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巡查官的职责就是吃瓜塔维纳尔》 第1章 巡查官上任 塔维纳尔面朝上首单膝而跪,低垂着头,银白的发丝垂落在两侧。 上首,是高居王座的冰之女皇,尘世七执政之一,至冬的最高统治者。 气质高贵的至冬女皇冷酷而威严地注视着下方身形瘦弱的少女,从王座上缓缓走下。 宫殿两侧伫立着愚人众目前身处至冬的八名执行官,他们的视线随着冰之女皇移动,落到大殿中央的那名少女身上,神色各不相同。 有人不甘,有人兴趣盎然,但不管是何种心情,在女皇美丽又威严的冰蓝眼瞳注视下,执行官们很好地收束自己的情绪,安静地充当着这场授勋仪式的忠实观众。 “自此,你将成为我在外的眼睛。” 至冬女皇在塔维纳尔跟前驻足,将一枚镶嵌着神之眼的徽章戴在她的左胸。 “你视线所及之处,我的目光也将投下。” 不含情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塔维纳尔与女皇极为相似的双眸张开又闭合,她感受着冰雪的意志,将手覆盖在崭新的冰系神之眼上。 “遵从您的意志,女皇陛下。” 来到这个陌生又熟悉世界的地16天,她向冰之女皇宣誓了效忠。 如果不是这个场合太过庄重太过严肃,她真的好想用另一种方式来宣誓。 比如—— 我是冰之女皇的狗! 如果这就是连续大保底后血压飙升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暴毙的补偿,那么不管是天理还是大伟哥,她都想抱住对方的大腿大喊一声:谢谢你! 是你让我原本沉闷无趣的生活出现了一丝微风! 停,打住,谨记人设,咱现在是莫得感情的人造人,是前不久才被冰之女皇赋予人格的塔维纳尔,寒霜意志的代行者,虽然不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但是也要有逼格! 塔维纳尔克制住了自己疯狂想要上翘的唇角,尽职尽责扮演着一个初入世间情感淡漠的人造人。 授勋仪式结束,冰之女皇返回平日起居的宫殿,留下在场的九个人。 塔维纳尔环顾在场的执行官。 “今后就算是同事了,初来乍到,很多事物对我而言都很陌生,前辈们请多指教。” 执行官公鸡笑呵呵地点头,这个小老头政坛沉浮多年,早就是人精一个,此刻双手拄着手杖,一派和善: “都是为女皇陛下效力,如果有什么地方遇到了困难,我会尽力帮忙。” 紧随其后的是九席的富人,银行家眯着眼,嘴角噙着的笑无比斯文,“若是遇到资金难题,可以和我讲。” 富商政要的场面话结束后,更加有愚人众内部气息的话语紧接着响起。 “希望我们可以相处愉快,塔维纳尔小姐。” 仆人表情认真,接着扫了眼公鸡和富人,“也希望你能尽早认清什么样的人才值得交往。” 她对前者的敌意和不屑完全不加掩饰。 这就开始了吗? 塔维纳尔控制住嘴角的抽动,你们愚人众内部不和这件事真的有必要一开始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有个性,不愧是你。 塔维纳尔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应对,好在她给自己的人设就是木头脸,于是她板着张脸,就像是没听见阿蕾奇诺后半句话一样,“感谢你的祝福。” 这样,这边的三个人算是打过招呼,塔维纳尔索性将脸转向另一侧。 坐在巨大机械人偶手臂上的少女穿着精致的衣裙,小小的身体与其身后高大的冰冷机械给人一种巨大反差。 木偶桑多涅朝塔维纳尔点了点头,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无聊和事不关己的冷漠,一声不响地坐在角落,对周围的一切缺乏关注。 队长黑洞洞的头盔下看不清五官,他像是一把经过了千锤百炼的战兵,对待新同事的态度既不冷漠也不过分热络:“愿女皇庇佑你,年轻的巡查官。” “也愿女皇庇佑你。”塔维纳尔同样回敬。 “呵。” 一声不合时宜的短促笑声在空荡大殿内回响,博士捏着一只怀表看了看时间,啪的合上,“我没有和试验品交流的闲暇,请问,可以回去了吗?” 他这话是对丑角说的,塔维纳尔,这个人造人,一开始就是女皇让他制造出的初代试验品,存在诸多缺陷,是本该销毁的垃圾。 可不知为什么,女皇却给予了她作为人的意识,甚至特地为她衍生出一个新的职位。 多托雷盯着那个残次品,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将其剖开,然后安装新的插件进去的画面。 塔维纳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去理会这具新身体的制造者,不得不说当试验品的那几天给她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阴影,如非必要,她不想和博士身处同一个空间。 于是同样将视线投向那位最为年长,充满威严感的执行官第一席。 “授勋仪式已经结束,你们随时可以离开。”皮耶罗颔首。 博士满意了,率先转身,离开了大殿。 其后是木偶和仆人,接着是队长。 塔维纳尔在队长行动后同样迈开步伐。 一个娇小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位于第三席的执行官少女微笑着,朝塔维纳尔竖起食指,轻轻抵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随后她又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哼着歌,脚步轻快地离开大殿,留下一头雾水的塔维纳尔。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塔维纳尔琢磨的时候,富人和公鸡也越过她,公鸡继续向前,富人则停顿住了步伐,转身面向她。 塔维纳尔用一个鼻音表示了自己的疑惑。 “你接下来的任务,是要去蒙德和璃月,对吧?”富人问。 冰之女皇确实是这么要求的,让她去盯着外出执行任务的两个执行官,并在必要时刻提供一定的帮助。 虽然作为玩家,她相当清楚公子和女士在蒙德和璃月玩得挺开心的,根本不需要她的帮助。 “是的。”她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 富人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丝黑气,他的笑容依旧不变,但隐隐有些扭曲:“可以劳烦你替我给公子带句话吗?” 啊这……塔维纳尔对他接下来的话语隐隐有了猜测。 虽然现在女士还没有拿到风神的神之心,剧情应该还没到帝君遇刺封锁全场的地步,但她记得公子认识钟离,应该是在那段剧情发生之前的,否则也不能那么快就引见主角给钟离。 也就是说,现在那位往生堂客卿的账单,是记在北国银行账上的。 塔维纳尔看着富人,眼神里闪过他人不易察觉的同情。 可怜的潘富贵,你现在大概还不知道,你的钱都拿去养摩拉克斯了,以公子的名义。 而且在璃月剧情结束前,这笔支出将是持续而长久的。 别问,问就是为了女皇。 富人潘塔罗涅微笑着,一字一顿,“帮我问问公子,他打算怎么解释最近的那几笔,报、销、款、项!” 潘塔罗涅对待报销账目一向亲力亲为,这个好习惯很快就让他发现了最近支出的几笔账单有问题。 调出明细一看,璃月两大高档饭店新月轩,琉璃亭吃了个遍不说,还有各种古玩奇珍,那一串串零看得潘塔罗涅是两眼发黑,心中不禁发出质疑: 什么时候执行官个人的吃喝玩乐,也要公费报销了? 他需要一个解释。 潘塔罗涅低头看着新任的巡查官,恍惚间好像从对方的冰蓝色眼眸中看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怜悯。 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住,斯文的表象出现一丝裂纹。 察觉到对方身上的低气压,塔维纳尔看了眼已经空无一人的大殿——丑角皮耶罗在他们刚刚说话的时候离开了,她觉得还是不要留在这继续刺激这位银行家比较好,果断点头:“我会代为传达。” “如果没别的事情,我就去准备离开至冬所需的材料和装备了。” 富人收敛住继续外扩的低气压,重新变为那个笑眯眯的商人,“你的经费会在明天批下来,祝你旅途顺利。” “谢谢。”塔维纳尔礼貌回应。 …… 离开至冬宫,空气中吹来冰冷的风,夹着一点点雪,落到她银白色的发间,落到她没有捂严实的衣领,融化成一滴滴水。 她捂了捂领口,收拢起长发,将毛茸茸的兜帽盖到头上。 “真冷啊……” 人造的躯体功能相当齐全,尤其是对气温的感知。 博士居然没搞点耐寒基因出来,真是没远见。 心里嘟囔着,塔维纳尔抬手摸上左胸的位置,内蕴雪花纹样的神之眼在微弱到几乎不起作用的阳光下反射着光泽,冰的元素力涌动其中。 “不过,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应该会暖和些。” 她迈步朝着自己目前的居所走去,那里原本属于一个高官,因为贪污败露而被没收了财产,此刻人正在蹲大狱。 冰之女皇将她从博士的实验室带出后,安置在了这间颇为豪华的大宅中。 回想起前半月的遭遇,回想起女皇注视着自己的冰蓝色眼眸,她居然有了种十分安心的感觉。 “就是她了,很合适。” 冰之女皇无视掉博士的种种劝说,就那样将她从即将沦为废弃品被销毁的命运中带离。 “塔维纳尔,从今往后这就是你的名字,这里,就是你的家。”女皇的声音仍旧冰冷没有起伏,但其中的温柔塔维纳尔也感受颇深。 推开大宅的门,女皇的话语仿佛还未散去。 “我的家……” 她看着不管是装潢还是风格都与她真正故乡迥异的房屋。 “先把窗帘的颜色换了吧。” 然后是书桌,书架,还有墙纸。一点点把这里变成,她的家。 第2章 初至蒙德 塔维纳尔没能在自己新装修出的房子里住太久。 女皇正式发下指令的当天,她就踏上了前往蒙德的商船。 离开时她手上仅仅只带了一个手提箱,里面是几套换洗衣物。 啊,值得一提的还有她的新装备之一。 一根纹路弯折,顶端镶嵌有水蓝宝石的法杖。 据说这是愚人众的制式装备,虽然说是施法用的,但塔维纳尔觉得这玩意抡到人头上也能达到和施法同样的效果。 因为觉得好玩,当然也有其他目的,她并未将法杖借助神之眼收起,而是一直拿在手中。 于是,这样一幅画面出现在蒙德城的码头——有着银白长发的少女右手提着皮箱,左手拄着一根比她人都高的拐杖下船,艰难挤过人群。 抬头看了眼明媚的阳光,她额头开始有汗液渗出。 好热…… 踏上蒙德第一步,塔维纳尔就开始想念雪国万年不化的冰原了。 正如夏天的时候想着冬天快点来,我宁愿被冻死也不要热死,冬天的时候刚好又反过来一样。 站在喧闹的码头上向前望去,不远处就是蒙德城的高墙,规模远比游戏里要夸张得多。 果然是设备性能和团队产能限制了米忽悠。 不知道璃月港又会是何种风光? 怀揣着这样的期待,她开始寻找起离开港口的道路。 她的到来是个秘密,即便是女士也顶多知道会有个同事过来。 至于是谁,在哪,作为巡查官,女皇之眼,她当然没必要向女皇之外的谁报备自己的行程。 而且,只有身处局外,才能更快地看清时局。 塔维纳尔觉得此刻的她就像是潜行于黑夜中的夜鸦,非常有幕后黑手的气质。 殊不知她的银白发色在人群中有多么醒目。 “巡查官阁下,女士大人正在等您。” 没多久,就有两个带着面具的愚人众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草,刚刚谁说她的行踪是个秘密来着。 塔维纳尔木着一张脸转向那两个愚人众,同时也察觉到周围人的远离,以他们为圆心,空出好大一圈——没有人想和愚人众沾染上关系。 心里泪目,塔维纳尔表面却仍旧平静:“带路吧。” 还能怎么办,估计用不了多久,愚人众疑似有重要成员出现码头港口的消息就会传到西风骑士团的耳中,出现在琴的办公桌上。 看着前面正带路的两个人,塔维纳尔捏了捏手里沉甸甸的法杖。 目光落到对方头上,非常想教一教他们何为低调。 两个愚人众只觉得后背升起一阵恶寒。 回头又只看见少女精致的面容平静冷淡,冰蓝的眼瞳犹如不化的坚冰。 看着她,就好似他们久别的故乡来到了眼前,莫名亲切。 “阁下请——” 走进歌德大酒店,此地已经被富人承包作为愚人众的据点,在这里见面她毫不意外。 对方替她拉开了门,塔维纳尔径直走入,一眼就看见了豪华沙发上半坐半躺的女士。 女士罗莎林摆弄着茶几上的棋具,眼睛完全没有落到门口进来的人身上,自顾自地喝着红茶。 “找我有什么事?”塔维纳尔将手提箱暂时放到门边,拎着比人还高的法杖走近女士,仿佛对她刻意的冷落与无视毫不在意。 女士没有说话,食指一下下敲击着棋盘发出笃笃笃的声响,眉毛微微皱着,像是塔维纳尔的话语打扰到了她的思考。 第3章 我不是坏人 是温迪和琴。 而且看琴的表情,她好像已经知道今早码头的事情了,嘶,怎么这时候西风骑士团就那么有效率呢。 被温迪发现还好,哎嘿怪脾气好得很,就算自己直接告诉他,想和他说点掏心窝子的话,看在女皇的面子上,他怕是半推半就就答应了。 只是…… 目光接触到琴团长犹如防贼一样的眼神时,塔维纳尔表示相当受伤。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我更喜欢酒的,可惜了。”塔维纳尔假装看不出琴的提防,耸肩看了眼查尔斯,颇为遗憾。 “你眼光相当可以啊,嘿嘿,这里的苹果酒可是一绝,可惜我也喝不了,哎,可惜啊——” 讲个笑话,两千多岁的未成年。 两人对望一眼,本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心情,塔维纳尔转头对着查尔斯说:“再来两杯苹果汁,请这两位朋友。” “哦哦哦,这位小姐真是慷慨,那我就不客气了。”温迪笑吟吟的坐到了吧台旁,看起来非常高兴的样子,对着还站在一旁戒备的琴说:“琴团长也坐呀,等他们回来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诗人!”琴有点紧张地打断道,一个劲朝温迪使眼色,生怕他把消息走漏给可恶的愚人众。 温迪却是对她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模样。 琴只好停下,她想了想,坐到塔维纳尔另一侧。 这样一来,就算是被两人包围了。 “小姐身上有来自雪国的味道呢,怎么称呼?”温迪倚靠着吧台,单手支着下巴偏头,笑的样子人畜无害。 “我是来自至冬的旅人,塔维纳尔。” “我是温迪,这是琴。”温迪象征性地介绍了一下,大口喝着苹果汁,幸福地眯起眼,“不知道那位冰之女皇给你下了什么样的命令,这时候来到蒙德还真是让人难免警惕呢,你看琴团长都已经在头疼怎么处理你的问题了。” 诗人声音不大,语气悠闲自在,像是在和朋友开玩笑一般,竟是直接挑明了塔维纳尔的身份。 气氛不知不觉间紧绷起来。 他却恍若未觉,目光落到塔维纳尔的神之眼上,“真是漂亮的宝石,看来你的女皇对你很是照顾呀。” 琴一直在旁边警戒塔维纳尔爆起的可能。 只是被戳破身份的愚人众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她表情沉静,甚至用于战斗的双手都仍旧捧着杯子,小口喝着里面的饮料。 冰蓝色的眼瞳中没有被揭穿的窘迫或者急切,如同龙脊雪山上冻结的湖水。 “诗人先生,我只是一个旅行者,出来替女皇看看外面的世界。”塔维纳尔学着琴对温迪的称呼,平静道: “而从上午来到港口开始直到现在,我也只是在猎鹿人吃了两份蜜酱胡萝卜煎肉以及在这喝了一杯苹果汁。” 还有谁比她更安全无害? “所以,我更希望你们能够将我当做普通的至冬旅人。”塔维纳尔真诚道。 “哦哦,那真是太好了!”温迪没心没肺的笑了,转向琴挑挑眉,“这样一来,琴团长也可以放心了吧?” 很明显,并不能。 “塔维纳尔小姐,实在抱歉,你的到来,对于我们而言,存在特别的含义。”琴的语气变得公事公办起来。 “我接到的消息里,你的地位或许不逊色于目前处在蒙德的那位外交官,可否容我多问一句,这是否意味着愚人众对盟友的态度要又一次变更。” 眼前的少女看起来与态度傲慢的女士差别很大,很难从外表看出她的行事风格,如果外交官更换,她就要思考新的应对策略了。 “我并未收到这样的指令,女士仍旧是我们位于蒙德的外交官。”塔维纳尔轻轻摇头,“别那么紧张,我不是坏人。” 看着琴显得不信的表情,塔维纳尔这一刻深深体会到了公子初遇旅行者时的感觉,叹息:“好吧,我大概是坏人。”んttps:// 饮下最后的苹果汁,朝着刚刚起就一直有意无意望向这里的查尔斯道:“结账吧。” 和两位游戏里的角色真真切切接触过以后,她已经没有多少遗憾了。 要不是顾及人设和脸面,真想抱住温迪的腿大喊一声芭芭脱丝我是你的虔诚信徒啊。 就在塔维纳尔付好钱准备离开时,酒馆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活泼可爱的声音先一步进入酒馆。 “我们把天空之琴带回来了!” 塔维纳尔起身的动作倏然停顿,嘴角一抽。 琴的表情几度变幻,眼睛余光瞥向塔维纳尔。 温迪则是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小派蒙,哈哈哈,小派蒙真厉害,我还没见过琴团长的脸上能同时出现那么多的表情,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旅行者一行人走入酒馆,就看见了捂着额头的琴和笑到捂肚子的温迪,最后目光落到两人中间的陌生少女。 她是谁的疑问还来不及发出,琴就朝迪卢克和旅行者荧道:“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三人去往酒馆的角落,留下搞不清楚现状的派蒙疑惑地想要飘近过去听听他们的聊天内容。 “派蒙飞了那么久不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来点果汁或者其他饮料?”温迪笑吟吟地喊住小精灵。 一听到有吃的,派蒙当即忘记了原本要做什么,飞到温迪和塔维纳尔旁边,眼睛亮闪闪的,不过也有些疑惑:“你什么时候有钱请我喝东西了?” “哎嘿,我当然没有啊!” 温迪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塔维纳尔,“但是,塔维纳尔有的吧~” 还没等派蒙喂出声,塔维纳尔就重新对着查尔斯道,“这几位的今天的消费就记我账上吧。”接着转头对派蒙道:“想要点什么可以自己拿主意。” “哇!”派蒙惊喜出声,飘过去用手指戳着温迪的肩膀,“你在哪里认识她的,真是个慷慨大方的好人!” 好人……塔维纳尔表面佁然不动,内心的则是几乎变成了流泪猫猫头。 “那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派蒙指着菜单上的饮品,把自己平日里想喝但没机会喝,以及喜欢喝的都要了个遍。 塔维纳尔瞄了眼菜单上跟着的价格,瞳孔微微一缩。 她大概能想象潘塔罗涅看到这份报销账单后的表情了。 没办法,为了女皇,这是必要的牺牲。无慈悲.jpg 看了眼酒馆角落,三人的交谈差不多已经完成,朝着吧台的位置走来。 “别担心,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温迪哎嘿一声,在旁安慰道。 塔维纳尔表情仍旧不变,“我并没有在担心。”她重新坐回吧台椅,长长的法杖靠在随手可得的位置,看起来安如磐石。 其实内心慌得一批。 琴看了眼迪卢克和荧,按照她们刚刚短时间内想出的策略,朝塔维纳尔开口。 “塔维纳尔小姐,我希望你能够代表愚人众加入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我会向你澄清一个误会,关于风魔龙,并不是像你们所说的那般,是必须讨伐的对象。” 这就是他们快速商议后的结果,既然天空之琴的下落被这人得知,现在正是关键时刻,那么就不能让她离开,去给女士报信。 但是同样作为神之眼的拥有者,贸然使用通过武力去制伏对方同样不可取。 那么比较折中的方法,就是保证这人时刻处在可以监控的范围,直到风魔龙的事件真正结束。 “我没有问题。”塔维纳尔没有丝毫抵抗的意思,坦然应允,配合得不可思议。 这倒是让迪卢克和荧多看了她几眼。 “倒是有几分胆量。”迪卢克不咸不淡地评价道。 派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埋头苦吃,此刻才终于从几个空着的饮料杯中爬起,有些奇怪于气氛的变化。 不过当她再次看到温迪时,终于想起正事。 “喂,歌手,琴我们带回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可以用它召唤特瓦林了吗?” 温迪唔了一声,“恐怕不行,历经千年的时光,风的力量早就枯竭了呢。” “该轮到你出马了,异乡人,试着把特瓦林的泪水滴到琴弦上吧。” 荧照做,携带着风神力量的泪水滋润琴弦,天空之琴重新焕发光彩。 “仅仅这样还是不够的,接下来,就麻烦英雄们去收集更多的特瓦林泪滴吧,我就用这一曲,来为你们送行吧!” “你的意思是要只凭一张嘴偷懒吗?”派蒙叉腰。 “弹琴需要用到手呢!”温迪语带笑意。 “啊——好生气,我要给你起个难听的绰号!”派蒙跺了跺脚,“唔……以后就叫你,卖唱的好了!” 名场面get 几人商议好需要前往的秘境,便一同离开了酒馆。 因为不放心把塔维纳尔留下,他们理所应当的带上了这个众人眼里的大麻烦,由琴和迪卢克轮流盯着。 塔维纳尔本人对此没有任何意见,面不改色地跟着他们跑完好几个秘境,甚至充当了部分战力。 遇到战斗,她一法杖下去就是一个丘丘人,这样的战斗风格让琴和迪卢克品品侧目。 荧看着把法杖舞得虎虎生风的塔维纳尔,想起她在其他世界旅行时听到过的一句话:法师只要点一个照明术,剩下的全加点近战就行。 与眼前少女的打法颇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个冰结控制住对方的移动后,就开始抡法杖,一棍下去必倒一个。 怪不得她法杖这么大,敢情是战斗法师啊。荧感觉自己真相了。 搜集完塔瓦林的泪水,一行人在晨曦酒庄集合,前往摘星崖。 悠扬的琴声中,温迪召唤来特瓦林,然而,过来的不仅仅是特瓦林。 在那个蓝色魔物的蛊惑下,特瓦林的理智进一步被侵蚀。 “这些人是和你一起——来猎杀我的吗!” 巨龙的吼声震动山崖,狂风呼啸间,乘着飓风离开,留下原地的一行人。 “巴,温迪阁下,请您小心保护好自己。”琴担忧地看着摇摇欲坠的温迪,对这个吟游诗人的身份都有了猜测,语气也变得更加尊敬。 “其实你早就对那个身份有所猜测了吧,琴。”温迪的语气难得正经,“不过,谢谢你继续用这个名字叫我。” “刚刚那是,深渊教团?” 塔维纳尔重新捋顺被特瓦林口气吹到打结的长发,看着东风之龙飞远的方向,说出符合人设的台词。 “如你所见,至冬的朋友,现在,你愿意相信我们,并给骑士团一些时间了吗?”琴郑重道。 “恐怕不行,代理团长。”塔维纳尔摇头,“蒙德的外交官仍然是女士,而我,只不过是她的眼中钉,恐怕我的证词效果一般。” 众人沉默间,派蒙这才后知后觉地从他们的对话里察觉到不对。 “哎?你,你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小精灵眼镜都睁大了,一幅惊呆的模样。 塔维纳尔摊手,“不,是巡查官。” “这有什么不同吗!”派蒙跺脚,看起来对于自己被欺骗这么久感到非常生气。 “当然有,他们执行官要累死累活地完成任务指标,而我,只需要在不同地方走一趟彰显一些存在感,就能躺着拿钱。” “公费旅游。”荧一针见血地评价道。 塔维纳尔一本正经地对她比了个大拇指,“完全正确。” 迪卢克和琴表情中多了几分思索,对塔维纳尔在愚人众中的地位有了更为具体的想法。 “现在怎么样,琴还能用吗?”塔维纳尔见此情况,主动接过推动剧情的担子。 “已经坏掉了。”温迪抚摸着碎裂的天空之琴。 “问题的根源是深渊教团,这个人类共同的敌人,腐蚀的源头如果不得到彻底净化,再来多少次也会发展回如今的模样。”塔维纳尔又开始了她的抢台词之路。 琴对此也认可,“那么,我去召集侦查骑士……” 如果没记错的话,目前蒙德城剩下的侦查骑士,只有安柏一个人吧?塔维纳尔默默在心里吐槽,这样真的好吗。 “不必了。”迪卢克开口,“不久前,我亲手斩杀过一只它的同类,想要追踪这些怪物的话,可以借助我的情报手段。” “哇,不愧是迪卢克老爷,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蒙德呢!”派蒙慈祥地看着迪卢克。 迪卢克转过脸,轻咳一声,“总之,等我线人的消息吧。” “而在此期间,”他转向塔维纳尔,“为了大家好,你就先在晨曦酒庄暂住一段时间。” 这不好吧,手拿反派剧本的我和你们这些主角待在一起可是很有压力的。 塔维纳尔摸了摸下巴,“你会不会对我动私刑?” “嗯?”迪卢克皱眉,垮着张小猫批脸道:“我没那兴趣。” “那你对伟大的风神大人发誓——”塔维纳尔得寸进尺,两只手做了个指向温迪的展示动作。 温迪对此相当配合,且乐在其中:“我虔诚的信徒啊,请尽情说出所想吧,哎嘿!” 派蒙:“噗——” 琴将脸转到一旁,掩饰自己疯狂上翘的嘴角。 荧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迪卢克:“……” 硬了,拳头硬了。 第4章 风的协奏曲 玩笑归玩笑,她最后还是跟着迪卢克去了晨曦酒庄。 不得不说,迪卢克老爷领着一个漂亮女孩回来这事情对于酒庄的人而言相当震惊,纷纷猜测着女孩的身份来历。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哀叹自己没机会了。 塔维纳尔:“……” 你们开心就好。 暂住酒庄的这几天,塔维纳尔表现得十分安分,完全没有向外传递消息的举动,让迪卢克是越看越起疑心。 为了深渊教团一点线索每天在外奔波的他一回来就看到大厅沙发上躺着个游手好闲的愚人众,这感觉别提多膈应了。 “你一整天就没点事情做吗?” 一天,迪卢克终于忍不住问出声。 在他的注视下,塔维纳尔已经反反复复数了半小时的头发,实在是不知道那几根毛到底有何吸引力。 塔维纳尔捧着掌心的十来根银发,眼神居然有几分空洞。 “你是无法理解它们对我的意义的……” 她的目光转向迪卢克火红的一头长发,艳羡无比。 妹啊,怎么到了二次元也无法摆脱头秃的诅咒! 而且作为一个人造人,她居然没有被优化易脱毛基因吗! 她又一次陷入对博士的怨念中。 迪卢克确实无法理解这人看自己头发的眼神,沉默片刻,他呵了一声,“我反倒是庆幸我理解不了你们愚人众的古怪思维。” 喂喂,你这算人身攻击了吧?塔维纳尔闭眼吸气,“迪卢克老爷,我有必要声明一下,愚人众并不等同于人渣和败类,就像西风骑士团中同样存在小人。” “你说的对。”迪卢克对此非常认可,“西风骑士团,哼。” 其实你完全没把前半句话听进去,对吧? 塔维纳尔嘴角微不可查的动了动,不再说话,继续缅怀起自己掉落的头发。 迪卢克也继续处理起手下线人传来的情报,不再去试图思考这个愚人众巡查官种种行为的合理性。 三天后,晨曦酒庄。 “刚收到的情报,深渊教团的踪迹出现了,离我们很近,就在酒庄附近。”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出发吧,把那些坏家伙都干掉!”派蒙看起来跃跃欲试。 “哈哈,小派蒙真是干劲十足,那么,英雄故事的终章,就要开始喽!” 琴,迪卢克,温迪,荧还有派蒙,再加上原本故事中并不存在的第六人,开始了拯救特瓦林的最后一幕。 塔维纳尔跟在这五个五星的后面,看着他们一路砍瓜切菜,轻松破盾干掉落单的深渊法师后,将视线投向了风龙废墟。 从风龙废墟的正门一路往前,他们被风墙阻隔住了继续向前的通道,温迪故作不经意地提醒另一边有风场,可以绕路。 一路闲谈间,一行人顺利抵达了高塔孤王残留下的这座高塔的顶层。 借助迪卢克的学识破解导光机关,六人汇集在塔顶。 “我在想,一切结束后,我要把这些写进歌里。” 温迪看向在场的所有人,说着他准备构造的故事中的角色。 “英勇的骑士团代理团长,默默守护蒙德的酒庄老板,意外卷入事件但却起到关键作用的异乡人……” “啊,当然,我们还有另一位来自异乡的伙伴,一个自雪国而来的强悍武人,虽然一开始身份令人怀疑,但最后也用自己的真诚融入了这个团队,嗯嗯,真是个富有教育意义的故事!” “噗……”派蒙看着塔维纳尔没有表情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荧一把抓下派蒙在怀里揉戳,“派蒙,你这样塔维纳尔会伤心的,她虽然是愚人众的人,但还是帮我们很多忙的,尤其是在对付魔物的时候,可比只会飞的小精灵有用多了。” “不过至冬武人什么的,听起来好怪哦,一点也不像女孩子,反倒是像一个一米九的粗狂男人。” 一米五出头的某人:“……” 谢谢,更难过了。 仿佛从她的脸上感觉到了那近乎凝结成实质的怨念,琴也没忍住掩住嘴巴笑了起来,迪卢克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个像素点。 这段时间的相处确实让塔维纳尔与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 人能说谎,但身体长时间形成的本能会反映出其主人真正的性格。 虽然有些打法确实称得上狡猾,但他们能明显看出对方缺乏一定的攻击性,往往要等魔物找上她,她才会开始反击。 “这首歌会像温妮莎传奇一样,被蒙德的人传唱下去吧。”温迪微笑着,似乎已经看到了那样的将来。 在不知道多少年后,他仍旧能在吟游诗人们传唱的故事中与往昔的朋友相见。 战前发言结束,每个人调整到最佳状态,在温迪升起的风场中,打开了自己的风之翼。 “就像上次那样,追上特瓦林吧。” 温迪的声音在风中仍旧清晰,荧在最前开路,瞄准特瓦林后背上的毒疮,开始净化侵蚀。 呼啸的风吹过耳边,塔维纳尔只感觉整个身体都被狂风托举着向前,这种感觉与平时使用风之翼滑翔不同,就像是真的长出了双翼,脱力地心引力自由飞翔。 虽然这效果仅限风场范围内,但塔维纳尔还是飞得十分畅快。 “毒疮还剩一个,特瓦林要开始加速了,我们跟上。” 巨龙痛苦的吼声在前方传来,只见它猛的扇动羽翼,速度顿时拔高了一个档次。 而且开始有一个个风漩涡自它双翼下生成,冲向后方! “特瓦林开始反击了,这是它的常用招式,注意躲避!”文学一二 温迪的提醒被风带到耳边,塔维纳尔看见一个气旋飞速朝着自己砸来,连忙调整风之翼进行闪避。 躲开一个后还没等她松口气,大大小小的风漩像是雨点般朝着他们打来,塔维纳尔险之又险的避过一个又一个,显得相当吃力。 她对风之翼的使用并不熟练,这玩意和游戏里的用法差别大了去了,而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才一个多月,半数时间是在至冬度过,其余时间则是窝在船舱里。 而在至冬的多半时间里,她光是养好在博士实验室中受到的伤就花去了大半,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熟悉身体的使用和那些灌输在本能里的战斗技巧,根本没时间使用风之翼。 摇摇晃晃间,她被一个风漩涡击中,失去平衡。 “当心!” 飞在后上方的琴出声提醒,正准备出手救援,就看到塔维纳尔猛的收拢风之翼,然后在悬空的状态下不可思议的调整回头上脚下的状态,啪的一声重新展开风之翼。 擦了把冷汗,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前方同样向他飞来的气旋上,灵巧闪避。 迪卢克原本绷起的肌肉也重新放松——他同样做好了救人的准备。 荧从后方收回视线,“大家不要掉以轻心,这些风漩有一定的追踪效果,必须完全躲过去才行。” 然而塔维纳尔笨拙的闪避动作始终挂在心头,荧几次回头,真的担心她什么时候就坠机了。 分神间,四个风漩朝着荧飞来,角度刁钻。 若是她全神贯注,必定会在这封锁形成前先一步闪避,但她此刻已经错过了最佳的闪避时机。 荧被风漩击中,向下坠去。 “荧!” 温迪和迪卢克一同朝荧的方向冲去,想要拉住她。 一阵不属于温迪控制的湍急风流阻隔在了他们的面前,尽管温迪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了风流令其消散,但时间在此刻显得是如此宝贵,一瞬间的停滞进一步拉开了他们与荧的距离。 就在这时,一个银白的身影直直朝下坠落。 塔维纳尔本来就飞在众人下方,有着更多的反应时间。 在荧往下落的同时,她就已经调整好了方向,朝着荧下落的位置冲去,只是等她来到荧的位置时,对方已经与她错开。 想也不想,她直接解除了风之翼,以更快的速度朝下坠去,而荧也在尽可能的调整着平衡往下滑翔,两者下落速度的不同使得她们有了靠近的条件。 荧仰头,能看见头塔维纳尔飞扬在空中的长发,女孩神情仍旧冰冷,但冰蓝眼瞳中的急切连狂风都遮挡不住。 “抓住我的手!” 声音被风吹散,但荧还是看出了对方想说的话,朝上伸出手。 啪,两只手紧紧握住。 四周的空气变得冰冷,像是寒冬降临。 荧的脚下突然踩到了实物,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凭借那一点支撑,优秀的战士仍旧找回了自己的节奏,风之翼收拢又展开,恢复了平衡。 低头看去,巨大的冰块翻滚着朝下坠去。 荧瞬间理解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塔维纳尔为她凝结出了一块由冰组成的地面。 手臂猛的一沉,并没有打开风之翼的塔维纳尔挂在荧的手上,看着下方心有余悸。 她刚刚让荧伸手并不是想拉住荧,而是想让荧拉住她。 脚下飓风升起,温迪重新将他们托回空中,前方的特瓦林已经停下,温迪加快了风的流动,迅速追了上去。 众人在一个平台停下,荧将塔维纳尔放下,自己也收起风之翼,扶住膝盖平复仍旧有些不稳的气息。 “你没事吧!” 派蒙紧张地绕着她们转了一圈,看到没什么大碍后才略微放下心。 “总算是有惊无险,好了,打起精神,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温迪一改平时的不正经,看着天上。 众人抬头,特瓦林的身影在狂风掀起的碎石间浮现。 “吼——” 巨龙向着平台俯冲而下,尖锐的利爪擦过众人头顶。 每个人各自拿起武器,做好了战斗准备。 特瓦林绕了一圈,再次俯冲而下,这一次,它的爪子狠狠砸向地面,石屑飞溅。 看到这与周本如此相似的一幕,塔维纳尔dna狂动,抡起法杖就a了上去。 迪卢克单手拎着把大剑紧随其后。 琴和荧也各自起单手剑。 几个人对着特瓦林就是一通输出。 砰的一声,特瓦林坠落在了平台上。 还没等温迪提醒接下来该怎么做,塔维纳尔就扒着特瓦林的鳞片三下五除二爬上了巨龙的脖子。 其余人愣愣看着她。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快上来净化啊,等会它又起来了。”塔维纳尔喊道。 荧这才上前,塔维纳尔朝她伸手,将她一把拉了上去。 看着龙颈上的毒疮,荧伸手,触碰过去—— 特殊的力量将侵蚀的力量化去,毒疮脱落,特瓦林嘶鸣一声,从平台滑落下去。 脚底震动,裂纹开始在脚下的平台上蔓延。 “这里马上就要崩塌了!” 派蒙惊声,下意识贴近向荧的位置。 她的话刚结束没多久,脚下地面崩裂四散,六人一并朝着下方坠去。 混乱间,青蓝色的身影掠过,将人如数接住,飞向高空—— 看着身后不断远去的风龙卷,塔维纳尔摸摸心口,心脏仍旧在狂跳不止。 她伸手摸了摸身下,特瓦林冰凉的鳞片触感有点粗糙,想到自己此刻是在龙背上,她原本的心跳又加快几分。 和隔着电子屏幕的体验完全不同,她感受着风从身边不断掠过,下方是一片翠色的山峦,天地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辽阔。 塔维纳尔将视线转移向前方,转移到温迪身上。 温迪躺在特瓦林的背上,闭起眼睛,这种感觉令他怀念。 “我们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飞过了呢……” “从今往后,带着我的祝福,飞得更加从容一些吧……” …… “关于此次事件,我能否请你代表愚人众一方出席会议,与我一同澄清关于龙灾的误会。” 事件结束,迪卢克和琴不再限制塔维纳尔的行动,在进行了简单的致歉后,琴提出了希望塔维纳尔出面的请求。 “没问题,不过我需要回去做些准备,比如,换上我作为愚人众巡查官的制服。”塔维纳尔点头。 告别两人,塔维纳尔回到了哥德大酒店。 “阁下,您回来了,女士大人在会议厅等您。” 门口的守卫提醒道。 塔维纳尔点头,沿着上次的路来到会议厅门外,象征性的敲了三下,推门而入。 女士站在房间的窗边,注视着广场上巨大的风神神像。 “这一趟玩得开心吗?” “还不错。”塔维纳尔简短回答。 女士转过脸,眼中弥漫着寒意: “那么,现在该知道,我们那位躲躲藏藏的风神,究竟是谁了吧。” 第5章 幕间闲叙 听到这个问题,塔维纳尔没有在第一时间给出回答。 女士看着她,表情里是早已了然于心的自信。 怎么样,要说吗? “你不是知道答案了吗。”塔维纳尔冰蓝色的眼眸无波无澜,定定看着前方。 女士那张精致的脸庞上勾勒出一个笑容,弧度不大,像是夜晚独自绽放的白桔梗。 她的眼里翻涌着难言的情绪,冰雪赋予她的坚硬白色外壳都有些压制不住那种由内迸发的火焰。 “没错。”她尾音上扬,“真是让我费了不少精力……” 女士半侧过身体望向窗外。 风神的塑像维持着手捧清风的姿势,看着远方的天空。 雕刻者没有赋予神像具体的五官,蒙德人更习惯根据自己当下的心情去填补那份空白。 此刻她眼中的神像又是何种表情,塔维纳尔不知道,在沉默又一次降临前,提起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我会参与西风骑士团对民众的澄清会议,以巡查官的身份。” “哦,这是在征求我的同意吗?真是难得,一句话不留就直接跑去参演英雄冒险故事的人,居然也会顾虑同僚的感受吗?” 你说话真的容易得罪人。塔维纳尔漠然着一张脸,说:“不,只是在通知你,如果你接下来有什么要做的与这冲突,自己调整计划。” “哼,你那点行动对我的计划而言就像是海面上的泡沫。” “那真是太好了。”塔维纳尔象征性地鼓掌,转身离开会议厅。 回到房间,她找出自己的愚人众制服换上,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束起,在脖颈上虚绕两圈,将剩余的发尾垂在胸前。 她拿起一张能遮住半张脸的面具,将其带到脸上,这样一来上半张脸就仅仅露出一双冰蓝的眼瞳。 因为穿着的鞋有一定的增高效果,她看起来比原本挺拔了不少,原本最为醒目的银白长发被束起后,脸庞和耳朵清晰露出,整个人的气势也更为锋锐。 她走出房间,走过长廊,两侧看守的愚人众士兵一个个挺起胸膛严肃神情,直到她走远才略微放松腰背。 “这是哪位长官,以前没见过啊?”んttps:// “嘿,一看你就知道上次开会没注意听,那位是女皇任命的巡查官阁下,前不久刚到蒙德……” …… “感谢你的出面,不然他们没那么容易相信。” 琴对塔维纳尔的感谢发自真心,虽然一开始因为对方愚人众的身份警惕过一阵子,但经过前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这位至冬来的朋友已经改观。 或许愚人众也不全是难缠的麻烦。琴想。 “你在想或许我和我背后的团体并不是那么糟糕,对吗?” “哎?” “你把想法都写在脸上了,琴团长。”塔维纳尔摘下面具,露出那双只要见过就很难不印象深刻的眼眸。 “是吗……”琴摸了摸自己的脸,卸下防备后她确实不再如之前那般压抑着情绪,原来这么明显吗? 看着她的样子,想到这位蒲公英骑士的年纪其实也并不大,虽然不否认她意志的坚毅,但是,就这样对一个愚人众卸下防备…… 果然还是年轻啊琴团长,会被情感软化。 塔维纳尔闭眼,脑海中无数与未来相关的剧情闪过脑海,当她再次睁开眼,眸色中的冰蓝更为纯粹。 “请在未来保持对我和我同僚的警惕,琴。”塔维纳尔抬头注视着对方浅蓝的眼睛,声音仍旧一如既往的冷淡:“就如我之前所说,我大概会是个坏人。” 塔维纳尔重新戴上面具。 “这段时间承蒙关照,再见。” 她走出西风骑士团,独自向着哥德大酒店返回。 明天,女生会去夺取风神的神之心。 到那时,她与荧,与他们刚建立的这点联系便会转向完全的敌对。 “哎,谁让咱开局的出生点选得这么刺激呢。” 至于叛变什么的,开玩笑,咱可是冰之女皇的忠犬。 …… 第二天,因为想着女士在蒙德的任务结束后自己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发去璃月了,塔维纳尔决定趁现在好好逛一逛蒙德。 她很早就起来,先是沿着教堂前的广场转了一圈,最后索性爬上风神的巨大神像,坐在神像的手里,俯瞰整个蒙德。 “一天不见,怎么感觉你整个人都沉重了不少。”温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 看着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塔维纳尔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别叹气啊,来聊聊天吧!怎么样,觉得这里与至冬相较如何?” “至冬太冷,而这里,坦白的说,有点热。”塔维纳尔看着天上逐渐爬高至头顶的太阳。 她感觉有一阵清风拂过,空气中的热意散去不少,不用想也知道是这位风神的体贴。 “谢谢。” 她伸手感受着无形的风穿过手掌,“好吧,蒙德是个好地方,我喜欢这里的风。” “哎嘿,这算是对我的夸奖吗?”温迪总是笑眯眯地样子,像是不知道烦恼为何物。 “接下来会去哪里呢,冰之女皇的眼睛,应该不会局限于小小的一个蒙德吧?” 塔维纳尔想起女皇给她的指令,点点头,“邻国。” 温迪表现出吃惊的样子,“哎?就这样告诉我了吗?不怕我泄露出去吗?” “你可以假装没听见。”塔维纳尔面无表情地站起身。 “现在呢?现在又要去哪里?”温迪笑着又问,看穿了塔维纳尔的真实情绪,这孩子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冷漠。 “去告别。” 塔维纳尔已经看到了远处走进城门的金发旅行者和她身旁漂浮着的小精灵。 她从神像上一跃而下,啪的一声,在半空中打开了风之翼。 塔维纳尔走向荧时,远远就看见她在和一个皮肤偏黑的男人说着什么,一脸思索的样子。 她走近过去,派蒙率先发现了她,朝她挥着手。 “是你来了啊。”荧也转向塔维纳尔,也算是生死与共过,荧对塔维纳尔的到来十分高兴,笑着帮她和凯亚互相介绍了一遍。 “你好你好,我从琴那里听说了你的事迹,真是令人敬佩啊,蒙德的英雄。”凯亚熟练地开始了他不要钱的彩虹屁。 “你好。”塔维纳尔则矜持地维持着自己的人设。 待两人打过招呼,荧看向塔维纳尔,“有空吗,有的话一起吃顿饭吧。” 塔维纳尔点头,就在这时一个头上有着红色蝴蝶结的女孩朝着这边过来,凯亚一看到对方就直呼不妙,直接就找理由跑了。 “凯亚那家伙,跑到这里来偷懒了。”安柏看着凯亚消失的巷子,摸了摸下巴。 “是啊,真是个坏家伙。”荧叉着腰,颇为正经地点头附和。 “下次抓到他,一定不能让他就这样轻松的混过去。”安柏嘀咕了一句,视线转向塔维纳尔,打量了一下,在荧又一次准备介绍前将其与昨天见过一次的愚人众高层对上。 “你好,塔维纳尔小姐,我叫安柏,是蒙德城的侦查骑士,昨天真是多谢你了,琴团长说你是个好人,和别的愚人众不一样,嘿嘿,我看也是。” 热情的火系女孩一点也不见外,倒是让荧放心了不少,至于塔维纳尔,见多识广的愚人众巡查官一定对各种情况都应对自如吧。 三人加上派蒙正好凑一桌。 “荧,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安柏问。 “我要继续出发,去寻找哥哥的下落。”荧表情坚定。 “真可惜,我原本还想你再多住些时间的,不不,找哥哥当然是更重要的事!”安柏晃了晃脑袋,“不过那些告示没能帮上忙,真是抱歉。” 她指的是荧委托她帮忙贴寻人启事的事情。 “希望哥哥不要遇到什么危险。”荧有些担忧,当初哥哥被带走,自己又被封印,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哥哥现在处境如何。 塔维纳尔虽然内心不断吐槽空哥现在正在忙着搞事业,且一直处于欺负别人而不是被人欺负的位置,但也还是象征性地给出安慰: “你会找到他的。” 荧有些困惑,塔维纳尔的语气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她也只当是朋友在相信自己。 “那么塔维纳尔呢,会留在蒙德吗?”荧问。 塔维纳尔轻轻摇头,“我是个有工作的人,会被外派到各种地方出差。” 虽然这工作甚至没有kpi,她也不知道自己一天天的在做什么。 但是女皇既然这么要求,那她照做就好。 “出差最累人了,各种不方便不说,路上还可能遇到强盗,塔维纳尔可要保护好自己!” “她也是有神之眼的人,应该不会有那么不长眼的小贼吧。” “嗯嗯,也是,到时候把坏蛋全部揍趴下!” 说说笑笑间,一个穿着西风骑士团衣服的男人来到他们面前。 “这位小姐,鉴于你刚刚在城内使用风之翼的行为,请出示一下你的飞行执照……” 塔维纳尔:“……” 妈耶,游戏里飞得太顺溜,都忘记蒙德城内其实是禁飞区了。 而且,飞行执照什么的,她压根没有。 违章驾驶加无证驾驶…… 在被骑士团的士兵带走前,塔维纳尔一把抓住荧的手:“记得去哥德大酒店通知门口的看守,让他们找人捞我——” 余下的三人:“……” 互相对视片刻,安柏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那就我去吧,城里我比较熟,哥德大酒店那边,虽然平时看他们不顺眼,但也不是不能交流。” “另外,琴团长在教堂等你,好像是关于天空之琴的事。”安柏跑出几步后又猛的刹住脚步,回头喊道。 “我明白了,那塔维纳尔的事就拜托你了。” 等到安柏也小跑着远去以后,荧再也克制不住笑容。 一想到刚刚塔维纳尔那个震惊到呆滞的表情,联想到自己刚跟着安柏考飞行执照时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她就越发克制不住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真是没有同情心啊,塔维纳尔会没事的吧,她可是愚人众的大人物。” 荧摆摆手,她自然相信塔维纳尔不会有事,所以才会如此心安理得地在这里幸灾乐祸。 “不过话说回来,她们都走掉了哎。”小派蒙用手指戳着下巴。 荧点头。 “那就是说,得我们来付账了吗?” 荧一瞬间呆住,快乐就此远去。 派蒙看了眼桌上的餐盘,跺了跺脚,“可恶,还以为又能让塔维纳尔请客来着。” 远处的塔维纳尔:“阿嚏——” 第6章 风起时 荧付完自己这一桌的钱后,在派蒙忿忿不平的嘀咕中一路行至教堂,此时的教堂里正聚集着一群人,分别是琴,温迪,以及一个发色与瞳色都和琴相同的少女。 “这位就是教会方面负责回收天空之琴的专员,祈礼牧师芭芭拉。”琴介绍道。 “愿风神护佑你们。”芭芭拉说道,她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感谢诸位的努力,让蒙德免于遭受厄难,如果真的调动军力与龙开战,很难想象要怎样收场……” 显然她高兴得太早了。 当她问出天空之前是否带来,而荧递出已经破损了一个角,连琴弦都绷断了好几根的天空之琴时,芭芭拉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派蒙和温迪同时心虚地游移开视线。 片刻后,芭芭拉的声音几乎掀翻教堂顶: “啊啊啊啊啊啊——” “天空之琴——!!!” 芭芭拉膝盖一软,跪坐在了地上,“巴巴托斯大人,芭芭拉就算用余生的时光向你赎罪……也都是不够的吧!!!” 温迪看着少女崩溃的样子,终于大发善心,“算了,把琴给我一下吧。” 他从荧的手中接过天空之琴,身周凝聚起清风,一阵流光闪过,太空之琴不仅恢复了原样,甚至比原本更为崭新。 看着芭芭拉一脸震惊的接过琴,看着她抱着复原的琴急急忙忙跑开,温迪回过头朝众人眨了眨眼。 “快跑,毕竟我用来修复天空之琴的幻术,并不是百分百可靠的~” 说完他也不等众人反应,小跑着就朝教堂侧旁的后门跑去。 “卖唱的——!!” 派蒙和荧一起跟了出去,而琴考虑到接下来和教堂主教这边的交涉,没有跟一起离开。 …… 塔维纳尔站在教堂前的广场上,身旁是一个愚人众的妹子。 “大人,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女士说今天所有愚人众的成员都不能靠近这里……” “所以现在的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外国旅人,并不是什么愚人众,维罗妮卡。” 不久前刚被这个妹子从骑士团捞出,塔维纳尔就带着人回哥德大酒店换了身常服,接着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教堂。 “可是……”维罗妮卡显然还有顾虑,女士的冷酷她早有所见,违抗那位执行官的代价不是她一个普通愚人众能承担得起的。 “维罗妮卡小姐。”塔维纳尔淡淡看了她一眼,“你是要违抗长官的命令吗?” “属下不敢。”维罗妮卡连忙低头。 塔维纳尔看着不远处的教堂,闭了闭眼,“你回去吧。” “那,那您……”维罗妮卡欲哭无泪,上层给她的命令就是盯着这位巡查官,可谁知道这位巡查官会明目张胆的和女士对着干啊,现在她是真的进退两难。 如果不是为了女皇,真的好想辞职啊。 “不用管我。”塔维纳尔慢慢走向教堂,就在刚刚,她感觉到了冰之女皇的气息,女士使用了女皇赐予的力量。 “可是……”维罗妮卡想跟上又畏惧女士那道不许靠近教堂的命令,思来想去,决定就在这里等着。 “维罗妮卡小姐,一个诚恳的建议,你还是不要在此地久留的好,女士可并不像我一样好脾气。” 塔维纳尔看着后面的愚人众姑娘,觉得这小眼线当的还真是不容易,官大一级压死人。 幸好她一上来就直升了。 感谢女皇,赞美女皇。 不再去管犹犹豫豫跑开的维罗妮卡,塔维纳尔在教堂楼梯上停下,佯装眺望风景。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哪都有你。”女士的声音在家身后响起,虽然还有有点阴阳怪气,但明显能感觉到她心情不错。 “我只是在完成女皇交代的事情罢了。”塔维纳尔丝毫不在意她的讽刺,“事情做完了?” 女士低头看着塔维纳尔那双与冰之女皇极为相似的眼睛,原本还想再刺几下的话吞回肚里,“那是自然,所以你接下来可以走了吗?” “是的,感谢你的付出,罗莎琳。”塔维纳尔微微颔首,女士对于名字从被人从口中里吐出只是眯了眯眼睛,不再多说什么,带着人转身离开。 好了,现在故事的终幕也已经结束,自己确实该离开了。 只是,她看着那边的教堂好半天,脚步几次想要迈出,但都停住,始终无法向前。 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呢? 想当初在原本世界的时,公子还是唯一进池子的执行官,虽然一直被人诟病永别东都,但是他的剧情其实真的没有那么多。 合家欢的剧情不会带他,各种节日庆典也没有他的露面客串,那种欢乐的气氛与他,与他背后的雪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塔维纳尔咬咬牙,扶在石护栏上的手慢慢握紧。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嘿,那边那位好心的小姐,能不能扶我一下啊,要站不住了……” 虚弱的声音自上方楼梯顶传来,塔维纳尔眼眸睁大,霍然回头—— 温迪同样扶着护栏扶手,脸色有些白,身体也晃晃悠悠的,看起来摇摇欲坠。 塔维纳尔赶忙几步过去,一把扶住对方,将他的一只手绕过肩膀,支撑起对方的身体。 “嘿嘿,我就知道塔维纳尔不是那么冷血的人。”温迪轻笑两声,抬起头看向远处,“接下来,带我去风起地,好吗?” 塔维纳尔刚想回答,就觉得自己的嘴巴失去了控制,接着就是手脚,眼睛,最后是整个身体。 但是她仍旧能够借助身体感受到世界,不管是声音还是视觉,全都如常。 她一瞬间有些慌张,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难得博士写的程序出bug了? 直到温迪又一次轻笑出声,“好久不见啊,怎么,舍得从那座宫殿里出来看望我这个老歌手了?” 塔维纳尔一下愣住。 她的嘴巴自行张开,声带震动:“我来和你谈谈关于,——的事情。” 那个词汇好像是被谁凭空抹去,塔维纳尔只能听出一个中断的音节,然后是后续的话语。 “是吗,会不会有点早了呢,你的突然出现还真是吓了我一跳。”温迪却好似听懂了那个被屏蔽掉的单词,可他的态度还是那般轻松,还有心情开玩笑。 “诗人,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幅样子,我不想浪费太多时间,我们长话短说。”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她还承受不了我长时间的投影。” “嘿嘿,你直接说就是,我可没有阻止你。”温迪表面仍旧虚弱的倚靠着塔维纳尔向前,但是声音里却并不见多少疲态。 “我想找你借样东西,那颗种子。”她说。 温迪少见的沉默了一下,他们又走出一段距离,就在里面只能旁听的塔维纳尔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沉默到底时,听到了温迪的声音:“可以。” “……谢谢。” “哎呀,风太大了我没听见,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温迪晃晃脑袋,像是刚刚有什么干扰了他的听觉一样。 塔维纳尔忽然又重新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脚底绊了一下,险些带着温迪一起摔倒。 “居然跑了,真是的,一点也不好玩……”温迪嘟囔着,看向塔维纳尔,神色居然有几分不怀好意,“你刚刚一直有在听吧?” 塔维纳尔警惕地停住脚步,“你想干什么?” “没有没有,别紧张嘛,我只是普通的吟游诗人,又不是什么大坏蛋,好啦继续走呀,前面就是风起地了。” 塔维纳尔这才继续带着他朝前。 “嘻嘻,是不是很困惑呀,不过,我可以帮你解除这些困惑哦,看在咱们是朋友的份上,你只需要请我一顿酒就行。” “还好,之前倒是有奇怪过女皇给我那道命令的原因,不过从刚才来看,我大概知道她的打算了。” 她竟是人形电话,可恶,还以为有更高的背景设定呢,怪不得女皇和博士说现在的躯体就够用了,作为传声筒,那确实是够用了的。 塔维纳尔暗暗泪目。 温迪笑而不语,一脸的年轻人你还是看得不够深。 “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的解答。”塔维纳尔敏锐发现了这两千岁老牌风神表情的不对。 “就像你想的那样。”温迪晃晃食指,一副不可言说的表情。 “你其实一开始就不打算告诉我,只是在逗我玩对吧。”塔维纳尔恢复了那张面瘫脸。 “哎嘿~” 如果你不是风神,我一定要把你按在地上捶,可恶的谜语人。塔维纳尔暗暗握拳。 风起地的大树遮蔽出大片大片的阴凉,阳光投下点点光斑,枝杈摇动,风声如絮语。 “每一段旅途的终点都应该有一个具有象征意义地点最为句号,这里流传着蒙德英雄的故事,虽然你可能没有太多感受,但在蒙德人的眼中,这颗大树就象征着蒙德英雄的纪念碑,是接受神明礼物再合适不过的地方啦。” 温迪抬手拖起清风,一个盒子在他的手中凝聚显现。 “这是给你们女皇的礼物,回去可要记得转交哦。” 温迪笑眯眯地将盒子递出,塔维纳尔伸手接过。 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感沿着盒子传递到她身上,整个人如同被干净的风洗涤过一遍。 看着塔维纳尔收起盒子,温迪又摊开右掌,一枚青蓝色的宝石熠熠生辉,风的元素在其中旋转。 塔维纳尔:“?!!!” “别这么惊讶嘛,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就给你啦,要好好利用哦,我会护佑你的~” 做梦一样的接过那一枚风系神之眼,塔维纳尔愣愣地呆在原地,此刻她脑中想的不是为什么她能拿两颗神之眼,而是喃喃道: “完了,我长不高了……” 温迪疑惑地嗯了一声,纵使思维跳脱如他,也不理解这两者之间有何联系。 “好了~来自至冬的勇者的授勋仪式结束,荧好像要过来了,嗯……你要留下来陪我吗,晚上一起去酒馆?” 听到荧这个字,塔维纳尔立即回过神,摇摇头,准备离开“我该走了,感谢你的礼物。” “我在天使的馈赠帮你预付了接下来一个月的酒钱,当然,份额有限,你省着点用,至于该怎么突破查尔斯的未成年防沉迷,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了。” 塔维纳尔一口气说完,捏着新到手的神之眼,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远去,身影逐渐融入长风,直至消失。 第7章 歧路与蝴蝶 塔维纳尔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就再次出发,她仍旧没有带人,也没有使用愚人众的势力租用马车,而是靠着双足去丈量从蒙德至璃月的土地。 为了观赏到完整的戏剧,她至少要在荧之前先一步抵达璃月。 于是,聪明如她,果断选择了一条最近的道路。 然后,聪明如她,在一处阴森山岗里迷路了。 这显然不是她的问题。 好吧,或许她确实也有一点问题…… 提瓦特的真正面积比游戏里大多了,当年探索的时候就算地图就在屏幕的左上角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也能走偏,更何况现在需要自己辨认方向。 迷路在所难免,只是如今可以驱动两种元素力的她有实力遇山翻山遇水越水,很时候她只需要走直线就总能爬到高处并借此眺望远处分辨方向。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被困在一个地方将近两天,这显然不正常。 塔维纳尔再次停下,观察起这片树林。 这里树很高,高到几乎遮挡住了所有本应照射下来的阳光,整个林子显得黑沉沉的。 林间飘散着薄雾,像是面纱遮掩住少女的真容,好吧,或许是个老太婆也说不定,反正这林子给人的感觉就很不对劲。 塔维纳尔选中一棵树,又一次爬上树顶,视线仍旧被雾霭所遮掩,仿佛远处雾外的世界虚无到并不存在,只有此处是唯一真实。 天又要黑了。 周围本就晦暗的光线更低,塔维纳尔不得不再次寻找暂时歇脚的营地。 要是她能驱使的风元素能更多些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把这些雾全部吹散。 塔维纳尔把玩着手里的风系神之眼,思绪一点点发散。 她不是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能够使用两种元素力。 提瓦特有很多比较高级的生命往往都是如此,甚至有点直接就是四五种元素混着用。 本土生物尚且如此,作为一个从博士实验室出来的异类,被女皇所看重的她,这具躯体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特殊。 加上先前那种失去身体控制权仿若被夺舍一样的经历,她要是真把自己当成个普通人那就有必要去回去找博士看看脑科了。 就像散兵是雷神制造的人偶,她又会是类似的东西吗? 所以说—— 有种如此高级设定的她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鬼地方啊! 狠狠咬了口嘴里的烤蘑菇,塔维纳尔越想越憋屈。 地上的干枯枝叶发出沙沙声响,仿佛有什么在悄悄靠近,塔维纳尔停住手上动作,朝后转头。 后面什么也没有。 有些错乱的心跳稍稍恢复正常,她松了松柴堆,又加进几根新的枯树枝,让火堆变得又大了一些。 窸窸窣窣的声响又响起,她这次没有贸然回头,而是假装不经意的侧过脑袋,用余光朝侧后方瞥去。 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那是什么? 灵魂中来自古老国度的dna理所应当的将一个答案告诉了她,但是那答案说出来有被和谐掉的风险,她决定自欺欺人一波。 强装镇定的正要转回眼睛,就感觉另一侧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 惊与惧来回切换,塔维纳尔本能就催动起冰元素力向着四周冲去,好在她在看见那好像是个人影的时候及时停住。 虽然凝聚的攻击在中途就失去力量而溃散,但空气中的冰寒却没那么快消散,点点雪花一样的冰晶四散在周围,像是一场小小的落雪。 “哇哇哇——” “是雪!” 耳边传来女孩兴奋的声音,塔维纳尔定神看去,一个穿着有着复杂花纹的黑色制服的女孩正伸着手去触碰空中飞舞着落下的冰晶,一双大白腿就那样浸在寒冷的空气中。 这说话语调,这服装样式,是你没跑了。 胡堂主我是你的……咳咳,你是我驰骋深渊两年的强力主c的胡堂主! 胡桃的兴奋劲在那些冰晶差不多落完后终于过去,她非常自来熟地坐到塔维纳尔旁边,笑得灿烂: “我就说怎么有人敢一个人跑到无妄坡来呢,原来有神之眼啊。” 塔维纳尔叹了口气,“有神之眼也还不是被困在这里迷路了两天,我叫塔维纳尔,阁下怎么称呼?” “嘿嘿,我姓胡,叫我胡桃就可以,往生堂的第七十七代堂主。” 胡桃将伸手向衣袋,笑容越发明媚灿烂。 “这位朋友,我看你很有成为我们往生堂优质客户的潜质,来来来,这是咱们的优惠券,买二送一,了解一下?” 她手指间夹着一张黑色的小卡片,递向塔维纳尔。 塔维纳尔略有停顿,但最后还是伸手接过。 她觉得自己用不上,不过她的同事们或许能用上。 胡桃看了看她的表情,确定这人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眼睛稍微睁大,好奇道: “朋友,你好像不是璃月人吧,以往我推销往生堂优惠政策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是很乐意接受呢,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听名字,应该是和丧葬相关,或者是杀手组织?”塔维纳尔故意抛出一个错误答案。 “嘿嘿,真聪明,确实是和殡仪相关,不过杀手组织什么的,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如此处变不惊,朋友你一看就是做大事的。” 胡桃摇头晃脑,“说回正事,我是来带你出去的。”衛鯹尛说 她歪了歪头,长长的马尾辫跟随着晃动:“我手下的小家伙们说在无妄坡看到了个人,被那些东西困住了,考虑到这边算是我管辖的地方,就过来看看喽。” 要是活着的话就救一下,要是死了刚好又是一个客户,对吧?塔维纳尔内心默默吐槽。 “那些东西……”塔维纳尔刚想发问,就见胡桃将食指伸到她晃了晃,“嘿嘿,看样子你知道是什么了,不可说,不可说~” 脑内飞速闪过一串串标红的字句,她果断住嘴。 “好啦,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就上路喽——”胡桃笑眯眯问。 塔维纳尔一口闷掉最后的蘑菇,擦了擦嘴,“那句话有歧义,胡堂主,吓人是不好的。” “哈哈,不逗你了,走吧,再晚些咱可就赶不上歇脚的客栈,得露宿荒野了。” 第8章 望舒 “朋友从哪里来呀?” “也是来参加不久后的请仙奠仪?最近来璃月观礼的外国人可不少,每年这时候都有人因为路痴迷在半途。” “你要是在其他地方迷路还好,这管道上到处是千岩军,只是你运气实在不怎么样,居然跑到无妄坡去了。” 胡桃和塔维纳尔一并走在山道上,此时的她们已经出了无妄坡的范围,时间临近傍晚,西下的斜阳将前方的一片芦苇映照得格外漂亮。 “我不久前刚从蒙德过来。”塔维纳尔说着绝对的真话。 “哎呀哎呀,蒙德好啊,我听人说他们那里最多冒险家了,毕竟是自由之神的国度,要是什么时候能把业务发展到那边就好了。” 胡桃开始了她的商业大计,“朋友,既然你是蒙德来的,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往生堂啊?福利待遇优厚!到时候我让你做蒙德分堂的老大……” 塔维纳尔嘴角隐隐抽动,“我的理想是游遍七国,所以现在暂时不会在一个地方安顿下来。” “嚯呦,那我给你优惠券还真是给对人了。” 胡桃思维跳脱,一下越过蒙德分堂的事情,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游遍七国上。 于是她一脸正色,拍着胸脯给出保证: “放心,要是你在游览七国的哪个环节出了意外,我保证给你抬回来。” 大可不必……塔维纳尔默默捏了捏手里的法杖,觉得她狗带的可能性应该比较小。 “我会考虑的。”塔维纳尔认真道。 听到这个回答,胡桃看起来更高兴了。 她在塔维纳尔看不到的地方小幅度地挥了下拳头,庆贺自己第一次成功做出业务推销。 果然自己的商业理念是没错的,钟离那种老古董当然不会与时俱进。 “很豁达嘛,就凭你对死亡的态度,你这个朋友我胡桃交定了!” 胡桃心情一好,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起来,嘴里哼着奇怪的旋律,两人越过一道门关,来到了一座建造在巨大古树上的客栈。 望舒客栈。 “嘿嘿,怎么样,是不是和蒙德很不一样啊?”胡桃转了个圈,张开手臂展示道:“这可是传说中居住有仙人的客栈哦,可出名了,来璃月怎么可以不来看看望舒客栈呢~” 感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感觉就跟回了家似的。 塔维纳尔张望一阵,指着那道沿着树根弯折而上的木楼梯道:“我们怎么上去,走那边的楼梯?” 一旁的店员听到了她的话,走上前来:“不好意思这位客人,我们的楼梯目前还在维护修缮,两位可以从那边上去。” 店员将她们指引到“电梯”旁,“这边请。” 脚下的地面轻微晃动,塔维纳尔看向外面逐渐下降的风景。 这里视野非常的好,可以远远眺望到周围的山峦和更远处的海,空气中有霓裳花的香味,夕阳的余晖把河滩映红,远远的地方传来笛声…… 是和蒙德截然不同的地方。 宁静,祥和,让人的灵魂都像是被洗涤过的透亮。 “大丘丘病了二丘丘瞧……三丘丘采药四丘丘熬——” 胡桃脑袋左摇右摆的唱着她的小调等待,脚下一阵,她眸子一亮,拉过塔维纳尔的手就小跑出去,指着天上的一朵云道:“快看,像不像蝴蝶!” 塔维纳尔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天空中有一朵云由一个三角形和一条线组成,眯了眯眼,图形在脑海中与各种素材迅速配对。 “那种落在花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上休息的蝴蝶?” “对对,很有想象力,真的不考虑加入我的往生堂吗?”胡桃觉得这个才见面不到半天的新朋友简直就是知己啊,非常想把人拉进往生堂陪她一起玩。 “……”她也不擅长应付这孩子,感觉比重击接跳跃打断后摇难应付多了。 “还是先去找之类的老板登记一下住房吧。”塔维纳尔提起正事,转头朝着后面的房间走去。 虽然比游戏里大了很多,但好在老板娘所在的位置大概还是在中层,塔维纳尔很容易就找了过去。んttps:// 利索出示身份证明文件,办理了两人的入住。 “哟,想不到你还挺熟练的,一般人来这里想找到老板娘可不容易。” “而且你居然是至冬人,哇,没想到没想到,塔维纳尔看着老实,其实也是有心眼的嘛。” 塔维纳尔看着堵在她房间门口一脸坏笑“兴师问罪”的胡桃,表情仍旧淡定如常,“你问的是我从哪里来,而不是我是哪里人。” “嘿,别担心,我可没有怪你隐瞒的意思哦。”胡桃叉腰,“要是好朋友你真的打算满世界旅游,对于陌生人来说,必要的防备是应该的,那时候我们不熟,你有所保留才正常。” “要是你真的傻乎乎把什么都说了,我才是要担心什么时候就得去抬你回来了。” 塔维纳尔点头,“感谢你的理解。” “毕竟我是善解人意胡桃啦~不过你刚刚的表现还真是没意思,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脸红一下子的,唉,跟钟离一个德行,都是张木头脸。” 胡桃让开门口的位置,朝着对门的房间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嘟囔着: “啊,不对,你是木头脸,他是石头脸,石头心!” “我突然决定不招你进往生堂了,不然到时候你俩各往门边一站,哎哟,那我生意还怎么做。” 谁家殡仪馆会笑着和死者家属交流啊……光是相信了一下那个画面,塔维纳尔就觉得一阵魔幻。 看着胡桃关门进屋,她好半晌才回过神,也回到自己的房间,放下提箱和法杖,终于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能睡在床上了,无妄坡这两天简直就不是人过得日子。 她找侍者要了热水,洗去这段时间折腾出的一身泥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胡桃敲门带她下去吃了顿饭,再次回来时已经是银月高悬。 坐上还算柔软的床铺,她后仰身体倒下,累积的疲惫一下涌上。 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不用担心被什么怪物或者盗宝团之类的偷袭了…… 她不再支撑,将双脚也收到床上,合上了眼睛。 第9章 套路太深 月光从窗外照入,在窗前撒下一地的白霜,蝉鸣阵阵,晚风宜人。 塔维纳尔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褥被她蹬开,有一半都落到了地上,窗外的风在屋子里盘旋,凉丝丝的吹在身上。 她迷迷糊糊的摸过被子一角,盖住肚皮,继续睡得深沉。 “呜呜,又是大保底……”塔维纳尔在睡梦中皱起眉头,一场名为非酋的噩梦正侵扰着她的心灵,那是灵魂难以承受之痛。 她感觉自己的捏在手里的被子一角被轻轻拽动,本就因为噩梦将醒未醒的她顿时有所察觉,一下警醒,睁开了眼睛。 视线迅速扫过房间,借助窗外的月光,视力本就不错的她立即排除掉了视野范围内潜伏有人的可能,但她仍旧没有放松,下一步就是抬头。 天花板如同她入睡前一般干净。 塔维纳尔抿了抿嘴,视线顺着手里的被子往下看去。 如果有什么藏在房间里,那就只剩床下了。 和很多人一样,塔维纳尔也有属于自己的童年阴影。 床下的怪物。 这个阴影的来源她已经回忆不清,但直至今日,床下伸出手抓住主人公垂落在窗沿的脚的画面仍旧清晰浮现在脑海。 轻轻吸了口气,塔维纳尔伸手摸过枕头边的两枚神之眼,双腿一点点挪到床沿。 我能打十个,我是大反派,胡桃在对面……心里默念着,她逐渐积累起勇气,双足落下—— 踩上木质地板的一瞬间,她便以极快的身法远离了床铺。 满脸严肃,如临大敌。 “嘻嘻嘻……” 轻轻的,虚幻的窃笑声在房间里响起,像是看出了她的畏惧。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女孩,稚嫩,飘忽,让人后背直冒寒气。 垂下的床单轻轻摇晃,像是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想要从床底出来。 恐怖的永远是未知,清楚这个道理的塔维纳尔控制着呼吸的频率,运使起周围的风,将床单一把掀开! 轻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小女孩抱着膝盖坐在床下,愣愣看向面前豁然开朗的视野。 她的身体有着明显的虚幻感,像是一个由微光凝聚而成的幻觉,缺乏真实。 似乎还没搞懂眼下发生的状况,小女孩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笑容。 只是此刻那笑容已经僵硬,看起来就像是做坏事被人当场抓包的小孩。 小女孩下意识往床底深处缩了缩,抱紧自己的小膝盖。 一双脚出现在床边,然后,长长的银白发丝慢慢垂下,逐渐在地上堆成一小卷。 小女孩又往后缩了缩,紧张的攥紧手指。 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缓缓越过头顶的床板,出现在小女孩的视野之中。 冰冷的,令人血液冻结的冰蓝色眼瞳在黑夜之中没有丝毫光彩,光是被这双眼睛注视,小女孩就觉得浑身僵硬,连逃跑都忘记了。 头顶的床一点点飞起,被风托着悬浮到天花板的位置,小女孩就这样完全暴露在了塔维纳尔的视线下。 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来着。 看着对方一脸紧张的样子,塔维纳尔恍惚间有种自己才是大恶人的错觉。 她半蹲下身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颤颤巍巍地回答:“小……冥……” 够阴间。心下评价一句,塔维纳尔接着又道:“为什么在我床底下?” 小冥更害怕了,心虚的低下头,手指搅在一起:“小冥……想和姐姐玩游戏……” “你的游戏就是指大半夜和我抢被子吗?” 这是抢被子的问题吗?还不等小冥回答,塔维纳尔又继续道:“打扰别人睡觉是不好的。” “小冥……知道错了……姐姐……可以原谅小冥吗……” 小女孩飘忽的声音依旧令人心生寒意,但塔维纳尔此时此刻更多的却是不爽。 “你知道我快两天没好好睡一觉了吗?”她声音无波无澜,但还是能感觉到其中的怨气。 小冥:“对不起……” “小冥只是一个人……太寂寞了……以前的小伙伴……都不和愿意小冥玩了……小冥……没有朋友……” 塔维纳尔盯着小女孩,终于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和小冥相关的信息。 那个寄养在望舒客栈,吓得厨师言笑心态爆炸不愿意进厨房的小家伙。 “你想要朋友?”塔维纳尔脸上冰冷散去不少,小冥察觉到对方态度的软化,连连点头。 “姐姐……愿意当小冥的朋友吗……”她露出一个空洞的笑容,觉得自己又行了。 只可惜对面半蹲着的姐姐仍旧没有一点害怕,反倒是向她伸出了手。 小冥脸上的笑容又一次维持不住,迷惑的看着对方真的向她伸手。 “你不是说一个人太孤独了吗。” 塔维纳尔的声音依旧平稳,缺乏必要的情感表达,但却足以让小冥微微动容。 原来真的有人,愿意接纳这样的她吗?小冥有点颤抖的伸手,一大一小两只手掌就这样虚握在一起。 塔维纳尔感觉了一下手上的触感,虽然视觉上她们的手碰到了一起,但她却只觉得自己握住的是一团空气。 塔维纳尔慢慢站起身,小冥也配合着被她牵出。 浮空的床被轻轻放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小冥站在塔维纳尔的身边,仰头看着她的侧脸。 “小冥,你一个人在这里多久了?你的家人呢?” 塔维纳尔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清亮的月光穿过发间,剔透如同宝石。 “小冥……有些记不清了……” 小冥眼神空洞,声音伴随着阴冷的风在周围不断打着旋。 “那还记得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塔维纳尔又问。 “记得哦……小冥是跟着一个好看的大哥哥过来的……大哥哥很可怕……嗯……比姐姐还可怕……” 塔维纳尔还想问点什么,小冥却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兴致勃勃起来:“小冥回答了姐姐的问题……作为交换……姐姐来和小冥玩捉迷藏好不好……” 好家伙,和你玩捉迷藏,那是什么恐怖故事展开。塔维纳尔轻轻点头又摇头,“可是我们才两个人,玩捉迷藏太容易了,没有挑战性啊。” 小冥苦恼的挠挠头,“可是小冥没有其他小伙伴了……” 塔维纳尔唇角翘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没关系,姐姐还认识有其他朋友,我们可以叫上她一起玩。” 小冥高兴起来,可旋即又低落的垂下脑袋:“小冥不想吓到……姐姐的朋友……” “没关系,她不怕的。”塔维纳尔站起身,走向门口。“来,我们去找她。” 第10章 热心肠的胡堂主 塔维纳尔敲响胡桃的房门,没多久,胡桃就打着哈切打开了门,揉着眼睛看向门外。 “这才多久不见,你就想我了?”她含糊不清的话语在看清门外后戛然而止。 她那双梅花眼越睁越大,嘴角也咧开笑容。 “哎呦呦,好姐妹真是照顾我生意,这么快就给我介绍新客户了啊。” 胡桃搓了搓手,朝小冥亲切笑道:“小朋友,你好呀,喜欢什么款式的棺材?对葬礼有什么特殊要求不?” 小冥半个身体缩在塔维纳尔的身后,看见胡桃就像看见了某种天敌,与生俱来的畏惧使得她下意识就要钻入地板逃走,但周围就像是被封在了看不见的罩子里,她的特殊已然失效。 于是就只好躲在塔维纳尔身后,朝着胡桃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容。 “这是小冥,说自己没有朋友很孤独,我记得这方面的事情你比较权威,那这孩子就麻烦你了,怎么样,至于花费,在找到她的家人前,我代为垫付。” 胡桃点头如捣蒜,非常热情的上前揽住小冥,“真是小可怜,不过还好你遇到了我们,来来来,咱进屋慢慢聊,姐姐这里可是有很多新朋友可以陪你玩。” “那就麻烦你了。”塔维纳尔由衷地松了口气。 目送塔维纳尔返回房间,胡桃轻轻笑了一下,揽住浑身僵硬的小冥走进房间,阴冷之风吹过,身后的门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合上。 第二日,塔维纳尔就被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塔维纳尔,太阳晒屁股啦,该起身啦!” 虽然昨晚睡得并没有多踏实,中途还被人打扰,但她仍旧觉得精神得到了极大的恢复。 “听到了。”略微提高声音对着外面的胡桃回应道。 “我在下面等你!”胡桃又说了一句,接着就算脚步声的远离。 塔维纳尔伸着懒腰,一个鲤鱼打挺下床,穿衣,洗漱一气呵成。 当她一边按着翘起的头发一边乘着升降梯下到楼下时,胡桃已经点好了一桌较为清淡的早餐,正朝她挥手示意她过去。 “来,尝尝璃月的特色早食,虽然这段时间望舒客栈的主厨总是心不在焉的,但其他厨子的手艺也挺不错,也不算枉来一趟。” 胡桃给她递过来一双筷子。 言笑啊,想必过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振作起来了吧。呵,被小冥吓到不敢进厨房的猛男主厨。 两人吃过早餐,去退了房,便再次朝着璃月港的方向而去。 路上,塔维纳尔问起小冥的事情。 “小冥怎么样了?” 胡桃伸出手,展示了一下她的戒指们,“在这里和新的朋友们玩得很开心呢。” “那孩子应该是生前受过什么大的打击,现在关于生前的事情已经不记得多少。” “不过她说记得以前和几个小伙伴在船上玩捉迷藏,我璃月最多船的地方当然是璃月港,我想先带她回璃月港,到时候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胡桃晃晃手,在太阳底下看了又看,忽然露出笑容。 “那孩子让我和你说谢谢呢,说你真的没骗她……” 像是想到什么,胡桃突然抿着嘴肩膀耸动个不停,过一会还是实在忍不住了,拍着塔维纳尔的肩膀笑出声来:“我还真没想到你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坏心眼居然这么多,昨天小冥和我说了,你就是这么蒙骗小孩子的嘛,哈哈哈哈,她甚至还要谢谢你……” 塔维纳尔面无表情:“……” “好啦好啦,再这样下去我就要走不动路了,嗨呀,真是好久没这么乐过了。”胡桃好不容易捂住肚子直起腰,擦了把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一副自己非常辛苦的惆怅模样。 塔维纳尔看着她这样子,心情都莫名变好,这一放松,竟然也露出一点笑容。 “哎哎哎,你笑了!我以为你不会笑呢!”胡桃无比新奇,塔维纳尔用手掩住嘴干咳一声,重新变回那张木头脸,一脸若无其事, “哇,原来面瘫是演的吗,哎呀,别嘛,再笑一个再笑一个……”胡桃居然拉着她的手臂摇晃了起来。 你仿佛有个大病……塔维纳尔一脸正色地往前走,胡桃就在旁边不依不饶的磨着,归离原上少见的飘荡起女孩子嘻嘻哈哈的声音——虽然只是一个人,但也已经足够热闹。 两人就这样走着,胡桃又找到了新的乐趣,哼着别人听不懂的歌谣大步走在路中央,塔维纳尔则拎着她的提箱和法杖,与最为平常的行人无二。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胡桃停下脚步,侧了侧耳朵,“你有听到什么声音不?” “应该是有人在呼救。”塔维纳尔同样四顾,寻找声音的来源。 “走,去看看,没准是新客户呢。”胡桃跃跃欲试。当然,她这话开玩笑的成分居多,只是旁人往往无法接受有人在这方面开玩笑。 两人循着声音找去,很快就在偏离大道的一个土丘后找到了呼救的人。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璃月最常见的衣服,看到有人过来,就像是找到救星。 “这里,我在这里!两位路过的好心人,我的脚好像折了,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两位这是要去璃月港吗,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你是怎么受伤的。”塔维纳尔看着对方的脚,从外面看去只是稍微有点红,于是提出疑问。 听到这个,那男人就是满脸的懊悔和愤恨,一个劲的说着自己有多么多么倒霉。 本来只是回家探亲,没曾想路上遇到歹人,他只好散财消灾,结果没想到对方临阵反悔要杀他,好在他跑得快,加上那时候天比较黑,让他甩脱掉了劫匪。 可也是因为天黑,他一个不小心就扭到了脚,就只好躲在这土丘后面等到天亮,等那些人走了才敢出声呼救。 “唉,我就不应该出这趟门,好不容易攒的一点家当全没了,现在我也没脸面回老家,只能回璃月港,再干上几年,唉……” 胡桃摸着下巴思索,“你怎么看?” 她这话说问塔维纳尔的,塔维纳尔其实对于这人描述的遭遇还挺同情,但是,她老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没什么意见,璃月你比较熟,还是由你决定吧。” 胡桃点点头,突然微微侧耳,像是听到什么,笑了。 “那行,我们可以带着你一起走,只是你也看到了,我们两个小姑娘也没什么力气,怕是提供不了多少帮助的,真正要走路还得靠你自己。” “哎哎,行,两位稍微等着点我就好,还有路上的花费,等到了璃月港,我就去找工头预支一部分钱来先还给两位。” “行,那咱就走吧~”胡桃去找了根还算结实的木棍给他当拐杖,三人就这样继续朝前。 途中,胡桃凑近塔维纳尔,嘿嘿低笑一声,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知道我为什么带上他不?” “为什么。”塔维纳尔捧场的反问。 “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人啊,小冥认识。” 胡桃的笑容与以往的活泼狡黠不同,她向后看了一眼,意味不明。 第11章 意外收获 小冥认识? 塔维纳尔眼神微动,虽然没有多问,但对身后那人的警惕又是提高了几分。 胡桃则后退几步退至能与男人并行的地步,和对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起话来,看似聊天,却是在不动声色的打探着对方嘴里的情报。 虽然胡桃给人的感觉过于活泼,但她却与“天真”一词相距甚远,14岁从爷爷手中接过来往生堂,且经营至今未有大疏漏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或者说,正是因为她生长环境的特殊性,她见过的各种人性阴暗绝对不会少。 塔维纳尔一边听着后面两人的对话,听着胡桃一点点从对方嘴里撬出信息。 阿徐,自称是璃月码头的工人,老家在轻策庄,这一趟回家是准备看望老父亲,途中路遇劫道,险象环生摔了腿,因为不想回去让父亲担心,只能仰仗路过行人带他返回璃月。 乍一听也没什么,但是仔细品却能发现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比如他说不清码头每日运作的大致流程,又比如他为什么会挑选这么一个时节返家,毕竟一没过节二没放假的,过不久璃月就要举办请仙典仪了,一般人都不会错过那个时间点。 而且一般人求助大都会选择看起来更加可靠的成年男性,又或者委托将他送到千岩军那里。 塔维纳尔看了眼自己的法杖,难道是觉得神之眼的持有者更加可靠? 不无可能,但该有的警惕也不能少。 “这么快就中午了,现在往璃月港还有一段距离,咱要不先把午饭什么的吃了吧。” 阿徐提议道,他指了指自己的脚,苦笑一声:“而且我有点走不动了。” 老大他们应该已经埋伏好了,到时候自己再在他们吃饭的时候用上迷香……呵呵,他们用这个套路已经成功拿下很多人,屡试不爽,其中甚至包括神之眼的持有者。 只要走进陷阱,在特质迷香的作用下,哪怕有神之眼也没有,只会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胡桃和塔维纳尔对视一眼,胡桃率先点点头,“那行,嗯,前面有个歇脚的茅草屋,咱借锅生个火。” 官道路上经常有这样的茅草屋,用于供行路的人休整,由月海亭拨款修缮,一般都配备有简易的桌椅和炉灶。 三人一行走近那间稍微有点偏离官道的茅草屋,阿徐小心翼翼的看向约定好的几个潜伏点,确定同伴都埋伏好了,心下越发镇定,感觉已经吃准了这两人。 到时候人和神之眼都能高价卖出,难得的两个好胚子,肯定能值不少钱。 阿徐朝着潜伏在茅草屋旁边的老大打了个手势,示意一切如常。 胡桃和阿徐走在前面,塔维纳尔降低了速度,寻思起一会中午吃什么,干粮有点吃腻了,要是来只野猪或者野兔就好了…… 行走间,塔维纳尔看到脚边的草丛在无风的情况下微微晃动,心中一喜,莫不是女皇听到了自己的祈求? 于是她在路过时手里的法杖在手中打了个圈,沉甸甸的杖头就朝草丛砸去。 咚的一声,前面两人猝不及防地停步转头,就见草丛里趴出一个人,两眼翻白。 “你,这,怎么回事?”阿徐眼皮狂跳,指着地上趴着的人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胡桃两眼放光,“嚯哦,这下真的是新客户了——” 怎么回事? 一开始只是以为有啥小动物或者毒蛇之类的,本着不打白不打的心态抡了下法杖,谁知道里面趴着的是个人! 塔维纳尔虽然同样有点懵,但还是保持住了应有的镇定和警惕,用法杖给地上的人翻了个面。 嗯,还戴着面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加上刚刚非常类似埋伏的姿势—— “劫道的。”她语气平静的开口,举起法杖就要补刀。 “哎哎哎——停停停——”胡桃赶忙一把拉住,虽然她总是拿有新客户开玩笑,但她本质上还是遵纪守法的璃月公民,更不会看着自己新认识的朋友杀人,毕竟那是要蹲大牢的。 “你们至冬人都这么莽的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别下死手啊姐妹。”胡桃忍不住叹息。 阿徐更是被她们这动作吓得冷汗直冒,心说这是什么姑奶奶,老大可真会选目标,这下感觉要遭。 就在这时,平地里响起两声口哨,伴随着“又一个实验对象”的喊声,周围的草丛和树上纷纷跳出一个个人,下饺子一样围住了所有退路。 啊这,感觉dna又动起来了,就是少了个史莱姆音箱。 塔维纳尔略显惆怅的捏紧法杖,冰的元素力渗透而出。 阿徐一把丢掉拐杖,正想跑回同伴之间,就觉得自己的脚像是黏在了地上。 低头一看,冰晶蔓延,他膝盖之下全部被一层坚固的冰层冻结住了。 他惊骇回头,就见那个白头发的正半转过身,寒霜满溢的双眼看着他,就像是在漠然注视着蚂蚁的挣扎。 塔维纳尔不知道对方脑补能力优秀,她只是简单确认人被困住,就开始了下一阶段的进攻。 下一秒,地面寒霜凝结,有白色冰雾以塔维纳尔为圆心,五十米为半径向着四面扩散,漫天飞舞的冰元素几乎侵占了每个人的呼吸。 如果现在是游戏视角,那就能看见他们的身上全部覆盖上了冰元素。 当然,现在用元素视野看也是如此。 “胡堂主,看你的了!” 塔维纳尔法杖向着地面一插,最远端的冰雾迅速凝实,化作坚固的高大冰墙,画地为牢。 真正的包围,应该是这样! “好嘞!” 胡桃的手中幻化出一把赤红长枪,护摩之杖伴随着纷飞的火蝶不断挥舞,所过之处,皆有人倒下,不过十秒,盗宝团就减员大半。 “先解决那个法师!” 盗宝团老大匆忙闪避胡桃刺过来的护摩之杖,连滚带爬间还不忘给手下下达指令。 五个盗宝团成员调转矛头,一股脑冲向塔维纳尔。 塔维纳尔不慌不忙的摆动法杖格挡对方的攻击,同时维持着这片区域的冰元素持续附着,还时不时能抽出空反手给身边的盗宝团一记棒槌。 博士给这具身体装载的战斗本能非常优秀,其实她不仅能用法器,各类武器都有相应的使用本能,只是目前时间有限,她只练了法器和长柄武器。 好吧,简单来说就是她的法杖用得越来越熟练了,不管是哪方面。 又敲晕一个盗宝团成员,塔维纳尔开始朝胡桃周围的人频频发动攻击,时而是寒意森森的尖锐冰刺,时而又是禁锢行动的坚固冰牢。 “老大,搞不定啊,咱们撤吧!” 有盗宝团崩溃大喊,紧接着就被塔维纳尔一棍子抽飞。 “往哪里跑!路都被封死了!” 盗宝团老大刚说完也被胡桃一脚踹倒,然后狠狠踩住了后背,动弹不得。 塔维纳尔元素力再度爆发,最后两个人被困在冰牢之中,她进一步向着胡桃靠近,法杖点地间,冰晶再度蔓延,将对方脚下盗宝团老大的半个身体困住。 松开脚,胡桃朝塔维纳尔举起手掌,“配合很默契嘛,来!” 塔维纳尔想了想,也伸出自己的手掌。 胡桃立即伸手过来拍了一下。 “咱俩一起简直无敌啊!” 可惜我还不想暴露风元素力,不然加个聚怪更爽。塔维纳尔想,指了指周围倒成一片的盗宝团,“怎么处理?” 胡桃挠了挠耳垂,“交给千岩军吧,还能领赏金呢。” “赏金?”塔维纳尔眼神一动。 “对,还不少。”胡桃点头,随即坏笑一声, “你不会想转行当赏金猎人吧,虽然确实可行,但是盗宝团一般都是多人行动,就算有神之眼,应付起来也很麻烦,当然,我是绝对相信好朋友你的实力啦!” 塔维纳尔颇为认真的点点头,“也不是不行,我最近挺缺钱的。” 大部分钱都拿去请某个酒鬼喝酒了,她工资又还没发,现在身上确实没多少现金。 可叹,她大概是最穷的愚人众高层了。 “哈哈哈哈,那我就先替他们默哀了,呼——那么,现在该谈谈正事了。”胡桃笑着收起护摩之杖,转向阿徐。 阿徐还被塔维纳尔的冰牢禁锢在原地,看着她们两个走过来,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讨好献媚, “两位侠女,勇士,是我们瞎了眼,两位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放我们一条生路,我,我家里还有老爹,还有一个女儿要养活……求求你们……” 阿徐说着说着声泪俱下,好不凄惨。 胡桃不耐烦的哼了一声,“这些话就留着跟千岩军说吧,我问你个事,好好回答我就让你全手全脚的去坐牢,不然,哼哼……” “不然,我会一点点让你身上的血液冻结,让你的手脚四肢慢慢坏死,最后只能切掉,而即使你以后从牢里出来,也只会是一个动弹不得,连上厕所都不能自理的废人……”塔维纳尔接过了话头。 她一边说一边加重阿徐身上的冰元素附着,刺骨的寒冷下,阿徐能感觉自己的手脚慢慢失去知觉,体表凝结出冰晶,一点点覆盖他的身躯。 “而我对官方的解释,只需要说我刚获得神之眼不久,使用不熟练,加上我的被害者身份,完全可以全身而退,而你——” 伴随着这声冷哼落下,阿徐哆哆嗦嗦疯狂摇头,“不敢不敢,您问,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绝不敢隐瞒!” “阿徐,住嘴,你知道后果——” 砰,巨大的冰刺从盗宝团老大的身上砸下,一声痛苦无比的尖叫过后,盗宝团头头再无声响。 胡桃眯了眯眼睛,往盗宝团老大那边走去,看了一眼,惊呼道:“死了可不好领赏金,你这下手太亏了啊!” “这样,就没有后果了,不是吗?”塔维纳尔缓缓转向其他盗宝团成员,“其他人也一样,回答问题的全须全尾,不合作的,就去陪你们的老大吧。” 阿徐看着远处一动不动的老大,全身一松像是泄了气,颓然却隐含轻松。 “我都说。” 塔维纳尔点点头,“胡堂主,麻烦你带人进去问话吧,一个个来。”她走向胡桃,“这个我来处理。” 巨大的冰刺崩解消散,塔维纳尔抓住盗宝团老大的脚,一路拖行着离去。 胡桃看了眼他们远去的方向,笑了一声,也抓着阿徐走进茅草屋。 茅草屋避阳的角落,有一个小女孩的身影若隐若现,呆呆看着外面,表情空洞的脸上挂着没有笑意的笑容。 …… 将人拖到空地上,塔维纳尔看了眼对方,“起来吧。” 盗宝团老大直挺挺从地上坐起,脸上隐隐盘踞着一层黑气,他嘻嘻一笑:“你不怕我?” 塔维纳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们堂主是她怎么交代你的?” 一开始,塔维纳尔的冰刺瞄准的就是盗宝团老大身体和手臂之间的缝隙,虽然冰锥整体看起来很大,但实际起到的是一个视觉误导的作用。 而她也在冰锥落下之前用大量冰元素将人冲晕了。 所以在听到这人的惨叫时,她是有那么片刻蒙圈的。 好在胡桃及时让一个看不见的朋友到她耳边讲明了情况。 脑子转速飞快的她当即反应过来,顺势就说出后续早就准备好的威胁。 “那丫头啊,真是给咱派了一个苦差事,咱接下来就得去找千岩军自首了,唉,一把年纪了还得给她当牛做马的,她爷爷当初可没说咱要做这种事。” 顶着盗宝团老大壳子的家伙叹着气,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要不是咱不能离开那戒指太久,她估计都想让咱继续潜伏了……” “走了,帮忙照看着一下咱堂主啊!” 盗宝团老大摇摇晃晃沿着官道朝前,不仅顺拐,还时不时手脚并用,像是不适应这具身体一样。 活脱脱的人类早期驯服四肢珍贵录像,差点给塔维纳尔整笑了。 回到茅草屋,胡桃已经给四五个人绑了个结实丢到一边,看见她回来挥着手招呼:“再等等啊,还有五个人。” 塔维纳尔就进去围观,看到胡桃堪称专业的问出一个个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做这行多久了,参与过那些活动,带头的是谁,还有多少团伙等等,全部用一本小册子记录了下来。 搞定后,塔维纳尔翻开看了看,对着胡桃比了个大拇指,肯定道:“专业。” “哈哈,当初帮了一个心愿未了的老狱卒,他临走前教我的。”胡桃毫不避讳,甚至有那么点得意,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厉害。”塔维纳尔鼓掌。 “那么,小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胡桃忽然正色道。 第12章 吃瓜人的自我修养 “阿徐确实认识小冥,或者说,小冥是他认识的诸多孩子的一个。” 塔维纳尔没有插话,安静听着胡桃的讲述。 “为了更快的锁定下手目标,阿徐会经常在璃月港的街上游荡观察行人,认识小冥和那些孩子,用他的话来说,只是个意外。” “他不知道大部分孩子是哪家的,但很巧的是,他知道小冥的父母。”胡桃望向远方的天空,声音低沉下来,“据他所说,小冥一家住在下桥区域,呵呵,忘了你是刚来,怎么说吧,璃月以一座桥为区分,上半个区域贸易繁华,住得起的大都是有钱人,而一般的璃月百姓大都是住在桥的另一边,也就是居民区。” “总之,在家境一般的情况下,小冥的父亲是个赌徒,还是个运气和脾气都不太好的赌徒。” 胡桃垂下眼眸,她笑了笑,神态里更多是无奈,“阿徐说他半月前还在码头见过小冥,至少那时候小冥还是活蹦乱跳的,至于之后,他也不知道现在小冥已经死了。” 她吹出口气,像是甩掉了什么,重新提振精神,“回去以后,我会去小冥家拜访。” 塔维纳尔只是点头,“那就拜托了。” “怎么,你不打算一起去看看吗?”胡桃惊讶。 “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去,但要是没有,就只能麻烦你讲一下后面的故事了。” 塔维纳尔也不确定自己到璃月港后会不会遇到什么事情,首先她肯定得先去一趟北国银行,再然后就是公子,不确定因素很多,她也就不把话说满。 “呜啊,居然这样……”胡桃有点失望,不过还是摆摆手满脸无所谓,“算了算了,谁让你给钱了呢,客户的要求,我们往生堂向来都是非常重视的。” 因为盗宝团老大已经先一步去自首,没看到老大回来的盗宝团成员们就真的以为老大是被那个可怕的白头发女人给灭口了,一路上不敢造次,被她们用一根绳子拴着手腕一路来到璃月港,走进大门时还被千岩军给拦了下来问话。 好在胡桃能说会道,加上她本地人的身份,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本着为居民负责的态度,两个千岩军被派出随行,帮助她们把盗宝团一路送到了总务司。 在收收获了一大笔摩拉作为悬赏金后,两人被客客气气的送出总务司。 站在大街上,周围的繁华热闹把手里的摩拉袋子衬托的更为可爱,要不是顾及人设,塔维纳尔估计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就此别过,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记得来找我啊——我在璃月还是有不少门路的!就在往生堂,你随便拉个璃月人问一下就知道在哪啦——” 胡桃挥着手道别,没有多少不舍,一路小跑着,很快消失在人流之中。 塔维纳尔则将视线落到不远处的一间客栈。 十分钟后,她面无表情的从客栈走出,太贵了。 她自认没必要把钱花在这种地方,完全没必要! 走在街上,她又重新看好了一家装潢没那么夸张的客栈,走入,询问价格,勉强能够接受。 跟在店员的后面,她来到了西北角的房间。 房间整洁干净,采光充足,能清晰看到下方街道的人来人往,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大概是太吵了。 虽然店员把这形容为能够感受深刻璃月港的繁华。 打发走店员,塔维纳尔关上窗户阻断了部分来自街道上的声音,从提箱中拿出一本笔记。 这是由愚人众内部情报网提供的,各国基本情况以及注意事项。 比如,那些场所表面看起来是茶馆,其实是个赌场,又比如,那些人其实是愚人众布下的线人。 当然,它们都不会以大白话书写,以正常的语序看,这只会是某人的旅行日记,隐含在字里行间的信息,需要用专门的技巧破解。 她记忆不错,加上出色的图形文字本能,看这些就和看书没什么两样。 有些在意小冥的事情,知道她父亲是个赌徒后,对这方面的信息也就多看了两眼。 “岩上茶室……”默默记下这个地名,她收拾好东西,将证明巡查官身份的徽章和一封信放进衣服口袋。 想了想,还是没将法杖就那样大摇大摆拿在手里,而是用神之眼持有者的技巧,将其收起携带。 离开了客栈,她一路观察着周边建筑,向着北国银行而去。 走过不知道多少条楼梯,多少条长廊,就在她被满眼红绿配色的建筑彻底搅晕判断时,她终于看到了一个穿着愚人众制服的家伙。 看衣服是个讨债人,用面具遮着脸,正盯着下方不远处栏杆旁的一个富商打扮的中年人。 “你好。”塔维纳尔出现在他身后。 讨债人没有反应,直到塔维纳尔喊了第二声,才猛的回过神,有些紧张的回头,“你在喊我?” “你刚刚一直在看下面,那个商人,有什么问题吗?”塔维纳尔也往下看了一眼,商人正在和人交谈,笑容满面。 “只是无聊随便看看,与你无关,如果……”达尼尔面具后的表情有些紧张,她在这里看了多久?她发现了吗?自己果然还是不够专业,要是暴露了任务目标,一定会被丢回新兵营吧…… 种种思虑快速闪过,他的观念不由自主地滑向悲观。 塔维纳尔微顿,随即反应过来对方在忧心什么,“别担心,我是新来的,正要去北国银行报到,不过迷路了。” 她拿出口袋里的徽章展示了一下。 看到徽章,达尼尔松了口气。虽然和自己的徽记不同,但总体风格统一,估计是其他部门的徽记。 “吓我一跳,同胞。”他拍拍胸口,想起对方说迷路了,于是就指着一个方向道:“直走,右拐转过两个回廊,然后沿着楼梯上行,再直走,你就能看到它的大门了。” “感谢你,同胞。”塔维纳尔回以简化过后的至冬礼仪,达尼尔看到这个动作,面具下的嘴角几度抿起又张开。他有不少问题,同胞是从老家那边来的吗?现在一切安好?寒灾是否又有发生? 但他一时激动下这些都无从说起,而且眼下他还有任务在身,这实在不是什么聊起故乡的好时机。 最后,他同样回以相同的礼仪,将自己所有对故乡对故土的思念全部融入掷地动作。 楼下的商人似乎已经讲完了话,正准备离开。 “愿女皇庇佑你,同胞。”达尼尔轻声留下一句话,就紧跟着富商而去。 塔维纳尔目送着他离去,原地静默了好一会,在两个孩童经过时的嬉闹声中找回原本的思绪,照着刚刚讨债人的指引继续往着北国银行而去。 终于,又一次险些迷路后,她终于看见了北国银行的烫金牌匾。 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神态轻松淡然,仿佛来到这里只是晚饭后的一次散步,巡查官迈开脚步,朝大门走去。 北国银行平日业务繁忙,来往的人络绎不绝,门口的两个愚人众对她的到来并不在意,很随意就给她开了门。 北国银行内部的装潢非常好的融合了璃月本地的建筑特色,金碧辉煌,一看就很有钱,让人信服。 即使此刻已经临近八点,这里也仍旧没有下班,万恶的资本家。 好吧,按照笔记本上所写,北国银行实行的是两班倒的制度,会营业到晚上十点,现在上班的已经是另一人了。 走到正对大门的那个窗口,塔维纳尔在叶卡捷琳娜营业微笑的表情里拿出自己的徽章,从柜台上推过去。 “你好,我是塔维纳尔。” “公子在吗?有人托我给他带了封信。” 一间颇为豪华的办公室内,塔维纳尔坐在一侧的小桌上给自己倒着茶水,时不时侧目看一眼办公桌旁看信的人。 公子达达利亚,这个原神中饱含争议的男人,此刻正翘着腿坐在办公桌后,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上的信,富人那张扭曲笑着的脸仿佛就在眼前,达达利亚眉毛有些苦恼的皱起,随即又放松。 反正现在富人离他十万八千里,根本管不了这么远,报销还是照旧,无非就是回去以后多被念叨几句。 愉快做出决定后,他将视线转向送信过来的人。 巡查官,他知道女皇新提拔了这么个人,但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年轻。 十九岁就成为执行官的达达利亚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年轻了,这个看起来身高甚至都没有他妹妹冬妮娅高的小姑娘,怕是压根没成年,这样年轻,不知道实力又有几分呢? 塔维纳尔对他的跃跃欲试并不知晓,不知不觉间又发起呆来,手捧茶杯盯着里面的茶叶出神,直到感觉光线被一团阴影遮挡,抬头,达达利亚已经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了他对面。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至冬人,这人长得是真的高,仅仅是背光所投下的阴影就几乎将她笼罩。 怎么想都是博士的错。 塔维纳尔放下茶杯,“富人的信我已经带到,虽然有些逾越,但我还是想问问花费激增的原因,你遇到困难了吗,末席。” 达达利亚随手把信丢到一旁,轻松笑道:“只是为了疏通关系而已,“ “璃月是个讲人情的地方,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而且为了女皇,这些都是值得的,我相信他也不会在意的。”达达利亚自信道,随即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大概。 不,他在意到差点崩人设,想到潘塔洛涅把信交给她时那个咬牙切齿啊,塔维纳尔摇了摇头,“我想你回去就能看到了。” “是嘛,哈哈,那我还是挺期待的。”达达利亚浑不在意,眼下他更加关心眼前的新同事,那双眼睛,和女皇陛下实在太过相似。他双手交叉低在胸前,笑眯眯看着塔维纳尔,“巡查官阁下还有别的事情吗?” 这是送客的意思吗。 塔维纳尔想了想,这个时间的也确实该回去了,不过为了自己接下来找到一个好的观众席,她觉得还是得说明一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会在璃月,女皇陛下说有困难可以找我,我还是比较擅长战斗的。” 达达利亚微微挑眉,玩笑似的说:“那有空的话倒是可以切磋下。” 塔维纳尔动作轻巧地站起,这样的高度总算能与对方平视。 “不知道你是否已经接到消息,前不久替蒙德解决龙灾的那位荣誉骑士,即将抵达璃月,她的到来会带起诸多变化,可以留心一下。” 说到这里,公子能感觉到塔维纳尔的话还没完,于是就急促笑眯眯地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等她到了璃月,我希望你能派人告知我她的行踪。”塔维纳尔道。 “哦,巡查官阁下是想利用这位荣誉骑士做点什么吗?”公子显得饶有兴趣,但那双无光的眼眸中并无多少笑意,但足以给人他挺好相处的错觉。 “不,那是公子大人应该考虑的事情,遵照女皇陛下的旨意,我会尽可能旁观全局,将您攫取胜利的过程记录下来。”塔维纳尔对自己的定位相当清晰。 她或许会蹭合照,但是真正麻烦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吧。 “现在,是下班时间。”塔维纳尔微微欠身,“晚安,祝您好梦。” 办公室的大门打开又闭合,女孩向后摆动的银白发丝消失在门后,屋里的温度似乎也随着她的离开稍微回暖,达达利亚耸耸肩,懒洋洋的忘后一仰,晃荡起身下普通的椅子。 新同事果然有新的古怪法,不过至少比女士好相处。 算了,反正他跟这些家伙一向合不来,阴谋诡计什么的,远没有拳头来的简单高效。 可惜,还是得用,就当是为了女皇。 不过最近是真的无聊,连连找个人打架都没机会,那些游荡在外的盗宝团完全不够看,连热身运动都称不上。 希望新同事能给他平淡无聊的生活稍微带来点调剂。 距离璃月的请仙典仪也快到了,感觉是个不辍的机会。 达达利亚手指缓缓敲着扶手椅,思绪一点点沉淀。 第13章 相逢即是缘 塔维纳尔原本的计划是在客栈休息一段时间,等到请仙典仪开始后直接去现场围观岩王帝君表演一个当场去世,可第二天才闲了一上午,她就觉得生活都失去意义,迫切的想要做点什么来填补。 想起先前委托胡桃的事情,她一个翻身从咸鱼趟的状态坐起,决定去往生堂看看。 出客栈前她跟客栈老板打听了一下往生堂的位置,这一次非常顺利就找到了地方,毕竟那一带和周围的繁华格格不入,摊贩都不乐意在附近摆摊,就显得格外空荡。 塔维纳尔对此并不忌讳,就如同是走进平常商铺一般来到往生堂有人看守的侧门。 仪倌小妹一看她不像是璃月本地人,善意提醒道:“你好,这里是往生堂,是专门处理死者后事的地方。” 塔维纳尔点点头,没找错地方就好,毕竟是侧门,没挂匾额,她也不是很有自信。 “胡堂主在吗?我是她的朋友。“塔维纳尔开门见山。衛鯹尛说 “客人,咳咳,姑娘你找我们堂主的话,她今早出去了,看这个时间点估计也快回来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到堂内等等,或者你也可以把想说的事情写下来,我之后转交给堂主。”仪倌小妹斟酌着语句,即使对方不是璃月人,也尽量给出让人满意的处理方式。 “那我等……”就在她正打算说等一等的时候,仪倌侧门被人推开,一道低缓平和的声音传来: “堂主的话,应该会直接在万民堂把午饭吃完,或许回来得会比较晚。” 朝说话人看去,身长玉立,銮金的眼眸有种天然的威严感,眉眼俊朗,龙章凤姿。 “钟离先生。”仪倌小妹微微欠身行礼。 塔维纳尔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点错乱,卧槽卧槽卧槽不愧是男女通吃的颜王帝君,这脸绝了。 冷静,这人出门不带摩拉的。 意识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塔维纳尔像是被人丢到了至冬最冷时节的冰湖,一下就从颜控状态脱离。 “正巧我与人在万民堂有约,不妨与我同道?” 和谁?塔维纳尔心里飞快排除出了一个个人选,感觉可能性比较大的就是公子。 算了,管他作甚,自己是来找胡桃的。 “有劳了。”塔维纳尔点头,紧接着她忍不住回忆自己出门时带了多少摩拉,然后又一下惊醒自己为啥会有这样的本能反应。 一定是二创看多了的原因,塔维纳尔想。 塔维纳尔跟在钟离身侧,眼睛时不时瞥一眼他的飘逸在后的发尾和在摆荡间时隐时现的那一枚神之眼。 钟离对她的动作看得清楚,倒也不点破。 “璃月港以我们刚刚所过桥梁划分两区,桥这头生活着大多数的璃月港百姓,虽然有人说不及红墙绿瓦的商业区繁华,但璃月真正的繁荣却是在此。” “你看那处,经营瓷器已经有百年历史,家族三代都以此为生,要说在璃月,每家每户都能找到一两个来自他们之手的碗碟。” “还有这棵树,一开始顶破地砖冒出枝丫时还绊倒了不少行人,原本是要除去的。不过上一任天枢星却觉着它在此处反倒是能提醒人们减速慢行,就留了下来,当初这里可是事故频发,它在此倒是挽救了不少人,后来道路改建,它也被留了下来……” 钟离像是个导游一样,一路介绍,塔维纳尔就跟着点头,听着故事,仿佛能窥见过往的时光。 前方不远处,胡桃的身影出现,塔维纳尔立即看去,只见她正和人说着什么,但对方满脸的不耐,挥着手赶人。 这是推销业务又失败了?塔维纳尔将视线朝旁一转,看到了对方头顶牌匾上的几个大字,神情微动。 岩上茶室。 钟离走上前去,“如何?” 胡桃无可奈何叹气,“就这样喽,你也看到了,咱这种小老百姓可入不了人家的眼。” “就这样丧气可不像你,吃饭没有?”钟离露出浅浅的笑意,像是个老父亲一样摸摸胡桃的脑袋,“吃饱喝足以后再处理。” 胡桃连忙扒开,“哎哎,我朋友还在呢,你这样我堂主的面子往哪搁?”话虽这样说,但她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小跳两步来到塔维纳尔面前,“不辱使命啊小老板,我从昨天晚上打听到现在,可算是摸着门路了,嘻嘻,小冥的爸爸就在这里。” “她母亲呢,阿徐不是知道他们家住在哪里吗?” “哎呀,这就说来话长了,我这忙活了一上午,都还没吃饭呢,钟离主动带你过来这边,哼哼,想必是又有人请客。”胡桃眉眼弯弯,看向钟离:"对吧,我的好客卿?“ 让往生堂报销的账单在脑中一闪而过,胡桃的脸上笑容越发和善。 钟离摇头失笑,“也没说不带你,本来就是要去万民堂找你,既然遇到了,就一同去吧。“ 几分钟后。 塔维纳尔看着那个不出所料的橘发男人,对方也看着她。 两人相顾无言,一句你怎么也在这里卡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两位认识?”钟离的眼里有些许笑意,胡桃也好奇的眨着眼。 “啊哈哈,认识不久。”达达利亚打着哈哈,招呼几人坐下,将菜单推给钟离。 钟离也不客气,他一向吃得讲究,一个个菜名爆出,香菱和卯师傅也忙碌起来。 “不知公子阁下运气如何?”吃饭间,钟离放下手中酒杯问。 达达利亚正和手上的筷子进行较量,闻言只是略一抬头,“还不赖。” “是吗,那我们可得带上你一起了,不知公子是否空闲?”钟离仍旧语气轻松,不过胡桃和塔维纳尔对于他的打算都有了猜测。 达达利亚敏锐的直觉使得她预感到了什么,不过他向来热衷于争端,欣然应允。 等吃完饭公子也买完单,四人便再次来到岩上茶室外。 “客卿,事先说好,我最近手头紧,可没钱给你嚯嚯。” 塔维纳尔不动声色看向公子,只见他无比轻松的笑了起来,“胡堂主无需担心,随便玩玩消遣罢了,这趟就当是在下请诸位的了。” 一个愚人众不知道从哪冒出,将带着印章的信函交给达达利亚,告辞离去。 公子晃了晃手上的东西,在前领路,门口的两个守卫态度还是那吊样,不过在看到信函后还是放了他们进去。 “果然就如坊间传闻,这里表面上看是个茶室,其实内里确实干的这个,哎呦呦,不得了,要是被爷爷知道我来这里,嘿嘿~” 胡桃笑着揽住塔维纳尔的肩膀,“走,我们找人~” “哦,原来如此,不知道能不能透露一下,或许我也能帮上忙呢?”达达利亚不放过任何机会,三教九流,不管是谁,在这璃月认识的人多了,总会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塔维纳尔点点头,“他或许确实能帮上忙。” 既然真正花钱委托的人都这么说了,胡桃也没纠结,简单讲了自己路上发生的事情,以及现在找的人的名字。 还没等公子施展自己强大的情报网,钟离就出声道:“倒也不必如此繁琐,对方也只是个葡萄赌徒,想知道什么,既是此处常客,找这里的人一问便知。” 钟离挑中一个空闲的荷官,上前搭话。 对方起先是警惕十足,随后被钟离几句话化解,最后更是娇笑着直接带他们走到一张桌子旁,拍了拍一个男人的后背将他从亢奋中唤醒。 “王六行,你朋友来找你了。”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没看见我正忙着!走走走,手气要好起来了,别断了我运势——” 男人长着一张长脸,脸上的胡茬久未打理已经乱作一团,甚至还能看到有食物残渣混杂其中,头发也是油得凝结成了一片一片,脸色蜡黄,双眼有点外凸,血丝遍布。 看他无法自拔的样子,胡桃皱起眉毛,伸出手按住另一只手上的戒指,嘴里低声说着什么。 荷官略显尴尬,稍微使了点力气将王六行往后拉开几步,“你先看看是谁再说!” 周围的几个赌徒发出扫兴的声音,纷纷让王六行赶紧解决了再回来。 王六行压着郁气扭头,对着四人上上下下打量,呸的吐了口痰,“你们tm谁啊!” 他大步走向四人里个头最矮的那个,一把揪住对方衣领。 “找老子我干嘛?”王六行声色俱厉,像是一言不合就会动手,口中的异味飘散在空气中,塔维纳尔神色冰冷下来。 公子原本想要出手阻拦,但旋即又放下手,眼神微变,很想看看面对这种情况新同事会怎么处理。 他也只是在手下传来的文件里了解到塔维纳尔参与过风魔龙的行动,具备一定战力,至于真正情况如何,嗯,还是亲眼看看比较好。 胡桃则嘿了一声,颇为气恼的要上前阻拦,钟离迈步上前。 就在这时,深入骨髓的寒意在空气中弥漫,少女眸色森然。 “我给你个机会,现在松手。” 冷冰冰的声音让现场安静几秒,随即桌上的醉汉赌鬼哄笑: “老六,听见没,好厉害的小丫头哦。” “这不得让她见识一下出门在外什么叫低调?” 你一言我一语,王六行被激起火气,冷笑道: “敢这么和老子说话,看我不收拾——”王六行抬起空闲着的手,高高扬起就要落下。 “啧,麻烦。” 达达利亚耳朵微动,听到了塔维纳尔很小声的轻啧,首次从那张表情一成不变的脸上看到了不耐烦。 她抬手捏住对方手腕,看似瘦小的身躯里却爆发出极大的气力,一个过肩摔就将王六行砸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将所有人震得一抖,赌场内陷入短暂的寂静,数道目光投向这里,暗暗感叹居然有人敢在这闹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带他们过来的荷官也吓了一跳,但她经验老到,很快就反应过来,拨开人群小跑着冲向里间。 塔维纳尔弯下腰,拽着哎呦个不停的王六行就朝门口一路拖行而去。 “人找到了,我们走吧。”她还提醒了一句。 不管是钟离还是胡桃对这一幕都缺乏准备,公子则眨了眨眼睛,绽开笑容。 钟离双手抱胸认真思索,以普遍理性而论,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而且他年轻的时候经常用到。 三人跟上,沿途的人纷纷避开腾出空间,他们就这样一路穿行,来到门口。 两个手里拿着家伙,长相凶神恶煞的守卫拦住了塔维纳尔的去路。 “诸位就想这么走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刚刚那个荷官喊来了她的上司,岩上茶室的管事。 那个中年男人戴着副小眼镜,蓄着短须,看着他们的眼神像是在打量商品。 塔维纳尔此刻心情不太好,也不再去刻意维持人设,“我就是来找个人,现在人找到了就走,一没砸你店二没打你人的,现在还不让我走了,怎么——想碰瓷吗?” 她说出最后一个问句时已经是催动起元素力,脚下蔓延出寒霜,双眼也在元素力的作用下泛起冰蓝色幽光。 元素力……神之眼! 这下,终于有人重新捡起了脑子,再次看向这四人。 火、岩、水、冰,四个人,就有四枚神之眼。 被神明认可的意志所催生出的超凡力量,万中无一的神选者。 这也是打起来……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 管事这下也是脸色一转,那种令人厌恶的审视消失,他示意门口的守卫将门打开,自己也是拱手致歉道:“误会一场……” 不管如何,既然对方已经让开,塔维纳尔也就懒得再和他们浪费时间,拖着王六行走出了岩上茶室的大门。 胡桃等人紧跟而来。 “比我预想的要简单。”公子吹了声口哨,“简单的方法往往十分奏效。” “确实。”钟离跟着点头,“本以为还有多费些口舌。” 胡桃则是趁着路过行人注意前招呼着钟离和和达达利亚把王六行扶起,塔维纳尔远远走到一旁,整理被揪地皱起的领口,眉毛还时不时皱起,满面寒霜。 胡桃也看出她心情不佳,从她侧后探过头,“不开心吗?刚才对不起啊,原本是想帮忙的,没想到你一下就把人撂倒了,我都担心事情会不会闹大。” 她有点歉疚,“搞得最后还是委托人出手,咱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这样吧,下次来找我,我请你吃大餐!” “我并没有介意这些,不过大餐我记下了,不许反悔。”塔维纳尔转过身,又恢复了那张淡定如常的表情。 “那么接下来,轮到去见小冥的母亲了,不过在这之前,要先去找千岩军来做一下见证。”胡桃拍了拍塔维纳尔的肩膀,见她并无排斥,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第14章 爱好 一开始,塔维纳尔对于需要找千岩军见证一事只是隐隐预感不妙,而当她真正来到小冥家所住房屋的门外时,不妙的预感已经成为现实。 空气中漂浮着令人反胃的恶臭,像是地板缝隙里有只死去多时的老鼠,皮肉已经腐烂,引来蛆虫啃食。 被请过来的千岩军脸色难看,押着王六行打开了门。 嗡嗡的声响间,屋内飞蝇被惊扰,冲出屋外,那种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腐臭也随之加重。 王六行低着头,完全没了在赌场里的威风,焦躁地咬着嘴唇,眼睛不敢往屋里瞧。 等待里面检查的过程中,钟离面色严肃,胡桃也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表情沉重;就连达达利亚,也不是没有情商的傻子,不声不响的站到塔维纳尔旁边。 “结果如何?”等初步检查完成,钟离像是一个大家长一般上前交涉。 “很遗憾,至少死了有一个月了。”进去检查情况的千岩军摇摇头,正色看向四人:“作为线索的提供者,能否麻烦你们讲述一下发现这件事的过程。” 一行人就这样去了一趟总务司,挨个录了口供,因为他们确实没有嫌疑和动机,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王六行承认了是他杀害的妻子。 那天回家,他输了点钱,因为想从家里拿钱而妻子不肯,一怒之下,他们起了争执,他也失手将人打死。 面对这样一个结果,众人唏嘘不已。 不过,问题仍旧没有得到解决。 王六行说他那晚回来时家里只有妻子,女儿不知道是跑哪里玩去了。 “小冥啊小冥,你到底在哪呢?”胡桃举起手上的戒指观瞧,小女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小冥在这里哦……姐姐是想玩捉迷藏吗……小冥最擅长捉迷藏了……” 胡桃头疼的捂住脸庞,失忆的家伙真是难搞,接下来该从什么地方查起呢? 与胡桃钟离两人在往生堂门前分别,塔维纳尔和达达利亚一并往前。 “动作很快啊,一来就和往生堂的堂主搭上线了,我有点小瞧你了。”达达利亚随口道。んttps:// “只是巧合。”塔维纳尔顿了顿,“倒是你,我大概知道你花销大的原因了。” 闻言达达利亚喉头微梗,摊手道:“没办法的事情,而且这也只是其中之一,这段时间我可都是在相似的场合上下忙碌。“说到这里他视线下移,“不过既然你在这里……” “我对经营人际网不感兴趣,而且这属于额外工作。”塔维纳尔不等他说完,想也不想就给出了答复。 她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付出额外的劳动,这一点也不符合她吃瓜摸鱼的人生理想。 “好吧好吧,看来为了女皇的理想,我只能自己加把劲了。”达达利亚边走边伸出手,一个路人打扮的家伙就这样将一张纸递到他手心。 塔维纳尔克制住往回看的冲动,“话虽这样说,可我看你做的也挺熟练的。” “啊,你指这些线人啊,哈哈猜猜我们周围还有几个?”达达利亚边说边打开纸张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看来是个坏消息“塔维纳尔点评道。 “女士要来了。”达达利亚沉着脸轻声道。 “你讨厌她?” “反正称不上喜欢就是了。”达达利亚轻笑一声,“走吧,回北国银行,看看那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 ”你们两个倒是关系不错。“女士看着前后脚回来的两个人,懒洋洋的斜靠在沙发椅上,打了个哈欠。 “你来做什么?”达达利亚走进房间,坐上另一张空沙发,塔维纳尔挑了一张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坐下。 “巡查官还真不给情面,是觉得我们入不了你的眼才跑这么远?”女士习惯性的想阴阳怪气一波,不曾想塔维纳尔听完之后居然重新站起,走到了罗莎琳旁边,在对方紧紧盯着她以防备她突然发难的眼神中,一屁股坐到罗莎琳旁边。 仅仅只隔一个身位。 女士放在沙发上的拳头收紧,脸色发青。 公子起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到女士的表情,心情突然就愉快起来了。 “满意了?满意了就赶紧的说正事。”塔维纳尔神色如常,朝着达达利亚的方向投去冷淡一瞥。 险些忍不住笑出声的达达利亚摸了下上扬的嘴角,附和出声:”是啊,有何高见赶紧亮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罗莎琳:“……” 冷静,我的同事或多或少精神都不太正常,看开点,就当是为了女皇。 声线明显颤抖的深吸了口气,罗莎琳将自女皇那边获悉的信息进行了一定的分享。 当然,部分信息没必要说,她知道就好。 “静观其变?”达达利亚后仰着靠坐在沙发上,眼睛眯起,“那么变化是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罗莎琳款款起身,姿态优雅的走向门口,“还有,留影机小姐,希望这次,你也能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务。” 鞋跟踩踏地板的声音远去,达达利亚看看门口,对着塔维纳尔狡猾一笑,“看来我们和她都不是很合拍啊。” 塔维纳尔对此只是点点头,她的表情更像是在思考别的更为重要的事情,窗外微风吹过,她忽的抬起头,颇为严肃,达达利亚也给予了一定的尊重,表现出倾听的姿态。 直到塔维纳尔缓缓的,一脸认真的开口: “达达利亚,北国银行包晚饭吗?” 很显然,北国银行并不管饭。 不过,财大气粗的公子还是很好客的吩咐手下多带了份晚餐过来。 办公室内,两人吃着饭,相对无言。 “你还不回去?”过了一会,感受到气氛的沉闷,达达利亚率先开口。 "不想。"塔维纳尔头也不抬。 “哦?”达达利亚饶有趣味,面对同事他也懒得去维持什么人设,有问题就直接问了:“为什么?” 塔维纳尔喝了口汤,盯着碗里的浓汤无奈道:“我带来的小说看完了,回去无聊。” 达达利亚那边好半天没有声音,塔维纳尔朝他看去,只见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吃惊,本来就拿不好的筷子都差点掉落。 那双深蓝无光的眼睛仿佛在说你一个愚人众居然喜欢看小说! “很奇怪吗。”她又淡定的喝了口汤,“话说回来,你这里有没有小说,嗯,愚人众们的探险日志也可以。” “那种东西就算你是巡查官想看也得走正规流程申请,既然无聊,那就聊聊天?你应该是不久前才从老家那边出来吧?” “没错。” 达达利亚用手支着下巴,脸上露出怀念的神色,“不知道老家那边,现在是不是在下雪,在璃月港待久了,就越发想回去看看,这里可没有那么大的雪……” 两人就至冬的话题聊了起来,从飞雪到寒灾,从城市到小镇,感慨至冬的变化,也感慨至冬和外面的不同之处。 虽然塔维纳尔并没有在至冬生活过多久,但公子格外擅长找话题。就比如他先是抱怨筷子不好用,然后说起至冬的甜菜汤和各色美食,最后延伸到两地饮食习惯的差异。 故乡的话题总是能迅速拉近关系,这一点从很多诈骗都是由老乡见老乡开始就得以看出。 一番交流过后,公子表示很开心,并诚心诚意的想挑个时间和塔维纳尔约架。 塔维纳尔一开始想拒绝,但是想了想自己的战斗技巧缺乏磨炼,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她再三声明自己刚拿到神之眼不久是个菜鸡,不能下手太重把她打出毛病,公子对此满口答应,但到能兑现几分就不知道了。 隔日,女士一整天都不见踪迹,估计已经开始为接下来的神之心夺取计划奔波,无愧劳模之名,塔维纳尔早上在万文集舍挑书,下午陪胡桃到码头,于众多小孩子的口中打听小冥的事情,可惜一直没有进展,一些小孩虽然和小冥认识,但并不熟,平时不会一起玩。 这让她和胡桃都挺挫败,他们的举动也吸引了几个值守官兵的注意,以为是人贩子在物色模板,不过胡桃在璃月港也算比较出名,解释清楚后却意外获得了其他消息。 “最近有三个孩子走丢有段时间了,所以上边才叫我们值班的时候多注意可疑人士,唉,岩王爷保佑,希望孩子们能找回来吧。” 官兵回到了他的岗位,胡桃和塔维纳尔互相看了一眼,走到一旁。 “看来事情又绕回人贩子那里了,而且按小冥现在的情况来看,另外两个,怕是也凶多吉少。” “要告诉千岩军吗?”塔维纳尔征求对方的意见,“说的话该怎么解释?” “死者的事情生者还是不要过多接触的好,经过昨天的事情,他们也已经有备案,小冥失踪一事官府也在调查,呼,我过几天再去一趟无妄坡。” 胡桃笑着扶了扶帽子,“活人的事情留着给活人自己解决,至于死者,还是不要在世间逗留太久的好。” 看来她是打算先送小冥走了。 也好,或许回忆不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就像胡桃说的,生者的事情就让生者来解决吧。 第15章 天权 因为已经买到了足够用来消遣的小说,塔维纳尔就想着在客栈窝到一周之后的请仙典仪 前两天她确实过得相当舒坦,公子和女士忙着为神之心做准备,当然,他们都是各自准备。 公子的准备是想着如何搞事情逼出岩神然后莽一波,女士则是已经安排好了与岩神的交易,着重于防备着公子在她计划实施前把事情闹大。 于是达达利亚最近经常收到子虚乌有的消息跑上跑下,看女士的眼神越发不爽。 两位执行官都在为女皇效力这同一目标下愉快的胡扯后腿,塔维纳尔就像个旁观者一样吃瓜看戏。 就在她以为这一趟任务多半就能在摸鱼划水中度过的时候,一天,有人敲响了她客栈的房门,说有人要见她。 啥玩意,她怎么说也是愚人众高层,虽然是个光杆司令,但岂是说见就见的。 她当即表示自己还有要务处理——只看小说,准备回绝。 “凝光大人邀请您前往群玉阁一叙。” 凝光,七星之首的天权星,璃月第一大富婆…… 诸多名头一一闪过脑海,这样的人找自己,绝对不会是为了找乐子,塔维纳尔木着脸,一阵头疼。 不过,至冬外交向来强势,自己眼下的身份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她的态度一定程度上代表着至冬的态度。 女皇和岩神的交易层次很高,不是一般人能够了解的,眼下七星也不知道接下来岩神会在请仙典仪上诈死,他们或许发现了愚人众最近想搞事情,毕竟这段时间公子相当活跃;女士的到来是个秘密,目前除开公子,没怎么掩饰行踪以及与愚人众关系的我很明显是个突破口。 思索这些并理清关系只在她沉吟思索的两秒,塔维纳尔在对方悄然观察的视线里点点头:“既然是天权大人的邀请,我大人是要给面子的。” “麻烦你带路吧。” 引路人稍显错愕,就这样去吗,不做任何准备,甚至不和北国银行的人知会一声,该说是天真,还是自信呢? “有什么问题吗。”塔维纳尔看她愣住,平静发问。 “并无,贵客请随我来。” 没像游戏剧情中一样绕好大一个圈,引路人小姐引领着她一路找到“卖月亮”的步云,说明了来意。 “我就说言轻小姐很少下来,原来是有贵客,这边请这边请,这就为两位打开通道。” 第16章 讨债 碧蓝的天空略过飞鸟,塔维纳尔坐在一章角落的八仙桌旁,看着台上那眉眼眣丽的少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原本是来听书的,不曾想云翰社的传人竟然也在这里。 云堇,游戏中所有普攻选手的大爹,当然,在这里,人们追捧的是她本身。 优美的唱腔和动人的唱词从云堇的口中唱出,下面的人如痴如醉,表情痴痴的看着台上人。 云堇看着台下,角落里一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人有着一头银白色头发,加上一身外国人打扮在此地显得非常醒目。 两人目光相触,那双冰蓝清目好似冬雪,让人连心绪都变得平静。 云堇似乎忘记了周遭的杯盏碰撞之声,忘记了头顶烈阳,情绪越发融入所唱的故事中,让听者动容。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喝彩之声不断响起。 “云先生,云先生最近有空吗,我们家老爷子很喜欢听戏,过两天就是老爷子生日……” “云先生,小女非常崇拜您,不知可否让她与您学戏?” “云先生......” 云堇对此已经算是习惯,熟练应对着,姿态大方游刃有余。 她又一次看向角落那边,可却是空空荡荡,一只茶杯安静放在桌上,还有余温袅袅升起,仿若刚刚所见只是幻影。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塔维纳尔喝着茶看着戏,邻桌一个富商打扮的男人站起,向着场外走去。 塔维纳尔一开始只是出于本能朝那人瞥了一眼,却在看清对方长相的一刻微微抬了抬眉毛。 这人她见过,那时她第一次去北国银行,路上拉了个讨债人问路,他当时就是在监视这家伙吧? 于是她多瞅了两眼,看到对方椅子旁的地面好像掉落了什么东西。 塔维纳尔过去捡了起来,那是一块玉佩,上面刻了一个岩字。 看了眼对方离开的方向,本着拾金不昧的精神,塔维纳尔追了上去。 富商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出,转头看到有人朝着他小跑而来,还不等塔维纳尔出声,他就脚下飞快的奔跑起来。 “?” 看到这人不仅不停下,还一个劲往前跑,塔维纳尔都懵了,“等等!你东西掉了!” 她难得大声吆喝,这句话随着空气传播,终于传到那埋头狂奔的人耳中。 对方猛的刹住步伐,又往回看了一眼。 塔维纳尔举起手中的玉佩在半空晃了晃。 那人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定真的只有这么一个小女孩以后,终于肯回头。 “是你掉的吧?”塔维纳尔把玉佩递过去,富商尴尬的笑笑,双手接过,连声说着道谢的话语。 “你刚刚为什么要跑?”塔维纳尔将一缕发丝往身后理了一下,有点好奇。 “生意上出了点问题,咳咳,你懂的。”富商看起来更尴尬了。 所以才见人就躲,以为是来找他麻烦的?塔维纳尔点头表示理解。 “想想姑娘了,要是这玩意被搞丢,我回去还得头疼一阵子。”对方又道了几声谢,然后告辞离开。 跟着那人远去,塔维纳尔忽然转头,不远处一个熟悉的家伙正靠着栏杆,见她回头,笑意盎然的走上前来。 “公子阁下这是出来散步?” 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讨债人,多看了两眼,发现就是当天遇到的那个讨债人。 讨债人见到她也有点尴尬,一开始听说对方是新来报到的,还以为是新兵,没想到居然是和顶头上司同级别的高层。 不过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朝塔维纳尔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我这是过来处理任务目标,就是没想到还能碰到你,早上听说你被请上群玉阁我还有点担心,不过现在看来是多余的。”达达利亚刚刚一直在上面,看见她还有心情喝茶看戏,就知道问题不大。 要问他的这种自信从何而来,就只能说是直觉了。 他的直觉在他历来的任务中都起到过关键作用,很多时候机会往往就只有那么一时间,不及时抓住可不行。 而直觉这样告诉他——这个人和他一样忠于女皇大人,那么在此基础上他们就可以是朋友了。衛鯹尛说 “任务目标就是刚刚那个人吗?”塔维纳尔朝那边看了眼,方已经跑得不见人影。 “没错。”达达利亚打了个响指,“你可别同情他啊,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像个好人,但私底下也是干了不少坏的,而其中最主要的是——他欠了我们的钱。” “他最近正准备整合资产跑路,为了挽回北国银行的损失,我决定亲自出马。” “嗯~我在讨债这方面可是相当专业的。” 达达利亚这话说的轻描淡写,都是笑眯眯的,像个狐狸一样。 塔维纳尔却觉得他的笑容里染上了一抹残忍的血色。 “你不是喜欢看戏嘛,伙伴,一起?” 达达利亚发出邀请。 “知道对方住哪里吗?”塔维纳尔没说拒绝。 “唔,两个住址我都已经派人查清楚了,他具体会在哪里落脚还不好说,不过,要在一个地方可以堵住他们所有人。” “哪里?” “我们去过的老地方,岩上茶室。”达达利亚笑道。 岩,塔维纳尔瞬间明白那块玉佩上刻的岩字是什么意思。 夜晚,大片阴云遮蔽着天空,不见星月。 这样的夜晚注定是要发生点什么的。 跟着达达利亚悄无声息地潜入岩上茶室,躲在屏风,融于阴影中,并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一男一女走到屏风前,摇曳的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到墙上。 “哈哈哈哈,这一趟收获不小,哪怕这里的生意做不下去了,也能随时远走高飞喽。” 白天遇到过的那个商人翻看着手里的册子,看起来完全没有了白日的局促和不安,显得自信十足。 “可是,老爷……”他对面的女子显得有点犹豫。 “债呢?” 这两个字吐出的时候声音略带颤抖,像是恐惧着什么。 塔维纳尔此时早已经想起这对应着哪部分剧情,看向那个已经挪到人家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闲而坐的达达利亚。 他的面孔藏于黑暗中,身后立着讨债人的身影,只见烛火微微一动,轻佻而危险的声音也在房间内响起。 “这就来收了哟。” 男一女明显没想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不轻。 “谁!” “快来人!保护老爷!” 公子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在膝盖处缓缓叩击,“无论欠下什么,都会沉淀成债,我听说在璃月,你们管这叫做——天经地义。” 第17章 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两人终于看清黑暗中的人,惊恐万分,“是,是愚,愚人众!” 商人惊惧交加,还是硬撑着一口气,“来人!我们言上茶是自有待客之道,这位朋友见识见识!” 公子呵了一声,两把水刃自他的手中幻化而出,“就当是活动筋骨吧——” 五分钟后,无动于衷地跨过倒在地上的人,讨债人已经翻遍了对方的收藏,最后将一张符箓双手奉上。 达达利亚捏着符箓观察,讨债人站在门边道:“没想到这样的俗人还藏着百无禁忌箓,东西可是很多年都没出现过了。” “讨债是你的工作,你居然不能查清他们家有什么宝物?”公子轻飘飘地说道,看也不看对方。 “是属下的失职。”讨债人惶恐。 “不必多说,走吧,可以收工……”达达利亚看向塔维纳尔,对方正拿着那本先前商人拿在手里的账本,很少表露情绪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正色。 “可以帮我查一下这个吗。”塔维纳尔走过去,将账本翻开,指着上面的一个地址。 达达利亚眯眼看去,轻松给出回答:“当然可以。” 第二天中午,就有人敲响了她客栈的房门,公子派人送来了他的调查结果。 塔维纳尔感慨他的效率,展开纸张阅读起来。 账本上的那个地址,位于天衡山。 会注意到它仅仅是因为账本上给出的一个标注:顺风牵了三头猪仔,跑丢一头,还剩俩站得起,最近粮价高,再寻老爹问问。 初看一眼,甚至有点牛头不对马嘴,不过塔维纳在那本笔记上见到过类似的词语,这是人贩子的黑话。 对照着翻译下来,意思就是: 顺路多拐了三个小孩,跑丢了一个,剩两个身体比较好的,最近价钱不合适卖不出去,要再找新的买家。 码头最近正走丢了三个小孩,很难不让人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收拾好东西,塔维纳尔依照着地址独自前往天衡山。文学一二 山路也崎岖对于塔维纳尔并不算困难,她的身体与寻常人不同,不管是体力还是耐力都经过极大加强,毫不夸张的说,她能够一掌拍碎人的头盖骨。 寻常人可能需要用上一整天的路程,在她的步履之下,不到半天就到了目的地。 此刻夕阳最后的余晖洒落山间,夜幕即将降临。 又月黑风高夜,非常适合她这样的坏人出来行动。 在逐渐黑沉下来的天色中,塔维纳尔看到了一座孤零零建立在山间的木屋,黑暗笼罩前,窗后亮起灯火。 房子里有女人教训小孩的声音,有男人嚷嚷着吃饭的声音,他们看起来就像是非常普通,非常平常的一户人家,与周边孤寂的山色形成对比,给人一种找到家庭温暖的错觉。 塔维纳尔在扬起的晚风中向前迈步,走到房子的门前,一缕缕银白的发丝在她脑后随风飘起。 白色的幽影在蝉鸣声中敲响房门,笃笃笃的声音像是打破了某种虚假的平静,房子里的声音一下停止。 过了半晌,才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谁啊!” 屋里屋外都是如此安静,他们屏息凝神,倾听着墙对面的声音。 “路过的赶路人,天黑了一个人走在外面不安全,想问问方不方便借宿。”那个声音顿了顿,“我会给钱的。” 听声音是个很年轻的姑娘,屋里的一男一女对视片刻,男人示意女人看好懵懵懂懂的小孩,走向门口。 弯腰透过锁眼向外,能隐隐约约看出对方是一个穿着外国风格裙子的女孩,年纪不大个头也不高,站在夜风里的身形格外纤细可怜。 戒备有所松动,男人伸手拔出插栓,打开了门。 吱呀,门轴转动间,门外人的身形越发清晰。 精致的五官,柔弱可怜的神态,无不击在人心柔软的一处。 男人的眼中迸射出兴奋的光彩,喉头滚动吞咽着唾液,“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赶路啊,你的家人朋友呢?” 女孩脸上浮现出尴尬和羞愧,“我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玩的,老家在蒙德。” 没有家人朋友随行,只身在外。 这无疑是非常完美的目标,即使失踪,天高路远,等消息传回去就什么都完了。 “这可不好,你一个人在外面遇到坏人可怎么办,来来来,先进屋,冷不冷饿不饿啊?”男人做出一副关心的神态,就这样将人引入屋中。 回身面对向女人,他眨着眼一个劲暗示,女人绽开笑容,将塔维纳尔拉到一旁的凳子坐下,嘘寒问暖。 那个小孩也好奇的凑在一旁,“姐姐,你的头发好长好长——” 他伸手将一缕银白发丝绕过指尖,塔维纳尔的垂下眼眸注视着这个不过五岁的孩童。 女人从厨房返回,端来一碗青菜粥。 “来,饿了吧,先垫垫肚子。”她温柔又体贴,就像是热情的邻家阿姨。 看着少女端起碗,一点点喝下其中的粥水,男人和女人的脸上绽开笑容。 “感觉怎么样,味道不错吧?”女人关切着,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判断着迷药的生效时间。 “能再来一碗吗?”塔维纳尔是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颊,小声道:“我中午也没吃饭……” 于是女人又盛了一碗,看着塔维纳尔全部喝下,可她仍旧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那双冰蓝眼瞳在跳动的烛光的映照下格外清澈。 女人看向男人,有点不知所措。 “姑娘,天也黑了,你要是困的话,就去我儿子的房间睡一觉吧,不用强撑着,他今天和我们一起。”男人已经收敛起了笑容,看着塔维纳尔的眼神相当漠然。 塔维纳尔摇了摇脑袋,反倒是一点点头,展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我一点也不困,刚刚的粥很好喝,叔叔和婶婶在里面放了什么呢?” 女人的眼皮剧烈颤抖了两下,强颜欢笑道:“就是很普通的调味品,喜欢吗,可以给你装一点一起带走。” “呵呵,我可不敢要,要是被官府的人抓到了,我该怎么解释它们的来历……” “你,你是谁!” “我啊——”塔维纳尔拉长了语调,房屋的四壁开始凝结出冰霜,“一个路见不平,一时兴起的反派,仅此而已。” 烛火熄灭,三声闷响过后,房屋再次重回平静,山林之中蝉鸣依旧。 第18章 一般路过的好市民 面无表情看着晕倒在地的三人,塔维纳尔平息房屋内乱窜的元素力,等待片刻后,打开了元素视野。 扫视一圈,除开满屋子冰元素微粒四散外,并无异常的元素残留。 最近有点过于依赖神之眼了,这种情况下或许用简单的拳头更为有效。 反思片刻,她开始用更为原始的方法搜寻。 她拿出法杖东敲敲西碰碰,一寸寸排查起可能的暗室。 咚的一声,一处地板底下发出空荡荡的回响,塔维纳尔当即推开上面挡着的桌子,看到了被遮挡在下的拉环。 并没有上锁,她轻易打开的通往下方的地窖。 内部一片漆黑,塔维纳尔看了眼那盏之前被她熄灭的烛火,去厨房找来打火石重新点燃。 就在她端着灯盏准备下到地下室中时,她看着外面躺着的三个人皱了皱眉,将灯盏放到一旁的桌子,重新走入厨房。 从柴堆旁找来一根粗麻绳,她将三个人各自绑住,串联在一起。 这样一来,即使在她下去的途中醒了也跑不了,虽然她有自信能让他们躺到明天,但该做的防备还是做一下,免得遇到各种意外。 解决完后顾之忧,她重新拿起灯盏,踩着爬梯几个小跳就顺利来到了下面。 烛光摇曳着照亮一小片区域,更远处的黑暗也变得不再那么纯粹,模模糊糊显露出轮廓。 地下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那是衣物摩擦的声音,似乎烛光将其唤醒。 小孩子隐隐的抽泣声响起,但极为克制和压抑,仿佛恐惧着什么。 塔维纳尔表情沉静的脸庞在橘色的火光中染上了些许暖色,她迈步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而去。 火光一点点舔过晦暗的领土,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笼子,最常见于野外的野兽捕捉,用木头打造,还算坚固;然后是一双小脚,一只鞋子不知丢在了何处,脚掌脏兮兮的,沾着凝结成块的污垢。 塔维纳尔不断向前,一个捂住眼睛颤抖着的幼小身影蜷缩在火光之下,那看起来是个只有七八岁大的小男孩,他的另一只手咬着嘴里,似乎是想通过疼痛强迫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火光转向四周,一个又一个类似的笼子里关着年龄不一的孩童,男女皆有,最小不过五岁,最大的看起来有十二三岁。 七个。 塔维纳尔数清楚了地下室里被拐来的孩子,看向那些还空着的木笼子,这里最多人的时候又有几个? 看到他们都因为突如其来的光照而睁不开眼睛,塔维纳尔朝他们开口:“我是冒险家,来救你们的。” 七个孩子有的茫然,努力睁眼看向火光中央;有点更为恐惧,不断后缩着身体;那个最小的孩子怯生生的透过笼子往外看,他的眼睛因为光线的刺激而不断流出泪水,小小的声音里带着祈盼:“真的吗?” 塔维纳尔转向他,声音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柔软下来,“真的。” 她走到小男孩所在的笼子外,一只手抓住笼子,“来,往后躲一点,我放你出来。” 小男孩泪眼朦胧的点着头,听话的退到笼子另一侧,塔维纳尔估计了一下距离,用脚踩住笼子底部,抓着木栏的手猛的用力向后—— 咔嚓,那条纤细白皙的手臂不知如何能有这样的力量,就是这样直白的拉扯,居然就硬生生将木栏折断, 她伸手向旁边的另一根木栏,仍旧是那样向外一拽,木屑飞溅。 就这样,可容一人通过的空隙出现在了小男孩的面前,泪水模糊掉的视野中,他只能看到橘色烛光映照下的人有着一头漂亮非常的白头发,就像是爷爷给他讲的故事里的仙人。 塔维纳尔看向眼泪越发汹涌的小男孩,"可以出来了。" 她随即不再管他,就近走到另一个木笼边,又是两声咔嚓碎裂的声响,淡淡的木料气味飘在空气中。 甚至不给里面的人反应的时间,塔维纳尔就已经走向新的牢笼…… 七个孩子前前后后走出笼子,仿佛做梦一般。 如此暴力的解救方式,让孩子们放下了警惕,尤其是当塔维纳尔带着他们爬出地下室,看到被捆成一团丢在墙角的三个人时,他们彻彻底底相信了塔维纳尔就是冒险家协会派来救自己的大侠。 “什么时候能见到妈妈……”孩子们希翼的目光投来,塔维纳尔看了看角落的三个人,不清楚自己就这样带着孩子们离开后会不会有他们的同伙过来把人救走。 她想起厨房里有一根挑水用的扁担,有了决定。 不过夜路不好走,她自己还好说,带上这么多孩子可顾全不了,干脆就到厨房重新烧了一顿饭,给孩子们填饱肚子后就地将就了一晚,直到第二日天明才带着人出发。 七个孩子围在她的身边,年纪最大的两个负责照看着年纪小的,塔维纳尔则用扁担把那一家三口挑在了肩膀上,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最近的千岩军哨所而去。 这一队人一大早就到哨所喊人,负责看守的千岩军满脸问号,直到那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出来自己的经历,千岩军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当即上报给了哨所的负责人。 没多久,负责人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一眼就看出了塔维纳尔是这群孩子的领头。 看起来不像璃月本地人……带着这个想法望向塔维纳尔身旁放下的扁担和扁担上挂着的人,多年职业生涯来见多识广的负责人也是忍不住抹了把汗。 负责人的身后慢慢踱步而来一道倩影,塔维纳尔目光在对方身上停顿两秒,内心已经认出对方,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夜兰,她怎么在这里? 带着这个疑问,塔维纳尔抬抬下巴示意了一下那边的人贩子,简单讲述了自己是如何晚上借宿结果发现对方图谋不轨,好在有神之眼体质特殊没有被迷药影响,最后反手收拾了坏人还发现地下室的故事。 突出一个侠肝义胆的游客路见不平攘除奸恶。 “塔维纳尔姐姐是好人,是大侠!”孩子们在一旁附和,俨然已经将她当成了偶像来崇拜。 塔维纳尔? 夜兰看着银白长发冰蓝眼瞳的女孩,关于的种种情报浮上脑海,嘴角勾起。 第19章 迟来的追索 “总之,非常感激你的仗义相助,我们会在之后汇报上级,给出相应的赏金。” 哨所的负责人给出承诺,最近人口失踪呈现小幅度的集中爆发,作为野外监察的哨所,他无疑也收到了留意这方面情况的命令,现在走失的孩子们被找回,对他来说这可是加官进爵的好机会。 即使没有升官那么夸张,履历也会加上一笔。 因此,对于给他送功劳的这位他可谓是客客气气。 只是,眼睛喵到一旁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交涉的夜兰,他高涨的情绪稍有回落。 希望这位大人物能分他一杯羹就好。 在听完孩子们的证词后,夜兰还记得最近上报给他的那一起案子,亲切对着孩子们道:“你们谁认识一个叫做小冥帝孩子?” 塔维纳尔也专注精神,竖起耳朵。 有两个孩子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兴奋之色,他们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较高的孩子出声道:“果然是小冥帮我们喊来了帮手,我就说她不会抛弃我们!” “太棒了,小冥救了我们,这下爸爸妈妈不会不让我跟她玩了!好想快点回去,把这些告诉他们,然后去找小冥!” “嗯!她一定也想我们了!” 塔维纳尔看着男孩们脸上洋溢的喜悦,偏过了头。 夜兰走到他们身边半蹲下身体,温柔的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可以告诉姐姐小冥是怎么和你们分开的吗?” “好呀!” 就这样,两个孩子相互补充着,还原出了那一天的遭遇。 立立和小支是邻居,他们和街道对面的小冥玩得很好,甚至组建了一个寻宝队,因为两个男孩子谁也不服谁,小冥就成了这支小“寻宝队”的队长。 “小冥要找到好多好多宝藏,然后带妈妈住到大房子里。”小冥总是这样说。 他们知道小冥的爸爸是个坏蛋,经常打小冥和她妈妈,要不是小冥很灵活,身上估计会像她妈妈一样有很多淤青。所以他们支持小冥赚到钱以后不要爸爸。 那一天,他们来到约定好的秘密基地时,小冥比他们早到,只是她的身上蹭了好多灰尘。 他们照常玩起平时最喜欢玩的游戏,那个为了锻炼寻宝的本领而每天都玩的游戏——捉迷藏。 这次抽签轮到小冥当鬼,立立和小支躲了起来,可是小冥并没有来找他们,等了一会,两个小朋友从各自的藏身处走出,就看见一个不认识大人抱着小冥。 小冥则好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那个大人看到了他们,问他们和小冥是不是认识,说小冥好像生病了,要带她去看病。 担心小冥的立立和小支就跟着一起去了。那个大人带着他们走到一个小巷子里,马上就有好几个大人跟了上来,立立和小支害怕了,想要跑,但是被人用毛巾捂住了嘴巴和鼻子。 再醒过来的时候,他们就被绑了起来,塞在一辆马车的里面,四周是已经远离城镇的山林。 孩子们终于知道自己遇到了坏人,慌乱恐惧过后,小冥发现了木板的缝隙里卡着一块碎掉的瓷片,她凭借小孩子细小的手指将瓷片拿出,三个孩子一通努力,终于割断了小冥身上的绳索。 失去束缚的小冥本来想要帮小伙伴也解开绳子,但是恰好这时候听见前面赶车的人说什么时间差不多了,要到后面检查,三个孩子没有多少犹豫,很快就做好了决定,由小冥逃出去,去叫大人和千岩军叔叔来帮忙。 趁着马车后门打开的一瞬间,躲在后面的小冥用瓷片刺中了人贩子的眼睛,冲下了马车,朝着林中跑去。 立立和小支挨了好几个巴掌,但是派出去追小冥的人并没有回来,他们两个被带到天衡山的那座木屋里,被关到地下室,之后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小孩,但都没有小冥。 “太好了,她一定跑掉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带人来救我们的。”立立这样安慰着大家。 “要是她找不到你们呢?”有孩子不信。 “小冥最擅长捉迷藏,最擅长找人了!”小支坚信着。 于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在绝望逐渐笼罩这些孩子时,塔维纳尔来了。 白头发的姐姐一手就能扯断笼子,像是故事里的大侠,将孩子们从黑暗的地下室带出。 "姐姐,你就是小冥找来的人吧!" 立立和小飞期待的看着塔维纳尔,面对着他们两双饱含欣喜的眼睛,塔维纳尔无声吸气:“是。” 某种意义上,确实如此。 她停下,含在嘴里的那个但是始终未能说出。 夜兰喊来两个手下送这些孩子回璃月港,看着叽叽喳喳讨论得热火朝天的立立以及小支远去,塔维纳尔转身也准备离开。 “别急着走,你就不想找到小冥吗?”夜兰在后面喊住了她。 塔维纳尔回望向她,夜兰轻轻撩了下鬓角的发丝,看着塔维纳尔的眼神笃定而自信。 “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塔维纳尔收住了步伐。 她们按照两个孩子的描述,从天衡山往璃月的道路逆行。 “他们运人用的是马车,那这几条路线就可以排除了,而剩下的几条道路中,会穿过树林的,只剩这两条。”夜兰指着在地上画出的简易地图分析。 “要分头找加快效率吗?”塔维纳尔站在旁边,盯着那两条路线,已经将其记忆下来。 “不必,我大概知道他们走的是哪一条路。”夜兰自信道。 塔维纳尔也不问她自信的原因,就那样跟着她一起,沿着道路前行。 她们就看到了那片树林,开始沿路仔细检查。 “这边有踩踏过的痕迹,虽然已经过去挺长一段时间了。”夜兰扒开一簇草丛,凭借着丰富的追踪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不断改变着在树林里的方向,塔维纳尔跟在其后,能够想象出一个小女孩不断在其中穿行的样子。 她的体型很小,能够穿过很多大人过不了的地方,灵活躲避着身后的追逐,小小的身体被林中枝叶擦出一道道痕迹。 “往这边去了。”夜兰捻起一根枝条上挂着的一丝衣料纤维,看向林外一处陡坡。 这样的地形…… 即使早就已经知道结果,但是当夜兰和她找到断崖下的那具孩童尸身时,塔维纳尔还是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揪住—— “头骨破裂,这是致命伤,身上还有多处骨折,最严重的已经错位,不过因为位置险峻,没被野兽啃食,对于死在荒野的人来说已经好上不少了。” 验尸官在走廊里跟夜兰汇报着检查结果,此刻的她们已经回到璃月港。 又有夜兰的手下前来汇报,在看到塔维纳尔这个外人的时候稍微有点犹豫,收到老大的眼神后就直说道:“王六行认了,是他把女儿卖给岩上茶室的二东家的。” 夜兰呵了一声,随后看向塔维纳尔:“这边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了,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那孩子的尸身检查完了吧。”塔维纳尔无比认真,“我要带她离开,去往生堂。” 第20章 后事 往生堂,门口的仪倌还是上次那个,一眼就将她认出。 “你们堂主回来了吗?”塔维纳尔问。 “昨晚刚到,您找她吗?”仪倌小妹笑了笑,转身向后打开往生堂侧门,“不介意的话请跟我来吧。” 塔维纳尔没有那些忌讳,跟着进入了往生堂。 小院子内,胡桃趴在石桌上,手里拿着根毛笔,就那样悬停于纸上,嘴里低声念叨着词句,几次欲要下笔却都又在笔尖落及纸张前停下,眉头时不时皱起。 这是在作诗?她想起胡桃确实有这爱好,和行秋在这方面可谓是至交好友,经常聚在一起比试和探讨。 “堂主,您有朋友来访。”仪倌小妹见胡桃沉迷于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无奈出声提醒。 胡桃这才注意到院子里多了两个人,待她看清来者的模样,眉梢眼角染上喜色,立即从凳子上跳下,“哎呀,这不是塔维纳尔吗,消息很灵通嘛,昨天刚回来你几天就上面来了,来来来,坐这里。” 她推着塔维纳尔到石桌旁,转头笑嘻嘻对仪倌道:“渺渺姐帮忙泡壶茶过来,钟离先生前些日子刚从别人那得了不错的茶叶,记得他放哪了吗?” “好好好,就知道您惦记着,我这就去找来。”被称作渺渺的仪倌边笑边应,对于她这个年纪不大的上司颇是无奈。 胡桃先是拉着塔维纳尔讨论起了她纸上的大作,奈何塔维纳尔在诗词这方面确实没有研究,只能根据上辈子老师教的随便发表几句见解,不想胡桃却像是遇到了同好,越说越激动,还说要拉她加入啥啥诗词会。 直到渺渺将茶壶端来,给两人各上一杯,胡桃才问起塔维纳尔的来意。 “我想请你帮忙料理两个人的后事。”塔维纳尔喝了口茶,只觉入口微涩,但回甘绵长,让人忍不住又喝一口。 “哦?”胡桃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说说具体情况吧,姓名,生辰年龄,还有住址什么的。” “你认识。”塔维纳尔顿了顿,在胡桃无辜眨眼的时候继续道:“小冥和她母亲。” “小冥……”胡桃略微停顿,“你找到她的尸身了?” 塔维纳尔点点头,讲述了自己遇到的事情,说到最后发现小冥的尸体时的情景,就连生死看惯了的胡桃也忍不住叹息。 “好不容易从人贩子手上逃脱,最后却死于郊野,被救出来的那两个孩子知道后会是什么感觉呢……” 胡桃没有说下去,她们都知道答案。 “交给我吧。”胡桃将茶水饮尽,望向天空。 时间很快来到选定好的日子。 小冥家没有亲戚,两家的老人早在前些年去世,如今因为父亲赌博欠债,剩下的亲戚们不想再和这一家扯上关系,所以即使早就派人去告知,今天也没有一个人过来。衛鯹尛说 反倒是塔维纳尔这个没有关系,甚至称得上的陌生的人来了,她静默的站在两具棺材前,并无太多悲伤。 空荡荡的灵堂,白蜡烛安静的燃烧,胡桃对着小冥和小冥母亲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深夜,璃月港内人烟已散,早就看到往生堂挂在外面的白旗,知道今夜会有送葬队伍的人们早早回到了家中,有点紧闭门窗,有点熄灯灭烛,白日繁华的街道一片静谧。 胡桃一改平日的嬉笑,穿着那身黑色的制服神情肃穆,仪倌们抬着两具棺材跟在她的身后,塔维纳尔也换了一身黑色长裙,跟在一旁。 上山的路上下起蒙蒙细雨,油纸灯笼在雨雾中朦胧显现,队伍安静的前行,一身黑衣融入雨夜,远远望去,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 塔维纳尔踩着脚下逐渐泥泞的山路,她没去问胡桃那一趟出去小冥是否已经前往另一个世界,打算一切等尘埃落定后再说。 来到预先挖好的墓坑,一叠叠纸钱撒下,混杂着雨水坠入泥泞,因为并无亲属随行,很多与此相关的步骤省略,最终胡桃下令:“时辰到,葬棺入土——” 没有寻常葬礼的那种哭嚎,整个过程安静非常,那场小雨此刻已经停歇,只有泥土打到棺木上的声响,随着填入的泥土越来越多,那声音也越来越小。 最后,塔维纳尔的面前出现了两个鼓起的坟包。 夜风穿过,雨水打湿的衣物贴着皮肤,湿冷湿冷的,塔维纳尔望向胡桃,银月当空,少女朝她点头,流程已至尾声,她带着仪倌们返回。 塔维纳尔走在胡桃旁边,思考着如何开口,胡桃像是看出她有话想说,如同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将食指抵到唇前,嘘了一声。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等第二日的太阳真正升起,才算是结束。” 既然这样,塔维纳尔选择尊重习俗,返回旅馆,等到第二天天明,她便再次上门拜访。 她到的时候胡桃正巧在院子里做早操,非常基础的拉伸动作她做的颇为认真,像是乐在其中。 “嘿嘿,等我学好这套体操,就去找七七。” 塔维纳尔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顿时无语。 不过看来胡桃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的状态,轻松诙谐,看到塔维纳尔的到来还真切邀请她一同加入体操运动。 塔维纳尔就当没听见,一点也不拘束的坐到旁边的石凳上,开门见山:“昨天不方便问,你之前送小冥到无妄坡,所以她是已经走了吗?” 胡桃一边拉腿一边回答:“是啊,而且是和她母亲一起走的。” “母亲?”塔维纳尔疑惑。 “小冥的妈妈啊,因为记挂小冥,滞留在边界有段时间了。”胡桃活动着脚腕,继续道:“小冥和那两个孩子失踪的那天早上,就是那位母亲让女儿从窗口翻出家。” “因为早些时候他丈夫就说过要把女儿送去抵债,只不过第一次小冥刚好不在就不了了之,后来每次丈夫回来,她都会让小冥离开家,她在家也只是被打一顿而已,只不过她大概也没料到那次丈夫会下杀手吧,” “也没想到丈夫经过前几次早就有了防备,让人跟上了小冥。” 塔维纳尔听完心里也是感叹,沉默片刻,她又问:“小冥最后恢复记忆了吗?” 胡桃笑着摇了摇头:“或许这样也不坏。” 渺渺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几份早餐:“堂主,还有塔维纳尔小姐,快来吃早点,热气腾腾的包子和豆浆!” “来啦!”胡桃当即小跑着凑过去,还回头对塔维纳尔招手:“你也来,快点快点,不然我可就吃完啦——” 塔维纳尔暂且放下脑中思索,朝着她们走去。 忽的,她感觉身体内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用让人能够理解的方式比喻的话,就好像有一颗种子悄然冒出幼芽。 那是什么? 还没等她想出答案,胡桃就把四个包子和一杯豆浆怼到了她面前,“发啥呆呢?” "不,没事。"塔维纳尔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早餐,暖洋洋的温度贴着掌心,暂时盖过了那种奇异的感受。 第21章 正式进入观众模式 众所周知,人忙的时候可能忙到脚不沾地,比如现在的公子;闲的时候则可能门都不用出,比如已经把该做的做完的女士。 不同于这两位同事,塔维纳尔这段时间的生活还算有趣。 因为帮忙破获了一起让七星分神的人口拐卖案兼杀人案,她算是递交了一份友好相处的契约,在璃月港的生活也变得颇为顺利。 当然,这不代表七星对她放松了警惕,只要注意观察,还是能看到若有若无的注视。 塔维纳尔自觉心里没鬼,也为了展示自身的坦荡,任由他们跟着,甚至时不时看过去一眼,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我知道你们在监视我,但是我光明磊落,尽管看。 当然,她也不是全无顾忌,在客栈住着的时候当然是关着门窗的。 此刻,街道外繁华热闹一如往常,不,应该是比往日还要多了几分热切,像是要过节了一样。 请仙典仪,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是比平常过节还要重要和隆重。 这是掌控璃月的神明在明面上接近人世的一天。 塔维纳尔知道这种日子璃月人肯定会相当热闹,早就借助愚人众的职权要来了一个还不错的观礼点,就等着明天的仪式开始了。 对,明天。 原本塔维纳尔对于这样的事件是本着远观的心态,只是前段时间有关小冥的事件让她改变了想法。 在事件彻底结束的时候,她获得了一种体内有什么东西缓慢生长发芽的奇异感受,而之后的一次元素力使用中,确定了那种感受绝非幻觉。 她的实力得到了增幅,不多,但胜在明显。 不是冰元素和风元素的使用,而是某种更为诡奇的力量。 一本虚幻书册在她眼前浮现,其封皮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繁复花纹,底色为黑,金色的四个大字勾勒出它的名字。 《记叙之书》 翻过扉页,第一页上虚幻的字迹写下她在那段时间的有关小冥的遭遇,像是日记,又像是小说。 这本书除她以外谁也看不见,包括钟离。 为了测试,她曾经专门抱着这本书去过往生堂,而不管是钟离还是胡桃,对它都置若罔闻,甚至还奇怪她的动作不自然——当然不自然,因为她手里有东西。 这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幻影,平时也缺乏实感。 而在它的出现,并记录下小冥事件的始末后,塔维纳尔获得了全新的能力,试过之后,她称之为【旁观者】,也叫【上帝视角】。 即拉远视角,能够清晰冷静的整理和分析时间,地点,人物,事件。 这突如其来的能力让塔维纳尔有过一段时间的不安,但仔细想想自己都穿越了,有什么离谱的事情发生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能乐观一点,多活一天都是赚。 而且【旁观者】对于她这种知道很多额外信息的剧情党相当好用。 房门外传来脚步,随后敲门声如约而至。 塔维纳尔打开房门,一个侍者端来了餐盘,“这位小姐,您的午餐。” 塔维纳尔甚至不检查是什么,伸手接过,随后给了点小费,带着餐盘关上门返回屋中。 打开餐盘,一张小纸条夹在餐盘底部的暗槽之中。 展开,是愚人众内部都不怎么流通的密文。 旅行者已抵达璃月。 来了。 塔维纳尔随手用风将纸条搅碎成粉末,随手混入喝掉大半的落日果汁液中丢入垃圾桶。 为了全程围观到这场新的戏剧,以观测《记叙之书》的功能,她决定尾随,咳咳,是以另外的身份一定上参演。 首先,她需要做的是找到荧,找不到荧的话提前去请仙典仪法场顿人也行。 塔维纳尔借着剧情优势,离开客栈后没多久就找到了金发的旅行者和会飞的小精灵。 没有多少犹豫,她直接就a了上去。 “好久不见,荧,还有派蒙。” 讲个笑话——尾随。 她塔某人玩了这么久,最讨厌的就是判定成迷的尾随任务。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一开始还以为是遇到了熟人,异国他乡的这种事情本应令人高兴,奈何一转头,荧和派蒙就僵硬住了表情。 “你,你——”派蒙指着塔维纳尔好半天说不出话,又惊又恼,直到荧做了她这次的嘴替:“你们愚人众这次又有什么阴谋?” 塔维纳尔维持着表情的镇定和淡然,“我之前和你们说过,之后会来璃月。” 所以你们在这里看得我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荧仿佛从那张一成不变的冷漠脸上看到了这样理所应当的潜台词,回想蒙德最后遭遇女士的情形,金色的眼睛眯起。 但是街上来往的人流让她打消了比较极端的想法。 “我知道你们在戒备什么,坦白的说,我对此并不在乎。”塔维纳尔转头看向街道另一边示意,“出于之前并肩作战的情谊,我可以破例向你透露一点消息。” “你说。”荧言简意赅。 “我们不会是永远的敌人。”塔维纳尔指向前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转移话题道:“午餐吃了吗?” 面对这等诱惑,派蒙可耻的动摇了。 “请仙典仪明天开始,可以先参观一下璃月港,这里有趣的东西不少。” 塔维纳尔毫无防备的走在前,边走边学着之前钟离样子当起了导游,荧和派蒙虽然警惕依旧,但最终还是跟在了她身后。 荧对于璃月和岩神的问题,塔维纳尔也一一回答,讲起各种传说头头是道,像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一般熟悉。 “你来了多久?”荧忍不住问。 “比你早半个多月。”塔维纳尔不甚在意。 “你话也变多了。”荧又指出,“真的没有什么诡计等着我们?” 塔维纳尔仍旧是不疾不徐,“话多是因为你们想知道璃月和岩神的事情,而我刚好知道,而关于阴谋,袭击你的可不是我。” “女士的事情,你果然知道。”这是指风神的神之心被夺。 “不知道才奇怪,同为高层,我们只是负责的工作有所不同。” 塔维纳尔带着他们在新月轩门外停下,守卫一看到她的到来,立即开门欢迎,“塔维纳尔小姐,您总算是来了,位置已经预备妥当,里面请。” 派蒙唔了一声,“你还是挺有钱的嘛,看在你请客的份上,我半小时内内勉强相信你了!” 荧看着派蒙被收买的速度,捂住了额头。 三人吃饱喝足,荧一直等着塔维纳尔接下里的动作,可是她除开带着她们在璃月港内到处闲逛外真的再无别的动作,让荧心中的疑惑越发深刻。 直到最后夜色降临,分别之际,她也没有额外的手段,感觉真的就像是在陌生城市找了个熟人当导游就这样玩了一整天一样。 “明天就是请仙典仪,岩神每年只会在大众视野中出现这么一次,错过就得再等一年了,所以早点休息。”塔维纳尔表情淡淡的道别,甚至没多留一秒,就那样离开了。 荧和派蒙互相看了看,回到自己的客栈,讨论起可能的阴谋,但都缺乏证据,只是臆测,到最后派蒙人都要抑郁了,觉得塔维纳尔肯定是想通过示好来让她们东猜西猜,平白耗费精力。 “不管她有什么打算,我们明天都是要去的,别想那么多了。”荧打断了这场无意义的猜疑,拉灯睡觉。 回到客栈,塔维纳尔坐在床上,再一次翻开《记叙之书》,新的文字已经在空白纸页上形成,正是今天与荧的相遇。 果然,故事开始了。 …… 第二天,塔维纳尔并不打算继续跟随荧和派蒙,根据她在小冥那件事上观察到的结果,故事无需全程跟随一个视角,只要最后事件能够串联,就算完成了故事。 所以,为了故事视角的多样性,也为了荧和派蒙能到尾放松一下,她选择到自己早就预定好的观礼位置围观岩王帝君诈死。 说来好笑,当她填写这份报销账单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驳回的打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至冬那边传回的却是通过的消息,让人不由得思考潘塔罗涅对摩拉克斯的态度。 或许在很多年前,他也曾经是每年等待着岩王帝君降临,赐下神谕引导人们中的一员吧。 于是怀着这种感慨,塔维纳尔很早就来到了高楼之上,这里能较为清晰的看到法场上的一切,在视力中正常的情况下。 她看到人群让出道路,七星之首的凝光走到台上,捏起法诀。 也看到人群之中,金发的旅行者和派蒙正挤过人群,来到前面。 天空之上乌云汇聚,不安的气息开始向下压来,这是以往不会出现的状况。 凝光皱起好看的细眉,红色的眼瞳紧紧盯着黑云中心。 有什么的东西正极速下坠,凝光的瞳孔稍有放大,一个黑色的影子飞快放大,沿着黑云凝聚的漩涡,坠落到了法台之上。 岩龙的头颅无力垂下,生机全无。 刹那间,全场寂静。 那个身影,那是,那是—— 心脏扑通直跳,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没有人敢于说出那猜测。 直到—— 凝光蹲下身体,仔细检查之后,深吸一口气,猛然站起。 “帝君遇刺!封锁全场——!” 她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场。 原本用于维护秩序的千岩军立即出动,人群中的议论刹那间爆发,惊愕,难以置信,他们扫视着周围的人,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荧的身影躲在人群之中,念头闪动间,她有了决策,带着派蒙迅速借助人群和建筑物的遮掩撤离。 她们躲在假山后面,混乱间,踩到枯枝发出了声响,当即有千岩军调转矛头。 “什么人!” 荧一咬牙,这个距离应该可以了,她不再试图藏匿,向着场外冲去 士兵纷乱的脚步声中,荧一下跃至台阶下方,但向下的来路已经被另一队人堵住。 “抓住她!” 听到这样的命令,荧神情一肃,一把直剑在掌中幻化而出,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小姐,小心别动——” 一个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一个灰色的身影自后方跳出,水流蔓延凝聚成刃,几下扫清了前方的阻碍。 “跟我来。”公子达达利亚收起冰刃,轻轻朝前抬了抬下巴。 三人一路跑到没有追兵的地方才停下,派蒙已经累的飘的高度都降低了不少。 “呼,跑得好累……”派蒙气喘吁吁,即使刚刚面对了追捕,荧也已经重新稳住心态,甚至还能吐槽:“魔法飞行到底用的是哪块肌肉啊?” “缺乏同情心!”派蒙鼓起腮帮子,转而想起正事,看向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旁笑眯眯看着她们的男人,“对了,这位小哥,你是谁啊?” “你们可以叫我公子喔。” “哇,性格真糟糕,救过我们一次就把我们当仆人。” “哈哈哈,名字这种东西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你们,应该在蒙德见过女士吧?” 派蒙总有反应了过来,荧也摆出防备的架势。 “你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啊,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的,女士给你们留下来很不好的印象吧,呼,其实我也不喜欢那个女人,但是,就像你们也认识塔维纳尔,我只是来帮助你们的。” 达达利亚这段时间忙于公务,虽然不知道昨天旅行者已经和塔维纳尔见过,但先前蒙德传回来的资料中,对于最后龙灾平息者中,塔维纳尔的存在并非秘密。 那么借此换取一定的信任,不失为一种方式。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插入,“他说的对。” 一听就知道是谁。 公子笑眯眯转头,派蒙和荧也相继侧目。 塔维纳尔正抓住一包吃掉了大半的手抓饼走来,手里还提着包子酱饼,就像是单纯路过的普通人。 “刚从玉京台那边过来,顺路带了几份,吃吗?”塔维纳尔像是看不出此刻紧张的气氛,把包子酱饼递向派蒙。 “可恶,你又想来这套!”派蒙尽管都开始咽口水了,但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勉强守住了底线。 “你们愚人众到底有什么阴谋。”荧皱着眉,实现在塔维纳尔和公子身上扫过。 “简单的说,因为听说过你在蒙德的事迹,所以我在仪式上稍微关注了一下你,清楚事情不是你做的。” 公子挑了挑眉毛,往旁边看了眼,“加上我这个同事对你观感不错,所以我决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伸出援手,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图谋。” 塔维纳尔又咬了口手抓饼,帮忙补充动机:“主要是他最近比较闲。” 公子不置可否,“如果想洗清嫌疑的话,就移步北国银行吧。” 他说完就迈开步伐,将决定权交给荧。 考虑到眼下确实没有眉目,荧选择了跟上。 塔维纳尔走在她们和公子之间,回头又对派蒙递出酱饼袋子:“吃吗。” 派蒙咽了咽唾沫,狠狠抓过袋子,“吃!” 第22章 牵扯 荧最后还是接过了公子的百无禁忌符,踏上了去往绝云间寻找仙人的路程。 塔维纳尔目送着她们远去,自己则转身走入了北国银行。 公子吩咐完手下去打探各方消息,到自己的办公室时,看见塔维纳尔正无所顾忌的仰靠在待客的沙发,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好像在发呆,听到开门的声音才看过来。 公子挑挑眉毛,“你这是怎么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加上手下传来的各种汇报,达达利亚对塔维纳尔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知道她虽然表面上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但其实是个非常闲不住的人,宁愿找一些无聊的三流小说看都不会去无所事事的发呆,眼下这样子还挺反常的。 “在等你完事。”塔维纳尔打了个哈欠,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卷文件纸,在公子然后呢的视线里继续道:“愚人众外出部队的探险日志,你说要申请,这是申请文件。” “你还真想看啊?”达达利亚无语。 “闲着也是闲着,这一趟出去估计也也得用上一段时间,在等她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我得找点事情做。” 比如开发点故事支线什么的,小冥的故事让她获得了一个新技能,既然如此,完全可以像游戏里一样到处乱逛,触发各种支线任务,最后获取完整故事。 愚人众的外勤部队在璃月和雪龙脊雪山的各个位置,要说当地有什么异常现象,他们或许会有所了解。 达达利亚接过证明文件看了一眼,拿到办公桌前找出笔签下了字,盖个章以后就塞到了桌上的那一沓文件堆里,的从最右边的抽屉里搬出了一大摞文件。 “就这么多?”这也太少了吧,塔维纳尔忍住了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达达利亚嘿了一声,“知道就这么多点东西,我处理了多久吗?” “两天?总不能是三天吧?”塔维纳尔随口猜着。 达达利亚笑了笑,没有回答,自顾自看起桌上的其他文件,看着看着他的眉毛逐渐皱起,满脸的纠结和为难。 “遇到麻烦了?或许我能解决。”塔维纳尔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支线。 “不,小问题,一笔账单而已。”达达利亚做了个深呼吸,旋即轻松一笑,“反正能报销。” 她大概知道是谁的账单了,塔维纳尔想。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好奇,“你都是怎么和九席交流的,他这段时间对于报销账单管的还挺严的,数额较大的每一份都要写申请,由他亲自审批,至冬离得又远,这一来二去交流起来还挺耽误时间。” 潘塔罗涅:谁也别想让我轻易掏钱,要钱就写个一万字的申请报告先,以示诚意。 “他啊,”达达利亚回忆了一下,“说钱是用来干嘛的就行了,反正到最后他都会批的。” 没有任何参考意见的办法。塔维纳尔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下次试试。” “那我就先带回去了。”塔维纳尔说着就站起身,“麻烦你派个人把这些资料送到我那边去一下。” 自己搬还是挺累的,既然都是大官了,当然是要利用特权了。 达达利亚摆手,“慢走不送。” 刚出北国银行没多远,她就又看到了上次见过一面的引路人言轻,对方的嘴角挂着亲切的微笑,仿佛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塔维纳尔小姐,有空吗?凝光大人请您上去坐坐。” 不是,你们的神刚刚暴毙,现在那整个璃月港都人心惶惶的,居然还有空闲喊她去喝茶? 还是说七星已经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了愚人众。 这么说的话也没错,七星对愚人众一直保持着相当高的戒备,在教室还出手干涉他国内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璃月家底殷实国富民强还不至于在外交上弱势,发生这种事情,直接找愚人众的高层也很正常。 一瞬间,【旁观者】开启,目前缠绕于身边的种种事件条理清晰的罗列,她清晰地认识到了如今的局势。 内忧外患之下,攘外安内是当务之急。 拒绝七星的邀请,就相当于给他们留下把柄,好让七星找到更好的借口来限制愚人众的活动,或许不利于公子和女士之后的行动。 只是现在大局已然布置妥当的情况下,女士所需要做的行动已经没有多少,但是七星不知道这一点啊! 对两位神明之间交易缺乏了解的七星,会在帝君遇刺身亡后寻求着璃月利益的最大化,他们会迅速接手璃月,稳定住民间舆论,限制愚人众这种干扰因素的活动。 就让他们如愿好了。 短短几个呼吸间,塔维纳尔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做。 要让他们成功限制愚人众,但又不能显得那么轻松。 不然会显得自己在演,反而还让人徒生警惕,去猜测愚人众是否有更深的图谋。 “好的。”塔维纳尔朝言轻微微颔首,在她的带领下又一次前往群玉阁。 这次,凝光给人的感觉与之前大有不同。 如果说说上次见面她更像是一个游刃有余的商人,那么这次,在她面前的便是七星之首,天权星凝光了。 高位者的气势在此刻尽显无疑,她们相对而坐,气氛比先前要正式的多,如今两人各自代表的都是自己的国家,国与国之间,本就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有段时间不见,不知阁下都在忙些什么?” “做一个记录员该做的事情,闲逛,买书,以及偶尔试着充当热心市民。”塔维纳尔指的是他先前破获人口拐卖案的事情,她在这件事上的贡献不容辩驳。 “关于早上的请仙典仪……”凝光缓缓抬起半闭的眼眸,不闪不避的与塔维纳尔对视。 “我的观礼位置还是借由您手下的帮助才得来的,一直还没来得及与您道歉,而仪式上发生的事情,我深表遗憾。”那让自己的脸上稍微显露出那么一丝哀伤,借助【旁观者】的调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是如此的恰如其分。 第23章 注意力转移 空气陷入短暂沉默,两人无言注视着对方,凝光的眼中暗藏探究,塔维纳尔则是无波无澜事不关己的平静样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入房间,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轻盈粉尘,昭示着时间还在流逝。 察觉到气氛的凝滞,凝光缓缓闭眼,再度睁开时,优雅站起,缓步走到床边,向下俯瞰,璃月港来来往往的人们缩成小点在仿佛模型一般都建筑间来来回回,即使隔着如此高空,那种入眼可见的繁华依旧感染人心。 但是现在,璃月的人民一定处在极度的不安和惶恐中吧。 她的眼神从柔和慢慢变得坚定,轻声开口道: “阁下在璃月也有段时间了,对此地的风土人情想必也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不知在至冬的眼中,璃月是一个怎样的国度?” 璃月是怎样的? 与神同行,在神明的带领下克服了重重困难,扎根大地汲取养分,凝结出提瓦特大陆难以再现的璀璨钻石——既有宝石的美丽,同时也坚不可摧。 塔维纳尔有很多答案,但看着凝光的侧脸,她突然不知道该从何答起。 凝光回眸,像是执意着寻求一个回答。 塔维纳尔呼吸一点点下沉,眼神逐渐坚定:“在至冬的眼中,璃月是岩神所统领的国度;璃月港,是提瓦特最繁华的商港,无数的财富在此流通汇集,是一个充满宝藏的地方。” “那,在你眼中呢?”凝光又问,“塔维纳尔小姐,在你眼中,璃月是什么样的?” 塔维纳尔也站起,同样走的窗前站定,眼帘垂下,俯瞰下方云海下的那座城:“鲜活而年轻,像是跳动的心脏。” “然而这颗心脏最重要的部分已经损坏了。”凝光的手扶着窗沿,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个即将破碎的梦。 “我们的神,璃月的心脏,帝君……” 塔维纳尔看着对方极力压下的悲怆,像是失去了长辈的孩子即将独自面对未来的一切。 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七星是否又做出来自己的选择。 “有神之地的长梦已经结束,之后就是你们的时代了。”留下这样一句话,塔维纳尔转身,似乎打算离开。 “留步。”凝光短暂的错愕后,开口喊住了塔维纳尔。 塔维纳尔并未停下,“天权大人,如果你是在怀疑愚人众,那么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 “即便有女皇陛下赐予的力量,我们也仍旧只是凡人。” 凝光眼中闪过新的思绪,她静静注视着那有着银白长发,仿佛周身缠绕冰雪的人远去,未再阻拦。 等到人离开,屏风之后,走出又一人。 “刻晴,你对这人有何看法?” 淡紫色的眼睛撇向门口,“本以为那个公子就已经算是年轻的了,但现在这个,我都怀疑她不超过14岁。” “我是说,她说的那些话。”凝光道。 “哼,我们的时代,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刻晴吐出口气,看着塔维纳尔消失的方向,“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却相当擅长掩饰情绪,也不知道至冬那地方是怎么养出这样的人的,这种冷冰冰的态度,不显山不露水,有时候反而是比公子那样的狐狸难猜。” “这就是你平时不喜欢笑的原因?” “咳咳,情况紧急,就别聊与工作无关的事情了。”刻晴的双颊染上薄红,正色道:“其余人已经召集完,接下来该讨论一下璃月的未来了。”衛鯹尛说 又过三日,璃月港的情况已经初步稳定了下来,虽然百姓依旧不敢相信,但岩神已死乃是不争的事实。 对凶手的追查也未进展,只是愚人众的活动受到了多方面的压制,一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也联系起两件事,不知道都脑补了些什么过程,逐渐有相关的流言在坊市间流传,七星也并未派人阻止。 岩神的逝去让人痛心不已,七星忙着稳定各方大局,一时间腾不出人手,只好将岩神的后事交给往生堂全权处理。 达达利亚之前累积的人脉终于有所成效,他当即就找认识的那位往生堂客卿又吃了几顿饭,一点点获取着自己想要的情报。 荧还未从绝云间返回,塔维纳尔注视着《记叙之书》上仍未停止书写的内容,看来它并不排斥故事的视角变动,也是,转换不同人物视角去描述同一件事是写作的常用手法。 心里有了把握,塔维纳尔轻松不少。 这日,她来到茶博士刘苏所在的戏台子旁准备听戏,不过这次台上的不是刘苏,而是一道翩翩倩影。 云堇。 看来自己运气不错啊,两次过来都遇到云堇的演出,也是挺难得的。 不过这次没有座位留给她了,她只好倚靠着围栏,叫来一杯茶水,微风习习,倒也有几分自得其乐的味道。 她来的时机刚好,云堇也是刚准备好上台来,没过多久,那韵律独特的唱腔便响起了,描述起一个行商遭到仇家埋伏,被路过仙人所救的故事。 一曲长歌唱尽悲欢,听到商人最后与仇家冰释前嫌,双方儿女有情人终成眷属,两家人一齐来到当初遇到仙人的地方感谢,却未得回音,最终只得遗憾而去后,台下众人纷纷抚掌叫好,有感性些的已经悄悄抹起眼角。 如今情景,怎能不让人联想到已经逝的帝君。 塔维纳尔有些愣神,没有去鼓掌叫好,甚至忘了去看台上的云堇,她感受着那种微不可查的熟悉感觉,那种仿佛有什么在体内缓慢生长的感觉,只觉得不可思议。 悄然离开来到僻静无人的角落,她召唤出《记叙之书》,翻开崭新的页面。 一个名为《雪夜遇仙解尘怨》的故事凝聚在薄薄的一页纸上,只需触碰,便能阅览到完整的故事。 这是刚刚云堇所唱的故事。 这是来源于他人口述,并未亲眼见证的故事。 纸张的右下角,小小的间幕标注其中。 闭眼感受了一下,并未获得新的能力,但自身对于元素力的感应更明显了。 也就是说,听来的故事也能收录,但是不给新技能,只给强化对吧? 塔维纳尔回望先前离开的方向,眼神逐渐热切起来。 第24章 听故事 可惜等她再回去时,云堇今天的演出已经结束,她试着听了一段刘苏的故事,可这人居然讲到一半就不讲了,一句请听下回分解险些给塔维纳尔气笑。 不过刘苏讲的那个故事即使并未讲完,也仍旧在《记叙之书》上留下了记录。 云堇走后一些专程过来的客人也纷纷离开,空出来张桌子,塔维纳尔就坐在那里听了一下午,直到太阳西斜。 刘苏后续又说了两个故事,却均未能录入《记叙之书》,为了探究其中的原因,她便趁着刘苏休息的间歇,让人上了壶好茶,请刘苏过来休息,随便喝茶润喉。 刘苏在此说书,说白了就是打工,配给他的茶水只能说是一般,眼下有人请,还有地方坐,他自然是愿意,立即就坐到了塔维纳尔这张桌上。 “刘先生在此处说书多少年了?”塔维纳尔以一个不会出错的开头开始了对话。 “嚯,这可有些年头了,我算算啊,嗯,十年有余了。” “想必刘先生知道很多故事了?” “那是自然。”刘苏对此颇有几分自得,喝了口茶,清冽如霜,讲了差不多一下午的嗓子就像是得到了很好的滋润,于是他看塔维纳尔的眼神就更为和善了。 “我刚才听刘先生说的那夜遇亡者的故事,起了好奇心,先生这故事是从何而来,若是自己写的,那也太真了,莫非先生其实遇到过?”塔维纳尔不紧不慢的,像是随口一提。 刘苏顿了顿,无奈一笑,“我讲了三个故事,姑娘怎么偏偏对这个有了好奇呢,是另外那两个还不够有趣?” 当然是因为《记叙之书》只录入了那一个故事啊。塔维纳尔心想,只是话不能怎么说,她给自己续了杯茶水,同时道: “刘先生过谦了,其他两个自然也是引人入胜,只是与之相比,我觉得它更为特殊。” 刘苏点点头,“姑娘慧眼如炬,这故事确实与其他两者不同,乃是从我祖父口中听闻,据说是他当年所经历,后来我虽加以改编,但还是保留了绝大部分。” 果然是这样吗,《记叙之书》,只记这片大地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编造成分过大的话就不符合要求了。 塔维纳尔有了答案,心里轻松,对刘苏便又是客气了几分。 不出意外的话,她今后大概会常来。 …… 第二天,塔维纳尔打算出门搜集故事填充《记叙之书》,在路过往生堂的时看见胡桃正拽着钟离的衣摆把人往回拉,嘴里喊着什么:“你不许走,上次出去偷偷摸摸在往生堂账上乱记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 钟离一脸的无辜,“堂主,这次需要的花费不小,我也是在替往生堂着想,真的,这次是出去办正事,再不走我要失约了。” 塔维纳尔路过两人,两道目光齐齐看来,同时开口。 “塔维纳尔,快帮我拦住他!” “我与公子约好了见面,他现在到何处了,那位旅行者是否有跟随在一起?” 啥玩意,塔维纳尔险些掏了掏耳朵,以为是自己没听清。 荧和派蒙回到璃月了?仙人们也到璃月了?她怎么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公子你在做什么! 塔维纳尔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人,最终看向胡桃,“胡堂主,钟离先生确实是有正事,这回不是去遛街。” 剧情看到是要正常发展的,不然她记个锤子去。 看了眼钟离,恰好与那双金色的菱形眼瞳对上,只见其中一片淡然,见她看来,微微颔首仿佛感谢。 钟离回身看着胡桃,无奈摊手,“堂主,送仙典仪流程复杂,还是要早些准备,松手可好?” 胡桃看看塔维纳尔,看看钟离,小声的切了一声,两手松开钟离的衣服后摆,枕到脑后,“好吧好吧,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忙去吧。” “嘿呀——不过下次可别被我发现了,哼哼……”胡桃摇着头绕开钟离,一把揽住塔维纳尔的肩膀,坏笑道:“几天不见甚是想念,我都给你面子放人了,接下来可就换你陪我了。” 塔维纳尔沉吟两秒,“好。” 《记叙之书》上已经有了开头的故事,后续部分内容可以根据他人口述补完,就算到时候没人给她口述,后续剧情她自己也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而胡桃说的陪她,就是指陪和她一起在往生堂里制作之后会用到的祝祷器具。 一开始胡桃只是让她在一旁看着,陪她聊天,并未让她接触丧葬物品。 但是后面看她无聊,就试探着问了一下有没有兴趣,塔维纳尔当然有,于是在简单的教学后,她也加入了进来,负责给器物描线上色。 同时,胡桃也滔滔不绝的讲着她小时候遇到的各种事情,以及爷爷给她讲过的故事和传说。 胡桃是什么人啊,往生堂七十七代堂主,游走生死两界,什么事没见过,更别提她的爷爷了。 由她所讲述的故事含金量比刘苏高了不知道多少,几乎每一个都是真实的,全部能被收录下来。 看着刷刷翻页记录个不停的书册,塔维纳尔险些绷不住脸上的表情笑出声来。 体内的元素力稳步提高,等塔维纳尔走出往生堂的时候,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对比了一下前后差距,现在的她能打过去的两个自己。 走在回去的路上,她感觉脚下都是飘着的。 回到客栈,没过多久,窗户就被人敲响,打开窗,一个讨债人扒拉在外面。 “大人,公子大人说有事要同您商议。” 塔维纳尔并没有晚上还要加班的不爽,相反,她高兴都来不及。 因为,找到那个可以给她讲下午主线故事的亲历者人选了。 来到北国银行,驾轻就熟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达达利亚正一手托腮,皱眉思索,听到声音这才抬头,眉头舒展开,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你来啦。” “有什么令人烦恼的事情吗?”塔维纳尔找到自己常坐的位置。 “一点小事。”达达利亚笑着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沙发这边。 看了眼对方脸上的笑容,塔维纳尔没什么表情变化地道: “在同事这里就不用摆出你这幅标准的营业笑容了,现在也不算上班时间,本来在异国他乡就已经很累了。” 达达利亚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随即伸手捂住脸孔,深深叹气:“眼神不错,如你所见,我现在头疼地很,非常非常非常——想找个人干一架。” 他的手从脸上移开,无光的深蓝眼眸凝望着塔维纳尔,一股压力骤然降下,像是令人无法呼吸的深海。 第25章 普通的打个架 “我有个微不足道的小请求,你不会拒绝吧?” 达达利亚再度绽开笑容,然而比起之前,这个笑明显更加的真实。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打架?”塔维纳尔并不意外,甚至困惑于他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出邀请。 嗯,这个时间段荧和钟离应该开始了仪式的材料准备,看来公子没能收获什么有用的情报,瞧这工作压力大的。 “没错!” 达达利亚轻快回应,为了增加说服力,马上就又补充道:“适当的运动有助于减轻工作上的压力,就当是陪我活动一下筋骨吧,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不用,不出人命就好。”正巧,她也想实战演练一下,她的实力到底有了多少增长。 达达利亚闻言,对她的态度相当欣赏,爽朗一笑,“那我可得打个尽兴了。” 既然已经达成共识,达达利亚当即就丢开了手上的文件,不顾外面太阳已经下山,带着塔维纳尔出璃月港,来到一处较为平坦的野外。 夜幕已至,月光将这一片平地照亮,虽然不至于同白天那般明亮,但也算一览无余。 “呼,这地方我上次过来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在这就不用担心放不开手脚了。”达达利亚活动着手腕,朝着塔维纳尔灿烂一笑。 塔维纳尔唤出法杖,整个人的气息逐渐沉淀下来。 “准备好了——”话还未说完,下一秒,一根尖锐的冰刺便从脚边刺出,原来是塔维纳尔已经开始了她的进攻。 达达利亚本以为至少要说声开始,不过这样倒是让他的战意越发浓厚。向旁边侧开身体的同时,他躬身摆臂,双手水刃凝聚,眼睛紧紧盯着前方,露出一个兴奋无比的笑容。 塔维纳尔顿时有种被危险猎食者盯上的感觉,浓郁的冰元素刹那沸腾,转瞬覆盖住半径二十米,范围内的温度急速下降,领域内的植物茎叶上迅速覆盖了一层薄霜。 身形一闪,达达利亚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着,右边的冰元素被搅动,塔维纳尔想也不想,大腿粗的冰柱凝聚,砰的一声,下一秒就被水刃劈断,达达利亚的身影于碎裂纷飞的冰渣中显现。 而塔维纳尔早已在凝聚出冰柱的同时疾步向后退开,冰元素不断汇集,欲将那道灰色的人影封锁。 然而达达利亚的脚像是不沾地一样,一击不中,又一次闪现而出,无数的冰凌紧随在他脚下升起,却总是慢上一步没能禁锢住对方。 水刃流转,劈落,前刺,横斩,刀刀直逼命门。 坚冰凝聚,阻隔,封锁,追击勉力支撑,总是险之又险避开刃口。 短短一分钟里,两人闪转腾挪,所过之处草木冻结,遗留的冰棱在月光下泛着如梦的光。 “只会躲吗——” 达达利亚双手合刀为枪,猛的向前刺出。 空气中的冰元素一瞬间凝结,水枪自枪头开始冻结,碎裂,而冰冻远未停止,向着持枪者的手臂蔓延而去。 “不错,有点小聪明。”达达利亚一瞬间松手,新的水刃立即重聚在他手上,身体一摆一闪,刹那逼近到了塔维纳尔面前。 他笑容明显,眼中带着得意,仿佛在说看你这次还怎么躲。 然而塔维纳尔却不闪不避,迎着刀锋,法杖在手中打了个旋挪至侧面,手腕翻转,杖头迎面朝着对方的脑袋砸下。 即将刺中自己的水刃则被横生在面前的冰墙所挡。 达达利亚往侧边跳开避过法杖的敲击,轻笑一声,周身电弧盘绕而起,“看来我得认真一点了。” 这特么是二阶段了?怎么有种梦回黄金屋周本的感觉。 “尽管来。”塔维纳尔神色自若,瞬间解除掉阻隔的冰墙,冰屑纷纷扬扬落下之际,被一股清风卷起,绕着塔维纳尔的周身旋转。 风系邪眼吗?达达利亚了然,“那就,看好了——” 雷霆所凝聚的长枪带着恐怖的威势呼啸而来,塔维纳尔眼中冰蓝越发晶莹纯粹,风中的冰屑逐渐扩大成冰棱,如雨刺向来人。 达达利亚长枪舞动,冰棱碎裂,却在风的引领下化作小型的风雪,不断卷向达达利亚,像是雨点一样连绵不绝,偶尔避之不及被其打在身上,四肢的灵活度就会降低,有种重新置身寒冬的错觉。 想要避开就空不出手进攻,既然这样……达达利亚笑容逐渐扩大,闪电喷薄而出,他高高跃起,向着地面投下雷枪。 面对下落的雷枪,塔维纳尔有种头发都要竖起来的感觉,背脊发麻,不敢用法杖硬挡,快步向旁闪避。 抓住她闪避的空余,达达利亚的攻击犹如跗骨之蛆般贴来,塔维纳尔只得用法杖不停格挡,但力量不及对方,几次下来整个防御的架势都摇摇欲坠。 身体内埋入的格斗本能水平显然不及这师承深渊的青年,近战只会输,必须发挥自己的优势。 【旁观者】开启,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映入眼中,挥刀的角度、速度,肌肉鼓起的过程,元素力强弱的变化…… “你看起来要不行了,怎么样,要不要认输?” 塔维纳尔忽视掉言语的挑衅,矮身避开一次横斩,顺势向着一旁冲去,欲要拉开距离。 然而水流延长软化,水色的长鞭绕上小腿,一股巨力拖拽着她向后。 风元素飞扬而过,托起她的身体,反手回踢了两道风刃,一道切断水鞭,一道飞向达达利亚。 风稳住身体,带着她慢慢落向地面,与此同时,达达利亚脚下踩出一圈电网,瞬间覆盖一片土地,就等着她落回去了。 “能和我打这么久,你的实力已经认可,不过就到此为止了!” 只要她再次落地,便再无躲避的可能。 然而,败局也就在这一瞬间扭转。 狂风骤起,原本空气中的冰屑瞬间凝聚,它们已经绕场飞行许久,积累了足够的的材料,不用大幅度的冰元素催动,便已经立起冰墙,达达利亚被围在了其中。 就是现在!塔维纳尔的【旁观者】紧紧盯着下方的细节,手捏法杖脚下冰层凝聚,一踩,轰然砸下—— 磅礴的雷元素炸开,冰层碎裂,冰雾遮蔽了视线,但【旁观者】已经计算好了所有的距离。 手臂高抬,双脚落地的同时俯身,握住法杖的手狠狠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