和影子一样的东西,它们爬满了我的眼眶,在我的眼前晃悠。 脑袋里发出了嗡嗡的响声,就像是被人通电了一样。 “砰砰砰!”门被敲响。 过了几秒后,教室里只剩了呼吸声和心跳声。 我感受着周围的诡异,大气也不敢出,也不敢轻易地去摇晃我身旁的小杨,在这种情况下,人吓人是很容易发生的。 忽然,敲门声戛然而止! 我猛的喘了一口气,闭上了我的眼睛。 因为门,开了。 唰! 一点亮光猛得传入了教室,但这光感转瞬即逝。 轧轧声响起,寂静的教室里响起了这一个怪异的声音。 我并没有睁眼看去,因为我这周在这种情况下,肉眼看到的东西会给人增加恐惧感,从而降低人的大脑思考能力。 更何况我们现在面对的这些东西是实打实的怪物。 同学们也都是聪明的,没有人去睁眼看它。 我听着原本一个车轮声响起,可忽然我就察觉到了不对。 车轮一个接着一个向前走,仿佛有无数个怪物同时涌进了教室。 我的思绪转的飞起,因为我需要绝对的度过这次难关。 这是我必须要做的,因为我要找寻阿阳,找寻半个小时前见过的那个女生,问清楚她说的事。 就算这个世界崩裂,我也会用我自己的方法寻找到力量,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和朋友。 空气里静得发诡,我不住的耳鸣,本以为时间还早,但忽然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同学,想吃点什么?”一道冰冷幽凉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略做思考,闭眼回答道:“你们有什么吃的?” “破碎的内脏,凝固的鲜血,缠绕的触手,无神的眼珠,扭曲的植物,干瘪的肢体,残缺的大脑以及猩红的果实……”这声音有些幽怨,干巴巴的。 听到这些词的一瞬间,我冷不丁地有些炸毛。 这些词儿虽然在现实生活中是另一些可食用的食物,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认为它们会是什么好吃的。 例如破碎的内脏就是金钱肚、毛肚之类的东西,而凝固的鲜血可能就是血豆腐,缠绕的触手会是鱿鱼须,无神的眼珠可能会是羊眼球,扭曲的植物会是海带结,干瘪的肢体会是腌肉,残缺的大脑会是烫脑花,腥红的果实很可能是西红柿。 但从身旁的这个东西说出来的话中,我能感觉到它说的东西跟上面的这些东西应该毫不沾边,或许很可能是所谓的同类肉。 它语气阴冷道:“怎么?同学想好了嘛?” “快点点餐吧,我也饿了!”如果是能看到它的话,此时它看我的眼睛应该是冒光的。 我将右手搭在了下巴,心里疑虑很多。 我周围的同学们已经都消失了,现在就像是只剩了我一个人一样。 我尝试去碰一碰旁边的杨宇宁,但他已经消失了,这一刻,就像是我被拉到了另一个空间一样,不过我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老师,你的餐是给我吃的嘛?”我假装疑惑道。 它顿了一下,声音幽怨道:“是啊,都是因为给你吃了,所以我要吃的少一点。” 想着跟前的东西,我的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些想法。 “那老师我可不可以不吃?把东西给你吃都行不行?” 它突然开心了一下,但 是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 忙说道:“这可不行,主任要求我们必须把饭给你们吃了。” 我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老师你会给我推荐什么吃的啊?” 说完这话,它像是沉默了一下,仿佛在帮我选择。 “嗯……你要不要都吃了?”它嘿嘿一笑,言语里全是惊喜。 我自然察觉了它的情绪,他似乎很期待我全部吃完。 因为这样的话,根据第四条规则,我一旦吃到同类的食物,它就会把我变成它们的食物! 为了一颗大树放弃一片森林这种选择题,就连我身旁的这只诡咒也懂,只是可惜有些人不懂。 它嬉嬉笑笑,怂恿着我赶紧快吃。 但我就是不如他的愿,让它崩溃,折磨它。 “你快吃啊,同学!” “菜要凉了……” 它的声音越来越冷,甚至到了最后有意无意地提起主任,想用主任来逼迫我。 不过,它的谋略成功了,的确,我并不知道它所说的话是否包含在那些规则里面。可如果我违反了那些规则,主任可能会出现,并将我带去主任室。 我并不想打这个赌。 但它所说的食物真的没办法选择,我也并不能用肉眼观测,因为人的眼睛是会骗人的。 “老师,你最喜欢吃哪个菜?” 我思考了良久,最后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我冷静地等待它的回答,而它也不出我所料的沉默了一会儿。 “我……”它的喉咙沙哑,发出的声音阴冷尖锐。 过了几秒后,我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回答。 “猩红的果实。” 果然,它给出了它的答案。 听到她的回答后,我静置了几秒钟,没有任何的行动。 它急切地说道:“同学,我们的活动快结束了,你要是再不吃的话,主任就该约谈你了。” 一股股凉风灌在我的脖子处,袖口里也是发凉的。 忽然,一道铜铃声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就在这一刻,我蓦然睁开了眼睛! 而就在我睁眼的那一刹,我的眼眸中闪过了一道白光。 我动用了眼睛的那个特殊能力。 放眼望去,教室里没有任何餐车!也没有任何的它! 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气! 可让人惊悚的是,它的声音仍在我的耳边响着。 “快吃吧,同学快吃吧!” 第49章 诡异的光斑 催催催,催什么催啊? 诡异的声音在教室回荡,我眼睛环顾四周,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我的脑神经也愈发紧绷。 此时的我需要尽快从这个看不见的管理员手里要到人能吃的东西,不然等待我的将是未知的危险。 教室里黑得让人心慌,诡异的阴风不知从何处吹来,教室门、窗户口禁闭着,教室里也没人任何亮光,我的眼睛像是可以透视一样。 我还不能有太大的动作,灰幽的桌子上坐着七八排同学,他们面无表情,静压压的一动不动,每个人从背影看去都像是一只只稻草人,完全没有一点生命力。 他们仿佛坐落在墓地里,空留一个让人恐惧的背影。 我的嘴巴干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也像是被酒精泡过一样,一股异样的恐怖感包裹着我,黑暗的镜头下,我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此刻的我就是一块待宰的鱼肉,整个人沉浸在黑暗里,寻找着微弱的光明。 光明是救我于水火的救赎,但它也同样是将我抛入深渊的凶手! “快选。”它强调道。 它这一声如雷贯耳,我的脑袋都被他吵得发晕。 紧接着,我试探性地扭了一下头,本想找找其他线索,可忽然,我听到它发出了一声关节扭动的声音。 但空气中除了黑雾,没有任何可见物! “快选。”它重复道,这声音机械木讷,没有任何情感。 又忽然,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侧耳听去,只听得身旁左边的墙壁上传出了几道攀爬声。 那声音带有一些咀嚼声,仿佛是没有牙齿的老太太在吞咽食物一般。 我试探性地将手靠向了墙壁,漆黑的空气当真是静得可怕,我只觉得伸出去的手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那里阴冷潮湿,无边无际,我奋力地向左伸去,用尽了全身力气。 “怎么会没有边呢?”我内心疑虑道。 我将左手奋力探去,企图找到墙。 但我忘了,在我左边的是窗户,哪来的墙? 窗户用窗帘遮着,外面是黑夜,教室里面同样也暗无阳光的地方,同学们一排排的坐着,仿佛全都失去了生命。 当我的左手触碰到布制帘巾的那一瞬时,我全身的汗毛骤然炸立! 有没有一种可能,教室里的东西不是消失了,而是它们隐藏在黑暗中,所以这也导致我的眼睛找寻不到它们的位置,记得先前黑板上的规则说,它们不喜欢阳光,会将所处在阳光中的活物带入死亡。 这么说,教室上空周围的一团团黑气就是它们的本体? “快选。” “快选……”它仍在诱惑着我,仿佛只要我不吃它们的东西,它就不会离去。 我在想,究竟要不要从它推荐的东西里选一个。 “老师,你会不会害我啊?”我突然开口问道。 这话说完后,空气中忽然沉寂了一下。 接着过了几秒后,传来了一个较为惊喜的声音。 “老师怎么会害你呢?老师最喜欢同学们的呀,你们的生命安全是由我们负责的,你们的教育工作也是我们进行的,我们对你们的责任心达到了顶峰。”这声音中含有八分惊喜,两分窃喜。 “同学,老师是不会害你的,这些东西都是真的能吃的,你赶紧吃吧。” 他的话刚说完,空气中就传来了一阵蠕动的声音。 漆黑的环境中忽然传出了噗滋噗滋的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被摆上了桌面。 听着这微弱诡异的声音,我脑海中的思绪拧成了一个麻绳。 “这是红色果实。”它的话一说完,一颗血红色的果实被摆上了桌面。 这东西就像是突然出现一样,在空气中忽然凝聚出了一个轮廓,我没有看清楚它是怎么出现的,现在它的出现确实让我很是 惊诧。 我的眼睛微微发颤,瞳孔也缩到了一起,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因为我看到了这个果实在颤动,就像是活物一样,像极了一只蛆在蠕动,它就像是人体心脏被摘下来,还在扑通扑通地跳动一样。 这一刻我的心也不停的抨动,它跳一下,我的心也跳动一下,两颗心脏的轨迹像是被拨在了同一根时间弦上一样。 与此同时,教室外忽然响起了一阵野狗的叫声。 不!是野狼,那声音嘶哑且凶狠,是猛兽在黑夜中屠杀猎物时所发出的一股嚎叫声。 听动静,他们像是成群结队一样在我们楼下徘徊,似乎在等着某个进食的时刻。 紧接着,我身旁的一团黑气中传出了一道声音。 啪嗒一声,一袋内脏掉在了我的桌子上。 腥味儿迎面扑来,看样子像是猪肉的下水。 “这是什么?”我冲着眼前旁边的那一团黑气问道。 它诡异地笑了一下,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破碎的内脏。” 我眼神微凛,揉了揉脑袋,问道:“什么肉?” 忽然间,教室里似乎有些暗亮,这微弱的光芒逐渐发散,向着四周扩散而去,同学们坐在座位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似乎动了起来,好像是要快苏醒了吧。 这微弱发白的东西似乎不是光,但我的确不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只是看到了它有一点点的光芒,教室里也开始有些发白。 就在这个时候,那一团团黑气似乎有些想要离去的意味。 而我身旁的这团黑气仿佛有些着急,它的声音越发急躁,机械木讷的语气开始变得疯狂起来。 我伸手向左边一抓! 就在这一时刻,窗帘忽然被什么风给卷了起来。 而这一下也让我看清了外面的世界,窗外一片漆黑,就在那不远之处的远方,它那一条地平线之上的亮光也逐渐开始发亮,似乎是有一点太阳要拨云见日的迹象。 阴云挂在天边,诡异的氛围驱散不去,窗外的树木如同鬼爪一般不停地摇晃着,同时,屋外还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 “什么肉?”他自言自语的问了一下自己。 然后,我听见一声嬉笑,这声音有些窃喜又有些疯狂,就像是疯人院里的疯子一样。 紧接着它回答道:“我,我最爱吃的肉。” 第50章 哥,你真牛逼 教室里逐渐被那一团团白色斑点包围,我不清楚那是什么物质,但那可能是光,也可能不是。 “还有呢?” 不带我问完,只听见我的桌子上就砰砰砰砰传来了几声巨响,然后我的桌子上就多了好几样东西。 不带我反应过来,我的喉咙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 “呃……” 此时的我几乎窒息,一股阴冷冰寒的感觉从脚上直接贯穿到了我的头顶,我整个身子也全都动不了了。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啊,让你吃你就吃。”它说话的语调很慢,沙哑苍老,像是一个年迈的老人。 我被它揪住了脖子,它力气很大,它的手很冰,但是我看不到它在哪儿。 我只能看到一团黑气弥漫在我的眼前,就像是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一样。 我脸憋的通红,完全说不出一点话来,额头上不住地流出热汗,这是被刺激到的。此时的我很想挣脱它,但是我完全没有能力做到这件事儿,因为它太强了。 此刻的我很疼,这是生理上的疼痛,撕心裂肺的撕扯感从我的肌肉上传来,我浑身疼到发酸,但是我心里完全不惧,因为诡咒杀人是需要规则的。 “你吃啊!你吃啊!”他机械的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复读机一样。 我双手紧紧的撕扯着那一团黑气,但我抓不到任何东西,它就像是不存在一样,我的手胡乱的挥舞在空气里,但是此刻我整个人被架在空气中,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将我抓在它的手里。 他将我抓的越来越紧,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了。 “你吃啊,你怎么不吃啊!”它彻底陷入疯狂,捏我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 教室里又阴又冷,完全处在黑暗的空间里,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整个人在昏死的濒临之际,突然听到了一声嗤笑,这声音有些虚假,就像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一样。 “呵。” 尽管我不知道这道声音是从哪传来的,但是我实实切切的听到了这一个声音。 “你吃……” 然后它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我感觉它抖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一样,是天敌的压制! “啊啊啊啊!”一声惊惧声响起,这不是人类的声音! 下一秒,我突然感觉到脖子一松,就像是它逃走了一般一样。 诡东西离开的那一瞬间,我忍不住的咳嗽了几下,声音很是嘶哑,就连嗓子里也呛出了鲜血。 就在这一刻,整个教室里的诡异瞬间消失! 我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临昏过去之前,我迷迷糊糊的看到了,眼前站着一个人,他背靠着我,我看不清楚他的身影,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他身上穿着一件黑白色的衣服。 他就静静的站在我的不远处,似乎在等待我去寻找他的痕迹。 找到他…… “哥……” “耳月?” 我忽然被人摇了起来。 “哥,你快醒醒!”杨宇宁焦急地喊道。 我身旁还站着林安安,他们几个人焦急地看着我,神情里满是担忧。 再次醒来后,我内心里的忧虑达到了顶峰。 它最后为什么要攻击我?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它放弃了杀我然后又走了? 我有些发呆的坐在座位上,神情里满是严峻。 “哥,你怎么回事?”杨宇宁语气很是着急,他压着声音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 “怎么了?” 杨宇宁望着我,舔了舔嘴唇,他张开了他那干巴巴的嘴唇,缓缓说道:“那些东西,也就是那管理员来了之后,你像是着了魔一样,我说什么你再也听不见了。” “接着你便发愣一般闭上了眼睛,嘴里开始胡言乱语,但是我们都听不懂你说的什么话,也不是完全 听不懂,只能一细的听到一些词语,什么鲜红的果实什么破烂的内脏。”杨宇宁凝眉道。 “你难道是忘了规则吗?黑板上说不让看到灯光一样的东西。” “结果你可倒好,直接把窗帘拉开了。”杨宇宁拍了拍心脏,像是受到了惊恐。 “你不知道,当时我快要吓疯了。”他心有余悸地说道。 听着杨宇宁说的话,我知道,我可能又身处在了什么幻境之中,并且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犯了黑板上的规则。 这是致命的! 我抿了抿嘴,用手敲了敲桌子:“那它怎么走了?” 听到我说出了这个问题后,杨宇宁像是见到了鬼一样,惊诧地盯着看我看了好久。 “哥,你一点都记不起来了?”杨宇宁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我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这下轮到杨宇宁疑惑了,他惊愕地又看了我几眼,然后两只手用力地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就像是检查我有没有问题一样。 “怎么了,你说啊。”我急切地问道。 杨宇宁倒吸了一口气,紧张地说道:“哥,那管理人员过来放饭的时候,刚说了两句话,你直接闭上了眼睛,然后当时就站了起来,并且走到了窗台那儿,接着把窗帘一把撕开了。” “同学们当时都被吓傻了。”杨宇宁两眼放光地说道。 “那管理员也顿时懵住了!” 我挑眉望了他一样,但他的确是真话,从他的脸上,我没有看出任何说假话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被那鬼东西揪住脖子,就差直接被要了命。怎么可能还有机会直接忤逆它,撕开窗帘呢。 “真的假的啊?”我再次确认道。 杨宇宁重重地点了点头,证实了我的问题。 我眉毛拧成了一团,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了。 难道我被什么东西附身或者控制了吗? 这是我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一个可能。 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其他的看法,只是,真的会有这种情况存在吗? 什么东西会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占据我的意识呢? 于是我多次向自己的心里求问,想尝试寻找出这个东西,但过了些许时分,也依然没有任何回复,这不免让我觉得这个猜测是错的。 “哥。”杨宇宁戳了戳我,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你真牛逼!” 第51章 苹果里的心灵力 看着杨宇宁那充满崇拜的眼神,我忽然有些不想说话。 过了一会后,我将在教室里所发生的事给小杨说完,而他也很快了解了前因后果。 “这么说,你被拉入了幻境?”杨宇宁转了转手里的圆珠笔,眼神里有些怪异。 我点了点头,开口道:“我也不清楚,但刚刚我所经历的一切和你们相差甚远。” “唯一相近的就是那些黑气,也就是诡咒说的话。” “你是说,在每个人的位置都有一个类似诡咒的东西吗?”我疑惑道。这是杨宇宁给我的解释,因为据他所说,刚刚教室的每个人都进行了自己的选择。 也就是说,每个人都从那个诡咒的手里挑选了自己所吃的食物,他们没有任何办法避免那些诡咒,所以这也导致了我们班的同学又消失了六人。 很明显,他们选择了同类的食物,所以才会被诡咒带走。 除此之外,唯一打破规则的人只有是我。 就像杨宇宁所说,我不但将那些诡咒视若无人,反而就差还骑在了它们的脖子上,狠狠地扇它们嘴巴了。 但真的,我全然对这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仿佛,做这一切的人是另一个人,而我只是一个睡着了的观众。 “哥,你没有梦游吧?”杨宇宁眉毛挑了挑,将左手放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做出了一个思考的动作。 本想否定他的问题,但我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我脸色阴沉,思绪拉回了曾经。 在得病之前,我从没有梦过游,就和普通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最不好的睡觉习惯也不过是磨几分钟牙齿。 这也就是说,在那之前,我从未梦过游。 可是直到一年前我第一次发现怪物时,我亲眼看到它将我的同学拖上了马路,然后被一辆大车压得四分五裂…… 好像是从那个时候,我可能遭受了心理打击,在那位同学的死亡这件事上烙下了病根子。 虽然我嘴上说着不怪我的事,可究其原因,如果不是我擅自出手上前,激怒了那只怪物,慌忙逃窜的它也不会拉我的同学垫背了。 如果不是我,那位同学可能现在还活着吧,我心里的声音是这样说的。 这都是我的错! 自那之后,我就有了梦游的习惯,听父母说,我的问题很严重。 我曾多次在半夜时分自己一个人独自前往天台,但那时的我不能说是无意识,只能说是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紧贴着天台的边缘,整个人搭在边上,看起来就像一片轻悠悠的羽毛,只要风一吹,下一秒就会轻悠悠地掉下楼去。 我脸上的表情极为喜悦,像是沉浸在了天堂里,那滋味美得像蜜,我每时每刻都没有任何烦恼,忧难更是离我远去。 那时,要不是父母发现的及时,我兴许就在睡梦中死了。 他们也带我去看过心理医生,但反响都不好,我的那个医生跟我说,我患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和心境障碍以及创伤后遗症……总之,他说了一大堆,那一个个病症结合到一起,也导致我那段时间的精神状态极为不好。 尤其是那个同学的死…… 父母也很是无奈,最后只能将我送入精神病院,希望那样就能治好我的病。 “我曾经是有梦游的习惯,但是现在,我的病已经好了,按理说,不应该会梦游吧。”我有些犹豫地说道。 这话一出,杨宇宁手里转动的笔啪的一下掉在了桌子上。 他用带着惊愕的眼神看向了我。 “病?” 我的事情只有地中海知道,他也并没有像同学们公开我的事,在这也件事上我还要感谢他,不然同学们知道我有精神病,那样谁还会和我交谈啊? 只怕是躲都有些来不及。 这时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幸存的同学们吃着桌子上的食物 ,那些食物真是刚刚从怪物手里选出来的,可以说他们是幸运的。不过,所有人依然出不了学校。 窗外的世界没有一丝光芒,晨昏的天幕死死地缠绕在学校上方,这么看来,一时半会,它是不会消失了。 “一些老毛病而已,现在我已经好了。”我干笑道。 紧接着,话锋一转,顺着他的话问道:“哦,对了,这和梦游有什么关系吗?” 杨宇宁但也没有多想,他接着说道:“有关系,太有关系了。” “梦游是睡眠中自行下床行动,而后再回床继续睡眠的怪异现象。在神经学上是一种睡眠障碍,症状一般为在半醒状态下在居所内走动,但醒来后,自己全然对梦游时做过的事毫无印象,就像是喝酒喝断片一样。” 我点了点头,对他的话很是肯定。 杨宇宁重新捡起了桌子上的圆珠笔,他又转了起来。 然后,他抿了抿嘴,微微停顿,说了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有种说法是说,梦游的人其实是另一个你在主导你的身体!”他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眼神里有数条血丝,看起来有些可怕。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一愣,一个熟悉的名字浮现在了我的脑中。 “心魔?”我不由自主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杨宇宁倒是没有否认我,他解释道:“不论他是什么,梦游时主导你身体的绝对不是你本人。” “这么说来,刚刚那些诡咒进来的时候,我是在梦游?”我再次询问道。 “不确定。” “但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主导你身体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杨宇宁言辞凿凿,目光恳切。 听完这话,我沉默了,短短的一上午,我竟然有两次昏迷的经历,并且似乎都是无意识状态。 杨宇宁没有再多说话,他从他的桌框里拿出了一颗血红色的苹果,将它一把掰成了两瓣儿,然后递给我一瓣,自己的另一瓣顺手就塞到了嘴里。 我本想拒绝,但却下意识地将这块苹果接住了,仿佛它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 这果子红的透亮,并且极为甘甜,我咬了一口,一股令人舒心的甜蜜在我的口腔里爆炸开来。 第52章 灵魂出窍 “好甜的苹果!”我惊诧道,眼眸也亮了起来。 我拍了拍杨宇宁的肩膀,开口咬了一块苹果,吞在嘴巴里咀嚼着,边吃边问道:“这哪儿来的?” 杨宇宁微微一笑,而看到他表情的那一刹,我就知道了这东西的来历。 这一口下去,我整个人瞬间恢复了气力,这一刻我只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就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我身体里流窜一样,它在不停地抨击着我的肌肉血躯,像是在修炼一样。 “猩红的果实?”我又咬了一口。 杨宇宁点了点头,左手转着笔,右手举着苹果,眼神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忧虑。 “感受到了吧?这东西对我们人类来说的确是好东西。这要是放在平常时期,咱们可是见都没见这东西的资格。”杨宇宁感慨道。 我又咬了一口苹果,疑惑道:“什么意思?” “这果子里面有一道异于常人的力量,常人无法炼化,只有一些天赋异禀之人才能将其内敛于己,把果子其中蕴含的力量全都吸收。”杨宇宁解释道。 这果子入口即化,我吃了三四口就把它全吃完了。 而这也让我感受到了果子的神奇之处,它的确是厉害,入口之后,我只觉得体内充满了无尽的力气,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 不光如此,我之前手臂上的外伤也好了不少,血肉在慢慢生长,刚开始的疼痛感也降到了最低,顶多就有些发痒。 “嘶……”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了一口白色的浊气。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好多了?”杨宇宁两眼发光地问我。 我点了点头,感觉的确不错。 “这力量大有来头,我曾在一本古书中看到过,它上面说的是,天地初开之时,诡族出世,经过多年恶斗,它们力压群雄,镇压亘古,在万族之中脱颖而出,占据了一方世界,此后经过数代发育,它们形成了自己的修炼体系,而在这过程中,一种名为心灵的力量被它们练至化境,成为了一方强力。” 杨宇宁右手蜷抓在桌子上,食指和中指不停地交错弹击桌面,有一种不明所以的规律敲击感。 我听着它的话,陷入了思考。 “这么说,这果子中蕴含的力量就是心灵力?”我眯了眯眼睛,反问道。 杨宇宁微微一笑,并没有解释清楚。 “只是一个传说故事,这东西真正的来头可能只有写书的人或者这学校的终极怪物知道了。”杨宇宁侃侃道。 “终极怪物?”我有些纳闷。 “哦,这总得打怪通关吧,不然怎么从这里出去?”杨宇宁咧嘴一笑,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不过说真的,这学校的诡咒是真的多,光着一上午,我们起码见了不下五只。”杨宇宁感叹道。 我表面上点了点头,内心却早已精起了波涛骇浪。 “短短的时间内,这学校里所藏着的,明处的怪物加起来的量几乎有我在精神病院见过的一半之多。”我内心暗道。 “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杨宇宁仰着脖子,轻声喊道。 我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黑板。 那上面空无一字,只有一个跳动的钟表,看上面的时间,白色的网格上映衬着几个红色的大字,它们整齐的摆放在盒子里,看着像是血一样。 钟表上的红字一秒一个样,我内心里暗暗数着那个秒数。 结果,不知道过了几分还是几十秒,那东西我越看越模糊,上下两个眼皮不住地打架,我困得就差直接倒在桌子上了。 脑袋不住地发懵,到最后,甚至于我都看不清整个黑板了,望着手舞足蹈的几个同学,我心里的不安越发严重。 这里会成为我们的墓地吗? 紧接着,我便沉沉地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经下午两点了。 睁开眼后, 我发现杨宇宁的哈喇子都流到了桌面上。 强忍住生理的不适,我把脑袋扭向了另一边。 我坐在板凳上,整个脑袋都枕在我的右胳膊上,我攥了攥右拳,发现我整个胳膊都被压麻了。 “诶诶诶!小杨别睡了,我胳膊麻了,快帮我揉揉。”我惊呼了一声。 结果我这一声喊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顿时惊诧,手臂发麻的事也抛之脑后。 静! 教室是完全的静,没有一点声音的静,我的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 我有些疑惑,难道又被拉到了幻境? 不待我思考,整个空间内忽然多了一股吸力,被这力量一碰,我整个人瞬间起身,直接站到了地上。 但这个感觉很怪,我的身体巨轻,没有一点重量,借着那股风力,我噔噔几步撤到了座位之后。 站定身子后,我定睛一看,这一眼,也我整个人都有些发愣。 因为我的桌子上,趴着一个少年,而他的衣服和我的一模一样,甚至身形也极为相近。 于是我走到他身旁,想用胳膊去扒拉一下他,结果让我震惊的是,我的手从他的身体上穿了过去,而我的手在这一刻竟然和这个身体产生了感应! 趴着的人是我! 一瞬间,我已然明悟。 我灵魂出窍了,可这是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砰! 正思考间,我身旁一道强大的拳风直接擦肩而来。 我猛然回头,一只巨大的黑爪直接向我刺来,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电光火石间,我身子猛得向后一退,直接躲过了它这一击。 不待我看清,只听见一声嘶吼。 “吼!”怪物的嘶吼声传来。 紧接着,我的右边一个巨大的黑影奔袭而来,反应过来后,我赶忙竖起了右臂。 轰!两者相撞,我倒飞而去,撞在了桌子和椅子让,从同学们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最终倒在了地上。 可这却没有让我疼痛的真实感,我回头看去,只见我的身体上散发着一道微弱的蓝光。 “果然是灵魂出窍么?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我甩了甩胳膊,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站起了身子。 “来?” 我抬眼看向了怪物,看着它丑恶的模样,我冲它勾了勾手指。 第53章 到我了吧? 此刻,我是灵魂状态,身躯上散发着一圈淡淡的蓝光,蓝芒微弱但又极为凝练,包裹我的这道力量仿佛与我的灵魂力息息相关。 我凝眉盯着眼前的怪物,此时,它慢慢地现出了原形。 它浑身黑毛密布,有类人的四肢和五官,看起来和人类无异,但可怕的是它的五官扭曲,胳膊也是直接扭断反架在身后,像只蜘蛛一样的立在地上,两只眼睛虎视眈眈地瞪着我,其眸子红光涌动,蕴含着无尽的杀气。 这东西很像是上午那会我和杨宇宁在楼道里见过的那只,好像叫越空鬼。 仔细看去,它的身躯上黑气澎湃,像是直接浸泡在一个天然黑色煤气罐里,可怕的力量宣泄而出,像是一只只妖魔精灵,不住地向我肆虐而来。 我和它四目相对,一对黑眸对上了红眸,眼里都各有情绪。 尽管不知道灵魂体会有什么弊端,但现在的我似乎有能力和这怪物战斗了。 我猜想,我身躯上这道淡淡的光芒很可能是那颗果子里所蕴含的心灵力,它的力量应该就是能对灵魂力进行增幅,不然,只凭刚才的那一击,此刻的我绝对已然身首异处。 不待我说话,一阵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对方缓缓的张开了口,干哑的嗓子里面发出了声音:“人?” 周围极为寂静,死压压的,没有一点声音。 原本的教室是没有一点光亮的,但似乎随着我灵魂的出鞘,我的眼睛视力仿佛又增加了不少,所有的一切全都映入眼帘,好像是透视眼一样。 诡异的声音直接传来,他的语气里充当着无尽的杀意。 “你是什么鬼?”我大声呵斥道。 因为我知道这东西应该是将我拉入了另一个空间,不然我的身体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变化,因为人类是没有这样的力量。 灵魂出窍是人类想得到但又无法实现的东西。 他并没有理会我的问题,他扭动着自己的关节,发出了咔咔咔的响声。 忽然它抬头看向了我,血光一闪,一道诡异的光芒直接涌入了我的眼睛,它那红色的血眸里充斥着恐怖的杀意,怒目圆睁地瞪着我。 “你。”它竖起了四只爪子,径直指向了我,狂暴的气息贯穿而来,可怕的劲气肆虐在我的脸上,头发也被吹了起来,发梢抽打在我的身后。 “嗯?”我疑惑地歪了歪头。 “你杀了我的弟弟,偿命。”它冷冷地回应道。 下一秒,他直接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了一个涣散的虚影。 我站在教室里,双目严峻,弓着身子。 可怕的劲气席卷而来,我这侧身位处出来了一个黑影。 它一爪拍出,黑色的气息如鬼如魅,化作了一条条黑色毒蛇向我猛扑而来,他们直冲我的天灵盖,向着我的身躯澎湃冲击而来,似乎下一秒就能将我碾成肉泥。 阴风袭来,它的面目狰狞,两颗红宝石一般的眼眸中喷出了火焰,想要将我炼成碎渣。 “死!”沉压的怪音激荡在我的耳中,整个教室里几乎被黑气包裹。 但,此刻的我是灵魂体。 失去肉体的同时,不但失去了肉体的束缚,我还失去了肉体的痛觉。 不过,我的身体所给我带来的枷锁,远远大于他给我的好处。 要知道,就我那羸弱的肉体,平时连做个鲤鱼打挺都是空想。 但现在,我的灵魂将是我最强的攻击手段! 鬼爪迎面抓来,黑色的劲气划拉着空气,在空中划出了一条美丽的弧线,它速度奇快,空气中传来了音爆的声音。 下一秒,一道鬼魅一般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忽南忽北,忽上忽下,仿佛幻化了几个分身。 “跳来跳去的,直接一点不行吗?”我讥讽道。 我已经经历过这样的战斗,所以对这种没有肉体束缚的战斗是比 较有经验的。在先前和心魔的战斗中,虽然我是惨败,但那时的我已然找到了一些可以使用的手段。 既然是心灵力,那就该受心控制! 同学们一个个瘫倒在桌子上,睡得安稳,坐在正中间的一个小胖子趴在桌子上,揉了揉鼻子,嘟囔了几句梦话。 “吃吃吃!把你们通通吃光……” 嗡! 忽然,一声震响在教室里炸开,教室前排的讲桌上赫然多了三道爪痕,触目惊心。 那位置是我灵魂刚刚站着的地方! 而此刻,我已然冲过了教室的墙壁,由于是灵魂体,所以我直接能穿过墙壁。 来到楼道后,我瞬间止住身形,双眸凝向了身后。 而果然也像我想的那样,黑色一团团从教室的缝隙里渗透了出来,缓缓地凝聚在了楼道里。 我眉头微皱,看向了教室门口那里。 只见一个黑色虚影再次缓缓凝聚,它身形魁梧,长相扭曲,完全没有人类的模样。 它缓缓抬头看向了我,摆出了一个要攻击的动作。 我忽然一个冷颤,然后瞬间摆出了防御动作,将右臂瞬间竖在了我的肩膀处。 下一秒,一个势大力沉的鬼爪直接劈向了我的脑袋,几乎能将我削成两半。 砰! 一声重响,我被狠狠地敲在了墙上。 原来那东西是声东击西!它在门口摆放了一个虚影,自己的本体却在我的身旁出现,企图一击必杀。 随即,我直接抬起左腿,猛得向旁边踹出。但不曾想,这一脚竟然扑了空。 不待我反应,那东西竟再次消失。 这一次,密度极高的黑气瞬间遮盖在了我的面前,而这一瞬间空气的能见度也降到了最低。 我看不清走廊了! 完全没一点光,又黑又静,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 “这么重的死气?” 咚! 走廊里忽然传出了一声怪响,我侧耳听去,它就在我的左边。 刚回过头,我的身后莫名传来一阵窸窣声。 不待我反应过来,一只大有力爪子狠狠地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被一下砸到了地上,撞到了楼道的暖气上。 但由于我是灵魂体,所以我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紧接着,我一个侧翻后,双手撑地,缓缓支起了身子。 “到我了吧?” 第54章 恶斗 我甩了甩脖颈,关节里传出了咔咔声。 我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嘴里喃喃道:“到我了吧?”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我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曾经学习了好几个礼拜的武斗技巧。虽然我的身体跟不上如此高强度的动作,但它的那些东西技巧我已然了然于胸。 这也算我的一个特殊能力吧,过目不忘。 虽然我的肉体极为羸弱,就连普通人类都无法战胜,但现在我所用的可不是肉体。脱离了肉体的束缚,只使用灵魂的我足以利用那些技巧击败任何怪物。 前提是力量均等的情况下! 我撑地支起身子后,依然沉浸在黑气中,看不清任何景物。 但,战斗不是全靠眼睛。 于是,我闭上了眼睛,集中了百分百的精神力。 这一刻,我的耳朵仿佛有了数倍的加成,任何声音全都能被我尽收眼底。 楼道的垃圾桶,小马扎以及摆放的各种闲杂物品,似乎都清晰着我刻在了我的脑海中。 不使用眼睛的情况下,我还是看清了这个楼道。 我的耳朵搜索着楼道里奇怪的地方,忽然我都不知道,我缓缓的抬起了我的脑袋。 放眼望去,天花板上竟有了一些水汽,而他们此刻在不停的凝聚,直到啪嗒一声。 黑漆的空气里忽然滴落了一颗水滴。 我的心头一颤! 我蓦然抬起了右手,向后一拳砸出。 啪的一声,一道黑影,径直从黑气里被轰了出来。 我欺身而上,抬脚就是一记鞭腿。 动作迅速,快如闪电。我眼中闪过了一丝狠辣。 那怪我也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动作迅速。他抬起了他的四只胳膊,向我猛的抓来。 但我已然察觉,在鞭腿踹出的那一刹,我直接一个假动作,站定身姿后,就是一句后踹。 它的四只手扑了空,而我的一记后踹结结实实地打到了它的肩上。 蓝芒闪过,我的身姿愈发快速,两只拳头交叉攻向了它。 而怪物显然也没有那么简单,他的四肢上有着一层厚厚的死皮,黑色的皮肤上映衬着一团团图腾。看起来像是鬼物一样的东西,它很是坚硬。 攻击他的同时我的灵魂也反馈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触感。 但由于这不是我的肉体,所以这种感觉很是微弱。 我一掌拍出,顿时进风袭去,而那怪物的身子却像是一个陀螺一般的旋转起来,恐怖的劲风从它的周围肆虐而起,我一拳打出,那力量却被它尽数吸收。 它躲开了这一击! 我眼神微凛,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慢一分。 诡咒一声惊疑,嘶哑的嗓子里发出了一个怪声,似乎在惊诧我的强大。 “人类,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力量?” 我身上蓝芒四射,仿佛是那心灵的力量为我所用。 我冷冷一笑没有回答它的问题。 跟它说话那是对牛弹琴,何况是一只死鬼? “反应还不错。” 我咧嘴一笑,手指微微挑动,一柄蓝色剑出现在了我的手腕中。 心力化形! 是有那一份道理,但这东西却不是力量化形,这把剑只是我用想象力创造出来的。 之前在与心魔的战斗中,我就曾想过这一种心灵上的力量是不是能为我自己所用。 因为他曾在我心境中使用的可怕力量和我身上的蓝芒大同小异。 如果它真的能为我所用,那么它能否在现实中化作一个真实的形体? 哪怕不能拥有它百分百的真实效果,那能不能让它作为一个载体,承载一部分力量或者将它作为我的延伸? 如果说先前这东西还只是理论,但是现在看到这把剑从我手里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是可以的 ! 我刚刚只是细想了一下,但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哼哼。”我微微一笑,晃了晃手里的剑。 剑术嘛,我也略懂一二。 诡咒立在我的不远处,它身上的黑气如同火焰一样,向四周喷散着。那力量如同九泉幽火,澎湃无比。 它沉默不语,瞬间从原地消失,狂暴的黑气被他卷席而来,我直接觉得一节火车撞向了我! 它这一击冲来,我没有再躲避了。 直接举起了手中的这柄蓝色宝剑。 “锵!” 剑爪相击,空气中发出了一声闷响,同时也爆发了雷霆般的炸响。 “哦?”我欣喜地望着手里的剑。 没想到这靠想象力和心灵力创造出来的虚物竟然真的有实物的效果! 它竖起了胳膊,另外两只爪子再次攻击而来,无数劲风激射而来。 顿时又是一声炸响,我的耳朵也被轰的发麻,响起了电流声。 我和诡咒脚下烟尘翻飞,直接爆开了一个五米的烟圈,空旷无人楼道里瞬间被一道狂风席卷而过。 如果现在有人的话,他一定会觉得自己遇到了鬼。因为此刻的我和这个诡咒是灵魂体,是不能被人类看到的! “死!”它忽然发出了一声怒吼。 诡咒嘶吼着,然后又是一拳砸向了我。 这速度极快,让我有些眼花缭乱,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它愤然一击,强大的力量宣泄而出,就连楼道里的垃圾桶都被风力晃倒在地。 我两只手紧握着宝剑,咬紧了牙关,死命地支撑着它的攻击。 “吼!”这声音古怪、惊悚,其中蕴含着无上杀怒之意。 我的身形不住地摇晃,额头上也浮现了几颗汗珠。 它的力量很强,黑气也在抨击着我的身躯,它如同一条条毒蛇,疯狂地想要钻入我的体内。 我身躯上的蓝芒发出了嗡嗡的响声,它似乎有些坚持不住。 “嘣!” 忽然,一声清脆的断剑声发出。 我瞬间一愣,眼神里多了一丝惊愕,但瞬间我便释然了。 诡咒恶吼一声,四只爪子扑杀而来,黑气喷涌而出,如同泥石流一样。 它面目狰狞,攻势凌厉,速度极快。诡咒凌空一跃,然后高高跃起,同时,它的口中凝聚了一颗黑色的巨大气弹! 第55章 一拳打穿教学楼四层 我手中的蓝色宝剑崩裂,化成了蓝宝石碎片,但瞬间它又化作了一阵星光,消失在了我的手中。 “果然,非实物终究没办法长时间使用。”我喃喃道。 黑色诡咒高跃而起,宛若巨山,摧枯拉朽的气势扑面而来,我的身形也被吹得后撤了十几厘米,脚下的土也被擦地吹向了两旁,两股白色的尘埃如长虹一般喷涌而出,黑色的劲风吹荡在走廊里。 这一刻,楼道里一片狼藉,碎纸屑漫天飞舞,仿佛雪花纷飞。 蓦然,灯光闪烁,忽明忽暗,一股极强的力量涌现而来,我的四周都像是被诡异力量锁定一样,我本能的躲开这一击,但此刻的我就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做不到。 “你,必死。”喑哑的声阴从黑雾里传来。 一刹那,鬼哭狼嗷的怪物嘶语满天传来,我身边的空气也被挤压也一起,仿佛下一秒能将我挤压成碎泥一样。 它高举着它的胳膊,胳膊上的图腾猛然发亮,像是什么图案照耀在了它的关节之上,有着一种古朴的道纹,其间蕴含的力量是我闻所未闻,常人所不能见的,这力量妖异且强大。 下一刻,它猛然砸了下来。 时刻我的身体全然动不了,但是我也有我的办法。 此刻的我是灵魂状态,并且身体内还有其他些许心灵力。虽然接触这力量的时间没有多久,但想要使用它还是很简单的。 如果说这力量是载体,那我的想象力就是一个辅助工具。而我只需要想象一个绝对防御,能够挡住它的攻击即可! “魑魅魍魉,死!” 这声音的怨念无比强大,而随着它的咒语一出,三只鬼魅妖魔直接从其他三个位置扑杀而来,其中所蕴含的诡异力量几乎与本体无异。 轰! 整个楼道里躁乱不安,墙壁上传出了嗡嗡的震动声,仿佛整栋大楼都要倒塌。 我的脸上清冷无比,冷漠地盯着它,望着着近在咫尺的攻杀。 我的身子蓦得一震,身上裹挟着的蓝芒化作了一条条丝带。 一瞬间! 几乎是在瞬间,这蓝色丝带直接从我的皮肤上退散,然后直接凝聚成了一个圆形蓝盾,架在了我的身前。 “砰!” 一声炸响,我的耳朵也几乎失聪,楼道里彻底变成了一片狼藉,碎纸屑、垃圾、尘埃漫天飞扬,在我和诡咒的周围炸裂开来。 我接住了它的这一击! 它的力量很强,是那种无法被常人理解的力量强。 如果说,我的力量有半头牛的力气,那么它的力量起码有十只大象那么多! 我屹立在原地,两只手臂坚挺着举着那一个蓝色圆盾,腰间不住的颤抖,肩膀上的肌肉也几乎炸裂开了,这一下我只觉得浑身都疼。 我的脊椎骨传出了咔咔的响声,浑身的血肉更是萦绕着一丝丝血意,一点点红色的血雾从我的毛孔里发散着,这一击,我的灵魂仿佛承受不住。 “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脖子如同着火一般,身躯上被黑气裹挟着,身体内的血肉像是推移一样,全都凝聚在了我的臂膀处。 “给我……” 我的脊椎骨都被压弯了,整个身子也完成了一个弓状,被它几乎按在了地上,我的灵魂也差点爆裂开来。 “起来!”我怒喝一声,咬着牙。 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对眼睛大睁着,浑身的肌肉发出了爆炸性的气息,这一刻我只觉得全身的力量都得到了充分的调动。 随着一声暴喝,我身躯上蓦得浮现了一身红色的气息,这道气息温暖无比,充满了阳光气息,仿佛是我灵魂与生俱来的一道力量。 随着他的出现,我也有了与它角力的资格! “什么?”它血眸大睁,仿佛是极为不可思议。 原本它将我摁在身下,它那恐怖的力量将我压制着,我的灵 魂几乎快要崩溃。 但随着这道红色心灵力的出现,我的灵魂仿佛又凝固了几分。 我两只手稳稳地架着蓝芒圆盾,左右两只腿微分开,身下架着一个马步的雏形。 下一秒,我猛得一撑,身下的杂物顿时划开,如同一股飓风将它们冲散一般。 “呵!”我冷笑了一声。 抽出了左手后,瞬间攥拳,然后猛得向前打出。 我的拳头上包裹着一道红蓝光芒,那力量正是我在刚刚得到的力量虽然不知道是从哪儿来,但现在此刻它们能为我所用,这是我觉得比较好的事。 砰! 一声巨响,它重重的挨了我一拳。 紧接着我欺身而上,抬手就是一记右掌,右掌强悍无比,其掌心之上涵盖着一道红色的光芒。 与它那阴暗黑气不同,它的力量阴暗、渗人,人只要沉沦在其中,就会被它榨成干尸,再无轮回的可能。我掌心中的红色力量暖意盎然,雄厚强大,仿佛能驱逐世间阴暗。 与此同时,我左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蓝色圆盾瞬间消散,它化作两道流光,射入了它的鬼体。 下一秒,它身形一滞,而就在这一刻,我的右拳砸出,一记平拳,撼天动地,整个楼道也被那一道红芒贯穿。 咚! 这一拳,威力无比!直接打穿了四楼这一整个楼层! “呃!吼……”它的声音慢慢减弱。 强大的力量如同一道流光炮,它的力量很强,其上裹挟的飓风将整个楼道里的垃圾桶和桌子什么的都撞倒,有些轻便物更是直接被打出了四楼的窗户那儿。 它的身子宛若巨山,压迫感强大无比,两米多的个子此刻一动不动,就那样站在我的身前。 我平地站立,右拳平击而去,稳稳地停在它的胸口处。 此时,我们似乎达到了一个平衡点。 “噗!” 它忽然吐了一口黑血,我眼疾手快,赶忙向后退了两步,紧接着它一个踉跄就跪倒在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它的身躯之上也开始溃散了,仿佛是生命走到了尽头。 “为什么要将我们留在这里?”我问了一个问题。 我知道他是有灵智的,所以我选择了问出这个问题,但他的回答却让我不明所以。 第56章 被诅咒的人 “呵。”它冷笑了一声,浑身不住地抖动着。 它的身躯逐渐消散,黑色的气息化作了一团团扑灭的火焰,它在流逝,在消亡,它的声音愈来愈小。 “我,报仇。”它自嘲道。 它的眼神依旧恶狠,它恨透了人族,它认为人族不应该有这样的力量。 “你好像失败了。”我冷漠道。 我甩了甩右拳上的黑气,它们像是粘在手上的蜘蛛丝一样,飘飘然的,接着,我胳膊一震,它们就如同死物一般掉落在了地上,消散了。 它瞪着我,面目狰狞,口腔里的獠牙沾满了他的黑血。 听到我说的话,他忽然裂开了大嘴,然后露出了一个可怕的笑容。 “失败了?”它发出了一个反问的语气,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 “呵呵呵……” 它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肌肉都抖了起来,它那阴森的表情死死地盯着我,这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悲愤,还有许多的嘲讽和不甘。 我有些纳闷,微微蹙眉道:“你笑什么?” 它忽的咳嗽了几声,黑血喷在了空气里。 “从你们来到这里的一刻,你们再无可能从这里存活出去,你们的希望早都被王抹杀。”它声音诡异,表情很是诡异。 它眸子转动,其间蕴含着绿色的幽光。 我拧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里早已破烂不堪,黑暗的空间里充满了未知。 哪怕我此刻是灵魂状态,视力可见比本体更强,几乎是五倍的加成,但此刻的我依旧没法看出远处的黑暗。 它阴恻恻一笑,接着开口道“你杀了我的同伴,你会死。” 我回过头来,俯下身子,盯着他,眼里只剩了冷漠。 “杀不杀它,我都会死,只不过是一甲子和一瞬息的区别罢了。”我嘴角上挑道。 “也是,你们人族反正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死亡的终点,你们改变不了。”它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我眉毛微动,伸出手抓向它。 “你说什么?” 就在我的手伸向它的那一刻,一股诡风划过,它骤然化作了一段灰烬,接着缓缓消散。 不过,它的一点声音依旧留在了原地。 “你,是被诅咒的人……” 这句话久久的在我脑中萦绕,好久都没有消散。 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句话。 “被诅咒的人?” “我么?” 我木讷地摇了摇脑袋,浑身忽然没了力气。 下一秒,我一个没站稳,直接重重地坐到了地上。 我侧首看向了刚刚破损的窗户,那里的玻璃在刚刚的战斗中被彻底打碎,此时,一阵阵凉风晃悠悠地轻抚在我的脸上。 这一刻,我真的很累。 竭尽全力的爆发之后,我完全没了力气。 瘫坐在墙角,我伸出了我的右手,我轻轻的攥了攥拳,看着掌心里那微弱的红芒,我用心感受了它。 “呼……”我唱出了一口气。 一颗泪珠啪嗒一声掉到了走廊上,地板砖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气息是阿阳的,红色的心灵力是善我的勇气之力。 轻展开右手后,我集中精神盯着那一点点微光。 噗! 一声轻鸣,一团赤色的火焰在我手中燃放,虽然此刻没有任何感觉,但他的这股温暖依旧传到了我的心坎。 “阿阳,谢谢了。” 我攥住了拳头,将它放在了脑袋那,我用心感受着他的气息。 我真的好想他啊…… 失去朋友的滋味真不好受。 一阵电流声响过,我的脑袋忽然有些发晕,整个走廊里忽然发生了异变。 整个空间忽然折叠了一下,墙面被弯曲了,天花板和地板直接调转了方向,这一刻,天旋地转,走廊里 到处都充满了未知和诡异。 望着这一幕,我心里忽然多了一份不安。 我本想起身,但一双黑布鞋忽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这布鞋是纯手工纳制的,制作材料很是简单,但它的工艺很厉害,光是缝制的鞋底那也是千层底,它的鞋面也是极为好看,一双青云登峰鞋。 就那样神不知鬼不觉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仿佛刚刚出现的一样。 我想抬头,但此刻的我没有任何力气,就像被人死死的摁住一样。 我的灵魂被禁锢了! “你怎么在这里待着?”一道温柔的男声响起,这声音干脆果断,冷静的情绪将我感染。 我完全动不了! 此刻的我如临大敌,我根本不敢说话,因为我是灵魂状态,更何况刚刚的大战耗损了我太多的力气,加上被它禁锢,这时的我就是一条待宰的羔羊。 我没有回复。 他接着说道:“哑巴鬼么?” 我没有任何动作,此时的我只能装作一块毫无动静的石头,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希望它赶快离开。 我坐在地上,两只腿蜷了起来,胳膊架在腿下,脑袋埋在怀里。 “休息完之后记得尽快从这里离开,清道夫清理的时候可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凡是被它们抓到,你肯定是没有活路的。”他耐心地说道。 但我依然没有反应,见此情形,他有些纳闷。 但忽然,他拍了一下脑袋,哦了一声。 “哦对!我没有隐藏气息!” 他尴尬一笑,收起了那股强大的禁锢之力。 而随着他收力的那一刹,我的身子猛得一轻。 “呼……”我长出了一口气。 他接着开口道:“赶快回去吧,这个楼层很危险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疑惑几乎达到了顶峰。 “这人是谁?他为什么来这?还有,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禁锢力?他是人吗?” 这话我并没有问出口,我只是将脑袋埋在怀里,轻声回复了一句。 “嗯。” 他见我并没有多说话,又是一声干笑。 “哈哈,有缘再见,我先走了。” 这话说完的一瞬间,我的眼前蓦然一亮,就仿佛他瞬间消失了一样。 就在我抬头的那一刻,整个走廊瞬间恢复正常。 虽然还是有些发暗,但那微弱的灯光有重新恢复。这一幕让我有些惊诧,紧接着扶墙起身后,我不经意瞥了一眼楼道尽头的窗户。 而那里,已经恢复了正常。 第57章 雀小亦似鹰,鹰翔何所似? 走廊尽头的窗户已经恢复如初,破碎的玻璃以及掉落一地的玻璃碴被某种诡异力量消化,透过那暗明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但那里依旧是一片黑暗。 我的目光穿过窗户,想要望穿远处,但一团黑色的雾气包住了整个教学楼,我根本看不清外面。 窗户口处像是一个巨大的眼眶,它紧闭着,黑色的皮肤化作了窗框,眼皮包裹住了眼球,此刻,它似乎在睡觉。 “怎么回事?” 不待我发泄心里的疑惑,我的眼睛忽然一暗。 紧接着,我便失去了意识,黑暗、孤寂包围了我,一只只看不见摸不着的手撕扯着我的皮肤,想要将我拉入死地。 再次睁眼时,一个流口水的大脸贴在了我的胳膊上。 “啊呀!” 我被吓得猛然从桌子上爬了起来。 我的这一声有些吓人,基本上半个班的同学都听到了。 “怎么了?” “耳月哥,发生了什么事?”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询问道。 我尴尬地笑了笑,嘴上说着没事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之类的话。 我看了一眼黑板,而它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六点。 我收回了视线,看向了杨宇宁。 杨宇宁睡得很深,可香,可美了。他微弱弱地打着呼,鼻间一道轻轻的鼾气进进出出,他的脸比较秀气,笔挺的五官看起来也颇有姿色。 “要是一直能这样睡着该多好啊。”我感慨了一句,轻悠悠地举起了我的右手。 我有些不舍的凝望了一眼小杨。 抱歉了…… 紧接着,杨宇宁脸上多了一个红手印。 “喂,小杨,醒醒,醒醒!”我摇醒了他。 “啊呀,哥你干嘛啊?”他揉着发红的脸,满脸的不痛快。 “你打我做什么?” 我跳过了他这个问题,指了指黑板上的表。 “我们怎么睡着了?”杨宇宁眨着一双眼睛,其中充满着怨念,不快道。 “看看几点了。”我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杨宇宁有一些起床气,原本还有些发怒的他扭头看了一眼黑板。 瞬间!他一下就蔫了下来。 “怎么到晚上了?”他揉了揉脑袋,开口问道。 我摇了摇头,给他讲了刚刚发生的事,只是有关于我和诡咒的战斗以及它的死亡都有意隐瞒了。 听完这些,杨宇宁眉头紧皱,坚毅的脸上多了些许沧桑。 “你是说有只诡咒强制将你拉入了梦境,然后使用了灵魂出窍的手段?” “这么针对你做什么?莫非先前楼梯里死的那只诡咒和它有关?”杨宇宁扶首轻晃,陷入了思考。 我并没有解释,转而起身靠近了窗户。 “滋啦!” 我一把扯开了不知道何时被拉上的窗帘。 前排的李圆圆忽然转过头来看向了我,眼里有些不喜。 “耳月哥,你拉开窗帘干嘛?快拉上,外面那么黑那么可怕的,你不会是想一直看着吧。”她语气仓促,似乎很是反感我拉开窗帘。 我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静静地站在了窗口前。 外面的夜幕之上很静,静得不明所以,暗得不可理喻。 漆黑的夜幕上挂着一扇皎月,那月亮白洁,空幽,好似海间清幽之仙,只可远观。 美好之中带着一些绝望,夜幕太大了。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黯夜,我忽然有些郁闷。 清冷的月光拍打在我的肩头,两三片紫色的树叶忽然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它们停留在玻璃上,我伸手贴近了玻璃,想抓住它们。 但是,下一秒,阴风划过,它们转瞬即逝,失了踪迹。 就像是黑夜吞噬了它们一样! 它们不理解我为什么伸手,我也不理解它们为什么 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从外面看去,我整个人镶嵌在这三尺高的窗台口上,犹如那笼中麻雀。 远处,一座林山屹立不动,暗林似幽,我忽地看到了一只大鹰由山巅之处飞袭而下。 “雀小亦似鹰,鹰翔何所似?” 望着远翔而去的大鹰,我的眉头缓缓舒展,一双明眸闪过了一丝亮光。 我淡然一笑,拉上了窗帘,盖住了窗外那清幽的月光。 …… “这该死的世界什么时候才能站在我的这边啊!”杨宇宁苦笑了一声,眼睛里很是无奈。 我知道他是在说现在发生在我们周围的事,他无奈,已经有十位同学去世了,它们应该没有做错什么,唯一错的是被卷入了这场阴谋。 我走到了座位上,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得有位人族前辈说过一句话,你不妨学学他的理念。” 杨宇宁面容清冷,眉头微微挑动,他嘴角一动。 “什么理念?” 我清了清嗓子,目光坚定。 “何须世界站队,你做你自己的世界足矣。” 这话一出,空气罕见地凝结了几秒。 杨宇宁呆愣了两秒,随即他眨了眨眼睛,朝我比了个大拇指。 我哈哈一笑,坐回了座位上。 “叮咚!” 刚坐下的一瞬间,我的手机忽然有一条消息弹了进来。 我猜想应该是那个朋友的消息,于是我点进了聊天框。 可结果却让我有些失落,并不是他的消息,手机弹出的消息是班群里发来的。 我本无意观看,但他的消息数量逐渐增多。 看着不断增加的消息,我有些好奇,于是乎我点了进去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图片。 这照片是他们刚开学时参加运动会时照的,上面的大多数同学都笑得格外开心,我并不在这张照片里,那时我待在家里修养,所以这照片里只有五十三个同学加五名老师。 而且这照片并没有被洗出来,因为是班级合照,所以地中海只用班费洗了一张,结果到现在都没有送到我们的手里。 我仔细地观察着这张照片,结果发现这照片拍摄出来后有些地方是反光的,这也就导致有几个人看不清楚脸。 而其中最严重的几人就是坐在正中间的几名老师。 除了三名主要代课老师,剩下坐在最中间的应该是主任和校长。 但此刻,他们两人的脸被一束光打在了脸上,根本看不清。 第58章 红色的彼岸花头像 看了一会后,我将疑点转向了这个发照片的人,照片是他拍的,所以他手里应该是会有原件的。 可当我想点开他的头像时,我的手忽然滞在了空中,久久点不下去。 因为这头像上是一滩碎肉,血肉横飞,由于太过于逼真,所以这一幕几乎从手机上能爬出来,最可怕的是这头像和我在早上看到的王思跳楼之后的场景一模一样! 我有些惊悚,后背的汗毛瞬间颤栗。 因为我感觉到一道眼神正在注视着我,于是我抬头望向了那道眼神的主人。 “哇,王思,你头像真的好好看呀!” 忽然,一道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看向了王思,只见她刚刚拧过头看向那名女生。 “哈哈,是吗?我也觉得它挺好看的。”王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脸上很是开心,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听到这话的我有些不淡定了。 好看? 一滩烂肉血渍会好看?她的眼角膜被人捐了吗? 我低头再次看向了她的头像。 “这是?”我有些纳闷,但也瞬间明悟,我在精神病院的夜间见过这个。 同一时间,我和王思同步说出了这个词。 “彼岸。” “花!” 王思嘴角带有一丝诡异,她微微一笑。同学们兴奋地望着她,眼里满是羡慕。 “哇!彼岸花诶!”一个女生尖声惊呼道。 王思身后的一名男生不解道:“什么是彼岸花?” 那女生听到男生的问题,笑颜如嫣道:“彼岸花诶!这你不知道吗?” 男生摇了摇头。 女生眼里的兴高采烈没有减弱一分,反而给他解释道:“就是曼珠沙华啊!” “曼珠沙华!哇,太美了。” 我低头看着手机,王思的头像已经变了,我点进去看了一眼,确实是彼岸花。 我抬头看向了对此极为惊喜的那名女生,她叫刘茜,平时对其他都怎么不感兴趣,有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但此刻她竟然主动和同学说话。 “曼莎珠华可是死亡之花,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不祥之花?”不远处,坐在中间的一个女生默然道。她叫韩萌萌,和刘茜有些矛盾。 红色彼岸花也称曼珠沙华、地狱花等,传说中这种花盛开在地狱,花语是无尽的永生、灭世的前兆、彼岸的召唤。 “我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那搭什么腔?怎么你是只八哥啊?”刘茜一脸嫌弃,讥讽道。 这话一出,韩萌萌脸色瞬变,满脸的不痛快。 “呵,真是丑人多作怪,啥花都敢喜欢,你干脆抱着向日葵呗,反正你也是一个向着日的贱货……”韩萌萌的话语极脏,侮辱之意达到了鼎盛。 “你!” “你才是贱人!”刘茜大骂一声,站了起来,就差直接跳到了桌子上。 杨宇宁拿胳膊肘戳了戳我,脸上露出了一个坏笑。 “哥,要打起来了,快看!”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因,那两人周围的几个同学瞬间叫唤了起来。 “啊……这能忍吗?” “就是就是!韩姐干她!”几人附和道。 就在这时,王思站了起来,微微弱弱道:“你们,你们别骂了,不要这样,你们是好同学啊都。” 王思一只手拉着刘茜,脸上看着有些可怜,身上力气也不多。 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两只手抱在胸上,整个身子都躺在椅子上。 看着这一幕,我反正是无所谓,打不打的,关我什么事呢? 反正现在也没有诡咒出现,这些矛盾能尽早爆发出来最好,这样我就能知道他们其中的利害关系,从而选择出对我最有利的交流方式。 在这种危机中,如果我同时和互为敌人的两者交好,那么第 一个倒霉的人绝对是我! “哥,你觉得能不能打起来呀?” 杨宇宁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瓜子,自己吃了两个的同时,往我手里塞了半把。 我顺手接了过来,边吃边说:“不知道啊,女人门前是非多。” 我吐了一颗瓜子皮,接着说道:“她们的话这么脏,想必也是早的时候可能有什么不太好的事儿发生过了。这事可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无非就是那些琐事了。” “琐事?”杨宇宁眼珠子提溜转了两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嬉笑道“三角恋?外遇?绿帽子……” 他一连串说了七八个词汇,那些词儿我还没听过但总之不是什么好词儿。 看着满脸八卦的杨宇宁,我眉头紧蹙,脸上的表情也没那么自然了。 “你……” “天呦,你想啥呢?怎么可能连少妇都出来了?”我假意骂道。 忽然,杨宇宁一脸坏笑。 “哥,我可没说什么少妇,你这?”他的笑容都扯出褶子了。 很难想象,一个那么清秀且正常的少年,此时竟然会露出一个这么猥琐的表情。 听到他的话,我猛咳了两声,然后狠狠地将瓜子皮吐了出来。 “滚滚滚!”我斥骂道。 杨宇宁笑了笑,将目光放向了前排。 此时战况激烈。 跟随着杨宇宁的目光,我也看了过去。 韩萌萌手里抓着一本物理书,脸上赤辣辣的发红,眼眶处挂着几颗泪珠,而刘茜的情况也差不多,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握着一个笔袋。 两人单手叉腰,气喘吁吁的,嘴里的脏话却没有停下来。 王思躲在刘茜的身后,拉扯着她的衣物。贴在她的耳边,说着很小声的话。 “别打了,小茜,大家都是同学,为什么要拼个你死我活……” 刘茜唾了一口,声音坚强地说道:“王思,她骂我没事,可是你的花那么好看,我不能让这种贱人的嘴肮脏了你的花。” 听到这话,王思啜泣了几声。 “呜呜……” “小茜你真好,等以后我把花带来,我可以送你一朵花的。” 刘茜紧盯着韩萌萌,眼里如同喷火一般,听到王思的这话,她忽然有些动容。 “嗯嗯!” “谢谢你,小思。” 韩萌萌看到这一幕,脸上的鄙夷又多了几分。 第59章 窗户外的猴子 一声冷笑响起,战况越发激烈。 “贱人,装什么装啊,你跟你的烂花一样,你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它是地狱花,你就是地狱鬼,你们是灾祸,烂货!贱人……”韩萌萌怒骂道。 韩萌萌面目红怒,两只眸子里满是恨意,很难想象她经历了什么。 “啊啊啊啊!” 刘茜怪叫一声,挣脱了王思的手,直接冲向了韩萌萌。 韩萌萌也不甘示弱,两人再次撕扯在了一起。 看到这一幕,我有些无语。 于是将目光放回了手机上的那张班级合照。 只是这一眼,我看到了不同之处。 怪。 很怪!整个照片只给了我一种极端诡异的感觉。 除了那个主任和校长,其他同学都能看清面目,但让我震惊的是,这五十三个同学的面容各异! 杨宇宁在照片中,照片里的他笑的满怀,脸上的愉快清晰可见,但是他的目光不对。 我仔细地端详着这张照片,想要从其中发现一些什么。 他没有看镜头,他在看什么? 我靠近了照片,除了杨宇宁外,我还发现了几个同学,他们印堂发黑,一股不属于缤纷彩色的黑白色环绕着他们。 这种画面感就像是彩色照片之中混进了好几个个黑白色的遗照,仿佛是修图把他们加进去的一样。 但这照片明明是用照相机拍出来的,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思考了几秒后,我忽然发现了他们的同一性。 这近十个黑白同学都是今天已经死亡掉的人!他们表情木讷,微笑的嘴巴看起来怪异极了。 他们看起来如同木头人一般,照片里的动作僵硬无比,像是被什么人强硬掰开了嘴巴,然后露出了这样的一个奇怪笑容。 “全都是死掉的同学?不会这么巧吧!”我嘴里喃喃道。 于是,我将注意力又放到了其他同学身上,将图片放大后,杨宇宁的人像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他笑的很开心,表情也很愉悦,但他眸子深处的那股麻木和无力却浅浅的暴露出来,他的眼神在看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好像是什么不得了东西,不然他不会有那种情绪…… 而这次,我似乎有些看清了。 “他在看……”我内心暗暗疑惑。 …… 忽然,身旁的杨宇宁用力地晃了晃我。 “哥!” 他情绪激动,像是见鬼了一样。 “哥哥哥哥!你快看!”他声音急促,拉我的手很是用力。 我拗不过他,于是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 这时,韩萌萌和刘茜的战斗也停了下来,她们面容惊恐,脸上带着恐惧和害怕,此时的她们抖个不停,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也看到了那东西。 讲台左边的窗户,也就是王思跳楼的那个位置。 窗户外趴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那是一个影子。 它样貌奇特,像是一只身形扭曲的猴子,黑夜中,它那棕褐色的毛发很是旺盛,油得发亮,洁净的月光照在它的身上,它站在窗外一动不动。 它扒在玻璃上,一双黑红色爪子倒映在窗户上,它只有六根手指,指头与指头之间像是被血管钩在一起,粗壮的管子缠在它的胳膊上,它的血肉模糊,红色的血浆也粘在了玻璃上。 啪! 它重重一拍,然后将左手用力地按在玻璃上,然后向下拖去,四条血痕如同彩笔一样由上到下的落了下去。 紧接着,窗外传来了吚吚呜呜的声音,像是孩童的哭声又像是幼猿的咿呀。这声音诡异刺耳,如同来自地狱。 玻璃上划出了长长的血痕,渗人的血浆痕迹歪歪扭扭地挂在玻璃上。 一道紫蓝色的亮光绽亮天际,整个黑夜也被照亮了一下。 闪电出现的那一瞬间,这道影子被我彻底看清。 那就是一只猴子! 和人相差无几的猴子,它直立着,身上的毛发已经退化了许多,此时我竟然看到了它那花白的血肉以及它的伤口。 “咔嚓!” 紧接着,一声巨雷响彻天际,雷霆的声势直接震耳发聩,我的脑袋都差点炸开。 教室里的女孩子更是被吓得缩在了桌子上,韩萌萌和刘茜大叫了一声,快速的钻到了桌子底下。 雷霆声盘绕在我的心口,久久不能散去。 这一声巨响,彻底敲响了我的警钟。 有东西要来了! “要来了吗?”杨宇宁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但他并没有回应我。 下一秒,蓝紫色的光芒涌进了教室,过了两秒后,山崩地裂的巨雷声彻底炸开,这声音极为爆炸,就像是学校教学楼轰然倒塌一般。 整个夜幕似乎都要被震开!尽管这雷声声势浩大,但外界的黑暗没有任何变化,依旧遮盖着学校。 当我转头再看向窗外时,那里的猴子已经消失了。 “嗯?” 它几乎是我转头的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同学们显然也是没看清。 直到那东西走后,同学们才慢吞吞的开始了叽叽喳喳。 “那是什么啊?” “是猴子吗?” “怎么那么可怕?”几个女生哆哆嗦嗦地问道。 看得出来,此刻的她们情绪紧绷,明显被刚刚那东西吓得不轻。 潘晓峰此时站了出来,他的眼神里很是忌惮,并且动作都有些僵硬啊,从他的神情里看,他似乎了解那些东西是什么。 “同学们,都别再讨论了,只要咱们做好黑板上的给出的任务,我相信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能重获自由了。”潘晓峰信誓旦旦,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他这话一出,顿时像是一个炸弹被扔进了平静的池塘里。 “什么?” “班长,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忽然,一道不善的声音传了出来。 “潘晓峰,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侧头看去,说话的人正是王耀东。 潘晓峰抬眼看向了王耀东,他眯了眯眼睛,再次肯定道:“是的。” 听到潘晓峰说的话,王耀东嗤笑一声,眉毛上挑,满眼的轻蔑。 “你放屁呢吧!且不说你说的真假,就单说那黑板上给的任务,今天中午要不是老子命大,我早特么见你先人去了……”王耀东一顿嘴炮,持续输出。 第60章 死人猿 王耀东骂完之后,就直接坐到了座位上,此时的他并没有心情去打人。 我看了一阵之后,倒也没再管他们的事。 “你!” 潘晓峰一阵无语,他满脸通红,被王耀东气得说不出话,额头上似乎浮现了几滴细汗,仿佛是因为自己的公信力受到了诋毁和侮辱。 这时,杨宇宁忽然拍了拍我的肩头。 我扭头看去,他凑近了我,满眼严肃,开口说道:“死人猿。” 听到这个词,我的身子竟然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死人,猿?”我问道。 我重复念了几遍这个词,只觉得死人猿这个词似曾相识。 “那是什么东西?” 杨宇宁目光深沉,眼里的忌惮很重。 “志怪古书传闻,这东西是清朝时期一个深山村林里出来的东西。” “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来到学校的的,但是有一些传说,我才知道这东西在那村子里吃人嚼骨,每逢十五月圆之夜,死人猿就会出世。” 听着杨宇宁,我眯了眯眼,看向了窗外。 外面漆黑无比,妖魔鬼爪般的树木阴森森的,教学楼旁边是一片树林,此时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忽然,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整个夜幕都被照亮。 咔嚓! 一声炸响,死一般寂静的林子忽然闪过了一道鬼影! “窸窣窣……” 树叶、树枝都是漆黑的,白光闪过,整个林子被照得惨白,在那林子正中央的一棵擎天大树上,树干半腰处的一根枝丫处,那里挂着一道褐黄身影。 它的尾巴很长,像一条黄色的花蛇,倒挂在树上。挂在树上的同时,它还睁着那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它的眸子泛着绿光,一双绿眸死死地盯着我。 “针对我么?”我嘴里泛起了嘀咕。 我不确定的东西是否在看我,但我唯一能确定的事就是这东西绝对跟这件事儿有关。很有可能,这只死人猿,也就是这个活动的参与者。 看了几秒,我收回了目光,缓缓拉上了窗帘。 “你接着说,那传闻是怎么讲的?越详细越好。”我对杨宇宁说道。 杨宇宁点了点头,讲起了死人猿的来龙去脉。 相传,死人猿生于桃李村,古时它便存在了。 桃李村,民风淳朴,乡人友善,那村里有一位十里八乡都交好的地主,村民都评价那地主是一方善人,待人宽厚。 地主姓洪,尤为有钱,光是地产就有万亩之多。 地主家有一小少爷,名为洪源,洪少爷自小体弱,身体不好,于是这老地主就想着为这小少爷找一位童养妻。 单是漂亮还不行,还得身强能干,照顾小少爷的事就能全权拜托在这童养妻的身上了。 说来也巧,那桃李村隔壁的桂村就有一姑娘,单论长相,那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俏姑娘,姑娘聪明能干,做事认真,对周围人也是好的不能再好。 洪老地主在得到这消息后便马不停息的去了那桂村,但让他尤为震惊的是,那桂村在半个月前就被屠村了。 村口尸横遍野,村内的景象更是惊人,水缸里全是血浆,挂在肉架上的人头和下水都是村里人,村口的牌匾上,“桂村”两个大字是由人的手脚拼凑出来的,猩红的鲜血滴在石狮子上,早已干涸。 桂村,上下千人,男女老少,无一幸免! 洪老地主在看到这一幕后更是被吓得有些气短,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而他的行从和手下在受到惊吓后皆如溃军一般回了家。 众人回村后,无一例外,全都大病一场。 这消息一经流出,桃李村众人大惊失色,一些懂行的老人瑟瑟发抖,说话都不利索。 嘴里絮絮叨叨的,念叨着“死人猿,死人来了。” 单要是这样,其实也没什么,可怪就 怪在。 桂村屠村后的一个月,洪家的小少爷要结婚了! 村里的几个辈分最老,年龄最大的老人知道这事后连饭都不吃了,鞋子都没顾得上穿,马不停蹄地直接跑到了洪地主家里。 “不能,不能结!” “洪老爷,这事不能成!”老人们咋咋呼呼,扯着脖子地哭喊着。 丧声传遍了左邻右舍,一时间哀嚎遍野,仿佛只要洪家的小少爷结了婚,这桃李村就会落得和桂村一个下场。 “住嘴!”洪老地主震怒。 老人们看到这地主生气,顿时间都没了火气。 只有一个戴着黑镜子的老瞎子站了出来,他颤巍巍地说:“敢问洪先生,家里洪少爷的新媳妇可是桂村那个哑女?” 这话一出,周围人大惊失色,就连洪老地主也是愣住了。 “你?”洪老地主没有否认。 老瞎子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话。 “孤月不存,猿人出世,赤月当空,恶世降临。” 说完这话,老瞎子哈哈大笑,宛如疯魔了一般,头也不回就出了洪家大门。留下一众村民呆愣原地,没过多久,村里剩下的老人也各自回了家。 洪老爷怒容满面,他直视着小儿的新婚房。 那房间里床上坐着的正是他从桂村带回来的哑女。 说来也巧,这姑娘是老地主受惊后回家路上碰到的,老人问话她不答,姑娘只知道摇头点头,其他表情也是呆若木鸡,一个笑容更是骇人无比,看起来像是神经上出了点问题,这事老地主谁也没说,就将哑女带了回来。 哑女并不是痴呆,带回家后,她在这洪家也并非毫无作为,每日在家里干活,劈柴挑水,照顾小少爷的活她一人全做了,这深得老地主喜欢。 于是,观察照顾了半个月后,这哑女也算安定了下来。 只可惜她不会说话写字,所以那桂村被屠之事也没办法得到真相了。不过,那都不重要了,主要是这哑女是他去那里唯一的目的,这目的达到了,桂村的死活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于是,婚礼举行了。 傍晚,众人喝的伶仃大醉,洪老地主在村民一句一句的抬举声迷失了自己。 村民们聚在村长家里吃吃喝喝,没人注意到,那老瞎子背着包裹一个人走向了村外…… 第61章 血红色的嫁衣 老瞎子一个人晃晃悠悠,走上了洪家门口的必经之路。 傍晚,夜幕降临,夕阳掉下了山头,晚霞红得如血,像是太阳被砍头一样。 不多时,整个村子来到了夜间,村民们齐聚洪家大院,门口的四对红灯笼高高挂起,红色烛光打在诸多村民的脸上,他们高兴着、庆祝着终于能吃一顿好的了。 昏暗的村子今天热闹极了,而等到人来得差不多后,这个孤落的村子同样也来到了它最为喜庆的时间。 不过,没人注意到,洪家后院发生的事。 此时,后院墙角处的木柴堆那儿有个人,在那劈柴,老瞎子正好路过。 “老先生,怎么不进去坐坐?”一道声音响起。 那人只露出一个背影,整个脸面都浸泡在黑暗里,分不清男女,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老瞎子就更不用说了,对方长的模样反正他也看不清。 老瞎子如履蹒跚,走路的姿势有些诡异,机械地移动着。 听到这话的他瞬间愣了一下,但紧接着他并没有理会对方,他摆动着僵硬的大腿,再次提步向外面走去。 那人见状,轻轻晃了晃身后的那根尾巴,褐黄色的毛尾巴柔软无比,看着就像一条毒蛇。 “老先生,怎么不说话啊?” 阴沉的夜幕包围着老瞎子,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阴风窸窣,洪家后院小门口的那棵柳树随风摇曳,柔软的枝条划破了空气。 “你今天中午……好像对这门婚事的意见很大啊!”那声音有些讥讽,听着是嘲弄的意味。 说话间,那人用力地劈下了一块木柴。 动作迅速,没有半点误差,就像是砍西瓜那样,由上到下,振臂高举着斧头,猛然用力,一斧头落下,那木墩就被劈成了两半。 咔嚓! 那人的斧头每次落下,都会让老瞎子心慌不已。 老瞎子孤零零地走着,他每抬一下脚,那斧头就会发出劈砍声,就像是在削肉一样。 老瞎子走了五步,那人的斧子上下挥舞了五下。 其后,老瞎子蓦地愣住了。 滴答! 两滴鲜血落下,滚进了尘土里,瞬间就变成了血泥。 老瞎子停了下来,听着身后那人的问题,他那苍老的面容上又多了几条沟壑。 “放过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老瞎子叹了口气,头也没回的说道。 他一把摘下了那副黑色眼镜,老瞎子满脸皱纹,看着像是一块抹布。 随着他摘下眼镜,可以看清,他的眼眶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发黑的烂肉,两个发黑的眶洞就那样长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眼珠子,那里的血肉已经消失了,看上去尤为渗人。 老瞎子这话一出,空气中瞬间弥漫了一道诡异的血腥气息。 “放过你?”那声音有些疑惑,它仍在劈柴,动作却越发娴熟。 老瞎子心里咯噔一下,不自觉地退了两步。 “放过我吧,我已经老了,活不了几年……”老瞎子絮絮叨叨,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颤颤巍巍。 阴风扫过,门口的泥土刮起了一层烟尘,黄色的尘烟从二人中间穿了过去。 忽然,老瞎子身旁多了个影子! 紧接着,一道笑声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声音尖酸刻薄,嗜血又无情。 “老先生,你老糊涂了是吧?” “你要是这桃李的人,今天你就得吃这顿酒席,你逃不掉的。” “若此仇不报,我有何颜面来面对那些逝去的亲人朋友?”它嘶哑的喉咙里挤出了这一段话。 它说的话恨意十足,可怕的杀意猛然迸发,空气都几乎凝结。 老瞎子顶着寒冷的阴风,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会,最后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 “姑娘,作恶的是那一人,何故牵连这整个村子呢?” 老瞎子低着头,恭敬地趴在地上。 “我是无辜的啊!”老瞎子涕泪横飞,那老干的身子骨几乎能被风吹走。 前院的人群忽然沸腾了起来,他们大喝着,高声呼喊着“新娘子不见了”的话。 那声音顿住了,紧接着,一只披着红嫁衣的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瞬间!老瞎子呆住了。 他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感觉到了一条毛茸茸的绳子爬到了他的脖子上。 她转过了头颅,整个脑袋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扭过了一百八十度。 “可是,老先生啊,今天是我的大婚之日。” “我真的好高兴啊……”她嘴里絮絮叨叨,说着一些听不清楚的话。 她抬头看向了夜空,看着那一轮圆润的皎月,她眼里的光彩都被吸引而去。 “今天的,月亮好圆啊。” “老先生,你说呢?”她问着老瞎子,语气有些艳羡,眼眸中闪过了一道诡异。 听到这话,老瞎子背过了她说话的位置,僵硬地挪着身子,望向了天幕。 夜幕上,数颗星宿高挂,一轮圆月孤单地嵌在星海里。 “月儿很圆,孩儿想家,爹娘被杀,孤儿当婚……”她嘴里含糊不清,一边笑一边哭。 她哭了,眼泪夺眶而出,但落在地上的却是血泪。 圆月倒映在老瞎子的黑眼镜上,这一刻,他的两只眼睛仿佛被皎月填满,白洁的光芒洒满了他的全身。 老瞎子嘴巴大张着,他绝望地闭上了眼。 随着一声破空声响起的同时,正院的人也终于找到了后院。 …… “丫头,怎么在这呀,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媒婆高声呼喊道,语气里满是焦急。 她上前一把抓住了新娘的胳膊。 新娘一愣,手上表达着自己的话,嘴里咿咿呀呀的,众人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诶?这不是老瞎子嘛,他双手抱头干什么?快,今天可是大喜日子,把他请进去喝杯酒,然后就随他吧。”媒婆瞪了瞎子一样,身后的下人紧跟着就把老人扶进了前院的酒席上,老人身上湿哒哒的,但冒着热气。 “诶呦!”媒婆惊呼一声。 媒婆呆呆的望着新娘手里的斧头,她愣了两秒,随即一把就把她的斧头拍倒在地。 “哎呦,我的姑奶奶呀,大喜日子,你这是在干嘛呀?”媒婆一边责怪着,一边就要把新娘往里屋拉。 新娘穿戴着银冠霞帔,一声红色的绫罗绸缎贴身而制,很是合身,她的嫁衣很是喜庆,红色的花绸缝制其上,标志的脸蛋更是锦上添花。 “诶呦!这丫头是真好看……”媒婆给旁边的丫鬟夸赞着。 媒婆扫视着新娘,脸上笑得合不拢嘴,看了一圈后,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嫁衣……怎么这么红?” 第62章 诡迷藏 杨宇宁猛喝了一口矿泉水,停了下来,他砸吧了几下嘴。 “故事写到这就没了?”我疑惑道。 这故事听得我意犹未尽,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讲了。 听到我这话,杨宇宁抬头望了我一眼,眼里多了一点怪异。 “嗯……死光了。”杨宇宁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舒展了揪着袖口的手掌,眨了眨眼。 “新娘不是进去结婚了吗?”我问道。 杨宇宁歪了歪脖子,侃侃道;“对啊,我知道啊。”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昂,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啊,死光了。” 听到这话,我眉头紧蹙,一脸无语。 我和杨宇宁大眼瞪小眼,各有各的无语。 过了几秒后,我朝他胸口重重砸了一拳。 他无辜的看着我,装着脆弱的样子。“怎么了嘛!就是死光了啊。” 我轻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桃李村的人都在新娘结婚那天死了?” 杨宇宁点了点头。 “原因呢?”我忙问道。 杨宇宁摊了摊手,开口道:“不知道,书没说,就只写了死光了,不知道原因。” 我眼神一凛,思考了起来。 听完这个故事,大概就能猜到,这新娘是为了报仇才嫁到洪家的,可仇从何来? 桂村不是死人猿屠的嘛? 杨宇宁看着我思考的模样,恶搞心不免涌上心头,他伸手放到了我的眼前,然后晃了又晃。 我只觉得有些烦躁,刚刚学校窗口外的猴子应该就是故事里的死人猿,可那不是清朝时的东西嘛,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哥,哥!”杨宇宁忽然开口道。 我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 “你说今晚这都快晚上八点了,咱们能不能回家啊?”杨宇宁摆弄着手里的圆珠笔,歪嘴问道。 看着百无聊赖的杨宇宁,我啧了一声。 “不知道啊,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别太急,当下要紧的事,是先把小命保住。” “关于你说的能不能回家的这个问题,你还是把它藏在肚子里吧。”我浅浅一笑。 “昂……嗯?”杨宇宁有些纳闷。 教室里的战斗已经平息,王思坐在刘茜的身旁,贴心的帮她擦着眼泪,并附在她耳边给她说了一些话。 韩萌萌坐在一旁,脸蛋都是红的,很明显她气的不轻,胸脯起伏个不停。 杨宇宁无聊至极,他整个脑袋都枕在桌子上,两个眼睛里没有光彩,他静默地看着桌子上的一只小爬虫,那小虫子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 “哥,你说我们是不是和这小虫子一样啊?”杨宇宁突发奇想地问道,他用手轻碰了一下那只还没有他指甲盖十分之一大的小虫。 我压眉看了过去,那黑色小虫鼓动着翅膀,在桌子上扑棱扑棱着,但它歪歪扭扭,动作显得很是笨拙。 杨宇宁咧着大嘴,眼里满是怜悯,他也很是心疼这只小虫。 不过,他的手指却依旧盖在小虫的头顶。 似乎……只要他想,这小虫的生命就在他的手里。 杀它,只需捻指。 “还是放了它吧,世间万物,谁又不是这蝼蚁呢?”我微微抿嘴,叹气道。 杨宇宁没有反驳我,他淡然一笑,俯身靠近了桌子,一口气将小虫从桌子上吹了出去。 教室很是空寂,有人在睡觉,有人在看书,我环顾四周,一个女生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林安安。 她正襟危坐,乖巧地坐在座位上,右手轻轻撑着身子,左手翻动着手底下的一本书籍。 那书有些破旧,昏黄的纸张上有图有文字,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志史古书,多以记载古代奇闻异事之类。 我和她相距 较远,并不能看清她到底在看什么书。 此时,我也有些无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不一会儿,便到了晚上八点。 啪嗒! 黑板上的钟表发出了一道奇怪的发条声,这声音就像是有个人将它死死地卡在了八点,一声撬动声发了出来,但这声音转瞬即逝。 我有些纳闷,于是朝着教室看去。 结果,紧接着,那破烂的广播开始发出了声音。 “滋……”电流声充斥着广播,那声音刺耳难听。 “同学晚上好,鉴于校园封闭管理,在夜间上学的诸位学子可能都会有不同程度的无聊,所以经过商讨,主任为大家选择了一个极为有趣的娱乐活动。”嘶哑声从广播里传了出来,伴随着阴冷的调子,恐怖的氛围瞬间弥漫了整个教室。 “什么?” “又有什么游戏……” 同学们七嘴八舌,极为激动。 但这东西不受他们控制,他们想要的,和它们能给的,根本不是一种东西。 杨宇宁已经起身,竖起了耳朵,仔仔细细地听着。 “哥,来了。” 杨宇宁目光严峻,眼里多了些许厌烦。 我点了点头,听着广播传来的话。 “本次活动是诸位学子年少时最为喜欢的游戏,它有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我眯了眯眼,舔了一下上嘴唇。 教室里的灯光忽然忽明忽暗,一股诡异的黑气从地面升起,缓缓地弥漫在了整个教室里。 黑气跟瘴气一样,教室的能见度瞬间降低,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我周围的同学也只能听其声不见其人。但诡异的是,那黑板依旧清晰,在广播说话间,黑板上缓缓地浮现了一行行红字。 广播的声音接着传来。 “这个活动的名字就叫,诡!迷!藏。”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不光是声音的消失,就连他们的人也都是消失不见。 第63章 诡迷藏【一】 “祝各位学子玩得开心!”那声音再次说道。 “嗬哈哈哈哈……” 渗人的笑声悠远而去,仿佛是从肚子里传出,然后钻入了喉咙,再然后从鼻子里断断续续地喷出,最后慢慢失了踪迹。 忽然,一道强烈的白光涌入了我的视线,这光芒刺眼无比,我根本睁不开眼。 我的鼻间还传来了一股过年时的鞭炮爆竹味,那味道是硝石硫磺所揉成的,过节时的酒肉味沁人心脾,这两股味道糅杂一起,我一时之间竟有些晕眩,我好像不在教室里了。 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然是另一副模样。 眼前的地方绝对不是我刚刚坐着的教室! 满天星海,孤月当空。 枯藤老树并无昏鸦,我侧耳听去,旁边的一处大院正在张灯结彩的放着炮仗。 远远望去,那大门口上的牌匾刻着两个金色大字——洪家。 这洪家门口有两只石狮子,狮子做的栩栩如生,似是一鬼斧神工之作。大门上挂着红色的福条,几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美妙的气息弥漫在洪家大院。 空气中到处都是喜气洋洋,这家人似乎在接亲,门口的炮仗纸屑就是最好的证明。 怎么会来到这里,莫非这就是今晚的游戏?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愣神。 回想着白光刺眼前的景象,黑板上的红色字句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诡迷藏】 一、诸学子需要在特定场所扮演“人”和“鬼”的角色,在这场活动中,高三四班共有四十五位学子。 鉴于此,扮演“人”角色的同学有四十位,而扮演“鬼”角色的同学有五位。 二、诡迷藏顾名思义就是鬼找人的游戏,所以,在这场游戏中,“人”是需要一直躲避鬼的,而“鬼”的任务就是寻找到人,并且杀掉人。 “人”在此项活动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洪家大院,所以至任务开始之时,所有扮演“人”角色的学子需要尽快寻找躲避地点,否则将被视为违规,后果自负。 三、任务完结方式有时间规定,此活动开始时间为晚上八点,结束时间为凌晨零时,游戏活动时间共计四小时。 四、注意事项:“鬼”必须抓到“人”,否则视为下等学子,主任将会予以抹除。而“人”绝对不能被“鬼”杀掉,否则现实世界中的人也会被同样抹除。 “鬼”可以杀“人”,而“人”也可以屠“鬼”,人只有普通人的脑力和体力,无任何加成,但是“鬼”拥有比人强大的力量,“鬼”有超越“人”体力的加成(包括但不限于力量、速度、体质)。 鬼和鬼是同一阵营,人和人亦是同一阵容,同一阵营可互相帮助,但活动有赢有输,赢家会获得主任的奖励。 …… 我站在原地,并没有任何行动,脑海中思索着这次活动的解决办法。 这次活动看着简单,尽管四十个“人”对战五只“鬼”,看似人在数量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但事情绝对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所谓的体力加成,绝对是开挂一般的存在。不存在人能否反抗的可能,可能对普通人来说,跑是唯一的选择。 如果那五只“鬼”不讲人情的话,那将是单方面的虐杀。 忽然,天幕之上多出了一个表盘,像只眼睛一样,那东西宛如恶魔之眼,此时它高挂在夜幕之中,夹杂在数颗灿星之中,它如同黑夜中的恶魔,孤傲冷漠地蔑视着我。 思考了一会,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剩余时间,此时的我也没办法反抗这场阳谋,怀着沉重的心情,我踏走向了洪家大院。 门口有两位迎宾的下人,他们站立原地,双眼无神,脸上是死人一般的暮色。 二人穿着古时的灰色素衣,腰间缠着一根半米之长的麻绳,当做腰带。 我走上前去,正欲开口。 “贵 宾一位,里面请。”下人们睁着一双死鱼眼,用嘶哑的声音恭贺道。 下人木讷着脑袋,阴沉的脸上几乎看不出来院里的事是喜事。 我没有直视他们,因为它们看我的眼神不对。 此刻的我只觉得钻入了死人堆,经过他们的那一刹,一股寒冷从我的脚底板直穿天灵盖,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阴冷! “什么东西?”我摸了摸额头,这阴冷的感觉实在太过于骇人了,我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要冻僵了一般。 这洪家大门是紧关的,但从外面听里面的声音里面热闹非凡,好像有很多人在吃饭喝酒说话一样,想来这里应该是在结婚吧。 不过,这氛围着实有些诡异。 里面竟然放着唢呐哀乐,吹奏的人听着就吹得很卖力。 从两个下人那走过之后来到门前,大门上新刷的红漆秀丽非凡,如同血一般的颜色看得我有些莫名的心惊感。 我刚将右手抬起,放到门栓上的那一刻,天空中忽然咔嚓一声。 “轰隆隆!” 一声惊雷震响,与此同时,夜幕中的倒计时表也开始了走动。 四个小时的倒计时,开始! 我呆站在门前,刚刚的闪电划破了天气照的我眼前一亮,我看着手里那有些泛红的狠迹,一股不祥感瞬间涌上了我的心头。 “这门还会掉漆吗?”我纳闷道。 但忽然我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这会不会是血? 顾不得猜测,因为倒计时已然开始,我盯着眼前的大门,深吸了一口气。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将手再次放到了门上。 “吱呀……”这开门声很诡异,就像是一柄钢锯割裂树木的扭曲声。 我推开了洪家大门,映入眼帘的热闹让我有种做梦的梦幻感。 咔嚓! 夜空再次闪过一道闪电,厚重的阴云压在了我的头顶,不出两小时,这里会下雨。 紫色的闪电将在座宾客照得惨白,每个人脸庞的笑容都像是被刻在脸上一样,那笑容和小丑一样,几乎快扯到耳朵根了。 “吃吃吃!”主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喝好喝好啊!” 一个少年看着有些瘦弱,他喜笑颜开地在招呼着众人,他头戴大红帽,身穿大红袍,脚踏青云踏峰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进门后,我赶忙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坐稳之后,仔细地看向了同座的人。 这一眼,我心里咯噔一下! 第64章 诡迷藏【二】 与此同时,一道闪电骤然划破了夜空,照亮院子的瞬间,我浑身的汗毛瞬息颤栗! 大院里有二十几桌宾客,这每桌有八个人,整个院子里拢共有一百过半的人,上菜的人上来下去,走个不停,旁边的宾客吃个不停,筷子左动右动,不停地在碗里夹菜。 洪家花园里的槐树长得妖异,五六米高的大树在这夜间里像是鬼魅,山里的夜,静得可怕,狭长的月光照得那诡异的山峦,散发着阴嗖嗖的白烟,好像有模糊的人影,在山峰之间游走。 “恭喜洪少爷啊!”沙哑难听的声音传了出来。 坐在这一桌子,这板凳如寒冰一般,接触它的一群瞬,我胳膊上的汗毛如同蛛丝网一样,密密麻麻的麻酥感爬满我的身躯,这黏腻的触感实在让我胆战心惊。 “小兄弟,你怎么不吃啊?”同座的一个老人笑呵呵地问道。 我低着头,手臂都有些发颤。 “老爷爷,你多吃点,我年轻人吃的少。”我思前想后,挣扎了好一会才回答道。 老人呵呵一笑,捋了捋自己的花白胡须。 他戳了戳一旁的一个中年大叔,冲他小声道:“今天的菜和往常有些不一样啊。” 大叔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他的眼眸侧露外翻,眼白几乎被翻了出来。 “是啊,好香啊!”大叔伸出了他那细长的红色舌头,如饥似渴一般地舔了舔下嘴唇。 那老人也是,胡须化作了无数触手,猛得扎向了桌子上的大肘子。 那肘子像纸做的一样,白花的血肉活像是从生猪上剁下来的大腿肉一样,上面还挂着鲜血,那个碟子上还有没有干涸的热血。 老人的胡须刺透了生猪肉,只听见呲溜一声,五斤重的鲜肉就被老头吃进了嘴里。 它的嘴像是裂嘴女一样,从鼻间扯到了脸颊,一张巨口上还有着无数绵密的小触手,它们蚕食着那一大块“猪肉”。 我抻着头颅,斜眼看向了桌子,只见桌子上的食物全都是生肉。 同时,这肉的气味让我有一种极强的排斥感,就像是同类排斥一般。 老头吞咽之后,发出了哈哈几声大笑,他的胡须帮他把他下巴上的血肉全都擦了进口,嗓子里发出了咕隆咕隆的吞咽声。 “真好吃啊。”老头高兴道。 那一旁的同座男子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两个大手瞬间伸向了桌子,一把扯出了一节猪蹄。 我只看了一眼,眼仁里的瞳孔瞬间就像被针扎了一般极速缩小。 “爽啊!爽啊!”中年男人高声欢呼道。 老人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久没吃过这样的肉了。” 大叔咧嘴一下,鲜血从他的口腔里涌了出来。 “真不知道这些食物是怎么来的,每次来坐席我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肉。”中年大叔用细长的锯齿舌头舔出了牙缝里的肉丝。 看到这一幕,我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退。 因为这在座的人没有一个活人,他们一个个都变成了怪物! 不,不是变成怪物。 这个院子里的人,原本就是怪物! 咔嚓! 惊雷闪过,整个院子都被照亮。 我低头看着脚下,闪电照出的倒影透在地面上,这些人的身形扭曲,冗长的舌头有十几厘米,尖尖的舌尖像那红色毒蛇,他们的影子不停地在桌子上晃荡,传出了手爪碰撞碗筷的叮当声。 忽然,一个蹑手蹑脚的脚步停出现在了我身后。 “小兄弟,怎么不吃啊?” 老头忽然抬头看向了我,它整个牙齿都被鲜血浸透,一双白眸中闪烁着绿色的幽光,它咧着嘴角,脸蛋上挤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酒窝,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我浅浅抬了抬头,说道:“这,我不太想吃。” 听到这话,同座吃饭的几人瞬间 停了下来。 诡异的气息瞬间弥漫在我的周围,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朝我冲来。 中年大叔坐在我身旁,见我不动筷子,它脸上的肌肉都堆在了一起。 它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肩头。 嗡! 我的大脑向我传达了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此刻!必须!立刻!马上!跑! 我咬着牙,右手猛得砸向了我的大腿,我强压住了身体的颤抖。 肩上传来的冰冷阴森感让我如坠冰窟,这一下,我的牙床都被咬出了血印。 那中年大叔脸上堆着笑容,它的脖子忽然伸长,从我的左边伸到了右边,那脖子几乎能将我缠住一圈。 它探着脑袋,脸上满是黑色的尸斑,诡异地笑道:“小兄弟,你为什么不吃呀?这饭不合口味吗?” 一阵阴风吹过,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感觉到了一股死亡感。 它伸着鼻子,用力地在我身上嗅了嗅。 “你好香呀!” “小兄弟,你能不能……” 就在这时,老头也忽然站在了我的身后,它也跟狗一样用力地问了问。 一道阴冷地声音发出:“能不能,给我们。” “吃一口啊?” 阴恻恻的笑声忽然响了起来,阴冷的尸气扑面而来,我被中年男人摁在座位上,一动也动不了。 这一刻,生死瞬间! 我调动了浑身的力气,奋力地想要挣脱这两只怪物。 倏然,我的心头猛得一颤,脸上闪过了一丝自信,我攥了攥拳。 但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脚步声停在了我的身后。 “哥?” 这道声音出来的一瞬间,中年男子和老头都回头看了来人一眼。 来人是个女生,她跑上前来,用力地抱住了我的胳膊,然后一把将我从座位上揪了起来。 我心里有些纳闷,因为这人是我的同学,她叫张欣,是包蕾的同桌,和王思也是不错的朋友,这个女生有些内向,但她给我的感觉挺好的。 第65章 诡迷藏【三】 “啊?”我木讷地回应了一声。 张欣冲我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在座的怪物腼腆一笑。 “几位长辈,我哥走错了桌席,他在偏房吃的,出来上了个厕所,然后不小心走错桌了。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了,你们吃好喝好啊。”张欣恭敬地说道。 听到这话,老人和中年男鬼对视了一眼。 让我有些惊诧的是,原本长舌弑杀的怪物竟没再有行动,反而恢复了原样。 紧接着,二人没有再说话,然后坐回了座位大口地吃起了桌上的肉。它们和同桌的人一样,风卷蚕食了起来,那动作极为夸张。 我站在一旁,仔细地观察着大院的情况。 看着在座的食客,肉眼可见的距离下,这整个大院的人几乎都是怪物,它们的长相都有或多或少的变化。 简单来说就是发生了非人的变化,比如邻座的一个老头,它身材短小,后背上高隆起,像是挂着一颗瘤子,但仔细看去,那瘤竟在他的后背上不停蠕动着。 那瘤子是活物! 张欣拉着我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似乎是害怕在座的怪物会强行将我留下。 她拉着我向旁边的偏房走去,巧合的是,我们需要从那个老头的身旁经过。 大院外,到处弥漫着雾气,林子里,远山上,这个地方被迷雾包裹着。 而庭院里在座众人的影子被拉长,借助灯光被拖在地下,像是钉在地上的恶鬼一样,脸上的表情全都是死人一般的僵硬。 我走了两步,忽然一根出现在了我的脚下。 我没有注意,竟然被绊了一下。 一个踉跄,我差点摔倒在地。 接着,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小兄弟,你踩着我了。” 听到这话,我赶忙抬脚,向下看去。 这人的影子拖在地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黑色的夜里,他身上竟萦绕着一团团黑气。 张欣本想开口说话,但那声音打断了他。 “小兄弟,你身上好香啊,能不能给我吃一口?”说这话的时候,这男鬼的眼睛里冒过了一丝亮光,就像是狼见到了羊一样。 我眉头一皱,向旁边瞥了一眼,和它同桌的听到这声音的同时放下了手里的生肉,全部都看向了我。 那麻绳是一条褐毛尾巴,它掉在地上,拖着泥土,不停地摆动着。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接着,我无视这些在座东西的目光,拖着张欣头也不回地向偏院走去。 那些怪物撕扯着碗里的生肉,鲜血滴落在桌面上,到了此刻,我可以几乎确定,他们吃的那肉绝对是人肉! 绝对是人肉! 我在刚刚这只怪物的碗里看到了一只五根指头的手爪,尽管被咬的残缺不全,但我还是看到了一只银色花蕊戒指掉落在碗里。 那只戒指是坐在靠门那边王耀东前面的一个女生戴的,她常炫耀她有一个爱她的男朋友,所以才会给她送了这样的一个戒指,为此她总是爱不释手,将她作为炫耀的资本。 可大家都知道她谈过的男朋友没有一百,也有五十,每次开始都是轰轰烈烈的开场,可一到收尾她总要落下一个滥情的渣女终语。 向偏院走去,我拉着张欣,脚下的速度没有减小半分。 我揪着张欣的衣服袖子,张欣有些抗拒,但身后忽然响起的脚步声却让她无暇顾他。 “哥,怎么了?”张欣小声的问道。 我没有回话,拉着她向一处转角处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匆匆忙忙,但落脚的声音很轻,像是某种爬行动物攀附在地表。 来到转角处,一股透心凉的黑暗感扑面而来,抬眸窥去,那黑暗里有着无尽的恐惧。 “……”张欣站在我的身后,她扯开了粘连在一起的嘴唇。 “哥?”红润的嘴皮轻张,张欣的瞳孔微缩 。 忽然,身后再次响起了一阵黏腻的脚步。 紧接着,一道嘶哑阴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肉呢?”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问道。 “他不会反应过来了吧?”沉重沙哑的男声说话道。 我和张欣站在拐角处,青灰色的墙壁遮挡住了我们俩,但它们离得我们很近了。下一秒!它们几乎就能看到我们了。 近在咫尺,情况严峻,我狠吸了一口气,拉着张欣,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这条幽暗深邃的夹道。 这夹道里面昏暗无比,头顶被瓦片全面覆盖,几棵带刺的玫瑰根种在旁边的小园子里,透过石窗,那玫瑰一棵棵如同钢针一样扎在黑褐色的土壤里。 进入夹道后,一股尸臭味刺鼻难闻,这里到处都是死人的味道。 这不免让我怀疑我们是不是进入了死人堆。 走了数十步后,我停了下来,回眸望去,入口处,那里有一点光芒。 两个黑色的影子现在门檐下,山一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看到那两只怪物,张欣不自主地抖了抖。 “嘶……” 忽然,一道蛇吐信子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 我忍着头皮,一动没动,幸好张欣也没动。 门檐外,那两只怪物继续交谈。 “那小子不会进入这里吧,这可是老爷养宠物的蛇谷。” 女声有些气馁,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可惜了,那么香甜的肉竟然就这样从嘴里跑了。” “我真不敢想象,那美味甘甜的新鲜肉入嘴之后还有多么香,多么美……”女怪物阴恻恻一笑,一团黏腻物从她的嘴角流落,掉到了地上。 呲溜一声,男怪物伸出了细长的蛇信子,发出了嘶嘶声。 “刚刚就不该让他走,你应该在察觉到的第一刻就将他摁住,怎么能让一个人从我们脸前跑走呢。”女怪物抱怨道。 男怪物拍了拍女怪物的肩膀,伸出了他那五根黑色指甲盖,轻轻抚摸着女怪物那溃烂的脸庞。 “乖了,刚刚要是动手,那些老东西吃起来可是不要命的,不出两秒钟,那一点肉就没了,咱俩怕是连骨头都抢不到。”男怪物解释道。 “可是,现在他们跑了……”女怪物嘟囔道。 男怪物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这里被老爷管制着,他们出不了院门的,反正新鲜肉又不止他们,只要运气好,他们会自己跑到你嘴里来的。” 女怪物点了点头,随即两人手牵着手向原位走去,像是要离开一样。 第66章 诡迷藏【四】 女怪物似乎对另一只言听计从,听完它的话,倒也没再抱怨。 两人的影子从门前消失,过了没一会儿,他们的脚步渐行渐远,到最后完全失了踪迹。 看到他们走后,我松了一口气,我扯了扯身旁的张欣,但此刻的她也是头冒冷汗,慌张不已。 “呼……”我长出了一口气,但我没有原路返回。 情况仍然不能乐观,我赶忙拉着张欣向着里面走去。 阴风拍打着我的后背,诡异的氛围包围着我们两个人。 巷子里的杂物胡乱堆放着,我们脚踩在上面,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吼!” 就在我走的没几步时,身后忽然传来了剧烈的响动。 “出来啊!你们出来啊!” 女怪物面目狰狞,整个脑袋倏然钻进了巷子。 “我看到你了,嘿嘿嘿,我看到你了!” 两只脑袋如同弹簧一样,直接从巷子外面扎了进来,两颗巨大的头颅扭曲无比,半个脑袋都被削掉,黑色的鲜血浸满它们的整个脑袋。 “嗬哈哈哈!”诡异的笑声回荡在夹道里,我二人被团团包围。 张欣捂着耳朵,脸上露出了难受的表情。 女怪物嘶喊道:“你们跑不掉的!我看到你了,你们会死的!” 女怪物双目大睁,一颗全是眼白的眼珠子挂在眼眶外,满天臭味弥漫着,它的身上全是瘤子。 那些瘤子挂在它的身上,像是生长了许久,它们一起一伏,如同寄生虫一样,瘤子上还长着眼睛,那一颗颗眼睛如同苍蝇的复眼,不停地开合着。 “你会不得好死!”尖锐的骂声刺痛着我的耳朵。 嘶哑的声音再次传来,他们宛如疯魔,嘴里嘶喊着鬼话。 男怪物阴冷无比,粗壮的脖颈挂着脑袋,它在不停伸长着,此时的它伸长了约莫有二十米。 它紧跟着我,围着我和张欣,似乎要将我们咬成烂泥,生吞活剥。 “别跑了,美味且新鲜的肉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呃……啊!” 忽然一声尖锐叫声响起,男怪物的头瞬间缩了回去。 “嘶嘶……”信子声响起,我的耳朵里像是被电流击穿了一样,缩着脖子不停向前走去。 “你们会死的!嗬……” 我身后传来了怨毒的声音,它的头颅越来越远,直至最后从巷子里消失。 怪物的声音消失后,张欣如释重负,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我拉着她,终于在走了十秒后走出了这条巷子。 “耳月哥,怎么了?为什么不在巷子里躲着?”张欣询问道。 出来后,我放开了她的袖子。 我凝眉望了她一眼。 “有蛇。”我淡淡地回复道。 张欣眼神有些疑惑,忙问道:“蛇?什么蛇?” “巷子里不会有蛇吧?” 我点了点头。 她啊的一声,有些后怕道:“怪不得我听到了蛇信子的声音呢,我还以为是被怪物吓得幻听了。” 我们两人站在夹道口的另一端,这里没什么人,所以也有了难得的交谈时间。 本来我是不想和她说话的,但是一想到对方是个女生,并且刚刚还有心过来救我,所以我还是有些不忍心。 “你……” “耳月哥……” 我们同步开口,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呃,你怎么在这的?”我问道。 张欣微微一笑,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可能是刚刚被怪物吓到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她很勇敢。 毕竟在那种状况下,我被怪物团团为主,能有几个人会上前来帮我解围呢?别说是普通同学了,就算是最好的朋友可能都会犹豫的吧。 怪物杀人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世上能有几个人会为了其他人豁的出命呢?没有 万全的手段,无脑出手只会让自己命丧黄泉。 张欣认真地看着我,忽然上前。 “耳月哥,刚才真是吓死人了,你怎么会坐在怪物堆的?”她来到我近前,伸手帮我拍了拍肩上的土。 想来这土也是刚才不小心在墙角擦到的吧。 我看了一眼,向后一退,嘴上说道:“无妨,不碍事的。” 我撇了撇嘴,身子微微一扭,回复道:“说来惭愧,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站在门外,被门童迎进来后我又没地方去,恰巧那个新郎官走了出来,于是我赶忙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张欣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你呢?”我问道。 “啊?什么,我啊?” 她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点了点头,向身旁的园子靠了靠。 张欣稍加思索,总结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了一束白光闪过,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但是我掉的地方是在一个很大的厨房。” “厨房?” 我盯着园子里,看着一个隆起的土堆,顿时整个人都来了兴趣。 “那你对这里了解多少?还有其他同学呢?见过他们吗?”我问道。 “嗯嗯。” 张欣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回答道:“唔……其他同学……” 听着她吞吞吐吐的语气,我有些纳闷,于是回头看去,只见她脸色惨白,额头上也浮现了几颗虚汗,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 “怎么了?”我蹲在墙角,凝眉问道。 “呜呜呜……” 张欣忽然哭了起来,猛得蹲在了地上。 尽管她是在哭,但那也只是些啜泣声,因为这是在怪物的地盘,她也知道,太大声的话会引来那些东西。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靠近了她,伸手想安慰她,但是手却没个落点。 “呃……你这……你……” 吞吞吐吐了一会,我强压住心里的烦闷。 “发生了什么?那些同学是被怪物杀了吗?”这话一出,我头皮发麻。 我想起了那枚戒指,很大概率,张欣看到的那个同学就是那个叫何琪的女生。 第67章 诡迷藏【五】 过了几秒后,张欣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了脑袋,我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心里也不自觉软了几分。 “别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挥了挥手。 “耳月哥,我没事,就是何琪,她……”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她死了?” 张欣蓦地一愣,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恐惧。 她无力地点了点头。 “对,她死了。” “她被那些怪物活活分尸了。”张欣扶了扶额头,此时的眼里很是怯懦,空洞的眸子里没有其他光彩。 我的右手搭在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这样一来,我倒有些手足无措。 忽然间,我们之间没了话题。 …… “耳月哥,这游戏怎么躲啊?”张欣主动开口问道。 听到对方终于提到这件事时,我长出了一口气,眼里也多了几丝清明。 我生怕这女孩一直哭哭啼啼地耽搁事情,这样一来,这场游戏赢的概率可能会将至冰点。 “我们会不会死啊?”张欣右手揪着左手的指头,蹲在地上,眸光微闪。 “不知道啊,也许会呢。”我淡然道。 看来我如此平淡,张欣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 “哥,你有见过其他同学们嘛?我们要不要去找他们汇合?”张欣忽然开口问道。 我暼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看着眼前长相甜美的女孩,我嘴里的脏话终究是忍住了。 “现在这么危险的时候,你竟然还想去找同学,真不怕背后被捅刀子嘛?”我内心暗道。 不过,这话我终究没有说出口。 毕竟世上好人不多,坏心伤一个,那好人就少一个。 “没见过其他同学,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我回复道。 我转过的身子,看向我身旁的这个园子。 夜空的景色极为奇怪,乌云密布,但是一轮明亮的圆月就那样挂在乌云上,仿佛是月光有什么诡异力量,月亮光直接穿透了乌云,然后打在了这洪家大院里。 按目前的感受来看,洪家大院很大,起码和我们高中差不多大了。 很难想象这么大的占地面积,竟然只是一户人家的宅院。 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张欣接着说道:“哦,这样啊?” “耳月哥,你看啥呢?”她逐渐靠近了我,眼睛里多了一些好奇。 我没有回头,但我感受到了她的靠近。 她站在我的身旁,沁人的香味扑鼻而来,我的心跳加快了几分,这应该是女生独有的芳香吧,对于这种东西,我还是很奇怪。 我眼神微凛,张开了发干的嘴唇:“那园子里有东西……” 忽然,一只皙白纤细的小手搭在了我的肩头,然后我的身子突然被两团挤了一下。 我有些诧异,赶忙向旁边一躲。 轰! 园子里发出了一声爆响,吓得几只黑乌鸦奔飞而出。 “啊啊……” 一声轻响从我周身传了出来,两道声音夹在了一起,我的身子蓦地一震,不由得向前走动了两步。 我有些愣神,向后看去,张欣脸色奇怪,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诧。 “怎么了?”我忙问道。 我揉了揉脖子,衣物上多了一些霉渍,紧盯着张欣。 张欣嘴巴微张,盯着我看了半秒,忽然眼神向我身后看去。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园子里弥漫了一圈白雾。静默的夜园,厚重的白雾扑面而来,诡异的气息顿时澎湃。 “里面有人在打斗?”张欣揉着自己的右手,收回了目光,奇怪地望了我一眼。 我眉头微蹙,思考了一下,便向着园子走去。 张欣看着我离去的身影,目光闪烁,她抖了抖手,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后便跟上了我步伐。 “耳月哥,要进去吗?”张欣问道。 我舔了舔嘴唇,目光坚定地回答道:“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只‘鬼’呢?” 张欣跟在我身后,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心跳有些加快。 “哥,我有些害怕……”她弱弱道。 我微微一笑,捋了一下刘海。 “无妨,我会保护你的。” “嗯嗯!谢谢耳月哥。”张欣感激道。 第68章 诡迷藏【六】 我仔细观察着花妖及它周围,杂乱的树林,荒凉的草坪,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活人生活和照顾的气息了。 一个熟悉的校服配色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里。 在花妖的脚下,一个身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女生正在挣扎着。 “不会是妖怪吧。”张欣恐惧地开口道。 然而,就在她开口的瞬间,我已经朝着眼前的花妖走去了。 我面无表情,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红光。 微微攥拳,一股红色的火焰在我的指尖萦绕。 “耳月哥……你干嘛去?”张欣小声地急呼道,她很着急,两只脚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满是担忧的表情。 她的眼前只有我的背影,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灰色的青石板垫在我的脚下,几片落叶下落,扫过了我的肩头。 “等我,别动。”我默然道。 为了让她待在原地,我竖起了右臂,轻缓缓地向张欣摆了摆手,示意她别担心。 她看着我的动作,想着就要朝我跑来。 但下一秒,一团白雾瞬间浮现在了我和她的中间。 “耳月哥……” 张欣目光闪烁,发梢搭在她的肩上,几缕头发随风而舞,拍打在她的脸上,有些凄软。 白雾从我身后奔去,阻断了我和她的距离。 我收回了右手,指间的红芒微微闪动。像是一团极致璀璨的梅火,它蕴含着澎湃的力量,阿阳当初就是用这力量击退了心魔。 其实到了现在,经历了这些事,我几乎可以断定,阿阳是真实存在的。 林间白雾弥漫,不时的会有几只鬼魅般的白影从一棵树木钻出,然后飞向了另一棵小草。 没错,刚刚我和张欣中间的白雾是我唤来的。 而这力量正是心灵力,在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就一直奇怪,这世上是几乎不可能有力量将人从一个地方瞬间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的,可这事就这样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如果,非要给出一个解释的话,除了入梦我再也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之前的越空鬼就曾利用过这种力量将我的灵魂扯出,然后灌入了那个莫名的时空。即使明知道那个地方是假的,但是它给我的真实感真的很逼真。 那次的经历姑且被认为是入梦吧,那这次的活动,我觉得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也是入梦。 也就是说,此刻我们所有人在做同一个梦,并且低地点和活动范畴还被人家规定,至于这幕后黑手,我觉得应该就是那学校里的诡咒。 假如这里是真实世界的话,我可能真的就是一个胆子稍微大一点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罢了。 可这里是入梦后的世界,我灵魂中那道独属于阿阳的赤色力量将是我最踏实地保障。 这是他用生命送给我的礼物! …… 三色花妖就在不远处,我不快不慢地朝它走去。 仔细观察后,果不其然,它脚下的那个人正是我的同学。 林安安! 三色花妖身材魁梧,妖异的力量在它身上宣泄着,它周围都荡漾着一股看不清的诡异气波,那东西似水如波,极为妖艳。 它嘿嘿一笑,身躯一震,紧接着林安安就昏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我的牙床传出了咯咯声。 林安安侧躺在地,泥泞不堪,发丝凌乱的粘在她的脸蛋上,洁净的校服上沾染着杂草,她静静地倒在地上,宛如水中青莲。 虽然此时的她昏迷不醒,但幸运的是,她还有生命迹象。 三色花妖的头部是一个巨大花苞,一张丑恶嘴脸生长在花蕊下,姿态扭捏,那媚色真是诡异。 忽然,他开口说话了。 “何必呢?哈哈哈哈……”三色花妖咧嘴一笑,那笑声让人发寒。 “美人,干嘛要这么作践自己,一个 普通的人族怎么可能会是我们至强妖族的对手呢?” 这声音嘶哑难听,就像是古代时的太监一样,听他的语气,起码也得是太监总司等级的大官。 它紧盯着地上躺着的林安安,眼眸里满是贪婪的色欲。 “呲溜……”它猛得舔了舔嘴唇,哈喇子掉到了地上。 它边说话,边用那干枯的树枝肢体伸向了林安安的衣物。 刺啦! 一声衣物被扯开的响声传了出来,听到这一声,三色花妖不自觉的挺了挺腰,眼里的幽光又甚了几分。 “小美人儿,就让我来享用你吧……” “嗬哈哈哈哈……”一道淫荡的笑声响起。 它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留,像是水到渠成一样,树干不停地在林安安身上挑挑拣拣,左右撕扯,不出五秒,林安安的衣物已经被褪去了七七八八。 月光照进了林间,星光微弱,树影撒在了林安安身上,她很美,纵然是污泥粘在了她的脸上,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依旧很美。 微风划过林间,树林里窸窸窣窣,曼妙的凉风似乎是自然与人族的交谈,但这里依旧是怪物的天堂。 洁净的银月似乎是对三色花妖此时畜生行径的最大讽刺。 林安安的身子被扭了过来,她身上还剩最后的一点衣物了,花白的肚腩和大腿已经暴露在了空气里,她身上只剩了内衣。 这一刻,似乎连空气都变得香甜了…… 三色花妖贪婪地盯着林安安,一股兽意在它心中萌发,此时的它完全变成了畜生。 “嘿嘿嘿,我要……” 三色花妖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它满面红光,身躯上发枯的树干都有些膨胀饱满。 “咔嚓!” 一声树枝断裂的声响在它身后发出。 三色花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它本能的向后一退。 “你要死?”冷漠的声音响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道红芒直接从它的脑前闪过。 “砰!” 一声爆响,白雾被切割而开。 远远望去,三色花妖的周身以一个掌面平开,斜着的一个切割面彻底地撞向了三色花妖。 不待它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它的身后。 重响的一瞬间,三色花妖倒飞而出,径直撞断了三棵半米粗的李子树。 “砰!砰!砰!” 第69章 诡迷藏【七】 三色花妖接连撞断了三棵大树,几个参差不平的截口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咚!” 三色花妖被我的红色罡气击中,直接倒飞了十几米,最后撞到了一棵厚重的桃子树上。 桃树一阵晃动,几颗还没成熟的小桃摆了几下,接着就掉到了地上。 “噗!”三色花妖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血,它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桃子树被撞出了一条深坑,地面也浮现了道道褶皱,如同蛛丝网一般。 我轻咳了一声,收起出拳的架势后,快步来到了林安安身前。 扫了一眼衣不得体的林安安,我只觉得脸蛋烫得要死,随即赶忙转过头去,将自己的校服外套扯了下来,然后眯着眼将它披到林安安的身上。 这时,我的心脏狂跳,像是整个人要炸开了一般,猛吸了几口粗气后,终于是平复了心情,好在是终于没刚才那么尴尬了。 但这样一来,她那白皙的一双腿却还裸露在外。 我揪了一下我的裤子,思前想后,只穿了一件薄裤的我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总不能把裤子也扒了给她穿吧? 我看着眉眼紧闭的林安安,心里莫名地多了一股悸动,那是一种暖暖且奇怪的感觉。 盯着她脸上散漫的乱发,鬼使神差的我竟然伸手帮她去顺了顺头发。 而正在我为林安安整理头发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暴怒的吼叫。 “你!” “吼!”三色花妖伸出了干枝,如同章鱼触须一样,数十条干枝径直扎进了周围的树木中。 “是谁!” 咕咚一声,三色花妖的身体内发出了一道道诡异的吮吸声。 顺着它的触须看去,周围的数十棵树木如同被榨干一样,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老化发朽。 短短几秒,三色花妖脚下的小草逐渐发黑,不光小草,就连树木里的生机也快速消散,变成了枯树烂草。 “我?”我蹲在地下,温和地望着林安安。 随着气息的平和,周围的白雾再次涌动,缓缓地充斥在了我们周围。 这一刻,诡异感又悄咪咪地靠近了我,它们宛如黯夜里的杀手,一旦发起冲锋,那么等待我的只有无休无止的追杀。 不过,现在的我已然可以放开手脚的去战斗了。 我仔细观察了周围,这里除了林安安就没有其他活人了,而至于死物……已死之物再死一次又能怎样呢? “我是她的同学,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她的朋友。”我将她脑袋上的杂草拨开,再将披在她身上的衣服紧了紧后,缓缓地站起了身子。 三色花妖紧盯着我的背影,它鼓动着身体里的强大力量,它的花枝一张一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杀招。 “人族?”它发出了沙哑的声音,这语气极为讥讽,像是对人族充满了蔑视。 我侧着身子,将脑袋扭向了他。 看着这只花枝招展的怪物,我咧嘴一笑:“正是人族。” “怎么?你怕了?”我还击道。 这话一出,空气变成了死的寂静,三色花妖连呼吸都静止了。 不过,三秒之后,三色花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表情。 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笑声从它的腹部传来了出来,就像是从鼻子里喷出来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它笑得前仰后合,仿佛下一秒就要捂肚子,茁壮的枝条在这一刻也有些发歪。 我有些纳闷,它笑什么。 “怎么,你痴呆了?”我眉毛微挑,问道。 笑了几秒后,它忽然变了脸色,扭曲的面部上多了些许图腾,密密麻麻的黑色条纹遍布整个脸庞,那里瞬间变成了恶魔。 “人族也配让我怕?”它恶狠狠地说道。 一阵阴风扫过了战场,白雾再次被驱散,阴凉的月光洒进了我和 三色花妖的中间,树叶被风吹动,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声。 而他紧跟着的一句话让我彻底变了脸色。 “你们,配吗?” 它的眼神瞬间杀意十足,随着一声震响,三色花妖从原地消失,原位置所在的地上尘土翻飞,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坑。 红芒一闪,我已然出手。 “配不配的我不知道,不过你是什么东西?” 抬腿一记鞭踹,白色的雾气被打出了一个炮弹轨迹,朝着白雾里的三色花妖奔袭而去。 随着一声爆响,三色花妖的身躯从白雾里倒飞了出来。 噔噔噔! 连退三步,我一脚在地上踏出了一个二十公分的深坑,最终停了下来。 “人,你太狂妄了。”忽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在我左侧出现。 它杀伐果断,凌厉的枝干瞬杀而来,空气中也发出了噼啪作响的爆破声。 一条如同飓风般的气刃瞬间袭击而来,我微微侧身,躲过了这一击。 原来,刚刚白雾中吃了我一记鞭腿的是它的替身。 “呵,好快的速度。” 三色气化作了数只钢刀,直冲我首级而来。 我凝眉望去,只见它奔袭在钢刀之后,以钢刀为饵,自己主杀。 “有点意思。”我歪嘴一笑。 白茫的雾气之中,一道红芒爆闪瞬息。 “喝!” 一声轻喝,红色的气息瞬间包裹在了我的拳头上。 以地面为始,恐怖的威势自上而下地喷涌而出,如同一道水柱,我的衬衣和裤子被恐怖的衣服激荡而舞,裤脚和衣角不停地鼓动着。 钢刀近在咫尺,几乎插到了我的眼窝里,银光锃亮的刀刃笔直地竖在我的眼前,一点寒芒乍现。 在这等危急的情况下,我凝神望向了三色花妖。 它也望向了我,四目相对,我从它的眼睛里看到了极致的敌视和轻蔑,暴躁的赤芒几乎凝练成实质,但回应它的只是一双波谷不惊的眸子。 嘣! 几声轻响,三色花妖脸色大变,因为它的钢刃骤然停在了我皮肤前一厘米处,仿佛是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将它阻挡在了我的身外,再也进不了分毫。 时机转瞬即逝,我向前一步踏出,而三色花妖已然杀到眼前。 它怒目圆睁,身上猛地爆发了数十根坚固的藤条,那藤条如同毒蛇一般,闪电般地扎向了我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