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太子爷》 第1章废物皇子! “殿下,快醒醒!” 清晨,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 “我真服了你们几个老六,说话能不这么娘娘腔吗?” 赵康被吵醒,一边嫌弃宿舍几个逗比,一边伸手去摸手机。 昨晚图书馆进了一批新书,他通宵进行分类,凌晨三点才下班,实在是太累了。 昏昏沉沉中,他突然摸到一双娇嫩小手,顺滑Q弹。 女人! 作为母胎单身二十八年的光棍,他做梦都在幻想有这么一天。 一道电流滑遍全身,他惊坐起身,对上一张梨花带雨的俊俏小脸,瞬间心跳加速。 美女! 这可比现在的校花,还要美上千百倍。 这姑娘的品味还真是独特,不穿显身材的短裙紧身衣,反而穿着古代的千褶裙。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的美丽,反而平添几分韵味。 赵康揉搓了一下那双小手,只觉心都要被柔化了。 “美女,你是哪个系的呀?找哥哥有什么事吗?” “殿下,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 女人脸颊一红, 羞涩的将头垂下,更是让人心动。 “妹妹,有男朋友了吗?” 嘶—— 突然,大脑传来一阵撕痛。 赵康不得不松开女人的手,表情痛苦的扶着脑袋。 “殿下!” 一块块记忆碎片,如过电影一般,在他眼前闪过。 仁德三年。 先皇后难产,生下当朝第一个皇子后,便撒手人寰。 帝后感情深厚,又心痛长子幼年丧母,对其极其宠爱,更早早立下遗诏,立大皇子为储君。 仁德五年。 太皇太后仙逝,皇帝念大皇子无人照顾,又缺失母爱,便将其养在成贵妃膝下。 众皇子已经熟读诗书,文学小有成就,大皇子却连笔都无法握住,朝中喧起遗诏匪夷。 皇帝见长子庸才,对其开始日渐嫌恶。 仁德十五年。 大皇子十二岁,因骄纵跋扈,无德无才,被百官上书弹劾。 皇帝深感厌恶,将遗诏废除,自此,再无特权。 仁德十八年。 三皇子四皇子与大皇子相交甚好,常去京内 青楼小馆,风流韵事,广为流传。 皇帝闻之,下诏将大皇子禁足三年,在府内修身养性。 仁德二十一年,春。 三皇子四皇子在书院考试前夜探访,诉说京内三年趣事,将大皇子说的心痒难耐,决定偷溜出府。 三人翻墙而出,直奔青楼小馆。 大皇子与第一媚骨琴娘把酒言欢,醉意朦胧间,走到围栏前,被身后一道劲力推下,落于水中。 自此,再无生息。 而赵康也在这一刻想起,他从图书馆下班回家,突然被人推入无人小巷内抢劫。 在与歹徒争执间,他腹部被刺,倒在血泊中,身体渐渐失去温度。 记忆融合在一起,他只觉胸口沉闷,喘不上气。 他竟然重生了! 而且还是到了一个死因不明不白的大皇子身上,命运还真是爱开玩笑。 “殿下,您还好吗?” “春杏,你可知我昨夜是怎么回来的吗?” 贴身丫鬟见玩世不恭的大皇子,仿若是换了一个人,气势清冷,眼眸深邃,再无平日 的轻佻,不由一怔。 “......奴婢不知。” “昨夜宁园是谁在伺候?” “李公公和环翠。” 赵康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对大皇子的死因,心中已有七八分的猜测。 既然来都来了,总是要掀起一番骇浪,才不虚此行。 况且他在图书馆工作多年,熟读所有历史传记,深谙兵法权谋。 奈何上一世怀才不遇, 这一世必要学以致用,一展拳脚。 废物皇子? 此刻,那些嘲笑算计过他的人,日后必会啪啪打脸,追悔莫及。 想通了一切,赵康换上慵懒的笑容,伸手再次拉住春杏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细细把玩起来。 “春杏,来,再陪本殿下睡个回笼觉。” “殿,殿下,奴婢身份低贱,怎敢奢望。” “别害羞。” 赵康挑了挑眉,侧目看向远处的铜镜。 只见里面的男子,皮肤白皙,棱角分明,一头顺滑长发,虽是慵懒之色,却自带贵气。 不得不说,这废物皇子,虽然被人当傻 子一样,玩的团团转,肚子里也没有半点墨水。 可这副皮囊,却是百里挑一,就连二十一世纪的那些小鲜肉,也不及他半分帅气。 这不是自带撩妹神器吗? 赵康伸出手指,勾起红杏的下巴,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殿下,您还是先洗漱吧,要不然,你可就赶不上今日书院考核了。” “不急,天还没亮呢。” “殿下,您难道忘了,陛下昨日传来口谕,若是您没有通过考核,可就要被逐出京城了。” 赵康翻身将丫鬟压在身下,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说着,他的手,便已经不老实的在红杏身上游走。 可奈何古代的服饰,实在是太过繁琐,好半天,他都没有解开。 “殿下,还是奴婢来吧。” 春杏红着脸,玉手缓缓放在腰间,褪下外衫,露出白皙香肩。 赵康看的眼睛都直了,激动的一点点向那双红唇移动。 母胎单身二十八年的老光棍,终于要解封了! 第2章殿下,请喝药! 可就在这时,一股暖流从鼻尖落下,猩红的颜色,将春杏吓得弹坐起身。 “哎呀,殿下,您流鼻血了。” “夏公公,快叫御医!” 一个时辰后。 …… “殿下无碍,只是阴阳失衡,内火旺盛,引起的血气上涌,卑职给您开些降火的药,不出两个时辰就好了。” 御医将手搭在大皇子的手腕上。 这一刻,赵康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殿下?” 小太监端着汤药,小心翼翼的探头向屋内望去。 “进来。” 赵康看到他,就火冒三丈。 “殿下,请喝药。” “喝你妹!” 赵康虽然气急,但没有使用暴力,只是将汤药倒进一旁的盆栽里。 融合了大皇子的记忆后,他深知这府宅内,可信任的人,就只有面前从小一起长大的太监来福,还有春杏那个傻丫头。 至于其他人,都是各为其主,揣着各种小心思,想要他的性命。 哪怕是那个御医,也不例外。 赵康从大学期间,就在图书馆勤工俭学,整整十个年头,各种类型的书,无他不知。 刚刚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药方,他便看出其中的阴谋。 雷公藤,苦参,每天十克,不出一个月,他就是当今第一不孕不育的大皇子了。 这背后之人,真是狠毒。 赵康眼底涌起一层怒色,浓浓的战意,在胸腔翻滚。 噗通! 来福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到,跪在地上,拖着哭腔道:“殿下,不是奴才不尽力,实在是没人愿意替你著词。” “他们嫌银子太少?” “不,不是。” “那是什么?” “他们说大皇子无才无德,乃是天下笑话,不配他们的诗文。” 来福缩着脖子,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可赵康只是冷哼一声,淡定的将双手抬起,让春杏为他穿上书院弟子服。 “继续说。” “他们还说您用再多的钱,也不会让他们违背良心,置百姓于不顾,要看着您被驱逐出京。” “奴才 …奴才听说,那些人还包下了京中最好的永昌楼,要在您被驱逐出京的那天,设宴三天三夜。” “他奶奶的,真以为自己有多牛叉啊!小爷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一下,什么叫真人不露相!” 赵康一甩衣袖,昂首挺胸,大步走出府宅。 一路上,那些百姓看到他,就像是见到了脏东西一样,避之不及,偶尔还能传来讥讽的笑声。 “呦,快看啊,大皇子解禁出府了。” “我国有此废物,当真是奇耻大辱啊!” “各位何须动怒?你们难道忘了陛下的口谕吗?过了今天的皇家书院考试,他就会被驱逐出京了。” “是呀,我这记性,差点将这事都忘了呢。” “等这废物被赶出京城的时候,我一定要买炮仗,好好去去晦气。” 这些嘲讽的话,传进赵康的耳中,都化作一股动力。 今日,他就要摘掉废物皇子的头衔,狠狠打他们的脸! 任由那些难听的话,和鄙夷的眼神袭来,他仍风轻云淡, 阔步向皇家书院走去。 书院门口的侍卫不屑轻瞥,被皇帝深恶痛疾,禁足三年的大皇子,早已名存实亡。 过了今日,他就会彻底离开京城,贬为平民。 身份比他还要低贱,有什么好怕的呢? 赵康面色如常,将腰间皇子金牌露出,冷声道:“轻慢当朝皇子,罪可砍头,是你去刑部领罚,还是本皇子带你去?” 侍卫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身边的同伴拽扯着跪下。 “还不快向大皇子道歉,你想要砍头吗?” 侍卫脸色大变。 “请,请大皇子赎罪。” “若有下次,本皇子决不轻饶。” 见赵康走进院子,侍卫起身,低声啐了一口。 “我呸,过了今日,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你也是没有眼力见,人家今天还是大皇子,咱们就要按规矩行事。就算是陛下再如何厌恶他,也不会弃皇家颜面于不顾的。” 见宁远侯之子走来,两个侍卫转瞬变了脸,连忙点头哈腰的恭敬行礼。 院内,早已站满了应届皇子,和京中官宦家子弟。 大家气氛融洽,几人一伙,讨论着今日考试,或是闲聊对某本书的见解。 当赵康出现时,四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用嫌弃的目光打量着他。 “大皇子,请让一让。” 宁远侯之子徐昌荣,和他保持三米距离,仿若他身上有病毒一般。 他是这届学子中的尖子生,自命不凡,对赵康这种吊车尾,向来不屑。 “徐公子,咱们大皇子眼高于顶,是不会给人让路的。还是委屈一下你,就在门口等等吧。反正明天,书院的空气也就清新了。” 人群中,传出一道阴阳怪气的嘲讽。 赵康眯着眼睛看去,就见三皇子的狗腿子,户部侍郎之子董乾。 只见他身上挂满各种玉器金饰,走起路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他还没找他算账呢,这小子就自己撞上来了。 如此甚好。 “呦,董乾,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爹在户部捞了不少油水?” 第3章书院考核 赵康绕着他走了一圈,拿起一块水头好的玉坠,看了一眼,笑出声来。 “董乾,你要是喜欢琉璃制品,别刻成玉坠,直接挂个酒盏,比这个做工精美。” 此话一出,众人也看出那玉坠是假货,无不发出笑声。 董乾气的脸如鹅肝,眼珠一转,转而开口嘲讽。 “大皇子,不知你昨夜用了多少银子,让琴娘甘愿陪你一夜?” 赵康还在禁足期间,此话无疑是将他推上风口浪尖。 礼部侍郎之子段鸿飞,当即冷着脸,站出来,呵斥道:“身为大皇子,又在禁足期间,竟然偷溜去了这种伤风败俗之地,我朝的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此事必要向陛下禀报,废除大皇子,移出宗庙族谱。” “这种人,竟然还好意思来考试,真是有辱斯文。” “此人必须逐出京城!” 众人议论纷纷,赵康却面色如常,在心中推测起来。 昨夜,董乾也去了青楼,而且就在他隔壁。 细想下来,以机会和速度来看,他很有可能,就是推大皇子入水的人。 这时,董乾不着痕迹的靠近他,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大皇子,你今天就该在家好好收拾行囊, 何必来这里丢人现眼?” 赵康不怒反喜,故作惊讶的大声道:“什么?董兄,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就是琴娘没有看上你,甘愿免费陪本皇子一晚,你何必耿耿于怀呢?” “董兄,平常心些,你最后不是也和秋菊共度良宵了吗?她也是个大美人。” 此言一出,众人哑然。 虽说逛烟花酒巷,在场的人都去过。 甚至,他们还会经常互相介绍,一起议论馆子里又来了哪些会做小令的美人。 可今日是书院考试,据说陛下还会亲临。 若是被院长与陛下听到,就算是再有文采,恐怕也会嗤之以鼻,打出低分。 要知道,学院内,皇子据少,多是官宦子弟。 科举入仕,人才济济,他们毫无胜算。 所以多要依靠在皇家学院考试,崭露头角,被陛下记住重用。 “对了,董兄,你昨天白嫖,是本皇子帮你代付的。” 赵康将手放在董乾的肩上,用力拍了拍,语重心长的说道:“本皇子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考完试,记得还我啊。” “你,你说什么呢!谁欠你银子了?” “董兄,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人家姑娘服务了你半盏茶的时间, 也付出了辛苦的劳动,咱不能赖账,做人要厚道。” 四周的笑声更加甚,对董乾无不是鄙夷之色。 当今敢如此露骨,直言这些隐晦事的人,恐怕只有赵康了。 反正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哈哈,半盏茶?我要是秋菊,定收他双倍银两。” “这种事,怎么可以当众说出?实在是有伤风化,孺子不可教也。” “董乾,你不然去找林太医看看吧,他对那方面,很有建树,一定可以让你延长时间。” “银枪蜡烛头,战场脆若虫。哎,何其悲哉。” 众人无不笑话董乾。 远处树荫下。 三皇子赵宁和四皇子赵辰,眼神阴沉的观察着赵康。 “要他死的办法有很多,不在这一时半刻,再等等吧。” “三哥,我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一旦赵康被贬出京,就会……” 赵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两人会意大笑,转身向考试会场走去。 “肃静!考试开始,众考生请排好队,准备进入考场!” 一声洪亮的声音,从后院响起,四周终于安静下来,大家自发整齐的向会场走去。 “哼,我就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董 乾轻 蔑冷哼,自信满满的向前走去。 鄙夷的声音听多了,赵康早已见怪不怪,无所谓的耸耸肩。 京城第一才子? 希望考完试,你还能保住这个头衔。 “大哥,大哥。” 赵康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让他不由心下一柔。 “小妹。” 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可唯有面前的小妹是个意外。 重生以来,赵康露出最温柔的笑容,看向提着裙摆,气喘吁吁跑来的少女。 “大哥,我总算赶上了,这是我去妙音寺请来的符纸,主持说,放在心口的位置,可以保佑你心想事成。” 妙音寺? 那里供奉的,好像是送子观音吧。 赵康哭笑不得,但还是心满意足的紧握符纸,笑道:“等着大哥的好消息。” “嗯,大哥,我相信你是最厉害的,一定可以顺利通过考试。” 少女眼中泛起层层泪光,犹如诀别,明显不相信他能通过考试。 不过这份善意,赵康记下了。 他淡然一笑,挥了挥手,转身走进考场。 和古人考诗词,他还真没怕过。 先秦511卷,全唐1012卷,全宋7007卷,全宋词1361卷 ,金元词284卷…… 图书馆中,记载的大于有30万首,早就被他背的滚瓜烂熟。 要是放开了背诵,他能让在场所有人都自闭! 赵康淡定的走到队伍后面,慵懒的打着哈欠。 前面,考官抱着木箱,将五人分为一组。 然后让他们抽取考题,在半柱香内,做出符合题目的诗词。 不远处,院长拿着交上来的诗词,表情严肃。 若是遇到好词,他会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好诗,妙哉,优等!” “哈哈,果然是老夫的得意门生,徐昌荣的这首诗,写的甚好啊!惟妙惟肖,可以录入仁德大典里了。” 徐昌荣故作谦卑,拱手说道:“与老师相比,学生相差甚远。” “嗯,不错,不错,你日后必成大器。” 而遇到不好的诗词,院长则会声音洪亮的大声斥责。 “将军立城东,壮士会挽弓。挂旗迎风展,大炮轰轰轰!” “李平,这写的是什么?狗屁不通,不及格。” “张安宁,你的考题是秋后,你写的是什么?文不对题,不及格,下一个。” 在气氛紧张到快让人窒息时,院长拿起董乾的试卷,沉声读了出来。 第4章赌注 “董乾,这是你做的诗?” 院长狐疑的看向董乾,明显是不太相信。 若论学文,他绝对和倒数第一的大皇子,不相上下。 “回院长的话,是学生写的。” “嗯,对仗算是工整,就给你一个优吧。” “谢院长。” “嗯,回家多多看书,和徐昌荣学习,再接再厉,不要整日和狐朋狗友厮混。” “是,院长教训的是。” 董乾通过考试,得意洋洋的向赵康走来。 “大皇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赵康嗤之以鼻。 “你那种诗都能通过,看来这考试,不过尔尔。” “呵,大皇子口气还真大,恐怕你连个良都拿不到吧?” 说着,董乾将院长用红笔写下的优字展开,炫耀的晃动了两下。 “一个优字,就能让你如此高兴,还真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嘿呦,快来瞧瞧啊,咱们的大皇子,连优字都看不上眼了!” 刺耳的嘲笑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纷纷向二人看去。 有好事者,起哄道:“大皇子,人家第一才子徐昌荣,也不过是拿到了优,你这么有才华的人,不如拿个优上,给我们看看吧。” “听说咱们皇家学院,自建立以来,就只有一个学生,写过记入仁德大典的诗词。大皇子,你也 随便写一个,记入大典里呗。” 董乾笑的前俯后仰,说道:“你们就不要笑话大皇子,明天,他就要离开京城了。大家念在同窗一场的份儿上,募捐一下大皇子路上的盘缠吧。” 迟迟没有说话的赵康,发出一声轻笑。 “董兄既然知道本皇子穷,那就赶紧把昨天的嫖资还给我吧。” 董乾脸颊一红,羞愤的瞪着眼睛。 想到三皇子的话,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怒火,笑道:“大皇子,稍安勿躁,不如这样,咱们打个赌,如何?” “只要你还钱,什么赌,本皇子都愿意奉陪。” “大皇子,那咱们可就说定了。我昨天欠你多少银子?” “一万两。” “什么!你抢劫啊!” 董乾彻底失去理智,低吼一声。 有人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小声说道:“不要忘了大计。” 这声音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他瞬间冷静下来,勉强挤出笑容。 “好,就按大皇子说的,只要你赢了,我如数奉还一万两。可若是你输了,则是你给我一万两银子。” 赵康笑着抬起手,一根手指左右摇晃,道:“本皇子还要额外加一条,若是你输了,以后见我,三跪九叩,大喊三声赵大爷。” 董乾从牙缝里挤出:“大皇子,你别太过分了。” “啧啧,看来你对自己的赌约,也没什么信心嘛。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让一让,你挡到本皇子的新鲜空气了。” 赵康嫌弃的挥了挥手,抱着手,慵懒的向身后树干靠去。 众人见没戏可看,也都失去了兴致,继续排队,等待抽取考题。 董乾不甘心的紧握拳头,片刻后,他气势汹汹的走上前。 “好,就依大皇子所说,若是你赢了,我就给你一万两银子,以后见面,我三跪九叩,大喊你三声赵大爷。” “可若是你输了,就要给我一万两银子。至于附加条约嘛,呵呵,估计你也做不到了,毕竟你一个被逐出京城的人,这辈子都没法回来了。” “赌什么?” “今日的考试,分为三轮。一轮初试,二轮复试,三轮殿试。只要大皇子能到最后一轮的殿试,就算你赢,如何?” 赵康眼底笑意渐深,余光瞥向远处的赵宁,见他一直在注视这里,心下了然。 一万两银子。 三弟真 是够歹毒的,算准了他所有家当,想要用赌约赢走。 若他没有通过考试,被逐出京城,身无分文,就算没有被他派去的刺客杀了,也会饿死在路上。 平日里,一口一个大哥叫着,背地里却处心积虑的要他性命。 既然你做初一,可就别怪他做十 五了。 “好,一言为定。”赵康眼底一寒。 董乾拱手抱拳,坏笑道:“那就等大皇子的好消息了。” 赵康闭目养神,直接无视这个狗腿子。 随着时间推移,三皇子和四皇子在一片叫好声中,也得到了优等。 众人一顿彩虹屁,追着他们夸赞。 两人为了彰显谦逊,惺惺作态的说着自己不如第一才子,还需要再加磨练。 好不容易,他们挤出簇拥的人群,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赵辰露出阴险的嘴脸,远望考场。 “三哥,就快到那个废物了。你说他能通过初试吗?” “呵,他若是买到了诗,勉强能过初试。不过据我所知,整个京城,没人愿意卖给他。” “三哥,可他今天的样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我害怕其中有变。” “不一样?不还是那个废物吗?” 赵宁把玩着手中的玉坠,丝毫不担心考场会有什么变化。 而这边,赵康伸手从考官的木箱中,抽取出自己的考题。 以出征为题,作诗一首。 “哎呀,怎么办,我没有复习这个题目,完了,完了。” “李兄,帮帮忙,你知道初春的诗吗?” “我自己都不会呢,你别问我。” 同组的四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抓耳挠腮。 可赵康 却淡然一笑,径直走到院长面前。 “院长,我字写得难看,能直接读给你听吗?” “哦?大皇子已经想好了?” “嗯。” 院长一怔,接过他的题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四周,人群聚集,纷纷好奇的看向赵康。 只见他嘴角微扬,举起桌上的茶杯,如捏着酒杯一般,打了一个花式。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忽而,他声音沉重,气势如虹的昂首望天,眼神散发出决绝与刚毅。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声音悠然落下,鸦雀无声。 嘶! 众人或是震惊,或是痴迷,又或是眼含热泪,融入诗词中的场景。 “此诗真是大皇子所做?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不可能,不可能,此等才情,怎么可能是大皇子所做!”有人摇头。 “屁,那你做一个我看看!” 良久后,院长激动起身用力鼓掌。 “好诗!好诗呀!” “大皇子有此气魄,乃是我国之幸,我朝之荣啊!” 雷动掌声,豁然响起,回荡在整个皇家学院中。 董乾愣在原地,暗道不好。 难道要输了? 一万两白银啊! 要是让他爹知道,他肯定要被揍得屁股开花。 第5章逐出书院! “大哥好生厉害,禁足三年,竟然有如此学文,三弟我望尘莫及啊。” 一道笑声,将众人从诗词的意境中拽出。 只见赵宁和赵辰背手走出,恭敬的向赵康作揖行礼。 “大哥,你能有如此风采,父皇见到,定会为你感到开心的。” “是呀,咱们兄弟不用承受离别之苦,实在是太好了。” 赵康看着惺惺作态的两人,心里一片冷然,面上却表现出比他们还要激动的模样。 “三弟,四弟,我们不用分开,真是太好了。” 他大步向前,将两人抱在一起,用力拍打着他们的后背。 砰砰砰。 赵辰只觉身上挨了一顿板子,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 赵宁看似保持微笑,心里却已经将他咒骂了千万回,若不是他们享有一个祖宗,恐怕早已一起问候了。 “嗯,你们兄弟情深,实乃我朝之幸。日后要互相勉励,为陛下分忧才是。” 院长满意的点点头,拿起毛笔,写下优上二字,递给赵康。 “大皇子,你身负大业,日后定要严以律己。” “是,院长,学生谨记在心。” 赵康双手接过成绩单,对院长更多的是感激之情。 三年前,他因家中奴仆 在外欺男霸女,以为大皇子选妾为由,将一民女害死。 此事被朝中言官上书弹劾,刑部尚书借机翻出几年里的“虐迹”,声称他花钱雇人销毁证据,害死无数无辜性命。 一时间,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皇帝彻底厌恶了他这个大儿子,连调查的机会都没有,便要将他贬为平民,发配宁古塔做苦力。 在所有人落井下石的时候,就只有身为内阁大学士的院长站出来,彻夜为他翻阅供词,找出疑问,一一对峙。 最后,他终于查出,刑部所谓的“虐行”,多是乡绅恶霸所为,与大皇子毫无关系。 因此,赵康被赦免,但因监管奴仆不利,再加品行不端,被禁足三年。 换句话说,他这三年的安稳日子,是院长为他争取来的。 若不然,他恐怕早就死在了发配的路上。 “大皇子,你若以这样的水平,稳定发挥,可轻松进入殿试,让陛下眼前一亮。” “学生定不会让院长失望。” 院长见赵康文质彬彬,毫无之前的纨绔傲慢,顿时眉开眼笑,心中更是赞许。 “大哥,自皇家学院建立,你是第二个得优上的人,当真是让人佩服。” 赵宁眼神游动,在人群中,找到一张布满 阴郁的脸。 对方也看到了他,微微点头,示意包在自己身上。 沈临风,父亲是正五品步军校,家中世代都是武夫子,唯有他自小从文,并天赋异禀,五岁便成了家喻户晓的神童。 可奈何江郎才尽,年少多辉煌,现在就有多尴尬。 在学员中,他的家世并不显赫,当朝又重文轻武,他更是不受待见。 三皇子出价三万两银子,要他协助,让大皇子声名狼藉。 如此名利双收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赵宁见人员到位,可以开始下一步计划,便故意将声音放大,道:“大哥,之前有人说你花钱买诗,三弟从来都不信,在我眼里,你文采一直都是兄弟中最好的。 “呵,三皇子,此言差矣!” 人群中,一道傲慢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好奇侧目。 沈临风一身白色弟子服,手拿竹骨折扇,长相清秀儒雅,可眼神中的阴狠寒意,却让人无法喜欢。 他跨步走到赵康对面,毫不遮掩眼中的鄙夷。 “沈临风,你这是做什么?大皇子考试通过,得了优上,你应该祝贺才是。” 本就气氛不对,被赵宁这么一煽风,沈临风当即发出刺耳嘲笑。 “呵呵,三皇子,为了兄弟 情义,你这样昧着良心说话,良心不会痛吗?” “沈......沈临风,你不要胡说,我大哥是凭本事通过考试的。” “别乱说,我大哥这三年,一直在府内潜心修学,能做出此诗,也不足为奇。” 赵宁故作慌张,赵辰更是眼神游离,做贼心虚。 赵康轻笑,看着二人精湛的演技,真想给他们鼓掌。 这演技,若是在二十一世纪,那不是妥妥的影帝吗? “大皇子,你敢说出你这诗的来路吗?” “本皇子写的诗,自然是从我脑子里来的,难不成还是你的脑子?” 沈临风看到赵康的笑容,只觉刺眼,眼神也随之越发阴狠。 为什么这种废物,一出生就是皇亲国戚? 为什么他头悬梁锥刺股,却只能写出良级的诗词? 这个世道太不公平了! 他若是认了,诗词属他的名,定能重塑之前的辉煌,被陛下重用,入朝为官。 他要扬名立万了! 短短几个瞬息,他已经幻想了无数美好画面。 赵康在图书馆中,将所有心理学书籍看了一个遍,对人物微表情研究,最是得心应手,早已看出沈临风心中的小九九。 他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慢悠悠的说道 :“沈临风,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把你心里那些脏心烂肺的想法,统统都说出来吧。” “你!” 沈临风双眼喷火,可一想到以后的荣华富贵,又稳定心神,冷笑道:“大皇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抢走了我的诗,就能以假乱真了吗?” 嘶—— 四周响起一阵抽凉气的声音,众人哗然。 董乾见状,连忙起哄道:“我就说嘛,大皇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写出这种绝句。” “抢人诗词,这种事,与咱们做学问的人来说,无异于是削骨剔肉!” “院长,请您削去大皇子考生的资格,将他逐出书院!” 沈临风大步走到院长面前,红着眼眶,义正严词的说道:“院长,请您为学生做主。大皇子欺人太甚,命人抢走我的诗词,还将我暴打一顿,威胁我若是敢说出去,就让我横尸街头。” “......大皇子,这诗当真是你抢走的?” 院长眼中闪过一抹忧伤。 赵康在众人的斥责声中,阔步走去。 “院长,学生有些私事要处理,稍后会自证清白。” 话音刚落,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对着沈临风的大脸,响亮的来了一个大逼斗。 第6章实乃诗仙在世啊! 啪—— 一声脆响,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沈临风的左脸,便已经肿成了馒头。 “你!你竟然敢打我,我要殿前告御状!” “呵,好啊,告去啊。正好让陛下评评理,看看这首诗是谁写的,小垃圾!” 赵康揪着他的衣领,抬手又是两巴掌。 “我这人向来讲理,你刚刚不是说小爷暴揍了你吗?我现在就完成你的心愿。” 啪啪—— 众人看着沈临风被打,自己的脸颊也隐隐作痛,不由自主的用手捂住,头也随着左右摆动起来。 赵宁眼底心中一喜,恨不得为赵康摇旗呐喊,一旦事情闹的越大,被赵皇知道,赵康指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可这凶残的画面,却吓到了董乾,害怕大皇子犯起混来,连他也一并打了。 于是他缩着脖子,偷偷躲到了人群后面。 “给老夫住手,这里是学院,不是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 院长率先回神,连忙招呼四周的考官上前拉架。 可向来都是吃喝嫖赌的大皇子,此刻竟然力大无穷,三个考官一起拽扯,都没有拉动。 “都别拦着我,我这是好人好事,不能让沈临风落得诬陷皇亲之名。” 赵康索性坐在沈临风肚皮上,甩开膀子,左右来回抡。 “沈老弟,本皇子仁义,为你考虑,不用谢啊。” “唔唔,唔.. ....” 也不知是第几个耳光,沈临风已经肿成了猪头,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他呜呜咽咽的发出闷哼,听不出是哭,还是在控诉。 “大哥!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三弟我不能让你再错下去了,来人,快将大皇子拉起来。” 赵宁带着一队侍卫,表情悲痛,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他最喜欢的,就是看赵康挨板子了。 不知道这次,父皇会赏赐多少下呢? 二十? 五十? 还是直接一百,让他不死也半残? “给本皇子让开,我自己能起来。” 人群中,只见赵康起身,随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好褶皱的衣角。 沈临风被侍卫扶起,眼神恶狠狠的瞪着他。 “唔......” “呵,沈老弟,你还是别说话了。本皇子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要告御状嘛,欢迎之至。” “太过分了!你身为大皇子,怎可公然在学院打人?” 有一人义愤填膺的站出,正义的抬手大喊道:“我们决不能容许这样的人,祸害学院风气,必须要将他逐出京城!” “对,我们去殿前告御状,不能留此祸患,危及我朝根基!” “三皇子,四皇子,你们是皇亲国戚,还请如实禀明,不要徇私呀。” 在起此彼伏的高呼声中,赵宁赵辰挺身而出,故作悲痛 的说道:“哎,各位实在抱歉,今日之事,我们定不会徇私舞弊,如实告知父皇。” “大哥啊,你抢人诗词,有错在先,怎可又公然将人打伤呢?” 赵康环顾一周,将每个人的嘴脸,看的是一清二楚。 身处闹市,却独身一人,何其悲哉? 他突然有些同情这个纨绔的大皇子了,身边人人都在算计他,看似关系要好的朋友,也不过是他人的眼线。 哎,也是个可怜人啊。 他无奈的轻叹一声,刚要开口制止四周哄闹的声音。 却见一个小不点儿,艰难的从人群中挤出,摊开双手,呈保护状的护在他身前。 “不许欺负我大哥!” “十七公主,你不知道这里的事,就不要趟这趟浑水了。” “不,我知道!我大哥说了,他没有抄袭,那就是没有,你们不许诬赖他!” 看着小妹赵颖儿单薄的背影,赵康眼眶 有些湿润。 上一世,他也曾有个妹妹,可惜在十岁那年,得了白血病离开人世。 这一世,他要守护住这份的美好。 “我用性命担保,我大哥绝对没有买过诗!沈临风在说谎!” “十七妹,休要胡闹,你若再这样,我就去告诉父皇,让他将你收回宫里学规矩了!” “呵,三弟,你好大的官威!” 赵康冷笑出声,双眸再无笑意,气场 全开,竟隐隐有种君临天下之风。 众人被震住,一时哑然。 “院长,学生刚刚说过,我可以自证清白,绝对没有强取豪夺,买诗作弊之事。” 院长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沉声道:“你要如何证明?” “请院长随意出题,学生可即兴作诗。若有输于上一首诗,我愿悉听尊便。” “春日已过,可万物复苏的美景,却仍历历在目,你以此为题,作诗一首。”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好诗!” 院长大喜,只觉此诗妙不可言,提笔快速写下。 赵宁目瞪口呆。 赵康嘴角微扬,扫视一圈,将目光落到赵宁的身上。 好戏才刚刚开始,小爷今天就让你知道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垃圾。 他不卑不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请院长再出题。” “这......那就来一首描写塞外的诗词吧。” 赵康想了想,将目光看向白纸,有些手痒难耐,索性拿起毛笔,行云流水的写下。 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 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萧关逢候骑,都护在燕然。 众人围上去,当看到那龙飞凤舞的行书,大气磅礴,无一不是自惭形秽。 院长更是拿起纸张,爱不释手,一边读诗,一边赏字。 “好诗,好字!这才是我朝的第一才子啊!” “院长,请您再出题。” “你还能作诗?” “为了避免日后再有人诬陷本皇子,还请院长不用给学生喘息的机会,随意出题。” 赵宁眼神阴沉,气的紧握拳头。 而沈临风更是啪啪打脸,连侍卫都看出他诬陷大皇子,不愿在搀扶他。 “以冬雪为题。” “以壮志未酬为题。” “以怀才不遇为题。” ...... 随着院长激动的声音,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赵康奋笔疾书,几乎没有片刻犹豫,洋洋洒洒的写下几百首诗词,连白纸都用光了。 这场震撼人心的考试,才终于尘埃落定。 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无法回神,还以为自己是在梦游。 学院里的老师考官,如抱着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将赵康的诗词收集整理,眼中包含热泪。 “诗仙,实乃诗仙在世啊!” “我朝有大皇子,何其幸哉!” 院长颤颤巍巍的坐下,看着赵康不喜不悲,仰头望天,好奇的问道:“大皇子,你在想什么?”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低沉的声音幽幽落下,竟让人不由悲从中来,深感他的孤寂。 第7章直接晋级! 四周鸦雀无声,却突然传来赵康的笑声:“董兄,拿来吧。” “什么拿来?” 董乾微微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马内啦。” 赵康坏笑的挑着眉毛,伸出手在面前,用大拇指搓了搓食指和中指,俨然一副小混混收保护费的模样。 “马内?” “董兄,不要装了,本皇子知道你不在乎这些散碎银子。咱们京城内,谁不知道你包艘花船,最少都要三万两银子,区区一万两,你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董乾猛然回神,弱弱的看向三皇子,祈求他的帮助。 可谁知,赵宁竟然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他顿时急的冷汗直冒,只觉四周无数双眼睛压在身上,无法呼吸。 “董兄,你这是没有钱给,还是不愿意给啊?” 赵康抱着手,欣赏董乾此刻的窘态。 跟狼吃肉,跟狗吃屎。 很明显,这个傻叉选择了后者。 “大,大皇子,咱们的赌约是到殿试。你现在只不过刚通过初试,后面的书法复试和殿前作答都没有呢,你怎么可以说你赢了呢?” 为了面子,董乾不敢承认自己没有钱,只能仰起脖子,硬挺。 赵康轻笑一声,转身向院长的方向看去,问道:“院长,请问复试何时开始?” “这......大皇子,以你的书法造诣,学院中无人能及,复试就不用比了,直接等殿试吧。” 院长和几个考官拿着赵康写下的诗词,互相对视一眼,一致决定让他直接晋级。 这行云流水,豪气万丈的行楷,就是他们这些老师,都自愧不如,何须再进行复试? “董兄,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赵康在众人的瞩目下,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慵懒的指了指地面。 董乾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嘴唇颤抖,脸色刷白。 “董兄,本皇子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你若没带那么多银子,可以考完试后,让家丁送到我府上。” “但是三跪九叩,喊本皇子三声赵大爷,只是捎带手的事,咱们就别那么麻烦了,直接来吧。”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将目光投向董乾。 “大皇子,你别太过分了!” 赵康扯动嘴角,话还没说出来,便见赵颖儿撅着小嘴,双手叉腰,护犊子的站到他身前。 “你才过分呢!到处造谣我大哥买诗作弊,败坏皇家颜面,要是让父皇知道,定会将你发配苦窑去挖煤!” 此话一出,众人眼神无一不是五味杂陈。 他们多年鄙夷赵康,嘲笑他是个废材,不知不觉间忽略了大皇子的身份。 今日之事,他大放异彩,那些诗词落入陛下手中,必会荣耀回归,重获特权。 在学院中,他们 可当同窗学员。 可若是出了这个大门,皇子与平民,那就是君与臣! 一时间,所有人都神色慌张,赶紧回忆自己有没有对大皇子做出过分的事。 此刻,压力给到了董乾这边。 他自知无力回天,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赵康面前,却又迟迟无法弯腰。 就在这时,学院内院传出太监拔高的声音:“大皇子接旨!” 太监总管双手捧着圣旨走,众人立刻整齐划一的跪到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皇子赵康禁足三年,文学造诣突飞猛进,朕深感欣慰。” “即日起,解禁足,赐新服。念赵康言行仍放浪形骸,明日起,来御前伺候,修善其身。” “谢陛下。” 赵康双手接旨,起身扫视一圈,威压释放,众人只觉压力备至,连头都无法抬起。 原来陛下一直都在学院里,那刚刚的事,他岂不 是全都看到 了? 董乾露出绝望之色,颤抖着将头磕到地上,发出咚咚的脆响。 “拜见赵大爷!” “嗯,不错,孺子可教也,记得以后见到本皇子,也要这样讲规矩。还有,别忘了一万两银子送到我府上。” “小妹,走,大哥有钱了,咱们下馆子去。” “好!” 赵康心情大好,带着赵颖儿,步伐轻松的走出皇家学院。 爽! 让你们狗眼看人低。 远处的阴影中,三皇子咬牙切齿的盯着离去的背影。 “好算计,赵康,我倒是小瞧了你,原来你一直都是装的!” “三哥,父皇赐他新服,又让御前伺候,恐怕是要立他为太子了。” 赵辰满面忧色,只觉乌云盖顶。 “哼,立他为太子?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命!让董乾晚上来我府上。” “好,我这就让人去通知他。” 第8章番邦公主 “我让你淹死那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有脸问我要一万两银子?” “三皇子,我真的将他推进水里了,谁知道他怎么又活过来了。” “不知道?呵,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故意和他演戏给本皇子看啊?” 赵宁不解气,直接捡起桌子腿,便对着董乾招呼。 赵辰坐在一旁喝茶,慢悠悠的飘了一句:“三哥,不要打他的脸,他明天还要为咱们做事呢。” “三皇子饶命,请你再给小人一次机会,我这次绝对不会再有失误。” 发泄完怒火,赵宁心情缓解不少,头脑也冷静下来。 他冷声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以为还有机会,让你将那个废物推入水中吗?” “请三皇子明示,小人愿为您肝脑涂地。” “明日番邦使臣来京朝拜,据说拓跋长公主也会来。她最是傲慢,又推崇进攻中原,另立门户,此行必是来者不善。” “我朝能人武将都已老朽,陛下更是不愿起战事,恐会以和为贵。可若是这时,有人挑唆了番邦与我国的关系,你说陛下会如何处置呢?” 赵宁端起茶杯,似笑 非笑的看向董乾。 短暂的宁静后,董乾恍然大悟,连忙说道:“三皇子放心,此事包在小人身上了。”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以后也就不用来我府上了。” “小人定不辱使命。” “嗯,很好。” “三哥,真是文曲星下凡,竟能想到如此妙计,小弟好生佩服。” “得罪番邦长公主,无异于是宣战,一石二鸟。我倒要看看,那个废物这次能否命大,逃过此劫。” “哈哈,就算他是八臂哪吒,也无力回天了!” 兄弟二人奸笑对视,发出一阵刺耳笑声。 ...... 第二天一早,一队身穿异域服饰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进入京城。 按照当朝规矩,外国来使要先到驿站休息,将消息传入皇宫,皇帝传召,才可入宫。 与此同时,在城内的某个角落中,董乾的侍从找来几个小混混,将银子分给他们。 “嘿嘿,请董少爷放一百二十个心,造谣这种事,我们最熟了。” 驿站前。 番邦长公主拓跋兰换上常服,带着面纱,在侍卫的保护下, 走进仙客来吃饭。 董乾的手下紧随其后,定下她隔壁的包间。 他们将耳朵贴在墙壁上,静听旁边的动静。 其中一人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拔高音量,道:“听说番邦长公主来京城了。” “呦,就是大皇子说的那个身材臃肿,状如黑熊的拓跋兰吗?” “哈哈,正是她!” “我常听大皇子说拓跋兰是当今第一丑女,一直好奇,真想一睹真容啊。” “一睹真容?你胆子真大,没听大皇子说吗?他见过拓跋兰一面,做了三天三夜的噩梦,可想其有多么丑陋。” “啧啧,你快别说了,我饭都吃不下了。” 几人将董乾本子上的话,声情并茂的朗读出来。 当听到隔壁发出“砰”的摔门声后,他们互相对视,露出小人得志的嘴脸。 ...... “长公主,属下这就去割了那些人的舌头。” 侍卫不服气,看着长公主凹凸有致的身材,为其抱不平。 在他们番邦内,谁不知长公主的美貌,乃是天下第一。 反倒是那大皇子,是出了名的烂泥扶不上墙,竟然还有脸诋毁别人。 有这种皇子,夏国不亡,天理难容! 拓跋兰满脸阴郁,没了胃口,径直走回驿站。 刚到门口,就见四周的人,比之前多了不少,各个伸长脖子,向里张望。 “你们说哪个是番邦长公主啊?” “这还用问?大皇子说了,长得黑不溜秋,身宽如山的肥女,就是长公主了。” “呀,你们看,是不是那个人!” “额......那人有喉结,应该不是长公主吧。” “那也不一定,长成那个丑样,你觉得还能算女人吗?大皇子说了,她身体构造和咱们不一样,是个阴阳人。” 砰—— 一声巨响,将众人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就见旁边的招牌,已经断成了两截。 “赵康,你个废物,我必要你为这些话,付出血的代价!” 拓跋兰手握长鞭,将客房砸了的稀巴烂后,才觉心里舒服了一些。 可她对赵康的恨意却不减反增。 容貌,是所有女人的禁忌,她绝对不会轻饶那个废物大皇子! “长公主,宫里来人,接您面圣。” “好,我知道了。” 拓跋兰收敛情绪, 换上面圣朝服,带着进献的礼品和番邦使臣,向皇宫行去。 ...... 此刻,赵康浑然不知,正在春杏的伺候下,换上尚衣局连夜赶制的皇子蟒袍。 美人近在咫尺,若不调戏,岂不是要遭天打雷劈? 他坏笑的故作酸痛,捂着手臂,撒娇道:“哎呦,春杏,我的手麻了。” “大皇子,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春杏焦急的为他揉捏,却突然肩头一暖,坠入结识的怀抱中。 赵康笑着拉起那双小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说道:“是这里麻了,你为本殿下揉揉吧。” 女人脸颊一红,娇羞的将头垂下,轻轻的锤了两下。 “殿下,你真坏。” 美人含羞,如红霞入云,美不胜收啊! 四目相对,赵康情不自禁的将头低下,一亲芳泽。 甜蜜的味道,他还没有尝够,就听来福在门口叫道:“哎哟,我的殿下,宫内的轿子在门口等着呢!” 赵康心有不舍,却还是不得不松开春杏,坐上入宫的轿子。 重生来,这是他第一次面见那个威严的爹。 说不紧张,都是骗人的。 第9章暗潮涌动 与此同时,赵康站在御书房外,犹如老师罚站的小学生。 已经一个时辰了,他名义上的亲爹,却还没有露面。 他无奈苦笑,知道这是对他的警告,让他不许再和以前一样胡作非为,惹是生非。 又过了一会儿,日头渐高,他额头布满汗水,里面才终于传出一道威严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是,陛下。” 太监总管快步走出,满脸堆笑。 “大皇子,陛下让您进去。” “哦。” “大皇子,您这次能解禁,实在不易,可千万不要再糊涂了。” “嗯,谢谢林公公提醒。” 赵康微微一愣,随后感激道。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弱肉强食,才是这里的生存之道。 他心底升起 一阵凄凉之感,面上仍然装作往日傻憨憨的模样。 “儿臣参见父皇。” 桌前,一身明黄朝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手中还拿着赵康昨日写的诗词。 “你的诗,朕都看了,很好,字也精进不少。” 凌乱的桌面上,有他临摹字迹的废稿,看得出他是真的喜欢。 “这全是托父皇的福。” “哦?此话怎讲?” “若没有父皇庇佑,给儿臣三年静心修习的机会,如何能有此番成就?” 赵皇微微一愣,眼神五味杂陈,身上的气势也随之柔和下来。 见气氛已经烘托到这里了,赵康用力捏了一下大腿根,憋出眼泪,扑通一声跪地,感激的将头埋下。 “请父皇原谅儿臣年少不懂事,不知父爱深沉。三年悔过 ,深感父皇辛劳不易,今后定不让您再忧心劳力。” 屋内一阵寂静,连掉落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赵皇没有开口,赵康也不敢抬头,父子两人就这么静默着。 直到太监总管的声音响起,才终于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陛下,番邦使臣已到。” “......嗯,让百官入殿,朕这就过去。” “是。” “你也起来吧。记住你今天的话,现在朝堂上外忧内患,不要再让朕分心劳心了。” “是,父皇。” 赵皇将手放在赵康的肩膀上,欣慰而又复杂的拍了拍。 “走,随朕上朝。” “是。” 父子二人一同出现在金銮殿上,百官震惊不已。 ....... “番邦使臣进献 !” 殿外,十几名身穿异域服饰的使臣走进,为首的女子,即使面带纱巾,也难掩身上的妖娆之气。 拓跋兰稳定情绪,行礼道:“参见陛下。” “长公主请起。” 赵皇接过太监手中番邦进贡清单,脸色骤然一沉,冷呵道:“不知番邦这是何意?” 番邦是夏国的附属国,一向遵循条约进贡,可现在他们却送来一张白纸,其心昭然若揭。 “如陛下所见,这就是我国的意思。” “近些年,我们两国时常有摩擦,边疆也多战事。相信陛下应该知道我国的实力,早已不复当年,足以自立为国。” “此次进京,我是代父亲,希望陛下能将华北的几座城池,作为贺礼,送给番邦。” 拓跋兰不卑不亢,挺直腰板 ,阔步上前,将面纱摘下,露出那张倾城容颜。 她容貌美艳,眉宇间尽显异国风情,身上没有寻常女子的娇弱柔美,而是一股不输男子的英气。 台下哗然一片,各个怒目而视,赵皇更是气的将礼单丢到地上,大吼一声:“岂有此理!你真当我夏国无人了吗?” 大臣们也不顾情面,直言骂道:“若不是看在你是个女流之辈,我现在就将你打 的满地找牙!” “什么番邦,就是一群不要脸的蛮子,无耻,败类!” 赵宁趁机表现,跪地抱拳道:“父皇,儿臣愿请战,北上收服番邦,还我夏国清净!” “欺人太甚,父皇,儿臣也愿随四哥出征,为我国抛头颅洒热血!” 群情激奋,恨不得冲上来,手撕拓跋兰。 第10章唯有死战,方可太平! 在骂声中,拓跋兰只是轻蔑一笑。 她对身后的手下,将手摊开,一份边疆地图,便落到她的掌中。。 “陛下,看完这份地图,您就知道,我番邦绝对是带着诚意来的。!” 皇帝脸色阴沉,让太监将地图呈上来。 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气的面色通红,双手颤抖。 砰。 “岂有此理!你真当我夏国无人?” 赵皇怒不可及,一把将地图丢出,正巧落到赵康脚边。 他好奇的看向地图,可有大片地方被遮住,于是他便用脚尖一点点将遮挡的地方蹭开。 而这时,朝堂上,也陷入一场轩然大波中,更是无人注意到他。 “陛下,我今日是带着最友善的态度,来与您协商。如若你不同意......” 拓跋兰眼底堆满笑意,故意将声音拖长,然后慢悠悠的说道:“那我们就只能开战了。” “开战就开战,我们夏国不怕你!” 赵宁率先站出来,大声怒吼。 他余光扫过赵康,见他低头看着地面,安静的犹如透明人,心下一阵鄙夷。 果然是个废物,见要开战,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昨天不是挺嚣张的吗? 啥也不是,我 呸。 “父皇,儿臣愿带兵出征,搓番邦的锐气!” 赵宁单膝跪地,请命出征。 百官见状,也跟着跪地发声:“陛下,我夏国几十年没有过战事,是时候练练兵了。” “陛下,臣愿追随三皇子,当一名马前卒,冲锋陷阵。” “番邦是在是太目中无人了!微臣身为武将,请命上阵!” ...... 各种声音,吵得皇帝头痛欲裂,他抬头看到拓跋兰的笑容,更觉刺眼心烦。 “番邦使臣长途跋涉,也累了,带长公主去东林苑休息吧。” “是,陛下。” “陛下,用几座边城,和一位公主的和亲,就能换来和平安宁,何乐而不为呢?” 拓跋兰嘴角扬起,自信转身,带使臣大步走出金銮殿。 见他们如在自家一般,皇帝气的双眼喷火。 “番邦欺人太甚!” 一声怒吼,殿内再无一人出声。 皇帝面容冰冷的扫视一圈,指了指刚刚请命的武官,冷声道:“你刚刚说要当马前卒,朕看合适,明天起,你就去军营报到吧。” “啊!陛下,微,微臣不是那个意思。” “呵,那你是什么意思?” 武官心惊肉跳,瞬间哑巴了,只能跪地 不起,懊恼自己不该出风头。 赵宁眼底闪过一抹担忧,害怕自己真会被派去战场。 沉思片刻,他找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对策。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三皇子,要支持开战吗?” “父皇,儿臣并非主战,只是为了让番邦来使知道,我夏国并非无人。” 皇帝眼底闪过一抹错愕,好奇的问道:“那你是不支持开战了?” “是!” 赵宁发出一声叹息,摆出忧国忧民的模样。 “父皇,儿臣不惧上战场,可两国若是开战,苦的只会是黎明百姓。” “近些年天灾不断,前几年北方干旱,朝廷开粮仓赈济灾民。去年南方洪水泛滥,国库拨款修建河堤,今年西南又有蝗灾。” “若是这个时候,朝廷再招兵买马,岂不是置百姓与水深火热之中?” 官员中,有见风使舵者,连忙随声附和道:“是啊,若是两国开战,只会劳民伤财,国库亏空,万万使不得啊。” “陛下,三皇子所言甚是,这个时候,决不能起战事啊。” 宁远侯出列,也站赵宁这边,进谏道:“这些年,番邦与我 国虽然没有正式开战,但却经常骚扰边城,我国也有派将领前去镇压, 可几乎全是败绩。” “臣以为,此战不可取。” “陛下,微臣觉得宁远侯所言甚是,两国应该以和为主!” 见官员大多赞同自己,赵宁腰板更是挺的笔直,大声说道:“父皇,儿臣以为,眼下应该以和为贵,先安内忧。” 赵皇眼眸阴沉,看不出喜怒,沉声问道:“这么说,你们愿意番邦提出的条件,将城池和公主送给他们?” 堂下沉默,众人互相对视,无法回答。 这时,在朝中颇有名望的将军李大奎站出,声音洪亮的说道:“夏国现在四海升平,决不能再有战事!” “徐将军,你有何高见?” “老臣以为,边城环境恶劣,又有刁民作祟,实在难以管理。反而是个烫手山芋,送给番邦也没什么不可。” “至于公主,殿下子女众多,送一个过去议亲也是好事,可以促进两国关系,重修旧好。” “放你娘的狗臭屁!割地卖女,那是懦夫的行为,我夏国就算战死,也绝不议和!” 突然,一声怒吼,将众人吓了一跳。 只见殿外走进一身穿战铠,白发苍苍的垂暮老者。 赵皇惊愕起身,连忙示意太监快去搀扶。 威远将军! 那可是随先帝 征战沙场,平定边境的老功臣,也是至今为止,唯一让番邦等国忌惮的存在。 曾有人说,夏国若无威远在,游牧铁骑早已踏过护城河。 可想其在夏国的地位,何其宏伟。 随着他的出现,在场也随之安静下来,无人敢反驳他的话。 “快给威远将军赐座。” 太监搬来椅子,老者坐下,纵使面容枯槁,可那双眼眸,却仍然如鹰般炯炯有神。 “陛下,决不能议和!若是此次我们低头服软,日后只会让番邦得寸进尺!” 赵皇见朝堂上只有威远将军一人主战,其余都是支持割地卖女,心中顿生苦涩。 他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闭眼问道:“大皇子何在?” 赵康不由一愣,抱拳出列。 “儿臣在。” “你觉得如何?” 文武百官皆是眉头紧锁,错愕的瞪大谎言,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此等大事,怎能询问大皇子的意见? 他是什么人,做场谁人不知。 他就是个纨绔二世祖,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就是没有治国之才。 若是问他,岂不是要毁了夏国? 赵康面容凝重,气场全开,掷地有声的说道:“儿臣以为,唯有死战,方可太平!” 第11章夏国必胜! 嘶—— 大殿上,响起一阵抽凉气的声音,所有人无不震惊错愕。 就连稳重的威远将军,也不由皱起眉头,重新审视起面前的大皇子。 这还是那个纨绔的二世祖吗? 赵宁眼底满是恨意,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维护夏国的面子,可父皇始终没有回应。 他到底哪里不如赵康这个废物了? 凭什么他第一天上朝,被父皇特殊对待? 越想越恨,他不着痕迹的对李大奎点头示意,让他出面反驳。 后者会意,抱拳出列,冷笑道:“呵,大皇子,你可知道这句话,会给夏国带来什么样的灾难吗?” “哦,老臣忘了,大皇子在府中禁足三年,应该还不知道夏国的情况。此话,大家就当没有听到,以后不要再说了,实在是太危险。” “就是,大皇子,你不懂朝政,还是先以学习为主吧。” 文官不屑的瞥了一眼赵康,还不知道他在学院的表现,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更有消息闭塞者,对皇帝问道:“陛下,您曾传口谕,说大皇子没有通过学院考试,就会将他逐出京城。据微臣所知,学员考试已过,大皇子为何还在京城?” “ 陛下,微臣明白您爱子之心,可您是君王,既已传令,就不能心软,不然何以服众?” 几名“正直”的文官,跪地不起,没有看到皇帝眼中的怒火。 太监总管心惊肉跳,连忙挥手道:“哎呦,几位大人,你们消息闭塞了。昨日学院考试,大皇子位居第一,已经解禁足了。” 堂下鸦雀无声,气氛尴尬至极,看向赵康的眼神,也变得五味杂陈起来。 威远将军轻咳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他沉声问道:“大皇子,你为何认为只有死战,夏国才可太平?” 赵康昂首挺胸,将地上的地图捡起,然后双手撑开,让每个人都能看到。 “各位,这地图上标记的,不仅仅是番邦想要的城池,更是夏国的城门。” “若是一旦拱手相送,无异于是将自己的心脏暴露出来,若番邦来犯,不出三日,就能绕过几省,直至京城大门。” “到时候,等待夏国的,就不是死战,而是死!” 众人一怔,看着地图,隐隐升起惧意。 赵宁见四下无声,似有被赵康说动,当即站出,冷声反驳道:“皇兄不懂朝政,莫要危言耸听,夏国怎能如此脆弱 ?” “况且,身为皇子,我们不能置百姓性命于不顾。” “皇兄,你可知你口中的死战,会有多少百姓无辜枉死?” 李大奎第一时间附和,故作悲痛的说道:“大皇子说的太轻巧,你连战场都没有上过,怎能如此轻视士兵和百姓的性命?难道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呵,昨日听徐昌荣说,大皇子文采风范,乃是旷世奇才,微臣深感欣慰。可现在看来,大皇子并没有改变,仍然冷血无情,视他人性命如敝履,悲哉!” 宁远侯唉声叹气,引得百官连连点头。 赵宁见时机正好,立刻跪地,恳求皇帝道:“父皇,皇兄不知民情,万不可听取他的意见,否则将名不聊生啊!” “呵,三弟的意思,是答应番邦的要求,割地卖女了?” 赵康眼眸如墨,居高临下的和赵宁对视。 他身上浓郁的威压,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压得人喘不上气。 原本还牙尖嘴利的三皇子,一时间,竟然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应。 “你们都说此战不能打,好,那我们就不打,如他们所愿,双手奉上城池,将公主送去和亲。” 赵康嘴角微 扬,可眼中却是寒霜一片。 他冷面扫视群臣,见无人说话,心下涌起一阵鄙夷。 什么忠君爱国,不过 都是一群胆小怕事的墙头草罢了。 他猛然将手中地图砸到地上,低吼道:“那若是他们下一次要京城呢?你们也要割地保平安吗?” 众人一怔,没想到大皇子竟也有如此威严一面。 “我们脚下的土地是多少英烈用血染红,换来的,你们现在却要拱手送人?若下了黄泉,你们好意思面对祖宗吗? “口口声声说为了黎明百姓,不过是为了你们自己的安生日子!” “边城的百姓,就不是我夏国人了吗?将他们送给番邦,他们的日子会如何?你们有想过吗?” 一声声质问,让百官无法抬头,无不羞愧自责。 威远将军更是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以为,应该如大皇子所说,死战保太平!” 赵康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下一阵冷然。 他眼神坚定,跪地对皇帝说道:“父皇,儿臣不愿夏国百姓任他人鱼肉,被番邦耻笑我朝无男儿。” “儿臣请命,愿带死将出征,与番邦不死不休,用命换夏国百年太平!” 一番斥责,朝中武将热血沸腾,不由红了眼眶。 是啊,他们真是安生日子过的太久了。 竟然忘了自己是夏国男儿,从不低头折腰,怎能被小小番邦欺负? 一武将抱拳站出,跪在赵康身后。 “陛下!臣觉得大皇子说的甚是,我夏国疆土,一块也不送!” “陛下!微臣愿当大皇子的死将,永不退缩!” “我爹争来的土地,不能葬送在我的手上,我愿追随大皇子,与那番邦蛮子死战到底!” 赵康的身后,不再是空无一人,越来越多的官员,跪在他的身后。 之前笼罩在朝堂上的乌云,渐渐驱散,换上一股热浪,名曰必胜与热血。 皇帝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只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他一拍龙椅,器宇轩昂的高呼道:“夏国土地一寸不让,、、!” “陛下圣明!” “夏国必胜!” 百官齐呼,战与不战,已落定音。 三皇子党的人跪在地上,互相对视,表情一言难尽,无力的将头垂下。 赵宁紧握双拳,恨得咬牙切齿,面容狰狞如野兽。 可恶! 他竟然又输给了那个废物! 为什么? 第12章九曲玲珑珠 “退朝!” 一番激烈讨论,终于尘埃落定。 ....... 与此同时,皇帝的决定也带到了东林苑。 “长公主,此举真是欺人太甚!” “呵,以夏国现在的国力和兵力,根本就是以卵击石,他们不可能做出这么蠢的决定。” 拓跋兰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沉思片刻,说道:“以我对夏国的了解,他们不可能应战,一定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你去打听一下,是谁提议应战的。” “是,公主。” 护卫走到门口,和看守的小太监套近乎,最终用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换来了情报。 今日赵康在朝堂上的表现,在下朝后,便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这小太监说的时候,还添油加醋了不少,将大皇子吹到了天上。 拓跋兰一听到是大皇子所为,瞬间恨意涌上心头。 ...... 第二天上朝,番邦使臣一进大殿,气氛便骤然降到了冰点。 “参见陛下。” “长公主,朕的口谕已经带到,不知你有何想法?” “陛下,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让两国百姓免于战火。” 皇帝眼眸一沉,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她。 “长公主所谓何意?” 拓跋兰但笑不语,高傲的说道:“陛下,我朝这次带来了三道难题,如果夏国文人能答出,则算我番邦输!” “我们会按照旧令继续向夏国进贡,并且不再进攻边城,永世修好。” “可若是夏国输了,夏国就要将边城六座城池送给番邦,并且将十七公主嫁给我父王。” 众人一怔,不可思议的看向拓跋兰。 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十七公主年仅十四,番邦国王却已经五十九岁了! 而且番邦王族向来有殉葬制度,老国王一旦去世,所有妃子,哪怕是怀有身孕的,都要随着一起活埋入葬。 这不是将公主往火坑里推嘛! “荒唐!我巍巍大夏,四夷臣服,岂容你一个小小番邦公主在殿前放肆!” “蛮夷不知教化,从来诡计多端,陛下莫要中了他们的奸计。” “臣请陛下圣裁!” 满朝文武,尽数拜倒,一个个看似义正严词,实则各怀鬼胎。 皇帝一看群臣的反应,更觉心中一阵悲凉。 蛮子此来,气势汹汹。 拓跋兰以出题代兵峰,看似是主动求和,给大夏一个台阶,实则这一招是以退为进。 那三道题,难度可想而知。 “赵宁,赵辰,你们怎么 看?” 皇帝也知道,群臣各个奸猾怕事,心思缜密,大事当前,他只好将目光投向两个儿子。 “父皇,儿臣以为,长公主千里迢迢,前来觐见,足见其诚意满满。我大夏泱泱大国,父皇若赏赐番邦个把城池,长公主定会对父皇感激涕零,再令皇妹嫁入草原,教化蛮夷,自此,两国亲如一家,永修同好,不动干戈,边疆和乐,四海升平,岂不美哉?” 赵宁拜倒在地,一番谄媚之言未落,便引得群臣附和。 赵辰也紧跟着三哥跪地,拱手拜道:“父皇,三哥他,他说的有一点道理。” “呵呵……” 赵皇正在为两个儿子的软弱头疼,金殿中,突然传来一声突兀的冷笑。 赵宁,赵辰,还有附和他们的群臣,齐齐的不淡定了。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直不说话的赵康翻着白眼,哂笑不停。 “赵康,何故发笑,莫非是有什么高见?” 赵皇的语气听着平静,实则已经动了几分肝火。 三年禁足,难道朕的大儿,是被关傻了不成? “高见没有,拙见倒是有那么一点。还父皇明鉴,儿臣发笑,乃是笑我大夏贵为天 朝上国,竟无一人是男儿!莫说区区三道题,就是三十, 三百,又能如何?” “想我大夏坐拥千年文明,源远流长,先贤无数,人杰地灵。岂能为区区三道题折腰?儿臣发笑,乃是羞于这帮懦弱鼠辈为伍!” “说得好!康儿!” 赵皇一双大手扣着龙椅的扶手,满脸激动。 “大皇子铮铮铁骨,不愧是大夏儿郎,老夫佩服!” “陛下,老臣也觉得,大皇子言之有理!” 威远将军为首,还有少数真正忠心的臣子,全都站在了赵康一边,与三皇子一党分庭抗礼。 赵康慷慨激昂,几句话就拉起了一套班子,引得不少朝臣,为他站队。 三皇子赵宁,目光阴冷的瞄了赵康好几次,父皇亲自给赵康撑腰,赵宁只能生生的将一口闷气咽下肚里。 “三哥,这,这可怎么办啊?” 四皇子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凑过去,小声的与赵康商量。 赵康一声冷笑,满脸鄙夷道:“大话谁不会说?这种差事都敢往身上揽,赵康这是自取灭亡!四弟好好看着就是,咱们不急,先陪他耍耍。” 赵宁憋着火气,却忍不住的冷笑连连。 朝中能人无数,赵康偏偏要自作聪明,当这个出头鸟,简直愚不可及。 等着赵康被蛮夷的难题问倒,那可 不只是丢面子的问题,若是运气差一点,连脑袋都要搬家。 “大哥既然如此自信,那三弟我只好拭目以待了。” 赵宁上前,一句落井下石,直接把赵康的退路给封死。 “好了,朕意已决,长公主,你出题吧。” 赵皇一甩袖子,直接出言,打断朝中群臣窸窸窣窣的议论。 拓跋兰上前,挺着胸口,傲然说话:“诸位看好,此乃波斯人为我父王贺寿之时,奉上的宝物,名作九曲玲珑。我闻大夏人才济济,能者无数,只要诸位中有人能以蚕丝,从这九曲玲珑珠中穿过,此题自解。” 赵康原本还有几分兴致,一听拓跋兰的题目,赵康顿时失望的轻轻摇了摇头。 还以为蛮夷有什么大招,原来,只是个小学生的难度。 这种题目,赵康根本懒得搭理。 “我来!” 御史大夫王忠恒身先士卒的上前,一手攥着九曲玲珑珠,王忠恒半眯着老眼,拿着蚕丝猛穿。 满朝大臣,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 没一会儿,王忠恒的额头上就渗出细密的冷汗,再一会儿,王忠恒丢下九曲玲珑,闷哼一声,红着一张老脸,败下阵来。 “王大人,怎么回事?不就是穿根线嘛,你怎么……” 第13章蚂蚁穿珠 有靠近王忠恒站着的朝臣立刻好奇的,小声询问。 “九曲玲珑珠,内有九曲回折,非心思玲珑者,难解此题。我劝诸位大人还是少费力气,多动心思的好。” 拓跋兰挑衅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 吃瘪的王忠恒,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九曲玲珑,原来如此。难,太难了。早就应该听三皇子的,割地求和多好,陛下糊涂啊。” …… 文臣各个愁眉紧锁,苦思不得其果。 武将们大眼瞪小眼,掰着手指头,半晌都算不明白。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解开拓跋兰的难题。 拓跋兰看到大夏群臣这幅模样,顿时将胸口挺得更高了。 “好家伙,这得有d吧?比春兰的还大,啧啧……”赵康心不在焉,大半的注意力全在拓跋兰的酥胸上边。 “区区小题,有何难?” “此题,只需找一只蚂蚁,牵着蚕丝通过即可。长公主,本王所言,应该无差吧?” 所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三皇子傲然出列,朗声说出了答案。 拓跋兰深深的看了一眼赵宁,随即点头,爽快的承认:“不错,久闻三皇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 “长公主过奖。” 三皇子表面一副恭顺,心中的石头也落在了地上。 赵宁答对一题,便是有功,拓跋兰的第一题就能难住不少朝臣,之后的两题,只会越来越难! 心思一动,赵宁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赵康身上一扫而过: 某些人,当众撂下大话,到头来,却连一道题都答不出。大哥啊大哥,我倒要看看,待会儿,你要如何跟父皇交代! “真未想到,小小蝼蚁,在三殿下手中居然有如此妙用。老夫佩服佩服啊!” “三殿下天资聪颖,智慧过人,老臣以前只是耳闻,今日一见,臣是彻底的心服口服。”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大夏后继有人了!” 赵宁解开谜题的瞬间,群臣好似如梦方醒一样,恭维附和,大赞不止。 就连龙椅上的赵皇,也露出些许笑意,对着赵宁点头道:“赵宁,朕便赏你,从朕的御书房选一副字画,你以后还要更加勤勉,莫要让朕失望啊。” 得了皇帝的赏赐,赵宁双膝跪地,满脸激动的道谢:“儿臣谢过父皇隆恩!区区草原上的蛮子,也敢在我大夏卖弄学问?儿臣虽自认才疏学浅,也要好生教 训他们一番,如此方不负父皇对我的谆谆教诲。儿臣可不像某些人,只会说些无用的大话。” 赵宁充满不屑的目光,在赵康身上一扫而光。 破解难题之后的赵宁,一时风头大盛,不单单是没把赵康放在眼里,赵宁陈胜追击,看向拓跋兰的目光更是带着浓浓的挑衅: “长公主,你不是还有两道题吗?一并拿出来吧。” “正好今日心情不错,本王便代表天朝上国,好好的指点你们这些番邦茹毛饮血的蛮夷一番。” 赵宁双手背后,挺胸抬头,一脸桀骜。 殿上群臣也都纷纷附和,三皇子风度翩翩,大家风范云云。 拓跋兰一双美眸一闪,所有心中不快的情绪,被她悉数隐藏不见。 “这个女人,不简单呐。有意思,啧啧,有点儿意思。” 赵康深谙心理学,拓跋兰一丝丝的微表情,根本逃不出赵康的法眼。 出言挑衅的赵宁,却难敌拓跋兰的美貌,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赵宁咕咚一声,恨不得争气的,猛吞了下口水! 几乎同时,赵宁脸上的挑衅,就被贪婪和淫邪取代。 如此尤物,若是弄到本王的榻上,一番云雨,啧啧, 岂不美哉! “三皇子才高八斗,学术五车,剩余两题,小女子还要好好斟酌,明日,本宫再来与三皇 子赐教,如何?” “好,赐教好啊!嘿嘿……” 拓跋兰一个媚眼抛过去,差点没把赵宁的魂给当场勾走。 好在,朝臣和皇帝注意力都在别处,并未有人,看到赵宁的窘态。 “陛下,外臣暂且告退。” 在赵宁身边吹起一道香风,拓跋兰绕过赵宁,对着皇帝盈盈一拜。 皇帝立刻点头,挥手道:“无妨,长公主自便。” “谢陛下!” 拓跋兰带上自己一方的使臣,很快退下。 赵宁时不时的扭头瞄上一眼,人都走得没影了,他才堪堪回过神来。 看到赵宁那一副猪哥模样,赵康嘴角一勾,不禁摇头: 番邦的美女都是虚拟的,拓跋兰城府太深,哥怕你把握不住啊。 赵康腹诽一句,继续老神在在,没事人一般的站着。 拓跋兰一走,压抑的朝臣,顿时沸腾。 文臣武将,各个抢着开口,为三皇子大拍马屁,歌功颂德,恨不得将赵宁说成是文曲下凡,诗仙附体。 赵宁表面谦虚,实则将朝臣对他的赞誉一 一受用,无比享受。 赵康嘴角动了动,勉强憋着几分笑意,让赵康忍的有些辛苦。 朝臣们夸赵宁的时候,不是眼睛看着左上方,就是抬手摸着鼻子,这些小动作,赵康通过微表情一一解读,赵康非常清楚朝臣们都在撒谎。 诺大的朝堂,文武百官,聚集了大夏最顶尖的能人。 大臣里边,比赵宁聪明的人多得是,那帮老东西能不知道蚂蚁可以穿珠吗? 很显然,他们心知肚明,比谁都清楚。 之前作难的样子,朝臣们都是故意演给皇帝看的。 大臣们惺惺作态,只为给三皇子一个表现的机会。 赵康表现之后,他们又纷纷装作无知的,出来大拍马屁,这样就能赢得三皇子的好感,为他们将来的仕途铺路。 赵宁还被蒙在鼓里呢,唯独赵康人间清醒,将朝臣的小心思一一看透。 果然,这些当官的,个顶个的,心机深沉,个顶个的,都是装糊涂的高手。 将一切看的无处遁形,赵康也渐渐没了兴致。 一甩袖子,赵康迈步,打算离开。 他还有正事呢,没工夫在这金殿上,陪一帮老家伙演戏。 “大哥,请留步!” 第14章三幅上联! 看到赵康要走,赵宁身子一晃,直接拦住了赵康的去路。 “哦?三弟何故拦我?” 赵康眉梢一挑,似笑非笑。 “为何拦你?大哥在父皇面前大话连篇,臣弟只是好奇,大哥你方才为何不站出来,去解了那道难题。莫非,莫非大哥你是江郎才尽啦,哈哈……” 赵宁正值得意,踩了赵康一脚不说,他本人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金殿里的群臣,也都配合着三皇子,一起出言,明里暗里的,讥讽赵康才疏学浅,是个只会说大话的绣花枕头。 “小小珠子,本王撒泡尿都能给它穿了。这种哄傻子的题,还需用脑子去想吗?” 赵康抬手,拨了拨赵宁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挡路。 吃瘪的赵宁,红着脸,尴尬的退开。 于此同时,原本欢脱的金殿上,所有人纷纷闭嘴,欢快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 赵康甩着袖子,昂着头,长笑着,大步离开: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能开心颜?哈哈……” 赵康可不是那帮庸腐的群臣,愿意装傻充愣的,通过贬低自己,去体现出赵 宁的睿智。 赵康潇洒离开,一下将金殿里有意营造的氛围轰然打破,尤其赵康那一句诗,更加让装糊涂的群臣各个老脸难堪。 ..... 第二天一早。 “凌晨爬起来上朝,遭罪啊。” 赵康伸了个懒腰,抽回手的时候,顺势将正在给他套衣服的春杏捏了一把。 春杏小脸红红的,推了赵康一下: “殿下少说些浑话,若是给陛下听到,您又要受罚了。” “还知道心疼本王?春杏长大了嘛。” 赵康坏坏的双手隔空比划,春杏顿时红着小脸,羞羞低头。 用冷水洗了个脸,赵康打起精神,坐上轿子,慢悠悠的赶着去上朝。 赵康到的时候,群臣在金殿外边,已经聚了不少。 赵康,是最后一个,几乎踩着点儿到的。 “圣上有旨!” “宣,诸位爱卿金殿!” 太监的尖锐的嗓音,传遍宫阙。 群臣三三两两的,低头,鱼贯而入的进了金殿。 赵康吊在队伍最后头,脚下不紧不慢的进去。 找到昨日立足的位置,赵康往那一站,老神 在在的,双手抱臂,静静养神。 群臣山呼万岁。 之后,拓跋兰带着草原使节,进入殿中。 拜过皇帝,拓跋兰用那脆生生的嗓音,开口说话: “三皇子轻而易举,就将困扰我番邦多年的难题给解开了。大夏不愧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外臣对大夏仰慕已久,能见到三皇子这般的人杰,外臣这回,更是不虚此行。” 拓跋兰人如其名,不但长大好看,说起话来,嗓音更是婉转动人。 如此好话,从一个俏生生的美人嘴里说出来,那便更是好听不过。 群臣又是欣赏番邦长公主的气度,又是被拓跋兰几句好话捧的飘飘欲仙,云里雾里,很快就有大夏臣子,顺着话茬,出言附和: “长公主年幼不谙世事,又从小在草原长大,不知我大夏源远流长的文明,也在情理当中。” “公主既然知道我大夏的厉害,就该信守承诺,不动兵戈。” “多亏了三皇子惊艳绝绝,为我大夏争光啊。” …… 群臣进言,大殿中一片祥和。 龙椅上的赵皇,也是带着微笑,缓缓点头 。 蛮夷就是蛮夷,区区萤火之光,安能与皓月争辉? 赵皇虽心有提防,但他始终觉得,大夏堂堂天朝上国,是绝对不会在文化上,输给一群茹毛饮血的草原蛮子。 赵皇都觉得如此,大臣们更加觉得毫无问题。 拓跋兰亲口称颂大夏文化,这是要跟大夏服软的节奏。 唯独一直不说话的赵康,心里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拓跋兰这草原上来的小妖精,段位还挺高啊。 几句话安抚群臣,拓跋兰一对美眸中,很快的闪过一丝狡黠。 “陛下,外臣已备好今日的考题,可否容外臣继续出题。” 拓跋兰此言一出,顿时金殿中一片哗然。 群臣还沉醉于拓跋兰对大夏的吹捧之中,谁都没想到,蛮夷这脸翻的,比翻书还快。 明明已经认输了,还要不知羞耻的比下去,就不知道点到为止吗? 果然,蛮夷就是蛮夷,不可理喻! 拓跋兰对群臣的责难充耳不闻,一双美眸,只是落在赵皇的身上。 “三题,乃是朕与你约好的,朕乃天子,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长公主你出题便是。” 赵皇一挥袖子,语气不温不火,泱泱大国的皇帝,并没把拓跋兰这番邦公主太当回事。 “诸位大夏的能人,本宫遍寻天下文人,用了三年时间,凑齐了三幅上联,今日便要斗胆,与诸位请教请教。” 一听说,今天的考题是对对子,群臣们纷纷一脸的不屑,站在金殿中的文官,哪个不是遍读诗书,学术五车?对对联这种小事,乃是文臣们喝酒时候的乐子,不少人都擅长此道。 昨天拿了彩头的三皇子赵宁,更是抢在所有人前面开口,满脸傲然道: “拓跋公主,很不巧啊,本王所学不多,最擅长的,刚好便是对对子。你别绕弯子了,将你那上联拿来就是。本王教导你之后,还要回去,潜心研究父皇昨日赏赐给本王的古画呢。” 赵宁如此气度,尽显大国风范。 群臣纷纷点头,赞扬三皇子的学识气度,尽皆非凡。 拓跋兰面带微笑,转过脸来,那一副容颜更是绝美,如画中仙子一般。 赵宁根本没看出来,拓跋兰眸子深处掩藏的几分不屑。 第15章给你个机会! “本宫斗胆,与三皇子请教请教,你且听好,本宫的第一联: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嘶…… 一脸傲然的赵宁,一听这上联,倒吸半口凉气,心里止不住的一惊。 本以为区区草原蛮子,没什么文化,赵宁可没想到,拓跋兰一上来,就丢出一副分量极重的难题。 以形扣字,不难,难就难在,扣出来的两个字,前后照应,又组出一句通顺的话来。 更精妙绝伦的是,老考童生,童生考老,拓跋兰这对子,还剑指大夏的科举制度,暗地里落了大夏国廷的面子。 三皇子手抚着额头,冥思苦想,半晌额前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却愣是没有半点头绪。 实在下不了台,三皇子只能厚着面皮,求助群臣:“本王昨日宿醉,今日头疼,没什么思路,诸位可有人,能对得出此联?” 拓跋兰表面含笑,实则对三皇子的虚伪更是鄙夷。 “这……” 三皇子求援,大殿里面雅雀无声。 好一会儿,才有四皇子站了出来,帮着他三哥去解围: “三哥头疼,本王就替三哥,对对你这上联,长公主,请听好。” “本王这下联是: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 ,人情大过天!” 四皇子一语既出,惊绝群臣: “妙,妙啊!哈哈,小小蛮子,妄言我大夏科举制度,包藏祸心,四皇子讥讽蛮子不通人情,这是重重打了蛮子的脸,此联太妙,堪称做千古绝对啊!” “是极,是极,三皇子惊艳绝绝,四皇子亦文采飞扬,我大夏天朝上国,自该如此,哈哈。” “四皇子饱读诗书,满腹文章。老夫佩服佩服!” 群臣纷纷出言,大肆赞扬。 四皇子满脸倨傲的笑着,继三皇子之后,他也不负众望,扳回了一城。 可某些说大话的人,依旧是毫无建树。 四皇子半眯着眼,享受着群臣的拱卫,一丝阴冷的目光,慢慢的落在了赵康的身上,一扫而过。 父皇当面,大哥竟如此丢人现眼,碌碌无为,废物,果然就是废物! 享受着臣子们的恭维,年轻的四皇子,脸上不觉显出几分得意。 他转身,用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与拓跋兰说话: “草原来的公主,你且说说,本王这一联,对的可算工整?” “四皇子底蕴深厚,小女子自愧不如,这一联对的堪称神工鬼斧,妙哉妙哉。”拓跋兰盈盈拜了下,话音未落,还不等群臣和四皇子高兴 ,她便改口道:“四皇子博学,本宫这里还有一联,正要与四皇子讨教讨教:僧游云隐寺,寺隐云游僧。” 僧游云隐寺,寺隐云游僧。 拓跋兰第二联一出,立刻金殿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群臣,尽皆面面相觑,愁眉紧锁。 第一联巧妙拆字,又借对联之韵,暗讽大夏的科举制度,已然精妙绝伦。 拓跋兰这第二联,更是厉害。 一句话,正说反说,又在其中蕴含了深刻的佛理,第二联的难度,比第一个,何止难了数倍? 殿中群臣,一个个的,都陷入了沉思当中。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始终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 三皇子和四皇子,全都没了之前的傲气,双双脸色难看。 唯独赵康有些鹤立鸡群,他一脸平静,事不关己的,继续靠着金殿中的柱子,闭目养神。 大夏国堂上边,能人多的呢,赵康可不会跟三皇子一般,愚蠢的卖弄风骚。 赵康正在神游物外,似睡非睡的时候,忽然一只手冲背后过来,搭住了赵康的胳膊。 “大皇子能否挪一挪,让微臣也靠一会儿?” 赵康闻声回头,只见一个胡子拉碴的年轻人,打着哈欠 ,眼神非常中意的,看着赵康 背后靠着的大柱子。 “哦?” 赵康眼神半眯,目光飞速的,在年轻人身上扫了一眼。 朝中迂腐,卖弄风雅之人不少,赵康倒没想到,金殿上竟还藏着如此有趣之人。 眼前之人,身形枯瘦,个子高挑,不修边幅,蓝色的公服上边绣着白鸿。 正五品,工部的人? 赵康心里念头闪过,脚下也微微挪了些许,示意年轻人靠过来。 工部的年轻人看赵康如此识趣,顿时满脸堆笑的,对着赵康拱手拜谢: “微臣牛顿,多谢大殿下海涵。昨晚研究一些物件,实在没睡好,咳咳……” “你叫,叫牛顿?” 迷迷糊糊的赵康一下子来了精神,脸上难掩几分怪异的之色。 被砸了脑袋的那位…… 牛顿在后世,那可是大名鼎鼎,泰斗级别的人物。 这牛顿他妈是真会取名! “大殿下,您,莫非认得下臣?” 牛顿本来惺忪的睡眼,立刻显出几分喜色。 他在工部兢兢业业多年,却一直苦于没有门路,不得升迁,哪怕当朝陛下都赞过牛顿几句,也没有给牛顿的仕途带来多少好处。 “久仰大名,咳咳。” 赵康语气古怪的含糊一声,不等牛顿追问,他 便及时将话题挪开: “大家都在寻思帮陛下对对子,这种时候,你能睡得着觉?” “老祖宗说得好,术业有专攻。微臣任职工部,平日弄的,都是些奇技淫巧,水利土木,让我对对子?殿下您还是饶了我吧。臣虽有心,但却无力啊。” 靠上柱子,牛顿立刻跟赵康一样,准备神游物外。 赵康眼皮一抬,顿时觉得,这家伙有点儿意思,朝中奸猾之人不少,老实人却不多。 心思一动,赵康立刻嘿嘿笑着,抚耳对牛顿道:“你是不懂对对子,可本王懂啊?本王看你投缘,决定给你个机会,你看如何?” “什么机会啊?大殿下您……” 牛顿本来打着瞌睡,被赵康猛地来了一句,他虽兴奋,却没反应过来,大殿下是什么意思。 “人中柳如是,是如柳中人。” “大殿下,嗯?!” 牛顿摸着脑袋,赵康突然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给牛顿的脑壳上边,重重的来了一下。 嘴巴半张,牛顿下一刻就反应过来了:“下,这是下联!大殿下,您……” “机会给你了,你可别不中用。” 赵康说完话,继续半眯着眼睛,靠向柱子,老神在在的,养神去了。 第16章奇耻大辱! 牛顿心里五味杂陈,目光复杂的,看了赵康好几下。 可赵康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半个字都不肯继续多说。 群臣,皇子们,沉默这么久,都没人对上的对子,大殿下居然…… 牛顿心思一动,额前的冷汗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大殿下如此厉害,可不像是朝中传的绣花枕头,明明大殿下早就有了答案,为何要借下臣之口,莫非? 念头连续转动,牛顿的一双眼睛,很快闪过一抹不可捉摸的亮光。 大殿下这是要培养他呀! 想清楚其中的关节,牛顿拱手朝着赵康,恭恭敬敬的拜了一下: “下臣在朝中怀才不遇,今日得有大殿下提拔,拳拳之恩,臣没齿不忘!” 拜过了赵康,牛顿心中的念头彻底坚定,一瞬间,他便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迈开步子,牛顿昂着头,走到金殿中央站定。 “牛顿你干什么?对对子,乃是我等文人的事,你个小小的工部侍郎,这没你说话的份!” “快给老夫退下,少丢人现眼了。” “我等这么多饱读诗书的大学生都答不出来,你个工部弄木头石头的小官也敢站出来,不怕贻笑大方,哈哈……” …… 牛顿还没说话,朝臣中 一些老资格的文官,就对他指指点点,呵斥着,叫牛顿退下。 本就下了决心的牛顿,被这一通讥讽,心中的某种念头,顿时更加坚定了很多。 一咬牙,牛顿不顾耳边那些闲言碎语的呵斥,当着所有文武百官的面,他壮着胆子,鼓足了勇气,沉声开口,念道:“人中柳如是,是如柳中人。” “荒唐,不对,这,这,这……” 呵斥牛顿的大学士,一下子被呛地说不出来。 那些出言指责牛顿的文官,更是各个埋着脑袋,颜面尽失。 如此难的对子,被一个工部小官给对上,这叫他们自称所谓饱读诗书的文人情何以堪? 就算是没有出言指责过爱迪生的人,也都控制不住的脸色复杂。 虽说自古文无第一,可这么被一个工部小官给轻松夺了风头,试问谁的心里能够好受? 偏偏牛顿此时站出来,代表的是整个大夏国廷,代表的是陛下的颜面,群臣虽有微词,却只能按下不表,虚情假意的,还得称赞牛顿几句。 牛顿一鸣惊人。 已经惹得百官不快,当然这伙人还不知道牛顿背后站得是谁。 要是知道了真相的话,这些人的脸,只会更加精彩。 “大夏国果然卧虎藏 龙,小女子佩服。还剩最后一联,诸位要还能对出来,本宫愿赌服输。” “调琴调新调调调调来调调妙。” 嘶…… 第三联一出,朝堂上,直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半晌不觉。 此时的群臣,那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了一截不止。 十二个的上联,其中八个字看似都是一样,实则同形不同音,调和,音调,两种意思相互穿插,意味明显,平仄有致。 之前两个对子,已经称得上是千古绝对,第三联比之前的,又上升了不少的难度,直接到了地狱级别。 拓跋兰的最后杀招一出,群臣噤若寒蝉,一个个就像是鸵鸟一样,缩着脖子,恨不得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之前的对子,有迹可循,尚可以想一想,对付对付,第三联的难度,直叫很多人自惭形秽,连思考挣扎一下的欲望都没了。 一刻钟。 两刻钟。 时间不断过去,天光都开始亮起来了,大殿中依旧落针可闻,安静到了极致。 始终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哪怕是尝试一下。 就连龙椅上高高在上的皇帝,都渐渐地,有些坐不住了。 太丢人了! 堂堂天朝上国, 自诩礼仪之邦,被一个草原来的蛮子,一道 对联给刁难的群臣静默,这叫皇帝的脸往哪搁? 这回别说站出来一个工部小官,就算是出来个太监,皇帝都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丢不起这个人啊! 目光扫过文武百官,群臣各个目光躲闪,这让皇帝的脸色渐渐的,开始难看。 皇帝又看了看自家的老三老四。 三皇子和四皇子各自对出了一联,表现一直不错,皇帝对他们期望不小。 可惜,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两个皇子,也都变成了不敢露头的鸵鸟,躲着皇帝的目光,连看一下父皇的胆子都没有。 群臣静默,皇帝作难之时。 拓跋兰身后,一个辽国的使节站了出来,当堂冷笑连连:“呵呵,大夏自诩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在下臣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嘛。朝中这么人,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对联都对不出来。” “既然大夏如此无能,不如,赵皇陛下派学子,来我草原求学好了,我们一定会悉心教导,哈哈哈哈……” “放肆!” “大胆!” 白发苍苍的大学士,和老太师,先后站了出来,满脸愠怒的,当堂呵斥辽国的使节。 金殿当中站着的百官,哪个不是位高权重,哪个不是大权独揽? 被一个小小的辽国使节当堂讥讽挤兑,这帮人哪受过这等的窝囊气? 怒发冲冠,群臣中,不少人气的脸都红了,呼呼喘着粗气,恨不得一把将那小小使节捏死。 辽国的使节,却临危不乱,很有底气的冷笑道: “怎么?对不出对子,诸位就要恼羞成怒了?” “天朝上国,呵呵,也不过尔尔嘛。连一点最起码的规矩都不讲,你们算什么礼仪之邦?” “你……” “贼子尔敢!” 老迈的大学士,被两句话给生生怼的,脸色一片铁青,一时羞愤难当。 辽国使节的话,就像是一个重重的巴掌,直扇在群臣的脸上,被人如此掌掴一般的羞辱,奈何他们的确无能,只能被辽国使节揶揄,伸出脖子去乖乖受着。 丢人现眼,奇耻大辱! 众人尽皆不服,怒发喷张,但偏偏现实就是如此,由不得他们不低头。 拓跋兰冷眼旁观,小小辽使敢这么说话,当然是拓跋兰授意他这么说的。 大夏的群臣如此不堪,拓跋兰的俏脸上,几分得意已经清晰了不少,几乎隐藏不住。 不过,单单叫大夏国廷认输,这还远远不够! 拓跋兰心思转动,很快就想到了一些私人恩怨。 第17章当众针对! 进京时候,客栈里的那些窸窸窣窣的流言蜚语,让拓跋兰不爽了好几天,现在有了机会,拓跋兰就打算一起清算,顺便,好好教训一下大夏的这帮酒囊饭袋。 主意打定,拓跋兰迈着莲步上前,先是盈盈一拜,随后便用黄鹂一般清脆的声音说话: “前几日,本宫进京,在客栈中落脚,偶尔听闻,有人散步流言,说本宫长得五大三粗,不男不女,奇丑无比,胖如肉山。本宫还请陛下为我正名,主持公道。” “呃……” 本就有些坐不住的皇帝,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一大截。 对不出对子就已经够丢人了,偏偏还有碰上这种事,这叫皇帝怎么做? “公主说的这人,可在大殿之上啊?” 赵皇被逼的没办法,只能被拓跋兰给牵着鼻子走了。 于此同时,朝中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各个的疑神疑鬼。 这种时候,出言讥讽辽国长公主,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却不知,朝中究竟是何人,居然如此大胆! 多数人都迷糊,可有的人却将目光落到了某处,脸色也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京城中的流言蜚语,当然有人去做了调查。 金殿中 ,知道流言出处的臣子,可不止一个两个。 一开始,只是一个两个的人不着痕迹的看着赵康,很快,就有人寻出了味道,跟着朝赵康的方向张望。 慢慢的,几乎所有人都盯着赵康在看。 这一下,不用谁说什么,已然就真相大白了。 所有人把矛头对准了赵康,赵宁顿时低着头,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来了! 前日的一步棋,终于是派上用场了。 大哥,我看你这回如何脱身! “大家都在看着你,想来,诬陷本宫的人,便是你吧?大皇子,赵康!” “啊,怎么了,是谁,谁在叫本王啊?” 赵康正在和周公进行亲密会晤,深刻交流,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赵康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两手还揉了好几下惺忪的睡眼。 明显,赵康睡得太死,都还没回过神来。 “都看着本王做什么?” 赵康摸了摸脸上,似乎也没长出花来啊? 这帮人不去对对子,怎么突然就…… 丢人现眼! 赵皇气的面皮都抽抽了好几下,当堂睡觉,还犯下如此滔天大祸,当真是不可理喻! 赵康啊赵康,你到底 有没有将朕这个爹放在眼里! “赵康,长公主被污蔑一事,是不是你干的?” 赵皇忍着怒火,当堂问询。 看到赵皇的脸色不对劲,赵康的瞌睡,立刻跑了大半,精神起来了。 “是哪个该死的在背后造谣?父皇明鉴,儿臣被您圈禁宫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儿臣都不知道长公主要来,哪门子的会去诬陷她?” “大皇子说那些浑话,侮辱本宫证据确凿,你还敢不认账?” 拓跋兰眼神怨毒的盯着赵康,不肯让步。 早就听说赵康不学无术,在大夏声名狼藉,赵康的废物传说,都传到草原去了,这种人能说出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浑话,拓跋兰并不怀疑。 心思转动,拓跋兰更加决心,要给赵康一个深刻的教训。 “久闻大皇子声名在我,连我们草原之上,都在流传大皇子的传说,大皇子,本宫不才,今日便向大皇子讨教讨教,大皇子要能对出我那上联,流言之事,我可以不追究。” 哼! 龙椅上的赵皇闷哼一声,龙颜生生都黑了几分。 知子莫如夫,赵康有几斤几两,他这个当父皇的,最清楚不过。 皇帝如此,殿中的群臣,更是 各个憋着笑,在一边指手画脚的 看热闹。 大皇子的确“声名”在外,声名狼藉,都传到草原上去了,大夏最大的笑柄,可不就是赵康? 小小公主,不但长得漂亮,段位的确很高啊。 赵康的眼神,瞄了几下拓跋兰的d罩杯,很有几分欣赏之色。 不过嘛,赵康也仅仅只是欣赏而已。 “长公主,你那副上联,实在平平,要想针对本王,我劝长公主还是好生想想,再来出题,别拿什么小儿科的题目来侮辱本王的智商。本王又不是黄口小儿,没那闲工夫跟你过家家。” “你……” 哪怕是一直心思深沉,不怎么动怒的拓跋兰,都被赵康给气的俏脸生寒。 辽人脸色难堪,朝中的群臣,也各个怒发冲冠,瞪着赵康的眼神,恨不得要杀人一样。 赵康这么说话,不但把辽国给骂了,他是一点不留情面的,将所有文武百官,都给骂进去了。 大殿中一片哗然,群臣按不住三番两次的被辱,直接就炸了锅: “信口开河,第三联精妙绝伦,连我等都答不出来,大皇子,您怕是还没睡醒吧?” “小儿科,过家家,侮辱智商,大皇子,你是没把我们这 些老臣放在眼里吗!” “以大皇子的微末学识,恐怕他连对联是什么意思都读不懂,才会班门弄斧吧?” “我大夏究竟如何得罪了上苍,竟如此惩罚我等?这个糊涂的废物,有他,真是我大夏之耻啊!” 群臣各个都被赵康给气昏了头,就算他们不知道智商是个什么意思,但从赵康嘴里说出来的,没人认为那会是什么好话。 龙椅上,赵皇的脸色也变得凝重古怪。 赵康以前虽然废物,但也不至于如此托大,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 莫非,是被禁足太久,得了癔症? 赵皇都有些怀疑,赵康是不是被关傻了,关疯了。 “赵康,你如此口出狂言,戏弄本宫,莫非,你是觉得,我辽国的铁骑好欺负吗!”拓跋兰心口起伏,气的一对小白兔都在一跳一跳。 要不是赵皇当前,拓跋兰都想叫人,生生撕烂赵康的臭嘴。 “说好的对题,你们大夏人毫无诚意,不守承诺,外臣就不多留了,等本宫回去,我辽国的铁骑,会用你们大夏人听得懂的语言,跟你们好好交流。” 拓跋兰一甩袖子,打算走人。 此话一出,群臣各个色变,神色慌张。 第18章惊艳群臣! 辽人的骑兵,从来都是大夏人心中的噩梦,重骑兵过处,少有步卒能够抵挡,大夏虽然也有自己的战马,但速度,爆发力,都比不上草原上的宝马。 以往的战争,大夏完全是靠着国力雄厚,拿人命去堆,才将辽人逼退关外。 可惜,近来大夏内部,天灾不断,人祸连绵,现今的大夏,早就不是当初开国时候那些能征善战的山里人了。 谁都知道,辽人不能得罪,偏偏赵康嘴上没个把门的。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得不进言说好话,帮赵康去擦屁股: “大皇子嘴上向来没有边际,长公主你放心,我等绝对是有十足的诚意!” “正是正是,大皇子被禁足多年,脑袋不太灵光,长公主何必与他计较啊?” 群臣费尽心思安抚拓跋兰的同时,心里那是恨极了赵康。 眼看目的达到了,三皇子脸上不怎么动声色,暗地里直接把一张嘴都笑歪了。 让赵康成为众矢之的,赵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赵康往前一迈步,打算对赵康动真格了。 趁他病,要他命! 心思歹毒,三皇子表面却一副悲悯,假惺惺作难道 :“大哥,臣弟知道你生性高傲,最见不得这个。可是,你也不能随便骂人家长公主,而今你又说长公主的对联小儿科,你这,就连臣弟都看不下去了。大哥,臣弟跟你说句良心话,你就好生低个头,跟长公主道个歉又何妨呢?” 三皇子一番话,可是说到那些大臣心坎里去了。 不但是三皇子蛇鼠一窝的大臣,就连外人,也都帮着三皇子说话,直赞三皇子有气度,知进退,不像某些人,腹中空空,爱说大话,还到处惹事。 群臣赞誉三皇子的声音多,趁机指责赵康的人就更多了。 一时间,整个金殿里,都是乱哄哄一片,犹如菜市场一般。 群臣纷纷落井下石,赵宁一派的人,混在大臣中间,构陷赵康的人里边,就数三皇子的人最为卖力。 被人大泼脏水,赵康只是一脸平静的站着,挂脸上的一丝丝笑意带着几分揶揄。 看到赵康不为所动,死不认错,龙椅上端坐的皇帝,都对赵康很有几分微词。 老大如此反应,毫无一丝担当,这让皇帝很是不爽。 “赵康,你干的好事,你打算怎么跟朕交代!” 皇帝问罪的声音传遍整个金 殿。 不少闻到味儿的大臣,脸上已经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赵康平日的做派,已经惹得很多人不满,恶名远扬,又有三皇子的人在暗中煽风点火,推波助澜,文武百官们都看得出来,此时的赵康,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境地。 炮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三皇子赵宁,暗地里恨不得把一张嘴都笑歪了。 正处在风口浪尖的的赵康,却是脸色平静,几无波澜。 赵康这般毫无反应,近乎雷打不动,所有人都怀疑,赵康是不是被吓傻了。 就在群臣嘀嘀咕咕的时候,赵康忽然大笑连连: “哼哼,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蝇营狗苟之徒。想我大夏打下江山的时候,一堂朝臣,都是何等的豪气干云,器宇轩昂?现而今,尔等这些后辈,不学无术,遇事便如此畏首畏尾,尔等日后还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赵康话音未落,满堂寂静。 就连坐在龙椅上的赵皇,也不由觉得,面皮一阵发烫。 赵康这话,可是将所有人,全方位,无死角的狠狠教训了一遍。 看到皇帝脸色不对劲,赵康心思一动,及时又补充道: “本王 的父皇,那是何等的雄才大略,英明神武?父皇年轻时候,败吐蕃,退匈奴,御驾亲征,所到之处,敌人无不胆寒。君非亡国之君,臣实亡国之臣,你们这帮做臣 子的,连个小小的对子都束手无策,你们还有何颜面,站在这甘岸上!?” “难道我大夏真的再无一个能人,如此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还要本王亲自解答不成吗?本王都为你们感到丢人!” 赵康指点江山,豪气干云,将殿中的文武百官骂了个遍。 此刻除了赵皇脸色稍缓之外,其他臣子,被骂的各个脸色铁青,说不出话来。 放肆,简直胆大包天! 皇子又如何? 皇子就能这般辱骂朝臣? 老夫今日定要好生参你一本! 一会对不出对子,我看你还有何话说! 被一顿臭骂的臣子们,各个心怀怨愤,等着最后落井下石。 赵康看都不看他们的脸色,嘴角一勾,赵康淡淡笑着,将目光挪向近在咫尺的拓跋兰。 嘶…… 好一个美人儿! 远处看着,赵康只觉得拓跋兰生的好看,近处一瞧,这女子的肌肤,竟是看不出半点瑕疵,浑然天成,宛若璞玉,尤其 那一对d罩杯,好似一对小白兔,让人看着便忍不住垂涎。 这等无可挑剔的美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瞎了眼,竟说出那等粗鄙之语。 “公主天生丽质,气若幽兰,此等容貌,当得上是倾国倾城,沉鱼落雁。不过嘛,咳咳,公主出的三个对子,就实在是有些不入流的,本王都很难想象,如此美人,想的却都是些小孩子过家家的问题,属实可惜,可惜啊。” 赵康用纯粹欣赏的眼光,看了拓跋兰好一会儿,虽发自内心的感叹了几句,但赵康后边的话,可是一点也不中听。 拓跋兰本来还在点头,同意赵康说的那几句人话,可听到后边,美人的俏脸,就有些挂不住了。 拓跋兰已经认定,赵康是个胸无点墨,只会说大话的家伙。 欺人太甚,本宫今日,非要叫你下不来台! 挺着一对小白兔,拓跋兰冷着俏脸,冷笑一声:“殿下,我辽国儿女皆性情豪爽,你说了这么多,若是还道不出答案的话,心虚了大可直接认输便可,你我何必在这里逞口舌之力!” “罢了罢了,看尔等蠢笨不堪,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本皇子今天便为你解惑!” 第19章口出狂言! “种花种好种种种种成种种香。” “啊,这,这……” 拓跋兰花容失色,仓皇退了好几步,这才站稳身子。 满堂的朝臣,各个面皮涨红,满脸惊色。 都以为赵康只是在说大话,谁能想到,这么难的对子,赵康居然信口对了上来。 上联调琴,曲调嫣然,下联种花,花香种种。 这对子对的浑然天成,工整还不失韵律,哪是什么绣花枕头可以对出来的? 满朝文武,羞愧的无地自容,又同时惊讶到了极致。 谁能想到,赵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所有人都以为赵康是藏在水塘里的小泥鳅,谁能知道,这是一条不出世的卧龙!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刚才口出狂言的辽国使节,此时却将他一辈子所有的惊讶,全全写在了脸上。 大夏的臣子们蒙在鼓里,不知道实情,可这三幅上联的含金量如何,辽国人却清楚的很。 三幅对子,那可是辽国的大可汗花了大心思,不惜一掷千金,请动朱子的后人,又动员了好几名当世大儒,可谓呕心沥血之作。 朱子的后人亲口给大可汗保证,三幅对子,能对出两个,就是不世之材,最后一对,非万古奇才不能对。 可而今,最后一对,竟被大夏的大皇子信口对来,毫无拘泥。 难道,不愧是天朝上国,大夏的底蕴,当真恐怖如斯? 辽国时辰瞠目结舌,公主拓跋兰的俏脸上,也带着几分错愕,几分不甘。 拓跋兰是草原上的柳兰花,性子何其高傲? 当初在客栈中听到那些污言秽语,拓跋兰便心有不悦。 派人调查之后,拓跋兰知道那些浑话,都是出自当今大皇子赵康之口,拓跋兰更是憋着一股子怨气,要与赵康好好清算。 拓跋兰也早就知道,大夏国臣都是些尸位素餐之人,不可能对的上最后一联,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拓跋兰最后发难,更绝非无的放矢。 可结果呢? 画虎不成反类犬。 高傲的拓跋兰竟被赵康当堂打了一记重重的耳光,教训赵康不成,拓跋兰反而成了被教训的那个。 俏脸略微一个抽抽,拓跋兰不愧是拓跋兰。 仅仅是转瞬的时间,她就重新恢复了冷静,生生挤出一丝嫣然的笑意,以倾国倾城之资,脉脉望着赵康: “不愧是大夏皇子,大皇子之才,小女子真心佩服!不过,本宫这里还有一问,要与大皇子请教!” “近日,草原上来了一位波斯智者, 据他所言,凡人所见之一切,皆为虚妄,小如你我,大到万事万物,皆是如此。” “本宫想请教大皇子,如何才能驳斥那位智者,如何才能证明,你我的真实?” 拓跋兰信心满满,俏脸上很有几分得意。 赵康本来也有几分兴致,不过,拓跋兰刚刚说完,赵康就直接一甩袖子,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定。 当着所有人的面,赵康眼睛一眯,靠着柱子,闭目养神去了。 “大皇子,你……” “本王说了多少遍了,不要问我小儿科的问题。长公主,本王也承认你的确长得好看,可本王也真受不了你,这样的美人,为何偏偏就胸大无脑呢?” 赵康眼皮一翻,根本不给拓跋兰说完话的机会。 胸……胸大无脑! 拓跋兰俏脸一黑,差点当场暴走! 之前所有客栈里的那些污言秽语加起来,都远远不及赵康这四个字的杀伤力。 皇帝坐在龙椅上边,隔岸观火。 赵康能对出第三幅对子,已经大.大出乎了皇帝的预料。 辽国人的第三题,更可谓是天马行空,为所未闻,自家老大被外人刁难,连皇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略微一声 咳嗽,皇帝厚着面皮,居然主动出言,要帮 赵康解围: “诸位爱卿,你们说说,要如何才能自证自身的真实啊?” 赵皇金口一开,本来看热闹的群臣,这会才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所有人的脸色,都如苦瓜一般凄苦难看。 不是他们学问不够,而是辽国的出的题目,天马行空,闻所未闻。 如何证明我是我? 谁闲的没事干,就算吃饱了撑着,也绝对不会去想这么刁钻古怪的问题吧? 辽人将这问题问出来,就已然让绝大多数的人哑口无言,毫无任何破题的思路。 大殿中的气氛再次凝固。 许久,才有翰林院的大学士站了出来。 此人胡子花白,上了岁数,明显是饱读诗书的大豪: “陛下,老臣以为,我即是我,无需自证。番邦的可汗无知,才会被化外波斯来的所谓假智者蒙蔽,我大夏之臣,自古克己复礼,陛下乃圣明之君,万万不要被一些虚无缥缈之说蒙蔽圣听,才是正途啊。” 千年的狐狸,大学士之说,可谓老辣至极。 答不上来波斯智者的问题,可这不妨碍大学士质疑所谓波斯的智者本身。 只要说波斯来的智者不是个好东西,那他提出的问题就无需解答。 大学士此言一出,群臣立刻纷 纷附和,都说波斯来的智者妖言惑众。 群臣自找台阶,偏偏拓跋兰不吃这一套。 丝毫没有被大学士的言论影响,拓跋兰依然我行我素的坚持笑道: “大学士,本宫要请教的是实实在在的问题,大学士转而咒骂提出问题的人,这等行径,本末倒置,恐非君子所为吧?” 拓跋兰话音刚落,满朝文武顿时色变。 “好个草原蛮子,老夫是不是君子,岂能由你定论!” “公主出身草原,不知教化,才会如此口出狂言吧?哼哼……” 大学士被顶撞,立刻就有翰林院的文臣出来给他辩护,指责拓跋兰无知。 拓跋兰根本不听那些咒骂之词,只是脸色平静的继续问道: “本宫自认问的很明白了,你们解答问题就好,不要再说那些与问题无关的言论。” 指手画脚的几个学士,纷纷退下,面皮红红的,不再说话。 我为什么是我,我为什么真实? 这种问题之刁钻,圣贤书中从未提到,倒是有庄周梦蝶一说,似乎与此题有些关联。 可以庄周的话来作答,似乎又不大对劲。 群臣各个冥思苦想,绞尽脑汁的去想,依旧没人能再站出来。 金殿中,再次变成一片静默。 第20章当场解答! 教训了群臣,拓跋兰立刻不忘初心的,将矛头再次对准了赵康: “大皇子口口声声说,本宫的问题是小孩子过家家,想来大皇子已经胸有成竹了吧?可大皇子偏偏沉默不语,莫非,大皇子你只会说些大话,实则胸无点墨?” 拓跋兰一句话,就把赵康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再次成为满场焦点。 一句话就封住了赵康所有的退路,拓跋兰的段位,就如赵康说的一般,果然很高。 赵康继续装糊涂,就坐实了赵康胸无点墨。 当着所有人的面,赵康被证明是个绣花枕头,赵康的位置,还能保得住吗? 不用三皇子再做什么,皇帝都不会放过赵康! 好个心思歹毒的小美人! 赵康眼神一转,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 小公主,你最好不要落在本王手上,不然,哼哼…… 心里嘀咕,赵康面上却是平静一片,淡淡笑道: “公主口口声声说要请教本王,可我看公主这模样,根本毫无诚意啊?” “你不给本王好处也就罢了,你甚至连一声请都不肯说。” 赵康嘴里嘀咕,一双眼睛,更是毫不避讳的,在拓跋兰傲人的身段,肆意游走。 察觉到赵康的眼神不对劲,拓跋 兰不由往后退了半步,愠怒道: “陛下亲口答应本宫,要为本宫解答三个问题,大夏国中之人,都应该信守承诺。大皇子你……” “父皇答应你的,你就去找父皇啊。揪着本王干什么?拿我父皇压我,公主你不看看,父皇是谁的亲爹。” “你……” 拓跋兰差点没被赵康的话给气昏了头。 金殿上边,当场拼爹,也就只有无耻的赵康,才能干得出这等浑事。 “大皇子,本宫诚心诚意,向你请教,现在,你能解答了吗!” 拓跋兰忍着怒火,恨恨朝着赵康的方向拜了一下。 为了教训赵康,拓跋兰不惜低头,下了血本! 本宫今天,非要教训你这登徒子不可! “解答?本王知道你很急,本王也非常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先不要急……” “你……” 拓跋兰自问涵养不错,可就算是她的涵养,也几次差点被赵康生生给气晕过去。 不要急,本宫能不急吗?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公主敢不敢,跟本王赌一把。” “赌?” 拓跋兰再次被惊到。 赵康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赵康的心思,拓跋兰一点都琢磨不透。 “本王 也不刁难你。我来答公主的问题,所谓学高为师,公主得了本王的答案,就该敬本王为先生。另外,三题皆破,你辽国不能再对我大夏出兵,割地一事,也休要再提。” “公主若是敢赌,本王就好心,再指点你一次也无妨。” 赵康话音刚落,那些辽国使节的脸色就变了一大截。 当今天下大局未定,辽国要兵犯大夏,也是因为辽国内部的压力,辽国身边,也有个突厥在虎视眈眈,大可汗费劲了心思,才说动了突厥人。两国暂时不动兵戈,一起将矛头对准大夏。 公主要是认了这城下之盟,辽国不但从大夏讨不到半点便宜,还要帮着大夏,继续与突厥人内耗,真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公主,大夏人诡计多端,狡诈如狐,您千万不要中了他的算计!” “此子包藏祸心。公主莫要忘了大可汗的教诲啊!臣请公主殿下一定三思,三思啊!” 臣子进言,拓跋兰一对绣眉也不禁皱了起来。 一番思量,拓跋兰嫣然一笑,直言道:“大皇子如此豪气干云,本宫若不陪皇子赌一把,岂不是扫了雅兴,贻笑大方。” “不过嘛,除了本宫提到的几个 城池之外,大皇子你要是输了,山西的汾州 ,也要割让给我辽国。陛下,大皇子,你二位,意下如何啊?” 拓跋兰不动声色间,再次价码。 如此重的赌注,直接让殿上的群臣炸开了锅。 辽国人要的几座城池,都在黄河以北,就算大夏将其割让也无妨,可汾州就不同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汾州乃是战略要地,岂容一伙蛮人,在我河内撒野!” “辽国公主真是好大的胃口,敢要汾州,你也不怕撑死!” “汾州乃是战略要地,被辽国占据汾州,整个山西都是一马平川。陛下,三思啊!” 所有朝臣,不论文武,全都是一边倒的反对。 龙椅上端坐的皇帝,也一手摸着胡子,陷入了沉吟。 “陛下,难道您连自个的儿子都信不过吗?还是,大皇子真如传说一般,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拓跋兰浅笑着开口,这句话的杀伤力直接拉满。 “放肆!” “小小蛮夷公主,也敢在我大夏的朝堂上撒野!” 几个暴脾气的武将,一下子没忍住火气,金殿之上,顿时剑拔弩张。 皇帝一抬手,阻止了武将出手,但他也是愁眉紧锁,很快陷入了苦思当中。 汾州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借着黄河天 险,大夏尚可以阻挡辽国的精锐铁骑,一旦将汾州给了辽人,弄不好战事起来,整个山西都要划入辽国的版图。 如此大事,关乎朝廷生死存亡,绝非表面上的一城一池。 “康儿,跟朕说说,你可有十成的把握?” 反复权衡利弊之后,皇帝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赵康的身上。 “父皇可信得过儿臣?您若是信我,儿臣的把握自然不小,可您若是不信……” 话说了一半,赵康就不再多言。 皇帝深沉的目光,一直都在赵康身上,许久都不曾挪开。 三年不怎么见过赵康,皇帝觉得,似乎自家老大跟以前不一样了。 “父皇,休要听他信口开河,国家大事,岂容儿戏!失掉汾州,大夏没了天险,如何再与辽国的骑兵周旋,皇兄,你是要做千古罪人吗!” 三皇子在关键时候,上前阻止。 四皇子也立刻跟着附和道:“是啊,父皇。皇兄有几斤几两,您还不清楚吗?” 两个皇子出来反对,已经让大殿上的气氛,一下子凝固到了冰点。 可这还不算。 紧跟着四皇子,兵部侍郎魏立坚也双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臣请陛下,为朝廷,为我大夏江山着想!” 第21章这有何难! “汾州乃是战略要地,让辽国骑兵过了黄河,那还了得?陛下莫要因为大皇子一句戏言,就置江山社稷于不顾!” 兵部侍郎之后,户部尚书,刑部尚书,也都纷纷跪地请言上奏: “微臣以为,二位殿下所言甚是,陛下当以江山社稷为重。” “臣请陛下三思!大皇子虽得圣上宠爱,可国家大事,岂容儿戏!” 朝中重臣带头,很快,百官们一个个的跪倒,全都清一色的反对赵康。 即便是龙椅上的赵皇,此刻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微微一声叹息,赵皇再次将烫手的山芋,丢给了赵康。 “诸位爱卿所言,也不无道理。老大,你怎么看?” 就连赵皇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么多的朝中重臣,顶不住压力,赵皇立刻后撤,反而将赵康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边。 父皇,你这……这也太没义气了! 心下埋怨一句,赵康也没空跟赵皇掰扯。 转过身子,赵康一脸坦荡的,面对那些反对他的文武百官。 “哈哈……” 仰头一阵长笑,赵康一下子就目光对准了最先针对他的三位大臣。 “蠢货,三个能进博物馆的蠢货!” “如此鼠目寸光 ,还当什么臣子。父皇怎么就没将你们收进御书房,好好的展览一番。” 笑过之后,赵康指点江山,当堂大骂。 群臣一听赵康的话茬,纷纷忍不住的倒吸凉气。 小小一个皇子,就敢如此放肆! 就连陛下,也不敢对臣子轻易撂下如此重话。 就算朝臣大都不懂赵康嘴里的博物馆是什么意思,不过御书房这三个字,满朝文武全都明白。 当今圣上,喜欢收罗古玩,字画,放在御书房里欣赏,赵康指责他们三个重臣是活宝,这还了得? 魏立坚勃然大怒,怒急反笑: “呵呵,老臣为官四十年,为大夏半生戎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殿下如此埋汰于我,老夫今日斗胆,要与陛下讨教一番!” “呸!你算什么垃圾?与本王讨教,你配吗!” 赵康一口吐沫下去,半点面子都不给魏立坚留。 “你,你敢!” 魏立坚直气的浑身哆嗦,面皮涨红。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魏立坚磕了一个响头,便对着赵皇进言: “大皇子无才无德,老臣半生戎马,岂容他一个黄口小儿肆意唾骂。陛下,臣今日死谏,请陛下废了他的皇子之位,将他逐出京城 !臣恳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魏立坚声泪俱下,以死谏言。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群臣全都满脸惊色,不敢再参与其中。 这魏立坚…… 户部和刑部的尚书,一看情况不对,也只能咬着牙跪下。 三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魏立坚做到这个地步,他们也没得选择。 “老大,朕平日是怎么教你的,还不快给三位大人道歉!” 赵皇语气严厉,暗中还递给赵康一个眼色。 赵康这么层层加码,让赵皇都觉得很难做。 赵康却像是没有看见赵皇的暗示一般,依旧脸上风轻云淡,不为所动。 “好个嚣张的大皇子,连陛下的金口玉言,都不能约束你了!陛下,今日若不制裁大皇子,老臣等死谏不退!” 魏立坚面皮一阵抽抽,被赵康生生气的,魏立坚都恨不得从赵康的大腿上,咬下一块肉来。 赵康看都不看地上跪着的三人。 微微一个拱手,赵康上前,直接与赵皇说话:“父皇,不论你怎么看儿臣,今日,儿臣只请父皇,看在当年母后的面子上,再给儿臣一个机会。” “老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家国大事,不容儿戏!你若是输 了,连朕也……” “倘若输了,儿臣自愿离京,恳请父皇成全!” “罢了……” 听到母后二字,赵皇终于心软了,他还想劝赵康急流勇退,可赵康并不听赵皇的劝解。 赵康加码至此,群臣色变。 赵皇靠着龙椅,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大儿,这还是当初那个废物的赵康吗?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赵皇只觉得,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赵康了。 “老大,你执意如此,好吧,朕意已决,朕同意,你与番邦公主对赌!” 赵皇一咬牙,只得忤逆群臣的意思,强行站在了赵康一边。 “不可啊!陛下!” 魏立坚三人依旧不甘心的,还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钦天监,还有六部,不少重臣都纷纷跪下,祈求赵皇收回成命。 “住口!” “陛下圣意已决,尔等是要抗旨吗!” 掌印太监冯公公一声冷喝,才将朝臣的火气给生生压住。 即便如此,跪着的百官,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此时他们对赵康的恨意,甚至大过了对辽国的仇恨。 所有人一门心思的,都在等着赵康出丑,反而是对两国之间的赌约置若罔闻。 四下 里都安静了,赵康这才微微一笑,踱步走到拓跋兰对面站定。 稍稍低头,赵康直视着拓跋兰一张俏脸,揶揄玩味道:“长公主,你们从波斯请来的人,的确是有那么几分本事,不过,他离你们口中的智者,还差的太远。” “是吗?” 拓跋兰一点不退,一双大眼睛挑衅望着赵康:“大殿下口口声声说我等无知,又言之凿凿说几位重臣要进御书房展览。不过,在本宫看来,大殿下才是真正最无能的那个。” “殿下说这么多,却始终对本宫的问题避而不答。莫非,大殿下只是如我等女子一般,只会逞口舌之利,不会吧,不会吧?” 拓跋兰字字针对赵康。 立刻,金殿中响起一连串的哄笑之声。 群臣全都在嘲笑赵康不识抬举,自讨苦吃。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赵康眼神一扫拓跋兰的身段,一时间,真想将这高傲的公主,按在地上,好生打一顿屁股。 心思转动,赵康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玩味: “看来,是本王高看你,你不但胸大无脑,你还头发长,见识短。算了,本王不与你计较,圣人云,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你……” 第22章天外还有天? “你……” 拓跋兰一张俏脸都黑了一大截,赵康骂人的话为所未闻,偏偏每个字都直戳拓跋兰的痛点。 “本王这就为你指点迷津,哎,这么愚蠢的问题,答他,本王都觉得有些掉价。” “我在故我思,我思故我在。” “什,什么,这,这……” 朝中等着看热闹的群臣,一听赵康的话,顿时一个个的色变。 一直跟赵康争锋相对的拓跋兰,也呆呆的看着赵康,一对美眸中,充满了复杂和错愕的神情。 “我在故我思,我思故我在?康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皇坐在龙椅上边,都觉得有些懵圈了。 遍寻四书五经,从未有如此惊人之论。 “父皇,我等皆能思考,思考便是我等存在的证据,儿臣以思去推,必然我在,而我在者,又能我思。我是我,我存在,便是此理。” “可笑,可悲,可叹啊,如此浅显的东西,我大夏却无一人能答。” 赵康飒然笑着,目光不屑,一扫群臣。 那些之前诋毁赵康的大臣们,纷纷眼神躲闪,不敢与 赵康继续直视。 魏立坚三人,更是灰溜溜的退回朝臣的队伍当中,丝毫不再提死谏之事。 唯有三皇子还觉得不服,不甘的出来,继续诋毁赵康:“一派胡言!皇兄所言,四书五经从未提及,这只是你的臆断,如何服众?” “赵皇才疏学浅,为兄也不指望你能理解。拓跋公主,你来与本王的弟弟分说,本王所言,对也不对啊?” 赵康轻蔑扫了三皇子一眼,压根懒得跟这蠢货搭话。 一群只会勾心斗角的家伙,赵康还能指望他去懂什么本体论? 拓跋兰抿着朱唇,实在难以启齿,一张俏脸,也是面沉如水,难看到了极点。 三皇子一看拓跋兰的反应,只能恨恨退下,不再多言了。 拓跋兰气成那样,还一句话也不说,这时候,就连傻子都看得出来,赵康刚才所说的,完完全全就是正确答案。 “大皇子果然聪颖过人,老臣佩服佩服!” “不愧是陛下的龙种,老夫今日彻底服了。” “哈哈,大皇子圣明,为我大夏立下汗马功劳,陛下能有龙子,我大夏 后继有人了!” 群臣也不是傻子,循着赵康的话一番思量之后,当即明白了其中的味道。 很快,一个个臣子尽皆跪地,开始给赵康歌功颂德。 尤其是之前诋毁赵康的那些人,生怕得罪了赵康,一个个马屁拍的,尤其卖力。 之前还在咬牙为赵康担忧的赵皇,此刻也是松了口气,看着堂下的大儿子,只觉得越来越顺眼。 赵康如此扬眉吐气,赵皇这个做父皇的,也跟着颜面有光。 赵康根本不在意那些拍马屁的声音,也没有注意到赵皇对他刮目相看,赵康几乎所有的注意力,早就落在了拓跋兰的娇躯上一边,一番肆无忌惮的打量。 拓跋兰是草原上不出世的美女,脸蛋生的好看不说,身段更是凹凸有致,赵康越看,便越是觉得顺眼。 这美人,虽然有些胸大无脑,但勉强也能入了赵康的法眼。 一番思量,赵康重重一声咳嗽,面上托大的傲然道:“公主可曾记得你我的赌约?学高为师,你既然输了,就该叫本王一声先生。公主赖着不叫,莫非是想抵赖不成?” 赵康话音一落,那些巴结赵康不成的群臣,一下子就找了抨击的对象。 拓跋兰万分不愿,可此刻三题尽破,她根本顶不住满朝文武的压力,只能俏脸铁青的,咬着贝齿,对着赵康盈盈一拜:“拓跋兰,拜见先生。” “我们辽人,从来说话算数,没有抵赖一说。只是,拓跋兰还有一问,先生才学惊人,您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好 学生,莫要好高骛远,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 赵康神秘一笑,又道:“既然你们辽人的问题问完了,本王这里,也有三题,要与你们不耻下问。” “公主可知道你我脚下的地面,乃是一个圆球的表面,天外还有天?” 拓跋兰娇躯震动,一对眼睛瞪的老大。 赵康所言,那位波斯来的智者,也曾说过只言片语,只是不解其意。 拓跋兰怎么也没想到,赵康的学识,居然已经深到如此程度。 “我再问你,为何我们看到的月亮,总是同一面,月亮背面为何看不见?” 还没从第一题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拓跋兰就被赵康 紧接而来的第二题给打懵了,是啊,月有阴晴圆缺不错,可月亮总的模样,一直不曾变化,赵康说的,似乎并无差错。 “本王还有最后一题,为何草原上的日出日落,和汴京城并不一样,并不在一个时候?” “这……” 拓跋兰脸色惨白,蹬蹬的往后退了两个半步。 整个辽国使团,齐齐静默,半晌过去,竟没有一人吱声。 有人甚至急出了一头冷汗,也无济于事。 拓跋兰更是当场瞠目结舌,她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还有如此困难的问题。 看到拓跋兰和辽国使团众人的表现,赵康轻蔑的笑了。 “这等简单的问题都答不出来,我看你们辽人还是早些熄灭争霸中原的想法。实在闲得蛋疼就多读读书,长点脑子吧?” 什么! 多读书,长脑子? 拓跋兰的俏脸一片阴沉,险些被赵康这一句话给生生气昏过去。 赵康居然公然嗤笑辽人没脑子,这比当众打拓跋兰一巴掌还狠。 拓跋兰怎么也想不到,大好的局势,就这么给断送的干干净净! 第23章 以战止战! “朕的皇儿连续三问,尔等竟然连一题都回答不上,着实可笑。而今胜负已分,拓跋公主还是早些回草原去。对了,朕的御书房里,还有些藏书,今日就一并赐予草原,好让你们部落的子民,也领悟一下我中原文化之博大精深,省的到处闹笑话。”夏皇语气淡淡的开口。 不等皇帝把话说完,满堂的大夏文武,就禁不住一片哄笑之声。 能把草原人羞辱成这样,那是数十年都不曾有过的,大夏这回,可算是扬眉吐气了,就连龙椅上的夏皇说话,腰杆都硬了不少。 拓跋兰窝着滔天的火气,瞥眼一瞧那些草原使团,数十人平时各个都是能言善辩,学富五车的高手,此刻却纷纷像是哑巴了一样,连个屁都不敢放。 丢人现眼到了这步田地,拓跋兰也清楚,要想不动一兵一卒,拿下大夏,显然是不可能了。 “没想到大夏卧虎藏龙,朝中竟还有大皇子赵康这般学究天人的旷世奇才。今日比试,的确是我草原输了。”一对粉拳死死攥着,拓跋兰咬牙说出这番话。 亲耳听到拓跋兰认输,大夏那些老臣纷纷是松了口气: “草原人 认输了?” “他们认输了!真是太好了。天佑我大夏啊!” …… 文武大臣互相说话,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所有人都禁不住的一脸喜色,终于,将这道坎给迈过去了。 方才,要是让草原人胜了,拿下大夏的城池,等于就是让草原部落掐住了大夏的咽喉,草原骑兵要想进犯中原,大夏将无险可守,那是亡国之兆啊。 索性,赵康力挽狂澜,以一己之力,挽救了大夏苍生。 “方才的比试,不过小试牛刀,开胃菜而已。你们大夏能小胜一场,那也不足为奇。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关键,敢问夏皇,可有胆量,同我再玩一把大的?”拓跋兰的冷笑声,将那些弹冠相庆的大夏文武的声音全部压下。 刚刚还以为躲过一劫的满朝文武,顿时铁青着脸,神经紧绷。 就连龙椅上的夏皇,一时之间,也面露难色:“草原公主想怎么玩,不妨说来听听?” “很简单,你们大夏朝不是一直想从部落手中,夺回失去的一半汾州陈吗?只要大夏能再赢下去,半座汾州城不用你们动一兵一卒,本公主自会将其归还大夏。哼 哼,不过,要是你们输了的话,我们草原不但要大夏割让晋州,还要再加一座登州。草原的诚意已经到了,本宫也很好奇,夏皇陛下可有气量接下这豪赌?”拓跋语气郑重,声音清冷。 仅仅一句话,就把夏皇给逼到了死角上,贸然答应,大夏很可能连丢三城,再无跟草原部落抗衡的资本,可要是决口不答应,拓跋兰言下之意,就是夏皇没有气量,整个大夏,都会因此蒙羞。 “这是草原蛮子的奸计,意图染指中原,陛下万万不可答应她啊!”兵部侍郎魏立坚第一个出来反对。 “魏大人言之有理!父皇,比试两场,草原一方节节失利,我大夏乃礼仪之邦,这比斗也如此,自当以和为贵,点到为止。儿臣也觉得,万不能再容忍这些蛮人多生事端!” “王兄所言极是,儿臣这也这么想的!” 三皇子,四皇子进言之后,朝中的文武,立刻跟着,噗通噗通,下饺子一样的,跪倒了一大片,齐声劝诫夏皇。 唯独赵康一直沉默着,始终一言不发。 赵康为数不多的记忆里,这些年,草原逐渐势大,不断的越过黄河来中原打草 谷。在辽金骑兵的铁蹄之下,老旧的长城防线,已经形同虚设。 辽人对中原磨刀霍霍,可笑这满朝的文武,还以为赢了两场赌斗,就能自此高枕无忧,简直可笑至极! 沉吟一会儿,夏皇不理会跪着的两位皇子和文武百官,转而竟是去问赵康:“康儿,此事,你怎么看?” “我大夏乃是天朝上国,胸怀四海,气吞山河,大夏有什么不能赌的?” “莫说区区两城之地,赌二十城我看也无妨。草原公主有这雅兴,咱们就奉陪到底,大夏最不缺的,就是气度!”赵康咧嘴一笑,这番话,简直傲慢的没有边际。 不等夏皇反应过来,跪着的那些文武百官,已经眼神咄咄逼人的直视赵康,他们以为赵康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但在赵康眼中,他们这帮人才是鼠目寸光的蠢材。 这些年,辽国对大夏的军事行动,每年大小规模的,都有几十余次,一年比一年愈演愈烈,何曾停过? 草原部落意图染指中原,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回要是适可而止,换来的绝对不是百官们想要的和平,而是辽国骑兵更加肆无忌惮的进 攻。赵康看似傲慢愚蠢,实则他是用心良苦,唯有以战止战,以不屈之心,彻底粉碎了辽人的阴谋,叫他们输的掉了底裤,他们才可能懂的忌惮,安分一段时间。 可惜,如此浅显的道理,这么多的文武百官,竟无一人看透。 唯独赵康的便宜老爹夏皇,他有一些平息草原之乱的心思,可惜,这位老皇帝也是个志大才疏的主儿,这些年对抗辽国,大夏可没少吃败仗,弄得夏皇是有心无力。 “简直一派胡言!” 三皇子赵宁脸色铁青,指着赵康就骂:“说好了是三局两胜,按照规矩,大夏已经赢了,岂有再比的道理?大哥,你快别说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半座汾州要不要无关紧要,辽国要是能打得下,叫他们拿去好了。晋州和登州,那是我大夏的底线,没了这两座雄关,我们拿什么抵抗辽国的铁骑?大哥,你这是误。国啊!你简直不当人子!”四皇子不等赵宁说完,也指着赵康的鼻子大骂,就差污蔑赵康是辽国的奸细了。 这两位皇子,本来就是赵康的死敌,他们一起发难,加上百官喝骂,直接就把赵康给活活逼到了死角上! 第24章 儿臣,愿代表大夏一战! 面对两人的怒喝,赵康一脸坦然,甚至还有些想笑:“想我大夏泱泱上国,什么时候到了连小小赌注都不敢接的地步了?老三,老四,你们如此懦弱,就不怕皇爷爷泉下有知,上来打的你们满地找牙!” “这……大哥,你这是在放屁!父皇,千万别听他的,否则,大夏的基业不保!” 赵宁和赵辰被赵康怼的满脸羞红,但他们一点也没有松口的意思。 兵部侍郎魏立坚也跪在地上,恳切谨言:“国家大事,非同儿戏。贸然拿晋州,登州去赌,倘若时运不济输了,我大夏承担不起这等沉重的代价。老臣恳请陛下三思,三思啊!” 两个皇子牵头,六部重臣全都一边倒的,跟着他们谏言。 龙椅上的夏皇,气的吹胡子瞪眼,这帮人口口声声为了大夏,为了朝廷,实际上他们畏战,不敢与辽国的铁蹄争锋。 能把懦弱无 能,说的这般大义凛然,也就是这帮人能有这等功夫。 “一帮懦弱无能的酒囊饭袋,辽国的骑兵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你们还在当缩头乌龟,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是吧?” 赵康一声哂笑,凌然顶着满朝的压力,一腔正义的大声直言:“别说你们看不透草原人今日为何而来,都是饱读圣贤书的人了,你们能这么没脑子?今日的赌斗,不过是辽人拿来麻痹我们的借口,无论输赢,战争都不可避免,可笑!” “你们口口声声说本王是废物,今日本王就要你们看看,谁才是废物软蛋!” “父皇!儿臣,愿领兵请战!只要儿臣不死,辽军休想越过雷池一步!长城老朽了,儿臣愿以血肉之躯,铸起新的长城!” “好!好!好啊!” 龙椅上的夏皇,激动的站了起来,浑身的热血,都被赵康一番慷慨陈词,说的热血沸腾起 来,正正看着儿子,夏皇直言大赞:“朕要让草原的蛮子知道,我大夏人,从不畏战!我大夏的子民,没有一个懦夫!草原公主,你不就是想一战吗?你的要求,朕准了!”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儿臣,愿代表大夏一战,纵死不退!” 赵康上前一步,两句话,弄得那些个武将都恨不得撇下赌约,跟着赵康一起上战场,杀蛮子。 “那就说定了,三天以后,我们再一决雌雄。夏皇陛下,我等就先退下了。”拓跋兰一声冷笑,她想要的结果已经得到,接下来,她不会再给大夏任何,哪怕是一丁点的赢面。 “请留步!” 辽国使团正要跟着拓跋兰一起出去,赵康却身子一闪,直直的拦在众人前面。 “怎么,大皇子还有什么指教不成?” 几次三番在赵康手下吃亏,拓跋兰看着赵 康的眼睛,都能喷出火来。 “指教不敢当。本王只是有个小小的疑惑,想要公主解答。” “哦?说来听听。” 拓跋兰盯着赵康,警惕非常。 赵康咧嘴笑了笑,眼神始终一瞬间,就落在拓跋兰那一对小白兔上边,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草原人用陷入战争的半座城,就想赌掉我大夏的两座重镇,让你去做公主,实在是屈才了,不如你改行做商人算了。拓跋公主干的这事,要是被说出去,天下的奸商都会汗颜啊。” “怎么,大皇子是觉得吃亏了?”拓跋兰憋着火气,忍着一巴掌拍死赵康的冲动。 “当然亏啊。” 赵康几步逼到拓跋兰近前,如此轻浮的举动,拓跋兰只能强忍着不退,结果,赵康在拓跋兰身边停住,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抓起拓跋兰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上,贪婪嗅了一下:“古话说得好 啊,有那美人,一笑就能倾城。你这草原公主,凑合凑合能值一座城吧。算了,谁让大夏是天朝上国呢?本王就破例吃点亏好了。” “你……” 拓跋兰万没想到,赵康会这么大胆。 这个登徒子,拓跋兰恨不得用弯刀削掉赵康的脑袋,拿来当球踢。 “三日之后,大夏要是输了,按照赌约办就行。可我要是赢了,你这草原公主就得当个添头,一并给我做个通房丫头吧。天冷了,是该找个暖床的人了。你肯定不值一座城,本王就咬咬牙,吃点亏吧。谁让我心善呢?”赵康捏着鼻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吃了多大的亏。 拓跋兰气的一张俏脸都青了一片。 这个登徒子,当众用咸猪手揩油,还说这么轻薄不要脸的话,偏偏赵康还口口声声说,大夏是什么礼仪之邦。 你赵康,说的这些,有一个字是人话吗! 第25章 文武斗! “好!三日之后,文武斗,本公主可不会再客气了。大皇子,我们走着瞧!” 拓跋兰撂下一句狠话,冷着脸离开了。 赵康不屑地摇摇头,并没有把拓跋兰的警告放在心上。 大夏与大辽之间赌斗的消息,很快被传出宫去。 大皇子不顾满朝上下反对,蛊惑皇帝,答应了要跟辽国文武斗! 这消息不胫而走,短短不到几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不论朝臣,还是百姓,所有人都唾骂赵康是祸国殃民的奸佞小人,此时的赵康,已经是到了风口浪尖,受千夫所指。 前日,赵康顶着压力,应下了和辽国的文武斗,文斗方面赵康没有什么压力,就是武斗,赵康还需要找人来配合一些小小的帮助。 工部衙门口,赵康刚从轿子上下来,立刻就被守门的小吏给拦住了。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工部!” “我乃当朝大皇子,奉父皇之命,前来工部借人。速速叫墨芊羽出来见我!” “殿下恕罪,小人这就进去通禀!”小吏听到是大皇子来了,连忙换了一副恭敬的嘴脸。 一会的功夫,小吏就从衙门里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青衣女子。 那女孩看上去,仅仅是十七八岁的模样 ,豆蔻年华,赵康细细一瞧,观那女孩的容颜身姿,竟是比草原公主拓跋兰也不逊色,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 如此难得一见的美女,怎么会出现在工部这种全是大老粗的衙门里? 一时疑惑,赵康盯着女孩的眼睛就忘记了挪开。 知道青衣美女哼了一声,赵康这才施施然回过神来,忙将那不太礼貌的目光给挪开了。 “你就是那个不学无术,卑鄙无耻的卖国贼赵康?”青衣美女一瞥赵康,俏脸上的轻蔑,丝毫不加掩饰。 她早就听说了,大皇子赵康是个腹中空空,贪花好色的绣花枕头。 方才赵康一直盯着她看,眼睛都看直了,那样轻薄的举动,更加让青衣女孩对赵康很是厌恶。 单单是这样也就罢了,青衣女子还听说了,皇帝被蛊惑,答应与辽国对赌,也是赵康这个奸佞小人干的好事,如此一无是处的小人卖国贼,倘若他不是大皇子,青衣女孩绝对不会跟他有半点交际。 “本王来找墨芊羽大师,有重要的公事要办。你是何人?本王现在可没工夫跟你废话!速速叫墨芊羽出来见我!”赵康说话间,面皮不由一阵抽抽。 被这样好看的美女误会,赵康着实有些难堪。 可美女一句不屑的回 答,着实让赵康差点惊掉了下巴。 “本姑娘就是你要找的墨大师,本姑娘早就听说了。你身为大皇子,没有任何作为也就罢了,你还偏要蛊惑圣上,答应与辽国对赌!你简直是我大夏的千古罪人!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这种人有半点瓜葛!”墨芊羽给了赵康一张冷脸,就要撵人。 赵康先是愣了一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阵捧腹大笑:“你是墨大师,骗傻子呢?还没长开的黄毛丫头,你是哪门子的大师?别胡闹了,快叫你家大人出来见我。” “你……” 被赵康盯着胸口乱瞄,墨芊羽一张俏脸都成了铁青的颜色。 她那是没长开吗? 明明是生来就小,这个满口花花的登徒子,呸! “殿下慎言,她真是墨大师!” “啥?” 赵康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着工部那些小吏的脸色,赵康这才确定,被他叫黄毛丫头的美女,居然还真就是大夏朝大名鼎鼎的工匠大师,墨芊羽! 一时间笑不出来,这回轮到赵康脸色有些难看了。 “小人不敢诓骗殿下,整个工部上下,只有墨大师一个女的,她负责掌管匠作坊的运作!” 赵康怔怔看着墨芊羽,一时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传说 中圣人墨子的嫡系后代,以一己之力,负责整个匠作坊的墨大师,居然是这么一个脾气很臭的小美女? 开玩笑呐? 听说对方是个大师的名头,赵康本能的就想到,墨芊羽应该是个白胡子老头,再不济也是个长得显老的糙汉子,他哪想得到,墨大师会是个女的,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 心中所想和眼前所见的落差实在太大,饶是见多识广的赵康,也有点懵了。 “大师留步……” “狗眼看人低,纨绔无能,不堪大用,你果然跟传闻中的,一般无二。”墨芊羽脚步顿住,但她对赵康的印象,没有一丝一毫的改观,甚至比第一眼看到赵康的时候更差了许多。 “大师你骂完了吗?没骂完的话,本王还可以接着再等。”赵康无所谓的笑了笑。 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 三皇子和四皇子到处散播赵康的绯闻,赵康的名声早就臭了,为了一点可有可无的面子,赵康可不会傻到去跟一个女人讲道理。 “厚颜无耻!圣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墨芊羽狠狠瞪了赵康一眼,虽然火气很大,但她也不敢再骂了。 墨芊羽是看出来了,她骂的再难听,赵康也只会赖着不走,小人果然就是小 人! 对墨芊羽的唾骂,赵康直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当做没听见一样:“墨大师,本王与辽国公主的赌斗,你都听说了吧?本王这回找你,就是为了此事而来。三日之后的赌斗,不仅有文斗,还有武斗。文斗嘛,本王亲自应付就够了,至于武斗,还要请墨大师出面,亲自为本王打造一些小玩意。” “没兴趣!” 墨芊羽冷着脸,想都不想的,直接回绝。 看墨芊羽要走,赵康直接双手一伸,就把路给拦住了:“墨大师,此次赌斗,关乎大夏的生死存亡。本王亲自来请你,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还得答应!我也知道,你们工部上下,都是老三的人。墨大师要是再敢拒绝,可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哼!你这个卖国贼,你还有脸跟我说什么大夏朝?你知道吗,为了挡住辽国的铁蹄,我在工部做了多少努力,我不断的改良铠甲,不断的打造更好的兵刃,才勉勉强强,让大夏军队跟辽国骑兵有一战之力。你这种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别说我没办法让你赢得这次武斗,就算我有,我也不会跟你这种废物合作。还想用我打造的兵刃去对敌,做梦吧你,你不配!”墨芊羽一阵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和嘲讽。 第26章 区区辽国骑兵,胜他又有何难! 墨芊羽是墨子的嫡系后人,她手中掌握着墨家的传承,她一直都在匠作坊中,为了大夏朝尽心尽力,墨芊羽的不断努力之下,付出了不知多少心血,才让大夏军队在正面战场上,有了那么一点跟辽国铁骑正面交锋的本钱。 只要再给墨芊羽足够的时间,大夏一定会有办法慢慢扭转颓势。 结果,墨芊羽的所有努力,都让赵康给破坏了! 这个蠢货,居然跑去答应,要跟辽国骑兵武斗,他怎么敢的! 面对这样的赵康,墨芊羽哪能给他任何的好脸色?没直接撵人,已经是墨芊羽家教不错,已经是墨芊羽很有涵养了。 “墨大师,你方才说本王不配?” “对,你不配!” 墨芊羽被赵康阻拦,一时也走不了,但她对赵康,自始至终,也没有任何的好脸。 “辽国人大老远的从草原跑来大夏,墨大师当真就觉得,他们 真是跑来赌斗的?墨大师觉得,随随便便将辽人打发走了,他们就会乖乖的听话,不会再让辽军的铁蹄,继续践踏的大夏的河山?”赵康一声冷哼。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你为何还要答应与辽人对赌,你这不是自取其辱?”本来已经要走的墨芊羽,听了这番话,不由眼前一亮,但单单这些,还不足以让赵康能够说服她,一起合作。 “本王会自取其辱?真是妇人之见!” “本王之所以答应他们,自然是有必胜的把握。墨大师只要按照本王的吩咐做事,区区辽国骑兵,胜他又有何难!” 赵康自信满满,脸上的笑容无比托大。 墨芊羽怔怔的盯着赵康,她知道赵康肯定是在吹牛,可这毕竟是关乎大夏存亡之大事,哪怕是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信,还是不信? 墨芊羽在纠结,赵康也不多说,只是静静的带着一丝淡笑 等着。 两人就在工部衙门门口对峙,谁都不肯退让一步。 滴答,滴答……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 两人正在对峙的时候,在京城一座隐秘的豪华庄园中,三皇子和四皇子正聚在一方饭桌前面,品着佳肴,喝着美酒。 放下手里的酒杯,赵宁呵呵一声冷笑:“四弟,今天赵康在父皇面前的表现,你都看到了吧?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真没想到,一个废物忽然满腹经纶,赵康实在藏得太深了!”四皇子赵辰一声叹息,转而便一脸认真道:“三哥,当务之急,你我必须联手了。” 原本赵康毫无作为,他虽是嫡长子,但朝中最有资格竞争储君之位的,还是老三和老四,只是,赵康近来逐渐反常的表现,打得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四弟你说得对,先合作吧。”赵宁认真点头,完全认同 老四的主意。 这些年赵康碌碌无为,老三和老四暗中却没有停着,他们已经在朝中扶持了相当一波的势力,两人只要联手,朝中九成的官员都会向着他们,这是一波不可撼动的力量。也是三皇子和四皇子手中最大的底牌。 “不好了,三殿下,四殿下,大事不好了,工部出事了!” 两人议事,正在紧要关头,忽然,三皇子的贴身小厮急急忙忙,满脸慌张的闯了进来。 “我和老四都在呢,能出什么事,天塌了不成?你慢慢说,别慌。”赵宁瞪了一眼下人。 那小厮当即一个哆嗦,整理了一下语言,这才尽量平静的汇报:“是大皇子,他跑去工部,把墨大师,给强行带走了!” “什,什么!墨大师被带走了,这么大的事,你干嘛不早说,你……”三皇子一听到这话,直接甩手一个大巴掌抽了过去,打的那小厮一个趔趄。 墨芊羽是赵宁非常看重的人,只要掌握了墨芊羽,就能源源不断的为属于三皇子的力量配备最好的战刀 和铠甲,更何况墨芊羽本人也是个娇滴滴的大美女,赵宁甚至想着,等他做了储君之后,就要向皇帝请旨,请求他与墨芊羽成婚,将墨芊羽牢牢地绑在自己一方。 赵宁怎么也想不到,墨芊羽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被赵康给带走了! “殿下,赵康说是圣上的旨意,兵部的人也不敢拦他,所以……” “我管他是谁的旨意!墨芊羽是本王的人,以后更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不允许任何人将她带走!来人!准备人手,给我追!我倒要看看,那个废物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动我的女人!”顾不上跟赵辰商量,赵宁气的一拍桌子,直接带人就出去追了。 墨芊羽对赵宁来说,是个极其重要的棋子,他绝对不能容忍,墨芊羽落到赵康手里! 第27章 金牌在此,如朕亲临! 三皇子赵宁气势汹汹地调动兵马。 几乎在同时,宫里的夏皇,也得到了消息。 “什么,老三调兵去抓康儿了?这个畜生,他怎么敢!”夏皇震怒,吓得一群太监宫女战战兢兢。 夏皇身边的大太监高力士恭敬道:“大皇子从兵部强行带走了墨大师,所以三皇子才会……” “胡闹!这时候,他不去张罗跟辽国的比斗,跑去兵部抢人干什么?朕的这些儿子,真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这,老奴也不知道殿下的心思。”高力士不敢胡乱猜测,只能回以苦笑。 夏皇稍微考虑了几秒钟,便骤然起身:“你随朕一起过去看看。” 三皇子和赵康的过节,满朝皆知,而今,赵康从兵部强行带走老三的人,赵宁岂会善罢甘休? 皇帝也担心,放任他们两个去斗,不定闹出什么麻烦来。 赵康的轿子,刚刚到了城门口,忽然的,从背后追来数百全副武装的铁骑。 赵康掀开轿帘,定神一看,带领这些铁骑而来的,正是他的死对头,三皇子赵宁! “给我围起来!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准离开!” 赵宁勒住马缰绳,一声令下。 数百 骑兵,立刻将赵康的轿子给围的水泄不通。 轿子里,赵康不屑的一声嗤笑:“老三,你不在王府呆着,带人拦住我的轿子是要作甚?” “你说呢?事已至此,你还要跟我装糊涂吗!” 赵宁鼻孔朝天的不屑笑着。 手下的数百铁骑都在,赵宁现在占据绝对的优势。 赵康脸色不变,但心中很快闪过几分惊讶。 这回秘密前来兵部,赵康之前没有泄露任何行踪,本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墨芊羽带走。 赵康也没想到,老三的反应会这么快。 看来,老三对京城的掌控,还在赵康的意料之外! 坦然面对着赵宁,赵康淡淡一笑,不急不缓地回道:“我与辽国约定赌斗,这事老三你也知道。此次赌斗,不仅有文斗,还有一场至关重要的武斗,需要墨大师助我一臂之力。这回来的匆忙,事急从权,没有提前通知到你,你该不会怪罪大哥吧?” “赌斗?那是你跟辽国的事,与我有什么干系?我当时极力劝阻,你根本听不进去。现在却跑来我的兵部抢人,赵康,你当我是泥菩萨不成!废话少说,将墨姑娘交出来,我放你离开!”赵宁不等赵康把话说完, 就抢着说话。 “那我要是不呢?” 赵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也看不出来,赵宁这回是来者不善,没必要再对赵宁客气了。 “你敢!” 赵宁一声怒喝。 顿时,那些围住轿子的铁骑,纷纷亮出兵刃,闪出一片寒光。 哐啷,哐啷…… 骑兵的刀锋直指赵康的轿子。 此时,只要赵宁一声令下,这些人绝对有胆子冲上去,将赵康剁成肉泥! 面对杀意凌然的铁骑,轿子里的赵康脸色不变,甚至都懒得动一下:“老三,光天化日,你还敢跟我动手不成?另外,我来兵部要人,可是奉了父皇的旨意,你们这些人,是要抗旨吗!” “信口开河!父皇什么给你的旨意?少跟我在这装蒜,速速将人放了!” 居高临下的赵宁,根本不听赵康的一个字。 “老三,我听你这意思,难不成父皇下旨,还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成?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 被赵康反唇相讥,赵宁气的腮帮子一阵哆嗦,就要命令手下的骑兵直接绕过赵康抢人。 就在这关键时候,轿子里的赵康一摸袖子,从里面拎出一方金牌,端在手上。 “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着,这是什么!” “这……这是父皇的金牌?怎么 会在你手上!” 看到金牌的第一眼,赵宁一个哆嗦,当场色变。 见了金牌,就等于是见了皇帝本人。 赵宁万万也没想到,赵康这样的废物,居然有皇帝亲赐的金牌。 一直以来,赵宁都以为皇帝最看重的是他和老四两人其中的一个,赵康手中的金牌,就像是一个重重的巴掌,狠狠地打了赵宁的脸。 “当然是父皇赐给我的啦。老三,我再怎么废物,也是父皇的嫡长子。单单这一点,你就比不上我。今日我也劝你一句,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把路让开吧,耽误了本王的公干,父皇要是怪罪下来,哼哼……我怕你吃罪不起啊,老三。”赵宁如此放肆,赵康也不再惯着他。 连着叫了两声老三,本来倨傲的赵宁,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斗鸡,瞬间蔫吧了下来,一张脸难看之余,表情是阴晴不定。 赵宁死死盯着赵康手中的金牌,像是当场吃了一只苍蝇。 父皇怎么会把金牌交给这个废物,凭什么! 稍稍犹豫了一会儿,赵宁不死心的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喝道:“ 胆敢伪造父皇的金牌,赵康你这是欺君叛国!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废物给我拿下!谁要是敢反抗,杀无赦!” “金牌在此,如朕亲临!我看你们谁敢动手!当街阻拦本王,你们就不怕父皇诛你们的九族吗!”看赵宁翻脸,赵康也不敢怠慢,举着金牌怒喝连连。 赵康这一声怒吼,那些本来跃跃欲试,准备动手的骑兵,纷纷勒住马缰,进退两难。 赵康说的不错,他是皇帝的嫡长子,有握着皇帝的金牌,谁敢动他,就是欺君叛国,铁定要诛九族的大罪。 今天谁要是敢动赵康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逃不了干系。 “金牌是伪造的,你们这帮废物在爬什么?出了事有本王担着,还不给我动手!”赵宁气的都用马鞭子抽人了。 可即便如此,那些他带来的铁骑,就像是当场石化了一般,没一个人敢动。 赵宁手下的铁骑虽是死士,他们不怕死,可他们都是有家人的,诛九族的重罪,任谁都会害怕。 “好!好!好啊!一群废物!” “你们不敢动手,本王亲自来!” 怒急的赵宁一阵冷笑,抽起腰间的刀刃,不管不顾的,直直的朝着赵康的轿子冲了过去! 第28章 墨大师! 赵康被禁足的三年,赵宁一直都在朝中苦心孤诣的,经营他的势力。 现在的赵宁,翅膀已经硬了,就算他今天杀了赵康,夏皇也会碍于朝中的压力,暂时动不得赵宁。 见赵宁毫不犹豫的拔剑,赵康被吓得脸色连连变化。 他也没想到,赵宁居然已经嚣张跋扈到了这个程度,连父皇的金牌,都压不住赵宁! “给我住手!” 关键时候,远处忽然一声怒喝,声震数里,不怒自威。 夏皇,终于是赶到了。 “父皇,您,您怎么来了……” 杀意凌然的赵宁正在冲锋,被夏皇一嗓子吓得,当场跌落下马,摔的灰头土脸。 赵宁却顾不上狼狈,只吓得一张脸无比苍白。 “朕要是晚来一步,你是不是要杀了你大哥夺嫡,再逼朕退位,把龙椅让给你?” 一手指着指着赵宁,夏皇气得手腕都在打颤。 “儿臣不敢!” 乱了方寸的赵宁跪在地上,只能慌不择路的狡辩:“儿臣以为大哥偷了父皇的令牌要造反,儿臣刚才问他,他也不应。儿臣实在是迫不得已,才……” 赵宁而今权倾朝野,气势滔天,但他心里,依旧很畏惧夏皇这个亲爹。 “住口!金牌是朕给康儿的。你觉得是朕是老糊涂了,连个金牌都守不住了?” 赵宁当场就呆住了,哪怕现实就在眼前,他也不愿接受。 “父皇亲口说的你都不信。老三,你这是不打算,把父皇放在眼里啊?”赵康冷脸一阵讥讽。 “不,父皇,不是这样的。大哥他在胡说!” 赵宁哪敢背这个黑锅,被赵康一句话,他吓得浑身哆嗦,狼狈至极。 此时的赵宁,再无 之前嚣张的模样,事实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了赵宁的脸,赵宁的面皮一阵发烫,他根本不敢相信,英明的夏皇,会把金牌交给赵康这样一个没品的废物。 赵康看都不看赵宁一眼,走到夏皇对面,赵康微微一拜,恭敬道:“今日,儿臣的事已经办妥,这金牌,还请父皇收回。” “你来此,就是为了抢墨大师?” 墨芊羽是兵部的栋梁,又是老三物色的王妃,赵康抢走墨芊羽,莫不是看上墨芊羽的美色了? 夏皇心里嘀咕着,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 “不错,父皇明鉴。儿臣与辽国的约战,共计两场,有文斗和武斗,文斗儿子自问可以应付,可这武斗,但靠我一人还力有不逮,所以要借墨大师一用。” “父皇不可!” 赵宁连忙跳出来,急着阻止:“辽国野心勃勃,恐 怕不日就会与大夏开战。儿臣好不容易请来了墨大师,这时候,还需要墨大师为军中打造兵刃铠甲,万不可将墨大师调离啊!” “况且兵部的工匠多着呢,大哥为何非要借墨大师?康儿再借谁都行,唯独墨大师不可以。” 墨芊羽是墨家传人,擅长各种机关,兵甲的打造,是难得的人才,又长得漂亮,这种人才,赵宁自然要好好的笼络,甚至起了将墨芊羽化为禁脔的想法,赵宁最怕赵康会不守规矩,借人不还。 “朕对这次比斗的结果非常看重,既然康儿大要借墨大师,这事就这么定了。”夏皇不给赵宁再辩驳的机会,直接冷着脸拍板。 夏皇已经拍板了,赵康也是配合这笑道:“三弟尽管放心,不过是个工匠而已,大哥借用两天,保证将人还你就是。这回的比斗,牵扯到朝廷的颜面,甚至 是我大夏的生死存亡,老三,你要以大局为重啊,不要那么小家子气。” 嘴上答应的轻巧,但赵康心里却有一套自己的算盘,人,赵康到时候肯定会还,可那时候,墨芊羽自己要不要走,可就不是赵康能够决定的了,这应该不算耍赖吧? “赵康,你少跟我讲什么大道理,别 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人我可以借,只要你跟我比一场,赢了别说借你几天,将人带走,我也绝无二话!”憋了半天的赵宁,终于想到了对付赵康的主意。 比一场? 赵宁此话一出,满场的人全部愕然,一片寂静无声。 “父皇,大夏以武立国,皇子之间有冲突,按照祖训,也是应当以武力解决,大哥要跟儿臣借人,儿臣跟他比一场,这不过分吧?”赵宁冷笑。 原本偏向赵康的夏皇,也顿时作难:“这……” 第29章 比斗开始! 夏皇微微犹豫,就将目光落在赵康身上。 “比就比!” 赵康瞥了眼赵宁,一脸淡然道:“老三都这么说了,我要再不跟他比划比划,我怕他气的晚上睡不着觉。” 墨芊羽一看赵康大.大咧咧轻敌的模样,当即就蹙着绣眉,不禁摇头。 原以为赵康经过这么多事,做人会有所收敛,墨芊羽也没想到,赵康还是之前的那个纨绔无能的废物草包,没有一丁点的改观。 的夏皇都经不住的皱起眉头,提前警告了赵康一句:“你可要想好了,老三是出了名的英勇善战,朝中一些名将都不是他的对手。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然一会吃了苦头,可别在朕面前哭哭啼啼。” “父皇放心,谁是挨打的那个,还不一定呢。” 赵宁能打,后世人的赵康,也不是吃素的,现代很多的搏击技巧,套路,都是以前没有过的,赵康也是在拳馆中浸淫过一段时间的人,虽说穿越过来之后,赵康一直没有出手过,但一般什么随随便便的人,还真不是赵康的对手。 “好!既然你们都没有异议的话,那便摆驾演武场!” 老三的武力有多强,夏皇是知道的,此时夏皇更加期待的,是赵康的表现。 赵康与赵宁约定比斗,夏皇亲自作为见证人,已经去演武场布置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京城不胫而走,一会儿就弄的满朝文武,人尽皆知。朝臣们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公务,全都用最快的速度,往演武场上聚集,准备观摩这场两个皇子之间的比斗。 “大皇子 那个草包,脑袋被门板夹了吗?他敢跟三皇子比斗,就不怕被打的满地找牙吗?”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废物就是废物,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那赵康,简直是我大夏朝活着的耻辱!真希望三皇子这回不要留手,好好的教训那个废物一番,叫他知道,什么叫做自取其辱!” 演武场边上,一些个文官正在弹冠相庆。 “三哥,那个废物,随便教训一番就行了。你可别下手太重了,弄得父皇不高兴。”四皇子赵辰说话间,一脸的戏谑。 “哈哈哈……多谢四弟提醒。放心吧,为兄心里有数,这次最多叫他伤筋断骨,不会下太重的手,就赵康那个废物,稍微用力一点,我都怕不小心把他给打死了。”赵宁乐呵呵笑着 ,嘴角不自觉的讥讽。 “谁给你的勇气啊,万一你要是输了,你可怎么收场啊?”赵康活动了一下手腕,很轻松的,还在和赵宁调侃。 “就凭你也想赢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赵宁一听到赵康说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整个人也是控制不住的,恼羞成怒。 赵康淡淡的瞄了一眼,根本懒得多搭理他。 这个傻缺,还真以为本王会跟你直接比武? “陛下,时候差不多了,你看……” 大太监高力士小心翼翼的,给皇帝一声提醒。 夏皇正要直接宣布比斗开始,忽然间,赵康却笑眯眯的上前插话:“父皇,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今儿既然来了这么多人,不如,我跟老三比点儿新鲜的,不然,一直都是 那点拳脚,我估计父皇和大臣们,都看的有些倦了。” “君子有六艺,不如,我跟老三比一场骑射。父皇,您意下如何呢?”赵康一副心有成竹的模样,一看就是有所准备的。 三皇子赵宁本来还要跳出来反对,一听赵康要比骑射,他顿时就笑了。 武斗一直是赵宁最擅长的,骑射当然也不例外,赵宁不认为,赵康能在这个上面赢他。 虽然比骑射,不能让他当场暴打赵康一顿,不过,只要最后的赢家是他,赵宁也捏着鼻子忍了,没跟赵康计较太多。 夏皇一看赵宁没有异议,当即便点头道:“行,那就比骑射,待会儿你 们自己选弓马,射中目标最多的人,就是最后的赢家。” “都没有异议的话,比斗就开始吧!” 第30章 他手里的是什么玩意? 夏皇喊了开始,赵宁直接牵了自己的战马,从手下那里,要了一支劲弩,别在腰间。 人在马上,赵宁冲着赵康一声狞笑,就纵马进了演武场。 胯下一夹,三皇子的战马顿时驰骋。 一看到三皇子英姿飒爽的模样,朝中大臣们,禁不住的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夏皇布置的军卒,猛地将准备好的稻草人不断抛出去,这种移动靶子,就算站在平地上,一般人也不好命中。 三皇子在马上驰骋,手中的大弓一拉成了满月。 夺! 一声闷响之后,箭已离弦,军卒们抛出来的第一个稻草人,被当场射中了脑袋,干草一阵乱飞,伴随着的是围观朝臣们兴奋的呐喊: “果然是三皇子,这都能射中!” “厉害,大夏有三殿下这等猛将,区区辽军,不过土鸡瓦狗!” …… 然而,这对赵宁来说, 并没有什么难度,两个草人,还远远不到赵宁的极限,嘴里叼着一根箭,赵宁连续两次开弓,毫无疑问的全中。 三只草人,赵宁依旧射的非常轻松,一直到飞起来的草人变成五个之后,赵宁才第一次失手,稍微射偏了一箭,然而,就是这一箭,也不是直接没用命中,而是离着要害,稍微偏离一寸多的距离。 表演秀完毕,赵宁在朝臣们兴奋的呐喊声中,纵马回来。 “废物,该你了。” “我看你还直接认输的好,可别上去一箭不中,让人看了笑话,还坏了我皇家的威严。” 赵宁冷笑,看笑话一样的看着赵康。 就算是这么激烈的运动,赵宁依旧是脸不红,气不喘,可见他的身体素质,远在赵康之上。 “康儿,还要比吗?” 夏皇看到自家老三的表现之后,也觉得赵康现在已经没必要上去了,赵宁这么 出色的表现,仅仅只是一箭稍微偏离,赵康根本不可能射出比赵宁更好的成绩。 “当然要比!” 赵康撇嘴笑了笑,脸色依旧淡然。 看到赵康依然坚持上场,夏皇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赵宁哼了一声,把路让开。 尽管夏皇已经知道赵康要闹笑话,可他没想到,赵康还没上场,就已经让朝臣们笑掉了大牙。 相比三皇子勇武的出场,赵康站在那孤零零的,他竟然连自个的战马都没有! “这个蠢货,他提出的要比骑射,他连自个的马都没有,他是有病吧?” “真该让太医好好的给他瞧瞧脑子了,这种人,活着就是个笑话。” …… 夏皇咳嗽了一声,那些讥讽的声音才稍微克制一些。 丢了面子的夏皇,让高力士去牵了自个当年御驾亲征的战马。 夏皇本以为这就没事了, 结果,赵康笨拙上马的样子,又引起场上一连串的嗤笑。 嘴角抽抽了一下,夏皇才发现,已经纵马进了演武场的赵康手里连个弓都没有。 大家都嘲笑赵康手里没弓的时候,赵康却从袖子里面,摸出来一个小小的物件,稍微捣鼓了一下,那东西就有了一点弓的样子。 这下,可把大臣们给看稀奇了: “那个废物,他手里的是什么玩意?” “弓还能折叠藏在袖子里,这倒是稀奇了。” “一个废物而已,成天研究些奇技淫巧,算什么本事?你们不会以为,他凭那个,就能赢了三殿下吧?” “赢?做梦呢?他别输的太惨就不错了。那么小的弓,就算他能射的准,射程恐怕都不够吧?” “要不然怎么说他是废物呢?这时候了,还想尽办法的,哗众取宠。” …… 满朝的官员,不论文武,都 在嘲讽赵康不自量力,除了赵康手里的弓,稍微让他们看到了一点稀 罕之外,对赵康这个人,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嗤之以鼻。 唯独赵康从工部带出来的美女大师墨芊羽,她一双美眸看着赵康手里的折叠弓,俏脸上微微有些控制不住的惊讶。 三皇子骑马英姿飒爽,赵康骑马则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的磕磕绊绊,一个转弯,赵康险些就从马上跌下来,顿时,满场配合着的,都是一片的嘘声与嘲讽。 “这个废物,还真有胆子上去?” “可惜啊,跳的越高,摔的就越狠,老四,你说呢?”三皇子还在沾沾自喜,等着收割胜利的果实。 可他讥讽过后,老四赵辰,居然没有搭话。 赵宁再一看四周,所有讥讽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怎么回事,难道…… 赵宁心里咯噔一下,禁不住的,也朝着演武场里看了过去。 第31章 这场比斗不公平! 那个废物…… 他居然,射中了! 运气,一定是运气! 我不信,他还能有这样的好运! 赵宁一脸恼怒,目不转睛的盯着赵康。 他的视线当中,赵康整个人都狼狈的趴在马背上,唯独那只捏着奇怪模样弓的右手,高高抬着。 夺,夺! 连续两声闷响,刚刚飞到最高点的稻草人,齐齐中箭! 赵宁整个人都看傻了。 那个废物,他拿的什么玩意,怎么还有弓,不用搭箭就能射的? 这,这不可能! 那些大臣们,眼珠子看得都掉出来了。 赵宁的骑射功夫,远在赵康之上,可问题是,赵宁需要搭箭,需要开弓,再瞄准,才能射出去一箭,所以稻草人越来越多的时候,赵宁射偏,甚至不中的几率就会越来越大。 两人相比,赵康虽然很笨,卖相和基本功都远远不如赵宁好, 可架不住赵康手中的家伙够硬啊。 同样的动作,赵康只需要瞄准就够了。 单单这一点,赵康就把赵宁给远远的甩在后面了! 墨芊羽激动的扭捏着一对玉手,一双美眸,直接犯着光了。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墨芊羽是真正的墨家大师,唯独她能够明白,要打造赵康手里的那一只弓,需要多少能工巧匠,多少年,不,几十,甚至几百年恐怕都造不出来! 反正,大夏第一人的墨芊羽,没有这个本事! 四只稻草人,再中! 五只稻草人,脸色苍白,无比狼狈的赵宁,就连呼吸都停住了。 不要中,不要中啊! 我不能输给一个废物! 可惜,没等赵宁高兴,赵康只是晃了晃胳膊,又对着射空的稻草人,补了一箭。 赵宁:我xxx! 赵宁气的直接爆了粗口。 六 只稻草人飞出,赵康骑着马,再次抬手。 又中了! 赵宁直接一屁股瘫在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索性,七只稻草人飞起来的时候,赵康没有继续开弓,这下,总算是给赵宁留了一点那么可怜的面子。 夏皇刷一下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看着赵康。 以夏皇的睿智,自然能看得出来,赵康的所有依仗,都是他手里的那把造型奇特的弓。 要是这样的弓,能够装备整个大夏的部队,那什么辽国铁骑,恐怕统统都要被射成筛子! 一想到这里,夏皇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那些朝臣们,这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聚在一起,开始议论: “那是什么弓,怎么如此厉害!” “方才应该是没箭了,不然,目前这个成绩恐怕还不是大皇子的极限!” “废物拿着那把弓,都能这样厉害,要 是三皇子有这等神兵利器……” “可惜啊可惜,三皇子中计了!废物大皇子一定是早就拿了奇淫巧技,有备而来啊。” “三皇子大意了啊,这场比斗,根本不公平!” …… “肃静!” 赵康骑着马回来的时候,夏皇直接一声怒喝,将所有嘈杂的声音全部压住,这位大夏朝的皇帝,甚至不顾身份的,亲自过去,将狼狈的赵康,从马上扶了下来:“赵康,你这种弓是哪来的?” 夏皇这一问,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赵康。 然而,赵康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父皇,此弓打造的材料特殊,做起来颇费功夫,成功的几率很低,所以能复制,但暂时不能量产。” 嘘…… 激动的夏皇,如同泄气了的皮球一样,瞬间激动的颜色就散了很多。 到底是一朝皇帝,夏皇很快就整理了心情,无奈笑了笑:“ 罢了,是朕想多了,这种神兵利 器,要是能装备军队,大夏王师,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赵康本来还想说,只是暂时做不出来,不过看着朝臣和夏皇那期待的样子,赵康还是忍了忍,没说太满的话。 不然,到时候万一弄出来,这些人恐怕不会给赵康活路,吐沫星子,都能把赵康淹死。 “父皇!” “赵康他作弊,这根本不是他的水平,这场比斗不公平!” 忽然间,一声憋屈的怒吼响起。 赵宁此时看着赵康的眼神,都能生生喷出火来。 早知道赵康这么诡计多端,赵宁根本不会答应跟赵康比骑射,就算答应了,也不会让赵康拿着这么作弊的弓来耀武扬威。 可惜,赵宁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就被赵康给随手碾压了。 在他最擅长的领域,输给一个废物,赵宁咽不下这口气,更丢不起这个人! 第32章 这,这不可能! “不公平?老三,这要是在战场上,你早死了,尸体都凉透了,哪还有机会叫你说不公平?”赵康咧嘴一笑,看着赵宁的眼神无比轻蔑。 “你……” 赵宁一指赵康,当场气的眼睛里都能冒出火来,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狼狈的在他最擅长的领域输给一个废物,赵宁怎么可能认输,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你这个胜之不武的废物,我跟你拼了!” 越想越气的赵宁怒火喷张,直接失去了最后一点理智。 赵宁直抡着拳头,朝赵康冲了过去。 两人的距离本就不远,谁都没想到三皇子赵宁会忽然发难,就算是皇帝,也来不及阻止。 “敢戏弄我,今天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赵宁砂锅大的拳头,已经逼到了赵康的面门上。 “混账东西,快住手!” 离得最近的夏皇一声怒吼,却没有阻止赵宁行凶。 眼看赵康就要被一拳打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赵康忽然脑袋一偏,虽有些狼狈,但却险而又险的,躲开了赵宁势大力沉的一拳。 赵宁由于惯性还在往前猛冲,一 时没收住脚。 赵康却已然趁着这功夫,绕到了赵宁的后边,手臂一勾,赵康直接就环住了赵宁的脖子。 赵宁也没想到,赵康还敢反抗。 正恼羞成怒的想要抡拳反击,赵康却已经将勒住赵宁脖子的手臂死死收紧。 这个废物,他使得什么功夫…… 赵宁还没想清楚怎么回事,前一刻还气势汹汹的人,此时已经翻着白眼,软成了一滩面条。 距离赵康出手,这前后还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骁勇善战,以勇武闻名的三皇子赵宁,就已经被赵康给收拾的生生晕过去了。 “这……” 前一刻还大骂赵宁的夏皇,直接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无比精彩。 那些围观的朝臣们,更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赵康。 谁能想到,他们口中天天唾骂的废物,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单纯以武力击败强大的赵宁! 麻了…… 演武场边上,不论朝臣,还是皇帝,所有人都在这一刻,齐齐的被赵康给震撼麻了。 人们还处于呆滞的状态,一直到短暂的死寂过后,演武场就像是平静的湖水里丢进了一块石 头,激起了千重浪: “天哪,三皇子怎么打败了?这,这不可能!” “我的老天爷啊,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夏皇一脸吃惊的,看着自个的两个儿子,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结果会是现在这样。 太监高力士反应很快,人群还在吃惊,麻木的时候,高力士便兴奋的拍起了马屁:“圣上英明!大皇子居然使出如此绝技,一定是受了什么高人点拨。这是圣上之福,是我大夏朝廷之福啊!” “好小子,好一个绝技!哈哈……朕的大儿,果然没让朕失望!”夏皇龙颜大悦,欣慰的连连的点头。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口中的绝技,其实是后世人才懂的搏击技法,一旦成形就绝对无解的裸绞。 三皇子根本没见过这种套路,被赵康环住了脖子的时候,不急着逃脱,还恼羞成怒的想继续反打,结果显然是无比凄惨的。 一旁候着的太医,伸手在三皇子的人中一顿猛掐,三皇子才猛一下,扑腾起来。 “你找死!” 一想到刚才被赵康这样的废物给生生勒晕了过去,三皇子赵宁的面皮通红,一肚子的火气,已经按捺 不住。 被赵康这样的废物击败,简直奇耻大辱! “敢暗算我,你这个废物,我要宰了你!”彻底暴怒的赵宁,发出一阵阵野兽一般的嘶吼。 巨大的力量,在赵宁的 拳头上汇聚,此刻,就算对面站着的是一头猛虎,赵宁都有信心将他一拳打死。 “不好,三皇子认真了,殿下只怕不是他的对手啊!”高力士第一时间出言。 夏皇听明白了高力士的暗示,却没有第一时间阻止赵宁继续出手。 “看看再说。” 夏皇短短敷衍了一句,眼睛一下不眨的,盯着赵宁对面的赵康。 夏皇很想知道,赵康的极限究竟是什么。 那些围观的朝臣,更是纷纷按捺不住的激动起来: “刚才是三殿下大意,才会被那个废物暗算,这回三皇子可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现场围观的朝臣中,也有一些懂行的武将,在他们内行的眼光看来,赵康刚刚虽然胜了,但也只是取巧而已,算不上名正言顺。 “陛下,你再不制止,殿下可能有生命危险啊!三殿下气成这样,奴才怕他会对殿下动杀心!”高力士又问了一遍。 皇帝不耐烦的瞪了太监一眼,和高力士不一样,皇帝还在期待,赵康能不能再创造惊喜。 “去死吧,你这个废物!” 怒吼连连的赵宁,在说话间,已经逼到了赵康近前。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场面,就忽然的发生了。 一身蟒袍的赵康,无比狼狈的一个懒驴打滚,就地抱住了赵宁的大腿,直接就把赵宁给掀翻在了地上。 堂堂的两个皇子,居然就像是街头的壮汉斗殴一样,滚在地上缠斗。 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大臣们,惊得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尤其那些武将们,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大骂赵康是个无耻小人。 赵宁虽然骁勇善战,可他根本没有任何现代搏击的基础,一到了地面,赵宁一身的力量和技巧,硬生生被掣肘的没法施展。 没一会儿的功夫,赵康的现代搏击技巧就起了作用,知耻后勇,恼羞成怒的三皇子赵康,只坚持了几分钟还不到,就再次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又被赵康给稀里糊涂的打晕了过去。 “哗……” 赵宁失去意识的一瞬间,满场直接控制不住的,响起一片哗然! 第33章 没文化,真可怕! 又败了! 纵横沙场,所向披靡,有万夫不当之勇的三皇子,竟然又败了! 连败两次! 第一次可以说是大意,那这一次呢?该怎么解释? 两手掰着赵宁的脖子,确定赵宁又晕过去之后,赵康这才将控制赵宁的手脚松开,推开身上压着的已经成了死猪模样的赵宁,赵康拍拍蟒袍上的土尘,脸色淡然的站了起来。 现场的太医第一时间冲了上去,有了上回的经验,这次太医什么都不干,直接猛掐赵宁的人中。 “你这废物!” 再醒过来,赵宁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身狼狈的赵宁,直气的肝胆都要爆炸了。 年幼的时候,赵宁就在军中打拼,为朝廷 立下了赫赫战功,在军中赢得了前所未有的名望! 赵宁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这么狼狈的被一个废物打晕两次! 连着三次败在一个废物手上! 还 赵宁对面,赵康一脸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当众朝着赵宁拱了拱手:“三弟,不小心又赢你一手,看来,老话说的没错,姜还是老的辣啊,哈哈……” 赵宁会输,完全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后世那些搏击的套路,专门就是为了赵宁这种只知道一味鲁莽的愣头青设计,赵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被赵康给拖到了地面,而后一手断头台,轻松将他拿下。 “你这个废物,你要不使诈,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 ”赵宁气的怒吼连连。 “够了!” 一直在观战的夏皇,一声冷喝,终于是出手了。 “孩儿知错,请父皇息怒!” “朕问你,愿赌服输,你是认还不认?” “孩儿……认了!” “你既然认了,那就按照之前的约定,没问题吧?”夏皇连着追问,根本不给赵宁继续耍赖的机会。 “没有问题,父皇放心,孩儿愿赌服输。”明明浑身都写着不愿意,可赵宁被逼到了死角,根本没得选择,在夏皇的逼迫下,他只能咬着牙认了。 “那就好。”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夏皇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赵康趁机笑着,插了一句嘴:“老三,别那么小气嘛。 人我只是借用几天,时间一到,保证还你。” 赵宁一声冷哼,高傲又窝火的别过头。 赵宁这个态度,赵康也懒得再跟他废话。 人嘛,到时候一定会还的,可万一,人家墨大师要赖在赵康府上不走,那就跟赵康没什么关系了吧? 墨芊羽这样的美貌又有真本事的人,落在赵宁手上,在赵康看来,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绝对不能忍! “墨大师,此间事了,你便同本王一起回府吧?”心里算计着,赵康表面上一副客客气气。 夏皇金口玉言都说了,墨芊羽就算不想,也没有别的选择。 何况,看了刚才的比斗之后,墨芊羽对赵康手里的那把折叠弓很感 兴趣! 心里面虽纠结跟赵康走了合不合适,但墨芊羽的腿却很诚实,直接就跟在了赵康后边。 所有人惊诧零乱的目光之下,赵康带着墨芊羽,大.大咧咧的扬长而去。 “行了,此间事已了,诸位都散了吧?”赵康一走,夏皇挥了挥手,直接送客。 那些心情复杂的文武百官也不敢多留,纷纷跟皇帝行礼,告辞离开。 “不知,殿下费尽心机请我过来,是想打造什么?”墨芊羽冷冰冰的开口,一双美眸还时不时,似不经意的望向赵康的袖口。 比起赵康这个人,墨芊羽对赵宁袖子里藏着的折叠弓更有兴趣,乖乖跟着赵康回府,墨芊羽很大程度是被那把折叠弓吸引过来的。 第34章 这,这是什么炉子? 像墨芊羽这样站在一朝巅峰的大师,金银,官职,什么都足以让她真正心动? 唯一对她有吸引力的,只有寥寥无几的一些稀奇的东西,比如,赵康藏在袖子里的那把折叠弓! 可是墨芊羽这个大美女,明明都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了,赵康却像块木头一样,绝口不提折叠弓的事,赵康装傻,可把墨芊羽给急坏了。 “不知,殿下费尽心机请我过来,是想打造什么?”墨芊羽冷冰冰问着,美眸还在盯着赵康的袖口。 赵康哪不知道墨芊羽在想什么? 继续装傻,赵康人畜无害的笑着的回道:“打造的事不急,本王要打的东西,得需要特定的炉子才行。所以,咱们先说炉子的事,炉子该怎么造,本王画个图纸给你,想必墨大师你一看就明白了。” “你给我画图纸?” 墨芊羽指了指自个,又指了指赵康。 整个大夏,墨芊羽已经是最顶尖的大师了,哪个吃了豹子胆的,敢给墨芊羽画图纸? 更何况,什么图纸不是冥思苦想,凝聚精华的产物,这么当面随随便便就画,你当图纸是大白菜,还 是春宫图啊?那是想画就能画的吗? 憋着火气,墨芊羽对赵康已经不屑至极。 要不是实在赵康的折叠弓对她有吸引力的话,以墨芊羽的脾气,恐怕早就掉头走了! 在墨芊羽看来,赵康就是个十足如假包换的草包蠢货,哪怕他侥幸赢了一回三皇子,也不能改变墨芊羽对他的看法。 先入为主,墨芊羽哪里会相信,这样的草包能打造出什么神兵利器?何况赵康还班门弄斧的,要给墨芊羽指点炉子,整个夏朝,还能有比墨芊羽手中更好的炉火吗? 赵康知道墨芊羽看不上他,赵康也懒得解释,只是静静的趴在桌上,认真画图。 古代炼不出后世那样成熟工业产物的钢铁,很大程度都是因为冶炼技术不成熟而导致的,冶炼最重要的一环,当然是炉子了,没有好炉子,哪能炼出什么好钢? 没有好钢,又如何打造神兵利器? 赵康的想法很粗暴的单刀直入,却能直接从源头上解决冶炼的各种问题。 短短十几分钟,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赵康便起身拍拍手:“大概就这样吧,马马虎虎,墨大 师,过来一起看看吧,本王若有疏漏的地方,还请大师斧正啊。” 哼! 墨芊羽哼了一声,俏脸上满是不屑的走了过去。 斧正是吧? 一会儿可别玩不起,怪本大师不给你面子! 墨芊羽已经准备好了,给赵康一个大.大的下马威,让赵康长点记性,可看了一眼桌上的图纸之后,墨芊羽之前的那些想法,荡然无存! “这,这是什么炉子?” 墨芊羽整个人如同石化一样,俏脸上写满了懵逼。 墨芊羽已经是大夏最高明的炼器师,堪称大师的泰斗级人物,可她根本没见过赵康图纸上的东西,要说是赵康胡乱画的,可那图纸的专业程度,也把墨芊羽给生生碾压了,这么细致的图纸,怎么想也不是胡乱涂鸦的。 细致的标尺,剖面,还有平面,甚至立体的画法,让整个图纸一目了然,栩栩如生,赵康这幅图纸,绝对是墨芊羽见过最精细的图纸,单单是画法,就已经颠覆了墨芊羽对行业的认知。 看着已经吃惊不成样子的墨芊羽,赵康淡淡一笑,解释道:“这叫高炉,是锻炼好钢必 备的炉子。除此之外,还有更好的转炉和平炉,不过设计起来比较困难。” “这高炉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没听过?还,还有比这更好的炉子?”墨芊羽一双玉手,死死攥着赵康给她的图纸,生怕赵康会从她手里再夺走一般。 “高炉嘛,简单来说,高炉里面的原料是分层装载的,矿石,石灰,焦炭分别在不同层。矿石融 化后,其中较重的铁水在下层,较轻的熔渣在上层。上层就是这里的渣口让渣滓流到渣桶里,下层这个是出铁口,让铁水流到铁水包中,铁水包再去铸生铁锭,作为炼钢的原料。”赵康语气淡淡的,一边指着图纸,一边给墨芊羽解释。 无奈,这些知识远远超出了墨芊羽这个大师的认知。 赵康费尽口舌,连着讲解了四五遍之后,墨芊羽这才大概弄明白了,图纸上的高炉究竟是什么原理,如何运作。 “用这么精妙的炉子,打出来的才仅仅只是原料?你方才不是说炼钢吗?”墨芊羽尽力消化了那些知识以后,又按捺不住,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着赵康提问。 赵康喝了口茶水,这才耐着性 子的继续解释:“确切的说,要练好钢,高炉只是第一步,高炉产出来的,依然不算是钢,可我说的钢,跟墨大师你认识的钢,不是一个东西。换句话说,仅仅是高炉里出来的铁,也比墨大师你的百炼钢要强。所以,你要说它是钢,那也差不太多。” “我的天!” 墨芊羽忍不住的吞了一下口水,整个人已经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仅仅是第一步的材料,就能超越大师锻造的百炼钢,那要是再从赵康手里,把那什么转炉,平炉的图纸也弄到手,大夏朝的军队,岂不是天下无敌,可以横着走了? 别说什么区区辽国的铁蹄,有这样源源不断能产出神兵利器的炉子,大夏朝一统天下,千秋万代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这高炉乃是本王的不传之秘,还请墨大师一定要为本王保守秘密。你先着手去建高炉,倘若是建成了,运转无恙,将来,时机成熟了,本王会把转炉和平炉的图纸也一并给你。”赵康嘿嘿笑着,当场给墨芊羽画了一个大饼。 有赵康这句话在,墨芊羽一旦尝到高炉的甜头,恐怕打死她都不会再回去工部了…… 第35章 比斗前夕! 跟墨芊羽交代一番,定下建造高炉的日程,赵康便不再多言,端茶准备送客:“墨大师,本王与辽国的赌斗在即,此事关乎我大夏朝的生死存亡,你我现在也是休戚与共,你一定要记得万万不可耽搁了日程。” “殿下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做到,只是……”墨芊羽看赵康不愿多说,她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只是殿下本可,明哲保身,你为何非要让自己陷入险?” 可墨芊羽万没有想到,赵康只是低头抿了一口茶水,便一脸忧国忧民的,念了两句让她毕生难忘的诗: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 被这两句诗动容,墨芊羽一脸凝重,久不言语,半晌才苦笑道:“殿下竟心怀如此大志,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朝中盛传,都说殿下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看来是那些庸人眼光不够,才误会了殿下。”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管他作甚?” 赵康坦荡荡一笑。 如此胸怀,更加让墨芊羽忍不住的好奇,殿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带 着一肚子的好奇,墨芊羽回去之后,连夜便研究图纸,准备天一亮就去办赵康交代她的事儿。 这一晚,墨芊羽即便有图纸分心,但她的心情也是这辈子没有过的复杂。 唯独赵康睡得无比安稳。 一夜无话。 赵康不知道的是,他与辽国的交锋,还有近日的所作所为,已经是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倘若大夏有热搜榜的话,赵康绝对是脍炙人口的榜单第一名! “你们听说了吗?这回辽国的蛮子,跑到我大夏的朝堂上耀武扬威,咄咄逼人,满朝文武屁都不敢放,最后居然是我朝的大皇子出手,狠狠的教训了那些蛮子,才侥幸保住了我大夏的颜面。” “这算什么?你那都是旧事了,最新消息,殿下昨晚上吟了两句诗,那才是绝对的经典!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福祸避趋之?你们听听,这诗念出来多霸气,多有担当啊?不愧是大皇子的诗作!殿下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经典中的经典!” “写诗算什么?昨天的消息,殿下为跟工部借墨大师,结果遭到三皇子阻挠 。你们猜怎么着?咱们的殿下,冲冠一怒为红颜,把那什么狗屁三皇子,给当场打得满地找牙,我听说,人都被打晕了两次呢!” “谁说的,殿下是个废物来着?就是这种胡说八道的奸佞小人太多,才败坏了大皇子的名声。” …… 仅仅一个晚上,赵康当着墨芊羽的面吟的两句诗,就在京城四处传播扩散,一些有志的秀才举人,更是将赵康的诗请了名家撰写,再精良的装裱起来,当做人生格言,挂在书房中以此自省。 尤其是这回辽人挑衅,激起了大夏百姓的愤慨,更加助长了两句诗传播的速度。 与诗一同传播的,还有赵康孤身面对蛮人,最后力挽狂澜,还有赵康在演武场暴打了三皇子的事,百姓们激动愤慨,纷纷主张对辽国强硬,赵康实至名归的,就成了市井百姓,年轻学子们的楷模。 “先击败了辽国的挑衅,又暴打了挑衅的三皇子一顿,不愧是我家王爷!”消息一直传到王府,春杏听到这些,一双美眸扑闪不停,整个人已经激动的不成样子。 可惜,殿下对他这 个侍女只是偶尔坏坏,并没有更进一步。想到此处,春杏俏脸泛红的同时,心里更是忍不住的可惜。 辽国在赵康手里吃了败仗之后,拓跋兰并没有善罢甘休,这些日子,满城都在议论赵康的时候,拓跋兰也拼尽一切,不惜重金的网罗天下人才,为她所用。 相比忙忙碌碌的拓跋兰,赵康的日子过得就轻松许多了。 这些天,赵康或是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或是抓着小侍女春杏一顿调戏,摆烂之余,这期间,赵 康唯一干的正事就是偶尔去墨大师建造高炉的工地上边看看,指导一下生产进度。 轻松愉快当中,七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一早上,天还没有完全亮,春杏就红着脸,催着赵康赶紧起床:“殿下,今天是您跟辽国约定比斗的日子了,奴婢听说辽国的那什么公主,已经动身进宫了,您得早些起来,赶紧上朝啊。” “嘶……已经过了七天了?” 赵康倒吸了一口凉气,摆烂的时间过得就是快,不知不觉的,时间就到了,要不是春杏一早叫他,赵康恐怕连正事都要耽搁了 。 春杏俏脸通红的含糊道:“殿下您得快点上朝,要是误了时辰,朝中那些大臣没有殿下,只会败给辽国蛮子,到时候我怕陛下会震怒,降罪于您啊!” “说的也是。朝中那些老家伙,干正事不成,弹劾整人倒是一套一套的。我这就起来。”赵康叹了口气,哈欠连连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赵康还在赶路的时候,辽国公主拓跋兰,已经带着使团,嚣张跋扈的在金殿中等着了。 这回大夏跟辽国约定文武斗,消息传的很广,甚至一些其他番邦的人,也都闻讯而来,聚集在皇宫附近的酒楼,等着观看这一场百年不得一见的热闹。 此次比斗事关重大,所有朝臣都不敢耽误,全都起了个大早,赶在拓跋兰前面,许多朝臣早就先一步进了金殿静候,就连位高权重的三皇子和四皇子,也都不敢托大,全都早早的来了。 皇帝刚刚出现在龙椅上边,百官行礼过后,拓跋兰立刻按捺不住的站了出来,挑衅道:“夏皇陛下,你我两国约定的时间已到,我大辽的俊杰豪强早就想向你们大夏讨教讨教了。” 第36章 你这个登徒子! 拓跋兰此话一出,金殿中的朝臣一片哗然,拓跋兰如此嚣张跋扈,可是打了所有大夏臣子,甚至是夏皇的颜面,可就是如此多的文武百官,竟无一人是男儿,没有一个人,能在这关键的时候站出来,维护夏朝的威严。 面对拓跋兰的挑衅,朝臣们第一时间都下意识的在找赵康。 夏皇也是眼神朝着下面瞄了几次。 发现赵康居然不在,夏皇心中焦虑的同时,面上也只能捏着鼻子,苦涩的嗯了一声,算作答复。 给朕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你要是不来,朕如何跟满朝文武,如何跟天下人交代啊! 夏皇生怕赵康是怂了,提前躲起来了,这会儿,皇帝的心里是没来由的一阵患得患失,愁的五味杂陈。 拓跋兰却不管赵康在不在,当场便气势汹汹的冷笑起来:“夏皇陛下,比斗开始之前,我们要再确定一下双方之前的约定。大夏要是输了,不但汾州你们的要立刻撤军,临近的登州,晋州,也要一并割让给我们辽国,同样,我们辽国要是不幸输了,那我们也会按照约定,停止对汾州的进攻,将占领的半座城池,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们大夏 。夏皇陛下,我说的对吗?” “这……” 夏皇被这一问,顿时便作难了。 连掉两州,这可是妥妥的丧权辱国,哪怕是夏皇,也担不起这么沉重的责任。 拓跋兰又逼得太紧,这一问,直把夏皇给架在火上烤一样,让夏皇难受至极。 “嘿,那蛮夷公主,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跟你约斗的是本王,你要讲条件,也该跟我讲,你找我父皇干什么?”夏皇为难的关键时候,忽然金殿外一声朗笑,远远传来。 夏皇抬头一看是赵康来了,当场激动的,差点就龙椅前站了起来:总算是来了。” 老太监高力士匆忙几声咳嗽,夏皇才意识到有些失态,连忙又一脸庄严的,继续稳坐不动。 “要准备一些东西,所以来晚了一步,父皇勿怪。” 赵康微微拱手,跟夏皇行礼。 经过拓跋兰和辽国使节身边的时候,赵康目不斜视,直接把这伙人给当空气了。 “不晚不晚,来了就好。” “那比斗可以开始了。辽国公主,有事你跟吾儿商量就好,他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招架不住的夏皇, 直接一个甩锅,把事情一股脑都丢给了赵康处理。 赵康正要答应,忽然,他身边站着的拓跋兰,阴阳怪气的就笑了起来:“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夏的废物大皇子啊?你不说话,本宫还以为你是怕了我辽国的威严,不敢来了呢。” 前日被赵康戏耍,接连输了所有,又有赵康诋毁她的事儿在,拓跋兰对赵康那是恨得咬牙切齿,今日赵康又把她当成了空气,拓跋兰怎么能忍? 给了赵康一个下马威,拓跋兰还暗自得意的等着看赵康的笑话。 结果,这笑话没等到,拓跋兰的翘臀上,倒是被一只突然袭来的大手,给狠狠的捏了一把。 娇躯一个激灵,拓跋兰红着脸急急退开,正要找登徒子的时候,却发现身边的赵康,老神在在的,将手抽了回去。 赵康一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冒犯,不等拓跋兰暴怒,他便先一步似笑非笑的调侃道:“草原公主,说好的,你们输了不但要让城,你还要当个添头,来给本王做妾,这才过了几天功夫,你就把承诺全都忘了。看来,你们草原人,还真是传说中的一样,背信弃义啊。” “你!” 被咸猪手捞了一把就算了,赵康还这么诋毁拓跋兰,甚至诋毁整个辽国,拓跋兰当场就气坏了。 可偏偏赵康这口黑锅不好接! 不答应做妾,拓跋兰几乎可以想到,无耻的登徒子赵康肯定会顺势赖掉这场赌约,同时大肆抹黑,说他们辽国人说话像放屁,只会背信弃义,可 要是答应的话,不说万一输了,单单这个人,拓跋兰就丢不起。 她可是堂堂的辽国公主,草原上女神一般的存在,怎么会委身给一个大夏的废物皇子,还是那种没有名分陪床的侍妾! “大胆!” “你放肆!” 拓跋兰被揩油,辽国使节反应过来之后,纷纷当堂怒喝,要不是金殿是大夏的地盘,这些使节恐怕会立刻对赵康出手…… 辽国人和拓跋兰都快被气疯了。 始作俑者的赵康却一脸人畜无害的摊摊手道:“我摸摸我家侍妾的屁股,怎么就放肆了?国事就算了,你们辽国人居然还想掺和本王的家事,真是吃的不多管得多,闲得蛋疼啊。话说回来,本王这侍妾的手感就是好啊,弹的本王都想扑上去了。” “你,你这个登徒 子!如此羞辱本宫,你想挑起两国的战争吗!”被赵康如此羞辱,拓跋兰的一张俏脸都变了几次颜色,差点儿生生被赵康给气死。 那些之前最爱弹劾赵康的御史们,也开始借题发挥的,对着赵康指指点点。 关键时候,还是夏皇坐不住,咳嗽一声,出言替赵康解围:“公主勿怪,康儿是鲁莽了些,不过嘛,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倘若公主输了,按照约定,你是得给他,咳咳……要是大夏输了的话,朕一定严加约束,让他给公主道歉。” 哼! 拓跋兰美眸一瞪,冷哼作罢。 夏皇摆明了要护着赵康,拓跋兰要想讨个公道,唯独在比斗中赢了赵康,才能让护短的夏皇无话可说。 然而这次比斗,拓跋兰早就胜券在握。 挑衅的看了一眼赵康,发现赵康还在打量着她的屁股不说,一手还在贱贱的隔空比划,拓跋兰赶紧将目光挪开,眼不见为净…… “辽国公主,这些天,你从草原弄来了不少人吧?不知道,辽国打算如何跟我大夏比?”夏皇再次出面,问起了正事,这才稍微把方才尴尬到差点翻脸的局面给斡旋回来。 第37章 耶律楚才! 拓跋兰准备了整整七天,磨刀霍霍,她等得就是夏皇这句话! “大夏皇帝,你们中原有句古话,叫做知耻而后勇。眼下这种场面,说这句话,定然是非常应景。登……你们大皇子不是留了三个问题吗?耶律楚才,你来作答,让夏朝人都好好看看,我草原文化的博大精深!” “是,公主!” 拓跋兰的冷笑声刚落,就有一个穿着文士袍服的年轻人,从大辽的使节队伍中,站了出来。 此人虽只有三十来岁的模样,个头也不高,样貌平平,可他一出来,原本暂时平静的金殿里,立刻就炸了锅。 比斗还没开始,大夏的文武百官,却已经乱了阵脚,自废武功: “完了!怎么会是他啊?耶律楚才,有他在,我们不可能有半分赢面啊!” “什么耶律楚才?他本姓楚名才,这个汉奸走狗,仅仅因为科举落第,不被我朝重用,他就叛逃辽国,私通蛮夷!” “朝中恨他的人多了去了,可这汉奸,他是真的有真才实学。辽国把他弄出来,我大夏恐怕无人能是他的对手啊。” …… 百官中,有人畏惧,有人怒骂,有人苦笑。 仅仅 是耶律楚才这个名字,就吓得满朝那些文武们纷纷脸色苍白,如临大敌。 就连所谓天不怕地不怕的三皇子赵宁,此刻都缩在官员中间,屁都不敢放一个,四皇子也是差不多的模样,两兄弟面对赵康的时候颐指气使,这会却全都变成了鸵鸟,只会乖乖的装聋作哑。 瞅见两兄弟的德行,本来兴致乏乏的赵康,也禁不住的拉了一把牛顿的袖子,暗暗问道:“牛大人,这个叫野驴蠢材的,他很厉害吗?” “殿下慎言,他叫耶律楚才,不是野驴蠢材啊……” 牛顿怯怯忘了一眼对面,发现耶律楚才并未听见,他才一副唯唯诺诺的,跟赵康介绍道:“耶律楚才可了不得,三五岁的时候,就已经熟读了四书五经,不到十岁,就通了天文地理,民间说他是文曲下凡,有经天纬地之才啊!” “可是,他一直未得到朝廷重用,甚至地方官员们,怕他参加科举,抢占了那些门阀早就定好的名额,所以就联手打压他,楚才考了五年,连个秀才都不中,他便从此改名耶律楚才,去辽国给那些蛮夷当了国师。此人乃是我大夏的死敌,他对大夏恨之入骨,这回居然碰到他,殿下您可一定 要当心啊!” 牛顿话音未落,站出来的耶律楚才,已经嘿嘿冷笑着,对所有金殿中的人,颐指气使道:“天皇帝在上!我大辽不想妄动干戈,好心才提出比斗的法子,给你们一个体面。” “可笑你们这帮夏畜,根本不识抬举。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割地赔款。别妄想着在比斗中赢我,在我眼中,你们统统都是酒囊饭袋,全部都是废物。你们,根本不值得我出手,是随随便便,就能将碾压你们这帮夏畜废柴。” “你,你这个汉奸,说谁呢你!” 老臣魏立坚哪受得了这个气,一怒之下就站了出来。 耶律楚才当即不屑的笑道:“别紧张,我不是针对你这个老匹夫,我是说你们所有人,都是不学无术的废柴!” 噗…… 魏立坚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直接气的当场吐血,指着耶律楚才,便生生晕了过去。 魏立坚被气晕,所有朝臣各个胆寒,恼怒却无人敢站出来。 面对耶律楚才,这帮人就像是哑巴一样,能怒不能言。 龙椅上的夏皇,也是气的脸色脸色一片铁青,真没想到,诺大的夏朝,这么多的臣子中间,竟无一人是男儿! “国师说得对,你们这帮愚蠢的中原人,乖乖割地赔款吧!” “哈哈哈,连区区几句重话都受不住,大夏人还真是不堪一击啊,气都能气晕了,这种人还能上得了战场?” “有道理,我 看,也别搞什么比斗了,给我一支铁骑,我能踏平整个大夏!” 耶律楚才出面,前些日子被打压的灰头土脸的辽国使节,全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亢奋,压抑很久的他们,指着大夏的朝臣就是一通大骂讥讽,什么狠话都敢往外说。 有耶律楚才这个国师在,辽国人就像是仗了人势的恶犬,狺狺狂吠。 大夏的那些个臣子们,纷纷气的面皮像是变脸,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驳哪怕一个字…… 不堪受辱的大夏朝臣,只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去看着他们平日里弹劾看不起的赵康。 离着赵康很近的几个,明明是三皇子和四皇子的人,此刻居然不要面皮的,冲着赵康求援:“殿下,你快出手,约束约束他们啊,在这样,我们大夏可要颜面扫地了!” 赵康嘿嘿笑着,并未答应。 这帮人以前弹劾赵康的时候,可是一点不手软,没他们推波助澜,赵康 就不可能被禁足三年。 赵康的经历,还有眼前对大夏恨之入骨的耶律楚才,都是这般三皇子,四皇子的鹰犬,这帮贪官污吏作茧自缚的结果! “大胆贼子,你这个数典忘祖的汉奸走狗!我朝殿下的三个问题,你都没答上来,你还有脸在这狺狺狂吠?依我看,你答不出问题,你根本没资格参加什么比斗!”还是脾气耿直的牛顿最先忍不住火气,站出来仗义执言,打击了一下辽国人的嚣张气焰。 这一下,憋着火气无处发泄的朝臣们,纷纷逮住了宣泄口,不断的出言附和: “答不出殿下的三个问题,这种蠢货还留着他干什么?陛下,臣请旨,将这贼子赶出去!” “对对对,陛下您赶紧下旨,叫他滚蛋!” …… 赵康虽然有些理解楚才的遭遇。 但两人现在死对头,对楚才这种数典忘祖的人,赵康自然不会客气:“那个野驴,什么蠢材的?要比斗可以,先把本王的三个问题答出来再说。” 野驴? 蠢材? 听到赵康这个叫法,差点被气的抑郁,气出病来的朝臣们,纷纷畅快的大笑,就连龙椅上的夏皇都差点儿没崩住。 第38章 连破三问! 耶律楚才脸色一变,冷冷笑道:“鼎鼎大名的夏朝大皇子,就是阁下你吧?” “ “不得不说,你提出的那三个问题,的确有些刁钻,但稍微寻思,也算不得什么难题。”耶律楚才一副托大的模样,直接气的大夏那些朝臣吹胡子瞪眼。 赵康提出那三问的时候,不但把辽国的使团给问倒了,大夏满朝文武,当时也被问的哑口无言。 这么多人集思广益都回答不出的问题,他耶律楚才敢如此托大? 耶律楚才这轻佻的态度,就像指名道姓的明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一样。 “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吧?在草原上,晴空万里的时候,我也曾观望很远处的山峦。奇怪的是,一眼看过去,首先看到的只是山头,以前我还有些迷惘,现在看来,正如阁下所言,我们所在的地面是个球面。” “再有,我曾有幸代表我朝天皇帝,到访过一次高句丽。生平第一次看海,远处的大船渐渐驶向海边的时候,第一眼窥到的也是船帆,而不是整条海船,这个现象,也可以对阁下的说法做依论证。”耶律楚才看看而谈,毫不犹豫。 大夏的朝臣和辽国 的使团,两拨人齐齐的,就差当场把下巴给惊掉了。 赵康的灵魂三问,就这么轻轻松松给破了一个…… 就连龙椅上端坐的夏皇,脸色也微微变得有些阴沉。 “不过答出一问而已,我朝殿下提出的可是三个问题!”马上就有大夏的老臣站出来泼冷水,想杀杀辽国人的锐气。 失落的朝臣们听到了这话,才稍微回转了心思,多了一点点的信心。 灵魂三问只是被破了一个,至此,大夏的赢面还很大。 “阁下问我辽国的第二个问题,是为何我等看到的月亮虽有阴晴圆缺,却永远只有一面吧?”耶律楚才瞥了眼赵康,不假思索的就答道:“此一问,看似涉及颇多,可只要用简单的思路去想,殿下的问题就连三岁的黄口小儿也难不倒。” “放肆!” “大胆!” “陛下,这个汉奸走狗口出狂言,侮辱我朝,是可忍孰不可忍!老臣恳请陛下下旨,诛杀此僚!” 耶律楚才话音刚落,早就愤然的大夏朝臣,纷纷群起而攻之。 辽国的使团也立刻站出来,逮着大夏的大臣们唾骂。 “夏皇,今日你我两朝以 文武斗定胜负,这是早就约定好了的。大夏要是趁机罗织罪名,对我大辽的国师不利,我辽国绝对会向你朝讨个说法的!”拓跋兰的话虽有克制,但里边威胁的味道,已经十分浓郁了。 本想借口扣下耶律楚才的夏皇,只能冷笑一声作罢:“接着比吧。我大夏天朝上国,这点容忍的气量还是有的。” “月亮之所以永远只有一面,那是因为月亮不会动啊。所谓阴晴圆缺,不过是光影影响导致的错觉,眼见不一定为实,你说是吧,殿下?”耶律楚才等着场上安静下来,这才冷笑着开口。 一瞬间,那些之前攻击耶律楚才的朝臣,纷纷面皮涨红,脸色难堪。 的确,按照这个思路,他们这帮大夏倚重的老臣,还真的不如黄口小儿。 赵康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所有人本能的就往困难的方向去思考,结果冥思不得其解,耶律楚才反其道而行之,反而就把这灵魂三问给连破两个。 问题只剩下一个,原本气势汹汹,眼高于顶的大夏群臣,此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他们唯独希望耶律楚才能被剩下的那一问给难住,这样,大夏起码还能保住 那么一点可怜的颜面。 “殿下的第三问,在我看来,完全没有回答的必要,第一问,本身就是第三问的答案。因为所处的地面是个球面,大夏比起草原更加靠南,所以两朝日出日落的时间不同,这还用说吗?”耶律楚才不假思索, 再次将赵康的第三问盖棺定论。 这个回答虽不算完美,却也非常接近标准答案了。 别说那些颜面尽失,屁都放不出来的大夏朝臣,就连赵康看着耶律楚才的眼神,也不觉几分诧异。 不得不说,耶律楚才名不虚传,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赵康要是问的再具体一点,这家伙借着问题推导出日心说都是大有可能…… 看到赵康一时失神,之前被按着打的辽国使团,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风水轮流转。 拓跋兰第一时间就站出来,冷笑着嘲讽赵康:“殿下,之前随我出使大夏的,仅仅是我大辽的一些后辈末学,本以为他们对付你朝绰绰有余,看来我本公主有些托大了。大辽这些不成器的学子,虽一时被你那三问给问住了,可我大辽多的是人才济济!” “对对对!” “公主所言极是,我大辽 人才济济,什么问题都难不倒我们。” 辽国的使团获胜之后,又有拓跋兰给他们背书,这些人瞬间狗仗人势,纷纷出言附和。 反观大夏那些臣子,各个脸色难看到了极致,躲都没地躲,这时候哪敢有人出言呛声? 诺大的金殿,大夏这边,唯独赵康还是一脸的淡然。 面对辽人的挑衅,赵康只回了一个呵呵! “你,你的三问都被我大辽国师破了,你还笑什么!” 拓跋兰俏脸一变,美眸不善盯着赵康,她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赵康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本王笑什么?国师,就这?这种人,也就在你们辽国这种偏安一隅,没有开化的蛮夷朝廷,才能做个国师,换在我大夏,这种人连端茶倒水的奴才都算不上。”赵康冷冷一笑,不等拓跋兰恼火,他便接着道:“本王问你们三个问题,不过是想告诉你们,我们所在的地面,是围着太阳转的,太阳才是那个不动的中心,本王都提醒到这个地步了,就算是三岁的黄口小儿,也能明白本王的苦心孤诣啊。” “你!” 拓跋兰没想到赵康还有这个说法,顿时就被赵康给激怒了。 第39章 无耻之对! 三问只为指点教诲,难道,我大辽被刁难的颜面尽失不说,还要反过来感谢赵康这个废物? 这是什么歪理! 拓跋兰没料到赵康还有这么深沉的算计,而今被赵康倒打一耙,拓跋兰俏脸铁青,面上也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奈何这等奇耻大辱,大辽却根本不谙此道,压根无法反驳,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赵康给掐着鼻子打! 太阳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这…… 别说辽国使团懵逼了,大夏那些人也是差不多的模样,要不是赵康直截了当的点明了,谁能想到,那三问背后还有这样深刻的用意? 赵康不但是把辽国的蛮夷给碾压了,就连大夏的满朝文武,也被赵康给耍的团团乱转。 “是啊,我朝殿下用心良苦,看你们辽人茹毛饮血,已经提点到这个地步了,你们居然还蒙在鼓里,可见你们的愚蠢啊。还有脸在我天朝上国面前卖弄文化,你们还真是大言不惭!” “老夫早就知道是这样。太阳是世界的中心,这么浅显的道理,在我大夏连三岁小孩都知道,也就是你们这些没有文化的蛮夷,才会这般愚蠢的贻笑大方。” “丞相,你太高看他们了,草原那种不毛之地, 他们能有什么文化?” …… 夏朝的重臣们也不管怎么回事,懂了没懂,甚至太阳怎么回事,这都不重要,只要能借口找回之前丢掉的面子,他们都纷纷乐此不疲。 一瞬间,大夏就反败为胜。 反而是连破了三问的辽人一方,被压得不敢吱声。 “原来,这三问背后,还藏着用意!”吃了个闷亏的耶律楚才脸色阴沉。 赵康不屑一笑,当面回道:“虽然你们很愚蠢,没有体会到本王的良苦用心,但这三问,马马虎虎的也算被你应付破题了。看在你从辽国不远万里,敢来救火的份上,本王就行行好,破个例,算你有勉强有资格,能和本王过过招吧?” “哼!此来大夏,就是为了同阁下讨教一番!”耶律楚才忍着火气呛声, 赵康这边,也是心有成竹,淡淡调侃:“好啊,你勉强破了本王的三问,又不远万里的前来向本王讨教,本王看你诚心,接下来就由你出题吧?” 赵康这般托大,刚刚轻松一点的朝臣们,各个又忍不住的脸色凝重起来。 呛声嘲讽辽人是蛮夷,这种事朝臣们擅长,可要正儿八经的解决问题,这些人就只有装聋作哑的份了。 耶律楚才的实力有多强,大夏的朝臣们心知肚明,赵康居然让耶律楚才掌握主动,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心中不忿,可已经丢人现眼几次的大夏朝臣,也不敢出来找赵康的麻烦,只能暂时生生忍着,反正,输了有赵康背锅…… 到时候把所有责任推到赵康身上就行了。 三皇子和四皇子两人交换眼色,他们明显,也是和朝臣们打着一样的主意。 赵宁:“这个废物,明明已经占据主动了,不乘胜追击,反而给了对手喘息的机会,真是蠢得不可救药!我夏朝这回要是比输了,那就全是这个蠢货的责任!” “三哥此话在理,明明顺着赢面很大,他却非要卖弄面,赵康大虽然最近有些开窍了,可本质上,他还是以前那个废物,一点没变。”四皇子赵辰不屑冷笑。 这回要是输了,虽然长期来看对夏朝不利,可他们两兄弟却能以此为借口,直接谗言弹劾赵康,就能少了一个强劲政治对手。 三皇子和四皇子虽然没有明说,可两人心底里,都是盼着赵康会输掉比斗,最好能输的很惨! “久闻阁下才高八斗,特别擅长对对子。我刚好在草原也有一个绰号,人称我是 对穿肠,这文斗,你我就比对对子好了,三局两胜。阁下以为如何?”耶律楚才思量过后,选了自己最稳健的领域。 赵康也没有直接答应,而 是转脸看了看龙椅上夏皇的脸色。 夏皇毕竟是大夏的天子,这种干系国家生死存亡的事儿,还要夏皇亲自点头,赵康才能代表大夏,应下这场比斗。 换了以往,夏皇肯定不敢将国家大事,交给不学无术的赵康,可连着几次赵康给了他惊喜之后,夏皇对赵康的固有看法早就变了。 看到赵康那心有成竹的模样,夏皇点头,赵康这边自然没有异议,很是轻佻的就应下了比斗:“好,就按你说的,比对对子,三局两胜。野驴蠢材,开始你的表演,放马过来吧。” “不要留手!今日无论如何,我大辽一定要赢!” 拓跋兰受不了赵康的得意的脸色,直接给耶律楚才把压力拉满。 辽国早就对登州,晋州富饶的土地垂涎三尺,为了拿下这两城,辽国天皇帝连朝中最倚重的国师都派来了。耶律楚才号称对穿肠,在草原与人对对子,从未败绩,甚至难逢敌手。 在大辽人的心中,耶律楚才就是对对子的王者,这回有耶律楚才亲自出 面,整个使团的人都相信,夏朝不但会输,还会输得很惨! “大皇子你可听好了,我这一联,别说是你,整个大夏都无人能对。比对对子,你不是我的对手!”耶律楚才一脸的冷笑,今天丢了这么多的面子,耶律楚才对大夏还是恨之入骨,就算没有拓跋兰吩咐,他也一样不会留手,定然全力以赴! “大言不惭。” 赵康不屑一声嗤笑,压根就没把耶律楚才看在眼里。 赵康堂堂一个后世人,拥有五千年世界文明组合起来的智慧,还会输给没文化的土著草原国师?对方是对王之王,那又如何? 底蕴十足的赵康,比他更稳健,根本没有一点翻车的可能! “听好了,我的上联是:稻粱菽麦黍稷这些杂种哪个是先生!” “嘶……” 耶律楚才的对子一出,大夏满朝的文武,顿时脸色铁青一片。 这个王八蛋,借口对对子,居然骂对手是杂种,这要怎么对? 谁要是敢站出去做对,首先就是认了杂种的骂名,万一一个对不好,就是自取其辱! 这个上联,不但刁钻,还用心险恶,无耻至极,直接从心态和文化上,将潜在的对手给打的体无完肤! 第40章 对王之王! “丞相,此对……” 夏皇眼神冰冷,已然听出了这对子里面混进来什么不好的东西。 大夏丞相李少荃学富五车,他哪会听不懂这对子里面明摆的意思? 一脸愤然,李少荃拱手道:“陛下,此獠的对子乃是大不敬!” “嗯?” 夏皇微微皱眉,看似不解,实则心里已经明镜一般,看似是问丞相解对,皇帝真正的目的,却是给满场文武施压。 说明白一些,皇帝的意思是:辽贼骂人都到了当面,你们这些文武,还要装聋作哑? “陛下,此上联望文观意,并无不妥,联中罗列五谷杂粮,问哪个是先有。可若掐头去尾,只看其中的某些字,便是在骂人无疑了。谁要是出来对他的对子,就会被侮辱成杂种,这个国师,实在居心叵测,歹毒至极!”李少荃语气愤愤,奈何连他也一时无法将下联对出。 五谷杂粮都在上联中,尚且不好对,更别说这里面还包罗着骂人的腌臜词汇,暗藏玄机,一时间,对手都会被气的吐血,哪有功夫认真作对? “谁敢对他的对子,就要被骂成是杂种,这个蛮夷国师,简直无耻至极! ”很多蒙在鼓里的大臣,顿时如梦方醒,面皮涨红。 刚才他们有些人还试图作对,这岂不是自认杂种了? 坐在龙椅上的大夏皇帝,更是目中灼灼,隐含怒意,小小一个国师,敢在朝堂上这么放肆,今日要是无人能对出这对子,岂不是大夏满超上下,都要被骂成是杂种了? 这还了得! 面对皇帝的天威,耶律楚才毫无畏惧,反而是冷笑看着赵康,不屑道:“怎么,大皇子不是很能对吗?我这才稍稍用力,你就便哑巴了,看来,夏朝也不过尔尔。” 赵康面皮一个抽抽,脸色很明显上了几分愠怒。 原本对对子乃是雅事,学术交流,点到为止,对方却不按套路出牌,明说是对对子,实际上却以上联挑衅,甚至侮辱大夏,如此坏了规矩,还不以为耻的沾沾自喜,赵康如何能忍! 看到赵康脸色不对劲,那些辽国使团的人,还以为赵康是江郎才尽,黔驴技穷了,各个都觉得与有荣焉,自以为这下赢定了! 辽国使团,已经按捺不住的,对着大夏朝臣,放肆呛声: “你们大夏,不是天天以什么天朝上国自居吗?怎 么一个小小的对子,就把你们给难住了。” “大皇子对不出来就算了,满朝的文武,居然没有一个能站出来,泱泱大夏,竟无一人是男儿,真是可笑啊!” “没准国师说的不错呢?这些先生,就是些杂种,哈哈哈……” …… “老三老四,诸位爱卿……” 夏皇挨个问了一遍,结果满朝的人,包括他以前最看好的两个儿子,都当堂玩起了装聋作哑。 夏皇顿时心凉了半截。 杂种? 竟无一人是男儿? 这个对子要是接不下来,大夏的声威会严重受损,再不战丢了两座大城,后果不可估量! 对王之王对穿肠,竟是如此厉害,第一联,就把整个朝堂上的人给难倒了,这后边还怎么对? 夏皇的脸色铁青,坐在龙椅上,都觉得如坐针毡! “看来,夏朝所谓的天朝上国,都是吹的多了。朝中这么多人,连个小小的对联都对不上,这么说,我们草原辽国,那才是真正的天朝上国嘛,大夏皇帝不如对我天皇帝进贡,俯首陈臣算了,哈哈……”耶律楚才得意大笑。 就在朝臣各个颜面无 光,忍气吞声的时候,忽然一声不屑的冷笑传来:“呵呵,你这也叫对子?本王懒得跟你计较,你却当堂狺狺狂吠,罢了,你且听好,本王的下联是:诗书易礼春秋许多经传何必问老子!” “嗯?” 听到这下联出来,原本嚣张跋扈的 辽国使团,就像是被猛然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瞬间鸦雀无声! 方才还得意的耶律楚才,更是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盯着说话的赵康。 李少荃还在冥思苦想的作对,听到赵康给出的下联,这位老丞相,瞬间志得意满的大赞出声:“好!殿下此联对那上联真正是严丝合缝,妙处无穷啊!哈哈……” 龙椅上,夏皇在李少荃出言之前,就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 辽人骂赵康是杂种,赵康却给耶律楚才直接当了老子! 这样一来,耶律楚才岂不是杂种儿子,杂种还不如吗? 对方以五谷杂粮作难,赵康又以大夏经典做对,不但明面上的意思无可挑剔,其中暗藏玄机的骂人,更是点睛之笔,就如丞相所言一般,妙不可言呐! “他这是要给我们辽人当老子?” 拓跋兰瞪着一 双美眸,气的娇躯都在颤抖。 耶律楚才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公主殿下,他应该就是那个意思……” “放肆!” 拓跋兰一声怒喝,那些跟在她身边的辽国使团,更是呼呼喘着大气,恨不得生生上前要把赵康给当场撕碎了。 本以为耶律楚才的上联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赵康这下联对的更无耻,无形中把他们辽国的所有人都给骂了! “这个登徒子,简直厚颜无耻至极!”拓跋兰一瞥赵康,直气的牙根都在痒痒。 耶律楚才败了一城,慌忙请罪:“公主,是我太大意,小觑了大夏,害公主受辱,还请公主降罪责罚!” “罢了,接下来你给本宫用全力。” “第二联,必要赢了他们!” 拓跋兰虽气得不轻,但并没有失去理智,跟赵康过手这么多次,拓跋兰深知赵康此人阴险狡诈,上来输一城,也不能全怪耶律楚才。 “公主放心,今日我必赢他!”耶律楚才躬身答应以后,转脸看着赵康的眼神,却满是不屑:“方才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由我对王之王对穿肠来出上对!” 第41章 千古绝对! “你,你给我听好了!” 耶律楚才当场出对:“烟锁池塘柳色深,水鉴坝桥灯影沉,渔火钱塘江上月,烛泪梳镜尘面人!大小姐,上河下,坐北朝南吃东西;老少爷,慌古镇,瞻前顾后愁左右。寂寞航空守寡,沙漠泪海渐涨潮,宽宏字室定家安,远近达道过逍遥!” “哈哈哈……我看你如何能对!” 耶律楚才怒急,一口气道出一联长对,气势逼人。 大夏那些文武,还在冥思揣摩: “这个对子虽长,但也没什么深意,我看也就平平无奇啊?耶律楚才该不会是被我们殿下给气糊涂,自暴自弃了吧?” “不知所云,狗屁不通,这也叫对子?” “意思根本不着边,辽人还真是黔驴技穷了啊。哈哈……” 文武们纷纷都在嘲笑耶律楚才水平不行,这一对看着很长,但水平比起第一个上联,却是直线下滑、 大夏所有人中间,唯独丞相李少荃目光深沉,脸色难看:“不对!前四句的偏旁部首,你们细想,这都是金木水火土,耶律楚才一口气出了四个五行绝对,连在了一起;这还不算,第五句里边,大小,上下,东南西北,第六句老少慌镇,前后左右,最后四 句,的偏旁部首全都一样,每句话都是一个偏旁部首!这要怎么对!” 被人道破用意之后,耶律楚才哈哈大笑,得意放肆至极。 这一回,他是用尽了毕生功力,这个上联,连他自己都对不出来,耶律楚才相信,大夏朝中,甚至整个天下,此联都是无人能对! 三皇子赵宁脸色阴沉的上前:“说好了三对,你这都多少对了?父皇,辽国人无耻,破坏规则,儿臣恳请父皇圣裁!” “三殿下此言差矣。长对自古有之,谁说对联只能五个字,七个字啦?”拓跋兰反唇相讥,顿时就把赵宁给呛的无言以对了。 “说来这长对最早还是出自你们大夏呢?可笑啊,你们是越活越后,一代不如一代了,真是太可笑了!” “还说我朝国师的上联平平无奇?我看是你们这群大夏人不懂风骚,偏偏还要学人舞文弄墨。” 辽国使团的人一招得势,各个都大笑连连,扬眉吐气。 “简直恬不知耻!同是一个上联,长对也要上下达意,你们这是将所有的绝对一通杂糅,搞出个四不像,这能是长对吗!”李少荃愤然大骂。 上回辽人就有不讲规矩的先例,这回他们是彻底的摆烂,直 接就不要脸了。 连赵康刁难他们的烟锁池塘柳都直接拿来用作他们的上联,这还叫人怎么对? “康儿,此联可有对法?” 夏皇眼神凝重的看着赵康,事到如今,满朝上下,能有希望对上此联的,也就只有赵康了。 “父皇,你先别急,且让儿臣考虑考虑。” 赵康皱着眉头,这一联够长够偏,确实是给了赵康不少的压力。 就算是后世人,赵康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第一时间,就这么艰难的对子给破了。 “连殿下也对不出吗?”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金殿里的文武一下子就乱了阵脚,别说一段长联,这里边不论是五行,还是后面偏旁全都一样的对子,连着中间貌似最好对仗的两句涉及方位的,也非是一般人能够对出来的。 赵康是大夏唯一的希望,要是赵康不行,他们这帮人全上去也是自取其辱! “诸位爱卿?” 夏皇眼巴巴看着朝中那些臣子。 一瞬间,所有人是全部跪下,当堂请罪:“臣等无能,请陛下降罪!” 降罪? 降罪要有用,朕要你们这帮人何用! 朝臣指望不上,夏皇又把 目光投向宫里花了大力气,从各地找来的各种能人。 然而,皇帝再一次失望透顶。 “请陛下恕罪!” 耳边全是请罪的声音,夏皇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承受的压力,更是前所未有。 两座城,还有朝廷的颜面,就要这么被蛮人给践踏吗? 眼看满堂的人都被刁难住了,耶律楚才更是嚣张放肆,连夏皇都不放在眼里了:“夏皇陛下,既然无人能对,那您还是早些认输的好。我早说了,我要是认真起来,你们这些人都是些酒囊饭袋,都是垃xx的垃圾!” “什么狗屁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我看全是吹出来的,连个对子都对不上,夏朝不过尔尔呀。” “对不上就别耽误大家时间,赶紧认输,我还着急回草原呢。” …… 辽国的使节跟着他们的国师,一起朝夏皇发难施压。 拓跋兰美眸一闪,得意笑道:“看来,这回是我们草原赢了。诺大的一个大夏,就被区区一副长联给难倒了?真是让本宫失望透顶啊,你们。” “不是本宫吹牛,这样的对子,我们草原上还流传着很多呢。随随便便拿出来一个,你们也都对不上。这还有继续比试的必要吗 ?” “利索点,赶紧认输吧。将晋州,登州全都割让给我们辽国,我父皇天皇帝一定会准许你们去草原朝贡。何必在这拖延时间,自取其辱呢?” 辽国一群使节,还有他们的公主如此咄咄逼人,夏皇一手狠狠捏着龙椅的把手,直气的吹胡子瞪眼,大夏何时变成了这样? 堂堂天子,被一群蛮夷反客为主,将他一个堂堂的真龙天子威逼到这个份上,简直奇耻大辱! 大夏的文武百官,各个装聋作哑,失了颜色。 没人甘心将两座城池白白割让出去,这么丢人现眼,大夏也丢不起这个人,可不这样,又能如何呢? 耶律楚才的对子,的确无人能对。 貌似,走到这个地步,大夏只能认赌服输! “夏皇,你们夏朝不会玩不起吧?” 耶律楚才步步紧逼,满脸冷笑。 立刻,那些大辽的使节就跟在一旁施压大夏: “夏皇,认输吧。你们大夏不是我们的对手!” “乖乖认输吧!对对子不行,打仗你们更不行!” “哈哈……早点认输算了,何苦呢,这是?” 使团气势汹汹,到了这时候,他们连大夏的皇帝都完全不放在眼里了! 第42章 堪称是精妙绝伦啊!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直沉默思考的赵康,忽然一抬手,喝道:“等一等!” 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在赵康身上,此时的赵康,浑身的气势骤然一变,似乎是真的有了什么突破。 “康儿,你想出下联了?” 夏皇面带惊喜的急急问道。 三皇子和四皇子,也都纷纷侧目,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赵康。 辽国以十个堪称千古绝对的对子,拼凑出一副上联,能对出其一的,都堪称是万中无一,能对出其中两三个的定然是旷世奇才,赵康竟然妄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对出十个千古绝对,这已经不是有没有才的问题了。 赵宁和赵辰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都觉得赵康不可能,此举也仅仅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哼!” “故弄玄虚而已!” “这一副上联,我对王之王本王都对不出来,他一黄口小儿,又有何能耐,连对十副千古绝对!”耶律楚才一声冷汗,不屑嗤笑。 辽国使团众人,也都老神在在的点头附和:“国师此言有理!” “哦?” “千古绝对是吗?本王我最喜欢的,就是千古绝对!对来!” 赵康紧盯着耶律楚才,上前一步,单单是他浑身 的气势,已经无比逼人,那一双眸子,更是有精光迸射而出,深吸了口气,赵康沉声直喝:“野驴蠢材,本王的下联来了,你给我听好了!” “影树燃坪没尘土,浪埋枪焰锯鲨骨,海堤锁桨焚鲸尸,铁塔灼林泪起舞!” “南北雁,去还来,熬冬耐夏度春秋;纵横马,开潼关,历古弥今遍中外!” “迁道迫逃遇迷途,松柏林枝相枯朽,垃圾填堵堆坟场,洪潮淘淘涕泪流!” 听到赵康开始对的时候,辽国使团,已经纷纷色变。 耶律楚才被赵康的气势所迫,步步后退,脸上一片惨白。 “好!” 李少荃第一个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的看着赵康,老丞相激动的身子都在颤抖:“前四句一样是金木水火土,四个五行绝对,旷古烁今!南北去来,春夏秋冬,纵横开关,古今中外,字字都是神来之笔!后四句也跟辽国给出的上联一样,每一句都是一样的偏旁部首,此对之妙,足以载入史册,流传千古!” “好工整!这简直是工整他娘给工整开门,工整到家了!”平夷大将军左文襄目露奇光,连连加好。 “这都能对的出来,这还是人吗?文曲下凡,也不过如此吧?” 文武百 官全都在惊叹。 赵康如此才气,大夏又有何人能及! “对,对上了?” 拓跋兰一双美眸直接没了神采,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耶律楚才已经脸色煞白,连站都站不稳了。 赵康对他的这一次打击,不亚于平地起了一声惊雷,震得耶律楚才体无完肤。 那些之前跟着叫嚣的辽国使节,更是当场惊掉了下巴,只剩下呆愣愣,不自信的表情。 唯独赵康还一脸淡然的,背负双手,不屑道:“千古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组合起来,就能难倒我们,我大夏沃土千里,人杰地灵,惊艳绝绝的才子如雨后春笋,江山代有才人出。不像你们辽国,只会使出以量取胜这等卑鄙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论文化,你们不行,还差的太远!” “你,你……” 耶律楚才一手指着赵康,被这一通耳提面命,颐指气使,耶律楚才已经没了浑身的气势,只剩下瞠目结舌和无能狂怒。 方才耶律楚才亲口承认,他根本无法对出自己的上联,现在对联被赵康轻松做对,岂不就是说,他耶律楚才远不如赵康! 哑口无言的耶律楚才,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赵康却懒得搭理他 ,将目光一转,赵康戏谑 的看着拓跋兰:“草原公主,按理说这一局,我连破两联,你们已经输了。不过,你们表演完了,是不是也轮到我发挥一下了?” “好!” “你尽管出手,我大辽接着就是!”拓跋兰眼神闪烁,她这时候,也仅仅只是强作镇定而已。 耶律楚才已经很强了,可大夏有个赵康,比耶律楚才强太多了。 耶律楚才也反应过来了,窝着一腔的火气和愤懑,他当堂指着赵康一声怒喝:“换你出上联,我就不信我不如你!” 赵康根本不搭理这个蠢材,只是转脸看了一下龙椅上的皇帝。 夏皇点头之后,赵康这才一声冷笑,不屑道:“区区蛮夷,不过东施效颦,怎知我中原文化浩瀚,博大精深,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对子!” 听到赵康的口气,拓跋兰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金殿中,赵康一声冷哼,傲然道:“话说东海无双士住云山中,忽闻浊世梅雨季,回眸抬眼往春风,闻凤凰声,喜眉梢已有三分,在藤木作蛟龙卧,月升日落,有白云浮高山过,霎时间风吹树重,现白鹤洞,爬陡坡登台入送,此乃天下难见景,得苍天命,一丹五行知化境!” 嘶…… 大辽使团不等赵康将上联念完,已经是一声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延绵不绝。 就连大夏这边的朝臣,也是勃然色变,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的大皇子赵康。 就算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知道赵康这回要来真的,可这对联的难度,依旧是把他们给惊艳住了。 拓跋兰沉沉吸了口气,转身脸色严峻的看着大辽的众人:“诸位,可有谁能对出此联?” 大辽花重金请来的那些文坛翘楚,一个个都低着头,不做声,和之前大夏的朝臣表现,如出一辙。 眼看大辽中无一人站出来,赵康不屑的一声冷笑,作壁上观。 “国师!” 使团中无人能对,拓跋兰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了唯一的耶律楚才身上。 这回,换成了耶律楚才被生生急出来一身冷汗,只推脱道:“公主殿下等等,容我再好好想想!” 大夏这边,在惊叹过后,已经是无比的扬眉吐气。 丞相李少荃满脸喜色的上前,当着夏皇的面,大赞赵康上联的精妙:“陛下,殿下此联看似冗长松散,可一整副对联,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听之,便是一个凡人得道升仙,油然纸上,让人心驰神往,堪称是精妙绝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