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王爷每晚要我哄睡水七》 第1章 灭门 秦蓁觉得,自己大概是最短命最悲惨的穿书者了。 别的书里,女主就算是命运坎坷,到最后都会和男主幸福的在一起。再不济,也能活着。 她穿的这本书倒好——女主被最爱的人虐身虐心家破人亡最后自己一把火把自己烧死了。 作者也够狠,大笔一挥,全员be! 此刻,秦蓁就坐在路边的大石上,静静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男子,一脸的祥和。 正值隆冬,大雪积了厚厚的一层,那两个男子被雪埋了半截身子。 秦蓁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 一个是这本书的男主,当今太子萧玦。还有一个是这本书的男二,此时的太子随从,楼衍。 一切的悲剧,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原书女主秦蓁,家里三代土匪。到了她父亲这一代,更是占山为王,实力强到让朝廷都头疼。 而太子萧玦,奉命剿匪,却在大雪中迷了路。就那么巧,秦蓁路过,善心大发,将两人带回了山寨。 时间一长,秦蓁芳心暗许,不顾父兄反对,硬要下嫁。 等两人大婚之后,萧玦这才摆出身份。秦蓁父兄无奈,只能接受朝廷招安,从此沦为萧玦手中的一把利刃。 借着秦家的势,太子萧玦成功登上皇位。可他坐稳皇位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头将送他登基的最大功臣秦家给灭了。 当时的秦蓁已为皇后,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等她得到消息赶回秦家的时候,看到的只有遍地鲜血和挂在梁上的父兄的尸体。 悲痛之下,秦蓁当着萧玦的面,一把火点了秦家,把自己连同那些尸体,都烧了个干干净净。https:/ 小说的结尾,是萧玦幡然悔悟,后知后觉自己深爱秦蓁,可一切都晚了。最后坐拥江山,孤独终老。 而这个男二楼衍,更惨。他本是皇帝流落在外的皇子,是萧玦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心地善良,为人正直,有胸襟有抱负,才能更是比萧玦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可他被亲情所累,一辈子都在给萧玦铺路。 到最后,还是落得个鸟尽弓藏的下场。被萧玦乱箭射死,尸体扔去了乱坟岗。 反正,这本书就没一个人有好下场。 此时此刻,秦蓁盯着雪里的两个男人,就像是盯着万恶之源。 她不想那么悲惨的死去。 秦蓁本是个孤儿,又患有心脏病,一路磕磕绊绊的长大,却在十八岁的时候心脏病发一命呜呼。 如今穿书了,身体健康,还有家人。 这像是老天爷给她的补偿,送她再活一次的机会。 秦蓁这一次,可不想那么早死,更不想死的那么惨。 想来想去,秦蓁决定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一切皆因萧玦而起,那她把萧玦解决了,那所有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秦蓁想到就干,起身捡了个木棍,开始在雪地里刨坑。 积雪很厚,刨出一个坑不难。等她刨出一个大坑,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她顾不得擦汗,转头去拖那两个人。 她打算把这两个人拖进坑里活埋了! 他们死了,自己就能避免be结局,好好的活着了! 秦蓁费劲的将人拖进先前挖好的坑里,然后站在岸边拍拍手。 她盯着坑里两个堆叠在一起的男人,嘀咕道:“完美!这样,我就不用死了。” 一想到这里,顿觉干劲十足,之前挖坑的那点疲惫一下子消失干净。 她蹲在坑边,双手将挖出来的雪往坑里填埋,不出一会儿,脑门上就出了汗。 她正埋的起劲,突然听到一声轻哼。 秦蓁动作一僵,缓缓的回过头看向坑底,便与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对上了。 秦蓁:“……” 那人直勾勾的盯着秦蓁,缓慢的开口,问:“你在做什么?” 秦蓁第一次做这种丧天良的事,还被受害人当场抓包。 受害人穿着一身粗衣布衫,发丝凌乱,一张脸冻的通红。可即便如此,也仍旧掩盖不住这人过于俊逸的五官,一双瑞凤眼黑白分明。即便身处这样的境地,也藏不住他的一身正气。 秦蓁一眼认出,这是楼衍。 这一瞬间,秦蓁脑海里闪过一行大字:是两个一起埋,还是要放过这个倒霉男二? 只是还不等她纠结出个结果,就听楼衍又问了一句:“你要活埋我们?” 秦蓁表情一顿,随后缓缓露出一个微笑,笑意一闪而过,紧接着开始疯狂的将堆在坑边的雪渣土渣一股脑的往坑里填埋。 用实际行动告诉楼衍:是的,活埋你们! 楼衍被劈头盖脸的洒了一身土渣子,脸色顿时变了,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恼火。 他一把掀开半压在他身上的萧玦,站起身就试图往上爬。 秦蓁力气小,挖的坑不深,他一伸手就能摸到坑沿。 秦蓁这才发现,楼衍居然有这么高,失算了。 她被吓了一跳,想也不想,一脚踩上楼衍扒在坑沿的手,手上的土渣子直接摔在楼衍的脸上。 楼衍疼的闷哼一声,偏头呸了一声吐出一口土渣子,仰头看着秦蓁,咬牙道:“住手!” 秦蓁眯眼,她要是住手,那将来死的就是她。 她不但没住手,反而变本加厉。 楼衍见她铁了心要害人,心里发狠,用力抽出被秦蓁踩着的手,反手抓住秦蓁的脚踝用力往上一掀。 秦蓁只觉得脚腕一疼,紧接着整个人瞬间失重,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仰面砸在地上。 这一下够狠,摔的她脑子发懵。 而楼衍已经趁着这个间隙从坑里爬了出来,在秦蓁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时候,直接跪坐在秦蓁的腰腹,将秦蓁死死的压在地上。 秦蓁使了吃奶的力气挣扎,却也徒劳,顿觉恼火,怒道:“你干什么?从我身上起来!” 楼衍坐在她身上,居高临下。 看一眼秦蓁,然后一言不发的伸手解秦蓁的腰带。 秦蓁脑子一懵,想也没想的说了一句:“怎么?就因为我要活埋你们,你现在是打算对我耍流氓报复我?” 楼衍听到‘耍流氓’三个字,动作稍稍一顿,随后又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淡淡的扔下一句:“我不是流氓。” 秦蓁瞪眼:“你都解我衣裳了你还不是流氓?” 第2章 重生 不管秦蓁说什么,楼衍始终一言不发低头解秦蓁的腰带。 眼见着腰带被扯开,外衫散落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秦蓁额上青筋暴跳,一张脸红的快要滴血,忍无可忍大吼一句:“你够了!” “你这不是还活着吗?我也没对你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你至于这样?”秦蓁瞪着拿着她腰带的楼衍,咬牙切齿的说:“放开我,咱们两清了。” “两清?”楼衍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一般,缓缓的道:“我要是不醒,现在应该埋坑底了吧?” 秦蓁:“你这不是还活着吗?” 楼衍:“那是因为我醒了。” 秦蓁:“……” 没醒过来,那肯定就被埋了,还能怎样? 楼衍将那腰带比了比,然后一把拉起秦蓁,让她坐在地上,攥住她的两只手用腰带缠几圈,然后拉着余下的腰带往下,又在她的脚晚上缠上几圈,在打了个结。 秦蓁目瞪口呆的看着楼衍的动作,这个杀千刀的居然把她的手和脚绑在一块儿了。现在的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绕过膝盖抱着双腿和脚腕绑在一起。 这种绑法,别说反抗了,就连动弹一下都不能。 楼衍站起身,看都没看她,转身朝着那个坑走过去。 秦蓁一看就知道他要去救萧玦,忍不住喊了一声:“喂,他对你好吗?” 楼衍脚步一顿,回头看秦蓁。 秦蓁继续道:“他对你不好吧?那你干嘛还对他那么忠心?听我的,埋了他,然后你就自由了,不用再受他的气,不好吗?” 楼衍眯了眯眼:“你跟他有仇?” 秦蓁:“……看他不顺眼。” “因为看一个人不顺眼,就要杀了他吗?”楼衍皱着眉头,脸色不太好看。 秦蓁叹了口气,嘀咕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杀他,他就要杀我啊。” 楼衍:“什么?” “没什么,”秦蓁看向楼衍,道:“不过我说真的,听我的,埋了他吧,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啊。” 楼衍转头继续朝着那个坑走去,说:“我不需要别人为我好。” 第3章 虚伪 雪积了厚厚的一层,每走一步都极其困难。 楼衍拉着秦蓁走在前面,萧玦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 秦蓁一路之上都在想,要怎么才能摆脱萧玦。 按照秦蓁对萧玦的了解,即便自己真的带他们出去了,他也绝不会放过自己。 萧玦这个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他不会容忍一个曾经想要活埋他的人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不管自己带不带他出去,只要自己还在他的手上,就逃不出一个死字。 其实,只要秦蓁咬咬牙,按照书中所写,将两人带回山寨。有了父兄的庇护,萧玦不敢也没办法对自己怎么样,萧玦甚至还会像书中写的那样对她百般讨好。 可秦蓁,不想这么做。 她不想重蹈覆辙,不想和书里的秦蓁一样,带着自己的父兄重新走上那条不归路。 因此,秦蓁绝不能将萧玦带上山寨,她必须在半路上就将这两个人甩掉。 想到这里,秦蓁突然脚下一崴,哎呀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直愣愣地砸进了雪地里。 楼衍愣了一下,立刻扔下手中的腰带上前去扶秦蓁。 “怎么回事?”萧玦隔着两三步距离站着,皱着眉头看着秦蓁:“我告诉你,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秦蓁无辜地道:“我脚崴了!” 楼衍一手将秦蓁扶坐起来,一手拍拍她身上的雪。 在秦蓁说崴脚之后,手就转而握上了秦蓁的脚腕,手刚一碰上去,秦蓁就嘶了一声,不满地说,“疼!” 楼衍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 他看了看秦蓁的脚腕,转而沉默地对萧玦点了点头。 萧玦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还能走吗?” 楼衍沉默片刻,随后说,“有点难。” 秦蓁看了楼衍一眼,随后说,“我脚疼成这样,怎么走?”m..nět 萧玦冷笑一声:“你今日就算是腿断了,也得走。” 说罢,上前一步,有些粗暴地拎起秦蓁,拖拽着她往前走。 秦蓁没想到萧玦这么畜生,整个人被拖拽着走,冰冷的雪从她的脸颊脖颈擦过,冻得她直哆嗦,地上偶尔冒出的凸起更是硌得她浑身疼。 直到被拖出好几米,楼衍几步追上来一把攥住了萧玦的手腕,萧玦这才停止了拖行。 萧玦冷着脸看向楼衍:“你要造反?” 萧玦深吸一口气,沉声说,“再这样,她会死。” 萧玦无所谓地道:“那就让她死。” “可没了她,我们出不去。”楼衍攥着萧玦的手腕没松,反问:“你不想死在这里吧?” 萧玦盯着楼衍看了半晌,最后冷哼一声,一把扔开了秦蓁。 楼衍紧跟着放开了萧玦的手腕。 萧玦揉了揉被攥得生疼的手腕,冷声说,“我们若是走不出去,你和她一起死。” 楼衍没搭话,而是伸手将秦蓁半抱在怀里,轻声问:“没事吧?” 秦蓁脸颊被擦伤了几处,浑身上下更是无一处不疼。 她在楼衍怀里吸了口气,等身上的疼缓过一阵之后,这才开口:“还行,暂时死不了。” 最终,是楼衍背着秦蓁走的。 秦蓁趴在楼衍的背上,双手搂着楼衍的脖子,一低头,就能闻到楼衍身上淡淡的墨香味儿。 是了,书里,楼衍是个酷爱读书的人。他像是一团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能吸收的知识。 楼衍是个古板的读书人。 秦蓁侧头,就看见楼衍额头上冒出的汗水。 “其实,你可以不用背我的。”秦蓁低声道:“和他一样,拖着我走更省事。” 楼衍眼神动了一下,随后说,“那样不好。” 秦蓁切了一声,嘀咕了一句:“烂好人。” 明明自己都自身难保,却还是想要为别人撑伞。 又过了片刻,秦蓁突然对楼衍说,“其实,我不是坏人,我一开始就不想对你怎么样的,我只是……” “说什么呢?”萧玦走在两人身后,语气不善,警惕地盯着两人,似乎是怕秦蓁和楼衍在背地里商量怎么害他一般。 秦蓁闭了嘴,说,“我只是在告诉他应该怎么走。” 萧玦冷声说,“最好是。” 此时,三人已经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楼衍停下,扭头问背上的秦蓁:“走哪里?” 秦蓁扫了一眼面前的两条路,左边这条,是通往山寨的路。而右边这条…… 秦蓁抬手一指,镇定地说:“右边。” 一边的萧玦蹙眉:“你确定?” “自然,”秦蓁看萧玦一眼,说,“这片林子没有人比我更熟。再说了,我敢骗你吗?” 萧玦咬了咬牙,冷声说,“你要是敢骗我,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秦蓁低头,满眼恐惧,哆嗦着说,“不敢的。” 于是,一行人走上了右边的路。 又过了半个时辰,楼衍停了下来。 萧玦皱眉:“怎么不走了?” 楼衍却没搭话,而是将秦蓁放在了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垂眸定定的看着她。 秦蓁一愣:“看我做什么?” “路越来越陡了!”楼衍沉声说。 秦蓁心头一跳,嘴上却镇定道:“这山上就是这样,路很陡峭,再加上下了雪,就更加难走一点。” “可是,我们一直在上坡。”楼衍看着秦蓁,缓缓地说,“要下山去,不该走下坡路吗?” 秦蓁说,“这个啊,这不是你们上坡的路被大雪给埋了吗?所以啊,我打算带你们走另一条路。这条路就这样,先上坡,再下坡。” 楼衍:“真的?” “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秦蓁指了指一边的萧玦,说,“我要是敢撒谎,他可是要让我后悔来到这个世上的。” 楼衍抿着唇,没说话了。 萧玦听着两人对话,依然很不耐烦,没好气地说,“没问题的话就赶紧走,这鬼天气,我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楼衍却没动,斟酌着说,“我觉得不太对。” 萧玦蹙眉:“哪里不太对?” “路不对,”楼衍看了眼一边儿坐着的秦蓁,沉声说,“我怕再继续走下去,我们不但不能下山,反而越走越偏。” 萧玦一愣,随后扭头恶狠狠地瞪向秦蓁,一把掐着她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你耍我?” 第4章 想要什么,爹给你抢回来! 秦蓁知道楼衍聪明,但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 此刻被萧玦掐住脖子,秦蓁没了奈何,只能拼一把了。 她看着萧玦,张了张嘴,有些艰难地说:“耍你怎么了?我、我还要杀你呢!” 话音落下,用尽力气朝着萧玦扑了过去。 此地已是半山腰,山路陡峭,秦蓁狠狠地撞上萧玦,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把萧玦撞下山去。 反正萧玦活着她也要死,倒不如现在带着萧玦一块儿死,这样既能让自己的父兄免于危险,还能让自己少遭点罪。 萧玦陡然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秦蓁。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秦蓁想做什么了,顿时暴怒:“你这个贱人,早知如此,我就该活埋了你!” 秦蓁抱着萧玦的腰推着人往后退,闻言冷笑一声:“晚了!” 话音落下,直接推着人往山下滚。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攥住了萧玦的手腕,死死地将人拉住了。 此时,楼衍站在路边,一手抓着树干,一手拽着萧玦的手腕。而萧玦悬在空中,腰上还挂着一个秦蓁。 三人串成一串,旁边的雪扑簌簌地往下落。 “抓紧!”楼衍紧咬着牙,凭着一人之力拉着两个人,整条手臂似乎都要被生生地扯掉一般,钻心的疼。 萧玦一身冷汗,双手死死地抓着楼衍,有些气急败坏地喊:“你特码得快想办法啊!” 秦蓁双手抱着萧玦的腰,咬牙冷笑:“什么办法?跟你一块儿死吗?” 萧玦气得抬脚想要将秦蓁踹下去,奈何秦蓁抱着他的腰,根本踹不到。 秦蓁喘着气,仰头去看楼衍,大声说:“放手吧,然后自己找路下山。没了他,你能活得更好,何必为了一个人渣拿自己的命去拼。” 萧玦一听这话,心里发慌,盯着楼衍说:“你不会放手吧?你可别忘了,当初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谁帮了你!” 楼衍死咬着牙,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盯着萧玦片刻,开始用力,一点一点地把人往上拖。 秦蓁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可当她发现她的身体正在摇摇晃晃上升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了。 楼衍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大的力气?竟然生生地将两个人拖上去了。 秦蓁急了,开始疯狂摇晃着萧玦的身体,试图阻止楼衍。 可楼衍也只是脸色苍白了一瞬,随后便继续将人往上拉。 终于,楼衍将人拖到了路边,萧玦一伸手拽住旁边的树干,试图往上爬。 秦蓁看着,心想这还得了?这要是让萧玦爬上去,那自己的下场就是被大卸八块。 她也顾不得许多,就着抱住萧玦腰的姿势就往上爬,伸手去掰萧玦的手,豁出去要将萧玦带下山。 一边看着的楼衍上前阻拦,三人顿时扭打在一块儿,滚成一团。 一团乱麻中,萧玦发了狠,先是反手将秦蓁甩开,然后一脚踩在楼衍的肩膀上,借着楼衍的力往上窜了一大截。 而楼衍在秦蓁的上方,被这一脚直接踩得往下一沉,然后连带着秦蓁一块儿滚了下去。 秦蓁醒过来的时候,脑子都懵的。 在原地躺了好一会儿,秦蓁才慢慢的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她原是想带着萧玦一块儿死的,可没想到,因为楼衍的插手,她最后被萧玦反杀,连带着那个倒霉蛋楼衍一块儿被踹下了山崖。 在摔下山崖的那一瞬,秦蓁以为自己会死,这白捡来的一生就要这么完了。 可她没想到,峰回路转,自己竟还活着。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起身,可刚一动,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再狠狠地跌了回去。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尤其是之前崴到的那只脚,更是疼得她冷汗都出来了。 秦蓁能感觉到,她这条腿的骨头断了。 又躺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秦蓁才忍着疼痛慢慢地站了起来。 环顾四周,白茫茫一片,啥也没有。不远处似乎有条小溪,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秦蓁仔细分辨了一下方向,便拖着一条断腿,一瘸一拐地朝着有流水声的地方走去。 只是,刚走两步,耳边便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声。 秦蓁脚步一顿,沉默地站了好久,最终深吸一口气,扭头朝着那声音来源的方向走过去。 没走多远,秦蓁便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楼衍。 此刻的楼衍有些狼狈,那张脸在滚下来的时候被划破了几道,伤口已经结了血痂,脖子上有许多细碎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星星点点的粘在皮肤上。 他的右胳膊垂在身侧,有些不自然地弯曲着,一看就知道断了。 秦蓁盯着楼衍看了片刻,最后抬脚踹了一下楼衍,道:“喂,活着没?活着就吱一声。” 地上的人许是被踹到了伤处,闷哼一声,挣扎着睁开了眼。 秦蓁看对方睁了眼,嗤笑一声,说:“活着啊?怎么没摔死你呢!” 楼衍:“……” “感觉如何?”秦蓁冷嘲热讽:“被自己护着的主子一脚踹下来,滋味如何?” 秦蓁继续:“你可真是一条护主的好狗!” 楼衍没说话,只是动了动身子,似乎是想起来。 秦蓁眯了眯眼,一脚踩在楼衍那条断了的胳膊上。 “啊!”楼衍闷哼一声,另一只手去推秦蓁的脚。 秦蓁踩着他的胳膊来回碾压了几下,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不是你,我早就送他上西天了,怎么会沦落至此?” 楼衍脸色发白,手上用了力气去掰秦蓁的腿。 秦蓁另一条腿不敢用力,本就重心不稳,此时被用力一掀,踉跄着就往后退。 楼衍抓住机会暴起,朝着秦蓁就扑了过来。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他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滚下来,一个断了胳膊一个断了腿,谁也没比谁好到哪里去。 秦蓁恼羞成怒,下了狠手要楼衍的命。楼衍下手也不轻,但是动作间多少还是能看出留了手,没有真的冲着要秦蓁的命去。 两个倒霉鬼扭打成一团,谁也没敢先停手,生怕自己退让一步就被对方给整死。 直到楼衍在扭打间无意触碰到秦蓁的胸,秦蓁怒吼一声:“臭流氓,你摸哪儿呢?”筆趣閣 这一声,惊得楼衍瞬间收了手。 第5章 你别招惹她! 楼衍虽是无意,但是确实冒犯到了秦蓁。 他有些不自然地蜷缩了下手指,刚刚那温软的触感似还残留在指尖。 这让楼衍的脸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绯色。 “我不是故意的,”楼衍语气有些僵硬,“我不是流氓。” 秦蓁随意地拉了下自己的衣裳,冷笑一声,说:“不是臭流氓会摸人家的胸?”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楼衍抿着唇,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秦蓁要是这么容易善罢甘休,那她就不是秦蓁了。 她看着楼衍脸上不自然的红,心中突然想:这倒霉男二不是害羞了吧? 刚才那种情况,一些身体接触不可避免,她虽然嘴上喊着臭流氓,却没怎么放在心上。可看楼衍这样子,好似还挺在意的。 一想到这点,秦蓁瞬间变了个脸。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瞬间涌上一层水光,红了眼眶,委委屈屈地说:“人家、人家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别的男人,如今被你这样轻薄……我、我还怎么见人啊!” 说罢,竟是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 楼衍震惊地看着秦蓁变脸,整个人僵硬成了一块石头。 他还没从秦蓁刚才跟他扭打要他命的狠戾中回过神来,眼前的人就摇身一变,变成了被非礼后羞愤哭泣的弱女子。 秦蓁哭了一会儿也不见楼衍有反应,忍不住抬头去看楼衍,却见对方一脸被雷劈的表情立在原地,根本没反应过来。 秦蓁擦了一下逼出来的眼泪,问楼衍:“你、你都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说、说什么?”楼衍带着一丝恍惚,声音都在发飘。 秦蓁眯眼:“你非礼我,毁了我的清白,就打算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我什么时候毁你清白?”楼衍终于回过神来,震惊地看着秦蓁:“你不要胡说。” “我哪有胡说?”秦蓁道:“刚刚摸我胸的不是你?” “你……”楼衍忍不住道:“你怎么、怎么这样?刚刚那样,我并不是故意的。” 秦蓁一改之前的强势,嘴巴一瘪又要哭:“你就是个臭流氓,毁我清白还不承认。” 楼衍:“……”biquiu 他读了那么多书,也没有一本教他遇到这种事应该怎么办。 “你要杀我,我是不得已才跟你动手的。”楼衍还是试图跟对方讲讲道理:“我并非故意触碰你……并不是耍流氓。” “我要杀你,你可以反过来杀我,怎么能耍流氓呢?”秦蓁振振有词:“一码归一码,杀人和耍流氓不能归于一谈。” 楼衍盯着秦蓁,眼皮子都忍不住发颤,半晌憋出一句:“你、你胡搅蛮缠!” 秦蓁眼看快要将人给逼疯了,终于高抬贵手,收起了那副要哭的嘴脸,悠悠地道:“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楼衍:“什么?” “你毁了我的清白,总要对我负责吧?”秦蓁看着楼衍,缓缓的道。 楼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心想着要自己命的人,现在居然开口让自己负责? 是这个女人突然疯了,还是他出现幻觉了? 秦蓁哪里是想要楼衍负责?他们之间这关系,你死我活,还负个鬼责? 她就是在跟楼衍打过一架之后发现,自己不是楼衍的对手。 如果两人还继续处于敌对状态的话,那她可能会死在楼衍的手里。 秦蓁想活着。 恰巧她深知楼衍是个读书读傻了的老古板假正经,这才借题发挥。 此刻眼看着楼衍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秦蓁不禁加了一把火:“我被你摸过了,就是你的人了,你该不会耍完流氓就不认吧?” 楼衍咬着牙:“我没有,你别……” “我都被你摸过了,以后没有人要我的。”秦蓁看楼衍还要狡辩,又挂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你毁了我的清白又不要我,是想要逼我去死吗?” 楼衍咬着牙,过了半晌,才语气僵硬地说:“没有这件事,我们俩也只能活一个。” 他没有忘记,这个女人要杀他。 秦蓁眸光闪动,轻声说:“那是以前。” “我现在被你摸了,那就是你的人了,我自然不能再杀你了。”秦蓁说完这话,抬头娇羞地看楼衍一眼,又说:“我才不会让自己守寡呢。” 楼衍:“……” 他盯着面前这女人看了许久,心里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女人能如此不顾羞耻说出这样的话来。 听得楼衍脸色涨红,耳朵充血,在这冰天雪地里却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一般。 秦蓁扫了眼楼衍的表情,知道差不多了,这才软软地说了一句:“我一个女子,还能拿名节这种事开玩笑不成?” “我们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秦蓁缓缓地说:“我难道还能害自己夫君不成?” 楼衍被对方这一句‘夫君’喊得打了个寒战,脸上的绯色也迅速退去,变成一片煞白。 也不知过去多久,楼衍才说了一句:“我不想杀你,所以,你也别再试图杀我了。” 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眼见着太阳快要落山,便又说:“作为之前失礼的补偿,我会尽力带你出去。出去之后,我不会、不会将这里的事透露出去半个字。” 楼衍说完,不再看秦蓁的表情,转而开始观察起四周的地形来。 秦蓁还坐在原地,盯着楼衍的背影看了片刻,突然嗤笑一声,嘀咕道:“难怪被萧玦那畜生耍得团团转,你就是个大冤种,天生倒霉僻。” 就因为自己蛮不讲理地胡闹一通,流几颗眼泪装几下可怜再示弱,他就放下了屠刀。 善良成这样,对想要杀自己的人居然还存着善念,简直天真得近乎愚蠢。 这样的人落在萧玦的手里,他不死谁死? 枉他一身才华本领,因为这不必要的善良正直而白白浪费。 不过,现如今的秦蓁却要感谢这一份愚蠢的善良,若非如此,她今日就得死在这儿。 楼衍查看地形之后,重新回到秦蓁的面前,伸手将秦蓁从地上拉起来,说:“四周都是山,没有路。我们沿着溪水往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 第6章 秦家土匪事业后继无人 楼衍带着秦蓁顺着溪流往下,想借着夕阳的一点余晖尽快走出这片雪地。 若是等到天黑他们还走不出去,对他们来说就会相当的危险。 他们只有两个人,一个断胳膊一个瘸腿,缺衣少食的,在这种地方过夜,那基本就和找死差不多了。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他们想趁着夕阳走出去的希望彻底破灭。 楼衍当机立断,沉声道:“先找个地方过夜,明日再找出路。” 他们运气还算好,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山洞不大,但容下他们两个人却是足够了。 楼衍趁着最后一丝光亮在林子里收拾了一大堆柴火堆进山洞,然后又找了石头垒在山洞口将山洞堵住,这才回头生火。 当火光噼里啪啦地开始燃烧的时候,秦蓁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 短一天,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她是想解决萧玦的,结果现在却被萧玦给解决了。 一想到这里,秦蓁就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声。 楼衍听见笑声,抬头看她一眼,似是不明白,这人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秦蓁被他看了一眼,突然就有些生气,一时间柔弱也不装了,对着他这个便宜‘夫君’就是一顿输出。 “要不是你把他从坑里拉出来,咱们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吗?你拼了命救人,结果却被人一脚给踹开,你说你图什么?你是他养的狗吗,这么听话?” 楼衍被秦蓁指着鼻子骂,脸色明显变得很难看,他最笨,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过了许久,楼衍才憋出一句:“我欠他的。” 秦蓁一愣:“你欠他什么了?” 她记得,书上只写,楼衍是被亲情所累,才心甘情愿被萧玦利用。 现在怎么还欠上萧玦了? 楼衍抿着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欠他一条命。” 原来,楼衍的母亲未婚先孕为人不齿,被从家里赶了出来。一个弱女子没有丈夫也没有家人依靠,吃尽了苦头才艰难地拉扯着楼衍长大。一次她生病,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银子请大夫,就只能在家里等死。 楼衍想尽办法也没将钱凑够,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萧玦施舍给他十两银子,让他有钱拿回去给母亲请大夫。 所以楼衍说,他欠着萧玦一条命。 秦蓁听完之后,久久都没说话。 她就说,楼衍那样的惊世才华,怎么会对萧玦言听计从,最后还死得那么惨。 原来,源头在这里。 仅仅是十两银子而已,就买了楼衍的一条命。 秦蓁看向楼衍,眼神里不禁带上了一丝同情。 这个人,明明和萧玦同样,一父所出,天子骄子。但是,命运偏偏不公,让他走了一条和萧玦完全不同的路,最终导致他的惨死。 如果,他和萧家一样在皇宫长大,那又是什么结果呢? 但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就像她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进这本书里一样,毫无道理。 秦蓁揉了揉眉心,突然间就有点不想杀楼衍了。 这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天生的倒霉蛋。 秦蓁是不想杀楼衍了,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她不想就行的。 楼衍对萧玦忠心耿耿,若她不杀楼衍,那楼衍将来定然帮着萧玦杀自己。 秦蓁不想死。 她虽然已经死过一次了,但是她还是怕死。 想到这里,秦蓁不禁看向楼衍,说:“你欠他一条命,你今日救他两次,还他两条命,你已经不欠他了。” 顿了顿,又说:“严格算起来,现在是他倒欠你一条命。” 楼衍愣了一下,似没想到这事儿还能这么算。 他眨了眨眼,老老实实地回:“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秦蓁觉得楼衍的脑子不会拐弯,有些恨铁不成钢:“他当初不过随手扔你十两银子而已,你今日可是豁出性命救他。两者之间若真要相比,你这不是更难吗?” 楼衍:“……反正不一样。” 秦蓁:“……” 想要策反这个人,怎么这么难? 她透过跳动的火光看着对面的楼衍,有些遗憾地想: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可惜了…… 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不拼一把,怎么就知道不行? 反正她现在没力气杀楼衍,留着楼衍将来又是祸患,不如现在拼一把将人留在自己身边。 就算楼衍不会帮她,那也比放楼衍去帮萧玦的好。 想到这里,秦蓁突然喊了一声:“夫君,我冷。” 楼衍一个激灵,像是见了鬼,呐呐地道:“别、别乱喊。” 秦蓁撇嘴:“摸都摸……” “别胡说!”楼衍打断她的话,沉声说:“你一个女子,说话不能这么、这么……” 这么什么,楼衍却是说不出来了。 秦蓁挑了挑眉,转而可怜兮兮地说了一句:“可是我真的冷嘛,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 “你过来看看好吗?你不会忍心让我死在这里的对不对?” 秦蓁语气可怜,说话的时候眼里还含着泪,可怜兮兮的。 楼衍挣扎了许久,还是没忍住,起身朝着秦蓁走了过去。 他离秦蓁两步远,伸出手试探着往她的额头上放,想看看她是否发烧。 可秦蓁却一把攥住楼衍的手腕,用力将人往自己这边一拽,楼衍重心不稳直接朝着秦蓁扑了过来。 秦蓁张开手接住楼衍扑过来的身体,两人瞬间滚作一团。 楼衍脸色漆黑,慌乱的作势要起,咬牙吼道:“在做什么?” 秦蓁抬头看向楼衍,笑得眉眼弯弯:“我在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楼衍一顿,随后挣扎着就要起身。 秦蓁却趁着他右胳膊使不上力,将人按在地上顺势一翻,人就趴在楼衍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楼衍眼眶有些红,咬牙道:“下去!” “我不!”秦蓁不但不下去,还伸手去解楼衍身上唯一的衣裳。 楼衍终于不淡定了,伸手去推秦蓁的手,怒道:“你还有没有廉耻心?” 秦蓁无辜:“你摸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廉耻心?” 楼衍:“我没有!” “你有!”秦蓁振振有词:“反正现在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想对你做点什么,不是天经地义?” 第7章 以后,有的是机会报答 楼衍从未见过如此厚颜的女子。 他被压在地上,脸色涨得通红,瞪着秦蓁的双眼里似要喷出火来。 “啧,何必呢?你是男人,你又不会吃亏。”秦蓁盯着楼衍,说:“我送上门来,你居然还嫌弃?是我长得不够好看吗?” “这是好不好看的事情吗?”楼衍有些喘,声音严厉地说:“你一个女孩子,应该自尊自爱,不要这样作践自己!” 秦蓁叹为观止:“你是哪一年出土的老古董?” 楼衍:“什么?” 秦蓁见扯不开楼衍的衣裳,干脆撒手,开始脱自己的衣裳了。 “来吧,这种事有什么好纠结的?”秦蓁一边脱一边说:“反正你也是我夫君,就当提前享受你作为夫君的权利好了。” 说话间,她已经将自己脱得差不多了,就剩个小肚兜挂在身上。 楼衍几乎是第一时间偏过头去,不看秦蓁,只声音有些不稳:“把衣服穿好,起来!” 秦蓁没动,看着楼衍偏过头的样子,有些不信:“还真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https:/ 楼衍喘着气,想伸手将人推下去,可一伸手就摸到了对方光滑的肌肤。他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闪电般地缩回了手。 秦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似笑非笑地说:“怎么,我身上有刺,扎着你了?” 楼衍咬牙:“衣服穿好,起来!” “别这样,”秦蓁幽幽地说:“我知道,你也想的。” 楼衍:“我不想!” “是吗?” 秦蓁笑了一声,手从他的胸膛一路往下,来到了腹部以下的位置,盯着某处,轻声说:“你说你不想,那这是怎么回事?” 楼衍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 这该死的!他控制不了自己! 秦蓁的手还要继续往下,却再次被楼衍一把攥住,有些气恼:“别闹了!” 秦蓁定定的看着楼衍片刻,突然间俯身吻住楼衍,堵住他那张总是在拒绝自己的嘴。 楼衍一呆,双目圆睁,整个人俨然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 等他回过神来,秦蓁已经攻城略地,侵入他的地盘为所欲为了。 楼衍眸中闪过一道暗芒,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他是个男人,不是个死人。他有血有肉有感觉,不是供奉在灵台的泥塑木雕。 泥人还有三分火呢! 终于,楼衍忍无可忍,抬手搂住身上的人再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秦蓁一愣,刚张开嘴说了一个:“你……” 下一秒,嘴就被堵住。 身上的男人像是发了疯,对她又啃又咬,毫无章法。不出片刻,秦蓁的嘴里就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秦蓁眯了眯眼,不但没推开,反而抬手搂住了楼衍的脖子,微微抬头,方便对方更好的进攻。 楼衍只有一只手能动,此时,他用自己能用的这只手去扯秦蓁身上的肚兜。很快,那块可怜的布料就被他扯下,然后被随手扔在一边。 楼衍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体内有一团火,如果不发泄,这团火就要烧死自己了。 就在他的手顺着女子的腰继续往下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这一声闷哼,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将楼衍给劈醒了。 秦蓁动了动自己的腿,有些不满:“换个姿势,你压着我的腿了。” 楼衍:“……” 楼衍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身下的秦蓁。 秦蓁挑眉:“怎么?就喜欢这个姿势?也不是不行,就是我的腿……呜呜!” 楼衍伸手拽过她的肚兜团成一团堵住了她的嘴。 随后,他飞快地从秦蓁的身上爬起来,捞起旁边秦蓁的衣裳,看也不看一股脑地往秦蓁的身上套。 秦蓁目瞪口呆地看着楼衍动作,直到对方起身退开,秦蓁才回过神来。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胡乱裹着的衣裳,又看了看楼衍…… 秦蓁:“……” 这都能忍住? 箭在弦上都能硬生生地收回去,这还是人吗? 秦蓁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能忍的人。 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忍不住想着:自己脱光了送上门都能被退货,她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楼衍退到了距离秦蓁最远的角落,低垂着头不吭声,也不看人。 第8章 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楼衍低头看她。 秦蓁有些来劲儿:“我家中还算有点小钱,你跟了我绝不会让你吃苦。怎么样,考虑一下?” 楼衍:“……你就那么恨嫁?随意拉个男人都可以?” “怎么是随意?”秦蓁认真地说:“你把我摸透吃遍,就差……呜呜呜……” 楼衍捂着秦蓁的嘴,明显不想听她后半句。 秦蓁锲而不舍,艰难地说:“我早就是你的人了啊,你不娶我谁娶我?” 楼衍烦躁道:“闭嘴,不要胡说八道了。” 秦蓁:“我是认真的,怎么是胡说……” “你知道两个人结合需要什么吗?”楼衍突然打断秦蓁的话,忍无可忍的吼:“需要互相喜欢,需要感情,这样才能过一辈子!不是……不是你这样随随便便的。” 秦蓁:“……” 楼衍说完,好一会儿后才长出一口气,喃喃地道:“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一个可以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给甩出去的女人,怎么可能会知道什么是喜欢? 秦蓁静默片刻,随后叹息一声,这个人……还真的是非一般的难攻略。 她本就发着烧,闹了这么一场,早就已经撑不住了。 秦蓁在睡过去前一秒,突然说了一句:“如果我死了,别把我扔在这里,会被动物啃。你挖个坑,挖得深一点,把我埋了吧。” 楼衍:“……” 秦蓁:“看在咱们……亲密接触过的份上?” 楼衍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说:“好。” 秦蓁听到满意的回答,放松自己睡了过去。 楼衍坐在一边,等到她呼吸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如果对方再闹起来,他真的有点招架不住。 秦蓁再次醒来,有点不知今夕何夕。刚一睁眼,就被强光逼得重新闭上,等再慢慢睁开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后脑勺。 她后知后觉,天已经亮了,她没死,还被人背着赶路。 她也没动,静静地盯着那个后脑勺看了片刻,才喊了一句:“夫君。” 楼衍立刻僵住,站在那,一时不知道是该将人放下,还是该继续往前走。 秦蓁等了片刻,见他不动,晃了晃自己的小腿催促:“怎么不走了?” 楼衍:“……” 经过昨夜之事,自己现在听到对方的声音都面红耳赤浑身僵硬,他是不明白,对方一个女子怎么能这么坦然的面对自己的? 还能张口就喊夫君? 秦蓁看他不动,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楼衍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一时没忍住,问:“你怎么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蓁一愣,这才知道这人在别扭什么,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她看着这人的后脑勺,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懒洋洋地道:“怎么了,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还要拉出来仔细回味几遍?” “你是不是尝过一点甜头之后就念念不忘了?”秦蓁伸手摸了下楼衍红的要滴血的耳朵,说:“没关系,你是我夫君,只要你愿意,还可以尝到更多的甜头。” 楼衍忍无可忍,直接将秦蓁往路边一丢,咬牙扔下一句:“不知廉耻!” “这就不知廉耻了?”秦蓁拍了拍身上的雪,淡定地说:“你昨晚扒我衣裳咬我嘴唇的时候怎么不说你的礼义廉耻了?” 楼衍:“你、你……” 你了半晌,愣是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秦蓁失笑,嘀咕道:“怎么这么不经逗!” 楼衍正准备开口,就听远处传来喊声,此起彼伏:“蓁蓁……秦蓁……” 楼衍一愣,随后猛地瞪大了眼睛,盯着秦蓁,试探着叫:“蓁蓁,你?”筆趣閣 秦蓁勾唇:“是我。” —— 龙虎山丢了大小姐,这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 这一代的龙虎山大当家秦鸿,膝下三个孩子,两儿一女。 夫人在生下小女儿后离世,因此这个小女儿是大当家又当爹又当妈一手拉扯大的。 大当家把这个大小姐捧在心尖尖上疼,要星星不给月亮。 这小女儿突然失踪,整个龙虎山都惊动了。 秦鸿亲自带着人找,快将这整座山都给翻一遍了。 终于,在第二天上午找到了秦蓁。 此时,秦鸿正拉着女儿上下检查:“有没有事?除了腿还有哪里不舒服?哎哟我的小心肝儿,爹让你给吓死了。” 秦蓁眼里带着笑,任由秦鸿扒拉自己。 秦鸿身高接近一米九,五大三粗的,站在秦蓁面前的时候,几乎能将秦蓁整个罩住,非常有安全感。 此时这糙汉眼睛都红了,可想有多着急。 “我没事,”秦蓁伸手拍拍老父亲的胳膊,低声安抚:“就是腿断了。” “这还叫没事?”秦鸿一声吼,周围的雪都被他这一声震得扑簌簌地往下落:“你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真的没事,”秦蓁无奈,“回去让大夫接骨,再养养就好了。” 老父亲秦鸿心疼得快要掉眼泪,扶着自己的女儿像捧着个易碎玻璃:“这得多疼,这……” 眼看着秦鸿没完没了,秦蓁立刻往秦鸿怀里一倒,喊:“我腿疼,还又冷又饿。” 秦鸿注意力立刻被带跑,一把抱起秦蓁转身就走:“对对对,咱们先回去。” 秦蓁拍拍秦鸿的肩膀,喊:“等等。” 秦鸿:“怎么了?” 秦蓁指了指站在一边的楼衍,说:“那个人,带回去。” 秦鸿回头看楼衍,皱眉:“瞧着眼生,不是咱们寨子里的人。” “嗯,外面来的。”秦蓁淡淡地道:“看着不像好人。” 秦鸿大手一挥:“埋了吧。” 楼衍:“……” 这父女俩,行事如出一辙。 秦蓁笑了一下,说:“不能埋。” 秦鸿:“为什么?” 秦蓁看着楼衍,道:“他是我夫君。” 秦鸿:“???” 秦鸿立刻扭头看楼衍,杀气腾腾,大有将之碎尸万段之意。 楼衍的脸色,比秦鸿好不了多少。 秦鸿想杀人,却不敢得罪自己的女儿,只好瞪着一双牛眼,酸溜溜地问秦蓁:“哪里冒出来的夫君?爹怎么不知道?” 秦蓁笑眯眯的:“刚捡来的,现在爹知道了。” 第9章 这药,他喝得,你喝不得! 秦鸿心梗。 “蓁蓁啊,你还小!”秦鸿语重心长:“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们不稀罕。更何况像他这样好看的小白脸,更不是好东西了,我们不要。” 秦蓁眨眨眼:“没事儿,带回去养养,等我长大一点再要嘛。他是不是好东西不重要,我就是看上他的脸了。” 秦鸿:“……这不好吧?” “不是你教我的吗?”秦蓁挑眉:“喜欢的先抢回来,免得将来再后悔。” 秦蓁一句话,堵得秦鸿哑口无言。 他们家祖传的土匪,想要什么就靠抢。 但是对于他女儿出门一趟就抢回来个小白脸这件事,秦鸿还是觉得有点儿接受不能。 但是女儿这会儿腿断了,饿了一天一夜,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他实在是不忍心再拒绝心肝宝贝儿。 于是秦鸿大手一挥,直接道:“绑了,带回山寨,送去大小姐院子里。” 父女俩三言两语就决定了楼衍的命运。 等楼衍被五花大绑拖着上山寨的时候,楼衍都只觉得荒唐。 觉得随便抢个男人当夫君的秦蓁荒唐,觉得任由女儿抢男人的秦鸿更荒唐。 最荒唐的就是自己。 他和萧玦进山的目的就是探听龙虎山的下落并找机会混进去,结果一番折腾之后,他们一直遍寻不着的龙虎山就在眼前。 而这个一开始想活埋他们的女子,竟是龙虎山的大小姐。 一想到昨夜发生的事,楼衍就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笑话。 —— 秦蓁回了山寨看了大夫就睡过去了,等再醒来,天已经黑透了。 屋子里门窗紧闭,床头放着一盏燃着的灯。 她坐起身,轻咳一声,下一秒房门被推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颜语匆匆来到床边,轻声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蓁又咳了一声,这才抬头去看言语,她的贴身侍女。 “你去哪儿了?”秦蓁皱着眉:“刚才怎么不在?” 颜语愣了一下,随后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刚刚回了趟自己的屋子,天气冷,加件衣裳……” 秦蓁挑眉:“真的?” 颜语连忙点头:“我怎么敢骗小姐?我真的只是回去加了件衣裳。” 秦蓁盯着她看了几眼,没说话。 这个颜语,秦蓁记得。 她是秦鸿手底下的人从山下捡回来的孤儿,自小就扔在秦蓁的身边和秦蓁一起长大,后来也自然而然地留在秦蓁身边照顾。书中寥寥提过她几笔,如果秦蓁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喜欢萧玦?只是她最终的结局秦蓁却是想不起来了。 此时萧玦尚未出现,眼前的颜语也还没见过萧玦吧。 秦蓁看着颜语将屋子里的其他灯点亮,将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颜语重新回到秦蓁床边,说:“小姐你这次可真是将人给吓坏了,大当家的都将整个龙虎山的人都派出去找人了。” 秦蓁嗯了一声:“出了点小意外。” 她也没料到,她活埋萧玦不成被反杀,还和楼衍这个倒霉蛋男二纠纠缠缠。 秦蓁被颜语伺候着喝了杯水,这才稍微清醒了些。 她听着门外呼呼的风声,问颜语:“我带回来的人呢?” “在院子里拴着呢,”颜语说,“小姐你要见他吗?” 秦蓁:“……在院子里,拴着?” 颜语眨眨眼:“是啊,大当家送来就拴在外面了。” 秦蓁头疼:“……算了。” “扶我起来,我去看看。” 颜语给她披着厚厚的大氅,小心地搀扶着人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小半,指了指院子,说:“人就在那。” 秦蓁靠在门边,看了眼院子里的人。 楼衍眼睛被蒙着,嘴被堵着,浑身上下就穿着一件单衣,被捆着双手拴在院子里的柱子上,像是拴条狗。 秦蓁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恼火:“谁让你们这么对他的?” 颜语:“……不是、不是小姐你吩咐的吗?” 秦蓁看着院子里的楼衍,有些烦躁。 她没吩咐过让人这么对楼衍。 颜语看她神色不佳,小声道:“是,是,下面的人办错了事,我一会儿就回禀大当家的,让大当家的给你出气。” 秦蓁:“……算了。” 怕就是大当家的看不惯她捡回来的这个便宜夫君,故意授意下面的人这么对楼衍的。 “去将他带进来。”秦蓁指了指楼衍,沉声说。https:/ 颜语不敢再问,转身就去了院子带人了。 秦蓁回了房间,裹着大氅蜷缩在榻上等着。 不一会儿,言语就带着人进来了。 楼衍双手被缚,双眼被蒙,冻得浑身都在抖,一张脸苍白如纸。 秦蓁皱了皱眉,吩咐颜语:“加几个火盆。” 有了火盆,温度升高,也让楼衍冻得苍白的脸渐渐地有了几分血色。 打发走颜语,秦蓁这才起身走到楼衍面前,一把扯下他蒙眼的黑布。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许久,秦蓁才动了。 她抬手将那块黑布扔进火盆,看着火苗蹿起老高,退后一步,才开口。 第一句就是:“不是我让他们拴你的,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 楼衍眼神动了一下,视线从跳动的火苗上挪到了秦蓁的脸上。 秦蓁伸手扯下他嘴里塞的布,道:“想说什么?说吧。” 楼衍与她对视片刻,突然问:“这是哪儿?” 秦蓁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楼衍:“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 楼衍面上没什么表情,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秦蓁语气嘲讽:“那你和你那个主子是来这山里拜山神的吗?” 楼衍:“……” 秦蓁懒洋洋地说:“山神没有,倒是有龙虎山的山头。” 楼衍没说话。 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此时不敢说也不能说。 说错一个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里是龙虎山的山寨,真正的龙潭虎穴。他单枪匹马想要逃出去,比登天都难。 秦蓁看着楼衍眼神,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一切。 就在他以为楼衍不打算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楼衍却盯着秦蓁问了一句:“你是谁?” 秦蓁一愣,随后笑了:“你觉得呢?” “龙虎山的大当家秦鸿,和你是什么关系?” 秦蓁一笑:“秦鸿啊……那是我老子!” 第10章 畜生有畜生的养法 和他纠缠一夜的女子,和他肌肤相亲曾经离的那样近的女子,是龙虎山的大小姐,秦鸿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 楼衍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个什么心情,一双眼睛被逼的通红。 他虽嘴上从未承认秦蓁的那句‘夫君’当回事,但是心里……却并非没有想过的。 他想着,他都和对方这样了,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那对方怎么都已经是他的人了,他不是不负责的男人。那等出了这雪山,他便带着自己全部的存银去提亲。即便自己不富裕,但是也会努力让对方过上好日子,不叫她受委屈。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龙虎山的大小姐! 想到他此次前来龙虎山的目的,楼衍就攥紧了双拳。 哪怕她只是一个普通土匪的女儿呢?他也能尽力周旋。 可秦蓁……偏偏是秦鸿的女儿。 秦蓁站在楼衍面前,将他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见他红着眼攥紧双拳的模样,心中那点所剩无几的良心冒出了头。 她伸出手,碰了碰楼衍冰冷的脸颊,轻声说:“我之前说的话,还算数。” 楼衍抬头,死死的盯着她。 秦蓁继续说:“我还有些小钱,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不让你吃苦。怎么样,愿意吗?” 她没有问楼衍为什么来龙虎山,没有问他来做什么,只问他愿不愿意跟了她。 似乎只要楼衍点一点头,那秦蓁就可以什么都不过问。 只要楼衍肯点一下头,那楼衍就没有任何危机了。有龙虎山大小姐保驾护航,没有人能伤他。 可楼衍,浑身僵硬的像块石头,根本张不开口。 秦蓁等了许久,楼衍一直沉默。 他的沉默,有些惹恼了秦蓁。 秦蓁突然想起,这个人,也是帮着萧玦覆灭龙虎山害死整个秦家的帮凶。 虽然当初秦家惨案与他无关,但是他今日和萧玦一起潜入龙虎山还帮着打掩护,这事儿就有他一份儿。 一想到这里,秦蓁看楼衍的眼神就冷了几分。 当一个人的善良站在你的对立面的时候,那他的善良对你来说,就是恶。 秦蓁没了耐心:“要么跟了我,要么被拖出去埋了,你选一个吧。” 楼衍终于开口,咬牙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大当家的都会给你弄来,你又何必非要执着于我呢?我就是个伺候人的,身份卑贱,配不上大小姐。” 秦蓁嗤笑:“反正都是伺候人,那你伺候别人和伺候我有什么分别?” 秦蓁伸手轻佻的摸了摸楼衍的下巴,说:“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就喜欢你这张脸。” 楼衍是真的生气了,双眼泛着红,手都在发抖。 秦蓁却还在咄咄逼人:“跟我,或者活埋,你选一个?” 楼衍呼吸急促,好一会儿之后猛然抬头,伸出手一把扣住秦蓁的腰将然按在旁边的柱子上,咬牙切齿的说:“你就那么喜欢我这张脸?” 秦蓁后背被撞的生疼,微微皱着眉:“你弄疼我了。” 楼衍气急:“你就那么想要我?” 秦蓁伸手去推他:“我说了,你弄疼我了。” 楼衍却不管不顾,搂着秦蓁转了个身,带着她倒在榻上,整个人压在秦蓁身上:“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一低头,重重的吻了上去。 秦蓁唇上刚结痂的伤,瞬间被弄破,两人都尝到了血的滋味儿。 楼衍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眼前这个人耍弄,逼的他一退再退,此时终于忍无可忍,彻底破防了。 他就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压在秦蓁的身上肆意撕咬,似要将对方拆吃入腹。 秦蓁能感觉到,楼衍失控了。 他像被逼的走投无路的野兽,发了狂。 秦蓁看着楼衍赤红的眼睛,心头终于开始有些害怕。 她敢支走颜语单独和楼衍谈,是因为笃定楼衍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可如今,楼衍被逼的狠了,终于破防了。 感受着唇间的撕咬,秦蓁疼的脸色发白,伸手去推身上的楼衍:“你给我起来!” 楼衍压着没动,呼吸粗重,有些狂乱的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他的力气出奇的大,不管秦蓁怎么挣扎,都逃不出对方的掌控。 秦蓁情急之下,伸手朝他断了的那条胳膊狠狠的砸了一拳,怒道:“滚开!” 楼衍闷哼一声,下意识的抬手去抱自己的胳膊。 秦蓁趁此机会一把掀开楼衍,站起身就抬手一巴掌抽在楼衍的脸上,怒道:“疯够了吗?” 楼衍被扇的脑袋偏到一边,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唇角带了血。 秦蓁深吸一口气,沉着脸道:“给你脸了,敢这么对我?” 楼衍缓缓的回过头,盯着秦蓁:“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秦蓁又一巴掌甩过去,冷声说:“我让你跟着我伺候我,是为了让我爽,不是为了让你爽,明白吗?” 她伸出手,一把捏住楼衍的下巴,轻声说:“我准了,你才能碰我,我不准就不行。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明白吗?” 楼衍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秦蓁,一字不吭。 秦蓁蹙眉,一把甩开楼衍,转头冲外面喊:“来人!” 房门被推开,守夜的人站在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小姐?” 秦蓁指了指楼衍,面无表情的说:“拖出去埋了。” 门口两人愣了一下,随后答应一声:“好嘞,我们就知道这小白脸不是个好东西。” 楼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眼看着就要被拎出门了,楼衍终于开口,一字一句的道:“明白了!” 秦蓁一直盯着楼衍,楼衍一开口秦蓁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等等,”秦蓁叫住手下的人,淡淡的道:“说什么?” 两个手下的人站住,一脚踹在楼衍的腿上,恶声恶气的道:“没听见?小姐问你说什么了。” 楼衍脸上的杀气一闪而过,随后抬头看向秦蓁,缓缓的道:“我说,我明白了。” 旁边的人连忙重复:“小姐,这小白脸说他明白了。” 秦蓁带了点笑容,缓步走到楼衍的面前,轻声说:“早点明白不就好了?” 她的手指碰了碰楼衍脸上的红痕,有些心疼:“何必呢?跟了我多好。我在救你啊,这一点,你以后就知道了。” 第11章 我有一个朋友 说是在救楼衍的秦蓁,看起来好像真的对楼衍很好。 她让大夫给他治伤,让人给他穿上厚厚的棉袄,让他住在温暖的房子里,给他吃美味的食物。 但是,也仅仅是看起来而已。 在楼衍看来,他不过是这个龙虎山大小姐养着的一条狗。 他脖子上套着绳索,绳索的另一端就牵在秦蓁的手里。 他被允许活动的范围,是以秦蓁为中心,距离不超过十米。 秦蓁让他去的地方他才能去,秦蓁让他看的东西他才能看。 不止如此,整个龙虎山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大小姐从山下捡回来个小白脸,收在房里当男宠。 秦蓁的贴身丫头颜语,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同情。而山寨里的其他男人,看他的眼神里则全是鄙夷。 跟在秦蓁身边短短几日,楼衍就颜面全无,他的尊严被丢在地上狠狠的践踏。 就如此刻,秦蓁走在前头,而他像条狗一样跟在她的后面,被要求低垂着头不许乱看。 一路之上,耳边不停传来寨子里人的调笑声。 “小姐去哪儿呀?找大当家的吗?人在议事堂。” “这就是小姐捡回来那个小白脸?” “小姐眼光真好,这张脸看着真不错。” “怎么瘦成这样?要多吃点长壮点才能更好的伺候小姐啊!” …… 这些土匪,个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秦蓁脸上带着笑,听着众人的调侃也不生气,只是瞪过去几眼,懒洋洋的吐出一句:“滚远点!” 于是,众人嘻嘻哈哈的散了。 走了一段儿,秦蓁突然偏头看楼衍,说:“他们没有恶意。”https:/ 楼衍一愣,随后便是沉默。 秦蓁看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多说了一句:“他们没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大道理,更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是,他们不坏的。” 楼衍本不想吭声,但是听到这里,实在是忍无可忍:“一群烧杀劫掠的土匪,你跟我说他们不坏?” 顿了顿,楼衍又突然想起什么,说:“忘了,你跟他们是一样的。” 秦蓁,龙虎山的大小姐,她和这些口出恶言的土匪没什么区别。 自己这个被抢来的战利品,就是最好的证明。 秦蓁看着楼衍,特别认真的问了一句:“你看着他们烧杀劫掠了?” 楼衍一愣,随后沉声说:“不需亲眼所见,你们龙虎山犯下的罪行天下皆知。” 秦蓁却又问:“你看到他们烧的是谁,劫的又是谁?” 楼衍:“我……” “我知道,不需要你亲眼所见。”秦蓁淡淡的道:“但是楼衍,你读了那么多书,有没有学到一句话,叫眼见为实?” “有些东西,即便是天下人都那么说,你只要没亲眼见过,也应该去亲自求证一番才对。”秦蓁笑了一下,盯着楼衍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希望,你能亲自好好看看,而不是听别人怎么说。” 秦蓁说完这话,便不再理会楼衍,往议事厅的方向走。 她一条腿还瘸着,走的很慢,从寨子里闲庭信步般穿过。 楼衍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内心震颤。 她让他亲眼看看,看什么? 看她强抢民男,拴在身边当男宠? 很多时候,楼衍都看不懂这个人。 她时而心狠手辣,时而活泼俏皮,时而讨巧卖乖,时而红着眼眶哭的梨花带雨,时而没皮没脸没有羞耻。 时而又格外的深沉,就像刚才一样。 他想象不出,真正的秦蓁究竟是什么模样? 秦蓁带着人到了议事厅门口,侧头对楼衍说了声:“在这等我。” 话落,秦蓁独自一人进了议事厅。 楼衍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后垂手站在门口。 龙虎山的议事厅,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去的。 然而秦蓁却能不需通报,说进就进。 可见秦鸿对这个宝贝女儿有多么的宠爱。 而此时的议事厅内,四人神色凝重,正低头看着屋子中央的沙盘,那是整个龙虎山的地形。 秦蓁的到来打破了屋子里的平静,秦鸿第一个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秦鸿两步走到秦蓁身边将人扶住:“腿脚不便就该好好休息。” “已经不疼了,”秦蓁笑眯眯的说:“再说了,整日闷在屋子里太无聊,我也想出来走走。” 秦鸿向来拿秦蓁没办法,听女儿这么说,也只能皱着眉头叮嘱一句:“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要好好休养,以免落下病根。” “我知道了,”秦蓁拽着秦鸿的衣袖晃了晃,小声的说了一句:“爹爹不要生气嘛。” 秦鸿那张凶悍的脸顿时挂不住,眼里的柔软都要流淌出来了。 女儿一撒娇,他就什么原则都没有了。 “出来走走也不错!”秦鸿没有立场的立马变了口风。 看着这一幕的其他几人同时笑出声来,笑着调侃:“也就蓁蓁能治住你了!” 秦鸿不在意兄弟们的调侃,拉着秦蓁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丝毫不避讳。 这屋子里的人,是整个龙虎山的核心。 匪首秦鸿,二当家的贺山,三当家的刘鹏,还有个军师云阳。 如若此时有刺客闯进门,那就是把整个龙虎山的话事人一网打尽,龙虎山不攻自破。 秦蓁看了眼沙盘,问了句:“出什么事了?” 平时间,这些人各司其职,很难这样凑在一起。 其他人闻言,抬头看向秦鸿。 秦鸿眯眼,淡淡的道:“没有什么她不能知道的。” 其他人知道秦鸿宠女儿,也没多说什么。 云阳则解释了一句:“朝廷那边,怕是有大动作。我们今日聚在一起,也是商量一下应对之策。” 二当家的贺山是个粗人,听到这里冷笑一声,说:“咱们龙虎山多少年了?皇帝都换了两个,咱们龙虎山依旧屹立不倒。朝廷养的兵,一群酒囊饭袋,能杀人?杀鸡还差不多。” 云阳蹙眉,没吭声。 秦蓁则看了眼贺山,没忍住说了句:“二叔切莫轻敌。” 他们不知,秦蓁却是知道的。 朝廷这次是下了决心剿匪,就连太子萧玦都亲自来了。 这和以前的小打小闹不一样! 第12章 你要留下我? 贺山压根没将秦蓁的话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秦蓁不过一个没长大的丫头片子,她能懂什么?筆趣閣 可看了看老大秦鸿的眼神,贺山没将话说出口,只是哼了一声,并不以为意。 秦蓁也知道,她人微言轻,整个龙虎山不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改变策略。 她顿了顿,随后才对贺山说:“我不懂这些大事,刚刚是我失言了,二叔不要放在心上。” 贺山一愣,心头舒服了,忙笑着说:“哪里哪里,其实你刚才说的也没错,朝廷那帮人虽然都是酒囊饭袋,但是架不住他们人多啊,确实不能轻敌。” 秦蓁笑了笑,没再对这件事发表什么,而是转头看向秦鸿,说:“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请爹爹帮忙。” 秦鸿立刻道:“什么,你说。” “我这次下山,除了外面的楼衍之外,还遇到一个人。”秦蓁说:“我希望爹爹帮我把这个人找出来。” 秦鸿一愣:“什么样的人?” 秦蓁描述了一遍萧玦的样子,对秦鸿说:“大雪封山,他走不了,肯定还在山上。爹爹,把他找出来。” 秦鸿看着秦蓁半晌,试探着说:“听你描述,这人长得还挺不错?” 秦蓁:“……嗯?” “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秦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沉痛的说:“蓁蓁啊,男人这东西,一个就够了,多了没用。” 秦蓁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父亲想到哪里去了?”秦蓁指了指自己的腿:“我找他,是因为我这腿就是他害的。” 秦鸿一听,脸色立刻变了:“什么?蓁蓁你等着,就是把龙虎山掘地三尺,我也把人给你找出来。” 有了秦鸿这句话,秦蓁这下放心了。 她出去之前,说了一句:“咱们这龙虎山多久没来过生人了?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大学都封山了,还有不知死活的人往山里钻。” 似是一句随口的自言自语。 其他人没什么反应,但是云阳却瞬间沉了脸色。 秦蓁眼角的余光看了云阳一眼,随后缓步出了议事厅。 一出门,却见门口空空荡荡,原本该等在此处的楼衍不见踪影。 秦蓁立刻冷了脸色。 她一把拉过门边看守的兄弟,沉声问:“我带来的人呢?” 这人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蓁心不断的往下沉,没了耐心,冷声呵斥:“我问你,我带来的人呢?” 秦蓁是龙虎山的大小姐,是秦鸿捧在手掌心的人。她平时嘻嘻哈哈和这些兄弟们打成一片也没个架子,但是真的冷下脸来的时候还是很唬人的。 这兄弟脸色一白,立刻道:“被、被赵青带走了。” 秦蓁心头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这个赵青,是贺山的义子,比自己大一岁。这人跟着二当家贺山长大,别的没学会,学了一身的蛮横,是个大大的刺头。 除了议事厅里的几个长辈,谁也拿他没奈何。 楼衍落在他的手里,怕是讨不了好。 秦蓁立刻道:“他们去哪儿了?带我去!” 那人不敢反抗,扶着秦蓁朝着演武场的方向去。 人刚到演武场外面,就听见里面传出的嬉闹声。一群人围在演武场的台子上,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秦蓁一见这场面,也顾不得腿上的伤了,加快几步走了过去。 她动作有些粗鲁的扒拉开人群,冷声道:“滚开。” 原本被扒拉的人还有些不爽,一回头瞧见大小姐的脸,立刻就安静如鸡了。 等秦蓁钻进最里面了,一看眼前的场景,差点没忍住厥过去。 赵青这个缺了大德的,居然把楼衍的衣裳扒了一半儿,还伸手去摸楼衍的脸,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你就是靠这张脸勾搭咱们大小姐的?啧,娘们唧唧。还有这身子,浑身没有二两肉,能伺候好大小姐?” 楼衍死死的咬着唇,瞪着赵青的双眼似要喷出火来。 赵青本就妒火中烧,如今被这双眼睛瞪着,更是火气上头,一巴掌甩出去:“看什么看?你这个……” 话没说完,那巴掌也没落到楼衍的脸上。 旁边伸出一只手牢牢的扣住赵青的手腕,并用了力气将人往后一带,直接把赵青拉了个踉跄。 赵青脸色一变,大骂:“谁特么的敢拦老子?不想活了?” 秦蓁一把甩开赵青的手,冷声道:“谁不想活了?” 赵青一听这声音,顿时一个激灵,终于看清眼前人是谁。 “你怎么来了?”赵青顿时变了张脸,凑到秦蓁身边,亲亲热热的喊:“蓁蓁,你腿好了吗?我本想来看你的,可我义父不让我来,说我会打扰你修养。” 秦蓁却没看他,而是蹲下身,伸手将楼衍的衣裳整理好,低声问:“你没事吧?” 楼衍面无表情,看秦蓁的眼神冷的快要结冰。 秦蓁叫苦不迭:“这事儿真不怪我,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干啊。” 楼衍咬牙:“若非你折辱我在先,他会这样对我?” 若非秦蓁将他当作男宠拘在身边,这个男人会这样对他? 秦蓁一听这话,无辜的说:“我怎么是在折辱你?我分明是在救你。” 楼衍:“……” 他如今对秦蓁这种救人言论已经免疫了。 秦蓁知道自己三言两语改变不了楼衍的想法,今日这笔帐,楼衍怕是又要记在自己头上了。 一边儿的赵青被忽略,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扭曲。 他一把拉起秦蓁,大声道:“蓁蓁,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对一个外人如此亲昵?” 秦蓁被拽的有些疼,皱着眉头一把甩开赵青,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你是女子!”赵青怒道:“你尚未出阁,不该和男子拉拉扯扯。” 秦蓁不耐烦:“我爹都没说什么,管你什么事?我爹说了,只要我喜欢,随我如何。” 赵青怒瞪双眼:“那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秦蓁反问。 赵青张着嘴,被堵的哑口无言。 他们寨子里,无论男女,都性子豪爽。喜欢什么就去抢,这是他们当土匪的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第13章 三皇子,萧衍 赵青喜欢秦蓁,自小就喜欢跟在秦蓁的屁股后头献殷勤。 结果就一天时间,秦蓁就从山下带回来一个小白脸放在屋子里,这让他怎么甘心? 此时见秦蓁还护着这小白脸,赵青更是怒火中烧。 “他怎么配得上你?”赵青怒指楼衍,厉声道:“他除了一张脸还能看,还会什么?” 秦蓁冷声:“脸好看就够了!” 赵青一梗,随后怒道:“你怎么那么肤浅?” 秦蓁看他一眼:“我就是这么肤浅!” “你、你……”赵青脸都被气绿了,但是却不敢对秦蓁如何。 他的视线最终落到楼衍的身上,他心头猛的冒出一股邪火来。 他不能拿秦蓁怎么样,难道还不能收拾收拾这个小白脸了吗? 赵青猛的上前一步,一把将站在秦蓁身后的楼衍拎出来,抬手一巴掌就抽了下去:“下贱东西!就凭你,也配站在小姐身边?” 这一巴掌用了力气,直接将楼衍抽的半边脸颊肿了起来。 他拎着楼衍的衣领,厉声喝道:“有本事跟我打一架,赢了我,劳资就准你伺候小姐!”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秦蓁反应过来想去拦的时候,楼衍却还手了。 身为此书的男二,他能忍常人不能忍,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赵青欺到了他的头上来,他若不还击,他就不是楼衍。 楼衍是个读书人,但是从小成长环境艰苦,练出一身蛮力。此时面对赵青的发难,他猛然暴起,双手掐住赵青的脖子,一个旋身将人压在地上。 赵青一个不防被蛮力按倒,一身功夫无处使,被压在地上不停的挣扎。 楼衍肿着半张脸,双手掐着赵青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是发了狠要赵青的命。 这一变故看呆了周围的人,直到秦蓁怒斥一声:“还看着干什么?还不快拉开?” 众人这才惊醒,冲上去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拉开。有的人私心拉偏架,暗地里对楼衍下手。 楼衍闷哼两声,被人扔开,直接甩到了一边。 另一头,一群人围着赵青,七嘴八舌的问:“没事儿吧?哪里受伤了?” “有没有哪里疼?你等着,咱兄弟们将那小白脸给撕了,为你出气。” 楼衍抬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双眼盯着赵青的方向,眸中戾气未散。 若不将他拉开,他真能将赵青给掐死。 秦蓁走到他身边,问:“没事儿吧?” 楼衍一愣,随后沉下脸:“你该去问他。” 秦蓁:“……” 脾气挺大! 另一边,赵青从兄弟们的关怀中挣脱出来,朝着楼衍就走了过来。 他脖子上一圈青紫触目惊心,但是比他的伤更紫的是他的脸。 他就没这么丢人过! 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差点被个上不得台面的小白脸给宰了。 赵青气势汹汹,怒道:“我今日不宰了你,我就不叫赵青!” 秦蓁皱着眉头,上前一步挡在楼衍身前,在赵青冲到面前来的时候,一巴掌抽在赵青的脸上,冷声斥道:“闹够了吗?” 赵青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秦蓁,震惊道:“你、你打我?” “还嫌不够丢人吗?”秦蓁冷声说:“刚才是谁叫嚣着比试?结果输不起?” 赵青脸色涨红,怒道:“那是他偷袭!” “技不如人就算了,还输不起!”秦蓁冷声说:“出去别说是咱们龙虎山出去的人。” 赵青:“……” 赵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秦蓁视线看向众人,说了一句:“楼衍是我的人,你们有什么不满,来找我。” 说罢,也不看众人的脸色,拉着楼衍的手腕将人拽走了。 楼衍一开始还挣扎,秦蓁被闹的不耐烦了,说了一句:“我腿疼,若是摔了,你看那帮土匪崽子会不会把你给活活撕了。” 楼衍闻言看了眼她一瘸一拐的腿,这才老实了下来。biquiu 等回到秦蓁住的院子,秦蓁第一时间找了大夫过来给楼衍看伤。 果然,除了他脸上那一巴掌,身上也有不少青紫的痕迹。 刚才那帮人护犊子,拉开楼衍的时候没少往他身上招呼。 这帮土匪,下手很黑。 楼衍半果着上身,露出一身的青紫,大夫上药的时候疼的脸色煞白,却一声也未吭。 等上完药,大夫放下药走了,秦蓁这才看向楼衍。 楼衍慢吞吞的穿着衣裳,低垂着眼,一身的寒气。 秦蓁啧了一声:“还生气?” 楼衍不吭声。 “你看,我都帮你出气了,这事儿就算了,行不行?”秦蓁一副商量的口吻。 楼衍被气笑了:“算了?” “是啊,他打你一巴掌,我帮你打回去了啊!”秦蓁一脸认真:“我都帮你出气了嘛,你就别计较了。” 楼衍定定的看着秦蓁,缓缓的问:“那一巴掌,你是为我打的吗?” 秦蓁:“……” 好吧,确实不是。 她是真的觉得赵青不争气,所以给个小教训。还有就是……不想让他将楼衍得罪的太死。 毕竟是这本书的男二,除了萧玦,就属他最难对付。 赵青被他记恨上,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给楼衍听的。 “我当然是为你出气才打他的,”秦蓁看着楼衍,一双眼睛脉脉含情:“你可是我的夫君,我怎能让别人欺负你?” 楼衍本还想再说两句,却又被秦蓁这句‘夫君’给打的方寸大乱。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说些不知分寸的话。 他咬着牙,最终憋出一句:“你把我当你的夫君,还是当你养的一条狗?” 秦蓁一愣,有些惊讶的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楼衍:“难道不是?” “我会让狗亲我抱我脱我衣裳?”秦蓁盯着楼衍,一副受伤的样子:“我把女儿家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了你,结果你却是这么看我的吗?” 楼衍无法控制的回想起他们困在山洞中时的亲密,原本堵在心中的那口怨气,竟是一下子就散了。 再看看凑到自己面前的那张委屈的脸,楼衍压下心头的涩意,冷声说了一句:“不要胡说八道!” 第14章 楼衍,你是傻子吗? 因为秦蓁一眼没看住让楼衍受了委屈,因此这几日秦蓁对楼衍格外的温柔亲切。 时时关怀,仔细照看,生怕哪里惹了这位男二不高兴了。 只不过,不管自己对楼衍是什么态度,反正楼衍对她就一个态度:冷冰冰。 表情也万年不变,不管你是嘻笑怒骂温柔多情,对方就只是一个面无表情。 这日,秦蓁亲自拿了药给楼衍抹。 她看着他身上已经淡了许多的痕迹,说:“再过几日就全消了。” 楼衍浑身不自在,试图伸手把药从秦蓁的手里抢过来:“我自己上药。” “害羞?”秦蓁笑着把手往后一缩,道:“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 一句话,差点让楼衍破了防。 他深吸一口气,绷着脸,沉声道:“我说了很多次,身为女子当矜持,怎能随随便便就将、将这些事挂在嘴边说?” 秦蓁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撇撇嘴,道:“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楼衍:“……” 总是这样! 这个土匪大小姐,总是这样肆无忌惮。 她是真的从没把自己当作男人看过,还是她当真……当真将自己当成她的夫君了? 楼衍不敢深想。 秦蓁的身份,也容不得他深想。 楼衍等秦蓁上完药,一刻都没多等,立刻起身穿好自己的衣裳。 他一偏头,便看见一大群人从外面的院子里穿过,手里都拿着武器。 这段时日,龙虎山的气氛明显不同往日轻松。楼衍跟在秦蓁身边,不能随意走动,但是却仍旧能从这些蛛丝马迹中看出些东西来。 秦蓁察觉到他的视线,挑了挑眉,站在他身边同他一起看。 楼衍到底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他们……在做什么?” “你说他们?”秦蓁笑了一下,道:“这不是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吗?他们这是作作准备,装点下寨子,准备过年。” 楼衍侧头看秦蓁,皱着眉头:“装点寨子准备过年,用得着全副武装?” 秦蓁似笑非笑:“对,我们龙虎山就是这么过年的。越是重大节日,就越是警惕,生怕某些人趁机攻寨。” 楼衍:“……” 秦蓁别过头,眼里的笑意收了起来。 她静了片刻,突然问:“我之前的问题,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楼衍一愣,没想到秦蓁的话题转的这么快,沉声答:“什么问题?” “跟着我啊,”秦蓁回过头,定定的看着楼衍,缓缓的道:“离开你那个主子,跟我。” 楼衍:“……” “这么多天,想必你也看出我对你并无恶意,相反的,我对你很有好感。”秦蓁认认真真的说:“你跟着我,绝对比跟在你主子身边好百倍。” 至少,她不会像萧玦那样过河拆桥。 跟着她,楼衍还能善终。 楼衍却别过头,沉声说:“我不可能背叛他。” 他欠萧玦一条命,更何况……萧玦是他的亲人。 楼衍从小跟着母亲颠沛流离,除了母亲之外,他没有别的亲人了。萧玦对他而言,不只是主子那么简单,萧玦还是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拥有的东西很少,尤其是亲人,他很珍惜。 即便对方什么也不知道。 秦蓁觉得楼衍简直无可救药。 她不想杀楼衍,但是架不住楼衍自己找死。 这么多年了,秦蓁各种手段都用尽了,可楼衍还是油盐不进,这让她没了耐心。 “既然当不了朋友,那就是敌人了?”秦蓁看着楼衍:“你知道,我们土匪都是怎么对敌人的吗?” 楼衍心头一跳,看向秦蓁。 “你还真以为,我看上你这张脸了?”秦蓁伸出手,指尖在楼衍的眉心点了点,轻声说:“我早就说过了,我是在救你的命。”https:/ 楼衍抿着唇,没吭声。 秦蓁收回手,淡淡的道:“你觉得跟在我的身边当我的男宠是耻辱,可你有没有想过,要不这样,你现在还能活着吗?” 楼衍心跳有些快。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不是秦蓁混不吝的不顾名声非说看上他将他收在身边,他现在大概已经被秦鸿给活埋了吧。 这些土匪,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想明白了?”秦蓁淡淡的道:“没有我的庇护,你这颗漂亮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楼衍伸手揉了揉眉心,沉声说:“我想不明白,我们不过无意闯入此地迷路而已,你为何非要置我们于死地?” “无意闯入?”秦蓁说完这四个字就笑了,看着楼衍说:“你还真把我当傻子?” 秦蓁懒得再说,扔下一句:“我已经让人搜山,掘地三尺也要把你那个主子找出来。你猜猜,他会不会被我找到?” 楼衍听到这话,只觉得头疼更甚了。 他从未遇到过像秦蓁这样难缠的女子。 还有就是,他感觉秦蓁好似知道了些什么。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们此次来龙虎山,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秦蓁是龙虎山的大小姐,怕是长这么大都没下过山,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楼衍想不通。 他现在只祈祷,萧玦千万不要落在秦蓁的手上。 按照秦蓁对萧玦的痛恨程度,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宰了萧玦。 另一边,秦蓁扔下楼衍从屋子里出来,心头也有些烦闷。 她是真的不想杀楼衍,但是却也不能容忍楼衍成为自己的仇人。 但是偏偏楼衍不识相,蠢的给萧玦那个小畜生卖命。 她心头不高兴,沉着脸准备去散散心,却一转头撞上了一个人。 秦蓁腿脚不好,被撞的踉跄一下,差点栽倒。 她心中火大,抬头就是一声呵斥:“谁这么不长眼?” 颜语怀里捧着一堆馒头,想伸手去扶秦蓁,却又怕丢了馒头,此时急的满头大汗:“小姐你没事吧?” 秦蓁一愣,蹙眉:“你怎么回事?” 颜语神色惊慌,不敢看秦蓁的眼睛:“我、我走的有些急,没看见,这才撞到了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秦蓁看了看颜语,又看了看她怀里的馒头,皱了皱眉。 “算了!”秦蓁说:“你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次走路小心点,别急急慌慌的。” 顿了顿,又问:“你怎么拿这么多馒头?没吃饭?” 【作者有话说】 新人报到哦,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么么哒。。 第15章 我没力气了,你抱我! 颜语是在秦蓁身边伺候的人,但是最近她身边有了楼衍,许多时候便不见颜语的踪影。 秦蓁本没将颜语放在心上,可如今再看见颜语,秦蓁却觉得自己这个贴身丫头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以前总穿着灰扑扑的衣裳,也不太打扮。但是这会儿却穿着颜色艳丽的裙子,头上戴了花,脸上也有了妆容。 这就算了,她此时撞见自己却像是见了鬼,脸都白了,抱着馒头的手都在抖。 秦蓁皱起了眉头:“你慌什么?” “啊?”颜语惊了一下,随后才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就是怕撞坏了小姐……” 她又看了看怀里抱着的馒头,着急忙慌的解释:“我最近、最近吃的比较多,半夜总是饿,所以才会拿这么多馒头备着。对、对不起……” 秦蓁皱着眉头,好一会儿才说:“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想吃多少去拿就是,咱们龙虎山还不至于养不起你一个小丫头。” 颜语如今也不过十五六岁,长身体吃的多也是正常的。 颜语听了这话,松了口气:“谢谢小姐。” “行了,回去吧!”秦蓁摆摆手,没再多说。 颜语应了,抱着馒头快步离开了。 秦蓁望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一个小小的插曲,秦蓁并未将之放在心上。 她散完心回到屋子,楼衍已经倒好了热茶,就在桌上摆着。 秦蓁喝了一大口茶,看向楼衍:“确定了,不跟我?” 楼衍看秦蓁的脸色,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抿着唇没吭声。 秦蓁点了点头,直接扬声喊了一句:“来人!” 楼衍看着推门而入的两个土匪,问秦蓁:“你想做什么?” 秦蓁淡淡的道:“还有五日除夕,除夕夜之前,我要听到你改变主意。” 楼衍:“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只有五日时间。”秦蓁轻声说:“你可以用这五日时间好好想一想,是跟着我……还是去死。” 说罢,也不看楼衍的脸色,挥手让人将楼衍拖出去:“关去柴房,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莫要亏待了他。”https:/ 楼衍被两个人驾着往外拖,他的视线一直看着秦蓁的脸,似乎想出秦蓁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心软来。 可是没有,那张脸上什么也没有。 那个口口声声喊自己夫君,说要嫁给自己的女人,连半分心软都没有。 楼衍此时竟然没去想他五日过后应该怎么办,而是满心愤恨的想着:这个女人果然是个骗子! 说什么把女人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他,说什么他是她的夫君……都是骗人的! 她以前对自己的那些亲密,全都是不知廉耻没有下限的勾引! 楼衍咬牙切齿的想,自己再也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他再也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秦蓁等人被拖出去了,这才回过头看向门口。 半晌,长叹了一口气。 楼衍是个好人,她也不想这么对楼衍。 但是怎么办呢,她是个胆小鬼,她不想被萧玦虐身虐心,也不想死。 她不想死,那就只能让别人死了。 也不知……老爹有没有将萧玦那个小畜生给找出来。 日子过的很快,五日时间,恍若一眨眼。 除夕夜当日,整个山寨灯火通明。 演武场上燃了一大堆篝火,兄弟们围在篝火旁吃肉喝酒,好不热闹。 秦蓁穿着厚厚的披风站在人群中,手里拎着一壶酒,笑看着被人围在最中间敬酒的秦鸿。 在来到这里之前,秦蓁是没有亲人的。她是个孤儿,在福利院磕磕绊绊的长大,成年就被赶出去独立生活了。 因此,到死,她都没有亲人。 可来到这里之后,她有了。 秦鸿是真的把秦蓁当心肝宝贝儿的疼。 她贪图这份温暖,不舍得放手,想一辈子都拥有。 所以,她绝不会让萧玦来破坏这一切。 秦蓁仰头灌了一口酒,转身出了人群,朝着关押楼衍的柴房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人来给楼衍送饭。 屋内,年过六十的钱婆婆将饭菜摆上桌,又从篮子里拿出一小壶酒摆在桌上,笑眯眯的说:“过年了,你也喝点。” 楼衍眸光微动,轻声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呀,都是老婆子应该做的。”钱婆婆很慈祥,笑着说:“大小姐吩咐了要照顾你吃喝,我自然是不能亏待你的。” 听到钱婆婆提起秦蓁,楼衍脸上的神色淡了下去。 钱婆婆看在眼里,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惹大小姐生气了?” 楼衍刚吃一口菜,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嘴里的菜没了滋味儿。 钱婆婆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说:“你若是真惹了大小姐生气,你就去给大小姐服个软,说几句好听的话,她不会怪你的。你别看咱们大小姐生在土匪窝,脾气大,可她心眼不坏的,是个好人。只要你诚心道歉,她会原谅你的。” 楼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反问:“她,好人?” “你可别不信,”钱婆婆说:“咱们大小姐,真的是好人。老婆子我这条命,就是大小姐捡回来的。” 楼衍抿了抿唇,没有反驳,只自嘲的笑了笑。 他和秦蓁的问题……不是服个软就能解决的。 钱婆婆不清楚,只说:“其实,我也多少知道你跟大小姐的关系……别怪老婆子我多嘴,你跟在大小姐身边那可是享福呢。你就别跟大小姐闹别扭了,服个软,以后你的日子可好过着呢。” “享福?”楼衍的脸都有些青了。 跟着秦蓁享福不享福不知道,他的脑袋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钱婆婆收拾好篮子,本还想再劝几句,可一转头就见秦蓁站在门口,顿时没了劝说的心思,满眼都是她的小姐。 “小姐怎么来这里了?”钱婆婆笑着奔上去拉住秦蓁的手,关心的说:“这会儿该在外头喝酒才是,这里冷清清的。” 秦蓁笑着拍拍钱婆婆的手,说:“过年呢,你也去前头热闹热闹吧,我有些话要跟他说。” 秦蓁指了指屋子里的楼衍。 第16章 你弄疼我了! 屋子里,只剩下秦蓁和楼衍两人。 楼衍咽下嘴里的饭,侧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问:“来送我上路的?” 秦蓁一顿,随后笑了声:“大过年的,说这些多不吉利?” 楼衍嘲讽一笑:“难道你还是来给我说除夕快乐的?” “对啊,”秦蓁看着楼衍,特别认真的说了一句:“除夕快乐。” 楼衍:“……” 楼衍咬牙切齿的想,又来了,这个女人又来了。 他永远都搞不懂,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在他咬牙切齿的时候,对面的秦蓁却满面笑意。 她仰头喝一口酒,一双眼水灵灵的,笑意盈盈的看着楼衍,说:“刚刚钱婆婆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楼衍没好气的说:“你说哪句?” “她说我是个好人,”秦蓁的笑意爬上眼底,问楼衍:“你怎么看?” 楼衍面无表情:“那这世上怕是没有好人了。” 秦蓁一下笑出声来,摇了摇头,道:“你这个人……怎么连老人的话都不信的。” 她慢条斯理的又喝一口酒,然后轻声说:“不管我是不是好人,钱婆婆有句话说的对,你跟着我可享福了。只要你跟了我,你以后过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楼衍看着秦蓁因为喝了酒而泛着水光的双眼,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你说的跟你,是怎么跟你?” 秦蓁一愣,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酒壶。 “你要怎么跟?”秦蓁似有些疑惑:“难道你不想当我的伙伴,想……和我成亲?” 楼衍:“!” 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秦蓁从未想过跟自己成亲? 她所谓的跟着她,就是跟她当什么见鬼的伙伴?当她的同伙,当这该死的土匪? 楼衍一把摔了手上的筷子,死死的瞪着秦蓁:“你、你……” 你了好几次,却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蓁看他如此愤怒,恍然大悟:“你还真想跟我成亲?” 楼衍的眼里快要喷出火来了。 所以这个女人,对他又亲又抱又那样……做尽了亲密之事,却从未有过要真的和他在一起的念头? 第17章 楼淑兰 楼衍不知道,秦蓁到底哪来的脸敢说自己是好人。 秦蓁也不是真的在意他怎么想。 秦蓁说完那话之后,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看了眼外面,耳边隐隐能听到前头传来的欢呼声。 沉默了片刻,秦蓁问楼衍:“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是跟着你那个前主子去死,还是跟着我享福?” 她言语不怎么正经,语气更是漫不经心,好似在跟楼衍开玩笑似的。 但是楼衍却有种直觉,秦蓁这会儿前所未有的认真,压根就没有要跟自己开玩笑的意思。 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让她满意,那自己就过不去这个年了。 他沉默着,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实际上,他理智上在告诉自己,就答应跟了她又怎么样? 反正只是口头上的一句承诺。 现在最重要的,是将秦蓁应付过去,等她打消杀自己的念头之后,再做其他打算。 可是,这服软的话却像是被堵在了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突然间想到了钱婆婆那个嗜赌成性的小儿子……他觉得自己现在和那个赌徒差不多,他也在赌。 还是用自己的命,去做一场豪赌。 他想赌一赌,看秦蓁是不是真的会要自己的命。 看那个对自己做尽了亲密之事的女子,是不是真的就从未将自己放在心上过。 于是,他用沉默回答秦蓁。 秦蓁没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 她看了楼衍片刻,随后啧了一声,说:“你就那么讨厌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跟着我享福?” 楼衍蹙眉,下意识的想要解释,可秦蓁却是不想听了。 “算了,”秦蓁仰头喝了一口酒,转身往外走:“都说强扭的瓜不甜,我也不喜欢强迫人。既然你愿意去死,那你就……去死好了。” 她人已走到门口,刚开口喊了一句:“来人……” 话没说完,便见一颗烟花从山门处窜起,随后升入夜空,砰地一声炸开,照亮了半边天。 烟花之后,整个龙虎山轰隆一声变得嘈杂起来,前头的嬉闹声霎时间变了。 秦蓁耳边能听到刀兵相见的铿锵声。 秦蓁的脸色蓦然沉了下去。 敌袭! 朝廷的人,选在了除夕? 这和原书中的剧情不一样了。 秦蓁猛的回头,一把拎起楼衍的衣领往外走。 楼衍蹙眉:“你想干什么?” 秦蓁有些粗暴的拖着他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冷冷的说:“不出意外的话,朝廷的人打上山了。” 楼衍心中咯噔一声,脸色瞬间就变了。 朝廷怎么会这么快出兵?这和他们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 是他们迟迟不见萧玦回去急了,还是萧玦已经回去了,由萧玦带头攻山的? 不管是哪一方面,都不算是好事。 楼衍这些时日虽然被关着,但是却也感觉到了,龙虎山似乎早有防备。 楼衍又去看秦蓁的,见她不但不躲反而往山门前冲,忍不住说了一句:“朝廷打来了,你还是赶紧逃吧!” 秦蓁冷笑一声:“逃?我逃了,朝廷就能放过我了吗?”https:/ 楼衍沉默。 龙虎山的大小姐,朝廷又怎会放过? 秦蓁早料到了,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不会丢下我的父兄自己逃命!” 楼衍被他扯着往前走,脚步有些踉跄。 “你带着我做什么?”楼衍试图去掰开秦蓁的手腕,说:“我不会帮你对付朝廷的。” 秦蓁此时已经带着人到了山门之前,闻言冷笑一声,说:“你当然不会帮我……但是没关系,你总会派上用处的。” 说罢,直接将楼衍扔给旁边的一个土匪,冷声说:“绑了,吊在山门前,务必让对面的人看清楚。” 楼衍震惊的看着秦蓁,心中的某些猜想似乎得到了验证,但是他仍旧不敢相信。 他垂死挣扎,冲着秦蓁吼道:“你疯了吗?两军交战,你把我吊起来算怎么回事?” 秦蓁目光定定的看着他的脸,缓缓的道:“当然了,如果你主子在的话,吊他肯定比吊你更有用。” 楼衍:“……” 他确定了,秦蓁真的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但是怎么可能? 秦蓁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他心头疑惑无人解答,人已经被五花大绑直接吊在了山门上。 秦蓁仰头看了眼楼衍,随后一把抓住路过的一个土匪,沉声问:“大当家的呢?” 那土匪大声道:“大当家的带人下山迎敌了。” 秦蓁:“寨子里谁坐镇?” 那土匪道:“军师和赵青。” 秦蓁点头,松开了那人,沉声嘱咐:“小心。” 那人点点头,带着人从山门下去,支援秦鸿了。 演武场上的篝火未熄,架子上的烤羊肉还在滋滋的冒着油,桌上的酒坛里飘着酒香……但是此时却无一人享用这些美好。 原本的欢声笑语变成了喊杀声,金戈之声不绝,伴随着阵阵惨叫。 秦蓁未亲临战场,但是却好像看见了尸山血海。 龙虎山存在一天,朝廷就难以心安。流血牺牲,是迟早的事情,无法避免。 可是一想到那一条条鲜活的人命,秦蓁的心就缓缓的往下沉。 她站在山门口,目光深邃的望着山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楼衍居高临下,视线落在秦蓁的脸上,心中也忍不住想:她在想什么? 直到赵青从后面跑出来,一把将秦蓁拽到了山门厚,沉声吼:“你来这里做什么?回去!” 秦蓁蹙眉:“我只是……” “这不是女人该来的地方!”赵青神色极冷,态度很是强硬,沉声道:“你回去。” 说罢,转头像个喷火龙一样暴吼:“大小姐身边伺候的人呢?都死哪里去了?颜语?颜语呢!” 他这大嗓门一吼,震的秦蓁都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颜语从人群后匆匆的跑过来,头上的红花有些歪了,唇上还有些未擦干净的口脂,再加上身上穿的玫红裙子,在夜里红艳艳的,活像个女鬼。 赵青一看就火了,忍不住臭骂:“你是个什么鬼东西?不在大小姐身边伺候,尽瞎鼓捣自己了?” “对不起对不起,”颜语再次抹了下唇上的口脂:“我、我来晚了!” 第18章 面圣 依着赵青的脾气,必要狠狠的教训一顿颜语才会罢休。 但是今日情况紧急,赵青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教训一个小小的丫头身上。 他伸手将秦蓁往颜语的身边推了推,沉声说:“带大小姐回去,事情平息之前不准大小姐来前面。” 颜语连忙扶着秦蓁,说:“是,我一定看好大小姐。” 赵青指了指她,警告道:“小姐若出了事,我就扒了你的皮!” 颜语吓的瑟缩了一下,还好赵青放完狠话转身就走,没再多停留。 看赵青离开了,颜语这才松了口气。 她回过头看向秦蓁,语气有些抱歉:“对不起小姐,是我来晚了,我不知道……” “没事,”秦蓁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沉声说:“回去吧。” 这种时候,她在战场上根本帮不上什么忙,站在这里反而会成为他们的负担和牵挂。 秦蓁率先往回走,没让颜语为难,这让颜语松了口气。 颜语一路走,一路还在扶自己脑袋上那朵歪了的花,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她从小在土匪窝里长大,周遭全是男人,自小就像个假小子一样长大。因此,等她懂事了想要打扮自己的时候,就显得有些摸不着门路。 秦蓁伸手将她头上的花扶正,轻声说了一句:“你还小,不用打扮的这么……艳。” 这一身打扮,看上去有点艳俗。 实际上,颜语这十五六岁的年纪,稍微收拾一下,不施粉黛,就已经青春逼人了。 可颜语明显不这么想。 在听到秦蓁这话的时候,她瞬间变了脸色,一张脸涨红,快要滴出血来一般。 她眼神有些无措,更多的是受伤,弱弱的道:“我、我只是……” “算了,”秦蓁没想到一句话就伤了颜语的自尊心,只好说:“你喜欢就好。” 颜语:“……”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了屋子。 这一晚,谁都没睡着,就坐在屋子里枯坐等待。 黎明之时,外头的声音停了下来。 颜语拉开门往外看了一眼,转头冲屋子里的秦蓁喊:“小姐,好像他们回来了。” 第19章 那破规矩,你不必学! 秦鸿问,不打,让他怎么办? 云阳一听这话,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刚刚还看着温和的人突然就发了火,大声吼了一句:“你说打就打,你有没有为兄弟们想过?” “朝廷这次下了狠心,非要对付我们不可。昨晚你也看到了,来了多少兵?”云阳指着大门外,冷声说:“天要亮的时候,他们人都已经打上山门了。只是不知为什么,到了山门口的时候突然间停下来,撤了回去。” 秦蓁一听到这话,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什么。 那些人撤回去,估计是因为看见了吊在山门上的楼衍。 萧玦还没回去! 他们以为,萧玦在龙虎山,在他们的手上。 这对秦蓁来说,是个好消息。 另一边,云阳继续道:“这次是我们运气好,他们撤了。那下次呢?下次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秦鸿揉了揉眉心,还是没说话。 云阳像是彻底没惹火,抬手指着外面的演武场,冷声道:“大当家的,你睁开眼睛看看外面,看看那些死去的兄弟,看看那些受了重伤满身是血的兄弟。今晚一战,我们死了多少人?” 一边的二当家贺山低声插了一句:“朝廷的人死的也不少。” “是,他们死的比我们更多。但是,他们能源源不断的补充兵力,我们呢?”云阳缓缓的道:“我们龙虎山,有多少人经得起这么死?” 贺山不说话了。 云阳又看向秦鸿,突然说了一句:“你倒是不怕,反正你的两个儿子早已经下山了,再怎么也牵连不到他们,你了无牵挂。可其他人不是!” 这句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秦鸿的脸,一点点的变了。 是的,云阳说的没错,秦鸿的两个儿子都不在山寨。 他的大儿子秦易,自小身体孱弱,山上条件不好养不好病,所以一直放在山下养着,身边二十四小时跟着大夫。 他的二儿子秦逍,倒是身体康健人也聪慧。但是秦逍不想当土匪,他心中另有理想,他喜欢读书,他是个读书人。因此,秦逍也很早就离开龙虎山,去走他自己的路去了。 山寨里,只有秦鸿一手带大的女儿。 虽然他的两个儿子不在山寨,但是秦鸿对龙虎山从来都是尽心尽力。放两个儿子离开也并不是存了云阳说的这种心思,他只是遵循夫人的遗愿,尊重孩子的决定,让孩子自己选择他们要走的路。https:/ 可这些错了吗? 秦鸿眼眶发红,定定的看着云阳:“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起身,缓步逼近云阳,一字一句的道:“龙虎山是我秦家一手建立起来的,你刚才说那话,是质疑我?” 云阳眸光闪动一下,随后道:“刚才,是我失言了。” “失言?”秦鸿厉声道:“你不就是想说我秦家贪生怕死,早早给自己留了退路,把自己的儿子送出去,留你们在这里送死吗?” 秦鸿把这话挑明了说,场面一时间有些难看。 一边的二当家皱着眉头,说了一声:“大哥,军师就是一时说错了话,你别生气。” 一直没开口的三当家刘鹏此时也开了口:“两个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们是怎么回事我们再清楚不过。大哥,我们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云阳此时也有些下不来台,抬手揉了揉眉心,说:“我只是……太担心了。大当家的,对不起,你别放在心上。” 秦鸿冷笑了一声,转头坐在了椅子上。 他抬头看向云阳,突然说了一句:“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投降吗?”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云阳沉默了片刻,随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说:“既然大当家都说出来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是,我想要你投降,你也必须投降。咱们龙虎山,撑不了多久的。” “我知道,龙虎山很厉害,你也很厉害。朝廷一时半会儿也拿你们没有办法,要想拿下龙虎山必然要有很大的牺牲。”云阳看着秦鸿,缓缓的道:“但是,那也只是暂时的。按照现在的形势,咱们龙虎山,最多再撑一个月。一个月后,咱们弹尽粮绝,不用朝廷出手,我们自己就垮了。” “这一个月,我们还要面对朝廷的攻打,不知还要死多少人……大当家的,你忍心吗?” 云阳看向几人,沉声说:“我不是贪生怕死,我只是……不忍心。” 他这话说完许久,屋子里都是一片沉默。 最后,还是秦鸿打破了沉默。 他看着云阳,淡淡的道:“你以为,我们投降就能解决问题了?” 云阳一愣:“什么意思?” “你没跟他们交手,所以你感受不到。”秦鸿说:“朝廷根本不想留我们,他们只想赶尽杀绝。” “所以,即使我们投降了,朝廷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秦鸿说完这话就不吭声了。 倒是另一边的三当家接了一句:“大哥说的对,朝廷根本没打算放过我们。” 贺山是个暴脾气,立刻一拍桌子,吼道:“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云阳有些慌:“那、那怎么办?” 秦鸿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说:“让我再想想办法。” 赵青有些气恼,忍不住骂了一句:“朝廷这么多年都没发作,也不知道现在的皇帝老儿发了什么疯,非要跟咱们过不去。” 其他几人不知道,秦蓁却是知道的。 皇帝压根就没把龙虎山放在眼里。 跟龙虎山过不去的,其实是太子。 太子不受宠,在朝上更是没什么话语权。皇帝嫌他烦,随手给他找了个活儿,让他来剿匪。 萧玦想得到皇帝的认可,也想做出点什么事情来立威。若是连个匪窝都拆不掉,那他这个太子还有什么脸回朝? 皇帝怕是更看不上他这个儿子了。 所以萧玦卯足了劲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龙虎山。 秦蓁闭了闭眼,起身往门外走去。 赵青看见了,两步追上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秦蓁摇摇头,说:“没事儿,去见个人。” 第20章 三殿下,拜托拜托! 秦蓁出来之后直奔山门。 她站在门下,一抬头就看见挂在那里的楼衍。 楼衍的眼睛闭着,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活着。 赵青站在她的身边,跟着她往上一看,随后便冷笑一声:“听说你让人把他挂在这里的?怎么,惹你生气了?我就说这些小白脸靠不住,你偏喜欢。这样也好,让他挂着吧,也让其他人看看当小白脸的下场。” 秦蓁无奈的看了赵青一眼,心说:昨夜要不是这个小白脸挂在这里,那朝廷的兵早就杀进寨子里了,你还能在这里说风凉话? 秦蓁说:“来人,把他放下来。” 赵青一愣,皱眉:“怎么,又突然舍不得了?” “对啊,舍不得。”秦蓁淡淡的道。 怎么舍得?楼衍现在可是保命符。 即便没找到萧玦,有楼衍在手里,朝廷的人也会顾忌着萧玦而不敢真的做什么。 赵青却因为秦蓁的话气的脸都绿了。 他迟早活剐了这个小白脸。 楼衍被放下来,迷迷糊糊间正好听见秦蓁的这句‘舍不得’。 他费力的睁开眼,想要看清那人的表情,但是被挂了一夜的他,眼前发黑,根本看不清。 只听见那人沉声吩咐:“带回去,喂水,找大夫给他看,绝对不能让他死!” 楼衍听着,忍不住在心里想:之前不是还要他的命,现在怎么又舍不得他死了呢? 秦蓁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 可不容楼衍多想,他已经彻底晕过去。 再醒过来,已经是傍晚了。 几缕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让楼衍不自觉的眯了眯眼。 “醒了?”钱婆婆端着一碗水上前,一边小心给他喂水,一边苦口婆心的劝:“你说说你,怎么就那么倔呢?只要你肯服软,好好跟小姐道个歉,小姐会原谅你的。你看这次,小姐虽然话说的狠,但是也没真的要你的命不是?还找了大夫来给你看呢。” 楼衍一言不发,沉默的喝着水。 等一杯水喝下去,他这才开口,问:“她呢?” “谁?大小姐?”钱婆婆说:“大小姐在院子里呢,对了,我得跟她说说你醒了的事。” “不必了,”楼衍撑着身子站起来,说:“我去见她。” 钱婆婆以为他想明白了,连忙笑着说:“这就对了嘛,大小姐那个人啊就是嘴硬心软,你道个歉,她就不跟你计较了。寨子里出了事,大小姐心情也不好,你就别给她添乱了。” 楼衍胡乱的点了点头,抬脚往外面走。 一出门,果真见秦蓁就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针线,正低头摆弄着一件衣裳。 秦蓁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儿,只问了句:“醒了?” 楼衍缓步走到秦蓁身边,低着头看她做针线。 完全看不出,秦蓁这样的人,还有做针线活儿的一面。 这放在任何女人身上都很正常的画面,放在秦蓁的身上就显得那么的违和。 楼衍看见她很多面,唯独没见过这一面。 秦蓁看他一直盯着自己做针线活儿,笑了一下,解释了句:“给我爹的,他穿衣服比较费,总弄破。我娘死的早,没人给他缝。我小的时候,他就将就着穿,整日不是这里破就是那里破,没少闹笑话。后来我长大了,这些活儿自然也就落在了我头上。”m..nět 楼衍眨了眨眼,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为什么没杀我?” 秦蓁一愣,随后抬头看他:“你不知道?” 楼衍不吭声。 秦蓁想了想,低头将手里的线打了结,拿起剪刀剪断了线。她抖了抖那衣裳,发现没有别的破损之后,这才把衣裳放下。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头看楼衍,说:“因为,你有用啊。” 楼衍:“……” 秦蓁笑了一下,说:“你那么聪明,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楼衍咬着牙,没吭声。 他刚被放下来的时候,确实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他甚至想过,秦蓁是不是真的……舍不得他。 可是,当他醒过来,喝过一杯水,脑子清醒了之后,他就反应过来了。 秦蓁是舍不得他,但不是他想的那种舍不得。 她舍不得自己死,因为自己还有用。 可自己想是一回事,听到秦蓁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你想用我威胁朝廷?”楼衍的声音很哑,他自己都觉得难听。 他调整了一下,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说:“没用的,我不过是个仆人。如你所说,我就是主子养的一条狗,什么也不是。” 秦蓁笑了一下,说:“有没有用,你不是看见了吗?” “昨夜,朝廷的兵已经到了山门,为什么突然撤了?”秦蓁看着秦蓁,似笑非笑的说:“你不知道为什么?” 楼衍抬手抹了一把脸,没说话。 秦蓁淡淡的道:“有你这条狗在,他们就会以为你的主子在我手上,这就够了。所以说,你怎么会没用呢?明明很有用。” 楼衍说不出话。 过了好久,楼衍才说了一句:“这一招迟早会没用的,我的主子,他不在你的手上。” 秦蓁眯了眯眼,说:“可他也没回去。” 楼衍:“……” “我会把他找出来的,”秦蓁定定地说:“你看着,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的。” 楼衍终于忍无可忍,沉声道:“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跟他过不去?经过昨夜的事情,你还没看清楚吗?你们龙虎山抵挡不住的,朝廷的人迟早会攻上山的。” 秦蓁:“所以呢?” “所以……”楼衍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所以,你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趁着朝廷的兵还没打上来,逃命去吧。” 楼衍说完这话,就恨不得抬手甩自己一个耳光。 这个女人是如何对自己的?而自己,直到此时,还在想着让她去逃命。 但是他的话却只换来秦蓁的一声冷笑。 “逃得掉吗?”秦蓁悠悠的问。 龙虎山被围,她不可能扔下所有人逃命。 楼衍还想说什么,却听外面突然传来了喊杀声。 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秦蓁几乎是瞬间拽过楼衍,拉着他就往山门那边去了。 【作者有话说】 真的是甜文信我……【女主和男主立场不同,在现阶段是死敌,所以做的事说的话都不会那么好……以后就会甜蜜了。不喜欢也不要骂人好吗,下午看到评论区骂得,气得我一下午没睡着……玻璃心都碎了】 第21章 可我是女土匪,你是男子汉! 秦蓁拉着楼衍冲到山门的时候,正好看见秦鸿带着人要出去。 秦蓁伸手拉了秦鸿的衣袖一下,快速的说了一句:“要小心。” 秦鸿没说话,伸手揉了她脑袋一把,带着人快速的下了山。 赵青跟在秦鸿身后,临走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秦蓁身边的楼衍一眼。 等人都走了,楼衍才说:“龙虎山撑不了多久。” 秦蓁没吭声,直接在山门坐了下来,看样子秦鸿不回来她是不准备离开了。 楼衍沉默的站在她身后,就这么守着。 这一等,又是一整夜。 天将黎明之时,秦鸿带着人回来了。仍旧和昨夜一样,满身的鲜血。 在他身后的是赵青,赵青领着一队人,这些人或抬着或背着一具具尸体,沉默的摆放在演武场上。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秦蓁的视线从那些尸体上匆匆扫过,随后便追着秦鸿而去。 原本她还以为秦鸿和昨夜一样未曾受伤,身上的鲜血只是别人的。可多看了一眼之后,秦蓁就发觉不对劲了。 秦鸿行动的时候有些迟滞,这一点都不像他。 她也顾不得许多,快走几步冲到秦鸿的身边,沉声说:“爹爹,你是不是受伤了?给我看看。” 秦鸿看她一眼,安抚道:“小伤,没事。” 秦蓁坚持:“给我看看!” 秦鸿拿她没办法,飞快的掀开自己的衣裳给她看了一眼。他的肩膀上有一道刀伤,伤口很长一道,从肩膀蔓延到锁骨,深可见骨,还在流着血。 秦蓁倒吸一口凉气,厉声喊了一句:“大夫,来……” “别喊别喊,”秦鸿连忙制止了秦蓁,压低声音说:“我这就是小伤,无碍的。还有的人比我伤的更重,他们更需要大夫。” 秦蓁眼眶有些微红:“可你怎么办?” “我上点药,包扎下就行了。”秦鸿看一眼秦蓁的表情,说:“我皮糙肉厚的,没事儿。” 他伸手摸摸宝贝女儿的脑袋,说:“那蓁蓁要不要帮爹爹上药?” 秦蓁点了点头,拉着秦鸿在一边坐下,沉默的给他上药包扎。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秦蓁望着秦鸿的伤发了会儿呆。 这伤,距离秦鸿的心脏很近很近。再长一点,就漫过锁骨直插他的心脏了。 好一会儿之后,秦蓁突然说了句:“不能这样下去了。” 秦鸿:“嗯?” 秦蓁抬头看向秦鸿,定定地说:“我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军师说的对,再这样下去,咱们龙虎山的兄弟就要死完了。”m..nět 秦鸿皱起眉头:“朝廷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吗?” 突然的围杀已经足够说明了朝廷的意图,他们就是要将整个龙虎山的人斩尽杀绝。 “所以,我们要想办法。”秦蓁看着秦鸿,轻声问了一句:“爹爹,你有没有想过……接受朝廷的招安?” 秦鸿几乎是脱口而出:“给朝廷办事,劳资还不如死了算了。” 秦蓁一愣,沉默下来。 秦鸿抬手揉了揉眉心,最后说了句:“可我想这些兄弟们都活着。” 秦蓁复又抬起头来,看向秦鸿,说:“如果,我说我有办法,你会听我的吗?” 秦鸿不知道秦蓁会有什么办法,但是却仍旧回了一句:“只要能救他们。” 秦蓁起身,突然问:“之前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秦鸿不知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只说:“山上山下都找了,没找到你说的那个人。兴许是死哪里被雪埋了吧,咱们这儿也不是那么好闯的。” 秦蓁有些失望,却没说什么,只说:“我有事,你先好好休息。” 说罢就要走。 走了几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秦鸿:“咱们寨子里找过了吗?” 秦鸿直接道:“咱们寨子里不允许外人进出,你忘了?” “也对。”秦蓁点点头,转身走了。 楼衍跟在她的身后,将她和秦鸿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你想做什么?”楼衍看着秦蓁的脸,再一次问。 秦蓁脚步停下,转而认认真真的看着楼衍,说了一句:“我打算,帮你个大忙。” 楼衍:“……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可不相信秦蓁会帮自己大忙,反而因为秦蓁这话开始不安。 他总觉得秦蓁要开始搞事情了。 但是秦蓁却不回答了。 秦蓁再次将他关进了柴房,转而回了自己的院子。 “去将赵青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秦蓁一回自己的院子便吩咐道。 没过一会儿,赵青匆忙赶来,身上带血的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赵青有些着急,毕竟这位大小姐从未主动找过他,主动找他必然有事。 秦蓁定定的看着赵青,沉声说:“我要你下山一趟,帮我办一件事。” 赵青一愣,不可思议的道:“你让我在这个节骨眼上下山?” 他的眼神,就差说:你疯了吧? “这件事你若是办成了,那咱们龙虎山之危就能解了。”秦蓁神色异常严肃:“这件事很重要,别的人去办我不放心。” 赵青的神色也凝重下来。 “要做什么?” 秦蓁低声说:“你一个人,从小路下山,朝廷大军不会发现的。下山之后,去这个地址,找一个人。” 她将早就准备好的纸条塞给赵青,沉声说:“找到人之后就藏起来,我不主动来找你,你就别现身。” 赵青低头看了眼那张纸,抬头看向秦蓁,问了和楼衍一样的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信我吗?”秦蓁看着赵青,缓缓的问。 赵青沉默的看了秦蓁许久,最后捏着纸条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才说了一句:“我信你!但是,若此事不成,救不了兄弟们,我就再也不信了。” 说完,也没看秦蓁,快步走了出去。 秦蓁却是松了口气。 赵青这个人,虽说跋扈嚣张了些,但是却是个说到做到的真汉子。 这事儿交给他,自己是放心的。 等赵青走了之后,秦蓁回到书桌旁,拿起自己早就写好的一封信,转而去了关押楼衍的那个柴房。 楼衍看见她来,有些意外,似是根本没想到。 第22章 有我在,谁敢笑你? 秦蓁一进门,就直接开门见山,说:“我放你回去。” 楼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说什么?” “我说,我放你走。”秦蓁一字一句的说:“你现在就走。” 楼衍定定的看着秦蓁,完全不相信秦蓁会放他离开。 果不其然,秦蓁又开口了。 “我放你回去,你帮我带一封信给你们的皇帝。”秦蓁盯着楼衍,沉声说:“看在我饶你一命的份上,帮这个忙吗?” 楼衍深吸一口气:“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想救龙虎山,想救外面那些兄弟们。”秦蓁缓缓的说:“不能再打下去了,不能再死人了。” 她将那封信放在楼衍的面前,轻声说:“这是一封求和信,帮我递交给你们的皇帝。就算只有一线生机,我也想试试。” 楼衍冷硬的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讲点道理,”秦蓁说:“龙虎山匪患已有百年,并不是这两年才形成的。只是,近十年来龙虎山扩张的太厉害,让朝廷感受到了威胁。以前,只要我们老老实实不犯事儿,朝廷也懒得管我们。可偏偏不知怎么,当今突然发了疯,非要置我们龙虎山于死地。” 楼衍沉默下来。 他心中清楚,要置龙虎山于死地的不是皇帝,而是太子。 秦蓁将那封信往楼衍的面前推了推,声音放轻了许多:“其实,你也不想眼看着龙虎山这么多人死于非命吧?” 楼衍没吭声。 秦蓁继续道:“送这封信下山,你就自由了。你的主子失踪了这么久,你难道不想去找找?” 楼衍听到这话,眸光终于动了下。 “你自己考虑,”秦蓁说:“要走,没人拦你。如果你不走,明日你就走不了了。” 秦蓁说完也不看楼衍,转身离开了。 她走的时候,没关门,而桌上还躺着她放下的信。 楼衍在原地站了许久,终是拿了那封信,快步出了房门。 他再继续在龙虎山待下去,那就是一个死局。只有跳出龙虎山,才有解决的办法。 秦蓁就站在院子里的拐角处,等看到楼衍离开之后,这才收回了目光。 她轻声说了句:“此一去,再见面之时,你就不是楼衍了……” 她嘀咕完,深吸一口气,准备去前面看看秦鸿。 可刚转过弯,迎面就撞上一人。 对方慌慌张张的,似乎在躲着人。 秦蓁看清眼前之人,脸色沉了下去:“颜语,你在做什么?” 颜语有些慌乱,支支吾吾的道:“我、我回去……” “你拿的什么?”秦蓁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 颜语手上提着一个食盒,也不知里头装了啥。 颜语眼神有些飘忽,说:“我、我早餐没用,就去厨房拿了些。” 秦蓁:“你可以在厨房直接用餐,不必多此一举拿回去。” 颜语连忙说:“我……我不想给大家添乱,便想着回房间吃就好。” 秦蓁定定的看着她,没说话。 颜语小心翼翼的看着秦蓁,问:“小姐,还有事吗?我……能走了吗?”biquiu 秦蓁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颜语松了口气,提着食盒匆匆的往回走。 秦蓁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最后转头继续往前走。可刚走几步,她突然间想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猛地回头,朝着颜语离开的方向追去。 颜语住的地方,相对来说比较偏僻,周遭也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秦蓁到颜语放门口的时候,隐隐听到里面传来交谈声,但是隔着房门听不真切。 她几步上前,门也没敲,一把推开了房门。 屋子里,颜语正拿着筷子,惊愕的看向门口。 “小、小姐?”颜语脸色煞白,磕磕巴巴的说:“你怎么来了??” 秦蓁抬脚进了屋子,淡淡的说:“怎么,我不能来吗?” 颜语:“……不是。” 秦蓁看了眼桌上,两个菜,三个馒头。 颜语面前,放着一碗饭。 看起来,并无其他人存在的痕迹。 只是,颜语的面前却放着两杯水。 秦蓁眯了眯眼,缓缓的问:“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颜语低声解释:“我、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最近特别能吃……” 是的,颜语上次就是这么说的。秦蓁当时想着,这么大的孩子正在长身体,吃的多一点也是正常的。 可如今再看,却哪儿哪儿都不正常。 她环顾四周,问:“一个人住,寂寞吗?” “啊?”颜语短促的笑了一下,说:“我、我一直都是自己住的,都习惯了。” “是吗?”秦蓁走过去,站在颜语的面前,轻声说:“寨子里不允许生人进出,你知道吧?” 颜语额上出了冷汗,轻声说:“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要犯?” “什么?” 秦蓁却不想再解释那么多,厉声喊了一句:“来人,给我查!” 她可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一声令下,外面瞬间涌入十几个人,开始动作粗暴的在这个屋子里翻找起来。 颜语目瞪口呆,拦了几下没拦住,忙去扯秦蓁的衣袖:“小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查我的房子?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小姐你快让他们住手。” 秦蓁一把甩开颜语,冷声说:“有没有,查了才知道。” 颜语快要哭了,不住的求秦蓁:“小姐,我真的没有,求你……” “谁在那里?”里间的床榻旁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滚出来!” 秦蓁立刻转头看过去,而颜语已经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边,一群人直接掀了床榻,七手八脚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人来。 颜语看见此景,眼里涌上一层绝望,可她还是伸手去拉秦蓁的裙摆,哭着说:“小姐,私藏生人是我的错,是我坏了规矩。但是他只是山下的猎户,误入龙虎山迷了路,他不是坏人。小姐,求求你,放过他吧。/” 秦蓁看着被人驾着拖出来的人,哪里是什么猎户,这分明是消失许久的萧玦。 她找了这么久,却没想到,这人竟就这样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秦蓁视线落在萧玦的脸上,冷笑一声,说:“猎户?好人?” 【作者有话说】 秦蓁:他要是好人那老子就是圣人…… 第23章 你把她娶回来,给我当儿媳妇儿 萧玦看着对面的秦蓁,真是恨得咬牙切齿。 他真是后悔,后悔当时从坑里爬出来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就宰了这个贱人。 颜语还跪在地上,拉着秦蓁的衣摆,哭得很是厉害:“小姐,求你看在我伺候你这么多年的份上,就饶了他吧!”筆趣閣 秦蓁缓缓地低头看颜语,一字一句地说:“我饶了他,那谁来饶了咱们龙虎山?” 颜语神色茫然:“什、什么意思?” 秦蓁却不再多说,直接道:“将他绑了,带走。” 萧玦被人按着五花大绑。 他瞪着秦蓁,厉声道:“你敢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 他被人拖着往外走,厉声对秦蓁道:“我会让你后悔,我要让你整个龙虎山为你所为付出代价!” 秦蓁眯了眯眼,几步上前拦在前面,一把揪住萧玦的衣领,冷声说:“你觉得,我们龙虎山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 不等萧玦回答,秦蓁粗暴地拖着萧玦往前,一路将人拖到了前面的演武场。 演武场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战死兄弟的尸体。还有些受了伤的,满身是血地靠在演武场的各处。 一到演武场,就觉得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秦蓁指着这些尸体,冷冷的看着萧玦:“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要让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萧玦一愣,定定地看着秦蓁:“你什么意思?” 这个女土匪,知道他的身份?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和颜语朝夕相对这么长时间,颜语都未曾怀疑过他的身份,只把他当作普通的猎户而已。 面前这个女人与他不过几面之缘,怎么可能知道? 秦蓁没回答他的话,只一把将他扔开,冷声说:“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直接让人将萧玦绑在了山门的柱子上。 来来往往的人一眼就能瞧见。 他们也不知这人是什么身份,都在猜测着,这人怕是和前日那个被吊在山门上的小白脸一样,都是小姐屋子里养着的小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