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富一代》 第1章 第1章 一九七八年冬天，西南山区的一户农家院中，一家人围着篝火取暖，小姑娘李玉珍走到她阿妈的背后，在她阿妈耳朵旁边悄悄的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这时候二哥好奇的问道：“阿妹你给阿妈在说什么悄悄话哦，也让我们大家听听嘛。” 玉珍的阿妈笑着告诉大家：“你阿妹说她想去山上的那个茶场采茶挣钱，她前几天给我说了，我到今天还没有答应她。” 小玉珍委屈的说道：“阿妈没有答应我，我也不敢告诉大家，今天我就不瞒大家了，我那天去赶场，碰到了我的一个同学，她有一个亲戚在县供销社工作，她亲戚告诉她山上那个农垦茶场现在已经可以对外招聘采茶工了，我想去采茶挣钱，反正我现在也不算是生产队的主要劳动力。” 二嫂想了想说道：“是的，今年春茶采摘的时候，茶场的一个队长都来找过我们生产队长要人的，因为我家的老人、小孩多，我们都走不开，就没有去人，怎么，阿妹你也想去吗？” 小玉珍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调皮动作：“如果是真的我就一定要去，我挣到钱了还可以去参加考试，到时候不要你们给我花钱。” 玉珍的阿妈说道：“你这么多年没有挣钱，我们就没有给你饭吃吗？我们哪里在指望你挣钱嘛。” 小玉珍是一个很有主意的小姑娘：“阿妈，我在家里也挣不了多少工分，你就让我去锻炼锻炼嘛，我明天就去看看。” 小玉珍的二嫂急忙说道：“这几天的活不多，明天我就陪阿妹上山去吧，顺便看看我的阿爸、阿妈，我也好多天没有看到他们了，我娘家离茶场不远，如果时间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在我娘家住一晚上。” 小玉珍的二哥接着说道：“好啊，我明天也一起去看看我的岳父、岳母。” 玉珍的阿妈从衣服的荷包里面掏出一个布钱包：“好嘛，我给你们一些钱，你们路过县城的时候，记得买一些礼物给亲家送去哈。” …… 小玉珍初中毕业于一九七七年七月，刚好赶上最后一次推荐上高中，她虽然成绩优秀，可她的班主任老师也只推荐了大队干部和生产队干部的子女，她却因此失去了读高中的权利。 小小年纪就回家务农，年迈的父母带着她在田间地里忙碌了一年多，这时候她二哥从部队退伍回家结婚了。 家中大姐结婚离开了家，大哥结婚分了家，二哥刚结婚，说不定哪一天也又分家了。 父母的一身都在儿女的身上转，前面三个子女都已经结婚成家了，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小家庭，生儿育女了，哥哥、姐姐来养这个小妹妹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最后就只剩下李玉珍没有交代了。父母现在就要集中精力准备李玉珍的嫁妆了。 家里面的经济情况本身就不好，父母又年老体弱，再加上母亲又是一个小脚女人，他们这一生就没有过几天好日子。 所以李玉珍希望能给她的父母减轻负担，她四处打听哪里有能让她挣钱的地方。 当她同学告诉她茶场可以挣钱的这个消息时，她萌生了希望，她在家挣工分不行，她去采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手上的功夫嘛，小姑娘只要眼快、手快的，采茶这工作应该也挺适合她了吧。 第二天早晨天刚亮她们就吃过早饭，李玉珍和她二哥、二嫂一起上山去了，路过县城的时候，买了礼物，又马不停蹄的往山上赶，她们气喘吁吁来到她二嫂娘家的时候，已经是吃中午饭的时间了。 李玉珍在她二嫂家吃了中午饭，给二嫂的家人礼貌的打了一个招呼就准备出发去茶场了。 她二嫂的阿爸听说玉珍要去采茶，他就顺口说了一嘴：“前几天我们生产队长都来找过我们，问我们明年的春茶采摘，我们家有没有人去。你们可以去问一下我们那个生产队长吧，她可能还要人吧。” 她二嫂赶快说道：“阿妹我带你去生产队长家问问吧，如果他这里还要人的话，你不就少跑冤枉路了嘛，反正我们也不认识茶场的人。” 玉珍礼貌的说道：“二嫂，我们就不去麻烦别人了吧，我自己去茶场问问就可以了。” 玉珍的二哥也来帮腔：“阿妹，你就给你二嫂一起去看看嘛，万一又成了呢。” 李玉珍只好接受了大家的好心，跟着她二嫂去了他们生产队长的家，结果生产队长一口拒绝：“人员都全部定好了，我前几天去找过你阿爸的，他说你们家没有人去的嘛。” 李玉珍觉得心里面好委屈，她二嫂还在哪里恳求队长帮帮忙，玉珍伸手去拉了一下她二嫂，然后给队长告辞了：“谢谢队长，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她们从队长家出来，一路上玉珍一句话都没有说，到了她二嫂娘家的时候，她二嫂把情况告诉了她阿爸，她二嫂的阿爸说道：“他是希望别人给他送礼的，要不你们把我们家的那个大公鸡抓来给他送去。” 李玉珍迅速阻止她们：“你们千万不要为了我去给他们送礼，不值得，你们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李玉珍告诉她二哥、二嫂：“你们大家先去忙你们的吧，我自己去茶场看看就回来找你们。” 说完就大步朝着场部的方向走去。 李玉珍气喘吁吁的走到场部的时候，场部的大门口有两位看门的大叔和大妈，她非常礼貌的上去询问起了招聘的事情。 大叔热情的告诉她：“这个农垦茶场共有五个队，每一个队的营地都在原来的寺庙里面。在茶场里面工作的人，有百分之八十的都是大城市来的知青，这两年春茶采摘人员紧缺的时候，茶场也在附近的农村临时争取一些采摘人员。” 李玉珍问道：“我不是这附近农村的人，能不能也在这里采茶呢？” 大叔说：“小姑娘，这个你就只有找领导问了，这个我就给你说不好了。” 李玉珍问道：“大叔请问我要在哪里才能找到领导呢？” 大叔微笑着说：“小姑娘，今天已经快下班了，领导都不在办公室了，你就明天再来吧。” 李玉珍收集的信息应该没有多大的误差了，她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她礼貌的告别了大叔、大妈。这时候天又开始慢慢变黑了，看来她今天又是回不去了，她决定去二嫂的娘家住一晚上，明天继续来找领导。 她趁着天还没有完全黑定，就快速跑到了她二嫂的娘家，她二嫂看见她进门立即就迎了过去，一把拉着她的手说：“阿妹你去哪里了，如果你再不回来，我们就打火把去找你了。” 李玉珍虽然已经筋疲力尽了，可她还是礼貌的告诉大家：“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找得到来你们家的路，我走不丢的。” 二嫂拉着她去洗了手，坐在饭桌上和二嫂的家人一起愉快的吃起了晚饭。 …… 这一个晚上，小玉珍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担心，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直到下半夜她实在困得不行，才呼呼大睡了。 天刚刚开始亮，她又强制性让自己睁开眼睛，稍微有点清醒了，她就迅速起床穿衣服，去了灶房：“哎哟，二嫂你没有睡觉吗？这么早你就把饭都做好了。” 这时候，她二嫂给她打来一盆洗脸水：“阿妹你先洗脸，吃了饭我和你二哥要去帮阿爸、阿妈做点事情，你就在家休息吧。” 李玉珍说道：“二嫂，你们去忙你们的，我今天还要去茶场一趟，你们就不用管我了。” …… 李玉珍又气喘吁吁的来到了场部，在看门大叔的指导下，她找到了队长，她礼貌的给队长说打了招呼，说明了来意，这个队长惋惜的说：“对不起，我们早就把人员定下来了，你来迟了，我现在给你作一个登记吧，等缺人的时候了我们就通知你。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的年龄太小，我建议你过两年再来吧。” 李玉珍再三恳求仍然没有结果，她只好鼓起勇气去找另外一个队，走了四个队仍然是同样的语言，就像他们事先就设定好了的台词一样，她有些没有信心了。 她正无精打采的走在那铺满碎石的机耕道上，朝着最后一个队走去，也是茶场最远的一个队。突然一架拖拉机从她的背后开了过去，李玉珍灵机一动，站在路中间张开双手拦住了拖拉机的去路，拖拉机一个急刹车停在她大约十步远的路上：“小妹妹，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李玉珍礼貌的问道：“请问师傅这里到茶场的一队还有多远？” 拖拉机师傅回答：“差不多还有四到五公里吧，你要去一队吗？” 那个年月的拖拉机都是集体财产，个人是买不起的，再说拖拉机上面满满的一车大米、面粉还要猪肉和一些土豆和洋葱之类的东西，她认定这一架拖拉机，肯定就是一队的，因为附近的老百姓不会用拖拉机拉这些东西，因为他们自己家种得用。 李玉珍说道：“师傅你能带我一段吗？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是来这里采茶挣钱的，我走了四个队，都说早就把人定下来了，现在已经不需要人了，我听说还有一队，所以我就想去试试看了。” 好心的拖拉机师傅对她说：“他们这是在故意装怪，等大量的茶叶都冒出来了的时候，他们又滥竽充数到处找人，你就上车吧，我就是一队的，我姓左，你叫我左大哥就行，我带你去我们一队。” 李玉珍高兴的上了左大哥的拖拉机，一路颠簸到了一队，李玉珍下车，正准备去找队长，这时候左大哥停好了拖拉机急急忙忙跑过来：“小妹妹，现在已经快要下班了，也只有明天才办得了事情了，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下吧。” 左大哥急忙跑回他们家：“周莉我在路上捡了一个小妹妹回来，今天晚上你就安排一下，明天你就带她去报名，就把她留在你组上，她走了四个队他们都忽悠她，估计她今天还没有吃过饭，你赶快拿碗筷让她给我们一起吃饭吧。” 周莉就是左大哥的妻子，也是一队第一组的组长，她迅速跟着左大哥跑下了楼，过来就拉着李玉珍的手说道：“哎哟，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妹妹，你是从哪里捡到的哦，你赶快来我们家洗手吃饭，吃了饭我给你安排睡觉的地方。” 李玉珍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周姐姐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说道：“小妹妹我们先吃饭吧，我们一定会帮你的，采茶挣钱的嘛，又不是给别人要钱，他们不要你，我要你。” 小玉珍真是饿了，她狼吞虎咽的把周姐姐给她盛的饭一扫而光，周姐姐准备再去给她添饭时，她一把拉着她说：“姐姐我吃好了，谢谢！” 吃饱喝足了，她就认真地给左大哥和周姐姐说：“哥哥、姐姐、我叫李玉珍，我过了年就一十六岁了，我不是从家里面逃跑出来的，我在家里面也挣不了好多工分，我想来这里挣点钱给我家里面减轻一些负担，免得我阿爸、阿妈成天就操心我。” 周姐姐说道：“玉珍妹妹，你放心，我明天就带你挣钱去，快要过年了，茶叶还没有出来，我们这里现在还一个临时工都没有，我们还在除草、施肥，工钱是很高的，我们这里都是多劳多得，我相信你一定能挣到钱的。” 李玉珍迅速说道：“我今天晚上不能在你们这里住，我们二哥、二嫂还在等我，我没有回去他们会担心我的。还有我都没有带行李。” 周姐姐问道：“你二嫂的娘家在哪里，我们开拖拉机送你。” 李玉珍大概说了方向，左大哥说：“我知道在那里了，就是拖拉机开不到。我们只有把拖拉机停在路边，送你进去。” 李玉珍感激的说：“谢谢哥哥、姐姐，我明天就来报名。” 周姐姐微笑着说道：“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我们也放假一个星期，要不你就过了年带上你的行李直接上来吧，来就可以采茶了。” 李玉珍可怜巴巴的问道：“哥哥、姐姐那我什么时间来报名呢？” 周姐姐说：“过了正月初八，你哪天来都没有问题。” 这时候，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告诉左大哥和周姐姐：“是我二哥、二嫂的声音，他们来找我了。”说完就下了楼。 周姐姐夫妻俩跟在她的后面，她二嫂看见了她：“阿妹我们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几个队都去问了，看门的都说见过你这样一个人，走了，我们猜想你肯定来一队了，这么远你咋个都来了哟。” 李玉珍回头指着周姐姐夫妻俩：“二哥、二嫂，这是左大哥和周姐姐，我是搭左大哥的拖拉机来的。周姐姐把挣钱的事情帮我落实了。” 二哥、二嫂急忙说：“谢谢哥哥、姐姐！以后就请多多关照了，我阿妹就想出来锻炼锻炼。” 李玉珍说：“刚才哥哥、姐姐还说开拖拉机送我的呢。” 周姐姐说：“我们现在就送你们回去吧。” 二嫂说：“谢谢周姐姐了，我们走回去吧” 周姐姐说：“玉珍今天走了五个队，算起来也差不多有二十公里了，我们就把你们送到你们回家的路口吧。” 二哥、二嫂，接受了周姐姐夫妻俩的热情，上了拖拉机。 …… 回到家大家没有问她的结果，她也没有告诉大家的结果，洗漱完毕就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李玉珍就跟着她二哥、二嫂下山回家去了。 …… 第2章 第2章 旧的一年被一顿丰富的团年饭送走，在激励的鞭炮声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一九七九年正月初九的这一天，十六岁的李玉珍早早的起床整理好了自己，吃了早饭，背着一床大花面的铺盖，还有一根发黄的草席，带上她简单的行李，告别了家人，一个人直接往大山上的农垦茶场走去。 这一天她没有走小路，她沿着铺满碎石的机耕道慢慢的往山上走，因为周姐姐给她说过，正月初九那天，左大哥要在县城里面拉大米、面粉之类的生活必需品上山，也许会碰见。 她都走了差不多五公路了，还没有看见拖拉机的影子，她正准备改道走小路的时候，突然听见拖拉机的声音，她迅速走上公路，周姐姐说道：“对不起，玉珍我们耽误了时间，让你走了这么多的路，赶快上来吧，你就坐在米口袋上面哈。” 李玉珍迅速爬上拖拉机，把她的背包放在米口袋上，她坐在上面两只手紧紧抓住拖拉机上面的栏杆，一摇一晃的，都到中午了才到了队上。 周姐姐带着李玉珍在伙食团打了三份饭菜，叫玉珍一起吃，玉珍还有些客气：“玉珍你就不要客气了，我知道你没有钱，我这里给你准备了饭票和菜票，我们都忙没有时间做饭，都是吃伙食团的。有空的时候我们也自己搞一些。” 李玉珍从衣服的包包里面掏出两块钱递给周姐姐：“姐姐我就只有这么多钱，你先拿着，等我挣到钱了再还给你好不。” 周姐姐关心的说道：“你收起来，一个女孩子身上不能一分钱都没有的。”说完就收拾碗筷准备去工作了。 李玉珍也迅速镇定，跟着周姐姐来到队长办公室，周姐姐告诉队长：“李玉珍，我的远房亲戚，就留在我组上。”队长二话没说马上就给她报了名，希望她好好干。 周姐姐带她去领了背兜和雨衣还有锄头，然后带着她扛着锄头背着肥料高高兴兴的去茶园除草、施肥去了。 玉珍非常感激地说：“周姐姐我一定会给你增光的。” …… 一个十六岁的花季少女，就这样在农垦茶场当起了采茶姑娘。 周姐姐热情好爽，对小玉珍百般关照，非常耐心的给小玉珍讲解茶叶的采摘技巧以及茶叶在每一个季节的品质等…… 每年的二月中旬到清明节以前的茶叶是最名贵的，周姐姐告诉她：“玉珍我们今天采摘特级茶，你在采摘的时候不能有破碎、断裂，要用双手的拇指和食指准确的拿着芽子，一芽一芽的从茶树上采摘下来，你先慢慢的练习，熟练了就加快速度，这种茶叶的工钱是最高的。” …… 在周姐姐和那些哥哥、姐姐的带领下小玉珍每天活跃在那绿油油的茶园里面。 她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在茶树上就像蜻蜓点水一样，把一颗颗芽茶采摘下来放进了背兜，速度一天比一天快，慢慢的她采摘的数量超过了部分人员，大家对她赞不绝口，她自己也越来越有了干劲。 采摘完了特级茶叶，又进入了一级茶叶的采摘，一级茶叶的工钱就没有特级茶叶那么高了，可一级茶叶的采摘面大了，一芽一叶，采摘起来更快更好采了，采摘的数量在特级茶叶的基础上可以翻上好几倍。 一级茶叶采摘完了，又是二级、三级……反正茶树上新发出来的芽子和叶子都必须要采摘回去，车间分级制作。 …… 李玉珍勤奋好学，迅速熟练掌握了茶叶的采摘步骤，和大家一起顺利完成了明前茶的采摘任务。 …… 在短短的五十天内小玉珍就领到了两百多块钱，场里面给她颁发了一个红色的大号开水瓶，以资鼓励。 两百多块钱领在李玉珍的手上，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她这十六年来见到过最多的钱。 她领到钱的第一时间就去还周姐姐的钱，周姐姐告诉她“你赶快把钱给你的阿妈送回去吧，让你阿妈高兴高兴。我的钱就以后再还吧。 李玉珍休假两天，正好赶上左大哥去场部装成品茶叶去山脚下的中转站，然后买生活必须品回队，李玉珍抱着开水瓶，坐在左大哥的拖拉机上一起下山去了。 …… 玉珍阿妈坐在大门口的一把竹椅子上，看见女儿回来了，急忙安排：“玉林赶快去抓一只大点的鸡来杀了，今天晚上把你阿姐也喊回来，我们一家人热闹热闹。” …… 玉珍看见她阿妈高兴得热泪盈眶，放下开水瓶一下就扑到了她阿妈的怀里：“阿妈，我挣到钱了，我是给你送钱回来的，这个开水瓶茶场给我的奖励。” …… 春茶采摘在即，李玉珍为了挣钱，也没有在家久留。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床草草的吃了一点早饭，走之前她把钱拿出来，然后留下自己的生活费：“阿妈，这里还有两百多块钱，你拿着去一人做一件新衣服吧。” 玉珍的阿妈说道：“我们是不会用你的钱的，给你存起来。” 玉珍笑着说道：“我把钱给你了，你就自己安排吧，我下个月领到了钱又给你送回来。” 转过身来吩咐二哥：“阿哥，我现在可以挣钱了，也尽量不要让阿爸太累，” 玉珍的二哥微笑着说道：“阿妹你就放心吧，他们也是我的阿爸阿妈，我们虽然出不了多少钱，可我们出力肯定是全力以赴的，你就专心挣钱吧。” …… 玉珍的二哥扛着一架木梯子，架在房梁上给他取了一个焗墨老黑的老腊肉：“阿妹你不在家，阿妈阿爸给你留的，不让我们吃，怕你没有吃到。你就拿去煮着吃吧。”玉珍的鼻子一酸想了想就接过来提起，又匆匆的离开了家上山挣钱去了。 从李玉珍家到茶场有差不多三十公里的路程，其中就有二十公里以上的山路，就是走得再快也需要半天的时间，玉珍一路小跑来到了山脚下，山脚下茶场的中转站，每天都有送成品茶叶的拖拉机在中转站卸货。 李玉珍刚好准备进去看看，突然又是一架拖拉机从她的身边经过，他迅速跑过去一看：“啊！左大哥，你什么时间回去。” 左大哥看见她气喘吁吁的样子：“玉珍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这里下了茶叶我们就一起上山，今天的生活用品别人都拉回去了。” 李玉珍吃了一颗定心丸，提着腊肉就在旁边一个光溜溜的石板上坐下，看着别人一包一包的从拖拉机上把茶叶卸下来，放在库房里面。 不一会儿拖拉机上的茶叶就卸完了，左大哥拿着单据让库房签了字，然后挥了挥手：“玉珍上车吧，我们上山去了。” 小玉珍高兴的上了拖拉机，把腊肉送到左大哥的眼睛面前晃了晃：“左大哥，你回去的时候就把这个腊肉拿回去哈，我阿爸、阿妈给你们的，他们让我谢谢你们，帮我找到了挣钱的地方，又关心我，照顾我的。” 左大哥说道：“玉珍，你不要那么客气，举手之劳的事情嘛，再说是你自己在挣钱，又不是我们给你的钱。” 小玉珍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有微微的一笑：“大哥，你就带回去吧，别的我们就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怎么做的。” 李玉珍回到茶场，已经快到中午饭点了，她拿着饭票、菜票和她的洋瓷碗快速去了伙食团，伙食团有四个打饭窗口还全都是关着的，因为采茶的人都还没有回来，她就在窗口下面站了一会儿，窗口突然打开了一个，她把饭票和洋瓷碗递给师傅：“二两饭，一份洋葱炒肉。” …… 吃过中午饭，她又背着背兜去茶园采茶去了。 李玉珍一边采茶，一边在空余时间复习功课，她一心想多挣钱让她阿爸、阿妈不用操心她，好好享受几天好生活。一分一秒对她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至于她身边有什么与她有关的事情，对她来说只要没有伤害到她的切身利益，她都一概不去理会。 …… 有一天她和周姐姐面对面的在一起采茶，周姐姐给她说：“玉珍我们队里面好多人都好羡慕你哦，这里的好几个男知青都非常喜欢你，有三个省城的知青和两个地区的知青，还有一个就是我们场医，高医生的三儿子，他们都委托我给你说媒，你觉得你最喜欢的是哪一个呢。” 李玉珍的脸瞬间通红，完全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这个好心姐姐的提问。 她好久才回过神来，突然想起，原来每天在她寝室里面那张烂桌子上放的那几碗饭都是那几个男生给她送来的，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把那几碗饭分给了她同寝室的几个女生吃了。 …… 几个男生是在追求她，她却什么都不懂，可她还是隐隐约约的觉得那几个大哥哥在找机会给她说话，看她的眼神是有些异常，她也有些难为情，她往往是以回避为上策。 其实她的脑壳里面不是少了这样一根筋，是因为她只有十六岁，一心就想努力挣钱，让她父母过几天好日子。 两天以后李玉珍找到周姐姐：“周姐姐我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在山上来就是为了挣钱的，现在已经恢复高考了，我还想去读书的，我不想在山上呆一辈子，麻烦你转告那几个哥哥，明天开始就不要给我送饭了，我不想欠他们的太多，我还不起他们。” 周姐姐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平时她也很关心小玉珍的工作和生活，她是有家庭的人，对于找对象、结婚、生子她觉得就是女人最幸福的事情。 所以；周姐姐还是苦口婆心的帮小玉珍编织人生美梦：“玉珍，我知道你的心情，不管你以后去哪里，同样还是需要找对象结婚的，何况这些知青也慢慢都回城了，说不定你找一个省城的知青，你以后也就可以到省城去工作了，这和你读书一点都不冲突嘛，你照样是进城，而且还进省城这些大城市。” 省城是李玉珍最向往的地方，可她不想以通过找对象结婚这种方式进省城，她找了一个借口：“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人家大城市里面的人，我还是最好不要高攀，免得以后受了欺负都找不到地方诉苦。” 周姐姐呵呵一笑：“你是真的像个小大人，这些事情你都想得到。” 小玉珍很尴尬的还是应对了周姐姐：“再说我们农村这种儿女的终身大事，是需要通知自己父母的，要不我请假回去给我父母说一下，看看我父母怎么说。” 周姐姐微笑着说道：“可以啊，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就请假回家去。” 小玉珍委婉的说道：“姐姐我想把春茶采完了才回去，我还可以多给我阿妈拿些钱回去嘛。” …… 通过大家的努力采摘，春茶终于顺利采摘完成，小玉珍休假回家了两天，返回到茶场的时候已经是吃晚饭点了，周姐姐已经早就做好了一大桌子菜等着她了，她连手上的包包都来不及放在宿舍，就让周姐姐拉去她家吃饭了。 玉珍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大哥哥也坐在桌子上等着吃饭，小玉珍的脸瞬间红得发烫，心里面在想这不可能就这样：乱点鸳鸯谱了吧？ 周姐姐把玉珍拉过去坐在饭桌上：“玉珍你不要拘束，今天在这里的几位都是你认识的，只是我们在这里工作的时间比你多了几年，可我们还不如你，你看你挣钱比我们多，你才来茶场几个月，就成了我们的模范标兵，我们都要向你看齐。” 周姐姐看大家都愣起了，赶快扭转话题：“大家不要愣起，赶快动筷子，玉珍你今天要多吃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大家的小妹妹了，我们大家真诚的邀请你加入我们这些大哥哥、大姐姐的队伍，以后每次聚餐我们都希望你能积极参加哦。” 突然一阵激励的鼓掌声，小玉珍吓了一跳，这是她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场面，这是什么意思，是对我鼓掌吗？还是周姐姐前面这一番话说得太好了呢？ 掌声响过，大家纷纷开始热火朝天的动起了筷子，小玉珍默不作声的也开始吃了起来，大家看小玉珍不好意思去挟菜，都拿起筷子去给她挟菜：“小妹妹你不要客气，你在我们面前尽量随意。” 瞬间，李玉珍碗里面的菜堆成了一个小山头。 她更不好意思的吃了，那些哥哥、姐姐们喝着酒划着拳，差不多折腾到了十二点，玉珍给大家告辞了：“你们慢慢玩，我先回寝室了，明天要早起，谢谢你们的热情款待。” 她刚离开饭桌，突然就安静得没有一丝丝的呼吸声，李玉珍还以为是全部醉倒了呢，急忙转身一看，天哪，那么多眼睛都直直的看着她，没有一个人说话，她也没有说话，周姐姐给她挥了挥手，意思是你走吧不要管我们。 李玉珍跨出门槛才发现自己手上端着那些哥哥、姐姐们给她堆的小山头，难怪他们都盯住她哦。 哈哈！原来她是在桌子上没有吃，端回去慢慢吃哦，她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笑得直不起腰……哈哈。 茶场的生活对于那些大城市的知青来说确实是很枯燥的，工作之余没有什么娱乐项目，父母亲又不在，那些单身知青也就只能在周姐姐家聚会，吃吃饭，喝喝酒、摆摆龙门阵。每次周姐姐也都要热情的邀请小玉珍参加，偶尔给李玉珍提起她的个人问题，希望能知道她回家给她父母是怎样说的。 李玉珍是一个很有主意的女子，她明确给周姐姐回复：“姐姐，我父母的意见是最起码要到了二十岁再考虑个人问题，现在考虑有些过早了。” 周姐姐明白了，大家毕竟都是年轻人嘛，看以后的缘分吧，接下来就没有再给玉珍提起过这一类的事情了。 其实李玉珍回家就根本没有给父母说起过个人问题，就是回家看看父母，然后再拿了一些老腊肉来给大家聚餐的时候一起吃。 …… 夏茶的采摘工作又在紧紧张张进行中，夏茶也有特级、一级、二级、三级等不同的等级。周姐姐告诉玉珍：“夏、秋茶和春茶的口感是有区别的，春茶的口感清香，夏、秋茶由于日照太强，喝起来就带有一丝丝的苦涩。”…… 夏天的茶毛虫特别的多，那些正式工都有皮裤和雨鞋，李玉珍是临时工，就没有，她每天都被那些茶毛虫扎得满身是包，可她从来就没有因为这一点小小的问题影响了她的工作。 她认认真真的采摘完了，春、夏、秋三季茶叶，十月份以后又开始给茶园修枝、除草、施肥，给下一年的春茶奠定基础。 …… 李玉珍一边努力的采茶，一边刻苦复习，第二年的春茶采摘结束，她就参加了高考，她终于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省城的一所公路机械技工学校，交通运输财会专业，读了两年中专，终于圆满完成她的读书梦。 …… 每逢假期李玉珍就回到茶场和大哥哥、大姐姐们一起采茶，并和大家互相交流心得，那些单身哥哥们被小玉珍坚定不移的精神所感动，希望她的路越走越宽，他们也要赶上时代的发展，早日返城为四个现代化做贡献。 …… 第3章 第3章 李玉珍以优异的成绩完成了两年的中专课程，顺利毕业。 改革开放突飞猛进，同学们拿着文凭纷纷走进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李玉珍拿到了文凭还是依然回到那绿油油的菜园继续做她的采茶姑娘。 …… 不可思议，那些大哥哥、大姐姐们对李玉珍的行为惋惜，可还是为她能回茶场继续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战而热烈欢迎！ …… 学业完成归来，李玉珍成了茶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头条新闻，曾经有一个很八卦的大姐姐开启了她的八卦模式：“玉珍，你现在是大学生了，还回来采茶，你是不是舍不得你这里的心上人哦。” 李玉珍天真的反问那个八卦大姐姐：“我有心上人吗？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八卦姐姐继续说道：“茶场一共有五个队，就是没有见过你的人都知道你这个头号人物，你在茶场挣钱比谁都多，每次场部颁奖你都拿第一，你在去读书之前就有好多的男生追求你，大家都知道嘛。” 李玉珍开始对这个八卦姐姐乏味了：“我喜欢这份工作，多劳多得，我不存在拖别人的后腿，通过自己的努力就会挣到钱，所以我回来采茶完全就是为了我自己，你觉得不可以吗？” 那个八卦姐姐不依不饶的挖苦道：“你大学毕业了，国家肯定是给你分配一个很好的单位嘛，你都没有去报到，你又回来给我们一起吃苦，我是替你抱不平啊。” 两年的学习环境让李玉珍适应了反击和辩论，她不再是那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姑娘了。 她再次反问那个八卦姐姐：“你觉得我在这里工作是影响到了你吗？我是一个农村女子，只要我觉得值得的事情，我就不会放弃，如果是因为我的存在影响到了你，你也只有忍着，否则你就赶快离开这里回到你的大城市去。” 气氛一下就紧张起来了，一些姐姐就过来打圆场：“玉珍，你不要误会，你读了两年书又回来了，大家是想给你摆摆龙门阵，天天在一起采茶，不说不笑阎王爷都不要嘛。” 李玉珍愤怒的说道：“你们继续说说笑笑，去见阎王爷吧。” 她背着背兜离开了那几个人，到另外一块地里面又继续认真的采茶。 另外一块地里面采茶的就有几个经常在周姐姐家一起聚餐的单身大哥哥。 有一个哥哥提醒她：“玉珍妹妹，你现在的身份和身价不适合给那几个人打成一片的了，你尽量给他们拉开距离，免得惹是生非，今天晚上我们又聚餐，给你消消气。” …… ……直接与间接的四年采茶生涯，是李玉珍有生以来最开心的四年。 ……她收获了一大堆的人际关系，同时也收获了不少的人民币，她的工资收入在那些知青之间她是第一多的，并且获得茶场颁发的大小不等的奖项十多种，每年的一等奖都非他莫属。 小玉珍从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二十岁的成熟少女，她没有去收获爱情，是因为她的目标不是以爱情为主，她希望能实现进城工作的梦想。 场部领导鉴于李玉珍这些年在茶场的表现，以及她又通过了专业知识的深造，决定给她留下转正。 队长找到她：“玉珍，场部领导决定把你的工作调整到场部财务室去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我是一个临时工，财务室的工作是正式工做的，我不敢奢望。”李玉珍惊讶的回应。 队长继续说道：“场部已经决定给你转正了，你以后就不再是临时工了，你的工作调动就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了。” 李玉珍更是惊讶：“啊！要给我转正吗？我是一个农民哦，符合条件吗？” 队长笑着说道：“你现在完全符合条件了，我们现在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呢。” 李玉珍开始有些心动了：“我可以考虑考虑嘛？” 队长说道：“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是国营单位，好多人想进来都没有机会，我建议你尽快作出决定吧。” 李玉珍礼貌的回应：“好的队长，我会尽快给你回复的。” 李玉珍请了两天假回了一趟家，把转正的事情告诉了家里人，一家人得知她要转正，都非常高兴，她却高兴不起来。 …… 她在家里带了一块腊肉，并抓了一只大公鸡回到茶场，她主动约了那些大哥哥、大姐姐聚餐。 秋茶采摘的扫尾工作即将结束，场里的人员基本都不忙，在李玉珍的吆喝下，伙伴们不约而同的聚到了周姐姐家。 这次聚餐向平常一样的热闹，大家热火朝天的把李玉珍带来的食材做成了美味佳肴。 饭桌上一个省城名叫“张好弟”的大哥哥举着酒杯：“战友们我今天是最后一次在这里给大家聚餐了，今后聚餐大家就到省城去找我了，我先干为敬！” 大家一听愣住了：“什么意思？” 周姐姐问道：“好弟是你省城的工作落实了吗？” 那个叫张好弟的大哥哥回应：“是的，我明天就出发了，去省城的某国营工厂报到当工人。” 大家举杯祝贺：“……干杯。” 瞬间静悄悄的，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人吭声，只有慢慢吃饭的声音。 李玉珍突然说话打破僵局：“哥哥、姐姐们，我有一件事情也希望大家帮我拿个主意。” 话音一落，大家异口同声道：“什么大事？要请我们吃喜糖吗？” 李玉珍的脸一下红得发烫：“你们误会了，是工作的事情。” 大家：“哦…真没劲，干杯…干杯。” 周姐姐问道：“玉珍你的工作也落实了？” 玉珍勉为其难的回应：“场部留我转正，我不敢决定，想请大家参谋参谋。” 大家突然放下筷子，瞪大眼睛盯住她：“啊？你不想进城了吗？” 李玉珍一脸尴尬：“我做梦都想进城。可我听说城里面的工资比这里少了好多。” 大家松了一口气，左大哥告诉：“我们都要离开这里进城去了。奉劝你一句，这里已经没有前途了，你还是进城去找一份给你专业对口的工作吧。” 李玉珍一心就是挣钱，突然听到“前途”两个字，又如梦中惊醒。举起酒杯：“谢谢大家！我先干为敬！大家随意。”然后给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 冬天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开始了，李玉珍和她那曾经一起采茶的伙伴们，一致拉开了进城工作的序幕。 社会语言告诉她：一是听诊器、二是方向盘，李玉珍果断选择了方向盘这个她从小就梦寐以求的工作。 改革开放这些年，人们从不理解到理解，从不敢出门到大量的出门务工，去茶场采茶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城里面好多的单位都公开招聘合同工了，农村也实行了土地包产到户责任制。 …… 梦想终于要成真了，丈夫左大哥开拖拉机进县城送成品茶叶，然后购买生活必需品回茶场。他无意间听别人说起，县城有一家运输公司在公开招聘。 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急急忙忙跑到茶园去，找到正在茶园给茶树修枝的李玉珍：“玉珍；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县城一家运输公司现在公开招聘了，你赶紧去试试看呢。” 李玉珍好像是在做梦：“运输公司，我有资格吗？” 左大哥激动的说道：“玉珍你有资格，这家公司的职位有库管，你是学会计的，你太有资格了。” 李玉珍心里面暗暗激动，可嘴巴上却说：“我没有实际的工作经验，我怕别人不要我。” 周姐姐在旁边说道：“玉珍；我觉得你完全应该去试一试，不要放过每一个机会嘛。” 李玉珍回应道：“谢谢哥哥、姐姐，我尽快安排去看看。” …… 就这样李玉珍在那一帮即将踏上回城旅途的哥哥、姐姐们的鼓励下，结束了她的采茶生涯。勇敢的走进了当地县城一家运输公司的大门，去参加应聘汽车配件部门的库管。 主考官是四个五十多岁的男士，他们旁边还有一个看上去不出二十五岁的年轻小伙子，他们在认真的考核每一个应聘人员，李玉珍在办公室外面就看到有好几个年轻人在排队等候考聘。 李玉珍心想，这个单位看起来不是怎么样的，可这招聘还是有点严格的嘛，他们到底是考的什么哟？我能考得上吗？这么严格的考试阵营我是不是有机会哦？ 李玉珍问了自己好多的问题，她有了一个逃跑的想法，就在这时候，她的脑海里面突然响起周姐姐的叮嘱：只要有机会就必须抓住，千万不能让机会从自己身的边溜走。 她前面几个应聘人员都是垂头丧气的从办公室出来，她不敢上去询问考核情况，李玉珍是最后一个应聘人员，她被请进了办公室。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文化程度？”那个年轻小伙子严肃的问道。 “李玉珍！今年二十岁！过了年就二十一岁！中专，会计专业！”李玉珍迅速回应，这时候她的心跳加快，因为这四个人的脸都不慈祥，只有那个小伙子看起来要好一点。 那个小伙子把脸向着那四位“嘀嘀咕咕”了一下，然后递给李玉珍一张不太清晰的表格严肃的说道：“李玉珍；请你填写一下上面的空格！” 李玉珍接过表格礼貌的说道：“麻烦借一只钢笔用一下可以吗？” 那个小伙子恍然大悟：“哦；你来应聘工作连钢笔你都没有带的吗？那我这里有一只你就先用吧。” 李玉珍礼貌的接过小伙子递过来的钢笔，只听见“刷刷刷”的写字声音，迅速填写完毕，她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那个小伙子。 那个小伙子接过表格，脸色突然大变，没有想到她是农村人，他把表格传递给另外四个人，大家看完了李玉珍的简历都没有说话。 然后就让那个小伙子递给她一张考试题和一张白纸：“李玉珍；这一张试题就你接过的这一刻起，你看完并按顺序一一默写在这一张白纸上面，只有十分钟时间。” 李玉珍拿着考试题看了一片，还给了那个小伙子，然后提起钢笔“刷刷刷”在白纸上面快速默写考试题。 五分钟；李玉珍交上答卷。 五个考聘官瞬间愣住了，那个年轻人对她说：“李玉珍；你暂时在门口外面等一下，不忙离开！” 李玉珍出了办公室门，这时候办公室里面五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天才！” 考试题上面有五十个汽车配件的名称，应聘人员从开始看题，到默写完成只给十分钟的时间，前面的所有应聘人员能在十分钟内默写到一半的，都是拼拼凑凑的，向李玉珍这样按顺序默写完成的他们是第一次遇到，甚至还是五分钟完完整整的上交。 几个考聘官商量完毕，一致通过由汽车配件部门留用。 “李玉珍你进来一下。”那个小伙子大声喊道。 李玉珍大步走进办公室，这时候那个小伙子介绍：“第一位是余书记（大名：余长庆），第二位是程经理（大名：程跃生），第三位是刘厂长（大名：刘家裴），第四位是汽车配件部门的伍经理：（大名伍刚），他们都是三十年代出生的前辈。” 最后调皮的指着自己笑着说：“我是车队的队长（大名：黎明）我是五十年代末期出生的比你大几岁，我们研究决定你留在汽车配件部门工作，明天早上九点钟准时在汽车配件库房给伍经理报到。” “哦；还有明天上班我把试用期合同拿过去你签一下，你试用期的工资一十八块钱一个月，每星期你可以休息一天，是和同事们调休，节假日我们公司不放假也是调休，试用期半年。”黎队长补充道。 李玉珍听到试用期工资才一十八块钱，她心里面愣了一下，原来城里面的工作真是徒有虚名哦……瞬间镇定，微笑着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说道：“谢谢各位领导！”其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真是上天有眼，给了她那么好的一个职位，说明她是真的时来运转了…… 李玉珍应聘成功，离开应聘现场就一路小跑来到了她同学家：“紫琴；我考上了，考上了运输公司的库管。明天我就开始试用了。” 紫琴高兴的说道：“太好了；我阿妹毕业了就留在某县的县医院工作，海玉也在某县的一个劳改农场医务室工作。还是你这份工作好啊!就在家门口，天天都可以回家。” 李玉珍补充道：“好是好；就是试用期工资一个月只有一十八块钱，还不如在山上采茶挣钱多。” 紫琴说道：“是的、是的，有得必有失嘛，这毕竟是在城里面了嘛，再说你天天都在房子里面工作，又不日晒雨淋了，还是安逸嘛。玉珍你今天就在我家吃晚饭，我们杀一只鸡一起庆祝一下，不回去了。” “紫琴我就谢谢你了，我今天就不在你家吃饭了，我要回家准备一下，明天上班了。”李玉珍说完就起身告辞匆匆忙忙回家去了。 次日上班点；李玉珍提前就等在库房门口，伍经理今天也提前来库房开门迎接李玉珍的到来。 李玉珍看见伍经理就礼貌的打招呼：“伍经理早上好！” 伍经理也草草的应付：“你好！进来吧！” 李玉珍跟着伍经理进了库房，另外四位女士紧跟其后进了库房。 伍经理在办公椅上坐下，他的眼睛看上去杀气腾腾的，有一种让人害怕他的感觉，说话声音有些粗大：“你们都过来一下，我给你们大家作一个介绍。”说话间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李玉珍；昨天招聘的。”再用手对四位女士比划一下：“吴立萍、吴素琼、罗佳萍、张先芳她们都是五十年代末期出生的比你大几岁。” 伍经理介绍完毕，李玉珍对着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礼貌的说道：“李玉珍多谢各位姐姐关照！” 四位姐姐异口同声道：“不客气！” …… 这家运输公司是县级集体企业，公司旗下有车队、修理厂、汽车配件经营部，物质装卸队。整个运输公司有三百多号人，就有一百多号退休老工人，差不多有一半的人口需要养活。 汽车配件经营部是经营性质的，面对公司内部修理厂提供一个领料窗口，临街铺面折叠门敞开对外销售，库房内摆满了铁货架，货架上有序排列着各种车型的汽车零配件。 汽车配件部门自立了一个规矩，只要新到一个人员就必须盘点一次。 伍经理严肃的安排大家：“李玉珍今天开始在我们部门上班，按原计划今天必须盘点！大家抓紧时间准备盘点吧！” 然后伍经理告诉李玉珍：“李玉珍；我们部门的规矩是新到人员，必须清盘出库房的最新数据，盘点的数量必须所有人员签字认可，之后就三十天盘点一次，如果盘点的数量给进出货的数量有误差，就由所有人员赔偿，如果是有新人，前辈们是不会认账的，所以你一定不能拖大家后腿。你明白了吗？” 李玉珍微微点了一下头回应：“嗯；明白了。”她心里面在想：我的工资才一十八块钱，前辈们的工资比我多了差不多一半，为什么要我一个人赔偿呢，这明摆着就是欺负新人嘛。 …… 在四位前辈姐姐的热情指导下，李玉珍抱着账本一边看账本上的名称，一边确定货架上的实物，伍经理跟在她背后，一直看着她第一次盘点的结果，是不是的也给他指点一下。 中午饭点了；伍经理说道：“大家先吃饭吧，迅速吃完继续盘点，争取今天完成。” 伍经理一边吃饭一边说道：“李玉珍还可以呢，给她说一次她就明白了。” 李玉珍红着脸礼貌的向大家解释道：“谢谢大家的指导，其实我是非常害怕出错的，好在伍经理一直在给我指点，今天是辛苦伍经理了。” 中午饭后；李玉珍继续认认真真的做着她上午做过的工作，伍经理也一直跟在她的背后，有时李玉珍也主动回头请教伍经理。 …… 下班点都过去了，盘点才结束，李玉珍松了一口气，拿着笔签字认可了最新数据，并且签下了试用期的合同书。 那个年代的运输行业是一个朝阳产业，改革开放政策出台后，是政府的重点扶持对象。 李玉珍看好这次机会，争取在这家公司大展宏图。 运输公司的员工基本上都知道李玉珍正式在这个工作岗位时，大家都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她。 甚至有些人挖苦、讽刺：“大学生在我们公司来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这个岗位不是一个人是干不下来的，不要以为这个岗位安逸。” “那么多种规格、型号，好多人上去几天就跑了，我们又看这个大学生能干几天嘛。” ……为了站稳脚跟，李玉珍努力学习，因为她听说好多人进到汽车配件库房，都需要一年半载的见习工作时间，否则是没有办法熟练开展工作的。 因为库房紧缺对口人才，所以公司的领导们和库房的主要人员都抱着让她试试看的原则，看她在一年半载中得出结论，是否留用。 …… 她在众多人的“激励”下，一个星期就熟练掌握并顺利开展工作了。 …… 一个星期以后李玉珍参加了公司的第一次员工大会，会上公司各部门领导认真汇报了各部门工作。 汽车配件部门的经理伍刚汇报完工作，会场上就一片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大家都觉得太意外了，都没有想到这个李玉珍的记忆力简直没有人能与她相比，她在短短的几天内她就可以不用抱着账本，她都知道每一个产品的存放位置，以及是否需要补货了。 领导们对她是刮目相看：“我们这次没有看错人，这下库房就稳定了。” 员工的看法就不一样了呢：“这女子是啥子来头哦？才一个星期，她就这么熟练……” “啥子来头，不就是一个农村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是不想在库房干嘛，如果我愿意在库房干，那有她这个农村人的位置哦。” 第4章 第4章 李玉珍对那些无聊的语言毫不在意，她根本就不把那些人当一回事。她甚至可以通过合理合法的方式回击那些人，她很有规矩的举手发言，会场上的员工们哄堂大笑：“哈哈，她在我们这里还是第一个举手发言的人……” “李玉珍你想给我们说点什么？你就上台来说吧！”余书记大声喊道。 李玉珍顾不得什么闲言碎语，大步走上了讲台，首先向领导们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向员工们又鞠了一躬。 会场上瞬间一片肃静，李玉珍清了清嗓子面对所有员工漫不经心的对大家说：“我在这里首先感谢大留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工作岗位。” 然后又转向领导们：“我更感谢各位领导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最后面对大家认真地说：“其实做什么工作都是需要掌握一定的规律和技巧的，我也不是神人，我的记忆力超群，这是我的一大优势，可我要是不去掌握其中的规律和技巧，就是记忆力再好，也是无济于事的。” 说到这里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领导们：“再说了，一个人是否能顺利开展工作，是要看这个人是否热衷于这一份工作。”玉珍说到这里，领导们的掌声响起。所有的员工无有一人鼓掌。 因为这些员工都没有看见过这样一个场面，一个农村出来的小姑娘在台上把话说得这么流利，而且还彬彬有礼，员工们是被这一举动惊呆了。 ……最后：“我虽然是一个农村人，可我一定会做好这份工作，因为我需要这份工作，等我在这个岗位上挣到了钱，请大家吃大餐！”李玉珍这一席语言搞得大家无话可说。 …… 会议结束，领导们赞不绝口，对人才的重视提到了公司的仪式历程。 可有些员工却窃窃私语：“啥子人才哦，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书呆子、假正经。” “也不能这样说，我觉得这个李玉珍说的还是点有道理的。” “哎，我们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有文化的人说出来的话都好听得多。” “不要自己看不起自己，我们又不当官，说话好听能当饭吃吗？” “……” 牢骚、闲话满天飞，羡慕、嫉妒、恨统统汇集在了一起。 伍刚作为汽车配件部门的经理，他希望招聘的就是一个，能让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喽喽，谁知这个农村姑娘却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看来他好像要对李玉珍失望了。 其实公司好多人都希望拥有库管的这个岗位，可库管的工资一个月就二三十块钱，对于那些正式工来说，他们可以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迟到、早退对那些正式工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每天能到岗报到已经是对得起那个岗位和工资了。 说到工资，李玉珍在茶场采茶多劳多得，她一个月能挣一百多到两百多块钱，可汽车配件库房给她定了半年的试用期，试用期间工资一十八块钱一个月，她刚听说这个工资标准的时候，她也有不想干的念头，可她回头一想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工资再少也要干。 面对一群不求上进的正式工人，主管部门也是无计可施，公司只有公开招聘，希望能起到改革开放的作用，就这样轻轻松松的给了李玉珍一个可乘之机，她抓住机会就绝不放手，不管给她多少工资都可以，只要不让她从她的包包里面拿钱出来，那就是万事大吉。 …… 所以她在第一次盘点中就摸索到了一个规律，因为账本与货架上的实物是有序排列的，并且和汽车的安装顺序也是同步的，只要抱着账本顺货架走一圈，就型号、名称、规格等……所有都就全部对上号了。 就这么简单的工作，李玉珍不用吹灰之力就顺利进入角色，并且做到了一个顶三个的工作效率。 一般情况下，伍经理不进货是基本上不到库房的时间多，这一个月她基本上是天天到库房，李玉珍不提出休息，他也不休息，大家都觉得他很奇怪。 …… 一个月了，李玉珍参加库房的第二次盘点，经过一天的认真清盘，数字准确无误。 她总结出了一个问题：“各位师傅，我冒昧的问一个问题，你们知道为什么数字这么准确吗？” 师傅们异口同声的回答：“说明我们的工作是尽职尽责的嘛。” 李玉珍回头单独问部门经理：“伍经理，你说呢？” 伍经理很不自然的丢给她一个冷笑，好像在说：你算老几哦，这些在库房工作几年的正式工人都不敢给我提问，你才来几天哦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指指点点了。你以为我是真的抬举你吗？ 李玉珍提的问题在伍经理的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她心里面很不是滋味，想重新找一个话题。 突然有一个同事吴立萍很不满意的说道：“一个月才发好多的货出去嘛，数字不准确才怪。” 这句话正是李玉珍想说的，她借力使力悄悄的问大家：“师傅姐姐说得非常正确，我想问大家对工资的看法。” 几个前辈同事异口同声的说：“磨洋工呗，管他工资多少。” 这时伍经理命令道：“你们赶紧收拾，打扫卫生下班，我先走一步。” 伍经理走了，玉珍赶紧叫大家凑在一起悄悄的问道：“你们想不想多挣钱？” 大家回答：“谁不想挣钱呢，领导出差有出场费，游山玩水公司照样报销，年终还有年终奖，我们就那干巴巴的几十块钱，有时候盘点缺损还要赔偿。你说有啥子意思嘛。” 玉珍听到了大家的心声，给大家点头示意道：“好的，我明白了，今天还是下班吧。我相信有机会让我们挣钱的。” 几个同事前辈惊讶的问道；“玉珍，你有办法吗？” 李玉珍认真的告诉大家：“我们下班吧，现在还没有办法，我相信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 李玉珍上、下班都要徒步差不多一个小时，有时候她也会搭她认识的顺风车。 这一天她下班出门就一直低着头走路，就连顺风车在她的身边停下她都没有看见，直到师傅喊她：“玉珍，你今天走路回去吗？” 她才恍然大悟：“哦，师傅带我一段。” 在短短一个月的功夫，李玉珍的身边就多了几个信任她的前辈同事，可伍经理却因为她的工作能力太强，人际关系也很好，也慢慢开始嫉妒她了。 库房的前辈同事们因为李玉珍的出现，显得她们特别的无能，开始的时候，她们处处给她设置障碍，打击她、压制她。 一个月以后，前辈们因为李玉珍的存在，让她们看到了青春的活力，认识到了岗位的重要性，并且积极主动的与她交流起了改革开放的大好政策。 唯独伍经理却离大家越来越远，开始对李玉珍进行攻击。 伍经理这个堂堂男子汉，却和那些不求上进的人在背后对李玉珍说三道四、乱嚼舌根，李玉珍知道后开始是怒火万丈，好想给他理论一番。 关键时刻，几个前辈同事姐姐给她送去了信任：“玉珍你不要理求他，他是看见了你的能力比他强，他担心你会替代了他的位置。” “如果你能有办法带我们一起挣钱，我们几个挺你。” “我们这些年跟着她在这库房里面上班，都觉得在坐牢一样，天天都是看他的脸色过日子。” “我们就是看在有一份工作的份上，但凡我有一点办法我都调走了。” …… 大家的牢骚还是不少的，就是没有地方发出来，只有在李玉珍的面前诉诉苦而已。 李玉珍顿时找到了方向，对于那些不求上进甚至嫉妒她的人，她一概不去理会，因为她明白了公司为什么要公开招聘的意义了。 李玉珍默默无闻的认真工作，尽量避免与伍经理的正面交锋，努力争取在伍经理的面前有一个恰到好处的工作氛围。 “玉珍你在我们这里上班两个月了，我的一件毛线衣到现在都还没有完成，要是没有你，我说不定第二件都完成了。”吴素琼取笑的说道。 李玉珍非常委屈：“对不起了小吴姐姐，我是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希望你能理解我。” 小吴姐姐急忙解释：“玉珍你不要误会，我是说给你在一起上班，我就只想到工作，其他的事情我都想不起了。你没有来的时候，我就只想到织毛衣，一点都不想工作” …… 又是一个月的库房盘点时间到了，前辈同事们默默的和李玉珍一起认真地清盘着库存，伍经理就像监工一样，把大家盯得死死的，生怕出现一丝丝差错。 突然伍经理说出一句大家意想不到的话：“这次要是有误差，你们就全部都滚蛋。” 大家吓出一身冷汗，没有一个人敢在伍经理的面前吭一声。 …… 盘点结束，数量准确无误，当月销售报表显示营业额成倍增长，可成本报表仍然显示亏损。 这说明这个库房的伍经理就是一个喜欢夸夸其谈，不切实际的人…… 李玉珍通过两个月的工作时间，库房不仅仅氛围活跃，她的前辈同事姐姐们的工作热情也不断高涨，在伍经理的面前也没有了以前那么唯唯诺诺，所以全部人员必然就成了伍经理的眼中钉。 两个月经历了三次盘点，李玉珍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负责人是只负责进货的，其他一概不负责的…… 营业员只负责织毛衣，绣鞋垫，发货窗口吆喝“领材料”，营业员也听而无闻。 李玉珍上班的第二个月，库房的发货量在原来的基础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无疑是给伍经理一记响亮的耳光，伍经理又怎能善罢甘休呢？他即要在公司领导面前邀功，也要在公司领导面前恶意诽谤李玉珍，同时也在群众当中挑起是非。 话说回来，李玉珍的所作所为群众都看在眼里，愿意求上进的人也逐渐给她走得越来越近。 第5章 第5章 按照公司要求，李玉珍给公司提交了一份两个月的工作总结。她在工作总结里面描绘了改革开放政策的蓝图，结合公司的发展前景，她做了一个宏伟的规划，总结了两个月工作的不足之处，预计下一期的工作需要提升的地方。 公司领导看完了李玉珍的工作总结十分震惊，为此余书记在办公室的会议上发表了他的看法：“我觉得这份工作总结有两个重大关键，首先是总结了我们公司的前前后后以及未来的发展，其次就完全是我们公司一份完完整整的商业计划书，我认为我们应该深入研究。” 程经理也说出了他的看法：“我们公司从五十年代中期开始成立，到现在已差不多三十年了，在经营上一直都是：头发长见识短，最终就是混了一口饭吃。” 刘厂长同样也忍不下去了：“这么多年，我是第一次看见写得这么好的一份工作总结，我觉得人才其实是很重要的，我们也不能再走前怕狼后怕虎的路，老是让那些老东西们牵着我们的鼻子走，最起码我们也应该认识到今天是什么年代了吧。” 车队的黎队长是公司最年轻的一个领导，他听完大家的见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们是在这个办公室说得热闹，出了这个办公室你们敢这样说吗？” 黎队长继续：“运输行业现在是一个朝阳产业，政府还重点在扶持我们，公司为什么年年亏损，大家也应该有一点普吧。这些年为什么就没有人才能在我们公司落脚，就连我都是厚着脸皮在这里混了一个队长的职位。大家如果觉得人才可贵那就把李玉珍请到公司来，听听她怎样让公司蓬勃发展。” 办公室顿时一片肃静：“算了吧，只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还是静观其变吧。”黎队长说完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汽车配件库房这两天的气氛有一些紧张，伍经理发现了李玉珍的存在完全是引狼入室的感觉，他担心他的宝座就此散架，他的安逸日子就快要不复存在了。 伍经理很不满意的问：“玉珍，你的工作总结咋个就没有拿给我看呢？”伍经理问道：“你在我们这个部门工作，我是要给你签意见的，还有她们几个都要签。” 伍经理是故意想拉拢另外几个同事，给李玉珍设置障碍，谁知里面有一个主张正义的吴立萍：“我们签啥子意见哦，那么多人进来、出去，我们有签过意见吗？” 在伍经理的预料之外：“那些人是没有干几天嘛，人家李玉珍是干了两个月了，还给公司写了工作总结，性质不一样嘛。” 李玉珍礼貌的说道：“对不起大家，因为你们没有叫我写工作总结，是公司程经理要我写的，所以我就没有交给你们。” 伍经理一脸阴沉的大声嘲笑：“哈哈…哈哈…” 这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李玉珍鼓起勇气说：“对不起了，我现在去找公司程经理要回来。” 伍经理牙尖舌怪的说：“你是大学生嘛，直接把总结交给公司程经理是正确的，不过最后公司还是会拿给我签字确定的，你就不用去了。” 这种气氛真不是一般的紧张，李玉珍心想，这家伙真的好霸道，难不成他真有这个本事让我走人吗？ 不能坐以待毙，李玉珍抽空去办公室找程经理，正好几位领导都在，余书记看见李玉珍走过来，马上起身叫道：“玉珍你赶快进来一下，我们正在研究你的工作总结呢，你现在不忙的话就坐下来大家一起谈谈。” 李玉珍觉得她的出现恰到好处：“余书记对不起，我不能在这里逗留，我是来要回我的工作总结的。” 领导们用非常惊讶的目光看着李玉珍，余书记说：“你这份工作总结写得是很好的嘛，你为什么要收回去呢？” 李玉珍回答：“不是我要收回，是伍经理说要拿给他先签字确定了再给你们。” 余书记大怒：“这些年他在库房一手遮天，年年亏损，这次我就不依他了，你回去上班吧，随便告诉他你的工作总结在我这里，他想签字就到办公室来。” 李玉珍回到库房，伍经理好像闻到了什么气味：“李玉珍，你上班时间到处跑，你是不想干了吗？” “对不起伍经理，我去上了一趟卫生间，然后去办公室给你要我的工作总结去了。”李玉珍礼貌的回答。 伍经理脸色铁青不耐烦的伸手问道：“工作总结呢？拿来哇，工作时间随便脱离岗位是什么性质，你是明白的。” 李玉珍漫不经心的说：“没有要回来，余书记说你要想签字就去办公室签。” 伍经理心肺都要炸开了：“你这分明就是去办公室告状嘛，你是真不想干了吗？” 李玉珍心想：你不要吓唬我，就算我离开这个公司，我也会找到一个吃饭的地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伍经理，你不要误会，我是实话直说，你可以去办公室证实我说的话，如果我是在告你的状，我马上就离开。”玉珍果断回应。 伍经理并没有去办公室，他就像座山雕一样在库房的办公桌上面坐下，跷着二郎腿，对着同事们：“大吴、小吴、小张、小罗，你们说我对你们好不，这些年我没有给你们发过脾气吧。” 大家勉为其难的回答：“没有…没有…没有，伍经理对我们很好。” “李玉珍你听见了吧，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你以为你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翻起波浪吗？大学生在我们单位一文不值，你不要高看你自己了，你可以在这个县城里面好好打听打听我伍刚。”伍经理终于原形毕露。 李玉珍没有理睬他，一个人依然尽心尽责的接待发货窗口的每一个领料人。 伍经理发现李玉珍没有给他接话，觉得他在那几个同事的面前好没有面子：“李玉珍，你不要目中无人，在这个县城里面不管你在那个单位工作，只要我伍刚一句话，你就得乖乖的滚蛋。” 李玉珍这才急忙回答：“对不起伍经理，我一个人在发货，没有忙过来，我是听见你说话的，我这是在站满最后一班岗。” 下班后，李玉珍没有提出辞职，她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了账本，打扫了卫生，背着她的包包，准备徒步回家。 她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决定在街上买一个甜皮鸭回去给家人一起好好的吃一顿晚饭，突然背后传来她同事大吴姐姐的声音：“玉珍去我们家吃晚饭，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李玉珍婉言谢绝：“谢谢了，改天再去吧。”没有等她说完吴立萍拉着她就走，没一会就到了吴立萍家。 她们俩一进家门，李玉珍就看见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没有等吴立萍介绍，她老公就站起身来说：“这就是李玉珍吧，赶快坐下尝尝我的厨艺，好多天就说请你来吃饭，就是没有合适的时间，正好今天我休息，女儿又去外婆家了。” 吴立萍笑着给李玉珍介绍：“玉珍这就是我老公他姓高，你就喊他高大哥吧。” 李玉珍礼貌的打招呼：“高大哥好！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高大哥亲切说道：“不客气，坐下吃饭！” …… 晚饭结束，大吴姐姐的老公给李玉珍拉起了家常，谈起了他的童年和学生时代，玉珍非常开心，完全忘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九点钟。 …… 李玉珍正发愁怎么回去，大吴姐姐就拉着她上了一辆军黄色的北京吉普汽车，大吴姐姐的老公发动汽车将李玉珍送到了距离她家不远的公路边，用车灯照着她走在那不足半米宽的乡间小路上，目送她进了家门，大吴姐姐夫妻俩才开车离开。 这一个晚上李玉珍辗转难眠：大吴姐姐今天为什么要请我吃饭，是同情我吗？肯定是大吴姐姐经常在她老公高大哥面前说起我，要不高大哥怎么会一下就认识我呢，他能用上北京吉普，他应该不是一般的人。 …… 这两个月零五天，李玉珍深深的认识到了，这么好的一个单位就拜这一群孤陋寡闻的正式工所赐，像伍经理这样以占山为王的逻辑，让这个单位一直停滞不前…… 说白了；李玉珍只听说这个行业前途无量，却完全不了解这个单位存在的各种问题。没有文化、不求上进的人，像伍刚这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人，怎么能容忍得了李玉珍这种工作能力盖过他的人才存在呢。 “余、程、刘”这三位公司的高层和伍刚，曾经在特殊时期中也是这个县城的很角色，后来陆续走进了这家公司，分别坐在了高层的位置上，当然不排除他们也希望这家公司能在他们的手上蓬勃发展。 可在这个单位还有一个更很的角色：“梁老；（大名梁红珍、六十五岁以上的年龄）”这家公司在组建初期，是她一手拉起的队伍，除了她之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男士，因为他们是用体力搬、人力板车运输起家的。 梁老属于这只队伍的指挥官，当然也负责协调业务。当时她年轻漂亮，男士们都当她是女神，一直受宠几十年。 他们从原始的搬、运，到获得政府政策的扶持，如今能拥有几十台汽车的运输公司，梁老是功不可没的。 岁月不饶人，梁老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因此；余、程、刘、伍就属于她的接班人，公司的大事、小事，还是必须要通过她来决策。说白了他们也必须受控于她。 说到梁老；她几十年在这只队伍里面都是一手遮天过来的，她面对一个在她能力之上的女人，无疑就是她的一大心病。 之所以公司一直停留在原始的管理体制之中，是有前因后果的。 黎明属于顶替他父亲的位置到了公司，因为他年轻有为，有过硬的汽车驾驶技术，争取在车队获得了队长的职位。可他在公司没有发言权，除了认真工作，还是认真工作。 第6章 第6章 改革开放形式一片大好，李玉珍有很多个念头想和她那些同学一样，抱着文凭奔赴那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 可她的脚步完全不以她的念头为转移，因为她身居农村，亲身体验了农村的艰难坎坷，她看见了人才流失的可贵，为此她不顾社会对她什么样的评价和说法，她也要留下为家乡尽一点微薄之力。 昨天的事情她历历在目，可她仍然赶在上班的时间点到了公司，她没有去库房的岗位，就在车间走了一圈，路过库房门口时看见大吴姐姐给她做了一个ok的手式，她不解，直接向公司办公室走去。 领导们看见玉珍的到来非常高兴，黎队长给她到了一杯水请她坐下：“谢谢黎队长。”玉珍礼貌的说；“谢谢各位领导，我今天是来给你们告别的。” “为什么？”大家异口同声的问道：“你觉得这份工作不好吗？” 李玉珍礼貌的回答：“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实在是很重要，可是……”她没有说完，内心一阵酸痛，眼泪就止不住从脸颊哗哗流下。 领导们瞬间不知从何说起，黎队长叫来财务室的出纳杨大姐，杨大姐坐在李玉珍旁边，递给她一张印有梅花图案的花手绢，用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摸着说：“玉珍不要哭了，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就好了，不要憋在心里。” 一阵伤心之后，李玉珍抽拉着声音说：“谢谢杨大姐，我能领上个月的工资吗？” 杨大姐说：“哦，这个事情简单，今天是已经五日，每个月十日发工资，没有几天了，你的工资今天就可以发给你。” 气氛缓和下来，余书记把办公椅挪了一下，面对李玉珍：“玉珍，我们可以谈谈吗？” 玉珍回应：“余书记对不起了，我已经被开除了，现在还可以和你们谈吗？”她说到这里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 领导们愣住了：“那个开除你的？人事关系在公司，我们没有听说啊。”余书记愤怒的说道。 李玉珍借力使力：“哦，那你们可以安排我另外的岗位吗？”她真不想就这样离开运输公司。 余书记爽快回答：“当然可以，当务之急是希望你能和我们谈谈你的工作总结。” “太好了，感谢各位领导对我的信任。”玉珍抓做了机会。 这一天领导们把其他的工作推掉，全部留下在办公室与李玉珍谈了一天，就连中午饭都是厨房师傅送到办公室吃的。 …… 黎队长和李玉珍在办公室把所有的问题进行了一一的推敲和辩论，领导们看着两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把公司的蓝图描绘得有声有色，让领导们十分佩服。 程经理举手表决：“今天的谈话让我大开眼界，我突然发现我们的思路完全老化了，要跟上社会发展的步伐，我们就要像青年人一样，再不能受人牵制了，必须摆脱老观念的阻碍。” 余书记、刘厂长一致认同，余书记给大家说：“快要过年了，我们尽快处理年前的工作，李玉珍就不去库房上班了，明天开始就在办公室来，展开思路规划下一步的工作，大家觉得怎么样。” 领导们的掌声响起：“就这么定了，我们和年轻人在一起，完全可以看到希望，我们要大胆的支持她们。” 李玉珍又流泪了，她这次流泪不是委屈，她是感动的热泪盈眶，站起身向领导们一一鞠躬致谢！发誓：“我绝不辜负大家的希望，请大家放心。” 次日上班点，李玉珍准时进了办公室，领导们把李玉珍的工作安排完毕，各自正在完善工作。 突然伍刚杀气腾腾的来到了办公室，对着李玉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李玉珍你真是翻天了，跑到办公室来给我作对，你算老几哦。” 这一次李玉珍没有被伍刚的行为吓倒，相反心平气和的回答伍刚：“伍经理，我前天已经被你开除了，我今天的岗位与你无关了，这怎么算是给你作对呢。” 伍刚顿时愣住：“你今天的岗位？”伍刚完全蒙了，难不成她是在办公室上班了吗？ 李玉珍回答：“是的，我今天正式在办公室上班了，你前天说我在这个县城不管是哪一个单位工作，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得乖乖滚蛋，所以我就在这个单位定下了，哪里都不去，就不麻烦你去找别人说一句话了。” 领导们各就各位都没有帮腔，心里面暗暗庆幸，你这个“座山雕”终于遇到对手了。 我们拿你没有办法是因为那些老观念牵制着我们，很快你那些老观念的靠山就会被公司改革铲平，我们再让你嚣张几天…… 伍刚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程跃生这是你的主意吗？你想把经理让给这一只破鞋吗？” 李玉珍一听破鞋，跳起来对着伍刚的脸：“呸”就是一口唾沫。 伍刚右手举起就向李玉珍打去：“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太嚣张，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最好不要让我报警。”黎队长一把抓做伍刚举起的右手制止道。 这时，办公室外面聚满了员工。个个都在指指点点叽叽喳喳的议论。 “这小女人真有本事，居然跑到办公室上班了……” “不要乱说，是伍刚把她开除了，办公室留她的……” “不管那个要她，首先她敢把口水吐在伍刚的脸上，就是了不起……” “你有没有看到几个当官的都护着她……” “一个农村人如果没有背景，那些当官的肯定不会护着她的……” …… 人们除了乱七八糟的议论，从来都不认真了解事情的真相。 黎队长用力一把将伍刚推出了办公室：“你不要过分，否则有你好看。”随口告诉大家：“各就各位，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事实胜于雄辩。” 伍刚被推出办公室后，骂骂咧咧的走进了库房，本想在库房发发牢骚，让几个同事给他解解闷，谁知道那几个同事却对他说：“伍经理，你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还敢去给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挑战，知道的人呢说你了不起，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说你不识时务……” 他哭笑不得，然后提着他的公文包离开了库房，大家知道他肯定是去搬救兵去了，吴立萍急忙跑到办公室告诉了大家。 不一会伍刚的大儿子被黎队长请到了办公室，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给他道了一片，因为伍刚的大儿子是黎队长的铁哥们，他表示回去一定说服他爸爸，让大家放心。 李玉珍没有什么靠山和背景，她一心只想在生她、养她的这块土地上尽一份力，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社会关系如此复杂，她要怎样才能让自己在这个单位站稳脚跟呢。 ……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过去，李玉珍调整好了心情，坐在领导们给她安排的办公桌的椅子上，认真的做着这个公司给她的答卷，直到下班时间。 “玉珍下班了，今天我送你回家。”黎队长骑着一辆二八加重永久牌自行车在办公室门口喊玉珍。 李玉珍受宠若惊：“黎队长就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 “不用客气，赶快出来。”黎队长命令式的说。 李玉珍关好办公室的门，然后坐在黎队长的自行车后面，急速离开公司，路上黎队长安慰她：“你不要怕伍刚，有我在他不敢动你的。” 李玉珍自信的说：“我没有怕他，因为他就是公司的一个寄生虫，我如果能在公司继续工作，我一定让这个寄生虫无处可依。” …… 黎队长突然放声高歌：“……啊亲爱的朋友们，美妙的春光属于谁，属于你、属于我、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李玉珍跟着黎队长哼着小调不一会就到了路口：“队长我就在这里下了。” “这就到了吗？”黎队长问：“是哪一家？” 因为黎队长给玉珍的年龄相差不足五岁，她怕请他一起回去家人误会：“还有一段泥巴路，我自己走路回去，谢谢你送我。” 黎队长微微一笑：“泥巴路算什么？冰雪路我都不怕，你看我的车技。” 说着就骑车上了那不足半米宽的乡间小路，自行车在泥巴路上歪歪扭扭，李玉珍跟在后面，生怕黎队长就掉到冬水田里面去了：“黎队长小心，我们家是最后一户。” “我把你安全送回家了哈，明天见。”黎队长说完，调转车头又歪歪扭扭的往柏油马路上骑去了。 李玉珍的担心排除了，可黎队长的出现还是被玉珍的家人看见了，晚饭的饭桌上，玉珍的两个阿哥轮流调侃。 大哥微笑着说：“阿妹刚才那个自行车王子不错嘛，怎么就不留他在我们家吃饭呢？……” 二哥说：“阿妹都不好意思了，你们看阿妹的脸好红哦，她终于找到白马王子了……” 玉珍不高兴的说：“你们不要乱说，他是我们车队的队长，他怕别人报复我所以就送我回来了。” 二哥一听:“别人为什么报复你，是你欺负别人了吗？” 玉珍说：“你们就不用问了，工作上的事情我能应对，你们帮不了我的。” 二哥说：“如果有人欺负你，看我不揍他满地找牙。” 玉珍说：“你们就不操心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欺负我的人等于欺负他们自己，大家赶快吃饭，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的。” 第7章 第7章 清晨的泥巴路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的冰，李玉珍穿着一双橡胶底的黑色棉花鞋，出门不足五百步就摔了一个四脚朝天，甚至顺着薄冰溜到了冬水田里面，变成一个落汤鸡。 李玉珍努力的抓做田坎上那被霜咂干叶子的草根，慢慢地爬出了那冰冷的泥田，带着满身的黄泥巴一步一步的返回了家。 家人看见她一个狼狈不堪的样子，赶紧叫她去换了一身衣服，玉珍的阿妈在灶台前烧了一堆火让她暖暖身子，李玉珍看了一下闹钟：“我来不及了，上班都迟到了。” 经验提醒了李玉珍，她顺手拿了一根小木棒棒，柱着木棒棒急急忙忙的往公司赶去。 …… 她迟到了，一进办公室就几双眼睛盯住她，她突然看见一双即陌生又带有杀气的眼睛，看上去就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哎哟，这个就是李玉珍吧，长相是真的不错，还怪逗人爱的嘛。” 李玉珍很抱歉的向大家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溜到冬水田里面了，回家换了衣服，迟到了。大家放心我的工作我会加班完成的。” 这时候，余书记站起来给李玉珍介绍，：“玉珍，这个是我们的梁老，我们的老前辈。” 李玉珍急忙起身对着梁老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梁老，玉珍失礼了，请原谅。” “哎哟，这女子还怪有礼貌的嘛，他妈的，我们这个单位能多几个李玉珍这样的人，老娘今天就不用操心了嘛，真他妈的全部都给老娘五马六道的。”梁老愤愤不平。 余书记赶忙接过话题：“梁老，玉珍的事情你明白了嘛，我们希望这些年轻人能在我们这里发热发光。” “你们就慢慢发热发光吧，老娘走了，我还以为这个李玉珍是真的要吃人呢。”梁老说着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公司大门口；伍刚伸手搀扶着梁老上了一辆北京吉普车，伍刚送梁老回家去了。 此时的李玉珍，对梁老的来意一点都不感兴趣，她展开便签默默的思索了几分钟，提着钢笔在便签上“刷刷刷”的做起了她的作业。 …… 一周的时间，在李玉珍加班加点的努力下，一份公司的宏伟蓝图就在领导们的面前出现了。 领导们看完，个个满脸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余书记感叹道：“看来一个人不仅仅要有文化，而且还必须有远见，我是自愧不如啊。” 李玉珍说：“谢谢余书记的夸奖，你们也应该知道这些道理的，是因为你们放不下昨天的旧观念，所以就没有今天的新思维，我这不也是从那旧观念中演变过来的嘛。” 厂长、经理不约而同的对着李玉珍竖起大拇指：“我们公司的救星。” 李玉珍一脸的不自在：“你们不要夸我，如果公司没有发展，说不定哪一天我也会离开公司，重返茶场做回我的采茶姑娘。” 余书记问道：“黎明你今天怎么就不说话呢。”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黎队长说。 领导们一脸谜团：“黎明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哦。” 黎队长说：“我是说现在方案出来了，你们有胆量实施吗？” 领导们异口同声的说：“我们为什么没有胆量实施呢？” “如果天老爷大闹天宫，你们有没有想到解决措施？”黎队长说：“就伍刚欺负玉珍的事情，天老爷都把你们吓的屁滚尿流的，你们还不如玉珍一个农村小姑娘。” 为此，激发了领导们的怒火：“我们这次绝对不会妥协。”刘厂长肯定的说：“我们几个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如果这次再不成功，你们说我们还有脸在这里干下去吗？” 黎队长“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好！我就听你们这一句话，既然我顶我爸爸的班在这里混了一个队长，这次必须成功！” …… 领导们和李玉珍对这次的宏伟蓝图作了最深刻的研究，找出方案的利与弊，争取做到万无一失。 …… 最后的决定出炉：“这个方案实施下来需要多少钱？需不需要银行贷款？什么时间开始实施？”刘厂长问道。 李玉珍提前就算好了一笔账，她把账单拿出来放在大家的面前说：“我们有多大的脚就穿多大的鞋，我们要自食其力，坚持滚雪球。” 大家目不转睛的盯住她问道：“你能做到吗？” 玉珍说：“我想试试看，相信会成功的。” 余书记果断的说：“黎明你去喊会计看看我们公司的账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我们看米煮饭。” 不一会的功夫，会计就拿着一张单子放在余书记的桌子上，大家看完账单，就像氢气球放完了气一样，软绵绵的坐在椅子上，找不出一丝丝的朝气了。 李玉珍急忙拿过账单一看：“这不是有好多的钱吗？难不成财务部门就是一个摆设，除了写这几个数字，剩下的时间就拿来研究东家长西家短的吗？” 黎队长说：“这个月的工资如果是过年前提前发放，那就是说，我们这么大一个公司账上就一分钱都没有了。” 李玉珍不解的说：“年终决算公司都没有清理债权债务吗？这么多的应收款不去收回来？银行催收贷款大家还苦苦哀求，争取时间。” 领导们无反驳之力，让两个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他们。 黎队长斩钉切铁的说：“我们都不需要犹豫了，把我们这次的资料全部拿给我，包括玉珍的工作总结一起，我来想办法。” 大家不解：“黎明你不要乱来哈，我们慢慢想办法嘛。” 黎队长说：“等你几个想出办法，黄花菜都凉了。” 李玉珍听不下去了：“我觉得你们可以让黎队长拿去试试看，我虽然不知道他要拿去做什么，我相信他一定已经想到了拿去的理由。” 看来李玉珍的话就像她画的蓝图一样，有那么一滴滴的分量，领导们整理好了所有的资料，装在一个文件袋里面，递给了黎队长。 黎队长接过资料，放进他的挎包，骑着他的二八加重永久牌自行车一溜烟离开了公司。 黎队长走后，领导们继续和李玉珍讨论：“如果黎明没有找到合理的答案，你有没有相应的办法。”余书记问玉珍。 李玉珍不假思索的说：“我现在不能回答你，等黎队长回来了，我才回答你们。” …… 下班的时间快要到了，领导们焦急的等待着黎队长回来的结果，雷厉风行的年轻人黎明赶在下班的点上回到了公司。 大家迫不及待的静候佳音，黎队长一脸都是阳光，从他的挎包里面拿出了所有的资料，并且告诉大家：“我到上级主管部门去了，上级领导对我们公司的事情非常重视，全部资料都给上级领导复印了一份，今天晚上他们连夜商讨，明天上班给我们开电话会议……” 太振奋人心了，李玉珍完全没有想到，这个黎明会拿着资料去通天。 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李玉珍没有言语，等待明天的裁判吧。 余书记看着黎队长那满脸都是阳光的脸说：“我们下班吧，明天早点来，我觉得有希望。” 又是李玉珍的一个不眠之夜，李玉珍早早起床，没有吃饭，拿着那一根小木棒棒，迎着清晨那寒冷的空气，踏着集有薄冰的泥巴路，慢慢的走上了柏油马路。 李玉珍振作精神在柏油马路上努力的奔跑，第一个来到了公司。 看门的大叔意外的看着她，一边给她开门一边对她问道：“玉珍你今天为什么来得这么早，公司都还没有人呢。” 李玉珍说：“我睡不着就早点来嘛，反正自己的工作都是自己做的嘛。” …… 提前半小时领导们都陆续进了办公室，大家都高兴地分析着今天的结果，就李玉珍没有说话。 上班时间到了，领导们的目光转移到了电话机上，十分钟以后电话铃声响起“当当当”余书记毫不犹豫抓起了电话放在耳朵边上：“余书记你把电话开免提。”余书记还没来不及开口就必须执行命令。 电话那一头：“大家好！我是主管部门的高曙光，昨天晚上我们把你们的资料看了一片并且讨论到了今天凌晨两点钟。现在老雷还在办公室和其他同事一起进一步研究你们的资料。” 余书记赶紧抢话说：“辛苦各位领导了，我们现在都在等待领导的指示。” 电话那边：“李玉珍在吗？” 李玉珍急忙回答：“在的，谢谢领导关心。” 电话那边：“李玉珍你认真的记录一下，从今天开始你争取在过年以前拿出你的实施方案，尽量细化，我们要看见你切实可行的突破口。……在这困难重重的环境下，你怎么化险为夷。你觉得有困难吗？” 李玉珍回答：“承蒙领导的信任，我现在已经上了贼船，一时半会儿也下不去了，有困难我还是要试试看嘛。” 电话那边：“哈哈…哈哈…哈哈，你上了贼船了？难道这不是一艘在海面上徐徐前进的大客轮吗？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主管部门还在全力以赴研究你的资料，我们会给你排除障碍，争取过年前给你的实施方案碰头，你有没有信心。” 李玉珍不敢确定的回答：“我一定努力！试试看吧！” 电话那边：“余书记，你们几位都在嘛？” 余书记回答：“我们都在的，请领导指示！” 电话那边：“从今天开始，你们要给李玉珍排除周围的障碍，给她营造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让她不受任何干扰，争取早日看到答案。你们几位现在的工作就是守口如瓶，等待宣布实施结果，大家有没有问题。” 几位领导异口同声的说：“没有问题！请领导放心！” 第8章 第8章 电话会结束，李玉珍的手心捏了一把汗，她即兴奋又紧张，她还是不敢认定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玉珍你现在可以带上便签回家去完成，快要过年了，我们还是要把年前的工作处理一下，没有办法照顾你，你能理解吗？”余书记说。 李玉珍急忙回应：“你们去忙吧，我搞东西不怕干扰，如果我面前有人吵架再好不过了。” “哈哈…哈哈……”大家肚子都笑痛了。 …… 下班回家吃过晚饭，李玉珍就开始加班，她梳理了一片思路，开启了她那远大理想的模式，坐在她家的白炽灯下，静下心来认真的琢磨起了她的宏伟蓝图。 经过两天两夜的精心雕琢一份公司发展的实施答卷成功完成，李玉珍没有在家补觉，整理好了她的资料，挎上包包直接去了公司。 “玉珍，你今天咋个就来了呢？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程经理问道。 玉珍振作精神回答：“我的工作完成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说着从挎包里面拿出资料，交到了程经理手上。 然后退回去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爬在桌子上准备小眯一会儿，结果就睡着了。 几位领导陆续上班了，看到李玉珍睡得是那么的香，知道她这两天肯定没有睡过觉，黎队长在值班室拿了一件大衣轻轻盖在她的身上，大家就悄悄的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中午饭点，领导们都聚在了办公室，余书记轻轻的拍了拍李玉珍的肩膀：“玉珍吃饭了。” 李玉珍使劲睁开眼睛：“哇，这么多好吃的啊？我真的饿了！”说着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起来，像小猫咪一样边吃边嘀咕：“好吃…好吃…今天有这么多的菜。” 大家盯住她吃饭的样子，好像看到了她废寝忘食工作的态度，止不住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李玉珍感觉到了有一丝丝异样的声音，抬头一看愣住了：“你们都怎么了？” 黎队长反应迅速：“这些是我们五个人的饭菜，你一个人就给我们吃掉了，我们今天就没有吃的了嘛。” 李玉珍在她的嘴巴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对不起，我真的又饿又困，把你们的都吃掉了，咋个办呢？” 黎队长急忙问道：“余书记，我们的肚子都还是空了哦？咋个整？” 余书记赶紧安排：“黎明你赶快去食堂，重新帮我们搞一些好吃的，你去财务室拿钱骑车去买一个甜皮鸭，再买一些饮料回来我们大家一起吃。” 这时候李玉珍调皮的说道：“我才吃了半饱，这些就给你们吃了嘛。” 几位领导笑着说：“你吃过剩下的，我们也不吃了。”说着几位领导就把剩下的东西全部收走了。 不一会儿，黎队长买回了甜皮鸭和饮料，食堂也送来了芹菜肉丝、番茄炒蛋、回锅肉、冬瓜肉片汤。 李玉珍口水都流出来了，可她还是礼貌的让领导们先吃，谁知领导们都把两只鸭腿腿先挑出来放在了她的碗里面，给她倒了一杯饮料，大家端起杯子邀请她干杯。 李玉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要干杯呢？” 余书记补充道：“你辛苦了，我们想得不周，现在给你补起。” 李玉珍放下杯子，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即是我的领导，也是我的前辈，能取得你们的信任，我已经是感激不尽了，何谈辛苦二字，难道你们真把我当外人了吗？” 这时候，李玉珍站起来举着饮料杯礼貌的邀请大家：“我借花献佛敬大家一杯，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尽量多给我指教。我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请大家原谅，我先干了大家随意。” 几位领导低着头沉思片刻，还是余书记先开口：“玉珍，我们是真的非常佩服你，我们的文化都不高，甚至没有远见，再加上我们公司的前辈们都是创业初期靠两条腿走出来的，旧观念压得我们真的是喘不过气来。” 黎队长抢过话题：“你们知道是旧观念，还给他们纠缠不休。她们现在都已经退休了，每个月拿她们的退休工资就是，工作上的事情就不应该让她们插手。” 余书记说：“这不是尊重她们吗，她们毕竟辛苦了几十年。” 黎队长最反感的就是这句话：“你都知道她们的几十年已经够辛苦了，你们还想继续走她们的老路，怎么就不往前看看呢？” 余书记反驳：“我们这不是在试着改变吗？” 黎队长继续：“试着改变？那天要不是我及时去主管部门，你们肯定又是去给天老爷汇报去了吧？主管部门想方设法的扶持我们公司，你们就是分不清主和次，搞得主管部门对我们公司都失去了信心，那天电话会叫你们守口如瓶，你们应该很明白了嘛。” 黎队长这一番话说得几位领导哑口无言。 大家只好低着头认真的吃东西，刘厂长挟了一筷子菜放进嘴巴里面，然后喝了一口饮料，语重心长的说：“我们是必须要改变了，不是试着改变，如果玉珍的实施方案能通过，我觉得我们几个就必须听她的指挥，否则前功尽弃。” …… 李玉珍默默的听着领导们的激励辩论，认真的吃着甜皮鸭，听刘厂长这么一说，她急忙起身回应：“刘厂长你们不能有这种想法，我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能在你们的手下工作就已经很荣幸了。” 刘厂长认真的说出了他的心里话：“玉珍你是不明白，我们公司的人都没有文化，每次只要招聘一个有点能力的人进来，就被排挤，我们其实就是有名无实的职位，简直就是混天度日等退休。” 李玉珍听到这里急忙安慰：“刘厂长，我们大家都应该有自信心，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个时代已经给了我们很大的空间，我们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去大干一场，争取在你们退休之前看到一个崭新的面貌。” 黎队长补充道：“玉珍说的是对的，你们要有自信心，相信你们的眼睛和耳朵，不要让旧观念牵着你们的鼻子走，一定会成功的。” 程经理忍不住了：“我非常赞同老刘的说法！我们就真的不是一个指挥官的材料，冲锋陷阵我们是行家里手，其实我们一直就是缺少一个好的指挥官。” 余书记无赖说道：“我不会持反对意见，最终还是等待主管部门的结论出来。这过年前的工作我们还是应该抓紧一点了，李玉珍今天就回家休息去吧，我们就各自为政了。” 次日上班时间点，李玉珍提前进了办公室，她就像平常上班一样，拿着钢笔，展开便签在办公桌上画来画去，其他办公室的人和车间的员工们不时的跑到门口偷看她。 李玉珍的眼睛在笔尖和便签之间，完全没有注意外面的一举一动，因为她来公司工作就那么短短的两个多月，在办公室工作就那么几天，她哪有心思过问别人在做什么哦。 中午饭点都过了，李玉珍还是没有去食堂，因为她忘记了时间。 突然食堂送来了一大桌的饭菜，李玉珍问道：“这么多菜啊？不是我一个人的吧？” “我们大家吃的，今天我们开小灶。”余书记说。 李玉珍惊讶的看着领导们问道：“哎哟，今天为什么开小灶？是有什么好事吗？” 黎队长说：“你说对了，我们刚从主管部门回来，好消息一大堆呢。” 余书记命令大家：“先吃饭吧，吃好了我们再说。” 领导们胃口大开，不一会儿一桌子的饭菜就捡一个精光，唯独李玉珍没有胃口，简单的喝了一口汤。 饭后大家休息了一会儿，余书记开口讲话了：“玉珍，主管部门今天喊我们去开会了，上级领导在会上夸奖了你的工作效率，赞扬了你的工作能力，……要我们协助你工作，听从你的指挥。” 李玉珍好尴尬：“你们不要挖苦我了，是我服从你们的指挥才对。” 黎队长告诉她：“玉珍，这是真的，我们今天都被上级领导批评了，上级领导说，你的工作效率如果拿给我们说不定一年还看不到影子，玉珍，其实我们真的就是程经理说的那样，冲锋陷阵我们是行家里手，我们真的不是指挥官的材料。” 李玉珍不相信这是真的：“算了吧，你们这样搞得我无地自容。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是希望我知难而退的意思呢。” 黎队长说：“玉珍，这是有书为证的，我们都相信你，支持你的工作。” 余书记从他的挎包里面拿出主管部门的红头文件递个李玉珍：“玉珍，你先看看这个，今天下午我们就商量分工。” 李玉珍接过文件看完，觉得还是没有对：“我是真的胜任不了这个工作，还是你们指挥我吧，你们指哪里我就打哪里吧。” 大家见李玉珍那么果断的拒绝，余书记无赖只有给主管部门拨通了电话：“高局长，李玉珍拒绝了，咋个办？” 余书记听着电话不断的在回答：“嗯…嗯…嗯…好的。”余书记按下免提：“高局长你说。” 电话那边：“李玉珍你听清楚，这一份计划书是你搞出来的，实施工作就必须由你来指导实施。大家相信你的能力，都会积极的配合你的工作，包括我们主管部门，你这不是在顶替领导的位置，是在完成你的本职工作。你明白了吗？” 李玉珍委屈的回答：“谢谢领导的信任！我试试看吧。” 第9章 第9章 李玉珍基本理解了由她指导开展工作的原理，接受了这个神圣的指导工作：“各位领导，我把具体实施工作的资料做出来明天就发放下去，我们争取过了年上班就进入测试，大家觉得是否可行？” 领导们一致通过她的提议，李玉珍一分钟都不放过，既然方案已经通过，那就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吧。 次日上班点，李玉珍把资料放在办公桌上说：“各位领导，这些都是每一个部门的岗位责任的资料，需要复印发放一人一份，希望大家在过年的空余期间，认真阅读，过年后上班我们就发测试题试卷，让大家都知道利益来源于岗位责任的重要性。大家觉得是否可行？” 大家看完资料的原稿，赞不绝口余书记迅速安排：“黎明我们没有复印机，你骑自行车跑一趟主管部门，他们会帮我们处理的，随便留一份给他们存档。” 黎队长把资料往挎包里面一放，大步走出办公室，骑着他的二八永久飞速前往主管部门去了。 李玉珍请示各位领导：“能不能把公司的债权债务的确切明细搞得清楚一点，让我来看看呢？” 余书记迅速安排：“程经理你马上去财务室传达，让他们在中午饭以后把明细送到我们办公室来。” 李玉珍马上补充道：“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个动作，你们都一定不能让下面的每一个人知道这是我的主意，好不，我谢谢你们了！” 余书记果断的回应：“玉珍你放心，主管部门已经明确指示了我们，必须配合好你的实施工作。” 李玉珍点头致谢并说：“余书记，我们今天把这一份岗位责任的资料发下去了，就意味着没有回头路了哈。” 余书记回应：“刘厂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的年龄已经吃得补药，吃不得下药了，你尽管发挥吧。” 刘厂长补充道：“玉珍，你现在尽量排除所有顾虑，我们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们。” 李玉珍爽快的说：“好！那我们就加快进度，趁热打铁，一鼓作气。今天的资料发放大家准备用什么方式呢？” 余书记说：“通知提前下班一个小时，短会，发放资料。” 李玉珍补充道：“会议需要说明下一步的工作重心，发放资料要说明未来的工作岗位即将优胜劣汰，经济利益与岗位责任挂钩，测试合格者无条件领取一份丰厚的奖励。” 李玉珍说完就迅速写在便签上，顺手撕下便签递给余书记：“我说过的每一个字我都需要负责任，这些字句一张也不能丢，用完就归档保存，你们觉得如何？” 领导们太惊讶了，这个小姑娘这么细心，安排起工作来非常老练，还真有一副指挥官的风范。 中午饭点，黎队长的自行车后面带着一百多份资料回到了办公室：“这些资料是主管部门免费帮我们印制的，我们每一个部门的资料主管部门都留了两份，一份归档保存，另一份由主管部门的领导们阅读，正、副两位局长又一次表扬了我们雷厉风行的工作进度，相信我们一定能成功。” 黎队长满脸都是喜悦，微笑着表功道：“玉珍，我做跑腿的工作还合格吧，你写得出来的东西，我是真的写不出来，可我给领导阐述事情的时候那是即清晰又明朗，句句说在点子上，我这些优点还值得一用吧。” 李玉珍连忙回应：“黎队长年轻有为值得我学习，其实你们大家都是想到了问题的所在，就是迫于压力无法开展工作而已，我今天是在帮大家鼓气，就让我们大家一起加油吧！” 食堂送来了单锅小炒，大家放下手中的活，迅速进入吃饭的阵营，大家都狼吞虎咽的抢着吃，李玉珍也没有落后，盘子里面的菜一扫而光。 吃饭结束，李玉珍又开始布置工作了：“余书记，你看是不是程经理还是去财务室督促明细尽快出来，我希望能马上看到。剩下的人我们大家来把这些资料清点一下，每一个部门的资料都是不一样的，一旦发错了一份，测试就会全部无效。” 话音刚落，程经理就大步走出了办公室，去财务室督促财务明细了。 …… 清理资料在准确的进行中，李玉珍要求：“每一个部门应该有多少人数，分别是那些人，列出名单来，一式两份，我这里需要一份先过目一片，测试完毕和测试答案一起归档保存。另一份用于发放资料使用，以免错发。” 刘厂长迅速在人事资料里面拿出各部门的有效在岗人员花名册，然后照着李玉珍的安排，分别做了两份名单，一份交给了李玉珍，另一份附资料一起发放使用。 大约下午三点钟，程经理拿了一部分明细回到办公室说：“没有办法只赶出了这些，我们先看吧，等一会儿我又去。” 李玉珍非常生气，但是又不敢评判，只能：“哎…”了一声，接过资料就认真的看起来。 黎队长看出了李玉珍的心思：“玉珍你不要叹气，这些人如果都给你一样，你今天也就没有机会在这里给我们一起工作了，看开点。” 李玉珍理会道：“就是哈，我来一个月的时候还有人说，她们是不想在这个岗位上工作，是她们留给我的岗位的嘛。看来这个岗位确实是一个硬骨头呢。” 李玉珍扫了一圈明细，突然发现县供销社和百货公司分别都有三项不小的应收款。车队有一笔运输费用，修理车间有一笔小车修理费，汽车配件库房有一笔汽车配件领用，两个单位共计有六笔应收款。 李玉珍眼睛一亮：“各位领导你们看看我们现在把这几笔账收回来，就可以解决我们的前期工作费用，还有不少的剩余。我们自己有这么多的钱，为什么遇到一点小事就去依赖银行贷款呢。” 大家瞪大眼睛望着李玉珍，刘厂长问道：“玉珍现在只有三天时间就过年了，这个时候收款是非常困难的，我们应该怎么收，你来出一个方案。” 李玉珍果断回答：“我们统计一下，公司人员按每人一套工作服，一共需要多少布料，我们要最好的毛料。” 大家一听愣住了，黎队长急忙抢过话题：“主管部门不是给你们明确指示无条件配合，你们不会又想给天老爷汇报哦。” 余书记立即回应：“我们不需要汇报给哪里，我们是不理解。” “我的实施方案上每一件事情都阐述得非常清楚，你们不是看明白了并且在上面签字认可了，才送主管部门的吗？为什么现在又不理解了呢？”李玉珍理论道。 片刻，李玉珍肯定的说：“公司需要发展，就要从根上解决问题，积极性是调动起来的，我们给大家的承诺是，测试合格的人员无条件领取一份丰厚的奖励，这绝对不能成为一句空话。” 李玉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开水：“据我了解，我们公司每年一套帆布的工作服，由于今年的资金回收缓慢，到现在都不敢给大家提工作服的事情，难道今年的工作服就泡汤了吗？” 刘厂长接过去：“不会泡汤，等明年资金回收就给大家完善。” 李玉珍反驳：“工作是干出来的，还是等出来的，这个道理首先需要领导认识，否则难以服众。” 李玉珍看了一下时间：“快下班了，如果大家还需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今天这资料就不要发了，因为接下来的工作就像连环扣一样，一环接一环的，没有钱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大家沉默了片刻：“资料必须发！”简直是异口同声，这几个大男人此刻还真像个男人了。 李玉珍补充提醒：“奖励什么东西今天暂时不要提，希望留一个神秘感哈。” 余书记说：“我们的讲话尽量简短，基本就按玉珍刚才整理的台词公布，没有遇到提问，我们就尽快结束会议。反正后天吃团年饭是要开大会的，今天的资料和讲话只是给他们沉淀两天。” 最后十分钟李玉珍给大家道歉：“各位领导我刚才说话没有轻重，请大家原谅我年幼无知，这段时间的工作抓得很紧，我也有压力，今天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我们都被绑在一起了，这一刻我希望大家说一声：后悔了。” 大家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玉珍你后悔了吗？” 李玉珍微笑回答：“嘿嘿…我就是你们的跟屁虫！” 大家乐在其中，抱着资料向会场走去…… 会场上，一百多张黑不溜秋的脸，个个两只眼睛巴巴的盯在讲台上，看着那折叠整齐的资料，互相窃窃私语：“这几爷子又要搞什么小动作了。” “这几爷子是在搞大动作。” “是的，我看见食堂这几天都在给他们开小灶。” “好久就说改革，难不成这次是真的要改革吗？” “几个整天高调唱起，福禄受起，放得出啥子屁来嘛。” …… …… 只听见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如果不是那时隐时现的一口白牙齿，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呢。 第10章 第10章 余书记高声喊话：“大家肃静了，由于时间的原因，今天我们只能开一个短短的会议，后天我们开大会，吃团年饭。” 会场上顿时一片肃静，余书记用李玉珍事先整理好的台词，迅速传达了会议精神。 程经理、刘厂长、黎队长趁热打铁把资料分发给各个班组，资料发放非常顺利，李玉珍捏了一把汗。 片刻以后；会场又是一片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这是啥子意思哦？是不是他们已经找不到事情干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小儿科，我只考一百分就是了，哈哈……” “这到底是那个龟儿子出的馊主意哦？” “管求他们那个出的馊主意，反正把奖励拿在手上再说！” 突然一个全身黑不溜秋的修理工大步走上讲台对着台下的群众大声的说：“各位兄弟姐妹，你们不觉得我们已经看到了希望了吗？如果再没有人来我们这个公司出馊主意，我已经打算过了年就办理停薪留职了，给我一个亲戚一起去广州修理豪华小轿车去了。这个馊主意出得太及时了，我今天当着大家承诺，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见证馊主意结果。” 会场上零零星星的鼓掌声大约响了一分多钟，李玉珍有些感动了，却没有看清楚这个勇士究竟是哪位高人。 掌声刚停下；伍刚在人群中间突然起身大声吆喝：“拍马屁都不会拍，拍在马腿上了你都不知道，这不是广州，没有海水，翻不起浪的。” …… …… 李玉珍再次收集都了群众的心声，她虽然看不清楚谁是谁，可她看见了差不多一半以上的双手在飞舞，她的信心没有背击退。 “大家散会吧，早点回家洗洗休息，后天不上班开会、吃团年饭！”余书记给大家吃定心丸了。 会场依然在叽叽喳喳的声音中散去了。 李玉珍的背后突然收到了一巴掌，她回过头去看见大吴姐姐：“姐姐我这几天太忙了，都没有时间去看你，你会理解我吧？” 吴立萍说：“玉珍，真有你的!我不理解你又能怎么样，难不成打你一顿，哈哈…哈哈…” 吴立萍笑着说：“玉珍，我先走了，后天我们坐在一起吃团年饭。” 李玉珍高兴的说：“好的姐姐，我帮你站位置。” 大家离开了，李玉珍回到办公室挎上包包：“哎哟，你们咋个都没有走呢？” 黎队长回应：“你不也回来了嘛。” “我是回来拿包包的啊！”玉珍解释。 余书记说：“我们坐几分钟吧！” 大家坐下，余书记开口道：“玉珍；我们才是真的上了贼船了，你说一下明天的工作吧!今年就明天一天是工作时间了，你想怎么做？” 李玉珍回答：“收钱！照原计划不变。” 余书记百般不解：“明天收钱，要去几个人？” “我一个人去，你们叫会计给我准备好发票和清单，你们去做你们的事情，我回来吃中午饭，你们别忘记帮我打饭。”玉珍说完挎上包包回家去了。 李玉珍大约走出五百米，黎队长就骑着他的二八永久赶了上来：“玉珍我送你回去，天都黑了，这么冷的天，不要老是在路是走了。” 李玉珍毫不犹豫，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坐，黎队长加快速度，把李玉珍安全的送到了她回家的泥巴路口。 次日上班点；办公室里里外外全都是退休工人，火药味十足，看来一场战争即将爆发。 黎队长骑着他的二八永久，在距离公司五百米的地方拦截到了李玉珍：“玉珍你现在不能去公司，不知道是什么妖风把那些退休工人吹了好多过来。” 李玉珍一点都不觉得惊讶：“我猜到了他们今天会搞动作，所以我是故意走得慢的，昨天是太紧张了，没有提前把发票拿出来。” 黎队长幽默的说：“我说过，我是值得一用的人嘛。我看见情况不对，就去财务室拿了这些发票，直接就来堵你了，我咋个就这么聪明呢。” “你真是太聪明了，我们一起去收钱吧！”李玉珍跳上了自行车。 …… 办公室那边：“那个狐狸精今天不来上班了吗？” “你们几个伙起那个狐狸精，到底要把我们公司整成啥子样子。” “我们几十年的家业啊！就要败在你几爷子的手了。” “这么多年我们公司都经营得好好的，你几爷子没求得名堂，找一个农村女子来给你们做小老婆吗？” 刘厂长听不下去了，站起身来大声吼道：“你们都滚出去！不要在这里倚老卖老！就因为有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一天到晚没事找事，你们现在的退休工资都是银行贷款来发！你们觉得这样安逸吗？如果你们觉得安逸，你们就回来继续干，我们走。” “翻天了，我们今天就不走，你打我们嘛。”一个退休工人说。 “我才不打你们呢，我要等你们饿死！”刘厂长告诉他们：“时代不一样了，这是你们留下来的一个烂摊子，我们是怕你们饿死了，所以来给你们做垫背的。我们几个从这里出去，拉起一个山头，我们轻松得很，还懒得天天看你们的脸色。” 天老爷跳起来说：“你们走，你们走出去了想回来就门都没有了，老娘还干得动。” 刘厂长一声令下：“我们走！让她们来！” 三个领导站起身来大步离开办公室，走到修理厂和车队中间，刘厂长怒火万丈，跳上一辆东风牌大卡车的车头，大声喊到：“各位兄弟姐妹，我们被这些李家伙赶出来了，她们天天倚老卖老，没事找事，我们干不下去了，我们要出去另立炉灶，愿意给我们走的，现在就来登记，愿意给这些老家伙收拾这个烂摊子的留下，明天的团年饭取消。” 这时候，厂区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叮叮当当丢工具的声音，一些有理智的工人丢下工具去拉着自己的老人：“你们回去吧，不管怎么样，你们每个月的工资又没有少你们的，你们真是没事干吗？” “我早就不想干了，求钱挣不到，天天都是黑不溜秋的，这工作到底有好安逸嘛。” “等他们来干，是他们的就还给他们！” …… …… 修理工大部分脱掉了那长年油污的工作服，洗去身上的油腻，穿上干净的衣服围在几个领导周围，准备登记新的岗位了。 那些老家伙是真的吓得不轻，他们毕竟是六十多快到七十岁的人了，即没有文化又没有了体力甚至有些已经瘫痪在床了，这样下去不仅明天的团年饭吃不成，说不定这个月的工资都没有地方拿了。 一个明事理的老家伙，拉着几个已经开始躲在后面的老家伙说：“我说不来吗你们说要来，我们给人家什么李玉珍又没有深仇大恨，人家一个农村姑娘工作干到好好的，你们非要来凑热闹，不就是伍刚怕他的位置被李玉珍占了吗？给我们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我赶紧没走吧。” 几个老家伙悄悄的躲在了边边上看热闹了，有些发现人越来越少，也找机会悄悄的躲在边边上了。 留下天老爷和几个牛板筋还在那里不依不饶。 此时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起，会计迅速进去接起了电话：“你好，我是公司会计，请问你找哪一位？” 电话那边：“叫你们的天老爷接电话！” 会计提高声音：“梁老，找你的电话！” 天老爷不礼貌的说：“求大爷找我！不接！” 电话那边听得清清楚楚：“会计你告诉她，她如果现再不接这个电话，我们就对不起了，叫她不要后悔！” 会计又提高声音：“梁老，你赶快来接电话，你不接就要出大事了，不划算嘛。” 天老爷一边嘀咕一边进了办公室拿起电话筒：“那个！要把老娘吃了吗？” 电话那边：“梁老你听着！你今天聚众闹事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我们不是看你们都是半节人在泥巴里面的话，我们已经采取武力镇压了。” 天老爷怒吼道：“你是那个？给老娘报一个名，不要躲在乌龟壳里面吓唬老娘，老娘不是吓大的！” 这个天老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给她的脸她就是不要脸。 电话那边：“梁老，你是真的要给法律抗衡吗？” 天老爷：“锤子法律！老娘就是法律！”说完把话筒往办公桌手一丢，又出去还那些退休工人一起虎视眈眈的盯着几位领导。 她本来是可以顺顺利利的下一个台阶的，可她就是执迷不悟，在她的心里面这个小县城，没有不认识她的，她这么多年走在大街上，大家都是很尊重她的，她以为对方是吓吓她，让她带着那些退休工人离开就是了的，所以她坚持反吓一下对方。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这一反吓不但把自己的名声扫地，相反还连累了跟随她工作多年的退休工人。 第11章 第11章 顷刻间；几十个警察把公司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指挥官大声喊话：“老前辈们，你们是自己走还是我们带你们走！” 那些躲在旁边看热闹的老家伙顿时吓得直打抖，一个老家伙说：“我以后都不来了。” “我幸好躲得快哦。” “其实我就是不长脑壳嘛，我们连李玉珍都不晓得是啥子样子，我们为啥子要给她过不去呢。” “这真是吃饱了撑的。” …… …… 那个找天老爷的电话其实是主管部门的，主管部门得到这样一个消息，想打电话平息下来就可以了，谁知道那天老爷自以为是，惹毛了主管部门。 会计自始至终守在电话旁边，电话铃声又响起了，会计赶紧抓起电话：“领导请指示！” 电话那边“会计你听着，你马上去通知梁老赶快离开，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否则谁也帮不了她，另外叫余书记来接电话！” 会计大声叫道：“余书记！接电话！” 余书记迅速接过电话：“谢谢领导解围，我们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哎，你们咋个晓得的呢？” 电话那边：“是你们街对面的几个单位报了警，派出所考虑到他们的年龄太大，所以就请示了我们，没有想到我们也拿她们没有办法呀，也只能用这个下下策了，给她们一个下马威，以后估计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余书记：“谢谢！说实话，我们这些年被她们搞得晕头转向，今天这个事情平息不下来，我们是真的不干了。” 电话那边：“废话少说了，李玉珍没有受伤吧？” 余书记“黎明提前把她堵在外面没有进来，要不然她今天就吃亏了。” 电话那边：“李玉珍平时不乱说话嘛？” 余书记：“你们没有给她近距离接触过，这个女子与众不同的，要么她就不说话，要么就说重点，是非一概不粘，工作起来废寝忘食，脑子非常灵光，对人对事完全是水清理白。” 电话那边：“好，我知道了，你们的工作继续。明天我们安排参加你们的团年饭！” 中午饭点都过了；李玉珍和黎队长才回到了公司，办公桌上摆好了饭菜，李玉珍放下挎包抓起碗筷就开始吃饭，因为她真的是饿了，黎队长问大家：“你们都没有吃饭嘛？” 余书记回应：“我们气都吃饱了，现在都没有胃口吃饭了。” 李玉珍安慰大家：“领导们大家赶快吃饭吧！气人不气饭嘛，我们把吃饭当作本职工作完成吧！” 黎队长接过去：“赶快吃吧，吃了给你们惊喜！” “惊喜”是的精神支柱，大家一听都端起了饭默默的吃了起来。 饭后；黎队长从挎包里面拿出两转账支票，两张布料出库单。 几位领导真是见到了惊喜：“万万没有想到，今年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居然把这两笔账收回来了，你们是咋个做到的哦？”余书记问。 黎队长手舞足蹈的给大家表演了一片李玉珍的收款过程，大家竖起大拇指说：“玉珍太聪明了！” 李玉珍这才给大家解释道：“如果她们今天不来闹事，我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把钱收回来，最多能争取的布料的出库单。” 李玉珍说：“还有两个小时就下班了，你们咋个还不赶快去把钱入账呢？还有告诉财务，这笔钱谁也不能动，更不能让天老爷知道。否则开除！” 余书记不理解：“开除？那些人那个敢动哦？” 刘厂长接过去：“动了又咋了嘛！天老爷今天不也同样被拿下了嘛。” 李玉珍补充道：“不是拿下，是聚众闹事属于强制驱散！” 程经理说：“你们咋个都晓得了呢？” 李玉珍再次补充道：“两个单位都派人到我们公司看了现场，要不这些钱是收不回来的。” 余经理安排：“黎明赶快把支票拿去财务室，喊他们马上去银行，必须在下班之前上账，另外把玉珍说的话如实转告，就说我们研究决定的，大家必须执行。” 黎队长从财务室回来说：“已经去银行了，大家都在问这两笔钱是咋个收回来的，为什么两个单位都只收了一部分，我告诉他们；这就是认真的结果。你们干了一年连一分钱都没有收回来，有人问过你们吗？” 刘厂长微笑着说：“黎明说得对，就是不要对他们太客气，因为这些人都不知好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是闹热，李玉珍突然打断大家说：“今天的事情影响了你们的情绪了吧，有没有影响到你们的信心呢。” 黎队长抢话说道：“你完全就是一个天才嘛，你简直有料事如神的特异功能，明天要发生什么你今天就已经知道了，我认定你了。” 余书记说：“我们需要在退休之前做成一件事情，就必须要像玉珍一样，多动脑筋，遇事就要沉着冷静。” 刘厂长举手说道：“我绝不会后退半步，玉珍你就放开手脚吧。” 余书记、程经理、黎队长、刘厂长一致通过。 李玉珍却无精打采的说道：“哎；其实我已经没有信心了，这三个月的工作把我的梦想都破灭了，要不是别人告诉我前途的问题，我在茶场一个月还可以挣到两百多块钱，就这一十八块钱把我搞得不人不鬼的。” 余书记解释到：“玉珍你不要灰心，我们相信你，无论发生啥子事情，我们都要团结一心，给那些人抗衡到底。” 李玉珍说：“其实那么多的老人，也并不是全部都针对我来的，天老爷如果不是伍刚挑拨离间，也不会给你们不依不饶。” 余书记说：“我们早知道你的情况，肯定就不会把你放在伍刚的手下去。” 李玉珍一听：“我早知道你们公司是这个样子，我肯定就不会来应聘。” 几个领导分别都开始劝导李玉珍：“玉珍；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要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玉珍；我们都已经给她们抗衡了，你就相信我们吧！” “玉珍；大不了我们出去另立炉灶，也不再让她们牵着鼻子走了。” 黎队长说：“玉珍；你看到了我们几个现在的态度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嘛。相信我们！不成功便成仁！” 李玉珍看见了大家那颗坚定的心，她漫不经心的说：“好嘛！我试试看！如果不成功你们也不要怪我哈。” 大家异口同声的说：“不怪你！” 这时候，出纳从银行回来汇报工作：“钱已经入账了，我如果晚一步去这个钱就给其他单位转走了，他们分别都开了几张转账支票出去。幸好我赶在别人前面了，那些人现在还在银行大闹天宫呢。嘿嘿。” 刘厂长不顾出纳的面子说：“你们没有能力把钱收回来，今天这煮熟了的鸭子都飞了，你觉得你还笑得出来吗？” 出纳一脸尴尬，低下了她那一向高贵的头，默默的回到了财务室。 余书记果断的给大家说：“我们下班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早点来准备开大会！吃团年饭！” 一路上处处张灯结彩，浓浓的过年气息。李玉珍却拖住沉重的脚步，迎着刺骨的寒风，慢慢的向着家的方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天已经慢慢降下了夜幕，玉珍的阿妈站在家门口的晒谷平上，焦急的张望着女儿的出现。 “玉林赶快出来看看，那是玉珍吗？”玉珍的阿妈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说道。 “阿妈你回家吧!我去接一下阿妹。”二哥说着就直接大步向人影跑去。 李玉珍回到家里，看到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一大家人在等着她回家共进晚餐，她感到了无比的温暖。 她放下挎包，坐在饭桌上，拿起碗筷准备吃饭。 突然眼泪夺眶而出，家人们都愣住了：“玉珍，这就过年了，你怎么就哭了呢？”玉珍的阿妈问道。 这时李玉珍放下碗筷：一下就扑到阿妈的怀里：“阿妈；我不想上班了，我过了年还是去茶场采茶吧，茶场的人对我可好了，我还能多挣钱。” 大哥李玉清对她说道：“阿妹你起来先吃饭吧，吃了我们慢慢商量，我希望你不要步我的后尘。” 玉珍抽拉着短气，拿起碗筷，眼睛一边挤出泪滴，一边挟着菜吃力的咽进了肚子…… 李玉珍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没有洗漱就直接去睡觉去了。 李玉珍可能真是有些身心疲惫了吧，躺下去就睡得很香，直到放声高歌的大公鸡，打破了她梦境。 她一翻身下床迅速洗漱，然后挎着包包就准备出发：“玉珍早饭做好了，你赶快吃了再走。”玉珍的阿妈拉着她说。 李玉珍回应阿妈说：“我不吃了，今天公司吃团年饭，我先走了。”她说完迅速跨出了家门，健步如飞的向公司奔去。 因为大哥的一句话让李玉珍突然回想到了那锄头、扁担、镰刀、背兜、还有那粘糊糊的黄泥巴……她确实不能步大哥的后尘。 第12章 第12章 到处都是过年的气息，公司也依然张灯结彩，领导们很早就到了公司，分别指挥着装扮并营造节日气氛。 李玉珍一进公司大门，领导们就立即放下手上的活：“你们继续，就按我们设计的模式。”余书记告诉施工人员。 “玉珍，我们在等你，今天的会议内容你来整理一下，我们十点半钟准时开会。十二点半钟吃团年饭，两个小时的会议，你觉得怎么样？”余书记说。 大家用信任的目光看着李玉珍，他们的眼睛好像在说话。 李玉珍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看了一下说：“大家坐下，你们都先说一下你们的想法，我再来整合，一个小时后我们碰一下。” 领导们分别说出了他们的想法，李玉珍也把她的想法给大家说了一下，大家的想法都不谋而合，这时候门口有一个敲门的声音，大家抬头一看，愣住了。 一个差不多三十岁的小伙子，相貌出众，衣冠楚楚，站在门口自我介绍道：“我是主管部门的办公室主任罗盐，刚从地区调过来不久，领导们安排我今天来参加你们的团拜会。” 余书记急忙跑过去握住他的手说：“罗主任好！我是余长庆，欢你的 到来！请坐！请坐！……” 然后分别介绍了公司的几位领导，最后介绍到李玉珍的时候，罗主任的眼睛在李玉珍的位置停留了片刻。 黎队长给罗主任递上了一杯开水，余书记马上说：“我们十点半钟开会，罗主任给我们的会议内容提一点建议吧！” 罗主任谦虚的说：“我就算了吧，你们企业的情况我还不太了解，领导们是怕你们今天的团拜会出纰漏，所以安排我过来一下。” 余书记说：“马上九点钟了，玉珍你抓紧一点，我们去会场看看。”说着就邀请罗主任一起出去看看。 谁知罗主任的回答是：“你们去忙吧，我就在这里看看报纸。” 余书记说：“好吧！罗主任随便哈！” 李玉珍的笔尖在便签上“刷刷刷”的飞着，不知道她是什么时间看见了罗主任的杯子里面需要加开水的，一个小时的时间她陆续两次起身向罗主任的杯子里面加了开水。 罗主任客气的说：“玉珍；我是打扰到你了吗？” 李玉珍礼貌的回应：“罗主任你慢慢喝，没有打扰我的。” 还有半个小时，会议就开始了，李玉珍仔细的在查看会议内容。 几个领导急急忙忙的回到办公室，李玉珍递上会议内容，又一次去把罗主任的杯子加了开水。然后去上了一个卫生间。 李玉珍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看见便签在罗主任的手上，她瞬间满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怎么用了。 罗主任看在眼里，轻轻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会场吧！” 主席台上，罗主任坐在正中间，公司四个领导分别两边就坐。 李玉珍在会场的最后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这时候吴立萍突然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玉珍；往那边坐一点，我给你一起。” “好的！姐姐，等一下我们一起吃饭。” 每年的团拜会，公司的人员除了瘫痪在床的老工人，基本全部到位。 三百多个人，个个兴高采烈，唯独梁老满脸的愤怒，因为主席台的中间位置每年都是她的，今天却是罗主任坐在那里。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昨天的那一闹，今天却无人问津，人们与她擦肩而过都不曾给她打招呼，她只好慢慢的找了一个前排的位置坐下，想等待领导们对她的召唤。 会议开始了，余书记大声向众人介绍了罗主任，并首先请罗主任讲话，会场上一片哗然，鼓掌声“哗哗响起”。 这鼓掌声首先是因为主管部门的罗主任到来，让这个会场蓬荜生辉，其次是罗主任那张英俊的脸，潇洒的气质，在掌声中夹带着喝彩声。 罗主任一声：“大家好！”会场瞬间鸦雀无声：“我叫罗盐，是盐吧的盐，因为我父母是在采盐的时候生我的，所以我的生命中注定离不开盐……哈哈。” 众人大声说道：“哎哟你长得这么好看，原来的盐吧的原因哦，我回去也给我儿子多吃点盐吧。” 罗主任继续说道：“我今天能参加大家的团拜会，是我的荣幸，希望明年的团拜会大家还像今天一样欢迎我的到来，接下来，几位领导给大家正式开会。” 余书记、刘厂长、程经理、黎队长分别在会上给大家总结了当年的情况，并将明年的宏伟蓝图展示给大家…… 会场上的掌声、喝彩声突然少了差不多一半，李玉珍吓出一身冷汗。她心想：这个实施方案难道是真的有错误嘛？ 罗主任帮了一个腔：“大家还是对改革开放不完全理解哈，市场经济的政策，就是要彻底的打破吃大锅饭，和混天度日的局面，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原则。大家只要有想法做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人就对了。” 罗主任的话音刚落，会场上又是一片哗然：“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还是人家上级领导讲得清楚。” “我早就明白了，就是没有人能来带头嘛。” “带头的人太多了，就是不知道那个是正确的。” …… …… ……会议在辞旧迎新的欢呼声中顺利结束，这样的结果罗主任是功不可没的，为此李玉珍不得不佩服罗主任的工作能力。 从会场出来，大家各自邀约在饭桌上坐下，几位领导邀请梁老同桌，同时也邀请李玉珍一起，李玉珍一口回绝：“今天的情况特殊，我不希望找不愉快，我就不参加你们了，谢谢！” 李玉珍说完和大吴姐姐手牵手的离开了，在距离几位领导最远的地方找了一张饭桌上坐下，慢慢库房的几位姐姐也过来和她们坐在一起。 伍刚走到她们面前说道：“你们过来我们坐在这张桌子上吧。” 几位姐姐回应：“我们就在这里坐，你也在这里一起吧！” 伍刚一脸的尴尬：“我去陪梁老她们。” 车间有几位师傅也在李玉珍的这一张桌子上坐下了。 李玉珍突然发现，这些师傅今天穿了干净衣服还是很帅气的嘛！玉珍很热情的给大家打招呼，大家也非常客气的和玉珍摆起了龙门阵。 饭桌上摆满了一桌美味佳肴，工友们个个兴高采烈地的吃起了团年饭，每个人的小酒杯里面都有一小杯白酒，往年都是梁老给大家吆喝：新年快乐！干杯。 “大家过年好！我们一起干杯！送走旧的一年，迎接新一年的到来！”罗主任起身举杯向大家大声吆喝道。 顿时；饭堂里面一片辞旧迎新的热闹气氛。 李玉珍端着酒杯对全桌的人说：“各位兄弟姐妹玉珍敬大家，祝大家过年好！” 这时候一个修理工大哥站起身来，面对李玉珍：“玉珍我敬你，你这些天辛苦了，我代表支持你的工友们谢谢你！”然后向李玉珍鞠了一躬。 李玉珍满脸通红的说：“大哥你太过讲了，我什么都没有做，不值得大家敬我，我来敬大家，给大家赔礼了！”也给大家鞠了一躬。 修理工大哥说道：“玉珍妹妹你就不要在我们面前谦虚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们今天能和你在这一张桌子上一起吃团年饭，这不是偶然的，我们是来转告你，我们是你的坚强后盾，你放心大胆的干吧！” 李玉珍的心里面乓乓直跳：“大家吃饭吧！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干，你们也看见了，我都给你们在一起。” 修理工大哥继续：“玉珍妹妹，我那天在台给大家的承诺，其实就是给你的承诺，如果我没有看到你的能力，我今天吃完了团年饭就真的去广州了。” 李玉珍突然：“啊？那天在台上的是你？你今天不说出来，我怕这一辈子都不知道是哪一位呢。” 这时候；吴立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玉珍；你看我们几个也多么希望你能把这只大旗竖起来哦！” 李玉珍尴尬的说道：“哥哥姐姐们，我玉珍何德何能哦，你们都是我的前辈。我是真的不想回去种田而已，这些天我是提心吊胆的在过日子，说不定哪一天我就真的回去种田了。” 修理工抢话说道：“玉珍妹妹，你如果离开这里，我可以说大多数人都会离开，这些年大家都知道这几爷子干不出事情来，一天到晚在天老爷面前点头哈腰的，天老爷指东他们就不敢走西。” 一个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修理工大哥突然开口：“玉珍妹妹；我三个小孩读书都要借钱才能报名，我老婆也是农民，我只希望多挣钱把三个小孩养大成人，我代表我的三个小孩谢谢你了！” 李玉珍的眼泪已经包不住了，“刷”的一下从脸颊流下，她低着头静了片刻，双手在脸上摸了一把眼泪说道：“哥哥姐姐们，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我连合同工都不是，我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你们为什么会相信我呢？” 第13章 第13章 “哗啦”一声，旁边一桌的另外一个修理工大哥把饭碗摔在了地上，所有人的视线瞬间朝这边射来，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以为他是喝醉了，那一张桌子上的人都说：“岁岁平安…岁岁平安……” “我喝醉了，给大家说几句酒话；我们公司在外人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样子，我们一天到晚忙个不停，今天是在吃团年饭了，可我们家的团年饭还没有着落呢，到底钱去哪里了，为什么就不发工资？” “是啊；我们挣的钱呢？” “我们天天辛辛苦苦的干，那天没有听你们说是贷款、还款，你们贷款做了些啥子鬼事情嘛？” 好好的一顿团年饭，这一来一去气氛就变得尴尬起来了。 余书记不得不站起来给大家宣布：“各位兄弟、姐妹大家不要急，吃好、喝好就去财务室领工资！这两天的情况特殊，忘记通知大家了，这一杯我敬大家，祝大家新年快乐！” 顿时一片欢呼声，又高高兴兴的吃起了团年饭。 其实在一线干实际工作的人，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对他们而言只要能挣钱养家糊口，就是他们的一天之喜。 可他们的身边也有一些同伴去了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给他们也带回来了不少的好消息。 他们曾经也蠢蠢欲动过，可他们的一大家子人都在这个县城，上有老下有小的绊住了他们的手脚。 他们没有发家致富的强烈欲望，只希望有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站出来带领他们多挣点钱。 就这么简单的愿望，这些年都没能实现。 这几天大家感受到了一些新鲜的气息，对他们来说无疑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所以和李玉珍一张桌子吃饭的同事确实不是偶然。 他们是带着大伙的愿望来给李玉珍助力的，希望李玉珍能知道她的身后有大量的人力和技术的支持，让她不要轻易被那些陈旧的老观念打倒，他们永远是她的坚强后盾。 李玉珍也感觉到了这一桌子的气氛，她端起了满满一杯酒：“今天我非常荣幸能和大家一起团年，我还有三个月的试用期，如果试用期满了，我不被开除，我一定和大家一起加油！干杯！” 大家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一桌子人全部趴下了。 大吴姐姐在李玉珍的肩膀上拍了拍，玉珍赶快起来，我们去领工资了。 李玉珍一看到处都是七倒八歪的人，个个都烂醉如泥。 这时候罗主任振作精神大声喊话：“今天大家都喝醉了，工资最好不要发，我建议你们财务室明天加班发工资，不过今天在天黑之前有家属来领工资的也可以。” 罗主任的话音刚落，大家听到工资都清醒了：“我没有喝醉！” “我没有喝醉！” “……” 大家都振作精神去财务室领工资去了。 李玉珍和大吴姐姐也振作精神慢慢的朝办公室走去。 旧的一年就这么简单的送走了。 李玉珍领到了工资，突然发现她的姐姐和姐夫站在她的身后，因为她姐夫单位今天也是吃团年饭，姐姐怕她姐夫喝醉了，所以就进城来把她姐夫接回去，同时也接上李玉珍一起。 李玉珍在姐姐的搀扶下回到家里，迷迷糊糊的倒床就睡。直到第二天中午。 家门口“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把李玉珍吵醒了，她在床上大声喊到“你们放炮干什么？我还要睡觉。” 玉珍的阿妈回答：“幺女儿，赶快起来，我们吃团年饭了，一大家人就等你一个了。” 李玉珍一听：“哦；今天是大年三十了，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喊我呢？” 二哥调侃到：“你不是说你还要睡觉吗？你就继续吧！我们先吃了。” 李玉珍无赖反驳：“我不是喝醉了吗？你们可以早点提醒我的嘛。”说完她迅速下床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和家人们一起吃起了团年饭。 旧的一年被一顿团年饭送走了，这一年是彻底的过去了，这三个月李玉珍从惊喜到惊吓，她就像做了一场噩梦，不敢去想。她但愿春节假期过后能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不愉快。 大年初一；玉珍一家吃了汤圆，哥哥、姐姐们各自安排了春节行程，李玉珍只有和阿爸、阿妈一起看家护院。 李玉珍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就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哥哥、姐姐们的身后到处去耍了，因为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 玉珍阿妈对她说道：“幺女儿，我们也去公路上走走吧，公路上的人多热闹。” 李玉珍知道平时没有时间陪阿爸、阿妈，她就一口答应了。 这时候，玉珍的阿妈说：“你不是有一件粉红色的新衣服吗？今天是大年初一嘛，拿出来穿上吧。” 李玉珍说：“哦；我还忘记了新衣服的事了。”说完急忙进屋换上了粉红色的新衣服，重新梳理了一下短麻花辫。 对着小镜子看了又看，然后出门：“阿爸、阿妈你们看看你们的幺女儿漂亮不。” “漂亮、漂亮”二老夸得她一脸都是臭美的笑容。 玉珍跟在她阿爸、阿妈的身后，刚上了柏油马路，一个同乡大嫂就跑过来说：“人家都等半天了，你们咋个才来呢？” 玉珍阿妈没有吱声，玉珍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就快速跟着那个大嫂去了她家。 李玉珍还没有进门就看见了三个穿军装的男生，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在外面站着，面对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不一会那个大嫂出来拉着玉珍说：“玉珍阿妹，中间那个小伙子是我儿子的战友，你看怎么样。” 原来玉珍的阿妈是给她约了一门亲事，在某城市武警总队当兵，入伍两年就入党，在部队很受器重，这次回家就是来给李玉珍相亲的。 因为他和玉珍是在一个母校读书长大的，他比玉珍大两岁，他的心里面一直都装着李玉珍，正好他战友的阿妈就来撮合这件事。 李玉珍觉得太震惊了：“大嫂对不起，阿妈之前没有给我说过呢？” 那个大嫂说：“你天天都忙到工作，你阿妈可能就没有机会给你说嘛，进屋坐坐吧。” 李玉珍勉强进屋，结果都是她的熟人，她满脸通红，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小伙子和玉珍阿爸正谈得热火朝天，看来玉珍阿爸对这个小伙子还挺满意的哦。 大嫂的儿子和另一个小伙子看见玉珍进屋，急忙热情的打招呼：“玉珍好！几年不见了！单独走在路上我们都认不出来了哦。” 李玉珍不好意思的说：“是啊!你们几个都在一个部队吗？” 另外一个小伙子是李玉珍的同学：“老同学，我们毕业都五六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听说你又读了一个中专，现在运输公司工作对吧。” 李玉珍毫不回避：“是的！现在还在试用期，还不知道能不能留下呢。” “没关系，你有文凭，哪里都能找到工作的，现在政策开放了，你也可以去外省找工作了。”玉珍同学暗示她。 玉珍没有接下文，这时候那个大嫂喊大家吃中午饭了，玉珍推辞准备离开，玉珍的阿妈说道：“玉珍不要没有礼貌，你们都是同学嘛，几年都没有见面了，一起交流交流有啥子不好的呢。” 李玉珍是阿妈的乖乖女只好坐下一起吃中午饭了。 饭后；阿爸、阿妈回家去了，玉珍留下和三个小伙子在附近的一个小山头上，互相谈论学生时代的点点滴滴。大家开开心心的度过了新一年的第一天。 这一下午的时间真是太短了，大家相继告辞各自回家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兵哥哥都带着不同的礼物来到李玉珍家，在李玉珍家吃饭、做事，陪老人聊天。 李玉珍的阿爸、阿妈非常开心，巴不得这两个年轻人的终身大事圆满画上句号。 兵哥哥的假期到了，他和战友们一起马不停蹄的赶去了部队，李玉珍也开始了新一年的工作。 春节假期很快结束了，上班的第一天，李玉珍穿上她粉红色的碎花外衣，精心整理了她的短麻花辫，挎上她的书包，无精打采的来到了公司。 刚到公司大门，同事们都在相互问候：“新年好！” “新年好！” “……” “玉珍新年好！”办公室的一声整齐问候，李玉珍如梦初醒：“哦；大家新年好！” 片刻：“玉珍，我们今天应该做什么了？”大家问道。 玉珍才突然想起：“哎哟；完了今天应该发测试题，我还没有搞出来呢。” 余书记说：“没有关系，你慢慢搞，你什么时间搞出来，我们就什么时间测试。” 李玉珍迅速恢复工作状态：“你们赶快去把布料拖回来，我这里马上就搞，一个小时以后你们就去复印。” 领导们迅速安排好手上的工作，刘厂长找了一辆刚修理好的北京吉普，和程经理一起去取布料。 李玉珍以最快的速度把测试资料写了出来，余书记和黎队长帮忙一字一字的审核，审核完毕由黎队长骑着他的二八永久去主管部门复印。 第14章 第14章 如果按照规律，李玉珍写好的资料需要有用刻字笔在腊纸上刻出来再复印，那样时间就来不及，因为李玉珍的字体还算过得去，所以她来到公司写出来的任何文件都是原稿复印，这种复印机只有主管部门才有。 黎队长刚出门，吉普车就停在办公室门口：“余书记、玉珍布料回来了，来帮忙搬就去。” 余书记和李玉珍急忙出去帮忙迅速把布料搬进了办公室。 几位领导进了办公室，拿出在岗人员花名册，玉珍和大家一起计算布料和人员的准确数据。 统计数据完成，余书记说：“这里面要多一些布料，怎么处理？” 李玉珍果断的告诉大家：“首先我们不要给大家扯得很恰，每个人多扯一寸两寸的都没有关系，如果实在有多余，就退回去，我们是有约定的。” 大家点头默认了玉珍的提议，刘厂长说：“将就今天的业务不多，下午我们就进行，配件库房里面的大吴以前不是在百货公司扯布的吗，请她过来帮忙扯布吧。” 李玉珍顾虑道：“伍经理不同意咋个办呢？” 程经理果断的说：“由不得他，人事调动权我们还是有的，等测试完毕我就去喊她。” 中午饭点;黎队长带着测试题回来了：“主管部门还是没有收我们的钱，每一个部门的测试题主管部门都留了两份，甚至还把每一个部门的测试题都多复印了十份。” 李玉珍突然意识到，领导就是英明，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她及时把想法告诉大家：“我们应该采取岗位竞争，择优录取上岗嘛，员工可以根据个人的意愿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岗位嘛！” 刘厂长接过话题调侃道：“如果有一个更适合当修理厂这个厂长的，也可以来选择嘛。” 大家开怀大笑并互相指着地方说：“当然…当然…如果你们不努力，你们都等着下刚吧。哈哈！” 刘厂长继续说道：“玉珍马上整一个，让大家都来争取，说不定我们公司就有比我们更适合我们这个岗位的人。” 李玉珍回应：“你们就不要在这个时候添乱了，如果我能在这里工作到你们退休的那一天，我肯定会整一个让你们风风光光退休的动静。”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余书记抓起电话：“你好！请问你找哪一位呢？”余书记立将电话免提。 电话那边：“李玉珍在吗？我是罗盐，我要请问你一个问题。” 李玉珍急忙回应：“罗主任请讲，我听着的。” “你整理的测试题为什么不是一致的呢？”罗主任问道。 李玉珍回复：“罗主任你们今天为什么把每一个岗位的测试题都分别多复印了十张呢？” 罗主任愣了片刻说道：“李玉珍，你是在考我吗？” 李玉珍礼貌的回答：“对不起罗主任，我哪敢考你呢，分明就是你们在考我嘛，要不是你们分别多复印了十份，我都没有想到。岗位竞争！人人都可以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岗位。” 罗主任万万没有想到李玉珍的反应这么快，居然已经重新制定了测试方案。 罗主任只好结束与李玉珍的电话：“余书记听电话！” 余书记解除免提连声说：“明白…明白…请罗主任放心。” “罗主任传达了主管部门的意思，明天上午希望看到我们的测试结果，因为主管部门很重视我们这次的测试。”余书记着急的告诉大家。 这时候食堂送来了饭菜，程经理说道：“大家赶快吃饭，吃完饭我们就行动吧。” 大家狼吞虎咽的把饭菜塞进了肚子。 刘厂长起身说道：“我去安排修理厂的人员，黎明去安排车队的人员，程经理你去通知伍刚，然后打电话通知装卸队，玉珍和余书记把各部门的资料分一下，争取一个小时以后开始。” 大家各就各位，快速展开了新一年的第一项工作。 一个小时以后，全部人员到位等候在会场上，几位领导拿着整理好的测试题坐在主席台上，余书记宣布今天的测试须知。 余书记清了清嗓子：“大家新年好！” “新年好！”群众整齐的声音。 余书记：“过年前，我们给大家发了测试资料，大家有没有认真阅读呢？” 群众：“阅读了！没有问题！你们尽管放马过来！” 余书记：“今天，我们要兑现了！大家还有没有需要提意见的？” 群众：“别啰嗦！我们笔都准备好了的！” 看来大多数的群众也是迫切需要改变自己命运的。 余书记：“我宣布测试须知，首先我们的测试题是按岗位制定的，交头接耳以及转抄是没有作用，我们的测试题是按目前岗位发放的，如果有需要选择岗位的人，可以上台来更换，测试时间一个小时，过时不候。” 刘厂长接着补充道：“你们每一个人都有选择适合自己岗位的权利，大家不必要有疑问。这次的测试，意味着大家命运的改观，经济收入的改观，测试完成大家立即获得一套衣服的高级毛料。这就是你们新一年的第一份积极向上获取的收入。” 会场上“哗哗”的一片掌声。叽叽喳喳的声音也接踵而来。 几位领导迅速把测试题发放下去了。 这时候余书记吆喝道：“大家有没有需要重新选择岗位的，有需要的就上台来更换。” 刘厂长再次补充：“装卸队的同志们，你们有没有需要更换岗位的？” “我们更换啥子岗位哦，我们大字都不识几个，我们还是搬东西最适合我们。” 突然有一个修理工站起来说：“我想选择岗位你们愿意吗？” 刘厂长回应：“没问题，只要在我们经营范围以内的岗位你尽管选择。” 修理工果断说出：“我想选择修理厂的厂长！” 刘厂长也果断回应：“没有问题！有这个想法就证明你有这个能力！我们不能埋没人才！我坚决支持！” 余书记迅速站起来说道：“大家先听我说，我们今天的测试题是针对一线人员的工作岗位。行政岗位我们放在下一次，大家放心！” 修理工坚定信心的说道：“好嘛！下一次的机会一定是我的！” 刘厂长毫无疑问的说道：“今天是新一年的第一天，我们今天的任何承诺都必须给大家兑现，请大家做好准备！” 程经理出来救场：“大家不要扯远了，如果没有需要更换岗位测试的，我们就开始测试了。” 会场上静悄悄的，程经理大声吆喝：“倒计时三、二、一开始计时了。” 大家低着头认真地完成着自己的答卷，希望这白纸黑字的答卷真正能给他们带来辉煌的明天。 这时候黎队长悄悄的告诉大家：“伍刚不在呢。” 程经理说：“刚才我去通知他们部门的时候他还给我说了话的呢。” 余书记说道：“管求他的，他来了我们的工作还不一定有这么顺利。” 会议室的最后一排，李玉珍也在认真地完成她的答卷。 时间在“滴答滴答”的追赶着，大约四十分钟，李玉珍大步走上讲台，恭恭敬敬的交上了她的答卷。 人们在李玉珍的感染下也蠢蠢欲动，余书记赶紧吆喝：“大家要认真检查一下，不要着急，交上来了就拿不回去的了。” 大家检查完毕，这时候程经理大声吆喝：“时间到，请大家依次排队交卷，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我们按顺序点名给大家扯布料。” 就一个小时的时间，大家通过测试题，意识到了自己眼前就有一条光明大道，只要你选择在光明大道上努力奔跑，你的人生一定会更加辉煌。 会场上依然静悄悄的在依次交卷。突然一个声音：“哎哟；憋死我了，我一直不敢吭声。” “就是嘛，整得就像大学生考试一样。” “嗨，你们不觉得这些题很有意思吗？” “早就应该这样搞了，最起码提高了我们对岗位责任的认识，了解到了岗位责任的价值所在。” “嗨，大家有没有觉得这次的题，即简单又明了。” “是啊！我们的文化都不高，打一个钩、打一个叉，填写一个是、填写一个不是，看起来是很简单，你们就没有意识到为什么吗？” “当然意识到了哦，要不我为什么这么高兴”…… …… …… 又开始议论纷纷了，李玉珍也意识到了，这些工人都给自己一样，希望看到这个单位蓬勃发展，自己有一个稳定舒适的工作岗位，给家人一个幸福美满的生活。 会场还是那样叽叽喳喳的，黎队长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去办公室把布料抬到了会场上。 汽车配件部门的几位姐姐来帮忙扯布，这时候程经理开始点名…… 差不多点了一半人数，会场突然一片喧闹，好多的工人站出来叫暂停，领导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布料发放不得不暂时停止。 第15章 第15章 余书记大声问大家：“请大家肃静，有什么意见，一个一个的说，我们的布料都是根据你们的工作服放大了尺寸的。” 一个工人抢过话题：“我们没有说你们的布，我们是说李玉珍第一个交卷，为什么没有听见她的名字扯布呢？” 余书记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因为李玉珍还在试用期，所以这次的福利就暂时没有给她安排。” 会场开始大声喧闹：“这套衣服我不要了，还给你们。” “不要了还你们。” “我还没有扯，我也不要了。” …… …… 余书记大声质问大家：“你们都不要闹，一个一个的说。” 今天参加测试的人都变得非常勇敢：“我说”…“我说”…“我说”。 余书记点了一个工人说：“你来说，我们公司历年来的规矩都是，试用期的人员不参加正式工的福利发放，你们觉得哪里有问题。” “废话，我们这一套衣服不是李玉珍给我们争取的吗？你们啥子时候想到给我们发福利了，承诺的一年两套工作服，去年连一套都没有，李玉珍不但给我们争取了一套衣服，还给我们指出了一条活路，我们公司好大一个地盘嘛，李玉珍在做什么，我们都是瞎子吗？”这个工人好勇敢，连珠炮似的说了这么一连串。 余书记无话可说，李玉珍不得不出来救场：“谢谢大家的关心，余书记说得对，不能违背我们公司的规矩，我还在试用期，再说我什么也没有做，我不是也给大家一样在争取更多的福利吗？” 突然一个工人说道，“我刚才偷偷的看见了玉珍的试卷，给我们的不一样，我们是得出答案就可以了，她的是一字一字的写出来的，我好像看见了写了公司发展最快捷的什么…什么……，我怕她发现，就没有继续看了。” 李玉珍红着脸说道：“我是在给我自己找突破口，如果公司没有发展我就会离开公司。” 另外一个工人说：“玉珍，你的意思是，这一套衣服就是你给我们留下的念想吗？那我们甘愿放弃这一套衣服了！因为我们要的是一条光明大道。” 李玉珍感激的对大家说道：“我李玉珍何德何能让大家这么信任。我只不过就是想给我自己找一个安稳的工作而已嘛。” 大家哄堂的刺激她：“你真是为了你自己吗？如果你真是为了你一个人，那我们就全部走开，成全你，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咋个干。” “我们虽然没有文化，可我们能实干，如果你真也给某些人一样，真是为了你自己，你大可不必给我们争取一套这么好的衣服布料。”又一个工人的心声。 李玉珍的眼泪再次随着她的脸颊“哗哗”的流下。 她眯着嘴唇，双手捂着她那发烫又流泪的脸，鼓起勇气用手抹去眼泪，大步走上讲台用她那激动得发抖的声音大声说道：“各位领导你们就看在这么多同事的份上，提前预支一份福利给我吧，就算我申请了。” 李玉珍这两句话让满堂的群众都流下了眼泪，她向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问道：“余书记；我可以说几句话吗？” 领导们一致同意：“玉珍说吧！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你就敞开心扉告诉大家吧！” 李玉珍大胆的说道：“各位兄弟姐妹，我李玉珍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可我也有梦想、有愿望。每当我想起我的同学们都去深圳、广州实现她们的愿望时，我也想插上翅膀追随她们而去。” 李玉珍哽咽着继续说道：“我今天才有点明白，为什么有能力、有文化的人都不愿意留在自己的家乡，就因为家乡人的思想观念没有改变。当然不是大家不能改变，是因为没有人来帮助改变，说白了，就是没有人敢来帮助大家改变。” 李玉珍又是一阵伤心难过之后：“我来你们公司工作三个多月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大家应该有目共睹吧。春节放假这几天，我父母给我相亲了，对方是某大城市的一个现役军人，部队非常器重他，希望我随军工作，可我春节前的工作没有得出结论，所以我不甘心离开，所以今天我又厚着脸皮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大家沉默了片刻，余书记果断的站出来说道：“大家都听见了玉珍说的话了吧，为什么有能力、有文化的人都不愿意留在自己的家乡。是因为人们的思想观念始终是停留在改革开放之前，包括我们几个，都不能完全跟上改革开放的步伐，大家现在这么相信玉珍，我们就提前给她转正，从今天开始享受正式工的所有待遇，大家有没有意见。” 会场上一片欢呼声：“好…好…好……” 李玉珍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泪依然“哗哗”的流下。 她鼓起勇气，用手抹去眼泪仍然哽咽着说道：“我李玉珍感谢大家的信任了！可我还只是一个没有断奶的黄毛丫头。我不敢给大家承诺什么，我只希望大家以后要相信国家的政策，国家的政策就是□□给大家指出的光明大道。我不是圣人，我也就是一个爱学习求上进的热血青年而已。”…… 大家听得津津有味，玉珍继续道：“我说得自私一点，就是真的想给自己找一个稳定的工作，你们不要高看我了，如果大家的心情都给我一样，那我就给大家一起加油。我自愿放弃今天的转正机会，请大家继续试用我、考察我，用事实来见证我的进步，我将跟着大家一起成长！” 大家热泪盈眶，掌声“哗哗”响起。 随着气氛的改变，李玉珍的情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她在讲台的右侧面，她的身体左右摆动了一下，对大家调皮的说道：“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的娘家，我不想断奶了，请前辈们给我一套衣服吧，大家都有，我不能没有。” 余书记一声令下：“娘家人赶快给玉珍扯布，玉珍的婆家我们作主了，大家没有意见吧！” 又是一片欢呼声：“好啊！好啊！好啊！” 李玉珍听得满脸通红，走到布料面前小声说道：“我扯布来了，请给我量一下吧，下次发工作服就有尺码了。” 余书记一听就急忙安排：“大吴；拿皮尺给玉珍量一个尺码下来，下一次的工作服就不再量了。” 吴立萍马上拿了皮尺，给李玉珍量了尺码。 余书记趁着时间再次告诉大家：“现在拿了布料的，尽快去完善你们的工作。没有工作的现在就可以回去找裁缝师傅做新衣服了，最近我们会出台新的管理模式，希望大家做好准备！” 大家非常热烈的响应了：“准备好了！” 公司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调动工人的积极性，也是第一次以理论的方式测试工人的专业技能以及能动性。 在岗人员的响应度差点就百分之百，因为伍刚的缺席，打破了完美。 次日；李玉珍和领导们一大早就赶到了办公室，大家拿出答案分工合作，一个上午的时间都没有用完，成绩就全部浮出水面。 大家高兴都跳了起来，余书记迅速拨通主管部门的电话：“罗主任；我是余长庆，这次的测试非常完美，基本上都热衷于自己目前的岗位，测试期间无一人消极，测试工作非常顺利！” 电话那边：“余书记；你说无一人消极，是真的吗？” 余书记赶快回应：“哦；伍刚缺席。” 罗主任说：“我们这边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某些同志对你们的做法持反对意见。说你们用大家的血汗钱去买了很多的布料，这是故意搞垮公司的行为。我这里收到了一份检举资料。” 余书记把电话开了免提，大家听见这一席话，同时暴跳如雷：“他妈的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他摸着良心问一下自己，到底哪一分钱是他伍刚赚来的，一个几十万的库房在他的手上，不但不赚钱，相反本钱都越来越少了，每个月公司还要贴钱给他发工资，他狗仗人势，当我们就是一帮废物没有本事动得了他。” 罗主任说道：“不要胡乱猜测，你们也不要冲动，事实胜于雄辩，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们的工作还是有障碍的，世事难料，没有一帆风顺的事情。” 余书记对罗主任说道：“罗主任放心，我们这次是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就是真正的天老爷来了，我们都不会放弃了。” 电话结束了，领导们心情无比的不愉快，可工作还是要继续进行。 李玉珍安慰大家说道：“你们不要灰心，我们今天早点吃中午饭，下午我们一起好好的商量下一步的工作，我相信他伍经理一个诸葛亮能胜过我们五个臭皮匠。” 大家觉得很有逻辑，并哈哈大笑，刘厂长开心的说：“我去食堂安排饭菜，你们继续。” 第16章 第16章 几位领导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说得手舞足蹈，李玉珍却一言不发，站起来去了卫生间。 李玉珍从卫生间回来，看见办公桌上的饭菜。她大步走到办公桌旁边拿起碗筷就开始吃饭，大家也跟着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中午饭后，大家没有说话，几双眼睛盯住李玉珍。 李玉珍沉默了片刻说道：“既然伍经理恶人先告状，那我们也可以将计就计，你们觉得是否可行？” 大家异口同声的回应：“玉珍赶快说说，有什么好招！” 李玉珍在抽屉里面拿出了钢笔和便签说道：“我们正式申请主管部门，参与我们公司清产核资，然后我们尽快制定改革方案。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家拍手叫好：“玉珍的思路就是清晰，就按你的意思搞吧！需要我们做些什么，你尽管吩咐。”大家不约而同的说道。 “你们现在去各个部门，听听群众的想法和意见。我先整理一下所需的书面资料，下班之前给大家见面。” 李玉珍说完就在便签纸是“刷刷刷”的做起了功课。 下班之前；几位领导回到了办公室，大家的心情都格外的愉悦，唯独说起汽车配件库房的时候，大家垂头丧气。 程经理告诉大家：“伍刚这几天在库房嚣张得很，库房急需常用的汽车配件现在都没有，他要看我们几个的笑话，我们公司除了他，没有一个有本事的人去完成他的工作。而且我们公司的什么狗屁测试，最终还是没有一个人有狗胆去选择他的岗位。” 李玉珍告诉大家：“当务之急不必要给他鬼扯，他没有参加测试，证明他已经放弃了他原有的岗位，按理他现在已经是无业游民了，你们为什么怕他呢？就是你们没有认真的看完我整理的游戏规则！” 刘厂长的右手在自己的脑门上“啪啪啪”拍了几下说：“我们真是老了，我是看了的，就是没有理解到位。”几位领导惭愧的低下了头。 这时候；李玉珍递给一份清产核资申请，另外一份是立即需要开展工作的声明。 然后告诉大家：“在主管部门没有正式批复清产核资之前，各部门抓紧时间清理并完善债权债务。如果有拒不执行的各部门和个人，立即停止工资发放。并承担其相应的责任。声明里面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大家看看有问题我们再商量修改。”李玉珍严肃的告诉大家。 “哦；清产核资申请，你们看了，没有问题的话你们就安排尽快送主管部门。我这里继续搞改革方案。”玉珍补充道。 “俗话说得好，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我们要趁热打铁，趁我们大家都热血沸腾的时候，抓紧时间打好这一场改革战。大家觉得如何？”李玉珍激励道。 李玉珍认真的给大家建议：“明天开始，你们各自打扫门前雪，不要在办公室看着我，我做好了会通知你们过目的，大家觉得怎么样？” 余书记抢先回答：“太好了，我们是应该迅速展开工作了。玉珍说得对。” 刘厂长说：“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我们下班，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能帮助玉珍在改革方案上找到重点的，也是我们的荣幸嘛，我们大家也应该把我们的大脑开起来，大家说是不是。” 李玉珍急忙补充：“刘厂长说的对，我们大家动手丰衣足食嘛！”说完和大家一起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回家去了。 正月的早晨，还没有感受到春天的气息，偶尔丝丝凉风吹过的时候，还存留着冬天的寒气。 这是李玉珍新年的第三个工作日。她像平常一样起床，洗漱打理好自己，走到饭桌边上看了看，然后背上挎包就准备出门。 这时候，玉珍的阿妈喊道：“玉珍；你不吃饭了吗？多少吃点再走吧。” 李玉珍回应道：“阿妈；你为什么老是热一些团年饭剩下的菜呢？我今天就不吃了，去公司吃馒头。” 玉珍的阿妈摇了摇头说道：“这么好的菜，丢掉可惜嘛，大家吃点就完了嘛。” 李玉珍大声说道：“你们吃吧，我今天有事，我先走了。” 李玉珍迎着微微吹过的凉风，一路小跑到了公司。 看门大叔问道：“玉珍，你昨天又是一夜没有睡觉吗？这么早你就来了。” 李玉珍回应：“你太神了吧，我真是一夜没有睡觉呢。” 看门大叔说：“玉珍；你不要太辛苦了，饭还是需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 李玉珍尊敬的说道：“谢谢大叔，我记住了。” 就这时候；黎队长也赶到了，他的手上拿了两个大馒头，迅速跑到办公室门口打开了门，李玉珍随后跟了进去，放下挎包，正准备拿毛巾擦桌子，李队长突然喊道：“玉珍；我给你也买了一个馒头，我猜想你肯定也没有吃早饭。” “是不是你也开始有料事如神的特异功能了吗？”李玉珍调侃黎队长。 李队长哈哈一笑回应道：“是的，因为我妈妈搞了一桌子团年饭剩下的菜，所以特异功能告诉我，你家的饭桌上也是一模一样的早餐，你说我是不是料事如神了。” 两个年轻人有说有笑的吃着馒头，摆出了马上进入工作状态的架势。 黎队长整理好了他的办公桌，在抽屉里面拿了他需要的资料，去车队安排工作去了。 李玉珍按部就班的做起了她的功课，谁也没有打扰谁。 上班时间点：“玉珍你昨天晚上又是一个晚上没有睡觉吧？”余书记一进门就问道。 “你们个个都料事如神呢，就连看门大叔都给你们一样有特异功能了，晓得我昨天晚上没有睡觉。”玉珍调侃。 刘厂长、程经理陆续走进办公室，这时候黎队长安排完车队的工作回来说道：“大家都来了，我们研究一下玉珍昨天给我们的资料吧。” 余书记拿出资料，玉珍也搬过椅子靠大家很近的地方坐下。 大家分别看完了资料，余书记开口道：“这一份清产核资申请，我觉得没有地方需要修改了，你们的看法呢？” 大家异口同声的说道：“是的，不用修改了。” 老厂长提出建议：“我去完善修理厂的债权债务问题，车队的黎明去完善，装卸队的程经理去完善，余书记去通知伍刚完善汽车配件库房的，我们现在就去财务室督促会计和出纳，我们分头行动，玉珍继续搞资料，大家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大家的身心都已经走到了一起：“好！”不约而同的齐声一个字。然后大家肩并肩去了财务室。 李玉珍埋着头认真的思考着公司改革需要的方方面面，突然余书记回来怒气冲冲的说道：“他妈的伍刚这家伙，给我们甩起死耗子来了。” “余书记这话怎么讲？”玉珍问道。 库房的人说：“前两天，他上班时间还来坐上大约一两个小时，今天根本就没有来上班，库房的货源短缺，修理工都去其他单位买材料了。” 李玉珍急忙说道：“余书记，你尽快把清产核资申请送主管部门，然后如实转告领导关于伍经理经营期间所出现的资金流失，货源长期短缺的情况，希望主管部门及时配合我们公司清产核资，竭尽全力追回公司资产。” 余书记如梦初醒：“哎哟，我还真是糊涂了，我这马上就去。” 余书记走后，李玉珍思绪万千，这个伍刚到底是在仰仗那一颗大树呢。这么重要的问题，公司领导却视而不见。到了今天还只能听见领导们嘀嘀咕咕的抱怨声，难道这个公司真的存在工人们背后议论的公饱私囊的严重问题吗？ 想到这里，李玉珍一阵寒冷，这真是一个问题公司，难怪前面那些有能力的人干不了好久就离开了，我这样做会惹火烧身吗？如果是这样，这次清产核资肯定就会让一些人吃官司。 李玉珍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强制平复了一下心态，又继续回到了公司的改革方案上来。 时间过得真是太快，转眼间又到了中午饭点，李玉珍的肚子有些咕咕叫了，她抬头一看墙上的大钟，“哎哟都快一点钟了，看来大家都废寝忘食了。” 李玉珍拿起自己的铁饭盒准备去食堂打饭，刚走到门口就碰到食堂的师傅端着满满一托盘饭菜过来，玉珍赶快问道：“师傅你这是给我们的吗？” 师傅回应：“早上刘厂长就安排好了的，我们刚才很忙，现在才送过来，耽误你了吧？” 李玉珍说道：“谢谢师傅，没有的。” 这时候几位领导才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办公室。 李玉珍拿了一副碗筷说道：“我已经饿了，我们吃饭吧！” 大家今天好像都累了，拿起碗筷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一会功夫就把饭菜吃得精光。 饭后；余书记把今天去主管部门的情况告诉大家：“主管部门对我们公司申请清产核资表示全力支持，领导们的意见是尽量能得到县审计部门的支持。” 第17章 第17章 大家垂头丧气，李玉珍大惑不解：“你们都搭起脑壳是什么意思呢？审计部门能参加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一件好事嘛，难道你们也有什么……？” 刘厂长非常激动的说道：“玉珍；你放心，我们几个以前是有一些消极怠工，也是因为我们没有办法放开手脚，我们是行得端立得正的人，对于公饱私囊的问题你大可不必担心。我是觉得审计部门一参加，有些人的问题就很严重了，搞不好还有吃官司的可能。” 李玉珍跟踪追击：“别人吃官司你为什么要担心呢？又不是你们吃官司。” 刘厂长瞪大眼睛看着李玉珍说：“玉珍；你不相信我们？”气氛顿时非常尴尬。 “刘厂长你误会了，我是在和你辩论问题，如果审计部门真能帮助我们搞清楚公司的遗留问题，我们下一步的工作就可以顺利开展了，你完全不用去担心别人吃官司的问题，大家觉得是不是这样。”李玉珍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程经理站出来说道：“老刘；我都觉得你是真的误会了，这次如果没有人吃官司，那就真正的证明了我们几个就是天天坐在办公室不干正事的窝囊废。” 余书记赞同程经理的说法：“老刘；罗主任不是说过吗？事实胜于雄辩。” 黎队长忍不住说道：“我们的责任首先管好自己，一切都用事实说话，我们就按我们预计的步伐走，法律问题有法律机构去处理。我们不要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 刘厂长这时候好像有些明白了：“玉珍；我是老糊涂了，你原谅我的冲动哈，我们几个老家伙长期处于旧观念的环境中，有时候难免小心眼。” 李玉珍礼貌的回应：“刘厂长不要多疑，我和你们已经是在一条贼船上了，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将改革进行到底！” 大家“啪啪啪”鼓起了掌，李玉珍调皮的说道：“你们搞突然袭击，把我吓了一跳。以后需要鼓掌的时候还是提前通知一声，带着我一起来嘛。” 大家哈哈大笑，李玉珍趁着气氛缓和赶紧改变话题：“余书记你就负责跟踪主管部门的批示。另外想办法督促汽车配件库房尽快完善债权债务问题。我们几个各就各位。明天上班我们就讨论改革方案，大家觉得如何？” 黎队长极力配合的说道：“我今天上午已经预约了几家大的债主，已经答应尽快帮我们组织资金。” 刘厂长说道：“我这边的也是预约好了几家大的，就是一些私人的货车难度有点大。我还在想办法。” 程经理说道：“装卸这边很简单，就粮站和物资局两家，都已经预约了，都在组织资金配合我们的改革。” 李玉珍听到这里发现了问题：“我好像觉得到处都存在三角债的问题呢。看来我们得抓紧想办法了。” 黎队长对李玉珍说道：“玉珍；你现在的工作压力已经不轻了，我们先就按原始的方法处理，等你的时间充足了，我们再来一起想办法吧。” 刘厂长接过话题说道：“玉珍；你说过的，我们退休的那天你一定要让我风风光光的哦，我们大家都等着的哈！” 李玉珍尴尬的说道：“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我们大家一起加油吧！” 李玉珍说完；邀请大家一起击掌为证。李玉珍举起右手等待片刻，没有人响应，她放下右手说了一声：“真没劲。” 黎队长这才反应过来，他举起了右手说道：“来，击掌为证。” 李玉珍再次举起右手“啪”的一声打在了黎队长的掌心上，几个老家伙也跟着“啪啪啪”的拍了过来。 几个老家伙开怀大笑：“我们真是老了，年轻人的游戏我们都看不懂了。” 大家又带着欢乐的气氛各就各位了，李玉珍继续她的改革功课。 新年的第四个工作日的上午；李玉珍圆满完成改革方案，办公室的几位领导坐下来对李玉珍的方案认真的斟酌起来。 余书记笑着说：“玉珍；改革就这么简单吗？我们咋个就想不出来呢。” 刘厂长心存顾虑的说道：“玉珍；我觉得这字是不是太少了？主管部门会不会觉得我们没有能力呢？” 黎队长接过话题反驳他们：“写多了呢，你们又看不懂，写少了呢，你们还是看不懂，我看这方案简单明了，一目了然，就先让主管部门来说话吧。” 程经理是说话不多的人，他也忍不住说道：“我觉得黎明说得对，简单明了，一目了然，我们自己不应该有疑问。” 李玉珍漫不经心的告诉大家：“各位领导，我压缩了很多的文字，也是为了给我们减轻压力，改革并不是长篇大论，只是需要通过文字来说明我们要做什么，怎么去做，从而明确责、权、利，发扬团队协作的精神，鼓励强强联手争取实现利益最大化……” “这只是我的想法，我们需要讨论，更需要反复的推敲，我更想的是听听大家的意见，我说过大家动手丰衣足食嘛。”玉珍说完看着大家。 办公室沉默了片刻，余书记委屈地对着大家说道：“我说良心话；我们这些年一直走在老一套的路上。老前辈们一直牵着我们的鼻子走，我们也不敢长反骨，行业组织开会交流的时候，同行们谁都不愿意把新思路分享给我们。有能力的人来到我们单位呢又处处受到排挤。” 程经理也慢吞吞的接着说：“是啊！就不要说我们根本就想不出这些道理了，就算我们想得出来，前辈们也不让我们实施啊！这几天看来是风平浪静的，说不定明天我们又是寸步难行的了。” 刘厂长接力道：“老程说对了，罗主任不是已经收到了检举信吗？他现在还压着给我们争取时间嘛。我们就不等明天了，没得商量马上送上去，免得夜长梦多。” 黎队长轻松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呀，你们今天算是有点明白了，反正大家也没有什么高见，我们就先送去主管部门。如果有问题，领导们肯定会指出来，你们在这里说来说去都是没有作用的，相反浪费时间。” 李玉珍建议道：“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们几位一起去主管部门，说明你们的态度，请求领导明示。文字资料在没有定板之前随时可以更改。” 在李玉珍的建议下，几位领导同时起身，肩并肩的向主管部门进发。 此刻，李玉珍一个人坐在那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没有人要的孤儿，可怜兮兮的，期待着下一秒出现一个领养主人。 她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改革开放以来，主管部门对这一家运输公司没有少操心，同时也给予了很大希望，又因为里面存在着潜在的失望，主管部门对这家公司的热情已经到了破灭的边缘。 这一次公司几位高层的一举一动，让主管部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几位榆木脑袋，为什么在短短的几个月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 难道李玉珍这个农村小姑娘，真就有降服他们的特异功能。 主管部门打定主意，死马当活马医，即不大张旗鼓的维护他们，也不轻易放弃他们，以尽量配合的方式，静观其变。 就在这新年的第四个工作日上午，主管部门的接待室里面，四位常客恭恭敬敬的坐在里面，等候领导。 十点钟过去了，罗主任急匆匆赶到的接待室：“对不起大家，我早上有事来晚了，请大家原谅。” 余书记起身说道：“罗主任客气了，是我们没有提前给你预约，所以给你添麻烦了。” “我是你们的上级主管，你们公司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那是给我添麻烦呢”罗主任赶紧礼貌的迂回道。 这时候；余书记拿出她们带来的资料，恭恭敬敬的放在罗主任的面前说道：“我们请求领导批示我们公司改革，这些资料和我们几位成员就是我们铁的见证。” 罗主任接过余书记手中的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几位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打扰罗主任，直到罗主任看完资料开口说话：“几位领导；你们的思路非常清晰嘛，看得出你们今天来也是带着诚意来的。” 余书记立即插话：“谢谢罗主任；我们现在面前就摆着两条路，一条就是改革、起死回生，另一条就是立即宣布破产解体，我们已经没有第三条路走了。我们四个现在站在你的面前听候发落！” 罗主任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抬起头在几位的身上打量了一片，严肃的说道：“你们确定改革真能让你们起死回生吗？” 刘厂长坚定信心的说道：“玉珍算了一笔账，我们的债权、债务还算差距不大，我们已经在实施自救了，当然我们也有很多的谜团，希望罗主任能给我们明示。” 第18章 第18章 “说白了；我们就是想最后赌一把，玉珍说了不给政府添麻烦，我们采取滚雪球的方法，我们需要的是政府和主管部门的支持。”程经理忍不住追加补充。 罗主任用疑问的口气问道：“你们几个一句一个玉珍，你们真就对李玉珍一个农村姑娘有信心吗？听说你们以前在何时何地都是一句一个梁老吗？” 刘厂长怒火冲天说道：“罗主任；就因为梁老牵制了我们的思维，让我们在原始的思路中走不出来，我们如果继续停留在梁老的世界里，用她那人力板车的经营理念，来经营机械化汽车，我们今天就大可不必站在这里请求你的帮助了。” 罗主任微微一笑说道：“刘厂长的这一番话也是很清晰的嘛。这该不是玉珍教你说的吧。” 刘厂长好像受到了刺激：“罗主任；你不要笑话我了，我已经五十多岁了，我只希望退休以后有拿退休工资吃饭的地方。玉珍能带着我们几个老头子改变命运，我希望你不要诋毁她的成绩。” 黎队长希望尽快得到答案，迅速把话题抢了过去：“罗主任；我们刘厂长是发自内心的，我们现在就是希望能听候你最后的发落。你懂政策、有远见，如果改革确实不能让我们起死回生，我们就迅速宣布破产，不耽误玉珍的前途。” 罗主任大惑不解：“什么情况？难道李玉珍到现在还不知道你们公司的真实状况？” 几位领导低下了头，只有黎队长开口说道：“我们一直是瞒着她的，她真是想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从来就没有认真打听公司的真实状况。所有的数据都是我们提供给她的。我们觉得如果她一旦知道了，肯定也就走了。” 罗主任愧疚的说道：“这个李玉珍真是太天真了，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她被你们蒙在鼓里，还以为掉进了蜂蜜罐子了。” 罗主任突然严肃的对大家说：“我们主管部门对你们公司的去、留问题作了深刻的研究，根据李玉珍给你们草拟的一些资料看来，应该是有突破口的，你们今天的到来也足以说明你们认识到了改革的重要性。” 大家竖起耳朵认真听着，罗主任继续说道：“其实我今天上班就去帮你们协调审计部门去了，你们今天送来的计划书，我会尽快送领导批示，我承诺你们三天以内，等我的通知。” “哦；我觉得你们对李玉珍不公平，至少给别人一个职位吧，她现在是什么角色就连你们都不知道，她也傻乎乎的听你们指挥。”罗主任给玉珍抱不平。 余书记迅速回应罗主任：“我们几个也商量过给她一个名副其实的职位，可我们现在不敢啊，如果改革成功就不说了，一旦失败，我们就怕梁老带人找她麻烦。她还是一个姑娘，我们不想让她受伤害。” 罗主任感动了：“原来你们是在保护她，我明白了。”然后竖起大拇指给了他们一个赞。 “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三天之内听我通知。”罗主任给了他们一个定心丸。 四个人就像喝了酒一样，一路摇摇晃晃，大街上；认识他们的人和不认识他们的人，都把视线投在了他们四个人的身上，觉得这几个家伙是不是疯了。 办公室里面；吴立萍因为库房的事情来找几位领导商量，结果看见李玉珍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她知道李玉珍昨天晚上又是没有睡觉，就去值班室借了看门大叔的大棉衣轻轻给她盖上，然后轻轻拉上了门。 …… 四个领导兴奋的推开了门，想给李玉珍分享结果的时候，发现李玉珍被一件大棉衣盖着睡得很香。 几位领导小心翼翼的用手比划着，意思是安排好了中午饭再喊醒她。 大棉衣突然被掀开：“对不起，我太困了睡着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大伙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们打扰你了。” “没有，其实我是感觉到你们已经回来了的，就是睁不开眼睛。哎这是那个给我盖上的衣服呢？”玉珍惊讶的说道。 黎队长笑着说：“关心你的人呗，反正不是我们给你盖上的。” 李玉珍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主管部门怎么说？” 黎队长故意让李玉珍着急：“你猜会是什么结果？” “我不想猜了，明天我要休息，给你们说一下。”李玉珍明确地说道。 黎队长哈哈一笑说道：“玉珍今天咋个这么小气了呢,逗你一下嘛。” 李玉珍说：“我是真的明天要休息，你们不会不批吧。” 黎队长不敢再给李玉珍开玩笑了：“结果要在三天之内等通知，不过我感觉有希望，因为罗主任说他早上去审计部门协调我们清产核资的事情了。” 李玉珍双手举起，黎队长也快速举起了他的双手“啪啪啪”，两个年轻人击了一个掌。 这时候，饭菜送了过来，摆在办公桌上，李玉珍抓起碗筷就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大家也跟着吃起了中午饭。 …… …… 说到李玉珍；她并不傻，就是缺少社会经验，总觉得新社会已经不存在有坏人了，只要相互理解就什么问题都能化解。 她要求休息，其实是她已经知道了汽车配件部门的危机了，她没有做过生意，也不知道什么进货渠道，她想利用休息时间出去打听打听，给下一步的工作做一个准备。 下午；吴立萍来到了办公室，第一句话就是：“玉珍休息好了没有，我来把大棉衣还给看门大叔。” “谢谢大吴姐姐，我还在到处寻找无名英雄呢。”李玉珍微笑着说道。 吴立萍拿着大衣对玉珍说道：“玉珍这种天气容易受凉，困了就回家睡觉，不要把自己逼得太很。” 吴立萍还完了大衣又返回办公室：“几位领导都在，你们现在有空吗？我想给你们说一点事情。” 余书记说：“现在有空，你说吧！” 吴立萍理了理思路说道：“你们有没有看见过吴经理？” 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没有啊！怎么了？” “现在库房里面的材料已经越来越少了，常用件完全没有了，年前就没有进货，这年后连人影都不见了，我们也不知道咋个办了，这工作还要继续做吗？”吴立萍问道。 “还有；我听说吴刚要调走了，这件事你们知道吗？”吴立萍补充。 大家都蒙了：“他调走的话还是需要在我们这里办理人事关系啊？他没有来啊！” “再说她也应该给我们打一声招呼啊！”程经理天真的说道。 吴立萍说道：“你们尽快决定咋个整哈，要不然我们几个就只有关门了。” 吴立萍说完就离开办公室了。 李玉珍在吴立萍说话的意思里面，发现了一个问题。她们肯定已经知道了伍刚的行踪，只是不能明说，让几位领导也动动脑筋。 李玉珍虽然是一个农村女子，可她也算是聪明过人，她灵机一动问大家：“你们知道伍经理的家在哪里吗？” 大家瞪大眼睛盯住她，余书记说道：“你千万不要去他家，你斗不过他的。” “我没有想过要给他斗啊！我就像了解一下他家在哪里。”玉珍解释道。 余书记对李玉珍说道：“你明天就休息吧，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们都管不了他，他如果真是调走了还是一件好事。” 李玉珍认真的说道：“余书记；他如果是真的调走了，库房里面的资金短缺就人走茶凉了吗？” 余书记愣住了：“玉珍你怎么知道库房的资金短缺的呢？” “我不知道具体短缺多少资金，我是从你们生气的时候说话中得出的结论，库房的资金短缺应该不是一个小数目。不过也不要紧，从法律角度来说，他调走了也必须承担法律责任，只不过就是要麻烦一点。”玉珍一口气说了这么一串。 大家对李玉珍刮目相看：“玉珍你小小年纪还懂这么多，”余书记说道。 玉珍回答：“余书记；我是学财会的，政治经济学以及法律常识，都是我们的必修课。我多少了解一点。班门弄虎而已，希望能用得上。” …… …… 李玉珍背着自己的挎包说：“领导们；我可以先下班嘛，明天我就不来了哦。” 余书记立即问道：“你后天来吗？我们有事在哪里找你？” 李玉珍回应：“我不知道要休息几天，反正我不想休息了，我就来了。” 黎队长突然调皮的说道：“哎哟；你千万不要去找兵哥哥啊！我们是娘家人，我们不批准的哦。” 李玉珍转身就在黎队长的背上用手“啪啪啪”打了几下说：“讨厌。” 李玉珍提前下班了，几位领导抓紧时间安排他们的工作，看来这几位领导真是下定决心不怕牺牲了。 有时候也真是世事难料，李玉珍在回家的路上突然看见了伍刚，开始她以为是看花了眼，再仔细一看，啊！还真是伍刚。 李玉珍回家的路就是公司门口的一条柏油马路，汽车行业的单位都在这条柏油马路上，她要经过县车队和农机公司。 李玉珍今天提前下班走到县车队门口时，突然看见伍刚正在一个大卡车上下汽车配件，她看见伍刚下完了汽车配件，然后又拿着单据让一个人签字。 她没有迎上去，看见伍刚又上了大卡车，李玉珍灵机一动，拔腿就跑，她气喘吁吁的跑到农机公司门口，看见伍刚还在继续下汽车配件，她躲起来眼睁睁看见伍刚下完了汽车配件，然后也同样拿着单据去找一个人签字。 第19章 第19章 她明白了，伍刚拿的不是一个单位的工资，公司库房的资金被他转移到了其他的单位，他私下把钱收进了自己的腰包。 次日；李玉珍根据伍刚进货回来的路线发现，他是先下的县车队，后下的农机公司，说明他的货源是从地区城市进来的，如果他是先下农机公司，说明他的货源来源于省城。 李玉珍一大早就去了车站，登上了去地区城市的客车，一个小时以后她走出了地区城市的车站，她看见路边有一辆大卡车，她大步走到大卡车旁边，对着卡车司机彬彬有礼的问道：“师傅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哪里有卖汽车配件的单位？” 卡车司机非常热心的告诉他：“哦；你往左边这条公路上走，沿途就有好几家。” “谢谢师傅！”玉珍向卡车师傅指的路线走去，她很快就找到了第一家。 她高兴的走了进去，眼睛平视扫了一片，哎哟，这里好多的汽车配件，她走到一个办公桌旁边问道：“姐姐好！请问你们这里批发汽车配件吗？” 办公桌上的姐姐立即站起来回答：“你是那个单位的。” 李玉珍巧妙的回应：“我没有单位，我是想自己开一个铺子买汽车配件，我们家给修理厂很近。” 办公桌上的姐姐迅速回头喊道：“邓经理；这里有一个新客户。” 那个叫邓经理的快步走到李玉珍面前问道：“你是那个县的？” 李玉珍迅速回答：“我是某某县的。我的家在县车队与农机公司之间，我想打开我们家的铺面卖汽车配件，所以就来找你们了。” 邓经理问道：“你认识伍刚吗？他是运输公司的，他昨天还来开了货的。” “哦运输公司在你们这里开货，那县车队和农机公司在你们这里开货吗？”玉珍跟进话题。 邓经理回答：“没有，就运输公司长期在我们这里开货。” 李玉珍礼貌的问道：“邓经理，我私人开店可以在你们这里进货吗？” 邓经理高兴的回答：“当然可以！只是需要你付现金，不能赊账。” “哦；运输公司也是现金吗？”玉珍问道。 邓经理摇摇头说道：“运输公司在我们这里的欠款太多了，我们都在研究要不要再继续给他们供货了。如果你真能做得起来的话，你们那个县就只开给你了。” “邓经理；你是真的会支持我吗？那我回去就开始收拾我们家的铺子。”玉珍抓紧跟上。 邓经理说道：“当然可以，我们已经准备去你们县找代理商了，要不是这几天事情多，我今天也可能已经在你们县了。” 李玉珍天真的问道：“邓经理；代理商是什么意思呢？” 邓经理解释道：“就是我们只给你一家供货，然后你们县的同行都在你那里拿货，我们给你代理商的价格，你去批发。” “哦，太好了！我马上回去给我家人说。麻烦邓经理把这个机会给我哈。”玉珍争取道。 李玉珍高兴的准备离开，邓经理突然喊着她：“请问怎么称呼你？你带一张名片回去吧。” “邓经理我叫李玉珍，谢谢你的名片，我会尽快来找你的，你一定把机会留给我哈。”李玉珍接过名片给邓经理鞠了一躬。 邓经理说道：“不用客气，机会是你自己争取的，你如果来晚了，我也留不了。” 李玉珍回答：“谢谢邓经理，我最多五天。”说完迅速走出了这家公司。 出了这家公司，她根本就没有直接回家，又继续往前走，她把第一家的方式复制到后面几家公司，收集了同样的信息，李玉珍此刻的心情非常好。 由于她过度高兴，忘记了时间，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回家的班车已经没有了。 她失望的站在公路边上，想着是走路回去还是住旅店，突然一个声音朝她喊来：“玉珍；你在这里干什么？不回去吗？” 李玉珍回头一看一辆吉普车停在她旁边：“啊！高大哥，我肯定要回去，就是没有班车了。” “上来吧，我带你回去！”高大哥命令她。 李玉珍急忙拉开吉普车的右后门，一个健步跳上了吉普车，然后调皮的说道：“谢谢高大哥，你不叫我的话，我准备走路回去了。还是高大哥好。” 吉普车开出了地区城市，高大哥问道：“玉珍；你在这里干什么？今天怎么没有上班呢？” 李玉珍回应：“高大哥，我今天休息，好久我都没有来过了。我想过来看看。” 高大哥说道：“这边有好看的地方吗？我怎么就没有发现。” 李玉珍反问道：“高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呢？你不也是过来看什么吧？” 高大哥笑着说：“是的，我也是过来看看的，就是没有看见好看的地方。” “哈哈…哈哈…”李玉珍笑得非常开心。 不一会就到了县城，李玉珍说道：“高大哥，我就在这里下吧。” “你还有事情吗？”高大哥问。 李玉珍回答：“没有，我走路回家吧！” 高大哥说道：“天都快黑了在路上走不安全，我送你回去。”说完告诉司机地址。 几分钟吉普车在李玉珍回家的路口停下，李玉珍跳下吉普车热情的邀请道：“高大哥你们就去我家吃晚饭吧，反正天黑了你们有汽车。” 高大哥开玩笑的说道：“算了吧！今天你们家肯定没有好吃的，等你们家做好吃的时候我们才去。你就回去吧。”说完吉普车调头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高大哥走后，李玉珍趁天还没有黑定，迅速小跑回到了家。 此刻，李玉珍的心情非常的好，刚进家门就大声嚷嚷：“阿妈；今天有没有好吃的，不会又是吃剩菜嘛。” 玉珍的阿妈急忙回答：“我幺女今天辛苦了，我们今天做的是新鲜菜，你赶快洗手吃饭了。” 这一夜，李玉珍又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汽车配件的来龙去脉她基本有了一滴滴眉目了，可伍刚的发现，她是否可以如实告诉领导呢？他的希望应该是已经触犯法律了。 她突然又想起余书记的忠告，“玉珍；你千万不要去找伍刚，你是斗不过他的。” 李玉珍知道她一个农村女子，又没有大树可靠，一旦真的把这个事情说出去了，后果难以预料。 …… …… 她决定不睡了，翻身起床穿上衣服，在她的旧课本里面翻来翻去，最后翻出了一个田字格的作业本，然后又在她旧文具盒里面拿出一只铅笔，坐在她家的白炽灯下，默默的做起了她的功课。 天快亮的时候，她的功课终于做完了，她又在她的旧书本里面翻出一个好几年的信封，从书包里面拿出一只钢笔，用左手在上面写上了收信人姓名和收信人的地址。 这时候，她已经困得不行了，她坚持撕下作业本，折叠整齐放进信封里面。然后走到床边脱下衣服，躺下睡着了。 家里人看见她睡得很香，就没有管她，知道她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如果今天要上班她肯定早就起床走了。 家人们吃过早饭，都出去做事情去了，玉珍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钟，因为肚子饿得咕咕叫，她不得不起来找东西吃。 吃饱了肚子，她挎着包包快步出门，她今天一定要把信寄出去，明天领导就会看见，李玉珍相信正义，相信法律。 她一路小跑进了县城，在邮电局买了一张邮票贴在信封上，将信放进了邮箱，然后走出了邮电局的大门。突然又转身回到邮电局，她心里面还是有些害怕，她想找工作人员把信还给她，可脑海里面又出现了一种正义的幻觉，“李玉珍你就是一个胆小鬼。”她连续徘徊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将信取走。 她从邮电局出来就直接走路回家了，她一路低着头，就像偷了别人家东西似的，生怕有人看见了她。 回到家了，一声不吭，就是傻傻的坐在一根四脚木板凳上，玉珍的大哥调侃她说道：“阿妹今天还没有睡醒吗？是不是在想哪个白马王子了，嘿嘿！” 李玉珍仍然没有说话，玉珍的阿妈焦急的问道：“幺女；你又怎么了嘛，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玉珍的大哥说道：“阿妈；阿妹应该没事的，可能是没有睡醒，我们赶紧做饭，让她吃了饭继续睡觉。” 一家人七手八脚的把晚饭做好，摆在了桌子上，玉珍的阿妈拉着她上桌子吃饭，她拿起碗筷就开始吃饭，仍然不说话。 晚饭后；李玉珍向平时一样，去洗漱整理。然后上床睡觉。 李玉珍虽然十六岁就上山采茶，可茶场的人都是全国各地聚集在一起的知青，都是正当年华的热血青年，没有切身利益可谈，大家都知道最终都是各自回到各自的城市工作、生活。 所以李玉珍不知道社会的复杂性，在利益面前没有感情的说法。 当李玉珍满腔热血来到这个单位工作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是过往云烟，人情冷暖，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是非连天。 今天的她真是进退两难，她明知道是做了一件好事，可又怕惹火烧身，也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就只好默默的把这件事情藏在心里。 这个晚上李玉珍不是睡不着，她是在害怕，她不敢闭眼睛，她怕闭上眼睛就被吓醒。 …… 第20章 第20章 她睁着眼睛看着楼顶的木板，直到公鸡开始打鸣，她无精打采的穿上衣服起床去灶房看了看，没有什么好吃的，突然觉得有些凉飕飕的，她立即在灶脚下的四脚木板凳是坐下，烧起了一堆材火。 这时候；玉珍的阿妈听到了动静，迅速起床悄悄地问道：“幺女儿你饿了么？” 李玉珍点了点头回应：“嗯！” 玉珍的阿妈二话没说，拿着木瓢在水缸里面打了一瓢清水到在瓷盆里面，洗了洗手，就开始做起了早饭。 一个小时以后，早饭摆在了饭桌上，玉珍的阿妈大声喊道：“玉清、玉林大家都起来吃早饭了。” 大家都带着怨气走到了灶房：“这么早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 玉珍的阿妈说道：“做好了就吃，吃了玉珍要上班。” 一家人看了一眼李玉珍，觉得她的脸色格外的难看，大哥伸出右手摸了一下玉珍的额头说：“没有发烧嘛，阿妹你那里不舒服？” 李玉珍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头，走到饭桌上，拿起碗筷吃饭去了。 饭后；李玉珍挎着包包低着头出门了，一家人看着他的背影说道：“玉珍一定有事瞒着我们，等她晚上回来我们慢慢问问她。” 她低着头不知道走了好久，终于走到了主管部门的大门外面，大门外面有一颗很大的老黄角树，她在黄角树旁边躲起来，远远等待。 不一会一个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叮叮当当”从她的身边经过，李玉珍的小心脏吓得差点就蹦出来了，她很想追过去喊邮递员把信给她，可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勇气，眼睁睁的看见邮递员把所有的信件放到了值班室。 “叮叮当当”邮递员的自行车又从她的身边经过，李玉珍瞬间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她用右手在自己的胸口上拍了拍，慢慢转身离开了黄角树。 “我还是回家去吧！我不去上班了！我会被伍刚打死的！……”李玉珍脑海里面出现了无数的怪影。 她低着头走着走着，突然身后：“叮叮当当”又是自行车的铃声，她吓得目瞪口呆：“玉珍，玉珍。”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时候黎队长架好了自行车，走到她的面前问道：“玉珍，你不去上班，你怎么往回走呢？” “嗯”李玉珍应了一个字，又转身向单位的方向走去。 黎队长追上去拉着她的手说：“我是准备去你家找你的，主管部门通知我们开会。你上车吧，还有一段路程呢。” 李玉珍抬头看了看四周，哎哟，还真的要到家了呢。 她才急忙坐上了黎队长的自行车后座。 黎队长带着李玉珍快速来到单位，办公室里面几位领导正开心的聊着天，看见李玉珍下了自行车，大家都站起身迎接李玉珍的到来。 “玉珍你的脸上这么难看，你这两天去哪里了？”余书记问道。 李玉珍赶快解释：“我不舒服，在家休息。” 余书记问道：“你现在怎么样，能坚持吗？” 李玉珍回应道：“想睡觉！” 刘厂长一听马上将两把藤椅面对面放好说道：“黎明快去值班室拿一件大棉衣过来，玉珍过来这里躺下睡一觉，我们下午两点去主管部门开会。” 李玉珍听从领导的安排，躺在藤椅上盖是棉衣美美的睡下了，几位领导迅速出了办公室，轻轻的关上了门。 李玉珍在梦中被伍刚追杀，他看见伍刚长着一口长长的牙齿，瞪着大大的眼睛，眼角上还在流血，右手拿着一把镰刀，左手一把抓着她，举起右手的镰刀劈在她的头上“啊！啊！啊！”玉珍迅速瞪大了她的眼睛。 “玉珍是我吓到你了吗？赶快起来吃饭了，已经一点钟了。”是余书记用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想叫她吃饭。 李玉珍松了一口气，慢慢起来穿上鞋子，拿起饭盒迅速吃起了饭。 下午两点钟；大家准时坐在了主管部门的会议室，会议室的正中间坐着一个地区主管部门的领导，旁边有县主管部门的领导们，他们对李玉珍的一行人都非常客气。 李玉珍突然看见，主管部门的领导们中间有一张非常熟悉的脸，她突然清醒过来“啊！高大哥！他为什么在这里！难道他是……”她快速镇定下来，没有吭声。 就在这时，李玉珍看见前天和高大哥一起送她回家的那个司机进来，在高大哥的耳朵旁边上悄悄的说：“梁老到了。” 突然门外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李玉珍的脑壳“翁”的一下朦了。 啊！天老爷怎么来了？我昨天递出去的信，不是今天才到主管部门吗？难不成主管部门已经告诉她们了，再说我在信上没有署名啊！只要我打死不认账！我就不相信她们能拿我怎么样！李玉珍赌定不怕她们。 梁老一进门，领导们就热情的请她座上八位，她把每一个人都骂了一下，然后瞟了一眼李玉珍。 罗主任开场说道：“梁老我们今天请你来呢有两层意思，第一是你现在虽然退休了，我们还是希望你能给这些年轻人当个顾问，你现在六十多岁了，也不能让您有过多的工作压力，不是万不得已的事情呢，希望这些年轻人尽量不打扰您，您看我们这样安排您能满意不。” 这下子梁老更是大发雷霆：“你们几爷子一天到晚就编方方打条的不要老娘我说话嘛，你们以为老娘我老了就啥子都听不懂吗？” 高大哥赶忙向梁老解释道：“梁老您别误会，地区主管部门和我们真的是做了几次研究决定，鉴于你的年龄，确实不能给您过多的工作压力，这个公司的成长您是功不可没的，如果省公司知道这个公司的工作压力还在一个六十多岁的老领导身上，我们是需要给省级主管部门背书的。” 这时候天老爷大怒：“背锤子书，你们就是不要老娘我说话嘛，今天还喊我来闹球啊。” 确实这个女皇已经明白了她是在公司没有作用的了，但是她还是不甘心她座了几十年的女皇，就这样被社会的进步淘汰了，她还是想做一下最后的垂死挣扎，哪怕是顾问，她还是有骂人的机会嘛。 她再次提问：“你们不是说两层意思吗？你们就说嘛，不要给老娘打官腔。” 地区主管部门的领导翻开一份文件，很正式的朗读起来。 …… 朗读完毕，用非常正式的官腔向在座的所有人宣布：“改革开放、势在必行”“优化组合、择优录取”“优胜劣汰、全面跟进改革开放的发展。” “我们给沿海城市相比已经落后了好几年，原因就是在改革开放的路上遇到了很多没有文化，没有远见、不学习、不进步，自以为是的绊脚石，自己不清醒，还带领大家一起糊涂。” “你们县这家运输公司是一个政府重点扶持的集体企业，如果这个企业是私营企业，在今天改革开放的路上有这样不自量力的绊脚石，早就被改革开放的浪潮淹没得无影无踪了，今天还在这里讨价还价，这只能说明你们县主管部门的抉择力度不够，政策领悟能力太差，看不清当前发展的局势，跟糊涂的人一起做糊涂的事，今天之后到地区主管部门去做自我检讨、自我认识。” 地区主管部门的领导真是厉害，一口气说了一长串，李玉珍好像一下清醒了很多。 哎哟，这真是一把宰牛刀呢，看来不是宰我的，李玉珍彻底清醒了。 其实今天真正要宰的应该是梁老了，梁老在地区主管部门领导的面前好像已经是无言以对了，因为地区主管部门的领导根本就不买她的账，县主管部门的领导是在给她抹稀泥，省上和地区一直就希望解决这个时代发展的绊脚石，今天趁机会宰了一刀。 …… …… 地区主管部门的领导完成了他们今天的重要使命，留下文件让县主管部门的领导认真阅读并深刻领悟，他们就告辞了。 梁老没有回过神来，罗主任打破僵局：“现在没有外人了，我们现在说一下今天的主要问题，今天请来了你们几位，是因为你们公司的改革申请，我们与地区领导研究决定，你们公司作为运输行业的试点，正式批准你们清产核资。” 几位领导高兴得一脸灿烂，站起来学着年轻人举起双手“啪啪啪”击了一个掌。 然后坐下继续听领导的下文。 罗主任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文件的前面几张挪到旁边。 又对大家继续说道：“另外就是因为你们材料库房的问题，根据你们企业员工测试的游戏规则，伍刚算是自动放弃材料库房经理一职。你们的材料库房目前面临瘫痪状态，我们和地区领导研究决定由李玉珍来负责材料库房的责任管理工作。” 罗主任说完看了大家一眼，停顿了片刻，接着说：“材料库房虽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可数据和计算这块没有文化也是影响工作进度的，李玉珍具备了财会的专业知识，她这几个月的工作热情和态度有目共睹，车队离不开材料库房，修理厂离不开材料库房，正如你们的改革申请上面说到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改革开放不是四分五裂，是责任到头，是让公司发展更具专业性。）” 第21章 第21章 梁老好像从睡梦中惊醒了，她对着剩下的人就是一顿乱骂：“还说老娘是顾问，你们那个顾过我，那个问过我，你们几爷子把事情都通天了，老娘都不晓得，老娘不是好欺负的，你们等倒。” 天老爷愤愤不平的离开了主管部门，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站起来送她。 罗主任继续说道：“由李玉珍来负责材料库房的管理，我们只是建议，决定权还是你们的。” 李玉珍急忙站起身说道：“算了吧！我就是一个打工的，再说我还在试用期，不能因为我破坏了公司的规矩。” 另外几位领导争先恐后的要求说话，罗主任指着余书记：“余书记；你来说。” 余书记站起身来说道：“我非常赞同领导们的决定，玉珍招聘上来就在材料库房工作，大家都觉得她很有天赋，这个可以了解库房的几位女士。” 罗主任指着程经理问道：“程经理说说。” 陈经理同样站起身来说道：“我也赞同领导们的决定，其实我一直都想把材料库房交在玉珍的手上，就是怕伍刚对她不利。” 刘厂长毫不犹豫的说道：“上级领导的抉择，我毫无疑问，我的儿子都比玉珍大，她就像我的女儿一样，我怕她受到伤害，伍刚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我们如果没有更好的保护她的办法，还不如把她留在我们身边出谋划策。” 最后黎队长隆重登场了：“我的看法给大家都恰恰相反，我认为保护她的最好方法就是放手一搏，把她隆重推出。她手上有了尚方宝剑，她伍刚和天老爷又拿她如何。” 罗主任接过话题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情你们都说得对，面前的困难肯定不少，因为你们单位的这些老工人，在梁老的带领下给改革开放设置了很多的障碍，他们还停留在大锅饭、铁饭碗的年代，你们回去要多做老工人的思想工作，让他们都明白过来，改革开放的重要性。” 最后余书记直接给李玉珍提问：“玉珍你抛开一切不谈，说一下你对材料库房的看法。” 李玉珍觉得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完全不在状态。 她还是礼貌的回应余书记：“我做梦都希望能在材料库房工作，我但凡有一滴滴资格，我肯定都要去争取。可是……” 这时候：高副局长亲切的说道：“玉珍；我认为你完全可以试试看，我们支持你！” 罗主任看见李玉珍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马上给她介绍：“玉珍这是我们的高副局长，我们高局长对你这么有信心，你就争口气，拿下这个材料库房。” 李玉珍激动得热泪盈眶，站起身来对大家鞠躬致谢：“我谢谢大家的信任，明天我就去库房盘点。” 话赶到了这里，高副局长告诉大家：“你们的清产核资明天就开始，我们邀请了政府审计部门，因为你们公司的问题太多，经济问题也很严重。最近我收到了一些关于材料库房的检举信。这次材料库房必须动大手术了。” 高副局长说到这里，随手指了一下罗主任说道：“你把他们的改革批复文件给他们，李玉珍的任命文件你迅速整理好，通知相关人员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在运输公司开大会。宣布公司的政策和李玉珍的任命书。” 罗主任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余书记说：“资料全都在里面。” 余书记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周围的人，没有人理解，他便开口问道：“高局长，你给玉珍任命在材料库房了，那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咋个办呢？没有她我们咋个实施改革呢？” 高局长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个黎明不也是车队的队长吗？公司的大事小事哪里又没有他了，你们觉得玉珍会放弃这次改革吗？” 高局长的这几句话如雷贯耳，让几位领导深感惭愧。 回公司的路上，三位领导给予了李玉珍很大的希望，他们好像觉得今天是凯旋而归的。 可李玉珍确深刻的认识到事情的不妙，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新时代的突然出现，来不及修补老去的漏洞，大家的希望将在这一场暴风雨中至少会淋湿衣裳。 回到公司，几位领导拿出文件，一一过目，李玉珍还是没有说话，她在想，刚才高局长说他最近收到了一些检举信，他说话的表情好像给李玉珍没有关系，也说明检举信不止一封。 李玉珍基本上是放下了一个天大的包袱。她告诉几位领导：“我先回去了，我还想睡觉。” 大家异口同声的说道：“好的，你先走吧！” 李玉珍回到了家，吃过晚饭，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真是一觉睡到大天亮，玉珍的阿妈看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叫道：“玉珍时间不早了，起来吃饭上班了。” 李玉珍急忙起床，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穿着她过年相亲时候穿的那一件新衣服，穿一双带盘扣的黑色皮鞋，挎起包包，随手抓起一个金黄色的玉米馍馍，一边吃一边走上班去了。 公司的员工向平常一样如约而至，这几次公司的会议都是那些老工人喋喋不休的牢骚，女皇骂骂咧咧的指责，年轻人就没有说话机会。 无论是从部队下来的退伍军人还是返城的知识青年，这些满腔热血的年轻人都只有在女皇面前点头哈腰，无任何反击之力，再是热血沸腾也只能求得每月几十或者百把块钱的工资。 他们都知道改革开放了，可大多数的人都经历过特殊时期一些变故的，他们也怕放开了又收紧，所以大家都站在明哲保身的基础上，保着铁饭碗再说的原则。 会议还没有开始，昨天在主管部门发生的一切就在会场上沸腾起来了，李玉珍就是今天会议的活靶子，几位领导安排好座位，让李玉珍坐在他们中间，九点钟，主管部门的领导和政府协助公司改革的人员准时来到了会议现场。 主管部门的罗主任刚好给会议说了一段开场白，还没有说到正题，下面就出现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天老爷已经把昨天主管部门的所有故事发酵了，人们七嘴八舌的指着李玉珍的鼻子骂道：“你一个农村的女子，这个单位的一切都给你没有关系，你不要痴心妄想，给你一口饭吃已经不错了，你还想霸占我们的财产” “看不出来你平时文文静静的，还有给男人搞在一起的手段哦” “你把搞男人的手段拿出来搞我们单位的财产，你就是罪该万死。” “你也太贪得无厌了嘛，那么多的男人都让你搞得服服帖帖，你还来搞我们单位的财产”。 真是不堪入耳的说法啊，李玉珍就像在做噩梦一样，被那些人把她骂得云里雾里的。 李玉珍完全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他们骂的应该不是我才对吧。 李玉珍莫名其妙的被骂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最后刘厂长站出来说了几句话：“你们莫名其妙的骂人，我们看在你们是我们公司的原老，今天就不给你们计较，今后你们再倚老卖老的乱骂人，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谁知那些人更有了下一步的话题：“说到你的痛处了吗？”老工人们一拥而上，看样子是要吃了刘厂长。 “我看你咋个给我们不客气法。” 黎队长看事情不对就站出来说：“各位老前辈，你们听清楚，现在是改革开放的年代，我们这些年轻人是前途无量的，我们如果不考虑到你们的退休工资没有地方拿，我们完全可以远走高飞。” 黎队长见状态有些平静继续说道：“政府想方设法扶持我们这个公司，给我们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希望我们能保着这个公司，原因就是我们公司还有一百多号老工人的退休工资问题，还有已经病入膏肓的老工人，在医院长期的医药费，如果我们公司一旦垮了，你们的退休工资，你们病了的医药费，你们在哪里去拿，你们吃啥子、喝啥子，你们想好了就继续骂。” 黎队长的这一番话好像说在了他们的心坎上了，顿时会场鸦雀无声。 刘厂长接着过话题语重心长地说道：“各位老前辈，这些年你们长期以这种方式阻碍我们的工作，我们为了尊重梁老，又被梁老的旧观念牵着我们的鼻子走，公司的发展受到了限制。同志们不明白真相也天天骂我们几爷子。” 刘厂长镇定片刻继续说道：“李玉珍这个农村女子，为了公司的发展没日没夜的帮助我们做了大量的工作，她就像我们的女儿一样，她一个月拿一十八块钱，她为了什么？她给你们无冤无仇，你们怎么想起骂她呢？我希望有人站出来解释一下。” “好好的一个公司，就被你们这一群乌合之众搞得千疮百孔，公司现在就是一个烂摊子，已经是资不抵债了，这是李玉珍把钱给你们拿走了吗？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今天不应该骂李玉珍！你们一定会内疚到死！” 第22章 第22章 “刚才黎明告诉你们，他们年轻人是前途无量的，他们完全可以远走高飞，就我们几爷子才五十多岁都已经走投无路了，你们这一群快七十岁的乌合之众能干什么，还能重操旧业拉你们的板板车吗？” “你们不要借题发挥，我今天就郑重的告诉你们，我们几爷子这次已经下定决心，将改革进行到底！而且我们现在就给李玉珍转正，她今天就不再是你们口中的农村女子，她就是我们公司汽车配件部门的经理，罗主任今天就是来宣布任命书来的。” “你们好好看清楚，今天我们台上有主管部门的领导，还有县政府派来配合我们改革工作的领导，我刘家裴当着各位领导和大伙的面代表我们几爷子承诺，我们不再走回头路，旧观念从此不能牵制我们了。我们必将在不久的将来用事实换来一个崭新的现代化公司！” 刘厂长连珠炮似的一番话简直震撼了，会场上：“哗哗”的掌声响了好久。 罗主任站起身来严肃的告诉大家：“各位老前辈你们都听清楚了吧！今天如果继续聚众闹事，后果你们自己承担。梁老你从今天开始带着你们这些老前辈，去好好过你们的退休生活，公司的任何事务你一概不能插手。否则你们就是真的没有地方拿退休工资了。” 接着罗主任再次提醒大家：“各位老前辈，你们愿意留下继续开会的，请不要干扰会场次序，不愿意留下的请立即离开。” 员工们纷纷各自劝退了自己的父母，只有部分子女不在本个单位的老人没有离开，天老爷以为她还有几个可以依赖的忠诚，谁知刘厂长又站出来大声的吼道：“梁老赶快带上你的队伍立即离开。” 这时候一个老前辈急急忙忙的跑进会场，在剩下的几个老人耳朵旁边悄悄的嘀咕了一下，几个老人也悄悄的离开了。 天老爷看见所有人都全部离开，她的心情也开始糟糕起来，刘厂长再次问她：“梁老，你还有什么打算？” 天老爷厚着脸皮说道：“罗主任刚才说，可以留下来听听的嘛，我不说话就可以了嘛。” 刘厂长不顾她什么天老爷的面子了，肯定性的告诉她：“我说不行，你必须离开，上次你带人来闹事，我就告诉过你的，有你没有我，有我必须没有你，你如果希望眼睁睁的看着你那些和你同甘共苦几十年的同事没有拿钱吃饭的地方，你就来做，我们大家走。” 一向气势汹汹的天老爷，当了几十年的女皇，还是那么不识时务，给脸不要脸，把自己搞得可怜巴巴的，最后还是灰溜溜的离开。 会场迅速恢复了平静，罗主任给大家宣布了今天的会议主题，在宣布李玉珍任命书的时候，伍刚又挑出来捣乱了。 罗主任也随口告诉伍刚：“你们公司的岗位测试，是我们主管部门通过并批准的，按照你们公司岗位测试的游戏规则，你已经自动放弃你原来的岗位了，从今天起汽车配件部门将由李玉珍全面负责，你只能等待其他岗位的出现了。” 伍刚还是不罢休，辩解道：“我不是不参加测试，我那天是出去办事去了，你们现在给我测试题，我马上考。” 刘厂长又站出来问道：“伍刚，机会不是留给你一个人的，你那天出去办事？你办了什么事？进货吗？库房都已经空了，你一直躲起来没有人知道你在哪里，今天我们没有通知你开会，你怎么又知道了呢？” 伍刚无言以对，他没有想到这几爷子今天都长反骨了。 他沉默片刻还是作了一个垂死挣扎：“你们不要逼我，就是你们下了任命书，她李玉珍也进不了库房。她一窍不通，就算她进了库房她也不会给你们把货架摆满。” 罗主任听不下去了：“伍刚你今天下午必须参与库房的盘点工作，盘点的数量你签字认可，其他的事情你明天到主管部门来说，你不能打扰李玉珍的工作，让她自由发挥。” 其实天老爷一走，伍刚就完全没有了底气，他是鼓起勇气想吓唬一下大家，谁知他是在自寻死路。 …… …… 罗主任宣布：“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下午大家各就各位。” 在这次重大抉择面前，刘厂长功不可没，没有他勇敢的排除万难，这个单位的下场必须解体，主管部门也无计可施。 会议结束；食堂给领导们安排了单人便餐。…… 午饭后，李玉珍带着一个审计部门的领导走进了汽车配件库房，吴立萍和另外三位同事已经把盘点表和账本整整齐齐的放在办公桌上了。 伍刚仍然不见人影，大家四处寻找，黎队长骑着二八自行车去了他家，回来报告家里面也没有人。 这时候，李玉珍突然说道：“我知道他在那里，可我不能告诉你们。”她回头问了一下审计部门的领导：“请问领导，如果他不在的话我们盘点的数据能不能有效？” 审计部门的领导迅速回答：“我们马上申请你们公司财务也参加。” 这时候，罗主任安排好了其他的工作，走进了库房，大家告诉他：“罗主任；伍刚不在能盘点吗？” 罗主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去把公司会计和另外一个审计部门的领导叫过来一起盘点。” 一个差不多两三百个平米的库房，两米长的角钢货架整齐排列在一百多个平米的库房里面，另外一百多个平米的大件存放处，也是用角钢焊制的功能区划。 库房里面除了少少的一部分农用车配件之外，东风牌、解放牌、北京牌、……等所有的配件，基本没有了。 一般情况需要彻底清盘库房，七八个人一天的时间都是需要加班的，这一次盘点不足三个小时就全面结束。 所有参加盘点的人员，都在盘点表上签了字，审计部门，和公司财务各带走一份，库房自己留了一份。 两个审计部门的领导跟着公司会计去了公司的另外一个部门。 李玉珍在库房认真地翻阅材料明细账本，并在一个空白的本子上“刷刷刷”写个不停，四个前辈姐姐在认真的清洁货架的灰尘，没有打扰她。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李玉珍头也没有抬过，大家看着李玉珍那孜孜不倦的工作精神，相互默默的使了一个眼色，又继续她们的工作。 李玉珍突然抬头一看：“哇；天都快黑了，你们咋个都还没有回去呢。” 大家异口同声的说：“等你嘛！” 李玉珍迅速收拾好明细账本，拿着她刚才写满字的本子放在她的包包里面，说道：“姐姐们，我们下班吧！” 大家一起走出了库房，刚走出公司大门口，大吴姐姐就一把将李玉珍拉着说道：“玉珍；今天去我们家吃晚饭，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李玉珍现在知道了高大哥就是主管部门的副局长，她觉得身份与她们差得太远，她拒绝了大吴姐姐的邀请说道：“姐姐；我谢谢你的好意了，以后我尽量不去你家吃饭，免得别人误会高大哥。” 大吴姐姐说道：“你不用担心，今天就是高大哥让我喊你去的，他有事情给你说。” 李玉珍今天接受了任命，她必须要做好这份工作，这份工作对她来说简直是来之不易的，她必须珍惜。她听说高大哥有话给她说，她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她迅速回应：“好吧！我就去你家吃饭吧！” 来到大吴姐姐的家，果然是高大哥在家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李玉珍刚一进门：“玉珍，赶快洗手吃饭！我今天休息做了一点好吃的。”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招呼高大哥，就被高大哥叫住了。 李玉珍放下包包，一边去洗手，一边接应高大哥的话题：“谢谢高大哥，以后做好吃的都不要忘记喊我哟。” 三个人在饭桌上开心的吃着，李玉珍突然问道：“高大哥；我以后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一直都是你的高大哥哈！你千万不要想多了。”高大哥热情的解答。 “玉珍；我今天叫你来的意思是，我怕你接受了这一项任命压力太大，我希望能帮你减压。”高大哥说道。 李玉珍轻松的告诉高大哥说道：“高大哥你放心，我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 高大哥暗示道：“你的思维很敏捷，动作也很迅速。我那天在地区申请你们的改革方案，碰到了你，我还以为你离家出走的呢。” 李玉珍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嘿嘿；高大哥取笑我了哈，我是去看看！” 高大哥笑了笑说道：“玉珍；有人检举材料库房资金流失的来龙去脉，你觉得这事情会不会是真的呢？” 李玉珍的脸一下红了起来说道：“大哥；这应该是要去调查才行啊，这我可不能乱说的哦。” 第23章 第23章 高大哥好像明白了玉珍干了什么，她认真的说道：“这一份检举信来得太及时了，我们已经和政府的相关部门今天就把资料收集完成了，现在就是你们的入库、出库、以及你们今天的清盘数据了。” “太好了，大吴姐姐你明天就帮忙整理入库、出库、的所有资料和数据，我明天要想办法去进货，我要把库房的货架摆都满满的，我一定要当之无愧。”李玉珍发誓。 大吴姐姐回应道：“玉珍你放心，我明天上班就整理资料，你放心去进货。” 高大哥接过话题说道：“玉珍，这个单位的问题太多了，其实他们是已经申请过解体的了，企业现在已经资不抵债，我们反复研究一旦解体，那一帮子老工人又交在哪里。就这一系列的问题，直到今天都没有结论，你是真的有信心接手吗？” 李玉珍理智的回应：“高大哥；是你决定让我接手的啊？我肯定有信心嘛。难道你后悔了吗？” 高大哥勉为其难的说道：“我是真的后悔了，不然今天也不会请你来我们家吃饭嘛。” 李玉珍蒙了：“高大哥；我是不明白你的意思，可我觉得既然已经是这样了，只要那些老工人不出来捣乱我还是有想试一试的念头，你觉得可以不。” 高大哥试探性的说道：“你是真的决定要试试了吗？你就真的不怕失败吗？” “是的，高大哥，我不想回去当农民了，你就让我试试吧，我不需要你们给我什么，我就要这个平台，如果伍刚和那些老工人来捣乱，你们帮我解决就可以了，我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李玉珍果断回答。 高大哥再次打击她说道：“这个平台就是一个空架子，你是真的不怕吗？” 李玉珍回应：“高大哥，我就要这个空架子，一句俗话说得好；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嘛。” 高大哥瞪大眼睛看着她，好像在说：这个农村女子还真是与众不同，她居然懂得：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的道理。 “玉珍；如果这个平台让你搞砸锅了你会怎么样？”高大哥假设道。 李玉珍兴奋的说道：“高大哥；我们赌一把你敢不敢，如果这个平台让我做成功了，你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完全在高大哥的预料之外：“在我的能力范围，你希望我怎么样都行，可我要事实说话。”高大哥说道。 “高大哥；我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哈，我们就赌这一把。”李玉珍先发制人。 高大哥勉强答应：“好吧！让你试试看，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如果要后悔也就等不到今天了，我来到这家公司过关斩将到了现在，我现在后悔有意思吗？我如果是仅仅需要一份工作，我去深圳、广州找我那些同学帮忙找一份工作应该也不难。可这样的平台是可遇不可求的，高大哥你说我能后悔吗？”李玉珍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高大哥；我以前不知道你是局长，现在我知道了，可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只会给你争光，借你的话说：用事实说话。请相信我！”这应该算是李玉珍的誓言了吧。 其实高大哥是在考察李玉珍，由于李玉珍的社会经验不足，所以让高大哥套得死死的，她还以为高大哥在担心她呢。 “玉珍，你今年才二十一岁吧，你的前途是无量的，我是担心你没有足够的社会经验和工作经验，遇上问题不敢担当，到时候又丢下一个烂摊子。所以今天特意把你邀请来吃饭，就是想听听你的心里话。”高大哥也说出了心里话。 李玉珍有些不满意的问道：“高大哥；你所谓的担当怎么解释？年龄应该也不会影响我积极向上的工作热情吧？还有一句俗话说得好；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你能相信这个道理吗？” 高大哥觉得李玉珍的态度是很坚决的：“玉珍；工作起来就不像你今天在这里给我磨嘴皮子这么简单了哈，拿不出成绩我们都得背书的哈。” 李玉珍机灵的回应道：“高大哥；你刚才都说他们是已经申请过解体的，公司不仅仅乱，有些人甚至不顾公司利益公饱私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有人去背什么书呢？为什么在我这里就要背书了呢？” 高大哥迅速问道：“你怎么知道公饱私囊的呢，你有证据吗？” 李玉珍反问道：“证据！你刚才不是说有人给你寄了检举信吗？别人没有证据也不会给你寄什么检举信吧。况且你还说过你们根据检举信已经收集到了相关资料了吗？高大哥你是在质疑我的记忆力吗？” 其实高大哥一直在怀疑那一封检举信是李玉珍写的，所以她试探了一下李玉珍，可他觉得说了这么多话以后，她应该不记得这句话了。 高大哥诚实的回答：“我确实是在试试你的反应能力，商场如战场，有一句俗话说得好；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相信你不会吃亏。” 李玉珍问道：“谢谢高大哥，我明天可以开展工作了吧？” 高大哥勉强同意：“好嘛就让你试试看吧！你真是不需要银行支持吗？” 李玉珍回应：“高大哥，我已经说过了，我只需要你们帮我搞定那些找我麻烦的人，我暂时是什么都不需要。今天就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我准备回家了。” 高大哥说道：“好！我们送你回去。” …… 李玉珍回到了家，心情好多了，不管怎么样还是争取到了一个她梦想的岗位。她一定要在这个岗位上发热发光，让事实见证她的成绩。 次日清晨李玉珍吃过早饭，挎上包包高高兴兴的出门上班了，路上她突然发现路边的樱桃树上，已经有了含苞待放的花蕾，她深知春天已经来了，空气中虽然还有一些凉飕飕的，是因为正月还没有过完。 李玉珍来到公司，首先去了库房，找到了四位前辈姐姐，重新布置了她们的工作，她就去了公司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几位领导正在说到李玉珍，看见她的到来大家高兴的说：“我们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说说我们今天应该怎么做。” 李玉珍立即说道：“你们还是继续清理债权债务的问题，布置下去，各部门必须抓紧催收应收款。我今天要去进货，你们赶快给我拿几张空白介绍信，必须要盖有公章的，另外去财务室打招呼，我年前收回来的那一笔款不要乱动，也许我们需要应急。我回来抽空把实施条款拟出来。” 领导们配合非常默契，大家迅速按照李玉珍的部署进入了工作状态。 李玉珍接过程经理递过来的介绍信，放进挎包，快步跑到了车站。 开往地区城市的班车正在检票，她迅速跑到售票窗口买了一张票，最后一个检票上车了。 李玉珍走后，大吴姐姐迅速安排大家分工合作，她们要争取在李玉珍进货回来之前，完成她安排的各项任务。积极配合李玉珍打好这一场战役。 办公室的领导们也在李玉珍的带动下，分头展开了他们各自的工作。 主管部门的会议室，相关领导在提心吊胆的讨论着，一把□□局长说道：“我都没有算到，这次怎么轻轻松松就把那一群乌合之众拿下了呢。” 罗主任说道：“你们那天没有看见那个刘厂长，如果允许杀人的话他肯定要杀得片甲不留。他们几个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以前的他们我不了解，那天我是亲眼目睹了他们的风采。” 雷局长说道：“问题是他们现在是觉得这个李玉珍值得他们信任，我还是有些担心李玉珍这个农村小姑娘给他们灌了迷魂汤。” 罗主任接过话题：“雷局长；我觉得李玉珍好像真是一个人才呢，只不过她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女子，没有一个好的环境让她发展。” 雷局长疑问道：“哦；我哪天也找机会见识见识，看看你们说的这个人才。不过我还是有些认为不现实，她毕竟才二十一岁。那几个五十多岁的老油条这些年都没有改变得了这个公司的局面。她这个黄毛丫头拿什么来说服我。” 罗主任兴奋的接过话：“雷局长；那几个老油条这段时间都被李玉珍的新思维汉化了，那天在会上直接声明，从此不再让老观念牵着鼻子走了。我还想给那个梁老一个面子，结果被刘厂长直接赶走，那场面真是惊心动魄啊！” 雷局长微微一笑说道：“我早知道也去看看热闹，看那几个窝囊废也长得出反骨的样子。” 高副局长一直没有吭声，他虽然很希望李玉珍能带着大家突出重围，可还是像雷局长说的那样，他虽然对李玉珍软硬兼施的进行了测试，可需要事实来证明这一切。 罗主任再一次告诉大家：“我认为这次的成功率应该有百分之六十以上，我们不要过多的担心。要把希望寄托在年轻人身上，不管她是不是农村女子，我认为有积极向上的工作精神，就值得支持。” 第24章 第24章 这时候有一个领导突然接过话题说道：“我觉得罗主任说的有道理，要把希望寄托在年轻人身上，因为这么多年，我们也做了大量的工作，那几个窝囊废什么时间改变过他们的态度哦，他们今天清醒过来了，我们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高副局长忍不住说道：“这个李玉珍不需要我们给她提供什么，她就希望我们能帮她解决那些给她设置障碍的人，我觉得农村女子从小接受的就是自谋生路。她会用智慧去完成她的使命，我们是没有风险的。大家还是放松一点吧！” 雷局长说道：“我们是没有风险，可是把这个行业的试点放在这个单位，一旦失败，我们的脸都没有地方放了，上级会指责我们为什么要把这么重大的任务拿给一个农村小姑娘来完成。我们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高副局长补充说道：“我们只任命李玉珍为汽车配件部门的经理，其实这个汽车配件的买卖工作是没有科技含量的，只要她能把汽车配件买得回来就肯定卖得出去。给行业的改革试点我觉得也没有什么矛盾的，他们公司还有四位核心领导。至于在整个企业的改革实施方面他们公司怎么去用她。那是他们的事情。” 雷局长说道：“这个说法也行得通，她只是一个部门的负责人。” 罗主任接着说道：“反正我们和审计部门都在配合他们的清产核资，我们也能看得到他们最近的实施情况。再说；他们年前的工作不是做得也像那个样子的嘛，同时也激发了工人的积极性，就让他们趁热打铁发挥一下吧。” 高副局长说道：“整个工作是罗主任全面主抓的，你尽量看紧点，发现问题我们及时整改。” 罗主任说道：“好的；在我们清产核资完成之前，应该有点眉目的” 雷局长说道：“好嘛；这个问题就放在一边了，我们讨论其他的问题。” …… 下班之前李玉珍回来了，一个北京130小货车载着满满一车汽车常用零配件出现在库房门口。大吴姐姐接过清单迅速带着大家清点货物并搬进了库房。 李玉珍给师傅倒了一杯水说道：“师傅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几位领导听说李玉珍回来了，兴奋的迎了出去。 李玉珍不等大家开口便抢先说道：“各位领导，我今天已经给地区配件公司签了代理合同，我想借用一下我年前收回来的那一笔钱，时间暂时定十天，大家觉得如何？” 几位领导异口同声的说道：“没有问题，马上叫财务室开转账支票。” 李玉珍说道：“谢谢大家，我去叫师傅进来办理，麻烦你们给财务室打个招呼。” 李玉珍迅速跑到库房：“师傅你拿发票给我去开转账支票。” 师傅从驾驶室拿出今天的发票跟着李玉珍去财务室，会计和出纳迅速将发票的数字复核完毕，将转账支票开好递给了师傅。 送货师傅拿着转账支票出去，车上的货还没有下完。 李玉珍礼貌的说道：“师傅麻烦你等一下哈，我就先去处理一下其他的事情了。” 师傅说道：“没有问题，你先去忙吧！” 李玉珍给吴立萍说道：“大吴姐姐；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去办公室，明天早上我准时上班。” 李玉珍说完迅速跑回办公室，几位领导还耐心的等着她。 余书记说道：“玉珍你真是厉害，我们担心你身上一分钱没带，又是第一次出去进货，没有想到你还拉了那么多的货回来。” 李玉珍说道：“我给地区配件公司的经理说好了，本来这一车货他可以暂时不收钱的，就因为以前的欠款太多，所以我就同意付了这车货的钱，以前的欠款等清产核资完了再付给他们。” 李玉珍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伍刚今天又去地区配件公司开货了。当时我还在办公室给邓经理谈合作，他们的工作人员拿着伍刚签了字的的出库单，在邓经理的耳边说了两句，邓经理说明天起就停止给伍刚供货。他来就喊他迅速结清欠款。我趁机会看了一下进货单位还是我们公司，可我看了库房今天没有新货入库。” 几位领导听得津津有味，李玉珍补充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是我们这个县城的代理商了，以后我们这个县城需要汽车配件的单位都由我们公司出货，我们的零售价差在原来的基础上可增加百分之三十左右。” 大家竖起大拇指给李玉珍点了一个赞。 李玉珍继续说道：“我们可以拿出一半的利润给修理工发奖励，采取团队奖励和个人奖励两种，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刘厂长；明天上班你负责通知修理工，材料齐全了哈，从此库房不会断货了，有临时需要的大件随时通知我，只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保证准时到位。” 刘厂长激动地说道：“哎哟；玉珍你这个方法太有意思了，大家都有钱赚了，以后我们几爷子就不会挨骂了。修理厂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我一定保证肥水不流外人田。” 余书记说道：“玉珍；我们年前开展的工作已经初见成效了，今天有几笔钱到账。看来你指挥我们是正确的。” 李玉珍说道：“还是你们勇敢的推翻了旧观念，接受了新思维。这些功劳不算我的。希望大家再接再厉！” 一直在沉默的程经理说道：“玉珍；你刚才说伍刚今天在地区公司开货还是我们公司的名誉，你是真的看清楚了吗？” 李玉珍回应道：“请大家相信我的眼睛和记忆，我还觉得当时邓经理好像也是故意让我看清楚的。” 程经理问道：“玉珍；这个事情你没有给库房的人说过吧？” 李玉珍回应道：“我觉得这件事情我们不应该让下面的人知道吧，我想应该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余书记赶快说道：“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大家一定要管着自己的嘴巴。” 黎队长好奇的说道：“写检举信告我们的应该就是伍刚，我们也写检举信告他。” 李玉珍迅速阻止道：“我们千万不要乱来，我觉得主管部门应该有人在管这件事情，大家听余书记的，管好自己的嘴巴。” 程经理说道：“我明白了，我们明天继续安排完善债权债务，配合上级尽快完成清产核资工作。” 余书记说：“好的；就这么定了，玉珍抽空整理好了资料通知我们。” 李玉珍：“嗯”了一声，挎包往肩膀上一挂走出了办公室。 李玉珍回到家了，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都来不及洗漱就躺下睡着了。 次日上班时间点，库房的姐姐们看见李玉珍站在库房门口，左手拿着本子，右手拿着笔，在不停的写着什么。 吴立萍上前开门并问道：“玉珍你来了好久了？” 李玉珍回应：“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来得早了一点。” 库房门打开，李玉珍跟随大家进了库房。 李玉珍和吴立萍坐在办公桌上说话，另外的三个姐姐在整理摆放昨天进回来的货物。 这时候；内部的发货窗口开始陆陆续续的喊着领材料，李玉珍知道刘厂长的战争开始打响了，看来这些前辈们是真的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了。她有说不出的高兴。 她们两人的谈话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只看见吴立萍连续点头，偶尔两人开心的大笑。李玉珍看见窗口的领料人越来越多，铺面也偶尔出现购买零售，她们迅速结束了谈话，和几位姐姐一起忙碌起来。 中午时分；部分常用件已经开始短缺，李玉珍拿着补货单，跑到办公室拿起电话就拨通了地区公司邓经理的电话，按照补货单迅速报给了邓经理。 一个小时以后；李玉珍和吴立萍拖着板板车去了客车站，接回了地区公司通过客车给她们带回来的货物。 罗主任听说了，立即去库房见证了李玉珍的工作效率，并在几位同事面前夸奖了李玉珍：“玉珍；你是不是孙悟空哦，还有分身术，你这样的工作效率大家跟着你不发财都不行。” “我们今天上班到现在，上厕所都在放小跑。” “看来我那一件毛线衣明天是不能带来了。” “罗主任你看我的饭打过来都冷了还没有吃。” “我和玉珍都还没有打饭呢，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有吃的哦。” “……” “……” 罗主任说道：“你们赶快去吃饭，工人休息一会儿，又要上班了。” 李玉珍和几位工作人员迅速解决了午餐，吴立萍将补货尽快填写入库，其他的人员分别整理货物上货架。领料窗口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领料高潮。 罗主任看着大家忙得热火朝天，他也帮不上忙，就给大家告辞回到了清产核资的战场了。 本来今天李玉珍是要安排出去，找那些大一点的私人修理厂，希望与他们共同分享来之不易的喜悦，结果她要帮大家摘取丰收的果实，直到下班。 这一天因为汽车配件的充足供应，带动了整个公司的每一个环节，下班前修理完成的汽车一律以现金结算，当然不包括本单位的汽车。 下班的时候；李玉珍和几位姐姐初算了一下，今天的出货量利润高达上万，这是公司有史以来最为罕见的收益，大家高兴地抱在了一起，期待明天比今天更好。 第25章 第25章 李玉珍鼓励大家：“姐姐们；大家一定要记住无论再忙都不要乱，明天肯定比今天更好！从现在起我们每天下班留一个人值班，等待修理即将完工的外来车辆结账或者是补领材料。大家觉得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多赚钱的事情我愿意留下，今天就我先来吧！” “我回去早了就是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又没有人给我一分钱，还不如留下来赚钱。” “我们家都是老人把家务做完了的，就是要我天天打毛衣，一年到头手都打痛，我还不如多赚钱去买毛线衣。” “我喜欢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工作，我觉得很充实。” “……” “……” 李玉珍听完说道：“大吴姐姐你写字条抽签，看那个今天值班，我今天有事就参加不了，就你们安排吧。” 这时候姐姐们又递过一张补货单，李玉珍接过一看再次说道：“你们赶快把今天的钱送财务室，要不财务室就下班了。还有明天开始我们去食堂打饭不用自费了，我马上就申请。” 李玉珍话音刚落，四个姐姐又一拥而上抱住了她：“放开我；我出不了气了。” 大家高兴的放开了她开心的说道：“玉珍；我们给你一起工作真过瘾，希望你的申请能顺利通过！” 李玉珍补充道：“你们放心，我很自信的告诉你们，包括现有的在岗人员，和外来车辆修理的驾驶员，我都争取大家免费午餐。” 说完；李玉珍就出门去了公司办公室，几位领导还在等待她的到来。 她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大家分享了今天的收益，大家举起双手击了一个掌。接着把她的想法给大家作了详细的分析。 刘厂长不顾他那老胳膊老腿的，激动得跳了起来：“玉珍你太新鲜了嘛，一个司机吃一碗饭就可以在我们这里领几百或者几千块钱的材料，还有修理工的工时费。在岗人员因为有一碗饭吃，即节约了时间，又不得不维护这一碗饭的利益，你的脑壳里面装的是啥东西哦。” 李玉珍调皮的说道：“你们知道我是学会计的嘛，会计不仅仅会写几个数字，会打算盘，还要学会精打细算，最重要的还是要学会赚钱嘛。俗话说得好；一碗饭的恩人、十碗饭的仇人嘛。” 说到这里，大家忍不住鼓起了掌，李玉珍谦虚的说道：“大家不要太相信我了，如果我们大家不一鼓作气，我今天也不会想到玩这些新鲜的玩意儿。” 黎队长接过话题说道：“你还有好多新鲜的要玩，就提前通知我们，免得我们被你吓得目瞪口呆。” 李玉珍说道：“好的，我现在正式通知你，黎队长抽空教会我骑自行车！下一步就要教我开汽车！” 大家是真的被吓到了，在一个偏远山区的一个小县城，从来就没有一个女司机，李玉珍这一说真是把他们吓得目瞪口呆。 半天没有人说话，李玉珍接着说道：“今天晚上我加班搞资料，明天你们就完善我们今天的决定吧！” 李玉珍挎包往肩膀上一挂大步离开了办公室，快速向家的方向走去。 十天之后，库房出现了破天荒的利润收益，公司根据既定目标，一半的利润是需要拿出来发给工人的，因为工作实施才半个月，领导们有些怕接下来的情况有变，只想先拿一半的一半发给大家，下个月看情况在追加发放。 李玉珍告诉他们：“各位领导，记住一句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大气就等于霸气，我相信你们会明白的。” 几位领导点头默认了。 又到了发工资的那一天了，公司上上下下议论纷纷； “我们这个月是不是能拿到奖励哦？” “应该不会给吧，也许就是说起来耍的，让大家加油干罢了。” “如果是说起来耍的，我们就不干了。” “你们不要乱说，拿了工资不就明白了嘛。” “……” “……” 中午的时候；伍刚居然来公司领工资了，他酸溜溜的说道：“哎哟；公司这个月的业绩不错嘛，听说还有奖金。” 没有人理睬他，他厚着脸皮去财务室，会计告诉他：“这个月没有给你造工资表，这是公司领导决定的。” 他当场就大发雷霆：“我的工作岗位被那些人抢走了，剥夺了我工作的权利，我没有去告你们，已经是给你们很大的面子了，你们还胆敢停我的工资。” 罗主任听见了伍刚的闹声，赶紧去财务室，问明情况后说道：“现在拿的是上个月的工资，我建议你们把伍经理基本工作发给他吧。” 随后罗主任去办公室给几位领导嘀嘀咕咕说了一阵，程经理去财务室安排给伍刚，发了基本工资。 伍刚领到了基本工资出了财务室，大声的骂道：“你们几爷子等着，我不告你们我就不是伍刚。” 还是没有人理睬他，他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 陆陆续续有人到财务室领工资了，第一个人看到了工资表的时候，吓得不敢签字，最后在会计和出纳的鼓励下，他的右手就像得了帕金森综合征似的，歪歪扭扭的在工资表上画上了他都不太认识的名字，领走了他的工资。 人们听说了这样的一个消息，都纷纷丢下手中的工具，挤到了财务室门口。 拿到了工资的人找到了李玉珍，每人都要给李玉珍一百块钱。 李玉珍告诉他们：“这些钱是你们应得的，今天能给大家兑现承诺，就是用事实给大家证明，有钱一定要大家赚，我们是利益共同体，我也有一份，你们可以去看我的工资表。” 这一部分人真是感激涕零，这场面还真是宏观啊！ 罗主任和几位协助清产核资的领导，都被这一幕感动得热泪盈眶。 接下来李玉珍的工作更为艰巨，她每天抽出半天的时间，用她那两只健步如飞的双脚，来回不停的在每一个汽车修理厂跑来跑去，分别说明她们是这个县城的代理商，拿出了她的诚意，希望大家能与她合作。 万事开头难，她基本上是磨破嘴皮都没有一个人理睬她，甚至连续看见她的到来，就十分厌恶。 ……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不信任自己，她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她每天回到公司就和几位领导讨论这一系列的问题，最后她决定性的告诉大家：“我觉得靠人不如靠己，我们就走我们的路线。批发对我来说就是变相瓦解了我们的实力，相反成全了他们的方便。也不会给我们带来实质性的利润。” 李玉珍决定不再去求爹爹告奶奶了，她立足于库房与修理车间之间，不断求证她的思路。 她终于悟出了一个“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道理。要让别人包包里面的钱自己高高兴兴的跑到我的包包里面来。 她毫不犹豫的告诉大家：“我决定搞员工培训。比如；我去那些单位寻求合作的时候，他们对我的态度，我永生难忘。这个员工培训势在必行，我必须要通过员工培训，从而瓦解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小人的实力。” 从她口里面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对于几位领导来说都是非常新鲜的话题，他们已经慢慢习惯性的接受她的决定了，久而久之她都差不多成了几位领导的发号施令。 当然；她也非常尊敬几位领导甚至整个公司的员工，她的每一步虽然走得是非常的艰难，可成功的概率是有目共睹的。 余书记发表她的看法：“玉珍；培训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难度呢，我们的文化都不高，咋个去培训员工呢。” 李玉珍回应他们：“那就先从你们开始，让你们先合格。” 几位领导同时：“啊！先培训我们？” “是的！要让所有的人看见了你们就是看到了希望！不是看到了你们几爷子就像看到了怪物！”李玉珍果断说完。“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大家也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笑得半天喘不过气来。 刘厂长一边喘气一边说道：“我们几爷子都给他们喊顺口了，一旦喊我刘厂长，我还有可能不习惯了呢……哈哈…哈哈。”大家继续捧腹大笑。 李玉珍的声音叫停了他们的笑声：“我们先从你们开始，只要是我们公司的在岗人员，一个都不放过，包括看门的大叔。” 大家对李玉珍的决定已经不带一丝一毫的疑问了，可这个实施工作还是让黎队长大惑不解。 黎队长问道：“这个老师那个来当呢？我们不会要去请老师吧？” 李玉珍告诉大家：“我们要根据我们企业的需要培训，我们要培训出我们公司自己的员工来，我们自己不当老师，谁又能帮我们培训出我们的员工呢，我就是老师，黎队长如果有意见，这个老师就非你莫属。” “我没有意见…没有意见，李老师，学生黎明向你报到……”黎队长打趣道。 李玉珍认真的问道：“黎队长；你告诉我，你生下来第一个认识的是谁？是谁教会了你说话，又是谁教会你走路的？又是谁教会你写字的？你是不是生下来就会开汽车的？你的记忆最深刻的是谁？” 大家瞬间明白了，黎队长回应：“我记忆最深刻的是妈妈、老师！是的我们必须自己当老师！” 李玉珍告诉大家：“因为我们是要员工们知道是我们给予了他们的希望，是我们让他们明白了；先做人后做事的道理。是我们让他们懂得职业技能、职业道德、职业礼仪、法律法规以及安全常识的重要性。是我们让他们发现了自己是在为谁工作的价值理念。所以我们不是请不起老师。” 大家让李玉珍的一番话说得云里雾里的，感觉就是在电影里一样。 黎玉珍补充道：“之所以这件事情是一个非常严肃的事情，我们要迅速开展起来，我希望我们的步伐一定要走在别人前面。” 第26章 第26章 余书记毫不犹豫的说道：“玉珍；你就安排吧！” 李玉珍简单说道：“我会加班把所有的培训资料搞出来，只需要每天提前上班半小时，这些你们下去执行。明天早上就开始。” 黎队长说：“没有了吗？就这么简单！” 李玉珍回应：“没有了！就这么简单！”她突然想起：“哦；还有企业文化，需要设计企业文化。” 余书记果断的说道：“玉珍；这些文字上的东西，你就一并完成了，我们执行文字以外的工作。”说完大家都各就各位去了。 …… 短短几天，公司所有办公室、库房、车队、修理车间的明显位置，都是公司的企业文化和规章制度，员工们每天提前半小时上班，公司为员工再次追加了早餐补贴。 一个崭新的面貌，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公司上下一片活跃的景象。就像解放战争胜利，即将奏响凯旋曲的模式。 营造出了这样的氛围，无论是公司员工、外来修理汽车的人员、以及主管部门都让这一幕惊呆了。 “这几爷子好像变了，变得我们都认不出来了。” “这几爷子可能是发神经了吧？” “这几爷子这次是真的说到做到了。” “……” “……” 春天终于大摇大摆的来了，人们个个换上了春装。 李玉珍穿着一条浅灰色的方格子喇叭裤，一双中跟黑色皮鞋，一件粉红色金线泥全拉链的上衣。披肩的短发用橡皮筋扎成两个毽子，分别吊坠在两只耳朵旁边，看上去就是一个亭亭玉立的现代少女。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李玉珍在这新的一年里，迎着徐徐而来春风，马不停蹄的开起来她即将成为一名正式工的模式。却让她忘记了给那个兵哥哥回信，兵哥哥因此放弃了对她的追求。 李玉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失去了一位兵哥哥，因为她压根就没有想起还有这样一个人，她的心里面只有公司的明天。 公司的同事们知道后，纷纷给她介绍对象，都因为她忙于工作，每次都擦肩而过。 时间一晃又来到了领工资的那一天，这一次伍刚彻底的在工资表上面消失了，他因为贪污大量的公司资金，受到了法律制裁，没收其所以财产，几家因为他牵连的单位，全部重新付了一片他们签字收到的货物全部款项，并处以罚款。 公司挽回了一大笔损失，银行的欠款也清算了一部分，地区汽车配件公司的欠款也全部结清，真是大快人心啊！ 员工们的工资从两位数增加到了今天的四位数，员工福利从每年的两套帆布工作服之外增加到工作之余的休闲外套，从免费午餐到一日三餐。 员工们谁不为之欢欣鼓舞，领导们也为他们放弃旧观念、开启新思维而庆幸。 财务室门口挤满了人，大家相互讨论着这个月的工资情况：“这个月的工资有没有上个月的多呢？” “应该有吧！上个月实际上有一半的时间是磨了洋工的。” “这个月我的工时费都应该翻倍了，那些跑长途的汽车换件也多，我觉得这个月的工资应该要比上个月多一点才对哦。” “我们公司现在实行了免费就餐制度，好多师傅都把汽车开到我们这里来修理了。我这个月都没有休息过，工资应该也增加了吧。” “我们公司现在这么正规的做法，我们这个县城我还没有看见过第二家，再说了，我们公司又在国道边上，来往的汽车又多，我觉得以后我们的生意会越来越好的。你还怕你挣不到钱哦。” “是啊！我们公司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就是以前没有人看出来。” “……” 大伙众说纷纭，同时也有一种看到了希望的感觉。 突然；那个修理工大哥拿着一大把钱，跑到一辆东风牌汽车的车顶上，大声说道：“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如果我去广州打工，背井离乡的说不定还没有我现在的工资多呢，俗话说得好：远跑不如近拿抓，这说明家乡也需要我们，我们也离不开家乡。大家认不认同！……” 厂区一片哗然，欢呼声、掌声、尖叫声，覆盖了整个公司的每一个角落。那旧日的乱骂声、唠叨声、抱怨声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公司有史以来最具欢乐的场面，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透着喜悦。 …… 对于一个偏远山区的一个小县城，一个即将面临破产解体的集体企业，在短短的两个多月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瞬间在小县城里面成为了佳话，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热点。 甚至引来了参观考察学习的行业人世，那些曾经拒绝与李玉珍合作的单位。也纷纷上门主动向李玉珍提出合作事宜。 落落大方的李玉珍，不计前嫌给大家签订了汽车配件批发供应协议书。 主管部门万万没有料到，一个农村小姑娘会通过汽车配件这一个环节打开了缺口，为单位争取了延续生命的有效途径。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李玉珍在这半年里跌跌撞撞走到了她试用期满的时间。因为她的工作量远远超出她预期想象，她不仅把汽车配件搞得红红火火，还得要在公司充当无名英雄，策划、指导公司的发展战略。完全忘记了申请转正的事情。 这是一个周一的晨会，一百多号员工正列队在公司车间的空位上，认真接受各班组领导对昨日工作的总结、今日工作的安排，预计明日工作的到来。 这个新型的工作场面，刚好被地区主管部门和县主管部门的领导看在眼里，他们的突然出现更加让员工们热情高涨，主持晨会的余书记对大伙使了一个眼色：“各位领导早上好！欢迎现场指导！” 主管部门的领导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迎接模式震撼了。接着又是一道整齐而响亮的声音：“……” 一个领导发表了他的感言：“这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啊！幸好我们今天没有提前预约哦，否则这个真实的场面就变成了传说了。” …… 晨会圆满结束，员工们各就各位，上级领导被请到了公司办公室，李玉珍默默的回到了她的工作岗位，并紧张的投入在她的工作之中。 办公室里面；领导们热烈的讨论着公司这两个月的发展进度，并对李玉珍的工作能力，作了高度评价。 罗主任告诉地区领导：“李玉珍目前在这个公司的角色，就是汽车配件部门的经理，因为她有半年的试用期，这个月到期，至于她是否能继续留用这就是我们今天来的原因之一。” 刘厂长一听急眼了：“罗主任；你们是什么意思？玉珍如果不能留用，这个公司肯定又是死路一条。” 罗主任笑着说道：“我们刚才也没有看到李玉珍在做什么啊！就只看见你们在主持会议、总结工作、安排工作啊！有没有她重要吗？” 余书记接过话题：“各位领导；我不怕你们笑话，我们是玉珍的首批学生，你们今天看到的都是她的杰作，单凭我们几个哪里能想得出这些玩意儿来嘛，你们是知道的。” 刘厂长补充说道：“你们今天看见这些员工，一旦玉珍离开，他们肯定也就离开了。他们其实也知道这几个月李玉珍一直在默默为大家奉献。我们其实就是冲锋陷阵的战士而已。” 罗主任看见两位领导都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也就来一个顺水推舟：“程经理；你也说说吧，上级领导也希望能听到你们的心声。没有给你们预约就直接来你们公司，也是希望能看到一个真实的场面。” 程经理慢吞吞的说道：“我们几个的意见是统一的，我们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这些年一直在旧观念的引导下工作，我们的脑壳里面哪里找得出今天这些东西来嘛，我们这几个月和玉珍在一起工作，觉得我们都年轻了很多。她一定要留下。” 黎队长不用罗主任分说，就自报家门：“各位领导；我叫黎明，我是车队的队长，我的意见和他们三位领导还是有区别的，玉珍如果能留在我们单位工作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如果不能留在我们单位工作也没有关系，那就是去你们主管部门工作，我们毫无怨言，如果有同行要通过你们来挖走她，我请你们先问问我们在岗的一百多号员工。我就说到这里，你们看着办吧！” 黎队长这态度已经足够证明李玉珍在这个单位的影响力了。如果是李玉珍自己想另谋高就，那也另当别论了。如果真是有人要挖走她，说不定真是有人站出来拼命的哦。 这时；罗主任严格的告诉他们：“李玉珍又不是你们单位的正式工人，你们留着他也不过就是一个无名英雄而已。如果有一个很好的单位要挖她去当总经理，实现她的人生价值，你们又有什么权利不让她去呢，难道你们可以把位置让给她吗？” 其实；罗主任的这一番话是故意刺激他们的，是在提醒他们，不要忽悠了李玉珍的价值，功劳簿上你几个都是功臣，李玉珍做了大量的工作，她却连合同工都不是，你们还口口声声说不放她走，难道你们就不觉得良心有愧吗？ 第27章 第27章 不愧为有一个书记的称号，余书记终于反应过来了：“玉珍的试用期已经满了，我们马上给她申请转正。” 刘厂长恍然大悟：“哎哟；这段时间的工作即忙、又开心，还真是把玉珍转正的事情给忘记了。” 程经理和黎队长同时摇了摇头，默默的不敢出声，意思是我们真是开心过头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都给忘记了。 …… 上级领导与单位领导一致讨论之后，罗主任告诉他们：“你们几个好好想想，李玉珍如果是一个社会经验丰富的成年人，她会不会白白的让你们几个顺理成章的上了功劳簿嘛，如果你们还需要下一步的发展继续，我建议你们尽快将李玉珍与你们公司的工作关系处理好。” 之所以罗主任在极力的帮助他们争取留下李玉珍，也是真的有人去主管部门要求高薪聘请李玉珍的。就因为现在这个单位稍微看到了一点点意思，主管部门将这个要求拦下了。 地区的一个领导语重心长的对大家说：“你们大家都知道，我们这种山区小地方人才流失非常严重，原因就在我们没有真正的重视人才，变相把人才往外推。像李玉珍这样默默奉献的人，当她一旦清醒过来，这里将不再是她的久留之地。” 几位领导一下被击中要害，黎队长很快反应过来：“各位领导；我想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可以不？” 罗主任说：“你说吧！” “这两个月我们公司清产核资，罗主任你基本上都在场，你觉得我们的工作是不是有了开始的意思了？”黎队长谦虚的提问。 罗主任回应：“就因为你们的工作有了那么一点儿意思了，我们今天才有在这里和你们讨论的机会，如果没有一点儿意思，我们已经放手把李玉珍让别的单位高薪聘请走了，哪里还有时间在这里给你们废话。” 几位领导被罗主任的这一番话吓到了，黎队长赶紧接过话题：“各位领导，这两个月李玉珍给我们布置的事情确实太多了，我们都把她当我们的领导了，我们不是故意忽悠她的价值，希望理解。” “黎明说的是真的，我们接下来就抓紧办理玉珍的工作关系，请领导放心，我们都是面临退休的人了，有玉珍这样的好青年把我们公司搞得有模有样的，我们就是退休也心安理得了。”余书记语重心长的对大家说。 罗主任微笑对大家说：“李玉珍也真是一个人才哦，这两个多月我是眼睁睁的看见她把这个烂摊子整理得有条有理的，她不仅让公司盈利，也调动了员工积极性。真是锅里面有了，碗里面自然也有了呢。” 一向不在领导面前不抢话的程经理也接过了话题：“一开始，我们对玉珍的工作能力是持怀疑态度的，如果不是我们故意留下玉珍给伍刚唱反调，玉珍早就被伍刚赶走了，我们也就没有今天的场面了。” …… 上级领导也看到了这个单位今天生机勃勃的景象，虽然不能说明这个单位已经是起死回生了，可目前的架势也基本上能看得出，这一匹死马即将要治愈了。 上级领导一行人的现场论证就告一段落了，中午之前离开了公司。 上级领导走后，公司几位领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刘厂长喝了一口水，用怀疑的口气问大家：“你们觉得真的有单位要挖玉珍吗？是不是他们是故意试探我们的哦。” 黎队长年轻气盛，说起话来刚强有力：“你们不要管别人是不是在试探你们，总之：你们觉得玉珍值得留下来，你们就赶紧把她的相关手续处理好，不值得留下，那就顺其自然。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不要到处找理由。” “黎明说得对，大家来表个态，玉珍现在的公开身份是汽车配件部门的经理，公司这边我们还有没有必要让她来出谋划策？”余书记问大家。 黎队长带着抵触情绪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现在可以过河拆桥了吗？” 余书记迅速辩解：“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嘛，如果大家都觉得应该给她减轻压力，就让她把精力投在汽车配件上。那我们公司的事情大家就必须多花心思。” “你这分明就是觉得，你们现在用不着她了嘛，还转弯抹角的说那么多。我劝你们不要太自信，这两个月你们只学到了一点皮毛，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你们的算盘打好了吗？”黎队长愤愤不平的说了一堆。 确实也是这样的，李玉珍这两个月是毫不保留的，把自己的想法统统翻出来晒在几位领导的面前，所以他们对李玉珍的去留没有多大的概念。 当他们听说有单位想挖走她的时候，他们就开始产生恐惧了，他们怕的是别的单位一旦用上了李玉珍定会超越他们，然而又将他们刚刚萌芽的希望一脚踩碎。 …… 程经理在他们几位里面是一个没有花花肠子的人，他也知道他们几个有几斤几两，对于他们有过河拆桥的想法，他不发表意见，他只想公平合理的说出他的看法：“这些年国家的政策一天比一天好，政府和主管部门也大力扶持我们。我们的成绩就是，银行贷款一天比一天多，利润一天比一天少。我们就收获了“几爷子”的称号。在这里我只代表我个人的看法，我的工作能力还是有限的。” 余书记和刘厂长被程经理的一番话愣住了，因为他们真的有过河拆桥的想法，在利益和权利面前，他们当然希望两者都掌握在他们的手上哦，可他们并不是要让李玉珍离开，只是希望她安安心心的做一个部门经理就可以了，公司今后的发展他们可以根据李玉珍的提示顺理成章。没有想到他们四个人就有两个人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余书记只好抹稀泥的问道：“刘厂长；你的看法呢？” 刘厂长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说道：“老程说得很有道理，其实我们就是一个实干家，占山为王的管理方式已经过去了，黎明也说得对，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我们有更新颖的方法吗？” 余书记这下也难着了，他摸了摸脑壳说道：“其实这两个月，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就眼睁睁的看见公司一步一步的变，就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以前却没有一个人能想得到。” 黎队长迅速接过话题：“余书记你终于说出了你的心里话，在你们的眼睛里面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可你们却想不到。这可以说明一个问题，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你现在也没有想到，你承认不。” 余书记哭笑不得辩解道：“我根本就没有想过，我们大家不是一直在执行玉珍的决定吗？” 黎队长趁机抢过话题：“我和玉珍就是几岁的差距，就因为我是高中生，她是中专生，我的思维都不如她，何况你们都是五十多岁的老人，再说了，她就不是中专生，你们都不如她，你们还记得她考聘的那天不哦。”这话真是一针见血。 刘厂长鼓起勇气补充道：“玉珍的脑壳就是太灵光了，我们还是尽快把转正手续给她处理了，上级领导不是说嘛，如果她一旦清醒了，我们这里就不再是她的久留之地了。” …… 食堂的师傅等不耐烦了，跑到办公室门口：“余书记；你们还要吃饭不哦？都已经两点钟了呢。” 几位领导这才反应过来，中午饭点早都过了，黎队长很识时务的跟着食堂的师傅去厨房搞饭，意思是让他们三个人好说几句悄悄话。 …… 下班之前，李玉珍像平常一样来到了公司办公室，她完全不知道上午的办公室里面有一场针对她的激励讨论，大家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大家看着她过来，没有人说话，黎队长打破僵局问道：“玉珍，你今天又搞了什么新花样儿？给我们分享一下呢。” 她好像有些疲惫，慢慢的走到办公室的椅子上坐下，对几位领导说：“我们这个月岗位测试，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余书记迅速回应：“有必要每个月都要测试吗？那就把前面的测试题拿出来复印嘛。” 看来这些领导就真是占山为王的，他们哪里懂得管理和运营嘛。李玉珍瞪大眼睛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黎队长气不打一处来，心里面想着：这就是你们想过河拆桥的能力吗。 余书记觉得好像哪里没有对，他迅速补充：“玉珍，还是你定吧！我们还是你的坚强后盾。你指哪里我们就打哪里。” 李玉珍礼貌的对大家说：“你们永远都是我的领导，我能和你们一起工作是我的荣幸，没有规矩不就成方圆，我们必须要养成员工良好的习惯，俗话说得好：做到老学到老嘛，不能轻易放松每一个环节。否则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其实李玉珍的话还是句句都能打动他们的，他们就是虚荣心作祟，官迷了心窍。怕李玉珍顶了他们的位置，就像伍刚一样，他千方百计挤走李玉珍，也是怕李玉珍顶了他的位置。这几爷子留下李玉珍是故意让伍刚知难而退，谁知伍刚贪得无厌，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受到了法律制裁。 第28章 第28章 程经理已经不想给他们同流合污了，他拉开了工作的话题说道：“玉珍你的试用期快到了，这两天你准备一下转正的资料，我们尽快把你的工作关系完善了，至于工作上的事情，一切照旧，你搞好了我们一起实施就可以了。” 幼稚的李玉珍还以为他们真是那么的信任她，关心她，她不带一丝丝疑问的说道：“好嘛，工作的事情我就抓紧时间搞出来，我想知道我符合转正的条件了没，如果大家觉得我不符合，我绝不为难你们。你们可以继续考察以符合为止。” …… 表功的机会余书记是不会放过的，他迅速接过话题：“我们这次有十个转正名额，当然他们都是合同工了，就只有你是在试用期的。反正我们浑水摸鱼嘛，只要没有人找麻烦，这次就肯定给你转正了，你是我们公司的功臣，你怎么能不符合呢。” 转正是李玉珍梦寐以求的愿望，可她又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她是宁愿不转正都不想让别人戳她的脊梁骨，她对余书记说：“余书记我不能接受浑水摸鱼的说法，我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如果我不符合转正条件去顶替别人转正，那就最好不麻烦你们了。” 余书记觉得有些尴尬，可台阶总是要下的啊：“你们几个还是说一下嘛，不要让玉珍误会了。” 黎队长的提议：“很简单，你们就像玉珍做工作一样，搞一份有说服力的文字资料，让公司所有人都参加讨论玉珍的转正问题。” 李玉珍一听这个方案：“好，就按黎队长说的去办，通不过我就不转正。” 黎队长的提议大家一致通过，李玉珍还是礼貌的对大家说：“谢谢大家为我操心了，我不会辜负你们的。”说完大家就下班回家了。 其实李玉珍今天的心情非常沉重，晨会之后领导们就进了办公室，她早就知道她的试用期到了，可领导们一直没有开口，今天是什么原因能让他们说出给她转正的呢，难道他们有什么难言之隐，几个领导的语气是那么的委屈，要不是黎队长打圆场，这真是一个尴尬的场面。 李玉珍是一个比较聪明的姑娘，她虽然没有社会经验，可她也经常听她阿爸、阿妈说起：“进门看脸色、出门看天色”的说法。她今天一进办公室就觉得气氛不对，昨天的热情、随意、不分彼此……今天都尽在不言中。 难道这就是别人说的，翻脸比翻书快吗？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决定静观其变。 次日早上，天上下着濛濛细雨，李玉珍穿着一双军绿色的解放鞋，踩着被雨水淋湿了的泥巴路，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了柏油马路上，她换上了她事先准备好的一双黑色中跟皮鞋，把解放鞋寄放在路边的人家，一路小跑到了公司。 晨会之后，她首先是拿着补货单迅速到办公室打电话补货，然后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协助几位姐姐做好内部窗口发货以及门面的对外销售工作，还要忙里偷闲的去车间与修理工讨论零配件的品牌、品质问题。 随时随地她的手上都拿着一个笔记本，无论她听到的和见到的，她都会记录在本子上，好的东西她会借鉴、不好的东西她会总结。 之所以她会用最新颖的方法去获得众人的认同，就因为她会认真的去听取别人的意见，更多的了解别人需要什么。 正如余书记说的，真是很简单，可就是没有人能想到。 李玉珍采用了从古至今的一句话：有奶便是娘。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能带着大家挣到钱，大家肯定就会拥护你。 这几个月虽然几位领导是按照李玉珍的指导在实施工作，可他们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直到上级领导说穿了李玉珍的价值问题，他们才觉得事情的严重性。 这几个领导真是进退两难，又想李玉珍给大家出谋划策挣钱，又不想放弃他们拥有的权利和地位，如果李玉珍一旦转正，说不定他们的位置就有可能不保，如果不转正，说不定是真的有人挖走她，她一旦被挖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他们自己的重量他们心中有数。 万般无奈之下，几位领导决定去主管部门一趟，请主管部门的领导，帮助解开他们的困惑。 中午饭后，几位领导无精打采的来到了主管部门，当他们走到主管部门会议室门外的时候，就清清楚楚的听见里面的激烈争论。 另一个同行：“……他们几爷子就是十足的官迷，他们做的哪一件事是符合企业发展的嘛。” 主管部门：“你也不能这样说，人家公司现在还是有模有样的了，还是有进步的嘛。” 同行：“呸；他们有进步，不就是纯粹的利用李玉珍的单纯、幼稚，我们来打个赌，你们把李玉珍放给我们，时间不需要长了，就三个月，我不需要他们再进一步，能保持今天的状况，我就认输了。” 主管部门：“不是我们不放李玉珍给你啊，这还要取决于李玉珍本人的决定嘛，如果她是真想离开运输公司，我们也拦不住她呀。” 同行：“好，那我去找她谈，她即不是合同工、也不是正式工，你们不要给我们设置障碍，我们给她谈成功了，就马上给她办理转正手续，并光明正大的让她当然我们的总经理，我们就肯定不会让她当无名英雄。” 主管部门：“这种方式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合适，到处都是人才，你们为什么就必须要李玉珍呢，你们就不怕李玉珍把工作给你搞砸锅吗？” 同行：“是的，到处都是人才，可真正像李玉珍这样的人才都去广州、深圳了。人家根本就看不起我们这个小县城的企业。” 主管部门：“李玉珍没有去深圳、广州，这说明她就不是人才嘛，你又何必要苦口婆心呢。” 同行：“话不能这样说，据我们了解，她不仅仅是人才，她还是一个天才，在我们的思想意识中，她就是唯一留在家乡的人才，她没有去深圳、广州，肯定有她留下的道理。” 主管部门：“不管她是什么道理，我觉得你们还是需要三思而后行，不要听风就是雨。到时候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同行：“你们一直都说帮我们物色人才，到今天我都没有见到过一个人，你们就是偏心，你们主管部门，什么好的政策，都给了他们运输公司，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也不是给他们抢人才，是他们根本就不珍惜人才。” …… 完了，是县车队的队长，他们是真的要挖李玉珍了。 几位领导不敢再听下去了，余书记使了个眼色，几爷子赶紧离开。急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黎队长说道：“看起来，主管部门是真的在提醒我们，有人要挖李玉珍走，要不是我们今天亲耳听见，我们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余书记说道：“李玉珍肯定是不知道的，我们不要管他们，反正主管部门也不会给李玉珍说的，我们就顺其自然吧。” 一个即将面临破产解体的企业，在短短的两三个月之间，瞬间变得生机勃勃。这里面并不是那一个大力士用肩膀扛过来的，那是一个有创意的新型经营模式，优化岗位责任制，让大家看到了希望。 …… 矛盾重重的几位领导，在办公室沉默不语，就像是犯了大错等待裁判似的。 年轻的黎队长终于按捺不住了：“我说啊；这都已经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们如果真的有能力继续往前面走，那就过河拆桥吧。不用再那么苦苦的纠结了。” 黎队长终于打开了话题的缺口，程经理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看就算了吧，我们先把玉珍转正的事情处理完了，如果玉珍不离开我们公司，她也只是一个部门经理，还是在你们的管理下，不影响你们的工作，如果她离开了我们公司，那就听天由命吧。” 刘厂长觉得程经理的话里话外好像带有一些讽刺的意思，他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程经理问道：“你的意思是，你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了，是不？” 程经理有条有理的回应：“我们的目的是要让这个公司好好的经营下去，直到我们光荣退休的那一天，我都这一大把年龄了，我不想步伍刚的后尘。” 刘厂长激动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我们又不是要贪污，我们步什么伍刚的后尘了，说得不好听的，我们就是官迷而已，拉不下面子在别人手下捡饭吃嘛，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好不。” 程经理愤愤不平的反击刘厂长：“官迷也是贪得无厌，你我有几斤几两你不知道吗？这刚刚看到了一点点希望，你们就想过河拆桥，你就不觉得你的想法很可笑吗？要干我们就大家好好的干，不想干，我就不陪你们了。” 这种激烈的争论也是大家说心里话的一种方式，黎队长看两位前辈要打起来的样子，立即起身走到两位中间抹稀泥：“二位不要生气，有话好好说，我们天天在一起工作，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么多年没有李玉珍，你们也还是干得好好的嘛，今天又何必为了李玉珍兄弟之间反目成仇呢。” …… 办公室里面瞬间就乌云密布，气氛由此尴尬起来，余书记仍然一言不发。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李玉珍还是按部就班的来到了公司办公室。 李玉珍刚一进门就发现情况不对劲，今天比昨天的火药味更严重了，黎队长给她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你今天就回避一下，等火药味消了你再来。 第29章 第29章 李玉珍就是一个迎难而上的人，她看懂了黎队长的意思，可她不想回避，逃避现实本就不是她的风格，在这场硝烟中她好像也闻到了一点味道，他大大方方的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礼貌的对大家问道：“各位领导，请问能给我机会说话吗？” 余书记这才微笑着说：“玉珍你随意，在我们几个面前你永远都有发言权，不要讲客气话。” 余书记这是唱的哪一出呢，黎队长也看蒙了。 李玉珍还是礼貌的说道：“各位领导，你们是不是因为我转正的事情遇到难处了，如果有难处那就不要为难了，能符合合同工的条件也可以，完全都不符合条件，那就淘汰吧！我作为你们的晚辈，怎么我也不能让我的长辈为难的，你们大可放心了。”说完她面对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拿着她的笔记本大步走出了公司的办公室。 下班时间到了，李玉珍挎上她的包包，低着头默默的走在柏油马路上，偶尔会踩到一些积水，因为下班之前还下过一丝丝毛毛雨。 突然一辆大货车停在她的旁边，她吓了一跳：“玉珍上车吧，我带你回去。” 李玉珍这才回过神来，迅速拉开车门，一个健步跳上去坐下：“谢谢王师傅，好久都没有见你了，这段时间你去哪里赚大钱了。” 王师傅笑着说道：“我跑了一趟西藏来回，今天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去你们公司修理汽车，这次来回都是重货，钢板都压断了好几匹，差点就开不回来了。” 李玉珍急忙安慰：“王师傅你的手艺好，没有难得到你的问题，当然一旦遇到完全不能开的情况，还是不要硬撑，你可以找一个电话通知我们公司去给你救急的。或者就近找一个修理厂处理也可以的嘛。” 王师傅认真的说：“我给你们打交道习惯了，只要能开走的前提下，我肯定要开回来找你们修理的。” 李玉珍一副感激的模样说道：“王师傅我谢谢你的信任，可我们还是需要安全第一哈。” 说话间来到了玉珍家的路口，玉珍差点就忘记了：“哎哟，王师傅我到了！” 王师傅停下车说道：“玉珍不慌，小心点。” 李玉珍下了车大声喊道：“谢谢王师傅！明天见！” 汽车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了，李玉珍取回寄放的解放鞋换下了皮鞋，一只手提一只皮鞋，两只脚又在泥巴路上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回家去了。 …… 这段时间的工作李玉珍感觉还是良好的，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这两天这些领导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两天前还和她一起谈笑风生，这两天他们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这一晚又是李玉珍的不眠之夜，她好想成为几位前辈领导肚子里的蛔虫哦，看看他们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为什么我李玉珍就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见呢，难道真是与我有关吗？ …… 终于等到了天亮，虽然失眠，但是不会影响她的工作情绪。 今天虽然没有下雨，可路上还是稀泥巴，她依然穿着解放鞋上了公路。一路小跑到了公司，看门大叔问她：“玉珍你今天要去进货吗？这么早就来了。” 李玉珍礼貌的回应：“大叔我现在进货很方便的不需要亲自跑了，打一个电话客车就帮我带回来了的，大叔你吃早饭了没？” 看门大叔：“吃了啊，你还没有吃吗？赶快去食堂应该还有馒头。” 李玉珍说：“好的，谢谢大叔！”她快步跑到食堂，买了两个馒头，一边吃一边走，来到了库房门口。 不一会儿上班的人就陆陆续续的进了公司大门，一个修理工大哥问道：“玉珍我看你还喜欢吃馒头嘛？我都几次看见你吃馒头了。” 李玉珍不好意思的说：“在家没有来得及吃饭，所以就只有来食堂吃馒头了嘛。” 晨会时间到了，李玉珍和大家一样，认真的完成了一个部门经理的晨会任务，在领导的带领下大声朗读公司的企业文化、规章制度、安全常识、法律法规、职业道德，职业礼仪的行为准则…… 晨会结束，李玉珍又拿着补货单去办公室打电话补货了，她像平时一样打完电话就去库房帮忙去了，她没有被几位领导的情绪动摇她对工作的积极性，相反激发了她努力工作的斗志。 李玉珍虽然没有抛头露面，可她的思路让大伙一天比一天的忙碌，就是那要死不活的食堂，都从早忙到晚，外来修车的车主每天都有新增。李玉珍的汽车配件通过客车带货，有时候一天需要补两次，每一个环节的资金都在忙碌中迅速转动起来。 李玉珍对自己的思路不持一丝一毫的怀疑，她相信就照这样下去，一年以后公司将迈出一大步，她虽然在几位领导面前说，不合格就淘汰，其实她的心里面哪里舍得，公司相当于从零开始，可她是奔着希望而来的，一旦放弃，她会终生遗憾。 十点钟客车准时在车站停下，李玉珍和大吴姐姐拉着板板车去车站接到了货，拉回库房迅速上架，急需用的配件及时送到车间，尽量减少拖延工期，这样的工作效率比招蜂引蝶的功效还高，领导们又有谁不为之心动呢。 当然没有人能敢打包票没有了玉珍也会同样如此，所以几位领导就矛盾重重，在一个小小的问题上搞得四分五裂。 …… 中午饭后，李玉珍正在和姐妹们一起坐下休息一会儿，铺面上突然来了两个五十多岁的男士，在柜台外面东看西看，几个姐姐赶快过去问道：“请问师傅需要买哪一个配件？” 一个男士尴尬的说道：“我们是找李玉珍的，她在这里吗？” 大吴姐姐急忙起身走过去问道：“你们找玉珍有事吗？如果是需要批发汽车配件，你们可以给我说，我会给你们争取最优惠的政策。” 那个男士委屈的问道：“我们想给李玉珍面谈，可以吗？” 大吴姐姐急忙回应：“当然可以！麻烦你们等一下哈。” 大吴姐姐走到李玉珍的面前，瞪大眼睛看着她问道：“玉珍给他们谈吗？是两个男士。” 李玉珍说：“谈谈吧，看是什么情况，请她们进来嘛。” 大吴姐姐走到两位男士的面前：“两位大哥请进来吧，玉珍在里面等你们。” 两位男士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想请到对面的茶馆里面去谈。” 大吴姐姐吓到了：“为什么呢，玉珍就一个小妹子，你们要请她一个人去茶馆，我们肯定不会同意的。” 两位男士哈哈大笑：“你们还真是有防护意思呢，我们又不会伤害李玉珍，如果你不放心就一起去嘛，这样该没有问题了呢？” 这时候李玉珍走了过来：“大吴姐姐我们一起去吧，将就现在还不是很忙。” 大吴姐姐看了她一眼：“走吧！不要耽误时间，等会儿修理工上班了我们就走不脱了。” 说完两人跟着两位男士来到了茶馆，中午茶馆基本上是没有人，他们找了一个最靠边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一人给我们来一杯竹叶青”一个男士叫道。竹叶青是上等名茶，这两个人还真是大气。 另外一个男士自我介绍，并直奔主题：“我是县车队的队长向前进、他是书记赵玉华。我们今天来找李玉珍，是真诚的邀请她去我们车队担任第一把手。工资待遇由玉珍自己定，工作关系人事关系全部解决。” 李玉珍和大吴姐姐蒙了，大吴姐姐惊讶的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哦，玉珍在这里工作好好的，咋个你们县车队又来捣乱了哦？” 向队长说道：“玉珍在你们公司什么都不是，我们有权利争取她呀，主管部门支持我们的哈，因为你们公司不珍惜人才嘛，我们有权利聘请她的啊。” 其实李玉珍并不幼稚，她迅速接过话题：“两位领导，你们的出现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我们公司对我很好，现在正在给我办理转正手续，我是一个农民，如果不能转正就是合同工我也很知足了的。” 向队长说道：“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提议，我们是让你在我们车队任总经理，不是你现在这样的无名英雄。” 李玉珍心情突然乱成一团，只想迅速结束谈话：“感谢向队长、赵书记的信任，我们今天就谈到这里吧，我们库房很忙的，我们走了两个人，她们肯定忙不过来，对不起了。” 说完，李玉珍给两位领导鞠了一躬，就和大吴姐姐一起匆匆忙忙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忙忙碌碌又是一个下午。 快下班时，玉珍照样去了办公室。把这个月的考核意思大概给几位领导介绍了一片，然后准备下班，其实她已经感觉到了问题的存在了，她是故意想看几位领导会不会给她说点什么。 结果还是一无所获，气氛依然那么紧张，李玉珍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办公室，回到库房。 挎上她的包包，犹豫不定的转来转去，最后她大声喊道：“大吴姐姐，我今天想去你们家吃晚饭，可以吗？” 小吴姐姐立即问道：“玉珍你咋个要去大吴姐姐家吃饭，都不去我家吃饭呢，要不你今天就到我家吃饭，我家有人做饭，大吴姐姐家没有人做饭。” 另外两位姐姐也跟着来了…… …… 李玉珍礼貌的对大家说道：“你们知道我今天碰到了两个鬼，我想好好给大吴姐姐研究一下。” 大家瞪大眼睛看着她：“啊！今天的那两个人是鬼吗？是什么鬼？你怎么就没有叫我们去帮你打鬼呢？快给我们说说。” 李玉珍回应：“现在还不能给你们说，等我和大吴姐姐研究好了，就给你们说嘛，今天我就去大吴姐姐家吃饭，大家同意不？” 大家哈哈大笑：“你去大吴姐姐家吃饭，我们批准！” 大吴姐姐也哈哈大笑：“你去我家吃饭，用得着给她们申请吗？走吧，去我家吃饭去。” 第30章 第30章 大吴姐姐家的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可只有两个人的碗筷，因为她们的女儿长期在她们外婆家住，通常情况下她们就两个人吃饭。 李玉珍跟着大吴姐姐进了她的家门，一眼就看见高大哥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她一点不陌生的大声喊道：“高大哥，我来你们家吃饭，欢迎不？” 高大哥惊讶的看着她说道：“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完了，今天还没有你的饭菜呢。” 李玉珍调皮的说道：“没事的，你们就分一点给我吃吧，我吃不了多少的。” 高大哥哈哈大笑：“怎么没有你吃的呢，不知道你要来嘛，就没有特意做菜，吃点便饭吧。”说着随手拿了一副碗筷。 大家坐下就开始吃饭了，玉珍边吃边说：“高大哥真是进得厨房，出得厅堂啊，大吴姐姐好福气哦。” 高大哥笑着说：“玉珍羡慕了，你今年二十一岁了吧，该找对象了，要不要我帮你物色一个。” 李玉珍尴尬的说道：“高大哥你说笑了，我是一个农民，好男人都轮不到我，我还是好好的多挣点钱再说吧。” …… 吃完了饭，大吴姐姐去洗碗收拾去了，高大哥请李玉珍在沙发上坐下：“玉珍你说说今天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玉珍惊讶的看着高大哥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遇到难题了呢？” “我都没有邀请你就来我家，难道就真是为了吃一口饭吗？”高大哥疑问。 李玉珍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高大哥：“大吴姐姐一直都给我在一起的，当时我的心情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再说我们公司领导这几天的气氛有些让我害怕，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所以想找高大哥帮我分析分析。” 高大哥沉思片刻问道：“玉珍你对今天的事情怎么看？” “大哥拜托了，我如果有看法，我就不来求你这个大神了。”玉珍委屈的回应。 高大哥明确的告诉她：“玉珍你说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的，可没有想到他们真的去找你了。现在就你一句话，你想不想去。” 李玉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发：“大哥这是啥子意思哦？我在你面前发过誓的，你觉得我那里给你们添麻烦了吗？” 高大哥说道：“你没有给我们添麻烦，相反你真的是做到了，我为你高兴，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面，你做了好多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我没有理由打击你选择前途的积极性，我只想说，决定权还是在你自己的手上。” 李玉珍非常生气：“我今天白来了，还不如不来，高大哥真不够意思，事先也不给我放一点风声，搞得我一头雾水的。” 高大哥也委屈的说道：“我们也看见了你们公司目前的状况，我们确实希望你们公司能照现在的情况往前走。当然希望你留下，可我们这些小县城的人才紧缺，你又做出了一点招摇过市的成绩，别人看到了，你觉得我该怎么说才对呢？” 李玉珍果断的回应：“大哥多的我们就不要说了，我现在回去睡一觉，明天再来找你，你觉得怎么样？” 高大哥也果断的说：“好！我明天就哪里都不去，在办公室等你，我们一言为定！” 李玉珍调皮的说道：“高大哥，今天有点晚了，麻烦你送我回去嘛。” 高大哥哈哈大笑：“好的，你以后就要像今天这样，给我说什么都直接一点，走我们送你回去。” 高大哥和大吴姐姐开着吉普车把李玉珍送回去了，回家以后，高大哥问大吴姐姐：“你觉得李玉珍会怎么选择？” 大吴姐姐回应：“我觉得玉珍是很聪明的，我想她不会轻易放弃我们这个公司的，她毕竟已经做出了成绩，虽然还差得远，可是大家看得到的啊！” 高大哥说道：“说实在话，我但愿她不要选择县车队。不过我们也不用担心，我觉得这个李玉珍真的与众不同，说不定明天她就来一个出其不意的新招，算了吧，我们休息。” 次日一上午李玉珍都忙个不停，吃过中午饭，李玉珍给大吴姐姐递了一个眼色，然后挎上包包从铺面直接出去了。 她直接走到了主管部门，找到高大哥的办公室轻轻的敲了一下门：“高局长我可以进去吗？” 高局长笑着说：“进来吧玉珍，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李玉珍在高局长办公室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们上午的工作很忙，我只有选择下午，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高局长放下他手上的事情，站起身来说道：“我去喊罗主任过来，我已经把你的事情给他说了，我们一起来讨论好不。” 李玉珍高兴的说：“当然好啊！” 不一会儿，高局长和罗主任前后进了高局长的办公室，李玉珍急忙起身：“罗主任好，今天又打扰你们了。” 罗主任也客气的笑着说道：“哪里！我们非常乐意你来打扰我们，不过不能天天来打扰。” 李玉珍一听就不耐烦了：“罗主任你觉得我天天都有时间来吗？如果我真有那么多的空时间，我不晓得好好在家睡一觉。” 罗主任有些尴尬，他没有想到李玉珍会反击他：“玉珍不要误会了，我是给你开玩笑的。” 李玉珍迅速打破僵局：“哦，那我以后也要学会开玩笑了，今天找两位领导就两件事情……” 李玉珍把事情说完之后，从包包里面拿出几张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是她昨天晚上构思出来的结果，她一向是有书为证，不会空口说白话的。 高局长惊讶的看着她，没有说话，李玉珍觉得很奇怪：“高局长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呢，我又错了吗？” 高局长说道：“你没有错，我是觉得这作业本写的东西，我已经是第二次看见了，就是字迹不一样而已。” 李玉珍瞬间满脸通红：“两位领导，我们还是说今天的事情吧，你们觉得我的思路可不可以使用。” 高局长回过神来把李玉珍写的东西递给罗主任：“罗主任你的看法呢？” 罗主任果断的说：“我觉得很好，李玉珍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么奇怪的想法你都有，我觉得可以大胆的尝试。” 李玉珍趁机抢过话题说道：“那就请你们现在给县车队的领导打电话，如果他们真是诚心诚意的邀请我，他们肯定会马上来，如果他们是故意逗着我玩的，他们就肯定会找借口拒绝。” 高局长二话没说迅速拨通了县车队的电话，把话筒递给罗主任，让罗主任来给他们说话。 罗主任接过话筒：“我是主管部门的罗盐，你们队长和书记在吗？” 对方说明了身份之后，罗主任说道：“就你们前面提到的李玉珍的事情，现在李玉珍在我们的办公室，你们看有没有必要过来大家一起讨论一下呢？你们如果觉得没有必要我们就让她回去了。” 李玉珍没有听清楚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只看见罗主任在说：“好的！好的！” 罗主任放下话筒回头对高局长说：“他们真是马上就过来呢，叫我们把玉珍留到，千万不要让她走了呢。” 然后再对李玉珍说：“玉珍，我们就看你的了，我们只能给你们作一个见证，我们不会给你们作任何保证的哈。”罗主任有些不放心的意思。 李玉珍毫不犹豫的说道：“二位领导不要相信我，你们能支持我就可以了，再说了，市场这东西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还是需要脚踏实地的去做，否则什么都不用说。如果你们要作保证相反我会决定放弃。” 大约半个小时，车队的两个领导兴高采烈地来到了高局长的办公室。 高局长笑着说：“我们就不必要给你们介绍了吧，你们都认识了，我们呢就尊重你们双方的意见，玉珍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想征求你们的意见。” 队长直奔主题把他们需要聘用李玉珍的所有计划告诉了她…… 李玉珍也认真的给两位领导完整的解答了她接受他们岗位聘用的条件…… 两位领导非常赞同，就是有一个问题他们没有办法理解，向队长委屈的对玉珍说：“玉珍妹妹，你看那个考核上岗的事情是不是就免了嘛，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考你。再说我们信任你就没有问题了嘛。” 李玉珍对二位领导说：“你们需要什么，你就考什么！如果我考核不合格，那就证明我没有能力胜任你们的工作嘛，就这么简单。” 其实这种方法也是李玉珍考核两位领导的方法，这下两位领导难着了，回头看了看高局长和罗主任。 高局长笑着说道：“你们不要看我们，你们的企业需要发展，就应该有一个好的考核制定，你们只是道听途说李玉珍是人才，可你们需要证明他是不是人才，适合不适合你们企业的发展，你们不考核怎么知道呢。” 高局长的一番话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他们已经落伍了。 第31章 第31章 车队的赵书记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们这些小县城的企业都是占山为王的方式当上领导的，没有文化、没有远见，我们也花钱到处去考察学习，可谁又真正能把赚钱的方法告诉你呢。我们今天真是见识到了，难怪沿海一带的发展那么快，人才都往那边跑，首先就是我们当领导的，完全不合格。” 队长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们接受了，但是需要给我们一段时间，我们也向沿海那边的人学习，要以旧换新。玉珍妹妹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哈。” 李玉珍礼貌的回应：“我们现在都是在高局长的办公室，我们今天的谈话虽然没有正式记录，可我们大家都心中有数。时间就是金钱，我浪费不起，我虽然比你们年轻，可机会是不可能永远给我留着的，我的工作就是争分夺秒。就半个月的时间，我也需要准备一下！” 罗主任提得老高的心一下放下去了，他严肃的对二位领导说：“好了，玉珍已经给你们表态了，就半个月的时间，你们做好准备吧。” 这下罗主任惹火烧身了，两位领导迅速把视线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吓了一跳说：“你们为什么怪怪的看着我呢，我是不会给你们双方保证什么的，再说企业的用人标准主管部门也不能横加干涉的。” 两位领导哈哈大笑，向队长开心的对罗主任说：“我们不会让你给我们保证，我们是希望你能指导一下我们，怎么样来考聘玉珍，你知道我们就一个初中文化，这些年一直都是老一套的方式在做。花了一大堆的钱还是什么都没有学到，就汽车配件的问题还让伍刚狠狠地敲了我们一棒，我们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赵书记接着说道：“我们也招聘了好多个人，一来就给我们提一大堆的条件，最后还是丢下烂摊子，一走了之。我们汽车配件的问题现在还是玉珍帮忙解决的，我们需要的任何配件都是在玉珍那里提货。要不我们就不会知道还有玉珍这个人才的存在。” 李玉珍抢过话题：“我在这个县城给同行们发货，是因为我给地区配件公司签了我们这个县的代理协议。我需要完成任务，同时我也需要赚钱，两位领导，你们不要把问题搞复杂了。” 然后站起身了：“各位领导，我先走一步了，我们库房的工作很忙，你们慢慢讨论。”玉珍说完就迅速离开了副局长办公室。 李玉珍采用了一个先发制人的方式，解决了一个问题。可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又怎么解决呢，她做梦都不想放弃的工作，眼看就要灰飞烟灭了，办公室这几天的气氛已经到了快要窒息的地步了，这分明就是希望李玉珍能知难而退的意思。 李玉珍回到了库房，几位姐姐正忙得不可开交，发货窗口还不断的领取材料，门面上的零售和其他单位的配货还在紧张的进行中，她放下包包马不停蹄的就开始和姐姐们一起进入了紧张的工作。 快到下班的时候，补货单又摆在了桌子上，有些修理完毕的汽车也陆续开始结算，即将面临完工的汽车由留下的加班人员负责清理结算。 李玉珍又拿着她的笔记本去了公司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她走近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她推开门一看，里面没有一个人，几位领导已经没有等李玉珍了，看来这前面一百多天的一切都是假的，口口声声说李玉珍就像他们的女儿一样，他们会不顾一切的保护她，这些看来就是说着玩的。 当然，李玉珍也没有因为这样一个情况去责怪哪一个人，他们毕竟是这个单位的领导，任何事情他们都有否决权，她毕竟还在试用期内，哪怕最后一天了，也是试用期嘛。 她回头一想，也许他们这几天在为她的转正四处奔波嘛。还是不要把别人想得那么坏，想到这里李玉珍决定不再为这个问题犯难了，她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又重新回到了库房，挎上包包拿着补货单，对大家说道：“姐姐们明天早上我直接去地区公司补货，晨会的事情大家忽悠不得哈。” 姐姐们异口同声的说道：“你放心去吧！我们一定完成任务！”哈哈‥哈哈…大家笑得是那样的开心，李玉珍却想大哭一场。 次日早上九点钟，李玉珍准时到了地区配件公司，她把补货单放在工作人员面前说道，麻烦你们先把货帮我发客车，家里面有人接。然后她就去了邓经理的办公室。 邓经理热情的接待了李玉珍，并给她泡了一杯上好的绿茶：“小李今天怎么有空亲自来一趟呢？我本来也准备抽时间去拜访你的。” 李玉珍礼貌的回应：“谢谢邓经理的支持，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 邓经理说道：“玉珍啊，你真是太客气了，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要不是你，我们都给伍刚坑死了。你现在的工作做得这么好，我们这个地区几个县，就你做得最出色。” 李玉珍说道：“邓经理你不要夸奖我了，你再夸奖我都无地自容了。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需要给你沟通一下。” 邓经理非常义气的说道：“玉珍你说，只要能帮得到你的，我一定是义不容辞的。是不是资金周转有问题，我们这边好说的，你放心！” 李玉珍赶紧解释：“不是、不是，资金是没有问题的，我们每天在下班前都必须清理结账的，你就放心吧。 邓经理有些不解：“那你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呢？你在我面前就不要客气了，我们虽然打交道的时间不长，可我们彼此还算合作愉快吧！” 李玉珍说道：“是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的工作对接由我们库房的吴立萍代为办理，所以我今天必须亲自来给邓经理你当面交接一下，你看需不需要我来一个书面说明。” 邓经理惊讶的说道：“你不是跳槽了吧？你如果是真需要跳槽就来我们公司，千万不要去其他的地方哈。！” 李玉珍说道：“邓经理误会了，我不是跳槽，是有一些私人的事情要处理，需要大约二十天的时间。如果我私人的事情处理完了回来被开除了，那我就义不容辞的来给你报到，希望邓经理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哦。” 邓经理果断的说：“我们一言为定！要不要我也给你来一个书面说明嘛！” 李玉珍笑着说：“邓经理我们就彼此吧！一言为定！” …… …… 李玉珍是在扎扎实实的经营自己，她走的每一步，都希望留下一个脚印，她是在检验自己在这个市场的价值。 在她的骨子里面就没有想过要当什么官，她就想有一个稳定的好平台，让她好好的多挣点钱，把自己的生活改变一下，让她那七十多岁的父母过几天好日子。 她开心的离开了地区配件公司，在地区的城区里面兜了一圈，本想买一套漂亮的衣服，结果没有找到她想要的，最后只好放弃。 正准备赶往车站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叫着了她：“玉珍，你又在这里干什么？” 李玉珍回头一看：“哎哟，高局长带我回去！” 吉普车停在李玉珍不远的路边，她快速跑步上了吉普车。 高局长调侃她：“玉珍你们今天不忙吗？你都在这里逛街。” 李玉珍不好意思的说道：“高局长我不是来逛街的，我是来补货的，想随便买一件漂亮衣服，看了好多都很贵，我就舍不得，所以没有买，你就叫我了嘛。” 高局长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就赶快回去帮忙了吧。说不定现在还正在忙呢。” 李玉珍说道：“是的，你不叫我的话，我也去车站赶客车了。” …… 吉普车很快在公司附近的公路边停下，李玉珍跑步进了库房，看见姐姐们真的是在忙，她放下包包就去帮忙。 这时候，大吴姐姐处理好了手上的事情，过来拉着玉珍说：“今天早上余书记问我你去哪里了，我告诉他，今天的补货有点多，你亲自去地区公司了。” 李玉珍说：“没有问题我是真的去补货了，没有去办公室打电话，他们一定知道的。” 大吴姐姐问道：“玉珍你吃中午饭了没？没有吃的话赶快去，厨房应该还有吃的吧。” 李玉珍说道：“好的！”然后拿着饭盒就一路小跑去了厨房。 厨房师傅看见与的到来笑着说：“玉珍你来晚了，菜都没有了，就只有米饭了，咋个办？” 李玉珍说道：“没事！给我来一碗米饭吧，来一点泡菜也行，我确实是饿了。” 师傅笑呵呵的说道：“玉珍你出差吗就在外面餐馆里面吃好的嘛，怎么还饿着肚子回来吃泡菜呢。” 玉珍也笑着对师傅说道：“我要是在外面吃一顿饭，你也会少分几分钱的哦，节约归己嘛。嘿嘿” 李玉珍端着一饭盒白米饭和几片泡白菜，回到了库房，一边吃饭，一边笑着给姐姐们说：“我今天去看了一下想买一件衣服，结果没有买。” 大家瞪大眼睛看着她：“为什么？” 李玉珍哈哈大笑：“我就是抠门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