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无法逃离的一生》 第1章 你听到了什么 “咚!” “咕噜咕噜” 左玲第三次被人扔进水里。 等耳边听不到世界的声音了,她连忙睁开眼,看着水面的光晕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的心一点点静了下来,这是活下去的经验,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控制住自己。 她已经在入水前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足够等到他们离开。 憋住气,一秒,两秒十秒二十秒四十秒 她继续憋着气紧盯着水面,差不多了!她双手用力划前方,“啊噗!”她出了水,鼻翼疯狂吸气,心脏随着波浪咚咚直跳。 五十三秒!她刷新了自己的记录。 岸边已经没人了,只留孤单的一盏灯照着度假村的边缘。 这是洛河市蓝点度假村的偏僻处,连着大海,这处是个海湾,海水足有十几米深,也是他们选择将昏迷的她抛在这里的原因。 “咳,咳”左玲轻咳了几声,抹了把脸,也不知道只有海水,还是有泪水。 林子方还是对自己下手了,下了死手。 明天找到尸体的话,尸检会表明是服用违禁药物导致失足,或者,会查到左玲早就在治疗抑郁症,不是失足就是自杀,两者任取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哦。 那迷人的夏天,让人沉醉的夏风里,是万物热烈的时节。 五年前。 “小玲,等会有几个大学生过来,你中午后不走了,加个班。” 左玲想起和向谨言约了多次的逛街又要泡汤了。 “好。”收拾着残羹冷炙的她温顺回复。 二十岁的年纪,无依无靠,除了靠自己还能靠谁呢?她不是向谨言,她必须在暑假打工为下学期做准备。 中江边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小资餐厅,这座回型小岛更甚,素有小西湖之称,夏天是旅游旺季,左玲才得以回家后有较长时间的打工机会。 五个大学生是来度假的。是老板朋友介绍来的,所以会在这里待到晚上。 “来!咱们一起敬子方,要不是他,我们四年大学都要废了,学分够了,论文也有了,大四轻松过!”一个戴眼镜的胖同学说着举起杯子。 “干杯!”五人碰着杯,又各自和叫子方的说着些感谢话,左玲在旁边听明白了,子方不仅帮他们学习,还资助了这次旅行。 左玲上完加的海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个叫子方的人。 他很安静,瘦瘦的,眉眼分明,有儒雅的帅气感,嘴角常常微有笑意。她想,这样的人是天生善良的,为他人着想的,不愿自己给人不舒服的感觉。 她不由多看了几次,加菜添茶水时对他格外用了心。 他也总会每次勾起嘴角对她说:“谢谢!” 天色越来越晚,夏日的凉爽随着江风吹来,来的人更多了,左玲周旋在各个桌台前。 终于,都差不多了,左玲可以坐下来休息了,她在离大学生不远的地方的空桌上坐下。 五个人谈天说地,很多都只是她听过的,或许这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左玲自嘲一笑,看着江水,等着客人召唤。 被召唤是去卫生间。 五个人都有些醉意,戴眼镜的男生想起了他们唯一的女生去了洗手间很久未回,于是让她去找。 左玲走到女士洗手间门口变发现了异样。里面传出了阵阵女人娇|喘声,隐约还有一个男人的喘息声,自然还有些动作声响,很快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动静越来越大,左玲赶紧闪身进女厕所。 声音是男厕所传来的。 女厕所没有人,偏偏厕所里间又与男厕所只一墙之隔,动静的全部重要部分在安静的晚上,逼着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等了片刻,估摸着他们走了,她才出来。 刚出来,两个人在站在门口,三人一个对视均是一愣,明明和她没有关系,这一刻左玲却又羞又恼,低下头假装洗了手走了。 之后的情况有些微妙。 左玲总发现有眼睛盯着她。 她知道,是林子方和他的女同学。 她对林子方的好感也全部消散了。 左玲实在是有些懊恼,终于,在又一次被盯着的时候,她直接抬头定定地回视林子方,几秒后对方败下阵来,移走了眼神。 左玲在心里叹了一声,然后坐得远远地。 老板远远向他招手,她无可奈何地走过去。 “来,介绍下,这是小玲,也是大学生。给,这是大家给你的服务费。”老板热情地说道,把钱给她。 “我不要。”这钱她看见了,是子方递给老板的,下意识觉得这就是封口费。 “大学生?大几?在哪里上学?”戴眼镜的胖子问。 左玲没说话。 “拿着吧,”女生说,“勤工俭学的大学生,你服务了一天了,辛苦,该得的。” “拿着拿着。还不谢谢!”老板在旁边说道。 “谢谢!”左玲接过来,应该有500,太多了。 “既然都是大学生,也谢谢你的服务。我叫林子方。” “左玲。” 这是左玲和林子方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收了人钱,在老板的要求下,左玲只得服务到底,终于,12点过了,他们决定转场。 左玲庆幸终于可以下班了,送几人离开。 餐厅支在江边,下面就是江水,旁边都是木栏杆。 突然,一阵猛力从她背后袭来,她惊叫一声,人已经翻过小栏杆掉了下去。 左玲恐惧地做着自由落体,似乎有人在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和她玩儿” 啪!她的腿入水,恐惧让她失去了知觉,只知道人已整个融入了水里,她不会游泳,水很快到了嘴里,她心里呼喊着“救命!”实际一个字都没有发出来,只有水一口一口往嘴里灌。 她清楚知道自己的手在江边上,她在求救。 左玲记得自己还在哭,不想死,她不想就这么死了啊!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地抓住,“救救”在入水和出水间交替。 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2章 两清了 这是她人生的第一次溺水,水原来如此可怕! “救命!”似乎还被江水包裹的左玲恐惧地往前想抓住什么,挣扎着摸向自己的口鼻,她想活!醒了。 身旁传来机器的快速滴答声,是医院。 她看了看白墙白被子,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平复了咚咚跳的心。 看了看手上的指夹,滴答声转为很有频率的声音,她还好好活着。 可是,没钱住院。 她拔下指夹,准备起身突然一阵眩晕,于是按响了护士铃。 这是一个单间。 护士来了,她再次起身,“我不住院。” 护士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是那个戴眼镜的胖子,左玲愣住了。 “不能出院,医生说你得观察一下,至少得明天。”护士说。 “我叫陈海,乔荞的同学,她很懊悔,确实不是故意的,本意是和你打闹,手重了。”胖子解释着。 左玲也不知道谁是乔荞,随后反应过来,原来是那个女生推撞的自己。 乔荞?左玲知道,她是有意的。 “是挺重的。”左玲面无表情说完抬头看了一眼点滴瓶子,快滴完了。 “她知道错了,放心,费用我们出。你好好养着。” “她不怕我查出什么问题,讹上她?”左玲没好气地说道。 门口又有人来了,是罪魁祸首,狗男女。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知道你也是学生,就想和你玩,结果,结果,没想到”乔荞边说边哭起来,哭得梨花带雨,人还无力地倚在林子方身边,似乎是哭过很多次了。 林子方手揽住她,对着床上的左玲说,“她的确不是有意的,平时就是这么和大家玩闹的,我们都被他从背后突然冲撞过。” “是,是,我们都可以作证。”陈海附和着,“你可把乔荞吓坏了,她哭了很久。你原谅她吧。” 左玲有些心烦,怎么还是我的错了,我要淹死了,把她吓着了,是我不对? 见当事人没有说话,乔荞又开始抽泣起来。 “她已经道歉了,费用我全出,你可以了吧?”林子方说道。 左玲憋着一股气,“道歉了?你听到了?我没有听到。费用自然是你们出。” “你!”陈海有些恼怒,“她都说了对不起。” “行!对不起三个字能值一条命。”左玲没好气地说。 “你不是没事吗?” 左玲恨恨的看着陈海。 “一万,够了吧!”林子方突然说道。 左玲恨恨的眼神又看向了林子方。 “两万!”林子方居然加价了。 “子方”乔荞不高兴地意图阻止。 左玲更加无畏地带着鄙夷眼神直直瞪着他。 一张卡甩了过来,划过她的脸,落在床上。 左玲脸颊刺疼,不知道流血没有,哦,不会流血,是表皮破了吧。 她看了看落在被子上的那张工商银行卡。 “这里是五万,没有密码,可以了吧!”林子方没好气地说。 五万?!左玲的惊诧被林子方看在眼里。 “子方你”乔荞也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左玲看着卡上的那个卡通兔子,它笑的真诱人啊,兔子咧着白白的牙似乎在对她说,拿着,拿着,我值钱。 左玲手按住兔子脸拿起了卡,“可以,放心,两清了。” 乔荞鄙夷地看了眼左玲,又拉住林子方摇了一下,娇嗔道,“子方” 林子方走之前一副“早知道你会这么选”的胜利者姿态。 病房很快空了。 晚上,左玲趁护士不注意偷偷离开了。 回到筒子楼,父亲的鼾声在黑暗里很响,她辗转反侧,五万!她不敢相信是真的!所以她去提款机试了,真的是五万! 对她来说是巨款,钱不能告诉父亲,所以她强忍着取出来的心,将卡放在枕头里,迷迷糊糊终于睡着了。 梦中因为一个噩梦惊醒了,她看了看实实在在的卡,心稍安。又想起了给钱的林子方,心里略过难过,本来以为遇到了多好的人,原来,那么不堪。 父亲的鼾声在隔壁,家里很安全。 她和父亲相依为命十年了。可惜,父亲有偶尔小赌的嗜好,辛苦地在工地工作,又轻易地将钱输给工友,日子从来就是紧紧巴巴的。但是父亲一直供他读到了高中,与孤儿向谨言比,她是很幸运的。 左玲谨慎地将钱取出来存在自己的卡上,偷偷亲吻了一口,计划着留两万给父亲,剩下的自己要用在该用之处。 五万算是一大笔横财,既然两讫,她知道,不仅仅是补偿,还是有钱人林子方的封口费。 她有些不理解,大学生恋爱过界在现在也算正常吧。 以防万一,她电话辞了工作。父亲朋友介绍她在大酒店的餐厅兼职,时间固定。 当左玲说要报名学车的时候,向谨言差点掉了下巴,这个城市,拿个驾照算上所有的要4000块呢。 她很想将落水的前因后果和闺蜜分享,而且,她后来问过餐厅老板,监控是好的,那天的事正好记录下来了。 考虑再三,只说了乔荞因不满意服务,故意推她落水后进行补偿,但是没说补偿多少钱。 向谨言是个乐天派,觉得拿补偿金没什么不妥,那个乔荞几乎是故意杀人,这些医药费该拿,再说,又不是主动要的,是对方给的。 几番话下来,左玲的一些担心才逐渐烟消云散。 有了巨款傍身,左玲开着教练车想着自己以后也要买辆车,随后又鄙视自己,怎会如此欢喜铜臭。可,又有什么不好?现实就是,有钱就是有了一切,没有钱,所以她从高中开始就要打工维持日常生活、大学学费,已经六年了,她太明白铜臭的重要性了。 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自己驾车,即使现在只是个教练车,铜臭好。 左玲愉快地渡过了一个多月,驾照领到了手,这是她人生中重要的一个本本。 她开心地约了向谨言到本市最大的旋转西餐厅。 两人又拘谨又兴奋。 “小玲,这是真的吗?不是做梦吗?” “傻瓜!真的真的!”左玲开心地捏着她的小脸。 向谨言也穷,孤儿院长大,读完初中就在美容院一直打工了,钱少,但一人不愁。 两人点了最便宜的套餐。 “谨言,以后,我一定让你吃上最贵的套餐。”左玲看着比她小几个月的谨言认真地说。 “知道,知道!大学生!”向谨言呵呵直笑。 “谨言,我,还想继续读研究生。” “小玲,你真是太棒了!不过,那得多少钱?我攒了一点,都给你。” “谨言,不用,我自己挣,你知道吗?世界很大,我要留在省城,所以,必须得继续读书,我想读完硕士研究生。” “小玲,那你得多苦?不过,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谨言,相信我,以后,我们一起攒钱,给你在省城开个美容院。” “啊!啊!不敢想不敢想!”向谨言呵呵摇头。 两人愉快地细细品尝着美味。 “哟!这是谁啊?” 一个明显不怀好意的女声在左玲的身后响起,左玲一惊,背部寒毛竖了起来,这是上次落水的后遗症,只要身后有人,她就会有下意识的全身防御。 偏偏这个声音是那个罪魁祸首,乔荞! 第3章 不请自来的送餐服务 乔荞有着不同于普通大学生的成熟和自信,迈着猫步走到了左玲前面,打扮时尚,青春靓丽,相比之下,左玲和向谨言寒酸至极。 不过,向谨言知道左玲有多漂亮,她脸上的每个器官都恰到好处,眼睛会说话,气质清幽,有点神似她看过的港片里的李嘉欣,只是没打扮而已,比这个时尚的女生有味道多了。 “你好,你是?”向谨言看了看两人小心地询问。 “哟!吃得起旋转餐厅了?五万?你可真敢!” 向谨言看着小玲脸色越来越黑,她正欲拦住,左玲已经站了起来,“餐厅的录像还保存着,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报警?!” 刚刚还在嘲笑的女人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你你敢!”说的并没有底气。 左玲见她的样子反而增了底气,直直地盯向她,直到,眼帘映出一个高大男人的影子,她才坐了下去。 乔荞一看是救兵来了,又开始梨花带雨状,“子方她” 林子方并没有在乔荞身边停下脚步,他来到左玲身边俯下身子,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胆子见长啊!小服务生!” 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拿人手短,自己刚才的话的确有点不守约定,左玲的耳朵羞愧地红了。 自然她也没有敢说任何话。 万幸的是,狗男女很快走了。 之后,左玲忽视谨言的欲言又止,慢慢地完全不知味,将所有的食物全部吃下去。 终于,“小玲” “谨言,人的尊严在金钱面前什么都不是!” 旋转餐厅的一幕将左玲一个多月的担心实现了,也将她打回了现实:没有那么容易两讫。 回酒店上班前,她买了一张火车票,打算提早一周回校。 周三的晚上春月酒店大厅没多少人用餐,尽管如此,左玲还是上错了一道菜,经理批评了她,她顺势提出明天要回校就不来了。 正要下班,又来了人。 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 左玲看着背影,希望着他只点一杯咖啡。 “先生,需要什么?” “咖啡。” “谢谢。”左玲心里话脱口而出。 “什么?” 左玲歉意地看向男人,“不好意思,呃,马上来。” 咖啡刚刚送过去,经理说1309有客点餐,客房送餐员脚崴了,请她送一下,送完就可以下班了。 左玲于是推着餐车上了13楼,门没关,她敲了好几声没有回应,于是说着:“您好,我是客房送餐。”然后进了门。 “放着吧。”浴室有人回应。 左玲于是将所有的餐食和酒取了出来,摆在了桌上。 推着餐车正要走,灯突然熄灭了。 左玲心里一惊,握紧拳头,赶紧就着窗外微光走到门口。 门口很快闪过一个人影,堵住了。 “你,你是谁?想,想做什么?!开灯!”左玲惊惧地支支吾吾。 “哼!送餐服务还不错,一起吃吧。”这话是门口的人似乎带着笑意轻轻说出来的。 左玲寒毛直竖,更加恐惧,那是林子方!是那个笑面虎! 灯光从窗户外照过去看的清楚,正是只穿着白睡袍的林子方! 她后退了几步,直到碰到身后的桌子才停下,“你,想做什么?我们两清了!” “做什么?是你不请自来,我想问你来做什么?” “送餐!经理知道我过来送餐了,你,你若是做什么,跑不了。” “哈哈,小服务生真好笑,我能对你做什么?”林子方笑着朝她走过来,“你想我做什么?” 左玲的右手在身侧摸索,摸到了那瓶红酒,她拿在身前防御着。 “这酒贵得很,小服务生,你,赔不起。” 左玲犹豫了,林子方已经来到了她跟前,“五万?你怎么能值五万?” “你是男人,得守承诺!你们是大学生,不想为蓄意杀人断送前途吧!”左玲鼓起勇气说道。 林子方突然一只大手伸出来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控制她的手,拿走了那瓶红酒武器,稳稳放在了原处。 “这事不要再说了,监控早就处理了,你吓吓她就行了。”男人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清新的沐浴香味,“倒是,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左玲的下巴被抓得生疼,只得说道,“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林子方低下头一笑又抬起头看着左玲。 她有一丝恍惚,此时面前的这张脸外表看来充满善意,半点也没有凶悍之意,可明明他正控制着弱女子的脖颈。 “放,放开我”左玲努力挣扎着。 林子方又是一笑,右手加大了力度,左玲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突然,男人的手离开了脖颈,左玲咳咳地身子下滑,得到了自由的她,左手捂着脖子深呼吸几口空气。 然后右手快速拿过酒瓶向男人砸去,“嘭!”没有预想的酒瓶在头上爆裂,坚固的酒瓶敲在林子方的头上,又蹦落在地毯上,滚了几圈。 林子方摸着左脑袋,骂了句:“混蛋!”双手将左玲压在了餐桌上,她身后一串劈劈啪啪的碗碟碰撞声响。 挣扎是无力的,又是有力的,林子方的身体被她的腿不停地乱蹬,又因为巨大的身高差,女人的反抗是无力的,反而正好在不太对的位置。 林子方只着浴袍,微微搭着的系带已经脱落,露出身体被反复碰触。 林子方放开了她,后退了一小步,左玲得到了喘息机会赶紧起身,看到的是几乎全裸的男人。 “啊!”虽然是微光,左玲还是看见了不该看的,惊叫出声。 她推开男人冲向门口,抖抖索索打开门逃了出去。 林子方并没有追出来。 她蹲在楼梯口捂着脸哭起来,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响起,她赶紧站起来。 是一个客人。 左玲赶紧抹了把自己的脸,转身下楼,边走边用手梳理凌乱的头发,重新扎好马尾。 她一路走一路想,马上,马上要过去了,再也不来春月酒店,明天,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回校了。 “左玲,你是不是有东西掉了?”前台姑娘问她。 左玲赶紧摸了摸口袋,糟了,火车票丢了。 “怎么?” “掉在12楼,房客打电话来了,刚好我认识你,你去取吧。” “你说,12楼?不是,不是13楼?”左玲有些紧张。 “不是,1218的房客。” 他想起在楼梯口遇到过一个客人,大概是那个时候掉的,“好,我去拿。” 左玲敲响了1218的门。 门开了,只有地灯亮着,她谨慎地没有往前,等了几秒还是没人。这才推门,正要询问,一只大手飞快地将来不及反应的她拉了进去,随后捂住了她的嘴,关了门。 “真好骗,没记性。” 左玲的眼睛瞪大了,这是林子方。 “嘘!不要闹,你知道的,我总有办法。” 左玲恐惧地点了点头。 第4章 还是发生了 着浴袍的林子方刚放开了手,左玲毫不犹豫呼救,但话音被堵住了。 林子方的双手钳制住她的身体,冰凉带着清新气味的唇堵住了左玲的嘴,左玲的双手双脚剧烈反抗也没用。 她用牙齿去咬,然而在她张口时,被林子方的舌趁虚而入,撬开了口腔,一个甜蜜的东西被他的舌推入了嘴里。 她感觉到甜味在扩散,这大约是什么药物吧,恐惧的眼睛里大颗泪珠滑落,泪珠被男人辗转带入了嘴里,又咸又甜。 “你这枚痣,可真诱人。”男人继续吻着她左唇下的一颗小痣。 “放,放开,救,救……” 男人更加紧密地贴着她,用力将她带到了大床边,强行压入了软绵绵的大床。 衣服一件件在凉爽的空调风里被撕裂,那个罪恶的嘴在她身上一路往下落在了下巴,脖子……还有熟悉的这个男人的喘息声……恐怖的痛还是到来了…… 她陷在大床里,像是再次溺水,再度昏迷了。 醒来的时候,还是半夜,浑身酸疼,身上盖着薄毯,房间里只有她自己。 左玲抱着自己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她还没有谈过恋爱,她从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是这样失去的。 她冲向洗手间狠狠地洗刷着自己,衣服没了,不过这是豪华套间,有备用女装。 桌上放着那张丢失的火车票,左玲拿起火车票,在便签纸上重重写下了两个字:“两清!” 随后跌跌撞撞地下了楼,她忽略背后前台小姑娘的招呼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春月酒店,收拾行李前往火车站。 “你在做什么?!”林子方愤怒的声音在1309响起。 “该我问你,你在做什么?!你忘记了你对爷爷的承诺?!”另外一个年轻男人问道。 “没忘!” “乔荞?你女朋友?你不想她活了?” “那她又是怎么回事?你让她送餐来的?” “是,我很好奇,你似乎对她有兴趣。再说,之后的行为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你混蛋!你给我的是迷药?” “迷药?哼!若是迷药,你还有这么强的行动力?1218发生的一切是你自己做的!对了,拍的也很清楚,你没问题!”最后一句带着戏谑。 “她,是第一次。” “哦,恭喜你。” 省城碧海大学。 一天的火车,左玲靠着窗待了一天,到了学校,她有过后悔,也许该第一时间报警。 可是,没有勇气,因为那五万。 说什么也晚了,没有证据,没有背景,还会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惨痛经历,她没有母亲,见过人情冷暖,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真心为她的遭遇而痛心,她不能让父亲和自己承担解决不了的痛苦。 第三天,终于想通了,就算是代价吧,天上就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自此三点一线,寝室,食堂,图书馆。 开始的一周她夜夜难以安睡,直到和向谨言天天通话聊天,以及给父亲买了新手机,联系方便以后,她慢慢在淡忘那晚的一切。 她将自己全身心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大四学生左玲努力备考研究生考试,她选择了本校最翘的环境工程专业方向。 变故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12月底,得到了消息,导师今年不再招收女性研究生,这是非公开的歧视,左玲打探后理解了,今年导师李军得到了一个国家级特培项目,一年多时间都在偏僻大山深处,女生随行不便。 可,左玲备考了几个月,专业是自己热爱的,导师更是反复考虑许久的。 她想要争取,于是大胆地找到了李军,李导看了她的历年成绩是满意的。但是并不同意接收她。 “为什么?” “实话说吧,你长得很漂亮,差不多一年耗在西北大山里,带的都是些男学生,不合适。” “李导,我能吃苦,也是苦孩子,我一定不跟您添乱,您就把我当男的用,这头发,我马上剪了” 李军抬手制止了她,“你很优秀,但请理解。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个导师,新调来的优秀教师,招收的专业和我差不多,你可以考虑。” 然后把一份资料递给她。左玲失望地回了宿舍,并没打开那份资料。 她在图书馆待了很久,上午狂看书,中午开始就发呆起来,直到灯光陆续亮起来,她才清醒过来,走出去,在二楼看着大厅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们,开始想着自己的将来。 如果不读书了,就必须找工作,自己是小县城来的,性格也不够圆滑世故,留在这个城市的话,大概率是彻底离开了专业,找个小公司谋生存,如果回家乡,或者去其他二三四城市,运气好还能进个研究院所,安静工作下去。 第5章 突如其来的表白 “啊,我忘了,谢谢你了。”左玲感激地说道。 “考研?”对面的男生问。 “嗯,”左玲应声,想了想低声继续说道,“不过,可能用不着了。” “怎么了?挺认真在备考么。” “想考的导师不要我。” 左玲看到对方询问的眼神,于是进一步解释,“导师今年不招女学生。” “那么,他错失了优秀的学生,我为他感到遗憾。” 左玲听了对方的话礼貌微笑,“谢谢。”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左玲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在安静的图书馆很清楚,至少对面的人听得很真切。 左玲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捂住肚子想控制住它,奈何,肚子的抗议还在继续。 “我饿了,一起去吃饭吧。”男生不容置疑的语气,已经开始收拾书本。 “啊,不,不用了,我,我不饿。”话刚出口,左玲真想把这蹩脚的借口塞回去,一时羞红了脸。 “走吧。”人已经站了起来。 “啊,好。” 学校的美食街离图书馆不远。 在男生带领下找了一家二楼的餐馆,点了三个物美价廉的菜,鱼香肉丝、清炒莴笋和番茄鸡蛋汤,厨师手艺很好,色香味俱全。 左玲不客气地大快朵颐。她这时候比任何时候都饿,何况肚子里馋虫早就蠢蠢欲动。 直到吃饱后她才看对面的人。 男生还在慢条斯理吃菜,似乎这些菜并不合他的胃口,碗里的米饭几乎没动。 “吃好了吗?”男生问道。 “啊,是,aa制。”左玲边说边将钱包拿了出来。 男生一笑,“我请你,请漂亮的女同学吃饭是我的荣幸。” “不行,不行,得aa,或者,我请你吃。”左玲坚持。 “行,aa。” 两人付了钱,下了楼,左玲找了个借口,“我有事,先走了,谢谢。” 说完就转身走了。 “唉,左玲!” 左玲脚步一顿,回头,谨慎地问:“你认识我?” “你的书上写着名字呢。”男生指了指她的包。 左玲没说话。 “前面路挺暗的,送你吧,正好吃完饭走走消食。” “不用。”左玲再次拒绝。 “走吧。”人已经往她刚才走的方向去了。 左玲愣了几秒,跟了上去。 十二月的夜晚已经有了许多凉意。 左玲长的漂亮,懂事后追求的小男生不少,上了大学就更多了,只是,她知道自己的家境,了解社会的现实,特别是看了同班同学那些虚度光阴的爱恋,实在提不起兴趣,冷脸将所有人拒之门外。 第6章 谈一场恋爱又如何 左玲看着张伟送的手套和暖脚器,昨晚她突然动了心,不是对张伟动心,是动了谈恋爱的心。 大学时光要结束了,恋爱还没有谈过一次,自己,虽然已经但是,为什么不能像别人一样拥有一次恋爱呢?不要结果,只是恋爱。 可惜,对象不是张伟,她对他没有半点动心。 她想起了江临,想起了他那双真诚又深邃的眼睛,想了想,打开衣柜挑选了运动服,准备好了水杯和毛巾。 终于到了两点。 舍友说过,女生约会时要习惯晚十分钟,她还是在晚了两分钟的时候迫不及待下了楼。 一身运动装,青春洋溢的江临在等她。 左玲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很快到了球馆。 还有几个江临约好的同学,几人很快在接打球中熟络起来。 看着与同学侃侃而谈的江临,左玲心里越来越欢喜,这个健康潇洒、博学多识、谈笑风生的才俊是她的梦中白马王子。 现在,她找到了。 而且,通过谈话,她知道了他们都是研究生。 体贴的江临会适时给她递上毛巾和热水,还会故意给她让几个球,同学们一阵助攻的嬉笑,两人相视的眼神慢慢地有了拉丝感。 左玲在奋力地打出一个高远球的时候在心里喊:去他的过去! 晚上,她接到了江临的电话。 在江临的引导下,东扯西拉地聊了很多,包括环境学专业,电影电视,文学作品,旅游……一个小时愉快的通话结束后,左玲特别开心,两人有很多共同语言。 几天的的见面,似乎宣告了两人的关系。 江临常常手把手教她打球,左玲也开始大胆地在后座抓住江临的腰,轻轻地嗅着他身上诱人的竹叶清香味儿…… 晚上,在躲闪中,左玲的手被江临紧紧地抓住,放在了他暖和的衣兜里,两人在校园步行了一个多小时,谈天说地,讲着学习,讲着学校的趣事。 左玲,恋爱了,甜甜的恋爱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也让她将过去深藏起来。 直到这一天,同学来约她去参加招聘会。 左玲害怕了,她不想离开学校,不想离开碧海市,更重要的,不想离开学校里的江临。 皇天不负苦心人。 左玲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那封资料书里,李导介绍的研究生导师,名字叫江临!两个字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左玲仔细阅读了资料里的每一个字,上网查找了信息,就是江临,是她的江临!左玲抱着资料哈哈大笑,引起了宿舍几个同学侧目。 圣诞节到了,节日的气氛里,江临带她去了教堂,然后在众人倒计时的欢呼声中,江临俯下头亲了她。 在人群推搡中,左玲落进了江临的怀里,他拥住了她,他的亲吻落在了她的额上,左玲鼓起勇气抬起头,就这样,不小心两唇相接。 左玲闭上了眼睛,此刻像是在童话世界的云端上,对,她和江临一起驾着麋鹿,在幸福和快乐里徜徉,专属他的竹叶香味包围着她…… 回去的路上飘起了雪花,两人依然坚持步行。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什么?” “你不是研究生,你是研究生导师。” “啊,我以为你知道。是不是没有见过这么年轻的导师?” “对,对,不是老气横秋,不是老朽迂腐,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左玲开心地笑着。 她美得像一只林间小鹿,江临突然说,“要不要考我的研究生?” 左玲低头想了几秒,“考不上怎么办?” “啊,那就不好办了,你就要离开我了。” 左玲看着他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好好考,江老师呵呵呵”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浪漫的雪夜里。 江临看着笑得眼睛如月牙弯弯的左玲,受到了感染,“我等你。” “嗯!”左玲笑着点了点头,举起手抓飘落的雪花,“好美啊!下雪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不如,一路走到白头?”江临抱住她。 左玲偷偷地哭了,抹完眼泪紧紧抓住江临的手,“我,是第一次谈恋爱,太幸运了。” “傻!” 有了新目标,备考的时间只剩下二十多天了。 左玲更加努力,有时候都忘记了和江临约会的时间。 两人越来越亲密,不过都只是停留在普通的牵手、亲吻。 江临很会亲吻,节奏控制得超好,又像他的性格一样,充满了占有欲,以及主动权。 左玲坚强了许多年,这半个月时间,在江临身边释放着自己的天性,像个孩子般无忧无虑。 向谨言打电话来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她恋爱了。 左玲听罢非常开心好友恋爱了,同时,忍不住也分享了自己恋爱的事,一不小心,两人当天的电话从半夜聊到了凌晨。 左玲现在的三点一线一路充满了芳香,充满了快乐,学习效率更高了,江临忍不住连夸她一定是他最努力最有天赋的学生,两人约定以后一起多出点科研成果。 未来美好的路为左玲铺好了。 上天总会嫉妒。 父亲来电话,在工地受伤了。 左玲不得不临考前请假了三天回家,好在父亲伤得不重,又有那笔钱在,治疗得很及时,左玲安心了。 见到了向谨言的男友,打扮得像个小混混似的,但也和谨言爱的死去活来,形影不离。 左玲问向谨言两人以后的打算。 谨言说:“走一步看一步,或许先攒钱买房,有了房才有家。” “小玲,你呢?” 左玲说不出话了。 她还真没有想那么远。 看完父亲,她陪着两人逛了一会儿街,看着二人的甜蜜,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了解江临的家世,不知道他的喜好。 也是这时候才发现,江临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极好的,也送给自己一些好东西。 “你说这个包是奢侈品?”左玲指着一家店外面的logo问道。 “是啊。” “不是lv、gui之类的包是奢侈品吗?” “tods,那一款5万。”向谨言指着店内一款醒目的粉色展示包。 “多少?5万?”江临送她的就是同款黑色。 左玲料想过他送的贵重,却没想过是奢侈品,是5万! 她心头一个抖跳,5万,是她得到的那笔补偿的价格。 原来自己也是可以轻易拥有的。 左玲呆住了,自己不配,配不上,配不上江临。 之后她郁郁寡欢,马上就要考试了,安置好父亲就回了校。 回校前和江临通了话,他似乎很忙,“只有两天就要考试了,准备好了吗?好好复习,把这几天的补起来,冲刺考试。” 江临说的很好,可她觉得有些难过,“那,晚上一起吃饭?” “啊,不行,这几天有事,再联系。” 左玲有些不开心,或许是源自她懂了,两个人不是一个世界,或许是源自几日没见不能见的相思,还或许是患得患失。 左玲想,爱情果然不仅仅是甜蜜,是各种滋味,现在她尝到了苦涩。 考试前还没有接到江临约会的电话,打过去也总是几句好好备考的嘱咐就挂掉了。 她多想得到江临的鼓励啊。 在宿舍打开书看了不到一页,左玲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江临的电话,无人接听。 于是去研究生楼找他,有一个学生说他好像说过要去环球俱乐部。 左玲心一沉,她听说过那个俱乐部,兼职家教时候,一个孩子的母亲提过,她这般有钱都没有能进去,光是会员费一年是20万,至于里面做什么的,应有尽有,纸醉金迷。 从来以为这样的地方离自己很远,没有想过会这么近。 江临,为什么去了那种地方? 第7章 西恩公司缺钱吗 鬼使神差的,左玲打车追到了环球俱乐部。 夜幕已经降临,外墙闪亮亮的装饰灯呼应着内里的繁华。 左玲自然是不敢进去的,她坚持地站在门口不远处,冻的脚疼就跺脚走来走去。 她看着身后胡思乱想,积雪在城市街道留不下来,刚从雪水里走过的脚印毫无踪迹,自己的爱情呢?是不是也是这般,明明有过,最终会毫无踪迹?也看不到脚步的方向? 温暖舒适的华彩室内。 “你很久没来了。” “你喜欢的,不是我喜欢的,我们价值观不同。”江临说道。 “啪!”一沓照片甩到了江临的面前,“你可真行,什么意思?我的女人你都要抢一次?” 江临拿起照片一张张看了看,里面是他和左玲。 “拍的不行,氛围没拍出来,实际上,我们甜的很。” “江临!”林子方继续吼道,“你什么意思?” “怎么?你监视我,这笔账我还没算呢。”江临一如既往温和说道。 “还用我监视?张叔已经送到爷爷那去了,我看的是备份!” “好好欣赏吧,左玲,挺好看的,特别是靠近后,真的香,真的美。” “江临!”林子方怒道,“再一不能再二!” “对了,谁说是你的女人?她现在可是我的正牌女友。” “正牌女友?好不好笑?她,第一次给我了。” 江临嘴角一扯一笑,柔声说,“重要吗?我看过视频,你们,没有人在这个过程中是享受的,是快乐的。” “江临!”林子方暴怒着吼他的名字。 “甚至说,是强迫的。怎么?对她上心了?” “你胡说什么?” “呃,你说的对,她的痣很诱人,吃起来,也很甜”江临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突然起身,“不奉陪了!我还有会要开。” 留下林子方在房间里凌乱,他狠狠地打翻了桌上精美的花瓶。 “少爷!”张文走进来,看了看他,“是表少爷又” “别提他!” “那个叫左玲的女人,查的东西呢?” “这,不是你刚才让我偷偷从老爸那拿了照片吗?”张文看到了桌面上的照片,“她就是左玲,要查她吗?” “查!” “哦,就是表少爷去的碧海大学的学生,少爷,你最近去学校太少了” “江临!”林子方忽略后一句话又暴怒了。 张文瞧着叹了口气,林子方是目前林家的第三代唯一嫡系男丁,可偏偏他永远长不大,像个孩子。从小到大,江临永远有办法气林子方,而林子方总会在江临面前失控。 江家是家族企业,西恩集团目前的业务范围已经遍布国内外十几个城市,从医药发家,30年前借着改革开放的春风,陆续涉足贸易、互联网、房地产、石油等,步步走在风口上,创下过连续三年全省纳税前五的成绩。 创始人是老爷子林开怀,曾经是个赤脚医生,后继续读书后娶了某领导的侄女,凭借自身努力和机遇建立了西恩集团。 膝下一儿一女,儿子林佐和女儿林宥。老爷子不偏不倚、公平对待,两兄妹也算齐心,集团蒸蒸日上。 林左只有一个儿子,林子方,幼时主要随爷爷奶奶长大。 林宥两个孩子,江临和她姐姐江玉书。 林子方只比江临小一岁,但23岁的江临从少年班直接硕博连读,毕业后本来在中科院下属一个研究所,最近去了碧海大学,是新引进的硕士研究生导师。 两兄弟从小被比较着长大,而林子方总是落败。 张文摇了摇头,少爷又赢不了,但总是要去争,哎! 江临要开的会很重要。 是老爷子要见他,这几年林开怀一直有个想法,想在环境保护方面做些工作。 公司成立了研究所主要做各类垃圾处理、道路环境修复以及保护自然环境,此举并没有得到董事会多数人的支持,很简单,投入大回报少,可以说,是项公益或者说,就是老爷子承担企业家责任回馈社会的举措。 人人都理解老爷子的心胸,但是作为盈利为王的集团来说,都认为:此举要慎重啊。 “林董,这几年经济形势严峻,经济危机从未解除,各行业都受到了些波动,不是我不同意,实在是盘子大了,集团要为长远考虑,这2亿的投资,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董事会的白明德说道。 白家和林家从公司创始不久就绑在了一起。 现在两人的孙辈都成年了,考虑得就多了。白家孙辈也有一儿一女,是龙凤胎,留学5年了,马上归国,白明德有意栽培两个孙子接班,所以,集团在这个时候维持原状最保险。 “子安,你怎么看?”老爷子问的是江临,他原名江子安,改名后就成了小名了。 “爷爷,西恩研究所成立还不到一年,白爷爷的顾虑也有道理,但是,当前全球环境问题是各国关注的,也有一系列政策扶持,西恩是还在发展的公司,这个风口也是有机会上天的,您说是不是,白爷爷?” “子安考虑问题周到,是环境工程的博士后,白爷爷我自然相信你的判断。” “我做了份评估方案,研究所再投1亿,今年底,第一批成果转化就可以上市了。” “你说那批清洁供暖设备?” “对,在欧洲进行了试营,效果很好,各方面指标高于现在的供暖系统,未来甚至会有国家采购。” 白明德翻了翻厚厚的评估书,“好!只1亿。林董,2亿确实难,我个人同意追加1亿研发资金,我跟大家说。” “劳烦白老弟了。” “应该的,应该的。” 白明德走后,江临重新给爷爷泡了杯茶。 “子安,瞧,做点事不容易啊。你还留在学校做什么?回来帮帮爷爷。” 江临乖巧一笑,“怎么没帮,第一批研发成果已经出来了,我进行了优化,2000万够投产了,剩下的8000万一部分继续投入,一部分做您想做的事。再说,我不是两头在跑?研究所的事我跟着在,这几天实验完毕新的成果又出来,垃圾处理利用率将提高20。” 老爷子拍了拍江临的手,“好,好!子安,你从小就让我省心,也最辛苦,爷爷知道的。是啊,老天是不公平的,能力强的自然付出的多了一些,唉!子方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 “爷爷是高标准高要求,子方还是有进步的,马上就毕业了。” “他的论文可是他自己写的?你们啊,我也想过送你们去国外读书,但是我坚持,泱泱大国,几千年的文化文明,不出国留学一样学知识,一样有见识,现在信息技术这么发达,他要是想去,毕业了可以去!”老爷子说着就开始不大高兴了。 因为,林子方的母亲望子成龙,多次提出想他去国外镀金深造。 “是,是,爷爷早些休息吧!”江临惦记着实验室的结果,看了看手表。 第8章 遇到他就没好事 林子方看了看时间,和白叔一起送老爷子回蓝点别墅。 几辆车从左玲等待的路口驶过,她没有留意,旁边两人说道,“唉,那好像是西恩的车。 2001款林肯城市,低调节俭。” “节俭?你开玩笑吧,西恩集团市值2000亿。” “有钱人的事,我哪知道。” 左玲听两人说话间,江临的车错过她开走了。 她看了看时间,太晚了,明天还要考试,深吸一口气,对着屏幕上的电话,慢慢吐出了气,但是,没有勇气按下绿色键。 “少爷,那,那个,是照片上的女人!”会所大厅的张文隔着落地玻璃突然睁大眼睛说道。 林子方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一个女人站在大楼侧边,她正好抬头,头顶的路灯照的非常清楚,就是照片上的左玲! 她是在等江临? “江临呢?” “表少爷跟老爷子一起走了。” “是吗。”林子方这一句不是问句。 “你去把她叫来,我有话问她。” “她?少爷,可表少爷,我不敢。” “张文,让你叫她来,啰嗦什么,这样,你拿这个去,”林子方递给张文一张照片,“就说是江临让你去的,叫到,叫到二楼吧。” 张文拿着照片,“子安少爷,我,我怕他,你别看表少爷文质彬彬的,我最怕他。” “哦,你就不怕我了?” 张文看了林子方一眼,这大半年,林子方一直在模仿江临的文质彬彬和微笑待物接客,学着在学校在外面时刻将微笑和礼貌挂在嘴边,本来模仿的好好的,不知为何,几个月前恢复了原样,正儿八经地模仿也就持续了一个月,唉! “怕,怕,都怕……”张文看着林子方说道。 “怕个毛怕,去吧!” 左玲终于下定主意回去,太晚了,考试前还是要好好休息。 江临再次看了看时间,直接开车回了研究所,这几天很关键,他得盯着。 “你是左玲吧?”一个年轻男人突然来到她跟前问道。 左玲狐疑地点点头。 “是江临让我来的,他还有会议没结束,天寒地冻的,请你到会所内等他。” 左玲谨慎地摇了摇头,“不用,我就在这里等。” “放心吧,我不是坏人,你看,他刚才还给我看你的照片呢。” 左玲接过来,是一张她的单人照,和江临在图书馆楼下的大树看湖时,穿的正是这件衣服,她戒备心少了些。 “外面太冷了!他很快结束了。”张文微笑着说。 “好吧,我随你到大厅等。” 到了大厅,左玲说什么也不上楼了,张文给她倒了杯热咖啡,她看了眼没敢动。 “他,还有多久?我得回去了。”左玲看了看手机,已经10点多了。 “那,这样吧,我带你上去,你自己问。” “算了。我走了。” 左玲起身一回头,“噗!”咖啡泼到了她身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身后一个拿着托盘的女服务员紧张地说着,是她端着的咖啡被左玲碰泼了。 “没事。”左玲取出纸巾擦拭衣服。 “女士,太对不起了,你随我来吧,我帮你处理一下。”女服务员满脸歉意。 “不用不用了。” “真是对不起,你,快处理好。”张文责备着服务员。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处理好,这是我的职责。”女服务员说道。 左玲也当过服务生,同情地看了看紧张的她,于是叹了口气,“行吧。” “那,我在这里等你,你看,白羽绒服脏了确实不好看,晚了更洗不掉了。”张文说道。 左玲微点了点头,随着女服务员走到了一楼里面的一个大厅。 很豪华,很宽阔,很难相信这居然是洗手间? 左玲看了看周围,环境是安全的,走廊也有摄像头,这才脱下了衣服,安心由服务员擦拭和处理。 她就在附近看看,墙上挂着许多画,都是文艺复兴各个时期的油画,真好! 一时间她挨着一副一副地看,看入了迷。 驻足在拉斐尔的《西斯廷圣母》前,只见圣母面容秀丽沉静,眉宇之间似有隐忧,为了拯救人类,她不得不牺牲上帝的爱子送还人间,去完成背负十字架的使命,经受血与火的洗礼。 这幅画的圣母面有隐忧,在左玲心里,她不钟爱那些完美无缺的圣母,这个圣母才是理想的、最美的。 “你喜欢?” 左玲吓了一跳,再一看,面前走来的是,是林子方!那个魔鬼! 她吓得一时说不出话,不停地后退,然后往外跑。 “左,左玲”身后魔鬼的声音不停传到耳边。 左玲慌不择路只顾跑,周围都没人,她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嘴里轻轻地唤着“江临,江临” 一只大手将她拉了过去,随后一扇门无声地关上了。 “救命!你放开我!”左玲扒拉着重重的门。 “门是自动的。你还真会找地方,跑到了后院负一楼。”林子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巧,这还是我的地盘。” “救命!救命!”左玲恐惧地大声叫着,使劲拍着门。 “隔音效果一级棒。省点力气吧!那个……我有事跟你说,我不是强盗!”林子方说着也有些心烦。 左玲可不相信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包,赶紧去拿手机。 林子方知道她是要给江临打电话,那还了得?更说不清了,赶紧也去抢她的包。 果然还是做了强盗,左玲的手机被他率先抢过去,扔进了面前的鱼缸。 “林子方!你不是人!”左玲气坏了。 “唉!被你说对了!你!坐下!我有话说。”林子方也是又气又急。 “放开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左玲看着已沉落在鱼缸底的手机,绝望地哭了起来。 “唉,那个,那个,左玲,我一会儿就放你回去,你冷静下来,听我说话行不行?”林子方无奈地放软了话音,转着身子考虑怎么开口。 过了几秒,左玲抬头,“好,你说。” “那你坐着吧。”林子方有些无措。 “好。”左玲乖乖地走了过去。 “左玲,首先,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对” 对字音刚出来,林子方回头眼睁睁看着左玲的手挥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高尔夫球杆,双手击向了大鱼缸。 哗啦啦大鱼缸瞬间崩裂! “你干什么?!”林子方怒气值飙升。 左玲看着迅速变脸的林子方,吓得扔掉球杆往后退,一个不小心,人倒在了地上。 左玲感觉自己的右肩处剧痛,地上的鱼儿在她眼前蹦跶着,不断溅起的水噗到她脸上,似乎在说,“活该。” 活该?不,左玲推掉似乎是来拉她的大手,挣扎起身,一个踉跄,人又磕在了桌子上,晃晃悠悠,晕了。 “小服务生!左玲!”林子方也吓着了。 第9章 林少爷的无奈回忆 林子方看着眼前的乱七八糟,心里要抓狂! 在门外接到林子方电话的张文赶紧进来,“这,这,这是怎么了?血?还有血?” “你还大声些!”林子方叉着腰皱着眉耐着性子低声说道。 张文闭嘴了,有些害怕地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左玲,他真怕这个一起长大的少爷出格出事。 “被鱼缸玻璃划伤了,又撞到了桌子,晕了,快找医生来。”林子方有条理地说道。 “这,还是叫救护车吧。”张文说着拿出电话。 “张文!你是不是要江临看到?!叫罗医生来!快!”林子方又没有了耐性。 “好,好。” 罗医生很快过来处理了伤口。 然后指示要换掉湿衣服。张文要去找服务员,吃了林子方一记警告。 很快,左玲的衣服被林子方换好了,家庭医生上了设备监测。 “没事儿,右肩和身侧有些划伤,还好不深,主要是吓着了,体征正常,磕伤的脑袋应该没事,不过,还是最近要去拍片以防万一。” “真的没事?”林子方小心问道。 “没事。小情侣之间吵架还是要注意分寸,这么大个鱼缸,破裂的声音就够响了,吓着姑娘怎么办?”罗医生表示理解。 “真不要紧?”林子方不放心地再问。 “不要紧,等着她醒吧,是不是没吃饭,她有些低血糖,还有,伤口不碍事,坚持用药,疤痕不会留。” “那就好,谢谢!” 送完医生,张文看着还残留水渍的地面,还有躺在床上的左玲,问道,“少爷,咋办?” “咋办?没听罗医生的话?等!等她醒。” “我,少爷,老爸今晚找我,老家的亲戚有急事。” “知道了!你回去。记住!闭嘴!什么也不许说。” “放心,少爷。那,我我走了,有事打电话。” “啰嗦!” 林子方坐在窗边静静看着躺着的左玲,刚才给你换衣服的时候,他居然脸红了,平生第一次给女人换衣服,她,真好看。 他今天是真想道歉。 在洛河市的岛上餐厅看到她的时候,惊为天人,呃,不夸张,就是这四个字,长相白皙,黝黑的马尾,灵动谨慎的眼睛,仿若一只容易受惊的林中小鹿。 他不由自主用上了模仿的江子安的习惯,常常微笑有礼貌,偷偷看她几眼。张文说过,江临就是这样,比他讨人喜欢。 当然了,一个小地方的服务生,两人不会有任何交集,不过,欣赏美又有什么问题? 那天,喝多了。 在洗手间出来碰到了乔荞,乔荞一直暗恋着他,他知道。 偏偏这个时间没什么人,他被大胆的乔荞又推入了男士卫生间。 爷爷给他和江临下过死令,不可淫欲,原因是,林家和白家一定要联姻,而白家的老太太白雪信了一种什么新佛法,对男女婚前越界行为异常反感。 所以,十六岁以后,他和江临两人达成了一种默契,不,是打了赌,相互监督,可以与人暧昧,不能恋爱,更不能越界。 年少气盛,谁都不愿意输。 自然,为了赢,两人相互也用了一些不太好的手段。自然,他的手段次次都被江临破解了,他也坚强地挺过了江临设置的陷阱。 那晚的酒其实并不多,只是小岛的景色很美,空气很香,他不主动也不拒绝,少年少女的年龄嘛! 他与乔荞拥吻在了一起,之后,乔荞的反应也太大了一些,他于是作恶心起,用上了小片片里学到的东西,使得乔荞似乎,似乎 他也差点越界,在最后关头还是管住了自己。 没有想到,出来就遇上了这个自己有点喜欢小鹿般的服务生。 林子方有些慌乱,或许是喜欢的姑娘偷听到了自己的不堪,心中的气无来由升腾起来。 忍不住不停地打量她,更想知道她听到了多少,怎么定义这个事情?若是,江临知道了,是不是就宣判彻底输了?明明,临门一脚还没有呢! 后来 床边的林子方烦躁地起身喝了杯冷水,想了想,又倒了少许洋酒。 后来……他住在春月酒店,谁知道,又见到了她,这个小服务生。 他恶作剧心起,关上门想吓吓她,或许她就不会乱说,甚至忘记那天听到的事情了。 谁知道,她见着他犹如惊弓之鸟,那鄙视的眼神在黑暗里也让林子方发狂,“那是什么眼神?!” 他忍不住就动了手,也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了她,他有一种冲动,将她紧紧握在手心里。 所以手的力度不自主加强了,谁知,她乱打乱踢,还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一个愣神,小服务生跑了。 想及此,林子方居然有一丝笑意在脸上浮现。 他喝了口酒。 手不自主伸向了左玲的脸,凉凉的,滑滑的,像是小时候第一次吃果冻。 痣,那颗小痣,林子方喉结滚动,那一晚的亲密浮现在眼前。 自己不仅被左玲看了精光,愣神中被江临也看了精光。 江子安那个混蛋,嘲笑他。江临有个本事,掌控,那眼神在别人看起来多和善啊,是哥哥对弟弟的关心,实际,林子方感觉自己被他抓在了手心里,逃不掉! “怎么?又有新女人了?看样子,你还没输?”当时,江临打开灯看着慌忙整理浴袍的林子方。 “输?!江临!你放心,咱们的赌约还在,我没输!” “哦,那就好,要不然太没意思了,一点也没出乎我意料。” “江临!”林子方吼道。 “明天就要回去了。爷爷有事找我们。” “知道了!” 林子方走到门口又回头,“这样吧,我加注。” “什么?”林子方在江临这里总是容易上钩,因为该死的胜负欲。 “1218。有人等你。惊喜。” “谁?等我换衣服。” “不用,就这样,我赌你过不了关。输了,拉斐尔的名画。” “好!你输了,我要跑车。” “没问题!” 江临抬手扔了个东西,林子方下意识接住。 “一颗糖。” 林子方瞧了瞧手心,一颗漂亮的糖,想起两人小时候经常为争糖果什么的打架,心情突然好一些了。 水果糖放进了嘴里,淡淡的甜味,是蓝莓? 1218就在楼下,没有灯,因为没有门卡,不过窗外灯光明亮,他懒得理会,想看江临有什么花招。 很快,居然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他的心突然又狂躁了,这就是江临设的赌局?果然高难度。 哼!果然是那个犹如惊弓之鸟的小服务生,他无奈用嘴堵住了她。 第10章 次次遇见次次倒霉 林子方想到这的时候,低头看了看左玲的嘴唇又摸了摸自己,心中涌起一股子说不清的东西,开始烦躁起来。 再回到三个多月前。 那个混蛋江临设计了他! 那颗蓝莓糖一定不是简单的糖,他当时的原始欲望越来越浓烈,堵嘴慢慢变成了强吻,变成了他的索要,太甜了,不是蓝莓糖,是小服务生的唇齿。 之后 林子方又喝下了一口烈酒。 之后的一些他也是不清醒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要她,一心只想要她,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就这样,一切发生了。 他输了。 他后悔不已,更后悔的是,江临那个混蛋,他居然拍下来了! 林子方一把扔掉酒杯!混蛋! 林子方看向床上的女人,谁能想到,这是他第一个女人!他后悔了,他想弥补。 所以,今晚是真的想好好跟她对话,谁知道,谁知道,他依然怕他!又成了现在的局面! 他继续回忆着,暑假过后他在担忧中度过了三个月,不好好上学,有时候会回想起暑假的那件事。 江临也不知道是计划着什么,并没有将视频或者这件事跟任何人说,他这才稍微放心,心甘情愿给他买了名画,认了输。 但是,对于做过的事,他不敢面对。直到,直到 直到张文跟他说,江临谈恋爱了,有人拍到了照片要送到爷爷那里。 他赶紧截下了照片,想看看江临是和谁在一起?到了什么程度?江临竟然大胆到公开恋爱了?他真不怕爷爷?江临要输了? 正好,此事可以作为他反击江临的筹码。 万万没想到。 照片里的女人,是小服务生,是左玲! 他呆住了,江临和她谈恋爱?他到底想做什么? 然后,发生了今晚的事。 林子方叹了口气,甩了甩脑袋,他不是高智商的江临,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复杂的局面。 算了,等她醒吧。 迷迷糊糊,林子方在左玲旁边睡着了。 林子方醒来的时候,左玲还没醒。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趴着睡到了床上,在左玲的旁边。 她的侧脸,真好看,细细的绒毛在光线中看的清楚,整个脸像是个小森林,绒毛是绿草红花,起伏是山脉,鼻孔是小房子,眼窝是清泉吧,只是现在是冰封的清泉,眼睛还没睁开着。 他将手伸到左玲鼻子下,呼吸平稳。 还是不放心,又给罗医生打了电话。 罗医生来了,确认没事,换了药,还轻声说,让她好好休息。 担忧的林子方这才安心。 罗医生看着他好笑,“怎么?上心了?” “罗医生,这事,您能保密吗?” 罗医生了然一笑,“当然。” 张文在十点多赶来了。 正这时,左玲有了醒来的征兆。 林子方想了想,交代张文照顾她,然后走了。 他刚走不久,左玲醒了。 “这是哪儿?”左玲摸着疼痛的头,肩部因为活动,疼痛也一齐袭来。 洗羽绒服的那个女服务员赶紧把她扶起来,“慢点。” “左小姐,你没事儿吧?” 听到男人声音,左玲一惊,她想起了昨晚的事,狐疑地看向张文。 “林子方?!” 张文沉着地说,“左小姐,昨晚不知道你去了哪儿,发现的时候受伤了,我们就请了医生给你包扎,是她一直在照顾你。没想到,你现在才醒。” “现在,几点了?”左玲大惊。 “10点25。”女服务生说道。 “10点多!糟了!”左玲不顾疼痛,飞速下床,拿起包就要走。 张文一把拉住,“你还没好呢!” 左玲甩掉他的手,“我要回去!我要考试!”声音是吼出来的。 不顾张文后面开来的车,左玲只穿着薄薄的睡衣坐上了出租车奔回学校。 路上,左玲浑身发抖,她在愤怒,极度的愤怒! 今天上午是研究生考试的第一场,思想政治,早已开考。 偏偏,环球会所隔学校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也不知道为什么,司机在不断催促下尽量加快速度,但是今天的路也比往常拥堵。 左玲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在车上哭的泣不成声。 下车的时候,考场正好散了,考试的学生们一齐涌了出来,他们都向外走,只有左玲,在向考场里走,人群不断拥挤着她,推攘她,脚被踩许多次,也糟了很多白眼。 学生们也不明白,这个大冬天只穿单睡衣,脸上流泪的女人在做什么。 左玲的身体是冷的,更冷的是心,全部被动地破碎了。 100分,这重要的100分,她一分也没有了。 天旋地转,什么也没有了。 左玲摇摇晃晃,直到一个女同学扶住了她。“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远处有个好听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左玲反应过来,看着眼前年轻的脸庞,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走,赶紧到室内去,要不冻坏了。”女生贴心地将自己的羽绒服脱下给她披上。 左玲到了旁边的小超市,机械地接住热茶,喝了下去,身体才终于有了知觉。 “我错过了!我错过了!”她哭起来。 “你错过了考试?” 左玲点头抱着她哭。 不知过了多久,左玲终于平复了心情,接受了现实。 “谢谢你。”左玲说着准备脱下衣服递还给女生。这时候才发现右肩很疼,她不自在动了动。 “不用,你穿太少了,会感冒的。下午还有考试呢,别耽搁了。”女生温柔的说。 左玲看着她,“一门课没有成绩,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未来远着呢,你备考了很久吧,至少,证明下自己,继续考,再说,明年还有机会。” 左玲看着女生,短短的头发,圆圆脸大眼睛,温温柔柔的,自信又大方,啊,她想起来了。 “你,是图书馆帮我的女孩。”是遇到江临那天,她座位被抢后,帮她说话的那个女生。 女孩显然没有想起来,“你认识我?” “谢谢!没想到又遇到了,我叫左玲。” “你好,我叫乔艺。” 乔艺和向谨言一样,嘴角有两个梨涡,笑起来很富态很喜人,总之就是让人舒服的感觉,感染得左玲心情好了一些。 左玲看着面前的热茶,一些茶末在水中翻腾,像她的命运,可又能如何呢?要坚强活下去,为了父亲,为了老师的嘱托,更为了自己。 她端起来一饮而尽。 “考,我听你的,继续考!” 有了目标,左玲的士气起来了,回宿舍换了衣服,准备了备考工具,和乔艺约好一起去考场,考完剩下的课程。 第11章 她又谈恋爱了 两人不在一个考场,但很巧,考的方向一致。 乔艺很担心第二天的专业考试。 左玲自告奋勇帮助她复习,两人在图书馆待到了晚上11点。 乔艺很感激左玲的倾囊相授。 “我没机会了,你有啊,”左玲吃着盒饭,“你学的也很好,只是因为是从水电跨环境,有些要点把握不足,你已经很厉害了,相信自己。” “谢谢你鼓励,我努力,不辜负你。”乔艺笑着说,“只能请你吃盒饭了,将就啊。” “很好了,是我该谢谢你。” “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吧。” “那当然。” 左玲新交了好朋友,心里很高兴,可是,看着一天没有响起的电话,心里难过,这么关键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呢?忙什么呢?江临,你知道吗?我已经彻底没有机会和你在一起了。 江临一整天都在实验室忙碌,成果也是明显的,几个参数调整后,经过反复测试,‘天高’出炉了,具备正式投产的条件了。他无暇顾及左玲。 林子方突然变了性格,要开始认真上课了。 张文忍不住泼水,“少爷,这几天是研究生考试,你回去,也就赶上期末考试然后放假了,你确定?” 林子方瞅了他一眼,“为什么?你,江临,我们一起长大,你不愿意读书?” 张文不好意思一笑,“少爷,你还不知道,我从小看到数字就头晕,不是读书的料,擅长的是园艺,就跟在你身边照顾你挺好的。” “你说,那个……她会不会告诉江临。”林子方不确定地问。 张文知道他说的是昨晚左玲受伤的事,“我觉得不会,左玲的性格挺要强的,不会说的。” “是挺倔犟的。” “少爷,你不会喜欢她吧?”张文看着林子方带笑的表情试探地问。 “胡说,我是要看江临到底找的什么女朋友!哼!” 坐着豪车去学校的路上,他又在想这个问题,江临,你不是要和我杠到底吗?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为什么这么高调?就不怕白家老太太迁怒林家?女朋友?左玲?我得让你冠个字,前女友。 左玲几天考试发挥的还不错,从她脸上已经看不出来失意,看不出她已经失去了读研机会,足足缺一门课,晚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恨过,恨林子方,次次见他,次次失去宝贵的东西。 这一次,彻底失去了江临。 再一想,即便没有考试失利,她本来也打算在合适的时候离开他。 因为,两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注定苦涩结束,这是当初决定恋爱的时候就知道的结果。 真正经历,她万般不舍,幻想过各种美好的结果,但,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更不是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傻白甜。 现实就是现实。 她必须找工作了,或许,等到明年可以再考一次。她开始关注起招聘会,制作了两份简历,在网上投了投。 考试失利,坚定了她分手的决心。 两个人没有缘分,左玲也做不了江临的弟子。 当左玲知道乔艺选择的导师是江临的时候,又高兴又苦涩,瞧,多少女孩子想跟着他学习,他也值得拥有更好的女人。 左玲将江临埋在心底,再不提起。 她拒接了江临迟迟而来的电话,只是短信回复,“没考好,想自己安静几天。” 之后,江临便不再来电了。 左玲心情很矛盾,希望电话响起,当电话没动静,又好一会儿的失神。 很快她的矛盾结束了,因为,新的问题来了。 她在食堂遇到了一个人,令她有些恐惧的人。 推她入水的乔荞! 明明她是受害者,可是,那种水里的窒息感让她连带着恐惧这个凶手。 “哟!这是谁呀?哼!听说你考研究生睡过头了?哈哈!活该。” 左玲不想跟她纠缠,忽视她的话往前走。 乔荞却不饶人,挡在了她面前。 左玲叹了口气,自己有什么怕的呢?林子方不是说了,她不知道视频删除的事。 “还是那句话,你不想我报警,让警察发现你是故意是不是?” 乔荞一顿,恶狠狠看着她,抓好她的胳膊一拧,“我们走着瞧!” “你干什么?!”一个男生呵斥,上来拉开了乔荞。 “哟!英雄救美啊!”乔荞鄙夷地看了眼张伟,迈着猫步走了。 “你没事吧?怎么回事?”张伟关切地闻问道。 “没事。”左玲肩膀没好彻底,又被拧了一下,不舒服地活动了一下胳膊。 张伟接过左玲的餐盘,带着她走到餐桌坐下来。她揉了揉被拧的地方,还好是冬天穿的多。 一抬眼,远处来了一个人,似乎在找人,她心一跳又一慌,那是江临。 几日不见,他还是那般清雅帅气,还是如她初见的感觉,他像一个明星,是谁,哦,他有张国荣的气质,儒雅,帅气,干净,舒服,还有一丝贵气。 啊,贵气,五万的包。 左玲低下了头,然后突然拿起了筷子,笑着将自己盘子里的菜一个个温柔地夹给对面的张伟,张伟受宠若惊,一时愣了,直直地盯着她。 左玲笑的更好看了,“谢谢你,你多吃点。” 张伟这才反应过来,手足无措地竟然将自己手边的饮料递给左玲。 左玲高兴地接了,就着已经用过的吸管喝起来。 张伟正要阻止。 有人来到了桌前,很严肃,看着左玲。 左玲笑着对张伟说,“要不,你再去帮我买一杯奶昔吧。” 张伟点头起身,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江临。 江临看到了刚才的一幕,他没有坐下,左玲根本不敢看他,她怕她下定的决心在看到江临的时候全部失效。 “怎么回事,缺考了一门课?”江临轻声问道。 温柔的声音一出来,左玲就红了眼眶,她赶紧喝下一口饮料逼着眼泪收了回去。 “啊,睡过头了。” 没有人接话。 左玲忍不住抬头看他,他很严肃,这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样子。 左玲不敢再看,低下头,心中一疼,呆呆看着远方打菜的阿姨,“我做不了你的学生了,已经找到了工作,西江市一家研究所愿意要我。对不起,我,我们分手吧。啊,也不对,我们压根没有说过开始。对不起!” 左玲说完就小跑着离开了,她终于还是忍受不了这个场景。 “对不起,对不起”冬天冰冷的凉风吹佛她的脸颊,眼泪流了干,干了流。 很快,即将各奔前程的同班同学们知道了,四年没谈恋爱的左玲,和张伟恋爱了。 张伟有些懵,自己怎么不知道呢?几年的梦成了真,他笑着默认了。 也开始和别的情侣一样,中午晚上都等着左玲一起吃饭,晚上送她到宿舍门口。 左玲默许着张伟的行为,只是两人从没有身体接触,倒让张伟更珍惜了,他开始考虑着也在西江市找工作。 江临再也没有找过左玲。 日子本就是这么下去,可是,也就一周。 第12章 他和她的不亏不欠 左玲和张伟饭后在操场附近被人拦住了,灯光昏暗,左玲却看清楚了,那是林子方! 因为是晚上,没人看清楚左玲的脸色。 “有话跟你说。”林子方开门见山。 大四了,即将各奔前程,许多人不想留下遗憾,都会陆续跟喜欢的人表白,张伟想,这也是左玲其中一个崇拜者吧。 他偏头看了看左玲,左玲的脸隐在黑暗里,似乎面无表情,他松了口气,试探地问左玲的意见,“小玲” “他是我的男朋友,有话可以在这里说。” “就在这里说,不过,单独。”林子方难得很诚恳。 左玲透过面前的林子方,他后面远方是学校外的城市,万家灯火。 “好。” “小玲,我在旁边等你。”张伟温柔地说。 左玲对他一笑,“没事,你回去吧。” 张伟点头,“一会儿打电话。” 左玲也点了点头,转身走下了台阶。 这是操场边一处山坡,坡下是学校操场。坡上有几排水泥台阶,这是冬天,没有人。 左玲一直走到了最下一排,坐下来,地很凉,她把手捂在兜里防御地继续看着远处的灯火璀璨。 林子方跟在她身后,知趣地坐在了她旁边一米处。 见到左玲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原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容易受惊,谁知道,今晚她这么安静,还给了自己说话机会。 所以反而一时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于是学着左玲看远方,操场里有几个学生在跑步,还有一个,是张伟,他慢慢地走着,不时回头,林子方知道,是在看他。 他来学校想了很多,先道歉,然后用上所有追女孩子的方法,让她就范,计划定的好好的。 哪知道,回校以后,打听到了左玲的班级,更打听到左玲因为自己错过了考试。这下,他没脸见左玲了,同时,他更害怕,害怕江临知道真相。 谁知道,过了几天,就流传起左玲谈恋爱了,对象竟然不是江临,是张伟! 他又观察了几天,他和张伟形影不离,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拦住了她。 左玲的侧脸很好看,他不禁想起那晚自己偷偷看她,她长得漂亮,不知为何,看着她,他就有些心烦意乱。 长久的沉默,林子方沉不住气了。 “那个,咳咳,对不起,对不起啊,我,我不知道你要考试,是,是我,害你受伤耽误……”林子方支支吾吾着道歉。 左玲依然看着远方,像一座雕像,林子方有点紧张。 “我们,无怨无仇,后来,两清了吧。”左玲终于说话了,一个地方看得久了她眼睛有些疼。 “啊,两清?” “是,你我是陌路人。” “我,想对你负责。”林子方说道。 左玲的手攥紧了,眉头皱了起来,“我拿了你五万,两清了。” “不,你还要多少,我都给,不,不是,我还可以负责,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左玲一口气憋在胸口,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强行平静下来,“你错了,我不要负责,是我倒霉,五万,初夜,两清,没什么。若你非要问我有什么要求,那就是,四个字:永不再见。” “永不再见?” “对,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永远的平行线,你我不亏不欠,永不再见。” 林子方压不住心里的烦躁,“不是一个世界?那你和江临怎么回事?!” 左玲终于侧过头看他了,那眼神很锐利,黑暗里也让林子方有一丝怯意。 “你说什么?” “江,江临。”林子方结巴了。 “你查我?”左玲此刻有一把将他推下坡去的冲动,“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你!离我远点!” 左玲说完起身,快步走向了另外的方向。 林子方的脚步在她身后,左玲回头皱眉,指着他:“永不再见!” 林子方的脚步这才停了下来。 这下子,学校算是待不下去了。左玲计划着提前回家。 蓝点1号别墅。 张文正要睡赶紧开门迎,“少爷,这么晚怎么回来了?” “小声点,到我房里来。” 上了二楼,张文刚关门回头就碰到了林子方的手。 “给这个卡打20万。” 张文接过纸条,上面是一个银行卡号。 “20万?少爷,你惹大事了?” “胡说什么,我害她错过了研究生考试,她要找工作了,自然缺钱,这是她学校的卡,”林子方顿了顿,“保密,想办法从我的生活费里扣。还有,你帮我看看碧海市有没有好工作,介绍给她。” “她,那个左玲?” “嗯,也要保密。她不想见我。我不是一直没接触公司嘛,没什么路子,你先给她找找工作。” 张文将纸条一放,“少爷,你是不是疯了?你忘了,她是表少爷的女朋友。” “不是,假的,她又找了一个。” “你,你说什么?”张文八卦心起,“表少爷不是说是女朋友吗?” “你没见前几天,白老太还来看了江临?要是真的,那还了得!再说,爷爷奶奶你不是不知道,所以,他们俩谈恋爱是假的。” “你的意思是,表少爷和那个左玲在演戏?那又是为什么?” “我哪知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不是,少爷,是你管多了!就是个划伤,罗医生说了不碍事,而且,既然不是表少爷的女朋友,你没必要怕啊,医药费也不至于给20万?”张文对这个少爷有些无语。 “怕?我怕他江临?让你做就做。” “不是,那我也得问清楚,你真喜欢她?” “胡说,去办事!” “少爷,她,好像不大喜欢你,我看,你给她做这些事,她也不会接受的。” “给不给是我的事!去去!” 张文摇了摇头,只得无奈地去办。少爷最近完全恢复了原样,还是那个纨绔子弟,偏偏涉及左玲就像变了个人。也好,用钱打发走这个左玲,工作嘛,她可千万别留在碧海市了。 “为什么演一场戏?爷爷都差点信了,张叔去学校查了,那个姑娘是有男朋友的,你最近都没跟她见过面。”老爷子林开怀在研究所看完新机器心情大好。 江临拨弄了几下面前的百叶窗,“爷爷,我不想跟白家联姻,还有子方呢。” “白景雅兄妹俩马上回国了,他们俩比你们兄弟优秀,在国外创立了两家公司,运营得都不错,回来就是接手白氏的。你们呢,还靠爸妈爷爷,你专心学术,子方纨绔,22、23了,你们该挑起大梁了。” “我的不对,让爷爷劳心了。” 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分担了很多,西恩研究所是你一手创立的,完全超过预期。但是,你得进西恩的核心了。子安,好好考虑考虑。” “我明白。” “至于……白景雅的评价不错,她才回来,接触接触,说不定就喜欢上了。” “子方跟她更相配。” “爷爷知道你想说什么,在我这里,你和他都是我的爱孙,没有区别,子方他心性过于简单,白婷更适合她。爷爷是想你们都过得幸福的。” 白婷是白明德已故堂兄的孙女,从小在白老太白雪身边长大,性情温顺乖巧,工作能力也很强,比他大两岁,比林子方大三岁,在白氏集团任副总裁助理。 两家默认,她是林子方的准未婚妻。 第13章 此生未免太飘零 江临看着百叶窗外的灯火璀璨,想起了左玲。 他和左玲的交往,的确有真有假。 也结束的正恰当,曾经还考虑过,若是左玲通过了研究生考试,他该如何处理。 没想到,等他攻克实验难题后得到消息,她竟然因贪睡错过了一门考试,随后,又突然宣布有了男朋友。 大概是对他有怨言的吧,也好。 和子方的无聊赌约该翻篇了。 西恩集团的石油生意因为政策原因,在一年前就彻底结束了,西恩市值缩水了很多。 白明德长袖善舞,这些年白氏力量逐渐强大,已暗地多次大量购入西恩股份,爷爷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在心里跟左玲说了再见,那个陪他做了个好梦的女人。 左玲离开学校之前忍不住去找江临,同学说,他最近都不在。其中有几个人见过左玲和张伟在一起,对她不再有好脸色,左玲讪讪地离开了。 左玲回到西江这个县级市的时候,一下车忍不住红了眼,父亲和向谨言是她温暖的港湾,两人一如既往地在车站等着她。 也好,就这样陪着父亲,和向谨言一起在家里打拼,又有什么不好?那些梦想,离自己太远。 毕竟是家乡人,左玲上的又是重点大学,在父亲朋友的引荐下,左玲去西江环境研究所报了到,约定年后签约,毕业后的8月正式上班。 左玲松了口气,她害怕研究所要求她现在就签合同,还好,还有一段时间,没准有什么转机呢。 看着以后的准同事,左玲有些恍惚,用尽全力努力考大学,假日无休地打工攒钱,就是为了回这里吗?为几千块钱的工资?为一眼看得到头的工作? 左玲不开心,不乐意。 张伟来了电话,说收到了西江市一家企业的聘用通知。 左玲一惊,事情大了,她对张伟没有爱情,若他为了自己来西江,不是断送了他的前程?她这才意识到了严重性。 电话里劝了很多次,张伟依然坚决。 左玲不得不当面劝劝,张伟说他回家了。他家在碧海市临省的北牧市,二线旅游业发达的城市,挺好的。 “你没来过北牧市吧?年前很热闹,要不然你来玩几天?”张伟热情邀请她。 向谨言不懂左玲的心思,以为张伟就是她说的那个男友,支持着她去一趟。 “过年还有小半月,我看你最近心情也不大好,去吧,听说北牧市的灯火节全世界最好看,去吧。” 父亲工作忙,也不同意她再兼职打工,工作已经找到了,就安心和同学一起玩儿。 左玲于是乘车前往北牧市。 张伟陪着她到了她提前订好的酒店,离张伟家不远。 “你好好休息,今晚灯火节第一天,不急,明天晚上陪你好好逛。白天我带你去几个公园转转。”张伟开心地说着。 “张伟,我有话跟你说。” “你是来玩儿的,话咱们过几天再说。”张伟似乎意识到什么,有意拖延着。 左玲看着张伟逃避和有些受伤的表情,压下了话,是啊,要过年了,喜庆的日子。 “好,那就拜托张导游了。”左玲笑着说道。 “放心。一定尽职尽责,让你游遍北牧,尽兴而归。”张伟开心道。 张伟其实想左玲去自己的家做客,但是知道她的性格,没敢提出来,想着找个时间说。 北牧市文化氛围很浓,到处提前已挂上了火红的灯笼,去了几处景点,下午逛累了,两人来到薄湖湿地景区茶楼喝茶。 不巧,在这里张伟遇到了高中同学,又被留着吃饭,左玲不好扫兴,只得勉强答应了。 同学相见,自是相谈甚欢,左玲也插不进去话,想了想,饭后她跟张伟说自己出去走走。 北牧市晚上气温和碧海市差不多,不过没有什么风,气候温和一些,左玲沿着湖边慢慢悠悠地走着看着。 “隆冬寒露结成冰,月色迷蒙欲断魂。 一阵阵朔风透入骨,乌洞洞大观园里冷清清。” 一阵清幽的男声评弹声传入了她耳边。 曲调悲伤哀戚,左玲立刻就入了神,脚步随着乐声走进了一个小红楼,一楼厅里正中是一名中年男演员正在唱弹。 她找了个后排的座位坐下来仔细聆听,她看了看旁边的毛笔手写牌,这是《宝玉夜探》。 “贾宝玉一路花街步,脚步轻移缓缓行。 他是一盏灯,一个人,黑影憧憧更愁闷。 孤单单独自到潇湘馆,去看那林妹妹的病体可减轻。 轻敲铜环叮当响, 紫鹃小婢忙开门,说道二爷呀,你深宵寒冷宜呀当心。 姐姐呀,我是放心不下林妹妹,所以特地前来问安宁。 他们行来已到这病榻右,只见她气息奄奄不做声。 一个儿叫林妹妹,一个儿把表兄称,她是杏眼微开双泪淋。 说道哥哥哇,想我此生病体难望好,请你宝哥哥莫顾我薄命人。 妹妹啊,想你一生就是多烦恼,你何必要自己太看轻。 我劝你么一日三餐多饮食,我劝你么衣衫冷暖要留神。 我劝你养神先养心,你何苦自己把烦恼寻。 我劝你姊妹的语言不能听,因为她们似假又似真。 我劝你么早早安歇莫宜深,可晓得你病中人再不宜磨黄昏。 我劝你把一切心事都丢却,更不要想起扬州这旧墙门。 那黛玉闻言她频点首,说道哥哥的言语我记呀在心。 心暗转,更伤心,为什么这冤家为我最留神。 泪珠儿滚滚流不住,涓涓湿透了香罗巾,此生未免太飘零。” 一字一句,一字一顿,婉转哀怨,“此生未免太飘零”作为结束,众人都被感染,左玲感同身受,泪流满目,几秒后,大厅响起热烈的掌声。 左玲右手撑着脸,实在不愿擦去脸上的泪,望着空了的演员位出神。 然后,一个人影在舞台下方落入了她的眼里。 江临? 做梦吧?左玲撑着头歪着脸静静地看着,笑了……梦吧,他面无表情,哪里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暖的江临? 左玲自嘲笑了声,然后用手抹掉已经干了的泪痕,起身离去。 江临看到左玲的一刹那是震惊的,虽然,他没有现出任何表情。 他盯着那个熟悉的女人确认,还是那个英气的双眉,鹅蛋小脸,自然的马尾,还有,悲伤的表情,嘴角的小痣,就是左玲,她怎么会在这? 她对自己笑了,那个笑让人心碎。 她走了,似乎没有认出自己。 “江总,江总?”邓副总轻声唤道。 江临这才回神。 “怎么样?北牧市好地方吧,这苏州评弹极好,方才的《宝玉夜探》是最火的曲子。” “的确甚有韵味。” “江总喜欢就好,我个人觉得太悲切,不是很喜欢。江总,走,去下一站活动?” “不了,有些累,你们去,我回去休息。”话说的客气也不容置疑。 邓副总知道江临的脾气,于是不劝了,“行,您好好休息,明早继续。” 江临的眼神没离开那个女人,他拢了拢衣领,跟到了湖边。 第14章 她和他的后会无期 左玲也感觉到了身后的跟随,真的是他?可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是恨我的吧,甚至,会以为我水性扬花?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位于两条平行线上的人。 江临没有叫住她,是拿不准自己的行为,他从来都是目标明确,毫不拖泥带水,唯独,在左玲这里,犹豫不决。 沿途的灯火很美,湖里也有许多漂浮的河灯,清冷的月亮挂在天上,左玲就这样走着走着。 终于,她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过身,静静看着约十米远的江临。 江临一愣也停下了脚步,两人就这么隔着空气对视,风吹来腊梅的清香,湖水的荡漾,月光下,披着厚厚披肩的左玲像是个梦。 左玲也以为江临是个梦。 “跟我来。”江临说话了。 左玲一愣,真不是梦,随他进入了旁边一个漂亮阁楼,两人拉近了距离但都没再说话,到了二楼的房间。 屋内的音乐还在舒缓地流淌,是一首法国歌曲,男声低沉舒缓。 左玲突然按住了江临准备开灯的手。 主动拉着他走到了里间。 随后,左玲在他面前一件件地将衣服脱下,江临有些懊恼,从来都是自己掌控一切,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他想开口,转念也如左玲一般,不开口一个字。 左玲很平静,动作很轻,身材也很好,随着音乐的流淌,看着衣服脱到了只剩内衣的她,江临开始有点慌。 “玲……”他哑哑地闷声轻唤。 左玲听到熟悉的声音却没理会,反而微笑地离他更近一些,然后抬头主动吻上了他。 还是很轻很柔,两人都想起圣诞夜那晚的亲吻,江临回应了。 左玲得到了鼓舞,轻柔转为热烈,江临今晚一直在失去主动权,他有些烦闷,也转化为热切的吻。 左玲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主动除去江临的衣服,江临拦住了她的手。 他还有这个主动权,自己脱下了衣服,月光穿过玻璃,倾泻在充满旖旎的房间,两个年轻的身体融为了一体。 一切如音乐般,美妙舒适,促眠,不知过了多久,左玲醒来的动作惊动了江临,他毫不客气地再次翻身而下,再次掌控了主动权,他很温柔,左玲是幸福的。 直到身边人熟睡,轻轻的鼾声响起,左玲才抬手仔细看他。 一直觉得他像张国荣,现在像个孩子般,月光下能看到他睫毛的阴影,他脸上青色的胡渣,那张诱人的唇,今晚,他是自己的。 左玲满意自己的决定。她留下了字条:“谢谢!后会无期。” 江临醒来的时候,床侧是空的,他回忆着昨晚左玲的献身,有些懊恼,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期和掌控。 再一看字条,“谢谢!后会无期!” 他人生第一次懊悔了。 他害了左玲,他在春月酒店楼梯间遇到了送咖啡的女孩,捡到了她遗落的火车票,看到林子方他明白了两人有什么关系,然后在1218给林子方和左玲下了套,谁知道,林子方没有撑住。 不,自己现在也没撑住。 之后,只是好奇,好奇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好奇她之后会怎么办,于是进学校接近她,还像林子方一样恶作剧地和她谈起了恋爱。 现在回想,他早沦陷了,不然,不会有圣诞夜的接吻,他失控了,他知道。 所以,正好那段时间研究所忙碌,便用忙碌来逃避现实,如他所愿,之后左玲恨他,远离了他。 今晚呢?谢谢,是谢谢自己什么?给她带来的“爱情”?所以她对自己献身了? 这一晚,自己也沦陷了,沦陷在她的美貌和柔情里。 彼此成全,后会无期?也好。 左玲手机有几十个未接电话,早上她轻轻地向焦急的张伟解释,是昨晚游湖掉到了草丛里,早上才找到。 然后顺带劝他,“张伟,我们不合适,不论碧海还是北牧,都很适合你,你不能去西江,我不愿意,你也会后悔的。” 张伟还是听到了最不想听的话。 “小玲,你,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张伟,面对现实吧,而且,即使这么长时间,我,确实对你没有爱情。对不起。” 张伟悬着的心落了地,接受现实,“作为同学,吃饭了再走吧。” 左玲在电话这边点了点头。 这顿饭,是家宴,到了才知道,左玲已经推脱不掉。 不巧,又遇到了一个人,她全程被那人不怀好意地盯着,终于,在去洗手间时被拦住了。 “我有话跟你说。”冷冷的一句话,不再是俱乐部那晚温和的张文。 左玲也没想到,张伟和张文是亲戚,桌上她被张文盯得直发毛。 “好。” 两人走到了外面的安静院落处。 “张伟,他是个好孩子,性格忠厚老实,从小爱学习,跟我不一样,他是张家的希望。左小姐,我不知道你和林家有什么关联,但你是尊大神,你和林子方,和江临都有关系,我们张家就是个普通人家,我们惹不起啊。”张文直言不讳。 “我和张伟没关系,你放心。” “我看他可很喜欢你。左小姐,他,没能力喜欢你,你放过他吧。” 左玲有些火气,“放心,我和他手都没碰过,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和江临,林子方再无瓜葛,你安心。告辞了!” 左玲在车上给张伟发了消息,搭上了回西江的车,她不知道张文为什么认识那两个人,但她知道,他们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已经处理好了。 左玲对自己偶遇江临,然后做出的大胆决定欣慰。 江临,是她的梦,她拥有过,她很幸运,她不后悔。 回家吃晚饭,听向谨言说起结婚生子什么的,她心中一惊,偷偷去药店买了药。不是一个世界,必须断得干净。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过年一如既往。 曾经她也幻想过,江临会不会给自己来个祝福新年的电话?没有。 是啊,是自己说的后会无期,怎么又存幻想?鄙视自己。 年后也没回学校,直接签了合同,8月上岗。 落笔的那一刻,左玲自嘲笑了,原来还期待着,还有什么契机改变留在西江的这个决定,没想到,还是签字了。 尘埃落定,山里的野鸡变不了凤凰,她辜负了老师。 注销银行卡的时候,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20万,没有留名,左玲难过,这是江临给的吧,20万,多诱人,自己这么值钱? 她原路退回,注销了卡。 张文将退回来的支票还给林子方,林子方接了过去,没说什么。 左玲彻底消失在了几个男人的世界里。 第15章 说不出口的毕业表白 距离上班还有半年,她无意回校,于是就在家乡兼职家教打发时光。 乔艺经常给她打电话聊天,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她被录取了。不断感谢左玲,还给她邮寄了几本油画册和碧海的特产给她父亲。左玲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谷雨时节很快到了,是她的生日。 父亲和向谨言给她办了个小派对,大家都很开心,很尽兴。 左玲在许愿的时候想,21岁,自己从一个女孩真正变成了女人,再也不是孩子了。22岁,没有期许,唯一,父亲身体好,再就是她还想继续读书。 这是两个愿望。 离别季节到来了,6月底,火热的太阳,火热的青春,热烈炙热。 左玲这半年只回来匆匆完成答辩就返回了。毕业典礼本来也不参加的,在乔艺和向谨言的劝说下,才回了校,参加大合影和毕业典礼。 曾经,这一幕是她上大学时一直期盼的场景,现在,看着穿学士服,青春活力的同学们,她却已经有了沧桑疲惫之意。 左玲只在学校停留三天就返程。 她不是没想过,遇到那些人怎么办?怎么办?答案反复给出了,不见不识。 当大家在图书馆草坪上拍照的时候,她看到了远处的江临。 本以为会平静,见到他的那一刻,她心脏怦怦直跳,用力挪开了眼睛又偷偷向那个方向多看几眼,心里暗骂自己:真没用。 那边繁花盛开,江临淡蓝色衬衫黑色裤子,挺拔得体,站在大树下和同学们微笑说着话。 “小玲!”乔艺过来搂住左玲,“我们拍照吧。”两人一起拍了不少合照。 “啊,是江导,小玲,那就是我的导师,你看!”乔艺这时候看到了江临,向左玲介绍着。 左玲笑着应和。 “本来,你也是她的学生的,走,我得给他介绍你,你今年可一定要考,我等着你呢!”乔艺热情地拉她。 左玲忙说着不用,用力拉开乔艺往江临方向拉的手,“我有点不舒服,去洗手间。” 见左玲脸色的确不太好,乔艺这才放弃,“你没事吧,是不是太热了,喝点水。” “知道了,好小艺……” 左玲看着好友走向了江临,突然,江临的眼神锐利地射过来,正好与她隔空对上,左玲一惊,挪开眼神,转头快步走了。 她心咚咚跳,似乎都要蹦出来,隔了这么久,一点儿也没忘记他,甚至在在见着他的时候,思念更深。 典礼上,左玲还偶然瞥到了林子方和乔荞,原来他们也是碧海大学的大四学生。 临行前,左玲以身体不适为由,推辞了同学聚餐。 乔艺将几张两人的合照送给了她,约定今年冬天学校再见,到时候乔艺给她补习。 左玲嘴上答应着,珍惜着两人的友情。 四年,四年的时光结束了,每个人都有了新的前程。 夏天的晚上依然炎热,不过热烈气氛不减,她可以轻易地分出来哪些是即将离校的,哪些是青葱的大学生,四年,会改变一个人。 她走到了实验楼。在这里,有她的学业成果,毕业论文还得了一等奖。原本她也有远大的前程,现在,结束了。他想起昨天她在桌上发现的一封信,是聘用通知,碧海市一家新环保公司,做研发。她有过动心,终于还是放弃了。 “小玲?” 左玲一愣,是张伟。 两人坐在实验室。 “你,还好吗?那次有事走的匆忙,也没有给你打招呼。北牧市很漂亮。”左玲主动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是我,配不上你。” “说什么话,是我配不上你,你没有必要跟我去西江,好不容易读四年大学,你怎么能去西江?” “西江有你。”张伟眼神灼灼。 “谢谢,张伟,我知道。可是,尘埃落定,我有必须回去的理由,我祝福你,祝你前程似锦。” “还是朋友吗?” “当然。我也欢迎你来西江做客,西江的景色也很美,欢迎你来度假。” “好。我会努力闯出一片天地的。” “我相信你,等你的好消息。” 走出大楼两人分别往相反方向走去。 左玲总算是心里一件事放下了,张伟能够想通太好了。 回去的小路被一个人挡住了。 左玲心里一惊,路灯下,她也看清了,知道是谁。 她心里想的是,见着他每一次都没有好事,不知道又要怎样?大半年了,突然又来纠缠?左玲也不是当初的左玲了,她深吸一口气,勇敢地走了过去。 “小服务生,我今天看到你了。” 左玲没理他,他身上有酒气,左玲环抱住自己,越过他强忍住害怕快步往前走。 “你回家乡工作?”林子方挠了挠头,“那个,你别害怕,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要上班了,如果,你有需要,我,我听你的。” “离我远点。”左玲说道。 林子方一愣,左玲回过头,解释道,“这就是我唯一的需要。” 林子方站在原地,想说的话动了动嘴还是没有说出口,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服务生越走越远。 今晚,他其实是受了同学的启发,暗恋的人突然都在表白了。乔荞也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他表白,若是以往,他是享受的,今天却有些烦躁。 他想起了左玲,于是喝完一听啤酒,毫不犹豫到处找,想对她说出,自己是喜欢她的。 一切尘埃落定。左玲的青春回忆,都留在了这个夏天前。 西江市的人们安逸地生活着,左玲也是其中一员,按部就班的工作,朝九晚五,没有压力,不必太费心同事关系,她是适应的。 但是每每翻看报刊杂志的时候,她有些失落,她的计算机模型,她擅长的算法研究,在这里统统用不上,那些前沿科技离她更远了。 同事们开始为她张罗介绍相亲对象。左玲万般推脱,也抵不过阿姨们的热情。懒懒地见了几个,没有下文,慢慢地大家不再热情拉郎配,左玲安心了。 向谨言的爱情之路不顺利,她的混混男友要出国了。不是去深造,是去淘金,向谨言劝说无果,他还是坐上了轮船,和其叔父去东南亚了。 乔艺在舒服地过暑假,她提出要来看她,左玲答应了。 林子方的母亲终于还是没打动老爷子。7月底,老爷子宣布林子方进公司市场部工作。 白家兄妹回来了,两个家族热闹了很多天,林家在东边的蓝点别墅1号,在半山上。白家在北边的梅岭山庄。 两家几乎隔天都相互宴请。 老的少的盛装华服,十几口人,场面其乐融融。 若不是穿的单薄,还以为是过年。林子方是异类,这几天继续保持着穿着随便,也不多说话, 他明白,这是在为两家婚约做铺垫呢。 第16章 早就订好的婚约 今天的聚会设在蓝点别墅。 林子方早早就躲在一边。 “景雅,从小看着长大的,现今出落的亭亭玉立,看着你,爷爷更年轻了。” “林爷爷,景雅这几年想着您呢,我送您的礼物,可喜欢?”白景雅可爱俏皮,打扮时尚,自信大方。 “子安,瞧,小雅这么一个时尚孩子,还记得我那老古董的爱好,专程给我带回来的英仿雁鱼灯。这你可得跟小雅学习。” “是,是,爷爷吃水果。” “先给小雅。” 江临笑了笑,将剥好的果冻橙递给白景雅。林子方拿着红酒杯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好笑。 这边可爱的小雅看着江子安一笑,“劳烦大博士了。” “哼!只会读书。”林开怀很开心,“几十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爷爷,子方也没有,您不操心?”江临看不得远处林子方偷闲,故意大声说道。 林子方一愣,江临这个混蛋,明明爷爷在给他和白景雅牵线,管我作甚? “他啊,不急,你年纪大些。”林开怀说完又指了指江临和林子方“小雅,爷爷做主,我们家的你随便选。” “呵呵爷爷,要是白婷在这里,您是不是给我们一人配一个?”白景雅直言不讳。 老爷子大乐,“那感情好!” 白老太在对面也接话,“都是好孩子,林爷爷说得对,这两个孩子我看着都喜欢,小雅,要考虑考虑了。” “哥哥呢?他比我大,他不先结婚我也不结婚。”白景雅撒娇道。 “嗐,小雅,怎么扯上我了?”白景皓扶了扶眼镜说道。他斯斯文文的,完全不像国外待了多年的样子。 白景雅娇嗔地瞥了眼哥哥,“不管,你先找大嫂。” 说完就去跟江临的父母说话去了。 “子安,你怎么回学校了?”白景皓问江临。 “我喜欢教书,带学生。” “是不是学校里漂亮女生多?”白景皓小声地打趣。 “不少,你要找?”江临的语气似乎对他有些抵触。 “得了,不感兴趣。” “回来接班了?” “嗐,啥班,白氏跟着西恩就行了,哪还需要努力啊。”白景皓一脸无所谓。 江临没说话,拿起酒杯与白景皓碰了一杯。 “快了,你和景雅的婚事,奶奶要提上日程了。”白景皓突然说道。 “小雅未必喜欢我。” 白景皓笑着看了一眼江临,“重要吗?” 江临又喝了一口酒,没说话。 “怎么?你和子方还是相爱相杀?” “你还真会用词。”江临白了他一眼。 “哈哈!你们俩从小就这样。不过,他也一直比不过你,瞧,此刻还气鼓鼓的呢。” 林子方的确是气鼓鼓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旁边的江玉书说了什么话。 江玉书是江临的亲姐姐,只是不知为何,她从小极度孤僻,个性淡漠,与家里多人都不亲近,唯独,与林子方能说上几句话。 江临的母亲黄新为此也很头疼,甚至看过心理医生,江玉书依然我行我素,亲情淡漠,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并不知名的文学杂志社做编辑工作。 江玉书跟林子方正在说白婷,白婷性格温顺,白老太白雪的膝下长大,对她比对孙女更好,已经属意,林子方娶白婷。 “林家也是奇怪,嫡长子娶人家偏房的孙女,我家哥哥去娶白家大小姐,哼!”江玉书靠着墙说道。 “玉书姐,其实这事多年前就定过了,子安本来就更得爷爷喜欢,我没意见。” 江玉书看了他一眼,“你接受了?这是什么年代了,还要指婚?不反抗?” “就是现在这个年代,更是如此,商业利益而已,知根知底没什么不好。” “哟!原来你看上了白婷?好事啊。” “我的姐姐,跟你说话我害怕,我知道你和白婷交好,可别乱说,我对她是尊重。” “白婷,愿意嫁给你。” “你说什么?” “她又不傻,你是嫡长子。林家早晚不是你的?” “这话我可要跟她说了哈,原来你是这么看她的?她可不是那种爱慕虚荣、追名逐利的女人。” “子方胆子见长啊,我,见着她也敢这么说。” “其实,还是你好,如果跟你和白景皓牵线,你也逃不了。”林子方故意说道。 “那不同,我拼死也不会同意,什么年代了,为家族牺牲爱情?并不高尚。” 江玉书的话噎得林子方只尴尬笑了一声。 “子方”林佐在一边叫他。 林子方赶紧走到父亲跟前。 “白婷快到了,你去门口接一下。” “好。” 林子方对江玉书轻挥手出去了。 白婷刚结束工作赶来的,衣服还没换,穿着通勤服,干练精干。 “婷姐,女强人啊。”林子方笑道。 白婷害羞一笑,将头发散下来,然后脱掉西装外套递给林子方。 “怎么样?” “美,千娇百媚。” “记住你的话。” “怎么,说的不够好?” “不是,若你成我丈夫了,这样的话得天天说。” “婷姐!” “你不会真娶我吧?” 林子方玩心大起,“那你,喜欢还是不喜欢我?” “喜欢。” “我可不信。” “有什么不信的,你跟子安,选一个的话,我选你。” “你还真是。”林子方不禁堵嘴。 两人说话间到了大厅,白婷与大家一一寒暄着。 人到齐了。 张叔父子招呼着大家入座。 自然座位有讲究的,长辈一级不用说。 年轻人刻意进行了组合。 依照座位,林子方白婷在桌子右侧,对面是江临父母林宥和江辰。 右侧接着是白景皓江玉书,江临白景雅在对面。 林宥热情地招呼着未来儿媳,气氛融融。 林子方在对面斜看江临,看戏的表情贱贱的。 白婷忍不住提醒,“子方,你什么时候能长大?” 林子方有些郁闷,“我怎么像孩子了,我现在上班了。” “是,一个月迟到20天,旷工两天,你都做什么去了?谈恋爱?林伯管这么严都治不了你,真有本事。” “我有很多事做。白婷,你不要总是把我当孩子!”最后几个字说的声音有些大,大家看了过来。 “噗!”白婷拿起餐巾捂嘴优雅一笑,“子方长大了,他不要我再把他当个孩子了。” 大家听罢都一笑,林子方有些害羞,桌子下拧了一把白婷。 “哎哟!”白婷也毫不掩饰,“你抓我,我也得给长辈们说实话。呵呵”大家又是一阵开心的笑,气氛达到了高潮。 江临,白景雅兄妹礼貌性地微笑后,默契地起迟了面前的菜品。 之后,情况有些变化。 白老太一口一个“婷婷”,一口一个“子方”,结果,预定了两人的婚事。 大家也都说着两人的般配。 低头吃饭的三人似乎送了口气,也加入到打趣两人的氛围中来。 林子方的嘴哪有大家厉害,加之在长辈面前,他只有乖乖的份儿,他也只敢瞅准机会恨恨地剜江临几眼。 “白姐,十几年前曾经提过这事,没想到啊,缘分,婷婷和子方长大了,也到了适龄年龄,我们这颗心算是落地了,满足了。”林开怀倚靠着开心地说道。 “来,我敬你,婷婷是有慧根的女孩子,子方也是,打小我就喜欢老实的子方,瞧,今晚也羞得都没说几句话。今年,就今年,两家办喜事。”白雪端起了茶杯。 “干杯!” 此事就定了。 第17章 林子方要救人 江临不动声色,但总是看向林子方,林子方发现后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回个白眼。 “怎么?毫不反抗?”江临在两人去洗手间的空档问道。 “别高兴太早。你也逃不了。自求多福,白小姐可不是白婷,你的好日子要来了,哈哈哈”林子方哈哈大笑。 “子方,喜形于色啊!没想到,你对婷姐这么专一,修成正果了,恭喜。”刚刚过来的白景皓说道。 “景皓!你这几年也不给我点信,真在好好学习?改天,改天我让你感受下碧海的花花世界!”林子方搂住和他差不多高的白景皓说道。 白景皓挣脱出来,用手理了理被林子方弄乱的头发,“一家人了,哪能胡闹,婷姐知道了扒你的皮。” “唉,婷姐不会,要是他敢,景雅敢扒他的皮。”林子方指了指洗手的江临。 “这话没错,哈哈!”两人嘻嘻哈哈留下江临一个人在后面。 三个青年才子,三种性格,若说区别,大约是,江临最年长,性格圆润,眼神一贯平和,长相形似国荣;白景皓次之,瘦高,瘦长的眼透着狡黠,长相形似胡歌;林子方最小,性格不羁,长相形似城武。 宴席到了散场的时候。 “爷爷,我送白婷。” “好!” 大家又目送着郎才女貌上了车。白婷明早要开会,回公寓住。 “白婷,我以为你说动了白奶奶。”林子方有一丝责备之意。 “子方,我跟你说过一次,小时候,家里来过一位高人,那高人给咱们俩看的八字,必须我们俩,这是我是偷听到的,我也知道你没跟别人说。” “是,这有什么说的。” “奶奶她信这些,咱们结合,奶奶满意,林白两家满意,她对我恩重如山,为了她,我该结这个婚。”白婷没有了在宴席上的活泼和笑脸,冷静地说道。 林子方心软了,“是。” “你呢,你怎么不抗争?”白婷恢复了笑容。 “抗争?我得有资本啊,从来都比不上江临,哪有什么分量。” “你这话说的,你是想娶景雅?”白婷故意问道。 “我的姐姐!能娶你是我天大的福气,景雅我承受不起。” “你们只是很多年没见了,景雅受过西方教育,多少有些主意和叛逆,只是因为奶奶,她没有办法,你没发现?今天我们定下来了,他们都松了一口气。”白婷缓缓地说道。 林子方一脚刹车,停在了桥边。 “干嘛!”白婷吓着了。 “不是,白婷,你是说,你今晚故意的?”林子方狐疑地问道。 白婷没理他,披上衣服下了车,车正好停在桥上,远处的彩灯沿着河岸非常漂亮,她靠着栏杆,吹了一会儿风,看着来到身边的林子方,“子方,你还太年轻了,也就是你,我才说真话。” 说完她又顿了顿,理了理被江风吹散的头发,脸上现出了林子方从没见过的悲伤。 “子方,我在白氏3年了,看起来多么意气风发,可是,并不开心,他们回来了,我就更难了,所以,对不起,我得抓住你。” 林子方转过脸看下游的江水,“我是你的救命稻草?” “你愿不愿意?” 林子方侧头看着白婷,穿过她似乎看到了一个容易受惊的女人。 他有一点难过,“救命稻草?我真的能救你吗?” 侧面的人点了点头。 “我愿意。”这是林子方的回答。 白婷比林子方大三岁,工作后几次提出搬离林家别墅,奈何白老太不同意,后来,在软磨硬泡下,几个月前,白婷在白氏集团附近租了公寓,有时候加班后暂住,也成了她的避风港。 但是,她没有邀请林子方上楼。 林子方见她回来的路上一直情绪有些低落,故意问道,“怎么?不要未婚夫上去?” 白婷这才终于笑了,恢复了精干,“得了吧,你去找妹妹去,姐姐不介意。” 林子方笑着挥了挥手。 他还真去见妹妹去了,是同学聚会,有不少俏妹妹。 这一晚的信息量第一次让林子方认真思考起家族问题。 他又如何想的明白?很快参与到同学间的玩乐中去了。 江家住在山下湖边,3号别墅。江临被爷爷留了下来,他们在1号别墅都有房间,他和林子方都住在二楼,12点了,林子方那边还没有动静。 问了张文,说少爷还没有回来。 长辈们很高兴,定是陪着白婷。陆续都去睡了。 江临心里清楚,白婷不可能喜欢林子方,对于婚约是为了白老太满意,白家当年是靠着白雪家发家的。 今天没有说起他和白景雅的婚事,有些出乎意料。 空荡荡安静的山上,外面隐隐有自然界的虫叫声传来,他关上灯,夏日的凉风越过窗纱袭来,轻拂躺在床上的人,黑暗的空间里,他想起了左玲。 想起了那个两人在北牧的一晚。 左玲大胆地占有,让他有些无措,也勾起了他的胜负欲。 他有些难过,是自己害了她,让一个清纯的大学生失去了初夜,打破了她对爱情的美好幻想。如果,如果 停!他及时掐断了自己的想法,立马起身,出门。 “表少爷,这么晚了,去哪儿?” “研究所。” 他没有去研究所,他回了碧海大学。有几个月没来学校了。他冲向办公室打开抽屉,翻出了一张照片。 是一张合影。 里面有他将来的几个学生,是叫乔艺的学生送给他的。 大合影,本来没有什么,他当时压根没有认真看。 可是,今晚,他突然觉得有什么,果然,十个人里有一个他熟悉的人,左玲。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还有那颗熟悉的小痣,两人陷在情海里的时候,那也是他不停地想牢牢抓住的,反复勾起他欲望的那颗小痣。 他的手不自主地抚摸上了左玲的脸。 耳边传来爷爷的警告和叮嘱,“子安,那个女孩子,是个小县城的孩子,你不要上心。对她,没好处。” 江临带着照片返回了3号别墅。 将照片放在了自己的卧室陈列柜里,里面都是他的各类荣誉以及与各成功人士的合影。陈列柜正对着他的大床。 高档ktv包间里。 “子方,你今晚可以不回去?”乔荞趴在林子方的身边充满诱惑地问道。 “怎么?” “跟我来啊” 林子方被拉倒了旁边的小房间。房间里的音乐还在自顾自唱,像是一个女人,轻轻地在耳边厮磨低语。 “子方,我需要你,你救我”乔荞柔软的身体缠了上来。 林子方沉浸在酒精和靡靡之音里,“救,子方救你” 很快两人贴得越来越紧,乔荞极尽勾引,林子方已经人事,在柔软的沙发里,他陷入了进去。 “好运来!好运来!”一阵欢快的音乐突然切换出来,迷糊的林子方被惊醒,将软在身上的香软推到一边,用力打开门走了出去。 晚风一吹,头脑清醒了,他想起了白婷,如果两人结婚了,自己是不是也这般花天酒地,她当真无所谓? 他摇了摇头,抬手打了一辆车,忽视身后暴跳着追他的乔荞,钻入黄色的出租车消失在即将发亮的东方。 第18章 贡嘎山上大雪如席 “左玲!所长找你!”同事的声音打断了沉浸在《环境生物学》书海里的左玲。 “找我?”她狐疑地问道。 上班两个多月了,她的表现中规中矩,一把手所长找她有什么事? 带着忐忑的心情她来到了王所长办公室。 “王所长,您找我?” “小左,来了,坐。” 左玲在沙发的边边上坐下了。 “小左,名牌大学生,来了快三个月了吧?怎么样?”所长和蔼可亲地问道。 “两个半月了,同事们都很好,业务上帮助我,我逐渐得心应手了,也请所长多指导。” “那就好。今天叫你来,是这样,你的毕业论文被一家公司看上了,特别是对微生物涌现特征的建模,有一定的成果转化价值。x公司与我们所合作多年,这次想在这个方面做些成果。经所里研究,虽然你才来,但是也参与进来,组建专班,任副组长,协助周主任完成这个项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项目?左玲心里的工作热情立马被激发,有些激动地说,“谢谢所长,我,听从安排。” 所长大腿一拍,“那就好。” 走了几步又停下,“不过,项目组需要在x公司进行,工作地点不在西江。” 左玲抬起头,“要多久?在哪儿?” “我知道你父亲身体不好,不愿意离开西江,不过,这个机会难得,年轻人,还是要努力做出成就。经过调研,先在贡嘎山三个月,正是秋冬交界,有助于实验,之后返回北牧市,x研究所在北牧市郊。” “北牧?” 所长点了点头,“家里的困难尽量克服一下吧,下周就出发。” 左玲考虑了两分钟,“好,我听安排。” 左玲正要走,所长叫住了她,“周组长这个人学术好,也不坏,只是,你要保护好自己。” 最后几句话让左玲一头雾水,她温顺地点了点头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大姐一听,支持左玲去,但是一听组长是周峰,叹了口气。 “苏姐,怎么了,为什么所长也好像话里有话?” 苏姐想了想,把门关紧了,小声说道,“小左,你才来不知道,周峰是个技术人才,能力很强,所长的位置他曾经是有资格的,后来,那方面犯了事。” “哪方面?” “就是,男女关系方面。” “啊。” “你是才来的女大学生,又没对象,所长也怕你和他在山里呆一段时间出什么事。” “不会吧,苏姐,项目组有5个人。” “可你和他是组长副组长啊,交往自然更多一些。贡嘎山,地质特殊,生物群落丰富,是观察的好地方,好好干,可是,三个月呢,你可得保护好自己。” 左玲一把抓住苏姐,“谢谢苏姐,我明白了,一定保护好自己。” “嗯,家里也要安排好,听说,你父亲还在工地上班?” 说起父亲,左玲忍不住红了眼,“劝不住他,非得去工地,现在主要是看工地,没以前辛苦了。” “唉!命苦的姑娘。” 左玲却不觉得自己命苦,有什么苦的,相比孤儿谨言,她还有父亲,也有稳定的工作,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 再说,自己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 项目组很快组建,所长和x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几人做好准备出发前往贡嘎山。 贡嘎山在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是全球生物多样性热点地区之一,科考价值很高。 没想到,导师因为进山不要女生,现在自己还是进山了。 项目组3个人是西江研究所的,剩下2人是x公司的技术员。就两个女性,左玲和x的张园。 项目组驻扎在海螺沟风景区的磨西温泉酒店,和x公司有业务往来,所以,五人得以每人一间房,两个女性挨在一起,左玲特意选的是远离周峰的房间。 其实,三天路程中,她观察过,项目组的人性格确实各异,但是为人都还不错,周峰除了谈工作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研究的植被是处于海拔1000米以内的,总体来说,大家是适应气候的。 进山了三次,已经取了不少实验对象回来,接下来就是第一阶段的观察和实验。 x的意图很明显,并不是真的看中左玲的论文,而是借用她的技术思维,利用dna重组及蛋白质工程技术快速生成特定酶,运用于生产环节,降低成本。 当然,其中涉及对微生物的改造,甚至创造新的特殊功能的微生物。 左玲是很乐意的,这是环境生物技术在预防污染上的应用,有了资本的支持,还可以走的更远。 每个人有自己的分工,但是周峰坚持每周一必须开会盘点。 这个会议有点像头脑风暴,左玲很适应,也很欣赏一起的同事们。 冬天的海螺沟就如冰雪世界一般。 冰川、红石、温泉,项目组陆陆续续抽空看了美景尝了美食。 办理了许可,项目组还前往了仁宗海原始森林取材。 在这里,左玲发现了一种红杉,拿回去在显微镜下发现又不同,她心里将它命名为血红杉。 国外有研究,四川红杉提取物可用于治疗癌症,或做糖尿病干扰素。 左玲因此在实验室里常待,但是她不敢肯定血红杉是不是有效,所以暂没有跟大家讲,只是继续默默做着实验。 所在的磨西镇并没有高速的网络,左玲的血红衫模型数据经常需要运行几天才能得到结果。 实验过几次,效果并不理想,毕竟这是前沿的方向,也不是本次科考的目的。 周峰技术很强,他主攻项目的dna重组部分,带领着大家已经有了突破。 两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转眼到了大雪节气。很应景,连续几天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晚饭过后天色已开始暗下来,左玲在温暖的室内双手托着下巴看窗外,喃喃念叨,“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雪大如席,并不夸张,银装素裹,大自然已经披着厚厚的白色丝绒被过冬呢。 “咚咚!”敲门声传来。 左玲以为是张园,打开门,是周峰。 “周组长,有什么事吗?”左玲站在门口谨慎地问。 “是这样,有个技术问题要请教,来,你看。”拿着笔记本电脑的手往里推左玲。 左玲用了力扶住门框,挡住了,“我换个衣服,到实验室说吧。” 周峰穿的单薄,冷的似乎在发抖,“唉!这几天太冷了!屋里暖和。” 左玲坚持,“对不起,我现在不方便。” “小左,你在想什么,我是说技术问题,第一阶段已经出成果了,就等你帮我调个参数,快!”周峰的表情从开始的笑意到作为组长的严肃。 左玲没说话。 “你自己看!”周峰打开屏幕,的确是就差一个参数输入程序就开始运行验证了。 左玲这才放下了手,周峰赶紧迈了进去,边走边说,“真冷!冷死了!” “张园!”左玲转身在门口叫隔壁的张园。 叫了几声没有回应。 左玲想了想,搬了椅子抵住门,房门就这样大开着。 周峰看见了这一幕有些恼火,“小左!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会做什么事?” “哦,屋里空气不好,我换会儿气。” “好!好!小左,我以为你是个明白人,原来你竟然!算了!”周峰怒气冲冲地出去了。 左玲松了一口气。 张园一会儿出来了,“姐,你是不是叫我了?我在洗头发。” “没事,买了点水果,让你来拿。” “好。” 第19章 苦难是为了一口甜吗 左玲有些后悔,万一周峰说的是真的呢?耽误了进程。 但是想起苏姐的叮嘱,她知道谨慎点没错。 接下来的几天,印证了左玲不该担心这个问题,周峰就是那样的人品。 那晚后,周峰对她再没有任何好脸色,大家都敏锐感觉到了,会偷偷看看两人。 左玲有些恼火,这周峰竟会如此小肚鸡肠,反而让别人以为两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工作氛围也不如之前。 左玲也没有办法,于是全身心投入到实验中。 很快,大家的努力超过预期,据说x公司最近有专家来验收成果。 忙碌的周峰基本上将左玲排除在项目成果外,左玲很无奈,只好继续着自己对血红杉的研究,打发时间。 万事俱备,只等迎接专家,左玲和张园也得闲泡温泉。 “姐,你真不管?周峰写好了项目成果书,其中根本没提你,明明这个工作你前期投入巨大,是种地栽树的人,结果他来摘果子,太不地道。”张园看不过去,为左玲打抱不平。 “项目组又不是他一个人,他是组长,怎么说是他的事。” “姐,你单纯了,你知道吗?我听小向说,他还跟你们所打电话,说你不专心工作是来旅游的!” “又不是只有他有嘴,路遥知马力。”左玲闷闷地。 “日久见人心?”张园接话,“拉倒吧!x公司不知道情况,公司的奖金是根据贡献值来的,你就白干了!” 左玲揉了揉张园胖乎乎的脸,“你不是x公司的吗?你帮我说话不就行了?” “我?小喽啰,没机会。唉!” 左玲靠着看外面的大雪,无奈一笑,“黄河捧土尚可塞,北风雨雪恨难裁。李白的《北风行》,之前看雪只看到了景,现在却看到了抒情。” 是啊,再看山,再看雪,都多了忧愁意味了。 她不在乎名利,可在社会中,谁又能逃脱,完全不在乎呢? 想着心事回了房,突然,刚进门的左玲感受到背后不对。 糟糕,她一时恍惚忘记了关门,身后的周峰已经进了门,还带进了一股酒气。 左玲一瞬间想起了林子方,她慌了,赶紧去拿电话,越急越难,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才找到手机,她正要打开,周峰已经过来蹲在她身后,“小左,小左,你冷静一下,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左玲感觉到肩膀被抓住,酒气扑鼻而来,她想告诉自己顽强,但不知为何,她害怕,她全身发抖,“放,放开我” “小左,小左” 左玲红着眼看到了旁边的立体台灯,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冲过去抓住一米多高的台灯往身后用力地挥去! 啪!大概是打到了什么东西,左玲愣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见,周峰趴在地上,他的头,有血! 左玲手中的台灯倒了,砸在了自己的脚上,她没有知觉,看着地上越来越多的血,她抓住自己的头瘫倒在地上,恐惧地叫起来,“啊!” 很快来了很多人,酒店的抢救完把人抬走了,左玲窝在张园怀里,傻呆呆地看着地上的血迹。 小镇有医生,可是大雪封山,人只能在村诊所里救治,还好,人活着。 警察很快来了,在左玲的房间等她录笔录。 清醒过来的左玲只是哭,抱着自己不说话,她哭的是自己的命运…… 一个晚上,在大家的窃窃私语和忙碌救治中结束了。 警察也料到这是男女之间的纠纷,嘱咐她不能离开酒店,直到被害人醒来。 周峰伤在脑袋,可大可小,做科研工作的,大脑就是一切。 他醒来后坚持,只是想跟左玲探讨学术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被她偷袭,更不知道左玲为什么突然发狂。 他要求追究左玲的责任。 警察立了案,其中一个女警谨慎地询问了所有人,想从中斡旋,奈何被害人周峰坚持,左玲又无辩解,只得立案处理。需要带左玲前往县城。 x专家要来了,左玲被带走前交出了所有物品。 这时候,大家才为左玲打抱不平,看着坐上警车的左玲,再看看受害人,周峰思维清晰,能说会道,哪里像是脑袋受了重伤? 风雪太大,警车到了共和村停下了。 前面道路无法通行,而且不远的大岗山隧道被积雪埋住,于是,警车就近停在了村里。 随行的女警对周峰的做法很是不齿,所以对这个不说话的左玲多了些照顾。 几人都明白,也对周峰为什么不一起去县城验伤而疑惑。 左玲憔悴了很多,她害怕,真的后怕啊! 如果周峰再也醒不过来,她一生都完了。 所以,只要他还活着,随便吧,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赔偿或是拘留,她认了。 女警一直没有给左玲戴手铐,“左玲,下来吧,走不了了,在村里等着吧。” 找了一家农户,安置了左玲,两个警察还没休息又被当地人叫去救援去了。 农户家只有一个老奶奶,她说着方言,左玲听不懂。 在对方热情地给她夹肉的时候,终于哭了起来。 老奶奶不知道说着什么,摸着她的头安慰着。 有了陌生人慈祥亲切的关心,左玲更加难过,痛快地哭了一场。在火坑边哭尽了所有委屈。 哭自己的不幸,是从遇到林子方开始。 过了许久,她回神了,帮老奶奶收拾着碗筷。 门前积雪更深了,警车的车印早就不见了,两个警察还在风雪里帮助营救村民。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左玲担忧着两个警察,不断在门口张望。 左玲仰着头站在风雪里,很快,脸上,身上铺满了雪花。 风雪中,来了一个人,一身雪白,走得很艰难。 左玲急急地拿了老奶奶的蓑衣去迎接。 一脚深一脚浅,左玲走近了,来人比他高大。 “快,快!披着!”左玲以为是那个男警察,赶紧递上了蓑衣。 对方站住不动了,也没有声音,更没接蓑衣。 左玲掀起衣服的帽子看过去,她也愣了。 是眼花吗? 江,江临? 还是对方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抱住,“是你?” 是江临的声音! 左玲看着远方笑了,原来,原来,她的苦难就是为了让自己有机会见他一面吗? 她闭上眼,泪水滚烫地滑落。 两个雪人相携着来到了老奶奶家。 隔着火光,四目相对。 “你怎么在这?”江临谢过老奶奶的热茶问道。 左玲轻轻笑了笑没说话。 “车坏了,我来找人帮忙,没想到,千里之外遇到了你。”江临一贯的笑容。 “我旅游。”左玲撒了个谎,总不能说自己是警察押解的犯人吧。 两人又无话可说。 江临的脚冻坏了,左玲麻利地烧水,找了木盆给他泡脚。 语言不通,老奶奶睡得早,打了招呼就去休息了。 左玲蹲下身想帮江临洗脚,被他阻止了,“我自己来。” “没事。”左玲说着手已经放进水里。 江临的脚果然如他的生活一般,细嫩,至少比她细嫩太多。 第20章 无法自证的剽窃行为 左玲低着头,摸着爱人的脚,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进了水里,隐没了。 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他,左玲满足了。 x公司是西恩集团下属的生物医药公司。江临听说一家研究所有了突破,所以千里跋涉而来。 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再碰到左玲,因为懂了那晚主动献身的左玲,也就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巨大鸿沟。 因此他不再联系,也不再祈求再见,没想到命运的齿轮让两人在雪山下相遇了。 故而一时间,两人都是千言万语说不出。 自然还是男人主动,江临在火坑边拥住了左玲,两人依偎着烤火取暖。 木材燃烧的火花噼噼啪啪,左玲的头柔顺地歪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跟我走吧。” “去哪儿?” 江临突然说不出话了,怎么可能,她不可能待在他身边。 “江临,真好,见到你”左玲的眼泪默默流了下来。 她心里懊恼,真没用,怎么又哭,可是,一想,两个警察一回来,他就会知道,左玲是个犯人,重伤他人的犯人,还有可能坐牢。 太冷了。 两个警察依然没有回来。 就着火坑,两人找了稻草,和衣依偎了一夜,左玲的手一直没舍得放开江临。 左玲细细盯着身侧的江临,想要把他的眉目一一刻在心里。 天刚亮,左玲轻轻地说,“我想去看雪。” 风雪已经停歇,天空湛蓝碧透,空气清新,世界冰冰凉凉,纯纯净净的,两人手拉着手走到了屋后,宛如置身童话世界。 屋后的侧面是几座山峰,高耸挺拔。 山峰顶上覆盖着厚厚的白雪,像是披着一层层白纱的小姑娘。 一缕金色的光突然打在了山顶上,是日出的光照。 慢慢地,金色的光环越来越大,小姑娘穿上了金色的纱衣,晶莹的白雪更加耀眼,景色美得无法形容,左玲激动地攥紧了江临柔软的手,此刻,心爱的人在身边,壮丽的景在眼前,左玲的眼睛被刺疼也舍不得眨眼。阳光灿烂,那个小姑娘是披着婚纱吧,左玲见状情不自禁地对着它大喊,“我喜欢你!” 江临知道,那个‘你’是谁。 他不知道,对于左玲来说,这四个字太重要了,怕是遗憾也怕是惊扰。 这次相聚,江临没有想过主动权问题,被动地享受着不能在一起的女人的喜爱。 江临的电话响了,离别的时候到了。 左玲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对他莞尔一笑,“你走吧,我,继续旅游呢!” “有需要,找我。” 左玲看着江临慢慢消失在了雪地里。 还没有来得及复盘和感伤,两个警察回来了,时间真巧,左玲心里说着:谢谢!谢谢你们保留了我的体面。 两个警察忙了一晚上,太累了,左玲看着心疼,对他们充满了敬意。隧道已经通车了,他们可以开始赶路了。 江临很快赶到了温泉酒店,项目组的人严阵以待。 他直奔主题,前往实验室,结果很好,江临很满意,特意感谢了组长周峰,“辛苦了!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周组长,辛苦!”然后看到了他额角的伤口,“怎么了?” “啊,没事,江总,不小心磕着了。” 江临拍了拍他,“干的不错!” 还没等江临第二天走,又有了新的惊喜! 周峰半夜将他拉入了实验室,红杉提取有了突破进展! “是血红杉,我从仁宗海原始森林发现的,基因序列有差异,提取的红杉醇的量竟然超过红杉一倍!”周峰激动地诉说着“成果。” 江临反复核查,“没错,周组长,你有了不得的发现。” 半天的时间,一篇关于血红杉提取物的论文通过网络快速传播,在学界引起了震动。 左玲关在派出所,女警联系了周峰多次,一直无人接听,她也很无奈,只得继续关着左玲。 两天过去了。周峰终于接通了,她撤销了对左玲的指控。 女警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左玲抱着她哭了。幸好,幸好。 项目组回不去了,左玲登上了回西江的火车。 磨西的项目组一片欢欣鼓舞。 周峰晚上找到了江临,“江总,发现是第一步,后面还有许多工作要做,要应用于干扰素等等。” 江临合上手里的资料,“你想说什么?” “江总,我想,加入x公司。” 江临不动声色地看着周峰,“你要什么?” “研发副总。江总,你也知道,血红杉可以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利润,更重要的是,x公司和白氏集团刚成立的天新公司之争胜负已分。”周峰侃侃而谈。 江临看着周峰粲然一笑,“周副总,屈才了,成交。” 周峰说的没错,天新公司的市场反响不太好,业界也没有闯出名堂。 这是白景皓特意成立的公司,意在和江临打生物医药的擂台,很明显,白景皓输了,输的彻底。 左玲回到研究所被王所长痛批了一顿。 周峰恶人先告状,将左玲恶意伤人的事已经遥控年轻人在研究所内进行了宣扬。 “小左,我是不是提前跟你说过?你看看你怎么做的?研究研究不好好干!还介入什么,什么男女问题!年纪轻轻的,还有!”王所长指着左玲,“你,就是你,周峰辞职了!” 左玲满腹委屈,已经习惯了,不过,所长说周峰辞职了? “您说,他辞职了?”左玲问道。 王所长气的坐下来又指了指左玲,“你啊你!周峰还带着一个重大研究成果走了,投靠了x公司。” “去了x公司?”左玲忍不住解释了,“所长,对不起,其实,我都听了您的,我认真参与做研究,那件事,是周峰他进我的房间,我防卫失当” 所长点了一支烟,“小左啊,周峰个人行为有问题我是知道的,可是,这次损失太大了,他研究出的血红杉醇,应该属于西江研究所啊!” “您说什么?血红杉?”左玲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个还在运行的实验,一样的名字。 “不好好学习!论文在业界传疯了,你自己去看。” 左玲招呼都没打转身冲去了图书室,最新的书刊已经登出来了,一模一样!他甚至连左玲取的“血红杉”这个名字都没改! 左玲拿着书进了所长办公室,“王所,是这个吗?这是我的成果!不是周峰的!” “小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左玲气哭了,“所长,真的是我的成果,是我在贡嘎山研究的,因为使用了模型来验证,结果没出来,所以,所以我谁都没说。所长,我肯定,这就是我的成果,这个实验过程,连‘血红杉’这个名字,都是我取的,他一字没改!” 第21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苏姐过来听完了整个过程。 “得到消息了,周峰已经担任x的研发副总。”苏姐放下电话懊恼地说道。 “他是剽窃!”左玲气愤地说道。 “小左,你冷静。我知道了,不过已经无力回天。”王所长叹了口气。 “为什么?” “你看看时间,结果出来的时候你在成都的警局里,原始的资料你都没有,谁会信你?”苏姐指着论文说道,“你如何证明?有人证?有物证?你什么都没有。” 左玲气炸了,肚子隐隐作疼,她蜷缩起身子,忍痛问道,“苏姐,所长,真的没有办法了?” 苏姐摇了摇头,安慰道,“你还年轻,还有未来。” 所长和苏姐对左玲的理解让她感动,可是,其他人并不知内情,听信了周峰的一面之词,认为左玲在贡嘎山不听组织安排擅自旅游甚至恶意伤人。一时间,年轻的同事们都避着她。 偏巧,父亲出事,被抓了。 左玲以为是他又参与赌博,没想到,是因为一批货物被偷了,是他当夜值班,老板报警,初步以监守自盗抓了她父亲。 左玲不久前刚出拘留室,父亲又进去了,她听完电话对着空空的墙壁狠狠地捶打着,发泄着自己的痛苦和无奈。 货物价值50万,是一批生物新材料,父亲也没料到这么值钱,看起来就10个大箱子而已。 监控没有发现其他嫌疑人,所以才会拘留了他。 解决方法是:要么赶紧把失物找回来,要么还钱重新购货,不耽误时间的话,事情就了了。 左玲绝望了,50万?她没有。 正这时,苏姐来了电话,告诉了她一个消息,“周峰的血红杉醇得了200万奖励!” 200万?! 那原本该是左玲的奖金。 绝望的她抱着一线希望拨通了周峰的电话。 对方巴拉巴拉不耐烦的声音传过来,“小左!做人不能这样,这是我的成果,全程都有记录,你可别胡说!还有,我的验伤资料还在,我如不是念你年轻,如果立案成功,你就成阶下囚了!小左,人,要知道感恩,感恩!我有事忙,再见!” 留下的是冰冷的嘟嘟声。 向谨言找了男朋友的哥们儿黄毛到处打听这批丢失的货物。 很快,还是常年混迹在码头的人有办法。黄毛查到,货物丢失的第二天晚上,有一批货物从码头运往北牧市,货不多,是东哥的货。 东哥?黄毛心里有数了。 “小言,这事我不能跟了,东哥是码头老大,我惹不起,不过,大家知道,东哥义气,偷货这种事,不像他干的事。” “你什么意思?”黄毛欲言又止。 向谨言推了推他,“这是我姐,快说吧。” 黄毛看了看周围环境,低声说,“好吧,别说我说的啊,我问到了,这货原本是给碧海的恒润贸易的,对接人是刘总。” “你到底想说什么。”向谨言听不明白催促道。 “他是说,这是监守自盗,是恒润贸易刘总监守自盗,然后将货卖往北牧。”左玲轻轻地说道。 “聪明,就是这样,这在道上也不是稀罕事。”黄毛说道。 左玲彻底心凉了,“两天了,货早就到北牧出手了,查不到了。” “自认倒霉吧!唉!”黄毛又看向谨言,“小言,你瞧,他走了这么久了,你不考虑考虑我?” “滚!” 向谨言看着面如死灰的左玲,还是忍不住问,“小玲,怎么办?” “我去找!找那个刘总!” “怎么可能!” “谨言,我爸身体不好,就拜托你了。” “你可别干什么傻事啊。” “我知道。” 天眼查很快查到了。恒润是碧海的一家贸易公司。 左玲请了假再次出发前往碧海,很快找到了公司。从前台打听,刘总不在,出差去了。 左玲有着一股倔犟劲儿,于是就在公司大厅等,到了晚上,左玲依然没走,前台要下班了,催促她,她依然坚持。 “她是怎么回事?”白景雅问道。 “白总,是找刘总的。” “风流韵事?老刘处理事情太不周到了。”白景雅签了个文件,“让她走吧,别影响工作。” “白总再见!”左玲听到前台和一个主管对这个靓丽的女人称呼白总,于是站起来跟到了她身后。 “有事吗?”白景雅淡淡地说,没有回头。 “我,找刘总有急事。天大的急事。” “天大的事?难道家里出事了?” 这么一问,左玲的委屈出来了,一时没说话,白景雅终于回过头,眼前是一个年轻的素颜女孩,看得出应当是工作了,衣着朴素,长相倒是还不错,就是缺少了打扮,不像老刘的胃口啊。 “我现在心情好,你有话到旁边说。” 打听到左侧是一个会客厅,前台见状给两人倒了咖啡。 “我时间很宝贵。” “白总,我从西江来,是这样,我父亲看管厂里的货物,一批货前几天丢失了,是公司的货,但是,”左玲正了正身子,“通过码头查到,这货不是丢了,是是刘总监守自盗,偷了货将货物卖去了北牧市。” 白景雅听完确实不屑的表情,“我以为是老刘的风流韵事呢,你说,他偷公司的货?证据呢?” 左玲摇了摇头,“白总,我们就是嘴下贱的底层人,就靠着几百块一个月生活,这批货50万,我们赔不起,而且,我父亲还在警局。请您帮忙,让刘总澄清此事吧!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白景雅有些同情她的遭遇,“原来是这样,不过,老刘出差了。” “我知道,可是时间不等人。” “他三天后回来,你再等三天吧。” 白景雅突然觉得挺无趣的,起身走了。 左玲打定主意等三天。但是这三天,她还有事做。 找不到刘总,还可以追查货物,于是打车到了北牧市。 货物到了哪家公司,她是不知道的,犹如大海捞针。 左玲在努力找渠道追查的时候,向谨言来了电话,父亲住进了重症室。 5个小时的时间她终于赶到了医院。 向谨言在医院外哭哭啼啼,她心里彻底凉了,医生遗憾地摇了摇头,“脑溢血,他本来血压就高,对不起,没有抢救过来。” 医生的声音越来越远,她好像又溺水了,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小玲!小玲!”向谨言的呼声仿佛在天边。 “小玲!爸爸走了。你好好地” “爸爸!”左玲惊醒了,是医院,向谨言一把抱住她哭的稀里哗啦。 最后一面都没能见着,她还有许多话要说。 左玲多想哭啊,可就是没有泪水。 事情是在警局发生的,人死了,工厂给了点丧葬费,暂时没提货物丢失的事。 左玲和向谨言匆匆给父亲办了葬礼。 她一言不发。有什么说的呢?自此她也孤单单一个人了。 左玲看着伤心的谨言,心里说,“谨言,这个世界没有善待我,若不是还有你,我便随父亲走了。” 既然选择活着,还有目标要达成,为了谨言,为了父亲,她要查个明白,不能让父亲背负偷盗的罪名。 第22章 一身黑衣的小玲 一身黑衣裤的左玲返回了碧海市,运气不错,刘总回来了。 公司前台小姑娘知道她,虽然同情她,依然根据规定没有预约不许她上楼,她只能在厅里等着。 不久,前台远远给她示意,指了指电梯。 几秒后,电梯打开了,几个人走了出来。 左玲懵了,几人中间的那个人,现在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她永远忘不了,林,子方! 她无法判断,下意识地背过身去。 “林总,我耽误您几分钟。” 林子方停下脚步,“你们走吧,老刘,什么事?” 刘总拉过林子方低声说道,“林总,上回您说的那批检材,已经从西江发往北牧,我全程参与,交易完成了。” “是吗?我记得60万吧。” “是,那是成本,成交价,83万。” “唔!干得好!”林子方喜形于色,大声说着拍了拍刘总的肩膀。 两人愉快地走出了大楼,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柱子后一身黑衣的女人。 左玲半天没有回过神。 监守自盗的是林子方?他们害了父亲!不,是不仅害了我,还害了父亲! 左玲像以前一样去抹泪,发现,并没有,她从父亲去世后就没有泪水了。 她僵直地站立了很久。 “哎,你还没走啊,你不是找刘总吗?怎么不找他?他走了,今天不回来了。”前台小姑娘看到了她。 “谢谢你。” 左玲看着友善的她,想起自己身边一直不乏帮助自己人,谨言,乔艺,女警,苏姐,还有这个小前台。 她悲戚的心疼了疼,走出了大楼,大楼外,中午的太阳刺目。 回了研究所,细心的人会发现她变了,总是一身黑衣,再无笑脸。 过年前,左玲递交了辞职信,在王所长和苏姐的挽留下,她义无反顾地收拾物品走出了西江研究所。 冬日的太阳很刺眼,她盯着太阳看了许久直到眼睛酸疼才踩在自己的影子上往前走去。 左玲带着向谨言去了云南过年。 有了她的陪伴,左玲总归有了一些笑意。 但是第二天,向谨言醒来后发现左玲走了,留下了一张银行卡,还有住宿和旅游的所有预定票据,留言让她安心过个好年。她说找到工作了,年前要去面试上岗。 火车上的左玲接到了乔艺的电话。 “对不起啊,小玲,原来打算来西江找你的,结果学业挺繁重的,一拖再拖,你要不要来陪我过年?” “不了,也挺忙的。” “小玲,太可惜了,你没有参加今年的研究生考试,不过不考也好,江导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们都不常见他,都是助教在教,好难啊,如果是你肯定觉得不难”左玲静静地举着电话听着乔艺不停地絮絮叨叨,讲着自己的校园生活。 左玲看着外面萧瑟的冬天,光溜溜的树干一一略过,她终于得承认,校园,永别了。 江临不是个好导师。招收了三个学生,但是基本上在开学初将学期计划发给大家后,授课的是助教。 他在忙着西恩公司的研发业务。周峰是一员难得的猛将,100万元激励下,他卖力地做着研发工作,重点是,两人的目标一致,研发是为应用服务的,更直白地说,为公司利润服务。 最近,听说林子方的恒润贸易做的还不错,销售成绩很可观,比同期增长了15。 林子方和白婷的婚事定在3月。 恒润公司三楼,白顾问办公室。 “小雅,不愧是国外回来的高材生,有你的帮忙,恒润成绩才这么好。”林子方坐在对面开心地对白景雅说道。 “我们还要客气?你是我姐夫,再说,我挂着你公司的总顾问,拿钱了不得办事?”白景雅在电脑上忙碌着。 “忙啥呢,我看看。”林子方的身子倾了过来。 白景雅将笔记本电脑一合,仰起头,“女人的事,别看,别问。”顺带拿起食指在前倾的林子方嘴上划过。 林子方准备去抓挑逗完了就跑的手指,白景雅身子往后一靠,“子方,你怎么不娶我?” 林子方呵呵一笑,“那也得你看得上我啊。”林子方也坐了回去。 “我知道,你是因为小舟恨我。”白景雅将双手食指互抵着,盯着林子方。 林子方不会隐藏,脸色变了,“过去很多年了,不要提了。” “好,不提,那就说你的婚事,要我帮忙吗?” 林子方不搭话,起身打开门,“走了!” 乔荞接到了林子方的电话,约在碧海大学。 “怎么?想校园重游?回忆咱们在学校的点点滴滴?”乔荞大冬天也穿着裙子。 第23章 和校园作最后道别 “子方,你现在不怕爷爷和江临知道我们的事?”乔荞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 “我和白婷的婚礼定在农历在二月初二。”林子方看着屋顶,“以前,是和江临较劲,快10年了,现在,他也不赌这个了,都不在乎了,没意思了。” “子方,我爱你。”乔荞深情地看着他。 林子方的手抱住了她,“我给不了你什么。” “我知道,你是白家女婿,只要,只要你爱我,我就满足了,我不要婚姻,我只要爱情。” 乔荞终于在校园里的这家酒店抓住了她爱的林子方,她满足地睡着了。 江临刚刚写好了辞职信。 工作越来越忙碌,实在没必要耽误学生,他提出了辞职,并妥善安排了几个学生的学业问题,也计划将西恩研究所作为碧海大学的校外实验基地。 过年前,江临去了一趟北牧市,一是将x公司工作进行交接,二是去一个老地方。 交接和视察公司很顺利,江临对周峰雷厉风行的作风很满意,公司接待去的地方是薄湖湿地公园。 在那里,他听了苏州评弹,又回酒店听了一晚上柔情的外国歌曲。 晶莹的雪地里,头上盖满雪花的左玲不时出现在他的眼前。 “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开门,是一张明媚洋气的脸,白景雅径直走进了屋内。 “敲门前我在想,你会是什么表情?高兴、惊喜、或是惊吓?” “答案呢?” “平静无波。” “有事?” “你不问我为什么来这里?会不会是跟踪你?” “你是为天新公司。” “怎么样,就等你点头。天新是哥哥的失败尝试,但是也不是一无是处,你收了吧。” “想必你得到消息了,我回总部。你找许总或者周峰。” “有你这句话就行。”白景雅拍了拍柔软的床,“手感不错……要我留下来陪你吗?” “我们,不熟吧。” “对未婚妻说不熟,我会很难过,会睡不着觉的。” “好啊。”江临说着身子压了过去,两人陷入了柔软的大床,白景雅仰着自信骄傲的脸,“别说,这么近看你,比林子方顺眼多了。” 江临没有笑意,“原来想着他,算了。”说完起了身。 “真怀念我们读书的时候。”白景雅继续躺着。 江临已经走到了窗前,窗外飘起了小雪。 “那个时候就是单纯的孩子,你和哥哥高冷,我和子方最喜欢对你们恶作剧,天真烂漫,真好,还记得咱们去探险吗?” 江临一怔,眼前闪过一个女孩的身影。 “你啊,面冷心热,上初一的时候,小舟在防空洞吓坏了,你跟她待了一晚上,后来,她就只喜欢你了。” “别说了。”江临冷冷地道,“下雪了,请回。” 白景雅撑起身子,“记不记得我们看《冬季恋歌》,你偷偷亲了我的脸,那可是我的初吻,也是你的初吻对不对?” “你是来回忆过去的?不必了。你的男朋友不少,我清楚。” “呵呵,所以啊,接吻的技术你不试试,包你满意。” “真有意思,白奶奶是个多么注重冰清玉洁的人,而你,反其道而行之。” “得了吧,时代不同了,世界不同了,为什么要压制自己的欲望?人生苦短。” “你变了很多。” 白景雅甩着包包走到门口,留下一句,“你也会变的。” 很快,一个受宠若惊的人打开门看着眼前充满魅惑力的女人。 周峰结结巴巴地接待着大小姐,不是倒漫了水,就是碰翻了椅子 “怎么?你怕我?有没有酒?”白景雅笑着抚弄颈部的头发直直看着周峰。 周峰见过的女人不少,大多是县城里的姑娘,哪里想过大小姐光临,秀色可餐的公主就在面前,透亮的皮肤,光滑的脖颈,他忍不住吞了口水,又强装镇定。 “大小姐光临寒舍,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周峰不好意思地说道,手忙脚乱地倒了杯红酒。 他有些不好意思,这酒才100多块。 “你是怕我哥?”白景雅纤纤玉手接过酒杯闻了闻。 “大小姐,那个,那个,公司的事” “我来找你,可不是说公司的事儿,我好看吗?” “好看,好看” “你眼里的我,更好看,离我近一点”大小姐声线拉长了,极具诱惑。 周峰像老鹰扑兔子,赶紧靠近。 “很好,瞧,你的眼里都是我,只有我……”魅惑的声线。 “是,是,只有你”周峰看着只有5厘米的魅惑嘴唇,喉咙里不停吞水,话已经说不清楚了。 他鼓起勇气妄想一亲芳泽,被一只香香的手挡住了,他眯着眼说,“香,香” “抱我。” “好,好”周峰最后不小心将漂亮女人碰进了大床里。 白景雅魅惑力十足的声线彻底俘获了x周总的心。 江临回碧海去见了碧海大学的校长,谈了校企合作的事。 校长自是言语遗憾,也知道他是林家人,便没有真心多挽留。 之后,他在空荡荡的学校转了转,图书馆是以前自己常去之地。 最后转去了他的研究室。 居然还有人在,是乔艺。 乔艺知道江临要走了,满含着泪水,眼睛一刻也不舍得离开老师。 “怎么,大家都放假回家了,你还在学校学习?” “江老师,我是跨专业,怕跟不上,我家在碧海,但是,家里没有学习氛围,所以,就来学校了。” “唔。”江临顿了顿,翻了翻桌上的书,“你上次给我的照片有一个人,不是我的学生” 乔艺赶紧解释,“她是我的好朋友,本来她也想考您的研究生的,后来,特殊情况没有成功。” “还好吗?”江临打断她突然问。 “啊,”乔艺一愣,“她吗?” “不是没考上吗?”江临继续翻着桌上的书不经意地问。 “挺好的,回家乡了,在研究所工作。” “好。”江临停下手,“早点回去吧,虽然不带你们了,有问题还是可以问我。” “嗯,谢谢江老师。”乔艺乖巧地说道。 江临回望了一眼碧海大学,升起了车窗。 《冬季恋歌》里有一句经典台词,“不管时光怎么流逝,刻在心上的人,是永远无法忘记的。” 白景雅说的不对,《冬季恋歌》不是他和她的,而是他和她的。 从校园始,结束于贡嘎山的大雪,现在,他的校园时光也结束了。 x的成功让他在董事会支持率上升,他即将回到西恩集团任副总经理,正式成为西恩总部的江总。 第24章 疾风知劲草—— 24 救了穿旗袍的中年女人 左玲一直不接向谨言的电话,只愿保持着短信、微信的联系。谨言想,或许她散心好了就会回西江。 左玲离她并不遥远,她在北牧市上夜校,学的是管理。 北牧市的x公司她是进不去的,周峰已经是执行副总。 原本天新公司有专业对口的希望,结果听说即将被x公司收购,她又失去了机会。 仅有的钱租了一个合租的单间,狭窄,便宜,隔壁住的是两个群演,虽然工作作息不同,但很有素质。 若问她为什么来北牧市而不是碧海市,原因很简单,“近乡情怯”,她不敢再去碧海,而这里,至少留有她美好的爱情回忆。 她去过薄湖湿地,曾经幻想过再次见到江临,但是两次,两次她都失望而归,然后又懊恼,自己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还这么恋爱脑? 碧海大学,她斩断了两人的情丝。 贡嘎山,他对她的态度表明,两人不过露水姻缘。 左玲缺钱,在社会生存,需要吃穿用,虽然很不顺利,但她不得不继续找工作,这一天,两个群演邀请她一起去剧组吃盒饭。 剧组的群演盒饭不好吃,好歹是填饱肚子,还拿了演出费。 她人生的第一次演出是扮演救治伤员的女兵,有几个手部包扎特写,就100元。 群演说,你不能总是没有表情,表演需要将内心的丰富呈现在脸上,动作上。 左玲觉得太夸张了,但她是个听话的人,听从了“前辈”的话,表情开始多了起来,也有了笑脸,连续几天跟着两人蹲在片场等机会。 这天,是拍一条广告,需要几个背景人,两个群演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资源,拉着左玲一起去了摄影棚。 摄影棚里很热,拍的是羽绒服广告,左玲忍受着止不住的汗,带好妆,努力挤出好看的笑容配合。 并不顺利,大家都很燥热,因而进度也慢,男女主角反复被“咔!” 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士,穿着旗袍,盘着头发,很是优雅,显然也是个人物,导演点头哈腰地领她落座。 旁边有人说,那是制片人之一,白氏集团的投资商。 “是不是啊,来北牧做什么?” “不知道,听说这位白夫人钟爱演艺圈,今天探的是男主的班。” “啊?啧啧,总裁夫人和小鲜肉?你胡说吧?” “啊,嘘!是,我胡说,瞎猜的。” 两人的窃窃私语没有引起左玲的八卦心。 她躲在一边用一张破了的纸箱子扇风,等着召唤。 突然,舞台附近发出一阵惊叫,左玲看过去,不知怎么回事,舞台处除了惊叫奔跑的人,还有火花在噼噼啪啪。 她也吓了一跳,眼看着舞台附近的众人惊慌中又碰倒了一盏大大的照明灯,火花四溅! 左玲想都没想,冲过去拉开了一个人,烧断的电线带着火花擦着中年女人的肩膀和她惊恐的脸而过,她被左玲继续拉着跑,一口气跑到了大门口。 两人都是气喘吁吁,中年女人更是后怕地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 “怎么了?”左玲发现了不对。 “药!药!”中年女人的呼吸声非常急促。 左玲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一个小药瓶躺在地上,周围还有噼啪的电线。 她明白了,这人是因为惊吓引发了哮喘之类的问题,情况紧急。 她看了看身后,有几件戏服,于是披在身上,冲过去,用纸片包着捡起了药瓶。 左玲也害怕啊,噼啪的火花就在眼前,她也不知道哪里有电,哪里安全,若是地上有水,她的小命估计得烧焦。 中年女人大口地吸着药瓶,慢慢平复下来。 这个时候,左玲才感觉到后怕,此时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她怕死,她惜命,她要活着! 有人拍了拍她的后背,左玲吓得一个激灵,看清是那个中年女人,忙问,“你没事吧?” “多亏了你。”中年女人已经平复下来,她的声音很好听,很温柔。 左玲微笑着摇了摇头。 终于有人想起了关总闸,片场内一片黑暗,左玲扶着中年女人出了大门口,一个司机样的人这才发现不对,过来接应。 左玲看她上了车,返回准备去找两个同伴,走了几步,右腿一抽,歪倒在地。 身后的车突然停了下来。 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关切地问,“你没事儿吧?” 左玲看了看自己的腿,原来是匆忙中被东西划伤了,小腿上鲜血直流。 中年女人指挥着司机从车上拿了医药箱,把左玲扶到了后排座位,然后司机细心地给她消毒上药。 导演、制片这时候都过来了,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中年女人责备地看了眼他们,特别是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男主角,一言不发。“走吧。” 带着左玲就要走,左玲见状用力推车门要下车,中年女人说,“送你去医院。” 左玲已经快速下车,“不用不用,谢谢您。” “不,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左玲忙摆手,“没,您没事就好。” 下午,左玲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有人敲门。 打开一看,她惊讶的很,是上午那个中年女人。 “您好。” 中年女人摸了摸鼻子,“你住在这里啊?” 左玲不好意思地低头,“您怎么来这里了?” “找人有什么难的。”说着进门来了。 左玲上了药,瘸着腿要去倒水,被拦下来了,她扶着左玲坐下来。 “不倒水了,就说几句话。”她很温柔。 左玲乖乖坐下了。 她看到了左玲开门时拿着的一本书,是大学数学。 “你是大学生?” 左玲点了点头。 “那怎么去做群演了?是有个明星梦?” 左玲没说话。 “你的模样吧,倒是还可以,底子很好,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 左玲赶紧摆手,“不用,我,是找不到工作,所以,跟他们去试试,赚点钱。” “啊,是吗?现在找工作这么难了?大学生也找不到工作?” “高不成低不就的。”左玲不好意思地说。 “电脑这些都懂的吗?” 左玲点了点头。 “那你,薪资有没有什么要求?”中年女人突然非常热心。 “没有,至少养得活自己,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做明星没想过,也没有天赋。” “行,我帮你。” 中年女人有着一股子小女生的心性,说完就走了。 晚上,左玲接到了一通熟悉声音的电话。 “来我的工作室上班吧!行政助理,工资还不错,一年至少15万。” “15万?”左玲忍不住惊问。 “做得好还有奖金。” 左玲想起了父亲还有50万的债务,虽然工厂没催,但那事没查清,别人永远记得他父亲是欠货物的。 “谢谢,我愿意。” 第25章 什么样的婚礼要2000万 隔天,左玲就来到了一间loft,门口是醒目的花写字:“落雪”。 她带了束花,中年女人看到了,满意地接了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满天星?” “啊,我在您的车上看到了,带了一束,您喜欢就好,谢谢您帮我。” “客气什么,是你救了我。”中年女人笑着说,“再说,你会注意我喜欢的东西,做助理很合适,找对人了。” 左玲看到了她的座牌,宋雨,落雪文化传媒董事长。 “宋董,谢谢您给机会。” “世界本来就是属于年轻人的。”宋雨招呼左玲坐下,“工作室也在这,不过我不常来公司,挂名的,呵呵小左,我是北牧市人,现在家在碧海。”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努力工作。” “放松点,这里不是学校,我也不是教导主任,落雪的氛围很好的,你是大学生,就从学习编辑做起吧,不懂的就问小柳。” 柳红正好过来一脸笑意,“宋总,新同事来了?” “你好好带。” “放心,你们聊。”柳红说完向左玲点头示意后就走了。 “我走了,很高兴认识你,下个月我们再见。”宋雨说完在柳总等的簇拥下离开了。 左玲感激地走上了工位,开始熟悉已经提前放在桌面上的十几本杂志。下班的时候,左玲刚出门被柳总叫住了,“小左,等一等。”左玲狐疑地等着她。 “给你,宋总交代的,你暂且住着。”是一把漂亮的钥匙。 “这,这是?” “愣着做什么,跟我走吧。”柳红强拉着左玲上了车。 大约15分钟的车程来到了一个高档小区,左玲被带进了小区右侧的一栋楼,到了1101室。 打开门,左玲惊呆了,这是她在售楼部见过的高档房屋,几乎一模一样,灯光亮起的时候,更是闪花了她的眼睛。 “这是宋总的房子,她特意交代了,你就在这里住。” “这里?我?”左玲惊诧地指着自己。 柳红将钥匙放到她手里,“没错,拿着吧,宋总人非常好,你救她的事我知道,那么多人,慌乱的情况下,你冒着危险救人,这是你该得的。” “不,不,我不能拿。”左玲将钥匙塞回柳红手里。“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刚好看到了,不需要宋总这样的,她给我找了工作,我已经感激万分了。请柳总向宋总转达,我一个打工人,哪能住这种地方?再说,我有地方住。” “合租屋?不安全。” “他们挺好的,放心。柳总,我真的不能拿这个钥匙。” “那行吧,我打个电话。” 一会儿,柳红从卧室出来了,“宋总答应了,不过也有个要求。” “尽管说。” “这房子她回来得不多,钥匙给你,你每周帮忙打扫卫生。” “没问题没问题。”左玲笑呵呵的。 “你呀!” 左玲依然住在那个出租屋里,但是有了打扫的任务。 这个周末刚到,她就坐着地铁到了小区1101。 左玲很喜欢这个房子,从开始的什么都不敢碰,慢慢地欣赏起每一件物品,特别是那些工艺品,她仔细地擦拭,摆在最合适的位置。 卧室很简单,床头有一张全家福。 原来宋雨有一儿一女,只是,左玲觉得她在画面里与其他三人在气质上有一些说不清的格格不入。 碧海市梅岭山庄。 “伯母,回来了?”白婷乖巧地招呼着刚刚进门的宋雨。 “嗯,奶奶睡了吗?” “刚睡下了,景皓和景雅还在加班,今晚就不回来了。” “这个家里,如果你不在,更冷清了。” 白婷低下头没说话。 “你伯父多久没回来了?” “一周了。”白婷的语气很平淡,白墨不回家已经是常事。 白家不像白氏集团那般热闹。 白明德老当益壮,儿子白墨独当一面,两人基本都很少回梅岭过夜,家里常常就留下几个女人。 景雅两姐妹出国以后,家里更冷清了,只有白老太和白婷,宋雨的生活很压抑,后来,为了排遣寂寞,回家乡北牧市开了落雪文化传媒,她素爱影视文学,曾经也是才女一枚。 落雪公司缓解了她一部分寂寥,白墨也乐得她不管他的私生活,两人相敬如宾,互不干涉。 自然,白家男人外面有人的事瞒住了白雪,她常年礼佛,几乎不出门,受着全家人的最高尊重,说一不二,所有个人的外事都是白婷代劳。 毕竟已经老了,前不久家庭医生对白明德说了实话,白雪大概率熬不过今年冬天,原因是她的脑癌再次复发,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现如今的静心礼佛反而对她身体有益。医生开的药都由白婷偷偷放在晚睡汤里给她服用的。 这是白婷嫁林子方的真实原因,她见惯了白家男人的撒谎和背叛,所以对林子方没有太大的期待,允许他找“妹妹”。 宋雨很快又回了北牧,原因是,白老太很重视白婷的人生大事,除了碧海市最专业的婚庆操持以外,看中儿媳的眼光,让她为白婷把关婚礼策划和新房装饰。 有落雪文化,此事不难。 宋雨来到1101看到自己的房间似乎变了样,屋内陈设装饰有一些微调,“小玲,你有这方面的专长,每一处调整都很好。” “宋总,谢谢您,给了我机会开眼界。” “你最喜欢哪里?” 左玲微微一笑,“阳台。” “啊,我也喜欢,慵懒地躺着,看楼下的人来车往。”宋雨走到了阳台。 “是,很治愈。”左玲跟在身后说道。 “治愈?” 左玲低头不接话。 “你这个年龄,是最美好的,青春绽放,花儿般的时候。”宋雨看着她,“开眼界?这样,你这次也参与进来,筹备一场婚礼。” “我?”左玲很诧异。 “不是一般的婚礼,也不是我们来筹备,做些锦上添花的工作,这场婚礼预计至少2000万。” “2000……万?”左玲吓了一跳,这真的说的是一场婚礼? “怎么?很多婚礼可不止这个数,这是从简了。”宋雨回头不解地看她。 “啊,在我的世界里,这已经是个天文数字,只是为一场婚礼?一场并不会留下什么的婚礼?”左玲觉得不可思议。 “你说的不错,婚礼,不会留下什么。” “我说错了,婚礼是爱情的见证。” “排场是给别人看的。”宋雨接着问道,“你有男朋友吗?” 左玲摇了摇头。 “好,我记着了,给你物色好郎君。” “不用。”左玲连连摆手。 “小玲,你已经不是大学生了,自信点!不要太谦虚了,就从,就从衣服开始,这些宽松的衣服都换了,下午,陪我逛街!” “下午我还有工作” “哈哈,你的主要工作不是我吗?小助理。” “是,好。” 下午小助理和司机陪着宋董逛了两个方向的银泰和国金。 大包小包一大堆,左玲经常做做模特,给宋董试试衣服。 第26章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给你!”宋雨微笑着指着面前的一部分衣服袋子,都是高档奢侈品,还有私人定制。 “我?”左玲瞪大了眼睛。 “是啊,我们个头差不多,刚才你也都试过了,个别衣服可能略老气,但适合严肃的场合,你拿去穿。” 左玲忙摆手,“宋董,这可不行,太贵重了,使不得。” “有什么,我送你的。” “不成不成,您看,我没有您这么好的气质,穿出来也达不到效果啊。” 左玲坚持不能要。帮着将衣服一件件挂在衣柜里。 “这样吧!”宋雨眼睛一亮,走到角落,打开了一个大衣柜。“小玲,来看,这是我年轻时候穿的衣服,留着的都是几乎没有穿过的,我女儿啊,她不喜欢,我送你了,你不要嫌弃。” “啊,宋董,这个” “这你总不好不要了吧。送给你了。” 左玲面露难色,只好应允,“那好吧。宋董,你对我太好了。” “小玲,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喜欢你,像你母亲一样。” 左玲侧着身子没有说话。 “怎么了?” “宋董,我,没有母亲,她很早去世了。” “啊,对不起。” “谢谢宋董。” “客气什么,你和我女儿差不多大,她啊,出国留学了太多年,天天在外,不乐意在家陪我了。” “宋董,您要是愿意,我陪着你呢。” “好。又多了一个女儿,我家里除了女儿还有一个侄女,这次的婚礼就是她的。” “啊!原来是您家的婚礼。” “对,所以,你也多操心。” “您放心。” “小玲,有男朋友吗?” 左玲摇了摇头。 “有没有憧憬过,想要什么样子的婚礼?” “没想过。”左玲又想了想,“不过,小时候看童话书,王子和公主在一起,必定是要放烟花的,如果有可能,自己的婚礼上,有盛大的烟火在空中炸裂,如春日梨花落下,像梦一样,必定难忘。” “焰火?好主意啊。婚礼定在中午,那就晚上开烟火晚会。”宋雨激动地站起来,“就这么说,晚会的事情你和柳红好好策划。” “嗯。” 左玲提出的音乐焰火晚会想法就这么确定下来了。本来敲边鼓的婚礼筹备工作,这下也成了重头,音乐焰火晚会要持续一个晚上,落雪文化的同事们紧张地设计着。 左玲没有想到,第一次的重要工作也会圆自己一个儿时的梦想,积极地参与设计和采购等等。 宋雨这天和老朋友约好了打高尔夫球。 在会所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心头一震。 借故走开,果然,是林子方和一个女人,不是白婷! 两人动作亲密,妙龄女子衣着时尚,胸前呼之欲出,一脸崇拜。 宋雨看得出,两人关系不一般。她一个人坐在会所想了很久,给白婷打了电话。 白婷听着伯母语气低沉,赶紧过来高尔夫球场。 “伯母,你没事儿吧?” “婷婷,我看着你长大的,是伯母也算半个母亲。” “伯母,您这开场白我听着有点惧怕,怎么了?”白婷带着笑紧张地问道。 “婷婷,还有半个月就要举行婚礼了,你真的愿意吗?” “当然,我和子方青梅竹马,他也不嫌我大他几岁,这段时间,天天见面呢!” “真的?”宋雨显然不相信。 “是,您别担心。”白婷宽慰她。 “你知道,爷爷、伯父,他们都都不是顾家的男人,我知道,你的婚事也不由你,子方是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婷婷,我希望你幸福啊!”宋雨语重心长。 白婷这时候猜出来了,应该和林子方有关。 “伯母,怎么了?您直接告诉我吧。” “婷婷,我想了许久,还是应当让你知道。”宋雨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我刚才看到子方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白婷手一顿,她料想过,也允许这样的情况,只是突然听到还是有些刺耳。 “我找子方谈谈。”白婷淡淡地说。 “问题是,子方不像是会和她结婚的关系,所以,你结婚后就面临着,拥挤的婚姻,还有第三,甚至第四个人。婷婷,我很难平静。” 白婷握住宋雨的手,“伯母,大约,男人都是这样吧。” 宋雨回握她,“是吗?你要想清楚,如果不愿意,我,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找奶奶想办法。” “谢谢伯母,”白婷紧紧握住伯母的手,“从小,我也是当您像母亲一样,您能为我着想,我很感动,伯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我认了,路,您让我自己走。” “婷婷,我一直没机会跟你谈谈心,林家,与白家不同,林开怀是个开明又守旧的人,但是林佐和林宥却表面功夫,你嫁过去,面临的处境比白家复杂,你啊,要护着自己。” “伯母,我知道。” “子方,让我失望了。不知道,江子安,是不是也是同样的两副面孔?小雅又是什么未来呢?”宋雨一叹。 “伯母,别担心,小雅见过大世面的,从小就有主见,处理问题也果断,相信她遇到什么问题都能妥善解决的。” “希望吧。” 白婷最近工作过有些忙,想来想去不如趁热。 晚上在蓝点别墅大门前等待,看到了林子方的车,招了招手。 “婷姐?找我?怎么不打电话?”林子方很诧异。 “啊,知道你这时候回来,就等了会儿。” “进去吧。” “不了,我们找个地方说会儿话。” 白婷说完就上了车。 林子方边开车边看了几眼白婷,“这么严肃?” “子方,你是不是有相爱的女朋友了?” “没有啊,怎么了?” “没有?”白婷显然不信。 “你是说,乔荞?”林子方反应过来了,“大学同学,逢场作戏。” 白婷过了几秒才开口,“子方,你变了。” “你忘了,是你说过的,可以找妹妹。”林子方继续嘻嘻哈哈。 “那是因为我认识的林子方不同,几个月前你不是这样,至少不是对待女人这般随便。” 林子方的笑容没有了。 “我会注意的。” 有了林子方这句话,白婷赶紧收了,提起了新的话题。 “嗯,对了,伯母给我们婚礼当天安排了音乐焰火晚会。” “宋董很有心了。” “毕竟是伯母的用心,有些细节需要确认,但是我实在走不开,手头几个项目都是关键时候。” “你重视我就亲自去。” “那也不劳你林大少爷亲自过问啊。” “这样,刘波在北牧有业务,他代我去一样的,这样行吧?” “子方。”白婷严肃地叫了他的名字,欲言又止。 林子方踩了一脚轻刹车,“还有更重要的事?” 第27章 林子方想找他哥谈心 白婷侧脸看了看林子方,“马上,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个消息告诉你。你知道吗?西恩遇到了危机,石油生意一年前停了,在10个城市的房地产也相继出现了资金周转问题” 林子方听得这里,猛地一脚重刹车直接停了。 “哎,哎,停路边!”还好是晚上车少,白婷吓了一跳让他在路边停下。 跑车慢慢滑到路边停下来了。 “婷姐,你说真的?” “唉!子方,没想到你是真不知道。是的,遇到了危机,外间传闻3000亿的西恩集团,缩水了太多了,今年的年报出来对股价将有巨大的冲击。子方,我是白家人,本来不该说的,但是白叔对西恩觊觎已久。” “你是说?!”林子方大骇。 “对!子方你该长大了。这些事,我相信江临是知道的。这也是,为什么突然只说了我们的婚事,没有谈起他和小雅的事。” “不可能吧,不可能,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瞒着我?”林子方还在努力消化信息。 “不瞒着你,你能做什么?所以,劝你一句,这个当口,不要给两家添麻烦,你要找情人,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不要给两家丢脸,更不要让两家为这种小事扯破脸。” 一脸怒容的白婷说完打开车门,下了车,在路边打车。 过了一会儿,林子方的车滑到了似乎还在落泪的白婷旁边,“上来吧。” “想通了?” 林子方点了点头。 “你叫我姐,姐也希望你真的长大了。” “你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 “那我以后做个好老公。” “油嘴滑舌。”白婷终于破涕为笑了。 “对不起,我没有考虑你,那么,我以后怎么做?” “怎么做,自然是好好干,林爷爷和林叔也知道指望不了你,江临已经从学校辞职,担任副总裁,就是不得已。” “这事,他们瞒着我,我有必要说吗?” “有什么必要,子方,既然瞒着你自然有道理,你呀,装傻就行了。好好将婚礼筹备好。” “行!我听老婆的。” 刘波领了个奇怪的工作任务,不过,林少爷亲自交代的,那就是最大的正经事。 事儿是:去落雪文化督促婚礼焰火晚会的进度。 “这有什么好督的?白家宋总拿在手里的做的事情,自然是尽善尽美。”刘波不理解。 “我走不开,你去看看,给些协助,”林子方敲了敲手中的文件,“不对,是慰问,多送点东西过去,跟落雪文化打好关系,你我都只有好处。” 刘波抬了抬眼睛,“落雪我知道,美女多。” “是了,这么好的差事给你了。” “行,保证完成任务。” 晚上,林子方睡前找来张文。 他开门见山,“公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啊?公司出事了?少爷,什么事?”张文一惊。 林子方心中一叹,只好说,“大事!我要结婚了,你有少奶奶了,公司缺了我不是难转了?” “是,是,少爷说的对,少爷的贸易公司做的那么好,季报会上老爷还表扬你了。” “是吗?” “是的,我听司机小王说的,会上,也宣布了表少爷的任命。” 宣布了?林子方又问,“他最近忙什么呢?” “表少爷最近确实非常忙,听说国内国外跑了几个星期。住在公司几天了,这不,又任命新职务,很辛苦。” “张文,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少爷,你说什么,表少爷也是为了西恩,他自小就能力强,能者多劳。少爷就享福。” “哼!这福享的不舒服。” 张文吓了一跳,“少爷,你可别做什么事啊,更不要嫉妒表少爷。” “我嫉妒他?哼,确实有点嫉妒。爷爷怎么就看不上我?” “少爷,您就安心赶紧筹备婚礼吧,只有一个星期了。” “我筹备屁啊,我只需要出席。” “也是。” 张文看着林子方突然去衣帽间拿衣服去了。 “很久没见他了,我去找他。” “找谁?左玲?”张文大惊。 林子方一个回转身,“你说什么话!想什么呢!找江临!你去米其林餐厅买点吃的,我在西恩楼下等你。” “行!” 林开怀刚回家遇到了两人要出门,于是问道,“做什么去?” 林子方没有说话,张文赶紧接话,“少爷说给表少爷送夜宵。” “嗯,去吧。”林开怀有些安慰。 张叔在背后示意张文,“看着他,别乱来。”张文默默点头。 西恩大厦23楼。 有人敲江副总裁的门。 “进!” 林子方走进来,江临还在看文件,抬头看了一眼,“稀客啊。” 江临会开玩笑,林子方心里舒服了一些。 “夜宵。”林子方将手中的几个纸盒放在桌上。 “嘿!夜宵还劳林少爷大驾?” “少爷给表少爷服务一次,你的福气。” “这个福气我享不起。” “江子安,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林子方不悦。 江临没理他。 “祝贺你啊!江总,进董事会了。” “你的消息很灵通。” “灵通?家里这么大的事就我不知道!” “这算什么大事,再说,临时特殊情况提前到今天了。” 林子方自知差点说漏已知道公司情况的事,忙找补,“活该你忙,谁让你厉害呢!” “怎么?准新郎还有时间来找我?”江临翻看着最后一页。 今天两人的对话氛围很不错。 “呵!你说干嘛不是你结婚,你比我大呢。” “这种事是看大小的吗?” “难不成还看缘分?” 江临瞥了他一眼。 “听说,你和白景皓打擂台了?x干掉了天新?”林子方说道。 “你想说什么?” “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更加不喜欢白景皓那小子,你赢了我很高兴,由衷的。”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高兴了也会对你下手,自求多福。”江临警告他。 “是,那个混蛋,小时候老是告我的状!爷爷偏听偏信害我挨了不少打。” “大少爷,没时间听你回忆你快乐的童年。我很忙,自己把门关上。” “江临!我想跟你说话嘛!” “你说!” 林子方挠了挠脑袋,“今天白婷训我了。” “是吗,白婷不错,还想着挽救你。” “江子安!”林子方有些恼怒。 江临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 “白婷,她说她喜欢我。” 江临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放下手中的笔,“少爷,我这里不是感情频道,我很忙。” “我要结婚了!还不能跟你说说?好歹我们是有血缘的!” “得,说。” 林子方有点忧郁地说,“我没想过爱不爱这个问题,反正很早就知道要娶白家的女人,白婷当然更好了,但是,我一直当她是姐姐,没有那种感情。” “可以培养。” “是,培养。今天,她发现我和乔荞在一起,很生气。” 江临难得地瞪了他一眼,正要开口,林子方伸手,“我知道,我知道,现在已经知道错了,知道联姻的重要性,不会再犯了。” 江临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虽然,我们没有赌了,但是,你还是先输了,林子方,不要一直输,我会看不起你的!” 林子方一愣,他听出了江临的认真。 这让他有一丝不爽,什么意思?过去是输了,输还不是因为你设计我!他恼怒地脱口而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接近左玲?因为我?” 江临低头皱眉没理他。 “你是不是喜欢她?” 江临还是没有理他。 第28章 原来结婚的人是他 林子方看着江临受憋,顿时来了劲,走近他再次痞笑着问:“你是不是喜欢她?” “林子方!你有没有脑子?!”江临突然站了起来。 林子方被他吓了一跳,“你这么激动干嘛!” “林子方!你要结婚了!记住!”江临的声音挺大的。 “你什么意思,我就算找情人又不会找她,她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好吗。” “你知道就好。”江临的声音弱了下来。 他弱他强,林子方又来了劲,“子安,你不对劲,这么激动?你和她的照片我看了,难不成,你动真情了?” 林子方大约觉得逗将江临很有意思,继续在危险边缘蹦跶。 江临黑着脸指了指门口,语调未变,“滚。” “真生气了?滚就滚!” 林子方走到门口又回头,“要不要我查查她在哪儿?” “滚!林子方!不要害人了!” “害人?”这两个字触动了林子方的神经,他一怔,回头收起了痞笑走了。 刘波收到了好差事,一大早先去拜访了宋雨,送去了专程在长白山寻访来的红参和鹿茸。 随后出发去了北牧市。 左玲和柳红等待着客户代表过来验收方案。 商务车上下来了一个人,金丝边眼镜,17的矮胖男人,左玲的职业笑凝固在了脸上。 那个人是刘总,是监守自盗倒卖货物的那个刘总,是和林子方一起策划害死父亲的刘总! 多少次想象过如何手刃仇人,现在人在眼前的时候,左玲怯懦了,她机械地随着柳红和大家一起谄媚地笑着,一一介绍着烟火晚会的细节。 刘总在间歇时候,让助手拎了了几大包东西进来,全部是礼品,送给落雪工作室的礼物,大家欢欣雀跃,说着感谢。 “大家不用感谢我,我也是受人之托,该感谢的是准新郎,林少爷!” 林字一出,左玲全身的血液停滞了几秒。 “对啊,新娘新郎一直保密着,到底是谁呀,后头也不便于我们做方案啊!”有个女同事问道。 “不是有意隐瞒,是碧海林家大少爷的婚礼,林子方!” 大家交头接耳着,原来是林家大少爷啊。 有人问,“林家什么来头?” “西恩集团,家族企业。” 左玲一愣,西恩集团?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对了,是在碧海市的那晚,遇到林子方的那晚,两个路人提到过西恩集团。 难怪!难怪!原来他这么大的来头。左玲想哭,这么大的来头,欺负自己对他们如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吧! 阶级,完全不同阶层的人啊。 刘波既然公布了新郎和新娘身份,很快两人的婚纱写真都传过来了,男的看不出是当年那个碧海大学的学生,女的略显成熟,两人郎才女貌很相配。 同事们对着照片偷偷地低声叽叽喳喳。 “新娘叫白婷,白家的大小姐。” “是吗?白家大小姐不是白景雅吗?” “你不知道,白婷据说是私生女,是老大。” “是吗?啧啧,豪门就是豪门,复杂。这场婚礼强强联合啊。” “嘘!宋总是白家大少奶奶,你们可别胡说了。” “什么?宋总是大少奶奶?” “可不,明面上是新娘白婷的伯母。” “难怪呢,难怪之前都不告诉我们是谁的婚礼,咱们可得注意别乱说话。” “知道就好,柳总来了,嘘!” 身边的几个小姑娘安静了下来,柳红走向了左玲,“小玲,有几个地方你过来修改一下。” “好!” 走过去,正好碰到了刚从里面出来的刘波,刘波看了眼面前青春的左玲,多看了几眼,对柳红说,”不错啊!你这里美女如云。” 柳红假笑了一声,“刘总慢走。” 送完人,柳红进了门,”妈的,狗腿子。” 左玲听了这话心情好了一些,“柳总,难得听你说脏话。” 柳红慢慢消了气,“唉!奈何人家是甲方,说了不少要修改的,怎么办,改吧。” “你消消气,我来改。” “辛苦了。” 几个小时才将所有的细节修改完毕,左玲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走了。 同租的一个群演说今晚带女朋友过来,她今晚没地方可去了。 想起了宋雨的房子,想了想,打车去了1101。 她第一次感受到和上流社会隔的很近,因为,其实不难,比如,刘波就能和林子方做生意,和他沆瀣一气。 第一次,左玲倒了杯宋雨珍藏的红酒,坐在阳台的沙发上看街道的灯火。 街面上没有多少人。不一会儿,她看到一辆豪车驶进了小区。 她想起了环球会所。 林子方,原来是西恩集团的大少爷,难怪,对女人如此不尊重,她的手不知觉地握紧了。 “咚!”是门口有人进来还扔了什么东西的声音。 自己没关门吗?她狐疑又警觉地走过去,轻声询问,“宋董?是你吗?” 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闪进来,看着她颇为不爽,“你是谁?!” 左玲全身戒备后退两步,“你是谁?小偷?擅闯民宅!” 刚进门的男人看着眼前的年轻女人有些好笑,“小偷?擅闯?这是我的家。” “胡说,这是宋董的家!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报警?好,好,你又是谁?” “保姆。” “哟!现在保姆气性都这么大?巧了,我是他的儿子。” 左玲这时候想起来了,她见过一家四口的照片,面前这个人,是他的儿子?记得不清楚。 “你真的是他的儿子?”左玲问道,看着对方和善的样子,说道,“你别动!” 然后飞快拿了一个金质的奖杯,冲进卧室拿了照片出来。 对面的男人没动,她略放心,仔细对照着照片和面前的真人。 “看好了吗?是不是一个人?” 左玲发现除了照片不戴眼镜,其他也有相似之处,于是谨慎说道,“你把眼镜取掉。” “行。” 确实是一个人,内双的眼睛,过于宽阔的下颌骨。 “是不是一个人?” “是,你的钥匙我看看。”左玲谨慎。 一串钥匙扔了过来,的确是房门的。 左玲这才放心,“不好意思,我,我是宋董的下属,有时候我帮着打扫房间,今天还没回去。” “我知道,她提过,叫小玲,我还以为是个毛头丫头,没想到挺有胆量嘛,现在我相信你救过她了。” “宋董对我有恩,给了我工作。”左玲想了想去拿包,“我就不打扰了。” “唉,等等,我还没自我介绍呢。”白景皓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有点脏,我去洗洗。” 左玲只得站着等。 “我叫白景皓,宋雨是我亲妈,这也算我的房子吧?”白景皓笑着伸出刚洗净的手。 左玲只得礼貌地轻握手,“左玲。” 白景皓看了看周围,“你的酒还没喝完,不如,坐会儿?放心,我不是坏人。” “我知道,宋董是好人,你自然坏不到哪去。” 白景皓听了哈哈大笑几声,拍了拍手掌,“你这是什么逻辑?好妈生好儿?” 第29章 白家大少爷看起来还不错 左玲不解他是什么意思,管他什么意思,她急着与他们这样的上流人保持距离,“对不起,我得回去了。” “不忙,不忙。”白景皓擦拭着眼睛,“还以为戴眼镜人就斯文些,原来会让人认不出来,哈哈。” 说完将眼镜放到抽屉,对着左玲指了指沙发,“坐吧,聊会儿,你知道,我姐姐要结婚了,是不是你们在筹备?听说有个焰火晚会?” 说到了左玲的工作,门口的她如实回答,“是的,男方派人来看过了,提了一些建议,目前还在修改。” “坐着说。”白景皓边说边走向了阳台,在另外一边的沙发坐下来,两处沙发距离至少3米,左玲想了想于是坐在了原位。 “什么主题?” “爱的花火。” 白景皓噗嗤一笑,“爱的花火?为什么不叫爱的火花,火花,噼噼啪啪”还做着噼噼啪啪燃烧的动作。 左玲这时候明白,难怪他会质疑她说的好妈生好儿了,白景皓完全不像宋雨那么严肃,清雅和认真。 看到左玲思索的眼神,他忙解释,“rry,rry!我只是喜欢胡思乱想,没有别的意思,挺好,爱的花火,perfect!完美!” “您如果有什么意见建议,我也可以改动的,您是女方的。” “啊,没有,到时候我只是观众,最多,沉浸式参与,这么说,晚会一定很精彩。” “谢谢。”左玲正襟危坐。 白景皓看见了红酒杯,“一个年轻的女人,大晚上偷偷在阳台吹风喝红酒,怎么?有什么不愉快的事?” 左玲抿嘴公式化地一笑,没有说话。 白景皓又是一指,笑着说,“你不要拘谨,我从国外回来不久,过于热情的习惯还没有改回来。” 左玲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说回家。白景皓率先开口了,“有没有吃的?很饿,还有,你有酒,我却什么都没有哟!” “啊!”左玲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我马上去烧水。” 走了几步又回头,“冰箱只有面,吃面可以吗?” “可以。” “不过,我不会意大利面,就是普通面。” “可以,很饿了,谢谢!”白景皓嘟起嘴,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左玲回到厨房才算是放松下来,没有青菜,但是有鸡蛋,于是打算做一碗普通人家的鸡蛋面条。 白景皓已经来到了餐桌边等着。 左玲见状,赶紧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继续忙碌。 他并不爱喝茶,还是喝了一小口,还在翻飞的茶叶让他想起了今晚的经历。 天新并入x的事谈拢了,中间虚报了几个研究项目,也得到了对方执行副总周峰的支持,得以高价出手了。 本来是好事,偏偏,原来,周峰是个专业人才,早就发现了问题,居然留有证据,威胁起景雅,要和她谈恋爱。 白景皓这才从妹妹嘴里知道,是她委身于周峰才使得收购顺利进行。 白景皓气极了,“小雅,你在做什么?” “哥, 我只想帮你。以前,你不是允许我这样帮你的吗?”白景雅也有些委屈,以前这样的事很多,没见谁还缠着她不放的。 “小雅,你听我说,”白景皓捧着妹妹的脸,“以前是以前,那是在国外,现在回来了,规矩不同了,你不能这么做了!” “哥!” “你若是喜欢他,我认,你不喜欢,甚至是为了我,不许!以后都不许这么做!爷爷奶奶知道了怎么办?!”白景皓关心着妹妹。 “我错了,我错了,那现在怎么办?”白景雅哭着问道。 “交给哥哥,记住,你的身份是白家大小姐,不是什么人都能染指的!你是高贵的大小姐!以后不要再见他了。” “我听你的,听你的。”白景雅抱着白景皓哭着应承。 之后,十几个人在酒吧外的巷子里堵住了周峰,昏暗的灯光下,抡起拳头的打手们就像眼前翻飞的茶叶。 “好了!”白景皓的眼前出现了一碗鸡蛋面,将他从晚上不爽的经历中拉回来。 他抬眼看了看左玲,“谢谢。” 于是拿过来开始狼吞虎咽,味道不错,咸淡适中。 他今晚是回国后第一次打人,鼻青脸肿的周峰在最后还遭受他连续的好几脚狠踢,也将他这一段时间与江临交手失败的恨意借机发泄出来,直到身边的人将他拉住,他才停手。 终于出了心中憋闷的气,胃却有些疼,想起了母亲在这里的住处,于是想寻求些安慰。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眼前单纯的女生,心中有郁气未散,和她说话中压力得到了缓解,于是没舍得让她走。 “坐下吧!又准备走?” 左玲给他添了茶水去阳台了。 很快,白景皓的胃暖和了起来,浑身舒服多了。 “我猜,你今晚没有地方去。”白景皓笑着说。 左玲没理他,起身去收拾餐盘。 收拾完以后拿起随身包准备走的时候,犹豫了,她确实没有地方可去,现在又太晚了。“白先生,不好意思,我今晚确实不能回家,借用客房一晚。” 白景皓起身扶着门框,“准了!” “谢谢!”左玲准备往客房走。 “不过,你得陪我聊会儿天。”白景皓还没有睡意。 左玲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多了,“就一会儿。”说完又回到了阳台沙发,她也没有睡意。 白景皓将酒杯递给她。自己也倒了一杯。 “还挺会选的。”白景皓说道。 “是不是很贵重?我赔。” “我妈说过了,这房子本来就准备给你住的,你喝了她的好酒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谢谢。” “谢什么?谢谢我善解人意?”白景皓又是哈哈一笑。 “听说你是演员?” “不是,做过群演,和我同住的两人是群演,我,跟他们混生活。” “同住?” “群租。” “那你为什么不来这里住?” “这是天上和地下的两种生活,云泥之别,宋董能给我工作已经很感恩了。” “哈哈!我猜,同住的今晚带了男女朋友回来所以把你赶走了。” 左玲低下头没说话。 “不是有工作了吗?早点搬出去吧,你跟他们也不是一种人。” 左玲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人?” “善良,要强,轴。” 左玲一愣,他说的没错,对白景皓多了一丝好感。 她喝下一口酒,“不早了,我得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行!” 左玲谨慎地将门锁的紧紧的。 早上出门的时候,白家大少爷还没醒,左玲想了想煮了几个白水蛋和小米稀饭放在锅里,留了字条。 白景皓起来的时候十点多了,习惯性冲咖啡的时候发现了字条,打开锅,笑了笑,将早饭吃了。 吃完饭,在字条上歪歪扭扭地评价,“烹饪技术一般。” 第30章 灰姑娘上位是童话故事 为了挣口饭吃,左玲再次踏上了碧海市的土地。 她很紧张,紧张的原因更多是不想碰见任何熟人,更不想见到林子方,还有一个,江临。 在这场婚礼中,大概率是逃不脱见到林子方的,但是尽量避免吧。 婚礼举办地是在碧海市的东方君悦大酒店,富丽堂皇,名流之地,还有个特别的优势,靠近海滩,海滩边有好几座海滩别墅房。 婚礼自然是在最大最豪华的悦意厅,白家老太太中意传统文化,上午这场是纯中式婚礼。 晚上将留给年轻人,在海边别墅区举行音乐焰火晚会“爱的花火。” 左玲三人被安排在豪华客房居住,她和同事小于一间,她看着价目,吓了一跳,“4000多一晚?” “知足吧!难得住一次,宋董安排的,带你见识一下上流社会,见识名流名媛。”柳红说道。 左玲笑了笑,“那样的世界离我太远了,也不想太多了解,人就是了解多了才有烦恼。” 柳红一笑,“你呀,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求着想见见大世面,公司的小姑娘们都等着咱们直播盛况呢。” “这哪需要咱们直播,我可看到了,长枪短炮,几十个记者媒体人都在做准备呢。”小于兴奋地说。 “中午的婚礼你们去看吧,看完了,我们就到海边集合,查漏补缺。”柳红安排着。 左玲正要拒绝,小于开心的手舞足蹈,“柳总,你可太好了!”然后拉着左玲东看看西看看。 大红色辅以金色的悦意厅,富贵华丽、喜庆古朴,一踏入像是穿越到了古代世界。人太多了,个个盛装出席,眼花缭乱。 左玲连宋雨在哪儿一直都没有找到。 看了一会儿,想去准备晚会的事儿,被小于控制住了,必须要看一会儿,“看直播哪有看现场好啊!小玲,陪我再看一会儿!” 拗不过她,于是找了个媒体区的小角落,安静地看着。 整个大厅是中式婚礼,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新娘子出来的时候,亮闪闪、金亮亮的,凤冠霞帔,主持人介绍新郎出场的时候,左玲皱起了眉头,可是,出来的人完全看不出是林子方了,长袍马褂,化妆技术和中式打扮以及灯光的照射,林子方也是古代谦谦君子了。 按照传统的礼节和流程进行着,红火热闹的喜庆氛围,又不失大气古典。 两方家长分别出席,左玲才有了笑容,她看到了靓丽的宋雨和儒雅的白墨,作为女方父母,左玲也在想,白婷是不是私生女呢?宋董看起来是真心高兴啊。 旁边是男方父母,容貌气度比女方父母都差了一些,小于介绍说是西恩集团副总裁林佐和妻子黄新。 左玲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对这些华而不实的场面甚至有些嗤之以鼻,玩着手机等着身旁兴致勃勃观礼的小于。 婚礼还请了政界、商界的大腕儿,都上台讲了话,左玲不耐地掏了掏耳朵,转头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正好笑地看着百无聊赖的左玲。 是女方家的白景皓,也穿着长衫大褂,胸前别着小花,没有戴眼镜。 左玲心里祈求着别过来别过来,白景皓还是过来了。 他俯下身子说道,“是不是很没意思?我也觉得。” 左玲面无表情没有理他。 “要不,出去透透气?”白景皓发出了邀请。 “对不起,我有工作。”左玲说完走到了小于右侧,认真地看着台上。 新郎揭盖头了。 再回头一看,白景皓已经走了,她松了一口气。 下午,左玲买了一顶帽子,将一直扎起的马尾披散下来。 这个季节是初夏,她穿了件不起眼的灰色薄外套,牛仔裤,正合适。 下午的工作很忙碌,但并不愉快,因为刘波一直在现场指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参与,这也就罢了,关键是很耽误所有人已经做好的安排,无端地增加了工作量。 焰火有几万发,将持续40分钟,光这一项的花费就是几百万。 不少人听说了“爱的花火”,沙滩上很早就聚集了很多人。 左玲不得不反复确认焰火的位置,确认音乐会的流程,音响设备以及灯光效果等等。 眼看着夕阳即将落下,左玲才得闲,她放松地躺坐在一把沙滩伞下,看着海上的落日。 这幅夕阳下落的景象吸引了很多人,也给沙滩早早地染上了一层浪漫温馨的金色光晕。 “我找了你很久。”一个声音在头上响起,左玲一叹,怎么又是他,依旧不理他。 “你还挺会隐藏的,别人个个都巴不得在这样难得的盛会上认识名流,你倒好,穿得像个做饭丫头,躲在这里看美景。” “本来就是个做饭丫头。” “cderel?灰姑娘?你做饭可一般,哈哈。” “童话故事不过是给底层人一点希望罢了,既然是童话就知道现实不可能。” “你倒挺清醒的。” “所以啊,你不觉得他们累?我这多好,惬意舒适。” “我现在明白我妈为什么喜欢你了,你跟她很像,她一直也不喜欢这种场合。” 左玲没搭理他。 “虽然厨艺一般,但尚可下咽。” “不客气。”左玲终于开口了。 “小玲,为什么叫这么土的名字?”白景皓的关注点真是很特别。 “因为,我爸年轻的时候喜欢看打僵尸,里面有一个驱魔人,叫马小玲。” “哈哈!你父亲?打僵尸?有趣的人。” 说到父亲,左玲看着缓缓落下的红红的太阳,光晕染红了她的眼,她沉浸在自然美景里,再不搭话。 白景皓自讨没趣,瘪了瘪嘴走了。 不久,一阵舒缓悠扬的外文歌曲声在海滩上空响起,灯光也陆陆续续亮了起来。 海滩上一片欢腾,年轻人的活力世界开始了。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各位来宾,欢迎参加林子方先生和白婷女士的‘爱的花火’焰火晚会,首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请出世界上最幸福的伴侣,‘爱的花火’伉俪” 周围人声鼎沸,所有人都涌向了舞台,左玲依然没动,也暂时动不了。 她眼前的海滩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也和所有人相反,那个人站在江边吹风,挺拔的身姿和海风扬起的头发,她很熟悉,是心念念的,江临。 果然,能出入环球会所的优秀人,自然也会出现在这样的名利场里。 左玲眼眶又红了红。 那个人影回头了,他一下子就看到了躺坐着的没动的左玲。 左玲远远地和他对视着,她不确定这样昏暗的灯光下,他是否认出了她。 左玲有些后悔,为什么忘记了戴个墨镜,那样他一定认不出来。 江临确实不确定那个戴帽子披着头发的女人是不是左玲,甚至,又是自己做梦吧。 做梦?提醒了他,上次在薄湖湿地就是这样。 第31章 绝美的爱的花火新婚晚会 为了验证心里答案,江临径直走了过去。 左玲看着江临越来越近,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直到对方加快了步伐,左玲这才赶快起身飞快地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江临看着她起身跑,立刻确定,就是左玲!他在后面也加快脚步继续追。 沙滩上残留的夕阳下,两个人影在疯跑。 跑的太快,跑的太仓促,左玲摔了一跤,摔倒在软软的沙土上。 一只大手将她拉起,“走!” 不容质疑的声音,左玲的右手被江临的左手拉着继续往前走,海风将江临的白衬衫吹得呼呼直叫,也将江临身上也有的竹叶清香味儿呼呼地吹入她的鼻腔。 左玲呆了,她机械地跟着跑,太阳彻底下班了,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直到到了别墅后方的偏僻处江临才停下,回头观察着她,“没事儿吧?” 左玲不敢看那张熟悉的脸,低着头将手挣脱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江临再次问道。 左玲没说话。 “玲,你是为他来吗?”江临尚有少许气喘,不确定地问道。 左玲抬头诧异地看着他。 “林子方结婚了,你也要翻篇了。”江临看她不说话急切地说。 左玲懵了,原来!这才是他拉着左玲跑,要跑出晚会舞台的原因,是他怕左玲闹什么事出来! 左玲看了看自己右手,突然,像是一颗子弹击中心脏,瞬间巨疼,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江临!她知道她和林子方的事?! “你,你在说什么?”左玲机械地问。 关心则乱!江临话出口就后悔了,他在慌乱奔跑中露馅了! 于是他强硬地一把抱住左玲。 左玲双手撑住挣开身体,红着眼看着他,声音哽咽,“你,你!你知道,知道我,我被”左玲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江临心疼地一把再次抱住她,“玲,过去了。” “不!不!过不去!过不去!”左玲奋力挣脱,“你知道,我多后悔,后悔后来才遇见你,后悔我的第一次,是被强暴的!” 左玲泪流满面,紧紧抓住江临的胳膊,心里话像是打开了开关,“你知道,我有多么地觉得对不起你?!我有多么地自卑?有多么地害怕?!可是,可是,你,你,原来你知道!你们,你们是什么关系?” 江临面色很难看,懊悔怎么遇上她就失控,他狠了狠心冷静地说,“玲,听我说!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好好的?我,被他毁了!被他毁了!”左玲哭诉着,这几个月来她第一次哭出这么多眼泪,在江临面前她的委屈全部出来了,“他毁了我一生!我的爱情,我的考试,我的事业!全被他毁了!” “什么?!”江临愣住了。 左玲痛苦地对着他摇了摇头,不断敲击自己绞疼的心口,“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江临看着痛哭流涕的左玲,心也隐隐作痛,他努力抓住脆弱的她,“玲,我会补偿你的,会的,会的,你等我。” “补偿?你在说什么?为谁补偿?为什么补偿?不如,你告诉我,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连那种事都知道?”左玲大声地吼完一连串问句,失望地摇着头,飞快地向着沙滩跑去。 江临愣了,脚步似有千斤重,他没有追上去,是啊,左玲问的对,补偿什么?为谁补偿?为什么补偿?又怎么补偿? 左玲一股劲跑向了远离音乐声的大海边,她冲进了大海里,水淹没了脚踝,她随着大海的波浪声大声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遇见他?为什么他知道自己不堪的过去?为什么?! 左玲还在往海水里走,水已经没过了她的腰。 她这时突然回神,感受到了恐惧,在西江她被乔荞推入江水的恐惧一下子包围了她,她有些发晕,快要站不住了。 “谁!危险!”远远地,一个保安发现了异常。 随后一个高大的人影越过保安冲了过去,一把将即将倒下的左玲拉了回去。 拉力太重,一个踉跄,两人都倒进了水里,左玲再次溺水了。 保安赶来将两人拉住,高大的男人抱起左玲冲向了海边最近的一个房间。 江临反应过来的时候,伤心跑开的左玲已经消失在了沙滩上。 白景皓赶紧给左玲做了压胸排水和人工呼吸,左玲溺水时间很短,很快醒了。 她咳嗽了几声,坐起来,看着面前的白景皓。 她不敢哭也不敢笑了。 “换衣服去吧。”白景皓说道。 左玲点了点头回房间冲了澡,十分钟的冲水时间,她特意憋气了三十多秒,最后的一点泪水随着喷头的水被冲走了…… 她恢复过来了,换了干净的衣服,简单宽松的一身黑色便装。 白景皓还倚靠在门外,看着她,“幸好我与你一样无聊,才会发现你。你要是自杀,我妈会很难过。” “我很惜命。” “那就好。” “我,晕水,谢谢。”左玲解释着,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间,“焰火要开始了,走吧。” 想了想,她又转过身,“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各走各。” 白景皓瘪了瘪嘴,摊了摊手,又靠回墙果然不动了。 左玲在会场找到了柳红和小于。 “好期待啊!马上就要开始焰火表演了。”小于没有发现左玲的异样,开心地说道。 “希望顺利,我最期待最后的环节,爱心焰火以新郎新娘为中心,两人在天上的焰火里和身边焰火包围中亲吻,无人机全程直播录像,太美了!”柳红受到了感染。 “好浪漫!”小于一脸花痴脸。 左玲也很期待,那一圈焰火是刘波亲自安排放置的,自然不会出问题。 这是一场焰火盛宴,一幕接一幕,流光溢彩,火树银花,如梦如幻,如诗如画各种焰火图案和绽放方式都没有让面无表情的左玲有任何波动。 直到满天的烟花雨出现,全场震动,烟花雨持续了好几秒,又悠悠地落下,左玲抬起头,“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一幕幕美好的祝福焰火和无人机祝福语一一在天空不停地绽放。 人群不断地发出惊呼和赞叹声,半个小时的盛宴只会觉得时间太短。 终于,到了焰火晚会的最高潮。 新娘新郎站在了提前用玫瑰花布置的红色爱心中间,白衣,白裙,大红心,真好看。 无人机对新人的祝贺词在天空再次一一闪出,随后,天空的焰火再次各处绽放,爱心玫瑰边缘的焰火也被点燃。 似乎有点差错,原定的起火点受了潮,刘波和柳红都急了,天空的烟花已经绽放了啊! 刘波赶紧点燃了当初以备不时之需定的另外一个燃放点。 顺利绽放,焰火至少有2米高,形成了巨大的焰火墙,将新人包围在爱心中,外面的人只能通过大屏幕观看,爱心里幸福相拥的新婚夫妇。 左玲瞥了一眼大屏幕,再次看向了焰火墙。 突然,“轰!”一声巨响! 第32章 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梨花雨很疼吧 众人以为是节目效果,突然,有人发出了尖叫,随后尖叫声传递,因为,大屏幕里可以看到,烟火墙内陡然出现了很多不规则的火焰! 大家都慌了。 左玲穿着黑衣没有表情:这是刘波的手笔,更是他亲手点燃的 “小玲!小玲!”柳红突然推搡着她,“愣什么?!” 左玲还在发愣,柳红推她“快!快点想办法!你想落雪死吗?!” 落雪?!左玲清醒了过来,啊!这事还可能牵连宋雨!不! 左玲看了眼大屏幕,新人不知所措地相拥着,她想起还有一根重要的引线没爆,那根引线会报了林子方侵犯她的仇!但是,那还有宋雨的亲人,她是无辜的! 左玲来不及捋清头脑里的各种信息,脚步已经调转了方向,用上了救宋雨的办法,扯掉了舞台上的一大片绝缘布,披在身上冲进了焰火。 眼前是相拥的两人,她将身上的布飞快递给了两人,然后转身扯断一米处埋在沙滩里的重要引线,捂在衣服里。 外围的烟火墙越来越小,人们已经可以肉眼看到,一对新人披着绝缘布踏出了焰火墙,一个穿黑衣的女人还趴在沙滩上。 江临的心脏瞬间被击中,那是,那是她?! 心动身动,他什么防护也没有,直接捂头冲进焰火墙,跑了几步趴在黑衣女子身上紧紧地护住她。 一秒后,内圈的焰火还是响了,幸好,最中间的引线被左玲拔了,但依然有点点灼热持续落在了江临的背上 左玲满脸的细沙,抬头看着灼眼的焰火,也看清了护着他的人,她害怕地哭喊起来,“救命!救命!”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左玲奋力想起来,却被护得紧紧的,硝石味儿和竹叶香味充斥鼻腔,她捂住嘴哭着看江临的侧脸,持续落下的焰火将江临的脸映的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像左玲的心,不,这不是给他的花火啊! 安全员很快陆续过来,将两人救了出来。 左玲呆呆地看着江临上了救护车。 过了许久,酒店的医疗房内。 白景皓来到了检查完身体的左玲身边,“你真行!舍命救人,幸好没事。” “他没事吧?”左玲低头问道。 “你问救你的人?”柳红接话。 左玲点了点头。 “背部有轻微灼伤,在医院,应该没事。”白景皓说道。 左玲暗暗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将自己的泪憋了回去。 白景皓继续说,“你吓着我妈了,我根本不知道是你,你披着布冲进去的时候,她突然拉着我说,一定是你,我还不信,没想到,你喜欢这么救人,她没看错。” “对不起,让宋董担心了。” “唉!一片混乱!都是那个刘波出的什么鬼点子!”柳红很懊恼,“唉!落雪这下子也出名了。” 左玲没说话。 旁边的安全员说,“海滩上存在这个问题,都是细沙,又是晚上,人太多了,一个不小心引线就移位了。幸好!新人没事,你们是轻伤,要不然,我们都受牵连啊!” 听着两人的话,左玲的手开始发抖,原来,看似只是报复刘波,顺便吓一吓林子方的举动,一个人不慎,可能害了无辜的新娘,落雪文化,安全员,还有救自己的人,一念之间可能会害那么多人! 左玲头埋在双腿间忍不住抽泣起来,她的双手还在发抖。 柳红见状抱着她的肩膀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小玲,你别害怕啊!” 左玲控制住自己的手,抬头拿了纸巾擦眼泪,“救我的是谁?” 柳红不知道,也看向白景皓。 “一个我讨厌的人。林子方的亲表哥。”白景皓说道。 亲、表、哥?左玲心一凉,她明白了什么。 极度矛盾。 她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护住她的江临,还有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焰火,他一定很疼吧,左玲紧紧地掐着自己的腿,她的心也很疼,疼在他身,也疼在他心。 另外一边,最近的人民医院急诊室外,三个人在默默地等待着。 “没事儿,您跟爷爷奶奶说,小伤,晚上能回家。”江玉书接着母亲林宥的电话,“好,放心。” “伯母,放心,医生说小伤,别担心。”白婷也接到伯母宋雨的电话。 “子方,我去外面说点事,你盯着,”白婷说道,“幸好是晚上,没有多少人知道是江临,舆论上我得去把关着,不能透露出去。” 林子方点了点头,坐在了江玉书身边。“玉书,他不会有事吧。” “好好的婚事见了血光。” 这时有人出来了,江玉书赶紧站起来,“医生,他没事吧?” “还好是冷焰火,但是近距离依然会灼伤,背部布满了灼烧点,已经都处理了,防着发炎就行了。” “要住院吗?” “他坚持没事,那么,家属注意给他及时换药,好的话,几个月背部肌肤光洁如初。” 江玉书心里松了一口气,“谢谢!” 等她进去一见,倒是没有医生说的轻松,还有一个医生还在背部继续处理。 江临趴着听见有人过来,龇牙问,“玲” “林?林子方,你救他作甚,婚礼害你成这样了!”姐姐江玉书气恼道。 林子方在后面讪笑着过去,“江临,你叫我?” 江临摇了摇头。 “怎么没打麻药啊!这不疼啊!”江玉书心疼地说道。 “病人不同意。”医生回答。 “没事,撑得住。”江临忍着疼说。 “唉!”江玉书拿出手帕给江临擦着额头的汗珠。 “江临,这以后你天天可得趴着睡了,睡不着的话我陪你打游戏,看妹子也不是不行,就怕你不行,哈哈!”林子方的话立刻遭了病房里另外三个人的白眼。 柳红和小于处理善后去了,医疗房里只剩下左玲和白景皓。 左玲一直躺着看天花板,什么话也不说,白景皓坐在一边玩手机。 “白婷的消息传来了,江总小伤,处理后就可以回家了。”白景皓拍了拍自己的腿,“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回家向老娘复命。” “谢谢宋董挂牵。”一直沉默的左玲开口了。 “送佛送到西。我送你回房间。” 左玲没说话,起身走出了医疗房,看着安静的海岸,她的脚变了方向。 “等等!”白景皓有些无语,“大小姐啊,你别再出幺蛾子了,我可在水里救了你一次了,不知我妈怎么就摊上你了。” 左玲白了他一眼,“我吹会儿风。” “请神容易送神难!你是不是太害怕,非得要发泄?” 左玲抬眼看着他。 “我说对了?走!我有地方,就在酒店。”白景皓大手一挥。 第33章 我最亲爱的人,你没事吧 白景皓带她去的地方竟然是酒店的拳击房。 “怎么样?小爷我的好地方,来!”白景皓跟左玲自来熟了,说话多了些俏皮。 左玲点了点头,跟着工作人员换上了护具。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拳击,本以为,自己充满着所有不忿、怨气狠狠击出的一拳一定有回应,结果她失望了。 她的拳击手套落在拳击柱上什么响动也没有,轻飘飘的,那些愤懑还得她自己承受,这激起了左玲的好胜心,她不知疲倦一拳又一拳地不停击打拳击柱。 旁边的教练准备阻止,白景皓拦下来了。 他看着左玲小小的身体一直不停地胡乱打着拳击柱,直到精疲力尽。 终于,白景皓大声地问满身大汗的左玲,“怎么样?学不学?” 左玲停下来,点了点头。 作为初学者,教练讲解了基本要素,指导了几个标准动作,说道,“白总是高手,剩下的就不用我了吧,交给白总指导。” 教练识趣地离开了。 白景皓还真想上手指导,白玲已经取下了护具,“可以了,今天到此为止。” 白景皓讪讪地跟着教练去男士换衣间去换衣服。 “白总,出师不利啊。”教练笑道。 “有难度才有意思。” “哈哈!难得你泡妞有失手的时候。” “滚!” “电联。”教练在他身后哈哈笑着。 白婷赶回了蓝点1号别墅,这里是她的家。 近600平米的二楼全部重新装修了,预留给江临的房间挪到了一楼,二楼整层是新婚小夫妻的新家。 别墅内一派典雅喜庆的装饰,还没有撤。 一楼客厅里,林佐还没回来,黄新和林子方在客厅。 “对不起,太忙了,江临没事儿吧?”白婷风尘仆仆。 “小婷,辛苦你善后了,他回梅岭休息了,爷爷奶奶也睡了。”黄新接着说道,“子方,快去给你媳妇儿倒杯水来。” 张叔准备去,被黄新阻止了,是啊,她今天可是新娘呢。 林子方知趣地走到隔间倒水。 “那个救子方和你的人查到了没?要好好感谢她,你准备准备。”黄新说道。 “嗯,是伯母公司的助理,还曾经在片场救过她。” 黄新惊讶,“是她?我知道这事儿,宋雨说过,要不是那个小姑娘,电线直接击中她的脸了。” “是啊,幸好,或许是有了经验,这次又用绝缘布救了我们,有勇有谋,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去感谢她。” “嗯,叫什么名字?” “左玲。” “哐当!”隔间一个结实的水杯掉在地上打了几个转儿。 张叔先一步到了他身边,“少爷,我来我来。” 白婷也赶紧过去,关切地问,“没事儿吧?” 林子方低着头,“没事,来不及关,烫手了。” “小心点,我给你擦点药。” “咳咳,子方小心点,擦点药,”黄新在一旁说道,“我休息去了,你们小两口早点睡。” “是,妈。”白婷乖巧地说。 “果然不能让大少爷亲自给我服务。”白婷笑着说,“走吧,早点休息。” “嗯。我先去洗。”林子方全部沉浸在淋浴里。 左玲?是那个左玲吗?当时太慌乱了,他根本来不及看是谁来救他的。 左玲?她不是回西江了吗?不可能,不是一个人!他心烦意乱,胡乱擦了下,拨通了张文的电话。 张文还在酒店善后,很快回电,语气有些无奈,“是她。” 林子方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子方?”白婷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等会儿。” 林子方又打开了淋浴,他站在了淋浴下任凭水冲刷,是她!真的是她! 对,这样说的通,说得通为什么江临不顾自己的安危冲进去救那个黑衣女人,因为,他发现了那是左玲! 他懊恼地锤了几下墙面,直到骨节泛红才停下。 回头看了看红色的浴袍,想起今天还是自己的新婚夜,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和白婷默契地各盖了一床被子,互道晚安,各怀心事地睡了。 梅岭山庄。 “怎么还没睡?”宋雨看儿子房间还有灯光,关心地问。 “还不是你,干嘛要我去照顾她,搞晚了睡不着了。”白景皓说道。 “你说干嘛,长这么大,我求过你什么事吗,没有。你啊,常年在外的,我老了,你还不珍惜。” “知道知道,又说这些,我现在不是孝顺儿子嘛。” “是,孝顺儿子。你问我原因,你不明白?” “不会是你想当月老?”白景皓不确定地问。 “还是儿子聪明,那姑娘挺好的。” “这个话题over。睡吧!”白景皓下了逐客令。 宋雨却不想走。“儿子,你最近变了不少,也愿意听我说话了,我很高兴,妈妈过去陪你太少了。你不知道妈妈最近多么高兴。” 白景皓不耐烦母亲的啰嗦,掏了掏耳朵,“妈,我要睡了。” “好,好,妈也希望你有选择权,不用联姻,这姑娘今天救了林子方,林家就欠了人情,也欠了我的人情,林白两家更牢固了,所以啊,” “停!”白景皓打断宋雨,“我不会娶她的,干瘪身材,苦着个脸,什么也没有。” “唉!你怎么跟你爷爷一样。” “像爷爷多好,成功巅峰人士。” 宋雨很无奈,“行了,你睡吧。” 宋雨走以后,白景皓回想着母亲的话,对啊,林家欠了左玲,左玲是落雪文化的人,也就是欠了白家的人情。 左玲,是个好棋子。 江临,吃了天新公司,下一局,谁胜孰负还说不准呢! 蓝点3号别墅。 江临迷迷糊糊中疼醒了。 这种趴睡的睡姿实在是难受。 看着前方陈列柜里笑容满面的左玲,江临有些难过,左玲变了。 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来碧海? 睡不着,他无聊地刷手机,他还记得左玲的微博账号,她发现,从来不发东西的左玲就在一秒前更新了微博,只有一张图片,还有三个字,“没事吧。” 这话有各种理解,但是,那张配图,是碧海大学图书馆楼下湖边两人常常待着的那一棵,江临心中一紧,看着手机笑了。 确实是左玲发的,她恨江临,却也担心他的伤势,只能偷偷地找了个地方诉说:我最亲爱的人,你还好吗?没事儿吧? 江临不顾安危救了自己,想着他受伤左玲心如刀绞,可想起他知道她的过去,他和林子方是表兄弟,心里又如重锤反复敲击,她在极度的矛盾中醒醒睡睡。 第34章 灰姑娘可不会被拉郎配 即将返回北牧,昨晚的一切像是梦一般。因为,似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早上的电视里,媒体还在报道着林白两家的世纪大婚,还在歌颂着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的爱情。 左玲面无表情地收拾着行李。 “叮咚!”有人敲门,小于打开,是柳红。 “小玲,林总夫妇过来感谢你,方便吗?” 左玲的心又似遭到了重击。 “等一下。” 她平复了下心情,走到了门口,低头迎了华贵的客人进门,身后一个助理提着许多礼品放下就走了。 “左玲你好,我是白婷,谢谢你救了我们。”大方的白婷率先自我介绍表示感谢。 左玲看也不看他们,微微动了嘴唇,“不客气。” “谢谢!”熟悉的声音。 左玲的指甲陷进了手心,“客气了。” 她和林子方两人默契地装作不认识。 白婷没料到左玲如此冷淡,她看着电视里还在播放婚礼盛况,主动提起话头,“要不是你,新闻大概该换了。” “应该的。” 白婷笑着指着礼品,“这些你笑纳,还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告诉我,这是我的名片。” 左玲乖巧地接了。 一时无话,左玲能感觉到林子方在盯着自己。 左玲拿起手机,“不好意思,我得出发了。”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上了车,白婷说,“这个左玲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什么?”林子方有点紧张。 “伯母给我讲过她,特别是她的救人做法,都应该是反正不该是这样,太冷淡了,冷冷的,好像救了我们后悔了似的。”白婷说道。 “是嘛。”林子方敷衍着,他心想,白婷说的没错,左玲一定是后悔了,她必定没想到救的是他。 江临很快上了班,除了工作以外,安排了助手罗杰去查左玲的事。 左玲回归了岗位,宋雨随后来了北牧,坚持要左玲收下1101,不许再住在群租房了,左玲笑纳了。 这个小区里有一家大型健身房,自此后,左玲成了拳击健身室的新手,从基本功开始,练习力量,速度,耐力,柔韧和协调性,她本来就是个好学生,这下更是有空就泡在拳击室。 江临拿到情况的时候是震惊的,左玲去年参加一个项目组后于12月从西江研究所辞职了。她的父亲死了,因为突发疾病死在了警局。之后,她到了北牧,进了落雪文化。 看起来,寥寥几句话,他知道不止于此。 因为父亲突然去世所以辞职?这些,和林子方什么关系?因为连锁反应?如果是那样,罪魁祸首是自己,江子安。她的不幸是那个时候开始的。 江临很头疼。他心里下了决心,补偿,他一定会补偿的! 不到半个月,焰火事件处理到位,刘波等人因为重大失误被革职开除。 本来这事也就结了,结果,总公司收到了举报信,举报刘波侵吞公司财产。 西恩公司监察部门很快将刘波工作以来所有经手的工作核查了一遍,涉及数额达130万元,数额较大,直接报警立案,刘波在机场里被捕。 左玲得到消息的时候,在洗手间痛哭了一场,她终于给父亲报仇了。 这天,教练要她试试对打,对手却不是女拳击手,是个穿好了护具的男人,比她高一个多头,看来是想考验她的胆量。 左玲点头示意准备好了。她记得,对付高个子,要采用后发制人的防守反击战术,简单来说,就是前期不断地移步,避免被对方击中,当对方出拳的时候,看准机会,向对方腹部逼近,进行攻击,或者让对方因身材高大而失去平衡,随后猛击腹部头部取胜。 实战不比书本,她又是新手,不断移动中几次被击中头部,她忍住了眩晕,眼睛入鹰一样紧盯目标,找寻机会。 她发现,对方或许意识到是女生,后续没有下重手了,这正是好机会,她沉着地等着对方向左边移动的时候,灵活转到了他左臂外侧,以平勾拳击打对方腹部,然后快速地右上勾拳猛击对方下颌。 高大的男拳手蒙圈了,完全没反应过来,还在被猛击。 太狠了,教练在一旁目瞪口呆,反应过来赶紧吹哨叫停。 教练和助手上前抱住男拳手,取下了头套。 “是你?”左玲一惊,原来是白景皓,怪不得教练这么紧张。 左玲今天心情还不错,得到了刘波要坐牢的消息。 晚上,拳打的也不错,心情略好。 收拾完出来,白景皓等在门口,还在摸自己的下颌骨,“你可真狠,还好我这容貌天生的,要不然下颌会掉的!你得陪我做美容去。” 左玲被他说的一笑,“实在不好意思,要是知道是白少爷,我可不敢动手。” “唉,打就是打,我可不喜欢谁让着我。” “不好意思,让你出丑了。” “教练哨子吹早了,要不然谁赢可说不准。”白景皓瘪嘴。 “你怎么来了?这么闲?” “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宋董有什么事吗?” “走,回去说。” 左玲脚步一顿,“哪儿?” “你说呢,自然是,白少爷的房产里。” 左玲不情愿,白景皓不客气地要搂上左玲,左玲灵巧地一躲。 “练过的就是不一样啊。” “是,这个得谢谢你引我进门。” “算你有良心,请我吃饭吧。” 左玲看了看手表,“太晚了,改天。” “煮面就行。” 左玲没理他,自顾自往回走,她默许了,毕竟自己暴打了他,他没有怎么还手呢。 白景皓跟在她身后,心情不错,主动按了电梯,进了房间。 “跟你说个笑话。” 左玲没理他,径直去了厨房。 “你不想听?和你有关哦。” 左玲依然没理他。 “我妈,想给你我拉郎配。” “不错啊,国外回来的,还知道拉郎配什么意思。” “那是,你怎么看?” “你怎么看?” “得说清楚,你呢,长的还行,但是我对你不来电,所以,你不要心存妄想。” “太好了,我也是这么想的。灰姑娘的故事我跟你说过,你懂的。” “哈哈哈!那你为什么对我还挺好的。” 左玲叹了口气,“你有个好妈妈,她经常给我讲你的事,说关心你太少了,长大了更不知道怎么关心了,我做这些事是为了她高兴些。” 白景皓突然一拍手,惊叫:“oh,y god!原来你们俩才是真爱啊!” 左玲白了他一眼,“胡说什么,我是独生女,就当你是个不太听话的弟弟了。” “弟弟?你搞笑的吧。”说完就出了厨房,拿了个东西回来,“看,我比你大近一岁。” “是嘛,那我可看不出。” “怎么?” “没有年龄该有的沉稳。” 第35章 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 白景皓的狭长眼睛里闪现他晚上打架斗殴的画面。 脸上却无辜一笑,“面好了没有?” 左玲的确不讨厌白景皓,也谈不上欣赏,就像她说的,当个弟弟,而且,白景皓对她也没有企图,和他对话比较轻松,挺好。 白景皓吃完了面,“是不是给我安排住宿?” “这不就是你的企图么,那么多酒店不住,来这个小区。” “说的对,本来嘛,这里也有我几个小情人,”白景皓顿了顿,“这个,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妈。” 左玲没理他。 “但是呢,帮我妈瞧瞧你在做什么,结果人不在,突然在阳台看到拳击馆的广告,结果就看到你了。我们多了个共同话题。”白景皓开心地说。 “拳击挺适合我,心情好多了。” “也壮了,你瞅瞅你的胳膊,是大力水手了。” 左玲听罢撩起短袖看了看自己的大臂内侧,还真是,有点肌肉了,“挺好,可以保护自己。” “保护?有人欺负你吗?我给你请保镖。” “还真是大少爷。” “难不成,你要我给你当保镖?” “我请不起。” “哎呀!”白景皓一拍脑袋,“跟你东扯西拉,忘记了正事。” “什么事?”左玲已经坐在阳台上翻看一本书。 白景皓走了过来,“《中国人史纲》?哇靠,你这看的什么书哦。” “多看好书,你有时间也看看,补一补中国历史。” “谢谢,白大少爷没时间。” 左玲摇了摇头。 “又被你带到沟里了。”白景皓一脸无辜。 “说。” “好消息,你要调走了。” “调走?”左玲合上书诧异地看着他。 “对,绝好的消息,进白氏集团。”白景皓俯身,闻了一口左玲的香气。 左玲将他推开,“你开玩笑吧,我进什么白氏,现在的工作挺好的,我很喜欢。”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书。 “真的。你这次救了白婷,爷爷奶奶坚持要感谢你的,大概考察了工作能力,挺不错,这不,就定了,你回碧海市,进白氏。” “你说真的?”左玲惊讶地再次确认。 “还能有假?白氏,你以前不知道,这次参加婚礼应该知道了吧,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多少大学生挤破脑袋想进去哦。” “真的?”左玲再次确认。 “我也是白总好嘛!调令应该马上到了,落雪本来也是白氏的,调动你,正常程序。” “宋董怎么说?” “我天,你是真喜欢我妈,她自然是高兴的很,可以经常看到你了。” “可以拒绝吗?”左玲敛下不平静的心绪。 “拒绝?谁能拒绝白氏?谁会拒绝进白氏?”白景皓诧异得很。 左玲面无表情没说话。 “还得是你啊,居然不兴奋?”白景皓很好奇,继续说道,“你很年轻,橄榄枝已经伸出来了,想想拳击,需要的是,一往无前。” “一往无前?”左玲轻轻重复这几个字。 白景皓起身一笑,“动心了?我就知道,喜欢拳击的女人,怎么会拒绝事业?” 左玲抬头白了他一眼,“我还知道,诱惑面前往往隐藏着更大的危险。” 白景皓双手一拍,“左玲,你当真是我的姐,那就一起闯闯如何?我保护你。” 夜深了。 白景皓就着微弱的台灯,躺着把玩床头的一个减压陀螺球,轻轻一碰,球就不停地转啊转…… 让左玲进白氏,是白景皓这半个多月以来的精心安排,很顺利。 他想着左玲的话,“诱惑面前是更大的危险。”不过,比起诱惑,危险又算什么? 左玲料想过北牧市不是她人生的最终地,来北牧市原本是为了找线索,更是想办法夺回被周峰剽窃的成果。 后来,事情很顺利,至少,先解决了刘波。 认识白家人是意料之外,林白两家是碧海的大佬级家族,如今又是亲家,她在离开碧海前做了功课,网上一则分析指出,两家实际有着竞争关系。 可是,她没有想到,万万没有想到,江临是林家人,还是西恩集团的副总裁。 更没料到,他是林子方的亲表哥。 绝望,焰火晚会的那晚更多的是绝望,多少次,她知道两人的差距,知道不可能,但是深层意识里还残存有和江临再会的希望。 这下子,彻底没有了。 左玲拢了拢衣领。以前,她害怕,她怯懦,她不敢,但是,刘波的入狱坚定了她的信心。 有什么可怕的,敌人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日日练习拳击更是让她多了份勇气,不再是唯唯诺诺的左玲了,至少,比以前成长了很多。成长到,敢于面对林子方了。 还是这片薄湖湿地,湖边还是那家评弹馆,丝丝缕缕的琴音缓缓流淌。 她坐在了小桌上,一壶茶,一碟果子,今天的曲子是《声声慢》, “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新泥。 山花蕉叶暮色丛染红巾。 屋檐洒雨滴,炊烟袅袅起。 蹉跎辗转宛然的你在哪里。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 月落乌啼月牙落孤井。 零零碎碎,点点滴滴。 梦里有花梦里青草地。 长发引涟漪,白布展石矶。 河童撑杆摆长舟渡古稀。 屋檐洒雨滴,炊烟袅袅起。” 大街小巷大约传遍了这首急躁时代的解药曲,也是现场听众最喜欢的曲子,旁边还有人跟着哼唱打拍子。 左玲想,女歌手大约唱过几百遍了吧,不知道累不累?但是,这首曲子的确抚慰躁动的人心。 她一时怀念起中年男歌手唱的《宝玉夜探》,或许是因为在那一晚,她遇到了江临,将自己献给了爱的人,所以增加了情感因素。 在悠扬的乐曲声中,她打开手机增加了一条微博:“念想《宝玉夜探》。”配图是自己面前的小桌子。 发送完毕,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 打开一看,一个陌生账户在她前一条微博下留言: “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 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清平乐·红笺小字》,是晏殊的诗,她轻轻地再次读了一遍,边读边捂住嘴泪水滑落,心也跟着一阵阵绞疼…… 是他吗?是他! 左玲激动中在屏幕输入江临的电话,但是,过了许久,她终于还是没有按下绿色拨打键。 评弹歌曲已经换成了《春花秋月》。 左玲还在呆呆看着舞台,压根没有听进去唱弹的是什么。 终于,她喝了一口茶,拢了拢衣领,起身走了。 “左玲!”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第36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左玲一回头,是熟人,张伟。 张伟几个箭步已经走了过来,欣喜地说,“很久不见啊,小玲。” 左玲微微一笑,“你怎么在这?” “跟客户谈生意,这不转角看到了,像是你,没想到真的是你。”张伟见着她掩不住高兴。 “你还好吗?” “挺好,你呢?来北牧旅游吗?一个人?” “啊,没有,来转转,马上就走了。” 张伟腼腆地还要说什么,身后有人叫她,“张伟!” 他回头摆了摆手,“小馨,过来!” 一个可爱的女生跑了过来,张伟介绍着,“这是我大学同学,左玲。这是,我的女朋友,陈馨。” “你好!”左玲笑着伸出手,“恭喜,优秀的同学这么快就被拿下了?” 陈馨腼腆地笑了笑。 “小玲,要不一起吃晚饭吧?”张伟邀请着。 “不了,我还有事,以后再聊,再见!” 左玲转身,心里有了一丝安慰,张伟找到了自己的爱人,真好。 这段时间,新婚夫妇没同房的事被黄新发现了。 “没有,怎么可能?这种事,妈您别操心。”白婷不好意思地跟婆婆说着。 “我也会看人的好吗?你们俩有没有那个,也是可以看出来的,新婚夫妻哪有你们这么相敬如宾,还都是这么年轻的年龄?我是过来人,你们俩啊!唉!”婆婆黄新有些不高兴。 “妈您不会现在就想抱孙子吧?我还想工作几年呢。”白婷撒娇道。 “我不是老古董,不过,结婚了就不一样,婚姻,得经营,妈跟你说,这方面你得多主动。”黄新换了温和口吻指点着。 “知道了,妈。”白婷乖巧。 白婷回屋叹了口气,给一个没有署名的微信发了条消息,“晚上见面吧。” 这里是远离市区的一个山顶度假区,白婷等的人终于来了。 她在二楼窗边看着楼下,楼下寂静弯曲的小路上只有一个人,向她走过来的人。 来人一身休闲装,步伐透露着沉稳,灯光下能看出身材微胖,再近一些,年龄不小了,步伐还有些局里局气。 门一打开,换了性感睡衣的白婷就抱住了眼前人,“你可终于来了。” 对方谨慎地将门关上,拥着白婷到了床边。 后面,自是情人很久相见,干柴烈火的一幕。 终于,中年男人点起一支烟,“年轻好啊,我老了。” “是吗,我可没见你哪一点老。”白婷娇嗔地说道。 此时的白婷很妩媚。 “新婚礼,补送。”男人拿出了一个首饰盒,是一条项链,有个兔子吊坠。 “不用。” “你不缺我知道,但是,是我的心意,你啊,就是我心脏里一直在蹦蹦跳跳的小兔子。” “那我必须得收了。” 男人撇眼,“你们” 白婷撒娇地锤了对方一记,“清清白白,我只有你,只是你的人。” 男人将香烟一灭,“难道林大公子有隐疾?” “说什么呢!”白婷躺下来看着天花板,“本来就是家族联姻,他也不喜欢我,他一样有情人。” “是吗?林开怀的孙子不及他啊!” “纨绔子弟不都是那么回事?只要,玩玩罢了,不带回家就行了。像我”白婷说着委屈起来。 “哎呀呀,这是怎么了,我是糟老头子了,你嫁进林家是真幸福,有了好归宿,我才放心。” “我心都是你的。” “我知道,婷婷。” 乔木是白婷在两年前的一次政府招商项目上认识的。 当时,白婷第一次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会前有些紧张,在走道紧张地练习稿子的时候碰见了乔区长。 乔区长很儒雅,有派头,白婷在电视上见过。 “区长好!” “要发言,紧张了?” 白婷不好意思地笑笑。 “别担心,你们都是商场上见过世面的,就当下面都是小孩子,一点儿也不会紧张了。” “区长,下面都是领导,哪敢当孩子啊。”白婷紧张感逐渐消失了。 “领导还不是和你一样要吃饭,一样也会紧张,就当项目培训班的学生,我们都要听你的。” 听了区长温暖的话,白婷笑了起来。 “笑得很好嘛!自信点,抬头挺胸。” “是。”白婷更自信了。 白婷的发言表现超过了预期的好,她在散会后特意等到了乔区长。 “谢谢区长指点。” “表现太棒了!唉,我后悔啊,还给这么优秀的同志给建议呢。” “多亏您” 后面有人在催促。 白婷拿出手机,“那区长,方便加个微信吗?” 二维码一扫,两人的故事就偷偷地开始了。 或许是长期在白老太的压抑之下,白婷居然就这样对一个半百的人涌起了情愫,谈起了一场禁忌恋。 白婷不缺钱不缺名,有时候自己也不知道求的是什么,大概是乔木如父亲般的温柔和温暖吧。 两年多的时间,两人之间是纯净的禁忌恋,没有涉及政商,这点是白婷和乔木的默契。 若问白婷有没有想过结婚,一年前有过,可是,乔木身份太敏感,还有两个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儿。 而白婷,本来就是寄人篱下,林子方是她最好的归宿,所以,她果断地不再考虑那些。 婚礼前,两人见过一次面,约定了分手,结果,白婷发现了林子方和乔荞的关系,一恼之下,两人又联系上了。 心事无人诉说,白婷和乔木更多的时候通过微信传达着情意。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乔木家庭还算幸福,事业成功,虽然是一区之长,也算是凤尾。 女儿一个大学毕业后准备考研,一个已经是碧海大学的研究生。爱人性格温吞,是传统意义上的贤妻良母,凡事都是听从他的。 乔木还有10年左右就退休了。 如今还有个年轻貌美的忘年恋,算的是人生赢家了。 他不知道,乔荞有个男朋友,是他女朋友的丈夫。 乔荞性格打小就和乔艺有着天壤之别,完全不似双胞胎,当然,两人确实是异卵双胞胎,长的不像,性格也不像。 长大后更明显了,两姐妹学习、兴趣爱好同样不一致,两人除了在家,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家里人都习惯了。 乔艺主动说了几次帮助姐姐备考,但是显然乔荞并不需要。 眼看着距离考试只有两个月了,她也不急,乔艺便放弃了。 乔艺想起了左玲,这半年,左玲不怎么联系得上,联系上了也是简单的寒暄。 乔艺善解人意,有顾虑,她不敢说太多自己的研究生学习生活,怕引起左玲的伤感,所以渐渐地联系更少了。 今天,她拨通了左玲的电话。 电话通了。 第37章 命运再次将大家聚在了碧海市 左玲见是乔艺来电,按了接听键。 “小玲,你最近还好吗?” “乔艺,你呢?” “挺好的,暑假去实习了,一直说去看你,也没有去。” “没事,学业要紧。” “小玲,你,在备考吗?我给你邮寄了一部分书。” “乔艺,我,换工作了,不考了。” “啊,换工作了,那挺好,还是在西江吗?” “换到碧海了。” “真的?什么时候的事?你在碧海吗?” “还没,你打的巧,大概下周到碧海去。” “太好了!你告诉我车次,我接你。” “到了再跟你联系。” “说好了啊!” “嗯。” 左玲被乔艺的开心也感染了,跟向谨言去了电话,谨言听说以后也为她高兴。 金秋十月,秋高气爽。 左玲再次回到了碧海市。 踏入碧海市的那一刻,左玲很激动,这个城市她很喜欢,一直是她飞出县城扎根的目的地。又回来了。 白景皓的电话紧随其后,“到了?” “你对我关注是不是太多了。” “还得是我妈,她要你晚上陪她吃饭。” “今天?” “怎么,不方便?” “明天好吗?” “当然行。”白景皓说道,“住房准备好了,我发给你定位。” 左玲急了,“等等!我已经找好了的。” “我妈已经交了一年的房租,放心,去了就知道,适合你。”白景皓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左玲按照定位去了苔花公寓。 地图上看的出来,离她上班的白氏大厦步行仅15分钟。 想起自己租的房子坐地铁还有近一个小时,左玲坦然接受了。 是的,左玲这方面也变化了,她大方地接受了别人的帮助。 四个字:苔花公寓。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好名字!”左玲忍不住赞叹。 进了房间,更加满意,不愧是富三代安排的,公寓只有百来平,却五脏俱全,两个房间,厨房格局以及餐具和北牧1101差不多,肯定是白景皓的手笔。 安置好自己,左玲去了君悦酒店附近的沙滩。 这是出发前定好的,她必须要去一次焰火晚会现场,因为,既然决定回来了,就必须克服自己的恐惧。 她的恐惧全在哪儿:在那里,他设计了刘波入狱;在那里,她第二次溺水,她要克服怕水的恐惧;在那里,江临知道了她的不堪;在那里,她没抑制住对他的爱;在那里,江临舍命救了她。 左玲知道,他们俩是相爱的,那就行了,但这份爱必须要深埋起来。 她要更加坚强,不,是打不倒的坚韧。 这一天,她在海边站了很久,秋天的海风有些冷,但正好让人清醒。 直到华灯初上,左玲看着大海,转了身:“我准备好了。” 果然是白景皓的安排,左玲的下一站是苔花公寓旁的星烁健身会所,卡是放在门口的。 左玲来了才知道,是铂金会员,所有都准备好了。 毫无疑问地,她练习了拳击两个小时,浑身舒坦地睡了一个好觉。 感谢宋董自然是第一要务,不过,白家不是普通人家,自然也不是轻易主动能去拜访的。 左玲依然买了一大束满天星,提早在约定的餐厅等着。 这是一家高档川菜餐厅,看得出,宋雨是考虑了左玲的饮食习惯,她心中一暖。 很快,白景皓陪着宋雨过来了。 两个女人不停寒暄着。 白景皓忍不了了,“妈,人家左玲来碧海工作了,可以天天见了。” “你管我。”宋雨说,“小玲,坐下说。” 宋雨又看向不满的白景皓,“这事儿,景皓你办的好。” 左玲一愣,原来她来碧海是他在斡旋。 “我能做什么,国内名牌大学生优秀,又是落雪培养的人才,白氏看的是你宋董的面子。” “油嘴滑舌。”宋雨很开心,“职位都准备好了吗?” “这个不怪我啊,大学生看不上创意总监这个职务。” 左玲赶紧张嘴准备解释。 宋雨拍了白景皓一巴掌,“要你胡说,小玲有自己的主见。” “是,谢谢宋董,我是学环境工程的,其中对生物医药也有研究,专业还没忘,听说白氏集团新成立了研发部,有生物医药方面的研发规划,我想试试。” 宋雨抓住左玲的手,温和地说,“小玲啊,你真是个特别的好孩子,你在落雪做的很好,创意总监你能胜任,不过,你想做研究,我也支持。” 左玲感动地点点头。 宋雨想起了什么,“哎,不会是你的主意吧,挖小玲回来为你搞研发?小玲不是外人,天新公司你失败了,准备东山再起?” 左玲知道,天新公司已经北x收购了,没想到背后是白景皓。 不过,她回来去研发的确和白景皓没有关系。 “没有,是我向白总提出去研发部的。我还不知道天新的事。” 白景皓摊了摊手,无所谓的态度。 “唉,多好,你们俩要是” 白景皓一口茶水噗嗤出来,“妈,不兴拉郎配啊,我和左玲是普通朋友。” 左玲不好搭话没出声。 “景皓,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你真没有想法?” “问了很多次了,答案没变。” “宋董,我也没有想法。”左玲笑着开口了。 “那行,我要认左玲做干女儿。” “妈!你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 “怎么?舍不得?” “没有,随你。” “这事我想想。” “得,咱们还是不是朋友,兄妹了。”白景皓无奈地向左玲摊摊手。 左玲看着无奈的白景皓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大家都笑了起来。 非常愉快的晚餐,就像是真的一家三口。 左玲变了,她懂得控场了。 远方,蓝点别墅里在聚餐,庆祝江临身体恢复。 江临察觉到林子方和白婷之间微妙的关系。 “想什么?”林子方送江临回家的路上问。 “你有话跟我说?” “你知道你救的是左玲?” “怎么?” “她为什么救我?你怎么就知道是她?你舍命救她?” 江临站住了,“林子方,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你结婚了,过去的事别人没有怨恨,还救了你,你要懂事。” “什么意思?” “左玲,她不想和你有任何联系,你放过她。” 江临说完大踏步往前走。 “那你呢!”林子方在身后问道。 江临停住脚步回头,“不要再害她了。” 这是江临第二次对他说不要“害她”。 林子方气的想跳脚。 “你结婚了,对白婷好一些,不要让她为难。”江临又叮嘱了一句。 左玲就餐的高档川菜餐厅同一层,乔区长夫妇和两个双胞胎女儿也在聚餐,其乐融融。 命运再次将大家聚在了碧海市。 第37章 分卷错了,忽略本章 救救我,发布时候分卷错了。 【以下正文可忽略,请去翻看下一章】 【笑,喜悦】 乐,喜,欢,哂,嗤,嘻, 微笑、干笑、憨笑、冷笑、媚笑、谄笑、阴笑、哑笑、哈哈、笑语、笑意、艳笑、闹笑、 喧笑、讥笑、嘲笑、笑场、憋笑、笑柄、笑料、假笑、奉承、嬉笑、失笑、鬼笑、含笑、 搞笑、诡笑、怪笑、调笑、耻笑、痴笑、贬笑、长笑、博笑、讨笑、索笑、惨笑、苦笑、 暗笑、好笑、哄笑、轰笑、惊笑、欢笑、诙笑、奸笑、敛笑、卖笑、浅笑、开心、怡悦、 喜悦、喜幸、欢悦、和悦、欢乐、快活、陶醉、甜美、微笑、兴奋、自豪、欣慰、高兴、 乐融融、喜哈哈、兴冲冲、乐悠悠、笑盈盈、甜滋滋 哈哈大笑、哄堂大笑、谈笑风生、相视一笑、嫣然一笑、眉眼带笑、狗腿一笑、贻笑大方、 笑里藏刀、喜笑颜开、抚掌大笑、传为笑柄、春山如笑、付之一笑、哭笑不得、回眸一笑、 大笑、笑逐颜开、谈笑自如、欢声笑语、语笑喧闹、一颦一笑、似笑非笑、 笑不露齿、仰天大笑、痴痴的笑、点头微笑、抿着嘴笑、淡然一笑、咧着嘴笑、放声大笑、 似笑非笑、笑傲风月、笑而不语、笑而不答、眼笑眉飞、贻笑后人、唇角一勾、抿唇一笑、 微微一笑、乐不可支、神采飞扬、开怀大笑、兴高采烈、心花怒放、兴致勃勃、沾沾自喜、 欣慰地笑、满脸春色、满面春风、满脸喜色、乐在其中、喜从天降、喜不自胜、轻松地笑、 暗自欢喜、甜蜜地笑、雀跃欢呼、喜上眉梢、容光焕发、大快人心、满怀喜悦、满脸堆笑、 心旷神怡、喜出望外、称心如意、心神振奋、情不自禁、手舞足蹈、心情舒畅、兴趣盎然、 乐趣无穷、载歌载舞 皮笑肉不笑、五十步笑百步、忍不住想笑、噗嗤笑出声、笑得直掉眼泪、笑得乐开了花、 笑得肚子都疼了、笑得直不起腰、笑得喘不过气 谈笑有鸿儒、嗔拳不打笑面、 当面输心背面笑 【哭、悲伤】 凄然、哭泣、啜泣、抽泣、呜咽、哀号、号哭、痛哭、哭喊、哭叫、哭闹、哭声、哭诉、 抽噎、悲泣、幽咽、哽咽、抽搭、嗓泣、干哭、悲哀、悲伤、悲痛、悲观、悲切、悲戚、 悲怆、悲叹、悲凉、悲苦、悲愤、悲惨、悲酸、悲辛、悲郁、哀戚、哀伤、哀痛、哀怨、 哀愁、凄切、凄迷、凄怆、凄恻、凄凉、凄婉、凄楚、痛切、痛心、辛酸、酸楚、惨痛、 惨烈、惨厉、惨苦、忧伤、忧悒、忧戚、幽忧、悱恻、怆然、惨然 潸然泪下、泪流满面、放声痛哭、失声痛哭、痛哭流涕、声泪俱下、哭哭啼啼、泣不成声、 哭爹叫娘、捶胸顿足、号啕大哭、抱头痛哭、老泪纵横、哭声震天、低声哭泣、长歌当哭、 鬼哭狼嚎、鬼哭狼嗥、干啼湿哭、行号巷哭、街号巷哭、见哭兴悲、哭丧着脸、哭天抹泪、 哭笑不得、穷途之哭、泣不成声、泪如雨下、涕泪俱下、哭声直上、哭断衷肠、泪痕满脸、 热泪盈眶、泪流满面、掩面而泣、泪如雨下、涕泪俱下、声泪俱下、抽抽泣泣 、涕下沾襟、 泪水潸然、泪如泉涌、泪如倾盆 、呜咽不语、以泪洗面、喜极而泣、梨花带雨、撕心裂肺、 捶胸顿足、丧明之痛、悲不自胜、黯然伤神、心神忧伤 第38章 一山不容二虎 虽然只有三个人就餐,气氛却异常融洽,宋雨很高兴,最后安排了白景皓将左玲安全送达。 “委屈你了,干妹妹。”白景皓说完又哈哈大笑,“研发副主管,后面就看你自己的能力了。” “谢谢白总,研发是创新的核心,感谢哥哥信任。” 白景皓哈哈大笑,指了指马上到达的苔花公寓,“怎么样?满意吗?” “不满意也得住,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白景皓调转了车头,但是不是回梅岭,是去环球会所。 “怎么,有什么不高兴的?”说话的是原天新公司的总经理胡大为。 “心里不爽快。” 胡大为知道白景皓对失去天新公司一直耿耿于怀,劝道,“幸亏周峰不光是个技术员,还是个追逐名利的小人,天新公司脱手后咱们还赚了一笔。” 说起周峰,白景皓想起了景雅,心里更加不畅快,手指不停地拍打着桌面,越来越快。 胡大为和旁边的一个助手,看在眼里,吓在心里,他拨打了一通电话,一会儿,一队美女就过来了,环肥燕瘦,一字排开,供他选择,两个最漂亮的被挑走了。 不久,守在门口的胡大为看到门开了,两个女人遍体鳞伤相互搀扶着走出来。 他摇了摇头,向助手示意,助手吓得直哆嗦,还是慢慢地推开了门。 自然是,助手也是一脸青肿出来,胡大为递给他几张大票子,“去上点药。” 助手捂着脸接过去,委屈地开口,“气消的差不多了。” 胡大为点了点头进了门,房内一片狼藉,这位白大少爷背地里性格极其易怒、暴躁,刚才也不知是哪股子气没顺,让两个美女和助手承受了一顿气。 白大少爷此时仰躺在沙发上。 “我的白大少,这是怎么了?气还不顺,你来打我。” “你不经打。” 胡大为在一旁呵呵干笑几声。 “白氏的研发部我加投了资金,生物医药是未来趋势,是尖端技术垄断行业,有无限可能,林家的江临看出来了,他早早就在布局,这次天新落败于x就说明他走得很快了,白氏必须得快马加鞭。” “白氏主攻的是海内外贸易,还有建材,已经是行内翘楚了。” “不够!我得打得林家毫无招架之力。” “何苦呢,两败俱伤。” “哈哈哈!大为,这可不像你说的话,这么些年你煽风点火的还少了?” “嘿嘿,那不都是大少你遥控指挥的嘛。” “一山不容二虎。” “懂。” “那个左玲,你关注一下,特别是她的研发才能方面,当然,她要什么你给什么。” “左玲?那个婚礼救人的女人?是她吗?” 白景皓没说话。 “大少是对她有意思?” 白景皓没理他,“若她是个人才,我就赚了。” “放心。” 这是十月底,左玲再次走上了研发岗位。 白氏大厦有33层,位置比西恩大厦偏,大楼整体也比西恩大楼要矮小。当然,依然是高大雄伟,内里别有洞天。 左玲所在的研发部不在大楼里,是在西侧的附属楼,因为附属楼后就是一个简单的测试厂房,方便工作。 她的办公室在7楼,一整层都是实验室。 很快她熟悉了所有的流程和业务,主管胡大为给她安排了一个工作秘书绵绵。 这天又是周末,林家在蓝点1号别墅聚餐。 大家一如既往,闲闲地聊了聊工作生活的趣事。 “婷婷,那个救你们的叫什么来着?”江临的父亲江阑突然问道。 “姑父,她叫左玲,我和子方已经登门感谢过了。” 桌上有两人不可察地怔了一秒。 江临抬头刚好看到林子方在盯他,他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也要感谢子安,子安救了那姑娘。”林子方的父亲林佐说道。 “子安,伤可好了?”林开怀问道。 “爷爷挂念,已经痊愈了。” “不是小事,还是多注意。” “是。” “爷爷,”白婷知道两家经济恩怨,还是开口了,“左玲到白氏上班了。” 又有人一怔。 “是吗?你伯母安排的?”林佐问道。 “是,让她去了研发部。” “研发?”林开怀一愣。 “是,胡大为从天新又回研发部任主管了。” “唔。”只有林佐接了一个字。 晚餐气氛温度骤降,白婷有些无奈,这些消息若她不提前说,林家早晚知道,知道了反而会怪她,还不如提前告知。 躺在床上,白婷有些不高兴,“子方,你刚才也不帮我说话。” “说什么?” “那个左玲进白氏研发部啊,我们都知道,天新和x是竞争关系,景皓一直想在研发上压过江临。”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在西恩下属的贸易公司,又不在总部,人微言轻。”林子方看着阴影处说道。 “子方,那是爷爷历练你,将来,公司还不是你的。” “说什么瞎话。” “瞎话?子方,有点脑子好吗?现在,江临临危受命,是冲锋陷阵的大将,这以后打下来的江山,可说不准是谁的。” 林子方有些烦,“那我该怎么做?” “做好自己。唉!跟你白说。”白婷转过身关了灯睡了。 林子方觉得白婷不如以前,现在经常不明白她想些什么,女人心思难猜,他也不屑。 江临还在想晚饭时听到的消息,电话响了。 “罗杰,确认了?” “是,江总,左玲在白氏任研发副主管。” 江临重重靠在了椅背上,背部依然还有不适,他想起了那个小鹿般眼睛不可置信看着他的表情,周围火光乍现,持续了很久,救她的那一刻,他觉得很浪漫,是他做过的最浪漫的事了。 西恩和白氏有一个合作洽谈,白景皓在办公室等着江临。 江临在路上想过,会不会遇见她呢? 一直到会议结束,并没有左玲的身影,当然,这种会议她自然是不会出席的。 “江总,稍等,我们聊几句。”江临一行正要走得时候,被白景皓邀请到私人办公室一叙。 江临跟随白景皓进了办公室。 “怎么样,我这办公室还可以吧?”白景皓说道。 “不错。” “江总裁,前一次我输了,下次我可不一定了。” “随时欢迎。” “今天的合作又是一次良好的开始。” “当然。” “咚咚!”有人敲门。 “e !” 第39章 初来乍到的漂亮一仗 “白总,你要的资料。” 熟悉的声音在江临的背后响起,他看着对面的白景皓站起来去迎刚才敲门的人。 “啊!正好,”白景皓在他身后突然说道,“左玲,见一见你的救命恩人。” 左玲这才注意到那个坐着的背影,很熟悉,她心里有些慌。 江临站起来回转身,依然谦谦君子,左玲低头道谢,“谢谢江总。” “哦?你认识?” 左玲白了白景皓一眼,并没有看江临,“江总的大名如雷贯耳。” 白景皓看着江临,“江总裁英雄救美,可以写本小说了。” “白总,可别取笑我了,谢谢江总,”左玲再次表示感谢,“白总,没事我去忙了。” “哎,你们也不握个手?”白景皓故意挑事。 江临眉眼冷了几分,危险的眼神刺向了白景皓,他才停止,“啊,你去忙吧。” 左玲出门了,江临也走向门口,大踏步走了出去。 白景皓在背后摊了摊手,看着外面两个方向的两人,多了个意味深长的笑。 江临在乘坐电梯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忙碌的左玲,全身职业装,精干专业,还着了淡淡的妆,更冷艳了。 晚上,苔花公寓迎来了第一个客人。 知道苔花公寓的自然还是老客人,年轻帅气的客人。 “今晚没有面了,什么事?”左玲冷冷地看着门口的人。 “你让我进去再说。”白景皓无所谓地痞笑着说。 左玲想了想放下了挡住门的手。 “哟!布置的很温馨啊,不愧是在落雪干过的。” “白氏可没有落雪轻松,我很累,要休息了。” “你这是怪我啰!”白景皓摊摊手,“所以,白总,现在亲自来慰问。” “不敢。”左玲面无表情地客气。 “你也不给我倒杯水?” “你有手,自己倒。” “嗐!总经理不如个小主管。” “有事快说。” “你明显想说的是,有屁快放。” 左玲白了他一眼。 白景皓凑到了她身边,“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左玲赶紧起身和他保持距离,坐在了阳台沙发上。 “你和江临认识。” “不认识。” “不可能,你们俩不太对劲。” “胡说什么。” “左玲,我阅人无数,你不敢看他,他也不敢看你,面对大美女、大帅哥,居然互相不敢看?更别说他还舍命救美。” “无聊。” 白景皓指了指喝水的左玲,调笑道,“心虚了?” 左玲瞪了他一眼,“杂志上见过,西恩的副总裁,跟我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有什么必要认识?这么大的人物,我心里自然是惧怕的。” “那他呢,居然不敢看美女?” 左玲侍弄一盆花的叶子,“这得问他了,或许,对别人来说,猫狗他也会救,人家不像你,别人是正人君子。” “你话说的,处处贬低我啊。”白景皓有些无奈,“真的,我问过景雅,她说,要是谁舍命救她,她可一定会以身相许。” “令妹言情小说看多了。” “嗐!你说的没错,她是有点恋爱脑。”白景皓突然反应过来,“又被你扯远了,到底认不认识?” “不认识,但是,你的研发产品和西恩是竞争关系,市场紧缺,你想不想赢他?” “当然,不过,江临不同,他不仅是副总裁,他还是环境生物的博士,是专家,你怎么可能赢?”白景皓不以为然。 “天新输了一次,我帮你赢一次。” “真的?”白景皓提起了兴趣。 “我有一款计算模型,这么说吧,人工智能软件,可以节省15的临床试验成本,缩短临床试验周期,也就是说,同时开发的糖尿病新型特效药可以提前上市。” 白景皓喜形于色,“你是说?可是,咱们的药物临床第一批数据结果没有西恩集团的好。” “我知道,但并不是没有效果,依然是获得了相关部门资质的,你要知道,全世界全国有多少糖尿病人,微观上数据的瑕疵和宏观需求比,微不足道,而且,我们有价格优势。”左玲自信地侃侃而谈。 “是,原料不同,我们价格的确是有优势。” “所以,抢占市场很重要,有钱人毕竟是少数,人民生活水平高了,大量的普通民众需要这个特效药。帐是不是该这么算?” 白景皓等左玲说完就扑过来一把紧紧抱住她,“你太棒了!” 被左玲狠狠推开。 白景皓也不恼,他摸着脑袋激动地走来走去,“你只管研发进度,剩下的事,我提前准备,不,我现在就去。” 左玲回头警告他,“保密。” “懂。” 白景皓到了门口挠了挠脑袋,“不对啊?难道你和他有仇?” “滚!” 终于支走了白大少爷。 说的这件事确实不难,多亏了左玲对血红衫的研究积累的经验,她重新调试了试验模型,运气很好,半个月就找出了最优解。 那一款特效药本来就研发好了的,只是数据实验问题搁置了,这下正好。 不到一个月,白氏医药就召开了发布会,咔嚓咔嚓的摄像灯闪烁下,白景皓带着胡大为推出了新款糖尿病特效药,成功地霸占了今日头条。 风尘仆仆赶来的周峰来到了碧海市,见到江临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一起看电视里对家的新药发布会,两人一脸凝重。 周峰眼珠子滴溜溜看了看江临的脸色,“江总,这,属实没想到,白氏的药没有咱们好,竟然被抢了先机,提前占有市场份额了。” 江临没有顺着他的话头,“血红衫研究怎么样?” 周峰轻轻松了口气,“临床上试验没有通过,关于应用还要继续研究,需要时间。” 江临有点头疼,“周峰,这是你的成果,获得过大奖的重大发现,务必要转到应用上来,它的价值在于应用,否则一文不值。” “是,我加快研发进度。” 周峰走出西恩大楼的时候很不爽,这次他回来一是当面算是对自己进度慢向江临认个错,表达态度;二是,他在和白景雅的相处中用心了,真心喜欢上了她,虽然被他哥派人打了一顿,可他控制不住还想偷摸见她一面。 没想到,一来就碰到了胡大为发布新药,而且,景雅一直不接电话。 白景雅看着手机上的名字,嫌弃地挂断,对她来说,周峰算是个什么东西? 左玲到白氏几个月就打了漂亮的一仗,真正凭借自身能力在白氏站稳了脚跟,得到了大家认可,她的工作开始变得更加顺利了,心情也稍稍放松了。 第40章 对话间成功引起了白大小姐的注意 隔天就是周末,左玲答应了和乔艺的约会。 “小玲,约你可真难啊!”乔艺笑道。 “才到公司,有许多要学的,太忙了,对不起。” “我知道,辛苦你左总百忙之中见我。” “取笑我。” “变化很大。小玲,看你的穿着、气质,已经是职场女魔头了。” “什么话,只是习惯了职业装。”左玲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你都还好吗?我,联系了向谨言,才知道原来,原来你家里出了那么多事,对不起,我没有帮上忙。”乔艺内心里是很同情左玲的。 “都过去了,不提了。”左玲搅动着自己的柠檬水。 “嗯,以后啊,碧海还有我,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帮你。” 左玲有些感动,忍不住笑道,“你怎么帮我?” “我可以把书读好,帮你搞研发,还有,”乔艺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父亲是东新区区长,如果你有需要,我也可以引荐的。” “区长?”左玲是真没想到,“小艺,你,可看起来真不像,不像是官二代啊。” “什么官二代,我爸他很正直,从小都不许我们在外乱说的。” “我们?难不成你还有兄妹什么的?” “我有个姐姐。”乔艺的声音低沉起来。 “怎么?你们关系不好?” 乔艺点了点头,“她从小就不喜欢我,我们几乎也不怎么交流,唉!”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是啊。” 两人又闲闲地说了些别的话。比如,乔艺有同学在追他,不过她还没答应。黄毛倒是努力追向谨言,谨言记挂着去了国外的男友,一心一意。 分开的时候,乔艺给左玲看了一张她喜欢的人的照片,左玲心里一惊,是江临。 原来,乔艺暗恋着她的江老师。 恒润医药。 一身时尚的白景雅坐在林子方的办公室。 “子方,怎么样?这一局我哥赢了吧。” “你是说白氏糖尿病新药上市的事?” “你怎么没有什么反应?”白景雅看着一脸冷淡的林子方。 “反应什么?自然是夸你哥干得好,帮我出了口气,让我看看江临到底能在副总裁职位待多久。” 白景雅哈哈一笑,“咱们目标是一致的,我一直觉得你商业能力比江临强太多了,不过是,他会读书,讨你家爷爷欢心罢了。” 林子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景雅,你当真不想嫁给他?” “倒也不是,他长得很帅啊!气质儒雅,关键,专一。” “专一?你知道他专一?” “至少,比你好,我可看见了啊,你和一个女人进了酒店,不是白婷。”白景雅凑近他小声说道。 “说什么呢,工作关系,逢场作戏。”林子方有些懊恼,那段时间确实不太注意,传到老人家耳朵里就麻烦了。 “瞧,你是逢场作戏,可戏也会来真的。” “真的,我不会亏待你家白婷的。别说我了,你待在我这个小恒润做什么?” “帮你拉业务啊!” “拉倒吧!你是尊大神,大小姐,你玩够了就回白氏去吧。” “你帮我教训一个人。”白景雅说出来意。 “搞笑的吧,大小姐,你自己有哥哥,有权有势的,什么人你还搞不定?” “一块死皮赖脸的狗皮膏,唉!我哥已经打了他一顿,结果,现在还是天天发信息,跟踪我。” “你的风流韵事?”林子方八卦道。 “男人啊,总不够洒脱。”白景雅一叹。 “那是白大小姐魅力无限。” “头疼啊!”白景雅摸着自己刚做好的美甲。 “这种事还不好处理?报警啊?再不济,你哥再揍他一顿不就了了。” “子方,这个人现在不好动,他是江临的人,刚被召回西恩,给他压了重担。” “他的人?什么重担?”林子方好奇地问。 “自然是要再扳回一局啊,这种情况下,我哥不能介入了。” 林子方认真地说道,“狗皮膏药是谁?” “x的执行老总周峰。” “我去,你真行!腿伸到江临公司去了!”林子方感叹,“周峰我听说过,是江临专门高薪挖来的研发工程师,能力很强,有一个什么研究还获奖了,刚来公司就得了200万奖励。” “就是他。” “才俊啊!这不很好吗?你哥和江临打擂台,你把他策反到白氏去不就行了,你哥稳赢。” “江临知道了怎么看我?”白景雅有些郁闷。 “搞笑,你还在乎江临的想法?”林子方哼了几声。 “子方,我现在有些疲倦了,生活应该有新目标了。”白景雅难得有了疲倦之色。 “不是吧?”林子方好奇心大起,“玩够了?收心了?你的新目标不会突然是江临了吧?” “啪啪啪!好主意!”白景雅鼓起掌来,“我就说,咱们臭味相投。” “谁和你相投。” “子方,你别说,今天和你一聊天,我觉得这个目标不错!真的!他打败了哥哥,死压着你,这么强势的男人,这么能干的男人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他是个闷鸡子呢?”白景雅说着说着一脸花痴。 “大小姐啊,”林子方看着白景雅起了鸡皮疙瘩,“你可真是没事干!江子安,可不是你随便招惹的人。” “哼!你这么说,我更好奇了,你知道吗?那天他冲进火场救人,好an!好有男人味儿!比在场所有男人都强!我当时就有点心动了!唉,你不懂。” “得,江临危矣。” “叫嫂子。”白景雅说着站起来,浑身已经充满了干劲,“子方,周峰交给你了,别让嫂子失望。” “唉,唉,我招惹他干嘛?”林子方急了。 “为你哥你嫂子清除障碍,还有,你不想知道你哥在研发上有什么杀手锏吗?” 白景雅扭着腰肢心情大好地走出了恒润,她要先跟江临家属打好关系,去了好几处买了大包小包,带着司机前往蓝点别墅。 白景雅的最后一句打动了林子方,是啊,江临怎么再扳回一局呢?如果还是在研发上用力,那杀手锏会是什么呢?林子方的好奇心被充分调动起来了。 周峰还在碧海市,林子方很快见到了他。 “林总,这是周总。”助理介绍完就关上了门。 “林总好!”周峰笑着上前,“不知林总找我有什么事?” “啊,请坐,周总,久仰大名啊!”林子方指着沙发让他坐下,“知道我是谁吧?” 周峰谄媚地笑着点了点头,心说,谁不知道这是那个窝囊的林家大少爷。 “我今天找你来呢,是为了我哥。” 周峰一脸不解。 “周总,江总裁请你支持x公司以来,是寄予厚望的,谁知道,你竟然将这么关键的一仗打输了。” 周峰有点冒汗,“是,是,研发没有跟上。” “其实,这对西恩是个小事,但是面子事大啊!天新公司是被你收购了的,竟然让天新的胡大为留了后手,你失误很大啊!”林子方边说边挥动手里的高尔夫球杆。 周峰真怕他打着自己了,赶紧挪了个安全的位置,“是,是,我的错。没想到胡大为竟然还有后招,居然提早通过了临床试验,先一步推动新药上市了。” “这么点市场其实西恩不计较,我哥也不计较,但是我得计较,你听说过我吧,我可容不下没用的人。” 第41章 知道了缺考的真相 “是,是。”周峰连声答道。 “那你说,你怎么弥补?”林子方冷冷地将球杆指向他。 周峰直冒汗,“这我回去就加紧研发。” “研发什么?你还有什么优势?据我所知,我们的药成本更高无法降到白氏的定价,怎么赢?” “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 “血红衫。” “啊,我知道,江临说过,但是进入实际应用没有那么简单。” “是,是,”周峰突然灵机一动,“如果,如果能有白氏那样的团队,就很快了。” “白氏?” “林总,胡大为我是了解的,他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一定是有其他人在帮助他。” “是嘛?” “是,但是行业内对研发都非常保密,所以,我得不到更多的消息。” 林子方听懂了他的意思,不过不会围着他转。 “听说,你在打白家大小姐的主意?” 周峰猛地抬头,“没有,没有。” 看见林子方警告的眼神又改口,“不是,是谈恋爱。” “哦,这个恋爱你别谈了,一是你没有时间,江总裁给你交了新任务,二是白大小姐是要跟我们林家联姻的,你已经得到过她了,是你的福气,别的别想多了,想多了就是祸了。” 周峰大惊,“什么?联姻?这,这我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而且,这也是白大小姐的意思,有缘的话你们自然再见,如果你再纠缠,我,不好惹,她哥,你更不好惹。自己掂量掂量。”林子方突然想起了左玲挥高尔夫球棒的场景,心里有些不悦,皱眉盯着周峰。 周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是,是。” “周总,你的前途无量,想清楚。”林子方把球棒递给他。 周峰差点没拿住,“我明白,明白。” 林子方递给他一张名片,“我私人号码,你留着。” 周峰惊险地走出了大楼,看到有两个男人在路上拉扯,他突然就想起了被白景皓暴打的那一幕,汗又出了一层。 他明白了,白景雅暂时是无法联系了。 但是,手中的名片,这是什么意思?林子方话里话外是在帮江临,可又让自己偷偷给他汇报进展? 好的是,自己巧妙地说了对方有厉害的团队,如果,林子方能够挖过来,那确实能让自己如虎添翼,他这个时候还想起了左玲,她是个研发人才,可惜,可惜摇了摇头他启程返回北牧市。 没等林子方去查,江临已经先一步查到了消息。 团队名单的第一个人,就是左玲。 白婷说过左玲回白氏,但是如何也没想到她是去做研发工作了,更没想到,第一件事就是促成白氏新药上市。 罗杰的消息也一并带来了。 左玲去年就从西江研究所辞职了,原因是父亲去世,不能胜任工作了。 他这才知道,左玲唯一的亲人去世了,难怪会离开,可是,和林子方什么关系?不应该有什么关系啊。 难道还是因为,缘起,是她的第一次被夺,形成的蝴蝶效应? 正这时,乔艺打来电话,同学们寒假结束前聚餐邀请他参加。 江临下意识准备推辞,突然转念,同意了。 他确实太忙,还是赶到了聚餐地点,和学生们在一起,他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了。 大家热烈聊天的时候,他问乔艺,“你说之前有个朋友想读研究生,因故缺考了?” “嗯,她很优秀的,现在在白氏集团上班。” “是吗?很优秀,怎么会缺考?”旁边一个同学好奇地问。 “她也没告诉我,好像是睡过头了。” 分别的时候,乔艺拦住了江临,“江老师,刚才有同学在,我没好说实话。” “怎么了?” “左玲,哦,就是我那个朋友。那天,我考试完出来碰到她,她穿着一件单睡衣,衣服似乎还有血迹,那天很冷,她还哭了很久,我觉得她不是因为睡过头了,是碰到了什么难事,但是,她一直没说。” 江临心一惊,面上无波澜,“是吗。” “嗯,小玲她很可怜的。” “你说睡衣,什么睡衣,有什么特征吗?”江临问道。 “有,我知道,那是酒店的睡衣,所以我才没问那么多。” “酒店?” “啊,江老师,您别想多了,小玲不是那样的人,她也没男朋友。” “哦,什么酒店?” “高档酒店的专制睡衣,但是我不知道哪里的,有个标志。” “你能画下来吗?” 乔艺一愣。 “啊,我也好奇,优秀的学生为什么不考试。”江临解释道。 乔艺拿出便签,画了两个球交叠的图案,江临一看就呆了,那是环球会所! 他将乔艺递过来的便签纸牢牢地握在手里。 车上,他回忆着,前年研究生考试的前一天,他在环球会所陪林开怀开会,对了,林子方也在!还给他展示了他和左玲的照片!难道真的和林子方有关? 环球会所很快回了消息,截取的大厅录像里除了左玲还有一个熟悉的人。 张文战战兢兢地进了蓝点别墅一楼江临房间。 江临很少单独找他,所以他有些怯。 “表少爷,你找我?” “把门关上,我有事问你。” 张文忐忑地关上了门。 “子方什么时候回来?” “少爷晚上有个生意局,十一点以后才能回来。” “你坐。” 张文哪敢坐,站着问在靠在窗边的江临,“您有什么事?” “自己打开看。”江临指了指桌上的pad。 张文打开文件,这一看他明白江临要问什么了。 看了两秒就关了,“表少爷是要问,问” “没错,问你怎么认识她。” “是,是我爸拍过的照片。” “我知道,照片是你拿给子方的。” “对不起,少爷。” “你让她来会所做什么?” 张文没说话。 “说!”江临异常严厉。 张文从小就怕他,“表,表少爷,这事快两年了,我,我说。” “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那天,少爷在大厅看到了门外的,她,左玲,然后让我叫她进来,我就去叫她,说,说是您叫她进去等,她只肯在大厅等你,后来,服务员不小心把咖啡泼到她白色羽绒服上了,服务员就带她去处理,我没好跟进去,之后,之后,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在少爷的影音室,就是后面的地下室,昏倒在地上。”张文结结巴巴地说完。 “你说什么?!”江临想象着左玲受伤的场面眉头紧锁,心有一处也抽抽的。 “是,我一进去就看到鱼缸碎了,她好像磕倒了,少爷不让叫救护车,我,叫了罗医生来,罗医生看了她没事,就是划伤,还有晕倒。” 江临背对着张文看着窗外,背影阴沉,张文继续说,“第二天上午,她醒了以后,突然问了时间衣服没穿就冲出去了,之后,之后我就没见过她了,直到少爷的婚礼,我才知道她救了少爷和少奶奶。” 江临的背影在窗前暂停了很久。 第42章 冬至日的薄湖再会 张文还在背后不停解释,少爷没有对她做什么事,之后是服务员和他在照顾左玲等等,也不知道江临听没听。 此时的江临看着外面影影绰绰的树影心也晃荡,他这下终于明白左玲当时的话了,她因为这个事故错过了考试。 果然还是因为林子方,因为他失去了贞洁,失去了求学机会,在当时几乎是失去了一切。 “你出去吧,这件事不用告诉他,也不许对任何人再提起。” “是,放心,表少爷。” 江临将头泡在浴缸里。 他懊悔,左玲该恨的人,不是别人,是自己,是他设计林子方,结果让她失去了贞洁,是他疏远左玲导致她来环球会所,失去了考试机会原来,一切是因为自己!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左玲还救林子方?多么善良的左玲啊!多么美好的人啊!被自己毁了一生!他用什么才还的清? 洗完澡他回了自己的家,3号别墅,那里有左玲的照片,在十个人中,依然那么明媚,眼睛充满希望,竟然被自己扼杀了,他忍不住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第二天一早。 罗杰看着眼睛还有血丝的江临,“江总,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我让会议推迟半小时吧。” “不用。” “白氏研发人员的资料,要不要在会上公布。” “不必。” “是。” 江临看着左玲的名字笑了,还真是个好学生,打败了我啊。 想着是左玲赢了他,江临的心情瞬间好多了。 开完会,办公室变了样。 “罗杰!怎么回事?”江临很严厉。 “是,是白总的安排。” “咦,子安,你散会了?”白景雅拿着咖啡杯过来了。 “你,进来。”江临指着白景雅。 “好。”白景雅乖巧地说。 罗杰等白景雅进去后赶紧关了门。 “全部收起来。”江临指着办公室的陈设说道。 “不收,今天是圣诞节!我专门为你布置的,很喜庆是不是?”白景雅高兴地环顾自己的成果。 “收了!”江临皱眉。 “哎呀,子安,我好不容易布置好的,这些饰品都是我一个一个挂上去的,你瞧,我手都划破了。”说着将手指拿到江临跟前。 江临往后一退,“我很忙。不要打扰我。” “我知道,不打扰,就陪着,我乖乖在一旁坐着。”白景雅乖巧地说。 “你想做什么?”江临持续皱眉。 “这你还不明白,自然是陪我过个圣诞节。” “没时间。” “那我陪你加班,也是一起过。” “白景雅,你抽什么风!”江临终于怒了。 “子安,哈哈,难得看见你发火,我就是陪陪你,你忙你的。”白景雅对付男人还是有一套的,一点儿也不恼,反而笑容满面。 “出去。” “不要嘛。”白景雅来拉他。 江临躲了过去,按了电话,“罗杰,进来。” 罗杰委屈地执行命令要白大小姐出去。 白景雅反问,“罗助理,江总接下来什么安排?” 罗杰无奈地看了看低头的江临,老实答道,“下午没有会议和行程。” “是不是?”白景雅兴奋地说道,“不用你操心,我都安排好了!” 白景雅见江临也正在收拾东西,心里高兴,亦步亦趋跟到了电梯,又到了地下室。 正要跟着上车,包里的电话响了,正要去拿,包却被江临碰掉了。 在她捡包和拿电话的空档,江临已经快速上车,一个漂亮的甩尾,车开走了,只给她留下一阵青烟…… 白景雅看着手机上未接的电话,正是江临的,气的直跳脚。 江临知道,白景雅今天必定不会罢休,家里也不安全。 于是,他加足马力向一个方向他想去的地方驶去。 今天是冬至日,乔艺约左玲去家里吃饺子,她拒绝了。 左玲不想,也不愿看别人的一家团聚,那只会让自己更加孤单清冷。 在这个世界上,她想要的温暖只有一个人能给,只是,只能永藏心底。 想着,她搭上了最后一班动车,很快到了北牧市。 她再次来到了薄湖风景区。 天色渐暗,北风呼呼吹着的时候,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雪,左玲想起了贡嘎山上的大雪,还有当时偶遇的一个心念念的雪人,眼泪止不住滑落。 今天还是圣诞节,风景区游人很多,形形色色的圣诞玩偶挂在街面,还有欢快的圣诞歌曲不绝于耳。 她想听的音乐,是即将去的地方才有的。 琵琶语,还是这个招牌,招牌歌曲《声声慢》隐隐约约已经传了过来。 左玲加快了脚步,向着古色古香的小楼走去。 依然选了角落的位置,她取下尚有未融化雪花的围巾,期待着下一首《花好月圆》。 一偏头,她愣了,对面的人也愣了,是江临。 悠扬的琵琶声,轻声呢喃的吴语已经唱起,左玲此刻有一眼千年之感,想念的人果然在这里……她轻轻地笑了,嘴巴越笑越大。 西装革履的江临远远地会心一笑,已经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左玲没有说话,将吃食推到他面前一些,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 江临看着左玲的侧脸,多么美好,比照片更好看,更美。 这是个角落,他伸出手揽住了左玲的肩,左玲顺势倚在了他肩头。 两人默契地都没说话,左玲可以听到江临的心跳声,她什么也不想想,偷偷地抿嘴笑着听着。 她告诉自己,既然是上天馈赠,就不要浪费,要珍惜这一刻。 过了许久,歌曲换了两首了,“咕咕”左玲听到了肚子叫唤的声音,开口了,“饿了?” 江临的下巴在左玲的头上一点,“没吃。” 左玲拉起江临的手,“走吧。” 找到了一家看起来热闹的夜宵店,一个个塑料小棚子搭在路边。 左玲点了一些粥,还要了饺子,一些烧烤。 左玲活起来了,神采飞扬的,“你看看还要什么?” “见到你很高兴。”江临心情极其舒畅。 “我也是。”左玲喜形于色,笑着整理碗筷,“瞧你穿的,和这里有些” “格格不入?”江临说着就脱下了西装。 “别脱了,很冷的,还在飘雪呢。”左玲莞尔一笑,她要一直留给他最好的。 江临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上次的雪更大。”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幽州思妇十二月,停歌罢笑双蛾摧。” “我可不想做思妇。”感觉说的不恰当,左玲赶紧停住了。 “一年了。” “嗯。”左玲倒了一杯酒,“敬你,还没好好谢谢你,谢谢救了我。” 江临愣住了。 “怎么,江总裁不喝酒?” 江临粲然一笑,拿过她的杯子一饮而尽。 “没想到你会喝酒。”江临轻轻地说道。 “工作了,总要应酬的。” 江临想起刚知道她缺考的真相,心里有些难受,自己又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唉,这可是有40多度,别这样喝,先吃点饺子。”左玲将热气腾腾的饺子推给他,“今天冬至,吃饺子好。来年和顺、健康。” 或许是酒醉人,江临的手忍住伸过去抚左玲的脸,左玲没动,脸红了,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害羞,江临手指的轻触抚摸太温柔了,带来她熟悉的清香味,一切温柔得她想掉眼泪…… 第43章 冬至夜的无限温存 江临摸着光滑细嫩的小脸,想到自己害了她一生,一狠心挪开手,仰头又是一满杯酒。 左玲还没劝住,一小壶酒就被他喝光了。 她拿走杯子,故作生气地说,“别喝了!吃饺子!” 江临点了点头,低头吃起饺子来。 左玲的眼眶又红了红。 她慢慢地吃着烧烤,看着江临吃饺子喝粥,心里暖暖的,多么幸福的晚上啊。 就是江临的话太少了些,那也够了,今晚什么身份也没有,就是我左玲和深爱的人一起过冬至。 江临似乎有些醉了,脸有些红。 “你没事儿吧,酒劲上来了吧?”左玲担心地问。 “没事。”江临托着腮眼神灼灼地看着左玲。 左玲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你,老看我做什么。” “好看。” 糟了,他真醉了。 左玲手忙脚乱地收拾和付款,然后问,“你住在哪儿?我送你。” 江临摇了摇头,还看着她傻笑。 左玲只得拉起他,又问,“在哪儿?” 江临还是傻乎乎看着她笑。 左玲只得掏他的衣兜,没有信息。 “江临,你是不是真醉了?唉!”左玲搀着他走向了自己在风景区的酒店。是个单人间。 终于是把他带回房间了,自己在冬天里出了一身汗,江临挺沉的,当时压住自己救自己的时候可没觉得这么重。 江临还在傻乎乎地盯着她笑,那笑又温柔又有孩子气,惹得左玲一时间母爱泛滥。 她拿了毛巾给他细细擦脸,噗嗤一笑,“原来,你喝醉了是这样。” 将他放到了床上躺下,这下江临很快睡着了。 左玲细细地看了一会儿熟悉的脸,去洗漱。 照例在淋浴里憋气30秒后伸手拿毛巾,却抓住了一只手,她吓了一跳。 她缩手快速关水抹脸,眼前是一张深情盯着她的脸,江临,左玲飞快地环抱住赤裸的自己,“你,你” 下一秒话音被堵住了,江临一手用大浴巾在她身后盖住,随后俯身继续霸道地吻住她,湿漉漉的水合着酒气、香气,左玲感觉自己被他吸的紧紧的,她在沉沦…… “放”好不容易挣开的嘴说了这么一句又被堵住了,“玲,我爱你。” 左玲一下子就懵了,他在说什么? 她被深情的嘴唇持续热情地攻击,很快她陷入了进去,两人唇舌交融在一起。 一会儿,披着大浴巾的她被一把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江临像是打开期待已久的礼物般打开白色的浴巾,左玲害羞地拉住旁边的被子盖住自己。 “上次,可不是这般害羞……”江临灼灼的眼睛看着她勾唇一笑。 左玲害羞地去锤他,手被抓住了,温润的唇又靠近了她的唇,辗转交汇,“玲,我想你,我要你” 从唇齿到脖颈,夹杂着那些爱你,要你之类的男低音呢喃,左玲彻底沦陷了,她像一只在温暖的洋流里飘荡的小船,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等着回家…… 那个家是五彩斑斓的,是她和他的家。 温柔夹杂疯狂,两人在异乡忘却了一切,灵与肉再次结合在一起,互诉衷肠。 江临的酒在这个过程中逐渐醒了,因为明显是他不停地掌握着主动权。 半夜再次醒来的左玲蹑手蹑脚去喝水,回来又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接着又是不知疲倦的索取。 左玲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极大的快感,她很幸福…… 再醒来,浑身酸疼,左玲看了看身边的江临,偷偷亲吻他的脸,傻傻地看着笑。被闭着眼的江临一把拉入怀里。 “醒了?”左玲甜甜柔柔地问。 “刚醒。” “玲,怪我吗?我自私。” “说什么醉话。” “我没醉,你陪着我。” “嗯。”左玲很温柔。 “你想要什么?” 左玲有些愣神,“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左玲怜惜地摸着他的后背,“还是有些痕迹,这是你舍命救我的印记,你想要什么,我给你。” “只想要你。”江临轻语。 左玲感动的要哭了,她的头在他胸口不停蹭了蹭,“我知道,你那日拦住我的缘故,你是林家人。” 江临的手一冷,他握住了左玲,“你该恨我。” “恨你做什么?你还没查到是我吗?”左玲嫣然一笑。 江临知道她说的是研究的事,“嗯,果然是江临导师应该录取的好学生。” “挺高的评价啊。我要打败周峰。” “你已经赢了。” “不够。” “为什么?” “因为我有这个能力啊,自然是想验证的。” “不怕输,不服输的马小玲。” “原来,你也看那么古老的电视剧。” “也一样外冷内热,嘴硬心软,心地善良,重情重义。” 左玲又蹭了蹭,有些感动。 “对不起。暂时,我不能娶你。” 左玲抬起头看着他妩媚一笑,“天!想什么呢!我还不想嫁你呢!” 江临一把抱住她,“会有那一天的,等我把我的使命完成。” “唔。” “景皓,他,比较复杂。”江临忍不住提醒。 “我们之间不能谈这些,宋雨对我有恩,白景皓对我也有知遇之恩,要不然,我不可能回到研发岗位。” 左玲说的都没错,江临一时没有接话。 左玲也觉得气氛一下子完全变了,这是现实,现实在拉开两人的关系,她心下涌起一阵难过,“我得走了。” “陪我。”江临有些孩子气。 “不怕被发现?” “谁?” “白家大小姐啊,你不是要娶她吗?” “白景皓说的?你离他远点。” 左玲没有说话,她看了看手表,“我走了。” 江临还要说什么,左玲抢先,“回了碧海,我们没有关系了。” 不待江临说什么,她飞快收拾好走了。 江临愣了,他又没有掌握主动权,“回了碧海,我们没有关系了”,其实,左玲说出了他想说的话,他很自私,而她,太好。 左玲路上有些心烦,本来还想早上让江临陪她看景区里的雪景,这下子又黄了。 再次亲密无间的度过一夜后,后果就是,左玲处于矛盾中,她爱江临,可是又不能摆在明面上。 回到岗位的一整天,她是恍惚的,她忍不住发呆回味着冬至日的夜晚。 “唉,唉,唉!”有人敲桌子,左玲回过神,是白景皓。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什么事?” “没事,来看看你,圣诞节礼物。”是一只贵重的奢侈名包。 “送我?”左玲笑了,“你是不是不懂送东西,还是说昨晚没有送出去的转送给我?” “十几万哦,不要算了。” 左玲吓着了,“这么贵?!更不能要了。” “你想要什么?” “名画。” “名画?几百万那种?胃口很大啊!”白景皓笑道。 左玲噗嗤一笑,“拉倒吧。” 白景皓瘪嘴,“你爱好怎么跟那个江子安一致?喜欢什么名画,林子方输给他不少画。” 左玲的笑容没了。 “怎么?”白景皓问道。 “没什么。” “有机会带你去他家,他有画廊,一屋子名画。” “你不是和他是对手吗?” “林白两家说起来复杂,林子方是姐夫,他早晚是我妹夫。”白景皓叹了一口气。 第44章 爱人作的画叫LIN. 左玲心里一个咯噔,有些难过,“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忙了。” “有正事,得到了消息,周峰在研究血红衫应用技术。” 左玲一愣,“血红衫应用?这么快?” “可靠消息,江临从国外找了几个技术大咖。” 左玲坐直身体思索着,片刻后,“白总,我要去贡嘎山一趟,你给我配几个人。” 白景皓看着她认真的表情,“认真的?配,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我亲自陪你。” “拉倒吧,你陪什么,你连我去干嘛都不知道。” “知道,血红衫只有贡嘎山有,你是要和周峰再赛一场!” “白少爷也不是那么纨绔嘛。” “哈哈哈!自然!说不定你又有新发现,有新的成绩。” “期望太高会失望,只是一试。” “值得试,将他们彻底挫败,打趴下!我看那个周峰早就不顺眼了。”白景皓兴致盎然。 “我不是你报私仇的工具。” “有什么关系?目标一致,不看过程,只问结果。” 左玲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又白我,我发现,我在你这里一点儿尊重都没有。”白景皓瘪嘴说出心中不满。 “没有,干弟弟,自然要听姐姐的话。” “得!无法反驳。”白景皓说着贴近左玲,“这次的事你办的漂亮,虽然外面的以为是胡大为的功劳,白家可都知道是你,爷爷说了,全力支持你,你要去荒山野岭,我不得保护好你?” 左玲往后一躲,“没有道理啊,白董怎么会对研发这么有兴趣?集团发展里,研发是很小的一部分,而且投入大回报小,是最有风险的投资,白董怎么会关注?” “你这就不懂了,关键就在于江临,林家让江临当了副总裁,他一直致力于研发,所以啰” “太儿戏了。这哪里是商战啊!” “哈哈!这就是商战。知道内情的都明白,有时候,上流人没事做,就是这么无聊。林家林子方毫无胜算,白家再打败了江临,可就长了脸啰!”白景皓洋洋得意的表情。 “无聊。” “是很无聊,这也是现实。你再赢一局,我白景皓就是副总裁啦!” “哦豁,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吧,白总裁。”左玲又白了他一眼。 “自然。” “脸皮很厚啊。” “贵在坦诚。” 左玲乐了,“确实坦诚。我喜欢。” “喜欢我?” “拉倒吧。” “几日不见,你倒是越发水嫩了,难不成谈恋爱了?”白景皓盯着左玲漂亮的小脸蛋。 左玲忍不住脸一红,“胡说什么。” “哼!” 林子方这边,刚查到了,胡大为的得力助手是左玲。 “左玲?怎么是她?她有这等本事?”林子方一愣。 林子方跑到了蓝点3号别墅。 “姑姑,子安呢?不在公司也不接我电话。” “什么事?”林宥问道。 “一点急事。” “他在画廊。” “画廊?他还真是不急。”林子方挠挠头。 烛龙画廊在碧海艺术小镇里。 林子方总算找到他了。 “怎么不接电话?” “没见我忙着?” 江临正在画一副画,是雪景,雪顶金山还有远处一个小小的被风雪包裹的人,画的是贡嘎山的左玲,还有他们在农户屋后看过的日照雪山。 林子方自是看不懂,“真有闲情。” “说事。” “我告诉你,查到了一件大事。”看江临还在继续作画,林子方急了,“唉,你怎么不急啊。” “什么?” “你知道,这次打败你的是谁吗?” 江临的画笔一滞,随后又继续涂色。 “左玲!” 江临正在画的正是左玲的衣角。 林子方夺过他的画笔,“你听到我说的没有?左玲!” “听到了。”江临又拿起笔。 “听到了?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她在帮白氏,她,她恨我,一定会帮助白景皓打败我们的。” 江临没说话。 “子安,江临!你听到没有?” “然后呢?” “然后,然后,西恩集团有危险。” “这么没有自信?西恩就被白氏打败了?” “不是,问题是,那是左玲。”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江临!” 江临终于将画笔一放,“你想做什么?” “哦,终于肯听我说了?你看,左玲是个人才,我们挖过来帮你,不是更好。”林子方给出建议。 江临直直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是诧异和鄙视。 林子方有些心虚,“啊,我知道,她,她恨我。但是她总有想要的东西,林家什么都有,她想要什么都可以给。” 江临把笔重重一摔!“滚!” 林子方吓着了,“唉!懒得跟你说。” 江临看着走远的林子方,“子方,你可知道,你我害了她一生啊!” 左玲回到碧海以后确实做到了从不给江临打电话发信息,江临有些恍惚,他还记得两人在学校短暂恋爱期间,他每天收到许多的电话和信息。 左玲变了,被迫变了,自己也变了,开始期待起她,所以,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这才跑到画廊画画,寄托相思,这幅画他取名《l》。 冬至日的夜晚发生的一切让他没法安睡,他的身体似乎比他的心更渴望她。 床前展示柜里的那幅画也寄托了他的相思。 左玲也一样,过去的痛苦历历在目,他无法忘记自己失去的一切,所以,她能够理智地将江临存在心底。 贡嘎山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左玲今天就出发。 刚出大楼不远,身后驶来一辆车,左玲觉察不对,看了看,是林子方,她有一丝慌乱,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了。 继续当做不知,对方驾驶室有人探头出来,“左玲,我们谈谈。” 左玲没有搭理,伸手打车。 林子方已经下车来到她身边,“就对面,我等你。” 对面是一家高档咖啡厅。 左玲抬头看了看,回头,车子已经开走了。 林子方快速停车上楼,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她是否会来。 一会儿,楼下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她来了。 左玲安静地落座,面前的咖啡已经点好了。 “说吧,什么事?”左玲冷冷地说。 “你救了我,一直还没答谢你。” “你想多了,不是救你,是阿猫啊狗我都会伸出援手。” “哈,”林子方有些尴尬,“总之,谢谢。” “真要谢的话,你知道我希望什么。” “知道,远离我。”林子方郁闷。 “贵有自知之明。” 第45章 贡嘎山上的争分夺秒 林子方看着他动心过的左玲,“左玲,你需要什么,我想补偿你。” “这个话题我们说过很多次,你离我远点就行了。” “我,我对不起你。” 左玲抬手阻止,“你要是说这个,没有什么聊的。” “好,”林子方不确定地看了几眼左玲,“我有正事。” 左玲面无表情地眼神示意继续。 “你来西恩怎么样?” “什么意思?” “西恩可以给你更高的薪酬,来西恩做研发。” “不感兴趣。” “那你也不能跟着白景皓啊!” “我的自由,我的权力。” “是,但是现在白氏和西恩在打擂,你为什么不帮江临?” 提到了江临,左玲的眉心一皱,“他叫你来的?” “那倒不是。” “林子方,给你个建议,过去的事我不追究,你就也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工作是我的事,你没有资格和权力插手。你若纠缠不休,我也不会客气。提前说清楚!”左玲表面云淡风轻,语气很严厉。 “左玲,其实,我一直想补偿你,我,也从未忘记过你。”林子方还在挣扎。 左玲心中泛起一股恶心,眉心皱得更紧了,“你想说什么?” “娶白婷是家族意思,我,曾经想过,要对你负责,我要娶你的。” “呵!”左玲一个冷笑,“林大少爷忘了,你是白家的女婿,这种事如果说出来,后果你承担得起?你高估自己了,看到你我都觉得恶心。”左玲冷冷地说完拿起包走了。 林子方看着面前空空的座位有些头疼,他何尝不知左玲是不可能到西恩的,但是,想借机见上一面,也不知怎么就说出那些话了。 “恶心?”自己恶心吗? 乔荞此时来电,他烦躁地挂断了。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 还是冬天,左玲再次来到了贡嘎山。 看着越来越近的雪山,左玲的泪水没有抑制住。 “怎么?”旁边的白景皓问道。 左玲摇了摇头。 “是不是太漂亮了?小女生看到美景总是忍不住激动的。”白景皓嘻嘻哈哈说道。 “的确。美得像另外的世界。”左玲沉静地说道。 “走吧,泡个温泉,热乎热乎,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还好入住的不是当时的温泉酒店,但离得不远。 快进酒店的时候,左玲的手止不住抖动,她在想象打开门看到的一幕,会不会像当年,倒在血泊里的人,还有慌乱无助的自己,她跟在白景皓身后深吸气,壮了壮胆进入房间。 有钱人跟着就是好。 房间完全不是普通酒店的格局,像是精美的样板间,分明是一个漂亮舒适的小家,有壁炉,有纱帘,还有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雪景一览无余。 左玲放松下来了,“真漂亮。” “预定的最好的看雪景房间,你喜欢就选对了。”白景皓笑着说。 “特别好。”左玲也笑了。 “那必须特别好啊,我的房间在对面,可没有你这个风景好。” “白总大气!” 白景皓舒服地倒在沙发上,“那是,等你给我赚钱呢。” “这话一说,浪漫就没有了,有铜臭味儿了。” “我喜欢钱。” “爱好一致。” 白景皓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看了看来电号码,走到一边轻声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挂断电话,左玲已经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 “走,吃饭去。” “好。” 还是酒店的餐厅,环境清雅温暖,两人坐在烟雾缭绕间的古色古香假船上就餐。 “现在可以说来这里做什么了吧?”白景皓吃好了终于问了正题。 “血红杉。” “我知道,你说过,”白景皓一愣,“不过,那是周峰的重大发现。” 左玲看了看周围,没有什么人,旁边的窗户外大片的雪花还在纷飞。 “我如果告诉你,血红杉,是我的成果,你相信吗?”左玲认真地说道。 白景皓愣了几秒,“你说什么?你的成果?怎么可能?虽然我也是最近才了解,但是这个发现不说需要一定的能力,那是有一定的实验器材才能实现的。” 左玲点了点头,“白大少爷想必还不知道,我曾经在西江研究所工作。” “等等!西江研究所?我看过周峰的简历,那不是他工作过的地方?”白景皓大惊。 “对,我和他曾短暂做过同事。” 白景皓手掌一拍,“我说呢,你一来就要干掉他,原来有这样的过往,你们两个有情感纠葛?” 左玲无奈白他一眼。 “嗐,你对他的工作方式很熟悉,所以一击取胜。” “没错。有这方面的原因。” “等等,你的成果为什么变成他的了?” 左玲看着窗外没有停顿了许久,直到外面一棵大树主动抖落厚厚的积雪,“说来话长,他剽窃,不过已经无法挽回。” “混蛋!你要是早点说,我一定让他身败名裂!” 左玲感激一笑。 白景皓难得很耐心,继续说,“无法挽回了,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血红杉是已经公开的成果,针对它的应用,谁都可以继续研究。” “你的意思是,重新梳理,研究血红衫醇的医用?” “不错。” “我的天啊,你还真敢,哦,不,本来就是你的。”白景皓激动地不停动着手,“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加紧实验。” “我要的东西,晚上都组装好。” “我亲自监督,一定今晚搞好。” “谢谢。” 胡大为看着忙碌的白景皓有些不理解,来贡嘎山还要他过来,把几个核心技术员也都带来了,他还看出来了,白景皓对左玲不一般。 那个会被挨打的小助理马君也看出来了,不过可不敢随便说,只能更加尽心尽力办事。 “大为,你督促建好明天就回去。”白景皓安排着。 “明白,公司确实还有很多事,都不能耽误。”胡大为说完看了一眼疲累的白景皓,“白总,对她上心了?” “什么?她?为了工作。” “这一路我可看仔细了,白总对她很温柔很关心啊,都不像我认识的白大少了。” “滚!” 赶进度的不止是左玲,还有周峰。 所以,白景皓刚到贡嘎山住下时,接到的是周峰也要来贡嘎山的消息。 两方争分夺秒抢时间。 白大少爷不懂技术但是自有办法:周峰的车队已经堵在进山隧道外几天了。 “江总,特殊情况,暴雪来临,隧道关闭,暂时不能进山了。”周峰向江临汇报。 江临放下电话心中隐忧,血红衫出自贡嘎山,需要大量的原材料做实验,如果出成果,就能扳回一局,重要的是,有了核心技术就有了更多的话语权。 董事会的老家伙们在林白两家间来回摇摆,公司的很多重大决策在最后关头付出的精力深知远超事情本身,心累。 左玲的样本采集了两天,送到了实验室。 之后,她一心一意泡在实验室里。 白景皓使用自己的“钞能力”延缓着周峰一行的脚步,总归是缓兵之计。 他无所事事,倒也乐在其中。 第46章 堵住的车队和挨打的老总 这天白景皓直接赶到了周峰车队不远处。 “白总,还可以拖延他们几天,车子昨晚给他们嘎了,一时半会走不动。不过,把大家伙叫来就是做这些事,大家觉得无聊啊。”高利贷公司的东哥赶紧汇报情况。 “无聊?只会打打杀杀,这是看不见的打打杀杀!盯紧了!”白景皓怒道。 “是!” “那是谁?”白景皓指着远处的一个年轻人,只有他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其他人打牌。 “黄毛,西江码头来的,小伙子不错,就带来了。” “西江?”白景皓凝了凝神,“把他叫来。” 黄毛灵活地快速过来了,“老大!” “老大找你问话。” “是,老大请问,我知无不言。”黄毛笑着谄媚道。 “知不知道西江研究所?” “西江研究所?就是我家乡的那个研究所?”黄毛不确定地看了看东哥。 “就是那个。”白景皓说道。 “知道。” “你查一个人,周峰,还有,左玲。”黄毛一听差点惊叫,左玲? 好在他是常年混迹江湖的,掩饰着紧张的神色点了点头,“我去查,查什么?” “所有的事情。”白景皓说道。 见黄毛一愣,东哥补了一句,“听懂了吗?” 黄毛点头哈腰,“懂了。” 东哥从随身包里抽出几张票子,“拿着,现在就回去查。” 黄毛接过钱,“是,是,马上去。” 白景皓招了招手,“周峰……想办法让他躺几个月,不能让他进山。” “好。” “做干净些,别留尾巴。” “懂。”东哥点头淬了一口痰在积雪里。 这边,周峰正在忧愁中,一边是江临的催促, 一边是刚通隧道,结果车又坏了要修。 晚上,天气终于好些了,风雪停了,他烦躁地到处走走,看看景色。 迎面来了几个人,大约喝了些酒,行为举止很粗鲁。 周峰是挨过打的,他很警觉,这个关键节点也怕惹上是非。 他立马拔腿转向,远离那伙人,往有灯光的地方小跑。 刚跑了几步步,一个醉汉快速跟上,扣住了他的肩膀,“周峰?” 听到叫他名字,他下意识停下准备回头,重重的一拳已经打在了他脸上。 “救命”的救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一条麻袋套住了头,接下来似乎是把他扛走了,又重重落地,他忍不住哎哟几声。 随后又是一阵狂乱的拳打脚踢,他想护头,肚子被踢,去护肚子,脸又被打,他从焦躁到放弃,尽量地蜷缩起身子,减少对重要部位的伤害。 终于,对他来说,似乎是过了半个小时,听到了离开的人踩在积雪上的声音,他等了等,确定没动静了,这才试图拿走麻袋。 这时候他终于看到自己的处境,这是个木屋子的角落,昏暗的远处灯光反射着积雪,他看到了身边雪里的点点粉红,那是他的血!一会儿,他感觉到了生疼,然后眼睛很难受,肿了吧,他想。他骂咧咧地拨通了110。 不巧,警察很少,是一男一女。登记名字的时候,两个警察一个对视,是他? 女警说道,“这在景区常有,毕竟是西部地区,不少人性格刚烈,饮酒后有打架斗殴现象,监控是看不到那一块的,你想想,是不是跟谁结仇了?” 周峰摇了摇头,他全身似乎都肿了。 “有没有什么特征?” “不记得了,几个男的。”他吐词都不清晰了。 “一点儿也没有?” “我是背后被袭击的,还没看清楚就被套了麻袋。” “你想起什么就告诉我们,我们尽量排查,先送你去镇上治疗吧。”是得赶紧治疗,上了车周峰就昏迷了。 两个小时到了最近的镇上医院,主要是挫伤,还有脑震荡,医生建议住院治疗。 江临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罗杰过来汇报,“收到消息,胡大为去了贡嘎山,今天回来。” “他去了贡嘎山?这么巧?” 江临有些急,“明天是周末,我有哪些安排?” “有几个需要出席的年终表彰大会。” “协调舅父林副总裁参加。” “还有,明天是腊八,老爷子定了去灵隐寺祈福。” “我来推掉。今天将我送到贡嘎山。” “今天?” “用直升机,联系几个车在贡嘎山接应。” “好。” “提前通知,周峰团队的人准备好,跟我一起换车进山。” “是。” 即使用上了直升机,因为四川冰雪天气,还是半夜才到,江临跟着团队换车直接向山里进发。 两个小时,一行人住进了磨西温泉酒店,江临安排了团队第二天直接进仁宗海原始森林取样。 磨西温泉酒店和白景皓居住的森林酒店相隔仅十五公里,因为周峰被打住院,东哥只盯着周峰,并没注意到其他人的动向。 研究哪有那么容易,左玲深受挫败,太难了,不仅仅是参数问题,提纯问题,还面临着许多的技术问题,而且那些她真的不太懂,她有些懊悔,这种事怎么可能一朝一夕就有结果的? 必定是时间和人力的不断积累,量变才有质变啊!何况医学上,她是半吊子。 于是,只能放手给团队的技术人员,她在一旁学习。 江临是博士,这类科研他在学业中接触很多,所以,安排的井井有条。半天的时间,采样就结束了,进入了下一个流程。 江临这才放下了心,泡了个温泉澡,喝着热咖啡看雪。 不可避免的,来这里,必定会想起左玲。 当初,左玲在这里旅游,他和她相遇了,看了日出金山,画成了那幅画《l》。 传统的腊八节。 热气腾腾的腊八粥送到了每个人手上,酒店经理说,这是贡嘎寺的施粥,喝了佛祖的粥,就会得到佛祖的保佑。 “是嘛,佛祖很忙啊。”白景皓不以为然。 左玲在旁边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 白景皓这才乖乖地喝粥闭嘴。 “谢谢经理,今天还有什么活动吗?” “那倒没有特别的,不过,今天也是法宝节,姑娘要是信的话,可以去贡嘎寺祈福。” 左玲微笑着点了点头。 前期的工作左玲做的差不多了,毕竟当年血红衫就是她发现的,现在后续的具体研究左玲插不上手,有些受挫。 白景皓觉察出来,主动提出,“走吧,今天放你一天假,我陪你转转去。” 左玲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起来吧”白景皓的话带着撒娇的味儿,边说边把她从椅子上往起拉。 小助理马君看愣了。 “看什么,还不去准备车!” 第47章 磨西温泉酒店的鸿门宴 贡嘎寺很小,海拔近4000米,远远看去就像是北京的一个四合院。 但它美在与海拔7000多米的贡嘎山主峰遥相呼应,雪白和漆红,凝聚了天人合一的神谕。 左玲并不是佛教徒,不过是尊重的。 三人全副武装,费力地爬上山。 站在寒风中,前面是贡嘎雪山,旁边是神圣的贡嘎寺,这一刻,像是到达了云端,进入了新的纯净的世界,敬畏天地、敬畏神灵之感顿生。 左玲愉快地笑起来,这一刻,自己的灵魂是不是也经过洗涤了? 在这样的圣地,她默默地想念自己的父亲,默默地为向谨言、江临祈福。 她走过寺庙长廊,轻轻拂动着转经轮,只愿灵魂不灭,生死轮回,因果得报…… 白景皓的心灵也经受着洗涤,他一路看着左玲不怕苦不怕难地爬山,身侧得左玲在冷风中通红着脸,他突然想起了宋雨的拉郎配。 其实,跟她相处也不错啊,虽然,对她尚没有爱情。 两人身后的马君是胡大为的亲戚,穷孩子又不喜欢读书,做了几年小混混,投靠了表叔胡大为。 如今有吃有穿,自是感恩的,后来白景皓回来以后,胡大为让他做白大少爷的小跟班。 白少爷出手阔绰,对他们叔侄很好,就是有个毛病,有些暴戾,这事又不能说出去,胡大为只能安排他充当临时沙袋了。 胡大为的心灵也进行着洗涤,再坚持坚持,未来的好日子多着呢。 下了山,白景皓接到了电话,接完电话回来的他,神情有些莫名的兴奋。 “怎么了?”左玲问道。 “嘿,晚餐有着落了。”白景皓得意地说。 “什么?” 白景皓反复看了左玲几眼,“等会,你陪我一起去,给一个朋友接风洗尘。” “我不去,还有工作。” “工作不用你。” “我得看书,很多要补习的。” “也不用你。”他古怪地看了眼左玲,“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你跟我去。” “神叨叨的,不去。” “去了你不会后悔,是谈项目。” “项目?” “对,和血红杉有关,一个专家。” 左玲一听来兴趣了,“我去。” “好。马君,我有事,一会儿你送左总到磨西温泉酒店。” “磨西温泉酒店?”左玲心里一凉,“我不想去。” “为什么?”白景皓很耐心地询问。 左玲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又下定了决心,“不,我去。” “好,别误时间。”白景皓满意地说着走了。 简单洗漱后,马君已经来了。不要半个小时就到了磨西温泉酒店。 左玲从看到酒店的时候开始心惊,手心冒汗,她在那里差点错手杀了周峰,也是在那里,血红衫醇成果被周峰剽窃了。 左玲凝了凝神,她深知,如果不敢面对过去的创伤,何谈报仇?狠了狠心,她冷静了下来。 一身夹克的白景皓已经在门口等待,他高兴地迎着左玲上了五楼宴会厅的一个包间。 左玲落了座,位置位于窗边,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五楼的高度来看绝美的雪景又是不同,她看得很入迷。 江临在屋里有些烦躁,下午接到白景皓的电话,周峰还在住院治疗,直觉告诉他和白景皓有关,“是不是你干的?” “说什么啊。”白景皓欠兮兮的声音。 “周峰。” “周峰?他怎么了?” 江临准备挂电话。 “等等!子安,我听说你来贡嘎山了,我先来的,怎么也得给你接接风是不是?” “不必。” “咱们还是亲戚呢,不能让大人们看笑话吧。我请你吃饭。” “不必。” “这样,也不劳烦江总,就在你那个酒店。” “很忙,不必。” “别急着推辞啊,我还有个朋友介绍给你。” “不必。” “血红衫,她也有研究。” “谁?” “等会见。”晚餐就这么被白景皓定下来了。 他刚踏进门的时候还很烦躁,可是,他一眼看到了大房间背对着的人,是一个女人,那个马尾他太熟悉了,玲。 他心下一个咯噔。 白景皓已经悄无声息地过来了。 左玲还在托腮看风景。 白景皓笑着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来到了大餐桌前。 “小玲,我给你介绍。”左玲微笑着回头,笑容一瞬间凝固,江临? “愣着做什么,西恩集团江总。” 左玲回神,微微一笑。 “哎呀!”白景皓突然一个拍掌,把左玲吓了一跳,“我糊涂了,你们俩见过,而且,江总还英雄救美,小玲,是不是?” 白景皓这么作死的故意,左玲突然就不怯了,她白了白景皓一眼。大方地抬手,“江总,幸会,又见面了。” 江临不动声色轻轻一回握。 白景皓招呼着坐下,刚坐好又是一拍手,“好了,上次你们没能握手,现在补上了。江总,很难请你的尊驾啊。” “白总客气。” 江临说完看向左玲,“见到你很高兴。” 左玲低头收拾着心情,她何尝不是高兴?可是不该是这样的场合。 “啊,咱左总见到高富帅有些拘谨。”白景皓满脸堆笑说道。 左玲在桌下狠踩了白景皓一脚,然后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先吃菜吧。贡嘎特色,还有这个粥,贡嘎寺里祈过福的,小玲,是不是?” 左玲回以敷衍的微笑。 “江总,你真该去贡嘎寺,特别是,要带上个美女,我今天可是有福,小玲陪我去了。” 左玲有些慌乱想解释,抬头看见对面的江临对她温柔一笑,这才释然,“江总有空可以去看看。” “不巧,我看过贡嘎山最好的雪景和日照金山,对了,身边当时也有美女。”江临淡然一笑。 “是嘛?比小玲漂亮?” “一样。”江临一笑,笑得特别好看。 左玲忍不住回想起两人看雪山的情形。 “她还对着山喊‘我喜欢你’。” 江临话音刚落,左玲被茶水呛着了,“咳咳” “怎么了?”两个男人同时将纸巾递了过来。 左玲拿过白景皓的纸巾,“没事,呛了,不好意思。” “小玲,吃菜啊,怎么只喝水了。”白景皓说着给她夹了一些菜,暧昧拍了拍左玲的肩。 江临不动声色地看着白景皓在他面前表演。 左玲有些懊恼,她心里隐约怕江临误会。 “小玲,我还没有给你介绍,江总,也是我的未来妹夫。”白景皓突然说道。 左玲眉头一皱。心里某个地方瞬间就疼了,她下意识说道,“啊,恭喜。” “不一定的事。”江临开口了。 “也是,现在社会总归不至于还拉郎配吧。”白景皓说完又突然反应,“哎,说起拉郎配,子安,我妈在给我和小玲做媒呢,她啊,深得我妈的欢心。” 江临举起茶水喝了一口没说话。 “怎么?你觉得如何?配不配?”白景皓笑着问。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江临侧脸轻描淡写地说道。 第48章 再从他手中赢漂亮的一仗 左玲的手一滞,心一疼,她怎不知,她与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是,这话从江临嘴里说出来还是深深刺痛了左玲。 她盯着菜转移话题,“白总,你说的专家呢?” “啊,你面前,江总。” “你了解血红衫?”江临也直直看向左玲,疑惑地问。 原来白景皓提前说的专家,分别是他们两人? 左玲正要开口,白景皓抢先一步,“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又微指着左玲,“江总,她岂止是知道?哼!我可派人查了,血红衫醇,是左玲的发现。” 江临听罢一怔,“什么?” 白景皓鄙夷一笑,“你没听清楚?” 江临是做学术的,很专业,他想了想问出心中疑惑,“我看过周峰的成果,所有的实验数据都在,是他在西江研究所时做出的成就,很完整,论文是他写的。” 左玲心叹一句,倔强地没有说话。 “江总,你说得对,但是,原始数据都是左玲的,她的成果全部被周峰剽窃了。”白景皓进一步解释。 “不可能。” 不可能三个字再次刺痛了左玲。 白景皓虚眼挑衅地看左玲,左玲决定不再忍了,“没错!那是我的成果。我曾经参与了x公司在贡嘎山的研究,江总,或许你压根没有发现,我是当时研究组的副组长,我曾为你打过工。” 江临愣了,她不会说假话,这番话也让他有些受伤,他对自己的傲慢有些后悔,只想拉她问个清楚明白,于是温柔地脱口而出,“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白景皓立马打断了,“谁?和小玲?不必,她是我白氏的人,你有话可现在问。” 江临再问,“可以吗?” 左玲轻轻摇了摇头,“既然说到这里了,没错,当时因为一些原因,我被周峰除名了,所有工作抹杀了痕迹,至于原因,你可以问当时x的工作人员张园。” 说到这里,左玲绷不住了,她对江临的态度很反感,十分委屈,待不下去了,“对不起,我先走了。” 说完拿起包带着怒气怨气走了,白景皓在后面赶紧跟着。 江临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他还在直视着对面,眼睛都没眨,仿佛左玲还坐在那里。 他愣了,左玲的成果?为什么没有她的记录?他们会面的那几次,为什么她没告诉他?他又错过了什么? 许久,江临拨通了罗杰的电话。 很快,小职员张园在电话里向江总如实汇报当年贡嘎山的一切,张园说了很久,江临沉默地挂断了电话。随后,他又起身去了酒店经理室。 左玲在车上一句话没说,白景皓识趣地闭嘴。 直到回了酒店大堂。 “小玲,还在生气?” “没有。” “真没有?” 左玲按了电梯,“你怎么知道我说的不是假的。” 白景皓一笑,“第一,我信得过你,第二,我派人去西江查了。当然了,你刚才解释得更清楚,原来,你当时参加了x的项目,你是那个时候就知道江临的是不是?” “你说些什么。” “我确定了,你们俩关系不一般。” “滚!” “你想报仇,我帮你。” “你已经帮我了,周峰的真面目已经要公之于众了。” “你那么相信江临?你觉得,他会相信你我的一面之词?” “他有他的判断。” “也是,我瞎操心。” 左玲很生气,“今天,为什么设这个局?” “鸿门宴?哈哈!我不瞒你,为了血红衫。” 左玲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白景皓跟着下电梯哈哈一笑,“难道你以为,我是借机挖你和江临别扭的关系?当然了,也不是不可。哈哈!” “说正事!” 白景皓正色道,“很简单,我派人查了,你的话可信度更高了,血红衫现在也没有太大的进展,那么,我可以让对方也没有进展啊,这就是策略!” “比如?” “比如……唉!看到你的脸我又什么都想告诉你。” “说!” “比如,你想过没有,江临一个副总裁哪有时间来贡嘎山?为什么来?什么原因?” 左玲边开房门边问,“什么原因?” 白景皓没说话,一直等到进门了才说道,“周峰出事了。” “什么?”左玲疑惑。 “现在可以对你坦白了,我给你报仇了!”白景皓像期望得到奖励的孩子,继续显摆,“周峰,他的团队也要来贡嘎山,我便给他制造了一些麻烦,比如他的车坏了什么的……后来,我找人把他暴打了一顿,哦,他还在县里住院。” “什么?”左玲不可置信。 “轻伤,不过是醉酒的人看他不顺眼罢了。”白景皓掏了掏耳朵,“你是担心我?” “胡闹,出人命了怎么办?” “懂轻重!那你,开心了?”白景皓又笑起来。 “这个仇报的还不够。”左玲冷冷地说。 “没错。所以,我给江临接风,将周峰剽窃血红衫成果摆在明面上,为你正名。”白景皓大咧咧坐在沙发上。 “我得谢谢你?” “不客气。” “等等!白景皓,你不是为我正名,你还是在击败对手。” “哈哈!聪明,继续说。”白景皓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你知道江临的身份,以及他的性格,只要是真的,他绝对查得出来,这样的话,以他的骄傲,以他对学术的态度,他绝对不会再推进血红衫的研究了。”左玲分析着。 白景皓接连鼓掌,“就说嘛!咱们相配。” “得了吧,你这是利用我。” “不,为你报仇,奖励我吧!” 左玲白他一眼,递给他一杯水,自己也坐下了,“不愧是学拳击的,速度、力量、攻击性一体击出。” “谬赞!”白景皓心情舒畅。 “那么,接下来该我了!”左玲眼睛发光,即刻起身去拿笔记本电脑。 “什么?” “这次研究没有跑空,我重新完善模型,尽快出一篇论文,剩下的就靠你了。” “准备搞一波舆论?我来!”白景皓斗志又起。 “一定要一击即中,不能让他有爬起来的机会!” “那就,让周峰在病床上身败名裂吧!” 左玲赞同地点了点头。 晚上,白景皓又来了,左玲还在电脑跟前写作。 “也不用那么急,这么拼命,都2点了。” “争分夺秒,你知道,论文发表周期很长,这是预热的学术预告,传播会很快,舆论先造起来。” “哈哈!这是你在落雪学来的吧?” “白总,时尚和学术没有本质区别,新奇事物总是最得关注,流量就是我们的刀。你去休息吧!” “哈哈!白大少爷我,今儿破例,陪你加班。” 真实原因是,白景皓晚上又派东哥的人去医院病床上揍了周峰一饱顿,这下周峰病情很重了,至少半年才能恢复。 不知怎么,他的手也痒痒,但是他在极力控制,他发现,只有来到左玲身边,暴戾之心才能平静下来。 所以半夜来陪她。 第49章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不久,白景皓已在沙发睡着了,左玲给他盖了毯子,他惊醒了,一把抓住左玲,左玲吓了一跳。 他迷糊着问,“左玲,你到底和江临有没有关系?你这一击,最终击中的是他,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后悔?” “是他识人不明,因果轮回罢了。” 白景皓迷糊着满意地对她的狠话竖了个大拇指,又睡着了。 江临此刻不可能安睡,几次想拨通左玲的电话,思虑过多,都放弃了。 这个晚上,托白景皓的福,他从张园、酒店经理、警局得知了当时发生的事情,所以,内心特别煎熬…… 研究成果基本可以判定,确实是周峰剽窃。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左玲被抓过,也就是说,他们在贡嘎山相遇的时候,左玲正以故意伤人被逮捕,难怪,难怪她那么的悲伤…… 她有那么多的委屈,居然用一句“来旅游”搪塞过去了。 而自己,当初竟然信了,然后为了周峰的重大发现,丢下她一个人,急忙去见那个剽窃她成果、让她入牢的人。 幸好,伤人案没有正式立案,因为周峰正接受学界的祝贺呢! 江临晚上将案卷要了回来,烧毁了,看着火光,他扇了自己的脸。 他很懊悔,补偿?他怎么可能补偿得完? 万万没想到,是他识人不明,又伤害了左玲一次。 这个时候,他心中有一丝恐惧,似乎,他,才是总给左玲带来痛苦的人,不是林子方,不是周峰…… 他害怕了,或许,他是她的劫难,他怎么又是劫难?当年小舟的受伤让他无法释怀,现在是左玲吗?该怎么办? 血红衫研究已经没有意义,江临拨通了罗杰电话,决定第二天一早回碧海。 凌晨3点多,左玲睡不着,倒不是因为有个大男人在客厅打鼾,而是因为,她不知道江临得知一切后会怎么样?他一定会后悔吧,她心疼他。 想来想去还不如行动,当面对质! 左玲是个行动派,她下了楼,自己开车前往磨西温泉酒店。 刚到门口停车,她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也看到了她,愣神过后大踏步向她走了过来。 左玲一下车就被抓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我也想去找你。” 左玲的心立马就软了。 寂静的雪夜里。 这一次,江临没有理智,一把将她横抱起进了房间,然后迎接的是男人原始的欲望,他急不可耐地亲吻,疯狂地索要左玲的每一寸皮肤,和她肌肤相亲,传递着理不清的心绪…… 窗外,被厚厚积雪压弯的树枝艰难地抖落积雪,传来簌簌的声音。 房间里,男人的呢喃多了一种:“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左玲惊了,被需要被爱的感觉彻底俘获了她的心,她沦陷在肌肉相亲、灵魂互慰的柔情里…… 终于,江临温柔地,安静地侧抱着左玲,“漂亮了。” “什么?” “更漂亮了。” 左玲想起他和她在北牧一夜回来后,白景皓也是这么说的,难道是爱情滋润? 她害羞一笑,“你晚上可不像想我的样子。” “想,不敢。” “你也有不敢的。” “怕你被别人惦记。” “说什么。”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江总吃醋了?”左玲呵呵直笑。 “嗯,吃醋。”说着又开始对她动作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左玲柔声问道。 江临停下来了蹭了蹭左玲的头发,“知道,如他所愿,西恩公司不会再进行血红衫研究了。” “对不起。我,不会停止研究的。” “不,是我对不起,原来,那天在贡嘎山,你” 左玲捂住他的嘴,“过去了,那时候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谁能想到,有了现在” “不,不够,玲,你只能是我的。” “说什么话。”左玲害羞了。 “玲,我又输了,输了两次,都是输给你,我心甘情愿。但是,”江临停顿了。 “什么?” “你得是我的。” “说过了,说过很多次了。”左玲抿嘴笑着娇嗔道。 “今晚,我突然很害怕,害怕你离开我。” “为什么?”左玲回身看着他,心中不解。 “你成长了,变强了,甚至,你可能不需要我了。” “什么话,我不是来了?”左玲在他胸前拱了拱。 “嗯。” 这一夜,江临在此享受到了爱意,但同时,也多了患得患失。 左玲谨慎地早早就回了森林酒店,她在路上懊恼,怎么就像偷情似的?唉! 洗好澡换好衣服,白景皓醒了,“哎,你去哪儿了?” “什么?” “半夜醒来没看到你。” “能去哪儿,前台去拿被褥。” “哦。” “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我又不是你妈。” “嗐,你可是我的福星,这不,打败了江临,真行!” “咱们的研究还要继续,你得坚持投入啊,白总。” “放心。” “什么时候回去?” “是得赶紧回去,这事要赶时间嘛,研究团队继续留着吧。” “好。”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周峰只能从电话里得知自己的臭名昭著。 剽窃虽然没有坐实,但是左玲的一篇学术论文更加严谨详实,研究更加深入,再加上舆论的风,学界基本都懂是怎么回事,周峰在学术界混不下去了。 紧紧抓住自己还是执行副总的稻草,可是,江临的电话从来没有打通过。 他想离开医院,奈何不知道哪里的混蛋,半夜三更又潜进来揍他! 他要求查监控,却只有清洁人员进出,而且,医生说那些伤也有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摔的,他只得忍气吞声,在医院配合治疗保住小命。 周峰此时最恨的人是,左玲。 期刊上署名的左玲两个字被他抠出了洞。 可他,全然忘了,他才是剽窃左玲成果的人,他才是自己该恨该反省的人。 因为周峰的长期缺岗,总部给x重新任命了执行副总,保留周峰的副总职位。 梅岭山庄。 餐厅只有兄妹俩。 “哥,听说,是你打败了x?” “你说呢?” “周峰这下吃到教训了。” “你以后不许跟他有任何交往!” “放心,我哪看得上他啊!玩玩,现在后悔了嘛!” “这么说,又有看得上的人了?”白景皓无奈地问道。 “你还不知道?我在追江临。” “谁?” “江子安。” “哼!他?你不是一向看不来他么?现在又想他当我的妹夫?” “本来家里是这么定的,林白强强联手。以前我叛逆嘛!现在收心了。而且,我越看越觉得他很帅啊,高冷禁欲男神。”白景雅花痴道。 “哼!祝你好运。” “懒得跟你说。” 第50章 白大少爷动了心思 宋雨这时候下楼来了,“今天怎么都在家?” “陪您和奶奶吃个晚饭。” “难得。” “妈咪,还不是我太忙了。”白景雅扑过去撒娇。 “是,是。景皓,怎么也有空?” “我有事说。”白景皓说道。 “奶奶马上下来,边吃边说吧。”宋雨说道。 两人和奶奶白雪寒暄一番坐下乖巧吃饭。 “奶奶,您认为门当户对重要吗?”白景皓开口了。 “那是自然,千古习俗是有道理的。而且,我是过来人,看多了。”白雪说道。 “嗯,我同意,相同的成长背景才会有一致的三观,结婚不是恋爱,门当户对才能相处久远,和谐融洽。”宋雨也接话。 “那您和爸”白景雅的爸字还没出口就被桌下的白景皓踢了一脚制止了。 白景雅低头扒饭,白景皓心下一笑:果然桌子下踢人有用啊,左玲就是这么不客气踢自己的。 “妈,左玲……” 话还没说完,宋雨接话,“小玲最近怎么样?我听柳红说她干的很好。” “好事都传到落雪了?她工作能力很强,优秀!” “干得好就成,你可要对她好点。” “怎么好?她有不要钱不要名的。”白景皓一叹气。 “要她过的舒心,她是你妈我的恩人。”宋雨嘱咐道。 “妈咪,我才是你女儿好嘛,怎么对别人比我还好。”白景雅嘟起嘴。 “都好,她是妈咪的救命恩人,也是白婷的救命恩人,应当的。” “妈,你这个要求太高了,我倒是有个好办法。”白景皓头脑闪过一丝狡黠。 “什么?” “不是要给她最好的吗?不如,给她地位。” “什么地位?” “白家少奶奶。” “景皓,胡说什么呢?”白雪厉声。 “奶奶,你们刚才不是说要门当户对吗,可是,人家左玲是救命恩人,妈有喜欢,那么晚娶了她,不就是报恩吗?也是给了她最大的好,她有了上流社会的席位。” 白雪黑着脸没说话。 “你可真会狡辩。”白景雅瘪嘴。 宋雨心里有些高兴,但是在白雪面前不好表露,“景皓,你喜欢她吗?” “可以培养。” “那不行。”宋雨黑脸。 “喜欢,喜欢,成吗?”白景皓说道。 “儿子,比起她,你们是我的亲骨肉,你们的幸福我更在意,所以呢,如果不是相爱,千万不要将两个人困在婚姻的牢笼里。”宋雨语重心长。 “妈,我以为你会愿意的。” “你什么时候真心喜欢她了,她也愿意,我就同意。” 奶奶在一旁只说了句,“非门当户对,我不同意。” 宋雨和白景皓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白雪的身体越来越差了,白景雅讲了几个笑话缓解了气氛。 饭后,白景雅追到了他哥的房间,关上门,“哥,你什么意思?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反正我也不同意。” “没听妈说吗?我喜欢就行。” “你到底喜欢不喜欢?” “没那么喜欢,不过,江临喜欢她。” “什么?!江临?” “这么说吧,他们俩好像不认识,但是在一起的氛围奇怪,江临对她另眼相看,左玲连续击败了他两次,或许引起了江临的注意。” “哥,那不行,要不,你把她娶走吧。” “哈哈!你真是不为你哥负责啊!我只是好奇,如果江临真喜欢她,我得抢先一步。” “男人该死的胜负欲?无聊!”白景雅瘪嘴。 接下来的一个月,白景雅找人跟踪左玲,没有发现她和江临的任何交集。 江临更不说了,年前忙碌的很。 白景雅这才放心,将消息与哥哥进行了分享。 林子方这个月过的比较焦躁。 江临各方面都比他优秀,他找不到出头日,还有,得到消息,刘波判了5年,他工作上少了个知心人。 家里也不省心,白婷这几天晚上总是偷偷来到他的被窝里。 他懂,自己正直青壮,哪里没有想法?但是每次都没进行下去,总觉得她是自己的亲姐姐似的。 白婷于是对他没了好脸色,他也很无奈,只能偷偷约会乔荞舒缓压力。 “子方,怎么了?” “哎,最近白婷对我没好脸色啊。” “女人嘛,买买买。” “你以为她是你?她什么没有?” “那是为什么?” “我还没跟他睡。” “什么?”乔荞夸张地从床上爬起来,“子方,你对我太好了!” 这天,乔荞忍不住在家说起八卦,“妈,我有个朋友,结婚半年了还没”话没说完停止了。 乔艺见她又不说了,好奇地问,“还没什么?” 乔荞这才继续说,“还没同房啊。” 乔艺低头不语,乔母搭言,“是嘛。” “嗯,你说什么原因?”乔荞还是忍不住想说。 “不外乎不相爱么,但是又结婚了,不应该啊。”乔母搭言。 “就是,女的很漂亮的,一个床上,男人会忍得住吗?”乔荞说道。 乔艺不好意思听,只埋头吃饭。 “乔荞,正儿八经找个男朋友,不要跟人混了,你是老师,多好找男朋友啊。” “谁说我没有男朋友。” “那你带回来。” “妈,问题是,女的天天要跟他老公同房,是不是奇怪。”乔荞执着于林子方的八卦。 “这有什么奇怪的,女的爱男的呗。” “不,女的也不爱。” “那就是” 乔母话没说完,乔木进门了,“都在啊,说什么呢?” “爸,快来吃饭。”乔艺去盛饭。 “我讲八卦呢,一个朋友结婚半年一直分居,突然,女的要跟男的同房。”乔荞说道。 “姑娘,说什么呢!”乔母呵斥。 “什么社会了,这还不能说吗?”乔荞瘪嘴。 “你的朋友?”乔木去洗手池洗手顺便搭言。 “嗯,女的叫白婷,白氏集团的,很厉害。” “咚!”洗手池的洗手液掉到地上了。 “怎么了?”乔母问道。 “没事,手滑。” “快来吃饭。” 乔木坐下来,“你还有白氏集团的朋友?” “朋友的朋友。” 乔木饭后借故临时有事出门了,在车上他打了个电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说什么?”白婷不耐烦答道,“我今天很累。” “我想见你。” “我看看时间,今天不行,晚上还有一桌客人。” “你听我说,你不要有事瞒着我。” “嗯。” 乔木毕竟是大江大河里过来的人,他敏感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当然,他的感觉没错。 半夜,他的电话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走到了书房。 “我怀孕了。”备注白总发来了消息。 四个字是他的猜测,现在清楚地摆在眼前,他没想到是真的! 他再次确认一遍,又将手机屏幕凑近眼睛仔细看第三遍,随后手微微抖动,删掉了这条消息。 第51章 林大少爷的绿帽戴得极不爽 乔木瘫坐在椅子上,又发去了消息,“还好吗?” “我来解决。”还是四个字。 乔木不禁感叹,没想到,白婷比他想象的要冷静。 他想起了乔荞的话,难道,那就是她的解决方法?他有些心惊,不,不可靠。 白婷独自在婚房,林子方最近借故比她还晚归了。 她放下手机,怎么办? 她的月事一直很准确,所以第一时间她有了猜测。 偷偷一测,果然!她想过去别的地方解决掉,但是,她舍不得,那是她和她爱的人的结晶啊! 于是,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和林子方同房。 没想到,林子方如此顽固! 看来,只能使用些特殊手段了。 她瞥了一眼,化妆台上有一瓶药,准备了好多天了。 终于,林子方回来了,林家这点比白家好,男人们每天再晚都是要回家的。 今晚有应酬,他喝了酒,正好! 白婷乖巧地照顾他,等他简单洗漱后,白婷换上了性感的睡衣,递上了解酒汤。 之后,大约一刻钟后,白婷在他耳边轻轻说,“子方,今天我是排卵日,咱们要个孩子吧。” 林子方迷糊地推开她,可香香的白婷直接缠住了他,不断轻轻地亲吻他,醉酒的人动情了,迷糊中欲望被勾起,很快两人交缠在一起。 一觉醒来,林子方头还有些微疼,更头疼的是身边裸着的老婆! 白婷起床了,她千娇百媚地过来亲他,“子方,醒了?你昨天喝多了,多睡会,我先去开会。” 林子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侧身躺了回去。 等白婷走了,他起来坐在贵妃榻上,冬日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给了他安静思考的环境。 他有过三个女人。 第一个,是左玲,也是他记忆最深的女人。 第二个,乔荞,也是个好女孩。 第三个,他的妻子白婷。 因为他和乔荞保持着情人关系,他看着乔荞在性事上逐渐熟练。 所以,昨晚他是震惊的! 白婷,她,绝对不是第一次。 洁白的床单更是说明了问题。 新年如约而至。 左玲给向谨言买了车票,向谨言陪她在苔花公寓过了一个祥和年。 至于林家和白家,大家大族的,自然是觥筹交错,宴席不断。 林家看出了白婷对林子方的亲密,黄新放心了。 白景雅自然是借故总是接近着江临,不能得手也依然乐在其中。 白景皓给苔花公寓送了不少礼品来。 左玲也收到了陌生的快递,没有署名,是一捧roseonly永生玫瑰,还有一只大红玫瑰独角兽。 她查了,这独角兽寓意“一生只守护一人,一生只爱一人。"她心底也开出了玫瑰花。 盒子里还有一只精美的卡地亚钻石手镯。 左玲猜到了是谁,拍了一张模糊的戴手镯的手影,发在微博上。 很快,江临的账号评论:“新年快乐。” 向谨言八卦地打听这是谁送的。 左玲说,镯子自己买的,奖励自己一年的辛劳。 “自己买?”谨言很诧异。 “是啊,我现在有这个能力了,谨言,年终奖我有很多。” “真好,不过,这种东西不是男人送更好吗?” 左玲正色道,“不,谨言,自己有能力为什么要人送呢?我喜欢什么就买什么,戒指、花都是一样,走,咱们去买个情侣戒指。” “什么?我和你?” “闺蜜戒指。” “不要,戒指我要我的男人送,买别的。” “有什么关系?也好,那就买情侣项链,呵呵……” 左玲拉着她真去买了钻石项链,谨言听着价格张大了嘴巴。 虽然永生花和手镯是男人送的,但是她说的也是真的,需要什么自己买,为什么要等待男人买? 新年只有几天,很快大家又回归了岗位。 林子方的年过的不开心,他一直纠结在那个“洁白床单”问题上,因为是春节,他只得陪着白婷演戏。 这个事情上,他后来也算想通了,本来就是联姻,而且自己也有情人。 但是,作为丈夫他过不去这个关,原先因为自己对她不爱,所以不想伤害她,没成想,她,竟然也是有情人的,没办法不懊恼。 开工第一天,林子方郁闷地穿好衣服,去了公司,要灵活的助理小张找个人跟踪白婷。 小张吓着了,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林子方不耐烦地告诉他,是查他的妻子白婷没错! 小张知道白婷是白氏集团的,烫手山芋啊。 想来想去,不能自己亲自查,于是找了之前借贷过的东哥,他很有路子,自然,小张没说是谁委托的。 东哥是白景皓的人,他看了一眼,接下了活,叫来生面孔黄毛,让他跟几天,“机灵点,她是白老大的妹妹。” “东哥!这!我不敢!”黄毛认识白老大,一听吓着了。 “不敢什么?对方出高价,只是跟踪几天,不要做别的事。” “东哥,我怕!”黄毛一脸为难。 “怕什么,不是白老大的亲妹妹,你查了告诉我,千万别轻举妄动,万一对白家不利,正好我接了这个活,第一手消息还是白家的。” “哦,我懂了。” “黄毛就是聪明,要是办好了,你又立一功。” “都是东哥提携,我都听你的。” “去吧。” 黄毛立的那一功,就是查左玲和周峰在西江研究所的事。 幸好有向谨言,所以他当时到了西江就告诉了她,向谨言和左玲第一时间联系了,两人一合计,借助黄毛传话,很快黄毛就将事情真相告诉了白景皓。 自然,有些内情,比如左玲父亲的事,没有告诉白景皓。 因此,白景皓迅速反应,在磨西温泉酒店定了那桌三人赴宴的鸿门宴。 向谨言的男朋友去国外太久了,有了黄毛无微不至的关心,向谨言对他多了好感,两人就这么若即若离地交往着。 黄毛来碧海市发展以后,一直想让谨言也到碧海市来。 左玲摇摆不定,黄毛在高利贷公司工作,又和白景皓有关系,她心里有些隐忧,不是很支持谨言来碧海,毕竟这里有许多未知的危险,而西江,才是安全的。 两姐妹第一次有了意见不合,左玲也不好深入解释,最后答应给向谨言物色到好工作了让她再来。 或许是有了比较,林子方最近心情很差,对乔荞也提不起兴趣。 乔荞猜测着是白婷在逼他,对白婷多了几分恨意。 第52章 林子方又来找他哥谈心 她决定去白氏上班,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了林子方。 “什么?” “我从幼儿园辞职了,去白氏集团。” “白氏?他们会要你。” “哼!子方,我都没求过你,工作也没找你帮忙,这是我自己找的。” “做什么?” “文员。” “搞笑吧,你爸安排你去的是最好的公办幼儿园,多好的工作。” “可我不喜欢,我已经辞职了。” “你去白氏做什么?对了,你不许接近白婷。” “我知道,她是老总,我都不跟她一层楼好吗。” “随你吧。” “你最近怎么了?最近都不开心。” “不开心。” “有我啊。” “你最近别找我,有事。” “好吧。”乔荞有些委屈地在电话里说。 林子方现在到了家门口有点怕,最近白婷都主动要和他发生关系,他都借故拒绝了,就算是为了林家有后,也不能这样吧。 挠了挠头,他走向了山下不远的3号别墅。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林宥正要去睡觉。 “子安在吗?” “刚回来,洗澡呢,你自己去等。” 保姆给林子方倒了参茶,他摆了摆手直接上了楼,江临的房间里听得到洗澡间的水声。 林子方就在屋子里东看看西看看。 他突然看到了柜子里的合照,自然,第一眼就看到了左玲。 笑颜如花,她唇下有颗小痣,立刻激起了他的回忆,对,那晚他也是第一次,胡乱地只想亲她。 他摸上了照片上左玲的脸,叹了口气,将照片放了回去。 江临出来了,不爽看了一眼不速之客,“你怎么来了?” “找你说说话。” “太晚了。” “那张合影是什么?” “我的学生。” “其中一个不是。” 江临没理他。 这一次,林子方也没有揭穿江临。 “江临,我后悔了,不该结婚。” “林少爷,我这里不是感情频道。”江临有些烦。 “那我跟谁说?” “玉书在,你去跟她说。” “我怕她。” “不怕我?” “怕。不过这方面不怕,你有把柄在我这里。” “什么?” “你也喜欢左玲。” 江临拉起被子躺进去,“关灯,出去!” “白景雅还没有把你拿下?她可是天天来找我哭诉你对她的冷漠。”林子方无聊地找话题。 “滚!” “滚什么。一个总裁,说话没教养。”林子方说着也钻进了被窝。 江临一脚踢过来,“不要弄脏我的被子。” “好好,我坐着说。”搬了小沙发坐在床边看着江临。 江临真的累啊,工作了一整天,但是这尊神不送走也没法安睡。 他无奈地坐起来,“说。” 林子方大喜,“你肯听了?” 江临作势要躺下,林子方忙制止,“我说,唉,真是奇怪,现在,我最好的朋友竟然是你了,明明以前我们水火不容。” “现在一样。” “是,我会努力回总部,把你打败的。” 江临没好气,“到底有事没事?” “我很苦恼,我不爱白婷,一点儿也不!好累。” “感情可以培养。”江临敷衍。 “没法培养,睡在一个床上都没有感觉。” 江临无语。 林子方继续,“这个你不懂。对了,你懂不懂?” 说完靠近江临,“子安,你不会还是处男吧,哈哈哈!快说,你到底还是不是?有没有过女人?” “无聊。”江临白眼。 “等你有了你就明白了,不想要的就不想,半点也不能将就。”林子方说着心里话。 江临想起了他的玲,不禁暗自一笑。 这笑被林子方捕捉到了,“你笑什么?这个笑很怪,说,你是不是有女人了?” “无聊!”江临躺下捂在被子里。 “你说,我能不能离婚?” “什么?!”江临坐起来,“你发什么疯!” “我原先就是这么打算的,所以一直没和白婷同房。” “真是幼稚。” “问题是,现在我和她发生关系了,就难了。” “林子方!你!白家老太说过,她的子孙没有离婚的,也不许有。” “我知道,所以,不是郁闷嘛!” “白婷是你的妻子,你好好待她。” “子安,关键是,是,”他说不出话了。 “什么?” “她,她,她有情人。” 江临一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白婷?怎么可能?” “真的。” “你看到了?” “没有,感觉。” “子方,你20多岁了,有点规划好吗?怎么生活一团糟?!” “还不是因为你!爷爷偏向你,让我娶白婷。” “说的没错,可他要我娶白景雅,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你喜欢过左玲。” “有完没完?!” 江临白他一眼快速起身,敲响了对面玉书的门,“你收留一下他,疯子。” 玉书看着江临身后跟出来的林子方,“要不,我给白婷打个电话,她来接你?” 林子方气鼓鼓、灰溜溜地下楼回家了。 白婷还没回来,林子方松了一口气。 乔木强烈要求见白婷,自然还是郊区山上的隐秘酒店。 乔木担心的事情,他亲耳听到了,白婷已经做了:安在林子方身上。 乔木毕竟是成熟的男人,他默默抱着白婷安抚着。 直到白婷终于安静下来,乔木才轻言,“孩子,是个不定时炸弹。你、我都承受不住。” “我舍不得。” “你还年轻,还有机会。” “或许,或许会是个儿子呢,你不是想要儿子吗?” “时机不对。” “老乔,你让我想想。” “辛苦你了,辛苦我的心肝宝贝了……” 白婷听罢梨花带雨扑倒在乔木怀里。 黄毛很称职,郊区山顶酒店他跟着白婷来了,蹲守了几个小时。 他选择了最好的位置,透过另外一扇窗的纱帘,就着夜晚房内的灯光,他拍摄角度很好,自然,得到了想拍的东西,他拍了很多,还有两人相拥的视频。 他从兴奋转为犹豫,因为,照片里的男人他认识。 是在电视里见过,所以他激动的反复比对,最后确认了,是碧海最有前途的新区——东新区的区长,他还记得,东哥看电视的时候戏称他是乔老爷。 这是个机会,可以捞一笔的机会。 正此时,向谨言打电话过来,“我想过来,不过小玲总说省城不像西江,太危险了,小黄,借贷公司的工作很危险吗?” “呵呵,怎么会,我很受赏识。” “小玲,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你可要听她的。” “知道知道。”黄毛敷衍着挂断了电话。 第53章 人人都想捞一笔 不抽烟的黄毛,拿出了东哥塞给他的华子,狠命抽了好几根,一地的烟蒂…… 终于,当被监视房间灯光熄灭的时候,他战胜了个人私欲,返回了市区,他第一时间将情报给了东哥。 东哥看到照片的第一时间头脑里涌出的是和黄毛同样的心思:这可是个捞一笔的好东西啊! 黄毛试探着问,“东哥,怎么办?” “让我想想。” “那我先回去。” “等等,原片好好保存着,绝对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懂不懂?” 黄毛点头,“懂,我不说。” “等等,白老大那里,也先不要讲。” “懂。” 东哥没有战胜自己的私欲,他要先捞一笔再说。 第二天一早,黄毛被东哥单独叫了过去。 黄毛看着眼睛布满血丝的东哥,心里暗笑,原来大哥也没多么可怕,他和自己一样,有私欲,有犹豫。 “黄毛,要是你,你怎么办?” “东哥,你说的,是什么事?”黄毛假意不知问道。 东哥横了他一眼,指了指电视里的本市新闻。 黄毛假装会意,“哦哦,这是个大事,我,我哪里知道怎么办,我听东哥的。” “那好,”东哥在烟灰缸掐灭了香烟,“我给你配两个人,他们听你的,但是,你不许说这事。” “懂。” “具体你来办,封好了,送到乔老爷手上。” “是。” “你盯着,他们去送,送到手上。”东哥似乎有些紧张。 “好……然后呢?”黄毛也有点紧张。 “然后?晾几天,你们盯着乔老爷动向,接下来我亲自办。” “明白!” 黄毛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他没有无头苍蝇一般将东西送到办公室或者乔家。 他擅于观察。 这几天,乔木连续接待上级部门,会议连轴转,是东新区高铁新城项目。 全国路网交通越来越便利以后,原来是省城边缘不起眼东阳区的洛河镇因为地理优势,设立了高铁站,自此,洛河镇崛起,房价地皮一日千里,这也是乔木被叫乔老爷的缘故。 不过毕竟是偏远的区域,东阳区在省城并不起眼,直到3年前,政府重新规划,改东阳区为东新技术开发区,名气更大了一些。 去年底,两会确定要在东新区建设高铁新城,一批项目江将陆续落地。 这不,乔木就成了最忙的区长了。 商务洽谈会议西恩集团和白氏集团都参加了。 向谨言隐瞒了左玲,她年后丢掉了那张车票,她没有踏上回西江的车,而是被黄毛接走了。 黄毛拍的照片由一个手下扮作快递员送到了乔木手上,远远地,黄毛看到家门口的乔木脸色变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黄毛不知道,因为东哥说过后面的事他不用管。 东哥给了黄毛2万,正好,黄毛给向谨言租了单间,就这样,向谨言开始在大街小巷找工作。 林子方的助理小张联系了东哥问跟踪情况,东哥敷衍着,“一切正常,还在盯。” 林子方对自己以小人之心度白婷有些不好意思,对她又略好了些。 白婷最近在节食,说是马上要夏天了,得减肥,林子方由着她。 这天,黄新紧急将林子方从会场叫去了一家私人医院。 白婷晕倒了,同事送来最近的医院,结果,得到了好消息,怀孕了! 林子方有点懵,“怀,怀孕了?” 男人对这种事是不敏感的。 直到黄新说,“愣着做什么,你要当爸爸了!” 林子方更懵了,“啊,做爸爸?” “刚刚医生做了检查,一个多月,你看,刚刚一个多月,很健康。”一张b超单递到了林子方手中。 他粗略看了看,依然没有喜悦的表情,“一个多月?” “怎么了,当爸爸了不是小孩子了,一时不能接受?林家有后了,太好了。”黄新还沉浸在喜悦里。 林子方拿着单子去跟医生确认,他主要是想确认时间,毕竟他不是傻子,一次就成功了?自己这么行? 医生对着检查单给他分析,是的,肯定了,就是那个日子。 林子方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是他的孩子。 这是个好消息,林白两家都高兴的事。 因为白婷节食了一阵子,身体虚弱,黄新要求她必须休息好,三个月后再去上班,白婷拗不过,答应了。 江临对林子方子之前还找他夜诉衷肠产生了错觉,怎么转眼就有了孩子做了父亲?烦躁地晾了林子方好几天。 喜事自然接着是喜事,林家属意在高铁新城拿下生物产业园区项目,初步意向达成。 林开怀将有重孙了,一高兴,让江临和林子方两兄弟合力,争取拿下项目。 因为白婷有孩子了,白景皓兄妹不免又被催婚。 白家不甘落后。 白景皓的目标也是高铁新城项目,3号地皮的位置最适合房地产,奈何政府发话了,是园区属性。 他听说江临要搞产业园,便也要插上一脚,他也要搞产业园。 产业园白氏没有基础,步履难行,心里烦躁,下班后,他去了苔花公寓。 左玲给他下了鸡蛋面,然后给了他一个思路,拿地搞高科技孵化器,也就是科技园。 这个想法让白景皓耳目一新,对啊,钱,他不缺,还可以拿下很多的地,搞个孵化运营公司孵化一大批高新科技企业一样大有可为。 现在的核心就在谁能拿到地了。 左玲听说又要和江临一争,看着手腕上精美的手镯,心里有些懊恼: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总是和他处于对立面,而且,她似乎又出了个要和江临打擂台的点子给白景皓。 她忍不住摩挲着手镯。 “不错啊,看起来很贵,谁送的?” 左玲用衬衣袖子盖住了,“自己买的。” “舍得?” “白大少爷开的工资高,怎么不舍得。” “你的意思,我买的?” “滚。” “得,我下次给你买个更贵的。” “别,咱两还没到互送这种礼物的关系。” “你的意思,你有点期待?”白景皓贱兮兮的表情。 “滚。” “小玲,我发现你现在很粗鲁,是不是欺负本少爷后就都不怕了。滚是我的口头禅,不是让你学了用在我身上的。” 左玲嫣然一笑,“别说,还真是的,以前我可不敢跟你这样的富家子弟、我的老板如此说话。唉,现在觉得,你不过是个小弟弟似的,确实不怕了。” “你拿我练胆量啊。” “呵呵,多谢白大少。” “要不,你也解救我吧。”白景皓满脸堆笑。 第54章 烛龙画廊的不可能承诺 “什么?”左玲诧异地问。 “林子方当白婷是姐姐,两个人结婚了不也挺好的,都有孩子了。”左玲听到林子方的名字的时候就起身去厨房倒水了。 白景皓加大了音量,“所以啊,你不是把我当弟弟吗,咱们也可以结婚,来年就能生个胖小子了,哈哈哈!” 白景皓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跟了过去,“如何?” “滚。” “我说真的。” “我不感兴趣,不嫁豪门。” “为什么?” “豪门恩怨多。” 白景皓挠了挠脑袋,“也是。那你怎么还不谈恋爱?” “你呢?” “我有啊,莺莺燕燕没缺。” “找不到个能结婚的?很失败啊!”左玲嗤笑一声。 “你这是赤裸裸的鄙视!” “确实。” “行!我去找一个去。” 过了一会儿,左玲开口,“唉,那个事,你真的要抢项目?” “什么叫抢?志在必得。” 白景皓终于走了,左玲有一阵子没见江临了,她有时候想想很佩服自己,能忍住不见面。 今天,特别想见面。 江临看到响动的电话上的名字的时候,不可置信地再确认了一次,是她。 “玲。” “我想见你。” “好。” 挂完电话,江临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在哪里见,最后将自己现在的地址发给她了。 “艺术小镇?”左玲看着发来的定位,有些好奇。 半个多小时到了艺术小镇,晚上很冷清。 左玲心下好笑,倒挺适合她俩约会见面的。 左玲特意到了没有打电话,她慢慢走进了烛龙画廊,长长的长廊两旁挂了很多画,有人物,风景,抽象画,还有几幅名画,也不知是不是赝品。 终于走到了最里面,一个洁白的门洞里是个画室,里面有一个人,穿着白衬衣站着背对着门在作画。 这个圆圆的后脑勺她认识,左玲偷偷笑了,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轻轻地走过去,甜甜地说,“江老师。” 江临回头,见着她心里一阵放松,放下画笔,嘴唇勾起漂亮的弧度,“笑话我。” “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个才能。” “我有很多闪光点是不是?来。”他伸出手,左玲自然地放上去,跟着他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是个休闲茶室。 不过,左玲的脚步停止了,因为,正中有一幅画,是非常熟悉的雪景和山景,她呆呆地走上前去。 江临过来在她身后抱住她,“l送给你。” 左玲看到了画的名字,重复一遍,“l” “我的秘密,有痣的玲,还有,江临的临,我们是一体的。” 左玲猛地回身抱住他,热泪盈眶,“谢谢,你没忘。” 江临轻轻拍着她的背,“没忘,不会忘,玲,来,喝茶,看画。” 两人坐下来,左玲时不时还在看那副《l》。 “晚上了,喝点红茶。” “嗯。”左玲在对面娇羞地应着。 等倒完茶,左玲深情地细细看着江临,江临一时无措也盯着她,两人就这样相互看着看着,然后微笑着。 左玲喝了一口茶,不过,她觉得这不是茶,是一杯美酒,醉人的酒。 江临看见了左玲的手镯,会心一笑,“好看。” 左玲低头看了看手腕,莞尔一笑,“别人送的。” “是嘛。” “大概是哪个追求者吧。” “那你不问就戴着了。” “嗯。” “好看。” “独角兽也好看。”左玲忍不住说道。 “玲,过年好吗?”江临细细看着她。 “好。” “你喜欢?” “喜欢。喜欢送礼物的人。”左玲大胆地说。 “我也喜欢收礼物的人。”江临微微一笑。 “呵呵呵”左玲忍不住发出一串愉悦的笑声,笑容很有感染力,江临的疲累一扫而空。 他拉住她的手,温柔的说,“如果,你天天在我身边多好。” 左玲看着他深情的眼睛,笑着柔声说,“我跳槽?” “行啊,做我的助理。” “好。” “知道不可能啊,玲,我很想你”江临抓起左玲的手低头亲吻着,“玲,我们公开吧,正式在一起。” 左玲的手想缩回,被紧紧抓住,江临眼神灼灼,“玲,我想很久了,过年的时候最强烈,最想你陪在我身边,哪怕有很多问题,我可以为你撑伞,保护我们的天地。” 这是她梦里想过现实里从未期望过的,左玲抿嘴笑着,摩挲着他的手,他的手真软啊,她终于哽咽着点头,“好。” 第一次有这样的时刻,两人含情脉脉地互看对方,默默地互诉情谊,天地间似乎只有两个人。 直到,江临的电话响了。 他严肃地跟电话里的人说,“一会儿到。” “怎么?有急事。”左玲见状有些担心。 “嗯,我先送你回去。”江临淡然一笑,可这笑明显不似方才轻松。 “不用,你急就赶快走。” “不,先送你。” 车稳稳地到了苔花公寓,左玲下车上楼,就看到江临的车突然加足马力冲了出去,她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出事了,白婷陪着两边的妈妈们在灵隐寺吃斋饭,饭后去了小红楼喝茶,喝完茶回来路上,出了车祸。 是一群飙车的青少年飙车党,速度太快,他们的保姆车躲避不及时,连续几辆摩托车都撞在了车上,保姆车最后撞在了一颗行道树上。 好的是,黄新、宋雨、白婷只是轻伤,但是司机重伤,还有白雪和林老太年事已高已经陷入昏迷,送往了急救室。 两个老太太一直对江临很好,他听到这个消息心急如焚,他坚持送完左玲赶到了医院。 也是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白雪的病情,赶来的林白两家的所有人聚在了一起,白明德让白婷将白雪脑癌的事告知大家,听了白婷的哭诉,才明白白雪命不久矣。 医生过来进一步确认了,白雪时日不多,最多一年半载吧,建议住院治疗。 林家老太太身体没有特别的大问题,但是脑震荡,还在昏迷中。 所有人陷入在低沉的气压里。 白明德看了看大家,看了看白婷,对林开怀忧虑地说道,“婷婷和孩子没事,要不雪儿过不去。” 白婷听罢扑在林子方怀里梨花带雨。 两大家人焦急地等着两位老太太醒来。 两位老太太醒来的第一时间是关心孙子,知道白婷没事,两人都才放心了。 不过,这事又给两个老太太提了醒,人生无常,孙辈都这么大了,还没成家。 第55章 意外比计划来的快 大家将病情瞒着白雪,但是,林老太知道后要求和白雪一个病房,两人还可以说说话,虽然不知道能说多久了。 第二天晚上,白雪高兴有了伴儿,但又似乎意识到什么,笑着对林老太说道,“小老太太,我比你大,说不定先走啊,不过,他们,还单着,若是走也不安详啊!” 白明德听罢看向了白景皓兄妹,林开怀看向了江临和江玉书。 四个年轻人有人喜,有人忧。 喜的是白景雅一个人,她撒娇地走向两个奶奶,“奶奶们,我们还小呢。” “过了法定结婚年龄了,还小?”白雪轻声说完看向了江临。 江临心里立马一个咯噔。 “子安,小雅对你的情谊我都看在眼里,小老太,是不是?”白雪说完看着林老太。 林老太怎么不知?这几个月来,白景雅可是林家常客,“是啊,配。” 白景雅撒娇地说,“奶奶” 江临准备上前解释什么,被母亲林宥一把拉住了。 “子安,是我看着长大的,话不多,但我一直喜欢,小雅去国外几年,性情过于外放了,两人一静一动倒也互补。”白雪说的有点累,但是还在坚持,“小老太,你知道,我在米国还有祖父留下的那笔资产,我说过了,只给林白家的血脉,你懂我的吧?” 林老太接过白雪话头,拉着她的手,“我的老姐姐,我懂,不是为钱,是两家几十年的情谊,这事,我看也没什么不行。” “还有你们几个呢!尽让白奶奶操心。”林老太指着剩下的江玉书和白景皓笑道。 白景皓微笑着上前抓住两个奶奶的手,“我还缺了?找,我这几天就给你们带个孙媳妇回来。” “看看,看看,还是景皓乖巧,行,你说的。” “放心,您们休息。” 各自上了自家车,回了自家。 林家别墅大厅。 “爷爷累了吧?奶奶身体没事了,她是知道了白奶奶的病情,陪陪她。”江玉书宽慰林开怀。 “人的一生如白驹过隙,剩下什么?钱财名利?不,剩下的财富是你们啊!”林开怀看着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孙媳说道,“所以啊,我们理解白雪。” “爷爷,我不喜欢小雅。”江临话音刚落就被母亲瞪了一眼。 “你别拦他,这好像是子安第一次坚决反对我啊。”林开怀说道,“我知道。但,公司的情况你最了解,林白目前不能分。” 林宥看着玉书,“你呢,大好几岁呢,也不见谈个男朋友。” “我是独身主义者,你们都知道的。”江玉书瘪嘴一贯的直白。 “你们两个都气我吧!”林宥烦恼道。 白墨安抚着妻子林宥,“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林宥一把推开丈夫,“自己的想法?他们可都一点儿不随我,随的是你!” “林宥!”林佐呵斥着妹妹,“说什么呢。” 林开怀叹了口气。 “爷爷,我有喜欢的人了。”江临突然说道。 林子方在旁边抬眼盯着他,想听接下来的话。 林开怀却摆了摆手转移话题,“林家只有两个儿子,你姐嫁不嫁白景皓?” 江玉书不屑地哼了一声。 林开怀一敲桌子,“不说你不嫁,我也不喜他。小雅,天性还是纯良的。就算为了我们,订婚再说!”林开怀烦闷地起身上楼了。 林子方看着江临的脸变得黑黑的、皱皱的。 他正想笑话他,转头看到了白婷,突然心中升起“兔死狐悲”的感伤……他走上前拍了拍江临的肩膀也走了。 江临周身笼罩着倔强不甘和忧伤的气息。 “子安,回家吧。”玉书轻叹一口气拉江临。 江临转身大踏步走出了别墅,他直接开走了林子方停在门外的跑车,开足马力去了画廊。 “没事吧?”江辰看着黑暗里的汽车尾灯问玉书。 玉书冷眼看了父亲一眼,“子安你还不了解?他会妥协的。” 江临在画廊里静不下来,又狂奔去了海边。 他无法接受命运的嘲弄,刚想和左玲公开恋爱,突然出了这事! 他懂,为了西恩集团,爷爷妥协了,也给了他时间,只是订婚,或者说,是给了白雪时间,如果,白老太去世了,事情会有转机。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看着手机上的未接电话,回拨过去。 “你还好吗?出了什么事?我忍不住才给你打了电话。”左玲关切的声音传来。 江临看着大海,愣了会儿,“奶奶出了车祸,不过情况还好。” “啊!真的没事?”左玲感觉到了他的低气压。 “没事。” “你在哪儿?是风声吗?”左玲问道。 “海边。” “啊,你等我。”电话那边的左玲心下一急,赶紧出门。 看到江临的时候,他还孤单地吹着海风,早春的海风很冷……吹得她心疼…… 左玲走过去,将自己的风衣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江临回头眼中尚有忧伤,“你来了?” 左玲善解人意地莞尔一笑,“嗯,穿这么少吹风,会感冒的。” 江临一把重重揽住左玲,然后冰凉的嘴唇吻上了她,她不清楚怎么回事,只得热烈地回应,直到他的唇终于暖和起来。 他抱住左玲,把衣服给她披上,“玲,我活过来了,谢谢你。” 左玲不好意思地莞尔一笑,“又想我了?” “嗯。特别想你” “我也想你。” “今天不想回家。” “我收留江总裁。” 苔花公寓,这是江临第一次踏入左玲的地盘。 以前,两人总是在酒店约会多,江临这时候意识到,自己对她关心太不够了。 “玲,对不起,我不够关心你。” “什么话。你要是给我钱我也不要啊。” “像你一样,这里很温暖。” “其实,这房子是宋董让白景皓给我找的,上班方便。”左玲毫不避讳地说。 “搬出去好吗,我给你房子。”江临说道。 “什么,我又不是你的情人小三,你还要金屋藏娇啊。”左玲开着玩笑。 “不是。” “这里挺好的,房子是他们找的,钱都是我自己出的,没欠他们的。” “嗯。” “我给你做饭。” “好。” “那你去睡会儿,我的床也给你。” 左玲说着拉着他进了卧室,帮他把鞋子脱掉,给他盖上了被子。 江临的确累了,今天爷爷的决定让他心力交瘁,海边又吹了很久的风,他闻着香香的熟悉味道一会儿就睡着了。 左玲给他炖了汤。 坐在餐厅想了会儿江临,猜测着今晚到底出了什么事,突然,有人敲门。 第56章 他和她不能公开的爱 左玲去门口一看,白景皓。 她叹了口气,门锁幸好早换了,打开门,堵住门。 “怎么?不许进?”白景皓看她的架势问道。 “不许,要睡了。” “咦,鸡汤味儿?你在熬汤?” 左玲将门推了推要关上,“再见。” “哎,我有话对你说。” “我没话。” “左玲,我想和你说话嘛。”他靠在门口。 这给了左玲机会,软榻的身体,左玲一拳过去,他躲闪不及后退了几步。 “嘭!”门被关上了。 白景皓敲了几次,左玲没开门,终于只能放弃了。 经过地下车库的时候,他发现了一辆蓝绿色的跑车,有些熟悉,他走过去一看,车牌没错,这是林子方的车。 “林子方?他来苔花公寓做什么?有情人?” 想着他给白婷打了个电话,“林子方在不在?” “不在,刚刚有事出去了。” 挂断电话,白景皓嘟哝着,“好你个林子方,我倒要来抓抓你的奸情。” 他在车上等着,二十分钟过去了,还没动静,电话响了,是静雅,“哥,奶奶想见你。” 白景皓只好放弃,他对着跑车的方向说,“下次抓你。” 白雪找白景皓是为了景雅的婚事,林家已经同意,江临和白景雅订婚,白雪高兴啊,一高兴就记挂起还单身的白景皓。 “奶奶,我不娶江玉书,那是个油盐不进的主。”白景皓瘪嘴。 “没让你娶她,她有佛根,也看不上你。” “我还看不上她呢。” “那你说,看得上谁?多大人了,若是有,怎么不带来奶奶看?” 宋雨在一旁笑,“小雅一结婚,他自然要急的。” 白景皓看着母亲宋雨突然灵机一动,“奶奶,我妈在给我拉郎配。” “是吗?怎么样?” “姑娘是个好姑娘,你不是不喜欢她嘛?还有,家世也不合适。”宋雨说道。 “奶奶,你瞧,妈妈可是最听你的话,姑娘的确是个灰姑娘。” “灰姑娘?哈哈!” “奶奶,你笑了?” “啊,是啊,灰姑娘,奶奶小时候也听过的童话故事。” “是啊。”灰姑娘引起了白老太的兴趣,“怎么,我们或许也可以将灰姑娘变成王妃啊。” “奶奶,这很有意思啊!”白景雅高兴地附和。 “小雅也觉得?”白雪笑着说。 惊喜的宋雨和白景皓两人对视一眼。 宋雨也来了兴致,“那姑娘您见过。” “我见过?谁?” “左玲。”白景皓说道。 “左玲?”白老太想起来了,“那个救你,还救了白婷的姑娘?” “奶奶好记性。” “你奶奶我耳聪目明,”白雪很开心,“那姑娘,看面相不错。” “奶奶,你不会让个孤儿给我当嫂子吧?”白景雅一听瘪嘴了。 “她是孤儿?” “是啊。” “啊,不适合。”白雪摇了摇头。 宋雨和白景皓对视一眼没说话了。 江临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醒来的时候已经11点多了,他打开灯,躺着闻着被子的清香味,看看房间充满女性标识的陈设,他笑了。 浓浓的鸡汤味儿在房间四处飘散,沙发上,是腿盖着薄毯子的左玲,拿着书睡着了。 江临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掖了掖毯子,看着熟睡的左玲,一阵温暖的情愫汇集在心口。 他的手靠近左玲的脸,左玲醒了,“你醒了?睡好了吗?” 江临握住他的手,“玲,我想有个家。” 左玲想起他说的要公开两人的关系,心中一乐,却故意说,“人们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不,那一定不是带着爱情进入的婚姻。” “啊,汤好了,我给你盛。” 两人对坐着喝汤。 “怎么样?” “好。” “我说汤。” “也好。” “江临” “我有个名字叫子安,如果你叫,我觉得更亲切。” 左玲乖巧地叫着子安,又问,“为什么改名了?” “说来话长,以前,母亲怕我爷爷不喜欢我,所以,改成了江林,我不喜欢,但又理解她,于是双木林改成了降临的临。” 左玲听到林家,心中又一丝不快,这一刻,她似乎看到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一个名字,就要改,江临的母亲又怎么会接受自己呢? “想什么?” 左玲摇了摇头,“子安,挺好的名字。我想起了一句诗,‘白龙降陵阳,黄鹤呼子安’,子安,是传说中的仙人,好名字。” “是嘛,玲还如此博学多识。” “不如你大博士。”左玲一笑。 “血红杉醇还在研究吗?” “嗯。” “有问题的话,你梳理后给我,我帮你。” “谢谢江老师。”左玲笑眯眯地拿起碗跟他碰了碰。 左玲收拾着餐具,侧脸看见江临站在阳台上吹风,他的背影与作画时不同,和海边一样,充满了伤感。 左玲走过去,“出什么事了?你还没告诉我。” 江临抱住她亲吻她的发丝,心中难过,“对不起,我,我可能要食言了。” 左玲心里一咯噔,她知道他说的是两人关系公开的事。 “你今晚就是因为这个?”左玲挤出一个笑轻问。 “玲,这对我是很大的事。” “不能就不能,我爱你就行了。” “你等我。” “好。” 江临还在忧愁,“对不起……玲……” 左玲主动踮脚吻上了他,“子安,我爱你。” 江临的回吻逐渐变得霸道,带着一股子集郁之气,“玲,你是我的。” 两人度过了美好的一晚,只是,江临太黏了。 早上,她不得已戴上了丝巾,脖子上种上了几个草莓印,还好是春天,有了丝巾的映衬,她更好看了。 “好看。”江临又过来亲她。 “都怪你,我迟到了。” “怪你,我也迟到了。” 左玲拒绝了坐江临的车。 江临将拉风的蓝绿色跑车开到恒润,然后司机接他上班去了。 白景雅在恒润上班就是玩。 一会儿白景皓突然打电话问林子方的跑车是不是在公司。 “干嘛?” “你看一下。”白景皓说的很认真。 白景雅起身在茶水间的窗边探头,正好看到了,“在正楼下呢,怎么?你要换车?” 电话挂断了。 “无聊。”白景雅嘟哝一声。 “怎么了?谁欺负白大小姐了。”林子方正好路过。 “子方,你过来,我有事说。” 两人进了办公室。 “江临说什么没有?” “他说什么?” “他同意跟我订婚?” “没说不同意。” “真的。” “假的。” “林子方!你有没有点数!说实话!” “他同意了,你如愿了,我的表嫂。” “嘿!以后一家人了。对了,你家宝宝比我的大,我去陪白婷购物去了。拜拜!”说完走了。 林子方昨晚在陪乔荞,不过并没有发生关系,他止不住的焦躁和烦闷,乔荞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让他高兴起来。 连续几天发生的事,让他们争取高铁新城项目的进度迟缓了。 江临重整旗鼓,组建的工作专班又开始日以继夜地工作起来了,林子方作为成员之一也忙碌起来了。 晚上半夜,左玲突然惊醒,她想起了个问题。 第57章 他要结婚了 昨晚,两人是在家里,没有防护,她心里祈祷着别有事,查了查日期,是安全的,这才放心睡下。 多事之秋。 江临在百忙之中抽空帮左玲解决了几个技术问题。 日子就在忙碌中一步步往前走。 直到,左玲接到了向谨言的电话,大惊失色,“什么?!” 左玲急急忙忙去的是派出所。 她保释了向谨言,一路上黑着脸没理她,直到回了公寓。 “小玲”谨言一路看着左玲阴沉地脸色小心地叫道。 左玲将手中的包重重摔在沙发上,“你老实说清楚!” 向谨言这才细细诉说:她没有回西江,后来和黄毛在一起了。她在一家美容院工作,已经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你都没联系过我?!向谨言!你把我当什么了!”左玲有些抓狂,十分恼怒谨言对她隐瞒。 “小玲,你别生气,我,不是你不想我来碧海吗?我想等有工作了,挣钱了就告诉你。”向谨言自知有错嘟囔着说。 “你还跟我撒谎,说在西江!”左玲的气没消,声音大了几分。 向谨言怯懦地去拉左玲,“是,是黄毛要我这么说的,你知道,他也怕你说他。” “然后呢?”左玲看着摇她衣角的谨言,没好气问道。 “就是前天晚上,我,我和黄毛在,在酒店,突然来了警察,把我们抓起来,还说,还说,说我跟他交易我冤枉啊,黄毛也冤枉” 左玲一把打掉她的手:“我的天!谨言!你到底在做什么啊,我是不是早说过了,离黄毛远一点!你知道吗?警察说你卖淫,卖淫!我当时觉得天要塌了!” “我没有,没有”向谨言哭起来。 左玲深吸了一口气,“警察还在查,不让你出市,你在这住着。” “那黄毛” 左玲听罢想暴走了,“向谨言!你先管管自己吧!他涉贩卖违禁物品!” “不可能,黄毛连烟都不抽的。” “那你去跟警察说!”左玲恨铁不成钢。 向谨言又哭起来,左玲只得再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轻声说,“谨言,你在我这里住着,哪里也不要去,懂吗?” 向谨言点头,“小玲,我知道。” 左玲气的不仅是谨言的做法,更是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经历。 她被拘留过,现在,好姐妹谨言竟然也一样! 她是为他们两人的命运不公而气愤,而恼怒! 事情还得处理,这事关键还是黄毛。 不过,黄毛暂时不让见,警察也不愿意透露更多情况。 东哥自然知道,这是乔老爷的手笔。 苔花公寓,晚上,白景皓又来了,看到是一个陌生女人开门,愣了愣,“左玲呢?” “我是左玲的朋友,她去楼下买东西了,马上回来。”向谨言谨慎地堵在门口。 “我是她老板。”白景皓看了看她,“你住在这里?” 向谨言点了点头,厨房的菜还在炒,“我得去炒菜了。” “那你放我进去啊。” “这” 白景皓掏出电话找出两人的微信,左玲的备注是:“妈喜欢的”,他问:“可以了吧?” 谨言点点头放他进来了。 “鸡汤啊,挺香。”白景皓闻了闻。 “小玲工作太忙了,得补补。” “手艺不错,比她好。” 谨言没说话,继续忙去了。 左玲进门看到了男士鞋子。 看到白景皓,脸上不悦,“你怎么来了?” “老板来视察,”白景皓又问,“那是谁呀?” “我的朋友。” “哦。” “吃了吗?” “没呢。” “一起吃吧,家常便饭,比不上,” 白景皓打断了,“得了吧,装什么,你做的那么难吃的面条我还不是吃了?” 向谨言看两人对话很亲热,自动脑补八卦了一下两人关系。 谨言手艺不错,不过,显然,的确是不合大少爷胃口,他几乎没怎么吃。 等左玲吃完,白景皓说道,“走,我有话跟你说。” 左玲看了看谨言,“好吧,楼下茶楼。” “我等你。” 左玲出门的时候,谨言八卦地做了个两个拇指相合的动作。 “不是,真是我老板。” 左玲进了茶楼,看着有心事的衣冠楚楚白景皓,想起了江临…… 转念忙挥去头脑里的胡思乱想,走了过去,“老板,也不能经常来下属家里打扰啊。” “这是嫌我最近来少了?还是嫌我名不正言不顺啊?最近很多事,太忙了。” “滚。” “有阵子没找你说话了,也没去练拳击了,上次你还挺有力的,吃了你的闭门羹。”白景皓今天心情不佳。 “最近研究所也忙,很久没去了,肌肉又没了。”左玲心情也不好,淡淡说道。 “女人要什么肌肉。”白景皓又说,“不过,有没有我都喜欢。” 左玲没理他,拿起杯茶喝起来。 “白家又要办喜事了。”白景皓一叹。 “怎么?你要结婚了?”左玲饭修改茶杯。 “要是我,你会不会伤心?” “滚。”左玲又拿起茶杯。 “别这么无情,新郎你认识。” “谁?” “江临。” 左玲的杯子掉在了桌上,茶水顺着桌面流淌。 她敛下情绪准备收拾,手却被白景皓紧紧抓住了。 白景皓精明的眼睛锁住她,“你和他什么关系?” 左玲的手被他按得有些发白,她意识到自己要发抖了,于是,用力挣脱白景皓的手,低头,“认识,不熟。” “不,不,不,你们俩有鬼。” “那是你心里有鬼。”左玲拿了抽纸一下一下地吸水,是在吸水,也是在吸掉她心里的难过,吸掉她心里的泪滴…… “江临要做我妹夫了,唉,真不习惯。”白景皓说道。 “门当户对,挺好。” “以前我也这么认为,现在,我想找个门不当户不对的。” “哼!”左玲轻哼一声,也不知是哼给谁的。 “左玲,你嫁给我吧。” 左玲抬眼,“你有病吧。” “我说过不止一次,你大概有心理准备了吧?嫁给我,是我亏,不是你亏。”白景皓指指她又指指自己。 左玲突然笑起来,“我身无分文,还是个孤儿,对你没有助力,还要嫁给你分财产,这个生意亏本的很,白家会同意?” 白景皓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说话了。 “再说,你我又没有感情,这种玩笑以后不要开了,一点儿也不好玩。”左玲收起笑意淡淡地说着。 第58章 爱拼才会赢,工作也是 白景皓直直地盯着她。 左玲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怎么?脸上有东西?” “今天的灯光特殊啊,白大少爷突然觉得,你有个优势,长的挺美的,后代自然不差。”白景皓盯着她说道。 左玲扑哧一笑,“皮囊罢了。” “以前怎么没觉得呢?” “只看皮囊?” “不,不,”白景皓摆着手,“我们认识很久了,我还经常闯的闺房,或许,我真的早就喜欢上你了。” 左玲一口茶呛着了,“白,白景皓,你有病吧。” “有病,相思病。” “滚。” “我是不是个结婚的好对象?”白景皓没有笑。 “是,是,黄金单身汉,有钱,也有颜。” “有颜?”白景皓笑起来,“你这话说的,太高兴了,排在钱后面的是我的颜值,不错,就冲这一点,你要是嫁给我,我一定不和你签婚前协议。” 左玲哈哈笑起来,笑得很好看,眼睛亮晶晶的,“那你是亏的,白氏很值钱。” “千金难买红颜笑。”白景皓心情突然好起来了。 左玲又笑起来,笑得眼睛在灯光下像是盛满了星星,让对面的人看呆了。 可是左玲知道,她眼里亮晶晶的东西,是她没能憋回去的泪水。 她明白了,江临那天的悲伤的原因,是他没有拗过家族,他要结婚了。 左玲回家以后没和谨言说话,直接进了卧室,坐在床边的地上,看着手机里画画的江临的背影,在黑暗里默默哭了一大场。 左玲做不到优柔寡断,两人不能就这么不清不楚的,他拨通了江临的电话。 “玲?”对面除了江临的声音还有嘈杂的人声。 “方便吗?” “嗯,稍等。”江临看了看身后的酒会,起身到了侧边的会客室。 “玲?” “我知道了,你要结婚了,恭喜。” “玲,我,我,”江临一时急了。 左玲打断他,“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没怪你,但是!我不做小三,不做情人,更不做破坏别人的家庭的蓝颜知己,所以,”左玲说着翻开手边的台历,“芒种,对,今天,芒种,挺好的日子,我们彻底分手。” “玲,对不起,可我……” 左玲又打断他,“别说了,我们,还是最普通的朋友。” “玲,左玲……”江临害怕她挂断电话不停呼叫。 “我没挂,你说吧。” 听着左玲温柔的声音,江临一时又说不出什么了,他抓着自己的头发透过玻璃看着那边的人声鼎沸,心如刀绞,“对不起,我食言了,不求你原谅。” 左玲在听筒那边挤出一个微笑,滑落一滴泪,“我原谅你,再见。” 白景皓今晚可真想耍赖借故留在苔花公寓,就像在北牧的1101,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今晚,在他入睡前,左玲亮晶晶的脸不断浮现他的眼前。 第二天一早,他就到了附楼研究所。 “白总,没休息好?”胡大为招呼着。 “研究进展都还顺利吗?” “白总,你真是找了个人才,有头脑,有规划,有学识,很不错。” “你看得上的女人不多啊。” “那是,我快50了,吃的盐比你走的路多,”胡大为一笑,“所以啊,肥水不流外人田,白总,加把劲。” “说什么呢!不是我的类型。” “是,是,知道!”胡大为了然说着又凑近,“不过,玩是玩,家里还是要一面不倒的红旗。白氏,要做百年企业。” 白景皓被这番话触动了,他看着胡大为若有所思。 胡大为还在继续,“不说研究,就是这次她建议搞地做园区孵化,这是公司强项,咱们没有必要挤破头跟西恩争几块企业地盘,咱们孵化一大批高新企业去,睿智的提议!” “这事有些眉目了,不过,拿的地太大,投资太多,区里还是有顾虑。” “再做做工作,此事可做大做强,是个好招牌。” 白景皓思索了许久后,问道,“她来了没?” “早来了,从不迟到,怎么,去看看她?” “昨晚才见面,不了。” “哟!昨晚?”胡大为邪笑着准备八卦。白景皓瞪了他一眼起身走了。 他没去找左玲,昨晚她已经光临了他的梦境,他还没决定好怎么面对。 “白总。”一个熟悉的声音令他脚步一顿。 他挠挠头回头,“想我了?” 左玲冷清的表情,“我有事找你。” 两人坐到了会客室。 “白总,我的朋友遇到了点事。”左玲的表情很认真。 “跟你住在一起的?”白景皓见她认真的样子,猜测着。 “对,她有一个朋友,是你朋友公司的。” “啊,谁?” “王东,刚好见他来过白氏。” “王东?”白景皓一愣。 “对,新柜财务公司的。谨言,你见过她,她的朋友叫黄毛,被抓了,谨言被牵连了。” 白景皓听到黄毛心里是惊讶的,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行,我问问。” “谢谢。” 白景皓一笑,“难得啊。” “滚。” 王东就是东哥,被叫到了环球会所。 “怎么回事?” “老大,老大,这个事,有点大,所以,没敢汇报。”东哥一脸为难。 “说!” “黄毛关一阵子也就出来了,你就别,”东哥又停顿不说了。 “说!”白景皓不耐烦吼道。 “白婷出轨!” “你再说一遍?!” “你让我说的啊,是这样,一个朋友找我去跟踪白婷,黄毛挺机灵的,我派了他去,结果不久他就真蹲到了,白婷她和一个男人在酒店见面,不止一次。” “等等!你说的白婷是……” “你的姐姐,林子方的老婆。” 白景皓哈哈大笑,“怎么可能?” “老大,这,这是真的,有照片为证。” “拿来!” 在等照片的间隙,白景皓越想越气! 虽然白婷不是亲姐姐,不过都是白家血脉,也是白老太看重的人,白老太命不久矣,怎么白婷做了这样糊涂的事? 又一想,“哼!白家就没几个干净的人啊!” 照片过来了,白景皓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还是有些膈应,特别是,那是个老男人。 “谁!” “老大,是乔木,东新区的乔区长。” 白景皓一惊,再一细看,还真是,“他?!” “是。” “黄毛想搞点钱,接触了乔,结果,不久被公安以别的名义扣下了,我,我就不敢轻举妄动了,本来打算要跟老大汇报的。”东哥惭愧地说道。 白景皓锐利的眼神横了他,又想了想,“还有谁知道?” 第59章 白大少爷给灰姑娘的预演求婚 “就我们三个人,我发誓!一发现是乔区长,事儿就大了,我反复警告过黄毛。”扯上政界领导,东哥也害怕啊。 “黄毛,会不会说出去?!”白景皓严肃道。 “涉及白小姐,绝对不会,我打点过了。” “跟他一起有个女的?” “他女朋友,小言,应该不知道这事儿。被突击抓了,说卖淫,还说黄毛涉违禁品,我可知道,黄毛烟都不抽,怎么玩那玩意儿?你知道的,我是打打杀杀,但是绝对不沾毒。”东哥做着保证。 “记住你的话!”白景皓眯着眼睛警告他。 “老大,怎么办?” “谁要你跟踪白婷的?” “出事以后我查了,一个叫小张的,是西恩公司的人。” 白景皓一愣,“难道是林子方?!” “老大,这事……没想到牵扯这么大!你可要罩着我。” “先想办法,把那个叫小言的撇清。” “啊?”东哥听罢一愣。 “没听到?去办!” “是。” 在车上,白景皓用打火机将手中的照片点燃,随后抽起一支雪茄,他平常并不爱抽烟,在国外,他的室友迷上了抽大麻,后来一次意外人废了,自此后他戒了烟。 这支雪茄放太久,没有了香味,他就叼着看车外的行人。 看了一会儿,他发动车子往一个方向驶去。 那个地方,是乔老爷家的方向。 白景皓约出乔木在高大的小区树林深处,只说了几句话,但是,乔木在他走后还待了很久,还给他发去了一个账号。 白景皓不趁人之危,他掌握了乔老爷把柄,但同时,给了他“补偿金”。 这天起,白景皓成了工作狂,忙碌了好几个通宵。 第五天下午,政府定了,批了1000亩地给白氏,是高铁新城评估最好的位置。 白氏集团将投资建设的一个集专业孵化,高档办公,企业总部,科技成果展示,集中研发,公共服务为一体的全方位综合型双生态智慧科技园。 一锤定音。 林开怀只得到了500多亩地,建厂是合适的,但是与白氏比起来,彻底是输了一大轮。 所有人都很诧异,江临也不理解,怎么突然之间,百氏的规划得到了认可,还批了这么多地? 两位还在医院的老太太没有受到这些影响,林白两家本是亲家,马上又要亲上加亲,一荣俱荣,好事。 白景皓的地位自此在白氏直线上升,威望得到了巩固。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那张已经毁了的照片发挥作用,是他的表姐白婷,某种程度上,像白景雅在国外一样,为他的事业做了助力…… 因为,他找到了乔木,之后的事,心照不宣。 他感激白景雅的付出,包括白婷还不知道她发挥的作用。 但是,他身边的女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像左玲一样,靠能力闯出一片天地! 再看向白婷时,他已经多了冷漠,少了尊重。 向谨言很快得到了平反,警察局送来的通知书撤销了对她的指控。 人啊,不可能什么好处都得,黄毛因涉嫌倒卖走私品拘役半年。 好消息之下,左玲接受了白景皓的庆功宴。 是在云中餐厅,120层。 他专门选了适合的有雾天气,此时两人真正地置身云端之上…… “这么隆重?”左玲有些受宠若惊。 “今天没上班,睡了10个小时,饿坏了。” “听说了,白大少爷亲自加班改了5稿方案。” “哈哈,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拼的时候。”白景皓笑着有些自豪。 “爱拼才会赢,祝贺你。”左玲拿起香槟杯子。 白景皓和她一碰,清脆的声音,“祝贺你我。你是大功臣,白氏拿下这块地,是你的方案起了作用。” “我就是起了个头,这么大的规划我可没参与,都是你白大少爷执行到位。” “咱们就不相互吹捧了吧。” “好。” “不过奖励是有的,我晋升了,你也是,到总部来当副总经理。” “总部?” “难道你要一直待在研究所?” “研究所的工作挺适合我,我自认也干的不错,做管理,我并不是合适人选。”左玲说道。 “向谨言跟我说了,你自学过管理。” “她跟你说这做什么。” “即便你没学过,你在落雪做过,跟胡大为干过,最重要,还有我帮你,你不试试?” “考虑一下。” “别忘了,拳击手,一往无前!” “又游说我。” “有效就行。” “好!一往无前!工资要涨吧?”左玲笑道。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翻番!”白景皓哈哈大笑起来,心情非常好。 外面阴沉的天气,使得云朵一直包围着大楼,反而增加了暖意和慵懒的浪漫。 他想起了白景雅、白婷,看着左玲,他头脑里闪现胡大为的话。 左玲吃着菜看景色,“真美,这一幕我可忘不了,云端之上。” “你知道,我是白氏唯一男丁。”白景皓突然说道。 “怎么?” “嫁给我。” “别拿我开玩笑了。” “说真的,你现在可是更值钱了啊。是个努力上进的灰姑娘。” “我可知道,市里各大家族都在盯着你呢!还有政商界、文艺界,都在盯着你这个钻石王老五。” “没兴趣。” “我的建议,政商结合。”左玲认真地替他谋划。 “像我爷爷白明德那样?” “对。” “不,时代变了,现在只会滋生出问题,我不愿意。” “哟!”左玲抚掌大笑。 “别笑,不过我会考虑,比如,白婷如果愿意,我更希望她找个政界的人,会过得简单一些。” “嗯,刮目相看。”左玲吃着菜。 “怎么,你希望如此?这样,她就不用嫁给江临了?”白景皓又在危险线上蹦跶。 左玲擦了擦嘴,蔑视一眼,“你扫不扫兴?他们和我没有关系。” “你每次这么说,可我就觉得一定有关系,你急于撇清。”白景皓继续故意。 “然后呢?”左玲冷眼。 “嫁给我。”白景皓前倾注视着她。 “不。”左玲躲开了他的眼神。 “想什么呢!”白景皓勾唇一笑,“陪我演场戏,过把瘾。” 话音刚落,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响起,一大捧花出现在白景皓手里。 然后是左玲背后的幕布被拉开,大大的“arry ”以及粉的红的爱心玫瑰满墙…… 下面的桌子上布置的是灰姑娘的翻糖场景,是一副连环画一般,最后定格在一双熠熠发光的水晶鞋。 左玲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来。 白景皓把花递给左玲,然后笑着拥抱了她一下,走过去拿起水晶鞋,在她面前蹲下来。 服务员将椅子搬到左玲的身后。 “怎么?还好,你是笑着的。” 左玲确实抑制不住笑,“我这是好笑好吗?你多大人了?!演戏?” 第60章 白大少爷献上的落雪戒指 白景皓难得很认真,拉住她,“坐下吧,演戏也得演完啊,好歹我是王子。” “不行。”左玲拒绝。 “配合一下嘛。”白景皓扑闪着无辜的眼睛。 “演戏?”左玲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妥协了,“得。” 左玲坐下来,她看着白景皓,想起以前曾经幻想过有个怎么样的求婚?现在,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这样对她求婚,至少不是那个人了…… 配合配合又何妨? 她又笑了,笑中带泪,呈现出亮晶晶的眼睛。 白景皓再次看到亮晶晶的左玲,心中一动,郑重地脱了她的鞋子,给她穿上了那双闪闪的水晶鞋。 左玲站起来掐腰一笑,“不错,合适。” “开玩笑,我有卧底。你这衣服也合适。”左玲今天穿的是藕荷色的连衣裙,比平时多了些娇俏。 “卧底?谨言?” 左玲话音刚落,向谨言出现了,她扮作了刚才那个服务生。 “任务完成,我走了。”向谨言说完扮个鬼脸走了。 “白大少爷,你戏是不是多了点?”左玲一时有些眼笑眉飞,心情大好。 “别急,还有。”白景皓做个鬼脸拿出了个心形的小盒子。 左玲不笑了,“来真的?我不能收。” “假的,做戏做足嘛。” 一打开,真是假的,是个落雪的logo做的戒指纪念品,落雪有不少,专门送客户的。 “这可以吧?”白景皓问道。 左玲一笑,“白大少爷小气,我以为会出现个几十克拉闪瞎眼的东西。” “失望了?” “滚。” “我得给你戴上。” “不行,这是装饰。” “对,装饰,必须戴,要不我可没完。”白景皓抓住她的胳膊。 “行行。”左玲只得伸出手,白景皓给她的无名指套上了装饰戒指。 “还有吗?”左玲好笑。 “有,拥吻。” “滚。” “行,免了。” 两人继续坐回去吃大餐,又上了不少好吃的,左玲愉快地满足口腹之欲。 “看来,女人好哄,你也不是不喜欢。”白景皓抿了一口鱼子酱。 “我也是女人好吗,谁不喜欢浪漫?不过,你每次都这样哄女人高兴,花费巨大。” “怎么?现在就开始为老公操心了,管家了?” “滚。” “你是第一个。” “我可不信。” “这么用心的,第一个。” “哦,是吗?受宠若惊。” “知道吗?有一天晚上,我梦到你了,然后吓出了一身汗。” 左玲听着哈哈一笑,“我有那么可怕吗?” “可怕,第二天,我突然想你了,想每天见着你,那感觉也不错。”白景皓的眼神有些聚焦。 左玲一惊,“你,你开什么玩笑!” 白景皓拍掌一笑,“当然,我还没爱上你,还是那一句,我妈拉郎配。” “白少爷,” 白景皓打断了,“等等,我有名字,尊重一下我。” “白景皓。” “小皓。” “肉麻。” “我也没好好叫你,左玲?不,小玲?大家都这么叫。要不,玲?” “不行!” “玲儿。” “你无聊不无聊。” “我觉得有趣。玲儿,你想要什么样的求婚?” “没想过。” “刚才这样的?” “还不错。很用心,用上了灰姑娘的故事。” “那是,你是我的摇钱树。” “原来是利用。” “有什么关系,不都是这么回事,林白联姻就是这样。” 左玲想起江临,不说话了。 白景皓想起白婷,也不说话了。 一顿饭默默地结束了。 事情却没默默结束。 第二天,左玲还在和几个人交接工作,助手绵绵把手机递给她,是简短的一则娱乐新闻:《白氏集团大少爷求婚灰姑娘》。 周围的同事也看到了,都递过来一堆询问的眼神。 “假的,娱乐八卦。”左玲淡淡说道,然后继续说工作。 白景皓无聊地坐在办公室,他有些好奇,左玲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兴师问罪? 中午,左玲收到了一个快递,打开一看,愣了。 是一份公司转让书,现在的法人,或者说公司的拥有者,由宋雨变更为左玲。 她这才意识到那个落雪戒指的意思。 她气愤地拨通了白景皓的电话。 “白景皓!” “玲儿。”白景皓有些得意,“想我了?” “怎么回事?娱乐八卦新闻我就不说了,但,落雪是怎么回事?” “你收到了?办事效率挺高啊!送你的,你未来婆婆送的,别怪我。” “不行,你给我改回去。” “我没办法,我妈的决定。” “我去找她。” 左玲电话刚挂,宋雨的电话来了,约在了会所高尔夫球场。 “小玲,我看到了新闻,真的吗?” “唉,宋董,说来话长,您知道,白总喜欢跟我开玩笑,他说演戏,我就配合了,哪知道成娱乐新闻了。” “是这样?”宋雨哈哈大笑。 “宋董,他离谱我们都知道,我也不在意,但是,他怎么把落雪变更了?这可万万不行!”左玲急急地说。 “是我的主意。小玲,其实,他要求婚我是知道的。” “什么?” “你或许还以为是演戏,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配合,但是,”宋雨拦住了想插话的左玲,“我支持,我起初还不相信他能成功,于是,他说,要把落雪给你。” “什么?!”左玲大惊失色。 宋雨微微一笑,“这个提议在你救了白婷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把落雪给你的。但是,他提出来了,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我当时一样震惊,因为,他明明知道落雪是我的心血,是我的港湾,他却提出来了,他是在向我表明,你,是我的儿媳妇!” 左玲急的手足无措,“天啊,不行不行!我是不是让他误会了?” “小玲,别急,听我说。景皓跟我谈了很久关于你,他对你动心了,第一次见他这么认真。”宋雨是真喜欢她。 “不是一回事,那是因为我帮了他,他的错觉。”左玲叹气。 “不,虽然你的家境不好,但是你够努力,白氏认可你,我想,以后他父亲、爷爷也会理解。” “等等,我不嫁给他。” “求婚而已,还有时间,继续观察,没让你嫁,你想,现在爷爷奶奶也不会同意。”宋雨劝道。 “我只把他当做弟弟,一个好朋友,所以有时候缺少了一些边界,我会注意的。新闻不会有什么影响吧?”左玲一脸忧色。 “不会,那是景皓给他爷爷的预防针,即便以后不是你,或许是别人,家世不够好,未必爷爷不会同意。” “是这样?我又被他利用了。”左玲舒了一口气。 第61章 一场新的订婚和一场被坐实的背叛 “小玲,落雪不是给你,是你帮我经营,我的股份还在呢。其实,他奶奶病入膏肓了,你是在帮我,孩子。”宋雨满脸忧愁。 左玲见状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这则新闻在白家引起了震动,不过,在白景皓“玩玩而已”的解释下,白明德和白墨才罢休。 林家自然也得到了消息,江临看着视频里笑着的左玲,他心如刀绞。 林子方喝了一晚上的酒,找到了白景皓所在的会所,正好碰到了白景皓,他一身酒气嘟哝着,“你,你,你,不许娶她!” “林大少爷!喝多了?你在说什么?”胡大为问道,让助手拉走林子方。 白景皓挥手制止,“你说什么?” “你,不许娶左玲。” “左玲?” “对!” “不许娶!” “为什么?” “不许娶!不许娶!”说着说着人倒地了。 白景皓见他问不出什么,对林子方的助手小张冷笑一声,“告诉他,娶定了,哼!” 林子方的酗酒引起了白婷的不满,做了几次孕检以后,白婷变得特别敏感和珍惜孩子,对林子方不免多了些指责。 林子方对婚姻充满苦楚,为逃避白婷,更是日日晚归。 白老太的身体每况愈下,林白两家将订婚宴定在了下周六月初六,正好是小暑节气。 订婚宴是为了白老太冲喜而做,所以只邀请了部分亲朋好友。 白老太参加了订婚宴,看着江临,满意地合不拢嘴。 宴会后,林子方和白婷先一步回了蓝点别墅。 江临与白景雅说好了,正式结婚前各住各家。 送完白家人,江临被林佐偷偷叫了过去。 因为,林子方突然发酒疯了,在家里对白婷动了手。 江临一惊,让母亲将小两口安排到3号别墅,他送父母和爷爷奶奶回家,不能惊扰老人。 江临风尘仆仆回了自己家,3号别墅大厅里有一阵抽泣声,是白婷,林佐和林子方坐在沙发另一边。 江临进去第一时间斥问林子方,“怎么回事?” “妈和奶奶呢?”林子方低头小声问道。 “知道你又发疯,在1号,这里只有我们四个人。” “爸,你也回去吧。”林子方对林佐说道。 “你根本没喝多少酒,那就是有事,我和你哥听你解释。”林佐生气地说。 “唉!”林子方一叹气,将兜里的一张照片递给江临。 是两人拥抱的照片,女人斜对着镜头,是白婷,男人在里侧被挡住了,看不清楚。 “这是什么?”江临问道。 “你还问!那个人不是我!”林子方抓狂了。 “怎么回事?”林佐走过来震惊地看向白婷。 “是朋友。”白婷低头说道。 “你说!什么朋友?什么朋友是这么抱着的?!”林子方暴跳如雷。 “林子方!你查我?我是你的老婆!”白婷怨恨地看着林子方,毫不示弱。 “你喊什么?哭什么?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林子方吼道。 “我没有。”白婷少了气势。 江临无奈,“都少说几句!” “少说?爸!孩子,那孩子不是我的!”林子方愤怒至极。 “你说什么?!”林佐听罢瞪大了眼睛。 “我做了测试,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白婷气急,“林子方!你无耻!” “我无耻?幸好我在你检查的时候提出了这个要求。” 林佐重重地跌回了沙发。 江临也很恼火,“婷姐,到底怎么回事?这事可大可小,白奶奶还病着呢。” 左玲一听又哭起来,“对不起……我不想解释!你们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白婷,那个男人是谁?你说!”林子方气得横眉竖眼。 “打死我也不说,我和他没有来往了!”白婷抽抽泣泣咬住不说。 这张照片是东哥提供给小张的,也是白景皓首肯的,特意找了这张看不出男人的照片,也封了几个人的嘴,至于白婷,白景皓说,招不招看她自己了。 当然,他断定,白婷看到这样模糊的照片,是绝对不会说的。 只是,白景皓没料到,白婷的孩子不是林子方的! 至于白景皓为什么这么做,完全是看不爽林子方,给他找点碴。 这不,林子方绿帽子坐实了,他一晚上异常开心。 苔花公寓。 “谨言,谁呀?”左玲大声问道。 “我呀。”白景皓已经越过向谨言进来了。 “大晚上来这做什么?这身行头” “是不是很帅?今晚江临和景雅的订婚宴,被逼着穿成这样。” 左玲转身去烧水了。 白景皓端详着她平静的表情,“我还有个消息。” “什么?” “不大好的消息。” “你这样子可不像是要说不好的消息。” “也对,对我来说,不算太坏。” “怎么?研究出事了?” “不是,我发现了个秘密。” “得,既然是秘密就别说,我和谨言不听。” “玲姐,我去睡了。”谨言赶紧撤了。 白景皓凑近左玲,“白婷刚给我打电话,她的孩子不是林子方的。” 左玲一愣,“你为什么还高兴?” “看出来了?这么明显?哈哈,林子方戴绿帽子了,你说我高不高兴?” “无聊。”左玲把刚倒的水递给白景皓,“不过,值得高兴。” “哟!你也不喜欢林子方。” “喜欢他干嘛。” “那你又为何喜欢江临?” “无聊。”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学校的时候暗恋过他,我查过,你们在碧海大学有交集。” “滚。” “不用惦记了,他有主了。” “能说点别的吗?豪门的那些龌鹾我不感兴趣。” “其实,你看男人挺准,我个人还是某些角度是佩服江临的。” “没事你回去。”左玲白了他一眼。 “有。”白景皓说完突然扑向沙发上的左玲,速度很快,左玲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俯身亲了左玲一口。 左玲用力将它推开,用手擦着嘴巴,怒目圆瞪:“你干什么!” “香。”白景皓心花怒放。 左玲气急败坏朝他胸口踢了一脚。 “衣服脏了!别生气,不这样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 白景皓哈哈大笑起来,坐回左玲身边,故意抚着胸口。 “笑什么!”左玲离他远一点。 “你没那么讨厌我。” “胡说!” 白景皓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我喜欢你,真的。” 左玲一哼,“别用那一套。” 深夜,东哥收到了个奇怪的指令。 几个社会青年在苔花公寓的停车场把白大少爷打了,抢了他的手机名表。 第62章 第四卷 晓看红湿处62 白大少爷自导自演的受伤 左玲来到地下停车场看到了坐在豪车边,狼狈的白大少爷,赶紧叫了救护车。 还好伤的不太重,胳膊骨折,包扎拍片。 “怎么不直接打电话求救?”左玲还是担心他的。 “幸好,车子记得你的电话,直接拨给你了,连它也知道我喜欢你。” “油嘴滑舌,得了吧。” “今天是好日子,大家高兴着呢,我这样不能回去。” 左玲用手挡住,“等等,别想去我那。” “玲儿,医院我可睡不惯,我还是你老板呢。”白景皓咧了咧嘴指了指包扎的胳膊和腿。 无奈,左玲只得按照跑车的导航,带他到了海边一个小巧的别墅。 “怎么样,还可以吧?”白景皓自豪地说。 “金屋藏娇之地?” “哈哈哈,你总是让我心情极好。是可以藏几个。” “唉!这一个晚上尽被你折腾没了。”左玲开着灯扶他去了卧室。 “你这话,有些暧昧啊!”白景皓的气息在左玲耳边。 左玲把他一推,他倒在了床上,“疼” “活该。” “有水吗?” “你有手。” 左玲气鼓鼓地去烧水,伺候大少爷吃了药。 他看了看外面,太大的陌生房子,有些过于安静,透着些许恐怖感觉。 “陪我吧,客房很远哦,我晚上也许要喝水什么的。”白景皓贱兮兮的。 左玲叹了口气,在旁边的贵妃榻上准备休息。 “孤男寡女,你不怕我?”白景皓躺着看她。 “你胳膊腿是真伤。”左玲闭着眼背对着他。 “关键部位没伤。” “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正好,我也不是。”白景皓调笑道。 其实,左玲睡得并不好,她还想着江临订婚的事,越想越睡不着。 而且,白景皓的鼾声更让她无法快速入睡。 迷迷糊糊过了一个煎熬的晚上。 清晨的海边别墅有些清冷,左玲打了几个喷嚏,白景皓也醒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左玲,“这可是第一回和女人一个房间不做点什么的。” 左玲顶着黑眼圈淡淡地说,“口臭,自己去洗。” 白景皓哈了一口气皱着眉头闭上了嘴,指着左玲,要她扶他过去。 左玲无奈,扶着高大的身躯去了浴室。 门一关上,白景皓的脚也好了,他哼着歌刷牙洗脸。 出来的时候左玲不在门口。 “左玲!左玲!”他有些失落地叫着,找到了厨房。 左玲在翻找柜子,“你这里什么也没有。算了,我载你回家吧。” “也行。” 白景皓看着开车的左玲侧脸,“怎么黑眼圈这么重?哈哈!怕我对你不轨?一晚上不敢睡?还是说,想跟我做点什么?” “鼾声太大。” “是嘛!那你得习惯,以后你还得跟我住。” “想的美。” “你这是欲擒故纵?本大少爷没有那么差吧。” “不差,是我高攀不起。” “懒得跟你说……停!我要吃那里的包子,小时候吃过,好吃的很。”白景皓指着一个老字号的店子。 左玲停车进门,刚进门就看到了一个人,两人都是一愣。 “玲?” 左玲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对老板说,“三个招牌牛肉包。” 左玲拿了包子要走,江临拉住了她,左玲扯掉了他的手,“再见。” 回了座位,白景皓感觉到了左玲的低气压,“怎么?指使你给我买吃的,不高兴了?” 左玲没说话快速发动了跑车。 江临看着左玲载着白景皓扬长而去。 到了梅岭山庄。 “啊,这是怎么了?没事儿吧?”宋雨急急地问。 白景皓心情很好,“没事,不小心碰了,你儿媳妇儿照顾了我一晚上,好得很。” 左玲白了他一眼,“宋董,没事,皮外伤,他知道昨晚有喜事,怕扫兴所以没回来。” “跟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宋董,药都在这,我上班去了。”左玲说要就走了。 “妈,”白景皓看着左玲的背影,“我决定了,娶她。” “真爱?” “和她在一起,有趣儿。” 江临一晚上也没睡好,安置好白婷和林子方两个祖宗,四人达成一致,这事在白雪还在世时,都忍住不许说。 林子方昨晚就和白婷分了居,又跑来3号别墅跟他啰里啰嗦诉苦,直到江玉书解围,才罢休。 江临抱着那张大合影看了一晚的左玲。 没想到,早上就碰到了,更没想到,她一脸冷漠,但又不全是冷漠,至少说了两个字“再见”。 他很难过。 没等难过。 公司出事了,房地产持续低迷,资金链彻底断了,投资在中东的项目因为突然的暴乱也彻底完了。 西恩集团人心惶惶。 江临紧急通知开会,将西恩集团的所有公司、所有业务全部梳理一遍,东挪西凑先顶一阵子。 林开怀将自己的境外账户的钱转到了公司账户。 “爷爷!怎么能动这笔钱?”江临跑到办公室问林开怀。 “这有什么,公司在危急存亡之际,你用吧。” “爷爷,那是你们的养老钱。” “先救急。” “白氏,就不能施以援手?” “哼,幸好西恩没有上市,要不然早就姓白了。” “那联姻,到底又有什么用?” “有用。白雪家族在国外有近百亿,直系后代也就白家兄妹了。钱是留给孙子的。你加紧吧。她时日无多,之后都是变数。” 江临如鲠在喉,白婷的孩子不是林家的,这事他说不出口,对白家也是丑闻,只会更糟。爷爷的意思,他必须和白景雅在一起。 白雪看着削苹果的白景皓,“你受伤了还给我削苹果吃。” “奶奶,我孝顺。” “唉呀,小雅和子安订婚了我就放了心,就等你了。” 白景皓将苹果递给奶奶,“我心里有人了。” “那个左玲?” 白景皓笑着点点头,继续给林老太削苹果。 “那姑娘我虽没见过,却听小雨说过多次,很不错的孩子。”林老太说道。 “可惜,是个孤儿。”白雪说道。 “哦,是嘛,孤儿,身世很可怜啊。”林老太一叹。 “林奶奶,我奶奶是老古董,他不答应。”白景皓瘪嘴撒娇。 “这就不对了,雪姐姐,新时代了,两情相悦比什么都好。再说,景皓能和玉书结成一对不?” 白景皓连连摆手:“那不可能。” “林白已经是亲家了,小皓找个自己喜欢的,有什么不好?”林老太笑着问。 白雪还是摇了摇头。 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左玲,怀孕了。 第63章 喜当爹和乐当爹 工作忙碌让她忘记了生理期时间。 那天,加班太晚,竟然突然晕倒了,绵绵送她去了医院。在等绵绵缴费的时候,急诊室挺着大肚子的医生助手突然问,“会不会是怀孕了?我当初也是这样发现的。” 这话一出,左玲当场大脑一片空白,片刻反应过来后,她没有等绵绵,直接打车到了苔花公寓,然后在楼下药店慌乱地买了试纸,想了想,直接买了10个。 向谨言在一家美容院上班,还没回来。 10个试纸,她感觉等了很久,可是,她的第六感又强烈地告诉她,概率至少有90。 当她看见双杠的时候,她慌神了几秒,随后先是笑,笑得直到掉眼泪。 过了许久,她抓起那十支又一支一支看,全是双杠的十支试纸散落在地上,她无力地蜷缩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怎么就是这个时候?江临,孩子的父亲,他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 该怎么办? 谨言回来的时候,左玲将自己关在卧室里,第二天是周末,直到晚上,她也没有出来。 向谨言给白景皓打了电话。 白景皓正在会所花天酒地呢,接到了一个怯懦女孩的电话,“白,白总” “谁呀?”旁边的女伴问道。 向谨言吓了一跳,挂了电话,叹了一口气。 一会儿,电话打回来了。 “啊,白总,我是小玲的朋友,向谨言。” “哦,是你,什么事?” “小玲一天没出房间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吃也不喝,怎么行?她不给我开门,我没有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你能劝劝她吗?”谨言小心地解释着。 左玲的电话一直响,她蒙着被子不理睬。 白景皓终于起身,旁边的女伴拉他,“白总你好不容易痊愈了,咱们,还有乐子呢哎,去哪儿?” “扶红旗!” 白景皓来到了苔花公寓,向谨言开了门。 “怎么样?” 谨言摇了摇头,“还是没动静,不接电话,不说话,也不出来。” “出了什么事?” 谨言摇了摇头。 白景皓焦急不耐烦地对她摆了摆手,走到了卧室门前狂敲。 “是我,开门。” 没有动静。 “开不开?我破门了啊!” 还是没动静。 “我说到做到,踹坏了我买新的。” 还是没动静。 白景皓于是就真的后退一步,然后抬起右腿去踹门,门突然开了,他个子高,一下子没刹住,滑倒在地。 左玲站在门口憔悴,面无表情看着他。 “你真狠,我的腿可是才好啊!哎哟哎哟,不行了,不行了,好疼。” 左玲没理他。 向谨言准备过来,白景皓对她使了眼神,谨言捂嘴偷笑着回自己房间了。 “哎呀,哎呀,真疼,真疼” 看着地上嗷嗷叫的白景皓,左玲过去拉他,“活该!” “能骂我,说明没大事。”白景皓笑嘻嘻的。 左玲扔下他,又坐回了卧室沙发。 “怎么了?谁气你了?”白景皓站起来揉了揉腿问道。 “走!去吹风!”左玲突然起身,穿上外套。 “大姐,晚上了,吹海风?” “走不走?” “我知道了,你想我的别墅了。” 左玲没说话,率先一步走出门按了电梯。 白景皓紧随其后进来了。 “咦,几天不见,小脸憔悴了,丑了。”白景皓捏住左玲的下巴说道。 左玲挣脱开,“饿了。” “白大少爷都有,先吃饭。” 白景皓带她来到了环球会所正门,她来过会所后面的高尔夫球场,这个正门让她想起自己缺考的那一晚。 左玲下车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怎么?” “没事。” 她大踏步地先白景皓一步走了进去。 “嘿!你来过?”白景皓问道。 “对,几年前来过,很久了。” “是嘛?这么看,你也不是灰姑娘啊?是谁带你长过见识?江临?” 左玲横了他一眼。 白景皓看着对面的左玲大口吃着牛排,大口吃着焗蜗牛,他有点吓住了。 “你这个吃法,呃,有点厉害。” “我买单。”左玲嘴里有东西含糊地说。 “倒不必,跟小爷出来哪要女人买单的?” “再来点。” “行,来酒。” “不要酒,吃的。” 白景皓看着对面的左玲终于吃好了。 一个女人走过来跟白景皓打招呼,斜眼看了眼左玲,靠近白景皓,“红旗?” 白景皓哈哈大笑,“是,再约。” “好。”女人扭着身材极好的腰肢走了。 左玲看了几眼女人,“苏总的女儿,挺配啊。” “是不错,不过,没你可爱。”白景皓勾唇一笑,“还去吹风吗?” “去!” 奇怪,到了海边,刚下车吹了点海风,左玲觉得没意思。 或许是因为她想了一整天,她不愿意放弃肚子里的小生命,所以,不想吹感冒了。 于是,她被白景皓自然地带到了小别墅。 白景皓在门口把她抱进了房间,左玲没有挣扎,她身上的花香味儿直达白景皓的鼻腔。 “你怎么了?”白景皓趴在她旁边暧昧地问。 “我怀孕了。” “什,什,什么?!”白景皓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凝固了。 “你没听错,怀孕了,是个意外。” 白景皓有些忧愁,“不是那你去找孩子父亲啊。” “死了。” “死了?” “车祸死了。” “不是,”白景皓真是吓着了,站起来连连摸着头,“不是,你怎么这么直接告诉我?按理说,你该就势今晚跟我上个床,然后,然后过一阵子就说是我的?” “我没那么聪明的盘算,再说,你又不傻!” 白景皓想起了林子方没说话。走了一圈,又问,“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是你问的,我只是回答。” 白景皓挠挠头,“是,是,是我问的。那你,要还是不要?” “不知道。” “你怎么认识的?” “一夜情。” “哇靠,一夜情?左玲?左玲,你搞一夜情?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也是女人,也有欲望,只是不想恋爱,就是这样,一个网友。” “我可不信。你玩得和我有得一比?不可能,不可能。”白景皓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信不信由你。” “他死了?那,既然人死了,没有必要留了吧。” “不知道。” “不知道?意思是,你想留?” “有这个想法。” “左玲,你才25岁,太年轻了,没有必要。” “或许,现在的社会已经可以接纳单亲母亲了。” “不可能。” “那是一个生命。” “哦豁,你放纵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个事?”说完白景皓觉得有些重了,“当然,我不是女人,无法体会。” “你支不支持?” “我?” “为什么问我?又不是我喜当爹。” “你是我的朋友。” 白景皓一愣,“啊,给我认证了?那我好好想想。” 左玲已经起身了。 “干嘛去?” “睡觉!” “还真是想让我喜当爹啊。” 第64章 白大少爷的狠毒妙计 白景皓说的没错,第二天早上,宋雨带着白景雅还有几个亲属来了小别墅,左玲困了几天,所以睡得很好,还没醒。 开门的白景皓脸上挂着古怪的笑意。 “怎么?有人?”宋雨看着他问道。 白景皓继续笑道,“嗯,还没起呢。” 宋雨一把拧住他的耳朵,“又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快点收拾了,走!” 白景雅呵呵笑着跑上楼。 “喂!小雅!”正在洗手间的左玲听到了白景皓的声音,连忙擦了把脸,走了出来。 结果,看到了楼下6、7个人,她惊呼一声,慌忙地逃回盥洗室。 白景雅看清楚了,穿睡衣的女人是左玲。 “是她?”白景雅惊呼。 宋雨也是一愣,“儿子!” “看到了?就是她,也没什么问题吧,不是刚求婚过了吗?” “妈!我不要她当我嫂子!”白景雅嘟着嘴。 宋雨严肃的脸突然笑了,“行了,把她叫上一起吧,等你们。” “真的?”白景皓不可置信。 宋雨点了点头。 这是白家七月半的习俗,这天看了时辰去江边缅怀,然后去祭祖。 这个小别墅是大家固定的集合地,别墅不远就是当年太爷爷骨灰洒落大海之处。 左玲被白景皓拉出了盥洗室,她恶狠狠地拍打了白景皓,“怎么不早说?大家误会了!” “这有什么?我的女人多,没关系。” “我们清清白白没关系。” “知道。快点,我妈让你一起。” “做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左玲还好穿的是一件黑色外套,里面的衬衣被白景皓强行要扒掉,她吓一跳又不敢大声。 白景皓更是故意,“换衣服,得穿黑的,庄重。” “你不要又使什么坏。”左玲瘪嘴。 “哪有?你也听到了,我妈的意思。” 白景皓被左玲推出了衣帽间,她只得穿上了白景皓的一件黑色衬衣。 下了楼,左玲不好意思地跟宋雨打招呼,“宋董,其实,我们没”话还没说完,宋雨了然一笑打断了,“走吧。” 在江边的时候,左玲也怀念起自己的父亲。 海风迷了她的眼,红红的,白景皓一把揽住了她,她没推开。 白明德和白雪在医院没来,白墨是另外过来的,在八宝山公墓汇合。 左玲这才知道,原来,白雪的父辈是老革命人士,顿时心中涌起了尊重敬畏之情。 白墨冷冷地看了一眼左玲,看了看白景皓,没说什么,先走了。 “妈,我爸什么意思?”白景皓问道。 “什么意思,不反对。” “是嘛!” “宋董,我们真的没有”宋雨拍了拍她又打断了,“我们都喜欢你。” 然后,又看向白景雅,“江临这么忙吗?连这个都不能参加?” “你知道的,他是大忙人,昨晚飞去米国了。”白景雅说道。 “走吧,去医院看爷爷奶奶。” “妈,我先送玲儿回去。”白景皓说道。 “玲儿?”白景雅不乐意地瘪嘴。 左玲回到了工作岗位,只是,穿着白景皓的衬衣总是不方便的,绵绵给她在楼下买了新的衬衣换上了,这才舒坦。 白景皓上班的第一件事,是给王东打电话,“你给你那个朋友打电话,把这个月出车祸的男人名单给我找来?” “这个月?男人?有没有具体要求,要不然大海捞针啊。” “有学历,长得还行,年龄就25-40吧。” “好嘞。”东哥联系了发小民警。 可惜,因为管理太严格,小民警只同意核对了把符合条件的人名报给他。 白景皓将资料翻来翻去,确定了一个人,王杰,28岁,长相帅气,一家风投公司经理,应当是左玲喜欢的类型。 白景皓想起了早上白景雅给她打的电话。 “哥,奶奶恐怕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了,她刚刚说,要立遗嘱。” “啊?” “还说,爷爷钱足够咱们后辈了,所以,她要把米国的那笔资金给林白家的孩子。” “什么?” “我的哥哥,我瞒你做什么,可是,我还才和江临订婚呢,怎么可能那么快。” “奶奶又不笨,自然知道你以后会有孩子的,急什么?” “不是,她又说了,给她看得到的白家后代。” “什么意思?” “所以,是不是留给白婷?奶奶这明显是偏袒她啊!”白景雅不乐意地说道。 “白婷?给她?”白景皓古怪地笑了一声。 “怎么了?” “没事,放心,是咱们的跑不了。你呀,早点拿下江临不就行了。” “知道了。” 挂完电话,白景皓起身看着窗外,“白婷?哼!” 若是以前,白景皓或许不在乎,可自从知道了白婷和乔木那个老男人在一起,他实在无法再好好正视这个姐姐了,更别说,要和他们兄妹争遗产了。 可惜,这个丑闻涉及白家,而且乔木还在可用的时候,所以,丑闻现在绝对不能曝光! 可惜了,不能让林子方将绿帽戴到底。 他心中陡生一计,是左玲给他的灵感。 他晚上约了林子方去环球会所。 “林少爷,哦,不,姐夫。”白景皓嘻嘻哈哈对进门的林子方打招呼。 林子方最近正烦着呢,不悦地说,“你约我,什么事?” “这不是江总裁出国公干了嘛,知道你忙的不可开交,放松放松,劳逸结合嘛。” “哼,你倒过得舒服。” “那是自然,没有婚姻的束缚,哈哈!” “怎么样?婷姐很温柔贤惠的,如今又有了孩子,相必你沉浸在温柔乡了,快忘记这外面的花花世界了?”白景皓哈哈笑道。 林子方自己倒出洋酒,喝了一口,“没结婚好,你别急着进。” “我,还没玩够呢。” “玩?玩到下属了?” “你说左玲?” 林子方又喝了一口酒没吭声。 “环肥燕瘦,你会嫌类型太多?哈哈哈!”白景皓说完拍了拍手,进来了很多女士,不是那种廉价的女人,都是报纸媒体上报道过的各界名媛。 “乐呵乐呵!大趴体开始!喔!” 白景皓带头领着大家走进了金碧辉煌的600平玩乐大厅。 厅内已经有许多人,看着进来的白景皓林子方以及众美女们,场面瞬间沸腾起来,唱歌的唱歌,玩牌的玩牌,私聊的私聊 林子方玩累了,这才发现白景皓居然一个人在一个棋牌室。 “怎么?装深沉?”林子方气喘吁吁,面色红润,扯掉一粒纽扣,躺在旁边沙发上问道。 “刚刚接到了个电话,有些伤心。”白景皓面无表情把玩着手机。 “什么?” “一个朋友,妻子出车祸了,人没事,但是,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林子方一愣,“是吗?” “嗯,他啊,很宝贝那孩子,所以,一个大男人找我哭诉,唉,我劝了劝他,大人没事就好,孩子嘛,以后还可以生。” “是啊。” “他很郁闷,这个季节雨天多,道路湿滑,肇事车辆还没找到,就算找到了,也只会轻罚。” “是嘛。”喝了酒的林子方若有所思。 “子方,不说这个了。走,继续乐呵。”白景皓的笑不达眼底。 第65章 雾霾笼罩下的林家 玩乐结束,林子方约了乔荞,在乔荞身上用着蛮力的时候,他做了个重要的决定。 过了两天,白景皓看着电话号码,鄙夷一笑接了。 “老大,有事。”王东神神秘秘的。 “什么事?” “有个叫阿龙的来找我,要我搞个车祸,吓一吓人。” “王东!你他妈有病啊!我是黑社会吗?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白景皓无声地笑着,严厉呵斥电话里的王东。 “老大老大,别生气,关键,目标还是她。” “谁?” “白婷。” 白景皓故意将电话拿远了,过了几秒,“我什么也没听见。” “这?” “我不管你他妈做什么事,总之不要犯法!还有,要懂轻重!滚!” 东哥遭了白景皓一顿骂,但是,他敏锐地发现白景皓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只说了,要懂轻重。 “懂了!”东哥数着信封里的一大沓钱。 夏天,倾盆大暴雨时常光临碧海市。 今天又是,下午了,雨还没停歇,白婷不等了,决定和闺蜜去逛母婴店。 她现在的处境很微妙,林家基本没人管她,因为她白家人的身份,林家现在不能拿自己怎么办,甚至,这个孩子,也必须是林家的。 她知道,这个苦他们得吞了。 所以,白婷除了没跟乔木见面,其他的都乐的自在。 不知真相的黄新对白婷奢侈无礼的变化是惊诧不已的,但为了白雪,为了孙子,只能忍了。 今天雨下得很大,商业街不许停车,她只好自己先下车去与朋友汇合,司机去停车。 在过街的绿灯亮起的时候,她撑着伞走了过去。 “嘭!”“吱!”“啊!” 有人在车辆骤停后发出了惊叫声,白婷已被撞飞着地,血水被雨水瞬间冲刷出一条红色的小河。 雨越来越大,西恩总部开会的林子方忍不住不停地看着模糊的玻璃外。 在白氏的白景皓也不停地看着窗外的雨帘,他一直待在左玲的办公室,等着左玲忙完。 “怎么?有事?听说你等了我很久。”左玲终于忙完了问还在看雨的白景皓。 “啊,想你了。”白景皓转身。 左玲一副想抽他的表情,“说正事。” “想你就是正事,现在我爸也见过你了,你什么时候松口嫁进来?” “白景皓!”左玲放低了声音,“你难道忘了我,”左玲指了指肚子,“怎么可能?” “我不介意。” 左玲喉咙里哼了一声,“你搞笑吧。” “真的。我想了好几夜,夜夜难以入眠啊,既然他死了,那以后就不会有障碍,还是个细胞呢,当他爸有什么关系?谁知道?” 左玲将资料重重一放,“滚。” “轰隆隆”一阵雷声在窗外响起,白景皓一把抱住了左玲。 左玲奋力挣开,“干什么!” “怕!”白景皓无辜地眼神。 左玲被气笑了,“白大少爷怕打雷?” 白景皓扑闪着眼睛点了点头。 “服了你了。行,”左玲拨通电话,“绵绵,进来。” “做什么?” “美女陪你啊,我有事走了。” 绵绵进来看见白景皓还在拉扯左玲,左玲衣服歪了,“绵绵,你陪他坐会儿,他怕打雷。” “这”可怜的绵绵手足无措。 左玲已经走了。 “你来的正好。”白景皓理了理衣服,“你老板是我老婆,我要她的所有行程,所有,还有,随时报告。” 说完人走了,天空突然又是一个大惊雷,绵绵吓着了,但是并没有吓着白景皓。 一声惊雷此时也在林白家响起。 白婷出车祸了,货车司机因为雨雾太大、以及视角盲区,没有看清刚变的红绿灯,撞了她,正在医院抢救。 林子方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吓了一跳,等听到消息的时候,电话滑落在地。 他是做过一些离经叛道的事,但是,这件事,这种事,他第一次做,他颤抖着手将手机捡起来。 对面黄新的声音还在传来,“快来医院!” 到了医院的林子方看着“急救”两个字有点晕。 林佐过来了,和林子方相视一眼,他这才坐在了椅子上,慢慢镇定下来。 林佐问出来的一个医生,先问的是,“孩子怎么样?” 医生摇了摇头,匆忙地说,“会尽力抢救大人。” 林佐看了林子方一眼,他明显地舒了一口气,那个不是林家的孩子没了,是好事。 林开怀得到消息消息的时候是难过的,既是因为失去了大孙子,更是因为失去了白雪的境外资产继承机会。 西恩在海外的业务几乎可以说遭到了全面的重挫,江临这一次也只能尽力挽救和妥善处理,避免将国内的公司拉下水。 林老太也明白其中道理。 但是事情默契地压下来了没有告诉白雪。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抢救,白婷命是保住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 主治医师和家庭医生罗医生跟林家交了底,白婷脑损伤成为植物人了,苏醒几率很小。 林子方听到结果,双手重重地打在了墙上,他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他不想要的只是孩子啊! 警察过来了,经过鉴定,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下午那一会儿的雨太大了,试验过,确实不太看得清绿灯,该处罚的处罚,对白婷表示了同情和慰问。 就这样,白婷只能长期住在医院里了。 林子方根本不敢打电话问阿龙,他不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他找人做的,看着缠着绷带静静躺着的白婷,他害怕,恐惧。 江临接完电话的时候,洛杉矶正是日落时分,他看着落下的太阳,似乎看到了日薄西山的西恩集团,林家,不可避免地要衰败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周后,江玉书要去读书。 读书本来很好,偏偏,她执意要去读米国的佛学院,这是打定了要出家,林宥夫妇自知劝不了,找了林开怀,老爷子居然没说话默许了。 阴霾笼罩在蓝点别墅上空。 江临敲响了姐姐江玉书的房门。 “你也是来劝我的?” “姐,西恩集团遇到了很多困难,我一个人撑着很难。” “我知道,姐姐也心疼你,林子方不成器。妈妈和舅舅又只会内耗,林家昔日的荣耀要倾覆了。” “你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 “子安,花无百日红,起起伏伏在人生都是常事。”玉书坐到了江临对面,“你问我为什么这个时候,因为,我知道白婷出轨了,不,林子方也一样有情人,这么说吧,爸妈的秘密你也有耳闻,年轻的时候,妈妈是从别人手抢来的爸爸,所以,他们不幸福。” “姐”江临难得显现出依赖感,柔柔地唤着。 “我知道,也理解他们,但是,这个家里,充满了谎言、背叛,我实在是不想待下去了!” 第66章 江玉书想认识子安挂念的女人 “那我呢?”江临最近心力交瘁,面对姐姐心里有些受伤。 “子安,我只挂念你,可你,连顺从内心都不敢。” 玉书摸着他的手继续安慰着,“你一直是林家的骄傲,可是,你回了西恩以后,没有自己了,你不喜欢白景雅,却要娶她,就为了公司为了钱?不,不,我说错了,子安,你是为了爷爷奶奶,为了爸妈,可是,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听从你的心?” “听从我的心?”江临皱眉心痛,第一次在姐姐面前流出了泪水,“姐,我也有爱人,可是” “可是,我从未听你说过,是你放弃了?想过没有,对她是不是很不公平?” 江临点头,拭去了泪水。 “子安,我走以后,家里就靠你了。” “姐,好难。” “子安,那个女孩是谁?”江玉书转移了话题突然问道。 “左玲。” “谁?”江玉书再确认一次。 江临没说话。 “左玲?那个白氏的左玲?你救的那个女人?不,白景皓求婚的那个?”江玉书惊呆了。 江临点了点头。 “我的天,子安,你怎么会,会喜欢她?这也太复杂了!唉!乱!” “我们是在学校里认识的,后来,机缘巧合,成了现在这样。” “难怪,你当时不要命了去救她,我竟然没想到这一层。那她呢?爱你吗?” “我订婚以后便彻底断了往来。” “子安,子安,天下的好女人多的是,白婷可以不要,她你也可以不要,以后再找个中意的。” 江临何尝不知道这是无谓的安慰,他无奈地收拾了心情,握住姐姐的手,“姐,我知道劝不了你,你时常回来吧。” “我知道。” 江玉书决定走之前见一见左玲,见一见这个让他的弟弟舍命相救的女人。 没等她想好怎么约,白景雅定了一个饭局,要给江玉书饯行。 说到白景皓带左玲来参加,都是几个年轻人,也是这段时间因为白婷的事大家都不好受,大家聚一聚。 江玉书答应了,的确,她没有充足的理由去找左玲。 晚餐定在灵隐寺附近的红楼,二楼可以看到灵隐寺。 江玉书知道,这是专门为她选的。菜品也以素食居多。 江玉书想了想,没有提前告诉江临,今晚的饭局左玲会参加。 左玲还在拒绝上车,白景皓一把紧紧拉住,“走吧!我都说好了,你是我求婚对象,这个饭局是我妹妹给江玉书送行的,都是年轻人,我必须将你介绍给她。” 左玲拒绝,“我们是演戏,又不是真的,坚决不去。” 白景皓大男人撒娇,“求你了。” 左玲不好意思了,“不去,你别拉我,好多人看着。” “让他们看!你不是答应今晚陪我吃饭吗?” “你没说那么多人。” “啊,你是怕见江临?” “胡说。” “早晚要见的,再说,他娶了小雅,你们还是要见的。” “我又不嫁给你。” “那说不准,他来白氏工作,谁知道。” “不去。” “玲儿,”白景皓使出杀手锏,“你要是不去,我就跟他们说你怀孕了,怀了我的孩子。” “白景皓!”左玲恼羞成怒。 “我做的出来,你知道的。”果然有效,白景皓贱兮兮强调。 “白景皓!”左玲眉头皱得更紧。 “去不去?不去我可昭告天下了!你就不得不嫁给我了。” “混蛋!” “去不去?”白景皓打开副驾驶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去!”左玲气鼓鼓坐上了车。 白景皓的确是做得出来,那就更遭了。 左玲想起了白景皓经常说的一往无前,是啊,自己有什么好怯懦的,该怯懦的,从来不是她。 想着她做了个拳击的右勾拳。 白景皓在旁哈哈大笑,“玲儿,真可爱!” “滚。” 白景皓带着左玲过来见了白景雅和江玉书,景雅依然看不起左玲,看在自家哥哥面上才过得去。 左玲大方地跟江玉书握手,“江姐,我是左玲。” “嗯,这个称呼我喜欢。”江玉书亲切一笑。 左玲不好意思颔首一笑。 “景皓,你可真会找朋友,左小姐,哎,就叫左玲吧。” 左玲点头。 “左玲漂亮能干,今天一见,亲切万分。” “啊,难追的很。”白景皓做个鬼脸笑道。 “听说,你是碧海大学毕业的?”江玉书问道。 “是。” “巧了,我一个弟弟在碧海教过书,一个也是碧海大学毕业的。” 左玲知道,是江临和林子方。 “就等他们俩了。坐下喝茶。”江玉书招呼他们坐下。 “嗯。” “对茶道有研究吗?” 左玲微微笑着摇了摇头。 “自古啊,禅茶不分家。茶苦,但苦后回甘,苦中有甘。”江玉书边说边给她斟了一杯,“茶静,身心清净,远离尘世喧嚣,守静笃;茶放,饭修改手中活,慢慢沏,慢慢品,放下即是拥有。” “放下即是拥有?”左玲重复着江玉书的话。 “没错。不过你这般年轻是不会懂的。” 左玲愣愣地看着江玉书,她人淡如菊,在她周身似乎看不到尘世的俗气,她现在明白江玉书读佛学院绝不是好玩,是真的信仰,对她多了份尊重。 “谢谢江姐指教。” “什么指教?”江玉书一笑,“我见着你也觉得有眼缘,多说了几句,别介意啊。” 左玲微笑颔首。 白景皓从洗手间回来一把揽住左玲,“说什么呢?” 左玲一巴掌推开他,“喝茶。” 江玉书看着白景皓,“哈,景皓,你找到克制你的人了。” “姐看出来了?你也同意吧?我妈也喜欢,哎,玲儿,为什么女人都喜欢你啊?” “瞎说什么。”左玲又一推他。 白景皓又哈哈笑起来。 笑声未落,门口两兄弟进来了。 左玲抬眼看到了那个许久未见的人,门口的两个人也看到了左玲,都停了下来。 白景雅向江临冲了过去,揽住他的胳膊,被江临拉开了。 “子安,今天是姐姐的践行宴,都是熟人,啊,哥哥将他女朋友带来了,左玲。”白景雅毫不在意江临的无视,介绍着。 左玲站起来远远地对着他们微微一笑。 林子方看见白景皓春风得意的表情,握紧了拳头,走了过来坐下。 “都坐吧。”江玉书招呼着大家落了座。 第67章 年轻荷尔蒙疯狂散发的修罗场 玉书正中,右边边是江临和白景雅,左边是白景皓和左玲,林子方坐在下首,他刻意和左玲隔了一个空位,左玲方心安一些。 “子方,婷姐怎么样?”坐在林子方旁边的白景雅问道。 “还是那样。” “没想到,婷姐遭遇不测,成了这样,唉。” 白景皓讳莫如深地盯着林子方。 林子方抬眼看到了白景皓的眼神,有些烦躁,他倒没有想到白景皓的眼神含义是知道他买凶,而是将那眼神看作是对他的挑衅。 他上当了,烦躁地对白景皓说,“左玲?白老太能答应你娶她?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女人?” 左玲正襟危坐,慢慢喝茶谁也不看。 “哈哈!是灰姑娘,你没看新闻?哈哈!这个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操心你老婆吧。” 林子方被白景皓呛了,没说话。 白景雅举杯站起来缓解尴尬气氛,“今天,是给玉书姐饯行,我们一起举杯,祝姐姐学有所成。” 大家站了起来,但是这最后一句一出,场面有些冷,毕竟玉书是去学佛学的,学有所成那不就是要出家了? 林子方低气压地开口了,“干杯!” 他重重地碰了左玲的杯子。 左玲不动声色喝了饮料,坐下安心吃菜。 “左玲,口味合适吗?”江玉书突然问道。 左玲突然被cue,一愣,“啊,挺好的,原汁原味的有机蔬菜,饱口福了。” “景雅有心了,本味最让人持久品味,就像人的选择,最好的,最简单的,是遵从己心。” 左玲对江玉书回以浅浅一笑。 江玉书又意味深长地看向江临,“子安,你和左玲一个学校?” 江临还没说话,白景皓开口了,“我知道,子安以前是碧海大学硕士生导师,研究方向和左玲的大学专业有相近之处。” 白景皓说完,手在桌下故意掐了左玲一下。 左玲不得已接话,“是,在学校就听闻了江老师的博学多识。我有一个朋友曾是江老师的学生。” “谁呀?”白景雅好奇地问道。 “乔艺。” “乔艺?”林子方似乎觉得有些熟悉但是记不起来了。 “啊,她是东新区乔木区长的女儿。” 大家一惊,都知道,上次拿地的事,东新区区长在其中很重要。 白景皓一惊,原来左玲和乔木的女儿相识,世界很小啊。 林子方一惊,乔荞是乔区长的女儿,她说过有一个同胞妹妹,竟是左玲朋友? 江临一愣,他想起了家里的那张合影,他不记得乔艺,只记得那个笑靥如花的左玲。 还在想着,酒杯被人一碰,清脆的玻璃声唤醒了他。 “哟,子方,是不是听说了美女就激动了?”白景皓拿回杯子故意问道。 江临诧异地看了一眼林子方。 白景雅在旁边凑近林子方,轻声说,“我知道了,你那个情人叫乔荞,是乔艺的姐妹。” 林子方回瞪了她一眼。 “怎么?说起悄悄话了。”江玉书看着两人笑道。 “哎呀,怎么扯到子安的学生了,话题跑远了。”白景雅甜甜一笑。 “姐,我敬你。”白景雅举杯,“我的婚礼你可要抽时间来参加。” “那必须。”江玉书说完一笑,“还有景皓,什么时候?” “哈哈!我看,下个月。” 众人一惊看向白景皓,只有白景雅是惊呼出声,“什么?” 左玲微微偏头警告白景皓。 “是啊,姐,找到了心爱的人,那不得早点下手啊?”白景皓说完作死地深情盯着左玲。 左玲心里有些发毛,“我没答应。” “不重要,你说的又不是不爱我,哈哈哈!”白景皓耍赖。 江玉书咳嗽一声,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弟弟,“好事!说得对,看中了可不得早下手?恭喜。” 白景皓勾唇一笑,举杯,“子安,我敬你,也是道个歉,之前,玲儿多次和你打擂,都赢了,不好意思。” 江临看着面前的杯子没动。 白景皓见状放下酒杯,“今天在座的都是亲人,姐姐姐夫妹妹妹夫,当然,还有我爱的人,江临,咱们一起长大,你们都会祝福我的吧?” 左玲桌下踹了他一脚。 场面一度又沉默。 “我祝福你,哥哥。”白景雅不愧大家闺秀,率先打破僵局,“嫂子。” 白景皓又踩了左玲一脚,左玲无奈拿起杯子对白景雅一笑。 “我不同意!”众人一愣。 江玉书以为听错了,他整晚都在鼓励江临认爱,可说出不同意这三个字的人,却是林子方! “林子方,你在说什么?”白景皓危险地虚眼。 “你听到了,我不同意!” 左玲一怔,心中陡生一丝恐惧,不过,该来的总会来,她拿起餐巾轻轻擦拭嘴唇,心中已做好了准备。 “林子方,闭嘴!”江临说了晚上的第一句话,很严厉。 林子方却不管不顾地站了起来,“我说了,不!同!意!” “哼!林子方,你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白景皓压着怒气。 “坐下!林子方。”江临的语调比刚才轻,带着恳求语气。 林子方看了眼江临和江玉书,清醒了一些,“我最近太累了,心力交瘁,但是,我的观点不变。” 说完已离开了椅子。 “子方”江玉书关切地叫他。 “对不起,我先走了。” “等等!话说清楚。”白景皓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也站了起来。 “哥哥,干什么,他最近照顾婷姐太累了。”白景雅帮着林子方说话。 “再累,话是可以说的。”白景皓不依不饶。 江临看着还在轻轻擦嘴的左玲,仿佛一切和她无关,他心中充满了不解。 林子方这人禁不起激,他突然笑起来,回头看着白景皓,“说清楚?说了,你不会娶她了!” 白景皓怎么也没想到,在场居然是那个混蛋林子方反对,而且似乎还有什么他没掌握的秘密!心里烦躁之气在不断地聚集。 “说!” “林子方!” “江临!你让我闭什么嘴?这事你难道不知道吗?你难道要她做你妻兄的老婆,你也喊一声嫂子?!”林子方对着一直阻止他的江临吼道。 江临正欲说什么,左玲笑着开口了,“有什么话说吧。”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左玲。 林子方落败了,他转身低头往外走去。 才走几步,被赶来的白景皓拉住了,“说!” 林子方挣不脱,“好!是你逼我说的。” “说。” “左玲,她!是我的女人。” “啪!”白景皓重重的一拳打倒了林子方。 “子方,你在说什么?”白景雅震惊地看了看一样震惊的江玉书,问道。 “哈哈哈!是啊是啊,我喜欢左玲,她是我的女人,她的第一次,她的初夜给我了,她的初夜是我的!”林子方歪倒在地上大笑着说。 江临冲过去对着刚站起来的林子方也是重重一拳。 “这,这”江玉书看着一旁冷静无波的左玲,震惊的无以复加。 第68章 林子方的真话惹了众怒 左玲面无表情地对江玉书点了点头,“玉书姐,我先走了。” 左玲拿起手包,眼神坚定,稳健的步伐越过江临,越过林子方,越过了白景皓,她施施然出了门。 白景雅刚拉起了林子方,白景皓又是一拳将他重重击倒,林子方的鼻子嘴角都是血,“今天的话,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后果自负!” 白景皓暴戾的眼神看了看江临,黑着脸踹门出去了。 左玲一个人走在了街上,她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她一度笑了一声,原来,自己担心了那么久的过去,也不过如此,刚才的一幕说明了,在所有人面前被揭穿伤疤也没什么,没什么。 白景皓的车子追上了左玲,“上来吧。” 左玲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孩子是他的?”白景皓危险的发问。 左玲果然中计,“滚!” “你瞧,我的脚快被你踩烂了,手也打疼了,哎呀,流血了。” “滚!” “上车吧” “好。” 左玲靠着椅背,看着面前飞快掠过的城市,车子一路飞奔,开到了海边。 “下车?” “风大。” “不是喜欢吹海风吗?” 左玲没说话。 “我不信林子方的话。” 左玲看着远处阴沉的大海,“三年多以前,那年我大四,在西江一个酒店里兼职。” 白景皓急切地打断,“他重金追求你,你就范了?难怪你去过环球会所。” 左玲没有反驳,继续毫无波澜地说,“不,那天,我去房间送餐,他强暴了我。” “什么?!”白景皓震惊。 “我还没有认真谈过恋爱,初夜就被他夺走了。” 白景皓无奈,“你,为什么不报警?” “呵,有用吗?” 白景皓重重拍了方向盘,“他真该死!” “过去了,我最终还是来了碧海。” “等等,这事江临知道?” “他说要补偿我。”左玲面无表情地一直盯着大海。 “天啊,原来这是所有的缘起?所以你不待见他们兄弟,所以,江临舍命救了你?” 左玲喃喃道,“或许吧。” “林子方可以继续隐瞒下去啊?他为什么要自曝?” “不知道。” 白景皓看了看她的侧脸,试探道,“孩子,是他的?” 左玲回头了,“我和他只有那一次,孩子,我说过了,父亲车祸死了。” “刚才,你为什么不拆穿他,他是强暴的你!” “他的妻子成了植物人,我又何必?” “左玲!玲儿!你太善良了!” “没有啊,你没想明白吗?我来白氏就是复仇啊。” 白景皓看着左玲,“你在利用我?” 左玲挤出一个惨淡的笑,“我没那么有城府,只是,正好,有你这个平台,我想打败他。” 白景皓拍了拍手,“做得好!我甘愿被你利用。” “呵呵”左玲淡淡笑了。 “笑了?” “谢谢。” “别谢早了,还没搞他呢。” “他的妻子孩子出事了,大约也是报应吧。” “哈哈哈!你想多了,不过,的确是报应。”白景皓阴沉地想起了什么,怪笑着说。 白景皓发动了车子,突然偏头,不容置疑说道,“他不就是想破坏吗?不,我娶你!” “为什么?” “我乐意。” 红楼里,其他人还没有离开。 白景雅和服务员给林子方清理伤口。 江玉书走到了外面的平台,江临似乎更瘦削了,背影很孤单,一直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子安,真的?”江玉书温柔地问。 江临点了点头,“三年前的事。” “所以,你是为了补偿她?才对她好。” “不,姐,我很后悔,我后悔了,我爱上了她。” 江玉书抱了抱弟弟,“人间哪里值得?瞧,想要的得不到。子安,无论如何,你要幸福啊。” “姐,我答应过她,等西恩处理好,我带她走。” “傻弟弟,可是,你问过她没有?今天我看出来了,白景皓打定主意娶她,经过这么一闹,景皓更是不会放过她的。” 江临一愣。 “今天这么一闹,景皓更明白,她是你们兄弟俩的心结,留住了她不就是抓住了你们?傻弟弟,你晚了。” 江临眼角一润,他拥抱江玉书,“姐,你要好好的。” 白景雅送林子方回家,车上问他,“怎么回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三年前的事了。我对不起她。” “谁?左玲?” “嗯,是个意外,但她的确是我第一个女人。” “天啊!子方,你不会是说,你现在喜欢上了她?” 林子方点了点头。 “可是,他对你可不像喜欢。” “她恨我。” 白景雅一个叹气,“无聊!你们这些复杂的关系,比我的生活还复杂!” “你哥不能娶她。” “我管不着。” “我要娶她!”林子方说完打开门走出去。 “你疯了吧!?”白景雅震惊的声音飘散在他背后。 林子方娶左玲是不可能的,也就是嘴上过瘾。 晚上,他在回家路上被一群小混混胖揍了一顿。 白景皓还没解气,对电话里的东哥说道,“放出风,林子方买凶杀妻。” “啊?!” “等等,不要有实证,就是放个风,让娱乐记者来做。” “你的意思,吓一吓他?” “对,让他规矩点!” 很快,娱乐头版头条,关于林子方的花边新闻不断,甚至,有一个记者居然猜测林子方为了情人买凶撞妻子。 几天后,该记者突然登报道歉。 但是,还有很多人根本不相信记者的辟谣,反而认为是林家钱到位了,记者才住口。 至此,谣言一直流传着,困扰着林家。 林开怀气得住院了。 江临敏锐地察觉此事不简单,猜测到是白景皓的不满导致的。 环球会所里,白景皓淹没在莺莺燕燕里。 “景皓,收手吧。” “喂?大声点!哦,江总裁啊!你在说什么?” “林家因为子方已经鸡犬不宁了。” “是吗?深表同情!不过,和我什么关系?” “得饶人处且饶人。” “江子安,你怕是不知道林子方做了什么吧?你去查查,买凶杀白婷会不会不是空穴来风?哈哈哈!林家好戏不断啊!” “你说什么?” “言尽于此。对了,我和左玲要结婚了,你和小雅也早点办事吧,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若我心情好,以后会跟你夜谈,哈哈哈!” 江临挂断了那恶意的笑声。 他打开了左玲的电话,良久,还是放弃了。 左玲很忙,她没有把那天的事太放心上,可是,向谨言出了事。 她所在的美容院新推出了一款新产品,是注射用的一款玻尿酸,韩国进口产品。 向谨言是其中负责推广的技师之一,这天,一个顾客来美容院闹事,说产品有问题,注射后脸发炎烂了。 任谁都会相信,因为,她的脸和她手里的照片表明,现在分明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啊! 看热闹的不怕事大,人越来越多,受害女顾客看见向谨言就冲上去揪打,群众报了警。 向谨言算是二进宫了,她很委屈,可是,很快查实了,向谨言工位的所有该款产品全是假的,店里其他人的产品却都没有问题。 向谨言明白了,是老板发现了问题,所以紧急替换了产品,将锅甩到了她的身上。她只能不停地无力辩解:自己的产品没有问题。 女顾客还去验了伤,兜售假冒伪劣产品的罪名暂时是洗不掉了。 左玲对警察局熟悉了,非常配合地签字,人暂时出不来。 她去了美容院,可惜,老板也是个人精,早就将一切打点好,什么有利证据都被抹掉了。 左玲疲累地回了苔花公寓。 第69章 带着孩子嫁人了 “咦,那个呢?”白景皓见开门的是左玲问道。 左玲看了眼白景皓,有办法了! “进来,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白景皓坐在沙发上问道。 “小言被抓了,兜售假冒伪劣产品,致顾客毁容。” 白景皓上眼皮一抬,“这姑娘胆子不小啊!” “怎么可能?我问过了,是美容院的老板为了自保嫁祸。” “你想我帮忙?” 左玲点了点头。 白景皓看了看她,勾唇一个贼笑,“也不是不可以……” 然后不说话了。 左玲有些不舒服,没时间跟他绕圈子,“哼,有条件?你还能有什么条件?” “对了,有条件。” “什么条件?” “带着孩子嫁我。” “你觉得这事就值得我卖个身?”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事不触及我的盲区,国内兜售假冒伪劣产品严重的话是会入刑的,两年起步。” “什么?!” “你去查查,顺带查查她涉案多少金额?” 左玲吓坏了,原以为赔偿女顾客事大,没想到这事还会入刑? 她跑去电脑跟前一查,心拔凉的,他说的没错。 白景皓的头在她头顶看屏幕,笑嘻嘻地,“怎么样?值不值?” 左玲白了他一眼。 “我正好有路子,警局有我的朋友,还不用劳动家里人。” “她是被诬陷的。” “我知道,大概率是诬陷,一个小姑娘哪有这等本事?” “你真能救她?伤人的赔偿我来拿,她不能坐牢。” 白景皓挠了挠脑袋,“这案子,我全部帮你摆平,还你个清白的向谨言,合不合算?” 左玲定定地看着白景皓,“白少爷,不论从那个方面来说,我不是你的良配,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想问的是:你,真的不后悔?” “成交。” 就这样,左玲和白景皓决定了终身大事。 同时,林家大少爷买凶这么大的事,在娱乐八卦越演越烈,连护士们都开始八卦的时候,终于被白雪听到了。 她当场就昏厥了。 白明德这才将白婷出事,孩子没保住的事告诉了白雪。 白雪呆呆地难过了一整天,直到,白景雅和白景皓来看她,才有了表情。 “皓皓,你喜欢灰姑娘就娶吧。”她突然说道。 “您说什么?”白景皓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雪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只要你们好,就行了。” “奶奶,我还有惊喜告诉你,但是,只能跟你说。”白景皓说着凑近白雪耳边,“玲儿怀孕了。” 白雪的眼睛一亮,拍着欣喜若狂的孙子的手,“好,好。” 隔天,白雪做了决定,定了下月的日子,两兄妹一起成婚。 因为白婷的事,婚事从简。 林白两家都默认了。 蓝点别墅。 “白明德因为你们的婚事,留了一手,给了些时间,该出手的子公司就出手吧,不然,也都是给了白氏。”林开怀的病还没好,虚弱地说道。 白老太问道,“西恩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吗?” “是,海外市场的前期无度扩张拖垮了西恩,没想到会碰到战争,还有金融危机,一齐袭来,招架不住了。” “白雪的遗产分配出来了,国内的资产给了白墨一家,国外的,留了三成给白景雅的子女,七成给了白景皓的子女。”林老太说道。 “七成?那么多?重男轻女?”林佐问道。 “不是,因为白景皓的未婚妻已经有孕了。” “你说什么?!”江临脱口而出。 林老太叹了口气,“因为白婷出事,孩子没保住,这事儿就没有公开,确定了,左玲怀孕了,要不然,她怎么可能嫁进白家。” 江临一个站立不稳,重重地坐在了贵妃榻上。 “子安,也不灰心,本来这也是白雪的资产,不是林家的,只能说服景雅到时候能拆借了先救公司。”林开怀以为他不满遗产分配。 “都怪我,国外的项目是我的主意。”林佐在一旁懊恼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林白再次联姻,虽然,子方惹出了谣言!但是白家是看重子安的,不会做绝了。”林老太说道。 “子安,子安,你说话啊。” 江临的血液似乎凝固了,左玲怀孕了,他果然是太晚了!白景皓捷足先登,他们怎么可能还有机会?! 林佐还在唤他,“子安!子安!” 江临回过神,看着林开怀,“爷爷,我尽力。” 这是江临的一个不眠之夜,他无数次想拨通电话,直到,电话响了。 “玲!” “我以为,我会收到电话,”左玲苦笑一声,“我自愿的,再见,子安。” “玲!” 左玲等着他说什么,“是我,我对不起你。” 电话突然挂断,只有嘟嘟声在他耳边响起。 江临终于还是不够勇敢。 向谨言很快出来了,拘留了几天变了个人,沉默寡言了。 她半夜突然对左玲说,这事是白景皓花了两百万与受害女顾客和解的。 “对不起,小玲。” “这有什么,他,马上就是你姐夫了。” “小玲,你幸福吗?” 左玲点了点头,也是对命运点了头。 当初因为5万和林子方有了纠葛,现在,为了这两百万,又不得不选择白景皓,嫁吧! 婚礼前,左玲趁着周末去了北牧市。 还是薄湖湿地风景区。 在每一个留下记忆的地方,左玲都带着一丝期盼,自动配上了音乐,期盼着,她期待着,突然回头,突然抬手的瞬间,会看到那个如玉的男人就在不远处…… 可是,每次都没有,一次也没有…… 只有行色匆匆的陌生人。 三三两两的陌生人中,让她感受到温度的,是带着孩子的父母,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拉着爸妈的手,不停地说,“爸爸,你看,那个气球真漂亮!” 真可爱! 左玲摸着肚子,是啊,这孩子能没有父亲吗?没有父亲的孩子,上了学她问起来怎么办?左玲的选择没错。 此时的江临没空感伤,他奔波在国内各个地方,奔波忙碌容不得他想太多,因为,西恩大厦要“崩塌”了。 左玲告别了住过的酒店,告别了“琵琶语”。 为了谨言,为了孩子,她下定决心,嫁给白景皓,让他成为孩子的父亲。 但她做了长远决定,社会不同了,等自己再强一些,她要带着孩子离开,独自生活。 一座大厦的倾覆,的确没有想象的难。 资金链的断裂,银行重新评估再不放贷,西恩集团彻底陷入债务危机,公司陆续停产停工,东新区的厂房建设接近尾声前被迫停工,西恩集团不可避免地面对重组或者破产清算。 希望寄托在白氏集团,现在,有能力、有情感,愿意拿下西恩的只有白氏集团以及愿意融资救命的企业。 可惜,白明德一直作为老友只安抚,却不表态。 “明德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也还是西恩的股东,就这么看着西恩没了?” “开怀兄,西恩对我有恩啊,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可是啊,你也知道,白氏同样受到严重波及,我也在自救啊!” 林家很无奈。 两家很快举办了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