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室Backrooms》 朋友的文件 最近,大学生夏帆对朋友李林推荐的新怪谈题材感兴趣,这类怪谈大多无厘头中带着瘆人的恐惧,那种未知感让人难受却又让人上瘾,遨游在这怪异的海洋中,给人的体验和一些魔幻科幻故事不一样。 但在每次看这些怪谈的时候,夏帆心中都有两句问答: 这些会是真实存在的么? 也许不会,这些都是人们脑洞大开的想象,全当听个乐子罢了。 索性去打开视频应用,将大脑对于未知的渴望倾泻出来,再寻找满足感。 手机屏亮起,一个弹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是不在同一宿舍的好友李林的消息,定又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这次不一样,不是视频或者消息。李林发来了一个压缩包,名字为“暗房.zip”,附上了两句消息:这是我找到的新题材,让你过目一下。 夏帆回了他:这回怎么是压缩包呀?没有视频或其他的。 过了一小会儿,李林回复:这压缩包里,你要的里面全都有。 夏帆回复:我看看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压缩包不算大,夏帆用了一个解压软件,不一会儿,里面的内容就跃于眼前。 是几个视频外加三个文件夹。 这几个视频好像是关于某种实验,那些文件夹分别写着“level”,“entity”,“objects”,翻译过来是:等级、实体、物件。可见这是个不一般的新怪谈。 夏帆打开了第一个视频,名为“带你了解backrooms”,这好象是一个解说片,一开始,视频放出来了几张图片,一张张以黄色为主色的办公室样式的房间映入眼帘,地板上好像铺着一层淡黄色的地毯,天花板上也是黄色的,上面有着整齐排列的白炽灯。视频的背景音乐是一个非常具有年代感的像是唱片机或留声机播放的陈旧音乐。 空的办公室?有什么好怕的?夏帆心想,但总感觉图片有点怪怪的感觉。 几张图片放完了,一个爽朗的男生从背景音乐里抽离出来。 “大家好啊!好久不见!没错又是我!那个…” 夏帆没耐心听视频制作人的自我介绍,将屏幕进度往后拖动。 “你在看前面几张图片有没有感到不安?恐惧?没错,这是正常的感觉,因为这是阈限空间对你造成的压抑感,当你身处在这种环境中时,会不自然的感到毛骨悚然,总感觉有人在观察着你…” 夏帆竖起耳朵仔细听。 “所谓阈限空间,就是让人处在其中感到压抑,感觉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一定会发生事情,接下来我再给大家放几张图片。” 一张狭长的隧道图片,地板纯黑,整体风格偏暗,像是打上了冷色调滤镜,反光而潮湿的白色墙壁上阴影朦胧,隧道的尽头有一个阶梯,但不知道通向哪里。 “仔细看这张图片,你是否会觉得,你的身后有人,或者那不是真正的人,而你前方的台阶之上,又会通向哪里?” 夏帆仔细看着图片,虽然刚刚看这张图片时,以为是某个地方的地铁站,或是一个普通的恐怖场景,现在他听这么一解说,的确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又是一张黑暗中的游泳馆的大厅图片,水池看上去很深,但却清澈见底,水池的那一端黑压压的一大片,天花板非常高,底下挂着一串串旗子。 “再来看这一张,漆黑的游泳馆,你仔细看,黑压压的那一片水域里,好像有东西在那里?” 夏帆仔细看着,虽然没发现什么,但是不可否认,那片水域里的确很奇怪。 “阈限空间的照片会令你产生怀旧感,梦幻和奇妙的感觉,熟悉却陌生,本身和怪核,梦核都有着密切的联系。在此我不多讲,利用阈限空间的定义,我们步入今天的正题——火爆全网的后室系列。” 视频开始播放一些相同类型的图片,制作人继续讲述:“所谓后室,也叫做暗室,与前室相对的地方,就是与现实相对的地方。后室是一个危险的地方,传言那里只能通过在现实世界中卡漏洞才能进入,换言之,就是通过超自然的接触进入,举个特殊的例子,穿墙,你也许会不小心穿过一堵墙,然后你就来到了后室,一个让你感到恐惧的空间,然后你会惊恐的发现,你卡进来的那堵墙,已经莫名其妙的无法再次卡入了。每个人在现实世界卡入后室,都会进入一个黄色的层级,就是第零层,这里是所有后室的起点,这里地板潮湿发着霉味,墙壁是单调而疯狂的黄色,天花板上面的白炽灯发出响亮的电流嗡嗡声,而且可怕的是,这种层级据报道大约有六千万平方英里,大到你几乎不敢想象,而且类似这样的后室还有更多层,上千层,并且很多层都存在一种叫做‘实体’的生物,它们能力各异,善恶分明,你也许会遭到敌对实体攻击,也或许会见到友善实体。而你一旦进入这里,你就得像闯关一样过完几乎所有层级。当然不是所有层级都像零级那么单调恐惧,每层之间都不同。层级之间有着不同的物品和功能以及设定。比如有一种叫做杏仁水的液体,是后室中重要的东西,它可以驯化,驱赶一部分实体,而且是整个后室中的水和营养的重要来源。当然跌落后室的还有其他人,甚至有一个名为m.e.g的组织专门研究后室,甚至衍生出很多作品,包括影片。总的来说,后室系列因为它的阈限空间艺术和莫名的恐怖美学而爆火,希望这个系列能持续并且高质量地做下去。那么今天的视频就到这里啦!下一期我会讲解关于零层的介绍,喜欢的小伙伴点个订阅,点个赞!我们不见不散!” 视频播放完了,夏帆却还沉浸在那后室的回味之中,层级不同,还有实体生物,甚至还有实体生物,这完全勾起了他的胃口。 于是他继续向下翻阅视频,而以下的东西让他更加感兴趣了。 世界观的扩大 介绍视频结束后,接下来的好几个视频,都在讲述着一个发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实验:第一个视频中,许许多多科学家的照片被贴出,附上实验的目的:为了寻找可以拓宽人类现有的利用空间,科学家们正在试图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实验。 第二个视频讲述的内容是:一个名为async的组织在进行一项神秘实验,旨在解决现在及未来的仓储和空间利用问题及住宅需求,在第八百三十多个实验时的记录,实验中,是一个几米高的装置,像是一个巨大的门,周围墙上布满了机械装置和电线,门并不是通向哪里,后面是一堵白色的墙。 实验开始,一阵微弱的电流声过后,轰轰轰的机器声响起,中间的白色墙壁渐渐如水波纹般扭曲起来,随之,警报声响起,悠悠荡荡的门中开始出现亮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天花板被震掉了一层层的灰尘,突然间,亮光消失了,门后的白墙没有任何变化。这个视频也结束了。 第三个视频讲述的内容是:科学家们发现,在某一天当中,所有电磁装置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磁场干扰,奇怪的是这些干扰形成了稳定的磁场电信号,于是立即开始实验,这一次,仍是中间的墙开始慢慢的波纹化,渐渐亮光出现,警报器开始响,摄像机开始抖动……视频切屏,屏幕上,正在生成着地图一样的东西,穿出了两个研究人员对话: a:“快把它关掉!” b:”等等!这是什么。好像有一座建筑。” a:“这很危险!” c:”不,继续!” 画面一转,大门正中央的墙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黄色的室内,天花板上的整齐排列的白炽灯,走廊尽头似乎又是一堵黄色的墙壁,还有那响亮的嗡嗡声。 人类意外地打开了一个未知空间。 第四个视频:讲述了该实验所在地发生的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自然灾害,其中大多以地震和坍塌为主。 第五个视频:研究人员已经组队好准备探索这个神秘空间,三人组成的研究队,穿着背上有“async”的图标的防化服,拿着一团亮红色的绳子进入,绳子一端延伸到实验室里,另一端被探索队员拿着。 第六个视频:讲述了他们在那个地方建立了一个临时基地,也就是划分出一小块区域,把一些人类设施放置在里面,其中比较突出的就是几个运动侦测摄像头,分别对应着不同的方向放置,对准了走廊等等地方,接下来的内容就是侦测摄像头所拍摄的内容,这些检测到的内容是,1.侦测到运动为实验相关人员进入分区,2.侦测到运动为实验相关人员返回分区,3.侦测到噪音为临界之门的关闭警报,4.侦测到噪音待定,5.侦测到噪音麦克风失效,6.侦测到运动为a区一面墙后面的黑色不明物体的动作,那个黑色不明物体像是伸出了几根类似触角的东西,随即消失,视频结束。 视频结束了,显然这讲述了一个有关后室世界观的故事,这个片子挺有看头。 夏帆看完了这些,仍旧沉浸在刚才的故事里。 寻人启事 看完视频后,夏帆觉得有些疲惫了,他关上手机,纵身上床,后室的那些东西扔萦绕在他的脑海中,特别是那个世界观,让人觉得无比怀旧的同时又有一种震撼感。 于是伴随着这些思绪,他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一处响动,接着是很响的咔哒一声,好像是宿舍门开了。 “哈哈哈!真你的有意思!”那嗓门喊的比锣鼓都响,是同宿舍的刘信浩回来了,此人来自东北,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个子很高,戴一副黑边框眼镜。 “你再笑?有你好果汁吃!”同行的王南也在开着玩笑说,他和刘信浩一样来自东北,此人身材偏瘦,带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有书生气。 两人咣的一声把门打开,声音更大了,夏帆也完全清醒。 “你这老狗!”刘信浩笑着打闹道。 “你个狗扒!”王南也笑着反击。 得了,又睡不了了,夏帆直起身子,看着他俩,无奈的叹了口气。 王南反应的快,看见了直起身子的夏帆,他说:“诶?小帆?你在睡觉啊?”语气不那么开玩笑了。 刘信浩把门关上,抱歉的说:“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在睡觉…” “没事了,我不怎么困了。”夏帆纵身下床。 两人见夏帆不睡了,继续刚才的话题。 夏帆一看表,已经下午六点了,他发消息给李林,问他有空没。 李林几乎是秒回:没啥事,晚上去玩? 夏帆回复:反正一个人也无聊,去打篮球吧。 李林回复:不如咱出校门吧,最近有一家新开张的餐馆,咱去搓一顿,正好报答你上次那件事,我请客。 夏帆回复:那多不好意思,不就是帮你完成几份文件吗,有什么好谢的。 李林回复:那可不行,我心里不舒坦。 夏帆知道李林的性格,于是回复:那好吧,六点半校门口见。 关闭手机,带上一些必要物品,穿好衣服,和室友道别后就出去了。 夏帆的大学位于南方,四季如春,风气也不错,每次在校园里漫步时,他都有一种对于高中时期自己的感谢之情。 六点半,校门口。 夏帆走到校门口,一位身材高挑,面容俊朗,壮实的男孩已经在门口等他了,看来李林这小子是真心想请他吃饭。 “老夏!”见夏帆来了,他举起手招呼他。 “老林,你这几天又摸鱼去了?”夏帆开玩笑说到。 “哪里啊,只不过这几天社团里没事了而已。”李林说。 两人出了校门,在李林的带领下,两人上了一趟公交车,车子缓缓开动,夏帆坐在靠窗户的位置,李林坐在夏帆身边的座位上,两人聊起天来,话题关于昨天的后室。 “你那些视频是哪里来的?”夏帆问。 “从网上找的,还有视频软件上。”李林回答。 “这个还蛮有意思的。”夏帆说。 “可不是嘛,我给你推荐的哪个不是有意思的?”李林得意的说。 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这个的话题。 车途中停靠了几个站点,在其中一个站点,车子停下,夏帆不经意地往外望去,天色渐晚,车道上车来车往,他突然发现,在两条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有一位中年妇女拿着一块大大的板子,逢人就问,表情急切,夏帆拍了拍李林,叫他看向对面,李林看向那个中年妇女,等了一会,中年妇女转身时,两人同时看到了,那个中年妇女拿着的大板子上面,是一个女孩的照片,上面有着四个大字“寻人启事“。 李林瞪大了眼睛,无比疑惑和惊讶地叫了一声:“我的天!” “怎么了?”夏帆扭过头来问。 “苏雪,她原来失踪了!”李林此时的话音有点惊恐不安。 “她是谁啊?怎么回事?”夏帆问。 李林二话不说,直接冲下车去。 夏帆无奈,只好跟着他下车,刚下车没多久,车子就开动了。 跟着李林,两人等着红绿灯,一口气跑到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李林冲向那个中年妇女,等到了那人跟前,李林停下来,大口地喘着气。 中年妇女也转过身来,注意到了他。 “阿…阿姨,请问您是苏雪的母亲吗?“李林问。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用急切的话语问:“你们见到苏雪了吗?我是他的母亲!她现在在哪?” “阿姨,我们是苏雪的朋友,她到底发生什么了?我都一周没见到她了。”李林问。 中年妇女神色黯淡下来,随即哽咽起来:“我女儿…我女儿她,她一星期前失踪了,我报了警,但警察这几天内也没有任何发现,就像毫无预兆一样,我女儿就莫名其妙不见了,你说,雪雪她,现在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说完她哽咽地更厉害了,泪珠一颗一颗的滑过脸颊,双手因为举着牌子的原因无法擦拭眼泪,只能任由其下落。 “阿姨,您不要着急,苏雪她不会出任何事的,您不要乱想,这件事交给警察处理,您好好的等着,苏雪可不想被找回来时看到您这么难受的摸样。”夏帆安慰道。 “是啊,阿姨,您不要太焦虑了,苏雪不会出事的,我们班的人一定会团结起来帮助您的!”李林附和道。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苏雪的母亲止住了泪水,低下头来。“雪儿啊,你在哪啊?妈希望你一定不要出事啊…” “阿姨,我送您回家吧!我们会帮您找到苏雪的!”李林马上接过来寻人启事的大牌子,夏帆立刻拿出纸巾,递给苏雪的母亲。 “谢谢你们啊,你们真是好孩子,等苏雪回来了,咱们在一起吃个饭…”中年妇女哽咽着说,拿着纸巾擦拭泪痕。 两人送着苏雪的母亲拐过了一个又一个街头,途中李林说了很多安慰的话,问苏雪的母亲她家的方向,大约快八点,两人才把苏雪的母亲送到了家,并婉拒留意,道别了苏雪的母亲。 到车站等车时,夏帆忍不住问道:“你们班苏雪一个星期没来了,你好像不知道?” “当时我以为她家里有事没有请假就走了,一星期课堂上点名和签到都没她,我问我们班班长,他只是说苏雪家里有事,直到今天我看见她母亲,才发现事情不对。”李林回答。 “一星期了,警察真的没找到任何线索吗?”夏帆问。 “我看也不一定,警察发现的线索基本上是破案用的,让苏雪的母亲知情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肯定第一时间通知苏雪的母亲。但是看她母亲今天的样子,我看结果很明显了。”李林回答。 “那这件事情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夏帆说。 公交车来了,两人上了车,一路上没再说话。 夏帆心里一直有一个自认为很荒谬的念头: 苏雪会不会是——不小心进入了后室? 神秘现象 回到学校,李林对夏帆说改天再聚,之后两人便分道扬镳了。 对于苏雪的失踪,他是摸不着头绪的。 夏帆直接去到食堂,虽然时间不在吃饭点,但食堂仍然有很多来吃夜宵的人。他点了一份牛肉盖饭,找了一个位置坐下,食物的美味刺激着夏帆的味蕾,让他暂时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正在他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食堂喧哗起来,几乎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望去,夏帆也扭过头去,看到了那惊人的一幕。 外面的天空上,出现了陆地区域不可能出现的极光!那极光就像天空的丝绸,悠悠飘扬,极光是鲜红色的,照的整个天空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感觉,红光撒过窗户,使整个食堂显得诡异无比。他放下筷子和勺子,跟着人群过去。 那的确是极光,在天空中婉转悠长。 人们大呼小叫,七嘴八舌,很多人拿起手机对着天空一顿猛拍。对于这种神秘现象,看来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甚至有一对情侣,看看极光,又看看对方的脸,相视而笑,拥吻在一起,引得他们周围的人也起哄起来。 夏帆看了极光一会,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将剩余的饭吃完,收拾完餐具后,他准备去外面看一看。 道路像是浸没在红色的墨水中,一切都是让人感到神秘不安的红色,夏帆时不时看向天空中翩翩起舞的极光,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这种罕见的现象,道路上的人都像进入慢动作一般,想必被那极光深深吸引了,天上云不多,微风轻轻拂动着,整个环境又显得悠然诡秘。 回到寝室,三个室友在阳台上拿着手机拍摄,全然没发现刚刚回来的夏帆。看着室友那惊讶无比的模样,他觉得莫名好笑,随即注意力又放在了极光上。 极光总让他感到隐隐不安。 他回到自己床铺下面的桌子边,将电脑打开,准备上网查一下极光出现在大陆的原因。 可更加感到惊叹的是他发现几乎整个全网都在直播这次红色极光,它们的题目不尽相同: “红色极光出现在内陆,这是什么预兆? “最先出现红色极光现象的是哪个国家?这是一种什么预兆?” “诡异莫名的红色极光,是否预兆着末日的降临?直播红色极光场面。” “天上出现红色极光会不会与外星人有关?” “内陆出现红色极光!相关人员立刻展开调查!现场直播!” “红色极光会不会与最近频繁发生的失踪案有关?” “红色极光出现在天上,会不会是外星人的阴谋?” “世界各地不约而同出现的红色极光到底代表着什么?让我们一起走进正在直播当中的…” “据通知,世界各国反响激烈,对于红色激光有关人员正在展开调查!” … 没有想到的是红色极光出现在了世界各地,并不只有他们所在的地方,这是非常奇怪的一点,证明这是一次全球性的神秘现象,就反响这么激烈来看,民众大多没有见过这种现象。 有一条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红色极光的出现,会不会最近频繁发生的失踪案有关?” 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频繁发生的失踪案?难道… 他立刻点开了这条新闻,新闻标题下是一行简短的话语: 惊奇!媒体发现了神秘现象!天上的红色极光!我媒体相关人员正在进行对失踪人员亲属的调查,企图发掘两者之间的联系。 接下来就是一个直播视频,夏帆点开,视频加载一段时间后,一个摄像机镜头映入眼帘,摄像机的对面坐着一位中年男人,然后身边还站着几个媒体人员,有的举着摄像机,有的拿着记录表。 “那么先生我再问您一个问题,您侄女失踪的前一天有过什么反常举动吗?” “没有的,我侄女,前几天还好好的,就是说跟着朋友出去玩儿,结果两人都没回来,一直到了今天。”中年男人说。 “那么先生,您觉得这件事情和今天莫名的自然现象有关吗?” “不清楚,可能有关吧…” “那么先生,谢谢您今天的谈话!” “好的!好的!”中年男人直起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随即媒体人员一起向门外出去。 “案件调查将会继续进行,我们去下一个地点,预计十分钟后到达,请大家耐心等待,同时欣赏一下车外的神秘极光。” 看到这里,夏帆皱了皱眉,随即关掉了直播,这样一家一家的问,意义并不是多大,顶多也就是问失踪人员亲属对这件事件的看法。 随即夏帆又在网上搜索“最近频繁发生的失踪案件” 果不其然,参差不齐的失踪新闻,被陈列了出来。 他点开了一个比较有权威的组织的报告:“最近失踪案统计名单,各省市报告”大致内容如下: 据统计最近失踪人数上莫名上涨,据悉我国23个省的报告就有超过一千人在几天内被定性为失踪,这些人失踪原因不明,据调查,大多都为平常的出门,平常的行动等。不仅在我国,在世界各地,最近都发生了不约而同的失踪案。 随即他又翻阅了几篇关于失踪案的报告,但他们的内容都差不多,甚至真实性都难辨。 于是他打电话给李林,准备看看他有没有了解此事。 电话响了一阵,随机接通:“喂,夏帆?” “李林,是我,最近的新闻你看了吗?”夏帆问他。 “我也在琢磨这件事,我也想不明白,红色极光怎么会出现在世界各地,更奇怪的是,它们到现在都还没消失,甚至一直在移动!”电话那头说。 夏帆向阳台望了一眼,红色的极光仍然在天空之上,室友们在阳台玩着手机,可能是在看关于极光的新闻。 “我查过资料,极光是来自地球磁层或太阳的高能带电粒子流,也就是太阳风使高层大气分子或原子激发而产生,可是,这次极光出现地很蹊跷,似乎是因为磁场发生了某种变化导致,而且可能与空间的一些物理现象有关。”李林说。 “你不觉得,这次极光出现,与前几天的失踪案有关吗?另外这和苏雪的失踪,可能是同种性质的失踪案!”夏帆说。 “我也这么想,回来之后,我试图向苏雪的朋友取得信息,结果都没有太大作用,这失踪案没有一点蛛丝马迹,真的非常奇怪。”李林说。 “你还记得,你今天上午给我的那个文件吗?”夏帆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说,暗房的那个文件?”李林诧异地问。 “是的,我现在一直有一种很荒谬的想法,这次的现象,和几天前的失踪案,会不会都与暗房有关?”夏帆认真地说。 “不会吧,哪有这么巧的事?况且暗房仅仅是很多人创作的故事而已。”李林说。 “我看不一定,有些诡异的经历的确不太真实,可是也不排除真实性的可能啊!想想看,也许发布者只是不想引起恐慌罢了。”夏帆说。 “谁知道呢?现在世界各地都在调查红色极光的事情,咱们这段时间就保护好自己,等待结果出来吧。”李林说。 “那好吧,你也小心啊。”夏帆说。 “好的。” 两人互相道别后,挂断了电话,夏帆一直在心里琢磨着这件事,这些思绪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神秘事件呢? 跌入零层 红色极光惹得寝室楼里闹腾不断,已经接近零点了,天上的红光依然非常明亮。 吵闹声大多来自阳台,人群齐聚,几乎每层楼都有,有喊叫的,还有大声喧哗的,有人甚至开始吟诗,情况一发不可收拾,他的室友也不例外,足见大家对于这件事情的惊奇程度之大,可能大部分人对失踪案毫不知情,并没有不安的感觉。 夏帆知道,再琢磨这件事也不一定有什么结果,再想下去,大脑做的也是无用功,只能听李林的,先不管它。他拿出耳塞,塞上两只耳朵,爬上床铺,一头钻进被窝,可是那能穿透耳塞的吵闹声和胡思乱想的大脑,让他变得非常烦躁。 他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人群吵闹声一下子增大,又慢慢小了下去。 他掀开被子,将头探出去。 外面的天空变成了应有的黑色,红色极光消失了,好像随之他的脑海里混乱的思绪也随之消失了,他皱了皱眉,继续倒头睡觉。 室友从阳台进来,相互在讨论着什么,应该是发现了正在睡觉的夏帆,他们立刻降低了嗓音。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夏帆九点多醒来,穿衣叠被子下床,扭头发现,窗户外正在下着雨,而这个季节并不是雨季。 他找了把伞,拿好东西下楼,顺便看了手机上的课程表,今天只有下午有课。 于是去最近的食堂,点了一份皮蛋粥,吃完饭,就回宿舍去,途中经过一个楼梯,这个楼梯似乎被打扫过,很干净。 突然他瞧见了一样东西,上面几阶台阶上有一个紫色的背包。 他走上前去,正在落脚时突然间踩空!刹那间他抓着伞柄的手松开又抓住那背包,一阵失重感袭来,随即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纯粹的黑,那是一种非常失真的虚无的黑,随即他咚的一声撞到了一片潮湿的地毯上,地毯下面是硬的,没有起到什么缓冲作用。 他的头嗡嗡嗡地作响,疼痛迫使他不停地揉着后脑勺,一股霉烂的味道传进了他的鼻子,当他看清了一切后,他呆住了。 黄色的墙壁,黄色的天花板,淡黄色的地毯,以及天花板上的灯,当然,还有那萦绕在耳边的响亮的电流嗡嗡声从灯里面传来。 这一切发生地太突然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也就在那一刹那,他从未有过的惊异,绝望,恐惧,疑惑和莫名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愣神了好长时间,他才反应过来,费了好大力气才用自己的大脑找到了自己的身体,他机械地直起头来,用手猛掐自己的大腿。 疼!这不是梦。 这感觉不能再真实了。 他又一次感到孤立无援,欲哭无泪,惊骇莫名,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地上,潮湿的地毯将他的裤腿慢慢浸湿。 没想到昨天看的后室传说,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可这怎么可能? 可现实就这么真真切切地摆在他面前,他在回寝室的路上,从现实世界卡入了后室!这里,就是后室的第零级! 也就是一失足,就跌入了这里。 他还有什么选择呢?只能面对这难以置信的现实。对于那些还在现实中的人来说,他和报道的案件一样,神秘地“失踪了”,外面的世界会发生什么事?如果家人发现了自己的失踪,他们会怎么想?甚至,如果家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卡进这里…… 他不敢再多想了,只能让自己先冷静下来,将思考的能力拉回到正轨上,先从目前的状况来考虑,他告诫自己要面对这一切。深吸了一口掺杂着霉烂味的空气,站了起来,将注意力放在了依然抓着的紫色背包上。 对了,刚刚进入这里时,他本能的抓住了这个背包,而现在,他却对这个背包有着一种类似求生欲的期待感。他四下检查背包,外面没有口袋,于是他拉开拉链,摸索着,几分钟后,包里的物品一件不剩地被他列在脑子里: 一个充满一百格电的充电宝; 一条type-c数据线; 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未开封的毛巾和牙刷; 一把应该是宿舍门的钥匙; 一张写了什么东西的纸 一袋子未开封的大麦面包片; 一把带包装的瑞士军刀; 一支记号笔。 他向身上摸索着,然后舒一口气。 他的手机还在兜里,打开手机,电量显示百分之五十九,于是他打开文件,找到“暗房”文件夹,将文件夹复制了一份当做备份存在了一个他认识的文件夹里,随后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妥,又将文件夹多复制了几份存在了不同的路径里面。 他又将目光看向那张纸,那是一张购物清单,上面写的是要购买的物品,现在包里除了充电宝和钥匙,其他都在清单里面。 他又仔细检查充电宝,这是一个有手电筒功能的充电宝。 将包里的物品规整后,他背好背包,打开手机,将手机调成省电模式,并打开了“暗房”文件夹,选择“level”文件夹,点开“level0”。目前,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文件夹里了。 文本的内容展示在他眼前,他迅速向下浏览文章,捕捉到了这里的几个特质: 二氧化碳浓度因为未知原因上升;易因为灯的嗡嗡声而出现幻觉;没有已知实体,如果听到难以判断的声音,那么有可能不是人类。 再向下翻阅时,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认真地盯住以下的文字:“出口:退出零层只能通过卡出,大部分是穿墙,这会进入1层。因为刚进入0层通常不熟悉密室的机制,所以有必要保持自己的方向感并快速适应环境,以便快速离开。 马尼拉空间的入口很少见,但只要往任何方向走很远就可以进入。与0层不同,流浪者可以在马尼拉房间自由会面,但这个房间是一条死胡同。更确切地说,它是那些在长途跋涉中幸存下来的人的集合室,那里可以找到帮助逃生的文件。” 看完这些,他关闭手机,抬起头来心情沉重地观察着四周,一切都是那样陈旧的黄色,透露着那种令人不安的感觉,那从天花板传来的不断刺激着听觉神经的电流嗡嗡声,他知道,他没有选择,他必须面对这一切。 他决定试一试,走出这个鬼地方。 疯狂而单调之黄 疯狂而单调之黄。 脚踩在湿地毯上不断发出哗吱哗吱的声音,萦绕在耳边的近在咫尺的嗡嗡声,时而又离他很远,时而高到震得脑袋回响,时而一下子消失,之后似乎又慢慢地提高音量。他有时会看见一些奇怪的晕影,转瞬即逝,也许都是幻觉吧。 他已经走了几个小时了,每个地方几乎都重复着,他发现暗房零层一个规律,当过一段时间之后一直走,就会莫名奇妙地走回“原点”,大概就是你没走多远的起点。这个现象令夏帆非常难受,现在他很孤独,只有一个人徘徊在这单调的压抑的却广阔的空间,没有人同他说话排解压抑,没有人和他并行互相鼓励,他开始非常厌倦这个黄色的单调空间,他走不出去,即使他知道需要通过穿墙走出去。手里的记号笔在一面又一面墙上画标记,路途中他也尽可能地摸着墙走,来寻找卡入一层的入口,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记号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好像是陷入了无限循环。 黄色的墙纸像是有着一种对他嘲笑的意思,重复向上的黄色箭头图案好像示意他“怎么不提起精神来啊?” 他真的很累,仅仅在这几个小时,是不会这么累的,主要是环境的因素导致的身心俱疲,但他不能放弃,他的家人,他的好朋友李林,都在外面等着他呢。 对啊,都在等着他!他心中不知哪里又来了一股子力气,支持着快要垮掉的精神。 的确,听别人讲故事时会觉得轻巧,觉得事情就那样,可是当自己亲身经受的时候,才觉得事情的难度如此不一般。 苦苦支撑着,摸索着,一面墙一面墙地摸,总有一面可以穿透的,就这样又过了一小时。 毫无疑问,“鬼打墙”现象又出现了。他一眼望到了不远处的自己画的叉叉符号,接着是三角形符号,不知是不是想要爆发了,他突然表情变得愤怒,抡起拳头朝着一面简单的墙壁砸去,只听咣的一声响,坚硬的触感过后,一阵疼痛从拳头面传来,仔细看那墙,一点裂缝都没有,反观自己的拳头,关节那里红红的,好像还有点破皮。 天花板荧光灯传来的嗡嗡声好像变成了孩子们的阴沉而冷漠的笑声,似乎他是最大的笑点。 他脑海中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别白费功夫了,躺下来歇歇吧。“,但还有另一个声音:”不行,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他靠着一边墙角坐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想把注意力放在那嗡嗡声上面,可是越不想这样做,注意力就偏跑到那上面去不可。他摇晃着头,不能就此妥协,喝了几口水,又伴随着霉味吃了一片面包,看着这一袋面包,他不知道面包会不会发霉,自己还能撑多久。地毯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裤子,但他却毫不在意这些。 环顾四周,他总感觉继续呆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不安感驱使他站了起来,向前走去。 这时,他突然用余光瞥见到一样东西!那似乎是一个大蜘蛛!正在前方左边的墙上慢慢爬动,随即他望过去,哪里有什么蜘蛛?只有一片黄色。 喝完了一杯水,他索性继续前进,直行,向左走,向右走,期待着不同的结果,这么长时间内他没有遇见门或者楼梯以及其他东西,按照文件夹里面的内容看,他一直往一个方向走,应该很快就到马尼拉房间了,但是他心里面没有“很快”这个概念,他不知道是否该继续坚持朝着一个大致方向走下去。既然文件里没有描述到会循环的事情,那么可能就没有一些更详细的信息,只有找到马尼拉房间里的那个文件,才可能会有更好的应对方法。对啊,可以去马尼拉房间,但是那个房间里有什么?又会怎么样?是否真如文件中说的那般安全? 他的思路好像从未像现在这么清晰,也许他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了,也许他对于这里的环境已经麻木不仁了吧。 他仔细寻找着,在文件夹中,他找不到任何关于马尼拉房间的详细介绍。一些层级关键词搜索中只有对马尼拉房间的简略说明,都与零层描述一样,有些甚至只提及了“马尼拉”这三个字。 是继续找通往一层的墙壁?还是去马尼拉房间?他思考了良久。感觉边摸墙边前进有一种说不出的累。 就在这时,一阵怪异的响动从前方传来,“啪嗒”,“啪嗒”,就像是有人光脚走在这里地毯表面,但那声音时而轻,时而连续,应该是某种爬行动物爬过这里地板时发出的声音。夏帆立刻打了个冷战!心中的不安感几乎要溢出来,他总感觉要发生什么,果不其然,现在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一句他看过的句子:如果你看到、听到或遇到你认为是另一个人类,那就并非是人类! 他不知道怎么了,呆呆地望着前方,看到了让人骇然的一幕: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个“人”,从前方的一面墙后慢慢“爬”到夏帆前进的必经之路上,那黑得像个煤球的“头”之上散乱着应该是发丝的东西,那些发丝隐约盖住一双充满敌意的眼睛,身体像是极度营养不良,瘦骨嶙峋的身躯看起来摇摇欲坠,但却非常有力地朝着他爬行,速度越来越快,随着一阵似人非人,像狗又不像狗的怪异吼叫,那玩意儿朝着夏帆逼近的速度加快了! 夏帆心里就一个字:“跑!”,他什么也不顾了,朝着反方向慌不择路地逃跑,身后传来阵阵怪异吼叫。只是他在奔跑时,他没有注意到,墙上他原本用记号笔画的标记,不久就全不见了。 虽然是逃命地奔跑,但是他还是感觉非常的累,就像长跑到最后一圈一样,他大口地吸着霉烂的空气,周围黄色的墙壁不断地闪烁在眼前,使他感到天旋地转,于是吃力地保持着方向感,那声音在后面渐渐淡去,几乎是没听见叫声了,他才得以停了下来。 停下来时,他发现,周围的环境变得非常陌生,这里是一处较为广阔的空间,与他一直行进的地方不同,这里空出了一大片地方,没有多少墙壁,他朝后面望去,那个怪物没有再追上来,应该是被他甩开了。 他明白了,朝着后面走,才能走到不同的地方。可是这有明显的矛盾,所谓的“前”和“后”又该怎么判断?他捉摸不透,正在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一面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注意到了那面墙顶上的灯闪了一下,随即又重新亮了起来。 他慢跑到那面墙边,仔细观察发现,这面墙上有着淡灰色的污渍,像是霉菌,但又像是淡黑色墨水留下来的印记,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他的手臂穿过墙体,就像伸进了湖面一样,平静而自然地“穿模”了,却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那面墙并不存在一样,墙的另一边,似乎没有异样!他心中燃起了一股希望之火。 莫非,这就是进入下一层级的唯一方式?那个可以遇见人类,拥有丰富资源的第一级! 他没在多想,直接整个人走进了那面墙里… 栖息之地 那种感觉,和刚刚掉入后室一样,一片虚无的黑,之后,便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停车场,灰黑色的可能是混凝土制成的墙壁上,隔着一段小距离有着条状的荧光灯,而且没有发出响亮的嗡嗡声,发出的光线较为昏暗。不仅仅只在墙壁上,一眼望去天花板上也有;地上有着大小不一的水坑,好像这里刚被抽完水一样;远处隐隐约约好像还有白色的雾气。 这里,真的是一层吗? 他又打开文件夹,其实在零层时他就看过几遍一层的介绍,一层有非常多不同的组织,文件中列出来了十多个,而且有随机生成物品的箱子,少量且可以防范的实体。总的来说,是相对安全的一个层级。又看一遍描述,和这里大差不差。 他准备向下翻阅,突然视野中一处闪烁使他立刻提高了警觉,在他的左前方,有一个在墙上的荧光灯正在闪烁着,而灯下面似乎存在着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他摒住了呼吸,可当他看到灯下面的东西是一个箱子时,松了好长一口气,随即走上前去。 确确实实,这里是一层:那个淡蓝色的铁箱子就在那里,他走上前,没有急着开箱子,先是借着其他灯光仔细查看了箱子表面,这就像一个中型的收纳箱,是揭盖式的,上面有两个把手扣在盖子上,他从包里拿出手电筒充电宝,打开灯后,将两边的把手按出,慢慢地把盖子掀开一条缝,见没什么动静,他就将盖子快速掀开。里面是一件叠着的衣服,夏帆慢慢把它拿出来,随之一些东西稀里哗啦地连接着衣服掉了下来,是一些机器零件和布条。 突然,一个黑色的东西以惊人的速度从箱子里钻出,把夏帆吓了一跳,他猛地甩开衣服向后一跳,充电宝的光一下子落在了那个东西身上——一只大老鼠。 虚惊一场,老鼠是一层的常见居民,那老鼠见到灯光照在自己身上,唰啦一下跑开了。 这时夏帆捡起那件衣服,发现是一件大西装,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深褐色,有点风衣的感觉;带上也没什么用,这里气温没有异常,包里整个空间也塞不下这件大衣,他在衣服上四处摸索,除了一些灰尘外,别无他物。 他突然想到,在文件夹里还有一个名为“objects”文件夹,可能是后室找到的东西的说明书。 打开文件夹,他浏览了一遍,从杏仁水编号开始往下浏览,基本上没有找到关于大衣的东西,于是便不了了之。 仔细查看箱子里剩余的东西,一些他不认识的零件,可能是工科专业的东西,而他是外语专业。他仔细拿起一个端详着,可能是某些重工业的零部件,重量还是有的,现在来说,这些零件没有用处。 箱子底再无其它东西,他关闭手电筒,继续赶路。对于一层,他最在意的是组织,其次是出口,他再次打开手机,先是把亮度调低,适应这里的昏暗条件,接着他打开文档,本来正准备打开“level”文件夹,目光却瞥到了“entity”文件夹,对了,从跌入后室到现在,他也知道这个文件夹,但是从来没有认真看过。 曾经这些是感兴趣才看的,而现在,是为了保命而看,虽然越看越有种难受的感觉,但是他必须继续下去,这一整个文件夹,就像一部野外求生法则落到了荒野里的迷失者手里,他别无选择。 点开文件夹,他注意到,实体是从2号“窗户”开始的,没有1号。 皱了皱眉,他打开了2号,迅速地浏览起来,将看的文章特征列在了脑海里。 所属层级未知,栖息地建筑物; 一种生物; 没有意识到该生物,则会被立刻攻击,当且仅当窗户后面有人影,若无,则可以通往子层级; 多出现在“level1”和“level2“中; 通过耳语引诱漫游者进入窗户,足够接近时拉入。 没有图片。 第3号,“微笑魇”。 充满敌意; 反光的眼和牙齿; 避开的最好方法是保持眼神接触,慢慢走开; 会被光线吸引并追逐,可借此分散其注意力; 惊慌失措地逃跑或制造巨大噪音时,其才会开始攻击; 喷洒“驱笑剂”导致该实体逃跑或一段时间内失去知觉; 大多数层级都非常常见; 遇见微笑者,关闭身上所有光源。 这时他没再往下一个一个看,而是想找到零层时遇见的那个实体,那个像狗一样的怪物。于是他在目录里向下翻阅,突然一个实体的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猎犬”。 难不成这就是在零层遇见的那个实体? 点开了之后,里面的内容验证了他的想法,由于零层的经历,他看的格外认真:“猎犬”之名来自于这种生物像狗一样的外形,这种实体以四肢爬行并会袭击任何敢于挑衅它们的人。猎犬是一种有着奇怪生理特征的类人生物,它们有着为四肢的胳膊和腿。这类实体极具攻击性,将会在应激状态下目击某人后被激怒,直接的眼神接触能够将它们吓退。 猎犬将会在它们目击人类后做出敌对行为。然而,它们将会在你给予直接的眼神接触并盯住不放的时候退缩。但这一措施仅能够短暂生效,不过应该足够你规划路线并逃跑了。然而,当你听到嚎叫声的时候,最安全的办法还是保持在猎犬的视线之外。 猎犬在外形上就像是一名脑袋上长着黑发的人类,有着锋利的爪子,长满利齿且巨大的口腔器官。然而,这一外观由于其大量的毛发并不容易被发现。正如前文所述,猎犬以四肢行走,并且与这一生物病态的皮包骨外形不同的是,在它们攻击目标的时候力量巨大。猎犬源于巢穴中的生物卵孵化而来。 当一只猎犬靠近你时:保持直接的眼神接触; 听到嚎叫声的时候保持在猎犬的视线范围之外; 不能驯服; 驯服?实体还能驯服吗?他蹙起眉头,关闭了手机。重要现在,他有了对抗这个实体的方法。 关闭手机,他发现周围变得比刚才昏暗了,这悄无声息的变化他刚才居然没有注意到。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动静,除了墙上的灯灭了几盏造成的昏暗,别无他物。 直觉告诉他,不能再待在这了。 于是他继续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他发现周围经常起点雾,可能是水气,就像飘荡在半空中的薄纱丝,悠悠转转。 在一个类似走廊的地方,他又找到了两个物资箱子,第一个里面是三大块用保鲜膜包起来的面包,看不出来是什么做的,另外还有一个透明塑料瓶,装着一杯泛白的液体;第二个里面是一堆空的注射器和几卷泛黄的布。至于那瓶液体,他打开了瓶盖,一股淡淡的香草味混合着一种甜味扑鼻而入,虽然味道不浓,但这是他闻的过最好的味道了。 这到底是什么?他盯着这瓶液体看了又看,之后他想到了什么,于是着手打开了手机上的文件夹。 “object”文件夹里的“杏仁水”,这可能是答案。并且一层在说明里面是有说箱子里会出现杏仁水。 这真的是杏仁水? 这时周围又有一两盏灯,开始表现出电压不稳定。夏帆注意到了这些,朝一个方向走去,站在了一个他觉得安全的角落。 打开了文件夹中的“杏仁水”,里面的内容果然没令他失望,香草味和文档里写的一致,并且这种水具有奇效,可以用来去除甚至驯服实体,以及做交易,另外,在后室之中,是能量和水分的来源,而且还可以治疗很多后室的不良现象。 所以这可以喝?他静静的盯着面前的一瓶杏仁水,仔细思索着。 会不会,有和杏仁水味道一样的液体呢?效果不一样?而且那个面包是什么?在文件夹里暂时找不到,周围的环境令他又不安起来,于是东西整理完之后他继续前进。 目前的目标,就是找物资,探索这里,最重要的是找到说明上写的那些组织之一。 他有些疲倦了,这段时间的长途跋涉,令他力不从心,可周围带给他的不安感令他不敢停下太长时间。 在这个勉强可以栖息的地方,又会有怎样的事情等待着他呢? 梦一般的世界 王伟知道有这么个地方:g镇南面的一片山林,自从因为规划镇子的人们集体搬迁之后,那里就很少有人涉足。那里有一个湖,常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停说甚至绕着湖边散步,你就能听见一种混合大自然的优美的歌声从远方传来。 带着儿子,跟着朋友陆鹏一家,驱车来这里,想暂时的摆脱一下都市的喧嚣,像往常一样享受垂钓的乐趣。这些年来,两人对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了,钓鱼宝地的名号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 十岁的儿子王茗宇和陆鹏十岁的儿子陆毅非常要好,每每碰面,都要打闹玩耍好一阵子才停歇。今天一听去湖边玩,别提有多高兴了。 早早出发,上午十点,王伟和陆鹏的两辆车停在了湖边一条路上。备好渔具,孩子们拿上东西。王伟陆鹏两人到了湖边一处石台上。岸边湖面清澈见底,太阳让水底出现粼粼光芒,时不时飞出的鸟儿唱着欢快的歌调。风一吹,树木就哗哗哗地节拍。 兴致勃然,风和日丽。两人相隔不远,分别撑杆垂钓。 孩子们在车周边空旷的地方玩,由陆鹏的妻子余雪照顾着。一来,怕在岸边嬉闹吓跑了鱼儿;二来,是给两个小家伙个人空间。不是坐在旁边看着鱼上钩,一声不吭。 陆毅有个爱好——放风筝。今天带了个漂亮的战斗机模样的风筝,顺着风势就将那东西放到了空中。随着线越放越长,那彩色的风筝似乎真的成了一架战斗机,在空中飞舞。 他俩玩累了,风筝把柄此刻在王茗宇的手中。正当收线这个时候,忽然来了一阵强风,风筝线断掉。风筝飘到了前方茂密的树林之中。 “风筝,丢了?”王茗宇呆呆地看着前方。 “什么!”陆毅瞪大了眼睛。“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限量版战斗机风筝啊。”随后他小声嘀咕道。 “你先拿着这个,我去捡风筝。”王茗宇将手里的把柄递给了陆毅。 “哎,等等。”陆毅抓住了他的肩膀。“没事的,丢了就丢了。”望向前方那片茂密的丛林,那些高大的树干和茂盛的树叶挡住了视线,看不到树林后面有什么。 “那怎么行?限量版的啊,我弄丢的就一定要我自己捡回来。”王茗宇说话的语气透露着仗义。 “那不如先告诉我妈吧,让她陪咱们一起去。” 两人叫上了正在车里看手机的陆毅的母亲。他的母亲果断地带领着两人去寻找风筝。 这片茂盛的树林在风中沙沙作响,阳光虽然明媚,但洒下树林来的只有零星几根光线。 “掉在哪儿了?”陆毅的母亲看着周围问道。 “应该就在前面。”陆毅说。 也就是在他们进入那片树林,走了不远后。隐隐约约在快要尽头的后面看见了一些山丘,上面矗立着白色的小房子。 王茗宇望着逐渐稀疏的树木,难以置信的是这样的地方怎么还会有房子?。 等到三人完全走出那片林子之后,他们才发现这个地方并不正常。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开阔区域,他们站在较高的地方,往前面看,很远才是正常的树林。那些山丘,或者说是凸起的大地上面,有着一些白色的房子,样子莫名单调,窗户内纯黑,看不到里面任何东西。有些房子甚至在半山坡上以一种难以置信的45度角矗立在那里。最重点的是,这个地方就像是图片经过颗粒化渲染一般,和刚才的树林格格不入。 “小镇子?”王茗宇尽力才从脑子里蹦出来这个三个字。这样的地方给他一种莫名的怀旧和奇怪的感觉。他现在仿佛置身梦中,周围的一切都是梦幻和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拼凑出来的奇妙的世界。仿佛进入了复古的定格动画一般。 空荡荡的这片区域,除了凸起的长满绿油油小草的圆形山丘和长在上面的怪异的小房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刚进来,陆毅就瞥到了一个小房子窗户上的一样东西。 那是他的风筝。 “叫爸爸和叔叔过来吗?”王茗宇问。 “我去捡吧,你俩在这等着。”陆毅的母亲直接朝着那个房子走过去。 这草坪非常的柔软,就好像踩在地毯上一样,她蹒跚着前进。这里几乎很难找到一块平坦的地方,几乎都会因为山丘的突起而变得倾斜。 终于到了房子前。余雪仔细查看这个房子,墙壁的质感很奇妙,一种孩童时期的记忆似乎被唤醒。复古的感觉,但是她却不知道怎样用言语去形容,陌生却有一些熟悉,熟悉之中又夹杂着陌生。这些房子是谁建在这儿的呢?这个地方又是干什么的呢? 因为风筝挂在二楼的窗户角上。她只能敲敲门,可觉得敲门有一种没有必要的感觉。那门在敲击两下后,缓缓地开了。 先是一惊,随后又因为好奇心的驱使,余雪朝着门那边走去。 房子里面,只有透光的窗子和桌椅,单调无比,那些窗户好像只能单方向的进光。没有楼梯和二楼。空气中有一种风干东西的味道,桌子上有着少许灰尘。 之后她出来看了看窗户,风筝不见了。 去哪了? 四周空荡荡的草地上也没有那亮眼色彩的风筝。在看向原本走来的那个方向,却发现王茗宇和陆毅不见了。 一阵不安感袭来,她立刻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回去,穿过树林,终于是回到了车边,此刻王伟,陆鹏和儿子以及茗宇都在那。 陆毅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哭哭啼啼,紧紧依偎在爸爸的怀中。一旁的茗宇脸色煞白,好像是刚从惊吓中逃出来。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丈夫长处一口气说,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怪物,好吓人。”陆鹏抹了抹眼泪,回头一看到妈妈,就飞快地跑过去抱住了她。 “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事,别哭了。”母亲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 “我还以为你……你……”陆鹏哽咽道。“有……有危险。” “没事了,妈妈在这里。” “我们两个,刚刚站在那里的时候,发现您进了那个屋子里。那个风筝……风筝,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从窗户上拿了下来。接下来……接下来……”茗宇解释道。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余雪问道。 “那里,凭空出现了一个人一样的东西,那是……是褐色的怪物,它好像还朝着我们微笑……好吓人。最后它……它还进去了您刚才进去的屋子。”茗宇用非常恐惧的语气数吐出了这一段话,仿佛他还沉浸在刚才那种恐怖的经历。 余雪后背一阵发冷。刚才那个怪物进入了自己所在的房子后,自己为什么没看到它呢?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王伟说。 “要报警吗?”余雪问。 几天后,这里被当地政府列为了禁区。目前,针对此地区的调查正在密切展开。 一处基地内,一个新的报告被拟出,题目是《十三号区域调查记录》。 错乱视觉(上) 有纪准备给妻子挑选一个精妙的礼品,当做有一个结婚纪念日的礼物。逛了步行街的好几家店铺,珠宝首饰不合适,普通的礼品又没有别出心裁的,要么就是觉得价不配位,没有特别艺术感。 他是个做艺术的,对于礼品有着很高的追求,加上他挑剔的性格,事情变得很难办。平常庆祝的时候他都会为妻子画一幅画,今天突发奇想,要改改方式。 有这么个东西,刹那间便抓住了他的目光:一块天空水晶球。这是他在拐角的一家珍藏品店铺发现的,而且位置放的很不起眼,那东西隐隐约约发光,安置在一个精美的纯黑底座上。 他将那东西小心翼翼地拿下来摘下墨镜,仔细端详。拳头大小重量分明的晶莹玻璃珠内,是云朵和蔚蓝的结合。那天空的立体图如此真实,就好似将整个天空真真正正的装了进去。转动玻璃珠,里面的云彩都在飘动。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没人要?”他感叹道,又把那东西放远了看。“这跟真的一样。”看完后他满意地戴上墨镜,拿着那东西就向着前台走去。 将这颗天空玻璃球放在了柜台上,有纪准备照常付钱,正在抬头时,他突然发现服务员盯着这个东西。脸上有一种惊奇的表情,好像是看见了某些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那个……您这个是从哪儿拿的?” 有纪疑惑的望着她说:“旁边柜台子上啊,这个标价50000。”见她还是疑惑不解,便指了指刚刚那个地方。 “呵,就在那。” 服务员走了过去,看了会才发现标着50000的字样的牌子。 怪了,店里面没进过这个款式呀。周围都是雕塑和花瓶,这个位置应该也是才对。 也许是自己操心事情太多记错了,服务员摇了摇头走到柜台前。 “抱歉先生,收您50000,这是我们店的名片卡,欢迎下次光临。”说完将一个卡递给他,并把天空玻璃球拿起来,包装好放在了专用手提包里。“我的电话就在下面,如果对您购买的商品有任何问题,请拨打电话反馈。” “好的。” … 回到家,有纪将装天空玻璃球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妻子快要下班了,于是他做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最主要的是,他将那个精美的盒子放在了桌子中央。 妻子咲美在距离自家所在郊区较近的一所公司上班。常常准时下午饭点回家,今天也不例外。 “我回来了。”妻子咲美在门口换着鞋对着里屋说。 有纪从画室里笑着走出来:“欢迎~”并邀她过来饭桌对面坐下。 妻子坐在餐桌对面,有纪把那些菜上的盖子全部揭开。一道道丰盛的美食让咲美连连感叹。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有纪看着桌子上的那个礼品盒子。 “我当然知道。”咲美回答。 正当咲美想要说“我开动了”时,近距离看见有纪她发现,他的眼睛红红的。就像是没睡好觉。 “你的眼睛怎么了?难受吗?” “什么?” 咲美起身去在挂起来的包里摸索,过了一会儿,拿出一面小镜子递给有纪。 “你看看。” 有纪困惑地看着镜子。 我的眼睛,哪里红了? “你说的红是哪种红?”他开始感觉不可思议。 “就是没睡好的那种眼睛充血的红啊,现在就感觉你这样挺严重的。”咲美皱着眉头说。 第二次异象 这天夜里,除了大海的轻声呼唤和风的窃窃私语,没再有其他别的动静 这是一处位于北冰洋的ru国钻井平台。凌晨,风从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呼啸着经过甲板,经过这海上唯一光亮的地方。 夜里,钻井平台的周围不是一般的黑,能听到来自大海的浪涛在翻滚,但没有哪怕一丝光亮能照到海面上。 科娃被一声巨响惊醒,那声音似乎来自平台的某个方向,她起来准备检查平台上的一处大型牵引机械。看了看其他床铺的工作人员还在熟睡,她就自己一人出去检查了。 确保自己刚刚睡觉时听见的声音就是从这个方向的这东西发出来的。仔细看去,这牵引机械好像受到撞击一样,上面的几根支架变了形。目所能及的牵引机械后面,是纯粹的黑暗。 手电筒的强光延伸的不长,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照不清楚细长钢板下面的情况。于是走下钢梯,向着下面的甲板走去。 那串巨大的钢索是用来从下方向上调取物品的。有时能直接延伸放东西到海里。现在她却发现其中一条在摇晃。 钢索如果和下面东西连接的话,张力是不会让其产生摇晃,顶多是震动。 夹板总共有4层,她下了后三层总共用了10分钟。最后一层夹板上,晃动的钢索的底部映入眼帘。 钢索断了。 巨大的钢索在甲板的第四层中间的地方断掉了。这种断裂,能看出来,是被巨力拉断的。 底部挂到什么东西了?她将手电筒向下探去,朦胧的白色光柱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你在干什么?”一个浑浊的声音说道。 科娃心中一惊,立刻将手电筒照向说话的方向。只见瓦吉姆用手遮挡着眼睛。 “你怎么过来了?”很奇怪,刚刚她并没有听见脚步声。 “被声音吵醒了,你也听见了吗?”瓦吉姆用低沉的嗓音说。“我很早就过来这儿了,只是你过来恰巧碰见了。” 科娃用手电筒照了照断掉的钢索:“发出这么大声音,居然只弄醒了咱俩。” “我说的…不是这个。”瓦吉姆说。“我是之后听到了这个响声才下来的。” 科娃一脸疑惑地望着他:“你是被什么吵醒的?” 瓦吉姆顿了顿,不安地说:“我告诉你了,你有点心理准备……” 科娃浑身冒出一股寒意。他怎么今天突然这样说? “什么?” “我是被……一阵孩子的笑声……”瓦吉姆说。“好像是从天空传来的,我上过顶层的甲板,那声音持续没一会儿就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甲板上又没有小孩,而且天空的声音?你是不是幻听了?”科娃自作推测。 “不可能,我还听到气球爆炸的声音,也是在天上,随后又是一阵笑声。直到刚才这个钢索断了,才从上面赶下来。”瓦吉姆肯定地说。 科娃对这一切感到不可思议,只有他一个人听见?瓦吉姆在平台上算是比较孤僻的一个。平常很少与人交流,除了集合干活时会与别人略打工作上的交道。除此之外,他就喜欢自己一个人站在那看海。 难道瓦吉姆有着不为人知的病?这可能吗?他为什么晚上半夜会听到孩子们笑声,这不是幻听是什么? “喂!你听见了吗?”瓦吉姆不可思议地看向栏杆外围的黑暗。 “什么?”科娃又是一惊。 “听水声。”瓦吉姆说。 两人都不说话了,科娃侧耳聆听,那黑暗中传来阵阵沉闷的呼呼的水声,那不是浪的声音,夜晚的浪,是不会发出这种沉闷的声音的,这声音只能是那水面之下有东西接触到海面在游动,很大的东西。 不得不说,瓦吉姆的听力很好。 “我们快上去吧,这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再多呆了。” 这里是离海面最近的一层夹板,利用非常强的灯光才能勉强看到海面的一点点。 两人快速上楼。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瓦吉姆望向天空,突然表现出一种非常骇然的神色。 科娃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好奇心作怪,她也往天上看。 天上好像有一朵云被照亮了,但却不是被藏在云中的大月亮照亮。而是一小抹红光。 “那是什么?”科娃问。 “你还记得吗?几个月前那一次神秘全球性现象。”瓦吉姆说。 科娃也猜到了几分,只是她实在不明白,难道…… 只见那天空的一抹红光瞬间撕裂灰色的云。亮了一下之后,开始渐渐出现了…… 极光! 刹那间,原本黑暗的海面,被那诡异的红光所填充,那极光越来越强,直到整个天空都被照亮。再一次的,瓦吉姆所说的那孩子的笑声出现了。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突然到让科娃一直以为自己在一个非常真实的梦境中,只是暂时没有醒来,暂时没有醒来。 那孩子们的笑声是一群奇怪的风筝发出来的,它们从一边飘向另一边,看不到风筝线,去到平台另一边之后就看不到了。 紧接着从他们这一侧的海面中,一阵哗啦啦的巨响,两人看清了栏杆下那东西的真容,一只巨大的海怪张开了大口,朝着下面几层夹板扑来。 实验之前 明天,就要进行第一次测试了,罗威的数据经王寒的再次验算,已经没有再重复下去的必要了。 这一夜,罗威很难入眠,平面的另一边是什么,他太想知道了。就有那么一种感觉,女儿就在面的另一边,只要连通那边,就能带她回家一样。 不论明天实验成功与否,都已尽力而为,也便无问西东了。 到了后半夜,他终于是睡了过去。 时间很快来到早上,清晨的第一缕光线从窗帘开着的缝隙钻了进来,罗威醒了,自从睁眼的那一刻,就清醒过来。洗漱非常简单,随后便去到食堂和于清海汇合。 食堂里,于清海已经装好饭菜坐在经常吃饭的那个位置等待着他。 “早上好。王教授说了,你的数据没有任何问题,误差都精确在可波动范围之内。”于清海说。 “这也得益于你的思路啊,如果不是你将那两个方程用另一种方式结合,我还弄不出来那个值呢。”罗威回应。 也许是对于今天的行动感到兴奋,两人吃的少,于清海时不时看一下手表,看来他比自己还激动。 到了八点,约定的出发时间。停车场上车,向实验地点赶去。 今天没有云,包场的太阳亮堂堂地挂在偏向东边的天上。巴士车行驶在较为平坦的陆地上,依稀可见那干涸地面上稀疏的小草,只是都枯黄了。 还是那个峡谷,那个还不算严重生锈的大门被打开。到站后,几人下车。今天这里格外匆忙,大家在帐篷内和峡谷内进进出出,数据单,仪器,各种工具,络绎不绝。 只见打帐篷里出来一人,正是王寒,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早啊,二位。”他向罗威于清海打招呼到。“上面这次请你们来,我们真的是如鱼得水了。” “过奖了,王教授,今天的工作几点开始?”罗威问。 “实验人员布置仪器设备,调试参数,还得一个小时准备,这段时间,给你们看看我们最新的报告。”王寒说。 带着二人进入一间宽大的帐篷,内部工作人员坐在电脑和机器前忙碌,有人还在调试雷达听着信号。一旁的白板上都写满了规整的公式推导。 “我们昨晚反复调试发现,强磁场发生装置似乎受到平面的自发磁场干扰,结果显示,它并没有受到昆仑山这边的原有磁场影响,我们只好将参数调整到一般的额定标准。”王寒指着一个电脑上的分析结果说。 “这么说,异常源,会不会就是这个面,但是其异常范围会出现失准呢?”于清海问。 “不,这仍然无法证明这个面就是磁场异常的源头。记得我说过吗,那个明显数据波动的源头仍然在东段和西段的交界处,研究队伍暂时没有能力到达那里。”王寒回答。 “那么,我们真的成功打通了这个空间,会有什么后果吗?”罗威问。 “首先,这个空间单方向的打通了我们的世界,我们不知道那个世界是如何做到的。我们进行实验后,带来的后果是未知的。但是一定要尝试,否则我们只会地陷入被动。那个世界会给我们世界带来什么,也是未知的,因此,掌握平衡对于我们来说尤为重要,这甚至关乎未来。”王寒意味深长地说。 罗威颔首,打通那个世界,对于他来说,未知中包含着希望。 映像 准备就绪的消息传来,众人开始行动,几人进入才发现,这里已经被分割成了好几个区域,不像刚来时候那样,直接就能看到那个闪烁的平面。 周围很多地方被橡胶帘和人造墙壁隔开,穿着实验防护服的人员在里外两个区域内进进出出。 “防护服?”于清海看着那些走出来的工作人员。 “是的,我们也不清楚那个只能传出声音的空间的细菌指标是否合格。打通空间后,我设计的那个‘井盖’可以自由闭合,到时候就需要对内部的细菌指标做个研究。”王寒说。 几人来到了一处准备室,准备室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仪器装备和实验防护服。 王寒说:“进入这扇门之前我们需要穿好防护服。麻烦二位了。” 一间观察室,较为宽敞,面对“井”的那面的墙上有一块巨大的玻璃,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宽大的室内以及那口“井”。 排列整齐的高压电磁产生机械,坐落在东边。无数电缆向外延伸,延伸到了墙壁上,岩壁上和人造天花板上,有一些顺着外围的栅栏绕进了控制室,连接着控制室内的中枢机器;在西边一个巨大的环形机械中,套着一根圆柱形的装置,散发着微微粉色光亮,那就是等离子场发生器。它所延伸的装置在那口看起来就像小型核反应堆一样的“井”周围。 那机械完美的包裹了那个黑色的平面。从观察室恰好能看到那平面的上方。井的周围有着更大一周的活塞机械,看来那就是“井盖”了。 王寒看了看西边那个等离子场发生装置,随后走到电脑旁与相应研究人员攀谈起来。随后示意罗威两人过来。 “这个参数,我们经过三次模拟。都稳定在这个范围内。”工作人员说。 “和你得出的结果一样。”王寒说。 “是的,等一会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者产生的强大作用,到时候……”罗威感叹。 “我们就能触及宏观波的频率!”王寒说。“这可能是史上第一次与异维空间直接交流的壮举!” “不敢想象,我们真的做到了!”于清海激动地说。 “如果成功了,那么我们就真的算是做到了。”王寒说。 “机器预热还要多久?”罗威问。 王寒说:“仍在调试阶段,我们还需要五分钟。” 两人透过防护服望着那口“井”,现在那个面仍然在不断的闪烁黑色。依稀能听到那嗡嗡声。很难想象,他们现在竟然做着科学边界研究。 五分钟,分秒如年。 … “出来了!”王寒说。 “什么?”于清海问。 “组长磁场所需的电压已经供到。”一名研究员说。 “开启磁场组件。” 研究员用电脑进行操作,高压线圈开始通电,一阵嗡嗡嗡的声音响起,超过了那平面发出的声音。 “发生器同步完成?” “正在校准!” 大型磁场发生器的几个柱状载体开始旋转起来,“井”的周围,依稀可见蓝紫色的电流,灯光也开始轻微的忽明忽暗。 “产生干扰了?”王寒问。 “正常现象,定向磁约束还需要时间。”罗威说。 灯不闪了。电脑上的彩色花纹消失了。一切回归正常。 “定向磁场生成完毕。” “开启粒子发生器。” 近乎粉红的弧光四散开来,那机器开始发出电子机器滑动的独特声响。与此同时,井口开始向外闪烁七彩光,上方开始出现透明的波纹,就好似空气加热后的现象。 周围的一切都停止了运动,每个人只能听到自己防护服阻碍后的厚重呼吸声。紧接着周围像是退去了色彩,开始从那个面频繁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颜色,那像是无色透明生成的深灰色和白色相见,又好像什么颜色都有,让人几乎无法理解。 罗威看到,原本沉重的实验室,现在变成了蓝天白云下的草坪和树林,微风吹拂着树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模样。从那个树林深处,跑出来一只狗。那只狗好像注意到了罗威一行人,冲他犬吠,紧接着,一个棕头发蓝眼睛的小女孩跑了出来,用一种惊奇的眼光看着他们的方向。罗威看着她,在思考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时。那个小女孩带着狗跑回森林深处,走之前不忘回头这边望过来。 身边,王寒他们正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和他一样看着那个小女孩离开的地方。 难以置信的一切,罗威附身摸了摸小草,奇怪,根本没有触感,难道是防护服的原因? 突然间,周围产生各种褪色,甚至是草坪转移到了天上,树木跟着加速,他仿佛开着一辆向后加速的赛车,瞬间,他又回到了那个实验室,眼前,是那口“井”,仍然是那个黑色平面不断闪烁,一旁的机器冒着烟。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于清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们刚刚……身处在了另一个地方?”罗威问。 王寒说:“刚刚我们实验成功了,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功,对于打通平面,实验失败了……” “什么意思?”于清海问。 “我们用前沿的理论,成功地影响到了所谓的‘宏观波’,使得两个世界的频率在某一段上发生短暂性的同步,这即又一次证明它是存在的,又说明它是可以影响的!” “我们刚刚做到了某一频段上的影响。”于清海说。“刚刚那个小女孩和那片树林,其实就是对应那个世界的这个地方?” “应该说是频率位置一样,想象一下在迪卡尔坐标系中的非正弦余弦波段图,拿它们为例,等振幅发生变化或行进轴产生缩放变换时,它们可能会因为某种原因重叠,当然我觉得这种‘宏观波’用非正余弦模型来解释,仅仅只是一部分。”罗威说。 “这次实验产生的结果很有帮助,即使我们没能成功打通那个平面,但是我想等我们这几天需要处理一下数据,查找一下原因。是不是因为磁约束等离子场产生了问题,并且把这次结果上报。等事成之后,我们再尝试打通那个平面。” 众人点头,都望向那个平面。现在仍然是一个黑色的面,不断向外闪烁着黑色。 最后一次实验 自上次实验后的第三次调试,罗威一行人再次使用微调后的参数尝试,一个磁场发生器在高负荷运行后散热系统故障而熔芯了,这意味着其它机器需要更高负荷运转,尝试的机会可能变少。 如果这次实验仍然如故,那么,就得等上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世界将发生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罗威起的比往常更早。实际上他来到这里,每天都会提前几分钟起来,积累到现在,和往常差了一小时。 王寒一只手拖着一个手写板,隔着防护服的手拿着笔,在“井”口记录着,身边地上散落着一些小型的仪器设备。他时不时会放下手写板,将那些东西拿起来进行调试观察,然后再拿起手写板拿起开始记录。于清海则是和研究员在调查东边的机器,查看其状况。 罗威则是坐在观察室的椅子上,看着电脑上显示的波形图,他将那些图与之前几次调试对比,更调了一些参数。 实验观察室没人说话,只有键盘鼠标声,细微的电流声,以及悬窗外那平面传来若隐若现的嗡嗡声。一切都显得那么沉寂。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 好久之后,王寒和于清海等人进入观察室。王寒和“井”周边内部人员和部分技术员示意,让他们全部规避。 “怎么样?”这是罗威在实验室说出的第一句话。 王寒看到罗威,点点头:“我刚刚看了一下井口,装置出了点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那么,这应该就是参数的问题。”罗威说。“我们已经调试那么多次,连个标准都没有得到,这次再尝试,意义是什么呢?” “面对未知的东西,我们也不知道标准在哪,也许只有利用所有的机会不断尝试才是正确的吧。”王寒感叹。“总之那些机器不一定撑得住,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实验。” 隔离门关闭了。王寒开始指挥。 “机器预热如何?” “完毕。”研究员梦轩说。 “磁场组件。” “开启了!”操作员陈伟说。 “发生器?” “完毕。”研究员李益说。 “井”口上方的空气开始发生了变化。 “粒子发生器!” 粉色的弧光四散开来。褪去的色彩,闪烁的颜色,难以理解的现象又一次重复出现在了几人的眼前。 这次电脑开始响起了滴滴滴的声音。这并不常见,说明磁场约束等离子发生了效用。 “教授。”于清海盯着另一个电脑屏幕上逐渐稳定的波形图说到。“上次它并没有这么有规律过!” “我看到了。”罗威说。 “天哪。”王寒说。“我们的数据也仅仅只是在误差范围内的波动了而已,难道说?” 闪烁七彩光的平面,突然开始膨胀,一种黑色的弧光向周围散开,黑色的“光”,却很明亮,怪异无比。 周围是一种难以理解的现象,黑色变得明亮,白色变得暗淡。如交换了身份一般,构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此刻洞内的细节被众人一览无余,包括那口井,电路的纹路似乎都在黑色中产生了异样的色彩,虽然黑,却奇怪的明亮。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静静等待着这个面之后的状况。 突然间,错乱世界回到正轨,黑暗恢复原本的能力,光亮也终于展现了原本正常的样子。 电脑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那个波形图没有断,波动后归于正常小范围波动的动态平衡。 而那嗡嗡声听起来比之前响亮了一些,从观察窗望过去,那口井上面黑色平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井内出现了亮光,这种光像是灯光照在建筑表墙上的反射。 “我们,这是?”于清海说。 “这次宏观波的频率竟然没有同步?”王寒说。 “这次和往常不一样,没有出现其他世界的映像。”罗威回答。“对了王教授,我看您实验中欲言又止,怎么了?” “你说的对这次实验没有出现其他映像,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这次实验成功,会不会是受到了某种影响和干扰?”王寒看着那口“井”。“总之看样子井下面有东西,现在就得去一探究竟。” 受到了某种干扰或影响?的确和前几次实验不一样,这次并没有出现映像这种事情,而是在损失一台磁场发生器后,打通了这个神秘的空间。实在是难以解构。 总之目前最要紧的还是一探究竟这个刚刚打通的空间,究竟是什么地方。 实验也算成功了。努力没有白费,这么多次的付出,也终于有了回报。 这个打通的空间会是什么样子,现在答案揭晓。 黄色的迷宫 于清海站在发霉的地毯上,防护服也没挡住耳边白炽灯发出的响亮嗡嗡声。他绕着梯子下来的地方走了大概几分钟,就从梯子爬上去了。 主要是那嗡嗡声对于他这种神经敏感的人来说,是一种折磨。走出井口后,他好些了。 “这底下是个巨大的房间?”他自言自语道。到下面几乎就没看到过其他东西,也就只有黄色,有浅花纹的墙壁,乳白色却发黑的地毯,以及天花板上明亮的发出令人烦躁声响的白炽灯,除此之外,他没再看见其它特别之处。 王寒几人正在检查空间内的空气成分含量,以及空间内放射性指标等等。 大约一小时后,众人方才发现这个房间,空气中霉菌量较多,水分含量比一般空气要大,较为潮湿。除此之外,其他的有害物质没有发现。 “就是那嗡嗡声太烦了,有没有什么耳塞之类的?”于清海这么说了有几次了。他时而站在井口转悠,时而进入观察室,也许是真的很讨厌那嗡嗡声。 “你这个事情我也申请了,讨厌那声音的不是你一个人,再过一天吧,上面就给我们发过来一批无线降噪耳机,让我们隔绝外界噪声进行交流。”王寒说。 罗威又一次到了井下面,通过钢梯,他到达了这个黄色而单调的迷宫。 曾经他总有一种幻想,这种幻想并不是单纯的去想象,而是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打通这个平面就会看到女儿,在井下面向他招手,而井下面则是…… 井下面是什么? 也许是做梦的原因,他下意识的以为女儿就在下面。或许是自己工作不投入?又想到哪里去了? 目前根据王寒的要求,他们要在这底下建立一个前哨,以方便不用上上下下梯子。 罗威环顾四周,这个单调的房间的墙壁,在他们下来的地方形成了一个比较宽敞的空间。4个方向只有一个是被墙壁堵着的,剩下的都延伸到未知区域,目前没有人进行长距离探测,大家都是在这个梯子为中心半径大约50米的地方活动。 记号笔在墙上做标记,将不同地区划分为了从a到c的3个区域。他们梯子下来的区域为a区,向4周延伸的外围为b到c的两环,再深一点就没人去了,因为大家不知道这个空间有多大,目前来看有一处延伸了甚至长达300米的距离,为了不迷路进行的基础探测。而且这嗡嗡声明显很让人难受。 王寒测试了井口液压活塞门的运转情况,井口旁两扇铁门以均匀的速度关闭。厚重的门板在接触到的一刹那,发出了金属质感的碰撞声。随后,顶上又是一个金属板向内运动,扣在了那两个合的严严实实的铁门上方,如此一来,那口井就像是一个石台一样,没有任何缝隙。就连里面的嗡嗡声响,也到了听不见的地步。 “这是井盖首次关闭,看来效果还不错。”罗威说。 随后井盖再次打开,工作人员将梯子架好。这个空间天花板距地面的距离大概在5米到6米间。梯子较长,两三个研究员一起才把它放下去。 “于教授,这几天辛苦你了。”罗威拍了拍于清海的肩膀,防护服隔绝让他的声音显得沉闷。“王教授不是说了吗?如果你累的话先回去休息,不能因为这件事让自己身体出问题。” “只是那些声音太烦罢了,其他的没啥事。”于清海说。 “昨天你熬了一晚上。” “我就是在想为什么上一次实验失败,但是看到了其他世界的映像。而这一次明显不同往常。” “这的确值得考究。” “我总是有一种很真切的感觉。”于清海说。 “怎么说?”罗威问。 “这个空间不仅仅是我们研究的对象。它可能会成为我们某一次事件的非常重要的东西。” 到了下午,王寒开始规划如何在井下面建立前哨。罗威送于清海去外面了。 他始终琢磨不透,于清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 也许只能交给时间去解答了。 非线性空间 也许这个空间需要点其他颜色,不是那么明亮,也不是太过暗色。 机器以及仪器能填充这个空间的单调,使得它看上去不是那么明晃。 一个楼梯摆在井口之下,那是一个碳钢复合梯子,正好在这五米多的高度上下来往自如。地毯有些地方粘贴着警戒线。虽然潮湿,但是这种胶依然能够紧紧附着在地毯的布料上。 他们将a区变成了起始点。将仪器摆在了东边那堵墙角。研究人员搬下来了几张桌子,摆放在西边两面墙边。一个小型发电机被安置在梯子后面。数条电线开始向四周延伸,但是都避开了主要干道。 主要得益于楼梯,他们上下搬东西的时候显然方便了不少。加上耳机绝佳的隔音效果,这底下更像是一个宁静的自习室,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干扰。 研究人员们并没有忽略一个点,那就是对于这里的墙壁和地毯进行改造或者是成分检测。地毯水分大,含霉菌和一些其他细菌,有一种其他的液体,至今没分析出成分;对于墙壁和地毯纤维的材料仍然未知,因为研究人员在它上面破坏和取样的尝试都失败了,它们是坚不可摧的。 线性空间,就像是平面空间和三维立体空间,它们就是线性空间。对于向量是可以讨论方向和长度的,也就是说这个空间是相对静止的欧几里得空间,也就是几何空间。各个点的位置长度相差距离都是精确的,被定义的。两个平行面上平行线一样是处处距离相等的。 然而就在研究员用专用仪器进行长距离测试的时候,令人毛骨悚然的现象发生了。 在一个较远的点上竟然出现了连续的数据起伏。 这证明向那一个方向发射脉冲波,所返回的结果是一个动态平衡的数据。而假设这个空间是线性空间。却发生了在同一方向上本应相同的两个基向量不定或动态的情况。 而他们研究人员的真实感受却是,在这个空间走动,是没有任何异常感的。 在实验仪器没有故障和检修过好几次的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这个空间是个非线性空间。也就是前进和走出来不一样的空间。 想象一下,如果你将一支笔扔出窗外,结果那支笔从柜子里面飞了出来。或者说那支笔过了十分钟后从柜子里面再飞出来。这只笔去了哪里? 意味着这个空间可能发生位置和时间上的混乱。 再加上这里的墙壁和地毯无法被破坏。 简直怪异到了极点。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王寒望向四周,一片单调的黄色迷宫。 他突然发现,好像迷失了探寻的方向,就像这个空间是无解的,而他不知道下来该做什么。而曾经他总以为打通这个空间就能解释当今外面的一切怪异事件。 这个空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无比空旷却又无比的压抑。其中有一种很难言喻的神秘感。 这个空间到底和发生的磁场异常与红色极光有什么关系呢? 及时调整思路,现在王寒觉得必须走出去。他们的空间探测设备只能探测到几百米以内的距离。更深广的地方,好像因为未知的干扰,产生了一些莫名的错误信息。 研究员陈伟和梦轩自告奋勇要去更远的地方探测数据,他们准备好仪器和记号笔,向未知的区域进发。如果不是暂时没有非常长的指示绳,他们早就不用记号笔了。 王寒拒绝了,谁知道他们在墙上标记的符号会怎样,下一秒会不会转移到其他地方?因为研究员李益上一次报告说:在c区标记的一墙符号全都不见了。 对于这个非线性空间的特性,仍然是未知的。空间转移和时空叠加在这里显然都有可能,就像c区的那墙位标。 经检测结果显示,这里的各项数据也都是稳定的:磁场、放射线等等。没有其他异常状况,目前最困难的就是如何向更深处探测。 于是研究人员找来了一辆智能控制小车。得益于磁场的稳定,他们能通过标准的信号控制这辆小车,使它向更深处的空间进发。无论这里的空间和时间如何变化,他们的线性的控制也都几乎是不受影响的。 小车上面装有对周围的感应器,用于测绘地图。他们先是将这一小车绕着abc区出图,随后是朝着外围出发,也就是上次探测300米的位置。小车在不停的行驶中画出了非常多的图案,包括拍摄的一些照片。研究人员搬下来的电脑上面出现了一张不太完整的地图。 几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屏幕。这时,小车突然撞向了一面墙壁,接下来就是黑色的一片,结果显示信号中断了。 “这是怎么回事?”梦轩问。 “是不是车撞坏了?”李益回应。 “应该不可能,小车的结构强度是经过专业改造的,像这种普通的撞击是根本不可能造成整个系统信号丢失的。而且你们发现没有,刚刚没有听见撞击声!”陈伟说。 王寒正在跟罗威谈论事情。突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就立马走了过来询问。 “出什么事了?” “信号丢失了。”梦轩说。 “我当时方向没控制好,让小车撞向一面墙,但是它冲向那面墙壁后好像撞进去了一样,随后信号就丢失了。”陈伟说。 “小车在多远信号丢失的?” “290米左右。” 王寒没有说话,他盯着电脑出的图纸。 “最顶上这个横线吧,把这里做个标记。” “是。”梦轩在电脑前进行操作。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小车撞进去之后进入了另外一个地方? 那又会是什么地方呢? 异国他乡 科娃醒来时,已经摆脱了那种恐怖的现实。现在在她看来,周围有很多围观的群众和高楼大厦。她依稀记得,好像是自从那恐怖景象出现后,自己就昏了过去,再后来就不记得了。 耳边是警车鸣笛的声音,车辆呼啸的声音,大量人群喧闹的声音。 她挣扎着站起来,从左脚脚踝处传来剧痛。 有好几名警察看着她。 “我现在在哪儿?”她用母语问。 周围的人显然是没有听懂,回应她的竟然是她曾经学过的英语。 “什么?”她感到非常不可思议。立刻转变语言。“whereami?” “你在纽约。”一名警察说。 “纽约?”科娃看了看自己已经湿透了的工作服。前一秒他还在北冰洋的钻井平台上,后一秒怎么就突然到了纽约? “你自己看吧。”。另一名警察用头示意了一下她往身后看去。 科娃缓缓转过身,身后的一幕又一次令她今生难忘。 只见自己工作的钻井平台,只剩下一半,或者说是一部分,镶嵌在三栋大厦之间。那些大厦的玻璃和窗户都已经被震碎。巨大的钻井平台底部的长管插在一座大厦中间。上面显得摇摇欲坠。下面则是一堆废墟,一些救援人员正在寻找着什么。周围,则是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儿?天哪,我不知道!”科娃看着这震撼的场面,心中无比的绝望和惊异。这种无比神秘的现象,居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不禁用自己的母语俄语感叹着自己发自内心的无助。 正当她想要移动时,自己的脚踝又发出钻心的疼痛。 “女士,这件事情您也是被调查的对象,请您跟我们走一趟。”一名警察说着就要上前抓住她。 “等等!”科娃虽然听不太懂他说的什么调查,但是能听出来是跟他们走。 “我的其他同伴呢?对……对了!瓦吉姆呢?他在哪?” 警察们抓住了她的手臂,没有回答她的话,不由分说将她拉上了一辆大车。 车上就她和几名警察,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车辆到达了一个类似巨大研究中心的地方。过了门口检查后,车子向内部驶去。这里有好几栋大楼,他们正前往东边的停车场。 其他警察都下车之后,车子内就只剩下科娃和一名高高的金发警察。 “你是不是脚受伤了?”那名警察看着她问。 “yes.”科娃没看向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外面的场景。 “下去小心一点,我帮你吧。”黄发警察说。 “喂,快下来,该走了。”一名下面的警察说。 金发警察首先下车,然后伸出手,表示要扶着她。科娃没办法拒绝,因为自己的脚实在太痛了,刚刚几人几乎是把她抬上车的。 就这样两人一瘸一拐,步履蹒跚地进入了那栋大厦。 一台能容纳十几个人的电梯向下降去。 科娃注意到了一样东西,这个电梯大门的顶部有着一个大小适中的屏幕,正在播放着视频广告,应该是这个地方的什么科研产品。她注意到了,广告播放完都会显示时间信息,而这个广告播放完显示的时间是: 09aug20 以前这些月份她还是背过的,那么这个应该就是8月。 20年?科娃疑惑,什么时候了还放两年前的广告? 电梯到站了众人出去,科娃始终没有注意到,广告播完之后有显示“这是最新的成品”。 询问 科娃正襟危坐,铺着文件的桌子正对面,一个应该是m国的询问员望着她。 “你还记得你醒来之前的事情吗?”审问员问。他的声音就像机器人,没有感情。但好的一点是,他说的语言竟然是科娃的母语。 科娃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仔细想了想。 “我在钻井平台上工作,当天夜里我醒来,和我的同事在甲板上看到了异常天像……”她没有再往下说,似乎是让自己不再走进那段恐怖的回忆。 “我们也调查过了,北冰洋点位上没有你们这个编号的平台。” “没有?”科娃不知道该如何去想象。 这么远的距离,自己工作的庞然大物,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这个城市? “你们是怎么调查的?我们的平台编号怎么会没有呢?”一时语塞,科娃不知道该如何用语言准确表达自己内心的惊异。 “不仅是没有编号的问题,而是你们这个平台,并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你们在那里存在过。”询问员将两只手贴近下巴,看着对面座椅上无比困惑的科娃说。 “这……这不可能。”科娃说,或许她忽略了自己的平台能跨越这么远来到这里。这才是最奇怪的。 “能够详细说一下你遭遇的事吗?”询问员问。 “我想先问一下,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科娃反问。 “回答我的问题。”询问员的语气表示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科娃看向别处,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非常的怪异,我想你们也知道,几个月前的红色极光事件,我醒来之前又遇见了一次红色极光,我和同事半夜听见异响,在平台上查看,结果……” “等等。”询问员捕捉到了什么,又一次打断科娃陷入可怕回忆的脚步。“红色极光事件?” “对的,那个全球现象。”科娃解释。“看样子你不知道?” “继续说。”询问员说。 “我们后来,看到了巨大的海洋怪物……它张大嘴,还有天上那些奇怪的声音。其他的我真记不起来了。”科娃说。 询问员说:“你现在可以问你的问题了。” 科娃刚要想问,但发现她在被询问的时候所想出的五花八门的问题,现在似乎都一扫而空了。真奇怪,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记性不好吗? “对了,瓦吉姆呢,他怎么样?还有钻井平台上还有其他幸存者呢?” “钻井平台上只找到了你和他。” “他现在在哪?” “放心,他已经被我们送去庇护所了。” 有时候一个问题问出来得到答案了,一连串的问题就会如雨后春笋一般出现。 “你们是什么人?”科娃问。 “调查人员。”询问员回答。 “调查什么?” “全球自发组织的。鉴于你要在这里呆上一阵子,现在就不和你展开说了,到后来你自会明白。”询问员又是刚刚那不置可否的语气。 “你刚刚对于红色极光好像很在意,这是为什么?” “不知道你所说的全球范围是否属实,但是我们并没有见到过所谓的红色极光现象。” “没有?” “在你这次事件之前,有一栋大厦莫名出现在e国临海的一处地方,当时这件事情得到了控制。以及后来莫名出现的一批没有身份的人;或者说是大部分人突然失踪,世界各国都在报道这种事。至于你所说的红色极光,并没有任何证明材料。” “对了,突然失踪。”这件事情科娃是知道的,在她没有去平台上工作之前,经历过这件事,一个邻居的家人失踪后,邻居就开始没日没夜地寻找。后来是整个城市报道人们突然失踪,再后来……但关于突然失踪事件,她也就知道是全球性的事件,其它的她都不清楚。 “你说的庇护所是什么地方?” “也就是暂时安置你们这些莫名出现的人的临时居所。” 科娃点点头。 “没问题的话,现在就送你去庇护所,让你和你的朋友会合,剩下的听我们安排就行。” “好的。”科娃说。 他们走出了观察室。 最新异常报告 实验区这几天往下面搬运了更多东西:一组运动捕捉器;一组激光声波双用测距仪。被摆放在d区几个通道内,返回的空间侦测数据可以在电脑上观测。用来检测空间变换情况。 地上潮湿的地毯纤维不适合粘胶,即使是这种工业胶带,也无法无视地上液体的阻碍。他们带下来的指示带子较难贴上去。于是,大家就开始往墙上粘贴,加上记号笔划分区域。墙的材质还是比较适合粘胶的。 从起始点开始。他们扩展到了d区,这里好似迷宫的一个转折点,d区分叉的路更多了,几乎是转过一面墙就开始有好多路,东边三个通道内,每个都延伸出去好多空间。范围扩大的缘故无疑。 大家最在意的,便是那小车失联的地方,从d区北边开始,向北偏东35度方向直线延伸了约3百米距离的地方。 几人根据电脑绘制出来的地图,分析再次到达那里的方法。 中午,大家都上去吃饭了,唯独陈伟执意要留在下面总结数据。 他开启五个运动捕捉器,操控着六个测距仪对e区进行了几组测距,返回的数据没有产生波动现象。这仅仅证明未探索完全e区暂未发生空间变化。 运动捕捉器本身是想测量变化形式的,可是接下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南边测距仪数据出现了一个小段的波动,随即恢复正常。而测距仪只有在探测到运动时,才会发出信号。 有东西动了! 那会是什么? 南边是最长最开阔的区域,仪器放置的位置也是能够观测整个房间的位置。 而运动捕捉器采用的捕捉方式不是图像运动,而是为了精度使感应后数据直接传输方法。这意味着其不具备摄像功能,无法实时侦测到底是什么动了,只能通过数据分析来判断。 眼下,团队早已模拟过空间变换的数据波动,也就是说,空间变化,墙壁移动等,这些数据是可以直观地被分析出来的。 但是眼前这个数据,根本就不是墙壁或空间距离的运动。 难道是?陈伟想,有其他人?或者? 这时,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摩擦系数大的物体在墙壁上刮蹭,这种声音时远时近,但能辨别是从南边传出来的。 陈伟不安地看向后方,一个贴着亮橙色指示带的墙壁,这里距离仪器的地点隔着好几堵墙。 自己是带着降噪耳机的,同时这种耳机也具有拾音功能,将连续性的噪音,如白炽灯的嗡嗡声隔绝的同时,又能将不连续的声音放大。 仔细倾听,确保声音不是从井外传出来之后,他更加疑惑了。 而这时,电脑屏幕上,那波动又出现了,这回仍旧是那种形状,但是更大了一些。 陈伟注意到了这显示的数据。他开始感到不安,那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是时远时近。 他立刻将数据传输保存,并存在自己硬盘一份。不敢怠慢,快步走上去,离开了这令人不安的地方。 下午一点,众人在电脑边分析着数据,最终得出的结论却令大家为之一愣:生成的探测图样表明,那是一个细长如杆子一样的物体在快速移动。更加详细的东西分析不出来。 虽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大家的警觉意识被提高了。 异常裂隙 大家计划再次控制小车前往那个怪异的地点,也就是上一个小车消失的地方。 不管昨天这里面发现的那个运动的物体是什么,它都给予大家警示,这个空间绝对没有表面探测到的这么简单。 陈青带着又一组人员下来协助研究,众人在下面也建立了更加大的基地。a区已经成为了主要工作区,b区已经开始摆上必要物品进行修建了。 他们这回用的小车和上次的大有不同:底盘采用的是360度麦克纳姆轮的小车,他们设计的这个新的小车在底盘进行转动时能稳定摄像头,使能朝向一个点的固定摄影。 麦克纳姆轮,这种全方位移动方式的轮子,是因为有许多位于机轮周边的轴上的中心轮。这些成角度的周边轮把一部分的转向力转化到一个机轮法向力上面。用不同的转动形式可以使小车的底盘能固定方向地同时进行向全方位移动作业。 小车上面的摄像头打开,众人各就各位。 因为有上一次小车绘制的地图,这一次操控明显要好些。计划是:将小车的尾部固定上一圈橙色指示绳。这根一千米绳的起始端连接到了a区固定的重物上,另一端连接到小车的底盘上,在行进的同时放下指示绳子。得益于这种绳子的特殊材质,它可以在墙壁间顺滑地移动;并且有很好的强度,不易被拉断。 因为异常点在北偏东35度约300米处。小车调整底盘正面对准北部。这样一来绳子也就只在一边。不会卷进底盘。并且有底盘设计的优势,小车的摄像头可以在底盘转动的时候进行非同步的自由旋转。 开始行动,小车首先从a区北面出发绕过两面墙并放下绳子,绳子虽然有时候会因为拉的张力而贴墙,但是还是能够形成路线的。轮子在潮湿的地毯上行进,没有受到过多阻碍。 拐过d区的外围房间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利用小车在确定了观测e区的运动捕捉器和中继感应器的状态正常后,继续前进。 在e区前进着的时候,小车往哪个方向走,摄像头就转向哪个方向。 耳机隔绝了这里的噪音,众人此刻非常安静。 操控人员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其他人员在另几台电脑上盯着数据,或者进行着其他操作。 中间拐过了一个拐角,再往西边就是f区的区域了。 就在这时,李益首先注意到异样:“在这里停一下。” “好的,停稳了。” 说停小车立刻就停止了,刚刚和指令差不到一秒。 “我也看见了。”梦轩说。“向右来一点。” 远程操控摄像机向右转动。 “对对,看见没。” 只见屏幕上,远处一面墙下面又一个白色的通风口盖子。 “通风口?”陈青问。 “所以咱们怎么计划?”陈伟问。 一旁的罗威也凑了过来,隔着轻便防护服看向屏幕。 “把这个通风口在地图上做个标记,咱们继续原路行进。”王寒说。 小车继续转向,开始缓慢行进。行进这么久,陈青问:“绳子还有多少?” “33%” “离那个点直线距离还有多少米?”他又问。 “90。” 小车拐过一堵墙,向着蜿蜒的深处前进。就在这个时候视频画面突然扭曲了一下,就好像被强大的磁场干扰到的屏幕一样,随即又恢复正常,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大家的表情也都开始凝重起来。 王寒微微蹙眉,这个画面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在这停一下,摄像头转一下。”他看向一旁电脑上再一次生成的地图。说道。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转动,周围仍然是那种亮黄色的墙壁。绳子仍然稳固地从小车端延伸至远处的墙角的分叉处。 “在这里做个标记,然后继续走。”王寒说。 小车继续向着目的地前进。电脑上的画面也在实时更新。 “到了到了,看见前面那堵墙没?从那里向右拐过去。”梦轩说,他指着屏幕画面:“拐过去之后分岔口往左走就到了。” 小车拐过了那个分岔口到达了目的地。 陈青向后看了看,绳子已经快用完了。 “这个就是做标记的地方,稍微靠近一点这面墙。”李益说。 “好好,在这停下。”梦轩说。“上一次就是往前继续走出问题的。” 小车停下,摄像头开启了上下摆动,现在可以全方位观测他们所在的位置。 “这面墙和其他墙没有不同。”陈伟说。 “而且上一个小车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这个地方就没有上一个小车的影子。”梦轩说。 “我觉得咱们可以去看看。”陈青说。 小车上的画面仍然是一片常态,但是这片看似平静的气氛中好似隐藏着令人不安的东西,尽管大家都说不上来是什么。 “当然绳子也是为了这个,咱们带上东西去看一下。顺便在那里部署另外一个运动传感器。”王寒说。 众人开始行动。王寒,陈伟,梦轩首先准备好。李益和陈青带好东西,拿了近距离蓝牙连接操控器。五个人一起出发。王寒让罗威和新来的数据分析员鲁有为,马廷皓在原地等待。 绳子所指示的路曲折蜿蜒,中间似乎没有看到什么通风口。 良久才到,一路无事。 只见小车正对面是一面正常的墙壁。和左边的一堵墙形成了拐角,右边仍然是一个走廊。 “小车是撞在前面那个墙壁上的。”李益说。 王寒第一个跨过小车来到墙壁前,正在他往前迈步时,突然一脚踩空,众人顺势赶紧抓住他的防护服。 终于将他拉起来站稳了,王寒不可思议地看着前面的墙壁和地毯。 “怎么回事?”梦轩惊叹。 “踩空了!”李益反应过来。 “前面有东西。”王寒站稳后说。“那个车应该是掉下去了,而且这个区域好像很大。”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我明白了,这是裂隙!”王寒说。 “这种东西,居然被我们给发现了!”陈青问。 “这种裂隙我过去从没见过。能伪装的和周围环境一模一样!”王寒说。“梦轩。你和陈青回去上面把远距离摄像机和探测器托杆拿过来。” “好的。”两人应声而去。 “车子上录像可以吗。”王寒问。 “有的。”李益说着进行操作。 “好的。”王寒说。“车后面的底盘,你俩来帮我搭把手。” “您是要?”陈伟问道。 “看看这裂隙的伪装下面是什么。”王寒说。 陈伟用脚试探着裂隙的边缘。大概在距离墙边三分米处,他就踩到边了。 “我直接穿模了?”陈伟感叹。 三个人拖着小车的底盘,其中一人将底盘慢慢旋转。 缓缓地将自转模式的摄像头深入面前的地毯,一秒,两秒,三秒。车身较重,为了维持姿态,众人也都感觉到了吃力。 这时他们隐隐感觉不妙,他们几个人手酸发抖是不会有这么剧烈的抖动的,小车慢慢产生的抖动变得越来越剧烈。 “拿起来!”王寒说。 几个人一起将小车翻过来放在地上。 “好了,我现在把小车刚录到的内容重新连接中继器传输上去。”李益说。 “这里信号还能接收到。要是咱们再往深处探索,还得需要更多的中继器。”陈伟看着小车说。 “好了,咱们回去吧。”王寒说。“李益,你用控制器把小车开回去。它背上那个线团放在这儿就行。” 陈伟将小车背上的线团拆下来放在地上,并且把带来的运动捕捉器部署好,面对这个墙。 “这是最远的仪器了。”他感叹道。 众人回到了大本营。经分析显示,小车录到的内容居然是几秒钟的纯黑。王寒没有头绪,也许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穿过那个裂隙。或者继续向深处探索。这个空间给了他太多疑问,但却不知道何时才能解开。 遗失的记忆 第一个画面:自己被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带到了一处郊外工厂乘坐电梯。 第二个画面:一个大型实验室一样的地方,但是和现代实验室大有不同。而且一个字母“a”标识非常深刻。 第三个画面:一处很长的隧道,地上有几根黄线,橙色的灯光很亮。一个与众不同的门。 突然间,科娃感觉自己在向上漂浮,并且有苦涩咸的水灌倒嘴里,又冷又苦。她终于清醒过来,双手开始挣扎,甚至难以睁开眼睛,只朝着那微微的亮光奋力游去。 终于探出头来,随即又是一个浪,她又浮起来,原来身上穿着一个救生衣。 “那里!”一个男人的声音。混合着风的声音显得很模糊。 一个大号救生圈套住了科娃,随即,一股力量将她拉了过去,周围的呼呼啸啸全部清晰了。 她浑身是水地被拉倒了一艘救生艇上。 “你还好吗?怎么样?”男人的话是科娃的母语。 科娃不停地咳嗽,朝着船外吐水,足足半晌才缓过来。 “冷,冷……”科娃看到了救生艇上的人,本能让她发出了这个字。 “这是最后一个人了吗?”一个男人说。 “看来等了这么久,值了。” “幸亏没人失踪,这次究竟事发生什么了?”另一个男人说。“上面怎么知道没有人失踪的?” 大型救生艇向着一个方向开去,马达的嗡嗡声响起。 一个男人递给了同伴一件大衣,那个人则是给科娃披上。 “我在哪?”科娃颤抖着,海风吹拂着她湿透了的头发。 男人示意她看向身后。 身后的景象,让科娃难以忘记:巨大的屹立在海上的钻井平台,整整一半消失了,露出了里面的钢架结构和钻管。那消失的痕迹边缘似乎是一个完整的咬痕,就像是一个复杂的汉堡被咬了一口所留下的咬痕。 一阵眩晕感袭来,科娃再也支撑不住,昏倒了,同伴们的喊声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再一次醒来,是在病床上,科娃尝试着起身,立刻感到一阵酸痛。这时,一名医务人员跑了过来。 “躺好,你现在需要休息。”女护士微笑着慢慢将科娃重新躺好。 “我这样多久了?”她开口问医生。 “昨天下午,一个人和您被送了过来。”护士微笑道,顺便放在了科娃床头柜上一杯热茶。 “谁?” 护士示意她向自己的身后看,科娃转头看去,只见左边病床上躺着一位她熟悉的人:瓦吉姆。 此时瓦吉姆正在熟睡。科娃也不好让护士打搅他什么。 “您在这里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和情况我会过来跟您说。如果有需要就按床头这个按钮呼叫我。”护士说完,看到科娃点点头,她就离开了。 无事可做。她躺好,放松自己的身体,仔细回忆起来,那三个画面,至今难忘,到底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自己记得如此深刻? 她依稀记得,自己在平台上工作,一天夜里,一声巨响,然后是什么?朦朦胧胧中什么东西在亮?然后就是记忆尽头了,那三个画面,穿着制服的人,字母“a”代表的什么含义,橙色光芒隧道,一扇与众不同的门…… 她实在记不起来更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钻井平台又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那副样子?自己那天晚上究竟是遇见了什么,才会导致这段记忆如此的模糊? 昨天下午自己和瓦吉姆被送来。那么那天晚上又是哪天?钻井平台上其他人呢?都去哪了? 这些疑问让她头痛起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什么东西在她脑袋中瞬间苏醒!虽然她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意义,但是就是记起来了。 字母“a”的含义:那是一个三角符号!还有那一串英文! “worldark” 世界方舟。 安全区 夏帆和薛宁对米娜的照顾很到位,很快米娜的伤势好转不少。已经完全恢复了行动能力。 在这一层级建立基地,是会有相当丰富的资源供利用的,而且最近这段时间夏帆发现,后室内部的变化状况对这一层的影响是:没有见到各种各样的实体,和文档里较多的实体描述不一样。其他的状况暂时没见到。 机器的轰鸣声在这个基地里不算很大,这也得益于这个基地的设计和选址。文档里说的是:这些随机分割的房间内都充斥着轰鸣的机器噪音。 但这些轰鸣声,在不同的地方声音大小适还是不一样的。 并且,夏帆发现,暗房文件夹内,仅有前99个层级的介绍,50个实体和50个物件。但他记得那个视频所说,这里足足有上千层,这怎么解释? 可能是李林那边整理的问题? 至于米娜这段时间怎么来到这里的,米娜的解释是:自己在和夏帆分开后,原本是朝着避难所的方向跑,但是无意间跑到了一处附着管道的走廊,进去后就出不来了。 而且她发现,她的方向感似乎变得非常奇怪,总是误打误撞找到穿梭道路,或者人群。 到达那个附着管道的昏暗走廊时,一只白色的怪物袭击了她,那时候,他也是一直朝着一个地方狂奔,最后在一个门边卡进了这里,但是那怪物还是打中了她,后来她就摔在地板上晕了过去,再后来,就从这里苏醒了。 夏帆推测,难道是这手表的影响?戴上它之后自己也穿过了那种走廊,去到了二层。 但是对于方向感,误打误撞找到穿梭层级的地方,这就有点奇怪了。他记得0层的时候,他用了好几个小时找到了一个通往一层的道路,这算不算快速呢? 到了一层后,他才戴上那个手表,通向了二层时和米娜进入的方式一样,甚至那怪物还跟了过来。 在后来他清楚的记得那个消防通道也是在不久后找到的,很快。速度的确比零层时快。 后来他也是通过门进入了溜冰场,但是溜冰场之后,就是那个派对层级。 夏帆了解到,薛宁来到这里也是22年,比自己早一个月,这个人和自己一样是大学生,但修读的是计算机专业,他英语也不错,而且在编程上和米娜很有的聊。 … 这里是轮班形式,分三批人:一批人睡下后,另一批人起来做事,另一批人负责协助,确保基地一直有人驻守。出现紧急情况也可以应对。 目前,夏帆在三层暂未见到任何实体。 这也许是件好事。三层的环境安全了。 也正是得益于这个原因,哨兵基地的平民开始代替高负荷工作的武装队出去寻找物资。夏帆了解到,曾经这个基地和m.e.g的伽马基地有着良好合作,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伽马基地就消失了,无影无踪。有人说是搬迁去下一层了。 夏帆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将文档的内容给这里的人说,毕竟更新现象之后,很多东西都改变了。 这是新的一天,至少对夏帆这批人来说是这样的。他们今天整装待发,准备出去寻找物资… 影子 搜寻队准备出发了,夏帆在意米娜的安全,毕竟腿上的伤口刚刚好,便不让她跟出来。 这回是一个叫米卡麦的男人带队,他对这一片非常清楚。几乎他们这边的巡逻队都是让他领头的。 他给了众人每人一把铁制弹弓,据说是后室之中一些白色箱子里开出来的,皮筋拉不断。使用的是一种特质硬珠,材料没做解释。 众人背着背包,离开了有着守卫站岗的大门,这些大门是双开的金属大门,一共两层。厚重的门板被安装在两边的人造固定轴上,打开时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一条冗长的走廊过后,米卡麦开始向众人讲解,他将这些地方在心里划分出各种区域,甚至命名它们。现在他们去往“天鹅”区,只因为那里地板比其他地方更干净些。 同行的是四个人,薛宁,年长一点的盖尔斯,柯达,和特蕾莎。 盖尔斯看起来很精神,他棕色的头发两鬓稍白,但是体格健壮,经常笑呵呵,夏帆在基地看到他时,他都笑脸相迎。 柯达是个较为年轻的ru国人,说出来的话总是有弹舌,深黄色的头发和胡子让他看上去有说不完的故事,当然,他在基地经常和大家讲些自己家乡的故事,偶尔会拿起纸笔写些东西。 特蕾莎,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些的美丽女孩,性格活泼开朗,较为成熟,平时喜欢和基地的人聊天。有时能看到她在环形的开阔基地区域一个人跑步。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层是有无线信号的,而且信号很强。移动设备都可以连接到一个乱码一样名字的wifi。 当然,照样是无法通过现实的聊天平台和现实取得联系,基地有一个网站,这个网站使用的超链接可以让现实世界的浏览器进入这个域名,内部提供各种关于层级的介绍数据等等。 夏帆目前将自己的部分文件进行翻译之后上传。 这次外出,通过组织自发编写的程序进行汇报。 “天鹅”区果然如米卡麦所言,地板很干净,如果不是仔细看,是看不到地面的灰尘的。 不过这里机器噪音较大,甚至通道很狭窄。 众人经过一个斜面墙壁,这墙壁几乎三十度倾斜,众人弯着腰跟着米卡麦前进,甚至将背包放在胸前才能过去。 豁然开朗,新的通道,明显比刚刚那个地方亮一些,更加规整些,走廊变得宽敞,还能看到远处的门和拐角。 就在几人经过一处拐角时,米卡麦眼前一亮,看到了拐角里一样东西。 一袋立在地上,有着糖果单词的东西。 “不错啊,刚开始就发现这个。”米卡麦说着将那袋糖果捡起来端详片刻,随后放进包里。 夏帆知道,这是文档里的5号物品“糖果”,这些糖果被使用后会让人产生多种不同的奇异效果。不久前米娜就给夏帆吃了一个o型的糖果,味道像是薄荷,又掺杂着杏仁味。吃下之后两小时内他以为这是薄荷糖,开始闻到一股淡淡的清新味道,后来才知道那是“杏仁薄荷糖”种类。 “天鹅”区的房间之间连通现象很明显,夏帆在米卡麦发现糖果的地方左手边看到了另一个房间,一个大木箱。他上前去查看,果不其然,里面有两瓶灰色保温杯,还有一个锤子。 “又出现了木箱?”特蕾莎问道。 “两个杯子,可能是杏仁水,还有一个铁锤。” “把它们装好吧,我们继续走。”特蕾莎笑着说。 众人继续前进,周围开始出现铁栅栏,这些栅栏锈迹斑斑,但总给人一种封闭压抑的感觉。 一处走廊,一个拐角,夏帆发现了一个完全封闭的铁栅栏,没有门,就像完全焊在金属天花板和瓷砖地板上,不可撼动。里面尽头的灯光昏暗,两个分叉路口,尽头都被黑暗笼罩。 这里大家小范围找房间里的物资。出于好奇,夏帆驻足片刻向内观望,想看看那走廊那边是什么,结果当然是没看到更多。 “你发现东西了?”盖尔斯饶有兴致地向内部看去。 “啊,没事,这条路看起来很神秘。”夏帆回答。 “这些地方听说是进不去的,我记得,早些期间这里实体存在的时候,后面好像还会出现奇怪的人影。” “估计是一种实体。”夏帆说。 “据说,那些人影被看到后,目击者就会不停地做噩梦。”盖尔斯说。 很多实体的确有奇怪的能力,夏帆也没放在心上,走开去找东西了。 夏帆在一个房间墙角旁边发现了几块小型的橙色透明碎片在地上,夏帆走进一瞧,想到了这是文档中的一个物品:15号物品,火盐。 这种具有挥发性的晶体,低熔点,相对较硬,容易损坏,容易碰撞爆炸的晶体,通常被后室的探险者们用作主要武器,用作制造炸药,或者加热食品等,是天然的良好资源。 这时他想到自己身上没有带缓冲物。便起身准备叫其他人来。 正在他走出这个走廊时,突然发现那个封闭的栅栏后边,站着一个人! 这是他想起来盖尔斯说的话。 里面那个人是谁?夏帆现在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他们都去哪儿了?我难道迷路了?他开始感觉脊背发凉,但抬手之际他看到了黑色手表,如果自己迷路了,米娜一定会把他传送回去。 反观栅栏内部,那个黑色人形正在缓缓向栅栏这边靠近,从黑暗的地方走出一些,夏帆看到那是一个人! 这一层已经很久没出现了,难道? 黑色人形在离栅栏五六米的地方停下来了,夏帆看不清它的样貌,突然间,那人形象是感觉到了什么,向后面的走廊跑去,随即消失在右边的黑暗中。 “你又在看什么?”盖尔斯从身后房间里出来了。 “啊?”夏帆反应过来。 盖尔斯看到夏帆脸上的神情。无比惊讶。 “你说的,是真的…?”夏帆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吐出来。 盖尔斯摇摇头笑起来。“随口说说而已,想跟你开个玩笑,怎么?你想跟我开玩笑对吧?”他说。 “那个,没事,我发现了这个东西。你跟我来。”夏帆朝着发现火盐的方向走。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刚才那个是是自己的幻觉吗?刚和自己讲过这件事情,然后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自己出来就遇见了?或者是他们联合开的玩笑? 回去的路上夏帆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至于他后来跟着众人又去了多少个房间,捡了多少物资,他也都没算过。他总感觉,这件事情有蹊跷,就这样他们回去了。 夏帆的房间在北边的房间走廊里,每个房间都被人工划分出来:有着木质的门和墙。房间较小,有桌子和小箱子能容纳个人物品,一张床,能够完全伸展。 当天夜里,至少对他来说是在夜里,夏帆没有做什么噩梦,睡的很安稳。 看来,那个黑色的人,可能就是个玩笑? “清晨”醒来,夏帆看了看手机时间,12:30,他们这边一般都这个点起床。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他整理衣装下床开门。 是米娜。又早早的给他拿来了杏仁水和面包。 “谢谢你啊。”夏帆说道,接过了米娜手里的东西。“天天你来送早餐,这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打扰我的?没事,毕竟我受伤是你在照顾我。”米娜甜美地笑着。 “你吃过了?”夏帆让她到自己刚收拾好的床铺坐下。 “嗯,我起得早了。”米娜和他一起坐下。 夏帆开始吃饭,温热的杏仁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配合着柔软的面包,吃起来让人感到很是清新。 米娜看到他吃饭的样子很是欣慰。 随后吃完,两人聊了些基地的设施。 “夏帆,你最近看见过实体吗?”她突然问。 “没有啊,这里我现在连实体的影子都没见到。”夏帆说。 “嗯。”米娜秀眉微蹙。 “怎么?你见到了?”夏帆察觉到米娜的表情。 “是的。”米娜的声音透漏着些许不安。 “发生什么了。”夏帆关切地问。 “你有没有在一些地方,看到黑色的人影…?” 速切协会 “什么?你看到了黑影?”夏帆惊讶地问。 “起初我认为是什么人,这几天我在生活区和仓库那边看到过不止一次,它躲在暗处。我有一次离那个黑影特别近,我看到它周身散发着黑雾。”米娜说。 夏帆在心中仔细思考。自己见到的栅栏后的黑影,一定和米娜看到的这个有关系。 “来人的时候,那个人就跑往角落了。好几次都是这样。”米娜不安地解释着。“我跟上去,根本就找不到。” “他没有伤害你吧。”夏帆问。 “没有,这个实体的目的也许只是跟踪?”米娜说。 “没事,我也看到过。”夏帆决定和米娜讲自己的事情,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孤身一人面对。 “放心,有我在。”夏帆肯定地说。 昏黄的天花板顶灯散发着柔和的偏黄光。夏帆讲完后,两人没再说什么,沉默似乎变成了他们交流的语言。 就这样好一会儿,米娜开口说:“那个,夏帆,我真的很谢谢你。”真诚的语气夹杂着一种奇特的感觉 夏帆扭头看向米娜,米娜也在看着自己,四目相对之间,只觉一阵电流穿过夏帆的心。 严格地讲,夏帆的大脑释放了荷尔蒙和苯乙胺等等,使得他微妙地产生了兴奋和心跳加速,这种感觉是… 米娜的脸泛红了,她侧过脸去。配合着柔和的灯光显得很是可爱。 “我…”夏帆不知道该说什么。 …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似乎打破了什么气氛。 夏帆站起来走向门边,将门慢慢打开。 来人是盖尔斯,他站在门边。 “你好,盖尔斯,什么事?”夏帆疑惑道。 “我需要你的帮助,可以跟我来一下吗?”他说。 夏帆回头望了一眼米娜说:“那…我出去一下。” 米娜点点头。 没有多想什么,夏帆紧跟着盖尔斯,他将自己带到人迹罕至的储雪区,这里没有摄像头,广播等等。 一般到储雪区都是搬运东西,开始夏帆就以为是要帮他搬东西,可是为什么找他?他没有那些基地的ru国人有力气。 突然,夏帆只觉得后颈窝被猛击,随后失去了意识。 … 盖尔斯袭击了自己! 他为什么这么做? 即使在昏迷中,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全身指尖什么都触不到,仿佛置身在一片虚无之中。 右手上传来微微的疼痛,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地咬他的手腕。紧接着归于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夏帆在一张沙发上醒来,周围是一个现代化风格打扮的室内:木质的地板;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柜子;木头桌子;楼梯;椅子以及窗户;还有那窗外明亮的阳光。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感觉就像是突破了压抑,回归一种自然平静又广阔的感觉。 一个在后室中习惯了有限空间的人,突然回到开阔的地方。 “难道这里是!”他完全清醒过来。不禁自言自语,注意力的转移让他将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置之脑后。 沙发旁边就有一个木门,门的外面就是那些发出阳光的地方。 迫不及待地拧开门把手,一股清新的风扑面而来,夏帆全身为之放松,这种久违的清新感,令他心旷神怡。 明媚的阳光撒在一望无际的翠绿色草地上,微风略过绿油油的草地。远处较高的山坡浮动着一层层绿色。仔细望去,一条笔直的黑色公路。 现实!难道回到了现实!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看自己右手手上的手表。就在抬手那一瞬间手表上显现出一个图像。 当他看到黑色屏幕时,伴随着轻微叮咚一声,一个蓝色的小人正在穿过一个白色的墙壁的图像,这个形象从黑色显示屏中显现出来。 正在他难以思索之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你是新来的吧。”一个年轻的男声说着一口汉语。 “谁?”夏帆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蓝白色衬衫的金发青年走了过来。 夏帆注意到,他卷起袖子的手上,带着一个手表,那手表的形状竟然和他的一模一样,但是是纯蓝色。 “你是谁?会说我们的语言?”夏帆惊到。 “叫我盖恩就好。现在,跟我来。”盖恩说。 夏帆目前没有任何对策,只好跟着他去。 两人一起绕着建筑物向后方走去。从外面看,这个建筑物就像是一座小型博物馆,白色的墙壁向上延伸成波浪形状。窗户在外面甚至能看到不一样的颜色。 “这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还有,我朋友呢?”夏帆问道。 “那里。”盖恩带着他走到了建筑物的后方,指着不远处一个支起来的棚子说道。 那个黑色的棚子在这绿油油的草地上尤为显眼,底下坐着好几个人。围着一个桌子。周围摆放着杂物。 夏帆一眼就看到了坐着的米娜,正在想东西,和周围欢声笑语的一群人格格不入。而且他在人群中又看到了一个人:盖尔斯。 “解铃还须系铃人。去找盖尔斯,让他告诉你。”盖恩说完,向着房子走去。 他跑近那个棚子,这时米娜看到了他,立刻站了起来:“夏帆!” 他立刻跑到她身前:“你没事吧?” “我很好。” 夏帆点点头,然后望向正在接近的盖尔斯。 “你把我们送过来的?”夏帆没好气地问,同时尽量护住米娜。 盖尔斯摸了下两鬓稍微发白的头发问:“能借一步说话吗?” 夏帆看了他好几秒,桌子边的好几个人也都沉默着。 “说吧。”夏帆说着跟着他往棚子外走。 “年轻人,我很抱歉这样的方式把你带来。你,知道你手上的手表是干什么的吗?”盖尔斯走到一处地方蹲下来。 “我现在想知道,你们究竟是谁?”夏帆问。 “我们。”盖尔斯轻抚地上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植物说。“是速切协会。” 特殊能力 关于盖尔斯为什么那样带夏帆和米娜来。盖尔斯的解释是为了躲避黑影时间紧迫不得不那么做。米娜则是由同在基地的凯文带来。 速切手表完全激活的过程十分难受,这一点盖尔斯和凯文算是帮助两人了。昏迷之中的疼痛总比清醒时要好许多。 而他们为什么会和他们一起在那个基地,是因为新生的速切者们在第一次带上手表时会产生信号,而他们就能够定位寻找。仅仅只是恰巧跟踪时和米娜在同一层去到了同一个基地。 在三层时看到的那个黑影,就是一些侦查者,这些是先驱者安插在许多层级人类中的伪装者,他们就是想偷袭那些落单的拥有特殊能力人类的萌芽。 不朽者。曾经的永生技术不成熟的时候能够获得能力的会员在少数。但自从手表研发成功之后,这一时期的协会会员,除了更加强大的的穿梭定位能力之外,都有强大的第二能力:永生。 这种永生指的是他们在后室之中不会因为时间限制发生年龄变化。其次是真的遇见生命危险难以脱险时会被送回速切中心进行康复。 当然,与速切手表息息相关。根据目前协会成员所知,在手表完全激活之后,它会通过未知的方式从佩戴者的手臂将探针植入,并连接完成活化,以此产生强大的永生效应和细胞再生能力,并且能够对自己的身体指标进行全面检测。只要手表和佩戴者保持连接,就可以保证佩戴者稳定在当前的年龄状态。甚至免疫后室和现实中的一切疾病。 而且手表的这种永生的功能,不需要能量的注入。穿梭能力则是需要后室一些物品的提供。在永生能力上手表表现出了用之不竭的现象。 对于永生,夏帆还是无比地惊奇,他还没做好准备去迎接这神奇的能力,而这无疑给他的常识和心理发生了巨大的冲击。他根本就没有预料到自己能有这样的一天。 但是时间会等他吗?这里的时间会不会和外面的时间流逝不同?自己的朋友家人,外面的世界,都在不停的行走在时间之桥上,不会停下… 庇护方舟里很多人20年进来几个月甚至一年,自己就从22年进来,这里的时间可能比现实中流逝更快…或者说每个层级时间流逝又不一样? 想到这,夏帆默默闭上眼。即使自己得到了永生,他也高兴不起来。或者说永生一定是一件好事吗?人人渴望的永生真的就如人们所说的那样美好吗? 出口!成为速切玩家拥有穿梭能力,那么就更容易找到出口! 来到后室,你也就是这里的一份子,也要尽自己的努力维护好这里的平衡。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盖尔斯已经往大家那边走了过去。只留下夏帆一人,站在微风轻拂的草坪上。 看见远方的飞鸟,夏帆知道,这是速切协会发现并安置在这里的动物。不仅仅是人类跌入了后室,很多动物也莫名其妙地跌入进来。人类尚且能够发现后室的一部分规律,动物们却无法理解自己置身何处,如果找到了出口,也许就能送它们回家了。 下定决心,他转身走向棚子,准备迎接新的开始。 新手关卡 这里是零层,理论上来说任何漫游者是无法结伴而行的。 但是速切玩家例外。 桜雪第一个带夏帆和米娜的练习地点就是零层,在这里,夏帆和米娜将学习如何使用手表。 神里桜雪,一个看上去纤弱的樱花国少女,在速切协会5年了,仍算是新生的一批会员。对别人说话总是无表情。那张精致的外表下像是隐藏着机械的灵魂。 其实,有一个特征很有意思,那就是在速切协会里夏帆见到的年轻些的会员,不论是哪里人,每一个几乎都是颜值担当。也许是手表的创造者故意的吧。 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充斥着嗡嗡声的零层。 夏帆又回到了那种感觉,那种想要赶紧离开这里的感觉,因为他深有体会:嗡嗡声实在烦人。 “坐标,200米,夏帆速切模式过去。”桜雪语气平和。“然后使用主动传送。” 速切模式,手表的一个强大模式。在能量充足的情况下能开启十次。这种模式开启时速切玩家的身体将呈现出一种未知的形态,使得他们能够无视墙壁,并且保持在地板上平稳行走。 手表上的图案出来后,夏帆用左手锤击面板,随即蓝色的人穿过白色的屏障的图案,变成了紫色的人穿过红色屏障的图案,不断闪烁,下面出现了30这两个数字。这,就是速切模式。 顿时,夏帆只感觉周围的墙壁变成颗粒状,有一种能够看透却完全能看清的神秘现象,速切模式时间持续30秒,视线内部桜雪传输给他的位标像灯一样在远方墙后亮着红色的光。 他开始朝着目标地点飞奔而去。 速切玩家要培养的一个理念,就是要够快。 在穿墙的时候,夏帆还是本能地遮挡身体,即使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渐渐的,他也适应了这种状态,速度变得飞快。 方宁,一名3年的速切会员。告诉他:速切模式,只要确定所在层级没有上下坡,你甚至可以闭着眼无所畏惧地向前冲。 路途中,他的手表开始振动,这代表模式只剩下最后十秒。万一他在穿墙的时候模式结束,他就会被卡在墙中,难受地等待模式冷却完毕。 手表开始滴滴响,这是只剩下最后三秒了。 他立刻穿出就近的一面墙,站住脚,稳住身形,站在了一片空地上。 随后,手表图案闪烁一下,下面出现了红色的数字“120” “119” “118” … 两分钟冷却时间。 红光渐渐变成了一个醒目的红点,他和终点还差三米,面前是一堵墙。 他立刻转动手表环带,切出了卫标模式,发送卫标给桜雪。 不一会儿,桜雪发来了一个标点,夏帆修改终点位标,红色的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蓝色的点,在自己刚跑来的地方。 桜雪是让自己返回。 就好像是第一人称的游戏,人物视角上出现的标点提醒着夏帆目的地。当他没有正视终点的时候,标点会落在他的视角边缘上,化成一个箭头的模样。 夏帆喘了几口气,此时还有60秒模式冷却。 正在这时,头顶的灯突然发生了轻微的闪烁。 不对劲,直觉这么告诉他。这个现象,桜雪告诉过她。 零层为什么那么多流漫游者会地点循环,或者是无法结伴而行。就是这个神秘的现象,非线性异常位点偏移。 开启终点模式,现在距离蓝色的标点还有1005米。 现在,哼哼。这零层的小把戏难不住我了。夏帆心想着,开启了手表的主动传送模式。 瞬间一片白光闪过。他直接到达蓝色标点,标点闪烁后,消失了,面前是桜雪和米娜。 神秘单位 桜雪介绍道:“扫描模式,为穿梭扫描,计划扫描。穿梭扫描500米半径范围内扫描穿梭点,可去往其他层级。”说完,它将手表调试,放在两人眼前。 手表出现了一个绿色的扫描网络图片,闪烁两下,屏幕就变为了一片绿色。再后来,又变回了那个扫描图案。 “这代表周围没有穿梭点。”她说完,随即调整表盘,上面出现了一个蓝色的扫描网络。“计划扫描,实时显示周围300米的情况。” 闪烁后,表盘上出现了迷宫一样图案,通过表盘下面的环放大缩小。那就像是一张游戏里的小地图,中心三个蓝色圆点代表速切玩家,黑色为底色,白色的墙壁轮廓在上面一览无余。 “周围的实体,物资,房间,幸存者都会显示。”桜雪说“实体为红圆;漫普通幸存者是白色人形标志;主要物资为绿方块;其他物品是和墙壁同颜色的方块。” 再次修改表盘,终点模式下,她设定了一个位标。然后开启速切模式向那边跑去,穿进墙中消失了。 米娜开启计划扫描。表盘上一个蓝色的圆点飞快地离中心的两个圆点远去。 那是桜雪。 这个蓝色的点停留在了两人表盘的边缘。随后一个标记信息出现在表盘上,这是桜雪发出的终点信息。但是没有传送自己的位置信息:意思是让两人跑过去。 速切玩家可以通过共享的位置信息主动地传送到另一名速切玩家身边。夏帆刚刚就是这样穿梭到米娜身边来的。只有同样颜色的手表之间的传送可以跨越层级,异样颜色的手表只能在同一层级进行传送。这就意味着同样颜色手表的人是被选中的搭档。 设定位标,米娜率先开启速切模式,夏帆紧跟其后,两人并排穿过一堵堵黄色的墙壁。 其实夏帆速度比米娜快,毕竟是男生。但是他尽量保持米娜在自己的视线内。 手表滴滴滴地响起,两人快速就近站稳。 手表图案闪烁后,两人的视线也回归正常。 此时桜雪仍在离两人14米的地方,他们跑出了二百多米。 喘了几口气,计划扫描后,夏帆准备向桜雪的方向移动。 这时,只听米娜一声惊叹,夏帆立刻扭过头去,发现米娜一条腿卡在了墙里,整个人重心不稳就要向下倒去。 夏帆立刻上前,因为太急,不小心,米娜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米娜半站立的姿势下,小腿斜着卡进墙里。墙壁裹住了她的小腿。 “你…没事吧。”夏帆问道。 米娜在夏帆怀里努力站直身子,保持平衡,然后自己站好。 “谢谢…”她说。 夏帆心脏快速跳动着,这种情况就在刚刚米娜被扶住的那一瞬间,淡淡香气后开始出现… … 米娜不好意思地扭过头,一只脚支撑身子,弯腰仔细检查卡住自己的墙壁。 她的小腿和墙壁严丝合缝,就像伸进了水面。 “不要紧吧?别乱动!”夏帆提醒到。 “不要紧。”米娜慢慢直起身,身子还在微微抖动。 “小腿有什么难受吗?”夏帆问。 “正常情况,没有疼痛。”米娜被说。 “我还是扶着你吧。” “谢谢。” 夏帆搀扶着她的胳膊,让她站稳。她慢慢依靠在夏帆的肩头。 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就这样,一分半钟又过去了。 手表的咚咚声响起,代表速切模式冷却好了。 这时,桜雪从一旁的走廊里过来了,看到两人后她愣了一下。 看到她来了,米娜直起身子,夏帆说:“她的脚被固定了。” “我找到一个穿梭点,你们跟我来。”桜雪又恢复了以往的那种没有情感的性格。 速切模式下,三人朝着桜雪固定的位标跑去,在最后10秒到达目的地。 “手表上绿色边框的是主要空间穿梭点,一般是通往下一个地方的,棕色就尽量避开,一般会通往分空间,也称作子空间。”桜雪说。 “子空间?”按文件夹的叫法,就是子层级。“子空间是什么样的?” “特征很像,性质不一样。”她回答。 夏帆还想问什么,桜雪先二人一步走进了那面墙中。于是两人跟上进入。 不出所料,穿梭点后,是久违的一层:像是巨大的地下停车场,灰黑色的可能是混凝土制成的墙壁上,隔着一段小距离有着条状的荧光灯发出较为昏暗的光。一眼望去天花板上也有;地上有着大小不一的水坑,好像这里刚被抽完水一样;远处隐隐约约好像还有白色的雾气。 “下一个任务,咱们分开寻找通往下一空间的穿梭点。”桜雪说着开启速切模式。“分头行动,找到标位置,能量底了自己找杏仁水补充。” 手表激活完毕后,佩戴者只需要食用正常的食品就可补充能量,后室里的食品更佳。 她飞快地穿过就近的一面墙。 “有危险了一定把我传送过来。”夏帆看着米娜认真的说。 “嗯嗯。”米娜点头。 两人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夏帆跑了一个模式的时间后,开始了计划扫描。 周边的物资,迷宫一览无余。 这时,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表盘上除了所知的东西外,有一个没见过的标点。 紫色方形标点。 夏帆疑惑,但他现在只能发位置。于是,自己准备去一探究竟。 紫色点就在离自己三个走廊拐角和一个大厅大小空间的距离。 等他终于到了,在走廊边,他依然提高警惕,从墙边探头看去。 什么也没有。 怎么回事?难道我看错了?夏帆又看了看表盘。 紫色标点不见了… 什么!夏帆仔细在表盘上寻找,这时他发现,那个紫色的点凭空出现在表盘下方的地方。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夏帆思考片刻,将位标设置并发送给成员界面的两个英文代码:米娜和桜雪。 只能等他们来了。 逃离实体 很快,桜雪就打一面墙壁“浮”出来了,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出来的时候她不是跑着。 米娜也赶到这里了,夏帆看了看表盘,那个紫色的点仍然没再出现。 “怎么回事?”桜雪问。 “紫色的标点是什么?”夏帆直接说。 桜雪没搭腔,秀眉微微一蹙,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没看到什么紫色标点,是还没出现吗?”米娜端详着手表上的地图。 就在这时,米娜“啊!”的一声惊呼:“红色圆圈!实体朝着咱们这里来了!” 与此同时,一阵铁板磨过水泥的哗啦哗啦声渐渐明显。 “跑!”桜雪调试完手表,说出了这个单词。 其实得到了手表的力量,夏帆开始对后室的很多东西有种奇怪的的不屑,他这种错误的感觉让自己认为有实力战胜这些东西,尽管这种感觉只是存在,现在还不是根深蒂固。 “咱们,不是能永生…?”夏帆试探地问。 “没拿到武器之前,我认为你不想体验被撕成碎片。”她撂下这句话,就朝着前面跑去。 夏帆计划扫描后,那个红色的圆点从右侧的大厅向这边的拐角快速移动着,不,是两个…三个。 他还记得,曾经在一层的时候,那时候庇护方舟的人就经受过一次实体群袭,难道? 这三只还算不上一群。 “夏帆!”米娜喊到。 “我们走!”夏帆开启速切模式,米娜紧随其后,两人朝着桜雪的方向跑去。 速切模式是表盘只停留在速切模式的界面。是无法反映周围情况的。但好在两人能够百米透视。夏帆向后面看去。 三个模型! 曾经来一层时,追他的那种模型! 在夏帆透视时,望过去,那三个人形下面的铁架子飞快滑动着。 到了墙壁边,那三个人形立刻调转方向,朝其它地方移动。 夏帆和米娜穿过一堵堵墙壁,最后5秒种,他们站稳脚跟。 喘气之余,他们四下张望,周围这时又响起了铁板滑过水泥地的声音,哗啦哗啦越来越清晰。 这些家伙真难甩开。 “你还好吗?”米娜问他。 “我没事,你呢。” 米娜点点头,随即直起身,看样子是在仔细辨认声音的方向。 似乎是四面八方。 他们现在所在的是一个空旷的走廊,周围好几个通道。 夏帆打开计划扫描,轮廓上显示三个实体竟然分开了! 两个拐角各有一个,正在向他们快速移动!另外一个靠近表盘上蓝色标点,那是桜雪。 这些玩意也能透视?夏帆想。 很快,两个拐角口出现了人形的身影:由铁杆子支撑着的,灰色的人体模型。模型面部上刻着奇怪的花纹,像是某种仪式图案,双手摆着奇怪的姿势。 就在夏帆看到它们的一瞬间,那人形好像是冰冻了一般,站在原地。 “盯着他们看,我朝右边移动,你朝左边。”夏帆不回头地对米娜说。 “好。”米娜回应。 两人紧紧盯着模型,夏帆开始眼干发酸,禁不住眨眼一下,人形竟然没有动!短暂的眨眼看来没事。 就这样两人慢慢退到了身后的通道,这使得两人的视线能够重叠。僵持了一分钟,两人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你先开。”夏帆说。 米娜立刻开启速切模式。 “夏帆!” 夏帆将手表抬起,保持实体在自己视线之内,他开启模式,两人一起朝墙里面跑去。 透视状态下,这些模型竟然就被观测到也能行动,它们绕着走廊移动,始终离墙里两人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很快他们看到了远处的桜雪,她也和那个实体保持着一段距离。 这怎么办?什么时候是个头? 很快,手表响起滴滴声,两人立刻就近站稳,直到模式结束。 那可恶的哗啦哗啦声又响起来。 果不其然,夏帆计划扫描,右边走廊,那两个模特实体又快速追了过来。 现在应该穿梭扫描赶紧找穿梭点才行。 正这么想着,再一看手表,夏帆看到,一个紫色的方形标点,在两人前方的两面墙后凭空出现。 又是这个东西。 夏帆摸不着头脑,这时,米娜提醒到: “它们来了!”米娜说。 两人前方,那两个人形又出现在走廊边。纹丝不动。 这样下去干耗着没有意义。 “米娜,打开穿梭扫描。”夏帆说。 米娜心领神会,打开手表。之后她说:“没有穿梭点,但是,咱们前面有紫色的长方形。” 夏帆吃惊,紫色的长方形?这东西还在穿梭扫描上显示?一般扫描不到穿梭点的时候,手表是不显示图案的。但是…这代表紫色是一个穿梭点? 实体的目的 那片星空是那样奇怪,就像黑色的塑料板上点上白色的油漆,看上去,就像是涂装的,没有边际的,高高的天花板。 夏帆和米娜站在一扇窗户前,望着星空下的城市,银灰色的星空的光亮,不知道是从哪颗星星发出来的,它照在了黑色的城市上空,这片城市,黑色的楼房就像在黄昏之中,没有倾盆大雨来点缀。 一片在奇怪星空下的寂静的黑色城市。 桜雪说过,他们的手表拥有返回速切中点的功能,但是需要估量手表的能源情况,若不进行搭档间的主动传送,低能量情况下强行切回,或者遇到不可抗力的危险时手表能量低于必要能量80%以下过多,都会造成很长一段时间无法离开速切中点。保持基本永生的前提下,功能的恢复期高达几个月,甚至是几年,这段时间玩家可能陷入休眠状态。关于这个具体的原理暂时没有解释,桜雪认为那是不依托载体而进行的强行主动传送。 他们从中点到这里的过程中,没有补充能量… 打开电量显示,手表的能量连接着人体的能量,目前用去了20%了。 的确,夏帆感觉有些累了。但眼下,他决定探索这个空间,他询问米娜的意见,对方想法一致。 切入的地方位于一栋大楼里,楼内灯光昏暗,甚至亮度不及一层。 一声铁板滑过地板的声音在两人后方响起。 哗啦啦。 夏帆心头一紧,回头看去,这栋楼内没有光照进来,但却没有纯粹的黑暗,那声音是从紫色墙壁的走廊拐角传过来的,越来越近,另一个走廊里也传来声音,看样子很多。 “没完了…”夏帆蹙着眉,望着前方。 米娜走到窗户边往下看了一眼,转而看向大楼左边时,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夏帆赶紧凑过来。 只见米娜手指的方向,那面满是窗户亮着光的通道,在远处两栋紫色的楼后面,向上延伸看不到边,向下延伸的看不到底,好像一个中规中矩的无限延长的电路板,上面只有方形的电路元件… 后面的声音已经能听到是到达室内了,两人互看一眼,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他们,也许逃不过实体的攻击了,只能用被动的方式回到速切中心。 但是,这声音在二人背后戛然而止。 夏帆往转头看去,惊人的一幕出现了:一堆人形模型,都立在原地,中间往前站着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形,它脑袋上的图案和其他不一样,是翠绿色,更加惊异的是,这个模型竟然在二人的注视下动了!它动作连贯地让人看不出那是模型,就像一个真正的人在向他们行礼,那杆子以上的躯干向下弯曲,像是对两人鞠躬。 这一幕,夏帆和米娜都感觉不可思议,人形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个带头的绿色图案实体向后移动,随之,它身后那群人形也向后散去,消失在走廊中,留下的哗啦声渐渐淡去。 那个绿色图案人形在临近走廊边向两人招手,示意他们跟上,这时两人才从愣怔中清醒过来。 “时刻跟在我的身后。”夏帆对米娜说。 “嗯。” 那些人形下楼方式很奇怪,表现为将铁盘一边倒下,整个躯干倾斜,随后躯干直立起来,就好像有什么浮力一样。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他试探性的问。 没有回答。那群人形只是机械地向楼下移动着。一种不协调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大楼内部,没有家具,空荡荡地一片,周围的光线似乎蒙上了一层灰,看不清,又看得清… 列车 灰色的街道上填满了白色的薄雾,就像混浊的梦中一般,夏帆和米娜两人跟着一堆人形向前,这期间,夏帆没打算用手表穿梭扫描,时不时计划扫描,看周围的情况。 逃出这里?这些实体可能又甩不掉,何况还带着米娜。 米娜不停地观望四周,紧跟在夏帆身后。 这些大楼在星空的映衬下显得阴森可怖,有些楼房甚至只有一半,高高地悬浮在空中,街道周围只是灰黑色的花台,虽说叫做花台,那上面甚至找不出一朵花的影子,全是灰色的类似假草的摆设物。一些窗户内折射出星光,仔细看还能辨认出是头顶的星空图案。 街道上,只回荡着非常轻的脚步声,被前方的哗啦声盖了过去… 天空是那样的奇怪,刚刚星空的失真,通过一道天空上黑色裂隙的分割,变成了夕阳西下的天空,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紫色的沙滩,犹如梦幻一般。接下来的便是海洋,那水看上去和现实世界中的无异。 这里的天空更真实,夏帆有这种感觉,但他不敢肯定…这么久了,都快把现实世界中的天空长什么样给忘却了。 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回到家? 人形中间是一个列车,这种外观简洁的列车看起来就只有缆车宽度大小,但是更长。 那个绿色实体这时候朝两人移动过来挥手示意,示意两人上车。 略微迟疑片刻,两人还是上了车,但是临行前,夏帆发现那群人形没有跟上来,而是都上了另一辆车。 两人刚一上车,滑动门就自己关闭了。 米娜找了就近一处座位坐下,示意夏帆和她坐在一起。这些座椅就像地铁上那种金属座椅一样,从前到后六排,没有车头,车尾,只是简单的带窗墙壁。简洁得如同构图,不加任何细节修饰的细笔勾勒出的构图。 缆车轿厢,是夏帆的第一个反应,长一点的缆车轿厢。 轿厢开始行驶,车内白色的灯光变成黄色的暖色光,启程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任何震动,平稳地滑动出去,和海平面轻轻擦过匀速行驶着,周围只有海浪的微弱声音,列车也许是擦过海面微弱的金属滑动声,没有风声,从悬窗外观察,另一辆轿厢并行在后,透过其窗户,可以看到几个人形。 窗外的天空由灰蒙蒙的云朵构成,从云层中投下丝缕白色亮光,海面一眼望不到边,身后的黑色陆地慢慢远去,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 夏帆望着窗外,一直在思考很多关于后室的问题。 夏帆和米娜都没说什么,似乎是不该说什么,夏帆脑袋中尽力寻找着话题,可就是一片空白。气氛的问题吗?两人只是一直望着窗外出神。 大学时候,夏帆就不太会和女孩子在这种独处的时候主动找话题。平常都是米娜会找话题,今天也许也是没有聊的了? 过了一会,他听到衣服擦过椅子的生音,然后,他感觉什么东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心头轻轻振了一下,他回过头,听见轻微的呼吸声。发现米娜睡着了,她也许不小心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估计是累了,加上轿厢内这昏沉的氛围,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他慢慢地让自己坐正,让米娜依靠好,然后自己看向前方玻璃外的景色。 此行的目的地,会是什么地方呢? 后室之主 在紫色花草铺满陆地的岛中心,有着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缓慢旋转的巨大倒三棱锥。在上方“银河”的照耀下,表面映射着怪异的黄光。 一众人形引领着两个人类来到了这个三棱锥前,它们随后向两边散开。三棱锥的周围漂浮着紫色的叶片,仔细看似乎什么植物叶片的种类都有。和三棱锥的旋转方向相反。 夏帆和米娜又看着那个悬浮的三棱锥,它看上去是两人乘坐的轿厢的两倍大。就在两边人形站好,排成两队后,那个三棱锥旋转停止了,一个画满奇怪符号的锥面对着二人,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一种混合着金属和水流声的含混不清的声音传来。说着两人都听不懂的语言。 … 两人不知道如何是好,夏帆这时不经意用汉语问了一句:“你好?” 听到这两个字,那个三棱锥突然开始加速,紧接着,周围的叶片停止转动,奇怪的是,两人没有感觉到风,只是闻到一股金属的味道。随后那个三棱锥停止转动,仍然是那个面对准他们。 夏帆和米娜相视一眼,彼此都很费解,也许,无规律是这个空间的常见规则? 这时,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只不过这回有点不一样。 “你们好啊。”混合着金属和水流声的清晰能辨的声音,而且,这是汉字! 夏帆一愣:“你怎么会说我的语言?” “我感觉…能,这个很难解说。”声音是从三棱锥里发出来的,带着奇怪的口音,没有,刚才“你们好啊”的感觉。“等我能…适应下这个…语言。这个语言真的太…复杂?但是又…这么…趣味性,是个非常…非常厉害的言语。”有些字的声调不准确。 “那…”夏帆说。“canyouspeak…?” “courseican!”三棱锥说。“这个我很久之前就会了。” “它刚刚跟你说了啥?”米娜一头雾水。 “它好像在学我的汉语,但我不知道它是怎么学会的。”夏帆回答。 “再等…等多我一下,马上就适应了。”三棱锥回答,好像是很多方言的混合。 “你要会说英语的话,就用英语交流,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呢。”夏帆说。他在轿厢上苦思很多的东西,最后把这些问题在脑子中过一遍,算是记住了。 三棱锥默不作声,半晌,才回话道:“好了,开始吧。很乐意回答你的问题。”这回说准了很多。 夏帆:“首先,你怎么会这么快学会我的语言的?” 三棱锥:“这算太慢了,以前有些不到十秒。或者几分钟。” 夏帆:“你是谁?怎么会有这种能力?或者说是技术?” 三棱锥:“我介绍我自己,我,就是后室之主。” 夏帆:“后室之主?你怎么知道这个空间被我们称作后室?” 后室之主:“这就是我学习你脑子意识中的语言,得到的。” 夏帆:“原来如此,你竟然能从别人的大脑里学到东西?”夏帆感到不可思议。 后室之主:“是的,只有你思考的时候才能。” 夏帆:“既然你是后室之主,那么你一定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或者管理这个地方,对吧。” 后室之主:“我的地方就这一个空间。” 夏帆:“你为什么把我们两个带过来?这一切感觉没有道理,很不符合常理。而且,你就这一个地方,为什么有这个称呼?” 后室之主:“我感觉很合理呀,什么规则?那是你们世界的必要事物罢了。对于这个空间来说,很多不符合你们常理的东西,就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对于我们合理的。不是吗?” 夏帆感觉变成争辩没有意义:“你带我们来什么目的?” 后室之主:“我需要你们这些特殊人类的帮助。” 夏帆:“为什么?” 后室之主:“你当然不会知道,我告诉你,动画世界和动画之王的城堡已经被侵蚀了,他的守卫都抵抗不了那种黑色的酸楚。” 夏帆:“什么东西?动画世界?黑色的酸楚是什么?” 后室之主:“动画之王的领地,它那草坪上长着很多小房子。最近我们这个世界里有了一个越界者,它经常散播黑色的酸楚到其他位置,让那些位置变成它的领地。甚至还让你们这样的生物做它的仆从。” 盖尔斯口中的“先驱者”,果然。夏帆想到盖尔斯在速切中心给他说的一番话。 后室之主:“是的,你们竟然叫它先驱者?” 夏帆:“读心!果然,这是我心里想出来的。” 后室之主:“是的,学习你的语言,我只需要从你说的字,凭你们所谓的感觉,就能学会你的语言,就是这样。” 夏帆:“这也太扯了吧,我想想。你们和后室是更高等的文明?外星人?拥有超高技术的外星文明的造物?” 后室之主:“都不是。我并不是很熟悉你所理解的‘技术’这个词语。对于我而言,我所运用的,只不过是应有的原生能力罢了。我知道我们是被创造出来的,但是谁创造了我们,绝对不是你口中的外星文明。” 夏帆:“为什么?” 后室之主:“很简单,你也知道,你们宇宙的规则不适合我们的世界,难道不是吗?” 夏帆感到不可思议:“宇宙,其他世界?难道还有其他宇宙…后室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而形成?被谁创造?” 后室之主:“你的问题很深刻,人类思想如此复杂的物种,果然不是子虚乌有。我也知道,咱们的很多思考方式,或者说是行事风格不一样,不是一个世界的,行为方式就会有巨大的差异的。” 夏帆不自觉地抬头看着后室之主,然后将目光投向那片虚无的,失真的星空。 人类要知道的还有很多。渴望用自己所见的认识更完整地认识和解构这个世界,又被自己所见的认识所限制和束缚,去意识到存在一切事物之外的东西,却又无奈自己的一生就这么长,难以得到完整的答案,是非对错规律,规则也都是根据人类的需要存在和继承下来的,那么纯之又纯的终极正确定律又是什么呢? 在茫茫宇宙中渺沧海之一粟,如果拥有其他世界,这个宇宙之外又有更多的宇宙,那么这一切是什么呢?那么人类文明又算是什么呢? 后室之主:“人类,原谅我刚刚对你大脑的思维进行了一些引导。我对你的大脑的想法感同身受。直到现在,我对于你们所说的后室,也像你们对于你们的那个宇宙一样,对这个地方并不是全部了解,只是从存在之初,就是这个地位。” 夏帆:“那么作为后室之主,您了解,或者会些什么呢。” 后室之主:“我也是这里的一份子,不过我和其他的同胞不一样,我是实体们的主人。” 夏帆:“你说带我们俩来这儿,是为了帮助你,那么其他人类呢?为什么单单选择我们?” 后室之主:“我只是凭喜好和感觉选的,再说了,你们不是还有一个同伴没被带来?我只选择比较特殊的人类,当然,以前我也见过很多,不是你们这个团体的……” 这时,夏帆突然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夏帆:“后室之主,您知道出口在哪里吗?” 后室之主:“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现在我这个领地比作你们那个宇宙的星球,那么在星球之外就是虚空,也就是你们的太空,其他的领地就是其他的星球。你脑袋中好像有对这些领地一个称呼,叫做层级?” 夏帆:“对的。” 后室之主:“这个宇宙,这个后室,它的出口非常的多,几乎连接着所有世界的通道,拥有无数通往其他世界的出口。我记得有个中心,那里是所有层级的通道,当然它也可以通向其他世界。” 夏帆脸上写满了惊讶。 夏帆:“那么,中心在哪里呢?是不是速切中心?我怎么找呢?” 后室之主:“中心它的行为呢?我也不很了解,我和它不太熟。当然,不是你们的那个中心。” 夏帆:“中心是一个实体?” 后室之主:“不清楚,你们所谓的实体,是后室中的那些运动的同胞吧?有些领地是拥有你们所谓的自我意识的,不过难以确定先驱者会不会对他下手?” 米娜在一边,虽然听不懂一个人一个实体在说什么,但她看到,夏帆那惊讶的表情上略过一丝丝忧虑。 夏帆:“那我还能回的去吗?回我的世界。” 后室之主:“当然,可以找得到,但是必须要求出口和你们世界的某些规律定律相通。” 夏帆:“某些规律相通?什么意思?” 后室之主:“就是你说的,你们宇宙有自己限定的规律,而出口与这些规则产生了共鸣,那么就有很大可能会产生相通。” 夏帆:“感觉勉强理解了。好吧,你都了解你所在的这个空间的什么规则?” 后室之主:“抱歉,这些不是我讨论的重点,我不知道从何说起,往后,这个空间会一点一点交给你的。” 夏帆:“那么我不熟知规则,我也许不能更好的帮您。” 后室之主:“拿其中一个规则用你们的名词。在中心每一扇门都有他自己的感觉,凭感觉能够和其他领地友好相处?” 夏帆:“凭感觉?好吧…” 后室之主:“我认为那个破坏这个空间的,你所谓的先驱者,应该被整个后室反抗。” 夏帆:“当然,我们速切玩家的目标也是这样。” 后室之主:“先驱者一定会改变某些规则,到时候很多出口也许就出问题。我的很多同胞们一直是把你们当做异类进行排斥,或者是猎物进行狩猎,我很抱歉,但是今天不一样了,你将我的气味带给其他的人类,我的同胞们会对你们消失攻击性的。人类在这个空间,作为我新的同胞,要和我的同胞并肩作战,共同守护这个空间的环境。” 夏帆:“盖尔斯也是这么说的,共同守护这个环境,但是实体和我们并肩作战,实在是难以想象,这合理吗?” 后室之主:“我认为很合理。对了,曾经沾染我气味的人,也在空间各处开始战斗了,如果你们能的话,可以在派对找到一个人类女性,这是我根据你的记忆知道的。” 人类女****?夏帆感觉突然想到了,对!自己在享乐层遇难的时候,不就是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然后那些五颜六色的实体就停止了对他的步步紧逼。 后室之主:“好了,现在需要将气味传给你们。” 周围飘荡的紫色花瓣朝着夏帆和米娜飞去,立刻在他们周围不停的转圈,随后一股金属的味道越来越浓,直到消失,然后那些花瓣就散去了。 那我怎么把气味带给其他的人?夏帆想到,他又抬头看着后室之主。 后室之主:“好办,我的这些仆从会跟你们一起去,他们能够变成小时候,然后你带上它们,如果有人能够来的话,就把他们放出来,打开传送门,来我这里。当然,如果遇见先驱者的部下或者那些异化了的同胞,你们可以将他们放出来,和你们一同战斗。 夏帆:“小时候?是什么?” 后室之主:“就是变到它们小时候。” 后室之主说完,那些人形开始快速聚集在中心,米娜向后退了一步,夏帆做了个别紧张的手势,随后那些人形在两人面前不断的缩小,然后开始发出黄光,最后化作了一粒粒鹅卵石。 夏帆:“您不是能读心吗?能不能把您知道的关于这个空间的一切通过脑电波传给我?” 后室之主:“我只能通过引导的方式让同胞们的,将你所谓的脑电波发生变化,或者得知你现在正在想的事情,但我无法将我的东西传输给你。” “好吧。” 后室之主:“好了,人类,希望你们作为新的成员,能够战胜黑色的酸楚。” 夏帆朝着后室之主点点头。随后叫上米娜一起去前面捡鹅卵石。 那些鹅卵石只有几厘米大小,装在拉链口袋里,完全不会掉出来。 后室之主:“列车就在那里,我要去其他领地观察了,哦不,其他层级,希望我们还能在后室再见。” 夏帆:“观察,那我们会不会在其他层级见到你?” 后室之主:“不会的,我观察的时候你们看不到我,只能给你们非常微弱的引导。好了,人类,你们可以坐方块列车回去了。” 临行前,夏帆又想到一件事,转身问:“那么我在没有成为特殊的人类之前,很多人说我总能更快的找到去下一个层级的点,而且在一层的时候,你的仆从也追过我。” 后室之主:“你没带上手表之前,难道就不能确定你是特殊人类了?” 下方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后室之主。 夏帆:“我在没有成为速切者之前,就已经有特殊能力了?而且是相对于这个空间来说?” 后室之主:“看来我的引导有效。” 夏帆点点头,转身对米娜说:“走吧。” “你和她都说了什么?”米娜问。 “等下列车上的时候给你讲。” 看来列车上不会再度过一段沉默寡言的时光了,过渡的话题有了。 后室之主:“还有,人类,你身边的这个同胞,原谅我一直没注意她。对她好一些,她很大可能会成为你非常重要的人。” 夏帆点点头,然后看向米娜,发现米娜也看着他。 然后他对着后室之主微笑一下,和米娜一起乘上轿厢。 列车中,夏帆娓娓道来。 红云 轿厢到达路程的一半后,就停止了。车里的夏帆和米娜同时望向前方。 透过前窗,那个本应该是陆地的地方,现在黑压压的一片,而且远处天边有大团暗红色的云压了过来。内部闪烁着亮红色的闪电,云团浮动都清晰可见。 列车立刻向后加速起来,夏帆没坐稳,一下子撞到了前面的座椅上,米娜连忙搀扶他。 远处的红色云团越来越近,从内部竟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烟雾笼罩的生物!它们周身散发着黑色的烟雾,奇形怪状,有的像蜘蛛,有的像动物,有的像是巨大的蝴蝶状怪物。 甚至夏帆还看到了一些密密麻麻的笑脸,微笑魇的脸!只不过是亮红色的。 五分钟的惊心动魄,列车再次停下,那些红色的雾气怪物仍然和列车的距离不变。 这时,夏帆口袋不断振动,他打开拉链的一瞬间,那些鹅卵石就喷涌而出,洒落一地,四散开来,闪光过后变成了人形。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人类,来我这边!” 夏帆没顾上那么多,拉起米娜的手就往后室之主的方向跑。 “我们又见面了啊,人类。” “怎么回事?”夏帆问。 “我这里已经被侵蚀了,接下来的路就靠你们了。”后室之主慢慢升空,开始快速旋转起来。 周边的紫色叶片开始快速收拢,朝着地面冲击,然后快速的旋转。 夏帆:“您这是在干什么?” 后室之主:“你们没办法原路返回了,我正在制造传送阵,你们带上我有限的气味,散拨给更多的有能力的人,记住,让他们接触花瓣。我的同胞们要团结!” 夏帆还想问什么,只见周围的星空开始慢慢变暗,一种暗红色正在天空中弥漫。周围的红色雾气也压了过来,只见那些后室之主的人形升空,环绕在后室之主身边。 那些红色的怪物开始进攻了,他们无视了夏帆和米娜,径直地向后室之主扑过去。暗红的雾气在空中划过,一些人形飞过去用力击打来犯者,一些人形手中出现一些装置,发射箭或者弹药,击退了无数怪物,天空中下起了红色的雨,那些雨滴在半空中就化为红色的雾气。 夏帆还看到,一个红色的笑魇被击飞,那形状怪异的头部下有着构造奇怪的躯干。 后室之主的三棱锥顶角出现了一阵蓝色的光,击中地面的叶片,随后,它顶部的三个角向外部扫射黄色的光线,将一部分来犯的实体击退。 后室之主:“捡起地上的花瓣,捡到你的极限,然后你们一起跳进中间那个门!这些我曾经的同伴!我不想伤害它们!” 后室之主发射的黄色光线仅仅是击退那些实体,可是它们蜂拥而至,一拥而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夏帆和米娜跑过去,用双手大把大把地捡起地上的花瓣,塞进口袋后再装一把。 “快走!立刻!”后室之主的声音开始掺杂着泥沙混合的那种声音。夏帆抬头望去,只见越来越多的实体趴到了三棱锥上。 “您不能跑吗?”夏帆大声喊道。 没有任何回应。 暗红色的雾气将整个三棱锥包裹在内,随后底下的圆形门开始慢慢的变暗。 “夏帆!门!”米娜大声喊。 夏帆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后室之主可能提前感知到了这件事,然后才那么费力用人形把他们弄进来,它无法舍弃这个空间… 这个想法夏帆当然是难以想到的,或者这是后室之主给他最后的思考指引? 这时,他的手被拉住了,回过神来,米娜拉着他朝着门过去。 他发现了正在慢慢变暗的传送门,不敢怠慢,和米娜立刻跳进了那个传送门中。 临走前,夏帆只是脑子在重复着这句话:您会怎么样?这些就是敌人吗?我们要怎么对抗? 没有任何思绪… 苦难之路(上) 右手边是方向盘,这让夏帆感觉难以适应。他在考驾照的时候是左手驾驶员的位置,而这个是右边,明显是国外的车。 车灯发出来的光亮,勉强照清了周围一小段距离,两侧竖立着高大、受风化的混凝土墙。墙壁残破不堪,灯光一直延伸向前方。这条被浓雾和黑暗所笼罩的,无限延伸的废弃高速公路。 夏帆记得文档编号:这里是第70层,也就是level69。 两人是在车上醒来的。米娜不会开车,遵循尽量不下车的原则,夏帆就车车内换到了驾驶员的位置。 周围黑暗处总是会传来很奇怪的窸窸窣窣的声音,高大的墙外面有着更加奇怪的声音,甚至还有实体沉闷的叫声。 这些叫声,隐约有着什么表达的意思? 这一层不可离开车辆,否则实体和浓雾会攻击。但是后室之主的气味已经给予两人了。不清楚是不是后室之主的引导,夏帆现在对实体没有什么恐惧感,甚至这一层,他不在乎车子是否停下。 雾气不算太大,在目所能及的地方若隐若现一些影子。 浑浊的响动是从车子发动后开始的,从身后传来。那种声音像是大量滚石呼啸而来。挡风玻璃并没有降低任何声音。 越来越大。 “或许得赶快走了。”米娜说。“这一层的出口是要一直往前开。” 夏帆扭动左手旁的车钥匙,车辆振动,但是并没有听到任何发动机的响动,就好像这辆车并不存在发动机一样。 这一层的高速公路,唯一的缺点就是光线太暗。夏帆摸索着不熟悉的键位,找到了远光灯,他向上搬起灯光杆,远光灯照到了更前面的地方。 还好,车处于令人满意的状态。 手动挡汽车需要离合器起步,好在油门离合器以及刹车都在熟悉的位置,摸清楚档位后夏帆起步。 中途熄了两次火,车子震动很厉害,然后一下子停住,离合器松的太快。 就这样两三次,夏帆找到了感觉。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那种混浊的声音在后方渐渐淡去。 二档,三档,夏帆渐渐熟练了起来。 黑暗中,时不时传来怪异的声响,或许沉闷,或许尖锐。但这不影响车子平稳行驶在薄雾飘浮的道路上,仅由车灯发出来的一点光芒指引着两人。 “夏帆,我找到这个。”米娜从车椅子旁的箱子和车椅背后的网子中拿出了三瓶杏仁水。 “这样我就不用担心疲劳驾驶了。”夏帆说。 这条路通向哪里?他们不知道。只知道在路的某个地方,他们会进入隧道,然后在隧道中行驶17小时。 戴上手表后,夏帆就感觉自己的精力比平常强了不少,像在一层到现在,他们也仅仅只是在轿厢上面睡了一段时间,就感觉精力恢复很好,不过,在后室之主的领地没有时间概念,他也不知道自己睡多久。 总之目前精力旺盛。 而且隧道中是无法停车的,所以,夏帆决定在外面开的时候,尽量开一轮,累了就休息一轮。 像这种高速公路,扳着方向盘开,非常简单,几乎不需要其他多余的操作,路两边的灰色墙壁显得是如此的老旧,就好像被雨淋过无数次一样。那些灰色的裂纹有些一直延伸到墙根处。 这时夏帆又听到那种奇怪的声音,变得特别大而沉闷,像是一种重物,从半空中悬掉下来的声音,而且声音在车前! 不对劲,他立刻轻压离合器,然后同时轻踩刹车减速。 前方远光灯照亮的区域,三根黑色的巨大类似蜘蛛腿的长肢体瞬间缩回上方的黑暗中。同时那声音渐渐缩小。 那是“来自上方的存在“。 不准备停车,他继续往前开。 这么长时间,周围没有听到什么“耳语”。 接近那黑色长肢消失的地方向上看去,夏帆更加震惊了。 只见那原本黑暗的上方,现在已变成深红色的一片云雾。 苦难之路(中) 这一层被照亮了。准确来说,那些暗红色的雾气中透漏出来的红色闪电光晕留在了空中,夏帆发现,不只有一条高速公路。在头顶的红色天空中,有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有粗有细,它们互相平行,而且看上去和自己的公路也平行。 又是一道红色的闪电,劈在了前窗能看见的天空中,夏帆看清了,那天空中数不清的悬空高速路之间,有着类似乌贼或者树根的东西在不停地运动,那细长的垂下来的东西像蜘蛛或螃蟹的腿。 那难道就是“来自上方的存在”? “这么大?” 又是一道雷电批过,击中了其中一只,一种怪异的掺杂着电磁般的吼叫声沉闷地响彻上空。那一只竟然掉了下来!而且朝着他们这一条路! “天哪!”米娜喊到。 那东西降落的很快,眼看就在十米远的正上方!夏帆压下离合器慢踩油门变到最高档位,随后那沉重的撞击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剧烈的震动。 天空中那些线好像,在变斜? 那些密密麻麻的高速公路俨然一片垂直,红色的空中只有发着诡异红光的云。闪电结束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光。 那种极光,那久违的极光。 难道?夏帆看到了这诡异莫名的光芒,想到了自己还没有来到这里的景象,那时,全世界都出现了红色极光。 “原来是它!”夏帆惊叹到。 但是为什么当时没有出现闪电? “什么?”米娜问。 “我来到这里之前,这先驱者就侵入了外面的现实世界!你来的比我早没看到。” 米娜疑惑:“你是说,先驱者入侵了现实世界?” “对,就是这种光。我来之前,全世界就发生了这样的现象。” 现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高速公路中,有好几条都发生了偏转。震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些高速公路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结构撞击,然后从断裂点向其他方向移动,就好像公路看不到尽头的那一边有着一个圆点,这些顺着圆点进行旋转。 公路变得倾斜了?重力却没有发生变化? 现在,这个红色的世界就像一个立体的网格图,数不清的高速公路在不同的地方相互交错,它们无一例外都从自身的一个地方断开,两边向不同的方向移动。极光结束后,云层之中的闪电又开始攻击“来自上方的存在”。那些生物的声音能让夏帆听出一种悲伤和绝望… 可恶的先驱者。 车辆飞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重力没有发生变化,夏帆发现,那些高速公路间开始碰撞,它们有些没有垂直,而是从两边被撞开,击中其他高速公路,那些路的底下的构造都是平滑的混凝土,被击中裂开。 前面要是被击中该怎么办?夏帆开始减档了。 他还看到,空中还有这很多小型的东西,看上去像是其他小型实体,它们在空中飘浮,偶尔落在其他高速公路上,然后迅速移动,那些闪电总是会击中悬停在空中的实体。 “这太疯狂了,先驱者在清理这些实体!”米娜说。 “这云雾怎么对抗?实在是太强大了。”夏帆说。“而且,我们和实体又怎么团结起来呢?” 米娜眉头紧蹙,她时长会神情凝重地看着天空中的闪电。 车辆就这么一直行驶着… 苦难之路(下) 车辆脱离了上一根断桥,但却并没有触及到接下来的桥面。车辆飞在空中,重力已然失去。 “这太糟了。”夏帆看着在无论如何努力运作但始终没有半点运动的汽车说道。 断桥之间没有飞跃过去,是因为前面的巨大的断桥产生了位置偏移,两人的车就这么冲到半空中。而半空中车辆竟然在慢慢地减速,最终静止。 两人瞬间感觉不到重力,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每个方向都那么地轻,那么地平和。不需要克服任何一个方向的力,而在另外几个方向上做出什么努力。难道这就是置身于真正的太空的感觉?但是有空气。 空气阻力应该没这么大?还是说是这里的规则? 半空中那些红色的云雾开始分裂出许多小小的雾气团,仔细看那些都是长相怪异的各种实体,它们在空中自由移动,根本不受这里无重力的束缚。 又有好几只上方的存在被击中。那沉闷的呜咽声响彻天空。它们被攻击然后撞开,朝着最近的桥梁靠近,轨迹形成了一条绕着桥梁为中心的近心弧线,最终落在桥梁之上,将它们撞断,撞碎,撞开。天空中混乱的红线织成了一张张在暗红色一幕下的亮红色的网。雾气四散攻击那些正常的实体,将它们包裹,然后恢复自己的模样,寻找下一个目标。 让一个文科生,复习高中学过的物理? 那些怪物之所以会撞到桥梁,是因为桥梁周围有局部引力,这种引力是有范围的,两人的车现在离周围任何一条断桥都很远,反而没有被吸引的迹象。 或者是非常微小。 望着这疯狂的周围,两人不知所措,此刻只能躲在车里,似乎在等待着他们即将到来的命运。 “快看那!”米娜率先打破沉默,指着一个方向说。 顺着米娜的方向看去,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不远处一辆断桥处飞了出来,和他们一样,也在半空中慢慢减速,最后停下。夏帆看到那个车的车轮在车辆静止之后并没有停止转动,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最终,轮子慢慢减缓转速,还是放弃了。 那辆车打开了门,从里面出来一个人。夏帆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只是看到他绕着车艰难爬行,双手抓住车框,车辆似乎对周围的物体没有引力,他像是在太空中一样漂浮移动。应该早就注意到了两人。随后他从车辆的侧面纵身一跃,朝着夏帆和米娜车头这个方向路上的一些的桥碎片飞去。然后慢慢靠近。 那些断桥残骸就像一个小行星带。 在断桥上的时候,他刻意隐蔽身形,即使有怪物从他身边飞过,他也能很敏捷的躲过去。 救他?夏帆这么想。 那个人越来越近,夏帆也看清了,他是一个欧洲人面孔,黑色的头发,黑色的衣服,让他的肤色格外显眼。 “前面最近的那个石块,他不一定能跳过来,我出去扒着车门接他。在车里别动,如果我在半空中静止了,或者是到桥梁上了,那么咱们两个之间就主动传送。”夏帆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你要小心!”米娜说。 即使那些红色的雾气团四处乱窜攻击那些在半空中的实体,他们也从未攻击过两人的车辆,好像车辆对实体的威慑一直都存在,看来这些实体也包括在内。 夏帆将车门完全打开90度,自己抓紧门把手,转身借力往外跳,将自己整个身子伸了出去。要是那个人从最近的一个桥的断裂块上跳到这里,差不多能抓住自己的腿。 随后,那个人到达了最近的一块石块,夏帆用另一只手示意他赶紧跳过来。 那个人站好身形,朝着他这里猛地跳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红色的烟雾从旁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来。 那个人仍在半空中移动大声喊着夏帆听不懂的语言,夏帆紧张起来,眼看那红色的烟雾越来越近。 红色雾气团一下将那人撞飞数十米。雾气里伸出来的怪异的手瞬间抓住夏帆的脚踝,一下子将他带飞出去。 力气太大了,抓着门把手的手一下子松开了。夏帆被它拖着,朝着前方飞去,期间他一直用脚用力踹击那怪物的手,可是那怪物的手抓的非常紧,夏帆能感受到它的力道之大。在这怪物身后时,那些红色的烟雾就像烟尘一样扑鼻而来,呛得他睁不开眼睛,那种味道是现实世界中下班从来没有闻到过的一种味道,很酸很苦,甚至有一种让人难过的感觉。 黑色的酸楚? 黑色? 夏帆的脑子非常混乱,那怪物就是不松手。飞了好久后,将他被抛了出去,夏帆旋转着飞在空中。极度的不适,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这时,周围又冲上来好几个三角形的红色的雾气怪物,疯狂的冲撞着他,感觉到那就像是一种酸楚,一种难过,在冲击着内心,身体上被撞击的力道不算太大,但是他们似乎能撞击在心里,那种感觉非常的难受而且奇怪,就像是无形之中在撞击他的精神,他的灵魂。 夏帆已经抬起手表,正要点击确认米娜发来的主动传送的时候。那些怪物就会撞翻他一次。 浮在空中,他甚至被怪物撞地旋转,他开始感觉到晕厥,这时候,他感觉周围开始变暗,那些怪物好像在包围他! 终于摸到了手表的按钮,迅速且果断的按下。 一阵白光闪过,夏帆回到了车上,他的手表和米娜的手表合在一起。 第一件事,他赶紧将头探出刚刚出去的车门那里,干呕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没事吧?有受伤吗?”米娜着急的问。 “没…我没事…”夏帆还没缓过来。他现在只感觉心头一阵难受,不由自主地流起泪来,然后是难受,更加难受。 “我想回家,离开这个地方…户口到底…在哪?哪里…是出路?还有…多少时间?外面能等多久?”夏帆开始痛哭起来,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刚刚被撞击之后,心中莫名其妙涌上的那种极度的难过和酸楚,用母语念叨着这些。 米娜立刻越过他的座位,没有重力的束缚她旋转身子漂浮在车辆顶部,将夏帆那边的门拉上。 “没…没事…”夏帆不受控制地哭了起来,此刻,他多么想抑制住自己的这种反应,尽力不在米娜面前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可就是做不到,他更咽着,坐在座位上,趴在自己双手上,泪水在半空中漂浮,向着各个方向。 尽管没听懂夏帆说的什么,米娜也禁不住流出泪来。她实在安慰不了夏帆。对于夏帆这种反常的情绪她能感觉出来不对劲,想必是由那些怪物造成的。 车玻璃将外面和里面隔绝成了两个世界,苦楚都在传播着,挑战着信念和意志。 他们被困在这里了,也许只能通过传送回到速切中心,但是他们不想这么做,这意味着还要重新开始,还要花更长的时间… 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出路?什么才是正确的出路?怎么和强大的敌人对抗?夏帆只感到无力。 时间,不等人。在这里,时间也有扭曲,夏帆现在非常难受,为什么没有想起来问那后室领主这里的时间变化? 究竟比外面快,还是比外面慢? 夏帆抽泣着,米娜实在难受,一时间竟抱住了他。 那一刻,酸楚的内心似乎被一种温暖的感觉慢慢治愈。 “放心,有我在你身边。”米娜温柔地说。 夏帆的泪并不再是单一的悲伤的了。有一种温暖的泪渐渐出现。 “谢谢你,米娜。”夏帆心中的酸楚开始减缓。“我…” “嗯…”米娜哽咽着。 不知是情绪的作用,还是一时头脑发热,悲伤之后,夏帆好像舍弃了一切的腼腆。倾诉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似乎一切都静止了,不再有撞击,不再有破裂,不再有苦楚… 夏帆把话说完了,说出来了。 “喜欢你…” 前方的崩坏 凯瑟琳,西蒙坐在通讯设备前。在其他通讯台前的还有马丁上尉和其他几个辅助技术员。 摄像机中,直升机的攀爬绳扔下,六名士兵在湖泊对岸的岛上着陆。 不久前,他们将要去往的基地,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异常袭击,而后来便是没有通讯,只知道昨天的求救信号是实际存在的。 这里没有一个回到主基地的人。 监控那头的小队的任务是侦查情况,并将现状传递给这边。这也是第一次对于这个基地的侦查。 一旦前方遭遇了不可抗力的危险,会立刻进行支援撤离。 西蒙的朋友乔就在这个基地,很难想象他三天前经历了什么。基地发生的这件事,西蒙准备在之后撒个谎,毕竟他不忍心看到乔的妻子无助的模样。 从这里到达基地,需要穿过一片树木稀疏的丛林,监控显示,小队前方就是这片树林。 小队成员临时代称:A1-A6,显示在通讯台的六个屏幕上,每个屏幕又分别实时连接着队员们的头部摄像机。 “你听说了吗?在他们行动之前就听那边郊区的地方的人说,当时看到了红色的光。”西蒙扭头道。 “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总感觉红色光芒的事情没有结束,而最近这种异常的异常现象,世界各地仍在发生。”马丁上尉坐过来道,他那边的通讯台关上了。 “最近,世界各地都行动起来了,地表防卫组织,估计这个月就能宣布完善,已经算很快了。”西蒙说。 “唉,人类,偏偏要在如临大敌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团结的效率吗?”马丁上尉感叹。 “指挥,我们发现了一样东西。”A1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众人立刻凑过去,从监控画面可以看出,A1和同伴围着一个衣服站着,仔细看那件衣服的裤子,弹挂以及防弹衣都齐全,旁边还放着一把枪。 就好像这个人的肉身瞬间消失,只留下了这些。 “真的让我毛骨悚然。”A2说。 “走吧。”A1说道。 “就只留下了身上的装备,整个人都消失了。”凯瑟琳说。 “不可思议。”西蒙说。“真的不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 马丁看着那装备,紧皱着眉头。 西蒙起身去拿了两杯咖啡,一杯给马丁,一杯放在了凯瑟琳面前。 “谢谢。”凯瑟琳说。 “谢谢。”马丁跟着说。 “我感觉,这件事就像咖啡里的速溶糖一样,表面就冒点水角,实则底下暗涌不断。”西蒙回答。 “但是,这水角都让人如此不安。”马丁说。 “后方,我感觉这里不太对劲了。”A1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三个人凑上前去。 之间屏幕上,小队每个人的视角都聚焦在了前方的一片无比奇怪的地形:山丘,如果上面还长草的话会这样叫。已经全部变成了窗户“山丘”。那些原本应该是大楼的外观的有窗户的灰色墙壁,现在就像布料一样覆盖在原本是草坪的地方上。无比怪异,难以言喻。 那些“平铺”在地上的窗户,个个在光芒的照射下“发出”黑暗,似乎阳光根本照不进去。 这里也许没有草坪,没有覆盖这一说,这些窗户墙壁就已经取代了原本的陆地。 “呜呜呜”一阵电流晃过的低沉声音传了过来。接着是“嗡嗡嗡”的类似金属振动的声音。 “小队,声音是从哪个方向发出来的?”凯瑟琳联络道。 没有回答,小队队员就像静止了似的,没有人回话,没有人的视频画面移动哪怕一分毫。 “小队!收到请回答!” 这时,那奇怪的声音消失了。 “啊!我们在!”A2的声音传来,小队的视频画面也都开始晃动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凯瑟琳说。 “没有。这场面对我的认知冲击巨大,后方。”A1回答。 A5:“没听到你说的什么声音,这里只有我们说话声。” A4:“地面窗户,真奇怪。” 凯瑟琳:“请接近就近的窗户。” A3率先接近就近的一扇窗户前,画面移动,凯瑟琳只看到那地面窗户的玻璃下面一片漆黑。 “里面是中空的?”凯瑟琳问。 A3:“是空的!下面还有很大空间!” A6:“我带的有照明弹。”说罢就走到A3身边,从身上掏出来一把特殊的信号枪,将一个有“mg”字母的圆柱状物品从后方装进枪管,对准打开的一扇窗。 A6:“起开些。” “哗啦”一声响,明亮的光芒闪烁着,凯瑟琳也忍不住遮住自己的眼睛。 A6:“后方,你们看。” 凯瑟琳通过视频画面看到,那窗户下面的光亮越来越弱,直到消失。期间凯瑟琳没有看到任何墙壁或东西被照亮。 A3:“这到底是什么?” A6:“这下面就像个巨大的无底洞啊。” A1:“伙计们,这里浪费时间够多了,我们得继续往前走了。另外,避开窗户。” 西蒙:“地面上的房子表面?这太怪异了吧,下面还有很大的空间?” 马丁:“又是这样…地区…样貌异化。” 西蒙:“地貌异化?” 马丁:“对,地表防卫组织公布的异化类型,目前只知道是平常的地形出现不规则的城市特征或不自然的建筑元素。” A3:“你刚刚照明弹砸到什么了?” A6:“没看清,一个暗红色的东西?” 这两句话让凯瑟琳突然注意起来,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没看到那照明弹砸到任何东西。 凯瑟琳:“A3,A6,看到什么了?” A6:“我的照明弹砸到东西了,很深的地方。” 凯瑟琳:“你确定?” A6:“那就是个暗红色的小点,照明弹在那应该砸到东西了。” A2:“什么玩意?” A3:“我也看到了,到那里就熄灭了,跟你一样,没看清。” 马丁开口:“现在几点了?” 西蒙:“下午三点。” 马丁:“三点?你确定他们那现在是三点?”说完他用下巴指了指屏幕。 六个小队队员的实时画面中,无一例外,天空的颜色就是黄昏时日落的颜色,不协调的橘红色占满了天空,云朵都找不到了,天空颜色慢慢变得单调。 从黄昏的颜色渐渐变成了怪异的纯橘色! “嗡嗡嗡”那种奇怪的声音传来,凯瑟琳第一个喊到:“小队!这个声音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她很确定,这不是机器本身发出来的,这么多年的联络工作让她对声音的辨别烂熟于心。 A1:“我感觉这‘窗户’地面在震动。” A6:“前面就是基地了!” A3:“喂!你们快看!” 画面中A3指向天空,众人的画面顺着A3的方向向上看去。 天空一片亮红,不自然的红,红到极致的红色,还在慢慢激增! 电流音开始充斥着主机。 A1:“后方…我们…滋滋滋…”声音已经难以辨别了。 凯瑟琳:“收到请回复!小队!” 马丁走过来接过话筒:“小队!现在撤退!立刻!” A1:“滋滋滋滋滋…这…是什么!” 逐渐雪花屏的屏幕上,一个细长的暗红色长条从窗户里伸出来,然后张开了两条“手臂”… 凯瑟琳:“小队!立刻撤退!立刻撤退!” 枪声,呼喊,叫喊。 所有显示屏全部故障,含混不清的电流声也戛然而止了。 马丁紧皱眉头,重新坐在了椅子上。西蒙一只手拍着头,愣在那里好久。 凯瑟琳:“小队!收到请回复!” 没有回答… 海岸前线 m国的近太平洋的“先锋”前线,第三批进攻近在咫尺了,将军莫罕莫克下达了一级警戒指令。 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的风筝,在半空中向陆地飘来,那神秘的孩子们的笑声不间断,从那些风筝中传来。 它们来自百慕大三角的某个位置,每当敌人在远方出现,这些风筝就会先一步预警,之后便会消失在半空中,一闪而过,没人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布莱恩通过无线电联系了海岸线远方的武装力量,此次袭击是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分布任务后,他的车也到达前线阵地了,下车前往指挥区讨论下一步决策。 他们见到过很多意想不到的敌人:海中的长条状类人形生物;天空中的红色雾气团;红色巨大飞蛾;像纸折出来的一样的飞鸟;极其不协调的巨大怪异类人型的爆出酸液的生物;极其细长的类人型脸上有着怪异笑脸表情图案的身着红色橡胶雨衣一样的生物, 这些袭击的怪物大多是类人形的红色或者黑色为主色调的生物,很难想象和人类有什么神秘的联系。 地表防卫组织为了减少人员伤亡,短时间内在全球受攻击的每个海岸前线部署了全球最先进的机械化武装。战舰级的炮台被安置在前线阵地上的各个角落,刚刚研制完毕的战斗机器狗原型投入战斗,携带炸药和弹药的战斗无人机和后勤无人机,以及无人作战小车。许多国家的现代坦克全副武装,与联合士兵们一同战斗。 时至今日,世界才意识到“集中力量做事”的必要性和好处。终于放下纷争,参与到共同对抗中来。于是便有了地表防卫组织(surfacedefensanization,简称sdo),这个由全球各国家使用了世界顶尖技术的组织,旨在对抗未知超自然力量对地表的侵蚀。 海岸前线一片寂静,海鸥都藏起来了。只有那远方那布满水坑的黑色沙滩,那是弹坑与爆炸和怪物的残骸造成的,它让曾经金黄色的沙滩面部全非,但是经过浪花的努力,它们都正在慢慢淡去,也许什么时候结束了,金黄色的沙滩就会回来。 大炮全部对准海岸,防空炮全部启动对准天空,战斗机械全部严阵以待。此刻天空一片暗红,海面上起雾了。这是正午时刻,不过暗红色的雾气将周围映的犹如黄昏。 几艘武装直升机临近海岸,在这昏天黑地的环境中,它们身上的sdo标志仍然散发着银色的光辉。 “空虎小队,投射照明弹。”队长安东说。 武装直升机朝前方的雾气中投射出数发红色的照明弹,这些照明弹的颜色原本是白色的,经过浓雾的反射后,只剩下红色。还好,这些照明弹对于丁达尔效应有着特殊的处理,这使得照明弹所照到的雾气变成很大程度的透明。 一片纯红的海面。 红色雾气对雷达,声呐,卫星等等宏观观测手段有着奇怪的干扰,于是在这里作战探测就变得极为困难,甚至要用最原始的照明。 因此,所有机器人和无人机均设定为图像识别和近距离感应模块,这样不会受到干扰。 红色的余晖萦绕在海平面上,顺着浪花被冲到沙滩上。第一批照明弹渐渐熄灭。 “再次投射照明弹。”安东再次说。 齐刷刷的红色光晕向着前方的海平面飞去,层层雾气尽显怪异。 “指挥,我们有情况!”联络员说。 布莱恩通过前方实时画面看到,那黑色海平面上泛着阵阵的,不规则的水涌。 “敌人要来了!大家准备!”凯西队长说。 雾气被冲开,浪花冲上高空。一种他们前所未见的敌人出现了:外表就像一根根黑色的电线互相旋转,互相交织,就像钻头一样的一条旋转“长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地面部队冲来。 “一号距离打击开火!”一名队长说。 后方的几颗炮弹向着怪物冲去,地面隐藏的机器狗起身开炮,无人机群向前冲锋。 强大的火力将那怪物击退,使其原本的方向发生了改变,向着海滩的另一边移动。 三架现代坦克齐射,巨大的炮弹将雾气层层炸开,沙子被轰出之高,有五六层楼那样。怪物被击中散架开来,数条黑色的长丝向外崩开。 “炮弹有效果,爆炸有效果!”一名技术员说。 机器狗的枪林弹雨砸在怪物身上,巨大的交织着的躯体被击中。让它们几乎散架成粉末。 哪知怪物的身长一眼望不到边,从后面伸出来的长度重新结合成新的钻头,朝着天空中跳起来。 “空虎规避!空虎队紧急规避!”安东对着无线电喊到。 几架直升机倾斜向外散开,但是仍有一架被那怪物撞击了旋翼,旋转着向下坠去。 “我们被击中!重复!我们可能需要硬着陆!”那恰武装直升机的飞行员说。 “直升机下的部队规避!” “他们向着我们这边来了!”一辆现代坦克领队的队长驾驶员说。 海里面又冲出来三四个这样的旋转“长蛇”,向着陆地袭来。蜿蜒曲折,速度极快地爬行。 武装直升机的导弹划过空中。现代坦克的火炮不断向着怪物倾泻。机器狗在地面灵活作战。海岸上的炮台此时也获得了开炮许可。 响亮的炮声让空气都变得为之颤抖。防空炮此时启动,对着天上滞留在空中的旋转长蛇倾泻炮火。 “所有装甲作战小队规避!” “它们太灵活了,不好瞄准!” “海岸请求导弹打击!” “所有人撤离沙滩,所有机械单位撤离沙滩!” 在后方,数艘导弹装甲车对着天空发射少量大型导弹,这些导弹在天空中推进转向,向着前方向飞去。 海岸沿线的战舰此刻也向着这边驶来。 这些“长蛇”灵活迅猛在岸上朝着各个方向旋转,甚至做出了极其困难的半角旋转! 三辆坦克被贯穿,那“长蛇”冲着坦克,直接将其掀翻。 “观察到新的生命体!” 海岸边上,又出现了一堆长着触手的巨大的黑色的球体,依靠长长的触手从海底爬上来。 这时,几颗导弹划过天际,空气摩擦声响彻天空,导弹对着前方的海岸鱼贯而下。顷刻间,巨大的烟尘和爆炸声冲淡雾气,火光四射,火花冲天。 至于那些怪物,已经在这一瞬间化作了齑粉。 “导弹打击效果显著!” “所有重火力单位向敌人开炮!” 导弹的火力是比地面装甲部队稍微强一些,不过,地面部队也不是吃素的,火箭筒机器狗以及重火力装甲部队的炮弹仍然能对怪物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无人机群已就位。” “请求无人机群精准火力支援!” 不久后,大量无人机从天空中飞来,每一艘无人机的底盘下面,都装载着一颗压缩炸弹。 “地面装甲部队规避!规避!所有人员远距离开炮!” 地面“长蛇”仍然在肆无忌惮的攻击着人类,可它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 无数艘无人机冲着怪物飞去,直接撞在它的身上,并产生巨大爆炸。 那“长蛇”直接被炸的粉碎,无数根黑色的长条在空中飞行数米后落下,随后黑烟四起。 接下来是大型无人机,它们的下方挂着轻型机枪,对着怪物倾斜火力,那些圆形的怪物被子弹击中后仍然不退缩地往前移动。 坦克一炮就将一只圆形怪物击倒,三炮之后那怪物便奄奄一息了。 其余的炮台也都在尽力地战斗着,直到最后一只怪物倒下。 “总部,应该是结束了。” 红色的雾气渐渐淡去了,炙热的阳光又重新洒了下来。 “我们又一次成功保卫了地表。” 这次来的怪物就这两种,但是人们的欢呼雀跃和前几次一样。 “别高兴的太早了,谁知道下回会来什么东西?” “这些邪恶的生命,照样抵抗不过人类的炮弹。” “可以休息了。” “各单位,报告一下伤员数量。” “地面机械部队报告损失情况。” “有信心,我们能保护住地球的,这是我们的世界,不是你们的!怪物们!” 布莱恩接了一杯咖啡,走回自己座位上,静静的感受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指挥部,这次我们又得到了另一个好消息。” 布莱恩起身接通连线。 “我们发现了它们的精准来源坐标!上次的潜水探测手段奏效了!” “我们的战机也已整装待发。” “接下来,我们就反击。” 红色的雾气已经渐渐淡去,又是一次胜利。 不能等下次袭击,因为下一次,我们就要主动出击。 云霄风暴 这是一场重要的较量。 洲际巡航导弹准备就绪,指挥部今天人来人往,全都忙碌在这次反击中。 仅仅是探测到百慕大异常的数据位置,就耗费了大量资源,海里面的超自然力量明显比陆地强大的多。而不清楚确切情况,又不能贸然侦查。 自从异象出现之后,袭击,恐慌,破坏,层出不穷。地球遭受了未知力量的侵蚀,怪异的危险源源不断。 为了应对超自然现象,人类在不断“纷争”中放下纷争,慢慢地参与到共同对抗中来。于是,在世界各国的倡议和带领下,一个名为sdo的组织应运而生,这个组织集合了人类最强大的科技,同未知世界的敌人作斗争。 指挥部内,莫罕莫克联络了导弹打击指挥部的负责人杨云。 杨云表示,百慕大海区的情况目前信息缺失,海面以上单位的,进行打击的洲际导弹已经准备完毕。若情况在海面以下,可能需要海面以下情况的海面联合舰队待命。 此次打击任务:对百慕大异常来源进行进一步侦查,之后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相应行动。 m国一艘航母上的侦查舰载机准备起飞。推进器的热浪让空气变得粘稠。随后很快便消失在空中。 从海岸沿线向百慕大一段距离内,那干扰全方位探测的红色雾气又变得浓郁,天空被遮住了,战机只好拉高海拔,于力所能及的高度飞行。 小队:“总指挥,一切正常,雾气没有任何电子干扰,空气系数正常。” 小队:“报告,海拔固有系数正常,正在前往指定位标。” 三架侦查舰载机组成三角编队,向前方飞去。在这个海拔向下看去,下方的红雾浓密,就像是又一层红色的海洋。侦查队准备在准确范围内低空飞行。 指挥:“你们已到达指定位置。” 小队长:“侦查小队,低空飞行!” 三艘舰载机几乎位于同一时刻向下俯冲,穿进深不见底的浓雾。 后方:“信号,正在慢慢变差!” 后方:“雷达探测不到他们了!” 后方:“这可恶的雾气。” 三条气浪在雾中穿梭,宛如水中快速游动的鱼儿。 小队长:“联系得上总部吗?他们没有消息了。” 小队:“信号无法发出,没有任何回复。” … 小队:“后方没有消息,你的消息没有异常。这雾气对外界有干扰。” 小队长:“小队成员,弧线飞行,上拉高空!” 三架战机在雾中急速转向,向着上方飞去,最后重出雾气。 小队:“后方!听得到吗!收到请回复!” 指挥:“听得到!这个雾气有信号阻塞。你们需要于雾气之外汇报,遭遇敌人立刻返航!” 后方:“请继续保持低空飞行,直达目的地!” 雾气厚厚的一层遮挡了大部分视野,小队继续向下慢速飞行,随后雾气慢慢变薄,周围一片红色。 仍然看不到海面,但是下方的颜色明显微妙起来,红色中慢慢出现黑黄绿等等被红色覆盖些的颜色。 然后,眼前的景象就让小队长呆住了:下方的海面五颜六色。低空飞行,队长废了老大劲才看清那是什么:就是游乐园那些彩色泡泡球池的泡泡球,此刻布满目所能及的海面,随着海浪浮动,好似一片彩色的沙滩。 小队长:“一片…彩色塑料球海洋?” 小队:“这绝对比前几天海岸沿线的怪物袭击还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小队:“哪里来这么多的乐乐球?搬空所有游乐场都没这么多吧。” 几人所见,前方好长一段距离都是这样,海面上布满了泡泡球。 小队长:“我们快要临近目标点位了。之后便冲出浓雾后汇报。” 一段时间后,三人小队临近目标点位了,从驾驶舱的窗户向外望去,海面上那泡泡球之中又多了一些黑色的长条,就像树枝一样,从海面伸出来,越临近前方,那些长条伸得越长。 小队长:“我们到了。” 小队:“我的天哪!这是什么!” 只见越来越高的黑色长条屹立的前方海面上,最中间是一颗巨大的黑色怪“树”,上面一直延伸到雾气中。下方临近泡泡球海面的树干巨大。 小队长:“侦察小队,记录准确坐标和状态。保持环绕飞行,尽可能离那东西远点。” 小队:“坐标和状态已记录,确认为海面以上的生物性目标。” 就在此刻,那巨大的黑色树木“动”了一下。 小队:“有情况!” 小队长:“我看到了!” 只见从上方的雾气之中也伸下来无数条和下方海面之中的小型黑色“树枝”一样的长条,它们不停地摆动着,就是一条条黑色的触手。 与此同时,下方泡泡球海面上那些黑色长条也向上慢慢伸展。 小队长:“小队!立刻返航!” 三架侦察舰载机在同一时间转向。向后方飞去。 就在此时,天空中,那些黑色触手如雨点般向下冲击。甚至在空中能做出转向,冲向几架战机。下方的触手也向上冲出,好似一座黑色森林。 眼看那触手的速度非常之快,战机最大的推进功率都难以匹及。 小队长做出决定:“全体成员,爬升!” 跟随着小队长的飞行轨迹,三架舰载机灵活地朝着上方的雾气飞去,那些触角却能做出锐角转弯。 小队成员A:“我被击中了!重复!我被击中了!” 那个触手抓住了飞机的后机身,把它拉向了浓雾里未知的深处,而由于剧烈的受力不均匀,成员A来不及反应,飞机便产生了爆炸。 剩余两架战机螺旋式爬升,那些触手紧随其后,推进器剧烈燃烧着。雾气逐渐稀薄。穿过这些密密麻麻的“树干”!马上就是光明。 小队长:“右翼被击中,右翼损坏!”只听轰隆一声,小队长的飞机便产生了浓烟。一条条黑色的触手不断地向他的飞机袭来,随后,无数根黑色的长条将飞机团团缠绕,飞机的尾部产生了爆炸。 “给我继续飞!”这是小队长的最后一句话。 队员B的战机以最大速率旋转爬升,无数根黑色长条因为速度太快而互相碰撞。散开来紧追其后。 一道道轨迹,追逐着上方的那一丝光明。 终于,飞机冲出了雾气,来到了密度更低的上方。在这里,置身于在太阳的光芒和天空的蔚蓝之中,远方的地平线也一览无余。 “小队信号出现!小队!汇报当前情况!”指挥部的通信恢复了。 成员B在战机中向总部发出了精确的位置。 “是海面单位,是一座塔,黑色的树…”没等他说完坐标附加的具体情况,那些黑色的触手长条就团团围住他的飞机。 随后,指挥部雷达上显示的最后一个小队信号,也消失了。 指挥室这边一片寂静,都在等待接下来的结果。对于成员B的突然消失,可能是下方有东西将他抓了下去。 果然,和众人想的一样,几十分钟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信息。 “海面单位,一座塔,树?” “我觉得,有必要多目标进行打击了。” “通知部门,一小时后,对目标进行洲际巡航打击。” 炽热流星 导弹井全部就绪:巨大的液压端盖开启;导弹车的导弹长筒慢慢竖起。 “已定位准确位置,洲际弹道导弹准备发射。” 导弹发射井的导弹以极快的速度从井内飞出。在冲出洞不久后向周围爆出数种辅助零件。随后,强烈的火焰从底下喷出,轰隆隆的声音伴随着一道道火光向上冲去。 导弹车的长筒内也是同样的发射状态。 这些导弹威力并不是核导弹般,也是为了减少海啸对陆地的影响。但有着足以炸毁一切结构的能力。 第一批导弹攻击开始了,望着屏幕上那从各个位置延伸出来的红色轨迹。那,便是所有导弹走过的路。 从未有过的团结,在此刻展现,原本用来互相毁灭的炽热导弹,此刻化作希望,共同飞向同一个目的地! 从沿海一边南半球白昼的海岸沿线上,你能看到那竖条穿过天空的轨迹,它们在天空中不断的延伸,延伸向更远的地方,甚至交织成了白色的网。在又沿海另一边北半球的上空,黄昏的映衬下,那就像一颗颗炽热流星,闪耀着最具有希望的光辉。 各个红色点位慢慢接近标点。 所有作战人员都在此刻屏住呼吸,集中精力。 那些导弹飞进红色雾气的区域,下降后渐渐消失:导弹是先在云层上面飞过去,又因为需要向下打击而钻入雾气。 轨迹已经定好,不需要任何手操,接下来就是等待结果的时刻。 大家都紧盯着屏幕。 那区域竟然没有变化。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动静。 那片海区没有任何变化,或者说是向外扩大了。在屏幕上显示非常小的一点点,那也许是导弹爆炸造成的冲击。但随后,这微不足道的变化又归于平静。 洲际导弹引爆了。但是,没有任何征兆?专家们猜测或者是这个东西被击垮之后雾气需要等一段时间散去,又或者,是雾气来不及散去。 所有作战中心仍在沉默,都在关注着。许久,雾气还是没有散去。 他们并不知道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结果,于是等待着,大家都在等待着。 这么干等着并不是办法。 “总部!有特殊情况!”一名海岸前线负责人说。 “发生什么?” “远程连线!” 只见屏幕连线到雾气边缘的一处海岸前线,离雾气最近的画面: 这就是雾气边缘。这里,是异界与现实世界的彼岸。 一大片海面上高耸入云的巨大红色雾气,就像一面巨墙,墙面上的气流滚滚翻动,一副极其震撼的画面。 而墙的最底下有着一条颜色不同的线,那些彩色球根本没有脱离雾气的束缚,而是整整齐齐的在边缘。 “海水正在变黑!” “看到了!” “发生了什么?” “具体情况?” “已对黑色海水进行采样,正在分析成分。” 没有人知道,雾气的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彩色泡泡球仍然在雾气边缘分布着,没有变化,没有扩散,就好像那些导弹算不了什么。 “指挥!” “收到,这里是指挥!” “各舰队待命!雾里,有东西!” 绝对制空(上) 前线信息,在那些怪异无比的风筝预警之后,雾中冲出了许多飞机,这些飞机外表上与现存的那些飞机外观一样,但是据报道称,各种类型的飞机的头部有不同大小的暗红色的大开口,而且他们的翅膀与飞机机身连接处有着组织状的暗红色结构。 那些开口,经过图像反复对比,所有人都看清了:一张张怪物的嘴巴带着尖锐排列毫无规律的牙齿。 怪异的尖啸声响彻天空,那是一种鸟类和蜥蜴类混合的高频声音。 这些怪物沿着海岸线飞行,并且向下快速俯冲。地面武装力量正在竭力反抗,奈何它们的速度对于放空炮的炮台转速和锁定速度来说,都是巨大的差距,地面上许多单位都被撞飞撞开或者咬起。 “它们是什么?” “那根本不是飞机!” “可是它们的外形?” “是的,它们仍然是,只不过…” 长着血盆大口的怪物飞机。 在海岸的另一边,空军基地正在联络航母进行行动。 空军基地:“战机小队已全员就绪,准备抵达目的地与航母编队汇合!” 海洋编队:“截击放空舰载机编队已就绪,小队设定目的地完成,准备汇合。” 前线指挥:“目的地距离红雾有一段距离,切记,将目标群体压制在有效范围,决不能让这些家伙进入前线武装区!” 舰载机推进器释放阵阵热浪,几艘来自不同方位的航空母舰全部进入战斗状态。另一边空军基地,数架战机快速升空,眨眼间聚焦成为几个点,在天空中留下道道白雾。 目的地距离红雾不远,离海岸前沿距离适中。 指挥中心总部观察到,来自世界各国的不同战机聚集在了目的地,他们有序地朝着异常点位接近。 来自世界各国的顶尖的几十架战机如今将面临它们真正的敌人。 火控防卫小队率先与敌人交火。 导弹穿梭在天空之中,不偏不倚正中敌机。那些导弹击中敌机后,怪物的外表被炸开。那些“假冒”的外表下露出了更多的暗红色怪异组织,那些看上去就像…生物组织。 “紧急回避!” 只见怪物们也和战机大队组成一样的编队,速度更加快了,战机大队只好紧急调整阵型,双方在天空中高速环绕追逐,之后,战机大队又发出了第二次导弹攻击,无数枚导弹就如绽放的花朵,在天空中留下阵阵绚丽的烟花,对方的装甲很硬,而且没有开始反击,每次导弹命中都只是让对方露出更多结构。 更加惊人的观测表明:怪物的组织正在慢慢愈合,渐渐出现飞机的外表。 “它们会愈合!似乎导弹难以起作用!” 终于,怪物编队开始了反击。 那些怪物的推进器没有火焰,不知道作何推进。不多时,它们立刻散开队伍,冲向离自己最近的战机。 张开嘴巴,紧紧咬住战机的机身。中招的战机偏离了航线,随后更多的怪物蜂拥而上,全部咬住停滞战机,向着各个方向冲去。 “这些家伙的咬合力太强了!” “请求支援!逃生装置卡住了!它们咬坏了引擎!” “可恶!动不了了!我撑不住了!” “所有人继续战斗!不要管我!” “失去动力!尾翼受损,方向控制失控!”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法返航!重复!无法返航!” 战斗机的队形被冲散,队伍正在顽强抵抗。不过一会儿功夫,人类的队伍就重新组合。 “既然这些家伙能够被击碎。我观察过了,掉下去的碎片会慢慢的化成烟,所以我们试一试,加大火力,把敌人轰成齑粉!看看他们究竟剩多少能愈合。” 好在为了应对消耗性作战,战机携带了近距离集束快速导弹。 “是啊,我也看到了。” “弹药充足,长官!” “领头的!我库存多着呢!” “我这儿有一大堆,老哥!” “士官,火力压制就绪!” 带头的飞机开始改变轨迹,后面的飞机各跟着各自的队长改变轨迹,各国的队长之间配合飞行,这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练就的最引以为傲的配合技术。 一个华丽的旋风俯冲,导弹直中怪物机身。有了头阵,所有的战机跟上节奏,朝着目标投弹,数枚导弹掷在怪物身上,一枚接着一枚引爆。那些残渣往外散开之后渐渐消失。 终于在烟尘散去之后,实在无法锁定目标之后,一个黑色的东西冲破黑雾,掉了下去。 那是一块石头一样的东西,椭圆状的表面上还残留一些暗红色的组织。好在这些组织没有往外延伸生长。 “成功了!” “把他们全部打成石头!” “小心!调整队形!” 所有战斗机倾斜转向。在空中与敌人交锋,双方混在一起,四下翻飞,旋转冲刺。 仍然有战机被咬中机身,向下坠去,在最后关头,战机发出最后的导弹,那是最后的顽强。 敌人似乎调整了战略,不仅冲咬,而且调转阵型冲撞,好似是看破了战机脆弱的物理结构。 “小心!它们现在横冲直撞!” 怪物的翅膀部分的组织展开,那是一种极其怪异的样子,再然后,那些暗红色的翅膀褪去了原本的伪装颜色,变得细长且锋利,朝着战机就撞了过来。 不过它们仍然小看了战机的金属结构,这种强度的撞击,除非是撞在机头或引擎的主要地方,会导致爆炸,其他地方进行切割,只会让机身留下一道沟壑。 “这帮家伙,开始格斗模式了!” 调整阵型,飞行队长率先与敌人交火,舰载机小队跟踪发射导弹,一个又一个怪物化为黑石,掉落到下方的大海。随后,在剩余战机的努力下,这些怪物不精通战术,终究是被击败了。 “这些石头会怎么样?会不会再长出来?” “不知道,而且它们掉海里去了!” “目前情况紧急,我们的任务只是压制和阻碍!” “把它们打成石头!” 剩余怪物的机翼长出来各种大大小小的圆形球体,由不规则的位置渐渐移动到机翼前方。 “等等,它们的翅膀上有东西?” “什么!难不成!” 只见那些圆球状物体慢慢变大,具体细节,因为高速运动仍然没有看太清楚。只是知道这些东西,怪物正对战机的一瞬间就弹射了出来。 “这是它们的导弹?” 只见怪物的飞机上发射了这种“导弹”,速度也很快,不断膨胀,撞到战机身上之后就会爆开,那个战机会稍微偏转。 “不痛不痒。” “尽量避开红球,我们对其能力不清楚。” 战机小队调整阵型,向着先前一样朝怪物们轰击,即使隔着弦窗,怪物那刺耳的叫声都能传进来。 一架,两架,三架…随着最后一架敌机变成块状掉进海面,这场战斗也暂时宣告结束。大部分战机弹药见底。 可是原本平静的海面,忽然泛起了阵阵泡沫… 绝对制空(下) 那些东西…那些生物,暗红色的,巨大的飞蛾。冒出海面,快速震动翅膀,随后冲向空中。那些海水对它们的翅膀不起任何作用。 战机小队接到命令后,第一时间调转飞行方向,所有人都回归战斗地点。 那些巨大的飞蛾煽动着翅膀,一排排的组成队伍朝着海岸线就冲了过去! 海岸上所有防空力量全部进入战斗状态,防空炮炮弹形成的弧在天空中散开,地对空导弹交织一张又一张若隐若现的网,轨迹气雾转瞬即逝。 这原本方圆百里的陆地和天空,刹那间,好像化作了普普通通的房间内的某个区域。那些扑棱蛾子自由的上下翻飞动作,简直和房间内的普通蛾子一模一样。在这个宏观的战场里,它们的速度是那样的快。 极少数的蛾子被防空武器击中,剩余的全向地面袭来,有的士兵被叼飞到半空中,有的蛾子甚至能吐出液体腐蚀装甲车的表面。 “它们进入海岸前线了,情况危急。” 战机小队已从海岸线上飞来,看着底下的情景,他们却无能为力。 不过天色渐晚,此时已是黄昏,太阳西下,整个天空暗沉沉的,让这些飞蛾更加难以直观锁定。 不过这让队长有了思路。 “这是一群飞蛾子。” “侦察机上部署白磷弹。” “这些飞蛾不是应该扑火吗?” “所有侦查机发射白磷弹!听我号令!火控锁定我!向我发射!” “领头的!你想搞什么?不要命了?” “这是命令。那些东西朝我过来的时候,我会翻转离开,到时候就朝亮光射击。” 灰色战机加速腾空,紧随其后的是无数散落的光点的汇聚。 没过多久,这下方的基地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所有的光照全部关闭。 现在只剩下西下一半没入海平面的夕阳,和这照明弹的光辉了。 可是,他们想多了。 在白磷弹燃尽,发出最后一刻光亮的时候,所照到的仍然是下方飞蛾攻击陆地单位的画面。 这些飞蛾,并不扑火!它们疯狂的攻击所看到的每一个单位,在陆地陷落之后,它们便来到天空。 “这群可恶的东西!” “下方人员报告情况!” “外部情况严峻,我们都撤回在内部地堡了。” “所有人再次向我发射白磷弹!” 天空中耀眼的白光照亮地面,显现出了地下那一片狼藉。 在地面上的目标减少后,那群飞蛾还是受到了挑衅,纷纷飞上天空,夜晚中作战,战机们纷纷依靠雷达和锁定系统,不再像白天那么灵活了。 咣!一声响,黑色的液体粘在了一个飞行员的驾驶舱玻璃上,随后,他便听见在气压作用下玻璃发出微微的震动声,而那些液体在快速飞行中慢慢甩飞。 然后,玻璃就出现裂纹了。 “这些家伙会吐液体腐蚀性液体,所有战机规避!” 天空中火光四射,弹幕交织。 所有的蛾子都转移了注意,冲向天空的战机群内。由于速度比先前快了不少,所以战机们压力增加,导弹命中率下降。 “所有人员!转移阵地!” 所有的战机开始向海面转移,转移的方式是绕圈飞行,确保所有的蛾子都追上,并且不断朝前发射白磷弹,直到弹药仓见底。 最终,战斗来到了漆黑一片的海面。 玻璃的裂纹越来越大,终于,中队长的战机挡风玻璃失压,砰的一声响,随后就是强烈的气流猛拽着两人。可是座位的固定太紧,两人没有被吸出悬窗外。 中队长一下晕了过去,战机朝着海面坠去。后面的火控手承受着强烈的冷气流赶紧用力摇拽中队长,想把他叫醒。 可摇了半天,他都没有醒来,直到战机砰的一下撞入大海,又咸又苦的海水没入驾驶舱。飞机的玻璃已经破出个大口。 火控手连忙解开装备,终于是逃了出来,艰难地拉着中队长,他不想放弃他。 好在这个时候中队长也醒了过来,两个人就一起浮出水面。 随后引擎没入海面,之后爆炸开来。在水的冲击下,两人被推出海面,随后重重地落入黑漆漆的水中。 那些蛾子不停地对战机小队展开攻击,攻势之猛,速度之快,难以招架。 黑色的天空里,导弹与酸液同时命中双方,海面上全是残骸。 “请求海面救援小组!” “有人落水!” 不多时,战机与怪物鏖战之时,下方救援船只就已到达,各种快艇从救援船上出来,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黑暗海面展开救援工作。 可是那些怪物,可恶的怪物,丝毫不给机会。它们向下方的救援艇喷射酸液,速度很快,而且散落面积很大,有的救援艇躲不过去,就成为了新的救援对象。 “这样下去,后果难以想象。” “可恶!” “我们都已经打了两个多小时了,再这样下去战机会没油的!” “最多撑三个半小时,我们弹药目前还有三分之一!而且这半小时只能用来寻找合适的地方降落!” “请求支援战机!” “将战场转移至更高处!所有战机!战术爬升!” 一声令下,混乱的战场开始出现向上飞的战机,明亮的照明弹倾泻而下。好在这一回那些朝救援船只喷吐酸液的怪物都跟着向上追击,它们似乎也是想解决眼前这棘手的威胁。 战机朝着上方转移战场,并不断的发射照明弹,蛾子们仍然快速追赶。时不时有战机坠落,或者蛾子的残骸落下。 这时,只见两颗明亮的火流星划过夜空,径直朝着红雾深处飞去。 战机们知道了,这是最近的一个基地的洲际巡航导弹发射出来,这证明这另外所有的地方都朝着红雾发射了洲际导弹,这是第二次导弹攻击。 一段时间后,那些蛾子像是遭到了什么样的痛苦一般,在天空中开始无顺序地胡乱飞行,没有朝着战机攻击,就好像一瞬间经历极大的难受。 “它们这是怎么回事?” “好机会!” 导弹击中那些怪物,让它们瞬间化为残骸,战机小队抓住这个空隙逐个击破,混乱的怪物甚至撞在导弹上。 “导弹击中那东西的源头后,这些怪物都受到了牵连!” “收到信息!” “战机小队,请务必撑住。第三波弹头正在运送。” “导弹攻击有效。而且这些家伙有群体连接。” 很快,那些怪物再次调整阵型,俯冲下来,比上次更加快速地攻击。 又是一段时间时间的战斗,战机失联数量越来越多,敌人数量开始趋于稳定。定点巡航轰炸后,那是导弹都难以企及的速度。 “支援战绩小队已重新编组,预计十分钟内到达!” 消耗战过后,战机们的弹仓全部见底。而飞蛾,它们的酸液似乎吐不完,用不尽。为了拖住飞蛾,不让它们进入前线,战机们做出最后的拉扯。 长时间的高强度的鏖战,让战机驾驶员们也都觉得无比疲惫,他们现在急需休息,急需补充弹药和加油,空中加油和空中补充显然是不可能的,他们现在的战斗是将怪物们一点一点的引导至海洋深处,确保对海前线不受到攻击。否则,这些防空存在劣势的基地只会被天空的攻击击垮。 终于在这时,支援战机到来。 “这些家伙快得很,还会吐出酸液,你们得小心。” “第二飞行战队收到!正在做交替任务。” 随着更多的战机加入,那些已经撑不住的战机择时立刻脱离战场,暂避锋芒。 由于没有之前交战的经验,这些新来的战机前期处于劣势,随后调整战术和阵型,调整飞行轨迹和路线,能够与怪物五五开。 这次弹头运送比之前要提前一些,第三波导弹攻击开始了,更加明亮的火流星生成的轨迹,划过夜空,径直向红雾的方向冲去。 不出所料,那些怪物在同时发出了颤栗,飞行轨迹变得混乱,这给了战机群非常好的反击机会。导弹击落一个,两个,三个,没有更多的战机陨落,只见怪物一个一个被击中。 这次的空档期足足有十分钟,抓准机会进行集火,直到十分钟结束,这些怪物的速度竟然集体慢了下来,不再像以前那般快了。等待这些怪物们的,便是被消灭。 空中探查不到敌人的信息了,战机队伍在海面上空盘旋了一会儿,汇报完胜利状况,便开始沿着路线回归。 “制空胜利,伙计们!” 夜空中呼啸的引擎声疾驰而过,好似在宣扬着这场战争的完胜。 不置可否,在战斗上,它们没办法保护中心,仅仅想靠红雾这种电磁阻塞物质来试图迷惑人类精确定位的雷达。 可是怪物们没有想到,一旦拿到了位置信息,洲际导弹是不会管任何电磁阻塞装置。 只会负责定点打击。 在制空权,还是人类说了算。 隐患 海树倒塌之后,巨大的海啸使得沿海城市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波及,无数的前线淹没于此。 击毁海树的代价太大,但是人们也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结果,这次海啸比以往见过的任何海啸都要巨大,沿海市区毁于一旦。 各个国家都在尽最大的努力对抗怪异力量的剩余。同时,也在尽全力拯救着人民。地球防卫组织,这个全人类团结力量的结晶,没有丝毫怠慢,全力充当拯救者的角色。经此一事,人类也意识到:内斗是有多么的可笑,集中能力办事是有多么的重要。 不过,新的灾难,正在慢慢的降临… 世界各地未发布或已发布: 雷顿和索菲亚发现“error”区域已经蔓延了周边数个城市,那些混乱的排序,肆意涂抹着城市的风景。 g镇的南面,经过警方和调查局数次观察,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山丘房子的地形已经像更南方蔓延着,而且地下也在变化,所有的特征都表示,区域变化会进一步扩大。 石田有纪与宫崎水二的“炫彩庇护所”人数激增,网站用户从几百人变成了几万人。无一例外,他们的全都受到了那天空玻璃球的“感染”。 卢卡所在的市区出现了一群不知道信奉什么的信徒。当地政府迫不得已武力镇压下这群疯狂的人们。这些人一直试图散播一种怪异说教:“我们之主,杰瑞!”混乱也渐渐蔓延开来。 d国调查部门发现,在发生变故的岛的另一端的那个军事基地里,或者说已经没有岛的概念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一大片窗户墙的山丘,那些地皮全部变成了灰色的窗户墙,那些湖水都已经流进了那些窗户之中,不见踪影。窗户下面的空间深不见底,而这一切的源头全都指向那个不明来历的水池,至今没有人能顺利通过这片山丘。 所有现象都表明,强大的海树,不是唯一的敌人。这未知的力量改变了侵略策略,它换了另一种方式来进攻人类,而人类却不知道如何应对。 在昆仑山脉的基地中,王寒一行人的项目有了重大进展,那个墙面的空间裂隙,实则是通往另一个相似空间的通道。 这个发现让团队无比的震惊,而且他们对这个墙面失真部分进行探测,任何电磁波,声波均被反弹,无法得知这个裂隙的具体能量构成。而实际物体穿进墙面斜下方大约一米的距离后,就会开始剧烈的抖动,这种抖动一直持续一分钟之后,这个物件将会凭空消失。 抖动的力随着时间增大,最后竟然有了与工业液压机相匹配的力量。 而团队也关注到了:在他们研究的这么长时间里,一个未知的生命体特征的东西似乎在观察着他们,就是那个柱子状的物体。在被团队观测到之后,都会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探测装置中。无论研究人员通过何种方式,甚至想要它行踪轨迹的尝试都失败了,这个移动的物体十分的诡异,同时勘探队员也提高了警惕。每当这个东西出现的时候,每个研究人员都会感觉自己被盯着,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得知夏帆失踪的消息后,李林也是非常难受,在这一年里,夏帆的父母四处寻求儿子的踪迹和下落,半年前已经不见他们的踪影了,也许是去了其他的地方,其他的城市,但李林知道他们不会放弃。 对于自己的连续性的梦,他询问多个心理医生未果,最终,有人在网上发帖:终于有人回复了他的消息,说他这种现象似乎像着另一个自己存在… 这一年,人类世界的变化巨大。 逃出生天 夏帆和米娜被困在车里有段时间了,不过,两人在车里也给予了彼此最重要的真心。同时,告白的力量也给了夏帆莫大的鼓舞,振作起来。 那些暗红色的怪物们走后,这里就只剩下一片狼藉了。黑暗笼罩着整个空间,高速公路上那些没有被破坏的路灯仍然闪烁着微光。 现在为止,那些暗红色的攻击已经消退,只留下一片狼藉,有一些路灯勉强照亮一些残骸,这些亮光挂在半空中,夏帆想到了一样东西:星空。 是啊,他想家了,如今,外面的世界在他离去之后变成什么样了?他迫切得想要回到现实世界,不过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和米娜一起。 终于,幸运女神像是想起了他们一般。一个漂浮的石块,最长长度超过了汽车的高度。重重地撞到了车尾,咣当一声把两人震得一激灵。好在这样让车子成功偏离原来漂浮的状态,径直往前面的断桥上移动,在车灯的照耀下,前方的断裂柏油路面的颜色映入挡风玻璃,黑色之中那些白色的线条,看起来还算完整。 这,是个机会! “多亏这个石块!”米娜立刻直起身,并转身朝车后想看看窗外那个撞击车尾的大石块。 石块已然消失不见。 车辆慢慢地接触桥面,桥面好像磁铁一样,车刚一接触柏油路面,立刻就吸附在了上面。 这意味着前面的路如果没有断,夏帆就可以开车继续行驶。 之后印证了他的猜想,前面这条路损毁的不算太严重,不过车辆在驶过几十米之后又遇见了断裂带。 “车辆能在上面走。前面那个桥的角度刚刚好!”米娜说。 “坐稳。终于离开刚刚那个地方了。”夏帆连续踩油门,配合离合器改变档位,直到换挡到最高档位,此时速度已经起来。 “加油!” 车辆在后轮脱离桥面的瞬间就腾空了,然后就是失重状态。不断的加速使他们能立刻到达到对方桥面。之后,车头平稳撞在弯曲一个角度的桥面上,随即,车辆整个贴附在桥面上。更奇异的是,没有发生任何震动。 第二节断桥整整延伸了好几百米长,但随后又一个新的裂缝来了,这次不同,前面的桥,是向上倾斜的。 这怎么办?夏帆心中不断地思考,到达桥面快边缘的地方就已经停下了车,思考对策。因为他不知道,车辆撞在桥下面的地方时,会不会有引力的出现,或者会不会是失重状态?如果是失重,他们向上移动爬上去,丢下车辆肯定是不行的。步行?他们不知道会不会遇到这个层级的其他规律,即使实体不攻击他们,也是有受规律制约的。 向前不断开车行驶17小时才能到达出口。但是,夏帆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感觉上,行驶的时间根本就不足17小时,因为他感觉自己和米娜在这里呆的时间也就三四小时,速切手表也没有时间功能。 而且红雾袭击后出口会不会遭到破坏? 这时,米娜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指着前方说:“前面那个桥不对劲!” “哪里?”夏帆认真看去。 “你看前面那个断桥稍微偏中间一点,就是在能看见的范围内,一直在闪着黑色的斑点!” 夏帆仔细看了一会儿。“我没看见什么闪烁的斑点?” “就是在中间那里,你看不到?”米娜疑惑地问道。 “我好像有点看不清,抱歉。就只能看到一个断桥的轮廓。”夏帆说道。 “这样子吗?你可得休息休息眼睛了。”米娜说。 夏帆轻轻一笑:“你说有,那一定是有的。不过,会是什么呢?” “等我下去看看。”米娜说。 “哎,等等,这一层说尽量不要下车。”夏帆提醒。 “没事的,你忘了?后室之主是怎么说的?”米娜解释。 夏帆也跟着下了车,外面就如同室内一样安静,没有任何风声了,只有路灯微弱的电流声,除此之外就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夏帆环顾四周,他发现两边围栏外面都是碎石,能看见的地方全是碎石,这时,他看见米娜站在断桥边缘,朝着刚刚那个地方望去。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立刻问断桥边缘正在观察的米娜:“米娜,你离那地方最近,开穿梭扫描,看一下那个是什么?” 米娜立刻估算着距离,大约断桥在1米左右。很好!在穿梭扫描的5米内!豪不犹豫,开启穿梭扫描。 “天哪!”米娜喊到。 “怎么了?”夏帆问。 “是穿梭点!” “什么!太好了!” 他立刻跑到米娜的身边,看着她手表上的扫描结果。 “不过,要怎么过去?”米娜又问。 夏帆顿了片刻,随后坚定地说:“我们飞过去!” “怎么飞?” 夏帆没多说话,直接转身对着后方的车辆。 “车辆如果撞到桥底,我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那个地方车直着撞过去之后,还得往上一些。”米娜说。 “这个好办,我开车直接冲过去看看情况,你站在桥上不要动,如果我成功了,在桥面边我会发送主动传送信标,你直接传送到我身边。若我没有成功,你发信标我到你身边。” “小心。”米娜担心的说。 “放心,别忘了,咱们是速切玩家。”夏帆跨入车内,挂档倒退了很远,之后加速,直接飞出桥面。 果不其然,车辆重重地撞在了断桥那下半部分。随后,车辆整个向上顶部撞击桥面,然后反作用力下又缓慢的往下飘去,这个时候夏帆立刻从车内出来,扒住了石壁上粗糙的部分,然后整个人悬浮在石板上利用摩擦力向目标点靠近。 随后,立刻稳住身形,在手表上缓慢操作。米娜手表上出现了信标,她不再怠慢,立刻开启主动传送。 夏帆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缝隙,一阵光亮闪过,两人都出现在石壁上。 果然成功了,然后夏帆跟着米娜朝着那个闪烁黑点的地方靠近。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大片混乱的石壁,黑色的小点在上面,就像蜂群一样,上下左右不断地翻飞,密密麻麻,但周围却棱角清晰,一个长方形的图案。 米娜率先用手试探了一下,在那个范围内,手能伸进去。 然后在虚无和墙壁交界处,那里似乎有个台阶,他们借助这个台阶向上移动,就像国际空间站上的宇航员向前爬行着,在半边身子进入虚空之后,立刻被吸了进去。 终于,离开了这条路。 城市奇遇 那股力量好像一双大手,紧紧地抓住两人,并将他们丢出马路表面。是的,他们又回到了马路上,但是这个马路不是刚才的那个马路:它明亮,整洁,宽敞,等回过神来,周围已然换了副样貌。 城市好似沐浴在灯光下,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种光不是太阳光,倒更像是灯光。没有明显的温度,灯光偏白。不像太阳那样活跃。 这里没有风,就样的,这里和其他层级一样,呼呼作响的声音被寂静代替,静得都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这里是第11层。”夏帆说。“这一层有第11次号效应,主要的实体有无面灵那些,不过实体数量少。” 马路上空荡荡的。放眼望去,全是大厦,楼房,商场等等建筑。甚至在一些地方,能看到犹如海市蜃楼一般的楼叠楼的场景。有些楼就在悬浮着,在其它楼的顶部,特别不规则。有些路灯在白天还亮着,有些则是灭的。黄色油漆画出来的马路线图案,有时也是不规则的。 怪异的城市。没有任何动态的东西,一切都没有动态感。硬性的拼凑,如放在僻静的角落无人问津的玩具一样。给人一种极度不舒适和不自在的感觉,当然这是心理上的。 人行道的远方,通向一座建筑,径直地复合在建筑表面墙壁的。有的马路甚至直接穿过两栋楼的缝隙,延伸出去,那根本不能通行任何车辆。 “这一层物资都在楼里,咱们找个进去。”夏帆说。 “嗯,就前面那个商场吧。”米娜说。 就在这时,一个长方形的“车辆”行驶了过来,那东西底下四个轮子,都是椭圆形,然后它停下了,渐渐消失。 “真怪啊。” 就在走进商场门口的一瞬间,米娜惊叫了一声。 “啊!” 夏帆警觉过来,顺着米娜的视线看了过去。 一只猎犬,披散着头发,在商场的中央站着,模样恐怖。 看到两个人来,它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旁若无事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它这是?”夏帆感到奇怪,不过后室之主也说了,实体不会攻击沾染气味的人。 就算这样,这个实体的行为还是让夏帆感到奇怪。 “你知道这一层那个效应具体是什么吗?”米娜提醒他。 “这个效应吧,让它们表现的像正常的人,正常的动物。”夏帆说。 “是的,而且这一层还是有那个无面灵的。”米娜说。 “对啊,猎犬也是这一层经常出现的,没想到现在遇见。”夏帆说。 “哎,前面那个饮水机里是不是杏仁水?看文档里,这一层杏仁水是比较多的,别的的倒是没有说”米娜说。 于是两人向那个地方进发,等靠近了之后,夏帆将饮水机的水龙头搬开,流出的水的味道让他非常熟悉。是的,这是杏仁水的味道。 不过夏帆仍然没有忘和杏仁水很像的那个液体,第44号物品,腰果水。好在这一层没有提及。而且现在身上还携带着正常的杏仁水,万一碰到了第44号物品,还能立刻拿它扭转。 而且看样子这一层也没有受到什么变化的影响。 夏帆拿指尖试了试流出的杏仁水,没有麻木的现象。 于是两人各自喝了一瓶杏仁水,体力稍微恢复些。这一层的杏仁水,量这么大的话,是挺好的。 于是两人便继续向商场的深处进发。 而越往里走,夏帆就越能听见脚步声,这些脚步声来自更深处的地方。 随后,他们拐过了一个墙壁,来到了一个卖书的地方,而这里站着好多行人。 夏帆走进其中一个,想要打声招呼,然后,他惊了一下。行人转过脸来看着他,只不过行人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 “果然啊,那个…你好。”夏帆说。 树叶 再往里进,一个哥特风格装潢的大厅,与旁边的超市不同,显得格格不入。 大厅正中央,一个灰色的布满棱角的圆桌周围,是同样布满棱角的高靠背椅子,一堆椅子围着那个桌子,桌子中间散发着幽幽蓝光。 “诶,那是什么?”夏帆问。 “刚刚进来,你有发现没?”米娜说。“我看到这一面,明明是货柜,而不是这样的地方。” “我刚没注意,你是说他这里不是这样的?” “刚刚一走神就看到了。” 呲呲。 “什么声音?” 呲呲。 “你看那个蓝色烟雾!” 那个桌子中心,蓝色的光芒越来越大,整个空间被蓝色占满。 那些蓝光开始发散,两人感觉到这蓝光有一股强烈的灼烧感。 “不好,快跑!”夏帆喊着,拉起米娜的手。 两人在一层飞奔,这里根本没有出口,或者说他们迷了路,这里面大的离谱,从外面看根本没有体育场一样的客厅,可是进入正门就发现这里面的空间与外面的空间不等价。 前面有两堵墙,夏帆准备带着米娜速切模式冲过去。 就在这关头,一只手,宛如引路明灯,抓住了夏帆的另一只胳膊,只见一个无面灵站在他身前,他用他那没有五官的脸盯着自己。他能感觉到这个无面灵非常的紧张。随后无面灵二话不说,扯着夏帆就朝着一个地方跑去,而与此同时,他也看到有很多无面灵正在逃离。 之所以相信他,是因为这个无面灵向自己摆了一个快走的手势。 蜿蜒陡折,队伍穿过好多的墙壁拐角。最终,一个敞开着的消防通道在眼前,两人终究是逃了出去。 “谢谢…”夏帆抬头看向那个无面灵。 只见那无面灵点了点头。 “谢谢带领,这是怎么回事?”米娜问无面灵。 实体仍然没有说话,只是环顾周围看着其他无面灵,然后惊奇的一幕出现了,他像一个领导者一般被众人注视着,随后他走进了人群,不断的通过点头和摇头进行意思表达,夏帆看不懂,难道这个五面灵是他们的头目? 而无面灵们至始至终都没发出任何声音,他们并不会说话,只是互相的点头示意着什么。许久刚刚搭救他们的无面灵,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两人。 看来这无面灵不会说话,也许手势能和他们进行对话,不过自己根本不会手语。米娜呢,还没有问她。 “米娜,你会手语吗?”夏帆问。 “以前看过一些,只能看懂一部分。” 而那个实体又做出了意料之外的举动,它从人群中拿过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开始写起来。 夏帆和米娜不好意思凑上去看,而无面灵就直接走向两人,将纸张上的内容展示给他俩看。 “你们是后室之主的同伴吗?”它如是写到,用的是英语。 “是的。”夏帆感觉这样它听不懂,正要拿笔去写的时候,无面灵又抢先在纸上写起来。 “知道了,自我介绍,我叫树叶,是我身后这群人类的朋友。”纸上这么表达。 “你竟然能听懂我说话?人类?朋友?我们称你们为无面灵,而且我看你像是队长一类的人。”夏帆不是太能理解他写的这句话,也许在无面灵的眼中,同类就是人类。 “队长?这是个新称呼吗?无面灵,我们知道。”它又写到。 “就是…你领导他们,一个人关照他们,你一个人为他们着想。”米娜说。 “这个称呼挺适合,我喜欢。”它又写到。 “刚刚那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夏帆问。 “那个是大暴雨啊,在我们这里经常发生,通常都是那些容器内部。” “呃…你称你们这里的房子叫做容器,暴雨又是什么?”和实体的认知有太大差异的二人不理解其中意思。 “暴雨来临的时候,我们都必须跑到这些容器外面,以免受到暴雨的袭击,外面是安全的,里面是危险的。那些暴雨很危险。”一长串英文被写在了纸上。 与此同时,周围不约而同的响起了警报,而这些警报都是那些房子内部传出来的。 “时间不早了,暴雨之后就是打雷,我们快走吧。”实体写完对着身后一挥手,大家立刻调转方向。 只见这群无面灵中有老有少,几乎是能在现实世界中见到的各类人种,只要不看它们的正脸,都感觉是正常人。不过在这之中也会有一两个看起来特别怪异的,或者有一些是纯黑色的以及一些长得特别像假模特的,都在跟着往前走着。 两人也跟上,众人朝着一个方向开始行进。 废弃公共带 直到现在,手表上显示的位置是无法到达的,路线旁边只有几个问号标识。这代表着此路不通。 最后见到两人的情况是:夏帆被打飞,撞进了那片星空的墙壁,而米娜紧随其后跟了上去,当自己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不见了,连同那面怪异的墙壁。 桜雪在这一空间找不到夏帆和米娜,而且追她的模型也不见了。 最令人不解的是,利用主动传送的能力,手表上显示的是没有信号,这说明紫色穿梭点之后,与这里已经超越了手表的能力。 在有限的层级数之内,不同层级间是可以消耗手表大量能源进行主动传送的。然而至今,这个有限的层级数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夏帆,真是巴嘎。”她说着家乡话。 手表也不能发送任何信息,只能是位置,这让他对两人的处境无知。 她想到了夏帆和米娜所说的那个紫色的穿梭点。听长者们说,紫色的穿梭点非常的罕见,那种穿梭点通往的地方也许是极度危险,或者是隐藏着这个异空间的秘密。 即使从心里面再担心夏帆的安危,她也无能为力。这个表面上给人近乎没有感情的女孩,心中的波动才是最不易察觉的。 回到速切中心有一种方法,那就是速切玩家在部分层级寻找到位标,这些位标会自然生成,切入后会是部分的亚空间,而且穿梭位标不会消失。来往反复切入一定次数就能回到中。事发太突然,在新手上路之前,遭遇了那样的事情,有太多的东西没有和两人交代到。 身后的穿梭点,目前唯一的路。想要返回宿切终点,除了消耗手表能量进行传送之外,节省能量的方法只能是进入部分层级的位标,这些位标是在不久之前发现的,在部分层级所存在,甚至再往以前,通过一个穿梭点来回切入3次也有概率进入,但是这个方法已经在“更新”现象之后便不存在了。 这个异常现象之后,那些穿梭点只要进入新的层级,全部都会消失。不在会像以前那样供你选择回去或者继续探索。 周围寂静的似乎是负分贝的空间,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她进入身后的穿梭点,从灰色的地下停车场。 而就在她切入之后,便立刻呆住了。 那些以往管道四串狭窄黑暗的走廊看不到了。一条长长的弯曲快要45度的走廊,诡异的呈现在她面前,与以往的从停车场进来的这一个异空间不一样。 而身后的穿梭点消失了。 这些斜着的走廊,让她感到无比的晕眩,但也只能强撑着,踩着那些棱角走,而在某一些地方,这些走廊的分岔口处,还有一些正常的走廊,而它们直接通向了天花板的一个拐角,显得无比怪异。 从墙壁上还能看到管线在上面弯弯曲曲的排布,与以往来到这里大不相同,有些能够从一旁进入。 这么奇怪?这里难道不应该都像以往一样吗?竟然出现了连接到其他层级的情况?必须得尽快找到路,然后上报这件事。桜雪说着步履蹒跚地靠着墙壁移动,那墙角根本她无处下脚。 脏污的棕黑色水泥墙面镶嵌着管路,甚至还会有蜘蛛网,那些灰尘覆盖在她白皙的手上,犹如掺了水的墨水,倒在白纸上一样。粉尘质感的墙壁上面留下了许多她的手印。 这里如果使用速切模式,落脚的地方会以最下方的一个墙表上为主,然而这样还是行动不了。 这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一个正常的走廊镶嵌在原本45度走廊的墙角里,而进去就是正常的角度。这就很像过山车在斜着行驶之后拐了个弯,终于进入了平直轨道一样。她往里走是一条狭长昏黄的走廊,那些灯所照到的是一排一排看不出用途的机械,并排地贴着墙壁,占满了走廊的1/2。 就在这时,前面的机器发生了怪动,随即爆裂开来,白花花的蒸汽从那机器中喷泻而出,瞬间填满了前方走廊的位置。 而反应过来之后,她立刻向回跑去。 蒸汽对速切玩家的伤害能够被愈合能力所恢复。或者说,利用模式可以穿过那片蒸汽。 但是她从那蒸汽中看到了一样不寻常的东西。 一抹暗红色。 最后信息 速切中心的草坪上,盖恩看着明媚阳光下的翠绿色草地,微风略过绿油油的小草。 远处较高的山坡浮动着一层层绿色。仔细望去,一条笔直的黑色公路映入眼帘,犹如一条分界线,将一幅画整齐的隔开,一边是柔和的绿色,另一边是浮动的绿色。 他看着自己蓝色的手表,正在思考着什么。 盖尔斯拿着一瓶饮料过来,这种饮料来自速切成员从一个层级中拿回来的箱子里生成的。这个箱子非常古怪,只要把它盖上。里面原本空空如也,但是再打开之后就是满满的一箱饮料,从茶到苏打,再到汽水和酒,里面应有尽有。 “我现在在担忧一件事。”盖恩说。 “讲。”他把一瓶汽水递给盖恩,然后自己拿了一瓶揭开盖子。 “先驱者早就已经已经布下局了,而且这个局已经生效了。” 盖尔斯没有回应他,只是站起来看着远方绿油油的草坪上看那几只飞鸟。 “新来的那几个人说过,他们在第三个空间看到了黑影。”盖恩说。 “有什么办法能管他们呢?速切协会的目的,向来都是寻找回到那个世界的出口。这么长时间了,出口的影子都没有。”盖尔斯喝了一口饮料。 “我们的能力即使有限,只是进行这些不同异空间的穿梭,可是我们毕竟是目前所知道的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类,也许只有我们才能和先驱者对付。”盖恩轻叹一声。 “这个空间不简单,拥有特殊能力的不一定只有咱们。”盖尔斯说。 “他们三个穿越大约五个区域,现在还没回来吗?”盖恩站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五个区域按那姑娘的水平,早就应该回来了。”盖尔斯说。 “不会让我们使用主动传送吧,将他们传送回来?” “不可能,盖恩。除非他们进行唯一可行的向速切中点主动且不需要搭档的传送。隔着区域想要将他人传送到自己的位置,不可能办得到。” 盖恩看向自己的手表,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已经有一个位置信标被分享了过来,而分享的那头是桜雪。 “什么?” “怎么了?”盖尔斯问。 盖恩剑眉微蹙,随后便是皱起眉头,再后来,就是一脸慌张的表情。 “糟了!”他说。 “我也看到了。”盖尔斯此刻也在捣鼓着手表,一脸难以置信和担心。 “桜雪,她,出事了!”盖恩站了起来,此刻他脸上挂着担心,紧张。“以往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一个速切成员的名字从表盘上消失了,这事情足以震惊到整个速切协会!” “你的意思是?” “速切手表在发送坐标的时候,会显示各个成员的名字,目前21个人,桜雪的名字不见了。”盖恩汗颜。 而每一位速切者和手表连接之后,名字都会显示在这上面。而至今,速切人员由于前一阵子的稳定状况,快要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一个速切成员的名字从手表中消失,那么,同样意味着,他或她,已经完全失去了联系。 永生的庇护被打破了。这将对整个协会带来巨大的冲击。 这时从马路旁边跑来一个人,近看之下正是薛宁。 “桜雪她怎么了?我收到了她发的位标。查找的时候,发现找不到她了。”薛宁说。 “速切能力有限,这是我们的弊端。”盖恩说。 “目前,桜雪究竟怎么了,估计要一起到达那个位置才能知道。”盖尔斯说完,看向盖恩。“不过桜雪,应该是尽到了她的力量了,薛宁既然也收到了位置,那证明她可能把位置发送给了每一个人。” 心照不宣,盖恩站了起来。 “我觉得她是为了透露敌人的位置而选择…并没有在最后一刻利用手表将自己传送回来。” “我宣布,速切协会所有就近的成员立刻行动,接近她最后的标记,然后穿梭。” 三个人互相对视,点头。 远方的阳光撒满着这暂时安全的地方。 舒适区 按照巴赫所说。留下来准备离开的人,全部都是拥有斗志的。 经历了长时间的长途跋涉,没人清楚到底走了多久,也许小半个月,也许好几周。 凯特右手上被简易的绷带缠绕,就是两片木板被衣服和绷带绑起来。 李昂坐在床前,意味深长地看着凯特。 “你这一走,不知道是否还能见到彼此。”凯特说。 话是这么说的:3号避难所资源和空间有限,无法接纳来自庇护方舟的几十号人。尽管这里异常安全,从来没有被实体袭击过。但巴赫并不想将资源就地部署,因为这样无法继续前进。他的目的是继续探索出口。 “我同意巴赫的意见,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寻找出口是每一个迷失者的使命,不是吗?”李昂将手托住下巴说。 “这个避难所是个好地方,世外桃源。”凯特叹了口气。 “嗯。但是对我来说是个舒适区。”李昂说。 “其实仔细想想,这个地方在安稳的时候,比外界嘈杂的世界要好些,不是吗?”凯特说。 “但是这里没有蓝天和大海。”李昂说。 “谁知道呢?我们也就见过没几个群系,都是这样的环境啊。”凯特想要辩解什么,话却没有拐弯。“真是个可恶的实体,要不是它袭击我,我也不至于现在和你告别。” 李昂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凯特用另一只手强撑着床边将身体支起来。李昂见状赶忙搀扶,让凯特靠在床头。 “实体猎人,给我好好教训那帮东西。”凯特说。 “留下来的人,你们得互帮互助啊。”李昂说。 凯特呵呵笑了一声。 “是啊,互相照顾好。” 这时,安带着几名研究人员过来了。 “感觉怎么样了?”一名研究员问,他是个医生。 “好多了,我能起身了。” “杏仁水坚持喝,同时记得及时使用杏仁水提取物。”医生说。 凯特疲惫了,身心俱疲,在现实世界的经历让他不喜欢冒险。可就是这样,他遇见了学校里的性格大不相同却热心的李昂,这个改变了他所有观念的好朋友。如今,自己的伤势好转地实在太慢。而巴赫却认为带一个严重的伤员走只会为队伍带来压力。在这个异世界之中,一个完全看不到边界的空间,与李昂告别。这个曾经最好的朋友不想留下来。也许,是这个空间改变了李昂,因为他从李昂的内心看到了各种思绪,也许李昂太想回到现实世界去了。 另一边,弗兰克蹲下身子,抚摸着托蒂的头。 “你们准备去哪?”托蒂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 “打怪兽。”弗兰克微笑着说。 “你们还会回来吗?”托蒂又问。 弗兰克笑着,随后缓缓低下头。 安决定带着不想离开的研究员和人们留在这里生活和研究。其实巴赫也可以留下来,无非是扩大地方和更多的资源需求。可是实体猎人队伍不需要停留。他们是一个动态的组织,这个组织可能会在到达的所有避难所暂时歇脚,寻找有志之士,对所有对人类有害的实体研究性质并寻找消灭方法。这些全都是队伍里的人决定的。只有机动起来,才有找到出口的可能。 而巴赫告诉安,这里资源和空间有限,无法接纳来自庇护方舟的几十号人。 安则是需要一个能够安顿的环境进行研究,他感觉对这里了解的太少了,但是离开避难所太危险了。 “答应我,记好路,有机会就回来。”凯特对李昂说。 “我会的,一个军校的战友。一言为定!” 整备好物资,一行人站在避难所的出口。 终于,李昂出来了,众人见他红着眼圈,都没再说什么。 实体猎人们出发了,他们的目的地是一个未知量。这一路必然危机重重,然而,他们就是对抗危机的人。 工业探测车 李昂渐渐平静下来,这一别,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再见到凯特。 队伍行进着,许多人也都离开了曾经在庇护方舟的好朋友。 动态的组织,意味着这个团队要经历的风险是巨大的。所谓动态不仅仅是移动空间上,更多的是人员的变动上。实体这些东西,拥有的力量超乎人类所在世界理解的范畴,对抗这些力量,人类显的希望渺茫。 因此,队伍还有着一个目标:寻找能够运用的非常规力量。比如可以制作成炸药的火盐。 同时,也意味着他们要与实体,对抗到底,大程度上维护这个怪异世界。 不过这么久,庇护方舟所找到的通往下一层的道路寥寥无几。他们在这个方面没有那个华人夏帆了解的多,谁也不知道他的那些文件是从何而来,而且里面阐述了巨大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量。 团队的资源在路途中保持动态平衡。没有一个固定的方向,并不是执着要寻找通往下一层的道路,而是说要在这里找到些有用的线索,比如说获取特殊能力的线索,去到幸存者营地寻找有志之士。他们唯一用得上的东西就是那个华人的文件夹,那里面记载着大量的信息。也许按照文件里面的样子,这个空间的层数是有限的,而且数量上不超过文件夹内“levels”的数量。 只不过文件里说这一层实体数量极少,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实体频繁增多,频繁出现,造成这一切的“更新”现象,他们也并不知道怎么回事。 队伍行进了两天,一处角落,众人准备安营扎寨。这两天里,他们遇见了好几个笑脸怪物,但都是准备偷袭的。中间还有一个怪物狗,居然惧怕子弹。 按文件里说:一个叫微笑梦魇,一个叫猎犬。 为了保持团队行动能力,巴赫暂时让团队分三批作息,每一批都要间隔性地休息够九个小时,三个小时一轮制,并且分三组。这三批人在不同时间作息,另外两组放哨,剩余时间间就一起行动,不过要想这样的作息成立,从幸存者营地出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适应的。而这两天,大家就觉得差不多了。 高个子男人,曾经击退窗户实体的人,名叫马龙,现在俨然成为猎人组织的二号领导人物,负责管理第一批人的作息。李昂管理第二批人的作息。巴赫是第三批,但同时也是猎人组织最高的首脑。 现在是第二批人休息时间,大家找了一个类似房间的空地进来,一批人在外面守候,另一批人选出来路线能力好的在周围侦查。 弗兰克属于第一批人,马龙带领着他和其他五个人在周围侦查。路过一条狭长的小路,灯光明显暗淡了一些。 这时,他们在角落中看到了一样东西:一个大型的木箱子,将它打开之后,内部有着五种不一样的瓶子,温杯和玻璃杯。 打开瓶盖,淡而熟悉的味道。用手指试探,没有痛感。即使出现了有痛感的腰果水,产生危险的话,现有的备用的杏仁水也能够治愈,保证他们不会变成怪物。 巴赫这边正捣鼓着手里的子弹壳,这个时候,只听见弗兰克的大声呼喊:“有发现!” 巴赫带着井川津太和一部分人立刻前往声音的来源,这个时候弗兰克跑到了众人面前。 “怎么了?” 众人跟着弗兰克一起行进,之后,在一个墙角边见到了马龙等人。 “你应该看看这个。”马龙说。 墙角边,一个机械车摔坏在地上,仔细看看这种车:像是工程类作业用的机械小车,部分零件的落地上。一些灰色的外壳和白色的支架与其上的小型摄像头。中间有着电机和被透明胶管包裹着的缆线,以及一些轮机支撑结构。地面是水泥地,这辆车摔得不轻,外壳有点变形。这辆车来自哪儿。以及它的作用是什么,或者说它跟实体以及这个空间或者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关系,这都是个谜。 巴赫仔细将车身观察了个遍,然后指着零件上的一个地方说:“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众人凑了过去,上面写着这样的文字:“madeinchina” “华夏人?”弗兰克问。 “这辆车明显就是用来探测和进行一些科学相关的活动的。”井川说。 “这说明什么?他们在这里有进行着活动?”巴赫分析到。 “这辆车既然有这个东西,那应该有很大概率是来自那个世界吧。”托马斯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个摄像头。 “这个空间即使再怎么奇怪,应该也不会有这般事情。直接生成或者捏造出来这串文字吗?”井川的妻子美月疑惑到。 “奇怪了,还有教咱们关于这个空间认识的那个华人夏帆,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只有他有非常系统和完全的对这个空间的认识资料?” “所以,华夏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弗兰克问。 “现在我们也基本上回不去三号了,出来之前就没想着回去,走了这么远的路了,也没有做标记。”托马斯说。 “我们再带上这辆车吗?这么的重。”弗兰克说。 巴赫没有说话,而是示意众人往一个方向看。 这辆车是摔坏的,那么它是从哪里摔下来的呢?是上面。 “对呀,这辆车是摔坏的。”井川津太扬起头,看向那一处的天花板,现在是没有任何异常。 而这辆车大概率是来自外界,那么,进来的地方,会是哪里呢? “这只能确定这个地方和外界有一定的联系,但是我们想要从这里进入希望渺茫。毕竟咱们以前进入这一区域的时候,就发现身后的墙无法是穿透了。”美月说。 “总得试一试。”马龙说。 “搭把手,我去看看那墙壁真不真实。”巴赫说。 众人将身上较硬的坚硬的物品和那辆小车组成了一个台阶,推到墙边,但是高度仍然够不着。 “踩着我的手上去吧。弗兰克,过来帮忙!”马龙说。 不确定天花板那个地方是否安全,巴赫没有让其他人来,自己借着他们的助力,朝着上面伸展。 他的手马上要触碰到天花板顶端了。 “快撑不住了,估计得再弄一下,下面这个车硬实。但是咱们那些东西不够硬。那个罐子老是滑。”弗兰克说。 “算了,这里不是有很多那种木头箱子吗?咱们出发去找一找。”马龙说。 于是众人出发寻找箱子,等他们回来的时候,答案将会展现。 猩红之城 桜雪感觉周身被束缚住,无法动弹。那个东西带着她掉入下方,然后又是高速的移动。 “誰だ!(谁)”桜雪感到非常难受,那个东西抓住她,现在几乎不能呼吸了,加上被迫的高速移动,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被压制在身体里。 “呃”难受到了极点。 终于,好不容易从束缚中探出头来,周围暗红一片,那些红色的雾气高速移动着,滑过她的脸,刺痛感无比真实。那些雾气就像是沙尘暴的飞沙。 终于,红雾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暗和几抹暗红。 这种感觉,和速切模式刚刚结束后卡进墙壁里很像,只不过墙壁不会施加压力。她强制着自己保持清静,她预感到,可能自己要遭遇不测了。 一个个混乱的立方体互相移动着,放眼望去是一大片亮着光的方块,长方体。桜雪不知道那是什么,更没办法判断那个是什么。挤压造成的痛苦已经占据她的大脑,混乱的重力感让她本就感到窒息的大脑更加眩晕,即使这样,她也要保持神智,她要看清这一切。那些立方体互相之间开始重组,破裂,再次重组。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炸开,之后更多的碎片聚合在一起,恍惚的光芒,被黑暗遮蔽的远方。 桜雪:谁能来救救我? 那些方块就像核裂变的链式反应,方块的碎片撞向其他方块。更大的爆炸。光芒占据了整个黑暗,黑暗又侵蚀了整个光芒。 终于,她实在撑不住了,昏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醒了过来。她现在思维混乱,对于永生,她现在只有一种感觉 周围没有那些方块的互相撞击了。取而代之的是布满红黑流动花纹的光芒。周围的环境:混乱,噪音,全部都在狂怒地倾泻着,对着周围倾泻着。 降落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场景变换着,忽然由降落转为向左移动,向右移动,向上移动。就像一个胆小的人在被迫坐赫赫有名的过山车,除了恐惧就是难受。高速移动把感受都甩在身后,一波接着一波的极限。 她流出泪来,然后这些泪向着外面流去。 不知过了多久,等再一次醒来的时候。高压的束缚消失了。她脑袋昏昏沉沉的,支撑着地板,是石头。艰难地站起身,然后胃中一阵翻滚。 “噗。”她吐了,这是攒在胃里很久了。奇怪的是,吐在地板上直接化作细沙。 能感觉到身体的挤压伤在愈合。 渐渐地,她清醒过来,终于能够打量一下自己的境遇了。 右手很重,奇怪。 她抬起手,看到自己手上那和石头差不多的构造:自己速切手表的手被黑色的晶体状组织包裹住了,那个晶体还在缓慢闪烁着暗红。 在自己的身边,是一条灰色的石子路。再往前看去,她眼前出现了一个无比宏伟的景象:红色的天空之下,一座黑赤色的巨城屹立在自己的前方,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墙向着两边延伸,犹如一条红色巨蛇在沉睡。城墙之内,黑红色风格的尖塔状建筑鳞次栉比。暗红色的雾气点缀着这座猩红之城,好似其威严的气息已经融入空气。 身后是黑压压的高山,在那高山的顶部,密密麻麻的黑色长条挂在天空。 她细看才发现,那是一个个“人”,不清楚是不是什么实体。全部保持着旋转状态。 这个城市究竟是什么地方,她无从考证。但是她知道,这里一定和组织说的那个神秘实体有关,那个先驱者。 拖着疲惫的身躯,桜雪朝着巨城缓步走去。 桜雪感觉周身被束缚住,无法动弹。那个东西带着她掉入下方,然后又是高速的移动。 “誰だ!(谁)”桜雪感到非常难受,那个东西抓住她,现在几乎不能呼吸了,加上被迫的高速移动,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被压制在身体里。 “呃”难受到了极点。 终于,好不容易从束缚中探出头来,周围暗红一片,那些红色的雾气高速移动着,滑过她的脸,刺痛感无比真实。那些雾气就像是沙尘暴的飞沙。 终于,红雾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黑暗和几抹暗红。 这种感觉,和速切模式刚刚结束后卡进墙壁里很像,只不过墙壁不会施加压力。她强制着自己保持清静,她预感到,可能自己要遭遇不测了。 一个个混乱的立方体互相移动着,放眼望去是一大片亮着光的方块,长方体。桜雪不知道那是什么,更没办法判断那个是什么。挤压造成的痛苦已经占据她的大脑,混乱的重力感让她本就感到窒息的大脑更加眩晕,即使这样,她也要保持神智,她要看清这一切。那些立方体互相之间开始重组,破裂,再次重组。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炸开,之后更多的碎片聚合在一起,恍惚的光芒,被黑暗遮蔽的远方。 桜雪:谁能来救救我? 那些方块就像核裂变的链式反应,方块的碎片撞向其他方块。更大的爆炸。光芒占据了整个黑暗,黑暗又侵蚀了整个光芒。 终于,她实在撑不住了,昏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醒了过来。她现在思维混乱,对于永生,她现在只有一种感觉 周围没有那些方块的互相撞击了。取而代之的是布满红黑流动花纹的光芒。周围的环境:混乱,噪音,全部都在狂怒地倾泻着,对着周围倾泻着。 降落速度越来越快,周围的场景变换着,忽然由降落转为向左移动,向右移动,向上移动。就像一个胆小的人在被迫坐赫赫有名的过山车,除了恐惧就是难受。高速移动把感受都甩在身后,一波接着一波的极限。 她流出泪来,然后这些泪向着外面流去。 不知过了多久,等再一次醒来的时候。高压的束缚消失了。她脑袋昏昏沉沉的,支撑着地板,是石头。艰难地站起身,然后胃中一阵翻滚。 “噗。”她吐了,这是攒在胃里很久了。奇怪的是,吐在地板上直接化作细沙。 能感觉到身体的挤压伤在愈合。 渐渐地,她清醒过来,终于能够打量一下自己的境遇了。 右手很重,奇怪。 她抬起手,看到自己手上那和石头差不多的构造:自己速切手表的手被黑色的晶体状组织包裹住了,那个晶体还在缓慢闪烁着暗红。 在自己的身边,是一条灰色的石子路。再往前看去,她眼前出现了一个无比宏伟的景象:红色的天空之下,一座黑赤色的巨城屹立在自己的前方,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墙向着两边延伸,犹如一条红色巨蛇在沉睡。城墙之内,黑红色风格的尖塔状建筑鳞次栉比。暗红色的雾气点缀着这座猩红之城,好似其威严的气息已经融入空气。 身后是黑压压的高山,在那高山的顶部,密密麻麻的黑色长条挂在天空。 她细看才发现,那是一个个“人”,不清楚是不是什么实体。全部保持着旋转状态。 这个城市究竟是什么地方,她无从考证。但是她知道,这里一定和组织说的那个神秘实体有关,那个先驱者。 拖着疲惫的身躯,桜雪朝着巨城缓步走去。 A-area 箱子足够高,巴赫踩着下方,努力稳住身形。直到站直起身,他才用手触摸天花板和墙角。 大家都惊呆了:巴赫手臂穿过天花板的那一刻。 “通道?”马龙首先说。 “好久没有见过通道了,可是,以前见到这种伪装的这么好的通道绝大多都是单方向啊。”弗兰克疑惑。 井川:“难道,与‘更新’现象有关?” 巴赫摸索着,然后对着众人说:“搭把手,我要爬上去。” 大家赶紧过来,踩着下方的箱子。支撑着巴赫的身体。 只见巴赫一头扎进天花板,不停地扒拉着什么,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马龙最先发现不对劲:“巴赫!你还好吗?” 只见巴赫用腿将众人的手移开,这时大家惊讶的发现,巴赫上半身夹在天花板内,双脚点到墙面向上移动。 随后,众人看到他的身影不停地开始晃动,闪烁,然后消失。 “巴赫?”马龙问到。 “不是,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旁的美月惊讶不已。 井川说:“看巴赫的阵仗,是想上去,不用担心他,我们得相信他。” 众人看着天花板,担心还是有的。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了,巴赫还没下来。 马龙:“要不我上去看看,我有点担心巴赫。” 井川:“我上去看看。你俩给我搭把手。” 美月:“井川……” 井川:“没事的,相信我。” 在这时,天花板渐渐浮现出一个棕色圆形。然后,巴赫从天花板上整个探出脑袋来。随后双手探出,拍着墙壁,整个身子被天花板吐出来,然后众人立刻上前接住。 美月:“你没事吧?” 巴赫回来的第一句话:“上面有东西。”他站稳身形,“我出来的地方,被好多条警示胶带划分区域,墙上面有标识牌,看英语是‘Darea’,而且上面有中文。一个方块字。” “上面是个避难所?”井川问。 巴赫:“不对的,看那布局就不像。落地灯;管线。而且A区域还有一片狼藉的电脑和资料。上面全是华人的东西。”巴赫说。 “划分区域…像是个研究室?”马龙分析。 “A区那边,最让我奇怪的就是天花板上那个方形,太不一样了,和周围格格不入。”巴赫反驳。 “那个方块是什么?可能是他们安装在天花板上的东西吧?”美月说。 “除此之外,你还发现什么了?”弗兰克对方块并不感兴趣。 “我敢肯定,最重要的东西就在那个方块。”巴赫坚定无比。“那一块墙壁,很明显和别的不一样,最重要的是,它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我们还用上去看看吗?”井川问。“你说的资料那些呢?拿回来没。” “上面还有另外一个东西。”巴赫说。 “什么东西?”马龙感觉不妙。 “一直在我周围,无形的压迫感…”巴赫说完,把手枪掏出来,卸下弹夹给众人看。 弹夹里少了几发子弹,总之就是不满。 “这么说,你遇到实体了?”弗兰克站直说。 “可是我们,是猎人啊。”马龙说。 “那个东西应该害怕枪。”巴赫抬起头。 弗兰克活动了下筋骨。 “猎人小队,就地寻找箱子,和我一起上去拿资料。”巴赫发号施令。 于是,实体猎人的第一次战斗行动开始了… 实体的庇护所 夏帆和米娜跟随着队伍向前行进着。 米娜在捣鼓着手表,此刻,她发现了一个怪异的事情。 “夏帆,我找不到桜雪的名字了。” “什么?我看看。”他开启手表发送位置模式,试图寻找“Sakuragi”。 这是桜雪日文名的英文翻译。在桜雪过零层的时候,就曾告知过两人。 没有这个名字。 “怪了,桜雪是在一层和咱们失联的。”米娜说。 “等等,这是什么?”夏帆给米娜看自己的表盘。 “位置?多久前发送的?” “你看这上面还是有她的名字,但是我就在发送位置,这里找不到,也许我们应该把位置编辑发送给其他人?” “我认为咱们到达一个确定的安定地点后,再发送位置。” 手表终端的位置发送之后,想从其他层级到达这个位置,就要根据手表上的指引。然而,在不同层级穿梭的时候,指引会指向更接近目标点的层级的穿梭点。 如果是终点在本层级,那么将会有一条明亮的路线做指引。 “桜雪发送的位置,路线是下一层!”夏帆说。 大街上所有的声音都由这一帮人和实体组成的队伍发出。除此之外就是看不到边的灰色的寂静。 夏帆的意思是,通过手表的就近探测功能,探测到周围的穿梭点,就直接离开这里。对于弄清这群实体想要干什么,不知是不是正确的做法。 米娜担心桜雪的安危,她同意了夏帆的做法。 就在夏帆想要去前面和树叶说明情况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若有若无的雷声。 实体们很多也回头看,只见身后的天空一片湛蓝,自上往下越来越深,而且出现了很多青蓝色闪电。远处的城市淹没在蓝色的地平线上。 这时,所有无面灵全部跑了起来,两人回过头望去,才发现树叶正在招呼大家朝前面跑。 加速起来。 一阵极强的呜呜声从后方传来,像是在有限的通风管道内刮起了强烈的气流。 那群雷暴呼啸着,略过城市上空,压了过来,仔细看去,那些雷暴里会掉下来蓝色的团状物体,掉在地上炸开,然后烟尘迅速收缩,进而归于虚无,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 现在,摆在两人面前的是一面巨大的墙壁。 湖面临门全部都靠近那个墙壁,而墙壁上只有两个巨大的圆形;两个滑梯的入口,就像水上乐园的圆形滑梯。往下望去,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小点。 “这里是哪?”米娜问。 “庇护所。大家都在这里。能够避开那个蓝色雷暴。”树叶说。 随后,无面灵们全都跑到滑梯边缘,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坐滑梯滑向那个白点,就这样直到树叶和米娜与夏帆三个人。 “那么我们下去吧?”树叶说完,坐着滑梯消失在两人面前。 眼下估计只能这么做。毕竟后面的雷暴马上就要过来了,现在自己已经与实体统一阵营了,现在离开,不知道树叶会不会因为担心而找回来,雷暴毕竟还在… 两人各坐一个滑梯。 刚开始的时候特别快速,然后是渐渐变慢,夏帆能看得到,那个尽头的光点,正在慢慢地变大,随后更加震撼的景象出现了,他仿佛置身在一片虚无之中,周围都是星星亮亮的小方片,这些方片好像在互相地移动着然后组成更大的方片。而且夏帆总感觉这些方片好像代表着什么? 终于那个白色的点变成了一大片光亮,下翻和米娜同时从两个滑梯底部出现。 眼前的景象就像世外桃源:天空中飞翔着各种飞行类动物和实体,这些动物很像现实世界中的鸟,或者说他们就是。一片翠绿的丛林中,有着各种飞虫。 粉色的天空是昏暗的,它映衬的这个世界却格外惊奇。 这时,树叶走到两人面前。 “欢迎来到我们的基地。”它鞠躬行了一个礼。 “这里,真让人感到平静。” 翠绿的叶片从树枝落下,一切都那么自然和谐。 两人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正在行走的黑色实体,高大的椭圆形身躯之下是无数根黑色的长条,支撑着移动。 “那个是什么怪物?不对,实体?”夏帆不知道当着实体的面,怎么称呼实体。 “步行者。”树叶说。“你们人类留下的名字。” “留下的?怎么留下的?”米娜问。 “我不知道。”树叶说。“我只是听领袖说过。” “所以现在是要带我们去见你们的领袖吗?”夏帆问。 “不是,你们不必见我们的领袖。我带你们去有人类的地方。”树叶说。 疑惑之后,跟了上去。 林荫小径之中,一切都那么像在梦里。天空是粉红色的,好像夕阳西下的粉色晚霞。天空传来几声鸟叫,还有一些从来没听过的声音,是那些飞行实体发出的。 最后,他们来到一处“村庄”。这个村庄规模不大,看起来就像现实世界中的那些小村落格局,不过房子不一样:这些房子很精致,外面都透露着玩具的气质。 “好了,就是这了,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叫村长出来。”说完,树叶优雅地转身进入两人前面最大的房子。 不多时,房门打开了。一个高大的类似机器人的实体,走了出来。准确说:白色的外壳,黑色的关节连接让它看上去就像未来的机器人。 “你们好,我是辛迪。”机器人开口到,说的竟然是中文。不过声音分辨不出男女。 “你是村长?”夏帆用中文回应。 “我不是的,她是。”说完她向一旁移开,紧接着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树叶也走了出来。 夏帆看到这个小女孩,竟然是亚洲人,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充满好奇,一个黑色的衣服,上面的图形格外亮眼:土星图。 “哥哥姐姐好。”她天真地看着两人。 “她俩谁是村长?”米娜疑惑。 “你叫什么名字呀?”夏帆问。 “我叫,罗心蕊。” A-Files 箱子,模板,碎石块:这些在现实世界中随处可见的东西,在这里却非常珍贵。 巴赫众人好不容易才将那座小山垒起来,那座稳定的小山,唯一可以让人爬上去的阶梯。 “等下穿过天花板时,重力会发生变化。紧紧地拍住两边的墙壁,把自己的身体先拉上去,然后再匍匐前行。”巴赫交代到。 众人开始行动,将贴身的东西安顿好后爬上小山,然后紧跟着巴赫,将头探进天花板之中。 这让弗兰克找到了一种小时候玩3D游戏的感觉,穿过那个厚度为零的平面所看到的景象,是一片让人头脑发麻的虚无。 再然后神奇的景象出现了:那片虚无之后,是无数的亮着光的方点,那些方点渐渐亮起来,然后开始聚合。 这种景象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消退。众人感到身体被一股力量拉着贴向墙壁,随后便是脚下变得特别轻。下方的重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下方”的力量。 “这真的挺奇妙。”马龙说。 “刚刚你们都看到了吗?有一个比较特别的景象,就像银河那样,和银河不一样的是那些星星会动。”井川紧跟其后,说。 穿过那片方块星云之后,就是一片黑暗。他们好像置身在一个空旷的通风道里。 “看见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马龙说。“巴赫,你觉得那是什么?” 巴赫没有回答他,而是一直向前走着,最后四个人终于穿过了一个虚无的墙面。 通道是越走越开阔的,他们在终点处能站立起来,随后,众人发现他们从墙壁往上走,有一个曲度,这个曲度的位置重力又发生了变化,重力变成向后的了,这个后方正是他们刚刚爬过来的地方,而且这个曲面似乎与出口通道呈90度。 “我们这是到哪了?”井川问。 “你应该来看看。”弗兰克说。 他们又回到了起点,一切的起点。 这里还是老样子:只有发霉的潮湿地毯,令人发狂的单调黄色,荧光灯全力运作发出的永无止境的嗡嗡声… “好久不见啊……”美月看着这一切。 “走,文件要紧。”弗兰克跟上了巴赫的步伐。 这里的墙壁有些地方有金属牌子,上面写着的是“DAREA”,D区。除此之外,墙壁上还有一些警戒线,指使线。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粘的不牢固,垂在地面上,看样子这里有过人类的工程。 跟随巴赫,他们先是来到了C区,这里有几架落地灯倒在地上,他们的电线连接到了前方之后,众人往前走,到达了B区,这里开始逐渐出现指示线匝,电线等等。 “我们这是又回到起点了?哼哼,真是让人怀念啊”马龙说。 A区在不远的地方,众人徒步不久就到了。 这里正如巴赫所说:一片狼藉的电脑和资料。地上散落的线缆就像密密麻麻的树根交织着。落叶一般的纸张零散地贴在地上。看来这里匆匆忙忙经历了什么东西。电脑有个几台:屏幕碎掉的,零件散落的。总之完好的见不到就对了。 “把这些都装包里吧。”巴赫此时手里夹着一叠纸。 马龙看了看手里的一张报告。“AFile”他知道,还有数字,其他的汉字几乎看不懂。 “就是这个吗?”井川看着天花板的那个方形。天花板上的方框,看上去有个两三米的边长。 巴赫看着那个方框,看得出神。 “巴赫?”弗兰克看到他的样子感到疑惑。 “这个方形,很明显和别的不一样。”巴赫呐呐道。 “该不会,他们是从这里进来的?”美月想到一种可能性。 “那这样的话,这个天花板的另一面会是哪里呢?”井川问。 “捡完了吗?”巴赫问。 “这里有个抽屉打不开。”马龙说着,从一旁的电脑桌前站了起来。 只见那是一个变了型的抽屉桌,上面的电脑和这个抽屉一起被什么东西撞到了墙壁上。巨大的凹痕证明了这一切。 “巴赫”弗兰克想到了什么。 正在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很大的怪声,清晰无比,就像是石头摩擦钢铁发出的声音,伴随着怪异的低语声。 几个人瞬间清醒起来。 “捡完赶紧走。”巴赫说。 “最后一个柜子不管了?”马龙问。 “没时间了。”巴赫说。 又是一阵声音,这次好像是从他们刚刚过来的地方传来的。 你可以这么想,一个可怕的迷宫里,周围不知道是哪个墙后面,响起了你不愿意听到的瘆人声音。 “这个撞击?你说的那个东西?那个实体?”弗兰克问。 “你不是说它害怕枪?咱们请它吃弹药。”马龙拿出弹弓。 又是一阵,在这个室内回荡着,突然声音小了。 “小心点,我们原路返回。”巴赫的语气不可置疑,看来这个实体多少有点危险。 “听这个声音那东西走远了?”美月问。 从A区出来以后,众人警惕起来。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但是突然间又变得很小。 “D区还有多远?”弗兰克说。 “还没到C区。”井川说。 天花板上有些灯就像接触不良一样,闪了几下。 声音远了。 “身后传来的?” 大家朝着身后的走廊看去。 这时马龙率先喊:“看!” 一个高大的黑色的身影瞬间闪过一旁的走廊,不是人型生物,倒更像是一根柱子 天花板上的灯闪了几下 “这个玩意?” 加快脚步,C区的牌子出现在视线之内。 “停下!”巴赫喊道。 在众人前方十几米的,是一个离地毯和天花板都特别近的杆子,黑色的类似椭圆形的长条,散发着黑色粒子。 同样的,黑色的,还有巴赫对准那东西的枪口。 杆子传来混杂不清的类似无线电的杂音,就好像无线电另一头是一堆人的呢喃耳语。 “你谁啊!”马龙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杆子以极快的速度向走廊右边闪去,奇怪的是,这次声音很小。 “注意到了吗?”井川发现了什么。 几个白炽灯闪烁了几下 几个人沉默着,周围白炽灯的嗡嗡声取代了安静。仿佛这里的安静就是这样。 那声音像是由特别远的地方发出来。 “声音怎么变小了?”马龙问。 “那个家伙越靠近,声音就越小。”巴赫说。 “这里的这些东西真去它的超出常理。”马龙说。 “那它要是离的足够远,声音会不会足够大?” “不知道。” 身后传来及其细微的声音。 随后,一股巨力,乓的一声,一个黑色的东西撞了过来。 马龙一下子被撞飞,在前面的地毯上打了好几个滚。 “啊!”美月惊叫一声。 “散开!”巴赫反应过来,立刻贴身墙面射击。 砰的一声枪响,那个黑色的杆子闪过一旁的走廊。 “你怎么样?不要紧吧!”美月赶忙冲到马龙身边,看到马龙痛苦地捂着肩膀,一只手捂着腹部。肩膀上面还有一些黑色颗粒。 “快走!”巴赫冲上来拉起受伤的马龙,众人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这时,一阵很轻微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弗兰克一个侧身,还是被撞到了。 井川亲眼目睹了那个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撞向弗兰克,还好躲了过去,没有飞到后面的墙上。 马龙的一个肩膀脱臼了。 井川捡起来他掉落地上的弹弓和一些火盐混合制成的弹丸,寻找着怪物。他的心里现在很慌乱,对付这种超出常理的东西,他还是没底。 “走!”巴赫收起枪,冲过去一起搀扶马龙。 井川一把拉起摔在地上的美月,朝着D区跑去。 弗兰克艰难地站起来,包里的文件掉了好几份。顾不上这么多,他胡乱捡了一部分立刻跑上前帮巴赫搀扶着马龙。 那个杆子又出现在前方,巴赫眼疾手快给那玩意好几枪。 子弹击中了那怪物,它停顿了一下然后向后退去,看来是要去追井川夫妇了。 “马龙!怎么样了!”弗兰克喊道。 此刻马龙面色铁青,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胸口。 没人注意到,马龙的肩膀上,开始有一点点的红褐色分支。 啪!火盐颗粒炸开的声音响起,井川遭遇那东西了。 D区,众人终于会面,此时井川手里的弹弓被紧紧拉住,头上大汗淋漓。 巴赫打空了一个弹夹。 艰难地到达目的地,可是,众人拐过拐角寻找那面墙的时候,都呆住了。那里已经不是墙壁了。 取而代之的,是天花板向下俯瞰的一层景象。而他们正对的墙壁,正好可以看到一层的地板,就像是一个奇葩的空间构架,房间空间设计。 这两个区域结合了? 那个通道不见了,众人直接可以进入,只是重力在进入的一瞬间就变化了,井川向前冲,率先“掉”了进去。 然后他向着美月伸出手。 接着,弗兰克接住马龙,巴赫最后一个下去。 向上看去,巨大的缺口之上是一个横着的走廊 超越理论 一个忙碌的核心实验室中。 妥耶夫斯基和麦克对上次所研究的生物得出较少的结果,这次有了新任务:一个非生物的研究物体。 这让他们着手起了新的研究。 在那片区域出现大幅度的变异后,唯一取回来的样本。 一块“非正常构造”碎片。 严格来说,这是那些怪异地貌地形罕见的碎片。 目前,根据地表防卫组织给各国研究类队伍的情报是:这些怪异的地形已经同化了40的世界生态群系。在“海树”被击倒之后,这些情况也未得到改善。根据各国联合秘密消息表明:对“另一面”的连接“构建桥梁”理论已经初具格式,但是仍有很大一部分报告指出,连接另一个世界正是造成世界异化的直接原因。 这40的异化造就了诸多问题,首先是地域异化会连同所触碰的物件,使其一并化为同一种地形且坚不可摧,没有任何可用手段能破坏它们,或者是重新改造它们。 就像一种瘟疫,侵袭着原本健康的大地,让人类和动物的的栖息地都变成了怪异的,毫无用处的“地形”。越来越多的人住进不了爆满的庇护所,被迫住进“令人不安的室内”。也就是那些怪异地貌,完全不符合人类的建造理念,时刻面对着未知力量的入侵。越来越多的人口流离失所。面对这些现状SDO动用了大部分的可动力量。 回到研究。这种地形的样本,可靠情报如下: 全球所回收的三块样本,都有共同的报告和发现。 在山脉纸上,一片地毯就像镶嵌在山的峦缝之中,那些非人工的白炽灯甚至布满了山的一面,在晚上发出怪异的白光。 也就是在一块废弃的大磁铁处,一个原本要融入“地形”的一块断了开来。这个样本是非常难以发现,目前,SDO在世界各国已经发现了三块,按常理说,“地形”会避开那些特殊性质的永磁体。大部分的永磁体还是失效的。 根据地标防卫组织研究团声明,这些特殊的永磁体对“地形”的侵袭,拥有干扰和免疫作用,不过,铁氧体类永磁体和合金永磁体只见仍然没有确定是什么能够免疫蔓延。地球是个大磁体,但是仍然没有阻止地区异化。就如这种超自然力量的侵袭是随性的一样,一个对周围好奇的孩子。 对此,研究的第二重点是这些永磁体。 当然,现在仍然没有弄明白磁铁产生的磁场有没有其他功能,比如研究小组很在意的一点就是磁场磁体在正确的分部强度下能不能逆“同化”。 其中的一个物理方法就将用磁体放置在已经被同化的地区上,实验证明,被同化的地区会被减速侵袭。 而放置在未被同化的,接触被同化群系的地面:那些地区会绕过永磁体表面距离约三米多的地方继续侵袭。直到拿走用磁体,它们就会把那一小片净土吞没。研究员也尝试过能够产生同样磁场的人造电磁铁和合金磁铁等等。无一例外,那些“地形”根本不受任何影响。 现在摆放在妥耶夫斯基面前观察柜内的,是一块淡黄色碎片,灯光照射着那片淡黄的另一边,就好像是那些怪异地貌的内部,就像碳纤维板的断裂面,黑色的纹路伴随着白色的絮状物贴附在多面体上,看上去很粗糙。但是根据研究人员叙述,触感非常的光滑,摩擦因数几乎比拟超流体。 断裂带和“墙体”之间的连接是褐色的石制层,无法直接提取小型样本,直接分析也很难的出结果,专家猜想其结构类似混凝土。 所有的“地形”都有一个共同的,最重要的特征,就是它们坚不可摧。 金刚石刀刃切割实验,用坏了好几把刀。 微型探测硬件只是检测到物体表面发生了微微形变。 根本难以解释,任何这些物质的特征。研究员们总是抱着一种希望,即使这些东西超出常理,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也必须遵守这个宇宙的法则。 研究员们也想过,毕竟宇宙的广阔无边,人类对宇宙的认识,造成了对这些东西的部分偏执认为。认为这些东西还是遵守物理学定律的,人类的手段无法抓到理论上的肯綮,难以解构,只不过是在宇宙更神秘的理论上无法探索的规则罢了。 物体的强度,硬度,推不出任何理论支撑;几乎连分子上都做到了坚不可摧,或者说他们不是分子和原子组成的,可能是中子,或者纯夸克拼凑? 拉伸压缩的所有力学性能测试都产生了悖论;热膨胀,热传导无法观测的任何预期结果;强度无法通过正确的公式推导出来。更别说导电性了,那根本就是个绝缘体。 定性评估?定量评估?只适用于自己的世界吗? 没办法,众人将重心重新转移回那块阻挡蔓延的永磁体上取下来的样本。 “今天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麦克摇摇头,从妥耶夫斯基身旁经过。 看看这几天陆陆续续派来的研究员会有什么新发现吧。 衍延波 昆仑山得天独厚的磁场仍然没有抵挡住“地形”的入侵。“地形”的蔓延就像疯狂的瘟疫,在大地上毫无阻拦地肆虐着。这个天然的屏障北部受到地形所侵袭的区域。起初是出现排斥蔓延的现象最强的地方。 不是没想过地形可能被人类能怎样利用。只是出现的众多难以理解,超出常识的不可控事件表明:那一点都不适合人类居住或者做其他用途。 沙漠里面的写字楼风格办公室根本不会出现水源,而且炎热的环境在“室内”没有得到任何改善。 世界各地均表明,地形很大程度上与连接到的那个空间有关,因为只有在相同波段之下,才能在同一世界形成映射。猜想为函数关系多个变量仍然对应同样的值。 是实验,导致了那些磁场失去屏障能力,王寒的团队发现一种脉冲波,这种脉冲波是宏观波所衍生的波形,也是在“空间频率”上形成,这种波形所产生的条件极大概率是“地形”蔓延的滋润土壤。这种波形极难以被观测,他们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通过分析,偶尔发现的。 联通其他空间的技术,现在被联合研究会称作“桥梁连接”的技术,通过强磁场能量相互作用,低临近磁场畸变,造成空间的扭曲和连通。甚至M国研究出了通过元素周期表更高阶的原子来产生扭曲场的理论。 关闭井口之后,王寒才告知罗威一个重要的消息:全球不止自己的团队进行空间“桥梁连接”的实验。现在所知道的M国“普罗米修斯计划”,Ru国的“探索者计划”,樱花国的“敲门计划”,华夏的“探井计划”,无一例外,全部接收到了暂停指令。 联合研究组织(URO),归属于地表防卫组织的科学技术核心部门,总结各方研究数据表明:全部的结果都指向同样的一个空间:一个黄色单调的类似室内的空间,但是这个空间几乎有着难以测量的距离和广度。在研究组方面,华夏则是得出了空间内部仍存在其他不同群系的结论。 研究人员起初也测试了物理手段,将其井口完全封闭。不过,这仍然不能否定它是空间上连接的事实。只要连接空间的计划被启动。那个神秘的波段仍然能和宏观波一起被检测到。 联合研究组织称其为“衍延波”。而90的数据表明,它就是导致“地形”蔓延的罪魁祸首 而这也基本上证实了王涵的结论。 而地形的蔓延造就了另一种可怕的现象,那些群系的未知生物开始袭击人类。“海树”就是其中之一。他们身上所携带的细菌都与人类迄今为止发现过的任何一种微生物的变种还怪异。这就增加了新的生物风险。 URO预计关闭全部“桥梁连接”项目将会对“地形”的蔓延造成巨大影响。 磁场上与能量相互作用产生的波形便是宏观波在人类世界的映射。一只蚂蚁爬在纸上,而人类所能观测的只是蚂蚁的影子。不过好在这影子就能让人类判断它的运动规律。只是不那么直观和需要推断罢了。 回到昆仑山这边:探井计划在井口没有供应持续而稳定的能量之后:慢慢的开始出现奇怪的现象:那个黑色的平面慢慢复原,随后便是消失,这整个变化只用了三个小时。 这些日子发生的许多事情。这个空间目前来说仍然是无解的。研究人员所研究的所有数据,纪录,模型等等,还是让他们对这个空间毫无头绪。这段时间,世界上出现的事情越来越多。人类的生存环境也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井 这也是导致了研究组决定关闭探井计划其中一个因素。 关闭井口之后,罗威显得怅然若失。没有了工作时期的那种认真劲儿和干劲儿,甚至开始出现神游。的确,关闭实验就像斩断了他与女儿唯一的连线,只留下了绝望和孤独的前奏。仿佛关掉井口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女儿… 当然,毕竟整个大环境是这样的。假如能够孤注一掷,赌的可是全人类的未来。 实验的突然暂停,让他一下子回到了那种状态,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想要通过实验找到女儿的踪迹,堪比大海捞针。 人追求的目标,突然一下子被斩断了,那人就忽然泄气了。就像一个气球干瘪着。 他甚至产生侥幸心理怀疑:实验真的对地形的蔓延有那么大的促进作用吗?万一之后会再次重启项目?那个神秘的“衍延波”又是什么? 那是什么?那是一个幽灵,一个随时随地让你无可奈何的幽灵。 就如同谜一样,宏观波能够理解,而“衍延波”就无法理解。 不久证明结论出来了,既是好消息,又是坏消息。 全球蔓延速度降缓了,看来真的与计划有关。不过如果真的是这造成的话,那蔓延没有停止,就证明可能存在秘密组织没有暂停实验。 会是哪里的?已经全部下指令停止了。还会有谁有这样的实力和能力继续维持计划实验? 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昆仑山周边特有的风刮了过来。 几辆豪华巴士车已经待命。 于青海拍了拍罗威的肩膀,这让正在发愣的罗威突然回过神来。 于青海示意他去一旁借一步说话。至于说了什么,夏侯明没有听到,他只是整理好两位博士的东西,然后通知他们上车。 “探井计划”,就这样,宣告结束了。 来源 在赶往庇护所的路上,拥堵的车辆塞满了狭窄的马路。李林一家开着小轿车,慢慢地穿行在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高速公路上。 他们经过的地方大部分都被异化了。它们变得奇怪,这些建筑元素和普通的实景元素发生了扭曲,互相混乱的转变,几乎你能看得到任何原本该出现的结构,都被替换成了其它不规则的东西。 最近这段时间,李林观察了许多这种异变的地形,终于想起来了一样东西:他发给夏帆的压缩包,那个backroo被翻译成“暗房”的压缩包。其实正确名字应该是后室或者后房,这些东西跟那里面讲的内容极其相似。 back,不能被翻译成“暗”。 受梦境的困扰,夏帆的失踪,加上各方面因素,一直在干扰着他的判断,而现在。他判断可能跟这个文件内容有关。 曾经他也想过很多种可能性:外星人入侵;另一个世界;出现红色极光都有很大的相关。可是东拉西扯才注意到这个压缩包上。 当然要调查这个文件,第一步就是先调查它的来源了。 由于最近出现的怪异地貌干扰,很多城市区域的网络都中断了,流量能使用的地方有限。 他打开移动数据,上面显示的信号只有两格。 “烦啊,手机打不通。”李林的母亲坐在副驾驶上,抱怨道。 李林无奈打开了聊天软件。 “你再等等吧,说不定向前开会儿就有信号了,再打也不迟。”李林的父亲说。 “油还够吧?下一个服务区加一点?”母亲说。 一家三口已经行进了大约五天,自从得到消息的那一天起,家人就收拾东西,直到现在,这五天内几乎都在高速上行程,遇见了服务区就停歇,遇见了被转变的地方则只能硬着头皮开。 那玩意儿感染大地的规律,让人琢磨不透。有些地方像斑点儿一样,一块儿一块儿的,有些地方就像墨水,在水中扩散一样。想要分辨它们的话,就去看一下有没有胡拼乱凑的街景室内元素和建筑就行。 当然了,那些变异了的区域会产生潜在的威胁,那些怪物。 这场灾难和每个人息息相关,自从出现异样的那一天起,高层就开始规划如何维持人民的生活。事实表明,他们规划的很到位,庇护所的建立,路线的规划,在感染区域的军人,严格的封锁线,他们一刻不停,都在为了人民而战斗着。 回到正题,李林发现,除了前几次夏帆以前帮自己完成的那几份实践报告外,发给夏帆的压缩包“暗房zip”,还在那里。 “林儿,你那个朋友有消息没?”母亲问。 “夏帆吗?还没有。”李林说。 李林的父母和夏帆的父母关系还是互相不认识的,不过经过李林一直在讨论,他们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在自己的记忆中,这些文件是李林用电脑在网上找的。那个视频也是从那个网站上找到的,似乎不是什么正规网站?那上面每一份文档介绍都是单独分成文本文件的,他只是把他们做了整合而已。 想到这里,李林赶紧开口问:“我电脑放哪了?妈?” “后面后备箱里啊,车上不用,我就给你锁后备箱里了。” “后备箱那个箱子里吗?” 过了好久,车辆终于停在了一个服务区里。 “我得歇会,看看这里的商店还营不营业了?”父亲下车去服务区里了。 “我得拿一下我的电脑。”李林说。 “干什么用啊?”母亲问。 “查一个东西。”李林回答。 后备箱内一大堆行李,压着几个行李箱。他们开的是一个比较宽大的车,所能装的东西很多,李林迫不得已得一个一个把它们从车上扒开拿下来,然后把箱子取出来。 密码三个数字。李林把箱子打开,然后把装在袋子里的电脑拿出来。 唉,还得重新整理一遍行李。 坐到车上,李林赶紧打开了电脑,但这时他发现,电脑的电源键,无论怎么按,就是不亮灯,原来是没电了。 没办法。重复上述步骤,李林拿到了充电线,跟母亲打了一声招呼,因为车上没有插头,他只能去服务区里面了。 “快去快回,去喊下你爸。”母亲说。 找到一个已经关门的咖啡店外,李林把插头插入了旁边一个落满灰尘的插座。 终于,白色的电源键亮了起来。李林打开电脑,在桌面的文件夹里搜寻“暗房zip”。 终于在桌面第三行的文件夹里找到了“暗房zip”。他记得当时就是用电脑发给夏帆的。现在就是溯源了。 他打开手机,发现这个服务区的信号可以,于是给电脑开热点,然后打开电脑上的浏览器,在历史记录里,一个个的翻网站。 好久之前了,他翻了老半天,因为热点的缘故,电脑网络不是太稳定。 滴滴滴,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是爸爸打来的。 “喂?” “快走快走。”父亲焦急的声音传来。 “发生什么了?”李林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把电源拔下来,抱着电脑往回走。 只听这个时候砰的一声,服务区的后面传来了一声悠长的枪响。 广播开始提示所有人赶紧有序撤离服务区。 砰砰砰砰砰,一连串步枪的声音。 从服务区内部冲出来的一队全副武装的人员,他们站到了关键的部位,维持着现场有顺序的进入车内。 他也赶紧原路返回。 “喂,你现在在哪?”李林紧张地问。 “我到车上了,你在哪儿?”李林的父亲焦急的大声说。 “看到你们了!我马上上来!”李林说。 赶紧坐到车上,在武装人员的指挥下,他们的车子随着车流汇入了高速路。 “发生啥了?” “我也不知道,后面来东西了,长的跟丧尸一样。”李林的父亲说。“我看见后面来了一群。” 李林隔着窗户看着那群维持秩序的武装人员,向他们投出了感激的目光,他们为了平民,将要与未知的力量对抗…… 超域论坛 这是另一个服务区。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在后方的驱使下,他们不得不长时间驾驶。李林的父亲吃不消了。 这个服务区人仍然人满为患。 他们几乎是在高速路边停车。 确认安全后,李林带着电脑下车,快速跑向服务区。 没有WIFI,但是移动数据可以用。李林打开电脑,继续查找那个历史记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李林找到了那个网站。他无比确定,这就是那个下载了压缩包的网站,不知道哪里视频里看到,然后略微了解“Backroos”之后,就点击视频下方的链接进到了这里。白屏过后就是一片黑色,然后用了大约两分钟加载。他焦急地等待着,因为此时他感到不安。或者说,全球人都感到一种不安。“地形”的蔓延给了大家很怪异的感觉。 终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奇怪的网站,这个网站是论坛一类的。很多人在上面讲话。 网站名叫“超域论坛”,其实是翻译过来的。“HYPERDOMAIN”,这是个专业术语。网站的图标是一个紫色的三个色条组成的正六边形,中间一个类似锯齿的结构的正六边形。 钮。不过这个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然后搜索“Backroos”。 没有和怪谈相关的东西,全是一些“后房”,“密室”以及毫不相干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和“地形”没有任何关系。 回到网站之后,他继续寻找着历史记录,就在点开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的按钮,他看到了 20290101IAHDGDJ 用户:Ω117 消息被翻译之后:我们这里早就升级高精度同声传译设备了。你们还没有? 20210802KSJSBDJD 用户:一般ユーザー 消息被翻译之后:你们那里什么水平,我们这里什么水平?同声传译设备我们还没普及。怎么可能有? 这到底是什么? 两个用户头顶上分别有不同的时间,有的甚至比当下的时间超前,有的甚至比当下的时间落后。最惊奇的是,两个时间线上发的消息在平台上似乎在互动。这根本让李林摸不着头脑。这个网站是搞恶作剧的吗? 没多想,他立刻寻找历史记录,费了老大劲回去找到那三个标点,然后 终于找到个放大镜的标志。功能叫做“功能查找”。于是,他搜索了中文“历史记录”。 竟然出来了:“20220314”浏览记录。 DSJ”,发布的一个压缩包,名叫“暗房”,格式为“zip”。 是这里无疑。 可是这些文件总应该能在网上找到吧?他在浏览器里搜,竟然什么都搜不出来。 这就真的奇了怪了。 自己当初是在哪看的呢?从哪里知道这个网站的?怎么知道这个怪谈的呢? 网上看的。 这就是他最初的记忆。 到底,究竟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感觉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混乱,难道和那个怪异的梦有什么关联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了吗?为什么对当初在网上看到什么。自己连是怎么来到这个网站的都不知道。 李林陷入了沉思,此时此刻,服务区的车辆已经开始流动起来了,与其说是流动,不如说是更大幅度的来往车辆。这时,李林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速之客 漫长的跋涉,总是让人身心疲惫。罗威结束了几个月的研究,回到家中。这几个月让他看到了希望的火苗,然后又是冷冷的拍下。 现在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很多地方都变样了,恍若隔世。 还好,自己所住的地方并不是隔离区。不过,回到这个地方,则让他陷入了家庭的压抑感,工作时候全身心投入的感觉早已经烟消云散,现在只能面对家庭带给他的苦恼了。 公寓楼的大厅内,乘坐电梯到达五楼。拿起钥匙串上的第三把钥匙,罗威打开了房门。可这时,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一般听到开门的声音,妻子会来门口帮他开门。可今天为什么出奇的安静? 郑嘉琳基本上在女儿失踪以后就一蹶不振,不想去工作,天天呆在家里,对着电视和手机。 难道是出门去了?买菜之类的? 刚刚经过的那个大型菜市场,现在也已经停了。 去超市了吗? 就在的进屋换完拖鞋,转身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椅子上。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里?”罗威问道。 桌子边坐的那个人放下了手中的本子和纸。 “我的实验数据?还有以前做的物理笔记。”罗威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个人站起身来,高壮的身材和阴冷的面部表情,让他现在显得十分有压迫感。 “我是来邀请你的。”夏侯明回答,语气中有不容商量的强硬。 “请我去哪儿?” “去新的研究阵地。” “怪不得于青海说你有问题。地形的蔓延难道还不够严重?竟然还敢继续研究,这不是明摆着想要让整个世界被感染?” “不不不,罗教授。你是磁物理领域内数一数二的科学家了,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所谓的临近磁场畸变,导致地形的蔓延,根本就是一派胡言吗?”夏侯明回答。 “我告诉你,现有的任何世界上的物理学手段是无法解释那个怪异空间的可怕之处的,它是超出常识范围的。”罗威说。 “我们的组织不这么认为,这个怪异的亚空间,跟研究的进行并没有关系。正是因为无法解释,我们才确信,并不是因为研究导致了地形的蔓延。”夏侯明回答。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竟然在昆仑山计划中能顺利的进入我们的内部?”罗威说。 “我就是一个开车的,一个司机。” “嘉琳呢?” “我们早就安顿好她了,怕你临时出什么变故。”夏侯明回答。 “所以,你们这是在与全人类作对?” “不不不,罗威教授,您冷静一下,我们只是不想人类探索的努力白费罢了,对于这个新的空间,我们组织可谓是煞费苦心,难得这里有一个厉害的的物理学家。” “为什么是我?我的能力就那么出众吗?比我强的科学家你们怎么不找?” “因为只有你的时候到了,而他们时候还没到。” “我不理解。” “车辆就在 女儿失踪了,妻子现在也不知去向,罗威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谅我这样的反差感,教授,我也只是为了人类能够探索能够更进一步而努力罢了。我们组织坚定地认为:实验对于地形的蔓延没有任何作用。根据SDO组织组织说明之后,我们也停止了一段时间的实验,结果发现地形仍然在蔓延,这说明要么有其他秘密实验进行,要么所有的实验对于地形的蔓延没有任何影响。我们的集团,要进一步研究出这个空间对人类的有益之处,我们的集团才能壮大。” “那玩意儿是个未解之谜。”罗威无言以对了。 “我们就应该探索未解之谜。而且现在地形已经被蔓延了,我们即使全部终止实验地形,该蔓延的也已经蔓延了,我们必须要早点找出来如何应对这些东西,而那个空间跟这些地形有着紧密的联系,我们不会终止研究的,这对整个集团,乃至整个全人类都有很大的好处。” “如果,我拒绝呢?”罗威说。 “我想您在研究的时候能够全身心投入,对吧?像您这种人,你您的女儿掉进了亚空间中,你竟然不想着救她,不像个称职的父亲。” 夏侯明这一句话如同一根针一样深深地刺进了罗威的心。他在工作的时候,所有的动力都来自于对女儿的思念,寻找女儿的渴望,的确自己也不能放弃。 可是万一呢,地貌感染真的与实验宏观波有很大关系呢?在家庭和全世界面前,选择到底是不是一个难题呢? 他看着餐桌上面的吊灯,白色的光亮让他感觉很疲惫。也许,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杰瑞庄园(上) 越野车在路上抛了锚,周围大部分都是怪异的地貌。比如那一片长满了室内柱子铺着地毯的斜着的山坡。 一对小情侣从车上下来,20多岁的样子,两个人的着装就像是探险者一样,实际上他们地形里谋生的人群。这种人在当下的时间非常的常见。人们称这些人为潜行者。开着一辆车后备箱放满油和各种必要的物资,重要的目的就是各地的加油站,他们掌握了一些技术:能够从那些已经停用的机器中提取到燃油,如果没有燃油供应,他们就会抛弃车辆驮上行李,骑上自行车或者电动车继续旅行,到达安稳地方,直到地形慢慢消除人类文明重新正常起来。 周围给人一种很不真实很不安全的感觉,那些怪异的路牌组成了树,那些地毯组成了草坪,或者说你还能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地上看到一些插头,惊奇的是,这些插头都会有源源不断的电力供应,地形的蔓延甚至有时候会被用来吸取能量,这些能量是无底的。因此,地形的入侵不用担心能源问题。 因此,电动车就会非常必要了,地形蔓延的世界,包括电动车在内的所有电驱动的东西价格都在飞涨。 甚至有些人能在一片山坡上看到堆满了的电线插座。 这些怪异的力量,究竟是让现实混乱了,还是它们本来就是混乱的现实呢? 车辆抛锚是非常紧急的事,这可能意味着他们要抛弃车辆徒步前行或者骑自行车前行,如果找不到物资迷失在了这些怪异的混乱之地上,那他们绝无出路。 向车前走了大约100米的距离,两人回头张望。车辆立在那里,似乎是将他们抛弃。 “没事的,亲爱的。”男生安慰女孩。 “我怕迷路。”女孩看着周围混乱的景象说。 男生拿出一罐红油漆喷雾,他在路上标记了一个大大的“X”。这样在一段距离能明显醒目的看到这个颜色,它涂在了底色比较深的地方上,这样路线也会明确一点。 “每50米,我们就标记一个。” 连续标记了几个地点后,他们已经走出了几百米远。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在前面看到了一样东西,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前面,是一匹马,现在隔着50米,他们能够看清:那是一匹深棕色的马,有着黑色的鬓毛和尾巴。正悠闲的在草地上吃草,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的靠近。 “有马?”女生说道。她抓住男友的手拉紧,看着那匹马。 “那代表可能有人!”男生欣喜地说。 两人也没有考虑对方会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此刻只能这么做。两人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前进大约20米的距离,男生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匹马明明没有移动,为什么感觉离它还有好远呢? 再次向前走动,跑起来,结果仍然无法缩短与这匹马的距离。 “奇了怪了。” “你在干什么?”女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匹马真的诡异。”男生回过头向女生看去,他原本以为女生只是跟了上来,但是当他发现离他只有十米的红色印记仍然在那里的时候,他整个人愣住了。 “它怎么跟过来了?”男生指着那个标志说道,似乎发现了什么。 “什么?我刚看你一直在原地跑步啊。”女生说完走上前。 这时,马儿的一声嘶鸣打断了男生的愣神。 再次回头,那匹马已经抬起头来,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看样子应该是吃饱了。 “跟上。”男生说。 两人就跟在马的身后,刚刚发生的事情,男生的分析是:这里的地形发生了异动,那些怪异的地貌会时刻不停地变换,让他们的位置发生变化。跟着马一起,应该能找到生还者。毕竟这匹马这么悠哉,应该不受影响。 就这样,大约保持40米,行进了十分钟。一条蜿蜒的小路在前方出现,马儿则迅速跑进了丛林中。 两人没说什么,沿着小路进入丛林。柳暗花明又一村,他们终于看到了想看的东西。 一块白桦木板连接着两边的水泥墙,中间的铁栅栏网打开着,两边站着穿着长袍的人,看到他们两个前来,立刻迎上前去。 “你好,需要帮助吗?”两个穿着长袍的人说。 “这是哪?”男生问。 “杰瑞的天地!我的先生。”其中一个长袍男人热情地不像话。 白桦木板上用蓝色油漆写着单词:“杰瑞的地盘”。 “进里面来吧,别在外面呆着。”另一个长袍男人一字一顿地请两人进入庄园。 就这样,两人一起,进入了这个小镇。 杰瑞庄园(中) 在宽敞的大房间里,一张双人床,白色干净的大桌子,三张椅子。衣柜大得不像话,独立卫浴卫生间,硬要说缺点的话,就是单调的蓝色。这怎么看都比外面的混乱景象好太多了。 男生被女生称呼为迈尔斯,女生叫柯林。他们是一对年轻的刚入道不久的“潜行者”。在混乱的地貌里谋求生计,凭借部分技能脱离正常文明的人。成为潜行者是他们的冲动决定,现实生活中走投无路,同时也是为了图刺激。到现在他们感到有那么一点后悔,但好在除了一些恐怖的骇人生物和事件之外,怪异的地形也能让他们有更多惊奇的发现。 “杰瑞的地盘”简直就是潜行者的天堂,如果可以的话,在这里定居会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个房间就是你们的了。”穿着长袍的老人向他们鞠了一躬。“我们乐意收留流浪者,如果你们愿意在这里住下去的话。” “Appreciateit”迈尔斯真诚地回答。 “Neverd”长袍的老人说。“如果你们愿意住下来,我们明天就开始洗礼,我会提前向杰瑞汇报,带你们向他的使者问好。” “洗礼?什么洗礼?”柯林还是有点警觉。“杰瑞是谁?他的使者又是谁?” 这里都是以蓝色为主的色调。能够上色的地方都是深蓝色的。对于长期东奔西走,躲避各种恐怖灾难的迈尔斯来说,这些怪异的单一蓝色并没有提起他的任何注意。他早已被这份安稳冲昏了头。 “使者,令人尊重的卢卡雷奥尼!他是杰瑞的使者!传播幸福的人!而杰瑞,我们的理想,希望,最伟大的神明!鹉主杰瑞即是一切!”老人的眼中含着热泪,情绪激昂,看样子他对口中的鹉主和卢卡雷奥尼非常的崇拜。 看着老人神神叨叨,忘却自我的样子。柯林心中发毛,这个杰瑞到底会干什么? “那,洗礼是什么?”迈尔斯问道。 鹦鹉之神?难道是指代之类的?可能这个领导者很喜欢鹦鹉,养了一大群鹦鹉?柯林心里想。 “面见杰瑞。” 迈尔斯点点头,不就是见个人吗?这个人可能是他们的领头之类的人。能把这个庄园管理的这么好,应该是个好人。反正也总比外面那些奇形怪状的怪物好得多。 “太好了,两个小时后,你们就可以来镇子上的餐馆用膳,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的。”长袍老者将双手交叠,摆出了一个看上去像孔雀的手势,然后缓缓离去。 房门关上后,柯林长出一口气。 “怎么了?”迈尔斯问。 “你不感觉很是奇怪吗。”女友赌气地看着迈尔斯。 “这有什么?这总比外面的那些好吧。起码没有一上来就攻击我们。” “他们信奉的这个杰瑞,鹦鹉神,感觉就像是神明一样,看他们那么疯狂的样子。”柯林说。 “没事的,Sweetheart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事的。”迈尔斯回答道。“到时候就是见个人而已,或者是什么雕像。看这个样子,应该不是什么坏的集体。” “车还在外面呢,咱们叫几个人出去修车?”柯林说。 “物资都在这了,怕什么。”迈尔斯说。 两人就整理物资,收拾房间,蓝色确实会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但是迈尔斯却觉得别样的轻松和安稳,柯林看着男友的样子也渐渐放下了戒备。 迈尔斯打算出去转转,去看看镇子上的光景,女友答应他。同时他也希望镇子里是自己心中所想的温馨安宁,和平和谐的景象。 一座巨大的挂钟被吊了起来,那座被刷满了蓝色油漆的挂钟悬挂在一个巨大的木梁之上。馆和咖啡馆都有,而且还亮着灯。 来往的人不算太多,这个小镇在黄昏微醺之下显得格外平静,就好像是世界被侵蚀之前的样貌。人们安居乐业,各司其职。 只是他们大多数都是蓝色的。 也许这个小镇能够这样和谐,平静的原因就是这种单调的蓝色吗?真是对抗地形的良药啊!迈尔斯现在的思考是这样的,因为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些单一的蓝色是什么非正常的东西。 两人走入一个酒馆,这里有很多的客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大家把酒言欢,举杯高庆,口中不乏说着对这个鹦鹉之主的赞美词句。 “鹉主杰瑞即我存在世间的唯一理由。”一个男人干了一杯。 “干杯!”另一个男人爽朗地笑着。 两人走到了酒保面前,迈尔斯开口道: “这里都有什么酒吗?” “伙计,蓝莓,树莓,杏仁,应有尽有。”酒保捋了一下胡子。 迈尔斯注意到,这个有着浓密胡子的精瘦高个子男人,他的一只手臂是假手。 “为什么你们这里都穿蓝色衣服?对了,还有街道上那些建筑都那么的蓝?”迈尔斯在这个时候问。 刚刚还一脸热情的酒保瞬间变脸,脸色震惊。 “你说……什么?”他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柯林急中生智:“鹉主杰瑞即是一切!我俩刚刚到这,刚才他发了烧,说话有点不清醒。” 并不是因为后面的这句拙劣的谎言,只是因为前面的一句膜拜,酒保又开始热情起来。 “给我来一杯蓝莓的,给她一杯树莓的。”迈尔斯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 “没问题,先生,稍等。”他转过身,拿架子上的两瓶酒。 女友对迈尔斯使了个眼色。 喝完这杯酒,赶紧离开。 迈尔斯点点头。 两人喝着。时不时装装样子碰个杯。 … “一共多少钱?”迈尔斯问道。 “你还问我多少钱?这都是杰瑞赐给我们的东西!不要的!”酒保诧异地笑着说。 “抱歉,我俩也是刚来到这儿,谢谢你。” “你俩是从哪儿来的?”酒保和他们搭起了话。 “我俩是潜行者,拾荒的,四处奔波才找到这里的安家之所。” “哈哈,那你们真来对地方了。”酒保笑着说。 眼前这个男人好像并不在意自己知不知道杰瑞是什么。 “嗨,给你们俩讲个故事,要不要听?”酒保说。 这个时候,旁边的一位男子开口了,两人甚至都没注意到他过来。 “又是你那个老掉牙的东西?专门来吓唬吓唬新人。”光头男说。 迈尔斯看到他的一只手臂上纹着一只蓝色的鹦鹉。那个样子似乎是图腾。 “怎么?你跟他们讲?”酒保笑着说。 “不就是一个墙壁上会说话的涂鸦吗?晚上可别被吓到哦,那玩意儿可是会说话的。”光头男饶有兴致地说。 “WaitWhat?”柯林疑惑。 “我们这个镇子里有个传说:就是会出现一个墙上涂鸦,对着人说话,它不会干什么事。我们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做骗子,它说的一切你们别相信就好了,要是他出现了,你们来找我。”酒保对两人说。 柯林比男友细心,她一眼就观察到很多人时不时会来上一两句赞颂之词,或者是摆个手势,而酒保这个人行为没有他们频繁,也许是因为假手的缘故? 两个小时快要到了,他们得赶在两小时结束之前回到住的地方,然后跟着一块儿去吃饭。 “那我们先走了,有一个朋友还在等着我们呢。”迈尔斯说完,拉着柯林就要离开。 走出大门之前,柯林回头瞥了一眼,发现酒保正在看着自己,那个表情眼神,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杰瑞庄园(下) 一位穿着长袍的金发女人,领迈尔斯和柯林进入了小镇上的大型餐厅。 按他们说的,这里就是镇子上的人聚餐的地方。 人们的交谈声是推开门之后才传出来的,这里看上去就像一个酒店的豪华大厅。上方的蓝色屋顶挂着很多的金色吊灯,此刻它们发出柔和的黄光。下方是排列整齐的桌子和椅子,几乎你可以看得到每一个蓝色桌布上都有一个大锅,锅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各种蔬菜,看来这是汤泡烩菜,加上很多的小盘子,里面有蓝莓和蓝色的花。 “你们可以随便选一个地方坐下,或者一起?”金发女人说。 “呃,不用了,我俩坐那边儿吧。”柯林指着靠近舞台角落的桌子说。远离舞台的坐几乎都在中间,此刻已经坐满了人,很是奇怪。 桌子上面,同样也是热气腾腾的一大盆菜,豌豆,萝卜一类的青菜,然后就是豆腐,玉米之类的。 这些很多不在一个季节或者说是不在一个地域的蔬菜,在这里都能找到。 米饭被放置在一个盆子中,在他们落座的这个座位上,又来了三个人:一个戴眼镜文质彬彬的少年,一个胡子浓密的中年男人,一个神态和蔼的老妇人。他们在看见两个人的第一眼,就说“你们好!感谢杰瑞!” “啊……感谢杰瑞!”柯林口吃了一下。 “科巴。”眼镜男伸出手。 “Hello!everybody!”就在此时,舞台上一个响亮的男声,直接盖过众人的喧嚣。片刻,大家便安静下来,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迈尔斯用勺子挖起锅里的一片紫橄榄,放进嘴里嚼着。 “嗯,味道还不错。” 柯林略带嫌弃的看着他。 “干什么?味道挺好的,你也尝尝。”迈尔斯说。 “欢迎大家享用杰瑞的恩赐,是鹉主让我们今天相聚于此!”看台上的高个子男人说完, “同时让我们也热烈欢迎两位新的成员加入!迈尔斯·罗伯特和柯林·伊丽莎白!”他说完,台下又是一片掌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两个。柯林显得很是紧张。 “谢谢!谢谢!”迈尔斯说。 “两位什么时候来的?”戴眼镜的少年问。 “今天。”迈尔斯握住了他的手。 “有地方住了?” “是的,给我们分配了一个房间。”柯林说道。 “吃饭吧。”大胡子男人双手摆出孔雀的形状。其实只是因为柯林看着这手势像孔雀而已。 “愿鹉主杰瑞永远保护我们!” 台上男人的一段祷词说完,全场所有除他俩之外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跟着念了下去。 “愿鹉主杰瑞永远保护我们!永远帮助我们!鹉主杰瑞,万福金安!鹉主杰瑞,永远神圣!” 这气势好比洪流,就像强大的意志深深扎根与一个集体之中,而这个集体团结在一起呐喊着。 “永远神圣!”迈尔斯也忍不住喊了起来。 柯林也被这股情绪所触动。只不过她仍然保持着清醒。 朗诵了好几分钟,大家才开始拿起刀叉。 也许…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怪,或者是自己想多了。柯林心中暗忖。 吃饱,对于潜行者们来说实在是太幸福了,柯林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在外面的时候让她养成了这种警觉的意识,男友比他胆大,所以说现在还是有点马虎。 但是,眼下的确比在外面好。 用餐完毕,大家拿起吃光的盆和碗送到了餐厅的一个筐桌前。这太好了,碗都不用洗,有专门的人洗碗。 这里对两人来说,就是天堂。 两人漫步在街道上,看着充满烟火气的小城镇,想要在这里扎根的种子似乎已经被埋下。 要是再有什么因素想让他们走,那犹豫就会占据主导权,比如今天晚上。 两个人回到房间,洗完澡后,很晚才匆匆睡去。 大约是凌晨三点的时候,柯林被一阵细碎的说话声音吵醒。她是非常敏感的,在醒来之后仔细寻找声音的来源。 是听不懂的语言,一直在嘟囔着什么,就像是窃窃私语那里传来的低语声。 嗓音听不出来是男是女,但是有一种非常机灵古怪的感觉,像卡通人物的嗓音。 仔细听,奇怪,并不在门外。 等等,难道是在房间里! 柯林神经紧绷了起来,困意全无,她仔细的辨别着声音的方向。 不对,在门口? 她现在不敢动,仔细盯着那黑洞洞的门框。 突然,说话声音消失了。柯林立刻去摸男友的背,然后把他推醒。 “迈尔斯?迈尔斯?!!”柯林轻语显得也是无比的急促。 “?”迈尔斯被她推醒了。 突然门口那里又叽里呱啦地开始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语言,柯林指着那个方向。 “Rightthere”柯林紧张地不得了。 “什么东西?”迈尔斯问,因为他现在还是在朦胧状态,所以说话声音有点大。 “你小声点,仔细听。”柯林说。 门口的声音又慢慢消失了。 “谁在那?”迈尔斯立刻坐起来。 “你要干什么?” 啪的一下床头灯被打开了,灯光照到了门口。 只见门口的地上,一个黑色的不开心的脸的表情的简笔画。 “这是什么东西?”迈尔斯穿好衣服下床走近那个涂鸦。 “谁画在这里的?”迈尔斯问。 “你小心你旁边的…洗手间。”柯林很害怕。 迈尔斯看了一眼洗手间的门。门是关着的,如果刚刚这里有人,那会去哪呢? “Hello!”这回他们俩都听清楚了,那个声音来自地面! “wow!”迈尔斯吓了一跳,即使他面对过很多危险的怪物,这个情况他也是让他身上一凉。 一个涂鸦会说话? “你说什么?”迈尔斯问? “Donbeafraid,我叫兰基先生。也是刚刚才学会了说话的能力。”地面上那个涂鸦竟然会变化。“你们的语言原来是英语,我也是才听出来。” “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传闻的…”迈尔斯镇定下来了,对着地上那个会变化的涂鸦说。 “骗子吗?这里的人都这么叫我,我很失落。”涂鸦现在还是一个伤心的表情。 “你来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他们要叫你骗子?”迈尔斯摸不着头脑。 “都是因为那只鸟,控制了这里的所有人,控制了这里的一切。”兰基先生说。 “等等…什么?你说的哪只鸟?” “就是杰瑞!我记得它!你们人类只要和它接触就会无比崇拜它,成为它的傀儡。”地面上的表情变得非常生气。 “什么?一只鸟?”迈尔斯难以置信。要真的按它说的这样?这一群人就在盲目崇拜一只鸟?这太荒唐了吧? “我不知道从哪跟你们解释,总之我和杰瑞都一样来自于我们的世界,而你们的世界现在被我们的世界本能反应地感染,我们的世界在遭受着危机!”兰基先生非常的愤怒的表情变成了皱眉。 “我相信你。”柯林说。 “等等,我听不懂。”迈尔斯说。 “太好了!我能帮助你们了!”兰基先生好像只捕捉到柯林的那句话 “那你能和我们说说这一切具体是怎么回事吗?从天空出现那些红色的光波开始?”迈尔斯不解。 “什么全天空都变红色?”兰基先生表情变得很疑惑。 “不管这个了,兰基先生。你能告诉我们,你们的世界因为什么会感染我们的世界?你来之后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来帮我们?”柯林问道。 “我们的世界出现了一个隐患,我们的后室之主称呼他为先驱者,这个东西既不来自于我们的世界,也不来自于你们的世界,它本身就是一个谜团。在它出现以后,我们的世界被一股难以想象的风暴所占领了,这导致我们的世界出现排异反应,然后出现了错乱,影响到跟我们的世界联系的所有世界,你们就是其中之一。”兰基先生解释道。 “后室之主是谁?你们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迈尔斯问。 “我们的世界,总是会模仿与我们建立联系的世界。不同的领地会按照领主的需求模仿其他世界来与认识和体验其他世界。” “抱歉,Idontuand” “总之你们现在的情况就是,明天一旦接触杰瑞,你们就将万劫不复,我也救不了你们,杰瑞已经被先驱者感染了,它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一员了……。它会控制所有的人类,然后把他们也异化成为先驱者的手下。” “你让我们怎么相信?”迈尔斯说。 “请你们相信我,这对你们很重要,我是站在人类一方的。” “你的故事很好,谢谢,我们现在会想办法。”迈尔斯说。 “今天凌晨五点,西边门的站着的人换班,会有一个小时的延时,你们可以趁此机会溜出去。” “你为什么没有被先驱者感染?”迈尔斯问。 “我其实已经被感染了,我的说话能力就来自于此。”兰基先生的表情变得很悲伤。“我本来与你们人类交流,是通过墙上的涂鸦和文字。” “那你!”柯林惊呼。 “别担心,我们里面也有对先驱者的蔓延免疫的同伴,我就是其中之一。” 万一你是被感染的,而杰瑞没有被感染,你只是在说胡话呢?迈尔斯想到。 “关键是我们就算逃出去,我们也不知道该去哪,我们的车子已经抛锚了。我们在这里也能吃饱。”迈尔斯也不太清楚目前的状况。 一阵冗长的沉默。 “时间不多了!它来了!”兰基先生在地板的面中前后乱窜着,好像要赶紧撞破地板来到地面上。 “你是个骗子!”窗台的声音来自一个男人。 “跑啊!”兰基先生大喊。 床头灯的光照在了窗台那里:根本就没有人的阴影,而是一双红色的小眼睛,一个黑漆漆的乌鸦站在窗台上,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杰瑞!放了他们!”兰基先生说。 那不是乌鸦……是兰基口中的鹦鹉,杰瑞本尊! “骗子!”这次是个女声。 “骗子!骗子!骗子……”此起彼伏的各种人声从那鹦鹉口中说出来,仿佛有一群看不见的人,正在气势汹汹地指责他们,灯光下它羽毛炸立,身子压低就好像马上要扑到猎物身上一样。 “NOW!OUT!!!”迈尔斯一把拽开门。 “Run!”兰基先生大喊,声音都变了形。它在墙面里上下乱窜着。 杰瑞扑棱翅膀,快速地朝着两人飞来。迈尔斯把柯林拉出门外之后赶紧一个转身带上门,只听咚的一声,想必是鹦鹉撞到门上了。 他们…真的安全了吗? 外面,拿着火把的一行人。一个胸前挂着一个格外显眼的蓝色羽毛的人站在前面,手中拿着一把枪。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柯林吼道。 他们不说话。 “放我们出去!”迈尔斯说。 突然,人群们开始往后退了一步,除了那个胸前挂着蓝色羽毛的人之外。其他的人全部下跪。 身后飞快的飞过来一个黑色的东西,飞到了那个人手上。所有人都开始了吟唱。 “鹉主杰瑞将净化不洁之徒!鹉主杰瑞将拯救迷茫之徒!” 柯林和迈尔斯感到了巨大的眩晕感,随后那个鹦鹉朝着它们缓慢飞来。 就在这时,迈尔斯站住脚跟,一把抓住那只黑色的鹦鹉,嘴里大吼:“离她远点!” 鹦鹉因为距离发出怪异的叫声,那声音根本不是鸟类,也不是任何动物。 迈尔斯流出了眼泪,可以看得出来,他在与某种东西抗衡着。 “走啊……我……”他开始浑身抽搐,抓着鹦鹉的手臂慢慢松开,让那个可恶的东西有了喘息之机。 “不!看看可恶的人都做了什么?不!”所有人几乎都在跟着喊。 “以我卢卡之名!净化眼前这两个不洁者!”这个人向两人靠近。 “鹉主杰瑞即是一切,即是一切……”迈尔斯脸上开始出现异样的神色,他怪笑着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些词语。 “求求你了,不要…,你们把迈尔斯还给我……”柯林泪流满面的哀求着。现在世界对她来说,是绝望而沉重的,是面前绝对的力量下,自己软弱得无法反抗。 “现在,由我亲自,将以卢卡雷奥尼之名,作为使者,将你的罪过抹除。” “你还我迈尔斯……” “嘿嘿,鹉主杰瑞……即是一切!” 就在卢卡举起手中的枪时。 另一声枪响传来。 模糊之中,柯林似乎看到,一个留着浓密胡子的高个子男人向她跑来,是酒吧里那个酒保。 天旋地转之中,她昏了过去… 头等舱 想不到在这个时间,仍然还有机场能够运作。 这里简直就像并不知道外界的变化,机场飞机陆续降落,陆续起飞,各种人员有条不紊的工作着。 “看你的样子,不像个司机。”罗威说。 “我们其实是公司里的特级干部,专门分派到各个研究小组,集团在研究这个的时候就需要一些参考和合作,而我们就像是他们的参考媒介,深入到各个公司之内。”夏侯明回答。“你应该没有考虑过,为什么全世界有那么多的研究地形以及异空间的组织。但是为什么没有被SDO统一起来的呢?就像这次昆仑山之行,也是国家个人的研究,你们也并没有并入组织。” “即使是这样,尊重SDO的安排也是必要的。”罗威反驳。 “我知道,这我都知道,你们国是比较正规的。”夏侯明回答。 “你怎么用我们,而不是咱们?”罗威说。“说汉语这么流利,你还能不是华夏的人吗?” “说实在话,我是D国人,D国华裔。”夏侯明说。 “哦。” 机场的人们忙碌着,仿佛这里离地形蔓延的地方很远很远,这里是安全的,能够运营也不足为怪。下方的指挥员,协调员以及各种工作,工业机器都在运转着,飞机有条不紊地起飞,也有飞机在这里降落,两人的航班马上就要到了。 “我对物理这一块懂得应该没你多,我偏力学工程应用方面也是个小博士出身,不如您。”夏侯明对罗威说。 罗威没有搭腔,只是一直在打量着这个机场。 “这里没有受到地形的蔓延,据说离这里最近的被侵染地区也都要好几十公里,这里的飞机之类的方圆很远的地方全部都在工作着,你可以认为这里还是没有受到影响的文明世界。” “我看也不见得吧?”罗威说。 “只不过可惜的是,很多地方的网络并不能正常供应,几乎地形侵蚀之后。网络世界就遭受到了重创。目前也是一座座孤岛…大概就是这样。” “那你的航班联系谁呢?”罗威问夏侯明。 “孤岛之间有联系,而且不见得就一定是孤岛。”他谜语着。 轰隆隆一声,一架飞机从空中降落,平稳地落在了跑道上,罗威看得见那架飞机上的编号是D201,至于是哪个国家的飞机,他看不出来。 “我还是想让你告诉我,郑嘉林到底在哪?” “在几个小时前,一架航班已经把她接走了。” “用的什么手段?强硬的?卑劣的?欺骗的?”罗威质问。 “当然不是你想的那样。罗教授,您毕竟是科学家,我们对您的尊重是有的,起码不会强硬,我们只是请。” 虽然也并不能肯定夏侯明他们有没有将妻子藏在国内或者什么地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已经控制住了她,自己现在不得不这么做。 现在最纠缠他的,就是世界都全部被侵蚀了,他和家人聚在一起又有什么用呢?不如去投入研究中。但是,另一种思想又占据了他的大脑:自己就真的一定能从科研上拯救全世界吗?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科学家而已,而且他很想竭力摆脱那种孤独与痛苦,只能选择研究。异世界对他的吸引力仍然让他潜意识里欲罢不能。同时,他也有着强烈想知道自己女儿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念头。 他犹豫了,在他心里,这已经不是拯救世界或拯救家人的问题了。 可是贡献一份力总比不贡献要好,还是说要探索出人类未知的东西才算正确?地形的蔓延究竟真的是SDO说的那样吗?毕竟人家是官方组织。但是,很多异空间科研团队没在一起,到底是谁总结的这个结论?仿佛对异空间继续研究下去,就能找到女儿。 可以这么说:罗威在逃避他的生活。 “被威胁的科研基本上都不精确,你知道吗?”罗威挤出来一句话。 “我会给您安排助手的。” “我想你应该知道情绪也是左右判断的一大能力。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你应该还是知道的。”罗威说。 “看,飞机来了。”他的语气中满是冰冷,然后,用下巴指了指窗外一个编号为S102的飞机:红色的机翼,白色的机身,宛如一个丹顶鹤。 两个人上了飞机。在夏侯明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个类似包厢的地方,这里有宽敞的空间,干净温馨的座椅,柔和的灯,以及沙发垫子。还有舒适的毛拖鞋。毫无疑问,他们是坐到了头等舱。 夏侯明面对罗威坐着。 “哼,你可真有兴致。” “我想问问你哈,搞科研的,平常能坐几回呢?”夏侯明自信道。 “给我讲讲你们的集团吧。” “西赛姆集团。” “历史?”罗威问。 “我们本来是两个受命于的异空间研究的组织,两边取得的成果也不容小觑。” 飞机缓缓启动 M.E.G 夏侯明端着手中的饮料,看着弦窗外的天空,很是惬意的样子。 罗威没有碰那杯饮料。 “位于M国的研究所由汉森博士带领,科研团队来自M国各个磁物理的专家。甚至他们还给团队起了个名字,‘敲门人’。” “而位于我们国家的那个研究基地,我们不仅仅研究异空间的各种特性,我们甚至还研究内部的生命形式。当然,这得益于Ru国的帮助。感谢妥耶夫斯基和他的团队。” “我好像听说过。”罗威说。 “最早他们抓住怪物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夏侯明说。“他们是最早一批开始研究异空间生命形式的人。” “你们的进展?” “异空间的研究才是最主要的。M国那边取得了一个成果:他们连通了那个空间之后,发现了异空间有人类存在,而且我们已经完完全全的同那个文明合作了。” “异空间有人类?”罗威立刻专注起来。“你为什么称呼那边的人类叫做文明?” “没想到吧,你们的研究其实也进展了不少,但毕竟你们是专业研究空间打通的,竟然还能发现异空间内部存在另一个异空间这样的惊奇发现。” “我们也只是碰碰运气。”罗威回答。 “那我们也一样啊,遇见了异空间的主要组织。” “这个组织叫什么?”罗威问。 “他们叫做TheMEG,又叫做探险者总署。自称是这个空间中最主要的组织。” “这么说,这群人类的研究比我们要先进的多得多”罗威问。 “我们已经和他们进行了几次交涉,这群人见到我们非常的激动和兴奋。他们组织的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寻找出口。”夏侯明回答。 “然后呢?” “这个组织呢,相比科技上来说其实也并不是太先进,不清楚他们的真实情况。不过,他们很多人描述:去到异空间之后,发现异空间的规则根本不是现实的物理规则,他们甚至有一段时间被迫退回到了石器时代。你能想象吗?教授。那里的科学与现实中的科学大相径庭。我们根本无从得知重力在那里可以被扭曲为几个方向。按他们来说,他们所建造的设备也仅仅是适用于现实世界的物理状态,不能适用于异空间物理状态可以被分为多个维度层级。” “那他们对异空间的研究有什么进展呢?什么时候建立的这个组织?” “他们并不称作异空间。”夏侯明顿了顿说道。“他们把这个异空间叫做THEBAS,后室,这个空间内部分布着各种各样的层级,这些不同的层级共同构成了这一整圈生态系统;内部的生命形式叫做实体,而第三样超自然的东西,也就是物品,他们科技树的起源。他们将这三大类归为资料和文档保存。” “这个异空间还真是挺多东西。”罗威回答。 “MEG向后室可用的网络中广播过这样的资料,还派各种人在不同的时间发送压缩包。他们有些人逃出去,或者是没逃出去之类的,这些也无从得知的。总之,他们有的两大目的,第一个是找出口,第二个是让人们在后室里的人类生存下去。”夏侯明解释。 “这简直震撼了我的世界观。”罗威说。 “这个宇宙,有太多我们不可思议的地方了,您知道吗?我曾经异想天开地认为这个异空间只不过是某个高维度空间的投影。”夏侯明感叹到。 “那找到出口对于那个组织来说是件大事!他们能转移出来吗?”罗威说。 “不要这么想。首先,我们告知了他们现实世界的情况,我们这个出口对于他们来说,跟在里面没啥不同,因为现实世界被地形侵蚀的太多。可供人类生存的空间是有限的,幸运的是,我们连接空间之后,没多远的地方直接就见到了他们的基地,我们派了代表与他们的高层会面。你想想,万一他们传出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全后室的人都从异空间里出来,最关键的是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个异空间中究竟有多少人口。这个组织似乎有意不告诉我们他们所掌握的人口数量。突然涌出这么一大帮人和现有的人类争夺生存空间,那么会怎么样呢?”夏侯明说。“我们是不是还要为他们建立相对应的收容所?还要安排这群人在今后的社会中生活?物资补给又跟得上吗?” “这么一大帮人,要建造收容所难度也是挺大的。地表防卫组织已经够辛苦了。我们的世界也不一定有后室安全。”罗威无奈。 “而且从他们口中,我们还获得了另一个更加震惊的消息。”夏侯明正襟危坐。 此刻,悬窗外的云层,一片一片地掠过。飞机好似在棉花组成的平原上准备起飞。 “他们很多人到达异空间的时间不一样,很多人的手表走的时间也不一样,重点是他们否认一空间内时间流速变化异常的这个发现。他们的消息和我们更加不一样。”夏侯明回答。“比如说有人进入异空间两年了,但他是01年进入的,而有人进入异空间是一年半,但他是03年进入的,而这两个人竟然在异空间同样生活了一年。甚至我问过了,有些人甚至还说,F国埃菲尔铁塔早在他进来的半年前已经因为材料疲劳极限问题倒塌了,倒塌的时间是02年03年的人却说埃菲尔铁塔没有倒塌。” 罗威正了正神色,说出了一个词:“宏观波。” “对的,就是这样!”夏侯明说。 “探井计划的那场实验之中,我们看到的那个平原。其实不是我们的世界,而是另一个世界。” 夏侯明连忙把罗威桌上的饮料打开,双手递给他。 “这正是我要告诉您的东西。” “我还是想问,异空间的那些人类,你们是怎么对待的?”罗威一只手接下饮料。 “我们向这个组织提出了合作,跟他们说明了外界的情况,让他们封锁消息,暂时不要将这个出口的事情透露给后室的任何人。”夏侯明说。“我们的连接之门已经做足了武装,势必会控制事态。” 夏侯明的一段话,又让罗威的心变得沉重起来,他头转向弦窗。 “不过您不用担心,我们也同样在和异空间的那群人分享研究成果,给他们提供相对应的各方面支持。”夏侯明解释道。 “对了,忘了给你看看这个。”他说完话,就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平板打开,然后递给罗威。 这是一个文件夹,分为三个文件,第一个文件是levels,第二个文件是entities,第三个文件是objects。而这个文件的总名叫做thebackroos,也就是后室。 “要不要给您翻译?”夏侯明半开玩笑地说。 “我会english。” 罗威总体地浏览三个文件夹,全部都是一个一个的编号文档形式。然后他点开了levels的文件夹,选择编号为零的文档: 编号:LEVEL–0:“教学关卡” 生存难度 等级1 ▲安全 ▲稳定 ▲极少量实体 先驱者的领地(上) 红色的天空之下,一座赤色的巨城屹立在前方。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墙向着两边延伸,犹如一条红色巨蛇在沉睡。城墙之内,黑红色风格的尖塔大楼状建筑鳞次栉比。暗红色的雾气点缀着这座猩红之城,好似其威严的气息已经融入空气。 桜雪身后是黑压压的高山,在那高山的顶部,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形挂在天空。 蜿蜒曲折,长而高的阶梯,体能恢复一半的桜雪向上走着。旷大的地形,没有风,好像不在室外,而是室内。 大门就像欧洲的哥特式建筑,不一样的是大门那暗红的颜色。密密麻麻的脉络如同血管,遍布在大门和门框柱子上。两边是哥特式的建筑尖顶。 刚靠近几十米高的大门,奇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好像嗓音沙哑的信徒在吟唱着祷告之词,一群人的声音。听起来却又好像是歌剧。 大门顶部的巨大声音引起了桜雪的注意,她抬头看去,只见一颗巨眼张开,鲜红色的瞳孔盯着她,惊悚的感觉直击骨髓。 瞥了一眼身后的山脉,无数的黑影飘在上空,和吟唱声一起显露出怪异瘆人的气氛。 自己一只手被黑色的晶体状组织包裹住了,那个晶体还在缓慢闪烁着暗红。这个门也不知道从何打开,她用另一只手触摸了大门,触感传来,就像是大理石面裹了一层薄薄的海面,表面却非常光滑。 “轰隆隆”,在触摸后,大门竟然缓缓内开,巨石碰撞的响声之后,是巨大的吟唱之声,震耳欲聋,只一瞬间,却又戛然而止。 城内,鳞次栉比的楼群,下方是巨大的方形建筑,很多黑色的人形生物来来往往,组成一个又一个方阵,在各个大楼间机械式地穿梭着,有些进入大楼,有些向更远的地方走去。那些大楼,有些能看到大门,有些就是密密麻麻分布着方形小窗户。 光就像灯一样,垂直地洒在大地上,大楼间根本没有阴影,没有风,这里又像是一个室内的大都市模型,而桜雪只是这个城市的模型一员。 不过她不怕这些,她的性子就是这样,沉着冷静,却又倔强。要探个究竟,手表虽然无法使用,但她并不怕什么。 很快,她悄悄绕后走近一队人形,这些黑色的人形头半底着,迈着一致机械的步子,速度很快,向着一栋楼走去。 好奇心驱使下,桜雪走在它们队伍后面。细细观察,这些黑色的人形怪物,头部为圆形,几乎直径和肩膀一样宽。躯干瘦长,却看不出骨骼凸起。 队伍停在了大楼前,桜雪悄悄绕到一边,只见方阵第一排突然站直,用手触摸大门,和城外一样,大门自动向内打开。 她继续跟在队伍后,楼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和以往的“室内空间”一样,高高的天花板,白炽灯,灰色的地板同样反射着光。 队伍变换,变成了长方形方阵,这时一个人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桜雪身后,桜雪猛然回过头,只见那个怪物好像没有发现她。而是机械地融入新组成的方阵之中,一起进入大楼。 楼内的景象开始都差不多,甚至有些有家具。队伍很快进入一个巨大的阶梯,随后,这个宽约6米的巨大楼梯间开始弯曲,螺旋式向下,然后就是黑色的地下空间。 只见地下也是水泥森林,不同于上面,就像是工厂。 队伍进入了没有护栏的阶梯,仍旧机械地向下移动。这个高度,桜雪都有点腿软,她只好靠近中间的柱子,用一只手扶着墙壁。 大约20分钟,这支队伍才终于走到层级的最底下,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操场,区别不同的是,上面黑压压的一片,地面与地下之间的巨大空间。在这里还可以看到其他方阵走着。 桜雪在这里显得是格格不入,她仿佛是这所有灰色世界中的一抹色彩,他身上穿的衣服基本就是这里最鲜艳的颜色了,这整整齐齐走来的方阵,让她也感到了有几丝诡异和压抑,那些怪物出入巨大的建筑,那些灰色的大楼,这些大楼和上面的不一样,没有大门。桜雪则悄悄进入其中一座建筑。 大楼内部简直就像一座巨大的监狱:无数的铁笼并排着组成了两座墙面,所有走廊上面都站满了黑压压的怪物,这些铁笼之内的东西藏匿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一个方阵走到了其中一个铁笼前,那个铁笼的铁栏杆立刻向两边张开,里面则是传出了怪物的哀嚎声。 然后前面第一排走了进去,那种叫声更响亮了,随后一个灰黑色的怪物被人形们拖了出来,她定睛一看,那分明就是一个实体,也就是经常在前面那些区域遇见的怪物,这些怪物挣扎着被它们抓起来,这时,队伍开始分散,那些黑色的人形生物围住了这个怪物,这个怪物四下挣扎终究是逃不过那些怪物的手中,那些怪物就像是马路上固定坚固的路障,杵在那里。无论实体怎么动弹,都无法撼动这些诡异的人形分毫。 突然,其中三只人形,的头部如花瓣般徐徐张开,那赫然是一只只巨大的红色眼球,那些眼球散发着恶魔的凝视,盯着那个实体。随后,从眼球的中心处迅速发射出一条细长的红色触手,刺进了那个实体。怪物发出痛苦的哀嚎,随后,便没了声息,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 看样子它们输送了什么东西? 片刻之后,底下那个实体诡异地站了起来,只见它身上出现暗红色的纹路,开始向外发散出暗淡的红色雾气。 那几个人形完成任务,想要直立起来,其中一个人形几乎一瞬间就转过来,巨大的红色眼睛盯着正在远处张望的桜雪,就像恶魔发散审判凝视,普通人这一下估计能吓晕过去。随后,第二个,第三个,那让人不寒而栗的凝视,实在太可怕了。 桜雪心中也是猛惊。立刻冲出了大楼,朝着下来的螺旋阶梯跑去。发现她的三个人形后面跟了过来,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步伐接近她,既不像跑,也不像跳。 一种非常奇怪的吟唱声响了起来,和大门口的听到不同,这种声音更加急促,而且伴随着幽幽的吼叫。 她跑出一段距离,回头望一下,那显然心已经张开了的巨大的眼睛,它们目光始终不离开自己。 终于是逃到了上面的大楼,但是四处摸不着出口,这个巨大的建筑内,她迷了路。 猛然间找到一个拐角,大门映入眼帘,她立刻跑出去,后面三个人形紧追不舍,随后是更多的脚步声。 城墙的大门现在是关闭状态,她跑到近前用力用手拍了拍大门,随后又把手放上去,非常急切,可是等了半天,大门上也没反应,那只巨眼也没有出现。 可恶,可恶。 那些人形现在距离已经不到十米了。 九米…… 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