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 第一章 重生牛魔王 “我爹死了?” “我以后是牛魔王?” “我老婆被猴钻肚子,我小妾被猪打死,我儿子被秃驴抓走,我也被秃驴抓走?” …… 西牛贺洲,翠云山深处,一山洞内,一个身高九尺,头顶一对大白牛角的健硕青年坐在床边,两眼无神,喃喃自语,好似痴呆。 “少主!老主人已经走了半年了,您该清醒了!” 一个悲痛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那喃喃自语的青年才抬起头来,看着旁边长着一对黝黑牛角的老人道:“庄叔?” “是我?少主,您终于清醒过来了!”老者满是欢喜之色,自从老主人受天庭征召,死在天外战场后,牛族势力就遭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侵蚀,如今势力大减,更关键的是,少主受不了这打击,直昏迷了过去。 痛哭一月,又昏迷半年。 再醒来,就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 群牛无首,别说外面了,就是里面也乱作一团。 “嗯,醒了。”姜山点了点头,勉强接受现实。 他一普通穿越者,什么也没做,就是有一天醒来,他就不是人了! 浑浑噩噩地把脑子里的记忆吸收完,才确定自己来的是怎样的世界。 西游世界。 而自己就是原著里,名声响亮,少数不凭借法宝和孙悟空五五开的平天大圣牛魔王。 但他并不太开心,因为西游路上没后台的妖王,老牛的下场实在算不上好,老婆被欺负,儿子被抓走,小妾被打死,自己还被佛门抓走。 要知道佛门那群家伙对待他们这一类能骑的妖兽,都是直接收了当坐骑的。 没有尊严,全年无休。 过分的文殊,直接就把青毛狮子给物理阉割。 想到这里,姜山胯下就感觉一阵冷飕飕的。 “苍天保佑,少主终于清醒,如今老主人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大半都被人所夺,如何处理,还要少主吩咐。”老者惊喜地落泪道。 “被夺?”老者的话,让姜山猛地清醒过来,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未来如何如何,而是现在。 前身老爹,也就是上一代的牛魔王,神力无双,力拔山河,是这西牛贺洲赫赫有名的妖王,算得上是妖中一霸。 开局一座翠云山,最后疆土足有数十个国家之大。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同意被天庭征召,作为义军去抵御九重天外邪魔入侵。 作为深知西游后台重要性的姜山,对自家老爹想要洗白上岸的心思,十分敬佩,但这方式,实在是蠢得一批,甚至可以说是莫名其妙。 要知道这样的义军,连招安都不算,自家老爹的名头,甚至不如弼马温,起码弼马温是正经官职,入了天庭神册。 像如今被战死沙场,天庭一点表示都没有,尸体还是他们大力牛族自己带回来的。 也因为这事,他们一族在西牛贺洲的处境颇为艰难。 ——大家自由自在做妖王,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想招安! 而他也距离未来那精通七十二变,力大无穷,俨然一副西牛贺洲妖魔之首的平天大圣,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百岁,按照他们一族的说法,尚未成年。 甚至不配被称为牛魔王。 若是他现在敢打出这个旗号,怕是没几日就会被四周真正魔王级的强者斩杀。 “是。”老者将如今他们一族处境一一道来。 姜山闻言,面色更是凝重道:“除了翠云山之外,其余所有地盘都送给往日和父亲交好的那些魔王叔伯,像碧波潭龙王、万岁狐王他们,还有附近山神河神,也都备份礼,全数送出,留在手中已是祸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老爹死了,势力又损失惨重,这么大的盘口是顾不过来了,与其人家来抢,倒不如全送出去,做散财童子。 “全都送吗?这些可都是老主人辛辛苦苦打拼下来要传给少主你的基业啊。”庄叔闻言,面色激动,虽然知道这也是个法子,但这都是祖业啊! 这崽卖爷田,不管是人族还是妖界,都是败家子,要被指着脊梁骨骂的。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只要我还活着,总能再夺回来。而且要快,否则送慢了,说不得他们就要来抢了。”姜山理智道,这要是换成原身可能会纠结,但对他来说,毫无心理负担。 先活着再说。 反正都是守不住的,等别人来抢,倒不如识相点送出去,而且还得快。 毕竟他们到如今还没有动手,一来是前身老爹虽然最后上天糊涂了点,但是作妖的时候,急公好义,交友广阔,慷慨解囊,朋友遍布五湖四海,基本上都有些交情,现在还不太能抹开面,二来是贪的人有点多,彼此忌惮,三来是翠云山到底还有实力,大力牛族,力大无穷不是说笑的。 但现在是纸老虎的事情,瞒不了多久,现在不送,都没机会送。 看着自信镇定的姜山,庄叔依稀间仿佛看见了死去的老主人,却不禁悲从中来,老主人不幸仙去,只剩下少主一个,尚未成长,自己几个老家伙理应庇护少主到成年,哪想到自己竟这般不中用,护佑不得少主人。 吩咐好庄叔,姜山深吸一口气,转身前往翠云山最中央的一处密室,这里曾经只有他父亲可以进来,临走前,前身父亲似乎预料到了今天这一幕,说假如回不来的话,就让他来这里。 只是前身太悲伤了,一睡过去就没醒过来。 也就没来这里。 行到里面,打开机关,来到密室前,挤出鲜血,滴入石门,石门上繁琐花纹浮现,不多时,石门打开。 姜山走了进去,看着四周石壁上充满着各种图画,复杂繁琐,原始蛮荒,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东西,又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妙的力量。 深思间,石壁图画忽然涌动,光亮萌生,一个淡淡的身影浮现,身高九尺,器宇轩昂,如同一座小山一样,虽然只是个影子,却有一股气吞山河的霸王气概。 居高临下俯视着姜山,满是威严地说道。 “吾儿,你终于来了。想必吾已然陨落了吧。” “是,如今内忧外患,庄叔难以为继,我当如何?”姜山点头,然后希冀地看着前身父亲的身影,给条明路? 实在不行,给点高大上的修炼功法,强力无敌,但你觉得太过危险,你自己都没有修炼的功法也行啊。 “想来吾儿如今日子也不好过,这西牛贺洲,蛮夷之地,豺狼虎豹聚集,可惜。” 然而这身影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回应姜山的话,姜山这才恍然,原来不是残魂,而是留影。 不管姜山说什么,他都会自己说下去。 当下不再言说,看前身父亲是什么安排,又到底为什么要去天庭征战。 “吾走前已有预料,此去怕难归,是以特意留下此信息予你。吾儿,你要记得,我等并非是这些草莽山妖,而是上古天神獓因之后,身具上古正神血统,只是当年相助蚩尤氏落败,从此一蹶不振,沦为魔类,混迹妖界,使祖宗蒙羞。” “吾这一去,獓因一族便只剩下你一人,振兴我族荣光,千钧重担,皆在你身。” 姜山闻言,张大了嘴,他前世喜欢看神话小说,所以獓因是什么,他知道。 山海经载:三危之山,其上有兽焉,其状如牛,身白而四角,其豪如披蓑,其名曰獓因。 算是赫赫有名的凶兽。 单从外貌来看,就是长着四角的大白牛,倒是和牛魔王原著真身很相似,只是牛魔王是两角,想来是血脉不纯。 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来历。 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前身老父非要去战场的原因,振兴家族,重归天界。 这种使命感,对很多人来说,重于一切。 只是你让我这情况去振兴? 第二章 三个选择? “不过,若是吾儿觉得此路艰难,放弃,也由得吾儿。如今獓因一族,只剩下吾儿一人了。吾儿且记得早日成亲,繁衍子嗣,为吾獓因一族留后,此为根本。” 前身父亲虚影说着话,又是一改。 姜山闻言咋舌。 合着,你这么勇地去天界,就是因为已经造了个小号,所以无所畏惧吗? “为父走前,左思右想,给吾儿留下了三条路,吾儿若能选一走上,亦可平安一世。” 话音落下,密室当中,三个木匣在一股玄妙的力量飞到姜山面前。 姜山闻言,方才露出喜色,这才是他想要的啊,就现在这实力,别说复兴,不死就不错了。 “左边木匣中,有一块夔牛令。夔牛一族原与我獓因一族同源,本是至亲,只是当年在支持轩辕氏、蚩尤氏中,有了分歧,他们老祖选择支持轩辕氏,而我们老祖选择蚩尤氏。最后成王败寇,吾獓因一脉沦为凶兽,与妖魔为伍,而他们夔牛一族成天界神兽,与龙凤等同,生而为神,如今为南极长生大帝座下神兽,司掌雷部。” 姜山闻言不禁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 雷部,天庭对外最高战力部门。 名副其实的实权部门。 而且和龙凤等同,虽说在西游记里面,龙族地位看似不高,泾河龙王仅仅只是因为下雨的雨量没控制好,就被处死。 可要知道,但凡有水处,便有龙,哪怕是小到一口水井,都有龙,便可想而知龙族的势力网到底庞大到了什么地步。 而且龙族,天生下来,就是神仙,属于神族。 并且和一般神仙不准恋爱的规定不同,他们可以随意生子。 这着实是酸了。 也证明了站队的重要性。 老祖宗们的站队水平有点差啊。 “你若是取了此令,前往天界,投靠夔牛一族,表示认输,夔牛一族当愿接纳于你,可求个神职,天庭庇佑。” 姜山微微点头,然后继续听着。 前身父亲这么想洗白上岸,都没有去投靠夔牛一族,显然这条路,并不那么顺。 “中间木匣中,有一块玄黎令。乃是为父与南瞻部洲大黎国国君定亲信物。他一族乃九黎族后裔,与罗刹族联姻,在南瞻部洲立族,修为非凡。我等祖上有旧,为父与他结盟,你可上门求亲,享其庇佑。” 姜山继续聆听,心道与罗刹族联姻,那不就是罗刹女,未来的铁扇公主,我老婆? “最后右边一块木匣,有一块菩提令,乃是为父偶然所得,可前往灵台方寸山学艺,其间据传有一高人,名唤须菩提祖师,但修为如何,为父也不甚了解。只是从这令牌来看,当是不凡,你可前往拜师学艺,若能学得一身本事,能真正立足。” “三条退路于此,吾儿细细思量,祝吾儿仙道昌盛,一世平安。” 话音落下,身影消散。 姜山默然,旋即朝着虚影消散处跪拜。 虽说情感上难以真的把这只见过一面的当作父亲,但这深沉的父爱终究是他受了。 拜完后,姜山起身,看这三个木盒若有所思。 三个木匣,三条路。 第一条,投奔不知道多少万年前的远方亲戚。 估摸着,豪门斗争流,说不得会成为权力牺牲品。 而且这还是对方肯收自己的情况下。 就像沙和尚说的“三年不上门,是亲不是亲”。 此去,前途凶险。 第二条,投奔老丈人家。 当初结亲,是自家老爹在,现在老爹走了,那这联姻就是另一回事。 去了的话,要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要么就是赘婿流了。 也不太好走。 第三条,拜师。 自家老爹不知道菩提了得,自己一个穿越众还能不晓得吗? 菩提祖师,孙悟空师尊,西游最神秘的大佬。 用了七年磨炼孙悟空心性,再用短短三年教出一个与天地同寿,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本事在这儿了。 如果能拜入,自然最好。 就是太过神秘,恐成棋子。 一番沉思后,姜山决定,全都要! 先走第三条,拜师学艺,学得一身本事。 然后再走第二条,壮大了实力,上门求亲。 最后,再走第一条路,努力搭上夔牛一脉的线。 当你弱小的时候,全世界都是坏人。 而当你强大的时候,全世界都是好人。 只要能修出一身本事,自然有人要用得上他。 而借着夔牛一脉的线,他就有可能洗白上岸,混入天庭编制。 当妖怪是没有前途的,做大哥是要妻离子散的。 只有上岸,才有前途。 看看西游路上,多少没后台的妖怪被打死。 而混上了天庭,也算安稳。 至于菩提背后可能的一系列事。 那对现在的姜山来说,都是小事。 被利用成为大能棋子,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从记忆来看,商周之战,没有什么元始天尊下凡,更没有通天教主这号人物,那么可以肯定这个世界和封神没关系。 菩提祖师不会是准提小号,安全性稍稍有些提升。 就是这菩提令也不知道是老父亲从哪里找来的。 说是去灵台方寸山,但灵台方寸山又在何处? 也不知保险不保险,万一菩提祖师不收我呢? 姜山面露沉思之色,手中菩提令忽然闪烁发光,姜山模糊之中,进入一片混沌之中,见一棵苍天菩提树,片片琉璃金叶,充斥无边智慧。 姜山见之,自重生以来的烦躁情绪,忽然一定,心神安宁,坐在菩提树下,闭上双眼,模模糊糊,不知过了多久,心中一片安宁,再睁眼,便回归密室,手中菩提令依旧是那个模样,但心中却有了大致的感觉。 感觉自己只要朝着一个方向去,就能找到。 心知乃菩提令神异,顿时欢喜。 …… 却说此刻,西牛贺洲之上,距离翠云山不知多少距离,一介于三界之中,又好似游离三界之外的仙山中。 一蒲团上,一个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老道端坐。 忽的眉头一皱,心血来潮。 但凡修道有成者,于冥冥中自有感应,称之曰“道行”。 专修术之一道者,更能知晓天机,趋吉避凶。 老道修为高深,感应到有关自身的缘法,掐指一算,目光望去,穿越重重山水,看到翠云山中的姜山,原本温和的脸顿时皱了起来。 这块菩提令怎么落在獓因后代身上? 给谁不好,非给獓因后代。 上古之时,便名列前茅的凶兽,嚣张霸道,从不安生,但凡天地大变,必定参与,偏生还是个灾星瘟神。 扶持蚩尤,九黎败亡,扶持共工,共工怒撞不周山,扶持伯益,然后大禹之子夏启废除禅让制…… 现在这唯一一头獓因要来拜师?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不知头疼是什么感觉的菩提祖师开始有些头疼了起来。 你,不要过来啊! 第三章 万岁狐王 出了密室,姜山面色好转,虽然前途迷茫,但已然有了奔头,拜得名师,修习道法,当有成就。 “少主,万岁狐王来了,请少主相见。” 这时,脚步声响,庄叔匆匆赶来道。 “万岁狐王?”姜山眉头一皱。 万岁狐王,魔王级大妖。 虽年纪老迈,突破无望,战力下滑。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远不是现在的翠云山可以抗衡的。 连忙赶往前厅,就见一个衣着富贵,身穿貂绒,腰佩宝玉,一脸和蔼的老者坐在位子上,不像个厉害魔王,倒像是个富家翁。 “小侄拜见伯父,小侄重孝在身,家无大人,有失远迎,还请伯父恕罪则个。”姜山当即行礼道。 “哪里?你父在世之时,与我乃是八拜之交,情同手足,如今他走了,你于我心中如子侄一般,何须见外?”万岁狐王和煦一笑,如一宽厚长者。 “伯父说的是,家父生前时常提起伯父对他照顾。临走前,特意交代,将西山那几座矿山,全数赠予伯父以作多年来照顾的恩情。”姜山面上动情地说着,心中却没有被万岁狐王这表现出来的宽和所打动。 万岁狐王,到底有没有万岁,没人知道。 但在这翠云山周遭千万里,就是万岁狐王活得最久,势力最广,家财最多。 往日几大妖王有什么矛盾都是请他居中调和。 典型的德高望重,但这样的妖王,一旦吃人,绝对骨头都不吐。 而且吃了你的肉,明面上还是为你好。 万岁狐王听罢,暗暗点头,好个牛子,倒是舍得,果断舍财,前途无量矣,面上却道:“这怎的好意思呢?” “此乃家父遗愿,还望伯父收下,勿让侄儿做那不孝之牛。”姜山再次恳求道。 如此三辞三让,万岁狐王方才答应下来,道:“罢了罢了,我虽无意这些矿山,但你一番孝心,我却不能让你做了这不孝之牛。便先替你保管着,若是你日后有需要,再向我来索要,必定奉还。” 姜山看着万岁狐王脸上笑容,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但面上却道:“既已送出,何来收回道理?” “也罢,不谈这些。你父已去,不知你接下来如何打算?”万岁狐王问道。 “回伯父,父亲临终遗言,我还有几位嫡亲叔伯,让我投奔了他们去,好学的一番本事,方能回来镇守家业。”姜山道,暗暗透露他并非独自一人,毫无靠山。 “哦?不知那些叔伯何在?我同你父相交多年,却甚少听他说过。这多年未曾谋面的,是亲也不是亲啊。”万岁狐王道。 “话虽如此,但打断骨头连着筋。且此番是他们传信而来,请小侄前去,小侄自不可不去。且修得一身本事,也才好回来,守住这家业。”姜山道。 “你却是年少,所谓三年不上门,是亲不是亲。何况你们这已然数百年未曾见面,我看是他们想要图你家产。”万岁狐王却是摇头道,“不如你拜入我门下,伯父虽然不才,但也有三品境,可栽培于你。且我膝下只有一女,名曰玉面,平素修习不专,你与她一同,也好促进她修行,如此你们二人共同守卫我积雷山、翠云山的基业。” 玉面公主? 姜山闻言,不禁一愣,我说万岁狐王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原来是原著里,牛魔王的便宜老丈人。 家私万贯,但终究是没有修炼到天地同寿的境界,寿终正寝。 留下一个孤女玉面公主,无依无靠,最后玉面公主,不得不主动倒贴家私,招赘牛魔王为夫。 也让牛魔王过上了没羞没躁的幸福生活。 不过,说到这里,姜山也不得不佩服一下前身。 明明是招赘,可是和孙悟空对战的时候,是说“常言道,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妾,不可灭。你既欺我妻,又灭我妾,多大无礼?上来吃我一棍!” 原配铁扇是妻,玉面是妾。 可问题是,事实上,牛魔王是吃玉面公主,喝玉面公主,用玉面公主的,他是赘婿。 当真是,软饭硬吃第一人。 别说曹达华见了要甘拜下风,就是宁立恒见了,也要问问他是怎么做到的。 “贤侄可是心动,不如这就随我回山如何?”万岁狐王见姜山发愣,还以为姜山意动,当即道。 “伯父好意,小侄感激涕零,但遗命不可违,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待见了面之后,再说日后如何。只是小侄此番离开,短则数十年,长则百年,这翠云山还要伯父多多照料,小侄愿再奉上家私。”姜山道。 虽说当赘婿是条路子,但显然这不是条好路子,不稳妥。 真要当赘婿,还不如去找原配铁扇公主。 起码芭蕉扇厉害,还能保护自己,让自己吃上碗软饭。 而且这老狐狸也就是嘴上说说女儿,实际什么都没有表示出来,如果没本事的话,估计过去了,自己这翠云山就姓万了。 见姜山态度已决,万岁狐王也不好多说,只是再推辞一番,收下一番家业,然后信誓旦旦地保证,必定庇佑翠云山云云,然后离去。 “少主,老主还有亲戚?”庄叔疑惑道,这些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当真。我不日离开翠云山,便要去投靠叔伯,学一身本事,只是这些日子翠云山要靠庄叔了。”姜山道,也没详说,免得庄叔嘴不严,泄露出去。 “少主放心,只要老奴在一日,这翠云山就在一日,少主尽管学艺。”庄叔一脸郑重道。 “不,在我心中,庄叔要比这些家业重要。只要我们在,家业总能挣回来,但人没了,家业又有什么用?”姜山正色道,“另外,还请庄叔把万圣龙王他们一并请来,这些家业,全给了便是。” “放心交给老奴便是,只是这西牛贺洲凶险,少主孤身在外,需要保全自身,若事不可为,老奴也还有几分力气在。”庄叔神色坚定道。 姜山笑着宽慰一二,待庄叔走后,坐在原地,面色凝重,本来还要思考一下,现在倒没时间了。 人间尚且有礼法,依旧难以抵挡生灵心之恶毒,况且此无礼法,更是禽兽所居。 要尽快学一身本事,否则这些个看似温和的叔伯们,一个个怕都要扑上来,把自己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灵台方寸,斜月三星。 心之所向,便能抵达吗? 第四章 灵台方寸山 寒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 天地之间,一片雪白肃杀,万里寂静无声。 一个魁梧大汉,于暴雪狂风之中,缓缓而行。 赫然便是姜山。 那些个妖王叔伯们,虽说贪财,但也讲几分义气,收下宝物之后,都承诺庇佑他翠云山。 至少他们不会主动下手。 又或者说,被他们这么瓜分之后,翠云山剩下来的家业不足以让他们不要名声地下手。 而他们不下手,其余势力,倒也伤不得翠云山。 收拾整齐,别了翠云一众,随心而动,寻灵台方寸所在。 不觉间,便已十年。 然而灵台方寸山依旧未见。 寒风呼啸,冻得姜山直发抖,这西牛贺洲之雪,也非寻常,冻人身,坏人魂。 纵然他是獓因之后,也有些承受不住。 这十年来,一路风霜雨雪。 也见识了这西牛贺洲的混乱。 人妖混居,神魔并立。 大小乘佛教互相斗法,虽然都为佛,却势成水火,指责对方为邪教。 他势单力孤,许多时候,明明不想掺和,却莫名其妙地就被搅和了进去。 又有和尚贪婪,打着替天行道的名头,或是图谋他妖丹,或是想要收他为坐骑,便要对他动手。 更有妖魔肆虐,也想害他性命,夺他财产,食他血脉。 若非他獓因之后,天生神通,虽未成仙,亦神力无双,可负山岳,还胜过寻常仙家,怕是已然成了他人坐骑。 当然,惊险有,奇遇也不少。 几次偶遇富贵大宅子,一母三女,个个姿容艳丽,颇具风骚,家中无男丁,想招他上门庇佑。 遇到修仙门派招收弟子,见他神通非凡,有意收他,传授神通。 遇到妖族大小姐,绣球招亲,以百万家私传承,招收赘婿。 …… 说实在的,姜山动摇过。 菩提令会几经辗转到他父亲手中,说明掌握菩提令也不一定就能拜师。 前路凶险,一路向前,许是会死,然后这菩提令再转手。 纵是不死,也不知何时会到。 他有时甚至怀疑自己的预感是不是错了。 因为这寻觅之途,并非是游戏,他没有进度条,他不能显示你今天距离三星洞还有多远,明天距离多远。 而且努力,不一定就能找到找到。 就像前世很多人选择躺平。 因为你付出极大的努力,可能也得不到半点回报。 但姜山几经思量,却一一拒绝。 此世混乱,若不修得一身大神通,如何立足天地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若无实力,美色、财富,不过镜中花,水中月。 必须学得一身本事。 而天地君亲师。 师如父母,一旦拜了,除非第一位死了,否则再拜第二位的时候,第二位名师就不一定会收了。 这些传承,最好的也就是什么武曲星的再传弟子的门派,哪比得上菩提祖师? 人家弟子孙悟空,可是把包括武曲星君在内的七元全给打得望风而逃。 逼出五老级别的如来才镇压住。 所以奇遇,一概拒绝,或是严词拒绝,或是婉拒,或是面上答应,背地里偷偷逃跑。 天灾也好,人祸也罢。 终究拦不住他的道路。 若不能修出个神通,死在路上也罢。 迎着漫天飞雪,姜山神色坚毅,紧了紧身上的衣袍,继续前行。 …… 方寸山中,菩提祖师不禁摇头。 天灾吓不住,人祸坚其心。 美色难遮眼,财富不可阻。 这小牛,是认准了自己,给他安排了这么多天灾与奇遇,竟都不肯停下。 求道之心,坚定如此? 菩提祖师微微叹气,忽然挥袖,千万里外,顿时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 时光匆匆而逝,姜山离开翠云山,又不知过了多久。 忽见一座高山秀丽,林麓幽深。 姜山也不怕狼虫,不惧虎豹,只有它们怕他的份。 登山顶上观看。果是好山—— 千峰排戟,万仞开屏。日映岚光轻锁翠,雨收黛色冷含青。枯藤缠老树,古渡界幽程。 奇花瑞草,修竹乔松。万载常青欺福地,四时不谢赛蓬瀛。幽鸟啼声近,源泉响溜清。重重谷壑芝兰绕,处处蒨崖苔藓生。 姜山心头一喜,虽没有证据,但见这山色,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这就是灵台方寸山。 双腿更生无边神力,纵身跃起,便有百丈,纵身翻腾,却也灵巧,且越往上,心中预感越发明确,越觉得头脑清明,身子也轻了许多,更觉得自己是到了地方。 果不其然,一路往上,果见一神仙洞府,隐于仙山之间,隐有七彩霞光浮现,端是玄妙。 又见那洞门紧闭,静悄悄杳无人迹。 姜山转头打量四周,见崖头立一石碑,约有三丈余高,八尺余阔,上有一行十个大字,乃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姜山当下喜不自胜,险些要欢喜地翻几个跟斗,放声长啸一番。 十年风霜雨雪路,今日总算到了此间。 但想到此乃神山宝地,仙家洞府,菩提祖师神通广大,怕是自己到了山下便已经被他注意,当下不敢大意,生生压抑住那份狂喜。 走了九十九步,但最后一步还未走完,也可能是失败。 反倒越发郑重,整了整衣冠,然后走到门前,轻轻敲门。 他到底不是孙悟空,不确定祖师会不会派人来请。 还是主动敲门的好。 敲门后,不多时,一相貌清奇的童儿走出。 礼多人不怪,姜山当即朝童儿见礼,礼数周到。 童子笑道:“我家师父,正才下榻,登坛讲道。还未说出原由,就教我出来开门。说:‘外面有个修行的来了,可去接待接待。’便是你了?” 姜山心中激动,连忙应是。 随童子进入斜月三星洞中,这山洞在外间来看不大,里间却别有洞天,一层层深阁琼楼,一进进珠宫贝阙,说不尽那静室幽居,不知是否传说中壶中日月的神通,仿佛是到了一方小世界一般。 直至瑶台之下。见那菩提祖师端坐在台上,两边有三十个小仙侍立台下。果然是: 大觉金仙没垢姿,西方妙相祖菩提; 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 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 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姜山当即跪拜行礼道:“徒儿拜见师父。” 台上,菩提祖师嘴角微微抽搐,这牛儿,脸皮好生的厚啊。 第五章 终入门下 “你是哪方人氏?且说个乡贯姓名明白,再拜。” 虽心知肚明,在姜山离开翠云山起,便仔细观察了他十四年,但菩提祖师还是佯作不知道。 “回师父,徒儿乃是翠云山人氏,偶得家父遗物菩提令,方知这世间有师父这般高人,故而冒昧前来拜师,望师父不弃弟子鲁莽鄙薄,收弟子入门。”姜山说着话,恭恭敬敬地取出菩提令来。 “哦?这一块令牌竟在你手。”菩提祖师故露惊诧之色,拂尘一扫,姜山手中令牌自动飞到菩提祖师手中,道,“此物不假,昔年我曾许诺得此菩提令者,为吾弟子,自该列入吾门墙。” 汝行一十四年,五千零四十日,合一藏之数,道心坚定,不受困惑,天意如此,吾又如何能不收你? “徒儿拜见师父。”姜山赶忙大喜,哪里不知这是成功拜师了,当即又是一拜。 菩提祖师点头,道:“你来自翠云山,又姓甚名谁?” “回师父,弟子名山,本无姓,但后入了人世,为与人交流,便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姓为姜,是以弟子唤作姜山。但今入了师尊门下,前尘皆是往事,也请师尊赐下个道号。”姜山回道。 “姜姓极好,你本也该姓姜。”菩提祖师微微颔首,你獓因一脉,往上溯源,可追究到神农一脉,虽是附庸,但也被赐姓为姜。 姜山心头诧异,他前世叫姜山,然后这辈子,牛魔王单名山,没有姓,所以他也懒得改,就叫姜山,但这本姓姜,是何缘故? “我门中有十二个字,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排到你,正当‘海’字。与你起个法名叫作‘海山’吧。”菩提祖师又道。 “谢师父赐名。”姜山欢喜,古代赐名非同寻常,一般来说,只有赐下道号,才会传你真传,视作亲徒弟。 不过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 现在才到海,下一个是颖。 那悟还没影。 看来距离西游还有比较漫长的时间。 这样的话,自己应该还有比较长的发育时间。 菩提祖师点头,道,“善。且先起来,寻个座位坐下吧!” “师父,弟子前来拜师,听闻人间有束脩说法,是以弟子准备了一番束脩,还请师父笑纳。”姜山说着,取出腰间的如意袋来。 大能宝物众多,随身携带不便,是以都带着装物的法宝。 最典型的,就是老君,装金丹的葫芦,都是空间至宝,容纳一方小世界。 姜山自然没有这等宝物,但这如意袋也不俗,袋中天然有“大小如意”的绝妙神通,可让放进去的物品缩小,虽然只是一个袋子,但足足可装下几个房间的东西。 属于稀罕宝物了,算是他獓因一脉的底蕴。 “哦,你倒有心。”菩提祖师微微颔首,面色如常,一是涵养,处变不惊,二是底气,不管姜山拿出什么来,反正不会比他现在有的好,三是,他早知道是什么了。 他默默窥屏,看了姜山十四年,这束脩是什么,怎么准备的,他全程在看。 此番收姜山入门,未尝没有此番心意之故。 待姜山一一送上之后,再让姜山坐在一边,开始讲道。 姜山见菩提祖师脸上没什么欢喜之色的,也不失落,毕竟这主要是一番心意嘛。 而且,祖师不收是他不收,可咱不能不送啊。 当下,静静坐在蒲团上,听菩提祖师开坛讲道。 此番说的是道家的内丹功夫,却是一寻常修仙法诀,吐纳真气,虽难以证道不死,却也可延绵寿命,亦算是长生。 算不得多么隐秘。 姜山听了,也无不喜,一来孙悟空都是入门七年,打了七年的杂,才学了真本事,何况是他;二来,这法诀倒是平平无奇,但从菩提祖师口中说出,则发人深省,有不同玄妙。 姜山十年风雪路,今朝拜入祖师门下,念头通达,修行更事半功倍。 闭上双目,听法诀玄妙,如春雨润物,滋润全身,更是说不出的畅快,头顶眉心,一团黑气涌现,然后渐渐散去,而周身又有一缕缕白气涌动,飘然若仙。 当今修行之法,源于上古人王伏羲八卦,启迪众生灵智,发扬于太上道祖,以金丹法修行,自此后,天地万族修行,皆要化形。 否则原身修炼千百年,倒不如凡人修炼数十年。 而化形后,所修功法又有不同。 绝大多数妖类,吸纳日月精华而有灵智,然后不断以身感受天地,自我摸索些修炼诀窍来,俗称野孤禅。 像万岁狐王就是这般修炼,是以姜山不曾学他。 姜山本是獓因一脉,血脉不凡,但传至今日,他都算不得完整的獓因,只有两角,传承也断,虽然比寻常妖类好,却也算不得大家。 若以前世武学分类的话,这些的修炼法子,就是类似铁布衫、铁砂掌这样的外功,然后由外家功夫练出真气。 而菩提祖师一篇法诀,传自道门,根正苗红,是正儿八经的内功。 姜山听得真诀妙法,身躯不禁轻松起来,似明心见性,斜月三星洞中,灵气不断涌动,而姜山则似饕餮一般,来者不拒,吸纳四方灵气,几成风暴。 惊得四周门徒面色诧异,此为道家修行第一步,引灵炼气。 以天地灵气,洗涤自身污秽杂质,洗筋伐髓。 初脱凡俗,可画符抓鬼,延年益寿,修至大成,身轻如燕。 道家九品境,于凡人来说,也算仙人。 但初时修炼,大多数不过一缕,一道,哪里像姜山这般,奔腾如汪洋大海,狂暴如九天罡风一般? 难道这便是他被老师收入门下赐名,而我等不得赐名原因? 众人心有疑惑,但见姜山面色不禁敬重几分。 怕是这师弟,出师要比他们早啊。 菩提祖师也暗暗称奇,心道,这牛儿,天赋竟然这般的好。 原以为是个护法的料子,助他觉醒獓因血脉,做个天庭元帅、护法金刚,倒不曾想,悟性奇高,这般适合修炼。 不过也好,能修这道家法子,说明非好斗之性。 这一路看来,这牛儿脸皮厚,心眼多,但也的确不像他们獓因一族爱惹事,爱冒险,这些年来,虽偶有行侠仗义之举,却也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类吾。 都说求个大道,求个正果。 然而这大道正果,岂是容易? 尤是如今之世。 西牛贺洲,道祖化胡为佛,释迦摩尼证道如来,新佛昌盛,挤压旧佛。 九天之上,当年重伤转世的玉帝终于渡过所谓劫难归来,但紫微大帝、勾陈大帝两兄弟,一个三界亚君,一个天皇大帝,背后又有斗姆元君,把持三界久矣,哪里会乖乖让权? 一摊子的烂事。 切切莫乱到我灵台方寸来啊。 第六章 夜入祖师房 灵气漫涌,形成风暴。 不觉便是七日,姜山头顶眉心黑气彻底消散,四周唯有白气,便连头顶双角都没了,乍看之下,只觉是个有道真仙,而不似妖魔。 姜山亦觉全身舒泰,心中欢喜不已,忙朝祖师见礼,口中道:“多谢师尊赐法。” “你既拜入我门下,我传你功法,本就应当,如何当谢?我且问你,跋山涉水,来我门下,想修个什么道法来?”菩提祖师笑道。 这便问我要修什么了?都不用再像孙悟空等个七年? 姜山大喜过望,忙道:“常言道,技多不压身,弟子不怕学不会,愿继承老师衣钵。” “你个牛儿,倒是贪心。竟也敢说继承我之衣钵。”菩提祖师笑骂道。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合抱之木,生于毫末。弟子已行千里,觉得虽是艰难,但亦可行之。如今弟子虽也是毫末,但也想成为合抱之木。”姜山道。 “好你个牛儿,倒是有鸿鹄志向。你可知吾所学浩瀚,道儒释三家之玄妙,为师尽皆学之,且不说儒释,单说选道门中,便有金丹正果,三百六十傍门,便是天上诸仙,终其一生能将一门融会贯通,便算了得,你还想都学了。”菩提祖师道。 “弟子于红尘游历时,听诸子百家中,有一大贤为庄子,言‘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乃说生命有限,而知识无限,以有限追随无限,有害也。可若是修道,修个长生不死,生命无限,那以无限追无限,岂非正理?”姜山道。 菩提祖师一身所学浩瀚无限。 孙悟空在灵台方寸山学道十数年功夫,学了长生大道、七十二变,筋斗云来。 但这远非菩提祖师全部。 在问道时,就问了还有三百六十傍门,是否学? 孙悟空彼时,虽然已经几百岁,但从他将七仙女定住,却去偷桃来吃,便能看出,他还是个孩子啊! 不知成年人的选择,通通不愿,言明只修长生大道。 而姜山作为一成年人,他的选择,当然是全都要! 能学,咱都学。 技多不压身。 能做六边形战士,谁想偏科啊? 反正,长生之后,时间这么多,学点多的,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却是天真。你且听我说说这三百六十傍门之艰难。”菩提祖师摇头,一挥拂尘,有虚影变化。 一个道童于道观之中,画符学道,钻研易经,摆弄龟壳铜钱,又有岁月流光转过,道童渐渐成长,从垂髫之龄到翩翩少年,再从翩翩少年到垂垂老矣,然而他的金钱神卦,却终未大成,反而是老年看着那卦算,紧皱眉头,不思其解,最后手舞足蹈,癫狂而死。 “术字门中,请仙扶鸾,问卜揲蓍,能知趋吉避凶之理,却要精通奇门八卦,五行术数,天地阴阳之会,苍穹星辰之妙,无数天资非凡者,皓首穷经,花费百年光阴,不过入个门来,若一味坚持,反倒入了魔障,最终癫狂,你可要学?” “弟子愿学。”姜山不假思索道,趋吉避凶这等大能必备手段,怎可不学? 在世界生存,所依托,一是实力,二是情报。 而趋吉避凶就是天然的情报。 至于最后癫狂而死,姜山相信自己可以把持的住。 毕竟,这东西比数学还难。 学不会,咱也看不进去。 癫狂而死,不存在的。 “静字门中,休粮守谷,清静无为,参禅打坐,戒语持斋,或睡功,或立功,并入定坐关。需保持道心之清净,读书百卷,若是心生烦躁,偏执一生,心境破损,修为便破,你可敢学?”菩提祖师又挥袖来,画面流转。 又是先前的道童,自由修行,静心修炼,参禅打坐,慢慢长大,眨眼间便是到弱冠之龄,但一日,见山下女子采茶,忽地心乱,至此禅功尽废。 “弟子愿学。”姜山道,虽然最后废了,但这道童这次没死。 而休粮即是辟谷,对如今的姜山来说,很重要。 他是獓因血脉,先天神力,力拔山河,寿元悠久,便是不曾修炼正宗仙法,自然成长,待成年时,也可力敌仙佛,但他不辟谷,相反他吃得多,喝得多,否则没力气。 会这功夫,可以让他在灵台方寸山好好修行。 “动字门中,有为有作,采阴补阳,攀弓踏弩,摩脐过气,用方炮制,烧茅打鼎,进红铅,炼秋石,并服妇乳之类。此法与静字门相违,要分药石,辨万物,炼丹药,修道侣,缺一不可,你也要学?”菩提祖师道。 “弟子听闻,太极相生,阴阳共济,动静应可结合。”姜山道,这个愿意啊。 下山了去,咱以后是要有一妻一妾的呀。 而且听说罗刹女战力无双,这采阴补阳,也得学学。 菩提祖师闻言,咄的一声,跳下高台,手持戒尺,指定姜山道:“你这蛮牛,兀的贪心,这般要学,那般要学,不知贪多嚼不烂道理?一味贪心。” 话音落下,走上前,在姜山头顶打了三下,倒背着手,走入里面,将中门关了,撇下大众而去。 唬得那一班听讲的,人人惊惧,心道自祖师讲道以来,还从未有过这般的情况,一时间,对姜山不禁心生埋怨,但见姜山身高九尺,孔武有力,兼之先前灵力风暴,一个个惧其三分,不敢宣之于口。 而姜山则心中大喜。 来了,来了,经典盘中谜。 本以为,上了山来,也要像孙悟空那般在山中待个七年,打磨心性,万不曾想竟然上山便有这等机缘。 长生大道,立世之基,即将有之。 当下,姜山无限期待这夜色降临,只觉今日前所未有的漫长。 许久后,终到黄昏,金乌西坠,玉兔渐升。 姜山大喜,险些要兴奋地翻个跟斗来。 待夜深人静时,顺着心中感应,便祖师房中而去。 他今日恼了祖师,倒也没人亲近于他,是以无人知晓。 一路走去,见门扉半掩,心中更是欢喜。 再到深处,果见菩提祖师。 见祖师蜷缩身躯,朝里睡着了,躺在榻上,似全然没有发现姜山到来。 姜山也不敢放肆,只站在旁边伺候。 此正是:十年风霜上方寸,蛮牛夜入祖师房。 第七章 优秀的站队历史(求追读)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 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却说姜山在一旁侍奉,许久,菩提祖师醒来,双足舒展,不自觉吟道。 “师父,弟子在此。”姜山当即回道。 菩提祖师听闻声音是姜山,心中了然,即起披衣,盘坐喝道:“这蛮牛!你不在前边去睡,却来我这后边作甚?” “乃尊师命。师父昨日坛前对众相允,教弟子三更时候,从后门里传我道法,弟子不敢不来。”姜山道。 菩提祖师心下暗道,这一路观之,这蛮牛虽心性尚可,但不似有这等悟性的,竟也能理解,莫不是当真天定? 但见姜山在前,也不多想,道:“你心却大,处处要学,可是想要学得这一身本事,光耀你獓因一脉?” “师尊也知弟子来历?”姜山讶异道。 “自然知晓,獓因一脉,上古大族,底蕴深厚,当年鼎盛之时,为师尚且要敬畏三分。”菩提祖师道。 “时至今日,只剩弟子一人,何来底蕴?至于家族兴盛,弟子若盛,则家族兴盛,弟子若衰,则家族衰亡。”姜山苦笑道。 名副其实的,一人即全族。 “若无底蕴,哪家能像你獓因一脉,接连与几任人皇天帝为敌,还能健在。”菩提祖师却道。 “嗯?我一脉接连与几任人皇天帝为敌?不是只有黄帝吗?而且之后我们就落败了,算不上为敌吧。”姜山有些不自信道,这接连几任,有点吓人啊。 “只有黄帝?”菩提祖师却失笑道,“你太低估你的祖先了。” “自盘古开天,天地蒙昧,先有女娲大神造人,后有三皇治世,五帝定伦,彼时人皇即天帝。” “其中人王伏羲氏后,由炎帝神农氏继任,神农之泽,九世而斩。内部便有争斗,有效忠当时炎帝的,也有效忠当时新兴势力的蚩尤氏。当时你们夔牛獓因尚未分家,一时不知选择哪个,便两头下注。最后,蚩尤大胜,你们獓因一脉成为牛祖。” “但这是你们唯一一次下对了注,而且只下对了一半。” “因后期神农氏和轩辕氏联合,联手击败蚩尤氏,此后你们獓因一脉便是凶兽,至此势力大损。” 姜山点头,原来是这样,所以他该姓姜。 神农,姜姓。 “但彼时天地苍茫,人族虽强,却非独尊,是以也没有对獓因一脉斩尽杀绝,而是收服,只是地位不如夔牛。后来岁月匆匆,黄帝仙去,人皇更替,到其孙颛顼。” “那时,人族又有一股势力兴起,却是炎帝之后不甘失去人皇位,共工氏要与颛顼争人皇位,你们獓因一脉这时还不安分,又起来了,坚定站在共工一方,而夔牛助颛顼……” 姜山眼睛顿时瞪大,不是吧,帮共工? 找死也不带这么找死的锕。 “最后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折,你们一脉再受打击。” “至此没落数十万年,直到大禹治水,你们出世协助大禹,获了些地位,然后大禹仙去,按照禅让制,该给伯益。可大禹之子,启不服,便要起兵。这时,你们獓因一脉似乎终于知道不该闹事,打算自然而然,相助伯益……” 听到这里,姜山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了。 卧槽,我光知道我家祖宗站队很失败,可哪想到竟然这么优秀! 伯益和启争,结果还用说吗? 该坚持传统的时候,选择改革。 该改革的时候,选择坚持传统。 当真的是机会如雨点般地打来,但自家老祖宗们都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一一躲过。 “然后,你们不出意外地再次大败,彻底一蹶不振。这是你们一族最著名的三次站队,其间还有大大小小几十次站队,甚至还有当年的天帝之争,都没有站对过,最后沦落到獓因一脉,只你一人的地步。这还是你身上带着些九黎血统,不算完整的獓因。”说到最后,菩提祖师神色都复杂起来。 站队错误,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但像獓因一脉这样,没站对过一次。 硬生生从天地大族,发展到如今这局面的,当真罕见。 甚至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姜山这一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半晌才消化完这个信息,瞄准一个信息点道:“九黎血统?” “不错,当时你们祖先相助蚩尤,相互联姻。而且蚩尤也是头顶双角,以牛为图腾,你们两族血脉本来也相近,交往频繁,在结盟前,成亲便不在少数。”菩提祖师道。 两族审美完全一致。 而且当年却是比较原始。 审美不与如今相同,与原形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我半人半妖?”姜山眼睛瞪大,所以我就两个角,而不是獓因一脉正经的四个角? “不,九黎也好,獓因也好,都既不是人也不是妖,而是魔。”菩提祖师摇头更正道,“当年那战,你们胜了的话,就是神,现在败了,便是魔!只是如今天地变革,以道门为尊,天地修行也以道祖金丹的后天之法为主流,古神一脉这等先天伟力的逐渐没落。虽有地位,却已非主宰,所以才妖魔不分。” “就是说,我非人非妖?不过獓因一脉也就算了,九黎也是人族,为什么也是魔?”姜山疑惑道。 “穷奇、饕餮、梼杌、混沌这恶名远扬的四大凶兽在被舜帝流放之前,不也都是人吗?然而如今谁又觉得他们不是魔?他们会是人呢?”菩提祖师嗤笑道。 姜山一愣,这才恍惚想起来,帝鸿氏之不才子“混沌”、少皞氏之不才子“穷奇”、颛顼氏之不才子“梼杌”,缙云氏之不才子“饕餮”,四大凶兽曾经俱是人族,甚至是人皇后裔,只是反叛舜帝,被舜帝流放。 “再者,上古时代,也非如今。上古之人,天生神通,执掌水火,可化作神兽,哪怕全无修行,自然成长,也有千年寿命。便如你,以道门境界划分,如今不过是初入九品,方才入门,距离一品上仙之境,不知还要多少年。可要说战力,五品灵仙也未必是你对手。此非后天修行,而为先天天赋。与如今的人族相比可说不是一个族群,兼之九黎战败后仇恨炎黄后裔,不时杀戮,确实也和魔没有区别。”菩提祖师道。 姜山若有所思,倒是忘了,人和人也是不同的,尤其是这个时代和上古时代的人。 上古时代的人族,和神没有区别, 一个个动辄搬山填海,追星逐日,甚至连不周山都能给你撞断了。 对如今的人来说,几乎可以算作两个物种。 胜为神灵,败为邪魔,但皆属于超凡生物。 若想达到上古之人的力量,必须勤奋修炼,苦心打磨,待成了仙,方才达到上古人族的起点。 “当然,这些都是极其久远的事情,如今也没什么人在意这些事情。不过,你且切切记得,天地纷争在即,莫要随意选择,否则祸患无穷。”菩提祖师语重心长道。 “是。弟子必定慎重,若无十足把握,绝不参与。”姜山郑重道,这是自然,投资站队这么危险的事情,他肯定是有多远走多远! 毕竟这自古以来,皇子站队这种事情,有几个能选对的? 稳一点,才是王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不该是玉帝当政吗? 玉帝也没儿子,全是女儿,也没有争权的可能啊。 难道有想当女帝的? “你有此心就好,记得这等纷争是万万沾不得的。当然,如果日后,哪一日你不可避免地选择了站队,切记告诉为师,让为师早作准备。”菩提祖师意味深长道。 “告诉师父?” 姜山忽然抬起头来,看着菩提祖师。 他和菩提祖师见面不过一日,显然不可能他选择支持哪边,菩提祖师就支持哪边。 而抛开这个可能,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看自己选择哪家站队,然后就站在对面! 祖师,你在弟子心里光辉伟大的形象,一下子崩塌了怎么办? 菩提祖师面色淡然,天地势力博弈,选择困难,谁也不敢肯定自己一定可以选对。 但无数次的经验表明,只要和獓因一脉站在相反的方向,那么站的就是对的。 首先排除一个错误选择! 第八章 祖师传道 “为师有长生大道,亦有三百六十傍门,你这蛮牛,心贪都想学了,为师也不拦你。但说到底都以长生大道为主,你且上前来,为师传你真传,切记不可外传。”菩提祖师又道。 “谢师尊。”姜山欢喜,当即上前,只听菩提祖师妙法于耳旁响起。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生命无他说。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 姜山大喜过望,果是此法,孙悟空修行根本,直指长生。 只是越听越觉得微妙,待听完后,姜山道:“师父,此大道好似是纯阳功,精气神足,若泄元阳,损耗修为。” “不错,此为至阳功,大成之前,莫要破身。”菩提祖师道,世间多少祸,皆由色心起,这牛儿命数中不乏桃花,若能把持得住,也能省却诸多纷扰。 女色,无用也。 “那何为大成?”姜山又问道。 “天地同寿,功参造化。道家一品仙。”菩提祖师道。 姜山咋舌,他来此地不短,虽然之前未曾得到什么精妙的修行功法,但也知晓这修炼境界区分。 以道分,分天地神人鬼五等仙,天仙至高,鬼仙最劣。 以境界分,则分为九品。 自上而下,一品上仙,二品次仙,三品太上真人,四品飞天真人,五品灵仙,六品真人,七品灵人,八品飞仙,九品仙人。 其中九品到六品为凡境四品,曰修仙,五品至一品为仙境五品,曰修道。 一品上仙,便可谓仙道终点,有不可思量之伟力,改天换日,移星换斗,一念天地惊,一怒山河变。 此等仙圣,便是入了天庭,也是地位崇高,云游四海,不受朝堂之约。 见三清,称个“老”字;逢四帝,道个“陛下”;遇五方五老更可兄弟相称。 不过,姜山很快反应过来一件事,菩提祖师对弟子的要求都是一品仙,那菩提祖师的修为又高到何等地步,当下大着胆子问道:“师父,这功法是您所创,那您是越了一品?” 至今为止,明确超脱一品的,只有一位,太上道祖。 因为这九境,就是他设的,他本人是规则的制定者。 “我若超了一品,还会在这儿?为师也不过一品,只是一品和一品之间的差距,亦如天渊之别,更非你如今所能明白。但这对你来说太过遥远,眼下专心修道。”菩提祖师摇头道。 “弟子明白,此后必专心修炼,求个正果。”姜山道。 “勤修大道,勿惹红尘。”菩提祖师淡淡道。 “是。”姜山乖巧行礼,之后便于菩提祖师房中,过了一夜。 翌日,由引他入山门的道童为他安排住所。 便开始了他在灵台方寸山的修行日子。 这方寸山的弟子们也没有为难他,因为第二日祖师对他的态度又亲和了起来,他们对姜山的态度便也亲和起来。 姜山也不是倨傲的性子,在方寸山不知要住多久,和这些同窗之间又没有利害关系,没必要交恶。 反而尽心结交,这些个弟子们也都是笑脸相迎,日子倒也顺遂。 早晨、夜间,暗自修行,吸纳日精月华,收天地之气,垂炼自身。 而到了白日,则和师兄弟们一起做着方寸山的杂务。 方寸山没有仆人,除了祖师之外,便都是弟子。 是以扫地锄园,养花修树,寻柴燃火,挑水运浆等等杂活,都是洞中弟子轮流来做。 日子倒也安然。 毕竟和外间一路风霜比,这些活对姜山来说,实在不值一提。 而且他天生神力,莫说一日挑两担水来,便是挑两座小山来,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艰难。 除此外,姜山也和一众师兄弟们交流心得。 这些师兄弟们既然在此,那便是没有学成,无法出师,修为算不得高明,甚至连祖师真传的长生大道也没有学得,只学了三百六十傍门中的一门。 会些讲经论道,习字焚香的法门,下山后可在红尘摸爬滚打一番,谋个富贵。 百年之后,再长埋黄土。 但也有所长。 姜山一一交流,验证自身,却有所获。 尤其是这些个师兄弟们,来自五湖四海,哪怕是什么都不会,也能同姜山说说自家的风土人情,让姜山大开眼界。 不过在所有的风土人情之中,姜山都隐隐意识到了些和自己记忆当中不同的东西。 首先,大家并不尊敬玉帝。 或者说,脑子里就没有玉帝是三界之主这个观念,更多的倾向于四御,尤其是紫微大帝和勾陈大帝。 其次,大家对天庭的观念也不是特别牢固。 说着家乡不少妖魔竖旗为妖,自立为王,好不痛快,言语中并无贬低之意,反而多是赞许。 颇有几分皇朝末年,群雄逐鹿,揭竿而起的意味。 听着这些,姜山方有些明白菩提祖师的意思。 天庭竟然不是玉帝一家独大,相反还被压制,明争暗斗不断。 也因此,姜山心里又不禁有个大胆的想法。 站队如赌博,未开盅前,结果未知,十赌九输。 但现在,他知道结果啊。 后世有不闻斗姆,不知紫微者,可有不知玉帝者? 而这时投靠,荣耀也是无限。 毕竟功高莫过从龙。 如果这时候能搭上线,到西游时候,谁敢动他? 不过这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没多久,就被姜山抹杀了。 一来,没有门路,贸然上去,必然没有个好结果。 二来,自己修为太低,现在过去,也不会受重视。 还是专心修炼。 修他个十万八千年的,苟到无敌再出山不可能,但苟到一品再出山还是有希望的。 一心修炼,不问窗外是非。 如此这般,没了热衷,五毒心去,修行倒越发顺畅。 不知不觉间,竟是十年光景,凡俗之气尽去,仙气渐生。 一深夜,金乌西坠,玉兔东升,淡淡月华播洒大地。 姜山盘坐在方寸山一莲花峰上,吸纳月华之力,万千月华披在身上,衬得他全身银白,颇有几分谪仙下凡的意味。 却是修了关键时刻,道家九境修仙,下四品为凡,需通法性,得根源,注神体。 而当通彻法性,根源圆满,神体锻造之后,便是最关键的,凝聚元神,以元神照自身根本,冲击五品灵仙境。 可谓仙凡之隔,过此后,方才算得上真仙。 十年修行,心无旁骛,如今方算小成。 第九章 盘古元神 五心朝上,静心凝神,抱元守一。 姜山坐在莲花峰上,心神沉下,内视己身,元神本相,为修行根本,达到此境,纵然肉身殒灭,亦可重生,而元神本相的强弱也极大程度地决定了未来修行。 虽说元神法相弱些,不代表未来就会弱小,初时弱,后来强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但一开始元神法相就强,只要不死,后来弱的例子,几乎没有。 而决定元神本相的因素很多,首先是个人心性,一个慈悲善良的性子是绝对凝聚不出修罗法相的,而反过来一个心狠手辣的也是绝对凝聚不出佛陀法相;其次是功法,同样的心性,但功法可以影响元神强弱,好比心性狠辣,有的只能凝聚普通刀客,有的就能凝聚修罗;最后是血脉,一般来说,飞禽走兽的元神就是自身本相。 姜山对自身本相也有些好奇,从性格上来讲,他不突出,不知道是什么,而功法来讲,菩提祖师长生大道,中正平和,功成可作仙与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指向性,最后血脉上,他是獓因之后,但不纯。 就不知道凝聚成纯正的獓因元神,还是大白牛元神,亦或是爆冷出个九黎元神。 待月华之力最为昌盛的时刻,姜山吸纳万千月华,散于四肢百骸的法力顿时如滔滔江水一般运转起来,不知运行多久姜山感应无形桎梏破裂,强势破入,神念入一片黑暗之中。 姜山以第三者的视角旁观,期待自己的元神诞生。 只是看了许久,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元神诞生。 姜山顿时惊住,凡境四品通法性,得根源,再见真我,聚元神,冲五品,若是法性不足,根源不深,会有失败,可自己这法性根源,祖师都说没问题,这还能在成仙这一关被卡住? 元神莫不是还能难产? 姜山满心错愕,无以复加,只得继续运转功法,修行一事,追求一鼓作气,切忌半途而废。 但无论如何运转功法,四周黑暗不退,始终难解。 姜山心头逐渐烦躁,难道是因为自身穿越,灵魂不同于此世,所以凝聚不出元神? 若如此,如何修炼? 最后,急躁之下,以第三视角,愤然挥出一拳,打在那无边黑暗当中。 一拳毕,心中愤怒稍解,这才欲停止修炼,待去问菩提祖师,看未来是否还有法子。 但他准备退出的时刻,忽然传来几声巨响,猛地转身,就见他方才挥拳处无边黑暗大片崩塌,破裂开来,露出几缕光明。 姜山一愣,随即大喜,又是挥拳,一拳出,山海颠覆,无边神力爆发,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四周黑暗顿时间又剧烈崩塌起来,大片大片光明浮现。 姜山心中更喜,虽然不知道自己这元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如今能用力气解决的事情,那都不是事! 姜山双拳蛮横,似开天辟地。 不知打了多久,忽然间觉得用拳太慢,想要来个兵器,手中便忽然多了把斧头。 姜山再愣,心中奇怪,何来的斧头,要说兵器,也该是他们家祖传的混铁棍啊,但他这修元神也是前所未有的古怪,无暇多想。 手握神斧便开始挥砍。 而现实之中,肉身全身被月华之力包裹,浑身上下八万四千窍穴尽数张开,如饕餮一般疯狂地吸纳着周天灵力,整个灵台方寸山的灵气几乎加在他一人身上,苍穹上的月华之力更是浓郁璀璨到化作光柱,将姜山全面裹挟。 不多时,苍穹之上,无尽雷霆呼啸,布满天空,周天星汉随之暗淡无光,天宫动荡,大地之下,幽冥地府,十八层地狱,无数恶鬼发自肺腑的惊恐,在浩浩法则下,纵然鬼差鞭打驱赶,依旧忍不住心中恐惧,崩溃大哭。 禅房之中,正在打坐的菩提祖师双眼猛地睁开,手中拂尘挥动,伟岸神通运转,封天禁地,整个斜月三星洞时空颠倒,再看姜山,面上神色却是骇然。 惊天地,泣鬼神。 自古以来,凡有此异象,非大贤即大魔。 正常说,若能历经磨难,度过三灾九难,证道一品上仙,天地才会有此异象。 而若是一品之前,修行者达此异象,则无一例外,皆搅动天下风云,引领一时气运,风头无两。 且越早达此异象,未来成就和引起波澜越大。 若不死,必成仙做祖。 目前已知,引发异象时,修为最低的是四品。 可他才什么境界? 不过修个五品灵仙,怎地就有这等异象? 难不成獓因一族真的否极泰来,无数年气运都汇聚在他一人身上? 菩提祖师目光汇聚,见着姜山身上气息越发凝聚,充满着远古蛮荒的气息,原始霸道,崇高神圣,万物情不自禁拜倒于地。 菩提祖师忙得又一挥拂尘,一股奇异的力量流转,整个斜月三星洞中人尽数昏迷过去,并且忘记今夜发生一切,之后下了床榻,脚下自有祥云升起,飞到姜山身侧,摇身一变,化作一棵巨大的金色菩提古树,树叶摇晃,无边霞光汇聚姜山身上,姜山气息方才平复。 菩提树上,祖师苍老面庞凝聚,看着姜山神色复杂。 收了你这牛儿,也不知是我的缘,还是劫。 昔年,太上道祖西出函谷关,化胡为佛,指点释迦摩尼,释迦摩尼于我身下证道,我因此通儒释道三家精义而复生,今日你又要领悟什么道来? 姜山与外界之象,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劈砍之中,一心想要将黑暗破尽。 神斧挥砍,破尽鸿蒙。 又不知过了多久,黑暗尽碎,一片光明,不知再往何处挥砍。 姜山猛地顿足,再以第三者视角观看自身,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变了模样。 龙首人身,手握神斧。 顶天立地,傲视古今。 这便是我的元神本相? 姜山心头惊骇,但又露出追忆之色,这东西他见过。 前世回老家的时候,太爷爷临终前给自己的一个小木偶,就是这个样子。 说是传家宝。 他们一家当年就因为这个才发迹的。 还说这刻的是盘古。 当初,姜山还不信来着,哪个盘古长这样? 还特意去网上查了查,才知道不对,盘古传说悠久,为开天创世之神,但他的形象却不固定。 有龙首蛇身,和烛九阴有些像的形象,也有龙首人身的形象,最后才统一为人,没有了兽形。 然后因为是老人家的东西,所以姜山也就戴着了。 直到某一天,突然没了,姜山还找了半天,最后找不到才放弃。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碰到。 难道就是因为这东西,我才穿越? 不对,该说我现在的元神是盘古? 姜山猛地意识到这一点,一股伟岸至极的原始气息突然从身上升起,席卷八荒。 姜山身后菩提古树剧烈颤抖,竟压不住这股剧烈的波动,最终一道白光直冲霄汉。 菩提古树再化菩提祖师,一挥手,将白光压住,但已经迟了些。 只是这一瞬间,也让菩提祖师看清了姜山元神。 龙首人身,手握神斧? 盘古元神。 你一头牛,怎么凝聚出盘古元神的? 与此同时。 大雷音寺、斗姆宫、凌霄宝殿,无数大能齐齐侧目,惊天地泣鬼神,又出了个超脱三界五行的存在? 三十三重天上,八卦丹炉之前,一个老道坐于蒲团之上,似睡非睡,显现上善若水之资,陡然间睁开双眼,眼中好似蕴含宇宙星河,大千寰宇。 匆匆一瞬,旁人觉察不到地方,但他属于例外,只一个瞬间,便明悟个中缘由。 方寸山,三星洞。 菩提又教出了个一品吗? 倒是难得,这老小子,本事不凡,又为菩提树,哪怕什么都不做,仅仅只是让修士靠近他,就能让修士修行感悟大增,好似顿悟一般,修行事半功倍。 偏偏胆小如鼠,瞻前顾后,凡事没有十成把握不肯做。 微微摇头,便要继续炼丹,只是忽然间瞥了眼下界,注意到姜山五品修炼,脸色顿变。 五品? 孔丘、如来都是五品破四品时,惊天地泣鬼神,这小子六品破五品,能引起这般异象? 想到此处,一道灵光从三十四重天而降,直朝方寸山而去。 第十章 得传七十二变 “这就是五品灵仙境?” 姜山意识回到现实,目光看着四周,心神微动,一个和他长相别无二致的透明身影从身躯当中飞出,遨游天地,好一番畅快。 盘古元神为元神根源本相,但一般来说,显示出来的外貌,会经过修改。 与本人一般模样。 至于本源显现,一般是转世后,无法控制自我元神,才会流露的模样。 超脱凡俗,飘飘欲仙, 无所拘束,姜山更有欢快之感,若是面对成仙前的自己,估摸着能轻松一巴掌拍飞。 “玩够了吗?玩够了,就下来。” 直到菩提祖师声音从下方响起,姜山一个激灵,连忙回归本位,起身朝菩提祖师行礼道:“多谢老师护法。” 他虽沉浸修炼当中,但对外界之事,也不是半点都不知道。 “谈不上,你这元神法相到底如何凝聚?难以置信,竟然会出现在你身上。”菩提祖师道。 “老师也看到了,那这元神到底是什么元神?按理来说,我该是獓因吧。”姜山装得懵懂道,却不好说出自己是个穿越的。 看姜山懵懂,菩提祖师也不疑他,以大法力凝于双目之中,扫过姜山,无尽神通流转,但也看不出端倪来,只得摇头道:“若皆按理来说,你獓因一脉并无诅咒,连续支持失败,也不合理。世间之事非皆按理而言,总有出乎意料,不在推演之内。想来皆是缘法吧。” “那这是什么元神?”姜山再问,真是盘古元神? 那我不是终于等来挂了? “不知,但奇特非凡,不到生死关头,切记不可泄露元神,于外人知晓。”菩提祖师却未回答,说罢伸手一指,点在姜山眉心,一股玄妙之力量降临姜山之身,此后便是修为高深之辈,若非姜山主动暴露元神,也窥探不得。 “谢师尊。”姜山欢喜道。 “既收你入门,如此作为,本是应当。你入了五品境,便已超脱凡俗,一举一动,顺应自然之道,对天地感应也越加超凡。但三百六十傍门上的精力要少些,勤修天仙妙法,早日成就一品,否则说不得哪日便有人看上你这头蛮牛,要强收你为坐骑。”菩提祖师道。 “弟子明白。必定勤奋修炼,继承老师衣钵,发扬老师之道。”姜山道。 “这就免了,这三界纷乱,天地有劫,大能因果算计,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地。名声,祸患也。”菩提祖师摇头道。 “凡是谋定而后动,杀人必扬其灰。出门在外,套用马甲?”姜山试探道。 “咦?你竟还有这般悟性。”菩提祖师面带惊奇,旋即眼神中又露出一丝丝遗憾。 这性子是极好,这么多年来,这些个弟子里,这个最合他脾性。 但可惜了,五品是就惊天地泣鬼神,自带大气运。 或乘风云而起,如日之恒,如月之升,成仙做祖,纵天地重开,也难损分毫;或为风云所覆,恰如流星,璀璨夺目,胜过日月,但只有一瞬。 且无论他愿意不愿意,必然被三界风云裹挟。 方才也引起了不小的波动。 这三星洞,他是不能多呆了,否则便要有无尽的麻烦找上门来。 姜山不知祖师心思,只是神情微妙,心道果然不是错觉,从这些年的讲道来看,自家老师的道偏向于安稳,或者说苟。 唯一问题就是自家老师这么苟,是怎么教出孙悟空那无法无天的性子的? “你这元神奇异,需得隐瞒,我之法虽好,但也需你自身努力,我有欺天之法,本是想等你渡三灾时再传你,但如今却是无法,得先传授于你。我有天罡数三十六变,地煞数七十二般变化,你要学哪般?”菩提祖师又道。 出了门去,生死由你,但这欺天避灾之法,却要传授。 希望在外界活得久些吧。 “师尊,天罡数三十六,地煞术七十二,合为一百零八,那弟子能不能全都要?”姜山再次露出“憨厚”的笑容。 “你这蛮牛天资非凡,却不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兀的贪心。”菩提祖师却不搭理,抬起拂尘朝姜山脑门打了下。 姜山挨了一下,吃痛呼声,道:“弟子知错,只是弟子年幼无知,世道又险恶,生怕学错了,所以能多学就多学,多留些后路。” “心思倒不错,但不是所有道都要学,先得长生,再修多法。要学哪个?”菩提祖师道。 “那哪个厉害些?”姜山又问道。 “三十六变易学,但难变精妙之物,亦变不得轻巧华丽飞腾之物;而七十二变周天之内,无物不可变化,但其道晦涩,天赋不足,难有所成。不过,皆可渡劫,证长生。”菩提祖师道。 “弟子愿学七十二变。”姜山笑道。 “你且附耳过来,我传你妙法。”菩提祖师道。 姜山当即靠了过去,听得菩提祖师玄妙之法,更感七十二变玄妙。 所谓七十二变乃道家无上神通。 道家有阴阳之分,阴之数极为八,阳之数极为九,是以七十二,便为阴阳相交之最大数。 说是七十二变,但凡阴阳之内,飞禽走兽,万事万物,皆可变化。 而天地之间,又哪有超脱阴阳之藩篱者? 姜山听闻,心头又有不一样的感受,昔日盘古开天辟地,身化万物,是否也是变化大成的一种呢? 以假乱真也? 心中感受,周身气息又有变化。 菩提祖师看的分明,心头赞叹,这牛儿倒真好造化,这七十二变神通,在我手中,只是避劫变化之法,但在他手中,却是未必了。 只是赞叹归赞叹,菩提祖师依旧没有挽留的心思,便要送走姜山,只是还没有行动,便感应到一股不凡力量降临方寸山,顿时面色一变,来得好快。 当下一挥袖子,将姜山隐入小世界中,然后做出云淡风轻的模样看着来人,中年打扮,一袭紫袍,手握宝扇,动辄间,遍地氤氲,异香馥郁,挥手间,又有一缕缕乾坤造化的不朽气息流露,如开天辟地之主。 三清之二,上清灵宝天尊。 但看到来人,菩提祖师却微微松了口气道:“没想到你竟然肯从天界下来。” “没法子,你这门下出了个五品惊天地的,我们若是不来,岂非眼瞎?而元始震慑域外天魔,道德炼丹不肯动,那就只有我来。”灵宝天尊微微摇头道。 “为他而来?要收入门下吗?那倒是可以。”菩提祖师道,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三清,给别人难,给三清带走,对海山来说倒是没有什么危险,相反还是大机缘。 第十一章 灵宝天尊 “此为你之弟子,我收了算什么回事?”灵宝天尊摇头道。 “无碍。当年要不是你乱发菩提令,我怎么会收弟子?”菩提祖师不满道。 “那是道德发的,和我无关。”灵宝天尊道。 “元始、你、道德,全都是太上所化。虽然大部分力量给了元始,所有情感记忆给了太上道德,而你居中,但你们三个全都是太上,分什么彼此?”菩提祖师嗤笑道。 太上一气化三清。 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虽性子各不相同,神通法力也不相同,但记忆相同,却是一体。 只是一人三面。 “那也是分离后。”灵宝天尊随意道,“只是说来,你缘何这般胆怯呢?一品之中,论修为,你在前五之列,胜得过你的寥寥无几,能杀得了你,更是一个也无。” “上古之时,帝俊何等强悍,日月之父,统御天地,今何在?不久之前,孔丘何等睿智,儒教之尊,一品第一,最有望突破一品,今何在?上古时,我已死了一回,这一世,但求平安。”菩提祖师却笑道。 他虽然神通非凡,但真要说本事,无论是帝俊和孔丘都胜过他,而现在两个都没了。 再说上面两个都是一方之尊,而他还是孤家寡人。 比方说他和斗姆元君法力相差不大,在方寸山,他和斗姆元君六四开,他六,在天界他和斗姆元君四六开,他四,抛开天时地利,则是五五,可一旦真打起来,斗姆元君会把紫微、勾陈都带上,他能逃跑就不错了。 而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两个还是殒了。 “他们是为三界陨落,若是只想独善其身,纵然天地重开,又岂会死?而且你只说他们陨落,却没想过当年他们巅峰时,要杀你,连动手都不需要,只需要一道命令,便有无数臣子、弟子代劳。”灵宝天尊道。 “但现在我活着。”菩提祖师道。 “所以你是享受了他们的庇护,你能安稳,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灵宝天尊道。 菩提祖师不答,这他承认。 “这弟子,你打算如何安排?”灵宝天尊又道。 “你若不来,我便让他下山去,你既然来了,那就看你。”菩提祖师道。 “果然。”灵宝天尊微微叹气,单手在空中勾画,不多时,一道符箓形成,落在菩提祖师手中,道,“百年后,天庭在半步多举授箓大典,通过者,可直升天界,入兜率门下,你可令这蛮牛去。” “哦?你要亲自管教?你以老子身份点拨孔丘,创下儒教,之前又西出函谷关,化胡为佛,指点释迦摩尼创下新佛,儒释道你创了个遍,又想点个教来?如来不满意了?”菩提祖师讶异道。 “未来之数,我又不能全通。只是有备无患,只是从目前来看,如来能否达到我的成就,尚是未知之数,超越我更不易。”灵宝天尊道。 菩提祖师站在一边,不想多说话了。 和你比,谁比得了啊? 上古之时,天地剧变,灵气骤降,先天神子嗣孕育困难,几乎到末法时代,你开创后天修行之法,让众生可以成仙,到如今上古神族几乎消失于天地间。 再后来,为了应付天外流放的魔族,将大部分力量凝聚结界庇佑三界,又一分为三,一气化三清。 就这样,孔丘出世之前,公认的一品第一还是你化身的元始天尊。 “好啦,弟子是你的,好生调教,别忘了你欠我的因果人情,不教出十二个一品仙来,这辈子别想归隐山林。”灵宝天尊道。 “好。不过,这弟子有我一半,也有你们的。出了事,闹得天翻地覆的话,你们得担着。”菩提祖师道。 “好。”灵宝天尊一口应下,他在三界待不了多久,又要去天外,到时候让菩提去找元始或者道德吧,和他没有关系。 得到灵宝天尊应允,菩提祖师才稍稍松了口气,送灵宝天尊离开,目光又落到小千世界当中的姜山身上。 若是不考虑未来,调教一个五品就能引发天地异象的存在,确实也有趣得很。 上古之时陨落,只剩下一段枯木,好在运气不错,被太上带在身边,日夜相伴,最终枯木逢春。 见证了太上的强大。 又陪着太上一起,见证了孔丘的成长,如来的诞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三家老祖的半个老师。 因为他自带悟道加持。 在太上由凡入仙第一步上,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罢了,问问他心吧。 且看这蛮牛真想做什么。 想到此处,菩提祖师索性道也不讲了,让三星洞其余弟子自我修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小世界里的姜山。 待几日后,姜山稳定境界,元神圆满,精气神足,步履之间,尽是仙家高人气派,似乎随时随地都将举霞飞升一般。 菩提祖师才又动起手来,一挥袖子,一道灵光飞入姜山体内。 一个声音在姜山耳旁响起。 “汝入我门下十年,修行勤勉,今登仙道,特传你傍身护持之法,你且随心而动,于这三千护持之法中,寻得最适合你的法门。” 姜山微愣,心下纳闷,以往老师传授都没这么大方啊,怎么最近先传了七十二变,又要传护持之法? 莫不是吃错了药? 但总是好事,是以姜山也不多纠结,径直感受这三千护持之法。 随心而动,于三千之法中飘荡。 很快,找到一赤色光团,散发血煞之气,令人不安。 但却让姜山感觉分外亲切,好似回家一般。 当下不再犹豫,飞身入内,感应其中。 精神一阵晃动,旋即见着漫天血色。 苍穹震动,竟是一片血色,血雨瓢泼,日月星辰失色,暗藏无数杀机,山峦震荡。 忽得喊杀声震动天际,一尊身着彩衣,沐浴七彩霞光之中的绝世神女手握奇形兵刃而来,身后无尽天兵天兵相随。 紧接着,又有风雨震荡,雷霆肆虐,空间扭曲,一条生有双翼,身躯磅礴,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其几万里长的神龙呼啸,笔直杀来。 南方之地,再有一青衣女子飞跃而出,秃头貌丑,赤足而行,状若妖魔,脚掌所过,大地皲裂,赤地千里,苍穹血雨都受影响。 姜山心中震惊,一一浮现他们的名讳。 九天玄女、应龙、女魃…… 俱是远古大神,那能让他们三个联手的,也只有一个了。 果不其然,目光望去,见着正中央,一个身高万丈,头生牛角,状若神魔的大汉站立,手握巨大血刀,身陷重重包围之中,却不见半点惧色。 兵主蚩尤。 环视四方,悍然挥刀。 一刀出,尸山血海现,无尽煞气动。 只一刀,数万天兵天将陨落,天降血雨。 也知道此刻,姜山才知道,原来不是雨,而是被蚩尤砍死神灵的血。 在之后,蚩尤又长刀暴动,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天地之间,唯有一刀,压日月,震古今。 姜山更是满心震撼,这就是真正顶级的强者。 菩提祖师微微摇头,果不是个安分的,竟选了蚩尤的神通,怕是没有这事,出了山后,也生不良。 第十二章 问心 姜山心神震撼,情不自禁地沉浸在蚩尤真身当中,随着蚩尤与诸天神灵对战。 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斗意志席卷周身,血脉贲张,心脏跳动好似鼓点一般,又似带着天地韵律。 哪怕举世皆敌,我自一刀迎战。 一刀出,仙神俱灭,天地同悲。 姜山双眼瞪大,豪气大发,好似自己就是蚩尤,杀尽天地。 不知过了多久,脑海之中,忽然一声沉喝响起。 “还不归来。” 声音低沉,却如洪钟大吕一般,当头棒喝,姜山顿时醒转,从修炼之中醒来,看着面前的菩提祖师,行礼道:“拜见老师。” “神通万千,有仙有佛,你却偏爱九黎战技,蚩尤神通,许是天定。”菩提祖师道。 “或许是血脉缘故。敢问祖师,那神通唤何名讳?”姜山道,不是说咱身上还有那么一丢丢的九黎血脉吗? “九黎战技,至于名讳,一式,二式。”菩提祖师道。 “嗯?就这么简单?这么强悍的神通,就没有什么厉害的名字?诸如一刀葬神魔,一刀送众生,一刀开天地云云?”姜山讶异道,这么简单? 假如日后成名与人争斗。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对方剑法如谪仙下凡,一剑出,高喊“天外飞仙”。 然后我大喊一声“九黎战技,一式刀法”? 这还没打,就先输了一半。 “不过虚名,凡人所图。取些夸大其词之名,以慰藉自身怯懦之心。动辄降龙,隔山打牛,然而能隔墙打人便是了得。仙佛岂图虚名?”菩提祖师摇头道。 “多谢祖师教诲。”姜山立即行礼,心里却有不同想法。 真的吗? 确定不是因为上古淳朴,只要简单粗暴吗? 真不为名讳所扰,佛道神通,不是一个个取得好听? 什么斡旋造化、花开顷刻、三昧真火、丈六金身、三明六通…… “你不赞同?”菩提祖师目光灼灼地看着姜山道,此为他开辟世界,对人心感悟最是明显,姜山的情绪波动瞒不过他。 “老师修行高明,经历漫长岁月,若说老师如长河,那么弟子一生在老师的一生之中不过是一朵浪花,哪里能不赞同,只是弟子生命尚短,还需回去后多多参详。”姜山道。 “但我如今就想听听你这浪花之见?”菩提祖师看着姜山,双眼带着别样的力量。 不知是这双眼的力量,还是因为修了九黎战法,沉浸在蚩尤无敌意境当中,姜山有些冲动,情不自禁道:“世间或有不爱名利之仙圣,有如老师一般,隐于山林,但少也。而外间仙佛,真不要虚名?若如此,为何一个个显现于凡俗之时,尚未现身,便要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显个不凡造化。又要于众生之前,瑞霭散缤纷,祥光护法身,令众生下拜于前?” “收个坐骑,普通生灵是绝不肯要的,定要真龙拉车,麒麟引路,非是贵族血统不肯。若是出行,也定要天兵天将随行,仙女侍从相伴,又要有诸般造化神通,显现仙佛之不凡。且等级森严,佛祖帝君有佛祖帝君的排场,菩萨大仙有菩萨大仙的排场,全然不可僭越半点,与凡间天子万乘,士大夫千乘这般又有何不同?” “不爱名利之仙圣如老师,但如今主宰三界之仙神,我未闻有不爱名利者。” 要知道这是西游记啊。 一个充满人情世故,有后台就不会被打死,没后台才会被打死的世界。 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会贪污公款,以权谋私,把如来给的三个金箍,留下两个私用。 所谓不贪不杀的西牛贺洲,大雷音寺里,如来身旁尊者公然索取好处费。 事后,如来佛祖得知不仅不怪罪,反道“经不可轻传,亦不可以空取”,还说之前“三斗三升米粒黄金”卖经书卖贱了。 完美的仙神,只可能存在传说和书籍里。 因为传说和书籍里的是死的,可以不断美化,不用担心人设崩塌。 菩提祖师闻言沉默,半晌道:“所以你修行为长生名利?” “弟子修行为长生,若碍长生,名利皆可弃。”姜山道。 “那为何求长生?”菩提祖师又问道。 “怕死。”姜山实话实说道,他隐隐感觉自己有些冲动,但都说了之后,反倒觉得心境畅通,修行隐隐有几分增持。 听着姜山这么直接的回答,菩提祖师愣了愣,旋即颔首,有赞同之意,道:“那为何勤修神通呢?尤其是战斗神通。且说真心话,你入门下十年,对你性子,我也略知一二,虽性子坚定,不热衷名利,但却也喜好繁华,终有一日是要下山的。我且问你你修这一身神通行于世间,要如何行事?所求又为何?” “为何?”姜山一愣,下意识地想找些别的回答,但此刻却有一股意志干扰,最后鬼使神差地说出自己心中最实在的想法,“为了简简单单地活着,做个有点小善心有点小私心的老实人,若力所能及,便乐于助人,享受好事的喜悦,若力所不能及,则袖手旁观。” “嗯?”菩提祖师脸上罕见地露出惊容,他想破了天,也没想到姜山会是这个答案,道,“力所能及助人,如今就可,无需强调修炼。” “不。便说路有老妪倒地不醒,我心有不忍,想要去扶她。但那老妇人说不定就说是我把她推倒,然后让我承担之后的一切费用。甚至有可能,她就是故意讹诈的,没事装有事,然后身边一群亲戚扑了过来,逼我认账。我好心反倒成了愚昧。”姜山摇头道。 “所以你想修炼了之后,就能一眼看出对方是否有问题?”菩提祖师道。 “不,是我修炼了之后,他们如果敢骗我,我就把他们四肢打断,丢在街上,让他们这辈子都起不来。而要是还有亲戚,那就全都打断四肢,一家人整整齐齐躺坑里。”姜山道。 “老实人?”菩提祖师目光深深地看着姜山道,“你这牛儿是成不了老实人的。倒是会成为个狠人。” “若真如此,那是世道如此,怪不得我。不过假如真有那一日,想来弟子恶贯满盈了,然后做上一两件好事,就会有一群人盯着那一两件好事,觉得弟子是好人的。”姜山道。 他不欺人,但若有人欺他,那就舍得一身剐,把皇帝拉下马。 菩提祖师看着姜山面色微妙,半晌道,“去修,修出你那不被人欺的本事去吧。” “弟子告退。”姜山当即道。 而菩提祖师看着姜山离去背影,面色也越发微妙。 心向光明,外表仁爱,但仁爱之下,却是有着几分邪性。 心向光明,无法无天? 两个截然相反的词语却恰好地出现在姜山身上。 半晌,菩提祖师却摇了摇头,虽活百年,仍是少年,一腔热血,无法无天,却看百年后,入了天地,还是否能有今日之心,是被套上枷锁,做头任劳任怨的耕牛,还是做个凶名远扬,百无禁忌的獓因。 而姜山出去后,脑子一个激灵,想着刚才说的话,忽然面色大变,背后一阵冷汗,刚才是撞邪了吗? 怎么说出了这些话来? 在老师一个苟道中人面前说这些,会死的吧? 不会被逐出师门吧? 想到此处,心中没来由的一阵不安。 但此心之所想,终要面对,如何能瞒? 想到此处,姜山遂淡然下来,目光转做坚毅,如意袋中,一根铁棍飞出,凭空出现在手中。 但见此棍,通体乌黑,乍看之下,其貌不扬,但再细观之,便见棒子周身花纹密布,更有龙纹凤篆相随,内含恐怖神力,却藏而不露。 混铁棍。 乃上等神兵,更刻有大小如意的神通,随主心意,自由变化大小,而无需法力。 不弱于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乃獓因一脉的传承法宝。 今落于姜山手中,隐隐透露着分欢喜,其气冲霄。 姜山又猛地一棍打出,气势惊骇,只一棒便震得山峦震荡。 姜山心中压力渐缓。 想不通透,就少想些。 不必要为自己无法决定的事情而操心,而该操心自己可以决定的东西。 修炼! 只有变强,才有出路。 如今五品修为,着实太低。 第十三章 升仙大典 “砰~” 方寸山上,一根长棍砸出,重逾万钧,棒胜神魔。 直震得虚空震荡,山峦动荡。 金乌东升,金色暖阳和煦地洒在地上。 姜山手握神棍,身披金光,一根长棍在他手中如同活了一般,似蛟龙出海,龙游八荒,一棍强过一棍,气势惊天,威风凛凛,任谁见了,都不得不说一声战神再世。 战技演练完毕,姜山深吸一口精气,大日神光飞入腹中,精气神盛,精壮上身显现纯正阳气,身后一尊伟岸元神升起,与天比高,突破极限,神游四海,与天感应。 姜山不禁喜形于色,近百年光阴,终修到了这一步,二品次仙。 于仙中可称大仙,于妖中可称大圣。 在如今三界,也算一方霸主。 三星洞中,菩提祖师看到这一幕,不禁面露些许欣慰之色,果真是上古凶兽,造化不凡,又凝聚盘古元神,竟不过区区百年,就达二品次仙之境。 且还兼修了一众旁门之学,推衍、阵法、符箓等。 若非如此,怕还要再快。 只是既然到了二品,也该下山了。 从二品到一品,可不是闭门造车就能出来的。 或积功德,或沾因果,终要在这滚滚红尘中摸爬滚打一番。 修仙先修心,成神先成人。 更遑论,距离那授箓的时间,也只有十年,该走了。 想到此处,菩提祖师传音姜山。 姜山闻言,当即收起混铁棍来,匆匆前往祖师房间。 朝菩提祖师行礼,刚刚行礼完毕,抬起头来,就听祖师道:“今你修为已成,只待度过三灾,便能成就一品之身,与天同寿,也该下山去了。” “啊?师尊,弟子修为未成,不过刚入二品,三灾尚未度过,如何能下山?愿再侍奉师尊。”姜山忙道,如今天地纷乱,也就方寸山是世外桃源,下山做什么? “糊涂。”菩提祖师闻言,却是厉声呵斥道,“我等修行,乃侵日月之玄机,夺天地之造化,若不能反哺天地,一味在山中苦修,那天地如何能容你?” 菩提祖师厉声呵斥,姜山心中一惊,自认识祖师以来,少见他这般,心知是真要离开了,当即认错道:“弟子知错,请师尊恕罪。” “你如今已是二品次仙,虽未修得长生不老之境,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但天地之大,亦随你纵横。寻常弟子往常三四品境界便该游历天地,你如今已经是迟了。”看姜山认错,菩提祖师语气也松了下来道。 “那弟子接下来,何去何从?”姜山问道,自上山那一日开始,他便知道自己终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但自重生以来,在方寸山呆的时间最长,既不同在翠云山的浑浑噩噩,不知所以,也不同在修行路上的担惊受怕,在这里除却修行之外,其余安危事都不用想。 祖师也不甚严厉,每有疑惑,无不解答,如师亦如父。 在不知不觉中,已将方寸山当家。 今日突然提出要走,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忽然有些明白原著中孙悟空被赶下山时,为何满面堕泪。 “从何处来,到何处去。你非无家,尚有翠云山。不过,我观你有成仙志向,你之一族,更是世代复兴家族而努力。恰好十年后,半步多正仙山有一场仙界授箓大典,你若能通过考验,可直入天界,入兜率宫门下,来日或可入大罗天,听元始天尊讲道,做个自由自在的大罗天仙。”菩提祖师道。 “授箓大典?这是他们三清门下的事,我们是太乙玄门,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姜山纳闷道。 授箓,是道家仪式。 道士,通过修行考核,依据表现,由道家天师真人给予仙籍,名登天曹,有道位神职。 第一等者,可直入兜率宫门下,获封天庭三品虚衔,蟠桃会上宾,天王殿上客,享天庭俸禄,但基本没有职责,最明显的代表就是八仙。 也是姜山最羡慕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四天放假,最后一天意思意思摸鱼。 第二等者,便是入天庭各部,为天庭效力。 天庭中下层神仙,有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么来的。 第三等者,最差,就是基层神灵,山神土地,天将护法神。 很多道门年轻的天才修士,都能一道符箓召些护法神,斩妖除魔,召唤的这些,就是最次的这一批,需要不断被召唤,斩妖除魔,积累功德,然后才能升迁。 但只有三清门下可以。 像方寸山这样的,还有五庄观这样的,称之为太乙玄门。 大佬们比较强悍,可以过去,做个客卿,但普通弟子的未来,就要看他们自己了 “正常授箓大典,是只给三清门下。但太乙玄门亦有俊杰龙凤,是以有时会举办这样的升仙大典,给太乙玄门弟子授箓,直升仙界。当然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去的。要参加升仙大典,必须要有符箓证明,你若要去,这里有一道符箓,你可以收下。”菩提祖师说着话,手中一道符箓浮现。 “升仙大典?拜入兜率宫门下?”姜山看着符箓,露出些许欣喜的神色,和太上老君有关系,那在三界算是有了些关系。 但突然有这好事? 怎么有点不真实呢? “你能通过,可以。说来,这应该也是最符合你心思的,有兜率宫背景,既可成仙,又能避免被玉皇紫微他们的争夺无端波及。”菩提祖师道。 姜山老实点头,实话实说,很心动。 这的确是最适合他的法子。 原本是想要借助夔牛一脉的势力,但他和夔牛一脉交情太远,而且也不知道夔牛一脉现在支持谁。 要是支持紫微大帝他们,那不是要死? 至于劝说他们? 姜山觉得他们一定不和自己选择一样的势力的。 兜率宫,是罕见的可以中立的势力,符合他摸鱼的心思。 而且根据这些年来,姜山的调查研究。 而且要是混成第一等,可以向兜率宫申请,结道侣。 所以就算是成仙,也不妨碍他之后去找铁扇。 “去吧,此后天地浩瀚,任你驰骋。只是切记,若入红尘,需遵人间规矩,切莫依仗自身修为,胡作非为,沾染业力,否则纵然你逃到九天十地,为师也将你挫骨扬灰,打得魂飞魄散。”菩提祖师厉声道。 “弟子遵命。”姜山行礼,便要离开,但又想着一事,道,“那弟子日后可能回来?” 原著中,孙悟空离开之后,一生未曾回方寸。 他不愿这般,他在方寸山呆了百年,几乎就是凡人的一生。 看着姜山神色,菩提祖师心中也有所松动,叹气道:“我辈修行,需入红尘,但更要出红尘,淡七情,明天道,缘何做这些小儿女姿态?难道你不来看我,我便缺胳膊断腿了,要你照顾?” “师尊可以不需要,但弟子孝心是弟子孝心。”姜山面带期盼道。 “你下山后,若有空闲,也可回来。”菩提祖师淡淡道。 “多谢老师。”姜山当下大喜过望,这么一比,自己比孙悟空还是要好些的。 第十四章 百年修炼终下山 菩提祖师微微摇头,又道:“为师大道,你已学得,三百六十傍门你也多有修行,也没有什么好教你。如今离别,便再传你最后的举霞飞升之法。” 说到此处,菩提祖师身上一阵光华涌动,姜山尚未反应过来,便已经和菩提祖师到了方外山峰,姜山暗自惊骇祖师道行,这等斗转星移,空间腾挪的本事,他此生也不知能否修行一二。 “世间飞升法门万千,但究其根本,无非借助天地之力,风云雨露。山间下乘妖魔,吸纳日月精华,自学些操纵黑风的本事,飞沙走石。神圣则腾云驾雾,甚至在云雾之间,添以祥瑞,可为法宝。你为獓因之后,为水土之相,腾云最适合于你。”菩提祖师道。 姜山闻言激动,心道,莫不是大名鼎鼎的筋斗云来? “你且附耳过来,我传你妙法。”菩提祖师道。 姜山当即凑近,聆听无上真法,但听着听着却觉得不对劲,此腾云法门却也玄妙无比,操纵风雨,腾云驾雾,但他不用翻跟斗,感觉只有筋斗云一半的速度。 当即道:“外间危险,弟子此去,不知如何。老师可有更快的法门传授一二。一步便是十万八千里,直上九重天去。” “此法于你而言,已是极速,若是再快,怕你驾驭不得。”菩提祖师却是摇头。 “弟子谨遵师命。”见祖师不许,姜山虽心中羡慕,但也不强求。 “你这牛儿,生来贪心,此去红尘,怕是更生祸事,谨记勤修本心,勿忘我灵台方寸修行之义。”菩提祖师摇头道。 “灵台方寸是心,斜月三星是心。师尊法门,尽在己心。”姜山正色道。 “明白即好。”菩提祖师微微点头,旋即身影消失于姜山面前。 姜山会意,未曾立刻腾云,而是先坐了下来,盘腿坐下,领悟法门精髓。 自他凝聚盘古元神以来,修行却是越发顺畅,比之成仙前,反倒更快。 而且诸般妙法,各种神通,一学就会,一看就懂。 是以短短九十年的时光,便到了二品境界。 这还是他分心多修其余神通的结果。 可其修行成果,不知相当于寻常所谓天才修行几千年。 姜山初时,还有些担心,害怕自己会不会走火入魔,修炼太快。 但后来想想,某只猴子,入门十年,修行三年,然后就成齐天大圣,一根金箍棒大闹天宫,“打得那九曜星闭门闭户,四天王无影无形”“更无一神可挡”。 最后还要去请如来佛祖来。 要知道,天庭层次,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五老就是分水岭,五老以下,都是打工仔,而五老以上,便是老板。 他们自身都具备开府授官,任命罢免麾下仙佛的权力。 若以人间来打比方,玉帝为天子,四御为藩王,五老为诸侯。 所以姜山也就觉得自己修行速度尚可。 咱这算什么快的呢。 如此这般,修行也越发顺心。 此番钻研这神通,姜山在山中坐了三日,然后才起身,同一众师弟们告别,这百年来,陆陆续续有人上山,而没有成仙的弟子们也陆陆续续下山,一来二去,姜山倒成了大师兄。 都一一告别之后,姜山复又拜见祖师,三拜之后,方才纵身而起,腾云驾雾,离开方寸山去。 望着远去的姜山,菩提祖师目光也略显复杂,这些年来,陆陆续续有弟子下山,那些不得真传的自然不算什么,但得了真传的八个人当中,便属这蛮牛最特别。 从上山之前,就一路看着,想着他不拜师不拜师,结果还是让他拜了。 也属他最贪心。 想要更快,一步就十万八千里吗? “先除十恶,即行十万;后去八邪,乃过八千。” 你道心若能修得圆满,卸去枷锁樊笼,又哪里还需在意距离? 莫说十万八千里,便是十方八极,也不过心之一念,便可抵达。 只是这心向光明,却无法无天的性子,这出山去,怕是要生出诸多不良来。 就不知晓会闹出怎样的乱子来。 “怎地?不舍了?” 密室当中,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有何不舍的,也不是第一回了。倒是你来的还真是勤快,是真在意,要不我同他说说,说拜入你门下,想来这蛮牛会同意。”菩提祖师神色自若,毫不惊讶密室中突然出现的人。 “未必,这百年来,我也不时看他,做事周到,但生来草莽,颇重情义,未必肯。”来人即是灵宝天尊道。 “那是现在,未来谁说的准呢。在方寸山,是我弟子,出了方寸山,闹了事,当你来管。”菩提祖师看着灵宝天尊道。 “好。”灵宝天尊笑着允诺,今日见完,我也该走了。 管? 那自然是你这个师尊操心。 一身本事,藏于山野,你对得起你吸收的灵气吗? 菩提祖师看了眼灵宝天尊,这爽快的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但总是好事,道:“那就好。” “抛开海山,你还有四枚令牌,努力吧。”灵宝天尊看着菩提祖师道。 菩提祖师不悦地扫了眼灵宝天尊,道:“少和我提这事。还有这蛮牛,未来你如何打算?如今三界势成水火,你让他去,不怕出什么事?” “自然而然,一切无为。看他自身命数,若是干预的多了,反倒引起波澜,不利成长。说来,我也有些好奇他未来。如今半步多,有武曲之子,也有玉帝之女,看他会选择哪个?作为师尊,你知道吗?”灵宝天尊道。 “我又非他,如何知晓?不过武曲之子,玉帝之女,还是半步多那鬼地方,我看你还是直接去半步多看守着好。”菩提祖师道。 “这是为何?”灵宝天尊讶异道。 “这等惊天地,泣鬼神的,美其名曰气运之子,但天生风波命,不好听些便是搅屎棍,到哪儿,哪儿不安生。说不得当初帝俊在半步多设下的封印都要破裂。”菩提祖师道。 “这蛮牛要是知道你是这么评价他,不知道作何感想。不过儿孙自有儿孙命,更何况还非我儿孙,且看他造化。”灵宝天尊哈哈大笑,浑不在意。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不经波澜,何以问大道?何以护天地? 菩提祖师扫了眼灵宝天尊,也不多言。 第十五章 清算过往 “朝游北海暮苍梧的感觉,果真绝妙。” 苍穹之中,姜山懒洋洋地躺在云上,低头俯视天地山河,心中自有一股不同感觉。 难怪世人提到神仙,第一印象是长生,而第二印象便是腾云驾雾。 若是不能遨游云海,又何以当得上一个仙字? 大地河流,尽在脚下。 一日观尽天地景,自在逍遥我为仙。 姜山身下白云按照他心意变化,自在舒适,观天地景色,半晌,才思索起自己的未来。 自己如今是修了道家正宗之法,一身清气,非一品大能看不出自己非人,但还非仙。 按照师尊的说法,自己是魔,按照三界如今最广义的判断,自己是妖。 要洗白上岸,从妖转仙,从魔转神,并不容易。 所以这升仙大典,可以说是自己的唯一机会。 而按照符箓来看,这张符箓,能带好几个人去,甚至不一定要求是玄门仙。 那自己倒是可以趁着西游未起,先知先觉的优势,找几个还在成长的大妖,收入麾下,然后一同上岸,如此上了天去,也有帮手。 反正距离开始的时间也还有十年。 倒是举办升仙大典的地方比较特殊。 半步多。 四大部洲交界处。 按照这些年,自己从诸位师兄弟口中打探来的消息。 那入口所在,这些年已经发展成了坊市,鱼龙混杂,仙妖混居,人神共存。 更有各种见不得光的产业大肆发展,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不服天帝管,不听人皇令。 名副其实的法外之地。 莫说是凡人王侯,妖中魔王,便是天庭星君仙神也流连忘返,号称出门半步也嫌多。 故而取名半步多。 也不知道这次是哪个脑子不正常的选这地方。 更麻烦的是,咱还不到一品,否则倒是可以去享受享受。 姜山叹了口气,忽然见着前方山头之上,一片黑气笼罩,非妖即魔。 姜山目光变化,此山并非是西游记原著当中的名山,也没什么厉害妖魔,但有些眼熟。 稍稍思量,方才想起,拜师的时候,路过此处,险些被山里的狮子精给吃了。 心下暗暗思量,老师说,下山要积功德,了因果。 但积功德不易,姜山觉得自己不是个和善的性子,可除恶即是扬善, 又想他当年求师路上,妖魔鬼怪横行,众多修士道貌岸然,一肚子男盗女娼,要抓他当坐骑,追得他九死一生,狼狈逃窜。 往日在山中,不曾想这些。 可如今出了方寸山,再见这狮子精,一时间众多记忆浮现,心中郁结难消。 常言道,弱则怀恨在心,强则反攻倒算。 古人又有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仙圣报仇,百年不晚。” 今儿个,修为有成,那若不一一报复回来,怎显得因果报应? 打定主意后,姜山操纵云霞,如流星坠落,直朝山脉而去,重重砸在地上,一阵地动山摇。 山中洞窟更是震荡,守着洞口的两个小妖看着姜山从天而降,似天神一般,更有忌惮,色厉内荏道:“你是谁?不知道这是我家大王的地盘吗?” 姜山扫了眼,混铁棍一棍子打在地上,又是地动山摇,直打出一道数丈深的沟壑,道:“便是寻你家大王,让他滚出来受死,若再多言半句,你可看看你脑子能否承受得了这一棍。” 这小妖见姜山魁梧凶狠,顿时不敢多言,但也并不如何慌乱,实是这山野间,弱肉强食之事司空见惯,实实在在的大王轮流做,今天到我家,强者为尊,看上便抢,连人都不是,更别说人情世故了,可不管换了哪些大王,总还是需要些喽啰干事。 流水的大王,铁打的喽啰。 换个更厉害的大王,他心里反倒有几分欢喜哩。 不过面上,却还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大喊道:“大王,祸事来了,门外有个大汉上门,说要夺您王位。” 不多时,洞门再开,便见一妖怪走出,身高三丈,头顶黄毛狮子头,长相狞恶,生得凿牙锯齿,圆头方面,手握一大砍刀,妖气滚滚,看着姜山怒声道:“你这厮从何处来,竟敢图谋我家宝地?当吾手中刀不利否?” 却是已然不识得姜山,想他一年到头,所吃生灵不知凡几,但凡此路过的,凡人也好,妖怪也罢,只要修为不如他,皆可饱腹,又过百年,姜山气息也是大变,哪里还记得住姜山? “是觉得不如何利?”姜山一脸轻佻,望着这妖怪头顶云气,一片漆黑,不甚高明,至多只有四品境界,甚至可能就五品,正好练手。 “小儿狂妄!” 这妖怪顿时勃然大怒,手握大刀便朝姜山劈头盖脸地砍来。 姜山不以为意地举起手中混铁棍一挡,刀棍相交,火花四溅,姜山感觉棍上力道,更是心中有数,却不拿出真本事一棍子打死,而是压抑修为,陪这妖怪,耍上几耍。 一番练手后,才一棍子将他打杀,脑袋如西瓜般爆裂开去,化作原形,显现一具无头狮子的尸体。 姜山这才心满意足地收起混铁棍来,他在山中修行,虽道行增长迅速,可却没有什么对手。 祖师,他是不敢冒犯,而且境界差的太多,至于其余同门,他们加起来,也不够姜山一巴掌。 实战经验有所匮乏。 那升仙大典的历练不知内容,自己在进入山前,多积累些实战经验,才是王道。 “拜见大王!” 却说剩下小妖,看到这一幕,心知胜负已定,便迅速跪下,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一般,纳头便拜,恭迎新主,全不理会前大王的尸体。 姜山瞥了眼这些妖怪,也不理会,直入了山中,将这妖王所有收藏库存洗劫一空,放入如意袋中,然后扛着混铁棍,在众小妖惊讶的目光中,腾云而去。 穷家富路。 从山上下来,太过清贫,也还需要富裕一番。 这打杀妖王,黑吃黑的事,实在一本万利。 之后,又寻了个仇家,替天行道。 寒来暑往,便是数年光景。 将自己这一路上,所结下的仇恨,了结得干干净净。 也打出了名声来。 西牛贺洲,一路上的妖王,皆知这地界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神力无双,力拔山河,一根混铁棍,力压十方妖怪,且行事霸道,动辄灭妖满门,抢占财物。 不知何时起,便有妖将“大力牛魔王”的头衔加在姜山头上。 姜山本人知道,都是许久之后的事情。 第十六章 狮驼王 “热腾腾,新鲜刚出笼的包子,不好吃不要钱。” “卖糖葫芦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哦,一文钱一根。” “卖猪肝咯,便宜又好吃哦。” …… 狮驼国,人间集市,小贩们卖力吆喝。 了结完恩怨,一身轻松的姜山踏入这区域,便觉得一阵烟火气扑面而来,心中不禁升起一阵恍若隔世的感觉。 想他在方寸山百年,日日修炼,炼气吐纳,调和龙虎,虽无需为生活而奔波,却也单调,和这滚滚红尘比起来,显得乏味。 难怪众多修士耐不住山间寂寞,而下山贪那人间富贵。 闻着小摊里传来的阵阵香气,姜山肚子忍不住发出声音来,却不入那些个大酒楼,只到街边小摊吃着。 他素来认为这些个街边小摊的东西,才是最美味的,唯一的问题便是不甚干净。 但他如今堂堂二品次仙,妖中大圣,距离与天地同寿的境界也只差一步,又是上古凶兽之后,还怕吃坏肚子不成? 当下,大肆扫货。 一口气吃了四大碗面,八碗狗肉,十六碟驴肉…… 直吃得满嘴油光,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然后随手丢出一锭银子。 他出方寸山时,一贫如洗,但出来后,不断除恶扬善,了结因果,身家便富贵了起来,金银更是不少,用来购买,实是再简单不过。 那些个小摊贩们欢喜不已,像是遇到了老爷一般,千恩万谢。 姜山一声轻笑,继续游历,目光看着四周,暗暗称奇。 他自下了方寸山来,满目所见,生灵多争斗,遍地虎狼窝,禽兽行于世,全然没有未来如来佛祖口中“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的气象。 似这等人间国度反倒少之又少,观此地百姓,所得虽然不过寻常,但几乎可说是西牛贺洲的世外桃源了。 毕竟这世道,活着便是上天的恩赐了。 不过,姜山也没有多探究,毕竟这和他没什么关系。 这狮驼国和他无冤无仇,他又非嗜杀之人,只在国中好好享受一番。 不知不觉间,便是数月,感悟一番人间红尘后,再度出发。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方才离去,他所住客栈的店小二便偷偷前往官府。 姜山脚力极快,不多时就出了狮驼国,走入山野,行了数里之后,来到一山谷,山谷狭长,自带一股寒风,只是这些风还带着不少沙子。 姜山微微皱眉,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暗自留心,法力运转全身,之后大步而去。 果不其然,刚一步迈出,前方峡谷顿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万千沙尘同时飞起,似排山倒海一般朝姜山冲来。 姜山面不改色,手中混铁棍立时浮现,猛地一棍子抽出,力逾千钧,势不可当,一棒打出,直打碎漫天风沙。 可这一棍出,破得了沙却破不了风。 就见四面八方风沙皆起,漫天黄色,不见天地,天昏昏,地暗暗。 万丈沙尘暴起,地动山摇,直如末世一般,将姜山卷入其中。 姜山连忙御使止风之法,浩浩法力运转,双脚站在大地之上,如同生根一般,又运转浩浩法力,高声道:“不知是何方的强者,为何要对我出手?” “哈哈,入了这狮驼岭,却不知我狮驼王大名?是你牛魔王蛮横到连名头都不去打探了吗?” 姜山话音落下,四面八方的风沙当中,当即传来一阵大笑,又见漫天风沙汇聚成一张巨大的狮子头。 “狮驼王?” 姜山闻言一奇,旋即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这一路走来,不断寻觅厉害的妖怪想做个帮手。 但可惜,这一路走来,全无一个,原著里厉害的,想来是都还没成长起来。 倒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竟然是这狮驼王。 七大圣,排名第四,号移山大圣。 今日出手,一手的御沙神通,倒真个玄妙。 以其名号推测,莫不是还能以沙化山? “不错。便是我狮驼王。我也知晓你牛魔王手段不凡,一路走来,不少妖怪都遭了你的毒手,被你夺了宝物,但我狮驼王可不是那些个废物。你想要打杀我,强占我洞府,可没这么容易?你若是发誓不再打我狮驼岭的心思,我这便让你离开,否则定叫你知晓我手段!” 风沙之中,又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我这一路走来所杀,皆与我有仇,与你无冤无仇,我杀你作甚?”姜山闻言好笑。 “你少胡说八道。这西牛贺洲,谁不知道你牛魔王蛮横霸道,心狠手辣,动辄害妖性命,毁妖洞府。今日你若就此退下,我便作罢。”狮驼王却是不理。 “好个说不通的蠢货,既然如此,便只有将你揍上一顿,你方才清醒过来。”姜山微微摇头,下山这些年的经验,让他明白,妖魔之间,用拳头交流是最好的方法。 毕竟不把人打趴下,怎么让人家听你讲道理呢? “果然原型毕露,只是你如今困在我黄沙之中,还有什么本事?既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爷爷无情。”狮驼王大笑道。 言罢,狂风再起,沙尘激增,只见方圆数千里所有沙尘飞起,天地之力源源不绝,为他所用,好似与天地共存。 “那便让你看看我之手段。” 姜山目光陡然一利,双目圆睁,恐怖威压自身上散发而出,一声怒吼,周身金光闪耀,眨眼间,身躯便有万丈之高,头如泰山,腰如峻岭,眼如闪电,手中混铁棍随之变化,便如擎天之柱,一棍打下,顿时漫天风沙尽散。 现出一身长千丈,高有百丈的黄毛狮子,口如血盆,牙如剑戟。 再看此刻的姜山,却露出惊容道:“法天象地!” “便是这神通,狮驼儿,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来,爷爷若是怕你,便跟你姓。”姜山长棍挥扫,打向狮驼王。 狮驼王吃了一惊,当即一声怒吼,千丈身躯陡然化作沙尘散掉,紧接着四周沙尘更浓,大地震颤,山峦惊动,无边沙尘滚滚,化作一座座山岳压下,如毁天灭地一般。 “来得好。” 姜山喝了声,这狮驼王修为不如他,只有三品境界,但这一手御沙成山的本事,确实了得。 同为三品,像万岁狐王这样的,怕是来十个都不是狮驼王的对手。 也是他这一路走来,所遇到最强的妖王。 见猎心喜,当下打起十二分小心,运转法力,棍打三山,肩扛五岳,甚深法力撼动,任你漫天黄沙,九天神风,难撼分毫。 又一棍出,天地失色,风暴震颤。 以身化沙,以沙凝身的狮驼王感受着姜山棍棒之上的法力,心头遂惊骇。 想他自出道以来,纵横西牛贺洲,为一方霸主,莫说妖王,便是仙佛也不敌他御风凝沙,移山填海的本事。 再者言说,此地为他洞府,天地之力为他所用,战斗起来,法力源源不断,便是修为与他仿佛,甚至是一些不曾学过厉害神通,不善争斗的二品修士见了他也只能逃遁,这牛魔王哪来这般修为? 这法力倒似源源不断一般。 心想着,不自觉地浮现几分惧意,便有逃离之意。 又掀起狂风黄沙,遮蔽姜山视线,自个儿却偷偷远遁。 但这方才遁走,便见姜山目光如电,似神似魔,又一振身子,抖动威风,无数黑发飘出,身外化身,变作一个个姜山围住那狮驼王。 这身外化身自非狮驼王对手,但却也阻碍了他。 而这一阻碍,便是生死时刻。 姜山一棍打下,漫天黄沙皆破,狮驼王现出原形,摔落于地,又感滔天威压,心中惊惧,暗道一声,我命休矣。 第十七章 跟仙佛抢业务的狮驼王 “嘭~” 一声滔天巨响,混铁棍落下,此处峡谷直夷为平地。 狮驼王感觉地面一震,脑后发凉,看着四周惨状,倒吸口凉气,又见铁棒顶在脑袋之上,更是心惊,但也硬气道:“技不如人,动手吧。” 姜山看着这浑货这般模样,抬起脚便是一脚踹在狮驼王身上,将狮驼王踹飞,化作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一边山峰上,震得山峰动荡,狮驼王立时吃痛,恼怒喝道:“要杀便杀,你这般却是什么意思?” “我要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今日我只是从此地路过,你却凭空阻拦,拦我去路,还对我下杀手,怎地我踹你几脚还不可了?”姜山目光一厉道。 “你只是路过?”狮驼王闻言一惊,这时候姜山没有理由骗他。 “我若不是路过,而是前来占你洞府,你现在安有命在?”姜山反问一句。 狮驼王闻言,当即羞愧,硕大的狮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我且问你,我要夺你洞府,占你宝山,这消息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姜山问道,莫不是有蠢货要败坏他名声? “西牛贺洲妖域之中传遍了,牛魔王跋扈霸道,一言不合灭妖满门,贪财好色,夺其宝物,凶残狠辣。凡到一处,必定灭其山门。所以……”狮驼王说到最后,面色更红。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了?你就没想过是误会吗?”姜山闻言更恼怒,就因为这儿? “空穴来风,必定有因。”狮驼王弱弱道。 “那些个都是与我有仇的,我一一报复有何不可?再者,这传言若都可信,我派个几十个小妖四处传播,传你凶残霸道,背信弃义,你便真的是?谣言止于智者,传于愚者,果然如此。”姜山听了后,更觉扯淡,痛骂几句,难以想象这么蠢的,怎么修炼到三品的。 但细细想来,又觉得似乎没错。 毕竟这是西游世界。 西牛贺洲,这一路上的妖魔,说实在的,智商普遍不高。 吃了唐僧肉就能长生不老的传言,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完全没法子证实的消息,然后整个西游路上的妖魔,全都不自量力地对西游送葬团下手。 一个个送人头。 听着姜山讥讽,狮驼王面上更是羞愧,旋即抬起巨大的狮掌朝自己脸上重重地打了一个耳光,道:“是小弟的过错,有眼无珠,误会了哥哥,请哥哥到小弟洞府一叙,小弟命人摆酒设宴,向哥哥赔礼道歉。” “前头带路。”姜山收了长棍,本是误会,他倒也没想要这狮子性命。 只是这狮子认怂倒也快,开口就是“哥哥”,不像是西游记的妖怪,倒像是水浒的山大王。 狮驼王闻言,立即摇身一变,化作人形,体型健硕,虎背熊腰,最特别的是,狮驼王不像一般妖怪化人形之后,还留着妖的部分特征,人形狮驼王,完全是人的模样。 并且还极为俊俏,皮肤雪白,一头金发,颇有几分斯文败类的味道,看着姜山啧啧称奇。 之后,姜山跟着狮驼王一路前行,很快便到了狮驼王的洞府。 只是这一下,姜山又震惊了。 他原以为狮驼王的洞府,和寻常妖王洞府一般无二,都是一样的山洞。 但狮驼王眼前这洞府,却是实实在在的洞府,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出金子般的光泽。 姜山暗暗称奇道:“你这洞府,比那狮驼国的皇宫还要气派。” “那是自然,这孙儿怎么可以僭越祖宗呢?”狮驼王大笑道。 “那是你孙儿?那皇宫分明是人族,与你何干?”姜山闻言奇道。 “哥哥有所不知,这狮驼国老祖曾与我是八拜之交,他的儿孙,自然也就是我的儿孙。”狮驼王豪迈笑道。 “所以,你变成了这狮驼国的保护神?难怪我这一路走来,就这狮驼国国泰民安的。”姜山恍然道。 “那是他们争气,自个儿努力。我也没帮什么,再说我帮忙,那也是收钱。他们国库每年收上来的税收,三成入的是我的口袋,帮他们也是理所当然,毕竟都是我的子民啊。”狮驼王哈哈笑道。 说话间,带着姜山入了里间,又命人上菜。 当下,一盘盘珍馐美味上桌,熊掌猩唇,人间美味,不一而足。 “我为那狮驼国老祖,是以不吃人肉。倒不知哥哥吃不吃,若是吃的话,那给小弟些时日,小弟御风也迅速,几千里外,还有个小国,我去那里寻几个人来,给哥哥享用。”狮驼王又道。 “不用,我修正法,不食人肉。”姜山听狮驼王言说,反倒多了几分喜意,他自是不吃人肉的,甚至翠云山都是不吃人的,因为前身父亲总想着位列仙班,不愿和妖王们一起自甘堕落,所以和山神龙王交往反倒多些,可这妖魔之间吃人的就多了,倒没想到狮驼王竟然不吃。 “哦。不曾想哥哥也是这般的,难怪我看了哥哥便觉得有些亲切。”狮驼王喜道。 姜山瞥了眼狮驼王,心道你说的亲切,是看到我就动手? “不过,哥哥说修正法,莫不是想要上天为官去?”狮驼王疑惑道。 “不错,你也有此意,那你我正好同行。”姜山闻言再喜,心道,这狮驼王莫不是老天送下来的好道友? “不不不。”岂料狮驼王听了之后,脑袋却猛地摇动活像是拨浪鼓一样,道:“哥哥这却是糊涂了,哥哥这一身本事,天上地下哪里去不得?何必非要去上天庭,给人家做个奴才?成日受约束,毫无自由?” “嗯?”姜山闻言,这才知晓自己会错了意,却道,“无有规矩不成方圆,便像这西牛贺洲,我走这一路,就狮驼国热闹,这是为何?皆因狮驼国有规矩,而其余没有。天庭为治理天地所在,入了其中,哪来什么奴才之说?” “所以,我等自己打个家业便是,哪里给人打天下?”狮驼王却是觉得这个哥哥有些糊涂,道,“哥哥,你许是久在山中修炼,不知世情。这天庭实是糟透了,全无去的必要。便说这狮驼岭,全无山神、土地,你道为何?却是五百年前,被这里的前任妖王吃了个干净,再到小弟过来,打杀了那妖王,占了这山。之后那什么山神官印都在小弟手中,小弟这些年都可说是此地山神,但那天庭五百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样的天庭,有什么本事?” 姜山闻言惊讶,知晓如今天庭威信不足,却不曾想到竟然这般不足,管理如此不堪。 山神被杀,足足五百年,未曾有仙神来剿灭,也未曾有仙神接任。 又有些恍然道:“难怪方才动手的时刻,我感应到这山脉之力为你所用,天地相助,原来你为此地妖王,却执山神印,于实际管理了这狮驼岭,虽无山神之名,却有山神之实。” “便是这般道理,所以哥哥,那天庭是真不如何,哥哥还是慎重。不如直接找座灵山占了,和小弟一般,岂不痛快?”狮驼王建议道,“尤其是哥哥还和小弟一样,不吃人肉,这是最好。我也不知道那些个妖怪们,脑子是不是坏了,一个个看到人便吃,竭泽而渔,半点不知人的好处。像小弟这般,表面上庇佑狮驼国,可是狮驼国世世代代供奉于我,几乎什么都不做,便有源源不断的收获。且人族智慧远胜寻常妖魔,像这宫殿,要是让这些小妖们来,都不知道要多久呢。” 姜山闻言,再次惊讶,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竟然能想得这么通透,都搞可持续发展了。 不对,这已经超脱了一般妖魔的范围,收信仰,纳供奉,保平安,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仙神做的事。 难怪原著里,狮驼王后面就没有出现,而是由青狮、白象、大鹏鸟占了这狮驼岭。 你这是在跟仙佛抢业务啊。 这比吃人放火还十恶不赦。 不死才有鬼啊。 第十八章 帝俊遗宝 “小弟误信传言,冒犯了兄长,在此向兄长谢罪,自罚三坛。” 狮驼王说着话,举起三坛酒来,一饮而饮。 姜山露出不可置否的神色,你这真的是自罚吗? 我怎么看你喝得那叫一个欢快? “另有三件宝物奉上,聊表歉意。”狮驼王说着,挥了挥手,便有数个小妖上来,端上宝物。 一个小妖手中木盆上,一颗好似灵芝一般,生有七叶,散发淡淡清香的灵草放置。 “这第一件,七叶灵芝草,虽然不是九叶,但也属珍宝,便是二品妖圣吞服,也能增长不少法力。若是能炼成丹药,增幅更多,小弟一直想要找个炼丹师,只是西牛贺洲贫乏,未有这样的高明之辈。今日送予哥哥,正好是宝物赠英雄。” 狮驼王大声介绍着,又走到第二个木盘边,指着一颗淡蓝色的珠子道。 “第二件,避水珠,含此珠下水,便可不捏避水咒,也能下水自由,与真龙无异。” 姜山听闻这儿,目光顿时一亮,七叶灵芝草固是珍宝,若不能炼成丹药,对他来说用处不大,但避水珠则不同,他下了水去,虽然不像孙悟空那么束手束脚,但战力也多少有些影响,有这避水珠在,能提升不少。 看到姜山喜色,狮驼王面色一喜,此番冲撞了姜山,若不送出重礼回报,心中是真放心不下,眼下这礼物送出,能让姜山满意,是再好不过,指向第三件宝物,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法宝,表面花纹精美,有日月图样。 “最后,第三件,日月神鉴,正面可放出纯阳真火来,反面可以放出极阴寒气。乃是一至宝,传闻中还和古天帝帝俊相关。” “和天帝帝俊有关?”姜山面露好奇之色,自穿越之后,他对世界历史就极为关注。 若按西游记开篇记载,盘古开天辟地,三皇治世,五帝定伦,而天地寿命却只有一元会,十二万年九千六百年之后,一切轮回重启。 让姜山大是古怪,不到十三万年就来一回重启的世界,还不如前世地球呢。 而且三皇五帝,今都已不在。 去哪儿了,不得而知。 菩提祖师的态度也颇为古怪,他问祖师有关如今天地的格局,祖师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似是要让他多知道些情报,多老实些。 但涉及上古,便讳莫如深。 而帝俊,为古天帝,日月之父,神通伟岸,有传闻是人族五帝之一的帝喾,但不知真假。 倒不曾想竟然能在这里看到和他相关的宝物。 “不错,确和古天帝有关。” 见姜山感兴趣,狮驼王立即送上。 姜山将三件礼物全都收下,七叶灵芝草和避水珠暂且不论,单手玩起日月神鉴,果然如狮驼王所言,正面放火焰,反面放寒气。 姜山单手笼罩,感悟水火之威,倒不算强大,对付寻常四品大妖无碍,但对付三品妖王的,便显得力有不逮。 可古天帝帝俊之物,极富研究价值啊。 当下欢喜,宾主尽欢。 姜山也在狮驼岭住了下来,没有立刻要走,一来熟悉法宝,二来想要再劝劝狮驼王,想让狮驼王改邪归正,同他一起。 而狮驼王也欢喜,一者,他素来喜好结交英豪,此番姜山本事如此之大,他不好好款待,传出去,免不得要被人说他不识英豪;二者,他和姜山不打不相识,对姜山服气,修行上也能请教;三者,他觉得他有必要让姜山放弃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大家占山为王,好不自在,招安做什么? 如此这般,日子过得也快,一住便是半年。 姜山和狮驼王闲来无事,切磋比武,谈玄论道,或下狮驼国一同享用美酒佳肴,成那国王座上宾。 后来,狮驼国又立了个神牛像,供奉神牛。 姜山瞠目结舌,正儿八经论起来,他是獓因,严格来说不算牛,和牛的差别极大。 不过别人好意,便也这样吧。 而且,农业社会,杀牛本也犯法。 至于狮驼岭,都开始称呼他为大大王,狮驼王竟还不阻止。 姜山也终于到了离开的时候。 “哥哥,你缘何要走?是小弟招待的哪里不周到?小弟这就改啊。”狮驼王依依不舍道。 这半年,他实是过的痛快,日夜和姜山比武,武艺神通都有增长,而且姜山对他疑惑也做解答,往日修行上诸多困惑尽数解开,修行半年,足足胜过往日百年。 且和姜山性情相投,如今姜山要走,真个舍不得。 “算算时日要到,我也该去半步多了。”姜山摇头道。 最终,还是没有说动狮驼王。 虽说性情相投,狮驼王也隐隐以他为主,甘愿为从为弟,但说去天庭,却是不肯。 “兄长这一身本事,何苦去天庭?徒劳受苦?我们在此地占山为王,岂不痛快?这狮驼岭,我分出一半给兄长来,兄长随我一起,岂不美哉?”狮驼王劝道。 这哥哥啥都好,就是老想着成仙,那有个甚滋味? “你当日怕我占你狮驼岭,怎地今日还要让出来?”姜山闻言好笑道。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当时,是不知兄长为人,如今哪里还不知道兄长还是义薄云天,奢遮好汉?”狮驼王道,他是真被姜山折服,法力比他高,待人比他好,且修行之法,乃这天地最要紧的东西,一个个无不藏着捏着,非至亲绝不传授,哪像姜山这般为他答疑解惑? 他自修行以来,皆是靠自身本事,和狮驼国老祖侥幸得了一功法,后来便被一门派追杀,待他修为有成时候,又将那一门派悉数灭杀。 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般温暖。 “你心变,我道未改,总要去试试。”姜山道。 “兄长,你这是何苦来哉?我闻那玉皇大帝,没什么本事?还叫什么百忍?百般忍耐,能有什么本事?此番前去,方才是辱没了兄长一身好本事。兄长若真有心,倒不如厉兵秣马,一起打上天宫去,这鸟位,他玉帝坐得,哥哥想来也是坐得。”狮驼王摇头道。 “胡说八道。那玉皇大帝,苦修一千七百五十劫,早已至一品境,若是不争这个三界之主的位子,于仙,可称天尊,于佛,可为佛祖,于妖,也可做妖皇,你我眼下如何比得?再者,天庭也非只有他一人。”姜山闻言喝道。 这些个妖王是真的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 真以为有了些本事,就天地任我行。 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这么有本事,怎么的管不过来?”狮驼王嘟囔道。 “放下心思,你就在此地勤加修炼便是,若是日后遇到什么对头,或者仙佛招安,万万慎重。”姜山道。 按照佛门一贯的做派,能招安的还是会先招安的。 “是是是。小弟都听兄长之言。”狮驼王敷衍着,然后又正色道,“兄长此去若是不顺,也不要执着,小弟这狮驼岭总有兄长的一半。” 姜山哑然失笑,这是就差没有想让他失败的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遂不多言,夕阳下,头也不回地朝狮驼王挥了挥手,旋即腾起云雾,一纵万里。 第十九章 半步多 话说别了狮驼王后,姜山腾云驾雾,先至翠云山老家,安顿好了亲族,住了半年,震慑了四方妖魔后,方才又起身前往半步多来。 一纵万里,穿梭天地之间。 却不知飞行多久,便至那四大部洲交界处,远远望去,见着一片阴云笼罩,其下疆域怕是不下万里。 不想过于招摇,先把头顶牛角收起,化作蓝色道袍。 在西牛贺洲是做大哥,当魔王,要有威严排场,要气势。 一对牛角,威严的披挂,都是必需的装备。 先敬罗衫再敬人。 你若显得低调,人家只觉得你寒酸没本事。 但现在是要升仙,那自然是要做个正派的道士。 下了云头,落入山中。 见这荒山野岭之中,却有个客栈,名唤半步多来。 姜山走去,就见着一个体态发福,五短身材的掌柜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之上。 姜山轻叩了叩柜台。 那掌柜才百无聊赖地直起身来,不耐烦道:“哪来的道士,来这儿干嘛?” “入真正的半步多。”姜山开门见山道。 “哦?半步多?”掌柜听到这里,才有了几分精神,直起身来,耀武扬威道:“何方来的道士要入关啊?可带了入关之资。” 姜山闻言,却不做答,周身衣袍一震,威压流转,险些将这掌柜震飞了出去。 他这些年游历天地,也非白白游历的,入这半步多,却非白入,也需交了银钱,而似这等守卫惯会欺软怕硬,搜刮油水,交了公家,留下皆是自个儿,却不能软弱,否则如何被欺都不知。 这掌柜吃了冷风,稍稍清醒过来,再见姜山,虽着道袍,但虎目威严,自有一方霸主之气,不敢大意,连忙带上几分恭敬道:“不知是哪来的上仙?” “自来处来,到去处去。你只言说这入关之资需要多少便是。”姜山道,这世界说来也是怪异。 明明是神话之世,但除却些珍宝之外,妖魔之间通用之物,竟还是金银。 像取经结束,如来佛祖身边阿难迦叶索要紫金,而如来佛祖本身也说经文之前用三斗三升米粒黄金卖过。 他也曾问过菩提祖师,祖师回应为,众生之念不可违。 他不甚理解,但也没有刨根问底的心思。 这掌柜见姜山厉害,也不敢多要,将原本价格说出,收了他三百两入关费,又顺手卖了张地图,便挥手打出一道玄光,打在一旁的画壁上,当下画壁光华闪耀,整个活了一般,里间又有一股奇异之力。 姜山拿了地图来,直入画壁,感觉天地颠倒,斗转星移,再抬头来,乌云盖顶,显得有些昏暗。 不过会来此间的,都非常人,多是妖魔仙佛,最差也是个修士鬼仙之流,这些昏暗,对他们来说自然是没什么影响。 姜山继续往前,穿过这结界就算是入了半步多,但半步多区域辽阔,足有数万里,内里也有划分,距离那销金窟的半步多还有不短距离。 而距离举办升仙大典的正仙山,更是遥远。 姜山也不腾云,毕竟这地方人生地不熟,贸然腾云,太过招摇。 打开地图,预估了下自己的大概方位后,便朝举办升仙大典的正仙山走去。 寻道未半,忽见前方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红楼气派非凡,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处处彰显华丽,莫说是在山野之间,便是在人间王朝,也没有这样的气派,怕是只有天宫才有。 且此楼九层,其高足有百丈,仿佛与天地相连。 姜山看得暗暗称奇,心道是哪个厉害的妖王所有? 心想着,慢慢走去,鼻尖忽闻一股浓郁的胭脂香味,姜山神情微妙,心里大致有数,继续靠近,果不其然,便见楼下数个衣衫半露,大片白嫩肌肤露出在外的娇媚女子在那儿放肆的招呼拉客,眼神勾人,欲语还休,引动雄性心中躁动的欲望,真真切切的女妖精。 姜山见着她们屁股后面那跟大大的狐狸尾巴,再看上空,心有所料。 大爷的,爷是来成仙的,没想到竟然先看到了这青楼。 姜山看到了她们,而这些个拉客的女妖们也看到了姜山,这第一眼,便满脸放光。 身高九尺,器宇轩昂,威严如山,站在那儿,那浓郁的阳气就如黑夜里的灯火,分外耀眼。 纯阳之身。 若是能采补一二,颠鸾倒凤,说不得还能成了仙去。 当下,一个个露出最妩媚的笑容,一个狐妖当先朝姜山靠来,入眼一片雪白,娇滴滴道:“这位仙长,从何处仙山而来,可要入楼一观,妾身可不要钱?” “胡言乱语,我岂是那种等白嫖之人?”姜山闻言,面色一正,暗道狐妖带球撞人,好不规矩。 “是仙长龙凤之资,玉树临风,我们看了便春心萌动,希望仙长度化我们。”又有一个绿衣女子朝着姜山撞来,真个好似没有骨头一般,盈盈一握的水蛇腰硬往姜山身上靠。 姜山也不客气,一把搂住,果然蛇妖,蛇腰,还是有道理的,笑道:“那就进去看看吧。” 虽然他未至一品,破不得身,但不妨碍他看看啊。 这青楼,他活了百来年,都没有看过呢。 “那妾身这就带仙长进去。”一个个女妖顿时喜出望外,只是很快,姜山就把一个狐妖推开,换成另外一个蛇妖。 ——那狐狸尾巴不好看,身上还有点味道。 当下,在几个女妖幽怨的眼神中,姜山左拥右抱地走了进去,听着里间,管弦丝竹乐声起,莺莺燕燕笑声来,看着上下,美人如玉掌中舞,真个妖精吸人魂。 姜山真开了眼界,目光望去,又见这红楼之中,气息多变,有清有浊,有仙有凡,有妖有魔,看得姜山纳闷,心中揣测,都说半步多背景巨大,今日看,果然如此,连神仙的生意都敢做。 “呦呦,这是哪位贵客仙人临门啊。” 姜山进去不久,就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朝着姜山走来,一巴掌打在姜山身边蛇妖手上,在蛇妖哀怨的目光当中,亲自接待姜山。 “山野道士,算不得什么贵客,只是不知道老板娘,哪里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啊?”姜山看着妇人靠过来,也不以为意,这妇人前凸后翘,整个人就像成熟的水蜜桃一样,充满着风韵,要不是他不姓曹,说不得还真要心动。 “实是不好意思,今儿个是我们红楼选花魁的大日子,实在没有包间,不如来我房间,我们躺下来聊聊?”妇人看着姜山,一双眼睛妩媚迷离,好似碧绿春水,浑身上下散发着风情。 这道士看着面生,动作也生,一看就是个雏儿。 只要老娘略施手段,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说不得还有望入四品哩。 姜山看得啧啧称奇,未曾动手,他也不好判断对方的准确修为,但这妇人气息驳杂,最多四品,怎么敢做他生意哦? 正要再玩玩,却听九楼雅间,一个声音传来。 “既然没有位置,不妨来此,还有一两杯水酒,可以请道长同饮。” 姜山微微讶异,没想到还有人来请,笑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老鸨眼见到嘴的肉就这么丢了,心下恼怒,但也没有法子,能住九楼的客人,她惹不起,只得乖乖将姜山送上去。 姜山入了九楼雅间,果然不同,桌椅是不是名家手笔,他看不出来,但独具匠心是一定的,而且材料都是三百年往上的沉香木,可凝神可修炼,随便一点沉香木出去,都能让仙境以下修士疯抢。 但这里只是木头,还有香炉中的香更是不凡。 姜山深感有钱人的腐败,再往里走,就见着一个大概三十岁的白衣男子坐在一众侍女之间,倚红偎翠,自在舒适,吃个葡萄,都有侍女亲手给他剥。 看到姜山来了,方才起身,让几个侍女散去,朝姜山道:“小道长,坐下喝喝酒吧,这些庸脂俗粉都没什么意思,等会儿要出现的才是绝色。这些个女子都想着竞选花魁,各显本事。据说还有一个是有青丘血脉,也不知真假,但必然非凡,没必要在这些庸脂俗粉上花费太多心思。” “青丘血脉?九尾狐?”姜山表情一亮。 第二十章 和玉帝斗法 “哦?小道长还知晓青丘九尾狐吗?”白衣男子笑道。 “略知一二。”听到和青丘有关,姜山兴趣更浓。 白衣男子看得好笑,一个纯阳身,看着应当还是修炼童子功,乃正宗太乙玄门,一品之前,破不得身的,见美色这般欢喜作甚,与你有何干系? 若非看姜山年岁不大,修行不易,不忍他道途崩塌,他才不会请姜山上来。 “在下姓张,不知道长师承何处,缘何来此啊?”白衣男子道,能教出这样弟子的人物当是不凡,自己多半认识,只是能教出这样弟子的,怎么会不让他小心,来这虎狼窝呢? “贫道姓姜,道号海山。至于师承,出山前,家师吩咐若是不闯出一番事业来,不可提及名讳,有辱师门,还望兄台海涵。”姜山答道。 “哦,那是我冒昧,自罚三杯。”白衣男子笑着拿起酒杯道。 “兄台请我来,乃是一番好意,是我无法实言相告,要罚也该是我。”姜山说着话,举起酒杯。 “那共饮三杯。”白衣男子笑道,同姜山共饮。 三杯酒入腹,姜山只觉一阵火热,暗道舒服。 白衣男子觉得有趣,同姜山随意地聊着。 许久后,台下忽然一阵阵欢呼声响起,紧接着一阵诱人芬芳传来,半空之中,一棵数十丈高的巨大桃树凭空生长,枝头上朵朵桃花绽放,一片粉色光芒映照整个红楼,九层楼的客人们闻着这花粉,更是血脉贲张,双眼泛红,许多客人直接喊出声来。 “枯木逢春,以假乱真。”姜山一眼看破这法术本质,心道还真是大排场,一个青楼用这样的法术。 白衣男子看了眼姜山,似是有些惊讶他的眼力,却没有多说,而是淡淡地看着局势发展。 又见一阵春风拂过,朵朵桃花散开,花瓣飘落,随风舞动,唯美超凡,又有无数花瓣汇聚,隐约可见一个婀娜人形,最终一阵粉光闪过,一个妩媚多姿的舞女浮现,一双桃花眼蕴万般春情,于半空之中,翩翩起舞,又有光影变化,投影于九楼各处。 “法力投影,圆光术。”姜山看得啧啧称奇,圆光术,修行高了之后,可以借用水、光、月等媒介观看万里之外的事物,传说可以观看所有,但他还真没想过这红楼,竟然可以把这法术用在舞女直播上。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开发了法术的生活应用。 “你来这里是看法术的?”白衣男子听着姜山又道破法力运用,表情不禁古怪,虽然你是纯阳身,但你作为一个正常男性,你来青楼,看这些个女子竞选花魁,然后评判她们的法术,这是你现在该评判的吗? “没有。多看看不同,长长见识,只是好像也就这样。美则美矣,但多用法力魅惑,骚动不足。”姜山摇头,楼下这女子翩翩起舞着实动人,下面甚至已经有不少男子和身边的女子偷偷躲在角落里不知道做些什么腌臜事,但在姜山眼里,更多的是靠法力魅惑,可这女子连仙都不是,而方寸山主修心,想要魅惑他? 他的评价是,就这儿? 若不用法力,故意搔首弄姿一番,姜山还真未必能毫无反应,可如今因为这法力的缘故,是当真索然无味。 “这红楼是半步多出名的销金窟,而今日能竞选花魁的都是个中翘楚。小道长还觉得不足?”白衣男子好笑道。 “是不如何,多是法力,没有技巧。”姜山摇头道。 “没有技巧?小道长久在山中,还知技巧?”白衣男子一脸不信道。 看着白衣男子一脸怀疑的神色,姜山面色顿时变化,虽然在实操上,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零,但理论上,他身经百战,这被鄙夷却不肯了,尤其是下面这舞蹈,加上法力配合,动人心弦,秒杀前世,可你要没了法力配合,还不如插根钢管。 看白衣男子不信,姜山也不含糊,手中法力凝聚,一旁酒水飞出,凝聚人形,然后按照姜山的心意,变化跳舞,搔首弄姿。 白衣男子初时是不信,只以为姜山逞强,一个纯阳身的,装什么呢? 不过,想着逗逗小朋友,但见姜山这般动作,倒是大为吃惊,没想到这个小子竟然还真懂这些,而看到姜山脸上自豪以及略带不屑的神情,眼神顿时变了,我一千七百五十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和我说这些? 当下男人的自尊心上扬,手指一点,和姜山斗法,两个人全然不管下面的花魁竞选,倒是房间里的女人们个个双眼发光,看着两个人的斗法,感觉学到了好多。 最后,还是被白衣男子给赶了出去,只留下姜山和男子两个人斗法。 但一个实操多,一个理论多,竟是拼了个平手,不分上下。 看得白衣男子怀疑人生,自己竟然没法赢这个纯阳的,莫不是他真的体验过,然后在最后关头,稳固元气,未曾泄露? 而姜山也大为叹服,这人真心牛叉,想要罢斗,但又不好意思认输,直到这时,下面一声如雷般的喝彩声响起,姜山当即低头看去,原是花魁选出来了。 舞台中央,一个女子着白衣,气质清冷,漫步半空,自有云霞升起,飘然若仙,显得超凡脱俗。 看得姜山纳闷道:“这女子并非妖类,一身清气,修的是正宗道门法术,竟然还会在此?” “不然怎么会说半步多手眼通天?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这里买不到。”白衣男子道。 “可是这道门女修,还能被卖到这里来?”姜山道,他还以为这里都是妖魔做主呢。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被道门高层甚至天上仙神一手培养起来卖的呢?”白衣男子好笑道。 姜山倒吸口凉气,更感这世道黑暗。 “不知道小道长此番前来为何?是为了不久后的升仙大典吗?”白衣男子转换话题道,他也不想再斗下去了,斗不赢啊,只是这小道士确实了得,旗鼓相当。 “当然,兄台也要参加吗?”姜山闻言,面露喜色,若能多个伴也是好的,而且虽然萍水相逢,但经过这一番论道,他和白衣男子真是相见恨晚,不打不相识。 “不,我乃三清祖师门下,不需要参加升仙大典。”白衣男子笑道,准确来说,你上天了,也是要为我效力的。 姜山脸上笑容一滞,有后台了不起啊。 看着姜山表情,白衣男子不禁开怀大笑,发出了他几百年来最开心的一次笑声。 第二十一章 我有个兄弟 “那兄台不为了升仙大典而来,却不知道来半步多为何。”姜山收拾心情,问道。 “自然是享乐啊。来半步多不来享乐,那来此处做什么?”白衣男子理所当然道。 姜山嘴角微微抽搐,就这样的,都可以直升天界,难怪三界这么乱。 看着姜山神情,白衣男子更感有趣,道:“方才和道长切磋,不分上下。只是敢问道长这些是从何学来?” “自是家学渊源。”姜山先是不假思索地回了句,旋即又道,“不过我也未胜,倒想问兄台又是从何处学来?如今修道,也是清规戒律啊。” 至少不能随便上青楼啊。 “那是年少放浪,实不相瞒,我出家修道前,乃一国皇子,自幼享受惯了人间富贵。”白衣男子笑道。 “哦。享受惯了,找些不同的刺激,所以修道?”姜山点头。 “是看穿富贵权色,而求大道。”白衣男子纠正道。 姜山瞥了眼白衣男子,面上表情更是玩味,看穿富贵权色,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感悟红尘。”似是看穿姜山心中所想,白衣男子道。 “对,是看不得人间疾苦,故而肉身布施,亲自度化。”姜山接茬道。 白衣男子看了眼姜山,露出好笑的神色道:“说的是。” 目光晃过这青楼九层楼,这就是里面一些鼠辈的心思吗? 嘴角轻轻扬起,露出几分不屑,却和姜山继续饮酒,佯作无事,半晌,台下花魁又起,一阵戏腔响起。 “赞那伊尹真国相也~直放太甲于桐宫~辅君王~保社稷~” 姜山低头看去,见着台上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翩翩舞蹈,周身白雾变化,竟化出诸多分身,一人唱戏,演绎诸般精彩。 “伊尹?国之大贼也可称国相?于万民称颂?”白衣男子闻言,面露不屑之色,眼中隐有讥讽之意。 姜山脸上也露出微妙的神情。 台下这青楼女施展幻术,以一己之力,唱了一出“伊尹放太甲”的大戏。 历史上,太甲为商汤之孙,伊尹则为商汤丞相,辅佐商汤推翻夏朝,到太甲为帝时,可谓位高权重,而太甲初时为帝,暴虐无道,故而将他流放于桐宫,自身摄政为王,待三年后太甲悔改,方才归政于他,此后山河清明。 成为一桩美谈。 不过,说实话,相比这桩美谈,姜山更相信竹书纪年里面的记载,伊尹废太甲,欲摄政为王,后太甲逃回,诛杀伊尹重夺王位。 当然,历史的真相不得而知。 只是这出戏很有意思,这种臣子放逐君王的事情,一般不会成为戏曲广为流传的,毕竟这是真打脸。 但姜山这一路走来,从西牛贺洲走到半步多,在各处都听到这样的戏。 又恰恰好上面有个一直历劫的玉帝,故事背后的用意更为有趣。 白衣男子说完,也觉得有些失态,当即收敛神色,只是看着姜山神情,笑道:“一出好戏,不知道道长怎么看?” “君臣博弈,太甲胜了。”姜山道。 “哦?道长觉得这是场博弈。不觉得是君臣美谈,伊尹匡扶君王吗?”白衣男子闻言略有讶异,但看着姜山的目光更显和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真有所谓的三年悔改吗?而后来与其说是太甲悔改,伊尹召他回来,我更相信是太甲斗赢了伊尹,君权胜过相权罢了。”姜山看着白衣男子目光变化,倒也不吃惊。 毕竟这是臣子的荣耀美谈,但对白衣男子这样皇室出身的人来说,那显然是极为不喜的事。 “道长说得是,我也觉得如此,君王归,诛乱臣。就为此言,当饮一杯。”白衣男子笑着同姜山共饮。 姜山略显古怪地看了眼白衣男子,笑道:“同饮。” 看着下面唱戏,白衣男子忽然道:“假如道长当年在商朝,是助太甲还是伊尹呢?” “想来是相助太甲吧。”姜山道。 假如真有穿越这回事,他应该是会站在太甲这边的,毕竟太甲伊尹他都不认识,和他没什么感情,他只想搭顺风车。 “道长果真人中龙凤。只可惜,我国无道长这般人杰。”白衣男子看着姜山眼中浮现赞赏之色,又忽然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我有一个兄弟,与仙无缘,只能享人间富贵,如今是人间国王,可是却被国师把持朝政,如同傀儡坐在朝堂之上。” 我有一个兄弟? 姜山听着这熟悉的台词,表情古怪,但还是道:“以兄台的手段,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国师?” “那国师却也有手段,背后还是玄门正宗。当年,我修炼也有奈何不了她的原因。”白衣男子道。 “那国师权势到何地步?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姜山好奇道。 “这是她二子的待遇,还要再加九锡,封王。”白衣男子道。 “那要不直接禅位吧,起码体面一些。”姜山直愣了下,都这样了,这国家还姓张吗? 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是权臣标配,但还是有可能击败的。 可再加九锡,那就是等着被篡位吧。 毕竟这东西就是篡位代名词。 姜山印象里,但凡到加九锡的程度了,这皇帝也彻底失去掌控了。 而且这还一口气两个加九锡了? 三家分晋?哦不对,这是两家来分。 白衣男子愣了下,属实没想到姜山会蹦出这么一个答复。 “主动些,体面些。兄台天赋又是不凡,再寻一处僻静之地立国不难吧,世界这么大不必拘于一处。若实在放不下,就换个地方立国,积蓄实力再反攻回来。咱们修仙嘛,不争朝夕,一万年都不算长,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姜山道。 “持久战。”白衣男子微微挑眉,他这战斗自然是不会轻易胜利的,持久也必然持久,但这么直接说出持久战的论断,将时间放在万年跨度的却少。 而且虽然情况有些出入,但说法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另辟战场,积蓄实力,持久反击。 再建立一个天庭是不可能的了。 但人间有众多妖王,未必不能当作一方势力。 “道长所言不俗,在下佩服。不知是否还有计策?”白衣男子道。 “兄台,我乃一道士,你若问我如何炼丹长生,画符抓鬼,我能回答一二,可这些权谋,我可不擅长。”姜山好笑道。 虽然前世历史书权谋剧看了很多,在论坛上也是指点江山,但真要落实到实处来,说真的,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道士又非少谋?再者,你我在此无非闲聊,而且我那故国多半无救,你和我多说些,我也好去劝说我那兄弟,实在不行,骗骗他也是好的。先骗过去,待木已成舟,他想反悔也来不及。”白衣男子循循善诱道。 “既然如此,那若出了偏差,兄台也别怪我。”姜山道。 “我对天发誓,绝不怪你,否则管叫我天打雷劈。”白衣男子笑道。 “那我就随便说说。方才兄台说国师有二子,敢问这二子如何?孰优孰劣?”姜山问道。 “长子思虑周全,凡事多思,谋定而后动,次子则狡诈果断,勇武过人,其能优于其兄,权势也大于其兄。”白衣男子道。 “那这不就是明摆着的矛盾嘛。若是你们退出国去,为兄的真甘心让做弟弟的居于上位?矛盾必然激化,然后让一些意志坚定地做卧底,激化矛盾,如此就算他们两个人不想争,手下的人也会争斗起来。或者,你们还能弄个杀戮榜单,将其弟的名字放在他兄长前面再激化一下。甚至你们还没有走,都可以这样子,只是要将你那兄弟的名字排在那国师二子之下。”姜山道。 白衣男子顿时眼前一亮,好主意啊。 唯一的问题,就是折了朕的面子。 但如今朕还有什么面子威严的? 三界之中,有多少人知道朕? 本来就是零的东西,还能怎么跌? 第二十二章 男孩子在外面要注意保护自己 “方法多样,手段要灵活。”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既然对方得势,那必然有不得势的,这些都是可以拉拢的力量,利益无分善恶。” “你们皇家这么多年,多多少少有一两个心腹死忠,这样的之后正好做卧底,发展起来。” “到了新的国家,重视思想教育,仙圣不缺时间,一时的成败不重要,重要的是长久的胜利,完全可以培养出最适合你们的人。” …… 看着指点江山,口若悬河的姜山,白衣男子不禁露出惊讶欣喜之色。 他姓张,名百忍。 即玉皇大帝。 他当年伤重,只能转世重修。 结果原计划不过几万年的重修,被人算计成了几亿年。 挣脱所谓的劫难归来,他雄心壮志,要一展拳脚。 征辟道祖亲传张道陵为天师,又施手段,引各方英豪投靠。 结果刚回天,就被来了个下马威。 一个紫微大帝,上统诸星,中御万法,下治酆都,万象宗师,主福祸,一个勾陈大帝执南北两极和天地人三才、主三界人间兵革事。 牢牢把握手中权柄,一点不肯交出,还美其名曰辅佐于他,下面星君更是依附,阳奉阴违。 也是因此,他才知道在他不在的这段岁月里,斗姆元君的势力网庞大到了什么地步。 四御占其二,五老占其三,六司是其徒,七元是其子,八极九曜不敢违其令。 若是他再不归来,紫微大帝怕就要取代他,君临天地了。 几次交锋不利之后,纵然是玉皇大帝也不得不暂时示弱于人。 在天庭沉迷酒色,于瑶池观仙娥舞蹈,下凡都要来青楼这等地方,来麻痹敌人。 真当他玉皇大帝喜欢这些东西吗? 他玉皇大天尊什么没有看过? 原本叫姜山上来,一来是好心,二来也有想通过姜山交好姜山背后人的打算。 一个二品仙,师尊多半是一品,而且是一品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甚至值得他三顾茅庐。 结果,姜山给了他个惊喜。 虽然并不是所有的法子都可行。 有些荒诞,不切实际,有些需要细细思索一番,经过变通才行。 但关键的是很有灵性。 如天马行空一般,不拘一格。 也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他现在身边的班底,最主要的是他第一世的班底,都是老人了,稳重且古板,行事作风更是被摸得一清二楚,要和紫微他们斗,远远不足。 他需要新鲜血液。 姜山,很符合。 做事不拘一格。 唯一的缺点,就是很多法子,有点丢脸。 比如说,学个分身术,占山为王,呼啸山林,各种作乱。 同时再弄个分身针对这个,来招募兵马,获取兵权。 妖魔是自己人,天兵天将也是自己人。 待时机成熟,妖魔作乱,屠杀斗姆元君麾下星君,再来个招安…… 他堂堂玉皇大天尊,三界之主,竟然弄个分身,下界为妖,传说出去,成何体统? 但话又说回来,脸值几个钱啊? 只要好处远大于弊端,那就可以做。 而且这分身,不仅仅可以用于妖中,还能用于天庭,让这分身投靠勾陈,进行挑拨,同时招兵买马。 不想投靠朕没有关系,投靠朕的分身啊。 先骗进来,然后再杀嘛。 反正自己身份暴露的那一天,这些人不管乐不乐意,都被打上了他的烙印,只能跟着他走到底。 只是要做这些分身不容易,需要费许多手笔。 一时间,玉帝脑海当中浮现千万个方案,许多方案若是给姜山知道,估计都要震惊,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道长知我也!” 想到兴处,玉帝情不自禁地握住姜山双手。 姜山顿时吓了一跳,震惊地看着玉帝,我靠,你想干什么啊? “道长真言,发人深省,在下佩服,此番回去,必定劝说我那兄弟,再敬道长一杯。”玉帝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但全不在意,举起酒来,朝姜山敬去。 姜山也和他碰了碰,只是心中琢磨,这家伙叫自己上来,难不成是馋我身子? 若真如此,说什么也要一棒子打爆他的狗头。 玉帝不知姜山心思,毕竟在他的认知中,别说握手,便是抵足而眠也是长有的,一脸微笑地同姜山论事。 不过这次,不论那国家的事,而是三界异闻。 许多事情,姜山都是第一次知道,被勾起了兴趣。 很快把之前的不快接过,把酒言欢,甚是投契。 若非姜山虽然是个强壮无比的男人,但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上青楼和太监上青楼没有区别,所以外面的热闹,和他没有什么关系的话,玉帝一定不介意请他一回。 姜山也改变态度,只是劝说他行事要慎重。 说实在的,他说的都是有道理的。 而且很多都是他前世历史上有人实践并成功过的。 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嘛,同样打仗,同样一本孙子兵法,给不同的人来指挥,结果完全不一样。 玉帝微笑,表示必然慎重思量。 最后,两个人把酒言欢,聊了整整一夜,待天刚亮时,姜山才同玉帝告别。 玉帝看着姜山离去背影,面露微笑,心中不禁浮现对姜山的评价,心有正气,少年热血,此去历练,上了天去,一个不好,怕是能惹出许多热闹。 但如今自己缺的就是这般的人才。 这次下凡,本是放心不下瑶华,也看看这群道貌岸然之仙私下里多么放肆,倒没想到竟然捡到了这么一块大宝。 只是来历还需要查查,不是卧底才好。 想到此处,玉帝不动神色地发出几道命令,让人查探姜山来历,然后腾云而去,隐没于天地之间。 有些安排要立刻做。 而姜山自然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昨夜和自己聊了一夜,包了他全部费用的人会是堂堂的玉皇大天尊! 毕竟,哪有皇帝逛青楼的? 还是三界之主,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天界仙女有多少,怎么可能下凡逛青楼? 离开青楼,继续朝升仙大典所在的正仙山而去。 只是刚离开青楼不久,姜山就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手掌一张,一股灵力便向后轰炸而去,顿时尘土飞扬,几个身影被炸了出来,赫然都是之前的青楼的女子,冷声道:“银两结清,诸位还恋恋不舍,是什么意思?” “自是郎君英俊,妾身和女儿们都想请郎君多留一留。”青楼老鸨笑意盈盈地说道,只是看着姜山的眼神满是贪婪,就如一头老母狼看到一块鲜嫩肥美的肉。 “是啊,郎君怎么走得这么急?妾身们可以不收半点报酬,尽情服侍郎君,定让郎君满意。”老鸨身旁一个个妖艳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毫不介意大片春光外泄,看着姜山的眼神当中充满着挑逗。 “不,你们长得太丑了,而且不是老就是身上有味。”姜山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一群女子脸上娇媚的笑容顿时凝固,旋即露出狰狞丑恶的神情,不再伪装,厉声道:“好你个贼道人,给脸不要脸,姑奶奶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不同意,那也由不得你,你以为这里是哪里啊?今日就让你看看我们的手段!” 话音落下,除却老鸨之外,一个个纷纷显露原形,或是数十米高大的巨大的红狐狸,或是几十丈长的青色大水蛇,腥气弥漫。 “果然这年头,男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就是没想到我一个孔武有力的,竟然沦落到和唐僧一个结果,到处惹女妖精馋。”姜山心里叹了口气,然后随手打出一拳,狂风大作,山峦颤抖,恐怖力量爆发,那头狐妖正面承受,不待反应,便被一拳打烂,身躯破碎如烂泥。 方才还耀武扬威的一群妖怪顿时面如土色,吓得呆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老鸨面上的白粉都忍不住颤抖,道:“大仙,小妖一时无知,还请仙长海涵,放过小妖一马。” “不放。” 姜山简明扼要地回了一句,同时动手,一拳打下,一众妖魔顿感滔天压力袭来,身躯直崩溃。 那老鸨神色大骇,惊恐道:“我背后是……”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姜山打杀,旋即变作一巨大蜘蛛,却是一蜘蛛精。 杀完之后,姜山愣了愣,这是有后台? 那得做干净点。 想到这里,姜山口喷三昧火来,焚烧尸体,又摧毁魂魄,形神俱灭,再捏了个土诀,消除一切痕迹,一套流程走完,然后淡定地继续前行。 第二十三章 正仙山下 “就死了个五品的奴才,还用得着禀告上来?” 正仙山深处,仙气弥漫,云雾深深,霞光浓郁,林间偶有白鹤起舞。 一个外表来看,二十上下的青年公子,身着紫衣,腰佩宝玉香囊,面容白皙俊美,一眼观之,便可看出其出身不凡,此刻听得下属禀报,当即面露不屑。 一个青楼老鸨,连四品仙都不是的东西,也值得他斗姆元君之孙,武曲星君之子过问? 什么档次? “神君,红楼非同一般,那老鸨虽然是个奴才,但知道消息不少。尤其当日,在红楼的星君也不在少数,如果这消息传出去,并非好事。”下方汇报消息的神将恭敬道。 “传出去又怎样?这天界有多少人去过烟花地,真个抓起来,整个天界不运行了?他玉皇要大做文章,那就再请他悔改,去感悟一番红尘咯。”青年公子不以为意道。 “但凡事总需要小心。”下方神将听闻,依旧劝道,心中暗思,玉皇大天尊再不如,也是大天尊,神通手段,莫说是你,便是你父在大天尊面前也如蝼蚁,当年若非是在天帝之争中受创,如何需要转世? 若真这么好解决,你祖母又岂会至今还无动作? 不过想归想,却不敢暴露半分。 毕竟,斗姆元君之孙,这个身份就注定了,他可以肆意妄为。 不是自己这样生来做牛马的人可以指责的。 “既然如此,就去查一查吧,下道指令去阴司,把那奴才的魂魄拘来,问问阎王,调查清楚。”青年公子看了眼这人,随意道。 神将得令,方才准备下去。 青年公子不以为意,这于他而言不过小事,又传令下去,令人摆宴迎接东海龙太子。 而离开青楼的姜山,自然也不知道那间青楼的幕后竟然是武曲星君,他做得干净,魂魄都没留下,阴司都查不到。 继续悠哉悠哉地在半步多朝着目标前行。 眨眼间,又是数日,终于来到升仙大典所在的正仙山。 姜山从山脚仰望,见着山峦巍峨,山脉连绵,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固然比不得方寸山十分之一,但也算得上名山。 只是未到升仙大典开启时刻,这山却是上不去的,且不说在山脚的一些卫士,就是山峦上一层淡淡光幕,便能阻拦大多数仙神。 姜山自然也不会冒失,稍稍打量几眼,先朝山脚下的客栈走去。 这客栈,不叫悦来,也不叫龙门,取名为苍微。 不像是个客栈,倒像是个道观。 但规模确实不小,两三层楼高,气派不凡,其上清气笼罩,必有仙神在内。 姜山跨过门槛,入了客栈,目光扫过四周,客栈人不甚多,但一个个神光内敛,多非凡人,又有小二殷勤地跑了过来,满脸谄媚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全都要,先打尖,再住店。好酒好菜,尽管上来。还有给我开一间上等客房。”姜山道。 “小殿有天地玄黄四等客房,天字最高,已被订完,剩下来地字号客房还剩下一间,一日五百两银子。”小二殷勤道。 “无碍,先开上两个月。”姜山道,不小心来早了,还有几个月才开始,那就享受下这销金窝吧。 至于金钱,抢太多妖王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身家多少,而且白来的钱,用起来不心疼。 “好嘞。”小二叫声当中充斥着欢悦,殷勤地引着姜山上了二楼,到了雅间坐下。 “先别急着走,我且问你这半步多附近有什么热闹的?”姜山叫住小二,随手又掏出一锭金子道。 看到姜山手里的金子,小二顿时双眼发光,当即道:“那就看客官想要什么。这正仙山之下,就是坊市,无论是奇珍异宝、药草丹丸还是飞禽走兽应有尽有。对了,客官一看便是人中龙凤,可是来参加升仙大典的,若是这般,可以去东区书屋逛逛,那里有不少好处。” “怎地?还有试题啊?”姜山好笑道。 这升仙大典难不成还和凡间科举一样考写文章啊? “客官说笑了,那自然是没有的,这升仙大典乃是玄门大事,有题目要泄露,也不可能明摆着。只是自从三百年前开始,升仙大典也有了不同,除却原本的考验之外,还多了一关策论,考校德行。若是德行不佳,固然也会授箓,但上了天去,也难有个好前景。”小二忙道。 “去看了书,就有德行了?”姜山道。 “这倒不一定,只是最后策论,多半要考到这些书去。比如说《开天辟地斗姆君》《大爱无疆勾陈帝》《心忧三界紫微帝》三本书最为畅销,而策论的许多内容就是出自里面,甚至前面一些磨炼都可能加入。或者客官文笔好的话,可以自己出一本书,来讨好讨好主考官。传说上一次授箓中,就有一名考生写了一本《我娘亲与贪狼星君二三事》,名噪一时,弄得半步多纸贵,之后一路过关斩将,白日飞升。”小二说着话,满脸憧憬。 “我娘亲与贪狼星君二三事?”骤然听到这名字,姜山眉头不禁挑动,旋即露出意动之色道,“这书还有的卖吗?” “书店早已没了这书,但客官如果真的想要的话,小的可以为客官找来。”小二看着姜山的神情,顿时露出男人都懂的微妙表情。 “你都说上一次,那都是百年前了,百年前,你就在?”姜山看着小二道,这小二修为平平,看着年纪不会过百年,否则不会是这副模样。 “那时候家父在,不瞒客官,小的七代为小二,这半步多的消息,小的都略知一二。”小二殷勤道。 姜山微笑,给了小二赏银,小二欢天喜地的下去,不多时再有一盘盘珍馐美味上来。 倒真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无所不有,味道也是不俗。 吃着菜肴,姜山心中也在思索,虽说一直知道斗姆元君只手遮天,但没想到权势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 就连道门授箓都能插上一手。 想到此处,姜山对玉帝不由得多了几分敬佩,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翻盘。 不愧是老天爷。 吃饱喝足之后,才下了楼去,又走了一阵,来到半步多的坊市,见街道两侧商铺繁华,车水马龙,来往行人,络绎不绝,极为热闹。 卖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有着诸多稀罕药材、金属,还有现成的金丹、兵器,甚至连狐妖、蛇妖这般的生灵买卖都有。 姜山逛了一圈之后的感觉就是,无论是合情合法,还是违情违法的,在这里一概有之。 不愧是三界销金窝。 只是姜山看不太上这些东西,稍稍逛了下,就走向那书店,尚未走到,便远远见着店门口,乌泱泱一片,人山人海的,围得店门水泄不通,连个立脚的地方都没有。 姜山暗自惊讶,正要使个法门进去,忽得听到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风中还夹杂着一声大喝:“快滚开。” 姜山转过头去,见着半路上,三匹白马疾速奔驰,其身血脉,毫无瑕疵,四蹄处隐隐有淡银色龙鳞,血脉不凡,奔驰更是疾速,哪怕拉着一辆马车,其速度也胜过一般仙人腾云,电光火石间,便朝着姜山直冲而来。 眼见着便要把姜山撞飞而出。 第二十四章 焦俊 马车飞驰,劲风迎面而来,姜山面不改色,便要一脚踹翻。 闹市之中,人山人海,这等飞驰过市,纯纯有病。 他若无修为,自憋屈让路,可如今既有了修为,还被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轰到一边去,那他不是白修炼了? 是以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傻了一样,站在原地反应不及。 而那马车好似没有停下之意,反倒越发的快了,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个人,而是只蚂蚁,可以随时碾死一样。 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中,却有一个壮汉一把手抓住姜山,就往里拽去。 姜山目光望去,惊鸿一瞥之下,却有些震惊。 但见这壮汉身高九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又着一绿衣,头戴碧冠。 心中暗惊,此莫非关公再世? 惊讶之下,倒是忘了反抗,被一把拉到一旁,然后看着那马车疾驰而过,一路上,不会掀翻多少小贩。 “车上那贼,嚣张跋扈,下次多小心些,这是半步多,死在这里,不会有人给你收尸。”拉了姜山过来的人,望着离去的马车,冷冷说道。 “多谢兄台相救,在下姜山,敢问兄台高姓大名?”姜山问道。 西游世界,是有关羽,天庭四帅之一,孙悟空大闹天宫时的龙套。 莫不是眼前这位? “鄙姓焦,单名为俊。”这人道。 “原来是焦兄。”姜山点头,心道自己果然没有遇到名人的天赋,只是单名一个俊,自信啊,又笑道,“焦兄来此,也是为了买书参加升仙大典的?” “升仙授箓乃为三界谋划,重之又重,如今却成了私相授受,溜须拍马的肮脏东西,直污了这大典。”焦俊闻言却是冷脸不屑道,“某只是听闻此处有儒家典籍,买上一二带回去吧。” “儒家典籍?春秋?”姜山说着话,手中多出一本书来,“焦兄是喜欢这样的书吗?” “哦?”焦俊看着姜山手中的春秋,顿时眼前一亮,道,“此春秋为何人所编注?” “大儒淳于朗。”姜山道。 此方世界有儒释道三家修行。 其中儒家是最特殊的,因为道、佛修的是长生,而儒家他不求自我长生,求的是一时事。 也因此在三界的影响最小。 尤其是当年孔圣不知何故陨落之后,更是没落。 但仍有其独特的神异之处。 若是心怀正气,读儒家经典,钻研儒家经义,而生浩然之气,哪怕毫无法力,依旧可以令千年妖魔都难以靠近。 而对修士来说,多读些儒家经典,则有助于修行。 不过这书和书也不同,很大一部分靠注释。 淳于朗,孔圣的徒孙,在偌大的儒家里面可以说是泯然众人,但也能算得上一声大儒。 这书是他不知道从哪个妖王的宝库里面缴获的,看了几眼,效果平平。 毕竟他毕业于灵台方寸山,接受的是这三界的高等教育,儒释道三家都有学,无论是三家哪一家的这精义,他都能信手捏来,淳于朗的注释,对他全无作用。 而焦俊听后却露出欣喜之色,只是想着书为姜山所有,不好意思贸然开口。 “相逢有缘,这书在我手中无甚用处,焦兄想要的话,可以送给焦兄。”姜山说着将书递给焦俊。 焦俊稍稍犹豫,最后如获珍宝一样地接过姜山手里的春秋典籍,满是郑重道:“多谢姜兄赠书,此恩来日定报。” “是我报恩才是。不如到一旁酒楼,由我做东,喝上一顿。”姜山笑道,虽然他不需要人救,但这焦俊肯出手相救,说明是个可交之人,而且这长相,看着实在让姜山喜欢。 反正无事,正好再吃顿饭来。 “恭敬不如从命。” 焦俊也没有推辞,到了家酒楼。 点了一桌酒席,两人共饮,几坛酒下肚之后,两人关系便热切了不少,之后谈一谈春秋,说说道佛,多能交流。 焦俊看着姜山不禁露出惊叹之色,万不曾想到这随手救下的一个人,竟然有这等见识。 “说来刚才马车上的人,焦兄认识?”姜山道。 方才焦俊说的是马车那贼,不像不认识的样子。 “东海龙宫四太子敖丁。出身显赫,不久前拜在武曲星君门下,如今四品妖王修为,出身富裕,拜师极贵,自然是目中无人,视生灵为草芥。”焦俊闻言冷笑道。 “东海龙宫四太子?武曲星君弟子,这倒难怪。”姜山恍然道,龙族虽然没落,但仍旧是三界出名的富户,能富而不被灭门,便说明他关系深厚,后台强大了,又拜师武曲星君,倒是可以解释。 毕竟武曲星君是斗姆元君之子,本身也有二品修为,这个身份足够强大了。 “肉食者鄙,上位者毒。行事嚣张霸道,全无春秋之义,行于闹市,与插标卖首何异?我观其命不久矣。”焦俊冷笑道。 姜山看了眼焦俊,隐约间察觉出一股杀气,却未言明,只是心下思索,焦俊?蛟俊?是蛟吧。 四海之中,东海为青龙,属木。 同样东海之蛟,为青蛟,化形之后也大多着青衣。 所以眼前此人,应该就是东海青蛟。 蛟噬龙? 心有计较,但姜山并未有所流露,而是当做什么也没有猜出来一般,同焦俊谈笑。 酒足饭饱后,方才起身。 临别之际,焦俊道:“小弟家住东胜神洲东海清浪岛,姜兄日后若有闲暇,尽可前来,小弟定当扫榻相迎。” “在下家住西牛贺洲,翠云山,焦兄若有空,也可前来。”姜山微笑,两人惜别。 之后,姜山也不急着回客栈,换了个方向继续逛着,也得了不少宝物。 来到一处摊位前,入手个羊脂白玉瓶,伸手抚摸,手感滑腻,分外舒服。 那贩卖的是个猴妖,见姜山入手,当即喜道:“这位兄台周身清气缥缈,一见便是修行了玄门心法,这羊脂玉净瓶却非凡品,乃是道祖炉中修炼的宝物,有无上造化之功,只是宝物蒙尘,机缘巧合落入吾手,却不得认主,兄台龙凤之资,一看便是此物的天生之主……” “所以你要送我?”姜山打断猴妖的话,调笑道。 猴妖脸上笑容顿时一滞,旋即道:“是转让,此等宝物得遇兄台是机缘,兄台难道不心动吗?” “道祖炉中炼?那猴子,我叫你一声,你可敢答应?”姜山笑着拿起羊脂玉净瓶对着猴妖打趣道。 “我应了,兄台就买吗?”猴妖看着姜山道,你这要买,我应上百声都没问题啊。 看得姜山更发笑,将羊脂玉净瓶抛下,果然弄虚作假的,无论哪里都有,只是这年头作假的都这么不专业了吗? 连羊脂玉净瓶做什么用的都不知道,就敢作假。 “兄台,我应你了,你怎么还走了呀。”那猴妖看着姜山离开,连忙喊道,“看不上这玉净瓶,咱们还有的是宝物啊!有一气袋,百宝囊,都是宝物啊!” “嗤~” 姜山打趣猴妖,话语却传入一旁酒楼,二楼雅间之中一声轻笑传来。 却说二楼雅间之内,两位貌美仙子坐在一处,一者一身白衣,眉目如画,大方素雅,二十五六模样,双眼澄澈似一泓清泉,谈吐之间一股清气流转,显然已得道成仙,一者一袭红衣,生得娇艳,年纪看似还小些,十七八的模样,却美艳动人,眉如翠羽,肌如白雪。 先前发笑得便是这白衣仙子。 “师姐,笑什么?”红衣仙女疑惑道。 “你却不知,这羊脂玉净瓶乃太上老君用来盛水的,但你若是拿着此瓶,对人呼唤一声,对方若应了,便会被吸入瓶中,不过一时三刻,化作脓水。而那猴妖自个儿卖货的,还傻乎乎地应,倒不如那牛懂行。”白衣仙子莞尔笑道。 红衣仙女听得也扑哧一笑,道:“如此说来,都说猴精,牛忠厚,可这猴不精,反倒是这牛有趣。” 说着话,目光打量着远去的姜山。 姜山心有感应猛地回头,目光看透千里,见着雅间两位貌美女仙,心中一动,他此生也算阅美无数,狮驼国选妃,青楼花魁,都是佼佼者,但若说姿容,都远不及这二女仙生得貌美。 只是一品未成,美色再好与姜山来说也是无用,微微一笑,转身继续向前。 “好灵敏的感应,一身气息深不可测,怕有三品境。”白衣仙子目光微亮,原只是打趣,但如此感应却是不凡,道,“也不知是何出身,若是未有靠山,倒是可替父皇招揽一二。” 红衣仙女则坐于一旁不言,她和白衣仙子虽是师姐妹相称,但对方是黎山老母亲传入室弟子,而自己不过是侥幸得了黎山老母留于人间的功法,习得一二粗浅皮毛,虽于外可自成是黎山老母门下,但实际地位天差地别。 且她乃玉皇血脉,而自己不过是一区区罗刹之后,同为公主,却也截然不同。 此番入半步多,也是以她为主。 第二十五章 出手相救 抵达正仙山下,眨眼间又是数日。 姜山在坊市闲逛,倒也有趣,尤其是那书店,除却些歌功颂德的书籍之外,还有许多关于四大部洲的风貌介绍,神灵体系。 让从来没有离开过西牛贺洲的姜山大开眼界,感觉名不虚传。 当然那些个歌功颂德的书,姜山也看了看,万一真要考这些,也能将就着混过去。 夜色深深,姜山将书合上,上床休眠,但方才入睡不久,便敏锐地感应到一股强烈的法力波动涌现,顿时惊而起身。 修行到他这般境界,在六感之外早已衍生出第七感来,除非有外力影响,否则一般睡眠和打坐没有什么区别,稍有动静,便能醒来。 尚未打开窗门,就听着一阵喧哗声从外传来,原本有些暗淡的客栈顿时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乱糟糟一团。 “不好了,太子遇害。” “孽障,休走。” “孽障,受死!” …… 一阵喧闹声响,紧接着又有几声好似龙吟一般的声音响起。 姜山推开窗去,声音是从客栈后院传来的。 那里就是所谓的天字号客房,自带院落。 住在里间,非富即贵,出身不凡。 从声音发出的方向来看,应该是东海四太子敖丁的院落。 在知道是他搬进来之后,姜山暗暗用法力整过他,所以印象深刻。 心中隐有猜测,姜山推开窗门,就见着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夜空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将太阴星完全遮挡,三条数百丈长的青龙在阴云间出没,金色的瞳孔之中充斥着如火山一般的怒火,龙身游动间,又有道道恐怖的紫色雷霆乍现,又如银蛇乱舞,散发着滔天威压。 姜山目光微动,三条老龙俱是四品修为,一个三品的都没有,看来四海龙族还真有些没落。 乌云之下,则是个手握方天画戟的黑袍人,一袭黑袍笼罩,看不出男女来,只看出身形瘦小,尤为引人注意的是,腰间还别着一颗硕大的龙头。 感应着后方穷追不舍的三条青龙,硕大的黑袍下,一双狭长丹凤眼露出冷冽寒气,好似宝剑出鞘一般。 双手紧握方天画戟,一股冷冽磅礴的威势从黑袍人身上发出,紧接着霸道一戟斩出,隐约之间龙吟声响,一抹璀璨寒光骤然浮现。 那威严恐怖的满天雷霆顿时被这寒光斩断,化为乌有,而这一戟的威力仍旧没有丝毫减弱地冲着三条青龙杀去,三条青龙面色骤变,龙尾摆动,流转赫赫法力,但在这一戟之下,却显得脆弱不堪。 下一刻,鳞甲破裂,龙血洒下,三头青龙从云端跌落,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是血,也不知有多少伤痕。 又一道深达数十里的恐怖裂痕于苍穹浮现,将乌云一分为二,露出皎洁月光。 一戟挥出后,黑袍人不待看三条青龙死活,纵身而去,化作一道流光往远处而去。 “好惊艳的一戟。”姜山嘴角微扬,深入半步多来,专门来杀这东海四太子吗?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倒是个游侠的做派。 想到此处,姜山便要合上窗户,继续入梦乡。 死了个惹人嫌的龙太子,好事。 “孽障,敢尔?” 只是不待姜山门窗合上,天空之中,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道硕大的符文骤然浮现在天地之间,之后,一道数百丈长恐怖的雷霆朝着黑袍人袭去。 黑袍人面色一变,当即挥动手中方天画戟,又有璀璨一戟斩出,只是这一次,这道雷霆并没有这么容易地被斩断。 寒光,雷霆在空中彼此纠缠,最终双双消散。 但黑袍人也被耽误了行动,被硬生生留在了原地。 紧接着,正仙山上,大片训练有素的天兵天将冲杀而出,如潮水一般涌向黑袍人,黑袍人反应稍稍慢了些,便被这大军包围。 黑袍人面色微变,手中方天画戟骤然挥砍,戟锋霸道,却被两名天将拦下。 这两名天将也不过是四品修为,和那三条老龙仿佛,但他们两名天将方才拦下,身后又有天兵天将涌来,军阵严密,相互配合,攻防有序,就如同一头巨兽一般将黑袍人紧紧困在里面,消耗法力,蚕食身躯。 正仙山中,又有一团白云浮现,云上站着一个中年道士和华服青年。 看到两人出现,姜山眉头微微皱起,他来半步多这些日子,也打探了不少消息。 这中年道士,道号虚真,是这一次升仙大典的考官。 而华服青年,便是武曲星君之子,武昭。 俱三品太上真人境界。 还有这数千天兵天将。 莫要小瞧兵将。 虽然单个微不足道,但如果如果经过训练就是另一回事,双拳难敌四手,除非达到与天地共存,与道法长生的一品上仙境,否则没有用人命堆不死的修士。 何况和山间妖魔的乌合之众不同,天庭的天兵天将都是经过严密训练的。 同样法力,同样数量的天兵天将和妖怪作比的话。 一对一,妖怪胜,十对十,持平,而数量到百,天兵天将必胜。 而且遭受损失之后的态度更不相同,同样十万妖魔,姜山一棍子打出去,打死三千个,剩下十万个就会自己乱了,所以妖王之间的争斗,通常不把小妖计算在内,只要一路过去斩首成功,剩下来的小妖自己就会被吓得四处逃窜,但天兵天将不同,就是打死一万,都能继续战斗下去。 更别说,天庭之中还有军阵,这样可以大幅度提升军队实力的阵法。 训练有素的三千天兵天将,足以击败全然不懂阵法的三品魔王。 不然,天庭也不会闲得养这么多兵马。 看着被重重困住的黑袍人,姜山眉头微皱,看着不像是会阵法的样子,多半要折在里面。 心中思索,最后,法力流转,拉下一根头发,使了个身外化身的法子,留在原地冒充他,然后本尊变了个模样,然后再以土遁术一口气遁出数里地,再飞上天空,手中一柄宝剑浮现,直接冲入军阵之中。 为隐藏身份,姜山没有用上二品道行,仅仅只用上了三品的修为,但以他神力,一剑斩落,这些个天兵天将,哪里是对手,顿时间就被杀出一个口子来。 “这厮还有帮手!” 正围困黑袍人的天将见状大吃一惊,连忙改变阵型,试图将姜山也围困在里面。 姜山见状冷笑一声,这军阵起源于九天玄女和蚩尤,他在方寸山的时候也学过,欺负欺负不懂行的人就是,想困他,与寻死无异。 不过这些天兵天将和他无仇,是以姜山也未下死手,只用几剑击伤阻拦的天兵天将,在军阵中杀出一个口子来,朝黑袍人道:“走。” 黑袍人虽不认识姜山,但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来得及道了声多谢,便随姜山匆匆离去。 “想走,问过我了吗?”虚真道人面色冷厉,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虚空勾画,顷刻间,一张巨大的符箓横贯天地之间,尔后漫天惊雷涌动,朝着姜山和黑袍人冲来。 姜山面不改色,随手将手中宝剑掷出,宝剑化作一道流光,正面和雷霆冲撞在一处,激烈碰撞,法力震荡,一阵恐怖的白色气浪朝外扩散而去。 虚真道人受到冲击,身躯微微一颤,露出惊讶的神色,就见姜山拉着黑袍道人腾云而去,骤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道长,可有受伤?”武昭问道。 “无碍,这帮手倒有些本事。此番逃了出去,看来这龙太子的仇怕是报不了了。”虚真道人摇头道。 半步多这地方,本来就龙蛇混杂。 现在又逃了出去,想要找到凶手就不易了。 “那也未必,半步多区域辽阔,一时之间,出不得去。我这便下令关闭入口。重赏之下也必有勇夫,龙族从来不缺钱财。再说,敖丁是水部仙神,仙籍登记在册,此番遇害,天庭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武昭道。 “如此也是。”虚真道长微微点头,旋即折返。 若非敖丁就死在他山脚下,他都未必会插手这件事情。 接下来,就让武昭布置就是,反正死的是武昭师弟。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另一旁院子当中一道微光闪过,一闪而逝。 第二十六章 蛟魔王 却说这边,姜山施展腾云之法,带着黑袍人迅速逃遁,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将追兵远远甩在身后,然后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落下。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敢问恩公高姓大名,在下日后必定相报。”黑袍人朝姜山道谢道。 “要相报,也该用真容才是。”姜山看着黑袍人道,视线当中这人,身形瘦削,和他见过的焦俊全然不同,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就是焦俊。 果然,听到姜山这般说,黑袍人微微犹豫之后,身体中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就见着他身形陡然高大起来,之后脸上一层青色皮蜕下,露出姜山熟悉的面容。 “果然是焦兄你。”姜山面露微笑,也撤去伪装,露出本来面目。 “是姜兄。”看到姜山容貌,焦俊满是惊讶道。 “不然,这半步多现在还有谁会出手相救?不过焦兄你这伪装倒是有趣,真的一层人皮,而非变化之法,我倒是认不出来。”姜山笑道。 “无奈罢了。那贼作恶多端,该杀。但他出身不凡,又拜在武曲星君门下,我若是以本来面目杀他,风波无止,但我不擅变化之术,打斗之中,难免露馅,不得已只能用易容术和缩骨功。”焦俊道。 姜山点头,大多变化之术,就是幻术,若是动起手来,很容易破掉,不容易破的七十二变、三十六变这般法术,寻常人学不得的。 “原是这般,不过倒不知道焦兄和这厮有什么仇怨,竟要劳烦焦兄亲自来半步多杀。”姜山疑惑道。 “实不相瞒,我乃东海青蛟,曾也是东海龙宫麾下,受其统治,上供宝物,获得庇佑。但东海龙宫,贪婪无度,每年索求愈加繁重。尤其是那敖丁视我等蛟龙为草芥奴仆,更为夺我挚友爱妻,杀害我挚友。我一怒之下,叛出龙族,为友报仇,刺杀那贼,可恨那贼颇有手段,又有重重保护,当年我不过五品蛟龙,刺杀不成,反而险些丧命。” “此后便被东海通缉,好在天不绝我,九死一生之际,跳入东海归墟,大难不死,反倒得了些奇遇,修得一身神通,再行复仇,一来二去,博得了个蛟魔王的名头。” “但东海龙族为天庭封赏,辖制东海,在东海,有天命权柄,随意操纵汪洋,修为大涨,又有十万水兵,我虽然颇有神通,但也杀不得敖丁。” “直到得到消息,这贼离开了东海,故而前来。心想在这半步多,他固然有所庇护,但同样也放松警惕,而且因为没有人会在这里动手,所以防护绝不会有东海那般严格,所以我便跟了过来。” 听到姜山发问,蛟魔王一五一十地说出,不敢有所保留。 姜山点头,心道,果然是他。 果然是他,覆海大圣,蛟魔王。 七大圣,排名第二。 西游之中,唯一一个厉害的蛟。 不过,跳入归墟不死,也真是个主角命啊。 归墟,四海尽头,无尽之谷,有死无生。 果然,只要死不见尸的,那一定是没死。 “为友报仇,不惜孤身斩杀龙族太子,焦兄果是仗义豪杰,姜山佩服。”心中思索,但姜山面上赞赏却不忘。 “为友报仇,理所当然,纵是一死,不过尔尔。但我与姜兄萍水相逢,姜兄却能出手相救,方才是真正义薄云天。”蛟魔王正色道。 他此生极少佩服人,且佩服的也多是些书本中的人物,身旁遇到的人当中,姜山是第一个。 “当日,我险些被敖丁马车撞了,不也是你救我吗?”姜山笑道。 “那岂可同日而语?再说,当日,就算是我没有我,以姜兄的修为,也不会有什么事,反倒是我多此一举。”蛟魔王摇头道。 “当日在场的人,不在少数,但出手的就你一个人。我等与人相交,首重的便是义气。此番杀了敖丁,这半步多非焦兄久留之地,还是尽快离开。”姜山道。 虽然方才蛟魔王的脸没有被人看到,但神通气息是做不得假的。 而且又曾经刺杀过敖丁,属于已有旧怨,追查起来,一旦发现,无罪也有罪,何况本来就有罪。 “多谢兄长救命之恩,日后若有需要,只需差人送个口信到东海来,无论是九重天宫,还是幽冥地府,兄长一句话,小弟必定赶赴。”蛟魔王正色道。 “若有需要,必不同你客套。”姜山也不客气,同这般的人物打交道,扭扭捏捏,反倒会让他不痛快。 蛟魔王又同姜山行礼,正要告辞,却听得夜空之中,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眼下半步多大门已关,纵然你手段不凡,但想要出去,却也是难上加难。” 声音清脆,宛若风铃一般悦耳动听。 但蛟魔王和姜山面色俱是一变,竟有人能在他们附近而不被感知,当即四道目光有如利剑出鞘一般扫去,便见着不远处,山坡上不知何时,多了个女仙,面容温婉倾城,身段玲珑,妙至毫巅,一头及腰长发在月光下好似散发着莹莹光辉,好似梦中出来的仙子。 “你是何人?”蛟魔王目光大寒,手中方天画戟转动,一股凛冽杀气席卷女仙。 姜山拦住蛟魔王,认出这个仙子乃是自己当日在酒楼所见的仙子,道:“仙子若想对我们动手,方才便不会出声,却不知仙子方才所言何意?” 是个美女,倾国倾城级,这等姿色的美女,这么大大方方地在外面闯荡,而没有被人祸害,要么后台硬,要么本事大,甚至两者皆有。 这么大半夜地来见他们,抛开脑子不好使这个选项的话,多半是有所倚仗。 动手不是最佳的选择。 听得姜山话语,女仙美眸微微一亮,嘴角轻扬,勾起一分微笑道:“这半步多位于四大部洲之间,地处要害,又兼有暴利,缘何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人来染指?两位就不曾想过吗?” “你的意思是半步多的幕后主人是武曲星君?”蛟魔王皱眉道。 “是北斗七元,七大星君一同在幕后。你杀的不仅仅是东海四太子,还是武曲星君的弟子。在你逃走的时候,他们就下令关闭入口,此刻半步多的入口早已关闭,你这时候冲出去,就是自投罗网。”女仙道。 蛟魔王眉头大皱,如果这样的话,那他现在着急出去,反而自爆身份。 “那敢问仙子芳名,出身何处,为何要帮焦兄?”姜山问道。 “我名瑶华,乃玉皇大天尊长女,至于为何要帮焦兄,一来敖丁该杀,二来你们俱是义气深重之辈,不该陨落于此。”女仙即是瑶华笑道。 第二十七章 天帝长女 “大天尊长女?”姜山眉头微挑,倒没想到眼前这仙女竟然有这等身份。 只是不知道,属于哪个。 毕竟玉帝的女儿比较多比较杂。 最出名的七仙女,可能是孙女也可能是女儿的织女,还有二郎宝卷里金花、银花、云花三个女儿…… “正是。”瑶华轻点臻首道。 “那不知仙子有何教我?”姜山道。 “留下来,方才焦兄没有暴露身份,他们也不曾感应,大不了换个模样,只要不用那方天画戟,他们也认识不得。至于气息,我亦有法解决。”瑶华道。 “那我要付出什么?”蛟魔王皱眉道,他蛟龙之身经无数杀戮,方才有此番修为,虽重义,却也绝非没有城府。 这人不比姜兄,姜兄救我乃仗义相救,无有所求,当以命还之,可这天帝之女就大不相同,所求为利,定然也要以利相报。 “拨乱反正。方才两位所言,瑶华也有所闻,焦兄杀了敖丁固然是痛快,可杀了敖丁,东海的情况就能缓解吗?杀了一个敖丁,还有千千万万个敖丁,根本在于东海的秩序不曾改变。所以瑶华请二位助我父皇一臂之力,重塑天地秩序,还天地太平。”瑶华一脸肃容地看向姜山和蛟魔王道。 “说得好听,不就是要让我舍去自由身,给你那父皇做狗吗?妄想。”蛟魔王冷笑道。 “非是做犬。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我父乃贤明之君,安会视焦兄这等有本事之人为犬马?若果真如此,焦兄随时可走。我观焦兄有豪杰之风,难道是只有匹夫之勇,而无匡扶天下之大志?”瑶华正色道。 蛟魔王不言,他在东海称霸一方,无拘无束,却是不太愿意投靠天庭,但眼下如此,他确无十分把握杀出半步多,更怕连累姜山。 “姜兄呢?”见蛟魔王迟疑,瑶华也不逼迫,而是看向姜山,事实上蛟魔王只是个顺带的。 这样的草莽妖王,手段非凡,固然是想收,但收服不易,而且江湖放浪惯了,上了天庭也未必能有好结果,但姜山这等太乙玄门出身的,却不相同。 识规矩,懂进退。 而且太乙玄门能来参加升仙大典,多半有些门路。 她此番现身,也是因为姜山的缘故,不然未必会出现。 “仙子又如何可以保证大天尊与他们又有所不同呢?”姜山却反问道。 他想着加入玉帝这边。 但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这个道理,无论是爱情还是其余方面都是一样的。 这边一招手,就屁颠屁颠的过去,太容易得到,人家不会珍惜的。 而且至今也还没有遇到玉帝,玉帝为人如何,姜山也不知。 有一说一,皇帝这种生物,基本不是个好东西。 越是好皇帝,越不是个好人。 以前弱,没本钱,没得选,有条大腿就想上去抱住,现在二品修为,还有了升仙,入兜率宫的机会,那就是另外一说。 姜山想给玉帝打工,但不想给玉帝卖命。 听着姜山的问题,瑶华不怒反喜,姜山这般说,哪怕是拒绝,起码也是认真在思考了,道:“我父皇为人时,乐善好施,周济百姓,人所共知,以和为贵,以天帝之尊,而为百姓忍,故曰百忍。只要姜兄与我父相处一段时日便能知晓,所谓日久见人心便是这个道理。” “好,日久见人心。那便如此,此番公主开口相劝,又助焦兄,那便算我和焦兄欠公主一个人情,若是公主有求,我等相助,但是否投靠,就看日后。”姜山笑道。 “好。”瑶华清丽的面容上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只要不当场拒绝,便还有希望,手中一块吊坠浮现,挥手送到蛟魔王面前,道,“带着这块玉坠,可改变焦兄身上气息容貌,旁人发现不得。” “多谢。”蛟魔王朝瑶华拱了拱手,然后又朝姜山郑重行礼,虎目之中隐有愧疚之色道,“谢过兄长。” “你我一见如故,不必如此。”姜山道,说实在的,他答应欠个人情,真不是为了蛟魔王,而是为了和玉帝这边有一层关系。 至于欠人情什么,有时候欠债,不见得是件坏事。 “如此,我便先行一步,若是两位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苍微客栈天字一号院来。”瑶华话音落下,袖口中一道青光闪过,待青光消散,落于地面,显现出一小舟来,瑶华迈入仙舟之中,三千青丝飘动,瞬息间消失在月光之下,只留一股淡淡余香。 “倒是件好宝贝。”姜山看着瑶华消失的方向道,暗暗羡慕,果真是个富贵的,出手遮掩气息的吊坠,还有这不弱于他速度的仙舟,俱是宝物。 不愧是玉皇长女。 自己如今已是二品修为,也算有所小成。 但除却混铁棍外,可说是身无长物,没一个法宝傍身。 想到此处,姜山不禁开始思念起自己素未谋面的未婚妻来。 那芭蕉扇实在厉害,一扇扇出,足可把人扇出八万四千里。 “焦兄,走吧。如今却需要你换个面目,然后再回去。”姜山转身看向蛟魔王道。 蛟魔王点头,旋即将腰间敖丁的头颅丢弃,如流星一般掷向远处。 敖丁的头,他本来是想带到友人坟前拜祭的,但如今既然要留在半步多,那么说不得那些龙族有追踪的法子。 还是抛弃的好,否则到头来,连累姜山,心中不安。 姜山点头,这东西确实该丢,又道:“接下来就要麻烦焦兄隐藏方天画戟,莫要用了别人发现,这里有些兵刃,焦兄看看有哪些合适顺手的,可先拿一件做兵器。” 话音落下,姜山从如意袋中,倒出几件兵器来,有长枪、砍刀、阔剑、偃月刀…… 是他西牛贺洲这一路杀来,缴获的兵器。 比不上混铁棍,没什么用,但材质不错,丢了又怪可惜的。 如今蛟魔王缺了,正好送了,清点库存。 看着地上倒出来的神兵,蛟魔王心中讶异,与姜山不过萍水相逢,但姜山先赠春秋典籍,又救他性命,如今还送其神兵,自思从诞生以来,未见这般豪迈之英豪,当下道:“兄长义薄云天,小弟敬佩不已,故故而冒昧,有个不情之请,想要与兄长义结金兰,此后愿以兄长为尊。” 第二十八章 结义 “义结金兰?”姜山闻言一奇,这是故事提前吗? 原著里,孙悟空回归花果山之后,四处闲游,遍访英豪,结识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狮驼王、弥猴王、禺狨王,共同结义。 也就是所谓的七大圣。 “不错,兄长于我有大恩,若兄长不弃,小弟愿牵马坠蹬。”蛟魔王虎目灼灼道。 “牵马坠蹬乃奴仆所为,焦兄一身本事,岂可做这等事来?我名姜山,在西牛贺州则有个诨名,大力牛魔王。但拜得名师,入了玄门,此番若是不出差错,也当入天庭。”姜山道,你实言相告,我亦不诓你。 丑话说在前头,我要入天庭,你若是不愿意,也不为难你。 “哦?兄长一身本事,为何想要去天庭,供人驱使?”蛟魔王纳闷道。 若非照顾姜山面子,他都想要说上一句,缘何要给人犬马爪牙? “古今以来,为妖为魔者,可有几个善终的?为妖为魔,终非善路。为仙为神,才是正途。人不敬妖魔,妖魔杀人,屠城灭国,乃妖魔大罪,罪大恶极,妖魔当诛,但人不敬仙神,仙神动辄惩戒报应凡人,让人妻离子散,国破家亡,此为人之大罪,不敬仙神,而人当诛,你说我等为何不想做仙神?”姜山反问道。 蛟魔王吃了一惊,心中暗道,往日怎得没有想这些,如今想来,倒真是这般。 做着同样的事情,这些仙神却要受到赞誉,凭什么啊? “诸如财富、珍宝,我等为妖为魔,需去掠夺,但若为仙为神,却是要让凡人来送,凡人跪地祈求,反倒怕仙神不收,不荒谬否?你说我们为什么不成仙神?”姜山又问道。 “同样的事情,妖魔做,十恶不赦,仙神做,在上面盖了一层皮,便要歌功颂德,贤弟,你说你为何不愿做仙神?” 蛟魔王一时无言,半晌道:“难怪我见天地大乱,国不国,民不民。原是最恶最毒的都成了仙神,我等不跪下,任他们索取,反倒有罪了。” “不错。他们让本该站着的你跪下,然后你若是让他们满意,他们再让你起来,仿佛是赐予了你什么恩典一般,而若是不满意,就该一直跪着。假如没有他们的允许,你站起来了,便是十恶不赦,罪该万死。”姜山微笑道,自经历了狮驼王的挫败之后,他苦练技术,眼下看来成果还是不错的。 这比狮驼王好说啊。 “该杀!”蛟魔王闻言,眼中寒光大盛,满是杀气。 只是很快又收敛起来,看向姜山道:“那兄长,你是为了高高在上,所以想要去做仙神?” “我只是膝盖太硬,想站着,不太想跪下而已。儒家先贤孟子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可当穷困弱小之时,真能独善其身吗?杀人者人恒杀之,可不杀人就不会被杀了吗?”姜山再问。 蛟魔王沉默,这世道,弱小即是原罪。 “所以,活着。我们要先活着,上天界看看,混个身份,然后再想着兼济天下。所以方才瑶华仙子所言,我也未曾拒绝,若是那玉皇大天尊,能有所改变,我们帮他一把,也无不可。若不能,我们也寻个机会,成了仙神,兼济不了天下,起码可以独善其身。最差最差,不过再做回妖魔罢了,你我如今已经是最差的选择,难道还能更坏吗?”姜山问道。 “哥哥说的是。是小弟无知,兄长才是真正关心社稷黎民,为苍生着想,而不惜入天庭。我看这满天神佛无一个比得上哥哥半分。”蛟魔王恍然大悟,看着姜山脸上满是敬仰之色,旋即面色又一冷道,“我们且先看看,若他玉帝是个英明君主,那我们一身本事为他效力也就罢了,若也是一样的货色,小弟愿助哥哥一臂之力,将他斩杀。这位置,他坐得,哥哥也定然是坐得的。” “焦兄,若不可,你我抽身而去便是。却不能说占了他位置,想他玉皇修行不知多少载,神通广大,早入一品真流,你我远不如也。”姜山前面听着还好,心中暗道满意,觉得自己功夫上涨,这是劝人向善,功德无量,但听到蛟魔王后面的话,顿时吓了一大跳。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回事? 怎么和狮驼王一个模样? 一个个心里都没有一点数的吗? 才三品境界,两个联手,都不够自己一个人打的,还想反天? 初生牛犊不怕虎,可你们既不是牛,也不初生啊。 “是,小弟一时失言。”蛟魔王也觉得自己所言失当,玉帝修行漫长,自己和兄长修行短暂,现在还不是时候,修为不足,说这些太早。 但以后,便说不好了。 他天生蛟龙,虽非真龙,但寿元也是悠久,何况如今还修炼了,寿命更长。 以往,他见天地混乱,疑惑迷茫,听海中生灵说人有智,所以找人类的典籍看,各种儒家典籍都有涉猎,解开了一些迷茫,但又疑惑,为什么说的这么好,没人去做,反而接着这么乱呢? 现在听姜山的话,他才悟了! 他为友报仇,重信守诺,是义,但是小义,像兄长这样的才是真正大义。 以清白之身投入污浊泥潭之中,只为天地。 这才是大义。 若玉皇,可辅,便辅。 若不能,我家兄长更胜一筹,揭竿而起便是。 想到此处,蛟魔王心中一股正气涌动,竟然不知不觉间,更上一层楼,虽未突破到二品,但距离更近了。 “突破了?”姜山微微讶异,怎么说着说着,就突破了? 这蛟龙天赋这般好的吗? “都是兄长之功。”蛟魔王正色道 姜山略感莫名,怎么就他的功劳了? 但眼下这倒不是关键,故而又道:“如今我要入天庭,不知贤弟可愿一同?若愿,日后怕也有所约束,诸如人,是必然不能吃了的。” “前路艰难,小弟怎能让兄长一人前行?此后,生死共相随。”蛟魔王目光灼灼,神色激动,只是因为天生脸红,倒看不出什么来。 而对这些约束,他倒不在意,当初好奇的时候,入了人族,也见过一些规矩,虽然不喜,但也能接受。 毕竟今日的他已经非昨日的他,他悟了。 至于不准吃人,倒是无碍。 他本来也不吃人,倒非他良善,或是与人有什么缘故,而是他在东海深处,压根没什么人,后来修为有成,入了人族小国,也是学东西,没打算吃人,怕引出什么动静来,没必要。 人又不是仙丹妙药,也就一些脑子不太好的相信以形补形这样的鬼话。 看着蛟魔王的表情,姜山觉得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但得到蛟魔王相助,姜山也欢喜,毕竟他确实需要帮手。 双拳难敌四手。 一个三品魔王,极强。 尤其擅水战,像蛟龙这样的水族,下了水和没下水的战力是截然不同。 并且一个喜欢读书的魔王,还是有很大从良的可能的。 两人意气相投,此虽无香案祭品,但有皇天后土,皓月星辰,当即结拜,便以兄弟相称。 第二十九章 妖界黑榜 月下结义,姜山遇仙子,得手足,收获颇丰。 使了个隐身法,回到房中,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大觉。 待第二日天明,方才听到天庭、龙宫的双重悬赏。 金花三朵、金丹五颗、万年碧玉花,至于其余珍珠黄金等宝物更不尽其数。 扰得整个半步多都骚动起来,不知道多少人被这悬赏所诱,搜寻凶手。 甚至姜山还在暗地里听到消息,言说若能替武昭抓到凶手,不仅可以得到以上宝物,入了正仙山,也能得到武昭帮助。 整个半步多乱成一团。 只是不知道,他们要抓的凶手,根本没有躲藏,而是大大方方的同姜山一起在酒楼喝酒吃肉,好不痛快。 闹了大半个月,除了发现敖丁人头之外,却毫无消息,风波才渐渐平息。 又重归正轨。 说到底,也就死了个东海龙太子,封了半步多半个月已经是极限,再封下去,钱少了,有些人坐不住的。 姜山日子更是悠闲,无聊时,或者和蛟魔王练练武,让他熟悉新兵器,或者同瑶华长公主用圆光术,聊会儿天。 这天帝长女,倒是有趣,不时给他讲述三界之景,玉帝宽宏,如何为三界改革,试图催眠他。 姜山也不拒绝,一来从她口中知道不少天庭内幕,二来知道不少关于这次试炼的内容,三来大晚上的无聊,有个美女陪你聊天,为什么要拒绝呢? 如果以后真加入玉帝这边,这就是老板他闺女啊。 只是可惜她说得不太算,还是要见过玉帝,才能确定下来,玉帝值不值得让他去打工,以及玉帝肯不肯要他一个獓因之后来打工。 如是这般,日子倒也顺遂,直到一则新消息传来——妖界黑榜更新。 整个半步多的修士当即朝着书店涌去,购买新榜。 “怪了,妖界黑榜,百年更新一次,这次怎么提前了?”姜山纳闷道。 “妖界,黑榜?这是什么东西?”蛟魔王疑惑道。 “嗯?二弟不知?你可听过妖界?”姜山讶异道,他一个宅男,都通过各种消息打探清楚,你一个在外面闯荡江湖的,竟然不知道。 “自然知道,传闻有一上古大妖与天庭抗衡,以大法力在北俱芦洲开辟一界,名唤妖界,为万妖所居,又叫万妖国,群魔呼啸,不受天庭仙神约束,自由自在。像是更大的半步多,但这黑榜是什么?”蛟魔王道,妖界这个称呼有些古老,在北俱芦洲,距离他所在的东海,颇远。 “不错,不过自由自在是子虚乌有,而是弱肉强食到极限,是三界所有妖魔为非作歹,无路可去后,最后的退路。其中大多数妖魔,都在天庭通缉榜上有名。或者说就是这些通缉犯组成了这个世界,而天庭通缉榜乃是用天界白玉打造,故而又称白榜。为了表示对这个的不满和对抗,妖界则对应的出了个黑榜,将天庭仙神一一列名,标明价格,若能斩杀,便可扬名妖界,去找妖皇得奖励。”姜山道。 “那这半步多这么多人去寻黑榜,是都有斩杀仙神之心?这也有些荒谬吧。”蛟魔王仍旧不解道。 一个个胆子这么大的,公然表现出来? “不,买黑榜的大多是道士,而买白榜的反倒多数是妖魔。因为没有什么比敌人的承认更能证明你的强大。在黑榜上的名次越高,越证明你百年来斩妖除魔,功劳显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可以从黑榜上看出天庭的强弱,也可以从白榜上看出妖界的强弱。”姜山道。 “原来如此。”蛟魔王这才恍然大悟,看着姜山的眼神中不免再带上几分敬重,不愧是兄长,见多识广。 他出身不高,天赋却是非凡,于草莽中崛起,自有几分傲气,拜姜山为兄长,初时只是敬重姜山出手相救的义气,但后来,听着姜山一番仙神妖魔论,便为之折服,后来和姜山比武,又被姜山压制,彻底拜服。 兄长,果真是个充满神秘,深不可测的男人啊。 看着蛟魔王的神色,姜山表情略显古怪,他和蛟魔王相处,十分自在,蛟魔王为人仗义,心怀热血,真对得起他的长相。 真是一见如故,唯一的问题就是,蛟魔王时不时露出这样“大哥明见万里”的表情,让他摸不着头脑,暗暗反思,是不是平时忽悠的过分了。 “如此,我该去买上几份,了解天庭强弱。”蛟魔王道,以前可以不在意天庭的实力如何,但现在不同,他要辅佐兄长建立一番大事业,需要研究这些。 “不急,这东西不会卖光,而且过段时间,就有人评书来讲。”姜山道。 蛟魔王点头,也不急切。 两人便起身准备离开,只是猛地感应到旁边小院子一股戾气涌现,姜山眉头微皱,那是瑶华的院子。 心里好奇,遂用了个隐身法,两个人一起飞入院中,再显身形。 看着院落之中,假山流水,亭台雅阁,秀雅精致,景色宜人,瑶华与一红衣仙子一同,倒无外人。 “姜兄,焦兄?” 看到姜山两人前来,瑶华略显讶异之色,他们极少来这院子。 “见过两位仙子,只是感觉有些戾气,故而前来,倒是自己多心,那不便打扰。”姜山见两女无碍,也不多留。 “多谢姜兄关心,只是被这黑榜气到,一时失了分寸。”瑶华听得姜山关切,心中微动,柔声道。 “哦?黑榜已有,不知可否一观?”姜山好奇道,虽然过几天就能知道,但现在有现成的,他也不介意提前看,而且也好奇上面写了什么把瑶华气成这个样子。 “姜兄要看,自无不可。”瑶华收拾心情,将手中记载黑榜的书册递给姜山。 姜山、蛟魔王便在两女面前坐下,说来姜山也是第一次看到黑榜。 是个册子的东西,打开来看,一页记载一神,还配着图,倒是清晰。 排名前三的,不出意外,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 每百年都如此,从未更改。 名列第四的,则是星宿之母,如今天庭的实际掌舵人,斗姆元君,也不算意外。 但到了第五,就有些微妙的,却不是玉帝,而是紫微大帝。 但想着如今天帝情况,也算正常,只是再看下去,越发觉得不对劲。 第六,南极长生大帝,第七承天效法后土娘娘,第八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第九西方燃灯佛,第十东华大帝君…… 而名义上的三界之主,玉皇大帝,赫然排在了第十三位。 竟在四御五老之下。 评语是:三界之主,神通不凡,但非斗姆元君之敌,转世历劫难归,不知何时便要再被斗姆元君打入轮回,天宫之中的泥塑木偶,无需忧虑。 看到这里,姜山不禁轻笑道:“这榜单谁写的?” “姜兄此言何意?见我父受辱,缘何还能笑出声来?”瑶华见着姜山发笑,秀色可餐的清丽面容上不禁浮现几分愠怒之色。 “公主勿要动怒,只是这榜单是侮辱了大天尊,但这不正好给大天尊发作的机会吗?妖界无理,方可兴兵去讨,御驾亲征都未尝不可,如此正彰显威严。而且这榜单中,斗姆元君长子,勾陈天皇大帝,竟然排在了四御之末的位置,有趣的很,弟为四御首,兄为四御末。”姜山好笑道。 他真有些怀疑这榜单是不是玉帝写的。 像勾陈大帝的位置,就很不合理。 虽然他原本在道教四御的位次之中,就只是第三,在紫微和南极之下,但这么排和实际直接到四御之末,那就不同了。 从评价表现来看,勾陈大帝绝非懦弱无能之辈,这么居在末尾,心中必然不满。 有趣了。 瑶华微愣,旋即面上冰霜消融道:“姜兄见识深远,是瑶华误会姜兄了,还请姜兄恕罪。” “不碍事,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姜山不以为意道。 “方才姜兄所言极有道理,我便回转父皇。就由夜翎师妹招待。”瑶华又道了声,当即起身离开,由身旁仙子接待。 第三十章 媳妇还是小姨子 别了姜山,瑶华回转房中。 房间正中,一张玉皇大帝画像悬挂在正中央。 瑶华拿出三炷信香插在炉中点燃,又运法诀。 不多时,画像上的玉皇大帝浮现淡淡光华,直活了过来。 “吾儿,唤我何事?” “回父皇,乃是因为妖界黑榜一事。此黑榜轻贱父皇,罪该万死,但对父皇来说正是个绝佳的机会,可以以此兴兵入妖界,从勾陈手中分权,必要时可御驾亲征,增长威信。”瑶华道来。 “咦?你竟也是这般想的?”画像上玉帝身影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 “也?难道父皇也是这般想的?”瑶华奇怪道。 “当然,不然你以为这黑榜为什么这么早出?”玉帝轻笑道。 “难道是父皇安排的?”瑶华红唇微张,清丽的面容上满是吃惊之色。 父皇,你这让人来抹黑你自己,真的好吗? 女儿这还在维护你的脸面呢。 “顺水推舟罢了。在妖界那些孽畜眼里,为父地位确实不高,而且他们也想要用这样的法子,挑拨朕和紫微,他们坐收渔翁之利。”玉帝道,只不过我再顺便让紫微勾陈再斗斗罢了。 “那是他们有眼无珠。”瑶华愤愤道。 “自然。便借着这战争的机会,扩大些权柄,也处理掉一些不听话的仙神,三界该有场变革了。”玉帝点了点头道。 “可要女儿前去?”瑶华问道。 “你金枝玉叶之身的,岂可亲临战场?为父已经物色好人选,倒是不曾想到,你竟然也想到这法子。”玉帝讶异道,自家这长女,他是清楚的,大方得体,处事果断,但性子光明正大,不像是会想这些的。 “这正是女儿要说的第二件事,女儿在半步多,结识了一个年轻英才,名叫姜山,参加此次升仙大典,修为深厚,仗义磊落,足智多谋,可堪一用。”瑶华道。 “姜山?”听得此名,玉帝面色一奇,道,“道号可是海山?” “父皇知他?”瑶华面露惊诧之色道。 “怎的不知?只是你怎么会和他认识?”玉帝好奇,心道先认识了朕,又认识了瑶华,莫非真是天注定? 瑶华不敢隐瞒,将认识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又道:“父皇又是如何知晓于他?” 提到此事,玉帝神色微妙,总不能告诉自家女儿在青楼认识,但好在画像之中看不出来,道:“为父游历红尘,明察暗访时,偶然相遇,当时他不知为父身份,为父和他攀谈,见其谈吐不凡,不曾想到竟然也和你认识。” “竟还有这般缘分。那父皇何不招揽?”瑶华闻言也是新奇。 “骤然相逢,未曾调查一二,怎可重用?”玉帝道。 “那如今父皇可曾调查完毕,觉得如何?”瑶华问道。 听到瑶华之问,天宫之中,玉帝面露迟疑之色,眼角余光瞥向案头的奏折。 姜山,翠云山人氏,獓因血脉,今岁两百,百年前其父受武曲星征辟,因贪功冒进,导致全军覆没,战死星空,此后翠云山基业大损,为群妖所觊,彼时尚且年幼,为自保,舍其家业赠与一众山神妖王,后言说寻亲而消失,下落不明,百年后回归,修为已至三品太上真人境,号大力牛魔王…… 百来个字,就是他调查的结果。 旁的倒都不打紧,唯独这个獓因血脉。 在站队失手这方面从未失手过的存在。 玉帝也有些发怵。 尤其是他身边都是老臣,一个个都深知獓因。 但此刻为用人之际,獓因一脉虽然从未成功,但这是他们眼光问题,每次失败他们都没责任。 且獓因一脉已经很久没有站队过了,或许不一样了呢。 共工伯益几个又如何能和朕比? 以及最关键,玉帝有种直觉,姜山对他有帮助。 是以玉帝罕见地有些犹豫。 “父皇?”见玉帝不答,瑶华再问道。 “你且先与之结交,不必过于亲切,也不必冷漠,且待为父思虑周全之后,再来与他相见。”玉帝思虑一二道。 先吊着吧。 “是。”瑶华虽心中纳闷,但也不好多问,行礼后,灭了信香。 天宫中,玉帝坐在宝座上,面色略有复杂之色。 人不错,天赋非凡,且冥冥中的直觉告诉他此人不错。 可过往经验又让他犹豫。 而且不知是庆幸还是倒霉,这牛是不会倒向斗姆元君他们。 其父怕是个替死的。 沉思许久,化作幽幽一叹,尔后继续伏在案前,处理政务与这些日子来的发展,按照姜山所说的,倒是都有初步的发展。 希望萨守坚不会让他失望。 …… 玉帝父女之谈,姜山自不相知,他此刻陷入了更大的震惊之中。 “夜翎仙子,你说你是大黎国公主?”姜山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他来这院落,也不是第一次了,和夜翎也有过几次聊天,但除却知道她叫夜翎,是骊山老母门下之外,旁的一概不知,此番由她接待,闲聊几句,不曾想还真聊出了东西来。 大黎国的黎是九黎族的黎,与罗刹族联姻。 他未来媳妇铁扇公主所在。 “不错。怎么了?”看着姜山突然的样子,夜翎皱了皱细长的柳叶眉,娇艳的面容上露出一分狐疑。 “敢问仙子可是有罗刹血脉?”姜山小心翼翼地问道,说着话,下意识地打量起面前的夜翎。 见她眉如翠羽,肌如白雪,坐在石凳上,姿态优雅高贵,一袭贴身红色长裙裹住凹凸有致的娇躯,娇艳动人,与身后一池荷花一同,好似构成一幅完美的图画,让人沉醉其中。 以往来此,瑶华和夜翎都是三界绝色。 但他也不好意思多打量,可如今不同? 这是我未来媳妇? 长得真俊啊。 “你看哪里?”夜翎见状柳眉倒竖,隐隐露出几分煞气。 “仙子请勿见怪,在下姜山,家住西牛贺洲翠云山,先父临走前,曾说替我和南瞻部洲大黎国君许下一桩婚事,今日遇到仙子,冒昧相问。”见夜翎神色,姜山情知不对,连忙拿出当日的信物玄黎令来。 “你就是那西牛贺洲的牛王之后?”夜翎闻言,见着姜山手中令牌,面上又多几分冷色。 “正是。”姜山回道,“敢问仙子可是我未婚……” “我与你无关!你那未婚妻是他那二公主。”夜翎冷冷打断道。 “原是这般,那与仙子是?”姜山闻言也不讶异,毕竟茫茫人海,能遇到是真的缘分,遇不到是正常。 而且姐妹这般好看,自己那未婚妻应当也不会差吧。 说来,罗刹一族也有趣,男子极丑,女子甚姝美。 “没什么关系。”夜翎冷冷说道。 “你这女子好生无礼,我家兄长既与你家二姐有父母之命,便是一家,也算你姐夫,安可如此无礼?坏了规矩。”夜翎声音发冷,姜山尚不以为意,蛟魔王却难以忍耐,当即发作道,眼眸睁大,看着夜翎眼中露出一抹煞气。 “这与你何干?”夜翎柳眉倒竖,毫不相让,她不过五品境界,本事自是不如蛟魔王的,但大不了被蛟魔王一刀砍死,要她低头却是万万不能。 蛟魔王见状,眼中露出几道寒气,正待发怒,姜山一把摁住他,又朝夜翎道:“如此是我唐突,还望仙子海涵,这便告退,还望仙子同瑶华公主说声。” 谈到瑶华公主,夜翎面色稍稍好转,又朝姜山一礼道:“此间是我无礼,但那国度无甚好人,你与她也非良配。” “多谢。”姜山微笑,遂带蛟魔王离去。 夜翎见姜山行事大气,颇具风范,心中又是摇头,那银箫气量狭小,命倒是好,还有这等夫婿。 第三十一章 你大晚上的到底读的什么书? “二弟,你这性子也要改改,且不说方才在瑶华公主院中,夜翎仙子乃是公主师妹,便是没有,哪有几句话就要动手的道理。”回到房间后,姜山同蛟魔王道。 “她对兄长不敬,自当惩戒。再者常言道,长幼有序,兄长与她姐姐既有婚约,那也是她长辈,安是一小小女子可放肆的?”蛟魔王道。 “她与她阿姐未必和睦,皇室之间,亲情淡薄,本是常理。她方才谈论时,对故国多是厌恶,想来是厌恶那里的人,未必和睦。需知最能伤你的,多是亲人。”姜山摇头道,前世看惯了故事,莫说是皇家亲情淡漠,便是公卿王侯家,姐妹间不和睦的也比比皆是。 蛟魔王若有所思,未必全听进去,但他服姜山,却不争执,道:“既有婚约,兄长也该履行。但结道侣关系重大,又看这夜翎放着公主之尊不要,非要出来修行,想来国内不太平,那未婚妻也未必是良配,大哥要慎重,若不可违,倒不如断了这姻缘。” “待此间事了,我抽个空去趟大黎国,找那公主谈谈。她和我若互相满意,便在一起,若互不满意,那便作罢。”姜山略一思衬道。 原著的铁扇公主绝对是良配。 生得貌美,地仙出身,手握宝物,大气温婉,这若不是良配,大抵没有良配了吧。 他也喜欢,但到底没有真的见过,实际怎么样,也还要另说。 毕竟是一起过日子,而且铁扇公主喜不喜欢他也两说,他现在的发展和原著也不同,若不喜欢他,也就罢了。 重生獓因,也可说是牛,但和舔狗没有关系。 世界这么大,芳草这么多,何必强求? “大哥心中有数便是。”蛟魔王道, “说来,二弟你年岁也不小,可曾有过什么姻缘之事?你无兄长,唯独有我,若有的话,我倒可以给你做主。”姜山又笑道,别只来八卦我呀,你的八卦呢? “小弟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是年幼时,难耐本性,草草地和一条水蛇破了身子,在东海这些年也陆续有过数十个姬妾妖精,但不过身体宣泄,待修为有成后,便倒也不甚在意,要说姻缘,却无。”蛟魔王摇头道。 龙性本淫,但还有圣德,而蛟龙无圣德,淫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早些年,不懂事,如野兽般的发泄本能。 再后来,成了一方妖王,有些小妖们想要走捷径,他也来者不拒。 但本质上和买卖没有区别,感情不感情的是没有。 只是他这番话说出口,却让姜山这个纯阳身的整个都有些绷不住。 数十个姬妾? 你是怎么一脸平淡地把这话说出口的? “兄长?”蛟魔王看姜山发愣,又问了一句道。 “我等修行,贵在守心,要克制这些外欲。”姜山语重心长道。 你要知道你大哥现在还是纯阳啊。 你这个样子,你大哥怎么办呢? “小弟也是这般想的,这些个男女之事,不过身体本能,无甚意思,蛇妖、蚌精、狐女、鱼精都一样,红粉骷髅罢了。”蛟魔王摇头道。 姜山努力保持着大哥的威严,让脸不变色,否则他的混铁棍真的饥渴难耐,要一棒子朝蛟魔王脑袋打下去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一瞬间,姜山明白了为什么西天佛陀一大堆都是王子出身的原因,就是一群家伙什么都玩过了,诱惑不了他们了,然后去修长生去了。 只是想着自己大哥的身份,姜山还是道:“你能这般想,为兄很欣慰。” “小弟定不负兄长期望。”蛟魔王郑重道。 “好了,都自家兄弟,不必这般拘谨。”姜山微微笑着,把这个不美好的话题给揭过去,目光落向黑榜,这黑榜上的神仙都一个个都不凡,日后上了天,也多半需要打交道,这边来看看恰好。 三清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 目光一一扫过,当落在九曜星君中太阴星君的时刻,姜山微微皱眉,旧件黑榜上一个半身隐在烟雾之中的女仙浮现,束云髻、着仙裳,又有轻纱披帛环绕肘间,虽然看不清面貌,但凭感觉依稀可看出是个美人。 只是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打扮,让姜山不自觉地想起一桩往事。 当年寻访灵台方寸山时,处境艰难,十方皆敌。 又是漫天飞雪,彼时伤重,难以支撑,来到一湖畔,难以支撑,最终昏迷倒地。 昏迷前,依稀见着湖上云雾萦绕,缥缈似仙境,有仙子凌波踏步,身披月华,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 以往都说美若天仙,但天仙到底有多美,他不得而知,直到见了那仙子,他方才明白。 只是第二日醒来之后,湖泊还是那个湖泊,但人却不知所踪。 仿佛一场大梦。 若非醒来后,身上伤势好转,他真以为是自己重伤产生错觉。 在之后,他艺成下山,也曾回去过,但一无所获。 倒是发现之前追杀他的虎妖,死了,好像就是追杀他的时候,死的。 但三界浩瀚,他也查无所得,后来也就放弃。 只是临走前,顺道在隔壁女儿国的子母河里收取了不少子母河水,现在还存在他如意袋里。 如今再看,却发现那仙子的衣着和这太阴星君的打扮相近。 只是模样并不相同,但这图画颇为写意,相同反倒不太正常。 难道是一个人? “兄长,你在看什么?”蛟魔王疑惑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桩往事罢了。”姜山稍稍思量后,也不隐瞒,将此事说出。 “月夜之下,荒山野岭,迷雾之中,孤男寡女,第二日醒来,如黄粱一梦。兄长元阳可还在?”蛟魔王面色微微一变,猛地道。 姜山微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但见蛟魔王神色,似有大事,道:“还在。” “那倒是怪了。按照话本传说的说法,这等荒山野岭,人迹罕至之地,多是孤魂狐妖作祟,幻化形容,诱惑男子,吸其纯阳,来一段露水情缘,做一夜夫妻。遇到这等情况,该是那女子于月夜之下,缓缓退下衣裙,裸露出冰肌玉骨般的肌肤,在月光下,白得犹如美玉,低声呢喃,便如情人梦呓……”蛟魔王一脸纳闷道。 “停,你在说什么?”姜山不敢相信地看着蛟魔王,这些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三界话本,这些故事是这样的嘛。”蛟魔王道。 姜山扭过头看着蛟魔王,蛟魔王喜欢读书,常常大半夜的还在挑灯夜战,但他一直以来都觉得蛟魔王读的是四书五经一些儒家典籍,但现在他开始怀疑了。 你大晚上的到底读的什么书? 第三十二章 升仙大典 时间匆匆而过,不知多久。 一日,正仙山中,忽然一道金光直冲霄汉,形成一道巨大的符箓,带着莫名伟力。 半步多中,无数人怀中符箓齐齐发烫。 正与蛟魔王切磋的姜山感应到这变故,顿时面色一喜,终于等到了。 蛟魔王也收起手上兵器,道:“祝兄长,仙道昌盛。” 姜山微笑道:“我通过后,也寻法子让你入天界。” 原本蛟魔王可以和他一起。 毕竟那张符箓还有些名额。 但蛟魔王这情况略显特殊,谁知道这次考验会不会有照妖镜一类的法宝? 好不容易风头过去,就不要千里送人头了。 “不碍事,若是兄长要站在玉帝那边,我要入天庭不难。若是兄长不加入,那便在妖界做兄长退路,兄长那些个同族,正好由我照顾。”蛟魔王道。 虽然如今玉帝势弱,但要招他入天庭却不难。 而若是不行,他便做姜山后路。 无论哪种,他都有思量。 姜山拍了拍蛟魔王肩膀,虽相识日短,却是自家兄弟,也不多说,脚下一朵祥云升起,托着姜山和蛟魔王一起往正仙山而去,不过个呼吸的工夫,便在正仙山前落下。 见着原本笼罩在山上那层淡淡光幕散去,而正仙山山顶则金光大盛,祥云弥漫,隐隐约约好似仙境。 又有一道道身影从天而降,姜山目光扫去,打量着这些同道,一个个俱是着道袍,穿云履,道骨仙风。 彼此间,点头示意,打个招呼。 能来此地,或多或少有些不凡,哪怕落选,也是不凡,日后或许还有相交的时刻,而且更关键的是升仙大典,只看能力,能力过关,便能授箓,登天曹,名额不限。 所以大家并非竞争者关系,相反还算是同道,难兄难弟。 姜山大致扫了扫,虽然一个个没有显露法力,他也无法看出具体的修为,但望头顶云气,一个个都在四品以下,绝大多数都是五品境界,极少数四品。 自己来这里,似乎有些欺负人。 站在人群之中,又有一阵骚动传来。 姜山转头,见着夜翎独自前来,一袭明媚的红衣身影飘然而下,肌肤如玉,三千青丝垂落腰间,漫步而来,动人娇艳脸庞上隐隐透露着几分妩媚。 前来历练,参加大典的多是道长,少有仙子,夜翎走入人群之中,真个鹤立鸡群。 众人眼中浮现一抹惊艳的神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便是修士也不例外。 不过大多数修士倒能把持,只有少数几个颇为意动,主动上前,露出一个自以为俊朗的笑容。 “贫道紫郁子,天龙观紫云真人门下,不知仙子芳名,师出何门?” “贫道涵虚子,碧游山天龙真仙门下,此番试炼艰难,不如一同?” “贫道不住,长生山安平真仙门下,不知仙子可愿与我一同?” …… 夜翎看着这些人的示好,微微蹙起细长的眉头。 人群中,有一青年道士见状,嘴角微微扬起,走到夜翎身边,看着一众道人道:“此番前来乃为授箓,诸位道友如此浮动,恐惹考官不喜。” 看到道士前来,夜翎稍稍松了口气,这人,她也认识。 瑶华来半步多这么久,可不是就招揽了姜山的,其余太乙玄门的修士也都招揽。 效果不佳,少有愿从的。 而这道人就是那少有的之一,吕清岳。 四品飞天真人修为。 其师灵威真君,为五庄观门下,镇元大仙高足。 颇受瑶华重视。 看到吕清岳狐假虎威地说上一句,考官不喜,几个前来搭讪的修士面色不悦,只是想到这里不是发作的地方,只是看着吕清岳的神色中带着几分不满。 吕清岳全不在意,站在夜翎身边,看着周围道人眼中带着分不屑之色。 他虽非三清门下,但镇元大仙为地仙之祖,也算显赫,便是武昭也同他平辈相交,对这些人毫不在乎。 低头看着夜翎,浅浅一笑,儒雅谦和。 夜翎也还以一礼。 看得一旁的姜山暗暗摇头,心道一声衣冠禽兽,才四品修为,都敢出来泡妞。 人群汇聚于山下,但考验未开始,又是一阵议论。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正仙山上光芒大方,一层层白玉阶梯自正仙山山顶金光处,蔓延而来,直至姜山等面前,有如天梯。 尔后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天梯百层,一个时辰之内,通过此梯,通过第一关考验。” 话音落下,正仙山下众道纷纷抖擞精神,拾级而上,踏上天梯。 姜山也在其中,一步踏上,便感应到一股力量冲击从台阶而来,自脚底涌泉穴而上,涌动周身,姜山只觉一阵温润,飘飘欲仙。 姜山大感舒服,大步向上,在同行的还在十层徘徊的时候,很快跨越三十层台阶,惊得一众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家伙是哪来的,怎么走得这么快? 正仙山,金光之中,三张紫檀木的椅子于最高处。 分别坐着天庭公主瑶华、升仙大典主考虚真、武曲星之子武昭。 以地位来说,瑶华最为尊贵,但此刻并非是天庭公然选举,而且瑶华地位尊贵却不掌权,所以仅仅只是坐在左边。 看到姜山走得最快,遥遥领先,瑶华嘴角不禁微扬道:“没想到这授箓大典,还能出现这般的人物,倒是要恭喜虚真道长这次找到了一个好苗子。” “此时还言之尚早,这前三十三层台阶,是考验修士根基,若是根基扎实,哪怕修为不高,也能快速行过,甚至感觉舒服,而若根基虚浮,纵法力高强,也有如针扎,乃至完全无法前进。不过这修士,根基是圆满,若是无差错的话,我玄门也多个好苗子。”虚真道长笑道,面上也不禁露出几分欢喜之色。 他虽是三清门下,但三清道统遍及三界,三清门下数不胜数,彼此竞争压力也大,此番主持授箓大典,假若能够引渡一名根性上乘的修士,回去后,也有功劳。 “倒是个苗子,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几关能否过了,要都能了,我看他这身形魁梧,步履间,一股杀伐气,正好入我武曲军任神将。”武昭也开口道,瞥了眼瑶华,公主?又怎样,看看实权在谁那里,就算看到了好的,谁又肯跟你呢? 瑶华看了眼武昭,也不以为意,关于姜山,她了解的要比武昭多得多。 姜山自顾自地上前,眨眼间,便过了三十三层,继而往上,踏到三十四层阶梯时,忽然感觉身下一沉,诸多光怪陆离的景象浮现眼前。 一步步行去,又见红尘纷扰,自己的身份也在不断转变,有万人称颂,万世朝拜,流芳千古;有家财万贯,富甲天下,享尽荣华;有身居九五,口含天宪,执万万人生死;有莺莺燕燕,如花美眷,让人流连忘返…… 名利权色。 姜山微微摇头,便轻而易举地踏破这些幻境, 方寸山修心,虽说不是舍弃七情六欲,达太上忘情之境,诸如祖师就怕死的很,心中绝非无欲。 只是能控制自身之欲,这等幻境对他来说,无异于铜丝撼铁柱,清风拂山岗,毫无效果。 再轻描淡写地抵达六十七层,陡然间感觉到一股压力袭来,好似负山。 但对他来说,也不过如此。 用力量说法,对他来说,这反倒是最简单的。 一步步走上前去,轻易地抵达第九十九层台阶,然后坚定地踏上第一百层阶梯。 顿时间,又一阵白气笼罩姜山,一阵环绕后,浮现姜山头顶,依旧为白色,隐隐透着些金黄。 “上上。” 虚真道长见状,面露微笑,拿出一本册子,在姜山名字下写上一个“上上”的评价。 第三十三章 凶兽试炼 第一个达到百层阶梯,通过考验。 但却不能立刻接受下一关,还要等人来。 姜山倒也不急,低头看着这还在四十多层徘徊的修士们。 天梯百层,共四重考验。 第一重,考验修士根基,根基虚浮,潜力不足者,不入。 第二重,考验修士心境,心境不足,道心不坚者,不入。 第三重,考验修士法力,法力不强,修为不强者,不入。 第四重,考验修士功德,业力深重,功德有亏者,不入。 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前三重轻而易举,第四重,稍稍有些难。 但他这一路下山,到处惩恶扬善的,虽然算不得有德之士,但也不算有愧。 所以是白色中加一点金黄。 若是发黑,那就踏不上去。 好整以暇地站在终点,看着这些同行们的考试。 第一重考验根基,大多数修士面色如常,少数面有难色,根基不算圆满,但不管怎样,全都过了,没一个在这里被筛选的。 但第二重,就不同,心境考验,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通过这里的。 尤其是这里是半步多,这里不少道士这些日子都在这里放浪了,如今入了幻境,更将这些日子的欲念千百倍的放大,顿时间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一个个或是痴笑,或是陶醉,更有甚者,癫狂而舞,在这阶梯之上疯狂。 姜山默默摇头,这些人是上不去了,但这和他无关,目光扫视,很快落在了人群当中的夜翎身上。 但见她蛾眉紧皱,娇艳的面容上沁出了一层层细汗,似沉浸在某种噩梦之中,难以自拔。 姜山不动声色,但见夜翎腰间玉佩轻轻发亮,旋即一声轻喝,在夜翎脑海之中,却如洪钟大吕一般,顿时清醒过来,眼神中带着些迷茫后怕,旋即清醒过来,继续上前走去,只是心中思量,方才的声音怎么这么像姜山? 可他能在这里帮她? 那非是二品修行不可,他的修为难道高到了这个地步? 夜翎心中揣测,但终究没有表现出来,继续向上走去,很快过了心境一关,之后压力一关,虽然严重些,但也靠着自己走去,至于最后一关,气白,无甚深业力,过。 看到这里,瑶华面露微笑,她和夜翎认识不久,但也颇为投缘,夜翎能过是最好不过。 “方才?”夜翎走到姜山身旁,剪水双瞳中带着分探询意味。 姜山轻笑不语,默认下来。 升仙大典,每次考验的形式不同。 但内容其实大致相同。 必考验心境,而从夜翎的相处来看,她的心境不圆满,是个问题。 便提前注入一道法力。 若是夜翎能通过最好,不能通过,就做个顺水人情给瑶华。 当然,万一事发了,姜山是不会承认的,就一道法力,谁也不能说是他。 只是没想到这个升仙大典防范这么松懈,竟然一个都没有发现他。 难道一个个就不会作弊的吗? “我与她无关。”夜翎道。 “那就当我觉得你好看,图你美色吧。”姜山忽地笑道。 “嗯?” 夜翎美丽面庞微愣,你这是什么回答? 看到夜翎冷美人的娇憨模样,姜山脸上笑意更甚,本是举手之劳,倒没想到还能看到这美景,值了。 “道友好神通啊,竟轻易夺得魁首。不知师从何门?在下吕清岳,涂微山门下。”吕清岳也走来道。 “贫道道号海山,家师乃散修,无名于三界,说来,道友也是不识。”姜山道。 一般弟子出门,总是要做出一番事业,为增加师长争光,师长也因之欢喜,但显然菩提祖师不在一般之列。 虽然自己待遇比孙悟空好些,但是姜山敢保证自己要是敢在外面肆意传播菩提祖师的名头,那祖师就算不杀了自己,打入幽冥,也会和自己断绝关系。 该低调就低调。 “原是这般。那也无碍,想来以道兄的修为,日后也可名扬三界。”吕清岳听到此处,面上同姜山微笑,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屑。 原来没什么背景,仅仅只是自身天赋,那又有何用? 这世道,自己能打有什么用?能打得过十万天兵天将吗? 背景,后台,关系,这些才是关键。 姜山微笑不语,夜翎看着吕清岳,细长的柳眉微皱,她这辈子见惯了人情冷暖,对人感应也最是敏锐,方才吕清岳的态度,她旁观者清,但也未多说,和姜山站在一块儿,倒是这里罕见的没有开口的。 很快,一个时辰的时间流逝,通过的都站在姜山身旁。 未曾通过,便被一股异力给逐出天梯,摔落在地,好不狼狈,一众人觉得脸面无光,纷纷腾云而走。 尔后,又有一道金光涌现。 虚真道人从天而降,看向众人道:“贫道道号虚真,在此先祝贺诸位同道过了第一关,根基、道心、法力、功德皆是上乘。但需知,我等成仙后,位列仙班,需为苍生谋,斩妖除魔,故而还需斗法手段。” 话音落下,虚真道人一挥拂尘,正仙山上,一个口子裂开,滚滚浊气涌动,一头身高数十丈如同黑虎一般的怪物出现,周身黑气缭绕,双眼赤红,血盆大口张开,一股浓浓腥风喷出。 只是还没有发作,虚真道人拂尘又是一挥,八道光柱猛地从地底升起,彼此交织,自成一方空间,将怪物束缚住。 姜山眉头微挑,那口子不像是这山里的,而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这虚真道人修为远不如他,不可能开辟世界,这个半步多真有些微妙啊。 “请诸位同道,按照通过天梯的次序来斗这孽畜,三个时辰内,能斩杀者,便能通过。”虚真道人说罢,目光看向姜山。 众人齐声应是,也齐齐看向姜山。 姜山手中混铁棍浮现,然后大方地走入阵法空间之中,虚真道人旋即飘然而起,撤去对怪物的压制,将空间留给姜山和这怪物。 而武昭看到姜山手中混铁棍,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这棍子怎么有些眼熟? “吼~” 虚真道人撤去了法力,那怪兽立刻发出一声怪吼声,周身黑色煞气震荡,朝着姜山直扑而来,便有一阵狂风袭来。 阵外,众人目光变化,这次考题已经明确,他们的对手应该也是这样的怪兽,浑身煞气,身高数十丈,又轻易操纵巨大风暴,不易对付。 不过双眼赤红,好似没有脑子,这样的对手,或许可以用计对付。 一瞬间,众人脑补无数画面。 “嘭~” 下一刻,一声巨响传来。 就见着姜山一棍子无情抽出,下一瞬间,一声巨响,怪兽毙命倒地。 “就这样吗?”姜山看向上面的虚真道人道。 样子货,他刚成仙的时候,都能一巴掌拍死。 虚真道人也被姜山的神速给惊讶了,这凶兽虽然没有理智,但天道守恒,就是因为没有理智,所以战力非凡,不然也不会被拿来做考验。 寻常仙神,也非对手。 尤其擅近身格斗,这地方狭小,经验不足的四品修士也有可能被其所伤。 结果就这么一棍子打死了? 不过作为主考官,虚真道长还是保持着威严,露出一个满意的长者笑容,道:“道友斗战非凡,还请到一旁稍做休息。” “多谢道长。”姜山笑道。 虚真道人点头,又挥动拂尘,一个漆黑裂口打开,一头凶兽又跳了出来,然后看向第二个人:“请。” “多谢道兄。”第二个人见状,施施然地做了一个道揖,然后取出一柄桃木剑来,又着符箓,跳入阵中,然后一剑朝那怪兽斩去。 这怪兽被这么轻易地一棍打杀,本事应当不会太高,刚才是被一棍子打到鼻梁,然后毙命,鼻子应当是弱点。 “咔~” 桃木剑斩在怪兽鼻梁上。 当下一声清脆的木棒断裂声响起,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巨力袭来,桃木剑断裂,那怪兽猛地一撞,撞在道人胸膛,不知撞断多少肋骨,道人口喷鲜血而出,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怪兽,这孽畜,哪来这般恐怖的力道,这样的畜生,又怎么会被一棍子打死? 道人心中惊恐,但那怪兽却没有理性,张开血盆大口,大口朝着道人咬来,要将他一口吞进肚中。 道人忙吓得三魂不见七魄,一个狼狈的翻滚,逃了出去,然后一连打出数道符箓,一道道紫电惊雷打出,劈在怪兽身上,顿时间血肉模糊,一阵焦味传出,怪兽吃痛怒吼,又朝道人攻去,漫天罡风卷动,撕裂八方,惊得外面不少修士面色变化。 这道人又甩出几道符箓,然后努力逃窜,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在一个时辰之内,勉强将这孽畜打杀。 “过。” 看到道人表现,虚真道人微微摇头,这姜山身高九尺,体型魁梧,一眼便看出是专修斗战法的,可你一个用符箓的道士,也敢效仿,真个画虎不成反类犬,要不是四品修为,非要败在这里不可。 给这人又写了个评价之后,虚真道人方才看向第三人道:“请。” 第三人当即应下,但看着那怪兽,面色微变,他的上一个尝试者让他知道这怪物被姜山一棍子打死,不是因为怪兽弱,而是姜山太强了。 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一个意外,阴沟里翻船。 第三十四章 分别设宴 “天地无极,风雷受命。骊山圣法,兵戈听令!” 战场之中,一声娇叱响起。 夜翎一袭红衣飘舞,双手捏法诀,两柄宝剑从手中飞出,夹杂风雷之力,化作两道紫光纠缠在一处,迅疾如光,瞬息间刺入怪兽双眼。 鲜血溅射,怪兽吃痛怒吼,连连掀起狂风,又有滚滚幽浊气息震荡。 这些个幽浊气息,与修士清气截然相反,充满暴戾之气,如同毒药。 之前不少修士在面对这些浊气的时候,一时不慎,便吃了亏,最终落败,由虚真道人救走。 但这些浊气落在夜翎娇躯上时,夜翎却毫无异样,仿佛回家一般,隐隐显现出一分罗刹气息,狰狞杀伐,抓住机会,一剑斩杀这怪兽。 怪兽当即殒命。 天空当中的虚真道人却皱了皱眉,看着夜翎道:“罗刹血脉?” 方才的气息虽然一闪而逝,但他还是感应到了。 罗刹,食人恶鬼,本就带着浊气,故而有不俗的抵抗力。 夜翎不言,默认下来。 看着夜翎这幅姿态,虚真道长微微摇头,在评价上,写了个下上,然后带着分鄙夷道:“过。” 夜翎不以为意,这等情况,在她意料之中。 在这些人眼中,罗刹血统为魔头血统,低贱血脉。 之前觊觎她美色的一群人,此刻也敬而远之。 倒是姜山还站着旁边,夜翎略带诧异地看向姜山。 姜山瞥了眼她,干啥?还要我走啊? 夜翎也不多言,就坐在姜山旁边,开始调息恢复。 又过许久之后,通过百层阶梯的人,陆续完成考验。 三分之一的不幸落选。 最后幸存下来的,只有三十二个人。 “连过两关,恭喜诸位已有被授箓的资格,但一经授箓,则名登天曹,此后需在天界为苍生谋划,是以还有一道策论,来作为日后天庭授官的依据。”虚真道人说着话,面前忽然出现三十二个席位和文房四宝。 姜山等按照次序落座。 然后,又见虚真道长身旁两道仙光涌现,左边的瑶华,身着白色仙裙,超凡脱俗,仙气飘渺,举止间又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几分天潢贵胄的贵气,众人眼前不禁一亮,纷纷浮现惊艳之色。 至于身旁一同出现的武昭,固然也是英俊,但在瑶华的衬托下,被大多数人都给忽略了,只有少数知道他身份的人,才面带敬仰地看着他。 “这两位分别是玉皇大天尊长女瑶华公主,武曲星君次子武昭神君,与我一同阅卷。”虚真道长介绍道。 众道人听后,面色又有变化,看着武昭的面色多有尊敬。 之后,就见虚真道长,手中一个卷轴打开,一行金字浮现在半空当中。 “伊尹放太甲,正否?” “以此来写,两个时辰,字数不限。” 话音落下,一众考生纷纷面露思索之色,而姜山表情也略显古怪,还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题目,想当初刚入半步多的时候,就讨论过这东西。 只是这要写,就不能完全按照当初说的来写。 思忖片刻,姜山立即提笔,洋洋洒洒地开始写。 半个时辰不到,姜山提笔交卷。 看到又是姜山第一个交卷,虚真道人略显讶异,倒也好奇他写的是什么,毕竟伊尹放太甲放在如今的时代,是有特殊的含义的。 姜山支持哪边,很大程度上代表了他上天之后的态度立场。 但拿过来一看,洋洋洒洒八百字。 处处引经据典,自三皇五帝开始,引论如今。 足以见姜山学识渊博。 但细细看下来,表情显得极为古怪。 怎么说呢? 就有一种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的感觉。 通篇引经据典,用前人的话,通篇废话。 全是水分,毫无灵性。 更过分的是最后几段。 “昔李子评伊尹放太甲,乃为国为民,伊尹,贤相也。” “昔张子评伊尹放太甲,乃乱臣贼子,僭越君臣伦常,大贼也。” “今二子皆不存,伊尹太甲更不存,伊尹放太甲,正否?想来又何需定呢?” 这是我在问你,不是你来问我! 如果虚真道人知道什么叫做废话文学的话,一定会给这篇文章写个废话文学的评价。 但他不知道,所以想了想,写了个上下的评价。 第一关和第二关的表现太过出色,日后上了天界,纵然是太乙玄门,只要不出差错的话,也会受到重视,去兜率宫。 没必要交恶,还是要给个上的评价。 不过,为了自己的良心,虚真道人还是选择上里最差的评价。 给完评价之后,再施法术,将这文章复印两份,然后给瑶华和武昭过目。 这以后,是要吃他们家粮草的,得给他们看看。 瑶华极为好奇,当先来看,但看着满篇废话,神情微妙,半晌,笑道:“不错,何需定呢?道门修行,无为自然,不损道行,何需定?” 说罢,在评价上,写了上上。 他们坐在高处,谈话自有结界,不会被外人所知。 虚真道长闻言一愣,旋即笑道:“不错,何需定呢?这姜山道友,颇有几分古仙之分。” 上古仙人,不问红尘,一心修炼,只要不影响修炼,便不关心外事。 直到后来,儒释道共举,三教合一,此后仙人也需入世,然后再出世。 只是这评价已经写了,不好再改,又看向武昭。 武昭随手写了个上中。 虚真道长整理评价,最后再记。 姜山交卷之后,没多久,其余人也先后交卷。 再由虚真道长三个统一打分结束。 之后,虚真道长看着众人道:“升仙大典到此结束,祝贺诸位都通过升仙大典,三月后,可随我一同前往天界,拜见三清祖师,然后授箓,诸位若是还有俗务,可以在这三月内解决。” 这些东西,最后还要给他师尊看过,最后确定下来,再送到兜率宫给老君过目。 当然一般来说,老君只是形式上决定,因为他从来不看。 “谢道兄。”众人齐齐道。 说罢,虚真道长便打算离开。 瑶华轻启丹唇,道:“诸位道友修行不易,此番升仙,日后位列仙班,便是仙友,今日戌时,我在望仙楼设一桌仙膳宴,款待诸位。” “多谢公主。” 众人闻言齐齐道谢。 瑶华轻点臻首,然后转身离去。 一众修士也纷纷下山,各自散去。 姜山下了山去,和蛟魔王刚汇合,便有一个小厮走来,手上拿着份请帖道:“可是姜山仙长?” “正是,敢问阁下何人?”姜山问道。 “我家主人乃是武昭神君,神君见仙长神通非凡,有爱才之心,所以特意在望月楼设宴,邀请仙长和众同道一同在酉时论道。”小厮恭敬地将请帖送来。 “我知晓了。”姜山微笑着接过请帖。 那小厮见姜山收下,方才转身回去,禀报武昭。 “大哥,这边若是酉时去了望月楼,戌时怕是无法去望仙楼。”蛟魔王道。 “所以他们是故意要落瑶华的脸面,你去告诉瑶华她们,让她们做好应对,估摸着会有很多剩下来的,留着给我吃。”姜山道。 “那大哥你呢?”蛟魔王道。 “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嘛。”姜山笑道。 蛟魔王会意,当即离开。 望月楼上,武昭坐在主位,看着望仙楼的方向,眼神中露出几分不屑,天帝之女? 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公主。 不给面子,你又算什么? 月夜下,正仙山中,那些个被参加升仙大典修士斩杀的凶兽尸体中,忽然有一缕黑气涌动,尔后竟一化为二,一缕朝着正仙山下潜入,一缕则朝着天空方向而去。 第三十五章 宴后会佳人 天色渐暮,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于人间,凡人们便要坠入梦乡。 但对半步多来说,正是热闹的开始。 望月楼上,更是满楼红灯,欢笑不绝。 “好酒。” 姜山一碗美酒入喉,满是赞叹之色道。 这武昭,人没有瑶华好看,但是这酒倒是不错。 “此酒以星河为引,饮一口便可增百年修为,若是整整一瓶喝完,可长生不老,若是道友喜欢,等会宴席散去,便送一瓶给道友。”武昭笑道。 “那就多谢神君。”姜山面露微笑,目光扫过一众人,这次通过升仙大典的一共是三十二个人,而这里到场的足有二十六个人。 也就是说去瑶华那边的连四分之一都不到。 斗姆一系,强悍至此。 众人听得武昭对姜山的器重信赖,多是羡慕之色。 吕清岳却故作大大咧咧道:“就给姜兄,而没有我的份吗?神君未免太过小气了啊。” “清岳兄这话说的怪了吧,你可是万寿山门下,祖师的人参果,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更胜那蟠桃,哪里是我这酒能比得上的?倒是哪一日还要拜托清岳兄替我寻个人参果来。”见吕清岳开口,武昭笑道。 虽说吕清岳本身不值一提,他师祖镇元子门徒众多,徒孙更不计其数,多半不会在意他。 但到底是条关系,口头上还是要卖个面子。 “哪里哪里,师祖人参果非凡,但短头一万年方才成熟,家师固然深得祖师宠爱,可这等至宝又哪里轮得到我啊?”吕清岳故作谦虚地摇了摇头,但他这般说法,席上众人哪里真会小觑他,纷纷敬酒,一时间成为席上焦点。 而吕清岳也极为享受这等待遇,来者不拒。 姜山坐在一旁,也不理会,只顾饮酒,自从下了方寸山之后,修行就慢了。 这东西能增长法力,多喝无妨。 说起来,瑶华也不靠谱,这边设宴都用这等酒了,她也不知道用蟠桃来吸引一下自己。 这招聘的功夫不到家啊。 酒过三巡,武昭又道:“诸位通过升仙大典,日后位列仙班,就是一家,要为这三界众生谋划,思民之苦,想民之痛。” “神君高义。” 众人又齐齐说道。 “这本是我等做神仙的本分,为苍生谋划,忧家忧国忧天下。说来诸位道友不日就要飞升天界,在凡间可还有什么困扰,尽管说来,我下道符令去,四海诸神想来都乐意相助。”武昭道。 众人闻言则喜,只有一个面相白净的道人坐在一旁,露出一丝迟疑的神情道:“如此会不会坏了规矩?” 武昭闻言,浑不在意地笑道:“天庭礼遇诸仙,本是理所当然,此为天条所准,至于同道帮忙,更是理所当然,难道道友觉得我们天庭众仙不会守望相助吗?” “说的是,道友你想多了。” “道友,我们对天界所知不多,上了天去,行事都要多问问神君。” …… 武昭说完之后,一群人纷纷说道,心想,哪来的傻子,要没有好处,谁肯上天为仙? 什么坏了规矩?这就是规矩! 那人似也发现自己失言,当即闭口不言。 武昭见状,露出些满意之色,然后笑道:“好了,说这些做什么?今日只谈风月,不谈这些琐事。都在今朝放纵,待日后上了天庭,再有天规约束。” “神君说的是,日后我等上了天界,都听神君号令。” 武昭说完,一群人便殷勤地表明态度。 武昭见状,脸上笑意更甚,只是看着迟迟没有开口的姜山,眼中方才有一两分阴霾,笑道:“不知姜山道友上了天界何如?” “我?那要看能否入兜率宫门下,若能入的话,日后便潜心修道。”姜山道。 “道友果真志向远大,但兜率宫下却不好入。若是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来。”武昭道。 “那就先谢过神君。”姜山也笑道。 当下又是宾主尽欢,众人饮酒作乐,管弦丝竹,直到天明,方才散去,众人酒醉,由武昭安排。 姜山则为少数清醒地同武昭告辞离开。 待他走后,武昭身旁随从见状恼道:“此人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拿了头名就了不得吗?要不等会儿,小人给他些颜色看看?” “看什么?他轻描淡写地打杀了那孽畜,修为至少四品飞天真人,三品太上真人也不无可能,便是我也不敢说一定拿得下来,你去找死吗?左右不过是个待价而沽的东西罢了,让他去天界吃点亏,就知道什么叫做现实。”武昭面露讥讽之色道。 “是是是,神君明见万里,小的哪里比得上?”身旁随从忙道。 “知道自己蠢笨就好,去查查他的底细,升仙大典第一,多少还是有些买卖的价格,若不从,再去炮制他。山野散修,没有见识。真以为入了兜率宫就万事大吉,也不想想自开天辟地以来,有多少人听过道祖讲道,真想自由自在,就别上天宫。”武昭面露轻蔑之色。 世人都道神仙无欲无求,实则不过做梦,若真无求,又何必修炼?何必入天庭? “小的遵命。”随从当即回应,下去调查。 武昭轻笑,唤来些美人,一片香风之中,闭目小憩。 出了望月楼,姜山一步步走向苍微客栈,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周身一震,筋骨发出数声如炒黄豆一般的声音,之后大片酒气从体内排出,周身一片云雾缭绕。 然后,简单地捏了个隐身法术,入了瑶华的庭院,方才现身,见着院落,水池旁,小亭中,瑶华、夜翎端坐,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一时如画。 姜山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道:“可还有酒。” “姜大仙长,在望月楼还没有吃饱喝足,还要来我这里讨要吃食?”见姜山到来,瑶华故作不满道。 “人家酒好喝嘛,再者若是吃了你们这顿,那一顿不就吃不得了,而吃了那一顿,这里应该还能留我一顿吧,总不好赶自家人出去吧。”姜山道。 “哪个与你是自家人?”瑶华白了眼姜山,却一挥袖子,石桌上一桌菜肴浮现,道,“都是剩下来的残羹冷炙,你要是不嫌弃,就吃吧。” “有的吃,总是不嫌弃的。”姜山笑着拿起旁边的酒瓶,倒入杯中,一饮而尽,顿时间身体飘飘,感觉一股暖流流动,灵力增长,道,“这就是瑶池琼浆?” “不错,本有许多,但方才宴席上用了不少,只剩下这些。”瑶华瞥了眼姜山,去赴了武昭之宴,不管怎么说,都是给他自己留了条退路。 “那来参加公主宴席的人如何?都愿意帮你,还是说来了之后发现情况不对,暗暗后悔?”姜山问道。 “来的都怀匡扶社稷之志,却无不同意的。”瑶华道,虽然人少,但也不算没有收获。 “那便好。”姜山点头道。 “三月后上天,我父已经安排好,你上天之后,直入兜率宫,我父也会在那时与你一见。”瑶华道。 “那倒是要先行谢过公主和大天尊了。”姜山笑道,玉皇大天尊,倒不知是怎样的人物。 “你在那边如何?吕清岳几个又如何?”瑶华问道。 “良臣遇明主,宾主尽欢。至于吕清岳几个,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也会来找你们。”姜山道。 “为何?”瑶华皱眉道,一些不认识的走了也就罢了,吕清岳的离开,是始料不及。 而且不同姜山这边还打了招呼,吕清岳是只让人推说有事。 “因为他好名好美,两位仙子皆是绝色佳人,他心动。我若所料不差,他还是会来,说不得还要说一番他的委屈,试图让你们谅解,然后左右逢源。如果说公主肯下嫁于他,那估计他能立刻叛变。”姜山道。 “他是痴人说梦。”瑶华面露几分讥诮之色,她为三品境,距离二品也不远,父亲又是大天尊,而吕清岳不过四品修为,于她而言,无论哪点都不匹配。 “所以与其着眼于这些得不到的,不如想怎么消化这些已经拥有的。如今大天尊固然势弱,但换句话来说,潜力非凡,一旦飞龙在天,则鸡犬升天也。”姜山道。 “这个我知晓。”瑶华微微点头,又道,“这半步多,你要再呆多久?” “三四日的工夫吧,之后我要整顿一下俗事,诸如去大黎国一趟。”说到这里,姜山看向夜翎道,“仙子呢?若是顺路的话,可以一并。” “走时,唤我。”夜翎道,并没有多少犹豫,大黎国,她也终究是要回去一趟,了结俗世缘分,而且姜山要去大黎国,也在她和瑶华的意料中,瑶华的意思是让她跟着一起。 她欠瑶华恩情,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此宴也当离别。”姜山微笑,来时独身一人,去时兄弟佳人,这一趟值了。 第三十六章 天魔来源 “说来之前正仙山上,虚真召唤的怪兽,是什么来历?玄门新的护法兽?又是如何召唤而来的?” 喝到一半,姜山忽然好奇道。 瑶华没想到姜山会问这个问题,稍稍犹豫之后,道:“此为三界之秘,本不当言说,但此间无外人,倒也不必对你们隐瞒。只是从我口中出,入了你们耳中,不可再传他人。” “公主放心,在下守口如瓶。”姜山闻言,当即正襟危坐,一脸正气。 他这辈子喜好不多,其中知晓未知隐秘,排在前三。 “那凶兽,并非是玄门的护法,相反他是玄门最大的仇敌——天外邪魔。”瑶华缓缓道来,素洁的玉容上满是肃穆之色。 “天外邪魔?”姜山面色倏忽一变,他想过很多答案,可怎么也没想过这个,前任牛魔王就是死在抵抗天外邪魔的战场上,他在方寸山时,问过菩提祖师有关天外邪魔之事,菩提祖师的回答是“三界之大害,非你所能涉及,去修去修”。 “不对,传闻中天外邪魔生于人心之恶,无形无相,难以捕杀,且具有侵蚀人心的邪力,一经接触,若是难以迅速驱逐,则会被唤醒心中恶念,直到恶念压过理智,最后走火入魔要么癫狂而死,要么沦为傀儡。今日的凶兽,凶则凶矣,但也就仅此而已。算不得难缠。”姜山压下心中惊讶,又疑惑道。 “因为这是最低等的天外邪魔,每每大战时,死在最前面的凶兽。只是若是真的到了大战,这等凶兽不会单独出现,而是成千上万地出现,到时煞气成云,斩杀越多,心中恶念就会被勾起越多,无数次大战中,便有许多神将、道士因为常年征战,杀气积累过多,被凶兽邪魔所控,最后入魔。也因此三十六重天的的神将和道士全都会定期轮换,不仅是锻炼新军需要,更多是为了调养修士之心。”瑶华道。 “所以三清门下授箓不止,就是太乙玄门每百年都会有这样的升仙大典,作为飞升的机会。便是对抗天魔。”姜山恍然道,他一直都有个小问题,那就是三界区域是固定的,而三界仙神一个个永远都不会退休,可就是这样每年都在扩招,而且招上来的还很多不干活,这么多上去,做什么了。 现在明白了。 “不错,世人只知元始天尊在大罗天上讲道,殊不知他在这三十六重天上率玄门诸仙和天魔对峙无数万年。”说到此处,瑶华面上露出敬仰之色。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姜山不由地想到这句话来,面上也露出几分敬重之色,道:“那为何虚真可以召唤呢?这里也不是天外啊。” “因为实际上,整个三界都和天外交界,只是三界之外有当年道祖以无边法力筑造的结界庇佑,所以天外邪魔入侵不得,只能从几个结界的薄弱点打开缺口。其中三十六重天就是最大的薄弱点,所以他们从未一日停过进攻,元始天尊也因此亲自坐镇。但除却这里之外,还有多处,其中半步多就是一处。当年古天帝帝俊在此设下封印,所以虚真可以从中抓捕些天外邪魔来给试炼者练手。”瑶华道。 “帝俊?天帝乃是上古时代神灵,还在道祖之前,为何还有他的封印?”姜山疑惑道,帝俊乃上古天帝,那个时代,人即是神,而道祖出生时间不详,成名在上古时代末年,那时神灵稀少,人族出生越来越弱的时代,天地气运共一石,道祖独占十二斗,其余修士倒欠两斗,开创仙道体系,创造了“修仙”这一存在。 但可以明确的,这两个不是一个时代的。 “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天魔就是天帝帝俊一手创造出来的。”瑶华抬起头来,星眸凝望着苍穹幽幽道。 “上古时代,天地灵气充裕,生灵生而强大,万灵实力远超如今,便如山海经中所记载诸兽一般,而人族更是强大,生而为神,以诸兽为食,其中兽之最强,为烛九阴,睁眼为昼,闭目为夜,传闻中不食不眠也不呼吸,因为他一旦呼吸,便是无尽的罡风,天地混乱,便是强如天帝帝俊也不得不封他为钟山之神,以安其心。 “但烛九阴为混乱大道之显化,始终非屈居人下的生灵,掀起了终结上古时代的叛乱,一口气吸纳天地半数灵气,致使天地清浊混乱,天地几乎重归混沌,万物毁灭,生灵不存。 “天帝率上古诸神与之大战,最终也没能彻底斩杀他,只能将他驱逐于三界之外,借无边混沌之力,试图抹去他自我真灵,融于大道,并在天地之间设下多处封印,阻止烛九阴回归。 “后不知多少岁月,烛九阴终于陨落,但他死,混乱大道不灭,烛九阴尸身化一方世界,孕育出无数混乱凶兽,乃至如今三界最大的敌人,天魔波旬。” “此后,无数岁月之中,这些凶魔便都意图不轨,入侵三界,在天外战场杀戮,还时不时地抓着机会,遁入三界,坏人道心,试图引我三界修士入魔。” “而我三界最杰出最精锐的生灵则都在为抵御天魔而斗,修行之法也都主张舍七情六欲,追求太上忘情之境,不为外物所扰。” “原来如此。”姜山面露恍然之色,恍惚中,多知道些关于三界的真相。 也难怪菩提祖师让他少打听,就连上古天帝帝俊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他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 另外,这就是七十二变有另一重用法的原因吗? 元神七十二化,设七十二道壁垒阻隔天魔。 但凡生灵,总有七情六欲,避无可避,便是道祖、如来、孔圣都是一般无二。 一杯至纯之水,总不如纳百川之汪洋。 彻底驱逐不可能,更实际的是阻挡。 我有破绽,有弱点,可你能乱得了我吗? 只是想了想,忽然道:“那这般抓捕邪魔,不会破坏封印吗?” “封印本身就有所变化,而且我们也不是只有防守。三十六重天中甚至有不少天仙直接去天外斩魔。只抓捕些五品凶兽,不会影响。再说了,这半步多封印阵法本就玄妙无比,这些年来,又有诸多道士不断完善加固,如今足足有八八六十四个阵法节点,彼此联合,想要破去,哪里容易?这些年来,三界各处的封印都曾经被破坏过,唯独半步多这处从未有过。”瑶华轻笑道。 姜山表情微妙,虽然这不算插旗,但是莫名的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姜山自我安慰一句,忽然间一声巨响传来。 苍穹突兀地裂开,一道血痕横贯东西数千里,大片红雾布满苍穹,如同粘稠的血水一般盘踞天空,给众生以强烈的压抑感,且那血痕自从出现之后,便在不断扩大,隐隐约约之间,似有万千奇形怪状的妖魔在那张牙舞爪,咆哮怒吼,隐隐约约的声音,更让半步多生灵惊慌。 瑶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三十七章 封印破 “轰轰轰~” 正仙山下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好似引起了连锁反应,整个半步多中,一声声巨响传来,诸多山川、河流、草木全都散发出阴暗邪祟的气息,一个个幽暗的口子打开,本就阴暗的半步多更是黑气笼罩,人心邪念一股脑地被引动而出。 苍穹之上,一头头背生双翼,形似猛虎,却生得人脸,犬尾的怪物飞舞,铺天盖地,见人则戮,遇灵则吞。 血色煞气大片弥漫,无尽的压抑席卷,又似有千万魔头低吼,魔音贯耳,这一刻的半步多比之幽冥地府更可怕。 所幸半步多中生灵,几无凡人,见凶兽来袭,不知所以,但自不会引颈就戮,拿出兵器,奋起反抗。 寒光凛冽,妖力蛮狠,一时也杀了几头,可这般战果方才维持不久,一个原本正在杀敌的豹妖忽然面色一变,握着一把大砍刀,毫无征兆地朝着身旁虎妖斩去。 血光乍现,虎妖毫无防备,一刀划过胸口,几乎被一分两半,震惊不已,难以置信道:“二弟,你在做什么吗?” 而豹妖面上全是疯狂之色,双眼血红一片,如同疯魔一般地吼道:“二弟?凭什么你是大哥,最好的宝物给你,最好的女人给你,从现在开始,这些都该是我的!” 话音落下,豹妖手舞大刀,杀气腾腾,刀锋霸道,不多时,便斩了虎妖。 虎妖身首异处,倒在血泊之中,硕大的眼珠之中仍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之色,为什么平日里温顺的二弟,竟然会对他动手。 诸如这般的事情在半步多不断发生,一个个生灵面色惊惧,极力逃窜。 “三十二声。” 庭院中,瑶华面色凝重地说道。 一声一个,八八六十四道封印节点,竟然被破了一半。 不假思索地在半空当中写了道符箓,待符箓形成后,符箓化作一道流光,直往天界而去。 “我已向天界求援,姜兄和师妹助我一臂之力,阻拦这些天魔,若是六十四个封印全被打破,天魔出了半步多,流入四大部洲,后果不堪设想。” 瑶华草草地说了一句,不待姜山再问,腾云而起,身上一阵白光闪过,云白长裙化作红金相交的贴身战甲,头戴金冠,脚踏银靴,英气逼人。 瞬息间杀至外间,头顶金冠射三昧真火,染红半边苍穹,手中又一柄白色仙剑浮现,剑光挥洒如月光,数千怪兽顷刻间化作飞灰。 夜翎身上衣袍也是一变,变作赤红色的战甲,手中变出双股剑来,英气勃勃,赶赴战场,对抗凶兽。 “天外邪魔?” 姜山目光望去,见着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天魔涌出,就如汪洋潮水一般滔滔不绝,铺天盖地而来,其中大多数连仙都未成就,但数量着实多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好端端地参加个升仙大典,还能遇到这破事? 目光扫去,见着正仙山下的洞口竟还在不断扩大,一头背生双翼,形如猛虎的怪物从黑洞之中飞出,双翼震荡,吼声如雷,震荡十方。 双翼扭曲,便有雷霆纵横数百里,霸道雷光落下,真个末世来临,半步多生灵多有修为不济者,在这雷霆之下,登时毙命。 又振双翼,一口朝夜翎吞没而来。 夜翎挥剑欲抗,却在这股磅礴法力下,难以自持。 “好孽障。” 姜山目光一利,手中混铁棒出,又一阵光华闪耀,穿上披挂。 头戴一顶水磨银亮熟铁盔,身贯一副绒穿锦绣黄金甲,足踏一双卷尖粉底麂皮靴,腰束一条攒丝三股狮蛮带。 獓因战甲。 和混铁棍一样世代相承。 也勉强算得上是仙器一流,穿在身上,有护身之效。 一步踏去,于电光火石之间,横插入夜翎和凶兽之间,一棍打去,蕴莫大法力,打在怪兽身上,怪兽挥爪相迎,金铁交击声响起,却瞬间断裂,骨断筋折,被姜山一棍子打飞数千米去。 姜山欲要追击,棍棒交击的一瞬间,却觉得有股异力袭来,似魔音贯耳,引他杀戮。 只是这股异力并没有维持多久,袭击姜山元神,只如蚍蜉撼树,清风拂山岗,毫无效果。 心道,就这等力量,不过尔尔。 “退后。” 姜山同夜翎道了声,然后又一棍扫去,恐怖法力震撼,风暴席卷,大片凶兽顿死于棍棒之下。 夜翎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眼中露出异样之色,只是此刻情况危急,无暇多言,换了个地方,继续斩杀。 而这凶兽也知姜山厉害,怒吼一声,半步多震荡,诸多封印点中,又有凶魔出现,眨眼间,便又有三头魔兽袭来。 总共四头凶魔,双翼加快震荡,恐怖雷霆霸道,漫天雷海,银白色光芒照亮苍穹,有如白昼一般,诛仙弑神。 姜山面色不改,只是看着这些凶兽,生而有混乱之力,引人堕魔,本身修为竟也在三品之列,这天外这般凶的吗? “休伤我家兄长!” 又一声爆喝,一抹璀璨刀光浮现,生生劈开雷海,一刀斩在一头凶兽上。 但听蛟龙吟啸,蛟魔王一身青袍,手握偃月刀来——丢了方天画戟之后,姜山觉得他适合这兵器,送给了他,他便收下了,使用之后,也的确非常顺手。 “二弟小心,这些个凶兽不仅手段狠辣,无惧生死,更有滔天魔气,会引发生灵心中恶念,走火入魔,需要时刻把持道心。”姜山提醒道。 “兄长放心,我读春秋,养我浩然气。”蛟魔王又一刀斩落,身上露出一抹白色光华,正大光明,包裹全身,与凶兽厮杀,竟能稳稳压过凶兽一头。 姜山见状,露出震惊之色,他知道蛟魔王一直大半夜地读春秋,但怎么也没想到蛟魔王会读出个浩然气。 这是不知道多少儒家书生都读不出来的东西啊。 你还记得你的称号是魔王吗? 心念转过,四周凶兽再度袭来,姜山无暇多想,和蛟魔王联手压制四大凶魔,同时观察四方。 他若拿出真本事来,诛杀这四大凶魔也花不了太长时间。 但如今情况复杂,不晓得还会出来多少凶魔,也不知道背后还有没有高手。 好端端地怎么就突然出来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当务之急,还是保留法力要紧。 仙魔妖大战于此,战声惊天。 早已惊动半步多中众多强者。 虚真道人最先发现,先写一道符箓祭天求援,然后手中拂尘挥动,无数符箓从宽大袖袍之中飞出,飞向凶兽,又有道道雷霆落下,只是相比方才凶兽的雷霆,这些雷霆带着光明浩大之意。 落在妖魔之中,杀伤巨大,正显神通。 尔后又有诸多道士飞出,面容肃穆,道袍在空中飒飒作响,双手结印,引动天雷,雷霆如雨,强势清扫。 最迟反应过来的,则是望月楼中一群闹了一夜,喝了仙酒,至今还没有醒来的修士们。 察觉外间动静,武昭再也没什么心思听着这些靡靡之音,一把推开身旁美姬,腾云而起,率先见着天空当中,身披战甲,手握混铁棍来,以一己之力对抗数头三品凶兽而毫不落下风的姜山。 见着那战甲和混铁棍来,武昭瞳孔猛地一缩,露出震惊之色。 这东西,不是那头异想天开的蛮牛的吗? 怎么会在姜山手里? 等等,那蛮牛好似是有个儿子。 难道是他? 他若知道是我让他父亲断后战死的话,安能不找我报仇? 想到此处,武昭看向姜山的目光当中下意识地流露出一丝杀气。 天空当中正在和诸多凶兽激战的姜山敏锐地察觉到杀气从望月楼中传出,双眼怒视,目光如刀,直朝望月楼而去。 武昭心中更惊,这孽障此番升仙大典得了第一,上天是必然,如今又有天庭那些人,自己刻意打压,只会让他投靠他们,如此自己做的那些事,也有可能被查出来。 心中千万思绪闪过,但武昭的动作却快,手中一柄宝剑浮现,身化流光,直朝苍穹怪物而来,一剑斩去,怒喝道:“孽畜受死!” 剑光森森,浩瀚灵气涌动,天空之中,数千把长剑凭空凝聚,猛地荡向凶兽,穿透雷霆。 一头凶兽反应不及,被剑气重创,周身浴血。 姜山一棍子打下,顿时毙命。 “姜山道友,我来助你。” 武昭手握神剑而来,周身仙光萦绕,银白色战甲穿戴在身,身后大红披风抖动,端是威风凛凛。 “多谢神君相助。”姜山看了眼武昭道,方才的杀气不像是冲着这些凶兽,反倒像是对他来的,这厮是要杀他? 不应该啊,之前还把酒言欢,现在就想杀他? “分内之事,诛杀此等毫无人性的凶兽,我等义不容辞。”武昭一脸正气道,但见姜山身披战甲,气势凶悍,如战神下凡一般的模样,心中暗思,这厮手段凶悍,若是让他知道真相,专门对付自己,自己未必有法子可以保命。 必须先下手为强。 脑海当中千百个想法转过,但武昭面上还是一脸正气,一声令下,三千亲兵飞出,结成军阵,抵御妖魔凶兽,杀气腾腾。 那些个宿醉的道士们也被这些动静吵醒,一个个勉强打起精神来,看着外间末世之景,顿时吓醒,一个个法术施展,开始对这些凶兽出手。 一时间,符箓、飞剑、法宝漫天齐飞,五花八门,不一而足,法宝灵光映苍穹。 但即便如此,这些个凶兽们依旧源源不断地从缺口涌现,成群结队,全无惧色,不畏生死。 第三十八章 鹏魔王 姜山挥动手中棍棒,棍棒如龙,浩瀚法力席卷,一道道血色圆环从身上朝外蔓延而去,诛杀凶兽。 一人组成一道防线,双臂挥动在,真个万夫不当。 至于所谓邪念入侵,全无影响。 只是这些个凶兽好似无穷无尽一般,杀不绝,斩不断。 姜山一根铁棍抵挡三千凶魔,但却架不住这些个凶魔越来越多,而且破开的封印也越来越多。 半日时光,被破的封印点,从三十二个增加到了三十六个。 众人不得不退后。 “凶兽诸多,挡不住的,先退出去半步多吧。” 姜山一棍子抽开一头凶兽,来到瑶华身旁道。 这些个凶兽斩不尽杀不绝,又悍不畏死,而自己这边没有援军,法力有限,真这么持续下去,那必定是他们法力被消耗殆尽,然后死在兽潮之中。 “不能退。半步多凡人不多,多是修士,有所手段,尚能抵御一二。可要是让这些凶兽,离开半步多,逃到四大部洲去,哪怕只是逃出去一头,也是贻害无穷,生灵涂炭。我等为神,既见凶魔,身死之前,怎可让魔头踏入四洲之地,侵我子民?” 瑶华挥剑斩杀一头凶兽,眉宇间带着分杀气,斩钉截铁道。 随后周身金光大盛,飘至半空,一身红甲,明媚飞扬,双手结印,仙剑剑气催吐一倍有余,又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散发凛冽杀气,高声道:“我已向天庭求援,援军不日即到,诸位同道,或已是神,或即将成神,如今凶魔放肆,我等为神,当护苍生,随我诛魔!” 话音落下,无数飞剑激射而出,剑光璀璨,剑气化长河,直朝万千妖魔而去,浩浩荡荡,一往无前,在无边无际的凶兽潮中,撕开一个口子,大片凶兽陨落。 “诛天魔,庇苍生!” 玄门众修听得瑶华言语,面色发红,一个之前参加瑶华设宴的道士面有坚毅,拂尘甩动,三昧真火熊熊灼烧,化作一个巨大红色圆弧朝着外界涌动而去,席卷十方,凶兽惨叫。 之前参加瑶华的宴席,是因为不知三界事,心中多有后悔,但今日无悔。 玄门之中,又有众仙目光坚毅,运转法诀,各色神通运转,尽最大程度地斩杀凶魔。 甚至赴了武昭之宴的修士,此刻不少都跟在了瑶华之后。 这世间修士修行,求长生,求名利,尤其是修行日久之辈,多为名利为修,上了天去,更是这般,趋吉避凶,不问对错是非,只问利害得失,但总有些人要问对错,要求是非。 修行为大道宏愿,或者说理想。 普渡众生,斩妖除魔,兼济天下。 这些被过来人认为不切实际的东西,但不凑巧,这些人年轻,如朝阳一般。 “神的职责?” 看着明媚飞扬的瑶华,姜山嘴角微扬,无论是如今世界所见的仙神,还是西游记原著里三界一统的世界,给姜山的形象都少有正面。 就像他对蛟魔王说的一般,他对神并无多少敬意,不过是成了神,生活更好罢了。 但听着瑶华这句神的职责,下意识地也有些热血涌动的错觉。 庇佑苍生,方曰神。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祖师说他还年轻了。 幼年时看武侠小说入迷,想做侠,行侠仗义,平人间不平事,梦想仗剑走天涯,结果尚未出门,差点被老父亲打断了腿…… 少年时看军旅剧入迷,想从军,保家卫国,梦想一身戎装开机枪,结果熬夜伤眼,高度近视,体检都没过…… 再后来步入社会,路不平,绕着走,人不平,看不见,狗老板不让我加班就是万事大吉,哪还有什么侠义? 可现在,当年那颗死了的英雄心有点复苏的趋势。 “小心。” 思索间,夜翎一声提醒传来。 姜山转头便见一头恶虎凶兽扑来,然后挥手一棍,轻描淡写地抽去,虚空震荡,那凶兽顿时暴毙,化作一滩烂肉从天而降。 夜翎面露惊诧,这么凶猛? “退后吧。”姜山又一棍抽去,站在夜翎身前,然后周身毛发飘动飞出身外,化出八十个分身而来。 “身外化身?”武昭目光再变,这厮到底会多少神通? “依天庭速度,一日之内,援军可至?”姜山看向瑶华道。 “可。”瑶华点头,正常来说没这么快,但现在她和武昭都在这里,天庭援军的速度便不会慢。 “好,把你身上补充法力的金丹、灵果给我,一日内封印不会都破。”姜山应了声。 瑶华见状,从如意袋中,取出半数补充法力的丹药给姜山。 姜山尽数收下,然后看向有如潮水一般的凶兽,目光冰冷,隐约带着汹涌杀气,又一棍抽出,棍风如刀,血气冲霄,众多凶兽当即毙命。 身后八十化身结成军阵,与姜山一同,头顶云气变化,又增修为,半步多中,本就充斥诸多怨气杀气,此番又有凶兽出笼,更是血气弥漫。 而此刻,尽数汇聚于姜山之身,但见姜山双目赤红,头顶牛角自然冒出,煞气震荡,恍若魔神再世,这些个毫无理智的凶兽看到这一幕,都愣了下,好似遇到更强的同类一般。 九黎战技,军阵神通。 姜山在方寸山领悟的神通之一,结合身外化身,效果更是不同凡响。 只是如此,法力消耗极大,所以姜山以法力输出定在三品,又借丹药来。 尔后,姜山又一棍抽出,有如排山倒海一般,横扫千军,如同一个战争机器一样冲进凶兽群中,霸道狠辣,左一棍来,山崩地裂,右一棍去,日月无光。 一棍棍出,直让天地失色。 一日时间,不是姜山的极限。 但假如时间一直延长,他就真有法力被消耗尽的风险。 所以他设限一日,一日后,若援军不至,他走。 这是他一个想做个好人但又自私的老实人的想法。 姜山怒吼一声,横扫千军去,血脉贲张,恐怖的气血之力有如汪洋长江,汹涌不绝,让众多修士惊惶的万千煞气萦绕,却只让他棍棒的威力更强,越杀越强,身后隐隐间好似有一尊无敌大魔神虚影涌动,竟成为这凶兽潮中,唯一一个逆流而上的存在。 看得诸仙惊诧震撼,夜翎美眸中更有不可思议之色,这是九黎战技,比大黎国还要精妙百倍的九黎战技。 他是纯粹的九黎之后? 蛟魔王更是热血涌动,手握偃月刀来,此刻顾不得许多,长刀挥动,青蛟声响,冷月穿梭,尾随姜山左翼,杀戮而去,更是豪兴大发,杀气冲霄汉。 更引得半步多中众多生灵注意,纷纷前来,注视此间大战,看着莫名其妙出来的凶兽满面疑惑。 只有一个面容枯槁,好似树皮的老者,看得神色大骇,连忙就要逃窜。 只是还没有逃开,就被一只粗大手掌一把抓住,就见一个黑汉,冷声道:“老树妖,我们这里,就数你活得最久,知道的最多,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我们半步多,哪里有这些东西?” “鹏魔王啊,快点走吧。这些是天外邪魔啊。”老树妖看着抓住自己的人,连忙哀求道。 “天外邪魔?那不是在天界之外,怎么在我们半步多啊?”大汉即鹏魔王不解道。 “这是因为三界之中,到处都有封印,将这些个凶兽魔头阻隔,只剩下天外一处战场,成为他们主攻的地方。而我们半步多下面就有当年天帝帝俊设下的封印,大王,快走吧,这些东西不是我们能应付的?”老树妖道。 “你这老树妖就是胆小?都是修士兽类,怎地他天外的就厉害些,我们三界内的就弱些?”鹏魔王不满道。 “大王,不是这般说的。这天外地形复杂恶劣,所以身处其中的,都不会弱。而且当年三界之内,多有凶兽肆虐,听从钟山魔神烛九阴之令,又因帝俊处死烛九阴之子鼓,烛九阴造反,万千凶兽跟从,天地翻覆,几乎重归混沌,天帝费尽法力,方才将烛九阴放逐归墟,驱逐天外,可结果,就诞生天魔,而这些凶兽也越发强大。我等怎的是对手啊?”老树妖面色发白,身躯发抖道。 “所以就是一群被赶出去的失败者,怕个球?”鹏魔王闻言却是不屑,旋即看向凶兽潮中,大杀四方的姜山和蛟魔王,大喝道,“奶奶的,不是说这正仙山来的都是道门牛鼻子吗?怎么最厉害的反倒是一牛一蛟啊?这不是让人笑话我们半步多的妖王没本事,还要让这些牛啊蛟的来帮。弟兄们,让这些知道半步多妖王的本事!” 话音落下,鹏魔王双翼震荡,手中一柄巨大蛇矛涌现,一矛抽动,众多凶兽便被打死当场。 又有诸多妖王冲下去,他们没什么保护三界的想法,只是这些凶魔正在肆虐的,是他们的地盘啊! 这些凶兽过来,是要杀人,抢地盘的。 去他娘的,老子的地盘,也敢抢? 第三十九章 仙界争论 九重天上,灵霄宝殿。 那日和姜山青楼论道的玉皇大帝,此刻坐在宝座之上,九龙真气环绕,映照诸天,帝王威严弥漫,与姜山那日所见判若两人。 在玉皇大帝之下,还有一张紫色宝座,紫微大帝端坐其上,周身笼罩神光之中,看不真切,端一副群星之主的派头。 而另外三御却是不在此处。 后土娘娘主大地山川,幽冥地府,故而在天界未设行宫,本不在天界。 而南极长生大帝长居神霄玉府,非大事不出。 实是玉帝不在的日子之中,每每议论大事,便是投票表决,后土不算,勾陈紫微二比一。 甚至连本该听命于他的南斗六星君,都被斗姆元君之徒担任,听群星之主紫微号令。 久而久之,他便也不来朝会。 自治为王,又掌控着自己雷部的一亩三分地,不动雷部,不予理会。 玉帝归来后,觉得情况不对,依旧半隐世,反正他已升无可升。 而勾陈大帝,则因之前妖界黑榜一事震怒,已经亲自领军出征,入了北俱芦洲,征讨妖界。 所以如今天界四御只剩下一御在此。 “半步多中,上古天帝封印破裂,天魔入侵,六十四个节点,此刻只剩下二十八节点,急需神将下凡,铲除凶魔,哪路神将愿下界降服?”玉帝坐在高位上道,关于天魔的处置没有商讨的必要,封印打破,天外邪魔入侵,只有一个选择打。 就是怎么打的问题。 “臣愿率领十万天兵天将下凡,包围半步多,以雷霆之势,攻破半步多,铲除天外邪魔。” 玉帝话音落下,阶下群仙之中,一员相貌威严的神将走出。 古白帝之后,白威胜,玉帝心腹。 “陛下,此举不可。” 只是这话刚刚说完,二十八宿之中室火猪当即出列道:“半步多为四大部洲交界之地,历来龙蛇混杂,不知多少妖魔、隐士居住其中。他们本就对我天庭不满,若是这般大规模地进去,必定会导致他们的暴动,这不是正合了天魔心思,给天魔送上一大批帮手?” “臣附议,半步多情形复杂,仙魔混居,若是以雷霆之势扫灭,半步多生灵必然反抗,到时反而平添阻力,若是一个不慎,阻碍了大军进入其中,封印破灭,万千天魔从半步多中逃出,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 “臣附议。” …… 室火猪走出后,一众仙神纷纷出列。 说得好听,是灭天外邪魔。 但假如真给白威胜带军入半步多,那操作的空间就大了去,此番之后,怕是不仅天外邪魔死了,就连半步多也要被拆了。 而要是半步多毁了,他们日后到何处去学习妖魔外语? 这些年做的事情又会不会被抓出来? 必须要慎重。 玉皇大帝微微皱眉,略带厌恶地瞥了眼这群人,又看向紫微大帝道:“紫微帝君,觉得如何处置呢?” “回大天尊,凶兽必须斩杀,此毋庸置疑。但半步多情况复杂,若是一味强势,的确容易引发问题。毕竟天外邪魔实力本就不俗,又能引发生灵心中之恶,若是我们强攻的话,半步多生灵心中恶念激发和魔头一起,后果不堪设想。应当先宣告,天庭无意屠戮他们,并征召他们之中心虑三界者为义军,给予官职,共抗天外邪魔。”紫微大帝道。 “臣以为不可,半步多算什么,也配和我堂堂天庭谈判?而且半步多内多妖魔,道心不定,今日无事,安能知晓下一刻不会被魔头侵扰,在背后动手?还有他们若是不愿又如何?难道还要我们堂堂天庭向妖王祈求不成?依臣来看,不如唤半步多中神将撤出,然后彻底封锁半步多,干脆将整个半步多灭了。”先前开口的白威胜道。 紫微大帝听到有人反对,眸光微冷,但并没有开口,和五老级别以下的人争论,无论胜负,对他来说都是丢脸的事情。 便见群仙之中,南斗星君出列,道:“威胜元帅此言差矣,如此一来,便是彻底将半步多的妖魔推向那些凶兽魔头,如此一来,他们集体冲出,我们真能取胜?就算取胜,又要付出多少兵力?如今天外邪魔进攻越发凶猛,三界各处叛贼不断。那一旦出事,三界又有多少生灵涂炭,这后果是由威胜元帅来担当吗?” “放屁。按你这说法,那我们大军入内,前有天魔,侧有妖魔,万一出个事,我们麾下将士的命就不是命了吗?”白威胜恼怒道。 “此为天庭,威朗将军慎言。”南斗星君一脸正气道,“便是为了将士的命,所以才要采取怀柔的方式。” …… “好了,大战在即,这凌霄殿更不是你们争论的地方。” 眼见两人争斗不休,玉帝开口道。 白威胜、南斗星君方才退下。 “老君觉得此事如何呢?”玉帝看向阶下,站在第一位,但双眼半睁半合,好似昏昏欲睡的道祖。 道祖,身份尊贵,堪称帝师,但名义上是他臣子。 当然,绝大多数情况下,玉帝不会询问他,因为老君只是名义上的臣子,每次上朝,光明正大地站在第一排睡觉。 玉帝也只能当做没看见,他老人家能来这里站着睡觉,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不过,天魔入侵,属于极少数的情况。 “半步多封印未全破,一品魔头无法进入,最多不过是有二品魔头入内,无需过多忧虑。派遣一二仙家率军而下,稳定局势,再徐徐图之便可。眼下半步多正仙山中正好有批要通过升仙大典入天界授官的,正好补充,做个考验。”老君淡淡道。 这事,对他来说,不过小事。 一群人争来争去,那就都别下去,让玄门仙下去带着现在的太乙仙一起。 听到太上老君说要率军,众星宿面色一变,但他们敢对白威胜甚至是玉帝发难,却不敢在老君面前放肆。 紫微大帝面色也是微微一变,道:“那一军统帅,老君可有人选?” “老道只是建议,并无决定之权,人选由上而定。”太上老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紫微大帝道。 紫微大帝心中松了口气,没有直接指定人选,那便有操作空间,当下又和玉皇大帝商议,众臣讨论。 最后确定出人选来。 三军统帅,武英,武曲星君长子,初入二品,有青出于蓝之象,玉清天门下。 三军副帅,曹友,玉皇大帝心腹,三品修为,有拨乱反正之心,兜率宫门下。 俱是玄门弟子,又派系分明。 尔后,两人率十万天兵天将下凡。 太上老君一挥拂尘,打道回府,过程他不太在意,他只在意结果,平妖魔。 只是帝俊封印真的打破,又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起菩提祖师来,这老小子还真是一张乌鸦嘴。 好在还在掌控之中。 这些个太乙修士入节点封印,若是有气运的,说不得还能得些机缘,更进一步。 心想着,面前一道蓝光忽然从面前划过,直往下界半步多而去。 咦?望舒竟也下去了。 也是,她父亲帝俊留在这世上的东西不多。 这样也好,半步多出不了事。 第四十章 神兵天降 半步多中,法力狂暴,震撼的灵力震荡。 姜山手中混铁棒抽动,棍身如真龙游动,一棍出,无边血煞气息涌动,众多天魔陨落。 四周有不少修士于杀戮之中,被恶念感染,心有杀气,欲向姜山动手,但尚未动手,方才靠近姜山,仅仅只是感觉到这股煞气,就被吓回了清醒,不敢动手。 “喝~” 四周煞气弥漫,姜山一时吸引不过来,又见众同道有入魔趋势,姜山双眼圆睁,如怒目金刚,一声怒喝,佛光闪现,如当头棒喝,直震众妖元神。 众妖心中激荡,脑中一震,却又恢复过来,看着姜山眼中敬畏之色更甚。 而姜山则全不在意,一棍震荡而出,头顶血煞之气滔天,但胸口竟然有一团淡淡的乳白色浩然正气,尔后棍棒之中又蕴藏道家玄妙,清净归心,让人心神平复。 菩提祖师虽说是道家打扮,传授弟子的修行也都是道家根本,直指长生的天仙大道,三百六十傍门,但实际上精通三教教义,讲道时,说一会道,讲一会禅,三家配合本如然。 而作为他的嫡传,姜山更是来者不拒,兼容并蓄。 道教、佛教、儒教,三教神通蕴含于心。 又学蚩尤战技,于煞气也有神通,也可曰个魔。 是以,这一棍出,便同时蕴含四家精妙。 自从说完一天时间之后,他便在此战,一步未退。 这半步多的妖王们不肯拱手让底盘,但天然不相信这些个道士天兵,看到姜山和蛟魔王,虽然也不是同族,但关键不是人啊,出于异类的惺惺相惜,果断加入。 到最后越来越多,因为这边的主将竟然可以把人给喝醒,一群天兵天将也都跟着过来。 毕竟谁都怕战斗的时候,突然被自己的同袍给砍上一刀。 姜山也不驱赶,只是每一棒上的威力越发强大。 隐藏于血脉之中的好斗本性在这杀戮之中滋生,九黎战技自带的杀伐气息,也在侵蚀着姜山的神智。 但不得不说,这样的杀戮感觉让姜山很愉悦。 九黎战技源于蚩尤战场杀戮,非战场杀伐,杀戮万千,难以修成。 往昔在西牛贺洲,姜山虽然也有杀戮,但只诛首恶妖王,其余小妖,和他无仇,并不会全灭了,如今这般杀戮方才真个品味个中三昧。 悍然抽出一棍,震得虚空动荡,山峦破裂,百里天魔俱灭。 “好一棒,虽是三品修为,可这一身神通,怕是可敌二品。” 半步多上,祥云弥漫,十万天兵天将列阵于后,军容肃杀,仙气汇聚,又有无尽雷霆相随,震慑十方。 一个身穿紫色天王仙甲,脚踏云天仙履,身形颀长的俊美青年立于云端之上,剑眉星目,貌比潘安这等形容放在他身上,不仅不会过誉,反倒像是有些拉低了他的容貌,尤其是额间一点朱砂痣,更显飘逸如仙,超凡脱俗。 面前一面宝镜流转,映照着此刻半步多中的情况,青年低头俯视,见着姜山万夫不当之勇,面上带上一丝轻笑道。 武英,武曲星君长子,七星后辈中最杰出的一位。 年纪轻轻,便入二品,不弱其父。 “确为一员神将,不过如今情况危急,还是有劳元帅尽快打开半步多结界,斩妖除魔。” 武英身旁则是个道人,手握拂尘,梳着道髻,身着皂色道袍,穿着常见的道家十方鞋,却有一股仙风道骨,卓尔不群的气息,只是在武英面前显得相形见绌。 “师弟,何必这么客套。你我都是玄门出身,出了天界,师兄弟相称便是。”武英看着道人和善笑道。 “礼不可废,于三清天,我与元帅为师兄弟,但出了三清天,我等为天庭之臣。”道人即曹友道。 “好,你啊,总是这般客套。”武英轻轻一笑,手掌挥动,浩瀚法力转动,半步多中结界顿时震荡,紧接着结界扭曲,一个数百丈长的洞口形成。 尔后,武英面容方才一肃,手中一道金光闪烁,一柄盘龙神枪浮现,肃容道:“众将随我诛魔。” 话音落下,武英身化流光,一枪刺下,石破天惊,威势滔天,直冲妖魔之中,方圆千里震颤,山峦断裂,河流枯竭,天魔承受不得,灰飞烟灭。 而武英仍旧余势不竭,手握神枪,浑身被金光笼罩,好似战神下凡,一杆长枪动若游龙,横扫释放,所向披靡。 “兄长。” 看到武英到来,武昭顿时面露欢喜之色。 瑶华看到武英到来,蛾眉稍皱,但也松了口气。 再见曹友腾云而下,口诵道家真言,一字字从口中飞出,周身清气萦绕,蔓延百里,洗涤人心,不少被天魔入体的生灵顿时身躯一定,旋即面色狰狞,怒吼一声,逼出一团黑气。 尔后真个神兵天降,十万天兵天将如虎狼一般直冲而下,清气汇聚,云气无暇,组成军阵,抵抗众魔,好一番厮杀。 姜山压力顿时大减,松了口气,收回身外化身之法,八十个化身化作黑发再次飞回,然后果断带着蛟魔王几个退后。 “援军抵达,姜兄可以稍做休息了。”瑶华也飘然而下,看着浑身浴血的姜山,眼中露出一二分敬意。 若非姜山出手,眼下失守的就不是三十六个节点了。 而且姜山的战力也超乎她的想象。 三品法力,二品战力。 哪怕自己有这些法宝傍身,怕也奈何不了他。 “无碍。”姜山微微摇头,自修炼以来,就这一日战得最爽,虽然法力消耗不少,可是却越战越勇,若说实际战力,比没有消耗的自己还要强出不少。 心中略有古怪之意,这本事原著的牛魔王是没有的。 原著牛魔王的本事和孙悟空一般无二,但持久却不如孙悟空,还因为虚弱,被猪八戒个样子货吓了下。 倒是孙悟空如此,持久无双,跟个永动机一样,西游路上,黑熊精、牛魔王都能挡得住他,但大战一日,都要吃点东西,就孙悟空不吃不喝跟玩一样。 是九黎战技,还是盘古元神,亦或是自己纯阳未泄? “此人是谁?”看着人群中有如战神一般的武英,姜山问道。 “武曲星君长子武英,师从玉清天,修至二品次仙,根基深厚,神通非凡。”瑶华道。 “难怪一来,众人便如此安心。”姜山恍然道。 “那是,武英星君乃是玉清门下高足,武曲星君长子,出生之时,天生异相,三十二只赤羽仙鹤飞来庆贺,满室生香。自幼便是弟子楷模,此后修行更是一日千里,拜得名师,为仙门名士,出师下界后,先后诛杀马魔王、黄狮王、白象王、九头魔王、多眼魔王、五百夜叉、七十二火鸦……共伏九十六洞妖王,功德彰显,世所共尊,授元始天尊符箓,封通天元帅,后来又由紫微大帝亲封为天庭三百六十神将之首,神通广大,所向披靡,众妖闻其无不畏惧。” 瑶华话音落下,一旁吕清岳便直开了口来,面色泛红,仿佛说的是他一般,滔滔不绝地说着:“不仅如此,其仙更是品德无暇,有古之贤士之风,宽宏大量,待人接物,无不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真个仙家第一流,却不是些只会蛮力的蛮牛可以媲美的?” 说到最后,吕清岳更意有所指地说道。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面色有变,此地蛮牛就一个。 蛟魔王双眼睁开,手中偃月刀中,已有杀心。 而一旁的鹏魔王闻言,也看不下去,厉声喝道:“你这小白脸儿,全无本事,方才只能躲在后面,如今有援兵来了,倒是威风,真个不要脸面。” 吕清岳眼睛瞪大,此番姜山大显神通,出了风头,让他心中不悦,但自己本事又不如姜山,所以用武英来讥讽姜山,如此便好像他有了本事一般,却不曾想鹏魔王竟然当面呵斥他,当下面色涨红,怒道:“你这泼魔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此放肆。” “我是你爷爷。” 鹏魔王哪里会惯着他,当即蒲扇般的宽大手掌呼去,吕清岳面色大变,哪里想到鹏魔王竟然敢在这里动手,连忙抵御,但他一个擅长法术的四品修士被鹏魔王一个三品妖王近身,哪里能挡得住? 一巴掌打了下来,顿时被打飞数十丈远,摔在地上,眼冒金星,径直昏迷了过去。 “呸。什么垃圾玩意,脏了爷爷的手。”鹏魔王一脸鄙夷道。 而姜山则全未在意,目光看着远处的武英,心中思索,这应该是自己下山之后,所遇到的最强修士了,的确不凡,照这表现来看,自己和他动手,一两个时辰怕是杀不死他,非得三四个时辰不可。 第四十一章 哥哥何不与我一同为妖? 神兵天降,神通震荡,雷霆肆虐。 武英、曹友带军而来,振奋士气,一改战场颓势。 姜山一众也有了休息的时间,盘腿坐下,打坐静养。 待功法运行三周天之后,姜山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一战后,修为倒是有几分精进。 “道友醒了。” 姜山运功结束,睁开眼来,一旁的曹友当即察觉,上前来道。 “是,不知阁下高姓大名?”姜山问道。 “贫道曹友,此番援军未至之前,半步多情势危急,封印得以保全,全赖道友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待此番事毕,论功行善,以道友之功,当能入大罗天,听天尊讲道。”曹友自我介绍道。 “原来是曹道友。身为修道之人,斩妖除魔,庇佑三界本就分属应当,不值得夸耀。”姜山笑着说了句场面话,又道,“如今道友率军而来,却不知接下来,要如何?” “道祖已发谕旨,由武英元帅和贫道一同斩杀半步多下的天外邪魔,除魔卫道,稳定局势想来不难。难在重塑封印,还需要姜道友还有升仙大典的其余同门出力。”曹友道。 “嗯?这怎地就和我们有关了?”姜山疑惑道,这不该是你们来了,我就可以舒服地躺在后面了的吗? “道友有所不知,昔日天帝封印的六十四个节点,隐藏于半步多之间,如今要将天魔关在外间,则必须要将这些被打破的封印重新完善,若单靠天兵天将,损伤难免过大,是以道祖又发谕旨,明令此番通过升仙大典的三十二仙补全封印,以完功德,待功德完毕后,直升天界。”曹友道。 “如此说来,我还要去补全封印?”姜山面露苦色,原本简简单单的升仙大典,现在莫名其妙地就被加了考核,好处也没有。 “不错,姜道友道行深厚,此番正可立功,之后论功行赏,怕是一入天界,便能入兜率宫,听道祖讲道,再有一座自己的仙宫。”曹友道。 “哦?有自己的仙宫?”姜山闻言一挑,这么说倒是很不错,这是直接提供独立别墅?天庭神仙的福利待遇果然很不错的呀。 “不错。”曹友点头道,心中却有些纳闷,不就是一座仙宫嘛,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我等修行,于山间结个草庐便能修行。 “那不知这要如何封印?”姜山问道。 “道友莫要心急,且听我慢慢道来。”曹友说罢,伸出手掌在半空当中勾画符文,然后将其中精妙尽数道来。 姜山细细听着,修补之法,倒也不算太难,莫说是他,便是夜翎这般的五品仙学了,都能会。 但修补最大的难题不是修补封印本身的难度,而是要封印,先要找到节点,而现在要到节点,必须要通过无数天魔,找到位置。 “此法不难,且有天兵天将相伴,以道友本事不过是信手捏来。说不定,还能得到些机遇。”传完法术后,曹友道。 “都是封印,还有什么机遇?”姜山看向曹友道,心想,这曹友倒是比瑶华有水平一些,开口先画个大饼。 “姜道友不知,这半步多中八八六十四道封印节点,蕴含上古天帝大道,纵然如今帝俊已殒,但大道意蕴仍有遗存,哪怕能参悟一二,都能省却千年修行。当年通玄真人奉命来此修补封印的时刻,观帝俊道韵,感悟一式大日神通,造化无穷,晋升一品上仙。”曹友道。 “升一品上仙?”姜山闻言眼前一亮,内里竟然还有这般的机缘。 “不错。”曹友面带微笑,虽然当初通玄真人本就是二品圆满,距离一品上仙之境,不过一线之隔,但的确是在这里有所感悟,也不算骗你。 再者,这些个封印手法,神通玄妙,都是不凡。 增长不了本事,也可以开拓眼界。 姜山有心从曹友这里得知有关半步多的东西,而曹友也有意结交姜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人一时相谈甚欢。 只是谈了一阵,忽然听到一阵吵闹声响起。 姜山微微皱眉,极目远望,见着是之前出手相助的黑大汉和瑶华争吵,同曹友道:“出了些事,还要道长稍待,我去解决一二。” “无妨,那妖王与公主争吵,贫道也该去。”曹友道。 姜山看了眼曹友,道:“好,那便同行。” 说罢,两人一同走去。 “同意什么?我来这里打这些杂碎。那是因为这是半步多,本王的地方。但是你要我加入你们,招安做狗,那不可能。” 就听着黑汉一脸不耐道。 “上天为神,证得正果,长生自在,岂不美哉?”瑶华良言相劝道,却是方才联手抗敌,见了鹏魔王本事,见猎心喜,这手段修为不在蛟魔王之下。 “左一个约束,右一个约束,有什么意思?我为妖王,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哪里是神仙可比?你这仙子也莫要糊弄我,上天为仙不就是给你们做狗?莫要多说。”鹏魔王一脸不耐道。 老子半步多独霸一山,麾下儿郎数万,家私万贯,称王称霸,吃香喝辣,脑子坏了去天庭任人差遣? “非是为犬,而是下庇自身,上佑万民。”姜山走出来道。 这魔王手段不在初见时候的蛟魔王之下,手段不凡,如今需要人,正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姜兄运功结束了。”看到姜山过来,鹏魔王当即收起脸上的不耐之色,方才战场冲杀,是真被姜山的本事折服,他生平最服的便是这般纯力量在他之上的豪杰。 至于名字,是方才打听。 “不错,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姜山道。 “没啥高姓,当初进人族的时候,起了个彭飞的假名,而半步多的兄弟们给面子,称呼一声鹏魔王。”鹏魔王道。 “鹏魔王?”姜山眉头微挑,七大圣之三,浑天大圣,鹏魔王。 倒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 而且这豹头环眼,面若黑炭,手握丈八蛇矛,再配合一下二弟,我回头都要看看自己是双臂过膝,还是耳朵太大。 “不错,姜兄也曾听过?”鹏魔王讶异道,他之前未曾见过姜山,但随姜山厮杀,却服姜山本事,见姜山听过他名字,心中颇有几分受宠若惊的模样。 “天地疾速为大鹏,扶摇直上九万里。万不曾想今日真的见了,果真疾速。”姜山心中好奇,但答话却是半点不慢,毕竟张飞还是和鹏有那么些关系的。 民间传说传说中,大鹏转世张飞,然后张飞死后,改名不改姓,唐时转世为张巡,张巡死后,改姓不改名,宋时转世为岳飞。 当然,这是传说,这三个人的性格差异有些大,如果真的都是大鹏转世的话,那估计是三只大鹏转世。 但也证明,鹏妖像张飞,也算比较正常吧。 “都是世人抬爱,先祖荣光,说来还是我给祖上丢人了。”鹏魔王说着丢人,但面上不禁露出几分笑容。 “今日半步多危急,众妖惊惶,胆怯不堪,在天魔面前不堪一击,而鹏兄弟直面天外凶魔,单单是这份勇气,便算得上是一号人物。这人生在世,弱是一时的,但要连胆气都没有,如何配得上一个王字?”姜山赞道。 “哪里比得上姜兄神通,此番若不是姜兄几次当头棒喝,我怕是都要被控。还没有谢过姜兄。”鹏魔王道。 “既上战场,便是同袍,何须言谢。”姜山又道,直接拉鹏魔王席地而坐,拿来酒水,把酒言欢。 几杯下肚,关系更是热切,姜山对鹏魔王的性格也有了大致的判断,性子直率,又带着鲁莽,好忽悠。 而鹏魔王则感觉相见恨晚,无论谈什么,姜山都能跟上话题,最后忍不住道:“哥哥这般的人物,怎地想不开要去天庭为仙,受天庭摆布?何不留下来,与小弟一同,占山为王,称王称霸,岂不痛快?” 一旁的瑶华闻言,清丽的面庞顿时变了,看着鹏魔王的眼色都带着几分不善,这要是姜山真被拐了,等解决完这件事情,她不把鹏魔王毛给扒了,就不当这个公主了。 第四十二章 鹏魔王:我要招安 “下庇自身,上佑万民。” 听着鹏魔王的问题,姜山面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道。 “我们占山为王,自由自在,不受约束,自可庇佑。万民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庇佑他们做什么?”鹏魔王道。 “当真自由自在吗?这半步多中,真个就没有约束?若如此,这半步多怕是早乱了。”姜山道。 “不破坏坊市的规矩,便不会被群起而攻之。但规矩这些是咱们这些一起商定的,而且也就是在外面要遵守,到了我地盘,一切都听我的。可是天庭不同,天庭那些个规矩,一个比一个多,见了这个星君要行礼,见了那个元帅也要行礼。还有晨昏定时地履行职责,哪有这里自由自在,我便是睡上百年,谁敢管我?”鹏魔王道。 “那若是遇到今日之祸呢?鹏兄觉得,假如没有我们在,这份家业可能保得住?”姜山问道。 “我要入了天庭,这家业也没了。而且入天庭为神,还有各种指派,说不得哪一日也死了。还不得自由,哪日想和兄弟们喝喝酒都不行。”鹏魔王瓮声瓮气道。 “就是这个死。你为妖魔,死了之后,无非两种解决,或是魂飞魄散,不存于世,或是一两缕残魂不幸到了地府。前者是真就死了,而后者入地府,要么十八层地狱受罚,要么转世为牲畜,任人鱼肉,然后过个几百回,才有可能转世为贫贱之人。 “成仙、成妖都是妄想。真灵就在这无尽的轮回之中,一点一点磨灭,最后彻底消亡。 “可你若成仙便不同了。哪怕你死了,可你是仙,你的真灵到了地府之后,你下一世必定是大富大贵之家,而且会有人来度化于你,让你来世成仙!”姜山道。 如果说前世编制最大的福利待遇是养老公积金的话,那么天庭最大的福利待遇就是你的来世。 战死了? 不要慌,不要急,会有人被安排来捞你的。 位高权重的,自己就能安排好身后事,像东华帝君,未来转世吕洞宾的时候,就提前先把自己转世的师父汉钟离收做弟子,然后和汉钟离说“徒儿啊,为师要转世去了,等为师转世的时候,你要记得来捞为师啊。” 身份低微的,也能在人间等着排队。 会有专门的人去度化,而对度化的人来说,度化成功,能加一笔功绩。 道佛两家的人最喜欢做的就是这事。 互利互惠。 所以在天庭为官,只要仙缘不断,理论上来说,今生来世都能安排得好好的。 “呀?天庭还有如此?”鹏魔王讶异道。 这个他是真没想到。 “不仅如此,我和鹏兄虽然初次见面,但一眼便知兄弟为仗义豪杰,路见不平,必然管之。当今玉皇贤明,其女瑶华公主巾帼不让须眉,更明白生灵之心,兄弟若是愿意效力,那也不用做什么高高在上的天仙,做个地仙,巡游天地,积累功德,管人间不平事,岂不美哉?”见鹏魔王意动,姜山趁热打铁道。 “巡游天地的地仙?”鹏魔王露出思索之色,这么说来,倒也不是不可以啊。 瑶华在一旁看着姜山,若有所思,事实上以如今玉皇的权柄,在天庭安排高位也难,倒是地仙可以安排得比较高,但这是为鹏魔王考虑? “还有兄弟入天庭,想来也是觉得天庭繁琐,消息众多,诸多不便,弯弯绕绕,这里那里芝麻绿豆的小官都摆脸色,要做些事情还要贿赂不是?”姜山道。 “的确如此。”鹏魔王点头道,这是最关键,他看不惯。 “那也不用急,玉皇大帝非同寻常,虽为帝王之尊,但却礼贤下士,聆万民之音,若是兄弟真的入天庭,那绝不会出现一个消息,要上报五品仙,五品仙上报四品仙,四品仙上报三品仙,层层审批,一点事情就要经过几十道手续这样的事情。可以直接汇报给瑶华公主,由公主直接汇报玉皇大帝,如此时效快,甚至直见玉帝也非不可能。”姜山笑道。 瑶华站在一旁,面上波澜不惊,但心里惊涛骇浪,看着姜山的眼神都在泛光。 原来我们值得信任的人少,所以汇报的人少,这样的事情,可以这么解释的啊。 “如此吗?”鹏魔王暗自思索起来。 “而且兄弟此刻加入天庭,那么我们目前的同道是瑶华公主、我、我二弟还有夜翎仙子以及一些同道,兄弟此刻加入,便是骨干,一同成长,一同证大道,一同问长生。”姜山缓缓说来。 俗话说得好,男人两大爱好,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 和鹏魔王虽然认识时间短,但是战场上来这么一回,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接下来要封印节点,这样的人,适合拉拢。 只不过瑶华招聘的技巧,太菜了。 画饼都不会画。 人少,什么事都老板一把抓,时刻直面老板,被时刻盯着? 这叫扁平化管理,减少层次,追求效率。 处于劣势,相对弱小,不能给你比较好的条件? 我们是创业型公司,我们一起成长,我们的未来是恢弘远大的,我们上升空间大啊。 …… 说话嘛,要讲究方式技巧。 这拉人下水,哦不,是劝妖从良,更需要技术。 瑶华将姜山说的话暗暗记下,反复思量,小本本全都记好,看着姜山的神情都带上一丝丝赞叹。 这次来半步多,真的是捡到宝了。 不仅手段不凡,战力无双,而且允文允武啊。 只是看着这副模样,瑶华还是有些奇怪,暗暗和夜翎传音道:“话说,姜山真的是牛吗?不是说牛都很忠厚老实吗?” 夜翎的国家和姜山有婚约,知道的应该多些。 夜翎一愣,你这问我,我咋知道嘞? 只好传音道:“说明牛不一定都是老实的,千人千面,千牛万面。牛皮太厚,看不出真心。” 瑶华想了想,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牛皮厚,所以牛的脸,可以直接等于厚脸皮。 不提瑶华夜翎这边的窃窃私语,却说鹏魔王听着姜山的话,如听妙音,真的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这哥哥果然是有本事的人。 有见识,说话有远见。 往日里当妖王也没什么,可这么一说,怎么感觉着再当妖王没奔头呢? 加入天庭,有更好的未来。 更好的福利待遇,今生包了,来世也包了。 直接和玉皇大帝联系,没有那么多人管着。 若是能做地仙,自由自在也好。 出入凡间,那都是受人尊敬。 谈笑有上仙,往来无小妖。 这是身份的晋升。 还有祖上荣光。 说起来,大鹏是凤凰后裔。 凤凰是仙族,四舍五入一下,我们祖上也是仙族,咱这决定也不算是背弃祖宗。 相反咱是尊重祖宗,认祖归宗! 都说大鹏扶摇直上九万里,咱都没上过天界呢。 想来想去,越想越心动,这不成仙都要亏了。 最后看向瑶华道:“那公主,你刚才说的还算数吗?” 第四十三章 武英算计 “这些都是秘制的玉清一气符,佩戴在身上,静心安神,可抵外魔,如果被天魔入侵,符箓自毁,也是个给大家的警戒,务必小心。” 援兵来到,这些个天魔好似也感觉到时间不多,进攻越发凶猛。 姜山几个没有休息几日,便被要求重披战袍,上阵厮杀。 只是不同上次的仓促迎战,这次的准备就要充足的多。 不仅有对天魔们的各种介绍,还有专门保护道心的法宝木牌。 姜山伸手接过,入手一阵冰凉,是一块桃木牌,牌上灵气流转,刻画符文,心中感觉一片安宁,道:“曹道友,这符箓还有吗?再来几块,出个什么事,也有接应。” “有是有些,但总要做些储备,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姜道友你也是知道的,如今这情况复杂,各个节点都有天魔肆虐,我们坐镇后方,更需要稳定。所以这些储备都是必需的。”曹友一脸为难道。 “曹道友,你我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也是一见如故,我可是将你当做自己人的。这有好事了,难道不先照顾一下兄弟们?”姜山一脸微笑地看向曹友,身后蛟魔王、鹏魔王一左一右地站在曹友身旁,露出“和善”的微笑。 “只能再给五块。”曹友看着左右两边都比自己高了一个头不止又虎背熊腰的两个人,稍稍思考一番之后道。 “那就是五十块吧。”姜山笑道。 “五块啊,姜道友。”曹友连忙叫道,有是有不少,但问题是现在这用的地方多啊,也不知道以后是什么情况,总得存着点啊,这要是人人都学着,以后咋办啊? “曹兄,你说我们这里小队都有十五个人了,你就五块,后补都不够啊。怎么说也要一人两块,不是?”姜山道。 他身后小队的成员听到这里,都默契地围了过来。 虽然这样不太地道,但下去了,谁知道是什么情况,这可不是正仙山上比试,一个不小心,真可能死了的。 “这灵符效力长久,一般不会出事的。”曹友做着最后的努力道。 “若是非一般呢?曹道友,我们是护卫三界,若是本事不足,战死其中,那没有法子,但若是因为准备不足,死在其中,那岂不遗憾?”姜山道。 “那就十五块。”曹友咬牙道。 “道友,十五块是正常补给,可是我和曹兄是一见如故啊。”姜山一脸真诚地说着。 曹友顿时头大,最后不得不割地求和,再送出二十块来,才狼狈逃离。 相比狼狈逃跑的曹友,姜山却是欢喜不已,招呼众人道:“好了,来分赃,先一人一块,有损耗,再来找我。” 通过考验的三十二人需要配合调遣,修补封印,但单打独斗实在太过危险,所以都选择组成小队的方式。 而姜山因为之前战场表现太过耀眼,所以亲近瑶华这边的修士都直接默认跟随姜山。 姜山未拒绝,再加上蛟魔王、鹏魔王和愿意跟随鹏魔王招安的五品妖。 总共十五个人。 “多谢道友(哥哥)。”众人收下木牌,齐声喜道,不过称呼也有趣,参加升仙大典的是称呼为道友,而像蛟魔王、鹏魔王这样的妖王则是称呼为哥哥。 姜山微微点头,配好武器,跟上一军,一起朝着一处节点飞去。 “曹道友对姜兄不一般啊。”瑶华留在原地,看着曹友道。 她并没有随着姜山一起出征,而是留下来和曹友他们一起,坐镇大局,负责紧急支援,以及研究这次封印突然破裂的原因。 “姜兄人中龙凤,能与之结交,对我也有益处。而且他有几分像是我俗世的弟弟。”曹友笑道。 “弟弟?以往到未曾听闻道友还有弟弟?不知此刻在何处?”瑶华问道。 “他未有仙缘,已不在人世。”曹友眼中浮现一分黯然。 “是我失言。”瑶华面上露出几分歉意之色。 “无碍,仙凡有别,本就如此。”曹友轻轻摇头,眼中浮现几分复杂之色。 …… “二弟,你在半步多久,和姜海山可有联系?拉拢到麾下?” 一旁山岳上,武英、武昭两兄弟坐在石亭中,看到姜山带人走过,武英开口道。 “联系过,但这姜山不识抬举,竟然开口拒绝的。而且兄长,他就是一低等牛妖,也不配被我们招揽。”武昭故作鄙夷道。 “糊涂!这次升仙大典参加的人当中,数他第一,上了天界,不出意外便能直入兜率宫,这般的人才,你不要,推着送给瑶华他们?”武英闻言当即呵斥道。 武昭讷讷不敢言。 “这海山手段不凡,我看他根基深厚,突破二品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待他回来后,你和我一起设宴再请他,给我放下你的身段,礼贤下士,再许以重利,应当有望收服。”武英绷着脸呵斥道。 武昭面色依旧为难,道:“哥,非要收那蛮牛吗?”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武英目光陡然凌厉起来,目光若电。 武昭面色纠结,半晌道:“虽未证实,但他父亲应该就是翠云山那头牛魔。” “翠云山牛魔?”武英微微皱眉,一时想不起来哪个牛魔,一会儿才想起来道:“就是一百多年前,天外战场上,劝你稳重,小心伏兵,你不听,被你命令孤军深入,最后惨遭埋伏,又被你勒令断后,死在战场上的那头牛?” “不错,就是那头蛮牛。”武昭面色尴尬道,也是因为这件事情,他才被罚到半步多来冷静冷静,处理升仙大典。 “糊涂!”武英闻言,面上陡然一板,一拍桌子道,“那蛮牛三品修为,一心向上,本就是条好用的狗,偏偏你冒失贪功,最终让那蛮牛白死。当时,好不容易替你摆平,将一切罪名推在蛮牛身上,说是他贪功冒失,导致大军中伏,险些溃败,而你是力挽狂澜,弥补了那蛮牛的过失,又给你传扬美名,方才遮掩过去,现在又因为这,又要损失一员虎将。你可知那玉帝不显山不露水,实则深不可测,二伯父日夜筹谋,想着要更多的帮手,你倒好,把人往外面推。” 武昭吓了一跳,当即站了起来,面上羞愧道:“当年也是一时意外,我没有想到这些个天魔竟然还会兵法。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是他死,就是你死。那自然得是他死。”武英愤恨地一挥袖子道,原本还想要收一员虎将,结果却要收拾烂摊子。 “那要如何安排?我看他和瑶华的关系不错,可能走上了玉帝的路子。”武昭小心翼翼道。 “那自无碍,如今剿灭天魔,我是主帅,我调遣一二,总有办法让他合理的死去。”武英恼声道,事到如今,也没有法子,弟弟和爪牙,他选择弟弟。 “兄长果然神机妙算,无所不能!”武昭顿时眼前一亮,表情发光。 “少拍马屁,派人去翠云山调查了吗?”武英问道。 “调查了些,还在路上。”武昭道。 “好,如果证实了的话,翠云山也不用留了,从里到外,尽数斩杀。当年,你做事就不干净,既然已经犯错了,那就要一绝后患。”武英寒声道。 “是,证实了,小弟就亲自去动手。”武昭欢喜,果然,天大的事情,有大哥在,就不用担心。 “不准去。”武昭闻言,目光一厉,“你真没长脑子吗?你亲自去,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件事情和你有关是吗?” “小弟知道,可小弟不去,谁去啊?”武昭小心翼翼道。 “一群妖魔,自然是让雷部的天君去。斩妖除魔,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我去写个条子到雷部去,让他们除妖,一切名正言顺,反正都是妖怪,杀了也能让雷部多些功劳。记得,不要什么事都自己出手,这些脏活让手下人去就是了。”看到武昭这般模样,武英才稍稍敛住怒火道。 “是。”武昭连连点头。 看着自家弟弟这般模样,武英冷哼一声,心想此番回去,还要多磨磨二弟的性子,实在不行,送入轮回,历劫一番,感悟红尘之苦。 第四十四章 帝俊遗址 “来啊!” 一声暴喝,响若雷霆,穿裂金石。 鹏魔王一根长矛挥动,恐怖的黑色妖力激荡,席卷十方,横扫千军。 又猛地一纵,下一刻,身影已在百里外,天魔群中,来去自如,好似无人之境一般。 直到后半程,才有些力竭,但他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就听着一声蛟吟之声响起,一抹璀璨刀光闪过,山岳震荡,数百天魔魂飞魄散。 一个高大身影继而出现在他身旁,沉声道:“小心点,每次都冲的这么快,我险些跟不上。” “我在前面冲锋,那是因为一切都要蛟二哥你在后面扛着不是?实在不行,还有咱们兄长在后面兜着呢。”鹏魔王呵呵一笑,浑不在意,又一挥矛,霸道妖力震荡,掀起恐怖风暴,朝着四方席卷而去。 “战场之上,不能给大哥加负担。”蛟魔王沉声道。 鹏魔王点了点头,紧接着身后隐隐有大鹏虚影震荡,在天魔之间冲杀。 而姜山此刻已然冲到了天魔群中最中央,手中混铁棍一扫,虚空震荡,一道白色圆弧朝外扫去,八方天魔顿时为之一静。 紧接着,姜山单手画咒,须臾间,一道符便在半空凝聚,紧接着飞速打入地中,大地震荡,地气翻涌,天地共鸣,又有一个玄奥的符号飞出,不似姜山手中符箓的繁琐精妙,反而透露着一股恢弘大气,苍茫霸道。 纵然不是第一次感应到这股气息,但姜山还是情不自禁为之触动,上古天帝大道,纵然时光荏苒,沧海桑田,依旧有如此威力。 心中感叹,但姜山手中动作丝毫不慢,磅礴法力运转到极限,大地之中又有一股恢弘大道蔓延,顿时间四方灵气暴动,汹涌成风暴,光芒轮转,那被打开的封印也在这股异力之下,开始合拢,封印之下的天魔咆哮,相貌狰狞,但一群连三品都不到的,实在无法阻拦姜山的动作。 “咚~” 一声轻响,封印成就。 姜山空出手来,转头看着剩下来的天魔们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喊道:“弟兄们,收割啦!” 话音落,姜山手中混铁棍飞出,快若流光,在天魔群中纵横交错,肆意屠杀。 蛟魔王、鹏魔王等妖王出身的自不必多言,俱是面露狰狞色,下手无情,便是夜翎等修炼问道的多日杀戮,也化修罗,下手无情,尽显霹雳手段。 冲杀一番,将天魔杀得七零八落,四散而去。 鹏魔王还想追杀,却被姜山拦住,道:“差不多了,该休息一下,恢复元气吧。这些就交给外围那些天兵天将吧。” 天魔数目众多,需要像姜山这样层次的高层修士来完成封印的,但不能只靠他们,还有许多天兵天将一起配合。 这些都是他们的功绩。 姜山则是修补封印就有功劳,没必要和他们抢,吃了肉,总要给别人留点汤。 “兄长说的是。”鹏魔王闻言不再追杀,收了蛇矛,盘腿坐下,调养元气。 姜山轻笑一声,心中盘算,这是自己封印好的第五个节点,比预想中的要轻松一些。 天魔们最擅长的不是直接攻击,而是心神攻击,但这些东西完全过不了他的元神防御。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一旁的大石头上,看着一旁的仙子道:“茵若,算算时间,从南打到北,这也三个月了,现在的情况怎样?” 茵若,此次参加升仙大典的修士之一,也是姜山小组唯二的女修。 出身东海仙岛,是个性格温柔的仙子。 一张圆圆的脸颊,皮肤白皙,还带着些许婴儿肥,模样算不得美艳,但颇为可爱,如领家小妹一般。 此刻本靠在夜翎肩上,听到姜山呼唤,连忙起来道:“快啦。现在天庭这边占据绝对优势,只剩下十个节点还没有封印,而我们封印的节点是最多的。” “还剩下十个吗?那算算时间是差不多了。估摸着再过一个月,咱们就能放假回家,好好休息一番,然后再上天界。”姜山松了口气,原本来说,现在该他放假了的,结果被迫战斗到了现在,也不知道这假还有没有。 “应该的。到时候大家可以来我们东海,我们方琼岛,虽然比不上三岛十洲,但也有灵芝仙草,酒水醴泉,凡人喝一口都能延年益寿。”茵若甜甜地笑着,露出一个酒窝来。 “东海仙岛啊,那绝对要去,早听说东海这个好,那个好,人杰地灵,物华天宝的。”鹏魔王哈哈笑道。 蛟魔王静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只是神情略有些微妙。 方琼岛? 没记错的话,这岛的岛主好像是被他揍过。 这岛主是这茵若仙子的前辈还是什么来着? 尴尬了呀。 “鹏大哥要来正好,我有个师兄最是自命不凡,觉得他速度天地无双,鹏大哥过去杀杀他的锐气。”茵若仙子笑道。 “别光说东海啊,我们东胜神洲紫青国也风景一绝,有奇珍异宝,珍稀异类。大家尽管来,所有的花销,我来买单。” “要我说最有意思的,还是我们南赡部洲,人神混居,说不得你们还能看到什么远古大神的遗迹呢!” ……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畅想未来景色。 姜山闻言,面上不由露出几分轻笑,东胜神洲,好地方,是该去看一下,不知道花果山什么景色,水帘洞又是怎样的福地,以及那还在石头里面的猴子。 又过一个时辰,兵马骚动而来,姜山转头望去,见着几员神将走来,姜山笑道:“马帅,是处理完这四散而逃的天魔了吗?此番斩妖除魔,功勋显著,回天后,当能官升三级。” “要是这点功劳都能提升,我早升了。不过和你们在一起,这次倒是容易多了。”为首的神将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大家彼此配合。马帅的军阵也是一绝。”姜山微笑道,这天将元帅姓马,只是不肯说自己的名字,有些怪,不过本事是有的,四品修为,如果有关系的话,早升上去了。 “一绝不一绝,也就这样。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倒是你们要比我有前途,上了天之后,多用点关系,千千万万别来军里,否则那都是要死的。”马帅咒骂几句,又饮美酒来。 “好的,那若是以后上了天去,马帅出征,我必定相送,然后要是不行马革裹尸,战死沙场,遗产可要给我。”姜山调笑道。 “行啊,你给我收尸,我的遗产给你,但你得先给我还债。”马帅听到这里,哈哈大笑道。 “滚。”听到这里,姜山没好气地骂道,这家伙居心不良啊。 看到姜山这般模样,马帅笑得更是开怀:“这次半步多除魔,虽然辛苦,但多认识你们几个有趣的家伙,也不错,上了天之后,一个两个的可记得来找我。” “放心,有空自会联系。”姜山道,虽说认识时间不长,但也是一起上过战场的情分,不同一般。 “要说无趣也未必,按照分配来说,下一个节点在桑原,而桑原上就有帝俊神庙的遗址,传说中,通玄真人便是领悟了其中玄妙,所以晋升一品上仙之境。”马帅身旁一员神将道。 “桑原?天帝遗址?”姜山面露一二分好奇之色,当初曹友用这个来画大饼忽悠他,倒没想到还真要遇到。 “不错。”马帅身边的神将连连点头。 “好。”姜山微微一笑,他对上古时代素来感兴趣,这有助突破的就更好了,虽然他现在远远不到突破的边缘,但多看看总有助力。 那神将面色如常,只心中暗道,武英元帅交代的事情,终于成了。 第四十五章 阴阳熔炉 “这就是神庙遗址?” 姜山站在山头眺望着所谓的神庙遗址,光秃秃的石台,孤零零站着的破损墙壁。 名副其实的断壁残垣。 算是温故知新了下成语。 但就这,还能感悟到玄妙道韵? 不会是瞎扯淡的吧。 “从描述上来看是的,看这斑驳的墙壁,上面都是岁月的痕迹啊。”马帅一脸感叹道。 姜山斜眼看着他,没错,这是岁月的痕迹,只是这样的岁月痕迹,随便找块石头都能找得到。 “正常啦,虽说有突破的传说,但要是谁都能突破的话,这里也不会就这么留在这里,早被收起来了,当初通玄真人能突破,更多是因为他自己天赋异禀。像如今明明已经是上仙,甚至可以称呼为天尊,但依旧以真人自称,还是多准备干活除魔吧。”马帅道,他不觉得这里有多少奇遇,来这里主要是为了铲除天魔。 “也是。”姜山放下遐想,稍稍松动筋骨,混铁棍浮现手中,紧接着,纵身一跃,飞入面前凶猛的天魔群中,猛地一棒打出,恐怖法力如暴雨狂风般宣泄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天魔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杀。 蛟魔王、鹏魔王,红黑双煞紧随其后,一刀一矛,杀气惊世,气吞万里,横扫千军。 “每次都这么快。”马帅嘟囔句,然后迅速下令军队策应,打配合,不让任何一个天魔逃出。 一路冲杀,和往常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不同,天魔凶悍,但姜山一群比它们还凶残。 尤其是姜山。 平日里道士装扮的时候,还是个有道全真的模样,但真个上了战场,穿上披挂,手握混铁棍来,那就是名副其实的牛魔王。 力拔山河,在人类之中是夸大的形容赞美,但是在姜山身上,那就是简简单单的陈述事实。 一棍扫去,滚滚气浪宣泄而出,百里云涌。 姜山在蛟魔王、鹏魔王的配合下,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一口气杀到神庙遗址,之后熟练地运转法力,虚空画符,引动四方灵气,天地律动。 不多时,一道虚幻的符箓在虚空凝固,便要封印。 但就在这时刻,地面忽然一阵颤抖,一股异样的法力涌现,姜山正南方位,一股霸道的真火浮现,身化三足金乌,恍若一轮大日,朝着姜山袭来,恐怖热浪扭转空间,刚刚形成的封印符箓直接破裂,封印下天魔顿时狰狞咆哮而出。 姜山色变,却顾不得这些天魔,先使了个避火诀,紧接着手中棍棒抽动,朝那真火所化金乌抽去,浩瀚法力爆发,笼罩周身,朝外荡去,有趁乱想要落井下石的三品天魔直被震飞数百丈外。 但姜山的危机却并没有解决,棍棒火焰交锋,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炽热感袭来,便是姜山身上护体法力也被烧掉大半,姜山心头惊骇,他运起避火诀来,便是三昧真火也能来去自如,可这方才相交,他便有灼痛感袭来。 法力震荡,便要纵身逃离,但方才起步,却见神庙北处,一股太阴之力忽然涌动,冰蓝寒气幻化成一只玉兔,虚空跳跃,直朝姜山奔来。 刚刚还被烈焰灼烧而感觉疼痛的姜山此刻便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寒,比北冥极冰还要冰冷,这一刹那,仿佛连空间都被冻结,而姜山动作也不得不慢了下来。 在之后,金乌飞翔,玉兔奔走,太阳太阴之力交相辉映,阴阳轮转,一股磅礴浩大的气息席卷苍穹,一股苍茫原始的意志震荡。 阴阳交替,一股全新的封印形成,太阴太阳之力,强势涵盖姜山,要将他熔炼。 …… “成了!” 坐镇正仙山,主持大局的武英忽然目光一亮。 “大哥,什么成了?那个姜海山死了?”武昭欢喜道。 “还没有,但也快了。阵法成就,姜海山也就该死了。”武英看着帝俊神庙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 “阵法?什么阵法?”武昭疑惑道,这些日子他都没看武英怎么布置,姜山怎么就死了? “上古天帝帝俊在半步多的神庙遗址之中,遗留着他一个封印阵法,以太阴太阳精华为核心,只要催动,就能引来阴阳之玄力锻造己身,调和龙虎,塑造根基,为晋升一品打下良好根基。半步多中传闻通玄真人观古天帝遗留突破,事实上就是吸纳这太阴太阳之力,调和龙虎,而晋升一品上仙。”武英道。 “那这不是帮了姜海山吗?”武昭不解道。 “如果他现在是二品的话,那是有好处。但前提是他有二品修为,这太阴太阳之力,单独来袭都不易对付,何况阴阳交汇,若是方法不得当,便是二品都要吃苦头,三品之下,进入其中,有死无生。”武英道。 他当年初入二品的时候,就来过这里,是以很是清楚其中威力。 尤其是他此番入半步多,引来大量太阳星之力,更是大大加强了威力,三品太上真人想要从里面全身而退,除非身上有至宝。 “兄长英明。”武昭闻言大喜过望,只是旋即又有些担心道,“那姜海山被困在里面,会不会有人去救他?” “阴阳阵法成就,不知其中玄妙,纵然是二品次仙想要从外面救他也难上加难。而且阴阳阵法成就,就必然导致天魔暴动,蛟魔王乃至瑶华在外面,想要救也不可能,何况那里距离此地遥远,瑶华得不到消息,姜海山必死无疑。”武英自信道。 “大哥果真明见万里,如此一来,姜海山必死无疑,而且和我们全无关系,是他自己死在阵法之中,我们只要过去收拾残局就是。”武昭拍手叫好道,兄长果然神机妙算,无事不成。 武英微微一笑,露出尽在掌握的表情。 …… “兄长。” 另一边,姜山突然陷入阵法封印之中,阴阳交融,水火侵蚀,变化突如其来,蛟魔王、鹏魔王等脸色纷纷大变。 万万不曾想到十拿九稳的事情,竟然在今天出现了变故。 纷纷上前便要搭救,蛟魔王最是急切,磅礴法力注入偃月刀中,胸口又有一股浩然气动,继而如同天刀一般的璀璨一刀凝聚于苍穹,霸道斩在困着姜山的阴阳封印。 天刀落下,一声巨响,阴阳之力袭来,蛟魔王一刀破不了封印,反倒被封印强大的力量反震出去,赤红的面上半面灼伤,半面结冰,身躯受创,旁边天魔见状如饿狼见肥肉,迫不及待地一拥而上。 “滚开!” 鹏魔王一声恍若惊雷一般的怒喝爆发,长矛抖动,劈山裂石,击退众多天魔,护住蛟魔王,但看着被困在封印当中的姜山,也满面急切,这是什么东西? “都别轻举妄动,让我自己来。” 姜山猛地出声阻止,声音当中隐隐带着一股浓浓的兴奋。 单独的太阳之力和太阴之力都显得可怕,但阴阳交汇之后,那就不一样了。 当今之世,道家修行法门,虽然千变万化,但主要来源于老君的金丹大道。 普遍认为人生来一口先天阳气,为乾坤之象,但随着时间流逝,先天阳气而不断衰弱,人体也从先天八卦的乾坤之象转为后天八卦的坎离之象,从而走向死亡。 而金丹大道,便是调和龙虎,捉坎填离,从后天返先天,达到乾上坤下,坎离既济的完美境界。 其中坎为北,阴位,离为南,阳位。 基本上所有修士一生修炼都在调和阴阳。 但除却这样纯粹靠自身的法门之外,还有借助外力。 将自身当作丹药,吸纳外间阴阳之力,注入己身炼体,调和身躯阴阳,铸不坏之身。 像孙猴子,就是吸纳无数的蟠桃金丹,然后用三昧火调和阴阳,锻造金刚不坏身。 姜山没这条件,但这恰好是太阴太阳之力,若是能调和一番,虽然不能炼成不坏身,可也能大大强盛根基,在二品之中迈出一大步来,至少省却几百年修行。 这是他多年行善积德的福报吗? 天帝帝俊真的是个好人,死了之后,还要给他留下这般馈赠。 当下欢喜无尽,浩瀚法力运转,大肆吸纳阴阳之力,注入己身。 初时真火入体,灼热难当,五内俱焚,疼痛难当,但不多时,又有一股纯阴之力涌来,阴阳相融,消解灼热,阴阳交融,一股难以言喻的爽快感蔓延周身,姜山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修为的提升。 只是这股舒爽之感也没有维持多久,太阴之力过盛,冻得姜山发抖,但也没有持续多久,又有一股炽热感袭来,缓解太阴之力,给予一片温暖,飘飘欲仙,然后再是灼热痛苦,然后再重复之前的一切…… 灼热、舒爽、冰冷、舒爽、灼热…… 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不知多久,姜山腰间如意袋中忽然发出一阵光辉,就见当年从狮驼王手里得来的日月神鉴突然飞出,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接着好似有灵性一般自己飞出,环绕姜山左右。 姜山身躯更是一颤,眼中神光大放,陷入顿悟之中,如同黑洞一般大肆吸收着这无穷无尽的阴阳之力。 四周太阴太阳之力运转也随之狂暴,红蓝二色光辉将姜山身躯完全覆盖,散发不凡气息。 半步多中,一颗巨大桂花树下,一个身着蓝色宫裙的仙女察觉帝俊神庙异动,抬起头来,目光远眺,看到姜山身旁的日月神鉴露出缅怀之色,没想到到了这里,还能看到这个。 第四十六章 神女望舒 帝俊神庙遗址之上,金乌振翼,玉兔奔逐,异象显化。 太阳太阴两股不可思议的伟岸力量凝聚,赤蓝光辉交相辉映,形成一个巨大圆球,将姜山完全包裹其中。 姜山于虚空盘坐,双目紧闭,庄严肃穆,如同一尊古老的神祇,闭目看众生。 物我两忘,天人合一。 周身八万四千毛孔舒展,一呼一吸,应天地之律动,整个人就好似一个无底洞一般,疯狂地吸收着将万千灵力。 不知多久,太阴之力渐渐有些稀薄。 半步多终年乌云盖顶,少见日月,故而太阴太阳之力都有所不足,而先前武英打开半步多结界,引下太阳神光,增强了太阳之力,可是太阴之力却反而削弱了不少。 若是姜山清醒,至此也就停下修炼,但他此刻陷入顿悟之中,浑然忘我,只凭本能,见灵力少了,本能的吸收便更强了。 真个和饕餮一般无二,疯狂吸纳四面八方的阴阳之力,调和龙虎,和四周阵法共鸣,一缕伟岸气息澎湃。 四周灵气更是暴动,山峦摇动,大地震颤,好似天地毁灭一般。 因为姜山中途消失,导致天魔数量大增,封印破裂,蛟魔王几个迟迟没有将这里的封印完成,此刻更是遭了无妄之灾,满是担忧地看向姜山方向。 就在此刻,一个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 “小家伙再吸收下去,阵法都要破了!” 众人惊讶,抬起头来,便见苍穹上忽然月光大盛,太阴之力注入大地,天地之间一片银白之色,因为姜山抽调阴阳之力而紊乱的天地顿时平静下来。 一抹风华绝代的身影披着月华而来,云纹裙摆轻轻飘动,与水蓝色的束腰,描绘出妙至绝颠的身段,似真似幻,非凡尘俗世。 最外围的天兵天将们见到这一幕,不禁一呆,这一刹那连呼吸都停滞了,直痴了一般。 而蛟魔王、鹏魔王等修为有成的都手握兵刃,看着突然到来的仙子,眼神中满是警惕戒备之色,一念之间,天地变色,万物由她心意,这法力远超他们。 看到蛟魔王几个的反应,仙子微微摇头,道了声:“安静一会儿吧。” 话音落下,身处洁白如玉的手掌轻轻一推,众人登时如遭雷击,纵然全力反击,但在仙子这轻描淡写的一挥手下,也抵抗不能,陷入昏迷之中。 轻易地制住了蛟魔王一群人之后,女子才走到姜山面前,看着还沉浸在修炼之中的姜山,露出一丝讶异之色道,“倒没想到竟然是你这头小獓因,才百年不见,就有这样的修为,一时间我都没有认出来,獓因一脉否极泰来了吗?” 说着话,目光又落在姜山胸口的日月神鉴,轻一招手,日月神鉴一声轻鸣,如乳燕归巢一般,飞到女仙手中,女仙清丽绝世的面容上露出浅浅笑容:“拿回你,来半步多这一趟,就不算白来。” 之后见着面露苦色的姜山,女仙又道:“你还我宝贝,我补你个机缘。” 说罢,宽大云袖中飞出两颗珠来,一大一小,大的炽热,显现金乌形态,如一轮大日;小的冰寒,显现玉兔形态,似一轮圆月。 日月辉映,地面上南北两方位同时发出红、蓝二光,隐隐浮现圆珠模样,细看其模样和这两颗珠子一般无二,只是显得更古老些。 日月珠。 集日月精华所成的宝物,地下这两颗是当年天帝帝俊布下,也是这半步多封印多年来能维持的关键。 而如今仙子这两颗,是这些年来日月精华不断汇聚,新诞生的法宝。 旧得力量不足,但新生的便足够了。 果不其然,当女仙日月双珠飞出后,姜山面上神色顿时又变得舒服起来,周身仙法运转,好似黑洞一般疯狂汲取着阴阳之力,心炼太阳之火,肾炼太阴之水。 阴阳交汇,肉身越发强大,力量源源不断,滔滔不绝。 仙子见状微微颔首,面露赞赏之色,这一代的獓因不错,或许有机会恢复上古时期的几分光彩,又或者说天地又要乱,需要他们出来站队,明确下一个时代的主宰是谁了。 天地越乱,獓因越狂。 只是这分赞赏在半个时辰后,开始渐渐消散,因为她发现姜山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吸收的日月精华越来越多。 竟然在短短的半个时辰之内,将日月珠中无数万年积累的精华吸收了百分之一。 莫要小瞧这百分之一,这日月双珠中的太阴、太阳精华是自从帝俊之后,太阴星、太阳星无数万年的积累,就是这百分之一,常理来说,也能将一个二品仙给撑爆,但姜山完全没有吃饱的样子。 真就像是个饕餮一样,怎么吃都吃不饱,而且吸收的还越来越多。 百分之二,百分之五,百分之十,百分之十二…… 女仙那淡雅清冷的神色终于忍不住变了,单单是这百分之十二,她就不知道要用多少元会才能补齐。 他真的是獓因,而不是披着獓因皮的饕餮? 阴阳流转,又过了数个时辰,姜山才大功告成,猛地睁开眼睛来,左眼之中浮现金乌虚影,右眼之中浮现玉兔虚影,日月光辉震荡,悍然走出,周身大道轰隆,道韵霸道,气息强悍。 成了。 原本只想省个几百年的修炼,但是万不曾想,竟然真给他炼成金刚不坏之身。 不待欢喜,看着眼前女仙,先是露出诧异之色,旋即面露惊喜,寻觅多年,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 “金刚不坏身炼成了?”女仙轻轻招手,日月双珠化作流光,飞进宽大袖中,只是看着日月双珠光华暗淡,至少各自损失了两成本源,纵然性子清冷,不如何在意身外物,也有一丝丝心疼。 “炼成了,多谢仙子两次施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姜山虽然不知方才事,但日月双珠和他分外亲切,心中也猜到了刚才的情况,连忙道谢。 “算不得恩情,第一次,正好相逢,我与你祖上有旧,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獓因身死,这次,是你将我遗失的法宝送到我面前来,算是交易。”仙子说着,拿出日月神鉴来。 “物归原主,正是天理。于仙子两次大恩相比,微不足道,实是在下欠了仙子。请教仙子名讳,仙乡何处,姜山日后定然报答。”姜山郑重道,这日月神鉴威力平平,到手之后研究一番,没研究出什么来之后,就放在如意袋中,换个不坏身,大赚。 “我名望舒,至于报答,无需如此。”望舒道。 第四十七章 九阳泉 “望舒?” 姜山面色一讶道。 望舒,古之月神,东皇太一麾下大神。 不过当年太一神系和玉帝第一世昊天的神系相斗,然后塌了。 太一薨,神系散。 也导致昊天不得不转世疗伤,最终有了如今的乱局。 倒没想到还能见到,太一神系的神灵。 对了,物归原主,日月神鉴是帝俊之物,帝俊为日月之父,十子为日,十二女为月。 所以望舒是这十二月中的一位吗? 这打扮倒是和黑榜中太阴星君的打扮类似。 “你也曾闻我名?”望舒看向姜山道。 “月神望舒,大名鼎鼎,如何不识?只是仙子如今打扮,和我黑榜所见太阴星君打扮一般无二,仙子在天界为太阴星君?那日后若是我上了天去,可到太阴星寻?”姜山问道。 “也算太阴星君吧。你若要来找我,可上太阴星来。不过若是无事,莫要上太阴星来,太阴星中皆是女眷。也免得你被我那几个妹妹欺负了去。”望舒道,当年十大金乌凌空,导致生灵涂炭,九日陨落,如今只有一胞弟日日不休地驾驭神车巡视天地,播撒阳光,但她十二月却都幸存,所以十二月轮流为太阴星君。 一年只上一个月的班,然后放假十一个月。 而她们在彼此当值的时候,都是太阴星君。 “都为女眷,那是冒昧。”姜山点头,心中却思,不是还有个吴刚吗?难道这世界没有吴刚? “潜心修炼吧,这半步多看来不多时,就能平定,到时你上天为神,可在半夜去太阳星寻我十弟,若有不懂,可去问他。”望舒道。 “多谢仙子。”姜山点头道,没错了,帝俊之女。 至于十弟,应当就是当年唯一幸存的金乌,强不强不知道,但整个三界没人敢动他。 “如今天界局势,想来你也知道,心中可有打算?”望舒又道。 听到望舒回答,姜山神色顿时微妙起来,这是个和自家老祖有旧的大神,那么显然对自家的“丰功伟绩”一清二楚,那么问这问题的目的就显而易见了。 而这时候自己的回答就更微妙。 为她说玉帝的优势,那显然是毫无用处,只能起到反作用,而要是为紫微他们说话,那真就是害人害己。 电光火石之间,姜山脑海之中一个略微有些对不起祖宗的想法涌现,然后郑重道:“庇佑生灵,曰神。祖上荣光伟岸,但我如今只想位列仙班,依天条行事,只问是非。” “依天条行事,只问是非?”望舒眼中略带一丝讶异地看着姜山,旋即道,“如此,也不错。或许你獓因一族可以因此而再次扩大。” “谢仙子吉言。不过,我也有一言相劝,家父当年接受紫微麾下星君诏令,上天抗击天外邪魔。临终前,曾留下遗言,要让我去为紫微部效力。依照我族多年来支持的情况,我觉得需要反之。所以仙子慎重,至少紫微部没有太大希望。”姜山又道。 我是獓因之后,我爹也是,而且他血脉更纯。 所以他威力更大。 可以中立,可以站玉帝,但绝对不能站紫微大帝那边。 “嗯?”望舒听到这里,清冷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她作为古神,见过历代獓因,或狂傲或平庸,但头一次看到这样,自己承认自己这一族站队不行,然后否决掉另一个人的判断来判断的。 那这判断又到底是对是错呢? 感受到望舒那一丝震惊的神情,姜山一脸坦荡,问心无愧的模样,真的,别选紫微那边,否则容易出事。 “我记下了。”望舒轻点臻首,虽然姜山说的话她不完全信,但姜山的好意她感知的出来。 姜山也是点头,然后看着昏迷的一群人道:“还要劳烦仙子,将我这些朋友唤醒。” “他们没事,我方才没有用力,没多久,他们就会自己醒过来的,只是此间事,我本不该干涉,所以他们醒来后,会忘记我的出现,你也无需告知他们。”望舒道。 “是。只是仙子为何不该干涉?仙子神通广大,当是一品上仙,只要挥挥手,便能彻底解决,何必还要我们来?”姜山疑惑道,就这轻易镇压蛟魔王的本事,这些天魔显然也不是对手。 “因为这不是我的活,除非对方出现一品的存在,超出你们的能力范畴,否则都需要你们自己解决。你们也必须在这个过程之中,熟悉天魔,对抗天魔,斩杀天魔,不然等到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过后,我们这些上仙都只能自保,而无法庇佑你们的时刻,你们要如何活呢?”望舒道。 “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不是说天魔都被阻挡在三界之外吗?为什么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之后,就会连一品仙都只能自保?”姜山眉头微微皱起,一元会,西游记原著里记载的,天地的寿命。 那是因为这时候天地将灭,生灵无所依存,生灵恐惧、恶念放大,所以天魔做大,入侵三界。 还是说天地只有一元会的寿命,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每一元会来一次大总攻,做一次生灵大清洗? “等你功行圆满,入得真流,再来问我这个问题。现在你连一品都不是,没必要问这个问题。”望舒微微摇头道。 姜山默然,他生平最讨厌话说一半留一半的人,但偏偏喜欢这么玩的法力全比他高,他一个都打不过,只能按捺住蠢蠢欲动的铁棒,道:“我一定勤加修行,争取早日修得上仙身,再入真流。到时再报仙子两次大恩。” “我与你祖上有旧,举手之劳罢了。你若真的有心,日后行走大地之时,替我多关注关注何方有烈焰之泉,若是能发现,便算是对我的回报。”望舒道。 “烈焰之泉?”姜山表情微妙道,“仙子是想寻觅当年九大金乌的遗骸?” 上古之神,法力强大,又身合规则,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变化,像饕餮几个成凶兽,还有死后,身归天地,完善天地之道。 金乌为至阳,阳极生阴,死后化泉,但同时因至阳,故而都是温泉。 “不错,你日后若是遇到了,传信于我。”望舒也没有隐瞒。 “不用日后,我如今就知道。当年我艺成下山之后,游历西牛贺洲,一路之上,替天行道,偶然间到一名叫盘丝岭的地方,遇到一热泉,名曰濯垢泉,其泉炽热,于凡人有洗筋伐髓之效,旁有老仙,告知于我此为上古金乌所化九阳泉之一。”姜山道。 他下山之后,在一路斩妖除魔的同时,也不忘加强自身。 西游记原著中,能增强自身的东西不多,而能用的更是几乎没有。 像蟠桃、人参果这些东西吃了可以长生,增长法力,但现在去抢,那不是求长生,而是求死。 思来想去,最合适的就是濯垢泉。 金乌陨落,所化神泉。 也是七仙女喜欢泡澡,然后被七个蜘蛛精抢走的温泉。 若是运气好,说不得还能得到些太阳真火什么的。 可惜,姜山到的时候,就只是温泉,没什么增进。 倒是泡起来比较舒服。 “九阳泉?那老仙何人?”望舒疑惑道,她搜寻九阳泉在三界不算个秘密,能知道九阳泉,多半知道,不该不来知会她,亦或是说姜山被骗。 “不知,只是他说世有九阳泉,分别为香冷泉、伴山泉、温泉、东合泉、满山泉、孝安泉、广汾泉、汤泉,濯垢泉,我待要详细问他,他却不答,之后在眼前消失。”姜山道,真要说什么老仙,吴承恩老仙吧,只不过欠望舒一次救命之恩,一次指点之恩,如今知晓对方困难,不回报,心里过意不去。 可凭空说自家知道九阳泉未免显得突兀,只好凭空捏造一个。 至于能不能找到,那就看望舒自己了。 不过想来也该能简单一些吧,毕竟这些泉的名字,可以从土地山神那里问来。 “香冷泉、伴山泉、温泉、东合泉、满山泉、孝安泉、广汾泉、汤泉,濯垢泉。不错的,就是这九泉。”望舒闻言,美眸中泛出惊喜之色,这些年来,她往返天地之间,不断搜寻兄弟们,并非一无所获,也发现了数个汤泉,而如今名字全都对得上。 那便没错了。 濯垢泉,必然是其中之一。 看着姜山神色更是温和,道:“我先去西牛贺洲,待你日后上天界,来广寒宫一叙,以谢今日恩情。” “祝仙子一帆风顺。”姜山抱拳道。 望舒点头,旋即化作一团烟雾,凭空消失。 姜山看着望舒消失的地方,嘴角微扬,上天的动力忽然更大了。 第四十八章 不为名利,谁入天庭 “姜海山没死。” 正仙山上,武昭惊而起身。 武英面色也是阴沉,看向前来汇报的神将道:“到底怎么回事?” “回元帅,姜海山意外触发帝俊神庙阵法,引发金乌、玉兔异象,被困在其中三日,又有异变,日月交汇,恐怖力量迸发,让全军昏迷,等清醒之后,姜海山便再出现,修为更胜往昔。”神将恭敬回道。 “被困三日不死?全军昏迷?”武英剑眉皱起,想到了个不好的结果,挥了挥手,让这神将先下去。 “哥,怎么回事?不是说二品之下,进入其中必死吗?”武昭不解道。 “生死之间大恐怖,他本就不像是寻常三品,应该是在生死间突破,或者他本来就是二品,此番修为大进。”武英眼睛眯起。 “所以不管如何,他现在一定是二品?”武昭眉头皱起,这样的人,杀起来不容易。 “没错,二品次仙。”武英眼中寒光闪烁,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 武昭顿时面色一凛,心知每次自己兄长做这样的动作,必定是决断大事,而且杀戮恐怖。 半晌,武英才又开口,看着武昭道:“回天界后,你禁足宫中三十年,好好反思己过,下一次再有类似的事,为兄就大义灭亲先斩了你。” 武昭心中一惊,旋即大喜过望道:“小弟回宫之后,一定静思己过,兄长放心,只是接下来要如何?” 下次大义灭亲,但这次会护自己。 而且兄长只有自己一个弟弟,类似的话也并非没有说过,天大的事,总有兄长、父亲替自己摆平。 “当然是让他死。而且必须要让他死在这里,不然上了天去,一个二品仙,追查起来,你的事情多半瞒不住。但要杀一个二品仙,许多布置都要提前用,你可知这损失多大?”武英皱眉道。 “小弟知错,待惩罚结束,小弟一定将功折罪,多多弥补。多请这些个仙神来半步多聚聚。”武昭讨好道。 “能被你轻易聚来的,或为名或为利,多非上流。”武英略带一丝不屑道。 “入天庭为仙,不就是为名为利吗?若不为名不为利,做个逍遥散仙,注世地仙岂不自在?位列仙班,说得好听是为拯救苍生,但说穿了不就是图天界灵气充裕、修炼资源多吗?文官袍服上绣飞禽,武官袍服上绣走兽,说白了,不都是衣冠禽兽吗?哪个干净?”武昭嗤笑道。 “错,多数是真的衣冠禽兽,但除却这些衣冠禽兽之外,还真有些人是一腔热忱,为救苍生,而这些人要用不同的法子。今日后,我教你。”武英微微摇头道。 “谢大哥。”武昭欢喜道。 武英摇头,看着地图思索,乾坤大阵如今只剩下几个节点,时间不多了,但若是将阵法补齐,在关键时刻,利用阵法之力击杀姜海山,那便容易许多。 只是此事要做的隐秘,不能让瑶华抓到把柄。 必须调走她。 得让人破坏掉一个节点,先把瑶华支开。 然后再调兵镇压姜海山。 纵然入了二品,也抵挡不了阵法,遑论还有自己和天兵天将在。 心中思量,便有定计。 …… 另一处,姜山还在和马帅聊天。 “老马,我们现在也算是历经生死,一个名字都这么吝啬。”姜山一只手搭在马帅肩膀上,亲热道。 “别靠这么近,还有你好端端地问我名字干什么?知道我姓马,不就行了?”马帅没好气道。 “我们共经生死,哪里连名字都能不知道?你说以后上天庭了,我要找你,结果连名字都不知道,我该怎么说呢?”姜山道,一个名字知道不知道本来没什么,但一直不回答,他是真的好奇。 名字这东西还需要隐藏吗? 难道上级点兵这些,不会叫你名字吗? “天河部第九军,找姓马的,那就是我了。”马帅道。 姜山眉头微挑,这都不肯说,那就真的很有意思了,上天之后,可以找人问问,到底啥名字,不敢说出口来。 真难以启齿,起个道号,用道号示人不就行了吗? “好了,先处理完眼前的事,把剩下来几个节点封印成功了,我就万事大吉,估计还能凑出一两天的假期,去凡间游历山河,看看天地景色,红尘百态。”马帅说到最后,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 姜山表情微愣,道:“老马啊,良心建议,出征在外,以后这种‘做完了就可以什么’的话,最好少说,放心里就好,说出来,可能一辈子都做不到了。” Flag这种东西能不立最好就不要立。 否则,真可能会死的。 “我们这样征战沙场的早就是百无禁忌,还怕什么?”马帅嗤笑道。 “凡事小心无大错。”姜山郑重道。 马帅不可置否地一耸肩,做凡人的时候还有忌讳,但成仙之后,便没有什么忌讳,不过是求个心安,而就是凡人当中的忌讳,也不存在这样的忌讳。 见马帅无所谓的样子,姜山也不多说,毕竟节点封印快完成了,他也想着放假的日子。 茵若说的东海假期实在很有诱惑力。 抬起头来,看到天空当中高挂的一轮明月,姜山嘴角微扬,距离和望舒分开也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她那边如何,想来也顺利吧。 感叹一番,一阵急促的号角声突兀响起。 原本放松下来的马帅顿时目露精光,悍然起身,身下兵将也迅速结成军阵,蛟魔王、鹏魔王等也纷纷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天兵号角,一旦响起,就意味着战事升级,都这样了,还能有事? “天魔暴动,西北角封印点忽然出现异样,天魔暴乱,独角魔王入魔,大肆进攻天兵天将,生灵涂炭。原本支援东南方的瑶华公主被迫前往御敌,特令天将马容容同姜海山等一同前往西陵丘支援副帅曹友。” 众人讶异间,又见天边一道流光飞过,一个道人腾云而来,面色肃穆,手握令牌,朝着马帅、姜山一扫,一道神光落下。 姜山微微拱手,然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马帅,蓉蓉? 这名字?难不成还是女扮男装? 我的战友是女人?仙界版花木兰? 不对吧,真是的话,没道理我看不出来,而且这颜值要是个女子的话,姜山觉得某人以一己之力拉低了整个三界女修的颜值。 “末将遵命。”马帅听后,郑重行礼,接过令牌。 道人又立即离开,寻觅下一个传令的。 “蓉蓉?”他方才一走,姜山几个顿时表情微妙起来,一脸坏笑地看着马帅,这就是为什么不肯说名字的原因? “是容人之量的容,而不是芙蓉花的蓉。收起你龌龊的心思。”马帅一脸不满的看着姜山。 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才不说。 “嗯,做人做神都要有容人之量,然后像芙蓉花一样盛开魅力。”姜山努力表示出正经的样子。 “行啦,要笑就笑,一群王八蛋,都别憋着了,要笑就笑个够,等会战场上没得笑。”看着姜山这样子,马帅恼怒地吼道,这群混蛋的反应,也在意料之中了,只是父母取名,不可弃。 “哈哈……” 马帅话音落下,众人齐声大笑,欢快不已,便是因为封印突破,导致假期延后,危险增加这样的事,大家也都直接忽略。 一会儿之后,姜山才道:“行啦,不笑你老马了。准备打仗,只是好端端的,一场战役,莫名其妙又出些东西。也不知道这些个天魔的,这次到底是发了什么疯?一群人说是坐镇后方,调查原因,到现在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 “天知道。不过天大的事,就让天大的神仙去思索,我们只要做好分内事就好,早点打完,早点回去。”马帅浑不在意道,他只做自己分内事,超过自己权限的事情,不多思考,而有姜山在,他对接下来的战斗很有自信。 这简直就是老天赠送给他的战神,尤其是帝俊神庙之后。 帝俊神庙之前,他还试图利用他专业的军阵领导力,去引领姜山,姜山为将,他为帅。 但帝俊神庙之后,算了吧,他一个人能干翻所有,老实配合吧。 姜山轻轻一笑,提上棍子,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战斗,这等冲杀,对他来说可以说是家常便饭了。 而且通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磨炼,他对九黎战技的领悟越发深刻,哪怕不算金刚不坏身的加成,相比刚下山时候的他,也可谓判若两人。 第四十九章 翻脸无情 姜山率军奔赴西陵丘来,尚未抵达,便见着密密麻麻的凶兽群如潮水一般地朝着外面涌动而来,放眼望去,一片黑色,铺天盖地,少说数里之地,尽是天魔。 阴煞黑气涌动,众多天兵天将悍不畏死地抵御天魔,兵气、道法不断用出,仙光涌动,激荡云霄。 又有层层清气翻涌,抵御天魔入侵。 但在偌大的天兵天将之中,总有少部分的天兵天将迷失自我,双眼赤红一片,如同野兽,毫无征兆地朝着身旁的同袍一刀砍去。 猝不及防之下,悲剧频发。 “天地无极,乾坤正气,玉清天尊,万物定心。” 曹友从人群当中飞出,道袍飘动,面泛神光,双眼晶莹澄澈,七彩之光环绕左右,双手结法印,一股清逸缥缈之气飘动,震慑十方,又有一个个真言文字飞出,化作一道圆弧朝外荡去,四周黑气顿时萎靡。 天魔群中,几头身躯庞大的魔类看到这一幕,顿时发出雷鸣般的咆哮声,羽翼舒展,片片羽毛有如刀刃,掀起漫天雷霆,狂暴罡风,如狼似虎一般朝着曹友扑杀而来。 曹友面色微变,正待施展法术,猛地一棒打来,震撼煞气汹涌,冲在最前方的凶兽,一声惨嚎,顿时被铁棒击中,化作流星坠落于地,大地震颤。 “曹道友,反应有些慢了。” 姜山一步来到曹友面前,一棍抽出,血煞气息弥漫,惊得四方天魔逼退,又有道家清气、佛家佛光、儒家正气,三股气息交融,一棒击三魔而毫不落下风。 “姜道友。” 看到姜山到来,曹友面上露出欢喜之色。 “曹道友这些日子劳累了,稍作休息,恢复元气,这些天魔,我来降服。”姜山话音落下,大步踏去,手中黝黑的混铁棍中隐隐透露着诡异的血光,花纹如同活了过来一般,好似一根魔棒。 一棍荡去,席杀十方。 紧接着,蛟魔王、鹏魔王的黑白双煞紧随其后,煞气狂飙,偃月刀、丈八蛇矛抽动,横扫千军。 之后,马帅三千军队,夜翎等修士也先后赶来,跟在姜山之后,冲入天魔潮中,便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硬生生让天魔潮停止下来。 曹友见状面色微松,再度施法,一道道符箓飞出,双手结印,手指变化,快的出现无数残影,四周灵力随之变化,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席卷而来,八卦方位之上,皆有淡淡光点闪耀。 之后麾下众将,彼此配合,深入光点之中。 “姜道友,此封印特殊,天魔众多,需以八卦法重新封印,劳烦道友守护我等。”曹友施法完毕后,朝姜山传音道。 姜山无暇理会,全心作战,这里的天魔的确要比旁边几处厉害的多,他封印的节点,最强的也就出了个三品天魔只是四品和五品的太多,量变引起质变,可这里光是他看到的三品天魔就有六头之多,还不算其余四品,他金刚不坏倒是死不了,但是他同行的这些却难幸免。 这些个天魔虽无神智,只有为恶本能,但也感应到曹友此刻所为极为危险,顿时间,暴动起来,数千里的煞气联动,如同坠入幽冥地狱,又有一团团魔气涌动,低沉的声音在众人耳旁不断浮现,真个魔音贯耳,让人情不自禁地陷入狂躁,七情六欲为之掌控。 “滚。” 面对这些个魔音,姜山手握混铁棍,霸道地大喝一声,似狮吼似雷鸣,一喝风云变色,天魔惊惶,众人心中猛地一定,大战凶魔。 最初面对这些天魔的时刻,姜山极为小心,儒家正气护心,佛家金光护体,道家清气驱敌,但经过连续数月的厮杀之后,固然还有几分忌惮,但畏惧却没有了。 毕竟杀了不知道多少,如今面对天魔的心态,如狼见羊。 一棍抽出,万千云气涌动,漫天呼啸,天魔惊惶。 一群本该没有神智的生物看到姜山,硬生生生出无数惊恐,好似看到了魔神到来。 姜山趁势将战线向前推去,一棍横扫,劲力霸道,狂风涌动。 但未持久,又有阴云弥漫,毒雾飘来,六头奇形怪状的飞禽走兽奔来,力量霸道,风雷交加,水火共鸣,虚空紊乱,不约而同地朝姜山扑来。 姜山一棍而去,挡住六头凶兽天魔的联手一击,气势震荡,大地破裂,无数深达数百丈的沟壑震荡,三品天魔齐齐倒退,但不待姜山追击,便有不计其数的天魔再攻来。 强横如姜山,也不禁皱眉,怎么感觉封印这个节点和捅了马蜂窝一般? 他倒是来去自如,但莫说马帅的三千兵将,便是蛟魔王、鹏魔王这般层次的都难以自保,只能避退。 心中凝重,但姜山动作更快,无数黑发飞出,变作八十个他来,双眼隐隐变作疯狂的血红,手中一棍抽动,有如泰山压顶一般。 且一棍重过一棍,气势凝聚,杀气冲霄汉,若说一开始的棍棒,只有须弥山重,那么如今便有泰山之势。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群魔汹涌,马帅麾下三千兵将遭受到了自入半步多以来,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但站在姜山身后,看着姜山高大的身影,心中便有一股安定。 虽然这样对不起他们的亲元帅,但在半步多,姜山代表的就是可靠的安全。 天魔如潮,这一次的天魔完全超出姜山等人的预料,战力强悍,源源不绝,且个个跟发了狂一般,冲杀半月,天庭军队,自姜山以下,无不疲软,而天魔却毫无停歇。 马帅三千兵将更是损失惨重,姜山见状,手中棍棒挥舞更急,但他却也难以捍卫所有人。 心中疑惑更盛,这些个天魔没有理智,难以沟通,但进攻也是有节奏的,真的就如潮水一般,有强有弱,这个周期一般是在七天左右,他们每次也都是在最弱的时候,冲进去。 可这次都半个月了。 直到第十六日黎明,四周原本汹涌的天魔数量才开始有些减弱。 一直准备着阵法的曹友双目泛光,站在坤位施展法力,一股磅礴浩瀚的灵力暴动,这半月来已经分别站在八卦中除却乾、坤位之外的另外六个修士也立即运转法力, 双手结印,符箓法起,七个方位之间,若有若无的律动联系涌动,彼此交辉,一股浩瀚伟力在彼此之间流转。 “姜道友,如今八卦阵法将成,劳烦道友抓住这次破绽的机会,冲入阵中,封锁乾位。”曹友远远传音道。 姜山面色肃穆,一棒打退面前的凶兽,然后暴动杀去,在凶兽群之中撕开一个口子,抵达乾位,也就是天魔入口的位置,混铁棍猛地插在地上,磅礴法力爆裂注入大地,身高百丈的牛魔法相凝聚,顶天立地,镇压万魔,强势镇住乾位。 只是和以往随便一个封印就能镇压住不同,这次乾位之下,天魔厉声咆哮,无数凶狠尖锐的咆哮吼叫声响起,在众人脑海心头乍起,如同无数把锥子扎人大脑。 四面八方又有无数天魔感应到姜山位置的凶险,如狼似虎地扑来,凶悍霸道,不惧生死,纵然姜山法力强大,可这一次也有镇压不住的趋势,马帅麾下三千军立时变化军阵,由攻转防,但也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顷刻间,便有数百人牺牲。 “天地无极,乾坤正法。” 姜山一脚踩住乾位,牛魔法相镇压,同时双手结印,一股浩然之气涌动,身躯无限拔高,好似天地化身,声音威严霸道,浩荡法力涌动,顿时间风云变色,漫天雷霆涌动,一道道数百丈长的雷霆劈下。 顿时间满眼白光,清洗天魔。 站在外围的曹友看到这一幕,不禁露出震惊之色,他素来知晓姜山强,却从不知道姜山竟然强到这般地步,难怪他非死不可。 当即道:“道友再坚持片刻,此番便要大功告成,封印天魔。” 话音落下,又施展道法,引动四方灵气,律令八方。 天地风雷,水火山泽。 八股至强的力量震荡,朝着姜山此间汇聚而来,群魔惊慌,躁动的更是厉害。 姜山当即施展更大的法力镇压,让他们无法越过雷池半步,只是不知为何,心头莫名地涌现出一股不安。 似有什么灾祸降临。 姜山不断镇压身下凶兽,但心头那个危机感却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增强,目光环视左右,见着八卦阵法起,虚影涌动,一切井然有序,并无差错,顺利的话,将会将这个节点彻底封锁住…… 等等,我在节点上,这个方向不就是冲着我来? 姜山面色猛地一变,忽然朝着曹友,厉声大喝道:“曹友,我视你为友,你为何害我?” 声如雷霆,传遍万里。 曹友面色陡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姜山,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但此刻无暇多想,双手结印,一个八卦虚影便在虚空凝聚。 “果然。” 原本只是猜测的姜山看到这一幕,顿时确定了,厉声道:“全军散开。” 声落,姜山目光若电,磅礴法力震荡,一个法天象地涌动,眨眼便是万丈身躯,头如泰山,腰如峻岭,口如血池,威风抖动,手中混铁棒如华山之岳,猛地一棍抽去,打在半空当中的八卦虚影之上,顿时虚影震荡破裂而去。 混铁棍仍余势不竭地打来,天地失色。 “当~” 危急时刻,一杆银枪横在曹友和混铁棍之间。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姜山混铁棍却被架住。 神光之下,只见武英身穿战甲,手握丈二神枪,正面承受这一棍,直震得虎口发麻,连退数步,看着姜山的目光之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正面撼动,他竟然不如一个刚入二品的无名之辈? 震撼着,却见姜山身影便要冲出,再也顾不得许多,手腕上一个银环飞出,在半空当中陡然变大,白晃晃,亮瞪瞪,恍若烈日一般,一团巨大白光将姜山笼罩其中,姜山被他照了个正着,感觉白光左右如金桶,东西似铜钟,上下不分,东西不辨,一时也挣脱不得。 又有重重白光笼罩,好似万千利刃切割己身,姜山修得金刚不坏之身,竟也觉得有些许疼痛,当即发了狂性,举棒来打,神力无匹,可拔山岳,连出百棍,压力霸道,直打破白光,一棒而去,一声脆响,银环当即被打得粉碎,掉落在地。 但即便如此,姜山也被拖延,坠入阵法之中,难以脱身。 第五十章 绝境 看着被打得粉碎的银环,武英面上露出震惊之色,这宝贝乃是他拜师时候,老师亲赐,源于元始天尊,自入手中,擒拿三品妖魔如探囊取物,无有不成,今日竟然被这蛮牛打碎。 姜海山法力竟然强悍如此? “徐正,你是故意受伤,躲在后面的?” 马帅看着先前因为受伤,而退到后面,现在直接站在了曹友身旁的副将,吼道。 被马帅一声咆哮震慑,那名副将面色猛地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告诉我啊。”马帅双眼圆瞪,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 “良禽择木而栖,元帅你应该懂兄弟的。你只会打仗,不会做仙,跟着你,兄弟没有出路的。”副将面色微微抽搐,旋即看着马帅道,“兄弟修炼三百年,才换来一个位列仙班的机会,但是上天三百年,跟着元帅,到处斩妖除魔,也算战功赫赫,但结果呢?还不是一成不变,最苦最累的活,是我们做,而功劳别人领,兄弟要一个好的未来。” “所以你要一个好的未来,就可以用我们兄弟的性命染红你的官袍。然后再过去给那些人当走狗?”马帅满是嘲讽地大笑道。 “当走狗总比当死狗的好!能给我荣华富贵,大仙之位,做狗有什么不好?”副将疯狂地喊道。 马帅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一直出生入死的兄弟,转过头来看着姜山,满是歉意道:“抱歉,我的人出了问题,害了你。” “算不上,说起来,反倒是我害了你才是,毕竟你不值得他们用这么大的阵仗,又是陷阱,又是卧底。”姜山微微摇头,看向武英、曹友道,“我倒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值得堂堂的通天元帅亲自出手,要置我于死地?还有口口声声说着家国天下,一心为正道的真人如今也能陷害同袍。” 今日这排场,马帅是配不上的,能让他们这么针对的,就只有自己的实力。 可他还真不明白,有什么值得武英这么亲自算计他,还有曹友这个玉皇心腹,这次竟然站在了武英这边。 在姜山的目光下,曹友眼中一抹羞愧之色一闪而逝,不发一言。 倒是武英主动开口,一脸正气道:“汝姜海山,本为太乙仙,通过玄门授箓大典,当承重任,然而包藏祸心,与天魔勾结,放出天魔,试图以此扬名立功,投机取巧,又勾结天将马容容,陷害同袍,罪该万死。瑶华长公主亲下判决,今为天地正道,诛戮此魔,还天地太平。” “放你娘的屁!” 听得武英无耻之语,封印之中,众人无不震怒,性子最躁的鹏魔王直接开口怒喝。 “妖魔无理,当诛!” 武英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没有和死人多说话的习惯,在他看来,只有死了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手中神枪抖动,一缕缕分江断海的恐怖法力波动震荡,四面八方,八卦阵位起,又引动着半步多整个阵法之威,一股苍茫浩瀚,气吞八荒的神圣意志降临,在这股意志之下,众生恍若蝼蚁。 封印之内,莫说是马帅三千兵将,便是蛟魔王、鹏魔王这等三品魔王也好似泰山压顶,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堵住,一身法力竟只能发挥出五六成来。 尔后,大地震颤,地裂山崩,狂风呼啸,天昏地暗,雷霆震颤,分裂苍穹,无尽汪洋,吞没天地,恐怖烈焰,焚天煮海…… 地风雷,水火山泽。 除却被姜山堵住的乾位之外,其余七大方位借半步多一方天地之力,无数神通爆发,朝着姜山等打来。 姜山目中寒光大盛,法天象地催动到极致,无边灵力震颤,虚空震荡,手中一棍,摧山,驱风,破雷,断江…… 蛟魔王、鹏魔王怒吼一声,周身妖力澎湃,先后化作蛟龙、大鹏原身。 蛟龙入水,碧波连天,以身动汪洋,龙尾摆动,直掀万丈巨浪,与怒海惊涛抗衡;大鹏上天,双翼一振,便是千里狂风,吹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硬撕罡风…… 尔后又有其余参加升仙大典的修士们纷纷施展所有绝学,全力进攻。 四周阵法光影动荡,隐隐有破裂之象。 姜山又一棍去,打在光幕上,八卦阵若成,姜山等无幸免之理,但方才最后时刻,姜山坏了乾位,也就导致阵法不全,有了破绽。 只是寻觅这个破绽,需要时间。 看着身处劣势,依旧奋战的姜山等人,武英眉头微皱,却没想到姜山几个奋战之后,竟然还有这等战力,当下再度催动阵法,阵法威力凝聚到极限。 同时,姜山身后被堵着的天魔入口再次打开,源源不断的天魔涌出,毫无理智地朝着面前所有生灵攻击,马帅面色骤变,当即率军组成军阵,阵云变化,与天魔洪流冲击。 两军交锋,马帅三千兵将顿遭打击,本就疲惫的兵将直被屠杀。 这里是最精锐的天魔,他们却不是最精锐的兵将。 姜山目光一变,正待抽身回棒。 “全力破阵,别管我!若是我死了,出去之后,记得替我杀了周正那畜生。” 马帅头也不回地怒吼一声,说罢,手握长枪冲在最前面,以肉身为防线,法力浩荡,参与三千兵将不假思索地紧随其后,舍生忘死。 姜山闻言,身躯微微一停,然后又是一棍抽去,打在光幕之上,震得山岳动荡,天地风云失色,恐怖法力外泄,震得全力修补封印的几大修士都面露难色,几乎吐血。 武英看到这一幕,眼中寒光更盛,又狠狠地瞪了眼武昭,尔后一块玉佩飞出,定四方心神,又双手结印,无数法咒打出,本乌云盖顶的半步多苍穹忽然裂开一道缝隙,苍穹中,形如勺子的北斗七星显现,璀璨星光坠落,本就身负浩瀚压力的蛟魔王等这一刻感觉空间都在冻结,几乎动弹不得。 “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武英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北斗星指东西南北,今以北斗星现春夏秋冬。” 星光落,又有四季轮回显现,东方为春,生机绵绵,却有青龙象,暗藏万钧雷霆,南方为夏,烈日炎炎,朱雀神象,焚天煮海,西方为秋,万物肃杀,白虎神象,天下兵戈,北方为冬,大雪纷飞,山川寂寥,玄武神象,终结万物。 四季显四象,四象照八卦。 彼此配合,穿梭光影,这一刻恍若天塌地陷。 第五十一章 力敌千军 “其实,你们也不必如此。我们并没有杀你们的意思,我们的目标只有姜海山一个人,如果你们能杀了姜海山的话,我也可以放你们出来。” 恐怖压力震撼,蛟魔王等难以为继,马帅那已经死伤过半的三千天兵更是可以说是必死之局。 他们用尽全力地冲击着那道光幕,光幕却毫发无损,坚定如初。 而讽刺的是,若非他们之前舍生忘死,这道光幕根本不会形成。 他们的全力,换来上位者更容易地斩杀他们。 生死瞬间,武英身旁的武昭忽然开口道。 “你说什么屁话?”鹏魔王怒骂道。 “不是同你这等下贱妖魔说,而是马容容,段峰,你们或是出身清白,上天为仙多年,或是太乙玄门,自有根基,若非遇到了他,你们如今还是神仙,享受太平,但就因为姜海山连累了你们,所以你们陷入如今这等绝境之中,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我们,而是姜海山!杀了他,你们就能活。”武昭不屑地扫了眼鹏魔王,看向其余人道。 “还有你姜海山,因为你一个人,连累全军,你心中就没有愧疚吗?这些人命都算在你身上,你说什么重情重义,那现在你不该为了他们自裁吗?” “看看,这个领袖连累了你们,连自裁的勇气都没有,而你们却因为他的过失,而努力卖命,你们不恨吗?” 武昭声音滚滚,响彻在众人心中。 正在搏杀之中的众人,面色皆有变化。 蛟魔王厉声怒斥:“胡言乱语,你嫉贤妒能,以权谋私,坑害大军,罪莫大焉,又心胸卑劣,心狠手辣,方才导致如今局面,如此反倒说是我兄长之错?怎地不给你这畜生杀便有罪了?” “你奶奶的,光会说屁话,一个个狗模狗样,别等老子出去,一个个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鹏魔王声如雷霆。 蛟、鹏二王俱是呵斥,但下意识地站在了姜山左右护卫,隐隐隔绝其余人的靠近。 武昭见状却是大笑,纵然明知我是在离间你们,可是你们又能如何? 不还是要防备彼此? 人性如此,谁敢赌呢? 武英也露赞赏之色,魔生于心,又在天魔之下,不愁这些人,不会反叛,不能拧成一股绳,那对付起来,便容易多了。 阵法压制,威力激增,无形的威压流转,一层层朝着生灵压迫而去。 蛟魔王等前有武英,后有天魔,且因武昭之言,互有忌惮,压力极大。 到最后,便是蛟魔王、鹏魔王也几乎要被镇压。 “给我破!” 危急时刻,一直沉默着的姜山一声怒吼爆发,惊天动地,法力疾速运转,法天象地甚至超越了过往极限,手中混铁棍浴血,棍身上黑色花纹扭曲,好似一头巨兽苏醒。 霸道一棍抽出,直打苍穹,一头狰狞的白牛虚影咆哮,头顶两角为真,两角则为虚幻,若隐若现,冲入苍穹,与四象相斗,强压四象。 “獓因!” 武英面色再变,又见姜山棍棒再出,暴力地打在光幕之上,一瞬间,六十三重法力敲击,在八卦虚影上荡漾,原本圆满无瑕的阵法顿时有了一不和谐的光点。 “随我来!” 姜山大喊一声,身化流光,直朝外间冲锋而去。 鹏魔王、蛟魔王一众大喜过望,紧随其后,运起法术,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姜山朝着外界冲去。 武英面色惊变,万不曾想姜山竟然这般精通阵法,连这都能找到破绽,执枪而立,站在最前方,神枪刺出,一点寒芒乍现。 曹友双手结法咒,恢弘正气流转,调动四方八卦之力,镇压乾坤,八方之力朝着姜山涌来。 姜山手中一棍抽动,滔天血煞霸气澎湃汹涌,势若奔雷,棍棒相冲,恐怖法力朝外宣泄而去,虚空崩溃,百里寂灭。 姜山战甲披挂饱受冲击,灵光暗淡,几近崩溃,身后蛟魔王、鹏魔王等更是难以承受,几乎陨落。 “姜海山,虽然因你变故,阵法尚未完全成型,但其力无限,足以将二品次仙的身躯和元神一并摧毁,你这么冲出来的唯一结果,就是魂飞魄散。”武英手中长枪抖动,正面刺去,枪威更盛,如彗星坠落。 “有本事的,就来毁毁看啊!” 滔天压力袭来,姜山怒吼一声,化作一道血光,霸道冲出,身上披挂战甲尽碎,落在地上,裸露出健壮的上半身来,恐怖枪势入体,天地风云变色,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姜山身躯竟连鲜血都未曾流出。 姜山一声怒喝,硬生生从阵法之中冲出,一棒打向武英,武英大惊失色,万不曾想到竟然真的给姜山逃了出来,当即架枪相迎,一声惊天巨响,滔天气浪卷动,四方将士都难以站立。 棍枪相击,武英入手极沉,已知姜山武力怕还在自己之上,再看姜山充满阳刚之气的健硕半身,隐隐约约见着金光,眼中浮现惊羡。 金刚不坏之身。 他这等武将,梦寐以求的神通,但想要修得此神通,非得消耗大量的奇珍异宝不可,其数目之多,便是武英也难以负担,且消耗大量的奇珍异宝是前提,却不是说消耗了就必定可以炼成,心智、天赋、体质无不影响。 所以他至今也没有炼成,希冀于二品入一品时,锻造成功。 却不敢相信姜山竟然练成了这金刚不坏身来。 若知如此,定然再多几重布置。 震惊间,见姜山又一棍打去,欲要打破阵法,放出仍旧被阵法困住的鹏魔王等,心中大惊,连忙念动神咒,苍穹北斗七星闪耀,一道璀璨光辉注入武英身躯之中,武英周身银光闪耀,一个英武战神虚影若隐若现,手中长枪再出,威力再盛,一枪砸去,如若泰山压顶。 竟也能架得住姜山一棍来。 枪来棍往,一个是方寸门下獓因后,一个是大罗天中星君子,这个恨他包藏祸心害同袍,那个惧他得知真相害幼弟,一番厮杀不断。 武昭等不知姜山厉害,见武英出手竟然都拿姜山不下,心中满是震惊,难以置信,尤其是武昭更是后怕,若非自家兄长早有算计的话,待这厮日后得知真相,我安有性命? 而且兄长已经念动神咒,法力大幅提升,依旧拿他不下,岂不是说兄长并非他的对手,若是等神咒时间过去,要死在姜山棍下。 不敢再有半分大意,连忙调动大军,率领四名三品天将、十二名四品天将出手,又引动大军云气直朝姜山而去,支援武英。 曹友见状面露迟疑,第一时间不曾出手,又听武昭喝道:“曹友,你还不出手做什么?你忘了你做的那些事了吗?” 曹友面上挣扎之色一闪而过,紧接着拂尘挥动,又引动无尽法力,一股气吞八荒,执掌天下的霸道意志弥漫在半步多中,恍惚之间,有一尊脚踏日月,凌驾于周天万物之上的帝王虚影凝聚。 天帝意志,在阵法封印差不多都完成的情况下,可以暂时调用,压制对方修为。 当下一名二品次仙,五名三品太上真人,十二名四品飞天真人率领八千天兵天将,配合阵法,将姜山团团围困在最中央。 姜山铁棒横扫,左一击,震开武英,右一击,击退武昭曹友,但武英手段非凡,此刻又有加持,姜山轻易之间也取不走他性命,又有曹友武昭等相助,更是艰难,而若是斩杀武昭他们,则武英不会放过他。 又有八千将士组成军阵,云气汇聚,不断消耗于他法力。 若非他元神特殊,不受帝俊威压,此刻只剩下逃遁一途。 但即便如此,如今情况也不好过。 他原以为找到阵法破绽,便能带蛟魔王等飞出,但这固然是破绽,却也是诱饵,他金刚不坏,自然无碍,可蛟魔王几个却没他这本事,出不来。 必须把阵法给破了。 可武英几个不是吃素,如今姜山要走,随时都可以走,这群人拦不住他,可要把他们杀了,破了阵法,一时半刻之间,绝对做不到。 而若是不能尽快破阵,蛟魔王几个恐怕连一个时辰都撑不到。 第五十二章 这岸上不去了 “轰~” 姜山被武英率军团团围困,如笼中凶兽,铁棒霸道,一棒出,不知多少将士死伤,可始终破不得阵法。 就在此刻,阵法之中,一声巨响传来。 姜山转头望去,见着封印之中,率军挡着天魔入口的马帅身躯炸裂,只剩一片血雾。 烬咒。 姜山脑海之中不自觉浮现的两个字眼。 天庭针对天魔而研发出来的神咒,不在道教八大神咒之列,也有伤天和,不为道教所喜。 但道家不喜,却还让它存在,就知道它的威力有多强,让人多么舍不得废弃。 只是谁也不想真的用上,因为烬咒,又名尽咒,只要穷途末路,路到尽头,才会用这一咒术,以自身为薪柴,燃烧所有,给予天魔最后一击。 免得死后,身躯还要被天魔所用,伤害同胞。 可燃烧所有,也就意味着,连转世都没了。 “把剩下来几个节点封印成功了,我就万事大吉……去凡间游历山河,看看天地景色,红尘百态……” 几日前的话,还在耳旁响起。 结果这一刻,这家伙就真的走了。 什么都不剩下。 “嘭~” 姜山震惊,武英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霸道一枪压来,北斗七星星光涌动,姜山提棍来挡,一声巨响,紧接着左右疾风起,四名天将同时飞来,四条散发着寒气的天河铁锁链窜来,一把勾住姜山手中铁棍,往外拉去。 姜山双臂紧握铁棍,神力无匹,却非四人所能拉动,但这只是开始,又见武昭率众而来,刀剑正面砍下,姜山提棒再挡,霸道法力蔓延,震得武昭双臂发抖,但也因此被彻底拖住,身后其余天将齐齐而来,刀剑挥砍,打在姜山身上。 金铁交击,姜山吃痛,一声怒吼,铁棒横扫,打断铁链,逼退所有人,站在原地,头盔早在之前的战斗当中被打碎,一头黑发披散开来,如同疯魔。 “姜海山,你已至末路,若是现在自杀,我们还能放你这些同伴一条性命。”武英枪指姜山道。 “不错,姜山你也不希望,因为你的缘故,害死你这些同伴吧。”徐正道。 姜山目光环视天兵天将,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当年在幻境当中,蚩尤的感受。 虽然缘由不同,身份不同,但这一刻,一样的举世皆敌。 忽的大笑起来,道:“难怪世间生灵宁肯为妖为魔也不愿上天招安,若天庭皆如尔等,那是该换个新天了!” “你换不了,你不乐意,不喜欢又如何?亘古以来,天地如此,你只有认命。方才努力的拖延,是想瑶华来救你吗?不用想了,瑶华来不了的,因为她更信曹友。”武英道。 “不错,没有援军,那便是我自己,也足够了!”姜山说罢,目中凶芒涌现,一声怒吼,地裂山崩,双目变作血红之色,浑身上下散发着疯狂气息。 看着四面八方的天兵天将,骤然一棍打去,漫天血色涌动,武英再提长枪,枪棒相击瞬间,却见一片血红苍穹,而姜山身影无限高大,恍若顶天立地的魔神一般,霸道绝伦的意志贯彻,直朝他袭来。 “咔~” 武英胸口一声轻响传来,护心玉牌直接碎裂开去,武英后退抽身,厉声道:“这魔头厉害,大家默念净心神咒,否则会被他反噬。” 众神闻言,轰然应是,而姜山大步向前,已然动手,一棍抽出,朝着徐正当头打来。 徐正面色惊骇,朝着武英大呼:“元帅,救我!” “轰~” 铁棒直落下,打断徐正兵刃,一棒打烂徐正身躯,彻底轰杀,不存于世。 武英面色陡然难看起来,一个徐正,他不在乎,五品仙罢了,手下不知多少,又是个背叛的,更是要多少有多少,但这么直接当着他的面被杀,这被打的是他的脸啊。 若不杀姜山,谁还敢投靠他。 一声清脆如龙吟的枪鸣响起,星光神咒催动到极限,带着诸神攻向姜山,各色神通一一爆发,百战精锐出动,里三层外三层地姜山围困在最里面。 姜山面若寒冰,双眼赤红,这一刻真的是魔神复生。 法天象地,身外化身…… 各色神通尽数用出,大战许久,轰杀半数天兵天将。 众神见之,无不骇然。 武英面上也露出前所未有的忌惮之色,若是不能在今日斩杀此人,后患无穷。 但此魔战力非凡,战至如今,竟还有这等法力,虽不说全无疲软之意,但战斗持久,若是再这么打下去,虽能降服,可这八千心腹也要彻底死绝,损失太大。 战至一半,武英看着封印之中情况,高声喊道:“姜海山,你还要动手吗?你看看你身后那些兄弟还剩下多少人?” 姜山回身一棍,直打死一员四品天将,再回头,见着封印之中,马帅麾下三千兵将死伤殆尽,蛟魔王、鹏魔王等小队也损失惨重,只有寥寥数人幸存。 尔后长棍翻转,杀气更盛,棍棒打出,直杀众天将。 意料之中事,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打破封印。 “姜海山,你的确法力非凡,但是以你一己之力,迟早要被我们消耗完法力,死在这里。而你身后的这些同伴也全都会惨死,一个不剩。你现在唯一能救他们的方法,就是自裁,本帅发誓只要你自裁,本帅可对天发誓,放过你这些同伴。”武英道。 “嘭~” 回答他的是姜山更加强大的一棍,原本黝黑的混铁棍被鲜血染红,通体赤红,蕴含无尽凶威,一棍横扫,又有天兵天将陨落。 武英眉头紧皱,长枪抵住姜山一棍,道:“姜山,你当真半点不顾及你这些同伴?你这些同伴都是因你而死,你心中当无愧疚?现在是你唯一能救他们的机会!” “要死的是你。”姜山一棍抽飞武英,满是冷漠道,“你手握着屠刀,只凭一己喜恶,随意牵连,肆意屠杀,到头来反倒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一切罪恶与你无关,谁给你的脸?” 尔后,朝着封印之中众人道:“诸位,此事非我所愿,却是我牵连,如今我怕是难以救出诸位,若我束手,诸位则如砧板鱼肉,任人宰割,信此等犬马信义,将命交于屠刀之下。但请诸位慢行,诸位死一人,我便要他们千人陪葬,武英、武昭、曹友,北斗七星,一个都不会剩下。” “既随兄长,活也罢,死也罢,总不负此生,只愿兄长一世顺遂,洗三界乾坤。”最重仪表的蛟魔王此刻也披头散发,满面污垢,闻言却郑重道。 “兄长,别信这些白痴的屁话,真放下刀枪了,那就是大家一起死。招安错了,但跟兄长没错。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替我的一起杀。”鹏魔王也大笑道。 “保全自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已经无多少法力几乎必死的夜翎听闻,亦回头道,“还有若有时间,替我回大黎国一趟,我母本为罗刹公主,却被打入冷宫,就连圣母芭蕉扇都被夺,若是可以,替我夺回,可赠你。” …… 众人齐声道,皆有死志。 武英神色微妙,眼前这些人比他预想的都要强。 而姜山听着众人之语,面色变化,杀气更盛,抬起头来,仰望天空,见不得巍峨天宫,只有一片盖顶乌云,天宫,编制,这岸上不去了。 半步多外,恰有一道月华穿梭,隐约见一道身影。 见着半步多内情况,微微皱眉,我没出去太久吧,怎么一来一回,里面情况都变了? 第五十三章 诛武英 “我打开阵法,你准备撤退。” 姜山提棍,正待大战,耳旁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姜山面色微变,这声音是望舒的。 沉思间,困着蛟魔王等的阵法空间忽然咔的一声直接破裂开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惊住了除了没有理智的天魔之外的敌我双方。 “二弟,大鹏,带人撤退。” 还是姜山最先反应过来,手中混铁棒迅速放大,暴力地挡住武英一群人。 蛟魔王、鹏魔王有心相助姜山,但此刻法力不济,心知此刻过去了,也不过是添乱,当即摇身一变,变回原形,带上残余同伴,迅速朝外飞去。 “拦住他们!” 武英当即下令。 话音落下,众将听令,当即化作流光追出。 只是这才追出,当面便是巨大一棍袭来,铁棒霸道,震撼压力席卷,众天兵天将如饺子一般落下。 然后也就在这短短时间之内,大鹏纵身而去,消失在天际之间。 大鹏扶摇直上九万里,纵然法力消耗极大,但飞行属于本能。 “包围姜海山。” 眼见鹏魔王等迅速离去,武英面色变化,又下命令,继而亲自下场,手握长枪急切阻拦姜山。 蛟魔王这些走了也就罢了,可如果姜山走了,后果更不堪设想,尤其是如今蛟魔王都不在,姜山毫无束缚,这般要走,他未必能拦得住。 此次多番布局,若是还功亏一篑,后果太大。 只是,这一次,他还是失算了。 因为姜山完全没有走的意思。 看到武英朝他而来,不惊反喜,混铁棒骤然挥动,夹杂恐怖威势朝着武英而去,又是身外化身,多半神通,朝着四周杀去。 左一棒来,天将惊惧,又一棍去,天兵丧命。 又因封印打破,众多天魔从中飞出,不分敌我的大肆杀戮,冲入天兵天将之中,这一刻姜山倒是讽刺地和天魔成同盟。 虚空中,一抹风华绝代的淡蓝倩影屹立,看着下界的争斗,细长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 赫然便是之前离开的望舒,去了西牛贺洲,没有用多少时间,便找到了濯垢泉。 但姜山口中那个神秘老者,却是寻而不得,借了五岳神簿,观三界山川,四大部洲,却也还有几处寻而不得,故而折返半步多来,看能否知道更多。 结果刚一回来,便看到这一幕,不便出面,与斗姆元君为敌,但姜山的态度却超出她的预料。 竟还不肯逃。 星眸中一抹淡淡光华闪过,一股意念飞入姜山脑海之中。 姜山朦胧之间,便见了望舒,心中稍定,果然是她出手。 “多谢仙子救我同伴,算上之前两次,已是三次恩情。”姜山感激道。 “武英手段不凡,且不同方才杀你,怕消息泄露,如今你大肆杀戮天兵天将,又和天魔混在一处,他说你与天魔勾结,调大军前来斩你,名正言顺,到时纵然你金刚不坏,可法力有限,也会被耗尽,快走。”望舒不同姜山客套,开门见山道。 “我若如此走了,那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同伴?又如何还有这般好的机会,亲手击杀武英?”姜山问道。 方才武英念动神咒,虽然不知是什么神咒,但这等加持的神咒,必有时间限制。 这个时间限制之内,他无法斩杀武英,也无法救蛟魔王他们。 但现在蛟魔王他们走了,时间对姜山来说便宽裕了。 而且他觉得自己的战力再提升。 这是他最好的机会,否则日后想要寻个机会,斩杀武英,便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 “武英如今所为,已经触犯天条,可依天条论罪。”望舒道。 “会死吗?”姜山直接问道。 望舒沉默。 “不会。”姜山替望舒回答,“可能会关在武曲宫中,面壁几百年,也可能几百年都不需要,只要几十年,然后几十年内,他在宫殿里高床暖枕,几十年后,他再出来。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的名声坏了些。马帅他们只是失去了生命,而他失去了名声。这还是在告成的情况下,若不成,处处推诿,处处计算,真能成功?反倒是我,斩杀大半天将,他们怕是就要拿着天条来审判我了,毕竟理论上我是没有权力斩杀他们的,要等天庭处置,不是吗?” 这是西游记的世界,无论是吃了一国百姓,还是拿小孩心脏来炼丹,只要他们的后台过来了,就打两下,带回去他们自己管教,再不了了之。 而那些还只是坐骑畜生,而武英论官方,算是半个皇储,正经的皇亲国戚,论道教,是元始天尊门下,百姓口中的大罗仙。 王子犯法,从不与庶民同罪。 此刻不杀,以后便没有机会。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莫说你此刻未必能杀得了他,就是能,你杀了之后,不仅无缘位列仙班,失去唾手可得的机会,还会成为三界钦犯。”望舒道。 “便是十年之仇,能报尚且要报,何况是今日之仇,如何不报?再者,仙子你忘了,我虽也读书,却非君子。我乃獓因,本蛮夷也,有仇必报,今日不杀他,我心难安。” 姜山剑眉昂扬,主动退出这片朦胧,尔后一棍打去,惊天动地。 磅礴大势有如泰山压顶一般,一棒打出,天地风云失色,隐有万魔哀嚎,天地之间一片血色,万物寂灭,莫说天兵天将见之忌惮畏惧,便是从那里面出来的天魔们都不敢靠近,只敢朝其余地方冲去,或者欺负一些虚弱的天兵天将。 望舒立于虚空,目光凝望,半晌无言。 獓因一脉的,总是这般不肯服输。 姜山无惧,铁棒连连打出,哪里是被围困,直朝着武英铺天盖地打去,浩瀚法力澎湃,武英举枪来战,虎口疼痛,感觉到姜山身上那股浓郁的杀气,心头隐隐间浮现一个自以为荒唐的想法,他想杀我? 感受到姜山的想法,武英感觉说不出的荒唐可笑,竟然真有人想着要杀他这个斗姆元君最疼爱的子孙,元始天尊门下,还是在这样的情况。 荒唐之后,便是震怒。 亲自率军围困,这一次哪怕兵将死伤殆尽,他也要斩杀姜山。 而姜山紧紧咬着武英不放,穷追猛打,其余天将,想要帮助,便被姜山顺手打杀。 四周天兵天将越来越少,姜山越战越勇,又一棒去,打杀天将。 看着姜山周身煞气越来越重,武昭眼中露出忌惮之色,朝武英道:“大哥,这魔头厉害,要不先撤,再调遣其余大军前来?” “不用,大军已来!” 武英面色却丝毫不改,又见天边,雷霆震颤,数万天兵天将降临,气息连绵,无穷无尽。 武昭见状,顿时大喜过望,暗骂自己糊涂,先前是因为做事不干净,所以只能带亲近心腹,可如今姜山打杀这么多天兵天将,无论是什么原因,论罪都该死。 而不同武昭的欢喜,武英眼中皆是凝重,姜山真的超出他的预料,一般的二品仙战斗这么久,早就法力耗尽了,可是姜山却完全不见耗尽之象。 神念感应天兵天将赶来,姜山面色仍无变化,霸道挥棍,浩瀚法力涌动,左一棍去,右一棒来,好似有三头六臂一般,所向披靡,杀敌无数,全无疲累之意。 猛地一棒打去,冥冥之中,某个桎梏打破,九黎战技抵达全新之境,天地煞气无边涌动,透露着令人震撼的杀伐意志,朝着武英蔓延而去,武英心中一震,恍惚之间,看到一尊顶天立地,霸绝寰宇的身影,杀气腾腾,旁若无人,天地之间,唯我独尊。 一时间,心神为之所摄,竟慢了些许。 尔后,一阵剧痛袭来,就见姜山长棍霸道落下,直直打在脑袋之上,武英双眼圆瞪,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怎么可能? 他的神咒时间都没到。 姜山面色冰冷,暴力一棍打下,恐怖威力在武英身上宣泄而出,顷刻间,武英身躯化作飞灰,形神俱灭, 九黎棍一,斩神。 第五十四章 菩提慌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菩提祖师坐在蒲团之上,闭目观三界,神念游四洲。 遍观三界四洲无事,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笑容。 三界太平,果真好事。 感叹一番,再打算搜寻一番那几块菩提令牌,早点教出十二个一品来,早点结束这日子,真正归隐山林。 正要遨游,忽然间心头一跳,心血来潮,冥冥之中一股浓浓的不祥感传来。 菩提祖师吃了一大惊,连忙掐指推算起来,顺着自身所有因果往外延伸,能影响到他的,就这么几个弟子。 很快算到半步多中事,顿时间,双眼惊得瞪大,险些从蒲团上跌了下来。 祸事了,祸事了。 海山,果然是个惹祸精。 他竟然把武英都给杀了。 斗姆元君儿孙辈可没几个有这般成器的,这是要和整个斗姆元君神系相抗? 这才出去多久,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你能耐,咋不大闹天宫去呢? 菩提祖师猛地一挥拂尘,把整个方寸山封印起来,彻底与外界隔绝,便是一品上仙不得允许,亦无法探查。 然后又有些不放心,划破虚空,一个化身直往三十四重天而去。 灵宝,你给我死出来啊! 你有本事让他去半步多,你有本事给他收拾烂摊子啊。 …… 半步多中,望舒看到这一幕,倾国倾城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竟然真的成功了,而且打得形神俱灭,彻底不存于世。 这是真要成为天庭首席通缉犯。 菩提祖师、望舒尚且震惊。 而视武英为神明的武昭自不用多说,不敢置信地看着姜山,无所不能,可以替他摆平一切麻烦的兄长就这么死了? 就这么死了? 一瞬间的不可置信之后,取而代之的是疯狂,武昭手中宝剑瞬间幻化万千,朝着姜山激射而去,怒吼道:“你给我死!” “嘭~” 回答他的是姜山无情的一棒,混铁棍迎风而长,陡然间化作数百丈高大,一棍砸落,恐怖伟力降临,万千飞剑尽数毁灭,武昭口喷鲜血,身躯化作肉泥,姜山随手一抓,强行摄来魂魄,然后不假思索地几棒打出,四周天将尽数陨落 没有武英拦着,就他们的手段,远远困不住姜山。 哪怕曹友也不例外,和武昭一样,被姜山毁去肉身,只留灵魂,为姜山所控。 武英太过危险,一个二品的存在,一个不小心就会逃走,自己给自己找事,但对付曹友、武昭两个三品,姜山便有把握的多。 他也有许多的疑惑,需要这两个家伙来给他解决。 一个纵身,朝鹏魔王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最外围的天兵天将有心追击,但一抬头来,却已经没了姜山踪影,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虚空中的望舒见状,面露惊讶之色,一步十万八千里,这獓因到底拜了谁为师? 根基沉稳,神识敏锐,法力浩瀚,肉身强大,精通战斗,如今腾云飞升又是这般的快,几乎样样达到了二品的极致,甚至速度还比一般的一品快,这是惹了事,可以立刻逃跑吗? 微微愣神间,眼见着姜山就要消失在感应中,望舒当即暗运神通追上。 姜山腾云,不多时,就来到鹏魔王在半步多的洞府。 “大哥。” 正在警戒的蛟魔王看到从天而降的姜山,当即露出欢喜之色。 “现在不是叙话的时候,先离开这里。大鹏你有什么要收拾的嘛,有的话,快点,咱们时间不多。”姜山看向鹏魔王道,这边杀了武英,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如何,但肯定不会太平。 半步多这地方是北斗七星的地盘,不便久留。 “没有,早准备好了的,就等兄长来。”鹏魔王道。 “好,走。” 姜山也不多说,当下云霞变化,带上所有人,直朝半步多入口冲去,风驰电掣,不多时,便到了半步多出口处。 半步多出口,自有大军把守,远远见着有白云朝着关卡冲来,一众守卫顿时露出警惕之色,今时不同往日,若是往日随意些也就罢了,可如今上头下了铁令,一个个都不敢怠慢。 “来者何人,速速下云。”一个将领手按宝剑,目光若电。 只是方才喊话完毕,便有一股恐怖的威压朝他们压迫而来,竟开口不能,尔后狂风涌动,出口守卫直被吹得东倒西歪,难以站立。 姜山手握混铁棍来,霸道地朝着前方一道石门砸去,一声巨响,石门被砸开,姜山带人腾云而去,一口气离开半步多去。 然后又疾驰万里,来到一处僻静山脉,林间幽静,隐有云雾,虽灵气不盛,风景却是难得一见的秀丽。 只是若是修行有成的风水术士来看,定能看出此山龙脉潜伏,按九宫八卦罗列,内藏乾坤。 姜山腾云而下,直落向云雾之间,见一占地数百亩的道观坐落,而灵气也陡然浓郁起来。 “乖乖,别有洞天啊,这地方便是兄长的洞府吗?”鹏魔王好奇道。 “非也。此山原是一虎妖的,他吸纳日月精华,得了灵性,便吃了这一道观的人,然后化道人模样,骗来往行人住宿,然后暗中谋害,以作血食,我当初来此,他意欲骗我果腹,我一棒将他打杀,又见这山布局微妙,加以阵法,便可隔绝内外,便占了此山,改了阵法。做个休息之地。你们现在这里好好休息,养好伤。”姜山道。 众人点头,取出疗伤的丹药,坐在原地,调养修炼。 而姜山则到了道观一密室,将武昭、曹友的灵魂丢在墙角,又将两根特别的钉子插入两人灵魂深处,直钉在墙上,痛的两人直发出哀嚎之声。 武昭咬牙怒吼道:“姜海山,你杀害我大哥,罪该万死,必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下一个就是你,也不用想着超生。魂飞魄散,是你最好的结局。不过在那之前,要先回答问题,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要对我动手,甚至不惜陷害同僚?”姜山法力涌动,催动那两根钉子来,这两根丧魂钉是他这一路走来的收藏品之一,不是什么厉害宝贝,但对虚弱的魂魄极有伤害,似乎是幽冥地府折磨恶鬼的刑具之一,不知怎地落入一妖王手中,然后被姜山得了。 此刻抓了两人,问出心中疑惑。 武昭几个动手,动的太快,且不正常。 且不说他尚且不算完全站队玉皇,就算他占了,也不至于这么迫切,一定要在半步多,瑶华还在,就要下手,甚至不惜将马帅的三千军都当成牺牲品陪葬。 没必要。 “因为我想送你去见你父亲啊。”听到这里,武昭忽然大笑起来,忍着疼痛道,“姜海山,你别得意,你就算杀了我又如何,来日也一定会死,而且你爹就是被我下令断后,不得撤军,被我强令死在战场上的。你知道吗?他本来可以逃的,是我当时不准他逃,让他断后,换我逃走。所以你爹是我被我杀的,而且是心甘情愿地被我杀,像条狗一样……啊啊……” 武昭猖狂大笑,只说到一半,姜山全力催动丧魂钉来,深入灵魂深处,仿佛万剐千刀,向来养尊处优的武昭哪里承受得住?当即惨叫连连。 姜山面色也彻底阴沉下来,如此说来,便合理了,可怎么也没想到前任牛魔王竟然是这么死的。 第五十五章 查前因 “啊~啊~” “杀了我……快杀了我啊~啊~” “姜海山,你有本事的,就杀了我啊……”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是狗,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啊……” 一声声凄厉哀绝的声音,从密室当中响起。 从武昭口中得到了答案之后,姜山没有犹豫,将剩下来七根丧魂钉全部插在武昭身上,一共八根,一根的疼痛便胜过刀山火海,油锅地狱,八根一起,顿时武昭感受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 一开始还张狂咒骂,但后来便只剩下求饶,最后更是绝望癫狂地求死,再无武曲之子,神君威严。 只是,他的这些话,姜山并没有听到。 他冷漠一个法力打出,隔绝一切声音,还给武昭加点法力,让他别那么容易死。 虽是穿越,但无前任牛魔王,便无他今日。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武昭的所作所为,就注定了他的结局只有死。 可好死也是种奢求。 然后看向曹友,目光更是冷冽如刀,寒声道:“为什么?” 若非武昭是杀父仇人,他对曹友的恨意都要超过武昭。 敌人可恨,但叛徒更可恨。 如果不是因为曹友的话,也根本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谁能想到三清门下,玉帝的臣子,竟然被武英收买。 “因为我该死。不要试图从我嘴里套出什么来?要折磨我替马容容他们报仇的话,那便折磨吧。”曹友闭上眼睛,虽然灵魂阵阵抽搐,但面上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和祥和。 “做个叛徒还有宁死不屈这一套?”姜山面露冷笑道。 曹友被丧魂钉钉着,却一言不发,似甘受唾骂。 姜山眉头微微皱起,他和曹友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其实颇为认可曹友,但见曹友这般模样,冷声道:“好,你竟然甘心赴死,以死赎罪,那折磨你便也没有意思了。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是吧?” “你想干什么?”听到这里,果不其然,曹友顿时睁开双眼,面色大变。 “不想做什么,斩草除根嘛,你既然有个弟弟,那就杀了弟弟,而且你既然出现,那必然有父母,我会想办法下阴曹地府,慢慢找出你所有的关系,然后一个个找上去,做得干干净净,让他们感受一下你现在的痛苦。”姜山冷冷道。 “不可以。祸不及妻儿家小,父母老弱,你岂可如此?姜山,这就是你的魄力吗?不,你一定是骗我的是吗?你不是这样的人!”曹友听着姜山的话,神色激动,但很快又平静下来,镇定道。 他不怀疑姜山找不到这些,毕竟这些东西,瑶华想查,都可以查到。 但他不信姜山如此。 “老子不是人。”姜山指着头顶的角,朝着曹友吼道,“祸不及妻儿,说的好,如果我是个神的话,我一定奉公守法,勤修自身,道德圆满,对得起我这个神的身份。可是不好意思,老子成神上天的机会,你们这些畜生亲手毁了,老子现在是妖是魔,这辈子与仙与神无缘,你让妖魔有道德?你配吗?” 说到这里,姜山的情绪也有些失控,杀了武英,除非彻底弄垮斗姆元君对他们,否则上天位列仙班这事,就和姜山彻底无缘了。 一切似乎要回到原点,混迹妖界,自封魔王。 “别给老子废话,我数十个数,你不说,我便去寻他们。你尽管赌,反正赌的不是我爹娘弟弟。”姜山道。 “十” “九” “八” …… 姜山一个个数字声报出,听在曹友耳中,就如无常索命,铁链划过地面的声音,最终在姜山数到三的时候,忍不住崩溃道:“好,我说。” 他终究不敢赌。 姜山这才停下,道:“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一开始就是武英他们的卧底,还是说被叛变了?你竟然还能瞒得过玉皇?” “我从未瞒过陛下,就在来半步多前,我心中所想还是匡扶陛下,肃清寰宇,让他们归政于陛下。陛下为三界之主,英明之君,又非稚童,怎可一直摄政不还?如此天理伦常何在?”曹友道。 “所以你现在还在效忠你的陛下?”姜山面上冷笑,心头暗自思索,这话不像是作假,但这样的人,武英他们怎么策反?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你答应我不动我家人,而我任你宰割,我就说,否则你直接动手吧。”曹友道。 “嗯?”姜山眉头皱起,到了这份上还要和他谈条件,忽然道,“你之所以出手,就是因为你的家人?但看你这样子,不像是家人被威胁,说到底你也是三清门下,威胁同门,这种事情,不会发生。三清天尊虽然不喜欢多管门下事,但该给的不会少。所以你是给你家人什么不该给的东西,然后被武英发现?怕我牵连你的家人?” 曹友面色一变,震惊地看着姜山。 “看来,我是猜对了。说吧,我只杀你不动手。”姜山道,至于你死后,你这些事情会不会被查出来,和我无关。 “好,那就麻烦你听我讲一个漫长的故事吧。”曹友深吸了一口气,“在南瞻部洲的一个小国,随州之中曾经有一对兄弟,幼年丧父,被母亲独自抚养长大,但家境贫寒,只能供得起一个人进私塾,最后母亲选择了兄长,含辛茹苦地将他抚养长大,又将他培养成才,最后侥幸得一官身,外放到一地,做一县父母官,也可谓光宗耀祖。” “但也因此,幼弟失去管教,无法明理大道,且母亲觉得亏欠了幼子,一直心有愧疚,便一直纵容着他,尤其一次,在让他出去放牛的时候,意外遇到狼群,虽然最后捡回来一条命,却摔断了一条腿之后,更是疼爱得毫无节制。” “初时,无权,倒也罢了。可随着其兄长渐渐出人头地,成了一地之父母官后,便不同了,仗着兄长之名,为非作歹,勒索一地富豪,聚敛钱财,见姑娘艳丽,而起歹心,强娶之,以致姑娘身死……” “然后他兄长认为是他自己夺走了他的人生机遇,心怀愧疚,包庇有加?”姜山略带嘲讽地看着曹友道。 我有一个朋友,过去有一对兄弟,不就是你自己吗? “其兄也觉得此大错特错,有违圣贤之道,论罪当诛。但确实心有愧疚,若是当年由幼弟读书,或许全然不同,多次训斥,试图引他回正途,却都无功而返,而其母更是庇佑有加,说其弟年幼,本该如此,他为兄该多忍让,若非是为了他,他弟也不会如此,如果真要算起来,那就连她一起罚。” “其兄无奈而痛苦,但为了至亲埋没良心又是否应该?何况是他夺走了弟弟原本光辉的人生。” “他想了许久没有想通,为官十载,后来其母寿终,他辞官不做,将钱财全给了幼弟,然后自己游历山河去。” “这是你成仙前的故事,后面呢?”姜山问道。 曹友闻言,露出些许迟疑之色:“后来,那个兄长游历山河,穷困潦倒,却见本心,意外遇到一老仙,仙人说他看破红尘,看穿名利,极有慧根,传他妙法,自此跟随老仙专心修道,随老仙修道二十余载,幸而名登天曹,位列仙班。” “虽只是一小仙,却也觉得分外荣耀。结果奉命巡视三界的时候,却发现弟弟因前世犯错,在幽冥地狱之中受苦,生生世世不得超生,而母亲因为包庇弟弟,被打入饿鬼道,终日饥饿,来世更要打入畜生道。” “善恶有报,乾坤无私,妙也。”姜山道。 曹友没有做出评判,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若非当事之人,是妙也。可十月怀胎之苦,抚育成人之恩,为人子者,怎可袖手旁观?他先去寻了师尊,恳求超度之法,但为其师所拒,天地大道规律如此,不可违逆天数,当断红尘,入关修炼。” “道理如此,可为人子者,父母恩情未报,岂可独自享受长生极乐?于是在偶然的机会下,他遇到了一个仙人,那个仙人同他言说,只要付出代价,他们就可以替他救出母亲,并且转世为仙。” “他心动了,付出了代价,然后他母亲入了天庭。而他母亲入了天庭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求他救弟弟,他不从,可母亲以死相逼,无奈,只得再从,送其弟再入轮回,投胎富贵王侯之家……” 曹友说罢,不言。 “乾坤无私,人心有私。轮回,倒成工具。难怪天魔不止,这若是能灭,那才荒诞。”姜山闻言嗤笑一声,接下来的事,不需曹友说了,显然武英就是拿这件事情找上了曹友,然后曹友屈服了。 忠君报国,匡扶社稷,本分事尔,但家国天下,家在国前。 “不过,我倒有个疑惑,与你交易的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而和他们交易的,只有你吗?”姜山道。 “具体不知道,不过交易的应该不止我一个人,他们也不是专门为我谋划,我只不过是恰好在其中罢了。当年做这些事的时候,我曾惴惴不安,可后来却发现原来身边的人大多都和人做了些交易,只是交易的不同。我也曾一度好奇他们背后是谁,竟有这么大手段,却没想到竟然会是武英他们。”曹友面色复杂道。 当年做了这些事情,他很害怕,可是直到武英到了他面前之后,他才知道,原来他们都知道啊。 姜山微微颔首,曹友还不够格让武英他们这么早设计,这么多谋划,只是当算计的人足够多的情况下,在当需要用人的时候,总有能用的。 他们无法决定玉帝选谁,却能决定玉帝可以选的人选。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玉帝可以回来的原因,这天庭着实让人看不下去了。 只是这大天尊的处境也是真的堪忧,贪图名利的神仙,上来就被收买,不贪图名利的,也用不同的法子去引诱,然后抓住把柄。 仙亦是人,是人怎会无私? 修道可以克制一两回,可一两百回,又有多少能抵御? “走吧。”得知了原因,姜山懒得多说了,抬起手来,浩瀚法力朝着曹友涌动而去。 曹友神色平淡,他该赎罪,只是忽然想起一事道:“我和武英他们聚在一处时,他们有提到翠云山,这次他们吸取前车之鉴,要一绝后患。” 姜山面色陡然一变,道:“好走。” 声音落下,灵力震荡,曹友殒。 然后姜山手再一挥,最后一根丧魂钉也钉在武昭身上,再送上一团三昧真火,熊熊灼烧,烧得灰飞烟灭之后,接着纵身一跃,赶赴翠云山去。 身后望舒身影浮现,神情略显疑惑,她一直跟着姜山,方才见姜山审问,因为有求于人,加上她心里也有所好奇,所以不急着打扰,多听了会儿。 结果,刚审完,这就又跑了? 回西牛贺洲? 她就是从西牛贺洲跑到半步多的,而且来的时候,见到的雷将不是夔牛? 望舒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追上。 第五十六章 堂哥,我们是亲戚啊(盟主加更) 翠云山上,雷声轰隆,乌云连绵千里,黑漆漆一片,给所有生灵一股沉重的压抑。 原本嵯峨势耸,幽静花香,堪称千年古迹,万载仙踪的翠云山,此刻一片破败,满是雷霆肆虐之后的焦灼痕迹,山峰断裂,漫山大火。 一列列威武的天兵神将驻扎山峰之上,气息凛冽,威严霸道。 山中最高处,一员身着紫色锁子天王甲,脚踏惊雷飞云履的神将略带一丝慵懒地侧卧在一块巨石上,石下一元小将正在汇报。 “大哥,这些大力白牛,都已经安排在西凉河,也从别的地方,寻来了一窝为非作歹的牛妖,就地格杀,灰飞烟灭。” “都做的干净吧?别留下什么痕迹?”神将懒洋洋道。 “干干净净,我办事,大哥你还能不放心?”小将一脸骄傲道。 “那就好,这次的条子是从北斗一系传来的,也不知道是谁,总要小心些。不然也是个麻烦。”神将道。 “可为什么要这样?如今北斗一系一手遮天,权倾三界,都说大天尊是坐天尊,而紫微大帝和勾陈大帝是立天尊,得罪他们,后患无穷啊。”小将担心道。 “蠢家伙,你没看出来这些个大力白牛很像少了两只角的獓因吗?”神将没好气地训斥道。 “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像,难道他们都是獓因之后?可怎么这么弱啊?”小将讶异道。 “因为獓因的神性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血脉当中,他们彻底退化,现在就是牛。但他们的实力占据不了这座宝山的,所以他们口中的牛魔王,一定就是獓因之后,我们的远房堂弟啊。”神将道。 “那又怎样啊?我们夔牛一脉历史悠久,自三皇五帝时,便已经存在,和各族都有联姻,龙凤麒麟各大异兽都有,亲戚很多啊。”小将纳闷道。 “蠢货,你都说我们夔牛一脉历史悠久,可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自三皇五帝时崛起,至今不知多少岁月,和真龙角过力,和凤凰比过速,也和麒麟斗过法,我们的对手换了一波又一波,而我们始终屹立不倒,如今还是雷部神兽,除却龙凤二族,便是麒麟都要逊色我们一头?”神将问道。 “那自然是因为我们一族先辈,筚路蓝缕,一路披荆斩棘,拥有着出类拔萃的智慧,勇于进取的决心,百折不挠的毅力,当机立断的魄力,勤修自身,顺天而动,选择贤主……”小将滔滔不绝地说着。 “这些话,谁教你的?”神将一脸苦恼地看着自家这个小族弟,修为不错,根基深厚,但是吧,怎么脑子这么不灵光呢? “族谱上这么说的呀,父亲也是这么教诲的,有错吗?”小将不解道。 “你应该问有对吗?哪来这么多废话啊?你以为这些东西,那些个没落的族群没有吗?我们一族能存活至今,而且还越来越壮大,制胜法宝就一个,就是每次在重大问题的选择上,我们让獓因先选,然后我们站在獓因的对面,然后赢了。”神将道。 “啊?”小将一脸震惊。 “啊什么啊?现在知道为什么不能动他们了吗?没有他们獓因一脉就没有我们夔牛一脉,而且这说不得是最后一头獓因了,夔牛祖训,分家不断情,不能真的让他们绝了呀。”神将没好气道。 小将不理解,并大受震撼,半晌才道:“那现在来说,是北斗一系的想要杀獓因他们,那就是说北斗一系站在獓因的对立面,那我们要跟北斗一系?” “可能吧,但要真的见了再说,谁知道他们什么心思?想当初,獓因一脉还和伯益不和呢。”神将摇头,不耐烦道,“行啦,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把所有事情都清理掉,做出一副,我们把翠云山斩尽杀绝的迹象。我也睡一觉,差一点点就能突破二品,去找武英打一架,结果被叫来做这些事。” 小将点头,当即准备下去做事,却忽然身躯一沉,感受到莫大压力,胸口仿佛被堵上一块巨石,抬头看着一道红光疾驰而来,气息霸道,有如天塌地陷。 原本满是慵懒的神将感应到这股威压,懒散的眼神顿时冷冽如刀,好似宝剑出鞘,手中一柄巨大方天画戟浮现,站起身来,周身雷光闪耀,散发着三品极限的威压,远眺天空之中的姜山,眼睛眯起道:“这想来就是我那小堂弟,翠云山新牛魔王,这是知道了情况,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那我们快上前去相认吧。”小将喜道。 “不急,看他这满面杀气,想来有些本事,这下凡一趟,想要杀些为非作歹的妖魔撒撒气,却没想到杀到自己家来,一个没杀。如今正好,耍他一耍,也看看这小堂弟本事如何。”神将却豪迈一笑,腾云而上。 小将面色无奈,自家兄长总是喜欢玩。 “何方妖孽,见我大军,竟然还敢前来撒野?是知晓爷爷我只杀了一山小妖,还不过瘾,主动送上人头吗?”神将升上半空,望着姜山怒喝道,周身雷光闪耀,引动十方雷霆,威风凛凛。 “你都杀了?”姜山面色一变,看着神将的目光满是冰冷。 “不错,魂飞魄散,一个不留。”感受到姜山冷冽眼神,神将面有得色,眼神很不错,看来这小堂弟本事不错啊,可以练练手。 “好,那就去死吧。”姜山眼中杀机毕露,手中混铁棍迸发无尽煞气,凶威滔天,一棍砸去,迅若流星, “来得好。” 神将一声大笑,高大身躯当中流露出磅礴浩瀚的法力,方天画戟挥动,画戟戟尖之上一缕缕破灭的力量流转,引动九天雷霆,齐朝姜山而去。 无尽雷光照亮穹苍,虚空震荡,恍若灭世。 姜山面不改色,暴力一棍砸落,无边威力流转,这一刹那,天地之间唯有一棍,万千雷霆尽化虚无。 一股浓郁的死亡危机袭来,神将双眼瞪大,匆忙提戟防御。 但这一刻,已然迟了些。 姜山一棍而下,重重打在方天画戟之上,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袭来,神将握着方天画戟的双手剧烈颤抖,难以化解,五脏俱损,重重砸入翠云山中,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衣甲破裂,口喷鲜血。 看着姜山的眼神之中,忍不住地流出惊骇之色。 不是说獓因早就没落,沦为野妖,就连传承都中断了吗? 为什么我夔牛一脉,年轻一辈最杰出的人才,神霄弟子,竟然连一棍都挡不住? 神将兀自惊骇,而姜山却没有留手的心思,一棍未死,下一刻,便又是一棍,裹挟无边威力,一棍打下,苍穹震荡,四周雷部神将心中急切,却俱不能近身。 眼见着一棒落下,神将身殒。 千钧一发之际,神将用尽最后一点法力大呼道:“大哥,他们没死,我开玩笑的!” “轰!” 一声巨响响起,姜山铁棒在最后关头往外挪起,打在一侧石壁,千丈石壁轰然碎裂,无数山石激射,落入地上,便是一个个或深或浅的巨坑。 看到这一幕,神将咽了口口水,看着姜山露出一个更加谄媚的笑容:“堂哥,我是夔牛,我们祖宗十八代有亲,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亲戚啊。” 第五十七章 姜山:我支持斗姆元君 “夔牛?” 姜山看着这员神将,微微皱眉,操纵雷霆,倒的确是夔牛的天赋神通。 “没错,夔牛,我们是一家。”神将忙不迭地运转玄功,头顶夔牛元神飞出,千丈巨兽,形似青牛,却无角而一足,出没伴雷霆,周身荧光恍若日月光辉。 “你叫什么名字?”姜山见状才收回混铁棍,这模样没错了,夔牛。 虽然无角一足,看着不太像牛,但堪称牛祖的存在。 想当年,姜山一度以为,獓因多出来的两只角是不是就是夔牛这里出来的。 一个四角,一个无角。 “姜晟。”死里逃生的神将艰难地从地上将身体拔了出来,看着姜山,依旧心有余悸,想着没事逗逗远方小堂弟,结果竟然这么生猛。 方才那一棍子下来,别说三品,二品之中都没有哪个扛得住吧。 “他们在哪儿?”姜山问道。 “西凉紫陌山。”一旁的小将见机,主动地冒了出来,在姜山面前混个脸熟,眼神中露出惊叹的神色。 原本以为姜晟大哥已经是年轻一辈中的强者,可以和老一辈的抗衡,没想到这个远方的小堂弟,不,是远方大堂哥这么生猛啊。 这以后,不时有人可以罩着我了? 姜晟闻言顿时不满地瞪了眼这小将,小东西抢在我面前表现了? 走到姜山面前道:“大哥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妥当,大哥随我前来。” 说罢,御使风雷,姜晟疾纵而去。 姜山一步迈出,紧随其后。 姜晟见状微讶,夔牛出没必有风雨,在腾云驾雾方面的天赋不亚于龙族,加上他天赋非凡,所修行的更是罕见的雷霆遁法,虽说修为不过三品,但二品的也没他快,方才被姜山一棍打没了傲气,但也有心在速度这方面找回些场子。 结果姜山竟然半点不慢,而且看着游刃有余。 姜晟见状暗暗提升法力,卯足全力,加快速度,雷光远遁,瞬息万里。 但无论他如何加,姜山都能轻易追上,丝毫没有拉开距离。 姜晟这才明确姜山的腾云速度恐怕也在他之上,心中不免升起一分挫败,又不禁疑惑,到底自己是出身豪门大族,自幼名师教导,还是姜山出身豪门大族,自幼名师教导了。 这要换一换,说姜山出身夔牛这胜利大族,他出生獓因一脉,估计相信的人更多。 翠云山距离西凉不远,很快姜山和姜晟便先后赶到。 见着山中,众多牛妖正在庄叔的指挥下,改造山川,建造新的洞府,石桌石椅等等…… 姜山降下云头,一个正在捕猎打鱼的牛妖顿时大喜过望,欢呼道:“大王回来了!” “大王回来了?” “大王在哪儿?” “大王。” …… 正在忙碌的众人听到声音,顿时欢喜不已,欢天喜地地跑向姜山。 看到他们都还在,姜山也微微松了口气,看着走来的庄叔道:“你们都还好吗?可有损伤。” “无碍,那员天将手下留情,没有对我们下杀手。只是看不到大王,不安心,现在大王来了,就安心了。”庄叔由衷笑道,虽说姜晟没有要取他们性命的意思,但姜晟手下对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态度,强行毁了他们的洞府,把他们迁来这里,然后勒令不准离开,如同囚禁,心中难免惴惴不安,如今见了姜山,方才稳妥。 “是些恩怨,导致翠云山受损,好在大家都还在。对了,介绍一下,这是姜晟,就是当时我说过的祖上亲旧,我堂弟。”姜山拉着姜晟介绍道。 “那边是晟少爷,之前冒犯晟少爷,还请少爷见谅。”庄叔听闻后,当即朝姜晟弯腰道歉,他和一般的妖魔不同,他是姜山一脉的家臣。 “不知者不怪,也是我之前没有介绍清楚。”姜晟笑道,姜山对庄叔的态度分明,他自然不是没长眼的。 一番叙礼,姜山先让庄叔带人下去,然后带姜晟到一旁去道:“此次多谢你了,日后若有需要,前来知会一声,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这次来的要不是姜晟,换做别人,翠云山上下就真的鸡犬不留了。 “大哥这就客套了,夔牛獓因本是一家,何分彼此?”姜晟笑道。 “总是要记得,还有你这次带去翠云山的这些人值得信任吗?若是不能信任,恐怕还会因为我的事,而连累你们。”姜山道。 “牵连我们?兄长想来是不知道我们夔牛一脉如今的手段,我们一族深受南极长生大帝信任,掌握雷部,天生神灵,司掌雷霆,老祖更封天尊。这翠云山的事,想来是有人暗害你,小弟去请人出面,调和调和,定然没有人敢不给我们夔牛一脉面子。”姜晟说到这里,腰板不自觉地微微挺直,虽然法力不如,但咱还有些关系。 “半日前,我在半步多,杀了武英。”姜山道。 “就这儿?杀个人嘛……等等,你说的是谁,武英?武曲星之子武英?”姜晟正要大包大揽地应下,但听清之后,脸色猛地一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姜山,下意识地退后两步。 “不错,还有他弟弟武昭,都被我打得魂飞魄散,彻底没了。”姜山道。 “武英武昭都死了?兄长,你没有开玩笑吧。”姜晟咽了口口水,武昭也就罢了,可那是武英啊。 天庭神将之首,官拜二品,手掌十万天兵天将,虽然不想承认,但在天庭同年龄段的,武英就是他们修道路上一座不可跨越的高峰。 结果被杀了? “你觉得呢?”姜山道。 姜晟想着方才那一棍,又忍不住点了点头,武英不可能一棍把他打残,所以这大哥是真有实力。 只是这样就绝对不能上天,否则谁都保不住姜山。 “大恩不言谢,此番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前来寻我。不过此事,你们就不要过多参与了。毕竟斗姆元君势大,如今权倾三界,我父当年就是为效忠他们而死,还留下遗言让我前往效忠,此番我也是效忠武英,只是武英不做人,所以我杀了他。但此番天地之争,想来还是他们获胜,所以你还是保全自身要紧,若有一日獓因血脉断了,还有夔牛一脉。”姜山道。 “哦?伯父和兄长是站在斗姆元君这边的?”姜晟忽然眼前一亮道,这样的话,或许也没那么可怕了。 “嗯,如今三界可谓尽在斗姆元君掌握之中,玉帝历劫,这一千七百五十元会中,天庭地府,四大部洲,大到星宿正神,小到山神土地,尽出自斗姆元君门下,势力庞大,玉帝如何能胜?我日后怕只能艰难求生,但你们要保全自身啊。”姜山郑重道。 他不喜欢欠人人情,这要还。 而从武英随意地就能调动雷部这些来看,想来夔牛一脉和武英他们也有些关系,甚至有站队倾向。 这是要死的事情。 原著里,大闹天宫的时候,全无踪影。 多半就是站错队,被灭了。 只是如果和他们说要怎么支持玉帝,显然只会起到反效果,只好再牺牲一下自家老爹了。 “嗯。”姜晟郑重地点了点头,就冲这句话,这一趟来得值了。 当下,又是一番畅聊,方才依依惜别。 姜山看了看四周,交代庄叔几句,便打算先回道观,把鹏魔王几个叫来。 只是这一次,方才腾云起身,一抹蓝色月华便将他覆盖其中,难以挣脱。 而后月华之中,一抹风华绝代的身影浮现,恍若置身烟雾之中,如云中月,天山雪。 “仙子。”看到望舒,姜山讶异了一下,这是一路跟过来了吗? “你之前在濯垢泉,见到的老者是怎样的,还有多说过有关九阳泉的事情吗?”望舒开门见山道。 实在跟不下去了,真就跟陀螺一样,连轴转。 虽然半步多到西牛贺洲,这点距离,对望舒来说不过是瞬息可至,但这么跑来跑去,着实有些离谱了。 直接现身相问。 第五十七章 思未来 姜山微愣,心道原来是因为这儿,望舒才会折返半步多,如此说来,真是幸运。 只是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呢? 要说,完全是我在胡说八道? 有关日精的说法,我知道不多啊。 西游记就那么一段话。 其余的,没有了。 倒是有传说,道教四大元帅之一的赵公明是日精所化,为非作歹,然后被天师张道陵降服,看守玄坛,最后改邪归正,封号玄坛真君。 但那和西游记不太搭边啊,那里另外八个日精就是海上八仙,显然不是这里的故事。 电光火石间,姜山脑中又有了个不太道德的想法,道:“那老道的模样我亦记不清,初始还有些印象,但后来交谈之后,脑海当中的印象便渐渐淡去,只是依稀记得有这么一位老仙,仙风道骨,似游离于三界之外。 “谈话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关于九阳泉,我当时却也问过,实不相瞒,当时在得知九阳泉之后,我曾想过能否借此修炼出太阳真火来,是以多问了几句,但那老仙,却说我虽与九阳泉有缘,却不得其时,难以相见,待九阳泉得时,我会再见九阳泉,也会再见他。” 杀了武英武昭,痛快。 但后果也难以预料,这时一个法力强大,熟知三界的靠山帮手就显得尤为重要。 虽然姜山不知道望舒到底有多强,但绝对的一品,而且一品之中,想必都是一流强者。 并且在帝俊神系,太一神系两大上古神系之中位高权重。 眼下情况不明,只好昧着良心,撒谎了。 我以后会见到九阳泉,也会见到那个老仙的。 所以为了九阳泉,捞我吧。 “看不清模样,初始还有印象,后来越来越淡?他的道号是不是后来?”望舒美眸中露出一缕精光,白皙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激动之色。 “后来?”姜山心中一惊,还真有这么个人?强撑着道,“不知,我不记得他名讳和容貌。” “也是,后来他的道号不会是后来,能被记住的都不会是他真正的道号。不过这样就没错了,只有他才能准确知道九阳泉的下落。”望舒反思道。 “敢问那位是谁?”姜山好奇道,我这是随口乱说,说中了一位大佬。 “三界中无人知其真名,哪怕是见到了,记住了,下一刻也会忘记。相反错误的名字反倒能记住,而在众多错误的名字当中,后来出现的频率最高,所以称为后来大仙。神龙见首不见尾,游戏三界,出现在三界之中的形象也不固定,男女老幼皆有,但所知渊博,近乎无所不知。”望舒解释道。 “无法记住真名和外貌,手画不行吗?”姜山疑惑道。 “不行,此近乎为道,乃天地规则,无论用何等手段,最后都不会留存下来。甚至近在咫尺,你都会忽略掉他的存在。既在三界之中,又在众生之外,于冥冥之中观察三界,你能遇到他也是有缘,日后再见也是机缘。”望舒道。 “这样无法感知的神通,除了那位前辈之外,还有哪里可以学吗?”姜山闻言,面露赞叹之色,近在咫尺,也无法记住名讳和容貌,自己要是有这本事,那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别说杀了个武英,就是把他老爹武曲星君杀了,也不怕。 前一刻,斗姆元君痛心儿子死了,下一刻,仇人是谁,不知道! “没有,此近乎大道,也无法可学。”望舒看着姜山,倒是懂了他的意思,不为人感知,固然是默默无闻,被人忽略,但的确很适合现在的姜山。 姜山遗憾点头,心想也是,这要是这么容易能学到,自家师尊估摸着早就学会了。 这等神通,简直就是为自家师尊这样性子的人量身打造的。 高情商:既在三界之中,又在众生之外,于冥冥之中观察三界,不为众生所知。 低情商:存在感低,没人记得住脸和名字嘛。 都不用深藏功与名,就是没人记得住,绝对无人坑害。 “你杀了武英,斗姆元君一系必定杀你,接下来何去何从?”望舒问道,虽和姜山相交不深,但九阳泉下落和姜山有关,素来性子清冷的她也不得不多关切一二。 “仙神无法,便只剩下为妖为魔一途,改名换姓,换个容貌,藏于山野,或许在西牛贺洲,也或许在北俱芦洲。”姜山道。 杀了武英,不说上天没有可能,就是有可能,就现在打听来他们的局势,姜山也不太敢上天。 真的是天知道,在玉帝渡劫的这些年,斗姆一系的,明里暗里掌握了多少人。 而四大部洲之中,东胜神洲是天庭基本盘,南瞻部洲人神混居,信仰天庭者众,就西牛贺洲和北俱芦洲,天庭的势力最弱。 望舒闻言却微微皱眉,道:“燃灯佛祖与勾陈大帝相交甚深,兼之众多土地山神愿为天庭效力,你留在西牛贺洲,反倒会害了你这些同族。但北俱芦洲,也未必是个好的选择,这些年来妖界和天庭的大战,总有些仙神和妖魔不清不楚地死了,除非你能直接投靠到妖皇至元麾下,否则未必不会被出卖。” “黑白勾结?斗姆元君的手这么长?”姜山问道。 “倒不一定是斗姆元君,她已经多年不理俗事,专心修炼,但她的子嗣、弟子在她的庇佑下,很多事情直接经营,斗姆元君本人未必清楚,只是她庇护了他们。你去,最直接的法子,就是投靠妖皇至元,念在过去的香火情,他或许会庇护你一二,到时你专心修炼,入了一品,也能封个妖帝一类,在妖界,没有礼法,只要你杀了现存的四大妖帝,你就是新的妖帝。”望舒道。 “香火情?我祖上与他们有旧?”姜山不解道。 “至元乃四大凶兽之首梼杌一族的,而当年梼杌起兵反叛帝舜,败北。”望舒看着姜山道。 “这意思是,我祖上也参与了,支持梼杌?”姜山不敢置信道。 所有的失败,都有我祖宗的份? “身先士卒,且主动断后,换取他们逃往北俱芦洲的机会。”望舒道。 “胜为仙神,败为妖魔。妖界乃失败者聚集之所,那里不会有很多和我祖上有关的吧?”姜山问道。 “不少,你獓因一族在妖界是赫赫有名,不过倒有些仇怨,有些人认为他们失败,就是因为你们一族的缘故,所以暴露獓因的身份之后,至元会不会念旧情不好说,但其余各族不一定会放过你,一半一半吧。”望舒道。 “那不是四大部洲,皆无我容身之地?”姜山道。 “倒也不是,妖界有风险,但利益也大,你敢搏一番,出路也有。而且除却西牛贺洲和北俱芦洲之外,东胜神洲,你的确去不得,但南瞻部洲却未必。”望舒道。 “南瞻部洲多是人族,天庭神灵管辖,我去,不会有风险吗?”姜山疑惑道。 “不,南瞻部洲为人族发源地,人族气运连绵,尽是人族红尘气,与仙道相冲,仙家久居其中,反倒有损修行,且灵气较弱,修士在南瞻部洲所能发挥的实力,要弱于其余三大部洲。而你不同,你是獓因之后,虽然灵气对你来说很重要,但哪怕没有灵气,你天生神力,依旧可以力拔山河,担山赶月,所以你在南瞻部洲的实力反倒不会受到太多压制。而你如今的修为,二品之中几无敌手,若无法宝,只有一品仙才能降你。可多数一品仙不敢去南瞻部洲,生怕出个意外。”望舒道。 姜山闻言,眼神顿时亮了亮,他如今二品无敌,若是一品仙不敢去的话,那可操作的地方就太多了。 “当然去南瞻部洲也有一定风险,南瞻部洲人神混居,不少上古神族遗留其中,他们在其中的实力不会有太大影响,且手段非凡,与斗姆元君他们也有关系。”望舒道。 “上古神族?”姜山说到这里,看向望舒,上古神族中最大的两支,貌似就是帝俊神系和太一神系。 “我会给他们打些招呼,在南瞻部洲,我的面子的确比斗姆元君大,莫要外传。”望舒道,她不想姜山死,但也不想直接和斗姆元君冲突,毕竟斗姆元君如今的体系太大,而她这边自保尚可,却不好正面冲突,南瞻部洲诸神给她面子,但要让他们为她和斗姆元君开战,却不可能。 “谢仙子。”姜山看着望舒的眼神当中,说不出的欢喜。 “当然除了这些之外,其实还有个选择,你修为不俗,应当拜得名师,其修为至少不在我之下。你若回山,他庇护于你,倒也无碍。”望舒道。 “我师不喜俗务,我做出这等事来,已让他蒙羞,无颜再回。”姜山道,依照菩提祖师的性子,自己惹了这事情,在摆平之前,怕是连方寸山的大门都不给自己进。 望舒点头,虽有些疑惑,但姜山自己的性命,他心里有数。 “不过,日后若是我知道了九阳泉下落,又不知如何联系仙子,毕竟广寒宫,我怕是无缘前往。”姜山道。 “我为月神,你日后所有所念,对月祈祷,我自有感应。”望舒道。 “谢仙子,最后还有一不情之请,因我之故,导致一众同伴身死,是我过错。尤其是马容容,仙子回天庭,若是方便,替我打探一二他出身,是否还有亲旧在世。”姜山道。 “好。”望舒点头,这对她来说不是难事,话音落下,身化青烟消散而去。 第五十八章 菩提问太上 “灵宝已入天外战场,道友如果有事可去天外天寻他。” 三十三重天,离恨天,兜率宫中。 八卦炉前,太上老君坐在阴阳蒲团上,一脸淡然地看着前来问罪的菩提祖师。 “去天外天,元始还会放我回来?你是太上,也是灵宝,少用这套敷衍的话来同我说。”菩提祖师面色不善地看着太上老君道。 我单知道你们厚脸皮,没想到你们已经到不要脸的地步了。 “道友此言差矣,灵宝是灵宝,乃上清天尊,居于左位,而我是道德天尊,居于右位,此一左一右,天差地别,岂可混淆?灵宝许诺给道友的事情,道友应该去找灵宝,寻我晦气做甚?他灵宝许诺给道友的事情,与我太上有什么关系?”太上老君理直气壮道。 “汝如此厚颜,不怕三界玄门子孙知晓,蒙羞吗?”菩提祖师道。 “道理如此,何来蒙羞?且如今道友要思虑的不是这个,而是想想如何解决眼下的事情。”太上老君一脸淡然道。 灵宝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如果要找灵宝算账,那正好去天外战场,顺道清理些天魔。 天外邪魔不知道是感应到了什么,最近进攻的越发频繁。 “还能如何收拾?昨日因,今日果。你们让他去的半步多,就是自己种下的因,那现在的果就要你们自己来。”菩提祖师道。 “道友糊涂,我乃玄门道祖,不修因果,此乃佛家之说。”太上老君道。 “佛讲因果,道讲承负,总是一般。”菩提祖师反驳道。 “那就无为而为,且看这蛮牛未来如何,一切顺其自然,便是最好的结果。”太上老君道。 “便是假装一切和你无关,坐在岸上,看众生臣服,你不怕他夭折了?”菩提祖师道。 “浅水何能育真龙?玄门自我之下,修为最高者,不过南华,可若论修为尚且不如你,倒是昔日孔丘、今时如来有不同发展,有望抵达我之境界。他自己的劫数,总需他自己化解,我如何能助?再者,我不过是三清之末,法力都在维护三界结界,连降妖除魔都艰难,旁的不说,你这小弟子,若是来了兜率宫,说不定还能打死我呢,怎么帮他?”太上老君道。 “他最多推你个倒栽葱,打死你?要是能打死,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菩提祖师扫了眼太上老君,若是能这般轻易地打死你,还轮得到海山? 我现在就一巴掌拍死你信不信? “道友,我等方外之人,需淡薄忘情,道友这是动了嗔念,不如在我兜率宫中,静诵黄庭经,修身养性。”太上老君循循善诱道。 “我在方寸山中修心养性,早自在得很。罢了,你这老头儿没有担当,我再回我的方寸山去。至于三界未来如何,又与我何干?纵然三界覆灭,天地重归混沌,我也能独善其身。”菩提祖师看着太上这副模样,不禁摇头,说罢,便要起身离去。 “所以又要躲?道友,你的天赋不在孔丘、如来之下,然而却被他们超越,你心中真无不甘吗?”看着站起来的菩提祖师,太上老君道。 “活着便是极乐。何来甘与不甘?”菩提祖师一声轻笑道。 “心中唯有苟活,缺乏进取之心,终难证大道。虽说道儒释三家有相通之处,但真能如你这般三家合一的,唯你一人,若如来不成,将来代替我抵御天外的,当是你。”太上老君道。 菩提祖师脚步微微一顿,旋即霍然转身,目光直视太上老君道:“你让海山去半步多,是不是故意让他牵扯入三界是非?然后引我入局?” “道友说笑,世人虽多夸赞我为道之化身,但我到底非道,如何尽知三界事?不过是给海山一个机会罢了。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非我所料,难道我还能半步多封印破裂,然后海山斩杀武英?”太上老君道。 “话是如此,但海山和武昭的恩怨,你若要查,总能查到。海山入半步多,再入天庭,面对玉皇和斗姆元君相争的局面,他看似有两个选择,实则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站在玉皇这边。所以虽然过程不同,但其实结果是相似的。海山和北斗一系必有冲突!”菩提祖师微微摇头,重新坐了回来,目光直视太上老君。 “海山二品修为,战神之资,金刚不坏之身,北斗一系绝不会相容,必然多加手段施害,到时自有无数因果纠缠,也就牵扯到我身上,不得安宁。” “我素喜清净,不愿沾染红尘是非,但若是他们真的来到方寸山中,为一劳永逸,我怕要算斗姆元君一二,你是看不下去斗姆元君所作所为了,要换了她。” “但斗姆元君权倾三界多年,且不说她本身修为绝顶,你法力几乎都在三界结界上,要坏去她不容易。便说她的势力,三界之外,她的星辰权柄是阻拦天魔的重要环节,三界之内,四御占其二,五老占其三,六司七元为爪牙,若是一个处理不慎,不用等到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到来,天魔入侵,三界就要覆灭,所以你借势布局。” “不对,玉帝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迟迟无法归来,为何这次就突然归来了?你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说到最后,菩提祖师满是审视意味地看着太上老君。 “道友,你便是这般喜好胡思乱想,所以总觉得有魔头想害你,一直闭关在方寸山,不肯出来吗?”太上老君看着菩提祖师缓缓叹气,“天生万物,万物自有联系,便是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人,也往往有联系,道友的道友,一面之缘的陌生人,通常不过经过五六个人,便能联系在一起。道友若是以阴谋的角度看世界,那么所有的事都可以用阴谋串联起来。” “你觉得我信不信你呢?”菩提祖师忽然笑道。 “我非道友,自不知道友所思。”太上老君道。 “随你胡言,三界事与我何干?自即日起,我封闭方寸山,倒看谁能乱到我头上。”菩提祖师摇头起身。 太上老君轻笑不语,既在此番天地,又何来真正的局外人? 方寸山中,菩提祖师本尊睁开眼来,目中浮现思索之色,又掐指推算,再看西牛贺洲中的姜山。 这牛儿倒是真了解我,也不曾想过回来,知我不愿理这些事。 只是太上着实可恶。 想到此事,菩提祖师一挥拂尘,七道流光飞出,飞向三界各处。 …… 东胜神洲,一处秀丽名山,山色青翠,清泉空灵,麋鹿常见。 其正中央,一个一身黄衣的高大道人醉卧一头斑斓猛虎之侧,但那斑斓猛虎不仅没有加害之意,反而忠诚地警戒护卫。 直到一道流光飞来,高大道人幽幽转醒,伸手接过那道流光,迅速领会其中意,露出几分有趣的神色道:“乖乖,这新来的小师弟这么有趣,直接在半步多打死了武英,还牵扯算计,让我去传他是道祖的亲传弟子,祸水东引。该说,不愧是老师你吗?可,你这是给我找事啊。” 道人嘴上抱怨,但却翻身上了猛虎,悠哉悠哉地在三界行走,然后在一些交友之中,很自然地把消息放了出去。 第五十九章 胜利会属于我们 “此番是我之故,连累诸位兄弟。” 与望舒告别后,姜山折返道观,看向恢复元气的众人道。 “兄长这话说的就生分了。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本就是因为兄长要上天,如今上不了天,就继续做妖王,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容身?不过此番兄长也是上不了天了,正好和我一起,占山为王,封号大圣,我等跟随哥哥,岂不美哉?”鹏魔王大大咧咧道。 “哥哥说的是。”跟随鹏魔王的几个妖王齐道,又看向姜山道,“哥哥神通广大,义薄云天,此番力抗千军万马,斩杀那通天元帅武英,必震动妖界,直接竖旗反天,封个大圣,岂不美哉?” 此番大战,他们损伤不轻,但一个个不仅没有畏惧后悔,反倒觉得与有荣焉。 我家大王,斩了天庭第一神将,此等名声传扬出去,妖界之中哪个不敬佩? 看到他们这般反应,姜山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头疼。 “若非是姜兄,我们也早在之前的战场死掉,本就欠你性命,如何能怪?只是武英可恨,此番之后,我回东海,这一世不求什么上天为仙,但求平稳。”一名道人说道。 幸存几个参加升仙大典的人亦是这般说道。 经此一事,却没什么再想上天的心思。 “祝诸位道友此后一世平安。”姜山点头,朝幸存众人行了个礼。 众人又是还礼,然后除却夜翎之外,群仙先后离开。 “你呢?”姜山看向夜翎,眼神略显复杂,从之前夜翎的话来说,她应该就是铁扇公主。 而且从描述来看,不受宠爱。 原本轨迹当中,应该是老牛去罗刹国,然后那国主看不上没了父亲的老牛,又抹不开面子,将不受宠的女儿送出去。 “你斩了武英,我若回去,怕是师姐也庇佑不了我,自然与你一同。”夜翎道。 姜山微一点头,心中略喜,最后看向马帅残余的百余天兵天将们道:“你们呢?” 在场所有人当中,这些天兵天将,是姜山最过意不去的。 鹏魔王他们本来就是妖王,上不了天,和他去南瞻部洲或者北俱芦洲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占山为王,都一样。 而这些能参加升仙大典的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回去之后,隐姓埋名,倒也没什么问题。 最可惜的是这些天兵天将,他们天赋不高,修为也不高,还没有后台,否则也不至于沦落到天兵天将的地步。 而他们被迫地参与了这件事情,姜山杀了武英,武曲星君找不到姜山,难保不会找这些弱小的天兵天将撒气。 要是跟随姜山的话,那就是从天兵天将沦落到妖魔兵将了。 掉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天庭昏暗,弟兄们早就不想在天庭了,想要下界为妖,自由自在。只是马帅在,所以我们便在,如今马帅不在,天庭也没有什么好眷恋的。如今姜仙长为马帅报仇,若是仙长不弃,我等愿效犬马之劳。”马帅死后,天兵新的首领陶元信正色道。 “我斩武英,此后难以为仙,你们随我,多是不归路,当真想好?”姜山道。 “为兵为将,在哪皆是一般。我等跟随马帅,上抗天外邪魔,下斩人间众妖,但出了纰漏,便是我们贪生畏战,导致战果不佳,而若是有了功劳,三军元帅捞三成,巡察天将捞两成,督查天将再捞两成,最后我们不过拿个零头罢了,都一样。”陶元信道。 姜山无言,西游记虽然开头是盘古开天,后期是唐朝李世民,但里面整个内里框架全都是明朝框架,往常一门心思想着上岸,倒没有多想,如今看了这神将,倒是感触颇多。 感叹一番,再等参加升仙大典的一众人休息完毕,姜山亲自出道观相送。 然后再回道观,看着略微有些萎靡的气氛,姜山心里微微叹气,心道又是自己表演的时刻,将众人聚在一起:“诸位信我,此后愿随我一同,姜山倍感荣耀,此番斩杀武英,我等也必然要被天庭通缉,但此番也未必是件坏事!” “对,大家继续做妖,自由自在。”鹏魔王大喜,站起来道。 “不,大鹏你先坐下。”姜山手掌往下压了压,鹏魔王闻言才又坐下。 “妖魔非长久之路,这一点,我已与诸位说过,若是要做一辈子妖魔,显然是不成的。位列仙班,依旧是我们所求。只是如今,我们要换个思路来位列仙班。”姜山道。 “还要做仙,天庭这般黑暗还怎么做仙?”鹏魔王听到这儿,不满地嘟囔道。 “就是天庭黑暗,才有我们如今要做的事情。之前,是我想差了些许,现在的天庭虽然有天条约束,又有诸多便利,但决定这一切的终究还是人,所以我们要改革天庭。阻碍我们位列仙班的是谁?是武曲星一系,那假如我们把北斗一系都给扳倒了,斩杀七元,那我们不就可以上天为仙了吗?”姜山反问道。 听到这里,鹏魔王几个面露疑惑,陶元信几个深知北斗一系强大的则满脸震惊。 扳倒北斗一系,这开的是什么玩笑? “那兄长,我们要如何做呢?”唯有蛟魔王深信不疑,皱眉思索起来道。 看着接茬的蛟魔王,姜山甚是满意,道:“首先,相信自己,这一战,最后的胜利者会是我们。如今我们与斗姆元君相比,我等如初升朝阳,而他们则是正午大日,光芒最盛,但所谓盛极而衰,表面上他们已到最高处,实则正在不断地落下,而我们充满着无限可能,我们在不断的增强,不断地缩小差距。” “此战,我们有十胜,而武曲一系他们却有十败。我等随机应变,不拘一格,而他们古板守礼,礼仪繁琐,此为道胜;我等为三界为谋,以大天尊为援,而斗姆元君名为天庭之臣,实为天庭之责,此为义胜……” 姜山综合前世无数激励,洋洋洒洒地说了几千字。 全程避重就轻,猛打鸡血。 众人听着听着,不禁热血上头。 实是但凡生灵,多少有些自我欺骗的意味,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陶醉一下,幻想一下,他爽啊。 而且在场多是武人,被姜山一番游说,上头的有些厉害,暂时降不下来。 看忽悠的差不多,姜山又缓缓说出实际方针:“方向是光明的,只是前路略有曲折。我们要谨记勤修炼,广积粮,结盟友。” “勤修炼,我们必须不断增强自身,打铁还需自身硬。我十年成仙,百年入二品,千年之内入一品之境,增强我等最实际的战力。道理只在剑锋之上,我等首先要确定一根据地,不断增强实力,不断增强自我,招兵买马,待时机一到,挥兵百万……” “广积粮,这一战必定会是持久战,想要取得胜利,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首先要做好充足的准备,积累大量的资源,不断修炼,不断增强,等待胜利时机的最终到来……” “结盟友,斗姆元君权倾三界,却任人唯亲,倒行逆施,乱天地法度,三界苦她久矣,早已到盛极而衰的地步,天下无永恒之君王,败象早生……” …… 姜山一点一点地说着,鞭辟入里,不断激励。 众人下意识地点头,尤其是蛟魔王本就发红的脸更是面色泛红,不断点头。 大哥说的有理。 我们有时间,希望和未来,我们都有。 兄长天赋这般非凡,过个千年万年的,修为便不会比那些老怪物们差。 只是都能扳倒北斗一系,何必再位列仙班? 匡扶兄长,重立天庭岂不更好? 或者兄长就是这个意思! “兄长大义,俊愿随左右,效犬马之劳,此后兄之心便是俊之心,兄之敌便是俊之敌。”蛟魔王听后,神色激动,郑重起身朝姜山拜道。 同样热血上头的鹏魔王看到这一幕,心中热血涌动,千言万语,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便有样学样地学者蛟魔王的话,朝姜山一拜道:“愿随左右,效犬马之劳!” 陶元信等也纷纷起身,下拜道:“愿随元帅左右,效犬马之劳。” 看得唯二还坐着的夜翎不知所措,略显急促地瞥了瞥左右,都跪下了,我也站起来,跪一个? 姜山也略感惊讶,这些兄弟们,老实得有些过分啊。 第六十章 夜翎:这话怎么有点怪呢? 虽然反响比姜山预想中的还要热烈许多,但总算一件好事。 自从姜山一番言辞之后,众人热血上涨,对未来都有了个盼头。 正待思量下一步,忽然间一股震撼的威压席卷而下,天地之间一片沉闷,恐怖威压流转。 姜山猛地起身,紧握混铁棍来,蛟魔王、鹏魔王面上也是一片凝重,各自紧握兵器。 透过道观,仰视天空,见着苍穹之中,忽然星汉璀璨,明亮无比,星辰之中,又有一尊尊星君凶煞凝聚,从道观之上飞过。 “等等,莫要泄露气息,他们没有发现我们。”姜山伸手制止众人行动。 蛟魔王、鹏魔王等才纷纷收敛杀气,见着苍穹之上,众星君飞过。 二十八宿、十二元辰、四值功曹、东西星斗、南北二神、普天星相…… 放眼望去,足足十万天兵天将,而且不同半步多那除了武英之外,只有数位三品太上真人的十万天兵天将,这里的十万天兵天将,俱是天庭精锐,三品拔尖不在少数,甚至有那么一两个已经入了二品,威势不凡。 尤其是领头的两颗星辰,璀璨无比。 一颗散发璀璨白光,隐隐间透露着一股浩然正气,依稀透露出一个头戴冠帽,腹有诗书的儒士虚影,一颗闪烁着浓郁红光,血气冲霄汉,一股肃杀气息震撼天地间,隐约可见一手握长枪的神将模样。 文曲星君,武曲星君。 看到这两颗星辰,姜山都皱起了眉头。 七元来了两个,武曲星君意料之中,两个儿子都死了,不下凡不合理,而且武曲星君修为也就二品,且多年养尊处优,战力未必比武英强,但文曲星君却是有些麻烦。 文曲星,主管天下文运。 但很少有人知道,文曲星又名玄冥星,天之游击,主伐逆。 神通手段,都在武曲星之上。 这阵仗,若是自己半道遇上,自己脱身倒是不难,但若是带人一起,那估计只能像西游时候的孙悟空一样,自个儿脱身,把师父师弟送给敌人。 “方向是西牛贺洲,应该是想直接去大哥的洞府。”蛟魔王眯起狭长的丹凤眼来道。 “他娘的,这么多高手上仙,在半步多危难的时候,一个都没下来,现在死了儿子,就一个个下来。”鹏魔王看着低声咒骂道。 这要是半步多有这么多力量来,就直接平推。 “天庭调兵自有规章,半步多的层次不足以调动更多的力量。而且若是这个规模下界的话,我们怕是谁都不能站在这里了。”夜翎道。 “也对。”鹏魔王后知后觉道。 “大哥,他们去西牛贺洲了,那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蛟魔王问道。 “先换个地方,去我另一处洞府,暂避风头。”姜山道,先前升仙大典的那些人离开了,经历了曹友的事情之后,他也不敢肯定这里会不会有一个叛徒,看到武曲星这般势大,倒戈相向,投靠武曲星,暴露他们的位置。 “另一处洞府?大哥,你的洞府不是在西牛贺洲翠云山吗?怎么还有这么多地方啊?”鹏魔王闻言纳闷道。 “狡兔尚且三窟,为兄多做点准备,此有备无患也。”姜山头也不回道,这世界,谁强谁恶谁有理,他从方寸山一路游历下来,看到些洞府不错,就顺便布个阵法,收了嘛。 这世道又没有什么房产证,也没人敢收物业费。 谁抢到手,就是谁的。 他在西牛贺洲到半步多这一条路线上,洞府少说也有七八个。 “大哥明见万里。”鹏魔王点头道,心道是这个道理,俺老鹏就是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半步多破了,很多宝贝都来不及拿出来,只取了一部分放在如意袋里。 说罢,姜山又带着一群人,偷偷摸摸地潜到另一处洞府之中,遮蔽天机。 “如今我们的对手也算明确了,这是件好事,说明武英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只有两个星君,这也说明了,我们之后受到的阻力,不会那么大。我们有更多的发展时间。” 换了洞府之后,姜山再次送上一碗鸡汤。 “那兄长,我们下一步要如何?”蛟魔王道。 “首先,西牛贺洲,我们是不能多呆了,必须要去南瞻部洲,用南瞻部洲的红尘气阻碍天庭搜查。但我们太多人,一起去的话,容易暴露目标,所以必须留下部分。”姜山道。 “我率军留下。”陶元信不假思索道,人多不能都去,他这边人最多,而这边军队他也放心不下,与其姜山主动提出,不如他先开口。 “元信只有五品法力,在西牛贺洲都算不得高手,又无根无基,如同浮萍一般,让他率军留下,太过危险。要不我和他们一起留下?”蛟魔王道。 “不,他是无根浮萍,但如今西牛贺洲贸然出现一个三品魔王,也会引人注目。至于安全,我在西牛贺洲还有一位兄弟,也是三品修为,不在两位兄弟之下,我带元信过去,有他庇佑正好。而且也要麻烦元信,我在西牛贺洲还有许多同族,劳烦元信将天庭军阵的方法传授给他们,多加训练,提升实力。”姜山摇头道。 陶元信这一百天兵天将和翠云山三千牛族都不适合跟着姜山一起去南瞻部洲。 否则集体行动,万一出个好歹,姜山自保无碍,却没法兼顾他们。 所以他们都要换个样貌,留在西牛贺洲。 只是他们的实力不够高,单单他们留着,不够放心。 好在西牛贺洲还有个兄弟。 如今听到自己上不了天了,怕是要欢喜地放鞭炮庆祝,让他收留没问题。 而狮驼王本人,在孙悟空大闹天宫之前,青毛狮子三个没来,他是安全的,而且以狮驼王的手段,三品之中能胜过他的寥寥无几。 再者狮驼岭没有山神,属于天庭和佛门的势力死角。 陶元信他们低调些,问题不大。 “末将遵命。”陶元信郑重行礼道。 蛟魔王闻言,也不多说。 “那我们要去南瞻部洲哪里啊?”鹏魔王问道。 “大黎国,先帮夜翎把她一族圣物拿回来。”姜山道。 “大黎国?我们当务之急不是要隐蔽自身吗?如此夺走宝物,不怕引来骚动吗?”夜翎皱了皱细长的柳眉。 “就是要把动静闹得大一些,这样子他们才知道我们在南瞻部洲,如此便不会将注意力放在西牛贺洲,元信他们也能安全。”姜山道。 “你可想好,你那未婚妻与我算是有血海深仇,你想要帮我拿回宝物,先要与你未婚妻交恶。”夜翎道。 “我如今乃是三界魔头,不便成婚,除非他家公主要陪我浪迹天涯,否则那婚约总是要去退了的。而且兄弟如手足,我与你是过命的交情,你的过去,我虽知晓不多,但此番前去,都可替你出头。”姜山看着夜翎道,大黎国的实力和他老父亲在世时候的翠云山一样,国主也就三品,不客气地说,姜山能一人灭一国。 听得姜山话语,夜翎心中微动,这么多年来,跟她说这话的,姜山是第一个。 只是这话怎么感觉有些古怪? 除非他家公主要陪我浪迹天涯,否则那婚约总是要去退了的。 那她要是真陪你浪迹天涯,你就不退了是吗? 不对,跟你一起浪迹天涯? 夜翎看着姜山,总觉得这话有点古怪。 姜山神色自若,一脸淡然,又做了些布置,然后抬头望天。 接下来就看瑶华的性子,还有夔牛那小堂弟靠不靠谱了。 第六十一章 夔牛分家进行时 九重天上。 南方天界,一道道蕴含无尽威势的紫色雷霆震颤,汇聚成一片无上雷海,散发至阳至刚的浩瀚威严,万法不侵,诸邪避退。 雷海正中,又有一座紫色宫殿矗立,万千狂暴雷霆遇到这座宫殿,便自然退让开去。 宫殿门口,则是两尊无角一足的神兽雕像,蕴含无上威严,心性不足者,见了便肝胆俱裂。 又一阵风驰电掣而来,但见姜晟御着雷光飞来,匆匆入了大殿,口中大呼道:“老祖,喜事,天大的喜事。” 大殿之中,正坐着数人,相貌各不相同,或是老者,或是壮年,但无一例外,皆体魄健硕,好似蛮兽。 坐在最中央的是一个满头白发却身形魁梧,身高九尺的老者,听到姜晟匆匆的声音,面上露出一丝笑容道:“什么天大的喜事,让你这般着急地跑过来……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是谁打伤你的?” 话说一半,察觉到姜晟身上伤势,老者顿时虎目瞪大,真个怒发冲冠,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宫殿之外,雷霆震荡。 “是大好事,这是獓因打伤的。”姜晟道。 “獓因,你遇到獓因了?”老者闻言,面色顿变,“在何处遇到的?” 殿中其余人等,纷纷露出探询之色。 找到獓因? “回老祖,是翠云山。雷部不久前得了条命令,要去翠云山斩妖除魔,可我心中一想,翠云山不就是当初发现獓因的地方吗?所以特意留了心眼。”姜晟解释道。 “聪明。”老者不假思索地赞赏道。 虽已分家,但是他们对獓因也还有关注。 只是发现的总是慢了很多,上次发现是前任牛魔王,结果已经是尸体,赶到的时候,姜山都去方寸山了。 现在总算又找到了。 “那你这一身伤又是怎么得来的?”老者旁边一个大汉道,看着姜晟身上伤势,眼中露出心疼的神情,他为姜晟之父。 “这个……”姜晟略显尴尬,但也不敢隐瞒,只道,“命令在前,我不敢违背,所以就找了批牛妖杀了,再迁移翠云山原本的牛妖们,来个移花接木。然后这时候,那獓因恰好回来,我正手痒,就和他试了一试,说牛妖都被我打杀了……” 姜晟之父听到这里,顿时有些沉默,半晌才道:“该!” 听得殿中其余人哈哈大笑,老者笑得最是开怀,道:“你这小子就是要吃点亏,才能改改性子。不过那獓因竟能打赢你?难道遇到了什么厉害师承?” “不知,但打赢我不算什么,他打死了武英,打得他魂飞魄散。”姜晟道。 “什么?他就是杀害武英的人?”殿中众人面色纷纷一变。 “那这样,结果不是已经出来了?”一个夔牛忽然兴奋道,“獓因一脉杀了武英,那必然是不支持斗姆一系,如此胜负已定,而且他们的条件已然足够优渥,我们可以倾向于此。” 说到此处,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 他是倾向于斗姆元君一系的。 “可是姜山是认为斗姆元君一系获胜的可能更大。他的父亲就是因为支持斗姆元君而死,而他在半步多也支持武英他们,只是因为他父亲的事情,被武英陷害,不得已反杀。”姜晟道。 “什么?支持斗姆元君?”殿中众人面露疑惑。 “他想要支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可以支持谁。”先前开口的夔牛道。 “但他现在谁也没有支持,只是他支持过斗姆元君一系,并且父子都支持,甚至父亲因此而死。”姜晟之父则有不同意见。 “那说不得是他们太倒霉,所以被驱赶呢。”又有人有不同意见。 “胡说八道!”坐在最上面的夔牛老祖闻言,一声怒喝,外间雷霆震颤更是激烈,滔天威压压下,众人心惊,不敢多言。 “一个个胡说八道些什么,别人不知道獓因,只说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霉运,我们夔牛一脉还能不知道吗?他们身上哪来什么霉运,只不过是他们一个个眼神实在不好,二选一一定会选错。”夔牛老祖怒声呵斥道。 “是。”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再言獓因如何,只是先前开口说要支持斗姆元君的那名夔牛犹豫道,“可是老祖,如今斗姆一系如日中天,玉皇大帝岌岌可危,如何能比?而且他们已经从南极长生大帝手中夺走了南斗六星,雷部就是他们下一个目标,我们如果不做出应对,怕是会遭受打击。” “不错,不仅是斗姆元君,还有南极长生大帝,在人间立下神霄道统,广收弟子,如今上了天来,一个个都入雷部,我们如果不多做准备,恐怕有朝一日,雷部会成为神霄派的私属,和我们无关啊!”又一名夔牛说道。 “放肆,你们还敢议论大帝?”夔牛老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众人心头惊骇,遂不敢言。 “不敬大帝,胡言乱语,姜征、姜朗你们两个即日起,停掉一切雷部职责,在雷海中面壁三千年!”夔牛老祖又喝道。 “老祖。”那两头夔牛还有心思,想要抗争,但夔牛老祖眼中怒火,终究不敢反抗这夔牛族中唯一的一品上仙,只得乖乖领罚。 夔牛老祖挥手,浩瀚法力流转,两道紫光飞出,将姜征两人全数打出宫殿,打入雷海。 做完之后,夔牛老祖才又看向姜晟道:“晟儿,你和獓因一脉打,是打输了是吧?” “是。”姜晟点头,心道这不是明显的吗? “输了,还有脸面大笑入殿?你可知,当年我们两族老祖,势如水火,争锋相对,定要分个高下。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夔牛一脉从来没有输过,就你竟然输给了獓因之后,你可知我们在你身上灌输了多少心血?”夔牛老祖呵斥道。 姜晟被老祖这突然变脸给训懵了,下意识地先跪了下来:“晟儿知错。” “知错,就去领罚,痛打三百鞭,即日起革除雷部正神之位,去云楼宫,做个天将,若不立下一番功绩,此后便不是我夔牛一族的人。”夔牛老祖绷着脸道。 “不是啊,老祖,我怎么了?”姜晟满脸委屈,我干什么啦?就要把我开除出去? “去受罚。”夔牛老祖又一挥手,一道紫光打出,将姜晟打飞出去。 “老祖,为何要这般惩戒晟儿?”姜晟之父满面疑惑道,自家老祖今天的反应是有些不正常。 “不这样,他怎么好和我们夔牛一脉撇清关系,去玉帝一脉效力?”夔牛老祖道。 “老祖这就要支持玉帝一脉了?可要支持,在雷部不是更好吗?”姜晟之父不解道。 “如今斗姆元君一系如日中天的,我们直接说支持玉皇大帝,可有命在?而且姜征他们所言也不是全无道理,这一次的獓因到底没有完全站队,而且獓因是眼神不好,万一这回眼神好了呢,也是个问题。让晟儿带一部分人去吧,成功了,晟儿就是我们夔牛一族新族长,败了,我们也不至于直接灭了。”夔牛老祖道。 “那将姜征他们几个封印起来,也是如此?怕万一晟儿败了,我们也败了,他们可以存活?”姜晟之父道。 “不错。”夔牛老祖点了点头,“你们这些新出,不知道我们一族生存艰难。生存才是第一要义,想当年,我们和獓因一脉就是为了生存,拿捏不准到底蚩尤和炎帝谁最有希望,所以才分成两族。这样无论谁败了,都不会真的败了。现在獓因不行了,只能我们再拆分了。” “老祖英明。”姜晟之父道。 “不过是些老成之见。我也去寻长生大帝,大帝虽掌霸道雷霆,内心却是慈悲,就算想要彻底收拢雷部,也不可能赶尽杀绝,关了姜征两个,也让大帝安心。我们这一族多是些莽夫,少有动脑,你和晟儿已是出类拔萃,有些事情,旁人不便听,你也该知晓了。”夔牛老祖说着,将夔牛一脉许多不为人知的过往以及他多年经验娓娓道来。 姜晟之父顿时双眼瞪大,如获至宝,心道厉害,不愧是老祖啊,自己不仅要提高修为,更要学习别的。 “啊~啊~啊~” 只是与此同时,外间一阵阵哀嚎声响起,此起彼伏。 听得姜晟之父眉头紧皱,觉得吵闹无比,也不知是哪个混蛋,在这时候打扰他。 但盛怒之后,觉得声音有点耳熟,才想起好像是自己的儿子,这才忍下了揍人的心思。 第六十二章 玉帝的苦恼 “嗷,嗷呜~” 云楼宫,神将宫。 姜晟趴在床上,发出凄惨的叫声。 他至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好端端的,怎么就从雷部这天庭实权衙门,到了云楼宫这给一群老弱病残养老的地方? 哪怕是同官阶,同修为,云楼宫的见了雷部也要低一头。 甚至有的选的话,大家宁愿选择雷部更低一档的职位,也不愿来云楼宫。 一般来这儿,都是没后台的,没关系,没修为的。 可他不是啊。 此刻姜晟身心受损。 “大哥,瑶华公主来见你了。” 就在姜晟还在因病呻吟的时候,之前跟他一起去翠云山的小将,匆匆而来。 “嗯?瑶华公主?她来干什么?”姜晟露出疑惑的神色,然后才猛地想起来,云楼宫归云华长公主统帅,瑶华公主为副帅。 也就是说,瑶华是他的新上司。 想到此处,姜晟挣扎着起来道:“那你让公主进来吧。” 小将点头,连忙去请,不多时,便见瑶华款款而来,不同在半步多的简约,身在天庭的她,身着白色宫裙,青丝盘成飞仙髻,晃动着优雅的弧度,浑身皆是散发出尊贵之气。 至于容颜自不必说,高挑的琼鼻,美丽的眼眸,如雪般的肌肤,似烟雾之中走来。 姜晟暗叹一声美丽,心想这大抵来云楼宫最大的好处了吧,雷部一群大老粗,一个个奇形怪状,不修边幅,还和自己沾亲带故,每天报到,都觉得无聊,哪里比得上公主万一,不过心中所想,面上却不敢怠慢分毫,连忙行礼道:“参见公主。” 只是动作稍微大了点,又疼了起来,倒吸一口凉气,暗骂自己老祖不做牛。 见着姜晟受伤,瑶华柔声宽慰道:“元帅受伤,不必多礼。” 听得瑶华柔声,好似一股清流涌入心间,姜晟忙直起身来道:“无碍,吾身经百战,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元帅固然神勇,但伤势却不可不治。这是我从母后瑶池带来的玉液,治伤极好,还请元帅收下。”瑶华说罢,身后自有侍女双手将东西奉上。 “多谢公主。”姜晟欢喜接过,这一刻真觉得瑶华是世上最好的仙女。 “元帅此番入云楼宫,大大增强云楼宫实力,此后有劳元帅。”瑶华道。 “都是为天庭效力,义不容辞。”姜晟一脸正色道。 瑶华轻轻一点头,让身后侍女退至门外,仅仅留下自己和姜晟。 姜晟看了看左右,孤男寡女,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天道垂怜,让他这两顿打没有白挨? “之前元帅在雷部,是接受了一道命令,是去翠云山除魔是吧?”待左右无人后,瑶华问道。 “是。”姜晟点头。 不是因为这儿,他会到这里来吗? “那为何会去翠云山除魔?而且以元帅本事为何会受伤?是被谁打伤?”瑶华问道。 这才是她来的关键。 作为半步多中,天庭的另一方势力,她是全程懵逼的。 好端端的,对头武英死了,同僚曹友死了,拉拢的对象姜山跑了! 她去半步多一趟,整个迷迷糊糊。 而且这些人都走了之后,半步多的烂摊子,是她在收拾。 而在收拾的时候,更是疑惑。 姜山为什么就突然杀了曹友、武英。 和天魔勾结什么,她是半点不信。 可是知情人,都不在。 倒是一路查下去,发现姜晟去过翠云山,而且时间凑得这么巧,太过奇怪,而且姜晟来云楼宫同样奇怪,所以特意前来。 看着瑶华神情,姜晟才知道她为何而来,一刹那觉得日子更没盼头了,但还是忍着扎心道:“一道条子来雷部,要我们斩妖除魔,我们便去了,至于条子从何而来,一开始我不知晓,但现在应该是出自武英。” “所以是武英先下手去翠云山,然后元帅被打伤,是被翠云山的打伤?”瑶华问道。 “没错。”姜晟点头道。 “那元帅是如何活着回来的?”瑶华疑惑地看着姜晟。 姜晟闻言,顿时面色涨红,眼睛瞪大,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要以为你是公主,身份尊贵,就可以红口白牙地这般侮辱我啊? “元帅?”瑶华看着姜晟。 姜晟深吸一口气,这是自己现在的上司,而且说的还是事实,生生把怒火忍了下去,道:“因为他为獓因,我为夔牛,大家是远房血亲,所以侥幸存活。” “原来如此。那这事情真相,他可和你说过?”瑶华看向姜晟道。 姜晟不曾隐瞒,这件事,他问过姜山,姜山尽数告知于他,如今也尽数告知瑶华。 他现在挺怀念雷部的大老粗们。 瑶华听后,面露惊诧,久久不曾回神。 曹友竟然叛变。 而且很可能不是个例。 也因为曹友,导致马容容全军覆没,姜山等无法入天庭,不得不再入草莽。 姜晟看着瑶华神色,也不多问,他知道的时候,都震惊了。 他娘的,他入雷部的时候,怎么没人来贿赂他啊? 瞧不起谁呢? 要后台,要本事,他哪里比曹友差了? “多谢元帅告知,还要请元帅多多疗伤,待康复后,再统一军。”瑶华反应过来道,这事情她要和自家父皇禀报。 “公主放心,末将必忠于职守,不负所托。”姜晟认真道。 他对夔牛老祖的深意并没有全懂,但来都来了,短时间,也回不去,只能先努力在云楼宫打一段时间的工。 而且按照獓因指路的结果,这次应该是玉帝会赢。 先认真工作段时间,再看看之后如何。 而且他和北斗一系的关系,本来也不怎么样,主要是一直打不过武英,看武英不爽,然后常常找武昭的麻烦。 瑶华朝姜晟还了一礼,匆匆离去,腾云前往玉皇大帝的寝宫——太微玉清宫。 而此刻,太微玉清宫中,玉皇大帝也眉头紧皱。 他能获得信息的渠道要比瑶华多得多,所以他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但根据搜集来的情报,汇总一下,便可猜个七八,定是武英动手,然后被姜山打杀,只是在这过程之中,曹友扮演的角色绝对是他不喜欢的。 被手下背叛的感觉,很不舒服,尤其是这个,玉帝一时引为心腹。 也是这时,玉皇大帝更多地考虑实力之外的东西。 北极紫微大帝、西方勾陈大帝,这两个位高权重,身居四御。 但相对他们,七元虽然相对位卑,却也权重。 “北斗第一星,贪狼星,又名天蓬星,天之太尉,司政主非……” “北斗第二星,巨门星,天之上宰,主禄位……” “北斗第三星,禄存星,天之司空,主神仙……” …… 在他历劫的一千七百五十劫中,天地人三界,四大部洲,上到九重天宫,下到幽冥地狱,大到四海八荒,小到一山一河,无数星官、山神、水神、土地、鬼差,俱出自他们门下。 哪怕如今自己归来,收他们权柄,可这些已经位列仙班,名登天曹的神灵,也不能无端端地就罢免了。 他为玉帝,天条的威严,需要他去捍卫。 可这群东西在,天知道,有多少叛徒。 心中思量,最后不自觉想起姜山的话,持之以恒,教书育人。 但萨守坚、葛玄、许旌阳三个一时之间,也不可能超越斗姆元君他们无数年的积累。 第六十三章 夔牛没有这等智商 “父皇,儿臣知道事情真相。” 这时,一道流光飞来,瑶华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入宫中。 “什么真相?”看到长女到来,玉皇大帝收起急躁的心情,露出一丝微笑道。 “曹友背叛,姜山反杀武英的真相。云楼宫新来神将姜晟是最后见过姜山的,言明姜山乃獓因之后,和夔牛同根同源,是以姜山将真相相告。”瑶华道。 “姜晟见过姜山?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夔牛一族突然把姜晟打一顿,又放到云楼宫向我们示好。”玉帝闻言露出几分恍然之色。 看来朕的好道友是说他站在斗姆元君一边,然后诱骗夔牛他们来投靠朕。 说起来,獓因可以这么用啊。 “什么意思?”瑶华纳闷道。 “没什么,真相如何?”玉帝摇头问道。 瑶华心有纳闷,但没有隐瞒,将从姜晟那里得知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说出。 玉帝听后,原本的好心情顿时恶劣起来,眉头皱起道:“曹友上天之后,便有这样的组织专门寻觅上?” 这个答案也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他以为是曹友为名利所惑,或者本来就是卧底,却也真不曾想到这个答案。 修仙修心,可一次考验两次考验好过,日日夜夜千百次的考验,谁又真能抵挡得住? 那麻烦就比预想中的还要大些。 是人总有遗憾,或是求不得,或是已失去,爱别离,怨憎会。 久经轮回者,或能看淡,亲情淡漠,但这种初次为仙的,对成仙途中的种种遗憾总是舍不得,有心人有机会,总能找到机会。 特别是孝。 “不错,父皇我们必须要对此作出限制?以免类似事情再次发生。”瑶华道。 “查不得。真查出来,那么现在的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别说是斗姆元君麾下,就是我们麾下这些也未必经得起查,至少在做好准备之前不能查。”玉帝摇头道。 “那对新上天的仙神,可以做出些天条限制吗?”瑶华问道。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所在。我们可以让新上来的仙人断情,舍弃男女之情,而为苍生,也可以让他们为义诛友,这都不是难事。但百善孝为先,天条上已经禁止,而道德上,百善孝为先,孝便是大德,若是在这方面严格,那结果就是众叛亲离。”玉帝道。 百善孝为先,是人族公认的德行。 虽说是忠孝仁义,但事实上对人来说,孝往往在忠之前。 当然,有部分修士,一心修行,淡薄亲情,对他们来说,父母不过出世的容器罢了,他们心中唯有修行之道,可这样的修士也根本不会加入他和斗姆元君的争斗,心中所想只有自身。 “那如此徇私枉法之事,不是无法中断?”瑶华皱眉道。 “可以中断。想是想,但能否做才是关键。如今的问题就在于,有些人让这些本来不能做到的事情,轻易的做到了。所以解决这些有心人才是关键,可要动这些有心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玉帝道。 如果不是武英这些人,就算曹友有想法,也不可能救出他的母亲和弟弟,要么在无尽的修行中,淡漠感情,渐渐忘却,要么自身入轮回,以身代过,总不可能是这样的方式。 瑶华深以为然,知道这件事情处理起来并不容易,斗姆元君势大,都已经到压制他们的地步,而且操作轮回,这就不只是涉及天界了,还关系幽冥,这就涉及地府后土娘娘。 也真不知道斗姆元君做了什么,竟然能让后土娘娘拱手让权。 先允许紫微大帝化身酆都大帝,建立酆都鬼城,又允许清虚大帝出任地官大帝,统管五岳。 “父皇,这边暂且不论。因为武英,半步多一事出现偏差,像姜山这样的如何安排?就这样看着他这样的有志之士,蒙受不白之冤,被天庭追杀吗?”瑶华问道。 “姜山?这或许是件好事?”玉帝听到这个名字,方才露出一二分笑意。 “什么意思?”瑶华疑惑道。 “若不是他,你以为夔牛为什么会投靠我们?他若真入了我们,以他夔牛的身份,估摸着诸多上古神族的要忌惮,而他不在,那可以做的就多了。尤其是一些事情,我们的身份做起来不太方便,他做起来就毫无障碍。就像武英,你不可以杀,为父也不能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但他杀了,就没有关系。”玉帝道。 “父皇的意思是让他下界为妖?聚揽妖魔?”瑶华道。 “不错,如今三界,群妖占山为王,这些个妖王个个桀骜不驯,蔑视天界,视我天庭于无物,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颇有手段,各有所长,若能为我们所用,很多时候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只是我们不便招揽,可一个打杀了通天元帅的牛魔王,振臂一呼,想来很多人都愿意投靠吧。”玉帝道。 如今要发展,养寇自重,是个法子。 但这寇怎么养是个问题,谁来当这个寇,也是个问题。 乘黄虽然是妖界四大妖帝之一,但有些活,他也不适合做。 “父皇想要让姜山反天,然后再找机会招安。”瑶华道。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安排。只不过,前提是得找到他。”玉帝道。 “根据姜晟所说,姜山如今已经回到了西牛贺洲,通过山神土地,应该可以查得到。父皇,就让女儿去查吧。”瑶华道。 “不,西牛贺洲,是如来的地方,如来去查,会比你快。你接下来,先去灌江一趟吧。”玉帝道。 “灌江?那不是姑姑在?”瑶华纳闷道。 “你姑姑太久没回来了,度一个金童,所用时间也长了些,你去看看,若入不了一品,回来便是。而且灌江地理位置特殊,若是姜山不在西牛贺洲,要前往其余三大部洲,四大部洲之间都有结界天兵,要无声无息的过去,灌江是条极好的路,你去那里,说不得还能等到姜山。”玉帝道。 “女儿明白,处理完云楼宫和半步多事之后,女儿就去灌江。”瑶华道。 玉帝微微点头,这般来想,或许也不是件坏事。 只是看着名单上的一众仙神,玉帝又有些反感。 有时候,真想来个绝世大妖,打上天界,把这些个神灵杀个干净,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全部换一遍。 说起来,姜山二品极致,一品也快了吧。 第六十四章 结义 苍穹之上,一片血色,层层叠叠的血云堆积,好似千万魔头汇聚呼啸,无边压力降下,众生心头仿佛被堵上一块巨石。 苍穹之下,一个身高九尺的巨汉挥舞长棍,虎目炯炯,霸气流转,一棍出,风云变色,山河动荡。 每一棍出,则威压积蓄更盛,一棍打出,好似与天地日月同在。 不知多久,苍穹血云破裂,世界崩塌。 狮驼岭中,姜山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结束心神修炼。 眼下局势超出他的预料,最实在的方法就是提升实力。 如果他到一品,那就有了谈判的权力,而要是有望舒的实力,天庭会求着他上去做仙。 但二品突破一品比想象中还难些。 也不知要如何修炼,老师只说要感悟一番红尘才能入一品,但也没说感悟到什么地步,才算入一品。 是自己的积累不够? 姜山微微叹气,再度闭眼,心神沉浸而下,准备元神推演九黎战技。 修为提升不了,就多提升战力。 往昔没有发现,但半步多之后,他发现自己对九黎战技的挖掘远远不够。 这是一门专精杀戮的神通,甚至不能说是专精战斗,就是为杀而生。 杀戮越多,杀气越盛,威力越强。 到最后,理论上来说,二品修为发挥一品战力也非不可能。 只是要深挖到那个难度,不知要杀多少人。 正待修炼,忽然间感应到狮驼岭中,一阵狂暴的灵力涌动,漫天沙尘卷起,又听一声如惊雷般的声音响起—— “蛟魔王,我佩服你和大哥义气,但我和大哥认识最早,今日你我一战,你若能胜我,我服气唤你一声二哥,若是败了,此后,我为二哥,你为三弟。” 姜山闻言顿时面露错愕,和他预料的一样,他来狮驼岭,狮驼王是扫榻相迎。 尤其是得知他杀了武英,不能上天之后,狮驼王当天笑得合不拢嘴。 对照顾翠云山牛族这些事情,毫不推辞,大包大揽地应下。 只是后期却出现了一个微妙的问题。 那就是蛟魔王结义,是姜山二弟,狮驼王顿时感觉不对劲了。 我和哥哥认识最早,怎么你就先在我面前结义,做了二弟? 那我岂不是要称呼你做二哥? 而蛟魔王虽然服姜山,却也是高傲的性子,自也不肯服人。 最后鹏魔王看了看,大家都这样了,那俺也加入,分分大小,不过分吧! 这要是俺打赢了,俺做老二,也合理吧。 三个人异口同声,时不时地切磋武艺神通。 就连姜山这个端水大师都无法摆平他们三个的矛盾。 只能做个裁判,不准分生死。 之前,蛟魔王领悟到了些东西,闭关了,现在又出关,又要大战。 姜山感叹一番,离开密室,总得看着,不能真打出火气来。 抬步离开密室,就见天空之中,蛟魔王、狮驼王遥遥对峙。 狮驼王以沙为身,掀漫天黄沙,风暴卷动,好似天地化身,凶威弥漫。 而蛟魔王一身青袍,脚踏虚空,周身淡淡水汽凝聚,一片氤氲,眯着丹凤眼,好似人畜无害的模样。 最后鹏魔王则没有参与,退到两人战场之外,和陶元信唠嗑。 姜山目光打量着蛟魔王,嘴角忽然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 “笑的开心,修为精进了?” 一旁山洞中,夜翎一抹红衣,肌肤如玉,宛若一朵盛放牡丹,缓缓走来。 “哪有这般容易,只是今后二弟他们不会再动手了。”姜山道。 “胜负已分?”夜翎抬头看着蛟魔王和狮驼王,看不出厉害来啊。 “不动如山,动如雷霆。只差一个契机,二弟就该入二品,狮驼还不够。”姜山摇头道。 话音落下,狮驼王率先动手,万沙卷动,朝着蛟魔王吞没而去,浩浩荡荡,天地尽黄,倾力一击,恍如灭世。 眯着丹凤眼的蛟魔王陡然间动了,手中偃月刀一转,冷冽刀锋映照日光,骤然挥动,青龙吟啸,隐有雷光呼啸,璀璨刀光一斩而下,直没苍穹。 如刀切豆腐一般,漫天黄沙自然分成两半,强势逼出风暴之中的狮驼王来。 蛟魔王胸口一团白气浮现,下一刻横移百里,如瞬移一般来到狮驼王面前,横刀在狮驼王脖子之上,双眼之中寒光不散。 狮驼王面露震惊之色,难以置信地看着蛟魔王道:“你怎么会突然强这么多?” “嗯?”蛟魔王丹凤眼睁大,怒视狮驼王。 狮驼王露出憋屈的神色,然后心不甘情不愿道:“二哥。” 蛟魔王这才露出和蔼神色道:“多亏你狮驼国儒家藏书,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君子行于世,只要心怀大义,所谓规矩不过无用之表面,既然如此天地之规矩亦不加诸于身躯,空间、距离,亦如此。只要我想,我便能到你面前。” 狮驼王听的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地看着蛟魔王。 不要以为我读的书少,就能骗我啊。 狮驼国那些个什么儒家讲座,我也是听过的,你这句话的意思不是“君子行于世,无必要之主张,亦无必要之反对,只要符合道义就好”。 为什么到你身上,就是天地规矩也不加诸于身? 空间你都能跳? 姜山站在下面,都一脸不敢置信的神色,他能预判到蛟魔王要赢,但也没想到会这么赢。 这是瞬移加秒杀。 三品之中,如果事先不知道,谁挡得住? 而且都领悟到这个份上了,入二品只差一个契机,说不定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都能让他进入那个境界。 只是这么走下去,这是要走成儒圣吗? “兄长。” 赢了狮驼王,捍卫了二哥的地位和尊严之后,蛟魔王转身来到姜山面前。 “恭喜二弟修为大进。”姜山道。 “不如此,何以为兄长开疆?”蛟魔王道。 姜山微笑:“南瞻部洲为儒家发源之所,此番前往南瞻部洲,也正好让你有所感悟,若入了二品,你我联手,找个机会全歼了这些追兵,给他们些教训尝尝。” “听兄长之命。”蛟魔王道。 姜山微笑,走向被打击的狮驼王道:“别灰心,你以身化沙的道也不见得就会输给焦俊的信念之刀。我走南闯北,也见过天上仙,但其中没有一个有你这般造诣的御沙术,以沙成山,移山填海这本事,我们加起来,都不如你。你此番败了,也只是御沙术没有修炼到巅峰,假以时日,你为沙尘,沙尘为你,天地相合的时候,莫说焦俊,便是我也未必胜得过你。” “大哥说的是,假以时日,我未必会败。”狮驼王说着不服地看着蛟魔王道。 “那你也要唤我一声二哥,而你还不一定是三弟,说不定是四弟。”蛟魔王淡淡道。 狮驼王顿时面色一黑,对,这次败了,就得叫二哥,就算以后赢了,也是二哥,顿时间情绪低落下来。 “莫伤感,来我们去喝几坛,谁喝得赢,谁是三哥,怎样?”鹏魔王凑了上来,拍着狮驼王的肩膀道。 蛟魔王,他是打不过了,也就只能和狮驼王扳扳手腕,抢这个第三。 但狮驼王的本事,他也清楚,虽然有自信不败,但也没有自信取胜,心想还是喝酒最好。 这方面,鹏魔王从来没输过。 “好,来啊,怕你不成。”狮驼王叫道,不就是喝酒吗? 怂什么? 看着狮驼王,夜翎表情略带一丝同情,在姜山三个之中,她一直觉得鹏魔王就是智力下限了,但如今见了狮驼王,忽然觉得不一定,鹏魔王只是性子暴躁,但其实不算老实,这个是真老实啊。 最过分的是,这喝的酒还是狮驼王提供的。 当夜,纵酒狂歌,雀跃欢呼。 狮驼王终究没有喝过鹏魔王,含着泪水醉倒,鹏魔王大笑三声,又喝三坛,然后躺在狮驼王身上。 蛟魔王捍卫着自己二哥的尊严,虽然醉倒,但依旧坐在地上,好似雕塑,一动不动。 姜山则随性得多,同醉倒的夜翎躺在一处。 第六十五章 金蝉子 玉兔西坠,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醉了一夜的夜翎幽幽转醒,宿醉之后,还有些头疼,暗道失策,只是入眼看着一张面庞,顿时吓了一跳,猛地惊醒,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整齐,也没少什么,才暗暗松了口气。 看着还躺着的姜山,夜翎面颊绯红,好似染上胭脂,昨晚怎么回事啊?难不成我抱着他睡的? 喝酒伤身,以后还得少喝。 夜翎感叹着,扫了眼四周,发现一个个东倒西歪,搂搂抱抱的,你躺在他身上,他躺在他身上,乱糟糟一团,发现自己这边,自己和姜山竟然还是好的。 嘴角又不禁微微扬起。 没想到,在狮驼岭也呆了一个月了。 细算起来,竟然是在这里的日子最轻松。 摇了摇头,才又起身,挣扎着去厨房,煮了几锅醒酒汤,先给自己喝了碗,醒了醒酒,等外面一群醒了之后,再让小妖们送出去。 姜山拿了一碗,一饮而尽,倒也没有什么感觉,以他的道行,这世上倒非没有能醉他的酒,但绝不是这狮驼岭能找到的酒,昨夜醉了一场,与其说是酒醉人,倒不如说他借着酒来睡个觉。 “大哥醒了。”蛟魔王此刻也醒来,看向姜山道。 “醒了,你也要来喝一碗吗?”姜山看向蛟魔王道。 “不了,昨日虽醉酒,但我心中还留了一二分警觉,人既醒,酒自然也就散,三品境还能被这酒所醉,那是有些辜负这些修为了。”蛟魔王道。 “我怀疑你是在讽刺三弟和四弟。”姜山闻言哂笑一声,目光落在一旁醉得不省人事的鹏魔王和狮驼王。 不同于他和蛟魔王,这两个是真的不用法力压制,然后喝了几百缸的酒,就算身躯不凡,又哪里能这么喝? “所以我有时也羡慕他们两个全无心肝,真敢宿醉一场。”蛟魔王瞥了眼两个家伙。 “如此也不错,赤子心或许能走的更远。而且这次定了次序之后,你我三弟夜翎好醉,但再见四弟怕是有些难了。”姜山道。 “大哥要出发了吗?”蛟魔王道。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姜山道。 “从哪条路出发?”蛟魔王问道。 “灌江吧,从这边直入南瞻部洲,顺道练练水战的本事,说起来,我们四兄弟,我修为最高,但是水战的本事,仅仅比四弟好一些。”姜山道,蛟魔王不用说,自幼在水中讨生活的,在水中的战力要比陆地高出许多,而鹏魔王,鹏的血脉源头是鲲,也就狮驼王水战本事不行。 “可大哥,就算你在水中比较差,可我们加在一起,也赢不了你。”蛟魔王道。 “咱法力高深啊。”姜山笑道。 轻笑着,姜山忽然看到万里外,一道佛光冲霄,远远地听到一阵梵音之声。 “佛门高手。”姜山远远眺望,从这浓郁的佛光来看,至少也是三品境,可为罗汉。 “佛门?”蛟魔王面露几分好奇之色,他出身东海,靠近东胜神洲,所见多为道士,少数为儒生,但佛家的却少见。 “看来是在超度亡魂,积累功德。不过估摸着距离,那地方是含雪山,含雪山的妖王是头熊妖,平素与世无争,且力大无穷,在四品境中是个好手,算是这西牛贺洲一霸,好端端地怎么会殒灭?”姜山心中好奇,使了个法子,改换容貌气息,腾云往万里外而去。 便见原本白雪皑皑,景色秀美的含雪山此刻一片狼藉,满地鲜血,无数尸骸摆放。 两个面相白净的和尚坐在地上,一袭白净僧衣,外有金光,宝相庄严,口诵往生真经,一个个金色梵文从他口中飞出,在含雪山上空回荡,地面之上一团团黑煞气息涌动,隐约可见含雪山妖王们生前的模样。 只是此刻成鬼怪,此刻满面狰狞,杀气腾腾,恨意无限,四周阴气弥漫,让整个含雪山都如坠森罗地狱,并朝着那两个和尚不断侵袭。 两个和尚面色肃穆,又是口诵真经大道,不断度化,只是面上不禁浮现层层细汗。 度化要比斩杀难得多。 姜山见状眉头微皱,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十口诵真经:“青幽幽默神无疆,幽都幽冥召归乡。洁净青灵同上界,神辅道士渡苍黄……” 清音飘渺,一片青气涌动,注入金光之中,两个和尚顿时压力大减,四周鬼怪面貌渐渐从狰狞变作本来面目。 两个和尚虽然不知是谁相助,但还是大喜过望,轮回开辟,一个个亡魂引入轮回之中。 此地煞气方才消散开去。 “多谢道长施以援手。”两个和尚齐齐起身道。 “超度亡魂,我辈修士应为之事,贫道承恩,不知两位大师如何称呼?”姜山问道。 “贫道金蝉子,这是师弟阿若,多谢承恩道长相助。”两个和尚中一个较为俊朗的白嫩和尚朝着姜山行礼道。 金蝉子? 听到这名字,姜山不禁多打量了眼前这个和尚几眼,白白净净,虽是个和尚,没有头发,却的确俊美非凡,恍若宝玉雕成,难怪西游路上能让一群女妖动手,看来不仅是纯阳身,长的确实还行,又道:“那不知大师可知这一山的妖怪缘何被杀,是惹上了什么仇家吗?” “哪有什么仇家,不就是遇上了天兵天将嘛。四品仙的熊胆为大补之物,配合四品仙的豹胆,再融汇药草,可以练一种叫熊心豹胆的丹药,突破到三品境,然后这些个天兵天将,就说是和牛魔王勾结,是谋害武英的凶手之一,所以一并杀了。”金蝉子身边的阿若心直口快道。 “师弟。”金蝉子闻言面色顿时露出紧张之色道,“天兵天将行事,自有安排,岂是我们可以随意评价的?本也是妖魔,说不得做过一些其余的伤天害理之事,所以被天兵天将斩杀呢。” “是是。”阿若有些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匪过如梳,兵过如蓖,官过如剃。果然天上人间都一样。”姜山闻言眼中流露出莫名的意味道。 横竖都要走,那就在走之前,干一票吧。 二十八宿,都是斗姆元君一系的,没有杀错的情况。 “道长慎言。”金蝉子慎重道。 “是,多谢大师。有缘再见。”姜山也不多言,同金蝉子行了一礼告辞。 金蝉子当即双手合十还礼,目送姜山离开。 “师兄,我们下一步做什么?世尊让我们来找牛魔王,可是这牛魔王也不知道是何出身,我们三明六通用遍也找不到,想要摆脱些妖王查查,发现这些个妖王还死了。”阿若道。 “世尊有命,我们只能用力,总能寻觅到的。”金蝉子道。 阿若无奈地点了点头,心道都是苦力活,还是羡慕世尊灯中那新收的马师弟,虽然不知来历,而且魂魄不全,但就在灯中,什么也不用干。 另一旁,姜山回到狮驼岭,看着已经醒来的大鹏和狮驼王,然后看向蛟魔王道:“二弟,随我一起,给他们送点纪念吧。” 焦俊陡然睁眼,偃月刀上寒光绽放。 第六十六章 袭天军,入南瞻 金顶山。 西牛贺洲,一处寻常山脉,为犀牛一族占领,妖王自号金顶大王,与世无争。 然而,此刻却都被五花大绑起来,或是被扒下了犀牛皮来,或是被生生锯下了犀牛角来,鲜血淋漓。 “我们虽然也是牛,可是和那牛魔王没有关系,真不知道牛魔王在哪儿?” 被生生挖下犀牛角,浑身鲜血的金顶大王跪在地上悲愤地喊道。 “妖魔胡言,还敢包庇?” 二十八宿之一的井木犴听吧,袖子一震,一股罡风袭来,重重打在金顶大王身上,本就伤重的金顶大王更是口喷鲜血,满面血污。 又有天将手拿铁鞭无情地鞭打在金顶大王身上,厉声呵斥道:“孽畜,还不快从实说来?牛魔王下落何在?” 一鞭又一鞭,数十鞭后,金顶大王终究承受不住,被打回原形,化作一头犀牛尸体。 那天将看着没了气息的金顶大王,皱了皱眉头,朝井木犴汇报道:“回星君,这孽畜嘴硬,不肯招供,咬舌自尽了。” “负隅顽抗的孽畜,打杀便是。把他皮剥下来,四品修士的犀牛皮回到天庭之后,请炼器师炼制一番,便是件不错的仙器。”井木犴道。 “是。”天将当即将金顶大王犀牛皮扒下。 一会儿之后,整个金顶山犀牛一族全族被灭之后,井木犴挥手,一团烈焰从手中飞出,遇草木则燃,顿时间烈焰覆盖大半个金顶山,火光冲霄,天边更是一片赤红。 而始作俑者的井木犴一众则满载而归。 “下一个妖魔是谁?”井木犴问道。 “回星君,是翠波山的白鹤一族,他们的翎羽也有不小的价值。”天将道。 “翎羽?不过做些装饰罢了,换一个,看有没有什么更有价值的。”井木犴皱眉道。 “星君,我们是奉命前来抓捕牛魔王一众杀害了通天元帅的凶徒,要是不在路线上,是不是有些偏离目标,会不会被武曲星君责怪?”天将有些犹豫道。 “不偏移,就能找到牛魔王了吗?这段时间,大家没有认真找吗?结果呢?我们负责的是歼灭,而不是搜寻。”井木犴不屑道。 他倒不是想得罪武曲星君,虽然是二十八宿之一,但地位还是远远不能和武曲星君相提并论。 若是有实现的可能,他自然是毫不犹豫地配合。 哪怕是一片区域,他也可以慢慢搜寻。 可是这次在半步多没有抓住,在翠云山也没有抓住,然后大军驻扎在半步多,往外搜寻一月都没有线索,搜索范围直接扩大到了整个西牛贺洲。 那找什么? 西牛贺洲这么大,是他们找得过来的吗? 他们擅长的也不是这个,他们二十八宿通常负责的是围剿一地妖魔,攻坚战。 而不是这样找人的事情。 反正结果都一样,那过程又有什么重要的? 只要别闲着,每天都在斩妖除魔的路上,做出一副认真搜寻牛魔王踪迹的样子,武曲星又能说什么? “末将知错,星君见谅。”那名天将连忙道。 “好了,别紧张。在这里搜寻,也就是打发打发时间,武曲星也不会真的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他更相信的是燃灯佛祖,我们这边不过是明面上的搜寻,真正的地头蛇是他们。等他们找到了,我们也才是真正出手的时候。”井木犴随意道。 “星君英明。”天将听后顿时欢喜道,“若如此,可以选择的就多了不少。” “那就好好选,还有选的对象要先查清楚,他们背后有没有什么关系,别到时候惹出些不必要的麻烦。”井木犴道。 “星君放心,我一定极力搜寻。不过既然是妖,那就都是畜生道的东西,肯定是上辈子做了孽,都杀了也无妨。”天将浑不在意道。 井木犴点了点头,对这神将的话倒不反驳。 “以前世之功过定今生之生死,那孟婆汤还有什么意义?无非是以权谋私,杀良冒功罢了,竟能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然而这天将话音落下,一个饱含讥讽的声音响起。 “谁?” 井木犴面色顿变,一是恼怒有人驳斥,二是竟然有人可以这么靠近他。 回答井木犴的一抹璀璨无比的刀光,一抹青色身影好似无视了空间的阻隔杀到面前,井木犴面色骤变,手中一把钢鞭浮现,猛地打去,法力激荡,身躯却受冲击震退数丈,而井木犴身边的天将则直接在这一刀之下陨落。 “何方孽畜?” 井木犴面色陡变,三品修为,不在他之下。 “你不是寻我吗?” 又一个霸道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霸道的身影出现在井木犴面前,一根铁棒夹杂风雷之力,裹挟无尽力量袭下。 井木犴瞳孔骤缩,提鞭欲挡,但一棍之下,有如泰山压顶,全难抵御,只一棍下,铁鞭断裂,身首异处,临死前,难以置信地看着姜山,这家伙怎么还敢出现的? 不该是畏畏缩缩地躲起来吗? 只是这个疑惑,他已经永远无法解开,而他身后的天兵天将更是骚动,当即就要结成军阵,朝着姜山两人攻来。 而下一刻,他们面对的就是霸道至极的一棍,惊世一棍,气势煌煌,如山峦颠覆,一大群天兵天将好似纸糊的一般纷纷倒下,身躯炸裂。 几个呼吸的工夫,全军覆灭,鲜血满地。 “一群鼠辈。”蛟魔王看着满地尸骸,鄙夷道。 “是脏了你的刀,不过实在可恶,不杀不足以抒胸中意。待杀完后,你我再去北俱芦洲快意。”姜山道。 蛟魔王点头,旋即同姜山一同消失于云端。 尸山血污中,一个浑身是血的天将挣扎着从尸体当中爬出来,北俱芦洲,知道了。 云端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姜山嘴角微扬。 一个时辰间,三星宿殒,三千大军灭。 文、武曲星怒不可遏,文曲星镇西牛贺洲,武曲星率军前往北俱芦洲雄关,欲抓拿姜山。 但几乎同时,姜山、蛟魔王、鹏魔王、夜翎经通玄河,入汪洋,出灌江,进南瞻部洲。 大雷音寺,金莲之上,正闭目的如来佛祖也忽然睁开眼睛,抬头望天,见西牛贺洲气象变化,心道看来大天尊的命令是无法完成了。 想罢,继续闭目养神,一旁古灯中,灯芯摇动,隐约可见一神残影。 上架感言 上架啦。 和编辑聊了周三上架,应该是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上架吧。 然后照常规的求一波首订,毕竟首订这东西很重要。 关系的这本书的未来。 关于这本书的想法,是在我最初写上本黄龙的时候,就有的,但几经犹豫之后,还是先写了上一本洪荒流的黄龙,再写一本。 毕竟这书设定上和大家普遍认知的设定有些冲突,既不走洪荒流,也不完全走原著西游记的设定,属于给西游记编了个前传,责编拂尘大大和我都担心这样的神话解读,能不能被认可。 但写书嘛,总要有点进取心嘛,脑子里有想法,总比没有好,我觉得我能自圆其说,所以果断地就写了。 写一个不一样的神话世界。 因为我喜欢各种神话传说,而且越了解吧,越觉得神话真的是很有趣的东西,都说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但多少还有考古,还有史书,出土文物,再夸张也不能关公战秦琼,但神话真的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 但也就是说不是乱编、胡说,那就是新故事,就好比本来是杨戬劈山救母,但是在流传之中,就变成了沉香劈山救母,杨戬从主角变成了反派,还多了个妹妹,甚至沉香劈山救母的传说更耳熟能详。 还有孙悟空和哪吒两个为什么会成为童年英雄,个人觉得大抵就是他们两个人一个人大闹天宫,打了玉帝,反抗封建制度,一个大闹东海,打了龙王,打封建地主,大海归大家所有,现实赋予了他们新的意义。 所以上个世纪大闹天宫和哪吒闹海两部电影的结果是,孙悟空打烂了天宫,回到花果山和猴子猴孙过上幸福生活,哪吒杀了四海龙王。 好在,上本书还有点成绩,责编大大让我过了,还有各位敬爱的读者老爷们支持,这书目前的成绩,比预期的好些。 登仙写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写到三江,可能是三江的难度低了吧。 上周新书榜达到最高记录第七,仙侠新书榜最高记录第二,虽然这周都下去了,新书榜上十几,但也是最好的成绩了。 登仙努力带来更好的故事,去完善一个个形象,七大圣里,孙悟空不用我去完善,但剩下来另外老五禺狨王、老六猕猴王这两只猴子,我会努力地丰盈他们的形象。 当然还有关键的老牛。 心向光明,无法无天。 以及明天要出来的杨二郎。 然后最直接的更新。 明天中午十二点更新五章。 然后四五六日四天都每天更新三章。 在之后,老规矩,工作日每天更新两章,节假日每天更新三章。 第六十七章 灌江口杨二郎(求首订) “浪来了,浪来了。” 灌江口中,人群中不知是谁先欢喜地大喊一声,顿时间人群躁动,期待无比地看向江面。 远远见着白浪翻滚,形成一堵数十丈高的水墙,犹如千军万马奔驰而来,声如雷霆,势若山崩,整个灌江口地面都好似在震荡。 气势惊人,头一次来观潮的不禁心神摇曳,甚至面有惊惧,但气势惊人的巨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六十七章 灌江口杨二郎(求首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 再见瑶华 “杨二郎?” 酒楼内,姜山嘴角微微上扬,有趣啊,虽说灌江口本来就是他的道场,但还真没想到遇上了。 二郎神杨戬。 未来的天庭战神,天庭决策层以下,最能打的一位。 在众多传说当中,成为天庭的门面。 只是现在倒是一副年少不知愁的模样。 另一边,鹏魔王看着地上这一球,在听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六十八章 再见瑶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 玉帝家的女人 瑶华一个闪身,出现在姜山面前:“姜兄,好久不见。” “咦?瑶华公主,你怎么在这儿?方才我看到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竟还在贬低我的粗俗女子,乍一看竟然觉得有几分公主的气息,实在羞愧啊。万不成想现在就看到真的了。”姜山看到瑶华,故作惊喜道。 瑶华嘴角微微抽搐,若不是动手也打不过,这一刻,她还真有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六十九章 玉帝家的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章 獓因还敢来灌江口 “这位公子是在想什么?”云华仙子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仙子要小心些。毕竟如今天庭局势多变,如今在凡间有了牵绊,他们怕还会出手。”姜山笑道。 自己貌似好像是忘记了些东西,光记得玉帝的妹妹、女儿、外甥女先后仙凡恋了。 可几乎都有前因后果。 云华配杨天佑。 乃前世姻缘,杨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七十章 獓因还敢来灌江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一章 结盟 “姜兄过往,我从瑶华口中得知一二,今日相见也是有缘。斩了武英之后,不知姜兄何去何从?”云华道。 “长公主觉得我该何去何从呢?”姜山不答反问道,这是换了个招聘。 “那就看姜兄还愿不愿位列仙班,拨乱反正,匡扶天下。”云华仙子道。 “假如愿,如何,不愿,又如何呢?”姜山问道。 “若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七十一章 结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二章 夜翎:你啥眼神啊? “娘啊,打人不打脸啊。” “娘亲,轻点啊!” …… 蛟魔王、鹏魔王双双吃了蟠桃,鹏魔王最先消化完毕,他没有感悟到突破的机缘,只是增长了法力,在三品中更进一步而已,蛟魔王却悟到更多,周身被一团白气包围,一股浩然气息流转,陷入闭关之中。 姜山等自然不能离开,便在杨家住下。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七十二章 夜翎:你啥眼神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 夜翎往事 月上柳梢,古时人夜间少有娱乐,入睡的都早。 是以这时,杨家大宅中的人,大多都睡了去。 西厢,夜翎坐在院中,素手持酒杯,抬头望明月,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几分愁绪。 “怎么了?想起过去了?” 姜山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夜翎转头,看到姜山自然地坐在她身旁,微微蹙眉道:“你知道了?”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七十三章 夜翎往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 七大圣有八个不是很正常? 将夜翎抱上床榻,替她褪去鞋袜,虽然知她如今也是五品仙人,不会受风寒,还是给她盖上了被子…… 然后,转身离开,走到院子当中,瞥到一个方向道:“听够了吧,听够了,就出来。” 话音落下,一阵骚动传来,就见一旁墙角中,杨戬的身影狼狈地蹿了出来道:“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我是经过厨房的时候,意外到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七十四章 七大圣有八个不是很正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五章 灌江府中算云华,蛟魔王突破(二合一)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旭日东升,金色的暖阳播撒大地,万物生机勃发,欣欣向荣,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见着一个少年郎在山谷间,满脸朝气地做着一套运动。 这套动作本平平无奇,但在少年身上,莫名的有一种活力,后来更是有一点点残影的痕迹。 许久之后,做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七十五章 灌江府中算云华,蛟魔王突破(二合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 罗刹三宝,杨戬失踪 “嗷~” 一声龙吟响,姜山站在蛟魔王屋外,见着满天雷霆,狂风大起,面上露出一丝微笑。 时光荏苒,他在杨家一住,就是半月。 虽处红尘,却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自在安然。 今日是终于等到蛟魔王突破。 鹏魔王、夜翎也先后出房间,自觉站在姜山左右,之后云华、瑶华两个也都来了。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七十六章 罗刹三宝,杨戬失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 鬼车降临 “老爷,后院没有找到少爷。” “老爷,蹴鞠场和戏院也没有找到少爷。” “老爷,少爷平日里喜欢去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找到少爷。” …… 杨家大院,一群人如穿花蝴蝶一样在杨天佑面前来回走过。 “好了好了,全都下去,接着找,这个臭小子,平日里就跟个野猴子一样,今天还这般没有分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七十七章 鬼车降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 云华被压 “鬼车。” 看到从天而降的九头鸟,瑶华面露吃惊之色,竟然真的有凶兽来刺杀。 而且还是上古凶兽,鬼车。 “鬼车?什么关系?”姜山问道。 “鬼车,上古凶兽,当年为太一神所降服,转为神兽,但太一神殒后,复为凶魔,喜食人族,九头张开,便是数千人族,故而被天庭围剿,死伤惨重。这是其中一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七十八章 云华被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 灌江原委,再见望舒 “姑姑。” 瑶华看到这一幕,匆匆腾云而来,旋即一脸怒色地质问灌江水神道:“你们竟敢镇压天庭长公主,是要叛出天庭,重入妖魔吗?” “娃娃不要胡言乱语,是你姑姑坏去了我们灌江水府至宝水明珠,此物乃女娲娘娘所赐,纵然告到灵霄宝殿,我等也不怕你。还有那小贼怀中的小娃给我交出来。” 灌江水神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七十九章 灌江原委,再见望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 给玉帝的选择 “起来吧。按照如今形势,无论对错是非,必上凌霄殿告状。我就让你们一观凌霄殿吧。” 望舒看着跪下的杨戬淡淡道。 “我们还能看凌霄殿?”姜山面露震惊之色,那可是凌霄宝殿,大能云集,这也能知道。 “可。”望舒点头,若以法力窥探,那自然是做不到的,毕竟天庭大能众多,但这等告状,必然召集周天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八十章 给玉帝的选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 玉帝之怒 听到水猿老祖的话,玉皇大帝眼中寒光大盛,心中杀心已起,但面如平湖,不见喜怒。 半晌,玉皇大帝才道:“无免仙所言不错,民不举,官不究。乃凡间朝廷愚昧,我偌大天庭岂可如此?天条如何,便如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便是云华乃朕之胞妹,亦没有幸免之理。” 话音落下,玉皇大帝一挥衣袖,浩瀚法力涌动,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八十一章 玉帝之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 菩提:有人要害我? 事情终结,望舒收回神力。 姜山等意识方才回到现实之中。 杨戬惊讶,有些无助地看向姜山道:“大哥,怎么办?我那个没见过的舅舅,他不管我娘了,拿雷劈我娘,说都给那水猿处置?怎么办?” “不,你舅舅劈你娘,是为了保护她,不让外人伤害。至于说任由灌江水神处置,你舅舅刚一指杀了水猿老祖,你觉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八十二章 菩提:有人要害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三章 山鬼 “山鬼乃天生精灵,可与花草树木沟通,遍查诸多事。我让山鬼一脉帮你查探,你那几个兄弟和这小孩的父亲、妹妹。” 望舒带着姜山二人行走在迷雾之间道。 “又麻烦仙子了。”姜山略带几分不好意思道,他方才见势不妙,就带着杨戬跑了。 但跑的有点快,把蛟魔王、鹏魔王给甩了。 当然,姜山也有法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八十三章 山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四章 长生第一劫 话分两头,姜山来到岐山之后,就直接住下。 山鬼为山川精灵化身,名副其实的钟天地灵秀于一身,大多都是俊美,且因为终年在雾气之中的缘故,不受日月照射,皮肤雪白,更添三分美丽。 随便一人出去,到了红尘俗世,便是人们口中倾国倾城的红颜祸水。 姜山也生活得很是欢快。 山美,水美,人更美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八十四章 长生第一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四章 让天雷来得更猛烈些吧 雷霆轰隆,一缕缕恐怖的气息弥漫天地之间。 岐山一众心有惊慌,莫说孩子们,便是大人们也都有些惴惴不安。 想他们多年来与世无争,哪里经受过这阵仗? 反倒是杨戬看着天空当中的雷霆,面上不仅没有畏惧之色,反而流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神情,全身的热血流动,更是坚定。 这就是修仙的世界,与天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八十四章 让天雷来得更猛烈些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章 假装你是玉鼎真人 “那地方是岐山,山鬼一脉所在,没想到竟然还出现了这般的人物。暂时找不到妹子的家人,也去麻烦他们一二吧。” 灌江旁,玉帝看着散去的雷劫,自语道。 话音毕,身影凭空消失于水边,下一刻便来到岐山之外,负手而立,一股威压九天,三界之主气息自然而然地弥漫而出,朝岐山覆盖而去,表明自己的到来。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八十五章 假装你是玉鼎真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七章 抢玉帝 敲定杨戬之事后,玉帝复又看向姜山道:“自当年半步多一别,我对道友便极为想念,不知道友今日可否与我再论三界?” “兄台相邀,自无不可,想来兄台那位兄弟近来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吧。”姜山揶揄道。 当年,这位大天尊是说他有一位兄弟当皇帝当得极不自在,朝政被一国师把持,国师二子都加九锡。 当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八十七章 抢玉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章 你哪来的令牌? “兄台神机妙算,算无遗漏,与兄台为敌,自寻死路。”姜山心中猜测,但面上还是毫不迟疑地送上恭维之语。 确定了宝物消息,称呼就又从大天尊变回兄台了? 玉帝瞥了眼姜山,不过倒也不计较,他终究不是凡间那些帝王,需要依靠种种权谋之术压制臣子,以礼仪规条将自身立于高高的神台之上,甚至一举一动都需合乎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八十八章 你哪来的令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九章 师父,你咋到我梦里来了呢? “大哥,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菩提令牌啊?” 杨戬看到姜山到来,兴奋地挥动着手里的令牌。 姜山伸手一抓,凌空摄取,一把抓住菩提令牌,这材质,这感觉,真品,不是玉皇仿制的。 所以这就找到了? “你哪来的?”姜山看向杨戬道。 “山鬼妹妹给我的。”杨戬直率道。 “那你是哪来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八十九章 师父,你咋到我梦里来了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章 师父,别打脸! “你上山以来,为师一直都没有好好地指点你神通道法,让你下山之后,还要去找些散妖修炼,说来,都是为师的失职,今日正好有暇,便在梦中指点你一番。” 菩提祖师笑道,说罢,手中拂尘一挥。 动作平平淡淡,好似只是简单地一挥拂尘。 但这么简单地一挥,落下的时刻,却如一道星河落下,浩浩荡荡,不可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九十章 师父,别打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一章 何为孝?何为爱? 蔚蓝苍穹,云霞汇聚。 一朵巨大的云雾之间,三个高大的身影若隐若现。 “怎么还没来?”鹏魔王看着空荡荡的苍穹,不见半点天兵天将的踪影,不耐烦道。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三弟稍安勿躁。他们来得迟,我们正好再睡一觉。”姜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躺在云端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虽然是梦中,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九十一章 何为孝?何为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二章 萨守坚 亢金龙一行,姜山三人折返,落于红月河三百里外的一处人间集市。 夜翎修为不适合参与这抢劫,便让她留在此处。 但回到集市后,却见着夜翎行于街道,手握一把油纸伞,于雨中疾行。 姜山好奇落下,见着清风拂过,夜翎一袭红衣,勾勒窈窕身姿,发丝飘动,更显妖娆,着是美丽,但这时候夜翎该是好好待在客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九十二章 萨守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三章 三拳度王恶 “崇恩真君萨守坚?” 看着突然出现的老道,姜山眉头微挑,露出一丝讶异的神情。 “居士认识老道?”萨守坚看着姜山疑惑道,他如今在三界中,名声不显,竟然有人认识他? “神霄门下,雷法之宗,如何不识?”姜山微笑道,萨守坚,这名字在如今三界是没什么名气。 但在未来不同。 与张道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九十三章 三拳度王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四章 姜山:我真没想收徒 “此番多谢居士了。” “举手之劳,也是惜才。” …… 王恶昏昏沉沉的,感觉有人在自己耳边闲聊。 听着很熟悉,一个是之前一直想要收自己为徒的老道士,一个是杀了自己的大恶人。 对啊,我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还能听到他们说话? “醒了,就别装睡。” 就在王恶还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九十四章 姜山:我真没想收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五章 王恶:我都要 看着王恶突如其来的举动,姜山整个呆立当场。 他预算了种种可能,唯独这个可能,他没有想到。 他做事不喜欢给自己留下后患,这王恶性情乖张,且即为护短,不问青红皂白,先动手一番。 如果不能一次性解决,之后后患无穷。 毕竟这厮天赋着实高,淮阴山神,姜山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王灵官在被萨守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九十五章 王恶:我都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六章 第一个陨落的斗母系高层 “这新收的师侄,还真是阔气,一出手就是三个如意袋。” 王善走后,蛟魔王看着手中的如意袋有感而发。 如意袋,自带大小如意的神通,材料不凡,在三界虽然不算是多珍贵的物品,但也是稀罕物件,蛟魔王、鹏魔王都没有,更别说夜翎。 但这边,王善拜师完,坐骑还没有送来,先送上了三个如意袋。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九十六章 第一个陨落的斗母系高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七章 血漫龙宫 同一时刻,正在大殿赴宴的,文曲星君、武曲星君、隐元星君齐齐皱眉,好似有什么不利的事情发生,但一闪而过,也未细究,只当错觉。 武曲星君目光落在寻龙真人身上,思索着如何用这寻龙镜搜寻到姜山。 文曲星君、隐元星君则看向了台上,他们在思索如何收下红月河龙王,然后进一步掌握淮河乃至长江黄河。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九十七章 血漫龙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 诛星君,斗姆降 “嘭~” 姜山一棍无双,武曲四大二品仙皆不敢正面撼动其力。 蛟魔王紧握偃月刀,时刻准备发动雷霆一击,更让他们如芒在背,畏惧三分。 而另一边,鹏魔王也没有闲着。 二品突然怀孕,都难以承受,何况是三品境的? 鹏魔王一把丈八蛇矛在手,霸道横扫,一群三品神将更不能抵御。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九十八章 诛星君,斗姆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九章 斗姆震怒 红月河外三十里,一处山崖,两位绝美仙子迎风而立,风姿绰约。 “现在还能联系上,让他们回来吗?你们也太大胆了,六位二品大仙,十五位三品太上真人,这样的阵容,你们两个二品,一个三品就敢围杀,甚至都不事先通知我吗?”瑶华不敢置信地看着夜翎。 “所以现在在和你商量,怎么将这件事情的利益最大化。”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九十九章 斗姆震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章 扬名三界 “果然,亲儿子和徒弟还是不一样了,徒弟死了也就死了,亲儿子还有一层保护。” 一口气飞出十万八千里的姜山停顿下来,喘了口粗气道。 这里所有人当中,七杀星君官位最高,实力最强,但姜山一棍子打死了也就打死。 可文曲星君、武曲星君两个就不一样,还有一道元神庇佑。 就那庇佑,自己估摸着 《我牛魔王,天庭第一权臣》第一百章 扬名三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 佛门造假,罗刹上门 “天杀的武曲星,狗养的红月河龙王……” 人间集市,一处客栈之中,一声声充满怨毒的抱怨声响起。 一个身高八尺,体型魁梧,面容丑陋的中年人躺在床上,满头冷汗不断地往外冒,被子盖着的肚子高高隆起,好似十月怀胎的孕妇一样。 “王,这是热水,您多喝几口吧。” 一个同样丑陋的男子恭敬地送上一杯热水道。 “滚,喝热水有个屁用。”中年人粗暴地一挥手,打掉那杯热水,但动作稍稍大了些,顿时肚子里一阵抖动,便是一阵痛楚,险些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他,罗刹族暗河一脉,寂氏之王。 修为亦是三品魔王境,标准的一方霸主的实力。 虽说不如吠家那修罗王,但也算得上是一方霸主,妻妾成群,锦衣玉食,奴仆万千。 结果,来参加了次红月河龙宫的寿宴,竟然怀孕了! 要不是现在红月河龙王现在也是一样的怀着个大肚子,中年人非要把红月河龙王祖宗十八代也骂疯了。 瓷碗落地,片片碎裂,慌得仆从跪在地上,连忙求饶道:“王上息怒,雷和已经去访名医,寻求救助王上的法子。还有修罗王和大黎国王关系相近,或许有法子相救。” “愚蠢!”听到这里,寂王闻言,当即变色怒斥道,“那吠阶豺狼心性,当年趁着阎无坐化的时候,起兵造反,又卖了女儿给屠宣,和大黎国结盟,这些年奴役阎氏,打压我们寂氏,要不是我还在,早被吞了,现在我怀孕了这消息要是被他们知道,你以为我们寂氏还能活吗?” “是,小的愚昧。”那仆从连忙道。 寂王叹了口气,又觉得肚子疼痛,只是还没有开口,外面便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抬头望去,见着一个身着血色衣袍的中年快步走来,欢喜道:“王上有救了,这淮河上有个和尚,正在施救这次红月河中受难的生灵,施以灵药,药到病除。” “当真?那和尚是何来历,竟然可以解了这毒。”寂王闻言,当即大喜过望道。 “回王上,那和尚来自西牛贺洲,奉西方那什么如来的法旨前来传佛法,只是效果一般,然后意外见于真国国君怀孕,当即献策。原来这毒来自于西牛贺洲,唤作子母河水,在西牛贺洲可解。于真国国君大喜,当即封他为大圣国师王,愿与他共享江山。”那血衣汉子连忙道来。 “原来这毒来自于西牛贺洲,难怪我们全都未曾见过。那蛮夷之地,果真多毒。”寂王面露恍然,旋即道,“既然如此,还不快把那和尚请来?” “请不来啊。如今红月河中怀孕的人太多了,一个个都排在前面,而且那和尚有一身神通,有个妖王看他不去,便要动强,幻化雄狮真身,要吃了他,反被他以金身降服。所以现在他在于真国救治,让病患自己上门来。”血衣汉子忙道。 “那你们两个还不快扶我起来前去。”寂王恼道。 血衣汉子闻言,当即行动起来,和一旁的奴仆一起扶着寂王前往于真国。 另一边,于真国新建的国师府,此刻人满为患,山间妖王,城内城隍,水中龙王,无一不有,各色气息搅在一处,混乱不堪。 若是按照往日的情况,多半要闹出些事情来,但今日却都安安分分。 一个个焦急地看向大堂,见大堂内的金光闪烁,帷幕后两道身影若隐若现。 不知过了多久,金光散去,原本躺在床榻上的人忽然轻松起来,从床榻上蹦起来,欢喜地朝面前和尚一拜道:“多谢大师妙手之恩,此后若有吩咐,我望城山上下无不效力。” “施主客气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不过是做了出家人的本分罢了。” 但见这和尚,面白无须,中年模样,慈眉善目,双眼温和,隐有佛光让人亲近,但满头大汗,面色微白,好似元气大伤一般,但看着施救的人仍旧是一脸微笑。 被救者见状,心中更是敬佩愧疚,连道大师慈悲。 自觉地配合这和尚维护秩序。 不久后,又有一人进去,由和尚救治,一炷香之后,方才治愈,但和尚看着更加劳累。 门外求治的不少人,心有不忍。 又听一个小沙弥在一旁叹气言说:“单救一两个倒无妨,但人数这般多,药物也不够,只能依靠师尊的法力,如此治疗,师尊怕是要被累垮。” “师尊说,我们出家人当有割肉喂鹰的胸怀,自然不能斤斤计较。舍己为人,才是我沙门宗旨,只是如此劳累了师尊,怕是百年内都无法恢复元气。”沙弥旁边另一个沙弥搭腔着。 之后,人群中一个已经被治好的山神,闻言顿时感激涕零,跪在地上,大呼道:“大师慈悲!”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情绪蔓延,多数人心中对和尚的敬仰更胜。 …… “多谢公主,我赢了,三瓶琼浆玉酿。” 一旁阁楼上,姜山一脸微笑地看着一旁的瑶华道。 他同瑶华打赌,为了宣传,法虚菩萨会不会用欺诈的方式,瑶华认为出家人五戒之中明确包括,不能打诳语,不会,而姜山觉得会。 所以打了个赌。 现在,则是姜山胜了。 “佛家五戒,这法虚菩萨还是来传道的,竟然当众犯了。”瑶华面露遗憾道,她之前和法虚数次见面,法虚给她的观感都好,宝相庄严,得道高僧,一言一行都是最标准的佛家标准,谨守佛家戒律。 自然也相信法虚,结果这次看走了眼。 明明就是用落胎泉水治的,哪里消耗什么了? 全是伪装。 至于那沙弥和跪地的山神,都是从王善麾下借来的。 都是假的,没有真的。 “因为严格来说,他并没有打诳语,他只是做出一副劳累的模样,旁观者如何判断是旁观者的事情。至于撒谎的沙弥那是王善麾下,他没有说。”姜山道。 “这有区别吗?”瑶华道。 “有啊,他没有直接说,就不算犯戒。”姜山笑道,如果只是简单的就治好了,那么固然会让别人感激,但感激不深,也不便作为典型传扬。 而如果为了救人,佛门大师损耗自身修为,这样一来,慈悲的形象不就立住了? 能被如来派来传道的,可能是好人,也可能是坏人,但绝对不会是蠢人。 更不会不知道变通。 历史上,一个个开宗立派,传道学说的所谓圣人,在道德上绝对不是完美的圣母,否则别说开宗立派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一个人来这里传道,如果不会这点变通,来这里就真的是送死了。 “所以你和他是心有灵犀,法虚假装劳累,伱安排这些人营造氛围。”瑶华道。 “顺手而为,毕竟他强了,你们也就强了,这样我才能生活的更好。另外,你在凡间名义上要积累功德,你可以在人间多走走,看看人间百态。”姜山由衷道,说实在的,瑶华行事光明正大,但有些时候太过光明。 瑶华瞥了眼姜山,她有证据姜山在内涵她,但她没法反驳,只好看向夜翎,这在场唯一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师妹,帮忙解波围啊。 但目光望去,却见着夜翎神色严肃地看着下面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瑶华眉头微皱,讶异道:“师妹。这是谁?” “寂啸,寂氏之王。”夜翎道。 “阴阳两仪剑名义上的主人?”姜山闻言,目光一亮。 我的仙器? “不错。”夜翎转头,目光和姜山交汇,刹那间明白了姜山的意思。 “认识你吗?”姜山道。 “见过我,我也见过他,但我知道他,他能不能记住我,我不知道。”夜翎道。 她名义上还是个公主,虽然不受重视,但在大黎国大小宴会上,还是有出席,而寂啸也时常出席,偶有碰面。 夜翎能记住寂啸,因为寂啸地位高,但寂啸记不记住她,她不知。 “那便让他想起来,顺道解决些罗刹的事情。”姜山脸上露出个笑容,他身上称得上宝物的就两件,一件是混铁棍,另一件是刚刚拿到手的寻龙镜。 混铁棍随着他修为的增强而增强,如今威力算不得特别厉害,无法助他越级挑战,寻龙镜倒是好宝物,但刚拿到手,完全收服还要些时间,而且这东西氪命。 不到一品,乱玩会死。 这两仪剑就重要的很,在传闻中还压了芭蕉扇一头,显然是一厉害法宝。 要能收服,战力还能上涨许多。 而且罗刹族,不仅是玉帝的目标,更是解开夜翎心结的关键。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 我,夜翎丈夫 光阴轮转,日落月升。 一个个大肚的进去,又一个个一身轻松的出来。 只是时间越来越久,而且病患治疗还越来越隐蔽。 但大家也见怪不怪。 许久后,终于轮到罗刹族寂王。 寂王心思激动,在手下的搀扶下,激动地入了大堂。 之后,便有一个和尚道:“诸位,今日大师已然劳累,这是最后一个,诸位若还要治疗,请明日寅时来此救治。” “什么?大家排了一天,你不早说,现在说了?凭什么?” “凭什么还要等到明日,我们今日就要。” …… 此言一出,等了一天的众人顿时不满地叫嚣起来。 尤其是排在寂王之后的妖王更是不满。 你大爷的,就刚好到我这儿结束,你这是针对我呢? “诸位稍安勿躁,大师今日治疗一日,早已疲惫。都是强撑着,若是再不休息,那再多治一两个,明日都无法恢复元气。诸位真要强行让大师再治疗?”那和尚听到这里,面色一沉,双手合十,身上一股浩大法力运转,压制众人。 原本喧闹的众人面色顿时一变,倒不是他的法力多深厚,而是生怕真把和尚累坏了。 尤其是排在后面的,更是叫起来:“等等就等等,怎么了?大师无偿治病,辛劳了一日,如今还要让他强行治病,尔等可还有良心?” “尔等狼心狗肺之徒,还不退下,若是冒犯了大师,我第一个饶不了伱们!” 一个个大声叫嚷,恶行恶状,生怕最前面的进去了,他们没机会。 最前面的几个闻言才老实了下来,但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已经做好了在这里等一夜的准备。 不过这些和已经进去了的寂王都没有关系,他只觉得自己幸运,正好排到了。 至于后面排不到的,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欢欢喜喜地走了进去,看到这次的目标,法虚菩萨。 有求于人,而露出一个亲近讨好的笑容,只是生的貌丑,情面獠牙雷公嘴,赤红头发恶魔相,倒是比不笑更丑。 看得出来的姜山都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他听夜翎讲述过去的故事,夜翎父亲名副其实的渣男,她母亲可怜被骗,但其实有个比较疑惑的问题,那就是怎么说也是个圣女,就这么容易被骗吗? 但如今看了看寂王之后,他忽然有些理解了。 罗刹一族,女子生来貌美,男子则生来凶恶貌丑。 从小在这么一群人里面生活,假如夜翎她爹长的俊美的话,就很合理了。 毕竟天天看这些脸,说实话,需要治愈。 而寂王抬头,看到姜山的时候,原本还有几分血色的面庞顿时间吓得毫无血色,下意识地后退开去,几乎就要立即逃离。 只是方才生起这个念头,寂王肩上就是一沉,仿佛被泰山压住,顿时动弹不得,耳旁传来一个如魔鬼一般的声音。 “寂王,刚见面,就要跑,不合理吧。”姜山看着寂王微微笑道。 寂王闻言,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若说他如今最恨的是谁,那必然是姜山,若不是姜山,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但要说现在最怕的是谁,那也是姜山。 众目睽睽之下,先后打杀二十八宿,打得文曲星君肉身崩溃只剩灵魂,甚至还在斗姆元君分身降临之际,逃之夭夭。 哪怕只是一个分身,可能在斗姆元君分身的面前逃跑,那也是天大本事。 尤其是姜山那杀戮时的狠辣模样,更是吓得连报复的心思都不敢生起。 因为差距已经大到让他绝望。 只怕姜山来找他。 如今真个出现了,当真是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强作镇定地看着姜山道:“你们是一伙的?” “当然,不然你以为哪有这么巧的事?”姜山笑道。 “你是来取我性命?你我往日无怨,今日无仇啊。”寂王色厉内荏道。 “谁说无仇。我这里有位朋友,你来看看,看认得认不得。”姜山挥袖,身后夜翎一袭红衣走出。 “你是,圣女?不对,圣女死了,你是她的女儿,夜翎!”寂王仔细打量着夜翎,露出几分回忆神色道。 “不错。”夜翎轻点臻首。 “所以你们是来报当年的仇的?可当年的事情,我没有参与啊。”寂王惊道,我又做不了老大,我管你们谁胜谁负,谁赢了,我去称臣就是。 “没参与,可事后阎氏罗刹,沦为罗刹族奴隶,被吠家奴役虐待,你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落井下石。”姜山道。 “我回去就改。”寂王连忙道。 “不急,寂王放心,我今日不是来杀你的,要杀你的话,也不会和你说这么多话,今日是和你做一笔交易,大家谈生意。”姜山道。 “阁下想要什么?”寂王强作镇定道。 “两仪剑。”姜山道。 寂王瞳孔猛地一缩,不过没有太多犹豫道:“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让你进入我族圣地,但能不能取走,要看你的本事。” 两仪剑,他这一脉的至宝。 但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拔得出来过,就剩下个象征意义,被拔,换把剑插在那里,估计都没人能发现。 被抢了,固然肉疼,但能换回来一条命,寂王觉得值。 而且姜山真有要求,那说明不会杀他啊。 “放心,我若是拔不走,就依旧是你们的,断然不会去抢。”姜山轻笑道,“不过除此之外,我还要寂氏一脉的臣服,助我击杀现任罗刹王,拨乱反正,重定阎氏正统。” “阎氏正统?谁为王?”寂王皱眉问道。 让阎氏做暗河罗刹的王族,这没问题。 原本阎氏就是王族。 若是选非罗刹臣服,那很难,哪怕他肯,整个罗刹族数十万儿郎们也是不肯屈服,大不了再逃。 就像当年从幽冥逃到南瞻部洲一样。 族群里很多老头子,虽然修为不如他,但加在一起,他也奈何不了他们。 可让阎氏一脉来,那就简单了。 只是谁? “人选不就在你眼前?”姜山道。 “她?”寂王微惊,有些为难道,“她的修为太低!阻力会很大。” 五品仙,这实力虽然不能说很差,但距离王,显然不够格。 “可,我在。”姜山目光直视寂王,双眼好似无尽幽冥。 这是在谈生意,但这是场不平等的生意。 整个罗刹族都非姜山的对手,姜山都能掀桌子,有不服的,把头目给解决了。 寂王顿时身躯一震,恍若坠入深渊,前所未有的冰寒绝望袭来,但这件事情做起来,也远比想象中的难得多。 咬牙道:“阁下固然是神通广大,我罗刹一族难以匹敌,但若要我族完全臣服于她,恕我直言,并非杀一两个首领就能解决,那要杀尽半数以上罗刹,如此的罗刹,阁下真的想要吗?” “那就击杀半数。”姜山轻描淡写道。 寂王心中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姜山,他以为姜山收服罗刹族,是别有目的,毕竟罗刹族战力非凡,但从这话来看,好像真的只是出气,小心翼翼道:“不知阁下和夜翎公主是什么关系?” “关系?”姜山看了眼夜翎,微微一顿,道,“她是我妻子。” 所以我动手,名正言顺。 且我为妻子杀戮,真的下得了手。 你老实些。 夜翎娇躯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姜山,这不在最初的计划中啊。 寂王听了后也是面色震惊,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前任圣女本来就是罗刹族第一美人,而夜翎容貌更胜她母亲,这人心动也正常。 那这样一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暗河罗刹,传承悠久,有自己的文化和骄傲。 外族想要让他们臣服,他们宁死不屈。 而阎氏罗刹,实力不足,想要让他们臣服,他们心中也不屑。 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外族强横。 可这么一结合。 夫婿也是半个罗刹族。 可以说服很多人。 至少寂王他说服了自己,投靠他们,不是自己贪生怕死,而是暗河罗刹自古以来的规矩如此,哪一脉强,哪一脉为王。 至于传承法宝,归入阎氏,那也是没出罗刹族,不算对不起祖宗。 想到这里,寂王极为爽快地朝夜翎行礼道:“参见罗刹王。” 感谢叫我大魔頭_桀桀桀、木易刀、书友20220429134739128、书友20220420175657483的打赏,感谢的略迟。 然后献祭一本书,长生千年突然发现是西游。 老作者写的,新书,也是西游,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去看看。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 两仪剑 看着如此爽快下拜的寂王,莫说夜翎,姜山都吃了一惊。 这拜的未免也太爽快了些。 莫不是还想卧薪尝胆? “王上,王夫。”寂王目光热切地看着两人,我都已经拜了,这肚子是不是给我消下去啊? “起来吧。”夜翎先反应过来,取出落胎泉水,纤指一弹,一道清流飞入寂王口中。 寂王张口饮下,腹中疼痛立时缓解不少,正要拜谢。 “去后院吧,大小失禁一番,便算痊愈。”姜山道。 “是。” 寂王大喜过望,连忙离开,跑到后院茅房。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寂王跑后,夜翎方才看向姜山道。 “说你是我妻?不这样,我管的不名正言顺嘛。”姜山一脸平淡道,好像一切都理所应当一样。 夜翎微愣,好像是这样,较真起来,是自己错,只是听姜山这么平淡的解释,心理情绪一时复杂,百感交集,强行压下道:“谢谢。” 方才姜山说要清半数罗刹族,不是开玩笑的,而这是为了她。 阎氏罗刹嫡系王族如今只剩下她一个,光复阎氏罗刹,本是她的责任。 “你我不必客气,而且口头谢谢太敷衍,真要来,以身相许吧。”姜山笑道。 “嗯?” 夜翎闻言,娇嫩面颊顿时绯红一片,如同染上胭脂,不敢置信地看着姜山。 他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看着夜翎娇艳欲滴的面庞,姜山也是心中一动,要不干脆点顺水推舟,更进一步,先把关系给确定了? “咳咳~” 就在气氛逐渐不正常的时刻,一旁的法虚菩萨,未来的大圣国师王菩萨忍不住发出一两声干咳道:“两位施主,接下来有什么需要贫僧相助的吗?” 伱闭嘴,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姜山无比嫌弃地看了眼法虚,方才气氛都烘托到那里了,你硬生生让它下来。 果然和尚没一个好东西,自己成不了亲,还要破坏别人。 夜翎也感气氛不对,转身离开,身影略显狼狈。 “贫僧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法虚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做对什么了?”姜山看着法虚道。 法虚面色凝固,这个佛祖没教过啊,当下默念佛经。 “诶呀,这是真的要以身相许啊。”一旁阁楼,默默窥屏的鹏魔王一脸八卦的表情。 “大哥的姻缘,和你我无关,修炼才是正事。”蛟魔王道。 “所以办完这事,我们就去北俱芦洲。但就是因为我们都走了,可不就只剩下大哥和夜翎仙子了吗?这说不定,等我们回来的时候,都还能抱个小侄子了。到时候他三叔带他上天,带他飞。”鹏魔王兴奋道。 “不可能的,姜山修的是太乙法门,纯阳之功,等你们回来,他也不会是一品。”瑶华在一旁道,不过目光看着姜山和夜翎也露出几分八卦的意味。 “那可说不准,别人不行,可大哥天资绝顶,神圣之资,说不得等我入二品回来,大哥就入一品,成就太乙天仙了呢?到时小侄子不就有了?”鹏魔王反驳道。 瑶华瞥了眼鹏魔王,没有再开口,她觉得和鹏魔王争执这事略蠢,而且下面这事,八字还没一撇,这边就开始讨论侄子不侄子的,未免太早。 不过如果姜山和夜翎在一起,倒是好事,毕竟夜翎是师妹,自己人。 以目前局势发展,姜山上天,必为仙界巨擘。 “我和三弟不日前往北俱芦洲,大哥只有夜翎相伴,还需要公主多多相助,想来北斗一系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也不会毫无动静。”蛟魔王也制止了鹏魔王的进一步争执,而是朝着瑶华正色道。 “这个自然。焦兄也宽心,我们在北斗一系也有人,若有动静,我们会立刻通知姜兄。而且南瞻部洲地势复杂,如今又损兵折将,他们轻易不会动手。”瑶华道。 接连死上四个二品,就算北斗一系损失也不可谓不小。 毕竟北斗一系二品大仙固然不少,可是他们事情也多,他们的对手可不是就姜山一个,甚至在他们的对手当中,姜山算是比较弱的。 能随意调动的二品高手不多,而经过这次事,没有万全准备,他们也不会轻易下手。 毕竟谁又不怕死呢? 加上这几个位置的竞争,短期内姜山可以太平。 蛟魔王轻轻点头,对未来有着浓郁希冀,此去北俱芦洲,归来时,至少要是二品顶尖战力。 现在的战力,终究还是有些低了,红月河龙宫中,若不是几个星君都大着肚子,他一个也不是对手。 时光悄悄流逝,很快法虚继续开始他的救治,花了三日时间,治疗好所有人,至此扬名淮河,淮河上下皆知,此地有一大贤。 妖称大圣,人称国师,于真国君封王。 最后凑在一起,便稀里糊涂地成了大圣国师王菩萨。 法虚亦不介意,法号皆虚妄,众生喜欢哪个便哪个。 至此,更名为大圣国师王菩萨。 蛟魔王、鹏魔王在瑶华安排下,悄然离开南瞻部洲,前往北俱芦洲拜师。 姜山、夜翎则跟着寂王前往暗河罗刹寂氏之地,寻觅两仪剑。 暗河罗刹,虽然自称暗河,但这是因为他们发源于幽冥之河,以此纪念自身根本,本身并不居住于河中。 依山傍水而居,形同一小国。 国内有山,曰赤冥山,为一脉圣地。 明月高悬,一阵云雾变化。 三道身影落入赤冥山。 寂王看着最前面的姜山,一脸赞叹,这新认识的王夫,果然神通广大,这红月河距离赤冥山,虽不远,却也不近,往日自己腾云也需要一两日的工夫,但这位王夫腾云却不过须臾间。 不仅战斗手段了得,腾云还这般快,面貌也是俊朗。 或许可以让自家几个孙女使使劲,一个是没有夜翎好看,但姐妹齐上阵,也有不同风味。 这要是能拿下,他寂氏就能翻身做主。 至于杀了文曲星什么的,天地广大,往他寂氏一藏,谁又能知道呢? 强龙难压地头蛇。 “有趣,地处风水煞位,四方煞气源源不断汇聚,于凡人居住多半早夭,但给你们罗刹居住,却更适合修炼。”姜山目光扫过赤冥山,见着四周岩石俱是赤红,隐有血色,又有阵纹流转,压抑着一股浓浓的煞气,好似尸山血海蕴含其中。 “王夫还懂阵法风水?”寂王面露惊讶道。 “风水堪舆,基础罢了。”姜山淡然道了声,“内有煞气流转,你这地方防护倒是不错,上下三千守卫俱是训练有素,按三才阵法排列,便是三品仙一时半刻也无法强行入内,给你们足够的时间反应。” “都是些小手段,比不得王夫手段。”寂王连忙恭维,心中敬佩更甚,主动在前方带路,引领姜山二人,直上山顶。 便见着数千把长剑插在地上,最外面的造型不一,材质不一,而最深处的数百柄剑则皆是双剑,外形一般无二,交叉地插在地上,剑身剑柄俱是血色,模样并无太多分别,也并不华丽,只是剑柄末端,一为血月,一为血日,俱是妖异。 “这么多把剑?”夜翎疑惑道。 “当年两仪剑被先祖插入地上,我族后辈便有效仿之心,故而多有后辈将剑插于此地,效仿先祖当年豪情。”寂王不敢怠慢夜翎,连忙回道,“而这些仿剑则是以防万一,若真有精通遁术的小贼上来,也不知晓哪些是真剑。” “那哪个是真剑?”夜翎问道。 “王上稍待,待臣推演一番。”寂王说着话,手中变出一个罗盘来,其上纹路繁复,隐有血光。 “不用这么麻烦。”姜山大手伸出,猛地朝两把剑抓去,法力磅礴,浩瀚如汪洋。 那两柄剑顿时一震,剑身之上血纹流转,姜山身躯一震,恍惚间见有日月虚影,天地皆血色,昼夜尽杀戮,更有剑鸣不止,如修罗怒吼,罗刹咆哮,百鬼夜巡,万千怨魂鬼泣悲鸣,朝他元神冲击。 寂王、夜翎并非凶剑最大目标,依旧感觉元神震荡,连忙退开百丈。 (本章完) 第一百零四章 寂氏臣服 “好剑。” 姜山恍若未觉,双眼澄澈,毫不受影响,目光霸道,两道神光洞射而出,震碎日月虚影,撕裂那虚幻世界。 之后,大手一拉,无量法力运转,强行拔剑。 凶剑更是悲鸣,剑身煞气更是浓郁,直冲霄汉。 一血红圆弧自双剑上斩出,方圆百丈所有插在地上的剑,无论是何材质,尽数碎裂,铁片如雨水般激射而出。 姜山脚步一跺,霸道法力运转,大地颤抖,万千碎片尚未临身便被这磅礴法力碾压成粉末,又有威压而去。 那两柄凶剑更是剧烈颤抖,无尽狰狞血气弥漫,阳剑上,略有瑕疵的血日震荡,一轮血红大日虚影浮现苍穹,然而不同于实际太阳的温暖,这轮血日比月亮还要阴冷,散发着凛冽寒气;阴剑上,半轮月更有变化,一抹残月虚影映于苍穹,与大日相比,更是妖异,予人无尽冰寒阴冷。 日月同现,苍穹一片血色,直压周天星汉,无尽血色之中,又似有魑魅魍魉,罗刹恶鬼潜伏,恍如末日降临,赤冥山上,诸多守卫俱是心神大变,心头压抑,一股莫名的惊恐席卷全身,多数守卫竟是动弹不得,更有甚者直被吓得满面坠泪。 只有少数守卫尚记自身职责,但待上了山来,见到寂王,俱不敢多言。 “乾坤皆血色,阴阳尽可诛。” 姜山感受着双剑上的凛冽剑气,不惊反喜,果真好剑,便以此刻的威力而论,便在他刚刚缴获的寻龙镜上。 若能掌握,也能平添一二分战力。 双眼圆瞪,亦如日月,衣袍无风而动,头顶牛角长出,滔天威压流转弥漫,气吞山河,威盖八荒,端是魔神临凡。 一声咆哮,恍若雷鸣狮吼,魑魅退散,魍魉惊惧,罗刹颤栗,恶鬼戚戚。 寂王见状身躯更是一颤,若说之前对姜山只是存粹的实力敬畏,但如今见了这神色,颇有几分真心想要投靠的心思。 投靠这样的人,不委屈。 真魔神也。 当年老祖支持蚩尤,是否也是见了这般的风采。 而原本剧烈颤抖的双剑,看到这一幕,也忽然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不过下一刻剑气再起,万道剑气呼啸,凝聚如血河炒姜山覆盖而来。 姜山大步一跃,金刚不坏身再次体现,正面抵抗万道剑气,而面不改色,这一刻直来到了剑前,磅礴法力压在双剑之上,朗声道:“双剑,藏于山野,无人知你威名,沉寂多年,而使宵小成名,你可愿随我诛仙、弑神、杀佛、斩妖、屠魔、荡世间?” 神剑有灵,凶剑亦有灵。 这两仪剑自从暗河老祖殒后,便一直不得明主,不得杀戮,姜山不信它心中无杀戮之心。 剑号百兵之君,被世人冠以最多荣誉与内涵的兵器,百兵之中最是尊贵,故君王配之,百兵之中最是优雅,故君子配之。 但说一千道一万,剑乃凶器。 凶器,杀人也。 何况这两仪剑取自蚩尤魔刀而成,更是魔兵。 多年沉寂,岂不欲饮血? 浩浩法力运转,姜山气息霸道,气吞八荒,又有无尽煞气淬炼。 两仪剑在这股气息下不断剑鸣,最后双剑交击,清脆如龙吟。 双剑腾空而出,两道血光直冲霄汉,撕裂苍穹,两道血痕交叉苍穹,横贯千里。 “有人要夺剑。” 赤冥山外不远,寂氏王宫之中,三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感应到这恐怖的异象,纷纷睁开双眼,腾空而起,结三才之阵,齐朝赤冥山而来,气势凛冽。 姜山、寂王皆有所感应,但此刻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把那三个长老放在心上,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正在苍穹飞舞的双剑。 阴剑轻灵飞舞,于虚空变化,剑身阵阵光华涌动,最外层血色光膜褪去,竟变得纤细起来,剑身上隐约可见两个上古文字“邪月”。 阳剑霸道震动,一剑飞动,气撼山河震乾坤,并未如阴剑那般变得纤细起来,但剑身上也隐约显现出两个上古文字“残日”。 世人道它们两仪剑,却不知它们各有各的名讳。 “今得名剑,来日必持你们,扬名三界。”姜山看着空中飞舞的双剑道。 双剑闻言,剑鸣更清脆,交相辉映,尔后一同飞向姜山。 “住手。” 此刻,那三名长老终于来到,看到族中至宝要落入外人之手,连忙开口喝阻。 三大长老齐齐施神通,三道血色法力有如匹练一般打向姜山。 “住手。” 寂王面色也是大变,万万没想到自己族中这几个长老,竟然胆子这么大,敢对姜山出手,也是一声大喝,表明忠心,然后挺身而出,拦下三人。 三大长老面色惊变,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剑飞入姜山体内。 “王上,伱这是什么意思?没有我们三老的同意,就私自带外人上来,夺取我族圣剑。”大长老眼见宝剑失去,面色恼怒地朝寂王道。 “我才是寂氏的主,寂氏的一切由我裁定,轮不到你们三人多言。何况此非外人。”寂王面对质问,面不改色,这三长老俱是四品巅峰修为,且三人同吃同住同睡,早已心意相通,修炼三才之阵,三人联手,他虽不惧,却也难胜,而且年纪大,在族中德高望重,权力极大,故而哪怕身为寂王,往日里他也不得不给他们几分面子,可今日不同,有姜山在,三个联手,又怎样? 看着突然强硬起来的寂王,三大长老一愣,都有些不适应,论辈分,他们都是寂王父亲一辈的,这寂王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而且日后尊卑要注意,莫要再称呼我为王上。日后罗刹族只有一个王,那便是夜翎王上。”寂王态度强硬地介绍着夜翎,“夜翎王上,乃是如今阎氏罗刹唯一嫡亲王族,而如今在上面的那位便是她的王夫。昔年老祖曾言,两仪剑,有能者得之,若集齐罗刹三宝,便是我罗刹新王,你们如今还不快快来拜见新王爷?” “阎氏?”三大长老闻言齐齐皱眉,却道,“阎氏早已没落,沦为奴仆,何德何能再为罗刹新王?再者,我寂氏至宝,岂可随意给外人得去?尤其还不是罗刹,只是个外族,速速还来。” 虽说寂氏一脉谁都拔不出来,但拔不出来归拔不出来,那也是自己家的。 谁知道,日后自己一族会不会有新的人拔出来? 如今这被人取走,日后便彻底没了机会。 “哦?你们是对夜翎为王和我拿走残日、邪月有不同的意见?”姜山听到此间争执,落了下来,目光霸道地看向这三大长老。 “寂氏之宝,不可为外人所夺。” “阎氏已没,夜翎无能,不得为王。” “速速归还我族至宝。” 三大长老三人一心,明明三人,但说起话来,却异口同声,一人一句,几乎像是一个人说的。 “是吗?” 姜山双眼睁开,眼中莫名神光流转,一股震慑心魄的恐怖威压流转,直朝四人压去。 寂氏三大长老立即结阵,三人气息联动,媲美三品魔王。 但不过一瞬,便被这股威压击溃,三人不受控制地跪下,姜山又一棍打出,一道恐怖棍芒横扫,震荡苍穹,一道血痕贯穿千里。 惊得寂氏三大长老目瞪口呆,不敢言语。 又见,姜山举起混铁棍,看着三大长老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罗刹三家一脉,不分彼此,双剑有幸,得遇明主。” “阎氏本为王族,重治罗刹,众望所归。” “即刻起兵,讨伐叛逆吠家,光复正统。” 三大长老跪在地上,不假思索道。 “真心话?罗刹一家,你们王上不是个喜欢手下两面三刀的人。”姜山看着三老笑道。 “肺腑之言。”寂氏三大长老异口同声道。 “好,三位长老起来吧,这天气凉,一大把年纪的跪在地上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逼三位的呢?”姜山笑着撤去压力道。 “得遇明君,我等喜不自胜,发自内心。”寂氏三大长老异口同声道。 寂王看到这君臣和谐的一幕,直目瞪口呆,心中暗骂一句不要脸,这三个老不死的,面对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的。 一个个倚老卖老,德高望重,开口尊严,闭口德行,结果就这儿? 丢人现眼的玩意,简直丢了他寂氏罗刹的脸。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五章 你合该修纯阳 “谢谢。” 降服寂王和寂氏三大长老,姜山给他们下达了任务后,便让他们下去,仅留下自己和夜翎。 夜翎看着姜山,柔声道。 “我已经说过很多回了,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口头上的谢谢毫无诚意,不如以身相许。”姜山道。 “可你修纯阳,一品之前不得破身。”夜翎说到此处,娇艳的面容上不禁带着分俏皮,一个开口闭口要以身相许的,实际上他并不能做啊。 只是话音方才落下,便见姜山豁然转身,一把抱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居高临下,略带侵略性地看着她娇艳的容颜,一字一句道:“不破身,不代表就不能做事,而且我不破身,不代表你不能破身。” 被姜山一把搂住,感受着姜山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刚气息,夜翎却没有像往日一样娇羞慌乱,玉手轻轻抵着姜山,面色却是平静道:“伱为我做这些,是因为当年那桩婚约吧。可当年和你定亲的人,不是我,而且我不想承那个人恩情。” “我当初对你特别注意,的确是因为那桩婚约。但你要说全是因为那桩婚约,那你是太低看你,也太高看我了。”姜山感觉着夜翎特别的状态,语气转为温和道,“修仙修心,我师门修行宗旨全在一心,要降服心猿,拴住意马,淡薄七情六欲,清净六根。我在山中时,无五毒心,但下了凡尘后,我虽尚能守心,可也不免放纵,亦见本心,好酒好色亦好名利,可谓五毒俱全,你这般美人,时刻就在身边,朝夕相处,我纯阳之身,一点都不起意岂非不正常?” “当年婚约事,乃是当年我父定下。我其实并未特别在意,毕竟将要和那姑娘相伴一生的是我,不是我爹。若是与我性情不和,便是有婚约,我也不会理会。退婚这等事情,我定然是做的出来。” “怕是你看人家长得丑,你便会去退婚吧。”夜翎听到这里莞尔笑道。 “虽然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也都是自己人,但有些话不用说出口的。”姜山一本正经道。 夜翎抿嘴轻笑,却不作声。 “对也不对。我喜欢美好之物,美人美酒美景,皆我所好。但所谓美人,除却容貌之外,气度仪态性情也很重要。我初时喜你,是因为你貌美,但心悦你,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你貌美,而是这些日子相处,你我经生死,从半步多开始,到西牛贺洲,再到南瞻部洲。若真说什么生死不渝,那显得有些假,但我心悦你是真的。想与你一起也是真。”姜山道。 “所以你果真是个纯阳。”夜翎忽然嫣然一笑,清风吹过发丝,拂动白嫩肌肤,绝美动人。 “你什么意思?”姜山看着夜翎道,他从这话当中听出了一股淡淡的嘲讽。 “字面意思,是个纯阳。连话都不会说,世间多有薄情儿郎,花前月下时,情话最是动人。明明只有三分情意,却偏要做出十二分的情意不可,道一句,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便哄得人心动,而让女子倾心。似你这般三分情意便三分情意的,与纯阳功法,绝配。”夜翎道。 “谁言我不会情语?”姜山不服道,“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 情诗嘛,这东西对他来说,还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只是这世界当文抄公没前途。 听着姜山出口成章,夜翎微愣,旋即目光深深地看着姜山,轻笑道:“所以你合该修纯阳。” 花前无花言,月下无巧语。 你不修纯阳,还修炼什么? 只是若当年母亲遇到的也是这般人,会不会结果就不同。 姜山再愣,旋即恼火,这事过不去了吧,恼声道:“你真想试试吗?你不知何为纯阳不泄吗?” “我知,但若有法门,可泄。而我知晓法门,你也不会赌的。”夜翎轻轻一笑,绝美动人。 此非虚言,她真知道。 罗刹多美艳,精通房中术。 她虽不曾修习,但也知道不少。 若是真的阴阳大战,巫山云雨,那她真有法子。 对她来说,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算好事。 因为修炼纯阳法门的二品修士,其纯阳大补,有助修炼。 她吸收了,加上蟠桃,说不定能从五品直接入三品。 就是姜山要虚。 看着夜翎得意的模样,姜山神情微妙,他还真不会赌,前世记载,吕洞宾放浪不羁,在青楼通宵达旦,探白牡丹之深浅,白牡丹全无法子,后来得到何仙姑指点,顿时破了吕洞宾。 之后还借助这成了正果。 但看着夜翎这般得意,姜山直接一低头,印在芳唇之上。 夜翎眼睛瞪大,大脑在瞬间空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推开姜山。 姜山却不理会,半晌才分离开去,看着娇艳欲滴的夜翎,满面得意的微笑。 夜翎则恼羞成怒,从姜山怀中挣脱而出,手中双剑浮现,无情地朝着姜山追去。 姜山迅速逃窜,但在不还手的情况下,还是挨了夜翎几剑。 只不过,金刚不坏身在,完全不破防。 如果不是为了让夜翎发泄一下,他都不用躲。 夜翎似也知道这样没用,砍了几剑,撒了撒气后,转身寻了个山洞,直接闭关。 这次瑶华下凡,把她的蟠桃带来了,她吃了这蟠桃,必入四品。 虽然砍姜山结果还是一样,但起码没这么累。 看着夜翎离去的身影,姜山摸了摸唇边,他忽然有些感谢望舒,金刚不坏身果然好用,完全不怕被咬破嘴,也不怕被砍。 想着方才滋味,姜山嘴角忍不住扬起,自重生以来,多是为了生存。 一心拜师,苦心修行,下了方寸山后,方才放松了段时间,结果入了半步多,就真都是为了生存。 眼下,应该能有一两个月的时间稍微生活一下。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 打造最强二品 赤冥山。 寂氏罗刹圣地,如今则是姜山与夜翎的闭关之所。 夜翎借蟠桃之力,突破四品。 姜山则是与刚入手的两仪剑加深联系。 虽然双剑已然认主,但能用和会用显然是两回事。 两仪剑于虚空漂浮,环绕姜山左右,却不再像昨夜那般杀气腾腾,相反光芒内敛,好似平平无奇。 但此刻,若有外人进入阴阳两仪剑周遭百丈,必遭雷霆之击,万劫不复。 姜山盘坐于地,五心朝上,法力运转,道韵弥漫,两仪剑如阴阳双鱼一般绕着姜山运转,一个太极阴阳图案流转,与姜山法力共鸣。 又有一道道信息流入姜山脑海之中。 同硬生生抢来,需要自己摸索使用方法的寻龙镜不同,两仪剑在被他拔出来的时刻,就自行认主了,将自身秘密全数展现在姜山眼中。 绕着姜山不断飞行,日月虚影涌现,阵阵剑鸣,阴冷肃杀,恍惚间又有血色末日之景转动。 姜山气息再变,一道道剑气震荡霄汉,直惊百里,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浓郁,到最后几乎难以抑制心中喜悦。 法宝不愧是西游世界,第一不讲理的存在。 这两仪剑也不愧是能力压芭蕉扇一头的罗刹第一宝。 并非是握在手中对敌的兵刃,而是由心神操纵的飞剑,剑阵配合,威力无匹,一剑断长江,二剑裂苍穹。 乃是名副其实的上品仙器。 二品修士持之,能否匹敌一品修士,姜山不知,毕竟他还未入一品,不知一品玄妙,但三品修士持之,可斩二品。 当日,若不用子母河水,姜山虽金刚不坏,却也难以匹敌七杀六星君,只能逃遁,可如今他却有把握胜之。 手握混铁棍,心御双剑,此刻的姜山方才自信地道上一句二品无敌。 而这还不是两仪剑最大的威力,双剑吸天地煞气,蓄惊天剑势,若将所有煞气尽数泄出,发出一剑。 那一剑之威,胜寻常之剑百倍。 只是这剑之后,双剑威力大减,需要花些时日,慢慢温养,方可再用。 但瑕不掩瑜,事后温养难抵那一剑的惊艳。 尤其是自从暗河老祖死后,两仪剑便一直沉寂山中,无人可用,故而这煞气也就积累了无数万年。 若是此刻全力出剑,一剑之威,必惊天动地,未必不可斩一品。 一阵温养,姜山头顶又有一阵金光涌现,两条金龙呼啸,一面古镜飞出,隐有龙吟。 姜山玄功运转,浩瀚法力注入其中,破解其能,西游世界的法宝,不像前世仙侠中的那样,有一套完整的认主程序。 基本上就是功能性工具,谁拿到手,谁就能用。 像孙悟空把金角银角那几个法宝偷来,就能使用,反坑了主人。 但也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想要使用这种抢来的法宝,需要自己摸索。 不过也不算难,毕竟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三界最不缺的就是人才,而只要有利可图,这些个人才们能创造出无数意想不到的奇迹。 这深入了解占有法宝的法子,自然也有。 凑巧,姜山在灵台方寸山也有学。 这宝物,虽不如两仪剑,却也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只需寻觅到与相关者有关的物品,或者生辰八字,便能以此物寻遍三界十方,找到目标。 对敌时,可强行定住对方,那寻龙道人不过三品境界,却能以此物强行让他定住,动弹不得,若非他修得金刚不坏身,当日还险些阴沟里翻船。 唯一的缺陷就是氪命。 无论是搜寻,还是定身,都需要消耗寿命。 目标修为越高,搜寻的范围越大,消耗的寿命也越多。 但不凑巧,姜山乃獓因之后,而上古神兽成长周期长,主打的就是一个活得久,加上二品修为,还有刚服下的蟠桃,是以虽然还未入一品,但也氪得起命。 而若是氪命,将对方强行定住,再以双剑斩杀,自己或许真可与一品扳一扳手腕。 法力运转,混铁棍又凭空出现于手中,棍身漆黑纹路蕴含浓郁煞气,姜山骤然起身,头顶寻龙镜,心御两仪剑,手驱混铁棍,一道道恐怖的力量荡出,虚空破裂,天地风云失色。 镜、剑、棍,三者一体。 姜山不断熟练着三者的配合,一步步地提升自己的实际战力。 滔天煞气震荡赤冥山,霸道气息震荡方圆千里。 众罗刹抬头见天,心中无不惊诧震撼,心有戚戚,但又听说这似乎是他们新的王,心中又有些敬畏欢喜。 “这就是王夫真正的实力?”寂氏大长老一脸惊叹道。 “那是自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请他前来?我暗河罗刹多年来争斗不休,彼此厮杀,损失惨重,我心甚悲,如今是天降王夫?辅佐新王,予我暗河罗刹新未来。”寂王一脸自豪道。 “当真是请来的?”寂氏大长老脸上满是不信神情地看着寂王,关系寂氏罗刹未来,寂王不敢隐瞒,将姜山之事说出。 虽然掩去了其中一部分,但这大致的关系,寂氏大长老还是能猜出来。 所以这里又没有别人,你装什么呢?你还有这等胸怀?指不定伱直接就跪了呢。 “当然。就像昨日大长老难道不是见了王夫神通广大,有助我族,欣然请他夫妻入我罗刹,良臣遇明君,君臣相合吗?”寂王道。 老家伙,想想昨天你跪下那样子,再来和我说话。 寂氏大长老面色微动,旋即一脸欣慰地抚着长须道:“族长心念罗刹,不惜自降王位,一心为民,特意请来王上和王夫,辛苦了。” 忘了昨天的事情,大家还能一起聊聊。 “大长老客气,本分罢了。”寂王微笑,你好我好大家好,以后的史书我们一起写。 寂氏大长老也点了点头道:“不过王到底不是我们寂氏的,他们两人之间关系如何,你看能否让王夫收一两个小妾?” “我已在谋划,两个孙女已经成为王夫的贴身侍女。”寂王道。 “已经安排了?你那两个孙女是否太幼,王夫乃人中之龙,这小妾也是需要精挑细选的。若是让王夫不满意,后果不堪设想啊。”寂氏大长老眉头皱起,这么快,怎么没有老夫的孙女,实在不行还有曾孙女啊。 “长老放心,我会做好准备。若是王夫不喜,那就是纯粹两个丫鬟,绝对不会让那夜翎公主记恨上我们,到时借着王夫给我们难看。倒是大长老现在不该思考这些问题,无论王夫要不要小妾,这暗河罗刹要变天了,阎氏当年虽然覆灭,但也还有不少力量,这些都是可以联系的,我们要用最大的力量,最小的代价击溃吠家,毕竟我们罗刹孕育艰难啊。”寂王一脸严肃道。 “话是如此,但族长你还是年轻,不明白这分寸,还是让老夫来吧。”寂氏大长老满脸严肃道,年轻人这里水深,你把握不住,让我来。 “大长老,这男女情趣我比你知晓,无需多言,若是再耽误下去,王夫怕是不喜,还有我那孙女未必能得王夫青睐,若真的不行,那么王上就是真王上,我们得罪不起。这联络阎氏,通知吠氏的事情,您老德高望重,来办最合适,别的人我不放心。您老也不希望王上和王夫不开心吧。”寂王满脸严肃道,老头子一边去。 寂氏大长老眼睛眯起,心中暗骂无耻小儿,但也拿他没法子,只能作罢,整顿寂氏,接洽阎氏,一个个命令下去,整个寂氏罗刹运转起来。 而这些事,姜山自是全然不知,毕竟一个人精力有限,他顾着修炼增强修为就很占时间,思索这些很麻烦。 为上者恩威并施,他主一个威,让寂氏畏他,不敢造反就是,至于恩,就让夜翎去施吧,和他们斗智斗勇,慢慢收服。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 铁扇公主,骊山老母 赤冥山,灵气运转,一缕缕清气流转。 夜翎一袭红衣,吞吐灵气,肌肤晶莹如玉,气息脱尘,不似人间罗刹,倒似天上仙子。 许久后,一股气息缥缈,夜翎道法流转,张开双眼来,双眸亮若星辰。 破境了,四品境,虽然还是最弱的,但寿命延长许多,许多事情做起来方便。 再努力些,争取早日突破三品,然后砍姜山,虽然也破不了他的不坏身,但起码可以让他感觉到疼吧。 夜翎暗暗打气,又感应着外间浓郁的阳刚气息,夜翎下了蒲团,翩然走出山洞,却不见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而是一根长棍。 “混铁棍。你怎么一个在这儿?姜山呢?”夜翎看向混铁棍。 混铁棍主动蹦跶到夜翎身边,然后整个棍子一转,朝一个方向偏去。 神兵有灵,虽然姜山未至一品,混铁棍灵性也不完全,但獓因一脉世代传承,灵性却要比寻常兵器强,虽不能与人谈话,但能做一些基本的交流。 而因是姜山之兵,故而对夜翎也亲切得很。 “那里?那走吧。”夜翎微微一笑,点了下混铁棍,混铁棍乖乖落在夜翎手中,同夜翎一同飞去。 四品境,在道家说来是飞天真人,与五品灵仙最大的差别,便是这腾云之法,速度远胜五品。 逃跑,不,是寻人更快。 夜翎握着混铁棍,一路飞行,不多时又来到一处山峦,见着山上云雾缭绕,腾腾热气。 温泉。 夜翎心中暗道一声,他倒是会享受,只是不多时,又听着云雾之中,隐有女子笑声。 夜翎脸上笑容顿时消散,入了云雾,见着数个面容绝美的女子穿梭其中,环肥燕瘦,少女妇人,应有尽有。 且衣着暴露,纤腰外露,修长玉腿若隐若现,大片春光裸露在外,却浑不在意,微微摇动,水波晃荡,笑语盈盈。 而人群之中,唯一一个男的,不出意外,就是姜山。 夜翎握着混铁棍的手掌不禁攥紧,忽然有种想要提着混铁棍下去,一棒将姜山打死,打他个脑袋开花。 直坠而下,风浪席卷,震得云雾四散而去,水池震荡,水波连连。 “出关啦?” 趴在水上,享受着众人按摩的姜山看着夜翎笑道,其实他一早就感觉到,毕竟混铁棍来,他第一个感应到,只是泡得有些舒服,不想起来。 “你在这里的日子过的很舒服嘛。”夜翎看着姜山旁边的满池美女,手里不自觉地提起混铁棍。 “是啊,你要一起吗?”姜山道。 “对嘛,王上一起吧。”温泉中,最靠近夜翎的一个少女盈盈一笑,穿着暴露的衣服靠近夜翎,试图将夜翎拉下水,夜翎冷哼一声,凤眼凌厉,剑气激荡,那少女身躯一震,顿时萎靡起来,然后变作一张符纸。 夜翎阴沉的脸色顿时一愣,看着姜山道:“纸人。” “别这么粗暴,我做这些不容易的。”姜山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满池美女身上光华一变,变作纸人飞到姜山手中。 “全是假的?”夜翎眉头稍扬,旋即面露疑惑道,“伱这么无聊做什么?” “好看,放松啊。不然,最近寂王倒是送了我几个丫鬟,一个个长相都不错,虽然不如你,但胜在数量量多,我把她们都叫来,然后取代你罗刹王的位置?”姜山道。 “寂王?”夜翎眼睛眯起,猜出了他的险恶用心,露出几分寒气。 “所以,自己来啊。没看到一个个都长得好看吗?容貌、身材、三围、性格都由我设定,堪称完美。”姜山面露感叹之色,寂王的心思,夜翎能猜出来,他自然也能猜出来,尤其是一个个在他面前暗送秋波。 但罗刹族的都有些手段,姜山一来怕这些个家伙玩手段,修行功亏一篑,二来这些人和夜翎二选一,那他肯定是选夜翎,到时候,提上裤子不认账,还把人家爹和爷爷杀了,他做的出来,但略微有点渣。 所以都让她们自己跟自己玩。 可是吧,条件这么好,不玩玩放松一下,姜山觉得不太对。 于是开始钻研下以前学的小法术。 然后,他发现自己有点沉浸在其中。 这纸人法术,真的博大精深。 前世那些个工具和它一比,真的都是渣渣。 要不是道心坚定,姜山都要沉浸在纸人的世界当中,无法自拔了。 “龌龊。”夜翎面露鄙夷。 “你确定?你信不信我下次用你的脸捏个纸人?”姜山看着夜翎道,我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你敢?”想着方才那暴露衣服,夜翎顿时柳眉倒竖,面带薄怒。 姜山笑着眨了眨眼,你猜我敢不敢吧。 看着姜山大大方方裸露在外,泛着淡淡金光的肌肤,夜翎深吸了口气,劝自己冷静,这家伙皮厚,站着不动,自己也砍不死他,在心中骂了千百回,但最后面上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道:“你的混铁棍,还你。” “回来。”姜山手指一勾,混铁棍自动缩小,化作一道流光飞回,然后手指又是一动,两仪剑飞出,环绕夜翎左右,“山下有些不安分的人,你用这剑来教育,还有阎氏的,有些不太相信寂氏的,需要你这个阎氏嫡系后裔前去收服。” “这剑,我能用?”夜翎略带诧异地看着双剑。 “能,它现在是我的形状,自然可以给你使用,不说杀三品如屠狗,但三品再也威胁不了你了。”姜山道。 “只我一人?罗刹一脉,你不需收服吗?这也算是你的任务之一。”夜翎道,按理来说,姜山收服罗刹族和大黎国作为天兵天将的后备,需要姜山亲力亲为,安插人手,完全收服,可姜山这模样,显然完全没这个意思。 “不了,我发威,你施恩就够了。如果有不温顺的,我再都灭。而且修炼才是关键,所以去吧。”姜山趴在温泉之中道。 “也好。”夜翎点头。 “还有一件事,我知晓你不喜欢公主的名号,是不喜欢大黎国。但就不算大黎国的公主,你也是阎氏罗刹的公主,而正常流程,也是要公主再王,你们罗刹族的规矩如此,这规矩,我认为不该破,毕竟能更容易地收服,所以便给你取了个公主封号,铁扇公主。”姜山道。 “金银铜铁?”夜翎微微蹙眉,大黎国源于九黎族,崇尚冶金打铁,故而公主封号也是以此来定,金银铜铁,如今有封号的公主三个是金银铜,就差一个铁。 “不,是混铁棍的铁,我的铁。”姜山道。 “谁是你的铁?”夜翎闻言面色微红,轻啐了口道。 “名字就这么定了,去干活吧。这些日子寂氏罗刹动作有些大,已经完全不把吠氏罗刹放在眼里,争斗越来越大。这些,要由你来解决,否则罗刹王位子你坐上去了,也坐不稳。”姜山道。 “母亲失去的,我都会一一拿回来。”听到这里,夜翎坚定道,她母亲本也修炼成仙,最后郁郁而终,一方面是黎王背叛,另一方面便是自责,她往昔实力不足,不能改变,现在有机会,她比谁都想要改变。 “放手去做,不管是罗刹报仇,还是大黎国那个王位,随你心意,反正最后我来兜底。”姜山也收起随意的笑容,正色道。 听着姜山强有力的话,夜翎轻轻点头,心头不禁一片温暖,这家伙正经起来的时候总还是让人很放心。 心中微笑,却不显露出来,夜翎带着双剑再度离去。 姜山躺在温泉上,看着夜翎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夜翎天赋不俗,原著里被弄的夫离子散,但独自修炼下,反倒成了正果。 只是心中郁结难消,若能消了,来日修行一日千里,固不能和他相比,但未必会比鹏魔王、狮驼王逊色多少。 他来收宝物,也来招麾下,但真正要渡劫的是夜翎。 …… 不知多少里外,有一名山秀丽非凡,云气缭绕,仙光流转,碧梧鸣彩凤,活水隐苍龙,端是非凡。 有一老妇人坐在蒲团之上讲道,台下听道者或是妙龄少女,或是耄耋妇人,样貌各异,但无一例外俱是女子。 讲到一半,老妇人心下有异,抬头望着南方方向。 听道众人,面上多有异样,坐在前面的一个老妇,诧异地看向讲道老妇,问道:“师尊,何故不讲?” “有一罗刹未来当入我门下,但此刻不该入我门下,却不知怎地命数混乱起来。,毗蓝你如今也是二品修行,于山中清修无益于修行增长,下山去那大黎国一趟,看是否合适带回骊山。”老妇人淡淡道。 那罗刹该入我门下,但时机未到,需待她明心见性,方得正果,入得我门。 但不知怎地,命数有变, 让毗蓝度她一度。 “却不知何人?”毗蓝妇人问道。 “你见了,自然知晓。你于二品许久,此番或许也是你入一品的机缘。”老妇人道。 “那小师妹是我证道关键?”毗蓝妇人欣喜道。 “与你证道有关,却非关键。你之道或许不在玄门。”老妇人道。 “不在玄门?”毗蓝妇人面色更疑惑,她修了一辈子的道,如今说道不在玄门? “或许在,或许不在,下山去吧,一切随缘。”老妇人道。 “弟子遵命。”毗蓝妇人虽然心有疑惑,却不敢违背,当即应是,下了山去。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八章 吠王,黎王,和尚 “反了反了,他寂氏是不想活了吗?推了个不知所谓的余孽,就敢自称罗刹王,杀我太子。” 赤炎城。 罗刹族王城,一声愤怒的咆哮声自华丽的王宫当中响起,好似万兽咆哮,恶鬼嘶吼。 富丽堂皇的大殿之中,一个身着华贵王袍,赤发碧眼的丑陋男子正在大发雷霆。 群臣在这股气息下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就在不久前,罗刹王吠王之子,也就是罗刹太子率军围剿叛逆的时候,被寂氏拥戴的新罗刹王,一剑枭首。 “吠桀,即刻点兵,发兵百万,打到赤冥山去,让他们知道这暗河罗刹到底谁做主!”吠王怒不可遏地咆哮着,声如雷霆。 被吠王点名的大将吠桀无奈走出道:“王上三思,寂氏着实可恨,当挫骨扬灰,千刀万剐。但那铁扇公主,确实是当年阎氏后裔,养于大黎深宫,如今她又取得寂氏两仪剑,虽然只有四品修为,但确实锐不可当,如今集齐寂氏还有残存的阎氏,我族一时之间恐怕取胜。” 罗刹太子虽然说是太子,但其实他并不年轻,已经是四品修为,吠氏之中的强者,并且还有三千禁军随行,要知道罗刹太子的禁军都是罗刹族最精锐的战力,可匹敌三万寻常罗刹大军。 可是双剑斩下,两道红光便将三千大军斩杀了个干净。 现场少数几个逃回来的,如今还心惊胆战,瑟瑟发抖。 如此战力,怎么打? “放肆,孤王不主动讨伐叛逆,难道要等他们打上城门?他有法宝,难道孤王就没有宝物了吗?”吠王目光一厉,身后一铃铛飞出,清脆作响,却有魔音贯耳,在场众罗刹皆觉神魂动荡,面露痛苦之色。 “王上,可那铁扇公主不只是阎氏后裔,还是大黎国公主,是否有可能黎王也包藏祸心?若是他再出手,我们怕难抵御。”一个大臣硬着头皮说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要论法宝,两仪剑、芭蕉扇、乱魂铃中,就是自家的乱魂铃威力最弱啊。 两仪剑出,纵然吠王修为强出一些,可是也不见得就是对手。 真要打,请来黎王,这样子两件法宝,方才有压制的可能。 “黎王?就当年的事,阎氏安会放过他?”吠王冷笑道。 “但到底是父女,谁也说不准,反倒是如果他们真的动手,那么公主在大黎国便危险了呀。”大臣道。 听到这里,吠王方才恢复几分冷静,道:“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那黎王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当年结亲不过是因为我族势大罢了。倒不能让锦儿受了委屈,吠桀你亲自点兵三万,随孤王前往他金黎城,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见吠王这般说,吠桀不敢再反驳,只得应是。 …… 同一时刻,大黎王宫。 黎王同样勃然大怒。 王宫龙椅之上,黎王身穿龙袍,面容俊朗,看着断了一臂的太监怒不可遏道:“那孽女真敢不归来,还断了你一臂?” “奴才怎敢欺瞒王上?奴才奉王上旨意前往赤冥山宣旨,要让公主归来,但是公主全然不听奴才所言,还斩了奴才一臂,让奴才回来告诉王上,她不需要王上的饶恕,淑妃娘娘同样不需要,她说有错的不是她和淑妃娘娘……”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 “不是她们错,怎么还是孤错了吗?她们两个全无大局,只为一己之私,胡作非为。若非孤王偏爱她们,她们连冷宫都活不下去,如今还觉得是孤王错了,怎么?她是要弑君弑父,牝鸡司晨,做个女帝吗?”黎王恼怒道。 他在罗刹族安插诸多探子奸细。 吠王得到消息的时刻,他也得到了消息。 在震惊后,他做的第一个决定,是让人把夜翎叫回来。 却不曾想,这太监直接被断了一臂。 “阿弥陀佛。王上何必如此动怒?动了嗔念,可不便修行。” 就在此时,忽然一声佛号响起,一个披着袈裟的中年和尚走入大殿,一脸温和地看着黎王,周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亲近的光芒。 看到和尚进来,黎王也不意外,只恼道:“孽女无知,孤如何不怒?” “儿女无知,教化一番便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道理,常人尚且懂得,何况一国公主。不久后便是王上寿辰,不若请她前来,好生相谈一番,想来公主会改过自新。”和尚道。 “那孽女若是这般容易悔改,又岂会闹出今日的事来?至于孤的寿辰,她怕是来都不会来。”黎王冷笑道。 “会来的,毕竟公主如今很是自信,不是?至于悔改?她若是不悟,贫僧度她一度,让她苦海回头。”和尚道。 “国师愿意助孤?”黎王眸光微微一亮,这和尚从西牛贺洲而来,具体来历,他所知不多,但修为却是高深,尚且在他之上,纵然有芭蕉扇在手,心中也忌惮。 好在这和尚知晓规矩,甘愿为臣,进国以来,不仅恭顺,还常常与他论道,促进他修行,又使得国内风调雨顺,故而封其为国师。 只是国师客卿,不听他号令,纵然有事,他也得相求一二,这般主动却是少见。 而若是和尚肯出手,事情也就简单许多。 黎王嘴上对夜翎是万分不屑,但对两仪剑却忌惮的很,尤其是如今他为王,更是惜命。 “自然,王上乃贤明之君,贫僧虽是方外之人,却也要辅佐。怎能让他人坏了王上的千秋大业?”和尚道。 “好,若是国师能度化得了那孽女,那孤王愿在大黎国内崇佛抑道,助国师弘扬佛法。”黎王欣然道, “王上客气,贫僧助王上,乃是为了黎民百姓,而非一己之私。如今大黎国,在王上的治理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若是再来一场战乱,生灵涂炭,于生灵不易。”和尚道。 “是,国师慈悲。”黎王双手合十,露出虚伪的笑容。 和尚亦双手合十,面色慈悲。 九黎后裔,暗河罗刹。 尽收麾下,此后佛门护法金刚不缺。 (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 算计芭蕉扇 “他还给请柬?不怕寿宴成他忌日?” 寂氏王宫,姜山坐在夜翎旁边,看着送来的请柬,嗤笑道。 这黎王未曾见面,但举止上真是有些一些迷之自信。 夜翎这边收拢阎氏,征战赤炎,一统罗刹,他竟然派给太监过来传旨,说饶恕夜翎和夜翎母亲过往一切罪过,追封夜翎母亲为皇后,来请夜翎回去。 这话听得夜翎直接送了那太监一剑。 要不是还要让太监传个话,估计夜翎就要直接斩了那传旨太监。 现在还来请夜翎赴宴,真的是好自信。 众人闻言,神情微妙,齐齐看向坐在姜山旁边的夜翎,虽然他们对黎王也都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新收服的阎氏罗刹,对黎王更是恨之入骨,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夜翎的父亲啊。 这么直接说,让他寿宴成忌日,真的好吗? 你娶妻先杀老丈人的? “看我做什么?”姜山一脸平淡道。 “所以他这么做必然是有原因的,应当是留有暗手。可他大黎国实力最强就是他,就算是他本人有芭蕉扇,也不该如此镇定地请我们前去。近来大黎国有什么变动吗?”夜翎一脸平淡,全然不在意姜山的话,反倒疑惑道。 “有。有个从西牛贺洲来的和尚,叫旃檀,来弘扬佛法。说戒贪戒杀,断除五荤三厌,教化百姓,但反响平平,不管是我们罗刹还是他大黎的,一天不吃肉,不打架,就浑身痒痒,还说什么四大皆空,胡说八道。不过颇有神通,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折服了黎王,拜为国师。”新投靠的阎氏罗刹首领阎刹思索一番道。 “西方来的和尚?”姜山闻言微微皱眉,如今天地各处早被大能划分了。 南瞻部洲人神混居,以人道至高,信仰上古神灵和天庭神灵多,因天庭神灵几乎都出自道门,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道门地盘。 而自家地盘,自然不准外人来传。 所以佛门在南瞻部洲一直是毫无影响力可言,但反过来说,在这种情况下,还入南瞻部洲传道,那就是真有本事了。 像大圣国师王菩萨菩萨便是二品境界。 此人,至少三品,二品也未必不可能。 不然的话,来南瞻部洲不久,恐怕就要被道士们打跑。 “主要讲的是什么佛法?”姜山又问道,旃檀,这名字也没听过,如今西方来的和尚,如今有两派,一派拥护燃灯,一派拥护如来。 如果是拥护燃灯的,算是玉帝敌人,毕竟如来如今是玉帝这边的,而如果是用户如来的,那就要先问问。 判断这两派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看佛法。 一个小乘佛法,一个大乘佛法。 阎刹愣了愣,他对这些个佛法嗤之以鼻,认为都是脑子有病的才修炼,哪里会多记?现在让他说出一个一二三来,怎么说? “臣有罪。”阎刹不是个会说话的,直接低头认错道。 姜山摇了摇头,看向寂氏大长老道:“你可知?” “佛门度化,主四大皆空,但佛法细分繁多,臣口笨嘴拙一时不知如何描述,臣麾下有一人有所熟悉,这便下令让他过来。”寂氏大长老忙道。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些佛法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阎刹一个错误案例摆在面前,他当然不会再犯错,我不知道,可我下面总有人知道啊。 真不知道,现在就查也能查出来。 “嗯。”姜山轻轻点头,虽然知道寂氏大长老多半在扯,但能把事情解决就好。 寂氏大长老当即传令让人过来。 看得阎刹满是震惊,难怪这老家伙能当大长老,我就只能当个将军,这老家伙是真会说话啊。 过了一关的寂氏大长老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向夜翎道:“如今大黎国派兵十万支援赤炎城,黎王又突然传信,王上是否暂缓攻城,直接赴宴?”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清楚了,姜山没有直接插手罗刹事务的意思,只是给夜翎撑腰,所以罗刹的王真的便是夜翎了,也收起了一些小心思。 虽然这王不是出自他寂氏,修为也还有所不足,处事也略显稚嫩,但心有玲珑,渐渐有王者风范,处事越发的周到,而且年轻,年轻便有无数未来。 倒也真生起几分真心扶持的想法,假若暗河一脉一统,他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他既然要见我,那就见。不过不是我一个人去,而是阎、寂罗刹随我同行,距离他生日还有十日,那便先停止对赤炎城的进攻,直接从赤冥山打向大黎王都,迎回我母遗骸,那地方太脏,不配让我母亲住。”夜翎凤眼一扫,她这些日子以来,治理寂氏,收拢阎氏,打压吠氏,一个命令下,万万人为之效力,自养成一股威势。 “遵命。”众人轰然应是,旋即下去,调动大军。 “想好了要怎么面对了吗?”姜山看向夜翎道,杀吠氏容易,夜翎不会有什么槛,但对黎王的处置则不同,这个世界主流思想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像哪吒哪怕是剔骨还父,削肉还母了,见了李靖也还是得称呼父王。 夜翎这边,世人的看法不重要,本来就是罗刹恶鬼,妖魔一流,主要在于她心中如何所想。 “无论是谁都要为自己做出的错事付出代价,他也不例外。”夜翎面上泛出些许冷色道,“当年吠氏起兵反叛阎氏的时候,他作壁上观,如今我们讨伐吠氏,他倒是派兵支援了。真是,好快啊。” 说到最后,充斥着不屑和讥讽。 “所以该清算的都要算掉,一个也不放过。不过他手握芭蕉扇,只需一扇,便能将兵将扇飞八万四千里,十万大军形容虚设,你这法宝可有弱点?”姜山道,芭蕉扇的克星是灵吉菩萨的定风丹,但如今西牛贺洲就没有灵吉菩萨这个人。 姜山也不知哪里有定风丹,只得先问问夜翎有没有什么法子。 若是没有,那就只好他偷偷摸摸地潜入王宫,然后出其不意地给黎王两剑,先射穿黎王琵琶骨,再定住元神。 这样子黎王连动法宝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姜山制服。 姜山有九成把握可以做到。 不过也还差了那么一成。 而且夜翎的劫,这父女局,姜山觉得要夜翎自己去面对。 “有个咒语,对准芭蕉扇的话,可以将其短暂封印,这件事情只有我们阎氏罗刹知道。”夜翎道。 “对准的标准是什么?距离这些有限制吗?而且封印多久?”姜山道。 “我以自身精血封印的话,只要在对面就可以,不难。”夜翎道。 “燃烧精血?要燃烧多少?”姜山看了眼夜翎道。 “部分,按照古籍记载不多。”夜翎道。 “古籍记载,便是说伱们从来没有人试过是吗?”姜山道。 夜翎点头,因为芭蕉扇从来没有遗失过,自然也就没有人试过。 “罢了,我去一趟王城吧,看能不能先偷出来。话说,现在造一把和真芭蕉扇外形一模一样的芭蕉扇不难吧。”姜山道。 从来没人试过的东西,万一出现什么偏差怎么办? “这样的芭蕉扇,现在就有。但旃檀的实力不明,你一个人去,若是出事怎么办?”夜翎面露忧色道。 “放心,南瞻部洲对我来说危险的地方不多,而大黎国不在其中。至于旃檀,很快会有人告诉我答案,别担心,等我回来,送你把芭蕉扇,铁扇公主没有扇子怎么行?”姜山自信一笑,说罢,转身离开。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章 酒肉和尚 “旃檀,燃灯佛祖座下弟子,大阿罗汉,二品修为。昔年曾相助武英降妖除魔,故而得到天庭允许,入南瞻部洲弘扬佛法,但一直被道门排挤,成效平平。如今来大黎国和罗刹族,想来是因为这两方势力都不信道,也排挤道门,故而想要借此弘扬佛法。” 姜山飞在半空当中,便有消息传递而来。 南瞻部洲佛门不兴,来这里的和尚传道的,不会是无名之辈。 大圣国师王菩萨多半知道,而大圣国师王菩萨知道,瑶华就可以问。 姜山也就可以从瑶华这里得到消息。 “助武英?又和北斗一系有关吗?和武英相比,实力孰高孰低?”姜山问道。 关键在于实力,虽然是罗汉,但不代表他的实力就一定弱。 因为小乘佛教,无菩萨果位,若不成佛,实力再强,也只是阿罗汉。 “这些年,北斗做大,佛门自然亲近,不然如来佛祖也不会这么爽快的愿意为父皇效力。至于实力,武艺斗法不如武英,但道行神通可能略胜,尤其是他有一法宝,玲珑宝塔,大小如意,更炼心魔,威力不凡。”瑶华道。 “玲珑宝塔?威力如何?”姜山微微挑眉,和武英差不多实力,那就是说不是他的对手,就是法宝的威力。 也不知道和李靖那玲珑宝塔一样不一样,如果差不多的话,那问题不大,毕竟李靖的玲珑宝塔就是个摆设,不过是如来送给他震慑哪吒,让哪吒以佛为父,见塔如见佛。 “燃灯佛祖所赐,颇有神异,多用于关押妖魔,未有强大表现,但不排除有的可能,毕竟根据现有情报,自从旃檀得到宝物之后,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生死危险。”瑶华道。 “所以还是有一定风险。”姜山思虑道。 “若是可以的话,最好不要害了他性命,否则你已经得罪了北斗一系,再算灵山,就真的举世皆敌。”瑶华道。 “看具体情况。对了,北斗一系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动作吗?”姜山好奇道,算算时间,距离他在红月河斩杀七杀几个,已经快过去半年,天庭的办事效率,真的这么低的吗? “明面上没有动作,但南瞻部洲清虚大帝、洞阴大帝都下令搜查,所以如今南瞻部洲大半的山神土地、河神龙王全都在搜查你,你好好用着七十二变的新相貌,莫要泄露。不然,真动手的话,最差也是五极战神一起下界。”瑶华道。 “传闻中,五人联手可匹敌一品的五极战神?”姜山闻言却略带一丝兴奋,五极战神,勾陈大帝麾下最强战力。 “不错,经过上次那事,再对伱动手,就不会是大军出动,而是少数神将。”瑶华道。 “有劳公主,我心中有数。”姜山微笑着结束通讯。 然后,捏个隐身诀,先飞入王陵。 夜翎想要光明正大地把她母亲接回来,很好,很光荣。 但遗体在那里,那黎王看着就不是个好人,更别说还有吠王,等于自己将把柄送过去,还是先带回来再说,然后再施展个变化术放那儿就是。 入了王陵,拜了拜自家未来岳母之后,姜山就将夜翎母亲遗体放入大小如意袋,然后再飞往王城。 方一靠近,感觉身上多了一层淡淡的压力,姜山微微皱眉,心道:“这就是人道气运?果然距离王朝权力中央越近,压制越强。” 南瞻部洲,人道兴盛,人族气运压制,仙神来此,多受压抑。 除非国之将亡,否则一般妖孽也不敢出来。 姜山在刚入南瞻部洲的时候,就感受过一部分压制,所以在灌江口呆了一阵,熟悉这股压制,不过灌江口地处偏僻,算是边缘地带,气运不济,所以压制少之又少。 现在入了王都,倒是感觉压力沉重了不少。 调动灵气的话,要比往日来得慢,不过好在他是獓因,主打血脉,就算不调动灵气,战力依旧强悍。 变身入城,掐了个隐身的法诀,便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大街上走着。 看着王都景象,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繁华的地方一片国泰民安的景象,阴暗处则民不聊生,面有饥色。 姜山见状,微微叹气,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是个体力量太过超出,所以只追求自我,淡泊出世,哪怕为了修炼入世,也是短暂入世,便再度出世,也不想着改善改善底层老百姓们的生活。 就这里的生活,还不如狮驼王照拂下的狮驼国呢。 不过,姜山并未停留,毕竟民生多艰,自古如此,或许等夜翎为王之后,可以改变一部分人。 缓步向前走去,路过一处宅院的时候,忽然看到两个家仆将一个和尚一把推在地上,一个家仆满脸横肉道:“臭和尚,再来骗吃骗喝,打断你的狗腿。” “和尚从来不骗吃骗喝,是你们说要乐善好施,宴请十方和尚,怎地和尚就不能吃了?”和尚被推倒在地,还不满地大声嚷嚷。 “呸~”一个家仆闻言,满是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在地上道,“我家老爷乐善好施,积累功德。但也不是谁都能吃得好的,在国师名下寺院挂单的和尚,吃的是上等斋饭,像你这等游方和尚,给你斋饭吃,便是福分,还想吃那等斋饭?” “众生平等,都是和尚,怎地他吃得?我吃不得?再说你给那游方和尚的斋饭,都已发馊,如何吃得?不过是讨好上官,一心名利,如此哪来功德?莫说添福添寿,怕还要折福折寿啊?”和尚摇头道。 “你个和尚竟还敢侮辱我家老爷,讨打。”两个家仆登时大怒,便上前狠狠给了和尚几拳头。 姜山见状眉头微皱,脚下一抹光华涌动,注入和尚体内。 上有所好,下有所效。 想来是黎王看中旃檀,这大黎国百官也就开始信佛,将这视为升迁之路,假模假样地做些形式。 这和尚被宣传所骗,便进了去。 以为能吃顿好的,然而他们不过是被唤来白白做陪衬,发现不对,然后便被打了出来。 这主人家倒是小气,斋饭规格不同,正常,但给馊了的饭,着实小家子气。 而依这两个家仆的力量,非要把这和尚打死不可,顺手保他一命。 然后径直走过,继续朝着王陵方向前去,却未发觉正被殴打的和尚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露出一丝笑意。 这隐身法和七十二变,都是方寸山的痕迹。 应该就是最近名声大噪,闹得天庭不宁的小师弟。 修行时候,感觉自己命中注定的一场师徒缘分提前了,应在大黎国。 倒没想到,徒弟吧,还没见到,反而先见到了这个小师弟。 倒是个善心。 只是身上因果太多,太危险了,他来了这里,我是不是该走啊? 否则万一遇到什么事情,给自己看到了,不管不太好意思,管了又危险。 要是给紫微、勾陈他们记恨怎么办? 虽然咱是一品,但咱就是个阿罗汉,连佛都不是,打不过他们啊。 和尚面上露出一丝丝纠结的神色。 再等等吧,如果等到了徒弟,就走,等不到的话,就再看看。 也不知道自己命中注定那个徒弟是个怎样的徒弟。 希望朴实无华一些吧,别太好看,也别太好斗,低调点。 不然你师父就真亏了。 方才入了大黎国国境,寻觅自家儿子的毗蓝妇人,正拿着本佛经研读,慈祥的面容上也浮现思索之色,师父说自己的道不在玄门,多半是在佛门,自己下一个师父,是个德高望重的高僧吗? 应当是像老师黎山圣母一样,三界闻名,令人尊敬的大仙吧。 不过佛门中能和自己现在老师媲美的,不就燃灯和如来,他们会是自己的新老师吗? 感觉不是很合适自己的样子。 毗蓝妇人叹了口气,复又启程前进。 还有一更,应该在中午十二点前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密室神像 黎王和旃檀分离,姜山也蠢蠢欲动。 芭蕉扇威力比想象中的强,这对姜山来说是件好事。 因为这法宝,未来会是他的。 现在,就是找个合适的时机,将扇子更换。 姜山若有所思,悄悄跟着黎王。 却见御书房塌了之后,黎王竟不曾去哪个妃子的房间,而是走到了一处高楼。 望星楼,乃是黎王兴建起来,供他自身闭关修炼之所。 姜山若有所思,上半夜处理公务,下半夜修炼,倒是勤奋,只是上下半夜都有事,还娶这么多妃子,偌大后宫妃嫔众多,是真不怕被戴绿帽子? 又想望星楼寂静,四处无人,是个动手的好地方。 当下悄悄跟了上去,入了望星楼,见着望星楼中,有诸多阵纹流转,暗藏杀机,且聚集四方灵气,倒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之后,就见黎王却不往高楼走去,而是一路往下,一直走到下方最深处,之后面对着一堵墙,捏法印,道口诀,墙壁闪闪发光,之后变作一道大门。 黎王一把推开,姜山心中好奇,紧随其后。 入了其中,打量四方,是间密室,面积不大,大概只有一亩地的样子。 只是密室四周画着种种奇怪的符文图画,明明大门紧闭,密室中却不时有阴风袭来,烛火不断摇动,更添诡异。 而密室最中央的,是一用血色石头堆砌的祭台,祭坛上则是一大三小,四个雕像。 最大的雕像,身高一丈,牛首人身,肌肉虬结,面相豪迈,手握长刀,虽然仅仅只是一座雕像,却好似真人出现在面前一般,凛然杀气,盖世霸主,让人见了不禁心神摇曳。 蚩尤。 姜山在心中浮现这雕像的名字。 只是姜山的注意力仅仅只是在这上面停留了一会儿,他的注意力便落在了另一个雕像身上。 一头好似蛮牛一般的怪物,只是不同于一般蛮牛,它生有四角。 獓因。 自家祖宗。 当看到这雕像的时刻,姜山忽然心头一跳,隐隐间感觉这东西对他有帮助。 只是黎王这里放着蚩尤和獓因的雕像做什么? 而黎王进来之后,注意力既没有落在那蚩尤雕像身上,更没有落在獓因身上,而是又取出芭蕉扇来,运转法诀,一股霸道法力在芭蕉扇上流转,之后一缕缕法力与剩下来另外两座雕像共鸣。 立在蚩尤雕像身旁的两座雕像,也极为特别,乃是两头神兽。 左边的,身躯好似麋鹿,脑袋却似雀鸟,头顶有双角,却又是蛇尾,周身还有豹纹。 右边的,相较左边的雕像,则显得简单些,是一头神鸟,只是单足。 随着芭蕉扇灵力的转动,两座雕像上隐隐显现红光,好似活过来了一般。 姜山面露思索之色,这两个雕像虽然陌生,但他也认出来。 风伯、雨师。 昔日蚩尤手下,两员心腹爱将。 随手间便可呼风唤雨,逐鹿之战时,两人联手,制造了一场连绵亿万里的风暴,彼时狂风大作,暴雨滂沱,黄帝大军陷入风暴之中,进退不得,东西不辨,险些全军覆没。 幸亏,夔牛老祖献祭自身,以身躯为鼓,敲响之后,震散狂风,然后女魃现身,天地大旱,最后应龙出手,斩杀风伯雨师。 如此黄帝才反败为胜。 但这也足以证明他们手段,毕竟死在黄帝麾下第一战神应龙手里,还是夔牛老祖以命换命的情况下,虽败犹荣。 莫不是说,芭蕉扇和他们有关? 黎王法力运转,芭蕉扇与风伯雨师的神像共鸣,一道血光发出,光芒笼罩黎王,黎王登时身躯一震,盘腿坐下修炼,双眼紧闭,四周隐有风雨变化,且愈演愈烈,黎王气势也越发强盛。 姜山皱眉,这黎王是借用风伯雨师的神像修炼神通,莫不是这四个神像都有传承留下? 当年翠云山和大黎国,一个在西牛贺洲,一个在南瞻部洲,相隔十万八千里,也能联姻,是否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姜山心下思索,只是思索不久,忽见黎王周身风雨变化六次,威力也层层递进,然后又渐渐散去,恢复如初。 而风伯雨师的神像光芒也不再闪烁,恢复成最初平平无奇的模样。 “功法无误啊,方才那黑虎如何逃走的?难道是我对这神通了解不足?或是说只有罗刹血脉才能将这功法发挥到极致?”功法运行后,黎王眉头紧皱,一脸古怪。 今日用芭蕉扇,第一次有同境界的从风雨中逃跑,让他不得不思索是不是自己修炼的有问题。 可感觉上是没问题,难道是他本人有问题?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上古獓因,长生第二劫 “阿巴,阿巴,嗦里西巴……” 姜山对着獓因法相,一脸严肃地念着,好似阐述着上古咒语。 夜翎通过咒语,成功唤醒风伯雨师的雕像,得了神通传承,姜山心中欢喜,也对獓因雕像更加热诚。 但咒语什么的,獓因一脉已经衰落到典籍什么的都没了,姜山只能凭借着自己的记忆。 记得前身睡觉的时候,听到的摇篮曲,就是这东西。 或许就是咒语。 所以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姜山开始施法。 但任凭他怎么说,獓因雕像就在那儿一动不动,毫无反应,全然不曾像风伯雨师雕像那样光芒大放。 尤其是那一对牛眼好似在无情地嘲讽着一样。 一旁的夜翎看着这模样的姜山强行憋笑,自从认识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姜山这么傻的样子,这要是让蛟魔王三个知道,也不知道他们心目中的大哥形象会不会轰然倒塌。 “笑什么啊?我没研究出獓因的传承,你不也没有研究出蚩尤的?”姜山看着憋笑的夜翎,没好气道。 风伯雨师能传承,蚩尤雕像应该也能传承。 夜翎一半罗刹,一半九黎,比他这个大部分獓因,少数九黎的纯的多。 “贪多嚼不烂,风伯和雨师两个前辈的神通就足够我钻研几千年甚至几万年,蚩尤的神通对我来说没有太大意义。而且蚩尤的神通,大多是搏杀神通,也不适合我。”夜翎道,她对自己有清晰认知,对蚩尤传承并不向往。 姜山不屑的瞥了眼夜翎,悟不到就是悟不到,找什么理由,你一个挥着双剑上去砍人,说什么搏杀神通和你不符? 而且一个不会近身肉搏的法师能叫一个好法师吗? “我先熟悉芭蕉扇,修习呼风的神通。不过如果伱真的想要解开秘密的话,要不一直放血吧,之前放血没有效果,可能不是因为没有咒语,而是因为你的血脉不够纯。多一些,数量够了,或许也行。”夜翎打趣一句,然后走了出去,修行功法。 “量变引起质变?”姜山眉头皱起,夜翎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血脉传承检验,是上古时代传承最常见的手段。 而自己的血没有引发传承,有一定的可能性是因为自己是不够纯的獓因。 需要更多的血。 但这量变引起质变,要多少量,万一放多了,还要折损元气。 可姜山有种直觉,这雕像对他很重要。 姜山不死心地将手掌放在獓因雕像上,磅礴法力运转,又一次查探雕像,试图研究出雕像的组成成分,但法力入内,却又感觉不过是一普通的雕像,平平无奇。 要不是之前,姜山锤过这雕像,雕像没有被姜山锤烂,他真以为这就是普通雕像了。 沉吟半晌,姜山叹了口气,右手掌心划破,鲜血流动,覆盖在獓因雕像上。 赌一赌。 宝藏就在面前,而自己却被挡在门外,只能看,不能拿,这样的感觉太过憋屈。 单手压在獓因雕像上,鲜血流转,渐渐染红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姜山觉得有些不适,叹了口气,便要收回手掌,却忽然看到獓因雕像原本灰暗的双眼亮起了淡淡红光。 姜山顿时眼前一亮,有效果,左手手掌掌心划破,又是鲜血流出,双手压在獓因雕像上,鲜血在獓因雕像上流淌,獓因雕像双眼越发明亮,一股恢宏大气,好似来自原始洪荒的野蛮气息从獓因雕像上发出,山中诸多走兽惊惶不已,四处奔逃。 “也不知道你是哪个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但能有传承,应该有灵性吧,你要想想现在天地间就我一头獓因,不给我,传承就断了。这才是真的对不起祖宗啊!快点给我展现你不一样的地方。” 姜山低声骂道,一股股法力灌输在獓因雕像上,獓因雕像也越发灵动。 又不知过了多久,姜山都有些乏力的时刻,雕像才像是吸收够了一样,红光大放,竟然直接从雕像化作血肉之身,身躯健硕类山岳,头顶四角尖锐似天剑,四蹄粗壮像天柱,毛发浓密如林,周身更有滔天煞气流转,恍若天地凶神,执掌杀伐。 姜山面露吃惊之色,这便是真正的獓因吗? “小辈,你就是唤醒我的獓因?果然血脉不是很纯啊,如今是什么时代?”獓因瞪着硕大的眼睛,看着姜山道。 “晚辈姜山,至于时代,不知是什么意思?”姜山问道。 玉皇时代?北斗时代? “天庭纪年已经没了吗?你是第几代獓因,现在我獓因一族还有多少族人?”獓因看着姜山纳闷道。 “天庭纪年,这个如今没人在意。至于我们一族,现在獓因就我一个。”姜山道。 “什么?就你一个?还是两角的?”獓因听到这里,顿时露出吃惊的神情。 姜山点了点头道:“不知道老祖如何称呼?又为何会变作雕像?” “姜齐天。不过现在獓因一脉就你一个,连传承都断了,想来是连我的名字也不知道了。至于我为什么会变作雕像,准确来说,不是我变作雕像,而是我留了一道神念在雕像里面。当后世獓因用鲜血滴入獓因雕像,便能唤醒我。”獓因即姜齐天道。 “那老祖为何要留下这道神念,这雕像有什么不凡?”姜山疑惑道。 “因为我们是獓因啊。有关我们獓因一脉的过去你知道多少?”姜齐天问道。 “老祖的意思是我们先后支持蚩尤、共工争夺人皇,然后次次失败?”姜山问道。 “你知道就好,不用我再解释一遍。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脉命途多舛,上天好像和我们过不去一般,处处针对我们,在接连几次失败之后,我们就想若是有朝一日,獓因一脉没落,连传承都没了,后辈任人欺凌,那该怎么办?”姜齐天缓缓说着。 姜山面露微笑,该说老祖宗们有先见之明吗? 要不是有菩提令在,幸运拜师在菩提祖师门下,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只是你们还是太乐观了,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咱们连这雕像都保不住。 “所以,我们集齐当时族内最强十人,将自身精血存入其中,又把神通烙印在内。然后钦定后辈世世代代给予一滴精血,保证雕像鲜血,以待后来。为血脉不纯者,提升血脉,乃至直接改造牛为獓因。现在看到了你,更加验证了我们这决定没有错。” 姜齐天看着姜山叹了口气道,他当年预感獓因一脉未来可能没落,但只是预感,没想到真的会没落。 而且还莫落到这种地步。 这是过去了多少年啊,他獓因,天地大族,在所有神兽之中,战力可进前十的存在,结果竟然只剩下一个两角獓因。 就这样的,在咱的时代,就是在小辈里,连前十都排不到,更别说老一辈的了。 “所以这雕像的效果就是帮我血脉提升到完全的獓因血脉?”姜山问道,从此以后,我四个角? 有点另类啊,要求做妖魔,还是显现出两个角来好一点。 “不错,可以帮你返祖到完全的獓因,同时还有我獓因一族的神通传承。小子,好好修炼,另外多找点母兽,多繁衍些后代,血脉不纯没关系,这雕像还能给你用许多次,我们獓因一脉只剩下你一个了,你要争取啊。”姜齐天目光饱含殷切。 母兽? 听到这个称呼,姜山忍不住额头冒出三根黑线,该说不愧是上古时代的人吗? 说话就是粗暴直接。 “好了,也没什么多说的,我这就是一道神念,完成这次传承之后,就会消失,而这雕像的用法,之后传到你身上,以后随你使用。不过,你别忘了,在这雕像里再留下一道神念,如果有个万一,连你都没了的话,这雕像的力量还能让一头普通牛成为獓因。”姜齐天说罢,一声怒吼,四蹄奔走,猛地飞入姜山体内。 姜山身躯顿时一震,身躯炽热,周身鲜血更是有如火山岩浆一般滚烫沸腾,一股恐怖爆裂的力量从体内爆发而来,霸道的力量激荡而出,四周石壁大片破裂,竟让山洞直接坍塌。 一旁修炼的夜翎感应到这边的波动,当即起身,看着山洞中的姜山满是焦虑之色,便要腾空而起。 却见地面上,忽然有赤红色火焰凭空冒出,初时不过一点火光,但眨眼间变成燎原之势,遍及山野,火焰熊熊,无情肆虐。 先前夜翎沐浴的温泉沸腾,顷刻间蒸发虚无,便是山石都在这烈焰之下,化作飞灰,原本秀气的山峦这一刻直接变作火焰山来。 夜翎面色一惊,当即起身,取出芭蕉扇来,猛地一挥,将山下一群罗刹护卫全都给扇飞了出去,然后满脸凝重地看着满地烈火,她修为不高,但不是全无见识。 长生第二灾,地劫,阴火。 姜山不是才度第一劫没多久吗? 怎么这么快就第二劫了? 是从獓因雕像上得到的感悟? 可都没有准备,就这么仓促渡劫,过得去吗? 第四更奉上。 抱歉诸位,迟了,高估了自己的手速。 不过今天四更,破万字了。再来几回,我说不定能蹭个习惯性爆发的徽章。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五章 姜山渡劫,众人偷袭 恐怖地火蔓延,整座山峰变作火焰山来,却并不炎热,相反这火焰极为冰冷,与长生第一灾天雷的霸道截然相反。 一座山峰在火焰的笼罩下,如同幽冥抱犊山。 山峦附近本有生灵居住,此刻俱是被吓得三魂不见七魄,仓促逃窜。 而身处烈焰中央的姜山,却一脸安然地大睡。 他吸收了獓因雕像上的霸道力量,血脉进化,身上力量狂暴汹涌,让他陷入了沉睡,便如在母腹之时,是所有生灵最舒服的环境。 也是血脉提升最好的状态。 而这地火,固然是霸道,但有历代獓因精血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这地火反倒更进一步地淬炼他的肉身。 对姜山来说,就像是在蒸桑拿一样,倍感舒服,睡得更香甜。 只是这般动静,却还是大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便是王城之中的和尚。 刚刚从一个人家中化来斋饭,敏锐地感应到千里外的地劫气息,眼中精芒一闪而过。 这是地火劫,没错,这里还有人要渡劫。 眉头微挑,略感好奇,一念动,神游万里,远远见到山中正在昏迷的姜山,顿时面色一变,怎么又是这小师弟? 不是刚下山没几年吗?怎么这么快就渡地火劫了? 那不是很快都能追上我? 最近年轻一辈的都这么厉害的吗? 不对,他是血脉觉醒,沉睡了,顺便渡个劫。 地火伤不了他,要是连地火都能伤害,那都不好意思说是他们方寸山出来的。 只是陷入这种状态,物我两忘,是敌人动手最好的时机。 这小师弟,有点冒失啊,不稳当。 和尚若有所思地评价着,但忽然想到一事,面色又苦了下来。 这要是现在有人对姜山出手,他是不是得帮忙? 想到这里,和尚懊恼地拍了拍脑门,这么好奇干什么? 非要去看干什么呢? 好奇是死亡的第一步。 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便是从黎山下来的毗蓝妇人。 她刚找到自己儿子,带着儿子游历红尘,感应到远处一团炽热火气,讶异道:“这里竟然有人渡劫。” 她儿子是个相貌平平的青年,只是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听到她的话,顿时抬头望去,眼中金光闪过,看到千里外的情况,半晌道:“地火延绵百里,这渡劫之人好修为,想来在二品中也是绝顶。母亲你当年渡劫,都没有这等景象。” 地火劫,和声势浩大的天雷劫不同,地火自生灵脚下涌泉穴焚烧,一般不会有太大动静。 正常来说一两里地就差不多了,大的是二三十里地,可是这百里地啊。 “所以有朝一日,你渡劫,若是能有这等景象,为娘会很欣慰。”毗蓝妇人摸了摸青年的头道。 “那还是让威力小一点吧,能过就好,得个长生。”青年讪讪地笑了笑。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定风珠 “两仪剑?竟然真给你这女娃娃拿到了,早知道当初我就该将你和你母亲一并杀了!” 吠王被逼出,目光阴冷地看着夜翎。 方才两剑,差点就斩了他。 “可伱没有机会,现在是你要死。”夜翎冷冷道。 “就凭你那不成熟的双剑?还是说你那只有四品的法力?孽种,莫要惹我发笑了!” 吠王头顶一个金色铃铛飞出,当当作响,一层层肉眼不可见的音波在虚空震荡,袭扰神魂。 在场众罗刹俱难抵御,头痛欲裂。 “吠王,你当我是死了吗?” 眼见寂氏罗刹受创,寂王顿时大怒,双手一翻,污浊血雾汹涌,化作千百罗刹恶鬼咆哮,如同鬼潮一般朝着吠王扑去。 “没有灵宝在手,当你死了,又如何?”吠王面色一沉,头顶铃铛当当作响,音波滚滚,乱魂坏神,一股异力袭向寂王。 当年三王,实力相差不大,故而法宝决定一切。 不过虽然有法宝在手,但当年阎王和如今吠王都没有把握留住寂王,加之罗刹高手少,故而只是采取压制,可真的动手,吠王就没怕过寂王。 果不其然,铃铛作响,寂王顿时头疼欲裂,几乎跌下半空,吠王迅速飞出,血袍飘动,如飞鹰扑食。 却又有双剑飞出,直朝吠王面门斩来,吠王面色骤变,不得已停下追击,抵御双剑,寂王也得以清醒过来,又施神通,一个巨大的血掌手印飞出,吠王出招抵御,身形微靡,退了出去。 但见满山阴火熊熊,浩瀚法力运转,头顶铃铛不断作响,音波滚滚,朝着还在沉睡的姜山攻去。 阴火劫,他也看出来了。 二品妖圣,若是让这样的人物度过这一劫,他吠氏罗刹就真的到末日了。 夜翎看到这一幕,眉头皱起,姜山渡劫或许无碍,但此刻沉睡,遭受打扰,恐怕真会出纰漏,檀口张开,一柳叶飞出,迎风而长,化作芭蕉扇来。 “芭蕉扇怎么会在你手里?” 吠王一脸震惊,难道真的是黎王那小子算计我? 夜翎却全无理会他的心思,双手握芭蕉扇,奋力挥动,狂风怒卷,阴风弥漫,苍穹都为之昏暗。 吠王仓促抵御,在周身用法力开启一个防护罩来,但在这股狂风面前却毫无作用,整个人便被这狂风裹挟吹飞万里,消失天际。 “芭蕉扇!” 看到夜翎手中宝物,众罗刹面上也是惊诧不已,罗刹三宝中的第二件,竟然也回来了。 阎氏罗刹老一辈的看到这一幕,更是喜极而泣,阎氏传承之宝,终于回来了。 “全军戒备。” 一扇扇飞吠王后,夜翎面色依旧严肃。 芭蕉扇威力无穷,但不配合呼风唤雨的神通,只能将人扇飞,却杀不了人,杀不了吠王,吠王还会回来。 而且这边动静这般大,不止会引来吠王。 那座王宫里面的必然也都会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这还只是幸运的,若不幸的话,北斗一系的怕也会来。 希望他运气好,我也运气好吧。 双剑救寂王,一扇退吠王,纵然夜翎年轻,修为亦不算高,但此刻在罗刹之中却是威信十足,纵然是寂王都一脸恭敬地回应。 夜翎点头不语,看着山上还被烈火灼烧的姜山,面有忧虑。 如是这般,便又一日。 而这消息也当即传到了大黎王宫。 “不方山有地火弥漫,如同火焰之山,罗刹叛逆率军维护,吠王率军去攻,却被孽女用芭蕉扇扇飞了?”黎王一脸不敢置信道。 “据探子回报如此。”太监道。 “怎么可能?芭蕉扇明明就在孤王的手里,那孽女何来的芭蕉扇?”黎王一脸震怒,当即取来衣上芭蕉扇,叶子和往常一般迎风而长,化作丈二长的芭蕉扇,黎王双手抓来,骤然一挥,顿时间又有阴风大起,整个御书房狼藉一片。 只是这风也就仅仅只是如此罢了,便是未入仙道的修士都能做到,黎王登时面色阴沉的可怕。 什么时候的事情,孤王的芭蕉扇竟被窃走? 三日前,孤王还用它驱赶了黑虎。 是这三日内? 不对,那黑虎有问题! 黎王猛地反应过来,顾不得多言,朝着望星楼疾驰而去,掀起一阵狂风,冲入密室之中。 这段时间,他唯一一次离手,就是在这里。 最有可能被偷窃的也就是在这里。 若是对方下手,恐怕不仅是偷芭蕉扇。 回到密室,看到四个雕像还在,黎王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好在,他们还在。 “王上,有大事。” 正待出去,忽然听到旃檀和尚的声音传来。 黎王听后,眉头皱起,匆匆出了望星楼,看着旃檀道:“国师缘何这般急切?也是听闻不方山之事吗?” “不错,不方山上有人正在渡地火劫,而此人乃是所谓的罗刹王夫,也就是夜翎公主的丈夫。”旃檀匆匆赶来道。 “什么?那孽女竟然寻觅到了一个二品夫婿。”黎王闻言震惊道,他方才听到消息,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吠王被夜翎用芭蕉扇吹走吸引,倒是忽略了这个。 “没错,但这或许是王上的一个机缘。”旃檀道。 “国师的意思是说趁着这个机会,干扰他渡劫,将他斩杀!断了那孽女的依靠。”黎王眼中杀气一闪而过道。 “是也不是。不瞒王上,方才贫僧已经先行去过不方山查探,发现那正在渡劫的,是一头白牛,只是头顶生有四角。” “獓因。”旃檀还没有说完,黎王便反应过来,双眼中光芒闪烁。 “是的,而且这些年来,有一头獓因祸乱三界,先在半步多,谋害通天元帅武英,后来又在西牛贺洲斩杀三大星宿,最近出现在南瞻部洲,与灌江水神为敌,又于红月河连杀害几大星君,王上觉得他们是不是同一头獓因?”旃檀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师兄只能帮到这儿了 姜山沉睡第五日,地火熊熊,燃烧的越发炽热,而姜山也睡得更加香甜。 趴在地上,不知做着什么美梦。 而山外警戒的罗刹披坚执锐,神情严肃,不敢有半点松懈。 组成第一道防线的寂王,看着山上终日不熄的烈焰,面上隐隐有兴奋之色,渡劫时间越长,威力越大,渡劫之后的实力也越强。 这次渡过去,他一族也要一飞冲天了。 心中正欢喜,忽然听闻一阵诵经声响起。 寂王心中不喜,但旋即反应过来,此地被罗刹大军团团包围,何来的诵经之声? 豁然起身,寂王周身血舞翻滚,妖力澎湃,又一声长喝:“何方宵小,鬼鬼祟祟?还不出来受死!” “阿弥陀佛,施主杀气过盛,若不收心养性,日后恐生不祥。” 一声浩大佛号声自西方响起,旃檀沐浴佛光而来,好似佛陀临世间,磅礴威压压在不方山上,众罗刹身躯立时一定,看着天空之中的佛光,觉得分外亲切温和,好似回家一般。 “我罗刹一族生来不祥,何须日后再生?兀那秃驴,若不滚,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寂王一声冷喝,滚滚煞气涌动,浓密如雾,似有万千恶鬼罗刹隐藏其中,狰狞凶恶,也破了旃檀佛光的意境。 “施主执念深重,已入魔障,需回头。” 旃檀看着寂王动作,双眼睁大,目光凌厉,恍如佛陀怒目,一掌平推,浩瀚法力震荡,恍若山岳压下。 寂王面色大骇,这秃驴修为竟然这般高? 而下一刻,寂王身后猛地狂风大作,天地昏暗,阴雨绵绵,无尽罡风刮起,一把吹散旃檀法力,并仍余势不竭地朝旃檀吹去。 感受着四面八方之风,旃檀一直平和的双眼之中浮现一丝忌惮,双手合十,体内金光冲霄,直接显现了金身,三头六臂,手握璎珞、神杵等法宝,又掐口诀,神通震撼,威力霸道,看的寂王吃惊不已,暗道厉害。 只是即便如此,依旧难以抵御这风,旃檀不受控制地朝后退去,暗道厉害。 寂王等见状心中大大地松了口气,好在芭蕉扇还是了得。 只是这份轻松维持不过片刻,天边便有一颗碧绿圆珠从外飞来,绽放着碧绿光芒,四周汹涌暴躁的狂风遇到这股力量,顿时一定,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众人见状惊骇不已,夜翎也是蛾眉紧皱,不曾想过竟然还有这等法宝克制他芭蕉扇来。 “孽女,还不束手就擒?” 又一声大喝在天边响起,恍若雷霆咆哮。 只见远处烟尘滚滚,骏马飞驰,依稀可见千人,披坚执锐,煞气腾腾。 第一百一十八章 随便冒充个佛吧 不方山上,阴火熊熊,战火纷飞。 夜翎全力驱动双剑,与旃檀斗法,旃檀虽然法力在夜翎之上,但始终只能打成平手,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这个结果。 而黎王这边虽然要好上不少,没有被人强制五五开,但他没了芭蕉扇,光凭自身法力,虽然略胜寂王,一时之间却也分不出胜负,尤其是寂王还有大军相助的情况下。 大军冲锋,杀声震天,尺寸之地,各不相让。 “老匹夫,这獓因惹上了什么人,你知道吗?再这么护佑下去,你寂氏覆灭就在顷刻之间。”黎王一时难以击败寂王,恼声威胁道。 “那你知道他如果醒来,伱的下场会如何吗?你若识趣倒戈相向,向我王跪地认错,或许还能饶你性命。”寂王不甘示弱地威胁道,全身法力运转,煞气澎湃。 “不知死活。”黎王大怒,又一剑斩下,红光涌动,同寂王杀在一处。 又是半日,不分胜负。 旃檀见状,眼中浮现几分焦急之色,他在来的时候,和清虚大帝手下信誓旦旦的保证,可以自己完成,如今却出了这档子的事。 “果然,小和尚办事还是不牢靠啊,还是要让本帝亲自出手。” 就在旃檀着急的时刻,天空之中忽然发出一声长叹。 话音落下,一股好似大地一般深沉宽厚的力量自天际而来,无量无穷,无边无际,原本疾驰的两仪剑在这股力量之下,如陷泥沼,竟然是难以动弹,发出阵阵悲鸣之声。 大黎王城之中,原本漫不经心的和尚看到这一幕,顿时面色大变,惊而起身,糟糕,这老家伙怎么自己跑过来? 别说小师弟现在在渡劫,就是没有,也不是这老家伙的对手啊。 怎么办啊?操纵那飞剑,肯定是挡不住。 我亲自现身? 那不是平白沾染因果,这师弟也不熟悉啊。 老天啊,我为什么要好奇地去看呢? 和尚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满是懊恼之色。 而不方山上,因为这突然的变化,局势也是大变,一直在一旁旁观的毗蓝妇人面色也是凝重地看向东方,感应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动。 原本荒芜的大地忽然间凭空生出诸多花草,一路芬芳,一路繁花,两侧枯木亦逢春。 花路尽头,一个中年男子正朝他们缓缓走来,他的身形并不算高大,相貌也算不上是英俊,乍看之下平平无奇,但看着他的时刻,便好似泰山之下的一只蝼蚁,而他则是泰山。 一步步走来,脚步亦如鼓点,顺应着天地韵律,也似乎踩踏在众人心头,众罗刹本能惊恐,心脏不自然的剧烈跳动,好像要跳出胸膛,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参见清虚大帝。” 而旃檀看到来人,却是欢喜不尽,下了云头,恭敬参拜。 来人看着走路缓慢,但实则缩地成寸,下一刻便到了旃檀面前,笑道:“小和尚,干得不错,真找到了那孽畜。只是出家人不打诳语,拿不下来就该早来寻本帝,而不是自己硬抗,耽误时间。” “小僧知错,日后必然改正。”旃檀慌忙道。 “好。”清虚大帝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分淡淡的笑意,旋即转头看向夜翎等,脸上笑意化作寒冰,面带厌恶道,“罗刹恶鬼,邪魔外道,既见本帝,竟还敢持刃,欲弑君吗?” 清虚大帝目光一厉,黑发飘舞,黄袍飘动,滔天气势有如泰山压顶一般席卷一众罗刹,这一刹那,他便是此间唯一,天地主宰。 “砰砰砰~” 修为低微的罗刹难以抵御,身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膝盖被强悍力量碾碎,满地鲜血。 寂王等身躯也忍不住的瑟瑟发抖,如泰山压顶一般,被这股恐怖的力量压弯脊梁,任凭他们如何用力,都难以抵御这股恐怖的力量,身躯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化作齑粉,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痛苦袭来,就好似沉沦在无尽的黑暗中,连呼吸都做不到。 而清虚大帝依旧向前走去,又一步踩下,重重践踏在众人心头,众人惊惶,又喷鲜血。 黎王难以置信地看着清虚大帝,又满是羡慕,这便是真正的大能实力? 想到自己通过此事和清虚大帝搭上关系,黎王又欢喜不尽。 “此乃罗刹之地,孤为君,何时轮到你一外来之帝,来称孤道寡?” 清虚大帝气势越发强悍,夜翎越发艰难,却不肯低头,紧紧握着芭蕉扇,怒声喊道。 “竟然还能开口?看来是本帝慈悲了?”听着夜翎的反驳,清虚大帝面上露出一丝惊讶,好像是没想到夜翎竟然还能开口,但旋即消散不见,对他来说这些连二品都没有的罗刹,不过脚边蝼蚁,随时都可以踩死。 与蝼蚁计较生气,是最愚蠢不过的事情。 所以,他伸出了手来来,反手平淡压下,好似什么都没做一般,但下一刻便有三座山峦从远处飞来,从天而降,直朝夜翎等压来,直接压死。 夜翎复又催动双剑、芭蕉扇,但无论她如何做,皆不过是蚍蜉撼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山峦落下,心中一片惊慌。 “阿弥陀佛。” 千钧一发之际,又一声充满慈悲的佛号声响起,和之前旃檀说的一样,但是这一次说得更加慈悲。 只见天空之中,忽然金光大作,一个全身散发金光的伟岸佛陀浮现,金身圆满,无缺无漏,完美无瑕,脑后七彩佛圈笼罩,到来后并未诵经,但已然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之异象。 佛陀伸手,三座山峦便被打飞。 唉,小师弟就在面前,这被打死了,以后看到师兄弟们,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也是不凑巧,来的是清虚,刚好我可以打,这要是换成勾陈紫微,我就直接逃了。 就是不能用自己的本来面目,随便找个佛冒充一下。 “尸弃?你为何拦我?”清虚大帝满脸忌惮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佛陀。 尸弃佛,燃灯佛祖座下,排名第二的佛陀。 “佛祖,这是何故?”旃檀也满脸不解,尸弃佛,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是要站在对面吗?那先和我说一下啊?我现在很微妙啊。 “这獓因,身负重任,有关我佛门大兴,为我佛门万年大计,你们不能动。”和尚随口给自己编了个理由。 “佛门万年大计?所以说当日在西牛贺洲没有找到他,就是你们故意放了他?”清虚大帝瞳孔紧缩道。 和尚笑而不语,他不介意时间拖得长一些,这样子姜山直接醒了就走。 而且挑拨一下燃灯他们和天庭的关系也不错。 “果然如此,不过佛门万年大计算什么?这獓因乃是我天庭重犯,莫说是你,就是燃灯佛祖来了,也休想带走。识趣的,现在便离开,否则莫怪本帝不给燃灯佛祖面子。”和尚不开口,清虚大帝便当他默认,顿时怒不可遏,无尽道韵弥漫,好似万山朝和尚压迫而去。 和尚面不改色,从容以佛法化解,身躯不坏,以力破万法,担山,破岳。 一招一式俱是简单,却浑然大气,大开大合的,让清虚大帝所有华丽神通失效。 当下,两大一品上仙在此斗法,神通滚滚,绞碎风云,天地变色。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姜山醒来 清虚大帝脚踏大地,无边大地之力造化显现,挥手之间,便有重重山岳而来,移山填海,不过等闲。 大道显化,此刻的清虚大帝便如大地,深沉宽厚,承载万物,无量无穷,恐怖大道肆虐,天地惊,山峦动,大地化樊笼。 一举一动,莫不彰显浩大伟力,看的一众旁观者心惊胆战。 而和尚神色却平淡,无尽佛光涌动,金身巍峨,如同山岳不可侵,但身躯却在方寸之间移动,而且每次移动,都恰恰好坏去清虚大帝封印布置关键。 “你不是尸弃!你到底是谁?” 清虚大帝目中神光凛冽,他和尸弃佛见过,尸弃佛虽然法力高,但与人对敌,不是这般神通,没有这本事。 “贫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帝修为虽为五老之末,但也到底是五老,怎地眼力还这般不好?”和尚笑道。 “你找死?”清虚大帝目光一凛,他贵为五老,但修为却是五老之中最低的,三界知道这内情的不少,但绝没有哪个会当面提起,因为五老最末也是五老。 原本是因命令而出手,只是寻常斗法的清虚大帝面有怒色,却是动用全力,甚深法力流转,身后大道虚影,一座座巍峨神圣的大山虚影浮现。 第一座,山势峻拔,雄伟壮丽,万山之宗,大气磅礴。 五岳之首,皇道之巅,泰山。 第二座,山水秀丽,半遮半掩,云气缥缈,钟灵神秀。 道家之山,玉京山。 第三座,山势奇高,古老肃穆,浩大深沉,佛光普照。 佛家之山,须弥山。 …… 一座座山峦虚影在清虚大帝身后浮现,无一不是三界名山,或雄伟壮丽,或山势奇险,或钟灵神秀,具有造化。 看到清虚大帝认真起来,和尚神情也转为肃穆,双手合十,口诵佛经,周身大道涌现,无边金光涌现,亦有画面流转,却非名山大川,而是无数的凡人,有喜有悲,有少年鲜衣怒马,肆意飞扬,亦有人一生穷苦,终日不曾饱腹;有儒生金榜题名,高官厚禄,亦有老生一生不中,蹉跎岁月;有人夫妻和顺,家庭美满,亦有人妻离子散,夫妻成仇…… 滚滚红尘,有无限欢喜,亦有人生八苦,但便是如此,方才精彩,胜过灵山极乐。 吾善游步,善游天地。 大道交锋,无数山峦和红尘虚影交锋,大道轰隆,却难分胜负。 “异端佛法,伱是异端邪佛?”旃檀看着和尚周身显化的红尘虚影,面色惊变。 西牛贺洲,本来只有燃灯佛祖之法,称为佛法,但后来如来于菩提树下悟道,创立新佛。 自称大乘佛法,而称燃灯佛祖之佛法为小乘佛法。 同样的燃灯佛祖门徒称呼大乘佛法为异端。 和尚不答,还是被认出来了,不过没事,反正没人知道他突破一品,不会怀疑他。 “原来是异端邪佛,那便拿下你,给燃灯佛祖。”清虚大帝冷笑道。 和尚笑而不语,要说打赢清虚大帝,他没把握,但要说走,他要走,这天地间没几个人留得住他。 清虚大帝一时拿不下和尚,眉头也是皱起,尔后神通滚滚,山峦震颤,大地颤抖,忽然间一条通道涌动,在双方道法之间开辟直达不方山。 “本帝降服他,你们去斩了那孽畜。”清虚大帝冷冷说道。 和尚顿时面色有变,但却也被清虚大帝缠住,一时挣脱不得。 旃檀、黎王等大喜过望,夜翎等面色骤变,便要拦在那条山路前。 “苦海无边,诸位施主,回头是岸。” 旃檀一声大喝,恍若狮子怒吼,雷霆呼啸,无边金光涌现,将众多罗刹尽数覆盖其中,口念佛经,梵音阵阵,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无尽异象流转,又有无尽佛音贯耳。 夜翎咬牙驱剑,寂王暴怒凶悍,众罗刹怒吼,煞气滚滚,试图冲破封印,引得佛国震荡。 旃檀眉头微皱,旋即眉心之中一道金光废除,一座九层玲珑宝塔飞出,体泛佛光,威严古朴,夜翎等法力尽数溃散,尔后被玲珑宝塔吸收入内。 下一刻,众人脑海之中不自觉地浮现众多画面,有的是森罗地狱,变作被他们所食生灵,回忆种种苦痛,有的是全新世界,在世界之中忘却自身之名,重新为人,经历红尘,有的则是过去的一段过往。 诸如夜翎,她此刻正陷入过往回忆之中。 那时她幼年之时,她母亲还未被打入冷宫,依旧还和黎王在一起的岁月,也是她在那座王宫之中,唯一的欢乐时光。 现在的她,不受控制地沉浸其中,感受那早已消失的父爱。 “王上,那斩杀孽畜的重任便交给你了。这些罗刹由我替你拦下,待你斩杀之后,还你个温顺之女。”旃檀道。 “多谢国师。”黎王说罢,骑着神驳,疾驰而上,手中紫剑光芒更胜。 旃檀面色如常,专心度化这些个罗刹,虽说黎王斩了姜山,可以立功,但在清虚大帝面前,会是他的安排,故而功劳在他身上。 而相比那个功劳,这里的罗刹更实在。 尤其是夜翎,这一场幻梦之后,将有她新的人生,包括一个新的师尊。 只是这些,黎王全然不知,他骑着神驳疾驰而上,满是欢喜。 “红尘多苦,施主回头。” 此刻,又有一声大喝传来,便见和尚双眼圆瞪,真个佛陀怒目,以不可思议的身法硬生生地从清虚大帝道韵之中走出,那一刹那,时空仿佛都不加诸于身,猛的一声怒喝,朝黎王袭来。 “放肆!” 眼见和尚脱身,清虚大帝心头暴怒,一声怒喝,再度将和尚留下,震散和尚法力,但即便如此,黎王依旧没有再进一步,而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周身隐有佛光闪耀。 “般若浮生?”清虚大帝眉头紧皱,般若浮生,红尘一梦,佛门劝人的手段,让人沉浸在幻境之中,如果没有人打扰的话,就只能看梦中人的意志如何。 若是意志坚定,自己就能走出,若是不坚定,可能一世都走不出来。 “不错,般若浮生,大帝,旃檀小和尚,你们也都来吧。”和尚目光坚决,无尽佛光震荡,将清虚大帝和旃檀全都拉了进来。 清虚大帝冷哼一声,毫不示弱,与和尚对抗,以他修为自然不会被拉入般若浮生之中,而旃檀也因为和尚大半法力在清虚大帝身上,而不受其扰,甚至还能继续对夜翎等进行“度化”。 但局势也就陷入了微妙的僵持之中,只看是黎王先清醒过来,还是姜山先渡劫完成。 如是这般,又过一日。 身躯坚硬定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黎王忽然有了些许动作,先是眼皮,继而手指,最后朝上走去。 看得清虚大帝大喜过望,心道旃檀这次找的人到不是不错,和尚则面露吃惊之色,红尘百态,人生八苦,竟然都拦不住这黎王,这黎王虽绝情寡义,倒是个道心坚定的,如此一来,自己是帮不了这小师弟了,就让自家小师弟自求多福了。 从梦境之中挣脱出来,黎王面色似乎更冷,手握宝剑,疾驰而上,便见山中,正被烈火灼烧的姜山,见到他竟然还在酣睡,露出一丝诧异之色,难怪一直没有开口,原来正在睡觉。 渡劫时,竟然还能睡觉? 黎王心中讶异,不过旋即发出一声冷笑道:“如此也好,让你死个痛快。” 说罢,手中神剑光芒发挥到极限,剑势霸道,震动苍穹,惊人的法力汇聚,然后全力一掷,恍若天剑降临,直朝姜山而去。 长生三灾,是天地对修行者欲长生的考验,亦是惩罚。 是以渡劫时,被外人斩杀,也常有。 但若是时机不对,被天地认为是帮助的,便麻烦了。 是以身躯不入,而剑去。 全力一剑,风云失色。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却见黎王宝剑斩在姜山牛角之上,然后咔的一声,牛角分毫无损,黎王宝剑崩出了一个裂口来,无功而返。 黎王面露震惊之色,他全力一剑,竟然连姜山的牛角都没有砍掉分毫。 这厮肉身竟然强到这般地步? 强忍着心中震撼,黎王法力再度凝聚,宝剑剑光霸道,再次一挥,恐怖法力注入其中,再度挥砍而下,砍在姜山身上,方才想要看头,不小心看到牛角,如今砍身体总行吧,血肉之躯总不比牛角。 “当” 黎王宝剑砍在姜山身上,依旧是一声金石交击之声,这一次神剑终于无损,但姜山一根毫毛都没有断。 而一直沉睡的姜山接连挨了两剑之后,也终于有了反应,径直起身,双眼睁开,一片血红,滔天凶威震荡,天地风云失色,无数雷霆震颤,雷海翻滚,又有两道白气从鼻中喷出,如同两柄神剑,直朝黎王而去,黎王连忙抵御,但方一接触,胸口便似被重锤狠狠锤了一番一般,直被打飞了出去。 而姜山眼神依旧凶悍,煞气滚滚,他此刻其实脑子还不太清醒,但是有人吵他睡觉了,他很烦。 与此同时,佛国之中,玲珑宝塔内,感应到姜山气息的夜翎面上也浮现一丝挣扎。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章 夜翎破心魔,姜山斩旃檀 “父王,我要举高高。” “父王,我要那个。” “父王,我要放风筝。” …… 王宫花园之中,各色珍奇异花争相绽放,争奇斗艳,假山流水,风景如画,美不胜收。 一个三岁模样,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在草地上欢快奔跑,身后一个身着王袍的中年男子紧紧跟着,面上还带着宠溺的笑容,生怕她磕着碰着,也不时将小女孩宠溺地高举起来。 父女俩亲昵地说着话,父亲给女儿读着孝经:“天地之性,人为贵。人之行,莫大于孝。孝莫大于严父……” 最好最贵的人性,即是孝,而最大的孝便是孝顺父亲。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事父母几谏,见志不从,又敬不违,劳而不怨。” 哪怕父母有错,开口劝解,也需和颜悦色,委婉劝诫,若是父母不从,仍要恭恭敬敬,不得有半点怨恨之心,还要继续替他们操劳而不悔。 …… 夜翎不敢置信得看着这一切,看着这些她原本以为早就已经被忘记的东西。 我竟然还想着这些? “迷途当知返,夜翎公主,你虽然恨你的父亲,但若没有爱,何来的恨?”旃檀的声音在夜翎心中响起。 “秃驴,你想做什么?”夜翎冷声道。 “带公主去面对自己的本心,还有看公主没有看到的东西。”旃檀微笑着,佛音贯耳,夜翎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段回忆之中。 享受着她这一生中最渴求又最不屑的父爱。 回到幼年,感受着那陌生的温暖怀抱,夜翎一时之间,竟真的有那么一丝丝的眷恋。 假如她父王这时候就死了,该有多好。 夜翎心中感叹,但心中那一丝的眷恋却被无限放大,最后渐渐沉沦,好似真变成了一个孩子一样。 享受着这段短暂的幸福时光,父母疼爱,无忧无虑。 心头又有声音响起,何为孝,何为顺? 为人子女,当孝顺。 时光流转,幸福时光很快过去。 黎王另立王后,将夜翎母女打入冷宫,对夜翎也失去了往日里的温情。 夜翎心头痛苦,方才稍稍清醒几分,觉得面上一阵冰凉,方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可却又看到在送她和母亲进入冷宫之后,那素来冷漠的黎王叹了口气,眼眶竟微微泛红。 “哪怕战场上身受重创,哪怕其父母去世,他也从未泛红过眼眶,可如今他泛红了。” 不知怎地,夜翎脑海中浮现这么一段话来。 她觉得这可笑,可这可笑的情绪没有维持多久,她的情绪就不受控制地被黎王带动,心里露出了一个她正常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不会冒出来的想法,或许她还爱着娘和自己。 冒出了这个想法后,夜翎想狠狠地给自己一个耳光,只是这样的情绪便这么滋生了。 而且她也和黎王的情感不断共鸣。薆荳看書 用中年人的视角看着一切,看着无数个夜晚里,他对着母亲的画像露出思念之意,看着他在吠王的帮助下,国力蒸蒸日上。 也看到吠王、大臣、妃子们不断地上奏进言,说要将她们处死,但黎王全数驳回。 …… 夜翎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又听到旃檀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他对伱们并非无爱,相反他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你们,倘若真的无爱,你们又怎么能在冷宫生活这么长时间,你还能长大成人?你恨他,便是爱他,为何不敢直面自己本心?他是王上,他有他的选择。” 若是平日里听到这句话,夜翎一定会说这爱给你吧,希望你父母都是这般的人物。 但此刻的她却分外不对劲,竟然真的按照旃檀所说的话在思考。 开始思考作为一个王上,黎王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思考起来,若是自己是他,会怎么做? 抛开事实不谈,自己就没有错吗? 一股玄妙的意志压制着她,让她在这个死胡同里不断循环,无法挣脱,不断的思索自己有没有错,他是不是有苦衷。 无限力量流转,不断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一股充斥无尽煞气的力量涌动,夜翎猛地一震,这股煞气分外凶险,但她却感觉到分外的熟悉,姜山! 身躯一震,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正在幻境之中,也就在这一瞬间,想到了答案。 我为什么要替他思考? 作为受害者却要替罪魁祸首找托辞,思考他的不易? “给我破。” 一念至此,夜翎双眼澄澈清明,一股空灵气息自她身上升起,如莲花自淤泥之中生长,于水中绽放,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心念所动,四方幻境尽数破裂,夜翎回到现实,发现自己身处一方宝塔之中,透过窗户,见到旃檀庞大金身。 “你竟然是提前醒来?”旃檀略带诧异地看着夜翎,他身处和尚红尘道韵之中,虽然隐隐感觉到外面有股煞气,但看不清外面,只以为是黎王动手了。 “秃驴,小人。”夜翎看着旃檀冷声道。 若非感应到姜山气息,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清醒,方才真的会沉浸在幻境之中,不断地追问,最后“悔改”方能醒来。 “公主何出此言?以臣弑君,以子逆父,皆是十恶不赦之大罪,天地不容,天人共弃。公主缘何要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苦海无涯,不如听贫僧一句,回头是岸。”旃檀一脸温和笑意。 “呸。你个死贼秃,以魔法祸乱我心,想要致我沉沦,还能如此大言不惭,冠冕堂皇地说着这些话,我观你非佛,乃魔。”夜翎冷声道。 “公主莫要胡言,诽谤佛法乃大罪。且劝你停下恶行,更是为你考虑。纵然他有千般万般的不是,他也是你的父亲,岂可刀兵相向,行此忤逆人伦之事?莫说黎王也并非心中全然无你,便是当真全无,为人子女也不可冒犯,而当温言以求,多行善事。人之行,莫大于孝。孝莫大于严父。”旃檀声音朗朗,如雷鸣般在夜翎心头乍响。 若是之前夜翎乍一听闻,可能被其所扰,然而如今明心见性,心神无暇之后,听得只是嗤笑道:“你竟然以孝经来说我。那你可知孝经开篇第一句是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你一剃发出家,还不断游说他人剃发出家,毁伤发肤的秃驴,说孝?你也配?若尔祖宗有灵,定出坟墓,掌掴于你。” 旃檀面色顿时阴沉了几分。 “哦不,可能是配的。”夜翎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道,“南瞻部洲无佛,但西牛贺洲还是不少的,我也曾听闻,西牛贺洲不少终年不孕的女子一心求子,便去这些佛寺,然后便有和尚、佛陀与之交合,然后赏赐给这些女子们一个孩子。莫不是你便是这般来的?那倒是极孝顺的……” 夜翎毫不吝啬刻薄之言,此刻她对眼前这和尚可谓深恶痛绝。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旃檀面色彻底扭曲起来,满面煞气,喝道:“孽障找死,竟敢谤佛!” 声音肃杀,雷霆滚滚,整个玲珑宝塔中顿时燃烧起炽热霸道的三昧真火来,无尽火焰肆虐蔓延,霸道火焰顿时灼烧夜翎。 烈火焚身,痛苦难耐,但夜翎反倒笑了起来道:“出家人不动嗔念,五戒首戒戒杀,如今你都动了,旃檀,我看你才是魔吧!” “今日贫僧非诛你,而是除魔。”旃檀冷笑一声,磅礴法力运转,整个玲珑宝塔真火熊熊,他原本不想如此,但现在却不顾了,日日夜夜真火焚烧,总会回头的,若不肯回头,便彻底杀了吧。 “你也配?” 真火霸道,可此刻却有一个更霸道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一直在夜翎身旁不动的两仪剑忽然血光大作,好似焕发了新生命一般,剑光催吐,日月血影幻化而出,恐怖剑势凝聚,杀气森然,四周熊熊燃烧的三昧真火顿时熄灭下来,原本佛光浓郁的玲珑宝塔此刻也如修罗地狱一般。 “谁?” 旃檀也感觉到不对劲,连忙运转法力,维持玲珑宝塔,但双剑轰鸣,剑气激荡而出,下一刻原本圆满无暇的玲珑宝塔顿时遍布裂痕,不过须臾间裂痕便如蜘蛛网一般蔓延。 紧接着,一声轻响,玲珑宝塔轰然碎裂,双剑齐出,以不可思议之速直杀到旃檀面前。 旃檀面色惊变,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心知这双剑威力完全不同,但此刻已经来不及逃避,只能用尽全力防御,金光大作,漫天金莲,梵音阵阵。 但双剑斩落,一切皆化虚无,金光散,金莲止。 血光乍现,一剑破金身,一剑斩元神。 旃檀身躯俱颤,二品之境,纵然身死,但也还有一口气,却不敢置信地看着夜翎,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南瞻部洲这地方。 正与和尚斗法的清虚大帝也反应过来,没想到旃檀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低头看向已经醒来的姜山。 看着他不知何时已经化为人形,站在山中,抚摸着他的牛角。 察觉清虚大帝的注视,姜山也抬起了头来,这破地劫不讲武德,说来就来,搞偷袭,都不给提前示警。 还有姜齐天也是,说来就来,就这么扑过来了。 结果睡一觉,就来地劫。 好在醒的还算及时。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 悟心法,伤清虚 姜山苏醒,二剑斩旃檀。 但地劫仍未散去,依旧在不断地灼烧着姜山,满山烈焰。 姜山看得不耐,喝道:“慢吞吞的火有什么意思?要来考我,就把威力提升到最大吧。” 说罢,姜山用力一跺地面,恐怖力量震撼,地动山摇,不方山从中断裂而去,烈火震荡。 姜山法相惊天,人如黑洞,无尽地火焚起,高达百丈,但到了姜山身上连半点火花都无法燃起,便被姜山一口吸尽。 “好个不坏之身,人未入一品,身躯已入。”和尚看到这一幕,不禁赞道。 “外道邪魔罢了,当诛。”清虚大帝面色阴沉如水,仙神修行,虽方法万千,但大体来说只有两类,道法、体魄,通常无法齐头并进,需要有所侧重。 而姜山此刻虽然还是二品,但他体魄已经超出那些不专修体魄的一品修士。 就比如他,若是不用道法,也不敢这么任由肉身被这些阴火灼烧。 “但今日我在,你诛不得。”和尚合掌笑道。 “你到底是谁?缘何要助这叛逆?”清虚大帝恼道。 “贫僧尸弃啊。”和尚一脸微笑。 “以你这等修为,想来必是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此这般藏头露尾,假冒他人之名行事,可还要脸?”清虚大帝冷喝道。 “贫僧修得三头六臂神通,已有三张脸,多一张少一张,皆不打紧。”和尚面上笑容更盛。 听得和尚无赖话语,清虚大帝顿时怒发冲冠,无尽山峦虚影震撼,大道震撼,恍若大地化身,以无尽山峦化樊笼,五行运转,万物纠缠,直战得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因旃檀身死,而暂得自由的众罗刹见状,神魂无不惊颤。 姜山则跃跃欲试,这就是真正的一品仙斗法吗? 挥手间,搬山移岳,大地倾覆。 而这按照老师他们的标准,还未入真流。 “小家伙,别羡慕,用不了多久,伱也会有这样的修为的。现在上来助我一臂之力,先伤了这厮吧。”和尚忽然传音入姜山耳中。 姜山微愣,立即传音道:“敢问前辈如何相助?” 他如今虽然恢复獓因之身,又渡过长生第二灾,修为更上一层楼,勉强可以加入这战局,毕竟这两位虽入一品,却不到四御天帝的层次,用菩提祖师的话来说,便是拼命打一打,万一可以赢。 可他到底还不入一品上仙,难以左右战局。 “暂为我护法神,我与清虚修为在伯仲间,可短暂牵制他,而你借我之力,可入他身前一丈,这个距离足以伤他,毕竟他修神不修身,而似他这等存在,一旦受伤,必会退去,毕竟命是自己的。”和尚声音响起。 “好。”姜山没有丝毫犹豫,爽快答应下来。 不知是因为觉得近身杀戮,血腥污浊,不够潇洒,还是因为道法逍遥,神通强悍,如今三界数得上名号的高人,尤其是佛道两家,多以道法见长,重元神而弱体魄,佛家更直言肉身为臭皮囊,随时可弃,倒是妖魔无缘神通,多钻研体魄。 但凡事有利有弊,轻肉身,重元神,固然可发挥出移星换斗的威力,但这些神通发挥需要时间,修为越高,这个时间越短暂,像四御层次的几乎是一念之间,但不到四御层次,便是强如清虚也需要一点点时间。 而这一点时间若是被重体魄的妖魔打断,近身相斗,则恐有性命之危。 至于一品之下更不用说。 所以护法神应运而生。 重元神,轻体魄的便收重体魄搏斗的弟子、童儿做护法神,不求败敌,只要稍稍抵挡。 而若是做这等一品上仙的护法神,则会得到道韵加持,平时有助修行,而战时可短暂提升修为。 和尚微笑,双手合十,磅礴法力转动,一道金光覆盖在姜山身上。 姜山身躯当下一震,体表外金光流转,全身好似金铸,如佛陀神将在世。 状态更是前所未有的好,不过也因此,让姜山有了不同的想法,这位佛陀的法力注入他体内,运行起来,竟然毫无阻碍,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两个人的法力同根同源。 而这位不可能是他师父,那就可能是他师兄了。 要知道他是海字辈,在他进门之前,菩提祖师已经收了七个弟子,这七个弟子里,总有一个是一品的吧。 而且眼下他也算三界闻名,若非有关系,又怎么会肯替他出面,抵挡清虚。 心念划过,姜山却未开口相问,此刻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刻,现在的对手,只有清虚。 金光闪,人影动。 姜山一步跃出,跳入和尚佛国之中,漫天佛光笼罩全身,又展法相,身姿伟岸似盘古,手中长棍可擎天。 “孽畜,找死。” 见姜山竟然敢入战局,清虚大帝勃然大怒,翻手间一座山岳笔直砸落,神威赫赫,凝聚无穷威力。 “嘭~” 姜山疾驰而去,身带和尚所赋佛力,一身修为亦达巅峰,猛地一棍而去,重重打在山峦上,一声巨响,恐怖法力波动震荡,竟硬生生砸飞山峦。薆荳看書 又裹挟和尚红尘之力,疾驰而去,虽是獓因蛮牛,动作却有些不合理的灵活,强入清虚大帝道韵之中。 一棍荡三山,二棍惊五岳。 看着姜山英勇,和尚大是心动,若非这师弟是个天生惹祸的,否则还真想收在身边做护法神。 他与清虚修为伯仲间,但如今有姜山相助,却能压制清虚。 眼见姜山越发的近了,清虚大帝的面上也有变化,没有再开口贬低,此刻的情况已经让他没有这份心思,脚下神光转动,大道之韵流转,周身神光沐浴,威压恐怖,四周山岳虚影越发凝实,仿佛就是真的三界群山一般。 姜山一步杀去,却觉天旋地转,明明外界实际距离只有百丈,可此刻距离却是十万八千里不止,又有重重山岳大阵阻拦,一座座山峦压来,气势惊天。 姜山左一棍去,又一棍来,任他千山,只一棍破之,一腔血勇,朝清虚大帝杀去,但越战,距离便越是遥远。 “这群山为清虚之虚界,一切法则由他而定,时间、空间俱如此,你若要靠近他,不仅要借我虚界之力,更要以心观察虚界破绽。”和尚声音响起在姜山耳中,佛音阵阵,带姜山入一全新境界。 姜山恍然,虚界,一品上仙的证明。 走大罗道的,抵达一品之后,便能构建自身的世界,世界之中,一切法则由他缔造,时间、空间、距离等等,都由创造者自身设定,表面上可以与原本世界完全不同。 比如说可以让火是凉的,水是热的,鸟是游的,鱼是飞的。 但实质上,其内核法则本源却还是与外界法则本源一般,只不过鸟变成了鱼,所谓的虚幻,只是你的认知让你觉得这是错的而已。 而看破这些表面,便是心。 虚幻的世界终究是虚幻的,始终有破绽, 否则和尚与姜山压根儿不会和清虚打,早跑了。 姜山心神沉下,前所未有的全神贯注,一棍在手,棒打十方,抵御群山,而自身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一个腾挪,硬生生缩短了一丈距离。 看得清虚大帝瞳孔骤缩,这小子什么来历? 这身法怎么感觉专门克制虚界? 和尚也不断点头,不错不错,这样子问题便不大了,又暗暗传音姜山,指点一二句腾云神通。 姜山听后,更是有如醍醐灌顶一般,速度也更快,不断前进,不知不觉间翻过群山,靠近清虚大帝。 看得清虚大帝眉头更皱,看着此刻的姜山,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品次仙,而是一个修成一品,将所有伟力归于一身的一品太乙仙。 但此刻已然无暇多想,眉心中一道黄光飞出,化作一枚方形小印,充斥无尽威严,光芒流转,一道恐怖威势爆发,四周山岳威力更盛,世界威压更强,姜山前进的速度也被迫减缓。 地官帝印。 地官大帝的神权象征,具有浩瀚伟力。 不过清虚大帝不想用此宝,因为他这清虚大帝的神职,是强行从后土娘娘、东岳大帝那里分割出来,由斗姆元君创立,属于新建神位,是以这帝印固然威力强大,但并不稳固,南瞻部洲众多山神其实信服东岳大帝更胜于他,若是帝印有个折损,轻则修为损伤,重则地官大帝被废,后果不堪设想,但眼下却是无法。 而看到这一幕,和尚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帝印出来,小师弟最多靠近清虚大帝十丈,这距离,不够。 叹气间,却忽然见着姜山抵达十丈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旋即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连和尚与清虚大帝都忌惮三分的恐怖煞气,好似无数的远古魔头觉醒,群魔乱舞,诸天惊惶。 清虚大帝瞳孔睁大,下意识地想要离开,但在他有这一念的同时,两道璀璨无比的剑光斩来,蕴含着无数万年的惊天煞气,疾驰而来,刹那间,仿佛超越了空间,也快过了时间,快到清虚大帝都反应不过来。 “咔~” 一声倾向,阳剑残日斩在地官帝印之上,地官帝印顿遭重创,竟碎裂两半,紧接着阴剑邪月斩在清虚大帝身躯之上,剑光震荡,一剑斩身。 清虚大帝面上露出一丝惊惧,不知已经多少年没有感受到过死亡威胁的他,此刻竟然再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而且还来自一个只有二品境的仙。 但清虚大帝此刻无暇理会这些,他如今要做的是逃。 当下,只剩下一半的地官帝印飞入眉心,带着元神化作流光直朝入大地,消失无踪。 却是直接舍弃了肉身。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东岳现身 “可惜了,没杀了他!” 看着舍弃肉身,遁入地下的清虚大帝,姜山叹了口气。 两仪剑,除却平日里使用威力无穷之外,还藏着惊天一剑。 将所有的煞气全数斩出。 姜山曾推测这一剑,可斩一品。 如今来看,若是自己动手,必然做不到这等威力,但在一品帮助下,却的确可以。 只是可惜清虚大帝竟然还有帝印,替他挡了一剑,只斩了他肉身,而没有斩去他元神。 对清虚大帝这种专修元神的来说,固然有影响,但远远不到不可接受的地步。 而这么干脆地遁了地,更是无法追踪。 毕竟地官大帝与大地融为一体,这么遁地,想要找到他,近乎不可能啊。 “那是一品大帝,而你只是二品,你还可惜了?”和尚没好气地看着姜山道。 这小师弟也不知道是喜欢给人惊喜,还是给人惊吓。 竟然还藏着这么一剑。 要是真让他入了一丈,今日清虚大帝必死。 “毕竟杀一品,就这么一个机会嘛。而且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做事要做干净。”姜山道。 和尚微微点头,露出些许赞许之色,不错,总算是有几分方寸山门人的风采了。 “拜见师兄,还未请教师兄尊号。”姜山又朝和尚行礼道。 “嗯?你在胡说什么?我与伱非亲非故,岂是你师兄?”和尚闻言,却是面色大变,不假思索地拒绝道。 这小子就是个惹祸精,真确定了关系,日后有的是麻烦。 “非亲非故,为何出手呢?”姜山笑道,法力同源,而且刚才指点他腾挪神通,那分明就是方寸山一脉的。 绝不会有错。 “路见不平,自是应该。趁人渡劫时下手,如此下作之事,贫僧如何能坐视不理?”和尚一脸正气地说着,“不过如今小友已经无碍,那贫僧也就该走了,日后有缘再见。” “师兄且慢,师兄救了小弟一命,小弟欢喜不尽。还请师兄告知名讳,小弟日后便是出事也不会去打扰师兄,毕竟师门规矩如此,就如下山后,我们不能提及师门一般。”姜山道。 “休要多言,贫僧去也。”和尚死不承认,便要离开。 “师兄弟见面,本是欢喜的事情,你这和尚何故要做呢?而且你的名字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名字,这么怕做什么?善游步?”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男性声音响起。 和尚猛地一惊,清虚大帝逃遁,虚界破碎,但他的虚界还在,对方的声音能传进来,说明修为不下于他,甚至犹有过之。 会是谁? 竟然还知道他名字? 姜山也目光望去,满是忌惮,就见和尚的虚界破开一条缝隙,一个穿着一袭青衣的中年男子缓缓走来,见他腰配白玉带,脚踏幽冥靴,目光霸道,一缕缕神异光辉绽放,如巍峨泰山不可撼动,又似幽冥地狱威严恐怖。 “东岳大帝,你怎么来了?” 看到是来人,和尚即善游步松了口气,干脆恢复本来面目。 看到这里,姜山不禁露出惊容,没想到自己这位师兄竟然是那日在大黎王城遇到的和尚。 这修为,竟然愿意被凡夫俗子殴打,果然好心性,好境界。 不过,善游步这名字,还真是符合他们方寸山一脉啊。 善游步,擅长跑路。 名字,这么直接,果然心性也很高啊。 “你们师兄弟斩了我顶头上官的肉身,杀得他只剩下一个元神,几百年都无法复原,你说我怎么能不出现呢?”东岳大帝轻笑道。 “少来这套,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在清虚大帝出来之前,你东岳天齐才是群山之尊,后土娘娘不出,大地你为长,而清虚大帝出现之后,他分走的分明是你的权力。你是巴不得他死,我这小师弟坏去了他地官帝印,你现在是快笑的合不拢嘴了吧。”善游步道。 “莫要胡言,本帝对清虚大帝还是极为尊崇的。”东岳大帝道。 善游步一声嗤笑,满是不屑。 你糊弄谁呢? 看着东岳大帝和善游步的交谈,姜山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这样的话,还好,看着是朋友,不会再打了。 “这便是这一代的獓因吧,看着还真是像极了你祖上。”东岳大帝不理会善游步,而是看向姜山道。 “东岳大帝认得我祖上?”姜山纳闷道。 “这是自然。我五岳与你獓因曾是生死之交,你半点不知?”东岳大帝道。 姜山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獓因一脉相助共工氏争夺帝位吧。”东岳大帝道。 “知道。难道五岳是支持共工大神的?”姜山纳闷道,他是水神啊,和你们山神有关系,而且他还把不周山给撞塌了呢。 “自然是支持的,准确来说我们祖上是支持他的子嗣,后土氏。”东岳大帝一脸正经道。 姜山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山海经记载“共工生后土,后土生噎鸣,噎鸣生岁十有二”。 后土,共工之后。 当然,现在的后土娘娘应该不是当年的共工的子嗣,毕竟后土氏它其实是个传承,历代传人都叫后土。 但血脉源头它就是共工。 东岳大帝不说,他都忘了一件事,獓因一脉自从开天辟地以来,站过无数次失败的队,然后没落,但獓因一脉站的那些队不一定都没落了。 “不过,没区别,最后都是支持共工氏。那时我们祖上可是生死之交,娘娘也牵挂你们,你爹来南瞻部洲历险的时候,还是我们救的。”东岳大帝笑道。 “如此,谢过世伯。”姜山笑道。薆荳看書 东岳大帝闻言,面色微妙,当初姜山之父见他还要叫前辈,姜山这就叫世伯了? 不过,姜山这无限接近一品的实力,让他微笑着应了,道:“你小小年纪,就有这等修为,实属不易,獓因一脉或许要在你手上壮大。” “世伯抬举,再壮大,最多也不过是世伯这般模样。不过若是早知道清虚这厮与世伯有仇,方才我便是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斩他为世伯出气。”姜山道。 “你这小牛,嘴倒是甜。初次见面,也不好不给个见面礼,我看这暗河罗刹是你麾下吧?”东岳大帝笑道。 “不错,还有大黎国的,不久也会是我的手下。”姜山道。 “你倒是心大,如今被北斗一系通缉,还敢这么招收手下?不怕出事。”东岳大帝摇头道。 “本是怕的,只是他们非要投靠,我也没法子。不过见了世伯,我忽然不慌了。毕竟谁不知道,这南瞻部洲大地是世伯的地方。东岳令出,山神土地无不景从,要庇护个国家什么,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姜山笑道。 “莫要吹捧,我不过是一山神罢了,侥幸封了个帝,不值一提。你要庇护这大黎国,不难,我改变一下地势,下个结界就是。暗河罗刹出自幽冥,我本来是想说你要想让他们重返幽冥,我可让他们回去,但你要让他们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这南瞻部洲大地,我的确还有些面子。”东岳大帝道。 “多谢世伯。”姜山闻言,露出大喜的神色。 “当不上,见面礼罢了。这要是让祖上知道,反而要怪我给的少呢。”东岳大帝笑道。 “世伯客气。”姜山拜谢道。 “应该的,看你如今有事要忙,暂时不打扰你,等你有闲暇了,来泰山一趟。”东岳大帝笑道。 “一定。”姜山亦微笑还礼。 最后,东岳大帝、姜山两人好似一见如故,分外投契。 “善游步大师,日后若有闲暇,也可以一并来我泰山的,也是许久没来了。”东岳大帝同姜山说完,又同善游步道了声。 “好啊,有空的话,一定会去的,说不定还带上大师兄呢。”善游步笑道。 “那最好,那家伙也是很久没来我泰山,我用最好的茶招待你们。”东岳大帝道。 “小气了不是?招待我们,用茶做什么?用酒啊!虽然我不喝,但我师弟可是无酒不欢。”善游步道。 “好。”东岳大帝笑着应允,同姜山等告别,善游步、姜山俱是微笑还礼。 而待东岳大帝走后,姜山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看向善游步道:“师兄,现在说话,不会被外人听到吧?” “不会,我全力维持,就算是四御也听不到。”善游步正色道,方才东岳大帝进来,是他见清虚大帝死了,有所松懈。 “多谢。那请问师兄,东岳大帝是个怎样的人?”姜山看向善游步道。 祝大家六一快乐,谁还不是个孩子呢。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三章 黄极黄角大仙 “心有沟壑,胸藏锦绣,一言九鼎,笑则定九州,怒则五岳覆。虽未开辟真界,但已无限接近,修为尚且要高过我一些。所以你小子能认下这个世伯,真是你的福气。还是有个祖宗靠山的好,这都能攀上关系。”善游步摇头道。 “师兄是在说笑吗?若真的祖上交情有用,为何我没落时,无人助我,又为何要等到清虚重创,他才出现。所谓祖上交情,大抵就是我对他们有用处,可以提供一二帮助,然后开始论上面的交情,来个锦上添花罢了。”姜山道。 “哦?难得你小子清醒啊。”善游步面带赞许地看着姜山。 祖上关系,不能说是全无作用,南瞻部洲的古神派系具有强烈的排外特征。 若是伱祖上没有关系,纵然修为高深,想要加入他们真正的核心圈子,也是难上加难。 而若是祖上有关系,哪怕很疏远,已经在十八代之外,但他们也会当你是自己人。 不过这前提就是修为,如果修为不够,那你是让祖上蒙羞了,先到一旁自惭形秽地哭去吧。 “方寸修心,纵然红尘百态,心已非最初之心,但总要时时保持清明,反省己身。”姜山道。 “善。”善游步含笑点头。 “师兄,不知你和东岳大帝关系如何?”姜山问道。 “勉强算得上朋友吧,不过算不上挚友,倒是大师兄和他交情深厚。所以你需要小心些,但也不必太过担心,东岳大帝既然同你好言好语,那是有事需要请你。而且你此番出手,让清虚暂时出不来,对他来说便是人情,他照拂你也算应该。”善游步道。 “大师兄?不知大师兄在哪座道场修行,小弟好去拜会拜会。”姜山目光微亮,面露好奇之色,他对东岳大帝的来意不明,但就目前来说他倒也不太担心,毕竟要利用他,说明暂时不会害他。 而只要他一直强大下去,东岳大帝就会一直是个和蔼的世伯。 反而对善游步口中的师兄很好奇。 咱方寸山,也能有组织了吗? 带小弟入组织吧。 “别想了,大师兄和我一样,游历天地,没有道场,除非他想见你,否则你是找不到他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方寸山,下了山来,谁又见谁呢?”善游步道。 “万一就遇到了呢?像遇到师兄一样,说来大师兄尊讳为何?”姜山好奇道。 “也对。以师父的排序,是广字辈,名广角,不过世人称为黄大仙,而于三界大能名号,则是黄角大仙。”善游步心想也是,众多师兄弟里,大师兄最强,那就让这小子觊觎大师兄去吧。 有事就去找大师兄。 “黄角大仙?”姜山目光微变,知道自己大师兄肯定不凡,毕竟自己这个师兄都是未来是佛门三十五佛之一的善游步佛,但万万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啊。 中央黄极黄角大仙。 未来五方五老之一,列中央位。 也是西游记中的神秘人物之一,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后世有人推测可能是东汉黄巾张角神化后的角色。 但不管是谁,这都是正儿八经的五老之一啊。 早知如此,我下山后就屁颠屁颠地去投奔大师兄了呀。 “不错。黄角大仙,他和东岳大帝交情深厚,他的面子,东岳大帝会给。而且他明面上修为和东岳大帝在伯仲之间,可是我们这一脉,你也知道的,表面上伯仲之间,实际上谁知道呢?”善游步微笑道。 看看大师兄多厉害,以后看到了大师兄,抱他大腿。 姜山闻言果然露出吃惊之色,伯仲之间,那就是只差半步迈入四御级,称为真正的三界巨头,而要是实际更高,那就是有三界巨头的实力。 “师兄,其余几位师兄的名讳,师兄可曾知晓?”姜山道,两个师兄,一个未来五老,一个未来三十五佛之一,这还有五个呢? “不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虽然名为师兄弟,但又非一同入门的,师父领进门,修行就靠我们自己。下了山后,彼此间也不认识,八个师兄弟里,我知晓的也就那么一二个,不过倒是大家都知道你,毕竟你可是唯一一个让老师给我们这些下山的师兄们下任务的。”善游步笑道。 卖一个大师兄差不多了,卖多了,下次见面,不太好意思。 “麻烦师兄了。”姜山带着歉意道。 “所以以后就别麻烦了。少年人热血点也正常,但热血完之后,被人打死,就不对了。你还年轻,这里有很多人你都打不过,这很正常,但一定要跑得过。我传授你的法门,你多修习一下,能跑得更快,下次再遇到清虚这样的,他绝对追不上你。”善游步笑道。 “多谢师兄。”姜山郑重道,此番是欠了大人情了,不仅被救了一命,身法也有了大大的提升,原本已是极速,下山斩武英后,再上一层楼,如今他觉得自己再钻研下去,速度将会超乎想象。 “好了,走了,就当还了你在大黎王都出手相救的情分。日后有缘再见。”善游步微微一笑,声音未落,人已消失天际。 自在逍遥。 只是这份心境还没有维持多久,善游步忽然看到了一个道士,一身黄衣,醉卧猛虎,姿态豪放。 当看到这之后,善游步顿时一个激灵,身体绷紧本能地收缩法力,打算慢慢绕开。 “怎么了?看到我这个大师兄,也不来见见面,还要绕着走?”黄衣道士眼皮不带抬地说道。 善游步身躯微微僵硬,转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啊,是大师兄啊,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里遇到,真是缘分啊。我刚刚见了小师弟,要不我们去见见他。” “见他?然后让他来找我?师弟啊,你最近身法大进了是吧?”黄衣道士即黄角大仙笑道。 “没有,我这身法怎么能和大师兄你比呢……”善游步干笑一声,但话未说完,旋即身化流光,人已在千里之外。 看到逃之夭夭的善游步,黄角大仙并未追击,而是叹了口气道:“都说年轻人冲动,所以小师弟冲动一些可以理解。可师弟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冲动呢?” 话音落下,便见远处,数千把桃木剑飞起,剑光凛冽,剑气冲霄,封天锁地,且有不可思议的速度,任何一剑的速度都机会超越了一位一品上仙极限。 “师兄,我错了,绕过我这一回吧。”善游步身影灵巧,四周空间波动,几乎是以不可思议的神通躲过这些飞剑,在这密集的剑网之中仍能生存,但面上满是狼狈之色。 “师弟这话是什么意思?师弟有什么错呢,向小师弟介绍我这个大师兄嘛,应该的。我们切磋一下,斗斗法。”黄角大仙一脸微笑道,他正和南岳大帝喝茶,结果大地颤抖,发现此间有异,好奇地过了来。 和善游步一样,来了,但是他躲起来了。 可后来,他感觉透过光幕看着善游步的脸色,莫名的有种不祥的预感,直觉告诉他,这个师弟卖了他。 所以特意吓他一吓,果然,看到他就跑,绝对是卖。 “没有啊,师兄,小弟决没有向小师弟说出你的身份,小弟岂会是这样的人?”善游步连忙道,心想不可能啊,我明明已经隔绝内外,难道师兄的修为已经高到了这个地步? “那发誓吧。”黄角大仙道。 善游步面上神情凝固,所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这般修行中人发誓,容易出问题了。 “表情不要这么沉重,你没错的,不就是介绍了一下。说来你也知道师兄天赋不如你,这腾云挪移之法,却是平平,只会些飞剑手段,让这剑啊代替为兄飞得快,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为兄一直觉得这剑还不够快,师弟的速度在一品之中几无对手,正好陪为兄修炼一番。” 黄角大仙笑着,无数飞剑卷起。 善游步面色骇然,心里真个后悔起来,这一顿打是免不了了。 而另一边,姜山还不知道自己这位潇洒的师兄已经不再潇洒,反倒感叹他的神通,还真没有取错名字,自己这位师兄在遁法上的造诣,怕是能进三界前三,还是保守估计。 撤了神通,姜山便要降下云头,忽然看见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猛地一抓,将他抓来,才发现竟是黎王,然后像丢垃圾一样地丢到地上。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可曾见过一个从天而降的佛祖 “入黎山?” 入了大殿,毗蓝婆也不客套,直接说明来意。 夜翎闻言,满面吃惊。 入黎山,这是她曾经的梦想。 却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达成。 一时欢喜不尽。 “不错,入黎山,拜入老师门下,修行大道,此后无论是你想上天为仙,还是做个逍遥地仙,都可。”毗蓝婆道。 夜翎满心欢喜,不住点头,半晌才从这喜悦中清醒过来,又道:“入黎山修行,便要与世隔绝段时间,修行不成,无法下山,所以我这大黎国和罗刹族都要暂时舍下,是吗?” “不错。不过师妹,你天资不凡,而且关于你的往事,我也听说了些,如今心结已去,修行起来事半功倍。千年内,有望勘破二品,到时便可下山,再掌王权。说来这些世俗王权虽然珍贵,但于修为来说不值一提,师妹莫要因小失大。”毗蓝婆劝道。 “那入了黎山,未经允许不得随意下山,而黎山不准男子入内吧。”夜翎忽然道。 “嗯?”一旁本为夜翎欢喜的姜山听到这里,也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劲,挺直了身板看向毗蓝婆,差点忘了,黎山就是第二个瑶池,多是女修仙子,而无男仙,所以我还没到手的媳妇,这就要跑了? “的确如此。师尊只收女弟子,所以黎山上下尽是女修,外男不便入内。不过修行才是根本,男女事不急于一时。而且师妹也不一定非要修到二品,修炼到三品,也可以下山游历一番,像瑶华师妹一般。”毗蓝婆感觉到姜山的恶意,又想到当日姜山那连清虚大帝肉身都能坏去的恐怖一剑,面露微笑地解释道。 “外男不能入内,那内男可以入内吗?”姜山问道。 “我子亦不可入内。”毗蓝婆委婉道,别想了,伱进不去的,就是我儿子都不行呢。 姜山无言,行吧,四个人来南瞻部洲,现在二弟三弟去北俱芦洲拜师修行,没到手的媳妇也要去拜师修行了。 夜翎闻言,鬼使神差地看向姜山,她真未想过要在现在和姜山分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习惯了和他在一起,不过她没有犹豫多久,看向毗蓝婆道:“师姐,我愿拜入黎山门下,但俗世中还有许多事务要解决,不知可否让我多留一段时间?” 自己的修为太低了,跟在姜山身边,也帮不了什么,反倒会成为累赘,倒不如拜师修炼。 而且不这样的话,自己怕是真的一辈子都砍不破姜山的头皮了。 “无碍,师妹尽管处理,师尊没有规定回山的事情,我也许久没有下山,一时也不急着回去,只是要劳烦师妹让我们母子在王宫住一段时间。”毗蓝婆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能接受失败吗? 得到了南岳大帝的肯定答复,姜山看向温琼道:“这是你第一次下山吗?” “不是,我下过泰山,泰山方圆万里妖魔闻我之名,无不惊恐,也入过幽冥,万千鬼王为我奴仆,不敢做声。”温琼面带傲然道。 “所以只在泰山附近,这是第一次远离,第一次入红尘。那你输过吗?”姜山看向温琼道。 “同辈从无,也不打算有。哪怕修为略胜于我的,最后也会败在我手上。”温琼道,他具有非凡的战斗天赋,十分的法力能发挥出十二分的战力,一旦开战,至死方休,寻常只想长生的修士与他斗法,未曾动手,便先胆怯三分。 “那你觉得伱能接受失败吗?”姜山又问道。 “不能,所以我不会败。还有别啰里啰嗦的,敢不敢动手?要动手就来。”温琼嚷道。 “好,请。”姜山伸手请温琼先出手。 “你的兵刃呢?”温琼皱眉道。 “等你足够威胁到我的时候,我自然会出兵刃,现在的你,还不够格。”姜山双眼一厉,周身气势一变,再不是方才的温和好人,而是个雄霸一方,杀人百万的魔王,滔天威压流转而去,尚未动手,温琼便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袭来,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 南岳大帝眉头也拧了起来,一直听闻姜山了得,但从未亲眼见过,心中对传闻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姜山诛七杀他们,是动了手脚的,而斩清虚肉身,是有善游步帮忙,还借了法宝之威,可现在若不在南岳,他觉得自己未必是姜山对手。 “来得好!” 倒是温琼感受着这恐怖的压力,反而大笑一声,“就是要和你这样的高手过招才有意思,吃我一锏。” 话音落下,温琼周身法力震荡,雄壮身躯上气血涌动,奔腾如汪洋,不知蕴含多少力量,也不似个人,而像是头凶兽。 一直旁观的瑶华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后土娘娘一直不显山不漏水,五岳大帝也一直低调,没想到他门下竟然还有这等人物。 这三界果然水深,难怪父皇走了这么久,斗姆元君却一直没有真正掌握三界。 温琼一声怒吼,形如凶兽,手中双锏落下,其疾如风,其暴如火,更有震撼伟力,这一刹那,所有看到这双锏的人,恍惚之间都看到了两座高耸入云的雄伟山峰,直朝姜山压来。 温琼双锏本就是泰山二山峰之中的精华所凝聚的异宝,得二峰之神秀,温琼又得东岳大帝栽培,于泰山之心修炼,对泰山了如指掌,是以他这双锏威力更是不凡,双锏砸落,便于双峰砸落,没有什么区别。 若是在泰山,他更能借助泰山之力,凝聚天地之势。 “不够。” 面对温琼这强悍一击,姜山只是淡淡地回了句,紧接着右拳之上血光凝聚,骤然一拳打出,以肉身硬抗神兵,一拳而去,石破天惊,两座山峦虚影顿时崩塌。 温琼心神一颤,仿佛看到了一尊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暴虐凶残,动辄断山岳,截江流,一股难以匹敌的恐怖力量袭来,震得他双手颤抖,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后退去,险些撞在身后墙壁之上,但看着姜山的眼神中,还是藏不住惊讶。 竟然这么强。 不用兵刃都能打回我的双锏。 “继续,不然等我出手,你就没有机会出手,要提前品味失败的滋味。”姜山虎目睁开,看着温琼的目光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温琼心中一颤,仿佛被猛兽盯上了一般,本能的竟有一丝害怕,而察觉到着一丝害怕之后,便是愤怒,愤怒自己竟然会害怕。 “你别小瞧我。” 温琼一声怒吼,身上金光大放,无尽灵气汇聚其上,体表外一尊身高百丈,威风凛凛的战神虚影凝聚,恍若天地中心,威势比之方才提升了足足一倍有余。 又一锏落,无尽金光弥漫,浩瀚法力运转,蕴含恐怖威压。 毗蓝婆见状都皱了皱眉头,虽是初入二品,但着实不凡,若是毫无准备下,自己受了这一击,也难讨好。 姜山面色也多了几分郑重,不错的一击,不逊色二弟的全力一击了,不过他还是没有用出棍,依旧挥拳。 他血脉进化为纯正獓因之后,也得到了上古獓因的神通传承。 虽然大部分的传承没什么用,要么是已经落后,被现在的神通超越,要么就是虽然威力强大,在这个时代几乎不可能修炼成功,理论可行,实际上不可行。 但还有少部分的神通可以用。 比如这拳,千无。 号称一拳出,千里无人烟。 主动迈出一步,一拳挥出,滔天气势流转,如魔神复苏,一拳打去,直面双锏,金红二色光辉交锋,恐怖的力量朝着外处宣泄而去,苍穹云层破裂,地面更是碎裂。 善游步叹了口气,小孩子家家打架这么猛,都不知道内敛一些吗? 双手合十,一道金光涌现,化作一个金色罩子将姜山、温琼两人包裹其中,阻止法力外泄,否则这大黎王城今日之后怕是就要报废。 “嘭~” 又一声巨响,姜山身躯一震,温琼身上法相破裂,身躯朝后退去,面色浮现不正常的涨红,而姜山一动不动。 “你输了。”姜山看着温琼,温琼的修为不弱,天资也高,可不幸温琼和他一样,都是精修体魄,而且还是走一力破十会的路子,而他的力量远胜温琼。 若是温琼擅长的是法术,或者走速度的路子的话,他还需要多花些时间。 可偏偏硬碰硬,那便不巧。 “不到最后一刻,胜负犹未可知,我出手两次,该你了,来。”温琼握着双锏,目光直视姜山,眼中斗志之火熊熊燃烧。 “要亲手知道自己的失败吗?”姜山道。 “是要看更高的境界,今日我不如你,但三百年后,你我再战,到时我定胜你!”温琼目光坚定,严肃的脸上满是斗志。 “这话不对,应该说三百年河东,三百年河西,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这样更有气势。”姜山摇了摇头,纠正一句道。 “三百年河东,三百年河西,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温琼念了一遍,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是更有气势,下次的话,可以这么说…… 不对,没有下次。 “好,三百年后再斗,今日就用一棍来终结这一战,你用全力来接,可别没有三百年。”姜山说着话,手中光芒一闪,黝黑的混铁棍浮现在手中,温琼虽然冲动了点,叛逆了点,但人不坏,天赋高,姜山不介意让他看一看更高的力量。 看到姜山终于出棍,温琼面上露出难掩的激动之色,终于可以见到姜山的全力,这次败了,可下次不会。 “来。”温琼目光灼灼,一声大喝,全身法力运转,剽悍气息涌现,金光闪闪,巍峨如山岳,坚不可摧。 “倒!” 姜山双眼睁大,手中混铁棍也疾速落下,恐怖威压宣泄而来,如凶魔睁眼,刹那之间,惊世骇俗的恐怖意志流转,好似有尸山血海镇压而来。 刹那之间,天地万物仿佛停滞,只有这一棍永恒。 温琼高举双锏,法力磅礴,试图抵御,但在这一棍之下,一切尽成虚妄。 一声巨响,温琼法相破裂,金甲碎裂,倒飞而出,重重跌落在一旁金光罩上,口喷鲜血,看着姜山道:“好棍。” 说罢,又吐了一口鲜血,昏迷过去,倒地不醒。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一章 晚上来我房间吧 “哥哥,我这双锏如何?” “哥哥,你今日怎么没有练武了?” “哥哥,常言道,温柔乡就是英雄冢,我们练武修仙何等快意,你为何老去寻觅那大黎国王?” “哥哥……” …… 大黎王宫。 一个红衣似火的少年,不断追着姜山询问,满面期待,一脸敬仰。 姜山无奈抚额,他说温琼是个少年,定然越挫越勇,初次失败对温琼来说,不算大事,但他也没有想到温琼竟然这么快地就从挫折当中出来,或者说温琼可能就没有感觉到挫折,等伤一好,就精神抖擞地开始向姜山请教。 姜山初时惜才,倒也不吝啬指点。 但后来发现这家伙,说好听些,一颗赤子之心,未经俗世污染,但说不好听些,就是个二货。 一心修炼,不分场合。 “温琼啊,你知道不知道什么是人情世故啊?”姜山看着温琼道。 “听过,但好像没什么用。只要我够强,所有人情世故都要以我为标准。同样的事情,我弱,那是我不知礼节,我的错,但我要是强,那就是我潇洒不羁。”温琼昂着头,一脸骄傲道。 “好吧,那潇洒不羁少年郎,就好好睡一觉吧。”姜山叹了口气,还是不说废话了。 温琼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劲,然而姜山已经伸手狠狠打在温琼后脑勺上,温琼顿时脑袋一沉,整个人笔挺倒下,好像僵尸一样摔在地上,掀起一阵烟尘。ζΘν荳看書 做完之后,姜山才甩了甩手,伱个小子真的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不知道夜翎就要走了吗,就这么几天时间,还要做电灯泡。 “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小子这么服气一个人,也这么吃瘪。”南岳大帝爽朗的笑声响起,大步走来。 “少年自有无限可能,不畏战,但信同龄,敬传奇,不服你们,只是因为你们和他太亲近,看着不像传奇罢了。而我只是恰好成为了那个能打赢他的同龄。”姜山道。 “是这么说,那这么说起来,还是我对这小子太好,都不知道他师叔我也是个传奇。”南岳大帝满脸懊悔道。 姜山面带微笑,其实他说的是东岳大帝,南岳大帝虽然修为深厚,也曾扫荡群妖,坐镇南岳,十方妖魔不敢入南岳方圆万里半步。 但说实在的,要说做温琼眼中的传奇,还不够。 如今五岳之中,有资格的,就只有东岳大帝一个。 那也是温琼未来的目标。 不过这些话心里想想就是,说出来,有些伤人。 “不过,再传奇,看到了你小子,也要黯然三分。”南岳大帝道。 “世叔谬赞,小子的路还很长。”姜山道。 “是长,所以你小子小心些。清虚位列五老,虽然身躯被你所斩,几百年内修为无法复原到巅峰,但他麾下还有神将,你日后在南瞻部洲却要小心。”南岳大帝道。 “多谢大帝提醒,我其实不善战,更擅长逃跑和隐藏。”姜山道。 看着倒在地上的温琼,南岳大帝不禁为姜山这一句不善战咋舌,但联想到善游步,他忽然觉得姜山说的可能才是真的,道:“多注意自身安全,只可惜我们受娘娘约束,不能对他出手,否则这南瞻部洲哪有他立足之地?你又哪里需要逃跑?” “受后土娘娘约束?世叔,我一直也好奇为什么清虚大帝可以成为地官大帝,夺走东岳大帝的权柄?难道他有什么突出之处,胜过东岳大帝,所以得后土娘娘青睐?”姜山好奇道。 三界十大不解之谜之一,后土娘娘为何同意斗姆元君设立地官清虚大帝,统三山五岳,又准紫微大帝化身入地府,建立酆都。 让斗姆元君的神权体系进一步完善。 天地水,三官大帝,主世间万物,酆都大帝,主管幽冥。 假如玉皇大帝再晚个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归来,他也不用归来了。 或者说,他的归期,就是他的死期。 “呸~他清虚算什么,虽然修为在我之上,但修为绝胜不过我大哥,更遑论治理之能。他有什么资格得到娘娘的青睐?也就是娘娘和北斗一系做了交易,才让他做了这清虚大帝,助他开辟真界。”南岳大帝满是不屑道。 “那后土娘娘和北斗一系做了什么交易?为什么后土娘娘愿意将这权力让出?”姜山问道。 “那自然是因为他们手里有娘娘要的东西。”南岳大帝叹了口气道。 姜山看了眼南岳大帝,这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行啦,你小子也别想从我口中套出什么消息?这等关系地府大事的隐秘,我怎么能说给你听?”南岳大帝看了眼姜山道,显露出和他外貌不太相符的精明,想要知道,就要先成为自己人。 “世叔,你这就见外了,不是?”姜山故作不满地看着南岳大帝,故意说起清虚,不就是想让我来问吗? “不行,就是亲如叔侄,这些事也不能说,否则我这脑袋是要没了的。除非……”南岳大帝满是纠结之色,最后还是摇头道。 “是小侄僭越了,此事关系五岳大事,小侄不再相问。”见南岳大帝为难,姜山当即露出歉疚之色,行礼道。 “嗯?你这就不问了?”南岳大帝眼睛瞪大,你不问了,我之前干嘛还特意铺垫一下啊? 我故意说清虚的事情,不就是想让你问吗? “侄儿之前是莽撞了,现在开始绝口不提。”姜山一脸郑重,又故作疑惑道,“难道世叔想让我问吗?” “没有,绝无此事,你能如此恪守本心,我心甚慰啊。”南岳大帝强笑道,这不合理啊,不是都说少年郎好奇心最重吗? 像温琼,随便几句话就成功套住了。 “应该的。”姜山笑道。 看着姜山神情,南岳大帝一时不知道这话接下来怎么说,只得又道:“王宫之中,瑶华公主还住着的吧。说起来,你和她应该是在半步多便认识,来南瞻部洲之后也有碰面,是有心想要入天庭,为玉皇效力吗?” “我倒是想,毕竟我看北斗不爽,北斗做大,必然会威胁我性命,但我祖上这情况,世叔也不是不知道,玉皇也畏我三分,所以算是朋友,但说效力倒是没有。”姜山摇头道。 “原来如此,这也是好事,否则北斗……”南岳大帝点了点头,心想这要是姜山支持玉帝,那不是说北斗有很大概率要胜,但想到姜山就在这里,这些话说不出去不太方便,当即改口道,“否则北斗怕是会更加对付你,毕竟你獓因一脉神力无比,力量非凡。” “多谢世叔关怀,我心中有数。”姜山微笑着和南岳大帝聊了几句,之后又将南岳大帝送走。 不久后,一旁桃树一抹光华闪耀,瑶华纤细的身影出现在桃花树下,看着姜山道:“你方才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或许就能知道原因。” 北斗一系和后土娘娘到底做了什么交易,是玉帝一系最想知道的答案之一。 这个交易太重要了。 如果能破坏,或者代替北斗一系和后土娘娘交易,对他们来说都有巨大的意义。 “因为危险,而且没必要,五岳大帝既然找上门来,那就说明他们更需要我。至少要等他们把价码都开出来了,我才好继续谈。你要真想知道,晚上就藏在我房间吧,我估计以南岳大帝的性子,晚上就会偷偷摸摸的来。到时可能会让我发个誓,不得外传,而你自己听到的,那就不算外传了。”姜山道。 瑶华点了点头,这是目前唯一能从五岳一系中知晓交易内容的法子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 时光之神噎鸣 夜色悄悄,寂静无声,唯一轮皎洁明月高悬,挂在夜空。 姜山坐在院中,周身一股轻灵之气飘动,淡淡月华披在身上,全身八万四千毛孔舒张,一举一动莫不响应道之韵味。 大罗道入一品,开辟世界,以道化万物,创种种不可思议之神通,伟岸不朽。 而太乙道入一品,却不开辟世界,乃吸纳万千伟力于己身,自身如道,是为太一。 连度过长生二灾,姜山也开始慢慢琢磨一品的事。 若他成就一品,那是真的天地任他行。 万千月华涌动,覆盖身躯,姜山道行恍惚提升。 隐于一侧的瑶华看到姜山无时无刻不在修炼,心中不禁有所敬佩,她为玉皇之女,生来仙体,修行速度远胜寻常天才,便是黎山老母也不顾仙界争斗,收她为徒。 若非想厚积薄发,在三品境界积累足够,再入二品度三灾,也已入了二品。 但今日和姜山相比,便觉得自己的天赋差太多了。 自己吸收日月精华的速度,不足他的一半。 他是什么品种的修士,獓因便这般强悍吗? 瑶华表示深深的困惑。 就这么一直看着姜山不断修炼,身形颀长,月华披身,恍若神人伟岸,看不出半分凶兽气息。 “倒是挺好看的。”瑶华喃喃自语着。 “世侄好勤奋啊,这般时间还在修行。”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豪迈的声音响起。 黄光涌动,南岳大帝的身影从地下钻出。 “对手强大,修行时间又比我们多得多,总要争分夺秒。倒是没想到世叔这么晚了,竟然还会登门拜访。”姜山笑道。 “有事相求嘛,不管是你祖上还是师门,咱们都不是外人,我也不瞒你。我们确实有事找你帮忙。”南岳大帝开门见山道,他自己一个人回去,反复思索,想了半天,最后觉得虽然自己经验老道,足智多谋,应该比姜山聪慧,但善游步是个老谋深算,骗不了他,想来想去,干脆摊牌。 “世叔请说,便是不说祖上交情,单是这些日子和世叔相处,大有一见如故之意,力所能及,姜山绝不推辞。是那清虚留下的神将不老实,让世叔不痛快?那我这就去清理了他们。”姜山说罢,大有提棍上马,便要冲锋陷阵的趋势。 “他们敢让我不痛快,我这就废了他们。”南岳大帝虎目一瞪,满是威严。 “世叔威武。”姜山笑道。 “那是。”南岳大帝毫不客气地收下姜山的吹捧,“今夜来找伱,是为了结盟,就像当年我们两方老祖联手相助共工大神一般,只是当年是为了人皇,如今是为了大地,为了幽冥。” “世叔的意思是我们老祖相助当年共工大神,如今我们相助共工大神之后的后土娘娘?”姜山道。 “没错。”说到这里,南岳大帝收起了脸上随意的表情,一脸严肃道,“你是自家人,有些话别人不可以听,你可以。昔年共工大神战败,被颛顼帝斩杀,我们一系无奈投降,被逐于幽冥,但颛顼帝后,我们世代与世无争,慢慢积累,有了如今家业。大地山峦,幽冥地府尽归我等掌管。我们无意争权夺利,搅弄三界风云,只想自在安然,但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后土娘娘让出权力并非心甘情愿,而是被迫。” “被斗姆元君胁迫?”姜山闻言面露惊骇之色,隐藏于一侧的瑶华听闻后,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暴露出来。 后土娘娘,位列四御,号称地母,虽然也多年不曾出手,但深藏不露,谁也知晓。 纵然不如斗姆元君,但也不至于被胁迫到让出这么大的权力啊,像南极长生大帝,虽然被迫让出六司的位置,但他关键的雷部一直握在手中,斗姆元君都不敢更进一步。 “不错,不过接下来的消息,你要听,就要对天发誓,绝不外传。”南岳大帝道。 “好。”姜山也不推辞,当即对天发誓,若是泄露,必天打雷劈云云。 “不行,你这誓言不够,以你如今修为,天打雷劈对你也没什么效果,就算是违背誓言也没什么。你就发誓,如果将此间事告知外人,就和这大黎国的女王修不成正果,一世孤寡,这样你獓因一脉断子绝孙。”南岳大帝道。 “呀?世叔,发这个誓过分啦?”姜山一惊。 “不这样,显示不出诚意。反正只要你不泄露出去,誓言就不会成真。而等你入一品之后,我送几十个姬妾给你,助你獓因一脉开枝散叶。”看到姜山这反应,南岳大帝反而坚定。 “行。”姜山一咬牙,答应下来,只要自己不主动与人说,那便不算违背誓言,而现在瑶华已经在了。 主要是这个秘密,他真的很好奇,而且很关键。 三官大帝初建,未曾真正统治三界,尚不明显,但若是清虚大帝尽收三山五岳,洞阴大帝尽收五湖四海,那作为三官大帝之首的天官大帝紫微大帝,修为就有可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到时候,玉帝恐怕要被强行废了。 作为北斗一系的敌人,姜山自然不想看到这一幕。 知道原委,破坏掉。 听姜山发誓完了之后,南岳大帝才道:“世侄不要怪我,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毕竟这事关系太大,若是出个偏差,莫说娘娘要斩我,便是我自己也要自裁,无颜见娘娘。” “那到底是什么事呢?能让娘娘被胁迫?”姜山奇道。 “噎鸣大神的生死。”南岳大帝神色肃穆道。 “噎鸣大神?后土娘娘之子?”姜山惊道。 山海经载:“共工生后土,后土生噎鸣。噎鸣生岁十有二。” 噎鸣,时光之神。 传闻中,当年颛顼神通广大,共工大神虽有心争帝位,但心中也踌躇。 直到噎鸣降生,方才坚定了争帝之心。 据说噎鸣出世之时,屋内满室生香,金莲朵朵,龙凤异象显现,屋外日月凌空,星汉齐现,有万兽朝拜。 人皇天帝之资。 共工感叹一句好圣孙,便起兵争帝。 只是可惜,结果不尽如人意。 之后,噎鸣也下落不明。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初代之子,是现在娘娘的祖辈。”南岳大帝道。 “那噎鸣大神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姜山疑惑道。 “身躯在地府,但只有一缕残魂,而且随时都会消散,哪怕是娘娘这般神通广大,也留不住他。毕竟生死乃天地最大规律,而噎鸣大神其实早该陨落了,是历代娘娘夺天地造化,硬生生留下来,可此举实属逆天,扰乱阴阳秩序,如今已经到了尽头。”南岳大帝叹气道。 “斗姆元君可以救他?”姜山道。 “可以让噎鸣大神不死,继续这般活着。而作为交易,便是娘娘的放权。”南岳大帝道。 “那我可以做什么呢?我固然有些修为,但要说神通,莫说不及后土娘娘,便是东岳大帝也是不如。而且我更擅长搏杀,这等治病救人的手段,我虽然略懂一点,但真的只是一点。”姜山道。 “斗姆元君能救噎鸣大神,靠的也不是神通,若说斗法的神通,娘娘或许不及她,但要说生死间的神通,娘娘才是如今三界第一神,哪怕是道祖也有所不如。只是她手中有一株九彩沙华花,此宝可聚天地亡灵,其叶亦可凝魂。故而一叶让噎鸣大神残魂不灭。只要我们也有,娘娘便能不受胁迫。”南岳大帝道。 “九彩沙华花?这是何物?何处可得?”姜山疑惑,他只听过彼岸花曼珠沙华。 “荒渊。”南岳大帝神情凝重道。 “此地在何处?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已经知晓地方,为何不去?”姜山疑惑道。 “因为荒渊,已不在三界中。和半步多类似,乃是阻挡天外邪魔的一处封印,而且它的凶险胜过半步多万倍。因为它是当年烛九阴和古天帝交战的战场,其间有大道扭曲,有不断的天灾洪水,还有上古被封印的凶兽,论凶险胜过三界任何一处地方。而且它本是烛九阴的洞府,所以被烛九阴的大道包围,法则混乱,灵气更是被吞噬了个干净。在这里,一个咒语,一点法力,便能引动万千灵气,释放浩大威力,可是在那里,全凭自身法力,借不来灵气,甚至可能会让灵气暴动,先炸死自身。”南岳大帝缓缓解释道。 “所以精通神通术法的不方便去,而注重灵气的佛道两家修士也不太方便去,只有我这样并不依赖太多灵气,专修体魄的上古神兽可以去。”姜山道。 “不错,荒渊浩瀚,不知地方何在,寻常修士入内,修为大损,远胜在南瞻部洲受到的压制。只有你去,才是稳妥。”南岳大帝道。 “那也只是相对来说,事实上还是危险。”姜山道。 “不错,依旧危险。但对你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你也知晓如今之世和上古时代相差甚多,对你这样的上古神兽不利,但荒渊不同,你在里面修行,其实更顺畅。”南岳大帝道。 “此事关系重大,待我思量清楚,再作答复如何?”姜山道。 “此事也不急于一时,贤侄可以慢慢思考,不急。只是贤侄若愿意入荒渊,无论取得到取不到九彩沙华,贤侄都是我五岳挚友。而若能取到,后土娘娘必奉为上宾,此后地府和五岳就是你最大的依仗,哪怕举世不容,幽冥地府也与你同在,我可对天发誓。”南岳大帝道。 姜山沉默点头,很显然,这是一件高风险高回报的事情。 赢了,整个地府是后盾,输了,人就没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们暂时还是别联系了 “九彩沙华?你有它的消息吗?” 南岳大帝走后,姜山转头看向一旁树下。 瑶华纤细身影浮现,微微摇头道:“不知道,今日之前,我连九彩沙华都没有听过,我先去问问母后。” 说罢,瑶华点燃信香,缕缕香烟弥漫。 很快,半空当中,一尊雍容高贵的女神虚影凝聚。 “瑶儿,在下界遇到什么难事,要寻母后?”虚影即王母娘娘看到瑶华,露出一丝微笑,旋即看到姜山,又露出一丝疑惑道,“咦?你身边竟然还会有男修?家住何方,是何修为,家中亲属如何?” 听着王母连珠炮一样的发问,姜山暗暗咋舌,咱这边不是很严肃的讨论公事吗? 为什么有一种高中时候,和女同学一起去她家,结果被她老妈拿鸡毛掸子堵在门外的感觉? “母后,这是姜山道友。”瑶华解释道。 “獓因?杀了武英,救了云华一家的少年英豪。不错,根基深厚,仪表堂堂。”确定身份,王母娘娘看着姜山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敢当娘娘夸赞。”姜山躬身行礼道。 见姜山谦逊有礼,王母娘娘更满意,又看向姜山道:“瑶儿,今夜唤母亲何事?是有什么为难?” “母后,是这样的……”瑶华将今夜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说来。 “噎鸣命悬一线,后土被迫妥协,九彩沙华?” 听着瑶华口中的消息,王母娘娘脸上从容轻松的神情顿时消散而去,转为凝重。 “是,母后熟知天下灵根奇花,可知晓这世间何处还有九彩沙华?”瑶华问道。 “九彩沙华,聚阴灵之魂,起死回生,便是在上古时代也是奇花。何况如今天地大变,早已绝迹三界。真要有的话,也只有荒渊那上古时代的残留之地有。”王母娘娘摇了摇头道,若三界有的话,后土也不会寻觅不得,还要被斗姆元君胁迫。 论对大地的掌握,后土胜过当今之世任何一个人。 “可荒渊封印多年,如今里面是什么情况,无人知晓。”瑶华皱眉道。 “此事关系重大,把你父皇拉过来吧。”王母娘娘说了声,然后单手一抓,便有一道虚影被强行抓了过来。 “嗯?何事?突然唤我?”莫名其妙被拉进家庭会议的玉帝还有些懵。 “大事。”王母娘娘将事情原委道来。 “九彩沙华?入荒渊?”玉帝神色也凝重起来。 “大天尊,神通广大,不知可能入得了荒渊?”姜山问道。 “不可,荒渊之中,天地规则与如今不同,更有烛九阴混乱大道,以我的修为,强行进入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荒渊破灭,封印被破,到时天魔入三界,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九彩沙华也无法得到。”玉帝却摇了摇头。 若可以的话,他倒不介意亲自出手,毕竟回报是真的丰厚。 但荒渊那地方,太过凶险。 “那斗姆元君那一株九彩沙华何来?”瑶华不解道。 “或许是她当年便有一株,一直栽培吧。就像伱母后的蟠桃、镇元子的人参果树一般,都是如今天地不可能孕育出来的灵根。”玉帝猜测道。 “所以只有入荒渊一个法子?”姜山道。 “以如今来看,只有这么一个法子。或者去天外。”玉帝道。 姜山瞥了眼这位一起进过青楼的战友,要不是打不过,真想一耳光打过去,天外,那比荒渊更凶险。 “以如今三界观之,最有希望的便是小友你,若是你能达到一品上仙,便有六成可能,夺宝而归,全身而退。”玉帝道。 “六成可能?”姜山看向玉帝,你知道六成可能在我们方寸山是什么概率吗? “此事多亏小友,若非小友,我们至今也都不知道后土竟然是因为此事才被胁迫。接下来,无需答应南岳大帝,至少现在二品进入其中太过危险,至少要入一品境。”玉帝道。 “多谢大天尊指点。”姜山道,这一点就算是玉帝不说,他也会这么做的。 这么危险的地方,他现在怎么可能会去? 玉帝微微点头,旋即和王母娘娘一同消失。 “你方才竟然没让獓因答应下来,倒是难得。”回转天宫后,王母娘娘看着玉帝道。 “我说了,他现在也不会去的,这小子怕死得很呢。而且的确太危险,折了他,不值当。”玉帝道。 “除了张道陵之外,倒是很少看你这么看重一个人。”王母娘娘讶异道。 “因为他值得啊,张道陵第二,甚至要比张道陵更好些,毕竟张道陵出生道祖门下,有些事情不一定会为朕考虑,而他不同。他虽然也有师门,但种种迹象表明,他的师门全然无意三界之争,不会和我有冲突。”玉帝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培养他到一品,再入荒渊,或者再寻一个?”王母娘娘道。 “荒渊是最后打算,半步多封印突然被破,现在还没个结论,而且这小子貌似走到哪里,哪里出事,可别到时候去荒渊,荒渊封印也被打破。要再来一手准备,九彩沙华固然珍贵,但斗姆元君也未必会贴身珍藏,尤其是她常年闭关,如今并不如何处理三界的事,说不得会给紫微保管,如此的话,说不定,我还能偷出来。”玉帝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黎山老母 “我没有违背誓言啊,我没有过去啊。” 姜山一本正经地看着夜翎,我只不过是用法力把你给吸了过来而已。 但是我没有违背誓言啊。 我姜山,说到做到,一诺千金。 “你给我滚。” 夜翎没好气地一脚踹了过去,将姜山踹下了床。 “唉~这年头啊,果然都是提上裤裆就不认账的薄情寡义之辈啊。”姜山忍不住摇头起身道。 夜翎银牙暗咬,要不是打不过,要不是姜山金刚不坏身,要不是她这一脚踹过去踹得她腿疼,姜山此刻能出寝宫,她就不叫夜翎。 但偏偏打不过! 这一刹那,夜翎对变强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修炼,变强。 然后砍他。 又过了许久,夜翎才平复心情,施了道法力治疗玉足,然后起身穿上衣服,唤来大臣,细细叮嘱,安排好最后的事情。 然后晚上,某牛再来。 如是这般,很快过了三日,终于到了离去的时间,和毗蓝婆他们汇合。 “都交代好了吗?”毗蓝婆问道。 “交代好了,此后只有黎山弟子夜翎。”夜翎道。 “那不再和某人多说两句告别?”善游步道。 夜翎眼中浮现一分羞恼之色,道:“不用,走吧。” “好,走。”善游步一挥袖子,脚下白云涌动,托起众人,飞向天际。 站在白云上,夜翎回望王城,目中神色微妙,那家伙现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过说的严重,却还有心思来占自己的便宜,大事应该也不会有,至少短期内没有。 “怎么了?看着王城,想谁呢?”一个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没想谁,只是好奇姜山在做什么。”夜翎随口答道。 “哦,那就是在想我啊。”姜山笑道。 “嗯?”夜翎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劲,转过头来,就看着一个陌生男人躺在身边,脸陌生,但那说话的语气口吻,没错的,就是姜山,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去黎山,拜访黎山老母前辈啊。”姜山笑道。 “黎山不留男客。”夜翎道。 “是啊,所以我去了,当天就走啊。我师兄都去了,我跟着去,不是很正常啊?都说黎山好风好景好仙子,我不去看看不是亏了?”姜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云朵上。 他又没有什么特别的目标。 黎山老母,当世少有的女上仙,修为堪比四御,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这样关系亲近的上仙,姜山不去拜访一下,那不是很对不起这关系? 而且当今女仙,第一的自然是斗姆元君,而在她之下的第二,却一直没有公论,有的说是王母娘娘,有的说是后土娘娘,还有的说是黎山老母以及上古神系另一领军者望舒。 这四大女仙之中,一个见了很多次,一个刚见过,一个未来会有关系,也会见,那现在这个自然也要见。 更别说黎山老母,号称所有民间传说女修的师父。 白素贞、樊梨花、穆桂英…… 不去看看,岂不是白来一回? 看着姜山轻松随意的姿态,夜翎又是气得银牙咬紧,若是知道如此,鬼才让他上床。 看着姜山和夜翎这般模样,毗蓝婆摇头轻笑,却未干涉,一来人家小情侣斗嘴,过来人懂得自然都懂,二来莫名其妙的,某人就成为了她师叔,没资格管了。 善游步则全然不搭理,悠然腾云,还不忘教导徒孙:“司晓,伱且仔细揣摩这腾云法。腾云妙用无穷,第一个用处是赶路,但这不是最重要的用处,最重要的是逃命。而逃命除了快之外,还有一点是隐蔽。甚至很多时候,隐蔽比速度更重要,就像你师祖我名为善游步,而不是善速。你且用心揣摩,像我们现在这片云,速度是其次,关键在与天地合一,你若是能完全发现其中微妙,哪怕你只有五品修为,可若是逃离,别说五品四品,便是未入真流的一品,也未必能发现你!” “哦。”司晓乖巧地点了点头,努力地学习着善游步传授的知识。 “师兄,我看司晓与日相合,要传授的话,不如传授个日光的遁法,借日光飞行,本也是遁法之中最快的。而且日光刺眼,可以让人无法直视。若是想要再动些手段,就来日光分身,日光一分为三,各自逃窜,更进一步,就日光假装逃窜,然后本尊隐于暗处。”姜山在一旁说道。 “师弟说得有理。”善游步微微点头,露出赞赏的神情,与姜山对遁法进行商讨,姜山提供思路,善游步进行完善,一时间兄友弟恭。 却听得旁边毗蓝婆四个瞠目结舌,一个天地少见的一品仙,便是天庭蟠桃会亦是座上宾,享九千年蟠桃的存在,一个是天庭最大的通缉犯,妖界年轻一辈,名气最大的妖圣,结果现在一起讨论怎么逃跑,不断推陈出新,不断地对现在的遁法进行批判,最后让她们几个觉得自己遁法很烂。 白云悠悠,飘过诸国群山,见人间诸般景色。 过了数日,方才抵达黎山,姜山自云层居高望下,果见好山,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千株老柏,万节修篁。碧梧鸣彩凤,活水隐苍龙,麒麟山间卧,白鹤林中舞,端是一洞天福地,神仙居所。 为表尊敬,善游步降下云头,从山脚登门。 一步步走上,很快便见黎山老母居所,只是这居所却让姜山吃了一惊。 隐士于山中修行,大多居于山洞之中,如菩提祖师,不沾红尘,少数结庐而居,结一草庐修行,亦不繁华,最多也不过是建一道观。 可黎山老母居所不同,它是一座华丽宫殿。 占地千亩,极尽华丽,金碧琉璃瓦,白玉擎天柱,万年檀木梁。 当年姜山曾在望舒帮助下,借太阴星君法力看过天界宫殿,极是华丽,但如今看来,却还比不得这宫殿。 “这是圣母宫殿?”姜山奇道。 这和他印象中隐士高人的形象完全不同啊。 似是早有预料到姜山惊讶一般,毗蓝婆笑着解释道:“不错,昔年女娲娘娘曾于黎山结庐传道。后沧海桑田,草庐将毁,后人便建立此宫,感念娘娘仁德。后为师尊所得,师尊又言修行修心,身处繁华,更能炼心,便一直保留。且在殿中长供女娲娘娘圣像。” “原来如此。”听闻这宫殿曾是女娲娘娘所居,姜山不禁肃然起敬。 恰在此时,宫门打开,走出个粉雕玉琢的女童,看着毗蓝婆道:“师姐,老师已在殿中等候。” 毗蓝婆微微点头,遂带众人入内,进了内厅,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供奉在最上位的神像,用着最简单的泥土雕塑,隐约可以判断穿着彩衣,人身蛇尾,充斥着神圣之意。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女娲道韵 “好了,不逗你这小娃娃了,当初我和你家老祖姜齐天曾经确实有仇。当年他和犀渠一族的苍狂来我黎山,一个说要娶我,一个说要娶我弟子,然后就被我丢进水牢,关了八百年,出来后,又替我黎山耕了八百年的地,你看黎山之下沃野万里,其实有伱祖先一份功劳。之后,我和他们也算是不错的朋友。”黎山老母笑道。 “娘娘神威。”姜山由衷道。 犀渠亦是上古神兽。 “有兽焉,其状如牛,苍身,其音如婴儿,是食人,其名曰犀渠。” 是不比獓因差多少的凶神。 山海经中的猎食者。 结果两个联手,还被眼前这位拉去犁地了。 便知晓这位神通。 另外,他还以为是什么恶霸欺负无辜美女,然后美女修炼有成,最后反杀的故事。 没想到一开始就没欺负成功。 想到这里,他不禁对姜齐天分外鄙视。 调戏美女,就已经不道德了。 但还只是不道德,调戏比自己强的,那就是蠢啊。 调戏之前,都不看看实力的吗? 打不过,还敢调戏? 这叫又坏又蠢。 看我调戏夜翎,那都是很自信,我不会被砍死的。 诶等等,夜翎好像要拜师了。 想到这里,姜山下意识看向夜翎,果然看着她双眼发光,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姜山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危险。 我今天是不是真的不该来啊? “夜翎,是唤这个名字吧?”同姜山说完,黎山老母又看向夜翎道。 “弟子夜翎拜见师尊。”夜翎闻言,不假思索地跪下。 “好名字。你原本不该此刻入我门下,但命数被扰乱了,提前入门,也是幸事。”黎山老母微微颔首,又瞥了眼姜山笑道,“入我门下,修我长生大道,但除却长生大道之外,还需修行一两门傍身护法的神通,我观你天资灵慧,可修剑法。如今有几门神通,你看你要修习哪个?” “第一,解牛剑诀。此诀一出,群牛授首。昔年曾有一厨子学了一招半式,便在凡间留下庖丁解牛的传闻。你学得此剑,闭上眼来,亦可将牛屠杀。且若大成,便可以心眼观破绽,便是金刚不坏身亦可破去。” “第二,降牛九式。早年间,天地间洪荒异兽称霸,动辄搬山移岳,断江截流,又有色胆包天之辈,为师不厌其烦,便专门创出各色神通以作克制,其中牛类凶兽较为突出,是以为师专门设计。弱至领胡,强至獓因、夔牛、犀渠,皆为他们专门设了一掌,你习得此九式,群牛畏惧。” “第三,捆牛法……” …… “第五,仙牛烹饪法,无论是普通凡牛,还是上古凶兽,但凡与牛有关,都可以在上面找到烹饪之法,且色香味美,俱是美味佳肴。” “元君,这第五篇神通不是神通吧?”姜山在一旁听得毛骨悚然,这些东西,哪里是神通啊,分明就是牛的一百种死法嘛! 解牛剑,破金身,降牛九式,斩他命。 元君啊,我家老祖得罪你,是他的事,和我无关啊。 你这样是制造家庭矛盾啊。 “哦?忘了,不小心给多了。”黎山老母愣了愣,然后看向夜翎道,“翎儿,你想要学哪篇功法?” 夜翎看着给出来的五篇神通,双眼泛光,这五篇法诀,她哪篇都想要。 第一篇,斩金身,第二篇,打晕姜山,第三篇,捆起来,最后上床…… 不对,上桌! 几经思量之后,夜翎抬起头来,略带着些胆怯道:“师尊,弟子能全学了吗?” “全学?也好。”黎山老母赞许地点了点头道。 “元君,这不太好吧?这所有神通都专门去针对牛,假如对手不是牛呢?”姜山问道,你这针对性也太强了呀。 “一法通,万法通。若能一剑解牛,那自然也能一剑解人。”黎山老母笑道。 姜山嘴角抽搐,他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是知道归知道,能换成别的,那是最好啊。 “翎儿,向女娲娘娘上香吧。为师这一门,不像三清门下,有诸多清规戒律,入我门下,只要行正道即可,其余的没有太多约束。”黎山老母道。 “弟子遵命。”夜翎当即行礼,取来三炷香,虔诚点燃,上香。 “毗蓝、瑶儿,你们也上香吧,尤其是毗蓝,这次之后,下次见面,你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黎山老母道。 “弟子一日是黎山弟子,一世是黎山弟子,师尊若有诏命,千里万里,弟子必返。”毗蓝婆正色道。 “不错,离开了黎山,也还是黎山弟子,以后毗蓝虽然修佛,却可穿道袍。”善游步也道。 “修佛穿道袍,你这般说,倒是让我有些不敢让弟子拜入你门下了。”黎山老母面色古怪道。 “三教合一,佛也好,道也罢,俱是一般,不分彼此。”善游步道。 “你这话若是给道佛二门的人听到,道家认为你抬举了佛门,而佛门则认为你离经叛道,必定联手追杀于你。”黎山老母道。 “他们追不上我。而且这不就是在元君面前说嘛。”善游步道。 “有趣,我如今真有些好奇你师尊是谁,竟然能教出你这般的人物来。”黎山老母道。 “山间一野道,不足挂齿。”善游步摇头道。 “好,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多问。不过这黎山难得来客,不如大师与我共同讲道一番,给我门下弟子开开眼界如何?”黎山老母笑道。 “元君不嫌贫僧修为浅薄,愿意论道指点,贫僧自然欢喜不尽。”善游步笑道。 他虽然入一品,但要说道行与黎山老母相距甚远,说是论道,但也是指点他。 姜山、司晓闻言俱是欢喜,能听这两位讲道,是他们的福分。 引姜山入门的女童立即出去,敲响铜钟,钟声悠扬,传遍黎山。 不多时,便有一位位如花似玉的女仙飘然而来,衣着朴素,荆钗布裙,却难掩清丽容颜,宛若黎山山水神秀凝聚,又似清水芙蓉。 众仙子看到善游步、姜山、司晓三个大男人,面上也露出吃惊之色,黎山甚少有男子往来,今日竟然一口气来了三个。 “善游步大师,佛法深厚,修为高深,不亚于为师,今日为师特意请他来与为师一同讲道,你们细心聆听,不可疏忽。” 看到众弟子前来,黎山老母面色微微一肃道。 众仙子闻言俱是应是,聚精会神,不敢有半点懈怠。 善游步双手合十,脚下一座金莲自动升起,未反驳黎山老母口中的不亚于她,这世间大能多谦虚,不爱虚名,动辄胜我十倍,他反驳了,反倒是落了黎山老母的面子。 第一百三十七章 老母馈赠 “那怎么会看上我师弟的?”善游步不解道,论长相,论法力,都是我呀。 “或是有大气运在身吧。”黎山老母不确定道,这个问题她也无法解答啊。 甚至这一缕造化之气,有什么用,她也不知道。 不过是女娲娘娘留了这么一道。 “所以我这师弟未来或许能庇佑我啊。”善游步忽然笑道,这么一来,有这么个小师弟那还是不错的。 “或许吧,不过此事关系重大,若是贸然说出,反而会坏了他命数,还请大师保密。”黎山老母道。 “元君放心,贫僧非不知分寸之人。”善游步郑重道,心想,这次之后,是要回一趟方寸山,询问师尊缘由。 若是真有什么问题,自己不是黎山老母的对手,但师尊可以啊。 黎山老母微微颔首,遂不再言,继续传道,且比之方才更加认真,更是将一些连瑶华都没有学过的不传之秘都在此刻道出。 到了后来,众仙子听得疑惑不解,甚至头昏脑胀,姜山却听得津津有味。 足足讲了三个月,黎山老母和善游步方才停下讲道。 众人俱是头昏脑胀不知所以,唯独姜山神清气爽,前所未有的舒畅,自从下了方寸山之后,还没有这么舒服过呢。 “多谢元君、师兄讲道。”姜山感激道,今日听的道,他并非全数明白,但今日听的道哪怕他来日步入一品,都有裨益。 “有所感悟,是你自身福分。”黎山老母微笑道,“我这黎山多年不曾来客,但景色还算不错,你若有兴趣,可以逛一逛,只要入夜后离开就好。” “多谢元君。”姜山道。 黎山老母微微颔首,遂让人离开,仅仅留下善游步。 “黎山景色秀丽,其中落日峰,回头崖,望江岩都是一等一的好景色,小师叔如果愿意的话,那些地方都是不错的,而且格外适合告别。” 出了宫殿后,毗蓝婆取来一枚记载黎山地图的竹简给姜山,面上还带着些许玩味的笑容。 那一天没有看到场景,今日总能看到了吧。 “告别?” 黎山众仙子闻言讶异,转头看向姜山,目光在他和夜翎、瑶华之间流转。 这里的都不认识姜山,那要告别显然就是这个刚回来的瑶华师姐和刚入门的夜翎师妹了。 恋恋不舍,依依惜别,话本里的故事啊。 姜山看了看左右,总觉得这群仙子不太正经啊,随便找了个由头,看向一边的司晓道:“司晓,你这道听得如何?还有不懂吗?” “有。”司晓点头,那么深奥的道理,他一个五品的怎么可能懂啊? “来,师叔祖教伱。大家一起来论论道。”姜山说着话,带上司晓,然后拉着夜翎、瑶华一起。 “这怎么就两个都带走了?” 看着姜山直接带走两个,一群仙子惊讶道。 “难道这厮浓眉大眼的,竟然还是个登徒子?看上我们两个同门?”一个仙子道。 “不对吧,就算是登徒子,那让那个司晓的过去是做什么啊?难不成他一个要三个啊?” “有点恶心诶。” …… “等一下,他们只是朋友之间告别罢了,你们想多了。”站在一旁的毗蓝婆无奈道,如果司晓不是她儿子的话,她倒是不介意让这群师妹们好好八卦一下,但关系到自己儿子,那就不行了。 而且都两男两女了,你们正常点八卦,不也该是两对吗? 虽然事实上只有一对,可是也比你们这靠谱啊? “想多了?那多没意思啊!”众仙子道。 毗蓝婆闻言,露出无奈之色,感觉这群师妹们没救了。 而另一边姜山四个人一起离开。 “接下来我是要走吗?”瑶华问道。 “哪有?师姐,这黎山你呆的时间长,我都不知道什么景色,还要你给我们介绍一下。”夜翎道,若是瑶华没这么说,那也就算了。 但瑶华都这么说,再让瑶华走,不是很尴尬? 而且更尴尬的是,和姜山告别的话,差不多都说完了。 现在告别了,要说什么呢? 似乎也挺尴尬了。 “真要我留下来?”瑶华似笑非笑地看着夜翎还有姜山道。 “当然啊,这里景色宜人,但是如果没有个向导在前面带着的话,怎么认识路啊?”姜山道。 “不是要论道吗?”司晓纳闷道。 “嗯?”姜山转头看着这个傻孩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道,“小师侄孙啊,你之后要跟师兄出去游历,将会看到很多人间疾苦,要好好学习啊。” 不然,你这样子的话,很容易被卖掉的呀。 看到司晓的模样,瑶华、夜翎也不禁齐齐莞尔一笑,恍若桃花绽放,美艳动人。 旋即,瑶华带路,走在最前方,介绍黎山风景。 姜山、夜翎并肩而行,走在中间。 司晓感觉哪里都插不进去,默默地跟在最后面。 保持着和谐的节奏,观赏黎山景色。 直至金乌西坠,大红色晚霞布满天空,众人才生起不舍之意。 “这次是真的要走了,不要太想念我啊。”姜山看着夜翎笑道。 “滚。”夜翎没好气道。 “好,所有的离别都是为了下次更好的重逢,下次再见,莫要太过欢喜。”姜山洒脱一笑,转身离开。 “更好的重逢?”看着姜山离去的背影,夜翎喃喃自语道。 “怎么?刚走就舍不得了?那要不追过去?”瑶华在一旁打趣道。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夜翎看着姜山逐渐消失的身影,忽然展颜笑道,“接下来在黎山的日子,要劳烦师姐了。” “同门互助本就理所当然,这么客气做什么?”瑶华答道,只是想着刚才夜翎说的话,不在朝朝暮暮? “所有的离别都是为了下次更好的重逢。”另一边,司晓跟在姜山,说着姜山刚才的话,道,“师叔,这就是经历多了之后,才有的感悟吗?感觉好有道理啊。” “不,其实没什么道理,不过是宽慰人的话罢了。人生四大喜中,他乡逢故知位列其中。但故友重逢为何欢喜?因为分离苦啊!人生之苦,最大不过生离死别。只是因为注定要分离了,所以以此宽慰别人,宽慰自己罢了。”姜山摇头道。 “啊?”司晓眼睛瞪大,是这样的吗? “不要惊讶,多跟着我师兄,你能看到更多的东西。这世上的话,说出来是一套,实际的是另一套。尤其是离别,假如你是和喜欢的人没办法离别,你可以说上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但如果能不分离,最好别分离,诗情画意固然美,可人间多不美。更现实的是,只要锄头舞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姜山道。 司晓张大了嘴,他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又觉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学到。 带着震惊的司晓,姜山回到大殿,同黎山老母告别。 “我黎山难得来客,你也算故人之后,让你空手而回,显得我这个主人家失礼。这里一滴犀渠精血,你拿去用用,虽然对你的血脉没什么提升,但用七十二变的法子,加上这宝物的话,便是我这样熟悉獓因的也认不出你来。” 离别之际,黎山老母忽然说道,说罢,挥手间,一滴蕴含着强悍力量的红色精血飞到姜山面前。 “多谢元君。” 姜山看到这滴犀渠精血,当即欢喜,他精通七十二变,本就可以随意变化生灵,但许多上古神兽,血脉有异,可以变化外形,却无法变化其神。 但如今有这滴犀渠精血就不同了,虽然变化之后的也是有形无神,但外人是无法看清楚的。 如此的话,顺利的话可以开个小号。 “你能自在安全才是,否则你若是出个什么意外,到时候你獓因一脉断了传承也就算了,我这新弟子守寡可是大事。”黎山老母道,女娲娘娘一缕造化气入体,未来这三界必然会因为你而精彩。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八章 重返方寸山,再见杨戬 “师兄,回方寸山,确定要带上我?” 离开黎山后,姜山打算就此分开。 但却听善游步说要带他回方寸山,不禁讶异道。 “怎么?你不想念师父啊?现在我带徒孙回去,你也正好回去。”善游步道,一道女娲娘娘的造化气息进入了你心窍,要是不让师尊来亲自看看,那怎么安稳? “那自然是想去的,只是这怕师尊打我嘛。”姜山有些不好意思道。 方寸山,对他来说具有非凡的意义。 能回去,自然是愿意回去的。 但想起上次做梦,姜山觉得回方寸山,风险颇大。 “是啊,所以看到了伱,你师兄我之前做的一些事情就都显得微不足道了。就不会想要打我了呀。”善游步笑道。 姜山闻言咋舌,师兄啊,你都是做师祖的人了,就不能庄重些吗? 你这些话,听得我想揍你怎么办? “好了,换个模样吧,正好你得了犀渠精血,假冒犀渠之后,一般人发现不了你。这样,你也能光明正大地返回西牛贺洲。”善游步道。 姜山点头,这也是他在得到犀渠精血之后的第一反应,可以回西牛贺洲了。 大家都以为他在南瞻部洲,然后这时候他利用犀渠之后的身份回去,打个回马枪,绝对没人能发现。 正好回狮驼岭,利用姜齐天留下来的雕像,看能不能再培养出几头獓因来。 还有如今二弟三弟都去北俱芦洲拜师,夜翎也拜了黎山老母为师,老四的修行也要安排安排。 这次和南岳大帝交易,最后没有谈妥,但自己既没有答应他,也没有拒绝他,推脱是到一品境再聊。 南岳大帝也没有强行定下来,大抵是觉得手里掌握着大黎国和罗刹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相信姜山会回来。 但姜山也不是没有收获。 要说移山填海的神通,谁又能比五岳大帝强? 姜山从南岳大帝那里专门要了给狮驼王的神通,以狮驼王的天赋,短则百年,长则千年,必有所获。 “走吧,今日乘风,轻笑过万里。” 善游步笑道,说罢,袖子一挥,狂风骤起,隐约见大鹏虚影浮现,他和姜山四人便乘风而起,扶摇万里。 姜山见这速度,心中暗暗敬佩,自己这位师兄的速度,当真是三界一绝。 而司晓则面露崇拜之色,今日他才见到了善游步真正的速度,心中敬佩。 顷刻间,过南瞻部洲,入西牛贺洲。 很快,姜山看到了熟悉的西牛贺洲之景,黄凤岭、白虎岭、平顶山、通天河、西梁女国…… 须臾间,便把十万八千里的西游路走完。 但到了姜山记忆当中的方寸山位置时,却没有见到那一座熟悉的山。 “师尊这是换位置了?”善游步微微皱眉道。 “山可以换位置吗?”姜山疑惑道。 “嗯?你不知道吗?灵台方寸山,便是师尊开辟的世界,随师尊之心而动,师尊要走,方寸山自然也就会走。”善游步道。 “所以当初我下山之后,师父说我可以回来,但其实就没想见我。”姜山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还是低估了师尊的无耻啊。 “不,你刚下山的时候,师尊既然这么说,那估计还是想见你的。但现在,那是不太乐意见你。”善游步道。 “那我走?”姜山道。 “不,今日你要见。师尊要躲,那我们就把他找出来不就是了?”善游步淡淡一笑,面上满是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把师尊找出来?”姜山看着善游步,师兄您这么勇敢的吗? 不怕被揍? “放心,一切有我。最多三个月,一定把师尊找出来。”善游步道。 菩提祖师要躲的话,别说是三个月的时间,就是三百年,三千年,善游步也找不到。 但在这里找三个月,就证明有事。 而有事,菩提祖师便会来联系他。 问他要来见他,为什么带姜山来。 到时候,善游步就能开口。 不过这些事情,他就不告诉姜山了。 毕竟小师弟这崇拜的眼神不多见啊。 如果说黎山老母真的全无恶意的话,自家小师弟得到了女娲娘娘的一缕造化,是女娲娘娘口中的有缘人,那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到时候他是传奇,而自己是传奇的偶像! 想一想,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而且这样子出的风头,他是一点都不危险。 善游步满是自信地开始寻觅灵台方寸山的痕迹,姜山老实配合。 就是看得毗蓝婆和司晓母子俩大眼瞪小眼的,这回来见师祖(太师祖),还要这么麻烦的吗? 如此这般,寻寻觅觅,便过了三个月。 果然这时,菩提祖师开始联系起善游步:“小二,没事来找我做什么?还带了三个人一起回来?都是谁啊?” “师尊,女的是徒儿新收的弟子,毗蓝婆,一个男的是毗蓝婆子嗣,也就是我徒孙。而另一个男的,那是海山小师弟化形,师尊你没有看出来吗?”善游步道。 小师弟七十二变有长进啊,竟然连师尊都没有发现,那这变身就真稳当了。 “什么?海山?你遇到了这小子,还带回山门?滚!” 听到善游步的回答,菩提祖师毫不犹豫地骂道。 “师尊,听我说,我带小师弟回来,自然是有原因。师弟在黎山有奇遇。”善游步连忙将事情经过说出。 “什么?女娲之气?” 菩提祖师声音中带着浓浓惊讶,半晌才道:“既然如此,便进来吧。不过现在为师不叫菩提祖师,为师叫玉鼎真人,洞府也不叫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而是玉泉山金霞洞,懂吗?” “师父是不想让还没入门的那个小师弟,知道师父的身份?”善游步道。 “自然,别戳穿了。要是被他知道了为师真正的身份,你可以试试看,你能不能在为师面前逃走。”菩提祖师“温和”地说道。 “弟子谨记教诲。”善游步受教,然后转身唤来毗蓝婆、司晓,又进行一番教诲。 再三叮嘱,就差让这弟子和徒孙发誓。 然后,才朝姜山道:“小师弟,回家啦!” 说罢,善游步面前一阵空间波动,一道虚幻的大门开启,姜山等站在门外,隐约见到门后,大雪纷飞,万里寂静。 善游步略显纳闷,不知道自家师尊在玩什么名堂,好好的方寸山变成这般景象。 虽然也算秀丽,但终究不如之前鸟语花香的样子。 倒是姜山心有预感,跟着善游步踏入门后,果不其然,当靠近山门的时刻,就看到一道瘦削的身影跪在那里,纵然大雪纷飞,冰寒刺骨,但他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结霜的面颊上满是坚定的神情。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 杨戬炼心 风霜寒,冰刺骨,少年心如铁。 姜山走去,下意识地想要给予一道法力,但又生生遏制了下来,师尊行事有他的考量,若是出手,坏了杨戬拜师机缘,那才是罪莫大焉,轻声道:“二郎。” 听到姜山的声音,那好似冰雕一样的身躯才有了动静,微微动了动,身上便有大片冰霜掉下,看到果真是姜山,话音带着欢喜道:“大……哥。” 声音有些不正常的停顿,像是许久未曾说话。 “我在。”姜山看着杨戬,露出一个笑容道。 “师父,还没有收我为徒,但我一定可以拜师的。”杨戬神情坚定道。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也觉得你可以。”姜山点头道。 “走吧,能找到这里便是有缘,但能否拜师,最后还要看老师的心情。”身后的善游步见状,打断两人叙话道。 姜山点头,跟随善游步一起步入了熟悉的斜月三星洞。 走过一层层深阁琼楼,一进进珠宫贝阙,终到祖师授课讲道之所。 望着高台上,熟悉的身影,善游步、姜山齐齐跪下道:“拜见恩师。” 毗蓝婆、司晓也意识到终于见到了目标,纷纷跪下,口称:“拜见师祖(太师祖)。” “起来吧,这玉泉山不重这些虚礼。倒是大游,没想到你还会收徒带回玉泉来。”菩提祖师看着善游步道。 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 祖师门下十二弟子。 善游步,法号大游,行二。 “这不是要传授他们大道,总要得师尊首肯吗?不然私自传道,那是欺师灭祖。师尊也是知道的,弟子胆小,不敢做这样的事情。”善游步笑道。 “既入一品,道已成就,可自行传道,无需问过为师。海山也是一般,日后入了一品,要收弟子,为师传你道法皆可外传,无需特意来玉泉山一趟,问过为师。”菩提祖师淡淡道。 “弟子遵命。”姜山回道,但想着门外的杨戬,又开口问道,“师尊,门外的二郎,师尊还要考验吗?” 一般来说,要考验的话,都是在路上。 这都到门口了,还要考验吗? 而且现在都已经把灵台方寸山变成玉泉山,摆明了要开玉鼎真人的小号来教导杨戬,所以这还关在门外做什么呢? “伱倒是很有做大哥的样子,这么关切你这五弟?”菩提祖师看着姜山道。 “他既然唤我一声大哥,我自然是要照顾一二。”姜山有些不好意思道,心想这是自家小弟,但貌似不是五弟。 老五是禺狨王,也是只猴子。 未来七大圣,狮驼王就是分界线,在他上面三个都是魔王,在他下面三个都是猴子。 “他啊,和你一样,都是个倔脾气,怎么都不肯回头。硬是要拜我,一个只会点粗浅法力的少年乘着艘小船,就敢漂洋过海地过来,真不怕遇到点风浪就死了。”菩提祖师摇头道,他这一路上,没少给杨戬制造麻烦,甚至给他来了场大海啸,差点淹死杨戬,也施法让他被人贩子抓了去。 但不管是差点死了,还是差点被卖,杨戬都不放手中菩提令,亦不回头,比姜山还崛,而且比姜山更勇。 “少年无畏。”姜山道,心想,你将来还会有一个弟子,自个儿编了个竹筏就敢漂洋过海,从东胜神洲漂到南瞻部洲,再从南瞻部洲漂到西牛贺洲呢。 和他比起来了,杨戬一艘小船算好了。 “无畏故生锋芒。他此刻,心里都是恨,还有悔,这样的心,便如明镜蒙尘,修不得妙法,反倒会走火入魔。这外面的风雪,可以让他冷静,也可以让他死一回,置之死地而后生。”菩提祖师道。 手握令牌,便是缘。 誓死不回,便是分。 缘分既成,这便是他的弟子。 纵然不愿,但也会认真地教。 修行有仇无妨,世人以太上忘情为最终目标,但太上亦有仇,只是他不会为仇所羁绊。 可杨戬现在就是被仇恨左右,若是以此刻心态修炼,莫说成就大道,只怕会走火入魔,伤人伤己。 外间风雪寒,可杨戬若要救出他母亲,要么把心炼得比这风雪更寒,也不会被仇恨所控,要么就死一回,大彻大悟一番。 不然出去了,也是死,那倒不如死在这里吧,起码菩提祖师会给埋好。 “是弟子僭越。”姜山道,他虽然收了王善为徒,但从未教导过,要说授徒这方面,菩提祖师才是专业的。 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方寸出品,必是精品。 “你若是只在我面前僭越,那大抵是我此生最大幸运。当日你下山,我料定你此去,必定会在三界闯出名声,却不曾想到竟然是这般大的名声。”菩提祖师道。 “弟子这都是被迫的,别人要害弟子性命,弟子总不能束手待毙吧?弟子死了倒不打紧,但要是让他们觉得弟子修为平平,师尊法力也平平,让他们质疑了师尊,那才是罪大恶极。”姜山一脸委屈道。 “为师不怕诋毁,世人毁谤,与我何干?”菩提祖师道。 “那是师尊高风亮节,但弟子身为师尊弟子,岂能让师尊遭受此等侮辱?”姜山义愤填膺道。 只是话音落下,脑袋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拂尘,饶是姜山如今金刚不坏,依旧吃痛得紧,又听得菩提祖师道:“我看你小子是讨打。” 姜山不好意思一笑,不敢反驳。 “也罢,既然回来了,就在我这玉泉山,再呆个半年吧。”菩提祖师道。 “是。”姜山心有疑惑,不知为何祖师突然允许可以在方寸山呆了,但能在方寸山修行,总是不错。 “去吧,这玉泉山如今已经没有多余的弟子,你这二师兄是个懒鬼,新入门的到底晚辈,砍柴挑水这些粗活,便由你一个人来吧。”菩提祖师道。 “是。”姜山点头,虽然按理来说该是晚辈来做这些粗活,但既然祖师这般说,总有祖师的道理,而且住半年的话,不是能多向祖师学些本事? 高深的神通,倒也不奢望。 只要能挡一挡什么降牛九式的就好。 便是这般,姜山重新在方寸山住下。 过着和之前一样的生活,只是一样的生活,心境却有不同。 住了三个月,才渐渐收起在外界的妖王霸气,做个道人。 只是他不知的是,每当他睡觉时,他的房间便都会多两个人。 今夜不例外。 姜山躺在床上,菩提祖师、善游步齐齐出现。 “师尊,真的没问题吗?”善游步道。 “或许有吧,但我看不出来。目前只能知晓这一缕造化气融入你师弟心窍之中,有浓郁生命之力,若是你师弟遭遇不测,这一缕造化之气应当能发挥奇效。”菩提祖师道。 “所以想要知道到底有什么用?要师弟死一回?”善游步道。 “也不用死,重伤或许也行。不过,到底是查不出来的,就这般吧,女娲娘娘的布置,还是不要破坏。”菩提祖师道。 “说来,师尊,女娲娘娘这些上古大神到底去哪儿了?”善游步道。 “我怎么知道?若是知道,你以为你师尊还会让你找得到?”菩提祖师反问道。 “这不是师尊在弟子心里无所不知吗?”善游步笑道。 “这世上从来没有所谓的无所不知,玉皇自称是天,道祖也自称是道,这天之气运和道之神韵,都被他们占了八分去,但当他们成了人之后,也就不是天,不是道,反倒是他们的命运在天和道之中。”菩提祖师道。 “那师弟这?”善游步道。 “顺其自然,至少没有坏处,黎山老母不是个精于算计的,不会专门来算计这小蛮牛,若真有不满,就直接扒皮做鞋了。”菩提祖师道。 善游步点头,默认了菩提祖师的话,黎山老母不喜算计,也没必要对姜山下手。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 回狮驼 “风来。” 更名为玉泉山的灵台方寸山上,忽然一声大喝响起。 声音落下,顿时狂风卷动,风流如刀,遮天蔽日,蕴含恐怖威力,似毁天灭地一般。 “雨来!” 狂风初至,又听一声大喝,暴雨倾盆,借助风势,风雨交加,便笼罩了一个世界,雨水之中又有阴暗之势,风雨来,诛仙神。 跪在洞前的杨戬看到这一幕,冰冷的面容上也露出激动之色,这声音是姜山的,这神通也就是姜山的。 这是兄长在玉泉山学会的,终有一天,自己也可以。 而方寸山山巅,姜山站在此处,呼风唤雨,恍若天庭神明。 “散。” 又一声轻喝,四周风停雨散。 “师弟这时候呼风唤雨的神通着实了得,若入了红尘,到任何一处,都能被封为国师啊。”善游步笑道。 “都不过小成,可呼得风来,也唤得雨,但至多也就是短暂困住三品仙来,用处不大。”姜山道,他在方寸山修行半年,反思己身,整合自己一身神通。 也修行风伯雨师的传承神通。 在这方寸山修行,的确神速,这两门神通博大精深,能用百年时间修得小成,便已是凤毛麟角之辈。 但在方寸山,姜山只用了半年。 “是只能短暂困住三品仙,可一个三品仙可以困一段时间,一群三品仙,你也可以困一段时间。你这呼风唤雨,遮天蔽日,一经用出,可困十万兵,乃是兵阵的克星。休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善游步笑骂道。 “但总想更好一些嘛,若是这风再进一步,便是三昧神风,这雨再进一步,也不比天河水差。如此便是二品相斗,对我来说,也有帮助。”姜山道。 “再进一步,就要看你自身了。伱在这方寸山,也呆了半年,该下山了。”善游步道。 “这就半年了,时间过得还真快。”姜山感叹道,方寸山内虽有日月,但他从不计时,没想到就这样半年了。 “到了你我这般境界,半年本就只是弹指一挥间罢了,若是入定修行,再睁开眼来,便是百年,这样的事情也常有。”善游步道。 “师兄已是一品上仙,寿与天齐,自然如此,而我不同,我还只是二品,还要再过段时间才能有这些感悟。”姜山道, “那估计再见时,你就有这些感悟了。”善游步道。 “承师兄吉言,不过小弟也有一事拜托师兄。”姜山道。 “是门外那还没入门的小师弟?”善游步道。 “不错,他的路不太平。他入门后,劳烦师兄传他一两式逃跑的神通,若是逃得不够快的话,他下山之后可能就要死了。”姜山道。 “放心,同门一场,自然会的。而且这事,大师兄也嘱咐过。”善游步笑道。 “大师兄也嘱咐过?”姜山闻言讶异。 “不错,我们的大师兄推演之道还在师尊之上,而且神通广大,几乎无所不能,你若是遇到了他,或者是下山后有什么难事,要是能找到大师兄,千万不要犹豫,立刻去找。大师兄,他代表着安心。”善游步一脸严肃道。 “大师兄果然不愧是师尊首徒。”姜山闻言面露赞叹之色,推演之道竟然还在师尊之上,而且能让善游步师兄这么推崇。 要知道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他现在代表着麻烦。 而善游步师兄敢把大师兄推出来,说明大师兄可以在这些麻烦中活下来。 只是这么极力推荐,善游步师兄和大师兄有仇吗? “不错。”善游步点了点头,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就在方寸山,大师兄打不到他,无所谓。 姜山也点头,同善游步告别,再入洞中,同菩提祖师告别,然后纵身一跃,再度离开方寸山去。 腾云驾雾,遨游云海。 不多时,便来到了久违的狮驼岭,但未至狮驼岭,便远远听着一阵喊杀声传来。 姜山眉头微皱,见着狮驼岭上方煞气萦绕,黑风滚滚。 姜山眉头一皱,心道难不成四弟遇险,青狮几个肮脏东西,现在就动手了? 眉头皱起,法力运转,疾速而去,便见着乌云密布,一头大鹏身长百丈,双翼张开,恍若垂天之云,身后数千小妖列阵叫喊,煞气腾腾。 大鹏居高临下,厉声咆哮道:“狮驼小儿,快放了我儿,不然今日本王就踏平你狮驼岭!” 声音尖锐,穿透金石,响遏云霄。 滚滚妖力汹涌而下,引起虚空涟漪。 而狮驼岭上,很快做出应对,便见着一阵漫天黄沙卷动,一张由黄沙组成的巨大狮子脸庞出现在半空当中,散发着凛冽威压,震慑众妖,厉声道:“老不死的东西,在你那黑金岭不好好呆着,来本王这里撒野做什么?要本王送你去吗?” 姜山看到这里,眉头微微舒展,比预想中的情况好要一些,不是青狮三个,这大鹏,他也记得,西牛贺洲有名的妖王,名唤黑鹏王,又唤鹏魔王,和万岁狐王一个时代的妖王。 修为颇深,但也只是三品罢了,在狮驼岭,未必是四弟对手。 当时,三弟听到此地也有个鹏魔王,还想着去斗上一斗来着呢。 “狮驼小儿,你我多年来井水不犯河水,本王也没有兴趣杀你,但我儿日前在你狮驼岭觅食被抓,说是被你的手下抓的,你现在放出来,我这就撤兵。如若不然,休怪本王欺负你一个晚辈。”黑鹏王道。 “欺负我?是我打杀了你这老不死的东西,这西牛贺洲的妖王说我欺负你一个老无力的,不算好汉英雄。”狮驼王闻言大笑道,“不过你说的那个什么儿子,本王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杂碎,竟然敢来我狮驼国放肆,被我剁吧剁吧吃了,身体大,一锅都炖不下,不过味道挺不错。” “你说什么?”黑鹏王闻言,顿时双眼血红一片,杀气沸腾。 “不信?”狮驼王冷笑一声,便见下方沙尘消散,露出一口大锅,大锅旁有着一堆带血的羽毛和骨头。 “我儿?”看到这一幕,黑鹏王面色剧变,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地看着狮驼王:“你怎么敢?你怎么敢?那是我儿!” 他以为狮驼王只是抓了,他带兵前来,便能救回,结果直接斩杀,就不怕他的雷霆之怒吗? “是你儿,又不是我儿,怎么我杀不得?”狮驼王闻言不屑道,“这西牛贺洲谁不知道这八百里狮驼岭,四百里狮驼国,还有外面六百里山河都是狮驼王的地盘,这里的一切,别说是一个人,就是一根草,那都是我狮驼王的!你那儿子敢来我地盘掠夺人族为食,是当本王死的吗?” 莫说狮驼王不吃人,狮驼国是他庇护之国。 就算他是个吃人的魔王,有人敢来他的地盘吃人,那也得死。 因为这是明晃晃打他脸了。 “你该死!”黑鹏王厉声咆哮,状若癫狂,四周黑风咆哮,狂风大作,天昏地暗,如末世降临。 他知晓自己儿子做的不对,但吃他几百个人,一般的妖王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会算了,然后他送些礼物过去,也算结交一场。 哪里想到竟然遇到狮驼王这个不给面子的。 “老鸟,既然生了儿子,就好好教导,生而不教,胡作非为,死了怪谁?现在后悔,那本王送你去团聚。”狮驼王厉声高喝,磅礴法力运转,漫天黄沙涌动,山岳动荡,顿时间天地之间一片黄色,每一粒黄沙蕴含着惊天之威,将黑鹏王裹挟其中。 黑鹏王经历丧子之痛,正是怒火中烧,不躲不避地冲入黄沙之中,浓郁妖力沸腾,黑雾弥漫,在黄沙之间涌现。 “杀!” 两大妖王动手,黑鹏王麾下的小妖们也在妖将的带领下,迅速列阵,朝着狮驼岭冲击而去。 黑鹏王,西牛贺洲老牌妖王,家财万贯,势力不弱,妖兵妖将皆训练有素,盔甲整齐,兵器锋锐,跟随着黑鹏王,灭亡过无数的妖王势力,捍卫黑鹏王的地位。 今日黑鹏王大怒前来,他们也只当作是普通的屠杀。 几个妖将在得知黑鹏王之子死后,更是踊跃,希望在这一战中有所斩获,博得黑鹏王青睐,继承黑鹏王的偌大家业。 妖兵妖将冲锋在前,杀气凛冽,只是当他们杀到狮驼岭的时候,却发现狮驼岭的这些妖怪们和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些完全不同。 就见一个一副人类打扮,半点看不出妖魔模样的将领手中长枪挥动,一个个训练有素的兵将如狼似虎地扑出,这些兵将的法力不见得比这些妖兵妖将高,但合在一起,所能发挥的实力却远远超过他们。 两军交锋,黑鹏王麾下一触即溃,被狮驼岭大军团团包围,竟连逃都是奢望。 姜山隐于暗处,看到这一幕,不禁点头,下面交战的一个四品仙都没有,但狮驼岭这些经过训练的兵将所结成的军阵,足以击杀大多数的四品仙。 不愧是老马信任的人,陶元信的确有一手。 看着无论是妖王还是军队,都是狮驼岭这边占优,姜山也就息了出手的想法,静静地等待着结果的出现。 却又听一声尖锐的大鹏鸣叫声响起,见那黑鹏王被困在狮驼王以身所化的黄沙之中,无时不刻不遭受着黄沙的冲击,天地之间,四面八方,皆是敌人。 初时,因为丧子之痛,一腔愤恨,不管不顾,以命搏命。 但随着身上伤势的累加,法力和鲜血的迅速流失,让他慢慢的清醒了过来,狮驼王比他强,而且强很多,打不过。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到这里,黑鹏王决定跑。 传闻中,自家这一脉上还有一位老祖,虽然只是传闻,但或许是真的。 今日逃出,求老祖,斩这狮驼。 想到这里,黑鹏王退意坚定,一声怒吼,全身黑毛竖起炸裂,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风暴,在狮驼王黄沙风暴之中,硬生生撕出一个口子来,然后纵身疾驰而去,临走前,厉声喝道:“狮驼小儿,今日之仇,来日必报,不死不休。” 说罢,纵身而去。 只是姜山却面色古怪起来,因为这黑鹏王是朝他飞来。 看着疾驰而来的黑鹏王,姜山暴力一拳挥去。 千无。 一拳出,千里无人烟。 莫说黑鹏王全然不曾发现姜山,便是发现了,也绝不是姜山的对手,这么猝不及防地疾驰而来,所见的便是要他性命的一拳。 一拳下,当即殒命。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一章 狮驼得造化,五岳齐震动 “阁下是?” 黑鹏王身死,跟随黑鹏王而来的一众小妖们顿时大惊失色,万万想不到,战无不胜的大王,竟然就这么死了。 本就处于下风,如今更是全无斗志,全面溃败。 而狮驼王面色却没有轻松下来,反而更加凝重,一拳打死黑鹏王,修为远胜他。 姜山看着一脸戒备的狮驼王,心中暗笑,他这次出来,换了张脸,也给自己造了个新身份,犀渠之后,青牛王,是以狮驼王不认识他。 “四弟,是我。”姜山变回原貌,释放出自己的气息。 “大哥。”看到姜山,狮驼王喜不自胜,当即黄沙化人,一头金色长发飘逸,一个虎扑,便抱住姜山。 “好啦,两个大男人抱什么?”姜山推开狮驼王道。 “是是,大哥是喜欢抱夜翎仙子的。”狮驼王松开姜山,笑着看了下四周,疑惑道,“二哥三哥和夜翎仙子怎么不在?” “到里面再说话吧,这黑鹏怎么回事?”姜山边走边问道。 “这老鸟啊,他儿子也不知道发了哪门子的疯,竟然来狮驼国,吃了一个村子几百口人,被巡逻的陶元信发现,当场拿了。被抓之后,还大声嚷嚷他爹黑鹏王,我给他一巴掌打昏,然后直接炖了。再之后,就是这老鸟上门了。”狮驼王不在意道。 姜山微微点头,入了狮驼岭来,和狮驼王坐在左右位上,方才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告知狮驼王。 “什么?二哥三哥去北俱芦洲拜师,夜翎仙子拜师黎山老母门下?那可不就是我没有机遇,等重逢时,该不会夜翎仙子都能打赢我吧。”狮驼王听后顿时叫道。 “没这么夸张,毕竟以你如今修为三品之中,罕有对手。而且你也未必不能再上一层楼。”姜山说着话,将一块玉简拿出,递给狮驼王。 狮驼王伸手接过,脑海之中一片流光划过,诸多信息浮现,见着一座座山峦屹立,散发着不可撼动的恐怖威压。 狮驼王沉浸其中,感悟神山伟岸威严。 下一刻,整个陷了进去,刹那间,仿佛自己成了这些山岳一般。 泰山雄壮,气势磅礴,群山之巅。 衡山秀美,恍若仙境,山中一绝。 华山奇险,高耸入云,冠绝古今。 …… 身成五岳,体化群山,大地随我心。 一个玄之又玄的感悟在狮驼王心中升起。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再造獓因 “元帅(大王)” 姜山回归,不多时,天兵统帅陶元信、庄叔几个得了消息的纷纷赶来。 “方才一战,我观狮驼岭部将悍勇,黑鹏王麾下妖军也算是称雄西牛贺洲一方,却被你打得溃不成军。元信,不错。”姜山看着陶元信道。 “多谢元帅赞赏,末将不过是尽本分。能有这战果,全是将士用命,尤其是翠云山牛族,不愧为元帅同族,皆天生神力,奋勇当先,且配合默契,方才有奇效。”陶元信却不居功。 此番能有这样的成功,他自然是有功劳,但他认为更大的功劳是这些士兵。 训练时,不抱怨,严格完成训练目标。 作战时,无骄纵气,服从命令,指哪打哪。 听话、能打、敢打。 三个条件符合两个,陶元信就觉得是优秀的士兵了,何况这边竟然都符合。 而且狮驼岭的小妖们也不像他印象中的那般不堪,作战起来,反而比一般的天兵都好。 陶元信初时比较疑惑,后来才知道为什么。 因为这里立了功,狮驼王真给奖励啊! 在天庭为兵,比方说杀了一千个小妖,那么这一千个小妖的功劳,绝对不会都记在他头上。 首先领军的元帅,他得拿大头吧,其次督军得拿吧,再接下来功劳大了,你不得孝敬几个给上司? 打个仗,处处都是人情世故。 要是玩不好人情世故,再能打也没用。 而玩好了人情世故,没有后台,就给上面做狗吧。 杀了一千个妖,最后能有一百个落到头上就不错了。 而这功劳奖励吧,一层层下来,又不知道有多少克扣。 可狮驼王这里,不存在贪污功劳的事,而且狮驼王真舍得给奖励啊。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若无你训练,他们也不会有今日成就。”姜山笑着变出一粒金丹,轻轻一推,金丹飞向陶元信道,“伱为了练兵,耽误修行,这颗丹药服下后,能增你修为,弥补不足。” “青灵丹。”陶元信看到这丹药,顿时露出吃惊之色。 “你认识?”姜山讶异道,这丹药是他从瑶华那里拿来的,能增长功力,什么名字,他都不知道,刚才还想要不随口编一个。 “元帅不认识?”陶元信反倒更吃惊道,“这青灵丹乃上等丹药,非玄门正宗炼不出来,服下一颗便可增长百年法力,元帅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青灵丹就是在天界都算是稀罕物,只有少数有背景的天将可以得到,他前任老大马帅都没有得到过,他更是不敢奢望,可如今做了妖怪,反倒得到了。 “从一个朋友那里随手拿,对你有用那就好。”姜山淡然道,心想这东西能增长百年法力?不是就那么一点点吗?而且吃多了,效果还不太好,只能做恢复法力的丹药,瑶华拿着当糖豆吃。 这就百年了? 不对,陶元信虽然修为只有五品,但修行时间不短,好像也修行了五百年了,他的百年法力…… 这般一想,姜山就觉得通透了。 “多谢元帅。”姜山这等随意,不拿宝物当宝物的姿态,陶元信更是折服,同时对未来更有盼头。 现在的生活要比当初在天庭的生活好得多,每日练兵打仗,保护一方黎民百姓,做的都是陶元信喜欢的事情,也不用曲意逢迎,日子痛快的多。 但和在天庭相比,却有一处不如,少了点盼头。 现在似乎未来也很美好的样子。 “应当的,你在狮驼岭住了也不短了,你觉得狮驼岭这些妖兵妖将和天庭的天兵天将比起来如何?若是交战,结果如何?”姜山问道。 “若是和寻常的天兵天将攻防,同等数量下,末将有信心将他们迅速击溃,尤其是防御,他们进攻不会上心。”陶元信稍稍思索道,打赢了功劳也是别人的,所以绝大多数天兵天将攻山,都是应付了事,以自保要紧,没有拼命之心。 “那若是遇到马帅率领下的你们呢?”姜山问道。 “狮驼岭必败,不过我们也会遭受不小的伤害。”陶元信道。 “有哪里不足?”姜山问道,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马帅麾下的这些将士,士气、军阵、团结都是一流,法力也是不差,但仅仅只是不差罢了,算不得好,算不得天兵精锐。 “盔甲、兵器全都是凡间打造,和天兵天将的完全没法比,在兵器上狮驼岭就差了一大截,还不算其余的法宝。”陶元信道。 “就是说我们狮驼岭缺盔甲,缺兵器是吗?”姜山道。 “是的,如果是以精兵的标准来要求的话,还欠缺了很多。”陶元信道。 “那你回去吸收药力,然后把所有缺少的,都罗列一下,过段时间交给我。我给你补齐,记得以最高的要求来,就拿天庭紫微亲军的标准,不要想着省,标准越高越好。”姜山道。 “紫微亲军?”陶元信面露惊诧之色,紫微亲军,即是紫微大帝亲卫,人数不多,但能入军的,最差也是四品境界。 按照这标准来,把狮驼王卖了都提供不了这空缺吧。 “不错,放宽心,会有人帮我们解决的。不要怕花钱,他有钱。”姜山微笑道。 陶元信将信将疑,但姜山既然这般说,他便只能选择相信,抱拳行礼后,转身离去。 “庄叔,来到狮驼岭后,你和族人们住的还自在吗?” 陶元信走后,姜山姿态又多了几分随意,看向庄叔道。 “自在。狮驼大王对老奴客气的很,常常跟老奴询问大王过去的事,虽然客居异地,但和在翠云山的日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倒是这些日子以来,大王的事迹传过来,斩杀六司七元二十八宿,儿郎们无不欢喜,以大王为荣,一个个争相修炼,前所未有的积极,想着能帮上大王一二。”庄叔皱巴巴的老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好似一朵老雏菊。 虽然被赶出翠云山,来到狮驼岭算是背井离乡。 但姜山杀了这么多天神,他这一族没一个不感觉到荣耀的。 而他是最骄傲的,姜山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 “能适应狮驼岭的生活就好。我们族现在有多少人,最优秀的是谁?”姜山问道。 第一百四十三章 玉帝访狮驼 “吼~” “吼~” “吼~” 狮驼岭上空,三声厉吼声先后响起,恍若神魔之声。 三声大吼,天地风云变色,电闪雷鸣,又有一道道雷霆交错纵横。 惊得狮驼岭八百里百兽惊慌,下意识地想要四处逃窜,但又本能地感应到狮驼岭中三股好似天地初开的蛮荒霸气,来自血脉的威压,让他们连逃跑都不敢,四肢发抖地趴在地上,满脸惶恐之色。 而狮驼岭一处山谷中,三头身高千丈的獓因傲立风中,周身白毛抖动,一缕缕威压流转,说不出的霸道恐怖。 “乖乖,返祖了,还真特别,三个一起竟然给我了点压力。”狮驼王在一旁道。 “少给他们自信,他们给你压力?让你用双手移山来压他们的压力?”姜山看着狮驼王笑道,獓因血脉很强,让庄叔从垂垂老矣的状态变成壮年,也让姜槐、姜离两个小子成功进入四品境,而且力大无穷,力量上要胜过一般的三品境,但要说和狮驼王这个在三品境内都可以称雄的,那就差多了。 “也是很大的压力,毕竟在之前,他们三个一起上,我都不用化沙、搬山的神通,就能轻松镇压他们。但现在得认真了。没想到血脉返祖这么了得,不知道我祖上是不是有什么厉害血脉,不知道能不能返一返。”狮驼王道。 “有机会查一查,或者等会儿,让客人给你看一看。”姜山道。 “大哥,到底是什么客人啊?还要安排在万花楼?正经吗?”狮驼王疑惑道。 “很正经的客人,可以帮狮驼岭解决很多麻烦。而且伱不是一直觉得高手寂寞,没有对手吗?那这次,你遇到一个好对手了。”姜山道。 “多强啊,像大哥一样强吗?”狮驼王闻言,立即面带兴奋道。 “比我更强。”姜山笑道,能保你未来一命。 这年头,能打很了不起,但出来打,还是要讲后台和势力。 这个后台,要比你青狮白象金鹏三个的后台硬。 “那就快去见见啊。”狮驼王忙不迭道。 姜山微微一笑,带着狮驼王,前往狮驼国,万花楼。 万花楼,顾名思义,卖花之所。 一朵朵鲜花,争奇斗艳,花枝招展,有的含苞待放,有的早已盛开,在每个夜晚和清晨都接受白露的滋润。 不过,姜山浩然正气,狮驼王对花不感冒,所以两个人都上了雅间。 听着管弦之声,靡靡之音,倒是悦耳。 过了许久,一股气息涌入,姜山嘴角微扬道:“到了,迎客吧。” 说罢,姜山站起身来,朝着楼下走去。 就见着一个一袭白衣的中年缓缓走来,面容儒雅,双眼温和,好似个谦谦君子,但若细看,便会发现他一双眼眸无与伦比的深邃,仿佛包含大千寰宇,主宰万物。 “抱歉,有些事情,耽搁了。”白衣中年即是玉帝看着姜山道。 “无碍,不过是些许时间罢了。”姜山道。 “但你这地方,有点微妙啊。”玉帝看着四周道,说的只是来吃饭呢? “当年,你请了我一夜,今日我还你一夜,今日你所有的花销,都算我账上。”姜山笑道,要是今天谈的不顺利,我就把你上两次青楼的消息告诉瑶华和王母。 “好,一来一往,也是缘分,多年之后,或许会成为你我之间的一段佳话。”玉帝不知姜山心思,只是见着四周景象,颇有几分当年在半步多初见时的景象。 “不可为外人道也的佳话。”姜山笑道。 “你我之间,心照不宣之秘。”玉帝见姜山这般说,脸上也露出满意之色,不然说出去的话,总有麻烦。 目光又扫过姜山身后的狮驼王,道:“这便是你四弟?虽是妖王,身上却有功德,和一国气运庇佑,还隐隐有神职在身,果非寻常人物。” “那是。”狮驼王面带傲然道。 “听姜兄说,你觉得你比天高是吗?”玉帝看着狮驼王道。 “当然,在这狮驼岭,我即是天,我之意高于天。”狮驼王道。 “那你知道天有多高吗?”玉帝问道。 “不如我高。”狮驼王依旧傲然。 “年轻气盛,果然如此。可天要比你想的还要高啊。”玉帝摇头轻笑,伸手拍了拍狮驼王肩膀,仿佛长辈对晚辈的亲昵。 狮驼王心中不满,暗自积蓄法力,想要震开玉帝的手,可当他想要汇聚法力的时刻,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见的恐怖意志,仿佛真的面对了苍穹,至高无上,主宰万物,大道化身。 在这股意志之下,他仿佛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随时都会消失于天地之间。 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 他竟连反抗都来不及反抗。 待回过神后,狮驼王背后不知何时已经满是冷汗,看着玉帝的眼神中满是惊恐,这人不是人。 而玉帝恍若未觉,温和地笑了笑,看向姜山道,“房间何处?” “三楼,此楼不像那日半步多那般高,三楼便是最高。”姜山道。 “那也不错。”玉帝微笑着,和姜山一起走上三楼。 姜山走过去拍了拍狮驼王肩膀,狮驼王才如梦初醒,茫然地跟了上去。 姜山也没有第一时间与他说明情况,而是同玉帝传音道:“多谢大天尊出手,让我这四弟看看天有多高。” “举手之劳罢了。何况你这四弟妖力有些驳杂,应该没有拜入名师门下,但却有如今修为,天赋不凡,未来亦不凡,这样的年轻俊杰,本也不该因为狂妄而殒,看看天有多高,然后再想着超越才是正理,而不是困于井中,坐井观天。”玉帝笑道,他素爱栽培晚辈,喜成人之美,因为这天地是他的,人才越多,天地越盛,他越欢喜。 当年邀姜山饮酒如此,今日答应姜山下凡,点化狮驼王亦如此。 “大天尊气魄宏大,姜山佩服。”姜山道。 “好了,下了凡间,没有大天尊,只有一个姓张的闲人罢了。不过你说今日请我下来,有不同的景色要看,就是这些吗?”玉帝瞥了眼楼下风景,见着一群舞女翩翩起舞。时而聚拢,时而分开,仿佛花朵,但若只是如此,他看多了。 “刚柔并济才是王道,这里是柔,外面是刚。但要看刚,需要点时间,不如一边上菜,一一边等如何?”姜山道。 “好。”玉帝含笑点头,今日闲暇,他也想看看姜山会弄出什么来。 入了宴席,和当日一样与姜山论今日三界,只是比当时要更加露骨,更加直接,再无避讳。 而等菜上的差不多的时刻,姜山眉头微挑,一挥手,一道法力打在墙壁上,一道光幕浮现,显现出千里外一处战场,一座山峰高耸入云,一眼看不到尽头,山势险峻,又有妖气萦绕。 而山下则有一名英武的神将率领三千妖魔,气势雄昂,锐气冲霄。 “这将领不错,不过以此军进攻此山,怕是不易。”玉帝道,以他神眼观之,自然看到这山中妖魔遍地,少说也有一万之数,这等攻城之战,若是实力差距不悬殊的话,数量上至少要翻倍。 “张兄放心,且看此军威武。”姜山道。 玉帝闻言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便见画面之中,号角吹响,神将率军登山,山中立时有急促的鸟鸣声响起,好似警报,紧接着乌泱泱一片的禽兽妖魔而下,粗粗一看,一万还是少说了。 而领军的还是个五品仙,玉帝微微皱眉,这一战,怎么看这军都不占优,难道是让他来看这军队战死的不成? 好奇间,大军交锋。 神将一马当先,竟然先攻,一杆长枪抖动,枪影变天,先发制人,压了那四品妖一头,紧接着身后大军又疾驰而上,军容肃杀,杀气震荡,好似一个巨大磨盘一样将山中妖魔困在里面,不断磨灭生命。 那妖魔也没想到这军队这般厉害,当即全力出手,化作一头巨大的苍鹰,双翼震荡,千丈妖风卷起,顿时间天昏地暗。 只是此刻,大军之中云气变化,神将腾云而上,借云气对敌,硬生生越级压制了巨鹰。 看的玉帝一奇,这实力自然不足以入他的眼,若是他肯出手,别说是这神将,便是整座山都能在顷刻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但这神将能用敌人三分之一的军力做到这个程度,除了这对方妖魔实在不堪之外,这小将统兵的能力,着实不俗。 若是加以栽培,培养到三品境界,可统一万天兵,诛魔王如屠狗,独当一面。 “啊~” 玉帝观看画面,不多时,又听到神将一声怒吼,竟腾云而上,一枪霸道,一往无前,直入四品之境,长枪更快,超越往常,甚至超乎了苍鹰想象一枪而去,洞穿苍鹰咽喉,苍鹰登时毙命。 尔后,神将身后三千妖兵妖将更是士气大振,气势如虹,朝着数倍于自己的妖魔大军冲去,斩杀妖魔恍如切菜,一鼓作气,直登山顶。 “不错。”玉帝微微颔首,“三千兵力,击溃数倍于自身的力量,还临阵突破,是个人才。我看他方才用的是八方锁龙阵,是天庭军阵,这领军的是何人,竟然会天庭的军阵?”薆荳看書 “原天庭天河第九军校尉陶元信。”姜山道。 “天河第九军,便是当日在半步多与你并肩作战的?”玉帝道。 “不错。”姜山道。 “武英孽障,害我天庭失一英才。”玉帝闻言恼道,陶元信成不了天庭上将,坐不得六司七元这等高位,但却可为天庭基石,结果因为武英沦为妖魔。 而和陶元信有类似遭遇的又有多少人呢?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这些年来,天兵天将围剿四方妖魔常常失利,除却这些天兵天将养寇自重和无能之外,大抵就是这些人才去入了妖魔。 “天庭未失,他如今在我麾下,不就是在张兄麾下?”姜山却道。 “也是,这般更好。”玉帝闻言笑道。 “其实英才也不只是他,还有这些随他一同征战的这些兵将,他们出身寒微,自幼贫苦,但在我四弟狮驼王的教导下,却多行善事,积德行善,庇佑一方百姓,更想随陶元信一同位列仙班,上天为仙,愿做张兄手中刃,除尽不平。”姜山道。 “哦?他们竟也这般忠心?”玉帝奇道,大抵每一个君王都希望自己的手下是这样的人才,又穷又苦,不求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回报,反而努力地为自己奉献效忠,抛头颅洒热血。 “不错,他们虽出身寒微,却也有一腔报国之心,愿维护三界,只是上天无门,所以庇佑这狮驼国来。张兄这一路走来,看这西牛贺洲,可有何处比得上这狮驼国?”姜山道。 “确实不如。”玉帝点头,看着一旁的狮驼王面色不禁更和蔼几分,是个人才啊,不仅天赋不错,还不像一般的妖魔那么无法无天,为非作歹,只是上天无门。 卿本佳人,无奈从贼。 狮驼王这时终于有些反应过来,只是听着姜山的话,不禁满面疑惑,是这样的吗? 不对吧。 我是不想上天啊。 怎么成上天无门,所以自己庇护了? 不过看着这气氛,他明智的闭嘴。 大哥开口的时候,自己还是少说话吧。 “是啊,这狮驼岭上下都期待张兄拨乱反正,造福三界那一日,皆愿为张兄抱负赴死。”姜山道。 “英雄莫问出处,忠勇不看出身。”玉帝感慨道。 “此军尚未有名号,也请张兄命名。”姜山道。 “虎贲谓勇,便叫虎贲军吧。”玉帝道。 “多谢张兄,他们得知后,必然欢喜不尽,勤修功法,来为张兄效力。”姜山道。 “要说也是你教导有方。”玉帝看着姜山,一脸满意道,一般的妖魔哪有什么忠心不忠心,显然这和姜山脱不了关系。 “不敢不敢,我哪有什么本事?想要传他们些修行功法,提升下他们修为,我也没有。”姜山道。 “你之法博大精深,莫说没有师门准许,你不能传,便是可以,他们也是听不懂,学不会的。这功法,我来传你。”玉帝笑着,一挥手一道功法打入姜山体内。 “张兄英明,如此一来,他们战力必定大增,可惜元信所会阵法不多。”姜山道。 “不碍事,我有。”玉帝微笑,又一挥手,有关天庭军阵的信息打入姜山体内。 “张兄英明,此功法一出,他们修炼后必脱胎换骨,再配合阵法,在西牛贺洲更是所向无敌。只是这些个功法,需要锻体,需要吃大量的肉类,他们要在西牛贺洲多斩妖除魔了,就怕动静有些大。”姜山道。 “不碍事,些许动静罢了,只要随便布置,便能安安稳稳。”玉帝随意道。 “张兄英明,如此一来,便是稳妥,不过若是只吞食肉类,不利于体内调和,还是需要灵果滋润,这狮驼岭中有些灵果,但是灵气不足,无法栽培,不知可否向娘娘借些蟠桃园的泥土,瑶池的灵水?”姜山道。 蟠桃园泥土能让蟠桃树生长,瑶池灵水,可让生死人肉白骨,皆有奇效。 “不碍事,用不着借,我给了。”玉帝随意道,要是给蟠桃树吧,他不敢这么保证,但一些蟠桃园的泥土和瑶池的水,固然也算宝物,落入凡间,可改一地灵气,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稀罕物。 “好,如此虎贲军可成,只是他们如今身上盔甲兵刃都还是凡间的,和妖魔对战,还是有些不足啊。”姜山道。 “不碍事。”玉帝随口应下,三千人而已,天界天兵百万呢,只要不是最高亲军的配置,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张兄英明!”姜山大笑着,脸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灿烂。 玉帝微微点头,霸气道:“有什么不足的,尽管说来,我都给你补足。” “张兄英明。”姜山更是欢喜。 一刻钟后。 玉帝看着还在说的姜山,陷入了沉思,这小子刚才说了多少东西? 三更共万字,求月票。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玉帝:朕赚了 “紫微天军的配置?” “上等灵液滋养?” “三餐灵肉?” …… 玉帝慢慢回味着姜山刚才说的东西,猛然反应过来,这顿饭不好吃啊。 “是啊,张兄慷慨英明,狮驼岭上下无不感激涕零,若有来世,愿做张兄靴上泥点,以便日夜瞻仰张兄。”姜山一脸崇拜的模样,双眼仿佛发光。 看着满脸崇拜模样的姜山,玉帝眼睛微眯,大概明白了情况,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笑容道:“狮驼岭上下都是忠肝义胆的有志之士,我又怎么会让他们生活艰难?放心,纵然天庭艰难,纵然我有诸多掣肘,纵然还有许多仙人也都向我索要,但我总是会最先照顾狮驼岭。” 说到这里,玉帝豪气干云,听得狮驼王顿时心生好感,这人是个好人啊。 而姜山则眼睛眯起,这音调,这口吻,有问题。 果然,就听玉帝一脸微笑道:“这批宝物,分三百六十次来送,过会儿,我会让人送来第一次,然后待百年后,再送来第二次。” “张兄,君无戏言啊。”姜山看着玉帝,三百六十次,每次相隔百年,这要几万年后,而且以后还不一定都是百年,玉帝啊,你可是老天爷呀。 “没有戏言,只是时间的问题,总会有的。而且这里的只有你张兄,没有什么帝王。”玉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山,姜兄啊姜兄,你还是太嫩了,就像当年在半步多的时候一样,虽然理论丰富,但实际经验全无。 “是君子无戏言,张兄于我心中为君子啊。”姜山又道。 伱是老天爷,脸都不要了吗?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行事亦必有道理。姜兄,你也知道我的不易,狼多肉少,一时之间,拿出这么多来也不合适,所以分批分量,根据情况的不同而给予。西牛贺洲虽是蛮荒之所,虎豹豺狼遍地,但狮驼岭尚算安全,无需如此多的宝物,若真给了,反而会引来四周妖魔的觊觎。所以你这军队保持这样的状态,便好了。”玉帝缓缓道,我不给你,其实是为了你好。 “非也。张兄,首先,这不是我的军队,三界之内,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三界的一切都是张兄的,它是效忠张兄,是张兄的军队;其次,这支军队是由张兄亲自命名的军队啊,如此的军队拿着随处可见的兵器,甚至是凡间兵器,上了战场,他们身死事小,可丢了张兄的脸事大啊!要知道紫微大帝亲自命名的紫微亲军玄甲天军,个个修为深厚,法器精良,张兄能输吗?”姜山语重心长道。 不争馒头争口气,我们不能输啊。 “修道重在长久,而非一时脸面。不过这虎贲之名,日后莫要说是我取的。”玉帝道,不要试图动摇朕我,给三千人普通天兵天将的待遇,小事一桩,但紫微天军的待遇,那是多少的资源啊,多少的钱啊? 朕,没钱! 不要以为一句马屁就能说动朕。 “就是为了长久考虑。张兄,你看如今四大部洲,东胜神洲为道家所有,尽是三清道统,这么多年来斗姆元君在东胜神洲的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已经难以撼动,而北俱芦洲妖魔之所,也难以深入,所以我们最大的目标就是西牛贺洲与南瞻部洲,其中南瞻部洲人神混居,看似最弱,实则深不可测,唯独西牛贺洲,被视为蛮夷之地,可却是我们发展的机会。”姜山一本正经道。 就算你是石头,我也要从石头缝里挤出点东西来。 “西牛贺洲,佛教兴,道门相对势弱,无论是佛还是道的教义对西牛贺洲的生灵来说,都不怎么好用,所以西牛贺洲最多的是妖魔。如今我四弟兵多将广,正是扩张的好时机,而这些可不都是张兄的力量?而且如此一来,还能替张兄看着西牛贺洲的情况,假若万一天庭不利,西牛贺洲就是我们最后的退路……”姜山说到这里,开始站了起来,手一挥,墙壁上的画面,转变为西牛贺洲的地图。 “张兄,且听我道来,西牛贺洲的妖魔大多桀骜不驯,他们若说要上天庭,大多不会像狮驼岭这般聪慧,有见识,所以天庭或者是佛门要招安他们很难,可是同样是妖王就容易得多了。所以我们可以暗中成立一个妖盟,明面上对抗的是天庭,佛教,可实质上对付的是北斗一系和小乘佛教……” “张兄如今势弱,想要重掌大权,必须要聚集力量,这妖魔虽然不驯,可是力量足够。不过张兄尊贵,不能做这等肮脏之事,所以可以让我四弟出面,毕竟我四弟在这西牛贺洲还是有些薄名的……” “而且西牛贺洲多妖魔,若是等张兄收回权柄,再来收拾西牛贺洲也极为不易,不如就借此机会废掉这些妖魔,还西牛贺洲一个朗朗乾坤……” “待时机成熟,单单西牛贺洲一地,可为张兄培养百万妖王,亿万妖军,而这些不费张兄一粒米粮,一件盔甲。张兄你今日给的这些武器,装备的不是三千军,而是三十万,三百万,三千万的妖军,难道不值得吗?”姜山目光灼灼地看着玉帝道。 “第一批资源,是你说的百分之三。”玉帝听着姜山说的慷慨激昂,义正言辞,也有一点点被那美好设想所吸引,一番思索后道。 “张兄,你看看他们啊,他们出身寒微,受人轻贱,却有拳拳报国之心,你忍心他们拿着普通的兵器吗?”姜山一挥手,一边墙上显现狮驼岭大军画面,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从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三,这是翻了三倍,再努力努力,就成了。 看着狮驼岭大军的模样,玉帝面露一分认同,穷还忠心,这样的人设几乎是他最爱的臣子,但还是道:“未经千锤百炼苦,如何锻得宝剑来?” 紫微大帝有亲军,他自然也有亲军。 而培养一支这样规模的天军,不仅天兵天将是万里挑一的资质,培养的资源更是多到难以想象。 现在再培养一支,就算他是三界之主,也养不起啊。 毕竟他现在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他暗中的力量不是只有姜山一个啊。 而且这边要是给了姜山,其他的要不要给? 不患寡而患不均,自古如此。 给了这个,再给那个,他玉帝那尊贵的玉,就要被剥削成土,改名叫土帝,或者直接当土地去了。 先前是姜山说的蓝图实在动人,他的确被吸引了。 但一切都只是计划,实际怎样还不知道。 所以还是狠狠心。 总之,没钱! 先给你一点,至于其余的,等什么时候有了,再说吧。 “张兄,你看看元信,他当年可是为天庭流过血,为天庭立过功的,是武英亏待了他,但也是天庭亏待了他呀。张兄,你忍心他用一般的兵器吗?”姜山道。 “他有造化的,而且第一批运送来的宝物里,给他安排一下便是。”玉帝依旧不松口。 “张兄,你我当年在半步多把酒言欢,何等快意,张兄又何等豪气?怎么今日就这般吝啬,为了些许身外物,竟然连君子都不为了。”姜山痛心疾首道。 “你若是不要这些东西,今日依旧我请你。而且从今以后,三界之内,你去任何一处寻花问柳,所有的花销,都算我账上。”玉帝道。 和姜山要的这些东西比起来,请姜山睡一辈子的青楼,不值一提。 “好了,今日吃饭,赏花,闲事说多了,今日不论了。”玉帝笑道。 “是。”姜山闻言叹了口气,面上满是无奈。 玉帝见状,嘴角微微扬起,这小子第一次见面,交流大道,和自己唇枪舌战,不分上下,后来论三界局势,还压了朕一头,而后来见面,瑶华对他也多有推崇,言语中的崇拜都快超越对自己的这个父皇了,现在压了这小子一头,心里稍稍平衡不说,瑶华知道了,也该更加敬佩她的父皇。 而狮驼王也似是感觉到姜山的心情,纵然明知不敌,但依旧对玉帝怒目而视,玉帝心情好,也不计较,反而觉得狮驼王坦率,是个可用之妖。 只是他们谁也不知道此刻一脸失落的姜山,心里已经开心到了什么地步。 乍一看,他想要的东西,玉帝只是给了他区区的百分之三。 可这也是玉帝给的呀,而他唯一的付出,就是一顿饭,还有一张给玉帝画的大饼。 其余的没有,完完全全的空手套白狼,拿到多少都是赚的。 何况,他本来只是想要漫天要价,然后等玉帝再还价。 所以要求都是最高的,毕竟以他前世的经验,不管要多少东西,报上去,再回来的,一定会打折扣。 所以报上去的东西,都带着点水分,等着领导压缩的。 现在也是一样,就说三千个紫微天军装备的百分之三,那就是九十套啊。 要知道,普通天兵天将身上的装备,姜山去杀三千个,就能把他们身上的盔甲武器给拿下来当战利品,他现在也有一些存货。 甚至三界中也有一些可以炼制这些装备的人。 可是紫微天军的装备,想要拿到就不容易了。 所以这一顿饭,其实无论过程怎么样,结果上,他都是赚的。 只不过是多赚、少赚的区别罢了。 只是薅了大老板的羊毛,又打不过人家,就不要显得太欢快,刺激别人,不然被拍死或者穿小鞋麻烦的。 所以还是显得失落一些,这样还能让大老板开心一下,说不定还能再拿一些。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夜翎传信 “都言天界清如云,凡间浊如尘。但天界少人气,凡间多生气。倒没想到,这狮驼岭既有凡间之生气,又有天界之清,着实难得。你这四弟不仅修为不凡,更能庇佑一方,着实是一块良才美玉。” 玉帝坐在狮驼岭最高处,苍松之下,云雾之间,两盏清茶,俯视狮驼国万象。 原本来狮驼国,仅仅只是来吃顿饭,和姜山聊聊的。 但这一顿饭,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投资宴。 所以,玉帝决定在狮驼岭住上一段时间,看一看这狮驼岭。 毕竟,这是他花了钱的呀! 若是他没有投入,狮驼岭也就只是狮驼岭,他小弟的小弟的势力。 这样的势力,说实在的在三界不少。 可现在他投入了呀,那就不同了。 既然拿了他的钱,这狮驼岭也该有个样子。 于是便在狮驼岭住了下来。 姜山有些意外,但也不拒绝,反而欢喜。 毕竟留在这里,那就是给姜山继续薅羊毛的机会啊。 而且如果这里有哪个能被玉帝看得上,那都是一段仙缘。 今日坐在山巅,玉帝有感而发。 “自然,舍弟不仅外表俊朗,更是文武双全。”姜山道。 “你对自家兄弟的夸赞倒是不遗余力。”玉帝笑道,这些日子相处以来,他能感觉到姜山有意地想要把狮驼王引荐给他,他对这样的行为,也不反感。 “外举不避仇,内举不比亲。如今张兄正是用人之际,那自然不能有贤不举不是?”姜山笑道。 “不错,有贤有能便举。自从当年与你在半步多一别之后,我时常在想要做什么有别于如今斗姆之法,不以利,而以义号召。见道,见儒,见释,道说小国寡民,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如今来看倒真有些道理。若是等朕临大统,让这天地诸国都像狮驼国一般,是否会让天地顺遂呢?”玉帝道。 “小国寡民,的确施教方便。”姜山点头,人少好管。 让十个人一辈子不犯罪,要比让一百个人一辈子不犯罪容易,而让一百个人一辈子不犯罪比让一万个人一辈子不犯罪容易。 基数问题。 同样的概率,基数少,自然就不太可能发生,而基数大,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能出现几万个人来。 就好比考生迟到,考前睡过头,考前得大病,身份证过期等等看似扯淡的事情,每年高考的时候,都会发生。 “姜兄也这么觉得?”玉帝道。 “在教化上是更加方便,但小国的风险也更高。若是遇到天灾人祸,大国能幸存,而小国灭国的风险都有,整个都没了,更别提教化了。何况人心思变,不会所有人都热衷于小国的,总有人想要让小国变大,进行征服的。”姜山道。 “小国遇天灾人祸,难以抵御,则有仙神庇佑,这本就是仙神之职。当年颛顼帝绝地天通,让人神分离,神不干涉人,但当人遇到危险的时刻,神有庇佑之职。如今如此,也是顺应自然。至于进攻,会有天神发怒,让他们知道妄动刀兵,非利。”玉帝道。 “如此必有英豪伺机而动,为屠神灭天而谋划。到时也会有诸多上古大能遗留相助,毕竟此举形同豢养猪狗一般豢养人族,与当年颛顼帝所为全然相悖。”姜山道。 “姜兄之意,便是此举不行?那明说即是,何必绕这么一个弯子?”玉帝笑道。 “我只是说一个可能,张兄是执掌三界的大天尊,做与不做,看的是张兄。而且这鸡犬相闻,至死不相往来的治国之理,来源于那位,我可不敢多说啊。”姜山道。 我只兼职做谋士,不专业,更不会替伱决断。 而那治国理念来源于道祖道德经,他可不敢直接妄言。 “此间只有你我二人,还有什么妄言不妄言的?尽管说来便是,你我之言,道祖又听不到。”玉帝笑道。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道祖德高望重,不贪图权势富贵,将三界交给更有能力的人治理,我一个小辈,无德无行,怎么评价啊?”姜山笑道。 道祖修为深,仙法强,神通广大。 但他要是擅长治国,如今还有什么扯淡的天帝之争? 还轮得到你们在这里争? 不就是他治国不咋地,所以才让你们来吗? “哈哈。”听出姜山话语中的意思,玉帝闻言大笑道,“你啊,什么都不敢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虽说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但严格来说,当年三皇五帝也只是将三界一统,许多地方采取的方式依旧是当地自治,和如今的情况也大不相同,世界在变化,世事在变化,治理的方法也要变,如今三界乱,说明紫微大帝的方法不怎样,但到底什么是正确的方法,那得张兄自己去验证出来。”姜山道。 “所以,你的意思就和当初一样,与其现在制定出一个完美的制度,倒不如先确立一个完美的确立制度的机构,然后去执行,再改。”玉帝道。 “是完善,不可能完美。”姜山纠正道。 “对,完善,不可能完美。所以这破损的三界,姜兄可愿随我一同完善?一起去构建出我们的新世界。”玉帝看向姜山道。 “张兄,‘我们’这话?还是和王母娘娘说吧,说这话,总有种我们关系不清白的感觉。”姜山也看着玉帝道。 “呸。你个纯阳獓因,胡思乱想些什么?朕还能看得上你?莫不是你修炼到一品困难,觉得破身无望,想要男色?”玉帝没好气地骂道。 他正沉浸在君臣相宜的美好氛围当中呢。 “张兄,我敬你,但你莫要毁我清白啊?”姜山瞪着眼睛,你侮辱我取向已经很过分,我还是那个? 玉帝一声嗤笑,声音当中充满了不屑。 姜山看着玉帝,等他入一品,有善游步师兄逃跑的神通,他非要把玉帝夜宿青楼的事情,编成段子,送到王母娘娘耳中,让玉帝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神仙报仇,千年不晚。 “嗡嗡嗡” 就在姜山在心底暗暗发誓的时候,如意袋中一块令牌忽然嗡嗡作响,姜山微微皱眉,取出如意袋中的令牌,这是他给夜翎留的,可以远程联系一下。 但夜翎刚入黎山,主要精力在修行上,所以联系不频繁。 “这令牌?”玉帝也看出了这令牌的用途,略带玩味地看着姜山道,“直接联系,当我不存在就好,我施神通,那夜翎仙子看不到我,不会打扰你们。” 姜山瞥了眼,神通涌动,施展玄光镜来,远程聊天。 画面流转,一张熟悉的美艳面庞出现在眼前,只是不等姜山开口,夜翎先开了口道:“南岳大帝找我,想要见你。” “见我?这么着急就想让我去荒渊?”姜山皱眉道,难道噎鸣现在就出事了?这么急着来催。 “没,我和他见面,初时,我不答应他,后来他被逼急了没法子,我又去问了师尊,才知晓山神诀是来源于后土娘娘的功法,若是极为契合,有望继承五岳之位,狮驼应该是很契合,而五岳大帝不想让这样的人和他们无关,所以才来联系你。师尊说,依照东岳大帝的性子,有可能会亲自收徒。”夜翎道。 “亲自收徒?”姜山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目光看向一旁的玉帝。 玉帝闻言,目光也是一亮,点了点头,东岳大帝的性子,十有八九会。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叫师叔 “世叔,你怎么来找我了?” 姜山看着画面当中的南岳大帝笑道。 “自然是有要事找你。你说伱也是,光说了可以联系我的法子,上次就没说我怎么联系你?这次为了联系上你,你知道你世叔我花了多少功夫吗?尤其是你那未婚妻夜翎,什么态度?你娶回家之后,要好好管管。”南岳大帝一见了姜山,就抱怨道。 他找姜山着实是花费了一番功夫,派手下人搜寻,那是半点踪迹也没有。 姜山真的是能藏。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夜翎身上,千里迢迢地赶往黎山,求见黎山老母,再见夜翎。 也好在他南岳大帝的身份还管用,进了黎山,见到了夜翎。 不过,夜翎似乎不太想见他,他舔着老脸,才和夜翎有了说话的机会。 然后他不说明来意,夜翎就不提供联系姜山的法子。 而且他隐隐感觉到夜翎可能知道些什么,但知道的不多,所以想要从他这里得到更多消息,他自然是打死也不说的。 然后便这么僵持着了。 夜翎是黎山老母弟子,又在黎山,借他三个胆子也不敢用强硬手段逼迫。 而且他也知道夜翎对姜山的重要性,真要破坏了关系,之后和姜山相处麻烦,毕竟姜山没有彻底答应下来。 所以也只好耐着性子和夜翎交涉,原本想要隐藏的意图也不得不暴露一二。 “是是,世叔说的是。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让她尊敬长辈。不知世叔此番联系我是有何要事?”姜山问道。 “好,长话短说,你之前是说有个兄弟天赋非凡,但缺少名师指点,所以修为不顺,向我要了一功法。如今修炼了是吧?如今,他不要苦恼了,将会有一名师收他为徒。”南岳大帝说到这里,直起腰板,挺起胸痛,就差没有直接在脸上写上“名师在此”四个大字。 “哦?这事,世叔也知道了?我师叔想要收我四弟为徒?”姜山惊讶道。 “什么?你师叔收你四弟为徒?不是说没有名师教导吗?”南岳大帝顿时惊道。 “是的,本来没有名师教诲。全赖世叔那篇功法,我四弟修行了之后,于冥冥中感悟山脉之势,修为有成。又恰好此番我回西牛贺洲,回了趟师门,和一位师叔同行,路经狮驼岭,看到我这四弟修行功法之后,天资非凡,极适合他一脉修行,又听闻我这四弟没有师尊,故而想要收归门下。说来,此事全亏世叔相助啊。只是世叔远在南瞻部洲,却不曾想世叔竟然连这事都知道,果真神通广大。”姜山喜道。 “你师叔收徒?已经收了吗?”南岳大帝追问道。 “这倒是还未,实不相瞒,我师门这一脉,你也是清楚的,不喜红尘俗事,入了我师门,除非像我这般出师,则必须在山门中苦修,修行不成,不可下山。而我四弟乃狮驼岭妖王,麾下儿郎数万,还庇佑一方国家黎民百姓,不想这般离去。”姜山道。 “那感情好啊!”南岳大帝听后,大喜过望道。 “世叔?”姜山面色古怪地看着南岳大帝道。 看着姜山神色,南岳大帝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太妥当,干咳了声,正色道:“你我都是自家人,我也不瞒你。我给你四弟的那篇法诀非同一般,乃是我五岳大帝如今所修功法的基础,原本也没想到你那四弟天赋竟然这般高,这般契合我这功法,可传承我之衣钵。” “所以世叔也想要收我四弟为弟子?”姜山道。 “不错,你与他说说,他若是愿意为我弟子,我这南岳大帝之位,未来也可是他的。而且我们五岳一系,为护民山神,庇佑一方水土,借山脉之力修行,不需要清修,最适合你家兄弟。”南岳大帝道。 “但那是我师叔啊。他难得遇到一个满意的衣钵传人。”姜山一脸为难道。 “我是你世叔啊。那功法还是我给的呢?”南岳大帝道,都是你叔啊,你好意思厚此薄彼吗? “罢了,师叔是师叔,世叔是世叔,这功法的确是世叔给的,纵然事后被师叔责罚,也顾不得了。不过世叔,恕侄儿直言,我那世叔一品上仙,与天地同寿,逍遥自在。而我四弟已是三品巅峰修为,距离二品只有一线之隔,我最多最多只能让世叔过来,给世叔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如此,我师叔也是愿意的,毕竟他也是一心为我四弟好,可即便是公平的情况,世叔并不占优。”姜山道。 “对能做你们的师叔,一品上仙是必须的。他可开辟真界了?”南岳大帝皱眉问道。 “世叔忘了,我们是修行太乙道,不开辟真界。不过如果换算一下的话,只差半步了。”姜山道。 “那就是还没有嘛。”说到这里,南岳大帝松了口气道,“小事,实不相瞒,我大哥东岳大帝也有意收徒。而我大哥只差半步便能开辟真界,便是一品之中也是名列前茅,且他之大道更适合你四弟,不仅是修行,还适合。” “东岳大帝也有意思?”姜山面露惊色。 “没错,快说你们现在在哪儿,我这就过来。”南岳大帝忙道。 “西牛贺洲,狮驼岭。”姜山道。 “好,西牛贺洲,狮驼岭。明天这个时候,我和我大哥一定出现在狮驼岭,你切切记得要劝住你那四弟,不要盲目决定,一定要好好想清楚。”南岳大帝说完之后,就匆匆结束聊天,然后顾不得多说,就化作一道流光,直朝泰山而去。 而另一边,姜山脸上则露出一个微笑,朝一旁的玉帝道:“接下来,就有劳张兄了。” “什么张兄?师侄,要注意礼数啊!”玉帝扫了眼姜山,故作不悦地咳嗽了一声,然后身上气息又是一变,变作一个威严十足的中年人。 “是,玉真师叔。”姜山看着玉帝,面色一正,行了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礼,心道入戏还真快。 玉帝见状,则发出一阵爽快的笑声。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东岳入狮驼 “此地百姓安居乐业,虽然不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地步,但也算得上是一方乐土,旁的不说,这守护神做得不错,若是我们治下这些山神,都能做到如此,你我也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 夕阳西下,狮驼国一众百姓结束了一天的忙碌生活,准备休息。 狮驼国中却突然多了两个外人,身着华服,虎步龙行,隐有王者之风,看着四周民众,微微点头。 南岳大帝说是明日到。 但他回了东岳之后,东岳大帝却在今日就到了。 纵然南瞻部洲、西牛贺洲相隔甚远,可对一个一位一品上仙来说,这点距离不是问题。 而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了解。 他欣赏狮驼王的天赋,有意收为弟子。 但收徒关系重大,除却修为天资之外,更看品行心性。 原本是想让南岳大帝慢慢考校,慢慢收徒。 结果竟然变成了争分夺秒的抢徒弟。 主动权一下子被对方得了去。 他一个东岳大帝还要没徒弟了。 只是即便如此,选徒弟,还是要慎之又慎。 所以说是一日时间,他却提前来了。 不见姜山,不见狮驼,也不见那个未曾见过的师叔,而是先来狮驼国内,看看狮驼国如何。 庇佑一国安宁的魔王,这可新鲜。 “狮驼国内,有一品上仙入国。” 狮驼岭中,换了道士打扮的玉帝看向姜山道。 东岳大帝做得隐晦,他一品上仙修为,偷偷潜入,无论是姜山还是算得上本地山神的狮驼王都发现不了,但对玉帝来说,无异于萤火虫入了黑夜那般显眼。 毕竟同为大帝,东岳大帝还差了他一个档次。 “果然,东岳大帝还是要比南岳大帝小心。”姜山道。 “不过,你就这么放心让他们查。一点布置不做?”玉帝道。 “要布置的在这里,至于外面,不做布置本身就是最好的布置。”姜山笑道,那是东岳大帝,早已步入一品境,只差半步就能进入三界巨头行列,想要欺瞒,便是玉皇大帝也不容易做到。 而且未来狮驼王是要拜师东岳大帝门下,日后是要长久相处的,开头可以有些算计,但不能都是欺骗。 纯粹由欺骗组成的开始,很难孕育出一个好的结局。 让玉帝来当个托,差不多了。 玉帝看着姜山,面上露出一丝微笑,他看重姜山,除却姜山天赋修为皆是当世一流,又常常有天马行空的想法之外,这性情也格外重要,会算计,但重情亦有底线。 而另一边东岳大帝和南岳大帝两人还不知晓自己两人的行踪已经被玉帝和姜山发现,依旧在狮驼国自在闲逛,见识这一方风土人情,然后找了户热心的人家借宿。 到了夜间,取来一面宝镜,照在借宿的人家头上。 阴司审判,察生灵一生所为,从而判决。 东岳大帝除却是五岳之首,群山之尊外,同时还主管幽冥地府。 无论是借来生死簿,还是取来这观生灵一生的宝物,都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狮驼国的情况,倒不是最近装出来的,竟连寻常贩夫走卒都以狮驼为神灵祭祀崇拜。”看完这家主人一生后,东岳大帝道。 “从这记忆来看,狮驼王庇佑这国家都要千年以上了。”南岳大帝道。 “凡人传说多有不实,百年也能被吹嘘成千年。今夜我们先在民间看看,之后再去王宫看看。王宫记载应当为实。”东岳大帝冷静道。 南岳大帝附和,两人再度行动起来,如同两个幽灵一样在狮驼国游荡。 至黎明破晓,两人才完成了对整个狮驼国的调查。 “此国无作假,立国八百年,那狮驼王一直庇佑,不食人族,虽不行善积德,但也不为非作歹,这等山野之间,算得上是良才了。”东岳大帝面露微笑道,他对狮驼王的品行,其实吧要求不算太高,毕竟这些妖王什么样,大多心里有数。 只要合格就好,他就有信心慢慢教。 但现在来看,远超预期啊。 “大哥此言差矣,这狮驼王让此国不受妖魔侵害,风调雨顺,庇佑一方百姓怎么不算行善积德呢?”南岳大帝道。 “二弟说的是,看他所为,旁得不说,做山神绰绰有余。”东岳大帝点头,“走吧,没必要再拖下去,去狮驼岭吧,这弟子既然要了,就不能被抢了!” 说罢,东岳大帝袖子一挥,周身黑光一闪,帝王气息弥漫,风云变化,告知姜山,他来了! 旋即踏步而去,数百里路,于他而言,不过咫尺,须臾之间,便至狮驼岭,正要落下,忽然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法力流转于天地之间,大道轰鸣。 大地颤抖,漫天黄沙涌动,一粒粒沙尘疾速转动,声势浩大,足有毁天灭地之威。 南岳大帝见状,也不禁骇然失色,纵然强横如他,若是被这黄沙风暴包裹其中,也要命殒其中。 又听着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好徒儿,为师这一手御沙的本事如何?只要你拜我为师,为师便传伱无上妙法,直指长生大道,再传你神通,万尘归宗,天地之间,一切尘土任你调用,可比你如今修行这什么山神诀好上百倍。动辄移山,看似威风,但山峦巨大,移动不便,且若是四方无山,如何能调用?” “好上百倍?” 东岳大帝闻言,面色顿时一沉,朗声道:“谁说这御沙法门胜过我五岳正法了?” 声音滚滚,如雷霆轰隆,山峦震荡,万兽惊慌。 东岳大帝周身气息绽放,无数巍峨大山虚影浮现,尤其正中央的泰山虚影,雄伟壮观,威严神圣,正气所凝,上有旭日东升,下有幽冥地府,连接阴阳,煌煌大气,蕴含无上威严。 毁天灭地般的沙尘暴在这股霸道的意志下,顿时威势大减,虽说未曾彻底消散去,但也不复方才毁天灭地的威势。 “你是何人?” 风暴中,一道人飞出,身着皂色道袍,束发盘髻,身负宝剑,望着东岳大帝,目光如剑,一缕缕磅礴气息流转而出,分裂乾坤,恍若鸿蒙之始,不知多少山岳破裂,顷刻间化作乌有。 “本帝东岳大帝,你又是何人?竟敢轻我五岳正法?”东岳大帝虽然心知此人就是姜山口中的师叔,却故作不知,目光越发威严,帝王之威溢于言表,周身华服亦化东岳帝袍,既似泰山巍峨,又恍若幽冥深邃,开辟一方世界来,将道人包裹其中。 “贫道玉真,天地一散仙,至于轻贱?此法虽然有些玄妙,但与我之大道相比远远不如,如何说不得?这里是西牛贺洲,不是你泰山,怕轮不到东岳大帝来管吧。”道人即一脸冷色道,似是因为被压制了神通,而面有不满。 “本帝为东岳之尊,主掌群山,只要是大地之上,人王不在,则尽可归本帝管理,此理便是到天庭,也是本帝有理。何况你轻我五岳之法,今日本帝便要好好领教一番阁下高招。”东岳大帝黑袍无风而动,故意做出这么一副恼怒的神情,道人暗地里说他自身功法胜过山神诀百倍,其实东岳大帝倒也不是很恼怒,毕竟山神诀不是真正核心,而这道人既是姜山师叔,那修行功法自然不同凡响,胜过是自然的,而修辞夸张,百倍什么的也常有。 但不借着这个由头,他不好向道人出手。 所以,直接拿住这话的问题,悍然出手。 重重恐怖威压朝道人镇压而去,天地风云失色。 站在道人身后的狮驼王仅仅只是被波及,便感觉身躯要被压碎一般,面色再度惊变,他在西牛贺洲称霸一方,所向披靡,也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到底多强,心中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直到最近被玉帝教育了,才知晓天有多高,而现在又一个东岳大帝来,这才知晓自己的实力在西牛贺洲或许够用,但放眼三界,便不够了。 而道人面不改色,背后长剑一声剑鸣,清脆如龙吟,化作一道流光,冲霄而去,万丈剑光璀璨,一剑斩落,更如天剑斩下,万法皆破。 顿时间,万千山岳虚影分裂两半,而剑气仍余势不竭,斩断万里云霞,直震惊小半个西牛贺洲。 狮驼岭附近万里,一众妖王看到横贯苍穹的霸道剑气,俱是吓得两股战战,不敢冒头。 “好剑。” 东岳大帝目中神光闪烁,四周虚空更是演化出一方伟岸世界,山峦雄伟,幽冥鬼祟,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汇聚在一方世界,而东岳大帝的身影则在这股力量之下,越发伟岸,身高千万丈,顶天立地,为世界之主,造化无限。 又一掌压下,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一两座高山,而是整个世界。 三山五岳,昆仑须弥,花鸟鱼虫,飞禽走兽,尽在其中,包罗万象,刹那间,整个狮驼岭所有生灵都被这股气息所影响,置身其中,察觉不到时光流逝,恍惚间见沧海变桑田,高山变丘陵,世事无常,生灭消长,看似刹那,却又仿佛过了亿万年之久。 恍恍惚惚,不明所以,好不容易等狮驼岭中生灵习惯了这大地之上沧海桑田的变化,又直坠幽冥地狱,见尸山血海,刀山油锅,恶鬼巡游,阴阳交替,生死往复,无尽的力量压迫而来。 东岳大帝居高临下地俯视道人,目光霸道深邃,全无人的情绪,只有神祇的威严。 我为阴阳主,生死掌我手。 道人见状,眉头也微微皱起,看着仿佛造物主一般的东岳大帝,心道,还真是只差半步,若是高山和幽冥融合一体,不分彼此,便是我想要胜他也要费一番手脚,久闻一品虚界第一为东岳大帝,今日来看,倒是不假。 到这里,也差不多够了。 道人目光如电,长剑入手,一剑斩下,万般皆颇,三山五岳不压身,幽冥黄泉难招魂。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九章 姜山也不容易啊 “狮驼,你要想好啊。”玉帝看向狮驼王道。 “狮驼,本帝诚意,你也看到,你若入了本帝门下,伱将得到本帝全力栽培,也能更好地庇佑这狮驼国。”东岳大帝也笑道。 两个人,四道目光射来,狮驼王虽然可以承受这压力,但他还是按照计划里的安排,转头看向姜山。 然后下一刻,玉帝和东岳大帝的目光也旋即落在了姜山身上。 “师侄啊,你我虽然相识不久,但也是一见如故。你也想和你四弟一起成为师兄弟吧。”玉帝看着姜山微微一笑,犹如实质的目光恍若刀锋一样在姜山身上扫过。 姜山身躯一颤,心道,大天尊啊,你还记得你是在演戏吗?不要入戏太深啊。 “世侄啊,你我也是相识不久,但却相见恨晚啊。你总不好让我五岳功法外传,我这东岳大帝成为罪人吧。”东岳大帝也看着姜山道。 这一刻,好似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姜山身上。 姜山闻言,深吸一口气,道:“常言道,技多不压身。阴阳共济方正道。如今世伯和师叔都看中我这四弟,又恰好都有些因果,是赶巧了,但两位皆是德高望重,品性高洁之士,不如共收一徒,将此事变作一桩美谈。” “此事断然不可。”玉帝闻言当即皱眉道,“我玉泉山一脉,何时有过这样的事情?” “此事确实为难,岂有一徒二师的道理?”东岳大帝也皱眉道,同时瞥了眼姜山,我说你小子怎么会让二弟知晓这消息,原以为是这消息有诈,想要骗我前来,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如今来看,是这玉真道人蛮横无礼,你小子既不想得罪自家师叔,又不想顺了自家兄弟的心思,然后引我过来。 臭小子,算盘打得真精。 “为人子嗣,尚有双亲,这为弟子如何不能有双师啊?昔年,南瞻孔圣人,创立儒道,定南瞻部洲秩序,曾向郯子、苌弘、师襄先后拜师,最后还向道祖请教,这便四师,还不算那些我不知晓的。如今四弟不过双师,有何不可呢?”姜山道。 “可以吗?”狮驼王也恍然大悟,一脸希冀地看向玉帝和东岳大帝。 玉帝皱眉不语,面带嫌弃地看向东岳大帝。 东岳大帝也略带嫌弃地看着玉帝,但也没有立刻开口拒绝。 “师叔和世伯,都拿捏不定,不如暂时在狮驼岭住下,也给我这四弟多一些思考的时间。”姜山道。 “也好。”东岳大帝点头同意下来,住下来,无论是多和狮驼王相处还是多和姜山相处,对他来说都是好事。 而狮驼王面上也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东岳大帝和南岳大帝便就此住下,当夜,姜山也就来了。 “好你个小子,把我们骗过来,竟然打这主意。”姜山一过来,南岳大帝就怒目而视道。 “我哪里骗世叔了?四弟不就在这里吗?而现在我师叔是不是想要收四弟为徒?我哪里说错了?”姜山理直气壮地看着南岳大帝,我让你过来,这是你欠我人情嘞。 “你……”南岳大帝张了张嘴,想要分辨,但貌似姜山的每句话都没有,拆开来都是对的,只是合在一起他不对。 “好了,二弟你坐下吧。这小子嘴皮子功夫和他师兄善游步是如出一辙,你就没有说赢过善游步,自然也赢不了他师弟。”东岳大帝笑道。 “这么能说,真不像个獓因。”南岳大帝嘟囔一句,方才坐下。 “世叔,你这是偏见。谁说我们獓因只有一把力气的?我们就不能擅长动嘴吗?”姜山道,你这是偏见,诋毁我獓因一族。 “好了,你也坐吧。你让我来,为的就是共同收徒,你打的倒是好算盘。果然是少年胆气足,连我都敢算计,而我还真就被你算计了。”东岳大帝看着姜山道。 “不然,世伯让小侄,怎么做呢?兄弟如手足,虽是异姓,却生死相交,小侄不可不义;师门恩如海,违逆师门长辈,大不孝,小侄亦不敢;而我和两位叔伯虽然认识不长,却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叔伯在南瞻部洲助我,此恩,我也不能不报,而且这功法,也的确是我向世叔借来,难道不同世叔说吗?世叔若是我,该怎么做?”姜山也露出苦恼的神色道。 “要我是你的?”南岳大帝闻言皱眉,露出思索的神色,要是我,我怎么做呢? 不义? 那是万万不行。人生在世,义字当头。 不孝? 更不行,百善孝为先,不孝不行。 恩将仇报? 还是不行。 我该怎么做呢? 就没有三全之法吗? “所以思来想去,这是最好的法子,一举三得。世伯收了我四弟为弟子,功法没有外传,而我四弟就可以说是修行世伯的法子,无法离开狮驼岭,世伯之道为我四弟主修之道,而我师叔则传我四弟神通妙法,如此两两搭配,最好不过。”姜山道。 “你是算得精。不过你师叔未必会同意。”东岳大帝道,如果主修的道是他的大道,那他是师父,就算名义上地位相同,可实际上玉真的地位也还是要差一些的。 “这个就要,我们一起努力。若真的不行,那就劳烦世伯做一回恶人。”姜山为难道。 “你这是让本帝惹上一个大敌啊。”东岳大帝道。 “一切顺利的话,不会。大帝愿意帮忙的话,说服我师叔不难,毕竟我师叔是真的喜爱我四弟。至于大敌,世伯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这一门,我们一门一直是以和为贵。”姜山道。 “你且先回去,待我思量之后,再答复你。”东岳大帝道。 “那小侄恭候佳音。”姜山躬身一礼,旋即离开。 “其实姜山也挺不容易的,这局面是有些麻烦。”姜山走后,南岳大帝感叹道。 “二弟啊,你知道为什么四个兄弟里面,我让你去和姜山交涉吗?”东岳大帝看着南岳大帝道。 “因为我和善游步几个有交情,而且我比北岳他们几个稳妥啊。”南岳大帝道。 “有这方面原因,但更主要的是,我想姜山应该还有些良心,不至于欺负你这样的老实人,大家以诚相交。但今日我觉得,他可能没什么良心吧。”东岳大帝道。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南岳大帝看着东岳大帝道,老实不是贬义,但夸赞一个大帝老实,也不算褒义。 “没什么,之后姜山这边,还是你和他交涉吧,最好是得到联系他的法子。”东岳大帝道。 南岳大帝看东岳大帝不说了,也就不再追问。 而另一边姜山离开之后,并没有回到他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玉帝的房间。 “怎么样?”玉帝问道。 “十之八九。”姜山道。 “好,如果东岳大帝入局的话,狮驼王的身份,就变成东岳大帝和一个神秘一品上仙的共同弟子,如此一来,在这西牛贺洲,基本上是死不了了。妖盟恐怕真能建立起来。”玉帝道。 “师叔洪福,自然无往不利。到时,师弟明面山神,私下魔王,成为西牛贺洲霸主指日可待。只是四弟的修为说来还是有些不足,一品不出,三品称王,但真正要成为明面霸主,至少也要二品圣。”姜山说到这里,满是期盼地看着玉帝。 “你要的那些资源,我先送百分之十过来,你四弟,我会专门送些金丹和蟠桃给他的。”玉帝道,这次他倒是舍得,毕竟只要有用,这钱他给。 “只有四弟吗?”姜山看着玉帝道。 “自然少不了你。”玉帝看着姜山满面笑容道,虽然囊中略显羞涩,但有功必赏。 想要牛儿跑,就要给牛儿草啊。 只不过这牛是獓因,吃肉的,吃得多些罢了。 “师叔英明。”姜山满脸笑容。 玉帝也满脸笑容,虽然心里在滴血,这下一次凡,小金库就要缩水一大半啊。 上个主编力荐的推荐,虽然效果不太好,但按理来说也是要加更的,我试试看,这周能不能持续加更七天,算上周六周日,就是九天三更看看。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 尸弃斗弥勒 “高山巍峨,不可撼动,故世人言不动如山。故而,修行时刻,我心山不可撼动,我身如山,不可撼动,攻势如山,敌人亦不可撼动,只有败北。” 狮驼岭中,东岳大帝声音响起,长身而立,气息巍峨真恍如高山,一掌压下,裹挟无尽威压,只狮驼王身躯顿时一靡,却死不低头,眼中精芒闪烁,狮驼岭山脉变化,龙气闪现,如狮驼岭化身,便是在东岳大帝这一掌下,也没有后退。 东岳大帝见状,面上露出一丝浅浅笑意道:“不错,日前传你不动身,你修行已成。这一掌,我再传你精妙。”ζΘν荳看書 东岳大帝一番传法,后道:“此法重势,世间之重莫过于泰山压顶,伱能熟此势,二品可入。” “多谢大帝。”狮驼王感激道,他本是自己修行的野孤禅,全靠自身悟性,后来姜山指点,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但到底所修法不同,不像东岳大帝这般替他解开诸多迷惑,如拨云见日一般。 “改口唤师尊吧。你另一个师父那里,我去说,我和你大哥安排。”东岳大帝负手而立道,他在狮驼岭一住便是三个月,时间不长,但也足够让东岳大帝下定决心了。 这样的弟子,不收入门下,可惜。 “弟子拜见师尊。”狮驼王当即拜道。 “你反应倒快,这么相信为师,可以替你解决的这一徒二师的事啊。”东岳大帝见狮驼王反应这般迅速,打趣道。 “弟子相信大哥。”狮驼王道。 东岳大帝面色登时黑了几分,你那大哥连我一半本事都没有呢。 不过,这些日子相处也明白狮驼王重情重义,自家与他相处时间到底不长,压不过姜山的位置,便也不争,转身前去寻觅姜山。 之后的事情倒也容易,似乎在一半的徒弟和没有徒弟之间,玉真道人迅速屈服。 如此,一徒二师的名分便定了下来。 “且慢,这名分定了,但收徒却非小事,还需请人见证,算算时间的话,暂定三个月后吧,总要给人反应的时间。” 名分定下,狮驼王正要跪拜敬茶,东岳大帝却阻止道。 “我们拜师,还要外人见证做什么?”狮驼王道,他做事向来凭借自身心意,对外人见证如何,一直不如何放在心上。 “因为我是你师父,在这西牛贺洲,你便很难死。”东岳大帝道,若是将狮驼王带回南瞻部洲,那倒不需要这么隆重,但这亲传不回泰山,而是继续在西牛贺洲驻扎,那就不同了。 若是无声无息地收了这弟子,日后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呢? 定是要大办一场,请西牛贺洲的大能前来观礼。 第一百五十一章 第一个上岸的狮驼王 “本帝行西牛贺洲时,偶遇佳徒,今日欲和玉真道长一同收他为徒,承蒙诸位看重,做个见证,日后小徒在西牛贺洲,还请诸位看顾一二。” 弥勒佛、尸弃佛先后到来之后,这收徒大典便也正式开始。 听到方才出剑的玉真道人竟然也是狮驼王师父,众人闻言,面色皆变,看着狮驼王的目光当中满是忌惮之色。 拜一个东岳大帝已经是背景深厚,现在还有一个能分开弥勒佛、尸弃佛的高手做师父,在场众人心中俱是在想,莫要得罪于他。 而西牛贺洲本地的山神则面露欢喜之色。 若是狮驼王出现在南瞻部洲、东胜神洲,那么纵然是东岳大帝弟子,也会引来当地山神不快,乃至暗施手段,毕竟这两地肥沃啊。 但西牛贺洲不同,西牛贺洲的风水宝地,要么是被佛门占了,要么是被强大妖王占了,西牛贺洲山神管理的都是些鸟不生蛋的荒山野岭。 平日里被哪个妖王欺负了,也不敢报复。 说到底,西牛贺洲在山神体系之中,不受待见,也就比几乎完全放弃的北俱芦洲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太多,可以说就是个流放之地。 但凡有点本事,有些关系的,都不会来,甚至挂冠而去的都有,所以西牛贺洲的山神空缺极多,像狮驼岭这山神死了快一千年,结果还是空着。 山神土地的也免不了要受欺负,如今狮驼王在西牛贺洲不走了,他受了欺负,东岳大帝总要管吧。 “大帝说笑,高足乃神圣之资,多年来庇佑狮驼国,保一方生灵,实乃大善大贤,此番拜入大帝门下,又得教化,怕是日后我门下这些小沙弥还要仰仗呢。”弥勒佛先开口道,他总是习惯了满面笑容,而今日是个喜庆的日子,是以更是满脸堆笑,看得五岳大帝都是满意。 姜山看着,也不禁心道,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位未来佛算是把这发扬到了极致。 被弥勒佛抢了先,尸弃佛心有不悦,但也笑道:“大帝门下自非寻常,又得名师教诲,未来成就更是不可限量,哪里还需要我们看顾,只是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几个老人还能动动,帮些忙。” 弥勒佛、尸弃佛一番夸赞,其余山神也都满面尊崇,但却没有开口。 东岳大帝客气,但不是谁都有和东岳大帝说客气话的资格的。 至少在座绝大多数山神不够格。 场面话说罢,方才进行了拜师礼,在一众宾客见证下,狮驼王先后拜师东岳大帝和玉帝小号玉真道人。 东岳大帝喝下狮驼王的敬茶,正式认下了这段师徒关系,然后猛地一挥袖子,一股磅礴法力扫向狮驼王,狮驼王全身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等光芒散去后,却见狮驼王身上衣着大变,头戴如意山冠,手握山神金印,身着明黄官袍,正面绣着狮驼岭之貌,背面则绣五岳,再不复方才的魔王霸道,而有几分山神模样。 狮驼王面色疑惑,东岳大帝说要在拜师的时候,送他一件礼物,可没说礼物是什么? 就是这个吗? “狮驼岭山神被妖魔所害,已近千年,由你为他复仇,手刃妖魔,替天行道,彰显天理。今日为师就封你为狮驼岭新任山神,主狮驼岭一方风水,狮驼岭万里山神亦听你号令。”东岳大帝笑道。 他为东岳大帝,群山之尊,他的亲传弟子,自然不能是妖魔。 而让一个魔王成为执掌一方的山神这样的事情,对旁人来说千难万难,但对他来说,一句话罢了。 莫说此刻清虚大帝正在养伤,便是没有,他要安排,清虚大帝也拦不住他。 “谢师尊。”狮驼王爽快答应下来,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没什么欢喜。 虽说他一直做着山神做的事情,但其实他一点当神仙的心思都没有,他更想要做个自由自在的妖圣。 至于东岳大帝许诺的好处,他也不是很在意。 狮驼岭本来就是他说了算,现在就是名正言顺了,万里山神听号令,貌似这万里也没几个山神。 毕竟能和他做邻居,没被他打死的,那都是实力不错的妖王,有这些妖王在,哪里有人敢来做山神啊? 不过他佩服东岳大帝,东岳大帝也真的传承他大道,他把东岳大帝当师父,不愿意违背,所以直接应下。 姜山在一旁看得不禁唏嘘,山神也是神,而且这主管万里山神的大山神,如果换算成人间说法,那至少也是个四品知府。 这要是他当年可以得到这机会,哪里会去半步多? 而如今这个成功上岸,得了官职的,当年是一万个不愿意同自己去争个神仙官位,反倒是他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如今成了天庭追杀榜单里名列前茅的人物。 人生际遇,果然无常。 玉帝在一旁看到这一幕,面上也笑得开怀,万里疆域,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而且西牛贺洲山神稀少,狮驼王以东岳大帝的身份在西牛贺洲行动,册封山神名正言顺,许多事情做起来,便名正言顺,且不会有人察觉和他有关。 这根钉子插下,进,可协助如来取代燃灯,退,也可作为退路。 又或者等如来做大的时候,监视如来。 此番下界,值。 东岳大帝亦是满脸微笑,他对狮驼王颇为认可,狮驼王不愿意跟随他回泰山,而要留在西牛贺洲,他也觉得未尝不可。 东胜神洲,洞天福地;南瞻部洲,人道祖庭;西牛贺洲,禽兽之所;北俱芦洲,妖魔归处。 这是很早之前,人们对四大部洲的认知。 是以强者都往东胜神洲和南瞻部洲而去,只有够不上这两个地方的,才去西牛贺洲、北俱芦洲。 而后来妖魔逃窜到西牛贺洲和北俱芦洲,更有人突发奇想,妖魔杀之不绝,不如索性一并流放,让他们狗咬狗,于是便有了如今的格局。 五岳山神的势力,也是南瞻部洲最大,东胜神洲其次,西牛贺洲再次,北俱芦洲近乎于无。 但这是很久之前,西牛贺洲,连续出两个四御级的强者,纵然眼下荒芜,可兴盛只是时间问题。 而对东岳大帝这样的强者来说,时间并不算什么。 狮驼岭山神,是他送给狮驼王的礼物,但只是这个礼物最初始的一部分。 如果狮驼王能收得下,那么他日后的神位便不会比五岳大帝差。 而尸弃佛、弥勒佛看着狮驼王,面上都若有所思,五岳山神在西牛贺洲的力量算不得强大,但也不太弱,并且到底是神,对凡人的来说有更多的威慑,尤其是一些土地,看似卑微,可是对凡人来说却不可或缺,对他们传道有很大帮助。 更别说南瞻部洲那边,虽然如今佛门并未彻底掌控西牛贺洲,但他们对南瞻部洲也非全无心思。 而在南瞻部洲,五岳一系的作用就更大了。 所以狮驼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众人心思各异,都隐隐感觉这次的收徒大典,或许是一场风波的开始。 待收徒大典散去,狮驼王成就山神尊位,主管群山,妖魔鬼怪,山川草木,尽为他执掌。 狮驼岭万里尽归附于他。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 更天 狮驼山神府。 本为狮驼王洞府,华丽奢侈,更胜狮驼国王宫,而狮驼王成了山神之后,又是一番整修,洞府便更加华丽。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说不出的豪华尊贵,道不尽的诗情画意。 山神府后院,一碧波清池,占地甚广,其中也没有什么鲤鱼装饰,只有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 在这个世界,时间当真不值钱,眨眼间,便是十年。 狮驼山神府建立,以狮驼岭中心的万里群山,也开始被安排上一个个山神。 只不过这些个山神,若是有心人去看,便会知晓其中大多数曾经都是这里的妖王。 这山神一系,在一些人看来,就是个另类的妖盟。 不过狮驼王不介意,姜山也不介意。 过去如何,他们不是很在意,他们在意的是以后,只要听话老实,按照规矩办事,那都好说。 而众妖王们倒也配合,主要是狮驼王一开始没有要收的意思,成就山神之后,先闭关三年,三年后再出关,把之前仅次于他的几个妖王,逐个击杀,而且本人毫发无伤。 吓得这万里妖王是风声鹤唳,心惊胆战。 然后这时,狮驼王流露出些要收服的意思,一群妖怪还有什么想法。 哪管你还是不是城下之盟,能活着就不错了。 如此,便初定了。 而除却这之外,狮驼王还仗义疏财,结交四方英豪,只要有本事的,道义上对的,不管惹了什么人,他都敢往山里藏。 接连藏了几个大妖,保他们无恙之后,声威更涨。 大有西牛贺洲小旋风的趋势,人称义薄云天狮驼王。 而姜山也在这休息了十年,成就也算不菲,如今麾下精兵悍将,哪怕他和狮驼王不出手,这山神府邸便能让一个三品魔王有来无回。 同时,还有一张巨大的情报网。 山神土地虽然卑微,尤其是土地,在凡人面前是土地爷,可在仙人面前那就是个土地老头,可土地所能知道的消息却多的难以想象。 像孙悟空西游路上,大半的消息都是从土地口中得知的。 而如今西牛贺洲的情报网,已颇有成效。 如果当年他有这情报网,或许都用不着逃去南瞻部洲。 只是,颇为遗憾的是,修为还没有提升。 他自认为这样暗中布局,也算是沾染因果,而且也算行善,但总感觉还是差了点什么,无法进入一品。 而与太一神有关的遗迹,他也曾去过一些。 无论是西牛贺洲还是南瞻部洲,以他如今修为,往返都快。 只是可惜,莫说是传说中,太一大神赠送给后世生灵最后一份遗泽,便是像岐山那白雾一样的感悟,也不曾有。 姜山每每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久而久之,也看淡了些。 一切随缘,一品上仙,总能到。 反倒锤炼自己其余的本事。 比如说水战,日日入江河与些水妖对战,磨练本事,回来也住水里。 如今,姜山自信,自己入了水之后,实力也不会像孙悟空那样大减,反而会有增长。 也算水战一流。 这一日,依旧在水中泡着。 只是泡着不久,忽然间天空之中,一道金光直坠而下。 姜山陡然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放出一道威压,而那金光也在这股威压下停下,缓缓显现出玉帝的虚影。 “姜兄……” 玉帝开口便要说,但看到姜山光溜溜的模样,话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姜山腾空而起,披上衣服,看着玉帝道:“张兄,要联系我,不能挑个合适的时候吗?瑶华公主可比你好多了。” 之前和玉帝联系,一直是瑶华作为中间人,代玉帝和姜山接洽。 但瑶华这十年在黎山修行,似乎还对二品有所感悟,要入二品了,故而姜山的联系人,就变成了玉帝本人。 而瑶华联系姜山,一般都比较有礼貌,问问在不在,哪里像玉帝这样不管不顾地直接过来了。 这幸亏是自己洗澡,这要是哪天自己洞房,这不得死? “我怎么会想到你会大白天的沐浴。而且都是男子,又有什么看不得?”玉帝经过初时的尴尬,倒也自在。 都是男的,有什么没见过的? 不过这小子日日暴晒,身体倒是挺白的。 难怪原身是白色的。 “那张兄请宽衣。”姜山道。 “朕敢宽,伱敢看吗?”玉帝闻言,瞪了眼姜山道,他麾下臣子无数,但敢这么和他开玩笑的,也就姜山一个。 除此之外,便是最信赖的张道陵也不会这般。 倒不是不敢,而是他们先君臣,后挚友,张道陵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其余的更不必说了。 也就姜山一个,无法无天,混不吝的。 “不敢。”听到玉帝直接自称为“朕”了,姜山明智地认怂,等他有一天强了,非要把这笔账讨回来。 “那便是了。”玉帝扫了眼姜山,倒也不恼,毕竟敢和他开玩笑的不多,道,“此时联系你,乃是有大事,西牛贺洲势力,眼下已经发展差不多,再发展下去,反倒太过引人注意,不如慢慢吸收,慢慢消化。而北俱芦洲,需要你去。” “北俱芦洲?那边出事了?我二弟三弟如何?”姜山闻言,立即关切地问道。 “放心,他们无碍。只是妖界更天大典要开始了。”玉帝道。 “更天大典?竟然在这个时候发生?”姜山闻言一奇。 妖界,是世间所有穷凶极恶的妖魔最后的归路。 其中有从上古时代就存在的大妖,也有无数新晋妖王,其中实力如何,恐怕连妖皇都不敢说一定知道。 混乱,强者为尊,这是妖界的特征。 但作为一个多年存在的国度,自然也有秩序。 妖皇至元,至高无上。 而在妖皇之下,则是四帝十二圣八十一王。 他们就是妖界的管理者,代妖皇处理妖界琐事。 但妖界浩瀚,三品魔王不计其数,二品妖圣也不止十二个,便是一品妖帝也不止四个。 这四帝十二圣八十一王,是同境界最强,由妖皇册封。 但并非一成不变。 有些妖王觉得自己比他们强了,便施展各种暗中的手段。 而每次光明正大改变的仪式,便是更天大典。 “勾陈因为当年榜单之气,一怒出兵,一战十余年,也还是没有拿下妖界,损兵折将,日前折返。但妖界也损失不轻,四帝仍在,可十二妖圣死了两个,八十一魔王更是死了二十多个,只是因为勾陈进攻,所以一直没有调整,如今重新洗牌。”玉帝道。 “合着还有我的事?”姜山好笑道。 还真没想到当时随口胡诌的东西,竟然还影响到了现在。 “所以需要你帮助乘黄,稳固四妖帝之位,同时借助这个机会斩杀妖界之中和北斗一系有关联的妖王。。”玉帝道。 “妖界里面有北斗一系的?”姜山讶异道。 “我的人能坐到妖界四帝,你觉得他们那边会做不到吗?而且你这西牛贺洲山神,之前有多少是妖王,如果按照天条来说,现在他们做的事情,也都不干净,甚至有些该死。神仙妖魔,一念之间,罢了!”玉帝道。 “那我明白了,北俱芦洲,无法无天之地,或许适合我。”姜山笑道,正好见见二弟三弟。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北俱芦洲 山高险峻,绵延万里,一眼看不到尽头,好似重重迷宫,一入其中,便无法回头。 姜山目光眺望,见着群山巍峨,好似直入苍穹,而山间又有诸多妖气涌动,妖气几乎浓郁得形成一道屏障,心中暗道西牛贺洲已经是虎豹遍地,但和北俱芦洲相比,倒还算得上是人间仙境了。 而这还只是妖界外围,而非真正妖界。 真正妖界便如半步多一般,介乎于另一个世界。 姜山露出一对牛角,换了相貌,也不怕被人发现,大摇大摆地走到一处酒楼,点了一桌酒席,等着人来接应他。 同时思索着入了妖界之后,该如何行动。 妖界四帝。 儒帝乘黄,以文乱法,心思深沉。 鬼帝鬼车,行事霸道,嚣张跋扈 元帝九灵,九头狮子,深藏不露。 毒帝相柳,九头大蛇,心狠手辣。 修为俱是一品,与天庭四御相对。 不过天庭主管三界,而妖界只能龟缩北俱芦洲,便能看出各自实力的差距。 四帝的实力要矮四御一头,大抵和东岳大帝相近。 而妖皇至元与四御比肩,可能更胜一筹。 不过,值得玩味的是,这四帝之中,乘黄是玉帝的人,相柳和北斗一系不清不楚,疑似是北斗一系的人,或者是扶持对象,而鬼帝也和北斗一系有所往来,只是是交易,还是暗手,也不得而知,而目前来看唯一和外界没有关系的元帝九灵,姜山如果没有猜错,应该就是西游路上那头九灵元圣,太乙天尊坐骑。 只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的话,那这妖界分明就是天界各大官方势力的黑手套。 倒是那些个不在四帝十二圣八十一王行列的势力,可能还显得干净些。 “小二,给我上好酒好肉。” 就在这时候,大门忽然打开,一个高昂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姜山的思绪。 姜山低头看去,见着门口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郎走来,面冠如玉,目若朗星,唇红齿白,是个极俊俏的少年郎,虽然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却难以遮掩相貌,反倒有几分没落公子的样子。 “哪个短命鬼在这里大叫啊?” 这客栈的老板娘是个皮肤白皙的胖妇人,此刻正趴在柜上,听到少年人的声音,颇为泼辣地骂道,但刚刚骂完,看着少年俊朗,顿时面色一喜,心道这小子还真俊俏,比那些个兔子都标致得多,这玩起来,才是过瘾,玩腻了还能卖了赚上一笔钱来。 “你说什么?” 这少年郎闻言顿时大怒,便要发作。 “郎君海涵,是妾身嘴笨无知,还请郎君大人有大量,饶恕妾身一个女儿家无知。”老板娘看着少年俊俏,心中欢喜,怒火散了七分,反倒扭着水桶腰来,露出几分小女子的姿态。 少年郎看得直皱眉,心道,罢了,打死她一个妇人,传出去也不好听,平白辱没了自己,道:“行了行了,不和你计较。有什么好酒好菜的,都端上来。” “好嘞。”老板娘欢喜地接待着少年郎,目光淫邪,好似在打量着自己的猎物一样,将少年郎迎到一旁的桌子上。 少年郎看了却皱了皱眉道:“不是说贵人都住雅间的吗?怎么把我安排在这儿?” “这不是雅间贵吗?奴家心疼郎君的钱啊。”老板娘抛了个媚眼,差点没把少年郎恶心坏了。 “不就是钱吗?小爷有的是,尽管上来,好酒好菜的招呼着。”少年郎忍着恶心,把身上包袱放在桌上,发出响声,一脸骄傲道。 “是奴家不识英雄,不知郎君除却相貌不凡之外,竟然还这般富裕。还请郎君恕罪,奴家这就请郎君上雅间。”老板娘笑着将少年郎迎上二楼。 “那是。”少年郎一脸轻狂地点头道,少年意气,溢于言表。 “那不知郎君来这里是做什么?走亲,还是访友啊。”老板娘笑意盈盈地打探着少年郎的底细。 “访友,我来找我师兄,说是过会儿,他来接我。”少年郎毫无心机道。 “哦?郎君这般本事,那郎君的师兄想来也是不凡,不知道高姓大名,有何成就?”老板娘道。 “我师兄黄眉,比我早到北俱芦洲,说是要闯出一番事业,现在应该是在北俱芦洲的一方大人物吧。你听过吗?”少年郎道。ζΘν荳看書 “奴家深闺妇人,见识浅薄,却没有听说过。”老板娘依旧笑意盈盈,但心中却冷笑,什么黄眉听都没听过,想来是什么深山老林里面出来的妖怪,这般模样,正好自己享用了,伱那师兄若是来,就一并收了。 很快将少年郎引到一边雅间,老板娘笑意盈盈道:“郎君莫小瞧我这客栈简陋,实则是内有乾坤,这三界的珍馐美味,是应有尽有,便是比那天宫蟠桃宴相比,都毫不逊色,只要客官有钱,便是龙肝凤胆、熊掌猩唇这些个美味之物也能奉上,不知道郎君有什么忌口?” “猩唇?你们还吃这东西?”少年郎闻言,面上顿时露出恼怒之色。 “郎君不喜欢吗?那以后小店就再也不做这猩唇了。”老板娘闻言,立即媚笑道,心想不吃猩唇?莫不是个猴精? 先哄哄你。 “这怎么好意思呢?”少年郎听后,面色倒有些不好意思,他是这么想的,但也知道不是很有道理,毕竟北俱芦洲吃什么的都有,但老板娘直接就这样答应下来,倒让他这个刚下山的少年倍感羞涩。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观郎君龙凤之资,未来一定能在北俱芦洲崭露头角,成为一方霸主,那到时候庇佑小女子,小女子还赚了呢。”老板娘笑道。 虽说笑得不好看,但却听的少年郎很欢喜,也不觉得这老板娘丑陋,反倒觉得遇到了知己,喜道:“好,等我扬名立万,我就庇佑你酒楼太平。” 老板娘依旧媚笑道:“那郎君是要吃什么?龙肝凤胆吗?” “都上来,都说龙凤最好,快点来给我吃。”少年郎道。 “好。”老板娘依旧笑意盈盈,旋即又有一个个小二如蝴蝶穿花一般送上一盘盘珍馐美味。 姜山在一旁听的奇怪,这刚来北俱芦洲,是就碰上了黑店?这老板娘摆明了是要坑这少年啊,传音少年道:“吃前,问问价格,这是北俱芦洲,没有王法,价格是看他们自己心情的。” 少年郎猛地抬头,疑惑地看着四周,不知道是谁传音过来,心道,没想到刚下山,就遇到这等高手,真是我的荣幸。 不过问价格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老板娘要坑我? 少年郎眼珠一转,却嘿嘿直笑,都说北俱芦洲强,他倒想看看这北俱芦洲的高手怎样? 够不够他打的。 姜山见这少年不做反应,眉头微挑,也不再出声,听到他传音,依旧如此,要么是年少无知,这样子的人不吃到教训是不肯回头,要么是有些本事了。 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不适合出面,正好看出好戏。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四章 驱神大圣 “不对啊,你这不是龙肉,你这是喝了龙尿的蛇,这也能算龙肉?” “还有你这凤胆也不对,这不就是雉鸡精的胆吗?最多蕴含一丝凤凰血脉,甚至可能也就是喝了凤凰尿的鸡。” …… 一盘盘珍馐美味上来,少年郎大快朵颐,好不舒畅,但当老板娘将龙肝凤胆送上来之后,各自尝了一口,顿时不满道。 这味道,全不对啊。 老板娘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没想到这个少年郎竟然还能吃得出来,却也没当回事,笑道:“是郎君看错了吧,看看这肉,哪里不是龙肉?难道郎君还吃过真龙肉?莫不是想要赖帐?奴家这的东西也不贵,不过区区一百万两黄金罢了,物超所值。” “百万两黄金?就这东西也配?”少年郎闻言,瞪大了眼睛,就这喝了龙尿的蛇,也配百万两黄金。 “当然,这要是在人间国度,百万两黄金都拿不到,乃是绝世珍宝。郎君方才说有钱,如今却这般推脱,莫不是没钱,想要吃霸王餐,那可是来错地方了!”老板娘笑道。 “呸,伱们这果然是黑店不假,不过小爷不陪你们,先走了。”少年郎满是不屑地吐了口唾沫,旋即起身。 “要走可以,但这账要先结清。”老板娘这时候也不装好人了,面色一沉,脸上肥肉抖动,楼下的小二早熟练地把大门关上,一起露出狰狞的笑容,围了上来。 “你们以次充好,想要诈我,我不找你们索赔便好,现在倒说是我的过错。师父说过的果然没错,山下的都是妖魔坏人,而北俱芦洲最多。”被团团围住,少年郎却不慌乱,脸上反而露出戏谑的笑容。 “什么师父不师父的,我们这一块龙肉,就要百万两黄金,你如今是点了一盘,都吃了一块,还有这些个凤胆,那是千万黄金都不够,你说你小子怎么赔吧?” 老板娘也不再笑意盈盈,一条象腿粗的大腿踩在凳子上,一脸嚣张地看着少年郎。 本来想欺骗欺骗少年郎不懂事,稀里糊涂地让他认账,这样子调教起来,还顺手。 可以说是他笨,若聪慧些,便不会到自己手中。 如此这般,他固然仇恨自己,可也不免懊悔痛恨自身。 可现在这少年郎不太好骗,那就直接动手吧。 本来也就都是妖怪,讲什么规矩道德。 老娘比你强,老娘上你,就是你的荣幸。 “动辄千万黄金,看来你们是很有钱啊。好,把钱都交出来,我饶你们一命。”少年郎眼珠一转,却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他师父说北俱芦洲最乱,但又说北俱芦洲最适合他。 他现在明白了。 这在其他地方,找个这么光明正大的黑店也不容易啊。 听到少年郎的话,在场众人无不惊愣,一群伙计都呆呆地看着少年郎,却是开了这么多年的黑店,抢了不知道多少修士妖怪的,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要抢他们? 待反应过来之后,便是一阵大笑。 那老板娘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脸上肥肉颤抖,掉下一层层粉来,看着少年郎道:“我的小郎君啊,你怎么这么天真啊?不过你要是到床上了,还能这样,那我可是欢喜得很。” “你说什么?”少年郎眼睛瞪大,到床上? “对,小白脸儿,我看你也是赔不起钱来,就乖乖肉偿,留下来做个奴仆,打个几千年的苦工,估计就能还上。”老板娘身旁一个小二也狞笑着靠近少年郎,还伸手去摸他脸颊。 他是个喜好男色的,而一般老板娘玩腻了之后,也都能轮到他。 “滚!” 少年郎哪里能受得了这侮辱,面色青紫一片,一脚如闪电般踹出,踹在小二心窝里,这小二万不曾想这少年郎竟然有这等法力,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一脚踹飞出去,砸破二楼墙壁,直直摔在百里外高大山壁上,摔成一团肉泥,血肉模糊。 “好胆,你这小白脸,还敢动老娘的人,今儿个看来还得给你开开光,否则你这小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老板娘看到自己手下被一脚踹死,顿时勃然大怒,面色阴沉一片,滚滚妖气汹涌澎湃,容貌亦是大概,原本肥胖但还带着人形的面庞此刻再无半点人样,硕大朝天鼻,招风大耳朵,嘴中长獠牙,全身更有一根根粗长的毛发生起。 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野母猪。 其余手下也纷纷变身,妖气腾腾,化作猪妖模样,顶着个丑陋脑袋。 “死来” 这少年郎自幼在山中修炼,一直以为这世间都是阴阳交配,找个母猴子过一生,哪里想到竟然会有男的要觊觎他? 心中愤怒难当,一声怒吼,恍若雷霆震颤,一股恐怖的妖力宣泄而去,一场风暴爆发,顷刻之间,整座酒楼化作废墟。 少年也化作了原形,浑身金毛疯长,却是只猴子,只是不同一般猴子,他足有十丈来高,赤目长尾,青面獠牙,肌肉雄壮,恍若磐石。 母猪妖更是惊恐,但这股威势之下,却连话都不能说了,直被这金猿气息震飞,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慌张,不曾想到随意看上的一个小白脸,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这等本事比自己的后台都要强大几分,惊恐求饶道;“大王饶命啊!饶了……” 母猪妖求饶的话说到一半,但剩下来的话却没有机会再说,便见巨猿铁拳落下,母猪妖和身旁一群猪妖齐齐化作一滩肉泥,死得不能再死。 看得姜山忍不住摇头,方才不曾出手,他也不能一眼看出来,但这一爆发法力,他便看出了这些妖的修为。 巨猿,二品妖圣。 而且血脉不凡,颇有本事。 至于这些猪妖,最强的母猪妖也不过四品修为,想要让少年郎臣服,这都不是耗子给猫做三陪,而是耗子要猫做三陪。 不说起来,这一群是猪妖,但是姜山方才吃菜的时候,分明是吃到了猪肉的。 而这些可都是野猪,莫不是为了赚钱,一个个都同类相残了。 那这肉贵些,倒也正常。 不过今天,他是不用付钱了。 想到这里,姜山心情不禁好了几分,手摄来堆在墙角还没有被打破的酒坛,揭开封盖,酒香扑鼻,倒还不错。 “方才是你提醒我的?” 杀了一群猪妖之后,巨猿的心情也稍稍平复,再次变回少年郎,看着姜山道。 如今整座酒楼都毁了,一群妖怪都跑了,就姜山一个人还留在这里吃菜饮酒,那就只能是姜山。 “不错,不过依你本事,是多此一举了。要不喝一碗,不要钱的。”姜山给少年郎倒了碗酒。 “这猪是我杀的,这里所有的东西就是我的,是我请你。”少年郎大大方方地坐在姜山对面道。 “好,那就多谢兄弟了,不知道兄弟叫什么名字?”姜山道。 “白无邪,颠倒黑白的白,无法无天的无,邪魔外道的邪。你要记得,这以后会是名扬三界的大名。”少年郎一脸自豪道。 “这是兄弟自己取的?”姜山奇怪地看着少年郎,白无邪,姓名清白是正道,名字无邪也是正道,但被这么一解释,没一个正常的。 “当然,你叫什么名字?有名吗?”白无邪道。 “无名,不过是有个号叫青牛王,如今听说这北俱芦洲不太平,所以想来碰碰机会。兄弟也是吗?”姜山道。 “当然,这就是我扬名立万的时候,你看着,来日十二妖圣之中,必定有我白无邪的大名。”白无邪一脸骄傲道。 “那就提前祝贺兄弟了,等兄弟扬名妖界的时候,我和兄弟一起喝过酒,说出去也有荣光。”姜山笑道,心想方才的妖力雄厚,的确不俗,不过妖界十二圣名震一方,绝非无名之辈,白无邪能否得到,还是未知之数。 不过这等酒桌上的交谈,无非就是你夸夸我,我夸夸你罢了,姜山自然不会说什么否定少年郎的话。 “那是。放心,等我成为妖圣,你有事了,就来找我,我来帮你。”白无邪笑道。 “好,承兄弟吉言,不过不知道兄弟想要自己妖圣的封号是什么了没有?”姜山道。 “驱神大圣!”白无邪一脸傲然道。 “驱神大圣?”姜山眸中金光一闪而过,驱神大圣,原著中七大圣中老五禺狨王的称号。 按理来说,要等花果山的时候,才有这名号。 但道理是道理,世界都在变,未必就和原著一样。 而这白无邪之前的原身,是只猴子,的确像禺狨啊。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这莫不是通背猿猴? “威风吧。驱逐满天神佛。终有一天,我要让我驱神大圣的名号响彻天地,比那什么牛魔王更厉害!” 白无邪见姜山发呆,也不当回事,以为他被自己的名号吓住,反倒开心,一脸炫耀的口吻。 “牛魔王?白兄弟说的是天庭白玉榜上排十的牛魔王?”姜山道。 “当然是他了,不就是杀了几个二品吗?我来我也行。终有一天,我会超过他。还有这位牛大哥,我觉得你也是牛,你也不一定比他差,有一天,我打赢了他,你改名叫牛魔王吧,这样听着比青牛王更霸气!”白无邪道。 “谢谢兄弟好意了。”姜山道,其实我觉得伱说的对,牛魔王是更好听一些。 “不过,我看你能传音给我,应该也是有一身本事,要不,我们比划比划?我自从下山之后,还没有遇到几个高手呢。”白无邪看着姜山道。 “好,便比划比划。” 姜山微笑,微微扭动脖子,纵身而起,人毕经在百里外山谷。 “好本事!” 白无邪见状面露喜色,一个跟头,翻身腾跃,紧随其后。 身子灵巧,但双脚落地,却如陨石坠地,恐怖妖力震荡,虚空不正常的涌动,弧形法力朝外荡漾而去,立时间,大地破裂,一道道数十丈长的沟壑涌现。 “好力量。”姜山站在原地不动,脚下亦有霸道力量涌现而出,和白无邪妖力相抗,两股霸道力量在大地之中不断震颤,大地更是破裂不堪。 “还不够好!” 白无邪身影一纵,骤然一拳打去,气势霸道,恍若魔猿降临,一拳破天。 “来得好。” 姜山自然不会示弱,说实在的,自从修行之后,同境界之中,还从来没有人敢和他角力。 大力牛魔王,可不是白叫的。 毫不示弱地挥出一拳,拳势霸道,山峦惊,大地颤,魔王一拳,霸道强势,真个魔神降世。 两拳交锋,力量激荡,白无邪身躯微微一震,退后半步,姜山身躯也是微微一颤,险些后退,看着白无邪,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纯力量的比拼,他一头牛,竟然差点输给一只猴子? 而白无邪更是惊骇,他天生神力,自从修行以来,未逢敌手,即便是他师尊纯拼力量也不如他,如今竟然有人在力量上胜过他一头,焉能不吃惊? 不过吃惊之后,他心中升起的便是浓浓的战意。 在别的地方胜过他也就罢了,竟然是在力量上胜过他。 退后半步后,紧接着却用更快的速度朝姜山扑来,一声咆哮,拳头如雨,密不透风地将姜山笼罩其中。 姜山也来者不拒,这么多年了,第一次遇到一个力量不比他弱多少的对手,心中也是欢喜不已,也不用兵刃,双拳打出,大开大合,皆有移山拔岳之力,妖风震荡,便土石崩塌,山峦倾覆。 但这一牛一猿却谁都不在意,都觉得遇到了对手了。 打得酣畅淋漓,白无邪直接变回猿猴形态,上蹿下跳,灵动非常,比姜山都要灵活一些,而灵活的同时,力量也强得不可思议,着实是个了不得的对手。 而姜山也来了意思,他这十年在狮驼岭,虽然不是没有动手,但基本都是几招就打死对方,如今这等棋逢对手,才是过瘾。 甚至感觉一品境界离自己都近了不少,心想莫不是自己要经历一场惊世大战,才能突破不成? 不过这思绪仅仅只是在脑中停留一会儿,便消失得无形无踪,因为如今他只想大战一场。 “嘭~” 一声巨响,姜山率先一步,突破白无邪的拳势,一拳打在白无邪的身上,白无邪被震退开去,倒在一边山壁,顿时间千丈高的山壁剧烈震颤,轰然崩塌,滚下一片落石,砸在白无邪身上。 不过方才落下,这些个落石又被震飞了出去,露出白无邪的身影来,看着姜山道:“好本事,在我所遇到的所有人当中,就你的力气是最大的。” “你也不小。”姜山由衷道,这哪是猴子啊?分明是金刚。 真的是禺狨吗? 莫不是披着禺狨皮的通臂猿猴吧。 缩千山,拿日月,移星换斗。 要不是自己血脉完全返祖,还未必能在力气上压这猴子一头呢。 “那是,不过拳脚上输了,不算什么。我们兵刃神通都还没有比过呢。”白无邪说罢,手中白光一闪,一把约莫四尺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剑身通体晶莹雪白,没有铭刻繁琐的图纹,简简单单,但上面流动着的寒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而当剑出现的时刻,白无邪原本霸道的气息又是一改,变得前所未有的锋锐,好似宝剑出鞘一般,面上也无半点挫败,显然相对拳脚力量,他更相信自己的剑法神通。 “用剑?”姜山微一挑眉。 “不错,用剑。有问题?”白无邪看着姜山皱眉道。 “没问题,传闻中有白猿擅击剑,为人间传闻,还作白猿击剑图流传于世,今日见白兄弟,或可一饱眼福。”姜山笑道,或许是孙悟空的形象太过深刻,也导致后世无数创作者遇到猴子,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一位,故而猴子的兵刃大多都是棍子。 但人可用百般兵刃,谁说猴子就只能用棍子呢? “好,看剑。” 白无邪陡然锐利,仿佛与手中之剑合二为一,剑气森然,陡然之间,天地万物似乎都在恐惧,在恐惧这一剑的落下。 姜山目光微亮,没想到这北俱芦洲更天,还真会引来这样的高手,这老五的本事也出乎意料的高,但也就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混铁棍出现在手中,一股诛仙弑神的恐怖杀气震荡。 白无邪面色微变,他自幼修行,杀戮不多,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杀戮气息。 不过,或许是天生的战斗狂人,他竟然觉得有些舒爽,想到此处,长剑气息更强。 一剑一棍都未落下,但积蓄的法力气势都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天地为之失色,百里云霞皆被这股气息震散,消弭于无形。 而几乎同时抵达那废弃酒楼的两个妖圣强者也察觉到此地不对劲,又感应到此地异动,急速飞来,不约而同地高呼道:“孽障,休要伤我大哥(师弟)。” 话音落下,一抹璀璨至极,恍如月光的刀光笔直朝白无邪斩去,而一根硕大无比的狼牙棒则紧随其后,且后发先至,恍若陨石砸落,直朝姜山而去。 正欲火拼的姜山和白无邪见状,只得改变出招,一人提棍挡刀,一人提剑挡棒,浩浩法力震荡,震得大片虚空破灭,万丈高山化平原,方才勉强平复。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 入妖界 “师弟,你拦我作甚?” 赶来的妖魔,手握狼牙棒来,青面獠牙,蓬头垢发,悬胆鼻,四方口,一副魔王模样,只是一对黄眉尤为引人注意,穿一副叩结连环铠,周身妖气萦绕,眼见自己势在必得的一棒被拦下,还是被自己师弟拦下,满面困惑道。 “误会啊。” 白无邪苦笑一声,将事情原委道出。 “呀!你们是在切磋。”妖魔闻言,顿时面露尴尬之色。 另一旁,姜山也同许久未见的蛟魔王说明原委,蛟魔王也露出尴尬之色,不过他脸红,看不出来。 而另一边的妖魔一招不成功,想要道歉一番,但看到姜山身旁的蛟魔王,脚步又顿时顿住,传音道:“师弟,你想和他大哥斗法是吗?” “自然。”白无邪不假思索道,这不是废话吗?伱要是不来,我们可能都要打完了。 “那就不要在现在,要在一个更大的舞台上,让你扬名立万。”妖魔同白无邪私语,白无邪听着,先是微微皱眉,旋即面露欢喜之色,看着姜山道,“今日我师兄来了,不便与你再斗,下次有机缘,再和你斗。” “也好,山水有相逢,有缘再见。”姜山道。 “一定会有缘的。”白无邪欢喜笑道,当即和他师兄腾云离开。 “师兄,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我接下来会和他光明正大地打一回?”云端上,白无邪一脸兴奋地说道。 “自然,你当你师兄在北俱芦洲呆了这么久是白呆的吗?这一次,不仅要给你个妖圣,还要有个从龙之功,这妖界四帝,也要换咯。”黄眉笑道。 “那就好,都说北俱芦洲高手多,我之前还不信,现在看果然是这样。我白无邪一定要闯出个名头,名扬天下。”白无邪满心欢喜道。 “好,一定让你名扬天下,然后去找你的雀儿妹妹去。”黄眉大笑道。 “二弟,你来北俱芦洲十五年了,见过那个白无邪的师兄吗?” 看着黄眉两人离去的背影,姜山若有所思道。 方才在酒楼里,听白无邪说起他师兄“黄梅”,本来见白无邪翩翩少年郎,还以为他师兄是哪个附庸风雅的妖魔,但现在来看,手握狼牙棒,一对黄眉,应该是叫黄眉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西游路上的那个连如来佛祖都敢冒充的黄眉大王了。 更不知道,和弥勒佛有没有关系。 如果是,而且有关系的话,那这妖界更天,就真的是有大乐子看了。 “未曾见过,妖界妖圣虽然不止名义上那十二个,但有这个实力的,都是一方人物,小弟不才,来妖界不过十五年,且先随老师修行五年,在妖界搏杀不过区区十年,也闯出了个覆海大圣的名号,可方才那个师兄修为不下于我,却闻所未闻,想来是因为这次更天之事来的。”蛟魔王皱眉道。 “南瞻部洲有黄河龙门,传闻每五百年便会开启一次,到时整个南瞻部洲四渎江水,万千水系的鲤鱼都会争先恐后地朝黄河游去,你说现在的妖界像不像黄河龙门?”姜山道。 “像,只是更大。来的不止是鱼,还有蛇,甚至可能会有像大哥一样的真龙。”蛟魔王道。 “我可不是龙。虽然都长角,可龙角比我牛角贵得多。”姜山轻笑一声,遂不深思,他有种直觉,以后还会再遇到,转而看向蛟魔王道,“十年不见,方才那一刀威力更胜往昔,想来儒帝是真的倾囊相授,你也拜得名师。” “师尊虽是沦入妖界,却和大哥一样是个有匡扶社稷之心的英豪,他传我大道,我日夜修行,自然有些成效。听闻兄长来了,他也是极为欢喜。”蛟魔王道。 “三弟呢?”姜山问道,按照常理来说,他三弟应该才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三弟也和师尊见了,但师尊虽然愿意指点他,却说有缘无分,不适合修行他的大道,故而只能算是师尊半个弟子,修行不快,还止步三品,如今正在妖界游历,寻觅机缘,暂时还不知道大哥来了,我已经传信给他,想来也快了。”蛟魔王道。 “那就好,你我兄弟在这北俱芦洲共饮一场,只是可惜夜翎和四弟不在。”姜山道。 “主要是夜翎仙子不在,而不是四弟不在吧。”蛟魔王忽然道。 姜山眉头一拧,看向蛟魔王道:“二弟,多年不见,你在妖界学坏了呀。” “难道愚弟哪里说错了?三弟走前,还在想重逢之后,大哥会不会给他带个侄子来玩玩。他说要勤修飞天法,带小侄子驰骋苍穹。”蛟魔王笑道。 “那你是带他遨游东海,然后四弟带他遁地?你们组一个‘海陆空无良三叔叔’的组合?”姜山好笑道,你们一个个想的还真远,都没有想到我现在都还没有到一品,还纯正纯阳身吗?你们哪来的小侄子? “好主意啊,到时候兄长教小侄儿神通,我教小侄儿水战的本事,三弟教他御风空战,四弟教他遁地土战。”蛟魔王闻言却是眼前一亮,觉得姜山说的极有道理。 姜山哑然失笑,道:“好了,先去见你师尊吧。” 蛟魔王当即点头,带着姜山往深山而去,转了许久,来到一处山脉,驱动法咒,高山动荡,一层薄薄光幕涌现。 “北俱芦洲妖魔遍地,妖界之中也是派系林立,所以要直接到师尊那里,需要走这虚空通道,步入其中,便能穿越千万里。”蛟魔王解释道。 姜山微微点头,表示明白,跟着蛟魔王一起进入光幕之中,脚下便有一道流光托着,紧接着便见到万千画面飞快后退,高山流水,平原丘陵,千般地貌,又察觉到无数妖气在这些画面之中流动,验证这些画面绝非虚幻。 “这通道是有人斩断空间,强行开辟出来的。”姜山讶异道。 空间,玄之又玄的道。 三界中,能领悟空间皮毛的大能都少之又少,而有所钻研的更是凤毛麟角。 不过,就像姜山前世考试盛行的“虽然不会,但我能做对”一样,虽然懂得空间大道的大能少之又少,但对空间的运用却不少。 空间储物,便是最基础的。 除此之外,还有空间通道。 像天庭便有这样的飞升之道,通过这通道,往返天地之间,不过须臾光景。 否则往常一些地仙述职,或者求救,真要等到他们飞到天去,那真的是黄花菜都凉了。 倒是没想到这里也有这般手段。 不过看着这通道,不像是领悟空间大道的妙用,而是用最粗暴的方法,斩断空间,将空间距离削去,然后用磅礴的法力强行阻挠空间合一,实现空间跳跃。 “传闻是妖皇开辟。进入此间,便能穿越空间,不过每次开启这通道都花费繁多,也只有是请大哥这样的客人,才会开启。”蛟魔王解释道。 姜山微微点头,穿梭通道,感受着这通道遗留下来的气息,心中微凛,妖皇至元,真正的巨头级存在,果然是不凡。 通道不长,很快姜山和蛟魔王便抵达终点,来到一处峡谷,峡谷之中还有着众多守卫,领头的一个将领看到是蛟魔王带人过来,连忙上前行礼。 蛟魔王轻轻挥手,众人便迅速退去,面色还带着一二分恭敬。 姜山看在眼中,看出这些人的恭敬不似作伪,也为自家二弟欢喜。 跟着蛟魔王走出峡谷,准备去见儒帝,但这一路上的风景却让他大吃了一惊。 既是妖界,按照他心中所想,当与西牛贺洲的妖魔洞府一般无二,小妖成群,虎豹遍地,豺狼满街,或者正规些,像狮驼岭一般,建立军制,上下森严。 可放眼望去,看到的却是绵延不断的店铺地摊、酒肆茶楼,高低错落的店铺旗幡随风飘扬,处处皆是,还有商贾行人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时而一个腰间佩剑,头戴方巾,举止斯文的儒生昂首挺胸的在街上行过,走到诗社,引吭高歌,吟诗作对;时而又有一个手摇蒲团小扇的大家闺秀走来,身边跟着丫鬟仆役,莺莺燕燕,香风阵阵。 姜山看得啧啧称奇,要不是知道这是妖界,说他是人间集市,他都信。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震惊了,但这就是这里的规矩。师尊在,这妖界青州十八郡便是如此。”蛟魔王看出姜山惊讶解释道。 姜山点头,表示清楚,他来的时候,也不是一点事前准备都没有做,妖皇至元乃上古时反叛帝舜的梼杌之后,落败逃到此地,但心中时刻想着复仇,后来希望越来越渺茫了,索性就自己造个九州,哪怕这九州和南瞻部洲可谓天差地别,但是依旧将妖界分成九州,自己掌握最大的五州,然后丢出四州来,四帝各治一州。 而作为一州之长,儒帝有权对自己管理的地方发布任何律条。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会这么像人间。 之后,又跟着蛟魔王不断前进,方才来到一座占地辽阔的庄园,姜山进入其中,经过重重庭院,假山流水的,方才在一处竹林,看到了此行目标。 儒帝。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 儒帝 这是一个极有魅力的男人。 身材颀长,面如冠玉,目似朗星,温文尔雅,这样的词汇用在他身上都显得恰如其分。 穿着一袭淡青色衣衫,手握一册书卷,平平无奇的打扮,但在他身上,却让他整个人散发出恍若青竹一般的君子风采。 莫说之前姜山就看过儒帝的画像,便是没有,如今也能一眼认出来,儒帝乘黄。 “拜见师尊,弟子已经成功接到大哥。”看到儒帝,蛟魔王当即行礼道。 “晚辈拜见儒帝。”姜山也当即行礼道。 “嗯,坐下来吧。你这相貌,倒是没有你本来相貌来的俊朗。”儒帝微微点头,看着姜山变化出来了的相貌道。 “毕竟晚辈本来长得太过俊朗,一时之间假冒出一张差不多的脸,也是比较困难。”姜山依言坐下道。 儒帝闻言一笑,放下手中书卷道:“难怪能被玉帝引为心腹,你这长相暂且不说,厚脸皮倒是和他如出一辙。” “前辈抬举。”姜山微笑道。 “伱和俊儿是异姓兄弟,又被那厚脸皮的家伙当作心腹,也不是外人。不说客套话,你来这里前,我这里的情况,玉帝都和你说过了吧。”儒帝道。 “大致说明了一下,是青州蜃族老祖,觊觎儒帝四帝之位,想要趁这次更天大典的机会,夺走儒帝宝座。不过再具体的,便要前辈告知了。”姜山道。 青州交由儒帝治理,但也并非没有其余势力。 整个妖界的格局大概像是春秋战国的状态。 妖皇是大宗周天子,四帝是小宗,四帝向妖皇效忠,但保持了高度的自治权,而四帝在自己管理的区域也是大宗,他们区域的势力就是小宗,对四帝效忠,但也保持着高度的自治权。 但如果实力强弱发生改变的话,那么小宗就会无视大宗。 像春秋战国的时候,一群诸侯拿周天子当摆设。 而更进一步的,就是小宗想要当大宗,如周代商。 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青州蜃族老祖就想这么干。 当然都是一品妖帝,死是不能死,否则妖皇那边是要责怪的。 毕竟一品妖帝是战略资源。 曾经有妖在更天的时候,暗害了一个妖帝而上位,妖皇直接把新妖帝的脑袋给摘了下来。 所以就算真的败了,那儒帝大概就是让出青州的治理权,成为青州之下一个郡的霸主。 “没错,是那头蜃妖。而在背后扶持他的,则是四帝之一的毒帝相柳。”儒帝道。 “便是与北斗一系有往来,甚至可能就是北斗一系的那个?如此说来,蜃妖可能也是北斗麾下?妖界四帝,两个是北斗一系的,他们这是想要杀了妖皇?”姜山奇道。 “暂且不知,相柳和勾陈十之八九是有关联的,上次天界率军进攻,我早有准备,派了些平日里不听话的妖王过去,所以损失比较少,但他的损失比我还小,而功劳远胜于我,若是没有问题,绝无可能。而蜃妖到底是北斗一系的,还是相柳自己安排的,便不得而知。毕竟以我对相柳的理解,他是个桀骜不驯的,若要上天,必定是五老的位子才能容得下他,所以结盟的概率大于投诚。”儒帝道。 “那不知他的实力比前辈如何?”姜山道。 “不知道。”儒帝摇了摇头,“到了一品境界,不到真的出手,谁又知道谁比谁强?尤其是蜃妖,更是古怪。蜃擅幻术,而这蜃妖不知得了什么机缘,随意便能编织幻境,窥探人心之私,若是能窥破他的幻境,莫说是我,便是你也能打杀了他。但若是破不了他的幻境,便是开辟真界的巨头,也有可能被他杀死。” “以幻术杀开辟真界的巨头?这般强悍?”姜山闻言震惊。 蜃这种生物,他清楚,多见于海上,操纵大雾,让海上船只迷路而亡。 来历也极为奇特,有传说雉鸡入海不死就是蜃,而有的传说蜃就是特殊的大蛤蜊,还有就传说蜃是蛟龙的一种变异,形状如蛇,却有龙角。 说法千奇百怪,姜山也不清楚到底哪一种是正确的来源,但能用幻术杀开辟真界的强者,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虚界、真界,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甚至比二品和一品的差距还大。 能开辟真界的一品上仙,都可称之为造物主。 “因为便是真界大能心中也有缺,只是道心坚固,能不被心魔入侵,但如果坠入他的幻境之中,就不好说了。他不能杀真界大能,但他可以让这些陷入困境中的自己杀自己。这等手段,都有当年梦魔的几分风采。我确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破他幻境,他也不敢确定我一定在幻境中醒不来,所以一直以来,我和他也算相安无事,但今番不同了。”儒帝道。 蜃妖是个谨慎的,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轻易对一个一品妖帝动手,而儒帝自然也不会真的去试一试自己能不能破了幻境,万一破不了呢? 所以,各有忌惮。 “那如今,我能做什么呢?”姜山问道,总不可能让他去杀蜃妖? “杀。”儒帝说到这里,温和的眸子当中泛出一道寒气,“对妖皇来说,是更天大典,但对妖界来说,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更天大战的。青州已经开始乱了,那蜃妖还不敢直接对我动手,但已经对我麾下这些个势力却有心思,要让这整个青州乱起来,哪怕他取代不了我,也要大大扩张他蜃族的地盘,和我平分青州。” “所以,是要我杀了那些效忠蜃妖的妖王?那你给我名单,我杀人。”姜山道,这样的话,倒简单,不用多动脑。 “不仅仅如此。如今公然宣布效忠蜃妖的妖王不多,更多的是暗处,以及那些还在观望的妖王。这些个妖王本事吧有,但不多,没本事做大,也不敢投靠谁,但会从众,而他们又的确是一股力量,所以要威慑。蜃妖本体实际战力不高,所以擅幻术,也导致蜃妖更喜欢用计,喜欢挑拨离间,如今青州之内,各种骚动,明里暗里的有人挑拨,但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是一群妖的破事,更是不好说。所以真处理起来麻烦,而偏帮哪一方,也容易离心离德,所以干脆些,这个时候不听话的,双方都杀!”儒帝斩钉截铁道。 “如此一来,怕是有些妖不服吧。”姜山道。 “只要我麾下十二洞亲信服气,其余的服不服气,重要吗?都是一群不读诗书的妖魔,畏威不畏德,只要我不倒,便是我杀了他们父亲,占了他们妻子,他们也会温顺臣服,而我若是弱了,他们便会变成狼狗扑食于我。这时候,我要的是青州平静,不出乱子,至于公不公平,冤不冤枉,妖界从来没有公平。”儒帝毫不在意道。 “乱世用重典。前辈,都说你是儒帝,可我怎么感觉你修的不是儒法,而更像法家。”姜山闻言道,他倒也不奇怪儒帝的狠辣,毕竟一方妖帝,只是说好的儒雅文帝呢? “法家?如今三界又有新学说了吗?”儒帝疑惑道。 法家? 姜山一愣,这才猛然想起,诸子百家的说法最初是由司马迁他父亲司马谈提出的,名字也是他取,将关于法家思想的归类起来。 而事实上,虽然说有法家思想,但法家并没有像儒家这样有完整的传承。 绝大多数法家代表都是儒家弟子。 而这里也是没有法家的称呼,只当成一种特殊的儒家思想,不过,好在有这种说法,是以姜山也不露怯,淡然道:“有这种说法,认为如今天地混乱,就是因为君王无权,贵族太多,故而要加重君王威势,从法、术、势方面,加以增强……” 码不出来,今天两更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平天大圣 “法术势?有趣的思潮,你主张这个,那倒是难怪玉帝喜欢你,这世上怕是没有一个君王不喜欢这专门为君主为设,视臣民为犬马爪牙的学说,只是此道兴盛,则万民唾弃。” 听着姜山关于法家的叙述,儒帝先是微微皱眉,旋即笑道。 “这也未必。此法可说是专门为君主而设,但其本心亦是为国富民强,天下安定。”姜山道,春秋战国,礼崩乐坏,孔子认为是礼不行,要恢复周礼,大家遵守规矩便没事,而法家的则认为是贵族势力太多,力量太强,君王的实力太差,所以要增强君王的力量。 至于万民唾弃,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再差的和平年代也比乱世好。 “以此来说,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狡兔死,走狗烹,此法兴盛于上,而衰弱于自身,主张此学说,不怕身死?”儒帝笑道。 “前辈可能误会了,我只是说有这等法家学说,却没说我支持。再者,儒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然而古今以来,多少臣弑君?法是法,实际是实际。不过是看谁手段罢了。”姜山道。 名义是名义,实际是实际,名义上主仆有别,仆人生死取决于主人的一念之间。 可唐朝中后期,一群皇帝的废立取决于太监,甚至好几个被太监杀了。 还有明朝那些个口口声声说着伦理纲常的大臣,他们的大明皇帝易溶于水。 “那儒道法你支持哪一个?”儒帝看中姜山道。 “九州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儒也好,道法也罢,谁有用,便用哪个,哪有什么固定的支持哪个。无非因时因地制宜。再者这是上面要考虑的,与晚辈没什么关系,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才是人生之道。”姜山道。 儒法道,在学说上算是泾渭分明,但在事实上的运用,哪里分得太清? 严苛进取是法,无为自然是道,二者之间是儒。 内圣外王,儒家思想标志,但最早来源于庄子。 重农抑商、驭民愚民,儒家做了两千年,但法家同样做,甚至比儒家更狠。 管伱哪一家的,有用就拿来用。 实在不行,就篡改自家老祖宗的话,说老祖宗也是这么觉得,再不行,就编造自家老祖宗说过这话。 “九州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儒帝听后,眼中露出思索之色,旋即露出一抹笑意道,“有趣,许久没看到你这么有趣的晚辈了。你的过往,我也听说了,如今四大部洲中,最适合你的就是这北俱芦洲,不如就留在这里吧,我许你妖圣位。” “嗯?留在这里?那我去杀妖,不是要束手束脚?”姜山道。 “那用牛魔王的身份回来就是。”儒帝眼中光芒一闪而过,轻笑道。 “那再说,不知我接下来,前辈要怎么安排我?”姜山道。 “此番更天,妖皇觉得是大典,妖王觉得是大战,可我却只觉得是大乱。你来此乃平乱,平天下之乱,我封你为平天大圣,巡察我青州一十八郡。”儒帝道。 “平天大圣?”姜山微讶,这是老牛原著里的封号,因为孙悟空自称齐天大圣,不愿意弱了孙悟空一头,又不像孙悟空那么年轻气盛,所以稍微温和了点,所以自号平天大圣,但其实际的意思也是与天平齐的意思。 第一百五十九章 巡视妖界 青灵郡。 青州下辖十八郡之一,郡内多高山,崇山峻岭,重重叠叠,让人看了平添几分压抑,好似这山不是在眼前,而是压在心头。 金宁府外,青猴王率领麾下七十二洞妖王,一万妖兵立在大道上,不时望天,似是在等待着谁。 “大王莫急,这历年来,前来我们府巡察的大圣通常都是一路游玩,姗姗来迟。说是在午时到,但迟到一个时辰,未时到,都是常有的事情,何必急切呢?”青猴王身旁,一个文雅儒士打扮,手里拿着把羽扇的中年人道。 “能不急吗?别的大圣来巡察也就罢了,可这平天妖圣,听都没听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突然就来。这要是万一填不饱他的胃口,存心找茬,那可怎么办?”青猴王虽然是只猴妖,但他并不瘦,相反他有些肥胖,坐在红木椅子上,一个屁股就几乎将所有空间挤压满了,整张猴脸上也都是着急之色。 “大王多虑了,您也说和平天妖圣素不相识,那他又怎么会特意来找您的麻烦呢?这些年来,您对儒帝可是忠心耿耿,如今更天大乱,这平天妖圣第一站就来我们青灵郡,那是对我们的信任,说不得还是来帮我们的呢。”儒士宽慰道。 听着儒士宽慰,青猴王稍稍宽心,心想也是这般。 但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慌乱,青州十八郡,儒帝直管五郡,其余十三郡名义上听他号令,受他差遣,这十三郡里,青海郡由蜃族统治,蜃族说一不二,清凡郡,清许郡由妖界十二圣中两个妖圣统治,也相安无事,但剩下来十个郡郡守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因为三品魔王的实力,不能镇压一切,他们所在郡中有不少三品魔王,甚至有些有可能有二品妖圣存在。 而这二品妖圣他对郡守的位置不感兴趣,但是他不仅不受管辖,他还包庇自己手下四处犯罪,而出了事吧,还要让郡守来解决,只要权力不要义务。 所以这些个郡守,一边要增强自身修为,一边四处结盟,对下拉帮结派,对上抱紧儒帝大腿。 青猴王就属于这倒霉的,郡里有个二品妖圣。 自号重威大圣。 上次十二圣争夺的时刻,没有成功夺得,对郡守也没有兴趣,更不愿意对儒帝卑躬屈膝,听从号令,所以依旧是在青灵郡中,做个普通妖王。 可是他不守规矩啊,完全不给青猴王面子,呼啸一方。 儒帝征兵,号令青猴王的时刻,青猴王要动哪些人,还得征求重威大圣的同意。 青猴王坐在大伞下面,左等右等的,终于在即将到午时的时刻,天空当中,一朵黑云飘来,青猴王顿时精神一震,倏忽起身,看着黑云上,一个身高九尺,头顶双角,气息霸道的大汉站立,似是感应到他的目光,那个大汉目光落下,青猴王顿时身躯一震,好霸道,难怪是敢叫平天大圣的。 当即大声行礼道:“青灵郡郡守青猴王,率府中七十二洞妖王恭迎大圣。” “免礼。” 姜山从天而降,看着肥胖的有些不像猴子的青猴王道:“我此番奉儒帝之命巡察诸郡,维护诸郡安宁顺遂,将更天大战的影响降到最低,青灵郡有猴王统率,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我也就是来看看景色罢了。” “大圣抬举,大圣能来我青灵郡,我整个青灵郡都蓬荜生辉。小的已经备下酒宴,就等大圣入内。”见姜山好说话,青猴王心里大大松了口气,连忙道。 姜山点头,便和青猴王一同朝城池走去,儒帝喜好人族城池礼仪,故而下面妖王大多效仿,以讨好迎合儒帝,青猴王也是一般。 只不过他建的城池,比儒帝那边的粗犷的多得多。 “招待不周,还请大圣海涵。”青猴王一边入内,一边说着,姜山看他不像是个妖王,倒真像是人间官员,心中好笑。 来到青猴王洞府,青猴王不敢先坐下,清姜山坐下,然后才敢坐下,便要开宴,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见一只猴子忙不迭的跑来,口中大呼道:“大王,大事不好了,黑定山黑熊一族说他们两个妖怪在凉月谷走失,一口咬定是银蛇族杀害了他们的人,现在正大举进攻凉月谷,凉月谷求援。” “什么?”青猴王闻言,顿时大惊失色,黑熊一族的后台就是重威大圣,这是在儒帝使者刚来,就给他找乱子? 倒是儒士反应更快碰了下青猴王,朝姜山方向使了个眼色。 现成的大腿在这里,先借力打力,抱上再说。 青猴王也反应过来,有姜山在,自己不用怕啊,虽然这样会在姜山甚至儒帝心里留下一个无能的形象,来年资源上给青灵郡的倾斜就更好了,但至少可以先过了这一关。 连忙看向姜山道:“大圣,此事要请您相助。” 第一百六十章 杀你就杀你,还要挑日子不成? “那尔等还不速死?” 姜山目光陡然霸道起来,脚下霸道法力震荡,立时间地裂山崩,凉月谷剧烈震颤,无边落石滚滚,一众黑熊俱是难抵御,在这股力量下肝胆俱裂,暴毙而亡。 “放肆!” 眼见姜山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动手,重威大圣勃然大怒,一张丑陋的黑熊脸庞更显狰狞,一声怒吼,恍若雷霆咆哮,滚滚妖力震荡,化作圆波朝外扩去,空间震颤,青猴王一众妖王面上俱是露出难色。 姜山面不改色,又踏前一步,霸道法力汹涌,强势撕裂重威大圣发出法力,紧接着毫无征兆的一棍抽出,势若奔雷,杀气腾腾。 重威大圣面色再变,他早有准备,想要先声夺人,杀了姜山,降低儒帝威信,为蜃族占领青州做好铺垫。 所以特意挑在今日动手。 但儒帝的使者过来,不都是先说一番道理,然后再动手的吗? 不是说不能不教而诛的吗? 怎么这么快就动手? 这么做的,不该是我的吗? 重威大圣心中一百个不解,但姜山一棍已经抽来,再也顾不得旁的,连忙取出兵刃,一杆丈二红缨枪握在手中,正面架住,眼中也带着杀气,心道这么做也好,我杀他更加顺利成章。 灌输全部法力的一枪而去,棍枪相击,磅礴法力震荡。 重威大圣握住长枪的虎口一麻,身躯朝后退去半步,大脚用力跺在地上,身后一道道数百丈的沟壑的裂出,地动山摇,好像经历了一场巨大地震一样。 重威大圣眼神中露出一丝震惊,怎么可能? 我天生神力,当年就是争夺十二圣的时候,也不过是输给了力量最强的擎天大圣,这平天大圣什么来头,竟然在力量上还胜过他? “竟还能挡得住一棍,看来是我小瞧你了,那便再来一棍吧。”姜山目中精光闪烁,骤然又一棍去,大开大合,没有什么华丽的动作,但这一棍而下,却仿佛连时空都凝固了,天地之间,唯此一棍。 重威大圣面色再变,一声长啸身形猛地再度拔高,化作原身,百丈高大,身似山峦,臂如山峰,巨牙锋锐好似剑戟,脚下更有大片的黄光闪耀,大地之力源源不断,凝聚于身,体表上一层淡淡光膜流转,好似盔甲一般。 姜山又一棒去,恐怖的力量交锋,一声巨响,青猴王这等三品魔王尚好,但随行的四品妖王却面色煞白,脑袋嗡嗡作响,疼痛不已。 “更天大乱在即,九州大战,四帝重新划分地盘,你随意斩杀我?不怕儒帝怪罪?” 再挡住姜山一棍后,重威大圣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他素来讨厌儒帝那一套规矩,认为妖界只需要混乱就够了,选择支持蜃族也有这方面的考量,但是如今却不得不希望这来庇护自己,方才交手,他确定自己不是姜山对手。 “尔等见圣不跪,便失真灵,当死。此为生死大仇,便是儒帝见我,又岂会怪罪于我?”姜山一脸蔑视地看着重威大圣,力量不俗,神通平平,没有法宝,总得来说还不如武英,就是这土身还有点东西。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四耳猕猴 猕猴纵身疾驰,眨眼便是千里万里,来到一处山峰,看到一株桃树上桃子鲜美,松了口气,随手摘下一个桃子,嚼了一口,道:“真是奇怪,这平天大圣到底什么来历?怎么一眼看破我三十六变的伪装?而且没事打我做什么?” “因为好好一个三品魔王伪装成修为平平的谋士,很违和。” 一个声音冷不丁响起,猕猴悚然一惊,霍然转身,就看到一张令他惊恐的面庞,汗毛直竖,当下又纵身翻越,只是这一次,还没有翻出去,姜山就出现在了他的前面,一棍子指着他的脑袋道:“再跑,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追的快?” 你若是在我方寸山学院进修过,我还要惧你三分,但伱一个没有进修的,就不要和我一个科班出身的比逃跑。 “大圣。”看着指着自己脑袋的混铁棍,猕猴干咽了口口水,露出一张如丧考妣的脸道,“我没有得罪过您吧。您为何不放过我?” “还是那句话,因为我觉得你有问题啊。而我现在是要负责青州的稳定,那青猴王不如何顶用,但对儒帝还算忠心。所以我怀疑你是蜃族的妖。”姜山道。 “误会啊,天大的误会。我对天发誓,我与蜃族毫无关系,若有关系,管教我天打雷劈,形神俱灭。”猕猴直接对天发誓道。 “那是我多心了,抱歉。”看猕猴对天发誓,姜山收起了棍子道。 “不敢,是大圣明察秋毫,这么多年来,不少妖圣过来巡察,但都没有发现我的身份,只有大圣慧眼。”猕猴连忙道。 “不过,你为何会在青猴王身边啊?甘愿伏低做小,我看你修为尚在青猴王之上。”姜山看着猕猴道。 “我修为是在他之上,但我是孤家寡人,而他是十万妖魔之首,一个命令下去,十万妖兵一拥而上,我就是三头六臂也要被打死。好虎架不住群狼,何况我只是一头猴子?而且称王称霸,太危险了,还是做属下来得安全,谁强,我投靠谁。谁也不会在意我的一个小小猴妖。”猕猴笑着解释道。 “那为何选青猴王呢?”姜山道。 “因为都是猴子,我是青灵郡土生土长的,我投靠他,大家不会怀疑。而且虽然同样是猴子,但他很多时候更像一头野猪,没什么脑子,所以我替他出谋划策,他呢看我实力弱小不怀疑我,委以重任,我就借着这个机会,暗中拿了不少修炼资源,所以我修行更加顺畅。”猕猴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那你这四耳是什么缘故?”姜山看着猕猴的四个耳朵道,西游之中有一只六耳猕猴,和孙悟空五五开,但这四耳是什么品种? “我为猕猴,这四耳是天生的。大圣知晓我来历?”猕猴听到这里,看着姜山,眼中露出希冀的光芒。 他自有记忆以来,便没有父母,被猴群收养,但因为四耳,与同族不相似,又没有父母,所以幼年时饱受排挤。 如今年岁渐长,修为也高,倒是不再受排挤,但依旧对自身的来历好奇。 “周天之内有五仙,乃天地神人鬼;有五虫,乃蠃鳞毛羽昆。但世间却有四猴混世,不入十类之中,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亦非蠃非鳞非毛非羽非昆。”姜山缓缓道。 “所以我是其中之一。”猕猴闻言惊喜,自己竟还有这来历。 “不,混世四猴之中,第一是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第二是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第三是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第四是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此四猴者,不入十类之种,不达两间之名。你应该和六耳猕猴有关,但看来是血脉不纯。”姜山道。 “所以我还是个不纯的?也不知晓自家父母是谁?”猕猴面上顿时露出失落之色,心中却暗道,难怪我擅聆听,幼年时,便能将百里之内一切声音听在耳中,只是我天生懂得人间之事,生来会人语,冥冥中也有些福祸预感,怎么和赤尻马猴这么像? 难不成我同时有两种猴子的血脉? 猕猴心中思索,但面上表现的却只有失落。 “如今不纯,未来未必不纯。混世四猴血脉,皆可返祖,未来说不得有一天,你会返祖成为六耳猕猴,聆听世间之音,说不得能找到你父母。”姜山道。 “承大圣吉言。”猕猴道。 “所以,以后就跟我吧。”姜山看着猕猴笑道。 “啊?”猕猴闻言大吃一惊,虽然见姜山不久,但无论是他的理智还是他的直觉,都告诉他和姜山在一起,会有危险,可能会置身一个巨大漩涡,当即道,“大圣神通广大,力拔山河,小妖佩服万分,但小妖虽然有些修为,但生来卑微怯懦,一身修为,若是真的对敌,发挥不了一半,只怕跟随大圣,还会连累大圣……”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自在天魔 “老祖,重威死了!” 青海郡,青州十八郡之一。 郡中,有一巨大的湖泊,浩瀚无边,几可与海相提并论,北俱芦洲多居山野,未见汪洋,故称之为海。 亦是青海郡霸主蜃族所在。 水气升腾,云雾缭绕,肉眼难见,若是外人看了,恐怕以为自己来了蓬莱仙境,而非妖魔洞府。 倏忽间,一头巨大雉鸡从天而降,疾驰而来,双翼扇动,好似雄鹰,乘风破浪而来,飞进青海最深处,看到一座美轮美奂的岛屿,霞光笼罩,古木参天,飞瀑降临,嵯峨势耸近蓬岛,幽静花香似海瀛。 云雾最中央处,岛上有一眼泉水,清澈至净,几尾鲤鱼摇动,鳞甲金色,有祥瑞之象,却是蕴含真龙血脉的龙鲤。 而在泉边,则是一个穿着白袍的青年,拿着竹竿垂钓,唇红齿白,面冠如玉,说不出的俊俏风流,便是之前姜山见过的白无邪与之相比,也显得远远不如。 只是雉鸡飞得太快,带来一阵疾风,惊扰了泉中金鲤,导致金鲤迅速逃窜,没入水中,再不冒头。 青年微微皱眉,放下手中鱼竿,看向飞来的雉鸡精,道:“怎么会死了?难道是乘黄亲自出手了?” “不,他不是被儒帝斩杀的,而是被儒帝派出去的平天大圣斩杀,就在平天大圣赴任的当天,现在重威大圣所有的势力都被平天大圣直接接收。” 巨大雉鸡在青年面前,不敢飞高,连忙振动翅膀,化作一个中年人,单膝跪在青年面前,诚惶诚恐地汇报道。 “嗯?重威没有杀了那冒出来的平天?”青年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加厉害,“重威力大无穷,惯于搏杀,土身坚不可摧,同境之内,便是我要坏去他也要费一番功夫,就这么被杀了?” “不错,而且据传来的消息,被平天大圣三棍打杀!”中年人道。 “三棍?看来乘黄是找了个了不得的下属啊。”青年闻言露出一声轻笑。 “那接下来该如何?原本我们是想借重威斩杀儒帝麾下,扰乱青州,打开青州局面,可如今不仅没有斩杀儒帝麾下,折儒帝颜面,打击儒帝威信,反而让儒帝势力大增啊。”中年人道。 “你把具体的事情说一说,说来给我听听。”青年道。 “是。”中年人不敢隐瞒,将事实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 “见圣不跪,便失真灵。好个狂妄后辈,不过如此正好。”青年闻言笑道。 “这还如何好了?”中年人不解道。 “够好了。见圣不跪,便失真灵,真是霸道,可这么霸道,他配吗?这青州妖王服吗?按照他这理论,不是所有妖王都要跪着见他?而且杀了重威大圣,凭什么直接拿走重威所有地盘?重威上次来做客的时候,服侍他的侍女不是有了吗?那就打着为父报仇的名义,进驻青灵郡吧。该乱的,总要乱的。青州这地方,该换个主人了。”青年睁大双眼,一双眼睛就好似一方世界,绚丽缤纷,却让人看了便情不自禁地陷入其中。ζΘν荳看書 中年人大吃一惊,连忙低下头来,不敢直视老祖的眼睛,生怕陷在其中。 “去吧,通知噬天,让他帮助同族遗腹子,进攻青灵郡。”青年又道。 “是。”中年人如蒙大赦,又变作巨大雉鸡,朝着青噬郡而去。 噬天大圣。 十二妖圣之一。 也是青州仅有的两个十二妖圣。 雉鸡走后,青年重新拿起鱼杆,垂钓金鲤,只是云雾涌动,水面也一阵变化,涌现出一张和青年一般无二的面庞来。 “你又来了?” 青年看到这张脸庞,皱了皱眉头,不悦道。 “因为你又犹豫了,所以我又来了!”水面上的面庞笑道,“何必犹豫呢?乘黄虽强,依旧开辟不得真界,算不得真正造化大能,与伱同一境界,你与我联手,便是至元亦可杀,何况区区乘黄?” “你们这般厉害,又怎么会被堵在天外,进都进不来,只能间或找些空隙,方才可以进入三界。”青年冷笑道。 “应该说,太上被我们逼的一分为三,孔丘被我们活活逼死,而三界的芸芸众生,不过是被太上圈养保护起来的牛羊罢了。而你现在有机会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成为虎狼。”水面上的脸庞大笑道。 青年皱眉不语。 “别装了,你和我们是同一类人,所以你能得到梦魔的传承。让这北俱芦洲乱起来,北俱芦洲越乱,你突破的可能越大。”水面上的脸庞继续道。 “说是一类,到最后,梦魔不还是背叛了你们?”青年却冷笑道。 “那是他蠢。而你不会像他那么蠢。当然你现在可以停下,不与我合一,然后做个只在一郡称王称霸的土霸王。”水面上的脸庞道。 青年沉默。 “别装了,你是想的,所以乱起来吧,天下大乱,乱青州。还有望舒,他若死了,而且是死在北斗扶持的你的手上,那么天界也会大乱,加上如今玉帝斗姆争的如火如荼,你更能火中取栗,甚至取代梦魔,也不是不可能。”水面上的面庞继续道。 声音幽幽,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一时间,天空当中的红日光芒散去,阴云笼罩,青年彻底站在了阴影之下。 半晌,青年坚定道:“助我证一品,我助你乱天地。” “哈哈”得到青年的肯定答复,泉水上面庞顿时发出一阵大笑声,“不是助我,而是助你自己。我就是你,你我本一体。太上忘情曰逍遥,佛陀断情曰极乐,实则荒谬不堪,唯纵情纵欲方得大自在。” “与我合体吧,化自在,化万古,化轮回。” “此后,妖界易主。” 声音落下,整个岛屿为之一暗,阴冷的气息涌动,水潭上的面庞涌动,化作一道黑气融入青年体内。 许久后,青年再度睁开眼来,与方才而言似无不同,然而一双眼睛却越发瑰丽梦幻,让人看了,便会不由自主地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百万妖魔围攻,还有这等好事? “果然是在吸收煞气,杀的人越多,雕像上光芒就越亮。” 重威大圣老巢,定金山洞府密室。 蚩尤石像威风凛凛地屹立着,手握长刀,睥睨天地,身上泛着点点红光,更显得威武霸道。 姜山站在石像前,看着石像,面露思索之色,他收服侯隐这闻所未闻的四耳猕猴之后,便一牛一猴直朝重威大圣杀来。 重威大圣在此地多年经营,重重布防,可谓妖多势众,但千军万马又怎敌得过姜山? 无悬念的一边倒战斗,但在杀戮之中,他发现袋中的蚩尤雕像又发出淡淡的红光。 这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心想这蚩尤石像果然还隐藏着什么奥秘,只是大黎国历代王室将这雕像当作镇国之宝,历代传承,高高供奉在神台上,定然是舍不得将这雕像带出去的,所以不曾得知。 而确定蚩尤雕像另有神异之后,姜山的心思也就活络起来,一个獓因雕像帮他返祖,提前渡地火劫,而这蚩尤雕像若是真的能完全挖掘出来,说不得还能帮他再上一层楼呢。 所以将一应琐事都交给了侯隐处理,自己开始研究石像。 特意灭了几个不听话的势力。 也不出所料,煞气越多,石像光芒越盛。 但虽然越来越盛,可是也就这样,没有下一步。 不知道胃口到底有多大。 姜山坐在地上,暗暗思索,有争斗才有煞气,如今北俱芦洲争斗,也是个好机会,只是虽说如今北俱芦洲是更天大乱,注定有无数的杀戮,但也不能胡乱杀戮,否则引起麻烦,让北斗一系的相柳把乘黄干下去,那本就庞大的北斗一系的力量再度扩大,无论是对玉帝还是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 “大圣,大事不好了。” 就在姜山沉思的时候,外面侯隐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 姜山闻言眉头微皱,收起蚩尤石像,大步离开到了外堂,看着急急忙忙跑来的侯隐道:“怎么了?毛毛躁躁的?” “不好了,大人,噬天大圣说您无罪而诛重威大圣,所以召集麾下一百零八洞妖王,又汇合青海郡十二洞妖魔,总计十万妖魔,正朝我们这边杀来,说要还重威大圣一个公道,让我们退出定金山,将定金山送还给重威大圣的子嗣。”侯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虽然他其实并不怎么累,毕竟是一个三品魔王,而且在得到消息之后,他还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但这时候他总要表现出自己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跑过来,而且很为姜山着急的样子。 “你说多少妖魔?十万?确定是十万?”姜山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是,而且这只是初步估计,青海郡还在增加援兵,加上重威妖圣在青灵郡多年的布置,到时候两军对垒,怕是要如滚雪球一般壮大,四十万甚至百万都有可能。”侯隐道。 “百万大军?”姜山闻言精神一震,藏在身上的两仪剑顿时一阵,杀气腾腾,两股锐气冲霄,一时间整个洞府温度一降,好似入了腊月寒冬,又似进了森罗地狱。 两仪剑,亦是靠杀戮而增强威力的法宝。 当年在南瞻部洲不方山上,发出惊天一剑重创清虚大帝之后,就进入了休息期。 如今已经恢复如初,但也只有平常的威力,想要再爆发那等威力的惊天一剑,需要大量的煞气。 偏偏这十年里,姜山杀戮不多,虽说在西牛贺洲也要战斗,而且西牛贺洲也多是些妖魔,但妖魔归妖魔,一般无仇无怨的,姜山也不会主动去杀他,所以杀戮机会不多,双剑也是饥渴难耐。 姜山这么爽快地来北俱芦洲,也有想着趁这个机会,给双剑好好充电的打算。 如今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双剑忍不住发出剑鸣声,它渴望着战斗杀戮,扬名于世。 侯隐身躯一震,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寒意,连忙缩了缩身子,身形看着更加畏缩,但看到姜山这般兴奋,又忍不住道:“是百万妖魔联手,其中三品魔王怕是便要有十个以上,而二品妖圣未必还只有噬天大圣一个,大圣,我们求援吧。” 噬天大圣,妖界公认最强的十二圣之一。 传闻已经度过两劫,只差最后一劫,便入一品。 传闻中,具有上古食铁兽血脉,生食金铁,无物不吞,曾经连如意神兵都吞过,自号噬天。 乃是十二妖圣中出名的狠角色。 虽然姜山三棍打杀重威大圣很威风,但是他也不一定能赢得了噬天大圣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还有百万妖魔啊。 天庭训练有素的十万天兵天将可斩二品妖圣。 而这妖界除却妖皇四帝亲信掌握了军阵之法之外,其余妖怪并无这等法门,所以战力远不如,但百万妖魔,就是堆也能把一个二品妖圣给堆死。 当然,二品妖圣毕竟是二品妖圣,杀不完,可从容逃走是轻而易举。 就像二十头羊的力气要比一头老虎大,但只有一头老虎杀死二十头羊的,没有二十头羊杀死一头老虎。 但姜山可以来去自如,他不行啊。 现在定金山这一群虽然暂时投降,可心里是什么想法,谁都不知道。 所以请援兵啊,不然的话,我就要死了。 “那你去吧,回青猴王那里汇报情况。”姜山很善解人意道。 “那大圣您?”见姜山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侯隐始料不及,还以为要花费一番唇舌呢。 “我自然是要去平叛啊,平天大圣,天下之乱,我皆可平。何况一些跳梁小丑。”姜山双眼之中寒气凛冽,真要有百万妖魔的话,他硬碰硬,在理论上还真不是对手。 但这理论是,百万妖魔一个都不退,和他硬拼到死。 那么虽然这些妖怪破不了他的防,但他的法力有限,也会被耗掉。 可这是理论啊。 事实上,姜山一棍子过去,杀掉最前面几万妖魔,后面的妖魔就跑的比谁都快。 都是生灵,又不是木偶傀儡,你前面杀多少人,后面都会跟没事人一样往前面冲。 当然,如果有合格的统帅领导,或者说他没有那么强的话,那这百万妖魔是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的。 只是,一次杀不完,就来第二次嘛。 “大圣,那可是十二妖圣之一,最强妖圣,一张巨口都可噬天。您要不要三思啊?”侯隐道,这要是姜山死了,万一儒帝那边的人把锅扣到他头上怎么办? “不需要,当然,如果伱真的担心我的话,就尽快带援兵回来。”姜山笑着拍了拍侯隐的肩膀,一根毫毛自然掉进侯隐体内。 “大圣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带援兵回来的。”侯隐当即道,心想这就这么直接放我走了?也不在我身上放点控制手段,我要是一走了之,你怎么办? “好。”姜山微笑,一个纵身腾云而去。 侯隐微微偏头,这新大圣好像有点天真,难道真以为这些日子放权就能收买我了?不怕我偷偷跑了? 心中思索,不过侯隐最后还是朝着金宁府的方向去搬救兵。 以这些日子的相处来看,这个平天大圣还是个稳重的妖,应该不会死,先看看再说,如果能稳定下来,有个长期的靠山,总比在金宁府来得好。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十二妖圣,很强吗? 苍穹之中,万里乌云弥漫,层层黑气升腾,黑气之中,又有众多虎豹豺狼身影隐没,既似万千妖魔咆哮,又如同一座座高山压在心头,让生灵心中平添一份压抑。 而在乌云之上的,则是密密麻麻,来自三山五岳的妖魔,虎豹豺狼,狮子大象,千奇百怪,应有尽有,四周无尽黑气萦绕,密密麻麻,如潮水一般,便是不曾动手,单单是这阵容,便让寻常仙佛望而生畏。 大军正中央,十头黑色的猎豹正拉着一辆由黄金打造的华丽车架,奢华大气,便是人间天子所用的车架与之相比也多有不如。 一个身高十丈的硕大巨熊坐在这车架上,这巨熊面貌狰狞,黑面獠牙,又身披黑色铠甲,目光环视,便有惊人威慑,令人不敢直视。 噬天大圣。 具有上古食铁兽血脉,与重威大圣有着八竿子才能勉强打得到的血缘关系。 但不重要,重要的是蜃族老祖开出了令他心动的条件。 所以他替蜃族老祖去平了那所谓的平天大圣。 与天平齐? 本圣可噬天! “到定金山还需多久?”看着云下景色,噬天大圣朝着一旁的魔王道。 “不久,我们大军出动,是耽搁了一些时间,但也用不了太长的时间,最多只需要半日的时间,我们就能赶到定金山,平了那青牛,为重威大圣报仇。”噬天大圣车架旁,一头骑着斑斓猛虎的熊妖答道。 “好,加速前进,青州平静太久,也该乱了。”噬天大圣硕大的眼珠之中浮现嗜血的疯狂之色。 熊妖答应一声,便迅速下令,加快进军。 只是只是命令方才发下,前方忽然间狂风大作,搅乱四方乌云,冲在最前方的小妖首当其冲,被这股狂风吹得七倒八歪,纷纷跌落云头。 众魔王见状一惊,纷纷出手,亮出手中兵刃,朝着狂风而去,欲将对手斩杀,但狂风大作,乌云搅乱,又有瓢泼大雨而来,风雨交加,遮天蔽日,众魔王也看不清对方,只感觉一道狂风在自己身旁掠过,便无从感知。 “找死!” 车架上的噬天大圣,真个大怒,猛地吸一口气,一张巨嘴,恍如黑洞一般,放肆地吸收着四面八方的力量,千里云动,万里狂风都被他一张巨嘴吞了个干净。 第一百六十五章 姜山硬拦路,一品双现身 “再来兵将,他快力竭了!” 天空之中,噬天大圣的咆哮声不绝。 只见这往日里威风凛凛的十二妖圣,此刻面色前所未有的急切。 手中一柄八卦宣花斧舞得虎虎生威,斧芒所过,便有狂风卷动,铺天盖地,若是平时,他麾下妖魔必定大声喝彩,说上无数的吹捧之语。 但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有这心思。 因为他现在太狼狈了,原本华丽坚硬的盔甲已经被硬生生打破,头盔不知道丢到了何处去,露出一个巨大的熊头。 而往日里吹捧他的,如今都已经被他召来围攻姜山,此刻性命难保,哪有吹捧的时间? 而十万妖魔见姜山被噬天大圣、十大魔王、数百妖王团团围困,却依旧游刃有余,心中生怯,一时间畏缩不前,生怕自己被打死了。 “能伤此獠者,无论是何身份,回去后,我封他为一府妖王,并上报青海郡,由蜃族全力栽培。” 眼见麾下妖王胆怯,噬天大圣连忙许下重利。 众妖闻言,这才露出意动之色,又见姜山被团团围困,无法突围,好似有力竭之象,利令智昏,当即朝前冲去。 而被众人团团围困住,乍看之下,好似无法脱身的姜山,看到又有大量的妖魔上前,心头欢喜,手中棍起,辣手无情。 一人一棍,扫千军。 “这就是所谓的十二妖圣,所谓的青海大军?我还以为能在北俱芦洲立足的都是了不得的魔王,没想到一个个竟然这么差。西牛贺洲青楼里的女妖都比你们强!一个个要不要干脆打扮打扮,擦点胭脂水粉,直接去迎客算了?我给你们介绍生意啊!” 姜山一棍无双,还肆无忌惮地开着嘲讽。 一个个都别跑啊,勇敢地朝我发起冲锋吧。 听着姜山肆无忌惮的嘲讽,一众妖王顿时面色涨红,他们往日里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称霸一方的土霸王,就算是打仗了,生死由命,也从来没有被这么侮辱过的。 一个个怒不可遏,大吼上前,冲在最前面的虎妖大吼道:“大家一起上,他再厉害,还能把我们十万妖都给灭了不成?” “能杀此妖者,可入我青海蜃族,为我老祖亲传弟子!” 围攻姜山的一众妖王中,一个全身笼罩在迷雾之中,看不清容貌的妖王大喊道。 众妖王闻言,心中更是激动,均想,是啊,他厉害,可是他再厉害,也就是个妖圣不是妖帝,我们一拥而上,他还能在力竭之前,将我们都给杀了不成? 而只要杀了他,就能成为蜃族妖帝的亲传弟子,无异于一步登天。 众妖心中激动,纷纷冲上前去,妖挤妖,妖碰妖,就是还有些理智的,在这股情绪下也没了理智。 “总算是有点男妖的样子,一个个硬气点啊。” 眼见万妖齐来,黑漆漆一片,恍若潮水一般,姜山不仅没有慌乱,反而继续开着嘲讽,不断地拉仇恨,引得一个个妖王三尸暴跳,怒不可遏。 直到感觉一个个妖王全都不要命了之后,姜山才稍稍收敛一二,专心对敌,毕竟噬天大圣为十二妖圣之一,神通手段俱是不凡,便是自己想要拿下他,也要一二个时辰,又有这么多魔王妖王一同助力,若非有金刚不坏身在,姜山都不敢这么狂妄。 不过不杀有不杀的好处,噬天大圣不死,一群妖王们就觉得可以拿下他,一个个穷凶极恶地扑来。 这种情况下,产生的煞气更多,否则一个个四散逃去,姜山要追杀,还要花费些功夫呢。 左一棍去,扫千军,右一棍去,诛众魔。 如意袋中蚩尤石像闪闪发光,元神之中两仪凶剑嗡嗡作响,说不出的欢快。 姜山长棍舞动,单单是霸道的棍风,就扰乱八方风云,无数妖魔仅仅是被这棍风擦着,便毙命当场。 一路杀伐,从青灵郡杀到清凡郡,大战七日,血战千里,众多妖魔毙命,人头滚滚,鲜血如雨,染红大地,亏得此地并非人间,本是妖魔居所,见此异象,只是心中惊骇,不敢冒头。 而姜山亦杀得浑身是血,较之最初,法力有了极大的损耗,维持不了法天象地,但双眼却越发明亮,一身煞气凝聚几乎形成实质,一双虎目逼视,便让众妖魔惊惧,战力反倒更加惊人。 而这十万妖魔却折损近半,便是噬天大圣亦是伤痕累累,看着姜山的神情充满忌惮惊骇之色,这厮怎么会这么强大? “孽障,休要放肆!” 就在此刻,忽得一声大吼,天空之中又有两道妖圣气息涌现,第一道飘渺梦幻,第二道则是霸道凛冽,一柄飞剑,一根狼牙棒先后砸落而来。 姜山心头一惊,骤然挥棍,先击飞剑,棍剑相击,飞剑无力,轻易击退,但却有一股异力从飞剑之上袭来,好似引他坠入幻境,但未曾袭入元神,便被七十二变所设的防御挡下,姜山毫发无损。 但不待姜山追击,便有一根狼牙棒从天而降,仿佛高山压下,姜山骤然一棍打去,硬碰硬将狼牙棒打回,但面上却严肃了起来,不弱的力量,而更关键的是这道气息,他不久前刚感应过。 黄眉大王! 姜山抬起头来,看着东面天空,两个妖圣现出身形,一个剑眉星目,一袭白衣,好似翩翩公子不似妖魔,而另一个身穿盔甲,手握狼牙棒,威风凛凛,赫然便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黄眉大王。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面。”黄眉大王看着姜山道。 “我也没有想到,不过你们两个躲得够久了吧。没有感应错的话,两天前,伱们就来了,故意看着噬天损兵折将,大伤元气,而不出手。如今见噬天有退去之意,便要出手,想要捡个便宜,算盘打得真精啊。”姜山笑道。 此言一出,噬天大圣一众妖王纷纷色变,看着黄眉大王两个,脸上露出一丝隐晦的排斥。 “胡言乱语,我们得到消息之后,就立刻前来,何来袖手旁观,平天你是知晓不是我们三大妖圣联手的对手,所以故意想要用言语离间我们的关系吧?想法很好,但可惜你遇到了我。”黄眉大王身边的青年淡淡说道,姿态中泛着一股矫揉造作的高贵。 事实上,他是早就到了。 但见姜山神勇,心中也有忌惮,而且噬天大圣到底不是青海郡蜃族的嫡系,噬天大圣的实力太强,也不是件好事,不如就这样彼此消耗,他们出来斩杀姜山,一举扬名。 只是没想到姜山竟然发现了,但也无妨,姜山杀了这么多人,和噬天大圣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等会儿他再杀了姜山,噬天大圣就只能投靠他们。 就算是怀疑,有芥蒂,又能怎样呢?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打啊!”黄眉大王在一旁听的不耐,他早想动手,但也不能不给身边这个青年一点面子,现在都要打了,还这么废话连篇,实在听不下去,手中狼牙棒起,化作巨大山岳,直朝姜山打来。 “好,那便三个一起吧。”姜山眼中露出渴望之色,他发现他好像低估了自己,打了这么久,法力有损耗,可是他还不觉得累,如今他觉得至少可以带走一个人头,再走。 想到这里,姜山手中棍起,身上无数牛毛飞出,身外化身,又结成军阵,朝黄眉大王三个攻去,杀气腾腾盖九霄。 噬天大圣见状,面上再变,方才姜山竟然还没有用全力。 黄眉大王则见猎心喜,不愧是能让师弟佩服的人,神通果然不凡,来得好啊,手中狼牙棒起,搅动八方之势,杀气腾腾,好似千魔咆哮。 黄眉大王身旁的青年则化作一团雾气,朝姜山裹挟而去,在旁人眼中,也凭空变出数十个他自身和黄眉大王、噬天大圣。 蜃族精通幻术,以假乱真。 单独对敌时,便恐怖异常,而辅助强者,更有不可思议的效果。 噬天大圣再度跃起,一声怒吼,如惊雷炸响,方才黄眉大王两个到底有没有隐藏在旁边,他不清楚,但现在他知道他想让姜山死。 周身黑毛根根立起,手中八卦斧挥,一道道霸道的漆黑斧芒斩下,似分裂苍穹。 三大妖圣联手,众魔王见状纷纷松了口气,看着姜山露出快意之色,这样你还能不死? “嘭!” 又一声巨响,打破他们的幻想。 姜山真的不死。 一人一棍,便轻松抵御黄眉大王、噬天大圣、青年的联手。 青年那些个幻象对他来说,好似全然不存在一般,从未被蒙蔽,有一次直挥动棍棒朝青年当头打来,若非黄眉大王支援,险些毙命当场。 心中更是惊惧,他们蜃族,先天力量不大,速度不快,最大特长就是制幻,一身神通也都是制幻,可制造身外幻术,让敌人看不清东西南北,也可制造心中幻术,让敌人与心魔相斗,自杀而亡,而如今幻术无效,他的战力不见得比三品魔王强,眉头一皱,当即退在后面。 而噬天大圣仍旧不觉,反而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毫无忌惮地进攻,冲在最前方,被姜山全力一棍打去,八卦宣花斧险些脱手,气血更是翻腾。 “死来!” 也就在这一瞬间,姜山再度出手,双眼凌厉,两道血光从体内飞出,阳剑残日率先而出,剑光煌煌,惊天动地,纵然噬天大圣用尽全力,勉强躲去要害部位,依旧被斩去左臂,鲜血飞溅。 而阴剑邪月更是避无可避,眼见着便要斩断元神。 千钧一发之际,苍穹之中猛地飞来一白剑,正面相抗,两剑交锋,竟不弱于邪月,邪月剑只能无功而返。 与此同时,西面天空,诸多画面流转,无尽汪洋,梦幻仙岛,玉宇琼楼,如仙境临凡,似一方大千世界降临,不可违抗。 姜山面色一肃,一品上仙的法力,看着不比清虚大帝弱多少,想到此处,便要逃之夭夭。 又陡然间听到朗朗读书声,一片片白色的文字从天而降,东面天空之中,一座座书院虚影浮现,士子报国,诗人吟诗,文雅风流,那股霸道的压力顿时散去。 姜山脚步一顿,既然这样的话,那便不慌了。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一百六十六章 妖帝饕餮,三局之约 “幻帝,二品争锋夺妖圣,你出手,逾矩了。” 儒帝声音从天空响起,依旧是温和的语调,但落在青海、青堇两郡妖魔耳中却如惊雷乍响,心中惶惶。 众妖魔惴惴不安地抬头看着天空,万千白气之中,儒帝一袭简单青衣,头上一根玉簪束发,腰挂玉带,脚踏金靴,说不出的儒雅风流,若非知道他身份,便是说他是天庭天帝,怕也是有人信的。 姜山也抬起头来,赞叹儒帝妖帝风采,但看到儒帝身后数万兵将的时候,忽然挑了挑眉。 这么多人,不会一下子出现,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儒帝他们应该是和黄眉大王、蜃族妖圣两个一样,一早就来了。 只是他能发现黄眉大王两个,却发现不了儒帝。 “我又未曾对他出手,不过是救了噬天一命,如何算得上出手?你这便是告到妖皇面前,也是我有理。” 另一边天空之中,云雾渐散,显现出一个俊俏的年轻人来,一袭白衣胜雪,缥缈超凡,和儒帝一样,也不像是妖界的妖帝,而更像是东海上的散仙。 但偏偏,他们都是。 蜃族老祖,虽然不在四大妖帝之列,但修为达一品,便可称帝。 幻帝。 而他的声音同样温和,和儒帝相似,只是听在青海、青堇两郡妖魔耳中,却好似一股暖流滑过心头,众妖魔心中俱是一定。 “那你起兵犯青灵郡,又是何罪?” 儒帝双眸明亮,璨如星辰,声音落下,便有万卷书书页翻动,一个个文字从书中飞出,交织在一起,演化出诸般异象,日月星辰,巍峨高山,广阔大地,汹涌江水…… 异象连连,直照千古,天地失色,苍穹无光。 众妖魔面露震撼之色,多言妖帝无敌,但妖帝极少出手,在场的亲眼见过妖帝出手的,不过一掌之数,因为太高,所以心中反而没有多少敬畏,觉得妖帝固然是强的,但心中全无概念,直到现在心中才都有了概念。 这就是妖帝,主宰万万生灵生死,生杀予夺的主宰。 一众魔王心生畏惧,对妖帝敬畏更甚,若非还有幻帝在此,几乎要当场跪下,纳头便拜。 而黄眉大王、噬天大圣则目露狂热之色,这就是一品的强大,无敌一般的强大,就是这样,才能让他们孜孜以求。 “乘黄,伱身为妖帝,岂可随意污蔑于我?我并未授意这些孩子出兵,不过是你这大圣太过过分,犯了众怒,青海郡和青堇郡的都看不下去,所以出兵来伐,你应当好好反省自身才是。” 幻帝说话依旧不疾不徐的,但蜃楼虚影变化,魔功亦是疯狂运转,双眼直视儒帝,刹那间,在场万千生灵俱是心头一震,恍惚间见到了自己这一生中最梦寐以求的画面。 或名或利或权或色,俱是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放肆,在我面前,还敢以幻杀人!” 儒帝面有愠怒,无数书页翻动,世界更加逼真,真好像是一方世界一样,隔绝幻帝异力侵扰,让一众手下清醒过来。 “只是稍稍引动罢了,儒帝何须动怒?”幻帝微笑,一双眼睛格外的温和,好似母亲的怀抱一般,充满温暖,让人看了情不自禁地心生好感,想要仔细地看着。 “我看你是觉得青海日子太过逍遥,想要试试看我这个儒帝是不是光会读书,不会杀人了。”儒帝看着幻帝道。 “儒帝说笑了,谁不知道儒帝以儒乱法,以剑杀人,这四帝之中,最不能得罪的便是儒帝。我虽有胆量,但也不敢得罪儒帝。”幻帝笑道。 “是吗?我还以为你想惩戒的是我呢,想要取代我,成为四帝呢。”儒帝看着幻帝笑道。 “儒帝今日看来心情正好,又同我打趣,我不过是会些粗浅神通,怎是儒帝对手?再者儒帝治理青州有方,特别是那一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就是妖怪也要将妖怪的规矩,我听了觉得甚有道理。”幻帝先是夸赞一番,旋即话锋一转道,“这定金山本就是重威基业,如今子承父业,也是理所当然。噬天几个为故人之子出头,也是名正言顺,如今儒帝出面,正好主持公道,惩戒这平天一番,以祭这死去众妖。” “重威擅动兵戈,先是拒绝本帝对他的任命,后来又三番四次威胁青灵郡守,这些也就罢了,毕竟是个二品妖圣,可他意图谋害本帝麾下使者,这是谋害本帝,本帝觉得不仅当诛,还要学人间那一套,诛九族。那妖和你有关系?”儒帝看着幻帝道。 “和家里丫鬟有些关系。”幻帝道。 “哦?那就和蜃族没有关系。”儒帝微微笑着,目光凛冽如刀,暗含威胁。 “可是丫鬟的命,是我的,她子嗣的命,自然也是我的。”幻帝也微笑着,半步不让。 “呀,你们两个装年轻的老家伙怎么突然跑出来,在这边是要动手吗?那我倒是要看一出好戏了。” 就在这针尖对麦芒的时刻,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一惊,万不曾想竟然还有人竟然敢在这时候,调侃儒帝和幻帝两大妖帝。 纷纷转头,就见着一边空中,突兀地出现两道身影来。 左边的是个中年人,身高九尺,只是并不健硕,反而干瘦得像是根高竹竿一般,面容阴骘,一双眼睛更是令人不寒而栗,好似蛇眼一般,尤其是穿着一袭黑衣,更添三分煞气阴冷。 右边的则是个少年,看着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唇红齿白,一袭锦衣,手中拿着把纸扇,好像是个踏春的纨绔公子,一脸轻佻地打量着四周。 姜山看清两人容貌,眉头顿时皱起,他来时,先看了妖界大能。 左边的中年人就是妖界四帝之一的毒帝相柳,也就是幻帝背后的支持者。 而右边的少年身份更不一般,虽然不在妖界四帝之列,但本事却是半点不差,只是本就是妖皇至元亲信,故而不在外间四帝之列。 四大凶兽饕餮之后。 不像四帝还要取个儒帝,毒帝的,他直接自称为妖帝。 看着相柳和妖帝的出现,儒帝也是皱了皱眉头,若是这三个一起出手,他也只能自保逃遁,只是妖帝饕餮素来玩世不恭,怎么会和相柳他们一起? “没想到我这青州是真热闹,有个幻帝不够,你们两位竟然还来了。尤其是妖帝,这来青州,不和我打声招呼,过不去了吧?莫不是看上我麾下哪个妖王了?”心中思量,但儒帝还是笑道。 三个里面,关键的是饕餮,饕餮代表妖皇,而相柳本来就是站在幻帝背后的,本身就是对手。 “没有,吃你的妖王,你定是要找我大哥告状的。那时候我就头疼了,今天是和相柳一起看看四周,找些猎物,感觉到这里有不少美味,就过来看看——”说到此处,饕餮折扇一拍手心,看着左右,目光一一扫过,啧啧称奇道,“还真是有不少美味,食铁兽血脉,上等蛟龙,犀渠血肉……咦,这气味有一点点不对啊。” 饕餮目光在在场众多妖魔身上扫过,众妖王都听过他的凶名,顿时心中一寒,尤其是噬天大圣,他身上的食铁兽血脉平日里是荣耀,但是在这位面前,那就是食物。 待看到他目光定在姜山身上,众妖王才稍稍松了口气。 姜山眉头皱起,一来怕身份泄露,二来对饕餮的目光很不喜。 饕餮,四大凶兽之一,也是古今以来,最能吃的凶兽。 传闻中把他自己都吃到只剩下一个脑袋。 所以现在饕餮把一众妖王当成食物,本身很正常,但姜山是这个食物,自然觉得不美。 饕餮的目光在姜山身上转了一会儿,看着儒帝和幻帝笑道:“好了,不说这个,说正事,你们两个怎么掐起来了?” 儒帝、幻帝不敢不给这个面子,将事情说出。 “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简单,打一架嘛。谁赢了,听谁的。吵什么吵啊?你们两个一大把年纪也真是奇怪,竟然还要吵,来先打一场,我给你们做裁决。相柳也一起吧。”饕餮听后随意道。 “好。”相柳微微点头。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总是要论论规矩的。既然两位肯做裁决,那也好。就按照妖界规矩,强者为尊。幻帝,你我各出三妖,三局两胜,你胜,定金山便子承父业,让那小娃娃坐去,我胜,青海府那座观月岛不错,就送给平天做洞府吧。”儒帝微微皱眉道,他是不愿意轻易和幻帝动手的,尤其是相柳在侧,饕餮用意不明的时刻。 “好。”幻帝爽快应下,他也不愿意现在就和儒帝动手,同样没有十足的把握,饭一口一口吃,青州一步一步乱,他不急。 而现在的安排本来就在他的计划之中,三局两胜,他胜定了。 “两个老家伙不舍得打,没意思,那就看看年轻妖打吧。他们打,也的确比你们有激情一些。我就做个见证。赢了的那个,请我吃一顿。”饕餮摇头道。 “妖帝赏脸,自无不可。”儒帝、幻帝齐声道,却都有自信。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覆海三刀 “好了,你们现在好好思考一下对战的妖圣,上场的次序,决定好了,把名单给我。想想清楚,别到时候出问题。” 确定战局后,饕餮一脸的轻松玩味,落入地上一处山脉,随手一挥,一道圆弧挥去,地面上原本杂乱的小草顿时井然有序,仿佛一块鲜绿的地毯。 紧接着,又有一捆捆便是在天界都算得上罕见珍贵的地毯凭空变出,平铺于地,再有天窗花架,锦绸幔墙,种种奢华之物,凭空变出。 此地原本只是一荒芜小山,但饕餮坐下来之后,便在顷刻之间多出了一座行宫。 饕餮坐在凤凰梧桐木所造的椅子上,居于高处,看着两方。 “名单已经准备完善。”幻帝像是早有准备一样,迅速将一份名单取来,交给饕餮。 饕餮扫了眼,略显奇怪地看了眼幻帝,然后又看向儒帝,儒帝微微皱眉,没想到幻帝提交名单这么快,但也很迅速地将自己确定好的人选名单递给饕餮。 扫了眼儒帝提交的名单,饕餮面上笑容更显玩味有趣,真是有意思的很了,笑道:“第一场,噬天对覆海。” 声音落下,双方俱是露出惊讶之色。 儒帝第一场派出蛟魔王,不足为奇,但幻帝这边派出噬天就奇怪了。 噬天大圣,固然是十二妖圣之一,但是七天血战,还被斩去一臂,虽然经过一番调息,吞下丹药,妖力恢复了不少,但怕是连鼎盛时期七成功力都不到,加上右臂的损失,战力恐怕只有六成,这样子上去,未免太过危险。 常理来说,应该是留到第二场,借由前一场的时间,然后吞服丹药,法力恢复到八成的样子。 而现在第一场就出现,未免太早。 噬天大圣自己都一脸奇怪,心道,难道是觉得我赢不了那平天大圣,所以干脆放弃第三场,专注前两场,那如此安排倒是妥当,纵然自己如今只要有七成实力,也不是谁都可以赢的。 想到此处,噬天大圣纵身一跃,手中八卦宣花斧指向蛟魔王,一脸傲慢道:“上来领死。” 蛟魔王丹凤眼睁大,一抹寒光涌现。 “二弟小心,他有些本事,不过断了左臂,战力受损,你专攻他左处。”姜山同蛟魔王传音,将噬天大圣的特点和弱点尽数告知。 噬天大圣已经渡过两劫,修为在蛟魔王之上,但修为和战力并不完全吻合,而噬天大圣如今遭受重创,蛟魔王获胜的概率还是不小的。 蛟魔王点头,手中偃月刀绽放寒光,纵身一跃,看向噬天大圣道:“方才斩你左臂的是我大哥!” “伱是那厮兄弟?好!”噬天大圣闻言顿时大喜过望,他险些死在姜山剑下,又被斩去一臂,对姜山可谓恨之入骨,但他自知自己修为和姜山差距甚远,此生若无机遇,怕是没有报仇的希望,可是如今竟然碰上了姜山兄弟,当下欢喜不已,只觉是老天眷顾。 “现在,要斩你右臂的是我。”蛟魔王道,声音冰冷如刀。 “哈,有趣,好个狂人。”饕餮在台上听到蛟魔王的话大笑道,“乘黄,你不是说是你的弟子吗?怎么这般狂妄,对我胃口啊。” “妖帝,这是我家弟子,给个面子,放过吧。真要填你肚子,我去寻几头真龙来给你吃。”儒帝道。 “我是说,我喜欢这小子性格,不要只想到吃。这是只是一种说法而已,你这还儒帝呢。”饕餮不满得看了眼儒帝道。 儒帝微笑不语,如果是旁人,那自然是不会想歪,可你是饕餮啊,对你胃口,天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儿找死!” 不同饕餮听的哈哈大笑,噬天大圣却是怒不可遏,蛟魔王的本事他也知道,也曾经见过蛟魔王出手,可以和他一战,但仅仅也就是一战而已,绝无取胜之机,如今却敢放狂言说要断他右臂。 真以为他断了一左臂,便任人宰割了吗? 当下手中八卦宣花斧高举,漫天妖气暴动,骤然劈砍而下,一斧霸道,八方风云汇聚于此,威压霸道,一斧好似就是天地一般,这刚建成的擂台当即便有崩塌的趋势。 四周的魔王原本见噬天大圣断了一臂,对他战力多有怀疑,如今却是半点也无,心中暗道,十二妖圣就是十二妖圣,纵然断臂,依旧强大,若是自己遇到,怕是连一斧头都躲不过去。 而蛟魔王也在这时刻,出刀了,霸道而坚决的一刀。 若说噬天大圣的一斧就是天地的话,那蛟魔王这一刀,就是斩破天地! 一抹惊艳的刀光涌现,正面撼动八卦宣花斧,真的斩破了这气势,直震得噬天大圣无功而返。 然后下一刻,蛟魔王便欺身上前,又是一刀,刀身之上一条巨大的青蛟虚影浮现,龙吟阵阵,威严浩然,不似蛟龙,反倒似青龙在世一般,苍穹之上顿时雷鸣电闪,好似苍穹震怒,雷公舞锤。 全力一刀而去,天地皆助力。 看得众妖一惊,方才蛟魔王出刀,是一刀破万法,然而如今却又是万法于一刀,两种刀法截然不同,却一同出现在了蛟魔王身上,不得不说怪异。 黄眉大王脸上也露出一丝异样的神情,之前小瞧了他呀,这两刀都不是一般的二品妖圣挥得出来的。 而噬天大圣虽然强悍,但面对这一刀,他只能退,不过他面上并没有慌乱之色,相反他很冷静,这一刀虽强,但他依旧可以抵御,而刚不可久,连续挥出两刀他这个境界本不该挥出来的刀,负担绝对不会小。 提斧倒退,一把八卦宣花斧在他手中好似牙签一般灵巧,如臂使指,又有一股股法力涌动,形成风暴,庇佑周身。 许多玩斧头的魔王们看着噬天大圣的战法,纷纷瞪大了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生怕遗漏半点,噬天大圣不愧噬天大圣,这斧头神通,进可攻退可守,那蛟魔王若是不能尽快拿下噬天大圣,那么先前所积累的势将会全都白费,反而会被噬天大圣反噬。 而这样的斧头,蛟魔王又怎么可能拿得下来,他还能穿越空间不成…… 众多魔王心中这般想着,忽然间就见到蛟魔王挥出了他倾尽全力的第三刀,这一刀不像前面两刀那么灿烂,很平淡,就好似谁都可以挥出这一刀一样。 但这一刀斩出之后,噬天大圣右臂断了,血流如注。 在场众妖齐齐震惊,在这之前,绝大多数的妖还是认为获胜的会是噬天大圣,虽然噬天大圣受创严重,但十二妖圣威名远扬,哪怕到了这般地步,他们还是觉得会是噬天大圣赢,只有少部分会觉得蛟魔王会赢。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场战斗会结束的这么快。 前前后后,蛟魔王一共就出了三刀。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十二妖圣易主 “你倒是收了个好徒弟啊。” 饕餮看着儒帝笑道,蛟魔王三刀,旁人看不出来,但到了他这等境界,自是洞若观火,看得一清二楚。 第一刀,窥破绽,斩断敌人攻势。 第二刀,借天地,纳天地之威为己用。 若仅仅如此,对饕餮这等人物来说,还只能算得上不错。 可第三刀,却堪称惊艳。 那一刀,几乎摸到了法则运用。 蛟魔王要断噬天大圣右臂,所以这一刀就一定会砍中,无视法则,无视规矩。 心中要中,这一刀就必中。 不合凡人之道理,却很合修行者的道。 “此子可传承我之衣钵。”儒帝面上也露出赞许之色,同时瞥了眼幻帝。 幻帝面色顿时阴沉了几分,噬天的败北超出他的预料,没想到竟然输得这么快这么惨。 真是枉为十二妖圣。 看着儒帝、幻帝神色,饕餮更觉有趣,笑着宣布比斗结果:“第一场,覆海胜。” 儒帝一方,纷纷欢呼,雀跃不已,爆发出如山洪一般的喝彩声。 蛟魔王睁开的双眼旋即眯起,看也不看落败的噬天大圣,提着偃月刀,高傲地走回,儒帝一方妖王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来,看着蛟魔王的目光当中情不自禁地带上一分敬畏,而蛟魔王也如巡视一般,龙行虎步,直到走到姜山身旁,那笔挺的身躯才微微一矮,放松了几分。 “美酒壮胆更庆功,你不需要壮胆,但这杯庆功酒却要喝下。”姜山将一碗酒递给蛟魔王道。 蛟魔王毫不客气,一口饮下,感觉美酒醇厚,更有连绵不尽的力量在全身流转,好似清流涌入干涸农田,精神立即一震,看着姜山露出惊讶的神情。 姜山微笑,天庭琼浆,从玉帝那里勒索来的宝物之一,不仅是上乘佳酿,更能增加法力。 蛟魔王三刀霸道,看着神威无敌,但开头两刀还好,第三刀是精气神合为一刀的搏命之刀,这一刀出,要么对手败,要么蛟魔王败。 看着蛟魔王和噬天大圣强弱悬殊的样子,其实只是把大战的时间缩短到三刀的时间罢了。 不过,蛟魔王树立了这么强大的形象,他自然也不会破坏,相反还要替蛟魔王维持。 而且蛟魔王最后一刀,确实惊艳,这一刀下去,就算蛟魔王入不了一品,未来到达他这个修为的时候,也有威胁一品上仙的可能。 就像百眼魔君的金光神通,修为不到一品,但一身神通着实可怕,孙悟空金刚不坏身都给破了,险些丧命其中。 “第二场,黄眉对惊风!” 就在蛟魔王暗自调息的时刻,台上饕餮宣布第二场大战的妖圣,顿时又引起一片哗然。 黄眉大王,此刻在妖界属于默默无名之辈,这等变故自然与他无关,关键在于他的对手,惊风大圣。 白鹰惊风,十二妖圣之一。 也是青州除却噬天之外的唯一一个妖圣。 而黄眉素无战绩,惊风大圣又不像噬天大圣一般身受重伤,是以在场绝大多数人觉得这一战胜负已定。 只是惊风大圣,什么时候来了? 众人惊讶,目光细细地打量着儒帝营帐,都没未曾看到惊风大圣,正疑惑间,在场一众三品以上的魔王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疾速靠近而来,正要确定方位,眼前便是一花,一道白鹰掠过,浮现面前,鹰头人身,双眼犀利如刀,让人不寒而栗。 “见过妖帝、儒帝、毒帝、幻帝。” 惊风大圣现身之后,看也不看他的对手黄眉,而是转头朝台上的四帝行礼。 “一段时间不见,速度更快了。比那头黑熊有出息,我都不敢号噬天,他就敢叫。”饕餮手中折扇一张,看着惊风大圣道。 “多谢妖帝青睐,待我三招胜过那对手之后,再同妖帝叙话。此番前来的时候,抓了头太岁,正好给妖帝享用。”惊风大圣笑道,尚未动手,却仿佛已经胜了一般。 另一边的黄眉大王看到这一幕,本就狰狞的脸色更是阴沉难看。 “好啊。”饕餮闻言面露喜色。 讨好了饕餮,惊风大圣才朝着黄眉道:“上来受死吧。” 这一副骄狂的模样,姜山看得暗暗摇头,传音惊风大圣道:“此妖不弱,小心些。” 黄眉大王,绝对是西游路上最被低估的妖王。 西游路上,孙悟空自己对付不了的妖魔,大概分三种。 第一种,法宝强,以青牛怪为代表。 第二种,实力强,以黑熊精为代表。 第三种,环境复杂,以众多河妖为代表。 而黄眉大王,他既属于第一种,也属于第二种。 人种袋所向披靡,和青牛精一样,西游路上仅有的两次,孙悟空东奔西跑地拉救兵,几乎请遍诸天神佛来做帮手。 但青牛精没了金刚琢,孙悟空随便吊打他,而且孙悟空只是救不出唐僧,也不真怕青牛精。 可黄眉大王不同,他和孙悟空先后大战数次,都未分胜负,只是人种袋不讲逻辑的强,所以让人忽略了黄眉大王的实力,让人觉得他和青牛精、赛太岁、金银角一样,都是只能靠法宝逞威的妖王一样。 而且黄眉大王也是西游路上,唯一一个后台收服他竟然还要用计的。 须知无论是青狮白象这样的魔王,还是九灵元圣这样孙悟空都要暂避锋芒的,他们的主人过来,都是随便一亮相,就齐齐跪下的,可这个还要让孙悟空变成西瓜,来算一笔黄眉大王。 他之前亲自和黄眉大王交过手,眼下是不到西游路上的成就,但实力不比噬天大圣弱多少,若是惊风大圣和噬天大圣差不多的话,想要赢黄眉大王没那么容易,而这等骄狂,必定吃亏。 只是二者不熟,也不好公然开口,弱了自己一方士气,故而传音道。 但惊风大圣听后,却皱了皱眉头,一脸不悦地看向姜山,目光锐利,眼神孤傲地喝道:“放肆,你什么身份,本圣和这无名小辈动手,还需要伱一个无名之辈前来说三道四,莫不是还觉得本圣不是那无名之辈的对手?今日看儒帝面子,饶你一命,再有一次,定斩不饶。” 他受令前来,却不知方才发生的事情,也不知晓姜山是谁。 但十二妖圣,一品之下无敌,这是他的骄傲,所以听到姜山的提醒,只觉得是侮辱。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指点我? 一直调息的蛟魔王双眼陡然睁开,眼中寒光大盛,却有杀机。 “二弟,无碍,是我多事。”姜山拍了拍蛟魔王的肩膀,人要死,留不住,妖更如此。 这蠢货既然自己要死,何必拦他? 蛟魔王见状,方才收敛几分怒气,但目光依旧冰寒。 见姜山不再说话,惊风大圣只觉得姜山怕了自己,暗道他识趣,之后落下云头,才在擂台上,手中一把长枪变出,直指黄眉。 黄眉纵身一跃跳上台来,看惊风大圣道:“入妖界前,我曾以为十二妖圣个个都是了不得的,如今见了你,方才知道是我想差了。似你这等只会废话的废物,我让你三招。” 黄眉此言一出,众妖纷纷吃惊,心道这话反过来说,还差不多,你哪来的自信?更有甚者直接笑出了声来。 而惊风大圣则怒了,真正起了杀意,不由分说的一枪刺出,枪劲霸道,好似九天罡风席卷,力量激荡,横贯八方,地面不断开裂,好似地震了一般。 好在在场观战的都不是等闲之辈,皆有修为,不然光是这气息便足以打杀他们。 而黄眉手中一根狼牙棒,双眼赤红,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淡淡金光,全身好像是金子打造的一般,硬生生站在原地,接住惊风大圣一枪。 众人震惊,惊风大圣心头更怒,又一枪去,枪势更加霸道,高山震荡,而黄眉大王面不改色,身躯坚硬,又有一口金色的大钟凭空浮现在体外,坚硬如山,再度挡住一枪。 “你还有一枪。”黄眉大王看着惊风大圣,狞笑道。 “对啊,还有一枪,快点打完,就让完了!” “说好的三招就能赢呢?被让了三枪,还没有结果,这就是十二妖圣啊。” “难怪叫惊风大圣,原来是常常说大话,怕被风闪了舌头,所以先停风啊。” …… 黄眉大王说完之后,幻帝一方,众多妖王纷纷开口奚落惊风大圣。 他们对黄眉大王的实力并没有什么预估,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结果,心中欢喜,对惊风大圣也是不遗余力地奚落。 “找死!” 惊风大圣更怒,手中长枪疯狂刺出,一枪比一枪猛,一枪比一枪霸道,如雷霆万钧,但始终破不了黄眉大王的防御。 儒帝看到这一幕,微微摇头,心乱了,枪也乱了,先输一半,只是这样的高手,幻帝是从哪里找来的? 想到这里,儒帝看到相柳脸上一丝隐晦的笑意,眉头微皱,这是他的人? 台下姜山也若有所思,以他修为看得出黄眉的实力其实并不比惊风大圣高明,甚至还差了些,只是黄眉大王这神通专修防御,所以乍一看显得有些厉害,若是惊风大圣耐下心来,稳扎稳打,最后输得多半是黄眉大王,可是惊风大圣乱了,这一战也就输了一半。 不过他想的不是这一战的胜败,惊风大圣自己要死,拦不住的,他是在想惊风大圣能成为十二妖圣,应该不会这么蠢,怎么会这么大意? 之后想了想,方才有些清楚,大抵就是因为十二妖圣的名声太大,把他托得太高,而他也被这名声所累,觉得他自己无所不能,加上饕餮几个在,所以更在意这名声。 就好比前世之中不少决策者年少英明神武,聪慧果断,但到了晚年昏招频频。 自己换个身份来北俱芦洲,也算意外收获,若是一直在西牛贺洲,享受吹捧,说不得自己也会变成这样的人。 微微摇头,看着台上黄眉大王和惊风大圣相斗,激战三日三夜,方才分出胜负,惊风大圣被黄眉大王一狼牙棒打下台去。 也就宣告新一个十二妖圣的出现。 相柳、幻帝面上方才露出几分喜色。 而一直坐着的姜山也站了起来,活动了下筋骨,而对面一个少年也施施然地出现,朝着姜山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今后见面,唤我大哥 “第三场,驱神对平天。” 看到惊风落败,饕餮微微摇头,似乎是对惊风不屑,宣告了第三场比斗的妖圣。 “又见面了!” 白无邪一跃而上,一脸微笑地看着姜山,看不出是两个即将大战的对手,反而像是朋友问候。 “是啊,可以完成之前没有打完的那一战了。”姜山道。 “好啊,看看谁更厉害。平天大圣,比你那青牛王的名号威风,不过还是不如我驱神来的响亮。”白无邪笑道。 “那就继续之前那一战,省略试探热身的环节,直接入正题。”姜山扭动脖子,紧接着汹涌澎湃的妖力震荡,摇身一变,施展出法天象地的神通,身高万丈,青面獠牙,头如泰山,腰若峻岭,霸道法力震撼,惊天动地。 “好。” 白无邪爽快应下,一声大喝,也从翩翩少年郎变作一头巨大金猿,身高万丈,体若高山,双眼如日月,一声怒吼,喝断万里风云,仿佛洪荒神兽觉醒,原始霸道的气息铺天盖地,惊动十方。 山中一众妖魔面上俱是露出惊骇之色,都是妖圣,怎么这两个妖圣打斗和之前四个完全不一样啊。 “我有一剑,可驱诸天神佛,君可敢一试?” 白无邪显化巨猿真身,手中长剑举起,浩浩气息席卷,笼罩十方,尚未斩下,便有惊天之势,好似天地之力所化。 众多妖王惊觉周身体表好似有利刃切割,虽然明知有儒帝他们在不会死,但是此刻还是忍不住想要逃跑,身躯都在本能的颤抖。 儒帝神色微微一凝,原本以为有姜山在,第三场十拿九稳,故而惊风大圣失败,他虽然吃惊但不放在心上,可白无邪这一剑不同,这一剑甚至有可能伤到他。 一个黄眉也就罢了,这白无邪又是从哪里寻来的?幻帝没有这般本事。 相柳嘴角微微翘起,黄眉说的没错,他这师弟,的确更强,二品之中怕是没什么敌手。 “好剑,可此剑只驱神佛,而我非神非佛,怎么驱得了我?” 姜山大笑一声,声音豪迈,恍如惊雷,双目之中神光洞穿,天地风云变色,好似天地都在畏惧,容纳不下他。 “神佛可驱,远古诸神亦可驱,你比不得上古诸神。” 白无邪面色不改,手中长剑之上剑光越加浓郁,倏忽一剑斩落,剑光璀璨若星辰,天剑霸道,万般皆破,若真有神佛在前,怕也能尽皆斩杀。 姜山面色一肃,手中长棍也骤然挥出,势如奔雷,恍惚间有万千煞气汹涌,撕裂满天神佛。 一剑一棍激烈碰撞,顿时间,恐怖的能量肆虐,虚空爆炸。 围观的众多魔王光光是感受到这股余波,便被轰飞了出去,待勉强重新站稳之后,再看战场,却发现姜山和白无邪同时消失了身影,这里已经不足够成为他们的战场。 只见天地之间,两个庞然大物肆意逞凶,一道道恐怖至极的力量席卷八荒,一脚踏下,便是一座山峦崩塌,一棍扫去,便是虚空也为之破裂。 两道身影在天地之间,交错纵横,无数法力肆虐,无数高山被打破,江河被断流。 一群魔王看得直咽口水,心道,传说中当年水神共工与颛顼争帝,最后怒撞不周山,恐怕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好棍,下山之后,就能遇到你这样个对手,真的是太好了!伱方才一棍叫什么名字?” 棋逢对手,白无邪说不出畅快,一声长啸,看着姜山的眼神之中满是欢喜。 “斩神。” 姜山一棍打退白无邪,回答道。 “哈哈”白无邪闻言大笑道:“我剑驱神,你棍斩神。若非是我师兄,我定然与你结拜。” “好啊,我如今有三个结义兄弟,你来正好做个五弟。”姜山道。 “我可不做小弟,要做就做大哥。我要让你做我小弟。”白无邪剑光荡漾,剑势越发霸道,一剑斩下就好似苍穹压下。 “那你得先打赢我,而且现在不答应,之后可能连五弟也没得做啊。”姜山道,如果按照七大圣的排名,驱神大圣排名第六。 “所以,这一场比斗,你一定会败!” 白无邪一声大喝,神剑驱动,双眼之中神光浓郁,左眼炽热如火,右眼极寒如冰,如同日月,忽然间两道神光从双眼之中洞射而出,仿佛日月之力直朝姜山冲来,不可撼动,所向披靡。 姜山双眼睁大,罕见地在妖圣的对战当中感觉到了压力,但也就是这份压力,让他全身鲜血沸腾,前所未有的舒畅。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和善游步联手,对付清虚大帝的时候。 心头战意飙升,手中长棍挥动,一棍破日,一棍灭月。 一棍在手,有我无敌。 大步向前,追星赶月,无视距离。 又一棍去,大开大合,气势煌煌,恍如天柱压来。 白无邪连忙提剑来挡,一声巨响,生平第一次感觉到手臂发麻,被硬生生打退,开局战到如今,姜山的力量竟然在不断增强,仿佛没有极限一般,勉强挡开一棍,便要还击,姜山又是霸道一棍打来。 白无邪双眼凌厉,巨猿怒吼,虽说第一次下山就遇到姜山这样的对手,他很欢喜,但却绝不愿意输给这样的对手。 他下山,是要扬名立万,成就传奇的,不能就在这里倒下。 周身气血轰隆,好似长江大河汹涌澎湃,白无邪更添三分魔性,一脚踏下,无数高山竟然被他硬生生震飞,拔地而起,朝着姜山砸来,威势霸道,不可匹敌。 真真正正的天崩地裂。 “缩日月,拿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好一头通臂猿猴。”观战的儒帝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赞道。 “通臂猿猴?”相柳面露诧异之色,不知道这是何物。 只是儒帝没有兴趣为他解惑,而在场另外一个知道的饕餮同样没有开口替他解答疑惑,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姜山。 通臂猿猴,神力无匹,而这样的力量竟然还被压制,姜山更不凡啊。 不过,之前和勾陈大战的时候,一个个是生怕自己的力量受损,说着手下没人,而现在更天之战,关系自身了,一个个手下实力就突然大增了。 都是些该死的老不死啊。 “知道我的实力了吧,下次见面,唤我大哥!” 白无邪一声长啸,万丈高的巨猿身躯屹立在天地之间,充斥着暴虐和毁灭的力量,头顶苍穹被剑光撕裂,脚下大地被他神力踩裂,名副其实的天崩地裂,而他则是这毁灭的主宰。 “知道了,小弟!” 姜山双眼圆睁,一声长啸,法力肆虐,音波滚滚,万里大地破裂,肩扛山,脚踢岳,一棍打去,一座座山岳炸裂。 万丈的身躯之上,一块块磐石般的肌肉代表着极致的力量,充斥着难以言喻的震撼美感。 提棍便战,管你天崩地裂,胜者为王,胜者为我。 一棍荡去,硬生生将白无邪压下。 看得一众专修力量的妖王目不转睛,双眼通红,说不出的兴奋,心脏剧烈跳动,好似也随着战斗的节奏变化。 便是侯隐看着姜山和白无邪的战斗,也热血沸腾,尤其是看到白无邪庞大的巨猿真身横扫十方的时候,更是忍不住的血脉喷张,想要有这般肆意一把,只是这股热血到了一半的时候,突然间又凉了,不断的告诫自己,出风头一时爽,全族阎罗殿。 平平稳稳,不要荣誉,不要风头,名声有什么打紧的呢? 不断地告诫自己,只是看着这般风采,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生向往。 不过侯隐正在向往的白无邪这时候却如被困着的猛虎,他奋力挥剑,一剑强过一剑,每一剑都可以令在场的妖圣如临大敌,甚至退避三舍,但就这样的剑,依旧被姜山压制。 惊风大圣看着神魔一般的姜山,联想到自己之前的狂妄,面色都白了几分。 饕餮也忍不住感慨道:“这两人修为未必是二品极限,但战力可称为二品巅峰,此战可谓二品巅峰之战。” “强者如林,后辈英才尽出,此非妖界之幸?”儒帝道。 饕餮闻言大笑道:“乘黄啊,我说为什么四帝里面,大哥最喜欢你,不是没有道理啊。” 儒帝笑而不语,只是观战,这一战姜山占了上分,但这样的战力,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胜负到底如何。 这两人虽然都是二品,但即便对上他,各自也有一成的胜算了。 除他之外,相柳、幻帝也是聚精会神地看着,都未曾想到姜山竟然这么强,就连白无邪都压不住。 此战胜,儒帝威信大失,那么计划便好开展,若败,谋划青州,便不知要多花多少功夫。 观战众人心思诸多,但这些都不在姜山和白无邪的考量之中,他们的想法只有一个,打赢对方。 棍来剑往,一个混世四猴力最尊,缩日月拿千山,一个古往今来力称雄,拔山河破天地。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番好杀,杀得天崩地裂,万灵俱哀。 大战一日,姜山方才一棍斩出,打开白无邪长剑,一棍将白无邪打得单膝跪下,喝道:“今后,见面唤我大哥!”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一百七十一章 妖皇至元 姜山入妖界前,曾想过会和妖皇见面,但从未想过会是在这么一种情况下见面。 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地成了礼物。 但这丝毫不妨碍他打量妖皇。 身高四丈,体格健硕,好似一座小山一样,坐在那里便散发着恐怖的威严,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好似随时都会被一口吞噬掉一般。 最为特别的是,妖皇不像妖帝这般打扮华丽,也不像儒帝一样文雅,而是极为原始狂野地披着不知名的兽皮,大半古铜色的肌肤裸露在外,散发着阳刚的极致美感。 自从穿越之后,在肌肉这块,姜山很少输给别人,但今天看了妖皇,他承认自己输了! “獓因之后,果然不同。” 妖皇看到姜山,一双虎目之中露出极为欣赏的神色,用力地拍着姜山的肩膀,好似个和煦长者看到了亲近的晚辈。 “多谢妖皇赞誉,小辈必定勤加修炼,不辱没祖上威名。”姜山一边承受着妖皇霸道的力量,一边道。 “好,獓因之后,就该这样。无法无天。”妖皇更是赞誉,“昔年天地昏暗民不聊生,魔舜以权谋私,荼毒生灵,众生困苦,本皇与你的先辈为众生谋划,竖旗反抗,为众生谋生机,谋自由,虽不幸落败,今日你投靠本皇,若是老祖见之,必定欢喜。” 魔舜。 即舜帝。 五帝之一。 当年,一手将四大凶兽祖先从尊贵的人皇后裔贬为四大凶兽的绝世强者。 为人族万世歌颂,与尧帝并列尧舜,但在妖界,便是魔舜。 “可叹,当年先辈们为众生谋福祉,只是敌人太过卑劣,最终未能拨乱反正。老祖引以为毕生憾事。今日再见妖皇,姜山愿继承老祖遗志,供妖皇驱使,壮大我圣界。”姜山一脸郑重道。 虽然对妖皇的内容很不屑。 狗屁的为众生谋生机,不就是争权夺利吗? 说起来,这世界上最可怜的就是俺们这些老百姓,每天都在受着你们这些权贵的压迫,然后好好的日子因为战乱更苦逼了,而引起战乱的这些个权贵还说他们都是为了伱们啊! 但不重要,无论前世今生,姜山都不知道说过多少违心的话。 虽然不清楚当年的事情到底怎么样? 但不管怎样,非战之罪,敌人卑劣。 另外,投诚。 不管你们什么目的,我来投诚了。 有事情要我去干的话,我这就去干。 “你觉得我此方世界乃是圣界?”妖皇道。 “自然,此地万灵欣欣向荣,掌握着自己的自由和命运,相比外界那些个处处压迫,都是阴谋算计之地,如何不是圣界?想当年我曾以为天庭或许与凡间不同,但半步多的事情,让我明白我错了!斗姆卑劣,紫微阴险,七元无情,实乃蛇鼠一窝。而如今进了圣界,我才知晓何处才是三界极乐!”姜山面上带着一抹狂热道。 儒帝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难怪玉皇那臭不要脸的这么信任,果然一样的臭不要脸啊,臭味相投。 而且臭不要脸之中吧,还带着脑子。 显然姜山怕死,所以他先表明一下忠心。 但这个表忠心需要分寸的,一方面必要变现自己很忠心,一方面不能太卑贱,不然别人看不上。 所以先说是继承先祖遗志,这是孝,再说北斗一系的卑劣,所以对天庭心灰意冷,觉得妖界是圣界。 条理清晰,还显得是肺腑之言。 “说得好。难怪你来了我妖……圣界之后,会去乘黄那里。你这番话和他往日里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啊。”妖皇闻言大喜赞道。ζΘν荳看書 “是啊,大哥,我就说你会喜欢他。这礼物,大哥满意吧。”饕餮笑道。 “满意,能不满意吗?”妖皇笑着又看向儒帝道,“说来,还没有问你们是怎么认识?乘黄你也是,知道我思念獓因之后思念得紧,你也不告知我。” “是臣失礼。臣和姜山本无太深交情,但他二弟为臣弟子,他知晓更天大典危险,怕伤及臣弟子,故而亲自前来,但又怕圣界危险,所以不敢暴露身份,而用了个假名。”儒帝道。 “圣界危险?他入圣界便是如龙入海,还能危险?难道天界的手还能伸到我圣界来?”妖皇道。 “并非没有这种可能,就像之前大战,便处处透露着诡异,有好几处天庭都不该胜利的,却意外胜利了。而有些势力在这次大战之中,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实力还增强了许多。”儒帝一脸严肃道。 “你是说相柳?”妖皇瞥了眼儒帝道。 “臣不敢直言,只是觉得有可疑之处。”儒帝连忙道。 姜山在一旁听着,面色如常,心中暗道,这是一个卧底举报另一个卧底?借妖皇之手来解决相柳。读书人心真黑,难怪是玉帝心腹,如出一辙的黑。 “是可疑,但也不能因为可疑就直接诛杀了相柳,如此的话,圣界难免人心慌慌,更让天界得了便宜。”妖皇道。 “妖皇深谋远虑,非乘黄所能及。”儒帝道。 “不过,你说的也确实不是没有道理。尤其是刚刚得到消息,天界贼心不死,想要趁着更天大典的时候,加大我圣界之乱。已经派南斗六司中的益算星君来了。而入我圣界便是从相柳的幽州来的。”妖皇道。 “如此一来,他更难逃脱嫌疑,臣愿请命,查他一查。”儒帝正色道。 “不,你为四帝之一,一言一行都有妖盯着,动静太大不好。”妖皇微微摇头,旋即目光看向姜山。 “臣愿为妖皇赴汤蹈火。”姜山不假思索道,心想让他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好,不愧是獓因之后,不负祖上之名。”妖皇闻言大喜,一挥手,一块紫色令牌凭空出现在空中朝姜山飞去,“此为巡察令,你今后不仅是平天大圣,更是我圣界巡察圣使,督察圣界,若有任何妖魔通敌,皆可先斩后奏,便是四帝也要让你三分,若要杀你,你捏碎令牌,本皇便有所感应。” “多谢陛下大恩。”姜山双手接过令牌,心中也有几分欢喜,他也听过这巡察令牌,持有者可以将眼前所见迅速传递给妖皇,所以假如四帝要杀他,那妖皇就必然知道,是哪个杀他,因为什么杀他。 这么想想,这个新老板似乎也挺不错的样子。 “我已遣妖前去伏击,但这消息在妖皇城不算特别隐秘,所以天庭一系在妖界的内应必然已经得知,也必然会伏击本皇派出去的人,而这也是你要做的事情,观察参与的都是些什么妖,然后汇报本皇,一举生擒。”说到正事,妖皇面色微微一肃。 “臣必效死命。”姜山一脸严肃忠诚,心中则忍不住想着,你伏击,他们就必然伏击吗?不会躲开吗?毕竟他们是来制造混乱的,杀你的伏击的有必要吗? 我这去,他们要是不伏击,那我是去渡假? 诶等等,那个伏击的妖,妖皇算是把他给卖了,大家都知道他去伏击,甚至对手也都知道。 那我凭什么觉得妖皇不会卖我呢? 而一个寻常的妖圣,北斗一系不一定会节外生枝地去杀。 可要是我? 他们会不会连更天大典都不管,就想着杀我啊? 尤其是来的是六司之一,老六七杀,就是被自己坑死的。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还是跟玉帝吧 “好。果真英雄出少年,益算从幽州无终郡入我圣界,意图乱我圣界,啸风已经出发,这是他一路路线,你且记下,暗中配合。” 姜山答应下来,妖皇一脸欢喜道,一挥手,一张羊皮卷飞到姜山手中。 “臣必定让益算星君有来无回,清剿圣界之内通敌败类。”姜山郑重接过羊皮卷来,心道这妖皇还真是复古。 妖皇微微颔首,这才让姜山和儒帝离开,偌大宫殿,只剩下来他与饕餮,笑着看向饕餮道:“你这次还真是带了个好礼物给我。” “当然是好礼物,我要么不送,要送自然是要送好的。若是一般的妖怪去,北斗一系未必会伏击,但若是这獓因去设伏,北斗一系的必定要杀他,甚至不惜调动更多的暗桩。而且他绝对不会是内奸,且不说他先后击杀武英等,就说他是獓因,斗姆和玉帝就不会想要他。”饕餮笑道。 “是啊,天赐的绝佳人选。身份符合,修为符合,正好做我手中刀,清一清这圣界。过会儿,你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这消息泄露给黑风、赢妖、输怪那些人,然后盯紧他们。”妖皇道。 “他们都要查?”饕餮面色微微一肃。 “当然,欲攘外先安内。尤其是如今三界大变,玉帝回归,和斗姆元君斗得如火如荼,可以说是毫不遮掩。乘黄不过是小小地在黑榜上动了些手脚,玉帝和勾陈就怒不可遏,玉帝亲妹现在还被压在桃山下,这些都是伱我的机会。”妖皇说到此处,双眼之中神光爆闪,身后阴影中好似有一头毁天灭地的凶兽在怒吼咆哮。 “当年你我先祖战败来此,乃是为了休养生息而反攻魔舜,只是世易时移,天命不在,只能退守一隅。看着那些个远不如我们的废物,占据着这世间最肥沃的土地,最珍贵的宝物,高居九天,高高在上掌控着生灵命运,自封为神。可现在时机到了,既然如此,圣界之内,就不能留这些个又喂不饱又咬不了人的狗。” 妖界多混乱,甚至有不少妖王和天庭勾勾搭搭。 这些事情,姜山刚来就知道,妖皇自然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只是妖皇没那么在乎罢了。 妖界,本就是无法无天之徒的最后聚集处,好人在这里是不存在的,卧底内奸存在本就是正常的。 妖皇懒得管。 但斗姆元君和玉帝的争斗,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妖界就该只有一个声音了。 “回归九天,大哥你还记得啊?”饕餮闻言,微微一愣道。 “不然呢,世人谓我们四大凶兽,乃天地所弃,被生灵唾骂。可难道我们自己都忘了自己的身份吗?你我乃是黄帝之后,拥有这世间最尊贵的血脉!我们才该是站在九天之上,主宰万万生灵命运的神灵,而不是藏在这暗无天日的北俱芦洲!”妖皇目光陡然凌厉,好似宝剑出鞘,无数寒光在这密室当中纵横。 “大哥要夺回往日荣光,那么弟自然不会不从。不过若是大哥要争锋,獓因会不会晦气了些?”饕餮看向妖皇道。 “所以只可用一时,不可用一世。待此间事了,他若还能活命,让他寻个地方隐居去便是。”妖皇道。 “大哥高见。”饕餮附和。 …… “我忽然觉得大天尊还是很不错的。” 出了妖皇城后,姜山与儒帝同行,虽然近在咫尺,但还是传音道。 这么一对比,他觉得自己不要跳槽了。 “是啊,他不要脸。不过也仅仅只是不要脸。”儒帝道。 “不过这么一来,我在青州怕是帮不了儒帝太多忙了。”姜山道。 “无碍,你战了这一场,已经足够安定很多,接下来一些小事,可以等你回来。而且,你去幽州更能帮我。”儒帝微微一笑,手指一点姜山,姜山脑海之中自然浮现一些名字,“这些都是明面上是相柳的妖,实际上是我的妖,你去处理的时候,看着处理。” “毒帝相柳与北斗一系串联勾结,意图谋害妖界太平,其罪当诛。”姜山道。 “这是最好的结果。不过这个结果重要,但要达成很难,且不说益算在南斗六星君中排名第四,精于算计,神通不凡。便说幽州就不简单,结果很重要,可你也重要,不然俊儿怕是要和我反目啊。”儒帝道。 “多谢前辈关心,不过妖帝不出,二品之中,我想死也不容易。见招拆招,妖皇想要以我为刀,搅动妖界这滩浑水,那我就如他所愿,也借借他的刀。”姜山道。 “我知你修为深厚,战力超凡,但除却这些之外还有神通、法宝,而且他们不见得会单打独斗。”儒帝道。 “前辈放心,晚辈逃跑的本事比打斗强。倒是前辈要小心些,妖皇既然开始查,那就是想要清理妖界。”姜山道。 “放心,我在妖界比你久,比你清楚至元。更别说这个清查奸细的计划,就是我提出来的,所以至元是绝不会怀疑我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今天能和你一起听的原因。”儒帝道。 “这计划是前辈你提的?”姜山闻言一惊,旋即看着儒帝的目光当中带着一丝丝敬佩,好个灯下黑,先举报一波卧底,这样谁都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自然,相柳的手段不凡,而且北斗一系不能再做大了,需要遏制遏制,就只能借至元的手。而且他本来也有这个心思,不过是需要我引出来。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让你来调查。”儒帝道。 “那有些事情做起来,就更方便了。”姜山笑道。 “是方便,不过你也要小心些,据我估计,至元不会只派你,现在的调查的那个是幌子,你可能也是幌子。”儒帝道。 姜山点头,一脸严肃。 …… “回幽州,不需要再助幻帝了吗?” 黄眉大王不解地看向相柳,他真正投靠的妖帝。 “不需要,眼下你们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而且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去做。”相柳屈指一弹,一块玉牌出现在黄眉大王面前道,“到这里,然后配合别人,将牛魔王杀了!” “什么?杀牛魔王?”白无邪闻言一惊。 “当然,不杀了他,二品之中,你们便算不上无敌。”相柳道。 “今日败了,我勤奋修炼,明日再迎头赶上就是,这暗地伤人,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白无邪不服道。 “这是妖界,谁与论好汉?”相柳狭长的眼中目光陡然一厉,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弥漫在天地之间。 白无邪兀自不服,黄眉大王却猛地一拉白无邪,朝相柳道:“陛下放心,我定然会和师弟完成任务。” “好。你这师弟,本身不错,但性子还需要再磨磨。”相柳这才收回威压,瞥了眼黄眉大王道。 “黄眉知错,回去后一定好好管教师弟。”黄眉大王当即道。 相柳微微点头,从鼻子当中哼出了声音,便让黄眉大王等退下,然后招来一众美妾。 “师兄,这九头破蛇,真的是个豪杰?我看就是个废物,你好端端地跟他做什么,平白脏了自己。”出去之后,白无邪依旧不服道。 “你啊。”看着白无邪的神情,黄眉大王忍不住摇头道,“那可是妖帝,修为远胜你我的妖帝,方才他要是动手,你我都活不了。” “剑,宁折不弯。真要拼一把,就算一死,我也能砍下他几颗脑袋来。”白无邪一脸傲然道。 “就算如此,也不能这么冲动,眼下咱们需要借借他的势。而且他当年对师尊有恩,师尊临终前让我们来报恩,我们也不能不报。”黄眉大王道。 “就是这样,我才不走。不过,真要去杀牛魔王吗?以多欺少,也太丢人了吧。”白无邪嘟囔道。 “那就到了再说。”黄眉大王道。 白无邪点了点头,没有再反驳,只是听着里间的声音,隐约间感觉歌声有些耳熟,但也没有当一回事,很快跟随黄眉大王离开。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一百七十三章 望舒报信 “惊雷,破风,圆月起!” 青海府,观月岛上,一道道惊雷闪过,一条青蛟虚影交错纵横,散发着如同青龙一般的威严,又有浩然正气。 骤然间,一刀斩下,漫天月华涌动,惊天一刀,海水立时分成两半,一刀长约万里,深约万丈的沟壑浮现,两侧海水久久难以汇合。 “二弟,你这刀法是越来越好了。” 姜山坐在石凳上,看着正在练刀的蛟魔王道。 他离开妖皇城之后,先回了青州。 明面上说法,是要掩人耳目,假装他并没有参与调查内奸的事情。 实际上则是他不耽误点时间,南斗六司那群人怎么知道他去,然后加派高手呢? 所以最终他先回了青州。 然后从蜃族手里,拿了比斗的赌注观月岛。 确实是座好岛屿。 风景宜人,灵气充裕,恍若仙境。 而且也没有对不起它的名字,观月岛名副其实。 从这里观月,角度好,看得也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姜山喜欢没事抬头,看看月亮,一抹月华披身,就感觉心里有底。 也是这奖励,让他觉得打这一场值。 “与噬天一战,略有感悟。世人修行,或借天地之力,或凭本心信念,甚至两种修行方法彼此对立,但实际上无论哪种都是增强自身实力的方法,如此便好,何必执着哪种更好?天人合一,天地之力,本心信念,都是一般。”蛟魔王道。 “这说明你的道要成了。”姜山闻言笑道,蛟魔王的天赋真的是有些超乎他的预料,“你这一刀,兼具太阴之阴,雷霆之阳,可谓阴阳共济。而且雷霆是伱自身所带,太阴之力却来源于月亮,月光越盛,你这一刀威力越大,可以最大程度借助太阴之力……诶等等,月光越强,刀法威力越大,二弟,你这一刀叫什么名字来着?” “尚未取名,但待成就之后,以太阴为力,就换太阴雷霆斩吧,大哥你觉得名字不妥,有更好的名字?”蛟魔王道。 “没有,只是感觉你这一斩,很像我以前见过一斩,叫做雷霆半月斩,也是月光威力越强,刀法力量越强。”姜山道。 “月光威力越强,刀法力量越强?月光威力最强就是满月,那为什么叫半月斩,而不叫满月斩?”蛟魔王疑惑道。 “可能是因为偃月刀似半月吧。”姜山随意找了个理由道。 蛟魔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拿出几块灵珠,按照特定的样式摆放好,形成一个阵法,引来大片月华,之后继续练刀,吸引来大量月华之力,不断挥刀,神情专注,认真的可怕。 只是这般持续了半个时辰之后,蛟魔王不累,地上的灵珠显得暗淡无光,引不来大量月华了,蛟魔王无奈放弃道:“这些蚌精的灵珠有吸引月华之能,但效果也不是很好,只是这般。什么时候要去寻些宝物来才好。” “要说月华之力,我倒是认识一位这方面的大仙,只可惜也许久未见,若时间到了,或许还可以替你向她要一件来。”姜山说着话,瞥了眼月亮,说起来,当初望舒好像是说来北俱芦洲寻找九阳泉的,也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北俱芦洲。 心想着,姜山瞳孔猛地一缩,见着一抹月华从天而降,月华之中,一抹淡蓝色的倩影踏月而来,姿容倾城,气息清冷,似遗世而独立,一时之间,整个观月岛都好似明亮了几分。 “谁?” 倒是蛟魔王先反应过来不对劲,手中偃月刀毫无征兆地砍出,霸道一刀,引来漫天月华之力,惊艳十方。 “住手。” 姜山看得一急,而望舒绝美的面庞上则出现一丝困惑,不是因为蛟魔王敢攻击她,而是竟然有人用月华之力对付她? 淡然地伸出一根美得毫无瑕疵的纤细玉指,在虚空轻轻一点,那恐怖的刀光便轰然碎裂,蛟魔王如遭雷击,身形爆退,姜山连忙接住,感应蛟魔王无事,方才松了口气道:“这位仙子便是我和你说的那位朋友。” 说罢,姜山又看向望舒道:“多谢仙子手下留情。” “无妨,不知者不怪。”望舒神色恬淡,并不在意。 而蛟魔王也反应过来自己砍错了人,连忙道歉,只是心中暗思,大哥什么时候竟然认识这么一个仙子,夜翎仙子和瑶华公主容貌已经是三界绝色,天地少有,但和眼前这仙子比起来,却也要逊色许多。方才心忧大哥,没有如何关注,若是往日里遇到,见到这般绝色,自己那一刀也未必能挥得这般迅疾。 “不知仙子怎么会知晓我在此处?此番寻我又是因为何事?”姜山疑惑道。 “知晓你在这里,是因为你牛魔王出名了。而寻你,是因为计都同我说,他正在来北俱芦洲的路上,和益算一起,因为两个时辰前,得到了杀你的消息,所以和我汇合的时间,要暂缓。你真的是,到哪儿都要出些事。”望舒说到这里,一双清眸露出一丝丝无奈之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认识姜山之后,她好像一直在给姜山擦屁股。 第一次见面,救姜山,第二次见面,送金刚不坏身,第三次见面,救他,第四次见面,终于没救他,结果借了法力,带他看三界,现在第五次见面,是来送信的。 这还不算,中途有过一次,有人查探姜山命运,查到她身上,她为了隐藏自己,顺手帮姜山也藏了一遍。 “两个时辰前就知道了?”姜山面露吃惊之色,他才回来多久啊。 一天都不到啊,这消息就传到益算星君那里去了? 这妖界真的是筛子吧。 “两个时辰前,计都知道,但是益算知道的时间应该更早,毕竟他没那么相信计都。”望舒道。 “多谢仙子报信,我会注重自身,也不会伤了计都星君。”姜山点头,计都星君,九曜星君之一,虽是星君,名义上也听斗姆元君和紫微大帝的号令,但实际上遵的是太阴星君和太阳星君之命。 不过,没想到,这次竟然还有九曜星君参与。 那要做点别的准备,总不能让望舒的人死了。 “仙子在北俱芦洲可寻到九阳泉?”姜山问道。 “尚未,所以你这次去幽州,代我去个地方,看那里是否有。”望舒看着姜山道,本来那里是让计都去的,但既然姜山也要去幽州,那就让姜山去吧。 毕竟姜山实力更高,而且大老远来送一回信,也得让他干点活,不然望舒觉得自己心里都快不平衡了。 “仙子之托,誓死完成。”姜山道。 望舒轻点臻首,不再多言,准备离开。 “仙子请留步,舍弟修行刀法,需借太阴月华,但寻常月华威力不足,不知仙子可否指点一二?”姜山问道。 望舒脚步顿了顿,挥了挥衣袖,一小块散发着淡淡月华的银色木块飞到姜山面前,散发着淡淡香味,“月桂树树皮,其上有月华之力,足够你二弟修行。” 说罢,望舒踏月而去,便如来时一般,只是挥一挥衣袖,少了件宝物罢了。 姜山看着望舒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站在他身旁的蛟魔王也若有所思,踏月而来,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这仙子就是大哥之前说过的那个半夜救她,早上醒来之后,却无影无踪的仙子? 别人遇到这等事情,碰到的都是些山野精怪,最多不过狐妖。 大哥是直接太阴星君,天庭古公主? 不愧是大哥啊。 祝大家端午快乐,晚上八点应该还有一更。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怎么会觉得你是个累赘? “大圣,你们俱是本领高强,神通广大,小妖不过是一个区区三品小妖,怎么能和两位大圣相提并论?跟着两位大圣,也是累赘,不如让小妖一个妖回去吧。” 幽州,妖界最北处,环境最是恶劣,多是崇山峻岭,又常有沼泽毒地。 一行三妖在云头漫步,两个身高九尺,人高马大,一个则是身形瘦削,好似猕猴。 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是一脸无所谓的神情,而形似猕猴的则是满脸惊慌。 “你这话说得怪了?你怎么会是累赘呢?”姜山一脸纳闷地看着猕猴也就是侯隐道。 “真的,小妖本事平平,帮不上两位大圣,若是遇到危险,只会拖累大圣。”侯隐极力剖白,想要证明自己真的很弱。 他的理智和预感都告诉他这件事情很危险,所以他完全不想参与。 “为什么会拖累?真要是遇到危险,我们就直接将伱舍了,让你自生自灭,那怎么会是累赘呢?要成为累赘,那首先是不离不弃,生死与共,才有互相拖累的可能。”姜山看着侯隐的神情更是疑惑,仿佛在说你为什么有这样的自信觉得可以拖累我呢? 侯隐脸上表情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下,虽然这好像是事实,但大圣你这么说,很扎心啊。 半晌,侯隐才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大圣,这是为何要找我啊?” “因为你擅聆听啊,这里事多,自然需要你来聆听八方之音。”姜山道。 虽然多少猜到,但是当姜山真的说出口之后,侯隐还是忍不住懊恼起自己的耳朵,头一次不为这个天赋而感到欢喜。 “好了,别磨磨唧唧了,你总是要去的,只是乐意的去和不乐意的去的区别。去无终郡吃一顿,算我账上。”姜山笑道。 “大圣,我们不是暗中调查奸细的事情吗?这么直接去了,还是暗中吗?”侯隐一脸疑惑道。 “所谓暗中调查,是让人看不清意图,而非实际的隐藏。谁说明面出现不是暗中调查呢?”姜山笑问道,说罢大步流星而去。 就妖界这情况,还有什么暗中调查。 三人腾云,大摇大摆地入了幽州无终郡。 和青州儒帝治下,好似人间盛世不同,无终郡虽然也有买卖,却像是另类的半步多,什么都卖,而且买卖几乎和公道无关,这一路走来,姜山看到十几起打斗的事情,都是因为买卖纠纷。 第一百七十五章 玉面公主 “啸风失踪了?” 无终郡郡守府书房。 一个身形瘦削,穿着一身紫色衣袍的中年男子坐在位子上,相貌妖异,尤其是一双狭长的眼睛让人看了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邪鳞大圣,万年蟒蛇,因和相柳模样有些类似,故而在幽州地位颇高。 主管一郡,同时也是这次接应益算,斩杀姜山的主要执行者。 但这边,计划正在筹备着,最初调查的人选,啸风大圣失踪了。 “是的,凭空失踪,现场留下一滩血迹,疑似被人斩杀。”邪鳞大圣身前的郡守府管家回道。 “被斩杀?”邪鳞大圣眉头皱起,妖皇出招,一环套一环,表面上是啸风大圣,暗地里是平天大圣,而平天大圣之后,暗地里应该还有一环。 不过这不重要了,毒帝的命令就是斩杀平天。 至于最后会被揪出来多少人去,自有毒帝考量。 可现在最表现的这个啸风大圣,突然死了? 那问题就真的奇怪了。 啸风大圣,能被妖皇派出来,做这个幌子,实力在二品之中也算好手,不然也不能埋伏益算星君啊。 这么无声无息的杀了,他做不到。 难道是益算星君动手? 可这样,他又是为了什么? 而且按照计划,是他们假装去杀啸风,然后引平天出现,彻底做了平天 可现在啸风已经没了,那不是整个计划都要调整? “你先下去,仔细查查啸风的死因,还有平天的下落也是关键,从今天起,严查无终郡一干妖魔进出,里里外外地查。”邪鳞大圣道。 “是。”管家当即应下,又道,“另外还有一事,平岚山七尾狐王之子,求见大圣,想请大圣替他做主,夺回他在平岚山的基业。” “就是七尾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这种事情,你处理了不就是,乱棍打出去,要是再来,直接炖了,加餐。”邪鳞大圣不屑道。 平岚山,七尾狐王,曾经是无终郡魔王,手段颇高,家财万贯,上下打点,左右逢源,也算无终郡一方魔王。 之前勾陈大帝率军攻打妖界,两军战乱,七尾狐王被勾陈大帝座下五极战神斩杀,只剩下一子,号青狐王。 但修为不过四品,难以把握偌大家业。 偏偏还是个不知道进退,不知道舍财保平安,攥着财富不肯松手,后来四方魔王动手,才知道怕了,跪地求饶,各种送礼,才保下一条命来。 邪鳞大圣因为七尾狐王,所以知道青狐王,但也就仅仅只是知道罢了,如果是七尾狐王,他还会帮,毕竟有用,可青狐王,也就是看在他老子的份上,留他一条命,不然连登门的资格都没有。 “这次不同,他带了礼物。说是远方堂妹,可以进献给大圣。老奴看了,确实国色天香,娉婷动人,让人看了就想占有。”管家道。 “哦?真的这般绝色?可知晓来历?”邪鳞大圣闻言,眼中邪光一转,蛇本好色,他好色,他的上司相柳更好色。 为了讨好相柳,他时常搜罗三界貌美的女妖女仙献给相柳。 之前仙妖大战,他都劫掠了几个仙子给相柳。 若是真的貌美的话,倒不是不可以帮帮那青狐王。 “没什么来历,是西牛贺洲万岁狐王的女儿,因生得貌美,唤作玉面。那万岁狐王,老奴已经查过,当年也曾在北俱芦洲,和七尾狐王有亲,但其勇不如七尾狐王,故而逃到西牛贺洲,不过三品修为,而且年岁大了,怕是勇武更不如从前。”管家道。 “好,那本圣就去看看。”邪鳞大圣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走出内堂,到了客厅,果然见到一个娇俏少女坐在位子上,登时眼前一亮。 只见这少女明眸善睐,朱唇皓齿,肌肤光滑的好似无暇美玉一般,在阳光下映射着光泽,穿着一身粉色襦裙,一根粉色玉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粉色娇嫩,在她身上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秀色可餐。 真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惹人垂涎,眼神中带着妇人们未有的清纯。 若仅仅如此,倒也罢了。 可偏偏在这干净的面庞上,一举一动,都充满千般风情,妩媚动人。 清纯、妩媚,两种极为矛盾的状态,出现在一人身上。 祸水。 在见到的第一眼,邪鳞大圣心中便有了评价,旋即便是一阵肉疼。 若长得不这般貌美,那他自己留下就是,但生得这般貌美,相柳知道了,安能不会向他索要? 所以美则美已,却不是自己的,也不能是,不如直接送给相柳。 美色与权力,他选后者。 只是想到,这等绝色,不能收尽房中肆意疼爱,任意把玩,心中就是悲伤。 “拜见大圣。” 看到邪鳞大圣出来,青狐王欢喜不已,连忙起身拜见,又给了玉面公主一个眼神。 玉面公主当即起身,规规矩矩地朝着邪鳞大圣一拜。 邪鳞大圣看得又是心动,看向青狐王道:“这次做的不错,你的事,准了。” “多谢大圣。”青狐王欢喜不已,暗道自己赚了,万不曾想走投无路之下,投奔那万岁狐王,竟然还能有这等好事,这表妹生的绝美,又不谙世事,被自己几句花言巧语就骗出了西牛贺洲,如今再做进身之资,真是美妙。 “大事不好了,大圣,公主在明月楼被一个自号平天的恶徒扣住,还让公主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着急的声音响起,眼见着一个侍卫狼狈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什么?平天?伱遇到他了?”邪鳞闻言心头倏忽一惊,自己正费尽心思找他,他自己出现在我无终郡? 这还是明察暗访吗? 这是在打什么主意? “是。”侍卫跪地,心中暗疑,现在该关心的不该是公主跪地的事情吗?为什么主子的重点在那个什么平天? 难道二者之间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他竟然主动现身了?等等,你说他让玉儿跪下?”邪鳞大圣猛地反应过来道。 “是,他让公主在大庭广众下跪下。”侍卫不敢隐瞒,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全部说出。 “身穿青色,应该是他二弟覆海。两个妖圣,便要欺我无终郡无妖吗?传令下去,点兵十万,随我包围明月楼!”邪鳞大圣勃然大怒,当即下令道。 “是。”侍卫见邪鳞大圣没有怪罪他,大大地松了口气,连忙下去传令。 “对面毕竟是两个妖圣,大圣亲自前往是否太过危险?”管家有些担忧道。 “便是两大妖圣,又怎敌得了我毒帝亲传的军阵?再者谁说只有本圣一个妖圣?原本还没有理由对他下手,正好,就用这个理由,拿下他。让暗地里的人都动起来。”邪鳞大圣自信满满道。 传闻中,姜山是神乎其神,但邪鳞大圣不信。 不管多强,只要不是一品,来了他无终郡,是龙得盘着,是虎得趴着。 十二点一更,晚上20点一更。 端午节期间,三更。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一百七十六章 果然是你们杀了啸风大圣 “平天,给本圣滚出来!” 明月楼外,邪鳞大圣怒吼声传来,音波滚滚如同雷霆,磅礴妖力震荡,整个明月楼剧烈震颤,好似要崩塌一般。 姜山坐在二楼,从窗户间往外看去,见着楼外由纯粹妖气组成的乌云密密麻麻,连绵千里,带着慑人的压迫而来,群妖惊慌,心中惴惴不安。 跪在地上的紫衣女子看到邪鳞大圣到来,脸上露出欢喜之色,旋即朝着姜山方向露出怨毒的神情,父王来了,你死定了。 “呦!邪鳞大圣来了,那进来喝一杯。人间这个时候,正好是端午,有喝雄黄酒的习俗。你无终郡没有雄黄酒,我给你带来了!”姜山目光扫过一众大军,之后落在大军最前方的邪鳞大圣身上,淡淡笑道,嘴上还带着一丝戏谑。 “伱找死!” 邪鳞大圣双眼眯起,杀机毕露,他是蛇,将近万年的大蟒蛇,请他喝雄黄酒,没有比这更挑衅的了! “这么快就承认了,是想来杀我?所以故意让女儿出现在我面前,挑衅于我。然后趁机出兵杀我?邪鳞,你果然是图谋不轨,欲害我妖界万万生灵。”姜山怒而起身,义正言辞地质问道。 “什么妖界万万生灵?平天,本圣与你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也敬你是个妖圣,你若是对我小女小惩大诫一番也就罢了,可你今日逼我女儿在众目睽睽之下跪着,便是欺我整个无终郡无人。今日不斩你,我无终郡三千八百洞妖王就无颜立足于妖界。死来!” 邪鳞大圣不管姜山说什么,他本就想对姜山动手,只是没有理由罢了,如今姜山对他女儿出手,就是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按照妖界规矩,谁都怪不到他手上。 手中一杆黑色长枪骤然刺出,煞气冲霄,好似一条万年黑蟒在纵横咆哮,一枪而来,骤雨狂风皆至,摧枯拉朽,整个明月楼摇摇欲坠,好似崩塌一般。 姜山当即起身,手中一棍荡出,霸道气息流转,虚空破裂,风暴涌现,只一棍,便震得邪鳞长枪震荡。 而后,姜山纵身一跃,身上毫毛飞出,身外化身,变出八十化身来,活灵活现,彼此按照军阵之位站好,便有兵煞云气汇聚,气势冲霄。 邪鳞大圣率军十万,期间妖魔无数,煞气相连,威势无比,但此刻十万妖魔加在一起,不如姜山一个人来得恐怖,煞气充斥,竟然还是姜山压了他们一头。 “果然如此,尔等包藏祸心,今日是要来害我。可就凭你们,还远远不够!”姜山厉声长喝,手中长棍挥起,汹涌杀气喷薄而出,强势冲向大军,猛地一棍杀出,劈头斩向邪鳞大圣,逼得邪鳞大圣倒退而出。 邪鳞大圣感觉枪上力道,心中惊骇,发觉自己之前的确有些低估姜山,不过并不慌乱,能成就二品妖圣的,谁没有一身本事,再说他又非一人。 当下,长枪如蛇,枪法阴险诡异,朝着姜山各处要害刺去,而且随着长枪刺出,更有无尽黑雨从天而降,落在地上,立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不过顷刻间,一滴雨水便能腐蚀出一颗数米宽的大坑。 相柳号称毒帝,而邪鳞大圣得他青睐,曾得到一滴相柳精血,在毒上威力大增,足以毒杀二品。 长枪如蛇,雨随枪动,好似有无数毒蛇潜藏,等着将姜山毒杀。 姜山全无畏惧,长棍如龙,一棍而去,所向无敌,至于四周黑雨,尚未落到他身上,就会被他身上的狂风吹散,无法伤害他分毫。 邪鳞大圣大惊,心知自己不是姜山对手,连忙调兵遣将,十万妖魔齐上,组成长蛇大阵,十数魔王按照阵法位置站立,操纵大军好似化作一条长蛇,试图将姜山活活吞掉。 蛟魔王目光一凛,一声清脆的蛟龙吟啸响起,手中偃月刀凭空斩出,一道数百丈长的刀光爆发,在大军之中撕开一个口子来,一刀便是数百妖魔毙命。 十数魔王气息交相辉映,彼此联接,虽无妖圣强者,但也不惧,主阵法的几个魔王反倒露出欢喜的神色,当年邪鳞大圣以三品境界率军成功围杀过一名二品妖圣,最后得到相柳青睐,从而成为如今的邪鳞大圣。 他们都想复制这个传奇,朝着蛟魔王冲杀而去,杀声震天。 只是刚一接触,蛟魔王的反应就超出他们的预料,霸道一刀斩下,苍穹失色,直斩长蛇七寸要害,一个魔王猝不及防,就死于刀下,死前还一脸懵,怎么回事? 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找到我这个破绽? 其余魔王也都骇然,这大阵自从布置起来之后,还从来没有遇到这种事情呢,想要变阵,但邪鳞大圣这个老师没教过怎么变。 “蛇首变蛇尾,黑虎居中,灵豹居左……”惊讶茫然之际,邪鳞大圣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群妖才反应过来,迅速变阵。 而提醒他们的邪鳞大圣,却挨了姜山一棍,觉得体内五脏气血翻腾,难受得厉害,心中也有些后悔,军阵关系重大,所以他传授的时候都留一手,哪里想到这留一手,现在自己这军阵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竟然碰上一个知道军阵的了。 众魔王听后,当即重新变阵,这才挡住了蛟魔王,蛟魔王左冲右杀,一把偃月刀杀得人头滚滚,但也确实被拦在了里面。 众魔王见此,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心道就算是消耗,也能活活耗死你。 而蛟魔王依旧面不改色,好似成了个无情的机器,一刀,敌死,再一刀,敌再死,简单粗暴。 “休要伤我家大圣!” 这时,又有声音响起,但见侯隐冲杀而出,手中折扇化剑,一剑杀妖,然后护卫在蛟魔王身旁。 蛟魔王略显诧异地看了眼侯隐,关于侯隐的事情,他从姜山那里得知,对侯隐胆小怕事的性子不是很看得上,万万没想到侯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心中不禁多了几分赞赏,看来倒也是个忠勇果敢之士,难怪大哥要带在身边。 侯隐站在蛟魔王身边,一脸的正气凛然,事实上他不是不想逃。 问题十万大军团团包围,姜山和蛟魔王两个妖圣想要逃走不难,可是他一个魔王要是自己一直猴逃,猴脑都要被人挖出来哦。 自然是要紧跟蛟魔王,这样才能活得长久。 当下两妖合力对敌,倒也顺利,侯隐耳听八方,感应军阵变化,迅速汇报给蛟魔王,蛟魔王则立即针对变化,斩杀敌人,发挥的效果远胜过他们两个单独时候的状态,蛟魔王这也才知道为什么,这次出门要带着侯隐,确实有用。 两方大战,煞气直冲霄汉。 唬得整个无终郡的妖魔心中惊惧,两股战战。 郡守府中,哄骗了玉面公主的青狐王,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害怕,但想到这样的强者即将帮助自己夺回地盘,心中又是开怀,还同玉面公主道:“表妹,知晓这邪鳞大圣的厉害了吧?表哥说要带你来北俱芦洲见见世面,不骗你吧,老呆在西牛贺洲那蛮夷之地,见不到什么英豪的。看邪鳞大圣这才是一等一的豪杰,统帅万军,所向无敌。若是能做得他的姬妾,那都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青狐王不断地游说着,但发现玉面公主好像完全没听,道:“你在看谁啊?” “看牛魔王大哥啊,表哥,你没说错,他真的在北俱芦洲诶。”玉面公主娇嫩的面庞上满是兴奋。 “啊?真在?”青狐王一愣,他当初哄玉面公主出来,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出去见见世面,还能见到那个所谓的牛魔王,但现在还真见到了? 还是能和邪鳞大圣对战的存在? “表哥,你这话什么意思?”玉面公主纳闷道。 “没什么。”青狐王随意地敷衍道,眼珠子急速转动,努力思索着对策,心想这邪鳞大圣要是斩了牛魔王,还怎么哄骗这表妹,到头来会不会耽误我的大业? 玉面公主不知青狐王心思,只是看着姜山大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当中露出崇拜的神色,忽然间见到黑雨之中,一道诡异的黑光,朝着姜山而去,顿时心中一急,一声“小心”脱口而出,只是他距离交战地远,姜山也不可能去听她,所以对姜山来说,说了和没说一样。 却说天空当中,姜山和邪鳞大圣相斗,一根铁棒压着邪鳞大圣,眼见着就要将邪鳞大圣逼得走投无路,就要一棒打杀,但这样,也导致空门大露,千钧一发之际,黑雨之中,一道幽光迸发,显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形,一剑直朝姜山要害而去。 身上气息,赫然也是妖圣水准。 看到这一幕,邪鳞大圣面上顿时露出欢喜的神色,看着姜山的眼神中高带着嘲弄,没想到吧,真以为我出动会毫无准备吗? 而姜山身后的妖圣也露出快意的神色,他出身蜃族,却是蜃族少有的不精通幻术的,但他另辟蹊径,专精刺杀。 以蜃族神通隐蔽自身,然后找到合适的时机,一击致命。 这般死在他手下的妖圣已有数名,而如今将再加一个平天大圣,他的名声将能大大提升,而且回到蜃族,还能得到器重。 “当~” 欢喜的时刻,背后妖圣忽然见到一道血光疾驰而来,一柄妖剑震荡,双剑交锋,他却被强行震飞了出去,功亏一篑。 邪鳞大圣满脸懊恼,却又听姜山满面寒霜地怒道:“果然如此,你们知道啸风大圣查到了你们勾结天界的证据,所以施以毒手,将啸风大圣残忍斩杀!” 邪鳞大圣一愣,猛地一惊,你在说什么? 虽然我的确想动手,但是我连人都没见到,他就没了!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是你们杀的,难道还是我杀的不成?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们见都没见过啸风,怎么杀了他?” 邪鳞大圣当即反驳,面上兀自带着一分疑惑,这家伙这说什么疯话?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十年前,天界勾陈发兵入侵我北俱芦洲,致使妖界损失严重,但我妖界这般强盛,缘何如此?经圣明的妖皇调查,最终发现,乃是有妖勾结,故而特意遣我与啸风大圣前来你无终郡调查,尚未到达,啸风大圣惨死无终郡,伱又派兵前来围攻本圣,意图还不明显吗?便是你与天界勾连,害我北俱万族!” 姜山义正言辞地说着,脸上仿佛有着神明一般的威严,手中拿出妖皇给予的令牌。 邪鳞大圣和蜃族妖圣闻言俱是瞳孔骤缩,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而跟随邪鳞大圣而来的十万妖魔则俱是震惊之色,万万没想到这原本以为只是妖圣之间的纷争,竟然牵扯到了妖皇! 虽然妖界的背景不是人间的大一统王朝,而更像是分封制下的春秋战国,他们这些个附庸的附庸,法理上不用对妖皇效忠。 但这毕竟是妖界,不是人间,凡人春秋战国允许这样存在,是因为他们调兵打仗,劳民伤财,还不一定稳胜,可妖界不同。 妖皇可以横扫妖界,他随时有着掀桌子的能力,只是他自己治理不过来,需要有妖帮着治理罢了。 所以说和妖皇斗,这群妖魔顿时怂得比谁都快。 “一派胡言,本圣效忠毒帝,效忠妖皇,赤胆忠心,怎会和天界勾结?平天你休要污蔑本圣,怕是你和天界才有勾结吧!”邪鳞大圣怒吼道。 “不错,平天大圣,你有什么证据可以随意污蔑?”蜃族妖圣也质问道。 “在这无终郡,有能力杀啸风大圣的,除了你们还有谁?不是你们难道是我不成?”姜山将脸一板,“原本我还有些犹豫,但看你们今日做派,竟连我也要谋害,定然是勾结了天界,还不束手就擒,随我面见妖皇。” “你……”邪鳞大圣双眼瞪大,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有些迷惑的啸风大圣的失踪的话,那他现在明白了,绝对是姜山做的,但这话他没说,因为没意义,没有人会相信的,尤其是他看着麾下这些个魔王都开始迟疑的时候。 蜃族妖圣目光变化,身影再次消失在云雾之中,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真要束手就擒,姜山反手把他给杀了,说他试图逃亡,谁能挑出什么道理来? 而且就算是真给他报仇,他也死了。 所以眼下唯一的破局方法,就是抓了姜山。 只是他身影还未消散,便有双剑疾驰而来,斩断虚空,凛冽杀气席卷,恍惚间,见到一片血色世界。 蜃族妖圣心头大骇,连忙便要退走,但一个专精刺杀的刺客现身之后,想要逃走,哪里容易? 邪鳞大圣面色也是一变,但没有离开的机会,就见姜山一棍打来,心头一骇,连忙摇身一滚,化作一条三千丈黑色大蟒蛇,鳞片坚硬,在阳光下泛着光彩,又有阵阵恶臭的腥风血吹动,大片黑色雨水落下,百里之地,更是寸草不生。 姜山此刻却不急着同他动手,八十个身外化身一同飞出,牵制邪鳞大圣,自身则将大量精力放在了蜃族妖圣身上,来幽州削弱敌人,但青州本地的更关键,蜃族的强者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霸道一棍打下,鬼神辟易。 蜃族妖圣感受姜山威势,面色立时煞白一片,竭尽全力想要自保,却在姜山棍下岌岌可危。 不过一刻钟的工夫,便险象环生,命悬一线,看向邪鳞大圣,等他支援。 邪鳞大圣面对的仅仅只是姜山的分身,自然是游刃有余,但一时之间也被缠着无法脱身,有心调动兵马,可因为姜山方才一番话,一众魔王皆是畏缩不前。 绝大多数并不知道勾结的事情,真的在想邪鳞大圣是不是真的勾结了,而少数知道内情的,也在想会不会真的是自家大圣动手了? 毕竟啸风大圣死得实在离奇,在无终郡这地方,有能力有动机杀死啸风大圣的,好像就只有邪鳞大圣。 逻辑上,很通透。 所以,不管是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这时候打斗的决心都不坚定。 姜山不可怕,可姜山现在背后是妖皇啊。 这种情况下,一个个只顾着保全自身,能拖住蛟魔王,就已经很给邪鳞大圣面子了。 “死来!” 姜山双眼血红凌厉,一棍打下蜃族妖圣手中兵刃活活打断,蜃族妖圣顿时吓得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被抓之后的事,开口就要投降道:“我愿……” 最后一个降字还没有说出口,姜山当头一棍打来,蜃族妖圣立时暴毙当场。 邪鳞大圣更是惊恐,发了狂一般,极力地摆脱缠着他的姜山身份。 “别走了!变回本相,这是想和我比大吗?” 解决了蜃族妖圣,姜山再将注意力挪到邪鳞大圣身上,摇身一变,显现万丈法相,头如泰山,腰如峻岭,手中铁棒如擎天巨柱,一棍打下,同邪鳞大圣相斗。 邪鳞大圣立时吃痛,发出阵阵凄厉吼声,又喷出大片毒液,只是姜山一棍在手,暴雨狂风皆至,邪鳞大圣诸般手段皆近不得他的身。 不多时,便打得邪鳞大圣哀嚎连连连,险象环生。 “平天,你当真要做得这般绝吗?不怕毒帝怪罪吗?”邪鳞大圣吼道。 “这妖界的天是妖皇的天,这地是妖皇的地,而这天地之间一切都是妖皇的。是妖皇给了妖界万灵,一片圣地。你口口声声说毒帝,眼中可还有妖皇?本圣今日奉妖皇之命,捉拿叛逆,若是毒帝庇佑于你,那他死期将至。”姜山面色坚定,手中一棍打出,打破四周黑雨,朝着邪鳞大圣追杀而去。 “好,你要杀我,你也休想好过。”见到姜山这般模样,邪鳞大圣心知姜山是铁了心要杀他,一声怒吼,蛇尾摆动,暴雨狂风卷动,又有毒雾酸雨弥漫,整片天地好似变作末世。 黑蛇舞动,更是狂暴,不计伤亡地与姜山对攻,纵然鳞片破碎,鲜血直流,依旧狂暴。 姜山一棍又打出,棍势狂暴,惊天动地,一棍打断邪鳞大圣身躯,邪鳞大圣遭受重创,但并未立即身死,相反身首分离之后,上半段蛇身反而更快,朝着姜山扑来,将毒液溅射在姜山肩头,眼中露出疯狂的神色,这是他毕生钻研的毒药,但不仅腐蚀身躯,而且中了之后,入了血脉,近乎无解。 他是死了,但姜山也必死无疑。 但下一刻,姜山就和没事人一样,一棍子打在邪鳞大圣身躯上,将他活活打爆。 邪鳞大圣死前,仍旧不敢置信地看着姜山,怎么可能没效果? 而姜山杀了邪鳞大圣之后,还用特殊的宝物将邪鳞大圣的毒液收起,这毒液是邪鳞大圣的杀招,威力无穷,但可惜,一来毒液破不了金刚不坏身的防,二来姜山当年吃了九千年蟠桃,抗毒能力也是一流。 所以无功而返,现在好好研究一下,以后说不定还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看着邪鳞大圣被斩杀,一众魔王更是惊惧不安,立刻鸣金收兵动作流畅。 “邪鳞、蜃妖,勾结天界,意图不轨,谋害啸风,已被本圣斩杀,此后无终郡由本圣先行代管。尔等若是归附,可不计较方才出手之罪!”姜山连斩二妖圣后,看向众妖魔道。 由外人代管无终郡一郡之事,且不经毒帝准许,在妖界都是史无前例,但众妖魔惧姜山凶悍,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大哥,要坚持啊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连续斩了邪鳞大圣、蜃族妖圣,姜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无终郡的掌权者。 收拾两人尸身,还不待细细检查一番,先住进了邪鳞大圣的的府邸,结果便见到了玉面公主,一脸惊讶道。 “我随表哥来的,表哥说这北俱芦洲热闹,而且说不定可以见到大王,我便来了。”玉面公主笑意盈盈,清纯的面庞上洋溢着轻松欢快的神色。 “这事,你爹知道吗?”姜山皱着眉头,看了眼玉面公主身边的青狐王,又看向玉面公主道。 他原本轨迹里的小老婆。 这辈子,在刚下方寸山,回到翠云山的时候见过。 那时候,翠云山遭受四方压制,姜山一棍打杀数个妖王,重立翠云山牛魔王的威风,还登上了积雷山,和万岁狐王进行了一番洽谈。 万岁狐王对姜山的强大,倍感欣慰,好似长辈看到了晚辈的成长,主动提出要将当初姜山送给他的几座山脉送还给姜山,姜山执意不肯,说这是他长辈的意思,如何好意思呢? 但万岁狐王执意如此,甚至多送了几座山去,盛情难却之下,姜山无奈收下。 也就是这样,姜山和这个原本轨迹里的小老婆见过几面。 当时万岁狐王隐隐有想要把女儿送上他床的想法,畅谈未来西牛贺洲的大格局。 但姜山当时一心想着上岸,加上功法,所以没太多深入交流。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 玉面公主立时红了红脸,没有开口。 但这答案,姜山已经知道了,叹了口气道:“那你先住这儿吧。” 之前和侯隐打趣说侯隐不是累赘,结果现在是真的来了一个累赘。 六品境界,连仙都还不算。 要不是因为狐族血脉特殊,人形都无法维持。 这实力,唉~ “多谢大王。”玉面公主没有感觉到姜山的嫌弃,反倒雀跃欢喜,清秀绝伦的面庞上露出一丝美颜的笑容,好似桃花盛开,美艳的不可方物。 跟在姜山身后,原本因为姜山斩杀邪鳞大圣两个人,而茫然无措,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的侯隐看到这一幕,都呆了呆,心道,这就是大圣的妻子,容貌上倒是般配,可是这样的修为带到这里来,是要找死吗? 不对,这样的修为太低,需要撤退回到安全地方,而覆海大圣乃是妖圣,需要坐镇,如此一来,我的机会不就来了? 想到这里,侯隐陡然间振作起来,看着玉面公主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和善。 “青狐拜见大圣,愿大圣万寿无疆,仙福永享,寿与天齐。”这时,青狐王抓住机会,连忙朝着姜山一拜道。 他适应力极强,虽然不敢相信邪鳞大圣被打杀,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也没有什么好不相信的,现在邪鳞大圣死了,邪鳞大圣的承诺也就不作数了,可这个新的大圣看着和自己表妹有关系,那说不得自己还能更上一层楼,让表妹吹吹枕头风,自己就成了大舅子,还怕不能拿回祖宗的家业? “青狐?伱和邪鳞有关系?”姜山瞥了眼青狐王道。 “绝无此事,小妖的父亲曾经为无终郡的一山妖王,归邪鳞统辖,故而曾为邪鳞效力,战死于仙妖之战。但家父身死后,邪鳞不仅没有抚恤家父遗孤,反而纵容四方贼子掠夺家父遗产,迫得小妖无处可归,只能前往西牛贺洲投奔舅家,小妖对他恨之入骨。”青狐王连忙说道。 “是的,大王,表哥的遭遇和你挺类似的,都是遭人迫害。”玉面公主也解释道。 姜山看了眼玉面公主,又看了眼青狐王,似笑非笑道:“是吗?” 心中倒是大致有数,显然玉面公主是偷偷跑出来的,万岁狐王不知道,而以玉面公主法力和智慧,没有半路上被卖了,而是平平安安到北俱芦洲,那显然全都靠了这青狐王,可是这青狐王一到北俱芦洲,就带玉面公主来以好色出名的邪鳞大圣府邸,那是做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显然,是想用卖妹求荣,献上一个美女,换来那些个被掠夺走的家业。 “是。小妖所言,如有半句虚假,天打雷劈!”青狐王连忙赌咒发誓道,天打雷劈,又没说真的会劈死他? 再说,这赌咒发誓,就算真的违背誓言,也不会立刻被劈死,只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等时间到了,再劈死。 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现在青狐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姜山的信任,夺回家业。 看到青狐王竟然敢赌咒发誓,姜山暗暗惊讶,心道倒是个狠妖,而且土生土长的,知道事情或许比自己多些,倒能勉强用用,想到这里道:“好,那你可愿意为我效力?” “小妖不胜荣幸,愿为大圣赴汤蹈火。”青狐王面露激动之色。 “好,侯隐你带他下去,了解一下。”姜山看向一边的侯隐道。 侯隐点头,当即带着青狐王下去。 玉面公主见状道:“表哥这一路上都说自己怀才不遇,现在遇到大王,也算是良臣遇明主了。” 姜山瞥了眼玉面公主,他之前就很好奇,万岁狐王这样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是怎么有这么单纯的女儿,甚至怀疑这单纯是不是假装的。 直到想了想她原著里的操作,才觉得应该不是。 把招赘夫婿硬生生变成了给人做妾。 这在哪儿都是震撼的呀。 现在也是差不多,青狐王这一看就是想要利用她的人,竟然也看不出来,反而被傻乎乎地拐跑了! 真不知道北俱芦洲的凶险吗? 玉面公主不知道姜山在想什么,只是看姜山一直看着她,娇嫩如玉的面颊上不禁微微一红,好似染上了胭脂一般。 姜山看了看玉面公主这清澈而又愚蠢的一双眼睛,把想说的话收了起来,看向蛟魔王道:“二弟,你去查一下关于九幽境的事情,还有三弟,这么迟没有回来,也查一查。” 九幽境,即是望舒让姜山查探有无九阳泉的地方。 位于无终郡北部,占地辽阔,连绵无尽,从南到北怕是万里不止,且这万里尽是穷山恶水,沼泽毒地,不时还有血雨降落,便是三品魔王也难以在其中久存,是北俱芦洲有名的恶地。 尤其是核心地带的九幽台,更是连二品妖圣都不愿意踏足。 因为那里埋葬着相柳先祖的尸体。 说起来,獓因和相柳也曾有过一段渊源。 想当年,共工反抗颛顼,獓因相助共工,而相柳更是共工臣属,那时候大家度过了一段极为和谐的蜜月期。 但随着共工战败,关系破裂,便不怎么亲近。 在之后,獓因几次站队失败,相柳就不断中伤獓因一脉,说都是因为獓因一脉,才导致共工失败。 于是獓因一脉也怒了,两族关系更是恶劣,不过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直到大禹治水时期,洪水肆虐,民不聊生,獓因罕见地跟对了人,支持大禹,而相柳则兴风作浪,比之淮阴水神无支祁还过分,所以两族大战。 在之后,大禹斩杀相柳,但相柳生来剧毒,他一滴血液,便让土壤万年不生五谷,难以居住,并且破坏的范围不断扩大,断地脉,毁灵气,所以共工索性将相柳的尸体挪到北俱芦洲,然后铸台镇压。 也就是九幽台的由来。 只是没想到,最后相柳一脉彻底在这里扎下了根,这一代的相柳还是四帝之一。 还有鹏魔王,自己一只妖出去寻求机缘,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姜山氪了下命,用寻龙镜找鹏魔王下落,看到镜中鹏魔王安然无恙才放心,但鹏魔王知道他来了,还不回来,这不正常。 “小弟这就前去。”蛟魔王当即应下,但看着一边娇艳欲滴的玉面公主,想着不久前才见到的望舒,又想到远在黎山修行的夜翎,忍不住传音道,“大哥,你修为未至一品,不可轻易破身啊!” 修为要紧。 而且大哥,你这要是一时忍不住,做了点什么事情。 那她们过来,一个我打不过,一个历经生死,不好打,就这么坐着看大哥你被砍,似乎不太仗义。 所以,大哥把持住啊。 “嗯?” 姜山一脸疑惑,你在说什么? 蛟魔王却不再说这个,而是道:“大哥,我们这边动手,需要防备毒帝吗?要不请师父来?” “不,毒帝来不了的,有人会找他谈话的。”姜山笑道。 努力十二点和20点更新出来。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一百七十九章 姜山不可死 “平天这孽畜敢杀邪鳞?” 一声愤怒的咆哮声从毒帝宫中发出,立时间风云变化,滔天威压弥漫肆虐,好似地裂山崩。 偌大奢华的毒帝宫,八万六千侍女齐齐跪地,俏丽面容满是惶恐。 明晃晃的宫殿之中,一个个穿着暴露,裸露大片雪白肌肤的侍女们更是诚惶诚恐,哪怕此事和他们无关,依旧跪在地上,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 而汇报消息的妖圣身体也是一抖,但还是硬着头皮顶着威压道:“确实如此,平天到了无终郡之后,就和邪鳞之女有了冲突,邪鳞气势汹汹地上前问责,暗中还带上了蜃族蜃幻,结果姜山宣称是邪鳞他们暗害了啸风,对妖皇不敬,勾结天界,有谋反之心,他奉妖皇之命,直接打杀,代管无终郡。” “幽州乃是本帝治下,事无大小皆决于我,便是妖皇也不能越俎代庖,他平天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头晦气的獓因畜生,也配来管?” 床榻上,正享受着无数妖精服侍的相柳怒而起身,双眼之中杀气升腾,恐怖气息酝酿,好似尸山血海压迫而来。 妖圣更是惶恐,低下头颅,不敢言语。 看到这妖圣这副模样,相柳心头怒火仍旧难消,从床榻上起来,一袭华袍穿在身上,便要直接飞出帝宫,却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朝着毒帝宫而来,相柳脚步顿时一顿,看向门口,便见一个手拿折扇的少年郎落在院落之中。 “妖帝,今日好性子啊,往日里三番四请不来,今日里竟然主动登门,真是倍感荣幸。”虽然心中猜测饕餮来者不善,但相柳还是忍着怒火道。 “没什么,只是毒帝宫朝贡的日子快要到了,但是东西一直没来,所以大哥催我来问问。”饕餮笑道。 “定然是手下疏忽,妖帝稍等,我这就让手下这些个不懂事的畜生查查。”相柳道,心中暗思,距离朝贡的日子,明明还有段时间,难道妖皇已经直接怀疑上我了? “好,查查吧,然后毒帝就随我一起去一趟妖皇城吧,大哥要见你。”饕餮面上笑容依旧。 “等准备妥帖之后,我就去。只是这幽州还有些琐事要处理,不知可否让我先处理完。”相柳道。 “幽州这么多年都在你掌控之中,区区琐事,让你手下这妖圣处理就是,何必让伱亲自前去?莫不是平天上报,你和天界勾结,要暗害我大哥,夺妖界自立的消息是真的?”饕餮看着相柳道。 “绝无此事,全是小人胡言乱语。”相柳断然反驳,目光阴冷地看着饕餮道,“此事,我也正要问妖帝,那平天说奉妖皇之命,来我幽州斩杀我麾下妖圣,该当何罪?若是此妖不杀,日后我等还如何治理州郡妖王?” 话音落下,恐怖的气息流转,相柳身后似有一头巨大的九头蛇虚影狰狞咆哮,整个帝宫气势又是一沉,众多侍女心惊胆战,便是那妖圣都感觉压力巨大。 “所以这件事情需要仔细问过毒帝,这次让毒帝前往妖皇城,也是给毒帝一个机会辩白。不然按照平天上奏的话,我大哥怕是已经亲自来了幽州,和毒帝谈谈了。毒帝也是知道的,我大哥脾气向来不好!”饕餮面色如常,只是眯着的双眼睁开,一股丝毫不弱于毒帝气息自他身上发出,身后一头巨大怪兽虚影弥漫,好似一个黑洞,任凭相柳法力滔天,依旧被饕餮轻松吸纳。 提到妖皇,毒帝瞳孔猛地一缩,妖界之中,他谁都不惧,独惧妖皇。 就拿招安来说。 他想招安,但必须得五老的位置,才肯上天,否则宁肯在妖界,而如今天庭给不了他五老的位置,所以和紫微他们,只能算是利益互换的合作。 但反过来说,如果紫微他们给得了他五老的位置,他立刻就会上天。 而妖皇若是想要招安上天,斗姆元君他们是怎么都能给妖皇安排出一个五老的位置来。 双方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半晌,毒帝主动撤去威压道:“妖皇相召,我自然不敢不去。但自从妖界开辟以来,还从未有过平天这么放肆的妖圣,只凭着怀疑揣测,便杀了一郡郡守,两大妖圣,这于妖界的规矩不合!若是人人效仿,则妖界不宁,各处妖王不断肆虐,最终妖界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妖界能长久存在,便有他的秩序,哪怕这秩序在外界看来荒诞不经。 妖界的秩序便是四帝,如今姜山做的就是破坏这个秩序。 “所以才要毒帝你去向大哥辩白,然后才能看平天所为到底是对是错,如果平天做的事情,不能有个令人满意的交代的话,那么平天就要献出他的脑袋来给你。”饕餮微笑道。 事实上,来毒帝宫,不在他原本的计划当中。 但是,谁能想到啸风突然就没了。 没得莫名其妙,然后姜山走了儒帝的路子,主动上门哭诉,说着办案艰难,朝不保夕,想要暂时退出。 当时,饕餮哪里愿意啊? 姜山这鱼饵要是走了,那怎么吸引大鱼啊? 先是沉下脸来,说起姜山说的承诺,然后再许了个定然保姜山的承诺,想着先把姜山糊弄下来。 结果,就变成姜山请他来镇着毒帝。 他事后,大致也猜测到啸风的失踪和姜山有关,但他还是不得不来。 毕竟这出戏,需要姜山去唱,而相柳不能出面。 尤其是现在,姜山扯着妖皇的旗号,“这天是妖皇的天,这地是妖皇的地”,这话让自家大哥欢喜得很。 现在很多妖王们也渐渐都忘了,妖界的太平到底是谁给他们。 所以姜山不可以死,至少现在不可以死。 “此言当真?”相柳眼中寒光一闪。 “自无虚言。”饕餮笑道。 “既如此,请妖帝稍待片刻,我收拾一番,便随妖帝前往妖皇城池。”相柳道。 “好。”饕餮微微一笑,也不催促,只要相柳不去无终郡,其实他在哪儿都是无所谓的。 只是如果不带到妖皇城,那岂不是要让他亲自看着相柳,平天何德何能,相柳何德何能? 自然是要带到妖皇城去,让相柳一个心思都不敢起,而他继续网罗天下美食。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一百八十八章 妖帝追杀 “鸟巢传道?” 姜山看着半空当中的鸟巢,面露微笑道,这未曾见过面的乌巢道长真是有意思,所谓考验,也是机缘。 三弟这一觉醒来,怕是要入二品妖圣了。 睡一觉,就晋升,也真是美事。 只是这修炼突破都是在鸟巢睡觉。 乌巢真身想来一定是只鸟,只是不知道是哪只鸟了。 “这是?”白无邪一脸惊讶道。 “我三弟拜师的机缘,只是没想到恰好在这里。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吧,不会用不了太长时间的。”姜山道。 “也好。”白无邪没有拒绝,注意力从鹏魔王身上收了回来,转而看向手中的龟壳,细细钻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半刻钟不到之后,就头昏脑涨,然后直接将龟壳丢给黄眉大王,道,“这什么玩意啊,看得我头疼。” “真正宝物不都如此吗?”黄眉大王不在意地笑着。 就要接过洛水龟壳,却猛然间有一道黑影袭来,磅礴法力压迫而来,好似山峦威压,黄眉大王面色大变,好在一直警惕姜山所以手中狼牙棒一直紧握,此刻虽然在意料之外,却也能立即作出反应,一棒提出,隐有万魔呼啸。 白无邪也迅速应对,手中长剑荡出,璀璨白光闪耀,一剑斩去,好似一道长虹斩出,虚空震荡。 一直都没有放松警惕的姜山,在这时候,也骤然一棍打出,势大力沉,如泰山压顶,汇聚恐怖神力震天撼地。 三大擅长肉身搏斗的二品妖圣同时出手,尤其是有姜山和白无邪两个几乎堪称二品妖圣巅峰的存在,但面对来者这一击,竟还嫌不够。 俱是觉得手中一麻,受到巨力,后退而去。 姜山猛地一步踏在地面,尔后磅礴法力朝左右宣泄而去,大片土地龟裂,无数沟壑裂出,这才勉强没有惊扰正在感悟的鹏魔王和损坏阳泉。 鹏魔王此刻陷入感悟,若是这时候被打扰,轻则遭受重创,重则走火入魔。 而阳泉毁坏,也是姜山不愿意见的。 “好修为,在我一击之下,竟然还能将力量外泄出去,难怪成为这百年内最声名鹊起的妖怪。” 一个穿着黑袍,依稀可以看出几分俊朗的中年人看着姜山的表现,拍了拍手,满是赞赏道。 “暗中伤人,算什么本事?”白无邪看着一脸不满,一个暴脾气,就要发作。 黄眉大王却一把拉住白无邪,满是戒备地看着突然现身的中年人道:“司命星君?” “哦?没想到,竟然这里竟然还有妖魔可以认出我。不错,只是你的名字,我倒是不知道。”中年人看着黄眉大王笑道。 “星君是为了这洛龟龟壳吗?若是如此,在下现在就可以献上。”姜山从黄眉大王手里拿过洛龟龟壳,便要递向中年人。 眼前这人,绝对不是司命星君。 如果是的话,斗姆元君的至圣道兵不会出现在益算星君手上,益算星君也不可能主导大局。 更别说这个星君虽然看着一身清气,可走来的时候,动作中总有几分鬼魅。 定然是假扮的,而且假扮的多半还是妖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是一品妖帝。 而姜山一群人只有二品妖圣,当真动手,哪怕是四对一,胜算也不足三成。 这还是对方初入一品,且没有什么厉害神通的情况。 可现在没有动手,谁也不知道对手的实力。 所以姜山不想戳穿对方身份,如果只是为了龟壳的话,他现在就可以送上。 “龟壳是个好宝贝,可我杀了你,这东西不也还是我的吗?”中年人忽然笑了起来,阴恻恻地看着姜山道,“你这孽畜,冒犯天庭神威,罪该万死,今日见了本君前来,竟还敢存有侥幸之心?伱若是自裁,我还能留你的灵魂转世,若是还敢反抗,定诛你十族,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姜山面色顿时一紧,这家伙不单单为了洛龟龟壳,还想杀他?难道是司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姜山心中猜测,但面上却道:“当真?我若自杀,你就放了我这些朋友?” “当真!”中年人微微点头,需要用这小畜生的心头血来完全激活洛龟龟壳,但这小畜生确实神通非凡,加上旁边的猴子,我若是不用本身神通,单以法力压制,还要受损,他若是肯自杀,那真的是省却了我许多功夫。 “大哥。”蛟魔王闻言面色大变,便要开口劝阻,但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姜山拦下,然后见着姜山看着中年人道,“既如此,我这性命,前辈取走便是。” 说罢,姜山取出兵刃,做出自裁模样。 中年人面露满意之色,同时玄功运转,姜山肯自裁,那最好,但这是他希望,在妖界厮混这么多年,妖心叵测四个字怎么写,他一清二楚。 果然,就见着姜山低头的瞬间,突然身影一纵,拿着洛龟龟壳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战妖帝 姜山将自身速度发挥到极限,此刻四周的毒素什么,他也全然不管了,哪怕中毒,也比落在后面的妖帝手里来得好。 而且早点离开九幽境,逃得快的话,他可以联系后台。 只是可惜他在妖界最强的帮手,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在,不然的话,他也不用这般落魄。 “孽障,受死!” 姜山亡命奔逃,速度发挥到最快,但仍旧没有逃脱中年人的追杀,天空中两道血红色的洪流倒卷而来,浩浩荡荡,夹杂毁天灭地之威。 姜山不假思索一棍打去,暴力打碎左右洪流,虚空动荡,灵力汹涌,几成风暴,虽然无碍,却也被迫减缓了速度,只是面上没有惧色,反而大声骂道:“鬼车,都到了这个地步,就不要藏头露尾了吧。” 身后的中年人听到姜山的声音,面色微微一变,似是没想到竟然会被认出来,但旋即道:“好啊,我就是鬼车,你觉得是那便是,但你这小命,是我的了。” “鬼车,我乃妖皇亲封赏大圣,你就不怕事后被妖皇斩杀吗?” 姜山一边逃一边骂道。 其实他也不确定是不是鬼车。 但妖界拥有妖帝实力的强者屈指可数,而在这些已知的妖帝之中,除了毒帝相柳之外,和天庭北斗一系关系最密切的就是四帝之中的鬼帝鬼车以及青州幻帝。 幻帝虽然是一品,但如果抛开幻术神通,没有这样的法力,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鬼车。 而且姜山虽然是二品修为,可是他的速度在一品之中也算得上一流,不擅长速度的一品妖帝也追不上他,比如幻帝,如果给姜山先跑,幻帝追不上姜山。 可是背后这中年人和他之间的距离,正在被不断地缩小,速度和他相比丝毫不逊色,这说明中年人不仅修为比他高,同境界内速度不会比他慢多少。 而鬼车也恰好符合这个条件。 飞禽成精的妖怪,几乎个个擅长速度。 鬼车作为上古凶禽,速度同样一流。 在姜山已知的所有妖帝强者当中,只有鬼车符合这么多的条件。 “是啊,我是鬼车,伱让妖皇杀鬼车!”鬼车大笑道,直接承认自己是鬼车,假如传出去,反而不会让人觉得他是鬼车。 而且假如洛龟龟壳能让他更进一步的话,他又为什么还要呆在妖界? 说着话,鬼车的速度激增,周身上恐怖的波动汹涌,一道道赤红色的血色法力打出,横贯天际,苍穹都好似被他分割一般。 看着姜山的目光当中满是贪婪,洛龟龟壳因有缘人而现世,但天地本不全,万事无定数,纵然因有缘者而生,亦可夺气运。 斩有缘人,夺其心头精血,再以秘法,以染洛龟龟壳,便能得其气运。 为了这秘法,他打昏了益算星君联系他的使者,拿了使者储物袋,几乎做好了和北斗一系断绝联系的准备。 破釜沉舟。 这东西,他要定了! “是谁?敢擅闯九幽台?” 就在姜山亡命奔袭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姜山心头一惊,目光望去,便见着远处一座高台出现在视线当中,高台长约七十二丈,合地煞之数,宽约三十六丈,合天罡之数,高约三百六十丈,又合周天之数,通体漆黑,又铭刻着许多纹路,散发着令神魔都心悸的气息。 尤其是高台之下,满是死气,却又像是蕴含着什么大恐怖一般。 九幽台? 姜山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竟然逃到了这里来。 旋即眼珠一转,摇身一变,变作鬼帝麾下亲信赤羽的妖圣样子,然后大汉道:“老子做事,滚一边去。相柳废了,你们算个屁!” 说罢,姜山手中霸道一棍砸下,滔天威压爆发,好似天塌地陷,无尽威压爆发朝着九幽台袭来。 九幽台上,一众看守的妖魔顿时面色大变,连忙出手抵御,妖力澎湃,形成一层护罩,全力抵御,恐怖力量冲击,形成风暴肆虐,才勉强保下九幽台来。 只是看守九幽台的妖圣也彻底暴怒,毒帝只是被叫走,还没有死呢,现在就有人这么不给脸地要毁相柳祖坟,这是想做什么? 当即暴怒,手握长枪,冲霄而起,便要追杀,恰好又见鬼车追杀而来。 “滚!” 鬼车冷冷一喝,一挥袖,便是一道浊血长蛇飞出,虚空涌动,煞气震撼。 平白遭受了姜山一棍,这妖圣本来就暴怒,如今中年人还出手,心中更是震怒,当即长枪抖动,九幽境内无数毒素疯狂卷动,化作无敌一枪,强势霸道,震荡九霄。 借由阵法,汇聚了大半个九幽境力量的一枪,二品之内,几无敌手。 “找死!” 鬼车见妖圣敢对他出手,顿时暴怒,双眼圆睁,但感受到这一枪上蕴含的恐怖力量,又不得不硬生生停下,暗红色妖力弥漫手掌,九幽境中大量毒素汇聚,灵气疯涌,尔后一掌拍下,虚空塌陷,妖圣霸道一枪直接震碎。 一掌而去,妖圣枪头被破,口喷鲜血,倒飞而出,眼中不禁露出惊骇的表情,这一掌是鬼车? 鬼车怎么会来这里? 鬼车不理会这妖圣的震撼,因为这一枪,他耽误了不少时间,又被姜山拉开了距离,这牛也不知道爹妈是谁,飞起来比他一个飞禽凶兽都不差。 没有心思再理会这妖圣,疾驰而出,速度更是大增。 九幽台妖圣满是茫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不久后,九幽台妖圣又见着三道流光先后飞过,这次都是妖圣,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赢。 可是这次,他不敢再出手,而这三道流光也没有出手的意思,迅速消失。 四周光影疾速掠过,姜山借着九幽台这拉出来的一点点距离,加快飞行,眼见这边要飞出九幽境,心中一喜,离开九幽境,找帮手更容易,这么一路跑下去的话,说不定他都有机会跑到青州。 眼见着姜山要飞,鬼车再也无法隐藏,深吸一口气,周身如同汪洋一般无穷无尽的恐怖妖力沸腾,虚空暴动,紧接着人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巨大的飞禽,身躯庞大,双翼张开不知其有几千里长,足可遮天蔽日,片片羽毛都尖锐无比,好似金铁,且生有九头,每一个脑袋都狰狞凶恶,散发着仙神畏惧的恐怖煞气,如万魔之主。 双翼振动,便跨越千里,硬生生飞到姜山前面,九头齐鸣,吼声如雷,恐怖的法力肆虐,强横如姜山也不得不被这妖力硬生生停下,紧接着,鬼车双翼振动,风暴卷动,滔天气息爆发,猛地一个脑袋朝姜山撞去,姜山当即施展法天象地神通,身影有如魔神,全力一棍而去,硬生生打退一个脑袋,可是一个脑袋之后,又有一个脑袋过来,另外八个脑袋一起上,带着霸道的法力朝着姜山袭来。 姜山用尽浑身解数,双剑再度斩出,两道血虹飞出,杀气腾腾,隐有残日血月虚影浮现,然而面对这恐怖的双剑,鬼车八头怒吼,神通爆发,便硬生生将双剑震了回去。 姜山遭受巨力,被迫退下,重重落在地上,看着鬼车露出凝重神情。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一百九十章 正义的群殴 “都说鬼帝狡诈,看来传言不真,说是鬼车就是鬼车,毫无虚假。” 姜山感受着鬼车身上散发出来的霸道妖力,心头严峻,自从修炼以来,所遇到的对手里面只有清虚大帝可以与之相比,略胜一筹,但是当时面对清虚大帝的时候,有善游步师兄在,而现在没有天降师兄了,但即便如此,他面上依旧一脸打趣的笑容。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还真是毫无价值!” 鬼车冷冷地扫了眼姜山,紧接着不再废话,双翼震荡,滔天妖力爆发,大道轰隆,滚滚浊气汹涌,撕裂虚空,如惊涛骇浪一般席卷而来。 他原本没有想要显现真身的意思。 毕竟他如今在妖界是一方帝君,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不想离开妖界。 可万万没想到姜山一个二品妖圣竟然飞得这么快,他不用全力都追不上。 但既然现身了,就要用最短的时间解决姜山。 哪怕姜山在二品之中几无对手,还拥有两仪剑这等至宝。 但二品便是二品,与一品差距,有如天渊之别。 姜山心驱双剑,日月凌空,双剑斩下,便是一方末日之世,无尽煞气升腾,天地之间一片血色,举世悲戚。 恐怖煞气侵扰,竟挡住了鬼车的一击,煞气相冲而不落下风。 鬼车面露惊讶之色,方才便知晓这双剑厉害,没曾想竟这般了得,便是比之寻常一品上仙的证道法宝都不逊色。 不过,也仅仅只是如此。 鬼车双眼凌厉,身上血气翻涌,口中吐出一枚巴掌大小的血红色方印,血气缭绕,阴风阵阵,又有一声声震动灵魂的鬼哭之声响起,隐约可见数万恶鬼面容狰狞,凶恶咆哮。 鬼车印。 鬼车的证道法宝,在四大部洲先后屠杀百万生灵,囚禁魂魄。积攒无数怨力炼制出来的绝世凶器。 正面飞出,和两仪剑激烈交锋在一起,磅礴法力席卷,无数恶鬼咆哮而出,满面狰狞,恍若凶魔,撕裂日月,两仪剑发出一声悲鸣,无功而返。 旋即鬼车本尊亲身而来,九头咆哮,大道轰鸣,一时之间,天地之间唯有这九头。 姜山怡然不惧,恐怖的煞气贯穿于身,斩神一棍正面冲上,硬撼九头,磅礴妖力肆虐震撼,山河破碎,乾坤颠倒。 一声巨响,恐怖风浪袭来,姜山身影倒飞而出,撞入山中,山岳震荡,山石滚滚。 姜山吃痛,暗道厉害,果然是一品,而且还是走太乙道的一品,一切伟力归于己身,胜算要比想象中的还要低一些。 不过,也不是全无机会。 九头鸟以毒和速度见长,法力比自己深厚,神通比自己强大,手段比自己多,但力量比自己小一些,防御和自己比也差了不少。 玩命的话,或许可以拼一拼。 这些日子以来,北俱芦洲日日杀戮,两仪剑也积累了不少煞气。 如果能有机会的话,未必不行! 想到此处,姜山用更快的速度飞出,汹涌气血恍若汪洋奔流,又是一棒抽出,大气煌煌,气息冲霄,诛仙弑神。 鬼车面色不屑,虽然对姜山受了自己一击之后,竟然还能这么快出来进攻,感觉惊讶,但也仅仅只是如此罢了! 双翼震荡,四周污浊血流涌动,隐有凶禽魔兽之样,飞腾而来,天地皆暗,生灵皆惧。 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姜山身躯紧绷,汗毛直竖,前所未有的危险,刺激了他前所未有的动力,善游步所传的神通自然地运用身上,心之一念,身影若流光,仿佛瞬移一般,以种种不可思议的绕开大多数浊流攻击,仅仅一道躲无可躲,姜山便直接无视,身躯硬接,然后混铁棍全力打出,硬生生打在鬼车一个脑袋上。 九脑相连,一个脑袋痛苦,另外八个脑袋也齐齐痛苦,旋即更是发狂躁动,他堂堂妖界四帝之一,竟然被一个二品妖圣打了脑袋。 纵然是以伤换伤,可心中的恼怒也溢于言表,浊血翻滚,形成滔天巨浪,足有万丈之高,铺天盖地而去,万物凋零,生灵尽灭。 姜山一棍而去,满心只有杀戮。 长棍挥扫,浊血滴在身上,姜山却感觉到久违的异样痛楚。 金刚不坏身竟在消溶! 鬼车九头十八眼尽是阴冷狠辣之色,一个小辈仗着个金刚不坏身,就想要逆战一品,那就打烂你这金刚不坏身。 鬼车双翼震荡,快若流光,无边浊流汹涌暴动,浩浩荡荡,纵然姜山神力无双,依旧被他强行压制。 “平天小儿,你若是愿意自杀,本帝还想着留伱转世,但你如今不知好歹,此后便在无尽的黑暗之中沉沦吧!”ζΘν荳看書 鬼车声音阴冷如魑魅魍魉,地狱修罗,从四面八方响起,更有恐怖的攻势袭来。 “鬼车老儿,我兄长的性命,还轮不到你这老匹夫决定。” 又一声爆喝传,一抹璀璨刀光从天而降,青蛟虚影吟啸,一刀破空,硬生生在血海之中斩出一条通道来。 鬼车中央的脑袋看着这一抹刀光,露出震怒的神色,真的是他太久没有出手了吗?一个二品妖圣看了他不逃,还敢主动上来。 “对,老匹夫,那洛龟龟壳是小爷的,不准抢!” 又一声大喝,一头有如山岳般高大的巨猿跳跃而来,一阵地动山摇,狂暴的一拳打来,天地风云皆变,硬生生打懵饿了鬼车一个脑袋。 鬼车两个脑袋接连受损,更是暴怒,四周血浪滔天,顷刻间便要将新出现蛟魔王和巨猿淹没,却又有一阵浓郁的金光浮现,一个身形魁梧,相貌丑陋,却隐隐间散发着祥和光芒的妖圣出身站在白无邪面前。 “你们?” 姜山惊讶地看着白无邪和黄眉大王,尤其是黄眉大王,蛟魔王追来,不算意外,可是这两个追来,尤其是黄眉大王追来便很意外了,他和黄眉大王之间其实没什么交情。 “同生共死,昔日誓言,犹在耳边,小弟岂敢背誓?”蛟魔王手握偃月刀,不假思索道。 “这老撮鸟抢了我的龟壳,不干死他,不是说我怕了他?”白无邪手中长剑一震,毫无惧色。 黄眉大王不想说话,只是一脸凝重地看着鬼车。 姜山闻言失笑道:“好,今日是我欠了两位人情,待过了今日,再请你们喝酒。” “说好了,不过不是顶尖的酒,我不要!别跟上次一样。”白无邪道。 “好。”姜山笑道。 “你们四个说够了吧?说够了,就一起死吧!” 鬼车看着这些个妖圣当着他的面,竟然还这么旁若无人的交流,更是怒不可遏,血浪滔天,煞气震寰宇。 霸道法力无边无际,侵吞天地。 姜山四大妖圣顿时压力大增,纵然方才说的轻巧,可面对妖帝,哪怕是最年少轻狂的白无邪也是满心凝重。 “我挡在前面,无邪策应,二弟蓄势,黄眉你来保护我二弟出刀。” 姜山做了一个最简单的安排之后,便欺身而上,强悍妖力滚滚,以恐怖的力量正面撼动鬼车最中间也最强的头颅,又幻化出无数长棍虚影荡出,激烈地落在鬼车身上。 白无邪不假思索地跟着配合,一剑斩下,璀璨白光激荡,刹那之间,天地十方皆剑,万事万物皆在剑中,非剑皆诛! 一棍斩神,一剑驱神。 姜山和白无邪认识不久,算上这一次,一共也就见了三次。 而这三次之中,两次是在动手,可这第一次联手,却前所未有的合拍。 棍剑相合,天地皆惊。 鬼车九头冷色依旧,浊浪滔天,与无数棍剑激烈交锋,微微相持一阵后,直接绞碎。 姜山、白无邪顿遭重创,只是重创之后,两个人依旧挥棍棒拔剑,好像全然没有受到影响一样高。 不,是威力更强! 更加狂暴。 明明法力加起来也不如鬼车,但偏偏都是悍不畏死,哪怕自己受上十分的伤,也要让鬼车受到一分的伤,而且越战越勇。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一百九十一章 驱鬼车(大章) 九幽境内,杀声震天。 污浊的血浪翻滚,浊气滔天,又有无数恶鬼嘶吼咆哮,狰狞凶恶,煞气腾腾,便是三品魔王坠入这浊浪之中,也支撑不到一时三刻,便要被这浊浪销蚀,万鬼吞噬而亡。 那九幽台的妖圣按捺不住好奇心,原本跟了过来,但看到这一幕,顿时吓的三魂不见七魄,但凡上古血脉的灵兽,往往掌握着不凡的天赋神通。 獓因一族不讲道理的神力,夔牛一族随心操纵的雷霆,大鹏一族远超同类的速度…… 而鬼车的天赋神通,便是这血浪。 充斥污浊煞气,与无数含冤而死的生灵亡魂。 便是佛陀金身入了其中,用不了一个时辰,也要化作一滩脓水。 而还有更恐怖的,那便是身处这血浪之中的姜山和白无邪竟然还主动攻击了! 棍乱乾坤,剑震苍穹。 一个比一个狂暴,而且在战斗之中,力量在不断的提升。 明明两个人身上都已经受了重伤,看着身上的伤痕,九幽台妖圣自思若是放在自己身上,哪怕不死,也要倒地,可这两个人反而越战越勇。 “呀!” 白无邪一声金刚怒吼,身上肌肉块块凸起,好似垒石,眼见着庞大的身躯都好似高大了一圈,金色毛发震荡,恍若神魔,手中白剑光芒更盛,化作一柄巨剑,霸道地从天而降,正面斩在鬼车庞大身躯之上,一道巨大的血痕在鬼车身上浮现。 鬼车吃痛,九头咆哮,煞气翻腾,恐怖浊浪如毁天灭地一般正面朝白无邪吞噬而来,白无邪一剑斩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见便要被浊浪吞没。 姜山悍然出现在白无邪身前,煞气冲霄,透露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意志,如意袋中蚩尤雕像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 强势一棍抽出,石破天惊,硬生生打破浊浪,震撼大地,硬生生撕裂十方黑雾,重露光明。 妖界之外,益算星君手中镜子画面顿时一糊。 “这怎么了?”破军星君急切道。 “阵法被破了一角,这镜子需要依靠九幽境内的阵法来观察,如今被这大战破坏,四周黑雾散去,也就无法观看。”益算星君叹了口气道。 “所以这就看不到了?那我们重回妖界?”破军星君急切道,二品战一品,能打成这样的战斗,他已经许久没有看到了,如果不是对手,他现在都想加入进去,打鬼车一把。 “我们刚出来,至少现在不能就回去。至于战斗,也不必看了,姜山他们四个虽然强,但依旧不过二品,一二品之差,有如天渊之别,哪怕鬼车初时大意,姜山和那白猿超乎意料的强,但鬼车的胜算依旧高达七成,姜山必死。”益算星君道。 “说是这么说,但没有亲眼见到,总是不甘心啊。而且姜山真的好强,好想和他打一架。”破军星君眼神火热道。 益算星君瞥了眼破军星君,没有多说,真的动手的话,破军星君会被打死,画面中的白无邪已经几乎超出二品的极限,而姜山更在白无邪之上。 这是天生为战而生的两个人。 想到这里,益算星君有一种想要把武昭拉出来鞭尸的冲动。 不过好在,这一切在今天就都了结了。 “吼~” 一声怒吼声爆发,惊动山野,妖魔惊惶,鬼车也怒了,他一个妖帝花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竟然还没有拿下四个二品的,还受了伤,纵然对面两个二品强得过于离谱,而且受伤也远远比他来得重,可是他的是妖帝,而这四个只是妖圣而已。 九头齐震,快如惊雷,四个脑袋将四周隔绝,四个脑袋直直咬中姜山四肢,姜山神力无匹却也被他硬生生拉出,紧接着最中间也最强的脑袋骤然探出,洞穿虚空,如同瞬移一般,直朝姜山心脏而来。 白无邪大骇,想要支援,却全然突破不了鬼车的外在防御。 “破!” 猛地一声暴喝传来,蛟魔王骤然暴起,手中偃月刀青光大盛,一刀斩下,劈裂虚空,斩破浊浪,不可思议地杀到鬼车脑袋上。 顿时间鲜血迸射。 鬼车吃痛,不得不暂缓攻势,姜山猛地一纵,挣脱鬼车四脑,脱身而出。 鬼车厉声咆哮,声如雷震,音波滚滚,直朝蛟魔王袭来,蛟魔王抵御不能,黄眉大王手舞狼牙棒,体泛金光,硬生生替蛟魔王挡下这音波。 若单独遇上,蛟魔王碰上鬼车,最多只能出上一刀,伤了鬼车一二,然后就被鬼车弹指间镇杀,而黄眉大王能支撑得更久一些,但是却无法伤鬼车。 可两个妖圣联手,却一加一远大于二。 黄眉大王挡在前面,蛟魔王在后面蓄力,对鬼车的威胁也约等于一个白无邪。 姜山提棍,再度上前,不断进攻,一棍强过一棍,恍如排山倒海,正面冲杀鬼车,暴力一棍,硬生生将鬼车打退。 鬼车吃痛厉吼,九个脑袋看着姜山四个,露出浓浓的杀气,今日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在一个时辰之内拿不下四个妖圣。 看着这四个妖圣,尤其是白无邪,浑身是伤,许多处甚至已经伤及要害根基,但无惧无畏,好似没有受伤一般,恍惚间好似回到了当年,自己还没有成为妖帝的时候,那段时间,自己就是这样无知无畏,最后完成群妖眼中不可能的事而成就妖帝。 现在是他们要踩着自己上位? 鬼车心中不自觉地浮现出这个想法,旋即毫不犹豫地否决着,他们不够! 双翼振动而起,鬼车眼中浮现冷冽的煞气,原本就阴暗的世界更显阴森恐怖,无边煞气震撼,分裂乾坤苍穹,震荡心神,朝着姜山四妖圣元神不断冲去,又有万千怨灵咆哮。 浊浪,鬼怨。 鬼车的两大神通,前者腐蚀身躯,比之幽冥忘川更加恐怖,而后者则直攻灵魂,引动心中之魔。 神通震撼,蛟魔王胸口浩然气,黄眉大王体泛金光,各出手段抵御,却也面露难色,虽然不至于心神失守,当场毙命,却也难以有效进攻,而白无邪长剑抖动,似是全然不曾受到影响,唯独姜山却露出痛苦之色。 鬼车见状当即大喜,煞气滚滚,化作血色洪流便逼退白无邪去,尔后直朝姜山袭来。 能全不受他这神通影响的,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太上忘情,心性圆满,心如琉璃,万法不侵,另一种赤子之心,心如赤子,亦如琉璃。 白无邪不可能是前者,但看这清澈双眼,多半是后者,这样的放在后面再收拾,先解决姜山。 白无邪大惊失色,却毫无法子,蛟魔王怒而挥刀,亦于事无补。 眼见鬼车巨大脑袋就要一口将姜山咬碎,却在千钧一发的时刻,姜山双眼陡然清明起来,一片笑意,鬼车猛地一惊,万不曾想姜山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能恢复,看似丝毫不受影响,可白无邪是赤子之心,这姜山总不可能太上忘情吧! 心中不解,但鬼车旋即又是欢喜,无论是什么原因,如今这个距离,除非姜山突然破一品,否则绝不可能在这个距离伤到他。 而姜山这时候也动了,一阵突兀的铃声在四周响起,音波滚滚袭击元神。 见姜山暗手,鬼车心中反而冷笑,这铃声乱魂,若是突如其来的攻击,哪怕是对其余一品都可能造成一刹那的影响,但他是鬼车,擅长污浊他人元神的鬼车,这攻击无异于班门弄斧,见状反而松了口气,为自己之前的惊讶而感觉可笑。 生死一瞬,姜山身后那被鬼车方印压制的双剑陡然间爆发出璀璨无比的光芒,瞬息间冲破方印的压制,绽放出一股诛仙弑神般的恐怖意志,瞬息间突破时空限制,杀到鬼车面前,鬼车双眼圆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这双剑的威力怎么可能突然增强这么多? 但他也没有再思索的时间,下一刻,长剑交叉,两道剑气强势贯穿,硬生生斩下鬼车上的一个脑袋。 痛失一首,鬼车厉声咆哮,发狂之下,法力暴动,沸腾如汪洋,空间震颤,仿佛天地都要覆灭一般。 白无邪等在这等法力之下,竟无法近身。 而姜山反倒露出欢喜之色,因为他看到了鬼车身上多出了一条模糊的脖子虚影。 鬼车的第十个脑袋! 九为数之极,通常异兽脑袋上限也是九,但鬼车是例外。 鬼车先祖本有十首,统帅十方,为祥瑞之兽,只是第十首被斩了,故而是十脖九首,并且此后子孙也都是这般,第十个脖子上滴血不止,血滴于人家,那家必生灾祸,故而被视为灾兽。 有传闻是周公旦令射师射掉的,也有传闻是天狗咬掉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渡劫四法 “大罗结三花,太乙凝三气。三花开,开辟世界,三气成,自身即道。而太乙第三劫人之气,怎么吸收?” 无终郡郡守府后花园,假山水池边。 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的姜山向望舒问道。 眨眼间,又是三个月,姜山伤势恢复大半。 姜山也抓住这时间,向望舒请教修炼的问题,甚至还在征得望舒的同意下,把蛟魔王、鹏魔王、白无邪、黄眉大王甚至是侯隐五个一起带上。 如今三界最强者主修的是大罗道,修行太乙的强者少之又少。 而在太乙道上,除却自家师尊估计可以胜过望舒一筹之外,便是东海外,那号称男仙之首五方五老之一的的东华帝君也不敢说胜过望舒。 这种讨教的机会,姜山怎么舍得放弃? 当然,不借着这理由,他也没太多理由来望舒的院子。 “凭心而动,入红尘,感人间,感悟到了,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如果想要求快,最快的方法,进入地府,转世几回,感悟红尘百态,如果清醒之后,你还是你的话,那么你差不多就是一品了。”望舒道。 “仙子,我要怎么化天地之力为己用,加快速度?” 姜山刚说完,下面的鹏魔王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静心,若是人族修行,有种种辅助之法,辅助修行,但伱不同,你是大鹏,如何最快的修行,其实这些都已经烙印在你的血脉当中,你熟悉自己的身体,感觉怎么做最熟悉,那就是最快的方式。等你适应了这样的速度之后,再考虑借天地之力为己用。”望舒说着,手指一点,一道灵光没入鹏魔王眉心,鹏魔王顿时间身躯一震,身后隐约可见一头大鹏虚影震撼。 “多谢仙子。”鹏魔王感激道,他入了二品之后,便去寻觅乌巢,乌巢指点了一二,就又让他回来了。 现在姜山带他来听课,感觉望舒说的比他师父更好。 望舒微微点头,大鹏、獓因这些个上古神兽,一般将力量天赋都汇聚在血脉当中,随心而动,深挖血脉的力量,就能将自身的天赋挖掘到最大,而在这个过程中,会自然地吸纳天地之力,而这种自然一般就是最合适的法子,因为这是无数祖辈们亲自实践出来的。 除非你觉得你比你所有的祖先都要来的强大优秀,否则不要擅自改变。 “那怎么能更强?我从哪方面训练,可以比平天强?”白无邪也问道。 “你身具通背猿猴血脉,天赋在力,一颗赤子之心,如琉璃无暇,可无暇之心固然澄澈,却脆弱,要比他强,每日修炼先要集中在申时,其次便是感悟红尘,多见见生灵,看人间悲欢离合,从而感悟人间之苦,人间之幸,如此一品可期,但切记不可沉沦,否则莫说一品,怕是你的修为还要倒退到三品。”望舒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坐拥三郡 “相柳要回来了?” 姜山讶异地看着面前的乘黄和饕餮道。 “不错,回青州。如今种种证据表明,勾结天庭,和北斗一系狼狈为奸,乱我妖界的,是四帝之一的鬼车,相柳并非主要之人。”饕餮道。 “鬼车?”姜山闻言眉头微挑,旋即看向乘黄,没啥区别啊。 还是让人把脏水都泼到了鬼车身上。 乘黄微微摇头,示意姜山稍安勿躁。 “不错,根据你之前提供的一些证据,加上皇城这些日子的调查,鬼车勾结妖界已经是证据确凿,而且他还收买了相柳麾下妖圣,借着相柳名义勾结天界,相柳并非全然不知,但为了保护自身的利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罪,当罚,只是也不当重罚。要回幽州,你再在幽州就不合适了。”饕餮道。 “鬼车不干净,相柳就真的干净了吗?”姜山问道。 饕餮的话,他明白。 相柳没那么干净,但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更别说这里还是妖界,谁不自私,这要是不自私,都是圣人,来妖界做什么? 但你们这个逻辑不对啊? 有没有可能,鬼车不干净,相柳更不干净呢? “至少从目前掌握的消息来看,他虽失察,却非勾结。而且更天大战进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快就死了一个妖帝。”饕餮道,快得超乎意料,这才几年的功夫,妖界四帝竟然就死了一个。 古今未有。 而相柳这段时间棒子打过了,甜枣喂过了,差不多了,妖皇没有再追究下去的意思。 “所以到此为止,我也该回青州了?”姜山道,看着饕餮的神情,他心中知晓,这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自己再努力也没什么作用。 “不,鉴于你这段时间治理无终郡卓越,所以大哥决定将幽州无终郡、青州青海郡、魇州七鬼郡全都划拨给你,由你统率,位同妖帝,与帝平起平坐!尤其是幽州相柳,你可就地监视于他。”饕餮微微一笑道。 “无终郡、青海郡、七鬼郡?”姜山闻言讶异,无终郡就是他现在的地方,幽州富饶地,青海郡幻帝的老家,七鬼郡鬼车治下富裕之地。 三郡都非寻常,而且妖界从未有过妖圣跨州独自治理三郡的先例啊。 “不错,这是你应得。对忠心之人,大哥从不会吝啬赏赐。”饕餮一脸赞许地看着姜山。 你给的东西,大哥很满意。 这么自觉,自然是有功劳的。 “那幻帝如今在何处?”姜山问道,幻帝的地盘给了他,幻帝总不可能再在青海郡吧。 “自然是魇州。接替了鬼帝的位置,预备四帝之一,所以青州如今太平了,这些还要感谢你。”乘黄道。 “不敢当,若非儒帝收留,我在妖界也没有今日的荣光。两位亲自前来,不如留下吃顿便饭。蛇羹还不错?”姜山道。 “蛇羹?”饕餮鼻子猛地一抽,脸上露出喜色道,“飞蛇的味道,你是将九幽境内的飞蛇都抓了。” “鬼车有毒,借飞蛇胆解毒,但都要蛇胆了,就顺道做蛇羹了。”姜山道,飞蛇听着默默无名,但它还有一个名字腾蛇,就比较有名了。 两度登上语文课本,先在荀子劝学里面表现“无足而飞”,后来在曹操龟虽寿里“腾蛇承雾,终为土灰”。 而因为九幽境相柳之故,故而诸蛇都往九幽境而去,所以好抓。 “那味道还不错,就是修为不太高。”饕餮道。 “要是修为让妖帝满意,怕是要去把二十八宿中的翼火蛇杀了。”乘黄道。 “那勾陈那群人要找我麻烦,上次打仗,一个个就挑着我来打。真是的,我不就是吃了上一代的二十八宿吗?”饕餮不满道。 姜山闻言露出诧异之色,二十八宿,多是上古神兽血脉,都被吃了? 你没被勾陈打死,真的算是你命好了。 不过,姜山也没有较真,宴请了饕餮,让饕餮美美地享受了一番之后,又送上了点土特产,让饕餮心满意足的离开。 在之后,姜山才又看向乘黄道:“脏水还是被泼到了鬼车身上,那鬼车为什么这么急着杀我的原因找到了吗?” “找到了,因为他被益算星君算了,虽然脑袋多,但他九个脑袋也凑不出一个脑子。真以为司命亲自下凡寻觅洛书,然后又从益算使者口中得知,你可能是大气运者,杀你能掠你之气运,然后就有了这些。”乘黄道。 “他都没有查证,这么草率的吗?”姜山皱眉道。 “益算让他觉得他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而且杀你,在他眼里不过是顺手罢了。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你杀了罢了。至于草率,失败了叫草率,成功了,叫当机立断,在妖界这些出名的妖里面没有几个是不敢冒险,不敢冒险的,要么不会有名声,要么就是有个守土之犬的名声。怯懦者在妖界是活不久的。”乘黄道。 “不过这么一来,前辈的麻烦算是解决了。”姜山道。 “暂时解决了吧。只是相柳回来,你在无终郡,怕是有所冲突,倒也不用怕,相柳现在惧怕至元,而你有至元庇佑,但摩擦不会少的。说起来,你这府里那两个二品妖圣,收买好了吗?”乘黄问道。 “要是只有无邪的话,现在无邪就是我五弟了,但黄眉大王似乎因为之前师承欠了相柳,所以等相柳回来,他们还要回去,算是对手。”姜山道。 “所以你就这么直接地放回去?”乘黄目光看着姜山。 “若没有他们出手,前辈现在就见不到我的,利益可欺,情义不负。”姜山道,要算计白无邪和黄眉大王很容易,别的不说就说他们两个帮他,然后现在还住进了他的府邸,他就有各种方法让相柳起疑。 但要是这么做,就先过下作了。 “好个利益可欺,情义不负。七鬼郡我插不了手,无终郡你自己来,青海郡我先去给你平了。”乘黄笑道。 “多谢前辈。”姜山恭送乘黄离去,之后才又走向黄眉大王和白无邪住的房间,将这里的事情告知于他们。 听到姜山的话,白无邪露出惊讶之色,对哦,差点忘了,我是给相柳效命的,而相柳给我的命令是杀了平天大哥! 黄眉大王也猛地反应过来,对啊,这要回去了,那我和师弟不仅没有下杀手,反而救了平天,还在这里住了三个多月,一起喝酒吃肉,论道切磋? 这要是被相柳知道了,自己和师弟都没有好结果吧。 “见了相柳的话,我们统一一下口吻。” 就在黄眉大王和白无邪茫然的时候,姜山一手搭上一个肩膀,缓缓说来。 白无邪露出学习的表情,黄眉大王露出释然的神色,就该这么办。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一百九十七章 白无邪的初恋 “你说,你们是为了自保才动手的?” 毒帝宫中,刚刚从妖皇城脱身的相柳高居宝座,阴森双眸扫过下面站着的黄眉大王、白无邪全身。 一股霸道的威压流转,黄眉大王、白无邪立时汗毛直竖。 “当真。我和师弟奉命前往幽州配合邪鳞大圣斩杀平天,但我们刚到,邪鳞大圣便已经死了,而且平天身旁又有覆海,我和师弟两人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唯有蛰伏。之后入了九幽境,发现疑似洛书的宝物,便想得来,献给毒帝,本已经到手,结果被鬼车抢了去,我们为了夺回属于毒帝的宝物,故而才和毒帝相斗,间接帮了平天。” 黄眉大王连忙说道。 “当真如此?”相柳道。 “小妖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点虚言,陛下气运非凡,这洛书也该是给陛下。”黄眉大王道。 “真的给我?我看是你们自己想要私吞吧?”相柳看着黄眉大王和白无邪道。 “陛下在上,我和师弟绝无此意。”黄眉大王不假思索道。 “没有?在妖界,没有野心才是罪。有野心不算什么,你们若是有本事能得到,也是好事。”相柳嗤笑一声。 “属下绝无此意,一切都是为了陛下。因为鬼车而受重伤,如今养好了伤,便立刻前来觐见陛下。”黄眉大王连忙说道,心道,还真给姜山料准了,这般说后,相柳便不会那么在意。 “好了,不要解释,你们有这想法,本帝也不在意。就算你们有反叛的心,也没有反叛的能力。这些日子,本帝不在幽州,幽州大乱,而且平天那孽畜未来还要在无终郡,此后幽州怕是也不太平,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相柳道。 “必为陛下效犬马之劳。”黄眉大王当即道。 白无邪在一旁撇嘴,不太习惯黄眉大王的态度,不过能混过去,他也不太在意。 倒是相柳看到白无邪这般态度,眼中浮现一丝不悦,道:“无邪近来有暇,就去梧桐苑护卫吧。” 听到梧桐苑,黄眉大王微微皱眉,那是相柳的预备后宫,幽州各大妖王网罗进献的美女所在,让白无邪去,纯粹是大材小用,但相柳这般说,他也不敢否认,只是等下去之后,特意找到白无邪一番叮嘱道:“梧桐苑里不少美人,这些都是各地妖王献给毒帝的,你小子要保护好她们,但也不要和她们走得太近,毒帝好色如命,将这些美人视作禁脔。” “好了好了,师兄,你还不知道我吗?什么美人不美人的,都没有我的雀儿妹妹好看。”白无邪不耐烦道。 “好好好,你的雀儿妹妹最好看。”黄眉大王嗤笑道。 “那是最好看,她和我说好的,等我扬名天下的时候,她就会来找我的。”白无邪道。 黄眉大王瞥了眼白无邪,他一直很想说,白无邪认识那雀妖都是两百年前的事情,两百年的时间,一般的雀妖可能已经死了。 就算不死,说不定还成了老婆婆,师弟,你真的还会喜欢? 不过这些想法只是想法,黄眉大王只是在心中想想,没有表露出来。 黄眉大王仍不放心,连番叮咛,白无邪听得不耐烦,自己跑向梧桐苑,又耐不住性子,一个翻身,跳上围墙,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整个庭院,看着院中布局精致,亭台楼阁,独具匠心,又有假山流水,幽幽莲池,风景绝佳,纵然是白无邪这个不在意外界风景的白无邪看了也不禁赞叹,暗道好景色,等以后发达了,可以自己准备一个。 闲着无趣,白无邪直接侧身躺在墙上,准备好好睡上一觉,忽然听到一阵悦耳动听的琴声,白无邪初时觉得悦耳动听,但慢慢听着,又觉着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时候听过,猛地一个激灵醒来,朝琴声来源而去,一个跟斗,便见着一棵大树下,一个身着彩衣的妙龄女子坐而弹琴,女子脸颊俏丽,一头如瀑长发垂落腰间,此刻抚动长琴,飘然若仙子。 白无邪目光直直地看着彩衣女子,依稀间,看到了当年就在身边的小黄雀。 察觉到有人到来,彩衣女子微微皱眉,琴音戛然而止,略带一分不悦地看向白无邪道:“你是谁?” “你是雀儿妹妹,我是白无邪啊。”白无邪看到彩衣女子,欢喜不已,想到女子可能不认识他,又急得抓耳挠腮,最后索性变成小时候模样的猴子。 “你是无邪哥哥?”彩衣女子一愣,旋即俏丽的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是啊,你说等我名扬天下了,回来找我,怎么现在在这里啊?这里不是相柳女人住的地方吗?”白无邪变回自己的模样,看着彩衣女子好奇道。 提到相柳,彩衣女子面上的笑容顿时冷冽了几分,又想到自身的处境,面上笑容渐渐退去道:“因为我就是献给毒帝的女子。” “什么?” 白无邪悚然一惊,“是谁胁迫你的?你现在就跟我走!” “不是谁胁迫的,我自愿的。”彩衣女子看着白无邪神色渐渐转为冰冷。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自愿的?我们说好的,等我名扬天下,你就嫁给我的。”白无邪不信道。 “那是小时候的一时戏言,我当时随口说的。你就忘了吧。”彩衣女子看着白无邪,眼神复杂,最后转过身去道。 “不可能的,我们小时候约定好了的,雀儿妹妹是不是有人逼迫你?我现在已经是妖圣,比师父还强,我现在要带你走,就算是相柳也拦不住。”白无邪猛地一震,不敢相信地看着彩衣女子,自从分别之后,他就一直想着重逢的日子,可怎么也没有想到重逢的时候竟然是这个样子。 “就当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吧,以后,你是护卫,我是献给毒帝的妃子,我们就不用再联系了。”彩衣女子背对着白无邪道。 “不可能,不可能的。” 白无邪努力地晃着脑袋,然后一个跟斗,直接翻身跃出梧桐苑去。 等白无邪走后,彩衣女子才转过身来,眼中噙满泪水,旋即又转为坚定,无邪哥哥,忘了我吧,就当你我之间从未见过。 许久后,彩衣女子神色才恢复正常,看着相柳宫殿的方向,露出仇恨的神色。 宫殿外,刚刚回到自己家里,准备休息一下,结果刚刚回来,还没坐下,就见着白无邪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破门而入,一把抱住黄眉大王。 黄眉大王顿时大吃一惊,看着白无邪,满脸错愕道:“师弟,你怎么了?” “师兄,我的红线断了?”白无邪抱着黄眉大王道。 “啊?断了?你什么时候有红线了?”黄眉大王满脸错愕。 还有一更,一小时后。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一百九十八章 强扭的瓜甜不甜? “啥?白无邪喜欢的仙子成了相柳的女人,无邪现在还在外面看守,这不是戴绿帽子吗?不对,这比戴绿帽子还苦!” 无终郡府邸。 刚刚离开没有两天的黄眉大王又再度回来,将白无邪的事情告知姜山、蛟魔王、鹏魔王三个。 等黄眉大王说完之后,鹏魔王顿时跳了起来,大声嚷嚷道。 黄眉大王表情微妙,虽然鹏魔王说的都是对的,但你这么说,很伤人心啊。 “黄兄这次来找我们是为了什么呢?是要救出那雀儿姑娘,若是有需要,尽管说来。”蛟魔王相比鹏魔王要好很多,但面容也是关切。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是蛟魔王一贯的宗旨,当日若非黄眉大王、白无邪的话,他和姜山都活不到今日,这份情谊,刀山火海,蛟魔王都要还。 “我就是一筹莫展,所以才想要找诸位帮忙。雀妖直接拒绝了师弟,但是我看师弟仍旧放心不下,现在每时每刻都在墙上,听着雀妖抚琴。但相柳好色如命,虽然绝情,对女子玩腻了便杀,可哪怕是他玩腻了的,也绝对不允许旁人染指,何况是如今还没有染指的雀妖。我怕师弟把持不住,迟早出事。而如今我能拜托的人,就只有你们。”黄眉大王道。 他是真没有办法,思来想去可以帮忙的,他觉得这妖界应该只有姜山他们了。 “有什么好难想的。不就是白无邪喜欢那雀儿嘛,那雀儿本事也不是很厉害,相柳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那雀儿,那我们直接进去把那雀儿绑出来,不就好了吗?”鹏魔王心直口快道。 “可现在雀儿不喜欢师弟啊。”黄眉大王苦恼道,你这要是两情相悦也就简单了,哪里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就算是相柳厉害,可是想要从他眼皮子底下偷人这种事情,别说是白无邪,就是对黄眉大王来说都不难。 “直接绑了,管她同意不同意呢。”鹏魔王眼睛一瞪道。 “强扭的瓜不甜。”蛟魔王皱了皱眉头,语重心长道。 “不扭下来,怎么知道她甜不甜呢?再说就算不甜,起码解渴啊。”鹏魔王不服道,“要我说就是伱和无邪老弟太墨迹,太老实。这样吧,也不用麻烦,我今晚就去相柳那里,把那小鸟给你们偷出来,然后明天成亲,生米煮成熟饭,一切顺利成章。” 说着话,鹏魔王直接站了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坐下来。” 一直坐着,没有开口的姜山没好气地喝道。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仙子,你大腿缺挂件吗? “这是无忧鱼,传说有洪荒异兽鯈鱼血脉,食之无忧,味道鲜美。” “这是比翼双飞鸟,食材珍稀,是罕见的比翼鸟,味道鲜美,凡人说有情人食之可白头偕老,但对我们这等修士来说,便是味道绝美。” “这是福禄寿,采用诸般食材,由大厨烹饪而成,据说西方佛陀闻到气味,直接跳墙而来。” …… 望舒小院之中,一盘盘珍馐美味摆放在石桌上,色香味美,菜肴上隐隐有着一道金光闪耀,一阵阵诱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姜山则像是一个专业老饕,替望舒介绍着种种美食,从取材到烹饪,说得让人食指大动, 望舒听得也来了兴趣,她是上古神灵,是以不像现在仙神那般勤守规律,戒除口腹之欲,相反美食,算是她漫长神生中为数不多的喜好,用筷子夹了口无忧鱼的鱼肉放进嘴里,咀嚼一阵,微微点头道:“不错,味道鲜美,且有一丝鯈鱼血脉,的确有令人开心之感,倒是比真正的鯈鱼好吃些。” “自然,如今之世,要说强大不比过去,但是要说种种享受,还是更胜一筹。”姜山说着继续介绍着美食。 望舒微微颔首,夹着各种美食入口,慢条斯理,举止优雅,一举一动,都分外赏心悦目,纵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姜山每看一次,都有惊艳之感,古人说的秀色可餐,大抵就是这画面吧,至少看着望舒的面庞,姜山真的是一点都不饿。 “不吃做什么?”望舒瞥了眼姜山奇怪道。 “没什么,只是这顿饭吃完之后,我要去地府一趟,短则五六日,长则半月,特来向仙子告辞,若是我不在的时候,二弟三弟出了事,也请仙子照料一二。”姜山道。 “去地府做什么?”望舒放下筷子,疑惑道。 “此时说来话长。”姜山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这应该就是白无邪的情劫了,若是能渡过,怕是要比你更快一步入一品,若是渡不过,虽然不至于千年道行一朝丧,但也会受创。”望舒微微点头。 “就是如此,才要帮帮他。所以我想要下地府一趟,好好查查仪玉往事,若是真的就只是简单的移情别恋那是最好不过。就怕有什么内幕,诸如为了家族,又或者是复仇一类的故事,到头来彼此遗憾。”姜山道。 “若真别有内情,那便是和相柳对上。你想要对付相柳?”望舒道。 “若真的到那一步,或许只能如此。鬼车、相柳同为妖界四帝,我们能抗衡鬼车,应该也能对付相柳。”姜山道。 第两百章 入地府 天空一片昏暗,乌云盖顶,既无日月,也无星辰,只有无穷无尽的阴森鬼气,恐怖森森,象征着无尽的死亡,令人不寒而栗。 姜山步行在黑色大地之上,看着鬼气森森,不时有鬼火浮现的幽冥,暗暗皱眉,心道不愧是幽冥鬼蜮,比半步多还阴气森森,果然一看就不是正常人要呆的地方,凡人来此,轻则折寿,重则暴毙,直接成鬼。 走了一阵,忽然看到前方有鬼气萦绕,几个绿色的大灯笼高挂,坊市阡陌,有着鬼怪在坊市之间来回穿梭,热闹非常,好似人间集市。 “鬼市?” 姜山看到这儿,目光微微一亮。 阳间非鬼怪所居,但凡是鬼必须入阴间,但不是入阴间,就能立刻投胎转世的。 阴间有阴间的秩序,阳间也有阳间的秩序。 生灵数量有定,不是可以随意增加的,而只有阳间有生灵要诞生,阴间亡魂才可以去投胎。 所以这个过程是存在偏差的。 比方说人间王朝更替,可能几个月就死几十万人,但人间不会几个月就多出几十万个新生儿,所以投胎需要排队。 而且投胎还有规则,一般在区域之内,东胜神洲的亡灵通常不会投胎到西牛贺洲去。 甚至还有些严苛的规则,要亡灵生前肉身完好,叶落归根。 最后的结果就是有那么一群鬼被抓到了地府过来之后,没法安置,投胎吧,等不到;放地狱吧,生前无罪,不该受罚,所以思来想去就干脆让他们当中的一部分在地府安家了。 这也是地府鬼差的主要来源。 姜山心中好奇,便想着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土特产,带回去送给望舒和玉面公主,忽然间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姜山转头看去,见着远处烟尘滚滚,八匹双眼冒着绿色火焰的高大黑马奔驰而来,四蹄生风,有着灰色阴气凝聚,拉着一辆华丽至极的马车,铃铛响起,清脆悦耳,在空旷的幽冥之中回响。 姜山打量着拉车的八匹黑马,俱是上等血脉,想来坐在马车里面的非富即贵,而在这幽冥之地,肆意纵马,家里估计还会骄纵,姜山不欲惹事,错开一步,提前让开。 马车在面前疾驰而过,马车帘子被风吹起,姜山得以看清马车当中的情况,依稀看到一个艳丽少妇,约莫三十岁的模样,身着大红衣裳,身段丰腴,皮肤白皙,穿金戴银,华丽不已,尤为引人注意的是身旁还跟着两个俊秀的青年男子,依偎在她的身上,任她予取予求。 姜山看了暗暗摇头,这地府竟然也这么腐败,果然天上人间地下全都一样。 姜山不想惹事,转身就想走,却见那马车行到一半忽然掉头朝他过来,姜山暗暗皱眉,隐约有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就见驾车的车夫看着姜山道:“长路漫漫,我家主人有请兄台上车一叙。” “不必了,素未谋面,共居一车非君子所为。”姜山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就这车上一女二男的,上去做什么? 说罢,姜山便要转身离开,鬼市也不去了。 “郎君,我这车上有幽冥第一的美酒,幽冥第一的美人,当真舍得不来?”马车上的妇人拉开帘子,笑意盈盈地看着姜山。 “幽冥第一的美人?”姜山看着少妇,脸上露出一丝怀疑之色,妇人确实颇有风情,容貌不俗,但也就只是不俗罢了,不说和玉面公主相比,就是和罗刹族那些女子比起来偶读稍显逊色,更别提望舒了。 如果这就是幽冥第一的美人,那他觉得幽冥女子的颜值怕是不高啊。 “自然。”听不出姜山口中的嘲讽之意,少妇面带傲然之色,“妾身貌美,郎君俊朗,一身阳气,今不知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我这脸俊朗?”姜山面色古怪,他是挂在天庭通缉榜上的人物,就算是来妖界,当然也不会用本来面目,而他现在的脸平平无奇,结果就这样还能被人觊觎男色? 这女的眼瞎啊。 “光是长相是差了些,可是身躯好,充满阳刚之气,妾身欢喜。郎君若是愿意上来,妾身有重酬相谢。”少妇道。 “但我不需要,有缘再会。”姜山说罢要走,只是还没有离开,正在驾车的车夫忽然身影一闪来到姜山面前,又听少妇坐在马车上,似笑非笑道,“郎君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情,妾身没有说走,郎君就走不了。” “难道你还要用强?不怕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怪罪?”姜山看着少妇道。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是勾魂使者之外,还兼职着管理幽冥之内的治安。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少妇闻言顿时咯咯直笑,“郎君怕是还不知道妾身的身份,妾身之兄乃是南方鬼帝杜子仁,莫说只是要让你今晚陪我,便是在阎罗殿将你打杀,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南方鬼帝之妹?”姜山微微点头,脸上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五方鬼帝,酆都大帝麾下心腹,亦是酆都鬼系的重要组成。 所以就是敌人。 “不错,今晚你若是能让妾身舒服,妾身可以为你在幽冥谋个好前程,如果不想在幽冥的话,天庭、五岳、四海的神仙都可以。”少妇看着姜山,双眼满是侵略,好似看着猎物一般。 浓郁的阳气,这样的人,在幽冥可不多。 “还真是霸道公主,可惜我牙口好,不需要吃软饭。也刚好,我说过回去要带点土特产送给朋友,你是南方鬼帝的妹妹,身上宝物应该不少。我数三个数,把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饶你一条性命,不然别怪我辣手摧花,虽然你这花也不太好看。”姜山道。 “找死!” 听到姜山说她丑陋,这少妇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转为狰狞,一股磅礴的威压爆发而出,席卷千里,看着车夫冷冷道,“阿虎,卸了这小子两条胳膊,让他知道知道规矩,晚上再送到我床上来。” 车夫当即会意,看着姜山露出阴冷的神色。 马车里两个青年见状,面色顿时一白,恼怒地看着姜山,心道这厮真是给脸不要脸,天大的机会放在面前还不好好珍惜,我们为了个地府判官之位,都伺候公主十几年了,这厮一个晚上就够,还挑三拣四,殊不知这正果多么难得,如今不仅没了正果,还要死于非命。 “碰~” 两个青年感慨未完,下一刻,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爆发,仅仅一拳,不仅车夫被击飞,就连原本华丽的马车顷刻间支离破碎,少妇方才所营造的恐怖威势瞬间破灭,狼狈地跌在地上,披头散发再无半点风采。 “麻溜点,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吧。”姜山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妇。 “你敢对我下手?我大哥可是南方鬼帝!”少妇气急败坏地骂道。 姜山懒得理会这少妇,手中法力涌动,猛地一抓,就将少妇身上所有衣服宝物尽数扒了,然后将几件蕴含大小如意神通的宝物收了起来,才又将衣服丢给少妇道:“小惩大诫,再有下次,我让你这辈子没有睡觉的机会。” 说罢,姜山转身就离开。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零一章 新师兄 “刚来幽冥,就把杜子仁他妹妹给抢了,大哥厉害。” 幽冥之中,一片幽云飘荡。 幽云之上,温琼一脸赞叹地看着身后的牛头人。 这事他一直想干,但一直都不敢干,大哥来了就敢干,不愧是他大哥。 “还不是你姗姗来迟,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这冲突。弄得我还要再变个模样。”姜山顶着个硕大牛头道。 “这不是正好吗?大哥你本来就是牛,现在冒充牛头,那是冒充吗?那是本色出演。我已经在泰山地府打通关系,现在大哥你就是我们已经记录在册的牛头勾魂使。”温琼笑道。 “少来打趣,那女的叫什么名字?还有酆都一系已经这般嚣张了吗?睡一觉,就能有个位子?”姜山道。 想当年我为了个编制,拼死拼活。 但现在怎么感觉这么容易了? “杜子义。本身是个废物,但她有个不那么废物的兄长,寻常鬼差、判官的任免,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情。而且一般的男子她也看不上,能被她看上的,大多颇有根基,可以给她采阳补阴,算是人杰一类,就算不跟杜子义睡上一觉,也是可以作为候选,而杜子义是直接把这个候选变成正式,不论心性,从能否胜任来说,问题不大。”温琼撇了撇嘴道。 能力上或许还行,但通过这种关系上位的,温琼哪里看得上眼啊? “也是,那杜子义也有三品境界,虽然法力有些虚浮,不如实际搏杀的魔王,但也是三品,能被她看上采补,少说也要五品,五品境界的做个普通判官鬼差是绰绰有余。只是有能之辈必定不会屈服,长此以往,必出祸患。”姜山恍然道。 合着这还是先进行过筛选的。 “是这个道理,不过等我们修为更上一层楼,找到九彩沙华之后,就能把这些人给赶出地府,还地府太平。”温琼一脸愤慨道。 “任重而道远。”姜山面色复杂道,并不像温琼这么乐观。 他自然是站在温琼一边,希望温琼能赢的,但且不说后土娘娘现在态度不明,九彩沙华难寻,便是费尽辛苦得到了九彩沙华,后土娘娘态度明朗了,想要驱逐酆都大帝也不见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总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如果是刚把紫微化身请了进来的时候,或许好赶出去。 可如今酆都在地府彻底扎了根,酆都狱已经成为十八层地狱之中的一层,再想赶出去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更别说紫微背后还有斗姆元君, 温琼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明白,带着姜山一路向前,忽然一阵凛冽寒气传来,一声声幽怨哀泣的鬼哭之声响起,此起彼伏,在姜山和温琼耳旁不断回响。 姜山看着前方,一座座雄伟的刀山林立,高耸入云,刀山之上一把把长刀插在地上,刀锋裸露在外,锋锐无比,寒光凛冽,让人望而生畏。 又见一个个鬼差手舞鞭子,鞭笞鬼魂,驱使着一个个鬼魂行走在刀山上,受凌迟之苦。 鬼魂无法抗拒,日夜受苦,发出一声声悲泣惨叫。 “这是刀山狱,兄长莫看他们现在悲苦,心生怜悯。他们生前都是为富不仁,鱼肉百姓,为祸一方的恶绅豪强,死后当在刀山之上受凌迟之苦,待明心见性,真正悔悟之后,方才可以再入轮回,转世为人。”温琼怕姜山怜悯,故而先行一步开口解释道。 “这是自然。有些苦阳间不受,若是阴间再不受,善恶无报,乾坤有私,当绝了。”姜山道,并没有多少怜悯之色,若是没有被冤枉的话,在这里受苦的都是罪有应得。 正说着,忽然间看到不远处一道淡淡的佛光升起,足有二十丈来高,虽算不上厉害,但在这刀山狱可谓独树一帜,姜山不禁露出讶异之色,极目远眺,看着远处一座刀山上,一个衣着朴素,面容稚嫩,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正跪伏于地,在刀山上,三步一叩,五步一拜,任利刃穿身而面不改色,一步一步地朝着山顶走去。 “这是悔悟了,要入轮回?”姜山讶异道,没想到还真看到一个悔悟的。 “不,她是人非鬼,应该是在苦行受过,救她亲长。”温琼摇头道。 “苦行受过,救她亲长?难道这惩罚还能代受?”姜山疑惑道。 “孝感动天。父债子还,若是儿女至孝,代父母受过,可予以轻判。”温琼道。 “功是功,过是过,这法子出来,不是在鼓励世人,可以为非作歹,只要自己孩子孝顺就好了吗?就算轻判,前提也要父母自己受罚悔改。这法子是谁想出来的?”姜山道。 “这规矩最初源头是女娲娘娘,认为法理不外乎人情,法理并非所有时刻都是对的,所以留下温度。”温琼看着姜山道。 “女娲娘娘还管过地府?”姜山吃了一惊,虽说女娲娘娘如今已经不在三界,但不在,不代表没有影响力,更不代表可以随意诽谤,当年道祖补天之时,尚且不敢僭越,也要以女娲之名补天,便可见一斑。 如今天条的源头是人王伏羲,完善的是女娲娘娘。 “如今一切天条地规的基础都来源于女娲娘娘,这孝感动天也是如此,天地通用。”温琼道。 “孝感动天,天地通用?”姜山眉头微挑,这么说二郎要救他母亲,还能走合情合理的法子了。 “不错。”温琼点头。 “我刚才什么话都没有说。”姜山忽然看着温琼道。 “知道。”温琼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那这女子是可以救出来了?”姜山又转移话题道。 “这便不知,毕竟这只是刀山狱罢了,得看她要救的尊长所犯何罪,若是重一些的,说不得经历遍十八层地狱。大哥若是有兴趣,等入了里间,可以查查。”温琼道。 “没什么,一时好奇罢了,不必特意。倒是还要过几层地狱,才能到轮回司?”姜山问道,不少人有个误区,地府十八层地狱,便以为十八层地狱是上下相连,一层一层的,受罚越重的就越往下,事实上十八层地狱彼此独立,他是针对阳世犯了不同罪的人而设立的地狱。 不忠不孝的去一处,佛口蛇心的去一处,伤天害理的去一处。 十八层地狱都是独立的空间,而主宰地狱的地府则在十八层地狱保护之中。 “快了,再过油锅、黑暗两狱,便到轮回司,可以查阅生死簿。”温琼道。 “好。”姜山颔首跟着温琼,很快经历两重地狱,来到一处通体漆黑的宫殿前,鬼气森森,隐约可见血雾缭绕,而大门匾额上则铁画银钩地写着“轮回司”三个大字。 姜山抬头来看,感觉其上三个大字蕴含着莫名的威压,震慑鬼神。 “这是幽冥规则所化,大哥莫要直视。”温琼传音道。 姜山会意,当即低头,跟着温琼一起入内,轮回司一众使者知晓温琼身份,无人敢阻挠,齐称太保,面色恭敬。 轮回司正厅,正有两人坐着。 一个头戴黑色冠帽,身着金色官袍,腰佩紫色玉带,脚穿黑色官靴,面相方正,不怒自威,正是主管轮回司的判官。 一个穿着一袭灰色僧袍,打扮简陋,连一件袈裟都没有,好似苦行僧一般的和尚。 此刻,判官坐在厅上,看着厅下的和尚,忍不住皱眉,这和尚真是来给他找事的,清净莲华目如来那边发了话的,怎么可能给他开方便,可直接赶他走吧,这和尚二品巅峰,修为比他还高,也打不过啊。 此刻听到外间动静,这判官顿时大喜,眼珠一转,连忙道:“大师,你这事情吧,我确实不太好办,你也知道虽然我管着轮回司平日行事,但西方轮回的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我的面子,人家也不给。正好今日东岳温太保来了,他是东岳大帝的弟子,他若是肯出面,救你那弟子母亲便是轻而易举,想来清净莲华目如来不敢不给这个面子。” “多谢赵判。”厅下和尚本一脸愁容,听到判官这般说法,顿时面露喜色,起身朝判官行礼道。 “不敢当大师一礼,我替你引荐一番。”赵判官微笑着起身,心道总算把这个皮球踢出去了,到时候温琼要是帮忙,有我一份人情,要是不帮,自己也爱莫能助。 和尚当下千恩万谢,跟随判官一同走出厅中,见着温琼、姜山迎面而来。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二百零二章 我的师侄是地藏? “难怪今早起身,就觉得春风拂面,原来是温太保亲自前来,令我轮回司蓬荜生辉。” 赵判官看到温琼到来,一脸热情地出门相迎道。 “嗯。”温琼微微点头表示答应,对赵判官这亲近并没有在意,道,“我奉东岳大帝之命,前来查阅生死簿,有劳赵判官替我寻找飞禽一类的生死簿。” “光是飞禽羽虫一类吗?下官这就让人去调相关书册。还请太保在客厅稍候片刻。”赵判官当即道,查阅生死簿非同小可,便是有资格查阅的也要走程序,但温琼自然不在一般之列,他想要看,赵判官自然不敢说走程序。 “只要飞禽羽虫一类就好。”温琼肯定道,之后随赵判官一同入内坐了下来,而姜山作为牛头人,身份较低,无法坐下,站在了温琼的身后。 “这位和尚是谁?看着不像是我地府鬼仙,清净莲华目如来麾下的罗汉吗?”温琼注意到一边的和尚,疑惑道。 “回太保,这是慧福罗汉,乃是西方灵山大师,修为不凡,已臻至二品,神通非凡,金身不坏,更是慈悲心肠。不仅数次协助地府平息鬼祸,时常来地府,度化恶鬼,让恶鬼明白前世过错,得以顿悟悔改,再入轮回。”见温琼注意到和尚,赵判官当即解释道。 “贫僧慧福拜见太保。”一旁的和尚也当即行礼道。 “你这和尚好生奇怪,我是二品,你也是二品,你也不是地府官员,拜我做什么?”温琼受了这一礼,却是一惊,一脸奇怪地看着慧福道。 “实不相瞒,贫僧有事相求,恳请太保相助,若太保愿施以援手,贫僧愿结草衔环以报。” 说着话,慧福朝着温琼长长一揖道。 “你想做什么?能帮的话,看你帮地府做了不少事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一帮,但不能帮的,你就不要开口了,否则回答你的就是我的铁鞭了。”温琼瞥了眼慧福道,对慧福的举动也不算意外,毕竟他身为东岳大帝亲传弟子,这世上求他办事的人和鬼多了去。 “多谢太保。”慧福闻言当即一喜,“此事是因为我那小徒的母亲,她生前犯了小错,如今沉入地狱,日夜受苦,而我那小徒孝顺母亲,心中日夜思念,为了救母,不惜入地狱,饱受地狱焚身之苦……” “停,既然是生前犯错,此后入地狱受苦,那就是应该的。别跟我说什么大错小错,你们以为的小错,在别人看来不是。一边去。”温琼听到一半,便不耐烦地打断道。 他为东岳大帝弟子,常常有人恳求他提供方便,他见怪不怪,但这种包庇罪人的事情,他不做。 “太保稍安勿躁,此事别有内情。”慧福当即道。 “别有什么内情?我看就是你这和尚想要走通地府关系,真当我地府是什么藏污纳垢的地方,可以给你随意走通,搅乱阴阳秩序的吗?” 温琼却是没有再听下去的意思,当即大怒,体泛金光,手中铁鞭涌现,杀气腾腾,骤然一挥,朝着慧福和尚打去,滔天威压席卷整个轮回司,众多鬼差无常面露惊惶。 “太保息怒,听我说来。” 慧福和尚没想到温琼说动手就动手,面色一惊,但行动却是迅疾,身影一晃如蝴蝶穿花一般,轻易地躲了开去。 站在温琼背后的姜山,瞳孔顿时猛地一缩,这身法是善游步师兄的身法,这和尚难道和善游步师兄有关? 等等,慧福? 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 他莫不是我四师兄? “好身法,来先吃我三鞭,若是能讨得好去,我再听你有什么内情。”温琼没想到慧福和尚竟然躲得这么快,先是一惊旋即一喜,来了斗志,铁鞭砸下,雷霆万钧,惊得虚空变色,鬼怪哀嚎。 “太保有意,贫僧就陪太保过过招,只想请太保过招之后,能听贫僧一言。”慧福和尚无奈,只得同温琼动手。 温琼气势汹汹,双鞭挥动,霸道法力席卷,整个轮回司都在剧烈颤抖,若非有幽冥法则庇佑,这偌大的轮回司怕是要在顷刻之间化作飞灰,而相较温琼的惊天动地,慧福便显得温和多了,身上浮现一阵淡淡的金光,好似人畜无害一般,却在温琼雷霆一般的攻势下安然无恙。 而站在原地的姜山,将慧福的神通看个透彻,若说之前还不确定的话,现在他基本可以确定这慧福和尚学了善游步的神通,想到这里,姜山传音给正在激战的温琼。 正在动手的温琼收到传音,微微一愣,旋即看着慧福道:“你可识得善游步?” “那是贫僧师兄,太保认识?”慧福讶异道,倒没想到温琼认识善游步。 “还真是。认识一点,善游步罗汉和我师尊东岳大帝是好友,同时善游步罗汉的师兄黄角大仙也是我师尊的好友。”温琼道。 “原来如此,那就不是外人了。”慧福闻言大喜过望,不曾想竟然还有这层关系。 “大师的师兄竟然认识东岳大帝?”赵判官也露出惊讶之色,你有这关系,你不说? “我与师兄久未相见,故而不知,并非有意相瞒。”慧福朝赵判官解释道。 “原来如此。”赵判官点头,心道这般说来,关系倒未必亲密了。 “既然是善游步的师弟,那便要好好聊聊。赵判官,给个静室给我。”温琼看着赵判官道。 “好,西边那个房间便是,我让鬼差带太保前去。”赵判官心中一奇,心道,难道这关系很大,都不让我来旁听,心中思索,但动作一点不慢,很快便有一个鬼差带着温琼、姜山、慧福来到一处雅间,然后鬼差单独离去,只留下温琼三人。 温琼施展法力,设下结界,屏蔽内外,看得慧福疑惑,不知温琼为何这般谨慎,就见姜山先开口道:“慧福大师神通广大,不知可曾听过何为‘月藏玉兔日藏乌,自有龟蛇相盘结’?” 便是温琼动手,都没有震惊的慧福闻言顿时大惊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这是菩提祖师长生大道口诀,只传亲传,不传外人。 细细打量姜山,慧福才猛地反应过来:“牛头?你便是师父刚刚收入门的海山小师弟?” 说罢,慧福又谨慎道:“相盘结,性命坚,却能火里种金莲?” 这是菩提祖师长生大道的下一句。 “正是海山,见过四师兄,还望师兄不计较试探之罪。”姜山闻言当即变回本来面目,朝着慧福行礼道,通过慧福方才的话,姜山已经信了大半,但凡事总有万一,所以还是想试上一试,如今能直接说出菩提祖师大道,必定是真的。 “哪有?你这般谨慎,才是没有辜负师尊的教诲。想来方才是你看出我的身法,那你也见过二师兄了。”慧福毫不见怪,反而笑道。 “之前在南瞻部洲见过,不曾想今日见了四师兄。慧福师兄说弟子之母受罚是别有隐情,不知是何隐情,尽管说来,温琼与我相交莫逆,若真有隐情,必定会帮你。”姜山道。 “说吧,如果是大错的话,我帮不了你,地府律法如此,但如果真的是小错的话,我可以帮你一把。”温琼在一旁也开口道。 慧福闻言,看着姜山,心中又是感激,知晓方才还对他铁鞭相向的温琼如今这般态度,都是姜山的缘故,当即同温琼道:“此事说来话长,是我那弟子的母亲生前喜好食鱼鳖,尤其喜欢还吃许多多的蛋,或炒或煮,恣情食啖,而蛋为未生之子,是以伤的性命千千万万说不完,所以如今坠入地狱受苦……” “等等?你说吃鱼吃鳖,吃蛋就要下地狱受苦?那我不是得死?这是什么狗屁的规矩?这也能叫错。”慧福话说到一半,温琼直接震惊了起来,再次打断慧福的话。 你在说什么?ζΘν荳看書 这什么狗屁规矩啊? 吃点肉就要死了? 而且看着这说法,最严重的是吃蛋,蛋也是生命? 你这不是扯淡吗? 别说不知道多少的鸡蛋鸭蛋它是孵不出来的,就算是可以孵化出来的,又怎么算命了? 慧福面色略有尴尬,这个是西方规矩,东方没有,但要说这个,那就是说佛教弊端,不太合适。 “你这和尚说话不实不尽的。”温琼却误会了,以为慧福撒谎,嫌弃地看了眼慧福,心道姜山大哥怎么有这么个师兄,然后直接传音赵判官,“这慧福和尚说他弟子母亲因为生前吃了鱼鳖和蛋,死后就要入地狱受罚,这般荒谬,你也没赶他?” “因为确实是真啊。”回到自己房间的赵判官突然接到传信,当即回道。 “什么?这地府的规矩是这样的吗?我怎么不知道?”温琼听后更震惊,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这个是西方的规矩。因为阳间各处风土人情不同,规矩不同,礼仪不同,善恶也不同,故而到了阴间审判的规矩也不同。便如南瞻部洲物产丰饶,礼乐昌盛,故而男婚女嫁各自成礼,叔嫂不婚,若有则为通奸,入了地府,当入地狱受苦,但西牛贺洲多是蛮荒之地,兄弟共妻,乃至叔侄共妻都是常有之事,所以入地府不会受罚。此乃风土人情不同,故而善恶标准也不同。在不违背地府律法的情况下,西方阴司可以有自己的不同律法。”赵判官解释道。 “我知道规矩不同,他们可以私设,可是不能违背我们地府之法啊。这也太离谱了吧!哪个白痴给他过的?这吃鱼吃鳖就已经很不合理了,这还蛋都不能吃了!这鱼鳖要是不给人吃,都自由自在地生活,那畜生过得比人都舒服了,打入畜生道还能叫惩罚啊?”温琼道。 “太保慎言,这是北方通过的。”赵判官听了却大吃一惊,连忙说道。 北方,酆都。 “我说嘛,好好一个地府,怎么就成这样了?不过这要是都按照这标准来,它西牛贺洲想覆灭啊?一个个是没法转世成人了,要么在地府受罪,要么就打入畜生道,日后不死的话成妖。难怪西牛贺洲妖怪多。”温琼吐槽道。 赵判官听了不敢答话,好在这个通讯很快中断,心里松了口气,只是纳闷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和尚来头很大?不是说是在佛教里没什么后台吗? 旁听的姜山闻言也大是震撼,他对这个消息不像温琼这么吃惊,因为佛门的规矩就是如此,吃这些是要下地狱的,除非你找个高僧来度化你,给你读佛经,然后幡然悔悟,但听温琼这么说,才忽然反应过来,照这么说西牛贺洲妖怪多竟然还真是有原因的。 慧福和尚听着温琼的话面有尴尬,因为他也是佛家罗汉,但私以为温琼说的也有道理,道:“所以才来请太保相助。” “真是乱来,我去找几个叔伯说说,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解决好了。真的是乱来!”温琼恼道。 “多谢太保。”慧福和尚闻言,立即大喜过望。 “算不上,这本来就是我的失责,方才对大师动手,还请大师见谅。”温琼却有几分不好意思,几次误会慧福,实在有些过意不去,暗道难怪师尊说我不够沉稳,要和大哥好好学学,果然是有原因的。 “太保少年意气,总是好的。”慧福并不恼怒,一脸淡然,只要能救出来,其余的都好说。 “对了,师兄,你还没说你那弟子叫什么名字,他母亲叫什么名字,你不说,也没法救啊。”姜山道。 “对,是我大意了。我那弟子名叫光目,人间名字则是光目女,其母……”慧福闻言也意识到自己大意,当即解释起来,事无巨细,生怕姜山出错。 只可惜他这番苦心全废了,姜山对后半段则完全没有听进去,在听到光目女的时候,他的瞳孔就猛地一震,整个人处在震惊的放空状态当中。 光目女。 这个名字,平平无奇,知名度不高,知道的人不多。 但如果换个名字的话,那就是如雷贯耳! 地藏! 根据地藏菩萨本愿经记载,地藏王菩萨前身为光目女,其母好吃,故而坠入地狱受苦,光目女得知满心焦急,悲哭不已,后得一罗汉指点,拜清净莲华目如来,皈依我佛,然后发出大宏愿,要渡尽地狱恶鬼,然后再证菩提,从而救出母亲。 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来由。 所以那个路人甲罗汉,就是我师兄,他还收了光目女为徒。 那光目女是我师侄? 我的师侄是地藏?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零三章 死期将至的雀妖? “师兄,师侄是叫光目女是吗?” 姜山再度确认道。 这个结果真的是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该说不愧是方寸山学院出来的吗? 个个都是怪物。 大师兄,未来五方五老之一,二师兄,未来佛教三十五佛之一。 俱是大佬。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不是一品,战力要比自己弱一点的四师兄,结果他和我说,他弟子叫光目女,是未来的地藏王菩萨? 这大招比自己两个师兄都要厉害。 要知道地藏王菩萨,虽然叫菩萨,但是和观音一样都是有能力成佛,却不愿意成佛的那么一批菩萨。 他们要是成佛,那不是一般的佛,而是佛祖。 不是佛教徒基本不知道善游步佛,甚至佛教信徒也不一定知道善游步佛,可是不是佛教徒的也很多知道地藏王菩萨。 而在西游记里,地位就更高了。 在孙悟空出山,大闹地府的时候,出了乱子,秦广王第一个去找的是地藏王菩萨,之后上天告状,也是说奉地藏王菩萨之命。 在这里,他的封号是幽冥教主,十殿阎罗的直属上司。 权力虽然没有大到天上去,但地下可以说都是他的地盘。 “不错。”慧福并未发觉不对劲,只觉得自家师弟实在小心,果然是方寸山一脉。 “那师侄现在在何处啊?”姜山问道,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还成了地藏王的师叔。 这以后玉帝统治三界,三界之主是我老板不说,在天界,太阴星君是我大腿,玉帝女儿是我挚友,雷部老祖是我亲戚,未来战神是我师弟,四大元帅温琼是我小弟;在妖界,四帝之一是我朋友,两大圣是我小弟,平天大圣更是一面不倒大旗;在地府,东岳是我故交,太乙与我有亲,地藏为我师侄。 一想到那个场景,明明滴酒未沾,但姜山已经有些醉呼呼的了。 “她此刻正在地狱受苦,想要以身代母受过。”慧福说着,袖子一挥,施展圆光术,下一刻半空当中便出现一道光幕,光幕中,只见一个少女三步一拜,五步一叩地行走在地狱中。ζΘν荳看書 “是她?”姜山面色一奇,没曾想方才见到的竟然就是未来大名鼎鼎的地藏菩萨。 不过,和印象中的形象还真的是完全不同。 说起来,观世音菩萨和地藏王菩萨两个是知名度最高的菩萨,而这两个的形象也是很有意思。 观世音是王子出家,但在众人的印象当中祂是女相,后来不知道是因为劫数,还是因为什么原因,祂又转了一世,成了妙善公主,然后以女身证大道,被孙悟空骂“一世无夫”。 而地藏王菩萨传说中,有多世轮回,每一世都在救母,最后一世就是光目女,但是光目女成为地藏之后,地藏给众生的印象是男相。 真的是有趣的很。 “她是想走孝感动天的路子?”温琼道。 “不错。法理不外乎人情,当年人王伏羲制定最初律法,之后女娲娘娘完善,作为不变根本,以防有后世妖魔做大,占据天庭,荼毒一方,但又思虑后世仙神一味因循守旧,或者规则已经不符合后世,反倒遗害生灵,故而留下谕旨,认为人情大过天时,可改法理。而百善孝为先,故而孝为最大。我那弟子如今已经接受地府考验,亲身通过三层地狱,按理来说,已经可以放出她母亲,但是西方阴司,清净莲华目如来弟子毗那罗认为法不可废,若真要孝感动天,则要通过十八层地狱,得到十八层地狱的认可,否则免谈。”慧福和尚缓缓道来。 “什么?已经通过三层地狱了,还要揪着这点小罪?你们在这里休息一阵,我去找他们,我看他们给不给我这个面子。”温琼听到这里,风风火火地就要出去。 “等一下,还没说完呢。”姜山眼疾手快,一把拦住温琼。 “不错,温太保这其中原委,我还没有说清楚,若是太保前去要人的话,千万别说与我熟识。”慧福也连忙劝阻道。 “还有何原委?说来,我也好奇,师兄,你二品境界,就算是在东胜神洲、天庭都是一方人物,何况是相对落后的西牛贺洲,以你的面子,别说是这等小错,便是真的十恶不赦,也能放出来吧,为何需要到来这边求救?”姜山道。 二品修为,这实力已经算是特权阶级了。 “常理来说是可,但如今负责我那弟子母亲亡魂的叫作阿业,他师尊唤作毗那罗,之前与我有过节,故而不愿,哪怕我亲自登门,依旧被他赶走。”慧福解释道。 “毗那罗修为如何?”姜山问道。 “二品境界,不弱于温太保。”慧福道。 “那正好,我去和他过过招。”温琼闻言一脸斗志道。 “我和你一起去,到了之后,控制住自己脾气,看毗那罗如何?现在先把生死簿找来。”姜山道。 “是。”温琼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坐在原地,一会儿之后,鬼差上门,将生死簿双手奉上。 温琼随手打发了鬼差,就将生死簿递给姜山。 姜山拿过生死簿来,一道法力注入其中,顿时间生死簿迅速翻动,无数书页卷动。 生死簿,亦是法宝,记载了世间万千生灵的跟脚,命运,自然不是靠手来翻阅,而是心中想要寻找对象,然后生死簿便会自然搜寻。 生死簿疾速翻动,许久之后,一个信息飞入姜山脑海之中。 “仪玉,北定十万九千年,生于北俱芦洲青羽山,父为青羽王,母为赤羽后,享年三百六十二岁,有功德,而少业力,死后可入南瞻部洲,转世为富家女……” 姜山闻言,眉头皱起,人间帝王登基有年号,妖界也有年号,一元会更换一次,如今是北定十万九千三百六十一年。 生死簿计算,以虚岁计。 也就是说,今年仪玉已经三百六十二岁,死期将至。 姜山眉头皱起,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今年进相柳的院子,今年就死,那很显然,仪玉进去不会太正常。 继续翻着书册,果不其然,仪玉父母青羽王、赤羽后全都死在相柳手上。 结果,显而易见。 搞刺杀的。 得知这个答案,姜山心中松了口气,面色又严肃了几分,是好事,白无邪那颗幼小脆弱的少男心不会破碎了,但白无邪少男心不破碎,那就得对付相柳了。 一个完好的妖帝,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回去后得找个机会,了解了解望舒的喜好,做个大哥太累了,得给他们找个大姐! 在做大姐这方面,望舒应该很有经验,毕竟她已经做了无数年的大姐。 “大哥,查好了吗?”温琼问道。 “好了,只是温琼,生死簿会出错吗?比如说注明了该死的,不会死?”姜山道。 “一般来说,生死簿上注明的都不会错。毕竟阴间生死簿不仅是阴间大道所化,还有苍穹南斗北斗的天道规则,天地相合,按理来说是计算了一切的可能,除非出手更改的的差别太大,比方说一个一品上仙去救了一个凡人,那没办法,生死簿也无法预料,只能生死簿自动更改。”温琼道。 姜山微微点头,那就只能努力试试,更改仪玉的命数,应该还好吧,毕竟也就是个路人甲,西游记里孙悟空、李世民的命数都被改了,自己找点后台关系不大。 “大哥,想要更改?有危险吗?算我一个?”温琼跃跃欲试道。 “不危险,一个五品小妖罢了,更改她的命数,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好了,去找毗那罗聊聊吧。”姜山道,妖界的事情,不方便将温琼拉进来,否则出个什么事情,没法交代。 “好。”温琼听到要去找毗那罗,也一下子来了精神,一下子蹦了起来。 抱歉,再给我一小时。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零四章 谛听:我敢说吗我? “大哥,这件事情,你要给我做主,不然的话,我没脸做人啊!这是在幽冥啊,竟然有人敢抢我的东西!” 幽冥大地,一辆由三十二匹幽冥鬼马拉着飞奔的华丽马车上,之前被姜山抢光了的杜子义一脸恼怒地朝着身旁的男人道,原本美丽的面容此刻只有狰狞。 坐在她身旁的是一名中年人,穿着深黑色的帝袍,面容阴沉,就好似这幽冥之山一样,阴沉恐怖。 南方鬼帝,杜子仁。 听到胞妹的抱怨,杜子仁一脸怜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放心,我只有你一个妹妹,谁动你,就是动我,该死!” “对,大哥,你要帮我找出他。把所有的鬼兵都派出去,就算是把整个幽冥翻过来,也要找到那个贱种!”杜子义得到自家兄长的安慰,顿时有了支撑,面上咬牙切齿道。 “放心,我会帮你找到的。比派出所有的鬼兵更加方便,西方之中,清净莲华目如来座下有一异兽,名叫谛听,能聆听三界之音,四大部洲山川社稷、洞天福地之间,无论是五虫还是五仙,都可听到,定能为你寻到那贼子!”杜子仁拍着杜子义的肩膀,面上阴冷得好似结了一层寒霜。 幽冥之中,竟然有人敢动他的妹子? 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杜子仁眼神冰冷,马车疾驰,车旁帘子掀起,杜子仁目光注意到一旁云上的温琼和姜山,眉头微微皱起,旋即舒展,露出一个笑容,看着温琼道:“温太保,许久未见,今日竟然也来了幽冥,是要去拜见清净莲华目如来吗?” “南方鬼帝?”温琼微愣,他不喜欢杜子仁,准确来说酆都一系的他都不喜欢,但是今天特殊,因为姜山不久前才把杜子义的衣服给扒了,现在就见了她兄长。 只是虽然不对付,但是东岳大帝交代过,明面上不能撕破脸,所以温琼还是降下了云头,走到南方鬼帝身旁,看着杜子仁身边的杜子义,眉头一挑,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道:“这个方向,鬼帝也是要去清净莲华目如来那吗?可是鬼帝你这一走,罗浮山不是没人治理了吗?素来勤勉的鬼帝也有偷懒的时候?还是说鬼帝也和另外几个鬼帝一样把自己劈开两半,弄个分身,两个人一起当鬼帝?” 姜山在温琼后面听了,心头暗笑,温琼这是上来直接嘲讽,酆都大帝座下有五方鬼帝,协助他治理幽冥,而五方鬼帝字面上的理解,就是五个人,而一般娱乐理解,五方鬼帝有六个人很正常不是? 但现实中,五方鬼帝有九个人! 东方鬼帝郁垒,神荼,治桃止山、鬼门关;西方鬼帝赵文和,王真人,治嶓冢山;北方鬼帝张衡、杨云治罗酆山;南方鬼帝杜子仁治罗浮山;中央鬼帝周乞、稽康治抱犊山。 除了南方鬼帝杜子仁之外,其余四方鬼帝,全都是两个人兼任,这完全就是北斗一系变着法子硬生生地往地府塞人。 把五个编制硬生生完成九个编制。 所以温琼直接当面嘲讽,说是玩分身。 “太保说笑了,不过是因为地府浩瀚,治理不易,所以才多请了几位道友,什么分身啊?”杜子仁摇头笑道,并不在意温琼的嘲讽, 虽然同样是二品,但是论年纪,杜子仁做温琼祖宗都够了。 只是温琼的修为让杜子仁感觉不对劲,这么年轻便二品了,而且杜子义从不受欺,今日温琼来了,刚好杜子义就受欺了,所以杜子仁心中对温琼怀疑。 毕竟这世上有胆量对他们酆都一系动手的少之又少。 “行行行,怎么说都是你们有道理。反正后土娘娘同意的,也轮不到我一个太保来反对。没事的话,我先告辞了。”温琼懒得搭理杜子仁,很快就打算离开。 “既然同道,那便一同吧,你我之间的速度也不多,不然整个先后到幽冥也是麻烦。”杜子仁道。 “也行吧。”温琼眼珠一转答应下来,当下让姜山坐在马车外和车夫一起,而他本人则上了车中,和杜子仁他们坐在了一起。 三十二匹幽冥鬼马疾速奔驰,快如闪电,不多时,便到了西方阴司,门口阴差见状,当即入内禀报,不多时就见着一个富态的和尚大步走出,面上肥肉堆砌着笑容道:“杜鬼帝、温太保亲自前来,怎地不先通知一番贫僧,贫僧也要出城百里相迎啊。” “大师说笑,是本帝突兀前来,此番叨扰,还要请大师恕罪。”杜子仁下了车来,看着和尚道,毗那罗也是满脸微笑。 “我不用你来迎接的,我来是履行东岳太保的职责,巡逻各司,看有没有什么违背律法的事。如果没有,我请你喝酒,如果有,那对不起了。”温琼开门见山道。 “贫僧受师尊之命,管辖阴司,虽然不敢说成果斐然,但也是兢兢业业,勤勉小心,绝不会违背地府律例,温太保尽管放心。不过贫僧乃是出家人,这酒水还是免了。”听着温琼不客气的话,毗那罗脸上笑容不改,一脸温和道,好似遇到了亲朋好友一般。 “鬼帝又是有什么需要贫僧效劳?”招呼完温琼之后,毗那罗又看向杜子仁。 “不敢,只是听说贵司中有一异兽名叫谛听,可聆听十方之音,如今舍妹遭人欺凌,想要借这异兽一用?”杜子仁道。 谛听?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姜山听到这两个字,顿时面色一变,谛听,天赋异兽,虽然战斗本领不高,但神通却强的可怕,可聆听万物之音,诸天之内,无不可听,比之六耳猕猴还更胜一筹。 也是除了如来之外,唯一一个可以分辨真假美猴王的存在。 可是这不是咱未来小师侄地藏的坐骑吗? 怎么现在在这里? 不过若是如此的话,自己还真有暴露的危险。 倒是温琼不晓得谛听厉害,反而一脸故作惊讶实则幸灾乐祸的表情道:“子义公主还能被欺凌啊?我倒也想知道是哪个有本事的。” “所以才要查一查。”杜子义听着温琼的风凉话,面色顿时一冷,倒是杜子仁还能保持平常心,看着温琼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道难道不是他? “借谛听不难,我这就去找谛听,还请几位跟我来。”毗那罗假装没有看到杜子仁和温琼的龌龊,身在地府,他需要酆都一系的帮助,燃灯也是支持斗姆元君的,但后土到底没倒,在幽冥得罪后土,比得罪斗姆元君更严重,所以他选择装傻。 第两百零五章 清净莲华目如来 谛听淡淡地看了眼所有人,心中明确,试试的结果一定是逝世,所以他抬起头,一脸坚定道:“此妖厉害,乃不世出的魔王大圣,且气运深厚,想要查到他,实在是难上加难,我修为尚且不足,难以查探,若要查他,需去大雷音寺,询燃灯佛祖。” 别来问我,去问燃灯去吧。 这问题,老子不会答啊! 看得谛听神情,姜山心头笑意更甚,还真是个有眼力劲的,这明哲保身之道,深合他方寸山大道啊,难怪日后会成为他小师侄的坐骑。 话说回来,拥有这么恐怖探查能力的灵兽,不是自己人也太过危险。 这里的防护不算太好,谛听的修为也不算高,自己出手的话,八成把握可以抓到,十成把握可以全身而退,可以试试。 “你都听不出来?”毗那罗一脸震惊,还是第一次知道竟然有东西是谛听听不出来的。 “去问燃灯佛祖?”杜子仁则是紧皱眉头,大老远地跑去西牛贺洲求见燃灯佛祖倒是小事,可是如此去,是欠了燃灯佛祖人情啊,他不介意欠毗那罗人情,因为都在地府,他有的是办法可以还,可是燃灯佛祖的,他实在不敢欠,因为他不一定可以还。 而且都要问这个层次了,他直接问他老板酆都大帝,然后让酆都大帝问他本尊紫微大帝不更好? “没错,此妖不仅胆大包天,更是神通广大,命格特殊,我也听不到,唯有佛法无边。”谛听一脸严肃道。 别来问我,快走吧,你们几个瘟神。 “看来是要我自己查探一番了。”杜子仁微微摇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心中微微失落,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是贫僧力有不逮,不能帮上鬼帝。”毗那罗当即相送,表达歉意,心中怒骂谛听,没用的废物,还一直这么供着,等之后要和师尊说说,如果是有缺陷的,也不用这么好吃好喝地养着。 温琼嗤笑一声,带着姜山也离开这里。 而姜山刚走,原本一脸严肃的谛听顿时保持不住威严的表情,一下子瘫软下来,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刚才就被那杀星给打死了! 不行,得润了。 本来想找个安全的地方,白吃白喝,混吃等死,没想到西方这群大傻子,竟然把我能聆听的事情说出去,让我来帮他们搭关系,一个个脑子有大病吧,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我还能活? 这次,还这么蠢地把人都带过来。 还好自己聪明,先忽悠过去了,但是等清净莲华目出来,自己未必能瞒得过去,可要是说出真相,那是个连斗姆元君弟子都敢杀的狠人,而且跟着温琼一起来,说明和东岳关系深,自己跟他做对,活不久吧。 不行,走,换家吃白饭。 再找个有气运有福源的。 想到这里,谛听团成一个团,化作一个小球,直接遁地,消失在阴司之中。 且不说谛听这边的逃窜,另一边温琼直接行使他东岳太保的权力,调查西方阴司。 “太保稍待,我这就安排人整理好,献给太保。”出去之后,毗那罗当即道。 “好,给你们时间准备,我逛逛你们这阴司。都说你们西方阴司有自己的规矩,不遵循我们地府这一套,你整理资料,我来实际看看到底怎么个不一样。”温琼目光打量着四周,说着往阴司之下继续走去。 “太保说笑,幽冥规矩不改,都是为了阴阳两界的平衡,不过是因为西牛贺洲地方情况特殊,不如南瞻部洲,故而因地制宜,哪有什么不同?”毗那罗笑着相迎。 “不错,四大部洲情况不同,治理不同,这本就是规矩。”杜子仁也在一旁附和道,虽然他的事情办完了,谛听无用,这边就帮不了他,但是他并没有离开,温琼久不来地府,他倒想看温琼或者温琼背后的东岳大帝到底想做什么。 得到杜子仁的支持,毗那罗面露微笑。 “是啊,所以来看看规矩嘛,鬼帝要来,一起啊,一切按照规矩办事嘛。”温琼不在意道,咱就是公事公办,过来也好,你鬼帝要是不讲律法,我照样找你麻烦。 看着温琼的姿态,杜子仁神色微妙,心道难道是自己猜错了?真的只是来例行公事? 毗那罗继续客气地招待着温琼和杜子仁,面色淡然,地府这些事情,他敢做,自然不怕被查。 陪着温琼他们一起,前往地狱深处,不同于其余地方的鬼差鞭打,厉声痛骂,此间地狱之中,梵音阵阵,有大德高僧坐在上面,口诵真经,度化恶鬼。 温琼看到这一幕,微微点头道:“除却鞭打之外,这些个佛经的确能起到度化恶鬼,减少地狱恶鬼的作用。” 虽然看不上毗那罗,但好的东西,他还是认可的。 这些个佛经的效果着实不错。 “多谢太保夸赞,若是太保这边需要的话,我们佛门还有不少的罗汉比丘可以前来幽冥度化。”毗那罗道,度化恶鬼,既能增长功德,又能增加道行,虽然累,但对佛门来说不算坏事,更能借此加大影响力来。 “看看再说。”温琼没有答应下来,但也没有立刻拒绝,而是认真进行调查,取来西方阴司的生死册,一个个比对,核查其罪,鉴定罪行。 眨眼千人,但毫无错漏,而温琼也不气恼,继续查着。 毗那罗虽然心中不满,但也只能陪着,又到一处地狱,正在讲经的和尚看到毗那罗几个过来,当即停止诵经,微微颔首,表示敬意,但就在这停止刹那,众多鬼魂之中,一个恶鬼挣脱束缚,一把推开一旁鬼差,就往一旁逃去。 “恶灵愚昧!”毗那罗见状顿时面色一冷,随手一挥,一道佛光朝着恶灵罩去,恶灵顿时抵抗不得,满脸痛苦,怒吼道,“你们这些该死的秃驴,本将生前杀了你几个秃驴,你们生前报复不了我,死后还来折磨本将,都是废物!” 温琼闻言皱了皱眉头,一挥手,打断毗那罗法术,手中生死册自动翻动,显现出这恶鬼的生平,“李成,西牛贺洲宝庄国将军,生前征战沙场,坑杀三千俘虏,死后入轮回,受千刀万剐”。 看着生死册记载,温琼顿时眉头紧皱道:“战场杀敌,生死不论,唯杀俘不祥,当受业报,但三千俘虏,有国运分担,当不至于如此,为何在此受罚?” 无端杀戮,当受报应。 但国家争斗,战场杀伐则不在其列,而杀俘也要看情况,一般由国家气运承担。 不然历朝历代的王侯将相死后,个个都要在地府轮回了。 但通常情况下,他们入地府反而会有个较好的结果,因为他们的杀戮,维护了国家的安定。 “温太保不知,三千人在南瞻部洲少,可在我西牛贺洲却是多的,杀三千俘虏,魔头也,而且此人全然不知悔改,当惩。”毗那罗解释道。 “放屁,你们这些个和尚,果然虚伪,说什么狗屁的慈悲,本将当年率军平叛,没有军费,拆了你们佛庙,熔了你们的金佛像,所以你们报复罢了。”那恶灵怒吼道。 “当真如此?”温琼闻言大怒。 “诽谤佛陀,当入轮回。此为西牛贺洲之法,地府也是允许的。”毗那罗一脸淡然道,这个是法律准许的。 “地府准许,但从未有这般重的刑罚,这个鬼魂生前罪孽要重新调查,待处置出来前,不准惩戒。”温琼冷声道。 “好,既然太保这么说,那便直接放了这鬼,而其余毁佛谤佛的,也等东岳大帝的处置。”毗那罗面色依旧淡然,并没有在这点事情上和温琼对着干。 温琼面色铁青,却不理会,之后继续看着西方阴司诸般丑态,眉头紧皱,又过了两间地狱之后,看到一个正在受烈火焚身的妇人,取来书册,发现名字未错之后,一脸奇怪道:“这个又是怎么回事?生前刻薄,不积口德,那不是该受拔舌之刑?怎么会是烈火焚身?” “这个是因为这妇人所犯罪孽颇多,一个拔舌不足,所以烈火焚身。”毗那罗瞥了眼那妇人道。ζΘν荳看書 “颇多是多少?生死册是这般用的吗?若是这般结果,那地府还有法度吗?”温琼说着话,又拿出一本册子来,正要比对,忽然间一阵佛光涌动,一个声音响起:“弟子光目愿以身代父母之过,求苍天垂帘,放我母入轮回,免受地狱之苦!” 温琼看到这里,更是眉头紧皱,霍然转身看向毗那罗道:“这是怎么回事?子女至孝至此,引发异象,已然是孝感动天,怎么还拘留她母亲在此?这是要公然坏我阴司法度吗?” “此事别有内情,还是请太保听我细说。”看着这异象,毗那罗面色微微一变,当即说道。 “法理如此,还能细说?”温琼目光如电地看着毗那罗。 “可以,因为这事本合阴司法度,这孝不足动天,更不足以让这生灵免于惩罚。”毗那罗这时候收起了方才的温和,毫不相让地看着温琼 “这不足够?那什么足够啊?看这已经闯过三层地府,他是犯了什么吗十恶不赦的大罪?鬼帝,你看得下去吗?”温琼猛地看向一边的杜子仁。 杜子仁面色略显难看,早知如此便不来了,但温琼问了,他也不好不答,道:“罗汉,此事确实怪了。” “并不怪,只是西方之法与中原之法不同,还请鬼帝与太保见谅。” 杜子仁问出话后,毗那罗没有回答,但阴司之内,却猛然间升起一朵巨大的青莲,纯净无暇,圆满无缺,青莲之上,一个双眸温和如水的佛陀端坐。 杜子仁面色一变,没想到因为这么点小事,竟然会把清净莲华目如来都叫出来。 而温琼也是微微一惊,也没想到清净莲华目如来会因为这事出来,那照这么说的话,阻挠光目女救母的,恐怕不只是这毗那罗。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零六章 幽冥之下,光明难行 “见过清净莲华目如来!” 看到青莲上的身影,杜子仁、温琼纷纷行礼,无论是论修为,还是论在地府的官阶,他们这个礼都必须要行。 “免礼。”清净莲华目如来声音温和,又看着温琼道,“你们是对我治下不满,故而前来问罪?” “不敢,只是东岳太保之责,乃是巡查各司,今日乃是奉命前来,不敢不为。而孝感动天,乃女娲娘娘之法,祖宗之法也,如今阴司要改,难不成是要改天换地?”温琼不卑不亢道。 “太保说笑,我佛门岂敢如此妄为?不过所谓孝感动天,乃是历经十八层地狱,若是能从此挣脱,则才算是真正孝感动天,纵十恶不赦,亦可重入轮回,重走正道。”面对温琼质疑,清净莲华目如来面不改色道。 “要经十八重地狱,那是滔天大罪,一个所谓刻薄,就需如此,法理何存?”温琼见清净莲华目如来不松口,暴露本性,直视清净莲华目如来。 “此便是法。想来是温太保不知,西牛贺洲本蛮夷之地,妖魔混居,不服教化,乃有我佛燃灯现世,以自身为西牛贺洲众生点燃指引道路之灯,度他们脱离苦海,然而这些妖魔凡人中多有愚昧之徒,不仅不服我佛正法,反而多行毁佛谤佛之事,此乃有碍西牛贺洲众生,乃泼天大罪,故而当入无间地狱,受无尽之苦。”清净莲华目如来道。 “这就是法?你的意思是说不信你们就是罪过了?”温琼怒极而笑道,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么无耻的话。 诽佛谤佛当入无间地狱,你们还要意思说斩妖除魔,你们和魔有什么不同? 果然,佛魔一念,死了的是魔,活着的是佛。 “在其余三大部洲不是,但在西牛贺洲,然也。便是因为有人不闻我佛法玄妙,所以阻碍西牛贺洲之兴盛,若是不予以斩杀,如何以儆效尤,维护我佛妙法,让西牛贺洲昌盛?”清净莲华目如来理所当然道。 “所以你这样还是为了西牛贺洲好?”温琼瞪大了眼睛,看着清净莲华目如来,好似有些不敢相信清净莲华目如来竟然可以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自然。”清净莲华目如来肯定道。 “但这不是我阴间的法度!”温琼怒吼道,听着清净莲华目如来无耻的话语,面色大怒,压制不住怒火,法相威严霸道,磅礴力量流转。 “阴间自有法度,后土娘娘已许我西牛贺洲有自治之权,如此自然合理。反倒是太保在我阴司撒野,便是告到后土娘娘那里去,也是贫僧有理,太保还是稍安勿躁的好。”面对温琼的愤怒,清净莲华目如来面带微笑,身下青莲更是盛开,伟岸气息绽放,温琼顿时被一股庞大气息压制,法相难以祭出,动弹不得。 “是许了你们自治,但若是不合幽冥之法,你们也要改。”温琼感受着身上的霸道法力,咬牙道。 “不错,若是不合,要改。但如何证明不合?这恐怕不是太保你一个人可以决定的,还是请太保先上奏东岳大帝,再由东岳大帝上奏后土娘娘。对了,此事,但是酆都大帝也是认可的,还要经过酆都大帝的同意,若是他们都觉得此法有错,那么贫僧改。”清净莲华目如来面不改色道,别说是改,这些个流程走走完,都要几年,这还是没人拖,而酆都大帝那边,随便一拖,几百年也出不了结果。 “好,那我现在接着查,没问题吧。”温琼咬牙道。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一切按照规矩来嘛,就请太保继续检查我阴司之事,若有不法不当的,全数记录下来,我们再做整改。”清净莲华目如来满脸微笑地看着温琼,好似在看着一个小娃娃一般,眼神之中甚至没有嘲弄,而是完全没有把温琼放在眼里。 你查,随便查,看你能查到什么,又能改什么。 地府存在这么多年的规矩,真以为是你想要改就能改的吗? 阴阳平衡上,佛门很需要地府的帮助来完善教义,但地府同样需要佛门来维持西牛贺洲的阴阳平衡。 毕竟西牛贺洲对地府来说是个烂摊子,佛门出现,能替地府省去很多麻烦。 “好。” 温琼一口气答应下来,不服地看着清净莲华目如来,这次就算是不为了光目女她们母女,就为了自己这一口气,温琼也绝不妥协。 当下,憋着一口气,继续查着地府。 清净莲华目如来神情平淡,继续让一个罗汉陪着,也不让那罗汉阻拦,而他则是看向了杜子仁道:“鬼帝觉得此事如何?” “佛陀神通广大,本帝修为尚且不及佛陀,如何可以妄言?只是既然地府规矩从来如此,那便没有什么更改的理由。”杜子仁道。 温琼和清净莲华目如来掐架,等于是五岳一系和西方掐架,这样的事情,他是乐见其成,甚至恨不得双方打得再凶一点,哪里会下场? 第两百零七章 地藏前生 “太保出面,竟还不成?” 看着无功而返姜山、温琼两人,慧福一脸惊讶道。 “不成。其余的都没有问题,唯独涉及光目女母亲的事,毗那罗态度强硬,甚至连清净莲华目如来都现身,表面温和实则强势,点名光目女孝行仍旧不足。师兄,你可知晓其中缘由?”姜山看着慧福道。 “清净莲华目如来身如青莲,佛眼澄澈,慈悲心肠,我往日与他无冤无仇,反倒受过他指点,不应该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来。之前若非他不出关,我便直接去求他了。”慧福不解道。 “什么慈悲心肠?我看他就是道貌岸然。”温琼一脸鄙夷道。 “但当年我在他座下听道,听闻妙法,法如其人,不应该如此。要说缘由,我这弟子也不应该让他一个一品在意。他既然出现,我去询问一番。”慧福思虑不出缘由,最后朝着温琼行礼告辞,想要个真相。 姜山微微摇头,也不阻拦,有些事情需要慧福他自己去看,他说没用,而是看向温琼道:“温琼,关于光目女还有她母亲的前世今生,可以查阅吗?” “西牛贺洲生灵的资料,我原本要借调就比较麻烦,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估计可以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除非是借阅后土娘娘手中那本网罗天地生灵,最全最大的生死簿。但这个我没有借阅的权限,至少要叔父他们才行。”温琼道。 “那我联系一番南岳大帝。”姜山说着话,开始联系南岳大帝,不多时,法宝沟通,玄光镜联系,南岳大帝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之中。 “怎么了?你们不是下地府了吗?有温琼在,借阅个生死簿,这点小事,难道还有人敢阻挠你们,要来联系我?”南岳大帝看着姜山和温琼,一脸纳闷道。 “并非如此,而是我现在想查查西牛贺洲那边的资料。”姜山将事情从头到尾讲来。 “什么?这西方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他们是想翻天吗?”南岳大帝听后,顿时一脸愤怒,五岳大帝之中,就属他和温琼最性情相投,因为性子也最类似。 “所以才觉得奇怪,常理而言,他们不会如此,所以我觉得应该是光目女母女有问题,所以想要麻烦世叔借我生死簿一观。”姜山道。 “好,此事我允了,等会儿我便前去。”南岳大帝道。 “多谢世叔。”姜山欢喜道。 而南岳大帝这边结束了通话,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看着面前正在同他下棋,身穿黄衣的中年道士道:“伱的师弟和师侄在地府受欺负了,你听见了吧?替我算算怎么回事,你的推演之道,独步天下的。” 中年道士,即方寸山首徒,黄角大仙。 今日,他闲游五岳,恰好来到南岳,找南岳大帝下棋,不曾想竟然听到这样的事情,手指掐算,天机显化,半晌之后,黄角大仙面色却是一白,看得南岳大帝一惊,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光目女母女来头这么大,你都算不了?” “是算不清。”黄角大仙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道,“只能推算到光目女贵不可言,未来气运昌盛,而这件事情,不仅仅是有华目如来的身影,其中牵涉到至少两尊四御级的强者。” “四御级的强者?佛门的,你说燃灯、如来?”南岳大帝面色一惊,这还能牵扯到? “应该,甚至可能更多。”黄角大仙道。 “就是说有人拿我地府做博弈?好得很,我去看看。”南岳大帝闻言嗤笑道。 “两个四御级的强者,你一个未入一品的,还想要去凑热闹?”黄角大仙闻言,瞥了眼南岳大帝道。 “地府乃我五岳根本,旁人要侵占家园,怎可退去?再说在地府,就算是燃灯如来又怎样?我给他们两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我!”南岳大帝傲然道。 “也是,既然如此,你就带个随从下去吧。”黄角大仙道。 “你要跟我一起下去?难得啊,遇到危险,你竟然不是先走。这不合理啊!”南岳大帝看着黄角大仙,一脸惊讶道。 “我也不想啊,要是不知道,我也就不管了。但既然知道了,那也不能干看着啊,我这一脉没几个人,师父也是个不管事的,那就只好我自己来。”黄角大仙温和的眸子之中隐约有剑光闪过,这么欺负他师侄,真当他方寸山一脉都死绝了吗? “好啊,那看你大杀四方,不过你直接本尊下去便是,还要冒充我随从,不闲得慌吗?”南岳大帝道。 “凡事自有定数,亦有因果缘由,此事因我四师弟而起,八师弟而揭,那么就该由他们去解决,我这个做大师兄的在幕后帮衬一二就是,不可越俎代庖。”黄角大仙道,老四是个老实的,难怪被欺负,但这八师弟可不是个老实的。 闹一闹吧。 看看最后吃亏的是谁。 “你们啊就是喜欢藏起来,算了,也行,就叫你小黄吧。小黄,随本帝前往幽冥。”南岳大帝先是奚落一番黄角大仙,之后整了整衣领,一脸骄傲地起身,摆足了大帝的架子。 黄角大仙身上气息一变,方才的隐士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谦卑的模样,站在南岳大帝身后,好像本就是南岳大帝的随从一般,恭恭敬敬道:“小黄在。” 南岳大帝看得啧啧称奇道:“你这装扮还真像。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是,不过你一个一品上仙如此,真不觉得丢脸吗?” “你便是至今都没有看破名利,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入一品。善游步入凡间时,曾做乞丐,被凡人唾面而不恼,这又算什么?仙与凡之别,从来不仅仅只是法力,更是心境。等什么时候稳定了,你还是去轮回一早吧,否则你这辈子一品悬了。”黄角大仙道,你这一世半废了,重来吧。 “像玉帝一样转个世,差点把大天尊的位置都弄没了?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南岳大帝摇了摇头道。 黄角大仙也不多说,跟随南岳大帝离开。 有些东西,悟了便是悟了,不悟就是不悟。 半日后,黄角大仙跟随南岳大帝入了地府,临时借来生死簿,黄角大仙观看这生死簿,目光扫过,发现光目女母亲的生平平平无奇,但是光目女的转世却颇为玩味,连续几世投胎,身份各异,或为贵人,或为平民,甚至有时是男,有时是女,但最后的结局都是救母而死。 而再往前翻,生死簿上,金光闪现,显现出三条记录。 “孝愿:燃灯座下弟子,大孝,大愿,燃灯座下天赋第一,最有可能突破一品存在,听燃灯讲道时,曾以大乘佛法问燃灯,问若只度自身,何以教万民?与诸罗汉辩,诸罗汉败,燃灯怒,贬轮回。” “孝仁:转世后,出身富贵之家,家庭圆满,本有未婚妻,却一心向佛,弃家修佛,短短十年,便成宝严国第一大师,自我超脱,得道成仙,其师大慰,然而下山化缘传道时,见未婚妻重伤,顾不得男女之防,施以援手,见未婚妻之身,女子痴情,欲嫁他为妻,孝仁守清规戒律,拒女。后又十年,下山修行,受伤,为女所救,日夜照顾,贴身侍奉。然清规戒律在前,断情丝,不许。此后孝仁继续修佛,而女子开始信佛,只为见他一面。时光荏苒,八十岁后,女子丧生,死前问他可曾爱过她,孝仁不答,未婚妻抱憾而终,临终遗愿,愿穿嫁衣入轮回,孝仁含泪答应,此后思索不负如来却负卿,救不得眼前人,而只求自身解脱,是否是魔,而若要救世,那是否先救眼前人?孝仁不解,此后一生行善,却有遗憾,终难得长生,重入轮回。” “仁愿,重生一世,此世亦一心向佛,但今生之母乃前世之未婚妻,后其师点破,乃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前世今生种种纠缠,不过一世梦幻破影,所谓情爱不过虚幻,当破执破念,自身以超脱。仁愿闻言精神一振,如闻妙音,却答浮生若梦,情爱皆虚,世人沉沦其中,若是只求自身超脱,何异也?故而乃修大乘,后再入轮回。” 南岳大帝看得直咋舌,道:“前世爱侣,今生之母,佛门这一手,玩得是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啊。” “也算正常,前世因,今生果,轮回的另一种规则。”黄角大仙道。 “正常但可恶。这样的佛法,难怪被称之为小乘。”南岳大帝道。 “小乘度己,大乘度人,但真要说起来,大乘佛法也未必好到哪里去,若是有朝一日做大,未尝不是今日之举,至少毁佛谤佛当入地狱,其实两边都一样。”黄角大仙道。 “那你要怎样?”南岳大帝看着黄角大仙道。 “不是我要怎样,而是我师弟要怎样,给我八师弟送去看看。”黄角大仙道。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零八章 谋划地府 “不当人子。好个畜生!” 温琼借来生死簿来,观看了光目女的前世之后,顿时勃然大怒。 “正常手段罢了,淡然些,这类似的手段,阳间常常有,阴间也不会少。”姜山道,若说的不中听一些,后土娘娘治下也未必就没有这类似的事情,毕竟幽冥浩瀚,鬼差阴神数以千万计。 而且利益决定一切。 “你这小子这话说的,怎么感觉你在挤兑我们阴间。”南岳大帝不满地看着姜山道。 “这都是外来的老鼠屎,坏了阴间的好汤,世叔堪为表率,正这幽冥之风。”姜山一脸正气道。 “少来这套,说说你的想法,想怎么弄?可别给我整出大乱子来,到时候救不了伱。”南岳大帝谨慎道。 “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自然是不会连累到大帝的。”姜山道。 “扯什么呢?什么叫连累,就这些个破事,本来是我地府该为之事。”南岳大帝不满地瞪了眼姜山道。 “真的?”姜山忽然眼前一亮。 “你想干什么?”看到姜山这副表情,南岳大帝隐隐间察觉到不对劲。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设立西方阴司的原因乃是为了对立西牛贺洲生死事,而之所以纯粹由燃灯一脉来,那是因为当年燃灯一脉一家独大,可如今西牛贺洲大乘佛教兴盛,如来神通广大,为何如今阴司之事还是由燃灯一家独大?”姜山道。 “你想引如来入阴司?换个人做主西方阴司?”南岳大帝惊讶道。 “不是,西方阴司这般大,怎么能这么容易换?只是一家独大,总是不好,地府针对东胜神洲同样设立阴司,由太乙救苦天尊做主,数位元帅辅佐,而有趣的是太乙救苦天尊是太乙玄门,若硬要定个来历,是三岛十洲的,而这些元帅则俱是三清门下,不少甚至出自玉皇大帝、斗姆元君门下,与太乙救苦天尊之间甚至可以说是有那么些龌龊,那这西方为什么不能效仿呢?”姜山反问道。 “想法倒是好的,但现在这情况不同往日,北边酆都那边可还有心思,现在动手,怕是西方会直接倒向酆都,甚至东方太乙他们也不见得就会按兵不动。这天庭封了我们娘娘四御之位,看似荣耀,可想当年皇天后土,那才是真正尊荣。他们这些后天修成的仙,是越来越排挤我们这些上古神灵后裔了。”南岳大帝道。 “世叔,多虑,虽说如今是后天仙神的时代,上古神系看似没落,可斗姆元君她本身不就是先天神灵的代表吗?还有太乙救苦天尊,他继承太一神遗泽,又算得上真正的后天神仙?再者,何为神,何为人,何为仙?所谓神,不过是远古时代的人,人不过是失去了力量的神,至于仙是重新找回力量的人。本质上都不过是人,又何必分得这么清楚?”姜山道,尤其是如今的世道,哪有纯粹的神,就是神灵后裔也在修仙。 “说是这般说,但到底出身不同,便有排挤。想当年道祖证道,他门下诸仙上天为神,可不知受了多少的排挤,而等他们登上高位之后,又不知多少神被排挤。”南岳大帝道。 “但到了如今,神仙不分,倒是人神区别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仙、神忘了他们曾经也是人,开始觉得他们是所有人的主宰,而人是他们圈养起来的牛羊。”姜山道。 “好了,你想怎么做?别说大道理了,和你那胆小怕事的大师兄一样,天天说这什么大道理。”南岳大帝不满道。 南岳大帝身后的黄角大仙听到这里,眼神隐晦地瞪了眼南岳大帝,这家伙是真的飘了呀。 “世叔说笑,什么道理不道理的,要讲也是您给我讲。”姜山道。 “那你说怎么办吧?”南岳大帝道。 “我会先想办法联系上西方如来,然后如来亲自来阴司,商讨相关事务,也放出消息,假装是如来一直关注这里的事情,所以趁着这个时间前来示好,想要借机加入阴司。”姜山道。 “你连如来都认识?大侄儿啊,你到底有多广的人脉啊。”南岳大帝狐疑地看着姜山道。 “一般,只是我有利益,他们便会配合。只是需要找个熟人,世叔可能找到我大师兄、二师兄?”姜山问道。 南岳大帝听闻此言,表情略显微妙地瞥了眼一旁的跟班,然后道:“你大师兄、二师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都找不到,我又怎么找得到?” “那便罢了,不过联系上如来,也不算太难,只是少了个中间人罢了。”姜山道。 “不说这个,把如来找来之后,你要做什么啊?”南岳大帝道。 “乱一乱嘛。要是清净莲华目如来不在的话,世叔,你觉得那西方阴司能拦得住我多久?”姜山反问道。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还从来没有人闹过地府,而且扰乱阴阳秩序,后果不同一般,你小子别乱来啊。”南岳大帝道。 “放心,不会乱来的,只要把所有恶鬼都给抓走,一个都不丢,就不算出事,而且到时候如果他们逃到东胜神洲或者南瞻部洲为恶,那再由地府抓了,再进行处罚,也是合情合理吧。”姜山道。 “这件事情,我和大哥商量一下。”看到姜山这般模样,南岳大帝微微皱眉道。 “好。”姜山微笑,似乎不担心东岳大帝的答复,下一时刻,则开始联系玉帝,将这里的事情汇报给玉帝。 他不认识如来,但是他现在认识如来的老板玉帝。 消息传去,很快,玉帝便得到了消息。 第两百零九章 十方动,幽冥乱 “佛祖,西方幽冥之事已有转机!” 当着乘黄的面,玉帝直接传音如来,与如来沟通幽冥之事,毫无隐瞒。 “转机?” 大雷音寺中,刚刚做出布置的如来佛祖,面色微愣,道:“不知大天尊所言转机为何。” “燃灯麾下清净莲华目如来在地府阴司所为,惹东岳不快,如今东岳有意更换西方阴司,需你前去接洽,给东岳机会。”玉帝道。 “哦?若如此,当真好事。只是西方阴司如此,我们在五岳之中缺少亲近之人,不知内情,到底是他们有心更换,还是只是想让我们来刺激燃灯他们,迫使燃灯退步,却值得深思,不可不查。”如来皱眉道。 “放心,此事千真万确,到时自然有人与你接洽,你与之配合便好,此刻幽冥有变,乃是你千载难逢之机。”玉帝道。 “遵大天尊法旨。”如来恭敬道。 “有劳佛祖,此次废燃灯,要断掉北斗一系在幽冥的一臂。”玉帝道了声,然后结束通讯。 “这西方如来,看起来有自己心思啊。”乘黄开口道。 “能自己开宗立派,称号佛祖,贬燃灯为小乘的,心里怎么可能没有算计?不过他想要扳倒燃灯,壮大佛门,就必须为我效力,否则佛门永远离不开西牛贺洲,甚至连一统西牛贺洲都做不到。”玉帝淡淡道,话语之中充满着对自己的自信,哪怕他口中的两个人物已经是三界顶尖。 “我就怕你再养出个斗姆元君。”乘黄道。 “斗姆元君,不是我养出来的,当年她主动投靠于我,我难道还要对她动手?之后和太一一战,更是不由我。”玉帝当即反驳道,“至于如来,未来不好说,毕竟是道祖传道,未来或许真能与我比肩,就像之前的孔丘一般,但现在的他,既没理由更没能力反我。” “你心中有数就好,反正这三界也不是我的三界。”见玉帝自信,乘黄微微一笑,也不多言。 玉帝微笑不语,幽冥关系阴阳大事,三界平衡,他一直想要插手,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如今姜山给了他这个契机。 另一边,如来得到玉帝的信息之后,则是皱眉不语。 “此番有大天尊相助,世尊为何皱眉?” 如来座下,一个顶结五髻,手中持慧剑,骑乘青毛狮子的文殊菩萨手捏莲花,疑惑地看着如来道。 入主幽冥,这是大乘佛教的头等大事,毕竟佛教之中有关轮回的教义很多,而许多人信佛,也是因为今生因,来世果,可若是无法插手轮回,那传道便很难。 如今有机会,还有大天尊相助,岂非好事? “有大天尊相助本是好事,幽冥之事,本来也需要借助大天尊。但依照我之想,乃是我们做了之后,再请大天尊相助,而非是大天尊动手,我们去助力。”如来摇头道。 “如此有不同吗?固然是大天尊动手,但西方阴司只能让西牛贺洲生灵主导,不选燃灯佛,便只有我们,大天尊没有太多的选择。”如来座下另一菩萨,手握如意,身骑白象,面上带着疑惑道。 西方幽冥,玉帝不选燃灯,就是只能是如来。 “道理如此,只是此番借大天尊之力入幽冥,建立西方幽冥之后,怕要受大天尊掣肘。”如来道,他对西方阴司不从他不满,但对西方阴司的规矩,其实许多是赞成的,诸如不敬佛者,坠无间地狱,但这要是换了玉帝来,一些规矩怕是要改。 按照他原先所想,是想把一切生米都先煮成熟饭。 利用光目女来,孝感动天,通过十八层地狱,而乱阴司,从而导致阴间规矩生乱,他再出面,推光目女上去。 如此,光目女需要他大乘佛教相助,而他大乘佛教在幽冥就真的有代表,毕竟光目女天定为他大乘佛教所有。 而玉帝要怪责,他可说是不敢确定光目女是否可以通过十八层地狱考验,胜算不足,故而未曾汇报。 以玉帝性子,多半会放过他。 到时,他再在别的方面回报玉帝一二,问题不大。 “那如今之计,该怎么做?阳奉阴违?”骑白象的普贤菩萨皱眉道。 “不可,如今大天尊需要我们,可我们要是得罪大天尊,西牛贺洲怕都没有我们立足之地。我们与大天尊,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断不可因此事让大天尊对我大乘佛教心生厌恶。”如来微微摇头,叹了口气道,“我这就亲自前往幽冥,求见后土娘娘,做一回他们手中刀。文殊,你去寻善游步,让他快点回来,入幽冥。” 许多事情没得选,虽然不愿,但玉帝这么安排,他只能跟着一起,毕竟现在的他离不开玉帝。 “世尊,善游步不过二品,且为人懈怠,这般急切寻他做什么?不如去寻觅弥勒佛。”文殊疑惑道。 “弥勒在北俱芦洲另有要事,不可轻动。善游步,一生擅游,不喜争斗,但若论神通道行,还在你们两个之上。而且我若没有猜错,他应当师承于方寸山,更是不同一般。若是能请他师尊下山,西方可定。”如来摇头道。 “方寸山?”文殊、普贤菩萨闻言,面色俱是惊讶,他二人也算是见多识广,却俱是未曾听闻过方寸山,也不知善游步竟还有个师尊。 “不错,方寸山。其师也算是我半师了。”如来轻笑道,目光当中隐有怀念之色,若是能将菩提祖师请来,哪怕菩提祖师什么都不做,就算是坐在在那里,他大乘佛教上下修行也快啊。 文殊、普贤闻言更是惊讶,如来何等人物,大乘佛教之尊,已可开辟一方世界的存在,便是与四御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在文殊普贤心中更胜一筹,能算得上他半师的也只有化胡为佛的道祖,这菩提祖师何方神圣? “去吧。”如来闭目不言。 文殊普贤不敢再问,文殊菩萨乘青毛狮子而去。 与此同时,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菩提祖师睁开双眼,微微叹了口气。 “师尊,怎么了?谁又给你惹事了?莫不是八师弟?”善游步看着菩提祖师奇怪道。 你猜的还真准! 菩提祖师瞥了眼善游步,心中暗道,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道:“非他,而是你。” “我?”善游步一脸震惊,我怎么了?我来灵台方寸山之后,就一直乖乖巧巧的,怎么了? “大乘佛教、小乘佛教矛盾愈演愈烈,如今更涉幽冥之争,偏偏你和你四师弟一个大乘,一个小乘,而如今你四师弟就在幽冥,牵扯其中,释迦摩尼要开始筹谋,而弥勒去了北俱芦洲,所以他现在能想到的就是你。”菩提祖师道。 “这就要对幽冥动手了?”善游步一脸震惊,我还想再在方寸山过点逍遥日子。 “所以,去吧,为师不想见如来,而且你四师弟现在处境不易,需要你来庇护一二,免得被欺负了。”菩提祖师道。 “还有四师弟啊,唉,四师弟年纪不小却未免有些天真。明明修得是小乘佛法,心却在大乘佛法,早点来与我一起,多干脆。”善游步摇头道。 “大乘、小乘各有长短。去吧。”菩提祖师道,老大,老四,小八都在了,你这个老二也去吧。 “是。”善游步点头,当即转身离去,出了山洞,见着一道矫健身影在山中腾挪,迅疾如风,势若奔雷,一拳一脚,莫不蕴含恐怖力量,猛地一拳打出,空气之中轰鸣之声不绝。 天空阳光撒下,披在颀长的身躯上,衬得青年好似一尊战神。 看得善游步暗暗点头,这些师弟们啊,是一个比一个出色,这小师弟,入了门下,别的不修,这才入门多久,就成了仙,还能打赢毗蓝婆之子司晓,等下了山,注定是场腥风血雨。 “师兄,这是要下山?” 杨戬看到善游步,停下修炼,朝善游步微微抱拳道。 “幽冥出事,我也得下山去走走,等会来的时候,给你带点礼物哈。”善游步笑道。 “师兄客气,无需如此,而且一般来说,下了山的话,师尊也不太希望师兄回来吧。”杨戬道,他在山里修行这么久,也知晓一二菩提祖师的性情,别惹麻烦。 “你个臭小子,就是太直,一点都不可爱,不像海山师弟会说话,好好修炼吧。”善游步没好气地看了眼杨戬,然后转身离开。 杨戬无动于衷,继续练功,神情专注。 而随着一个个势力的入局,幽冥的局势彻底乱了起来。 原本老神在在的清净莲华目如来得到如来亲自入幽冥求见后土娘娘,东岳大帝代为接见之后,神情顿时大变,一边将情况汇报给燃灯佛,一边自己绸缪打听,想要让谛听发挥神通去探听一二,结果发现那么大的一个灵兽,竟然跑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清净莲华目如来察觉不对劲,匆匆前往酆都。 而他前脚方才离去,后脚一个牛头出现在了他阴司之中。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一十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烈焰熊熊,梵音阵阵,无数恶鬼在烈焰之中怒吼咆哮,有的鬼魂厉声嘶吼,眨眼间,便从八尺身高变作百丈高大,阴风阵阵,只是还没有引发动乱,旁边正在诵经的和尚登时怒目圆睁,两道金光洞射而出,射在那恶鬼身上,恶鬼顿遭重创,惨叫连连,一旁鬼差当即一鞭抽去,怒吼道:“你们这些恶鬼,都是生前作恶,如今在地狱受苦,都是理所当然之事,一个个还不乖乖受罚,竟还敢反抗。” “放你妈的屁?老子有什么错,你们这些个和尚欺世盗名,明明富贵,还要我母亲奉献所有,我杀了你们这些和尚,有什么罪?” 有一被枷锁束缚的恶鬼厉声吼叫道。 “佛法至高,乃解脱超生之无穷妙法,你母亲一世奉献,礼敬我佛,故而来世依旧为人,而你诽谤佛法,不知悔改,入无间地狱,这便是你永恒的惩罚。”一旁的和尚怒目道。 “我母亲一世奉献,来世不还是只作奴仆,然后接着奉献给你们吗?你们这些个和尚虚伪至极!”恶鬼仍旧不服,怒声咆哮。 “冥顽不灵,苦海沉沦。”和尚见其不悔,更是恼怒,声如雷霆,无数佛音从他口中传出,诸多恶鬼顿时疼痛难忍。 只是而那鬼魂依旧不服,死不认错,倒是他身旁一妇人跪伏于地,不断地磕头道:“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吃蛋吃鱼吃肉,我一定悔改,我再也不吃了,饶我一回吧。” “你有悔改之心,甚好。但虽有悔改之心,仍旧要为你做出罪业付出代价。”和尚看到这妇人恳求的模样,面不改色道,若是一般的人现在这么低头的话,他或许会放了,给诸多恶鬼树立一个榜样,但是这个妇人不同,上面交代过,她女儿不低头,她便永不得自由。 妇人面露悲戚,满脸恳求之色。 和尚无动于衷,仍旧一脸冷漠。 诸鬼见状,虽满腹怒火,却无可奈何,只得受烈火之刑。 “那你身为修士,动辄报应罪业,迫害鬼魂,不积功德,又该入几重地狱?” 就在诸鬼惊惶的时刻,一声冷喝凭空响起,恍若惊雷,震动地狱。 “何方宵小,胆敢在此放肆?” 和尚顿时大怒,怒而起身,周身金光闪耀,整个人好似黄金打造的一般,金身不坏,怒视十方,烈焰升腾,一股霸道的威势升起,其余鬼差也纷纷行动起来。 但这股威势方才升起,就被无情打破。 漆黑一棍从天而降,一棍打来,金身轰然碎裂,毙命当场。 众多阴差面色大惊,纷纷上前,但还未靠近,便被一股恐怖威势震退,倒飞而出,倒在地上,难以起身。 变化骤生,众多鬼魂不明所以,几个反应快的,直接逃窜而出,但方才纵身而去,天空当中便有一座宝塔飞出,散发出强大的压力,将这些个恶鬼全数收了进去。 先前还在哭泣的妇人,也在其中之列,不受控制地飞入其中,满心惊讶,却见着四周布置典雅,一切摆设俱是一流,满心惊讶,便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勿忧,光目乃是我师侄,此次乃是因为她前来相救,等会儿,便带夫人前去见光目。” “是光目?”妇人闻言欢喜,万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姜山没有再说话,这次来,救走光目女的母亲是首要任务,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任务,这座不合理的地狱,不该存在了。 当日随温琼前来,便是一肚子的怒火,而如今听了方才恶鬼的话,对这座地狱更是看不惯了。 这座地狱腐朽的东西太多,该拆了! 只不过,地狱一旦打破,这些个鬼魂,就要全部脱困。 而这些鬼魂固然有不少本身是无辜的,只是因为西方的混乱规矩,被关于此,但多数生前有罪,又在地狱日夜受苦,心怀愤恨,若是逃到外界,乃至逃入阳间,后患无穷。 所以姜山特意向南岳大帝借了一件法宝,来装这些个恶鬼。 将妇人救出,完成第一阶段任务之后,姜山不假思索地继续朝着其余地狱冲去,一棍打去,打破十方束缚,将不由分说地将一群恶鬼吸入其中。 众多和尚鬼差面露惊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这么一个杀星,一边匆忙组织防御,一边厉声喝问道:“何方妖魔,胆敢乱我阴司,何人指使,所图为何?” “阴司无道,妖魔横行,今日只为普度众生,度亡灵超脱,以达极乐之世!” 姜山义正言辞,手中一根混铁棍在法力加持下,疾速变大,顷刻间便有百丈长短,姜山一棍而去,如同排山倒海一般,众多阴差立时溃不成军,如鸟兽散一般,面色惊惶,真的是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 “魔头狂妄!” 西方阴司之中不乏佛门高手,听到姜山这般言语,顿时勃然大怒,度亡灵超脱,以达极乐之世?ζΘν荳看書 你以为你是我们吗? 原本闯入西方阴司,大肆破坏,在这些罗汉眼里已经是该死之人,但若是有能力,尚且可以戴罪立功,可如今便是十恶不赦。 两尊三品的罗汉面色愤怒,大喝一声,当即显现三百丈金身,三头六臂,手握钵盂、鱼肠、宝剑、宝杵等一众法宝,一左一右,调动四方灵力,狂暴悍勇,朝着姜山打来,四方俱颤。 姜山面不改色,一棍抽去,势若奔雷,顷刻间,火焰崩塌,枷锁尽断,两个罗汉身上金身未曾抵御片刻,便如泡沫一般被摧毁。 身后一众和尚见状俱是大惊失色,神色骇然,这幽冥之地,固然关系重大,但也就是因为关系重大,故而阴阳两界真正的强者都知道不能来这里撒野,所以甚少有争斗,不曾想今日竟然有了这么一个凶星杀神杀入幽冥。 只是他们的想法,与姜山无干,只是手握宝塔,将这些个鬼魂一股脑地收入宝塔之中。 紧接着,姜山又一棍打去,打破结界,直往幽冥深处杀去,一根铁棒所向无敌,直战得罗汉惊魂,阴差颤栗,亡灵跪伏。 一路而去,不知多少和尚丧命在其手中。 西方阴司亡灵也被他吸收大半,这时清净莲华目如来之下,西方阴司的二号人物毗那罗才率五千比丘,十万阴差而来,见着姜山大肆破坏,将这阴司地府捣烂得不成样子,顿时怒不可遏,双眼之中煞气腾腾,化千丈真身,金刚怒目,恍若神魔,四周五千比丘亦是震怒,西方幽冥之所,岂容破坏? 当下佛音震荡,无数金光冲霄而起,梵音阵阵,金色梵文铺天盖地,直照亮半个西方阴司,虚空之中又有无数佛陀罗汉身影浮现。 第二百一十二章 无间魔道 “乖乖,里面果然凶险,还好我有识人之明,提前一步离开了!” 幽冥某处,刚刚逃离西方阴司的谛听一脸庆幸的神情,虽然远离西方阴司,但西方阴司一切,他还是利用神通全数听在耳中。 听着西方阴司之中的杀伐呼喊之声,谛听满心的只有后怕。 要是逃得慢一点的话,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尤其是毗那罗,虽然一早就看出来这东西不是个东西,但万万没想到这么不是个东西。 把所有人都困在里面,然后对付姜山,真的是心狠手辣。 不管了,赶紧换个下家才是正事。 这阴司之中有个大气运的人,跟着的话,估计能享太平。 谛听心中坚定,凭着内心的感应,朝着一个方向而去,而那个方向的终点,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正在虔诚叩首。 身历万劫,其心不改。 …… 而无间地狱之中,无尽幽光震荡,姜山被幽光所慑,一时也乱了分寸,等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刻,却已物是人非,身在凡间,一处繁华庭院之间。 有貌美娇俏的少女,娇滴滴地喊着自己少爷。 姜山看得疑惑,感应一番,自己元神力量不变,没有再穿越一回,然后看着四周,然后身体本能地动了。 姜山这才恍惚意识到,自己似乎进入了某个人的记忆之中,然后成为了他,代替他走这一生,但这一生的剧本已经写好,所以他没有反抗的权力,只能被动地跟着走。 姜山也不急着脱身,佛门金莲,魔道黑莲,这无间地狱之中突然出现黑莲,事情要比自己想象的大,他也想看看这有什么名堂。 不与反抗,便跟着这个人一起去经历他的人生。 这人的身份不错,家世显赫,父母双全,家庭美满,且仪表堂堂,武功卓越,乃是当地有名的人物。 鲜衣怒马少年郎。 直到,他十八岁成年的时候,有一个和尚前来寻他,说他有佛缘,天生罗汉,应当抛弃尘缘,拜入他门下,修佛问道,解脱极乐。 他只以为是个疯子,完全不理会,让下人赶了出去。 但和尚却不放过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上门游说,甚至展现不凡神通,但少年郎依旧不以为意,因为他有着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郎情妾意,便要成婚。 可和尚仍旧不放过他,三番四次上前,最后直言他天生罗汉,若是不愿意出家,必然累及家人,家破人亡,少年大怒,让下人将他乱棍打了出去。 僧人又道,诽谤僧人,当入无间地狱。 少年更怒,亲自上前殴打,和尚却不和他再斗,化作一道轻烟消散。 姜山看到这里,暗暗摇头,心道这和尚不是个东西,但这少年这一生怕是要悲苦了。 经历了这少年半生,姜山心中不禁有了几分同情。 时光荏苒,少年终于要和未婚妻成亲,当日张灯结彩,满座高朋,尽是名人。 姜山和少年一起,感受到了少年前所未有的欢快之心,但直觉告诉他,会有异样。 果不其然,就在当日,忽有妖风大作,有妖王入内,一张血盆大口,吞噬无数凡人,少年惊恐,却无可奈何,只得仓皇逃窜。 妖风过境,少年侥幸逃得一命,却家破人亡,唯独剩下未婚妻与其逃出,正应了那和尚当年之语。 茫然无措之际,那和尚又突然出现在少年面前,质问少年可否知错? 少年终于意识到和尚神通广大,当即跪下来恳求和尚,传他神通,让他斩妖除魔,为父母报仇。 和尚言明若不出家,不传神通。 为报大仇,少年看着貌美如花的未婚妻,只能忍痛同意,跟随和尚上山修行,转眼三载,虽未成仙体,却颇有降妖除魔的本事,便匆匆下山,正要斩杀那妖魔,关键时刻,却有一罗汉突然出现,说这妖魔乃是他坐骑,趁他修行逃窜出来,就要带回去好生管教。 少年自是大怒,不管不顾就要继续对妖魔出手,却被罗汉随手击倒,但见那罗汉一脸冷酷地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身为出家人,怎的还这般冲动,毫无出家人之慈悲?如此岂可为出家人?” 姜山看到这里,都双眼几乎喷火,说不出的愤怒,冤冤相报何时了,等我杀了你这坐骑,你再出来啊? 少年甚至还感觉到了那坐骑惊恐的表情下,那戏谑的眼神。 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妖魔被收服带走,少年大怒,指天骂佛, 罗汉大怒,反手将他打伤。 少年暴怒,厉声质问其师,和尚言道,那妖魔自有罗汉管教,已为他罪业付出代价,而你父母如今已然转世,无需执着。 少年闻言更是大笑,一拳打烂高台佛像,痛声骂佛,此后与佛为敌,被打入无间地狱,受无间地狱之苦。 坠落之时,他见着无数罗汉坐于皑皑白骨之上,谈经论道,口称慈悲,言他大罪,问他可否知罪? “我无罪!” 这是少年坠入地狱之时,用尽全身力气吼出的声音。 姜山神识一震,隐隐间精神都被这股冲天怨气所影响,我无罪! 佛有罪,世道有罪! 姜山怅然若失,这就是人生之悲,俗世之伤吗? 姜山心头一股恨意萦绕,他方才大闹地府,虽然下手狠辣,但多少还留了些手,毕竟许多和尚只是听命行事,如同工具人一般,没有下狠手,可现在他觉得自己下手还是轻了,这些东西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 哪怕无知,可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无辜。 姜山心中悲叹,忽然间又见光影变化,再睁开眼来,自己却成了一女子,满面错愕,这天魔到底是什么操作? 惊讶间,忽然看到一个俊俏的少年出现在面前,姜山猛地眉头一挑,隐约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光目女不知多少世前的前世孝仁的未婚妻。 骤然变作女身,姜山心中百般不愿,但剧本已经写好,他也只能这么跟着走,不断地按照剧本发展,之前在生死簿上看,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段话,可如今亲身代入之后,却又说不出的悲伤。 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门当户对,想了一辈子,结果成亲之前,出家了! 若是此生不再相见也就罢了,偏偏还数次相逢。 是缘,是劫,她终不知。 但爱了便是爱了,她纵死不悔,哪怕他从来没有说爱过她,也没把她当做妻子,可在她心里,他是他的夫君。 初时憎恨,厉声骂佛,将家中佛像全数打烂。 后来无谓憎恨,他既修佛,那她便也信他,他成佛,她便信佛,一生信他。 如此这般,她最终穿着一生未穿过的嫁衣下葬。 姜山感同身受,心中不禁悲戚,尤其是知道下一世之后,暗骂秃驴害人。 只是这番感慨,还没有维持多久,姜山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此刻在无间地狱,方才那个少年是骂佛,故而被贬入无间地狱,所以他在无间地狱感受到了少年的痛苦,可是现在这少女为什么也在这里? 姜山猛然间想到生前犯十五罪,当入无间地狱,其中包括杀阿罗汉、出佛身血、破和合僧、食众僧物、佛物、破比丘净戒…… 这少女打烂佛像,被视作让佛身出血,阻止孝仁出家,让他成亲是诱导出家人破戒是破比丘净戒,而且出几次阻止孝仁去听经文,扰乱传道是破和合僧。 这么说来,按照佛门的扯淡规矩,该入无间地狱。 可若要入无间地狱,为何还有转世? 姜山皱着眉头,继续感悟着她的轮回,果不其然,第二世就是她为孝仁转世的母亲,然后这一世她死后,还前世之罪,直接入无间地狱。 入无间地狱之时,她前世记忆尽复,看着还在修行的光目女,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就是佛?”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二百一十三章 魔头,我要你助我修行(二合一) 这就是佛? 姜山身躯一颤,满心情绪不知如何言说,只是悲痛。 无间地狱之中,黑莲幽光绽放,露出一个和姜山对战的那和尚一般无二的模样,看着和尚道:“还犹豫什么,你已见大道,该欢喜才是。” “可我本是佛啊。”和尚面上仍旧有着一丝犹豫。 “是啊,佛?等我们坐上灵山,让你做佛祖又有何难?”黑莲在半空当中滴溜溜的旋转,缕缕黑光涌动。 “佛祖?以武力来,算得上佛祖吗?”和尚问道。 “怎么不算?难道现在坐在佛祖位置上的,不是因为他们法力最高吗?魔者,随心所欲,达天人合一,解放至高天性,才是正道。”黑莲之中发出阴阴的声音。 “别的愚昧信徒不知,但你坐镇无间地狱,还不知什么是佛吗?世人都说魔道凶残,动辄杀人,流血千里,可佛呢?不敬佛者,坠入地狱,阻挠出家者,坠入地狱,阻挠和尚讲经的,坠入地狱,伤佛甚至只是雕像的,还要坠入地狱?说一千道一万,所谓佛不就是高高在上,不容半点诋毁的魔吗?但我们为恶,我们承认,而这些占据了一切的好处,高高在上的,却说他们是善,而且他们还是在为这些被他们贬入地狱的生灵着想的。你信吗?”黑莲笑声不止。 “佛本是魔,所有的佛不过是魔道分支,先有魔,后有佛。如今你只是回归正道。” 和尚身躯剧颤,半晌,全身被一团黑光笼罩,再无祥和佛光,但双眼越发澄澈,虔诚道:“礼敬无上魔祖。” 佛本是魔! 似乎是对和尚的反应很满意,黑莲转动,那张虚影与和尚融为一体。 北俱芦洲,妖界之中,幻帝元神之中,一抹黑气闪耀,看着幻帝道:“准备动手吧,大事将成,待妖界再乱,魔凌天地之日即将到来。” “好,消息已经放出去,望舒已经动身,姐弟之情是她一生执念,她放不下,注定沉沦其中,哪怕明知是计!”幻帝淡然道。 “很好,不愧是妖界未来之主,利用北斗一系,让妖界再乱起来吧。”黑影大笑。 幻帝神色平淡,但眼神之中尽是对权力的渴望,大计将成,未来的妖界是他的妖界。 黑影阴阴一笑,再度融合在幻帝体内,妖界、地府皆乱,便不用等待太上虚弱之时,再入三界了。 大事将成。 无间地狱,苦难依旧,和黑影融为一体的和尚看着仍旧被黑光所困的姜山,嘴角微微扬起,这是无间地狱,世间最痛之所,囚禁着亡魂,也永远囚禁着他,用无间断的苦楚,让他崩溃,而现在这样的苦,也会让姜山崩溃。 何况这还不仅仅只是无间地狱的苦,还有魔功。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而无间地狱这些恶鬼们,受到永无间断的痛楚,心中的仇恨、愤懑早到了可以成魔的程度,只是没有机会。 可现在和尚成魔,无间地狱成魔的机会便也来了。 和尚手中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莲花浮现,充满诱惑力的诡异幽光闪耀,幽冥地狱无数恶念涌动,恶灵爆发,蜕变成魔。 无尽魔气涌动,潜藏在万千生灵心中,最深处的恶念被引诱而出,无数阴差罗汉受恶念侵袭,直接发狂乱舞,少数罗汉凭借多年修行,尚能勉强抵御,心中惶恐,有心逃窜,却发现阴司已经被封锁,完全出不去。 连带着这里的一切,外界也不知晓。 而被断了生路之后,众多鬼差、罗汉更是绝望,心境直接崩溃,为魔所侵,当真群魔乱舞,如同魔窟。 而和尚看着这一切,说不出的欢快,不过他并没有动身,因为这些对他来说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是以一己之力打下来的姜山。 不断地在众多在无间地狱之中受苦的生灵的记忆中来回,自身七情六欲必被引动,到时便是给他控制的机会。 众生如棋,任他摆弄。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流逝,和尚看着姜山已经百世,四周七情六欲涌动,已有走火入魔之象,和尚嘴角微微扬起,手中黑莲幽光转动,无数力量变化,直侵姜山元神而去,寻觅姜山元神弱点。 只要拥有七情六欲之中任何一个弱点,都将沦为他的傀儡。 魔念贯穿,然而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生灵记忆而显得有些麻木的姜山,在他进来的时刻,却忽然笑了:“终于进来了?魔?叫什么名字啊?” 和尚悚然一惊,万万没想到姜山竟然还清醒? “无名吗?所以连回答都不行,那就抓了再说吧。”姜山伸手猛地一抓,浩浩法力奔涌而去。 “妄想。” 进入姜山意识之中的魔念闻言顿时大怒,虽然对姜山至今还能保持清醒,表示疑惑,以他黑莲之能,配合无间道众多生灵之苦,足以让任何二品生灵沉浸在轮回之中,无法清醒,仿佛经历了一世世一般,但哪怕如今失败,他依旧有着充足的傲气,直朝姜山元神而去,七情六欲皆为弱点,姜山不可能没有弱点。 哪怕只是对魔的厌恶和恨,也能为他所用,成为他的傀儡。 魔念涌动,引动姜山全身情欲,寻觅元神弱点。 只是还没有寻觅到,便被姜山一把抓住,紧接着四方虚空炸裂,姜山从幻境而出,再度回归到无间地狱之中。 “你竟然出来了!”和尚更是大惊。 姜山扫了眼和尚,心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不出来,那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不过,姜山懒得答复他,直接提起一棍朝着和尚打去,煞气冲霄汉,如同魔神现世,引得无间地狱万魔惊惶。 “孽障,你真当我怕你吗?” 见姜山不由分说,直接动手,和尚顿时大怒,心道方才不过是被黑莲乱了心神,真当本座怕你吗? 双眼圆睁,千臂罗汉的金身再度浮现在姜山面前,只是相对方才的正邪一体,半佛半魔,如今这金身之上布满了紫色的古老纹路,充斥着难以言喻的邪恶气息,再无半点金光,原本还有几分祥和的罗汉首,此刻也变成了邪魔之相,青面獠牙,满面狰狞。 铁拳砸落,好似无数颗星辰坠落,铁拳之上流露出来的几缕气息便能扰得虚空涌动,无间地狱之中万般灾劫,更是齐齐震颤,百鬼惊慌,恍若灭世。 原本便已经是二品之中的顶尖强者此番彻底入魔,抛却杂念之后,修为更上一层楼,战力更是可怖。 而姜山却好像是完全没看到一般,手中一根混铁棍欺身而上,任你千臂,我自一棍破之。 强势一棍,自姜山手中打出,硬生生砸断无数手臂,逼近和尚。 和尚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不知是否错觉的,他感觉进了黑莲一趟,姜山的战斗力比之前还强,但此刻不是分心思索这个时刻的,千臂挥舞,无尽魔气与无间地狱的无尽阴气纠缠,如同汪洋大海一样爆发而出。 虚空之中,又有无数的虚影变化。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无尽芬芳,又有天女下凡,罗刹曼舞,一个个都姿容绝世,衣着暴露,在虚空之中翩翩起舞,眉眼含春,极尽挑逗,勾起生灵心中最深处的躁动渴望。 只是一舞尚未完毕,就被姜山一棍打烂。 “你竟能看破红尘色相?”和尚心头再惊,不可能的,他以魔眼观测,姜山分明是一身纯阳,而且头顶桃花,一看就是不安分的,而且纯阳身对异性才有非同一般的渴求。 “你不是一直都在无间地狱里,所以没有看过美女啊?”姜山一边进攻,一边表达不屑。 这些天女罗刹,平心而论,长得很不错,算得上是艳丽,这水平,相当于当初姜山在南瞻部洲罗刹族时候,身边最差的侍女。 都不如罗刹族寂王送来的那几个,更别说和夜翎相比。 而且最近姜山时常见到的是望舒。 所以,姜山对和尚的见识表示叹息。 姜山话音出口,和尚千臂金身微微一顿,要不是因为已经入魔了,说不得都要因为姜山这句话而走火入魔。 镇守无间地狱多年,一直未曾出去,这素来都是他心中之痛。 眼下,和尚更是暴怒,千臂舞动,无边阴云汇聚,又有万千呼啸,如同魔潮一样朝着姜山覆盖而来,又有无尽虚影变化,显现出一方世界之景,赫然就是这些亡灵生前所有,蕴含无尽魔力。 姜山目光微变,这些都是他之前在黑莲之中经历的画面,也知晓这些生灵入无间地狱,乃人世之悲。 和尚目光睥睨地看着姜山,这些都是你之前,亲身经历的,知晓他们的苦痛,你能下得了手吗? 而你下不了手,纵然你是二品妖圣,也逃不开被群魔分噬的结局。 “嘭~” 回答和尚的是姜山霸道而坚决的一棍,一棍打出,一道恐怖法力肆虐,开辟出一条通道而来,姜山正面暴杀,一棍打在和尚身上,和尚金身一颤,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第二百一十四章 如来:在座的都是垃圾 “阴阳平衡规矩自确立以来,已不知经历多少万年,贸然加入新的势力,只会导致如今的阴阳秩序破坏,到时生灵涂炭,阴阳失衡,后果不堪设想!” 幽冥总阴司,浑然不知道自己家已经被偷了的清净莲华目如来此刻坐在此处,满脸正气地捍卫着自己的利益,却仿佛在为苍生考虑。 “华目佛此言差矣,便是因为这套规矩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万年,所以既适应不了日新月异的阳间,也适应不了幽冥,所以才需要进行变革。” 清净莲华目佛正前方,如来佛祖坐在位子上,一脸淡然道。 “自古以来,规矩如此,也就是因为这般规矩,才能导致如今三界的平衡,而改变秩序,就意味着波动,而这小小的波动,放在三界,便是千千万万人的生死。西方本就贫苦,岂能再经历这等挫折?” 哪怕是面对如来,清净莲华目佛依旧姿态强硬,说完之后,又看向坐在最上方的酆都大帝。 虽然是化身,与紫微大帝本尊容貌并不相同,气息更加阴沉,就如同这无尽的深渊地狱,浩瀚无穷,但相貌依旧俊朗,高居上位,优雅而高贵,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 此次本是东岳大帝做主议事,但清净莲华目佛深知若是只有自己一人的话,多半会被压制,故而请了酆都大帝前来。 而酆都大帝如今在幽冥地位在东岳大帝之上,故而此刻酆都大帝坐在主位。 “不错,三界的变化是有的,幽冥做出相应的变化也是应当的。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今幽冥能长治久安,靠的便是长久的规矩,而规矩一旦确立,贸然变更,必然导致阴差不知所措,继而导致幽冥不宁,所以需要从长计议,若是如来尊者真觉得需要,那么可以先派遣一二弟子入阴司。” 酆都大帝看着如来,貌似公允地说道。 清净莲华目佛听到这里,微微点头,假如真的按照这样的方法的话,一两个大乘佛教的弟子进入阴司,他可以让大乘佛教这几个和尚犯下弥天大错,再被赶出去。 甚至还可以因此让西牛贺洲大乘佛教的传道陷入低谷,以阴间干扰阳间。 “若是规矩从来如此,就不能变更的话,那幽冥之事千古以来都是后土娘娘主管,五岳大帝辅佐,按照这个规矩的话,那阁下缘何在此?不如打道回府,如此的话,贫僧绝口不提入幽冥之事。”如来道。 此言一出,酆都大帝、清净莲华目佛两人脸上笑容顿时消散,露出可怕的阴沉,整个大殿也陷入一阵可怕的沉默,一股恐怖的压抑氛围席卷。 大殿之中,东岳大帝、太乙救苦天尊两个看到这一幕,脸上顿时露出玩味的笑容,尤其是东岳大帝本来对如来并不如何喜欢,但如今听着如来这句话,忽然间觉得这旁和尚也不错。 “放肆!酆都大帝之事,涉及天地变革,岂容你置喙?”清净莲华目佛登时恼怒,为酆都大帝冲锋陷阵,身上磅礴法力运转,一朵盛大青莲虚影绽放。 只是这抹青莲虚影还没有绽放出来,如来淡淡地扫了一眼,清净莲华目佛顿时如遭雷击,一股莫名的恐惧笼罩全身,动弹不得,那朵尚未完全绽放的青莲轰然碎裂,好似全然不曾存在一般。 “我发话,又岂容你置喙?” 如来淡淡一语,听在清净莲华目佛耳中,如同雷霆,看着如来的眼神之中不禁带着一分恐惧。 如来神色平淡,若是只论实力,他甚至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上一句,他不是针对清净莲华目佛一个,而是在座的全部都是垃圾。 就算是全部加在一起,对他来说,唯一的结果,也就是他收拾起来比较麻烦罢了,可能会有人逃掉。 而此地唯一一个站着的黄角大仙,看着场中局面,若有所思,这位大乘佛教之尊果然强大,也算是这一局唯一的变数,不过算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倒也是好事。 “如来佛,这是要来幽冥撒野吗?”酆都大帝目光锐利道,他这化身的确难以胜过如来,但在幽冥,如来想要赢他也不容易,何况他还有本尊。 “修佛非修己,而为众生虑,若是阴司不公,贫僧便在这幽冥住下。”如来看着酆都大帝淡淡道。 酆都大帝目光陡然变化,万万没想到如来一个堂堂的佛祖,竟然公然耍无赖,更无奈的是,他拿如来没法子。 一个能开辟真界的造化强者,真的耍起无赖,想要对付他,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 “这幽冥庙小,可住不下佛祖这尊大佛,就事论事,佛祖莫要置气。”东岳大帝适时开口道。 “是贫僧一时失言,还请大帝海涵。”如来见东岳大帝开口当即笑道。 东岳大帝也微笑道:“佛祖客气,我们如今坐在一处,都是为了幽冥,为了阴阳两界,这讨论,热闹些,激烈些也都是正常的,若是都一团和气,那便暴露不出问题,而暴露不出问题,才没法解决。” “东岳大帝此言有理,但不就是如此,可如今西方阴司没有问题,这不才是关键,既然没有问题,贸然改动,反而会出大问题,不是?”酆都大帝道。 东岳大帝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道:“的确,没有大的问题,是不应该改变,所以如今要讨论的就是西方阴司的问题。” “好,便论一论。”酆都大帝微笑道,有问题没问题,那就是看如何说,总不能西方阴司这时候突然炸了吧。 东岳大帝一脸温和笑容,便与酆都大帝这般论一论。 而阴司之外,某位前来报信的罗汉,此刻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佛经,爱不释手。 他本来要去报信,结果报到一半,竟然在这幽冥之地碰到这等佛宝,情不自禁,沉浸其中,一时间物我两忘,什么都忘却了。 而在他不远处,不知何时已经到来的善游步躺在身无可恋的谛听身上,面带戏谑,好好参悟吧,就当是给你们的天赐机缘哈。 来多少,就在这里悟多少。 而谛听趴在地上,一脸的绝望,脸上至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为什么,我明明听到了他,还逃不走? 这家伙怎么会跑的这么快? 而且还说要把我送给他师弟? 没有听错的话,他那师弟是玉帝外甥,母亲都还被压在山下,我跟了他,还有命在吗? 时光荏苒,眨眼间便是一个月。 东岳大帝们还是没有商议好,而西方阴司依旧是一片混乱,毗那罗还在西方阴司之外等待。 倒是光目女三步一拜地又过了一重地狱,如今直奔无间地狱而去。 无间地狱此刻,一阵阵恐怖的阴风肆虐,吹破山河,捣乱地狱,天地倾覆。 而在狂暴的风流之中,姜山飘在半空之中,黑发随风而动,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从身上蔓延而出,如苍穹之高,又似汪洋浩瀚,无穷无尽,如同神祇。 四面八方,还有无数魔头咆哮,施展重重魔法,映射出万千气泡。 有的气泡中,姜山成就至高,问鼎天道,压过道祖,言出法随无所不能; 有的气泡中,姜山身穿龙袍,登临九五,执掌三界,一言定万万生灵生死; 有的气泡中,姜山坐拥群美,三妻四妾,温香暖玉,享受人间绝色之美; 有的气泡中,姜山生来平凡,一世幸福,人生美满,虽无大精彩,也无危险; …… 无数气泡映照,修为、权势、美色、平凡…… 三界众生,心中所求,修为权势,理想信念,心中种种所想,尽数展现。 无论是何生灵,但凡有所眷恋,便要可能坠入某个气泡之中,永世不得超脱。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一品上仙 天外之天,无数流星陨石暴动,划破长空,时空震荡。 灰蒙蒙的气流之中,好似蕴含着数不尽的凶魔,狰狞恐怖,朝着三十六重天不断冲锋而去,只是灰蒙蒙的气流,在遇到一尊神圣威严,手握圆珠的法相之时,便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只是即便如此,这些灰雾依旧乐此不彼,毫不退缩,似是完全不知道畏惧为何物。 而在这气流大后方,一个和如来佛祖模样几乎一般无二,只是留着一头长长黑发的男子坐在一方黑莲之上,周身虚空扭曲,映照出三界之内的诸般景象,其中最大的便是无间地狱之中的姜山。 看着被万千气泡笼罩,却面不改色的姜山,男子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道:“真是有趣,竟然不怕被黑莲侵蚀,反而借黑莲之力修炼,三界之中何时又出现了这般人物,如果可以借助这机会,把他度化,入这三界便要容易得多。” 想到此处,黑发男子跨越无尽时空,手中磅礴法力运转,大道震撼,法则扭曲,而无间地狱之中,已经虚幻到近乎消散的黑莲忽然爆发出恐怖力量。薆荳看書 姜山浑然不知,自己的劫会是天外魔头巨擘的亲手干预,只沉浸在物我两忘的境界绝妙境界之中,盘古元神之内,又有黑白二气升腾,象征着阴阳之道,天地之别,乃是姜山先后度过天地二灾之后,凝聚的天地之气。 白气在上,为清,黑气在下,为浊。 黑白分明,清浊有别。 毫不相容,反而彼此排斥。 但随着姜山不断参悟,在这无尽阴风之中参悟,元神之内,在这清浊之间,有五颜六色的七彩之气不断诞生,并且分别与天之清气、地之浊气相合。 天地人之气,彼此融汇,一股伟岸不朽的气息酝酿,横绝千古,贯穿古今,至高无上,仿佛大道一般。 姜山与这些气息融汇,精神不断提升,似是看见万千星辰,宇宙奥秘,就好似无上大道,姜山一步步向上,越是靠近,道行就越是高深,但无形之中,又似乎少了许多东西。 恍恍惚惚之间,如证大道。 但就在此刻,星路两侧,忽然浮现许多身影,让他停下。 “兄长,大道艰辛,上仙无情,不如和小弟一起饮酒,我们割据一方,自在极乐。” 狮驼王身影忽然浮现在姜山面前,出手相拦。 “嘭~” 姜山毫不犹豫的一拳打过去,打碎虚影,一眼就是假的东西,就不要出来忽悠人。 而且我家四弟已经成功被我带上正途,现在是我们兄弟里面第一个上岸的好吗? 不专业! 继续上前,又有蛟魔王、鹏魔王、猕猴王等等身影先后出现,姜山都没有多少犹豫,都淡然地送上一拳,把所有虚影打碎。 而每打碎一个虚影,姜山的道行就高深一个层次。 看得天外天之中,黑发男子一脸震惊,怎么可能,自从人劫设立以来,就从来没有人速度这么快过。 哪怕如来佛祖都不例外,甚至连这一半的速度都没有。 可这不可能,此人心性莫说是和如来相比,便是和修为深厚的菩萨罗汉也未必比得上。 “难道他一直都知道他自己在幻境之中?” 黑发男子猛然惊醒,天魔幻境,非比寻常,置身其中,不仅会被削弱意志,七情六欲弥漫,更会忘记这是幻境考验,重新开启一段人生,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从而永失幻境。 不然,若是知晓这是在幻境之中,知晓一切是虚幻,那幻境还如何迷惑于人。 可姜山如此,如果抛开心境强大的可能,就只剩下一个可能,姜山一直知道他在幻境之中。 也就是因为知道在幻境之中,所以才能这么快。 可怎么可能? 一眼看破三千虚妄,有这本事的,三界屈指可数。 而星路之上,姜山依旧一步步朝上走去,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晓打了多少亲朋好友,便要来到星路最高,只是这时星路最后,也出现了两抹倩影。 风华绝代,清冷如月的望舒。 娇艳动人,艳若三春之桃的夜翎。 一个是修行之前,便在心中的白月光,一个是修行之后,同生共死的朱砂痣。 “郎君。” 望舒看着姜山,脑袋轻轻靠在姜山肩上,吐气如兰,一股淡雅香气飘来,明知是假的,姜山心头也忍不住一颤,不得不说,这一幕他幻想过。 “夫君。” 又一声娇语,夜翎缓缓而来,一股如兰似麝的浓郁芬芳扑鼻而来,窈窕婀娜的娇躯投入姜山怀抱,纤腰盈盈一握,软玉温香,姜山低头望去,只见一抹惊艳雪白。 姜山心头更是一动,心道难怪那么多人会沉浸在幻境之中难以自拔,现实之中做不到的事情,幻境之中却心想事成。 看到这一幕,天外天黑衣男子眼睛微微睁大,露出喜色,难道竟然可以在这一关成功? 黑衣男子正要欢喜,却看见姜山双手一握,望舒、夜翎两道绝美倩影轰然散去,顿时眼睛瞪大,怎么可能,方才的七情六欲明明已经外泄。 星路之上,姜山微微叹了口气,怅然若失,方才若不是幻境,而是现实,那真的是三生有幸,但就是为了现实,所以只能破坏了。 不证一品,怎么破纯阳啊? 杀了望舒和夜翎的虚影之后,姜山又踏出一步,此刻距离那一品上仙只有一步之遥,再踏上去,他便是太乙天仙,与天同寿,长生不老。 但就在要踏出最后一步的时刻,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一路走来,他缺少了什么东西。 临门一脚的时刻,姜山忽然回头,看着星路之上无数还在劝他回头的虚影,若有所思,若非他不受幻境所扰的话,怕是要沉沦其中,而一旦沉沦,想要出来,无异于真的杀了他们一回。 难怪修行要忘情。 等等,若说这是忘情的话,那这些岂不是我的情? 一步之遥证天仙,但姜山却停了下来,目光打量这些虚影,沉思许久,忽然道:“天仙道漫漫,独行终寂寥,诸位不如一起吧。” 说罢,姜山眼睛睁大,一股伟岸的气息自他身上升起,神圣崇高,恍若开天辟地的盘古一般,主宰万物,一股无敌的力量朝着星路之上众多虚影摄去。 星路之上,原本亲近姜山,说着要和姜山永远在一起的众多身影这一刻却齐齐面露惊慌之色,纷纷朝着四面八方逃窜,仿佛遇到了天敌一样。 只是此刻,想走已经由不得他们,一个个不受控制地被强行收入姜山体内,连带着还有一股霸道的恐怖力量流入姜山体内。 天外天中,那黑发男子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流失! 被画面之中的姜山吸走! 感觉到这一真相的时候,黑发男子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人劫考验,是天地对长生者的考验,同时也是域外天魔可以名正言顺干预三界修士的机会。 若是干预成功,那么三界将会少掉一个一品上仙,若是一品上仙沉沦,他们甚至有可能多一个一品天魔。 而若是干预失败,那么修士在渡劫的时刻,所流出的七情六欲,也会变做天外魔界的养分,为天外天孕育天魔。 所以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哪怕三界修士为了对付他们,绞尽脑汁,开辟新道,道说忘情,佛说断情,妖说绝情,甚至还出现了不求长生,差一点灭魔的孔丘,可是面对这一劫的时候,依旧没有办法。 孔丘是直接不长生,躲了过去,而不是赢了他们。 可是现在,真的亏了。 力量竟然还被抽走! 黑发男子第一次在心中感受到一种恐惧的情绪,运转伟岸神通,三千法则震荡,无边大道扭曲,恐怖至极的伟力在天外天爆发,不知摧毁多少小世界,但始终无法收走三界之内的力量。 道祖在,三界便是他们永恒的禁地。 最终,黑发男子只能壮士断腕,将那股法力完全留在三界之中,但看着姜山,神色说不出的难看阴沉,完全不受天魔力量影响,三界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存在? 而收走了所有情之后,姜山元神之中的七彩红尘气直接化作九彩之色,与清浊二气完美融汇,最终彻底交融化作透明,也就在这一瞬间,一股不朽伟岸的强大气息彻底从姜山身上散发而出,天地合一,时空交融,元神无缺,一股难以言喻的神圣力量从姜山身上升华而出。 一品上仙,太乙天仙! 西方阴司万千原本毫无理智,不知畏惧的邪魔这一刻,发自灵魂地颤栗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下意识地跪伏于地,好似朝圣一般。 阴司之中,原本唇枪舌战,争论不休的东岳大帝一众感应到这股气息,顿时面色一改,一品上仙,来自西方? 清净莲华目佛顿时面色一喜,西方?他门下弟子,是哪个?毗那罗吗? 而知晓内情的东岳大帝等则俱是面露喜色,这个方向,只能是姜山。 尤其是东岳大帝和南岳大帝,姜山入一品,那计划就可以进行了。 而还在跪拜的光目女,穿过了一层层地狱,终于来到了无间地狱,看着天空当中的姜山,顿时身影一震,这是佛?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一十六章 地藏证道 “佛?” 光目女抬头看着周身沐浴神光,恍如神人在世的姜山,略带拘谨地问道。 姜山也回过神来,感受着涌动在四肢百骸之中的力量,感觉前所未有的充盈,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一刹那,他觉得自己可以捅破苍穹。 不过这感觉仅仅只是瞬间,就被姜山打消,因为他未来师弟孙某估计就是有这种错觉,然后被判了五百年有期徒刑。 还是要冷静,这世界牛逼的人还是很多的,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从小渣渣,变成了牛逼预备役。 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光目女,姜山先扫了眼自己元神中的宝塔,看到光目女的母亲在里面好好的,没有受到黑莲影响,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像外面这些鬼魂一样堕落为魔,否则的话,好好的结缘,就变成了交恶。 “我非佛,你也不用拜我,虽然你这一拜,我受得起。但我们这一脉素来不讲这些俗礼,你称呼我一声师叔就是,你母亲,我已经找来。”姜山道。 “师叔?母亲!”光目女听到师叔,初时有些疑惑,但听到母亲,顿时双眼放光。 “不错,你母亲。”姜山取来宝塔,给光目女一观。 光目女看到自家母亲在宝塔之中安然无恙,不曾受苦,顿时满心欢喜,真心实意地又朝姜山跪拜道:“多谢师叔施以援手,光目感激不尽。” “本是同门,见人危难,生死相救尚是应当,何况只是施以援手,不用这么动不动就跪。”姜山微笑着下来,扶起光目女道,大家都是同门,日后若是你师叔我有什么事情,要清楚怎么做啊。 我们是一家人。 “师叔!” 而这一刹那,尚且不是未来地藏的光目女看着姜山,仿佛在姜山背后看到了九彩光环。 这一刹那,光目女忽然知道了什么是佛,师叔就是佛。 “孝仁!” 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幽幽响起。 姜山转头看去,见着一个女鬼出现在面前,全身上下被阴气所围绕,隐隐带着几分魔气,但看到光目女的出现,脸上却带着几分追忆。 “是她?” 姜山微愣,这女鬼就是光目女之前的未婚妻,也是之前的母亲。 说到这里,姜山对佛门的恶心更上一层楼。 “你?” 光目女看到女鬼,微微一愣,记忆当中并没有这个女鬼的一切,但是当看到女鬼的时刻,就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熟悉的感觉,似乎很早之前便认识了。 “你不记得我了?” 看到光目女没有认出自己,女鬼眼中立时浮现浓浓的悲哀之色,一股悲伤的意境笼罩无间地狱,刹那间,便是无间地狱无尽的灾劫在这一刹那,也好像迟缓了下来,沉浸在这悲伤之中。 光目女不知道为什么,眼中忽然蓄起泪水,明明不认识,却因为对方的眼泪,而感觉到由衷的悲伤,求助地看向刚刚认识,却救出了自己母亲的师叔:“师叔。” “沉下心,用心感受,或许你能让她从魔境之中走出。”姜山叹了口气,食指一点,点在光目女眉心,助她明悟前世今生。 方才没得选,如今成了一品,还有得选,如果可以的话,姜山希望这女鬼能得到她应有的回报,而是这样先被置入无间地狱之中,永世沉沦,后又入魔。 若是不得解脱,放出去,贻害人间,不放出去,那便又是无尽沉沦,甚至还有风险。 光目女身躯猛地一颤,几世的记忆开始出现在脑海之中,强大的记忆片段不断冲击,让光目女极为痛苦,但不久便慢慢地消化了下来,再睁开眼睛来,看着面前的女子,神色前所未有的复杂,思虑了一阵之后,才开口道:“娟儿?” 这是女鬼作为孝仁未婚妻的名字,而不是之后作为仁愿母亲的名字。 从表现来看,这个亡灵大部分的记忆应该也停留在了那一世。 无间地狱,痛苦无间断,寿命无间断,但却不代表记忆无间断。 无尽的痛苦之下,带来的疯癫是常态,而除了疯癫之外,无尽的时间,则会让亡灵们慢慢地遗忘掉生前大部分的事情,只留下他们记忆中和那个最深刻的事。 而女鬼如今显然记得的就是那段情。 尤其是堕魔之后,将七情六欲之中的某一段情放到极限,如今在女鬼心中怕是只有情。 果然,听到“娟儿”两个字之后,女鬼娇躯一颤,脑海之中一些记忆片段开始浮现出来,幽幽道:“自从你出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过你叫我这个名字。” 出家后,对她的称呼就只有“女施主”三个字来,像对所有人一样。 “在你死后,我叫了。”光目女道。 “是吗?可惜我没听到。”女鬼神色复杂地看着光目女。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再叫。”光目女道。 “真好,若当年你也能如此,便好了。”女鬼道。 “因为当年我爱你。”光目女道。 女鬼闻言,身躯一颤,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身上的阴气在瞬间消失了大半道:“你说爱我?” “不错,爱你,当年爱过。”光目女微微笑着,肌肤晶莹如玉,明明不过十三岁的年纪,还是个女子,但此刻却像极了故事里的才子佳人。 女鬼看着这张面庞,脸颊立时羞红,如抹了胭脂一般,好似怀春的二八少女一般,只是这般娇羞未曾持续多久,忽然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做狰狞,一把抓住光目女纤细的喉咙道:“那你为什么不娶我?” “因为爱你,但我亦爱众生,爱天地。若杀你,而救众生,我做不到,可若为你而舍众生,我也做不到。当年我便是如此,只是不曾想,到头来竟然会害你沦落到如今地步,若是杀我能化解你心中之仇,杀吧。”光目女一脸微笑地看着女鬼,双眼澄澈如琉璃,眼神之中毫无对生死的畏惧,只有爱,但并非男女之间的爱,而是仁爱。 慧福如今是小乘佛教的罗汉,但对大乘佛教也不排斥,用慧福的话来说便是,大乘也好,小乘也罢,能教众生,便是好法。 是以作为慧福的弟子,光目女对大乘佛法也有涉猎。 传说中,如来佛祖割肉喂鹰,光目女不知真假,但今日她愿为女鬼坠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女鬼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似是而非的少女,脸色不断变化,时而思念,时而仇恨,时而柔和,时而狰狞。 而光目女始终神色如常,无惧生死,看着女鬼,身上甚至冒出淡淡佛光,只是这些佛光却没有丝毫伤害女鬼,反而让女鬼感觉到了已经忘记了的温暖感觉,出乎意料的舒服。 看着光目女,女鬼神色变化,最终松开了抓着光目女脖子的手道:“害我至此,又非你,杀你何用?” “那就放下,我会为你得来轮回的机会。”光目女道。 “放下?”听到这里,女鬼又是魔气爆发,流露出令仙神惊恐的煞气,“我为什么要放下?为什么要去轮回?我什么都没错,为什么在这里受苦的是我?我要复仇,我要杀光那些高高在上的魔!” “但你如今成魔了,而且如果不控制这些魔念,你将彻底成为魔的傀儡,到时候你也不存在了。你的痛苦是他们带来的,但你不该为了报复他们而继续痛苦,这样只会让你的苦痛加倍,人生除却苦难还有幸福。去轮回,你将会得到一个新的人生,你可以穿上你最喜欢的粉红衣裳,买天南的云罗绸,地西的云光胭脂,碧玉钗,还可以去你最喜欢的南瞻部洲,看江南烟雨,看大漠孤烟,看雪山冰莲……”光目女双手合十,随着话音落下,佛光乍现,在这充满黑暗和死亡的世界当中,演化出一幅幅人间之景。 有高山流水,锦簇鲜花,绿树成荫,黄鹂鸟在枝头鸣叫,林下偶有麋鹿跳跃,鱼儿顺着清澈溪流自在而下…… 有红尘闹市,商铺酒楼,人流涌动,绸缎脂粉,一个个商人笑脸迎客,又有许多贩夫走卒挑着担子,走街串巷,不断吆喝…… 佛光涌动,女鬼脸上魔气渐散,不仅是因为这些美景,更因为这些她最喜欢的东西,光目女还记得。 只是,还有一股不甘笼罩着心头,光目女道:“我本来很早之前就会有一段新的人生,可现在因为他们没了,而我就只能逃跑,不能让他们付出代价,我不甘心。” “这是过去,以后我会修炼,然后度尽阴间恶鬼,让善恶有报。”光目女一脸郑重地看着女鬼道。 “善恶有报?”女鬼愣愣无语道。 “不错,善恶有报,阴间无私,渡尽恶鬼。”光目女直直地看着女鬼。 女鬼沉吟,半晌抬头道:“你方才说爱我,真的吗?” “真的。”光目女点头道,那一世的他和现在一样,最后都是舍小爱为大爱,但那一世若没有出家,他会和女鬼在一起。 “好,我信你!”女鬼忽然展颜一笑,明明是鬼,但眼角却流下了一滴眼泪,身上魔气尽散。 姜山见状讶异,手中一道法力转出,将泪水取来,鬼乃魂体,没有肉身,自然也就无泪,所以鬼泪乃极为稀罕的物品,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光目女双手合十,面露微笑。 “善恶有报,阴间无私,渡尽恶鬼?很伟大的梦想,但做起来难,尤其是如今的世界,你若是只想自己证道的话,千年之内便有望成佛,但若是要度恶鬼,便不知要多久了。”姜山道。 “见地狱如此,如何还能光想着自身成佛?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度尽众生,方证菩提!” 光目女双手合十,满脸慈悲,身下一朵盛大金莲绽放,胸中一点金光闪耀,化作一颗圆满无暇的舍利子浮于头顶,脑后佛光闪耀,化作七彩佛圈。 一身修为也在急速提升,八品、七品……五品、四品……三品,最后足足提升到了二品境界,佛光普照,照曜十方。 姜山看到这一幕,虽然知晓这是百世轮回之后,觉悟前尘,将力量重新得来,但还是表示吃惊,说是一步登天也毫不为过。 刚刚来到西方阴司的如来立时感应到这股气息,神情又是一改,这气息,大佛出世,西方阴司里有这种人?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二师伯无所不能 “多谢师叔为我护法。” 法力突破,最后稳稳停在二品境界之中,光目女才缓缓睁开双眼,头顶舍利子飞回体内,但身上依旧有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经久不散。 “应当的,不过我现在是该叫你孝愿、还是光目?”姜山看着光目女道,觉醒了百世记忆,获得了之前的力量,相应的,光目女的模样也有了改变,从十三岁的少女变成成人模样,容貌也趋于中性。 “孝愿已是前世,既已转世,前世皆是过往,我自然不是孝愿,眼下还是叫做光目。”光目女微笑道。 “好,你心中有主意就好,只是方才说要渡尽恶鬼,让这阴间善恶有报,可想好怎么做了吗?阴间的势力,你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估计都还不知道吧。”姜山道。 “说时不知,如今得了前世的记忆倒是知晓了,不过哪怕是现在,我还是会再说一遍,我要让这阴间善恶有报,乾坤无私,渡尽恶鬼。”光目女正色道。 “那你可想过要达到这个目标的难度有多大吗?且不说整个阴间,就单单说西方阴间,它负责西牛贺洲万灵生死轮回,阴阳往生,你如今想要善恶有报,即是认为如今的西牛贺洲善恶无报,若如此,你首先要做的是和现在西牛贺洲的最强势力,你前世和如今所在的佛教对抗,甚至推翻他们,你做得到吗?”姜山道。 “阴间是阴间,阳间是阳间,阴间事阴间了。地府以后土娘娘为尊,只要后土娘娘同意,确立法度,再以法度执行,强令西方阴司执行,一切按照规矩而行,至少在阴间善恶有报。”光目女道。 “如果就像你说的这么容易的话,那为什么后土娘娘不这么做呢?是她不慈悲?还是她没有你有远见?”姜山问道。 “因为燃灯佛祖?”光目女道。 “这是一部分原因,但不是主要的原因,哪怕只算本身实力,后土娘娘都不会比燃灯佛祖差,何况后土娘娘的势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大。真正的关键是,若是这般执法了,如果西方阴司不同意怎么办?你直接将西方这群人驱逐出去?要是这么做了,明年西牛贺洲该到地府的亡魂就会因为种种原因减少大半!”姜山目光直视着光目女道,光目女身躯一震,隐隐间意识到了什么。 “一旦西方阴司没有得到他们的想要的利益,那么很快西牛贺洲各地就会出现大大小小囚禁生灵魂魄的妖国,像什么兰若寺、东鬼城等等将数不胜数,佛门将不会进行协助,而要是让地府来解决这些大大小小的妖王,地府根本负担不起。” “而这还是最表层的,如果西方阴司不同意,那么你将会在西牛贺洲看到许许多多佛国,然后看到西牛贺洲众多信佛不信佛的生灵,死后不入地府,直升西方佛国。到时候的结果就是西方阴司名存实亡,而西牛贺洲就只有两种情况,一种就是生灵们生前为奴,死后入佛国,继续为奴,另一种就是遍地妖王。” 姜山看着光目女说出残酷的真相:“如今西方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因为幽冥之中有西方阴司,这西方阴司是给予了西方好处,让他们的管理的名正言顺,但同样也是地府管理西方的手段。” “所以佛魔一念。”光目女若有所思道。 “不错,佛魔一念,西方阴司不可怕,可怕的是阳间的佛教,阴阳两界看似互不相干,实则谁也离不开谁。西方需要阴司这个手段,因为真的演变到那一程度的话,西方佛国怕就是西牛贺洲的妖界了,燃灯不愿,而佛教之中也会有不少势力不愿,但如果真的完全做绝了的话,那么首先会出现各大鬼城,鬼怪不入阴间,去警告幽冥,幽冥见好就收,那大家互相退步,否则两败俱伤。”姜山道。 光目女面色逐渐凝重起来,这一幕出乎她的预料,在她的潜意识当中认为西方诸佛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但联想这无间地狱的情况,她便又觉得这很可能。 “当然这是之后的事情,实际上后土娘娘多年不管事,而酆都大帝和西方勾勾搭搭的,你想要做到这一步也很难。事实上,更大的可能是你在想要这么做的时候就被西方佛教打杀!也就是说,你要和整个西方佛教抗衡。为众人抱薪者,多冻毙于风雪,确定了,要一直坚持吗?”姜山道。 “若能让众人有薪柴可燃,纵使冻毙于风雪亦无憾。”光目女道。 “你这样的性子,你师祖看了的话一定会很头痛。”姜山闻言笑道,虽然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但他现在很想回方寸山,然后把这个消息汇报给菩提祖师,然后看看菩提祖师的表情怎么样。 “师祖也会阻拦我吗?他也是佛教的?”光目女有些迟疑道,虽然道之所在,生死不计,纵然是自己师祖,他也会坚持下去,但如果师祖真的站在自己对立面的话,那么绝对是她不乐意看到的。 “放心,你师祖儒释道三家皆修,别说单单一个小乘佛教,就是加上大乘佛教,你师祖也不放在心上。而且他虽不喜,却也绝对不会阻挠你。只是凡事谋定而后动,要多谋划。首先确定好计划,失败不可耻,可你若是冒冒失失的失败的话,你师祖就真的要清理门户了。”姜山道。 “请师叔指点。”光目女犹豫一阵后问道,虽然恢复了百世的记忆,但她这百世都不擅长谋划,每一世活的都不算太长,而且都是在忙着救母,重复地做着类似的事情,这些东西她完全不擅长。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既然是你师叔,能帮你的,自然会帮你。西方阴司如今无间恶鬼堕落成魔,又有无数鬼魂被我掠走,西方阴司即将大乱,权力结构要重新洗牌,西方阴司便会有你的一席之位,主教化。而且你别忘了如今西牛贺洲不止一个佛教。”姜山道。 “可是我和大乘佛教也没有往来。”光目女迟疑道。 “不,有,你二师伯善游步乃大乘佛教菩萨,神通广大,足智多谋,算无遗策,你若是有他相助,将事半功倍。”姜山一脸微笑道。 “二师伯?”光目女面色疑惑,自己竟然不仅有师叔,还有个二师伯? 有空是要找师尊问问自己到底还有多少长辈,要是个个像师叔这样,她觉得自己可能不用奋斗了。 “好了,这些东西你还有时间想,但现在还有一件事,摆在你面前,这些恶灵堕落成魔,若是不解决的,贻害无穷。”姜山又道。 光目女闻言,目光看向无间地狱当中堕落成魔的众多恶鬼,一个个面容狰狞,姿态丑恶,已无人样,只剩魔气与仇恨,只是畏惧姜山与她的修为,不敢靠近,心中不禁生起悲悯之心道:“他们和林娟女施主不同,与我没有因果纠缠,除非让他们心中怨气平复,否则纵然我佛法再深,也是无用。师叔可有什么法宝,暂时可以关押他们?” “没有,唯一一件借来的,已经关了没有堕魔的鬼魂,如果这时候再关进去,后果不堪设想。”姜山道。 光目女闻言,面色悲悯更甚。 “好啦,不用悲观,怨气平复了,你不就可以度化了吗?我去平复怨气,你来渡化吧,我们师叔侄合作无间。”姜山笑道。 “平复?如何平复?”光目女疑惑道,他们堕落至此,是因为西方阴司的规矩,如果追根溯源那就是清净莲华目佛。 “把清净莲华目杀了,问题就解决了嘛。正好,他现在就在外面。”姜山微微一笑,手中长棍提起,“我去杀人,你在这边超度,乖啊,虽然打赢了,你师叔也要走,但要记得,这世上对你最好的人,是你师叔啊。” “师叔,清净莲华目佛神通广大,本就不易对付,而且在小乘佛教位高权重,地位之高,仅次于燃灯佛祖和尸弃佛,若是杀了他,更是后患无穷。”光目女惊道,她如今记起前世记忆,对修为了解也更多,抵达一品境界之后,胜负容易出,生死却不容易出,一个不小心可能还是同归于尽。薆荳看書 更何况清净莲华目佛不是一个人啊。 “可他不死,你怎么在西方阴司打开局面,又怎么实现你那善恶有报的宏愿?当然了,我也不一定能打死,毕竟清净莲华目修为非同一般,但至少会打残给你的,短时间内出不来。”姜山道。 “可师叔你不是说为众人抱薪者,多冻毙于风雪吗?”光目女追问道。 “是啊,所以你去为众人抱薪,而我现在要为你拿来薪柴给你抱啊。你师叔,我啊,没有直面风雪的勇气,但是吧,还是希望好人有好报吧,毕竟你师叔是个好人,所以必有好报,以后三妻四妾,子孙连绵。” 姜山闻言大笑,说罢,提棍而出,一棍碎结界。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为了幽冥,允许我们见死不救 “师尊!” 在姜山和光目女商议的时刻,阵法之外,毗那罗看到清净莲华目佛终于现身,喜出望外,一张老脸都是满满的欢喜,这一个多月,天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先是传音,结果无法传输到,似乎有人用法力屏蔽了,后来派人去请,结果人都没回来。 去一个,没一个。 现在身边人都不知道走了多少。 而且天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好端端的,一股恐怖的伟力爆发而出,神圣伟岸,强大到他根本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就被强行压倒。 一品佛陀。 这是毗那罗下意识的判断,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就是不知道是谁突破。 如果是无间地狱里那个疯子还好,可要是闯进去的人? “你不在里面,在外面做什么?”清净莲华目佛皱着眉头看着毗那罗道。 “师尊。”毗那罗不敢隐瞒,连忙将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清净莲华目佛。 “什么?为何不早汇报于我?”听闻毗那罗汇报,清净莲华目佛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去开会的时候,自家竟然会被偷了。 “已经汇报了呀!”毗那罗小心翼翼道。 “已经汇报?”清净莲华目佛闻言顿时反应过来,有人作祟,目光如刀地看向如来,虽然没有证据,但一定是如来的布置。 如来视若罔闻,眼中完全没有清净莲华目佛,而是传音给东岳大帝道:“大帝所言当真?” 他有些不太确定自己听到的东西,现在里面不仅是一切的受罚阴灵都被玉帝使者收走,而且连所有鬼差罗汉,全部堕魔? 这么一来,不仅仅是他大乘佛教可以名正言顺地入主幽冥,更关键的是,这消息传到西牛贺洲,让小乘佛教的信徒们看到了他们的佛和罗汉竟然也会入魔,那必然人心向大乘佛教啊。 此后,他们的佛教就真的是小乘佛教了。 而且里面那个玉帝使者,竟然要打残清净莲华目佛,断掉燃灯在阴司的一臂。 难道是他这段时间行善积德,天道真的看见了? “千真万确,所以等会儿,阴司结界破,给他和清净莲华目佛动手的机会,而我们则是要履行职责,阻挠天魔离开幽冥,侵扰凡尘,庇佑众生。”东岳大帝一脸正气道,他在得到南岳大帝的传音的时候,也是满脸震惊,但姜山不是和他商议,而是通知,那就只能这么答应下来。 “理当如此。”如来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这种事情再来一回又何妨呢? 暗中完成与东岳大帝的交流之后,如来才忽然眉头皱起,看着西方阴司,悲天悯人道:“这西方阴司之中,多有鬼祟,怕是有冤啊!” “何来冤情?”清净莲华目佛当即厉声驳斥,不过想起之前在厅中,被如来轻易压制的无助,故而只敢反驳几句,却不敢贬低如来。 “出家人不打诳语,华目,你口出妄言,当入无间地狱!” 清净莲华目佛声音落下,不待如来反应,西方阴司之中,一个不屑的声音突然响起,下一刻一根黑棒好似擎天巨柱一般从西方阴司之中飞出,直朝清净莲华目佛打来,笼罩在西方阴司上空的阵法结界顷刻之间如同玻璃般破碎,恐怖的法力迸发,幽冥剧颤。 变生肘腋,清净莲华目佛始料不及,万不曾想他还没有进去对付姜山,姜山竟然敢主动对他出手,但到底是一品佛陀,双眼之中精光爆闪,一朵盛大的青莲自身下绽放,一颗硕大的舍利子自从头顶飞出,放出万道金光,好似苍穹红日。 “轰~” 铁棒砸落,力动山河,霸道的力量肆虐,无尽虚空破裂,霸道的余波朝外蔓延而去。 清净莲华目佛身躯一颤,面色凝重地看着面前雄壮的身影,道:“好个魔头,到底是何来历?竟这般不知死活,自寻死路!” “不走死路,如何入地府?素来知晓西方的和尚只是坏,却没想到竟然还这般蠢!” 姜山目光不屑,所谓死路,即黄泉路,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哪一个没走过? 嘴上不屑嘲讽,姜山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一步迈出,身影骤然拔高,顷刻之间便是万丈,再现法天象地,头如泰山,腰若峻岭,口若血盆,牙似剑戟,手中混铁棍化擎天之柱。 身躯震荡,幽冥之中,无尽阴气极速汇聚而来,形成恐怖的万丈风暴,足以活活撑爆一个寻常的二品妖圣。 但此刻的姜山,竟然还觉得不够! 法天象地。 姜山修炼以来,最强的神通底牌。 比可以结军阵的身外化身都要强上一些。 只不过,消耗法力甚巨。 所以姜山一般也没有多用,但今日不同,今日他是一品上仙,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 若是按照五仙等级的,他如今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天仙,与天等同。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之前对法天象地神通的了解远远不足。 法天象地,顾名思义,效法天地,如天之高远,如地之广博,我即是天,我即是地。 是真正一品上仙用的神通。 此刻,方才感悟许多。 骤然一棍打出,万里虚空炸裂,幽冥滚滚,吓得毗那罗这等二品上仙都神色骇然,双腿发抖,几乎要跪下。 纵然是如来佛祖、黄角大仙、东岳大帝、酆都大帝这等存在见状也面色惊变,这不对劲,他们都能感应到姜山入一品的波动,绝对是刚刚进入一品的,可要是刚刚进入一品的话,哪来这般深厚的法力? 这法力,说是在一品境界呆了万年都相信。 不正常啊。 骑着谛听刚刚赶到的善游步看着如同神魔一般的姜山,眉头直跳,距离上次见面才多久啊,为什么感觉我不一定打得赢现在的师弟了? 而这些吃惊加起来,也不如清净莲华目佛一个人来得吃惊,感受着姜山铁棒上传来的恐怖力量,清净莲华目佛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双手结佛印,一股博大深沉的气息从清净莲华目佛身上升起,现出璀璨金身,巍峨浩瀚,似顶天立地,无限高大,令诸神敬畏。 身下一朵不知几千里宽大的青莲盛放,虚空随之波动,无数虚影变化,一个盛大的佛国世界开辟,一座直达天际,好似传说中不周山的神山出现,千万生灵鬼魂跪于山脚,诚惶诚恐,顶礼膜拜,奉献所有八千比丘跪于山腰,三千罗汉跪拜于山顶,而在山巅处,便是清净莲华目佛。 高坐青莲,至高神圣,好似此方天地唯一主宰,无所不能。 姜山霸道一棍打来,清净莲华目佛双眼圆睁,两道神光洞射而出,虚空扭曲,又平推一掌,世界之中所有罗汉比丘生灵发力抗衡,怒吼咆哮:“妖魔,放肆!” 声音霸道,浩浩荡荡,仿佛无敌。 姜山一棍而下,无数生灵罗汉崩塌,但这方佛国世界没有彻底崩塌。 但清净莲华目佛面色越发肃穆,无尽神通打出,道道金光爆发,法则震荡肆虐,同时向酆都大帝求救,他倒是不惧姜山,但就他一个人,输不了,也赢不了。 必须有人帮助。 酆都大帝不假思索地便要出手,不管是出于拉拢西方的考量,还是说对幽冥格局的考量。 只是他还没有出手,就见到如来佛祖一脸急切道:“不好,怎么会有这么深厚的魔气?酆都大帝,老僧助你一臂之力,降服这些魔头!” 如来佛祖说罢,不等酆都大帝反抗,来到酆都大帝身旁,磅礴法力运转,通天佛光冲霄而起,笼罩住北方,防止这些堕魔的亡灵逃出地府。 “你做什么?” 酆都大帝目光直直地看着如来佛祖,这佛光不仅仅是压制了这些亡灵,还把他也给压制了。 “自然是为了幽冥,为了阴阳两界的太平,酆都大帝不必感谢,这些都是老僧应该做的。”如来佛祖一脸慈悲道。 酆都大帝听到这里,差点没有想要骂出声来,谢你大爷,早知道西方和尚个个都是厚脸皮的,一个个上门化缘,白要馈赠,还说是给对方福报,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么不要脸? 什么大乘佛教,小乘佛教都一样! 只是纵然酆都大帝千百个不愿,可他不是如来的对手,除非紫微大帝本尊亲来,否则暂时是帮不了忙了。 “这些个魔头作祟,但凡一个逃到阳间,都要祸害不知多少生灵,使人间遭劫,身为幽冥之帝,我等责无旁贷,一个都不能放过。”东岳大帝也像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样,和南岳大帝一起主持南方之位,以深厚法力镇压邪魔。 真不知道的太乙救苦天尊看到这一幕,大吃了一惊,一来没想到西方阴司之中竟然会有这么多魔,二来对这些人的行动,表示困惑。 虽然这些魔数量很多,甚至都可以威胁一般的二品次仙,但对他们这些一品来说,随便来一个,都能施展神通困住。 这么多,这是在干什么呢? 你们表现得这么拙劣,真的好吗? “太乙天尊,还不去补东方位?”东岳大帝看着没有动作的太乙救苦天尊连忙提醒道。 “是,为了幽冥安宁,贫道义不容辞。”太乙救苦天尊听到东岳大帝的声音,猛地点头道,不管了,借口拙劣就拙劣吧。 不然清净莲华目佛求救,他帮不帮啊? 没有借口,不帮是得罪佛教,可要是帮了,这个突然出来的一品仙没有后台背景吗? 怎么可能? 贸然加入,才是麻烦。 你们打吧,当我死了吧。 看到一个个拙劣的表现,清净莲华目佛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 这更算昨天。这周上了个推荐,虽然效果一般,但也还是该努力一周三更,只是前天搬家,做不到。然后昨天也有点事情。今天现在睡觉,应该没事了,努力在今晚十点前三更吧。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二百一十九章 棍二灭佛 “轰~” 铁棒砸落,虚空震荡,无尽神通弥漫,清净莲华目佛周身佛国震荡,不知多少山峦倾覆,冲霄煞气直朝清净莲华目佛杀去,惊动寰宇。 “好魔头,真当本座怕你吗?” 没有外力相助,清净莲华目佛抛去侥幸之心,佛陀怒目,青莲盛放,伟岸意志弥漫,佛国之中三千罗汉,八千比丘纷纷起身,怒视姜山,无数佛光笼罩,数千金身凝聚,其高百万丈,便是姜山万丈的身躯都在他们面前都显得矮小。 “魔头,既见真佛,还不叩拜!” “魔头,还不速速皈依我佛?” “执迷不悟,死后必坠无间地狱,受无间之苦。” …… 金刚怒目,一声声既如雷鸣,又如狮吼一般的威严声音响起,至刚至阳,鬼神辟易,妖魔惊惶。 大雷音术,言出法随。 以佛法破妖法,尤其是修为到了清净莲华目佛这个境界之后,更是有不可思议的伟力,可让妖圣惊惧跪伏,魔头悔改皈依。 若是晋升天仙之前,单是这般神通,便足以让姜山远遁,但此刻姜山听在耳中,只觉得他们吵闹罢了! 姜山入一品之后,同样得到晋升的混铁棍此刻同样脱胎换骨,漆黑的棍身之上一道道血色纹路异光转动,好似是獓因的血络,此刻与姜山心灵相通,一棍打出,一片黑影呼啸,顷刻间吞没大半金刚,那百万丈的金身轰然碎裂。 金刚被杀,清净莲华目佛却面不改色,双手合十,口诵佛经,顷刻间,方才死去的金刚罗汉便又齐齐复活,好似方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一般,又齐齐朝着姜山打来,巨大手掌,好似泰山压顶一般。 刹那间又有日月转动,星河倒垂,天地为之倾覆。 浩浩荡荡,不可匹敌。 姜山一棍荡去,如同战天斗地的魔神一般,击溃无数金刚,但这些金刚源源不断,一时之间,也不能尽数击杀,被众多佛陀团团困住。 正在与群魔“艰难”战斗的诸位一品仙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眉头皱起,心思各异。 清净莲华目佛虽然未能开辟一方真界,在一品之中不算顶尖,但到底成名万年,坐镇西方阴司,勤修神通,姜山刚刚证道一品,固然悍勇,但若不能发现这虚界破绽所在,怕是不仅不能败了清净莲华目佛还要被清净莲华目佛所败。 骑在谛听上的善游步也微微皱眉,师弟冲动了呀,刚成就一品,就找在一品之中修行多年的清净莲华目佛对战,不稳妥。 “佛法无边。” 清净莲华目佛金身无暇,双手合十,无尽金光涌动,佛环伟岸,苍穹之上,天花乱坠,而每一朵天花的每一瓣花瓣之中,映照着一方世界,而世界之中,又有无数天花乱坠,天花之中又有一方世界…… 一花一世界。 无数天花坠落,就如同三千世界压下,大道法则震撼,如世界倾轧。 而坐在山巅的清净莲华目佛,如在云端,好似开天辟地之主,大道神祇,全身上下充斥着难以名状的神圣气息,俯视姜山,这一刹那,天为他开,地为他辟,姜山只是他掌中之物,渺小卑微。 一股强大的意志震撼法则,朝着姜山笼罩而来,试图扭曲心灵。薆荳看書 “佛为大觉,圣人在世,无暇无垢,拯救世人,汝既见真佛,如何不拜?” “世人皆苦,佛力无边,唯佛法可拯救世人,速速跪拜!” “佛陀慈悲,六根清净,悲天悯人,诽谤佛陀,便坠地狱。”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跪下臣服,跪拜佛陀,祈求佛陀原谅,唯有臣服方得解脱!” …… 无数的声音仿佛洪钟大吕一般在姜山脑海之中响起,哪怕姜山不想要听,也无法避免,不由自主地去倾听,甚至有一股博大的力量在引领着他去倾听。 而清净莲华目佛的身影也在姜山的视线当中无限高大起来,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会第一时间看到他。 他就坐在这世界的中央,一切的主宰。 古老沧桑,伟岸不朽,仿佛开天辟地时便已存在,亘古不灭。 而但凡产生违抗的意志,便好似坠入地狱一般,身躯被撕裂,灵魂被灼烧。 “孽畜,还不皈依?” 清净莲华目佛一声怒喝,声若雷霆,好似世界震颤,无边的力量席卷而来。 “皈依你大爷!” 姜山毫不犹豫地地一棍再度抽出,霸道气息流转,一人一棍便是无敌,霸道威力宣泄而出,虚空震荡,日月碎裂,星河崩塌,金刚尽丧。 众金刚震怒,不敢置信地看着姜山,似乎没有想到姜山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仍旧“冥顽不灵”,又有金刚怒目呵斥,但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姜山一棍打爆。 看着青莲之中,那尊伟大的佛陀虚影,姜山抬头冷笑道:“生灵三毒,曰贪嗔痴。贪者,心怀恶欲,贪婪占有,不知满足;嗔者,心有愤懑,仇视诋毁,不知放下;痴者,是非不明,颠倒妄取,起诸邪行。” “怎地?知晓你这孽畜身有三毒?需我佛法度化?”清净莲华目佛闻言冷笑道。 “度化?你也配?”姜山闻言冷笑,“佛言超脱,你已经成佛,当无贪无嗔无痴,可你若不贪,为何容不下半点不敬,你若不嗔,为何视大乘为异端,你若不痴,为何将众多无罪生灵投入无间地狱,掌控生灵命运?” “天魔为恶,肆意掠夺生灵之命,当诛,而你们这些佛,自诩不贪不嗔不痴,可若真如此,尔等为何在此?” “若佛为觉悟,为善之圆满,那汝已堕魔。” “今日,我本无意诛你,但今日你不死,无间地狱亡灵苦痛难偿!” 姜山话音落下,手中混铁棒中蕴含非凡煞气,如意袋中蚩尤雕像发出耀眼红光,前所未有的明亮,一股特殊的意志笼罩在姜山身上,姜山身后一尊头顶双角,牛首人身的恐怖魔神身影凝聚,顶天立地,不知其几千万里长,恐怖震撼,原本沸腾,哪怕是被众多强者压制的魔头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时刻,也都平静下来,眼神之中露出一丝短暂的清醒。 幽冥最深处,一座古老的华丽宫殿中,一个正在沉睡的黄衣女子感应到这股气息的强悍,也猛地睁开眼睛,这是蚩尤的气息? 蚩尤的直系血脉不是死绝了吗?还有人要继承蚩尤的名号? 天外之天,依旧在观察着此地局面的黑发男子,听到姜山这发自肺腑的言语,当下拍掌大笑,竟是丝毫不在意之前被姜山掠夺走的法力,大笑道:“好,好个佛若不贪,为何容不下半点不敬,佛若不嗔,为何视大乘为异端,佛若不痴,为何将众多无罪生灵投入无间地狱,掌控生灵命运。此子,与我同道。” 话音落下,黑发男子手掌张大,阴司诸魔身上魔力沸腾,引动阴气,竟是有一股力量汇向姜山。 既然被发现了,这些魔在幽冥本身也没有太大的价值,注定是要被消灭的,那在黑发男子心中,还不如直接将这股力量送给姜山。 就为这一句话,他愿助姜山一臂之力。 何况,这杀的还是西方的佛陀。 “这一棍,灭佛!” 姜山双眼圆瞪,这些日子在阴司所见所闻,汇聚一处,最后演化出这恐怖一棍。 九黎战技,第二棍。 立时间,无数金刚比丘崩塌,化做虚无,天花轰然碎裂,佛陀世界如同玻璃碎片一样,片片崩塌。 清净莲华目佛脸上头一次露出震惊之色,再无方才那伟岸如道一般的气息。 “砰~” 一声巨响,佛国崩塌,铁棒出现在清净莲华目佛头顶。 清净莲华目佛身上金光大作,舍利子从体内飞出,一道白虹飞出,横贯苍穹,正面硬撼姜山铁棒。 一声巨响传来,清净莲华目佛交战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痛楚,金身之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不少裂纹,面色更是惊慌,心中唯有一个想法,燃灯佛祖,救命!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二百二十章 斩华目,遇燃灯 清净莲华目佛从西方普通沙弥修炼成佛,一生经历百战。 但再危险的大战,也远不如今日这一战的危险。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成就一品之后,竟然还会遇到这么危险的战斗。 “破!” 姜山一声怒吼,手中长棍挥扫,一棍落下,诸佛尽灭,清净莲华目佛周身佛国崩塌,金身轰然碎裂,露出狼狈的身影,面色惨白如纸,更带着说不出的惊惶。 明明该失去理智的地狱诸魔,看到这一幕的时刻,眼神之中竟然露出几分人性的快意。 酆都大帝一脸震撼,虽然被如来佛祖给拦住了,但他还是相信清净莲华目佛的实力,毕竟清净莲华目佛入一品境界多年,虽然还没有真正开辟出一方世界,但也接近了,而姜山一个刚刚入一品的太乙天仙,你不该是迷茫看不破虚妄,被困在佛国之中的吗? 别说是酆都大帝,就是知道姜山情况的东岳大帝、如来佛祖都是一脸震惊,竟然真的赢了,还赢得这么快。 正常情况下,刚刚进入一品境界的太乙天仙,初次面对虚界,哪怕是能破,花上数月的时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现在才花了多长时间,一日还是半日? 这是一品上仙战斗,该花的时间吗? 而且赢得还是刚刚进入一品的,这要是反过来,还差不多。 而现在的战局,已经不用看了,虽然清净莲华目佛还没有死,但一个被打破虚界的佛陀碰上一个太乙天仙,胜负完全不存在悬念。 不开虚界,两个佛陀都不会是一个太乙天仙的对手啊。 清净莲华目佛再也顾不得西方阴司的一切,身化流光,就要逃窜,好不容易修炼到了佛陀境界,可以长生不老,哪里肯死啊? 只是此刻他想要走,未免想得太多。 方寸山一脉,战斗可以不行,逃跑不能不行,连带着追击也是一流的。 姜山身影一纵,便能提前截住清净莲华目佛,两个人边打边跑,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幽冥天际。 看到姜山离开的方式,如来佛祖眉头微皱,这个身法,怎么有点眼熟啊? 而太乙救苦天尊看了看左右,则开始深思,人都走了,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装了?不过说起来,打斗时间虽然不长,但足够让西方的燃灯佛祖反应过来才是,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 太乙救苦天尊感觉到了麻烦,思虑一阵,觉得还是呆在这里好了。 目光扫视,看到正在度化恶鬼的光目女忽然眼前一亮,这个少女看着很有天赋的样子啊。ζΘν荳看書 而太乙救苦天尊不知晓的是,他所想的燃灯佛祖在不久前就入了幽冥世界,但他来不了。 幽冥入口,鬼门关前。 一僧一道,两个老者对坐。 僧人老迈,身形枯瘦,面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年轻的过分,好似赤子一般,澄澈如琉璃,饱含着浓郁的生命力,身着一件赤红袈裟,红霞氤氲,又有光芒闪耀,却是袈裟之上镶嵌佛门七宝,条条仙气盈空,朵朵祥光捧圣。 身下一座金莲温和祥瑞,佛光浓郁好似开天辟地之宝,僧人脑后还有七彩佛圈闪耀,好似蕴含枯荣之道,大千世界,万千生灭尽在其中。 西方佛祖,五方五老之一,燃灯佛祖! 而相对燃灯佛祖的光芒外露,道人就显得简陋多了,一件老旧得有些破损的绿色道袍,一把普普通通的桃木剑,就像是一个简单的老道士。 但就是这样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道士,当他出现在那里的时刻,燃灯佛祖的佛光就怎么都无法照耀到他的身后,他就如同一道天堑一般,让燃灯佛祖佛光难越雷池半步。 “阁下是何人?” 看着老道,燃灯佛祖眉头紧皱,万万没想到来幽冥,竟然会碰到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强者。 这完全不合理,三界之中达到这个境界,都是只手遮天的人物,哪怕是像黎山老母这般淡泊名利,也闻名三界,绝不可能这么默默无名。 “山间一老道,道号无极,见过佛祖。”绿衣老道即黄角大仙,漫不经心地说道。 说真的,他不想出现在燃灯面前和燃灯斗法。 毕竟这一位,可是真正的佛祖,可以和太上老君一起登台讲经的存在。 真要斗起来,他连五成的胜算都没有。 但没办法,谁让他是大师兄呢,师弟是个能惹事的,师父是个靠不住的,那就只好他来了。 不过,打不死燃灯佛祖,所以黄角大仙自然是换了个身份过来。 “道长神通非凡,若是有缘,贫僧亲访名山,共论大道,但今日,还请道长给个面子,让贫僧过去。”燃灯佛祖道。 “不好意思,若是旁人,给了也就给了,但你不同。这些年来,孔丘儒道在南瞻部洲昌盛,而你佛教却在西牛贺洲昌盛,还说出什么,佛优于道,简直荒谬不堪!贻笑大方,今日你若是承认佛法乃旁门左道,不如我三清大道,我便让你过去?否则贫道今日非要与你分个高下。”黄角大仙道。 “道长,是不肯让了?”燃灯眼中寒光闪耀,身下金莲运转,浓郁佛光大放,一方真正的大千世界浮现,数万罗汉身影凝聚,佛光冲霄,大道法则震撼,恐怖的法力,甚至鬼门关这幽冥门户都开始颤抖。 “自然,三教之中,我道独尊。”黄角大仙一脸傲然道,说罢,身后桃木剑倏忽飞出,迅疾如流星,撕裂时空,苍穹震荡,如同斩天一般。 燃灯佛祖神色变化,这一剑很强,但不如他,如果就是这样的剑,拦不住他,可是这样的威力配不上黄角大仙四周散发的道韵。 黄角大仙神色依旧傲然,这一剑胜不了燃灯佛祖,但他也没想胜,暂时拖住一段时间就是。 “轰~” 两人还在交战,忽然间苍穹之中,恐怖的能量波动爆发而来,燃灯佛祖和黄角大仙都察觉到熟悉的气息,连忙抬头,便看到姜山和清净莲华目佛的身影。 与此同时,清净莲华目佛也感应到了燃灯佛祖的气息,被姜山追得狼狈逃窜已经准备拼个同归于尽的他,顿时欢喜不已,搏命之心消散,反而将自身法力提升到极限,朝着燃灯佛祖而去,同时大声求救道:“佛祖救我!” 姜山同样感应到燃灯佛祖的气息,虽然不认识,但当今天下,能有这个境界的佛门修士,除了如来佛祖之外,就只有燃灯佛祖了,也就代表着,他必须抓紧时间,否则等燃灯佛祖反应过来,死的就是他了! 身影暴进,缩短和清净莲华目佛之间的距离,然而清净莲华目佛依旧无动于衷,因为这个距离姜山追不上他,更杀不了他,而他可以到燃灯佛祖旁边去了。 清净莲华目佛怀着浓浓的欢喜之心朝着燃灯佛祖靠近,就这么一点距离了,他这条命保下来了,而且接下来就是姜山的末路了! “嗤~” 就在清净莲华目佛即将成功的时刻,两柄血剑忽然飞出,撕裂虚空,快的几乎超越时光,双剑斩下,穿身而过。 清净莲华目佛身躯剧震,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怎么可能,自己竟然会死在这里? 死在一个无名之辈的手里! 清净莲华目佛双眼圆睁,还想燃烧所有法力,爆发最后的力量,结果法力涌动的瞬间就被身上的双剑吸收了个干净,下一刻便连元神都感觉到前所未有虚弱,也被双剑活生生吸收。 最终,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来,便身死道消,死于天地之间,只留下一颗硕大的舍利子。 “华目!” 亲眼看到这一幕的燃灯佛祖顿时睚眦欲裂,万不曾想自己亲自前来,竟然还救不下来清净莲华目佛,刹那间,无名火起,脑后佛圈光芒闪耀到极致,恍若一轮红日,竟硬生生照亮半个幽冥,无尽大道法则流转,时空崩塌,朝着姜山倾轧而来。 刚刚晋升入一品的姜山在这股气息之下,依旧显得渺小不堪,但姜山应对从容,伸手一掏,猛地抓走清净莲华目佛留下的舍利子之后,身影一纵,一个纵身,便已经消失在幽冥之中。 打必然是打不过的,但逃跑咱们才是专业的! 燃灯佛祖大怒,便要再追,达到他这般境界之后,返璞归真,见万法本质,哪怕本身不擅长速度,晋升到这个境界之后,速度也不会慢,只是追击的时刻,便有一柄恐怖的桃木剑斩下,大道之威弥漫,万法合一,连时空都在这一剑之下,都被割裂。 强悍如燃灯佛祖也不得不暂时停下来,一掌打破此剑,尔后恼怒地看向黄角大仙,真正动了杀心。 只是方才打断这一剑,燃灯佛祖就见着这道人身子一矮,竟然是个纸人,当下面色阴沉道:“身外化身,李代桃僵。” 身外化身,留下纸人脱身,而本尊早已逃走。 三界之内精通此法的,没有几个,可能在他面前逃走的应该是一个也无才是。 这个老道到底是谁? 燃灯佛祖心头愤怒,想要寻觅,但无论是黄角大仙还是姜山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如何还能追踪得到?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这师侄是我们方寸山出来的吗? “小居士,可曾拜师啊?” 太乙救苦天尊一脸微笑地看着光目女,虽然修的是佛,但这一身正气,而且慈悲之心,度化众鬼之能,一看就知道可以接他的班。 虽然修为很高,已经是二品,但还不到一品,就可以截胡啊。 如来佛祖看到太乙救苦天尊的反应,顿时面色一变,顾不得再压制酆都大帝,瞬移到太乙救苦天尊身旁道:“此为我佛门弟子!” 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我大乘佛教未来兴盛的重要人物,你还想抢夺? 妄想! “我已拜名师,两位是?” 光目女神色微微迷茫,她如今虽然已经是二品修为,但就没有离开过西牛贺洲,所以对太乙救苦天尊这个主要在东胜神洲活跃的大仙,她是完全不认识,至于如来佛祖,她虽然修佛,但之前一直走的是小乘佛教的路子,如来长什么样,她也不知道,所以这两个他都不认识。 “贫道太乙。” “贫僧如来。” 太乙救苦天尊、如来佛祖当即自我介绍道。 “贫僧光目,已有师尊,多谢太乙天尊好意。”光目女朝太乙救苦天尊道。 “贫僧?”太乙救苦天尊神色微愣,以他神通,自然看出光目女是个女子,而女子该自称贫尼才是。 “男女无相。”似是看出太乙救苦天尊疑惑,光目女朝着太乙救苦天尊解释道。 “贫僧慧福,乃小徒师尊,见过太乙救苦天尊、如来佛祖。” 就在这时,慧福现身,站在光目女身旁,这两个人是来抢徒弟了呀。 光目女立即朝慧福罗汉行礼,口称师尊。 太乙救苦天尊看着慧福,微微颔首,收不到徒弟,也没有法子。 “我见过你,你虽在小乘佛教,却有普度众生之志,深谙我大乘佛法个中三昧,可愿拜入我门下?”如来佛祖看着慧福道,不同太乙救苦天尊是第一次看到慧福和光目女,他可是从头到尾都在关注。 虽然主要注意力是在光目女身上,但对慧福也有所关注,打的是买一送一的主意。 “贫僧已有师承,多谢佛祖好意。”慧福婉拒道,莫说菩提祖师神通广大,就算是不如如来,他也不会改换门庭。 “难道你还要在小乘佛法之中沉沦吗?”如来佛祖微微皱眉,倒是没想到慧福会拒绝,毕竟光目女现在在小乘佛教已经没有容身之地,而慧福又和光目女在一起,那么在小乘佛教也将没有容身之地。 正要开口再劝,忽然间听到一声巨响传来血光冲霄,幽冥震荡,天地间散发出一股不知是欢喜还是悲伤的意境。 “一品上仙陨落?” 如来佛祖等纷纷反应过来,结合今日的画面,这个陨落的对象不难猜测,但这才追出去多久啊,清净莲华目佛就这样死了? “好浓郁的佛光?燃灯佛祖也来了?”如来佛祖正要感叹,敏锐地察觉到幽冥之中散发的一股异力,皱眉道。 “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啊,如来?” 如来佛祖的声音响起之后,下一刻佛光大盛,燃灯佛祖的身影出现在西方阴司之中。 “拜见燃灯佛祖!” 看到燃灯佛祖现身,东岳大帝等纷纷行礼,无论是五方五老的地位,还是燃灯佛祖的实力,都值得他们如此。 燃灯佛祖扫过西方阴司惨状,鬼怪消失,罗汉阴差齐齐成魔,清净莲华目佛惨死,毗那罗等众罗汉比丘只剩下一滩肉泥,西方阴司更是被姜山一棍打得天翻地覆,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残破不堪,纵然是佛,燃灯佛祖如今也是无名火起,但到底是佛祖,所以他将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怒火深深藏在了心里,反而朝着众仙道:“诸位客气,今日前来,说来是我要向酆都大帝和东岳大帝致歉,是我管教无方,导致西方阴司出现这等事情,还请两位大帝见谅。” “佛祖客气,折煞我等。”酆都大帝和东岳大帝异口同声道。 论实力,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打不过燃灯佛祖,燃灯佛祖能这般说话,已经是很折燃灯佛祖自己的身价了。 “是贫僧管教无方,弟子实力不足,方才让西方阴司遭受这等重创,万鬼逃窜,贫僧无能,这西方阴司,贫僧已经无颜执掌,请酆都大帝和东岳大帝禀报后土娘娘,另择贤能管理西方阴司,维护西牛贺洲阴阳平衡。”燃灯佛祖一脸自责道。 “佛祖此言差矣,这西方阴司出现纰漏,非是贵派弟子无能,而是这魔头凶狠,加上有人从旁协助,方才如此,与佛祖何干?”酆都大帝当即开口挽留道。 “酆都大帝所言极是,佛祖无需如此,这西牛贺洲多年来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可谓福地,都有赖佛祖之教化,这西方阴司不过是意外。”东岳大帝也开口劝阻道。 虽然明知燃灯佛祖是欲擒故纵,但他还是不得不给燃灯佛祖台阶下。 燃灯佛祖不能走,西方阴司需要小乘佛教。 至少现在的大乘佛教还不能全面取代小乘佛教。 而且经历了现在的事情,东岳大帝也不希望西方阴司都由一家佛教主管,换了小乘佛教,来大乘佛教,没有意义。 “话虽如此,但贫僧仍旧难辞其咎啊,像如今西方阴司之中竟然有这么多不修佛法之辈,竟然堕落成魔,实乃贫僧管教无方。”燃灯佛祖叹气道。 “非也,这恰是燃灯佛祖管教有方的证明,在西牛贺洲诸罗汉无人成魔,只是远离了佛祖,所以才有这些成魔,若是佛祖亲自教化,如何还会有这些事情?只是西牛贺洲庞大,西方阴司情况复杂,一直以来,都由佛祖门人来管理,实在太过辛苦,贫僧愿意助燃灯佛祖一臂之力。”如来佛祖也开口劝道,他也没有想过要一步登天,彻底将燃灯佛祖赶出去。 有些事情要一步一步来,饭也得一口一口吃。 “如此便多谢佛祖,这西方阴司确实也需要佛祖相助。”燃灯佛祖点头笑道。 如来佛祖也微笑点头,今日西方阴司大量罗汉成魔的事情,不会传到西牛贺洲去,然后西方阴司让出些位置给大乘佛教的,双方互惠互利,交易成功。 “便是这般,说起来此事,主要是方才那魔头凶恶,所以才导致西方阴司被破,日后这西方阴司的运行更是关键,二位佛祖门下前来,自然是再好不过,我泰山地狱责无旁贷,西方阴司重建的事情,由我泰山地狱负责,还有此番佛教人手折损严重,怕是幽冥一应事务,暂时无法处理妥善,加上还要追踪那些离开的亡魂,更是压力巨大。恰好我那在西牛贺洲的顽徒,有些本事,可以助佛祖一臂之力。”东岳大帝也道。 让狮驼王进入西方阴司,这些鬼魂失踪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大帝那徒儿,我是见过的,年纪轻轻,便颇有大帝之风,好似年轻时候的大帝。有他帮忙,我佛教压力必然大大减轻,实不相瞒,我早有想要请他相助的意思,只是生怕冒昧,不好开口。”燃灯佛祖笑着应允。 这件事,他可以答应。 只是这是东岳大帝早有布局吗? 提前在西牛贺洲安插下一颗暗子? 如此说来,今日的事情,并非是如来谋划,东岳默许,而是反过来? 可东岳神系这些人都是固定的,什么时候多了个一品仙? 而且这时候他们正在和酆都一系斗法,还敢来招惹我佛教,脑子坏了不成? 没道理啊。 “哪里哪里,我那徒儿顽劣,在西牛贺洲都是佛祖照拂。”东岳大帝笑道。 看着明明私下斗得你死我活,可如今却在谈笑风生的众人,光目女猛然间有些心寒。 这里的人,似乎没有人在乎无间地狱中那些受苦的人的委屈,也没人在意那些被抓走的鬼魂结局如何,而是这么简单地就谈着重建的事情。 好像这么多死的生灵都不是生灵一样。 这一刹那,光目女才恍然间明白姜山说的难,到底有多难。 “真是可怕啊。” 一直在默默偷看的善游步看着谈笑风生的燃灯佛祖,由衷而发道。 西方阴司被破,权力被分,门中佛陀被杀,这样子,燃灯佛祖还能这么冷静,知晓他自己是被算计了,也知晓出了这样的事情,让权是必须的,所以以退为进,主动开口,这么一来,幽冥反倒不好意思进一步逼迫。 相反的,燃灯佛祖已经这么做了,东岳大帝这边也就必须做出让步。 这是这个阶层必须给彼此的脸面。 要是燃灯佛祖一来就强硬,这一次如来几个不知道能撕下多少肉来。 不过,好在事情算是解决了。 小师侄的母亲被救出来了,海山不仅安然无恙,还更进一步,晋升太乙天仙,这一次来幽冥可算是大获全胜。 至于这之后的博弈,燃灯佛祖和酆都大帝他们要怎么找回场子来,这些事情,就和他无关了! 今晚就回方寸山,顺道给小师弟带条大狗玩玩,谛听这样的狗,他应该挺喜欢的吧。 善游步微笑着打算离开,只是还没有走,忽然动作一顿,发现光目女竟然主动开口,说要加入西方阴司,顿时神情一滞,震惊地看着慧福,心道,你这徒弟怎么教的? 就西方阴司这情况,谁看不出来,这就是个大漩涡,进入其中,一不小心就要粉身碎骨,不赶紧逃,还往里面钻? 你是我们方寸山出来的吗? 还是说这家伙,提前见了老三那个脑子不好使,天天喊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憨憨?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天地有寿的真相 “爽!” 姜山一个纵身,横渡虚空,离开幽冥之界,重返阳间,整个人说不出的爽快酣畅。 这就是一品境界? 真是舒服。 世界在眼中也完全不同,十方八极,只要自己心念一动,便可以随意遨游,这才是老师传授给自己腾云法的真正奥义吗? 方寸山学院,果然是一品学院。 不到一品,完全领悟不到老师传授神通的真正强大啊。 冯虚御风,天地任遨游。 “晋升太乙天仙,杀了清净莲华目佛,就这般得意忘形,师门教诲,是真的都忘了?” 姜山正在畅想,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姜山抬头,就见千里之外,之前的老道不急不缓地飘来。 姜山先是一惊,旋即惊疑不定地看向老道道:“大师兄?” 虽然外貌不太一样,但依照善游步师兄的说法,应该就是大师兄。 果然,一个两个师兄都老会藏了,二师兄明明修为一品,已经足够成佛,但在佛教的果位还是菩萨果位,善游步菩萨,姜山都好奇他未来成为善游步佛,到底是因为修为暴露,还是因为他已经更上一层楼了,而这个大师兄,表面上和东岳大帝伯仲之间,实际上,刚才和燃灯佛祖硬刚不怂,这手段,东岳大帝拿头打啊。 果然,方寸山人心险恶,只有自己才是方寸山最后的良心啊。 “是我,卸去伪装吧,这不是你本来面目吧。”黄角大仙周身华光一闪,从老道的模样变作中年道士的本来面目,绿衣化黄衣。 “是。”姜山微笑,身影一晃,也恢复本来面目,看着同样恢复本来面目的黄角大仙相视一笑,果然都是方寸山出来的。 “海山见过大师兄。”姜山行礼道。 “不用客气,我们这一脉从来不在意这些俗礼。你如今入了一品,已是太乙天仙,有些道理便需要和你讲一讲,这本该是老师的事,但我们老师如何,伱也清楚,所以便由我来代劳。”黄角大仙道。 “多谢师兄。”姜山面露激动之色,方寸山学院,什么都好,但下了山之后,就被开除学籍,逢年过节的还不能拜访老师,好在如今有大师兄了,可算是遇到组织了。 “恰好遇到,自然没有不说的道理,道家修行分为九品,下四品为凡,上五品为仙,一品上仙已经是仙道顶峰,与天地共存,故而称之为天仙,因为到达这一境界说是天也不为过。但也因此,你才开始要真正抉择你的修行之路,太乙还是大罗,这是最后的一次机会。”黄角大仙正色道。 “都修炼至此,为何还要转换?”姜山疑惑道。 “因为选择大罗道要比太乙道多一个好处,大罗道成,你就可以拥有属于你的一方世界,在那世界之内,你即是天道,无所不能,更可以在此番天地覆灭之后,庇佑住自己世界之中的生灵。”黄角大仙道。 “天地覆灭?大师兄,我曾听闻天地有寿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但光光是玉帝历劫都不止十二万九千六百年,而我又听闻域外天魔每隔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大规模入侵三界,二者之间是否有关?”姜山问道。 “不错,域外天魔源于人心之恶,生于混乱大道,为三界之阴暗面,时刻想着覆灭三界,只因道祖神通广大,以自身法力在三界之外形成一道结界,所以多年来毫无成果,反而让修士们不断寻觅到机会,出结界,斩杀域外天魔,扩张三界,但天地本不全,何况是道祖所设结界,故而每逢一元会,结界之力便会削弱到极点,无法再抵御域外天魔。”黄角大仙面容肃穆,将这天地间最大真相道来。 “那时域外天魔便会大举入侵三界,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天地之间只余一片黑暗,如同重归混沌一般,生灵如同砧板鱼肉一般任众魔宰割,便是一品之下的修士,也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心魔劫,若是无法抵御,则沦为魔类。”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天地之寿只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姜山道,所以所谓的天地之寿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不代表天地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后就会消失,而是像西游路上孙悟空用玄武皂雕旗将苍穹遮住,然后欺骗伶俐鬼精细虫两个小妖他把天收了一样。 “不错,每隔一元会,众魔入侵,一切秩序崩塌,天地万物归于蛮荒,直到三十三年之后,魔气消退,正道回归,诸神才开始斩杀妖魔,诸神各司其职,道祖重开天地,斗姆元君划银河,太阴太阳星君塑日月,还天地太平。 “同时阴司后土娘娘会保存所有生灵灵魂印记,让在这三十三年中陨落的修士,进行另类的转世,再活一世,不过阳间有一些天赋异禀的,他们能发现些前世的记忆,然后开始不断重复上一个元会所发生的事情,比方说商周秦汉在上一个时代有,这一个时代也有。 “不过有时候会出现一些特例,比方说如今天庭天师许逊,他在上一个时代是晋朝的人,举孝廉出身,因出任旌阳县令,故而称之为许旌阳。但这个时代,晋朝根本还没有到呢,他提前恢复了些记忆,所以现在就自称许旌阳,上天了。可事实上,他在这个时代压根没有出任过旌阳县令,这许旌阳怎么来的都不好说。”黄角大仙摇头笑道。 “原来如此。”姜山恍然大悟,众所周知西游记原著之中神话和历史并没有那么重叠,像现实历史贞观总共二十三年,但是西游记直接贞观三十三年,而且一大群不符合历史的神仙不断出现,孙悟空大闹天宫是王莽篡汉,但那时候竟然就有东汉的关羽,晋朝的许旌阳。 如今按照黄角大仙的说法,倒是解释了,为什么这些神仙出现完全不按照朝代来了。 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真有个元会,是夏商周秦汉隋唐这样,然后天魔入侵,文明覆灭,天魔离开之后,文明重启,但是重启的时候,有些生灵他们不按照剧本演,所以就出现了神仙大乱斗。 也难怪当年半步多乱的时候,望舒袖手旁观,说如果他们自己现在不应对,而祈求神佛,那等有朝一日神佛自顾不暇的时候,谁来照顾他们。 “所以修行大罗道最大的好处,就是当天魔入侵的时候,可以开辟一方世界,庇佑住自己,也庇佑住世界之中的生灵,不受邪魔入侵。二师兄因此而改修大罗道?”姜山道。 “不错,这就是为什么老二改修大罗道,他生性不羁,但还是有些牵绊于世的。所以如今也是我来问你,是否转修大罗道?”黄角大仙问道。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二百二十三章 盘古够不够伟岸? “师兄,大罗道可以开辟新世界,庇佑生灵,可为何你选择继续修炼太乙道?修炼太乙道又有何优越?”姜山忽然问道。 大罗道大成,可开辟一方世界,而太乙不能,但如今大罗、太乙两道并行,假如太乙之道真差大罗之道这么多,那为何现在还有这么多人修炼太乙道? 太阴望舒、方丈东华,都是不弱于四御的存在。 “安全性更高,大罗道大成,开辟一方世界,有一方世界之力源源不断,在世界之内近乎无所不能,但如果精心设计的话,可以切断修士和世界之间的联系,而太乙道的修士一切法力源于自身,故而安全更高。”黄角大仙道。 “这个要隔绝联系容易吗?有谁做到了?”姜山问道。 “难上加难,至今为止唯一做到的就是道祖,但那是道祖。”黄角大仙道。 “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优势吗?”姜山问道,道祖来,那是降维打击,不能当成正常的考量,说不定他还有压制太乙而不压制大罗的手段。 “长远来看,更有证道可能。虽然当年太乙道大成的太一大神败给大罗道大成的昊天上帝,但那一战说是一胜一败,可实际上更倾向于两败俱伤,如果再来一回,当年的昊天上帝不见得愿意打。最关键的是,盘古大神虽然开天辟地,但他是将自身伟力凝聚于一身,走的是太乙道,只是最后在开天辟地而已,并不是大罗道。还有上古神灵中已经超脱天地的伏羲大神、女娲娘娘他们也都是将伟力归于一身,更类似太乙道。”黄角大仙道。 “长远来看?那从短处来看,还有没有好处啊?”姜山有些纠结道,就这样,反而让他觉得太乙道不太靠谱。 因为世界变了呀。 在上古时代吃香的东西,在这个时代不一定优秀,甚至可能落伍。 “还有一个,也算是修炼太乙道最大的好处,相对于要不断充实世界的大罗道,太乙道熔法于身,修炼更快。”黄角大仙道。 “我选太乙道。”姜山不假思索道。 要说这个,那别的不用管了。 未来那是很遥远的事情,这世上修行的人这么多,但有几个能开辟真界的? 姜山选择大罗,也不一定就可以开辟真界,而现在这情况,和斗姆元君是势成水火,刚刚在地府宰了西牛贺洲小乘佛教为数不多的一品佛陀。 东西方最强的两个大佬,现在都恨不得把自己扒皮抽筋,先提实力再说。 “这么快决定?想好了,选择太乙道的话,假如灾难降临,可没地方躲。”黄角大仙讶异道。 “我走大罗道,也不一定可以先成功凝聚,而且师兄你不也是走太乙道的吗?假如真的有那一天,师弟一定会带着亲友和大师兄站在一起的!”姜山道。 “你这小子。”黄角大仙闻言失笑,“不过真要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带你躲师尊那里去。师尊的灵台方寸山,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方世界了。” “对了,大师兄,太乙不开辟一方世界,而师尊是太乙道的,但灵台方寸山几乎算是他开辟的一方小世界,随他心意而动,这是为什么啊?”姜山忽然反应过来道。 “因为我们的师尊,可能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品,恐怕已经在四御之上,可以与斗姆元君媲美,甚至更胜一筹。更近于道,所谓大罗、太乙在我们看来殊途,在他看来可能同归。”黄角大仙道。 姜山眼前顿时一亮,这么说起来,玉帝一个大罗道的代表,但当初伪装太乙道的时候,伪装得出神入化,或许在他们那个层次,真的是殊途同归,而更关键的是这代表他有了一条稳稳的退路,想到这里,姜山一言不发,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黄角大仙,黄角大仙目光恰好扫来,相视一笑,无比投契。 同一时刻,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 “孽徒!” 菩提祖师看着画面当中两个徒弟的笑容,顿时咬牙切齿道。 虽然此刻两人一言不发,但都是他亲手教出来的,这时候心里想什么,他还能不知道吗? 天杀的李耳! 要不是这老王八蛋,我怎么会要收徒,又怎么会收了这两个天杀的小王八蛋? “喝~” 正在心头怒骂,菩提祖师又听到外间杨戬练武,引爆空气的声音,更是皱眉,这还有个小王八蛋没出师,等出师之后,就真的是天都要炸了。 满腔愤怒,菩提祖师越想越不顺,于是决定接着骂道祖。 “你选择太乙道,那我倒是有不少的东西可以传授给你。太乙天仙分两重境界,你如今是第一重,太乙散数,未入真流,而第二重,即是为兄的境界,熔炼万法于最初,为混沌之态,称之为混元。与大罗道可以开天辟地的二重造化相对。你如今要做的,是感悟体内太乙之气,不断吸收法则,增强这气,然后将万法融于一。”黄角大仙殊不知已经被自家师尊窥屏,继续传授姜山太乙道相关的修行经验。 姜山聚精会神地听着,这些关于修炼的妙诀,若非关系亲密,绝不会相授,除了这里,去别处听闻极难。 “过程是如此,但如何凝练,各家有各家的妙诀,但有一点是共通的,确定太乙道的起点核心。而这核心通常为这世间的伟岸之物,因为这些伟岸之物本身就蕴含诸多大道,参悟起来,事半功倍。像如今太乙道上两大领军,昔年太一神麾下的月神望舒和得了太一神最多遗泽的男仙之首东华帝君,他们一个以太阴为核心,认为世间万物难逃阴阳,将万道法则分为阴阳,然后将阴之一半全习,再阴极生阳,认为阳亦由阴诞生,故而将所有法则合一,入道;一个以少阳为核心,大道之路和望舒相反,但道理相同,凝练太一真意。”黄角大仙解释道。 “以伟岸之物为核心?那大师兄你的核心是什么?”姜山疑惑道。 黄角大仙手指朝上面一指,蔚蓝苍穹立时微微泛黄。 “黄天?”姜山讶异道。 “不错,这就是我道的基础核心,熔炼万法于其中。”黄角大仙道。 姜山暗自惊讶,心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自己这位师兄难道真的要在日后去起义?不对,按照大师兄的说法,是过去起义过? “太乙玄妙,但核心起点,要你自己找,不要急切,入了一品,有的是时间,但千万不要选错了,这要是选错了,若无大恒心,大智慧,基本无法重来。”黄角大仙道。 “大师兄,伟岸之物,盘古大神算伟岸吗?当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力竭而死,双眼化作日月,毛发化作星辰,手足化作五岳,血液化作江河,汗毛化草木,呼吸化风流,那反过来说,熔炼太阴太阳法则于双眼,星辰法则于毛发,五岳法则于手足的话,够不够伟岸?”姜山问道。 “盘古大神当然足够伟岸,但以盘古大神为核心,可不是这般容易的,望舒星君以太阴为核心,是因为她就是太阴化身,同样东华帝君为少阳化身,如此才有基础,并非是想要什么就什么,太乙道的核心关系你未来,而起点是你自己,若是空想,那便如无根之浮萍,终难证道。”黄角大仙神情严肃地警戒道。 “多谢大师兄提点,小弟会注意的,一定三思而后行,毕竟我们出身方寸山。”姜山郑重道,旁人不行,但他凝聚的可是盘古元神啊。 黄角大仙见姜山神情,也未再说,他了解过姜山的生平,并非鲁莽之人,倒也没有多说,正要再传授些太乙道相关的内核,忽然间接到传音,摇头笑道:“等会儿再说太乙的事,现在再回幽冥一趟吧,你二师兄快要跳脚了,而且这件事也算因你而起,还要你来善后。” “还需要我来善后?”姜山疑惑,按照计划,现在的安排应该都差不多了,有他没他都一样,东岳大帝自己会布局下去。 “是啊,你那二师兄不太听话,一点都不知道爱护小辈,还想让我来帮忙,需要我去教教他。”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二百二十四章 入地狱的善游步 “来,大家都坐下来,我们这一脉和其余修行门派不同,他们师兄弟之间动不动就能找到机会聚一聚,而我们这一脉,见面不相识的情况,也是时有发生的。像今天这样,竟然能凑齐四个,快达到一半,还多了个小师侄,这样的情况在我们这一脉可算罕见,下次再聚,就不知是何时了。” 幽冥之地,黄角大仙背后桃木剑在虚空一划,淡然地开辟出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小空间,施施然坐下,亲自为姜山这些个师弟倒茶。 “师兄说笑,师兄要见的话,小弟随传随到。”姜山双手捧过黄角大仙的茶,满脸笑容道。 “少来,这里你二师兄生平谨慎,不惹强敌,你四师兄性子老实,以和为贵,他们要来找我,我倒是不怕的,但你来找我啊,那就说不好了,这次是让我替你挡下了燃灯佛祖,下次说不定就是四御,甚至是斗姆元君。他们来找我也就罢了,你免了。”黄角大仙轻笑道。 “大师兄,你这是歧视啊?还有什么叫只有我啊,如今幽冥乱象,亟需治理,而我遍观三界,能当此责的只有光目师侄,如果光目师侄遇险,大师兄你作为师伯可以袖手旁观吗?”姜山当即不服道。 黄角大仙表情微愣,心想也是,老四是个老实人,他的弟子也是个老实人,但这老实人要干大事啊,这次之后,老四也尽量别见了,却还是笑道:“若不是因为你,今日我们会见面吗?” 姜山闻言,无言反驳。 眼下这局面,是他亲手造就的。 最初的计划,是他偷偷进入西方阴司,然后大闹一场,捣毁西方阴司,将阴司鬼魂尽数收走,带出西方阴司,首先救出光目女的母亲,完成阶段性目的,然后炸了西方阴司,坐实西方阴司管理不当,让东岳大帝名正言顺地插手,大乘佛教自然插手西方阴司,狮驼王也可以趁机分一杯羹。 但是入了西方阴司之后,一不小心,出了些偏差。 无间地狱的情况远超姜山想像,竟然集体堕魔,将这件事情上升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 所以这一次撕的口子就更大了。 而其中光目女抓住机会,进入西方阴司,主管无间地狱,专司度化,同时和狮驼王配合。 也就是这样让善游步头疼,因为光目女主动入地狱,加入漩涡,同时愿意修习大乘佛法,转投大乘佛教,如来欢喜不已,特意让善游步来指点光目女。 这要是换做别人,善游步有的是法子让她自己受不了,他能在大乘佛教这么一家新成立的公司里,自在摸鱼,靠的都是本事,就是如来这个富有进取心的雄主也拿他毫无办法。 但偏偏这是自家师侄,坑一波这师侄,狠不下心啊。 所以善游步求救,也才有了现在这黄角大仙召开方寸山弟子聚会的一幕。 看姜山无言,黄角大仙才又看向光目女道:“是个好苗子,法号取了吗?光目可不算法号?” “入门时间短暂,还未取,今日大师兄在,不如大师兄取一个吧。”慧福道。 第二百二十五章 折返妖界 姜山一个纵身,脱离幽冥世界,从阴间折返阳间,直朝无终郡而去。 他本就擅长速度,晋升一品后,对天地感悟更上一层楼,如今自然腾云起来,便有一种天地同力的感觉,好似天地助他飞翔。 念头一动,身影便是千万里之外,而这还远远不是他的极限。 不断加快速度,化作一道赤光贯穿天际,无终郡上空一众妖兵警戒,远远看到血光,正要警戒,姜山已经降临无终郡上空。 “参见妖圣!” 看到姜山真容,一众妖兵心头一惊,连忙收起兵刃,半跪行礼。 “二弟、三弟现在在哪儿?”姜山挥手示意众妖不必多礼,直接问道。 “大哥,你终于回来。” 不等这妖怪开口回答,天空之中,便有一青一黑两道身影疾驰而来,其中飞在前面的黑影,身影庞大,声音更大,直朝姜山而来,一把将姜山抱住。 姜山一脸苦笑,推开鹏魔王,看到鹏魔王满面笑容的,心中倒是松了口气,证明情况比自己预想的好,道:“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到府邸再说。” “是极是极。”鹏魔王连连点头道,当即和蛟魔王两个人一左一右,像是左右护法一样给姜山开道,回到无终郡的郡守府。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妖界怎样?相柳那边和无邪起冲突了吗?” 入了无终郡郡守府之后,姜山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入幽冥,原本是想要调查清楚白无邪那未婚妻仪玉的事情,结果查是查清楚了,却阴差阳错地突破了,结果算算时间都快两个月了。 也算是长生种的无奈,寿命太过悠久,所以对时间的流逝感应缓慢,像清净莲华目佛去阴司开会,不知不觉间就开了一个月。 传闻中有仙人对弈,一盘神仙棋,樵夫观棋,待一局终了,发现世间已百年。 “尚未,倒是兄长在幽冥辛苦,听师尊说,兄长此番在幽冥逗留,是为了三界福祉,想来必定艰难。”蛟魔王不像鹏魔王这般激动,但看到姜山平安归来,眼中也有喜色。 当初姜山说好的,去去就来,结果这都快两个月了,不仅迟迟不归,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尤其是院中那美得冒泡的仙子也离奇消失,蛟魔王更是担忧姜山,甚至还专门去寻了儒帝,得儒帝宽慰,言说姜山在地府有大事谋划,方才放心一二,但一直得不到姜山的消息,心里就一直放不下心来,如今见姜山回归,心中一块大石方才落下。 “意外罢了。我在幽冥因为些事出了偏差,导致晚归,有些消息也没有来得及传递回来,那雀儿入相柳宫中,应当有杀相柳之心,只是恐怕没有这般能耐,反而会被相柳所杀。”姜山问道。 “大哥也知晓了?”蛟魔王惊道,他以为姜山在幽冥许久,是查不到这事呢。 第二百二十六章 猴子都有女装的天赋吗? “里面这个真的是无邪假扮的?” 毒帝宫,梧桐苑。 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映照下来,彩衣女子端坐在水池旁,一头秀发垂落腰间,在金辉映照下,唯美动人,散发着岁月静好的气息,美的好似一幅画卷。 足以令这世间大多数的男子心生向往。 当然,这前提是,他们不知道这美丽的外表下面,内核是一只猴子。 而梧桐苑墙角上,姜山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要不是提前知道的话,姜山真不一定能分得出来,这是假冒的。 以前,看西游记的时候,高老庄里,看猪八戒认不出孙悟空假冒的高翠兰,暗暗笑话。 但假如自己未来那小师弟,有白无邪这演技的话,也真说不准。 另外,是猴子都有女装天赋吗? 这么惟妙惟肖。 “新奇吧,要不是真的知道的话,我都不敢相信。”鹏魔王在一旁起哄道。 “所以,伪装多久了?”姜山也来了心思,这么久了都没有被发现,这是真有点本事啊。 “有段时日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遇到相柳。”蛟魔王解释道。 “好吧,那仪玉呢?”姜山问道。 “应该在他的如意袋里吧,之前白无邪想要替仪玉动手,仪玉不肯,他们还起了争执,还是三弟偷偷过去,给了仪玉姑娘一个闷棍,才让这件事情告一段落。然后大家慢慢冷静了下来,就有了现在的画面。一起合作,提高刺杀相柳的成功率。”蛟魔王道。 “直接一闷棍?”姜山瞥了眼鹏魔王,还说不愧是你吗?三弟。 “是啊,我看他们两个明明喜欢,还叽叽歪歪的,实在麻烦。尤其是白无邪,大男人的,做事情就要干净利落。什么你爱我,我爱你的,既然爱,那就一起面对嘛,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就这么简单。”鹏魔王道。 姜山点了点头,给鹏魔王竖了个大拇指,在这方面,白无邪是真的要跟鹏魔王好好学学。 “机会来了!” 姜山几个人说话的时候,见着黄眉大王匆匆从外面走来,一脸欢喜地看着假扮仪玉的白无邪道。 “机会?什么机会?”看到黄眉大王进来,白无邪顿时原形毕露,双腿一蹬,从椅子上蹦了下来,活像是一只猴子。 “毒帝要来你这儿留宿,要你侍寝了!”黄眉大王道。 “果然来了,这老贼色欲熏心,狗胆包天,还是按捺不住要染指雀儿妹妹,我要去扒了他的皮!”白无邪咬牙切齿道。 “冷静,你现在是仪玉姑娘,不要暴露身份,否则的话,事情就不简单了!”黄眉大王道。 “我知道,师兄,谢谢你了!”白无邪感激地看着黄眉大王道,这一次他要杀的是妖界四帝之一,而黄眉大王还是陪着他一起。 “你我师兄弟之间,还这么客套做什么?师父走了,如今就只剩下你我师兄弟,天大的事情,也没有你的事情重要。”黄眉大王道。 他入妖界,为的是扬名立万,荣华富贵,也为了当初自家尊长欠的人情,但再大的事情,也比不上师弟。 “天上地下,师兄对我最好!”白无邪由衷说道,脸上露出发自肺腑的欢喜笑容。 “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黄眉大王道。 “你们师兄弟要煽情也别在这时候煽情,不要总想着失败,要多想想怎么成功。用各种方法增加胜算,比方说现在,你们先联系覆海他们啊,然后看平天大圣回来了没有。” 白无邪身后,一个清秀的侍女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哦,对对,要联系覆海大圣他们,看看平天大哥回来了没有,要是平天大哥回来,我们就又多了几分胜算,多谢你啊,侯隐大哥。”白无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错,这个清秀侍女就是侯隐。 单单白无邪想要在这危险的环境下伪装,那显然是不靠谱的事情,必须要有人帮忙伪装。 而这个人就是侯隐。 又因为相柳对自己的女人,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哪怕是他不要的也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何况是他还没有到手的,所以这里所有服侍的人都是女子,所以侯隐也只能伪装成女子。 是以虽然,白无邪修为比侯隐高,但是却称呼侯隐为大哥,一来侯隐年纪大,二来脑子聪明。 白无邪更倾向于一把刀,只不过这个脑子必须为刀服务。 侯隐很想就这么闭上眼睛,他并不太愿意搭理白无邪,因为搭理他,就意味着危险,但没有办法,他不搭理的话,他觉得白无邪失败的概率太大,连累他死的概率更大,道:“从现在开始,你要记得你是仪玉,忘记你是白无邪,不然的话,你很容易被相柳发现,到时候不仅你会出事,就连我们也都会出事。” “对对对,侯隐大哥放心,我会装好雀儿妹妹的。”白无邪道。薆荳看書 “你不用执着于伪装得像,因为你是学不像的,而且相柳也没有见过仪玉,不用装得太逼真。你最好的表现,就是像刚才那样不说话,做个哑巴美人,然后面容上带着三分冷傲,三分倔强,三分不屈,一分疏离,这样子更能激发相柳的欲望,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他最喜欢这样的女子。而且这样的女子形象,也是你最好伪装的。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侯隐语重心长道。 不要试图表演你的演技,你就做一根漂亮的木头就好了。 说着话,侯隐手把手开始给白无邪教学。 看得趴在墙头上的姜山又是赞叹,本来以为白无邪演技已经很不错了,如今再看,才发现什么叫做千面影帝。 自己要不要抽个空,进修一下啊。 怀着玩味的心情,姜山没有立刻现身,直到侯隐老师教导完毕,白无邪勉强学成之后。 姜山三人才先后现身。 “大哥(大圣)。” 看到姜山回归,白无邪、黄眉大王甚至是侯隐都大喜过望,虽然他们还不知道姜山突破到了一品,但有姜山在和没姜山在,他们的战斗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啊。 “喂喂喂,明明是三个一起来的,我这么大的身体,你们没看到的吗?”看到三个人异口同声地叫着姜山,鹏魔王不服地叫道,三爷这么大的体型,你们没有看到的吗?过分了呀! 看到鹏魔王这般耍宝,黄眉大王、白无邪又是一笑。 “大圣,您觉得我的计划如何?是否有纰漏,需要修改?”倒是侯隐没有参与这玩闹,而是看向姜山,想要查漏补缺一番,这里能帮他这个忙的,就只有姜山了。 “没有,这世上的计划,越是复杂越容易出纰漏,反倒是越简单的计划很多时候越有效,只是看能不能抓得住罢了,现在这计划简单但有效,也就足够了。现在就等相柳自投罗网吧。”姜山笑道。 见姜山拿定主意,众人点了点头,按照计划各自行事,不多时,便见车架到来,又有人前来报信说相柳前来留宿,白无邪伪装成仪玉的模样,带着侯隐出去相迎,而姜山几个则用七十二变,变作白无邪身上的佩饰。 王驾停靠在梧桐院门口,相柳一脸淡然地下了马车,低头望去,看到白无邪三分冷傲,三分倔强,三分不屈,一分疏离的清冷容颜,顿时目光一变,心道这世间竟还有这等惊艳绝世之仙,我往日怎地不知? 一时欢喜,相柳直下了王架,朝着白无邪走来,伸出手来捏着白无邪的下巴,抬起白无邪的头道:“你唤什么名字?” “仪玉。”白无邪强忍着拔剑砍死相柳的冲动,冷冷地回应道。 “仪玉?好名字!”相柳看着白无邪清冷的模样,心头更是火热,他一生阅美无数,仙子妖精,环肥燕瘦,都一一品尝过,也有无数的妖精们自荐枕席,仪玉固然貌美,但也不至于让相柳大失方寸,但白无邪这份疏离清冷,让他很喜欢。 太容易得到的,他没兴趣。 所以他更喜欢仙女,而不是妖精,因为一个个妖精都自荐枕席,而仙子们宁死不从。 想到此处,相柳更是欢喜,拦腰抱起白无邪,便大步流星地往寝宫走去。 “毒帝,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妾身下来!”白无邪吃了一惊,这不在计划里啊,我们好好走路不好吗?抱我干什么? “放下来干什么,本帝抱你走!”相柳一声大笑,完全不管白无邪隐隐的抗拒,或者说,白无邪的抗拒让他更加的兴奋起来! 今天两更,第三更,欠着,明天或周一还。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二十七章 弥勒皱眉,相柳断首 “不对,气运变了。” 毒帝宫外,一座秀丽名山,一个袒胸露乳的胖大和尚走到崖边,远远眺望毒帝宫。 赫然便是大乘佛教的未来佛祖,弥勒佛。 只是如今见着毒帝宫上空云气变化,一向笑口常开的弥勒佛,却罕见地皱起了脸。 他此番入妖界,一方面是为了扩大大乘佛教的影响,度化一些良心未泯的妖王,另一方面则是他感应到自己命中注定有两段师徒缘应在北俱芦洲。 刚入妖界的时候,他感觉时机未到,缘分未至,也不急于一时,慢慢游历,但不久前,他忽然感应到那两段天定的师徒缘分时断时续,好像随时都会中断一样。 当下多了几分慌乱,他讲经传道,听他讲道的弟子众多,但得他真传的,却一个也没有。 而现在这两段缘分要是断了,日后谁传他衣钵啊。 虽说弥勒如今已经是一品佛陀,寿命无尽,但衣钵传承,重之又重,尤其是如今和小乘佛教争锋,双方高层实力相近,比拼的就是下一代的实力。 下一代的强弱,甚至关系到日后大乘佛教压过了小乘佛教,弥勒佛的地位如何。 故而发现缘分将断未断的时刻,弥勒便运转佛门六通之中的宿命通,推演天机,一念之间,观遍周天,终于在缘分即将断了的时刻,捕捉到了未来的一鳞半爪。 看到一副画面,一头狰狞的九头蛇魔气滔天,煞气撕裂苍穹,如同毁天灭地一般,而在他面前一头万丈高的巨猿浑身浴血,无力地半跪在地上,两行血泪从脸颊上流下,满是绝望地看着巨大手掌中的一只小灵雀,心灰意冷,而在他身边则躺着一个断了只手臂的黄眉魔王。 在看到这画面的一瞬间,弥勒佛就反应过来那头巨猿和倒下的黄眉魔王是他未来的弟子。 而这应该是未来原本要发生的事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未来出现了问题,不一定会发生。 所以弥勒和他们两个人的师徒缘分也就出现了偏差。 有可能黄眉两个没有和相柳交战,没有受伤,弥勒佛失去收徒机会;有可能黄眉两个和相柳交战,弥勒来不及救援,两个都死了,弥勒佛失去收徒机会;有可能黄眉两个和相柳交战,最后被其余人救了,弥勒佛失去收徒的机会。 未来本有无数种可能,推演只能推演到最大的可能性。 故而任何高人在说话的都不会把话说绝,通常说的模棱两可,以免未来出现变数。 而现在就是出现了这个变数。 所以弥勒佛对未来完全迷茫。 而画面之中的巨猿、黄眉,弥勒佛都不认识,唯独相柳,他是知道的,如今三界有这样实力的相柳,就只有妖界四帝之一的毒帝了。 所以弥勒千里迢迢地赶来,这一赶来,就更感觉不对劲。 这宫殿之上,云霞变化,相柳修为虽已步入一品,但死劫将至。 而这应该是原本未来当中没有的。 弥勒皱眉不语,满脸困惑,不知道变数何在。 一番思索,忽然间见着一阵妖风吹过,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进入毒帝宫中,这原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在修习了天眼通的弥勒眼中却是不同,他看人不看外貌,更看气息,他看到这妖怪的时候,表面上看到了一团浊气,但在浊气之中他却看到了一个威风凛凛的神将。 北斗七星第七,破军星君。 仙界星君。 弥勒佛皱起了眉头,如果是一般的神仙,弥勒也不在意,但是作为大乘佛教的重要人物,他清楚自家是支持玉帝的,而北斗一系亲近燃灯一脉,所以哪怕不知道破军星君想干什么,可是不管敌人要做什么事情,破坏总就对了! 想到这里,弥勒佛模样一改,悄悄跟上破军星君,飘进毒帝宫中。 破军星君大摇大摆地走进毒帝宫中,这里的妖怪似乎都知道他,俱是温顺,乖乖相迎,将破军星君请入宫中。 “毒帝呢?今日怎么不在这里?”破军星君看着接待的妖圣皱眉道。 “陛下正梧桐苑寻姬妾侍寝,还要请大圣稍待。”妖圣回道。 “这时候还要寻姬妾?你让他快来见我。”破军星君不耐道。 “这个还要请大圣稍待,毕竟陛下如今说不得已经盘肠大战,我们实在不敢去汇报,否则若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生死难料。还是请星君等一等的好。”妖圣说着,便要离开。 他是相柳心腹,故而虽然不知道破军星君的身份,但也知道这是天界来客,不过斗姆元君给不了毒帝五老的位置,所以毒帝不上天,大家也就是合作关系,修为一般无二,这妖圣也不怕了破军星君。 “他让我等?那你看看他五老的位置还要不要?”破军星君怒而起声道。 “五老?” 听到这里,妖圣顿时面容一变,别的都好说,五老的位置,可是毒帝一直梦寐以求的,若是真的有宝物的话,他有丝毫的反应不及,都会惹来后患。 “五老?” 隐藏在暗处的弥勒佛也皱起了眉头,五老关系三界稳定,是天庭势力的补充,五方首领虽然由天庭任命,但他们无法决定。 像东华帝君、燃灯佛祖这一东一西的地位,是他们的实力和势力决定的,与其说是他们向天庭要这位置,倒不如说天庭求着给他们这个位置。 北斗一系用尽全力,也不过是将清虚大帝推上五方五老的位置,这还是后土娘娘这边帮忙的结果。 再推上去一个,除非斗姆元君让她自己的化身下来,这样子倒是可以让毒帝上去。 破军星君不善撒谎,而且在妖界骗相柳,代价也大,应当是真的,可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能让北斗一系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呢? 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出现变数。 “没错,五老!我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如果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相柳不来,那他就不用来了!”破军星君道。 听着破军星君毫不客气的话,这妖圣反而更加确信是真的,一咬牙朝着梧桐苑走去。 而此刻相柳还浑然不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正抱着白无邪大步流星地走到房中,将白无邪一把丢到床榻上。 白无邪眉头轻皱,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看得相柳更是开怀,便要宽衣解带。 “陛下,且慢!” 白无邪连忙叫道。 “怎么了?美人还有想法?” 相柳看着白无邪皱了皱眉头道。 “妾身听闻陛下喜舞,妾专门学了一舞为陛下舞,陛下不看看吗?”白无邪忙道。 “哦?美人要舞,正好,来。”相柳闻言大喜过望。 白无邪点头,连忙起身,先点起香炉,然后拿起放在一旁架子上的两把长剑,摆好姿势,便开始舞剑,双剑似飞龙出海,气势磅礴,剑光多变,尔后又倏忽一变,转为秀雅,于刚柔之间变化,却毫无生涩,反而圆转如意,配合白无邪此刻的窈窕身姿,更是赏心悦目。 相柳见状顿时喜形于色,不住拍掌道:“好舞,好剑,好美人!” 白无邪面不改色,依旧舞剑,他身段绝美,面容清冷,仿佛仙子凌波,又似月宫嫦娥,真个是看得相柳心神大乱,莫名地感觉身体燥热起来,肌肤都好似滚烫,看着白无邪的目光也越发的火热。 不过相柳到底阅美无数,所以相柳不急着动手,越是美味,才越是要慢慢品尝,简单地就吃了的话,那才是失去了其中美味。 相柳拿起桌上的酒壶,直接倒了一杯,一口饮下,慢慢回味品尝。 看到相柳已经喝酒了,白无邪心中暗暗欢喜,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继续舞剑,而随着他的舞剑,一旁香炉上的缕缕香烟也不断变化,散发着一股炽热的气息,只是相柳此刻色令智昏,不曾多想。 舞到兴头,更令相柳神魂颠倒,飘飘欲仙,按捺不住,一把抓住白无邪衣服,粗暴地直接撕裂,然而并没有出现想象之中有如羊脂白玉一般肌肤,反而露出个毛绒绒的猴子身体,下一刻那张美艳的面庞也一下子变成了一张猴脸,顿时吓的他身体一抖,浑然恶寒。 也就在这一瞬间,白无邪手中长剑光华大盛,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凛冽气息,直朝相柳而来,相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反应慢了那么一瞬间,不过到底是一品妖帝,本能地就要爆发出恐怖妖力,但就在他凝聚妖力的瞬间,却感觉五脏之内有一股恐怖的异力爆发,纯阳炽热,和他的妖力截然相反,他不运转妖力也就罢了,这一运转,顿时间两股力量激烈交锋在一起,在相柳体内爆发,相柳当时遭受重创,七窍流血。 尔后,白无邪身上同时冒出数道光芒,一棍、一刀、一矛、一狼牙棒同时浮现,杀气腾腾而去,相柳大惊失色,千钧一发之际,变回九头蛇原身,但这一番冲击之下,被硬生生斩去五个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二十八章 诛相柳,斩破军 “啊~” 一次性被斩断五个头颅,还包括了中央最大的头颅,相柳遭受了生平最大的创伤,泣血哀嚎,鲜血滴落在地,便腐蚀出一个个巨大深坑,周身妖力狂暴沸腾,排山倒海般地朝着四周压迫而去,虚空剧烈震荡,繁华的梧桐苑顷刻之间化作废墟。 白无邪等感受到相柳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威势,纷纷面色大变,运转全身功力,做好最后的防御,然后再度反杀相柳。 不过狂风方才吹起,不过瞬间,姜山便一棍打出,震得虚空破裂,将相柳的妖力生生打碎,护得众人平安。 众人心下稍安,但旋即更惊,这一击货真价实的妖帝一击,大哥这么轻易地就接下来了? 尤其是白无邪,方才他还庆幸是自己来了,不然让仪玉来的话,就算成功让相柳吃下了药,恐怕也要死在相柳这反扑之下,但姜山就这么轻松地接下,看着毫不费力,心想难不成这么短时间不见,大哥又更上一层楼,可大家不都已经是二品巅峰,总不可能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入妖帝了吧。 “毒帝?” 正带着破军星君赶来的妖圣听到相柳受伤的哀嚎声,立时赶来,看到相柳受创,顿时大吃一惊,连忙与破军星君一同站在相柳身前,满是忌惮地看着姜山几人。 破军星君大为震撼,万万没想到来这边请兵,会莫名其妙地变成来救援了,但看到姜山,顿时目光锐利如刀,手中一柄变了模样的破军刀浮现手中,当初被赶出去的时候,就想和姜山斗法,如今来了机会,更是不能放过。 “是你们?” 有了两大妖圣护卫,相柳心下稍松,目光打量姜山一干人,也认出了姜山的身份,看着黄眉和白无邪咬牙切齿道,“是乘黄那个伪君子要来杀本帝了吧,可没想到你们两个畜生竟然也敢作乱,真是枉费本帝对你们的信任,连本帝的美妾都敢假冒,本帝早该一开始杀了你们才是!” 他不知原委,只以为是乘黄要对他下手,所以让姜山几个前来。 “那是你罪有应得。当年青羽山的血仇,今日我就来跟你讨还。”白无邪面容冰冷道,他原本就对相柳不满,后来知道仪玉的事情,更是下定决心,要杀相柳为仪玉报仇。 “青羽山?”相柳眉头皱起,他这一生覆灭的势力太多,对青羽山的事情已经忘得差不多,听到白无邪这般说法,才勉强记起一些道,“你是说当初那好玩的鸟妖,那和你一个杂毛猴子有什么关系?难道她是你娘?” “那是仪玉的母亲,所以相柳,今日你死期到了!”白无邪目光冷厉,说罢手中长剑斩下,如同天剑斩落,时空仿佛被切割成两半,万般俱灭,那妖圣唯恐相柳有失,连忙上前招架。 蛟魔王、鹏魔王、黄眉大王也蠢蠢而动,杀气凛冽。 “都要来杀本帝,好,那就看看今日本帝这四个头颅,你们谁还能夺去!” 感受到蛟魔王几个身上的杀气,相柳怒声咆哮,无视还在流血的伤口,厉声咆哮,四头暴动,纵然吞下毒药,还被重创,但他依旧强硬,吼声凄厉,钻人魂魄。 恐怖煞气汹涌,尸山血海般的杀伐气息涌动,霸道法力充斥寰宇,直如天塌地陷一般。 唬得早已退到众人身后的侯隐面色大变,又退后几步,心道还是大意。 三颗丹药都让相柳吃下去,效果最好,但实施上几乎不可能,所以侯隐设计上取了巧,两颗丹药加入酒里,一颗丹药放在香炉里,伴随薰香让相柳在不知不觉中中招,但是如此一来,酒未喝完,香未燃尽,药力也就大打折扣。 如今的相柳,法力所剩不多,但回光返照,说不得也会夺走一个妖圣性命,这就是一品妖帝,恐怖如斯。 “来!” 破军星君也悍然出手,手中破军刀朝着姜山挥砍而下,璀璨光华闪耀,隐约之间,好似有一尊威武的神将虚影在破军星君身后凝聚,一刀而下,金戈铁马的杀伐气息汹涌而来,明明只有一人,却好似在面对千军万马一般。 姜山看到这一刀,微微皱眉,这一刀看似简单,却博大精深,好似大道至简,应当出自名家,甚至更像是道家上乘传承,这妖圣看着有些不简单,相柳麾下应该也没有这一号人才是。 心中思量,姜山手中动作却不慢,手中混铁棍一棒打出,好似有一头毁天灭地的凶兽咆哮,杀气腾腾,一声呼啸便破了千军之势,破军星君见状大骇,虽然早就知晓姜山厉害,但哪里想到这般厉害,匆忙提刀来挡,一声巨响,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袭来,破军星君手臂剧颤,虎口破裂,口喷鲜血,倒飞而出,摔在地上。 也随着这一棍,掩护自身的变化术被姜山一棍打破,露出本来真容。 “破军星君!” 看到破军星君真容,姜山顿时目光一喜,原本只是想要来打一个相柳,万不曾想竟然还能意外捕捉到一条大鱼。 北斗七星第七,斗姆元君最小的儿子,若是能抓到的话,可以知道许多东西。 破军星君吃了姜山一棍,吃到教训,哪里还敢和他对敌,当即萌生退意便要离去。 但既然入了局,想要离开,又哪里是他能决定的,姜山手中一棍抽出,就将他硬生生打了回来,打到相柳身旁,紧接着棍影如雨,铺天盖地而去,震得虚空震荡,霸道法力席卷而来。 破军星君仅仅只接了两棍便双臂颤抖,几乎无法提刀,而相柳法力更强,剩下来四个头不断冲击,行动间,带着浓浓腥风,无数剧毒酸水飞溅而出,密密麻麻,仿佛形成一片领域,而在这片领域之内,便是仙佛沾染半分酸水,也要被损坏了元神, 第两百二十九章 益算,救我! “不!” 破军星君满面惊慌,不敢置信地看着姜山,这家伙真的这么疯狂,连他都敢杀吗? 素来胆大包天的破军星君第一次知道了害怕的感觉,借着斗姆元君在他元神之中残留的力量,疾速逃窜,瞬息万里。 “给我留下!” 姜山一声怒吼,身影飞快前进,全力一棍打下,霸道的意志贯穿,有如斩神灭佛的一棍落下,硬生生击溃破军星君最外层斗姆元君的元神庇佑。 这里是妖界,妖皇至元的世界,就算强横如斗姆元君,想要不经妖皇至元的同意,想要投影入妖界也不容易,而本尊亲自下来,更是困难。 这些时间,就足够姜山打碎斗姆元君的元神庇护,然后把破军星君抓了。 “轰~” 一声巨响,姜山铁棒无情,硬生生砸破破军星君元神最外层的防御,直接朝破军星君杀去,破军星君满面惊惶,却见那斗姆元君那破碎的一点元神印记化作一股强大的法力洪流涌入破军星君体内,破军星君顿时身躯一震,如有神助,速度激增,化作一道紫色星光,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破军星君本人一脸震惊,但旋即明白过来这是斗姆元君对他的爱护,有元神印记在,一品之下,根本伤不了他,并且会引来斗姆元君的注意,而一品之上,就算是打破了,并且斗姆元君因为一些原因不能立刻到来,也会提供法力给他,让他迅速逃窜。 反应过来之后,破军星君当即嘲讽地看着姜山,大笑道:“哈哈,平天小儿,就算你入了一品,修为神通都在本星君之上又怎样?你又能耐我如何?” 就算你能打又怎样?你有母神吗? 姜山看到这一幕,都吃了一惊,很快也反应过来是斗姆元君的安排,心中暗暗咋舌,有个好老娘是真的好啊,这一重又一重的保护,生怕自家儿子被杀。 也难怪北斗七星,血脉强大,天赋非凡,拥有史上最好的修炼资源,也几乎拥有最好的老师教导,修炼时间悠久,但除却北斗七星之首,兼职天蓬真君的贪狼星君之外,都迟迟没有晋升一品,甚至现在都被他一个才修炼一百多年的超越了,这是被保护的太好了吧。 不过,要是以后自己有孩子了,能安排的话多半也会这么安排吧。 毕竟这是亲生的。 姜山心中划过万千想法,但这些都不妨碍姜山追击破军星君,虽然在这股法力的支持下,破军星君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若是碰上别的一品仙,估计也追不上,但不凑巧,他碰上了师从方寸山,又在善游步那里进修过的姜山,这速度固然是快,但还不至于将姜山甩的没影。 而只要没有彻底甩开姜山,姜山不信这法力会无穷无尽。 姜山一个纵身,瞬息千万里,空间的阻隔都好似对他无效了一般。 白无邪、蛟魔王、鹏魔王、黄眉大王看到姜山直接朝破军星君追去,各个面面相觑。 “大哥,入一品了?”蛟魔王震惊道。 “一品妖帝,大哥才多大啊?”黄眉大王道,他叫姜山大哥,是因为姜山神通广大,而且为人义气豪迈,他服姜山,但是他的年纪气势反而要比姜山还要大,而且他觉得姜山不会太大。 “不知道,只是当初在半步多见到的时候,大哥二品妖圣,我三品魔王,现在我好不容易到了二品妖圣,觉得有可能追一追大哥的时候,大哥就一品妖帝了。完全不讲道理啊。”鹏魔王一脸震撼道。 “别说了,快追吧!”白无邪说着话,一个纵身,追了上去。 蛟魔王、黄眉大王也纷纷反应过来,疾速朝着姜山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过他们虽然反应得快,速度却不快,完全追不上,倒是鹏魔王化作大鹏身影,后发先至,勉强跟上姜山,看清姜山的影子,然后蛟魔王几个勉强看到鹏魔王的影子,这样才算是在追踪。 剩下来一直隐藏的弥勒佛看到这一幕,露出深思的神情,看着姜山离去的背影,满是震惊和憋屈。 震惊的是姜山的修为,姜山如今在三界算是大名鼎鼎的名人了,所以有关姜山的消息,各大势力都在查,虽然不清楚师承,但表面上的许多信息都查出来了,而弥勒佛就在西牛贺洲,查探自然更加容易,所以也就更清楚姜山的年纪和修炼的时间,这么快入一品,还斩了相柳,这在一品之中也不弱了呀。 憋屈的是弥勒佛终于知道是谁导致他和黄眉大王、白无邪的师徒缘分时断时续了,就是姜山这个罪魁祸首。 第两百三十章 金乌遗留,望舒死劫 落月岛。 此岛本来无名,但后来幻帝到此,亲自取名。 终年为大雾所萦绕,若有心隐藏,便是一品神圣到此,想要发现也是难上加难。 雾气最深处,有一眼灵泉,散发着滚烫的灵气,这一眼灵泉都好似灵液所化,而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一眼灵泉并非如寻常泉水一般清凉,而是炽热如火,甚至比岩浆都要来的炽热。 而在泉水之下的最深处,隐约可见一团炽热火光,火光之内一头三足神鸟虚影若隐若现,散发着炽热气息,隐隐间还流露出一股淡淡的生命气息。 阳泉一侧,坐着的正是望舒,素来清冷的玉容上此刻竟带着丝丝焦急,雪白如玉的手掌结成古老法印,引动天地之力,太阴之力弥漫周身,法则凝聚,伟岸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水中,转化为至阳之力,给予水下那只火鸟生命。薆荳看書 与此同时,阳泉附近,无数雾气笼罩,遮天蔽日,而雾气之中又有无数白气闪耀,幻化出万千模样,丝丝缕缕地白气不断朝着望舒侵吞而去,演绎红尘百态,让望舒不断皱眉,又有白龙幻化而出,一声呼啸,意欲倾吞望舒,只是还没有靠近望舒,就被望舒周身伟岸气息镇杀,魂飞魄散。 “果然厉害,用了师尊的本命道兵,加上梦魔遗宝,都无法杀了他,而只能短暂困住她。” 岛屿之中,益算星君手中一把羽扇轻轻挥动,看着有如神女降世一般的望舒,面上不禁浮现凝重之色,真不愧是帝俊、太一两大神系的首领,如今太乙道的扛鼎人物,千般算计,依旧难以建功。 “但不也被星君算计吗?以幻梦编织,借由幻境的不可思议之力让金乌的复活和望舒梦境联系在一起,望舒如果破梦而出,断了法力联系,金乌则死,所以金乌复活之前,她不敢出梦境。益算星君当真是算无遗策,以二品之身,算一品仙圣,古今无双。”益算星君身旁,一团白气飘动,赫然便是幻帝,看着益算星君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这一计,确实是狠。 那泉水之中的金乌也不知道是哪一只,手段非凡,竟然在中了一记射日箭的情况下,还能留下一口气,将全身精华凝聚于一点,期待未来重生。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羿,一箭射入,金乌无论是精华还是灵魂都受重创,是以金乌预想中的重生并没有发生,反而有些像是孕育了一个孩子一样。 但这孩子哪怕吸纳无数日月精华,也生不出来,必须要望舒这样同根同源的力量才可以重新孕育出来。 而这一点,就被北斗一系的利用。 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发现了这一灵泉,然后百般设计,就等望舒自投罗网。 事实也和益算星君预料的一般无二,望舒来了,一来就被金乌重生的欢喜所感染,不曾防备,被设计坠入梦境之中,实力大降,而幻帝实力大增。 眼下幻帝已经进入望舒梦境中,试图斩杀望舒,眼下这不过是幻帝的一个分身罢了。 唯一的错漏,就是低估了望舒的实力,望舒的实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哪怕是重重设计,甚至用了梦魔遗宝,幻帝也无法斩杀望舒。 但就是这儿,益算星君还留了一手,让幻帝编织梦境,让现实与虚幻重合,如今这金乌不仅存于此处,还存于幻境之中,若是在金乌复活之前,望舒强行醒来,金乌的复活机会就被彻底抹杀。 所以望舒可能突破梦境,却不能突破梦境,从而被他们算计,陷入死境。 “并非是我一人之功,而是诸位兄弟一起谋划,何况这还要多亏你的梦魔遗宝,不然的话也无法让望舒成功坠入梦中。”益算星君微微摇头,这个机会他们等待了许久,日月星辰,日月在星辰之前,这一点紫微大帝他们早已不满。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帝俊神系和太一神系虽然没落,可是依旧势力庞大,而且昔日东君,今日的太阳星君更是有免死金牌,肆无忌惮,紫微大帝也拿他无可奈何。 所以纵然是不满,也要忍耐。 在发现这处阳泉之后,便开始谋划起来。 利用幻帝,借梦魔遗宝,让望舒坠入梦境之中,给幻帝斩杀的机会。 而幻帝成功,便可借着望舒的力量足以将泉水下的金乌孕育出来,而刚刚孕育的金乌,他的记忆,还不是任凭他们创造? 他们甚至可以给金乌编造出,是玉帝因为当年和太一的旧怨,而杀了望舒的记忆。 到时候帝俊、太一两大神系疯狂进攻玉帝,而他们北斗一系更上一层楼,甚至借机让玉帝重新轮回也未尝不可能。 而若是东君再死,那掌握了世间仅存金乌的北斗一系反而会拥有了一张免死金牌。 不过望舒的强大,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哪怕是被这般削弱,道心依旧强大,幻帝杀不了望舒。 好在望舒不肯醒来,这样子就还有机会,直接摧毁望舒的肉身和元神。 整个计划唯一的问题,这计划成功的前提是建立在望舒不舍得金乌生灵的前提下,如果望舒舍得的话,第二重算计就都是虚的。 而第一重算计,主力是幻帝,北斗一系的强弱并不重要,所以这次来的只是益算星君和破军星君,他们更多的是给幻帝一点自信,让他觉得北斗不是利用他,连南斗和北斗的都派来了。 但一旦出事,益算星君手中掌握了一件逃命的至宝,立刻就会逃跑。 所以明面上是幻帝谋害望舒,和北斗一系无关,他们不站在台面上。 同时,如今天庭北斗一系各大势力都在用各种方式监视望舒麾下强者,杜绝任何一个外人前来相救的可能。 “能为元君效劳,梦魔若是知晓的话,怕是也会庆幸。”幻帝轻笑道,心道真以为这一切被你们掌握吗?你们不敢掌握望舒,我敢! 生灵有恶,望舒如今道心出现空隙,他也就有了机会。 掌握了望舒,天地必乱。 而退一步,就算掌握望舒失败,这新出生的小金乌不还是掌握在他手上? 上古诸神老而不陨,北斗一系自作聪明,玩火自焚,那就让你们自焚,也只有这样的乱局,才能让天地大乱,助我进入一品造化之境。 益算星君一声轻笑,知晓幻帝不过是吹捧罢了,昔年梦魔纵横天外,便是元始天尊都不能铲除他,后来更是成为唯一背叛天魔,入了三界还能健在的魔头,天庭也不能管束于他,只得约法三章,但这话听着欢喜,自然不计较。 只是心中盘算相柳何时来,迟则生变。 望舒如今不敢出梦境,是他们的机会,可没有一品的实力,要伤望舒也难。 光凭借这些蜃妖,虽然可以消耗望舒法力,但要消耗完,就不知道要消耗多久。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声求救声从外界传来,益算星君当即皱眉看去,看到破军星君竟然只剩下元神,面上顿时露出吃惊之色,当即挥动羽扇,将破军星君招入其中,连忙问道:“是谁将你逼得只剩下一个元神?不是有师尊的元神印记吗?” “是姜山那个魔头,他入一品了,还设计杀了相柳!”破军星君死里逃生,勉强松了口气,向益算星君说道。 “什么?他入一品了,杀了相柳?”益算星君、幻帝闻言面色俱是大变,设想当中的帮手没来,反而多了个对手。 “不好,他若知晓我们在此,必定会通知妖皇、乘黄,到时望舒必死,但我们也难以活命。”益算星君率先从震惊之中走出。 “他发现不了。”幻帝眼中精芒一闪而过,今日之事,关系大局,他绝不允许被破坏。 话音落下,落月岛四周光影流转,一座巨大的岛屿竟然在瞬息间,就要消失的无影无踪。 青海郡被妖皇划拨给姜山之后,由儒帝亲自负责接收,重点盘查,但这一岛屿却能在儒帝的眼皮底下藏住不被发现,所倚仗的便是幻帝神通,改变光线蒙蔽五感,再以幻术编造,哪怕神念也无法感应。 落月岛之外,姜山便要联系乘黄,便见着光影消散,顿时一奇,却不知如何行事,旋即怀中望舒所遗玉佩忽然发出一阵微光,姜山立时有所感应,看那即将消失的岛屿,面色立时一变,这是望舒的气息? 望舒与北斗一系素来是面和心不和,今日在此,难道是被算计? 一想到这里,姜山多了几分急切,顾不得许多,身影一纵,飞入那即将消散的地方,一头钻入其中,便见着一团浓浓雾气。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三十一章 这么美好,肯定是在做梦! “他进来了!” 看到姜山竟然进入岛中,破军星君本能地露出惊惶之色,几乎下意识地想要逃窜。 “他竟然进得来?”幻帝也露出惊色,姜山怎么可能进得来? 幻帝原本就已经只差一步迈入一品造化的层次,融合天魔恶念之后,实力更上一层楼,而这岛屿看似平平无奇,实则他精心布置,可以最大程度上增强他的力量,配合当年梦魔遗宝,他虽然不敢说能匹敌妖皇这等四御级强者,但也有自信真的动手起来,能支撑段时间,尤其是遮蔽天机方面,更是擅长。 他全力躲避,就算是乘黄也不可能进来。 而这平天大圣进入一品境界,最多几个月的时间,一年都不会到,正常来说修士进入这个境界,得闭关几个月,才能熟悉得了这样的力量才是,怎么可能这么强? “好事!” 倒是益算星君见状欢喜道:“幻帝,他既然入岛,便是入阵。以你之能,让他入幻还不容易?而只要他被困在幻境之中,他又不是望舒,如何能自保?” “星君说的是。” 幻帝反应过来,当即操纵雾气,顿时落月岛内,天地翻覆,乾坤颠倒,时空乱作一片。 姜山冲入岛中,感应到望舒气息,正要前去寻觅,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法力震撼,天地之间的法则乱作一团,无边大道运转,姜山手中混铁棍提起,一棍打出,虚空震荡,恐怖的力量滚滚宣泄而出,看得旁观的幻帝都是一惊,心道这厮手段竟然这般了得,难怪能杀得了相柳,不过此阵直攻心神,此子既如此专注于搏杀,心性修炼想来并不顶尖。 而姜山手中铁棒挥舞,无边灵力朝着外间狂暴宣泄而去,但依旧无法撕裂阵法,反而在不断的狂暴之中进入了一方世界之中。 姜山意识一阵朦胧,待恢复的时刻,便看见望舒出现在自己面前,面色苍白,双眼紧闭,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上露出罕见的痛苦之色,纤细柔美的玉体被一片白雾笼罩,微微颤抖,似乎是在惶恐。 自从认识以来,姜山还从未看到过望舒这般模样,而看到白雾之中竟藏着许多白色蜃妖,时刻潜伏准备刺杀,更是勃然大怒,不假思索地抽出一棍,霸道力量涌动,强势撕裂白雾,白雾之中众多蜃妖尚未反应过来,便毙命其中,望舒面上痛苦之色也稍稍缓解一二。 姜山心下稍安,旋即面色凝重,施展神通,一声大喝道:“望舒,还不醒来?” 佛门狮子吼,当头棒喝,可令外魔避退,内魔消散。 在驱心魔,破幻境方面具有强大作用。 一声大喝,法力传入望舒耳中,望舒娇躯微微一颤,旋即睁开星目,先是凌厉,旋即发现是姜山之后,方才转为柔和,开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没有说出口,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倒下,姜山连忙上前扶住,一把抱住,顿时软玉温香满怀。 但看着望舒苍白的面容,姜山如此还有半点旖旎的心思,单手放在望舒背后,将大量的法力注入望舒体内,助望舒疗伤,望舒面色方才稍稍好转一二,红润了几分,不待姜山开口,便又道:“带上九阳泉下的生命,那是我兄长。” 姜山闻言一奇,当即目光看向泉水之中,泉底一团红光闪耀,红光之中,一头神骏的三足神鸟正安详地蜷缩身体躺在里面,好似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姜山心中惊讶,不曾想到这世上除却天空当中挂着的那个之外,竟然还有一只,对望舒为何会坠入陷阱,又为何虚弱,也终于明白。 单单是兄弟们尸体的下落,便能让望舒几次三番地冒着和如今三界最大势力的北斗一系结仇的风险出手救他,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兄弟。 因此而被算计受伤也就正常了。 姜山一招手,小心翼翼地将藏在泉底的金乌取出,然后放入如意袋中,再抱起望舒,一棍子抽出,打散四周雾气,硬生生将整座岛屿击沉。 幻帝、益算星君、破军星君见状一脸惶恐,满是不可置信之色,不敢相信姜山竟然可以突围而出。 姜山手中混铁棍骤然变大,威力大增,猛烈地朝着幻帝三人打来,幻帝三人大惊失色,幻帝仓促逃窜,益算星君再度拿出斗姆元君的本命道兵,如意一挥,躲避而去,然后撕裂空间,直接逃遁而去,仅仅剩下破军星君反应不及,被姜山当场打杀。 打杀破军星君之后,看着怀中虚弱的望舒,姜山顾不得追击,抱住望舒,匆匆返回无终郡去。 望舒出乎意料的虚弱,好似消耗了太多的法力,虚弱地躺在姜山的怀里,神态安详,侧颜精致而绝美,让任何人看到这一幕,心头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堕落的仙子这五个字来。 姜山自然也不例外,将望舒抱得更紧些,便入无终郡府邸,将望舒放在床榻上,倾尽全力医治。 但这一次望舒受伤的程度远远超过他的想象,本源竟然损耗到跌落境界的地步,姜山大为震惊,不断令人搜寻丹药救治,而自己也一直在床前一直帮助望舒。 可修为达到望舒这个境界便不易受伤,而一旦受伤,便不易恢复,纵然姜山神通广大,依旧无法轻易治好望舒,不过在担心的同时,姜山隐隐感觉自己似乎还有些开心,因为望舒受伤,所以他才能这么接近望舒,甚至有些亲昵的肢体接触,不知道的定然以为他们是夫妻。 而姜山和望舒的关系,也就在这样的环境下突飞猛进,从一开始地只聊三界事,开始渐渐聊喜好,聊日月星辰,听林间之风,观檐下之雨,望山巅之雪,渐渐的,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密,自然而然地依偎在了一起。 某夜,天色漆黑,明月高升,但姜山却没有离开望舒的房间,而是默契地住了下来。 那一日,姜山与望舒都喝了点酒,酒香醇厚,月光凄清,这一刹那,姜山觉得他似乎要犯点错。 月光绝美,望舒将姜山压在身下,一头青丝如同瀑布般倾泻下来,在月光之下好似在发光一般,那淡蓝色的衣裙也不知晓何时消失,露出了完美的玉体,修长雪白的脖子,精致得好似会发光的锁骨,继而往下弧线更是饱满…… 姜山愣住了,这一幕,很美,但他做梦的时候都不太敢想,就这么发生在面前,他总感觉不真实。 准确来说,从救出来之后,他就觉得不真实,直到这一刻,不真实的感觉达到巅峰。 姜山忽然叹了口气道:“可惜是假的啊。” 心中叹了口气,磅礴的力量宣泄而出,下一刻,眼前一切尽数消散,如同泡沫一般湮灭,无声无息。 南瞻部洲,一间繁华的酒楼。 二楼之中,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穿着也显得有些寒酸的中年文士正慢慢地拉着二胡,此刻却忽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竟然有人脱离梦境,而且是在怀着高度的渴望的情况下,好似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沉浸在梦中,许久不出凡间,这三界竟然出了这样的人物。 再给我一小时。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三十二章 望舒心结 姜山一棍打破幻境,从梦境之中挣脱而出,意识重新回到现实当中,感应到四周雾气之中,有着诸多蜃妖伺机进攻,顿时目光凛冽,一棍抽去,四周蜃妖尽数暴毙。 尔后,姜山猛地感应到望舒的气息,手握浑铁棍来,疾驰而去,一路朝着望舒而去。 “他怎么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了?”益算星君惊讶地看着幻帝,这不合理啊,有阵法加持,怎么可能仅仅困住姜山一个刚入一品境界的一盏茶的时间。 “我怎么知道?但我不是他的对手,你快点去拦住他,不能让他靠近望舒,万一让望舒清醒过来,或者让望舒在复活三金乌之后,还保留大半力量的话,那死的就是我们!”幻帝面色铁青道。 一盏茶的时间,挣脱他的幻境,这种人的道心圆满,天克他的幻术。 而如果没有幻术攻心,莫说姜山如今已经是一品妖帝,就算仍旧是二品妖圣,幻帝也要退避三舍。 看着幻帝的神色,益算星君知晓幻帝是不能对付姜山了,而姜山必须拦下,当即道:“你来协助我。” 说罢,益算星君手中一把紫色玉如意浮现,梦幻瑰丽,如意之上点点星纹,汇聚一处,好似一条璀璨星河,散发着凛冽的威压,一把朝姜山打来,顿时间星光璀璨,一条绚丽夺目的银河横贯苍穹,浩浩荡荡地朝姜山压迫而来。 而下一时刻,幻帝双眼之中放出七彩光辉,虚空之中,四面八方又有六条璀璨星河压迫而来,与益算星君手中那条星河,一般无二。 姜山见状眉头微微皱起,尔后身影也陡然一变,益算星君一化为七,而却在瞬间化身数百。 益算星君顷刻间,毁去姜山百余化身,但姜山剩下来的化身之中,还是有化身飞到了这岛屿最中央,看到了泉水旁边的望舒。 看着泉水中散发着红色光芒的火团,姜山略显讶异,没想到方才幻境当中的竟然不全是假的,但此刻不是思虑这个的时候,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先唤醒望舒,不然的话,他想要出去的当真有些困难,而益算星君手中的法宝威力更是非同一般。 法宝永远是西游世界最无解的东西。 纵然姜山法力在益算星君之上,但益算星君有宝物在身,姜山还真不一定可以赢。 “望舒!” 姜山说着话,试图唤醒望舒,但是刚才靠近望舒,便身躯一震,隐约之间,看到一轮明月高悬,皎洁而绝美,无尘无垢。 想要开口说话,眼前画面流转,天地之间,厮杀震天,尘土滚滚,日月无光,有无数头奇形怪状的恐怖凶兽在大地之上肆虐。 有身高百万丈的巨猿仰天怒吼,头颅雪白如玉,双脚却尹红如血,散发着浓浓的不祥之气,一声怒吼,便好似有无数兵戈涌动而来; 有身高千万丈的巨大牛奔驰而来,与巨猿一般,头颅雪白,四蹄奔跑,便震天撼地,地动山摇,生有独目如地狱之眼充斥无尽绝望,更为诡异的是有一条粗壮的黑色蛇尾在大地拖曳,所过之处,生机尽绝; 有双翼若垂天之云的神鸟口喷烈火,全身火红,形同朱雀,却只有一足…… 朱厌、蜚、毕方…… 姜山看着这些凶兽,在心头一一浮现他们的名字,朱厌,兵戈凶兽,见之,天下大乱,蜚,天下灾兽,一旦现世,天下大灾;毕方,火焰之鸟,一旦现世,必有火灾…… 俱是凶兽一流,而且仅仅从气势来看,战力都不比姜山弱。 同时,气势和这些凶兽差不多的还有数十头。 而他们的对手,只是一个人。 一个身躯颀长,穿着一袭朴素黑袍却依旧能散发出优雅尊贵的男子,静静地站在那儿,便有一股不可撼动的威势。 看着奔腾而来的众多凶兽,男子仅仅只是伸出一指,尔后天崩地裂,法则崩溃,千军万马化作飞灰。 无与伦比的震撼感袭来,哪怕如今已经晋升入一品境界,但是姜山依旧感觉在画面当中的男子面前,自己和蝼蚁没有什么区别,决计躲不过这一弹指。 无敌就是对他最好的描写。 迄今为止姜山所见强者,无论是玉帝还是斗姆元君都要逊色。 而对这人的身份,姜山也有了猜测,上古天庭之主,日月之父帝俊! 姜山不曾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帝俊的些许痕迹。 尔后,又见画面流转,帝俊身后,俏生生地站着一个外表来看七八岁大小的小女孩,穿着一袭冰蓝色的公主裙,粉雕玉琢的,可爱不已,但看到帝俊弹指间把凶兽都灭了,却不满地嘟起了嘴道:“爹爹,说好要抓那牛来给我骑大牛的,怎么就打死了!” 听到女孩的抱怨,那弹指间,让众多凶兽灰飞烟灭的无敌天帝转过头来,看着身后几个孩童,威严的脸庞顿时软化下来,弯下腰来,满脸堆笑道:“不好意思,爹打得太顺手,忘记了,下次,下次再给咱们小舒找一个漂亮的大牛骑,好吗?” “不,我就要那个,要没有,爹爹你给我骑吧!”女孩抱着帝俊的小腿撒娇道。 帝俊一脸无奈,只能抱起小女孩来,让她骑在脖子上,但这边刚让小女孩骑着,那边的几个小男孩忽然又哭了起来,帝俊无奈,只能一个个骑过去。 看得姜山啧啧称奇,当爹不容易啊,尤其是生这么多,不过望舒在这时候想这些做什么? 心想着,姜山就看到画面轮转,其中有望舒,但还有一个小男孩出现的频率也极高。 姜山若有所思,大概推测,这个男孩应该是十大金乌里面的三金乌,比望舒晚出生一些,关系最好。 紧接着,姜山又看着这画面流转,而泉水下,那金乌身影呼吸间带着特殊的频率,和这些记忆片段共鸣,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判断,望舒是想将这些记忆灌输在这个生灵身上,然后复活她的弟弟! 所以,哪怕陷入包围之中,法力不断损耗,但是望舒还是迟迟不肯放弃。 可当年这三金乌就已经死了,虽然想要复活,可最后的复活仪式是出现了偏差,被打断,没有复活成功。 算是已经死了的,现在金乌之中又有一个生命孕育,和原本的金乌有关系,但不能算作一个金乌,而望舒现在是想把所有的记忆灌输在这金乌里面,然后从而达到让金乌复活的目的,可这是真的逆天行事。 姜山看到这里,更进一步,身上法力涌动,看着已经变成少女模样的望舒,大声呼喊道:“快醒过来,你现在看到的都是不真实的幻境,都是虚幻的,如果你再不醒来的话,你就要葬身在这里了!” 画面之中,正在欢快玩耍的少女望舒听到姜山的声音,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半晌有些清醒过来,看着姜山道:“幻境是虚,但记忆是真,我要复活三弟,你不要拦我!” “可是金乌三太子已经陨落,如今留下来的是他的能量精华,可以算是他的孩子,也可能会有部分的记忆,但终究不是他啊。”姜山劝阻道,就像他也拥有这牛魔王的记忆,但是他不是原本的牛魔王啊! “怎么不算?三弟当年是要复活,但是复活的法术被打断,只走了一半,如今我来替他完成下一半。”望舒罕见地有些激动地看着姜山道。 “但是失败了就失败了,有些东西,不是失败了就可以补救,现在就救回来了,也是一个新的生命,只是这个生命拥有三金乌的记忆罢了。”姜山道。 “不只是记忆,这身体是三弟的身体,这法力是三弟的法力,这灵魂也是三弟的灵魂碎片而成,现在这记忆也是三弟的记忆,如果说这不是三弟,那什么是三弟?”望舒道。 姜山闻言一愣,这个问题,他真有些回答不上来。 首先三金乌是死了,复活仪式失败,但是剩下的灵魂和能量在日积月累下,有了微妙的变化。 是三金乌的一部分,他不能算是三金乌。 如果没有外力,或许有一天,他会化形,成为新的生命。 望舒现在直接注入记忆,就是抹杀了这个生命未来的一切可能。 但望舒说的也对,这本来就是三金乌当初未完的神通,现在望舒帮着他完成后半部分,补全灵魂,算是完成三金乌当初的神通。 假如说这是杀了新生命,那如果计划成功的情况下,三金乌是不是自己杀了自己呢? 而一个生灵,他的身体是三金乌的身体,他的灵魂是三金乌的灵魂,他的记忆是三金乌的记忆,那么如果他不是三金乌的话,谁还能是三金乌呢? 可假如这样子的话,那取走一个人的一点魂魄和精血,自己用大神通让他成人,然后直接灌输记忆,那请问这个人是不是原本那个人,如果是,那原本那个人又是谁呢?如果不是,凭什么不是呢? 我凭什么是我呢? 这一刹那,姜山发现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干不了这逻辑,cpu都有被烧坏的趋势。 神话生命都是这么肆无忌惮的吗?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二百三十三章 天魔现世,真正战场 “轰~” 望舒、姜山还在对话,虚空之中,忽然间一股恐怖的法则气息幻化而来,无数白雾铺天盖地而来,好似变作了白雾的世界,无数蜃妖杀来,妖魔幻化,四周画面又在变化,少女望舒的身影若隐若现,越发稀薄。 “滚。” 姜山一声怒吼,手中混铁棍舞动,法力卷动,驱散四周白雾。 白雾之中,众多白气涌动,幻化出无数化身,试图引动姜山心中恶念。 姜山手中铁棒横扫,来者不拒,任凭白雾变化,心自巍然不动,一把抓住少女望舒的手,道:“我不知道怎么劝你,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一般,外面有幻帝、益算星君,就算你是一品,但如今你沉浸在梦境之中,不肯醒来的话,那么伱的身躯就会被毁灭,到时候别说救走三金乌,就是你自己都会死,这是一起死!” “所以,你帮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三弟复活,而我到时,哪怕只剩下一点的力量,也能送你和三弟走。”望舒看着姜山道。 “你不走,我一个人走有什么意思?”姜山道,要不是因为你,我进来做什么呢? “就是你们走了,我才能活。他们特意挑在这里动手,还是用幻帝的名义,怕的是报复,若是你走了,而你知道是他们害我,他们便不敢杀我!”望舒道。 她不死,那么仇恨尚且可以调和。 而她一死,姜山将消息传出去,帝俊、太一两大神系必定疯狂报复北斗一系,哪怕是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现在正压制着玉帝一系的北斗一系未必敢担这个风险。 “别劝我了,若是易地而处,躺在这里不是我三弟,而是你的兄弟,这个风险你愿不愿意冒?”望舒反问道。 姜山闻言一呆,假如这是唯一可以复活的机会,假如这里面躺着的不是三金乌,而是望舒、夜翎、蛟魔王他们…… 就算是九死一生,又如何呢? “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帮你守住四天,我多给你一天,给你恢复法力,丢下你走,我做不到。而且你是望舒,太阴之尊,就一个幻帝凭什么让你托孤?”姜山说罢,转身离开。 望舒说的有些道理,望舒死,帝俊、太一两大神系必定疯狂报复,这个机会玉帝一定不会放弃,会加大对北斗一系的打击,太一一系或许会因为当年的旧仇不归附,可帝俊神系怕是会被玉帝完全掌握在手中,所以斗姆元君忌惮。 但只是有些道理,如今帝俊神系和太一神系至今还能健在的主要原因就是望舒在,望舒死,这两大神系反应如何,不好说,而斗姆元君他们有没有在两大神系安插卧底,更不好说。 第两百三十四章 射日箭 姜山脱离望舒心中幻境之后,益算星君攻击随即攻击而来,手中玉如意重重砸落,璀璨星河从天而降,霸道威压而来,威力无穷,连虚空都要被打破。 姜山手中混铁棍转动,骤然变大,恍若擎天之柱,和璀璨星河正面碰撞,强大法力交锋,强悍如姜山此刻,依旧感觉到一股恐怖力量迎面袭来,只是姜山咬紧牙关,硬生生承受下来,尔后身上阴阳双剑疾驰而出,血煞虚影凝聚,分别朝益算星君和破军星君斩去。 益算星君大惊,连忙驱动玉如意,星河倒灌,形成一个星辰结界庇佑住自己和破军星君,方才抵御住双剑。 姜山身影一晃,便一分为八,守住望舒周身八个方位,手中混铁棍震荡,无数力量汹涌,震撼而出,杀气腾腾,震撼云霄,众多蜃妖还未靠近姜山就被姜山身上的气息所震慑,难以前进。 紧接着,姜山再度驱动魔剑,双剑交错,夹杂恐怖杀气,朝着破军星君杀去,转攻弱点。 益算星君面色变化,手中如意变化,又有无数星光变化,一张璀璨星图涌现苍穹,原本昏暗的天空之中凭空出现周天星辰,紫微为首,南斗六星,北斗七星,二十八宿…… 无尽星光演绎,一道道星光从天而降,仿佛毁天灭地一般,远超益算星君一个二品修士能发挥的实力。 姜山面色不改,手中长棍抽动,引动十方煞气,身后一个牛首人身的魔神虚影不断高大起来,身高万丈,霸绝寰宇,正面冲向星光,打破无数光柱,身后阴阳双剑齐齐闪耀光芒,一片血色,一轮污浊的血日悬挂苍穹,天地阴森,又有一轮诡异邪月虚影涌动,天地阴森,如坠地狱。 众多潜伏在白雾之中的蜃妖感觉到这恐怖的杀气,便面色大变,纷纷退避三舍,但即便如此,依旧有大量蜃妖死于剑气之下,而杀了众妖之后的双剑威力更胜,演绎血色末世,与璀璨星光震撼交锋。 “好宝贝!” 看到这双剑威力,益算星君微微变化,斗姆元君玉如意一经施展,可凝聚周天星辰之图,若不是怕动静太大,可引来周天星辰之力,亿万星辰光辉齐齐大盛,足以毁天灭地,但即便如此,这法宝自带的威力,依旧强悍无比,而姜山双剑竟然可以抵御,足见双剑的不凡。 “是好宝贝,所以杀你正好!” 姜山身影爆射,手中混铁棍威力大涨,爆裂一棍直朝益算星君脑袋打去,虚空破裂,石破天惊。 他要为望舒争取时间,但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若能斩杀得了益算星君,今日的危局应该可以缓解大半。 姜山来势汹汹,益算星君面色不改,手中玉如意一转,天空之中忽然有三颗星辰光芒大盛,璀璨至极,尔后以三颗星辰为中央,各自扩张开去,共计一百四十颗星辰光辉璀璨,好似日月,星光之力更是强悍,直让山峦震荡。 姜山面色一惊,下意识想要利用善游步所传授的方法躲避,但在这星光锁定下,却有种逃不走的感觉,手中混铁棍抽起,无边法力涌动,正面冲杀无尽星光,法力激烈交锋,震荡十方。 姜山一时间竟还被星光困住,难以行动。 “姜山小儿,知晓我北斗一系的无上法宝厉害了吧。当日不和你斗法,那只是因为没有必要罢了。今日在此,才让你知晓厉害!”益算星君道。 “是强,只可惜是以紫微星为核心,以三垣为骨干,所以还不够强,若是以日月为核心,那才是了不得,我怕是连和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要丧生在这无尽星光下。”姜山脸上略带嘲讽的笑道。 周天星辰,本以日月为尊。 但太阴太阳两大星君都不在北斗一系的掌握之中,所以北斗一系的周天星辰是以紫微星为核心,然后辅以三垣星宿。 中垣紫微、上垣太微、下垣天市。 如此,强还是强的。 但比如日月。 日月星辰。 在这三界之内,日月永远在星辰之前! “牙尖嘴利。”说到日月,益算星君面色微沉,手中如意转动,星辰光辉震撼,又有无边星光朝着姜山落下。 三垣之外,又有二十八宿光芒大放,蕴含伟岸神力。 东方七宿青光闪耀,青龙虚影呼啸而出,风雷滚滚; 南方七宿赤光闪耀,朱雀虚影振翼高飞,烈火焚天; 西方七宿白光闪耀,白虎虚影咆哮而出,杀伐震天; 北方七宿黑光闪耀,玄武虚影缓缓而出,泰山压顶。 二十八宿化四象,辅佐三垣星宿更是威力无穷,引动四方之力朝着姜山压迫而来。 恐怖威势袭来,强烈的危机感让姜山陷入前所未有的专注,化作万丈法相,手中混铁棍舞动,身后又有一头身长万里,顶生四角的巨大獓因虚影浮现,四角顶起,好似毁天灭地,纵然同时面对四大星宿的围攻,依旧毫不逊色。 恐怖的法力宣泄,姜山手中棍棒舞动地越发急切,竟越战越勇。 又见还有蜃妖敢靠近望舒,百忙之中,还能调动化身,给予一棍,抹杀蜃妖。 “这厮竟这般擅斗?”看到这里,益算星君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这如意法宝威力无穷,但运转这法宝需要法力,如此高强度的调动,他支撑不了太久,不然的话,也不用让破军星君去请相柳,他自己就够了。 可虽然支撑不了太久,但这威力却是强大无比,一品之中,少有可以匹敌的。 而这厮竟然丝毫不惧,越战越勇。 哪来的怪物。 武昭该死! “怎么办?”破军星君在益算星君庇佑下,苟且偷生,看到姜山魔神一般的表现,更是瑟瑟发抖,这厮太强了。 这么斗下去,对他们不利。 但他没有什么法子,只能仰赖益算星君。 益算星君眉头也是紧皱,这是妖界,他们能和四帝之一的相柳、幻帝结盟、鬼车交易,已经是不可思议了,其余的力量不多。 再这样下去,只能直接引动星辰之力,进一步加强威力,但如此以来,就无法隐蔽,势必引来妖皇至元,到时候他们就算可以逃跑,但是无论是望舒还是金乌,都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这是白白为至元做嫁衣。 “还请星君加大力量,暂时拖住这姜山一二,我有法子重创于他。”就在这时,幻帝忽然开口道。 “你有何法子?”破军星君一脸不信道,你一个幻术被破了的,还能有本事? “有,我麾下正有人前来,送来宝物。”幻帝微微一笑,说罢,岛屿之中忽然一团雾气变化,一头鸟妖飞来,口中衔着一副弓箭。 弓长一丈,造型古朴,通体漆黑,弓身上隐有鬼神纹路,不知是何材料所做,透露着血煞之气,一见便是凶恶魔兵,已经是仙器一流。 但这样的弓在箭面前,却显得平平无奇。 那支箭造型简单,长约九尺,说是箭,但不知道的定然以为这是把枪。 通体赤红,不像弓一样有着花纹,但在箭尾处却刻着一个小小的“羿”字。 也就这一个字,让这支箭充斥着不凡的意味。 “射日箭!” 益算星君和破军星君都是识货之人,看到这支箭,顿时瞳孔骤缩,露出惊骇之色。 昔年十日凌空,生灵艰难,故有羿铸神弓神箭而射九日,最后留下一支箭,万不曾想竟然会出现在幻帝手中。 也就是如此,益算星君看着幻帝的神色更复杂,若是知晓这射日箭在幻帝手中,他们都用不着去请相柳,直接射望舒即可,此剑可射金乌,自然也可射玉兔。 而幻帝迟迟不拿出来,是为了什么? “机缘巧合得到此箭,方才以为用不上,故而就没有用上,还请星君海涵。现在请星君替我困住姜山,由我射箭,纵然没有射日弓在,姜山也非金乌,射他足够。”幻帝笑道。 “就这样还藏私,真是小气,要不是你去请相柳也不会有这么多事。”破军星君闻言顿时露出不悦的神色,满是嫌弃。 “那就有劳幻帝了。”益算星君将心思深深埋在心底,没有表露出来,现在杀姜山最重要! 其余的都往后放放,这个幻帝,还要再查查。 “好。” 幻帝一笑,知晓益算星君的心思,但也没有深究,此刻杀姜山要紧,当即拉弓射箭。 正在被星光困住的姜山,猛然间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胁传来,不管其他,凭着本能地纵身一跃,朝着后面逃去。 但饶是如此,还是有些迟了,下一刻姜山便感觉自己被锁定,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之际,姜山只是本能地运转善游步师兄传授神通,躲避身躯,而下一刻就见到一支长箭射来,难以想象的快,甚至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超越了思维。薆荳看書 当你看到这支箭的时候,这支箭就已经插在了你的身上。 姜山周身法力护罩,披挂护甲,金刚不坏身在这一箭之下,都形同虚设。 长箭破体,姜山一口鲜血直从口中喷出。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三十五章 天魔招揽 长箭穿身而过,姜山感觉前所未有的疼痛,自他修成金刚不坏身以来,还是第一次被这么直接地破了。 更恐怖的是这长箭之中,还蕴含着一股恐怖的力量,霸道地吞噬着姜山的生命力。 益算星君更是抓紧机会,调动星辰之力,星汉璀璨,霸道光华闪耀,四象化身齐齐而至,搅乱阴阳,朝着姜山卷杀而来。 “来得好!” 姜山却面无惧色,好似未曾受伤一般,单手将体内长箭拔出,姜山伤口处顿时血如泉涌,但姜山却好似没有感觉一般,右手握混铁棍,左手使刚刚拿在手里的射日箭,左右开弓,霸道灵力震撼,席卷时空,硬生生在四象之中厮杀而出。 尔后又使了数个治疗的法诀,治愈周身,立时止住鲜血,而气息越发剽悍,混着鲜血反倒平添几分狰狞,手握两大神兵,同时杀戮而去,好似完全没事一般,气息狰狞狂暴,看得破军星君又是一惊,道:“他竟然不死!” 幻帝也是面色大奇,受了这一箭,竟然还有如此战力,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獓因吗? “射日箭是好箭,可惜了你们连后羿的百分之一都不如。” 惊疑间,姜山声音豪放,有如雷霆一般传来,满是鄙夷。 他看到了长箭末端上的“羿”字,加上这威力便断定是后羿的射日箭了。 也只有这射日箭,才能视他的金刚不坏身如无物,直接洞穿,还在他体内留下恐怖的破坏力吞噬生机,若非他当机立断拔出射日箭来,此刻怕是连一半的战力都没有,而即便如此,他也只是修复了外表,内里射日箭的力量依旧在破坏着他的身体。 但此刻,姜山却不能做出任何虚弱的表现。 “不可能,吃我一箭,绝不可能安然无恙,至刚之身,坚不可摧,但一旦折去,创伤更是难以估量,不可能这么快恢复。你在强撑!”幻帝摇头道。 “不要用你浅薄的见识来衡量我。”姜山姿态傲慢,目光睥睨着益算星君诸人,“就凭你们的本事,要杀我还差得远。” “那就试试,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这般护着望舒,看来你身后的神秘强者就是望舒了!”益算星君反应过来,目光直直地看着姜山,自从进来之后,姜山一直紧紧护着望舒,哪怕是来杀他,还特意留下化身来。 “望舒?你说她就是上古月神望舒啊,难怪是这般花容月貌,我入一品正缺个夫人,她做我妻子最好,你们这些鼠辈也配欺她?”姜山闻言大笑,好像是刚认识望舒一样。 “娶她?就凭你?痴人说梦。”听到这里,纵然与望舒敌对,益算星君面露嗤笑,上古时代,望舒美名便名动三界,甚至有三界第一美人的称谓,想要求娶望舒的犹如过江之鲫,便是如今俨然天庭二天帝的紫微大帝也不是没有动过心思,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谁成功了? 姜山,在益算星君心中,确实有些本事,但和这无数年来的人杰相比也不过是泛泛之辈,旁的不说,紫微大帝便胜过姜山百倍。 “自然,老子封号平天,天地之事,无不可平。时代是全新的时代,而你们这些垂垂老矣,已经没有半分胆气,早该去死的朽木自然不懂。”姜山大笑道。薆荳看書 “愚昧。”益算星君面色铁青,挥动手中玉如意,浩瀚法力震撼,霸道星辰坠落而来。 姜山手握两件仙器,大杀四方,怡然不惧,反倒放声嘲讽道:“这就是你的实力吗?好像也就这样,活这么久,才这么点实力,说真的,我要是你,我都自杀了。” “牙尖嘴利。”益算星君面色越发冰冷,迟迟不入一品,是他最大的心结,也就是因为这个心结,所以他越发地入不了一品,也最忌讳有人说他老。 霸道星光愈演愈烈,姜山左右开弓,杀伐霸道。 幻帝看到这一幕,眉头不禁皱起,姜山的战斗力出乎他的想象,中了射日箭,竟然还能这么能战,若是这么持续下去,益算星君赢不了,罢了,不能再等了! 想到这里,幻帝眼中浮现一抹坚决,不能等了,必须抓住时间,想到此处,四周白雾涌动,一个个妖魔出现在落月岛上,一个个目光狰狞,气息凶悍,身上血气恐怖得几乎形成一片血云,遮天蔽日,无边威压席卷。 看到这里,益算星君神情又是一变,不敢置信地看着幻帝,他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手?而且这么多人彼此连接,这气息足以撼动一品境了,他到底藏了多少? 原本以为已经拿捏住幻帝的益算星君头一次感觉到浓浓的危机,明明背靠三界第一势力,却有一种与虎谋皮的感觉。 而姜山看到这里,也大惊失色,万不曾想幻帝手下竟然会有这么多高手,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十二个,他虽然都没见过,但都认识。 惊业、破日、黑煞、独角…… 俱是妖界有名有姓的妖圣强者,十二妖圣之中竟然有半数在此,剩下来的也都是十二妖圣的人们候选人。 幻帝怎么可能做到这一步的? 至元这个妖皇到底怎么当的? 这妖界到底谁当家做主啊? “平天,你若是投降的话,归我麾下,我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你这年纪轻轻的一品仙,就要死在这里了?”幻帝目光冰冷地看着姜山,整个气息又是一改。 破军星君看的大怒,心道幻帝算什么东西,也配决定姜山的生死,但还没有开口,就被益算星君强行制止,他感觉到了幻帝的不同。 这一次不仅是他和望舒的博弈,更有人站在更高的维度下棋,想到此处,益算星君心中已经萌生了几分退意,打算离开。 只是没等到他行动,就感觉到四周虚空变化,他竟然被硬生生留在了原地,转头就看到幻帝露出阴险的笑容,原本没想这么快暴露身份,但没想到你们和这蜃妖都这么不中用,那就只有我亲自来。 两个一直突破不了一品的,日积月累的影响,不信不能攻破这两个的心防。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姜山看着幻帝,目光也凝重起来,从看见射日箭开始,他就觉得有问题,望舒虽然法力在他之上,但肉身还不如他强大,在他还没来的时候,完全就可以射出射日箭了,沉浸在梦境之中的望舒难以抵御,根本不用去请相柳来,而如今这些妖圣的现身,更是诡异。 “拨乱反正,还众生本来面目。姜山,你我其实才是同道,当年你入半步多,一心想要上天为仙,造福一方,可结果如何呢?半步多一战,你功勋卓著,有力挽狂澜之功,便是位列天师都是应该,但到头来,却成了勾结天魔,导致半步多大乱,屠戮生灵的罪魁祸首,痛失挚友,狼狈逃窜,犹如丧家之犬,这是你该得的吗?” 幻帝声音洪亮,话语之中带着某种神秘的伟力,震荡人心。 “这天地已经污浊,神佛贪婪,高高在上,明明已经占尽了这世间最大的好处,享受着世人们的崇拜,随意地摆弄着世人的命运,却还要虚伪地说他们慈悲,站在了山巅,居高临下的,硬要让你们低着头,弯着腰走来,臣服他们,却说是他们让你成长,让你成熟,让你明白低头,而不说是他们想让你跪在他们面前。” “举世污浊,神佛皆恶,平天,你既见了无间地狱,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加入我们,摧毁这个肮脏的世界,然后重建一个完美的世界!”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三十六章 九黎大阵 “你知我入过无间地狱,你是域外天魔?” 听完幻帝的话,姜山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幻帝。 “这是这些卑劣的神佛给我们的名字,什么是魔,人心之念罢了!风流快活怎么了?荣华富贵,哪个不想?这有什么错?若仅仅只是为了生存,人族何来今日的昌盛?世人贪荣华,贪富贵被说贪婪,但仙人贪图长生,怎么没人说?难道是因为长生还不如荣华富贵了?还不是因为他们决定了何为正何为邪?” “众生愚昧,困于樊笼,为神佛棋子,但你不同。姜山,加入我们,开创全新的世界,到时就是那三界之主的位置,你也未必坐不得,平天大圣,本就该与天平齐!” 幻帝一手指天,这一刹那,他再无一直以来的飘渺不定,取而代之的是气吞八荒的雄伟气概。 “就像这幻帝一样,成为你的傀儡?”姜山冷笑道。 “不是傀儡,我就是他,他就是我,身体是他,灵魂是他,记忆是他,只是换了个性格,为什么就不是他了?而你若是愿意臣服,我们可以不入你体内!”幻帝大笑道。 “当真?”姜山看着幻帝道。 “当真!”幻帝一口应下,他对姜山的情绪复杂,坏了地狱的算计,他恨姜山,但姜山的话也合他口味,竟然连射日箭都拿不下,那这样的人才,天庭不要,他域外要了! “好。” 姜山闻言一笑,却在这瞬间,一阵清脆铃声响起,扰人魂魄,距离千里,但破军星君依旧露出痛苦之色,险些被斩。 而奔赴而来的众多妖圣面上也齐齐露出一丝苦色,旋即姜山头顶一面黄色古镜飞出,隐有龙吟之声响起,法则之光璀璨,笼罩站在最前方的三个妖圣,紧接着双剑嗡鸣,两道血光直冲霄汉,直朝妖圣而去,残日污浊,邪月妖异,一片血色末世之影笼罩而来。 “找死!” 看到姜山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动手,幻帝顿时一怒,一声怒吼,万余妖魔齐齐怒吼,血气弥漫,血煞冲霄,汇聚在一个牛妖之上,牛头顿时化作万丈之身,身躯庞大,身后血色披风飘扬,手中一把巨大血刀凝聚,隐有白虎怒吼。 一刀举起,无尽力量涌动,天崩、地裂、海啸、山崩、飓风、烈焰…… 毁天灭地般的一刀,残日被破,一声哀鸣倒退而悔,无功而返,邪月也只来得及斩杀一个妖圣,便被迫回来。 “九黎战技?” 而看到这里,姜山更是震惊,这是九黎战技,而且比他掌握的都好。 这些是什么人呢? “冥顽不灵,还想运用三件法宝制胜?可惜论神通论手段,你差了本座一大截。”幻帝看着姜山冷笑道。 “你怎么会九黎战技?”姜山震惊道,他方才一口气用了三件宝物,用罗刹族扰魂铃乱生灵魂,用寻龙镜定住身躯,然后再出剑斩杀,想着能杀一个是一个,却没想到硬生生被阻止。 “我为天魔,自然无所不能。只是你非庸才,竟然也囿于正邪之见,这神佛真的是好人吗?”幻帝冷笑道。 “正未必定是正,邪也未必就真的没有好人,正邪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区分的,但方才阁下所言句句都是天庭之恶,阁下呢?天庭是恶,然后你们就不恶了是吗?你这逻辑实在让我奇怪?”姜山道。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你可以入天庭,却不能入我天魔?”幻帝冷笑道。 “南瞻部洲,孟子曾给一个国君讲过一个故事,两军交锋,士兵临阵脱逃,有的士兵逃了百步,有的士兵逃了五十步,所以逃了五十步的士兵笑逃了百步的士兵,是为五十步笑百步,然后王笑之,认为五十步、百步都一样。”姜山继续说道。 “所以,他们为五十步,而我为百步,有何不同?”幻帝道。 “因为五十步和百步都是违抗命令,故而相同,但你知道吗?有时候,五十九分和六十分只有一分之差,但天差地别。若说天庭只有六十分的话,你们大概只有十分,所以老子不干。”姜山理直气壮道。 “五十九分,六十分?”幻帝微微皱眉,没有太理解这个原因,又道,“真是可惜,若是一般人的话,我会给他一个机会,看着他的六十分变成零分,但今日情况特殊,所以你没有机会看到这样的结局。” “看到没看到,结果都一样。若世道有救,我亦有能力,便跟在英雄之后喝汤,若世道黑暗,举世皆浊,我自独善其身,或者把你们都灭了,披件黄袍。”姜山道。 “好,那今日你就去死吧!”幻帝面色沉下,旋即无数妖魔汹涌而出,纷纷化作原身,千丈高的巨熊双掌踩踏,大地颤抖,百里长的巨蛇身躯翻滚,黑风滚滚…… 豺狼虎豹、狮象牛马、蛇虫鼠蚁,千奇百怪,万千野兽,无奇不有,原本应该是嘈杂一片,但他们之间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结成军阵,杀声震天,煞气连绵,覆盖十方,径直缔造一方世界,朝着姜山侵吞而来。 姜山收起射日箭来,双手握棍,又驱双剑,直冲入阵中,却又见天地变化,漫天煞气汹涌,一头蛮牛正面扑来,好似一座小山压迫而来,正面一棍抽去,强大力量交锋,姜山立时感觉自己如同肩负了座泰山一般,紧接着身后又有妖风阵阵,两头巨大凶禽扑来,直朝姜山要害袭来,姜山双臂骤然发力,血脉之力奔腾,一把打开蛮牛,然后回身一棍打退两只凶禽,但还不待他消停便有无数凶兽如潮水一般涌来,想要将他吞噬,更有甚者朝着望舒而去。 “找死!” 姜山目光凛冽,身影变化,如瞬移一般出现在一头巨鸟面前,现万丈法相正面挡住巨鸟锋锐如刀的尖锐利爪,尔后双剑飞舞捅进巨鸟身上,飞鸟悲鸣,却在死前,发出一道恐怖法力袭向姜山射日箭的伤口。 姜山一声闷哼,察觉到体内的生命力正在加快流失,但此刻哪里还能管这些,一棍打杀飞禽之后,又使了个法术,身外化身,与敌大战,但这些个凶兽的强悍,却远远超出他的预料,军阵相连,煞气相合,以固有阵法,将阵中妖魔生命、法力完全融汇在一起,眼下他面对的并非是十万妖魔,而是十万妖魔组成的一品妖帝。 便是完好状态下,姜山也未必可以取胜,何况是如今的状态,但此刻的他哪里还管得了这些? 手中棍棒飞舞,霸道神力涌动,一棒棒打出,震得虚空破碎,整个人如同屠杀机器一般,杀得鲜血纷飞,无数小妖在他棍棒之下化作一滩血泥。 时间转眼即逝,眨眼便过去两日,只差些许便是三日。 无边力量震荡,震得时空扭曲,妖魔死伤无数,姜山被破了的不坏身这时候也千疮百孔,但杀戮不息,战斗不止。 看得幻帝频频皱眉,他这阵法源于蚩尤大阵,后又改良,威力更胜,莫说姜山如今身受重伤,便是全盛时期也未必能抵御,这厮莫不是天生战神,越战越勇? 当年三界之中,有人惊天地泣鬼神,几经推演,全然无法判断,所以特意打开半步多的通道前往查探,避免再出一个孔丘,最后一无所获,但算算时间,倒推回去,那个时候,就是这小子来历中消失的那段时间,也就是他正在修炼的时候,难不成是他? 幻帝目光转动,看着姜山的神色越发复杂。 尤其是看到一个个死在姜山麾下的妖王的时候,更是心疼不已。 这些妖王培养困难,原本幻帝几十万年的积蓄,也不过培养了四个妖圣,被姜山杀了一个,只剩下三个,能凑齐这十二个,主要是鬼车死了,然后幻帝入主魇州的时候,一口气把鬼车麾下六个妖圣全给吸收了,再加上妖界一群修身不修心,所以才凑齐十二个。 原本是想等时机成熟,再爆发突然一击。 哪里想到,会因为姜山在这时候全部暴露出来,更没有想到姜山竟然可以杀这么多,如今十万大军折损近半了,再看着姜山此刻状态,目光再变化,缕缕雾气涌动,钻入姜山体内,不断发出魔音。 从身躯上来看,姜山的身体绝对已经到了极限,距离油尽灯枯也不远了,之所以到现在还能撑着,是心中的一口气不散,如果能瓦解掉姜山意志的话,那就容易得多。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三十八章 玉帝死哪儿去啦? “好胆!” 听到姜山的嘲讽,妖皇当真怒了,在这偌大妖界,他的权威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遭受到了质疑,所以他要用姜山的血来洗刷他的耻辱。 无与伦比的恐怖威势从妖皇身上升起,赤霞缭绕,不可名状的威势凝聚,身后更有一尊恐怖的异兽虚影凝聚身后,形若猛虎,头如峻岭,眼藏寒光,煞气腾腾,万兽臣服,嘴边更生一对好似天刀一般的锋锐獠牙,身躯庞大,身长不知几千里,几乎充满整个苍穹, 单手压下,无尽大道神光运转在手中,大道化作锁链,整片天地都在他掌握之中,落月岛方圆千里,万千生灵,这一刹那一品之下,所有生灵都觉得自己仿佛在与天地为敌,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由妖皇宰割。 高傲如蛟魔王、狂妄如鹏魔王、桀骜如白无邪在这股威势之下,都感觉到一股发自内心的恐惧和无力感,抬头仰望妖皇,说不出的绝望。 太强了,这就是坐镇妖界千万年,让天庭都望而却步的实力吗? 三人无助而忧虑地看着半空当中的姜山,大哥抵挡得住? 在众人忧虑的目光之中,姜山皱了皱眉头,以一种复杂难明的意味说道:“梼杌?轩辕之后,如今也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 话语之中透露着一股莫名的悲凉气息。 但当妖皇那一掌压迫而来的时刻,那悲凉之气顿时化作虚无,取而代之的是无上的霸道,姜山黑发飘舞,原本油尽灯枯的身躯忽然笼罩着大量的血色煞气,一个眼神便令天地都在颤抖。 单手握住混铁棍来,如同挥刀一样霸道地挥下,顿时间恐怖的力量蔓延,万里空间如同豆腐一样被姜山一把切开,天崩地裂,妖皇那倾尽全力的一掌直接化作虚无,万千法则锁链直接崩塌。 妖界万里崩溃,无数因为好奇而来的妖王尽数葬身其中。 落月岛外,众多妖怪也纷纷遭受压力,仅有一品妖帝可以自保。 但也受其波及,原本隐藏于暗处的弥勒佛被迫现身,只是如今众人注意力都在姜山和妖皇身上,故而没有人在意他。 看到姜山竟然硬生生挡下他一击,妖皇眼神之中更是说不出的震惊,一品造化的实力,这蛮牛如何能有这份实力的? “打不过老的,欺负小孩子,本是本王最厌恶的事,但今日倒是要欺负欺负你。”姜山看着妖皇道。 “狂妄!” 妖皇闻言怒吼,立于半空之中,周身无边大道震撼,妖界法则滚滚涌动,苍穹昏暗,大地颤抖,恐怖妖力震撼肆虐,幻化出一头头狰狞至极的猛兽。 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啸声响起,一头双翼张开,好似垂天之云的大鹏鸟展翅而来,扑杀于前; 又见风雨大作,一头独脚夔牛踏雷而来,苍色的身躯之上蕴含复杂神纹,恐怖雷霆通天彻地。 还有一头狴犴呼啸,真龙之子,生来威严,一张口便是一道犹如星汉般灿烂的璀璨光辉。 …… 妖界,乃妖皇借北俱芦洲开辟的一方世界,此间所有,为他所掌。 此刻,妖皇即是天,妖皇即是道。 如今全力而为,幻化出众多异种,虽非本尊,但若论威能与本尊相差无几,尽是一品存在。 滔天威压爆发,惊醒了无数在妖界隐居的古老存在,抬起头来,看着天空之中妖皇的面上带着强烈的敬畏,这就是造化境,真正的三界巨头存在。 看到这一幕,姜山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小子倒有些本事,若是全盛时期,能把这小子打得叫祖宗,但现在的自己不行,而这身体更不行,再打下去,身体要废了,不过算算时间,三天要过了! 想到这里,姜山手中长棍举起,周身无数煞气涌动,演化出一个个古老晦涩的符文,好似从蛮荒之初便已存在,众多三品魔王试图记住这符文,顿时间元神如针刺,头痛欲裂,直接昏死过去。 尔后,姜山才又一棍挥动,诛仙弑神般的气息从他身上发出,与无数凶兽战在一处,惊天动地。 “平天竟然可以和大哥分庭抗礼?” 随后赶来看戏的妖帝饕餮看到这一幕,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算是妖皇一方最清楚姜山实力的人,这不合常理。 “他的法力不如妖皇,但是周身流露的大道恐怖,甚至超越了妖皇,如果没有猜错的话,现在这身体当中的意识不是平天。”乘黄微微摇头道。 “不是平天?”饕餮微愣,旋即定睛细看,恍然大悟道,“不错,意识不对,而且他每次用的法力都极少,只是依靠强大的大道来战,平天本身已经不堪重负,不是大哥的对手。” “不错,所以到时候还请妖帝为平天美言。平天只是被人所操纵。”乘黄看着饕餮道,姜山不持久,而他不是至元的对手,只能尽力给姜山找理由。 “儒帝放心,我自然有数,更不会牵扯儒帝。”饕餮朝乘黄微笑,心中却暗道平天不过是区区二品妖圣,竟能与大哥相抗,若是被夺舍也就罢了,若是得到了什么力量的话,那将这股力量掌握的话,脱离妖身,重新位列仙班,夺取老祖都没有得到的天帝人皇之位也未必不可能。 “多谢妖帝。”乘黄亦是微笑,同时继续联系玉帝。 你特么死哪里去了?快点给老子滚过来啊,这场子我罩不住了啊。 不能把人送过来,就不管了呀! 大战轰动,越来越多的强者汇聚过来,尤其是一品妖帝,这样的战斗,值得他们反复钻研。 而饕餮则目光转动,看到姜山与妖皇大战,两人彼此牵制,而阳泉旁边的望舒却没了保护,顿时眼前一亮,姜山是强弩之末,若能再拿下望舒,以望舒威胁太一、帝俊两大神系,妖界将能得到难以预料的巨大好处。 想到此处,饕餮偷偷行动,绕过了姜山的法力范围之后,猛地朝望舒扑去,看得乘黄大急,顾不得别的,便要准备出手,此番出手,妖界的布置便全毁了,但若能救下望舒,利大于弊。 只是不等乘黄出手,一阵闪耀的佛光陡然出现,一尊袒胸露乳,憨态可掬的佛陀法相凝聚在半空之中,硬生生拦下了饕餮。 “秃驴,你找死。” 被弥勒突然拦住,饕餮顿时怒不可遏,一脸杀气道。 “施主,口犯恶业,会遭报应的。” 弥勒佛一脸微笑地看着饕餮,方才他就想出手保护白无邪几个不受妖力侵扰,结果手慢了,被乘黄抢了先,失去了在白无邪、黄眉大王一展神通,人前显圣的机会,现在保护望舒这个机会他可不会放弃。 姜山护卫望舒,白无邪也就是望舒这边,他现在出手,便能在白无邪心里树立强大形象。 而且这是望舒,掌管太阴星和一众星君的太阴女神,若能搭上关系,大乘佛教未来佛的位置,不是他,还能是谁? 所以这个机会他要定了!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三十九章 不服?妖界易主 “谁能让本帝报应?就凭你们这些秃驴?原本不打算杀你,但既然你在这妖界现身,那就死在这里吧,别忘了,这是妖界!” 饕餮一脸不屑,随即朝正在观战的一众古老存在道:“诸位还不助本帝拿下这秃驴,难道还要让这秃驴为祸妖界?” “助伱杀贫僧不要紧,可要杀太阴女神,那诸位可要想好之后的报复,太阴星君还有一弟十一妹,尤其是她幼弟太阳神君,诸位如何应对?”弥勒佛一脸淡然道,他既然敢出来,自然是有准备的。 饕餮固然说的有道理,但我若请出太阳神君,诸位要如何应对呢? 听到弥勒佛的话,原本一些有心思的古老存在顿时安分地退了回去,太阳神君,昔日东君,修为同样是造化这不说,关键是当世仅存金乌,谁敢动手? 要是杀了,三清说不定都要找上门来。 而不杀,单打独斗,都不一定打得过,还留手? 而且帮妖皇,妖皇可以得到好处,他们有什么好处? 他们来妖界住下,和妖皇有所约定,若是天界入侵妖界,他们会提供一定的帮助,但这儿不包括就一个望舒进来的事情。 这是你们私人恩怨,自己解决。 而一些出身上古神系的还有些要维护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妖帝面色阴沉得可怕,不悦地看向乘黄还有刚刚过来看戏的九头狮子道:“你们两个还在这儿看着吗?” 乘黄和九头狮子闻言,目光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为难之色,这动手风险好大啊。 “魔头,休得伤害太阴女神!”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传来,就见着一个道人忽然飞来,双手一转,便有两道恐怖的龙卷风袭来,撕裂虚空,赫然也是一品强者。 而且一出现,便朝乘黄和九头狮子一同动手。 “师父?” 鹏魔王看到道人,在心头道了声,满是震惊,万万没想到这个自己相处不久的师父竟然会在这时候出现,还这么勇猛,一打二。 看到道人出现,乘黄和九头狮子同时眼前一亮,不约而同地喝道:“好贼道,竟敢口出狂言,看本帝拿下你。” 说罢,两妖帝同时动手,乘黄周身浩然白气涌动,有无数书卷翻动之声,九头狮子九头齐啸,天地反复,无边的妖力弥漫天地。 但这么声势浩大的攻击,竟然不过是勉强抵挡乌巢道人的进攻,甚至在乌巢道人的进攻下,两人还有些不支。 看到这里,鹏魔王一脸震惊,我师父竟然这么厉害? 而看到这一幕的饕餮则是气得想骂娘,这乌巢道人确实有些本事,但无论是乘黄还是九头狮子都不下于他,如今两人联手还被乌巢道人压着打,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两个家伙放水。 心中暗骂外来的就是靠不住,只能抓紧联妖皇麾下其余心腹。 “轰~” 就在饕餮着急的时刻,天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阵恐怖的能量波动。 饕餮抬头,就见姜山和妖皇剧烈交锋,一棍打下,寂灭万物,竟在妖皇脸上留下一道伤疤,只是这一棍之后,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垂直掉落下来。 饕餮见状,当即撇下弥勒,便朝姜山抓去,定要将姜山身上的秘密钻研透,弥勒阻挡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饕餮一手抓向姜山,但就在饕餮即将成功的一瞬间,饕餮却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寒意袭来,下一刻,便见着一抹淡蓝色的月华涌动而来,月华所过,时空凝固,万物停滞,自然也包括了他。 咫尺之间,却是天涯之别。 饕餮心中不禁升起浓浓寒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望舒醒了。 看着面前淡蓝色月华飘动,望舒倩影踏着月华而来,直接忽视了饕餮,动作轻柔地抱起姜山,看着姜山油尽灯枯的身体,美眸之中满是疼惜愧疚,三天一个时辰,比预计的多了一个时辰,差一点没有出来。 看到望舒醒来,乌巢、乘黄、九头狮子默契地停止交手,各自退后。 “望舒,放下平天和饕餮,我放你离开!” 看到望舒醒来,妖皇两道眉毛皱在一起,寒声说道,望舒既然醒来,那困住望舒的代价便有些大了,没必要。 但姜山这个坏了他威严的狂徒,必须要掌握在手中,否则他妖界之主的威严何在? 而且一个二品妖圣竟然可以和他匹敌,若是掌握了一些秘法的话,那这秘法由他掌握,复兴有望! “你要他死?”望舒听到妖皇的声音,目光才从姜山身上移开,如刀锋一般地看着妖皇,一旁飘在半空之中的饕餮身上顿时浮现大片寒霜,不多时便成了一座冰雕! “住手!” 妖皇顿时大怒,当即出手,恐怖法力朝着望舒压迫而来,再度幻化无数太古凶兽,朝望舒扑来。 望舒目光冰冷,头顶一轮圆月虚影凝聚,太阴月华挥洒十方,凝固虚空,诛杀着太古凶兽。 只是凶兽越发凶猛,而月光则有力竭的趋势。 妖皇与望舒修为本是伯仲间,但在妖界,妖皇略胜于望舒,而望舒为救三金乌,消耗大量法力,自然不是妖皇对手。 “你已是强弩之末!”妖皇看到这里,顿时面色一喜。 “再弱,也能在你动手前,杀了饕餮,然后拉你陪葬。”望舒目光直视妖皇,身上月华越发璀璨,力量亦越发强大,站在此间,便是皓月降临。 妖皇闻言,瞳孔猛地一缩,此刻的望舒能杀他,他不信,但杀饕餮却有很大可能,还有很大的可能用死来换他重伤,而他若真的重伤,到时候就像现在的望舒,想他死的人比想望舒死的人还多。 但若是让望舒就这么离开了,他妖界颜面何存? 进退维谷之际,忽然间有着一股恐怖的力量正朝妖界压迫而来,妖皇眉头紧皱,浩瀚法力运转,维持妖界结界,但依旧无法阻止这股力量的入侵,便见天崩地裂,空间崩塌,一尊伟岸的天帝法相凝聚于天地之间,身高千万丈,通体金光,好似无边大道所化,又有九龙盘旋,威严神圣,造化万物,现身瞬间,整个青州笼罩在光芒之中。 九天之主宰,玉皇大天尊。 众多妖帝妖圣震撼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天帝法相,面色凝重至极,尤其是入了一品的妖帝,修为越高,越能感觉到玉帝这法相的强大,心中也就越怕。 是哪个王八蛋说玉帝修为还没有恢复被斗姆元君压制,就是个窝囊废的? 自己过来感受下啊。 “交出太阴星君,饶尔一命!” 威严浩瀚的玉帝法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妖皇,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话音落下,九天雷霆震颤。 “玉帝,这是妖界,我的地方,轮不到你来做主,你也只不过是进来了一个投影罢了!”妖皇满是杀气地看着玉帝,这是公然打脸了。 “你若不放,今日妖界易主,妖界的封印,会有人守着。”玉帝法相威严,身旁九龙呼啸,每一条都似有开天辟地之能,一缕缕霸道的威压弥漫,整个妖界开始震颤,空间寸寸碎裂开去。 妖皇眼中怒火滔天,几可焚天,但却不得不忍下这口气,咬牙切齿道:“放了饕餮,带着望舒他们滚!” 玉帝闻言,才轻轻点头,目光看向望舒,望舒虽然没有想到玉帝今日会来救援,但这个情要给,当下放了饕餮,然后抱起姜山,和玉帝一起在众人惊怒的目光之中,慢慢离去。 众妖心有戚戚,今日发生的一切,无论是姜山和妖皇的大战,还是后来望舒的出手,都能让他们毕生难忘,但最后印象最深刻的便是如今玉帝的出现。 今日之前,玉帝在妖界的威望近乎于零。 但此刻开始,众妖第一次明白了三界之主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一个个动辄以“弑天”“逆天”为封号的妖圣皆是心头惊惧,双腿发抖。 硬要说有一个不同的话,那大概就是儒帝乘黄了。 看着离去的玉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来的嘛最迟,风头嘛出尽。 早一点来,会死啊!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四十一章 我踏星宫,你挡斗姆 “此番多谢大天尊出手相救了。” 离开妖界,望舒挥手,召唤出一辆通体冰蓝色的华丽车架,好似冰晶打造,车架外侧刻有玉兔花纹,又有太阴神光闪耀,美轮美奂,好似艺术品一般。 望舒将重伤的姜山和刚刚复生但依旧沉睡的三金乌一并放了进去之后,转身同玉帝道谢道。 此番若不是玉帝前来,这件事情无法这么容易解决。 “星君客气,星君是我天庭星君,又岂是这些妖魔可以冒犯的?”看着真心实意道谢的望舒,玉帝微笑还礼,心中说不出的欢喜。 他归位以来,在天庭迟迟无法打开局面,除却斗姆元君的排斥之外,望舒代表的太一神系残留对他不满敌视也是一个原因,如今望舒向他释放亲近的信号,那处理星君的事情便容易得多。 而且,今天在妖界震慑十方,群妖畏惧的感觉无疑让被压抑许久的玉帝感觉欢喜,正想一鼓作气,在天界也立一立威。 而这一切,要归功于正躺在望舒车架上的姜山。 想到这里,玉帝再一次为自己的决定而自豪,谁说獓因不可用的? 今日这天命,朕打破了。 “人情我记下了,不过今日你不仅是为我而来吧。”望舒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传音,“当日在岐山就有些问题,如今想来那个时候,姜山应该就支持你了吧。” 玉帝闻言面色微愣,旋即笑着传音道:“不错,就是当时。世人皆说獓因不祥,朕不惧,朕偏要让世人知晓朕识人之明与獓因之才。” 说到此处,玉帝面上不无骄傲之意,当年初见时,姜山刚刚下山,尚且名不见经传,他慧眼识珠,一眼相中姜山,如今姜山成就一品,扬名天下,他心里颇有一种养成的快感。 望舒闻言,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惊讶,虽然已经猜到了,但听玉帝真的确认了,心中还是有些惊讶,但旋即又想到玉帝从昊天开始转世,美其名曰历经一千七百五十劫归位,但换句话说就是失败了一千七百四十九回,说起来,獓因一族虽然次次失败,但加起来也没失败过一千七百四十九回,甚至不到零头,如此一来,玉帝有这个自信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大哥莫笑二哥,俱是一般无二。 不过按照眼下这局面,莫不是有否极泰来的趋势? 或者用姜山的话来说,负负得正? 见望舒不语,玉帝只道望舒被自己举动震慑,又看了眼在望舒车架上躺着的姜山,心中一动道:“我与他一见如故,相见恨晚,虽相识不过数十年,但放眼三界,都可谓英才,年纪轻轻,无论心性天赋俱是一流,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更为难得是,年纪轻轻便做事沉稳,平素谨慎遇事先思退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却不曾想今日竟然这般疯狂,还真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姜山的心思,玉帝虽未主动了解,但都是知己,他还能不知道姜山心思? 实力没到,胆子倒有,有我年少时几分风采,这边给你助助力吧。 听到玉帝的话,望舒神情微动,眼角余光瞥了眼沉睡的姜山,出乎意料的柔和,旋即又收回目光继续道:“天庭这边政务,之后我会让九曜他们配合你,虽然不能让他们各个对你心服口服,但不会再出现阳奉阴违的事情。” “多谢星君。”玉帝闻言微笑,天庭诸仙之中,以周天星汉最强,可偏偏这周天星汉被紫微大帝经营得犹如铁桶一般,周天星君阳奉阴违,他也没法子,但如果望舒麾下诸多星君不配合打掩护的话,那他许多事情做起来就容易了。 “还今日恩情罢了,而且北斗一系好像真的觉得他们是这天地的主宰了。”望舒目中寒光一闪而逝。 “说起来,今日之事和北斗一系是否有关,朕来时,看到一道紫光飞驰而过,是斗姆专用的破空梭,而梭里是益算、破军,今日之事,是否和北斗一系有关?”玉帝皱眉问道。 “岂止是有关啊?”望舒未曾隐瞒,将事情真相说出。 “此事竟然还有天魔作祟?”玉帝闻言,面色震惊,万不曾想竟然有天魔的手笔,好在是失败了,否则掌控了望舒,又借着幻帝的身份操纵妖界,最后再让北斗一系这群大聪明为他们所用,怕是不用等到结界衰弱,便要大举入侵三界了。 “妖界本藏污纳垢,为三界之恶,而天魔之力来于人心之恶,在妖界强盛也不算意外,只是不曾想到北斗一系这么迫不及待地就想对我下手了,被他们所利用。”望舒摇头道。 “此事说来。或许还是朕的缘故。当日水猿上殿,紫微自不量力与我交锋,被我压制,他应当就是如此感觉到了压力,所以更迫切的变强,而诸天星辰之中,日月不服,他便算不得真正的众星之主。”玉帝闻言,目光越发深邃,这次北斗一系所为出乎他的预料,斩杀望舒,扶持太阳星傀儡,若是真给他们办成了,他这大天尊的位置还真堪忧。 “不错,紫微如今位列四御之首,三界亚君,修为已经遇到瓶颈,想要更上一层楼,要么是从我和幼弟手中拿过太阴太阳的权柄,要么夺取三界权柄,即是天地水三官大帝的神权体系,但大地之上后土仍在,清虚反倒养伤,四海之上,声音更多,洞阴难以维持,加上你在破坏,短期内想要更上一层楼近乎妄想。那自然就只剩下另一条,彻底掌握星辰,掌控日月了。”望舒也反应过来道,当初紫微大帝走三官大帝的路子,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太阴太阳的权柄,他拿不走,可现在三官大帝没那么好走了,自然又走回来了。 “不错,应是如此。”玉帝闻言,瞳孔缩起,心头不禁有几分后怕,如今斗姆一系的实力已经在他之上,但斗姆忌他,终究还是不敢太过放肆,但要是紫微大帝再更上一层楼,他怕是要再去历劫了,甚至这次还要带着王母一起。 想到这里,玉帝看着车架上昏睡的姜山,更是喜爱,这小子真的是他的福星啊,南瞻部洲砍了清虚两剑,让清虚至今闭关,幽冥之中又砸了西方阴司,让大乘佛教入局,让酆都大帝少了个外援,现在又在妖界救了望舒,让紫微大帝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以一己之力同时破坏了紫微大帝两条更进一步的大道之路。 这是天道送给他的福星吧。 可惜当初见面的时候兄弟相称,不然真的收个义子,那才是真痛快。 感叹一番,玉帝目光又阴冷起来道:“既然如此,那星君可否愿意陪朕来一把大的,让北斗一系伤筋动骨呢?” “伤筋动骨?你想说他们勾结天魔?”望舒看向玉帝道,三界最大的政治正确,斩杀天魔,反过来最大的红线,与天魔勾结。 “不错,而且是主动勾结天魔,星君意下如何?”玉帝看着望舒道,虽然他们是蠢被利用,但这时候不重要。 以往面对斗姆元君他处于弱势,但如今有望舒相助,若是不趁机来一把大的,岂不是对不起他三界之主的名头? “我踏星宫,你挡斗姆。”望舒稍稍沉吟后,目光坚决道,周身寒气逼人,纵然是玉帝都觉得有些寒冷,但玉帝旋即又是欢喜,应道:“事发之日,斗姆元君定然不能对星君出手。” 踏星宫,这可比他设想的还要直接,不愧是帝俊、太一两大神系的主宰,杀伐果断,皆不在斗姆元君之下,好在她无心权力,修为也差了些。 “好,如此就定在三日后吧。”望舒微微点头,旋即驱动神车往天界三十三重天老君兜率宫而去。 姜山身受重创,油尽灯枯,三金乌刚刚复生,都需要大神通者治愈。 这要说治愈,谁能比老君强? 至于姜山钦犯的身份,今日斗姆元君若敢闹,她陪斗姆战。 玉帝闻言欢喜,心中亦有决定,疾速腾云,返回三界。 而妖界之外,因为速度慢,刚刚出来的白无邪、黄梅大王此刻就只能看到马车屁股残影了,有心上天,但见了方才大战,又心有戚戚。 玉帝、望舒皆强大至此,难道斗姆元君和四御会弱了吗? 这时,一个肥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满面哄骗小孩子的笑容道:“两位施主,可是想上天?”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四十二章 太上:我们不熟 一股浓郁芬芳萦绕鼻间,身旁时不时有一股热浪袭来。 姜山勉强睁开眼睛,率先入眼的是一片混沌鸿蒙,一眼望去,不见尽头,无边无际,又似蕴含万千大道,恍惚间好似见到太极阴阳的图案。 这是在哪儿? 姜山满是疑惑,蚩尤走后,他沉浸在九黎意志的感悟中,对外界也就完全失去了感知,没想到一睁眼,就看到这么一副画面。 “呀~你醒啦!” 姜山正在欢喜,就见着一个七八岁模样,粉雕玉砌的童子正欢喜地朝他跑来。 “三金乌?” 姜山看着童子,有些不确定道,看着模样是望舒记忆里的三金乌。 “是我,这次我能复生,还要多谢你保护我大姐,以后有谁欺负你,报我名字……哎呦……” 童子正大包大揽地说着,但还没有说完,头上就挨了一记拂尘,立刻抱头呼痛。 “还不回来,继续烧火。” 又一个老神在在的声音响起。 姜山转头望去,看到八卦炉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淡然地握着拂尘,眼皮微垂,似睡非睡,上善若水,和光同尘,一眼看去,好似只是个凡人。 听到老道声音,三金乌撇了撇嘴,但还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是”,然后灰溜溜地回去继续给丹炉烧火,一脸不满。 想他堂堂上古天庭太子,什么时候给人烧柴过? 不过没法子,亲大姐送过来,还摁着自己脑袋拜师,而且这老道也确实有本事,看着弱不禁风的,法术玩得确实溜,这六丁神火虽然威力比不上太阳真火,但确有独到之处,综合来说竟然不下于太阳真火。 打不过,怎么办呢? 忍着呗! “拜见道祖。” 看清老者,姜山则迅速起身,朝老道一拜,这八卦炉,还有能这么随意打着三金乌,望舒却根本没出现,也足以说明对方的身份。 “躺下吧,伤好了,自己离开,不然我这兜率宫说不得就要被拆了。”太上老君淡淡道。 “谁敢来拆?我拆了他!”太上老君说完,姜山还没有开口,正在烧火的金乌顿时跳了起来。 “嘭~” 而回答金乌的自然是太上老君“慈爱”的拂尘,毫不犹豫地又一下打了过去。 “就你如今这修为,连躺着的这个,你都拆不了。还想拆谁?坐下来,继续烧火。”太上老君不紧不慢地说道。 三金乌如今虽然复活,但当年一箭受损太过严重,如今想要恢复到当初的成就,便如炼丹,需文武火不断打磨,只是炼丹在炉内,而他在炉外。 三金乌恨恨地看着太上老君,要不是打不过,非要烧一烧太上老君的胡子不可,但他也就是在心里想一想。 太上老君瞥了眼三金乌,对三金乌的想法了然于心,虽然复活,但因为种种原因,如今的三金乌只有七八岁孩童心性,而这个时期每一个金乌都是小霸王,所以心思并不难猜,不过他并不在意。 三界的确不能只有一个金乌。 再备一个是必须的。 所以他才亲自收徒,不然便是望舒想要让他收徒也不可能。 看到这一幕,姜山神情略有尴尬,这开口似乎有些不合适,只好装得若无其事地看着四周,头顶一片鸿蒙造化,四周一瓶瓶葫芦按照九宫八卦排列,蕴含无限变化,又有道韵遗留,躺在此间,姜山都觉得修行顺畅一二,心道未来自家那小师弟,到底是喝了多少才来兜率宫的,看到了,也直接就吃。 眼角余光,瞥到兜率宫中栽着的一颗盆栽,不知是什么灵根的小树,巴掌大小,鲜嫩翠绿,并非是世上知名的任何灵根,但当姜山看到这盆栽的时候,脑中一个激灵,莫名地想到了自家师尊,思虑一阵,大着胆子道:“道祖,敢问这灵根是何来历?” 太上老君闻言,转头看着姜山,眼中浮过一丝讶异,万万没想到姜山竟然会发现这一点,不愧是入五品就惊天动地的,这都能有所察觉,面上却极为淡漠道:“普通草木罢了,随手捡的。” “是。”姜山应下,心中却有了不同的心思,他的直觉不会有错,而且有几个问题他其实一直都没有从菩提祖师那里得到解答,当年进入半步多参加升仙大典的符箓,菩提祖师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还有菩提祖师当初是怎么敢说自己是老君弟子的? 要知道他是菩提祖师,因为惜身,别说大事,就是小事都不去干。 这么一个处处谨慎小心,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人,他竟然敢造老君的谣? 以姜山对自家师尊的了解,除非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不然的话造谣一个普通的妖帝,他都不会做。 可是他就敢造谣老君。 这里面没有点关系,谁相信? “门外有人等你醒来,出去见见吧。”太上老君又道,他是不会告诉姜山他和菩提祖师的关系,虽然他是干大事不惜身的,但默默观察了姜山这么久,他不得不承认当初菩提祖师说的是对的,气运之子,必惹是非。 半步多、南瞻部洲、北俱芦洲、幽冥地府,走到哪儿,那就有杀戮。 最初只有二品的时候,还好,虽然也是到处杀戮,但是在太上老君眼中也就是小孩子家过家家,可入了一品之后,破坏力就完全不同,先拆了西方阴司,一品佛陀被诛,阴兵恶鬼死伤百万,回到妖界之后更了不得了。 第两百四十三章 弥勒收徒,大戏序幕 “不可能,出家绝不可能!” 姜山刚刚走到兜率宫外,好奇是谁等待,还没见到人,就先听到有人高声叫了起来。 姜山顿时明白了,就看到一胖两瘦三道身影出现在面前。 胖的是弥勒佛,瘦的是白无邪和黄梅大王,倒是出乎意料的蛟魔王、鹏魔王没有出现在这里。 此刻,就见着白无邪跳了起来,一脸防备地看着弥勒佛道:“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出家的。” 开什么玩笑,我花了这么大的劲,找到雀儿妹妹,又杀了相柳,你现在让我出家? “白施主何必执迷红尘,拜贫僧门下,可修大乘佛法,下可度己超脱,上可普度众生,救济万民。岂不美哉?”弥勒佛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白无邪和黄眉大王无法上天,弥勒佛闪亮登场,帮白黄二人解决麻烦,白黄二人也是欢喜,在姜山昏迷的时间,三者相谈甚欢。 直到弥勒佛提出了拜师的要求,黄眉大王倒还好,白无邪直接挑脚,任他苦口婆心,到了白无邪这边便是“不可能”。 “不美,天下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当初在山里快饿死的时候,也没见天下人谁给我吃一口啊。而我自己,不要超脱,我现在就欢乐的很。我出家干什么?还要遵守什么清规戒律,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连口肉都不能吃。”白无邪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无规矩,亦降服不得心中之魔,此为设立清规戒律之缘由,但因人而异,白施主和黄眉施主慧根非凡,可以免除一些戒律。”弥勒佛无奈做出让步道 先把名分确定了,带回去再说吧。 “那可以娶妻了?”白无邪试探地问道,要是这样子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这……不可!”弥勒佛面色为难道,别的也就算了,但娶妻生子这个真不行。 “那我不出家。”白无邪猛摇头道,别的好说,这和尚看着是有本事的,若是能学一身神通,不吃肉不喝酒,也就忍忍了,大不了以后出师了自己去偷偷喝嘛,但是不成亲,那怎么可以? “白施主,红粉美色皆骷髅,你出家后,修行圆满,明心见性,修成正果,享万家香火,方是长久之道。”弥勒佛仍不死心,依旧劝道。 “但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这时,白无邪如意袋中,一只翠鸟飞出,化作一美貌女子站在白无邪身旁,面带警惕地看着弥勒佛。 她一直都在白无邪的如意袋里,只是因为上了天,不敢太冒头,怕惹麻烦,所以就一直待在里面,刚开始听到弥勒佛劝白无邪出家,便已经担忧,现在再听弥勒佛的话,忍不住自己跳了出来。 “对,我与雀儿妹妹,情非泛泛,才不出家呢。”白无邪抱住雀妖仪玉,一脸坚定道。 弥勒佛看着白无邪怀里的仪玉,恍惚间才明白了真正的变数是什么,仪玉没死。 正常的天机发展,应该是仪玉惨死,然后白无邪痛失挚爱,大彻大悟跟随他出家修行,但不知何故,天命发生了改变,仪玉的命运被更改了,活了下来,如此一来,连带着白无邪的命运也就出现了偏差。 第两百四十四章 大戏开始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 北斗星司,于天庭之中,地位尊崇,不仅司掌星辰运行,更牵涉阴阳生死事,人间福祸运。 能入此间为仙,纵然只是一个负责文书的小仙吏,在天界之中也饱受尊崇。 但就是这么神圣的地方,今日却沦为一片火海,熊熊烈火肆无忌惮地灼烧,遇木燃、遇石燃、遇土燃、遇水燃,遇道燃,无物不燃,恐怖的气息震撼肆虐,仙神为之惊恐。 “益算、破军两个畜生给我滚出来!” 一声怒吼如九天雷霆震荡,在整个天界回响,声音所过,空间剧烈震颤,掀起阵阵波纹。 诸多还不知道情况的神仙听到声音,满脸震惊,这天界竟然有人敢说南斗六司中的益算、北斗七元中的破军是畜生,当真不怕死吗? 破军乃斗姆元君之子,勾陈大帝、紫微大帝之弟,若破军是畜生,那斗姆元君他们是什么? 更有些见识广博的,远远看见一团红日,刺眼非常,心中更隐隐猜到说话的是谁,所以第一时间回到星宫,紧闭门窗,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太微玉清宫,玉帝听到这声音,嘴角不禁微微翘起,三界之中,敢这么狂妄的也就只有他了。 今日,也正需要他的狂妄。 “放肆,太阳星君,你不过九曜之一,擅闯星司,攻击上级,毁坏星司,还出言诽谤,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随我去斗姆宫认罪?” 北斗星司此时正轮到武曲星君当值,因为突如其来的大火,狼狈不堪,此刻面上还一片乌黑,好似乞丐,心中震怒,也不顾二者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直接喝问道。 妖界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也预料到望舒他们会报复,甚至做了许多布置,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太阳星君会直接杀来,这是公然违反天规。 “轰~” 武曲星君话音落下,苍穹之上,一道恐怖的光柱径直打下,直直压迫在武曲星君之上,武曲星君肩上仿佛担了一座太古神山,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身躯剧烈颤抖,几乎崩溃,最后更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你也配于我论上下?” 一个不屑的声音从苍穹响起。 武曲星君满面涨得通红,双眼之中说不出的憋屈,虽然他修为只有二品,但作为斗姆元君之子,他何时受到过这份耻辱?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硬生生逼跪。 武曲星君目光示意众天兵天将动手,少数心腹当即会意,但方才升起战意,抬头看到苍穹当中那轮巨大的红日虚影的时刻,便再无斗志。 “废物,益算和破军两个暗算我大姐的废物在哪?是害怕到躲起来了吗?” 苍穹之上,一轮巨大的烈日虚影横空,一个身穿金衣的男子隐于其中,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太阳神曦,让人看不清相貌,但一举一动无不充斥着优雅高贵。 北斗星司众多星君神灵见状,俱是不敢反抗,哪怕他们的上司此刻正被逼着下跪。 “你公然违背天条,不怕给你帝俊神系惹来滔天大祸吗?”武曲星君双眼愤恨道。 武曲星君自知他不是东君的对手,但帝俊神系不是个个都像东君这样的,甚至是太阴星十二太阴星君之中还有九个没入一品的呢。 若是真的两大神系大战,一定是望舒和东君吃亏。 东君没有回答,只是武曲星君身上的烈焰威力更增,顷刻间武曲星君一只手臂直接烧毁,武曲星君发出一声惨呼。 “本君没空听你说废话。” 东君居高临下地看着武曲星君。 “是你想给帝俊神系惹来祸害!”武曲星君强忍疼痛道。 “大祸?好,那就看看今日是谁的大祸?”东君面露冷笑,手掌猛的一摄,武曲星君便如同一只小鸡仔一样被东君轻而易举地抓了上来,吊在太阳神车之后,尔后太阳神车继续疾驰而去。 其余星君看到东君终于离开,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瘫坐下来,心有余悸喘着粗气,贵为北斗一系仙神他们大多数都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生死,头一次发现在天庭自己竟然都不是安全的。 而一些反应快的星君看着无法扑灭的烈焰,心思微动,一部分人将一些原本没有烧毁的资料丢进火里,一部分人则是把一些资料偷偷藏了起来,也当做被烈焰烧毁。 是以这场烈火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对北斗星司的资料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浩如烟海的资料被烈焰焚烧,让天庭多了无数桩无头公案。 而在东君破北斗的同一时刻,一抹璀璨的闪耀月华从苍穹划过,一辆华丽至极的神车驾临南斗星司,无数月华从天而降,化作一道道威力十足的恐怖光柱砸向南斗星司。 只是不比北斗星司以人力为主,南斗星司除却天兵天将防御森严之外,阵法更是绝妙,当察觉到袭击之后,一个巨大的透明琉璃罩浮现,笼罩在南斗星司数百宫殿之上,虽然因为受到月华冲击,琉璃罩上掀起无数涟漪,但依旧将诸多月华挡住。 “率众进攻南斗星司,太阴星君是要谋逆吗?” 南斗星司大门打开,司命、司禄、延寿、度厄四大星君率领数百星君联袂而出,走在最前方的司命星君单从外表来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四方国字脸,面色方正,穿着紫色星辰服,全身都打扮的一丝不苟,便如同他本人一般,率众而出,直视天空当中的望舒。 北斗七星之首领的贪狼星君,因为兼职紫微大帝麾下的天蓬真君,所以大多数时候不在北斗星司,但作为南斗六星之首的司命星君却是常年在南斗星司的。 被打上了门,司命星君心头也是震惊,在益算和破军失败之后,他们就想到望舒必然会复仇,想过在天庭问罪,走正常程序,也想过望舒他们会暗中刺杀,但怎么也没有想到望舒会选择直接打上门来,这是公然违背天庭律法。 望舒同样没有回答,而是选择用实力说话,十二轮皓月虚影凝聚在半空之中,刹那之间数以万计的恐怖光柱从十二月上降落,好似毁天灭地一般,琉璃罩不过相持片刻,便轰然碎裂,无数宫殿破裂,恐怖气浪汹涌,一众星君站立不能,东倒西歪,更有甚者直接瘫倒在地。 司命星君见状眉头紧皱,自从玉帝走后,北斗一系便再也没有遭受过这等耻辱,但今日望舒这般强势,又让他心中疑虑,以他对望舒的了解,望舒在她自己和幼弟都安全的情况下,不会贸然开启争斗,毕竟望舒有她的软肋,如果不是因为望舒一直在兜率宫,他们甚至已经准备登门拜访,等望舒开条件了。 隐隐间,司命星君感觉到好像有什么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但还不等他开口,便有霸道月光坠落,司命星君竭尽全力,依旧成为望舒手下俘虏。 “星君,你真的想好了这么做的结果吗?若是你我真的开战起来,后患无穷,我知晓星君盛怒难消,但总是要向前看的,只要星君肯提条件,我们都可以应承,否则玉石俱焚,对谁都没有好处。”司命星君虽被束缚,却不担心自己的生死,反倒主动和望舒攀谈。 听到司命星君的话,望舒才淡淡地开口道:“什么结果?正邪不两立,尔等与天外邪魔勾结,意图谋害于我,已为三界公敌,我擒尔等,乃顺天条。” “星君慎言,没有证据的话,若是说出,怕是星君要吃苦头。”司命星君当即反驳道,这件事情经过,他已从益算和破军口中得知,但现在幻帝已经死了,标准的死无对证,而益算、破军也逃了回来,什么证据都没有,谁能说他们和天魔勾结? 而没有证据,真就这么闹起来的话,北斗一系固然受创,但上古神系只会死的更严重。 “谁说没有证据的?” 却不料这时,望舒轻描淡写道。 司命星君心中猛地一惊,若真有证据,那这事就真的说不清了。 虽然事实上他们是被蒙骗,但行为上就是勾结了。 而天庭除却斗姆元君、玉皇大帝、望舒这三大势力之外,还有一股强大的中立势力——道门,偏偏道门不在意权力的争斗,谁上去都行,唯独不允许有任何天外邪魔勾结。 益算不是说都做干净了的吗? 但望舒已经不理会他,挥手间,五德星君已经带领大军将北斗一系的神仙团团包围,一场光明正大的政变悄然发生。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四十五章 天界大乱 “望舒,你放肆了!” 就在望舒抓拿了南斗第一星的司命星君,继续大肆破坏南斗星司宫殿的时刻,一个饱含愤怒的声音响起。 苍穹之上,无数太古星辰绽放夺目的光华,一道道星光震撼,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力降临而来,望舒面色不改分毫,头顶十二月光华更盛,恐怖法力震撼交锋,惊得时空动荡,鸿蒙破损。 紧接着,一抹紫色身影出现在天地之间,身形颀长,面容更是俊朗如玉,可以担得起这世间一切关于美男子的形容,甚至这世间一切关于俊朗的形容用在他身上尚且不足,只是这恰恰是他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东西,当人们看到他的时刻,第一时间在意的也绝不会是他的脸,而会被他一身的威势所震慑。 脚踏星河,睥睨众生,实际掌控三界数百万年的三界亚君,紫微大帝。 “你还不配在我面前说放肆,益算、破军勾结天魔,谋害于我,祸乱三界之心,昭然若揭,你一心庇佑,是也与天魔勾结吗?”望舒冷冷地看了眼紫微大帝,头顶十二月的虚影更加凝实,光华大放,一时间群星暗淡。 “胡说八道,益算、破军何时与天魔勾结的,倒是太阴星君不问青红皂白,公然打伤同僚,罪无可赦!若是束手就擒,朕尚且能饶你一命,从轻发落,否则大祸临头,其罪难消!”紫微大帝目中杀气凛冽,身下星河璀璨,每一颗星辰之中,都有一尊星君潜藏其中,又有三尊星君尤为显著。 中间一位神将,气派威武,相貌堂堂,赤发红甲,三头六臂,左一手结天蓬印,右一手撼帝钟;又左一手执斧钺,右一手结印擎七星;左一手提索,右一手仗剑。 赫然是北极三圣之首,兼北斗七星之首,贪狼星君,亦名天蓬真君。 左边神将,同样威武非凡,不亚于前者,生得三头四臂,身披金甲,手执戈矛,红光杳杳,紫气悠悠,凛凛杀气震寰宇。 北极三圣之二,天猷元帅。 右边神将,三位星君之中唯一一位没有显现三头法相,身披仙甲,手握斩妖神剑,行动之间,一道道恐怖雷霆浮动。 北极三圣之三,翊圣元帅。 除却翊圣元帅之外,贪狼星君、天猷元帅二圣俱是一品上仙,天赋非凡,引领星汉辅佐紫微大帝,便有一方伟岸的世界铺开,法则气息浩浩荡荡,好似天道威压而来。 勾结天魔,并非本意,却是事实。 最优选择,弃卒保车,将益算、破军丢出去,但这个选择不可能,那就只能用实力说话。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望舒进攻天庭同僚是事实,既然是事实,只要将望舒拿下,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尔包庇幼弟,以权谋私,有何颜面再当紫微大帝?不若退位让贤!” 望舒针锋相对,身上气息越发寒冷,头顶十二月光芒大放,十二只玉兔虚影若隐若现,又有绝美仙女曼舞,只是这舞绝美,却乃死亡之舞。 十二位太阴星君之中,除却望舒之外,还有两位入了一品,虽未入真流,但也是一品。 十二月光华齐放,面对周天星辰,亦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月明星稀。 世人只知十日凌空,大地覆灭,寸草不生,故而生畏,却从不知十二月之能,亦不逊色。 “朕若是退位,难道是你来做吗?望舒,你违反天规,肆意进攻同僚,今日若不拿你,天规无存!”紫微大帝闻言勃然大怒,浩瀚星光降临,威力之盛惊动九霄,战得偌大天界都在颤抖。 望舒一声冷笑,毫不示弱,光滑雪白的手掌伸出,硬生生撕裂星光,挥手间,便有大片星辰破碎。 声势之恐怖,诸天惊恐。 兜率宫门口,白无邪看到这一幕,原本就俊俏白皙的脸顿时更白了几分,涩声道:“这就是站在三界最顶尖层次的人,真正的实力?” 举手投足间,便开辟一方世界,毁灭大片星辰? “是顶尖层次,不是最顶尖。”姜山纠正道,“好好看着吧,这一次,我们比较幸运,可以看看天庭真正的实力了。” “真正的实力?这还不足够吗?”白无邪讶异道。 “这才到哪儿啊?三界要洗牌,而这从天界开始,虽然这一次不会死太多的人,毕竟谁都不想要一个残破的天庭,但声势将会史无前例的大,或许能看到许多三界传说中已经死了的人。”姜山目光紧紧盯着望舒,往常不入一品,虽然知道望舒强大,但一直都没有个清晰的印象,直到现在,他入了一品,再看望舒,处处都充斥着道。 “轰~” 战争开始,便愈演愈烈,望舒与紫微大帝斗得如火如荼,他们手下星君更是杀伐激烈。 紫微天军以北斗七星排名第二的天禄星君为首,大肆反攻望舒麾下,多年来三界第一势力的荣誉和骄傲,让他们下手无情,俱是杀招。 望舒手下则以七曜星君为首,金德星君、木德星君、水德星君、火德星君、土德星君、罗睺星君、计都星君七大星君各施手段,率领麾下诸多神将,与紫微天军相抗,却毫不落下风,反而隐隐占据上风。 天禄星君大惊,连忙唤来东西星斗,四值功曹等等神将,甚至连幽冥的酆都大帝,四海之上的洞阴大帝都发去了请求,方才勉强抵御得住,但他们叫人,望舒这边又岂会毫无准备。 幽冥之中,太乙救苦天尊再次出面,入了酆都,与酆都大帝坐而论道。 东海之上,东华帝君一封请帖,洞阴大帝不敢有违,麾下百万水军不敢妄动。 与此同时,大地之上,无数深山之中,一道道恐怖光华绽放,直朝天界而来。 海神禺彊之后、云雨之神屏翳之后、云中君之后、山鬼之后…… 一位位上古神系之后,从大地之上,四面八方而来,迅速加入战局,与紫微天军搏杀! 望舒乃上古神系领袖,杀她,这是在打整个上古神系的脸,而且连望舒这样身份尊贵,神通广大的存在都敢杀了,那他们这些没落的上古神裔,不是更不被紫微大帝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今日来此,既为复仇,更为立威。 他们只是老了,但还没死呢! 整个天界前所未有的动乱,报到主管天庭秩序的神君处时,神君当即立断,关闭四大天门,喝令天庭诸部仙神不得妄动,又亲率云楼宫大军,去镇压还没有集合起来的紫微大军以及西方勾陈大军。 一切维持现状,不得生事,不得知法犯法。 那些已经作乱的,我们会去管的,你们不能管! 斗姆元君见状,立时大怒,手握至宝如意,但还没有离开斗姆宫,便有一股同样磅礴的气息震撼而来,将她堵在门外。 “外间望舒知法犯法,大天尊不去处理,却来我宫中,是想包庇她,还是说这一切都是大天尊的安排?”斗姆元君目光直视玉帝。 “太阴星君向朕状告益算星君、破军星君勾结天魔,意图谋害于她,扰乱三界,罪责难逃,还请元君交出益算、破军二星君。”玉帝淡淡道。 “益算、破军素来奉公守法,廉洁清明,断然不会与域外邪魔勾结,单凭太阴星君一面之词,如何能定我儿与我徒之罪?反倒是她望舒滥用法力,攻击同僚,已然是摆在眼前的事,大天尊不去找望舒,反而前来寻我,莫不是觉得我好欺不成?”斗姆元君目光凛冽如刀,双眼之中好似蕴周天星汉,手握玉如意,璀璨星光震撼,一方伟岸世界开战,这一刻她如天。 “这世上没人会觉得元君好欺,朕亦相信益算、破军二星君为人,但既然有人怀疑,自然是要让他们出来,好好查查,如此也才能还他们一个清白。”玉帝面上含笑,但周身气息越发磅礴伟岸,无穷无尽,镇压诸天寰宇,他即是天! 斗姆元君眼中寒光闪烁,交自然是不能交的,且不说有些问题,单说她斗姆元君竟然有朝一日被人逼得要交出自己的儿子和徒弟,这传出去,对她的威信无疑是极大的打击。 在天界也会释放出一些不好的信号,让一些墙头草开始摇摆,首先就是南极长生大帝这个老货。 所以绝不可能交。 玉帝面带微笑,今日斗姆元君没有退路。 还有一章,一小时后。ζΘν荳看書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四十六章 天庭真正的实力(4000字) “东君,你撒野也够了吧!” 大战连连,东君肆无忌惮地放火,又一声冷喝传来。 西方苍穹,又一尊威严的帝王法相伫立于天地之间,挡在东君太阳神车面前,目光霸道狂傲,好似天地主宰,周身万千兵戈杀伐之气笼罩,似有千军万马厮杀,旌旗猎猎,见之如见尸山血海。 四御之一,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主人间兵戈,为北斗战神。 看到他的现身,被东君吊在太阳神车上毫无尊严的武曲星君立时大喜过望,欢喜地看向勾陈大帝,恳求勾陈大帝救他,并给予东君惩戒。 “勾陈?你来做什么?”东君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勾陈大帝,眼中终于露出几分凝重,但面上却还是玩世不恭的模样。 “你将我弟捆绑于车,你倒问我做什么,你若是放下武曲,现在就退走,我念你多年来光照大地的功德,还能饶你,否则你便躺着回去吧。”勾陈大帝说罢,抬起手来,恐怖的锋锐之气蜂涌而出,撕裂虚空,斩破外层的太阳真火,便要救下武曲星君。 “让我躺着回去,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啊。” 东君一声冷笑,手掌一挥,漫天烈焰卷起,吞没一切锋锐气息,断了武曲星君逃生的念头,然后站起身来。 “那你是自找死路。” 勾陈大帝目光直视东君,恐怖气息震撼,天地失色。 倏忽间,勾陈大帝身影暴进,单手压下,万千兵将虚影幻化而出,诛仙弑神,恐怖煞气震寰宇,乾坤破裂,宇宙动摇。 他不想和东君斗,因为就算打赢了,他也不能杀,但若真要打,也是不怕的,毕竟他的修为要略胜东君一筹。 看到勾陈大帝出手,东君面色也是一变,勾陈大帝不是武曲星君之流可以相提并论的,他要对付不易,一点夺目至极,可光耀大千寰宇的火光从眉心浮现,至刚至阳,焚天煮海,无物不焚,但在这无尽的毁灭之中,同时蕴含着一缕生机,太阳之光为万物生命之始。 一点火光浮现,真火霸道,睥睨纵横。 厮杀一处,勾陈大帝亦是面色凝重,道道神通震撼,只是要说压下东君,却也难。 而东君一边和勾陈大帝斗法,另一边还不忘开口道:“勾陈,你说你这么认真干什么?你现在是主管天下兵戈的武神,星辰的事情,已经交给紫微了,武曲是紫微的下属,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这次你们北斗一系,包藏祸心,意图谋害我大姐,为的应该就是紫微的大道,想要让日月星辰都归他统率,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又不管星辰了。” “虽然你是斗姆元君长子,但谁都知道将来北斗一系的领袖会是你二弟紫微,日月星辰、三官大帝两条更进一步的道路,斗姆元君都安排给了紫微,一条都没给你,你这么拼命干什么?断的又不是你的道?” …… “你闭嘴!” 东君喋喋不休地说着,勾陈大帝忍不住震怒,周身煞气蜂涌,一时之间,杀气激增。 “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这么生气做什么?”东君不紧不慢地说道,他虽然胜不了勾陈大帝,但自保有余。 兜率宫外,看到这一幕的姜山,忍不住摇头感叹道:“碰到东君,也真是勾陈大帝的不幸啊。” “所以东君说的都是真的吗?那为什么斗姆元君偏心啊?”白无邪纳闷道。 “自然都是真的。这世上最伤人的不是谎言而是实话。如果是东君随口乱说,勾陈大帝自然不会恼怒,可偏偏他说的都是真话啊。”姜山摇头笑道,“至于偏心,倒也谈不上,一开始斗姆元君是让勾陈大帝来执掌星辰的,他做的也确实不错,但偏偏他有个更优秀的二弟啊,而为了北斗一系更好的发展,斗姆元君自然是选贤。而得到周天星辰的权柄,也就有了日月星辰、天地水两条道路,如果这样成功的话,到时候他们或许会为勾陈安排。” “原来如此,那是紫微的本事更高,那下去也合情合理嘛。”白无邪道。 “道理是这样,但是生为长子,而且同样修为到了造化境界,被自己照顾的亲弟弟赶下去,并且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权势一步一步大过自己,其余的七个弟弟也以二弟马首是瞻,并且这个亲弟弟以后还会领导你,这样子的感受,不是谁都能接受的。”姜山道。 勾陈大帝若是个庸才,倒也罢了,他自己接受命运,但偏偏勾陈大帝也是天才啊,而且天生帝王。 哪怕是自己的亲弟弟,可又怎么甘心被夺权? 只是没有机会反抗,而如今东君的话,可以说是专门往勾陈大帝心窝子里捅刀啊。 “好像是挺难受的。”白无邪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继续看吧,这一战,我们应该可以看看天庭真正的实力了。”姜山道。 “天庭真正的实力?”白无邪看着画面之中恐怖的厮杀战斗,面露惊讶之色,这还不是天庭真正的实力,那什么才是天庭真正的实力?上限该有多高? 素来无法无天的白无邪来了天庭一趟,他觉得自己好像长大了很多。 大战激烈,不知维持多久,忽然之间,苍穹震荡,周天星光璀璨,一道道巨大得遮天蔽日的虚影凝聚,好似苍穹垂落。 东方天空,青光闪耀,东方七宿闪闪发光,一条身长百万里,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巨大青龙呼啸而来,龙尾摆动,风雷交加,星光摄人。 南方天空,红光闪耀,南方七宿闪闪发光,一头双翼张开便能轻易遮蔽天日的巨大朱雀飞来,双翼震荡,几乎不下于太阳真火的南明离火闪耀。 西方天空,白光闪耀,西方七宿闪闪发光,一头好似星辰般巨大的白虎猛兽咆哮而来,目光霸道,带着嗜血的疯狂,恐怖的杀伐之气震惊天界。 北方天空,黑光闪耀,北方七宿闪闪发光,一头如同太古不周山一样雄伟的玄武神兽缓缓而来,不像前面三头神兽的霸道,却带着最强的压迫感。 四大神兽同时现身,便引动苍穹星宿震荡,地水火风震荡,便是一方大世界凝聚。 “孟章,监兵,陵光,执明?这四个老怪物,竟然都还没死。” 看到四大神兽现身,姜山面色又是一变。 青龙神君孟章,白虎神君监兵,朱雀神君陵光,玄武神君执明。 四象神君。 严格来说,并非真正的神兽,而是先天星宿之神。 只是化作龙、虎、雀、龟之形。 四个都是一品境界,虽然不入造化,但四个联手,可凝聚四象之力,开辟一方世界,媲美一个造化级的大罗道上仙。 传闻中已经死了的存在,现在又出来了。 果然,没有亲眼看到死了的,都当做还活着! 看到四象现身,瑶池之中,王母娘娘眉头微微皱起,旋即拔下头上发簪,在虚空一划,便划出一道银河,将四象阻拦在外。 四象顿时大怒,青龙更是咆哮道:“王母,你这是什么意思?” “四位稍安勿躁,只是如今天庭规矩森严,不同以往,所有进出天庭都需要验证。”王母身影浮现在四想面前,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们还需要验证吗?这星光实力还不足吗?”白虎神君满脸煞气道。 “自然,四位神君如今已经卸任,久不在天庭,故而不知如今天庭律法越发完善,都在改,尤其是四位这已经告老还乡的,更是有专门的制度。四位莫急,这检验很快的,一天左右就好了。”王母微笑道。 “娘娘这是有心刁难了?”朱雀神君面色煞气更重。 “本宫所为,都是为了天界的律法,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之前天庭就是太散漫了,所以如今才需要规矩。若是四位不要规矩,那莫怪本宫无情。”王母面色冰冷,四个联手,她不好杀,但他们更胜不了她。 四象震怒,却无可奈何。 在天庭的四御之中,如今唯一还袖手旁观的南极长生大帝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眼下玉帝和斗姆元君两边都杀得火热,他是继续看着,还是选一边呢? 南极长生大帝心有疑虑,突然之间,察觉到一股恐怖的炽热气息,当即抬头,就见着南方天空,一片赤红,一头硕大的凤凰正朝天庭飞来,周身气息强悍,几乎不弱于四御。 南极长生大帝若有所思,王母娘娘和凤凰一族相交甚厚,想来应该是助力王母,如此的话,这局势应当能稳定下来,心想着,却见那巨大凤凰冲破天庭结界,一口烈焰吐出,破了王母娘娘大半银河。 王母娘娘面露震惊之色,却见天空之中,又有一道紫色身影闪现,化作一尊贵的女子模样,观其容貌与斗姆元君有六七分相似。 斗姆化身,五方五老之一,北方北极玄灵。 看到这里,王母娘娘面容沉下,这个当真出乎意料,原以为凤凰族会袖手旁观,没想到竟然是选择站在斗姆元君那边,白费了这些年的蟠桃。 南极长生大帝见状,眉头更是皱的厉害,尔后一个纵身,操纵万千雷霆,一道道紫色雷霆震撼时空,硬生生撕裂四象所化世界。 “南极?” 看到南极长生大帝竟然出手,北极玄灵目光一变,万不曾想这个一向只会躲起来的老家伙也会出手。 南极长生大帝面色平淡,他不想出手,但今日斗姆元君的势力强的有些过分了,玉帝加上望舒两大势力,竟然还压不下来。 知道你有底牌,可四象神君、凤凰族首领这两个底牌也未免太大了。 南极长生大帝也陡然间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天庭里面最弱小的一股势力,选一边站,只能选择玉帝这边。 看到南极长生大帝出手,王母松了口气,如此一来,不惧了。 当下又是大战,不知战到几时,苍穹之上,忽然有一把拂尘从天而降,蕴含不可抗拒的恐怖力量,撕裂时空,粉碎万物,硬生生插在玉帝和斗姆元君之间,迫使玉帝和斗姆元君不得不罢手,看着面前出现道士,齐声道:“见过灵宝天尊。” “贫道见过大天尊,见过元君。”灵宝天尊拿起拂尘行了个道礼道,“贫道正与元始天尊于天外天除魔,却闻天界之中杀伐冲霄,故而下界,观天界杀戮不止,实在悲戚,不知二位可否先让天庭战斗平息。” “好。” 玉帝自不会违背,灵宝天尊来,他才更欢喜,益算、破军,斗姆元君都得交出来,当下传令止战。 见玉帝已经罢斗,斗姆元君也只好下令,然后便准备告状,却不防玉帝说得更快,直接请灵宝天尊让斗姆元君交出益算、破军二星君。 “哦?此事争斗原由于此,那益算、破军二星君是非要出面不可。”灵宝天尊道。 “天尊,此事不过是望舒一面之词,如何做数?且今日望舒无端进攻我座下星君,无视天规,大天尊又行庇佑之事,怕是有人要针对本宫。”斗姆元君忙道。 “元君所言有理,所以才更要查,查出真相,还两位星君一个清白。元君也莫要担心旁人会害你,贫道还会去请道德天尊一同,加上两位,四人会审,务求公平公正公开,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仙。”灵宝天尊笑道。 “是。” 眼见灵宝天尊如此说,斗姆元君只得答应下来,心道,应该是做干净了的,破军做事不稳妥,但益算做事还是稳妥的。 “那便走吧,一起审判。”灵宝天尊笑道。 兜率宫中,正在炼丹的太上老君眉头忽然皱起,大家都是一个人,偏偏还要给我找事情,也罢,你既然下来了,也莫要清闲。 想到这里,太上老君挥了挥手中芭蕉扇,一股灵力飞入一边的盆栽之中。 灵宝回来了,那个答应你替你处理一切姜山事情的家伙回来了,找他吧,别来打扰我炼丹了。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四十七章 求锤得锤 九天至高,代表着三界权力至高,庄严神圣的凌霄宝殿,此刻金光璀璨,宝殿之内,更有一道道伟岸的身影凝聚其中,许多往日根本不会来此的古老存在都汇聚于此。 法则神光震撼,站在最前方的,除却太上老君之外,其余任何一个神明此刻的模样,都让仪玉连直视都做不到,只能低头。ζΘν荳看書 “这就是天庭真正的实力?” 白无邪看着光幕之中一个个全身法则之光闪耀的身影,排排站着,内心震撼,这就是天庭的实力? “还不全呢,还有些力量到现在都还没有汇聚起来呢,天庭大部分的力量还在天外天呢。” 一个沉厚的声音响起,一旁牛栏里的青牛甩了甩巨大的牛脑袋,朝着姜山几个走过来,目光看向寻龙镜的画面。 老君走了,他也就不用一直呆在牛栏里,三界可是好久没有发生这么热闹的事情了,不看看,是要亏一辈子的。 “那为什么四大部洲这么乱,谁都没有把天庭放在眼里?”白无邪纳闷道。 “因为你现在看到的这些有很多都住在四大部洲,而且穷山恶水,神仙不去住啊,打下来了,他们也不要,然后妖王就来了,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以及最关键的,他们内斗永远要比对外来的认真和精神。那些妖魔除非打上天来,否则威胁不到他们的权势和地位,但同僚就不一定了。”姜山道 “一个个做神仙的,心好脏啊。”白无邪有感而发道。 “不脏的,混得上去吗?小猴子,还是没有经过岁月的打磨啊。”青牛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道。 “那青牛大哥你经过了岁月打磨?”白无邪道,经过打磨就来这里当坐骑了?那还是不经历打磨吧。 “没有,所以我没上去啊。”青牛道。 “别说了,看戏看戏。”三金乌开口打断道。 青牛、白无邪这才专注地看向寻龙镜,见着画面之中,光华流转,硕大的宫殿之中,望舒作为原告登场,益算、破军作为被告被迫登场。 “太阴星君状告益算、破军二星君勾结天魔,于妖界之中暗害于他,犯不赦之罪,益算、破军尔等可有话说?”灵宝天尊看着益算、破军二星君道。 “回禀天尊,我与破军星君的确进入过妖界,乃是奉命趁妖界一群妖魔内斗的时刻,削弱妖界实力,增强天界之力,维护三界太平,途中因妖界妖魔平天即天庭通缉犯姜山作乱,导致计划功败垂成……”破军星君没有开口,益算星君主动开口解释原委。 “现在是在说你们勾结天魔,谋害太阴星君,不要说这些无关的事!”玉帝皱眉道。 “大天尊此言差矣,有始有终,太阴星君说益算、破军二星君谋害她,还污蔑他们与天魔勾结,那自然是要原原本本地说出,总不能太阴星君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咱们也不差这一点时间不是?”斗姆元君开口道。 “时间是有,但就事论事,不能顾左右而言其他。”玉帝道。 “两位稍安勿躁,还是继续看吧,左右不缺这点时间。”灵宝天尊开口道。 玉帝见状方才不再开口。 灵宝天尊微微点头,再看向益算星君道:“星君继续,不过是要快些进入正题。” “是。”益算星君恭敬回应,继续道,“我们的计划因为姜山这孽畜数次失败,但为了天庭万年大计,我等死又何妨,故而还是返回妖界,继续设计,不断削弱妖界的实力。” 天庭诸仙暗暗点头,他们或许不是北斗一系的,但对姜山一个高居天庭诛妖榜前十的妖圣,一般神仙都没有什么好感。 “后来我们到了落月岛上,确实见到望舒星君被大军围困,那做主的幻帝疑似天魔,但我们修为不足都被幻帝所制服,险些被天魔所操控,后来侥幸地找到机会,逃脱出来。” “是,我们确实没有援救望舒星君,若是如此让望舒星君记恨,那的确是我们的过失。但无论如何,也不该污蔑我们勾结天魔,敢问星君有何证据?” “更何况就算我们与天魔勾结,这也不是星君公然率军进攻星司的理由,而应该上报紫微大帝,由紫微大帝惩戒,如此才算是名正言顺,而不是私自调兵,若是人人效仿,天规何在?道法何在?” 说到这里,益算星君目光直视望舒道:“且我们被幻帝困住的时刻,我亲眼见到被天庭通缉的妖魔姜山不惜生死地保护望舒,哪怕面临绝境依旧毫无退意,最后姜山也被太阴星君带走,若说两者之间,没有关联,谁能相信?” “而且姜山此妖包藏祸心,在半步多和天魔勾结,斩杀武英、武昭与半步众多兵将,谋害天神,罪恶滔天,后在西牛贺洲施以辣手,致使我二十八宿中数位星君遇害,又在南瞻部洲谋害文曲、七杀等几位星君,处处针对南北二斗,若是说背后没人授意,绝不可能。而今日望舒星君直接进攻南北二斗,想来更是处心积虑,我倒想问问我南北二斗何时得罪了望舒星君,竟然要星君施此毒手,又或者说是星君和天魔有所勾结,所以纵容姜山这等妖魔?” “伱在胡说八道什么?”东君闻言,眼中杀气一闪而逝,恐怖烈焰凝聚。 “合理论断罢了,东君此举是被说中了心事吗?你们污蔑益算他们,没有证据,但益算说的这些可都有证据。”勾陈大帝冷哼一声,身上兵戈气息涌动,镇住东君身上的火焰气息,恐怖大道在凌霄殿震撼,众仙畏惧,纷纷退避。 “不错,我可对天发誓,证明自己所说没有虚假,若是有虚假,甘愿对天发誓,受天打雷劈之苦,但望舒星君敢对天发誓说和那姜山无关吗?”益算星君道,他方才说的话是掐头去尾,但都是真的! 都可以对天发誓。 “我望舒对天发誓,若是过往曾经指使姜山杀二十八宿,斩七杀,不得好死。”望舒淡淡道,她之前从来没有指使过啊,只不过是帮着姜山逃跑罢了。 听到望舒的发誓,斗姆元君、益算星君面上俱是震惊之色,闹到这个份上,他们能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死不认账,第二把水搅浑,把望舒拉下水。 大家都不干净,要死一起死,这样的情况下,最后的结果就是都不罚。 而且这样子在灵宝天尊那里也更过得去,不是我们先动手的,是他们先动手的,你不能不让我们不还手吧? 最多就是手段卑劣了点。 但是望舒怎么发誓了? 这不正常。 之前没一点关系,那姜山怎么可能豁出命来保护望舒,就因为望舒好看? 可望舒这边不能拉下水的话,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真麻烦了。 “而且谁说没有证据的?”望舒一挥手,打断东君和勾陈大帝的争锋,手中旋即浮现一个透明玉瓶,瓶身之中,一团黑气狰狞闪耀。 “天魔?” 看到这里,益算星君面色一变,这不应该啊,当日幻帝明明是被杀了的,不可能还留得下来啊。 “不错,就是天魔,入侵我体内,试图让我堕魔的天魔。逃得慢了,抓住了!而从他的身上,我找到了一点记忆片段,虽然不多,但足够证明一些东西了。”望舒手指微微点动,几道灵光飞出,显现出画面来。 “落月岛上的布置都布置好了吗?” 益算星君手握至宝,和破军星君一起出现在画面之中,看着幻帝道。 “都已经准备好了,望舒一旦过去,便离不开来了。”幻帝回道。 “好,此事若是成功,会记你一大功,接下来再有大战,你麾下这些可以最大保全,助你成为妖皇,也非不可能。”益算星君道。 “多谢星君。”幻帝微笑。 …… 看到这个一幕,一众紫微星神变色,这是真的证据确凿了。 可一直以来,天魔入侵人体,失败则覆灭,什么时候有被抓的情况? 凤凰族老祖看到这一幕,面色也是铁青一片,实锤到这种地步,还让她来这里做什么? 痛快点低头认罪不就好了? 但斗姆元君此刻已经没有心思理会她了,真按照天庭规矩办,益算和破军都得死。 而要绕开天庭规矩办,那就代表斗姆元君要割肉,把权力让出部分来,并且这让权还得是她主动去求。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四十八章 斗姆割肉 “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误以为望舒星君一直包庇獓因,意图害我南北二斗,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导致外魔入侵,从而被天魔所惑,做出十恶不赦之事,一起由我主导。” 益算星君猛地叩拜请罪道。 如今局面,他勾结的事情已经是证据确凿,那就只能保一个是一个。 算计望舒,只是他个人的想法,与北斗一系没有关系。 同时,他并非主动和天魔勾结,而是被天魔影响。 后者也是事实,他并不知晓这是天魔。 “有你主导,你有这个能力吗”玉帝不屑道。 “幻帝区区妖魔,有什么本事?不过一二算计。如今是我大意,为天魔所侵,无论何等惩罚,小仙一人承担。”益算星君道。 “大意?是该死!”益算星君的话听得东君面露冷色,一挥手,恐怖的太阳真火从手中丢掷而出,砸在益算星君身上,益算星君顿时发出一声声惨嚎。 这一次,勾陈大帝也无法出手。 “且慢。” 斗姆元君见状露出不忍之色:“此事,益算固然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但究其根本,也是被天魔所欺。而以往天魔入体,从未被抓,如今被抓,很显然他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削弱天界力量,从而帮助他们入侵三界。如今我们这般做,只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哪来的亲者痛?本帝就十二个姐妹,刚刚多了一个兄弟,现在有人要动手,那就战啊。他不死,你们赔命啊?”东君一脸不屑道。 “但望舒和金乌一个都没有死,反倒是伱们大肆进攻星司,这一战仙神死伤无数,还有不知多少重要典籍被烧毁,这些又该当何罪?若是从此之后,那不是所有仙神有了仇怨,都可以不经天庭律例,直接动手?”紫微大帝目光直视东君道。 “好,此事是我之过,一切主谋是我,我自罚面壁三百年!拿座大山把我压起来也行的。”东君极为光棍地说道。 此言一出,整个凌霄殿所有仙神面色瞬间古怪,无论是亲大姐的望舒还是一切不萦于心的太上老君,偷偷窥探的姜山听到这里,更是直接笑出了声来。 这个惩罚对别人来说那是真惩罚,但唯独对东君来说不是。 因为他是天庭一品上仙之中唯一一个全年无休的。 被关三百年,能休息三百年呢。 而且谁敢关他三百年啊? 虽说现在多了头金乌,但还小,短时间内是无法代替东君的。 斗姆元君一方更是面色难看,但又毫无办法,最后斗姆元君深吸一口气,传音给望舒道:“说吧,你怎样才肯放过益算和破军?” “秉公执法,一切依照法规执行,这种事元君还需要问吗?”望舒冷淡的声音回响。 “别跟我说这些,你和你弟都没死,而我的儿子和徒弟要死了。”斗姆元君冷声道。 “是啊,我若死了,上古神系就被你彻底掌控,可惜我没死。”望舒冷笑道。 “但你们都没死,未来的事要比过期的事情重要。当年你父亲留下金乌权杖,在我手中,我可以给你,可以迅速增强你三弟的生命,恢复实力。”斗姆元君道。 “权杖果然是在你手里。”望舒目光直视斗姆元君,金乌权杖,昔年帝俊宝物之一,象征着王权,只是当年大战激烈,这件宝物也遗失了,望舒早就怀疑是落在了斗姆元君手中,果然如此。 “那你愿不愿意?”斗姆元君道。 “不够。”望舒道,金乌权杖虽然珍贵,还是帝俊遗物,但哪怕没有这权杖,三金乌恢复本源也就是时间问题,锦上添花的东西。 “那你要什么?”斗姆元君咬牙道,她已经做好出血的准备。 “紫宸星元、西域天西极星君之位,中西二斗七个星君神位……” “紫宸星元、西域天西极星君之位也就罢了,中西二斗的星君之位绝无可能。” 听到望舒的话,斗姆元君还没有听完,就悍然打断道。 紫宸星元,周天亿万星辰精华所凝,每隔十元会,斗姆元君才凝聚出一枚,可以提供强大的星辰之力,也可以辅助修士修炼,效果更在九千年蟠桃之上,但为了儿子和徒弟,这个没问题。 西极星君之位,是勾陈大帝麾下掌管兵戈的职位,麾下掌管七万大军,也可以让。 但中西二斗,七个星君神位绝无可能。 天庭有五斗星君神位,但太古之初,真实存在的只有北斗七星和南斗六星,其余东斗、西斗、中斗都是不存在的。 但当年为了扩大势力,同时打压望舒一脉,所以硬生生凝聚周天星光,在周天之中创造了几颗星辰,创造了东斗五星,西斗四星,中斗三星。 此后,北斗掌解厄延生,南斗掌延寿度人,东斗掌纪算保命,西斗掌纪名护身,中斗掌保命。 五斗星君,以北斗为尊,南斗次之,共同组成斗姆元君的神权体系,一次性让出西斗和中斗两斗,对斗姆元君来说,不是出血,而是割肉。 “那便让他们去死吧!”望舒道。 “你……”斗姆元君目光一厉,但还是强行压下火气道,“西斗让两尊星君,中斗让一尊星君,这是底线。” “好,那南斗益算被罢,他这个位子该让出来了吧。”望舒道。 斗姆元君眉头紧皱道:“益算的位置,我可以不直接指定,给你们一个竞争的机会,公平竞争,看哪家后辈强,哪家来做。” 直接让不可能。 “那就再加上之前的七杀,还有北斗的文曲和破军,要争,四个一起争。”望舒道。 “好。”斗姆元君点头,这两部都掌握在她手中,哪怕公平竞争,最后胜利的也会是她这边的人,而且可以赢得光明正大。 “最后……” “望舒,你适可而止。今日你们所为也不干净,还有这些个上古神系的废物们,除非你能时时刻刻盯着,否则下次见面,你就可以去给他们收尸了!”斗姆元君目光陡然霸道起来。 这些已经是她的底线,若是再让下去,她不介意玉石俱焚。 “最后一个条件,让武英武昭滚出英烈祠,他们两个不配得到祭祀。”望舒一字一句道。 “他们两个?”斗姆元君面色稍稍软化,旋即略带讥讽道,“是替那小獓因出气,你和他果真是不清不楚,怎地一把年纪,想要吃嫩草,不对,是吃嫩牛了?” “与你无关。”望舒道。 “谁说与我无关?你选择獓因,那便是你选择失败,竟然还敢与我为敌,你好自信啊。”斗姆元君冷笑道。 “不,獓因选择你,他父亲为你儿断后,为你一系卖命,所以一开始你们就输了。”望舒道。 “这些都知道,你和那獓因果然勾结颇深,刚才竟然还敢发誓。”斗姆元君道。 “在落月岛之前,他只是我朋友,我无意对付你,否则你不会见到文曲和武曲回来。天地之争,一旦踏入其中,无论成败,必会有牺牲,如今的上古神系已经经不起损失了,我也不想再有任何的亲人离开,但落月岛后,他的命,我保了!你若非要杀他,那就当做是我与你为敌吧。”望舒淡淡道。 “好,那就看你护得住护不住他。”斗姆元君道。 “这句话送你,他如今已经入了一品,勾陈紫微不出,我劝你让贪狼几个小心些,否则他不是我,他不讲道理的,真的会杀。到时候莫怪我没有提醒你。”望舒道。 “那就看各自手段,先救益算和破军。”斗姆元君冷笑道。 望舒不可置否地点头,开口道:“斗姆元君所言有理,天魔故意为我所擒,想来就是想要挑拨我们内乱,固然斗姆元君慈悲,但本君不忍元君遭受丧子之痛,是以恳请天尊轻判,留其灵魂,打入凡间,历劫轮回,经受千世轮回之苦,以作惩戒。” 还有一更一小时后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四十九章 长生大帝投效 “就这样结束啦?望舒仙子怎么回事啊?竟然没杀了益算和破军两个垃圾。” 白无邪看着宣判的结果,露出不满的神情。 “想开些,斗姆元君没死,那么北斗七星就几乎不会在任何天庭公开的审判当中死去。”姜山倒是一脸淡然道。 意料之中的事情,这次若是三金乌没有复活的话,益算和破军可能会死一个,但三金乌复活,望舒也没死,那固然是震怒,却不会闹得太大。 因为闹太大,不符合上层的游戏规则。 人命是分三六九等,同样一条人命,死的是一个少爷,必然引起轩然大波,可死的是一个侍卫,无论那个少爷跟侍卫感情多好,除非他强到无敌,否则他闹起来,别人都只会觉得他不懂事! 何况这次一个都没死,当然作为斗姆元君之子的破军星君也就死不了。 这次闹这么大,不在于杀益算和破军星君,而是先前的大乱和现在的交易。 这场动乱之中,许多北斗一系的仙神受了重伤甚至被杀,给天庭的势力来了一次洗牌,树立了玉帝的威严,让许多仅仅只是因为畏惧北斗一系而听从北斗一系的仙神开始意识到天界的风向变了。 北斗一系的神仙不再是高高在上,也可能会死,而且还是被波及就死了。 甚至连斗姆元君的幼子和亲传弟子都要送出去公审,而不是私下就解决了。 而现在留了益算和破军两条命,必然是斗姆元君出血甚至割肉了,这一波玉帝赚大了。 至于杀不杀益算和破军两个星君反倒不太要紧,两个二品星君罢了,固然勉强算得上战力,但也就是勉强而已,是被杀,还是被打入轮回,意义都是一样的,玉帝惩罚了斗姆元君的儿子和弟子。 这让因为亲妹妹被压在桃山下,一直饱受争议的玉帝大大的有了波脸面。 “但就是这样才不好。难怪蛟二哥说这些个神仙一个个都是尸位素餐的,不及大哥品德半分,不如将他们的位子给大哥来坐。”白无邪抱怨道。 “少听你蛟二哥的。”姜山没好气地瞪了过去,一个个都想上天吗? 我就想老老实实搭趟顺风车,然后躺赢。 为什么你一个个都有大晚上给我加黄袍的想法? 还是二郎好,心思单纯,侯隐也不错,胆小,没这么多想法。 “哦。”白无邪乖巧地点了点头,又道,“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回哪里啊?” “等我伤好了,回西牛贺洲一趟先,在这之前,自然还是呆在兜率宫。”姜山道。 “是不是在等某人来看你啊?”青牛忽然朝姜山挤眉弄眼的,“这可不容易啊,伱要是能成功拿下,你将成为我们牛族第一牛,俺老牛也要给你磕一个。” 第两百五十一章 与二清的对话 “好了,一切如常吧。” 宣布了决定,不等灵宝天尊反驳,太上老君手中银白色手环转动,停滞的时间再次运转。 姜山恢复行动的能力,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茫然地看着左右道:“师尊呢?” “走了。刚才我和他一番长谈之后,他深刻认识到了他自己的过错,已经回到方寸山自我反省了。”灵宝天尊道。 “我师尊反省?”姜山一脸震惊道,这就是高人吗?谎言这种东西张口就来。 “没错,你师尊这个人就是这样,时常要我提点。”灵宝天尊微微颔首,一脸的高深莫测。 “那两位天尊和家师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姜山好奇道。 “生死挚友。”换了灵宝天尊留下来,太上老君也不像之前那般闭口不言,道,“当年还未有三清,我们都还是太上的时候,我们就和他一起了。不过当时他还只是一根枯木,当然,我们也就只是一个普通凡人。但因为带着它,我们领悟道要远远胜过寻常人,当年我们创下仙道,他有一半的功劳。” “两位天尊竟然和师尊有这等关系?”姜山讶异道,难怪师父肯这么勇,这是真发小。 老君同时代的朋友,还能聊的或许就只有自家师尊了。 “自然,若是不知道他的本事,我们又怎么会让他去收徒?他助我们创仙道,之后在南瞻部洲助儒家孔丘制礼乐,在西牛贺洲助佛家如来证慈悲,有化腐朽为神奇之能。所以你修行的功法,虽然是天仙诀,但其实修炼完之后,成佛完全没问题。”灵宝天尊道。 “师尊竟然这般厉害。”姜山恍然大悟,然后又道,“所以两位天尊也不是外人,弟子海山拜见两位师伯。” 这一次,太上老君和灵宝天尊都没有阻止,太上老君是因为他就要走了,灵宝天尊是因为经过菩提祖师这么一亮相,姜山必定会找他,所以没法阻止。 这样子称呼的师伯,对外也好解释。 这不是我们三清门下,只是因为我们和他尊长有旧。 三清天外,你们随便厮杀,杀了,那是伱们有本事。 至于他尊长哪个,你们有本事的话,自己查。 “起来吧,这些年你做的事情,我也或多或少知道,大节无亏,不过小节有损。如今和北斗一系,你们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但有些话,还是要说,北斗一系有着许多污秽不堪,但并非所有仙神都如此,否则也维持不了天庭的运行,你切莫因为是北斗一系的就杀,堕入魔道。”灵宝天尊语重心长道。 第两百五十四章 难逃魔爪的侯隐 玉帝异想天开的请求,自然没有成功。 姜山义正言辞地代替菩提祖师拒绝了他的非分之想,将他们两口子送走,之后便在兜率宫躺了一段时间。 待伤势养好后,太上老君才一挥袖,打开天人通道,把姜山、白无邪、仪玉三个丢了下去。 “舒服!” 白无邪一离开兜率宫,便在云端上打了个跟头。 “怎么?兜率宫前面那么大一块空地,还不够给你翻跟头的吗?”姜山好笑道。 “这不是大哥你在兜率宫里养伤,我得顾忌一二吗?再说他们一个个都这么厉害,我就一个二品。哪里敢搞出大动静来。”白无邪脑袋一歪道,入了天庭,看到了那一战之后,他才知道这世界的广阔,也因为知道广阔,所以有些无所适从。 “怎么?真的怕了?你可是白无邪,颠倒黑白的白,无法无天的无,邪魔外道的邪。”姜山笑道。 “当然不怕。他们虽然看着比我们能打,但是一个个都不知道活了多久,等我修行个几十万年的,看我把他们一个个打哭叫爹。尤其是那个什么斗姆元君,勾结相柳,谋害大哥,看着便不是好东西,等我们修为上来,端了她老巢。”听到姜山说他怕了,原本有些消沉的白无邪顿时挺起了胸膛,一脸斗志昂扬道。 “好,有一日,我们一起去端了她的老巢。”姜山好笑道,虽然也几百岁了,但典型的少年心性,而少年最是受不得激。 也因为是少年,还有无限可能,所以无畏无惧。 他们觉得自己的未来有着无限的光景。 “对,端了她的老巢,到时候大哥也做个什么天尊,我就做个帝君。”白无邪道。 “会有那一日的,不过在这儿之前,我们要先照顾好自己。现在先去你狮四哥那里打打秋风,他现在可是我们这几个兄弟之中,唯一一个已经有了神职,而且家财万贯,仗义疏财,家财比我们兄弟几个加起来都要多呢。”姜山道。 “在妖界的时候,我就听说过狮四哥的名声了,义薄云天,仗义疏财。早就想找个机会认识认识。”白无邪道。 “该认识的。而且他有钱,正好用他的钱,给你和仪玉姑娘办个婚礼,我做长辈没问题的。”姜山笑道。 “婚礼?” 提到这个,白无邪白净的脸蛋顿时涨红,他身旁的仪玉娇艳的容颜也陡然发红,像是染上了胭脂一般。 “干什么?这么害羞,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尤其是你,害羞什么?难道还让人家姑娘先开口啊?”姜山道。 “大哥,我修炼的也是太乙玄门的神通。”白无邪略显尴尬道。 “你也修纯阳?”姜山讶异道,太乙玄门并不是所有的长生大道都是必须保持纯阳身的。 “嗯。我师父意外得到这传承,然后就直接传给了师兄和我。”白无邪道。 “好吧,等这次西牛贺洲的事情结束,我带你去去找东华帝君这纯阳的源头,问一问他到底为什么会造出这功法,以及这功法何解?”姜山道。 “到时候一起。”白无邪不断点头,关于这个问题,他真想知道为什么。 三人一路说笑,走走停停,不多时,便来到西牛贺洲,眼见这边要到狮驼岭,忽然间见着眼前黑风大作,铺天盖地,重重黑云汇聚,云层之中一条百丈长的绿龙虚影若隐若现。 还有一个猖狂的声音响起:“玉面,你负隅顽抗什么,万岁狐王那老东西早就把你许配给了我,还不快快随我回去?你真觉得你身边的老猴子可以保得住你?” “玉面?”白无邪微微挑眉,这个名字他听过的,双眼之中泛过金色的光芒,看到远处大地之上,黑风之下,一男一女站立,女的赫然便是之前见过的玉面公主,而男的竟然是侯隐,“侯大哥?他们怎么会来西牛贺洲?” “救人吧,等会问问就知道,你去把拿小龙抓下来吧,别要了他小命,我再去问问。”姜山道,这小龙修为不高,也就四品的样子,侯隐若是认真起来,一棒子就能打死,但侯隐这家伙不好说,还是让白无邪出手,简单利落。 “好嘞。” 白无邪爽快答应下来,身影骤然变大,顷刻间便化作万丈巨猿,然后一张巨手朝着绿龙抓去,立时间天地变色,风云消散。 绿龙大骇,不知道是惹怒了何方高人,连忙要逃但他一个四品境界的想要从白无邪一个顶尖的二品妖圣手中逃脱,无异于异想天开,白无邪猛的一摄,便将极力挣扎的绿龙抓来,如同抓一条泥鳅一样。 四周云层之中还有不少虾兵蟹将,看到这一幕纷纷骇然,立时四散而去,只有少数几个胆子大的,强忍着惊恐道:“我等乃是碧波潭龙王麾下,请大王看在我碧波龙王的份上,高抬贵手,我碧波潭定有厚礼相赠。” “龙王?还只是个碧波潭的?有多厚?”白无邪一脸不屑,紧接着另一只大手一抓,就将剩下来一干虾兵蟹将尽数抓了。 “无邪?” 跟在玉面公主身边的侯隐看到白无邪顿时眉头一挑,隐隐间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白无邪当时可是追着那个大魔王出去的,那白无邪在这里的话,那个大魔王岂不是也在? 想到这里,侯隐耳朵微动,聆听十方。 “别找了,我就在这儿。”看着侯隐的动作,姜山一脸微笑地出现在侯隐面前。 “大王。” 看到姜山出现,玉面公主立时笑靥如花,绝美的容颜中带着醉人的喜意。 而相比玉面公主的欢喜,侯隐则是身体下意识地一抖,面若死灰,如丧考妣的。 大爷的,怎么还是遇到了这位祖宗? 来的时候,我明明算过了,这来西牛贺洲是大吉大利,我还可以借此躲开北俱芦洲的漩涡,可谓是一举两得的妙事。 为什么我还是遇到了他? “侯哥,咋啦?看到我们太开心了?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白无邪看着侯隐,他对侯隐很是尊敬,因为在姜山不在的时候,侯隐就是他们一群人的脑子。 他和仪玉的爱情能走向圆满,最大功臣是姜山,第二功臣就是侯隐了。 侯隐生无可恋地瞥了眼白无邪,心道,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是开心的?我这分明是不想搭理你没看到吗? 不过,虽然心中千百个不愿,但到了最后,侯隐身体无比诚实地朝姜山挤出一个笑容来道:“大圣落月岛一战,扬名天下,但也因此导致大圣辖下三郡被撤回,玉面小姐没了依靠,又不适合一直呆在妖界,故而覆海大圣就想要将玉面小姐送回,小妖不才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万不曾想竟然在西牛贺洲与大圣重逢,当真是喜从天降?” “真的?不是觉得见了瘟神?”姜山好笑道。 “绝无此意。”侯隐连忙反驳道。 “有也没关系,来吧,重新投入我的怀抱,加入我们这个有爱的大家庭,从此以后,你就有一位一品妖帝做后台了。”姜山一脸微笑地看着侯隐。 “承蒙妖帝信赖,侯隐必效犬马之劳,生死不弃。”侯隐郑重地朝姜山一拜,这一刹那,他和姜山像极了话本里写的明君贤臣的模样。 “客气了,我接下来行事,不以姜山之名,你也像无邪一样,称呼我为大哥吧。”姜山微笑地扶起侯隐。 这一波有缘千里来相会,他如果不把侯隐给收了,他觉得自己真对不起老天了。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五十五章 后土娘娘 “这小龙又是怎么回事?还和你有婚约?” 处理完侯隐的事,姜山又看向玉面公主。 说来惭愧,在妖界闹得太大,许多事情都来不及处理。 好在还有乘黄这位大佬和二弟三弟替自己在妖界收拾。 不然,其余的话,倒无所谓,他在妖界本身就没打算久留,就是玩票性质,就是玉面公主例外。 “那是因为碧波潭那条老龙看上了我家的财富,就想要让他儿子娶我,然后吞下我们积雷山。”玉面公主愤愤不平地说道,她这次之所以离家出走,除了她那个不靠谱的远方大表哥忽悠之外,还有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碧波潭老龙看上你家的财富?”姜山露出疑惑之色。 积雷山有钱吗? 那肯定是有钱了,万岁狐王这老家伙,活了这么久,还是个精于敛财的,谁都不知道这老狐狸到底有多少财富。 反正原著里,万岁狐王死了之后,他的家产能让牛魔王这么个西牛贺洲一霸,主动上门做倒插门女婿。 虽然这个倒插门有点厉害,说二房是小妾,但倒插门就是倒插门。 可就算有钱,也要看跟谁比啊。 莫道龙王无宝贝。 这就是对龙族最形象的描写。 虽然碧波潭龙王只是个碧波潭的龙王,但也不能因此小觑了他。 原著里,碧波潭龙王之女,万圣公主可是有资格上天为王母贺寿,然后趁机偷了王母娘娘的九叶灵芝草的。 地上龙王何止万千,哪怕抛开四海、四渎的龙王,泾河龙王、渭河龙王这些都还在排着队呢。 而碧波潭的龙王就有这个资格,哪怕只是上去跳个舞都是一般龙王得不到的荣幸。 当然因为距离西游开始还有点久,所以不一定是那老龙,可能还差了一辈,但碧波潭的强盛也由此而知。 因为积雷山、翠云山、碧波潭比较近的缘故,所以当初那一片的三霸就是万岁狐王、前任牛魔王、碧波潭老龙。 万岁狐王资历最深,前任牛魔王最能打,碧波潭老龙关系最硬,算是三足鼎立。 所以要说有钱,积雷山还真不能和碧波潭比。 而要说吃绝户,万岁狐王应该还没到死的地步吧。 “嗯,我看他们就是居心不良,而且这龙太子也不是条好龙,所以我就逃了。大王,您身边还缺丫鬟吗?小玉可以继续服侍的。”玉面公主说到这里,抬起一张集青春妩媚于一体的绝美容颜,仰望着姜山,因为角度的关系,姜山能隐约看到些美妙风景。 “别装可怜了,先回狮驼岭,我叫你爹来,把你领回去,至于这婚约,我看看,你不喜欢就推。”姜山好笑地捏了捏玉面公主白嫩的脸颊。 玉面公主顿时面色一羞,旋即欢喜。 和侯隐、玉面公主重逢算是意外之喜,不过并没有耽误什么时间,姜山一行很快返回狮驼岭来。 不过出乎意料的,狮驼岭中第一个迎接姜山的并非狮驼王,而是南岳大帝,看到姜山回来,当即一个虎扑,就要把姜山一把抱住。 姜山控制住想要一拳打出去的本能,伸出手来,一股磅礴法力运转,将南岳大帝硬生生逼停,道:“世叔,不要这么激动,大家也不是很久没见,刚刚才在幽冥地狱见过,也就几个月。” “这不是怕你小子逃跑吗?当初是谁说到了一品,就要帮忙的?结果入了一品,你就跑了!我就说你小子肯定会来找狮驼这小子,所以就在这里等你,给我等到了吧。这次别想跑了。”南岳大帝气势汹汹地看着姜山。 想当年制定计划的时候,大家心里还是有点没底的,理论上最合适的是一品入内,但是姜山什么时候能入一品,谁都不确定。 没想到姜山竟然这么出息,这么快就入了一品。 当时幽冥之中,东岳大帝和南岳大帝是说不出的欢喜啊。 可是就是这样的天才,他众目睽睽之下跑了,直接消失。 把东岳大帝和南岳大帝那叫一个愁啊。 这一次终于见到了姜山,南岳大帝说什么也要拉住姜山,再摆事实,讲道理。 “当时幽冥地狱那个情况,我不跑,世叔你替我拦住燃灯佛祖?您能替我拦下燃灯佛祖吗?” 然而面对来势汹汹的南岳大帝,姜山只说了一句话。 “这个……”南岳大帝闻言语塞。 除非后土娘娘出手,否则没救。 不对啊,你当时不是去追清净莲华目佛吗? “在之后,我离开了幽冥,我是想联系你们的呀,但是我这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被妖皇至元揍了,差点人都没有回来。在之后,我就一直养伤,现在伤才刚好,我就来见四弟,想要让四弟来通知世叔你们,我们现在可以谈谈那件事情了,结果世叔你一来就怪罪我?这是什么道理?”姜山反倒一脸委屈的样子。 “这个……”南岳大帝更是语塞,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啊。 后来查的时候,这小子回到妖界之后,的确搞出了大事,然后残了。 “再说,我若有心躲着世叔,难道我还会来四弟这里吗?我难道不知道世叔可能会在这里吗?”姜山再度问道,虽然他没想过赖账,但的确也没想过主动履行承诺,抱着能拖就拖的心思。 听着姜山一口一个世叔,南岳大帝当即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要知道现在的姜山可不是以前的平天大圣,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妖帝,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一个一品妖帝称呼过世叔,这感觉,不得不说很愉悦,心中也就惭愧了起来,姜山修为都已经超过了他,还是肯叫他一声世叔,这要是换做那些个小辈,一个个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多半要改称一句道友,哪里还能这么客气,这么一想,越发觉得不对,道:“这件事是我错了,没有考虑清楚,别见怪。” “世叔这话客气,我与世叔虽然相见不多,但一见如故,情分不浅。哪里需要这么客套,世叔不怪我就是了。”姜山道。 南岳大帝连连点头,对姜山观感更好,又道:“那接下来可以谈了吗?” “当然,当初我们就没有说清,说一品再聊,如今我入了一品,也该再聊聊。”姜山道。 “如此甚好。”南岳大帝闻言欢喜,和姜山一起走入狮驼岭密室当中,用法力封禁了四周,然后再取出南岳帝印,同姜山道:“因为此事关系重大,不是我能做主的,所以接下来是娘娘亲自和你谈。” “后土娘娘要来?”姜山露出几分讶异之色,他还以为是和东岳大帝商讨细节,没想到直接见后土娘娘了,心中也有几分好奇,如今四御之中,也就只有后土,他还没有见过了。 “是虚影。”南岳大帝回了句,然后高举手中南岳帝印,将全身法力注入南岳帝印之中,一脸尊崇道“恭迎娘娘现身。” 说罢,南岳帝印漂浮在半空之中,其上异力流转,紧接着一尊雍容华贵的女帝虚影出现在南岳帝印之上,目光扫向姜山,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道:“身居九黎血统的獓因,如今又有九黎意志在身,我是该叫你小獓因,还是称呼你为蚩尤啊。” “蚩尤?” 南岳大帝听到后土娘娘的说法,顿时一惊,不敢相信地看着姜山,姜山还和蚩尤有关系了? “娘娘好眼力。”姜山朝后土娘娘行了一礼,内心则是充满了卧槽,九黎意志这种传承不该是极为隐秘的吗? 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太上老君一眼看穿,后土也一眼看出。 蚩尤大佬,您老人家的传承就是这么显眼的吗?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五十六章 交易达成 “不是我眼力好,而是你在幽冥的动静太大,身上的气息也太过明显,一看就像是蚩尤。”后土娘娘笑道。 “那有几分蚩尤老祖的英武,也是好的。至于名字,晚辈名姜山,现在就叫姜山吧。”姜山道。 “好,就唤你姜山。”后土娘娘从善如流,笑道,“我叔父的事情,南岳想来和你说过了,我就不赘述了,我需要有人入荒渊,助我得到九彩沙华,而遍观三界,你最合适。所以希望你能入荒渊一趟,帮我夺取九彩沙华,无论成与不成,我地府都欠你一个人情。” 叔父?一代后土生噎鸣大神,也就是说眼前这位继承了后土称号的娘娘是三代后土。 也对,要是关系再远一些,就不见得乐意付出了。 姜山心中迅速过了一遍之后道:“娘娘快人快语,我也不客套。自认识以来,地府帮我甚多,无论是在大黎国还是西方阴司之事,若是可以相帮,本责无旁贷。但荒渊之地,危险异常,若是一个不慎,我怕是出不来,所以有几个要求请娘娘应允。” “尽管说来。”后土娘娘仍旧面带微笑。 “第一,我想要三山五岳地脉精华。”姜山道,盘古死后,头颅与四肢化作五岳,经络化河道,皮肤化地面。 要走盘古的道路,他需要地脉之力。 而负责地脉的便是后土娘娘。 “没问题。”后土娘娘一口应下,这宝物很珍贵,而且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她可以拿得出来,但相对姜山的付出,她不在意。 “第二,荒渊之中是否有九彩沙华也不得而知,且里面危险重重,我最多搜寻百年,若是百年都未曾搜寻到,那我便离开。”姜山道。 “可。”后土娘娘点头。 “第三,若是噎鸣大神恢复,娘娘没有掣肘,我希望娘娘将酆都大帝赶出幽冥,将清虚大帝赶出大地。”姜山道。 “你是支持玉帝?”后土娘娘看着姜山道。 “可以这么说,虽然人家没要我。但主要是我想让北斗死!而且我入了次幽冥,不客气地说,幽冥让我很失望,阳间多私,而阴间鬼神所居,却也一般无二,甚至一些地方更加污浊。”姜山道。 “所以你帮着那地藏入幽冥?就是想要清一清幽冥?”后土娘娘道。 “清幽冥是她的想法,她想要为众生抱薪,也曾劝我一起,但我怕冻毙于风雪之中,故而不敢。但能帮还是想帮点,而娘娘是幽冥之主,这是娘娘分内事。”姜山道。 “是个很不错的姑娘,虽然眼下修为算不得绝顶,但慈悲且坚韧,我见了,颇为喜欢。你不说,我也是会庇护。只是这幽冥的水要比她想象的还要深,若至清则无鱼。”后土娘娘道。 “维持现状不会变得更差,千万年都过来了,这是前人的经验,而改变可能会变好,但可能没到变好的那一天,就引发不可思议的变故,所以世人怕变,越是高层越怕变,乃牵一发而动全身,但假若不变,这世界便止步不前了。”姜山道。 “所以天界幽冥都不断地注入新鲜血液,希望带来点改变,但同时坐在最上面的都是老的一批,让大局不乱。”后土娘娘道。 “所以地藏在前,娘娘在后,如此地府方才有新局面。”姜山道。 “她在前,你不怕她死了吗?”后土娘娘道。 “那就让她死吧,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付出代价,若没有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姜山道。 “好,这一条也没有问题。还有别的条件吗?”后土娘娘道,若是噎鸣的事情解决了,就算姜山不说,她也要着手将酆都赶出去。 “没有了,就这三条。”姜山道。 “好。”后土娘娘展颜一笑,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虚空当中一点,紧接着一旁空间碎裂开去,一条漆黑的通道打开,一块散发着浓郁的大地气息的黄色精朝姜山飘来,一股博大深沉的气息笼罩在姜山心头,目光凝视,又仿佛在仰望巍峨高山。 “娘娘现在就给我?不等我成功之后吗?”姜山伸手接过这地脉精华,深刻感应到这一团精华的可怕,里面一点泥落下来,便是一座大山,其上法力更是恐怖。 “做生意嘛,总是要先给订金,哪有事成之后才给的道理。”后土娘娘笑道。 “这可不仅仅只是订金。”姜山道,虽然说了三个条件,但第二个后土控制不了,第三个,后土自己就会做,所以其实后土能决定给不给的就只有这个地脉精华。 “那就当作我这个长辈送给你这个晚辈的礼物吧,你的实力越强,进入荒渊之后,才能更自保。”后土娘娘道。 “娘娘是真不怕我食言啊。”姜山道。 “獓因一脉有忠厚的也有贪婪的,但没有背信弃义的。九黎蚩尤更不会。而且我觉得你不会,这是我在幽冥看了千亿生灵无数次轮回之后的直觉。我觉得这一次我不会会输。”后土娘娘道。 “多谢娘娘,若是荒渊之内有九彩沙华,我必定为娘娘寻觅而来。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给晚辈三年时间处理些杂事,待处理完毕之后,再联系娘娘。”姜山道。 “不碍事,要入荒渊不易,三年后,我会再来寻你。”后土娘娘道。 “多谢娘娘体谅。”姜山当即道谢道。 “人间皇帝尚且不差饿兵,何况是我?”后土娘娘笑道。 “三年后,必如约而至。”姜山道。 后土娘娘微微点头,正要离去,姜山又道:“说来还有一事冒昧,想请教一下娘娘,一整朵九彩沙华的效果会比九彩沙华的叶子好,如果取来九彩沙华,是否可以真的救回噎鸣大神?如果是的话,为什么斗姆元君不直接和娘娘交易,以此想要挟,娘娘应该会直接站在斗姆元君一侧。” 斗姆元君掌握着整株九彩沙华,然后定期给后土娘娘九彩沙华的叶子来保留噎鸣的灵魂,假如九彩沙华就能维持,为什么不直接交易呢? “因为就算是九彩沙华也最多是保持叔父不死罢了,而若是将九彩沙华给了我,他们不放心,所以选择这么拖着。”提到噎鸣,后土娘娘脸上笑意消散,转为凝重道。 “噎鸣大神如今是还有一缕残魂尚在,但以娘娘神通,就算是一缕残魂应该也能入轮回吧,实在不成,娘娘向道祖求助,道祖应当也会施以援手,为何还要靠着叶子拖着?”姜山疑惑道。 “一缕残魂入轮回,在轮回之中不断完善的前提是他其余残魂都已经消散,但叔父情况特殊,他修炼时间大道,所以他当初遭受重创,险些魂飞魄散的时刻,有部分灵魂不是在这个时空,而是在时间长河之中,可能在过去,也可能在未来,而那些片段本身可能都意识不到他们是叔父,所以无法轮回。”后土娘娘道。ζΘν荳看書 “那不能找到残魂吗?这明显找到残魂才是关键啊。”姜山道。 “难。他的魂魄,已经分散在时间长河之中,过去不可改,未来不可探,哪怕是我也没有法子。而且就算是在这个时空,他的魂魄也已经四散,可能已经诞生了新的意志,不算是他本身。除非找到传说中的天书,否则找到的可能微乎其微。”后土娘娘道,他自然知道这才是正途,但寻觅了这么多年,也有些心灰意冷。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五十七章 去兜率宫进点货 “师尊,师尊,弟子诚心求教。” 灵台方寸山旧址。 姜山不断呼喊,只是可惜毫无回应。 最后,姜山只好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师尊,您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去宣扬自家师尊是谁了?” 姜山这句话刚刚说完,原本平静毫无波澜的四周,忽然间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传来,姜山面前虚空裂成两半,形成一道时空之门,门后一根拂尘飞来,在姜山脑袋狠狠敲了三下,饶是姜山金刚不坏身依旧被敲得头疼。 “滚进来。下次再用这招威胁,为师就把你挫骨扬灰,打入幽冥地狱,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一个威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多谢师父,下次不敢。” 姜山摸了摸脑袋,笑道,内心是真半点不带怕的。 打入幽冥地狱? 师父,不好意思,几天前我刚刚才和地府大佬交流过,新拜了码头,您就算是把我打入无间地狱,估计第二天,我就会被接出来。 山洞之内,菩提祖师看着嬉皮笑脸,一点不带怕的姜山,恨恨地又骂了几遍灵宝天尊,然后伸手召回拂尘,传音给正在练武的杨戬道:“你八师兄回山,你出去迎来。”薆荳看書 正在后山练武的杨戬听到菩提祖师传音,顿时反应过来是姜山回来,冷峻的面庞上不禁露出一丝喜色,朝菩提祖师方向微微行礼道:“弟子遵命。” 说罢,杨戬一个纵身,出门相迎,看到果是姜山,心中欢喜道:“师兄!” “二郎,长高了,也俊俏了,在玉泉山的日子还好吗?”姜山看着出现在面前的杨戬,目光微微一亮,相对于当年十三四岁尚未完全长开的少年郎模样,如今的杨戬虽然未曾有什么特别的装扮,但高端的食材只需要用最简单的烹饪方式,同理,高端的容貌,也只需要简单的打扮。 身着一袭浅蓝道袍,衬托出颀长的身形,而一张脸更是将面冠如玉,目若朗星八个大字完全体现了出来,在这次见面之前,姜山所见男子中以白无邪最是俊朗,但从今天起,白无邪只能排第二了。 “很好,师尊传授我修仙法术,我现在已经成仙了。而且师尊偶尔让我下山,找些妖怪练练,那些个妖怪们也都不是我对手,师父说我现在已经可以打赢那灌江里面的很多水妖。再过百年,我就能把那一江的猴妖都杀了!”杨戬道。 姜山听到这里,默默为灌江那些个猴妖哀悼,一群活生生把自己路给走窄了的猴子啊,面上则道:“那就好,你在这里修炼的好,我也放心,这次来,我也不是空手来的。你舅舅和舅妈怕你辛苦,托我给你送了几件法宝。” 说着话,姜山手中光华一闪,将王母给的一应宝物转赠给杨戬。 “舅舅和舅妈,他们好吗?”杨戬看着诸多宝物,眼眶微微泛红,他如今修道,自然知晓这些东西的珍贵,只见过一面的舅舅和素未谋面的舅妈对他真的很好。 “好,现在估计是他们这一元会过的最开心的一段时光。”姜山说着,又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来,递给杨戬道,“这是你爹给你的信,你爹现在在你舅舅的帮助下,历劫完成,恢复了前世记忆,也恢复了前世修为,知道你的消息之后,立刻就给你写了封信。你妹妹现在在泰山圣母座下修行,怕打扰她,所以这次没有给你带来她的信。” “父亲的信。”杨戬闻言更是激动,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他遭逢巨变,一人拜师,转眼间已经有二三十年光景,一直没有得到家人的消息,如今终于听到父亲的消息,几乎落泪。 迅速打开信笺,杨戬细细观看,许久后,方才看完,朝姜山感谢道:“多谢师兄送来信件。” “你我既是同门,也是兄弟,就不用这般客套了。你大哥我如今在你四哥狮驼王那边蹭吃蹭喝,是半点负担也没有。若是师尊让你下山斩妖除魔练手,遇到了什么问题的话,你可去狮驼岭让狮驼王助你,他是我四弟,即是你四哥。” “小弟若有需要,定会求助,大哥此番前来是在外间遇到什么难处,需要来向师尊求助吗?”杨戬道。 “一些修行的问题前来讨教下。”姜山道。 “师兄神通广大,想来距离一品上仙只有一步之遥,此番回来,应该就可以更上一层楼了。”杨戬道,他如今对修为的具体划分还不是很明确,只觉得一品上仙就是终点。 姜山微笑着,也没有否认,跟着杨戬一路入内,入了山洞,看到久违的菩提祖师坐在高台上,姜山郑重行礼,拜见恩师。 菩提祖师微微挥手,让姜山起来,同时让杨戬下去,接着练功。 “你此番来找为师是有何事?刚成就太乙天仙,就想成就混元太乙仙,那太急了。”菩提祖师道。 “弟子知道修行非短暂可行,但也想找师尊参谋参谋,大师兄说太乙道的修行关键,是确定自己道的起点,然后以此参悟,师兄修黄天,弟子想要以盘古大神为起点,不知是否可行?”姜山问道。 “以盘古为起点?”菩提祖师听到这里,两道银眉皱起,自从盘古开天以来,还真没有人有过这个这个大胆的想法,也就上次天魔入侵三十三年之后,天地重开,太上演化了一下盘古,但最后也没有演化成功,可姜山不同,作为第一个知道姜山元神的大佬,他最清楚姜山的恐怖在哪里。 眉头皱起,菩提祖师神游天外,兜率宫中那株盆栽再次显灵,三金乌等一众童子再一次被定住。 “怎么了?”太上老君看向菩提祖师的化身道。 这才走了没几个月,就又来了? “找点书给我徒弟看看。”菩提祖师头也不回地进了老君的典藏室,跟回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翻阅书册,寻找有用的书籍。 太上老君瞥了眼菩提祖师,他很想知道,这孙子一辈子的胆量是不是都用在他这儿了。 在老君的典藏室,翻了半天之后,菩提祖师才施施然走出来,表面上没带一本书,实则都已经拷贝在了脑子里。 “你现在门下就一个杨戬,你还特意来我这里,你是想让这徒弟出山的时候,也像他八师兄一样惊天动地?”太上老君看着菩提祖师道。 “我倒不想他惊天动地,但他这情况,免得了吗?另外,这徒弟确实很不错,虽然综合天赋不如海山,但他比海山纯粹,只修战斗,甚至连长生都不在乎,虽然这样子出来缺点明显,如果有短板被针对的话,可能会败在不如他的人手里,但短板不被针对,他算是同级无敌,越级挑战。看着吧,百年后,我门下又要走出个二品的了。”菩提祖师没好气道,也没辩解,这次来的确顺便给杨戬进了点货。 “我期待,这样子你也可以早点完成十二个一品上仙的要求。”太上老君笑道,反正他过几天就要搬了,百年后,也不会回来,那是灵宝的事。 菩提祖师轻轻一笑,身影消散,同一时刻方寸山中,菩提祖师睁开双眼,看着姜山道:“可修!”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五十九章 水漫狮驼岭 时光荏苒,眨眼又是数月。 祖师禅房之中,一直参悟大道的姜山陡然间睁开双眼,左眼金光闪烁,隐约可见一头金乌神鸟虚影,右眼蓝光闪耀,隐约可见一头玉兔虚影,俱是神异,又有两道神光洞射而出,便是时空在这一刹那都随之碎裂而去,气势强大,诛仙弑神。 但这般恐怖的力量到了菩提祖师身前三尺之地时,便受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强大力量影响,消散无踪,连菩提祖师的衣角都未曾吹动,只如微风拂山岗。 菩提祖师云淡风轻地一挥拂尘,轻声呵斥道:“孽徒,要弑师吗?” “师尊恕罪,弟子刚有所参悟,一时难以掌控。”姜山当即请罪,心中暗暗庆幸,好在到师尊这里,自己就算是上天了,也伤不了师尊,这要在狮驼岭,一个不小心就真的是事故了。 “好好控制你的力量吧,先熟悉太阴太阳的法则,剩下来星辰和五岳,暂时不要吸收,以你目前的道行强行吸收,反倒不利于更上一层楼。”菩提祖师道。 “多谢师尊提点。”姜山道。 “收你为徒,提点于伱本也应当,下山去吧,希望再见时,你已入混元。”菩提祖师道。 “师尊,弟子还有一事相求,弟子身上这九黎气息太过浓郁,希望师尊帮忙遮掩一二。”姜山道。 菩提祖师闻言,一挥袖子,一道气息打在姜山体内道:“如今,只要你不主动显示,旁人便不会察觉。但你还是要依靠自身修为,将这意志转为你的意志,如此旁人也不会发现。” “多谢师尊。”姜山说罢一行礼,手中华光一闪,三颗鲜嫩的蟠桃便浮现在手中道,“弟子此番上天,得大天尊馈赠,不敢专享,特意奉上三个,还请师尊笑纳。” “下山后果然是阔气了。”菩提祖师微微一笑,没有推辞,直接将三颗蟠桃收下。 “师尊喜欢的话,弟子下次上山,再带几个来。”姜山道。 “那还是免了,你可以不上山的。”菩提祖师道。 “师父,当年您可是说了我可以回来的。这是我家,不能不给我回来啊。”姜山一脸委屈道。 “所以为师决定,自你之后,你这些师弟们下山后,就不用回来了。”菩提祖师慢悠悠道。 “那也是自我之后嘛。”姜山满脸微笑道,心中暗想这就是为什么孙悟空下山后,一辈子都没能再回来的原因吗?一不小心做了点孽啊。 “但我现在想反悔啊。在方寸山百年,为师教了你许多的道理,今日再教你一个道理,高人说话如同放屁,修为越是高明,脸皮便越是厚。”菩提祖师语重心长道。 姜山闻言,神情微妙,这是自家师尊从灵宝天尊身上学来的道理吗? 但姜山明智的没有多说,反正只要他守住不将师父名讳说出来的铁则,也没有遇到不可挽回的事的情况下,见菩提祖师,就是比他们两个谁更有耐心,更不要脸,姜山觉得在这方面,他胜过自家师尊。 实在不行,这不是还有道祖兜率宫那盆栽吗? 在给自家师尊添堵这件事情,姜山觉得道祖应该不会拒绝,灵宝天尊说不定还会主动帮自己一把。 所以姜山感受了下自己身上的力量之后,就乖乖退下,再和杨戬告别,离开了方寸山。 之后,一个纵身,身影便在万里外的狮驼岭。 刚刚赶到,姜山见着狮驼岭上空乌云密布,隐有雷霆嘶吼之声,还有刀兵喊杀声不断,此起彼伏。 姜山眉头微皱,在这西牛贺洲的地界,比狮驼王强的都知道狮驼王的后台,一般不会动手,而比狮驼王弱的,更不用说了,还有人敢冲击狮驼岭? 心中好奇,姜山目光望去,见着狮驼岭前,十万大军汇聚,旌旗不一,气息混乱,看着便像是仓促组合起来的乌合之众,不过其中最深处的六万大军,身带水汽,外表模样乃是虾兵蟹将,皆是水族出身,目光再往上扫,看到领军一群将领都头生龙角,皆为龙族。 最中间的一个老者,身着淡青色王袍,顶生一双龙角,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一股天然威压,顿时明白对方的身份。 碧波潭老龙。 看到这里,姜山眉头再皱,回来路上,顺手抓了碧波潭的小龙之后,他也没有多做什么处置。 让人给碧波潭老龙带了话,婚约取消,自己带人过来把小龙领走。 怎么就发展成带军围攻狮驼岭了? 这老龙失心疯了,看这模样是把整个西牛贺洲水系的龙王都给叫上了,不怕被团灭了? “咚咚~” 战阵之中,一头巨鳌用力打鼓,战鼓声如雷,虾兵蟹将呼啸而出,引来瓢泼大雨,水漫狮驼岭,还有一员员战将汹涌而出,朝着狮驼岭冲杀而来。 又有一条老龙在狮驼岭上空盘旋,厉声咆哮道:“狮驼小儿,汝抓我碧波太子,犯我龙族天威,还不速速将龙太子放回,否则大军压境,让汝化作齑粉。” “老龙少说大话,若有本事的,便破了我狮驼岭。若没有本事,从今以后,你们西牛贺洲大小水族见我山神,自低一头。” 狮驼岭中,一声怒吼传来,漫天黄沙卷动,铺天盖地,便是风雨也被风沙吹走。 而这些风沙则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的狮脸。 “狮驼小儿,安敢放肆?我龙族乃上古神族,执掌四渎命脉,坐拥四海,富甲三界,便是你师东岳见我等也要低头,何况是你?竟还敢威胁我等,拆我龙宫,果真是妖性难驯,山野畜生。若是此刻速速投降,尚且能饶你一命,否则待本王水淹狮驼岭,定将你挫骨扬灰。” 眼见狮驼王出来,碧波潭老龙当即一声怒喝,须发皆张,颇有威严。 “五岳四渎,自古以来,五岳便在四渎之前。我师何等尊贵,也是你们这群泥鳅配论的?何况四渎贵,四海富,西牛贫,龙族强盛与否,和你们这群被赶到西牛贺洲的龙族渣滓有什么关系?” 狮驼王闻言冷笑道。 他按照姜山的话去做,派了个使者前去,结果碧波潭龙王竟然将他的使者给打了一顿,让使者滚回来传话说,速速放了碧波潭小龙,然后前去负荆请罪。 莫说狮驼王如今已经是正儿八经的西牛贺洲山神之首,又有东岳大帝做后台,就算是他当年当妖王的时候,也没有受过这个气啊! 所以,二话不说就是干! 他直接冲过去,把碧波潭砸了,同时缴获一批“不义之财”,壮大实力。 结果,碧波潭龙王还号召整个西牛贺洲的水系进攻狮驼岭。 更是让狮驼王恼怒,真的是给他们脸了! 手臂一挥,狮驼岭中,顿时一员员训练有素的山岳神将飞出,皆着金甲、握长枪,神光闪烁,和这些来自西牛贺洲大小水系组成的联军,截然不同,虽然人数上处于劣势,但战起来,却是占了上风。 这一变化,顿时让碧波潭老龙心中一慌,连忙下令,请自己花重金请来的一众妖王出手。 西牛贺洲水族联军中,几个妖王当即出手,雷霆滚滚,罡风霸道,俱是好手,厉害的几个已经入了三品。 而面对这儿,狮驼王依旧不紧不慢,又一挥手,山岳之中一英武神将飞出,身后三千兵将相随,不同于一般的山岳神将,更远胜对面的乌合之众,一身煞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去,一枪荡出,便将碧波潭老龙他们请来的妖王压制。 姜山看到这里,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神将便是昔日天河军的陶元信,而这只大军就是他的成果,很不错。 三千人就能压制几个三品魔王,等自己哪一天退休了,这支军队可以替自己解决百分之八十的麻烦。 毕竟三品魔王在如今的三界已经算得上高手了! 钱没白花。 虽然这钱是玉帝的。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六十章 四海龙争 两军大战,西牛贺洲水族人多势众,但狮驼岭山岳神将却是以一敌百的百战之军,一经交锋,这些个水族便溃不成军。 看得碧波潭老龙大惊失色,这些年来他在西牛贺洲左右逢源,也算得上土霸王,久未征战,不曾想这一交手,竟然和东岳差距这么大。 碧波潭老龙手中华光一闪,一面一尺高的白色旗帜浮现,迎风而长,顷刻之间便有一丈来长,旗帜之上绣着一条威武的白龙,栩栩如生,好似活物,随着旗帜出现,半空之中的水汽陡增。 碧波潭老龙这时候表现出了和他年迈身躯不相符的强大力量,双手用力挥动旗杆,顿时间大片乌云汇聚,天地之间源源不断的水流涌动。 碧波潭老龙身后西牛贺洲大大小小数百位龙王齐齐发出一声长啸,变作真龙身躯,头顶一枚小小的龙形方印浮现,江流汹涌,顷刻之间便在半空当中凝聚出一条河流,而数百条龙汇聚在一起,河水涌动,延绵千里,仿佛天河。 碧波潭老龙摇动旗帜,顿时间流水汹涌,好似天塌地陷,俯视着偌大的狮驼岭,厉声怒喝道:“狮驼小儿,如今可知晓本王手段?” “假借神权之能,本身法力不堪一击。”狮驼王面色依旧不屑,目光如电,四周黄沙涌动,狮驼岭中地脉之力震荡,无数山岳发出阵阵黄光,凭空凝聚出诸多山峦虚影,撼天动地,正面迎向滔滔江水。 恐怖伟力肆虐,一时之间,杀声震天,如天地覆灭。 众多水族难以承载其压力,纷纷在这冲击之下陨落,血雨纷飞,鲜血赤红一片。 若是依照碧波潭老龙和狮驼王本身的实力,原本造不成这等恐怖异象,但他们此刻一人为西牛贺洲水系之首,一人为西牛贺洲群山之尊,神位在身,以神权便可调来源源不断的天地之力,故而威势恐怖。 一旁观战的姜山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碧波潭老龙手里的白龙旗有些名堂,再这么打下去,获胜的会是狮驼王,但影响就不可控制了,左眼之中一道炽热火光闪耀,隐约之间可见一头三足神鸟虚影,左眼之中神光洞射而出,顿时间赤焰焚天,染红万里苍穹,烧断江河,众多水族面色惶恐,但还没有来得及逃窜,便在烈焰之下活生生烤熟。 这些个龙王大惊失色,试图引动江河,熄灭火焰,但这些个水流落在火焰之上,不仅不能熄灭,反倒让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诸龙惊慌,再顾不得进攻狮驼岭,纷纷逃窜。 碧波潭老龙也意识到情况不对劲,顾不得再对狮驼岭出手,猛地摇动手中白龙旗,掀起万丈江水,做个隐蔽,便要逃窜。 只是作为这一切的战斗的起因,姜山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凌空一摄,海量灵气汹涌恐怖,化作一只遮天一般的巨掌,朝着碧波潭老龙抓来,碧波潭老龙大骇,连忙摇动白旗,引来滔滔江水,江水化作千百条水龙,凶悍至极,直朝那一巨掌袭来。 但任凭老龙如何摇动手中的白龙旗,始终无法阻拦这一巨掌,连人带旗一起被这一巨掌抓住,封住了所有法力,如同垃圾一样被丢到狮驼岭上。 之后,声势浩大的水军更是惊慌,疯狂地朝着外界逃去。 尤其是不少龙王,更是恨不得多生了几条腿,加快逃跑。 只是旁人要逃容易,可这些个龙王要走,哪里简单,姜山随意一巴掌打出去,将大半龙王打落云端,打入地面。 紧接着,山岳神将如猛虎出笼,大肆擒获这些水军。 不过狮驼王、白无邪等却都没有追击,而是露出欢喜的神色,便见姜山从天而降,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哥。” 狮驼王、白无邪齐齐上前道。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做了什么让这碧波潭老龙和发了疯一样。”姜山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按照大哥你的方法做的,然后这老东西竟然把我的使者给打了回来,他这是不给我脸啊,那他不给我脸了,那我就也不给他脸啊,直接打上碧波潭,那里还有个家伙开口说要让我给尊贵的龙族低头,脑子有病,我直接废了他,要不是那旗,我就把他们两个都给留下了!”狮驼王抱怨道。 按照他以前做妖王的习惯,谁敢不给他脸,那他就不给对方命。 行走在这三界,妖王们要的就是一个脸面。 也就是现在改行上岸,成神了。 要尊重点神的规矩。 “尊贵龙族?白龙旗,是有点古怪。”姜山微微点头,这宝物以往碧波潭老龙是没有的,而且这老龙的性子和万岁狐王比较像,典型的人老成精,最会见风使陀,能屈能伸,面对狮驼王这样级别的高手,尤其是儿子都还被抓着的情况,直接赶人,这不符合碧波潭老龙的习惯。 虽然这老龙子嗣众多,撕掉一两个,也不见得心疼。 说着话,姜山走到碧波潭老龙面前,道:“都听到了吧,老实点说实话吧,那个给你白龙旗的是什么人。你又为什么突然兴兵?还有这么急着要娶万岁狐王的女儿?” “哼!” 虽然被抓,但碧波潭老龙老脸上还带着桀骜之色,“你这魔头休要猖狂,不知大祸临头,若是速速放了我等……” 碧波潭老龙正耀武扬威,姜山没空听他吹牛逼,毫不留情地送上一股大嘴巴子,打断施法,然后看向狮驼王道:“四弟,杀了吧。” “哦。”狮驼王点了点头,然后一抬手,手中一股浓郁的法力闪烁,便要朝碧波潭老龙压迫而去。 碧波潭老龙见状,老脸当即露出惊恐的神色道:“你要做什么?我是天庭赐封正神,你敢动手?” “方才战乱,你受了重伤,然后被擒之后,伤重不治。都是老神仙了,这理由搪塞天庭,你觉得够不够呢?”姜山闻言冷笑道,“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机会的,但既然你不珍惜,那你还是早死早受罪。下了幽冥之后,我相信我想知道的东西,你会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的,只不过你说了也要在幽冥受苦罢了。” 听到这里,碧波潭老龙顿时身体一颤,感觉到浓浓的寒意,这才反应过来,幽冥地府归东岳大帝管辖,若是得罪了别人,死是一个解脱,但是得罪了东岳大帝弟子狮驼王,那死反而是痛苦的开始。 眼见着狮驼王真要动手,碧波潭老龙连忙大呼道:“我说,那是泾河龙王之子,代表西海前来,让我西牛贺洲大小龙王尽数效忠,为北海龙王夺取四海之首的尊位。” “泾河龙王之子来号召你们为西海龙王效忠,帮北海龙王夺取四海之首的尊位?西海北海联手了?你们四海之尊的主位,还能换了?北海黑龙搬到东海青龙族生活的地方?”姜山看着碧波潭老龙露出疑惑的神情。 如今天庭,是玉帝和斗姆元君分庭抗礼,能影响这个平衡的实力不多。 除却道门之外,幽冥地府的后土娘娘是一个,男仙之首的东华帝君算一个,除此外便是龙族,再推下去,就是多年来未曾现世的麒麟族。 现在龙族乱了? 还有两章,比较迟,明天看吧。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六十一章 怎么去哪都有事? “四海龙族所居自然不能更换,东方主木,故而东海青龙,同理,南海赤龙,西海白龙,北海黑龙。可是四海龙族之首的位置,却不是永远不变的。只是东方为四方最尊,且东海富庶,又有大量散仙位列东海之上,与东海关系密切,其余三海没有击败东海的实力,所以一直保持这样的排名。” 碧波潭老龙连忙解释道。 “那现在是他们得到了泾河的支持,所以觉得可以挑战东海龙王的位置了?那也该是西海啊,和北海有什么关系?”姜山疑惑道。 泾河是黄河最大支流渭河的最大支流,在四渎龙神体系之中,具有极高的地位。 从原著里的泾河龙王就看得出来。 虽然表面上是因为下错了点雨,就死,但他那次是玉皇大帝亲自下旨来,让他按照旨意下雨。 结果,就这样,泾河龙王竟然敢阳奉阴违,偷偷更改雨数。 这不只是下雨的事,而是正儿八经的欺君之罪。 从这儿,也就看得出来这一位往日里的底气了。 这件事,他敢做! 还有,一般来说,一朝失势,子孙无依。 但泾河龙王死后,他膝下九子,依旧有正儿八经的编制。 西海龙王亲口所说的“第一个小黄龙,见居淮渎;第二个小骊龙,见住济渎;第三个青背龙,占了江渎;第四个赤髯龙,镇守河渎;第五个徒劳龙,与佛祖司钟;第六个稳兽龙,与神宫镇脊;第七个敬仲龙,与玉帝守擎天华表;第八个蜃龙,在大家兄处砥据太岳……” 河流之中最尊贵的江河淮济四渎都有安排,剩下来老五给如来打工,老六老七给玉帝打工。 这都还不是一般的编制,而是编制里的顶级职位。 但是这些个没了父亲的龙们,一个个都能自然地占了这些位置。 当初在红月河,便是北斗一系为了结交四渎,都令人送给黄河出身的红月河龙王两件如意神兵。 而红月河龙王的出身远不如泾河龙王。 “自古以来,四方之中,以东为尊。但这是自古以来,而现在天庭北方最尊,所以北海龙王觉得天数改了,这水数自然也就该改了。而洞阴大帝更是鼎力支持,如今北海大太子已经拜入洞阴大帝门下。而洞阴大帝出身斗牛宫,他的态度便代表了北斗一系的态度,有洞阴大帝支持,自然无事不成。”碧波潭老龙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说来。 第两百六十九章 玉帝:有点想砍人 “孟叔啊,你这二胡拉了这么多年,怎么曲子都一模一样,没有变化啊?不该有什么新曲吗?” 獓因大宅天台,姜山一脸好奇地看着孟陌这个远房亲戚。 这个远方孟叔,来了家之后,就一直拉二胡。 而且这么多年,都是一模一样的曲子,从未改变。 “样样通,样样疏,学艺百家,不如专精一门。”孟陌道,你就这么一个梦境,还需要我来不断变化乐曲啊? “是因为学不会百家,所以只能学一门吗?”姜山道。 “你还年轻,自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等伱到了我这般年纪,就会懂得什么才是专精。”孟陌瞪了眼姜山道,在自己梦里还这么不会说话,信不信我接下来给你安排些别的命运啊? “不懂,因为百家我都学,然后把百家变成我自己的东西,这才叫做真正的专精。”姜山一脸骄傲道。 看着姜山骄傲的神情,孟陌想揍他,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这个天赋,道:“今天怎么不去陪你那些姐姐妹妹,前来寻我了?” “尊老爱幼嘛。除却自己这点事之外,也要关心一下长辈。孟叔啊,你说这次考试通过之后,我要进天庭哪个部门啊?”姜山道。 “随便你选啊,基本算是你家的雷部,任务重,压力大,风险高,但你有本事,有关系,晋升快。或者你要清闲些,寻个星君闲职,虽然不能位高权重,但起码悠闲自在。”孟陌说道,说起这个,他就疑惑,姜山一个天资绝世的少年,这时候不应该是雄心壮志,野心勃勃的吗?就算没有狂妄到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起码也要气吞八荒,建立一番功业吧,结果这家伙的想法是做个官,然后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你配得上你的天赋吗? “也是,都可以选。不过孟叔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世界有些不真实。”姜山道。 “不真实?”孟陌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我亲自出手,竟然还不能让你完全沉浸在梦中? “没错,总感觉不太真实。”姜山道。 “修炼出岔子了?觉得哪里还能不真实啊?”孟陌故作无事地笑道。 “就比如说,我家每次站队都成功,堪称站队大师,我觉得这就很不正常。所谓十赌九输,哪有次次都赢的?而且我们家甚至连瑞兽都不是。”姜山道。 “但运气就是这么好。不要凡事总试图找出一个逻辑去解释,很多事情他不需要解释。就像凡间生灵需要水才能活,但为什么需要水呢?为什么水才能滋润呢?没有为什么,因为水可以。”孟陌笑道,我还以为什么不正常,竟然是这个? 次次赢,不正常。 难道你次次输就正常了? 我还以为是我织梦的能力出现了偏差呢。 不过说起来,如果不是有獓因这么个例子,换成一般人,他还不敢这么编。 果然,现实比梦还不讲道理。 “也对。不过,总感觉有些时候,我会有些似是而非的片段,觉得这个世界不真实。孟叔,你说会不会我前世有什么执念啊?抽个空,去阴司查查。”姜山道。 “嗯,有空去查查吧。不过,你的蹴鞠比赛快开始了吧,还不去吗?”孟陌点头道,等会儿再影响下你的思维。 “对,还要参加蹴鞠比赛呢。”姜山反应过来道,他、焦俊、鹏飞、狮王、侯隐、白无邪、杨戬合称青州学宫七圣,蹴鞠场上,所向无敌。 “走好,不送。”孟陌继续拉着二胡。 “孟叔,要不你一起吧。常言道,满血拉二胡,残血到处浪。你现在天天拉二胡,一动不动的,别到时候哪一天想动的时候,就残血了。”姜山道。 “你这是哪来的常言啊?”孟陌看着姜山道,年纪轻轻,怎么脑子里的思维都不太正常。 “不知道,感觉有这么一个常言。”姜山道。 “你孟叔活的好好的,所以自己去浪吧,你感受你的完美人生。”孟陌道。 姜山点头,旋即召来避水金睛兽,腾云驾雾地朝着青州学宫而去。 姜山走后,孟陌表面上依旧慢条斯理地拉着二胡,实际上则继续编写着梦境故事。 通常生灵入梦境,孟陌只需要按照他的记忆,自动衍生一个梦境就好,剩下来的一切,梦境自己会补足的。 而且对孟陌一个可以操纵外在一切的存在来说,确定了一个人的性格,想要操纵他的一生,更是容易。 至于之后的人生轨迹,对普通仙神来说,千年万年所发生的一切和一日所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区别。 但姜山这个例外,超出了梦境的资料,孟陌亲自下场,完善了梦境的道,结果还是不能完全操纵,让他不得不亲自下场写剧本,安排着姜山的一生。 天资非凡,学宫中独占鳌头,学业上的明星。 蹴鞠场上扬名,名动一方,私下同学的偶像。 女神老师青睐、美女同窗看重、邻家姐妹喜爱。 这差不多是少年时最好的情景。 接下来发展,按照他的思维,就是位列仙班,然后风平浪静。 设计些战斗,让他加深和这些个红颜的接触。 望舒和这个夜翎都是我虚构的,一切都可以由我来控制,倒是没那么难。 让他感觉到有些难度,然后自然而然地跨过去就好。 涂山玉根据她的梦,自己本来就渴望姜山这小子,随便安排个机会,让她白给,姜山这性子一定不会拒绝。 情境就控制在这小妮子生日那天吧。 升仙考试结束,激情难耐。 小妮子主动上,这牛头扛不住的。 倒是瑶华比较困难,得找点法子。 原本有意,但因为姜山身边红颜多,所以心中有好感而不好意思,升仙大典时候,来个吻别? 然后位列仙班之后,在一次除妖之中重逢,瑶华落难,浑身是伤,姜山恰好相救,然后自然地脱去衣服,肌肤相亲,再干柴烈火…… 或者干脆点,送上一瓶春药,一步到位。 孟陌微微点头,有了主意之后,才又开始拉着二胡,且先按照这故事发展,让他持续下去,若是再出波澜,再行更改吧。 而姜山自然不知这些个事情,虽然常常脑海当中有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疑惑,但细细去想,又想不出什么问题来。 加之生活幸福,倒也没有多想,只是心里总有个想法,变强。 努力变强,达到史无前例的强,甚至超越三清道祖的话,那就再没有迷茫可以困住自己。 抱着这般轻松的心态,姜山开始了他在这奇怪的新世界中的一生。 在这里,他父母双全,家境优渥,有爱慕的红颜,信任的兄弟,值得依靠且护短的师尊…… 不必为未来担忧,毕业之后,轻轻松松得到他最初时候求而不得的神仙编制。 桃花运方面更是出乎意料的顺畅,小玉、夜翎,还有只差一步的望舒老师。 一切自自然然,顺顺利利,硬要说遗憾,大概就是瑶华。 直到某年某月某日,姜山前往北俱芦洲斩妖除魔的时候,来一处山谷之中,看到了受伤的瑶华。 彼时,瑶华身受重伤,根基受损,根据女子疗伤必脱衣定律,姜山为瑶华脱衣,然后将手掌抵在瑶华的玉背上,灵力滋养,勉强保得下一条性命。 只是即便如此,瑶华依旧虚弱无比,需要姜山照顾。 而姜山也无不耐,悉心照顾。 幽静石洞,孤男寡女。 血衣难以蔽体,纵然瑶华心中羞涩,但依旧不免有大量春光外泄,大片雪肌裸露在外,便是大腿也不免有许多外露,不过久而久之,倒也渐渐习惯。 而这一习惯之后,许多的动作,便更加的亲密,距离越来越近,最后自然地到了一个被窝,衣衫去,鸾凤倒,巫山自有云雨生。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七十章 装你大爷的天啊 一番云雨散。 姜山怀抱着瑶华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她忽然间想到了瑶华她父亲。 一个和善老实的好人,自称百忍。 法力不算太高,家族势力也不如自己的家族,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才那合体的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了瑶华她父亲,然后他心里有一些些畏惧的情绪。 像是害怕被打死。 这是为什么呢? 而瑶华蜷缩在姜山怀里,娇艳的脸蛋上带着些潮红,似染了胭脂一般,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也有些分粉嫩,手指无意识地在姜山胸膛画着圈圈,看到姜山走神,柔声道:“想什么呢?” “想你爹。”姜山脱口而出道。 “我爹?”瑶华微微一愣,直起身来,露出傲人的弧线道,“你在这时候想我爹?”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我怕被他打死。”姜山重新抱住瑶华道。 “现在知道怕了?后悔了?”瑶华听到这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山道。 “怕当然怕,但后悔,这辈子不可能。”姜山用力抱住瑶华道。 瑶华躺在姜山怀里,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享受着片刻的宁静,直到片刻后,某只手开始作怪后,瑶华脸上的笑容才化作惊容,之后又是一番大战。 …… 时光匆匆,便是半月。 旧伤加新伤的瑶华终于痊愈,和姜山一起,杀出重围,重返天宫。 “当初在学宫的时候,我就曾想过和你并肩作战,现在终于达成了。” 杀出重围后,瑶华感叹道。 “是啊,达成了,而且以后这样的机会,还会很多。”姜山轻笑道。 “那好,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这不是我们第一次面对这样大的阵容。”瑶华美丽的容颜上露出一丝疑惑道。 “伱也有这种感觉?”姜山一愣,他刚才动手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脑海之中,隐隐浮现一个画面。 一处昏暗的集市,前方一大片千奇百怪的黑色凶兽汇聚,密密麻麻得犹如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而来,要毁灭万物。 眼见着万千生灵便要陨落,一道红衣身影飞至半空之中,明媚飞扬,双手结印,高呼道:“我已向天庭求援,援军不日即到,诸位同道,或已是神,或即将成神,如今凶魔放肆,我等为神,当护苍生,随我诛魔!” 然后,他冲过去了。 这不对啊。 “也?”瑶华疑惑地看着姜山。 “不错,我有这种感觉,我觉得我们在学宫的初见或许不是我们的第一次相见。”姜山道。 “前世记忆?”瑶华猜测道。 “的确有宿世情缘这个可能。”姜山点头道。 瑶华闻言面颊飞快地闪过一抹羞红,白了眼姜山。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们缺失了什么东西,然后被人当成宠物一样豢养着,就像试验品一样。”姜山道。 “谁这个能力?”瑶华疑惑道。 “不知道,也可能是我猜测有误。不过有人对我动过手脚一定是真的,所以我要变强,强到没有人比我强,到时候只有我摆布别人命运的分,而没有人可以摆布我的命运。”姜山目光陡然一厉,周身一股霸道至极的强悍气息从身上升起,不可名状的恐怖震撼天地。 獓因大宅,孟陌眉头猛地一挑,果然不一样,都到了这一步,还能察觉到不同,而没有沉浸在梦境当中。 不是道心坚定,而是天然对我这梦境有着强烈的抵触。 也幸亏我这是梦境,生灵有梦的本能,介于虚实之间,如果换成其他的魔,就算是波旬亲自出手,也未必能让他沉浸其中。 这是域外天魔的天然克星啊。 孟陌眼珠转动,却依旧拉动着二胡,试图更改了姜山的人生轨迹。 好好玩一场吧,就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在这梦境之中挣扎出来。 孟陌二胡拉动,大道之音震撼,刹那间,天地更改,更有无数玄妙的大道规则变化。 此刻的孟陌便是天道化身,而他手中拉的不再是二胡,而是这梦中众生的命运,五颜六色的丝线从二胡琴弓之下蔓延而出,变化无上之道。 姜山在梦中的命运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再次被改变,他开始有许多全新的身份,太一大道的传承者,九黎意志的继承者,他之所以有这些奇怪的记忆,都是因为他前世乃是九黎族的强者。 所以才会有这些似是而非的画面。 一次次地解决他的疑惑。 但每当疑惑解决的时候,他心里就会又升起一个疑惑。 因为这个解决的太扯淡! 不符合他的逻辑。 不知道多少次之后,当姜山得到了所谓的天书时,看着天书当中的万千画面,眼中的怀疑之色越发浓郁:“不对,这天书杂乱无章,配不上天书的传说,如果说这是天书,那这个世界太弱了。” 说到这里,姜山霍然转身,看着四面八方,脑海之中更有不同的想法:“如果说天书有问题,那我这些年所发生的一切,又是否都有问题?还有为什么总会有天机阻挠我探究真相?或者说,阻挠我的就是这天?” 想到这里,姜山抬起头,目光直视苍穹,好似一眼看穿极限,紧接着一声怒吼,顷刻间化作万丈身躯,法天象地,身如大道,我即天地,手中一根混铁棍急速变大,好似擎天之柱,黝黑棍身蕴含毁天灭地般的力量。 然后,姜山握紧手中长棍,一棍抽去,带着无与伦比的霸道法力,直冲苍穹。 立时间,天地失色,风云突变,最终汇聚出一张威严冷漠的面庞,高高在上,俯视芸芸众生,一声怒喝便引来九天罡风,撕裂虚空,姜山惊天动地的一棍顿时消弭于无形。 紧接着,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志降临朝着姜山强势镇压而来,好似要将他毁灭。一个霸道无比的声音在姜山耳旁响起。 “忤逆上苍,十恶不赦。” 感受到恐怖的意志,姜山反而笑了,抬起头来直视苍穹道:“果然有问题,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大道无形、无情、无名,若有形,有情,有名,那无非也就是一种生灵,或许特殊,称之为规则生物,又或者称之为神,但依旧是个生灵。” “既是生灵,装你妈的老天呢?” 姜山一声怒吼,周身释放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神圣气息,磅礴伟岸的大道神光从姜山体内爆射而出,照亮九天十地。 姜山的身躯也有了变化,从原本的魔神法相,化作一尊十万八千丈,龙首人身的伟岸存在,立于此间,天地敬畏,万物敬仰。 造物之主,天地共尊。 手中混铁棍光芒更放,却化作了一柄巨大斧头,骤然朝着天空当中的虚影挥砍而下。 而獓因大宅当中的孟陌在看到姜山的元神的时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破天荒的露出震惊的神情:“盘古元神?这小子哪来的盘古元神!” 满心震惊之下,竟然连动手都忘了,硬生生受了姜山一斧,天空当中所凝幻影溃散。 同一时间,时空碎裂,梦中世界不断崩塌,诸多生灵错愕地睁开眼睛来,脑海之中许多记忆复苏。 孟陌身躯一颤,吐出一口血来,而不待他行动,下一刻见到姜山出现在了面前,一斧头停在他脑袋前道:“梦魔?”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七十一章 孟陌,不行啊,这么快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孟叔。” 孟陌咳嗽了一声,抬起头来,一脸微笑地看着姜山,丝毫没有因为阴谋破裂,被姜山揭穿的愧疚感。 “叫你儿子。” 姜山爆喝一声,手中斧头用力挥下,威势无比,好似开天辟地一般,无边空间崩塌,大道碎裂。 但孟陌却无比的淡然,仅仅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然后那开天辟地般的一斧便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逾越的天堑一样,硬生生地被停在了半空当中。 “不要动气,虽然你很有天赋,未来可能会超越我,但现在,不要怀疑,我杀你并不比杀一只鸡难多少。”孟陌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道。 “阁下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梦魔吧?不知道姜山哪里得罪了阁下,要阁下亲自来算计?”姜山收回混铁棍,一脸警惕道。 强,出乎意料的强,绝对是四御层次的强者,不在望舒之下。 “明面上有交易,紫微请我来,报你们大闹天庭的仇。私底下,我对你很好奇。妖界那个蜃族小妖,虽然只学了我点皮毛,但勉强算是我的传人,而你竟然能完全无视他的幻术,这让我足够好奇,所以来看看你。”孟陌道。 “所以阁下是要杀我了?”姜山心中更是一凛,九黎意志在蚩尤消散后,自己现在使用,不是蚩尤代打,而是自己打,虽然也有提升,但不会像妖界那么恐怖,加上盘古元神也难以取胜。 “不,我只是好奇罢了。现在我知道了原因,杀你做什么?”孟陌反问道。 他是正宗的儒家门生,讲信修睦,追求仁义。 只不过他的仁义比较灵活,随心而动罢了。 姜山与他无冤无仇,他对杀姜山的兴趣本来就不大,主要是因为姜山破了幻帝的梦境,所以他才过来,不然紫微要请他,可不够。 现在研究出了姜山能抵抗梦境的原因,他也就没有杀人的兴趣。 而且当年他答应过太上,能凭借自身修为脱离梦境的,他不杀。 “所以我和我的朋友们都可以走?”姜山内心暗暗松了口气道。 “当然可以。他们本来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而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得到的答案。”孟陌道。 “那不知道阁下是否可以将今日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藏在心底,而不告知于人。”姜山道。 “可以。放心,我这个人好奇心重,但能保守秘密,而且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朋友,想要分享秘密,都找不到人来分享,所以你可以放心,你的秘密不会有人知道。”孟陌微笑道。 “多谢孟叔。”姜山朝孟陌行了一礼,虽然今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家伙弄出来的,但好在不幸中的万幸,这家伙没有真正的歹意,否则今日他怕是真要死在这里。 果然三界很危险,这时候姜山再一次理解了自家师尊的想法。 三界很大,也很危险。 “这么快就又改回称呼了。”孟陌看着姜山笑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而且至少此刻孟叔对我没有恶意。”姜山收起混铁棍来,坐在孟陌身边道。 打不死他,先认怂呗。 等以后变强了再说。 到时候,我开个世界,把你丢在里面,改变你的记忆,让你叫爸爸。 “果然有趣,我很久没有看到像你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不过你这一句孟叔也不白叫。”孟陌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当中一点,一道白气涌动,好似天蚕,飞入姜山手中,“这是我的一道本源气息,造化之下,哪怕是东岳那一层次的吸收了,也会昏睡不醒,任你宰割。” “一品也难抵御?”姜山面露讶异之色,这一道本源之气可谓是弥足珍贵,孟陌竟然舍得给他。 “不错,就当你叫了我这么久的孟叔的礼物吧。”孟陌笑道,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盘古元神。 这元神成就起来,是域外天魔的克星。 说不定真的有机会把域外那群杂碎干死。 这样子,自己也不用每一元会都要躲三十三年。 只是过节需要化解一下。 “孟叔,叫几声可以再得到一道啊。”姜山忽然道。 孟陌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旋即笑道:“果然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多谢孟叔夸奖,只是我修为平平,不如孟叔神通广大,纵横三界,仙佛不敌,所以想多学些本事。就像这四海之上,想杀我的人就很多啊。”姜山道。 “我和紫微他们只是交易,所以不要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因为多的消息,我也不知道,而且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毕竟作为儒家传人,诚信是根本。”孟陌道。 “儒家门人?”姜山眉头微挑,大哥,能记得你是魔吗? “没错,我现在是正宗的儒家弟子,孔子手稿我都有一份。现在的儒家弟子,不是要叫我师叔就是要叫我师祖的。”孟陌一脸自豪道。 姜山神情微妙,这是他们不知道吧,说起来假如这些儒家弟子知道他们师祖是这三界最强的魔,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好好修炼吧,实力才是唯一王道。你够强,把斗姆元君抓了当女奴都行,其余事都小事。”孟陌道。 “孟叔,儒家,仁义?”姜山道,你这怎么就扯到女奴过去了? “又不是没有儒生干过类似的事。”孟陌淡然道。 “好,孟叔,敢问一句,您为何舍弃域外,进入三界啊?”见孟陌确实没有再动手的意图,姜山胆子也大了起来,好奇地问道。 “因为杀人杀腻了呀。我生于人心之丑恶,喜欢看着世人沉沦在欲望之中难以自拔,然后将他们贪婪的梦一一收集,可杀了几个元会,编织了各种人的死法,什么人神共愤,天地不容,你连想都想不到的事情,我都做过。但做完之后,发现没有乐趣,不能给我提供快感了,所以某一天,我突然想起来假如我做个好人会怎样呢?”孟陌道。 “然后您就和道祖交易,做好人了?”姜山道。 “里面还有些曲折,但差不多是这样。也可能是我被算计了,当初喜欢编织幻梦,操纵人生,但世人除了丑陋的梦之外,还有些平凡简单的梦,一个个甘愿沉沦其中,甚至有些修为不错的,甘愿求死入梦,让我有了些不同的感觉。我怀疑有些人就是太上那个老东西故意让我操纵的,吸收了他们的丑恶,也吸收了他们的美好。而魔是单纯的恶,同时具备善恶两种情绪的我,不算严格的魔,而是生灵。”孟陌道。 “那波旬是怎样的魔啊?而且编制幻梦,有善有恶的话,波旬难道没有吗?”姜山疑惑道。 “呀?很有想法嘛。”孟陌讶异地看了眼姜山道,“波旬是个怎样的魔,我不好做个评价,因为波旬是一切丑恶、混乱的集合,化身万千,又与三界中众多生灵结合,所以他有千万的性格。一般认知中的波旬,是现在最强的天魔,但这个波旬其实也是多变的,因为最强的有好几个,只是他们出来的时候,都顶着波旬的名字罢了。而善念,你想的没错,他有,所以当年我帮了太上几个一把,想利用波旬的善念改变天魔,一劳永逸。” “然后呢?失败了?”姜山道。 “当然,太上以为他们有天书,却没有想到波旬也有一页天书,那一次差一点三界覆灭,最后还是孔丘舍生取义,才救了三界。不过也不算完全失败,因为波旬的那部分善念分身,到现在还在太上手里。所以太上依旧有杀了波旬的可能。”孟陌道。 “道祖一页,魔祖一页。是得天书者,掌控三界嘛。”姜山道。 “差不多,这意思,所以你可以试着找找,天书还有几页,别的不说,洛书至今没有下落。”孟陌笑道。 “多谢孟叔解惑。”姜山道。 “好。”孟陌微笑,忽然感应到结界破裂,一股强大的月华之力涌动而来,嘴角微微翘起,看向姜山道,“走了,今日一别,下次再见,希望你能入混元,临别前,再送你件礼物,弥补下你的遗憾。” 说罢,孟陌身影消散,然后紧接着,下一刻姜山面前,出现一抹绝美身影。 望舒。 戴着眼镜,老师打扮,气息清冷的望舒。 姜山嘴角微微一扯,这是个鬼的礼物? 不过,做梦的时候,虽然和望舒几乎什么都做了,但的确差了最后一步,有点可惜。 这个梦确实挺香的。 姜山想了想,大着胆子走向望舒。 而望舒看到姜山,也面露喜色,好不容易打破幻境挤进来一道神念,虽然没什么力量,但应该可以提醒姜山,但还没有开口,就看着姜山走过来,自言自语道:“就最后一次吧。” 望舒还显得疑惑,然后便见姜山一把将自己抱进了怀里,然后连反应都还来不及,四唇相接,望舒眼睛顿时睁大,腾地一下,脑袋都空了,呆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结果时间到了,神念消散,连动手都来不及。 “这么短吗?” 姜山怅然若失,这一次比梦境更加逼真,感觉像是真的望舒一样。 另外,孟陌持久不行啊,这么快,三秒钟都没有。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七十二章 今晚,我没来过 现实世界,韩家大宅。 望舒身影漂浮在半空之中,周身璀璨的月华涌动,光彩夺目,让人无法直视,真真切切月宫神女,万古月神。 但若是有人此刻真能看到她,便能看到她此刻白皙如玉的面庞满是红霞。 这混蛋,是真的活腻了吗? 竟然直接就上来了? 他以为他金刚不坏,我就打不死他吗? 最后满腔的怒火尽数化作杀气,望舒目光冰冷如刀地看向孟陌道:“你到底给他编织了怎么样的一个梦?” “这个纯粹意外。”孟陌一脸的无辜,然后琴弓拉动,将姜山梦境当中一切都演绎了出来道。 “老师,湿身,受伤,放学之后……” 望舒看着这些画面,身上的月华之力越发闪耀,目光直视孟陌,眼中杀气更是暴增,“这些都是你安排的?” “不,这是按照他心中所求的自然发展。与我无关,所以月神,是他爱慕你,和我无关。”孟陌当即解释道,看着望舒身上暴动的月华之力微微皱眉,就在刚才一瞬间望舒的大道比平时强得多,而他挨了姜山一斧头,从五五开变成四六开了,有点小危险。 “是吗?那方才也和你无关?”望舒眼中杀气越发浓郁,刚才抓住了孟陌被姜山砍了一斧,结界动荡的时机,将一缕神念投了进去,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局。 “这我真没想到,那是姜山误会,我也没有法子。你也知道,我只是许给他们一个美梦而已,梦里到底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啊。相信小生,小生是个正经的读书人。”孟陌说着话,身上竟然涌现出一阵浩然正气。 “孔丘若是知晓你如今的行为,怕是要气的复活要杀你。”望舒道。 “那就真的是为三界苍生造福,小生功德无量。”孟陌道。 望舒深吸了口气,半晌道:“今夜,我没有来过。” “月神放心,今夜只是我和这些小娃娃们开了个玩笑,月神没有来过。”孟陌一脸微笑。 望舒看了眼孟陌,然后又转头目光深深地看着还沉浸在梦乡之中,嘴角还带着微笑的姜山,一挥手,一道璀璨月华涌动,重重打在姜山身上。 之后才化作月华回转月宫。 孟陌全程看戏,看着挨了望舒一击,还在昏睡的姜山,再看着月亮,神情微妙,就这一击,给平常一品仙能打的他吐血,但打在姜山这个修肉身的身上,一点血丝都不会有啊,难道真有搞头? 绝境之下,有人一人一棍力敌十万妖魔,心动好像也正常。 说起来望舒好像一直没有过这方面的消息吧。 下次写进剧本里? 孟陌若有所思,忽然挺想看戏,但想到望舒走之前的威胁,想了想还是作罢,虽然不怕望舒,但他也不是作死的人,惹怒望舒,真被追杀起来,日子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逍遥,别没事找事。 想到这里,孟陌收起了二胡,起身离开。 好一会儿之后,姜山才率先醒了过来,感觉全身酸痛,暗自纳闷,难道还有人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揍了自己一顿? 目光扫去,发现孟陌的身影已经消失,只是抬头看了看天空,依旧一轮圆月,时间还是一般无二,可是在梦境当中都活了几千年,一时之间,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忽然间有些明白当初吕洞宾被汉钟离点化,黄粱一梦醒来之后的感受。 姜山醒来之后,其余人也陆陆续续醒来,略带茫然地看着四周。 玉面公主醒过来,看着姜山,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绯红一片,低下头颅,眼神之中羞涩、欢喜诸多情绪浮现,当真是将娇艳欲滴四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同样还有后面醒来的瑶华,看着姜山恍惚间也回忆起了什么东西,当下面色复杂,看着姜山的眼神更是微妙,只是当姜山目光望去的时刻,瑶华的目光便迅速抽了回来。 姜山微愣,这才意识到这一场梦境当中,最大的问题,他和瑶华。 梦为虚幻,一场梦醒,便回归现实,梦中一切都如泡沫。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汉钟离点化吕洞宾。 当时吕洞宾名落孙山,正是仕途无望,壮志难酬之际,汉钟离让吕洞宾做了一场大梦,梦中吕洞宾中了进士,又入朝为官,封侯拜相,身居显要、权位煊赫。但宦海沉浮,世事无常,最终贬谪外放,身首异处。 据说汉钟离点化的时候,八仙还进去玩了下,何仙姑便是化身吕洞宾梦中之妻。 但梦醒之后,终究是梦,两人只是道侣。 这本不算什么。 仙家不同凡俗,诸多修士都是好几世修行,明悟前世记忆者不在少数,但前世为前世,今生是今生,将前世今生完全分割的比比皆是。 一世尚且如此,何况是梦。 这是道家常见神通手段,也是修行的正确方法。 但有例外,比如说,沉沦梦境,无法自拔,又比如说完全继承前世记忆,成为前世。 瑶华如今未必能分得清晰。 而更微妙的是,姜山现在不知道是希望她能分得清,修为更进一步,还是分不清。 道心沉沦,虚幻难分。 孟陌不做人也! “浮生一梦,让我们所有人进入梦中,难分真假,是梦魔出手了!他竟然来此,难道和这次的龙族之乱也有关系,我要立刻汇报大天尊。”作为在场年纪最大的,也最稳重的萨守坚醒来之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要上报老板。 梦魔现世,非同小可。 “真人且慢。” 只是不等萨守坚汇报,姜山和瑶华就异口同声的喊道。 萨守坚在这梦境里面只是简单出场,做个平平无奇的讲课老师,但该他知道的,他是没落下一点。 其中也就包括梦境里面,姜山和瑶华成亲。 这消息要是给玉帝知道。 梦境里的玉帝打不过他,这里的玉帝可以打死他啊! 瑶华也是类似的想法,这梦境里的事情说什么也不能让玉帝知道。 同时说出口来,发现对方也是一般无二的反应,目光对视,有些微妙,又有些尴尬。 “这等十万火急的事,还要慢一下吗?”萨守坚面露疑惑之色道。 “因为先要整理一下,有什么消息汇报给大天尊啊,比方说这梦魔的事情,真人知道的不就不多吗?比如说梦魔为何而来,又为何走?”姜山问道。 “你之前在梦中有所感应,是见到了梦魔?”瑶华道。 “没错,见到了。”姜山笑道,“也告知了我原因。他是应紫微之邀而来,想要阻止我们参与龙族之乱。” “你见了梦魔?他没伤你吧?”瑶华闻言面色一变。 “没事,他和道祖有约,有人不沉浸在梦境当中,他便不会动手。”姜山笑着解释道。 “竟然是紫微大帝相邀?”萨守坚满脸凝重,这件事情的严重还超乎他的想象。 “所以这件事情,之后我单独汇报给大天尊。不过这件事情,严格来说,他不是坏事,相反,他还是一件好事。这是我们来东海,和北斗一系交锋的第一战,而现在我们都好好的,相反梦魔是有尊严的强者,他和北斗一系交易,一次失败,便不会再出手。所以现在我们和北斗一系交锋的第一战,我们就胜了!”姜山又笑道。 “道友所言有理,我们这一战,虽是意外,但却让北斗一系少了一位大的助力,此战,我们已经胜了。”萨守坚闻言也露出欢喜之色,之前陷入遇到梦魔的震惊,都忘了他们现在已经从梦魔手中逃生了。 这可是梦魔啊,纵横三界的存在,如今他们几个睡了一觉就赢了,一点损失都没有,大赚啊。 姜山也是微笑,心中却暗暗道,梦中的事情绝对不能给玉帝知道,四弟和无邪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说,王善听自己的话,至于仪玉也是自己人,而且他们四个也没有和玉帝直接接触的机会,就剩下萨守坚了,需要找个机会,单独聊聊。 (本章完) 。m.yetianlian.info 第两百七十三章 暂离 “浮生道长,梦魔是什么?不是孟陌吗?” 唯一一个在状况外的韩湘子一脸疑惑地看着姜山道。 “他现在是叫孟陌,但除了孟陌这个身份之外,他更是名震三界,便是四御大帝都无法消灭的盖世魔头。”姜山笑道,说来他和韩湘子见面总是微妙,一共就见了两次,第一次见,碰到魔罗分身,第二次见,直接碰到了梦魔真身。 “四御大帝都无法消灭的盖世魔头?”韩湘子闻言惊骇,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竟然款待了这么一位宾客。 “不过,也不用担心,他现在勉强算是改邪归正了吧。”姜山道,若是孟陌不想逍遥,想当神的话,就凭现在这情况,无论是斗姆元君还是玉皇大帝,高低要给他封一个天尊。 “那便好。”韩湘子闻言,当即松了口气,虽然和孟陌相识不久,却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不想自己结交的会是这等大魔。 至于姜山会不会骗他,韩湘子更是不会疑惑,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他对姜山有超出寻常的信任,而且在梦里,他和姜山也有数百年的交情。 认识一晚上,交情几百年。 “今夜多谢韩兄款待。待东华帝君宴席召开,若是韩兄有意,可以撕碎这张符纸,我请韩兄观礼。”姜山说着话,手中一道黄色符箓飞出,飞到韩湘子手中。 “多谢浮生道友。”韩湘子接下符箓,面露欢喜之色。 姜山轻轻一笑,发生了这等事情之后,情况便有些微妙,不适合再聊下去,姜山一众遂起身告辞。 只是这一路之上,气氛便颇为奇怪。 尤其是姜山、瑶华、玉面公主三者之间。 玉面公主不时看向姜山,时而欢喜,时而羞涩,时而又有些担忧,如同变脸一般。 而瑶华也是一般无二,时而迷茫,时而苦恼,时而又转过头狠狠地瞪了眼姜山。 这等变化,王善、狮驼王、白无邪三个浑然不觉。 仪玉却洞若观火,第一个反应过来,心头暗笑,这场大梦,对她来说,可以说是毫无损失。 虽然虚幻,但在梦境当中,父母双全,和白无邪白头到老。 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因为他们是配角,所以孟陌没有特意安排他们,没给他们个孩子。 而梦里的事情,他记得也比较清晰。 毕竟妯娌嘛。 原本对两个人都有些陌生,尤其是对瑶华,现在一场梦后,莫名的有些亲切。 走了半路,瑶华忽然道:“龙宫诸事,杂乱无章我,你们来东海,是拜访东华帝君的,我们不如兵分两路,也免得耽误你们修行,若是遇到事,再相互联络。” 这一路走来,心有点乱了,不能再走下去,暂时分开,冷静一下。 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梦醒了,自然一切都散。 “好。”姜山没有拒绝,“入东海,这次你们有计划了吗?打算如何介入?” “扶持东海,维护正统大义,这一点上我们和他的利益一致。东海之上,自在域的龙相是我们的人,可以引荐。”瑶华道。 东海浩瀚无尽,东海龙王自然不可能一条龙就管理整片东海,所有事情都由他决定,和派遣龙族入江河湖泊封为龙王一样,东海之上也有诸多的区域划分,不过因为东海只有一个龙王,所以这些修为、实力都比寻常江河湖泊的龙王更胜一筹的龙,只能称之为龙相。 “伱是上位,他是下位,让龙相寻找机会,然后等东海龙王主动来寻你。如今是他们有求于你,而不是你要上门去寻他,姿态摆足。”姜山道。 “我又不是第一次离开天界,这等事情,我自然知晓。”瑶华轻笑道。 “然后进了半步多,找了夜翎,找了吕清岳,吕清岳叛变,夜翎被我拐走,大部分的人死在当初那一战。”姜山道。 “你想说什么?”瑶华眼中开始散发出浓浓的寒气,当面说她黑料,她不要脸面的吗? “所以,你唯一找对的只有我,用好我吧,如果有问题,找我。还有小心东海生灵,这东海之中的强者固然可怕,更可怕的是一群活了很久,但法力不高,所以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些实力以外的东西的生灵。”姜山叹气道。 说实在的,瑶华这个组合,真的不太好,虽然三个二品,表面上的战力很强大,毕竟一品算大能,基本都不出世,在自己的地盘称王称霸。 都是正儿八经的长生种,拼什么命啊? 但瑶华正直,萨守坚正派,王善莽撞,其实不太适合做这样的事。 瑶华微愣,她这些年来网罗三界英豪,响应众多,但真正为天庭效力的,且有大作用的,貌似好像只有姜山。 半晌后,瑶华道:“我心中有数。” 姜山面露微笑,想了想也还好,萨守坚正派但人老成精,心里有数,而且瑶华这玉帝长女的身份放在这里,不客气地说,姜山死了,他都不一定会死。 就像斗姆元君那九个儿子,六个二品,但是每一个都活的好好的。 “夜翎师妹现在闭关了,参悟呼风唤雨的神通,但临行前给了我一封信给你。”瑶华说着话,将一份信递给姜山。 原本应该第一时间给的,但因为事情有点多,所以到了现在,当然按照现实的时间,其实也就一晚上,但做了个梦,就像是过了几百年一样。 说起这事,瑶华又有些面红耳赤的,不知道要怎么去见夜翎,和夜翎说,你的男人,借我一下? 又或者说,在梦里也有你,他还是你的,我们还是姐妹? 呸,该死的梦魔。 “夜翎的信。”姜山接过信来,面上露出一丝喜色,他和夜翎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络,以前他还时不时用玄光镜和夜翎远程聊天,但后来黎山老母强势介入,认为姜山影响她弟子学习,就把信号给掐了,然后姜山就联系不上夜翎了。 “嗯。”瑶华微微点头。 “好,保持联系。”姜山将信收下,没有立刻打开,然后先把萨守坚拉到一旁,开始了一番深刻的交流,摆事实,讲道理。 “萨真人,你也不想你徒弟姓姜吧?” 不,是“萨真人,黄粱一梦,不过小事,但大天尊难免多想,所以请萨真人救我。” “萨真人,此间东海之事复杂,我们彼此之间还是应当多加联系。” …… 一番长谈之后,姜山确定这件事情可以瞒下之后,才和瑶华他们道别。ζΘν荳看書 “大哥这是想要做大天尊女婿了吗?” 待瑶华三人走后,仪玉在姜山身旁打趣道。 “仪玉啊,你这么八卦的话,你和无邪成亲的时候,上面可能没有长辈坐着了。”姜山一脸微笑地看着仪玉。 “大哥,我错了。”仪玉顿时乖巧如小媳妇。 姜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是又听仪玉冷不丁传音道:“那玉面怎么办啊?” 姜山脸上笑容一滞,你这灵鸟皮的外表下是不是一颗猴子心啊? (本章完) 。 第两百七十四章 这里是陈塘关? “吼~” 姜山和瑶华一行三人分离,姜山一行五人踏云而行,往方丈岛而去。 行至半路,忽然间听到一声怒吼传来,目光望去,见着大海之上百丈巨浪掀起,巨浪之中,隐约见到一头碧绿蛟龙翻滚,煞气涌动。 巨浪之下,则是一艘随时会覆灭的小舟。 轻舟之上,有一对中年夫妇和两个小童,俱是不过八岁,听着耳旁不时传来的蛟龙怒吼声,两小童面色发白,瑟瑟发抖,而中年夫妇则双手结印,透明光罩涌动,努力维护小舟稳定,中年人大呼道:“不知是哪位大王在此,还请高抬贵手,此番回去之后,李靖必定奉上三牲六畜之礼。” “没有童男童女的礼算什么?李靖,既然你不舍得拿出童男童女,那今日我就吞了你的儿子。” 海浪之中,声音凶恶,蛟龙身影滚滚而动。 轻舟更是剧烈晃荡,仿佛碎裂。 这夫妇所形成的结界,也几乎要破裂碎去。 千钧一发之际,姜山目光扫来,伸出一指,强悍的力量暴动而出,顿时间一道百丈长的无形气劲涌动,撕裂风浪,汪洋之中,一条蛟龙飞出,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地漂在海上。 “是谁敢伤我?” 蛟龙一脸忌惮地吼道。 “伤你还得有胆子?”姜山瞥了眼这蛟龙,他对这恩怨暂时不清楚,但听着对话依稀可以判断出些什么,童男童女祭祀,他生平最讨厌吃小孩的妖怪,尤其是还是条绿蛟龙,这要是二弟看到,非一刀砍死他不可。 什么档次,也配跟我二弟一个种族的? 随手一指点下,便有恐怖压力垂落,蛟龙身躯一沉,浑身骨头都好似碎裂了一般。 另一边小船这也才勉强安稳了下来,那对夫妇死里逃生,面上带着喜色,但见姜山又要一指落下,点爆蛟龙,那中年男子当即面色一变道:“仙长手下留情,饶他一命。” “嗯?” 姜山闻言,眉头一皱,微微松手,看着船上夫妇道:“他要杀伱,你还要救他?” “仙长容禀,他并非是东海散妖,而是天庭登记在册的水神,负责我陈塘关方圆数千里百姓降水,请仙长手下留情。”中年男子连忙解释道。 “陈塘关?你叫什么名字?和陈塘关有什么关系啊?”姜山眉头一挑,看着中年男子,方才没有听错的话,这中年男子自称李靖,单单叫李靖没什么,大唐朝还有一个正经战神李靖呢,但是和陈塘关这个关键名词一组合的话,那就只有那一个李靖了。 托塔天王。 三界降魔大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