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同人]我是草帽船上的辅助》 1. 第 1 章 ===第一章 魔法师会遇到神奇橡胶吗?答案是,会。 特莱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低头打开魔药箱准备来上一瓶辛辣的补血药剂的功夫,一抬头——世界就变了。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世界变了,问就是禁林红蜘蛛不会变成小山一样的狮子!并且还张大嘴朝他狂吼! 特莱尔一脸懵逼,他不明白,也不能理解。 原来这个年头真的会有人像小说一样,玩全息黑魔法觉醒,玩着玩着就穿越的吗? 啊等等,穿越的是他啊,这就是现身说法了吧——原来他就是那个大冤种。 看着狮子流着湿哒哒的口水朝着自己跑过来, 大冤种·特莱尔的脑海里闪过一连串单纯的草字,然后扭头就跑—— 不跑?硬抗?拜托,他一个刚初中毕业的学生,在没穿越前只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去看一看房间外的风景,这突然让他打游戏时穿越,他能怎么办? 啊不对, 特莱尔跑了几步,在险些被金红色的校袍绊脚摔倒前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空气中的【你惊扰了步步岛的野兽】提示,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里还捏着的那瓶跟游戏里一模一样的魔药,这才反应过来——嘶,好像不用跑?他还真的有别的应对办法。 因为他是带着自己的全息账号穿越的诶! 所以,跑什么跑?是他甩不出绿色阿瓦达了还是放不飞雷鸟了?! 特莱尔冷静下来后能明显感知到体内有种名为魔力的存在在颤抖,不是因为狮子逼近而害怕得颤抖,而是兴奋得在颤抖。 对,也可以说,是特莱尔在兴奋。 这可是穿越诶!他可是带着魔法穿越的诶!区区一个大了“丁点”的狮子难道能抵抗得了他的黑魔法?!而且他可是狮院的男人诶!怎么可能惧怕一只狮子?! 穿越世界的兴奋感在此时几乎席卷了特莱尔的感官,甚至都让他忽略了那个明显没出现在魔法世界的地名。 特莱尔扭头看向带着滚滚尘埃向他奔来的狮子,朝他伸出了,空手——对,没有魔杖的空手。 特莱尔直觉告诉他,魔杖并不是因为穿越而消失了,而是与他的手臂融为了一体。 所以,这波是穿越自带了无杖魔法啊!呜呜,孩子以后就不会在决斗场上被缴械了!哈,他都没魔杖了,难道还能直接缴他手臂的吗?! 等等,好像有点血腥了,不管了,总之,现在该轮到【野兽惊扰了你】了! 此时兴奋的特莱尔一边畅想着自己未来在魔法世界的美妙生活,一边想都不想地对着狮子画了个阿瓦达的起手势。 随后,绿光—— ——不好意思,没有绿光。而且别说绿光了,啥也没出现。 特莱尔:...... 看着虚空中出现的接近透明的8张卡牌,特莱尔沉默了——是他忘了,他是在打禁林是穿越的,所以带的自然是禁林卡组。 哦,说到这里就得提一句了,因为特莱尔的室友们都是满级大佬,他一个才60级的弟弟就喜欢在他们下线时拉上他们的幻影去打禁林。而幻影都是人机,不会躲伤害,所以为着大佬们不意外折在禁林里,他这个活人弟弟就会主动担任队伍里的辅助选手—— 拜托,在把输出任务放心交给满级大佬们后,带着全辅助卡组全场乱窜当混子真的很舒服的好嘛。 只不过那舒服是一时的, 现在的特莱尔就觉得不舒服了, 因为没有一张强大攻击魔法卡牌的卡组真的,要命了! 提问,一只小山一样的狮子用着八十迈的速度向你奔袭过来,没找到切换卡组方法的你,是拿着白鲜香精给自己腌个味,还是甩出膨胀药水给对方多加几口肉? ——要命,要大命了! 特莱尔看着其余几张明显变了图案,根本不清楚效果会不会也变了的卡牌。 啧,只能死马当活马呸,不能诅咒自己。反正以他这个小身板根本跑不过野兽,不如就试试这些卡牌算了。 当然,试试就逝世的话——希望嘎了还能穿回去吧!一定要让他穿回去啊! 狮院男人认输,生无可恋地哽咽.jpg 【障碍重c】“橡胶橡胶——橡胶火.箭!” 特莱尔的咒语还没念完,就被一声由远及近的叫喊给打断。 随后他就亲眼见证了一个穿着红色背心带着草帽的少年从他身边飞过,拉长得十分夸张的手臂在他身后飞舞,随后他一头撞上了狮子的牙齿—— “咯啦——”“啪。” 嗯,有东西碎掉了,但碎掉的不是草帽少年的头骨以及他缩短到正常长度的手臂,而是狮子的牙齿和骨头,顺带着,特莱尔的世界观。 特莱尔:…… 特莱尔:懂了,这里一定不是魔法世界里,毕竟就算是有着魔力的魔法师,他们也是正常人类啊,不可能会有超过五米长的手臂以及一头撞死狮子的能力。 特莱尔:啊等等啊,让他带着魔法卡组穿越却把他扔到别的二次元是认真的吗?!救命,他这个脆皮魔法师想要去魔法城堡啊!他的猫头鹰呢?该出来干活引路了啊! #世界观碎裂.jpg##头脑陷入混乱.jpg# “尼嘻嘻,还挺硬啊。”草帽少年拍了一下连个鼓包都没冒的脑袋,随后按着在风中轻飘飘的草帽侧头看向特莱尔。他扬起的笑容和他眼角的伤疤一样引人注意,“哟,你也是来找肉吃的吗?但不好意思啊,这些肉被我先拿下了哦。” 听着这话, 特莱尔微微吸气,憋住心里突然涌上来的一大段乱七八糟的吐槽,随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没从“穿到别的二次元”的打击中走出来的特莱尔生无可恋地朝对方摆手,“都是你的。”是你的,都是你的,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他的嘛,他就是个只带了辅助卡组的菜鸡,他不配逆转食物链OTZ “嗯?”草帽少年歪头,看着突然抱腿蹲在树荫下(自闭)的特莱尔,“你不怪我抢肉啊,真是个难得的好家伙呢。” “我说路飞,好家伙是夸人的话吗?”这时一个长鼻子的少年从树林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看了看倒下的狮子,先感慨一句,“不愧是我乌索普八千手下之一啊,上岛这么快就找到食物了!”随后想到刚才接的草帽少年的话,扭头看见了蹲一边逐渐认清现实的特莱尔。 乌索普忽略草帽少年叫嚷的“好家伙就是在夸人呀,以前我抢了其他人的目标就会被揍的,这家伙居然没生我气,还不跟我抢肉。所以好家伙就是在夸他哦。还有乌索普,我才是船长!” 仔细看着树荫下被长袍遮住身体,只露了个紫色脑袋的少年,乌索普歪头,“喔?这个岛上的原住民吗?等等,路飞你是说你从人家手上抢的猎物嘛!” 特莱尔:啊不,狮子不是他的猎物啊,应该说他是狮子的猎物才对。#带着辅助卡牌哽咽.jpg# “是哦,走了这么久才看见一只能填饱肚子的食材嘛,没忍住就抢了。”草帽少年,也就是被乌索普称为路飞的少年从狮子身上跳下来,顺势蹲下与特莱尔平视,“而且当时我看见地面都在咕噜噜地动起来了,这里只有他在,所以肯定是这家伙的能力啦。”说着他摸了摸下巴,“我的直觉告诉我,等他出招后,肉会变得不好吃,所以我就先出手啦。” ——奇妙的形容和奇妙的因果关系增加了啊。 不过,“诶?你是在说我的能力吗?” 特莱尔伸手指向自己,在看着草帽少年认真点头后,真诚的疑惑—— exm?他那个不知效果的【障碍重重】能比你的奇妙能力强吗?全息游戏里也就出现一团泥土阻挡怪进攻的脚步而已啦,难道说经过穿越转变后变得格外强了吗? 不过,比起思考魔法的变化, 特莱尔觉得自己先要澄清一件事情,“我不是这里的原住民。” 路飞:“哈?——不是吗?” 乌索普:“诶?——不是吗?” 思及这俩人暴露出来的“才来这里”的信息,特莱尔嘴角抽了抽,“喂喂,不要把在陌生地方看见的第一个人随便就当做原住民了啊!” #这槽,终究还是吐出来了.jpg# #这个不是魔法世界的二次元,终究是不值得他正经.jpg# 2. 第 2 章 ===第二章 魔法师会喜欢新世界吗?答案是,当然会啦! “嗦嘎,你是突然出现在这座岛上的啊。”乌索普一边和旁边的路飞抢着烤熟的肉串,一边点头表示明白。 “不是,乌索普你明白什么了啊,”坐乌索普另一边的绿发男人无语了。 他将手上的骨头丢掉后,眼神不是很和善地瞥向一边的紫发少年,“这家伙说的‘不明白不清楚就是这么突然从房间到这座岛上’,这么敷衍的话,你也信?” 离谱了点吧?谁会突然出现在陌生岛上啊? 绿发男人心里有着戒备,甚至在看见紫发少年有所行动后,悄然轻压了一下身侧的三把刀。 但随即在发现紫发少年只是好奇地一会儿摸草一会儿扣树皮后,绿发男人“......”了。 “......虽然说法是离谱了点,但他没见识的样子还真有点符合他说的没出过门的情况呢。”吃饱在一边用木棍拨弄篝火的橙发少女顺着绿发男人的视线看向紫发少年,随后也颇为无语地用手拖住下巴看紫发少年磨刀霍霍(并没有),跃跃欲试地拿着木棍模仿她的动作想要对烤肉店篝火出手了。 不过,“喂,别用那个力度去挑啊!”橙发少女看着紫发少年的行为,刚开口想要阻止就发现对方手非常快地已经动作完了。 与此同时, 与橙发少女的预想的一样, 在紫发少年,也就是特莱尔那堪称铲土的力度下,篝火里的火星直接被挑得飞起——嗯,并且那些火星还是朝着少年自己扑去的那种。 嘶,这么多火星,这少年会被毁容吧! 想着那张精致的脸会变得面目全非, 橙发少女有点不忍看了,她下意识地想要闭眼,但这个动作在“铮——”的刀出鞘声音中停住。 因为橙发少女看见旁边的绿发男人出刀了——当然,刀的轨迹什么的,她没看清,但轨迹不重要,重要的是刀出鞘归鞘中途带起的刀风——那风直接将火星给吹离了原本的方向。 “噗嗤——”听着几个大点的火星溅入草丛后发出的声音。 特莱尔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随后惺惺地将手里的木棍给扔进篝火里,就当添柴了。 “搞什么啊你小子,不知道那样挑篝火会很危险吗?!”这是六岁小孩都该知道的野外常识吧?!你不是自我介绍都15岁多了嘛,还搞这出?! 绿发男人皱着眉看着特莱尔,神色不满,语气带着不耐。 说真的,绿发男人的表情有点凶, 至少特莱尔是第一次在眼前见到这种自带阴影的凶狠表情。 但特莱尔的害怕在还没有升起时,就在反应过来“对方救了他的脸”的实际情况下消失了。 特莱尔:啊,虽然脸和嘴好凶,但是在不知道他有底牌的情况下还是会出手想帮,所以,这就是大佬室友他们所说的将温柔藏在嘴硬下的人嘛。嗯,是好人呢!而且刚刚那刷刷的出刀收刀真的好酷诶!隔着次元看刀剑和亲眼看刀剑真的好不一样! 绿发男人本以为特莱尔会像他以前呵斥的村子里的那些小鬼头一样,被他吓到, 没想到一连串戒备和威吓换回了对方越发亮晶晶的眼神,以及快把“超酷!想摸一摸大佬你的刀!”这句话写脸上的神情。 绿发男人震惊,绿发男人不能理解,绿发男人攥紧了自己的三把刀,微妙地往身后推了推。身体下意识地举动很明确地对对方发出的“请求”表示拒绝! 被拒绝的特莱尔眨眨眼,略微遗憾地轻叹口气,随后一边摸着脚边的草叶,一边回答了对方刚才的话,“抱歉,我以前没见过篝火,啊不,应该说我没接触过火。所以我不知道第一次该用怎么样的力度去对待这些东西。” 绿发男人:“哈?什么叫连火都没接触过?” 乌索普咬肉的动作停了下来,微微皱眉。要知道火可是与人类生活分不开的东西,知道火却没接触过什么的人,莫不是—— “你小子,难道是高等贵族吗?说起来,你身上带着绚丽花纹的袍子可不是普通有钱人能穿的。” 乌索普也是在以前和作为小镇贵族的可雅闲聊时才接触到的这方面知识。 所以在他的印象里,也只有高等贵族才能完全脱离这些存在而生活,毕竟其余的生活事物全部可以交由下属仆人去完成。 路飞看见乌索普的动作停住,伸长脖子趁机咬下乌索普手里的肉,随后在乌索普不满的叫嚷声中面色不改地缩回脖子,然后边嚼肉边说,“柜组(贵族)嘛。” 乌索普瞬间变脸,狰狞着扯路飞的脖子:“路飞,别以为随便附和一声就可以转移你抢我肉的注意了啊!你这家伙根本不明白贵族什么的吧!而且你要转移注意好歹语气里带点惊讶和疑惑吧!” 路飞的脖子被乌索普手动拉长,面色这才有了改变, 只是他的改变不是乌索普想要看见的, 因为他在笑,将大白牙都露出地笑,“尼嘻嘻,是这样啊,那我下次注意。” 乌索普:...... 额头青筋起来了的乌索普:你这混蛋还想有下次?!西内哟! 路飞:尼嘻嘻嘻—— 看着长鼻子少年和草帽少年开始日常打闹, 旁边的橙发少女头疼地捂脸一下额头,随后看向一脸“哇!脖子更长了!诶?鼻子是可以弯的吗?”惊叹的特莱尔,她的神色有点微妙。 ——高等贵族嘛, ——她不觉得是呢,贵族可不会有他这样的举动......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橙发少女想的那样。 特莱尔在目不暇接地看完乌索普和路飞打闹了一场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贵族什么的,我不是哦。” 虽然黑魔法觉醒全息游戏里倒是可以选择贵族出生,但是不管是在游戏里还是现实里,特莱尔都不是贵族。 因为“贵族是一个势力吧,”势力是多人的,里面有同为家人的贵族成员,以及管家仆人下属那些存在。 而特莱尔他,“我所在的房间里只有我自己哦,至少在我有记忆起,就只有我一个人在。”所以只有他一个人不可能组成贵族的啦,至于贵族身份什么的,他只知道社·会·主·义·平等。 橙发少女听到这里,很明显愣了一瞬,神色不明地看向神情自然得像是在说吃饭一样的特莱尔。 “什么意思,从刚才我就想问了,你嘴里的房间,是什么?”乌索普听到这里,神色也变得奇怪,是特莱尔不能理解的奇怪,就和旁边的绿发男人的表情一样。 “房间就是房间啊。”特莱尔摸着后脑勺,对他们突然严肃起来的表情感到疑惑。 乌索普突然扭头和旁边的橙发少女对视了一眼,“喂,娜美,你也觉得不对吧。” 娜美皱着眉,“连索隆这家伙都察觉不对了,我可能没察觉嘛!” 绿发男人也就是索隆正要点头,听到这里突然睁大眼瞪了旁边的互相附和了俩人。不过他也没急着和这俩家伙算账,而是看向一脸茫然的紫发少年。 “喂,小鬼,你说房间里只有你自己,那么你是怎么生活的?” “就是正常生活啊,到一个时间点,房间里就会出现一个声音教我读书或者叫我吃饭睡觉。相应的教材试卷或者饭菜什么的就会出现在房间里。嗯,在两年前都是这样的,后来就多了些......娱乐设施。”比如看电视和动漫,以及一个带着黑魔法游戏的全息仓。 特莱尔本来准备如实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话音在该说到动漫和游戏时就自动转变为了娱乐设施。 特莱尔:嗯,可能是次元不能随便透露的原因吧? 特莱尔不是很确信这个猜测,但在话语都不能说出口的时候,再怎么猜测也没用,于是他便心大地忽略了这个问题。 而那些对于特莱尔来说是很正常的生活, 落在旁边的三人耳中便是惊雷—— ——这样的生活,哪里正常了?! 娜美下意识地捏起来拳头,似乎回想起什么,神色变得有些狰狞。 乌索普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索隆轻啧了一声,“小鬼,你没见过那个声音背后的人吗?” 特莱尔如实回答:“没见过。” 乌索普看着一脸‘为什么你们好像在生气?’的紫发少年,没有去给他解惑,而是继续追问,“那你知道自己和那个声音是什么关系吗?” “她说过,我和她没有关系。”说到这里,特莱尔微微垂了垂眸,情绪微微低落了点。 “她?”娜美出声,引导着特莱尔往下说。 自我情绪调节很快的特莱尔,伸手扣住盘起的脚腕,撑住身体,微微悠闲地摇晃,语气又变回轻松,“嗯——其实我也不太清楚ta的具体性别,只是我觉得ta很像书上说的妈妈啦。不过她一直不回应我的称呼,还说她不是我的妈妈,不让我那么叫。” 虽然他就没听话改过这个称呼就是了。 #你说任你说,他就是要这么叫.jpg# 与特莱尔的轻松相对的,是旁边三人越发凝重的态度。 娜美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向特莱尔问出三人最后的问题,“你没有出过那个房间,是不能出还是...她不让你出去的?” “是妈...是她不让的,她说外面很危险,我还没有应对危险的能力,说等我长大后才能去外面看看。”特莱尔摸了摸后脑勺,随后被娜美突然站起来的汹汹气势给吓到了。 娜美伸手点了点特莱尔的额头,“你是不是傻啊!她说什么都信!” 感受着额头奇妙的肌肤接触,特莱尔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肌肤触感,很微妙,但在看见对方眼底的情绪时,他心里没有反感的感觉,只是更加迷茫,“......?!” ——他刚才就很想问了,为什么你们生气了啊?! 娜美看着迷茫不知所措的特莱尔,狠狠地呼出一口气,“你就没想过你是被她”关起来的吗?你就没想过你本该在蓝天下触碰过树木,本该知道草的触感,本该触碰过火焰的温度——本该是自由的吗?! 而不是被关在狭小的房间里,被指定着学习什么,像一张白纸被那人随意涂抹上她,甚至是他想要的色彩! 娜美的情绪起伏很大,她有很多的话想要和看起来小小一个,年龄也算得上稚嫩的特莱尔讲,但再多都话都被身后路飞的一句超大声的“呜哇——吃饱了!”给打断了气势。 索隆:......啊,这个笨蛋,又来了。 乌索普:喂喂,路飞,你看看娜美此时看你的眼神啊! 娜美:) #想要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jpg# 在“嘭嘭”几声响后,路飞跪坐在娜美面前道歉,“对不起,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特莱尔:后面那半句话是多余的啊,路飞桑! 随后看着娜美又黑了一度的脸色,特莱尔咽了咽口水:这就是二次元吗?恐怖如斯。啊等等,这位叫娜美的大姐姐拳头是有多强啊,路飞桑撞狮子都没出现包,居然被揍出包来了?! #未解之谜出现了.jpg# “好了,咱们继续说”“不用啦,娜美——姐,嗯,你们都比我大几岁,那我可以叫你娜美姐的吧?” 特莱尔举了举手,随后在得到娜美的点头后才坐直了回答,“我知道娜美姐你说什么哦。” 特莱尔不傻,他只是没见识又不是没常识。 结合一下娜美刚才没说完的话语态度以及常理的知识,他就后知后觉地发觉,那些对他来说是正常的生活,在别人眼中是不正常的—— 但是,“嗯,我不知道怎么跟娜美姐你们解释她不是坏的存在啦,我只能说我没有觉得自己是被她关起来的什么,相反我能感觉她无时无刻不在真心照顾我。”特莱尔抿唇后笑了起来。 “真心与恶意的区别就在于后者被关住是会觉得压抑会不开心会难过的吧,但我除了会偶尔觉得一个人很寂寞外,很少有负面的情绪啦。对于我来说,那个房间,很像书上所说的——家。” 虽然那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以及一个从来只露出声音的存在——但对于特莱尔来说,那个将他养大的地方,跟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特莱尔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笼中鸟金丝雀一样的存在,但他能感觉得到,自己是被那个ta宠爱着长大的,所以他不会对ta有任何的怀疑和误会——毕竟真心与否,他学过的思想品德教育也能作证。 #思想品德:奇妙的作用增加了.jpg# 特莱尔没有阴霾的笑容让娜美说不出其余话来了,只神色复杂地多看了他几眼——真心与恶意的差距嘛...... 不过,他说归他说,她,甚至是乌索普和索隆都没信这小鬼的一面之词。 ——毕竟这小鬼怎么看怎么像是被关起来驯化了吧?! 而且,“时时刻刻的关注吗?”乌索普小声重复了一句,只觉得背后恶寒。 ——只有变态才会这么紧盯一个孩子吧?!而且就算是能力者也不能这么时时刻刻盯人吧,又不是神什么的。 索隆摸了摸身侧的三把刀,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着特莱尔脸上那少见的单纯天真的笑容,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难搞,这种小鬼信了十几年的坚定念头怎么可能被轻易打消啊,而且这样的信念一旦破灭,这个天真的小鬼真的能接受得了吗?感觉好脆弱的啊,接受不了的吧? “嗯?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么个表情。”终于察觉到气氛似乎有点微妙沉默的路飞歪头看了看娜美三人,随后在乌索普的“你这家伙根本没听我们说话是吧?!”吐槽声中看向特莱尔。 “你刚刚说,你第一次接触到火吧?” “是。” 乌索普:所以路飞你跟我们是有时差吗? 娜美:路飞你这混蛋根本就是没听我们说话啊。 索隆:...... 路飞看着特莱尔的眼睛,伸手点了点自己的下巴,表情很平静地对他说,“真可怜啊,你这家伙。” 乌索普/娜美/索隆:路飞?! 路飞没注意旁边表情失控的伙伴们,依旧看着愣住的特莱尔,“外面的世界可是超——精彩的,你居然连这些东西都没去见过,去接触过。真可怜啊。” “诶?”被说可怜的特莱尔发出疑惑,然后在旁边娜美他们都注视下,没有生气也没有被刺到,而是在短暂疑惑后继续把笑容挂在脸上。“或许在会到陌生岛屿上探险的路飞桑看来我过去很可怜吧,啊等等,和路飞桑你们经历的世界比起来,我待的房间很小,这么看来我确实是有点可怜呢。” 乌索普/娜美/索隆:嗯?你居然还自省上了?! “但是,我之后就不可怜啦!”特莱尔伸手拍了拍胸口,他的眼神里带着光亮,和刚才摸到草木时一样的光亮,“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我提前离开了房间,但是我也不会回去啦,”想念房间是会想念的,就如同想妈...那个她以及家一样,但在想念回去但直觉却笃定回不去后,在自知跨不了次元回去后,他就知道,自己该往前看了。 “我之前就有想过什么时候才能看一看房间外的世界,”虽然现在外面变成了二次元,但对特莱尔来说,没什么区别,都是他没亲眼见过,没亲手触碰过的陌生世界,所以一样的,他对这个世界所怀的好奇心和探索心情是一样的。“现在就是我阴差阳错地迈出的第一步啦!” “我之后会去看初阳,会去看大海,会去触碰沙,会去碰一碰雪——” 特莱尔说这话时眼神很亮,声音很平稳却又带着少年人稚嫩的希望和向往, 很轻易地就平息了乌索普他们本来心底的晦涩情绪,随后让他们恍然——是啊,这孩子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啊,不管之前到底是怎么样的,他的未来,是由此时的他自己来定的。 ——还有,他说的不是想要做什么,而是会去做什么......这孩子并没有他外表看上去那么稚嫩柔弱呢,至少此刻他们都感受到了对方充满了希望的决心。 特莱尔没有留意到旁边三人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他认真地回看着路飞,“我知道这个世界很大,肯定不会只有我说的那些景色,所以我会努力,竭尽全力去看遍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触碰每一个我想要碰的事物!所以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会去到路飞桑你们去过的地方看一看,到时候,我就不会可怜啦!” 路飞眨眨眼,随后头微微上扬,头上的草帽随着他的动作被风微微吹动,“哦——这就是你的梦想吗?” “是!” 似乎是被路飞变高昂的语气给带动了, 特莱尔不由得大声回答。 随后他便瞧见了路飞扬起了一个露出大白牙的笑容,抬手指着他说,“你这家伙的梦想不赖嘛!” 路飞的话说完,手指调转方向指回自己,“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特莱你也来加入我的海贼团吧!” 特莱尔本来要礼尚往来地点头赞扬对方的梦想,但听完后只觉得脖子僵硬:海贼王?海贼团?!海贼?!你们不该是冒险家吗?! #社.会.主.义.接.班.人警觉.jpg# #上岛探险的除了冒险家外还有海贼啊,涨知识了.jpg# 看着僵硬的特莱尔,娜美一拳打在路飞头上,“啊啊!路飞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啊!”怎么可以随便邀请这样的小孩啊! 乌索普伸手大喊:“就是啊路飞,特莱尔明显是想成为一个冒险家啊,海贼什么的别误人家啊!”这孩子又不是他们,看着就天真纯粹,怎么可以随便拉人家来当臭名昭著的海贼啊! 索隆,索隆看着路飞被娜美打被乌索普掐脖子,神色有点微妙,因为他知道——某人一旦决定了什么,是不会改的。 “尼嘻嘻,有什么关系嘛,我们的船很大啊,多一个冒险家嘛,载得动的。” 娜美/乌索普:这是载不载得动的问题吗?! 路飞毫不在意自己的遭遇,抬手摁住要被风吹起的草帽,然后扭头看向旁边懵逼的特莱尔,“呐呐,特莱,跟着海贼王去看遍这个世界,不是很酷嘛!尼嘻嘻嘻!” 特莱尔之前已经隐隐从路飞他们那里打探到这是个海洋与岛屿组成的世界,所以即便他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海贼王定义是怎么样的,但是‘王’这个字足够说明这个称呼的重量了—— 而现在,这个说着要成为海贼王的少年,这个说着自己才是船长的少年,纵容着自己的船员对自己动手——这是包容吧? 特莱尔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点出了房间的雏鸟情节作祟,明明心底对贼起了戒备的心思,但他就是搜肠刮肚给对方找除了海贼身份外的优点——追根究底是因为,他觉得路飞是个好人,会认真认同别人梦想并且夸奖别人梦想的路飞桑是好人! 还有他的船员们,这些刚才小心翼翼向他询问并且暗暗关切的船员们——会对才认识的陌生人伸出关心榄枝什么的,怎么看也都是好人诶! 而这种脾气性格很好,明明做着冒险家的事情却背负着海贼这种恶名的存在——在二次元里可是主角设定啊! 特莱尔悄悄在心底吐槽着,并不知道自己真相了。 但或许就是因为那一点点雏鸟情节和因为路飞是第一个听他的梦想以及承认他梦想的人,让特莱尔动容想要靠近他; 又或许是因为其余船员们对陌生人都能散发出来的温柔关切,让特莱尔感动, 也让他想要去看一看有着这么棒的成员组成的海贼团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而且,冒险家本就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是嘛! 所以特莱尔忽视了旁边娜美和乌索普疯狂摇摆的手,看着在路飞在娜美和乌索普的打击下还执拗地盯着他,心情逐渐平缓——在用自己偏心的逻辑说服自己,甚至下定了‘如果他们真的是装出来温柔外表来的凶恶海贼,那么他扭头就用魔法【幻影移形】逃走’的决心后,他最终扬起一个笑容,对路飞回答到,“确实很酷!” “尼嘻嘻,是吧是吧!” “但是我不想要一个连我名字都记不住的船长。” “诶?——哟西,米娜今晚要回船开宴会啦,庆祝咱们有未来的冒险家特莱尔了!” 看着兴致高昂的路飞, 特莱尔只觉得额头一跳,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乌索普和娜美姐会对这个领头的船长有动手行为了,因为有时候看着对方的举动,真的会感觉有微妙的火气啊! “路飞——你这家伙,这不是记住了我的名字了嘛!” 路飞歪头,脸上表情超认真,“诶——但是特莱好叫一点啦,就像娜美是娜美,乌索普是乌索普,索隆是索隆。” “翘个舌头的事情,有多麻烦啊!” “不要啦,就是要特莱,这是船长的命令!” “......后悔了,打扰了,我这就走!” “不行,不许后悔,我拒绝你的拒绝!” 旁边皱着眉没松开的索隆深深地看了一眼跟路飞闹起来的特莱尔,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在瞪了路飞一眼后没说什么。 在船长已经闹完,当事人已经同意后,乌索普和娜美也放弃了阻拦路飞带歪人小孩,只是在互相对视一眼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小孩x2,总觉得,以后船上会更热闹了。 因着船长的任性的要开宴会的要求, 娜美和乌索普只好把路飞拉长了当做绳子,捆住剩余的半只狮子肉往船只那边先行搬运,准备把这个食材当做晚上的宴会主食。 于是抱着刀的索隆就和一路好奇东摸西跑的特莱尔落在了后面。 在特莱尔被霸王花臭跑开的时候,索隆没说话; 在特莱尔被灌木丛绊倒的时候,索隆没说话; 在特莱尔偷摸抱着个蜂窝狂奔的时候,索隆没说——个鬼,他在出刀刷刷解决了追到跟前的蜜蜂后,忍无可忍地开口了。 “小鬼,适可而止啊。海贼可不是过家家。” 特莱尔将抱着的蜂窝换成单手抱着,另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对不起,我还没适应如何不当一个普通人。” 索隆看着后面追过来的被偷了蜂蜜的熊,嘴角微扯——他看你挺适应不普通的啊,逗猫惹狗的挺行的呀! 看出来索隆的无语,特莱尔眨眨眼, 其实他清楚,索隆那句话的重点其实是在后半句——他在警告他,海贼并不是什么好当很好的存在,也是在警醒他,不要以为有了路飞的邀请他就确定是船上的成员了——他没有得到其余船员们的承认,现在大概就算是船长一厢情愿拉上的船上的渡客,没有做海贼的决心和实力趁早离开。 但是,特莱尔觉得, ——他啊,就算是心底还有着对草帽海贼团持观察的态度,也想要稍微正经且光明正大地上船呢!不想不被承认 ,不想不被是好人的大家所当做什么都做不到的孩子。 #就算是带着辅助卡牌的魔法师也是有尊严在的.jpg# 而要如何得到船员的承认呢? 特莱尔只能想到一句话——二次元是靠实力说话的! 所以,他只要表现出实力就能改变你们的看法了吧?——看来要好好适应身体里的能力并且运用它呢。 于是,特莱尔在索隆充满问号的眼神中停下了奔跑的脚步,扭头直面了那只追着他们跑来的大熊,随后伸出了手,念出了被路飞打断的咒语——【障碍重重】 这次在有所准备下,特莱尔注意到了这个魔法盾改变。在游戏里,这个咒语只会出现一团泥土阻挡在怪的面前,而现在—— 特莱尔面对着的方向,眼神所定的地面真的如路飞所描述地一样咕噜噜起了波浪。 而后仅仅一秒时间,那波浪变成了十米宽一米高的倾斜土刺丛。 土刺的形成时间太短,大熊来不及反应变撞了上去,嗯,准确点来说是下半.身撞到了土刺上。 土刺尖锐,轻易就扎进了大熊的身体,而因为冲力的原因,它的上半.身还在边疼痛嘶吼着边往特莱尔这边扑过来。 “喂——”索隆见状就要伸手去拉特莱尔后退,但动作没做完就因为一声巨大的“咚”声而停下。 “!!!”听到声音而赶来的乌索普和娜美看着大熊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空气墙一样诡异停在特莱尔面前,不由得和索隆摆出同款表情。 于是特莱尔在留意完身体内消耗的魔力不值一提后,扭头就被三人那副眼球要脱框的表情给吓了一跳——好家伙,该说不愧是二次元吗?!这种逆人体的神态都能做出来! ——不过,好像实力确实让他们改观了呢! ——这个装b他给自己满分,自己夸自己就是要骄傲才行嘛! 倒是从娜美和乌索普身后探出脑袋都路飞,他没有和其余人进行表情同步,而是睁大眼睛后撅起来嘴,“特莱,我就说你这个能力会让肉不好吃吧!” 特莱尔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大熊都快被密集土刺扎成肉沫的下半.身,“真的诶,那我下次不用这个了?” 乌索普和娜美缓过来后互相抓着手,“你们重点不对吧!” 索隆从旁边折了根树枝,对着特莱尔面前的无形空气墙戳了戳,发现确实戳到了坚实的存在,但肉眼真的什么也看不见,“不赖的能力嘛。”对地对空都可以啊,就是不知道在海上是怎么样的。 乌索普/娜美:“你的重点也不对啊!” 乌索普/娜美:重点难道不该是特莱尔居然也是个能力者吗?! “啊,这个啊,我不是像路飞那样吃了什么恶魔果实的能力者,”特莱尔朝着说出心声的俩人挥了挥手,“我应该是个魔法师哦。” “诶?!好厉害!”x2 “呐呐,魔法师是能呼风唤雨,变出肉/变出机器人的吧!快变给我们看看呀!”x2 就像忍者和机器人一样,魔法师这样的神奇存在,其实也能算是男孩子们童年的憧憬了——毕竟谁没有过用魔法将想要的东西随意变出来的幻想啊! 娜美:懂了,这就是乌索普你叛变到路飞那边去的理由了吧!不是很懂你们男生,童年幻想都超过你对能力者的惧怕和戒备了吗?! 索隆:......不要把他和这俩个笨蛋混为一谈啊! 特莱尔没有注意到娜美和索隆私下下意识地对不太熟的能力者的戒备, 他在用“不可能不可以不行,那是法王不是魔法师”这句话无情破灭路飞和乌索普的童年幻想后,抱着怀里的蜂窝往娜美那边走。 随后在注意到娜美往索隆身后走了一步后, 特莱尔停住了脚步,跟娜美和索隆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随后把怀里的蜂窝和笑容一起扬起。 “对不起啊娜美姐,我一开始没有说自己的能力。呐呐,这个蜂蜜很甜的,当做道歉礼可以吗?虽然我是想拿它当谢礼,谢谢你们的关心以及留下超厉害的索隆陪我,防止我在岛上出事的行为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嘛,那谢礼就延迟好啦,我下次再准备别的东西给你们!” ——有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暗暗关心和帮助,特莱尔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能理所当然地接受的,他觉得自己要感恩,至少要做出什么对他们的情绪进行回馈才行。 娜美看着特莱尔懂事的样子,再看看那边还在幻想破灭而躺平的俩人,她随即直接把索隆推一边去了。 “那怎么能怪你呢,在陌生人面前就要掩藏底牌嘛,你做得很好哦!”事实如此这样有点城府才是正常人的行为啊,这有什么好怪罪的嘛!居然还因此道歉什么的,真是个好孩子呀! ——还有对她们微不足道的关心帮助道谢什么的,这么懂事的孩子必须夸啊!呜呜,她终于也遇到个正常人了,那边那俩个,你们好意思比一个15岁的孩子表现得还幼稚吗?! “喂喂,”索隆被推了个踉跄,扭头看着娜美感动到抱住特莱尔,“真是的,也不知道谁刚才躲我身后去了。” 用完就丢吗?! “怎么,你有意见吗?!”娜美列出鲨鱼牙回看索隆。 索隆摸着后颈,想着刚刚被特莱尔夸他超厉害的事情,漂移着视线不看特莱尔那边了,也顺便放弃了和娜美争论。 倒是在一边地上看见特莱尔轻易而举打消了娜美害怕与索隆戒备的乌索普,对着旁边的路飞怼了一胳膊肘,超小声地说:“路飞,总感觉你邀请了个不管是实力还是性格都相当不得了的家伙上船诶。” “尼嘻嘻嘻,那是未来海贼王的同伴嘛。” 3. 第 3 章 ===第三章 魔法师会害怕大海吗?答案是,会,但他上了超棒的贼船,船上还有超棒的航海士、超棒的剑士、超棒的骗子、超棒的船长!所以那害怕不值一提! 特莱尔在电视上见过船,每一艘都有坚硬的铁皮,给他一种踩上去会哐哐响的感觉。 所以,在见到乌索普口中的前进梅利号时,特莱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好棒!”特莱尔发出了惊叹。 他只在书本上见到过这种旧式的风帆船图片, 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船居然与曾经电视上见到过的船有几百年的时差,又或许这个世界的时代与那个能做出全息仓的三次元有着几百年的时差?! 想不明白,特莱尔也不想去花时间去想了,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惊艳! “颜色也好棒!”历史书图片上的风帆船因为留影技术的原因只有黑白两色,而是现在出现在特莱尔面前的风帆船却是彩色的。 红白的帆,黑的旗,木质的船身,白色的栏杆等等。各种颜色都有,并且多彩的颜色搭配起来并不显得凌乱,反而让特莱尔觉得,好漂亮,有种充满新奇活力的漂亮! ——这就是不在图片里的风帆船嘛, ——这就是,路飞说的能载得动他的船嘛...... 特莱尔仰头看着在岸边静静停靠的梅利号, 随后扬着大大的笑容, 又一次称赞, “它真的看起来好棒!” 离特莱尔不远的乌索普听到这话, 一边挺起胸膛,一边摸着鼻子回应,“那当然了,这可是可雅的管家费尽心思造的船!” “可雅?”特莱尔歪头看向乌索普, 随后他就亲眼见到娜美一巴掌拍在乌索普的后背上,然后无视乌索普差点被空气哽住的模样,回答他,“乌索普这家伙的青梅啦,因为这样那样(乌索普出场剧情)的原因,可雅就把船送我们啦,乌索普也和我们上了船。” 娜美讲的故事并不长,重心是放在调侃乌索普和可雅之间那种藏在青春里的小暗恋上。 但没想到特莱尔听完后,重点却是—— “诶——乌索普好厉害!” 娜美:嗯?虽然说得也没什么错,但是重点是这个?是她讲得不对还是特莱尔你抓重点的能力歪了?!#疑惑的眼神.jpg# 乌索普也愣住了,因为他也没想到特莱尔的关注点不在那份打趣的暗恋上,而是在他的身上,在他这个...人身上? 明明娜美还说了打架超猛的索隆和力挽狂澜的路飞啊,为什么? 为什么对方的重点会是在他这个被大家所帮助才解决了敌人的角色身上啊...... 乌索普低头看向紫发少年, 他擅长撒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心思敏感、擅长琢磨别人的心思。 但这一次,他却没有从紫发少年的眼神里看见一丝一毫夸奖他的勉强感——似乎,好像,他就是在真心实意地觉得他厉害,然后自然就夸他了...... “哈,”乌索普勾起一个与往日没什么不同的笑容,说着跟往日没什么不同的大话,“哈哈哈,当然了,我可是会有八千部下的乌索普大人啊!” 特莱尔听着对方的吹牛一般的大话, 他眨眨眼,“如果乌索普的话,未来可能真的能招到八千部下诶。” “什,什么?”意料之外的回答让乌索普叉腰的手放了下来,他一脸愣然地看向特莱尔。“你不觉得我在说大话骗人吗?” 他可是胆小擅长说谎又没有像路飞他们那样强大战力的乌索普哦,特莱尔你这小鬼连娜美的暗示和隐隐害怕都能看出来而想办法解决,不是...挺聪明的嘛,所以,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听不出他的在吹牛啊?! 还是说——你听出他在吹牛撒谎,也觉得他未来真的可以办到吗?! 特莱尔摇摇头,“不觉得啊。” 他看着乌索普从一开始自信吹牛到现在不太自信地微微弯曲了脖颈的模样, 他想了想,觉得对方还是刚才那副自信的样子好看点,于是决定给对方的增加点该有的自信。 想要做什么就要去做, 于是特莱尔踮起脚,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因为我觉得乌索普你也很厉害嘛!” 说着,特莱尔掰着手指细数自己在故事里的发现,“发现坏人的阴谋,这说明你很聪明啊;在不被大家相信的情况下,明明很害怕却还是想要拯救大家,甚至说出‘让事实变成我的谎言’这样的超帅气的话,说明你很有担当诶;而且就算是实力不够还很害怕,但也和娜美姐战斗在了前线呀!说明你也可以超勇的好不好!” 数着,特莱尔将掰好的手扬到乌索普眼前,“聪明,勇气,担当,还有像英雄一样不求回报拂袖而去的洒脱,这些可都是超厉害的人才拥有的品质,但乌索普你身上都有,这些品质就像是光点,会随着时间变得更耀眼的,所以我才觉得乌索普你未来能拥有被这些品质吸引过来的八千,不,甚至更多的部下啊。” ——而且拜托,像乌索普你这样的人放在小说或者别的二次元里可是成长流的主角诶!就算现在的定位是骗子,那也是超棒的骗子诶! 所以多自信点啊,别在他人的承认下还那么看低自己啊! 乌索普从特莱尔拍了他的肩时就僵直了,随后那些他极少听到的直白夸赞更是像炸.弹一样在他耳朵边炸开,让他的脑子嗡嗡的,但对方的每一个字又清晰地传达到了他的心底。 看着对方那双仿佛在说‘我是真的觉得你很棒啊’的透彻蓝眸,乌索普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随后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没想到把人夸退了一步的特莱尔:??? 旁观了一切的娜美:芜湖—— 乌索普深吸一口气,哆嗦着唇,“呀,呀白,这家伙太可怕了。”他不是没被人夸过,但与涉世未深的可雅和村里那些小鬼头的崇拜夸奖不同,与被他用谎言骗来的夸奖不同, 特莱尔只是他今天才认识的人,这家伙不是被他欺骗后才夸他的,他仅仅靠着娜美的故事总结出了他这么多的优点,还发自内心地来夸——这是不是说明,有时候,在别人看来,他真的,真的,有对方夸的万分之一那样好? 乌索普的声音超低,低得没人听见他的话, 心里的声音也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随后各种头脑风暴后, 他在其余俩人都注视下,抬手捂着脸,扭头就跑了—— ——跑了?! ——他甚至在跑路途中依旧捂着脸没看路,还撞了和索隆一起抬熊躯体的路飞一下?! 路飞被撞得踉跄了一下,惊呼:“呜哇,乌索普,你干嘛啊?!” 在得到对方头也不回地一句“对不起!”后,他和索隆一起疑惑地看向岸边的特莱尔和娜美。 路飞:“特莱,你知道乌索普怎么了嘛?” 一脸懵逼地特莱尔:“不知道啊?” 索隆看着憋笑地娜美,眼神随即定在了特莱尔身上,作为一个经历过什么事情的人,他隐隐约约觉得事情的关键点在特莱尔身上,所以他换了个说法问,“你刚刚跟那家伙说了什么吗?” “啊,那个啊,我就是说了”“特莱尔听了乌索普的在上船前的事情,觉得他很了不起,就夸了他,没想到乌索普居然害羞地跑了,超逊的。” 娜美憋不住笑了,边笑着边给两边都做了解释。 路飞听了也笑了,“是嘛,那乌索普真的好逊,被夸不是超爽的嘛,他居然害羞了哈哈哈——” 索隆也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略感意外地挑起眉,发出疑惑的声音,“我和路飞不也夸过他了不起嘛,他当时也没这么大的反应吧。” ——当初乌索普决心为了不相信他的大家,一个人非常害怕也要去对抗一支海贼团的事情,是至今草帽海贼团内所有人都公认的了不起的事情。 路飞点点头,“就是啊就是啊,特莱你怎么夸他的啊?跟我们夸的不一样吗?” 已经放弃纠正船长对自己称呼的特莱尔想了想才开口:“应该没什么不一样吧?”夸人不就是夸人嘛,还有什么区别吗?他没觉得自己哪里夸得不对啊,最多是因为对乌索普的了解不够,没夸全优点? 娜美挪了挪怀里的蜂窝,伸手托着侧脸,“那可是相当的不一样啊。”一句话和那么多句话能一样嘛,有时候话多话少给人带去的认同感是相等的,但冲击力度却是不一样的。 就好像当初乌索普被路飞他们的夸奖感动得哭了, 娜美猜测乌索普这次,这次大概也哭了吧,甚至还有着被熟人看着大夸特夸的微微社死的感觉。 在各种复杂的情绪下,那人还不想在比他小的人面前“丢脸”地流泪,所以才跑开去别的地方哭了吧。 娜美再幻想一下如果自己是当事人,一定也会在那样仿佛劈头盖脸的夸奖下觉得又肉麻又别扭地爽快......嗯,以及被熟人旁观的微妙社死。 这样想着,娜美背后有点发麻,于是她捡起了点良心,开口打消了特莱尔再说一次的打算,以防不在场的乌索普又在路飞他们面前社死一遍。 在把路飞他们轰去海边浅滩处理熊的躯体后,娜美低头看向特莱尔,指了指他的衣服,“因为这座岛的岸边太浅,梅利号停得远了点,所以咱们要趟水过去才能上船,你可以吗?” 特莱尔看了看自己身上快垂到地面的袍子,点点头,一边弯腰把袍子卷起来,脱下马丁靴,一边回答,“可以的。” ——这孩子意外的没有娇气的感觉啊,真的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吗?被宠爱的孩子不都是骄纵的嘛。 娜美感慨着,随后带着特莱尔往近海去。 因为经常出海的缘故,娜美已经很习惯在海滩这种地方行走了,她一边笑看着特莱尔在海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着,一边跟特莱尔说着些实践出来的有关在海滩上行走的小技巧。 在得到对方“诶?真的啊,娜美姐能发现这些技巧,真的好厉害。”这样的赞叹后, 娜美悄悄摸了摸自己耳根,不是太烫,应该没红。 这样想着,娜美再看了看一脸超自然的特莱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喂喂,这么夸人的话,真的会让别人骄傲的啊。 #有点遭不住.jpg# #突然更理解乌索普为什么跑掉了呢.jpg# 娜美一边听着特莱尔的夸夸,一边飘飘然地踏进海里,随后她就听见身后少年突然没声了。 娜美疑惑的回头。 随即她就瞧见特莱尔抿着唇,皱着脸将伸入海水里的半只腿给拔了出去。“怎么了?” “我——”特莱尔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在沙滩上还好,但是在刚才感觉到海水逐渐向上漫的时候,我就感觉好讨厌,胃里犯恶心,真的,真的好恶心。” 看着紫发少年脖子上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娜美清楚特莱尔没撒谎——他是真的在讨厌海。 ——但是一个要成为冒险家的人,讨厌大海是认真的吗?要知道就算是被大海厌弃的恶魔果实能力者们,也都是对大海有着别样的迷恋。 ——而一个讨厌被海水包围的冒险家该如何出海? 特莱尔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逐渐变得难看,“我,我很抱歉,我想我需要适应一下,娜美姐你先走吧。”他清楚自己只是讨厌刚才那种被海水包围的感觉,并不是不能接受,只要他克服一下那种仿佛要挤满喉咙让他窒息的恶心感...就好了。 娜美看着特莱尔故作无事地偏头不看她,感觉对方此时倒是有了点他这个年纪小鬼头的逞强感。 娜美没有说话也没有先走,只是抱臂在旁边看他要怎么做。 于是娜美就瞧见特莱尔像猫一样,用异常白皙的脚尖点了一下海水就猛地往后退,在被那种突如其来的恶心感弄得面色范青,等平息后又鼓着脸不服气地尝试,随后循环往复了好多次。 娜美:“......”倒也真的执着——不过也不出她所料,毕竟这孩子愿意为了冒险都不惜上贼船了。 无声地叹出一口气, 娜美打断了对方的又一次尝试,然后走到对方面前,把蜂窝递给他后背对着他蹲下。“好了好了,上来吧,我带你过去。” “诶?” 特莱尔知道娜美是要背他的意思,有点窘迫地红了耳根,“娜美姐,不用啦,我再试试就可”“快点上来啦。” 娜美打断了特莱尔的话,还将手往后面一划,摸着对方的小腿就往自己背上一带。 于是特莱尔就这么抱着蜂窝,直接扑到了娜美的背上。 特莱尔:??! 特莱尔:娜美姐的力气好大! #瞳孔地震.jpg# “船上已经有个在海水里不能动弹的路飞了,再多一个不喜欢被海水包围的你也不多。”反正他们这条船上的人都有自己奇奇怪怪的地方,多你一个奇怪的根本不多。 听着娜美这个算得上解释的安慰,特莱尔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红着耳根趴伏在对方的背上。 对方的体温隔着衣服也能很好地传达到他的感官里——好温暖,是比太阳光,比房间里的电热毯还要高的温度。 ——这就是温暖的人自带的温度嘛。 ——好棒...... 在背起特莱尔轻松走了好几步后,娜美若有所思地对背上因为害羞而不说话的小孩开口,“特莱尔,你是不是太轻了点啊。”在岸上时小孩穿着袍子还看不出来,现在背着轻飘飘的,似乎不抓紧被风吹跑都有可能。 还没有她一小袋财宝的分量重—— 第一次和别的人贴这么近,大脑已经因为害羞而快要罢工的特莱尔听到这里,略微鼓起脸,“我可是正常的35kg体重啊。”是娜美姐你的力气太大了才对。 娜美听到这里,在特莱尔看不见的角度,眼眸里的神色越发幽深,但语气却还是温温和和的,“谁告诉你35kg是正常体重的?你是15岁的男孩子,身高1米5也最少该有50kg才对嘛。” 说起来,十五岁才1米5都已经是偏矮的身高了,再加上特莱尔自身面容稚嫩性格天真——这样的他怎么会不被她们当小孩啊。 娜美细数着特莱尔身上微妙的不对劲, ——身高偏矮,体重太轻,还有他那很显眼到异常惨白的皮肤,也就是这样才会让他们在第一眼觉得这孩子很脆弱啊。 ——这就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呵。 #更不信了.jpg# 特莱尔看不到娜美此时的表情,没注意到对方的思维已经开始了漂移, 他只是在对比了娜美说的常识和他的常识后,再一次发现这可能是两个次元的差异——嗯,在次元是不能说出来的答案时,这就很不好解释了。 倒是娜美也没想过真在特莱尔这里拿到个满意的解释,毕竟她还认为这孩子被关住他的那个她驯化、洗.脑成功了呢,自然是对方给不出解释才在她看来是正常的。 所以娜美也没在意特莱尔没有回话。 梅利号距离岸边不算太远,再加上娜美的腿可比特莱尔的腿长得多,所以在度过了没有交流的一分钟后,娜美已经背着特莱尔爬上了梅利号。 在把特莱尔放下来后, 娜美就见证了刚才还是个“小哑巴”的紫发少年变身成为无情地夸夸机器的过程。 “好棒!娜美姐,我想要去船顶看看!”“去吧,楼梯在那里,等等,你把鞋穿上啊!” “娜美姐,路飞的特等席看上去超赞的!我可以去那里看看吗?”“去吧,注意——听我把话说完再跑啊,那里很滑的,你别摔下去了!” “这就是厨房吗?好赞!娜美姐,我想摸摸那个水槽里的鱼!”“摸吧摸吧,啊!你小心点别被那条鱼咬到啊!” 娜美:......啊,感觉操碎了心,原来刚才索隆陪着特莱尔就是这样的心情吗?! 娜美觉得这样不行,娜美觉得要想办法让这小鬼别这么皮。 “特莱尔!”娜美叫住了摸上菜刀的紫发少年。 “啊,在!”“你拿刀要干嘛?” “我想把这个蜂窝切开,虽然我没下过厨,但这样应该能把蜂蜜取出来的吧?别的我也不会弄,做这个应该能帮到筹备宴会食物的娜美姐你们一点吧?” “......” “娜美姐?” “......没什么,你继续。” “喔,好的。” 看着磨刀霍霍向蜂窝的特莱尔, 娜美悄悄侧过身子捂住心口——可恶,这孩子在好奇心满满的时候确实皮了点,但好奇心过去后真的好懂事,这样让她根本开不了口阻止他去满足好奇心啊。 #娜美她崛起了,娜美她被暴击了,娜美她放弃了.jpg# 因为船上没有厨师,所以在尝试过索隆的手艺后,厨房就被娜美和乌索普轮流使用了。 嗯,倒也不是说娜美和乌索普的厨艺很好——而是说至少他俩做出的饭菜是正常能吃的。 至于路飞做的饭?算了吧,惜命的人才不会让他做饭呢。 特莱尔一边将切块蜂窝里的蜂蜜倒到碗里,一边听着娜美碎碎念着的一些过去发生在船上的小事情。 虽然多数是娜美对其余人的吐槽,但特莱尔越听越觉得——这艘贼船上的人都好有趣啊。 “......就这样,本是海贼猎人的索隆就被路飞拉入伙成为海贼啦,这是当初索隆跟我说的他入伙的故事。”因着特莱尔的请求,娜美也就将索隆和路飞相遇的故事简单讲述了一下——完全没有遮掩的,毕竟这艘海贼船上其余人几乎没有什么秘密,甚至要是特莱尔直接去问,他们也会说的。 “索隆也好厉害啊——”因着被夸的人不在面前,所以特莱尔在娜美的眼神示意下夸了一句就停止了。 看着听话的特莱尔亮晶晶的蓝眸, 娜美无意识地也勾起了唇角, 随后她低头正要将刚才杀死的鱼给切片时,突然听到甲板上传来一个响声, 下意识地,她就想到了什么,猛地放下手上的鱼,右手持刀,左手拉着满脸问号的特莱尔出了厨房,“路飞!下船的时候我不是告诉过你,你上船的时候要轻点吗?梅利号的甲板会被你撞坏的!” 站在围栏上的正是登船的路飞,他本来看见人出来了,正笑着要打招呼,但笑容在看清了娜美手上没放下的菜刀时——笑面轻僵,“我有轻一点的!这次真没弄坏甲板。” 说着他从围栏上跳了下来,也顺带给后面爬绳梯的索隆他们让了路。 索隆和乌索普上来时也将背着的熊肉和熊皮给带上了船,在将东西放下后,他们毫不意外地看着路飞已经跪坐在船头被迫面壁思过——是,这次他确实没有弄坏甲板,只是将围栏给撞了个小缺口而已。 已经平复好情绪的乌索普看着梅利号围栏的缺口,心疼地深呼吸一口,随后跟着娜美再给了路飞头顶一拳,“你这混蛋,轻一点嘛。” “对不起,我下次会再轻一点的。”路飞抱着头道歉。 索隆听到这话,觉得脑海中闪过了什么线索,但他一时没抓住。 倒是因为看书多经常遇到文字游戏的特莱尔抓住了那个重点,“路飞,不是轻一点的问题,我想娜美姐他们的意思是让你用不会撞坏船地方式上船。” 乌索普/娜美:!!! 索隆:喔,原来他觉得不对劲儿的是这里啊。 乌索普/娜美:失策,忘了路飞这家伙听话一般只听表面意思的,说轻点就真的是轻一点,说不撞坏甲板没说不能撞坏别的什么,所以他才撞坏围栏都没有觉得做错了。 “是这样吗?”路飞将脖子扭转一百八十度看向特莱尔,然后在对方下意识惊恐地目光中笑嘻嘻地说,“我知道啦,下次会注意不撞船啦。” 索隆/娜美/乌索普:别只转头不转身子啊你这橡胶混蛋! 说真的,特莱尔真的有被吓到,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飘过了许多著名恐怖电影的场景,但在恐惧还没彻底升起时,都被对方的笑容给压了下去。 ——不得不说,路飞的笑容是真的挺克制恐惧的。 特莱尔看着路飞把头转了回去, 轻呼出一口气, 而恐惧在心中褪去后,一种早就有的好奇心又出现了。 在刚篝火那里时,他不太好意思地开口,现在大家都在一艘船上了,那他也就能开口了吧? “路飞——” “昂?”“我可以摸一摸你吗?” 其余三人:哈?——啊等等,按照这小子啥都想上手摸摸的好奇心,对路飞异于常人的皮肤充满好奇也是正常的。甚至说憋了半个下午也真难为他了。 路飞这次是直接后仰头过来看向特莱尔,看着他好奇的眼神,眨眨眼,“可以哦。” 在得到没有迟疑的允许后, 特莱尔小声地欢呼了一下,随后把还另一只没有沾着蜂蜜的手往袍子干净的地方又擦了擦,这才靠近路飞,朝他伸出手。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去触碰别人的皮肤。 特莱尔内心有种激动又有种不太好意思地忐忑,他也不敢摸太过分的地方。 于是大家就看见特莱尔小心翼翼地摸了一把路飞的手背,随后像是炸毛地猫猫一样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 “好神奇诶!”跟娜美姐碰他的触感完全不一样!或者说和人类的触感不太一样! ——橡胶是干爽的,似乎没有纹路,所以有种说不出来的细腻感。而且它有弹性!会随着触碰的力度而微微回弹!触感真的一级棒! 在回想起这橡胶的冲击力度后,特莱尔觉得对方皮肤刚才没有弹开他的触碰可能是因为此时对方没有任何的攻击欲望。 “嗯?”路飞看着只碰了一下自己手背就愣神的特莱尔,默默将头缩了回去,随后将身子和头一起转了过来坐好,“只摸一下就够了吗?” “啊——”特莱尔此时是蹲着的,恰好和坐着的路飞是同一水平视线上的,他回神后发现自己又看见路飞的眼睛了,突然有点恍然——好像,从一开始,对方就会蹲下来或者用别的行为跟他保持对视。 书上说,跟人对话时看见眼睛是一种真诚也是一种平等地尊重。 所以,对方这是真的在尊重也是在纵容他诶,就像他对待娜美姐和乌索普那样!不然能冲死狮子的橡胶会乖乖地让他们触碰吗?不会的。 “我,”被人包容着小任性的感觉真的超棒,所以特莱尔有点忍不住心底的雀跃了,“我还可以再摸一下吗?” 路飞歪头,按了一下头上的草帽,“特莱你在说什么傻话啊?” “诶?” “海贼可是想做什么就去做的存在啊。” ——这海贼的定义,意外地合他的心意啊。 特莱尔的眼睛不由得睁大。 “......就算是我要做的事情是与你们有关的也可以吗?比如摸你也行吗?” 路飞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只要你得到他们的允许,那就是当然的啊!再说了我刚才不是同意了嘛,不要反反复复地问啦!” 特莱尔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三人。 娜美笑着在看他;乌索普朝他比了个拇指;索隆捏着自己肩膀,一脸“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还要问?”的神色—— ——他们,都是赞同路飞的说法的。 特莱尔不禁笑开了,随后扭头回来看着等他回答的路飞,“我要再摸你一下哦。” 他的句式变了。 “尼嘻嘻,那你要摸这里吗?”路飞指着自己的脸。 要是有熟悉路飞童年的人在这里,他们就会发现路飞此时的样子颇有种当初给他草帽的那家伙逗他的模样。 但特莱尔不知道,于是毫不知情的他惊喜地回答,“要!” 紧接着特莱尔带着惊喜地伸手——啥也没摸到, 倒是他自己的脸上出现了本该出现在手心的触感—— 原来是路飞躲过了特莱尔的手,随后他伸手捏上了特莱尔的脸,“略略略,回答太慢了,所以轮到我了哦!” 本以为小孩能满足好奇心的其余三人:......不是,人特莱尔也没跟你说好玩游戏啊,怎么就论到你了。 而且! “路飞!你太用力了吧!”/“快松手啊路飞!”/“哇,小鬼你可别是要哭了吧?!” 特莱尔的脸本就白得过分,被路飞不知轻重地捏了两下后瞬间就红起来了,像是被打了一样。 而且似乎是因为被捏痛了的原因,特莱尔的蓝眸里有水光在闪动。 路飞也发现了这一点,立马松手,“果咩哟,没想到特莱你这么不经捏。” 娜美拉住路飞的后领往后扯,“你道歉也有点诚意吧!”这算什么道歉啊! 乌索普以前接触到的孩子都是村里的皮实小孩,那些小孩哭了,不理会他们自己就会好。但现在要哭的是特莱尔,是那个看着很脆弱还会真情夸他的孩子,所以乌索普难得有种麻爪的无措感。“特莱尔,你,你别哭哈,让,让我,算了,让索隆给你表演个喷火怎么样?!” 接住被塞过来的油瓶的索隆:??? 索隆又将油瓶给塞回去,“乌索普你这家伙,谁出的主意谁就自己来啊!” 乌索普:“我不会啊!” 索隆:“难道我就会了吗?!” 与那边吵起来的俩人一样,这边的娜美和路飞也快吵起来了。 “你把特莱尔弄成这样的,你必须哄好!”“哈?明明当初香克斯这样对我的时候,我笑得很开心啊!”“你当特莱尔和你一样是橡胶吗?!”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声小小地失笑就有点过于突出了。 至少娜美第一时间就给了路飞一下,“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不是我笑的啊。”路飞摸着头顶,蹲着看向笑声的来源,那是—— “特莱尔?”x3 对,在笑的是特莱尔, 并且他还在边笑边抹着溢出来的眼泪。 收到大家的视线,他仰起头,“其实也没有多疼啦。” “那你的泪水为什么停不下来啊?”不疼得受不了能这样? 乌索普放轻了声音,蹲下后递给特莱尔一条手帕。 拿着手帕擦了擦滚滚的泪水, 特莱尔弯着眼回答,“我就是觉得船上很热闹,大家都很好,我和你们相处着感觉真的好开心,所以眼泪在开了头就止不住了——现在这是开心的泪水哦。”一开始真的是疼痛的生理泪水,但到最后,那就是被大家都关切所动容而流出的心里的感动以及过往的担忧了。 是的,突然离开遮风避雨的房间,特莱尔内心并不是没有害怕的,突然面对陌生的世界和陌生的人,除了好奇,他也并不是没有警惕和忐忑、担忧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想要去魔法世界的原因,因为至少那个世界是他所熟知剧情,也有所了解的地方,更有能平等包容任何人,大家可以一起成为朋友,一起热闹的魔法城堡。 但在这个二次元世界里,他什么也不知道,也只有他自己,只有一具带着魔法和校袍的自己的躯体。 与在小房间里只有自己不一样,这么大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得多可怕和多孤独啊。 而这些内心的恐惧,在之前特莱尔还对路飞他们抱着些许警惕的时候,是不能暴露出来的,是要憋在心底的—— 所以在得到更多的善意,彻底清楚大家都是表面如一的好人,各种小情绪都被大家无意识地安抚到后,他才会放心地将那些忐忑不安顺着眼泪这个突破口,和感动一起都流出心里—— “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好棒啊,梅利号也好棒,”虽然这里没有魔法城堡,但是这里有艘同样包容的船; “当然,船上的大家也超棒的!”虽然这里没有魔法师同学,但是这里有同样热闹、同样温柔、同样超棒的大家! 三人:突、突然夸人干什么啊你这家伙! 路飞:尼嘻嘻嘻,当然啦! 三人:矜持点啊路飞...算了,说了你也不可能办到的。 路飞:尼嘻嘻嘻——被夸就要表现出高兴才对嘛,哟西,大家开宴会啦! 虽说在现如今的梅利号上还没有厨师,食材样式也不算多,酒水准备也不算充足,所以这时候说是开宴会,不如说就是多几个菜的聚餐。 但路飞才不管这些,只要有肉,只要大家在一起玩闹,他就认同这是宴会,所以总是兴致满满地喊要开宴会。 路飞经常这样喊,也听习惯了的三人无奈地应和了几声。 情绪逐渐平复的特莱尔站起来,正想着自己要不要跟上大部队的流行应和一下,就发现娜美的表情突然变了。 娜美上一秒还在无奈地笑着,现在就神情严肃地摸着手腕的肌肤,随后看向西南方的天空,“看来宴会要推迟一下了。” 路飞撅着嘴不满,“为什么啊?” 娜美揪着路飞的衣领,把他放到桅杆那里,“之前我在厨房里错过了暴风雨的前奏提示,刚才又被你这家伙气着了忽略了越来越湿润的空气,现在才感知到暴风雨离我们只有一公里的距离了,最多五分钟就要来我们这边了!梅利号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岛屿,不然在暴风雨中被海浪冲上浅滩就危险了!” 哦,当然,这个危险单纯指的是梅利号本船,至于船上的这几个人,娜美还没那么担心:) 听到娜美的话,路飞也没有不满了,“推迟,行吧。那梅利号就交给你指挥啦,娜美!” 正在爬船头平台楼梯的娜美听到这话,回头眼神深深地看了一脸坦然的路飞,随后飞快转头过去,“你这不是废话嘛,全船就我一个航海士啊。” “嗯!所以就拜托你了嘛,尼嘻嘻嘻。”路飞靠在桅杆上,笑着附和道。 “知道了!你给我在甲板上把大船帆展开啊!”“好!” “乌索普!去船舱里掌舵!”“我马上去!” “索隆!你去控制后面那个船帆!”“我马上到。” 站上平台一脸认真地娜美像往常一样吩咐好大家,最后低头看向在甲板上仰望着她的紫发少年,“特莱尔,” “到!” “这次会是梅利号出行以来遇到的最大的一场暴风雨,到时候噪音会大到掩盖我的声音,所以由你往返在船头船舱船尾之间传递我的命令,可以做到吗?” 被这艘船的航海士下达命令了, 被这艘船的成员当做船上一份子交递重要的任务了! 特莱尔觉得自己是真的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了, 他在旁边路飞的笑声中,大声地回复, “可以!” “那就交给你了!”“好!” 如娜美所说,暴风雨在五分钟后准时来临—— 于是特莱尔第一次见识到了暴风雨中的大海, 与电影里特效做成的不同的, 这时候的大海和天之间被密密麻麻的雨帘遮住了光亮,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灰暗以及海上胡乱掀起的黑色巨浪。 那巨浪,每一次扑下来都好像和雨水一样从天而降,气势汹汹,有一种要摧毁一切的凶狠感。 灰暗是压抑的,那是属于自然的威吓, 巨浪是恐怖的,那是属于大海的狰狞。 在第一次直面这种仿佛不属于人间的恐怖场景时,特莱尔知道自己是害怕的,害怕得就算知道自己腰间拴着绳索也下意识会去想象到如果掉落到这样子的大海里,他会是什么下场——被海水浸泡住全身,真的想一想就要恶心得吐出来。 这种害怕比特莱尔面对巨狮时还要深,毕竟面对巨狮还能有魔咒对抗,而面对这样的天灾,他的八个魔法?屁用没有——对的,真的没什么用。这是有他意外长点卡牌发现有解释后仔细研究后确定的事实——那些魔咒只有在在场有敌对生物时才可以使用出来。 但在这场暴风雨里,他去哪里给魔咒变出敌对生物啊!大海只是水,不是生物啊摔! 于是在自身无力的情况下,那种害怕也随着入骨,仿佛要刻入灵魂一般——真的好可怕。 胃里有什么在翻腾,但喉咙又因为恐惧而感到窒息。 特莱尔觉得自己的脑子有懵了一瞬,随后又在雨水的冲刷与大浪的扑袭下飞快地回过神来。 然后,特莱尔就听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此时的,笑声?! “尼嘻嘻嘻——这次的暴风雨好厉害啊。” ——是路飞! 特莱尔就站在船头娜美的下方,也就是路飞的前方。 他顺着声音,费力擦了擦脸上的水迹,这才看清了前方的路飞——因为他是恶魔果实的能力者,对过多的海水这些没有抵抗力,所以他在刚才就自己找了绳索将自己固定在了桅杆下方,而他的手却拉长反扣在风帆的两侧控制角度。 要特莱尔找什么来形容此时路飞的模样的话,那就是某位圣人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样子—— 那个姿势不会让人觉得舒服,过多的雨水和海水也不会让他有除了控制风帆外多余的力气去做别的什么。 但是,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他笑出来了,笑得挺大声的。 而且,他还对着这样恐怖的暴风雨发出了赞叹!对,不是咒骂,而是赞叹! ——这得有多大的勇气啊?! 特莱尔不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他却能感觉到,自己——好像,也被对方的豁达和勇敢,带着重新燃气了勇气。 ——什么嘛,暴风雨也没有那么厉害嘛, ——更厉害的明明是路飞你自己啊。 这时,特莱尔又听到头顶传来娜美的声音,“路飞,不要浪费力气大喊啊!还有风向变了,你调整一下角度,往西北偏45度,等等,你反了啊笨蛋!立马给我调整过来!” ——被这么大的雨骚扰着,被这么大的浪催打着,娜美姐居然还能这么飞快地调整船做出判断调整船帆, ——也好厉害啊。 特莱尔的手有点颤抖,这次不是因为害怕的,而是又一次的兴奋——他想、他也想像他们那样的厉害! 这样想着,特莱尔就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在燃烧,刚才的窒息感逐渐不见了踪影。 也就在此时,他听到了头顶娜美的命令,“特莱尔,去船舱告诉乌索普左转舵5度,然后去船尾告诉索隆向西北偏30度。最后尽快回到船头待命!”因为风向的变化谁也说不准,所以传话的人不能离开太久。 “知道了,娜美姐!” 特莱尔回了一声,然后在湿滑的甲板上,没有犹豫地朝着船舱那边迈开了腿—— 巨浪打在梅利号身上,梅利号发出巨大的“啪啪”和“咚咚”声,轻而易举地就遮盖住了特莱尔踩在甲板上行走的声音。 而这样的浪打在甲板上,猛地扑到大家头顶盖大家一个帽时,很痛,很凉,也很阻碍人行走。 但特莱尔没有因为这些疼痛而停下,他忽视自己逐渐发红的皮肤,坚定地往船舱走去。 路过桅杆时,他听到路飞夸了他一句,“气势不错嘛,特莱。” 暴风雨太大,大家说话全靠吼, 于是路飞吼了特莱尔后,特莱尔也吼了回去。 “......才没有,明明是你们超棒才对!”说完,特莱尔抹去脸上的咸湿水迹,然后跟着路飞一样扯起笑容。 在费力扯开船舱的门,看见在里面整个身体都扑到船舵上维持船舵不乱转的乌索普时, 特莱尔就知道——他没有说错。 路飞是超棒的,娜美姐也是,乌索普也是—— 梅利号是一艘小型双桅风帆船,所以船舵和厨房餐厅是一体的。在将命令传达后,特莱尔将船舱的门关上,以免过多的雨水进去打湿里面的东西。 随后他又转移目的地,向船舱边的楼梯走去,只有爬上楼梯才能去往船尾的风帆位置,去通知索隆转动风帆。 但就在特莱尔踏上楼梯的那一刻, 一个比之前更大的浪扑上了梅利号, 打得梅利号往□□斜了一下—— “!”特莱尔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腾空了一瞬间,但所幸他爬楼梯时拉着栏杆,所以才没被腾空后抛出梅利号。 梅利号的倾斜只有一小下,很快又正了回来。 而特莱尔在脚触及到结实的木板时,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向船头的娜美,“娜美姐!” ——娜美所在的平台几乎没有遮拦,所以遭受刚才那个浪最大程度拍击的,是她! “咳咳咳,没事!”似乎刚才被海水呛到了,娜美咳嗽了几声才回答了特莱尔的呼喊。 而这时特莱尔也看清了她此时的状态——几乎没什么好状态,都跪坐在平台上抱着栏杆了还有啥好状态。 “快点去传话!别管我!我在这海上漂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行吧。 从对方霸气的回答中就能感觉出对方确实没什么事。 于是特莱尔扭回头,往船尾走——没走成。 因为腰间传来的拉力。 再次回头, 特莱尔发现是刚才的浪将一些海里的杂物冲上了甲板,而那些杂物压住了他的一部分绳索。 要是去清理是可以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时不待他!航海士的命令必须及时传达,这样船只才能尽快驶出暴风雨,大家也才能尽快脱离这种可怕的环境! 所以,来不及去清理了——那就干脆不清理好了! 特莱尔咬着牙,用另一只手飞快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魔法不能用没关系,他之前十几年不也这么过来的嘛! ——没有绳索也没关系,他拉着围栏走也是一样的。 绳索脱离身体后, 特莱尔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束缚感,他一手紧紧抓着湿滑的围栏,一手捏成拳给自己打气。 身后俩人看见飞回去的绳索时惊呼的动静,以及他们的“特莱你绳索掉了哦。”“笨蛋路飞,特莱尔你小心点啊!”叫喊声。 特莱尔觉得自己此时没空分神去给他们回应了——他现在不想回头,他觉得自己此时的模样超酷! ——怕?笑话,此时的他超勇的!就算不能用魔法,但此时金红色的狮院校服可是穿在他身上啊! 特莱尔怀着这样的想法, 努力踩着湿滑的木板,对抗着梅利号航行中带来的摇晃感,一步一步坚定地上了楼梯,随后踩着顶上的甲板往船尾的方向——滑去?! “呜哇!”滑,滑飞起来了?! 所幸,滑到船尾甲板一半时,特莱尔被桅杆边的索隆拦腰截下,阻止了他滑到底撞上栏杆的悲剧。 “你这家伙胆子不小嘛!你的绳子呢?”以索隆的力气,一手维持着比前面小一点的风帆,一手揽一个小鬼头是毫无压力的。 而之所以是他来掌船尾的风帆就是因为这场暴风雨中消息不好传达,是因为如果路飞在后面掌帆,万一转错了方向没及时改正...嗯,那样的后果不用多说了,懂得都懂。 “唔!娜美姐让你向西北偏30度转帆——至于绳子,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我解开了!而且我会滑是因为我也没想到上面的甲板比下面更滑啊!”特莱尔在传达命令后,看见索隆根据桅杆上的方向刻度轻松转向后才回答起了对方的问题。 “什么这样那样的事情,别给我随便省略话啊!” 索隆吼了特莱尔一句。 特莱尔也跟着吼了回去,“没有很多时间去解释啦!你快松开,我要回船头了!” 以特莱尔的力气是掰不开索隆的手臂的, 所以他只能让对方自己松开。 索隆皱着眉,深深地看了此时皮肤通红一身狼狈的特莱尔,“不怕嘛你,下去将绳子系好再来!” 特莱尔抿着唇,随后抬头回来他一句,“当然会怕啊!”就算自己在心里说着自己超勇,就算努力克制住身体的不适,他也害怕此时无法使用魔咒的自己一不小心掉到海里被泡发,被泡到想吐,被泡到再也浮不起来啊!人类本就对死亡抱有畏惧,这不是可耻不能说的话。 而恐惧是会被信念和勇气所压制住的—— “但是你们都超厉害的,不管娜美姐也好,路飞也好,乌索普也是,你也是,都这么勇敢,都超棒的!连梅利号也是!而既然你们都相信让我来传话,那么我就要对你们的信任做出回应,让你们不会觉得信任错付了才行!我也想成为超棒啊!”他现在是真的想成为这艘超棒的船上的超棒成员之一啊! 索隆听着特莱尔加快了语速的喊话,明明此时的雨声和海浪声也超大,他却意外地将这个少年的所有感动和勇气都收进了耳朵里。他低头看了少年一瞬,随后就抬起头去看风帆了。 “气势不错,那你可要维持住这份气势,直到我们驶出这片暴风雨了!” “那是当然的了!”他才不会因为这场暴风雨就轻易地狗带呢! 感觉到索隆的手臂松开了, 特莱尔回应后在对方的指引拉住他腰间的绳索,随后顺着绳索走到栏杆边上,再拉着栏杆,开始往回走去! 看着紫发少年单薄却坚.挺的背影, 索隆微不可查地啧了一声,随后想起被对方夸奖的其余人,沉默几息后,他不得不想到一句话——路飞这家伙看人的眼光到底是怎么样的啊? ——之前找了个心思多但平时一直尽心尽力的航海士,以及胆小会逃避却不会在危机关头丢下本心的骗子,现在又找了个单纯得过分却意外不让人讨厌的冒险家小鬼...... “真是个麻烦的海贼团。”虽然话是这么说着,但他此时却没有想过离开这个麻烦就是了...... 与此同时,正在下楼梯的特莱尔脸色僵了一瞬, 因为就在他眼前, 一排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字浮现了出来。 【探查到魔咒使用规则与世界的不匹配,正在重新规划使用规则】 ——好家伙,这是迟来的游戏更新?! 一身狼狈却不能给自己一个【盔甲护身】的特莱尔,面色不由得狰狞了一下。 ——听他说,真诚地谢谢您,终于开始更新了啊! 4. 第 4 章 ===第四章 魔法师能随便使用魔法吗?答案是,可以了可以了,大手一挥随便用。 在娜美的指引下,在大家专注一致的配合下,耗时半个小时, 梅利号成功驶出了暴风雨的范围。 在看见天际出现划破灰暗的阳光时, 在感受到梅利号逐渐恢复平稳后, 在船上跑了十几个来回的特莱尔终于松了口气,随后顾不上甲板上都是些泥沙和海水,手脚发软地靠坐到围栏边。 “呼,呼——” 在变得轻柔的海风中,特莱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但还是控制不住心脏的狂跳。 在刚才那个半个小时,不管是在海浪的拍击下奔走,还是在暴风雨里大喊,或是在没有绳索时多次仅靠手臂拉着围栏控制自己不被抛飞出梅利号...... 诸如此类的事情,绝对是特莱尔至今为止干过的最疯狂的事情了! ——恐惧和刺激,后怕和成功了的激动......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大脑确认安全后,全部都一齐涌上了特莱尔的心头。 手在颤抖,腿也在颤抖,就连下颚也在打着颤, 在脱离危险时期的全身心专注后,特莱尔清楚这是自己身体迟来的抗议,是身体疲惫的叫嚣。 但是,但是与之相对的, 是他精神的亢奋—— 这时,一个温热的体温出现在了特莱尔的身边。 特莱尔无视脖子的酸软,努力往旁边偏了偏头,看见了来人——是路飞。 路飞刚从桅杆上下来,因为刚才接触了太多的海水和雨水,橡胶手脚像是软绵绵的面条一样搭在甲板上。 这让特莱尔不清楚他是怎么从那头移动到这头来,还毫无形象地靠到他身边来的。 看着路飞一脸嫌弃地甩着手臂上残留的水迹, 看着他的橡胶手臂在空中像波浪一样飞舞, 特莱尔没忍住弯了弯眼睛, “路飞,你好厉害啊!”明明同样经历了暴风雨,却能飞快地打起精神动起来,不像他,累得够呛,甚至连根手指头都不想抬。 路飞偏头过来看着特莱尔, 歪头眨眨眼,随后跟着扬起了笑容,“谢谢夸奖啦!不过我觉得特莱你也很厉害嘛。” “是嘛,能让船长这么觉得的话,那我这次应该做得不错......”特莱尔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了。 没人知道路飞到底听没听见特莱尔这句话, 反正据后来的娜美回忆,她检测完航线无误后从船头平台上下来时,只看见自家船长和紫发少年一起靠在围栏上睡着了——连船摇起来,俩人头都轻撞上了围栏都没醒,可能也真是累坏了。 时间拨回现在, 娜美叉腰站在楼梯边,在和从船舱里出来的乌索普对视一眼后,都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索隆绑好船尾的船帆后也来到了中间的甲板上,随即便被娜美和乌索普指使着把人搬进一楼仓库里面去,那里放着一张应付各种情况的小床。 索隆看了看细胳膊细腿一身狼狈的娜美,再看了看同样疲惫腿还在抖的乌索普。 “......”行吧。 无声叹了口气,索隆蹲下身子一手一个衣领,随后一用力,双肩上就多了俩人。 路飞对于被抗的姿势接受良好,鼻子上的泡都没小一点。倒是从没尝试过这个姿势的特莱尔,即便累得睡着了,还是难受得皱起了脸。 娜美和乌索普:!!! 娜美和乌索普:那个橡胶笨蛋就算了,索隆你看看特莱尔此时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被海浪拍青了,你居然忍心这么抗他?! 于是,特莱尔最后是被娜美和乌索普一起抬进仓库的,至于索隆头上的大包是谁干的——嗯,嘘,不可说。 将路飞放好往床里面推了推,以防这家伙把旁边的特莱尔挤着了。 随后索隆就先行出去了,因为他是现在个人情况最好的人,所以能者多劳,他要先去简单收拾一下甲板的情况,以免等甲板上的海水干后散发各种难闻的味道。 娜美在把仓库里放着的药品翻出来给乌索普后,就拉开仓库地板角落的盖子,准备到下面的女生休息区收拾一下自己。 在盖上盖子前,她还不忘叮嘱乌索普一句,“抵达下一个岛就给特莱尔买点换洗衣服,现在先从那边的箱子里随便拿一件你们男生的衣服给他换上吧——对,就是你右手第一个箱子。” “知道了,娜美你快下去擦干自己吧。”乌索普搬来椅子坐到床边后应答着,然后翻开了娜美所说的箱子,找了套路飞还没穿过的短袖和短裤出来——嗯,至于为什么他目的明确地拿路飞的备用衣服,那是因为整个船上的男生里除了特莱尔外,就路飞最矮了。 就比路飞高了两厘米的乌索普悄然挺.直了背。 #莫名的胜负欲增加了.jpg# “话说,这家伙的皮肤真的好脆弱啊,是因为老是待在房间里没怎么晒过太阳吗?”乌索普小声嘟囔着,将活血化瘀的药膏抹到特莱尔的脸上,随后在对方无意识地发出抽气声时放轻了点力度,嗯,真的就一点点。 “也别怪我哈,现在不用力推,你待会的脸就会肿起来了。” 用黑色的药膏给特莱尔抹了个大花脸后, 乌索普无声地扯起了嘴角, 但随即在给对方脱下袍子,脱下里面的衬衫后,他的笑容消失了—— “咯啦。”轻微的玻璃破碎声从他的手心里传来, 乌索普被这个声音以及手心不一样的触感引回注意力,低头看了看因为够粗糙所以丝毫没有受伤的手心,他又将注意力放回了特莱尔身上—— 牙齿猛地咬在了一起, 此时乌索普的脸色难看得可怕。 因为他看见了,特莱尔身上除了被海水拍出来的青色外,在他的手腕、以及脖子接近锁骨的地方,都有着一条很明显的伤痕。 或许是因为时间过于久远的缘故,这些伤痕已经变得平顺,但是从伤痕的模样就能想象得到当初这伤有多深多狰狞?! “.....那是刀伤,”进仓库来拿拖把的索隆看见这一幕,神色也不太妙,因为以他对刀剑的了解来说,“这样的痕迹,当初给这小鬼留下伤疤的人,是想要砍断他的手筋甚至是腕骨。” “这伤痕有多久了?那时候特莱尔才多大?!”乌索普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这句话。 伤疤对于海贼来说是很常见的东西,但乌索普很难想象,被那样报以恶意伤害后的孩子,到底得多么坚强才能像如今这么天真,还到处泼洒着属于他的热情。 “并且,手筋和腕骨这种东——” 话没说完,乌索普突然想起了什么,飞快把手上裂开的药膏瓶子丢下,然后撸.起特莱尔的裤腿,“.....果然。”果然,特莱尔脚后跟上方也有这样的疤痕。 “那个家伙,是想要干什么啊!”乌索普忍不住捏紧了拳,那人竟然想要将特莱尔的手脚骨头都砍断?! “那个混账,那个恶人,他知不知道特莱尔...特莱尔这小鬼可是要当冒险家的啊!” ——挑去一个梦想去往世界各个角落的冒险家的手脚筋,砍断他的手脚骨头,这不就是想要折断鸟儿的翅膀嘛! 乌索普是个胆小的人,但他知道如果此时那个对特莱尔动手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他可能会畏惧那人的手段,可能会害怕那人可能拥有的强大力量,但是—— 他绝不会退缩,他绝对要将必杀星往那人的脸上.射! 因为被伤害的这个对外界任何事物都好奇的不得了的小鬼,这个笑得阳光热情肆意的小子,这个会在特大暴风雨里不顾自身安危满船跑的家伙,这个会认真夸赞、认同他这个胆小鬼的特莱尔——是他认可的梅利号船员啊! 也是他乌索普大人认可的八千部下中的一员呀! #特莱尔:???# #昏睡中的人的奇怪身份增加了.jpg# “说什么傻话呢乌索普,过去的人怎么会知道这小鬼现在的梦想,”索隆伸手隔空点了点特莱尔的脖子,“手脚上的是折磨,这里才是重点。”那个可是能致命的伤害。 身为用刀的人,索隆很清楚,将刀从那个角度切进人体,不会让人立刻死去,但也因为是致命的伤害,所以被伤害的人会在看着血液从自己脖子下方喷溅而出,随后在窒息中闭不上眼—— 这已经不是恶意能解释的了。 ——那人就是怀着某种泄愤一样的心态在虐.杀小时候的特莱尔。 索隆悄然闭眼了一瞬,随后再睁开时,眼底的理智又回来了。 虽然小鬼的过去确实很可怜,但是他不是乌索普他们,作为剑士他不能一直带着心软去看问题。 就比如现在, 他该思考了, ——按理说,人要是被那样伤害了,是不可能还活着的,就更不用说像白天的特莱尔一样活蹦乱跳的了...... 索隆这样想着,放轻脚步走到特莱尔身边,伸手捏了一下对方手腕处的伤痕。 随后他触碰到了除了软乎皮肤外的东西,一块硬得不像骨头的不明物——应该就是这个不明物连接着特莱尔的骨头,至于手筋倒是很难以判断是如何连上的了。 ——不过,仅仅靠着这么小一块东西就能让本该瘫痪或者死亡的特莱尔像正常人一样跑跳,那样的医术,怎么也该是顶尖级别的了,至少拥有这样医术的人不会出现在东海。 将分析说给旁边紧紧盯着他的乌索普听后, 突然,“啪。”地一声, 索隆的手被拍歪了。 “乌索普你干什么啊?!” “你太用力了吧!你看特莱尔的手腕都开始青了!” “哈?我根本没用力!还有这家伙全身还有哪里不青的吗?” “不听不听,你这个冷血的家伙走开,别挡着我给特莱尔擦药!” “我怎么就冷血了?真是的......”索隆随口反驳了一句,不过他也清楚,乌索普这句话其实也没多少指责的意味,对方那番话其实也就是因为心疼这个至今最小船员的遭遇,而有点迁怒于不像对方那样感性的他罢了。 所幸俩人其实都明白双方的立场和想法,所以刚才那样的斗嘴不过是一种活跃此时过于严肃气氛的默契罢了。 但该分析的还是该分析,该说的还是不能因为插诨打科而不说。 索隆:“看来那个可能不在东海的房间,说不定还真是这小鬼的庇护所。”不然特莱尔不会说出外面危险,房间声音不让他出去的话了。 不过,房间的定义是庇护所,那个声音的定位却是摇摆的——毕竟能有手段治好那种致命伤,却不能让这小鬼的体质好一点,还借此意味不明地束缚住自由什么的,还是很可疑啊。要不是特莱尔认为那个声音像是他妈妈,他还能将那个声音往‘或许就是罪魁祸首’的可能上想。 #毕竟人心的恶是不能没有最低刻度线的.jpg# 乌索普对此也心知肚明。 再所以,听到索隆的判断后, 也是这样想的乌索普沉默了一下,随后呼出一口气,带着同感地附和了一声,“嗯.....” 在索隆拿着拖把出去后,乌索普继续给特莱尔上药,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动作更轻了一点。 只是乌索普刚放下新的一瓶药膏,就发现本以为要和路飞一起睡到晚饭前才起来的人,睁开了眼?! “嚯——特莱尔,你,你醒了?!” 因着突然发现了个大秘密,所以乌索普现在看见这个丝毫没诉过苦的小鬼醒来时,有种莫名的心虚感。 “......嗯。”特莱尔的声音很迷糊,一副明显没睡醒的样子。 乌索普看着对方一脸痛苦地伸手捂脸,想着对方身上的伤,他心里一紧,“怎么了,哪儿疼吗?你没事吧?!” 似乎是被乌索普突然激动起来而放大的声音给吓到了, 特莱尔这才彻底清醒了过来,把手拿来,露出他懵逼的神情,“啊?” 乌索普:.....哦,原来刚才是因为没睡醒所以痛苦嘛。 担心了个寂寞,乌索普是有好气又好笑,“没睡醒就继续睡吧,现在不需要你起来。” “嗯——”特莱尔看着空中只有自己看得见的游戏通知,伸手抹了把脸——倒也不是他想醒的啊,而是这超长更新的游戏把他吵醒的! 话说这游戏是不是有毒啊,超迟更新不说,还更新时间超长,暴风雨里需要他的时候更新不好,他睡得正香的时候就更新好了,还发出一种巨大的拉炮庆祝的声音把他吵醒?! ——再听他说一遍,真诚地谢谢您嘞! #没有说反话的意思哦,当然您要是这么理解的话,他也没办法.jpg# 在思维艰难清醒后,特莱尔也不想睡下去了,因为他清楚暴风雨的船上事务是不可能少的。刚才昏睡是实在没抗住疲惫,现在短暂充电后,他要是再有意睡过去,那就要睡不安心了。 所以,特莱尔选择不睡了。“我还是起来吧,外面很忙吧,我可以帮上忙哦。” “都说了不需要你起来帮忙啊。”乌索普忍不住伸出手指弹了一下紫发少年的额头。“再睡一会儿吧,你这体质太差劲了,连娜美都比不上,就别和外面的索隆比啦。” 至少娜美可不会被海水拍得一身青色,还累得睡着。至于跟特莱尔一起睡着的路飞?恶魔果实能力者以及身为一个想睡就睡的任性家伙不允许参与体质排名! 特莱尔张口又闭上,他觉得自己很难解释三次元的亚健康和二次元体质的差别,所以最后只能解释不能地坚强微笑。 不过也因为刚才乌索普碰他那一下,特莱尔才感觉到身上的不同寻常,又或许是睡懵后的感官终于清醒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刺鼻的药味,然后就是身上不同寻常地黏腻感,还有只穿着底裤的光.溜溜的身子。 因为过去房间里也没有特莱尔以外的第二人,游戏里又是一键换衣不存在实际上的lsp行为,所以特莱尔对于光着的自己被乌索普瞧见了没有特别大的感触。 毕竟海上的大家穿得都挺清凉的,而且此时又没有身为女生的娜美姐在旁边——所以,男生被男生看着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毫不在意地特莱尔还认真地向给他上药的乌索普表达了感谢。 倒是乌索普看着对方神色如常地看过那几条疤后,眼神微微疑惑,随后作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特莱尔你手上的那个是怎么留下的啊?”被那样对待后真的一点也没有负面情绪吗? “嗯?这个啊。”特莱尔的视线也落到自己的手腕上,轻松将手举起来,“我三岁后有记忆时这个就在了,三岁之前发生了什么我记不得了,后来我问过m...她,她说不记得就算了,我也就没问了。”拜托,什么都要刨根问底的话,这生活会很累的。 而且,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乌索普:三,三岁?! 那个混账,一个可能逻辑观都没形成的三岁稚童能怎么得罪他,让他下这样的手?! 特莱尔看着乌索普担忧的眼神,一个仰卧坐起来,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半干头发,“没关系的,反正也不疼,就当是超酷的纹身好了。” 乌索普:还真被索隆猜中了啊,庇护所以及声音的可疑。 不过,哪有特莱尔你这种换算的啊! 乌索普看着那双毫无阴霾的蓝眸,还是没有把吐槽说出来。不过因为这么一出,他的心情反倒是好了些,“不疼嘛,那就太好了。” 没有记忆嘛,那就...真的太好了。 那种恶意,那种恐怖的经历不会影响到特莱尔,不会影响到他继续这样笑着,真是太好了。 ——确实,那样是挺好的。 此时拿着拖把站在仓库门外的索隆也是这么想的。 至于其余什么的,俩人也不想耗费时间去想了,只要他们之后有遇见那人的可能——他们总是能给这家伙/这小鬼找回合该属于他的歉意的。 #乌索普:比如把必杀星射到那人脸上!# #索隆:比如将那人的头给摁扣到地上给这小鬼行大礼。# 特莱尔可不知道这屋里屋外俩人的想法逐渐凶残,也不知道待会被乌索普告知了情况的娜美也会加入这个凶残行列,至于路飞——没仔细听三人分析的他,在瞥见特莱尔的伤口后,只说了句,“啰啰嗦嗦的,总之揍飞那个人就对了吧。” #听不进去没关系,会抓重点就行.jpg# 对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的特莱尔,此时还在慢悠悠地穿着乌索普给他的衣服,至于还有点湿乎乎的底裤,在其余男生的型号和他都对不上时,他还是将就穿着湿的吧,毕竟他可不想除了衣服就连底裤都松松垮垮地,那样也太难受了。 哦,至于他为什么动作慢悠悠的,是因为在他刚才那番“剧烈”起身动作后,皮肤被药膏压制的疼痛姗姗来到了。 只一瞬间,特莱尔的表情就从OVO变成了OAO。 见证了特莱尔表情变化的乌索普差点没笑出来, 随后为着特莱尔自己都不在意的面子问题,乌索普先出仓库去帮索隆忙了,等‘劝不听就是不睡了’的特莱尔自己穿好出去。 不过这也给了特莱尔去研究自己新式魔法的空档。 看了看床另一边带着神奇鼻涕泡泡的路飞, 特莱尔克制住不去戳泡泡,扭头看向更新后显示在空中的通知信件—— 【魔咒使用规则已重新规划完毕,请使用者自行探索新规则。 注意:此次更新为最后一次更新。 预祝使用者特莱尔—— 在这个世界里,要生活愉快,冒险开心呀!】 信件前面还挺官方正经,倒是后面的那句话,一点不像是系统信件,倒像是,一个认识他的家伙在祝福他。 特莱尔微微皱眉深思,游戏里认识他的人吗?室友大佬们?不可能,妈妈说过室友们都是正常人类才对。等等,那,这会是妈妈给的信吗? 特莱尔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紧了一下,随后又很快自我否认——不可能是妈妈才对。 就算他的妈妈确实很不符合常理,但是在曾经看多了小说时,他好奇地问过对方是不是像无限小说里的主神之类的存在,那时候他得到的回答是“神?不是。” 妈妈用很平淡地语气否认了他的话,而后特莱尔没有继续问下去了,毕竟他也不是一定要搞清楚妈妈的身份,所以得到问题的答复后就继续看小说去了。 因为知道妈妈从不会对自己说谎, 所以特莱尔不认为将游戏账号融入他的身体,这种神才能做到的事情是妈妈做的。 再所以,他刚才下意识的联想,不过是他有点想妈妈...罢了。 虽然知道分开,知道离开妈妈是迟早的事情,但在初次经历了许多可怕的事情、尝到疼痛滋味的他就是,就是有点想她嘛..... 克制住自己突然有点要滑坡的情绪, 特莱尔在心底告诉自己——你已经不是小孩了,因为想妈妈就哭出来太丢人了吧,成熟点啦,要坚强啊!把之后的日子过得开心过得愉快才是对妈妈的想念最好的答复! 这么想着,特莱尔吸了吸鼻子,然后放弃了对信件的思考,随后将注意力往显现出来的游戏界面上那多出来的一排卡牌上转—— 诶,这一转还真转移成功了! 因为——多出来一排卡牌?! 特莱尔睁大眼,不可置信地数了数卡牌数量,发现自己还真没看错。 随手长点一张新的卡牌。 【声音洪亮——生活类魔咒。用法:手指触碰到喉咙就能将声音放大,可以通过调节使用魔力来控制声音大小。 熟练度:0。(注意熟练度会影响魔咒的魔力使用消耗)】 在将其余卡牌解释都长点看完,特莱尔发现其中再没有了那条必须有敌对生物才能使用的规则, 再回头看着那张【声音洪亮】,他内心总觉得有点微妙—— 真行啊,如果在暴风雨前更新,他就不会那么狼狈了吧。 不过,就算是没有这个魔法,他也依旧办到了传达命令的任务呢。 #小骄傲.jpg# 特莱尔抓紧现在这份空档时间,再研究了一下整个游戏界面,发现右上角还多了个【100金加隆】的图标,以及最底下还有个灰暗的回响。 看回响的外观,特莱尔确定了是自己打禁林时带的“挥动魔杖就自动给队友或者自己加血”的纳威回响了。但回响现在是一片灰暗,长点有【没有触发激活条件,请激活后再试】的提示。 特莱尔:可以的,怎么激活也没说,激活后有没有变化更是提都不提,这游戏省略得真棒。 #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jpg# 特莱尔无语地又长点了一下上方的金加隆图标,随后看着【已存满,可随意取出放回,注意每月1日的刷新时间,别忘了使用】的提示。 特莱尔“......”了一下,再又看了看那新给的一排都是生活类魔咒的卡牌,他眉头都要起飞了。 该怎么说呢?这游戏把钱和生活都考虑到了,但怎么就恰恰将攻击类的卡牌忘了给他稍来呢?! 真要他拿除了【障碍重重】外没有攻击效果的卡组去继续对战吗?认真的?生活类只能拿来逗趣的【滑稽滑稽】是来凑数的吗?! #靠谱了,但没完全靠谱.jpg# 特莱尔不理解,特莱尔大为震撼。 最后在真的找不到其余更新后,特莱尔也只能安慰自己——至少魔咒从8个变成了16个不是嘛,至少随时随地想用魔法就用了不是嘛, ——他该满足了,真的。 #知足才能常乐.jpg# #努力不戴上痛苦面具.jpg# 不过有的魔咒看上去没什么用,有的却挺适合现在使用的。 特莱尔伸手对着自己,轻声念了一句,【干燥咒】 顿时,随着身体内的魔力往外流失了一点后,特莱尔感觉身上没有那种黏腻感了,头发干了,底裤也干了,全身逐渐变得暖烘烘的。 特莱尔新奇地摸了摸干成一层皮贴在脸上的药膏,发现这个咒语确实很实用,现实比电影里的使用结果还多出暖烘烘的效果,这点得赞一下。 #他可是爱憎分明的.jpg# 确认没有什么副作用后,特莱尔再伸手甩给床那边的路飞一个【干燥咒】。 随后特莱尔看着卡牌上显示的两点熟练度,再仔细观察了一下身体内魔力的消耗,发现第二次使用确实比第一次使用少那么一丁点魔力。 嗯,数据化来说的话,他的所有卡牌的初始使用消耗魔力都是10点,而他体内的魔力总量是1000点。也就是说他能快速使用100个初始魔咒。但如果想要魔咒的放大魔咒的效果,消耗的魔力就不会是10点而是更多了。也就是说魔咒的数量会随着他加强各种效果而变小。 而经过这么几次魔咒的使用,特莱尔发现自己体内的魔力会缓慢恢复,但不会有增加的迹象。也就是说他要想在有限的魔力里使用更多的魔咒,最好的办法就是平时提高魔咒的熟练度。 倒是有种练级的即视感——不过这么多个魔咒也应该够他用了吧? 至今还没经历过任何大战,还不知道自己往后要把熟练度往嘴秃噜皮念的特莱尔这么想着,随意地对着自己又念了个【白鲜香精】。 下一秒,一个一指宽的金色的魔力环浮现在了他的手腕上,随即他也感觉到了皮肤的疼痛有了缓解,精神也振奋起来—— 跟游戏里甩出瓶白鲜香精的魔药不同,现实里这个魔咒抛开了范围的问题,只要队友在特莱尔的视线范围内,他都能给对方挂上这么个金色魔力环。 魔力环能短时间给对方补充一定的像打了鸡血一样的精气神并瞬间停住对方的伤势情况,比如伤口不再出血什么的,痛感也会随之降低。 并且只要不是那种瞬间要命的伤口,他都能暂停3分钟。而如果是普通致命伤口,那时间就会飞快缩短。 游戏里这个魔咒是加血咒,但在现实里,它似乎也要遵守等价规则,无法凭空创造出血来给队友补上。 不过这个暂停伤势以及补充精力的能力,也很强了啊! 特莱尔对这个魔咒过分现实的改变还算满意,毕竟只要他魔力充足,就算是队友有致命伤口也能在他不断叠加魔咒下再奋战以及撑到医生来了啊!等等,呸呸,可不能诅咒路飞他们和自己,希望这个咒语不要用上才对! 只是这个魔咒有着点副作用,那就会随着挂上的时间增加逐渐消耗被使用者的体力—— 就比如现在,半天没进食的特莱尔在用了这个魔咒后,就是给自己本就不充足的体力雪上加霜。 具体表现为—— “咕噜噜。”他的肚子叫了。 特莱尔看着没有魔力供给后的金色魔力环破碎后化为星屑消失在空中,而他自己的饥饿度也险险没彻底见底。 怎么说呢,总感觉这些魔咒没有游戏上那样逆天,但感觉更像是这个二次元里能出现的东西,有利有弊,也就没有‘完美得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突兀感。 嘛,感觉这样也更真实些。 特莱尔边思索着边从床上下来,随后推开仓库门出去了——嗯,没完全出去,因为他被扑面而来的腥味给刺激得差点吐了。 大海本来就有自己独特的腥味,但暴风雨时,海浪从海底卷上来的泥沙的味道就更浓厚了。 至少在此时没有再累到什么感官都降低的特莱尔闻来,真的有点遭不住。 “噗,没闻过这个味道吧,新奇吧?”乌索普瞧见特莱尔紧紧扒着门框的动作就知道他被什么拦在了里面。 他笑着将手上的小沙石块给丢进海里,“我也是上船后才发现的这个绝妙味道。”要知道他一个海岛上生活的人在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清理时都差点没抗住这味道,所以乌索普一点也不意外特莱尔此时的反应。 ——他确实对很多事物好奇,但是现在这种好奇?不要也罢! 特莱尔看了看笑着的乌索普,再瞧了瞧那边神色一点也没有变化的索隆,想着自己之后也要习惯才是,于是稍微放大了点呼吸力度,然后“唔咳咳!” ——遭不住遭不住,他忍不了了! 伸手对着被泥沙覆盖而灰蒙蒙的甲板,特莱尔念出还没实践过的【清理一新】。 话音刚落,他视野所到之处,泥沙污水等被他认定是脏污的东西都被一只无形的魔力巨手给归拢到一块,随后被团吧团吧丢出了梅利号。 看着瞬间干净了甲板,闻着清新了不少的空气,特莱尔对于这个放大效果的清理一新很满意,虽然魔力起码消耗了50点,但是这甲板缝隙都没有灰尘的清洁力度真的值得! #生活类魔法yyds!# “诶?!”乌索普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一下子就干净的半个梅利号,忍不住发出惊叹,“好方便的魔法啊!” 特莱尔:我也觉得! 倒是索隆将拖把往围栏上一靠,自己也抱胸靠到栏杆上,看着和乌索普一起激动的特莱尔,问了一句,“不是不能用魔法嘛?” 之前在暴风雨要来临时,紧急研究完自己卡牌规则的特莱尔告诉过大家魔法不能在非战斗时使用。 ——现在却能随手就用了? “嗯,”特莱尔也解释不了游戏更新的事情,于是换了个差不多的说法,“大概是在这次暴风雨里,我突破了自我,所以魔法跟着我的意志随之改变了吧。” 这个说法,其实也没什么错,他确实突破了自己,而游戏也恰巧检测完毕更新了。 #奇怪的因果增加了.jpg# #但别跟你的船长学习奇妙的因果论啊!# 索隆和乌索普都是经历过路飞那些奇妙言论的人,他们在回想起紫发少年没带绳子单靠自己在船上奔走的情景后,也认同了对方那份‘靠着勇气突破自我’的言论,也接受了这么个奇妙因果。 在问过紫发少年这个突破有没有负面影响,得到否定回答后,索隆也不再去管乌索普和紫发少年一起嚷嚷要顺便把船后方的清洁做完的事情了。 这次暴风雨的经历对于索隆来说其实体力消耗也不大,但那种集中精力做一件事的情况是很容易让人精神疲惫的,所以在不管那俩一起叽叽喳喳聊上的人后,他轻瞌上了双眼——倒也不是特别累,他就是想缓缓精神罢了。 但没等索隆瞌眼半分钟, 他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体上出现的异样——湿润的衣服变得干燥,并且全身逐渐变得暖洋洋的。还有精神也突然振奋,之前和巴基手下打架留下的伤口好像也不是那么疼了。 瞬间睁开眼,索隆第一时间就瞧见了自己手腕上出现的贴服金色环状物,伸手摸了摸——摸了个空。 这种奇怪的能力,现在梅利号上也只有那小鬼有了。 索隆抬头看向船尾的方向,一点儿也不意外在二楼船舱的拐角看见一个露出来的紫色脑袋。 瞧着特莱尔朝他摆手后露出的笑容, 索隆抿唇后朝他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对方缩回头跑开的样子,他伸手用虎口遮住唇角——嗯,他想这小鬼起来后一定是忘了自己脸上还有干掉的膏药了,所以刚才的那个笑容,神似那些要吃小孩的传说怪物。 ——小鬼要吃小孩,噗..... #奇怪的笑点增加了.jpg# 不过索隆的笑容没维持好久,因为“咕噜噜”,他也饿了...... 于是在娜美收拾好自己重新出现在甲板上时,她谁也没看见,包括本该在仓库里睡觉的路飞。 最后她是顺着饭菜的香味,在船舱,同样也是厨房的地方发现其余人的—— 待她一推门进去,就被围坐在餐桌前的众人猛地抬头看向她眼神吓了一跳,因为他们的眼神出其地一致,都是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特此点名望眼欲穿的路飞。 此时路飞的双手被乌索普和索隆一人按住一边,餐桌对面的特莱尔伸手撑着路飞的额头,不许他耍赖伸头去吃桌上的食物——而路飞也勉强克制着自己快要对着桌上烤肉流口水的欲望。 毕竟在往常没那么多讲究,可以不用等众人到齐就开饭,但这次不行,这次可是庆祝特莱尔上船的“宴会”。 所以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默契等待着不在场的航海士——娜美来到厨房里再一起开动! “真是的,娜美你也太慢了吧。”“确实。” “路飞,娜美姐是女孩子啊,精细打理自己多花时间很正常啊。” “就是就是,特莱尔都懂的事,路飞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啊?” “诶?这样的吗?”“咚。” 给了路飞头顶一拳,娜美一边鲨鱼牙喊着“听路飞你的语气,你好像很惊讶的样子啊,你是对我是女孩子有什么意见吗?”一边坐到特莱尔身边的空位上去。 听着路飞嘟囔“女孩子打人怎么会这么痛啊。”的话,一开始附和得比较小声的索隆,他瞧了瞧娜美此时又捏起的拳头——虽然他也偶尔觉得路飞说的话蛮有道理的,但此时还是谨慎地保持沉默好了。 #理性讨论一下那个上能揍船长,下敢打剑士的船霸究竟有多“强”?# #算了,不讨论了,怕了,匿了.jpg# 娜美落座后,路飞喊完“开宴会咯!”后就开始伸出解封的双手抓着那些烤肉往嘴里塞。 乌索普和索隆一边防着路飞抢肉,也一边吃着自己那份食物。 倒是娜美伸手戳了一下特莱尔的脸,笑着提醒他不要光顾着一脸神奇地去看路飞的吃相,再不抓紧时间解决面前的饭菜,待会儿会被路飞都一扫而空的。 被这么一提醒,特莱尔看着习惯了的乌索普和索隆,恍然开始解决自己面前那份烤肉。 但刀叉才磕到盘子上发出响声,特莱尔就察觉到了不对——刚才太过于震惊路飞比中午时还夸张的吃相,以至于他对娜美姐的手指触感有了延迟。 所以,是什么情况导致了他的脸和娜美姐的手指之间有仿佛隔了一层的模糊触感呢?! “?”特莱尔这样想着,突然猛然想起什么地抬头,“!” 他想起来了!是干掉的膏药! 醒来后测试魔法和打理梅利号以及给乌索普帮厨的事情排得太紧凑了,他都忘了把吸收得差不多的药膏给洗掉了! 也就是说,他顶着个大花脸在船上度过了半个下午了。 “......”该怎么说呢,社死也不过如此了吧?但似乎又因为社死的时间过于长了,所以除了微妙的迥然外,特莱尔情绪里占比更多的是无奈。 他扭头看向旁边用各种小动作不经意间瞄着他反应的三人,“太过分了啊你们,都不提醒我的吗?!” 虽说是指责,但大家都能听出来特莱尔语气里的无奈和略微委屈以及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的情绪。 于是,三人成功笑开了,还笑得超大声的那种——拜托,逗小孩超有趣的好吧! 特莱尔听着三人的笑声,先是鼓了鼓脸,最后还是没忍住跟着笑起来。 倒是嘴里吧唧着肉的路飞,左望望右看看没发现哪里有笑点,奇怪地给了乌索普一个胳膊肘,问他,“乌索普,你们在笑什么啊?” “哈哈哈哈,路飞你看特莱尔的脸啊。”乌索普本以为路飞满眼都是肉所以没注意到特莱尔的脸,于是分享了此时大家的快乐密码给他。 但是,随着路飞一句“啊?特莱不还是那张脸嘛,有什么好笑的啊。” 瞬间,厨房里的快乐都凝固了。 三人疑惑地看了看特莱尔此时的模样,再看看神色如常地路飞,只觉得满头的问号——请问此时的特莱尔和之前的特莱尔哪里没有区别了?他们看着都觉得不像同一个人了好吧! 路飞啃光一根肉骨头,在被其余人执着的要求下描述了一下特莱尔的外貌——于是整个厨房又被笑声占满了。 “紫发小个子哈哈哈!真有你的啊路飞!”乌索普拍着胸口差点笑岔气, 索隆也为那句“蓝眼睛魔法师。”而笑得拿酒的手微抖。 特莱尔没笑,他只是被路飞的发言震惊到了。要知道在全息游戏里,他角色用的自己外貌建模可是排进了捏脸榜前十的哦!来到二次元后就变得这么没有辨识度了吗? #大受打击.jpg# 唯有看穿一切的娜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其余俩人,“路飞是这样看特莱尔的,你们就没想过他是怎么看我们的吗?” “......”于是,乌索普和索隆——笑面轻僵。 这下子,轮到明白“原来不是他的脸不好看了,而是这样的待遇是大家都有的啊”这个事实的特莱尔笑出声了。 瞧着俩个大男孩将矛头转向特莱尔,各种威逼让他不要去试图撬开路飞的嘴来描述一下他们外貌的行为。 娜美终于又笑了起来,手肘撑在餐桌上, 她用手托着下巴,用一种自己都没发现的,充满温柔和快乐的眼神看着三人打闹间发现路飞在偷吃他们的食物后开始一致对“敌”的幼稚行为。 ——这真是条吵闹,但有趣的船啊...... 这个热闹的“宴会”在最后大家一起举杯碰了一下后结束了。 倒是吐槽着酒水好少的索隆和只喝到水没喝到酒的特莱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观赏完特莱尔的【清理一新】将厨房打扫干净后,索隆在特莱尔亮晶晶地眼神下,给了他一个他爱要的脑瓜崩。 ——谁爱要脑瓜崩啊?! 捂着脑门的特莱尔疑惑看向索隆。 索隆低头看着特莱尔,“暴风雨后的甲板就算了,平时船上属于大家分摊的清洁是不能用魔法作弊的,不然把他们养懒了就不好了。” 先不说航行在大海上肯定会有无聊的时候,船上的事务能打发时间消磨一下路飞的无处安放的精力。就说通过劳动建立起奖惩规则以及大家在一起劳动时更好地习惯对方培养出队友默契这种原因,也就不能让特莱尔用魔法将劳动给包圆了。 不过,考虑到特莱尔身上那看着似乎没什么毛病,但有没有隐患谁也不确定的伤,以及对方弱到他一根手指就能戳倒的体质,索隆在最后还是松口了,“当然,你要是在做自己那份劳动时用魔法,没人会管你,毕竟就像路飞会在劳动时用橡胶玩咳,作弊一样,用魔法解决劳动也是你自己的本事。” 对于特莱尔是魔法师这件事,除了乌索普和路飞在一开始很是稀奇外,娜美和索隆倒是在短暂惊奇后就没有那么太过于关注了。 一是因为一条船上的人,大家可以对其余成员的能力好奇和私下猜测甚至去问,但对方会不会不隐瞒地告诉你,那就是对方的自由了。毕竟大家都没有义务将能力的秘密完全公开,就比如索隆从没跟现在船上的人提起过自己开发的剑技有哪些一样; 二是因为这个大海的世界这么大,有奇怪能力的人那么多,再有魔法师好像也不是太让人意外的事情,毕竟如果真的没有魔法师的存在,那些魔法师漫画又是如何被创作出来的呢?真的全靠天马行空的想象吗?他们不太信。 #这或许就是独属于海贼、属于大海的包容.jpg# “所以,下不为例了啊,小鬼。” “我知道了!” 于是乎,旁边等着的本该洗碗的路飞和娜美一起发出逃过一劫的欢呼! 扶额的乌索普:啊,路飞你欢呼的话—— “路飞,碗没有要洗的了,你就去外面把风帆擦一下吧。”索隆终于还是没有放过路飞。 乌索普:所以说啊,偷着乐就不要大声宣扬啊,不然你肯定会被安排新劳动的啊! 哦,至于没有被安排的娜美——害,航海士小姐之前可是帮着整理了食材的,所以她没有新劳动也可以理解? #嘴上能挂个酱油瓶的路飞:......# 在路飞被索隆监督着劳动后,乌索普领着特莱尔去到中间的甲板上,随后拉开靠近桅杆的盖子,“这下面就是我们男生休息的区域了,娜美所在的女生区域入口是在休息室那边的。” 特莱尔一边听着乌索普给自己科普的梅利号构造,一边跟着对方一起踩着甲板下方桅杆上支出来的木头楼梯下到了休息区域内。 休息区域内的灯没开,整个区域内只有一片昏黑。 乌索普凭借自己绝佳的视力精准找到井口入口边上下垂的一条细线,伸手拉住随后一用力下扯,“滋啦——” 有清晰的电流声从头顶的甲板上窜过,随后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挂着的两个小吊灯里溢出来,最后充溢在整个房间内,照亮了房间内的陈设。 特莱尔的视线在扫过房间内的两个对称沙发和一张小茶几、以及衣柜和淡水桶/酒桶、一些生活用品后,最终还是又落到了旁边的五张吊床上。 “......”迟疑片刻,最后他在乌索普的催促下选定了离地面最近的那张吊床当做今晚睡觉的地方。 乌索普从衣柜里拿出个新枕头给特莱尔,指点对方放到他心意的吊床上,“因为现在我们男生还没有五个嘛,所以吊床位置不是固定地,你要是想明天睡高点,就自己调整,只要你别跟我们一个高度就行了。” 海上的航行嘛,船总不会是一直不摇晃的,所以要是猛地一个大浪打到梅利号上时,那么睡同一高度的船员们就很容易在这个不大的空间内因为各自的体重不一样的原因撞上。 嗯,乌索普倒是不觉得如果撞上后会出现问题的是他们仨,所以这才提醒了一下现在皮肤都还没恢复白色的特莱尔。 特莱尔:...... 想了想自己从没睡过吊床的情况,特莱尔觉得自己是不会让吊床离开现在这个高度的! 因着船舱比较封闭,所以室内温度足以应付睡觉时的需求,乌索普也没翻出小被子给特莱尔了。 最后在指点特莱尔将清理一新的袍子和衣服都放进衣柜单独的一格后, 乌索普就指着吊床这边的沙发上的被钉上木板的窗口模样地方,一脸严肃地告诉他, “这是和女生休息区域互通的紧急出入口,一般情况下最好别靠近,我想你应该懂的,不过娜美偶尔会通过这个口给我们传话,所以你要是突然听见这里有女生的声音也别太惊讶。” “懂了!” 特莱尔随后在乌索普‘这小子比路飞好教多了’的欣慰眼神中点头应答。 “至于船上船舱也就是厨房和掌舵的地方,还有仓库的地方就不用我再给你介绍了吧?”“不用了。” “船头和船尾的炮.列甲板仓库明天白天再带你去看,顺便要熟知一下在那里起锚抛锚的流程,这个事情不一定会在每次靠岸时安排你去做,但要以防海上什么都可能发生的情况,所以你得学会独自一个人就能操作给梅利号起锚抛锚的事情。” “知道了!”这就是技多不压身对吧。 乌索普看着老实听讲的特莱尔,握拳放在嘴前轻咳了一声,“那么,还有个浴室在船尾的地方,待会等娜美那边洗完来通知,我就带你去那边。就这样,梅利号的结构内在结构我就差不多跟你讲完了。” “说着,乌索普伸了个懒腰,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特莱尔你的清理魔法是能作用在人身上的吧。”他记得刚才这家伙在厨房就是用那个清理魔法去除的脸上的药膏。 “诶?”特莱尔听着这个问题,像是想起什么地目光呆滞了一瞬,随后在乌索普没有察觉之前,对着他伸出了手,声线平稳地回答,“可以是可以,你要试试吗?” 乌索普:“来来来!”虽然他没在船舱外面经历风吹雨打,但是也是出了一身汗的,比起另外两个平时一周才洗一次澡的男生,他三天洗一次的人可算是爱干净了。 “......这可是你同意了的啊。”特莱尔小声地念叨了一句,随后飞快地对着乌索普放了个【清理一新】。 霎时间,乌索普身上的汗腻感没了,他干净了,但他的目光也呆滞了—— ——诡异,太诡异了,刚才那个魔法触感真的太诡异了! 它不是疼不疼的问题,相反它相当的温和,就像是羽毛一般飞快刷过全身,随后一丝不留恋地带着一团污渍从打开的井口通道飞出去,去往大海。 徒留下一个被霎那间的痒意弄得心高高提起却无从下手去解决的人。 如果乌索普养过猫,那他应该就会明白,这大概就是猫猫们所感受到的铲屎官短暂又虚假的逗弄快乐后怅然若失又怀疑猫生的感觉。 但乌索普没有养过猫,所以他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他只觉得自己彻底失去这份“减少洗澡步骤直达干净”的想法——花时间去洗澡挺好的,听他的,不要再来第二次了,谢谢。 #都快没有世俗的欲望了.jpg# “噗——”特莱尔看着乌索普现在和刚才自己相差无几的神色,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而这笑声也让乌索普回过神来。 看着小计得逞的紫发少年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 乌索普深吸一口气,随后一手揽住少年的肩,一手捏成拳钻在对方的头顶,“可以啊,特莱尔你都会开我玩笑了。” “嘻嘻嘻,我可是经过你同意的哦。”因为乌索普没怎么用力,所以一点也不觉得疼的特莱尔嬉皮笑脸地回答。 而确实是自己同意才被恶作剧了的乌索普:...同意的条件是该用在这种事情上的吗?完了完了,这小鬼怎么和路飞学起来了。 乌索普痛定思痛,随后抱着“我都经历过了,才不能允许其余人能躲掉这个感受”的想法,特别没有下限地拉上特莱尔一起回到甲板上找其他人进行【清理一新】。 于是,沉默和呆滞的神色今夜就弥漫在了梅利号上。 哦,除了因为是橡胶所以相当无感甚至还继承了乌索普那份没实现的想法的路飞,他不仅露出了标准的笑容,还缠着特莱尔让他答应每周来上一次。 当然,路飞是一个对认定的同伴抱有‘有福同享’信念的人,所以他不仅自己想要一周来上一次【清理一新】,还想带上其余人一起每周来一次。 但这次,包括特莱尔在内的四人:谢邀,这份‘福气’请不要乱分享! 海上的生活对于特莱尔来说充满了新奇, 就算是对于乌索普他们来说是不需要单独分心去注意的小景色和被浪抛飞的海星之类的小动物,都能让特莱尔稀奇好久。 对此,乌索普他们唯一想要吐槽的点就是:喂喂,特莱尔之前没见过那些司空见惯的景色和东西,他感到稀奇就算了,为什么路飞你也能跟着特莱尔一起惊呼和玩闹啊? #总感觉船上的小孩是□□g# 经过10天的海上航行,特莱尔觉得自己对海上生活适应良好,就是有点吃腻了娜美姐和乌索普反复做的那几样菜,以及发现了自己睡吊床果然会因为太喜欢翻身而掉地上这一情况。 后者在索隆夜间几次伸手挽救人顺带发现特莱尔还是适应不了吊床后,被其余男生放弃了一张沙发的共同所有权后解决了。 但前者—— 在勇敢尝试却做出只有蛋炒饭能吃的壮举后,特莱尔的厨艺被划分到了跟只会做刺身的索隆一列,虽说比起做出有毒料理的路飞来说已经算好了,但是‘吃多了会腻’这一人体本能不会因此放过耐受度不高的特莱尔和娜美以及乌索普三人。 所以当航海士娜美指着海图说明天就能抵达一个拥有小镇的岛屿时,三人也是真的充满了热情——毕竟新的岛屿上就会有除了炸鱼、薯条、蛋炒饭、酸橘焖饭、鱼类刺身、干面包以外的新食物了! 当三人听到这不约而同的欢呼时, 做出的食物里就炸鱼和薯条最好吃的乌索普:...... 跟索隆一列的特莱尔:...... 食材限制所以根本没法推出‘用贝利点料理书上的餐’规则的娜美:就算是她很喜欢橘子,也真的有点遭不住。 ——爱好不会变,但是爱好做成的料理?但凡是多几个菜色也不至于腻成这样。 最爱肉但对别的食物倒也不挑的路飞:嗯?所以你们今天谁做饭啊? 特莱尔:...... 已经从轮流安排改为抽签中奖的特莱尔默默举起了手。 于是,旁边的娜美和乌索普挂上了痛苦面具,唯有去船尾锻炼没在场的索隆是最后得知这个消息的。 所以他在坐上餐桌后看着一大盆大杂烩一样的蛋炒饭时,脸色微变,随后在收到特莱尔默默递上的一杯烧酒后,他才冷静下来,跟着路飞一起干饭,最后以这杯烧酒结束了用餐。 乌索普:看看,看看,同样不挑食的索隆都被逼成啥样,娜美,这次上岛买食材不求量多,一定要样式多啊! 娜美:知道了,还有特莱尔的衣服也要安排上,不能让孩子老是在袍子和路飞给他的那套衣服之间换来换去啊。 俩人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一观念没什么不对的,随即在厨房里讨论好了明天的采购安排。 但就在当天下午,就在路飞拉着乌索普和特莱尔俩人一起尝试着玩(划去)练习.大.炮后,脸上带着海字的男人带着他得了坏血病的搭档‘强势’登船遭到制裁嗯,这不重要。 #被制裁的强尼:???# 这件事里最重要的还是娜美借此发现,除了特莱尔对坏血病有点书面知识了解外,船上其余人根本不了解这一海上常识的情况。 光是这一点就敲响了娜美内心的警钟:喂喂,在海上不了解这些重要知识可是要丧命的哦!就像地上那个躺着半死不活的家伙一样! #半死不活还被举来当例子的约瑟夫:???# 5. 第 5 章 ===第五章 梅利号能拥有一位厨师吗?答案是,快了快了,船长在找了——但是厨师是预定位了,航海士跑了是什么鬼?! “真的吗?真的就像大姐头说的那样,能救下约瑟夫了吗?!”戴着墨镜,脸上有着海字的男子名为强尼,听着娜美说了约瑟夫能救后,就激动得往娜美那边凑。 所以随即他就又听到一声,“【盔甲护身】”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就一脸僵硬地扶着后腰,还往后退了一步。 而之所以强尼会这么惧怕这个声音,还要往回推五分钟—— 就在五分钟前,他背着约瑟夫登上这艘远距离向他们开.炮的海贼船上大闹时,船舱里不仅出来了个与他“差之毫厘”的橡胶人,还出来了个念着【盔甲护身】的紫发少年。 哦对,让他牢记的是,那个紫发少年念完他听不懂的话后,一层隐隐泛光的透明罩子就出现在了被击飞的他身后—— 嗯,插一个很现实的话题, 念保护咒语的紫发少年,也就是特莱尔的护盾咒根本不是为了在场任何一个人念的——路飞?一见面就ko了墨镜男的船长不需要护盾;而墨镜男?拜托,他怎么可能给敌人加盾?! 所以,特莱尔的盾是给梅利号下层的栏杆的! 特莱尔:路飞你还说不要让墨镜男继续搞破坏了,但你把他往围栏的方向揍,铁定会造成梅利号的第二个损坏点啊! #梅利号:感动,人间值得.jpg# 于是,在特莱尔话音落下时,一个泛微光的透明罩子就出现在了被击飞的墨镜男背后,也就是那排围栏上。 再于是,墨镜男即强尼就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一排围栏,而是一堵铁做的墩子,还发出“嘭”的铿锵撞击声。 强尼:...... 强尼:他的腰腰腰! 这一撞,给强尼留下了超乎想象的疼痛以及阴影,就算是认出听到他的声音而出来的绿发男人是他久别重逢的大哥,也哄不好他狂流出来的眼泪那种。 强尼:男儿有泪不轻弹?假的,假的,只是没有疼到受不了的时候罢了。 #辟谣了.jpg# 倒是特莱尔那时看着强尼收不住痛哭表情的样子,意味深长地再看了一眼有关【盔甲护身】的解释—— 【放出贴合使用对象的魔力护盾,盾在挡下一次无论强弱的物理/法伤后自动破碎。盾破碎后有0.1%机会触发攻击的80%力度反弹。熟练度:1。(注意,此技能魔力消耗最多通过熟练度降低一半值)】 特莱尔:...... 特莱尔:强尼你得多倒霉才能触发他都想忽略不记的0.1%的几率啊?! #心情复杂.jpg# 总之,五分钟前的初见不仅给强尼留下了心理阴影,也给特莱尔刷新了‘一个人到底能倒霉到什么程度’的见识。 回到现在, 被【盔甲护身】保护住的娜美则是看着随着罩子破碎而落到地上的唾沫,真情实意地对着另一边的特莱尔表示了感谢,随后噔噔噔往强尼远处退了几步。 ——知道强尼你很担心你的搭档啦,但是请你务必不要太过于激动地靠近她! #美女式拒绝.jpg# 特莱尔倒是不在意强尼的举动,他蹲到地上的约瑟夫身边,看着他灰败的脸色,以及被愧疚开.炮的路飞和乌索普抹了一脸酸橙汁的模样—— 特莱尔:“......” 因为刚才还没轮到他开.炮,所以丝毫没有愧疚感的特莱尔,最终忍无可忍地开口,“你们...为什么不往他嘴里挤酸橙汁呢?”把酸橙汁浪费得到处都是,小心娜美姐待会揍你们哦! 路飞:啊! 乌索普:嗦嘎,就说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于是,一脸心虚的路飞和乌索普的手就转道了,开始将手里的酸橙往约瑟夫的嘴里塞。 特莱尔:啊,他明明都把答案给你们了啊?为什么照抄还能抄错?#他不理解.jpg# 娜美:这俩白痴,算了,这样也能救人。 倒是和俩小弟久别重逢的索隆心情很平和:反正都能救活不是嘛。 #差点噎死的约瑟夫:不是啊,这两种救法的差距还是很大的啊大哥!# 嘛,反正不管过程如何,约瑟夫的生命线还是被路飞和乌索普强行挽救回来了。 只是,特莱尔看着瞬间精神起来的约瑟夫和强尼一起给大家来了一场正式自我介绍,嘴角微抽——喂喂,药到病除?这就是神奇的二次元吗?! 虽说一开始就从索隆得呼喊声中得知这俩人的名字了,但不得不说‘自我介绍’还是挺有必要的。 起码,特莱尔从他们这里得知了一些有关‘以海贼为对象的赏金猎人’也就是俗称的‘海贼猎人’的知识,以及之前的索隆当过他们大哥,三人相处得还行的关系。 不过,这些见识还是没有最终约瑟夫倒下给他上的“就算是二次元也要遵守养伤养病逻辑”一课的印象深。 #就说嘛,药到病除只是个夸张的形容词啊!# 将晕倒的约瑟夫安排进仓库的小床上躺着后,娜美也拿着一张记录纸来到上面的船舱内,给大家上起一堂有关海上坏血病的课来。 娜美:如果长久不吃新鲜蔬菜,补充植物性营养的话,人体就会出现脱发掉牙等症状,这是许久之前,人们长期待在不好保存新鲜蔬菜的船上所常见的病症。不过在冰箱被普及后,这个症状在条件稍好的船上就不怎么会出现了。 路飞:喔喔!娜美像医生一样诶! 乌索普:原来是这样啊! 强尼:好厉害啊,娜美大姐头! 索隆:长期航海途中还藏着这些危机啊。 娜美:藏?没有吧!是你们很没有常识诶! 特莱尔:一个没有见识的他想对没有海上常识的你们指指点点!没有航海士娜美姐之前,你们在海上漂全靠运气的吗?! 其余人:...... 特莱尔感受这满室的寂静,迟疑着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不是吧,还真是靠运气啊?! 看着那双写满震惊的蓝眸,乌索普故作淡定地移开视线,随后转移话题,“这么说的话,咱们平时做饭就要考虑用有限的食材搭配出营养均衡的菜式啊。”有点难。 娜美听着这话,叹了口气,“是啊,这也是海上必备的能力啊。”是很难。 特莱尔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走了,“但咱们,有这能力吗?”这是超级难好吧! 想了想最近的伙食,只会做刺身的索隆选择了不说话。 倒是随手拿了个面包在嚼的路飞歪着头,一脸认真地开口说,“这样的话,那咱们去找一个海上的厨师吧!” 厨师=拥有这份必备能力的人=会很多菜式的人=解救下厨三人组的人! 几乎是在路飞话音刚落时,这个等式就出现在了吃腻了船上饭菜的人脑海里,并且随即路飞的提议就得到了一致好评! 而说到去哪里能找到好的海上厨师,在旁边旁听的强尼就举起了手,给大家指明了去往海上餐厅巴拉蒂的方向。顺带一提,他还给索隆捎来了对方爱听的消息,比如巴拉蒂那边流传着对方追寻的有关鹰眼男人的传闻! 总之,强尼的提议满足了现在草帽海贼团的所有需求,于是——大家准备明天登岛做好补给就往巴拉蒂的方向去! 嗯?问为什么不立马过去?别问,问就是在船上有着路飞这样一天五顿的人在,他们食物存储不够多!再不补给,他们饿死了都抵达不了巴拉蒂! 又咬了一口面包的路飞对于大家的说法,发出了“尼嘻嘻嘻。”的笑声。 除了特莱尔以外的其余人:你在自豪个什么劲儿啊! 特莱尔: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一天能吃五顿也是很厉—— 站得离特莱尔最近,于是直接顺手捂他嘴的索隆:不许说下去了! 乌索普/娜美:在这种事上,特莱尔你就别夸他了啊! 路飞:尼嘻嘻~ 夜晚很快就来到了,因着海贼猎人和海贼之间的关系有点微妙,强尼和醒来的约瑟夫在梅利号上蹭了一顿饭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小船上休息。 看着强尼他们的小船和梅利号之间连上的绳子, 特莱尔眨眼后看向一旁的娜美,“他们明天不在那个岛上离开吗?” “啊,我们现在只知道一个去巴拉蒂的方向,虽说我肯定能尽快找准路线去那里,但肯定没有去过的人走熟路去得快啊。”娜美答复完后伸了个懒腰,随后她低头看向特莱尔,“话说,特莱尔你第一次接触到除了我们以外的人,怎么感觉不是特别高兴啊?” ——以往遇到那些没接触过的事物,你不是特别兴奋嘛,还会上手什么的,怎么这次遇到强尼他们就没暴露出那一面啊,甚至还会问出隐隐期待分开的话语? “嗯,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我有点讨厌他们的态度吧。”特莱尔的手肘撑在栏杆上,掌心托着下巴,声线是难得的不带着点笑意。 “诶?”路过的乌索普发出惊讶的声音。 靠在一边用哑铃锻炼的索隆也停住了动作,就连路飞都从船头的甲板上伸长了脖子,把头探过来,“什么什么?你们在惊讶什么?!” 特莱尔:...... 特莱尔瞳孔紧缩了一下后,赶忙从栏杆上离开,伸出双手拖住路飞失衡的脑袋下巴,“呜哇,路飞你注意点啊!你差点就把自己的头掉海里了啊!” “尼嘻嘻嘻,嘛,这不是被特莱你接住了嘛,谢谢啦!”路飞没觉得刚才那一幕很惊险,笑嘻嘻地就这么任由特莱尔捧着自己的脑袋。 特莱尔此时的手心贴在路飞的下巴上,随着路飞说话,他能感受到一种奇妙的震动感,下意识地,他的手指轻挠了一下对方的脖颈。 随即,路飞大笑了起来,而他从船头赶来的身子伸出手,将自己的脑袋从特莱尔的手心提起来。随着脖子收缩,最终他将自己恢复到正常状态。 最后,路飞边笑着边摸着自己的脖子,“特莱,你要跟我玩挠痒痒的游戏吗?” “诶?!”特莱尔听着这话,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抱歉,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本来就是嘛,谁让你说话时脖子乱颤啊,他手心也会痒的啊!而且神奇橡胶的手感超棒好嘛!他的手也有自己的想法啊! 所以,“挠痒游戏什么的,哒咩!”最近十天的经历告诉特莱尔,这种游戏永远不要和能伸长手臂卷死你的橡胶人玩!因为赢家永远不是你! 因着特莱尔的秒道歉和拒绝,路飞遗憾地拉长了声线,“什么嘛——特莱真的不玩吗?” 看着路飞紧盯着自己的眼神,特莱尔头皮发麻,随后他就——扭头不看他了。“不玩,这次真不玩!” 笑死,才不要继续对视呢,经验告诉他,他总是会因为拒绝不了对方的眼神而妥协,最后被橡胶‘卷死’! 虽然橡胶的触感真的很棒,但是他并不想被卷到快窒息呢! 看着还想去扭着特莱尔继续问的路飞, 索隆丢下手中的哑铃,拉住了路飞的衣领,随后他低头看向一脸‘得救了’的特莱尔,将话题转了回去。“小鬼,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索隆问出这话并没有质问的意思。 只是作为一个对双方都有所了解的中间人,作为其余不在场的俩人的大哥,他有疑惑当然要问出来啦。 ——要知道,特莱尔这小鬼从没对他们说过讨厌什么,海水不算,但这次他居然直白地表达了不喜。 特莱尔已经在这艘船上习惯了‘说话被打岔随后又飞快转回话题’的流程,现在也get到了索隆的疑惑。 于是在旁边娜美和乌索普悄悄竖起耳朵的时候,他挠着后脑勺,一脸认真地回答。 “强尼为了搭档勇敢地来陌生海贼船上大闹,这份伙伴的勇气我很佩服。以及他们向我们提供引路的事情也让我感激,但是,” “但是在索隆你邀请他们在船上多休息会儿时,他们不仅拒绝了,还一副避嫌地要回他们船上——” “我能理解他们身份不一样需要避嫌,但是我不能接受的是,你们之前不是朋友嘛,这附近又没有外人会发现他们上了贼船和海贼混在一起,所以,他们拒绝你的好意,也就是因为你的身份变了而不信任你,也不信任你所选择的大家。” #理解但并不接受.jpg# “或许在后面因为大家增长时间的相处,他们会转变态度,但是这并不影响我现在不爽。”一个人的情绪本就会随着时间和相处所变化,所以特莱尔并不怕之后对强尼和约瑟夫改观后被打脸。 ——他啊,现在就是觉得超棒的大家被才认识的强尼和约瑟夫隐晦避嫌,所以才觉得他们有点讨厌而已。 ——嗯,只有这一点让他觉得讨厌。 但是,你说来说去,就是在为他和其余人抱不平?! 索隆这样想着,伸手戳了一下特莱尔的额头,“那俩家伙可没小鬼你想得这么多,”当然也是有点点这家伙说的缘由在里面, 但他觉得那俩人会这么拒绝的更大原因是,“他们是嗯咳,一对很亲密的搭档,他们更习惯双方待在只有他们的小船上,没有必要的话,他们不会待在别人的船过于久,我当初和他们一起接委托时都是自己一个人一艘船的。” 所以索隆其实并不是很意外强尼他们的拒绝,而且被避嫌也比被当发光的某物好。 不过,被人关心的感觉确实不赖——所以,谢啦,小鬼。 在这个海贼盛行的时代,海上航行的人中男女比例是严重失调的,所以在有的船长期不靠岸,以及不管是海贼还是海军甚至是海贼猎人都被大部分普通人所惧怕的时候,又因为大家的距离感观念都没有岸上的人强的原因,会出现那种男.男凑合在一起,既是默契搭档又是对象的情况,也是这个海上并不出奇的事情。 虽然这个事情没有被大肆宣扬,不过只要对出海有所了解或者去一个人数比较多的船上几天,就能对此有所耳闻,甚至还可能直接增长见识! 哦,至于为什么之前‘两耳不闻船上事,一心只有三把刀’的索隆会知道这些事情,这不是因为有强尼他们现身说法以及逐步增长的见识嘛。 天知道当时第一次被告知一起出海得自己买艘船的索隆沉默了多久,又是花了多少时间去重组三观。 嘛,反正现在他是能很平静地说出这种带着隐晦意味的话了。 不过,让索隆和秒懂的娜美、乌索普没想到的是,不仅特莱尔没明白索隆隐晦的意思,就连路飞也没明白。 索隆:......特莱尔才出海,之前被关着不了解这些,情有可原,但为什么路飞你这家伙也一副‘你在说什么啊’的表情啊! 娜美:她不理解。 乌索普:他也不能理解,路飞你不是期待出海10年了嘛,居然对海上这方面的大众化消息没有耳闻?! 当初被某红发以不能带坏小孩的名义所以禁止了船上各种情侣靠近的路飞:??? 后来一心‘肉肉肉!对象?能吃吗?不能吃啊,那就不重要了,他就不听这个消息了’的路飞:你们为什么这么个表情?特莱你知道他们怎么回事嘛?! 因为初中生学习中不允许早恋,全息游戏又净.网严重所以根本对爱情只有小说上‘谈兵’的知识,不直白讲出来根本不能意会的特莱尔:??? 被路飞给了一肘子的特莱尔:他也不知道不了解啊! 其余三人看着这两脸单纯,突然也就不是特别想把事情说明白了——算了算了,让这俩小孩多单纯些日子吧。 #笑死,突然慈爱.jpg# 不过虽然不太能理解索隆话里的意思,但对方话里的‘强尼和约瑟夫拒绝他是有避嫌之外的主观原因’表面意思,特莱尔还是听明白了的。 他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下,随后问索隆,“嗯,那就是我对他们有些误会了,需要我去道歉吗?” 看着特莱尔一脸‘如果你要我去道歉,我就去,不然我还是有点讨厌他们的态度所以不想道歉’的神色, 索隆也理解对方的情绪,毕竟一个人没有理由一定要为别人有隐情而放弃自己的态度, 更何况,会让特莱尔这么执着于‘有点讨厌’态度的出发点,还不是因为他是站在他们的角度上看待问题啊。 所以,对着这样把他们当做自己一方的特莱尔,索隆最后只说了一句,“不用了。” 说完,索隆笑着转身去捡回哑铃,继续锻炼去了。 ——没必要强求小鬼一定要去和那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强尼和约瑟夫道歉,还有,强尼和约瑟夫也确实有些特莱尔所说的那个意思,虽说这个意思能被理解,但确实不会被所有人所接受,所以特莱尔也算不上对他们有特别大的误会。 而且,这小鬼生气的点根本不是在于强尼他们有些误会他的事情,而是在于被避嫌的大家啊。 ——也就是说,作为被偏心的大家,谁也没立场让特莱尔去道歉,只有等他之后自己改变了心态再去自己处理这件事。 #多说无益,还不如放任时间去消磨各自的态度棱角# 但说实在的,这种小孩把他们放在第一位去维护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内心愉快。 娜美和乌索普对视一眼, 现在小鬼对他们的这种维护,颇有种当初维护房间和房间的声音时的在意,但强尼和约瑟夫并没有像他们当初那样的态度,所以这才被讨厌了吧? 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个意外有点‘小气’的家伙啊,不过这种‘小气’对于被维护的他们来说,真的很难让人讨厌起来啊。 毕竟谁会讨厌全心全意到即便是微妙细节都要维护自己的人啊? 会有人讨厌吗? 娜美:反正我不会。 乌索普:我也是。 于是娜美和乌索普挤开路飞,一左一右坎住特莱尔,然后内心感动地给了对方一个他爱要的脑瓜崩。 特莱尔:说了,他不爱要这个! #虽然但是,就没拒绝过大家的这种亲昵举动就是了.jpg# 唯有没有和大家的哑谜接上轨的路飞看了看这边的三人组,又看了看那边的索隆,一脸‘你们不带我玩’的表情,撅着嘴用眼神紧紧盯着他们,“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误会啊,特莱又没做错什么,需要跟谁道歉啊?” 对于经常不听别人说话,跟不上其余人节奏但莫名能get到最后结果的路飞,娜美和乌索普已经很习惯无奈了。 所以,娜美敷衍地点点头,“是的,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误会。” 乌索普紧接上,“对,就像你说的那样,特莱尔没做错什么。” ——小孩只是在讲述自己的态度罢了,还认知清醒,又没去直接跟对方对线,所以他能有什么错呢? ——等小孩自己想改变态度了,那他自然会改。 #慈母慈父心态.jpg# 捂住脑门的特莱尔:??? 被附和了于是完全不追问了的路飞:尼嘻嘻嘻~特莱,来玩游戏啊! 瞬间被转移注意力的特莱尔:哒咩!娜美姐!乌索普救命!他才不要被橡胶又一次‘卷死’! 特莱尔想逃,但他没逃掉,就连想要帮忙的乌索普和娜美也没逃掉和路飞一起玩的命运。 被橡胶卷得够呛的三人最后看着秒在甲板上睡着的路飞:这家伙,真的是够任性的啊! #船霸的拳头偶尔也抵挡不了这家伙的任性.jpg# #拿他没办法.jpg# 笑闹了好久,等索隆提着路飞回休息区域,乌索普去浴室洗澡后, 不想一个人待在甲板上的特莱尔本想也回休息区域, 但在转身发现仓库里的灯还亮着时,转道往仓库去了。 而一打开仓库门,特莱尔就瞧见了坐在床上数箱子里财宝的娜美。 娜美在有人推门进来时就下意识地将放在自己面前的财宝箱子给关上了,随后在看清是特莱尔后,偏过头去垂眸想了两秒再将箱子给重新打开,然后继续清点箱子里的财宝。“特莱尔你来仓库有事吗?” 特莱尔没注意到娜美那点犹豫,老实回答,“我以为娜美姐你下去了没关灯,就来关一下,毕竟节约用电嘛。” 这是真实的理由,毕竟对于梅利号这种装不下大型发电机的帆船来说,一切储存的电力都是来自于仓库旁楼梯下隐藏起来的脚踏车式的人力发电机,而人力发电终究是比不上其它发电模式的。 之前乌索普给特莱尔科普梅利号上的结构式,故意没讲这个‘脚踏车’的位置结构,为的就是让第二天特莱尔亲身去观看并体会船上人力发电以及顺带汲取船底干净海水行为的不容易——当然,体质垫底的特莱尔也是真的亲身感受到了这份不容易,并且积极响应了乌索普‘节约用电’的号召! 而且不响应不行啊,毕竟每人每天都被要求发一刻钟的电,也就是骑一刻钟的自行车,所以每次累得够呛的特莱尔对于电力是真的很珍惜了。 #乌索普:计划通.jpg# “嘛,我待会儿会记得关的。”娜美想着对方平时没有相应魔法作弊所以老实喘气骑车的样子,倒也不意外他会来关灯。 嗯,只是有点好笑而已。 “好。”特莱尔点头应答了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开时,瞥见娜美将两串珍珠手链放到床上后又拿着一个小皇冠掂重量。 想着对方作为船上掌管钱的大佬,特莱尔突然想起了点什么,立马端着一张椅子就靠近了小床。 因着特莱尔飞快地靠近, 这次娜美没控制住自己的下意识,飞快地趴到了财宝箱上,并且飞速喊了一句,“这些都是我的财宝哦,就算是特莱尔你也不能碰!” “啊?”特莱尔不明所以地发出疑惑,他没有要碰啊? 娜美也发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立马讪讪地直起身子,“你靠过来太快了,吓到我了!”这是解释也算是回答,只是她这语气里似乎还有点羞恼的意味。 特莱尔反应过来后,想着当初在暴风雨之后的晚上发现娜美悄悄清算损坏财宝时,被乌索普叮嘱‘别去碰娜美的财宝,她会很生气的。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为了什么囤积财宝,但她不说,咱们也没法给她什么支持也就没问了。’的话。 就,倒也不是很意外娜美姐的反应了呢。 “抱歉抱歉啦。”特莱尔坐到椅子上,双手合十向娜美道歉。 知道其实是自己无理取闹的娜美:啊,这孩子真是...... “我看娜美姐你在给皇冠颠重量,这是在选明天拿去岛上换贝利去采购的财宝吗?” “是啊,毕竟你们可是一群穷光蛋啊。”不花这些财宝,整艘船都没有支出能力啊。 特莱尔听着这话,抓了抓鬓发,“其实,我也不是没有钱,之前在房间里,我在魔法里储存了挺多钱的。”准确点来说,他是在全息游戏里储存了大量金加隆,或许应该称它们为这个世界的金币?“现在通过魔法能每个月能定量拿点出来,所以就想着给娜美姐你拿去换贝利。” 特莱尔给游戏更新后的模式找好了借口。 而之前为什么特莱尔不提起这事,一是因为船上的人可没有说过要征集个人财务这件事,二就是因为他过去大部分待在房间里,游戏里又是碰不到的虚拟货币,所以他其实对金钱不是很敏感,也就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研究魔法上而忽视了更新后有金加隆的事情。 刚才看见娜美在掂量同样是黄金做成的皇冠价值时,他才想起自己该用自己的钱去采购他的个人用品,以及,其他船员们做不到帮助似乎有难言之隐的娜美姐,他似乎,好像能帮到一点? ——只要先确定金加隆和贝利的兑换比例就行! 于是说完,特莱尔就翻手从系统里取出来一枚金加隆。 当然,这一幕落在娜美的眼里,就是特莱尔像变魔术咳,或许应该说变魔法一样,翻手就变出来一枚金币! 霎时间,娜美就将自己手上的皇冠放回了箱子里,随后双眼放光地从特莱尔手上接过金币,在又轻咬又弹又吹又听后,她凭借着自己多年来的财宝鉴定能力,断定“这个金币的纯度超高啊!起码能换5万贝利了!” 嗯,这个价值的话, 特莱尔换算了一下三次元书上偶尔提到的高纯度金价,一枚15g多点的金币约是三千多元,换成这个二次元的贝利汇率的话,也确实是差不多5w贝利的。 不过,特莱尔不惊讶拿出的金加隆上毫无花纹的事情,也不惊讶它5w贝利的价值,倒是对娜美那精准的报价能力叹为观止。 ——不提别的,娜美姐这一手技能是真厉害啊! “嘛,明天给特莱尔你买衣服是完全够了。”甚至还能买好一点的衣服。 不过,食材采购的话,就还是要挑她的财宝去买啊。 娜美这么想着,将金币放到床上,又从财宝箱里拿出一个玉质的戒指。 但娜美的动作很快被特莱尔阻止了,“那个,娜美姐,这并不是我的全部金币啊。” 说着,特莱尔从旁边拿了个巴掌大的空麻布袋子放到娜美身边去,随后将手伸了进去—— 然后,娜美就听见了一阵悦耳的金币敲击声, 伴随着那阵响动,看着麻布袋越来越鼓,娜美的目光逐渐变成了‘¥¥’的模样。 “好多,好多的金币啊!”她听响动起码都有八十多个了!这么算下来也就差不多是400多万贝利了! 娜美算到这个数值,心思有种诡异的浮躁——因为,她那不被大家所知的需要存款数量,也就还差800万了,除去这次能带回去的100万财宝,也就是还差700万了,如果,如果她还能从特莱尔手里拿到这包金币,那她就距离自己的目标是真的不远了...... 在特莱尔看不到的角度,娜美的眼神里出现对方没有见过的神色以及——挣扎。 要开口吗? 娜美在内心问着自己, 要开口吗?以特莱尔这家伙的单纯好骗程度,她甚至不需要编一段多完美的话就能把这包金币骗到手。 但是——但是,她真的要开口吗?她真的要开口哄骗这家伙吗?她真的要骗这个在细枝末节都开始维护她,开始对这个船有了归属感的特莱尔吗? 娜美放在财宝箱里的手微微有了颤抖, 她很犹豫,难得的犹豫——但作为一个经常从海贼手里骗取信任和财宝的小贼猫,她本不该犹豫的。 娜美清楚,就像她计划后面找到机会一走了之一样,如果她再骗一波特莱尔,不过是给自己的累累罪行再加一行叙述罢了。 但是,但是她还是很犹豫——特莱尔,还有这艘船上的大家,和她遇到的海贼,都很不一样,她真的要像骗那些拿着不义之财的凶恶海贼那样,去骗他们吗?!他们那与众不同的信任,真的要去背叛吗? 娜美微微垂头,看着认真在取金币的特莱尔,垂落下来的碎发遮住了本该照到她额头上的光亮。 在经过不为人知的挣扎后,娜美最后还是决定了开口,因为,比起这艘船上的大家,她的存款目标对于她来说,更为重要些......抱歉。 不对,为什么要道歉啊,她小贼猫从不道歉才对......不过,真的,很...抱歉,她没有,也不该有别的选择才对。 娜美放在财宝箱里的手,攥成了拳头,甚至她所用的力气还刺破了手心。 不过她像是没感觉到那种疼痛,挂着笑容,等着特莱尔放好金币后抬头。 但是,出乎娜美意料的是,她在看见特莱尔抬头时,也感受到了自己另一只手被对方拉住,随后被交付了一个沉甸甸麻布袋子的触感。 “诶?特莱尔你这是?——” 特莱尔笑着面对震惊的娜美,“嘛,我看娜美姐你好像在屯财宝诶,”不能将跟他说过悄悄话的乌索普给暴露出来,所以他只能让自己顶上了。不过他也不算是撒谎,毕竟他也见过娜美在暴风雨后清算损坏财宝的情况,稍加推理也能勉强圆上这个说法。 “虽然不清楚娜美姐你的目标是多少以及想用这些钱去干嘛,但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加上我这些金...币,能让你更快办到想办的事情吧?这样就行啦!” ——不管前因后果,只要能帮她就好了嘛? 娜美看着真诚地特莱尔,突然想起曾经跟她为‘财报所属权’顶过一次嘴后就再没谈论过这些的其余三人。 ——她好像,有些懂了,那三人是不是也这样想过?! 不一样,他们真的不一样! 娜美这样想着,捏着麻布口袋的手突然收紧。 明明,她都打算开口骗了啊,为什么要在她开口前就将一切都捧到她手里啊! 好难堪啊,也真的好难受啊——在和这些对她全无保留的家伙映衬下,算计着什么的她,真的好难看,真的好丑恶啊!就像她家乡边上的那条鱼人一样了...... 娜美没去注意口袋里的金币被她捏出来的响动,而是努力不让自己的脸皮颤抖,无声深吸一口气后,她转眼看向特莱尔,“你,确定要给我吗?不是借,也不要还,更没有利息的那种?!” 对于这些问题,特莱尔嘴角抽了抽,只觉得娜美的思维在金钱上是真的够活跃也够跳跃。 但吐槽归吐槽,特莱尔还是没有犹豫地点头,一一对应回答,“是的,不是借,也不要还,更不要利息。” 看着娜美微微抿唇的动作,特莱尔想着不要让对方感到略微尴尬以及内心伤害,于是再补充了一句,“嗯,娜美姐你有需要嘛,就先拿去用吧,当然,只要后面别饿着我就行了,抢饭的话,我可抢不过路飞他们。” 这是带着点打趣的微不足道的要求,让娜美彻底沉默了下来,向来巧舌如簧的她,此时什么也不想说了。 但有一点,她承认,特莱尔后面的话确实是让她紧紧收缩的内心放松了一些——也就只有一些而已。 她还是觉得很难受,甚至还觉得这包金币很烫手。 这是一包不带着她任何哄骗的金币,很沉很烫手。 但娜美知道自己不会放手,也更不能放手。 钱,金币,财宝——真的对现在的她很重要。所以,即便是感觉内心煎熬得快要导致胃里收缩而呕吐了,她也不会放手...... 特莱尔没有窥视他人内心的魔法,但他能看见娜美的此时低头沉默还微微颤抖的动作。 他清楚别人在面对尴尬时第一反应就是逃避,也猜测自己此时其实应该离开,留给对方一个只有她自己的、能肆意释放情绪的空间。 但是, 但是特莱尔的直觉在此时告诉他,他不能走,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没有特别重要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对方此时给他的感觉太过于脆弱罢了——脆弱到仿佛他一离开,她就会情绪彻底崩溃。 特莱尔不清楚自己的直觉准不准,但是他知道一件事情——不能让一个人独自在小房间里情绪崩溃,那样的话,那个人不仅是伤心,还会孤独。 ——不想要他/她感受到最难捱的孤独! 所以,特莱尔没有抛下娜美离开,也没有去询问娜美为什么要让晶莹剔透的水迹从上至下地流经下巴。他就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视线在房间内乱飞但就是不再往娜美那边落。 嗯,不是眼泪太烫视线的原因,他就是觉得头顶的灯好像还挺有看头的。 昏黄的复古式电灯好看吗? 特莱尔其实给不出真心“好看”的答案, 听着房间内微弱偏向无声的压抑哭泣,他实在有点麻爪。 ——他,不是很想平时笑得那么开心的娜美哭成这样。 ——他想要娜美姐笑着,像暴风雨里的笑容就很好看,像她为着他和路飞、乌索普一起恶作剧时无奈笑着也很好看,就连她恼羞成怒要揍大家时的狰狞笑容也比现在要好。 特莱尔拿不准自己可以为娜美做些别的什么,但也不是很想就这么什么也不做地干坐着。 于是,他开始思索自己能做些什么,视线也就无声扫到了随着他的想法而浮现出来的游戏界面上—— 【滑稽滑稽】首先排除,他没在二次元尝试过这个咒语,但是他知道这个咒语效果在游戏里有多掉san值,比如将皮皮鬼变成一个大头小丑惊吓礼盒什么的,就不知道策划是用身体哪个部位想出来的。 所以特莱尔不能赌这个有着【将使用对象所感到恐惧的人/物变得滑稽。对象由使用者视线选定,维持效果时长由使用魔力多少来决定。注意:滑稽效果是正负的几率对半分。熟练度:0】解释的魔咒滑稽效果在这个世界能不能正常一点,或者娜美姐一下子就抽到正面效果的几率。 还有,如果在娜美姐本身情绪失控时还变出与她恐惧相关的滑稽事物,这样为她本就难受的情绪雪上加霜的行为也太残忍了吧! #排除,赶紧首先排除.jpg# 于是,特莱尔的目光就移到了【荧光闪烁】上,看着那排【能释放出使用者想要形态的光芒。维持效果范围与时长由使用魔力多少来决定。熟练度:6】 对,这个魔咒特莱尔使用过——在男生休息区域里没有开灯时,他用过几次。 不过,在那些时候,特莱尔都是很随意地变出了个像灯泡一样的光团照亮——等等,光团?! 特莱尔好像抓住了点灵感。 逐渐思索着,他最终在沉思几秒后将视线放了下来,随后放到了自己双手上。 “【荧光闪烁】”伴随着咒语被念出,特莱尔看见自己双手上出现了个鸵鸟蛋一样的光团。 嗯,确实是双手,毕竟玩黑魔法觉醒不可能只有一根魔杖,所以前面几天尝试魔法的特莱尔就发现自己双手都能施展魔法,并且还能各自施展不一样的魔法。 咳,之前的发现在现在并不重要啦! 将思绪拉扯回来,特莱尔捧着这个光团放到娜美垂下的视线前,“呐,娜美姐,我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但是我觉得,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点好看的场景,心情会好很多吧。” 娜美知道特莱尔没走,但是她刚才就是绷不住自己压抑了许多年的情绪了,控制不住自己流泪后她就压低了自己的视线,甚至在感受到特莱尔的视线没落到自己身上时,她还觉得少了很多难堪以及,一些难以言说的内心孤独。 她此时确实是很感激善解人意的特莱尔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对方此时能捧着个光团把她驴住啊?! ——一个并不刺眼的白色光团有什么好看的? 娜美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就看见特莱尔的双手突然捏紧——随即,那个光团变成稀碎星屑一样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而后那些星屑又逐渐充气一样变成一颗颗圆润如珍珠的小光团,在朝着她猛扑了一下后,逐渐升往了天花板。 “嗝。”这是娜美被那些小光团的猛扑给吓到打嗝的声音,但她没有在意这一点,而是顺着那些上升的小光团轨迹,看向了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吊灯被小光团给围住了。不过即便那些小光团们不透明,也没有阻止到吊灯放出昏黄的光芒,只因为小光团们没有严丝合缝地将吊灯给围起来,所以昏黄的光芒又细碎地照到整个房间里。 ——不过,这一次昏黄的灯光被微弱的白光所中合,变得不那么晃眼了,并且黄色与白色还有隐隐约约地白光团的影子黑色一起组成了一片奇妙地,恰似星空的图案。 娜美认得这个图案,这是前几天晚上她观星检查前进路线正确与否时,恰巧和特莱尔提过一嘴好看的星星轨迹图。 娜美不清楚特莱尔要做到复刻这个图案得对那次记忆有多深刻,也不清楚对方做到复刻花费了多少的能力, 她只知道——真漂亮啊,这幅比不上自然美丽,但其自带的意义足以让她永远记住的场景,真的,好好看! ——这家伙用来哄她的魔法,真的好好看! “谢,谢谢你,特莱尔。”娜美没有将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开,从眼角余光中可以看见对方的视线没有落到她身上,所以她肆意地让泪水从眼角滑出去,并且用带着暗哑的声音将自己的感激传达出去。 “嗯。”特莱尔轻声回答道。 至于娜美在谢什么,是谢特莱尔的信任、帮助或者尊重吗?还是在对自己的隐瞒感到愧疚? 不用多问,特莱尔也不想追根究底,就像他之前在房间的时候一样, 现在,大家都将那一腔难以述说出来的复杂情绪放到满室的美丽上就好了—— #这片美丽送给你,只要你不再压抑自己就好。# #当然,如果你能再露出笑容,那就最好不过了。# 娜美的笑容最后确实是挂上了, 毕竟她本身就不是个会被情绪困住太久的人,她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伤春悲秋。这次情绪的崩溃——不过是她已经太久没梳理情绪...罢了。 娜美努力压制住内心翻腾的感触,吸了吸鼻子,不去谈及满室的美丽,也不去谈及自己任何的过去,而是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找回了一开始的话题。 娜美颠了颠手上没放开的麻布口袋,敏锐地察觉到了重量,还猜到了数量。 在看了看床边的那枚金币后,她开口,“好,只要我在船上,就不会让特莱尔你饿着的。不过你居然每月都有一百枚金币,你也算得上是咱们船上隐藏的小富豪啊。”换算下来有五百万贝利,足够让她朝着那个目标迈出一大步,也省去差不多一年的时间了。 剩下的,只要她再出海一次,就能达成她的囤钱目标了,就能彻底了结...那一切了吧?! 娜美这样想着,垂眸伸手从布袋里拿了一枚金币出来,连带着床上那枚金币一起,递回给特莱尔。 根本没想过娜美有离船可能的特莱尔拿着那两枚金币,微微疑惑,“嗯?” “拿着吧,我用不着全要。”娜美想着自己反正还要出海一次,两枚金币的数差值并不大,她可以自己‘赚到’的,但是,之后,也就是在不久后,这两枚金币却可以让特莱尔和其余三人一起撑到特莱尔下个月取出新的金币来。 所以,难得心软了的娜美选择将已经属于自己了的财宝分给了这个紫发少年。 而并不知道娜美打算的特莱尔,相信了对方“男孩子总要留点零花钱在自己身上”的话,并且想着自己还没兑现的谢礼问题,于是没有开口推辞。 随后,看着心情逐渐好转的娜美将拿出来的手链和戒指往自己手上比划后再小心捡回箱子里,特莱尔也逐渐弯起了眼睛—— 在将箱子关上后,娜美这才注意到特莱尔还静静坐在一边没有离开,她也弯了弯眼,心底有热流涌过。 没忍住,娜美伸手去抱了抱特莱尔。 ——这样的孩子...... 娜美没有继续想下去了,因为她清楚,既然一早就在心里下定了主意,那就不要在多想而去动摇自己了。 不过,在那个主意实现之前,她还有些话想对特莱尔说。“特莱尔,在你看来,海贼是怎么样的?” 被娜美圈着怼在肩膀上的特莱尔被突然的提问问得微愣,一时间也没去注意自己像个小孩一样被圈着, 他眨眨眼,想到了自己最近对草帽海贼团的感受,随后也不去反问娜美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而是老实回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任性,开心,为了冒险而行动,自由自在。” 娜美垂下眼眸,眼底带着特莱尔看不懂的神色,“你说的是这个海贼团吧。” “嗯。” “但是,这个海贼团是不一样的,这个海贼团确实如你所说是那样,但它不能代表所有的海贼团,知道吗?路飞他们是你可以亲近的,这个海贼团很适合喜欢去冒险的你,”他们也能为了保护你而付出,“所以,你以后一定要跟好草帽海贼团呀。” 娜美对这个世界看得很清楚,特莱尔这样的孩子,不适合水很深的海军,也不适合那些残酷的海贼团,更不适合跟着无利不起早的商船去探索这个世界,所以,草帽海贼团很适合他,他也很适合加入这个包容的海贼团。 而娜美会对着特莱尔说这些,也是因为她真的将这个紫发少年往心里放了,这些话是叮嘱,也是在默默祝福他,能跟着这样一个好的海贼团,跟着这样一群伙伴去冒险,是真的会实现他的梦想吧。 “娜美姐,”特莱尔听着这些话,觉得有点微妙,“你怎么在说这么奇怪的话啊。”是还没彻底从刚才的情绪里出来吗?怎么说话丧丧的? “我当然知道草帽海贼团不能代表全部海贼团啊,而且我真的只是没见识不是没常识啊!” “我知道好人会做的好事,也知道坏人会做的坏事。我有道德底线的,所以也清楚好人会顶着坏人的头衔去做好事,就像你们之前做的事情一样。我也清楚会有坏人顶着好人的头衔去做恶——而这一切的一切,我不仅会自己用眼睛去看,也会在感受到对方善恶意后去做出结论。” “而你们在我的结论里,就是好人,我认定的好人,就算是海贼也是好人!” 说着,特莱尔觉得自己得为之前为什么那么快接受了大家做出解释,“所以你也别认为我真的很天真很好哄啊,如果你们当初见到我时不是释放的善意,我也不会跟着你们啊。随后我又了解到大家的过去,知道路飞是好人,乌索普是好人,索隆也是好人,只偷盗坏海贼财宝的娜美姐你也是好人,大家都是好的海贼!我才会想融入你们的呀!” 特莱尔从娜美的怀里挣脱出来,一点点掰着手指数自己最近发现的大家的优点,什么路飞从不会跟他一起对着海上小景趣惊呼觉得很无聊很不耐烦,什么索隆虽然不耐烦吃吃蛋炒饭了但从没抱怨过,什么乌索普总是很心细地给他解释他所没见过的景象,什么娜美姐你也没嫌弃过他在你画海图时趴一边小声提问,反而会很耐心就给他的疑惑解了答,真的是超厉害超棒的!balabala...... 在飞快吧啦了一大串后,特莱尔在最后做了个总结,“总之,大家真的超棒的,我很喜欢大家,也很喜欢在梅利号上的生活。这里的热闹跟房间带给我的安静感受是两个极端,但我都很喜欢!而且,我也会紧跟着路飞他们,不对,是你们,也不对,用路飞的话来说,咱们是伙伴,咱们会一直一起去更多的地方冒险的!” 真情流露结果被一连串夸奖给糊了一脸的娜美:..... 某种意义上被反向安抚和祝福了的娜美有点哭笑不得,为了不引起面前细心的紫发少年的警觉,她决定不再提有关‘自己不久后会离开’隐喻的话了。而是顺势转移了话题,也问出了自己早就藏在内心深处想要问的问题—— “特莱尔,你说话一直是这样的吗?”说话特直白,什么难为情的夸奖话都敢摊开来说? “诶?”特莱尔眨眨眼,想了想平时被夸得脸红的乌索普和悄悄移开视线的索隆,反问了一句,“我这样说话会让你们苦恼吗?” 娜美好笑地伸手揉了一把紫发少年的头,然后回答,“这倒没有。”嗯,虽说有时候会让除了路飞以外的大家感觉微妙社死,但大家都不能否认,被一点点夸奖的时候,会感到满足,会感到一种‘自己的付出被对方看在眼里也被努力回应着’这样的动容。 所以,没人会真的讨厌这种夸奖,也不会讨厌如此正视着他们所有人的紫发少年。 得到这样一个答复后,特莱尔悄悄松了口气,随后认真回答了这个疑惑。 “嗯,我跟你们说过我在房间里有娱乐活动的吧?其中一个活动,就是能和其他人的幻影一起玩。”对,他说的就是全息黑魔法觉醒! “不过因为是幻影嘛,一切都是虚幻的,除了交流,大家不能互相触碰也不能有视觉外的联系。一开始我其实很不习惯,毕竟没和它之外有过交流。但随后我发现,要想让其余人知道,我知道也感受到他们对我的好意,并且要回应他们感情的话,就得大声地说出来。”这样对方才能接受到他的回应! “久而久之,我也就习惯这么说话了。不过,没给你们带去苦恼的话,真的太好了。”不然他会试着改一改这个习惯的。 听完这个解答后,娜美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心底的石头轻松了几分,她怜爱地看着一点没觉得过去有什么需要遮掩的特莱尔,“我知道了。”知道对方这样的说话方式是怎么来的了,也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从泥泞里找到方法向上成长的了。 娜美觉得内心的动容有很多,但最终都化作了一种莫名的怅然——等她,等她结束那一切,就算再也回不到这个海贼团里,她也会在未来的可能里尽力去游历世界,一边完成自己画出全世界海图的梦想,一边尝试着去实现最近的想法。 ——她啊,如果能遇到那个伤害了特莱尔还导致他经历那一切的恶人,绝对靠不了自己的实力也要想办法让他付出该有的歉意! 不清楚娜美在今夜又下定了什么决心, 反正特莱尔在之后就被娜美赶去睡觉了,还被威胁说如果不早睡会长不高的! 特莱尔:??? 觉得自己还是要努力摆脱团里最矮标签的特莱尔:这就去睡! 娜美:还说不好哄? 于是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好哄的特莱尔在第二天起床后,也没找到机会去深思昨晚的事情,因为他们的船在采购目标岛上停靠了! 哦,当然,梅利号是没有直接停靠在港湾里的,毕竟船上还挂着海贼旗呢,就这么大喇喇地停靠进挂着海鸥旗帜的小岛上,那也太挑衅海军了吧?! 在一个背坡能遮挡住船身的地方上岸后,特莱尔先是回头看了看其余人,这才决定跟上路飞的步伐,往岛上的小镇跑去。 准备下船的乌索普:怎么说呢,这个好奇心爆棚的家伙没有像路飞那样头也不回地跑走,略微出乎意料呢。 不准备下船,抱臂靠在羊头边的索隆:啊,可能那小鬼对船也有点雏鸟情节吧。 ——不,应该说这个镇子上的人不会再超过他们对他的吸引力还差不多。 看透一切的娜美将空包和钱都带上,随后跟着乌索普一起下了船。 “记得给我带点酒回来啊。”索隆在船头朝着俩人挥了挥手。 娜美:“知道了,约瑟夫那边你注意点,提醒强尼要多给他喂酸橙!” 乌索普想着昨天扔到强尼他们船上的一大背篓酸橙,嘴里下意识地开始发酸。 索隆也一副有感地舔了舔并没有被酸倒的牙齿,然后回复知道了。 这头的计划组准备按照采购清单行动,那头狂奔组里的路飞则是直接冲进了小镇上的一家餐馆里,然后看也不看菜单,直呼服务人员上肉就行。 看着开始忙碌起来的餐馆,特莱尔不太放心只有一点零花的路飞,想了想,他将一枚金币递给他,“路飞你在这里吃东西,付钱就用这枚金币吧。”娜美姐说过这种不出名小镇上的物价都不会很高的。所以一枚金币应该够路飞吃了吧? “这顿饭就当我对你的感谢啦。”用一餐肉食当一份谢礼,想必很对路飞的胃口了。 餐馆里的人:??! ——这得是草帽少年为紫发少年做了多大的事情才能换来一枚金币啊?! #请大声说出来,他们也很想试试.jpg# 路飞才不会注意到旁人的目光,他拿着那枚金币,歪歪头,“特莱你请我吃饭嘛,那谢谢啦!” “算是吧,这也是我在感谢你之前”“呜哇,肉上来了,我开动啦!” 看着注意力完全被肉吸引走的路飞,特莱尔“......”了片刻,随后发出了习惯了的微微叹息——算了,路飞也不在意他那些在对方听来啰啰嗦嗦的话,那他将自己想给的谢礼给到位就是了。 在看了一眼忙碌的厨房后,特莱尔再叮嘱了路飞一句,“一定要记得两个小时后回船上哦,不然娜美姐会亲自来找你的。” 说完,特莱尔不出所料地看见路飞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打了个颤,随后他就扭头出了餐馆。 这座岛其实并不大,那么它上面的小镇也是真的很小了,除了居民生活区外,也就只有两条街能逛而已。 不过,就算是两条街,也对只在游戏里逛过对角巷的特莱尔来说,很有趣了! 卖水果的店铺真的会像影视里一样摆出很有意思的构局诶;卖鱼的店家也代理杀鱼,但是真的好大的腥臭味,怪不得大家路过时都会捂住鼻子啊;卖衣服的店铺里放着一个个穿着漂亮衣服的模特...... 特莱尔觉得这个小镇很新奇有趣,但是在他下意识想要偏头和旁人分享自己的快乐,却发现自己旁边没有能倾听自己说话的熟人,只有排在他身后不耐烦地说着‘不买快点让开啊!’这样话的陌生人时, 他突然觉得——这里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那么有趣了,也不是那么想去触碰这些事物了。 ——总感觉,社会的热闹还不如未知的森林呢。 #仿佛快乐点数降低了.jpg# 不过,想着那些能听他分享快乐的人就在这个岛上,特莱尔收起那微妙的不开心,继续将整个不大的小镇都踩完点,随后准备将自己的发现和惊喜都带回去,带回去和其他人分享! 不过,在回去之前,他还有件事情要做! 特莱尔再次回到了商业街,只不过这次他没再到处乱跑乱逛,而是直奔了相关店铺去兑换了金币,随后目的明确地去卖酒的店铺给索隆买了一瓶差不多2万贝利的酒,然后又去卖小发明的店铺给乌索普买了一个方便他做精细发明时观察的放大镜,最后去到卖饰品的店铺,花光了所剩的钱买了一个用料不是极好但是做工精美的手链。 ——这些都是他给船上三人准备的谢礼,不是什么多么贵重和极其富有意义的东西。 ——不过这是他能想到的,最适合他们三人此时的东西了。 而分别收到谢礼的三人,也确实体会到了特莱尔的用心,纷纷表达了对礼物的喜欢,并且还捶了一下叫嚷着‘我的礼物呢?哦对,被我吃完了。’的路飞。 随后,伴随着特莱尔叽叽喳喳地和其余人分享自己发现的小惊喜的声音,梅利号就这么顺着强尼他们指引的方向,在娜美的指挥下驶向海上餐厅巴拉蒂—— 不过,巴拉蒂是第二天下午时抵达的, 特莱尔是在第三天不解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找到了愿意上他们船的厨师,而航海士却不告而别了?! 6. 第 6 章 ===第六章 魔法师对未知感到害怕吗?答案是,并不,因为他早就做好了接受一切好坏的准备。 在头顶的太阳悄然偏了偏时, 一直半趴在梅利号围栏上看着前进方向的特莱尔突然直起身来, 因为他看见了,就在海天交接的地方——那里出现了一艘蛮有童话风格的鱼型大帆船。 远眺一下,特莱尔发觉那艘船的模样跟强尼他们的描述没有出入,也就是说——那就是海上餐厅巴拉蒂了。 深深了解海上知识的人知道,海上目标的实际距离要比目测距离远得多。 所以在特莱尔兴冲冲地跑到船头上,跟路飞、乌索普他们一起欢呼时,航海士娜美就忍不住给这兴奋起来的几人泼了点冷水。 “你们激动什么呢,咱们起码还有半个多小时才能到那里。” 娜美手上拿着海图,双手环着胸口,无奈地看着一起兴奋得快要趴到梅利号羊头上的四个人。 嗯,对,确实是四个,“为什么强尼你也这么激动啊,你不是去过那里吗?”还这两天都一副对巴拉蒂特别了解的样子。 被点名的强尼讪笑着给乌索普让开位置,让对方和路飞他们一起排排站,然后他摸着后脑勺回头,“哈哈,我和约瑟夫确实去过那里,但也只去过一次。” “嗯?”才从午睡中醒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捏着后颈的索隆听到这里疑惑地看向强尼。 “去过一次就记忆尤深嘛,看来这家餐厅的食物一定很美味吧!”乌索普对于这两天强尼对巴拉蒂的情况夸夸其谈的事情很有印象。 “哇——那里的肉肯定很好吃咯!”路飞听到这里,眼睛和嘴角都开始‘亮’了起来。哦,也不止是他,近来吃腻歪的几人都悄悄砸吧了一下嘴。 事实上,强尼并不否认巴拉蒂的食物是他吃到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但是,比食物印象更深刻的,其实是“...它的价格真的过于美丽了。”不然他能这么久了才和约瑟夫去吃一次嘛。 #贫穷的悲伤涌上心头.jpg# 虽然强尼说得比较委婉,但架不住娜美有个对金钱的特殊雷达。 于是看着突然瞪大眼的娜美,乌索普赶紧在对方说出‘掉头不去了’这种话之前抢过话题。“很贵吗?这么大一个海上餐厅居然不打折的吗?!” 说话的同时,乌索普还在心底默默祈祷——拜托了,可千万要打折呀,不打折的话,那他们以后就要练厨艺练到手打折了! ——还有,娜美,你还记得咱们真正的目的是去找厨师而不是去消费的嘛!你振作点啊,别被‘美丽的价格’吓住了啊! 所幸,强尼还真想起了一个传闻,他看了看娜美,然后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手心里,“你们应该是可以打折的,我听说如果一起就餐的人员中有漂亮的女士,那么那个餐厅的厨师会很乐意给个七五折。而像娜美大姐头这样的,明显打个五七折都没问题!” 虽说这话有点奉承的意味,但娜美听后还真的打消了掉头就走的想法,甚至还颇为满意地一边用右手托着侧脸微笑,一边用左手拍了拍强尼的肩,“啊啦,很有眼光嘛,强尼。” 虽然承认强尼说的话没有夸张的成分,但是特莱尔听着强尼的肩膀被拍得‘啪啪’作响,还是没忍住在船霸的强势‘威压’下和乌索普一起悄悄缩了缩脖子。 ——娜美/娜美姐好像,燃起来了? 不过,解决了‘去不去’的危机后,特莱尔又有了新的疑惑,于是他果断往右边走过来的索隆看去。 索隆:? 特莱尔面色有点复杂,虽然以他的见识来评判一家餐厅有点充满个人情绪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把想的说了出来,“这家餐厅...真的是正规餐厅吗?”他们真的能在里面找到正常的厨师吗?! 比起问才出海根本对巴拉蒂不了解的路飞和乌索普他们,特莱尔还是觉得在海上漂泊过的前海贼猎人索隆应该能从客观角度评价一下‘居然有餐厅因为客人的性别而区别对待的吗?’这种让人心情微妙的事情。 听懂特莱尔言下之意的索隆:...... 虽然人在海上漂但实际对这方面没有耳闻的索隆沉默片刻,随后握拳凑到嘴边轻咳了一声,“应该是正经餐厅...吧?” 乌索普在旁边听了这么一耳朵话,然后表情奇怪地看着他们,“特莱尔你是不是忘了,虽然这家餐厅招待的不仅是商人和海军,还有海贼啊。” 所以谈正经是认真的吗?这家甚至传闻老板是海贼的餐厅没带点海贼的奇奇怪怪才不‘正经’吧?而且你把索隆都带偏了是怎么回事?! 索隆:...! 恍然的特莱尔:!!! #清醒了.jpg# #被带偏的人也清醒了.jpg# #餐厅有点奇怪?哦,很大可能是海贼开的啊,那正常了。# 随着梅利号越来越靠近巴拉蒂, 特莱尔没有再待在甲板上了。 喔,没别的原因,他就是被娜美轰去男生休息区域换衣服了而已。 用娜美的话来说就是,“新衣服都买了,当然要穿出来亮个相咯,正好待会要去巴拉蒂,快去换啦。” 准备下到男生休息区域的特莱尔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红褂子和小短裤,这一身穿在小麦肤色的路飞身上有元气的感觉,但不得不说确实和他自己本身过于白的肤色有点不搭。 抓了抓比之前长了点的额发,特莱尔低头看了看漆黑的休息区域。即便伸手把灯打开了,他微皱的眉头也没有变平顺。 抿着唇站在楼梯上,特莱尔略微迟疑地看向头顶的甲板盖子——换个衣服而已,搞快一点就行了。 这样想着,但正当特莱尔伸手正要去拉盖子上的把手时,一个身影从甲板上直接跳了下来,擦着特莱尔的后背就落到了休息区域的地板上。 “!”特莱尔被对方这一举动唬了一跳,差点从木头楼梯上摔下去。“路飞!你不要仗着自己是橡胶人就不走楼梯啊!” 下来的人正是路飞,他听着特莱尔压低声音的话语,笑着伸长手把顶上的盖子给拉下来盖住,随后又顺势将半伏在楼梯上的特莱尔给带了下来。“果咩果咩,吓到了吗?嘻嘻嘻。” 对于自家船长的不带歉意的道歉,特莱尔他已经习惯了,甚至还能做到‘冷酷’地伸巴掌盖住对方的脸,把根本没有距离感这个东西的对方给推点距离出来。“你下来有什么事吗?” “我来拿上次剩的零花钱。”路飞也不在意对方的推攘,松开环在对方身上的橡胶手,‘啪’地一声复原后就转身去找自己装东西的箱子了。 想到昨天去岛上补给,路飞将一枚金币都吃光了,最后连零花都只剩下1/5的情况,特莱尔眉头微挑——总觉得,就算是有娜美姐刷脸打折,但也抵不过船长的猛吃啊...... 嘶,希望娜美姐预设的饭钱够花...... 怀着复杂的心情,去找新衣服穿的特莱尔没注意到,路飞在将那所剩无几的零花钱翻找出来揣兜里后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是抱着胸口背靠在楼梯后面,无聊吹了口气,将草帽吹得微微作响,随后才催促着特莱尔,“快一点啦特莱,一起上去,就要到餐厅了,去吃肉,吃肉!” 因为考虑到东海的气候问题,娜美给特莱尔购买的衣服都是能在烈日暴晒下行动的轻便装,不过又考虑到特莱尔出海那几天有被太阳略微晒伤的情况,娜美给特莱尔选的衣服都带着兜帽。 也因为这些衣服带着跟校服袍子一样的兜帽,特莱尔很喜欢这些衣服以及上面承载着的航海士的关心,所以平时穿新衣服时都有些小心翼翼的,被心情宽慰又复杂的娜美说了好几次不必如此后,他才慢慢适应了这第一份来自同伴们的,能被触碰到的实体礼物。 “嗨嗨,马上!”特莱尔一边应答,一边飞快将带兜帽的无袖上衣给穿上,裤子已经换成了条长款的牛仔裤。再顺了一把自己被摩擦得有点静电炸毛的头发。 随即特莱尔将衣柜的门一关正准备走,但视线一瞥过自己杵在衣柜门上的手腕时,他想到了什么,不再往楼梯那边走了,而是将路飞给叫了过来。“路飞,你可以过来帮我一下吗?” “昂?”路飞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来。 ......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的手腕被包成两个球的原因?” 索隆听着特莱尔话,再看看那边叉腰觉得自己手艺挺棒的路飞,无语凝噎。 特莱尔也垮着脸看着根本活动不了的两个手腕,以及上面被绷带缠出来的两个球状物。 “...我想着最近娜美姐和乌索普每次看见我手上的疤都会下意识地皱眉,就想把它们包起来嘛,”虽然他自己不觉得这伤疤有什么,但似乎大家看见后总会脑补出点什么不太好的东西从而影响心情,所以他还是觉得藏起来算了。 “只是我又没包扎过,所以就找路飞帮忙了...谁知道他玩心起来了啊。” 特莱尔也是很无奈了,晃了晃手上的两个结实得丝毫不被影响的球状绷带团,“不过,能包成这样也是真挺”厉害。 特莱尔的话没说完,因为他被索隆掐住脸。 特莱尔:? 索隆微微咧嘴,“小鬼,说了不要在这种事情夸他了啊,会让他膨胀的。” 特莱尔:“唔唔。” 索隆:“是嘛,懂了就给我记住啊,不要下次还敢。” 特莱尔:...不是,他的意思是让你放开他的脸啊! 至于夸人?不!他夸人的脚步是不会停止的! #超小声.jpg# “嗯?什么膨胀啊?除了我还有谁会膨胀吗?”“这点倒是挺自觉,但是也别只听表面意思啊!路飞,你没事就去找船头的乌索普,去帮忙找适合落锚的点,待会要停靠了。” 打发走帮倒忙的路飞,索隆伸手拉过特莱尔的手,然后开始找绷带的结头,准备给他拆开重新包一下。 毕竟不说路飞包的绷带球球实用性如何,就说娜美和乌索普这俩藏不住情绪的人肯定会误以为特莱尔手腕出问题从而惊恐的,这也就离特莱尔的初衷有十万八千里了。 对了,这也是特莱尔一出休息室就双手背在背后来找索隆的原因之一。 看着索隆不必多说就懂他的举动,特莱尔眼睛逐渐亮起来——他们船上的剑士先生果然靠谱! 然后, 然后靠谱的剑士先生把特莱尔的手腕翻来覆去地看遍了也没找到解开的地方:...... 敲了敲能发出闷实声音的绷带球球,靠谱的剑士先生默默抚上了自己的刀,然后拇指往前一推,刀就要出鞘了——解不开就干脆斩了吧。 特莱尔:?!! 特莱尔:对不起,他收回前言,斩什么?要斩什么?! 特莱尔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随后在他还没来得及张嘴询问前就看见刀光一闪——紧接着他手上也没有了束缚感。 绷带细密地裂开,随后被刀风带着向上飞起,最后又无依地飘落。 在这种仿佛人造雪景中,绿发的剑士淡定闭着眼,收刀归鞘,只余下一声清脆地‘咔哒’回响在梅利号的船尾甲板上。 紫发的少年睁大着他的蓝眸,他仰头看着剑士,眼睛里有崇拜以及——略微的懵逼。 说真的,绷带球球再结实,它也只是绷带而已,拿刀割还行,剑士这带着微妙找场子般地刀风就太过了点吧,直接把可以重复利用的这些绷带变成‘雪花’什么的——这多少还是带了点羞恼报复的情绪在里面吧。 特莱尔垂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绷带沫沫,然后看向睁眼后一脸‘牙白’的索隆,轻嘶一口气,他最终还是没说出那些一针见血的话来,而是略微委婉。“...好像,需要再去休息室一趟拿点绷带上来了。” “...确实。”索隆绷着脸,认同地附和了一句。 特莱尔在心底告诫自己要沉着不要笑,毕竟他是受过专业训练——不好意思,串频了,他没接受过那种训练。 所以特莱尔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就笑了出来。 索隆先是有点羞恼,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稍微勾起了唇。 #嗨呀,生活中的小插曲嘛,再加上伙伴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总是会让人不自觉地被传染上笑容的呀!# 等俩人笑得差不多了,索隆薅了一把特莱尔的头发,让他待在这里,他去拿点绷带就回来。 被揉乱了头发的特莱尔听话地等在原地,在看见索隆离开后,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 可能是因为年生太久了,手腕上的疤痕已经变得平顺了,只是那明显被缝合地痕迹似乎还带着点当初施.暴者所留下的恶意狰狞。 说实话,这并不好看。 不过特莱尔看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但既然大家不高兴看见,那还是不要露出来好啦。 也说真的,这样带着恶意狰狞的伤疤出现在一个笑得不见阴霾,在太阳下仿佛也有光芒的少年身上,真的很刺眼。 拿着绷带回来的索隆看见特莱尔不带什么情绪地仰头瞧着那些疤痕时,是这样想的。 他也清楚,不止是他一个人这么想,娜美和乌索普也是这样想的。 追根究底,也不过是他们对少年遭遇的隐隐不平罢了——毕竟人心都是偏着长的,没人不承认这句话。 “特莱尔,过来。” “来了!” “这样,这样...学会了吗?”“诶!好像学会了,我试试另一只手自己绑。” “喂,你这样会系死结的!”“啊?那我拆了重——不妙,好像已经变成死结啦!” “......语气里的奇妙开心是什么鬼啊,伸手。”“又要斩断吗?” “啰嗦,我这次拿了两卷绷带。”够你造的了。 “诶!所以索隆你居然预判了我的预判,厉害!” “说了啊,这种夸奖不需要啊。给我认真学啊小鬼!” 在剑士老师并不算严肃的教导下,特莱尔耗费了一卷半绷带后成功学会了自己给自己身体的不同部位系八种绷带的方法。 嘘,别问为什么学得这么多种多样,问就是海贼怎么可以不会点‘简单’的包扎术呢! 多学点总没错! 抵达巴拉蒂之前的时间其实算不得多短,虽然不够娜美给海图描边的时间,但足够索隆给特莱尔教学九种绷带的绑法了。 哦,至于为什么特莱尔只学会了八种,这是因为有个意外打断了他们的教学课程—— 听着耳边接连不断的‘铛铛’金属敲击声,特莱尔和索隆赶到船头甲板时恰好看见那个‘意外’靠近了梅利号。 这个‘意外’是一艘带着海鸥旗帜的船, 一艘属于海军的船。 而海军的船靠近海贼的船有什么用意? 反正不会是来友好打招呼的! “......我是海军总部大尉,铁拳霍波迪......” 看着那个满脸傲气地西装海军自报家门,还不屑询问他们海贼团的船长是谁。 索隆啧了一声,没有留意路飞和乌索普那打闹一样地‘船长争夺报名权’情况,倒是看见就站他身侧地特莱尔有点失神地看着对面的——海军旗帜? ——这可不该是特莱尔这小鬼此时该有的反应。 索隆觉得,按照他对这个并不难摸清脾气的少年来说,这个时候的对方不说会去将对面的海军问话顶回去,至少也不会是像现在这样皱着眉,一脸奇怪? “特莱尔,你在看什么?” “啊?”特莱尔眨眨眼,这才像是才缓过神来一样将视线从海军旗上移开。“我,对面的海军旗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哪里奇怪了,不跟昨天那个镇上挂的海军旗一样嘛。”海军旗可只有一个样式,没有海贼旗这么千奇百怪。 “确实......”特莱尔也认同索隆说的话,但他心底还是有种莫名的奇怪感。而这种奇怪感不在于海军旗的样式,而是在现在都距离上? 昨天那小镇上的海军旗挂得高高的,他看见后也没什么反应,倒是今天这好像只有短短几米的距离,反倒是让他有种莫名其妙地怪异感——就好像,他曾经也用这种距离去看待过本该离得很远的东西?! 而且,特莱尔总觉得这海军旗有点微妙的不讨喜......但这不应该呀,他没理由在还没了解海军的时候就先有情绪呀? 特莱尔不清楚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怎么产生的,因为他搜刮的记忆也给不出答案。但就像往常一样,遇见一些事情,他并不打算追根究底。 于是在简单给了索隆个“大概是因为缩小版和放大版的海军旗给人的感官不一样吧。”这样的答疑后。 特莱尔的注意力成功被那个霍波迪把‘火’烧到强尼和约瑟夫身上的情况给转移了。 哦,确切点来说,特莱尔的注意力是被强尼抛飞悬赏单后,娜美去捡悬赏单的动作给转移的。 ——毕竟捡东西就捡东西嘛,只捡其中一张就有点怪吸引人目光的。 特莱尔下意识地将目光随着娜美的举动落到那张悬赏单上,然后,“鱼人——恶龙?” 特莱尔没有注意到听到他读出来的名字时,娜美的背脊有一瞬间地僵硬。 他的注意力更多是在对鱼人种族的惊奇上。 虽然之前有被乌索普科普过,特莱尔也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神奇,比如种族很多,童话里的人鱼在伟大航路上并不是特别稀奇的种族,而与人鱼一起归为海底种族的还有名字倒过来读的鱼人。 但听说哪有自己看来得涨见识呀。 不过,特莱尔略微有点嫌弃地看着那张被娜美捏得有点皱的悬赏单,“这个鱼人海贼...长得有点,不合人类的审美。” 特莱尔不是个喜欢评价他人外貌的性格,但是看着悬赏单上那恶龙笑得阴险嚣张的样子,下意识地就不喜。但出于性格原因,他也没说得太难听。 倒是缓过来的娜美嗤笑了一声,接了他的话,“这条鱼人想必是觉得海底没有灯,反正也没人看他,就随便长长了吧。” ——好,好犀利的评价。 特莱尔看着笑得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的娜美,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在对方笑眯眯的注视下,最终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就,不是他怂,只是觉得现在的娜美姐不需要附和而已。 #她就是女王.jpg# 围观的强尼和约瑟夫都默默把“那个鱼人是他们悬赏单里最难搞的那个2000w海贼”评价给吞了下去。 索隆和路飞、乌索普没注意到这边的小插曲,而是颇为无语地看着那海军大尉一番演讲后揽着一位漂亮女士就准备去巴拉蒂吃饭了。 就,搞不明白这家伙来对着一个根本没有作恶甚至连名气都没有的海贼团来一顿‘演说’的意义是什么,彰显一下自己的海军地位吗? 嗯,确实是没啥意义,就连那位大尉本人都是这么觉得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漂亮女士面前装一波,比如临走时让手下给那个小海贼团一发炮弹尝尝。 草帽海贼团以及暂时待上面的俩海贼猎人:??? ——虽然不懂你在装什么,但是你这样就很没礼貌了哈。 #指指点点.jpg# #不过好像海军对海贼不需要讲礼貌.jpg# 特莱尔瞧着海军船逐渐将炮口对准了梅利号,轻微咧嘴嘶气。 嗯,倒也不是担心什么,只是他有点感慨而已。上次他才和娜美姐说过什么披着好人皮的恶人——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能见识到了。 虽然懂得海军对海贼出手天经地义,但是特莱尔还是觉得这种不分做海贼好恶皂白的海军,这种以嘲讽他人为乐,不管是不是好人(指强尼他们)的死活的海军......不值得尊敬和敬佩。 不过在考虑怎么回敬那位大尉前,特莱尔他们要先考虑怎么解决对方军船以这么近的距离打过来的炮弹。 乌索普对于射击的情况很了解,看见对面海军船的炮口移动就知道,“不好了,我们被瞄准了!” 索隆皱着眉在旁边随时准备刀剑迎击。 特莱尔也调动起自己身体里的魔力,思考要准备几个盔甲护身才能在炸开的炮弹片下护住梅利号以及船上的大家。 就连娜美在这种即将迫近的炮弹危机关头没空去处理复杂的情绪了,而是下意识地往其余船员身边靠了靠。 不过比索隆和特莱尔先出手的还是船上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橡胶人。 只见炮弹飞来时,路飞跳上船舷,用柔软的橡胶身体接住了炮弹—— ——接住了?! 特莱尔仰头看着上方的路飞。 ——路飞这是想利用橡胶垫弹性把炮弹弹回去? 特莱尔跟上了路飞的脑回路,赶忙给炮弹刷了个【漂浮咒】。 【漂浮咒】的使用对象是由特莱尔视野选定的,重量在自身体重的10倍内,也就是给在0-320kg这个区间范围内的非活物抹掉十分钟的重力,并且随着特莱尔的想法移动。 当然,这个时长和重量增长也是跟魔力消耗成正比的。 于是因为炮弹飞行距离太近,冲击太强而有点吃力的路飞瞬间觉得肚子上的炮弹冲击力骤降,不过那股子惯性还在——也就方便他将炮弹更快地反弹了回——啊不,没弹回去。 梅利号上的大家眼睁睁地看着路飞一个手滑给炮弹偏移了方向——随即朝着巴拉蒂的船头反弹了过去。 “咚”地一声,炮弹给巴拉蒂这条鱼开了个瓢。哦,要说不幸中的万幸的话,就是海军用的是铁质炮弹而不是会爆炸的炮弹,所以只有惯性力量的炮弹也只给巴拉蒂留下个圆形的‘疤’了——吧? 笑死,这算哪门子的幸运啊! 一群人心里没啥底。 倒是旁边军船上的海军瞅见大尉已经进了巴拉蒂,凑近船舷朝他们这边挥了挥手表示停战,“大尉不在这里了,看你们船上还有海贼猎人,一群人也不大,应该也不是凶恶的海贼,赶紧走吧。” 是的,这个年头,做海贼的其实并不全是凶恶的人,这些海军心底其实也有个数。但往往在上行下效时不能表露出来。 而且,说真的,在整艘船上的大部分战力都分去抓捕逃跑的克利克海贼团党羽时,就他们船上这点人手,怎么可能对得上明显身体有异样,疑似恶魔果实能力者的海贼啊。 所以跟路飞他们搭话的海军掩藏住心底的不安,故作大度让草帽海贼团赶紧‘识趣’离开。 特莱尔下意识地皱眉, ——真是,奇怪的海贼和海军关系。 以往的品德教育让特莱尔有着正常的思想,所以他不能理解作为‘正义’代表的海军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出手,又虎头蛇尾地单方面结束纠缠。 ——真是,奇奇怪怪的。 ——还是说这就是这个二次元的特色?但总有点微妙的在意诶。 特莱尔觉得,海军不该是这样的, 但现如今作为一个海贼,他也没立场说这话。 不过, 海军是不准备追究草帽海贼团了, 但不代表拿着鱼叉,气势汹汹出来逮人的巴拉蒂厨师们不追究了。 嘶—— 特莱尔看着心虚and老实的路飞被抓走,有点头疼的摸了摸后脑勺,转头看向即便没有船长但还是有序地停靠梅利号的几人。“总觉得有点不放心啊。” “看那几个厨师的神情就知道没有很严重的事情发生啦,特莱尔,安啦。”乌索普边说着边按照刚才计算好的角度,将船锚落下去。 “是啊,真出大问题的话,对方直接就拿鱼叉叉过来了。”索隆躺靠在围栏边上搭话。 特莱尔明了地点点头。 倒是最旁边的娜美,她面色狰狞, “他们拉路飞过去,无非就是商量赔偿问题罢了。” 说真的,金钱赔偿是解决这种意外情况的双方友好结果了。 但这对于娜美来说,一切的意外支出,都不太.友.好! ——路飞那家伙!连推卸责任给先找茬的海军都不会吗?!未免也太老实了吧! #咬牙切齿.jpg# “嘛嘛。”乌索普看着娜美的表情,抹了把隐隐析出的冷汗。“那家伙不会撒谎才是真的。” 特莱尔,特莱尔对于自家船长的天然属性也算是有所了解了,所以只能默默伸手给气恼的娜美扇了扇凉风。 ——娜美姐,算了算了。 #船长他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jpg# 因着不清楚巴拉蒂上的具体情况是哪样的,还因为他们来这里的本意就是想要带走个厨师,所以天然比对面低一头的草帽海贼团其余人也没冒然登上巴拉蒂。 但是—— 从下午一点等到两点也有点过了吧?就一个圆坑,不至于商量这么久吧? 特莱尔还是有点担心,想着自己有个魔法能在这种情况下帮点忙,于是给其余人打了个招呼,登上了强尼他们的小船,先去巴拉蒂上面探看情况。 娜美他们也觉得时间有点久了,所以同意除了年纪看起来小了点,见识不太够但常识足够,看起来也没什么威胁的少年先行一步。 越来越靠近巴拉蒂这艘鱼形的船,特莱尔不可否认,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自家那没消息的船长,他心底的那股子好奇感都快促使他对着巴拉蒂的丰厚鱼嘴船头伸手了——咳咳,正事要紧,所以——等先弄清路飞那边的情况再出来摸一摸吧! #好奇心先靠后一下.jpg# 强尼和约瑟夫将特莱尔送上巴拉蒂,在得到对方客气地道谢后,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在看门的厨师不太高兴的瞪视下默默回了草帽船边。 嗯,厨师们不太高兴,其实也挺能理解的——毕竟谁会给让自家船被开瓢的一伙人好脸色啊! 特莱尔心底吐槽,摘了兜帽后露出礼貌的笑容,然后在看门厨师拉长音的“欢迎光临!”里,默默自己推门进去了。 ——害,不奢求对方开门了,没直接吆喝他们走人都算是不错了。 #理解,都理解.jpg# 才推开门,特莱尔就发现,这个餐厅——是不是稍微安静了点? 紫发少年进门来时动静并不大,所以没引得注意的他,在环视一周后发现用餐的人们注意力都放在了坐在采光最好的玻璃窗边的人身上。 特莱尔悄然眯了眯蓝色的眼眸,他认出来那个在大家注视下对着红酒夸夸其谈的人是谁了——不就是刚才一声‘开炮’的海军大尉,霍波迪嘛。 啧,不行,多看俩眼这人浮夸的动作,再多听点这人带着笃定傲气的声音——也太影响心情了,就不明白其余人为什么会窃窃私语觉得这人很厉害了? ——这人的举动真的不会让其余人想要去打破他装的浮夸13吗?真诚疑惑,大家的手不痒吗? 特莱尔觉得还是自己见识少了,但又不太想要这种见识。 #想打脸,但又嫌弃.jpg# 特莱尔一边思索着待会离开餐厅后,该用用什么魔法给那个霍波迪大尉添点大堵报复回来,一边准备找收银台那边的厨师,去问问有关路飞的情况。 但随着餐厅里的气氛突然从窃窃私语转变为一声声闷笑。特莱尔的视线最终没能移开。 ——因为有人做了他想做的事情! 那个身材高挑的金发西装厨师一点不给霍波迪面子地反驳了他的装13,还潇洒地转身留下了“顺带说一下,我是副厨师长山治,服务生昨天就跑光了。”的话,将看不起‘服务生’的霍波迪的最后一点脸面给扯了下来。 说真的, 特莱尔觉得这一刻的金发副厨师长——超酷! 对方转身过来时,淡定叼烟甩话的样子也超酷! #点赞.jpg# 看着觉得丢脸了的霍波迪,特莱尔不可否认——心底超爽的好嘛! 这种出了口气的感觉,让紫发少年的眼睛不自觉地亮了起来,心底对这位副厨师长的感官直接up! “哦?”金发副厨师长在转身后,也瞧见了站在门边,与其余坐在位置上的客人格格不入的紫发少年。 因着他刚才说的‘服务生跑光了’的话确实不假,门口有看门的厨师就算是不错了,所以副厨师长山治丝毫不意外没人接待这位进门后的客人。 人手不足还是有些让人烦恼的, 所以山治瞧了瞧在收银台那里埋头苦算账单的厨师后,果断转移了脚步方向,再一次暂代服务生,向进门的客人发出问候。“请问就您一位吗?有预约吗?” “啊这,”特莱尔看着微微弯腰示意的金发副厨师长。 对方这么礼貌,让他这个‘给餐厅开瓢’的成员之一,心情很微妙啊。 “没,没有。不好意思,我不是来用餐的,我是来找我家船长的,” #心虚.jpg# “啊,就是刚刚被你们的厨师拖进来的,那个带草帽的家伙。” #加倍心虚.jpg# 对于刚才船被开瓢的事情,山治只从其余厨师那里听了一耳朵,在确定厨师长没什么大事后就继续在下面服务着客人们。 所以现在山治听着紫发少年不自在的语气,他直起身子,打量了对方一番后,默默剔除了对方来找茬的想法——毕竟哪家海贼团会派个看着就弱的小鬼来找茬啊。 ——而既然不是客人嘛,那就不用那么礼貌了。 于是特莱尔就发现对方的站姿略微有了变化,好像,更随意了点? 嗯,对方还将烟取下来弹了弹烟灰,确实随意了些。 作为一个厨师,就算是习惯抽烟,山治也不会抽那种气味特别浓烈的烟来影响客人们品尝菜品的嗅觉和味觉。 不过,就算如此,很少接触到烟味的特莱尔,还是在那些烟雾飘过来之前就默默后退了一步。 ——倒也算不上反感,就是不习惯而已。 山治发现了紫发少年的小动作,略不在意地略微挑眉,然后不着痕迹地微退半步,再顺势伸出食指,指了指楼上,“你家船长在楼上和我们厨师长商谈赔偿问题,你自己顺着那个旋转楼梯上去,看见敞开着的那个双开门,进去就是了。” “好的。”特莱尔点点头,然后在迈步前,朝着金发副厨师长笑着道了谢。 “嗯......”山治看着紫发少年踏上旋转楼梯,将烟又放回嘴里叼着,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地响动。 ——居然还会记得乖乖道谢,一点也不像海贼呢,倒是像接受过良好教育的...算了,想那么多干嘛,也不关他的事。 山治耸了耸肩,用毛巾擦拭掉手上的烟灰,随后正打算去厨房帮忙端菜,就听见身后传来,带着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厌烦叫唤,“服务生。” “啊.....”山治无声叹气,随后转身看向那边叫嚷得像是在找茬的霍波迪大尉。“不是说了嘛,我不是服务生啊。” 霍波迪也确实是在找茬, 看他女伴那惊讶的神色以及他洋洋得意地指着盘子里的虫子时的模样——任谁看都清楚,是这人不愿意吞副厨师长的‘软钉子’而自己创造题目来发挥了。 不,应该说是来撒泼才对。 特莱尔此时还没上到二楼,站在旋转楼梯上的他,恰巧处于一个俯视的角度,将霍波迪餐盘里那只,明显是被踩扁的虫子看得一清二楚。 啧,都是穿西装的,霍波迪这人自说自话的样子和金发副厨师长无奈又带着稳重的绅士样子,真的是两个对比啊。 当然,这时候就是谁丑谁尴尬了。 反正在特莱尔这里,没人品的霍波迪大尉肯定是那个最丑的。 但是——副厨师长,这时候该是你和霍波迪的漂亮女伴搭讪的时候吗?! 认真的?在本该打脸霍波迪的时候去搭讪小姐姐? 特莱尔看着金发副厨师长的眼神逐渐变得微妙——啊,这家餐厅的性别双标,这就来了嘛,果然不是太正经的餐厅啊,还有,刚刚他好像想了稳重这两个字?嘶,收回收回!这波就有点轻佻了啊! 不过,虽说金发厨师长在对待女性的态度上有点微妙,但他也没彻底抛下霍波迪不管,倒是风趣又直白地怼了回去。 听着餐厅里的哄笑,特莱尔不由得悄悄点头——嗯嗯,怼得好! 但,有些人的性格就是那种又菜又爱装,还不许别人反驳的。 嗯,这里明示霍波迪大尉。 看着霍波迪受不住嘲笑地一拳打坏餐桌, 特莱尔心底只有一个想法——这人,玩不起了啊? 事实证明,霍波迪他确实是个玩不起的人。 并且他不仅要在语言上玩不起,还要用行动去伤害言语上压制住他的金发副厨师长! 特莱尔看着霍波迪伸脚要踩向金发副厨师长正在摸索地面汤里虫子的手,飞快皱眉。 ——这人耍小手段就够没品了,恼羞成怒地浪费副厨师长三天三夜熬制的汤也是更加突出了这人糟糕的性格,但想要伤害一个厨师的手,就真的是刷新了这人在特莱尔心底的恶人形象。 啊不,在对方随意向梅利号开炮时,那恶人形象也挺稳固的了。 特莱尔这么想着,小声念了个咒。 “【盔甲护身】” 话音刚落,一个不起眼的微光罩子出现在金发厨师长的手背上,随后在霍波迪的皮鞋践踏下破碎成星屑,最终掉入地面的浓汤里消失不见。 这一幕,因为霍波迪有着‘踩中’的感官而收脚后忽视了,但没有丝毫疼痛以及亲眼目睹星屑消失的山治,是怎么也忽视不了的。 不过,山治也不急着去思考刚才的神奇情况是怎么造成,毕竟怎么想,那光罩都是来帮他的吧。所以人群中的友军并不需要急着找出来。 当务之急的是——先给这个得寸进尺的海军大尉一个教训才对!伤害好心劝导的lady,用金钱借口侮辱厨师还浪费粮食,真是给他脸了啊! 对于金发厨师长起身后,扯了扯领口,一副准备算账的模样,特莱尔没有再多关注了。 他将楼下客人们的惊呼都抛到脑后,继续上楼去了——毕竟他还要去找那个没音讯的船长呢! 事实证明,路飞的毫无音讯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当特莱尔来到那个双开门前时,就瞧见自家船长倔强地在跟一个带着超长厨师帽的大叔,额头顶着额头地争论着如何将补偿。 “啊,特莱你怎么来了,等我一下哦,我再跟大叔商量一下赔偿问题。”“都跟你说了,没得商量啊!没钱赔就要么留支腿,要么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打一年工!” “不要,一周,说好就是一周的。”“谁跟你说好了啊?小子你可别自说自话啊!” 看着继续顶着头在争吵的俩人, 特莱尔:...... 特莱尔心情复杂:认真的?让路飞来打工? 想着路飞平日里在船上的举动,特莱尔对那位快被路飞的纠缠烦得两根胡子往天上翘的厨师长,报以微妙的敬意。 #希望厨师长的餐厅没事.jpg# 对于路飞不打算回去跟娜美开口要钱赔偿的事情,特莱尔其实是有预料的。毕竟在大伙都在装作对娜美囤钱的情况视若无睹时,没人会去打破那个表面的平静。 只是,特莱尔没有想到,一个锅大的破洞,就要路飞赔上一年的工作时间吗?厨师长你确定不是因为缺服务生而乱扣人吗? “啊?你小子有意见吗?”带着高帽子的厨师长一脸不爽地看向紫发少年。“没钱赔就拿人顶上,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是,天经地义的。”特莱尔无法反驳,但是他也不能就这么看着路飞要么缺条腿,要么打那么长的工吧!所以,这个时候就该用点魔法的手段了! 趁着厨师长和路飞又在争吵的时候,特莱尔悄然伸手指向房顶的破洞,“【恢复如初】” 这个生活魔咒是一个修复魔法,简单来讲就是将特莱尔所见的破碎物品恢复到原来的模样。物品的大小和恢复程度都跟魔力消耗挂钩。 同时特莱尔也注意到了,厨师长似乎并不是个单纯的厨师。 在他的咒语刚念完时,对方锐利的目光就悄然扫了一下他,随后就仰头看见了那个恢复成完好模样的房顶。 被对方那种不带敌意但特别尖锐的眼神注视了一瞬,特莱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随后就被移过来的路飞挡住了身影。 “...你小子和触感奇怪的草帽小子都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不过你这个能力倒是实用。”厨师长这话,就透露出了他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 对于厨师长的话,特莱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在船上就被乌索普他们科普过恶魔果实能力者的稀少,以及魔法师更是只出现在故事或传闻里的情况,所以在面对不认识的人时候,适当地遮掩一下自己的能力才是稳妥的做法。毕竟特莱尔也清楚,不是所有人都是像路飞他们那样的,对能力者没有别的想法的好人。 并且,特莱尔他厌恶被海水浸泡的感觉,虽说不会在大海里失去反抗能力,但海水对他的心理影响程度跟路飞那样的恶魔果实能力者也有异曲同工的微妙。 所以,要说特莱尔被说成是恶魔果实能力者的感官? 害,随便啦,反正他又不是像楼下霍波迪那种要把自己所有能力炫出来的人。 倒是路飞——哦,他没注意到特莱尔微妙地隐瞒,他注意到的是,“哈?大叔,我不允许你说我的草帽触感奇怪啊!” 特莱尔:...出现了,他们船长奇怪的注意点! 厨师长:他说的是你这个人!你这个触感奇怪的小子! 路飞:哦,那没事了。 经过路飞这一打岔,再加上巴拉蒂和草帽海贼团之间的重要矛盾——那个洞消失了。所以厨师长的怒火也平息了不少。 厨师长摸了一把自己横成一条直线的奇妙胡子,随后问了一下特莱尔,“我的房间不会再破了吧?” 虽说恶魔果实能力千奇百怪,但确实不会存在付出一点能力就可以一劳永逸的情况。毕竟这世界上就没有完美的能力。 也确实,特莱尔的这个魔法也是有着一定缺陷的。出于自己是破坏方之一,以及来求厨师的目的,特莱尔并没有隐瞒这个缺陷,实话实说了。 “嗯——被修复的那个地方会比其余部位脆弱一些,你们后续保养船的时候要注意这个部位。”打个比方,一个物品本身的坚固值是100,被特莱尔的【恢复如初】修复后,坚固值就会下降20。再一次修复就会再下降。直到坚固值降到0,那个物品就会彻底碎得渣都不剩。 所以,特莱尔的这个能力是实用,但有明显缺点的。就比如不能常用在修复时常要经历风吹雨打和海水侵蚀的船体上。 ——也就是说,房顶破洞的地方虽然看着一模一样,但会比别的地方“薄”一点?还是需要后续注意维修的意思是吧。 厨师长懂了,但也不是太在意了,毕竟作为东海知名的海上餐厅,他们也要时常修理自家容易被海贼骚扰的船体的。 但是! 虽说有紫发小子的及时弥补,但草帽小子给巴拉蒂带来的伤害是不能完全抵消的! 所以,没钱赔还是要打工补偿! 哦当然,厨师长这次就不会强制要求路飞打一年的工了,但三天的打工时间是怎么降不下去了。 路飞掰着三个指头,歪头一对比一周和三天,随即果断答应了下来。“好的,大叔,这次说好了啊,三天就三天!” “哼!臭小子,说好了,所以你赶紧给我去旁边的厨房帮忙!”厨师长拉着脸开始撵人。 “好的,大叔。我这就去!” “嗯,好好干!至于你小子——”厨师长打发走路飞,将视线放到特莱尔身上,“你要跟你们船长一起做工吗?” 特莱尔:...... 意外这个事情走向的特莱尔:都修好了还要抓壮丁,就直说吧,你们是有多缺人啊! 从某种意义上也是罪魁祸首之一的特莱尔抓了抓鬓发,随后点头应下——才怪!他都补好洞了!他的责任已经尽完了!而且他跟着路飞一起做工也不会减时间,所以他才不要打白工呢!#拒绝被白.票.jpg# “这样嘛,那么好用的能力不去后厨帮忙修东西,真可惜。”厨师长摸着他的麻花辫胡子,侧头小声bb。 特莱尔:...读作小声,但他听得很清楚啊!这就是资本家的算计吗?真可怕。 #狮子警觉.jpg# 路飞的情况明了了,特莱尔准备先回船上去,跟娜美他们汇报一下情况。 所以特莱尔跟着听到楼下‘噼里啪啦’打斗声的厨师长一起下了楼。 随即撇去特莱尔不是很感兴趣但值得点个赞的“金发副厨师长完虐霍波迪大尉”事件,以及“金发厨师长1v其余拦人的厨师”、“厨师长大怒呵斥副厨师长的叛逆”、“海军阻拦不及窜逃的东海克利克海贼团成员进入餐厅”、“饿了几天的克利克海贼团成员被厨师邦迪斗败”、“被揍得满地乱爬的大尉见势不对带着海军成员逃走”等等一连串乱七八糟的意外状况。 特莱尔成功与来凑热闹(x)听见响动也登船来的草帽海贼团其余成员,在海上餐厅巴拉蒂里面的一张餐桌上汇合了。 “真是——好多的意外状况啊,不过那大尉被揍成那样真是解气了。”乌索普看着那名落魄的克利克海贼团成员被厨师邦迪拖去后门,摸着鼻子感慨了一下。 “确实解气,不过这家餐厅是不是有点过于热闹了啊。”娜美知晓不用赔偿金钱后,恢复了点餐了动力,一边选着菜单上实惠又量大的美食一边接话。 “嘛,感觉这些客人都挺喜欢看热闹的。”特莱尔将椅子拉开,坐到了索隆和娜美中间。并且他也对于大尉被揍得狼狈的下场也表示满意,毕竟大尉落荒而逃的情况也省去了他们再去找茬的麻烦事。 于是解决了心头一事的大家也有心情思考别的问题了—— “哇,今日的大龙虾是惊喜特价美食,特莱尔你想吃这个吗?”“啊,可以,图片看着好美味的样子。” “真是,娜美你也问一下我和索隆吃不吃什么菜啊。”“哈?你们俩个靠我和特莱尔吃饭的家伙还想点菜吗?” 特莱尔的金币情况在那晚之后就不是个船上的秘密了,所以作为身家——啊不,身上就没几个钱的骗子和剑士——敢怒不敢言。 算了,娜美总不会饿着他们的,就这样吧。 毕竟掌握船上经济大权的航海士,谁敢惹啊? ——反正他们不敢。 菜点好了,但因为现在的巴拉蒂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服务生,所以也只能让客人自己将菜单送到后厨去。 这个活儿,自然而然地就被稍微熟悉点餐厅布局的特莱尔揽下了。 跑上二楼,特莱尔将菜单递给了后厨的厨师。 随后,他发现个问题—— 巴拉蒂作为一个海上餐厅,它内里的厨房已经尽量做宽做大了,但在满厨房都是各自干活的厨师们映衬下,它的后厨依旧显得有些拥挤了。现在恰好是下午的繁忙时间,厨房里的厨师们切菜的切菜,炒菜的炒菜,装盘的装盘...总之他是没有见到那个该在后厨帮忙的路·服务生·飞的。 特莱尔:...... 特莱尔:就,有点不出所料?毕竟是他们船长嘛。 不过,要真静下心来在一群白色厨师装里找一个带着草帽,穿着红褂子、蓝短裤的船长,还是并不太难的。 好奇路飞去哪儿了的特莱尔只是在二楼的外围转了半圈,就找到了那个趴在围栏上,一派悠闲地看下面的人。 因为菜单还排着队,距离上菜还早着呢,所以特莱尔也不急着回去。他凑到路飞身边,跟着他往下看去—— 下方是巴拉蒂餐厅的后门处,此时正有个人狼狈地趴在地板上。 “路飞,这不是刚才那个人嘛?”刚才海军好像说这人是东海最强的克利克海贼团的成员? “嗯,他是饿了吗?” “路飞,这很明显吧。”对方都饿得肚子震天响了,并且爬都爬不起来了啊。 对于船长的脱线,特莱尔有点无奈。 他对于底下那人可没什么好感,一进门就给了报信的海军一枪,并且威吓厨师给上吃的什么的,一派经典掠夺海贼的模样。如果不是对方饿得没力气,巴拉蒂里的厨师又有着不低的战斗力,那么对方能干出什么来可说不定——不过对于不认识的人,他也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 “...我说你们,好啰嗦啊,我才不饿呢!”底下那人听到二楼俩人的交谈声,努力偏头发声反驳他们。 但很可惜,在一个人饿到内心发慌身体发软时,他即便用着一种恶狠狠的声线,也不能带给别人除了示弱以外的感观。 不如说,这就是一种就连对方本人都清楚的,难堪的虚张声势。 但真正让他意外的是,他的这种行为并没有得到楼上俩人的嘲笑..... “咯啦。”这时,一个放着盘炒饭和白水的餐盘被放到了落魄之人面前的地板上。 随即,送来饮食的金发副厨师长,就叼着烟坐到了那人的旁边。 特莱尔和路飞对视了一眼,随即也趴到了围栏上,继续看下面发生的意外状况。 “吃吧。”金发副厨师长没什么多余的话,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让那快饿死的落魄之人吃饭。 落魄之人很明显地咽了咽带着饭食香气的空气,但似乎还纠结着自己原来的身份,不愿意接受这份突然到来的他人好意。“拿走,我没有钱,不是你们的客人,不要嗟来之食。” “对于我来说,只要肚子饿的都是客人。”金发副厨师长似乎带着深意地看了一眼艰难维持自尊倔强的落魄之人,随后吐出一片烟雾,“别废话了,吃吧。在这片大海上,没有食物和水的日子是多么恐怖和痛苦,我了解肚子饿的人的心情。” 金发副厨师长的这番晓之以情,让落魄之人摇摇欲坠的自尊心得到了一番不算太多的慰藉,但足够让对方的好意温暖住他心底的冰凉了。 更何况,金发副厨师长还在继续动之以理,“你要为了自尊而死的话,我也不拦你,但如果吃了这份餐食,你不就可以看见新的明天了嘛。” 说真的,金发副厨师长的“心灵鸡汤”其实并不算浓厚和纯美,但对于此时已经算是走投无路,就差一点稻草就会被压死的落魄之人来说,已经够了。 真正怀着想要活下去信念的人,是不会真的为了那点自尊心而抛弃上天垂下的“蛛丝”的。 所以,内心因为那番温暖话语而产生的动容,就算是平日里凶恶的克利克海贼团成员也不能忽视的。 于是,落魄之人便背对着金发副厨师长,边哭边吐露着自己心底难堪以及感激。 对此,金发副厨师长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抽烟听着对方泣不成声的心底委屈。 不过,有的人似乎没有读气氛的能力。 嗯,对,说的就是路飞。 “特莱,我找到好厨师了!嘻嘻嘻!”路飞笑着朝下面仰头看过来的俩人挥了挥手。 “有人拿饭给你吃就太好啦,刚才差点就不行了吧。”这话是对落魄之人说的。 “喂,厨子,你来加入我们吧!当我海贼船上的厨师!”这话,哦,这就是对着一脸懵逼的金发副厨师长说的。 被楼下俩人顺带着一起盯上的特莱尔:...... 特莱尔:哈?路飞,咱们确实是来找厨师的,但一来就要拐带人家餐厅重要的副厨师长什么的,这么刺激的吗?! 特莱尔震惊,特莱尔瞳孔地震。 ——总,总之,遇到路飞的不按常理出牌,先不要慌,下去和一脸懵的金发副厨师长先谈谈再说?万一对方就答应了呢? #不知不觉被路飞带偏.jpg# 但谈谈是不可能成功的, 因为金发副厨师长在搞清楚路飞和特莱尔不是对餐厅有恶意奇袭的海贼后,就果断拒绝了路飞的邀请,顺带也拒绝了路飞的拒绝等等套娃式话语。 在路飞开口跟山治谈事期间,特莱尔除了在解释巴拉蒂的破洞造成情况时,给路飞的满口意外误伤进行了几句扩述,将锅往海军大尉身上扣了半个外,就没有再插嘴了。 因为特莱尔觉得,毕竟是邀人上船嘛,肯定是船长亲自去努力才更展现草帽海贼团的诚意。 不过,让特莱尔意外的是,听到副厨师长山治含糊不清地说了他“有必须留在餐厅的理由”后。即使不清楚这个理由具体情况,路飞也没有开启自己特有的那套固执理论。而是摁着自己被海风吹得帽沿微动的草帽,眨眼间和山治因为“你可以骂我但不可以说臭草帽小子这样的,说这顶草帽坏话”这样的问题而吵闹起来。 特莱尔:…… 特莱尔嘴角微抽:就,怎么说呢,有种怎么样的情况发生在他们船长身上都不是很意外的感觉啊。 #短短近一个月就习惯了.jpg# 特莱尔有点无言,而坐在地板上努力扒饭的落魄之人,阿不,据他自己让副厨师长叫的,他是克利克海贼团的阿金。 阿金也有些无语,毕竟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因为草帽小子而丢了那副正经的神态……不过,倒也更有他这个年龄段的少年意气了。 阿金将最后一口炒饭给咽下去,饱腹感让他觉得自己真正活过来了,这种感觉也让他的眼眶又有了些许酸涩。所以这时的他,在抬眼看救命恩人金发副厨师长,以及刚才并没有落井下石的草帽小子和旁边无奈靠墙围观的紫发少年时,眼神十分地平和。 阿金摩挲着雪白的餐盘,沉吟片刻后打断了路飞和山治的“打闹”,“那个,容我插一句话。” 并没有严肃讲话,甚至差点动起手来的山治和路飞,不约而同地将摆着怒气的脸扭了过来:“啊?” 一直静静靠在一边墙上,准备随时魔法隔离俩人的特莱尔:…总感觉,跟船长待久了会被同化啊,看,眼前就是鲜明的例子。 阿金既然会插话,那么他要说的就肯定不是些没用的事情。在问清楚路飞想要去伟大航路后,他的表情从平静转为了一种深深的避讳和回忆起什么可怕事情一样的复杂表情。随后他就开始给路飞宣传伟大航路的未知和危险可怕,想要让路飞打消去伟大航路的想法——毕竟还年轻,在哪片海当海贼不是当呢! 虽然阿金没有特别描述伟大航路的事情,但有一点他说得很对,未知,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可怕的。 一边的山治垂眸,将叼着的烟取下来,抖了抖烟灰。而当他重新抬眸,却听见了一个让他意外的回答。 “诶?这样嘛,总感觉你知道些伟大航路的事情诶。不过我不要,我要找one piece,就要去伟大航路啊,而且我都和其他人约好的。”草帽小子坐在船舷上,并没有细谈约好什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坐着的阿金,像是没有看见对方脸上深深的害怕似的,反而扬着笑容。“不过,未知什么的,那不是超有趣的嘛!” 山治和阿金的脑回路一瞬间同步了——哈?什么有趣?你说那伟大航路上的未知有趣?这个人,不会是根本没听明白吧? 草帽小子没有关注山治和阿金瞬间扭曲又欲言又止的表情,而是扭头看向旁边的紫发少年,“呐呐,特莱,伟大航路全是未知诶!” 山治和阿金:所以,这是什么值得开心分享的事情吗?! 特莱尔也旁听了阿金的话,也猜到了阿金肯定不是他自己说的对伟大航路一无所知,甚至揣测对方是不是去过那里,毕竟他的心思其实挺容易被看透的,就是劝诫年轻人不要踏上那条让他觉得危险可怕的伟大航路。 但说实在的,特莱尔觉得阿金的劝诫是有用的,但说话的对象选错了。 特莱尔看着眼睛都亮起来的路飞,不由自主地也轻轻一笑,回应他,“啊,感觉好有趣。” 随后,看着路飞一脸被认同地高举起一只手,特莱尔只觉得不出所料。 ——在暴风雨的生死间都能大笑出声的人啊,怎么可能惧怕那些未知,甚至放弃自己的梦想呢? 哦,至于为什么特莱尔自己内心没有什么波澜,那是因为——未知对于冒险家来说,不是应该恐惧的,而是一种旅程上的调剂品。 因为未知,冒险家才会兴致勃勃地踏上前往未知的道路。因为未知,冒险家才会更有前进的动力。所以,未知对于冒险家来说,也是有趣的。 更何况,这个陌生的世界对于特莱尔来说,本就是一片未知的空白,他既然要去看遍世界,那么不管是未知里的危险还是美景,他都是接受的。毕竟世上的事情从来没有十全十美,危险与美景并存什么的,他在决定要看遍世界时就已经有了迎接它们的心理准备。 于是,思维更为复杂和稳健的金发副厨师长就瞧见,眼睛同样亮闪闪的紫发少年伸出手和草帽小子击了个掌。 山治:…… 山治看着眼前两个明知未知不只有危险的人,胸腔深处,一个隐秘的地方悄然无声地跳动了一下。 将烟叼回嘴里,山治低头看着一脸懵逼的阿金,随后呼出一口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烟雾。 烟雾遮住了他抿起的唇角——看看,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表情,而不是像那俩傻小子一样,为了梦想而将生命以及一切应该在乎的东西抛之脑后。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山治看着那俩小子的眼神里,不带一点嘲讽—— ——而是一种不自觉流露出的羡慕与向往。 高大的厨师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二楼露台上的,他双手环胸,总结着对方的眼神,最后略微锐利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温柔的意味,落到了下方的金发副厨师长身上,轻飘飘地,又带着一种深思…… 底下的人没有特别留意厨师长的到来,或者说,路飞和特莱尔这俩个对于不熟悉的厨师长的接近情况,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但因为对方的旁观,并没有特别多的在意。 毕竟他们又没有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 但让特莱尔感到意外的是,厨师长直到山治将阿金送上小船后才开口,并且一开口就是凶凶地指责,指责山治又滥好心地在后门给没钱饿肚子的人开小灶。 不过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并不觉得这个形容略微离谱的特莱尔,就这样看着副厨师长山治耍赖一般当着厨师长的面销毁餐盘,让拿不到证据的厨师长梗得脖子都直了,最终只能雷声大,雨点小地结束指责,然后像是找回面子地将副厨师长和草帽小子一起撵走工作去。 于是,这船外的露台上,就剩下特莱尔和厨师长一起看着阿金的小船消失在天际。 最后,还是厨师长先打破宁静,“喂,小子,你能将海里的盘子,跟修屋顶一样咻地变回来吗?” 特莱尔:…… 说真的,特莱尔并不意外对方对魔法的试探,毕竟未知本就会让习惯了现如今生活的人感到不安。 但“那可是在海里啊,怎可能给你变回来啊!”他的视野又不能看到海底!并且,特莱尔对于那个拟声词有点意见。“而且别随便给别人的能力配音啊!” 魔法缺陷的事情,就这么被特莱尔掩藏在了恶魔果实能力者的缺点中,感觉是泛泛而谈,但足够应付随口一问的厨师长了。 厨师长本就也不是带着特意去问的,可以说,他就是借此打破宁静而已。简单说,就是找个话题而已。 有了对话后,俩个不太熟悉的人之间的氛围也不再微微凝固。 厨师长摸着自己奇妙的胡子,看着下面的特莱尔,“你小子,没别的事的话,就该进去吃饭了,你们桌的菜单已经开始出菜了,美食就要趁热啊。” 特莱尔眨眼,仰头看向楼上的厨师长,觉得奇怪,芭拉蒂缺人到让厨师长出来叫客人吃饭了吗? 厨师长哲夫:…… 看懂特莱尔眼神的哲夫心里一梗,他们芭拉蒂到也没缺人到这个地步。不过他听说山治的手被不知名人士保护了一下后,直觉隐隐跟今天才到来的有着神奇能力的小子有关。所以作为副厨师长的…收养人,他好心提一句怎么了? #别别扭扭.jpg# 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但在厨师长越发“凶”的眼神下,特莱尔不再多问,老老实实地回餐厅去了——毕竟刚才当着对方的面,跟着船长一起挖过餐厅的墙角,所以本就心虚现在更是加上一层害pia,溜了溜了…… #船长的大锅,船员可不会全背.jpg# #除非是船长趁船员不注意就已经给全扣上了.jpg# 7. 第 7 章 ==第七章 魔法师对自己的魔法有明确认知了吗?答案是,有了有了,以后不会再犯傻了。 特莱尔坐回餐桌后,将路飞想要邀请副厨师长上船的事情简单给大家说了说。 虽然乌索普觉得特莱尔对着副厨师长的性子和帅气打霍波迪脸的事情大夸特夸的话算不得“简单”, 但他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跟着娜美、索隆一样,叉一叉子的美食怼特莱尔碗里——企图用吃的堵住他的嘴! ——当然,他们也不是嫉妒,而是觉得他们不是当事人都觉得其中的“好人”词汇超标了,太过了吧,没看见路过的送菜厨师们都一脸青又扭曲地拔腿就跑吗? 特莱尔并没有自己的真诚夸赞其实算得上暴击的自觉,不过他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哦,应该说是被动停了下来。 因为座位不同,其余三人第一时间就瞧见了,听见‘风声’从二楼冲下来的金发副厨师长。对方红着耳根却狰狞着脸地端着餐盘朝他们桌走来,随后将半个摆盘的柠檬从菜品里拿出来,精准地塞进了背对着他的特莱尔嘴里。 “客人,”这句话重音,“你们的菜。” 猜得到金发副厨师长经历了什么,深有同感的三人只是笑看着事情的发展,并不担心特莱尔会遭受什么意外,毕竟就算金发副厨师长的话语带着点恶狠狠的感觉,但动作最终落到紫发少年身上时,除了羞恼外,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和轻巧,并没有生气和泄愤。 ——还是那句话,没有人会对他人的真诚夸赞有抵抗力。 特莱尔:…… 第一次被堵嘴的特莱尔茫然地咬着金发副厨师长松手后的柠檬。然后抬头看向对方,“唔唔唔唔唔?” 话语模糊只有气音,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他在问,他说错了什么吗? ——你自己说呢?! ——什么副厨师长不畏强权,什么信念坚定不会因为外人的眼光动摇等等。 更多的话语,山治都不想去回忆了,只记得上来通风报信的厨师一脸铁青又扭曲地重复这些话时,引得整个厨房都被爆笑给充满了。 哦,也不尽然,其中还有草帽小子的一句,“特莱没说错啊。”的表达。 但山治宁愿草帽小子不加那一句,不然他也不会在那个满是打趣眼神和笑闹他的厨房待不下去了! ——那全部笑得良心也不要了的厨房,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这社会性的死亡,他也是真的一点也不想回忆了! 山治努力挂着牵强微笑,“虽然感谢客人对我的评价很高,但还是请你多放心思在我的菜上呢!”给他夸菜!不要再夸人了! 听了山治的话,特莱尔将嘴里没味了的甜柠檬给吐出来,随后叉了一口新上的菜,眼睛一亮,“好吃!” “蛤蜊肉滑嫩,配菜清爽,火候恰到好处。厨师桑的厨艺好厉害!” 本来听着特莱尔开始夸菜,正要松一口气的山治:……回,回头一木仓?! 故意的嘛,这小鬼? 山治低头看向特莱尔,随后在对方清澈的蓝眸中没有看见一丝一毫的勉强。 一直以来知道自己厨艺大有长进,但总是被其余厨子口不对心说还能做到更好,少有听到直白夸奖的山治:…… 那一口气就这么梗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随即只能化为微不可查的叹息。 最后山治随手摁了一下特莱尔的脑袋,微妙地打破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甚至连语言也突破了距离,“吃你的菜吧,小鬼。” ——啧,他能拿这种真的只是在夸人的天真小鬼怎么办?还能打吗……算了算了,还是不要对客人动手了,对餐厅的影响不好。 #霍波迪表示有话讲.jpg# 旁观的三人看到金发副厨师长和他们之前不尽相同的表现,以及围着围裙,端着菜品下来上菜的路飞,最终还是没有将喉咙里咕噜噜冒泡的笑意给忍住。 听着耳边的爆笑,山治额头微凸,恶狠狠地瞥了一眼和紫发小鬼同桌的海贼们——笑容夸张的长鼻子少年和靠着三把刀剑的绿发男。 很少对于男士拿出绅士风度的金发副厨师长正要准备撸袖子时,他的眼神突然瞥见紫发小鬼的最后一个同伴——漂亮的橘发少女。 那一瞬间,整个餐桌上的人都看见金发副厨师长夸张地捂住心口倒退了一步,随后从路过的厨师手里拿走一个水果杯,屏蔽那个厨师诧异地吼叫,像是沉浸入这奇妙相遇的模样,着迷地向橘发少女,也就是娜美送上殷勤。 于是,本来正在和不满“自己打工,伙伴却吃香的喝辣的”路飞打闹的四个男生就旁听了一耳朵的甜言蜜语。 乌索普/索隆面色发青,喉结滚动:这家伙,差别待遇也太过了吧? 路飞歪头,重点不对:什么什么,这家伙的形容哪里和娜美沾边啊? 倒是特莱尔心情复杂地看着金发副厨师长暴露出来的另一面:这里的厨师长和副厨师长都不太正经啊,这餐厅到底是怎么开得红红火火的啊? 娜美对于山治的甜言蜜语,表面欣喜内心却是不为所动的,毕竟她可是经历过特莱尔的真纯夸赞的女人,怎么可能分辨不出真话假话啊。 当然,她不是说金发副厨师长说的全是假的意思,对方的形容词或许是夸张了点,但对她的外貌描述还是很值得肯定的。 不过对方那句什么“如果不是有阻碍一定跟着她去当海贼了”的话,就比较假了。 如果对方真是一个好.色到可以抛弃一切原则的人,这句话不可能会出现,也更不可能只是抓着她的手背,用一个克制又绅士的吻手礼想要拉近距离了。 用各种手段混迹过许多海贼团并进行背刺的娜美心里门清,暂时总结出对方就是个喜欢口上花花的厨子,所以并不在意地伸手摸了一下对方的下额,带着微妙地笑容回应对方的吹捧——不过,她配合你了,你也该配合她了吧?比如,给她们这餐再打个折? #是什么东西刻在她的心尖,是$!# 看清娜美眼底金钱闪光的草帽船众人:就,不出所料? 被漂亮女士碰了脸,金发副厨师长明知对方的心计,还是没忍住飘了,这一飘就飘出个免单来。哦,除了娜美以外其余人都要给钱的那种免单。 餐桌上三男生对此评价:对方飘了但没完全飘,理智全放在男生身上了吗? 乌索普:差别对待,举报你哦! 索隆:色厨子。 特莱尔:鲜明对待到这种地步,还真是清新不做作呢。 全然不在状态的路飞:??? 最后的最后,出来打断金发副厨师长拉男生们“仇恨行为的还得是这家餐厅的厨师长哲夫。 “你说的阻碍是我吧?山治。很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容易和客人起冲突、见到女士就想献殷勤、做菜还不好吃、还被其余厨子不服气的你,就跟着他们去当海贼吧!”哲夫抱着胸,一脸不爽地说话。 “哈?——”山治听到这话,面色瞬间转为正经以及怒容。 这些话怎么听都是餐厅的内部事情,草帽船员们都不好插话,只能围观山治和厨师长一个非要留下,一个非要赶人地起了冲突。 最后是山治被厨师长哲夫丢开,话题无结果而终。 及时将饭菜转移,没有被波及的众人瞧了瞧从地上起身重新摆桌子的金发副厨师长,又互相对视一眼,并没有选择在这个气氛奇怪的时候说话。 哦,这里的众人不包括路飞。 看着路飞一脸笑容地拍了拍金发副厨师长的肩,说“太好了,你被同意上船了。”后,被对方愤怒表示“才不要”拒绝。 特莱尔觉得可以给路飞颁发一个气氛终结者的牌子挂脖子上,免得以后被人打,看,金发副厨师长最后不就给了他一个不轻不重的腿击嘛。 旁边的三人组对于路飞的行为也只能无奈扶额—— 厨师长刚才的话可以说是把金发副厨师长说得一点也不是, 被当众贬低,即便清楚那臭老头本意不是如此,山治在面对不明真相还旁听的人时,还是不免有些尴尬。所以也没心情再搭讪女士了。 在将赔礼的菜品端上后,山治提着躲懒的服务生路飞转身准备离开时,感觉到了一股拉扯力。 力道并不大,但足够山治停下脚步回头垂眸了。“还有什么事吗?客人。” 下意识抬手拉住对方袖口的特莱尔收回手,仰头看着面色沉静似乎没有被厨师长话语影响的副厨师长,笑着说:“嗯……只是想跟厨师桑说一下,你做的料理很美味哦。” 刚刚才被哲夫说做菜不好吃,还回怼唯独不能贬低自己料理的山治,他还没整理的凌乱发丝下,被遮住的眼神悄然微凝:…… 沉默了一瞬, 最后,山治抿了抿唇。 ——他不可能听不出对方安慰的意味,不过确实,对方的承认的确让他低沉的情绪好了几分。 而副厨师长心情好了,草帽海贼团的账单就再打了个折扣。 被娜美眼神示意的乌索普:什么!夸一下打三折,那索隆你也来夸试试! 索隆:哈?你自己想的事情自己做啊! 山治:不,这就不必了。 #毕竟有的话,只有恰当的时机才会悦耳动听,直达心底# 因为路飞要被扣住打工三天,所以梅丽号也就停在芭拉蒂船只边上没有飘远。 但和有服务生房间的路飞不同,其余人自然是回船上休息的。只不过,众人想到芭拉蒂包住包吃的准则,都不约而同地在心底为不知道招了个什么服务生的芭拉蒂提前挤了点鳄鱼泪。 ——想必,海上餐厅应该是不缺食物的吧? 海上餐厅自然是不缺食物的,但这并不表示他们愿意留下一个晚餐吃巨多,夜晚还要爬起来去厨房找吃的,直喊饿的服务生啊!这是这是亏本生意啊! 悄悄起夜躲在夜晚黑暗里的哲夫,看着本来起床抓“老鼠”到最后变为给“老鼠”煮熟食材的山治,情不自禁地捂住胸口,感觉三天后,这副厨师长怕是留不住了…唉。 不过比起三天后的事情,来得快的第二天的事情更应该让哲夫先担忧当下。 因为,东海那个据说有着五千成员的海贼舰队,克利克海贼团就要扬帆抵达芭拉蒂了。 事态从客人们在大雾里隐隐看见克利克海贼团的时候就开始极速变化了。 感觉克利克海贼团来势汹汹的客人们,连忙扔下不清楚数量的钱财便登上了游轮就走,可以说,十分钟不到,芭拉蒂里面便只剩下了一群厨子以及一个服务生路飞。 芭拉蒂外,梅丽号上的众人也看见了那在茫茫大雾里缓缓前来的庞然大船。 ——芭拉蒂的客人们能及时撤离,但他们可还有个船长在芭拉蒂上呢! “乌索普,特莱尔,我们去餐厅船上看一下。”索隆扶着腰间的刀,眼神锐利地看着克利克的船冲出烟雾,露出那残破不堪的模样。 ——像这样残破的船,船上还没有几个强劲的气息,并且直往芭拉蒂船头去的话,停靠在芭拉蒂船尾远处的梅丽号上留个娜美和强尼他们在船上照看船应该是够了。 “啊,啊?”本来正惊骇于克利克海贼团威名的乌索普听见索隆的吩咐,咽了咽口水后才抖着腿跟上索隆。“喂喂,我们不能叫路飞出来嘛。”非要进去看看吗? “如果你能叫得出来的话。”“也,也是哈哈,看那破烂的船,应该也没有能打的人了…吧。” “给我说话硬气点啊你。”“嗨,嗨!” 特莱尔和娜美对视一眼,“那我跟着去啦,娜美姐你也小心点,有情况就喊我,这个距离的雾不会影响我的所听所见的。” 娜美记得特莱尔魔法的发动条件,这句话就足够让她安心了。 得到娜美点头的特莱尔这才飞快跟上索隆他们。不过因为克利克海贼团的船堵住了船头的门,所以他们一致决定从二楼的入口下去。 而也正是因为这一举动,大家就在二楼楼梯口看了一出好戏—— 正方芭拉蒂成员手拿鱼叉对着头绑绷带示弱的反方克利克大声威吓对方离开。 啊这……略微离谱了,确定正反方没搞错? 特莱尔看向前面的索隆和乌索普。 索隆皱着眉,给俩人打了个手势——先不要下去,见机行事。 乌索普秒懂,然后退半步来到了特莱尔身后,一副“我保护特莱尔”的样子。 特莱尔:嗯…谁保护谁? 索隆:…算了。 三人之间无言了片刻,也正是这片刻,楼下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在阿金的苦苦哀求下,金发副厨师长力排众议,将一盆炒饭和一瓶酒放到了快要饿死的克利克首领面前。 特莱尔看着克利克飞快地扒着饭,只觉得这一幕和昨天的阿金吃饭模样有了重合,但现实和过去注定不会真正重合。 就比如给小头目阿金吃饭和给无恶不作的克利克首领吃饭是两码事。 其余本就对克利克海贼团忌惮的厨师们立马指着山治开始数落,认为对方不该给克利克饭吃,这种恶人就该饿死。 乌索普听着这话,不由自主地跟着点点头。 索隆抱着刀,靠在墙上没说话。 特莱尔眨眨眼,在瞧了瞧面色没有波澜的副厨师长后,没有跟着乌索普认同但也没表示反驳。 而特莱尔会这样做也很简单,因为他听过山治给阿金吃饭时说的话—— “你们经历过饿得快死的事情吗?没有,那么你们也不会懂得山治的感受。” 说出这句话的,是这个餐厅的老板兼厨师长哲夫。 看着下面的厨师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特莱尔悄然扯起笑容——啊,就是这话。这俩位厨师桑字里行间都是经历过的感觉,所以山治坚持不想看见人在他面前饿肚子的事情,不过是因为他淋过雨,所以不想看见他人淋雨罢了。 说白了,这就是这位副厨师长的,不局限于坏人恶人、也不管被挡雨的人会不会斗米仇或者回报的,温柔善良罢了…… 这是个人的坚持,不会为他人的话语所动摇,所以,这些厨子们才劝不动山治,所以,厨师长才会宽容山治的举动,所以,路飞才会指着山治对着楼上的他们说,“我就说这家伙不错啊!” 意外被路飞打破藏起来按兵不动打算的索隆无奈扶额,却也没有反驳。 特莱尔和乌索普:怎,怎么说呢,并不感到很意外呢。 既然都被点破了存在,三人也走到了楼梯中间去,正大光明地亮了相。 不过正如前面说的,山治给克利克饭吃并不在意他怀着什么阴谋诡计,但是对于对方放下碗打娘(呸)打厨师的情况,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吃饱后的克利克的动作是真的很快,比他预料的还要快。 一个来势汹汹的拳头几乎在饭碗落地的同一时间就要撞上金发副厨师长的脸。 而幸好,仗着居高临下势头,一直戒备没有放松的特莱尔预判到了这一幕,【盔甲护身】也适时出现在了金发副厨师长身上。 沉重的拳头被一层微光所挡住,但拳头带来的拳风与惯性落在山治脸上也是实打实的。 倒也不痛,但为了卸力以及躲避,山治急退了几步。 同时,那股微光薄膜破碎后四处飘散的星屑也再一次落到了他眼底。 与之前那次不同,这次,他在一群厨子的惊呼中,听见了那不知是何语言的短语,柔和又清晰…… 因着克利克身上的装备太过于巨大厚重,没看见微光星屑的他对于打击到金发副厨师长身上的微妙不同手感并没太过于在意,只是看见条件反射捂脸急退的山治,感慨了句对方比一般人经打。 虽然山治并不想要这种评价,但对于对方打蛇上棍般的让他们拿出一百人口粮去救快要饿死(重音)的手下的威胁,也无言了片刻。 经历过昨天事件的山治、路飞以及特莱尔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同样震惊船长厚颜无耻的阿金。 ——所以,就吃准了他/厨师桑见不得人饿肚子的性子是吧! 克利克的连吃带拿行为让一群对山治行为微妙改观的厨子们重新炸开,但在厨师邦迪的手段打在克利克身上没有任何作用,明白克利克恢复强势后,一群人又踌躇不知该群殴对方还是群殴对方。 最后是厨师长哲夫替大家做出了不在选择内的答复——他拿出了百人份的口粮。 舍粮喂一群虚弱的狼,不仅要承担白眼狼狼群恢复后的反扑抢船,还要承担火拼时可能出现的人员以及财产损失。可以说,哲夫这个决定做得一点也不理智,一点也不像一船之长。 但是,但是特莱尔意外地发现,其余厨子虽然依旧气愤,带更多的是无奈纵容以及妥协——就像他们刚才看着山治拿饭给克利克吃一样,没有真的出手阻止。 这是一场注定不会有好报的善举,但是为着山治以及厨师长的信念,这群厨师们没有让他们去改变自己,而是压下了心底的恐惧和害怕,拿起了跟菜刀不一样的武器,准备迎接不妙的战斗—— 特莱尔微微眯起了眼——这群厨师也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凶蛮不讲理呢,或者说,他们也有自己的可爱之处…也怪不得厨师桑舍不得离开这里啊。 嘴硬但像大家长一样包容他的厨师长,还有吵吵闹闹但嘴臭心软的厨子们…… 看着下方眼神闪烁的金发副厨师长,特莱尔轻轻笑了笑——路飞想要对方上船的话,看来是要过这些人的关才行啊。 不过说实在的,克利克要抢吃的和抢芭拉蒂的船,某种意义上和他们草帽海贼团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他们草帽海贼团完全可以拉着船长就走,连那没有确定要上船的厨师都可以不要了。 但是, 但是那样的话,就不会是现如今的草帽海贼团了。 草帽海贼团的船长路飞,一直旁观着这一切,他没有出声,但他没有走的举动就表明了他的立场。而至于船长都表态了,特莱尔他们作为船员还能把船长扔下咋滴? 更何况索隆并不惧怕于克利克, 乌索普,乌索普虽然腿在抖,但在克利克看向一群气氛突然变得和谐的众人时,他还是从特莱尔身后站在了他前面—— 对于这样的恶人,就连记忆里没有直面过这种纯粹恶意的特莱尔都没想过扭头就走——不仅是因为船长的站位,还有因为这群让他们心情触动的“好人们”。 好人,是合该长命的, 至少,不应该在和克利克这种恶人对峙中死去。 而阿金不理解,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在克利克放话说“你们可以开始逃了,只要拿到船,我不会再追究。”后,一群战力算不得很高厨子们不仅不逃还战意初现。 不过,他也没那么多心思去想那些了,因为他听见克利克说了他对未来的安排——抢下芭拉蒂后,他会重建舰队,再次去往伟大航路,找到onepiece。 听到那最后几个字,阿金下意识地抱臂颤抖了几下,不敢置信地看着克利克——明明,明明说好吃饱就走啊,他都这么对待救命恩人了,为什么还要欺骗他,为什么还要去那个恐怖的伟大航路! 克利克才不管自己手下的不敢置信,因为他认出了哲夫的真实身份——曾经大名鼎鼎的红脚哲夫,一个在伟大航路游历过一年的海贼团船长。 而哲夫既然是船长,那么他在伟大航路上留下的航海日记也应该在他手上。 得到对方的承认后,克利克更是欣喜若狂,因为他觉得,只要他拿到日记和船,就一定能重新启航,重新踏上伟大航路,继续实现他立于海贼时代顶端的野望! 但是,谁又说那个野望只属于他一个人? onepiece,海贼王, 这个名号既然都舞到路飞面前了,那么他就不可能后退一步! “等等啊,要当海贼王的,可是我啊!” 路飞站了出来。 不明所以的厨师们看着他们的临时服务生,“哈?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啊,打杂的,你快退下。”因为路飞的少年模样,厨子们虽然不满于他平时的帮倒忙打杂方式,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挑衅克利克吸引火力。 但是路飞表示, “唯独这点,我不会退缩的。” 克利克面色不好地提醒了对方一句,“小子,你这句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见,赶紧走吧。”他也不是没看出来路飞不属于芭拉蒂,虽然不清楚他有什么身份,但对方敢于这么说的话也拿不准有什么底牌。他的舰队已经受过重创,现在不宜生更多事。 但对于克利克带着警惕的“好心”,路飞并不领情,“不用当做没听见,我是实话实说啊,也不是在过家家,我很清楚的,onepiece要由我来征服才是。”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楼梯上的三人无奈一笑,也并不意外,毕竟那样的就是路飞呀…… 看着被路飞激怒的克利克,索隆推开了刀鞘,乌索普抖着手摸上了挎包口,特莱尔调动起身体里的魔力—— 最后由索隆开口,“要帮忙嘛,路飞。” “啊,不用。”路飞摁住草帽,笑看着克利克放话“先拿粮回去给手下吃,吃完就来战”后离开, 他一点也没有被影响到心情,“这家伙打不败我的,”再借用一下克利克刚才的狠话,“这里不会是我的葬身之地。” 路飞说得肯定,做为他的船员们,也就这么——信了。 信了? 重新叼起烟的山治看了看路飞,又看了看楼梯上的三人,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明白这些人。 ——就,不觉得离谱嘛。 而后在听了阿金说的伟大航路上的可怕鹰眼男人,看见索隆露出一种兴趣盎然,没有丝毫恐惧,还跃跃欲试去寻找对方的模样。再瞧了瞧丝毫没有被影响到要去往伟大航路决定的路飞和特莱尔他们。 山治垂眸将烟拿下来,“真是,愚蠢的决定,我看你们就是最先死的一批。” 明明克利克海贼团的五千人都只剩下这么一百人逃回来了,在得知真相后居然还想去伟大航路?为了所谓的梦想就去和强势的克利克拼斗,甚至还想去那危险的地方,这样的举动难道不离谱,难道不蠢吗?命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啊…… “没错,我们确实可能先死,但是愚蠢俩字是多余的。”索隆将归鞘的刀抱在胸前,他看着丝毫不掩饰声音,实际试图提醒他们趁此机会早点走的金发人士。“能说这个决定愚蠢的,只有做出这个决定的我们自己。” 乌索普的思维也是转得很快的,听了索隆的话后,在山治疑惑的眼神中,努力深呼吸了一口,看着旁边眼神坚定的紫发少年,自觉不该比最小的少年表现得还差的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达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勇敢的海,海上战士也是不会退缩的,因为这也,也是我自己决定!” 留下也好,应敌也好,往后还会去往伟大航路也好,都是他们的决定,他们实现梦想的旅程!所以能说他们蠢的,能改变他们想法的,也只有他们自己才对! 特莱尔趴在栏杆上,朝着眼底有迷茫的金发副厨师长笑了笑——这其实很好理解的,就像金发副厨师长坚持自己的信念不动摇一样,他们啊,也不过是在坚定朝着自己的梦想前进而已。 说来说去,大家坚定的模样都是相似的,所以金发副厨师长不应该太过迷茫才是。 似乎是被特莱尔坦然的笑容刺到,山治飞快地低了头,他垂眸弹了弹烟灰,嘟囔了一句愚蠢。 倒是旁边的哲夫看着明显是动容了但还是嘴硬的山治,悄然露出个微不可查的笑容——梦想这个东西啊...虽然可以被刻意掩藏,但在旁人的梦想熠熠生辉时,自己的梦想即便蒙尘也会发出共鸣啊,傻小子…… 就在芭拉蒂餐厅里的厨师开始为了之后的战斗武装顺便动员自己的信念时, “轰”地一声巨响从芭拉蒂外传来。 众人原地一震,赶紧赶慢地从前门涌出去看情况。 于是,大家便看见了,克利克海贼团本就残破的巨船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一分为二了。 巨船的倾倒和下沉引发了回旋的海浪,也让芭拉蒂开始不稳地飘荡。 而就连芭拉蒂这样的大船都这样不稳定了,比它小几倍的梅丽号又会怎么样呢?船上的人又会怎么样呢?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草帽海贼团的成员们就想到了这一事,随后不约而同地往船尾跑去。 “娜美!”/“娜美姐!”/“娜美,梅丽号!”/“娜美!强尼!约瑟夫!” 众人的呼喊随着他们的奔跑落到芭拉蒂船尾——空荡荡的海域上。 这里没有梅丽号,也没有橘发少女,只有海面上的碎木板,以及——狼狈的落水二人组?! “喂,强尼,约瑟夫!”乌索普朝着下面的俩人喊了一声,“还有梅丽号呢?!”就算梅丽号被浪打烂了也不会连个船帆都没漂浮在海面上吧?更何况梅丽号还没有这么脆弱。更重要是,“为什么只有你们俩啊?”他们的航海士呢?不会还在水里吧?! 而事实上,娜美不在水里,她不仅不在水里,水里的俩人还是她推下来的,梅丽号也是她开走的。 听到上船来的强尼和约瑟夫这么一说,本来为娜美的安全感到放心的众人都呼吸一窒。 “哈?娜美那家伙,趁火打劫啊!”“这时候就说大家是合作不是伙伴了?还小贼猫呢!那可是可雅给我们的船!她怎么可以把船开走!” ——所以在清楚娜美没事后,乌索普你就把梅丽号放在第一位了吗? 特莱尔嘴角一抽,随后他看向站立在船舷上,被草帽遮住表情的路飞。 特莱尔是觉得娜美有苦衷、事出有因的,他也相信其他人都清楚,或许这次离开就跟她疯狂敛财的原因有关。但是,清楚归清楚,原谅不原谅这件事,并不只能他一个人表态,更需要船长以及大家一起做出决定。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娜美姐的不告而别,也算得上是一种,无言的背叛…… 特莱尔很不愿意这么想,但是清晰的头脑并不会自欺欺人。 回想起不久前休息室里的谈心,特莱尔内心不安,既然草帽海贼团是像娜美姐你自己说的那么好,你又怎么舍得离开呢? 而也是在这时,特莱尔回想起,娜美述说一切时总是习惯性地将自己排除在外……所以,对方的离开并不算很突然,而是早有打算?! 缺乏情报并不能完全推理出起因经过结果,但特莱尔也并没有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其余微怒的众人。 他想,再等等,等他去问问对方,亲口问问,得到答案后他才会彻底承认头脑中总结出的“背叛”二字。 不过这一切的推论都要建立在一个事情上,“去找回来,把娜美和梅丽号都找回来,船还没彻底看不见,索隆,乌索普,特莱,你们去把他们都找回来。” 对,要先把人带回来再说。 特莱尔眼神坚定,认同了船长的话。 索隆没有强留一个要走的人的想法,但他抵不过草帽海贼团的倔强船长,“什么就要娜美当航海士啊,你这家伙也太任性了点吧。” 但和路飞对视了一会儿,索隆最终还是妥协了,“行吧行吧,我们去找,等等,你呢?路飞你去干什么?” “我啊,”路飞抬起草帽,让自己的黑发在风中和笑容一起轻扬,“我要留在这里,和厨师们以及那个金闪闪的家伙做个了结。” 什么和克利克战斗,找航海士,继续拐副厨师长三选一? 小孩才做选择。 ——他路飞当然是全都要了啊! 特莱尔莫名从对方的笑容里读出这个意味。 ——但是,他们船长真的有想这么多吗?明明是个思考就会头疼脑热的家伙,真的有这么的…黑?! #怀疑自己的眼神以及感知.jpg# 想不通,那也就不想了吧。 特莱尔佛系地这么想着,随后准备踏上强尼他们的小船去追娜美。 但也就在他跨上小船时,本来吵吵嚷嚷的船头突然一片寂静。 这突然的安静引去了大家的注意, 特莱尔和索隆他们一起看向船头的方向——就在那里,在克利克破烂的船体中间,有个鹰眼的男人,坐在像是黑棺的小船上,向着芭拉蒂缓缓驶来。 而他们草帽船上的剑士索隆,露出了诧异又坚定执着的眼神——那是他出海的梦想和曾经与挚友的约定,他所想要找到而超越的男人——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米霍克! 索隆将头巾系上,腰间的刀微微出窍——他要去挑战他,就像他出海时说的那样,找到对方就挑战对方。即便——即便现在时机不对,但这不是他避战的理由,如果今天退了,那他以后还有去面对对方的勇气吗?! ——勇气这个东西,跟逆水行舟没两样,一旦退后一步,那最终就可能全盘皆输。 ——所以,他不会避战,他要完成自己说出口的承诺!他要战,想战赢鹰眼也是去战赢自己! “诶?索隆你要去哪儿?!”本来准备拉锚的乌索普看着索隆径直离开了小船。 特莱尔看着索隆直盯着黑棺小船上的人,那目不斜视地严肃模样让他下意识地为对方让出了道路。 随即看着索隆穿过厨师们所在的船头,跳上了海上还没沉没的克利克的船甲板,直奔那鹰眼男人而去。 特莱尔和乌索普对视一眼,随后他也跟着路飞跑去了厨师那边,也更靠近了索隆他们。 乌索普:...... 乌索普:行吧,强尼、约瑟夫,我们把小船划过去看看。 ——至于去找娜美和梅利号,嗯,梅利号离消失在天际还有段距离,他们晚点点去追也不是不行。 挤到视野最好的船头, 特莱尔听着旁边厨师长哲夫给大家做的‘鹰眼米霍克’的科普,视线在已经打起来的索隆和米霍克之间游动了两息。 随即他拉了拉另一边路飞的衣摆。 “...路飞,”特莱尔有点担忧,“索隆他...”现在打不过对方的吧? 两个剑士,一个初出茅庐,一个成名已久。就算索隆在东海里赫赫有名,但他终究是还在成长中的剑士。拿游戏说法举例就是,让一个还没出新手村的玩家,直接对上神级领域的强者——这怎么赢?或者说,这怎么打?拿头打? 这也无怪乎那米霍克像是玩耍一样拿小刀跟索隆的三把刀在比划——实在是双方的差距是肉眼可见的大,大到让米霍克提不起兴致。 看着索隆被击倒在地好几次,米霍克的语言也毫不留情地用言语刺向他。 强尼和约瑟夫向来奉时常照顾他们的索隆为大哥,见到索隆的郑重和拼尽全力的样子却被米霍克像是戏耍一下回击,就算是已经知道了米霍克的强大,他们也拿上了自己的刀剑,“不许你这么说索隆大哥!你这混蛋!” 但是在俩人就要跳下海游过去前,被路飞伸长的一只手给捆在了原地。“不许过去,强尼,约瑟夫。” 路飞人依旧站在原地,限制完那俩人后,又头也不回地用另一只手反过来圈住特莱尔刚才无意识抬起的双手。“还有你,特莱。你们都给我忍住!不许插手。” “......”靠站在门框边的山治将咬在嘴里的烟头吐了出来,瞥了一眼他们,随后又将视线放到了战斗中的俩人那边。 特莱尔咬了咬唇, “可是,路飞,这场战斗明显就”“不管如何,那是索隆的战斗!” ——不是海贼的战斗,而是个人为了更为坚定地向梦想迈步地战斗吗? 特莱尔恍然,他看着明显也是一副忍耐模样的路飞,最终蜷缩起了手指。 ——他懂了,就像一开始说的那样,索隆的决定终究是他的决定,他不愿意让自己的梦想退后一步,而不管是旅程上的艰难险阻还是生死危机,他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作为同伴,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等到索隆的战斗结束,等到他的梦想没有被尘沾染——他们就可以出手了吧?! 索隆的梦想与决定并不只是让特莱尔恍然了, 他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勇气与决心,也让明白了的米霍克改变主意正视起他来—— 然后, 然后索隆战了痛快也依旧没有赢, 但他早有心理准备——坦然用胸膛面对米霍克的最后一击,并说出让米霍克都夸赞了他的话——“背后的伤痕是剑士的耻辱。” 随后眼神中带着赞赏之意的米霍克就收敛了些力道,但依旧用那把黑刀从索隆的胸膛划过——他可以给这位心志强大的年轻剑士留下一命,继续成长,但也要将这战斗的最后一刻认真结束...... 随即大量的血迹从索隆的胸膛喷涌而出, 黑刀带来的力度也让索隆被冲击得失去意识向身后的大海倒去。 “索隆!”x2 “大哥!”x2 哦,特莱尔不在这些焦急大喊的人里面,即便他被索隆的模样给刺激得嘴唇都失了血色。 但他还保有浅浅理智, 他可以慌乱可以害怕,但不能忘记——自己在此时此刻是能做到什么的—— “【白鲜香精】!索隆的和道一文字【飞来】!【盔甲护身】!” 这三个魔咒,前者给索隆的手腕挂上了金色的魔力环,让他的伤口瞬间不再往外喷血,也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唤醒了索隆的意识。 也正是因为索隆的意识回拢,所以他在能感受到自己手中的刀剑上传来了莫名的拉力时—— 索隆:?这股巨大的拉力哪儿来的?谁要抢他剑! 剑士是不会对他的剑放手的! 于是紧紧拽着剑不放手的索隆——也没对抗赢那股拉力。 这也让他最后被特莱尔的【飞来咒】给顺带着往巴拉蒂的船头飞——飞去?! 飞在空中的索隆:??? 眼睁睁看着要落海的索隆突然飞起来的其余人:??? 看着索隆拽着剑飞过海面,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直直奔着自己而来。 特莱尔:...... 被其余人注目的特莱尔:真的,这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瞳孔地震.jpg# 【飞来咒】这个东西顾名思义就是召唤特莱尔能瞧见的物品,极速向他本人所在的方向飞过来。这个咒语与【漂浮咒】有点类似,都有同样规格的重量限制,但它却有极大的弊端。 那就是被召唤的物品只会冲向特莱尔,不会像【漂浮咒】那样有操控、操作的空间。直到最后撞到特莱尔身边的东西后才会停止下来。 特莱尔他刚才会用【飞来咒】,也只是脑子极速运转下想到的制止索隆倒入大海的办法——他的本意是想用飞来咒带去的拉力改变索隆倒下的方向,至少让他倒在甲板上呀,【盔甲护身】就是这些【飞来咒】的后手啊!要不然让他倒海里去让伤口泡水吗?! 而且特莱尔敢发誓,他就没指望过索隆被飞来咒召唤的物品给顺带着飞过来了啊! 明明【飞来咒】的解释上面明确表示不能对着活物召唤啊——等等,好像也没写着活物不能被物品顺带着飞过来啊?! 所以——好家伙,原来那条魔咒更新消息里的“请使用者自行探索新规则”话,是指让他在现实实用时探索吗? 他还以为那句话的意思就是戳卡牌看解释呢! 特莱尔:...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句话诚不欺他。 #聪明猫猫:新世界的大门,好像打开了jpg# 眼见着飞来的索隆就要直直撞上巴拉蒂的‘鱼头’。 特莱尔的脑子里闪过了其余魔咒的解释, 随即在索隆飞来的破空声中——又对着和道一文字施加了一道【漂浮咒】。 于是在下一秒,现实就论证了特莱尔刚才的猜想——不仅是【飞来咒】有另一种使用方法,【漂浮咒】也是! 【漂浮咒】的控制力很轻易就抵消了索隆和他的剑冲过来的冲力, 随后又在特莱尔手势的控制下,将携带着的物品与人都轻轻落入了强尼和约瑟夫张开的手臂里—— 所以,索隆——与他的剑一起平稳落地! 特莱尔:虽,虽然很想说好耶! 但你们大家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目光看着他了呀?! 就不许魔法师对自己的魔法了解不够深吗?! 被其余人复杂的目光注视着, 特莱尔, 今天穿着魔法袍的特莱尔默默带上了兜帽——嗯,太阳有点晒。 #别看了别看了,魔法师自己也知道自己明明是施法者却跟大家一个震惊模样是犯傻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