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妙之门》 第1章 重生千禧年 正月天寒地冻,昼短夜长,土坯房外寒风呜呜作响,刮得罩在木窗上的塑料窗纸哗哗作响,却丝毫没有影响屋内细微的呼吸声。 柳瑾只觉浑身难受,身上好似被压住,难以翻身。 时间渐渐过去,他才恢复一些意识,人也渐渐清醒起来。 鼻尖满是太阳晒过被子的味道,螨虫味?…… “我……我这是在哪?我家哪来的这么厚的被子。” 沉闷稚嫩的声音传出,他只觉分外怪异。 就在这时被窝里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幽幽的一股怪味顺着飘了出来。 “该死!” 脑子里灵光一闪,似乎被这味道一熏,大量信息从脑海中浮现,只不过他实在顾不上,一个劲的把脑袋往被窝外面伸去。 使劲呼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之后,才慢慢的缓过劲来。 “重生了?人生再来一遍?” 柳瑾几乎不敢相信。 脑海中的记忆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他回到了了儿童时候。 重生啊! 人生完全可以改变! 只要努力,将来不必成为没出息的屌丝,不必为未来而忧愁迷茫。依靠重来一次的经验,避免走上弯路,实现美好人生,真正意义上走上人生巅峰,实现财富自由,迎娶白富美! 就算不够勤奋,依旧可以借着超前的信息,捞上一笔,完成原始累计,将来做个随遇而安的小富也不错。 “妈,龙哥在被窝里放屁!” 正在柳瑾胡思乱想的时候,床尾那头传出声音,在漆黑安静的房间中如同一道惊雷。 “是这个熊孩子,真是什么都往我头上乱盖……” 说话的是他姨妈家的小儿子,这家伙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前世柳瑾哪怕比他大几岁,也没少受他欺负。 就好比现在,这床上明明有三个人,他却直接说到自己身上。 “吵什么,不想睡就起床!” 小家伙吵吵闹闹,里屋却传出一声女声呵斥。 柳瑾知道,这是自家姨妈的声音,这个家里的一把手。 农村妇女能顶半边天,治家严厉,比起外表吓人的姨夫在家里管用太多了。 果然,熊孩子嘟囔了几句就不说话了,不过柳瑾感觉小腿被踢了一脚。 “嘿!” 柳瑾心里一阵腻歪,这小子还是这么欠收拾,不过此时也不好还击回去。 小孩子打打闹闹在农村很常见,大人也不会太过在意,但这个时候影响大人的睡眠,少不得一顿训斥。 作为成年人灵魂的他用屁股想都知道,整治熊孩子的机会多的很,不急于这一时。 突然,耳边传来微弱的鼾声。 “好家伙,松哥也是个人才,居然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觉照睡!” 一时间,他睁着眼睛,思绪又开始飘飞出去。 柳瑾,小名:子龙。一个普普通通的九零后,独生子。 前世活到三十岁还打着光棍的普通人,一个父母手中的宝,社会上的一根草。 没有传奇的经历,没有精彩的学历,和大多同龄人一样,按部就班的学习,有天赋好学的家里就供,没有的只能另谋出路。 前世他读到高中就读不下去,后来初入社会,体验一遍后,决心学一门技术。 在父母面前据理力争一番后,学了电脑编程,成为了芸芸码农之中的一员,混迹在加班熬夜和代码中。 “我记得现在寄养在姨妈家,今年我才七岁,爸妈外出余杭打工。” 令他无奈的是七岁不过小学一年级,一个一米多点的小萝卜头。 想起还要跟“小朋友”咿咿呀呀的学习,心里就有些难受。 “金手指!重生者的标配呢!” “系统爸爸!” 柳瑾突然想起,十几年后网络小说大行其道,他作为深度爱好者, 自然也希望有系统爸爸带飞。 几乎没有废什么功夫,他闭眼凝神片刻,仔细的感受着,希冀着。 好半晌,出了憋出一缕尿意,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还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见没有丝毫异样,柳瑾心里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放下心思,打算天亮之后再来探究。 他打算先将一些看过的网络大纲仔细写下来,将来不管是自己写还是请人代笔,那些火热的ip也够吃一辈子的。 重活一世,不做个文抄公说不过去。 这样想着,渐渐睡意袭来,小孩的瞌睡说来就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缥缈天音似来自天际,又来自心间,韵味幽远深奥。 柳瑾睁开双眼,竟来到一处奇妙所在,脚下如同水面,淡淡涟漪波纹自站立处蔓延。 这里似乎不存在阳光,却能清晰看见周围一切,天空无远弗届,天海一线。 随着涟漪翻起,他心中思绪似都开始反动,各种念头开始翻涌,一幅幅奇妙画面如同碎片。 时间,空间都没有了意义。 “这些画面都是我经历过的记忆!” “金手指!” 在这奇异空间,他的思绪竟异常理性,念头在翻滚也无法动摇心灵。 哐~ 轰隆巨响传来,柳瑾下意识的抬头望去,一扇巨大无比的“门户”伫立在高空之上。 随着吱呀声响起,那道抽象的门户缓缓洞开,漫天如同碎片的记忆画面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取一空。 柳瑾看着这一幕,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真,理智令他冷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人的一生接收的信息何等恐怖,从婴儿开始牙牙学语,到接触到电子信息端口。 那恐怖的信息流或许平时记忆不起来,却不代表不存在,只是存储在大脑神经元深处。 作为一个后世重生而来十数二十年的低头族来说,“精”专知识或许不多,但论“广博”可谓首屈一指。 海量的灵感形成的文字或妄想画面,无数种可能或不可能的脑洞,如同洪流一般。 门户来者不拒,饕餮般张开大嘴,囫囵着吞了个干干净净。 奇异空间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柳瑾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或许只是一瞬。 “轰!” 门户在巨响中猛然关闭,巨大的轰鸣隆隆回荡。 第2章 心灵之种 异能? “真冷啊……” “没有了老烟民的咽喉炎,没有腰肌劳损职业病,不会起床就感觉喉咙卡着痰,腰酸背痛,这感觉真是美好!” 屋檐下,柳瑾哈出一道白烟,目光远眺一片白雪皑皑。 刚下过大雪,白色的屋顶,土黄色的墙壁,微微寒风吹过,带起晶莹的雪花。 昨晚那梦幻的一幕,若不是大脑传来肿胀感,他还以为是做了个奇异的梦。 “灵魂之种?意念之心?” “死灰复燃,焕发生机,于无魔世界中掘出超凡源泉么!” “似乎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呢!” 嘴角微微上扬,强忍着没有肆意大笑出来,已经是他成年灵魂给予的克制了。 上辈子活了三十年光景,模棱两可的超自然事件,也总是有专家跳出来各种科学解释,久而久之,谁都不会相信有超凡力量。 原本他也只是希望重活一世,好好生活,过的比其他人好亿点罢了,如今一粒种子种下,俨然已经傲立在芸芸众生之上。 “只可惜,七岁的身体实在是孱弱,承载不起,想要自由使用这份力量,还需要大量时间!” 那扇门户或许就是他重生的重要因素,一种只要投入某种力量,就能计算、推演的超级演算工具,或者说是一种计算机。 作为门户的唯一主人,柳瑾对它也了解不多,看其模样强行命名为:众妙之门。 希冀它如传说中不可名状的道一般,或为神话传说中道祖的造化玉蝶,成为超凡道路上的依仗。 而作为初次见面,众妙之门就赋予了他一颗集念力、精神的特殊心灵种子。 “脸也不洗牙也不刷,一大早在这里发什么梦癫傻笑!” 正当他畅想时,身旁传来一道声音。 转头一看,发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端着茶缸子,身穿蓝色校服,里面是厚厚的棕色毛衣,短发下是一张满是青春痘的憨厚面容。 少年人心气重,加上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平日里多帮父母操劳,在小孩眼里也算半个大人。 “好勒,松哥。” 柳瑾连忙应声,快步向后院而去。 房子不大,他却走的异常缓慢,大眼睛四处打量,带着浓浓的怀念。 千禧年,此时农村做小洋房的不是没有,但屈指可数。 城镇年平均工资还不超过一万块,月平均工资才七八百块。 家家户户基本还住着一层样式土房,烧着柴火,屋里地面是长年踩踏夯实的土壤,水泥都没有,更别说瓷砖铺地了。 房梁处条件好的就扯一块篷布,条件不好的就用木板铺一下,存放一些杂物。 但就是这样的环境,却是他童年满满的回忆。 哪怕将来收入提升,这处老房子闲置坍塌,搬迁前往更好的地方,他有机会还是会回来看看。 在厨房灶台上取了杯子牙刷,保温壶倒上半杯热开水,打开后门往后面菜园子走去。 地上积雪踩得咯吱作响,柳瑾一眼就看到压水井边上已经有个小家伙正哼哧的费力压水。 “阿苏,让我来吧。” 小家伙比自己还要小两岁,小名苏苏,在这边地方方言里有“收”,也就是藏起来的意思。 这个年代主张独生子女光荣,在名字里取这个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 “以后不和你睡一床了,晚上喜欢在被窝里打屁!” 小家伙气呼呼的,似乎还对昨晚上的事情不忿。 “我说了不是我,再说了放屁算什么,你哥的脚不比屁臭?” 柳瑾摇头也不在意,若是七岁孩童的心态指不定要挣个是非出来,如今却不太在意。 农村还没普及自来水,基本每户都打井,用手压式压水器。 温水洗漱完,也无所事事,一个七岁的孩童,能有什么事。 回到厨房,汪松 已经开始生火做早餐,围着灶台边,昏黄的火焰照耀下,柳瑾开始思考将来的打算。 心灵之种带来的力量会随着身体的状况逐步开放,意念御物、心灵感应、精神探索等等不同的超凡力量也会显现。 由此可见,心灵之种并不简单,念力、精神力、心力等唯心力量才是它的组成因素,目前还不知是否有传说中的灵魂存在。 “虽然被动可以激发,但我还是希望可以主动一些,依靠众妙之门的力量,可以制作出详细的计划,在超凡道路上走的更加顺畅!” “还有……这世界真的没有超凡力量么,种种神话传说真的是空穴来风么?” “或许我可以去探索一番!” 说到底前世那些网络小说对他的影响还是太大,也深刻的认知一个环境对个人的影响。 修仙四要素:地、法、侣、财! 其中地泛指环境,法指知识,侣指志同道合者,财指资源! 这些东西有些他并不依赖,但知识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前世三十年的记忆在众妙之门之中居然没能推演出超凡知识的蛛丝马迹,哪怕那些玄奥的先贤经典。 若不是众妙之门带来的心灵之种,或许他会走上科技道路,依靠资源知识攀登科技树,而不是伟力归于己身的道路。 “只不过在此之前,要先弄清楚众妙之门需要的运行能量才行,不然一切都是空想。” 他认知中的能量包括电能、热能、风能、太阳能、生物能等等。 电能最常见,家家户户都有,却被他第一个排除在外,手摸电门能充能也罢,不能岂不直接寄了。 思索片刻后,他打算先尝试生物能、风能、太阳能这些没有风险的能源,看看众妙之门能不能触发。 咕噜~ 一碗清水挂面,三兄弟或站或蹲在屋檐下,白色烟雾滚滚,一片人间烟火气息。 屋顶上渺渺白烟升腾,积雪遇热溶解后,开始向下滑落,砸在地上变成一坨,只等太阳出来融化成水。 天色阴沉,柳瑾在屋外吹了半晌寒风,也不见有什么感觉,只觉得浑身发冷,手指脚趾都被冻僵,这才死心回去。 “就知道风能不靠谱,人体又不是发电机,恐怕太阳能也不靠谱,就是不知道消化后有没有生物能。” 失败乃成功之母,他也不气馁,开始蹦蹦跳跳,双手使劲挼搓。 他可不想生出冻疮,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实在不想尝试。 第3章 精准而优雅 最后一场雪后,初春温暖的阳光升起,空气中吹来暖风。 “舒服啊!” 柳瑾靠着门口的台阶,在阳光洒落下,只觉得浑身如同浸泡在温泉中一般,说不出的惬意。 事实上他并不开心,汲取太阳能宣告失败,到底是他的一厢情愿。 “龙哥,出去玩去?” 阿苏耐不住,昨天在家憋了一天就已经是极限了,这会出了太阳,还不满村子疯玩。 农村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最多和同龄的小伙伴做会游戏,要么就是三五成群溜猫逗狗,满世界吓跑。 柳瑾刚要拒绝,一旁传来汪松的呵斥:“玩什么玩,刚化雪就想出去,衣服靴子上带一身的泥巴回来,小心你的皮。” 农村有条件的家庭会打上水泥地坪,但公共的道路还是黄土地,加上养鸡养猪,污水并未规范处理,道路上沟壑积水,确实一片泥泞。 柳瑾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门,倒不是一门心思在众妙之门之上,着急也没有用,而确实如汪松所说一般。 阿苏撇嘴,完全没把训斥当回事,一溜烟跑进卧室,不一会又跑了出来,手里还多了两个物件。 “这把枪给你玩!” 柳瑾看的分明,这是一把塑料制作的Ak47步枪,一把m4步枪。 看他口袋里鼓鼓囊囊,就知道塞满了塑料子弹。 “你舍得给我玩?这可不像你!” 这两把枪可是他的心肝宝贝,别说玩了,碰一下都不行。 还记得大年初一刚来的时候,拿着打了几枪,就被他嚎着要了回去。 “去不去?” 阿苏小脸上满是不悦,只是加重语气问道。 柳瑾想了想,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转头对着汪松说了句:“我会看住他,不然就一起出去。” 虽然是玩具枪,打的也是塑料子弹,但对着人开一枪还是蛮痛的,更别提打到小孩老人或者脆弱器官上。 他还记得上辈子这小子就有前车之鉴,自然要多加看管。 就这样,两个小不点一人拿着比身高差不了多少的玩具枪,一脚深一脚浅的往远处走去。 柳瑾回头时还看到汪松脸上带着诧异神色,不过想想也是,上辈子他小时候也是一个混世魔王,和阿苏可十分不对付,一天小吵三天一架的。 不过出来片刻,柳瑾心里就有些后悔了,这鞋子上厚厚的泥巴,让他举步维艰。 寻了个水泥地,一脚踢上去带出一道长长的泥巴痕迹。 小苏也有样学样,只不过他用的力气太大,时不时还有飞溅出来的泥巴块,令柳瑾小心躲避。 等回头看时,原本湿润淌水的水泥地坪上已经多出四道印记。 柳瑾有些心虚,连忙带着阿苏快步离去,生怕主人家出来骂人。 村里人都姓汪,村庄却不叫汪家村,反而有个十分古怪的名字:油榨村。 小时候他还不懂,后来才知道,村里家家户户都种植油菜,菜油压榨技术十分优秀,故而久之就有这样的名字。 也算的上另类的广告吧,至于为何不叫榨油汪,他也搞不懂。 以柳瑾现在的心态很难体会孩童的乐趣,就是在村子里东逛逛,拿着玩具枪西打打,没有丝毫趣味可言。 暖风拂面,阳光炙热,带着丝丝寒意,空气冰凉且清晰。 几只水鸭肆意的在池塘水面滑动,几只麻雀在树梢上懒洋洋的。 “龙哥,我们比比,看谁打的准?” 阿苏眼睛一亮,玩具枪就要瞄准水里的番鸭。 “你可别,这鸭子是别人养的,打死了还不找到你家里去,到时候看姨妈怎么收拾你。” 虽说他没个准头,就算打中也不一定能打死,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在农村里弄死鸡鸭可不好说,这种事情能大能小,不管怎样小孩子一顿打是 跑不掉,柳瑾可不愿意粘上。 且,番鸭大鹅可是农村一霸,凶性起来,就自己小胳膊小腿,不一定能打的赢。 “哦,那我们打鸟怎么样!” 说着又瞄准了枝芽上的麻雀。 “我就知道……” 柳瑾心里无语,直接上前按住玩具枪的枪头,无奈道: “你别逗了,枪一响,它们就飞走了,还不如找个大点的目标呢。” “再说了,姨妈还会给你买子弹么,不如省着点玩,可别拉着我到处找打出去的子弹。” 上辈子他就被拉着干过,满世界找那绿豆大小的塑料子弹,这么蠢的事情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没有子弹,玩具枪就只是个可以听响的烧火棍。 至于为什么不给买子弹,大人们也担心孩子闯祸,再一个确实没有闲钱,不想太惯着孩子,要知道小孩进了小卖部,可不单纯的只为了买一样东西。 劝解格外的好,调皮的孩子没有几个苯的,脑瓜子转的飞快,最后还警惕的看了自己一眼。 “屁点大,心眼子这么多!” 柳瑾叹气,看来这小家伙是不打算再给自己子弹了。 农村庄稼人都不喜欢麻雀,驱赶打死过不少,不过今后这些小家伙都会成为保护动物。 “这样,找个东西放在一个地方打,找个宽敞干净的地方,子弹也好找一点。” 塑料子弹大多黄色和绿色,在地上一眼就能看到。 小孩子还是挺好哄的,很快就找了个宽敞的水泥地坪,拿了块小木板立着,就开始瞄准射击。 柳瑾百无聊赖,看着阿苏打了好几枪,一枪没中,飞快的捡回子弹,忙碌却乐在其中的模样。 “砰!” 手中Ak47下意识的扣动扳机,一道肉眼可见的黄色子弹光影飞出,直接将小木板击倒。 “你别打,让我先打中一枪!” 柳瑾还没回过神,就听到阿苏嫌弃的声音。 “我这是打中了,刚刚的感觉……” 见阿苏飞快上前将木板扶正,又跑开几米远,认真瞄准的架势,柳瑾心中有种奇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十分难受。 “再试一下!” 他将玩具枪再次上膛,低头看了看脚边,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块。 低头捡起后,发现石块十分适合打水漂,扁平且光滑。 咻~ 用力往天上一抛,衣袖带起微弱风声,手中动作却不停,再次寻找那股奇异的感觉,玩具枪十分随意的移动。 “砰!” “啪!” 扣动扳机,子弹射出,在空中击中下落的石块,带起的动力相撞,将石块偏离下落的轨迹。 “中了!” 第4章 百发百中! “直觉么!” 柳瑾放下玩具枪,看着石块在地上摔成四分五裂。 刚才他下意识的开枪,心中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自然而然的动作,完全没有过多思考。 “龙哥,你打中了?” 苏苏双眼亮晶晶,刚才的一幕他可看的清清楚楚。 “运气好点吧,没准你也可以。” 柳瑾随口敷衍一句,他也不确定。 没想到小家伙眼睛一亮,立马对固定的木块靶子失去了兴趣,走到一旁寻找石子,打算也来试试。 柳瑾也随他去,手中摩挲着玩具枪,脑海一遍遍回忆着刚才开枪的奇异感觉。 须臾,目光从思索中回过神,逐渐明亮起来,锁定在屋檐横梁掉落的一根麻绳上。 那应该是房屋主人特意预留,方便下雨天晾晒衣服的,只是不知为何,作为主体的竹竿消失不见,只剩麻绳在风中摇摆。 柳瑾往房屋大门和窗户处看了看,大门窗户紧闭,还能清楚的看到厚厚的灰尘,应该是有段时间无人居住。 这样空无一人的房屋在农村简直不要太常见,主人基本都外出务工,几年都不见的会回来一趟,更有房屋无人料理,加上都是泥土砌起来的祖屋倒塌破败。 “砰!” 这一次柳瑾目光牢牢锁定,在麻绳被吹起即将落下的一瞬间,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就是这种感觉,中!” 黄色的子弹将麻绳打的一颤,乱舞几下后才小幅度摇摆。 这次他已经确定,自己有了一种超乎常人的直觉。 这种直觉之强,几乎不需要他能孰能生巧,直接免去无数练习时间,达到神乎明灵的地步。 “这种感觉超过了手感这种需要肉体反馈的感觉,直接从心灵开始,由内而外。” “内心告诉我这样开枪,就一定会中,似乎心灵早已经将一切计算完美,风向轨迹阻碍通通在刹那间计算完成,结果形成感觉反应给自身!” “简直不可思议!” 这一刻,柳瑾心中有无数猜测浮现,对于这种奇异的直觉有着大量的揣测和好奇。 首先毋庸置疑的是,这项能力一定是心灵之种带来的。 至于是否是计算出一切,还是心灵直接预测结果,他都不能完全明了。 “如果只是计算,那说明只是心算能力被放大。如果不是,那就耐人寻味了!” 他想起前世看到过的小说,其中就有一段非常深刻的体悟。 “至诚之道,可以前知!” 这句原本是《中庸》中的一句话,被一个女人应用的淋漓尽致,屡屡在包围算计之中逃脱。 正所谓秋风未动蝉先觉,是铭刻在dnA之中的敏锐感官。 说到底还是弱心灵能力。 真正的强心灵能力应该不是“前知”,而是“先知”。 在他人恶意想起时,心灵应该就能给予警示,洞悉其中的奥秘。 而不是被人以手段屏蔽,摸到近前。 这才是心灵预知的极致。 柳瑾的这种奇异感觉,应该也是一种心灵能力的分支,只是太弱,还说不上是真正的心灵之力,只能算心灵力量的一种侧面反应。 大脑飞速运转,柳瑾眉头紧促,对于以上种种,不过都是一些猜测。 “心灵太过玄妙莫测,甚至比起念力、灵魂等概念还要缥缈!” “算了,多想无意,顺其自然吧。” 心灵感觉大多数人都会有,或者体验过,但柳瑾能感觉到他对于这种能力并不是被动触发,而是可以主动施展。 这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好消息,哪怕目前的心灵力量十分微弱。 就在他思考时,一旁的苏苏已经来来回回将石子往上抛好几次了。 别说击中石子,好几次都是石子下落速度过快,连枪都没能开出,石子就 已经落地。 见做的都是无用功,一旁的表哥杵着不知想什么,心里也一阵恼怒和气馁,不由得大骂一声:“玩个屁,回家!” 柳瑾回过神无奈一笑,小孩子就是这样,心情就如同天空,原本是晴朗阳光,一件事情不如意就会变成乌云盖顶。 看着小家伙嘴里骂骂咧咧,挥舞着玩具枪往家里走去,他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 根据他的经验,熊孩子发火的时候要么上前哄着,要么就事不关己。 柳瑾自己都还只是个宝宝,可没有哄孩子的习惯。 两人所在的地方离家十分近,村子本身就不大,所以十来分钟慢慢走也就到了。 等柳瑾将鞋底泥巴清理干净,看到姨夫家门口已经汇聚许多人,少年说说笑笑,孩童跑跑跳跳。 苏苏正在汪松面前叽叽喳喳,一边说还甩动着玩具枪。 “得……” 柳瑾走上前,发现这几个少年自己都认识,基本都是汪松的堂兄弟,年岁都比自己大。 “松哥,军哥,景哥……” 他上前点头打招呼。 “诶,你这个小家伙知道我……” 汪军年纪最大,扯着嘴角略微诧异。 对于这个刚来寄养在农村的老表,他也不过只见过一面,招呼都没打过,虽然有可能会知道名字,但这副熟稔的样子,可不像刚认识的样子。 “呃……我问过松哥,还记得!” 柳瑾摸着后脑勺,表面腼腆一笑,心中却是凛然,不该用前世的语气开口。 “嘿,阿苏说你百发百中,丢上天的石头都能打中,要不要露两手!” 一旁汪景笑着开口,他长得非常瘦弱,像竹竿撑起皮肉。 柳瑾看了他一眼,心中止不住的感叹:“只有交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瘦猴外号实至名归!” 前世他和汪景打交道最多,经常厮混在一起玩耍,可惜因为父母离异的原因,导致无人管教,辍学后沦落街头,后来因抢钱去进修了。 等再有他的消息时,已经结婚生子,整日奔波在工作挣钱中。 后来柳瑾也曾想过,若不是原生家庭的原因,他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还行吧,不说一枪不漏,至少也是百发百中吧。” 柳瑾笑眯眯的,重活一世,他更加张扬肆意了,大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 第5章 人前显圣 情绪能量 “好家伙,还百发百中,吹起来了。” 少年们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以为意。 童言无忌,听听就得了,别往心里去。 柳瑾也不管,自顾自的捡起一颗石子,轻轻往天空一抛。 等石子腾空而起时,手中玩具枪直接上膛,在目光的锁定中随手扣动扳机。 “砰!” 这次他选的石子体型较小,竟直接被塑料子弹击,偏离预定的下落轨迹一米来远。 见此,柳瑾潇洒的将Ak47玩具枪扛在肩膀上,平淡的看着掉落在地的石子。 “真的假的,打中了!” 静! 在场的少年孩童都呆呆的看着。 汪军率先打破沉默,十分不可思议大呼起来,随后一众孩童也开始大叫。 “不会是碰运气的吧,再开几枪,打中我才信!” 汪景在一旁也摸不准,但语气中满是不信,一旁的汪松回过神,脸上虽然吃惊,但同样也不相信。 “握枪的力度是一种感觉,距离、风向、风速、温度,全在心中,五米开外,三点钟,全速风,留意呼吸,很轻松就能做到!” 柳瑾风轻云淡,将一段台词念出,氛围瞬间变了,变得像那么回事。 少年们不明就里,虽然不知道说的什么意思,还是有些不明觉厉的意味。 现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似乎在细细咀嚼思索那段话。 柳瑾笑了笑,再次俯身捡起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子,接连往天空一抛。 “咔嚓~” “砰!” “咔嚓~” “砰!” 上膛,扣动扳机。 …… 接连几枪,全部击中,无一落靶。 柳瑾扛着枪,目光扫过几个少年,这次没人质疑,一个个都吃惊的瞪着眼睛。 “这就是人前显圣的滋味么,有点意思!” 心里如此想着,骤然大脑神秘空间内的众妙之门微微动了一下,随后一段信息传出。 “咦~” 柳瑾眼中流光溢彩,众妙之门的信息包含了启动能量的说明。 显圣一次,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被众妙之门捕捉到。 那是一种情绪力量,其中包含了孩童的崇拜,少年人的质疑和认可,只是这股力量太过微弱了,如果他有个面板显示的话,应该眼前已经出现许多提示: “崇拜:+0.02” “质疑:+0.03” 可惜,他并没有提示和可视化的面板,而且这股情绪力量太过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弱不要紧,能找到众妙之门的运行能源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这样说来,亲人朋友带来的情绪收益应该也是有的,只是潜移默化或者散发的太微弱并没有被捕捉到!” “如果是网络时代就好了,通过网络火一把,直接可以开启众妙之门的妙用,推演超凡体系,如此反复,倒是有一种集网络香火,修现代超凡道路的感觉。” 柳瑾瞬间想到许多操作,对于来自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他来说,自然知道今后的网络传播速度,可惜千禧年连电脑都是稀罕物,更别提自己家和姨妈家连电视都没有。 “柳子龙,嘿……”汪松从见小表弟一副动也不动的模样,忍不住伸手在他后脑轻拍,喝到:“柳子蛇,发什么楞!” 无奈,柳瑾只能快速收回思绪,但听到松哥的称呼,还是忍不住脸色一黑。 “该来的还是来了!” 子龙,这个名字并不是他父母给起的,而是他大伯给他起的,对标鼎鼎大名的赵子龙,希望做个常胜将军。 后来他母亲觉得子龙这个字期望太大,怕压不住,遂改成瑾,希望以后谨慎做人。 但平时家人称呼的都是这个小名,直到他的几个堂表哥哥给他改了一 下,还美名其曰:懒的成蛇! “松哥,别给我起外号,有什么事直说。” 七岁的柳瑾胖嘟嘟的,皮肤白皙稚嫩,大大的眼睛瞪的直溜圆,完全不像同龄的孩童,脸上冻的红彤彤,挂着鼻涕,十分可爱。 “好……你景哥说你枪打的好,可以去集市上试试手,没准能赢很多玩具。” 柳瑾一愣,这才想起来,正月的时候看到集市有很多商贩摆摊,靠的就是吸引小孩子赚钱。 “嘿嘿,不仅仅打枪,还有套圈,当然本钱还要从弹簧珠子哪里来,我们手里紧,上次你军哥中了十块钱,这次也让他出手。” 汪景抖着身子,站在温暖的阳光下嘿嘿直笑,显然上次中了十块钱,尝到了甜头。 柳瑾这才想起,前世自己也曾经玩过,用弹簧拉动玻璃球,掉在那个格子中就给多少钱,试玩的时候一弹一个准,付钱后怎么也中不了,基本都打中钉子被弹回来。 “好家伙,从弹簧珠子手里扩大资金,真是好家伙,是你么大聪明!” 柳瑾想着要开口阻止,突然想起自己超强的心灵直感,心中一动:“或许可以试一试!” 钱这个东西不管在那个时代都是好东西,如今自己口袋里可是连个钢镚都没有,弄点钱压一压也可以。 “套圈我不知道行不行,不过可以试一下。”柳瑾直接开口指挥:“松哥你用不同的树枝围成圈,摆几个石头,试一下就知道了。” 几个表哥行动力很强,片刻后拿着几个困在一起的圆圈,又在三米外放了几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柳瑾站在三米外,掂量了手中的木圈,感受心灵传出的感觉。 “嗖~” 小手随意一丢,树枝绑成的木圈飞出,安安稳稳的直接将石块套中。 “中了!” 少年们握拳挥舞,十分振奋。 柳瑾心中同样一定,再次往后退了退,五米开外再次一丢。 这次小圈落地在地上滚了两圈,随后直挺起来,滚着就往石头方向去,最终在石块旁边失去动力,歪倒的同时将石块套住。 “神了!” “有了这一手,石膏存钱罐到手了!” “这不得把老板搞亏本,到时候人手一个!” 柳瑾露出笑容,心灵直感不要太好用,甚至还有其他妙用等着他去体验。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跟着几个表哥往集市赶去。 “这次小爷要起飞,直接给老板搞破产!” 他摇头晃脑,小心的绕过泥巴路上的坑坑洼洼,心里却憋着气,上辈子可被街头骗局骗惨了。 第6章 盘点街头热门骗术 集市并不远,说是集市倒不如说是更大的村子,只是因为在主干道上,显得相对繁华热闹些。 “松哥,等军哥他们先玩,你信我的,最后让我上场!” 路上,柳瑾小声的和表哥嘀咕着,相比起另两位,这位明显亲近些,虽然他们是堂兄弟关系。 汪松倒是没有多想,直接点头,显然他之前的表现已经令他信服。 柳瑾倒不是想玩什么两面三刀的把戏,实在是少年们心气高,谁也不服谁,没有自己上场试过那会把机会让给别人,这玩意讲的就是上头,不然也不会一直流行下去。 集市上十分热闹,有些小孩手里拿着炮竹,点燃后跑开。 如今不过初春,正月刚过,新年的氛围还未褪去,大人们有说有笑的逛着。 少年们十分熟练,带着就往人最多的地方走去。 柳瑾隔着老远就看到一个中年人坐在街边,前方摆放着一个桌子模样的架子,几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正围绕着。 走近后,看着熟悉的弹簧桌面,熟悉的大玻璃圆球,上面还写着五毛、一块、两块、五块、十块的字样。 “要玩么,一块钱一次,可以先试玩一次!” 摆摊的中年人熟稔的讲着价格,说着还上手拉开弹簧,几次都将玻璃球弹进,看的在场一众人眼热。 柳瑾不动声色的仔细观察,前世解密视频他可没少看,有几种暗门他都记得,这会正聚精会神的对比。 别看弹簧桌不大,门道可不小,其中有装电子元件的,有在钉子旁装暗钉的,有桌脚短上几厘米的。 他看了一会发现最大的可能,就是桌子高矮不同,因为相差太小,肉眼看不出来。 至于电子元件,首先可以排除,玻璃球全透明也不可能搞鬼,至于暗钉还要等汪军他们上手才能看出来。 “老板,我来两次!” 汪军大手一挥,递出一张土黄色的两元钞票。 “军哥豪气!” 享受着众人的恭维声,汪军直接在弹簧桌前蹲下,开始拉动弹簧。 柳瑾吧唧着嘴,两块钱确实值得一声“豪气”,要知道在农村五毛钱可以吃个早餐,买两根货真价实的油条,可以在学校买上一包大辣片。 他还记得两年前在城里网吧上网才一块钱一小时,更有五毛钱一小时的小网吧。 如今的一百块几乎可以比得上二十年后的一千块钱。 正想着,他听到玻璃球撞击在铁钉上发出的清脆响声。 “果然!” 刚才他一直看着,那老板脚底下不老实,悄悄在桌角上使了力气。 桌面发生了倾斜,肉眼看不出来,但玻璃球已经改变了受力,打铁已经板上钉钉了。 “汪军,你没吃饭啊,用点力,大力点!” 这一发打铁,看的旁边的汪景着急,不由得出言提醒。 老板倒是没说什么,笑呵的看着,直说还有一次机会。 柳瑾摇了摇头,一把将旁边要往最里面挤去的阿苏拉住,问道: “阿苏,这个老板是附近村子里的人么,你见过没有。” 作为本地人,尤其是小孩,每日在外面溜猫逗狗的,基本都认识。 “没见过哦,这个老板好像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 阿苏摇着头,踮起脚尖往里面瞧。 柳瑾这才放开他,看着这会已经再次打铁的军哥,不由得开口笑道: “景哥,要不让我先来,我只开一次怎么样!” 汪景看着起身输了两块钱的汪军,心里也有些不甘心,刚想说些什么,汪军却拉着他,笑着: “可以,那就看你先玩,没准最后要留钱玩别的。” 柳瑾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的金主表哥,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 一块。 “一块钱也可以,看我翻身。” 他哈哈一笑,直接将钱拍在桌面道:“老板,我就一块钱,来一把,赢了给钱没问题吧!” 老板自然来者不拒:“赢了给钱,没问题!你可以先试一下准不准。” 见老板收了钱,柳瑾冷笑,真是惯用的套路。 不过他确实需要试一下,触发一下心灵直感。 轻轻拉动弹簧把手,几乎瞬间,心灵感应出现。 目光在桌面上略过,在字数不等的格子游走,最后定位在十块钱上。 手一松,玻璃球轻轻撞击在铁钉上,却没有弹回,而是划着一道弧线落入十块钱格子中。 “试用完了,开始吧!” 老板伸手将玻璃球放回原位,示意开始。 柳瑾吐出一口气,拉动弹簧把手,心灵感应再次出现,他看着十块钱格子,却发现感应开始变弱。 不过他也不慌张,手中力度开始慢慢调整,很快感应在场出现。 “必中!” 几乎等这种感觉出现,他瞬间松手,直接将玻璃球弹了出去。 和试用时一摸一样,玻璃球撞击在铁钉上没有回弹,直接滑落在十元的格子中。 “中了,十块钱!” “龙哥,你真厉害!” 少年们欢呼,阿苏也蹦了起来,抓着他的手臂摇晃。 “小意思,老板给钱吧!” 老板脸色有些难看,连忙说道:“你还玩不玩,要不你先玩,玩完再给钱怎么样!” 柳瑾没有回他,转头问汪松:“是继续玩,还是要钱再玩!” “要钱!” 松哥几乎没有犹豫。 “给钱!” 柳瑾笑眯眯的伸手,见此老板也不再说什么,数了十块钱出来。 “再玩一次!” 他再次拍上一块钱,老板脸色这才好看几分,不怕你不玩,就怕赢了跑路,只要玩就有机会。 柳瑾也不在意,这次他的速度非常快,几乎上手就将玻璃球弹了出去。 看着玻璃球稳稳的落入十块钱的格子中,在场的人又一阵惊呼。 “不算,不算,这是试玩的,下一把才算!” 老板黑着脸拿回玻璃球,同时也调整了一下弹簧桌。 “怎么不算,他连着玩,早已经不需要试玩了!” “老板,你想赖皮,知道这是哪里不!” 柳瑾也有些恼火,不过还算沉得住气,毕竟对他来说可以称得上百发百中,既然不算就再来。 “不算就不算,这一把应该算了吧!” 说着弹出玻璃球,落入十块钱格子。 第7章 大体格 络腮胡带来的安全感 “噢,给钱给钱!” 少年们哄闹着,没有看见老板越来越黑的脸色。 “接着玩,我调整一下,你接着玩!” 柳瑾冷眼看着对方动作,显然不打算给这十块钱了。 趁着空隙,他悄悄的在阿苏耳朵旁说了一句,看着他和松哥的离开。 “老板,调好了没有,没有我就继续了!” 老板还算沉得住气,没打算直接收摊跑路,只是脸色不好看。 “十块钱,那我就再玩十次怎么样!” 柳瑾慢悠悠的说着,见老板点头,也就弹出玻璃球。 “中了,又是十块!” “运气也太好了,这前前后后已经中好三次了,每次都是十块。” “这老板应该要亏本了,没准摆摊赚来的要吐出来,还要倒贴。” “这小孩谁家的,怎么没见过!” 周围围上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几个成年人议论着。 柳瑾也不搭理,再次拉动弹簧,很快又是十块钱。 “还有八次,要不老板你先结账?” “结账不急,你先玩!” 老板额头出汗,强装镇定,他也没想到这小孩几乎把把都中,简直邪门。 “十块!” “十块!” …… 只要是玻璃球滚动,几乎把把都是十块,等到了第七次时,柳瑾的压力也渐渐起来了。 他看着对方老板涨红的脸皮,回头看了看围拢上来的人。 “老板,要不你先结账,这已经七十块钱了,再玩多少次结果还是一样!” 人群中传来笑声,也不知是好意还是恶意。 “是啊,要不先结账,给钱了我还继续玩!” 柳瑾也笑了,试探了一句,看看对方是否有给钱的意思。 “不急,等我调一下桌子,调一下。” 老板已经是第五次调桌子了,但屁用没有,往日只需要将桌子微微倾斜,就能赚不少,这次却不起作用了。 “龙哥,怎么样!” 正当柳瑾犯愁时,一旁挤进来一个小孩,正是苏苏。 “已经七十块了,怎么样,我交代你的来了没有?” “来了,你往后看。” 苏苏挤眉弄眼,示意他回头。 柳瑾回头果然看见一张熟悉到再也不能熟悉的脸,顿时心中一定。 “老板,调完了没有,好了我就开始了。” 老板还有些诧异,这是对方第一次催促,似乎底气更足了。 “好了,你玩吧!” 似乎打定了主意,他无奈的收回手。 接下来三次一摸一样,玻璃球滚下,次次十块钱。 人群中成年人都冷眼旁观,只有孩童在欢呼,就连少年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老板,十次一百块,你看我是接着玩,还是给钱呢。” 接着玩? 老板眉头紧皱,按照这小子的邪门程度,接着玩就是一千块钱,他哪里拿的出来,但是一百块他也不愿意给。 “小家伙,你次次都中,是作弊了吧,作弊可不算!” “吁!” 一阵嘘声。 “工具都是你出的,赢了拿走,输了不给,就说小孩作弊,这么多眼睛看着,你好大的脸,敢到这里骗人!” 有些成年人已经露出笑容,开始看好戏,但有些人却仗义执言,怒斥起老板。 柳瑾心里却没多少愤怒,这样的把戏本来就是如此,于是笑道: “好呀,你说我作弊,那你说说我怎么作弊,不然空口白牙任由你说也不行吧。 不然,想骗小孩的钱,我家大人可不答应!” 周围的人一愣,没想到这么点大的小孩能说会道,一点也不怯场,顿时有人心生好感,问道:“小孩,你家大人是谁,说出来我们帮你!” 这乡里乡亲的,基本都沾亲带故,不是亲戚就是朋友。 “老板,我看我小外甥说的不错,这一百块钱我家也不缺,要不你就说说,若是他作弊,回家我就给他屁股打开花!” “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那麻烦一百块钱给他,我们这里可不骗小孩的钱!” 此言一出,众人叫好。 早在这声音出来,老板就已经闻声见人了,一张大脸上满是乌黑的络腮胡,高大魁梧,模样吓人的很。 “财建,这是你家的娃娃啊!” 几道男声传出,很快走出几个成年男子,将摊位围拢了起来。 柳瑾非常激灵,直接拉起阿苏往外退去,这已经不是他参与的事了,等会谈不拢,搞不好溅一身血。 好在那老板还是拎得清,没有发生冲突,直接给出一百块,收拾了摊子跑路。 等人群散去后,柳瑾和几个老表站一起,看着和别人打完招呼的姨夫。 “爸。” “三叔。” “姨夫。” 对于他这个姨夫,上辈子小时候可是非常畏惧的,尤其是一脸的络腮胡,几乎畏惧到任由苏苏欺负,也不敢去告状。 长大后他才发现,这个表面凶恶的姨夫,内心却和外表不同,醇厚温柔,性格十分好。 等他发现了这个事实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苏苏小表弟揍一顿,去了心头只恨。 “柳子龙,一百块钱给你要回来了,小小年纪这么机灵,还知道回去喊人,不错,不错!” 柳瑾这才发现,这个姨夫不管是前世还是如今一直都是叫自己的小名,顿感亲切。 “姨夫,我去买包好烟,孝敬您!” 嘴上十分乖巧,心里却担心姨夫将钱扣留,毕竟小孩子拿这么多钱乱花也是心疼。 “你这个小鬼!” 大手在头上揉了揉,将一百块厚厚的散票子递了过来。 “谢谢姨夫!” 柳瑾大喜,连忙接过,直接从中间抽出二十,交给阿苏,让他去买包好烟。 随后数出一半,交给松哥,作为他投资的回报。 松哥拿过钱也没犹豫,分给他的堂兄弟一些。 姨夫站在原地看着,倒也没有出言阻止,饶有兴趣的看着。 分好钱,阿苏也跑了回来,眼巴巴的看着。 柳瑾撇嘴没好气道:“买完烟,落了不少钱吧,我就不再给你了。” 一包烟撑死十块钱以内,再好的烟不是没有,但没有商店进货,消费不起。 姨夫交代了几句,让松哥带着玩之类注意安全类的话,就转身离去了。 “柳子龙,你早知道老板不会给钱,才叫来三叔的?” 汪军有些疑惑,顿时将分钱的喜悦带走。 “嗯,你们没碰见过么,我以前碰到过,老板拔腿就跑,摊子都不要了。” 众人这才点点头,毕竟一个木质的弹簧桌要不了几个钱。 第8章 超凡第一步从变好看开始! 阳光正烈,屋顶哗啦啦积雪滑落,渺渺青烟透过瓦片升腾,给村庄添上一抹独特的风景。 哪怕阳光暖洋洋的,一股寒风吹来,还是冻得人直打喷嚏。 阿苏挂着鼻涕,抱着比脑袋还大的白色石膏小猪走在最前方。 “到底是小孩子,只知道要存钱罐,也不管有没有钱存。” 柳瑾走在后面,一只手抱着熊娃娃,一手拿着崭新的玩具步枪。 在他旁边汪松同样拿着几件玩具,脸上带着微笑。 这次他们在集市大杀四方,几乎将老板的摊位扫荡一空。 一些沉重的实木和玻璃摆件他们直接转手卖掉,口袋里钞票又厚实了一些。 “家家户户都开始做饭了,快些赶回去,不然要挨骂了。” 闻着空气中的柴火和饭菜香味,汪松摸了摸肚子,开始加速往家里赶。 柳瑾点头,脚步快了许多,和大多数家庭一样,妇女才是家里的一把手。 回到熟悉的土房子,姨妈已经做好饭菜,三人连忙放好手中玩具,洗手准备吃饭。 柳瑾心中惴惴不安,此时他可是身怀巨款,整整六十大洋,如果要求上缴,自己给不给呢。 怀着忐忑的心,吃完饭,也不见姨妈说句话,顿时大松一口气。 正当他转身离开饭桌时,陡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亮女声: “你们两个个大的有了钱,就给我省点用!苏苏的钱上缴一半,用完了再和我要。” 汪松扒饭的动作一僵,随后又快速恢复,装作无事发生。 “凭什么,我不给!” 苏苏刹那变了脸色,愤愤不平的跳了起来,饭也不吃了。 “嗯?” 柳瑾听到姨妈手中筷子在碗上撞击的声音,顿时就将气焰嚣张的阿苏镇压了下去。 “好了,还是要表扬的,知道回家找大人,只要不是闯祸,有理就不要怕,家里大人不是吃素的!” 姨夫倒是很认真的告诫。 农村发生冲突十分常见,经常看到两个村里火拼,帮亲不帮理是常态,只有等到十几年后,这种争狠斗恶现象才渐渐消退,那个时候大多比钱,搞经济,但也不是没有,只是人们趋向理智,知道考虑后果。 ………… 下午柳瑾没有跟着阿苏出去买买买,这小子有了钱恨不得住在小卖部里。 他拿着一把竹椅靠坐在屋檐下,晒着暖暖的阳光。 里屋,汪松正奋笔疾书,倒有几分烂尾楼赶工期的模样。 “再过两天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和一群小屁孩读一年级,想想都有些头痛啊!” 早在重生到七岁时,他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临到头还是有些别扭。 多想无益,当务之急还是思考该怎样获得更多情绪能量。 经过上午一波人前小显圣,目前情绪能量已经积攒到可以开启众妙之门一次微量推演。 可能推演不了太强大的超凡本质,但开发一门运用心灵之种的力量应该还是可以的。 “不过好钢要用到刀刃上,这一次的微量推演应该好好思量,最好能为我带来源源不断的情绪能量。” 原本他还想推演一门根据心灵之种力量的瞳术法门,以求在平凡的世界中发现超凡的蛛丝马迹。 “难啊,如果我是钞票就好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到时候情绪能量还不滚滚而来!” 柳瑾靠在墙上,翘着二郎腿抖呀抖,目光游离在对面青砖上。 “从小保养一下,没准将来当个小鲜肉,那些个狂热的女粉就是源源不断的力量源泉,再不济也可以做个网红……” “相由心生,也不知道有了心灵之种,我这张脸还有没有机会,别到时候和前世一样,普普通通。” “相由心生!” 柳瑾小短腿一顿,似乎抓住了什么,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以皮相骨相为里,心灵感染为气质,或许可以推演出一种变帅的能力,到时候往人群中一站,岂不是直接拉扯大众的目光!” 人类幼崽为何如此可爱,就是为了吸引人们的目光,让他们照顾幼崽。 这是进化所决定的,为的就是能激发内心深处的爱。 长得好看人也是如此,不论在哪里都会引动人们的目光和情绪。 人就是视觉动物,第一视觉非常重要。 “决定了,成为超凡道路的第一条,从变帅开始!” 柳瑾一拍双手,目光变得坚毅。 上辈子他也奢求过能有一张惊天动地的帅脸,让他在别人在背后议论他被包养的时候,真的有富婆包养他。 哪怕不走歪门邪道,靠着一张脸,也能当个演员,奔着来钱快,好掌握,会挤眉弄眼,也能发大财。 “只是如此一来,不知道微量推演能不能达到要求。” 如此想着,他还是直接尝试,沟通众妙之门,将想法灌输进去。 五分钟后,正在等待的柳瑾皱起了眉头。 众妙之门传出信息:推演能量不足! “想法不可实现?情绪能量太少了,既然如此能不能迂回一下,省去外貌,以心灵之种为蓝本,激活心灵魅力。” 如此想着,他重新沟通众妙之门。 或许是有心灵之种的原因,这次众妙之门轰然关闭,巨大的门户上流光浮现,随后暗淡下来。 “成了!” 柳瑾一捏拳头,神色振奋。 如果真如他设想的那般,累积情绪能量可容易不知多少呗,如同奠定超凡的基石。 “人们都说外表美不如心灵美,但心灵看不见摸不着,怎么展示在外! 但心灵之种不同,完全可以将心灵之美实质化,化作气质这种看得见的东西,只需要众妙之门做一个小小的推动,将心灵力量开发出来!” 如果没有众妙之门的参与,或许多年以后,他还是能开发出这种能力,但需要多少时间,谁也不知道。 同时,这也是他的一个尝试,心灵之种本质再超凡,到底还是颗种子,通过众妙之门或许能更完美的激活其中的力量。 猜想只需要等待,柳瑾着急也没用,只能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第9章 激活超凡魅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使用众妙之门推演已经过去两天。 这两天柳瑾度日如年,到底是微量推演太过勉强了,能量太过稀少。 小马拉大车,时间久一点也是正常。 两天时间柳瑾也不是什么都没做,跟着姨妈去了两公里以外的骆家小学报了名,领了一年级教科书。 开学的前一天晚上,他他躺在被窝里默默的等待,眼睛瞪的溜圆,看着由花花绿绿的篷布铺成的天花板。 隔壁主卧里大头电视机放着铁齿铜牙电视剧,时而还有阿苏的吵闹声。 农村晚上少有其他娱乐时间,有钱的买个电视,没钱的早早熄灯休息,要么就串门子聊聊天。 或许是这两天神经紧绷,加上被窝实在舒服,没一会就觉睡意袭来,眼睛开始打架。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掀开了被子,伴随着一股冷空气,两个冰冷的家伙钻了进来。 “该死,我成暖被窝的了!” 心里抱怨了一句,侧着身子又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晨柳瑾是被叫醒的,按道理来说他睡得早,起的应该也会早。 谁知道起床后感觉不是神清气爽,而是脑袋昏沉,原本通透的心灵也浑浊一片。 “这是怎么了,喝大酒也没有这么难受!” 扶着脑袋,晃晃悠悠走出卧室,穿过客套来到后厨。 打开后门,冷风一吹,顿时他清醒了过来,心灵如同打了个盹,觉醒过来十分舒适。 远处雾蒙蒙一片,天色暗沉。 “起雾了,又是一个大晴天!” “是啊,等会上学的路上也冻手冻脚。” 汪松在一旁插话,路过他身边时突然脚步一顿。 “你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好像变可爱了。” 很快摇着头,小声嘀咕: “我怎么有这种感觉,有点辣眼睛!” 柳瑾眉头一挑,对于后面的话没有听清,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到不对,似乎众妙之门已经完成了推演,心灵之种早有一道信息等待他去解读。 “这就是超凡魅力么?” 众妙之门的确给了他一个惊喜,将心灵之种的部分能力转化出来,形成一道超凡本质。 和他预想不能说相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超凡魅力一种类似心灵感染能力的外在体现,可以看成是一种独特的气质。 不同人看到他都会有不同的感觉,就如同旁边看了他两眼的汪松一样。 对于这种年龄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看他一眼只是有些好感,觉得他比平常要可爱一些。 加上日常接触,早就习以为常了,天然就带有免疫力。 柳瑾也不以为意,超凡魅力虽然带有超凡二字,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威力那么强烈,不能强行扭转一个人的心灵,只能抓住他人的眼球,影响片刻而已。 人的杂念何其多,转眼就能将这种心灵感染消磨而不会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这正是柳瑾需要的,他可不想依靠心灵能力扭转他人的意识,最好只求刹那的关注,让他得以收获情绪能量罢了。 或许今后心灵能力强大了,他还需要弱化这种魅力。 ………… 洗漱完,背着新书包装好崭新的课本,柳瑾就跟着汪松的步伐前往学校了。 骆家小学是附近众多村庄唯二的小学,路程不远也要走上半个小时。 走出村子上了主干道,和汪松挥手道别,他需要坐客车前往镇上,初中开始就已经是寄宿学校了,一个礼拜才能回来一次。 朦胧的大雾,柳瑾孤零零的漫步在路边,小小的身体大大的书包。 上辈子他似乎也是这般,不同于其他孩子有父母接送,他似乎一直都是一个人,坚强的不像个小孩。 当然,上辈子他也害怕过一个人上路,他记得 好像是和村子里一起读书的小孩结伴而行。 不知怎么的,这一状况改变了,也不知那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不过好消息是,主干道沿路都有人家,此时已经打开大门,道路两旁的田地也有人开始劳作。 路过早餐店,他买了两个外表炸的焦黄里面裹满糯米饭的团子,一共才一块钱。 两个香喷喷的团子每一个都比他的拳头大,装在塑料袋里还有些烫手。 “没有地沟油,没有偷工减料,真是实惠!” 他感叹着这个时代人的厚道,完全不同今后的科技与狠活。 细细的吃完一个团子就有些撑了,将塑料袋系好放进书包中,留作备用。 渐渐的,路上的孩童多了起来,两两三三背着书包,偶尔在路上嬉嬉闹闹。 二十分钟的脚程,已经来到骆家村,熟悉的十字路口出现在眼前,人流也变得越来越多,喧闹声扑面而来。 柳瑾看着前方,毫不犹豫的迈动脚步,踏入着红尘之中。 十字路口距离学校并不远,两百多米的距离。 水泥路在转弯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泥泞的泥巴路。 走过一段距离立马就能看到学校大门,斑驳的墙面,白色的牌匾满是裂纹。 “这学校太老了,貌似老妈也在这里读小学的,也不知道多少年后才会重建翻新,可惜我来的时候没有,再往后就没有来过了。” 柳瑾打量了片刻,心中感慨万千,他也只在这里读了一学期一年级,也就是明年他父母外出回来就将他带走了。 转身,他并没有进学校大门,而是继续沿着道路往里面走去。 事实上,他看到的这所学校他从来就没有进去过。 一年级根本就没在学校里面,而是在前方五十米外的一座教学楼中。 哪里专门开设了六个班,专门收容一年级学生,将年级大的学生分离开了。 比起学校还有些模样,一年级的教学楼在他眼里更像烂尾楼,黄砖围墙满是岁月的味道,满是铁锈的大门敞开着。 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操场杂草顽强的生长着,两张破旧的水泥乒乓球台水泥都脱落了些,刷着绿色墙漆的教学楼。 “我记得等我再回来的时候,阿苏也开始在这里读书,只不过这栋教学楼彻底荒废了。” 柳瑾根据记忆走进一楼教室,里面已经摆好了座椅,随便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 第10章 弹珠高手 柳瑾如坐针毡,教室里加上他一共三十六个孩子,只要是见过他一面的,基本都会回头望,弄得上课也不安宁,年轻的老师连连呵斥才稳定了秩序。 他没有想到超凡魅力在同龄孩子里威力那么大,哪怕年龄幼小,不存在情情爱爱,却还是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 明明他的长相只能算的上一般,只是皮肤白皙些,此时却有魔力了一样。 就这样,柳瑾时间一长渐渐的也就习惯大家对他的瞩目礼,毕竟在收割情绪能量下,些许不适完全不值一提。 等上午放学,他面无表情的离开学校,这一上午也没学习多少,主要就是认识同学,上了一节语文课,跟着老师读拼音。 唯一的好消息是,一个上午的时间他收获了两次次微量运行的情绪能量,也就是说六个班的大部分小孩都注视过他,产生了情绪波动。 坏消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绪能量会越来越少,直到大部分免疫他的超凡魅力。 不过柳瑾也不急,魅力是可以继续提升,孩童也不是最佳选择,思维方面和成人相比不是一个量级。 说到底还是他样貌平平,不耐看,单气质而言很容易失去新鲜感。 ………… 果不其然,在开学的第一个周末,柳瑾明显感觉众妙之门吸收不到多少情绪之力了。 除了因为他文字写的漂亮,对他惊讶不已的几个老师,同学之中还能对他有产出的寥寥无几。 “初步收割已经陷入瓶颈,也该考虑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了!” 柳瑾走在回家的路上,作为一个成年人,他对今后的道路有一定的规划。 作为一个没有接触和不了解不确定是否有超凡的人,他不得不独自探索,没有长辈耳提面命,没有书籍资料,甚至他都不明白该怎样去做,有的只有上辈子看过的无数对超凡渴望臆想的脑洞小说。 这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借用,以众妙之门进行炼假成真,他现在缺的只是一个支点,可以撬起道路的支点。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柳瑾精神振奋,不知道哪里涌出的一股力气,连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冷静,冷静,怎么突然热血起来了。” 拍了拍脸颊,他暗自念叨。 “柳瑾,走这么快干嘛。” 身后有人拍他的肩膀。 柳瑾回头看去,发现是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正带着笑看着他。 “小雄?” 这小家伙和他是一个村的,还是同班同学,第一天放学便自来熟的认识了。 小雄是他的小名,其实村里人并不这样叫他,方言哩语难以转化。 “要不要去挖草根?或者去河边上抓鱼?” 他吸了吸鼻子,太阳已经半落,临近晚霞,主干道两旁房屋稀少,地势平坦空旷,寒风刺骨。 “我就不去了,天色太晚回去会挨骂的。” 柳瑾想了想,如果是小孩他确实会去,上辈子他可没少干。 趴在道路两边的堤坝上,去挖那些甜草根,一路走一路吃,每次都把衣服弄的脏兮兮,回去必定挨骂。 至于去河边抓鱼,这时节下水可不是好想法,而且水下有挖过河沙的暗洞,很容易出事故。 “好吧,那明天要一起去掏鸟蛋么。” “看吧,只要不耽误写作业。” 两人边走边说,确切的来说是小雄在说,说起村子里哪里好玩可乐的趣事就停不下来。 柳瑾记得小雄是他奶带大的,上辈子也没有见过他爸妈,印象最深刻的是两人早上上学啃着干方便面,还把里面的酱料包带回家煎馒头吃。 一想起趣事,他的思维就忍不住扩散开,一幕幕回忆出现在脑海。 告别了小雄,柳瑾一路回到姨妈家,发现阿苏正在门前和几个小伙伴玩弹珠。 “龙哥,你回来了,快帮我玩一下,今天已经输掉好几颗了!” 书包都还没放下,就被阿苏叫住。 柳瑾无奈,他其实并不想参合进去,上辈子他可是弹珠高手,赢回来的弹珠都装满了铁盒子,如今更别提有心灵直感,出手必中可不是说笑的。 最主要的是这些小孩都输不起,输了喜欢哭鼻子。 “我还要写作业,你慢慢玩吧。” 想也没想,柳瑾直接拒绝,弹珠这玩意赢再多也没有用处。 说完不在理会,直接进屋,留下阿苏失望的神色。 小孩忘性大,很快就从新和小伙伴玩在一起。 柳瑾踩在客厅凹凸不平的泥土地上,摆好座椅。 熟练的掏出课本,开始奋笔疾书,放假两天他可不想将时间耗在这些简单的拼音抄字上面。 可惜事与愿违,不过十来分钟,阿苏就哭哭啼啼的进来。 “输完了,只剩最后一颗彩色小弹珠了。” 回头看去,阿苏手里攥着较小的一颗彩色弹珠,眼泪汪汪的。 这颗小弹珠可是他的宝贝疙瘩,透明的外表加上中心好看的螺旋彩纹和比正常弹珠较小的体型。 柳瑾揉了揉眉心,这小子哭起来没完没了,实在是头痛的很。 望了望外面,还有四个小孩兴致勃勃的玩耍,无奈道:“你只剩这一颗了,不玩不就得了,找我也没用啊。” “龙哥,你帮我赢回来,我输掉了四颗全彩色弹珠,是我花了一块钱买回来的。” 好家伙,五毛钱两粒,这生意不要太好赚。 柳瑾深知小卖部的套路,普通弹珠都是一块钱二十粒,一些好看和体型特殊的弹珠都往高了卖。 “好吧,你别哭了,再哭我可不去了。” 闻言,阿苏立马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破涕而笑。 “就知道会这样!” 柳瑾翻了翻白眼,对这小子变脸的速度感到无语。 “拿来吧!” “龙哥,这可是我的宝贝,求求你不要输掉。” 哪怕苏苏希望自家表哥翻本,但此时要将心头好交出去也是颇为不舍。 “不信我就去找别人,要不你等松哥回来,明天再帮你赢回来?” 柳瑾可不会给他好脸色,典型的赌徒心态可要不得。 接过彩色小弹珠,在手里把玩了下,试了试手感。 打弹珠常用大拇指食指和无名指,食指固定,无名指和大拇指如同扳机,将弹珠发射出去。 第11章 炫彩螺旋壹式 规则也很简单,回合制,打中就算赢,可以拿走击中的弹珠,但如果对方使用的是彩色特殊弹珠,上场前需要说明击中几次可以赢下来。 像苏苏留给柳瑾的这颗弹珠,完全可以抵得上三颗普通弹珠,一些看中这颗弹珠的甚至愿意继续谈,以求将这颗弹珠赢回去。 柳瑾可没少遇见过,一些弹珠手感确实不错,用起来顺手,击中几率大,从而提高弹珠本身的身价。 闲言少叙,他带着阿苏最后一颗弹珠,径直来到屋子前的地坪上。 那里小孩正趴在地上,打的热火朝天。 “阿苏拿出了他的宝贝疙瘩,你们有想法的带我一个。” 柳瑾也不磨叽,直接将手里的弹珠亮了出来,瞬间就将大家的目光吸引住。 “阿苏,真的假的,你让你老表帮你,不怕输掉?” “是啊,你这颗弹珠小卖部里都没有货了,如果输掉了,可别怪我们。” “要不算了,这颗你留着吧,上次我赢了一颗全彩的大弹珠,晚上带大人找到家里来,被我妈还给别人了。” 这小孩说着一脸愤恨,其他人也知道情况,点了点头。 “放屁,输了就是输了,玩不起就不要玩,如果我哥输给你们,我找我妈闹,我就是……” 阿苏张口就来一连串粗口赌咒,别提多难听了。 柳瑾站在一旁,心里有些感慨,这农村的孩子就是和城里的孩子不一样,多了几分野性。 “诶,诶,再说这种粗话我可就不带你玩了。” 他出言警告,其实也改变不了什么,环境就是这样,只有等他们长大之后,身边没人说粗话,自然而然的就会改变。 前世的他也是这样,他在城市上到了初中,也粗话连篇,后来发现身边的人都开始讲礼貌,树新风,谈素质,环境一变,风貌自然就转变了。 “可以开始了么!” 柳瑾快速接过话题,不打算在上面耗费时间,催促开始游戏。 弹珠游戏其实非常简单,选块泥巴地画上圈,规定一下范围,再掏上几个洞。 打出范围的罚一颗,击中他人的弹珠出圈不算,打进洞的可以多打一个回合,击中他人的弹珠也可以多打一个回合。 和台球差不多,运气好可以通吃好几颗弹珠。 因为他的加入,形成六个人的游戏,所以圈子扩大不少。 柳瑾在距离他人弹珠较远的地方,将那粒彩色小弹珠放下,道:“先说好,上场的是什么弹珠,打中就拿什么弹珠,不能用其他弹珠替代。” 这也是弹珠游戏默认的潜规则,所以无人提出异议,甚至都有些跃跃欲试,不怀好意的盯着彩色小弹珠。 对于他们的目光,柳瑾心知肚明,搞不好回合开始就会先攻击他,不过他这颗弹珠体积小,没那么容易击中,只要挺过第一回合,就有希望。 几人商量好击打顺序,出乎意料的是,这五个小孩竟然让柳瑾最后出手,给出的理由很幼稚。 “你输完就没有了,让你不会那么快就淘汰。” 柳瑾都被气笑了,还没开始就被嘲讽了一波。 场上五颗弹珠,基本都放置在最边缘的圈线上。 先手基本都会保持克制,要么原地不动,要么靠近最中心的圆洞,以求为第二回合产生优势。 要知道打的再准,弹珠是玻璃质的,相撞产生的碰撞力很容易就能弹飞出去。 果然,这些小孩都是老手,第一回合就尽量靠近洞口,最近的两颗弹珠相距不过一尺,显然下一回合很大可能产生淘汰。 柳瑾看着眼前的局面,打算直接给这些小屁孩来个下马威。 拿起弹珠直接站起身,目光直接略过其他弹珠,落在中心圆洞。 不是他不能击中其他的弹珠,而是他距离较远,高抛射带动的力相撞,铁定会出圈。 上辈子他有一招进洞绝技,大拇指往手掌下压,劲量将弹珠放在最上方。 “来了!” 心灵直感一出现,他直接放开大拇指,一股旋转力飞出,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直直的往洞口落去。 在场的小孩都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一幕。 “不可能!” 弹珠落下,竟然在洞底旋转起来,纹丝不动,完全和想象中落洞又冲出的样子。 “龙哥!” 阿苏神色一震,没想到打出这样神乎其技的一手。 柳瑾大步上前,对此毫不意外,反而大笑着:“怎么样,螺旋炫彩一式,不败之招!” 利用旋转力道,带动弹珠旋转,这招屡试不爽。 落洞后可以再打一次,看着分布在洞口周围几粒弹珠,他嘿嘿一笑。 “快打吧,打的中打不中还不一定呢!” 孩子们有些焦急,忍不住催促起来。 柳瑾一一收割,只需要力道轻点,依靠百发百中的心灵直感,成为这一局最大的赢家。 “还玩么,要不还是算了。” 柳瑾把玩着手中的玻璃弹珠,挑衅的看着几个小孩。 “想要赢回阿苏的四颗全彩弹珠,不得不上点心机了。” “继续,我就不信了!” 果然,想都没想,其中一个小孩大声回应,带动了其他小孩的符合。 “上头了!” 柳瑾会心一笑,继续道:“换种玩法,我刚赢了五颗,直接押五颗,你们愿意的就跟,不愿意的就在旁边看着。” 他一边说一遍画出一个圆圈,往里面投放五颗弹珠。 弹珠的玩法多种多样,这种更类似桌球,圈里放的弹珠打出多少都是赢的。 “我来!” “我也来!” 两个小孩率先往圈里放,另外三个小孩有些犹豫。 “放好就可以开始了!” 柳瑾走出五步,在脚下划一条直线,用作起点位置。 “我用彩色弹珠代替,怎么算?” 见游戏开始,三人都站在起始线上,另外三人中有两人开口。 “彩色弹珠一个顶两,自己算!” 柳瑾笑着,抬头望了望天色,打算一次就将阿苏输掉的弹珠赢回来。 十二粒普通的弹珠,四粒全彩弹珠堆积在一个圈子里。 一旁的苏苏咽了口唾沫,比上场玩还要紧张。 第12章 瞳术 灵 夜幕降临,各家各户的大人都在呼喊孩子回家。 柳瑾将手中的弹珠还给阿苏,刚才一局他属实是赢麻了。 不用担心出圈,一切交给大力就行,直接拿下圈里所有弹珠。 一旁的小孩全场看着他表演,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喏,这是你们的,还给你们,回家去吧!” 多余的弹珠直接还了回去,他要了也没什么用。 看着那五个小子疏远的眼神,柳瑾知道再也不会有人和他打弹珠了。 “果然啊,弱心灵带来的超凡魅力还是不顶用。” 感慨一声,正要往回走时,听到后面传来一道声音。 “柳子蛇!” “松哥?” 远处屋檐下,一个校服少年背着包快步走来。 “你们寄宿不是下午就放假了么?”柳瑾黑着脸,狐疑的问道:“难道你在镇上玩了一下午?” “咳!” “没有的事,打扫卫生回来晚了。” 汪哥脸色明显一僵,说完就快步离去。 见此,柳瑾哪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都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少年放学后不是去游戏厅,就是去网吧,哪怕没钱玩,看也要看过瘾。 夜晚。 柳瑾早早的上床休息,上辈子他可是月亮不睡我不睡,太阳起而我不起。 重生一世不仅拥有了金手指,还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没有喝酒形成的大肚腩,没有因为抽烟患上的咽喉炎,没有工作带来的腰酸背痛。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一切都可以重来,人生的道路可以再走一次。 至于遗憾。 柳瑾回想,似乎上辈子也没有什么遗憾,父母虽然没给他富二代般的生活,也健健康康的成长。 除了生活平淡了些,和大多数人一样,成长读书,上班赚钱,催婚相亲。 “是啊,太平淡了,平淡到被生活压不过气!” “每天都有着无数需要面临的事情。读书时面临无数次考试,入了社会又面临入职和失业,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又面临车贷房贷彩礼奶粉钱,似乎永远都有数不清的烦恼,永远无法停下来歇一歇。” “有时候真怀疑重生不过就是一场梦,明早醒来又回到了那不见阳光,狭小逼仄的出租房,重复着每一天的工作。” 不知为何,柳瑾只感觉杂念纷沓至来,怎么也收不住,思绪如同跑马灯一般,散乱无比。 “轰! 正当他眼神涣散,大汗淋漓之际,众妙之门猛的打开,无数杂念被收摄一空,一颗心通透无比。 “呼呼~” 柳瑾大口喘着气,从床上挣扎着坐起,透骨的寒气侵袭,内心却安稳无比。 “这是怎么了,刚刚那股状态好可怕!” 明明回忆着刚才的恐惧,却没有一丝后怕,如同贤者时间,充斥了理智。 他感觉自己似乎渡过了一道关卡,对心灵之种有了更大的掌控力。 “貌似是好的开始,既然如此,打铁趁热,推演设想中的法门。” 柳瑾如此想着,沟通众妙之门,将构思灌输进去,随后一把将积累的情绪能量全部输入进去。 随着众妙之门关闭,推演开始进行。 “睡觉!” ………… 翌日。 柳瑾坐在大门口,身前放着许多干枯的细竹子。 他用柴刀一点点将多余的竹子上枝丫削掉,身旁松哥也同样如此。 这些竹子是他从后院菜园篱笆上拆下来的,找的也是硬度较高的。 清理完枝丫后,让松哥将顶端削锋利一些。 “这样真的能弄到鱼么!” 苏苏蹲在一旁将不需要的枝丫清理出去,眼神中满是不信。 “那你想吃鱼呢,还是继续吃大白菜呢?” “我可不管,我想吃鱼了!” 柳瑾撇了他一眼,这段时间各种蔬菜管饱,一丝肉味都没有,他怀疑再这样下去人都要退化了。 “我想天天吃鱼。” 苏苏弱弱的嘀咕了一句,还悄悄吞咽了口水。 农村什么都好,空气清新自给自足,就是经济不行,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十天都难吃到一餐肉。 这对于重生而来,餐餐吃肉的柳瑾来说非常折磨,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对吃蔬菜没什么,但时间一长他就受不了了。 “好了!” 松哥一声令下,将柴刀放好,手里拿着两米来长的竹矛。 柳瑾也拿过一根一米五的竹矛,这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还多。 用手掂量了一下,发现还不错,他特意挑选了一根较轻的。 “还差最后一步,我们去河边再弄吧!” 说完拎着竹矛往侧边走去。 松哥和苏苏对视一眼,其实两人心里都没有底,抓鱼不用钓,用插,也是没见过。 走在小路上,两旁老屋幽静,篱笆林立,除了开荒的菜地,基本无人居住,都是些老房子,一眼过去黑洞洞的显得十分荒凉。 “住在这里的要么外出打工,要么就是老屋,早就搬出去了,建新房子了。” 松哥叹了口气,他小时候经常到后面来玩,记忆很深刻。 苏苏拎着空桶,屁颠颠跟在最后。 柳瑾默默点头,眼中一抹荧光浮现,看向那些老屋子,发现里面黑漆漆的。 “或许灵死去了,没人打理,要不了多久就会坍塌。” 建造老房子的材质并不好,土砖灰瓦,有人住还好,一但荒废,人气不在,很快就会倒塌。 无人打理照料是一方面,人气形成的“灵”死去也是一方面。 这些都是他的猜测,世间万物,很难有说的清的事情。 从众妙之门推演出来一门瞳术之后,他的眼界打开,一些看不见的事物也被他一一看在眼中。 “灵”就是他命名出来的,姨妈家也有,他发现是居住在其中的人无意识散发的情绪能量,常年累月后经过不明所以的变化形成的。 河边,柳瑾和松哥薅完一把枯草,又拾取了一些枯树枝,堆在一起生气火。 早年发大水,这五十来米宽的河流承载着泄洪的责任,大量的泥沙堆积在河岸两旁,在雨水不充沛的时候,就会暴露出来,在时间的伟力下,生长出一层茂密的草甸子。 柳瑾仔细的将矛尖放在火焰中烧烤,为的就是碳化,提升坚硬和锋利度,不过他异常的小心。 竹子不比其他树木,一经火烧,很容易就炸开。 不过他为了避免这一点也下了些功夫,早就将矛尖分开,用木棍和绳索捆绑,形成四根尖刺。 第13章 叉鱼 黄辣丁 “这样烤不会炸么,要不还是算了,回去让你姨妈给你买条鱼吃。” 汪松有些不解,其实他的任务最多就是看住两个弟弟,别出什么意外。 “没事,松哥你等会照顾好阿苏就可以,我就试一试,搞不到就回家!” 见竹矛弄得差不多,柳瑾一泡尿将火堆浇灭。 此时大约早上九点钟,阳光照射下,河面升起缕缕雾气,远眺还能看到不远处河对岸的村庄,景色如梦似幻。 “小心一点,下脚的时候要踩实,草甸子下面搞不好有淤泥!” 提醒一句后,柳瑾一步步前往河边。 “还用你教我做事,你来做我哥?” 汪松撇嘴,牵起苏苏跟在后面。 柳瑾看了看平静的水面,水质清澈,河底的石头都清晰可见。 “难怪我记得上辈子在河里洗过澡,游过泳,这么好的水质!” 清澈的水质虽然令他欣喜,但此行的目标是为了抓鱼,太过清澈的地方可没有鱼。 “心灵视界!” 眼中荧光浮现,望向水面上,一幅奇异的景象出现。 流水像透明了一般,水底微弱的绿光是水草,如同繁星点点的是一些水生昆虫。 天地万物皆有气息,只是各不相同罢了。 他这项以心灵之种开发出来的瞳术,可探查有情众生无意识散发的“气”。 只要有生命,就逃脱不了洞察。 柳瑾边走边看,不过两步就看到岸边较深的水下有一抹淡黄色浮现,形成一只怪模怪样的小鱼游曳。 “简直就是热成像,果然好用!” 手中竹矛抬起,心灵直感同时出发,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 “嗖~” 竹矛笔直的插出,没入水底,搅动出一片浑浊。 “嘶!” 柳瑾倒吸一口气,刚才这下有些用力过猛,他如今才七岁,身体远远没有发育完全,猛的一下甩出有些拉到筋了。 尝试着动了动胳膊,发现痛感在快速消退,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如果为了吃鱼,就将手臂拉伤,这可划不来。 “松哥,收鱼!” 拔出竹矛,矛尖上赫然插着一条小鱼,通体黄色,正奋力摆动,身上鱼鳍尖刺都伸的笔直。 “黄骨鱼一条!” 黄骨鱼,黄辣丁,葛针鱼,黄鸭叫,称呼各不相同,其学名应该叫黄颡鱼,腹部背部都黄色横带,背部有根尖刺,有微毒。 “小心点拿,背上的刺扎中可难受了。” 柳瑾提醒一句,将矛尖按在水桶边缘,用力抽出。 “真的能插中鱼?好家伙这黄骨鱼只怕有四两重,算得上大的了!” 汪松小心的拿住黄骨鱼的尾巴,掂量后说道。 “龙哥,真神了。” 阿苏瞪着眼睛,一个劲的瞧着桶里的鱼。 乘胜追击,柳瑾如同常胜将军,一杆竹矛在手,继续往前搜索。 有了第一条鱼获,他也猜到这些鱼都在深水处潜伏着。 果不其然,在一处水流迂回形成的水潭中,他望气发现有许多鱼躲藏在其中。 初春水质冰冷,这些鱼一动不动的在泥沙中趴窝。 思索片刻,柳瑾发现这处水坑只有一处出口,只要堵住出口,基本就是瓮中之鳖。 但出口水太深,想要堵住不太现实,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松哥,等会你就在水潭出口位置用竹矛敲击水面,我说敲你就开始。” 他插鱼必定会带起水底淤泥,到时候一些鱼四处逃窜,搞不好就游出水潭,进了河流他就没办法了。 “没问题,等你信号!” 汪松毫不犹豫的答应,他也不知道这个老表是怎么做到的,心里好奇却不知怎么询问。 柳瑾也没有回答的意思,他这个表哥他是在了解不过了 ,老实勤奋说的就是他了。 水潭面积不小,远的地方他没信心能穿过水还有余力破开鱼鳞,只能选靠岸边的深水。 “咦~” 刚走没两步,他看到一抹光亮形成的大鱼,明显条鱼比黄骨鱼要大,不过距离太远认不清。 没有惊扰它,柳瑾对比了其他光亮后才折返回来。 “不知道是什么鱼,黄骨鱼也看见不少,还是你了!” 他怀疑是一条鲶鱼,靠近岸边打洞做窝的可能性比较大。 “松哥!” 调好角度后,用力甩出竹矛,直接往那抹不动的光亮投去。 “箜!” 水底传出矛尖碰撞硬物的声音,随后水浪翻腾,瞬间大股泥沙将水搅动浑浊。 另一边,松哥听到声音,立马用竹矛抽击水面,水花四溅。 “龙哥,这条鱼带着竹矛跑了!” 水潭边上,苏苏吃惊的站起来,看着水面上被带走的竹矛。 “没事,跑不了。” 柳瑾从裤兜里拿出一团线团,他制作竹矛的时候就想过会这样,早早的捆好了毛线。 没错,毛线,姨妈家里没有钓鱼的丝线,连尼龙绳都没有,在柜子里找半天才找到织毛衣的毛线。 “快拉上来看看!” “这可不行,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如果这时候收回竹矛,搞不好大鱼就会接力挣脱了。反正这条鱼被插中,越游动越是无力,等它无力了再收回来才是正确的办法。” 阿苏点头,也不知听懂没有。 只要竹矛还在动,柳瑾就不着急,耐心有的是。 “好了没有,我手都抽麻了!” 远处传来汪松的喊声,柳瑾回过头发现他的动作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激烈了。 “算了,你过来吧,这是条大鱼!” 大约三分钟时间,水潭地下的这条鱼还有力气,竹矛在水面带起道道涟漪。 “哟,竹矛都拖走了,要不要用我这根再来一下?” 松哥喘着气,也是大吃一惊。 “没事,已经快没力了,等会就能拉上来。” 柳瑾缓缓拉动手里的毛线,感受着上面的力道已经不如刚开始那般凶猛了。 一点一点,他缓缓回收着毛线,竹矛也越来越近了。 “我看到了,就在水面上,好大一条,黑咕隆咚的!” 阿苏眼尖,立马就看到竹矛前面有着一个黑色物体,还带动了水流。 “松哥,等会竹矛过来,你就直接往上把鱼挑起来,速度要快!” “好勒!” 随着越来越近,三人的心跳都有些加快了,尤其是阿苏,这家伙小心着呼吸,脸色都开始泛红了。 第14章 儿时的天真 “这是什么鱼?” 松哥抓住竹矛后,直接用力挑起,一条通体黑色的大鱼在阳光下摇摆着尾巴。 “快放到水桶里!” 柳瑾担心这条鱼还有余力挣脱,矛尖不一定能承受。 “应该是条黑鱼,大概四五斤,在黑鱼中算小的了。” 黑鱼属于水生凶猛猎食鱼类,大的长到十几斤都没问题。 酸菜鱼就是用的黑鱼制作,肉质软嫩鲜美,刺少。 “松哥,家里有腌制的酸菜么,如果有的话可以做一道酸菜鱼。至于黄骨鱼,倒是可以再弄几条,也可以加在一起。” “坛子里应该有酸菜,这要回去再看。” 想起酸酸的鱼汤,汪松也忍不住吞咽口水。 “那行,你守着桶,我再来几下。” 柳瑾查看了一番竹矛,发现有一根矛尖已经折断了,显然之前那一下撞击在水底石块上导致的。 “实在不行就算了,一条黑鱼也够吃了。” 松哥点头,那条黑鱼被扎穿,这会在桶里居然还有活力,生命力属实顽强。 柳瑾换只手拿着竹矛,右手活动这关节,消除用力过猛带来的胀痛。 “明天右手还不知道会多痛呢,看来不宜多动,不然又是一条赚钱的门路。” 接下来他出手五次,基本甩矛就中,一连提溜上来五条黄骨鱼。 水潭里不是没有其他的鱼,别的不说鲤鱼鲫鱼一定会有,但他找准了黄骨鱼,为的就是凑齐一盘菜。 “搞定,回家!” 柳瑾将竹矛往河边大树下一放,没准下次还能用。 ………… 回去路上,阿苏跑的最快,汪松单手提着桶跟在后面。 只有柳瑾脸色有些发白,连续发动心灵视界,他的精神消耗过大,之前一直都在亢奋状态,丝毫不觉得累,如今太阳穴突突的跳。 “失算啊,说到底还是这具身体限制了,提升身体素质迫在眉睫!” 这实在有些棘手,不单单是情绪能量的积累,还要考虑推演出来的法门会不会影响身体发育。 身体还没长全,就开始锻炼根本不行,很容易留下隐患,造成畸形。 又不是玄幻世界,没有灵气,元气等超凡能量因子,孕育不出天材地宝,年份再久的人参灵芝也吃不成单臂一晃十万斤的熊孩子。 等柳瑾漫步回家,汪松已经开始清理黑鱼了,阿苏从厨房角落里拉出一坛黑褐色陶罐,拿下盖子上压着的半块窑砖,掏出好几颗腌制好的酸菜。 “得,你两兄弟做吧,我去旁边休息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说汪松,就连阿苏都会几手,平时没少见他偷偷炒饭。 柳瑾拿出板凳坐在门口阳光下,就这样看着他们工作。 倒不是他不愿意帮忙,而是上辈子真的没有开过火,实在没那天赋,做出来的饭菜一言难尽。 他也努力过,小时候他妈还说不会做饭将来要饿死,没想到十几年后有了外卖这种东西。 当时老妈还开玩笑着说,她小时候不愿意上山拾柴火,外婆也是这样说她,当时谁也不会想到几年后就用上蜂窝煤,今后更是用上煤气天然气,再也不用上山拾柴。 世事无常,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尤记得柳父问他读书读不进,将来该怎样养活自己。 自己认真回答,捅鸟窝,卖鸟蛋养活自己。 貌似这一问一答的时间点正是今年劳动节,父母从余杭回来看望自己时。 想到此处,柳瑾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当时自己说的理直气壮,以为是很大的理想,如今回想起来也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都在家呢,还以为你们在外面疯玩呢!” 姨妈背着竹篓回来,探头看了看,发现放在厨房灶台上的鱼,忍不住问道:“哪里来的鱼?” “ 河里抓的!” 阿苏大声回答,小孩心直口快,基本有什么说什么。 “妈,这鱼是在河里插上来的,用竹子削成的长矛,虽然很不可能,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汪松将上午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到现在他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表弟知道水里有鱼,还一插一个准。 “这么厉害,柳子龙没看出来啊,你是不是有特殊的技巧,我看捉黄鳝的也是这样,明明很普通的地方,出手就能抓住。” 姨妈眼睛发亮,笑着道:“下次带你姨夫一起去,没准能多弄点,不管是回来吃还是补贴家用,给你们弄点零花钱也好。” “好的,姨妈。” 柳瑾无奈,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也害怕姨妈深究下去,立马就他答应下来。 倒是提醒了他,抓黄鳝也是一条来钱不错的路子,等天气稍微温暖一些,田间地头就有黄鳝出来觅食。 中午姨夫没有回来,听姨妈说在别人家做工。 姨夫农忙时播种种地,农闲时就是瓦匠,靠着这门手艺不仅养大了两个儿子,几年后还建了三层小洋楼,日子除了苦点累点,相对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里不得不说汪松的手艺确实不错,对做菜有着自己的一套方法,哪怕没有生粉,做出来的鱼片也滑嫩可口。 一边吃,柳瑾还在心中嘀咕,为何汪松辍学后没有学手艺做厨师,反而学了汽修,这不是浪费天赋么。 “倒是可以向松哥推荐一下,没准这一世他是个厨子,而不是脏兮兮的做个汽修。” 柳瑾并不排斥汽修这个行业,只是当初汪松学汽修就是环境影响的。 随着大环境经济腾飞,很多出去打工的人赚到了钱,有些就愿意回乡致富。 十年后有人在附近开了烟花厂,带动了一大片,烟火厂也是接连扩大,那些拉黄土的大货车也越来越多。 连带的围绕烟花厂也衍生一系列的服务,姨妈就是看中了这一点,让汪松学了汽修。 可天有不测风云,谁也不会想到烟花厂会发生爆炸,加上呼吁环境的呼声越来越高,逢年过节都不允许燃放烟花爆竹。 之后可想而知,产业源头都被锁死,平时大货车不见踪影,修车的生意自然也被腰斩。 第15章 烙印 希夷? 午后,柳瑾正龙飞凤舞,狂草书法被他运用到极致,看着作业本上力透纸背的文字,心中十分满意。 “龙哥,出去玩咯。” 阿苏在门口呼喊一声,就冲了出去,外面传来嘻嘻哈哈说笑声,显然来了不少孩子。 午后阳光和煦,照在身上暖暖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柳瑾的成熟表现,松哥居然愿意和他们这些个小孩子一起玩耍,要知道少年和孩童并不玩在一起,他们有自己的同龄伙伴,有自己的去处,觉得和小孩一起太幼稚。 三个一伙,四个一群,扎堆在村子里闲逛。 起初柳瑾还挺喜欢农村的生活,常常午夜梦回怀念,如今走在村里却差点被熏的栽跟头。 家家户户喂猪养鸡鸭,臭味弥漫,道路上污水横流,这还是天气寒冷,天气一热味道更大。 “松哥,听说附近有座东湖庙,能去看看么。” “东湖庙,去哪里干嘛?” “反正没个去处,想去见识见识。” 东湖庙他上辈子也去过,听说是不知多少年前传下来的,后来被村里翻新了,在附近十里八乡里香火都挺旺。 “行吧,掉头走吧,抄小路近点。” 汪松转身带路往回走。 柳瑾露出笑容,其实他老早就想去一次东湖庙,想要研究一下传说中的香火和情绪能量有何区别,如今有了心灵视界,自然迫不及待。 东湖庙所说的东湖自然不是地名,实际上附近村子都没有湖。 供奉的也不是传说中的皇帝,而是一座祖宗庙。 柳瑾没有接触过县志记录,自然不知道这位祖先是谁,有何事迹。 他都不是村子里的人,那些老辈传闻他哪里懂。 折返回村子,沿着小路一直往河边方向,除了在村子里遇见几位老人在门前闲聊后,见他们靠近,还一个劲的夸柳瑾长得好。 走出村子就是菜地,这个季节还未到播种的时候,除了耐寒的作物,大多菜地都是黑色的荒地。 菜地两旁有专门开辟的土埂路,杂草在两旁生长。 土埂上不好下脚,一行人小心翼翼,气氛倒也活跃,孩童们大呼小叫着。 柳瑾走在最后,前方带头的是汪松,他抬眼远眺,视野尽头就能看见一座黑色庙宇建筑。 “嘎嘎~” 随着两声凄厉的鸣叫,几只黑色羽翼的乌鸦飞出,落在不远处的枯树上。 “牛屎八哥,哼!” 阿苏同样看到了乌鸦,嘴里哼哼说着。 乌鸦这种鸟毁誉参半,如果抛开神神叨叨的说法,是吉祥鸟没错。 乌鸦反哺,始有周兴。 但它食腐的习性总是带来误解,尤其是在坟墓周边出现乌鸦,说不渗人才怪。 “前面有坟,你们别乱窜,也别乱看,老实跟着走就是!” 前方汪松大喝着,语气中带着严厉。 柳瑾也没有意外,上辈子没少在这片菜地里玩,自然知道这里还埋着人。 村子里地势平坦,加上村里又不靠山,死后没地方埋,只能埋在自家地里。 至于火化,这个时代还没有这个说法,尤其是农村里。 小孩子天不怕地不怕,但走在墓碑钱,还是一个个默不作声,老老实实的快步通过。 “孤坟?” 柳瑾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并没有其他的坟墓,下意识的回头看时,开启了心灵视界。 几乎瞬间,他就回过了头,心中一片冰凉。 因为在刚才的那一眼中,明显看到那坟包上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漆黑的寿衣上是一张惨白的脸,模糊不清如同幻象。 呼~ 狠狠喘了两口气,大脑中心灵之种流出一股凉气,很快就将慌乱的情绪平稳了下来。 “好家伙,真的有鬼这种东西么!” 他 强忍着回头再看一眼的冲动,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往前走。 仔细回想着刚才的那一瞬间。 “人走过屁事没有,用能力张望却看到了祂,既没有阴风阵阵,也没有上身附体,只是出现了些许情绪波动,又很快就被心灵之种平复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是祂太弱了,没有能力还是环境因素照成的?” “还有,为什么太阳对祂毫无作用?” 他上辈子影视小说看了不少,按照设定,鬼物也是有不同的等级的,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什么小鬼、猛鬼、厉鬼、红袍火鬼等等。 哪一个不是凶焰滔天,尤其是仇恨生灵,基本见人就杀。 “还是没有引路人,相信我能通过瞳术看见,也一定会有其他人,或者本身就有超凡力量的人,也能发现。 弄不好有一套专业的流程应对,好比传说中的功法,神兵法器,仪式法坛等等!” 他想起有关道教的书籍,那些玄之又玄的符箓。 沉默着走出了两百多米,回头看去时,那孤坟屹立不动,丝毫没有异常。 “视界!” 瞳孔上肉眼不可见的浮现一抹荧光,孤坟上黑影依旧,在阳光的照射下甚至呈现折射现象,如同夏天柏油路上的高温热浪。 “也许,这玩意就不是鬼,根本不能用鬼来形容!” 南朝志怪集《幽冥录》中说: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 夷死变作微, 微死将彻底消散,无声也无形。 就是说这个鬼死后就成为聻,聻之后这个希和夷又是什么呢? 《道德经》里说: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 “传说和现实还是有些出入的,既然现实之中没有超凡因子,那么人死后灵魂也不可能长存,最大的可能就是人死之后灵魂也会一同死去,要么也只能存在一定的时间!” “不存在鬼,自然也不存在聻,至于之后夷和希,很可能指的是思想,执念之类的东西。” “如此想来也就说的通了,刚才距离近,第一眼看过去,几乎带动了我的情绪,生出恐惧惊慌,应该属于一种心灵污染,若不是心灵之种的镇压,回去后或许会由心灵影响肉身,要么大病一场,要么哭闹不止。” 柳瑾如今的眼界阅历,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还有心灵视界,这玩意推演出来,是基于心灵之种的力量,和我对望气这个传统概念,看到的东西不一定就是传统望气视界,更多的还是心灵之种的视界!” 第16章 香火习俗 如此想着,他又推翻了之前的猜测,没有心灵之种的力量,看不见诡异之处,如何能发展超凡力量。 “先去庙里看看吧,至于有没有超凡力量,没有亲眼见过,谁都不会相信。” 对于这一点柳瑾并不担心,有更好,没有就自己走出一条道来。 两里土路,东湖庙已经近在眼前。 富丽堂皇的牌坊伫立,紫色牌匾上“福德慈善”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栩栩如生。 左边红色巨柱上逐一写着: “精一危微见道心心佑万民。” 右边红色巨柱写着: “游港河流明恩德德传千古。” 一派气势显赫。 柳瑾走过牌坊,从下方打开的铁门进入庙宇,看见正当中坐落一座黑色大殿,上方“东湖庙”三个大字。 “松哥,庙里和尚允许我们进去看看么。” “哪里来的什么和尚道士,只有一个老头当庙祝,这庙祝还是咱们村里的,进去看看没什么。” 汪松摆着手,直接带着人往里面去。 几个小孩也嘻嘻哈哈的四处张望,尤其是大殿门口左右有两尊护法神将石像,凑在一起议论。 柳瑾探头往大殿内看,里面空无一人,一个泥塑神像端坐神台,除此之外显得空空荡荡。 “看来有说法的庙宇不仅外面堂皇,内里也应该名堂多才是。 而这东湖庙本身就没什么名堂,既没有精通此道的专业人士,也不靠功德箱度日,自然显得随意很多。” 他对佛道文化了解不多,但也去过一些庙宇,知道烧香在大殿外,拜神在大殿内。 其中经文、檀香、木鱼等随处可见,而不是东湖庙般,进殿不仅闻不到檀香,就连烧的香都没看见。 那泥塑神像孤零零的坐着,好似晚年的留守老人。 “我跟你说,上面这位可不是神,祖先来的。 每逢过年就会将他请出去,在村里每家每户门前游一圈,祈求村里人丁兴旺,财源广进!” 柳瑾点头,这才过年没多久,他自然也见过。 村里的壮汉们抬着这尊泥塑神像,走到哪里哪里就用鞭炮迎接,热热闹闹,图个喜庆。 “这神像只怕有五六百斤重,体积大不好移动,只怕上阵的男人要六七个吧。” 柳瑾随意附和一句,眼中荧光浮现,就看到神像上空一片炫彩云朵,晃得他睁不开眼,和往日人们头顶溢散的情绪能量相差无几。 “那是,这次你姨夫就上去了,本来不需要这么多人,但请出去,不止抬出去,还要摇起来,一路走一路摇!” 说着,汪松神色飞舞,振奋的比划起来。 柳瑾一边点头,也是这泥塑没有灵,被这样摇摇晃晃,哪里还能保佑一方。 一边暗诽,一边思索该怎样将这朵“香火”云朵收为己用。 往日,情绪能量都是直接寄托在他身上,被众妙之门吸收。 “小说中,这些泥塑神像都能在香火的力量下渐渐成灵,生出种种不可思议来,甚至化凡成神,不知道其中有没有这个可能。” “不对,这不过是一座农村小庙,那些名胜古迹,历史悠久的庙宇积累的香火何等庞大,也没见生出什么神异来,不知道是在时光之中消逝了,还是引而不发,真相被掩盖了。” 柳瑾暗中思索,伸手摸上了神像盘坐的小腿上,脑海中众妙之门微微震动。 只见原本飘荡在空中不动的云彩被莫名的力量牵引,如同抽水机一般,被卷入虚空中消失不见。 如果众妙之门有数据显示的话,此时应该是: “情绪能量+100” “情绪能量+1000” “情绪能量+2000” 可惜柳瑾到现在也不知情绪能量以什么单位,更别说大概数据了。 沟通众妙之门, 发现门户毫无变化。 眼见“香火”被吸收的一干二净,柳瑾查看了四周,发现毫无异状,顿时兴趣全无,转身往外走去。 “走了,哥,这也没什么好看的。” “不是你要来的么,本来就没什么好看。” 汪松叹气,也跟了上去。 柳瑾站在大殿门口,心中有些感慨,或许在另一个时空之中,东湖庙应该也有“灵”,或为一方土地。 保一地风调雨顺,治一地河洪旱涝,为人民带来幸福安康,为善一方。 但转念一想,除了种种美好祈愿,或许为恶的几率更大。 香火(情绪能量)有毒,混杂着众生意念,其中有美好,也有欲望。 那时鱼肉乡里,涂炭生灵,上演献祭童男童女的戏码,那时普通人如何相抗? “如此想来,还是无魔世界好,人们努力耕耘,奋发图强,一样能过上好日子,不求神仙,自强不息!” “即使还有人求神拜佛,没有回应也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柳瑾思绪顿时豁然开朗,世间俗世千千万,不过庸人自扰之,人们千百年都过来了,哪里用他操这份闲心。 “难怪前世听语言艺术家说:信仰有用,咱们就用,没用打到他,后来翻出来还有用,再拿出来用。” “简直精辟入理,这东湖庙也不是如此么,过年拿出来用用,平时放在这里派个老人守着,村里人每天忙着生存,为了更好的活下去。 除了孩童来这里玩耍,谁闲的会过来烧香? 十几年后人们发现生活条件好了,在不考虑生存的情况下,才会有闲心烧香求神。” 离开东湖庙后,柳瑾才想起,庙里并没有“屋灵”,这种由人类居住养出来的“灵”,或许是因为无人居住,香火都寄托在神像上了。 路上,他们并没有原路返回,反而沿着大路走,主要是阿苏他们几个小家伙想要去集市上玩耍。 汪松看天色还早,回家也没有其他事情,便答应下来。 “集市上也没什么好玩的,既没有游戏厅,又没有网吧,只有几个小卖部。” 快到集市柳瑾才反应过来,集市上也没什么可玩的,阿苏这么想去,无非是惦记他的钱。 “城里来的少爷就是不一样,你还知道网吧,还有游戏厅?” 松哥一脸诧异,笑道:“镇上都只有一家小网吧,八台电脑,稀罕的不得了,游戏厅倒是有两家,场场爆满,下脚都没地方。” 这时代电脑可是稀罕物,白色的大头机,滚珠鼠标。 柳瑾还记得直到下半年,这里才会开一家网吧,同样只有几台电脑,只有局域网,起手暴力摩托,然后反恐精英,帝国时代和红色警界。 游戏厅同样如此,只不过相比经典的拳皇三国西游游戏,他记忆最深的反而是少年们约架场面。 第17章 炼假成真从脑洞开始 回村路上,苏苏告别了小伙伴,两手拿着大辣片,吃的满嘴油。 柳瑾和松哥跟在后面,两人手里拿着嗦螺,一手牙签慢慢吃。 “下手真狠,一下薅掉我五块钱。” 想起自己前世读初中,一个礼拜也才五块钱零花,省吃俭用,周五回家还没钱坐客车,只能走路。 “你就说好吃不好吃,小小年纪提钱干什么。” 汪松哈哈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包方便面,用力揉碎后开始享用。 柳瑾翻了个白眼,仔卖爷田心不痛,本来他最大,就该让他出钱,没想到他双手一摊,没有。 问,就是打游戏,用完了。 “明天还有一天假期,你一个礼拜姨妈才给你两三块,我看你怎么潇洒!” 松哥脸色一僵,这才想起马上就要过苦日子。 “要不我们明天再想想办法?”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过了一礼拜的有钱日子,再回去过没钱的日子,那滋味可不好受。 尤其吃住都在学校,没有钱在身上,想起学校的大锅饭确实难以下咽。 柳瑾不置可否,无所谓道:“你想办法吧,你可是本地人,比我懂多了。” 用屁股想,小孩子想赚钱,基本没什么门路,想捡破烂都没地方,脑袋灵活的只能走歪路子。 汪松神色蔫蔫的,他这个老实性格就决定了他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看你还嘚瑟!”柳瑾心中暗自得意,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寄宿学校就是命门。 翌日。 柳瑾躺在床上,连汪松叫他吃早餐都没什么胃口。 昨天吸收了一波香火(情绪能量),预估比他在学校里收获的还要多。 苏格拉底说: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往后能获取的香火数不胜数,那些都是未来,是虚的。 如今有了足够推演的香火,不如用了,创造出更大的利益。 昨夜思考良久,超凡魅力是收入香火的主要条件,但威力太弱,收益有限,想要扩大成果,目前还是要有一副好身体和好相貌,能够更多的激发心灵之种的力量。 可是该如何没有隐患的强化身体,又成了问题。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谁都知道。 但能量是守恒的,物质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想要强大身体,柳瑾有无数想法,最常见的就是在血气上面下功夫,没准强大之后能走上人仙武道之路。 但他太穷了,血气三分靠炼,七分靠补。 没有资源进补,恐怕第一时间就要将自己炼废。 倒是走国术道路,有着心灵之种存在,在对肉身的掌控力上,超越了无数人,更别说炼到后面的境界,也有心灵之力的参与。 但是奈何,他不确定他的有生之年,是否也有外星飞船降落,带来科技爆炸,在宇宙中探索出有灵气的星球。 减去灵气因素,国术道路或许就止步在见神不坏。 这也无所谓,只要他有足够的香火,探索其他的道路依旧可行。 以上两种方法都是在血气上下功夫。 除此之外他还想过其他方法,比较极端的也有。 路胜兽在大阴王朝遇见的以众生精气修炼道路。 人之精气每时每刻都在无意识的消耗,这份力量微弱到不可察觉,失去了也发觉不了。 如果基数庞大,积少成多,几乎就解决了修炼资源问题。 就好比一个人给你一分钱,全国人民都给你一分钱,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世界上什么都缺,唯独不缺人。 甚至可以依靠这类想法,打造出超凡环境。 只不过法不可轻传,超凡太多,谁知道会不会强行抽取,散发出来和强行抽取又是不同的概念。 前者如小乘佛法,只度己身,后者如同魔道掠 夺众生。 只是一个处理不好,遗毒万古。 柳瑾不得不慎重考虑,同时也觉得这的确是一条道路,尤其是没有灵气、魔力这等超凡能量因子的情况下。 最后一条道路基于心灵视界。 楚萝莉的呼吸法,也就是花粉路。 这条路提倡天地万物皆有灵,几乎和他心灵视界所见一般,却也有不同之处。 花粉女帝开创这条道路,所见所闻宏大异常,她认为强者身陨,哪怕是灵魂破灭也会留下“灵”粒子。 这些粒子遍布宇宙洪荒,大到星空彼岸上苍之上,下到河流泥土田野之间,皆有“灵”粒子。 花粉就是“灵”粒子,这种超凡能量因子。 依靠呼吸法,将“灵”粒子吸收,如同熔炉一般,强化肉体神魂,从而进化成路尽生物,直至超脱。 柳瑾看中的就是呼吸法对肉身的极致强化,小说中这条道路已经被污染,造成踏上这条路的人都不可避免的受到污染,畸变成各种恐怖的怪物。 但柳瑾完全不怕,他连“灵”粒子都没见过,还怕畸变? “既然决定不了选那个,那么我就全都要,小孩才做选择!” 心中一横,他直接将这四条道路全部选上。 血气道路玩的就是细致活,加上能吸收众生无意识溢出的精气,用呼吸法提高基因本质,充当血气道路的基石。 沟通众妙之门,将想法灌输进去,同样一把梭哈,将东湖庙吸收的香火用了个干净。 随着门户轰隆关闭,他掀开被子,麻利的穿好衣服,大声喊到:“松哥,早餐给我留一碗,我饿了!” 创意已出,剩下的交给众妙之门! ………… 新的一天,天气晴朗,风儿有些喧嚣。 柳瑾吃完早餐,刚出门就看到汪松和他的两个堂兄弟。 这仨难兄难弟,此时聚在一起,都面露男色。 “今天去哪,有主意了么。” 柳瑾也不墨迹,上前就问,对于搞钱,他是刻在骨子里的,更别说马上要正式走上超凡道路,多点钱吃好一点也不错。 “哪有什么好主意,钱那么容易赚,大家不都去赚钱了,还种什么地,读什么书。” 汪松苦涩一笑,一旁汪景眼珠子转动,欲言又止的模样,一旁的汪军看到后立马拉住,呵斥一声: “别带坏了小孩子,你那些龌龊想法不要拿出来说!” 柳瑾撇了汪景一眼,哪里不知道汪军的话里有话,以他们的年纪能有什么好路子。 “要不还是算了,用心学习才是正道。” 他只等众妙之门推演完成,一个礼拜的强化时间,足够他将肉身强度提高一些,到时候单靠买鱼都能赚一笔。 “那要不去鞠家玩,听说有一家刚建完两层楼房,下午准备上梁,到时候会丢一些糖果饼干。” “你那是想吃糖果饼干么,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 汪景刚说完,便被汪松白了一眼。 柳瑾倒是明白,鞠家也是一个村子,比汪松这个村子生活水平要高一点,早早的就在路边主干道旁占位盖房子。 农村自建房,房子盖好之后上梁会图个吉利,有条件的摆上三畜,村里人都会前来看热闹,到时候从房顶上丢些糖果饼干,有钱的也会丢些小额红包。 第18章 原始呼吸法 汪景打的什么主意,柳瑾门清的很,糖果饼干虽然稀罕,但他们不是小孩子,还没那么嘴馋。 看中的恐怕是建筑废料,脚手架拆下来的许多钢丝,趁着人多悄悄拿走,废品店可以直接回收。 这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只是心里开了这个口子,恐怕今后再难收手。 可阻止他今天不去,明天后天迟早回去,只要还有一天缺钱,都不可避免引动欲念。 作为过来人,柳瑾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同时也深感无奈,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自己不过现在不过七岁,强行劝阻恐怕适得其反。 “松哥,你走了我恐怕带不住阿苏,他漫山遍野乱跑,在外面闯祸了,姨妈来了指定挨骂。” 柳瑾无奈,双手一摊,小脸上带着委屈神色。 “这……” “算了,汪松你就在家带娃,我和汪军走了。” 景哥打了个招呼,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柳瑾目送他们离去,见汪松一脸落魄的死样子,无奈道: “他俩恐怕没什么好事,或者打定主意要撇开你,太老实反而藏不住事,到时候姨妈问起来,一准露馅。” “所以我才说一句,他们就干脆利落的走了,也是心里早有预案了,只有你还不知道他们想去干什么。” “那你说他们想去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搞钱呗。虽然我不信:小时偷针,长大偷金。 奈何大人们奉为圭臬,一但出事,军哥还好说,不过是一顿打解决问题。 景哥就可惜了,叔伯们会厌恶他,婶婶们会提防他,等他知道后心里一定会留下芥蒂。” 柳瑾摇着头,说着往回走。 汪松听的入神,直到声音渐渐远去,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 “你小子说的头头是道,那有什么办法化解么。” “有个屁化解,血溶于水,只有等他摔了跟头,成长了,时间会抚平一切,同时教会他做人。” 对于汪景的人生,原本柳瑾想要左右一二,奈何一些事情已经积重难返,是他太过想当然了,他并没有这份能力。 “什么狗屁命运,从来就没有这种东西,还是我的力量太弱,如果我能左右他人的心灵,直接将景哥这段念头掐灭,甚至植入刻苦读书,发奋上进的念头……” 想到此处,柳瑾目光更加坚定了,这世间不如意十有八九,他希望将来不仅自己能过好,改变命运,同样也希望身边的人不会后悔莫及。 “那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等他们出事么?” 见柳瑾懒洋洋的坐着晒太阳,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汪松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祈祷好了,祈祷他们无事发生,一切平安。 别说什么去找他们,阻止他们的屁话,今天被你阻止了,你能每天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反正他们也没什么胆子,做不了什么大事。” 汪松无奈,也只能如此。 一天时间过的飞快,下午他们也没有出去的想法,吃完饭就和苏苏的那些小伙伴一起玩耍。 丢沙包,跳格子,玩的是不亦乐乎。 尤其是柳瑾,玩的那叫一个开心。 ………… 次日,早晨六点,柳瑾用力推开沉重的木门,和松哥一前一后离开。 此时天色一片漆黑,村里寂静无声,寒风吹拂,两人紧了紧身上的棉袄,揣着手前行。 在主干道,两人分别,柳瑾迈着小短腿赶往学校。 早睡早起,摸黑上学,他渐渐已经习惯,村里同龄孩子都是如此,甚至心里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反而相比其他嘻嘻哈哈的同龄人,他显得格外的沉默寡言,活得像个小老头。 “呼~” “呼~” “呼~” “吸!” 细微的呼吸传来,白色的雾气被风吹散。 一大早,柳瑾就感应到众妙之门推衍完毕,一篇《原始呼吸法》,并不以文字的方式呈现,而是自然而然的被他领悟完全。 《原始呼吸法》几乎将他想的几条道路全部包含在内,同时糅合在一起,形成一条肉身进化的道路。 呼吸法,开篇自然阐述呼吸的重要意义,其中包含呼吸频率一百零八种,沟通血气,强化身体机能,锤炼肉身的同时,深入优化基因,超凡脱俗。 柳瑾此时初步达成呼吸频率,就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原本被寒风吹的哆哆嗦嗦的身躯,也舒展开来。 随着呼吸,冰冷的空气被吸入器官,沿着一路向下,经过呼吸法的作用,大量氧气如同抽水泵,被打入其中,五脏六腑都开始蠕动活跃了起来。 尤其是胃部,如同熔炉一般,食物被消化,随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呼吸法确实没有令我失望,可惜没有充足的能量供给,也不宜长时间运行。” 感受到饥饿传来,柳瑾停下呼吸法,这短短几分钟时间,呼吸法不过是初步尝试。 想要不间断运行,甚至代替本能呼吸,还需要解决能量的问题。 “效果确实不错,除了有些饿之外,并无其他问题,甚至现在的身体好得不得了,神清气爽的同时,原本冰凉的手脚也暖洋洋的,却没有运动后那种燥热。” “祭物也要早做准备,越早找到符合条件的材料,越早能够强化自身。” 《原始呼吸法》有《祭物篇》,其中就有祭炼物品的方法,相当于道士施法的法器。 柳瑾需要通过祭物,用来将众生无意识溢散的精气吸收。 祭物是好东西没错,可惜对材料有要求,必须是经过香火浸染百年的老物件,才有资格成为祭物。 “真是麻烦啊,香火浸染的老物件,这十里八乡也没听说有存在百年之久的庙宇,不然去借一件也不错。” 叹了口气,捂着咕噜直叫唤的肚子,加快了脚步。 “老板,给我来四个油团子,再来两根油条,一杯豆浆。” “额,小家伙你是给你同学带么,真是个好孩子!” “想什么呢,我自己吃……” 柳瑾拎着一袋食物,麻利的掏出一个油团子,一边啃一边走。 “小小年纪就会吹牛,这可要不得。” 留下一脸不信的老板摇着脑袋叹气。 第19章 放学别走! “静夜思,李白。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破旧的教室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教室内孩童朗朗读书声飘荡。 一场春雨一场寒,尤其是湿润的南方,寒风落在身上冰冷刺骨。 许多孩子将手压在屁股底下,一张张带着苹果红的脸蛋,时而传来抽吸鼻涕的声音。 与之相反的是,柳瑾皮肤光滑无比,五官相比之前也顺眼了许多,许多人一眼看上去,如同瓷娃娃般可爱,显然颜值提升了许多。 柳瑾趴在课本上,有气无力的跟着念叨着,一双眼睛盯着窗外。 他坐在最后面,老师背对着很难看到,加上他作为班里成绩最好的孩子,拥有很高的宽容度,哪怕老师看见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半只耳朵压在课本上,一些细微的血液流淌声传入心中,相比五天前,他的身体不知强化了好几倍。 强健有力的四肢,逐渐增强的骨骼,尤其是消化能力。 无一不表明他在强大,他在成长。 尤其是五官上十分明显,那些放学回家路上等他的高年级学姐就可以证明。 “祭物材料毫无进展,附近村子里的土地庙都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再这样下去,呼吸法就必须停下来。” 呼吸法太耗能量了,平日里吃的那些食物现阶段只能维持消耗。 这段时间已经将他的小金库压榨的一丝不剩。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可不敢跑回去吃穷姨妈一家。 柳瑾可记得,自己爸妈也不富裕,匆匆跑去余杭打工,不就是因为没钱么。 他可不信还有闲钱拿出来,给他付生活费。 还是劳动节那天,老爸老妈回来看自己,才被姨妈强制性收了点钱。 现在想来还是自己太调皮,整天闯祸,给姨妈添了不少麻烦。 “马上就要放假了,两件事,搞钱!祭物材料!” 既然不愿节流,那么只能开源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一个小纸团落在他眼前。 他连忙起身,打开纸团,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一长串,其中还夹杂拼音。 皱着眉头看了老半晌,他才磕磕绊绊读顺这一句话。 “成了!” 心中暗喜,直接将纸条揉成一团,往后用力一丢,精准的落入角落的垃圾桶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最终老师布置作业的声音响起。 很快随着放学的铃声,孩子们欢呼着跑出教室。 柳瑾将书本放好,背上书包,看向教室外,那里两个小孩正等着他。 “骆家成,我说话算话,礼拜一把你家的那个东西带来,如果我有用,就十块钱成交,如果不需要就给你一块钱的辛苦费!” 骆家成是一个小个子男孩,在他旁边稍微高出一些的是骆嘉伟。 前段时间柳瑾四处询问,他们村里的土地庙,当时就是他们带的路。 “柳瑾,我们知道,等你为的不是这件事。”骆嘉伟摆摆手,一张憨厚的脸上挂着透明的鼻涕,身上的棉袄也没有穿好,歪歪斜斜的露出里面橙色的毛衣。 “你这段时间大手大脚的花钱,有高年级的注意到你了,听村里的几个哥哥们谈起过,说要在路上堵你。” “为了你还能拿出十块钱,你最好还是走小路,避一避。” 柳瑾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无所谓的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好家伙,这小子也不老实,也不知道这十块钱的买卖有没有暴露出去。” ………… 柳瑾对农村土路深恶痛绝,一到下雨天,路上积水,泥泞不堪,简直无处下脚,哪怕看似能踩的地面,也不敢保证不会带起泥巴。 作为超凡魅力的拥有着,他在这所小学可是十分出名。 最近五天时间,他的颜值提升,超凡魅力似乎 也提升了不少,为他带来了不少收获之外,也带来了些麻烦。 主要体现走在路上别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多看他两眼,一些高年级的女孩子也会在背后偷偷议论。 对于这一点,柳瑾全程保持高冷,早已经习惯的无视他人的瞩目礼。 “柳瑾,骆玉他们几个在前面堵你。” 柳瑾听到有人小声的在身边提醒,他抬起伞沿,往旁边看去,只见一个比他还高一些的女孩撑着粉色的雨伞从他眼前跑过。 “还真有路匪恶霸,我还以为小学没有,要等到住宿的初中才会遇见呢!” “有点子风雨欲来的意思,都给我整得热血沸腾起来了。” 学校霸凌,这种东西只要还有学校存在,基本就不会灭绝,尤其是这个年代,霸凌一词还没传入大众的耳朵里,家长们也不在意小孩子们打打闹闹。 柳瑾也不在意,学校门口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根本不会被他们选择,最起码还要走出一里地,避开大人的眼睛。 “柳瑾,这里!” 十字路口有个身影大声呼喊,同时飞快的招手。 “阿雄,你等我有什么事么。” 等他的是抱着雨伞的阿雄,此时他有些气愤,飞速说道: “等会我去交涉,他们骆家仗着本地的欺负人,我们油榨村也不是吃素的,这事情没完,你放心,也别害怕。” 柳瑾点头,淡淡道:“我没害怕,等会友好沟通一下就完了。” “别闹,他们根本不会听你的,除非你愿意花钱。 记住我的话,抓住机会就跑,回去之后告诉你松哥,他们会帮你的。” 阿雄语言激烈,显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柳瑾上辈子在学校书没读好,自然也谈不上好学生。 不过面对外来的压力,他做出了报团取暖的选择,和一些志同道合的同学组成小团体,尽量避免杂乱的其他圈子。 其实面对这样的情况,最好的方法就是给老师打报告,让大人出面处理。 很多受欺负的孩子不愿意回去倾述,甚至不愿意告诉老师。 这种情况柳瑾前世可没少见,基本都是惯用伎俩,一套流程下来,心智不成熟的孩子基本被拿捏。 第20章 面对套路就该果断出手 “柳瑾,他们就在前面,一二三……八个人!” 眼见前方八个高年级学生扎堆站在路边等着,阿雄也有些紧张。 柳瑾放眼看去,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到来,那些比自己高的孩子都转过身来,八双眼睛齐刷刷的望过来。 “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友好沟通一下,看能不能解决。” 他皱着眉头,那些家伙手里都藏着东西,显然有了经验,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柳瑾……” 阿雄刚要伸出手阻拦,却发现柳瑾已经迈着步子,往前走去。 一步。 两步。 柳瑾步伐沉稳,丝毫看不出紧张害怕。 “诶,就你叫柳瑾是吧,果然长得一张小白脸,给我们班女孩迷的不行,先别走,跟哥哥们聊聊!” 走近后,八个学生中率先走出一人,手中的短棍明晃晃的在手中拍打着。 “我是柳瑾,你就是骆玉吧,有什么事?” 柳瑾撑着伞,脸色不变,语气淡然。 “嘿,听说你是城里来的,果然和我们不一样,一点都不怕。 其实也没别的事情,我们几个找你借钱,一个礼拜后就还给你。” 骆玉吊儿郎当的走近,一米五六的身高,足足高出柳瑾一个头还多。 “我的钱花完了,等我回去和我姨夫说,到时候他给我了,就借给你。” 柳瑾皱眉后退一步,这小子好重的狐臭,刚才差点没被熏过气去。 “找你姨夫……”骆玉脸色难看,捏着木棍的手都有些发白,似乎是对方后退的动作激怒了他,厉呵道: “你是不是讨打,劳资跟你说,要么拿钱出来,要么被我们扒掉裤子,丢在马路上,你自己选!” “骆家的,不要太欺负人了!”阿雄冲了上来,大声道: “我们油榨村也不是好欺负的,你想清楚后果,到时候他姨夫找到学校里来,看你爸妈不打死你!”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骆玉似乎十分享受此时此刻,伸手在平头上抹了一把,桀骜道: “打就打,又不是没被打过,难道他还能真打死我。 倒是你们,敢告状,见一次打一次,我们试一下,看是谁坚持不住!” 柳瑾心中叹气,未成年欺负人根本不会考虑后果,借的就是心中的狠。 如果一个普通学生真的得罪了这些坏学生,在学校的日子可想而知,或许大的动作不敢再用,小动作他们可不会吝啬。 今天踢一腿,明天打一拳,这种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故,老师时间长了也不愿意处理了。 “你们找我借钱,还不准我告诉家里人,那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相信你平日也是找你爸妈要的吧。” 柳瑾语重心长,他实在不愿意招惹麻烦,也只能用事实将对方绕进去,希望他知难而退。 骆玉皱着眉,似乎在思索,良久才道:“那就不借了,星期一带两块钱过来,当认我这个老大的见面礼。” “这两块钱也不白出,以后有事报我名字,包你在学校没人敢欺负你。” “哎~” 果然如此,柳瑾心中叹气,这些家伙见事不可为,立马就转换套路,想将他吸纳进圈子。 这种保证毫无作用可言,反而会被长期吸血,时间一长,心智不成熟的很容易就真的融入进去,走上歪路。 “既然你不借,我又不想认你做老大,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柳瑾伸手拦住要打抱不平的阿雄,语气无奈的说道。 “什么?” 骆玉还没回过味来,就看到一个小巴掌出现在眼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传出,骆玉捂着脸半蹲在地上。 柳瑾控制着手臂力道,不然就刚才那一下,对方不横飞出去,都对不起这段时间的呼吸法强化。 后面七个学生也反应了过来,叫骂着冲上来。 柳瑾拉着阿雄躲避飞过来的石子,心中暗骂,这些小屁孩大家也太不讲究了,不放在明面上,反而用暗器伤人。 有意思的是,柳瑾退开五米距离,就发现对方不追了。 “玉哥流血了,快看看怎么样了。” 其中两人拉起骆玉查看,只见他口鼻溢血,一个个都吓坏了。 骆玉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颊,一口血水混合着唾沫吐在地上,伴随着疼痛,恐慌也涌上了心头。 “柳……柳瑾,你等着,这事没完!” 到底才十二岁,看到流血就开始害怕,带着哭腔快步离去。 其余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其中有聪明的连忙追上骆玉,他们可不想把事情捅出去。 “柳瑾,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你居然敢抽骆玉的耳光,他回去之后肯定瞒不住。” 阿雄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似乎连世界观都被从新塑造了一边。 “瞒不住就瞒不住呗,反正我是自卫出手,他们敢拦路,闹大了正好让警察带走。” 柳瑾丝毫没有在意,别说这样的小场面,哪怕对方家长站在面前他也不带怕的。 “走吧,回家!” 事情一定没完,骆玉也不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柳瑾心里明白,这家伙能在学校拉起一伙人,没有底气靠山是不可能的。 用屁股猜,他都能想出几个大概,要么有混子哥哥,要么家里大人就是混子,不然不会这么熟练。 ………… 告别了阿雄,柳瑾快步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汪松在门口桌上写作业,一旁阿苏和几个小伙伴玩弹珠。 “今天倒是奇怪了,松哥居然比我还要早到家!” 柳瑾笑嘻嘻的将书包放到桌子上,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 “咳……作业有点多,提前回来做作业。” 松哥带着尴尬,像是被破防了一般难受。 “也好,将作业做完,明天可以去河边看看,没准能收获一些大鱼,改善一下伙食。” 柳瑾思索着,打算将呼吸法暂时停下来,等找到合适的祭物材料,再开始修炼。 至于路上发生的事,他思索再三,还是打算按下不表,他也不信对方家长会这么没脑子,将事情闹到学校里去。 如果事情闹到姨妈耳朵里,很可能会影响他的赚钱计划。 第21章 收获 周六,天空阴沉沉的,经过连绵的春雨,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 柳瑾挥舞着手中的叉子,沉甸甸的实木棍,顶端用钢筋箍成的两根尖刺。 这叉子他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是一种农用工具,淘汰下来已经放了很久,昨晚上被姨夫翻了出来,用锤子捋直了钢筋,又烧红打了两颗钉子做倒刺,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松哥,上礼拜景哥他们……”柳瑾突然想起随口询问了一句。 “哎,和你说的差不多,他们确实去了,也弄到了钱,当时没有被抓到。” “只不过那天晚上,那家人找上门,汪军被打了一顿,至于汪景……” 说到这里,汪松闭口不言,神色黯然。 柳瑾点头,看着远方吐出一口气,没再往下问。 “我知道哦,景哥也挨打了,是红姐打的。” 苏苏蹦蹦跳跳,小声将他知道的消息说出来。 柳瑾这才知道,红姐也就是景哥的亲姐姐,这个时间点还在这里,并没有出去打工。 上辈子他从来没有见过景哥的姐姐,只知道他姐给他建了房子。 ………… “噢~” 苏苏大喊大叫的跑着,惊的水面上几只水鸭子飞快游离。 柳瑾快步来到河边,经过几天的降雨,河水有小幅度的上涨,昏黄的泥沙在水底翻涌着,水面上还有树枝等杂物飘荡。 “水太浑了,那些鱼恐怕都被冲走了。”汪松拎着水桶,站在一旁。 柳瑾默默点头,他也有些担心,尤其是天气太冷,鱼儿本身就不活跃,随波逐流很正常。 “去回流的地方找吧,河面这么宽广,不拉网下水,基本没可能。” 查看了上次收获的水潭,通过望气果然在其中有所发现。 柳瑾沿着岸边下手,一连十几叉下去,收获七条黄骨鱼,八条鲫鱼。 经过一个礼拜的呼吸法强化,此时他的肉身强度和耐力都不同往日。 持续发力,也没感觉有什么疲惫,浑身血液流转,倒是有些发热。 “松哥,让你带的尼龙线呢,拿出来捆鱼叉了。” “带了,带了!” 汪松连忙从口袋掏出一块菱形木块,上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绿色尼龙线。 姨夫是瓦匠,家里别的绳索没有,建筑尼龙线倒是有不少,平时都被姨夫小心收藏着,这一捆是他昨晚特意要过来的。 柳瑾将鱼叉底部提起,上面赫然钉好了钉子。 见松哥熟练的打好结,柳瑾让他拿好另一端,到旁边看自己表演。 柳瑾望着水潭中央明显比黄骨鱼、鲫鱼要强劲的光影,一连退出五步之外。 鱼叉端平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脚步用力在地面一跨,一连三步后,超凡直感瞬间锁定,身体刹那间调整姿势,下沉弯腰,手臂带动呼呼风声,将鱼叉甩出。 呲呲~ 动力带动尼龙绳,将地上杂草割裂。 箜~ 伴随着如水空洞声响,随后一团气泡从下至上,在水面破裂后形成波纹扩散。 “中了,好大的力气!” 汪松手中拉着尼龙线,猝不及防下被带动了一小步。 “拉上来,叉子上有倒刺,根本不怕跑,用力就是!” 柳瑾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此时他非常难受,别看刚才投标枪的姿势帅的要死,但最后一步失算了。 下过雨的草地简直不要太滑,尤其是用力过猛的情况下,非常容易劈叉。 “好家伙,这是一条鲢鱼,可惜个头一般,大概也就五斤的样子。”松哥拉上鱼叉,对着一条大头黑鱼评头论足。 柳瑾在阿苏的帮助下,才从新站了起来,他只感觉阵阵撕裂般的痛感传来。 运转呼吸法后,足足休息了三分钟,痛感才渐渐平息,直到汪松发现 不对劲,跑过来询问时,他才发现身体已经恢复正常。 “没事了,先看看收获吧。” 鱼叉被拉起来放在水潭边上,一条鲢鱼斜插着,还在剧烈的扭动着尾巴,甩出水珠。 五斤的鲢鱼只能算正常,一些鲢鱼个头大的惊人,柳瑾前世没少见别人垂钓上来三四十斤的巨物。 收获了这条大鱼,三人脸上带着笑,收拾好继续往河岸边上走。 在望气瞳术下,水下的生物一目了然,搭配柳瑾出手必中的心灵直感,几乎没有任何鱼类可以逃脱。 不过他出手十分克制,并不是什么鱼都要,根据鲢鱼的标准判断,符合条件的才会被他叉上来。 一路上汪松沉默着没有说话,似乎已经开始习惯,觉得本来就该如此。 从玩具枪到集市弹珠,每次百发百中,每一次都带来惊讶。 原本以为这就是小表弟全部的能耐,没想到叉鱼又给他上了一课。 能从水底找到鱼,再叉中,这简直不科学,世界观一次次被打的稀碎。 “要不我们回去吧,再弄下去不仅桶装不下,我也拎不动啊!” 汪松看着桶里满满当当的鱼货,刚开始他还往桶里加水,现在看来是多么蠢的操作。 柳瑾回头看了一下,拉回手里的尼龙线,鱼叉上赫然一条扁平的鳊鱼。 “也该回去吃午饭了,松哥我想吃剁辣椒鱼头,能做么。” 他笑着将鳊鱼取下,用鱼叉穿过鱼桶,做了个担架。 “没问题,现在就回去给你做,反正鲢鱼有好几条。” 路上,三兄弟边说边笑,走过菜地,进入村子小路。 此时家家户户都开始烧火,烟火气飘荡在空气中。 柳瑾老远就在感慨,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那知走进就闻到浓烈的奇特味道,忍不住骂到:“谁家就开始煮猪食,这也太勤快了,怎么的也吃完饭再弄吧!” 这个时代条件不好,可不是前世在视频中看到,喂猪都用干净的蔬菜瓜果。 谷粉、米糠搭配红薯叶、猪草,各种白菜叶子混合在一起,加水煮出来的糊糊,外表和阿三的手抓饭一样。 这种东西没有科技狠活,讲究的也是纯天然,但气味确实一言难尽。 第22章 日常 “豁,河里打的鱼么,有能耐啊,松松!” “松松,你这又是鳊鱼又是鲢鱼的,现在年也过了,不用熏鱼,要不要卖掉啊。” 天气阴沉着,很多人也没有出去务农,家家户户基本都有人。 柳瑾三人穿过他们门前,立马就有人发现,很快就吆喝出声。 他也不回答,只是快步疾走,让汪松回应。 倒是一旁的阿苏,有人调笑他,他也毫不客气的回怼几句,说什么也不愿意把鱼卖掉。 回到家,姨妈听到动静从卧房走出来,吃惊的看着满满一桶的鱼。 “真的是鱼叉叉的?我看用电打的都没你们收获多。” 柳瑾和汪松对视一眼,抬着鱼就往后厨走去。 “妈,都是龙哥叉的,那些鱼肚子上还留着洞呢,今天中午还说要吃鱼头。”阿苏跳着炫耀,倒豆子一般,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后厨菜地前,柳瑾站在压水井旁,有一下没一下的压着。 看着汪松将桶里的鱼倒在大盆子里,熟练的拿出一条鲢鱼,开膛破肚,将内脏处理干净。 “松哥,你以后如果辍学了,那就跟着我,到时候我出两万一个月给你,负责做饭就行!” “哼,你就吹吧,还两万,有两千我都跟你干!”汪松笑着摇头。 柳瑾也乐了,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得记住了,以后两千块钱请你当厨师!” 不知怎么的,看着小表弟的样子,汪松打了个寒碜,似乎有种贱卖自己的错觉。 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抛诸脑后,熟练的将鱼切段放好。 “搞定,走,起锅烧油!” 柳瑾丢下压水器把手,跟上去烧柴火。 不一会,厨房香气四溢,苏苏也跑了过来,围着灶台,望着锅里吞咽口水。 中午,姨妈询问情况,想要弄清楚如何能够叉这么多鱼。 柳瑾干脆利落,不知道,全凭感觉,感觉到了就叉中了。 搞得姨妈一脸凌乱,还以为土地保佑,或者龙王保佑。 下午,柳瑾想了会,还是告诉姨妈,让她能卖就将鱼卖掉,同时认真商量要获得一部分资金,不然今后都不再叉鱼。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不可能将鱼弄到集市上去卖。 鱼本身就是叉上来的,活不了多久,加上品相并不好,到集市上卖难以获得他人的信任。 在村里卖掉,如此就绕不过姨妈,还不如争取一部分利益,同时让姨妈知道自己不同于其他同龄人,不至于生出芥蒂。 柳瑾庆幸这段时间的饭量大,他只说平日里肚子饿,想多些钱买东西吃,姨妈就同意了下来。 下午他和汪松一起出门,苏苏被姨妈留在家。 临走时,柳瑾还听到身后阿苏的哭嚎声。 一下午时间,柳瑾火力全开,沿着河边来回走了四里地,回了两趟家放鱼。 整个村子都轰动了,姨妈将鱼获全部便宜卖出。 晚上,柳瑾洗去浑身的鱼腥味,从姨妈手里接过一百五十块钱。 “你省着点用,用完再来找姨妈要。”说完分别给了汪松五十,苏苏十块钱零花。 对于这样的分配,柳瑾也没有多少怨言,这一百五十块钱够用一段时间了,等他找到祭物材料,就无须再为能量消耗烦恼了。 ………… 次日,柳瑾被汪松拉着再次前往河边,却在小路上发现许多村里的大人也在前往。 柳瑾还以为这些人在河里放了药,赶过去捡鱼。 没想到赶到河边,就看到许多人手里也拿着五花八门的鱼叉叉鱼。 见此,柳瑾直接拉着汪松回家,慢一点都要被围住,请教叉鱼的技巧。 “我懂个锤子技巧,不是用力甩出鱼叉只等上鱼么!” 白天干脆也没呆在家里,柳瑾拉着汪松去附近 几个村转转,想要通过心灵视界发现有祭物材料的下落。 可惜的是,一天下来什么也没有发现,那些土地庙里光芒暗淡,香火寥寥。 至于村民家里,视界看过去,基本被“房灵”的光芒掩盖了,什么也看不到。 兜兜转转,好几次还被人询问,怀疑是打流的混子,好在柳瑾的颜值可靠,基本都冲着汪松去的,没他什么事,反而被夸长得好。 弄得汪松一脸郁闷,说什么也不再继续逛下去,早早的就回到家。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有了钱的柳瑾,又开始了早餐积蓄食物,不过这次似乎有别样的目光注视。 柳瑾无视身后的窃窃私语,一路若无其事的前往教室,此时他已经开始期待骆嘉伟两兄弟。 “额!” 正当他吃着团子赶路的时候,前方一个老婆婆带着孙子停在路边,一个劲的嚷着肚子疼。 柳瑾瞳孔巨变,麻利的将口中食物吐出,团子用塑料袋包好,熟练的塞进口袋。 这一幕他可太熟悉了,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卫生防御也没做到位。 喝生水,不洗瓜果,肚子里生个蛔虫也是常有的事情。 至于为何他会如此作态,是上辈子亲眼见过,这位老婆婆从他孙子肛门处,徒手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色虫子。 这对当时还纯洁的柳瑾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以至于很多年后回想起来也历历在目。 果然,在他快步越过着一老一少后,很快就听到一阵哭嚎,显然那小孩也被吓了一跳。 柳瑾也不记得自己闹蛔虫没有,反正宝塔糖倒是吃过,应该药死后排出去了。 “这个时代的奶奶外婆真是彪悍啊,疼孙子真的没话说,听说喂饭嚼碎,鼻涕用嘴吸,还好我没有奶奶,外婆也照顾的少。” 重生也有段时间了,这些他可没少见,都是带孙子的日常操作。 正当他感慨时,前方大门口,一高一矮两人正翘首以待,看到柳瑾的身影,连忙挥舞着手,大声呼喊:“柳瑾,这里!” 第23章 祭物 八卦镜 “有必要在门口等我,教室里聊不一样么!”柳瑾看着陆陆续续赶来的学生,忍不住皱眉问道。 说着,他开启心灵视界,往对面两兄弟看去。 一抹奇异的黄色光芒出现在眼中。 “柳瑾,听说你打了骆玉,他放出话了,这礼拜一定要找回场子,听说他哥……”骆家成焦急的说着。 “停!”柳瑾打断对方,问道:“东西是不是带来了,钱给你,东西给我!” 他目光一直在骆嘉伟身上,那黄色光芒正在对方的书包里。 “呃……” 骆家成差点被噎住,转头看向骆嘉伟。 “东西我带了,你看看需不需要!” 骆嘉伟也没有莫及,直接将书包拉到前面来,解开拉链,露出书包里的东西。 书包里除了课本文具盒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一件带着绿意的金属物品。 “果然!” 柳瑾眼睛一亮,直接伸手将东西拿到手里观看。 这是一面不过巴掌大小的铜镜,表面满是绿锈,一看就知道是老物件。 “我老家门口挂着这东西,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上面的镜子不见了,有一次我拿下来后,就丢在杂物堆里,你说起我才想起来。”骆嘉伟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 “东西我要了,钱给你!” 柳瑾直接掏出十块钱递给对方,同时无意说道:“这东西卖了,你家大人不会找我要回去吧,到时候我可会说出了钱的。” 骆嘉伟脸色一僵,连忙说:“没事,我就说拿去玩了,不知道放哪里了,保证不会提起你。” 柳瑾点了点头,随意的将铜镜丢到书包里,拍了拍两人,转身往教室走去。 “柳瑾,我看你还是小心点骆玉,他哥……” 身后传来罗家成的呼喊,柳瑾摆了摆手,进入了教室。 ………… 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柳瑾快速将课本装入书包,跟着嘻嘻哈哈的同学一起冲出教室。 路上,他将铜镜拿出来,放在手里仔细查看。 以前他在农村也见过家门口挂八卦镜的人家,知道这东西和风水有关,同时也是压胜,专门辟邪。 长大后农村渐渐不信这个,就再也看不见这种玩意。 倒是在粤省,他见过有人挂普通镜子,毕竟铜镜挂出去很容易被人偷走。 而他手中的这面镜子就完全不一样,通体爬满绿锈,古意盎然。 骆嘉伟说镜片没有了,其实这玩意根本就不用镜片。 正面坑坑洼洼的就是镜片,只是随着时间流逝,早已失去了光滑。 “这东西搞不好还是件古董!” 柳瑾摩挲着铜镜背面,看着上面刻画的八卦纹路,中心出凸出打孔的半圆铜纽。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历史,更多的恐怕只是一件民间艺术品,不过年份倒是足够了。 百年香火还有超出。 心灵视界下,铜镜上浸染的香火(情绪能量)纯正堂皇,显然真有镇压风水的作用。 柳瑾欣喜不已,可以遇见接下来的时间他都要开始祭炼这块铜镜。 “第一块祭物,到时候给你取个好听的名字,纪念我正式踏上超凡道路!” 这一刻,他没有往日那般风轻云淡,怀着激动的心,一路跑回家,解决完午饭后,早早的就出了门。 他需要一个僻静的地方,完成祭物第一步骤。 好在柳瑾早有腹稿,在村里七弯八绕的,找到一间偏僻无人的土房子。 这间土房子的“灵”早已死去,屋顶破了个大洞,客厅和卧室房间长满了杂草,倒是没有其他物件,显然搬走时清理的很干净。 随意在卧室房间找了个干净的地方,郑重的将铜镜掏出。 柳瑾一屁股坐在地上,稳定好情绪后,开始运转《原始呼吸法》。 伴随着呼吸法,他体内器官开始活跃,大量的能量被消化,心脏跳动,泵出血液。 “一气呵成,开始!” 伸出手,将食指立于铜镜之上,依靠着对肉体的强大把控,一滴暗红色鲜血从毛细血管渗透出来,很快汇聚成一滴。 眼见血液就要滴落下来,柳瑾快速用手指在铜镜上书写起来。 “祭我真血,本命真精。 御物灌顶,三业清净!” 在铜镜上画好祭文符箓,柳瑾口颂真言,气息震动周身,心灵之种中精神力沿着不可明的渠道,成功与铜镜联系在一起。 “道家影响太大了,明明是我推演出来的法门,怎么看都有股子道士的味道。” 柳瑾脸色苍白,看着铜镜上血液消失不见,心中忍不住嘀咕几句,从书包中将冰冷的早餐拿出来啃。 随着食物被消化,呼吸法快速恢复他消耗的精血。 其实他也不知刚才逼出的是不是精血,那些影视或书籍描写精血都在舌尖和心头。 他的情况或许有所不同,呼吸法诞生的血气被凝聚,逼出去的就是这些玩意。 半晌,等食物吃完后,柳瑾才将铜镜揣回口袋。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祭炼,是个水磨功夫,半点着急不得。 《原始呼吸法》对于祭物只有一篇,其中很长一部分都是祭文《神炼法》,需要默念或者鼓动声音,用以凝聚精神,灌输器物。 对于拥有心灵之种的他来说,沟通精神十分容易,毕竟《神炼法》是众妙之门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法门。 柳瑾觉得超凡之路和幻想事物越来越接近了,那些神话传说或许不是空穴来风。 如此想着,离开了土房子,前往学校,继续日常生活。 ………… 接下来四天时间,柳瑾都持续用《神炼法》将精神力打入铜镜。 呼吸法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行,带来的后果就是他的钱快速消耗。 时间过的飞快,原以为一直可以平静下去,直到祭物祭炼完成。 又是一个周五,又是同样的地方,柳瑾看到了堵在前面的五人。 骆玉和他的四个小伙伴,仰着头目光桀骜,手中木棍在小腿处有一下没一下的甩动,似乎正等待着送上门的羔羊。 第24章 打小来老的基本应对方法 “柳瑾,给劳资过来,这次看你怎么跑!” 面对这样的挑衅,柳瑾也有些无奈,获得呼吸法已经十多天了,他的肉身每时每刻都在强壮。 原本上次打六年级就收着力气,此时带了个十多岁的少年,就以为能吃的住自己。 “就你是柳瑾啊,上次扇了我弟一巴掌,你是不是想死?” 一米七的高个子,穿的花花绿绿,嘴里叼着烟,一脸痞像,活脱脱一个该溜子形象。 “柳瑾,这次我大哥来了,看你还怎么狂,先跪过来让劳资扇一巴掌!” 骆玉几乎急不可耐的想要报复回来,眼中满是狠毒。 柳瑾真是无奈,道:“上次打了你,你找来你哥,这次把你哥和你一起打,下次是不是连你爸也一起叫过来啊,反反复复真的很烦!” “你说什么?”骆宾脸色一变,脚下一动,直接冲了上来,抬腿就想将对面的小子蹬飞出去。 柳瑾脸色不变,面对少年飞快的速度,直接淡定的伸手,一把就拉在对方的脚脖子上,几乎瞬间就往后用力一拉。 喀嚓~ 伴随着响亮的撕裂声,罗宾脸色狂变,随后转化成惨白。 一个标准的一字马,地面沙粒尘土都留下深深的痕迹。 “啊!你tm找死啊……” 骆宾惨叫着怒骂。 这一幕电光火石,原本还以为大仇得报的骆玉此时也被吓的一颤,手中木棍都掉在地上而不自知。 他身后的小伙伴也连忙低下了头,似乎不敢看现场的惨烈情形。 柳瑾却没有愣着,直接上前一脚踩在骆宾的大腿上,笑着一耳光打上去,顿时惨叫声消失不见。 “你说你烦不烦,你弟拦路勒索,这种丑事你还给他出头,现在好了吧,你也出丑了,下次是不是带着你家大人来堵我啊!” 柳瑾脚下用力,顿时一股胀痛让骆宾疼的脸色涨红,额头青筋鼓起。 他眼中愤恨愈发浓烈,双手也顾不上抻着地面,抡着就往身前可恶的身影拍去。 “哟!” 柳瑾忍不住发出轻呼,没想到这家伙韧性这么强,一字马有多痛他可是门清。 经过呼吸法全面强化的他,这两拳打在身上也受不了多大的伤害,但是这样慢悠悠的动作,他实在不愿意让对方打中。 只是身子一矮,凭借自身身高,灵活的避让开,看着对方双拳轰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啧啧,这得有多疼啊!” 柳瑾心中暗想,同时也说出了声,看着对方涨红的脸色变成铁青,抡直了手,又是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腮帮子上,直接将他打倒在地。 看着他终于忍不住,抱着身子蜷缩在地,痛苦的哀嚎,不由得感叹:“如今我真的不一样了,七岁打十几岁,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没想到凭借着眼力、反应力,速度、力量,直接挑翻这个混迹街头的混子。” 他环顾四周,放学的小学生都在围拢过来,颇有几分看热闹的趋势。 担心再等下去,大人们看到也会赶过来,他也没工夫在和地上蜷缩的混子纠缠。 “下次记得找你老爸来,没准可以再闹大一点,到时候一起送进局子,省的没完没了!” 在骆玉耳边留下一句嘲讽,他转身离开,留下一地鸡毛。 骆玉此时已经吓得发抖,连忙让开位置后,跑到自己大哥身边。 ………… “动态视力真好用!” 走在路上,柳瑾回想起动手的一幕。 罗宾落得这么个下场,并不是太过自信自大,而是这家伙绝对以前就这样欺负过他人,不论是语言还是第一反应都太过熟练。 如果柳瑾是普通小孩,被堵住后一番恐吓,基本只能原地挨打。 心灵都被击破,被恐惧包围,什么躲避念头都没有。 这时,冲上前一脚 蹬踢,不仅重伤对手,同时扩大心灵恐惧的战果,到时候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还手都做不到。 要知道街头打架一般不漏这么大的空门,漏出这么大的空挡,很容易就被对手反制。 除非是虐菜或者偷袭,抢占先机。 骆宾明显是属于前者,全程保持着戏谑的心态,没想到栽了跟头。 “明天要不要带着松哥几个去骆家玩玩呢!”柳瑾突然想着,但随后又掐灭了这个想法。 这个时代农村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只要不出大事故,基本是民不举官不究。 如果打上门去,那时候对方打不赢,大人可是会出手的。 这可不是柳瑾的猜测,而是他记得有一年,汪松和几个堂兄弟在集市里和人起了冲突,当天晚上几家大人聚在一起鼓励孩子时说过。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回家,敢打上门大人会出手。 当时给年幼的柳瑾留下很深刻的影响,他也是服气村里的风气。 “不过话说回来,心灵确实很重要,保持坚毅的意志,将恐惧惊恐等负面情绪排除在外,这种场面基本吃不了亏。” 柳瑾渐渐明悟,他九年义务教育,见过了太多龌龊事,基本都是先被击破心灵,被任人鱼肉。 他一颗心灵之种伫留,基本安然不动如大地,不可能出现退转的情况。 ………… 二月的天气,寒冷还未褪去,农田荒废,青草蔓延。 好几条黄牛被放养着,肆意的在田间地头享受着。 寒风拂过,远处的枯树晃动,巨大的喜鹊巢穴纹丝不动。 柳瑾迈过路边的水坑,心情畅快,看天地都有些不同,风动、树动、心不动。 一颗心灵如同琉璃,这一刻似乎心灵之种也在跳动,想要萌发出新的嫩芽,只等惊蛰雷声一起,长成参天大树。 这一刻,呼吸法的进度都加快了一截,手臂挥舞的力量更加强大,五感更强大。 《原始呼吸法》不过是奠基,东湖庙蕴含的香火只够在超凡道路上走出个开头,远远不够推演更强的法门。 第25章 撞客 日常活动,三兄弟化身街溜子,就差一首炫酷的dj说唱,体现村中恶霸的既视感。 “松哥,我就说不能给阿苏买弹弓,这家伙下手没个轻重,要是打倒人,那可完蛋!” 三兄弟上集市刚回来,柳瑾发现小卖部有木质弹弓卖,斥巨资直接拿下。 弹弓做工确实不错,抹过桐油的弓身,结实的牛皮筋,可以称的上做工精良了。 “没办法,他吵的不可开交,反正他只能玩一段时间,等上学我直接带去学校。”汪松无奈。 “行,反正他也拉不开多少,只要你管好他就行。” 柳瑾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石子,一连三次拉开皮筋,三粒石子击打在远处大树树枝上。 三次击打命中一个点,直接将树枝打断,掉落在地。 “这伤害拉满,恐怖如斯啊!” 以他的准头,普通的弹弓在手也是一件大杀器。 可惜重活一世,不似以前懵懂无知,如果是和阿苏一般大小的孩童,弹弓在手,怎么的也要打几只鸟儿下来。 虽然很大可能打不中,但也乐在其中,倒是现在,很多乐趣都不在欢乐。 下午,柳瑾完成了每日祭炼任务,收好铜镜。 《神炼法》并不需要时刻都需要注入精神,更多的是把握一个度,过犹不及得到充分的体现。 房前房后找上一圈,也不见汪松这两兄弟的身影。 用过午饭后,他表示要休息一会,让他们不用叫他。 见天色依旧阴沉,也没有要下雨的样子,他关好木质扇门,离开了家。 村子里很是宁静,这个时间点很少有人在外活动,不是农忙就是在家休息。 柳瑾将常去的几个地方寻找一圈,也不见汪松两兄弟,也就放弃了寻找,正好走在村头田间地头。 蹲在田埂上突发奇想,静下心放开听力,一时间各种细微声音被他捕捉。 呼吸法强化一周之后,他的听力就大幅度提升,为了不被这些细微的声响影响,平日都控制着关闭着。 此时放开束缚,土壤下青草冒头的声音,洞里田鼠的活动声,清晰的在脑海中被勾勒出来。 咔咔~ 枯萎的稻草梗被扒开,踩踏着湿润的泥土。 柳瑾瞳孔收缩,敏锐的动态视力察觉到草尖微微晃动。 “这个时间段蛇都在潜伏,难道是田鼠么,也不是它们活动的时间段呀!” 心中暗想着,手里却麻溜的掏出弹弓,一颗石子已经捏在手中。 原本寂静的农田里,就因为一处细小的动静,被他察觉。 嗖~ 石子击破风声,伴随着击中物体的沉闷声响。 柳瑾快速上前查看,几步后就看到草地里一抹显眼的猩红血迹。 剥开青草,一只肥硕的大老鼠出现在眼前。 “好家伙,比小奶猫还要大的田鼠,我还以为只有粤省城中村里才有呢!” 伸手捻起细长的尾巴,血液顿时滴露在地,原本油光锃亮的毛发,已经被击打出一个窟窿,石子还镶嵌在上面。 柳瑾将死去的田鼠丢在土路上,村里养了不少看护米仓的猫儿,相信那些家伙闻着味道就会过来。 正当他还要继续倾听土壤下的动静时,耳廓微动,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这些脚步沉稳有力,明显不是小孩子,而且一个个步伐快速,显得十分焦急。 观望了几十秒,果然在土路尽头出现一群人的身影,正快速靠近。 “奇怪!” 柳瑾正纳闷,就看到人群后面冲出一大片小孩子,蹦蹦跳跳的十分欢快。 “阿苏?” 阿苏正在这群小孩子中间,呜呜哇哇的起哄。 “龙哥,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跟着他们疯什么,是出了什么事么?” 见到柳瑾,阿苏眼睛一亮,立马就加快了速度,冲到近前。 “文文被魇住了,他们说是丢了魂,刚才去请算命先生了。”他说着,只觉得脚下软软的,连忙地头去看,顿时惊住了:“咦,好大一只死老鼠,完蛋了还被我踩到了。” 柳瑾一把拎着他的后颈,将他提到一旁,皱着眉看着地上被他一脚踩的肠子留一地的田鼠。 “走路不看路,把鞋子在草地蹭干净了!” “哦。” 阿苏有些委屈,也只能照做。 相比前世,柳瑾在他心中的分量可重太多了,不然以他的脾气,可没这么容易听话。 两人站在路旁,柳瑾思考着孩子被魇住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文是村里的一个女孩子,比阿苏还要小上一岁,听他说不知怎么的,上午跟着奶奶出门,回来就哭闹不止,这会已经躺在床上发起了高烧,一动不动非常吓人。 请了村里的医生开了退烧药,但就是不醒。 村里的老人多少带点迷信,尤其是几个老人聚在一起,很快就判断是撞客了,让人去请先生。 柳瑾连听带猜,很快就将事情弄清楚。 此时人群也走到了近前,他一眼就看到人群后面汪松在挥舞着手,和他打招呼。 “临近见血,不详!” 柳瑾听力眼力何等敏锐,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半截大褂的中年人细微念叨着。 此人国字脸,面容沧桑,头发斑白,不像个神棍倒像个农民。 先生没有停留,人群自然也跟着快步向村里走去。 “还以为你在家睡觉呢,没想到在这里等着,看来热闹是躲不过你。”汪松笑着上前。 “小心,别踩到死老鼠了!” 阿苏提醒了一句。 “豁,好大的一只老鼠,丢在土路上干嘛,人来人往的,踩坏了也没人收拾,到时候腐烂庞臭。” 说着,他拎起尾巴,直接丢进农田里。 “晚上有猫儿出来觅食,自然会找到将它吃了。” 柳瑾点头,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那先生的反应显然不对,这田鼠明明下午不会出来活动,怎么就这么巧被自己打死丢在路边,被算命先生撞到。 “松哥,这算命先生很厉害?” “额,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取名字很厉害,很多人家里生了小孩,都会找他算个名字。” “那为什么不找和尚,反而要找算命先生呢?” 柳瑾知道,附近老人去世,一般都找和尚办白事,这里的和尚不是庙里的和尚,只是称呼,平日里接单办白事,没单自然种庄稼过活。 “老人们说和尚道行不够,算命先生厉害些,神神秘秘的,听的我云里雾里,也没搞明白,不过这次可以去看看。” 汪松显然也十分好奇,带着两兄弟就往前面赶去。 第26章 印堂发黑 当赶到文文家时,就看到地坪上站着一群人。 大人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诉说着各种五花八门的消息。 柳瑾看到那算命先生往屋子里走去,原本还沸腾的哭闹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听说文文她奶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会哭天抢地的,老人家年岁大了,还是要劝住,别发生了意外。” “切,说的轻巧,文文爸妈都在外打工,将孩子给老人家带,这会出了问题,还不天都塌了。” “是啊,这事要是发生在我家,我比她奶还要伤心!” “呸呸呸,乌鸦嘴,你这婆娘知道什么,可不要乱说!” 议论声渐渐热烈了起来。 柳瑾看向汪松,问道:“能不能进去看看?” 他倒是很好奇,想要弄明白被魇住是个什么状态,以前只是听过,并不知道其中关隘,如今有心灵视界,一探究竟也未尝不可。 “不知道能不能进去,试一下吧,如果门口那些老婆婆没拦的话。”汪松支支吾吾,语气十分不肯定。 柳瑾瞥了他一眼,抬脚直接往门口走去。 文文家同样是土房子,这种土坯房子村里很常见。 跨过门槛,也没人出声制止,柳瑾还在庆幸,没想到往左边卧室一看,顿时傻眼。 门口那里还有位置,早已堵的严严实实,风都穿不透。 “得,还是去外面等着吧!” 他无奈摇头,退了出去。 “怎么样?” “门堵了!” 柳瑾和汪松蹲在地坪边缘一角,眼中荧光浮现,很快就看到剧烈的情绪能量在屋内升腾,却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阻隔。 “又是房灵,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他想起前世影视中提到过,西方的魔鬼吸血鬼没有主人的允许,是不可能进入房屋的,只是不知道在这里道理是不是相同。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文文还会被魇住,魇又是什么! 柳瑾百思不得其解,揉了揉太阳穴,最终放弃了思索。 “出来了,算命的出来了!” 屋里传出动静,很快就看到算命先生拿着一个红色布片,四下观看一遍后,口中念念有词,很快让人将红色布片钉在屋檐下。 “文文奶奶,你去土地庙给土地爷烧三炷清香,明日午时文文自然就好了!” “大师,文文如果明天中午不好,那该怎么办啊!” “那就不是冲撞魇住,而是丢魂了,到时候我再来叫魂吧。” 柳瑾蹲在一旁看的分明,那算命先生收下钱后,嘱咐几句就匆匆离去了。 现场的大人们安慰了文文奶奶几句,很快就散了去,留下几个妇女帮衬。 “松哥,我们进去看看!” 柳瑾拉着汪松往屋里走去,进入客厅,他四处大量了片刻,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往左手进入卧室,在床上看见了脸色煞白的小女孩,正安静的躺着一动不动。 柳瑾发现小女孩呼吸正常,除了脸色,并没有其他地方。 “秋姨,刚才算命的在里面做了什么法,你看见了么。” 汪松看见床边坐着一个妇女,立马上前询问。 “松松啊,我哪懂做法,只知道算命的叽里咕噜说了几句,然后再房间四面拜了拜,剪下了文文的一缕头发出去了。” “神神叨叨的,看不明白!” 秋姨说着,还抚摸文文的脸颊。 柳瑾听在耳朵里,眼中荧光浮现,瞬间就发现文文光洁的印堂上有一缕黑气正在游走。 “这是什么现象?” 这一幕令他大吃一惊。 额头下方两眉之间曰印堂,俗话所说印堂发黑,乃大凶之兆,说的就是这个地方。 平日他没少用心灵视界观察他人,也从没见过有异象的,如今文文印堂那么微弱的黑气 ,着实令他来了兴趣。 “文文平日里也不调皮,真不知道她上午去哪里玩了,可惜我们也不知道,不然我们以后也不要靠近那个地方。” 冷不丁的,柳瑾说出这么一段话,一旁的秋姨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 柳瑾何等五感,第一时间就被他看在眼里,连忙伸出手悄悄的在汪松身后拍了两下。 汪松一愣,就看见一旁的表弟给自己打着眼色,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 “是啊,秋姨,我家苏苏调皮的很,每天上蹿下跳的,如果他也冲撞了什么,那我妈还不打死我!” “您看,您是文文的婶婶,应该知道文文上午去了哪里吧。” “松松啊,姨知道,但那个地方你们不也常去么,文文奶奶上午只去了村后菜地,文文乖巧,就跟着一起去玩了。” 闻听此言,柳瑾脸色微变,伸手拉了拉汪松的衣服,然后若无其事的退出了文文家。 “果然和那座孤坟有关系么!” “那为何上次这么多孩子一起去东湖庙,除了我,几乎没人看到那个黑影呢!” 柳瑾到现在还记得那道黑影带来的不适感,只是通过心灵视界看了一眼,就产生了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松哥,除了文文,以前发生过这种事情没有?” 汪松思索片刻,认真回想片刻后,点头道:“有的,在我的印象中,似乎这种被魇住的事情发生过很多,大多都是一些小孩子。” “小孩子?其中有什么共同点呢!”柳瑾摸摸思考,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小孩子心灵单纯,才能看到成人看不见的事物么。 或许越不可思议的事情,往往十分简单。 当天晚上,文文家的事情几乎传遍了村子,家家户户都在议论。 不过对于是去村后菜地就冲撞了脏东西,几乎没人相信。 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几乎不可能有什么意外,同时还指望着菜地生活,就更没有可能了。 柳瑾睡前也在思考,他已经有了一点思路,打算用这段时间累积的情绪能量,用众妙之门再开发心灵之种一道能力。 心灵之种是心灵、意念、精神力集合而成的不可思议之物,潜力同样无限。 柳瑾同样相信这颗伟大的种子,能带来无限可能。 第27章 心灵之力的初步应用:催眠! 次日,难得的天空放晴,刺眼的阳光从窗户缝隙照射进来,美轮美奂。 柳瑾刚洗漱完,就听到姨妈踩动缝纫机的声音。 吃完早餐,汪松跑进来说昨晚文文家出了事情。 “松哥,昨天算命的不是说没事了么。” “你还信这个,我看那个算命的根本就没什么本事!”作为一名已经上初中的少年,虽然书没有读进去多少,但已经是一名坚定的无神主义者了。 柳瑾皱着眉,伸手在对方眼前打了个响指,道:“我觉得那个算命的应该有些本事!” 汪松一愣,神情似乎有些迷离,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语气坚定:“我也是这样认为的,那个算命先生本事大着,文文一定会没事!” “哦,是么,那你说说算命的有什么大本事!”柳瑾再次打出一个响指。 顿时汪松神情恍惚,喃喃道:“还能有什么本事,算命的当然是算命,骗吃骗喝呗!” “诶,我这是怎么了!” 他甩了甩头,似乎失去了刚才那段记忆,疑惑问道:“刚才……” “没事,去文文家看看,不知道这次算命的能闹出什么花样。”柳瑾强忍着笑,快步往外走去。 文文家,这时时间还早,没有昨天那般大片的人。 柳瑾带着汪松直接走进大门,一眼就看到客套墙角插着许多香。 “秋姨,文文昨晚上好些了么。”汪松直接进入卧室。 柳瑾后进来,看到一脸憔悴的老婆婆和昨天的那位秋姨。 显然昨晚上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松松啊,昨晚上文文不知是做噩梦还是怎么了,一直挥舞着手,还伴随着颤抖,闹腾了一个晚上。” “医生来过了么,要不我们还是送大医院去检查一下吧。” 汪松说出了心里话,他压根就不相信这些,有病就去医院看。 “村里的医生昨晚上就来看了,也没看出问题,也说了同样的话,只是……” 秋姨似乎有些顾虑,看了一眼身旁的老娘。 “去,下午去医院!”文文奶奶小声说道,花白的头发披散着,显得格外的憔悴。 “看来文文奶奶还是没有放弃算命的说的话,还是心存侥幸!”柳瑾心知肚明,这老婆婆既可怜又可恨。 多少孩子就是因为这样,被耽误了时间。 不过柳瑾也明白,哪怕送到医院,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 他动作缓慢的上前,两个大人对他也没有什么防备。 “文文,你要早点醒来哦,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玩!” 柳瑾觉得有些可耻,这一段话他几乎夹着嗓子,奶声奶气的,十分做作。 “啪~” 悄悄的在身后打了个响指。 好在在场的大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一个一年级的七岁小孩,长得又那么可爱漂亮。 小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几乎瞬间,柳瑾反着荧光的眼眸中,就看到文文印堂之中那段黑气被五彩斑斓的光彩冲散。 “成了!” 他心中激动,没想到真的和他预想的那般。 “文文的眼睛动了,好像要醒了!” 随着他大声的声音,将两个大人的目光转移过去。 “奶……奶。” 伴随着一声呢喃声,文文睁开了双眼,好似从睡梦中苏醒,小手揉搓着眼角。 “醒了,我的文文,我的乖孙,你醒了,你再不醒,我怎么面对你外出的爸妈啊!” 文文奶奶哭嚎着一把搂住小女孩。 见此,柳瑾转身往外走,一旁的汪松也连忙跟上,嘴里还念叨着:“真醒了,难道真是算命先生的作用?” 他脑袋中满是疑惑,随后看向一旁的小表弟,似乎感觉今天格外的不对劲,却什么都说不上来。 柳瑾装作若无其事 ,脚步都没有停顿,他可不想被怀疑上。 很庆幸,汪松没想明白,索性也不再想,两人飞快的回家,沿路碰到人就将文文醒了过来的消息告知出去。 路上,柳瑾心里非常开心,昨晚上他用众妙之门推衍,开发出心灵之种的催眠力量。 本来上次他就发现,孤坟黑影对心灵影响非常之大,那种负面情绪冰寒刺骨。 想着如果能够催眠,他就能唤醒文文自身的正面情绪,引导着冲破负面情绪的包围。 可他还是小瞧了人体的潜力,几乎引导完,文文就能苏醒过来。 “看来人体之中藏着大秘,免疫力不仅在人体之中,就连神秘缥缈的灵魂心灵都藏着伟大的力量!” 他想起道家文化中提到,人体本身就有三把火,只要这三把火不灭,邪祟根本进不了身。 这和保持正直的念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难怪有无欲则刚的说法。 小说中读书人念头正直,自然养的一身浩然之气,什么邪祟都会被一呵震碎。 柳瑾回过头再看,发现孤坟黑影应该就是一团负面能量,或者说烙印。 平日里人们念头繁杂,也没有能力看见,但那些小孩心灵纯粹,眼睛又是心灵的窗户,有很小的几率就能看见,这也就是俗话中的冲撞脏东西被魇住了。 有趣的是,几乎到了一定年岁,这些孩子基本都不会再看见。 柳瑾突然想起算命先生,发现他说的也没错,文文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本身的情绪能量对冲下,很有可能在中午时分冲破黑气,这是自身免疫力的应对。 “这位算命先生到底是真的有本事,让他看出来了,还是说经验之谈,很早之前就发被魇住的孩子会自然苏醒,再来招摇撞骗呢。” 通过心灵视界观看,算命先生本身并无异常,和普通农民没什么两样。 虽然有些疑惑,但他并没有继续深究下去,下次再遇见,一个响指下去,自然会水落石出。 ………… 往后的日子里,一切都风平浪静。 柳瑾保持着每日祭炼铜镜,总于在三天之后,将铜镜祭炼成功。 铜镜在祭炼完成的那一刻,其中衍生出一道超凡本质,和修仙小说中的禁制一样,从凡器中脱离。 摩挲着手中圆润发亮如同包浆的铜镜,柳瑾心中生出血肉相恋的奇异感觉。 “取个什么名字呢,道家法镜数不胜数,这背后八卦纹路,应该取个和八卦相关的名字才对。” “就叫:玄天八卦宝鉴!” 鉴在古代就代表镜,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 第28章 精气。 放学后,柳瑾没有着急回家,反而和一个同学交换了打扫卫生的时间。 当他磨蹭的将地扫完,教学楼里的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 关好教室门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几块半截青砖。 “宝鉴练成,想要接收众生精气,还需要部下阵法,或者说场域才行!” 《原始呼吸法》虽然是用来奠基的法门,但胜在齐全,大小都包容在里面,其中就包括宝鉴怎样使用。 将半截青砖放在桌上,柳瑾心灵视界施展,心念一动,沟通宝鉴。 幽幽青芒在宝鉴上浮现,随后快速形成一道八卦图案。 没有想象中的咒语或者祭令,他一直接将宝鉴印在这些青砖上。 柳瑾眼里,被印过的青砖都有一道八卦烙印,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成了,只等布下阵法,拿着宝鉴进入范围,就能接收精气了!” “只可惜,根据神炼法,宝鉴只有一道超凡本质,还不能将精气提炼成更高级的能量,还需要持续祭炼。” 惋惜的念头转瞬即逝,随后快速将青砖垒好,走出教学楼。 围绕着教学楼的围墙,看似无意的将一块半截青砖丢下,一连八次。 “可以了,宝鉴的烙印只能笼罩一百米的直径,超出的范围也没有用。” 随着八卦阵法落下,柳瑾眼中的教学楼浮现一抹异象,那原本光芒璀璨的房灵微微一震,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镇压下去半截,但很快又恢复成原状。 做完一切后,柳瑾离开了学校,只等明天上学接收成果。 ………… 次日。 柳瑾早早的来到了教学楼,甚至连早餐都没有吃。 学生们进进出出的在教学楼里疯闹,他认真观看了那些孩子,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后,一步迈入八卦阵笼罩的范围。 翁~ 口袋里的铜镜微微颤抖,随后一股充沛的奇异能量被他接收。 “这就是精气么!” 猝不及防下,他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强行平复下情绪后,呼吸法全力运转起来。 舒适感传遍全身,四肢百骸都活了过来,血液奔腾,就连饥饿都被抚平,充满了力量。 压下心中的喜悦,柳瑾快步走入教室,他需要了解一下同学们是否有不适的感觉。 虽然众妙之门推演出来的万无一失,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还是谨慎点好。 本意是将别人控制不了不要的能量吸收,而不是强行掠夺,这两者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一个如同拾荒者捡破烂发家致富,一个全靠自身强大抢劫度日。 “鞠伟,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柳瑾拍了拍坐在他前面的小家伙。 他一进来就看到这个小家伙扭来扭去,像是屁股下长了钉子,十分不安分。 柳瑾还以为阵法出现了问题,连忙打开望气瞳术,瞬间眼前的视角一变。 他清晰的看见往日那些溢散的微弱能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消失不见,转头看了看他人,发现每个人身上都是如此。 “柳瑾,我也不知道,反正那里痒的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 鞠伟回过头,一脸的难受。 柳瑾脸色微变,下意识的往下看去,但马上像是被蛇咬了一般,挪开了视野,道:“你丫的长了蛔虫,赶紧去找老师,他会给你处理,快去,别等到上课!” 好家伙,像是怀了胎一样,腹中密密麻麻的小光点,还在缓慢移动。 “哦!” 鞠伟这人有一个好处,就是听话,不犟,听到有蛔虫,立马就跑出了教室,直奔隔壁的办公室而去。 对于一年级的小朋友来说,自制力薄弱无比,拉裤兜也是常有的事情,除了当事人自尊被害之外,其他小朋友嘻嘻哈哈嘲笑过就很快忘记了。 一上午时间,柳瑾都在观 察他人,发现真的没有其他问题后,才渐渐将心放到肚子里。 “我们班三十五个人,这栋教学楼有六个班,这样算最多有两百多个学生,这些人散发的精气远远不是我轻易能够消耗的完的。” 经过一上午的时间,他已经适应了源源不断的精气,但他的呼吸法只能消化一部分,很多都被他藏在了宝鉴之中。 “还有一个问题,宝鉴哪怕成为了超凡器物,其本身也并无特殊,只是普通的铜。” “真正影响沟通精气的应该是那道超凡本质,或者说构成本质的精神力量,这也从侧面反应了精神力也是能够影响物质的,那么念力、神念、这些也是能实现的!” 想要自辟一条超凡之路,自然得开动脑筋,将脑洞最大化。 如今他只拥有心灵方面的能力,精神力都只在神炼法中的到体现,这远远不够。 “稳打稳扎,做大做强!” 柳瑾的时间还很长,他还需要大量的时间积累情绪能量,推演更强的法门。 同时《原始呼吸法》远远没有走到尽头。 “先定个目标,读完九年义务教育!” ………… 时间如流水,轻雷隐隐初惊蛰,伴随着三月三蛇出山的谚语,家家户户煮起水鸡蛋。 也是这一天,柳瑾和阿苏敞开了肚皮,吃了好几个水煮鸡蛋,直到噎的直打嗝。 日子一天天过去,有了精气的来源,《原始呼吸法》的作用开始变缓,虽然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也不是之前那般突飞猛进。 柳瑾并不着急,此时他的肉身全面发展,足部迈向人体的极限,个子也蹭蹭的往上串。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伴随着连绵的小雨阴天,四月到来,清明假期如约而至,同时也预示着水稻抛秧的时间到来。 不过这都和他这个七岁的小朋友没什么关系,此时他正和汪松苏苏两人赶往外婆家。 “松松,你带着弟弟们,好好照顾他们,记得三天后坐客车回来啊!” “跟外婆说,妈妈太忙了,要照看秧苗!” 随着小型客车停下,姨妈告诫完后,一把将三人送上客车门。 汪松只来的急回应一声,司机就将门关闭,车子开动。 阿苏倒是很新奇,他年纪小,对什么都很好奇,加上坐车又少,一上车就窜到车厢的末尾,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随着车子发动,带起的惯性将人带歪,柳瑾却脚下生根般,正常的行走,毫无异状。 他背着书包,慢慢走到阿苏旁边坐下。 微风顺着窗户吹进来,夹杂着湿润的水汽,有些寒冷。 等汪松在乘务员付完钱,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把就将要将头伸出窗外的苏苏耳朵抓住。 “你跟你龙哥换个位置,省的你要翻天!” 柳瑾莞尔一笑,伸手将窗户关上大半,告诫道:“不要将头伸出去,位置不用换。” 顿时,阿苏喜笑颜开,立马望着窗外青山良田。 “你就惯着他吧,本来是约好了去镇上玩的,没想到要带着这个小家伙。”汪松有些抱怨。 他和他两个堂兄弟约好,去镇上玩耍,毕竟小长假带娃不要太难受。 “我倒是想去一趟市里,去书店买一些书回来看,这日子太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