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太子爷》 第一章:语出惊人 “欺人太甚!想不到我堂堂大魏,竟然被逼到如此地步!” “谁说不是呢,皇上已经下旨,只要能够应对周朝出的难题,赏万金,封王拜相不在话下!” “要是我大魏没有送那波才子进驻文宫,想来也不会落到如此艰难狼狈的境地!” 阵阵议论声,让曹休睁开了双眼。 “六皇子,您终于醒了,快去再请御医!” “都怪刘清那厮,仗着自己的爹是丞相,本身又有几分文采,竟敢对殿下行凶,其罪当诛!” “什么六皇子,刘清的,我不是正在研究所修复古籍吗?”曹休一脸的错愕。 还没等听到答案,他的脑海便仿若爆炸一般,无数记忆疯狂闪现。 文华大陆,文宫,魏国六皇子…… 穿越了?! 曹休不由的蹙起了眉头,想要尽快弄清其中的头绪。 “六皇子,您还好吗,要不我派人将那刘清那厮给绑过来,让您打一顿出出气!” “是啊,殿下,不就是和刘清的未婚妻说了两句话,摸了摸她的小手吗,那厮竟敢对您动手!” “绑什么刘清,现在下朝了没?”曹休直接从床上下来,冷声问道。 “还没有,现在满朝大臣正跟周朝对峙呢 !” 幸好,还来得及! 否则被皇帝知道他堂堂一皇子,在周朝使团威逼朝堂的时刻,公然调戏丞相的儿媳,不打死也得被废掉。 曹休匆忙披了件衣服,便让侍者前面带路去金銮殿。 刚到金銮殿门口,便听到其内嘚瑟至极的话语声。 “这都多长时间了,堂堂魏国皇帝,总不能就这么拖着吧。” “不就是一首诗吗,这就将你们给难住了,魏国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魏皇你就直接把饶州城给我们吧,免得浪费两国的时间,要是再起战端,弄的民不聊生的也不太好!” 一大帮周朝的使臣,在周朝二皇子姬岚的带领下,正站在金銮殿中傲然而立。 魏国的满朝文武,则都低着脑袋,沉默不语。 坐在龙椅上的魏国皇帝曹枥,面色阴沉问道:“丞相刘文若还没到吗?” “回皇上,刘丞相说是头风犯了,暂时来不了!”立在下首的宦官连忙回道。 “这个时候犯头风,很好!”魏皇曹枥深吸一口气,忍着怒气再度问道:“李大学士,你可有应对?” “请皇上赎罪,臣实在是无能为力!”文渊阁大学士李星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虽才学 过人,但一时半会还真写不出一首附和周朝要求的诗来。 “好哇,朕堂堂的大魏,满朝贤良,竟然连一首诗都做不出来,要你们有何用!”魏皇曹枥忍不住厉声呵斥道。 满朝文武瞬间跪在地上,连声大呼:臣有罪! “魏皇,就别逼那帮臣子了,魏国这些年的文风怎么样你不清楚吗,否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学子去我大周求学呢!”周朝的二皇子姬岚笑吟吟的出声说道。 魏皇曹枥听到这话,怒火更胜。 但也明白此时已经没有办法了。 如若开战,以魏国的国力,根本无法抵挡周朝的进攻,到时要面临的可是灭国的危机。 “罢了,朕愿意将……”魏皇曹枥闭上眼睛,一把靠在龙椅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父皇,且慢,儿臣已有对策!” 伴着话音,曹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金銮殿。 瞬间,不论是魏国的文武百官,还是周朝的使者,都纷纷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心如死灰的魏皇曹枥,也是猛地睁开双眼。 等看到开口的是曹休时,瞬间冷下了脸。 整个魏国谁不知道,这六皇子曹休是个废物,平日只知道吃喝玩乐,寻隙滋事。 要不 是岁布满十六,又身为皇子,早就被关进大牢里治罪了。 察觉到魏皇冰冷的目光,站在龙椅下的太子曹忠连忙呵斥道:“六弟,还不快快退下,这里可不是你玩闹的地方!” 满朝的文武眼中则满是失望之色。 周朝的二皇子姬岚却是开口讥讽道:“原来是鼎鼎有名的六皇子殿下,不知道你有何对策呢?难道是想用这种哗众取宠的方法,在拖延点时间?” “差不多点行了啊,你们觉得整个魏国都应对不了的问题,会是一个小屁孩能够解决掉的吗?”周朝的使团也是纷纷开口挖苦起来。 坐在龙椅上的曹枥脸色也是越来也青,心中暗下决定。 等此事一了,绝对要对新账旧账一起算,将曹休给狠狠地责罚一番。 当事人曹休却是面色平静,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等其走到周朝使者身旁,直接开口道:“不就是用竹作一首诗吗,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等一下,六皇子殿下不会以为是随便作首诗这么简单吧,我们可是有要求的。”周朝使团突然有人开口喊道。 曹休愣了一下。 这点他倒是不太清楚! 但对着原世界诗词有着绝对信心的他,怎么 会胆怯。 “闭嘴听着就好!”曹休直接厉喝了一声,念出了一首熟的不能再熟诗来。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诗落,整个金銮殿也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一众官员都开始凝神品鉴起此诗。 “妙啊!”文渊阁大学士李星芒率先开口,满脸惊喜的呼道:“皇上,此诗立意高远,绝对达到了周朝使团的要求。” “此诗情景相生,虚实结合,乃是一首绝妙之诗!” “老夫博览群书,能肯定此诗绝对远超周朝使团的要求!” 魏国的文官当即也回过了神,纷纷开口称赞起来。 原本只是旁观的众多武将,此时也满脸惊色,他们虽然不太懂文章,但依然能够感觉到这首诗的美妙。 朝堂中的周朝使团,则都目瞪口呆的盯着曹休,迟迟说不出话来。 唯有一片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仅没有了之前轻视的神色,反而他们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副画面。 一株苍翠欲滴的竹子,在悬崖峭壁上的石缝中顽强生长着,不论是狂风暴雨,地动山摇,依旧牢牢的伫立在那里,不曾丝毫气馁。 第二章:年少轻狂? 坐在龙椅上的魏皇曹枥,眼中除了喜色之外,还有着浓浓的惊疑。 他实在想不出,原本恶名缠身的儿子,为什么会摇身一变,成为了惊爆人眼球的才子。 可哪怕心中有着再多的疑问,此时也不得不暂且按捺,并努力用波澜不惊的口吻赞扬道:“休儿,做的不错!” 秀儿? 曹休差点当场失态。 在猛吸一口气后,鞠躬回应道:“多谢父皇!” 同时还在心中暗道:只是一首诗而已,至于这个反应吗,那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化精华,要有多么的恐怖呐! 回过神的周朝使团,不仅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扬,反倒向是被喂了口屎般,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但无论心里有多么抗拒,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首诗绝对附和要求,甚至一些官员都忍不住在心中默念好几遍。 二皇子姬岚更是直勾勾盯着曹休,眼中满是疑惑。 他很不理解,这位声名狼藉,空有一副绝世外貌,却胸无点墨的六皇子,为什么能够在此刻挺身而出,做出这么一首妙诗来。 “怎么样,我这首诗是否能够达到贵使团的要求?”曹休察觉到姬岚的目光,一脸戏谑的问道。 满脸冰寒的姬岚回道: “我的确没想到六皇子会有这么一手,但先别得意,还有两首诗呢,你要是作不出来,魏国一样要把饶州城给我大周!” “切,尽管放马过来,本皇子要是有丝毫犹豫,饶州城你尽管拿走!”曹休自信的回击道。 有着中华上下五千年的诗词底蕴,别说是两首诗,就是一百首,一千首,他也能直接甩出来。 毕竟他之前的古文研究专业,可不是白干的。 想要在诗词上难住他,根本不存在! “好,很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姬岚气急反笑,直接开口说出了下一首诗的要求。 “诸位请听清楚,这首诗要用松为题,要求在半个时辰内,作出一首令我大周朝满意的诗即可!” 此话一出,魏国的文武百官又沉默了下来,一个个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更有甚者直接将目光落在了曹休身上。 显然是想着曹休还能不能再出奇迹。 龙椅上的曹枥看到这幕,心中却是极度失望。 魏国这些年虽然在他的治理下,国力虽然略有增强,但文风却是日益下降。 甚至仅有的一位大儒,当朝丞相刘文若,不仅垂垂老矣,还有了其他的想法。 国内的青年才俊, 稍微有条件的,都远走他国。 人才流失的可谓是数不胜数。 在这个重文轻武的时代,可是个相当不好的现象。 立在大殿上的曹休,见迟迟没人说话,便直接问道:“这么简单的题,哪里需要半个时辰,只是我想弄清楚,什么叫你们大周朝满意?” “当然是获得我们使团大多数人认可!”姬岚冷笑道。 他大周朝来这里是为了强取饶州城的,不是搞慈善,自然是条件苛刻,甚至可以说不合理。 “很好,我明白了!”曹休瞬间领会了其中的含义,眼中变得极为锐利。 魏皇曹枥突然开口问道:“休儿,你刚才说不需要半个时辰是?” “父皇,孩儿已经想到了一首诗!”曹休神色轻松地回道。 一直盯着曹休的姬岚,闻言直接笑出了声:“哈哈,曹休殿下好大的口气吶,虽然你刚才侥幸做出了一首绝佳的诗,但也不能这么吹牛吧,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年少轻狂!”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谦虚点为好!” 周朝的那群使臣,也是纷纷叫嚷起来。 “这就不需要姬岚皇子和诸位担心了,你们还是好好想想,此事之后回国怎么交差吧!”曹休也 是不客气的暗 讽道。 此言一出,周朝使团的众多官员,情绪更加激动。 唯有姬岚,脸上依旧挂着高高在上笑容:“那我倒是要看看殿下还有什么本事,让我无法交差!” 显然,他不相信,曹休能在短时间内,再作出一首让人无可指摘的诗来。 否则即便是诗文达到要求,他也会直接否定。 谁叫大周朝强大呢! “那就就给我听好了!”曹休在众人的目视下,朗声道: “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 这首诗出口后,周朝的二皇子和使团都是神色轻松了起来。 无他,只是感觉平平无奇罢了。 与之相反的魏国众文武,神色却是不由的开始紧张。 他们也是察觉到,这句诗有些不太上道。 “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 曹休念出了第二句。 此句依旧有些平淡,远远达不到周朝的要求。 对文章有一定理解的魏皇,此时也眉头微皱,心里浮出一抹失望。 周朝二皇子姬岚更是轻笑出声:“啧啧,就这吗,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没想到殿下就蹦出这两句诗来?” “闭嘴,本皇子的诗还没作完,你急个锤子?”曹休直接呵斥了一声。 姬岚虽然不 清楚锤子是啥意思,但肯定不认为是什么好话,一张脸瞬间拉了下来。 “冰霜正惨凄,终岁常端正!” “岂不罹(li)凝(ning)寒?松柏有本性!” 曹休直接将后两句诗给全部念了出来。 瞬间,原本还有些喧杂的金銮殿,再度陷入寂静。 所有文臣的脑海中都浮现出一颗姿态挺拔的松树。 它傲岸的挺立在绝谷山巅之上。 任由阵阵刺骨寒风来袭,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刚劲端正,傲骨铮铮。 “这,这又是一首绝妙之诗?!”文渊阁大学士李星芒呐呐自语道。 “绝了!此诗后面的两句,直接将全诗给立了起来,可谓是画龙点睛之笔吶!” “不错,只是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六殿下有如此大才?” “周朝要是敢昧着良心否定此诗,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们不敢,否则要是传扬出去,周朝的名声直接就臭了!” 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群臣纷纷开始兴奋的议论起来。 他们脸上的担忧之色,也渐渐的消失。 唯有姬岚脸色阴沉,对着身后使团中的一人点头示意了一下。 那人瞬间会意,趁着众人议论之际,悄悄离开了金銮殿。 第三章:胸无点墨? 高坐在龙椅上的曹枥虽然看到了这幕,但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并没有开口阻拦。 “休儿,你上前来!”魏皇曹枥对着曹休招了招手。 曹休稍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忍着心中的不适,在太子曹忠复杂的目光中,面色平静的走到龙椅旁。 “做的不错,以前都是朕忽略了你,没想到竟有如此大才,你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曹枥一边赞叹着,一边上下端详着曹休。 眼中满是惊诧和怀疑。 曹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你原来的儿子已经死了,自己是穿越来的,所以才变得这么文采飞扬。 那可能会直接被认为得了失心疯,关进冷宫之中。 只能转移话题,眼珠一转,面色委屈的说道:“禀父皇,孩儿之前不敢外露才华,都是因为那刘清,就在今早,他还带人将孩儿打了一顿,你可要为孩儿做主!” “刘清?是那刘丞相的儿子吗?”曹枥眉头微皱。 没等曹休回话,店门口的禁卫突然跑进来禀报。 “皇上,丞相刘文若和周朝大儒周清源求见。” “哦?宣他们进来!”曹枥暂时将曹休的事给压在心底,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伴着旨意传 达,很快两位年过古稀的老头,走进了金銮殿。 其中一位穿着魏国丞相紫衣的,步履略显纷乱,脸色肃然。 另一位穿着周国官服的老者,则步履轻快,满脸自信的神色,在他的身后,赫然跟着之前偷溜出去的那人。 两位老者对着魏皇施礼后,刘文若直接开口道:“皇上,臣听闻六皇子连作两首绝妙诗词,特来看看。” 周朝大儒周清源,则是对着姬岚点了点头,随后便将目光落在龙椅旁的曹休身上。 “难得刘丞相在中了头风后,还有心思关心此事。”魏皇曹枥开口讥讽道。 这倒不是他不尊重本国的大儒。 而是听闻,刘文若与周国大儒交好,又因周国文风昌盛,想要居家迁入周国。 本来魏皇还有些不信。 但此番在与周朝比试时,刘文若便借病推脱,现在又和周国大儒一起来金銮殿,许多事情不言而喻。 丞相刘文若听到这话,神色略显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周朝二皇子却突然开口道:“魏皇,现在是否能够继续进行比试了!” 魏皇曹枥点了点头,该来的躲不掉。 再说此刻他对曹休可是充满了信心。 曹休也是开口说道: “赶紧出题吧,本皇子早饭都没吃,早些比完,早点去吃东西。” “狂妄!” “太嚣张了!” 周朝的使团如同炸开了锅般,纷纷怒斥起来。 刚才此地的大儒周清源也是皱眉道:“六皇子殿下,你之前虽然做出了两手妙诗,老夫也承认你很有本事,但却不能这么小瞧我大周!” “小瞧你大周?”曹休满脸戏谑的反问道:“难道你们周朝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这里,威逼我大魏文武百官后,还想要我们去尊敬善待你们?” “休儿所言有理,你们周朝还是不要欺人太甚为好!”魏皇曹枥开口附和道。 魏国的文武百官,绝大部分都怒视着周国使团。 姬岚见状,阻止了使团其余官员的反驳,脸色阴沉盯着曹休,寒声说道:“殿下是否有些太轻狂了?” “什么轻不轻狂的,赶紧说第三道题目吧!”曹休不屑的说道。 “好好好!”姬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将第三道题给说了出来:“殿下听好,最后以梅为题,一炷香内写出一首令我大周使团满意的诗来!” “你们周朝不要太过分了,一炷香的时间怎么能够做出一首诗,还要达到你们满意的 程度!”文渊阁大学士李星芒瞬间反驳道。 “你们周朝是在刻意为难我大魏!” “周朝是不是害怕了,输不起吗!” “你们也不怕日后惹得天下人耻笑!” 魏国的一众文官更是呵斥起来,认为周朝在刻意为难。 即便是曹休连作两首震撼众人的诗,给了他们无比的信心,但也不敢应下这条件。 魏皇曹枥也是一脸怒色,沉声说道:“周国皇子,你这要求是否有点过分了?” “过分吗?”姬岚满脸寒霜,冷声道:“六殿下不是赶着吃饭吗,如果魏皇有异议的话,那么本次赌约就算作废,我大周的天兵,不日就会来魏国讨教!” 第四章:传世之诗 抄诗? 像这种能够传世的诗,要是有地方抄,他们早就抄它个上百首。 魏皇曹枥则是双手紧抓龙椅,眼中惊喜根本掩盖不住。 他也感到此诗不同寻常,但又无法准确去定位。 好在立在殿下的文渊阁大学士李星芒,察觉到魏皇的目光,连忙开口大呼道:“恭喜皇上,这绝对是一首百年难见的传世之诗,我大魏文风,将借此诗兴起。” “恭喜皇上,得此传世之诗,我大魏当兴!” “皇上,六皇子乃大才,我大魏文风有救了!” 及时反映过来的魏国百官,也开始纷纷大呼起来。 “好好,秀儿,你要什么赏赐,只管提,朕一定满足你!”魏皇曹枥听到这话,再也顾不得帝王仪态,直接拉住龙椅旁曹休的手,激动的说道。 曹休连忙回应道:“父皇,这都是孩儿该做的,我大魏,绝不可辱!” 这句话,直接说道魏皇的心坎里了,之前因周朝威压朝堂的气,直接消散了大半。 看着曹休的眼神也是愈发欢喜。 只是心中那抹怀疑,却是又增添了不少。 龙椅另一侧的太子曹忠,看到这父慈子孝的一幕,眼底浮出一抹冷色。 “魏国的诸位, 你们是不是高兴的有些太早了?”大儒周清源突然站出来。 满是欢庆之色的朝堂,瞬间寂静,众人齐齐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曹休也是愣了一下,随后诧异道:“怎么说,难道你周朝认为此诗没有达到要求?” “当然不是,六皇子殿下的才华,我们是有目共睹的,只是你们大魏一题都没出,怎么着也不能说是赢了吧!”周清源捋着胡须,沉声道。 脸色阴沉的姬岚,眼中闪过一道喜色,连忙道:“不错,你魏国还没出题,当然不能算赢!” 本来他已经在想回国怎么交差,才能稍微免除些责罚,没想到竟能绝处逢生,遇到转机。 “有点意思,既然你们周朝不服气,就继续吧!”曹休丝毫不慌,看着面色稍缓的姬岚,讥讽道:“但我可不会像某些国家一样,定些什么苛刻的破规矩,甚至我都不需要你们作诗,免得你们输了后再找借口!” “不作诗?那你想要干什么?”姬岚忍着心底翻腾的怒气问道。 曹休轻笑道:“很简单,我出个上联,只要你们能在半个时辰内对得出下联,我大魏便将饶州城送给你们!” 整个朝堂瞬间寂静一片。 “对了,如果觉得半个时辰不够的话,那就一个时辰!”曹休又突然开口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如同捅了马蜂窝一般,瞬间让周朝使团炸了! “欺人太甚,你当我大周朝无人吗!” “狂妄至极,六皇子殿下还请自重!” 刹那间,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周朝使团,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般,直接满脸怒气的叫嚷起来。 在文华大陆上,对联是所有学文童子的启蒙课,怎么能登这种大雅之堂,对他们不易于是极大的侮辱。 姬岚深吸一口气,挥手压下使团官员的躁动后,冷声问道:“六皇子殿下,你出上联吧!” “听好了,上联是:烟沿艳檐湮燕眼!”曹休朗声道。 ?? 金銮殿内,所有的人都满脸问号,不知所云。 那严阵以待的周朝使团,更是直接被打断了思路。 “六皇子莫不是在开玩笑?”姬岚忍不住怒声问道。 “开玩笑?”曹休愣了一下,在注意到所有人的神情后,焕然大悟道:“来人,上纸笔!” 很快,便有太监呈上了文房四宝。 众人的目光也齐齐落在了他的身上。 曹休拿起毛笔,刷刷刷写下了七个大字。 方方正正的楷体 ,虽然不能有多么的优秀,但也不 算太差。 那一撇一捺,都是他在古文研究所时,被那些古文教授熏陶而磨炼出来的。 没等墨迹晾干,魏皇曹枥便忍不住吩咐太监将纸给呈了上去。 认真端详几眼,便摆了摆手,皱眉沉思了起来。 接着,纸张在金銮殿的众人见传递开来。 只是所有看到这幅上联的人,都眉头紧皱,眼里满是思索之色。 姬岚和周朝使团脸上的怒气更是直接消散。 他们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个上联可是一点都不比作诗简单,一个个的脸色都变得极为苍白。 “众位,你们有思路了吗?”实在是想不出下联的姬岚,忍不住小声对着使团的众人问道。 使团的众人连连摇头。 “二皇子,请恕我等无能,这个上联都为同音字,实在是太过巧妙!” “不仅如此,此联还写意的描绘了炊烟沿着眼里的屋檐,湮到屋檐下燕子的眼睛,可谓是无比的高绝!” 扫了眼面色惨白的使团众人,姬岚不禁将目光落到了周清源身上。 现在他只能指望这位周朝大儒了。 谁知,周清源却是摇了摇头,无力道:“二皇子殿下,老夫暂时也想不出什 么思路!” 此话一处,金銮殿的众人,更是觉得曹休此联的高妙和恐怖。 曹休自然也听到了周朝使团的对话,直接笑问道:“二皇子,你们周朝不是自诩文风昌盛吗,怎么连我这个小小的上联都对不出来?难道你们的名声都是吹嘘出来的?” 吹嘘? 姬岚面色阴沉,想要开口还击,但内心却满是无力感。 先不说别的,连一副对联都对不上的他们,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他再度看了一眼使团的众人后,只能不甘的说道:“六皇子殿下才高八斗,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今日我大周认输!” 没等魏国众多官员露出欢喜,他又冷声盯着魏皇继续说道:“虽然这场比试我们输了,但你们魏国敢不敢再比一场!” “在比一场?”魏皇曹枥面露疑惑。 金銮殿的一众官员也暂时将激动和欣喜压制,目露好奇之色。 “不错,一个月后的东域五国大比,你们魏国要是能赢了我大周,那么便将粟州割让给你们,要是你们输了,只需要将饶州城赔给我大周即可!”姬岚一脸郑重的说道。 “父皇,万万不可答应!”龙椅旁的太子曹忠,连忙开口呼道。 第五章:胡作非为? 满朝的文武也纷纷出列,开口劝阻。 这倒不是他们对曹休没有信心,而是饶州城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它正好处于魏国和周朝的边境,周围几乎都是连绵不绝的雄山峻岭,是魏国抵御周朝侵犯的重要防线。 魏皇当然知晓这些,但并没有直接开口回绝,而是盯着曹休沉声问道:“休儿,你觉得如何?” 对于今天表现格外凸出的曹休,他已然是十分的看重。 “父皇,既然周朝不甘心,愿意将粟州拱手相让,那我们自然不能置之不理!”曹休满脸自信的回道。 有着华夏五千年的知识打底,什么文斗他都不怕。 没等魏皇开口,一旁的太子曹忠突然站出来斥责道:“六弟,别胡闹,这话不能乱说!” “六殿下,万万不可鲁莽啊,我大魏绝对不能丢失饶州城!” “皇上,一定要三思,饶州城一失,我大魏危矣!” 文渊阁大学士刘星芒这时也出列呼道:“皇上,以往五国文比,我大魏的成绩……额,总是不太理想,这赌约实在是不能应下啊!” 什么不太理想,明明每次都是垫底! 魏皇曹枥黑着脸,把目光落在了曹休身上,凝声问道:“休儿,你有把握吗 ?” 曹休没有理会太子李忠那告诫的眼神,直接胸有成竹的道:“父皇还请放心,这次文比,我大魏绝不可能输!” 魏皇曹枥凝神盯了曹休好一会,才扭头对着姬岚沉声问道:“如果这赌约我不答应呢?” “当然可以,只是此次出使未果,我大周皇帝肯定会派遣大军,直接收取饶州城,到时还请魏皇早早做好应战的准备!”姬岚嘴角微勾,十分轻松的说道。 身为周朝的皇子,对本国的国力自然是十分清楚地。 要不是发动战争,十分麻烦的同时,还需要提前申报文宫,获得其批准,周朝早就直接攻打魏国了,根本就不会有他这么一次出使。 本来流程都如同之前设想一般,但倒了最后关头,没成想竟会蹦出曹休这么个玩意。 “欺人太甚,看来这饶州城你们周朝是势在必得了?”魏皇曹枥的脸色更加阴沉,眼中的怒火也渐渐升腾。 姬岚并没有丝毫畏惧,直接点头肯定道:“当然!” 此话一出,那些之前开口劝阻的魏国官员,也纷纷静默无声,少许人眼中还浮出一抹忧虑。 “笑话,我大魏也不是你周朝想捏就捏的软柿子,要战便战!”曹休慷锵有力的反驳了一 句。 “休儿说的好,我答应比试!”魏皇眼中的猛地蹦出一股锋芒,掷地有声的说道:“既然躲不过,那么我大魏,宁愿死在冲锋的路上,只是不知你能否代表周朝?” 姬岚闻言,心里松了一口气,神色轻松的说道:“魏皇放心,五国文比之前,我大周自会告知天下!” “魏皇且放心,过后我便会将此事呈于文宫,以作见证。”周清源也是开口保证道。 文宫是文华大陆的圣地,大陆上所有国家的文官学子,都已在其中进学为荣。 国与国之间要进行战争或者是大型活动,都要给其报备。 否则将会受到文宫的制裁。 待周朝使团离开,没有参与朝政资格的曹休,也是离开了金銮殿。 在回府邸的路上,他才有时间将脑海中那些记忆给详细的归纳了一番。 对这位声名狼藉的六皇子,总算是有了详细的了解。 名声就没有必要再说了,生母德妃最近不仅失势,更是与恩宠正盛的贤妃有过节。 自身的势力更是几乎没有,仅有的几名手下,还都是酒囊饭袋那类型的,干不了什么正事。 这么一来,必须得借着今早朝堂上的东风,尽快建立起属于自身的势力了。 否则一 个没有实力而又受皇帝另眼相待的皇子,结果都不会美好。 “殿下,大事不好了,皇后娘娘正在府邸内等你呢!”还没进府邸,便见到属臣姜华神色仓皇的跑了过来。 曹休的步子不自觉的放缓,凝神问道:“可又说是因为什么事?” “殿下,属下看到刘清那厮的未婚妻了,想必是因为这个原因!”姜华小声的提醒道,眼中满是恐惧之色。 刘清的未婚妻! 曹休眉头直接蹙在了一起,一脸的黑线。 心中快速思索起破局的办法。 穿过众多太监宫女侍立的院子,刚进屋他就听到一声怒斥。 “跪下!” 曹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位妆容精致,身披镶嵌着金丝牡丹花纹的黄裙,三千青丝挽成鬓的中年妇女,正一脸怒容的坐在屋中。 在她身后,则站着一位瓜子脸,明眸皓齿,年岁不大但胸部甚是浮夸,仿若天仙般的女孩。 从记忆中得知,坐着的就是魏国的皇后,太子曹忠的生母沈叶梅。 那站着的女孩,不出意外的话,便是被调戏的那位苦主了。 长成这般模样,也的确不能全怪原主六皇子。 “本宫让你跪下,你没听到吗?”皇后冰寒的声音再度响起。 咚! 曹休没敢在迟疑,直接双膝跪地,低下了脑袋。 “堂堂的六皇子,当街调戏宰相之子的未婚妻,何等荒唐,你心里还有一丝丝皇室的体统吗?”皇后沈叶梅怒声问道。 曹休只能沉默不语,在心里也开始暗骂起原来的六皇子,这都做的什么事。 就算那女子再漂亮,你也不能当街调戏啊,就不能偷摸摸的吗! 现在好了,惹得皇后都前来问罪。 “姑姑,你也不要责怪曹休哥哥,其实我也有错,那天我就不该贪图便捷,从天香楼门前路过的!”软软糯糯的声音,甚是悦耳,听着像是在为曹休开脱,其实内容却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整个皇城,谁不知道天香楼是最大最出名的青楼。 本来低头准备认罚的曹休,瞬间抬起脑袋,满脸错愕的看向开口的少女。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长得这么好看,竟是个腹黑女! 皇后沈叶梅听到这话,直接就炸了,语气更加冰寒:“混账东西,祖宗早就有规矩,未满十六岁的皇室宗亲不可淫邪,你竟然还敢去青楼,看来是得把你关到宗人府反思反思了!” 旁边的腹黑女听到这话,绝美的脸上浮出一抹慌乱,悄悄的对着曹休递了个歉意的眼神。 第六章:兴师问罪 曹休看到这幕,差点没稳住。 你这小娘皮,说话夹带私货就算了,竟还用眼神挑衅我。 一时间,他看向腹黑女的眼神也不自觉的变得锐利起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对本宫有意见?”皇后冷声问道。 “孩儿不敢!”曹休连忙低头,在脑海快速思索起破局的办法。 宗人府里面关押的都是失势或犯了大错的皇室宗亲,他要是进里面转一圈,早上在朝堂所做的事情,肯定会大打折扣,东风沦落成西北风都有可能! 眼珠子一转,曹休想到了一个办法。 “母后,其实孩儿去天香楼是有原因的!”曹休开口辩解道。 听到这话的皇后,当即便愣了一下,接着嗤笑道:“呵呵,还有原因?本宫倒是要好好听听,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你就准备去宗人府反思吧!” “姑姑暂且息怒,肯定是天香楼里的狐媚子太过诱人,说话又好听,才骗的曹休哥哥误入歧途的。”腹黑女又开始用软糯的声音为曹休辩解,神色极为真诚。 可这话却如同火上浇油般,使气氛更加恐怖起来。 “柳儿你不用为他辩解了,他调戏你的事都忘了吗?”皇后凤眼微眯,声若冰寒的命令随身侍候的太监,去找 根藤条来。 曹休则看的是瞳孔直缩,心里更是连连暗骂腹黑女:我可真是谢谢你了,你可闭嘴吧,要换做原本的六皇子,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明白事情不能任由这么发展的曹休,直接开口道:“母后息怒,孩儿去天香楼其实是去找创作灵感的,根本没有碰过那里的女人!” 否则说迟了,真可能被藤条抽上一顿。 “创作灵感?”皇后又是一声嗤笑,满脸的不信。 她虽身处在深宫中,但依然听说过六皇子曹休的名声。 说不学无术都有些抬举,那是根本就没有过学。 “不错,孩儿听说无数文人墨客都是在青楼留下传世佳作,于是便前去寻找灵感,想要作出一首传世佳作来。”曹休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皇后还没说话,一旁的腹黑女又站了出来:“姑姑,我就觉得曹休哥哥肯定不会骗您,是您误会他了。” 听到这话的曹休,心中瞬间一紧,感觉有些不妙。 果然,腹黑女再度开口,满是好奇道:“曹休哥哥,你去天香楼那么多次,一定有所收获吧。” 曹休能够清楚的从她眼中看到好奇,显然她并不太清楚六皇子在外的鼎鼎大名。 但这种可以把人将死的话,如 果是原主六皇子,可能直接要原地坐蜡了。 “收什么获,一个不学无术,声名狼藉的皇子,和他那生母一样,都是我大魏皇室的耻辱!”皇后冷笑着说道,话语中满满的都是嫌弃和厌恶。 这话直接就让曹休怒上心头。 犯了错,他认,也做好了认罚的准备,但侮辱他的母亲,此事就可得说道说道了。 虽然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没有与那位所谓的生母见过一面,但已然做好了为其养老送终的准备。 故而,曹休猛地抬起脑袋,也顾不上惺惺作态,表演母慈子孝的场面,直接反驳道:“皇后,我虽然犯了错,但也不能扯到我生母身上吧。” 腹黑女也觉得连忙开口劝道:“姑姑,您这话说得有些严重了,曹休哥哥的母后应该并不知情。” “严重?本宫更严重的话还没说出来呢!”皇后很是不满曹休此时的态度,对他厉声喝问道:“你生母德妃竟然连皇上赏赐的首饰都敢偷偷卖掉,还说是为了给你举办文会,简直是将我大魏皇族的脸面给丢尽了!” 卖父皇赏赐的首饰! 曹休脑海中猛地浮出了关于这件事的记忆。 原来的六皇子既然是个浪荡子,自然不可能不沾赌。 有一次 玩的兴起,直接欠了赌坊好几万两银子。 在还不起的情况下,又畏惧皇上知道后的惩处,只能借着举办文会的由头,偷偷的向生母德妃索要,最终才补上了这个窟窿。 但根本没有想过,那时的德妃已经失去恩宠,怎么可能会拿出那么多银钱来。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有举办文会吗?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自己没点数吗?”皇后依然喋喋不休的斥责着,眼神里的厌恶丝毫没有隐藏。 屋里的众多宫女和太监,看向曹休的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 旁边的腹黑女已然是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番模样的皇后。 “皇后,如果我这次真的有收获呢?”曹休的语气已经变冷,眼底蕴含着怒意。 虽然他对生母德妃并没有什么感情,但在回忆到这件事时,心却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 他很清楚,那种感觉叫做心痛。 “你敢质问本宫?”皇后眼睛微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她身旁的腹黑女,则是暗自连连摆手,示意曹休不要这么顶撞皇后。 曹休并没有理睬她,也没有被皇后的态度吓到,而是语气平淡的回应道:“皇后只要告诉我结果!” “好啊,本宫不 知道你从哪来的底气!”皇后冷哼一声,直接指着身旁的腹黑女:“听好了,要是你能证明在青楼有所收获,那么本宫就将柳儿赏赐给你,也不用你费尽心思接近调戏她了!” “姑姑,你……”腹黑女连忙开口,但直接被皇后抬手阻止。 接着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如果你不能证明,那么就准备在宗人府呆到老死吧!” 皇后这话其实有个隐藏的陷阱,如果曹休真的拿出点东西,但她完全可以不承认。 除非曹休真的出人意料,拿出让她无法反驳的收获。 但这无异于痴人说梦,任谁都不敢相信,昨天还胸无点墨的浪荡子,今天就能拿出让她无法反驳的旷世佳作来。 曹休直接从脑海中找出一首关于青楼的诗,朗声念了出来。 “轻风细剪越罗寒,红泪徐倾蜡凤残。 一曲停筝还自语,不知春思为谁弹。”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文学修养自然不俗,直接就被这首诗所描绘的场景给震住了。 她想要否认,但却迟迟开不了口。 这首诗充分描写了一位身披薄纱罗裙的女子,在红烛前入神的弹奏着古筝,等其弹完一曲后,不仅没有离去,反而喃喃自语着,一脸相思的模样。 第七章:旨到人麻 皇后身旁的腹黑女脸则是直接愣在原地,红润的小嘴微张,好看的杏眼更是瞪得圆溜溜的,一副膛目结舌的模样。 但这样,也使得她显得更加呆萌和可爱。 周围的那些太监和宫女中,绝大部分都用惊诧的眼神看着曹休。 身为皇宫中的底层,他们可太清楚六皇子的名声了。 屋中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回过神的皇后直接喝问道:“此诗真是你所做?” “这还能有假,如果皇后不相信,尽可以去查证!”曹休嘴角微勾,眼神则是落在了那名叫柳儿的腹黑女身上。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很快就要成为自己的女人了。 皇后显然也注意到了曹休的眼神,气急败坏的反驳道:“这不可能,本宫绝不相信你能做出这种诗,一定是从哪抄来的!” 腹黑女则是满脸的惊慌和畏惧,躲在皇后身后,连看都不敢看曹休一眼。 “皇后是准备不认账了吗?”曹休眼神变得锐利,语气愈发冰寒。 要不是理智提醒他,现在处在封建社会,以礼孝治世,绝对不能站起来,否则他早就忍不住站起来回怼了。 但那怕是跪在地面上,依旧散发出一股难以言 明的气势,直接让周围的人心底发憷。 “放肆,你怎么敢这么跟皇后娘娘说话,信不信……”皇后的贴身大太监,本想出声狠狠呵斥曹休一顿,但话还没说完,便在他的眼神中闭上了嘴。 边上的众多太监宫女,也纷纷低下了脑袋,唯有皇后拥着指着曹休,鼻孔大张,眼神里满是怒意,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开口。 毕竟说到底,那话是她刚刚亲口所说。 “姑姑,要不我们先走吧!”腹黑女见气氛很是怪异,连忙开口建议道。 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皇后,扭头看想她,眼神瞬间一亮,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走什么走,本宫还没有追究他调戏你的罪责,怎么能就这么走?”有了主意的皇后,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原本只是想要为侄女沈慧柳出口气的她,现在已经彻底被曹休激怒,并且还产生了一丝丝危机感。 以前她并没有将这个声名狼藉的六皇子放进眼中,不认为他会对亲生儿子,太子李忠造成什么威胁。 但现在她要将其送进宗人府,毁了他。 “六皇子曹休,你光天化日调戏丞相之子的未婚妻,本宫要将你关进宗人府,以作惩处!”皇后寒着一张脸 说道。 “皇后,别开玩笑,你都已经将柳儿赏赐给我了,还哪有调不调戏这一说!”曹休当然不会就这么任由皇后拿捏。 宗人府,那是他现在说什么都不能去的地方。 “放肆,你拿着一首不知从何而来的诗词,怎能作数!”皇后一脸不认账的模样,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曹休正要再度开口,甚至准备拿出几首诗证明自己时,门外传来一声吆喝。 “圣旨到!” 伴着声音,几位太监快步走进了曹休的府邸。 在看到屋内皇后和跪在地面上的曹休后,明显的愣了一下。 再给皇后行礼过后,便展开手里的圣旨,用尖细的嗓音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六皇子曹休才思敏捷,单特孑立,风姿雅悦,今日护国有功,特赏赐黄金千两,名驹两匹,琉璃珊瑚树一株,宫女五十,暂领尚书阁议事之格,全权五国文比之事。 钦此!” 皇后听完这道圣旨,脸上的神情直接僵住了,瞳孔也猛地缩了缩。 这什么情况,尚书阁议政之权,太子李忠都没有的待遇。 怎么会被落到曹休这个六皇子的身上。 哪怕是暂领,也绝对是不可接受的。 还什么才思敏捷,护 国有功, 他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怎么能有这种赞誉。 “谢过父皇!”跪在地上的曹休,在接过圣旨后,顺势站了起来。 长时间的跪在地面上,让他的双腿发麻,有些不太稳当。 在扶住上前搀扶的姜华后,轻声说道:“皇后,你都听到了吧,是不是可以证明那诗词是我本人所做!” 已经心乱如麻的皇后怎么还有心思计较这些,直接没好气的回道:“证明了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皇后应该兑现刚才所说的话,将这位柳儿姑娘赏赐给我!”曹休笑了笑,朗声提醒道。 边上的沈慧柳瞬间就急了,她虽然也好奇曹休到底做了什么,会被圣旨这么夸赞,但却不想被这么赏赐和他。 只见其俏脸煞白,满是惶恐的朝着皇后喊了一声:“姑姑!” 这声呼喊,终于让皇后回过了神来。 她并没有开口搭理六皇子,只是冷冷的看了其一眼,便寒着一张脸,迈步离开这此地。 曹休见状,也没有开口阻拦,毕竟人家是皇后,还是要给予一些尊重的。 但等腹黑女准备跟在皇后身后离开时,他却直接伸手将其拽住。 柔弱无骨的双手,摸起来很巴适,让曹休心 神忍不住荡漾了一下。 “登徒子!男女授受不亲,快放开我!”沈慧柳吓得惊呼一声,羞怒的轻斥道。 “干什么,你没有听到皇后之前的话吗,你现在已经归我了!”曹休嘴角上扬,认真欣赏起眼前的绝色美人。 一张绝美的瓜子脸,高挺的鼻梁,如同月牙般眼睛内满是羞恼,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有着让人忍不住咬一口的诱人红晕。 因为距离的缘故,他甚至能闻到腹黑女口中喷出的香气。 “快放开我,姑姑那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沈慧柳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解释道。 她显然希望引起皇后的注意,帮其脱离现在的场面。 已经走到门口的皇后听到惊呼声,便准备停下脚步,还没等她回头训斥,便听到曹休笑着说道:“堂堂皇后,肯定一口唾沫一个钉,自然是不可能开玩笑的。” 果然,在曹休的话语声中,皇后哪怕是双拳紧攥,最终还是没有停下脚步。 这倒不是她不疼沈慧柳,而是为了维持一位皇后的威仪。 怎么能做出食言而肥的事情! 刚才传旨的宦官,就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呢。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会被皇上知道。 第八章:支取钱财 不管怎么样,曹休还是将皇后给得罪的狠了,要防止其给自己找麻烦。 哪怕他表面上不在乎,但心里也要重视。 在皇后离开之后,曹休便放开了腹黑女的手,脸色也直接恢复了平静。 美色什么的,也不是说对他没有吸引力,而是现在根本顾不上。 本就一个无权无势的六皇子,现在又恶了皇后,再不做点准备,真就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了。 送走传旨宦官,曹休便坐下沉思起来。 眼睛里睿智的光芒不断闪烁,没有搭理旁边的腹黑女。 “喂,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腹黑女等了片刻,见曹休都没有理会她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曹休只是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腹黑女当即便被吓得沉默下来,等好一会后,又忍不住问道:“你能放我走吗,我害怕!” “你叫什么,和皇后什么关系?”曹休终于开了口。 “皇后是我姑姑,我叫沈慧柳。”腹黑女见曹休开口,连忙回应道。 曹休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 腹黑女沈慧柳却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首关于青,青楼的诗,真的是你所作吗?” 提到青楼的她有些害羞,话语也有 些结巴,但还是鼓足勇气问了出来。 身为世家里的大家闺秀,自然对那些文采斐然的才子另眼相待,所以很是好奇其中的原因。 曹休又是点了点头,眼睛却并没有去看她,表现得很是敷衍。 他现在脑海中正想着怎么去弄第一批班底。 要是靠他这个要钱没钱,权也没啥的六皇子身份,并不能带来多大的便利。 而那些有才华有本事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收服的。 边上的沈慧柳见曹休不愿意搭理她,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只是在努力不背发现的情况下,慢慢的向着门口移动。 她要逃离这里,跑得远远的。 “最近皇城可有大型文会举办?”曹休突然开口,让已经靠近门扉的沈慧柳,直接被吓的一哆嗦,发出一声轻呼。 曹休抬起脑袋,便看到她那惊慌失措的眼神。 那对白皙的小手,正在浮夸的胸口上轻轻地拍着,显然被吓得够呛。 “你想偷偷跑掉?”曹休冷声问道。 沈慧柳连忙扭过脑袋,心虚的说道:“没有,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风景,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是吗,过来!”曹休嘴角微勾。 “不,不是,你……”沈慧 柳眼睛瞬间瞪大,一脸的不情愿。 但在曹休眼神的注视下,还是缓缓地挪动起了脚步。 只是看那动作,走到曹休身旁可能得花费一天时间。 曹休也没有催促,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挪动。 “圣上,圣旨已经颁发了,只是奴才碰到了……” 向魏皇回话的宦官,将在六皇子府看到的那幕给汇报了上去。 “混账!”魏皇一声厉喝,重重的锤了面前的案几一下:“这孽子竟敢调戏别人的未婚妻!皇后也是,和一个皇子置气,还有没有一点后宫之主的样子!” “圣上息怒。”宦官连忙磕头。 “息怒息怒,有那么容易息怒,这世上就没有那么多事了!”魏皇揉了揉眉头,长叹一口气,继续问道:“那孽子现在还和沈家姑娘在一起?” “是的,圣上!” “快去,快去,把那孽子给我叫过来,让沈家那姑娘回去吧,毕竟是有婚约的人!”魏皇摆了摆手。 片刻后,曹休跟着宦官来到了魏皇所在的御书房。 之前他已经想好,等那磨磨蹭蹭的沈慧柳靠近后,便给其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却没想到,就要快要实施的时候,皇上传唤的口谕来 了。 只能 忍着心中的不甘,放掉快要进嘴的香香鱼。 “胆大妄为,目无尊长!” 刚走进御书房,便听到魏皇的怒斥。 曹休也不敢反驳,只是乖乖地站在边上,低着脑袋,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路上他就想好了对策,只谈和皇后只见的事情,对于以前的调戏之事,一定要半点不谈。 实在是躲不过,便用皇后的赌约,以及自身年龄胡搅蛮缠,然后岔卡话题,往五国文比上引。 毕竟这种小事,相对于五国文比来讲,实在是不值一提。 “怎么,看你的样子是我说错了?”魏皇一脸愠怒的问道。 “孩儿不敢,原本孩儿也很尊重皇后的,只是她竟然那我生母说事,才一时没忍住,言语有些激烈!”曹休委屈道。 “说你生母怎么了,皇后是后宫之主,本来就有着掌管后宫,监管众妃,教育皇子的权利。”魏皇没好气的训斥道。 但从语气中可以感觉到,怒气已经稍微消减了不少。 可能是对冷落曹休生母的愧疚,但也可能是因为变卖首饰是为了给曹休举办文会,让曹休有了今日一鸣惊人,暂时阻止了周朝巧取豪夺的表现。 “孩儿知错 了!”曹休没有辩解,态度十分诚恳的认错。 他很清楚,和皇帝讲道理,那是最傻的表现。 即便是皇帝的儿子也不能这么做,否则讲赢了就等着以后被穿小鞋,各种淡漠疏远,输了直接关进小黑屋冷宫里。 “知错就好,以后为人处事切记要稳重。”魏皇见曹休没有像往常犯错被训时,所展现的推脱和恼怒,心中也是一阵欣慰。 但又想到他调戏沈家那姑娘的事,脸再度黑了下来,眼中怒火重燃,再度责问道:“那沈家姑娘是怎么回事?” “已经将她送回去了!”曹休连忙回应了一声。 随后悄悄抬头,偷偷瞟了魏皇一眼,见其满脸怒气,准备再度开口时,连忙道:“父皇,孩儿想要向您支取点钱财!” 这句话,直接把魏皇给整懵逼了。 在普通人家可能很正常的事情,对皇家来说却是那么的陌生。 从小到大,他从没有给先皇说过这话,也没有在众皇子皇女口中听到过。 一时间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连已经到嘴边的斥责都给咽了回去。 “你说什么?”魏皇一脑门的问号,脸上的怒气也直接被冻结。 语气能听出明显的波动。 第九章:翠竹文会 成功岔开话题的曹休,心里暗松了口气,开口解释道:“父皇,孩儿不是要负责五国文比吗,少不了参加各种文会,选取人才,还要去请教有学问智者,都需要花不少钱,而孩子还没有封地,资金一时比较困难!” 在文华大路上的所有国家中,皇子满十六岁才会封王,获得封地。 在这之前,每个月都会领一笔银钱,来保障他们的日常花销。 不够支出时,还有其生母一族给予,基本上是不会缺钱的。 但曹休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生母德妃的族人,自然也没有这方面的财力支撑。 否则也不至于为了银钱,去卖魏皇赏赐的首饰。 “好,朕答应你,这方面的支出直接去找崔总管。”魏皇听到这个理由,老怀欣慰,所剩不多的亲情,也被勾了出来,脸上自然地浮出了一抹笑容。 边上的太监总管崔海连忙领命。 “谢过父皇,孩儿先告退了!”曹休趁着魏皇高兴,开口说道。 心情愉悦的魏皇,则是摆了摆手。 等到曹休离开后,他才反应过来,好像还有事情没问。 但最后只是笑了笑,没有太过在意。 快步走出御书房的曹休,长舒了一口气。 免去 一顿责罚的他,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在回府吃了口饭菜,稍微歇息一会后,便在属臣姜华的带领下,直奔城中的翠竹阁。 那里将在傍晚举办一场规模很大的文会。 不仅有着魏国的才子,还会邀请周边各国的文士参加。 据说头命还有着丰厚的奖励。 当然,曹休此次前去,并不是为了什么奖励,而是想要看看有没有能够入眼的人才。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待周围行人减少,环境变得清幽,道路被两旁繁密的竹林笼罩时,他便到达了此次的目的地。 一座被竹林包围的建筑,门口的牌匾上写着‘翠竹亭’三个字。 通过大敞的大门,可以看到其内已经坐了不少文人,彼此说笑攀谈着。 诸多身穿粗麻衣裳的仆人,正来回忙碌的招待着他们。 门口的门子,看到曹休等人的穿着后,并没有阻拦,直接放他们入内。 “我们先找个偏僻的地方等会!”曹休环视了一眼,带着姜华走向了角落。 刚坐下,便有侍者端上了一壶热茶与几样普通的糕点。 同时,不远处的交谈声也传进了他的耳中。 “世兄,我听说这的文会,都把姜国有名的才子文博轩给邀请过 来了?” “不错,据说这文博轩本来嫌山高路远,无意前来参加,但在听说玉国的三皇子玉清俊要参加,便又同意了。” “这其中有什么缘由,还请世兄告知!” “你附耳过来……” 文博轩? 曹休在脑海中努力翻找,却是没有丝毫影响。 倒是浮出了关于那三皇子玉清俊的信息。 甚至说原主还与这玉清俊的交情不错。 这玉清俊虽说是玉国的三皇子,但与玉国的太子一样,都是玉国皇后所生。 故而在玉国内,也几乎是一个横行无忌,无人敢惹的人物。 如果仅是这样也就算了,关键是人家还有钱,非常有钱。 原来的六皇子虽然说有些穷,但纨绔的性子几乎与玉清俊差不了多少,所玩耍的地方都没啥区别。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玉国与魏国有些合作,这三皇子便长时间停留在魏国的皇城,两人也因此在频频见面,慢慢熟悉了起来。 听着周围的八卦,时间很快便到达了傍晚。 此时整个翠竹亭已经挤满了青年男女。 气氛也是越来越热烈,空气中都满是嗡嗡的谈话声。 曹休的小桌子对面,也坐上了一位看着 有些消瘦的青年文士。 他只是文 绉绉的打了个招呼后,便陷入了自身的思绪之中。 显然是没有认出眼前是魏国的六皇子。 见其没有攀谈之心,曹休也没有去打扰,只是用好奇的目光,对着四周不断打量着。 属臣姜华则时不时开口,为其介绍前来的一些有名的文士。 “玉公子来了!” 翠竹亭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欢呼,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曹休自然也没有列外,他还在心里想着,一会该怎么去打招呼,联络加深下感情。 伴着众人的欢呼和眼神,一位身高不到一米七,体重足有两百多斤的青年男子,迈着霸气的步伐,走进了翠竹轩。 哪怕穿着身十分宽松的丝绸白袍,也遮盖不住其圆滚滚的身材。 “诸位,让大家久等了,略备薄礼,还望大家海涵!”玉清俊一进门,便直接撂下话来。 接着,他的几名长随,便带着翠竹轩的仆从,为前来的众人散发起礼物来。 男人是一枚刻有各种字样的铜制书签,女人则是一柄花纹繁复,很是美丽的银钗。 显然这些礼物,是用了一番心思的。 同时也侧面证明了,为什么这位玉公子,这样受大家欢迎的原因。 听着周围人 的欢呼声,玉清俊面带着满意的笑容,向着翠竹亭中央走去。 那里有着一处不小的空余,其中的位子不仅比周围的大上不少,糕点和茶水也更是高端和精致。 突然,玉清俊看到了角落里的曹休,直接笑着招呼道:“呦,曹公子,别来无恙呐!” “玉公子,幸会幸会!”曹休也站起身,笑着说道。 瞬间,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玉清俊本是全场的焦点,他能主动打招呼的人,自认会引起周围人的好奇和注视。 “这位兄台,能否给让个位置。”玉清俊对着消瘦青年文士说道。 谁知那青年文士让位是让了,但却把坐的椅子也给一柄拿走了。 跟在玉清俊身后的长随,当即便上前准备呵斥,但却被玉清俊给拦住,笑着说道:“算了,看来这位兄台也是个有趣的人!” “曹公子来这是参加文会的吗?”玉清俊等长随搬来椅子坐下后,好奇的问道。 “参加什么文会,你还不了解我,我只是来看看,凑凑热闹!”曹休笑着说道。 “哎,巧了,我也是来看看,看来我们两个心有灵犀呐!”玉清俊说了一句俏皮话。 两个人直接笑着闲聊了起来。 第十章:再会刘清 和这位玉清俊聊了一会,曹休也对其有了一些了解。 这是位很有意思的人,虽然有钱有势,但说话和行为的方式,并没有咄咄逼人。 虽然是位纨绔浪荡子,但从其眼中时不时闪过的精光来看,并没有表现得那么简单。 就在曹休和玉清俊聊得正投机时,传来一句满是讥讽的声音。 “呦,这不是六皇子殿下吗,怎么没乖乖的在家养伤,来这里干什么?” 曹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位脸上有着淤青,胳膊吊在胸前的青年,面色不善的走了过来。 脑海中也浮出了这位的姓名:刘清。 之前跟原主打架,他的这身伤,便是被原主揍得。 要不是当时打的兴起,原主热血上头,摔了那么一跤,后脑勺磕到台阶上。 他也不会因此来到这个世界。 一旁的玉清俊则是笑眯眯的看着,并没有说话。 “刘清,看来本皇子是打你打的轻了,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是不是想死?”曹休有些稳不住心态,直接站起身准备开揍。 他气啊! 本来好好的古文研究员,有着光明的前途,舒适的生活。 结果嘎嘣一下,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倒霉的穿越到这 个无权无势的六皇子身上。 简直是倒霉催的。 “粗鲁,你身为大魏的皇子,竟整天喊着打.打杀杀,也不怕被别人笑话,平白污了我大魏的名声。”刘清身子猛地缩了一下,显然是揍得有些心理阴影。 但想到此时所处的位置,以及周围人的目光后,连忙硬着头皮喊道:“有本事我们借这个机会比一比才华啊,你敢不敢!输了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并从这里爬到门口。” “行了,刘兄,六皇子的名声谁人不知,怎么会答应你。”刘清身旁的青年文士面带讥讽的说道。 周围瞬间传出一阵哄笑,并都将期待的眼神,落在曹休的身上。 看皇子的出丑难堪,可是百年难遇。 曹休则是眉头微皱,心里想到:看来今日在金銮殿上的表现,还没有传扬开来。 连丞相的儿子刘清都不知道。 “曹公子,算了,跟他一个文弱书生有什么好争斗的!”玉清俊这时连忙开口劝道,同时还悄悄瞪了刘清一眼。 本来还想借势刺激曹休几句的刘清,只能闭上了嘴,一脸不甘的准备离开。 显然他清楚玉清俊的能耐,不愿意招惹。 “慢着,我让你走了 吗?”曹休却是突然开口。 本就不想走的刘清,直接停下了脚步。 满脸笑容的玉清俊,神情则有些僵硬,但还是开口道:“曹公子,别生气,为了他生气不值得,再说这里也不是动手的地方!” 说完,还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周边。 因为这个矛盾,本就引人瞩目的他们,直接晋升为全场最靓的崽。 “玉公子,好意心领了,我也没想动粗,毕竟这里是文会。”曹休平静的说道。 旁边的刘清再也安耐不住,开口讥讽道:“不动粗?六皇子殿下是准备要跟我文斗吗!” “没错,本皇子让着你点,你先出题吧!”曹休面带不屑的说道。 众人都是一愣,随即爆出了一阵哄笑声。 玉清俊则是瞪大了眼睛,不断疑惑的打量着他。 刘清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六皇子,是谁给你的底气,竟敢说这种大话!” “废话少说,赶紧出题!”曹休不耐的说道。 “好,既然殿下迫不及待的想要晒晒脸,那么我就成全你!”刘清满脸自信的笑容,对着玉清俊说道:“还请玉公子出个题目,免得一会某些人输了抵赖!” “何必呢,曹公子,你… …”同为皇子的玉清俊,显然不想让曹休出丑。 他很清楚曹休的文学水平,别说是作出好诗,能写出一句押韵的诗句,都很是勉强。 文斗的话,肯定赢不了。 “玉公子,出题吧,今日我倒要看看这厮到底有什么本,敢这么狂妄!”曹休面上满是轻松之色。 玉清俊见状,只能微微摇了摇头,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沉吟起来,很快便开口说道:“尽然今日是翠竹阁文会,那么便以学习为题,各自写一首诗吧。” “没问题,玉公子稍待片刻!”刘清脸上的喜色更浓,自信的回了句话。 身为一位被文会邀请,在皇城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自然早就准备好了许多类型的诗词。 其中关于学习的,更是有两三首。 但为了防止曹休的抵赖,他很聪明的并没有直接拿出来,而是装模作样的凝眉沉思起来。 看着刘清那浮夸的表演,曹休忍不住开口讥讽起来:“就这,还以为你刘清有多大本事呢,没想到做这种学习的诗,还需要冥思苦想,简直太好笑了!” “六皇子殿下,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本来还想给你留点面子呢!”刘清并没有生气,反而一 副好心被喂了狗的神色。 玉清俊现在则是一脸问号,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曹休怎么会这般表现。 难道是自觉的做不出诗,破罐破摔,占些言语上的便宜? “瞎了你的心,还给我留面子,本皇子需要吗?”曹休一脸的不屑,随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气势雄浑的开口道:“劝学诗!” 可能是气出的有点猛,使得他直接咳嗽起来。 这直接使周围那些期待下文的才子佳人,齐齐发出了一声“嘘”,满脸嫌弃。 “咳,都给我听好了!”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的曹休,按耐住心里的尴尬情绪,再度开口道: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这首诗一出,周围的那些人齐刷刷的倒吸了口凉气。 原本还有些乱哄哄的翠竹亭,瞬间静的落针可闻。 玉清俊被震撼的直接拿起桌上了茶杯,连喝了好几口。 随后便扭过身子,直接将口中的茶水给吐了出来:“呸,这什么茶,怎么这么难以入口!” 等接过长随到递来的好茶,稍微漱了漱口后,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曹公子,此诗真是你所作?” 第十一章:意兴阑珊 “这种事还能作假的吗!”曹休一脸的淡定。 周围的才子佳人们此时也回过了神,全部用震惊的眼神打量着曹休。 刘清更是一脸惊愕,眼中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能做出这种诗来,绝对是抄的!” “世兄说的没错,就凭六皇子的文采,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诗。”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皇子,今日来参加诗会,肯定是有所准备的。” “这位兄台言之有理,仔细一想,还真可能是花费重金,找人代笔。” 和刘清交情不错的那些朋友,也纷纷开口,场面一时只见显得很是杂乱。 “抄诗?还提前做准备?”曹休一脸的不屑,又是拿出了一首诗。 “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工夫老始成。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本来都说服了自身,准备从曹休劝学诗那种阴影里走出来的刘清,直接就僵硬了。 一双眼睛更得瞪得贼大,里面写满了震惊,脸色也慢慢发白。 周围原本哄乱的人群,再度安静了下来。 投向曹休的眼神中,那种质疑的神色瞬间少了许多。 “这首诗你们听过吗,难道也是我 找人代笔?”曹休满脸的讥讽,周围那些所谓的才子,在接触到他的眼神后,瞬间躲闪开来。 “你……”刘清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在进行狡辩时。 曹休直接有开口吟出一首诗。 “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阴不可轻。 未觉池塘春早梦,阶前梧叶已秋声。” “你什么你,够不够?”曹休看着已经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刘清,直接冷哼道:“不愿意跟你一般见识,你倒好,竟还敢在本皇子面前炸刺,以后识相点。” 围观的人也被曹休这一连三首诗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刘清被呵斥的脸色难看至极,只能低头沉声道:“刘某不才,愿赌服输!” “那还等什么,履行之前你说的赌约吧!”曹休摆了摆手。 见有热闹可看,围观的那些人再度聒噪起来,并迅速的让出了一条通往门口的道路。 “我……”刘清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和自信,一脸期期艾艾的神色,显然是不想履行赌约。 但在曹休那冰寒的眼神中,最终只得闭上眼,咬牙屈身趴在了地面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刘清浑身颤抖的向着翠竹阁门口爬去。 “曹公子,今日真是 令人刮目相看呐,没想到你竟这么有文采!”玉清俊在连声夸赞曹休的同时,眼神中更满满的都是赞赏。 曹休也没有客气,脸上带着微笑回应道:“之前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稍微做些隐藏,没有欺瞒玉公子的意思。” 至于原因,曹休跟没有细说,毕竟编一套令人信服的话,也要耗费不少心神。 他也觉得玉清俊也不会去追问的那么深。 “哈哈,理解,我们身处的位置,许多事情不得不注意。”玉清俊果然没有多问,并且胖脸上热情的提议道:“曹公子,我们之间老是公子来公子去的,显得格外生分,不如以后你我关系更进一步,兄弟相称如何。” 曹休愣了一下,他知道以前的六皇子和玉清俊的关系,只能用相熟来概括。 毕竟他只是魏国一个无权无势的六皇子,而人家不仅有位太子哥哥,自身的权势也不小。 自然不会有多么交心。 可没想到现在只是作了几首诗,竟到了称兄道弟的地步。 虽然明白,这种兄弟并不会那么牢靠,但也是有许多作用的。 “当然可以,玉公子年岁比我大,以后还望玉兄多多照顾。”曹休笑着 拱手说道。 “当然没问题,曹弟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为兄。”玉清 俊那张胖脸笑的跟个招财猫似的,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挤在了一起。 刘清这时也爬到了门口。 只见他在众人的眼神中,连忙站了起来,并怨毒的看了曹休一眼后,快步的离开了这里。 曹休只是瞟了他的身影一眼,并没有在意,而是将注意力落在翠竹亭的中央。 那里原本空出来的位置,已经坐满了各国的文士。 周围那些看完热闹的才子佳人,也纷纷向那里围拢了过去。 “曹弟这么有才华,为何不去中央展露一下身手?”一直观察着曹休的玉清俊,好奇的问道。 “算了,在这里看看就好,还落的一个轻松。”曹休摇了摇头,没有参加的想法。 “我倒是想进去露两首,可惜肚子空空,去了只能惹人发笑。”玉清俊叹了口气,眼中满是遗憾。 他虽然有钱有势,但最欣赏的却是那种文采艳艳的文士。 这也是其在发现曹休的才华后,迅速拉进关系的主要原因。 “玉兄过谦了,再说不论是什么才子,最后不也要在我们手下效力吗?”曹休回应道。 玉清俊并没有反驳,胖脸上露出一丝神秘:“曹弟知道吗,这次文会,据说还邀请了沈家的沈慧柳,你一会可得仔细看看,那长的真的是啧啧。” 沈慧柳! 曹休脑海中瞬间浮出她的模样,鼻尖也好像嗅到了那一抹诱人的清香。 “嘿嘿,看曹弟这表情,显然也听说过位美人,只是有些可惜的是,她本人的性格有些冷,而且已经有婚约在身了。”玉清俊先是促狭的笑了一声,接着眼中又露出一抹遗憾。 “我是听说过,只是她来这里干什么?”曹休有些好奇。 “当然是来欣赏佳作呐,就凭着曹弟你的文采,绝对能使她另眼相看,只是她……”玉清俊失望的摇了摇头,但很快,他不知看到了谁,胖脸上又浮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曹休虽然看到了,却没有多问。 随着时间的流逝,文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不时便会有一首让人称赞的诗,从翠竹亭中央传阅出来。 只是让人眼前一亮的诗虽然不少,但却没有一首诗能够与曹休所作的相提并论。 这也使得他渐渐的意兴阑珊,没有什么兴趣了。 更是打消了从这里寻觅人才的想法。 第十二章:她属于我 “曹弟,注意看呐,好戏就要开始了!”本来瘫坐在椅子上,任长随捏肩捶背的玉清俊,突然挺起了身子,对着曹休招呼了一声。 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曹休看到翠竹亭门口来了几位姑娘。 她们刚进来,就被一位身穿别国服饰的文士给拦住了。 这一下,直接吸引了不少爱凑热闹的人。 “这是?”曹休疑惑的问道。 玉清俊笑着说道:“这其实才是我今晚来的目的,那位文士是姜国有名的才子文博轩,一直想要效忠与我,这次便是对他的考验。” “怎么说?”曹休来了兴致。 “其实说起了也没什么,很多人都知道陈慧琳有未婚夫,而且是位才子,但都好奇那未婚夫是谁。”说道这,玉清俊的胖脸上满是八卦的神采。 他在喝了口茶之后,继续说道:“我对此很感兴趣,于是便让文博轩试探试探,将那神秘的未婚夫给逼出来,试试他的深浅。” 听到这话,曹休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失望。 就这? 你不知道可以问我啊,还用费这么大阵仗。 于是,曹休叹了口气,直接站起身道:“玉兄,何必弄的这么费事,我直接告诉你,那沈慧柳的 未婚夫就是刘清,刚才被我收拾的那位。” “啊,这,真是太可惜了,如此一位美人,怎么能明珠暗投呢!”玉清俊先是愣一下,接着重重的叹了口气,话语中满是怨愤。 “玉兄,有什么好可惜的,我这就把那沈慧柳给叫过来,让她想办法和刘清那厮解除婚约。”曹休一脸轻松的说道。 正好之前与刘清的赌约还没完成,正好趁现在这个机会用了。 毕竟是说起了也是他的女人,怎么能挂着别人未婚妻的名头。 “曹弟,可别开玩笑,先不说人家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单单就拿沈慧柳来说,你都不好去接近。”玉清俊连忙开口劝阻道。 接着还认真的介绍了下沈慧柳。 什么气质如同寒冰一般,让人望而却步,性格也是个清冷的,不怎么爱说话等等一大堆。 曹休却是越听越不对劲。 这真是奇了怪了,之前那腹黑女有那么难以接近么。 难道他碰见的是个假的? 想到这,好奇心让曹休是真有些坐不住了。 “玉兄,稍待一下!”曹休说完,便朝着翠竹亭门口走去。 翠竹亭门口的沈慧柳,现在很烦。 她之前因为和姑姑也就是皇后告状, 说六皇子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她,摸了她的手。 然后便跟着怒气冲天的皇后去找六皇子算账。 结果不仅没有出一口气,反而让六皇子和皇后反目成仇。 虽然听到了一首好诗,但却成为皇后一时激愤口快的牺牲品。 好不容易离开六皇子那里,在家呆了半天,便想着来这翠竹亭文会散散心,听听词藻优美的诗句,舒缓舒缓心中的郁气。 但刚进门,便被这文博轩给拦住了。 非要让自己的未婚夫出来,和他比个高低。 简直是岂有此理! 要不是为了维持淑女形象,她恨不得直接上去锤爆他的狗头。 曹休穿过人群,一眼便看到了俏生生站在中间的沈慧柳。 模样已然是那么令人赏心悦目,身材也是那么的令人想入非非,唯有那双迷人的眼睛里,满是不耐的神色。 挡在她身前的青年文士,很是瘦弱,衣服虽然有些陈旧,但看上去洗的很干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他手里拿着的书册,已被卷成了一卷,捏的紧紧的。 “过来!”曹休直接开口喊道。 声音虽然并不太大,但在这种场和,也引起了周围人群的注意。 “这人谁呀,喊什么 呢!” “魏国六皇子,你不认识吗,刚才连出三首劝学诗,篇篇惊艳,简直亮瞎了我的狗眼!” “开什么玩笑,你要说六皇子干别的,我都可能相信,但作诗,呵呵!” “嘘,小声点,沈慧柳看过来了。” 伴着众人的议论声,沈慧柳看到了人群里的曹休。 只见她瞳孔一缩,诱人的身子瞬间绷紧,扭头就准备逃离。 “站住,你跑什么!”看出她意图的曹休,再度开口。 周围人的眼神更加古怪,显然他们看出来了,六皇子喊得就是那沈慧柳。 紧接着他们脑海中自然的浮出很多后续情节。 但所有的设想的结果,都是沈慧柳离开此地,不再参加此次的翠竹亭文会。 一时间众多才子看向曹休的眼神,都变得极为怨愤。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准备离开的沈慧柳,在第二声呼喊声后,不仅停在了脚步,还向着六皇子走了过来。 “跑什么,跟我走!”曹休等沈慧柳来到身边,便示意其跟在自己身后。 沈慧柳喏了喏嘴,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只能低着脑袋,静静的跟在后边。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在众人极度怪异和吃 惊的目光下,再度来到之前的角落。 本来拦路的文博轩,也是被这幕给惊住了,傻傻的愣在了原地,一时忘记的阻拦。 原本和沈慧柳一起前来的众多姑娘,也瞪着满是不可思议之色的眼睛,没有跟上来。 很有眼力见的属臣姜华,已经在曹休的座位旁添置了座椅。 玉清俊微张着嘴,瞪着双眼,满脸都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连手中茶杯的茶水撒在衣服上,都没有在意。 一直等到曹休落座,他才缓过心神,用眼睛朝着沈慧柳示意了一下,小声问道:“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她是我的女人。”曹休嘴角微勾,很是淡定说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刚才还说她未婚夫是那个刘清呢。”玉清俊激动地连茶碗都端不稳了,一副我信你才有鬼的神情。 曹休却没有再想解释,只是回了一个信不信由你的神情。 见曹休这般作态,玉清俊只能将目标转向沈慧柳。 但话在嘴边酝酿了很久,刚准备开口,便被沈慧柳那清冷的眼神给憋了回去。 这一瞬间,他竟不知该怎么和她说话,只能拿起茶杯,连喝几口茶掩饰此时的尴尬。 第十三章:再遇赌战 文会进程过半时,玉清俊突然收到一则紧急消息,道了声抱歉后,带着长随和姜国才子文博轩匆匆离去。 沈慧柳则是自打坐到这里,便绷着脸,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如同一个木头桩子一般。 “你在想什么?”百无聊赖的曹休,忍不住问道。 沈慧柳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就说,别憋在心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曹休说完,还指了指周围那些不时将目光看向这的人。 “你以后能不能别……”沈慧柳咬了咬丰润的红唇,期期艾艾的开口。 曹休一听这话,瞬间便理解的她的意思,没有等她说完,便冷声道:“不能,皇后将你输给了我,那你以后只能是我的女人,没有第二种选择。” 沈慧柳闻言,娇声反驳道:“可我已经有未婚夫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别多想,我会解决的,你就乖乖的等着我娶你就好了。”曹休淡然的回应道。 话语中满是自信。 沈慧柳见挣扎没有成效,只能再度沉默下来,美丽的脸庞上满是愁容。 曹休心里是想着要哄她开心的,但古文研究员的经历,注定让他 的嘴没有那么甜蜜。 “你们魏国的文士就这种水平吗,亏我还万里迢迢的跑来和你们交流,真是浪费时间。” “高兄说的不错,一圈沽名钓誉之辈,举办文会就罢了,还大肆宣扬邀请我们,你们什么水平心里没数吗?” 翠竹阁中央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去看看怎么回事!”曹休对着属臣姜华说道。 匆匆离去的姜华很快便将消息打探了回来。 原来是燕国有名的文士高启阳,不满魏国文士所作的诗词,认为不值得他和他朋友万里昭昭前来交流,觉得侮辱了他们的身份。 而魏国的文士中,自然也有脾气火爆的,忍不住就反驳了几句。 结果就争吵了起来。 “走,去看看!”曹休站起身,抓住了沈慧柳的小手就走。 沈慧柳娇躯微颤,在发现挣脱不开后,便只能红着脸,低着脑袋任由曹休拉拽。 等曹休来到翠竹亭中央时,场面已经吵得很是激烈。 魏国的文士和燕国的文士,都拿着趁手的东西,遥指着对手,想尽办法的讥讽着对方。 能够明显感觉道,燕国文士的士气更胜一筹。 许多话语直接让魏国文士哑口无言,一张张满是 怒气的脸憋得通红。 要不是还估计这文人的身份,说不定已经开始上演全武行了。 “你们魏国以后可千万别举办文会了,连一首像样的战诗都写不出来,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没错,我觉得五国文比你们最好也别凑热闹了,反正去不去都是倒数第一,白花那冤枉钱干什么?” 在燕国文士的嘲讽声中,魏国文士都攥紧了拳头,想要讥讽回去,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周围一些其余国家的文士,则都是站在一旁,兴趣怏然的看热闹。 “都给我闭嘴,这就是你们燕国文士的涵养吗?”听不下去的曹休,开口呵斥了一声。 “你是魏国的文士?”燕国众人中,一名相貌出众,身材高挑的文士皱眉问道。 属臣姜华凑到曹休耳边,介绍这个人就是高启阳,是燕国众文士的头领。 曹休淡然道:“我是魏国的六皇子,你们这么说我大魏,是不是有些过分。” “呦,燕国高启阳见过六皇子殿下。”高启阳敷衍的施了个礼,随后一脸委屈道:“有什么过分的,既然是文会,身为举办方却拿不出一篇让我们满意的诗来,这不过分吗?” “照 你这么说,还是我大魏的错了?”曹休眼神渐冷。 “不敢不敢 ,既然六皇子发话过问了,那错的当然是我们。”高启阳脸带笑容的说道。 言语中的讥讽之意,根本没有丝毫隐藏。 “可别,主要是传扬出去,还以为本皇子仗势欺人呢。”曹休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你们的诗题是什么?” 高启阳听到这话,瞬间来了劲。 周围各国的文士,也是眼前一亮。 他们虽然没有听说过曹休的名声,但也不会去相信一位名声不显的皇子,能作出什么好诗来。 组织这场文会的魏国文士,则是面带疑虑。 哪怕他们之前得知曹休连做三首劝学诗,使刘清爬着逃离文会,但依旧不敢抱有什么期望。 毕竟作诗这种事,完全是没有什么规律的。 没有思绪,作不出来时,哪怕硬憋一首,也只能说是能看罢了。 “六皇子好气魄,我们的诗题是写关于战场的战诗。”高启阳连忙开口解释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曹休所写的诗,被批驳的一无是处的样子。 之后还会因此事名扬四海,成为人们嘴里的谈资。 “不就是一首战诗吗,简单。”曹休 心中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要是本皇子作出来,你们不仅要向我大魏文士道歉,你高启阳也要给我效力三年。” 这话直接让满脸笑容的高启阳愣住了。 他虽然觉得曹休不可能做出什么好战诗来,但事关他本人的自由,自然不敢答应。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有位燕国的文士凑到了他身边。 两人嘀咕了几句后,笑容再度从他脸上浮现。 “可以是可以,只是不知道六皇子殿下万一作不出来该怎么办?”高启阳眼中闪烁的狡黠之色。 曹休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答应,但还是从腰上摘下一枚玉佩,沉声道:“要是本皇子作不出来,这块玉就赔给你。” 在场的众人都是识货的。 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块绝世美玉。 而且又是从曹休腰部摘下的,自然能够代表他皇子的身份。 要是丢失,绝对会受到很严厉的惩处。 这样一来,先不说它的价值,光是其所代表的东西,就能够让人直接兴奋。 就连对曹休有些不满的沈慧柳,此时都忍不住出拽了拽他,暗自提醒了一下,示意他多思量。 曹休当然明白她的好意,满脸自信的对她笑了笑。 第十四章:有眼无珠 见曹休这般反应,沈慧柳只能轻轻地发出一声冷哼,琼鼻微皱。 在不满的同时,秀美的脸上还浮出一抹‘不识好人心’的神色。 “没问题,六皇子殿下好气魄!”高启阳连忙应声,接着还拱手对着周围的人说道:“还请各位文士为赌约做个见证。” 一众他国文士纷纷点头叫好,唯有魏国文士脸上的忧色更甚。 曹休见状,放开沈慧柳的温软的小手,神色淡然的走到中央的案几处。 那里放着一盘水灵灵的葡萄,边上还有几杯美酒。 同时因为月光的照射,玉质的杯子在映射出一股迷蒙的亮光。 他先是拿起一枚葡萄丢入嘴中,接着端起酒杯闭上了眼睛。 就在众人猜测曹休做什么妖时,他突然睁眼。 伴着锐利的眼神,他气势雄浑的吟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此诗一处,现场一片寂静。 众人都静静的品味着诗中所描绘的画面。 酒筵上甘醇的葡萄美酒盛满在夜光杯之中,人们正要畅饮时,马上的琵琶突然声声响起,仿佛在催人出征。 豪放俊爽的士兵,在一边赶赴战场,一边高声 说笑,如果醉卧在沙场上,也请你不要笑话,从古至今,外出打仗的能有几人再返回家乡? “妙,此诗不论是从意境还是描写,都可称的上一声绝妙!” “某家是万万做不出这种水平的诗,六皇子殿下文采斐然呐!” “此诗绝对比之前各位所作的好上万倍,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渐渐的,除了燕国的文士,其余各国的文士纷纷议论起来。 尤其以魏国的文士叫嚷的最为大声。 本来还对曹休有些埋怨的沈慧柳,更是用一对美眸,悄悄打量起了场中的曹休。 心中更是冒出一个疑问。 说他浪荡也就罢了,毕竟有调戏她的前科。 但那不学无术的名声是怎么传扬的,不论是上次的青楼诗,还是现在的战场诗,都绝对是许多文人一辈子都做不出来的。 “这,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高启阳心态直接就崩了。 他先是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接着便将眼神落在之前跟他密语的好友身上。 “你不是说这六皇子是个声名狼藉,胸无点墨之辈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面对着高启阳的质问,那位好友满脸的苦笑。 并且信誓旦旦的说道:“高兄, 我绝对没有骗你,魏国皇城的人都知晓,这六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朋友诚恳的神色,高启阳也是没辙,只能将目光向着还不断发出赞赏的魏国文士看去。 想来无非是求个解释,证明朋友所言没错。 于是便有爱热闹的魏国文士,将曹休刚才连作三首劝学诗的事情,告知了他。 在引得周围人群惊呼连连时,高启阳眼中的侥幸之色也彻底消失。 “行了,愿赌服输,现在赶紧对我大魏文士道歉!”曹休看着呆若木鸡的高启阳,开口提醒了一声。 高启阳闻言,虽然脸色极为难看,但还是对着魏国的文士弯腰作揖。 并歉声说道:“今天是我高文阳有眼无珠,小瞧了魏国的诸位,还请你们见谅。” “不错,敢作敢当,记得明天到本皇子府报道。”曹休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声。 他对着高启阳还是有一些期待的。 先不说能力到底怎么样,但从其后续道歉的行为来看,算是个敢作敢为的人。 一个人如果品格不错的话,那么做事也不会差到哪去。 接下来,曹休没有停留,在众人的吹捧中,带着属臣姜华和沈慧柳离开了翠竹亭。 在回去的路 上 ,沈慧柳时不时便偷瞄曹休一眼。 在很多次之后,曹休干脆停下了脚步,直接说道:“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想问什么就问。” 得知偷看被发现的沈慧柳,脸刷得一下就红了。 半天也没憋出句话来。 “你要是没问题的话,那就先送你回府。”曹休叹了口气,准备继续走路。 “等,等一下,我想问你为什么以前会落下那样的名声?”沈慧柳终于开口,好奇的小声问道。 “哪样?”曹休明知故问道,眼里浮出一抹戏谑。 “就是那不学无术,游手好……”说到这,沈慧柳发现了曹休脸上的神色,才反应过来被戏弄了,直接蹲下捂住脸闷声道:“你怎么这么讨厌呢!” “好了,不逗你了。”曹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秀发,在体验那顺滑的同时,将早已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 沈慧柳也是抬起脑袋,一副认真听着的模样。 “咳,你应该清楚,一位无权无势,母妃又不受宠的六皇子,表现的太过高调,肯定会招惹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曹休语气深沉的解释道。 沈慧柳眼中划过一抹思索之色,很快便认同的点了点头,并开口兴奋的补充道:“所以 你以前就故意表现得很不堪,让周围那些潜在的敌人认为你没有威胁,忽略你,对不对。” “没错。”曹休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继续隐藏了,难道就不怕了吗?”受到肯定的沈慧柳,连忙继续问道。 那对美丽的眼睛里面满是疑惑。 “因为本皇子马上就满十六岁了,到了要封王的年龄,在不表现表现得话,很可能被父皇直接扔到偏僻的角落,混吃等死了。”曹休叹了口气。 这也是他今天疯狂刷自身存在感的原因。 来这个世界一趟,他实在不想就屁事不干,浪费一生。 而且从早上金銮殿的事来看,即便是他不折腾,封王后被当猪养,也绝对不可能平安的混到老死。 那周朝吞并魏国的心,已经表现得很露骨了。 “嗷,明白了,那这样你会不会很危险呐。”沈慧柳点了点头,突然有些担忧的问道。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直接令曹休忍不住浑身发麻。 他现在这种宛若文曲星下凡的表现,在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简直就是在找死。 先不说太子能不能忍受的了魏皇对他的欣赏,就光是皇后,也有很多办法收拾他。 第十五章:安全问题 现在曹休身边,只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属臣姜华。 要是遇到了危险,他能不把自己丢下单独逃走,便算是忠心耿耿了。 至于什么保不保护的,根本就无从说起。 最多也就能耽误杀手几秒,多挨上凶手一刀罢了。 因此,曹休的目光落在沈慧柳的身上,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被曹休直勾勾盯着的沈慧柳,感觉很是不自在,在咬了咬银牙后,埋怨道:“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谢谢你,提醒了一个我忽视的问题。”曹休诚恳的说了一声,接着便在她吃惊的目光中,轻轻地吻了她一口。 沈慧柳先是呆愣了一下,接着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直接远离了曹休。 在这种封建社会,曹休的举动,简直是惊世骇俗的。 是她根本无法想象到的。 “你干什么,你怎么能这样?” 面对着沈慧柳的埋怨,曹休却是满脸的笑容。 “记住,你是我的人,以后别想逃掉了!” 接下来,沈慧柳一直与曹休保持一定的距离。 每当看到曹休有什么异动时,便飞快的将距离拉得更远。 直到快要道沈慧柳的家时,她才气冲冲的喊道:“别往前走了 ,被我家里的门子看到,又要惹出许多麻烦。” 曹休也不勉强,虽然没有谈过什么恋爱,但还是知道今天不能在刺激她了。 只是点了点头,便带着属臣姜华准备回府。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没走几步,曹休便听到身后沈慧柳的娇呼。 心中泛起一股暖流的他,没有回头,只是将手抬起来挥了挥。 一回到府邸,他根本没顾上吃饭,只是稍微沐浴了一下,便向着皇宫内城走去。 很快,他便再度来到御书房。 虽然天色以晚,但许多造价昂贵的蜡烛,将偌大的御书房映射的纤毫可见。 魏国就好像没有动过一半,依旧如之前所见那般,坐在宽大的案几后,审阅着一摞摞奏折。 曹休也没敢立刻开口,直到魏皇将一本奏折审阅完毕后,才轻轻地发出一声响动。 “不错啊,今日竟能安静的等候朕看完奏折,以前的你可是没这么有耐心。”魏皇将目光落在曹休身上,若有所思的说道。 “多谢父皇夸奖,孩儿现在毕竟长大了。”曹休沉着以对。 不知为什么,每次他面对这魏皇,总是心里有些异样,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不错 ,说起来再过几个月,就要给你加冠了!”魏皇叹了口气,将审视的目光收回,感叹道:“感觉一晃眼功夫,你们一个个都长大,要离开朕了。” “如果父皇愿意,孩儿愿一辈子陪在父皇身旁。”曹休连忙跪下,情意满满的说道。 这句话,是他的一个试探。 看魏皇心中对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果然,魏皇听到这话,虽然脸上浮出一抹感动,但还是开口轻斥道:“胡闹,加冠之后便要去封地就藩,怎可坏了祖宗的规矩。” 曹休心中浮出一抹失望,但脸上却表现出一副委屈惶恐的模样:“孩儿只是想多陪陪父皇罢了。” “好了,起来吧,难得你有这份孝心。”魏皇挥了挥手,不愿再在此事上纠缠,接着疑惑道:“你这么晚来朕这里,所为何事?” 曹休也跟着回归了正题:“孩儿想请父皇分派一队护卫。” “哦,何处此言?”魏皇眉毛一挑,眼神再度转了过来。 “孩儿这不是要负责五国文比吗,再加上今天又破坏了周朝的计谋,害怕会遭遇到危险。”曹休将准备好的理由拿了出来。 魏皇听罢,微微颔首,轻声念叨 :“的确,再说你今天还在文会上狠狠落了燕国文士脸面,的确需要注重 自身的安危了。” 这句话,直接让曹休听得的身子一麻。 但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因为他毕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而且还为魏国争了脸面,没有什么需要害怕的。 只是在心中告诫自己:以后言行举止一定要多加小心,说不定周围的那个人就是魏皇的探子。 “好,你先如实告诉朕,为什么今天能接二连三的做出那些堪称经典的诗词?”魏皇说到这,边用眼睛紧紧地盯着曹休。 来了,果然这魏皇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曹休在刚才听到魏皇的嘀咕,便明白,这魏皇可能会因为他连作几首诗而疑惑。 当时便在脑海中快速思量了一番。 最后还是决定,用回答沈慧柳的理由,来回应魏皇。 只是话语的内容,要稍微修改一番,表达的不能太明显。 “父皇,孩儿也是有苦衷的,您应该也记得,孩儿自小便是个聪明伶俐的,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接触的事物增加,这才慢慢变成以前那般模样。” 曹休的这番话,有一定赌的成分。 他相信,以魏皇每日的操劳 ,在加上儿女众多,肯定不会记得原本六皇子小时候的表现。 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隐藏的话术,小孩的聪明伶俐并没有一个硬性的标准。 魏皇听到这话,起初还有些疑惑,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沉声道:“如此说来,要不是今日金銮殿上的事情,你依旧不会暴露,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身为皇帝,他自然清楚,一位表现出色,而又不是太子的皇子,所要面临的是什么。 “只要我大魏国泰民安,孩儿无所畏惧。”曹休斩钉截铁的回道。 “说得好,朕准了,你下去吧!”魏皇说到这,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往事,闭上了眼睛。 曹休见状,在道了声‘孩儿告退’后,便慢慢离开了御书房。 直到走出了皇宫内城,他在长舒一口气。 刚才的问话,他要是回答的有一点不妥当,那便可能会引起很严重的后果。 所幸的是,他算是度过了这一劫。 并觉得,以后魏皇也不会再拿这种事情来审视他。 甚至还可能会因为那番话,心里对他有一定程度的偏袒。 没走几步,曹休便看到一队身穿黑色布衣,腰佩长剑的侍卫,快步向他走来。 第十六章:武功内功? 在靠近到曹休身旁时,这些侍卫齐齐单膝跪地,抱拳喊道:“参见六皇子殿下!” 其中一名看着三十岁左右,长有一张方正国字脸的男子,继续开口道:“六皇子殿下,我们是净吏司麾下的行走,被皇上派来保护您的安危。” “净吏司?” 曹休在脑海中寻找了片刻,然后恍然大悟道:“你们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恶,布衣御史!” “我们更习惯人们以恶犬来称呼我们。”为首的男子神色平淡的回道。 “哦,那你们不觉得恶犬这个称号不好听吗?”曹休有些不明白。 谁知男子面带微笑的回应道:“甘当我大魏的守门恶犬。” 曹休眼中忍不住浮出一抹欣赏:“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没有姓名,代号孤狼。”男子回答后,还将其他人大致介绍了一番。 他们是净吏司麾下的孤狼小队。 队长便是孤狼,那个中年男子。 他最出色的并不是武力,而是计谋。 据说层曾经一个人深入魏国的南洲,将那里十万大山中的几个土司挑拨的自相残杀,使魏军轻而易举的平定了当地的叛乱。 武力最高的叫做锈枪,只有二十三岁,便练得一身枪术 出神入化。 据说曾是战场上的百人敌,后来因为被执行任务的孤狼看重,加入了净吏司。 还有四位分别是断刃,残剑,呆子以及柳叶。 他们都善于用剑,其中断刃和残剑不爱说话,性格内向。 他两都是在战场上血拼出来的,身上的煞气都很浓郁。 呆子则是因为脑袋受过伤,表现的比较木讷。 但他却曾经是一位十分优秀的斥候,侦查报信很是拿手。 柳叶则是六人中唯一的女性。 她会些粗浅的医术,个子不太高,但无论身材还是脸蛋,都是上上之选。 曹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还抛了个很是诱人的媚眼。 在一一见过六人后,曹休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有了他们,别人对他下手时,便没有那么容易了。 唯一担忧的便是,这些人肯定会成为魏皇的眼线,监督着他日常的一举一动。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绝对不会用皇帝的人手的。 回府的路上,除了孤狼外,其余五人自然的向四周散落开来,在暗中守卫着他。 虽然有些不自在,但安全感满满的曹休,又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既然有善使刀枪的武者,那么会不会像武侠小说 里那样,拥有内力,绝世神功什么的。 想到这点,他两眼一亮,连忙对身旁的孤狼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经过他仔细的描述,比划,孤狼终于明白了他的想法。 但结果却是摇了摇头。 孤狼表示他周围所认识的人中,有天生神力的,也有刀枪棍棒耍的极为妙绝的,但唯独没有听说过谁身体里有什么气。 也没有谁会什么劈山断海,剑荡八荒的武功招式。 这个答案让曹休很是失望。 成为一名笑傲江湖,打抱不平的武侠,是多少男孩和男人的梦想。 他自然也不会列外。 于是他又对孤狼问了很多这方面的问题。 无奈之下,孤狼说出了他听说过的一则传言,至于准不准的,还无法正式。 说是在大陆中央的文宫内,有着一种很强大很稀少的武士。 据说他们不仅能以一当千,甚至还能轻松的打破厚厚的城门,说不定就是曹休所找寻的人。 虽然很是失望,但曹休依然决定回到府上后,亲自去实验一番。 曾是古文研究员的他,曾经一段时间对那些古时候流传下来的内功心法非常感兴趣,并还用科学的手段验证它的真伪。 甚至还有很 多次 ,去尝试的修炼过。 可最后不仅没有修炼出所谓的内功,甚至还让身体出现了一些不适。 但在这个世界里,要是把那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之类的,能练会上一个,不仅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危,甚至还能纵横天下。 抱着这种美妙的念头,曹休不禁加快了脚步。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一番。 回到府中,曹休叫过属臣姜华,让他安置孤狼小队后,连饭都没顾得上吃,直接钻进寝室中。 关紧房门,盘着双腿在床上摆好姿势,然后闭住眼睛。 从脑海中挑出一本最为属意的内功心法。 九阳神功! 吸气,呼气,感受丹田中的气流…… 足足过了很长时间,他并没有感受到所谓的内功暖流,倒是因为长时间的深呼吸,肚子中的肠胃蠕动,放了个很响的屁。 这…… 曹休不死心的换了一种内功心法。 北冥神功! 再度吸气,努力假想着丹田中有股气流,它在缓缓游动…… 又是很长时间,身体并没有是很么变化,甚至连屁都不在出现。 极度失望的曹休,直接呈大字形瘫在床上,很是沮丧和颓废。 “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 曹休 猛地坐起身来,给自己鼓了个劲的同时,脑海中快速思考起原因来。 按说这些内功心法流传很广,应该不会是假的,但为什么修炼不见起色呢? 难道这个世界也没有内力这种东西? 眉头皱在一起的他,努力翻阅着记忆中的信息。 找着找着,他眼睛越来越亮。 “对啊,我刚才修炼的内功都是小说里虚构的!” 曹休兴奋的喊了一声,接着有快速从记忆中寻找古时便有记载的真实功法。 太极拳,太极剑,武经总要,角力记…… 诸多有明确的记载的武功,在他脑海中快速的显现。 突然,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易经筋! 这个少林寺,这本由达摩祖师所创,正史中都有记载的功法。 并且他在之前的世界,也尝试修炼过,虽然没有修出什么气来,但的确达到了些强身健体的效果。 再度摆好姿势,曹休深吸一口气,带着强烈的期待,闭眼吐息起来。 按照记忆中易经筋的运转法门,小心的开始运行。 呼、吸、呼呼…… 慢慢地,他的呼吸越发悠长,有力。 终于忍受不住困意的他,直接躺倒在了宽大的床上,进入了深度睡眠。 第十七章:武学技巧 次日,御书房中。 太子正在跟魏皇请安。 不要说别的皇子为什么不来,因为这个是独属于太子的权利。 “父皇,六弟对皇后出言不逊,又整日惹是生非,孩儿请您早日将他派往封地。”太子曹忠一脸气愤的说道。 魏皇愣了一下,很是不悦的斥责道:“混账,身为太子,连一点容人之心都没有,以后朕怎么能放心将江山社稷托付给你?” “孩儿知错了!”太子曹忠低下了脑袋,眼中浮出一抹阴狠,但很快便隐藏了起来。 “行了,你退下吧。”魏皇摆了摆手。 离开御书房的太子曹忠,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他想不明白,六弟不就是在金銮殿作了几首诗吗,父皇竟然这么维护着他。 这次就只是提了一嘴,便受到了如此呵斥。 越想太子曹忠的脸色便越阴沉,眼神也愈加狠毒。 六皇子府。 曹休正在跟孤狼比划着招式。 早上起来的他,不仅没有感觉到身体内的真气,反而因为没有盖被褥,脑子有些昏沉。 在喝过一晚热乎乎的姜汤水后,便拉着孤狼来到府中的演武场。 一方面是运动运动,让身体出些汗,另一方面则是 他对武功还是不死心。 既然现在内里这条路走不通,他便又将心思放在了技巧上面。 曹休觉得,总得弄一样防身的东西,否则走路都不安心。 “殿下,你这招式不错,但力量实在是有些欠缺。”在一阵交手后,孤狼开口说出了他的感受。 气喘吁吁的曹休,靠在演武场旁边的武器架上,好奇的问道:“招式怎么个不错法?” 孤狼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怎么说呢,就是你的招式总能让我很不舒服,感觉好像每次都能直接破掉我的招式一般。” “是吗?”曹休两眼一亮,捏着手里的剑,准备再感受感受。 “没错,如果殿下你的力量足够的话,便能够很轻易的击败我。”孤狼肯定了一声,看向曹休的眼神里满是好奇。 他不清楚,看着像是没有习过武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松的看出他招式的破绽,还能用极为巧妙的方法破解掉它。 曹休却是没有太过意外。 他脑海中的那些招式技巧,很多都是经过华夏五千年积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 今天是他第一次拿来使用,很多地方都不熟悉,反应也慢上了不少。 否则即便以现 在虚弱的身体,也有可能击败孤狼。 毕竟很多武学,并不是力量越大就越强,技巧也很重要。 “殿下,你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易长时间剧烈运动,要不让锈枪给你耍段枪术吧。”边上的柳叶连忙上前开口提醒道。 曹休也没有坚持,点了点头做到了一旁的台阶上。 他能够感觉到,现在他的身体还是有些虚弱的。 站在演武场边上,靠在一把长枪上的锈枪,并没有因为柳叶的建议而直接出手,反而面无表情,冷冷的说了一句:“我的枪术是杀人的。” “杀什么人,赶紧给殿下舞上一段,让殿下看看你的实力。”孤狼直接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无儿无女的孤狼,自从在战场上将锈枪给带出来后,便扮演着亦兄亦父的角色。 净吏司虽然待遇不错,但毕竟是特务机构,不仅容易得罪人,而且还是不是便会有极度危险的行动。 这次护卫六皇子的任务,可谓是一种绝无仅有的机遇。 如果能够六皇子看重的话,那么不仅能够离开净吏司这个修罗场,后半生的富贵也不用发愁了。 锈枪虽然面色清冷,难以接近,但对孤狼的话还是 很听从的。 心里也清楚,这对他是一个什么样的机会。 “好了,快去吧,把你最好的状态拿出来!”孤狼轻轻推了推锈枪,眼中满是期待和鼓励。 唰! 锈枪一把将身后的长枪拿起,缓缓地走到演武场中央。 孤狼则带着断刃,快速的将一个钢木制作的练功桩,抬到了演武场中央。 等他们离开后,锈枪闭上了双眼,拿着长枪的手掌也渐渐攥紧。 “殿下,锈枪现在这是在调整气息,等再睁眼时,便会进行猛烈的进攻。”不知何处来到曹休身旁的柳叶,娇滴滴的解释道。 同时一股特殊的香气,充盈着曹休的鼻腔。 那味道十分的诱人,竟然他忍不住连着吸了好几口。 接着便看到柳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连忙开口掩饰心中的尴尬:“你见过他舞枪吗?” “属下见过几次,那场面,啧啧。”柳叶说着,一对凤眸微微眯起。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曹休从其中发现了一抹名为恐惧的东西。 “嗖!” 强烈的破风声,将曹休的视线吸引过去。 只见睁开双眼的锈枪,此时猛地将长枪前刺。 接着便是一阵快速的枪术。 一杆普通的长 枪,硬生生在他身周,形成了好几朵美丽的枪花。 刺,顶,射,舞,转,颤,挺…… 时而如龙吟,时而似虎啸。 锋芒毕露,闪光夺命。 密集的刺击声,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那根练功桩,也被刺的满是坑洞,顶部都直接裂了开来。 等风停雨息,锈枪再度站定时,结实的练功桩已经满是窟窿,甚至在它的中央,还有着一个贯穿的抢眼。 “厉害,真是枪出如龙,动若雷霆,令我大开眼界。”曹休瞬间起身,一边拍掌一边开口鼓励。 脸上则满是兴奋的笑容。 “多谢殿下的夸奖!”锈枪的神色并没有因为夸奖而有丝毫的变化,在行礼过后,便径自走下了演武场。 “殿下,锈枪的性格就这样,希望您不要介意!”孤狼连忙凑过来解释道。 曹休摇了摇头,开心的说道:“我为什么要介意,本皇子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说完,便施施然的离开了演武场。 柳叶看着曹休离开的身影,秀美的脸上满是思索之色。 断刃和残剑带着呆子收拾起了满是木屑,一片狼藉的演武场。 孤狼则是跑到再度依靠在长枪上的锈枪前,轻声责备了起来。 第十八章:紧要问题 尚书阁。 魏国的权利中心。 整个国家的奏章以及皇帝的旨意,都要从这里过一遭。 这也使得,其中的官员不论品阶,在人们眼中,都是格外清贵的存在。 吃过早饭,穿好皇子衣冠的曹休,此时就站在尚书阁门外,仔细打量着这个地方。 雕梁画栋,满是精致镂空花纹的牌匾上,写着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尚书阁。 就连守门的侍卫都有着一股不一样的神采 留下不能入内的孤狼小队,曹休渡着步子,满怀好奇的进到其中。 一进门,便听到有人在大声喝骂:“到底什么情况,丰州府发生那么严重的旱灾,数十万人都饿着肚子,为什么没有人上报?” 旱灾? 曹休愣了一下,连忙朝传出声音的屋子走去。 一进门,便看到几位身着紫色朝服的老者,正对着一群红色袍服的官员大声质问着。 曹休知道这三位紫袍官员分别是户部尚书钱玉恒,刑部尚书金不二,兵部尚书谢邈。 在魏国,紫色官服是三品及三品以上才能穿戴。 红色官服乃是四品,五品,六品的朝服。 七、八、九品则只能穿戴青绿色的官服。 本来是一方大员,在外面都是被人捧着,官威赫赫 的红袍大官,现在却被训斥的如同孙子一般。 还没有人敢还嘴。 在六皇子进入后,这些官员瞬间噤声,唯有一双双神色各异的眼睛,看向了他。 哪怕是曹休拥有者强大的心里素质,猛然间还是有些吃不消。 “咳,本皇子就是来看看,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曹休按耐这心里的不适,开口说道。 “出去!尚书阁乃是国家重地,岂是你一个皇子能来的?”也许是因为刚才挨了训斥,一位红袍官员迫不及待的开口呵斥了起来。 他叫马不铭,现任户部左侍郎,正四品的官员,户部的第二把手。 但那也仅是对上官不敢还嘴,曹休的出现,无异于让他有了个出气筒。 六皇子的身份,并不能使这位户部左侍郎感受到什么压力。 本来还想着听听怎么回事,尽可能出份力的曹休,直接就不开心了。 “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去禀报父皇,五国文比的事情就交给大人你代管吧。”曹休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户部左侍郎的位置,不可能不知道昨天关于他的圣旨。 显然是借此机会,找他的茬。 果然,曹休这话一说出口,刚才面色还无比愤怒的马不铭 ,直接僵住了。 他自然知道圣旨的事情。 至于这么对待曹休,自然是因为他是太子派系的人。 本来想用这种挑衅行为,让性格跳脱,行为嚣张跋扈的曹休,忍不住跟他对骂,甚至再刺激几句,故意挨上一顿揍。 然后就能对魏皇告状,控诉六皇子曹休刚到尚书阁便无法无天,殴打大臣。 到了那时,不论这六皇子怎么辩解,也再没有机会进入尚书阁了。 可万万没想到,六皇子的竟会如此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马侍郎,废话少说,滚回去好好想一想怎么赈.灾。”户部尚书钱玉恒见场面有些僵硬,连忙开口狠狠地斥责了马不铭一声。 随后便笑着对曹休说道:“六皇子殿下,又见面了,昨日朝会上的表现,可谓是文采飞扬,震古烁今,让人久久不能忘怀啊。” “钱尚书过奖了。”曹休看都没看那脸色苍白的马不铭,笑着对钱玉恒说道。 “行了,既然六皇子想听听,那就安静的待在边上,我们继续。”兵部尚书谢邈的脾气火爆,对曹休吩咐了一句后,便招呼众官员继续刚才的话题。 刑部尚书则是对着曹休点头示意了 一下。 曹休也没有觉得什 么不对,他现在只是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被人这样对待也很正常。 于是便找了把椅子,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听着。 随着议论和呵斥声的增大,大部分官员都忘记了曹休的存在。 唯有那马不铭,不是悄悄地朝着曹休撇上一眼。 “丰州府的旱灾是真不能拖了,如果那些饥民迟迟等不到赈.灾粮,那么一定会聚众闹事,万一要是有人从中使坏,那么后果绝对会不堪设想!” “那你说该怎么办,丰州府衙已经开仓放粮,但起到的作用根本就是杯水车薪,甚至大部分粮食都凭空消失了。” “要不在派军队前去镇压的同时,在派遣一批御史,狠狠的查一查,清一清。” …… 众官员的想法越来越多,但显然,并不能让三位尚书满意。 其中刑部尚书金不二更是直接开口反驳道:“查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但现在最紧要的是想办法让灾民吃上饭。” “金尚书说的对,要不这样,下批粮食就由军队进行分发,肯定能足量的发放到灾民手中。”兵部尚书谢邈拍桌起身,咬牙厉声说道:“这样我看谁还敢中饱私囊。” 这话仿若直接把天捅了个窟窿。 所有官员瞬间就炸毛 了。 “此事万万不可,魏国祖制说的明明白白,绝对不允许军队参与于过问民政,这样做是要被诛族的。”户部尚书钱玉恒一脸严肃的反驳道。 刑部尚书金不二紧接着说道:“就算谢尚书不怕死,愿意为灾民豁出性命,但又有哪个将军敢接你这个任命。 就算是接了,到时兵员分散,遇到聚众闹事,趁火打劫的怎么办?靠什么去镇压?” 那些红袍官员这时也开口劝阻。 什么那群丘八兵痞不欺负灾民就好,怎么可能会完成救灾的任务。 什么文官都解决不了的难题,那些大老粗怎么能做到。 还有担忧这么做,到时候那些将军用这事嘲讽文官,使他们没脸出门之类的。 总之,句句话语都表现出了文武的对立有多么严重。 哪怕曹休早已通过记忆,知道因为文宫的存在,文化大陆所有国家都是重文轻武的。 但这般对立贬低,显然是很不健康的。 “都别吵了,那你们说怎么办!”谢邈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叫停众人的议论后,怒声质问道:“直接发赈.灾粮,灾民们收不到。 用军队派发,你们又怕这怕那的,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灾民活生生的饿死吗?” 第十九章:有话直说 兵部尚书谢邈的话,直接令所有官员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很多人心里虽然不在意灾民的死活,但却万万不敢落下这个名声。 慢慢的,此地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我有个主意!”曹休站起身,突然开口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了过来,在看到是曹休开的口后,直接爆发了。 “胡闹,不是说让你安静的待在旁边吗?”兵部尚书谢邈率先开口斥责道。 这下除了其余两位尚书,剩下的官员也纷纷责备起来。 “你一个皇子,知道什么赈.灾,许多事情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赈.灾之事非同小可,六皇子你可不要乱说话,打断了我们的思路,你拿什么负责。” “区区一黄口小儿,虽然在诗词上有些造诣,但这可是国事,哪里是你能开口置喙的。” 一时间,屋里再度嘈杂起来。 完全没有人想要听一听曹休所谓的主意。 这时,户部左侍郎马不铭突然来到曹休身旁,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别那么着急批评,怎么不先听听殿下有什么高见呢?” 众人慢慢安静下来,都想看他要干什么。 “马不铭!”户部尚书钱玉恒脸色阴沉的 喊了一声。 马不铭仅是对他拱了拱手,并没有罢休,反而对着曹休说道:“殿下,恭候您的真知灼见。” 钱玉恒见到这幕,只能微微的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这是一个坑,坑的就是六皇子。 但马不铭是太子的人,如果继续阻拦,便会恶了太子。 为了一个没有权势,有些文采的六皇子得罪太子,属实有些不值。 在场的众位都是官场的精英,自然看出来了马不铭的用意。 “六皇子,你要是没事,就赶紧离开!”刑部尚书金不二面色阴沉的开了口。 他不在意这里面有什么阴谋,只是想让众人再度回到正题上,不想浪费时间。 “多谢金尚书的好意,只是众位大人先听我说。”曹休又不是傻瓜,心中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要是害怕担责,刚才就不会开口。 面对着众人的指责,也可以直接扭头拍屁股走人。 但想到还有无数大魏的子民在忍饥挨饿,这才忍住心中的火气。 “既然刚才说赈.灾粮无法如数发放到灾民手里。”曹休在众人带着讥讽的目光中,沉声说道:“那就不直接发放。” 这话一出口,便引起了众人的哄笑 。 更是有人质问道:“六皇子刚才是没有听到吗?直接发赈.灾粮都到不了灾民手中,间接发,那岂不是更剩不了多少了。” “闭嘴,听我说完。”曹休毫不客气的怒斥了一声,接着说道:“我觉得这种情况下,最适用的便是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 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词的众人,脸上都是疑惑之色。 “意思就是,就是调动灾民行动起来,用工作换取相应的报酬,用来购买粮食。”曹休大概解释了一番。 说到这,在座的众人都已经有所明悟。 “这样不妥,朝廷从来没有给民众发放钱财的先例!” “对啊,民众为朝廷干活,不是应该的吗,为什么还要发放报酬。” 曹休看着慢慢又要议论起来的众多官员,直接喝止道:“有什么不妥的,这是为了赈.灾着想,没有先例,那就从现在开始。” 没等那些被落了面子的官员反驳,户部尚书钱玉恒便若有所思的问道:“这主意听着是不错,你再给详细说说。” “本皇子觉得,既然赈.灾粮总是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如实发放到灾民手里,那我们何不换个思路,组织灾民兴修水利,灌溉农 田,然后给予他们报酬,换取粮食。” 曹休道。 刚才还让曹休开口的马不铭连忙开口反对:“不能这样,灾民本就饥肠辘辘,疲敝至极,你还要他们强行工作,这简直就是拿他们的生命当儿戏。” “蠢货,当然是先让他们吃饱东西,随后再去工作。”曹休丝毫没有给他留情面。 没有理会马不铭阴沉的脸色,曹休继续说道:“这样还有三个好处。” “一来所有的灾民为了吃饱饭,不得不用体力换取酬劳,没有经历胡闹,自然也消除了很多不安稳的因素。” “二来修好的水利工程,将会为日后的田地带来更多的收获,不容易再发生此类灾害。” “最后则是灾民自己直接兑换粮食,免去了中间诸多环节,可以相对公平的将每一粒粮食用到灾民身上。” “嘶!” 屋子里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众官员看向曹休的目光,也完全没有了讥讽和刁难。 其中一些官员,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变为了欣赏之色。 唯有太子党羽马不铭,眼中却是浮出了一抹后悔。 “妙啊,这主意不错,我这就整理一下去给皇上过目!”户部尚书钱玉恒站起身 ,用灼热的眼神看了曹休一眼,随后匆忙的离开这间屋子。 “六皇子厉害呐,看来我们真的是老了。”刑部尚书金不二走过来,拍着曹休的胳膊感叹道,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兵部尚书只是对着曹休点了点头,也是匆忙的离开了此地。 等一众官员都走了之后,单独留下的刑部尚书金不二再度开口:“殿下来这里是因为文斗的事吧。” “还请金尚书指点一二。”曹休点了点头。 完全没有头绪的他,趁机开口请教起来。 金不二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客套。 随后便半眯着眼,边回忆边说道:“老夫年轻时也参加过几次文斗,那是魏国文风虽不说有多强盛,但也比现在半死不活的状态好上许多。 每次虽然得不到第一,也不像现在一般,次次沦为末尾,让人轻视小瞧。” 这话一下就把曹休的好奇心勾起来了,连忙问道:“那为何会成为现在这样?” “哎,很多原因吧,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文宫,其次也与很多人才流往他国有关。”金不二说到这里,看了曹休一眼,眼中有一丝可惜。 “金尚书有话不妨直说。”曹休被这眼神看的有些心慌。 第二十章:发财大计 “我是觉得以殿下的才智,去了文宫实在是大魏的损失。”金不二缓缓说道,眼中有些惋惜之色。 去文宫? 谁说我要去那个破地方的? 曹休连忙说道:“我没说要去文宫啊。” “皇子难道不知道,魏国每年都需要给文宫进献才子,你昨天在金銮破了周朝的计谋,肯定会被他们报上文宫的。”金不二解释道。 “那我要是不去呢?”曹休道。 金不二愣了一下,看向曹休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 直到曹休被盯得很是不自在时,金不二才摇了摇头,叹息道:“唉,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随后,金不二便给曹休说了几件事。 这几件事的主角,都是各个国家的天子骄子,他们收到文宫的召唤后,都不愿意前往。 毕竟在自己国家混的顺风顺水,春风得意的,怎么可能去那未知的地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些天子骄子全都被文宫的武士追杀死亡。 其中有的国家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本国的才子就这么死掉。 或明或暗的帮助了一下,但后果就是国破人亡。 “这么严重!”曹休忍不住惊叹一声。 这感觉怎么就那么像现在 社会中的一个西方大国呢。 它也是如有小国敢忤逆,或者索要资源不给时,便会想尽办法,无所不用其极的将其收拾掉。 “那文宫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会那么霸道?”曹休好奇道。 金不二组织了一下语言,感叹道:“文宫处于这片大陆最富饶最美丽的地方,你等去了后就知道了。” 显然他对于文宫,不愿意深谈。 曹休见状,哪怕心里在好奇,也只能忍着。 说起来,他和这刑部尚书金不二还是第一次见面,不清楚为什么会好意的告知他这些东西。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和你明明才见面,为什么和你聊这些。”金不二一眼就猜出了曹休的想法。 “的确,我是想不明白。”曹休点了点头。 金不二的脸上浮出一抹笑意,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生母的父亲,也就是你外公,和我是生死之交。” 这句话说出来,直接就让曹休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明白一个道理,这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没有一个人会不求回报的帮你。 现在知道原因了,心里也就踏实了一些,很是感激的说道:“谢谢金尚书。” “行了,说说你负责的五国大比吧 ,我把往年的大致流程给你说下。”金不二摆了摆手。 曹休的心思却是不在这上面。 什么五国大比不大比的,如果不出意外,哪怕他一个人出马,也稳稳的能拿第一。 “金尚书,怎么才能不去文宫,以前有列外吗?”曹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现在只想在魏国,借着六皇子的身份发展势力,不想如同浮萍一般,去那十分陌生的文宫。 金不二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有不用去文宫的方法,但我想你也用不上。” “是什么?”曹休问道。 “成为一国的太子或者是皇帝。”金不二沉声肯定的说道。 曹休瞬间无言,主动岔开话题,问起五国大比的事情来。 金不二也没多话,开始将他所知道的关于五国大比的信息讲了出来。 离开尚书阁后,曹休脑海中还一直回响着金不二所说的话。 那句“成为一国的太子或者是皇帝”的话语,更是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 这让本来只想着培养些势力,用以自保的他,不得不生出了一些迫切感。 至于五国文比的事情,他已经没那么在意了。 现在最紧要的便是弄钱,有了钱,一切都好办了。 不论怎 么样,他皇子的身份还是有些用的。 在孤狼小队的保护下,曹休很快便回到了府邸中。 稍微吃了口饭后,他便拿着从厨房寻来的粗盐,在下人惊诧的眼神中,钻进了杂物室内。 这里虽然脏乱,但有着很多符合他要求的工具。 在大魏甚至整个文华大陆,现在所食用的都是那种粗略加工过的粗盐。 不仅颗粒大,颜色泛黄,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就这还是给皇家特供的物品,听下人说,普通百姓所用的盐,不仅颜色发黑,味道更大,甚至里面还有着很多杂质。 即便如此,猛地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曹休,也对加了这种粗盐的饭食很不适应。 这两天的饭食,几乎就没有怎么吃的下去。 现在正好借此机会,将熟悉的细盐给提炼出来。 虽然因为工具的原因,肯定不能做到如同后世食盐的质量,但七八成他还是有信心的。 这也多亏了他那古文研究员的身份,曾经看到过食盐从古至今的演变。 等他再度走出杂物室的时候,整个人衣衫凌乱,身上更是有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但在他的手上,多出了一个瓷瓶。 里面就装着他一下午的成 果:细盐。 同时也总结出了一套简易的提炼方法。 洗了个澡,收拾了下个人卫生后,曹休又直奔皇宫。 这次他并没有想着去找魏皇,而是要去见一见这具身体的生母,德妃。 对于细盐这门生意,如果是在他得知不当太子就要去文宫之前,那么进献给魏皇也无所谓。 但现在,他要抓紧手里的所有可用的筹码。 德妃的寝宫兴德宫在皇宫的深处,除了皇上和未成年的皇子皇女,其他人在没有旨意时,是很难进入其中的, 好在曹休并没有成年,没有受到什么阻拦便来到了兴德宫外。 这座寝宫虽然看着不小,也华丽异常,但却给人一种萧瑟和破败的感觉。 “砰砰砰!” 曹休用门上的铜环,敲响了兴德宫的大门。 很快,朱红色厚重的大门开了一道缝,一位宫女的脑袋伸了出来。 在看到曹休的瞬间,便直接将整个大门拉开,同时还扭头朝着院内大喊:“六皇子回来了。” 顷刻间,原本很是安静的兴德宫便热闹了起来。 几队宫女太监连忙跑出来,有出来侍候他的,也有拿着水盆扫撒院子的。 总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很明显的喜色。 第二十一章:无事不来 曹休刚走进院子,便看到一位浑身散发着知性感的妇女,在宫女的陪伴下,快步迎了上来。 她精致的脸上满是喜悦之色,步伐也很是轻快。 但曹休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便被她身旁的一位宫女给吸引了。 赵丽因!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曹休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这显然不是他后世所认识的明星。 虽然面孔极度相似,但年龄明显年轻的不少,而且个头也高了一些。 “皇儿,怎么了?”看到曹休神色有些恍惚,德妃连忙关心的问道。 曹休摇了摇头,将思绪收回:“母妃,孩儿只是长时间没有来此,有些恍惚罢了。” “跟我来,我想问些事情。”德妃说着,就带曹休来到屋中。 “母妃,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急?”曹休不解的问道。 “皇儿,你做什么了,怎么你父皇今天突然赏赐了我一大堆东西?”德妃好奇的问道。 曹休面带笑容的说道:“就是帮父皇一个小忙,您就安心的收下吧。” 德妃点了点头,又问道:“皇儿你没事的话多来母妃这里看看,等年底你加冠后,便要去封地,见面的时间就 少了。” “孩儿知道了,不知道母妃这里有没有能用的人手。”曹休将今天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能用的人手?”德妃愣了一下。 “不错,就是那种足够忠诚,能够信任的。”曹休强调道。 他可不想生意还没做两天,细盐的提炼方法就弄得人尽皆知。 那样还赚个锤子的钱。 “有倒是有一些,你想要做什么?”德妃好奇的问道。 “做点生意,母妃您就别操心了。”曹休回应了一声,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他就是时间太少,事情有很紧迫。 否则他肯定愿意用亲自培养的人手。 现在人手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他的轻松不少。 眼神自然也落在了侍候德妃的宫女身上。 “咳。母妃,我能不能在求你一件事。”曹休眼珠子一转,再度开口道。 求自己的生母办事,他并不觉得难为情。 再说这长得神似赵丽因的宫女,实在是太让他心动了。 “哦,你这真是无事不登门啊,才来我这里多大一会,就那么多事。”德妃瞪着好看的眼睛,没好气的说道。 曹休被说的有些脸红。 看着故作严肃,但眼睛中却满是笑意的德妃,厚着脸皮说道:“谁让你是 孩儿的母妃呢,我而只有您能帮忙了。” 德妃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茶碗,叹气说道:“那就说吧,看我能不能答应你。” “我想要这位宫女。”曹休指着静立在一旁的宫女,非常直白的说道。 刚喝了口茶的德妃,直接把嘴里的茶吐了出来。 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那宫女也是娇躯一震,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慌乱。 “你说什么?”德妃的声音有些冷。 曹休能明显的感觉出来,德妃有些不悦。 但还是硬着头皮,在她冰寒的眼神中,开口解释道:“孩儿这不是马上就要加冠了嘛,身边还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 “你府邸里那么多下人,还照顾不了你吗?”德妃质问道。 她显然不相信曹休的话。 “不是照顾不了,而是孩儿不敢去相信那些下人。”曹休连忙辩解道。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馋这位宫女,这么好的机缘,不想错过。 “你到底要做什么,弄的这么神秘,怎么感觉所有人都要害你一般。”德妃很是不理解。 曹休明白,要是不让德妃知道些事情,便很难应允这事。 他在兜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了那个瓷瓶。 “母妃请 看!”曹休不无得意的将瓷瓶递了过去。 眼神则不由自主的瞟向了旁边的那位宫女。 只见她也把眼神落在这个瓷瓶上,满脸的好奇。 当发现曹休的在看她后,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连忙收回了视线。 “这是什么?”德妃接过瓷瓶,随口问道。 同时准备将瓷瓶的瓶塞打开。 “德妃娘娘请慢!”那位宫女连忙开口,想要阻止德妃的行为。 她身为德妃的贴身侍女,有着保护德妃的职责。 “皇儿还能害我不成。”德妃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啵! 瓷瓶的瓶塞被轻轻地拽开。 德妃向其中打量了一眼,将里面的细盐倒出来了一些。 只见一颗颗晶莹剔透,如雪般洁白的盐粒,静静的躺在德妃白皙的手掌中。 “这是?”德妃先是小心的嗅了嗅,发觉没有什么味道,只能将眼神落在曹休身上。 “母妃,它就是盐,这也是我刚才和您所说的生意。”曹休一脸得意的说道。 “这是盐?”德妃惊疑的问道。 一旁那位酷似赵丽因的宫女,也面露惊容。 盐作为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调味品,谁没有见过。 但那些盐不仅块头大,颜色难看,还有着一股难 闻的气味。 这一看就像是珍珠粉末般,洁白没有丝毫异味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盐。 “母妃,你可以尝尝。”曹休提议道。 德妃也没有犹豫,直接将掌心里的白色粉末粘了一点,轻轻的送到嘴里。 “这真是盐,它怎么会这么细?怎么会不但没有异味更没有沙涩感的。”德妃直接惊呼出声。 “只需要一些提炼的技术就能办到。”曹休大概说了下原因,继续问道:“母妃,如果这细盐放到市面上,能不能带来很大的收益。” 德妃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曹休为什么找她借用人手。 以细盐这种品质,只要出现在世面上,那么就一定会受到追捧。 甚至价格高一些,都不愁没有人去买。 想到这,德妃又忍不住吧细盐往嘴里粘了一点,仔细的品味起来。 她虽然什么皇帝的妃子,但可以肯定,这世上绝对没有比这细盐更好盐了。 曹休看着德妃小口的把她掌心内的那一撮盐给吃完后,才再度开口:“母妃,那这位宫女能否赏赐给我,我真的需要位可靠的人照顾。” “行吧,她一会跟你一起回去。”还在回味着细盐滋味的德妃,摆了摆手应了下来。 第二十二章:给我上来 曹休直接就兴奋了起来,眼神更是落在了低着脑袋,如同鹌鹑一般的宫女身上。 他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日后和这宫女相处的日子了。 “行了,别看了。”德妃不满的斥责了曹休一声。 随后便对着低头不语的宫女吩咐道:“既然皇儿点名要你,那么你就尽好职责,把我皇儿招呼好。” “是,奴婢遵命!”宫女软糯的回答道。 说起来,她心中也是很慌乱。 六皇子曹休的风评,在整个皇宫中谁人不知。 就光是她就亲眼看到过,六皇子调戏宫女,殴打太监。 现在猛地被赏赐给这种人,她很慌。 但心底深处,还是不由的浮出一丝绮念。 “记住,到了六皇子府上,不要起那种不该有的想法。 在皇儿加冠之前,要是敢爬上他的床,你清楚后果的。”德妃看着宫女软糯可欺的模样,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在她这老狐狸眼中,怎么可能看不出宫女的心思。 有些事情,提前说开了,那么到时处理起来,也就没那么糟心了。 宫女的脸色当即苍白了许多。 “母妃,您既然把它赏赐给我,那就是我的人了,训斥责罚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曹休忍不住开 口道。 “别说废话,你也给我记住,加冠之前不可破身,否则后果难料。”德妃一脸郑重的嘱咐道。 曹休一脸郑重大点头答应了。 这要是搁以前,他绝对会嗤之以鼻。 什么后果难料不难料的,完全是封建迷信嘛。 但现在他连穿越的事情都经历了,还怎么敢不去相信。 要是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把那漫天神佛,甚至连西方的天父都给请到家里,勤加供奉起来。 保佑他平平安安,心想事成,长命百岁。 德妃见曹休的神色认真,并不是在敷衍她后,也是松了口气。 但在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曹休跟德妃聊了很多,感情也变得没那么生分了。 德妃在得知曹休在主持魏国今年的五国文比,并暂领尚书阁议事一职后,不但没有开心。 反而一脸担忧之色。 并一再嘱咐曹休,贩卖细盐之事,让她派送过去的手下执行就好。 如非必要,绝对不要让别人知道他参与到了其中。 曹休虽然说唠叨着有些头疼,但却很是喜欢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 在一连保证过好几遍,绝对会慎重对待此事的曹休,才有机会从兴德宫离开。 来时,他孤 身一身。 现在,他身后多了位名叫赵颖颖的宫女。 离开皇宫的她,对路边的一切都感到很新鲜。 甚至连路过一脸马车,都要忍不住连着看好几眼。 如果不说出去,谁能知道她是从那金碧辉煌的皇宫里走出来的。 “这些你以前都没见过吗?”曹休发现她眼神一直在打量道路两旁的人流,忍不住开口问道。 赵颖颖摇了摇头,略显圆润的小脸上,满是失落之色。 她从五岁就被送进皇宫。 接受宫女的各种培训,最后因为表现优异,再加上相貌喜人,这才被德妃看重,坐了贴身宫女。 可即便这样,现在已经快要十八岁的她,出宫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就这样,那仅有的几次,也是来去匆忙,根本没有时间去欣赏路边的风景。 “以后看的机会多的是,现在我们天色已暗,马上就要宵禁了,我们快些回府。”曹休指着已经暗下来的天空说道。 赵颖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 曹休见状,心中暗叹一口气。 这赵颖颖和他还是不熟悉啊,再加上从小到大所处的 环境,养成了那种谨小慎微,不敢说话的性格,显得格外生分。 一 夜无话。 次日清晨,曹休一睁眼,便看到赵颖颖端着洗漱用具,规规矩矩的等在他的床头。 “唔,你怎么这么早就在这等着了?”曹休瞄了一眼窗外昏暗的天色,没好气的问道。 赵颖颖连忙弯腰,声音软糯,但腔调死板的说道:“奴婢等着给殿下洗漱更衣呢。” 从她的声音里可以感受到,有一股浓浓的疲倦。 在看她的眼睛,曹休发现那双原本又圆又水灵的大眼睛,现在也暗淡不少,更是有着一些血丝。 显然是昨晚没怎么休息。 “什么奴婢不奴婢的,以后不许这么称呼自己,现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给我过来!”曹休听到她的自称,心中莫名的有些不爽。 这话直接令赵颖颖心里慌乱起来。 只见她娇躯一震,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殿下,奴婢、奴、奴家在这里等着殿下起床就好。”赵颖颖低头小声说道。 曹休却是眉头一调,故作冷漠道:“你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吗?” “奴、奴家不敢!”赵颖颖浑身哆嗦了一下。 她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旁,一小步一小步的挪了过来。 但就几步路的距离,再怎么拖延,也有来到床边的时候。 等能够 抓着她的时候,曹休直接伸手,将她拉倒在了床上。 “啊,殿下不要,不可以!”赵颖颖被吓的连连惊呼,身体更是忍不住连连挣扎。 昨天德妃说话的还犹言在耳,她根本不敢和曹休发生什么事情。 她此时也没有准备好。 “别吵,安静点,我就是想抱着你再睡会。”曹休控制着她的身体,轻声说道。 这话不论真假,都让赵颖颖的挣扎减弱不少。 那已经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也是稍微舒缓了一些。 等不再挣扎时,发现曹休真的只是抱着她,并没有做什么后,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曹休则是趁着怀中美人安静的时候,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呼吸着淡淡的幽香,很快又睡了过去。 等赵颖颖察觉到曹休真的入睡后,心中彻底松了口气。 僵硬的身体也是慢慢变软,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 这时,她才感受到,一股不同于女人的气味,缓缓钻进了她的鼻腔。 身体各个部位也都被温暖所环绕。 本来恐慌的心灵,也变得越来越安宁。 在这种种氛围包裹中,一夜胡思乱想,担惊受怕的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带着羞红的脸蛋,进入到了梦乡中。 第二十三章:很不满意 “殿下,府邸外有人找你,说是德妃娘娘派来的。” 曹休在一阵呼喊声中醒了过来。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刺目的阳光透过屋门的缝隙,在青石地面上,洒出一道道痕迹。 看着怀中睡眼朦胧的赵颖颖,曹休告诉她再多睡一会,自己则起床洗漱起来。 刚进堂屋,曹休便听到有人开口:“六皇子殿下,我是德妃派来的管事,以后您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跟我提。”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是位四十岁左右的精瘦男人,个头不高,但一对凸出来的眼睛,很是有神采。 “怎么称呼?”曹休没有客气,随口招呼了一声,便让下人准备早饭。 值得一提的是,他特地嘱咐过,给他做的所有饭菜,都不要放盐。 他要过后自己添加细盐。 虽说这样有些麻烦,饭菜的口味也会降低,但为了不去忍受粗盐那种怪味,一切都是值得的。 等以后细盐开始销售,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小人吴富贵,原来是德妃手下的一位管事。”吴富贵连忙介绍道。 “嗯,以后就叫你吴管事了,你一会去挑几位衷心的,办事利落的,来让我看看。”曹休神色淡然的说道。 他不敢直接就把细盐的生意交给吴富贵打理。 想要看看他挑选的人手,如果没问题的话,再进行下一步。 “六皇子稍等,小的人手已经准备好,这就把他们带过来。”吴富贵连连点头应道。 “去吧。”曹休摆了摆手。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吴富贵是德妃挑选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但他心里就是隐隐有些不踏实。 提炼细盐这个方法,能够保密的越久,他便能够获得更多的利益。 根本不能马虎大意,否则挣不到钱是小,要是惹上什么麻烦,还不够心烦的呢。 所以曹休在心里决定,一会如果看吴富贵挑选的人手不行,便只用他们销售细盐就好了。 至于提纯细盐的人选,他心中已经有了个念头。 说起来这点还是从赵颖颖身上得来的。 早饭刚用完,吴富贵便带着一队人来到了堂屋。 他们都在二十岁左右,正是最能干的年纪。 “殿下,还请您过目。”吴富贵招呼了一声后 ,便一一介绍起来。 曹休这是用淡漠的目光看着,并没有急着开口。 吴富贵很快就介绍完毕,见曹休没有开口,只能静静的站在那队人身旁。 屋中 也陷入了安静之中。 等了好一会,那几位年轻人见迟迟没有动静,忍不住连连偷看曹休,眼中也浮现出慌乱之色。 “我母妃有告诉过你们要做什么事吗?”曹休终于开了口。 没等吴富贵回话,极位年轻人却争先恐后的答道:“没有。” 吴富贵也是摇了摇头。 “很好,赵管事留下,其他人先退下吧。”曹休突然开口道。 那几位年轻人虽然面带不甘,但不敢迟疑,连忙快速离开。 “殿下,您不满意吗?”吴富贵在几位年轻人离开后,聪明的问道。 “他们又有些太心急了,虽然我能理解,都是年轻人,但却不是我所找的人。”曹休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吴富贵闻言,连忙开口保证道:“那小人再去找,一定找到您满意为之。” 曹休却是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一会去闹市中盘下一大点的店铺,我有大用。” 吴富贵连忙点头,忍不住问道:“殿下,不知道能不能告诉小人要做什么,小人也好按照要求去找。” “本来也准备告诉你的,我准备买盐。”曹休道。 吴富贵听到这话,直接就愣住了。 盐有什么可卖的! 虽然 这 东西并不算贵重,人们日常也离不开,但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去卖啊。 更何况你还是一位皇子,犯得着吗? 现今不说整个皇城,就光六皇子府邸这条街,就有不下于两家在卖盐。 即便是以后开了店,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够店里人的薪酬。 想到这,吴富贵脸上满是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劝阻曹休。 曹休一眼便看出了吴富贵的心思。 明白不让他看到事物,办事就不会那么干脆。 于是直接将昨天那个瓷瓶给扔了过去。 “这是盐?”结果瓷瓶的吴富贵,在看到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盐粒后,忍不轻呼出声。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曹休有些无奈。 为什么每次看到细盐的人,都不敢相信它是盐呢? 吴富贵闻言,小心翼翼的从瓷瓶中倒出一点,放入口中,眯眼品尝了起来。 “好东西啊,这盐绝对能够横扫皇城,让诸人趋之若鹜的。” 吴富贵又是感叹了一声,接着小心的将瓷瓶给还了回来。 “现在明白了吧。”曹休接过瓷瓶,慎重的嘱咐道:“你会你交代下去,让那几位年轻人记住,从来没有见过我。” “小的明白 ,我这就去办。” 吴富贵走了之后,曹休收好瓷瓶,回到了卧室。 赵颖颖已经起来了,正站在床边愣着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想什么呢?”曹休打了声招呼。 被他声吓了一跳的赵颖颖,身子猛然抖了一下,随后连忙低下了脑袋。 “怎么,不想跟我说话?”曹休没好气的说道。 “没有,奴婢……”在曹休的眼神中,赵颖颖连忙改口:“奴家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不逗你了,我想问件事。”曹休脸上浮出了笑容。 “殿下请讲!”也许是一位被需要的缘故,赵颖颖的眼神骤然亮了起来。 不见之前的迷茫和无措。 “我想知道,宫女要是年龄大了之后,都去哪了?”曹休将脑海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在他原来的世界中,古代的那些宫女只要超过一定岁数之后,便会被放出宫。 很多宫女因为从小在皇宫内长大,除了伺候人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本事。 最后的下场都不太好。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宫女,是不是也面临着那样的命运。 赵颖颖根本没有想到,曹休会问这个问题。 这让她不禁皱起眉头,仔细回想起来。 第二十四章:长宁掖庭 曹休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欣赏着那白皙精致,五官美如画般的脸庞。 “我想起来了。”赵颖颖突然开口。 然后便撞上了曹休那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刹那间,她白皙的脸蛋上,浮出了两抹红晕,脑袋再度递了下去。 “咳,你想起什么来了。”曹休轻咳一声。 赵颖颖这才抬起头,轻声说道:“我以前听嬷嬷说过,宫女到了三十岁时,就会被放出宫,不愿意出宫的,一些被赏赐给了官员,其余的不是被送到掖庭,就是被送到浣衣局了。” “那你知道出宫的那些宫女最后的到哪了吗?”曹休接着问道。 赵颖颖点了点头。 长宁街。 皇城里最为混乱的地方。 曹休带着赵颖颖,在孤狼小队的保护下,来到这里。 映入眼帘的便是脏乱的街道。 在街道两旁,诸多酒肆和茶楼参差相交。 人流不息的街道上,满是身着破旧的民众,其中还有一些脑袋上插着稻草,三五成群,有气无力的跪在道旁的小孩。 他们都是面黄肌瘦,眼神呆滞,丝毫没有一丝的灵气。 这让身为大魏皇族的曹休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下便暗下决心, 等当上了太子,一定要改善这里的状况,让这些孩子不用再受这种穷苦。 街面上还有些从脸上就能看出,绝非良善之辈的行人。 他们在看到曹休一行人后,都纷纷拉开了距离,显然清楚什么人不能惹。 从来没有的来过这的赵颖颖,看到这幅画面,不禁贴在了曹休的身后。 被孤狼小队护着的曹休,则是强忍着心里的发憷感,面色保持着镇定,缓步融入了街道。 衣着光鲜的他们,很快就被人注意到了。 那些卖儿卖女的,在他经过时,纷纷凑上前来,努力的夸奖着自己的儿女有多么懂事能干,想尽办法的推销着他们。 尽管曹休一再说明,他并没有买下人的想法,但依旧阻挡不了这些人的行为。 好在有孤狼他们拿着武器守护着,否则很可能会被直接按到在这,走不了一步。 终于,在这人声鼎沸的街道上,曹休看到了目的地的匾额。 掖庭。 这里不仅是皇家安置宫女的地方,也有着许多犯官家里的女眷。 许多想要高质量女仆的达官显贵,都会来这里挑选中意的仆人。 甚至据说皇城许多有名的歌姬,都是掖庭出身,被青楼的婆子 相中,带回去调教出来的。 对于掖庭中的那些女人来说,成为达官显贵们的小妾,是最上乘的出路。 其次便是被那些青楼妓院挑中,成为它们的赚钱工具。 最后才是被普通人买下,带回家当传宗接代的女人。 刚知道这些的曹休,也很是好奇,为什么那些女人宁愿成为卑贱的歌姬或妓女,也不远在普通人家好好过日子。 后来才从赵颖颖口中得知,她们已经习惯宫中伺候人的轻松活,根本无法适应平常人家中的劳苦。 站在掖庭的匾额下,那些一路纠缠着他的人群,也面带不甘的散去了。 看来这掖庭在这里的权威不小啊。 曹休心中想着,迈步走进了其中, 看守大门的侍卫,只是看了曹休一眼,便非常有眼力见的退到了一旁。 孤狼他们则面无表情,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除了锈枪,孤狼小队的其他人还微微喘息着,他们刚才阻拦人群的冲击,给累了个够呛。 “行了,这里面应该没什么危险,有锈枪跟着我就行,你们在这里休息会。”曹休开口说道。 他一进门,发现正好有几套座椅,便让孤狼小队在这里喘口气。 “呦,几位 爷,来的可真是时候,今早上宫里才送出了一批宫女。”伴着惊喜的招呼声,一位浓妆艳抹,身在风韵的妇人,快步迎了上来。 在看清曹休的穿着和容貌后,本就妩媚的眼睛中,瞬间冒出灼热的目光。 如果眼神能吃人的话,曹休丝毫不怀疑,她会将他给生吞下去。 看来她应该就是这掖庭里的管理层,有她带路的话,应该会轻松不少。 曹休对着锈枪点了点头,便示意这妇人前面带路。 妇人见状,也没有多话,她在掖庭这里工作,什么人没见过。 自然有着对应的应对方法。 在妇人的带领下,曹休三人往前走了几步,很快便到了一个院子中。 “这位爷,您稍微等一下,我这就把今早的那批宫女给叫出来。”妇人满脸堆笑的凑到曹休身边,轻声说道。 那丰满的躯体,眼看就要怼到他的身上了。 曹休当即便把眉头皱了起来,冷声说道:“说话就说话,别离这么近,我不聋。” 妇人不仅没有介意曹休的语气,反而微张那红艳艳的嘴唇,狠狠地朝着他吸了两口气,脸上尽失预约之色。 这臭不要脸的吸我阳气。 曹休脑海中直接蹦出 了这个念头,接着便伸手把后方的锈枪拉了过来,抵在他和这夫人的中间。 遭到这种对待,锈枪脸上的平静依旧没有打破,但眼神却没有了往日那份看破红尘的淡然。 “还不快去。”曹休没有理会锈枪眼中的不满,对着妇人冷喝道。 面带娇笑的妇人对着曹休点头应是,接着便轻移莲步,去了那边的屋子中。 “殿下以后要是再做这种事的话,能不能先打个招呼,让我准备一下。”锈枪整理了下衣服,轻声提议道。 “我只是想要看看你遭遇到突发事件,心态能不能依旧保持平静,没有其他意思。”曹休恬不知耻的解释了一句。 锈枪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看似无意的说道:“那殿下你是否满意我的表现。” 随后,整理完衣服的他,再度回到了那种没有悲喜,目空一切的淡然模样。 曹休拍了拍他刚捋平整的衣服,在将其弄乱的同时,笑着说道:“勉强满意,要是你刚才眼睛里没有慌乱的话,就更好了。” 锈枪闻言,脖子上的青筋动了动,但最后还是没有辩解。 因为刚才那位妇人,扭着细腰,带着一群莺莺燕燕,快步走了过来。 第二十五章:铺面开张 “爷,这就是新到的一批宫女,你看看有合心意的不。”风韵妇人指挥着一众女人,让她们站成一排。 曹休也没有废话,直接走上前,端详起每位女人。 很快,一位位面容姣好,身子也不瘦弱的宫女,被他从队伍里拉出了来。 足足拉了十个人后,曹休才停了下来。 “就她们了。”曹休看着他挑选出的宫女,满意的点了点头。 将钱付给还想要纠缠的妇人后,便带着众人快步离开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处在掖庭这种环境中,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也许是因为后世现在人的世界观在作祟,根本无法平静的对待这种买卖人口的事情。 哪怕这种事,在这个国家,甚至这个大陆上,都很普遍。 一行人的速度很快,紧紧花费了几分钟,便走出了长宁街。 看着眼前干净的街道,曹休长长的出了口气。 “殿下,我们是直接回府吗?”孤狼走道曹休身旁,轻声问道。 曹休点了点头,他之前就已经在府邸内腾出了几间屋子。 原本是准备安置生母德妃所派来的人手,现在正好挪给这些宫女用。 虽然空间可能有些拥挤,但想来,这些宫女应该不会在意的。 应该不会。 想到这,曹休有些心虚的朝着那群宫女瞟了一眼。 发现她们正三五结队,一脸好奇的观察着四周的各种事物。 完全没有想到会被曹休弄成这个世界的第一批女工人。 还好提炼细盐的工作不算繁重,否则这些宫女可能会直接把曹休给扬了。 三天后的清晨。 皇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新开张了一个铺面。 它占地不小,楼层也足足有着三层。 在它的门口,挂着一个硕大的牌子,上面只有一个大.大的隶书字体:盐。 这在寸土寸金的街道上,可是着实有些另类。 无数从门口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想要看看这间铺子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更有好奇心重,胆量较大的,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曹休一大早便来到这间铺子,坐在没有开放的隔间内。 一边喝着赵颖颖沏的香茶,一边通过半开的小窗户,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这么上心的原因,无非是他的钱全部都花光了。 甚至连魏皇赏赐的那株琉璃珊瑚树,都被抵押在当铺。 可以说如果今天的销售量不好,那么他便直接破产了。 一旁的赵颖颖也很是紧张,她这两天跟着曹休可没少受累。 什么安置宫女, 大批量采购粗盐,学着提炼细盐,解决宫女中的矛盾等等。 其中最让她受罪的,便是解决那五十位宫女的矛盾了。 {之前魏皇赏赐了宫女五十,剔除了身体瘦弱的,还剩四十名,在加上从掖庭购买的十名,一共五十名。}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可是五十位女人,其中的矛盾和纠纷,差点让她原地炸裂。 更可气的是,六皇子不但当撒手掌柜不说,还不让她乱用体罚,说什么人权之类的。 什么是人权,她赵颖颖从小到大,就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字。 “行了,你这茶壶都怼我脸上了,有这么大怨气吗?”曹休拨开脸前的茶壶,满脸的无奈。 赵颖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故作镇定的说道:“殿下,奴家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不能。”曹休直接回绝,并语重心长的解释道:“颖颖呐,你应该清楚,我身边没有什么能够信任的人,细盐有事关重大,所以这段时间就委屈你了。” “可是,我……”赵颖颖虽然理解。 但一想到那五十位宫女,脑袋就涨的难受。 “没有 可是,你在受累一段时间,等那些宫女提纯技术熟练了,你就能撒手了。”曹休直接 回绝,还给了画了一张饼。 曹休也是没有办法,他一个男人,不能整天跟那群宫女混在一起。 同时也为了防止孤狼小队因此察觉到细盐的事。 他们都是魏皇派来的人手,要是知道细盐这种事,肯定会禀报给魏皇,凭空惹出一堆是非。 再说那些宫女也不是啥省油的等,每次他出现,都想尽各种办法来引诱他。 并随着对他的了解,越发变得肆无忌惮了。 他现在脑海中都忘不了,那十多位姿色不俗的宫女,齐刷刷的在他面前撤掉上衣,露出其中洁白粉嫩的画面。 从那以后,他便很少再去那边了。 所幸的是,赵颖颖没有辜负她那古灵精怪的模样,只是跟着曹休提纯了几次,便已经掌握了操作过程。 虽然还有些不太熟练,但只要做的次数多了,这都不是问题。 赵颖颖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曹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将视线落在了外面的大堂中。 在大堂中央,摆着一张桌子,上面除了一个不大的碟子之外,便没有它物。 但即便如此,依然将所有进店客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只因为碟子里有着一层晶莹剔透,洁白如雪的细盐。 一些按耐不住的人,则是 在吴富贵的邀请下,小心的沾了些盐粒,放入口中品尝起来。 “天呐,这真的是盐吗,怎么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的。” “简直是奇迹,它竟然没有什么异味,反而有种淡淡的咸香。” “掌柜的,多少钱一斤,我要买十斤。” “买那么少,在边上候着去,我要一百斤,掌柜的快给我包好。” 一瞬间,诸多尝了细盐的人们,直接围着吴富贵叫嚷了起来。 意外一些没有品尝的,则是连忙开始行动,想要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么神奇。 最后无一例外,这些人也加入了叫买的人群中。 “众位,稍微安静一下。”吴富贵大声呼喊着,让喧嚷的店铺慢慢平静下来。 接着又在众人的注视下,清了清嗓子,缓声道:“诸位客官,细盐生产艰难,每两盐需要等价纹银。” “等价纹银,你这不是抢钱吗,外面的粗盐一两才十文钱!” “掌柜的,这细盐太贵了,能不便宜些。” “对啊,掌柜的,便宜些也好卖呐,俗话说得好:薄利多销嘛。”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齐齐开口想要劝吴富贵卖得便宜些。 要知道大魏现在的物价,一两银子足以让普通百姓吃饱喝足的过上一星期。 第二十六章:本不本分 吴富贵并不为所动。 这价格是六皇子定的,他虽然也觉得偏贵,但却没有反对的权利。 “众位安静,请听我说。”吴富贵再度大喊一声。 场面慢慢的再次平静下来。 “诸位,细盐生产艰难,产量有限,每人最多只能购买十两,先买先得,手快有手慢无!”吴富贵无视众人期盼降价的目光,再度吐出了一个消息。 这也是没办法,虽说有着五十名宫女提炼细盐,但生产设备还是有些落后,产量实在是上不去。 于是便只能先限量销售,将细盐的名声打出去。 否则要是遇到财大气粗的,直接将所有的细盐买光。 虽然短时间能够获得一大笔钱财,但对于细盐的销路来说,无疑是种破坏。 “掌柜的,卖的贵的就算了,这限量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对啊,掌柜的,不就是贵点么,我先买一斤。” “自古以来,还没听过限量这个说法,给我包五斤。” 众人再度喧哗起来 一些聪明的人,觉得这种宝贝贵有贵的道理,于是也不管价格了,直接将银两往吴富贵怀里塞。 其他人见状,也有样学样,一时间,吴富贵的身边全是一只只举着银两的 手。 “众位莫怪,每日一人只能买十两,实在是抱歉。”吴富贵虽然心中满是欢喜,很享受这种感觉,但还是将六皇子交代的规矩讲了个清楚。 听到这话,一些人还想开口反驳。 另一些人却是直接用交钱,只希望能早点买到。 十两就十两,早买早享受,没听说是限量么,一会说不定就卖完了。 还有些脑筋灵活的,连忙吩咐身旁的小厮,去多叫点人手过来。 不是一人限购十两么,那我十个人每人都买,不久有一斤了吗。 就这样,大堂里的人越来越多。 放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头。 好在吴富贵清楚这细盐的威力,早就在店铺中安置了不少人手。 这样才避免了出现紧急情况。 包厢里的曹休,看着乌泱泱的人群,大松了一口气。 当时他将这细盐定价为等量纹银时,心里也很是没底。 毕竟粗盐的价钱就摆在那里,这足足贵了一百倍, “恭喜殿下,这下应该不用在担心了。”赵颖颖满脸喜色的对着曹休说道。 “我本来就不担心。”曹休一脸尽在掌握中的神情,眼中尽是淡然。 赵颖颖柳眉微蹙,张了张嘴,想说的话都化为了一 声叹息。 “叹什么气,等今晚盘账后,赏你十两银子。”曹休挑眉说道。 赵颖颖娇躯微颤,杏眼睁到最大,不可置信的轻呼道:“真的?” “当然,你这两天做了不少事,也吃了不少苦,这是你应得的。”曹休理所当然的说道。 “可是,我是你的奴婢,做这些不应该是我的本分么?”赵颖颖还是不敢相信。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主人会给身旁奴婢银钱的。 毕竟奴婢本身就是主人的私有物,甚至可以自行主宰她们的生死。 “还本分?”听到这话,曹休就有些生气:“那给主人暖被窝是不是本分呢?你做到了吗?” 自从那天早上抱住她睡了一觉之后,每天一到晚上,这赵颖颖就开始躲着他了。 早上也是等他下了床,才敢进他的屋子。 弄得他就像是个色中饿鬼一般。 本来还很感动的赵颖颖,直接就尬住了。 瞬间脸蛋变得通红,唯唯诺诺的解释道:“殿下,是德妃有吩咐,我……” “行了,别解释,今晚记得准时到我屋子里暖床。”曹休站起身,将嘴巴凑到赵颖颖的耳边,轻声道:“记住了,要是敢 不来,后果自负。” 说完,嗨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口眼前,那白里透红,显得很是粉嫩的耳垂。 “嘤……”赵颖颖那受得了这个。 直接呻吟了一声,眼神迷离,身子也仿佛没有骨头般,软软的靠在了包厢的墙上。 曹休则是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当晚,双腿绑着沙袋的曹休,在孤狼等人的注视下,围着演武场缓缓的跑着圈。 “殿下,你说的这沙袋确定有用吗?”孤狼拿着一片新制作的沙袋,好奇的问道。 第二十七章:皇帝召见 夜晚,曹休坐在床边,静静地等着一个人。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来,但如果她真没有来的话,那么他内心会很失落和失望。 其实他现在也没有想对赵颖颖做些什么,但有温香软玉拥在怀中,睡觉岂不是美滋滋。 一个人的夜晚毕竟太孤单了。 嘎吱。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 赵颖颖做贼似的,把小脑袋瓜探了进来。 然后直接就对上了曹休的眼神。 “啊!” 赵颖颖轻呼一声,如同受了惊的小兔子般,准备逃离。 曹休直是冷冷的看着,并没有说话。 “我,我就是来看看你睡没睡。”赵颖颖可能感觉到了危机,停下脚步解释道。 “我在等你,被窝太凉,睡不着。”曹休回应道。 同时还拍了拍身下的床。 意思不言而喻。 赵颖颖开始纠结,脸蛋上的红晕,在昏黄的烛光下,清晰可见。 没过一会,曹休便抱着怀中的温香软玉,进入了梦乡。 次日,曹休刚用完早饭,准备去看看那个细盐小作坊。 “六皇子,皇上召见。”崔总管突然到访。 曹休连忙问道:“崔总管,发生了什么事了,能透露点吗?”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身为 皇上贴身太监的崔海,自然是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 崔海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曹休。 当曹休将一张五百两银票悄悄递给他后,他在压低声音道:“皇上好像是因为户部的事情发了脾气,一会殿下要小心点。” 户部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 曹休买脑门问号,稍微收拾了一下,穿好皇子用的朝服,先向着金銮殿走去。 在路上,他猛然想到,之前在尚书阁提到的那个以工代赈的方法。 难道是这里出了问题? 但不应该啊。 曹休怎么想,都想不出这个方法那里有不妥。 当曹休来到金銮殿时,文武百官都已经到齐,太子曹忠更是目不斜视的站在龙椅下方。 龙椅上的魏皇,此时的脸色冰寒,眼中满是怒色,让本就心里忐忑不安的曹休,更是慌张。 这该不会真是那以工代赈的法子出事了吧。 虽然后世有着许多以工代赈成功的案例,但在这世上,毕竟没有实行过。 要是闹出什么大乱子,第一责任人就是提出这个注意的他。 到了那时,盛怒之下的魏皇,肯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还谋什么太子位,下半生能过得不凄惨,已 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就在曹休脑海思绪翻飞,都想到要不要直接冲冠一怒,逃离此地时,魏皇开口了。 “休儿,你先站这里吧。”魏皇指了指龙椅的左侧下首处。 巧的是,太子曹忠此时正站在龙椅右侧下首处。 曹休谢了恩后,也没多想,更没有看到文武百官惊诧的目光,连忙站了过去。 这时,他才发现,他与太子曹忠正好处于同一水平线上,两人的距离并不远。 能隐约感受到太子眼中那道嫉恨的眼神。 “继续议事!”魏皇半阖双目,沉声说道。 “皇上,户部实在是没有钱粮了,先不说之前周朝使团来时,调拨了五百万两白银去边境安稳军心。 就是之前丰州赈.灾,也足足耗费了三百多万两白银,国库现在只有几十万两白银应急,根本无法拿出建造祈年殿的钱来。”户部尚书钱玉恒一脸为难的呼道。 曹休听到这话,心里送了口气。 只要不是以工代赈的法子出了问题,那么什么事应该与他没有关系了。 当下,便做好了准备,在剩余的时间里,如非必要,不再开口。 “今年丰州大旱,厂州又闹虫灾,收成大减,你告诉我要 不要建座祈年殿,在朕赎罪的同时,为大魏子民祈求来年风调雨顺?”魏皇的眼睛猛地睁开,厉声问道。 这理由无懈可击。 皇上都愿意放下九五之尊,向上天告罪,为子民谋福,他钱玉恒怎么敢反对。 但户部的那点钱是真的不能再动了,否则万一遇到什么急事,国库里没有钱,是会出大问题的。 “父皇,孩儿有个主意,可以缓解钱财紧张的困境。”太子曹忠突然转身,对着魏皇禀告道。 “哦,忠儿快快说来。”魏皇脸上的怒意稍稍收敛了一些。 太子曹忠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最近有一家盐铺,用一款名叫细盐的产品,横扫了整个皇城。” 文武百官中的一大部分,都纷纷点头。 从昨天开始,谁家不备点那个细盐,都不好意思开口去请朋友做客。 本来神色轻松的曹休,在听到太子曹忠这话后,心里直接咯噔一声。 “不好,这货竟然把注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曹休,连忙想起了对策。 这细盐的生意,是绝对不能丢的。 昨天盐铺的细盐储量,仅仅维持了半个早上,就售卖一空。 一共十 一万六千多两,抛开成本和人工的一千五百多两,足足为他赚了一万四千多两银子。 这也是刚才他能面不改色,塞给崔总管五百两银子的底气所在。 就这还是因为细盐储量有限,限量售卖的缘故,否则要是足量出售,一天上百万两都不在话下。 果然,太子曹忠继续开口说道:“我稍调查了一下,这间盐铺仅仅只是开张了两个时辰,便赚了将近十万两银子。” “不错,那叫做细盐的东西,竟然卖等重白银,实在是有些精贵。” “是啊,老夫昨天派管事的去买了一点,就那么一小袋,就花费了我五两银子!” “行了,你们还都买到了,昨天我家管事去的稍微迟了点,门竟然就关了,还说什么卖光了,真是气煞老夫了。” …… 伴着太子曹忠的话,下面的文武百官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买到细盐的,虽然有些肉疼,但努力炫耀着细盐的功效和好处。 没有买到的,则是满脸懊恼之色,悔恨没有早早的派人前去购买。 甚至有些好奇心重,馋虫被勾出来的,正四处联络着感情。 想要下朝去那些买了细盐的好友那,借点细盐尝尝鲜。 第二十八章:危言耸听 “父皇,你也听到了,那盐铺获利如此之巨的原因,便是价格十分昂贵。”太子曹忠对着魏皇道。 “嗯,听着是这样,忠儿想要干什么?”魏皇点了点头。 魏皇其实心中已经明白太子曹忠想要表达什么。 “父皇,孩儿想要将这细盐行业收归户部,以细盐这庞大的利润,足以充盈干涸的国库。”太子曹忠一脸精明的说道。 魏皇蹙起了眉头,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向着文武百官问道:“众位觉得怎么样?” “皇上,太子的计策简直是太高明了,有了这细盐铺面,我大魏的国库就仿若有了源头的活水,再难干涸。”户部左侍郎马不铭率先出列。 作为太子一派的中坚人物,自然要率先出来打前站。 “皇上,臣赞同太子的提议,细盐铺面的售价实在是太过昂贵,由我们官府接管也好。” “臣附议,太子殿下说道臣的心坎里了。” 一时间,不少官员出列,开口为太子站台。 太子曹忠则是面带得色,继续对魏皇说道:“父皇,孩儿还打算在接过细盐铺面后,增加产量,降低价钱,努力做到让皇城的子民,全都能够吃得起,买得起细盐。” “太子真是好大的口 气!”曹休突然出声,开口嘲讽道。 他实在是忍不了曹忠这不要脸的样子了。 “放肆,孤在和父皇讨论国事,又是插嘴的地方吗?”太子曹忠扭过头,冷声呵斥道。 “太子可真是威风呐!”曹休讥讽了一句,接着便满脸委屈的对着魏皇道:“父皇,你既然叫孩儿来参加朝会,那么肯定也想听孩儿的意见吧。” 魏皇用眼神警告了曹忠一眼,接着说道:“没错,不知休儿刚才为什么那么说?难道太子说的有误?” “父皇,太子这么做简直就是强盗行径,平白污了我大魏的名声。”曹休义正严词的说道。 “荒谬,本太子一心为国为民谋福,怎么还沦落个强盗名声。污了大魏的名声,更是从何说起。”太子曹忠当即开口反驳。 脸上还满是无辜和被污蔑了的气愤。 “不承认?那我问你,你想怎么样将那细盐铺面收归户部的?”曹休问道。 太子曹忠直接回道:“当然是下旨收回,小小一商户,还敢抗旨不成。” “抗旨的确不敢,但你这么做,想过后果吗?”曹休脸上带着讥讽,继续问道:“还小小一商户,难道那商户就不是我大魏的子民么?” “能有什 么后果,不过一商户而已,再说,身为我大魏的子民,为我大魏排忧解难是他的荣耀。”太子曹忠冷声哼道。 “好一个荣耀,你信不信要是这么做的话,不仅弄不到细盐不说,更会给我大魏惹上个蛮横强盗的名声!”曹休说着,脸上浮出一抹怒气。 虽然说这细盐提炼的法子,是他脑海中众多知识的一小搓。 但也忍受不了被他人这么不讲理的给夺走。 即便是魏皇开口讨要,也不…… 倒不是不行,只是要用太子的位子来交换。 “危言耸听,盐铺都收归户部了,如何会没有细盐,再说蛮横的大魏有什么不好,最起码无人敢惹。”太子曹忠满脸的自信。 龙椅上的魏皇此时却是若有所思。 “真是好笑,先不说蛮横的大魏到底好不好,就说你认为的,有了盐铺,就一定会有细盐吗?”曹休继续问道。 “难道不是吗,有了盐铺,有了掌柜伙计,那么怎么会没有细盐?”太子李忠说话的声音突然降低了一些。 他又不傻,到了这个地步,怎么会察觉不到他刚才的话有问题。 “你就能确定细盐是盐铺的掌柜弄出来的?就算是他会炼制细盐,但出于不满,就是不讲 制作细盐的方法说出来,你怎办?”曹休继续 逼问。 “我……”太子李忠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就是换位思考,让他把一个日进斗金的店铺,平白无故的交给国家,也绝对不会同意。 “我什么,你肯定会说严刑逼供,大不了往净吏司里一关,不出几日,连他小时候几岁尿过床都能交待出来。”曹休提太子李忠把话补充完。 随后叹了口气,对着魏皇道:“父皇,如果按照太子的这套流程下来,是有可能将细盐弄到手,但我大魏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以后还要不要发展,要不要吸引人才来效力了?子民们还怎么有安全感?军队还如何维持保家护国的信念?” 当然,这里面的一些话是有些夸大了。 但曹休觉得,如果不把话说重点,在座的众人就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果然。 曹休话音一落,整个金銮殿都是肃然一静。 不少官员甚至都长舒了一口气。 之前他们也没有想这么多,只是觉得拿个盐铺充实下国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休儿说的不无道理。”魏皇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太子曹忠训 诫道:“忠儿,治理国家万万不可只顾眼前的蝇头小利,要多考虑全局的影响。” “可是父皇,如果就这么放弃细盐铺的话,您那祈年殿还怎么修建?”太子曹忠显然还有些不愿意放弃之前的提议。 他是真的眼红那个铺面。 如果有了它,日后在经营自身的羽翼,就不用让马不铭想方设法从户部挪用钱财了。 “行了,堂堂一位太子,怎么老是想打自家子民的注意,很光彩吗?”魏皇脸色一黑,直接对太子呵斥道。 本来还想在规劝几句的太子曹忠,见状连忙噤声低下了头。 只是心中对曹休的怨恨更深,将此事失败的罪责,全部按在了他的头上。 空欢喜一场的魏皇,脸色更加阴沉。 这也使得金銮殿里的一众文官武将,都不敢抬头看他。 唯恐被点名发表想法。 他们不论有没有主意,都清楚现在的场合,只要不开口,就一定没有事情。 魏皇对着文武百官环顾了好几圈,发现众臣子都躲着他的目光后,只能叹了口气。 国库的银子不能动,他认了,准备动用内库的钱来修建祈年殿。 只是这样一来,皇宫内的所有人,包括他在内,都要过一段苦日子了。 第二十九章:我有办法 就在魏皇一脸疲倦,准备宣布下朝时,曹休突然站了出来。 “父皇,孩儿有办法为国库筹集到钱。” 这句话,如同一道平地惊雷,直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休儿,你说什么?”魏皇精神一震,虽然已经自阿努力保持镇定,但眼中的惊喜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太子曹忠看向他的眼神,则是慢慢的狐疑。 “父皇,孩儿的确有个办法,不仅能解决国库资金短缺的问题,而且还能为我大魏的发展增砖添瓦。”曹休肯定的说道。 “增砖添瓦!” 魏皇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继续说道:“这个词说的好,休儿的办法是什么?” 曹休朗声道:“父皇,我大魏官道旁,有着无数驿站,这些驿站除了传递官方信息外,就只招待赴任或返京的官员。” “不错,难道休儿的办法与这驿站有关?”魏皇好奇的问道。 “不错,如此多的驿站,只是做这些事情,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所以我想用这些驿站为民间运送物资,传递书信,这样一来,不仅户部能够省下驿站这一笔开销,而且还会为户部增补许多银两。”曹休解释道。 “胡闹,驿站乃是朝廷重器,怎 么能够让民间使用,先不说会不会泄露了朝廷机密,到那时,人多眼杂,场面混乱不堪,造成各种信息的延误,你能负得了责吗?”太子曹忠直接站出来,厉声质问道。 当即,朝堂内的一些官员也随声附和起来。 户部左侍郎马不铭又站了出来,大声说道:“从古至今,从来没有挪用官家驿站为民用的事情,这么做的话,只会让那些小民看清我大魏朝廷。” 太子党的一种走狗也是纷纷出声,列举出诸多这么做的坏处。 总而言之,在他们的口中,如果按照曹休的办法,那么大魏将国之不国,威严不存,甚至有暴乱的危险。 魏皇则是蹙着眉,眼中满是思索之色。 曹休就静静的看着这般官员表演,直到他们词穷,声音变小时,才斜了一眼太子曹忠。 接着满是嫌弃的说道:“你们这些急着站出来反对的人,有没有好好想过这件事的办成的影响,不要成天动不动就拿家国社稷,祖宗训诫来说事。” 随后没有理会那些被说的脸色青白不定的官员,直接对太子说道:“还有太子呐,你说的是有些道理,但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将驿站分为两部分,一部 分为官驿,一部分为民驿,这样不就互不干扰了吗。” 说完,还对其用了个‘你有没有脑子’那种嫌弃的眼神。 脸色瞬间红温的太子曹忠,刚想开口反驳,朝堂中又有官员开口了。 “六皇子这个注意妙啊,只要将驿站分开,那样既不会耽误朝廷的使用,也不会被民间窥探到。”刑部尚书金不二直接站出来称赞道。 “我也赞同六皇子的办法,驿站里那么多驿丁,在加上诸多牛马驴等牲畜,户部每个月都要给它拨一大笔钱,增加业务之后,户部肯定会轻松不少。”户部尚书钱玉恒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这下,太子曹忠哪怕心里在不情愿,也只能闭上了嘴。 有这两位尚书的肯定,本就有些意向的魏皇,直接拍板同意。 当即便下令,让工部协助户部,先以皇城周边的州县为试点,先改上一批试用下。 如果效果不错,便全国范围推广。 就在曹休以为没有了事情,等待下朝走人时,魏皇再度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休儿,五国大比准备的怎么样了?可有合适的人选?” 曹休愣了一下,这几天他忙着弄细盐的事,还真没怎么上心。 虽然他 能够肯定,五国大比没什么意外的话,他必拿第一。 但这话却不能说出来,容易给人落下骄纵的影响。 虽然以往他的名声也不太好。 “父皇,孩儿这段时间正在四处寻找打听,暂时还没有什么结果。”曹找了个借口。 魏皇也没有在意,只是嘱咐道:“那你要抓紧时间,不出意外,再过十天大比的使团就要出发了。” 这话让曹休有些反应不及。 不是大比是在一个月后吗。 没等他开口,一位礼部的侍郎便出列询问道:“六皇子殿下,不知何时能将参赛人员报备上来,我们礼部也好向文宫报备,并且准备相应的事物和仆从人员。” “再过几天,我抓紧时间考察几个人手。”曹休敷衍道。 心里也决定,一会下朝了,就去街上找几位看着顺眼的文士。 至于学问什么的,对他来说并不是硬性标准。 “六皇子殿下,还请你抓紧时间,这次大比的举办地在姜国,我们要早早的出发。”礼部侍郎连忙告知道。 曹休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下朝后,曹休刚回到府邸,屁股还没坐热,便又接到了一道圣旨。 这次传旨的还是上次的公公。 旨意 表示他为丰州赈.灾出谋划策有功,夸他机智,学问高,特赏赐宫女五十,宝马两匹,丝绸若干,夜明珠一颗,黄马褂一件。 至于真金白银,那是一文都没有。 看来魏皇还是抱着驿站弄不出来钱,就用内库的钱去建造祈年殿的想法。 等传旨的公公拿着曹休塞得椅子,喜笑颜开的离开后,曹休和抱着一堆赏赐品的下人回到了堂屋。 从细盐小作坊赶来的赵颖颖,开始将那些物品分类收拾起来。 在六皇子府没有官家的情况下,这些事都是由她这位贴身侍女来做的。 本来她一个小宫女,是没有这么大权利的。 但好在府中的那几名属臣都知道,六皇子和这位小宫女每晚都睡在一起,自然也不会去招惹她。 毕竟枕头风的威力,他们是很清楚的。 “黄马褂,殿下竟然被赏赐了黄马褂!”赵颖颖突然惊呼了一声。 刚才传旨的时候她并不在,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怎么了,一件黄马褂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曹休被吓了一跳,没好气的回道。 赵颖颖没有理会他的语气,只是小心翼翼的将黄马褂从盒子中拿出来,摆在桌子上痴痴的看着。 第三十章:衣服而已 “喂,不至于吧,这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曹休有些搞不懂了。 虽然这件衣服看着质量不错,通体金黄尽显贵气,上面还有着两条栩栩如生的金龙,但也只是件衣服。 在后世的那些朝代,几乎每个皇室子弟都有着好几件。 甚至连一些大臣都被赏赐过。 曹休并不觉得它有多么贵重。 “殿下你竟然不知道?”赵颖颖将视线从黄马褂上挪开,圆溜溜的眼中尽是惊疑。 “知道什么?”曹休很是纳闷。 “这黄马褂代表着如朕亲临,整个大魏,除了太子,我还没有听说过谁有这种封赏。”赵颖颖肯定的解释道。 曹休有些不淡定了,很是严肃的确认道:“你能确定吗?” “当然,我之前在宫中,闲着的时候就谈论这些事了,我干肯定,除了太子,谁也没有得到过!”赵颖颖点了点头。 这就有意思了。 看来魏皇的这个赏赐,很有深意呐。 曹休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 东宫。 刚在金銮殿被曹休气了个半死的曹忠,回府后就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有位年龄稍小的下人,因对他的畏惧,而不小心将茶水撒到他身上后。 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一条马鞭,上下飞舞,完全不顾下人的哀嚎和告饶,用尽全力的挥打着。 屋里和屋外的下人,都被吓得跪在地面上,呼吸都不敢用力。 直到听不见这下人的呻吟声后,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来人,看看还有没有气,能治就治,不能就埋了!”曹忠扔掉手中血迹斑斑的鞭子,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 有了这话,跪着的下人才敢起身, 他们先是给被抽打的下人把了把脉,摇头了摇头。 接着便快速将已经没有气息的下人抬离此地。 其中一些人飞快的拎来水桶,抹布之类的东西,擦拭起地面的血迹。 从他们熟练的动作上来看,这种事显然已经发生不少次了。 “太子殿下,不好了!”太子府的属臣从门口快步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曹忠不满的呵斥道。 属臣连忙下跪,大声说道:“刚得知消息,皇上赏赐了那个曹休一件黄马褂。” 啪! 太子刚端起的茶碗直接掉在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一些茶水甚至溅在了属臣的脸上。 “什么,你确定是真的吗?”曹忠有些不敢相信。 在整个大魏,只有他被魏皇赐 过一件黄马褂。 这是独属于他的荣耀。 这也使得他每逢举办宴会或者参加宴请时,都会将其穿在身上,告诉旁人魏皇对他的宠爱。 现在那个该死的六皇子,竟然也被赏赐了! “这是皇宫里的魏公公告诉属下的,应该不会有错。”属臣连脸上的茶水都不敢才,只是低声回应道。 那魏公公在皇宫的职位不低,与太子关系也不错,自然不会说这种假话来诓骗他。 曹忠也明白,这样说的话,消息是不会有假了。 “曹休,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哥哥我不留情面了!”太子眯着眼,狠声说道。 这魏国,绝对不允许有另一个人拥有黄马褂。 这无疑动摇了他的太子之位。 曹休对东宫太子府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此时他正走在皇城最繁华的那条街上。 孤狼小队默默地守护在他的周围。 他没有带赵颖颖,虽然她很想出来逛逛。 黄马褂的事情,他虽然不知道魏皇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心里也明白。 既然原本只是太子才有的殊荣,现在让他插上一脚。 那太子不气炸了才怪呢。 至于生气之下会做出什么,他也无法预料。 这次出门,一方面是看一看有 没有什么入眼的文士,礼部早上都在催了,这事早办完早抽心。 另一方面,则是在试探太子会不会在怒气攻心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现在他衣服里可穿着黄马褂呢,并且也提前向孤狼小队说名了情况。 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那就看能不能从这意外中,取得一些太子的把柄。 “殿下,要不我们回去吧,你既然都说的那么危险,干嘛还要以身犯险呢?”孤狼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路过的行人,一边对曹休劝道。 曹休摇了摇头,脸带笑容的说道:“首先,我不能因为害怕危险就不出门了,那样的话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其次,我相信你们能够保护好我,毕竟你们可是大名鼎鼎的净吏司,让人闻名色变的存在。 最后,我也想要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被曹休这一连串话弄的有些晕乎的孤狼,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曹休贵为皇子,明知危险还要以身犯险。 “好了,别太担心,即便有啥情况,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你们肯定能应付。”曹休拍了拍孤狼的肩膀,一脸的信任。 孤狼则是满脸古怪的神色,他 现在都不敢这么相信自己。 “嗳,这细盐铺都没有开张,怎么门口有这么多人?”曹休突然指着前方,好奇的问道。 孤狼将心中的不安压下,靠近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这细盐铺虽然昨天就开张了两个时辰,但已经在皇城引起了轰动,现在很多人都派人等着,想要等铺面开张,抢购些细盐呢。” “嗯,看来这细盐的确不错,我说府上的饭菜怎么好吃了许多,看来这细盐功不可没呐。”曹休点了点头,装模作样的感慨了一声。 随后,他饶过人群,继续向前。 在他的映像中,那里有着好几家文玩书画店。 为了名声和销量,它们会时不时的凑在一起,举办个什么活动,彩头也是不少。 有时会不惜本钱的邀请一些远近闻名的文士,前来交流。 皇城里那些家境贫寒的士子,除非有要事,否则是不会错过这个活动的。 这是最没有成本的扬名方式,如果运气好,赢得彩头,不仅能获得足够一家老小半年生活的银钱,而且还可能有未知的收获。 正所谓佳人爱才子。 许多官宦和富商家的小姐都看中了这种机遇,纷纷前来看能不能遇到属于她的良人。 第三十一章:你都知道? 当然,有富贵家的小姐,自然少不了贫寒家的姑娘。 她们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期待,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穿着平时舍不得穿,最为好看整洁的衣裳,寻找能够托付终身的人。 在这活动上,已经有无数贫寒士子收获了富家小姐的青睐,走上少奋斗二十年的捷径; 有很多贫寒家出身的姑娘,摇身一变,飞上了枝头变成凤凰。 但还有很多男男女女,因为一时的冲动,为后半辈子埋下了受难的苦果。 当然,来这里的人都不在意这些,他们的心中只有那种美好的结果。 并且坚信自身是美好结局中的一员。 沁诗会。 一个由沁书阁带头,十多家书画商共同举办的诗会。 这个诗会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在整个魏国可谓是大有名气。 甚至连周边的一些国家,都对此有过耳闻。 他们每次来魏国参加时,都能得到不错的收获。 曹休来到沁诗会时,这里已经很是热闹了。 离老远就能看到,一群穿着文士衣服的年轻士子,正围着几块大木牌谈论。 在他们周围,有着许多打扮俏丽的姑娘。 她们的眼神,都落在这些文士身上。 等曹休靠近,才发现 ,这些年轻的文士正在围着几条谜题讨论着。 这些贴的木牌的上的谜题,一共有五道,每一道题目都是一句话。 后面也没有说什么打一字,打一物之类的提示,完全看个人的本事。 “各位才子,我们家老爷说了,只要能够猜出一道谜题,便能获得纹银五两,答对三题者,赏银五十两,五题全部猜对者,赏银一百两。”穿着青色服饰的小厮,走到木牌前,大声说道。 这下可好,本就想在一众女士前表现一番的士子,更是激情澎湃起来。 有好友的,三五成堆相互聚在一起,探讨着可能的答案。 独身一人的,则直勾勾的盯着木牌,眼中满是沉思之色。 周围的小姐姑娘们,则开始娇滴滴的喊起加油来。 那些年轻的士子显然有些辜负她们的期许,半天才有两三人上前说出所想的谜底。 但可惜的是,没有一个是正确的。 “孤狼队长,你想不想人前显圣一番,顺便拿点银子花花。”曹休看着热闹非凡的场面,用肩膀碰了碰身边的孤狼,一脸揶揄的说道。 孤狼连忙摇头。 开玩笑呢,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曹休见状,有些可 惜。 要不是害怕被认出来,引发混乱,他自己就去摘牌子了。 那五道对于旁人来说很难的谜题,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一点难度。 “殿下,你知道那谜题的答案?”不知何时溜到曹休身旁的柳叶,突然开口问道。 “对啊,不难。”曹休点了点头。 柳叶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你猜出哪个谜题了?” “哪个谜题?”曹休笑了笑,肯定的说道:“五道谜题我全猜出来了。” 本想收获柳叶惊呼,甚至崇拜的他,却是得来了一声质疑。 “吹牛吧你,我刚才可去牌子那听了,很多士子都说这谜题太难了,根本就想不到破题的点,你怎么可能都猜出来。”柳叶撇了撇嘴,满脸的质疑。 跟着曹休相处的时间长了,她也没有了最初的那种生分。 本来性格就异常开朗活泼的她,现在就变得更加没有上下尊卑之分了。 就比如在偶然间得知曹休还是个童子后,便时不时的用诱人的躯体,来诱惑他出丑。 每当曹休忍不住逃之夭夭后,便会发出杠铃一般的笑声。 曹休虽然老是被捉弄,但在孤狼小队里,却是最喜欢跟她聊天相处。 “你竟然敢不相信本皇子 ,要是我猜出来怎么办?”曹休有些郁闷,他竟然被人给质疑了。 “谁信谁就是笨蛋,你要是猜出来一两道我还可能信了,但全部猜出来,那不可能!”柳叶直接反驳道。 曹休还就咽不下这口气了,决定用这个机会教训教训这娘们,省的老是一天天诱惑他,让他心火难耐。 害怕用手解决也算破身的他,每次忍不住了,只能一遍遍用冲凉水澡。 拿凉水浇注滚烫身体的那种痛苦,有几个人知道。 “我就问你,如果我全部猜对话怎么说?”曹休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全部都猜对吗?”柳叶看着曹休那凶恶的神情,心里不禁有些突突。 曹休点了点头,肯定道:“没错!” “好,如果你全都猜对,又不嫌弃我的话,我就做你的女人!”柳叶端详曹休片刻后,认真的说道。 还没等曹休有所反应,边上看热闹的孤狼直接惊呼出声。 “柳叶,我没听错吧,你是怎么想通的?” 柳叶不仅是孤狼小队的唯一女性,甚至在整个净吏司,她也是唯一的。 除了净吏司都督之外,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能以女性的身份加入到净吏司。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 代号柳叶的漂亮姑娘,曾经很多次表达过,在做出一番事业之前,绝对不会去想男欢女爱之事。 可社会是现实的,在封建王朝的大魏,除了后宫,女性想要当官,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也是柳叶一连在净吏司混了三四年,依旧还是为普通净吏史的原因。 孤狼他们无数次劝过柳叶,哪怕是现在不想谈婚论嫁,但最好也不要在净吏司待了。 他们每次的任务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如果一不小心,即便是没有丢掉小命,但那美丽的脸蛋和迷人的身子上被划出几道口子,得有多么可惜。 以后即便是想嫁人也不容易了。 柳叶却次次都仿佛没有听见般,根本不搭理此事。 “什么想通,你在说什么?”曹休有些不懂孤狼为什么这个反应。 孤狼见状,刚要开口解释,柳叶的声音再度响起。 “孤狼队长,我只是和殿下打个赌而已,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柳叶用眼神制止了孤狼的话语,接着扭头对曹休说道:“殿下,我的赌约就是我自己,那你是不是也应该拿出点东西来。” “说吧,你想要什么?”曹休到这时才有些明白了。 这柳叶原来是对他有所图谋。 第三十二章:此事易尔 怪不得对谜题的事这么上心,还跑过去打探了一番,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殿下输了的话,那便要助我登上净吏司都尉之位。”柳叶斩钉截铁的说道。 曹休用手指着自己,满脸震惊的反问道:“请你仔细看看,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而已,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帮你?” 柳叶却是笑了笑,迈步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已经知道那细盐铺是你的了。”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一记重锤,直接让曹休整个人都麻了。 心中立刻开始寻思,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有人泄密? 好在柳叶仿佛猜到了曹休的心思一般,继续附耳小声说道:“没有人告诉我,是我自己观察出来的,而且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说完,她便轻笑一声,再度问道:“不知殿下愿不愿赌呢?” “成交!”曹休看着笑的无比靓丽的柳叶,嘴角微微上勾。 小样,等你输了赌约,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到时成为了我的女人,我在好好的收拾你。 柳叶看着曹休脸上的神色,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盛,老是浮出想要反悔的念头。 但在想到那些士子对这些谜题的评价后,她心中 又有了底气。 她就不相信,曹休能把五道谜题全部答对。 根据旁人说的,这沁诗会二十多年来,根本就没有出过五题全部答对的人。 这也是她敢立下赌约的依仗。 “听好了,第一道谜题是:不是冤家也碰头。”柳叶轻声说道。 她刚才在这道题的木牌那站了一会,发现没有几个人有头绪。 她自己更是想的脑袋了都痒痒。 “答案是一个字:硼。”曹休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怎么可能,你不会是在蒙我吧?”柳叶一脸的狐疑。 曹休解释道:“这明显是个字谜,‘不是冤家’表示不是仇人,那么就是朋友,扣‘朋’出来,‘碰头’理解为‘碰’字的头部,也就是石,而‘石’和‘朋’责组成了‘硼’字。” 听完解释,柳叶再联系一下谜面,只觉得豁然开朗。 “好,就算你答对了,且听第二题:上无半片之瓦,下无立锥之地,腰间挂个葫芦,口吐阴阳怪气!” “这也是个字谜,答案是‘卜’字。”曹休脱口而出,仿佛没有思考一般。 “这又是怎么说?”柳叶有些摸不着头脑。 曹休解释道:“这是个会意迷,‘上无半片之瓦,下无立锥之地’别 意为上字的顶端的短片横没有了,以及其底部的‘一’也没了,会意借代扣得‘丨’。 ‘腰间挂个葫芦’葫芦大家都知道是圆形的,像形借代扣‘丶’,两者合起来就是‘卜’字。 ‘卜’字有通常指卜卦算命,意为能推算出祸福吉凶,即知未来之阴阳也,扣合谜面‘口吐阴阳怪气’。 这是个双扣谜,有些难度。” 虽然曹休解释的很详细,但柳叶也是愣了一会,在脑海中好好思索了一下后,才彻底的会意。 “这五道谜题,你不会真的都猜出来了吧!”柳叶这时已经有些慌张了。 哪怕之前有所准备,现在依旧心跳的很是厉害。 “对啊,我之前不就跟你说了吗,是你不信的,还非要逼着我跟你赌。”曹休摊了摊手,满脸的无奈。 “那我现在反悔,取消赌约,你同意吗?”柳叶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曹休直接给听乐了,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觉得呢?” “好吧,还有三题呢,我就不信你全能答对,而且刚才的答案只是你说的,谁不准是错的呢!”柳叶见状,只能恨恨的说道。 曹休感叹道:“看不出来,你还真就是半斤鸭子四两嘴!” “什么意思?” 柳叶蹙眉问道。 “好硬的嘴!”曹休笑道。 接着没等柳叶开口,便把剩下的三个谜题给答了出来。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的谜底是个成语:夜以继日; 生根不落地,有叶不开花,街上有人卖,田里不种它的谜底是一种食材:豆芽; 六十不足,八十有余的谜底是一个‘平’字。” 等曹休一口气将剩余三道谜题的答案全部说出来时,柳叶彻底慌了。 她能感觉到,曹休没有骗他,他是真的知道答案。 但不死心的她,还是将这些答案记住,向着写有谜题的木牌跑去。 片刻后,木牌那里传出一阵惊呼。 那位一直守在木牌边上的小厮,大声喊道:“这位姑娘竟然将五道谜语全部答了出来,特奖赏白银一百两。” 没过一会,摆脱了众人簇拥的柳叶,偷摸摸的溜了回来。 人后就看到了曹休那张满是笑容的脸。 这让抱着一百两银子,本应该高兴地她,却是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记住,以后你就是本皇子的女人了。”曹休凑上前,贴在她那小巧玲珑的耳边,笑着说道。 “我,我……”一向大.大咧咧,很有男子气概的柳叶,破天荒的说不出话来,脸也如 同被煮了一般,通红无比。 曹休边上的孤狼见状,连忙凑到他身边,劝道:“殿下,你给柳叶一点心里准备,别这么直白,她受不了。” 没等曹休说话,本来窘迫在加上害羞的柳叶,直接喊道:“谁说我受不了的!” 接着她在孤狼惊诧的眼神中,直接钻进了曹休的怀里,闷声道:“愿赌服输,我柳叶以后就是六皇子你的人了。” 看着怀中美人不住颤抖的娇躯,曹休叹了口气,想要开口说‘算了’时。 怀中的柳叶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仰头用那漆黑晶莹的眼睛盯着曹休,认真的说道:“有些话说出来,就算本来是好意,我也不会领情的。” 得,好意还没送出去就被憋回来了。 曹休有些无奈,但又不能什么都不说,只能贱兮兮的道:“你别想多了,我只是想要知道,这一百两银子,是不是应该上交给我?” 噌! 柳叶瞬间就从曹休的怀里离开。 在远处站定后,才一脸谨慎的说道:“这钱是我的,再说殿下应该也不至于稀罕这点银子吧!” “首先,这谜题都是我破的,其次,你都是我的人了,银子不自然都应该是我的吗?”曹休一板一眼的解释道。 第三十三章:文会偶遇 曹休并不是想要这点银子,而是想借此解决两人之间的尴尬感。 “休想!”柳叶调皮的回应道,还抛了个媚眼。 曹休见状,装作难过的叹了口气,心里却很是喜欢她现在跳脱的样子。 身为一个后世人的灵魂,并不习惯那种所有人见到他,都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别人他不介意,但他觉得自己的女人不能那样。 否则两人之间除了床上那点事,就再没有什么可以聊的了。 “殿下,我们还要去里面看看吗?”孤狼指着人群已经散去大半,露出的沁诗会大门。 曹休点了点头。 当然要进去,否则这次来是干啥来了。 刚从侧门进去,曹休便看到了让他无比愤怒的一幕。 只见刘清正拉扯着一位绝美的女子,嘴里还叫嚷着什么。 看清女子的脸时,正是那几日不见得沈慧柳。 “住手,把你的爪子给我拿开。”曹休冲过去,一脚便将刘清给踢倒在地。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直接安静了下来。 刘清可是当朝在丞相的公子,在整个皇城敢惹他的可没有几个。 否则就刘清刚才的行为,早就有想着英雄救美的士子出手了。 “是谁活得不耐烦了,敢踢小爷我,找 死吗?”刘清从地面上爬起来,怒不可遏的吼道。 沈慧柳在看到曹休的瞬间,本来慌乱的神色,瞬间平静了下来。 现在她对曹休的情感很复杂,这几天也可以躲着他。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脑海中老是有个念头,去参加这个沁诗会。 虽然知道曹休这段时间在忙着五国文比的事情,在这文会上遇见的几率相当大。 可还是压制不住心里的想法,最终还是来了。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来这里就是为了想要与曹休偶遇的。 绝对不是。 曹休没有看到沈慧柳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直接对刘清笑问道:“是我踢得,你想要我死吗?” 刘清看清是曹休后,脸上的火气瞬间就降了不少。 也许他在别人面前,可以依仗着父亲的权势肆无忌惮,但面对皇子,多少就有些不管用了。 第三十四章:重要信息 “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沈慧柳冷冷的回了刘清一声,低下了脑袋。 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件无关重要的小事一般。 在她身旁的曹休能够清楚地看到,她隐藏在衣袖中的小手正紧紧地攥在一起,显然内心是很不平静的。 毕竟一个一直以清冷形象示人的她,猛然间做这种出格的事,肯定会不适应。 刘清被怼了以后,牙关紧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现在都不明白,沈慧柳的做法。 等他那满是怨恨的眼神落在曹休身上后,突然开口大笑道:“哈哈,六皇子,恐怕你要失望了。” “怎么,你想反悔?”曹休斜了他一眼。 刘清摇了摇头,大声说道:“当然不会,我刘清再怎么说也是魏国有名有姓的才子,女人何其多,怎么会为了一个婊……” 他话还没说完,曹休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砰! “啊!” 伴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刘清整个人蜷缩在了地面上。 在他身前,赫然有一颗沾着血的牙齿。 “嘴给我放干净点,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曹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厉声说道。 这刘清的骨头还挺硬,膈的他手有些疼。 “嘶, 曹休,我刘清是同意,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双方的父母会同意吗?”刘清揉着嘴巴扔下了一句话,便扭头跑了。 曹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这点他之前也想过,对于沈慧柳来说,父母的那关是最难过的。 要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能把皇后的那个赌约拿出来了。 周围的人,并没有随着刘清的离开而散去。 反而在悄悄地对沈慧柳指指点点的,眼中尽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般的神色。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赶紧给我散了!”曹休看着身旁,因刘清最后那句话,脸色变得极差的沈慧柳。 拿出纨绔的性子,将周围人给轰走了。 等人群散开后,曹休才走到沈慧柳面前,握住她冰凉的小手道:“你没事吧,别多想,一切有我呢!” “我,我先走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沈慧柳说着,想要把手给抽出来。 但曹休怎么会答应。 后世的他虽然没有正经谈过几次恋爱,但在各种短视频中也学过不少女人的心思。 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能让女人一个人走。 否则后果绝对让你承受不了。 “想静一静的话,就在 我身边静吧,人都被我赶跑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曹休握紧手心的软滑,霸道的说道。 本来站在一旁的孤狼,在曹休的眼神中,很是自觉的走开了。 见挣脱不开,周围也没有看热闹的人群了,沈慧柳便放弃了抵抗,轻轻的叹了口气。 曹休没有说话,只是手臂用劲,将其抱在怀中。 沈慧柳又是稍微挣扎了一下,随后便认命般,靠在了他的胸口。 曹休用手抬起她的鹅脸蛋,叹声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本来还很感伤的沈慧柳,瞳孔骤然一缩。 随后轻声问道:“你刚在说什么?” “说你好美,手像春荑好柔嫩,肤如凝脂多白润,颈似蝤蛴真优美,齿若瓠子最齐整。 额角丰满眉细长,嫣然一笑动人心,秋波一转摄人魂。”曹休忍不住低下头,对着她那红润的唇瓣吻了下去。 “嗯!”沈慧柳先是发出了一阵呻吟,随后才反应过来,边挣扎,边轻呼道:“不要,会被人看到的。” 曹休也没有勉强,收嘴后,得意的说道:“你是我的女人,别人看到又能怎样。” “讨 厌! ”沈慧柳白了他一眼。 “行了,跟我走吧,正事还没做呢!”曹休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沈慧柳点了点头,突然又问道:“殿下来这里是有正事吗?” “对啊,我要为五国文比找些人才,现在却没有半点进展。”曹休很是头疼。 很多时候他都想跟礼部说,就派他一个人算了。 省的现在这么麻烦,浪费他的时间。 “我之前是听说过,这次五国大比由你带队是吗?”沈慧柳轻声问道。 曹休点了点头。 “那找不到人才会不会很麻烦?”沈慧柳继续问道。 “是有点,主要是朝廷那里不好交差。”曹休忍不住吐槽了一声。 沈慧柳想了想,突然说道:“那殿下在这里是很难找到人才的。” “为什么这么说?”曹休疑惑的问道。 这不是一场比较大的文会吗,怎么会没有人才呢? “这里虽然是皇城负有盛名的文会,很多士子都会前来参加扬名,但有一些淡漠名利的人,却是不会来的。”沈慧柳说道。 对啊! 曹休猛然想起,后世的史料记载里,有很多有本事的名仕,都是过着淡泊的生活。 想到这,曹休对沈慧柳口中的那些 人产生了兴趣。 “你既然这么说,应该知道一些吧。”曹休问道。 沈慧柳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听别人聊起过,说有一位叫苏华的文士,满腹经纶,但却从来不参加这种文会。” 说道这,她表示虽然听说过此人,但却不知道他的地址。 也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人,至于到底像不像人们口中所说的那样,就不清楚了。 曹休表示没有关系,将苏文这个名字记在心中后,便陪着沈慧柳在这沁诗会上逛了起来。 在这其中,他也不时听到有某某才子为了什么事而赋的一首诗。 别人可能感觉还不错,但对于被唐诗宋词中熏陶过的曹休来说,也就一般般。 完全没有办法相比。 皇城的南城。 这里是整个皇城最为贫困的区域。 也是最为混乱的地方。 这里面挤满了因为各种原因前来皇城的魏国平民。 有难民,有罪犯,也有很多不得志又贫穷的士子。 苏文便是这其中的一类。 虽然有很多好友劝他,让其参加文会展露才华,哪怕是不愿意依附那些高门豪族,但拿些文会的彩头,补贴些家用也好。 省的整天东奔西跑,忙碌着维持生计。 第三十五章:贫寒书生 苏文听到这话,每次都是笑一笑 ,并不回答。 虽然清楚这些朋友是为了他好着想,但他有着自身坚持,不想也不会去卖弄文采。 今天,苏文一大早便向往常一样,拿着笔墨纸砚,来到街头熟悉的位置。 唯一的书童则帮他搬着桌椅,那瘦弱的身体看着很是吃力。 再帮忙摆好桌椅后,苏文便将其打发了回去。 因为这书童就是他邻居家的孩子,因为想要学点东西,这才跟在了他身边。 苏文每天都要在这里为人写字赚取酬劳。 其中写信的最多,其次便是请帖之类的事物。 每次钱虽然都不多,但一天零零散散的积累下来,也足够他一家填饱肚子了。 将沈慧柳带回府邸让赵颖颖招待后,曹休便根据从文会上打听的消息,来到了南城。 这里的环境让他很是震惊。 他从没想过,堂堂魏国皇城,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污水横流,垃圾成堆。 这里的居民不仅面色蜡黄,眼中也完全没有神采,只有麻木和呆滞。 直到在街上看到一个字摊。 “敢问可苏文苏先生?”曹休客气的问道。 他其实已经确认了苏文的身份,并且在来的路上,也从这里的居民口里 了解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 得出结论,这苏文民声不错。 他不仅时常帮助那些遇到困难的平民,还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教邻里街坊的孩子们知识。 在这个时代,知识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它是每一个底层平民跨越阶层最好的手段。 “我就是,不知公子有何事?”苏文疑惑道。 同时将手中的书给小心翼翼的放好。 这本书是他找好友借的,很是爱护。 “我想请先生写封信。”曹休说道。 已经一段时间没有生意的苏文,闻言并没有多话,直接将纸张铺开。 随后又拿出墨盒,往里倒了点水后,轻轻的研磨起来。 在将墨研磨开后,苏文客气道:“公子请讲!” “我想给咋们大魏写封信。”曹休笑着说道。 苏文瞬间愣住了,眼神直接落在了曹休身上。 在确定曹休并没有开玩笑后,便叹了口气,低头拿起了笔。 可等了半天,却没有见曹休开口。 ?? 苏文满脸问号,清瘦的脸庞紧紧地绷在了一起。 曹休看他的神色,能够感觉到,如果他要是发现自己在耍他的话,那毛笔绝对会飞过来。 “你倒是写啊!”曹休被看的很不自在,不禁催到。 苏文皱起了眉头:“公子不说我怎么写。” “还需要说?”曹休反问一声。 在发现苏文肯定的点了点头后,只能开始思索起来。 “有了,大致意思就是祝愿大魏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吏治清明,文风越来越昌盛,士子越来越出彩。”曹休沉吟着说道。 苏文虽然满脸诧异,但还是拿起毛笔,开始在淡黄色,质量有些糟糕的草纸上挥毫。 很快,他便将这句话诠释成了一大段话。 字体优美,辞藻华丽,语句通顺还带点押韵。 话里话外的每一个字,都在为大魏的富强做着祝福。 见其快要些写完了,曹休又说道:“你在加一句,祝愿魏国能在此次五国文比上拿到第一。” 刷! 苏文本来如同行云流水的笔锋一顿,抬起头看向了曹休。 “怎么了?”曹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个反应。 “公子,实在是对不起,最后一句我写不了!”苏文异常坚决的拒绝道。 甚至连之前快要写完的文章,都直接放弃了。 “苏文先生这是为了哪般?”曹休忍不住 好奇的问道。 之前还好好地,为什么一提到五国文比,他就直接翻了脸。 “五国文比,我们魏国每次都 拿倒数第一,我没有脸些那么不切实际的话。”苏文开口解释道。 “这次还没有比呢,苏文先生就一点信心都没有?”曹休问道。 苏文嘴角抽搐了一下,满是讥讽的说道:“从何而来的信心,以前年年在五国文比前,喊得比谁都厉害,像是天下无敌似的。 可结果呢,每次都排在末尾,真不知道我该从什么地方去捡点信心回来。 这次倒好,连往年那种宣传都没了,难道是自知不敌,直接放弃了吗?” 曹休有些无语。 虽然苏文说的是实话,但他身为此次五国文比的负责人,听得还是很不舒服。 于是他有些不服气的问道:“据说这次五国文比跟以往不一样,是由六皇子带队的。” “那又如何?”苏文斜眼说道。 “苏文先生,你不知道六皇子抵挡周朝的阴谋,让其无功而返,又在这几日连作了几首非常妙绝的诗吗?”曹休忍不住解释道。 “我是听说过,但这与文比有何关系?”苏文不解的问道。 曹休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耐心的说道:“六皇子那么文采惊艳,你难道还认为此次魏国在五国文比中,无法获胜吗?” 苏文一脸认真的说道:“公子 ,那六皇子的确是一鸣惊人,作出来的诗也是才藻艳逸,但诗词这种事情,完全是都是有感而发,妙手偶得。 谁也不能保证,在五国文比时,那位六皇子依旧能有惊人的发挥。” 听到这话,曹休很想说六皇子没有问题。 他的发挥一定会异常稳定。 但却是无法说出口来。 “行吧,敢问苏文先生,如果邀请你代表魏国参与五国文比,你愿意吗?”曹休所幸不在废话,直接问道。 苏文愣了一下,眼中浮出一抹犹豫,但依旧摇了摇头。 “苏文先生难道没有为我大魏效力的心吗?”曹休的声音冷了下来。 再怎么说,他现在的身份可是魏国的皇子。 怎么能发现此此事而无动于衷呢? 就在曹休准备亮明身份,直接给这苏文来写硬的时,苏文却是再度开口。 “这为公子,我虽然不清楚你是什么身份,但想来应该也不会普通了。”苏文说着,站起身拱了拱手。 接着继续说道:“倒不是我不愿意为大魏效力,而是根本没有法子去效力。 你刚才问为什么不愿意参加五国文比,先不说我进不进的去,就是进去了,凭我一届贫寒书生,又能有什么作为。” 第三十六章:两女纷争 “苏文先生这话什么意思?”曹休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苏文叹了口气,面色忧伤的说道:“所谓万事皆是人情世故,即便我进到五国文比的使团里,也会因为身份低微,出身贫寒,只能在旁边跑跑腿,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利,如此的话,不去也罢。” 听到这话,曹休彻底会意。 这苏文无非是觉得五国文比的使团里,全是那种清贵之人,他一届草根士子,根本不会有什么作为。 这一点,是他这位皇子根本没有去注意的。 既然原因已经清楚,曹休直接说道:“苏文先生,我代表魏国文比使团邀请你加入,不知意下如何?” 苏文仿佛一点都没有吃惊,脸色淡然的说道:“想必阁下就是六皇子殿下了。” 本就没有想着隐瞒身份的曹休,也不惊讶这苏文猜到他的身份。 就凭他刚才对五国文比的那种态度,再加上衣着打扮着实不凡。 被猜出身份并不稀奇。 反而要是苏文没有猜出来,他可能还会失望。 “正是在下,不知苏文先生能否加入文比使团,为大魏出一份力。”曹休直接问道。 “我能拒绝吗?”苏文苦笑道。 曹休嘴角微扬,淡声回应 道:“当然可以,只是苏文先生你要想好拒绝的后果。” 话语虽然平淡,但其中的威胁却是昭然若揭。 “好吧,苏某同意了。”苏文说着,闭上了眼睛。 “苏文先生,不用这么悲观,此次文比的魏国使团,由我全权负责,绝对不会像往年那般,去五国文比上丢人现眼。”曹休肯定道。 苏文没有吭声,但眼睛却是睁了开来。 身为魏国的读书人,怎么会没有一颗为大魏做贡献的心呢。 否则,以他的本事,早就去异国他乡,能够接纳他的地方发光发热。 那时香车美女,左拥右抱,根本不是问题。 现在他之所以能够呆在这种贫寒的地方,无非是还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改变周围的环境。 去为生他养他的大魏做些事。 虽然过程很艰辛,结果也暂时没有看到。 “六皇子,苏文也不贪心,只要在使团中,能以平常文士待我,我便心满意足,一定会拿出毕生所学,拼尽全力,绝无半点怨言。”苏文盯着曹休,很是认真的说到。 曹休见状,也是认真的回应道:“苏文先生放心,此次使团,绝对与以前的有所不同,不再有那些歪风邪气。” “歪 风邪气!这个词说得好,希望殿下能说到做到。”苏文大笑一声,面色舒缓了不少。 “我曹休说的话,自是不会作假,以后相处一段时间,你自然就清楚我的为人了。”曹休的话语也尽显真沉。 苏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约定好明日去皇子府邸报到。 曹休虽然对这苏文的映象不错,却没多说什么。 毕竟他现在都没有加冠,年龄还是有些小,总是会给人一种不牢靠的感觉。 如果真的想要收这苏文到帐下,还得等日后多加接触,给予其信心才有可能。 临走时,曹休给了苏文一百了银子。 当时苏文的脸色就黑了,他一个恣意风流的文人,怎么可能会收曹休的钱。 曹休劝说这是加入使团应得的酬劳,并且这一去就要很长时间,他家人也需要钱来安顿等等。 百般劝说下,苏文最终还是收了银子。 只收了一点点:十两。 就这他还一直感叹,自身的文采可能不值这十两纹银,感觉受之有愧。 曹休在感慨至于,连忙快不离开。 他虽然欣赏这种有坚持,有节操的文人,但却并不想去做这类人。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得到很大的清名,但却活的太累 。 光是想一想,曹休都感觉不寒而栗。 回到六皇子府,曹休便看到许多下人都围在堂屋前的院子里。 一个个脸上都挂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在发现曹休的身影后,他们直接向受惊的鸟兽般,四散逃离。 唯有属臣姜华凑过来,一脸神秘的小声说道:“殿下,那个柳姑娘和赵姑娘刚才在堂屋争吵呢。” 曹休瞬间停下了脚步,疑惑的问道:“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也不清楚,反正殿下你要小心一点。”属臣姜华提醒了一声后,便也撒丫子溜了。 曹休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堂屋,内心感觉到一阵不安。 他感觉是之前疏忽了什么,才造成的这种场面。 可具体是什么,有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逃避是没有用的。 曹休深吸了一口气,怀着忐忑的心,走向了堂屋。 还没等他进去,就听到沈慧柳那冰冷的声音。 “赵颖颖,注意你的身份,你只不过是殿下的贴身侍女罢了,凭什么阻止我去后院。” “沈慧柳是吧,我贴身侍女怎么了,殿下还每晚抱着我睡觉呢,你厉害,殿下怎么不抱着你睡呢? ” “你,下流!我就是想去殿下的卧室休息会,怎么就不行了!” “不行就是不行,殿下曾经说过,外人不能进入后院,我也没办法。” “我是外人吗?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 两人的话语随着争执,火药味越来越浓。 从来没有见过女人吵架,很是新奇,还多多听听的曹休,见状连忙向屋内跑去。 两女在看到曹休后,不约而同的停止了争执。 其中沈慧柳俏脸上浮出一抹难过,直接朝着曹休跑了过来。 一把钻进他的怀中后,没等他体会这番温香软玉,便听其委屈的说道:“殿下,妾身就是想去你的卧室休息会,这赵颖颖不但不让,甚至连后院都不让我进。” 曹休刚拍了拍她的后背,还没说出安慰的话语。 那边的赵颖颖也开口叫屈起来。 “殿下,是你告诉奴家看好后院,不让外人进来的,她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赵颖颖说着,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浮出了一层薄雾。 眼看着眼泪就要滴下来。 这种情况,曹休彻底僵住了,他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只能用手无意识的拍着沈慧柳的后背。 眼神则安慰着同样委屈的赵颖颖。 第三十七章:魏国隐秘 “好了,你们两个有什么好吵的,以后都是一家人,要和睦相处。”曹休抱着沈慧柳。 迈步走到赵颖颖身旁,将她也拥入怀中。 “你们都没有错,错的是我,都怪我没给你们说清楚。”曹休轻声解释道。 两女齐声冷哼一声,倒也不再拌嘴,只是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多么好看。 “六皇子殿下,皇上召见!” 早上才见过面的崔总管,在了门口出现。 他看着正抱着两位姑娘的曹休,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崔总管,父皇又有什么事?” 说着,曹休连忙将怀中的两女松开。 这要是被魏皇知道,他绝对又要受到一番斥责。 祖训有云,未加冠之前不可丢失纯阳。 “咱家也不清楚。”崔总管摇了摇头,在曹休暗中给其塞了张银票后,才又开口道:“咱家出来时,丞相刘文若在御书房,皇上不知因为什么很生气。” 丞相! 坏了,不会是因为刘清退婚的事吧。 曹休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 不论心里怎么想,曹休还是在崔海的陪同下,来到了御书房。 “曹休,看你干的好事!”魏皇在看到曹休的瞬间,便将一本奏折仍在了他的身上。 魏皇都直接叫他 全名了,看来是气的不轻。 “父皇息怒,孩儿所犯何事。”曹休回话的同时,还悄悄看了眼一旁的刘文若。 发现这个老头也在打量他。 眼神看起来相当的不友善。 “你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下,强抢别人的未婚妻,眼中到底还有没有法律?”魏皇怒声问道。 刘文若也趁机说道:“皇上,我当了十多年丞相,对大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六皇子这般对待我家清儿,实在是有损家门名声,还请恩准老臣告老还乡。” 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睛。 曹休能够清楚看到,这老头真的流出了眼泪。 “听听,你到底想干什么?知道不知道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城,你把我皇家的脸面置于何地,把丞相家的声誉至于何处?”魏皇怒声问道。 魏皇也清楚,丞相这么做,有着很大的表演成分。 但身为魏国的老臣,竟然不顾脸面,用哭来逼迫他严加惩治皇子,显然也是气急了。 “父皇,儿臣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曹休看着盛怒的魏皇,连忙开口解释道。 魏皇愣了一下,皱眉问道:“原因?” 正在表演哭戏的丞相也将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抽泣声一时都小了很多。 “ 父皇,不知你还记不记得,前几天皇后和我打了个赌,然后她输了!”曹休说道。 “这与此事有什么关系?”魏皇这般回应,显然是不记得了。 曹休振振有词的说道:“当然有关系,皇后那天已经开口,将沈慧柳姑娘赏赐给了我,所以按理来说,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荒唐,皇后气急下所说的话,岂能作数!”魏皇直接呵斥道。 “怎么能不算数,皇后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孩儿肯定要当真的。”曹休说到这,又表示:“父皇如果不信,自然可以派人向皇后问询。” 魏皇摆了摆手,示意没有那个必要。 “刘丞相,你也听到了,休儿虽然做事有些孟浪,但也事出有因,要不然之后让皇后去你府上赔礼道歉?”魏皇一脸为难的说道。 丞相刘文若瞳孔先是猛地缩了一下。 让皇后去他府上赔礼道歉,这不就是老寿星吃砒霜吗。 只能连忙告罪道:“老臣万万不敢,既然事出有因,此事就算了,怎敢怪罪道皇后头上。” 魏皇点了点头,很是满意丞相刘文若的表现。 随后对着曹休厉声道:“不管是 什么原因,你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种事情,过后你亲自 去丞相府赔罪。” “孩儿领命。”曹休点忙低头应道。 魏皇对这事的处理方式,实在是有些玄妙。 怎么看都像是在找个理由敷衍丞相刘文若。 丞相刘文若自然早就发现了这点,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御书房。 一时间,御书房内只剩曹休和魏皇两人。 “休儿,你是不是在好奇,为什么我会这般处理此事?”魏皇看出了曹休脸上的不解,开口问道。 曹休点头道:“还请父皇告知原因。” “哎,刘文若马上就要离开魏国了。”魏皇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父皇不必担忧,丞相走了再寻找一位贤良继任就好。”曹休回应道。 他不明白,即使这刘文若要离开魏国,也完全不用这么担忧吧。 整个大魏,仅仅是朝堂上,就没有人不想去当丞相的。 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 “你不知道其中的隐秘,丞相之位的首要要求就是,必须是由被文宫记录的大儒,才能担任。”魏皇揉着眉头解释了一声。 曹休直接就被惊住了。 这世上还有这种奇葩的规则,一个皇帝都不能顺着自己的心意去任命丞相。 还有那劳什子文宫,怎么很多事情都有它的身影。 “ 父皇,既然如此,再寻找一位大儒当丞相不就好了吗?”曹休说道。 “秀儿你不清楚,我堂堂大魏,只有刘文若这一名在册的大儒,否则何至于此。”魏皇说着,眼里满是无奈。 曹休听到这,也明白了魏皇到底为什么这么头疼。 于是开口提议道:“父皇,既然如此,那就暂时不在设立丞相之位,孩儿觉得有六部尚书在,魏国朝堂就不会乱。” “你说的是没错,但没有丞相这个职位,我大魏的国级也会降档,朕实在是心有不甘,愧对诸位先皇。”魏皇长呼一口气,脸上满是不甘和痛苦之色。 国级? 这是个什么玩意? 曹休忍不住问道:“父皇,什么国级,这件事没有解决办法了吗?” “国级是文宫对每个国家的评级,分为五等,我大魏原本在第三等。”魏皇大概解释了一声。 随后苦笑着继续说道:“解决此事的方法倒不是没有,但几乎没有国家去那么做。” 曹休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神情表示,他很想知道。 “解决的方法就是让文宫派一位大儒前来当丞相,到时不仅国级不会降等,甚至还会获得文宫的大力支持。”魏皇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方法。 第三十八章:赔礼道歉 曹休听到这话,便理解为什么没有国家愿意用这个方法了。 丞相这么重要的职位,被一位陌生的,背后还有大势力支持的人所把持。 那么想都不用想,过不了一段时间,这个国家的皇帝便会被架空,沦为傀儡。 “父皇,那刘文若高居丞相之位,已是贵极人臣,为何还要离开魏国呢?”曹休不解道。 魏皇眼中浮出一抹阴狠之色,冷声道:“那老匹夫,觉得朕抢夺了他手中的权利,早年间做的一些不干净的事,又让朕给抓住了尾巴,这才想着要逃离我大魏。” 原来是这样! 曹休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刚才魏皇刘文若那般的敷衍。 “父皇,既然如此,干脆直接把那刘文若给抓起来,他这么做,都可以算作是背叛我大魏了。”曹休暗戳戳的提议道。 魏皇只是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了五个字:“文宫不允许。” 听到这话的曹休,甚至对这个世界的皇帝有一丝丝同情。 对待一个要叛离本国的大臣,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任何办法。 这也间接证明了文宫有多么的强势,连权利巅峰的皇帝,都对其很是敬畏。 如果换做是他,什么文宫同不同 意的,只要刘文若想叛国离开,那就直接就抓紧诏狱教他做人了。 至于文宫那边的反应,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要是做了皇帝,还要去受到制约,那还不如不去做。 “行了,今天朕一时有感而发,话有些多了,你出门后不要乱说。”魏皇说着,脸上那复杂的情绪全部隐匿,再度恢复了面无表情。 “孩儿遵命!”曹休点头应道。 “记住,要是加冠后还如此胡作非为的话,就不要怪朕不请情面了。”魏皇黑着一张脸训斥道。 “孩儿谨记。”曹休像是个应声虫般,只能点头。 “下去吧,记得去丞相府道歉。”魏皇摆了摆手,示意曹休可以退下了。 曹休走了两步后,突然眼睛一亮,回头问道:“那孩儿去丞相府道歉时,可不可以嚣张一些。” 本来准备继续批阅奏折的魏皇,听到这话,嘴角微翘,直接笑骂道:“滚!” “孩儿明白!”曹休兴奋的应了一声,离开了御书房。 刚回到六皇子府,沈慧柳便一脸担忧迎了上来。 在她身后,赵颖颖如影随形。 看起来,她们俩的关系缓和了一些。 “殿下看起来心情不错!”沈慧柳松了口气, 好奇的问道。 曹休笑了笑,开心的说道:“不错,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以后你也不必在担忧,安心当本皇子的女人就好。” “有劳殿下,以后还请多多疼惜妾身。”沈慧柳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了一抹喜意。 看她那副娇羞的模样,曹休忍不住将嘴凑了过去,狠狠的亲了一口。 被突然袭击的沈慧柳,发出一声娇呼,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捂脸逃离了此地。 忍不住回味着唇间柔软粉嫩的曹休,目光又落在了俏生生站在原地的赵颖颖身上。 为了不顾此薄皮,他同样过去赏了她深深的一吻。 嘴里还是说道:“颖颖辛苦了,细盐的事情多亏有你操持,否则光凭我自己,早就被累死了,本皇子要给你记一大功。” “殿下!”本来还有点幽怨的赵颖颖,听到这话,眼眶直接就红了。 她现在身为曹休的侍女,身份可以说是微不足道,完全无法跟沈家的沈慧柳相提并论的。 细盐的事,按道理来说,本就是她的职责,曹休完全不用这般做。 但曹休这般表态,直接就戳到她的心窝里了,让她根本无法自持。 看到赵颖颖的眼眶都红了,曹休直接 将其拥入怀中,柔情无限的感慨道: “颖颖,今生你若不负于我,本皇子也绝不负你!” 靠在曹休胸膛上的赵颖颖,则是连连点头。 当天下午,收拾准备一番的曹休,带着孤狼小队就出发了。 他要去丞相府道歉。 只是关于此次道歉的特殊性,他还特地将魏皇所赐的黄马褂,穿在了衣服的里面。 就为了以防万一。 至于道歉的礼物,则是中午吃剩的一根鸡腿。 并且这鸡腿上还明晃晃的缺失了不少。 从牙口上来看,应该就是曹休的手笔。 “殿下,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跟在曹休身边的孤狼,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可是全程看着曹休将那,所谓的拜访礼物,用一块破布打包起来的。 要知道这可是去丞相府道歉的,这么一来,先不说能不能进了门。 只凭借这点,便会被丞相府给记恨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有些过分?”曹休将孤狼没说出来的话补充完毕。 孤狼连忙点了点头。 “放心,我心里有数,你觉得我傻吗,会主动去招惹丞相。”曹休拍了拍孤狼的肩膀,示意其不必担心。 即便是这样,孤狼的脸色依旧没有好转多 少。 丞相府在皇城的东城,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 这里的街道干净整洁,其上不时便有来往奔走的小厮和仆人。 道路两旁遍布着豪门宅院,一扇扇朱红色紧紧关闭着,其上镶嵌的铜制门钉,显示着屋主的身份。 在东城区中央,有着一条穿城而过,名为柳江的河流。 可能是应为这条小河的两旁,密密麻麻的生长了太多的柳树,故而才因此命名。 丞相府就在柳江的边上。 朱红色的大门两旁,摆着一对威风凛凛的门狮。 砰砰砰! 曹休跳起来摸了摸石师的脑壳,接着便用脚敲起了朱红色的厚重木门。 很快,门被打开。 穿着不俗,满脸不耐的门子先是打量了曹休一眼。 看到他身上的皇子袍服后,脸上的不满瞬间消散。 “这位贵人,请问你有什么事?”门子脸上带着笑容,热情的问道。 曹休没有在乎门子脸上的神色变换,直接大刺刺的说道:“禀报给你们主子,就说六皇子前来道歉了。” 说着,还将手里被拎了一路的礼物给扔了过去。 门子也不敢嫌弃礼物的包装寒酸,甚至还渗着油污,散发着异味。 捧在手里便扭头向府内跑去。 第三十九章:发现蹊跷 孤狼小队的人员,此时都打起了精神。 他们全部围在曹休的身周,谨慎的盯着丞相府的大门。 已经准备好了,在丞相发怒后,保护曹休快速撤离此地。 “别那么紧张,不会有什么意外的。”曹休对着脸色紧绷的孤狼安慰道。 他很清楚,准备离开魏国的刘文若,一定会保持低调,绝对不会去招惹是非的。 并且这次登门道歉的态度,可是得到魏皇首肯的。 曹休相信,此时魏皇一定派了人在暗中观察。 不知道其中内情的孤狼,却是没有曹休这么乐观。 他甚至不理解,为什么曹休非要来挑拨一下丞相。 这可是文武百官之首,岂是他一个区区的,没权没势的皇子能够撩持的? 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中,丞相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刘清面色发黑的带着一群下人,出现来曹休面前。 “六皇子亲自登门道歉,可真是让我家受宠若惊,歉意心领了,殿下还是请回吧。”刘清话虽这么说,但眼中却满是冰寒。 他身后的那些身材魁梧,五大三粗的下人,随着他的话语,纷纷从身后拿出刀枪棍棒。 很明显,丞相府不欢迎他。 “那怎么可以,本皇子奉命前 来向刘丞相道歉,怎么能连面都没见到,就这么离开。”曹休并没有被眼前的阵势吓到。 反而拍了拍手,面色淡然的向着丞相府的大门走去。 边上的孤狼紧张坏了,他暗中拉了拉曹休的衣服。 示意他不要冲动。 曹休只是对他笑了笑,并没有停下脚步。 门内的刘清看到这幕,咬牙挥了手。 那帮站在他身后的下人,拎着武器就走了出来。 齐刷刷的挡在丞相府的门前,手里的武器也都举了起来。 威慑力可谓是十足。 看样子,要是曹休坚持要进丞相府,那么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面对这么一出,曹休没有退缩。 只是脸上原本的笑容直接消失。 “你们想要干什么?难道要对本皇子下手?”曹休冷声说道。 脚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那些原本还凶神恶煞的下人,在曹休越来越近,越来越冰冷的眼神注视下。 不由自主的向着两旁避开。 原本举起的武器也是直接放下,脸上都浮出了浓浓的畏惧之色。 对皇子出手,他们还真不敢。 “曹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刘清见凶神恶煞的仆人并没有起到作用,直接厉声问道。 “我说过,今天 是来丞相府向刘丞相道歉的!”曹休说着,已经迈步走进了丞相府的大门,直面刘清说道:“你着连门都不让我进,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孤狼小队也是连忙冲了过来,守在曹休的身周。 眼睛紧紧的盯着门口的那些下人,如果万一有人犯浑,他们要第一时间起到保护皇子的作用。 刘清瞟了眼神色紧张的孤狼小队,咬牙对对曹休道:“我说过了,歉意已经接受,殿下还是请回吧。” “哦,你这丞相府就这么不欢迎我?”曹休反问一声,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大刺刺的朝着院里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喊道:“刘丞相,你在哪,本皇子找你道歉来了。” 先不提那刘清脸上的神色有多么的精彩。 紧跟在曹休身后的孤狼小队,此时已经快被曹休这行为给吓住了。 这里可是丞相府,不是六皇子府邸,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点。 满脸黑线的孤狼,甚至都将手中的武器拔了出来,走路也是一步三扭头,观察周围的情况。 就害怕那里冒出个暗器,让他们魂归圣祖。 曹休则是面色轻松的在丞相府 溜达起来。 不时还扯起嗓子喊上一声,但奇怪的是,除了刘清 脸色愤恨的带着一批下人跟着他,并没有见其他人。 甚至连府邸中最常见的那些仆人都没见到一个。 感觉整个丞相府都空落落的。 这很不正常。 曹休停下了脚步,对着刘清问道:“刘清吶,你说我都喊了半天了,你父亲刘丞相怎么还不出来?” “我怎么知道,你可以继续喊!”刘清讥讽道。 其实他父亲刘文若此时正在密实中做一件重要的事,自然不可能听见曹休的呼唤。 并且他觉得,即便听见了,也不会与曹休相间的。 不为别的,仅仅是凭借那个拜访的礼物。 “行吧,刚才已经把前院转得差不多了,既然你父亲不在这,那我就不在这浪费功夫了。”曹休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道。 刘清闻言,嘴角微微上翘。 显然看到曹休吃瘪,他心里很是爽快。 “那殿下请回吧!”刘清道。 “嗳,谁说我要回了,本皇子不是说了吗,今日一地要见到刘丞相,当面道歉。”曹休一连奇怪的说道。 眼睛则看向了他没有去过的后院方向。 “你还想干什么?”刘清心底突然有些不安。 曹休指了指眼睛所看的方向,开口问道:“那里是贵府的后宅吧, 快去通知一下,我要进去。” 这个要求,可谓是十分不可理喻。 从没有人会在别人家,说出这种话。 这要传扬出去,刘文若的脸面算是彻底没有了。 但曹休的名声也不会好上多少。 要不是觉得丞相府今日诡异异常,他也不可能说出这么极端的要求。 曹休只是说说,但却把刘清给惊住了。 他不敢去赌曹休敢不敢那么做,毕竟曹休之前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强抢他的未婚妻。 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不会做出来的。 “殿下,我们刘府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还望殿下自重。”刘清说着,打了个手势。 周围那些魁梧的家丁直接围上前来。 只是面色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凶狠,全部都是忐忑和无奈。 跟在曹休身旁的孤狼小队瞬间行动,将曹休围拢在了中央。 “怎么,忍不住要动手?”曹休斜眼看着刘清,轻蔑的问道。 刘清面如寒霜,冷声道:“六皇子殿下,你今日说是我刘府登门道歉,但所做的事情,是不是与说的不符。” “那能怪我吗,本皇子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可刘丞相他老人家连面都不肯见,是不是看不起我。”曹休冷声反驳道。 第四十章:突发危机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刘文若的声音响了起来:“六皇子莫要生气,是老夫有些事情耽搁了,还望恕罪。” 只见其身着普通锦服,被两名下人搀扶着出现。 “还以为是刘丞相你老人家不愿意见本皇子,这才有些无礼,还望不要介意。”曹休打量着刘文若,脑海中思索这老头刚在干什么。 “当然不介意,六皇子赔礼老夫收到了,还是请回吧。”刘文若笑着说道。 从他的神情来看,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至少没有显露出一丝丝的火气。 曹休虽然能够那般对待刘清,但在刘文若面前,却是无法胡作非为的。 刘文若现在还担任着魏国的丞相,自然是有着一份体面。 哪怕感觉到着丞相府很是不对劲,但也只能暂时离开,在想其他办法探查。 否则之后就不好收场了。 “行吧,既然刘丞相已经收本皇子的歉意,那么此事就算作罢。”曹休也没有纠缠,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刘文若后,便干脆的转身离开。 刘文若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六皇子慢走不送。” 等曹休离开,刘府大门关闭的瞬间。 刘文若脸上的笑容直接就消失了。 “啪!” 他直接给了刘清一个大嘴巴。 “父亲,你……”刘清捂着脸,眼中尽是不解。 “废物,你为什么让曹休进到府中,差点坏了我的大事!”刘文若白色的发须张扬,满脸的怒色。 刘清连忙委屈的回应道:“我也不想的,是曹休那厮硬生生闯进来的。” “你要那些家丁是吃干饭的吗,不知道将他堵在门外?”刘文若说着,又是忍不住将手抬了起来。 但在看到刘清那张满是委屈之色的脸,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力的将手放下。 他清楚自己的这个儿子,诗文上还算有些本事,但论魄力,却是一点都没有。 否则也不会被人抢了未婚妻,只会跑回来告状了。 “如果你大哥还在的话,我刘府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刘文若闭上眼睛,眼中满是缅怀之色。 刘清听到这话,眼中浮出一抹阴狠和不甘。 从小到大,每次他什么事做得不好,父亲都会将那位从没见过面的大哥拿出来说事。 孤狼等人直到护着曹休走出了东城,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他们心中害怕,刘丞相会忍不住暗中下手,狠狠地收拾曹休一番。 虽然这些没有发生 ,但小心为上的孤狼还是将斥候出身的呆在派去前面探路。 因为他们之后要经过一个几百米长的巷道,在这种地方,很容易发生危险。 走进巷道没多久,派出去的呆子在飞速跑了回来,小声禀报:“队长,前面有情况!” 孤狼听到这话,心中一紧,连忙招呼众人保护好殿下,自己则是从腰中拿出一枚赤尾响箭。 要是一会见情况不免,他便直接动用响箭,召唤援兵。 曹休则是眯着眼睛,看着暂时还空无一人的巷道,脑海飞速转动起来。 是丞相还是太子,皇后也有可能,周朝也不能排除嫌疑。 他将所有跟他有过节的,全部拎了出来,最终认定,太子曹忠的嫌疑最大。 丞相其次,他刚才发现了丞相府的诡异之处,可能有着被灭口的风险。 皇后和周朝的嫌疑最小,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殿下,有人过来了,你小心点!”孤狼的话语打断了曹休的思索。 抬眼看去,只见巷道的前方,涌进了几十位身穿普通布衣,却拿着刀剑的人。 他们气势汹汹的他们,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善茬。 孤狼小队见状,连忙护着曹休快步后退。 但既 然在这种地方发难,自然 已经有所准备。 没等他们后退几步,巷道的后方也涌出了一群拿着刀剑的人。 他们并不比前方的人少多少,气势也是一点不弱。 孤狼小队见状,只能停下脚步,各自抽出武器戒备起来。 “队长,看这些人的步伐,向是都有练过,一会要小心了。”一向万事不惊的锈枪,此刻脸色也有些凝重。 孤狼点了点头,直接将赤尾响箭发射。 同时还对小队的其他人甩了个眼神,其余队员纷纷点头。 “兄弟们,目标就在前方,只要杀了他们,我们后半辈子就不仅能够不愁吃喝,甚至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巷道的人群中,见曹休他们发射了响箭,便连忙有人开口招呼起来。 原本慢慢逼近的众人,在这句话的刺激下,瞬间想着曹休他们压了过来。 孤狼小队也不甘示弱,怒吼一声,迎了上去。 孤狼带着断刃和残剑在前阻拦。 锈枪领着呆着和柳叶抵在身后。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巷道内,满是兵器撞击的叮咣声,不时还有受伤时的闷哼声传出。 没有任何兵器的曹休,看着身前和身后的战场,的确有些紧张。 但 很快,他便没心思去紧张了。 身手稍差的柳叶,手臂上直接被砍了一刀。 要不是有着武力超群的锈枪接应,帮她把拿把刀挑飞,她可能就要失去这条胳膊了。 但即便是这样,她也受了不轻的伤,鲜红的血液,不仅将其胳膊给染红了,更是有不少淌在了地面上。 伤势也影响了她的发挥,即便有着锈枪帮忙,也显得有些左支右拙。 曹休看的目眦尽裂,直接上前从地面上捡起一把刀,就要将她给换下来。 “殿下,你不能这样!”柳叶在被曹休拽到身后时,还一脸的不甘心。 “废什么话,赶紧把伤口给我巴扎好,老子的女人你不心疼老子还心疼呢!”已经和贼人交上手,荷尔蒙激升的曹休,说话没有平时的平和。 甚至有些粗俗,但柳叶还是被这话给戳到了心窝。 本来之前那个赌约,她已经在想办法去抵赖了,日常生活中都刻意避免与曹休交集。 希望时间长了后,曹休便会忘记这事。 哪怕是想起来时,大不了将身子给他。 但现在想一想,真的去跟着曹休,也不是件坏事。 最起码,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能挡在她前面,护着她。 第四十一章:以命相搏 刚开始和贼人交手的时候,曹休还有些慌张。 那些明晃晃,甚至沾着血的兵器,在他面前挥舞,着实是有些扛不住。 即便以前在演武场跟孤狼小队对练过,但在这真刀真枪面前,心里还是没底。 可在用刀连着砍了两人,挡开了四次袭来的刀剑后,曹休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甚至觉得,要不是这具身子的力气足够大,他在荡开刀剑时,还能趁机多砍几刀,多宰一两个贼人。 边上的锈枪则是一脸的担忧之色,哪怕曹休砍得虎虎生风,威势一时无俩,也是丝毫不敢大意。 这次来袭的人都算是精锐之士,一旦曹休出了意外,后果将不堪设想。 曹休却没有发觉锈枪的这份担忧,反而一把大刀,砍得是越来越顺手。 御书房。 魏皇正在凝眉沉思。 突然,贴身太监崔总管进来禀报:“皇上,大事不好了,六皇子遭遇到了截杀。” 魏皇猛地抬头,怒声问道:“怎么回事?” 崔总管不敢隐瞒,将他知道的全部道了出来,并表示,已经加派人手前去营救了。 听到这话,魏皇才稍微松了口气,眼中满是杀气的寒声道:“派人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有滔 天的狗蛋,敢在皇城行刺我大魏的皇子。” 崔总管不敢耽搁,连忙离开了御书房。 皇城巷道。 曹休感觉有些累了。 在他身前,有五六个贼人已经躺在了地面上。 其中两个还有口气的,正在痛苦的哼唧着。 但没有人去关心他们,此时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 面对着如同潮水般的攻势,即便是孤狼小队神勇异常,也不得不连连后退。 很快,曹休便和另一边的孤狼背靠背了。 “殿下,你怎么样?”孤狼在打斗至于,开口问道。 曹休一刀劈出,将来袭的贼人暂时击退,喘了口气问道:“怎么还没有人来,你发的信号到底管不管用?” 孤狼在闪过一把砍向他的刀,也是疑惑的说道:“我也不清楚,但这响箭是净吏司配备的,应该没有问题。” “应该?” 曹休一脸的问号。 这种性命攸关事情,能不能有靠谱一点。 孤狼也觉得话说的有些问题,但他却不敢打包票。 以前净吏司也那种看到求救信号不去救援的,但那都是在穷山僻壤,或是极度危险的战场上。 这里可是皇城,应该不会发生那种事情。 “殿下放心,就算净吏司来不了,五城 兵马司也会迅速赶过来的。”孤狼话语中充满了自信。 就在曹休感觉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巷道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风紧,快撤!”迟迟攻不下的贼人,早已有了退意, 当即扭过头,惊慌失措的四散逃离。 早已疲倦的曹休,靠着墙,一屁股便坐到了地上,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息着。 看着眼前惨烈的战场,胃里感觉开始强烈的抽搐起来。 正在这时,一旁的柳叶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她将浑身是血的曹休缓缓的扶起后,忍不住关心的问道:“殿下,你没事吧?” 曹休摇了摇头,将腹部的呕吐感给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柳叶看着曹休苍白的脸色,心中不忍,但又不能说什么,只能默默的看着他。 “孤狼,去抓几个活口。”曹休眼中满是厉色。 他一定要找到幕后凶手,还以颜色。 孤狼连忙领命,留下了锈枪和柳叶护卫曹休后,便带着孤狼小队的其余人,朝着逃散的贼人追去。 “活着真好,差点就死在这了!”曹休看着孤狼远去的背影,感叹了一声。 “殿下,你受伤了,先别动!柳叶擦了擦曹休身上的 血,赫然发现,他的肩膀和胸口,都有 伤口。 一股股鲜血如同泉眼般,疯狂的向外渗透着。 “没事,小伤而已!”曹休瞥了眼胸前那道足有六七厘米的伤口,惨笑着说道。 说不疼那是假的,但和人拼命,又同时面对那么多人,只受这点伤,已经非常不错了。 最起码没有像那些倒地的贼人一样,丢失了性命。 要是换做后世,受了这种伤的他,早就鼻涕眼泪一大把,屁颠颠的打电话报警求助了。 “这还小伤呢,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小小的伤口,最后丢掉了性命。”柳叶说着,眼中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的淌了下来。 曹休贵为皇子,为了保护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净吏史,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怎能让她不难过,不感到愧疚。 刺啦! 柳叶一边留着眼泪,一边将手伸进怀里狠狠一扯。 一条淡红色,上面绣着有牡丹花的肚兜,出现在她的手中。 同时,一股沁人心脾香甜,引人犯罪的味道,径直钻进了曹休的鼻孔。 “你这是……”曹休两眼发直,满脸的震惊。 甚至连伤口上的疼痛都暂时忘记了。 柳叶的脸蛋已经鲜欲滴,用迷人的眼睛给了曹休一大白眼后,娇声训斥道:“别说话 ,我给你把伤口清洁包扎下。” 说完,便将曹休的衣服上衣扒开,低头专心的为他擦拭起伤口来。 曹休则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心里很是温暖。 “咳,我也受伤了!”边上一直没有开口的锈枪,突然说道。 本来以他的本事,对付这些人,根本受不了什么伤。 但主要为了护着曹休,许多招式不敢用力太老,唯恐曹休出现什么意外,他来不及救援。 “还好意思叫唤,不是一天天觉得自己是高手,谁也不想搭理吗,怎么就遇到这几个小贼,还受了伤!”柳叶一边将肚兜往曹休的伤口上绑,一边嫌弃的对锈枪说道。 锈枪愣了一下,连忙道:“我是照应殿下分了心,才会受伤的。” 说完还朝着曹休看去,显然想要得到曹休的证明。 曹休也发现了,这位锈枪对什么都不在乎,但要是说他的身手怎么怎么样,便仿佛换了个人般,格外的较真。 没等曹休开口,柳叶直接反驳道:“你还照应殿下?怎么就照应成了这个样子?” 说着,柳叶指了指曹休已经包扎完的伤口。 锈枪不在说话,只是眼睛一直盯在曹休身上。 显然,他在等曹休开口为他辩解。 第四十二章:发现异样 曹休知道,柳叶并没有恶意。 只是因为他受伤而有些怪罪锈枪。 没等曹休开口,柳叶便走到了锈枪身前,为其检查起来。 曹休也是笑着为锈枪解释了几句。 “净吏司鸿雁小队鸿雁见过殿下。”一位中年男人,在孤狼的陪同下,来到曹休面前,恭敬的施礼。 “不必多礼,那些贼人怎么样了,抓住了几人?”曹休拜了拜手问道。 鸿雁站起身,面带愧色的说道:“殿下,这帮贼人不进身手不错,还都是死士,那些见逃不掉的都自杀了。” “什么,一个都没有抓到吗?”曹休的脸色已经难看起来。 那么多贼人,总不可能全部都是视死如归的勇士吧。 即便真的是那样,不是还有许多受伤躺在地面上的贼人吗,怎么可能没有活口? 边上的孤狼悄悄地对曹休打了个眼色。 曹休虽然不明白他要什么,但还是摆了摆手,让那位名叫鸿雁的队长退下了。 “殿下,我已经让断刃和呆子将抓到的贼人悄悄送回皇子府了。”孤狼悄声告诉曹休了一个好消息。 本来还有些郁闷的曹休,闻言心情才好了一些。 “对了,这消息你为什么要避着鸿雁,难道?”曹休突然想到了这点,连忙问道 。 果然,孤狼告诉了他的发现:“殿下,刚才在追杀贼人时,我看到有些失去反抗之力的贼人,全都被鸿雁小队和五城兵马司的人给杀了。” 失去了反抗力还补刀? 曹休瞳孔猛的缩了一下,郑重的问道:“你确定吗?” "绝对确定。"孤狼斩钉截铁地说道:"殿下,那些贼人的目标是您,所以我猜测,鸿雁小队或许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会毫不留情地杀人灭口。" 听完了孤狼的分析,曹休沉默了下来。 "殿下,我觉得应该立刻把鸿雁小队的成员都召集起来,仔细询问一番。"孤狼提议道。 曹休摇了摇头。 现在去问,肯定是问不出什么的。 反而会打草惊蛇。 “先回皇子府,去审一审那个活口。”曹休做出了决定。 接着他便着扶墙,缓缓地站起身来。 酸、麻、疼、胀。 长时间激烈打斗所产生的乳酸堆积,再加上伤口处的刺痛,差点将曹休给送走。 当下便身子一软。 要不是扶着墙,他可能已经再度躺在地面上了。 "殿下!"柳叶一脸关切的扶住曹休。 "我没事!"曹休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柳叶无须担忧。 柳叶见曹休这么说,便不再说话 ,只是牢牢的扶着曹休,向巷道外走去。 到了皇子府门前,柳叶突然止住了脚步。 "怎么了?"曹休见状疑惑的问道。 柳叶回头,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望着曹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曹休感到很奇怪。 但看到柳叶没有解释什么,便将心思落在了那抓获的贼人身上。 此时贼人已被送到了皇子府偏厅中,由呆子看守着。 换了身衣服,稍微处理了一下伤口。 曹休便赶了过来,他要搞清楚到底是谁想要杀他。 等他来到偏厅,贼人还处在昏迷之中。 他浑身上下满是血迹,一些外露的伤口还渗着血,可谓是伤的非常严重。 "把他叫醒!" 呆子点了点有,直接将准备好的盐水泼在了贼人身上。 “啊!” 贼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睁开了眼睛。 曹休坐在了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 "我不认识你!你是谁?"贼人见到曹休之后,先是一愣,紧接着大声喊道。 曹休的表情却没有 任何变化。 "你想要杀我,却不知道我是谁?"曹休开口讥讽道。 贼人闻言,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大吼道:"什么杀你,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更没有杀你。" "没杀?"曹休的表 情依旧冷漠。 他站了起来,走近那贼人。 他的动作很慢慢,却散发出了一股让人胆颤的气息。 "你别过来!"贼人吓的脸色苍白,连声喊道。 "你要是不说实话,就休怪我手狠手辣了。"曹休的语气越发阴沉。 他凑到贼人的面前,轻声说道:“你知不知道袭杀皇子是什么罪名?” 那个贼人脸上浮出一抹惊惧,随后却是神色放缓,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接着,一缕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竟然自尽了!"曹休看到贼人自尽,也是微微一怔。 这个人看上去,还是蛮有血性的。 到底是谁指使他们的呢。 是太子曹忠吗? 曹休陷入了沉思。 当天晚上,曹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他的思绪一团乱麻,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处置这次的事件。 ...... 翌日,天蒙蒙亮,一辆豪华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之上。 车厢中,曹休闭着双眼,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整整一夜没睡再加上身上的伤痛,让他一夜没有合眼。 “殿下,为什么非要今天去见皇上,你现在应该多休息。”边上的柳叶很是不明白曹休的做法。 曹休叹息了一声。 "我现在没心情休息,这件事还需 要去和父皇说。" "殿下是怀疑太子吗?"柳叶皱眉。 "我也只是怀疑,现在没有证据。"曹休说道。 柳叶闻言,便没有再说话,她非常不希望这个案子会牵扯到太子,否则麻烦就大了。 "柳叶。"曹休突然伸手拉住柳叶的小手。 柳叶身子一僵,脸蛋直接变得绯红如血,整个人开始有些坐卧不安。 "我现在只能相信你了,你手下有人手吗?”曹休一脸郑重的说道。 柳叶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复杂和犹豫,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曹休将柳叶的小手放在胸口,认真的说道:“孤狼他们毕竟是净吏司的人,我只相信你,如果你有难处,那就算了。” 柳叶连忙摇了摇脑袋,肯定的说道:“殿下,你有什么事就说,柳叶一定帮你办到。” “好,你派人盯紧鸿雁小队,不管他们有任何动向,都要告诉我。"曹休一脸严肃交代道。 "放心吧!"柳叶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 曹休点了点头,这才松开了手。 柳叶则是偷偷瞥了曹休几眼,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曹休不傻,他自然能够看得出来柳叶有事情瞒着自己,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时候,他只能选择相信柳叶。 第四十三章:只求公道 不多时,曹休便来到了皇宫。 他让柳叶在马车上等着后,便拖着虚弱的身体,向着御书房走去。 今天不是朝会的日子,魏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里面会见各部尚书。 果然如同他所料的一般,魏皇正在御书房与各位部门的尚书商讨着政务。 看到曹休,魏皇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关切。 “怎么不老老实实的呆在皇子府养伤,到处乱跑什么?”魏皇轻声呵斥道。 并连忙吩咐一旁的崔总管将他扶好。 曹休微微一躬身。 "父皇,孩儿没事,只不过是受了一些皮外伤罢了,不碍事。"曹休说道。 "看到你伤成什么样了,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还不碍事?快点回去,朕待会让御医给你好好检查检查身体。"魏皇语气虽然很硬,但眼神却透漏着浓浓的关心。 "谢父皇!"曹休恭敬说道。 "对了!"魏皇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昨天的事我已经派人调查了,在皇城公然刺杀皇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曹休闻言,心中一凛。 看来魏皇也是知道这件事了。 "父皇,您打算怎么办?"曹休问道。 "哼!"魏皇冷哼一声,脸色阴沉的可怕。 "这件事我一定要追究到底 ,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魏皇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件事,就交给孩儿来办,父皇就不用担心了。"曹休坚持说道。 魏皇闻言,有些诧异,随即便问道:"这件事你打算如何解决,难道你已经有了什么线索?" 魏皇不愧是一国之君,一句话便猜到了他的意图。 曹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魏皇见状,不由皱起眉头。 这种事情,他不可能让一位没有加冠的皇子去办的。 先不说别的,万一再遇到危险,就后悔莫及了。 "有什么就说,对朕还要隐瞒吗?"魏皇不满的说道。 曹休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其实孩儿却是发现了一个线索,但是!" 说到这里,曹休眼神看向了御书房中的几位尚书。 他们自从曹休进来后,便如同木头人一般,眼不斜视,面无表情。 如同不存在一般。 "你们暂且退下。"魏皇会意,直接令几位尚书暂且离开。 众尚书也没有废话,直接施了一礼后,有序的离开此地。 只是他们在离去是,都快速的瞄了曹休一眼。 等御书房就魏皇和曹休后。 曹休才再度开口。 他将当时的情况细说了一遍。 并着重说明了鸿雁小队补 刀不留活口的问题。 魏皇闻言,沉默不语。 魏皇不说话,曹休也不敢再出声。 片刻之后,魏皇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曹休,眼神之中透露着复杂的神色。 "休儿,你可曾想过,这种事情会引起多大的波澜吗?"魏皇沉吟道。 听到魏皇这么问,曹休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他知道魏皇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曹休沉默半响,低声回答道:"孩儿明白,只求一个公道。" 魏皇看着曹休,眼神中有些失望。 片刻后,魏皇长叹一口气,挥手让曹休离开。 离开御书房后,曹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之前魏皇的样子,显然已经猜出了什么。 毕竟净吏司这种机构,怎么可能会为普通人办事。 它是皇家的走狗,自然也听皇家的话。 能够让一个小队为刺杀皇子的行动擦屁股,显然身份很是超然。 整个大魏,有这种权势的,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其中太子曹忠的嫌疑,自然 是最大的。 以魏皇的性格,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若是换成其他的皇子被暗杀,他或许会警告太子曹忠一番,从轻处置。 但这次是曹休遭到了暗杀。 他可是五国文比的能够取胜的希望。 否则输 掉文比的魏国,便直接丢掉战略重地绕城,到时国祚还能不能维持都另说。 魏皇岂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些,曹休的心态慢慢平稳下来。 他要看看,魏皇到底会怎么处置这件事。 另一边,太子府内。 太子曹忠听完属下汇报后,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良久,曹忠抬头说道:“立刻派人将鸿雁小队灭口!” “遵命!”一名侍卫应道。 曹忠又说道:“记得做干净点,千万别惊动了父皇和仇都督。” “是!”侍卫领命后,转身快步离开。 曹忠看着侍卫离去的背影,眼神格外冰冷,冷声呢喃道:“希望你们不要怪我。”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神色慌张的冲进大厅。 他一把跪倒在地上,急声说道:“殿下,皇上召您进宫,说是让您带人前往鸿雁小队的住所抓捕凶手,还说一定要严惩凶手,绝对不能姑息养奸!” “啪嗒!” 曹忠听完后,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曹忠脑袋轰鸣,根本反应不过来。 原本他计划的好好的,将所有证据毁灭,让鸿雁小队死无对证。 可是现在,有些东西可能已经暴露了。 那个证据很有可能已经落在父皇手 中。 曹忠脸色苍白,他不知道父皇会怎么处置他。 堂堂太子谋杀亲兄弟六皇子。 怎么想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 太子曹忠被传唤入宫,而曹休则因为身体受伤,需要修养几日。 曹休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纱帐,目光迷茫。 刺杀的这件事,对他来说打击不小。 虽然已经做好抢夺太子位,必然会经历一番腥风血雨的心理准备。 但依旧无法去相信,太子曹忠竟会派人暗杀他。 “殿下,你休息了吗?”门外突然响起一个柔弱悦耳的女声。 “没有,进来吧。”曹休压下心里纷乱的思绪,开口说道。 “吱呀。” 门被推开,一个美丽动人的少女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赵颖颖。 她来到曹休面前后,关切的问道:“殿下,你感觉好些了吗?” “嗯,感觉没什么事了。”曹休笑道。 赵颖颖闻言,脸色稍缓。 旋即,她询问道:“殿下,您认识一个叫苏文的人吗?他一早就在皇子府外等着了。” 赵颖颖刚说完,曹休顿时瞪圆了眼睛,要从床上爬起来。 “殿下,你慢点,御医可是说了,这两天你不能剧烈运动,防止伤口在崩裂开。”赵颖颖连忙上前搀扶,并娇声嘱咐道。 第四十四章:乡野文士 曹休听到这话,动作放缓不少。 等起身后,便对赵颖颖急促的问道:“那个人呢?他人现在在哪?” “奴家已经安排人将他请进府了,正在偏院等候。”赵颖颖连忙回答道。 曹休这才松了口气。 他吩咐赵颖颖,“你帮我更衣,我们现在就去见他。” “好。”赵颖颖应了一声。 片刻后,曹休随着赵颖颖,来到了偏院。 “草民苏文拜见殿下!”苏文见到曹休后,神色平静的躬身行礼道。 “免礼,昨天也不见你有这么客气呐。”曹休将他扶起,笑着说道。 “场合不同,用的礼数自然也不同。”苏文回应道。 “嗯,说得有理。”曹休点了点头,随后歉意道:“昨天发生了点事,让苏先生久等了。” 苏文回应道:“整个皇城都传遍了,殿下遇到了刺杀,苏文自然也有所耳闻。”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听说刺客的武功高强,殿下您……” “没事。”曹休淡然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本皇子身边还是有高手保护的,只是受了些伤。” 听曹休如此说,苏文点了点头。 不便再多问的他,直接说起了五国文比的事情。 “殿下,我想见 一见其他的参赛人员,好互相熟悉熟悉。”苏文说到这话时,眼中有一抹期待。 曹休有些尴尬。 因为参赛人员除了他自己,就暂时只找到了一个苏文。 其他人都还没有影呢,让他去见谁啊。 "苏先生,现在暂时就找到了你,其他人还没去找呢。”曹休直接说道。 苏文面色一僵,瞳孔开始了地震。 “这……殿下,你看能不能尽快将人员找齐,这次的五国文比,可耽搁不起。”苏文苦笑道。 曹休摇了摇头,叹息道:“苏先生,我也想要尽快将人全部找齐,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说着,还指了指肩膀上露出的,扎伤口的绷带。 苏文看向曹休,面色复杂难明。 觉得这次五国文比,应该又没什么希望了。 毕竟现在连人都没有找齐。 曹休却像是什么也没察觉到似的,笑呵呵的说道:“不过我有个办法。” 苏文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办法?” 曹休说道:“苏先生可以推荐一些人,我想你应该也相识的好友吧。” 曹休有理由相信,像苏文这种人,所认同的,肯定也不会是那种泛泛之辈。 这样可以省下他大把时间。 苏文面色微变,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出。 “殿下,你确定吗,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苏文郑重的问道。 他害怕等把人招来后,曹休在因为各种原因不认账。 那时,他就直接坐蜡了。 曹休笑着说道:“苏先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你的人品,肯定不会随便找人滥竽充数的。” 苏文皱了皱眉,问道:“我试试吧,不知那些人愿不愿意答应。” 曹休毫不犹豫说道:“那也没办法,他们如果不愿意,就不要勉强,苏文先生尽管放手去做!” “既然殿下这么爽快,那我就去试一试,若是成了,我就给殿下引荐,若是失败,殿下也别怪罪于我。”苏文沉吟了片刻,说道。 “当然。”曹休点了点头,表示完全没问题。 “既然如此,我立刻去寻找那些朋友。”苏文拱手告辞离开了。 曹休则继续呆在府邸内养伤。 倒也乐得清闲。 苏文的效率很高。 傍晚的时候,就把他所认可那些朋友带到了皇子府。 曹休怀着好奇,为他们举办了宴会。 众人落座 后,曹休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笑着说道:“今日我邀请诸位朋友前来,主要是想与诸位交流一下五国文比 的规矩,以及一些具体细节问题。” “殿下,不知道参加人数是怎么分配的?”有人迫不及待问道。 曹休说道:“每个国家参加五国文比的名额是十个,你们七人加上本皇子,已经有八人了。” “还需要再寻找两人,方能凑够十人。” “而且听说今年,五国文比的规则也会有所变动,到时候还请大家多多注意。” 听完他的话后,在场的七人纷纷交换着起了眼神。 他们既然能被苏文邀请而来,自然不会毫无准备。 整个魏国都传遍了,此时五国文比关乎着饶州城的得失。 而饶州城对于魏国来说,可谓是无比重要。 因此,曹休提醒他们要注意,他们自然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 “我们都会谨记的。”众人点了点头。 曹休满意的笑了笑,说道:“好了,废话咱们就不多说了,现在我来讲解一下,五国大比的比试规则。” “按照往届的情况,五国大比的的规则简单,共有猜谜,提诗,填词三个类型。” “殿下,你刚不是说今年的规则有所变动吗?”苏文疑惑的问道。 “不错,但规则再怎么变动,也不会脱离这三个项目,你们要寻找自己擅长的早 做准备。”曹休解释道。 苏文他们闻言,面上稍微轻松了一些。 不论规则改变多少,只要内容还是那些,就一切好说。 再者说来,以往魏国的成绩都排在末尾,实在是没有再差的空间了。 宴会很快便到了尾声。 曹休经过交谈,对苏文邀请来的文士有了大概的了解。 总体来说,各有所长,没有酒囊饭袋之辈。 “宴会将要结束,我等皆为文人,岂能不赋诗一首?”有人开头提议道。 这话说得众人眼中一亮。 他们都和苏文一样,具是遗落在乡野间的文士,此时又对六皇子曹休的观感不错。 一时间还正愁拿不出硬手的东西,在曹休面前表现呢。 现在有人开头,自然是喜闻乐见。 一时间,众人你来我往,将自己认为的得意之作晾了出来。 甚至连一向清冷的苏文,都被攒簇着作出了一首诗。 曹休听着众人所做的诗,连连点头鼓掌。 这些虽然离经典的唐诗宋词差的不止一点,但也要比他参加过的,那两场文会所做的诗质量高。 想到文会,他突然记起了一个人,那个燕国文士高启阳。 不是输了赌约,让他前来皇子府报道吗,怎么人影都没有。 第四十五章:达成目的 “早就听闻殿下的文采,不知现在方不方便赋诗一首?” 伴着话语,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曹休身上。 他们都知道曹休才学惊艳,曾经写出过好几首脍炙人口的传世之诗。 曹休微微颔首,笑道:“那便献丑了,诸位莫急。” 他双眼半瞌,略微思索,便开口道: “绿原青垄渐成尘,汲井开园日日新。 四月带花移芍药,不知忧国是何人。” “好诗!好诗啊!”众人齐呼。 这首诗的意境,远超他们所作的。 而且还附有诗歌中忧国忧民的寓意。 更是令人叹绝。 曹休笑了笑,说道:“好了,诸位一会可以自行离开。” “我就先行告退了。” 他站起身来,向众人告辞。 看着曹休走出门口的背影,众人心中感慨万千。 他身为皇子,每日锦衣玉食,却依然能够想到贫苦百姓的生活之艰,简直何等难得。 否则怎么会做出这种文采斐然,让人拍案叫绝的妙诗来。 这次五国大比,也必然会取得好成绩。 想通这一点,众人心中不禁期待了起来。 …… 另外一边。 曹休走出宴会厅后,并未马上回卧室,而是在皇子府里漫步着。 “殿下,你的伤怎么样了?”柳叶突然凑过来问道 。 曹休摆了摆手,说道:“不碍事,不用担心,过段时间就好了。” 柳叶低声道:“殿下,我的人报告,鸿雁小队已经被抓走了,你猜捉拿他们的是谁?” 曹休一愣,眯起了眼睛,沉声问道:“不会是太子曹忠吧?” 柳叶点了点头。 曹休叹了口气,心中叹道:父皇啊父皇,看来你还是不想下狠手啊。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再添把火了。 想罢,曹休转身走进屋中。 “柳叶,你跟我进来。”曹休吩咐道。 柳叶乖巧的应了一声,紧随其后。 “你现在派人将消息散布出去,就说我受了重伤,将无法参加五国文比。”曹休说道。 “是,我一定做到。”柳叶应道。 她心中暗忖:果然是太子曹忠干的。 这样一来,殿下的处境危险了。 毕竟,太子曹忠是皇帝的嫡长子。 若真发生什么事,皇帝肯定会偏袒他。 “好了,你去办事的时候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曹休嘱咐道。 柳叶答应了一声后,立刻转身出去安排了。 而曹休坐在床榻上,眉头深皱,心绪复杂。 他在思考该如何反击太子曹忠。 不管怎么说,曹休的确受伤了,而且伤势颇重。 若不趁机反击,恐怕会吃大亏。 想 到这里,曹休嘴角浮现一抹淡笑,喃喃自语道:“太子曹忠,希望你别怪我。” 翌日。 “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将曹休唤醒。 曹休打开房门,便看到侍女端着水盆走进来。 “殿下,您洗漱吧。”侍女柔声说道。 曹休嗯了一声,任由她伺候自己洗漱。 洗漱完毕,曹休再度回到房中,给魏皇写了一道奏折。 奏折中他将恳求魏皇严惩曹忠。 同时话里话外透露出了另外一层含义,那就是他对太子曹忠极为失望,认为太子曹忠品德败坏,毫无君子风范。 并且,他也表示自己伤势突然加重,恐怕无法代魏国参加五国文比了。 魏皇收到奏折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自然能看出这些话里的含义,但五国文比的事关魏国国运,岂能如此儿戏。 一时间,魏皇心情非常糟糕。 曹休受伤,曹忠的嫌疑最大。 而且,曹休在奏折中说的非常明白。 太子曹忠不顾兄弟情谊,对他痛下杀手。 曹休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相信,这件事绝对与太子曹忠有关系。 在这份奏折中,曹休将矛盾放到明面上来说,是想要魏皇做出抉择。 曹休的意思非常简单,如果魏皇不愿意惩治太子曹忠,他就 不参加五国文比。 当然,不参加五国文比的原因,是因为他受了伤,没有力量参赛。 曹休不参赛,魏国根本就没有赢得希望。 魏皇如果想要包庇太子曹忠,那么魏国就一定会付出代价。 不得不说,曹休这一招很毒辣。 但是,魏皇也没有办法拒绝。 因为这关乎到整个魏国的将来。 曹休这一次不仅仅是威胁了魏皇,同时也是逼迫他表态。 魏皇看了一眼桌上的奏折,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轻叹一声,说道:“宣刑部尚书金不二,就说朕要见他。” 刑部尚书金不二,掌管着整个大魏的律法,可谓是位高权重。 片刻后。金不二匆匆赶来,恭敬的向魏皇请安。 魏皇抬头看了一眼他,缓缓地说道:“金爱卿,你觉得太子如何?” 金不二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他没想到魏皇居然会提到太子曹忠。 “回陛下,太子曹冲温文儒雅、宽厚仁慈,待人真诚,可谓是一名合格的储君”金不二斟酌着说道。 “哈哈哈哈!”魏皇忽然仰天大笑起来,说道:“金爱卿啊金爱卿,到了现在你就别说这种客套话了。” 金不二听到这话,脸色微变,心中涌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说…… 果然 ,魏皇突然冷下脸说道:“昨日,太子曹忠竟然敢刺杀六皇子,还将手伸进了净吏司中。 身为魏国储君,不思报效社稷,和睦兄弟,反倒是心胸狭隘,残害亲弟,罪无可恕! 今日,朕命你前往东宫,严查此事,务必查清楚真相,还六皇子曹休一个公道。” 金不二闻言,脸色剧变。 “皇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毕竟太子殿下是魏国储君,若是传扬出去,于陛下威严有损。”金不二连忙跪伏在地,劝谏道。 “呵呵,朕就知道你会这样说。”魏皇冷哼一声,说道:“所以,朕决定将太子贬为庶民,打入冷宫。” “什么!”金不二惊呼一声。 太子贬为庶民,这几乎就等同于废黜太子。 打入冷宫,便表示太子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这样的结果是金不二想都不敢想的。 但是,现实就是现实,他没有权利做什么表态。 “臣遵旨。”金不二咬牙切齿的说道。 “退下吧。”魏皇挥挥手说道。 “是。”金不二恭声应道。 他离开之后,魏皇闭目养神。 过了许久后,他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冷芒。 “休儿,你想要的,朕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你争不争气,拿不拿得到了。”魏皇呢喃道。 第四十六章:五国文比 六皇子府。 “殿下,刑部金尚书送来的信!”属臣姜华急匆匆的跑进卧室,对曹休说道。 “拿来吧。”曹休说道。 属臣将一封信递给曹休。 曹休快速浏览一遍信件的内容,眼睛顿时眯起,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容。 这件事,他赌对了。 魏皇选择了他,准备将太子废黜,甚至打入冷宫。 这件事看似简单,实则暗流汹涌,充满了凶险。 如今,魏皇已经做出选择了。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按照自己设定好的路线继续往前走即可。 曹休站起身,来到窗户旁边,看着外面的景色,眼神坚毅。 既然魏国已经没了太子,那这个位置,他曹休要定了。 他曹休,才是魏国未来的主宰。 “殿下,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属臣姜华问道。 曹休看着远处,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太子殿下被废除,皇上心里肯定不舒服。”姜华迟疑一番,低声说道。 曹休冷笑一声,道:“父皇的性子我再清楚不过了,他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太子,就和我撕破脸皮的。”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将曹忠的恶行昭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曹忠是多么的无德恶毒,其他的事情都不算什么。” “殿下英明!”姜华连忙拍马屁道。 两日后,一条消息让皇城炸开了国。 “什么,太子居然派人刺杀六皇子!” “这……这怎么可能!” “难怪皇上要将太子打入冷宫。” “太子居然会做出这种事,简直是丢尽了魏国皇族的脸!” 一瞬间,整个皇城沸腾起来。 百姓纷纷怒骂太子曹冲。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平日里彬彬有礼的太子殿下居然是这样卑鄙的人。 太子曹冲被贬黜的消息迅速在皇城扩散,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此时曹冲正呆坐在寝宫中,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眼中更是布满了惊慌。 太子曹冲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明明是和皇后商量过,才去刺杀的曹休,谁能够想到居然会失败! 而且失败的后果更加恐怖。 他居然被废掉了! 这一点都不科学! 他想要挣扎着逃出太子府,可惜却无济于事。 侍卫把守太子府,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毫无用处。 这一刻,他心里充满了懊悔,早知道会落得这般田地,他宁愿不去刺杀曹休。 “不!我才是太子,凭什么废了我!我不甘心!”太子曹冲疯狂咆哮。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他已经失势了。 皇宫御花 园。 魏皇背负着双手,在花园中慢悠悠的踱步。 “皇上,太子被废黜,这对您的声望可是大.大有损啊。”崔总管在魏皇身边低声说道。 “朕知道,但是朕没得选。”魏皇淡淡说道:“当初朕立太子时就曾说过,不论太子犯了什么错,都要按律惩处,这次他自己找死,竟然去刺杀六皇子,朕怎么饶恕他?” 崔总管闻言,顿时哑口无言。 因为太子曹冲刺杀六皇子的确不妥。 不仅仅是魏皇,其他人也很难原谅。 “对了,去把曹休叫来,朕要见他!”魏皇突然停下脚步道。 “是!奴才这就去请六殿下。”崔总管说道。 片刻后,曹休来到了魏皇身边,躬身拜道:“参见父皇。” “免礼吧。”魏皇根本没有去在乎他的伤势怎么样,而是直接问道:“休儿,你对朕做的可否满意?” 曹休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说道:“父皇放心,孩儿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好!” 魏皇满意的说道。 曹休心中冷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吗? 呵呵……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魏皇对他放心,没有必要在横生枝节。 而且,太子曹冲的下场注定凄惨无比。 接下来曹休只需要配合魏皇 演戏就可以了。 “哈哈哈!” 忽然,魏皇仰天大笑。 “父皇。”曹休有些诧异的叫了声。 “休儿,你很聪明,知道审时度势,这点就比曹忠那蠢货强很多。”魏皇大笑着走向曹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曹休微微一愣,然后眼眸中精光一闪。 “父皇谬赞了。”曹休谦虚说道。 “休儿,你记住,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不要忘了你是魏国皇室嫡系子孙!”魏皇语重心长的说道。 “孩儿牢记于心!”曹休应道。 “嗯!”魏皇点了点头,说道:“太子之位你不用着急,等五国文比之后,该是你的,自然会是你的。” 曹休瞬间会意,这话的意思不外乎是,只要能在五国文比中取得第一,那么太子之位跑不了。 否则,就一切难说了。 “是,孩儿谨遵教诲。”曹休再度恭敬道。 “嗯,好好努力吧。”魏皇欣慰的点了点头。 “谢父皇!”曹休高兴的说道。 曹休从宫中出来后,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五国文比的事情。 毕竟这关系着他能否登上魏国太子宝座。 若是文比输了,那他就真的只能是闲王了。 甚至说不定,魏皇还会找他翻旧账。 也可 能会因为丢失饶州城,魏国被虎视眈眈的周朝一举灭国。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所以,他将重心全部放在了此事上面。 五国大比是由东域五个国家共同参与举办的大型文会。 五国分别为魏国,周朝,姜国,燕国以及玉国。 此次举办地点在姜国。 五国中周朝最为强大,燕国和姜国次之,玉国最为富有,与其它各国关系都不错。 只有魏国,既不富有,国力也是不强盛。 周朝一直有着一统东域的想法,自然而然的便拿魏国来开刀。 这一届五国大比,周朝肯定是早有准备。 曹休虽然有信心,但还是要防备其他国家用盘外招。 礼部。 曹休带着苏文等人,前来做报备。 距离文比使团出发的日子已经很近,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殿下,你在开玩笑吗,让这些毫无文名的人代表魏国参赛,简直是胡闹!”礼部左侍郎高显愤怒的说道。 他在知晓苏文等人的功名后,瞬间爆炸。 对于曹休提议让这群人来参加文比,直接一口否决。 是大魏翰林院的人都死了吗,竟然找这些歪瓜裂枣。 所以说话的语气难免带有嘲讽意味。 旁边的礼部官员脸上,也大多浮出不满之色。 第四十七章:你真威风 “这位高大人,请问您又懂多少呢? 就凭您刚才所言,就断定我们不行,岂不是太小看人了?” 曹休还未回答,跟随曹休身后的苏文便抢先说道。 苏文的朋友也是对高显怒目而视。 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清楚眼前这些人都瞧不起自己。 所以当即便怼了过去。 “哼,不管你们懂多少,反正你们绝对不行!”高显冷声说道。 苏文等人直接被这话呛住了。 “呦,高侍郎真是威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这次五国文比的负责人呢!”曹休 冷笑道。 “我……”听到曹休的讥讽,高显顿时哑火。 他确实没有资格负责这件事。 魏皇已经明确说过,五国大比的一切事宜,都由六皇子曹休负责。 所以说,如今这里只有曹休,有资格负责这件事情。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既然如此,赶紧将苏文等人报备上去,耽误了要事,你承担不起!” 见到高显不在说话,曹休继续说道。 他的态度非常坚决,容不得任何人反驳。 “好了,苏文,从今天开始你们暂时就是礼部官吏了,多看看以前五国文比方面的书籍,记住,不要给我掉链子!” 曹休说完后,转身向着门外走去,留下礼部呆滞的众人。 “呼,终于摆 脱这群老古董了。”走出礼部后,苏文畅快的大笑。 “这里的人都是迂腐的老学究,整日坐在房屋里面,连头脑都僵硬了。 还不如咱们热血沸腾,想干什么干什么!” 有些人忍耐不住,大声的说道。 “嗯,我喜欢的生活,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 就像我父亲一样,整日待在工坊里面制造武器,研制新式兵刃。 那才是男人该过的日子啊。”另一个文士附和道。 …… 众人七嘴八舌的谈论着。 “你叫什么名字?”曹休突然停下了脚步,对着那位说他父亲是工匠的文士问道。 “在下张博恒,殿下是有什么吩咐吗?”那文士恭敬的回应道。 “你父亲擅长铸造武器?”曹休继续问道。 “禀告殿下,家父的确精通铸造,只是先前得罪了人,只能隐退起来,专心研究新式武器,顺便为街坊邻居打造些日常用具谋生。”张博恒连忙解释道。 他父亲曾经不止懊悔,要不是他的原因,以张博恒的才学,中个进士并不是难事。 只怪当初他不识抬举得罪了权贵,导致儿子都不敢参与科举。 曹休闻言点了点头。 先让其余人离开后,便对张博恒说道:“带我去见见你的父亲。” “是,殿下!”张博恒只是犹豫 了一瞬,便躬身应道。 片刻之后,两人便来到了张博恒的家中。 只是令两人惊讶的是,这张博恒所处的环境,却是十分简陋。 家徒四壁的模样,在魏国皇城,是极为少见的。 “父亲,殿下求见!” 来到门前后,张博恒对着房内喊道。 “谁呀?”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 随即便是见到一名穿着破烂布衣的中年汉子从房中走了出来。 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但身体却异常强壮,四肢粗大,浑身上下的散发着灼人的烟火气。 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 “殿下,这便是属下的父亲,张仁德!” 张博恒介绍道。 “哦?你就是博恒的父亲?”曹休面露微笑的向对方问道。 “你是?”张仁德疑惑的问道。 脸上浮出了一抹拘谨之色。 从儿子张博恒的称呼上来看,这是位皇室众人。 “伯父,我乃六皇子,曹休!”曹休笑着自我介绍道。 “嘶~” 张仁德听到声音后,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不禁颤抖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眼前的青年竟然就是当朝皇子。 还是坊间传的沸沸扬扬,金銮殿上三诗退周朝,翠竹文会上强抢丞相之子的未婚妻。 甚至令太子被废黜的六皇子曹休。 他现在是平民百姓,平时根本就没有机 会见到皇族成员,更何况曹休这种名满皇城的皇子。 “草民拜见殿下!”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敬的说道。 他的心中忐忑,不知道这尊贵的六皇子找他有什么事。 “伯父不必客气,快快请起,这些虚礼就免了吧。”曹休伸手将对方搀扶起来说道。 “殿下,草民惶恐!” 张仁德急忙推辞。 曹休却是不容置疑的将对方拉了起来。 而后对着张仁德问道: “伯父可愿为我效力?” “呃~~” 听到曹休的询问,张仁德愣在当场,半响后,才呐呐的说道: “殿下,你是在说笑嘛!” 张仁德感觉眼前的曹休肯定是疯了。 他一个普通人,哪有什么资格帮助皇子办事啊! “伯父放心,我不是让你做杀手,或者暗卫什么的。”曹休似乎看出张仁德心中的顾虑,于是解释道。 “殿下,草民仅是略通冶炼锻造之术,其他的一无所成,不知能为殿下做什么。”张仁德摇了摇头,遗憾的说道。 “伯父误会了,我就是需要你的冶炼锻造之术。”曹休解释道。 “什么?”听到曹休的话后,张仁德惊呼道。 他万万没有想到曹休竟然是这个意思。 堂堂一名皇子,绝对不会缺冶炼铸造师,但为什么特地找他呢? 可 以说,曾被权贵打压过的他,心里很是敏感。 “呵呵,伯父不必惊慌,若是你同意的话,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至于你的冶炼锻造技艺,我不会白拿你的。 每月不仅有该拿的俸禄,并且还会给你配备足够的人手,每次新的武器制造成功,还会给你一大笔赏金。 当然,最重要的是,只要你答应了,你便是永远都不用再担忧会被人欺压了。” 曹休缓缓说道。 他理解张仁德的心理,直接将话挑明。 毕竟这种人才可遇而不可求。 他虽然是皇子,但是能够拥有专属的冶炼铸造师,许多事情都要方便得多。 这样一来的话,还能省去了不少麻烦。 毕竟,铸造局的那些工匠可不会那么保守秘密。 “这……殿下,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张仁德有些激动,语气颤抖的说道。 如果真的按照曹休所说,他倒没有什么,最重要的是,能够让儿子张博恒光明正大的去科举当官。 “自然是真的!”曹休毫不迟疑的说道。 “好,草民愿意,甘为殿下效死。”张仁德急切的说道。 “既然这样,张伯父就收拾收拾东西,搬往六皇子府吧。 我这就派车送你们一家人过去!” 曹休笑着说道。 “多谢殿下!”张仁德兴奋的说道。 第四十八章:不必担忧 张仁德很快便带领着家眷和用具,跟随着曹休派遣的护卫,向着六皇子府行驶而去。 他不知道曹休到底想让他造什么,也不敢乱猜测。 不过能去六皇子,远离此地,对于他来说就已经非常的幸运了。 毕竟这个世界讲究实力。 像他这种得罪了权贵的工匠,在社会底层是很难存活的。 时不时便会被故意打压一番,甚至连子孙后代都不敢站在阳光下面。 因此,当天晚上,张家便是搬入了六皇子府的别院中。 第二天一早,曹休便来到了别院。 “张伯父,你看下这张图纸,能不能给造出来。”曹休迫不及待的拿出了一张图纸。 说着,还张开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因为图纸在没有专业工具的辅助下,实在是太难画了。 他花了一整晚的时间,才算是弄了出来。 张仁德接过了图纸。 仔细的观察起来,随后眉头紧锁,陷入了沉默之中。 看到这幅图纸后,他才明白,为什么曹休特地找上自己。 他的冶炼铸造技术虽然不错,做出来的武器也是无数。 但图上的东西,却是他一生也没有见过的。 即便是有图纸,制造这东西也肯定很困难。 "怎么样,张伯父,有 把握吗?" 看到张仁德陷入了沉思之中,曹休急忙催促道。 张仁德叹息了一声,缓缓的说道: "殿下,草民不才,但只要人手足够,一定尽快的制作出一件合格的这种叫做弩的武器来!" 他的语气十分坚决。 若是不成功的话,他这辈子都要背负着欺骗皇子的罪责,永远都别想翻身。 "那就好,有劳张伯父了,你现在仔细研究一下,等会我便会派人过来。" 曹休也是松了口气。 弩这种武器,在后世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在这个远程武器只有弓箭的文华大陆上,可谓是一种神器。 它比弓的射程更远,杀伤力更强,命中率更高,对使用者的要求也比较低,简直就是杀人越货的绝佳装备。 "殿下,草民这便开始准备!" 说完之后,张仁德便拿着图纸进入了屋内。 曹休则是快步离开。 他要早点找些人手,一方面替张仁德打下手,另一方面则是保护和监视他。 毕竟弩这种东西的威力太过巨大,最好要多加一些防备。 回到堂屋,曹休就把柳叶叫了过来。 准备让她安排些人手,在皇城中搜罗一些工匠。 可一见面,便发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面色苍白 ,原本好看迷人的眼睛此时也黯淡无光,整个人都呈现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让曹休不禁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般差。” 曹休上前,关切的说道。 “殿下,属下没事。”柳叶轻咬着红唇,脸色纠结,摇头说道。 “嗯?”曹休眉头皱的更深。 今天柳叶的表现太奇怪了,这不像平日里柳叶的性格。 他又问了两遍,可是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曹休不由的有些恼火。 自从柳叶输了赌约,他便将其看做自己的女人。 即便知道她有着自己的秘密隐瞒着他,也没有去过多追问。 甚至还想过,只要柳叶忠心不二,便将他去了当侧妃。 可是她却总是表现的忽冷忽热,让摸不着她脉门的曹休很郁闷。 现在又是这般模样,这不禁让曹休怀疑柳叶是否别有目的。 不过,这种念头一闪而逝。 柳叶的心意他还是清楚的,绝对不会害自己。 但是这种情况却是让曹休 很不舒服。 “柳叶,你应该也清楚,我曹休已经把你当成了另一半。”曹休按耐住心中的不爽,将柳叶抱在怀中。 柳叶稍微扭了一下,也没有反抗。 曹休凑到她耳边继续说道:“我甚至还准 备在加冠后娶你过门,你有什么话还不能对我说吗?” 这句话,如同炸雷一般在柳叶的耳边响起。 她瞪大了双眸望着曹休,心脏剧烈跳动。 绝美的脸庞上,更是浮现出了一抹羞涩。 曹休的话,确实是让她感觉到惊喜万分,但是心中的苦涩也只有她自己明白。 因为,她其实是净吏司都督的独生女。 虽然净吏司都督仇曼臣极为疼爱她,但也时常不经意间显得失落。 聪明的她也猜出了原因,一切只怪她是女儿身。 于是心中憋着一股气的她,央求着父亲进入了净吏司,成为一名普通的净吏史。 想要证明她并不比男人差。 这也有了之前猜谜时,和曹休立下赌约的动机。 可惜,现在她必须要承认,自己敏感的身份会给曹休带来麻烦。 净吏司毕竟是属于皇上直属的部门。 虽然这是她有史以来听到过最动听的一句话了。 在加上曹休那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称得上是英俊帅气的容貌 若是他再年长几岁,恐怕不知道要引起多少闺秀芳心暗许呢。 “殿下,属下我……” 柳叶想要拒绝。 只是话音刚落,便是被曹休打断。 “嘘!” 看到柳叶的神态,曹休直接 低下脑袋,把嘴唇覆在了柳叶柔软的粉唇上。 这突兀的一幕让柳叶全身僵硬,久久没有反映。 只有鼻尖传来的男性气息告诉她,这并不是梦境。 良久,当曹休才抬起了头。 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柳叶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说道:“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浑身已经软的如同烂泥的般的柳叶,好不容易重拾心智。 轻启红唇,很是忐忑的说道:“我是仇曼臣的独生女。” “哦?”曹休先是一愣,旋即便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柳叶的性格转变的这般快速,原来是跟她爹有关系。 而且,他也终于明白了,柳叶为什么会这般犹豫。 若是换位处之的话,他也不敢说自己会选择嫁给一个皇子。 “所以,殿下,你能理解吗?” 柳叶看到曹休沉默,顿时担忧起来。 毕竟,她敏感的身份,注定了许多事情都不能如意。 “理解,我当然理解。”曹休露出了一丝温馨的笑容,抚慰她的焦躁:“放心吧,你不需要考虑太多。 只要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女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阻止不了。” 他的霸气话语让柳叶芳心狂跳,俏脸羞红。 脑袋更是低了下去,不敢与他直视。 第四十九章:面见都督 曹休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柳叶不禁抬头疑惑的问道:“殿下,你为什么会笑?” “你是我的女人,我高兴还不行嘛。”曹休笑眯眯的说道。 “可是……”柳叶有些迟疑。 “没有可是!”曹休霸道地说道:“你既然是我的女人,我就要照顾你,保护你。 不管是谁,想要让你受委屈,都不行。” “可是……” 柳叶依旧迟疑。 “没有可是,如果你还担心的话,就把仇都督给约出来,我们见一面。”曹休突然说道。 他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 “你要见我爹?”柳叶瞬间瞪大了眼睛。 “没错,我想要见他。”曹休正色道。 仇曼臣乃是皇帝近臣,掌管名扬大魏的净吏司,手里的权势,不可小觑。 曹休想要拉拢仇曼臣,借助他的力量来办一些事情。 毕竟,他现在羽翼未丰,根基尚浅。 柳叶却是有些慌乱,急忙摆手说道:“不行的,父亲他为了避嫌,是不会见你的。” “他会的!”曹休肯定的说道。 “怎么可能?”柳叶脸上满满的不相信。 曹休微微一笑,自信满满的说道:“你忘记了,我是谁?” 柳叶闻言,瞬间愣在原地,满脸震撼的看着曹休。 曹休是谁? 他可是魏国的六皇子,让太子曹忠被废除的人。 不出意外,将来的太子位,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虽然他现在没有什么实权,但是魏皇却表现的很是宠溺。 而且,他还才华盖世,身手也不可小嘘。 想到这里,柳叶猛然抬头,难以置信的问道:“殿下你不会是想要……” “呵呵……” 曹休轻声笑道:“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这脑瓜子就是灵光,一点就透。 没错,我就是想要让你父亲站队,支持我。” 他这段时间以来,不仅仅是在布局,更是在收集情报。 虽然没有找到合适的盟友,但是却发现了仇曼臣。 此人是净吏司的主官,手下可用之人何其之多。 若是能够拉拢他的话,自己便能掌控整个净吏司。 曹休不是想要争夺皇位,而是想要改写魏国,让它富裕强大起来。 这样他才会有满满的安全感。 只是,现在他缺乏足够的底蕴,缺乏一些强力的帮手。 仇曼臣无论从哪方面看,都非常符合他的条件。 所以,他准备试探一番。 若是仇曼臣真的支持他,他的很多事情就容易办了。 柳叶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本就是聪慧之人,只是之前她不愿意去深 究罢了。 现在听到曹休的话,自然是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她沉吟片刻,说道:“殿下,这个计划风险太大了,你要三思啊。” 曹休笑着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只需要告诉仇都督,我约他见面即可。” 柳叶见状,只能点了点头。 “对了,让你的那批手下再帮我办件事。”曹休道。 “殿下请吩咐。” 曹休说道:“让你的人搜寻一匹工匠,我有大用。” 柳叶也没有多问,只是点头应下。 接下来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柳叶便满怀心思的离开了。 次日中午。 曹休刚准备用饭,柳叶便急冲冲的出现在他面前。 “殿下,我父亲同意了,现在就在醉仙楼等着你呢。” “走,咱们立刻出发。” 曹休一拍桌案,兴奋的说道。 这个消息,让他精神抖擞,仿佛吃了兴奋剂一样。 “嗯。” 柳叶答应一声,然后 两人便匆匆赶往了醉仙楼。 醉仙楼。 名震魏国的仇曼臣正坐在二层雅间内喝茶,目光时不时的从窗口扫向酒楼门口。 昨夜,女儿亲自回家通知他,六皇子曹休要和他见一面。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因为不论是他还是曹休,身份都有些特殊。 若 是被别人抓住把柄,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可是,最终他还是在深思熟虑下,答应了下来。 这让边上哀求他的柳叶很是开心。 看到这幕,仇曼臣心理一阵抽抽。 他到是要看看,曹休想要干什么。 而且,也想要知道,这个少年是怎么让宝贝女儿念念不忘的。 他可是知道自己闺女的性格,平时连话都很少说,更不要说开口求他了。 “吱呀!” 房门缓缓推开,曹休带着柳叶迈步走进房间。 “见过仇都督,在下曹休。” 曹休对着仇曼臣拱了拱手,淡淡说道。 “见过六皇子。” 曹休的举动,让仇曼臣有些诧异。 不过他没有多说,也拱了拱手。 曹休继续说道:“今日邀请仇都督,是为了一桩生意。 不知道仇都督意下如何?” “生意?”仇曼臣皱眉道:“不知道六皇子指的是什么生意?” 曹休道:“自然是关于我的事情。” 他看着仇曼臣,认真道:“仇都督乃是朝堂重臣,想来应该知道魏国的形式。” 仇曼臣点了点头,说道:“确实知晓。” 曹休说道:“既然仇都督知道,想必也清楚我现在的境况,不知可否助我?” 仇曼臣摇头道:“等六皇子成为太 子后再说吧。” 曹休叹了一口气,道:“仇都督,你知不知道,太子被废的这些天,已经有无数官员前来攀附于我?” 仇曼臣沉默了。 这些他身为净吏司都督,怎么可能不知晓。 以魏国现在的状况,再加上魏皇的态度,太子之位,几乎是曹休的掌中之物。 那些精明的文臣,自然都赶着上前攀附。 半晌后,他看了看静静立在曹休身旁,一脸甜蜜的柳叶,无奈说道:“好吧,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面,我现在不会明面上帮你,想来你也应该清楚原因。” “这个自然。” 曹休淡淡一笑。 他早就预料到了,想要让位高权重的都督,仅见一面就心甘情愿帮助他,这根本就不现实。 但是,他有的是手段。 “好了,别的话先不说了,准备吃饭吧!”仇曼臣脸上终于浮出了一丝笑意。 并对着柳叶挥了挥手,示意她过去。 曹休也是转移了话题,直接聊起了和柳叶的婚事。 他也明白,这种事情不能心急,反正仇曼臣已经松口了,不能逼迫太甚。 “什么,六皇子你要娶柳叶?”仇曼臣在听到曹休的话后,瞳孔一缩,直接失态惊呼出声。 看来,柳叶并没有跟他说这件事。 第五十章:城西猎场 这让曹休很是疑惑的看了柳叶一眼。 “仇都督,柳叶没有跟你说吗?” 仇曼臣摇了摇头。 接着,曹休和仇曼臣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柳叶身上。 柳叶俏脸顿时羞红,低着头不敢看人。 仇曼臣苦笑道:“这丫头,竟然还瞒着我呢。” 说着,他看着曹休,郑重道:“六皇子,我家柳叶的脾气倔,你要多担待。” “哈哈……” 曹休爽朗一笑,然后道:“仇都督言重了,能娶到这般温柔美丽的姑娘,我欢喜都来不及,哪里还会责怪什么。” 听到他的话,柳叶忍不住偷偷瞥了曹休一眼,然后露出了幸福之色。 接下来的时间里,双方都在谈论这婚姻之事。 当然,他们谈论的都是些虚的,没什么实际意义。 因为曹休还没有加冠,说这些只是空谈。 不久后,酒菜端了上来。 双方边吃边聊,气氛颇为融洽。 酒足饭饱,曹休站起身来,道:“好了,该说的话我也都说了,现在时候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府了。” 仇曼臣笑呵呵的站起身来,说道:“既然我们已经将话说清楚了,那就不留你了” “放心。” 曹休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柳叶本想跟着一起 走,却被仇曼臣给留下了。 显然他们父女间,有些话要说。 回到皇子府的曹休,刚进门,就被院内乱哄哄的场景给吓了一跳。 一大群男女老少,全部在挤在院子中央。 “殿下,这些都是柳叶姑娘找来的工匠。”属臣姜华见到曹休,瞬间凑过来解释道。 “怎么不给他们安排住处?”曹休很是不满。 本来这些人背井离乡,来到了这里,情绪肯定不会好了。 现在在加上这么一出,岂不是雪上加霜。 姜华连忙委屈的解释道:“殿下,这可足足有一百多人,我们皇子府根本没有那么多房间啊。” “算了,先将这些人都暂且安置下来吧,其余的事情明天再说。”曹休摆摆手,无奈道。 “是,殿下!” 姜华拱手应了一声,开始安排起来。 曹休看着院中面有惧色众人,又招手喊道:“来人,给这些人准备一些吃食和热汤。” 周围的下人们连忙领命。 开始忙碌起来。 很快,一队队侍卫维持着秩序,将这些人一一带走,各自分配房间。 虽然因为房屋紧张的原因,三四户挤在一个房间内,但这些人都是地位低下的工匠,对此早已经习惯,也没闹事。 曹休还命 人将张仁德叫来,让他详细的统计一下这些人。 有多少工匠,多少孩子和老人。 张仁德接到命令后,很是兴奋, 按照曹休之前所说,这些工匠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便是他的手下了。 一旦这批工匠壮大,那他在皇子府就拥有更高的地位。 想着以后荣华富贵滚滚而来,张仁德激动的都有些颤抖了。 他连夜跑到自己的房间,用笔将这些工匠记录好。 第二天,曹休起床洗漱完毕后,张仁德已经是将统计的名册拿来了。 “殿下,您要求的都写在名册上了,您看下。” 曹休打开名册扫了两眼,发现上面记载的很详细。 “嗯,很不错!” 曹休点点头,然后道:“从现在开始,这些人就交由你负责了,希望你不要让本皇子失望。 若是你办不好这件事,孤不介意换一个人来。” “殿下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张仁德信誓旦旦的说道。 “嗯,下去做事吧。” 曹休挥挥手,张仁德躬身退 下。 在他走后,曹休将名册收入怀中。 然后坐到铜镜前,整理一番衣袍后,准备去见见魏皇。 不久后,魏皇寝宫。 “儿臣参见父皇!”曹休恭敬向魏皇行礼。 “免礼吧!”魏皇说道。 曹休谢恩后,抬头看着魏皇,问道:“父皇,孩儿想要皇城外西边的狩猎场,做些事。” 魏国皇城外有两大皇家狩猎场。 其中东狩猎场占地面积比较大,但里面大部分是山脉。 西狩猎场虽然占地面积小,但其中山脉较少,绝大部分是森林,最重要的是柳河从中穿流而过。 有水有木材,可谓是最佳的聚集地。 “哦?你要狩猎场做什么?”魏皇将注意力从奏折上挪开,好奇的问道。 早有准备的曹休直接解释道:“父皇,孩儿见皇城内外多有丰州逃难而来的流民,不忍心他们每日挨饿受冻,所以想要将西狩猎场建造一番,让他们居住其中。” “休儿长大了,懂得怜悯百姓了。” 魏皇闻言,感叹一声,脸上露出欣慰笑容,道:“你想的也对,流民也是我大魏子民,确实需要庇护,那就依你所言,将西狩猎场赐予你吧。 另外朕再奖励你千金,以表彰你的慈悲心肠。” “孩儿谢过父皇。” …… 两日后。 皇城西郊。 这里搭建着数座巨大的帐篷。 帐篷周围,支着一些锅架,十多位妇女正在忙碌的做着饭食。 在她们周围,有很 多三到五岁的孩童,快乐的奔跑玩耍着。 距离此处不远的位置,有着一个平坦的广场。 从广场那被压实,还散发着土腥味的表面来看,这应该是刚刚修好的。 广场边,有着八座三四米高的土制砖窑,几位工匠个百十位位青壮,正在曹休的指挥下,修建着这些东西。 远处,还有上千位流民,在一队队士兵的协助下,砍伐树木修建简易的栅栏。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能够活下去,就已经是非常的幸运了。 如今还能住在皇城附近的地方,那真的是祖坟冒烟了。 至于其他的奢侈生活,他们倒是并不敢有什么想法。 因为曹休的吩咐,除了每日送来的伙食以及必要的口粮外,任何杂物,他们是碰不到的。 这让他们对曹休充满了感激。 同样的,他们对于未来的生活也非常憧憬。 只要等到住处修建完毕,那时候他们就能种植庄稼,然后卖掉换取粮食,补贴家用。 到时候就算是有灾祸来临,他们也能活下去。 所以对于未来,他们是非常期待的。 当然,有了期待才有动力,否则连饭都吃不饱的他们,也不会愿意卖力的干这些重活。 第五十一章:建造砖窑 “都给我记住了,砖窑的这个地方,一定要加厚,别到时候塌了,耽误你们新房子的建造。”曹休指着已经快要完工的砖窑,大声嘱咐道。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工匠和流民选出来的头领,都是纷纷点头。 “殿下请放心,保证没有任何问题。” “对,殿下请放心,都是给自己建造新家,没有人敢疏忽的。” 曹休听见他们的答复,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朝着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说道:“李修瑞,这些事你得盯紧点,有什么问题,如果我不在,你就找张仁德。” “属下明白,一定会尽全力将这件事做好的。”李修瑞拍着胸口保证道。 曹休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个放心的笑容。 这位李修瑞,很是优秀。 之前将一众工匠召集到一起,给他们讲解砖窑的构造和使用方法时。 这位李修瑞,不仅是最快的领会的,还能举一反三,将曹休很多忽略的细节,都给补充了出来。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从来没有砖窑这种东西。 人们以往建造屋子除了土胚,就是木材和石头。 虽然西郊猎场这个地方的树木不少,根本不缺木材。 但出于防火和美观的目的,曹休直接提出要建就 一步到位,建造砖瓦房。 起初那些工匠和流民还对曹修的话有些狐疑,不相信能用土建造出堪比石质房屋的屋子来。 曹休也没有过多解释,直接领着众人建造了一孔小砖窑。 虽然因为赶工和第一次建造的缘故,小砖窑在出炉时,便直接坍塌了。 但第一批烧好的砖放到他们面前时,一个个还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感觉就像是见到了奇迹。 更有不是人看曹休的目光,仿若在看神仙一般。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为何曹休敢夸下海口,说用土能建造出堪比石质屋舍的屋子了。 什么用土建造房屋,这种六皇子嘴里的砖,简直和石头一样坚硬。 而且还那么美观,整齐。 如果用这种砖建造房屋,屋子不仅会坚固美观,更没有修建石质房屋的复杂工序。 站在一旁的曹休,看着他们脸上震惊的模样,嘴角微翘。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震撼与崇拜。 故此,一批对建窑烧砖比较有天分的工匠,在李修瑞的带领,曹休的指点下,一连修建了八孔大型砖窑。 要不是曹休制止,兴奋的他们,还会建造更多。 但只有一千多人的流民,显然用不了那么多窑烧砖。 离开砖窑的曹 休,又来到了帐篷边上。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锅灶周围的妇女明显增加了不少。 她们有的在熬煮肉汤,有的则在蒸着米饭。 可能是已经闻到了香味,一大群孩子正围在周围,盯着锅里的饭食直流口水。 “这些菜,都给这些工匠吃吗?”曹休对这群妇女问道。 距离曹休最近的妇女连忙回道:“六皇子殿下,这些菜都是按照您吩咐做的,完全没有浪费。” 说话间,她神色很是紧张,害怕曹休挑出他们的错处。 其他的妇女都停下了动作,小心的看着曹休。 周围那群孩子,也瞬间散开,不敢围拢在周围。 毕竟曹休是皇子,而他们只是无家可归的流民,惹怒了曹休,可能直接被赶走。 曹休摇摇头,笑着说道:“别那么紧张,我让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即可,没必要害怕。” “多谢六皇子殿下体谅!”妇女听见后,稍微松了口气,连忙行礼说道。 其他的妇女,神色也轻松不少。 曹休转身走进帐篷内。 中午帐篷外的可谓是极度热闹。 一千多流民在官 兵的引导下,有序的领着食物。 稍微吃了一口饭的曹休,对着候在身旁的张仁德问道:“我让你做的东西,弄 好了吗?” “已经弄好了,还找人试了下,效果非常好!”张仁德一边回应着,一边从口袋拿出了几枚手指粗的竹制品。 仔细看去,正是后世小孩都会做的竹哨。 曹休拿在手里摆弄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下达了命令:“不错,先给那些官兵发放了。” 张仁德连忙点头领命,快步走出了帐篷。 片刻后,一名身穿铁甲的官军将领,匆忙来到帐篷门口,朝着曹休恭敬的行礼,说道:“殿下,都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曹休听见后,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出了帐篷,只见已经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静静的立在帐篷边上。 孤狼小队的人,也穿着净吏司的服饰,候在一旁。 值得一提的是,柳叶已经退出了净吏司,一心帮着曹休去做别的事情。 她现在手下有着不少人手,一部分是原本她经营的,另一部分则是仇都督资助的。 “走吧。”说完,曹休率先往远处的山林中而去。 孤狼小队连忙护在他的周围。 其余的士兵,立马跟上,将周围看热闹的流民给隔离开来。 一大批被挑选出来的青壮流民,也连忙敢在身后。 “这是要去打猎吗?” “应该是 吧!不过,他们手中拿着的那是什么东西,居然还会响……”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竹哨!据说是六皇子专门研究出来保护我们的。” “没错,要是遇到猛兽,或者是野兽偷袭时,吹响它们,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一群人在议论纷纷中,跟着曹休等人走进了茂密的山林。 在山脚下,有一个宽敞的平台。 这里,已经一群工匠和流民,站在平台上,等着曹休等人到来。 这里是他们搭建的营寨。 “殿下!”见到曹休来到平台,众人躬身喊道。 曹休对着他们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前方,一个由木头搭建的高台上。 等下方一众士兵和流民都在平台上站好后,深吸了一口气。 “众位,孤带大家来这里的目的,想必已经有很多猜到了!”曹休大声说道。 下方很安静,所有人都认真聆听着。 曹休继续道:“没错,孤要带你们去打猎,去将周围那些对你们有危险的野兽,通通杀干净,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流民们爆出一阵欢呼。 哪怕有很多人心中害怕,此时依然高声呼喊着。 这里可是他们未来的家园,他们自然希望这里安全,不愿意时刻面临猛兽的威胁。 第五十二章:林中狩猎 “既然有信心,那现在本皇子宣布,狩猎活动,正式开始!” 曹休话音落下,立马有一群工匠拿出早就制作好的竹哨,开始传递给每一位流民。 在孤狼小队的拥簇下,曹休缓步走入山林。 他没有骑准备好的马,而是徒步在山林里行走。 这里虽然没有路,行走艰难,但曹休却丝毫不介意。 因为这是他未来计划的一部分。 他之所以带着众多流民开发这里,主要原因是因为他要在这里建造属于他的基地。 他的目标很大,如果不做好万全的准备,许多事情都会难以实行。 曹休认准一个反向,很快就走进了密林之中。 这时候,在他身边跟着的孤狼,忍不住凑近提醒道:“六皇子殿下,这里已经是猛兽活动的范围,要小心一点。” “不是有你们在吗,怕什么!”曹休回应道。 孤狼无奈叹息了一句:“可是殿下,您要是受伤了,我可担待不起啊!” 曹休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孤狼的肩膀,笑道:“孤狼,你就放心吧!区区野兽还能要了本皇子的性命不成!” 这话,顿时把孤狼逗乐了。 曹休的本事,他还是清楚地。 最近这些天的切磋中,他竟然落了下风。 虽然有着 没有以命相搏的原因,但曹休的这般表现,还是将他给惊了个够呛。 两人说笑间,已经来到了一条溪流旁。 溪流不大,清澈见底。 在溪边有一个巨大的石头。 石头四周,长了一颗参天古树。 这棵参天古树足足有百丈高,遮盖住了整个河流。 而在参天古树附近,有许多鸟儿,在枝叶之间飞舞鸣唱,显得格外宁静美好。 看着那些鸟儿,曹休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喃喃道:“好想拥有这样悠闲的生活啊!” “殿下……”孤狼闻言,欲言又止。 曹休回头瞥了他一眼,问道:“你想说什么?” 孤狼低头沉默,半饷才抬头说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狩猎猛兽的。” “那又何妨!”曹休淡漠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霸气。 孤狼听见这话,欲言又止。 “你不用多说。”曹休看出他想要说什么,挥了挥手阻断了他接下来的话,继续说道:“今日本皇子就是想亲眼瞧瞧,那些普通人,究竟有没有成为精锐的潜力!” “殿下您的意思是,想要借此机会锻炼那些流民。”孤狼眼中一亮。 曹休嘴角浮出一抹笑容,点了点头。 这次进山狩猎所挑选的流民,都有着很不错的身体基 础,是当兵的好料子。 虽然因为饥饿的缘故,个个都显得很消瘦。 但这并不是问题,只要食物做足够,很快便能养回来。 若是在官兵的守护下,还不能猎杀足够的猛兽,那么也没有继续培养的价值了。 可能是涌入山林的人数过多,让山林中的动物们,感觉到了危机。 纷纷躲藏起来。 曹休一路上,别说猛兽了,就连普通的野兽,都没有看到几只。 不过倒是有不少蛇虫鼠蚁,爬到他的裤腿上,甚至是衣衫上。 这让他眉头微皱。 突然,曹休停下了脚步。 “孤狼,去找一根木棍,削尖了给我。”曹休系小声吩咐道。 “是,殿下。”孤狼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立马照办。 他的速度很快,转眼功夫,便折了一根木棍,交给了曹休。 曹休握紧木棍,眼神紧紧地盯着前方。 突然,前面草丛动了起来。 “小心!” 曹休低吼一声,举起木棍朝着前方甩了过去。 “铛!” 曹休的木棍 狠狠的打在了草丛中,激起一片灰尘。 “嗷呜!” 紧接着,从草丛中冲出一匹棕熊,愤怒地瞪着曹休,似乎在责怪他的攻击。 “这山里尽然有熊!”看着棕熊,曹休惊叹了一声。 孤 狼等人当即就要围上来保护曹休。 谁知曹休却是抬起了手,示意他们不要上前。 在看见棕熊的一瞬间,曹休脑海中便冒出了要和它比试一番的念头。 棕熊的智慧不低,仿佛感觉到眼前这人类是个厉害的角色。 它立即后退,同时,血盆大口大张,恐吓着曹休不要乱动。 当即,一股腥臭的风,迎面扑来。 差点将曹休熏个跟头。 “哼!找死!”一脸恼怒的曹休冷喝一声,举起木棍便向其砸下。 棕熊察觉到危险,立即躲闪,想要逃跑。 可惜,它怎么可能逃掉呢! 曹休的木棍速度极快,瞬间便追上了棕熊。 “砰!” 木棍重重的砸在棕熊背脊上。 “咔嚓!” 棕熊被一招砸趴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曹休再次抡起木棍,对着棕熊的脖子砸下。 这一次,棕熊直接失去了战斗力,彻底昏迷过去。 “殿下英明,熊掌是大补之物,而且皮毛柔软坚韧,可以制造武器装备!”孤狼兴奋的说道。 “不仅如此,熊肉味道鲜美,还有着强筋壮骨的效果。”边上的断刃接着说道。 曹休轻轻点了点头,吩咐孤狼道:“你去收拾下,把熊皮给剥了,记得留完整的给我。” 孤狼点点头,随后立刻开始扒熊皮,并且把皮给剥干净。 在他忙碌的时候,曹休则是站在树下,闭上双眼仔细聆听四周的动静。 刚才,在他准备攻击棕熊的时候,他敏锐的耳朵听到了一阵沙沙的声响。 他确信自己并没有出现幻听,肯定是有东西在偷窥他。 不过他没有理会,依旧闭着双眼,专心致志的倾听着四周的动静。 果然,过了一会,他终于捕捉到了那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曹休睁开双眼,循着声音望去。 他赫然看见了一团绿油油的东西。 “这是……”曹休瞳孔急剧收缩,浑身寒毛竖起。 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毒蛇,名为“绿斑蛇”。 毒性极烈,咬中后,不到三秒钟内必死无疑。 而且这种毒蛇,一旦发现目标,绝对不会放弃,而是不停的缠绕着敌人,直到把猎物咬死为止。 “该死!”曹休暗骂一声,赶紧抽刀,准备砍断绿斑蛇的七寸。 可是他刚拔刀,那绿斑蛇似乎有所察觉,迅速扭动庞大的身躯,朝着远处游去。 “畜牲!”曹休大怒,一跃而起,抓住了绿斑蛇的七寸,将它提了起来。 “殿下,这……”孤狼走过来,看着曹休手里的绿斑蛇,满脸震撼。 第五十三章:大获丰收 他刚才距离较远,只是隐约看到一团黑影。 可现在靠近后,才发现这绿斑蛇足有碗口粗细,浑身布满了绿莹莹的鳞片。 看起来异常狰狞凶恶。 “孤狼,把它扔到远点,顺便烧了。”曹休说道。 孤狼应了一声,便拖着绿斑蛇离开了。 而曹休则是返回队伍。 “殿下,刚才那是什么东西?”熊尸怕昂的残剑忍不住问道。 “一条绿斑蛇。”曹休淡淡地说道。 “嘶!” 听到是绿斑蛇,孤狼小队的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玩意不仅毒性强,伪装性和灵敏度更是变态。 能够在这密林深处,遇到这么一条毒蛇,而毫发未损。 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他们看向曹休的表情,充满了崇拜和敬佩。 曹休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太过骄傲。 说起来也奇怪,自从他那晚开始修炼起易经筋后,虽然没有练出内力那种夸张的东西。 但身体各方面的素质,却是产生了质一般的飞跃。 紧紧几天的功夫,就能与资深净吏史孤狼一较高下。 “你们派个人去看看,流民那边的收获和伤亡怎么样,我就先回帐篷了!”曹休对着收拾完棕熊的孤狼小队说道。 经过两场战斗,他打猎的热情已经消退了大半。 现在只想知道,那帮挑选出来的,到底中不中用。 孤狼点了点头,立即安排人去查探。 曹休则是回到了帐篷内。 一杯茶的功夫,负责侦查的呆子就回来报告。 孤狼听了后,脸色凝重的对着曹休禀告道:“启禀殿下,流民那边有些人受了轻伤,不过并没有人员伤亡!” “哦!还行。”曹休松了口气。 若是真有伤亡,那么这群流民就算是废了。 “继续监视。”曹休说道。 待呆子离开后,曹休拿出一张纸,开始写之后一段时间的发展计划。 再过几天,他便要带着魏国文比使团,去参加五国文比。 不能一直在这里盯着。 这些琐碎的事情,必须交代好。 否则到时候出了差错,可就麻烦了。 毕竟曹休想把这里发展成他想要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声。 “殿下,那帮流民回来了!”孤狼走进帐篷禀报道。 “嗯,走吧,出去看看!”曹休闻言,放下手中的笔墨,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 那群流民和官兵,都各自围在几个火堆前,静静的等待着 。 在他们的身旁,放着这次狩猎回来的猎物。 曹休来到火堆旁,看到这些猎物,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官兵和流民们,微笑道:“做的不错,经过这么一役,林中的野兽也无法在威胁你们的居住地。” 官兵们纷纷露出喜悦的笑容,连连称赞曹休这个主意英明。 “这一次既然是本殿下亲自带队,那么大家都有奖励。今晚就破例让大家敞开吃喝,并且每人赏赐一碗酒。”曹休笑道。 “谢殿下恩典。”众人激动道。 酒水,可是粮食酿成的。 对于他们这些青壮的流民来说,即便是以往没有受灾,远离他乡时,也只能在逢年过节喝上那么一点点。 曹休笑了笑,又嘱托了一番众人后,便转身走向了一个大帐篷。 这里要举办一个小型的宴会。 能够参与其中的,都是流民首领阶级的存在。 甚至还有几位负责一些事物,管着不少女人的女性。 她们虽然被六皇子殿下给唤了过来,但却很是局促,与周围的男人格格不入。 这也没有办法,在这个时代,哪有女的去参加这种全是男人的庆功宴呢。 她们也算是开创了先河。 周围的 男人们,也同样不理解这种做法,但碍于曹休的权威,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离这些女人远一些。 一时间,女人和男人间,有这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曹休在进到帐篷后,一眼便看到此幕,直接走向了这些女人们。 他要求这些女人来参加,是有着他想法的。 经过了解,这些女人,都没有了男人。 她们能够在流民中,仅凭自身, 便组织出了几股完全由女人组成的队伍。 并且在形势复杂的流民群体中,做到自保无人敢的地步,心性手段都是不可小嘘的。 曹休看重的就是这点。 她们虽然在一些事情上可能没有男人那么有优势,但只要归附了,可是比男人们要忠诚的多。 而且这群女人基本上都还带着孩子,等这些孩子长大,无疑又是曹休的忠实班底。 “怎么,是不是不适应这种场合。”曹休满脸笑容问道。 几位女人都不禁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们,建设这个聚集地,你们有没有功劳?”曹休毫不意外的继续问道。 周围的那些男人也将目光看了过来。 根本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的女人,直接都沉默了下来。 她们想说‘当然有’, 可话到嘴边,却是无法开口。 好在曹休一直给着她们鼓励的眼神。 一名看着脸色蜡黄,身材却不比一般男人差的女人,率先点了点头。 其他几名女人也连忙点头确定。 “那不就对了吗,这个聚集地中,你们也是一份子,要勇于争取自己的权利。”曹休语重心长的说道:“孤这次让你们来这里,也是存有这个想法。” “可是……”率先点头的那个女人面色犹豫,想说什么,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 “孤知道你想说什么!”曹休直接接话道:“但那是别的地方,在孤眼中,你们同那般男人一样,都是孤的子民,有着同样的权利。” 这句话,如同一根铁杵,直接捣碎了几位女人的心房。 许多原本被世俗压制的念头,不由自主的解放了出来。 曹休看着几人闪烁的神情,知道自己的话有了效果。 于是便孤立的点了点头,朝着男人那边走了过去。 接下来,曹休说了一堆鼓励众人的话语,也勉强喝了一杯所谓的美酒。 不喝不知道,曹休从来没有想过,魏国的酒水会这么难喝。 哪怕他后世并不怎么爱喝酒,但也知道酒水应该是什么味道。 第五十四章:派遣医生 想到这些,曹休暗下决定,等以后有空闲了,便亲自酿造出一批水酒。 让这个世界,知道什么才能用美酒来称呼。 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名为酒精的珍贵东西,浮现在了曹休的脑海中。 …… 围在火堆周围的流民们今晚很开心。 不管是因为曹休的赏赐,吃的肚儿滚瓜圆,还是因为猎杀了许多猛兽,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不过,还是有人愁眉苦脸的唉声叹气。 “爹,您别唉声叹气啦。”一位青年对着老者说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父亲你已经病了好几天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过今晚。” “唉!”老者长叹一口气。 自己儿子说得没错,他确实是病了好几天了。 这些日子,他们这群流民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可是死了不少。 直到被六皇子殿下接到这里,才慢慢好了起来。 虽然每天都要干很多重活,但没有欺压,没有白眼,最重要的是还能吃上饭。 还可以时不时期待一下,用那种被称为砖的土块,盖成的房子。 这日子,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如今却真的实现了。 只是,他的身体却越来越差,似乎随时都 会倒下去。 青年很是难过,但很快他仿佛想起什么一般,猛地抬起闹到说道:“父亲,要不我去求六皇子殿下,他一定能够找到医生的。” 这个提议很好,堂堂六皇子,自然不可能医生都找不到。 谁曾想老者去世直接呵斥起来:“胡闹,这点小事怎么能去麻烦六皇子殿下,他已经为我们做的够多了,绝对不能去,知道吗!” 本来神色振奋的青年,闻言直接萎靡下来。 他想要还嘴,但看着老者那严肃的脸庞,又不得不低下了脑袋。 但这个想法,已经在他脑海中生根。 他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就这么死去。 参加完宴会的曹休,在孤狼小队的守护下,准备离开西郊猎场。 跟着他的还有大批工匠。 流民则是留在这里,他们已经习惯了露宿于天地间了。 好在现在晚上也不寒冷,完全可以忍受。 “殿下,求求你救救我父亲!”一位青年,跪在曹休离开猎场的毕竟之路上,大声祈求着。 曹休眉头微皱,脚步停顿了下来,示意阻拦的士兵让开后,疑惑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站起来说话。” “谢六谢谢六皇子殿下!”青年急 忙起身,说道:“我父亲这些日子身体一直就不好,这两天的劳作,再加上没有医生救治,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听到这话,曹休脸色直接阴郁了起来。 他对着一旁的张仁德问道:“这里没有医生吗?” 张仁德连忙摇头,解释道:“殿下,此处都是流民,哪有医生肯来这里。” 曹休叹了口气,这也是他疏忽了。 没有想到这个方面。 这群流民连日来忍饥挨饿,身子肯定虚弱,抵抗力地下,出现各种病症并不奇怪。 “你父亲现在何处?”曹休激昂目光落在青年身上。 只见其衣衫破烂,透过那缝隙处,能够看到身上也有着不少伤痕。 显然日子过得并不好。 “我父亲现在正在林边休息。”青年连忙回应道,还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带我过去看看。”曹休瞟了那个方向一眼,只见那里黑漆漆的一片,连个火堆都没有。 青年连忙点了点头,在前引路,很快便带着曹休来到了老者休息的地方。 只见老者躺在一棵树下,整个身体蜷缩,身形瘦小。 “爹!”青年连忙叫喊道,冲了进去。 曹休看了老者一眼,发现对方 呼吸平稳,看样 子暂时性命无碍,也松了一口气。 只是,就在这时候,躺在地上的老者突然睁开双眼,眼中尽是血丝,看上去极为吓人。 “畜生!畜生!”老者怒骂起来:“谁给你的胆子,居然还把这件事告诉了殿下!” “爹!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青年跪下说道。 “哼,我的身体没事,你赶紧带殿下走。”老者倔强地说着,然后还对着曹休施了一礼。 青年一阵失魂落魄。 “老伯,你别怪孩子,这都是我的疏忽,还望你不要介意。”曹休走过去,也不嫌老者身上脏乱,满是歉意的说道。 “唉,殿下您能帮助我们,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介意。”老者连连摆手,拒绝曹休的搀扶。 他害怕将曹休的衣服弄脏。 虽然知道曹休并不会怪他,但还是坚持拒绝。 曹休见状,也没有强迫老者。 一旁的青年再也忍不住,对着曹休叩拜起来。 嘴里还喊着:“求六皇子殿下救救我爹,我愿后半生当牛做马来报答。” 周围的人都这里的事吸引,纷纷凑了过来。 本来还想斥责两声的老者,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所有的话语化为一声叹息。 这一刻,他 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有了个这么孝顺的儿子。 “放心吧,明天我会派医生来。”曹休对着青年说道。 青年闻言,又是啪啪的磕了两头,表示感激。 此时,四周的流民都围攻了过来。 他们中有许多人,本身或家里人也已生病。 听到这话,都眼巴巴的看着曹休。 意思不言而喻。 曹休也没有不理不睬,直接转身大声道:“”从诸位来到这西郊猎场开始,就是本皇子的子民。不论任何事情,只要在孤力所能及范围内的,孤必定义不容辞,明日便会有医生前来,为大家看病。” 众人闻言,脸上皆露出喜色,对曹休更加尊敬起来。 更有甚至,也和那青年一般,跪地磕起头来。 众人高呼:“多谢六皇子殿下!” 第二天,曹休将医生派去南郊黄狩猎场后,来到了礼部。 一方面是看看苏文他们过的怎么样,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另一方面则是了解下使团准备的情况,再过几天就是出发的日子了,他也不希望出什么变故。 毕竟,这次可是代表朝廷,若是出现差错,丢的不仅仅是他曹休的颜面。 更是朝廷的脸面。 第五十五章:高显归附 曹休一到礼部,便被迎进了正堂。 “殿下,请稍等,我这就去把苏文等人叫过来。”一位礼部的官员客气的说道。 “嗯。”曹休轻轻点了点头,坐了下去。 没一会,礼部官员就带着苏文等人过来了。 “卑职参见太子六皇子殿下。”苏文等人对着曹休行礼道。 可以看出来,他们在礼部的这段时间,是学了不少东西的。 最起码知道很多礼仪了。 曹休挥了挥手,道:“免了,在礼部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 “一切正常。”苏文恭敬的回答道。 曹休点了点头,又询问了几句关于礼部的具体事务,以及礼部主事的负责人情况。 苏文都如实相告。 在确认没有问题后,他这才笑着说道:“好了,既然礼部的事情没有问题,今天叫你们来的原因你们也清楚,接下来我们需要商讨一下出发的细节了。” 苏文等人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 他们知道,这是出发的前奏。 曹休继续说道:“这一次我们去参加文会,虽然路上士兵护送,但还是有危险的。” 苏文等人点了点头,表示他们已经清楚这些。 “怎么就你们,礼部负责这次文比的主官呢?”曹休 跟着苏文等人说了一会话,突然间问道。 他来到这里后,除了之前那位礼部小官将他迎进大堂,便再也没有见到礼部的其余官员。 这让他感觉有些奇怪。 按照规矩,礼部的主官,是必须得出现在自己这边的,而且也应该由礼部的其他官员来招待自己才对。 但现在却没有,只有苏文他们。 “这次负责五国文比之事的礼部官员正是高侍郎,他……”苏文说道这,有些难以开口。 高显? 看来苏文等人在礼部过的并不是他们所说的那样:一切正常。 曹休嘴角浮出一抹冷笑,摆了摆手道:“没事,既然他不愿意来,那本皇子就亲自去拜见他。” “是!”苏文等人的眼前一亮。 随后曹休便在苏文等人的带领下,前往高显办公的地方。 在路上的时候,曹休脸上满是冷漠。 他就想知道,这个高显是怎么想的,真的以为他一个六皇子收拾不了他? “殿下,前面就是高侍郎办公的房间了。”苏文站在一扇门外恭声道。 曹休点了点头,推开房门。 刚踏进去,就听见高显略微激动的声音响起:“殿下怎么来了,快请坐!” 看他那副恭敬的模样,曹休心 中直接冷笑连连。 这个高显倒真是会演戏啊。 “高侍郎不必装了?既然你不愿去见本皇子,那么孤只能亲自前来拜访了。”曹休淡淡说道。 “不敢,不敢!”高显急忙摇头道:“下官真不知道六皇子殿下前来,可能是误会!” 同时还倒了杯茶,快步递给曹休。 还装? 曹休冷笑一声,直接将茶杯扔到地上。 “哐当~” 茶水四溅,茶杯摔在了地上碎裂成了无数块。 “高侍郎的茶,本皇子可喝不起!”曹休清冷的声音随后响了起来。 听见这话,高显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脸色变得很是复杂。 苏文等人也很是惊讶。 他们没想到曹休会如此生气。 但一想到这是为了他们出气,心中不由得浮出一抹温热。 “殿下,哎,事已至此,我就实话告诉你吧。”高显回到座位上,叹了口气。 曹休冷哼一声,道:“怎么,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要是你今天说不出个合理的解释,那么就别怪本皇子以后收拾你。” 现在整个魏国都清楚,不出意外的话,曹休必 然会成为太子。 所这句话,可是很有分量的。 高显不敢承担,也承担不起这话,连忙解释道: “殿下,在下的确不清楚殿下前来,根本没有人通知我,而且今年的文比,在下可能也参加不了了。” “为何?”曹休眉头一挑。 高显起身将苏文等人撵出门外,并关紧房门。 接着深吸一口气道:“殿下,你不知道,礼部尚书乔维庸与太子,额,是前太子曹忠交好,有不满你往礼部赛人的行为,所以才会这样。” 曹忠竟然还和礼部尚书交好! 怪不得今天都没有礼部的人来招待他。 “哦!”曹休露出恍然之色,道:“原来如此,那高侍郎,那你这是?” 作为礼部的二把手,不应该被架空到这种程度吧。 竟然连皇子到礼部的消息都没人通知他。 “唉。”高显叹息一声道:“实不相瞒,在下早些年曾和乔尚书有些矛盾,在加上之前没有拦住殿下往文比使团赛人的行为,所以……” 曹休眉头微皱,高显是礼部的人,和乔维庸有矛盾? 那岂不是和太子有仇? 不管怎么说,高显都算是自己的人,曹休自然是不希望他被乔维庸压制住。 可现在这情况,貌似不太妙啊! “那高侍郎,你准备怎么做?”曹休沉吟片刻,问道。 “殿下,如果不嫌弃的 话,属下愿意为您做事,如若不然,我只能离开礼部了。”高显毫不犹豫道 高显说完后,低垂着脑袋。 之前曹休刚来礼部时,他不是不清楚曹休的未来,只是觉得以堂堂礼部左侍郎的身份,用不着拉下脸面去迎合曹休。 毕竟曹休还没有成为太子,他礼部的二把手,根本不用去依附谁。 但现在,受到排挤打压的他决定,将未来压在曹休的身上。 如果曹休成为太子,甚至是魏皇,那么他便会因此一飞冲天。 曹休盯着高显,许久之后,确认他并不是说着玩的。 沉默了许久,他长叹一声道:“好,既然如此,那本皇子就帮你一把。” “谢殿下!”高显心中松了口气。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曹休不肯帮助他,那样的话,他在礼部就真的混不下去了。 “不过高侍郎,本皇子丑话说在前面,你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么以后可没有反悔的余地,否则……”曹休眼神冰冷而锐利。 高显心中一跳,连忙躬身道:“多谢殿下提醒。” 他很清楚,曹休这是在警告他,如果背叛了他,那就等死吧。 这个时代的臣子,尤其是官职越大,权势越重的臣子,最害怕的是什么? 第五十六章:我很嚣张 最怕的莫过于失去了性命。 高显虽然不清楚曹休的具体计划,但从他敢如此轻易就答应帮自己,那么他必定是有不怕他反悔的信心。 “好了,你记住,只要好好为本皇子办事,一定不会亏待你。”曹休继续说道:“等五国文比回来,你就不要在当吏部侍郎了。” “啊?殿下你?”苏文瞬间愣住了。 曹休笑着说道:“不知道礼部尚书这个位置你有没有想法。” 不安的高显在听到这话后,瞬间激动的表态道:“殿下放心,这次五国文比,一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很好,现在跟孤走!”曹休满意的点了点头。 满脸兴奋的高显疑惑道:“殿下,你这是要?” “当然是找乔维庸要说法去,本皇子倒要看看,他敢用什么理由阻拦五国文比之事。”曹休冷声道。 “殿下三思。”高显连忙劝道:“如今太子已经被废,您若是这样贸然去找乔维庸,恐怕会惹怒他。” 曹休冷笑一声道:“孤就是要惹怒他,他若是不给本皇子一个交代,本皇子不介意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 说完,便打开大门,让高显带他去乔维庸坐堂的地方。 “ 殿下,这件事还需谨慎行事啊!”高显苦涩说道。 他现在并不想惹怒礼部的一把手,否则很多事情都不好去办了。 但曹休却丝毫没有听进去,一路催促着高显快些走。 来到乔维庸的坐堂外,曹休停下了脚步,看着高显道:“你去禀报乔尚书,本皇子奉旨来查阅文比文献。” 高显无奈,只能是转身进入到了屋子内。 “乔尚书,六皇子殿下求见。”高显对屋子内正在翻看文卷的乔维庸说道。 “哦?六皇子来了。”乔维庸停下看文卷的举动,站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很快,两人在客厅落座。 曹休端着架子,道:“本皇子奉父皇之命前来礼部,结果却发现了你的所作所为。” 乔维庸心中暗骂一声,你曹休是奉圣旨来礼部视察? 这个借口找得也太拙劣了吧。 但脸上却装作惊讶道:“不知道殿下说的是何事?下官怎么不明白呢?” “不明白吗?那本皇子就仔细说给你听听。”曹休淡淡道:“据本皇子所知,礼部有很多关于五国文比的文献,可你竟然下令不允许参与五国文比的苏文等人翻越,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乔维庸顿时瞪大 了眼睛,喝斥道:“胡言乱语!” 这话他是绝对不敢承认的。 哪怕这是事实,他也绝对不会承认。 “呵呵,难道这不是你们礼部做的?”曹休冷哼道。 “老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乔维庸沉声道:“如果殿下没什么事,请尽快离开,老夫还有公务要处理。” “哈哈哈!”曹休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乔维庸面容阴沉道。 “本皇子笑你乔维庸是傻子,竟然到现在还不明白。”曹休嘲讽道:“你真以为本皇子是来替你向乔维庸讨一个说法吗?别逗了,你以为本皇子有这么闲,本皇子就是来找你麻烦的。” 身为礼部尚书,与前太子曹忠交好就算了。 没想到在曹忠被废之下,还敢给五国文比的事使绊子。 这简直是不把他曹休放在眼里。 往深处去想,如果这次文比出现变故的话,他曹休势在必得太子之位,肯定会横生诸多枝节。 甚至因此失去饶州重城的魏国,被周朝一举攻破,国破家灭。 想到这里,曹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弄死这乔维庸的心都有了。 “殿下,你欺人太甚!”乔维庸愤怒道。 “本皇子今天就欺负你了 又如何?”曹休指着乔维庸 呵斥道。 一旁的高显看的两眼冒光。 他何时见过,高高在上的礼部尚书,被这样呵斥过。 这才符合他心目中皇族威严霸气的形象嘛。 乔维庸闻言,脸色变得极为阴沉:“六皇子,这里是礼部,不是你胡闹的地方,我堂堂礼部尚书,也不是你一个皇子能够随意欺辱的。” “你以为你是礼部尚书,本皇子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吗?”曹休当即厉声道。 “你……你……”乔维庸指着曹休:“给我滚出去!” “好大的口气!”曹休直接上前,一把将乔维庸的手给打开,轻声道:“别拿爪子指本皇子,否则我不介意帮你砍掉。” 曹休这话一出,高显顿时懵逼了。 砍了? 你特娘的这么嚣张吗? 进了礼部衙门,不仅仅是呵斥礼部尚书一顿,居然还要斩掉他的手? 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高显相信,这种事就算是换了任何一位皇子,甚至是之前的太子,恐怕也不敢做不出来。 但曹休却是做了,并且还做了更过分的事情。 曹休上前拎住乔维庸的衣襟,直接将其给拎了起来。 高显看到这一幕,吓得急忙退后几步。 心中对暴怒的曹休,浮出了一抹畏惧感。 同时暗自嘱咐自己,将来一定不要惹曹休生气。 “竖子,快放开我!”被拎在半空中的乔维庸,瘦弱的身躯疯狂地扭动着。 “好!”曹休听话,直接松开了手。 砰! 乔维庸直接摔在了椅子扶手上,一张脸因疼痛显得格外狰狞。 “老夫要去告御状,你等着魏皇收拾你吧!”乔维庸挣扎着爬起来后,怒吼道。 “去告御状?好呀,那你就去吧!”曹休冷声道:“顺便通知一下父皇,你乔尚书干的好事!” “老夫做什么事了,你休要空口污人清白!”乔维庸狠声说道。 “污人清白?”曹休嘴角微翘,将脸凑到乔维庸面前,冷声说道:“本皇子不相信,你会不知道这次五国文比的重要性。” 乔维庸又不是笨蛋,否则也不会坐在礼部尚书这个位置上。 很快他就弄明白了其中要关要之处。 本来还满是怒气和怨毒的脸,瞬间苍白了起来。 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了椅子上。 曹休看着乔维庸的模样,冷笑道:“看样子你是想到了,既然如此,那本皇子也懒得再跟你废话。” 第五十七章:后果难料 乔维庸惨然一笑道:“事已至此,老夫无话可说!” “哼!”曹休冷声道:“既然知道无话可说,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写辞呈。” 听到曹休的话,乔维庸猛地抬头盯着曹休道:“老夫若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曹休脸上露出了冰冷杀机,缓缓抽出腰刀,道:“本皇子倒想看看,是你乔尚书的命值钱,还是五国的文会更重要?” 乔维庸心中一颤。 这是威胁! 是赤裸裸的威胁! 辞呈一旦送出,他就彻底失去了礼部尚书这个位高权重的位置。 他当然不愿意! 只是面对曹休,他根本无力反抗。 最终只能颓废的叹息一声。 但无奈归无奈,他是不可能丢掉礼部尚书这个位置的。 “六皇子,你现在离开,今日之事就算没有发生,文比的事情老夫也不再插手,否则……”乔维庸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 这下轮到曹休纳闷了,刚才还快要崩溃的人,怎么忽然间又像是有了底气一般。 这不科学啊! 不过很快,他就猜到原因了,冷笑道:“本皇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皇后是救不了你的!” 乔维庸听到这话,瞳孔微缩,惊骇道:“你是怎么知道 的?你监视我?” 曹休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冷笑一声道:“这种事情还用监视吗,满朝都知道,你乔维庸是曹忠的人,皇后又是曹忠的生母。” “既然六皇子已经知晓,不如此事就此作罢,否则闹到皇后那里,你也不好收场。”乔维庸见状,连忙说道。 曹休摇摇头,淡淡说道:“不,本皇子不会善罢甘休的,除非……” 说到这里,曹休语气加重道:“除非你愿意交出所知道的隐秘,不论是朝堂的还是曹忠和皇后的。” 曹休相信,当了这么多年的礼部尚书,他一定知道很多朝廷的隐秘。 这些东西,没人告诉的话,可是很难知道的。 乔维庸沉吟片刻,点点头道:“好,老夫告诉你,你可别骗老夫。” 说完之后,乔维庸将所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的消息准确?”曹休眯着双眼问道。 “绝对准确!”乔维庸点点头道。 “好!以后有任何事情,记得通知我。”曹休挥挥手道。 “放心吧,你既然有了老夫的把柄,自然不会有什么隐瞒。”乔维庸说道。 曹休微微颔首,随后走到乔维庸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转身带着高显离开。 乔维 庸看着离开的曹休,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喃喃低语道:“希望老夫的选择是正确的吧。” 他的选择,是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告诉曹休。 从曹休的态度来看,以后也不会对付他了。 毕竟自己和他,此时已经是依附的关系。 但曹休会不会对皇后下手,他就不得而知了。 “高显,乔尚书还需要你盯着,如果他有什么异动,你直接告诉我就好。”曹休对着身旁的高显嘱咐道。 高显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之后,曹休又见了苏文等人。 告诉他们以后不论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寻找高显高侍郎。 苏文等人领命后,纷纷对着高显行礼。 此时的高显也不敢像以前一样,拿捏架子,连忙回礼。 曹休走后,乔维庸一脸愁容的回道府邸内。 想事情的他,并没有注意前方,直接撞到了一位丫鬟身上。 小丫鬟尖叫一声,连忙跪在可地面上。 根本没有去说是因为乔维庸不看路撞得。 乔维庸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家丁丫鬟,轻喝道:“滚!” 丫鬟们如蒙大赦,连忙跑出房间, 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等她们走后,乔维庸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家仆, 寒声道:“马车备好了吗?” “老爷您吩咐的,奴婢哪敢忘记啊。”家仆恭敬回答道。 随后又补充道:“不过老爷,真的要这么做嘛?” “嗯?你在质疑我?”乔维庸冷声道。 家仆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忙说道:“没有!奴婢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他心中哀嚎不已。 老爷这一次是吃错药了吗? 为什么要突然提出搬离府邸? 乔维庸冷声道:“立刻安排马车,今晚就搬,另外告诉厨房,今晚做一桌丰盛的饭菜,我要宴请客人。” “好的,老爷。” 待家仆离开后,乔维庸脸色变幻数下后,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唉~!” 这段时间,皇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亲儿子太子曹忠被废,打入了冷宫。 这让的原本在后宫中说一不二的她,没有太子的支撑,显得很是尴尬。 尤其是现在,太子妃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临近分娩,她更是焦虑万分。 而在这个关键时候,乔维庸却是突然说是要搬家。 这让她感觉到一阵不妙。 果不其然,当乔维庸表示以后无法在与皇后联系后,沈皇后勃然大怒。 不仅仅是如此,更是派出自己的贴身嬷嬷来查探情况。 结果嬷嬷却是被抓了起来。 这件事让皇后震怒,可她却没有办法。 乔维庸虽然只是一介臣工,但却是礼部尚书,是魏皇的重臣。 皇后想要惩戒他,恐怕要先询问过魏皇才行。 但她不敢,甚至都不敢告诉魏皇。 这件事要是暴露出来,那自己肯定会遭受魏皇的责怪的。 本来在冷宫中的曹忠,可能会因此受到惩罚。 可她也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乔维庸,便将矛头指向了曹休。 若不是他,乔维庸又岂会这么做。 于是乎,在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之下,皇后直接将罪名扣在了曹休身上。 这个时候,她才松了口气,只要能够给自己的儿子报仇,曹休会怎样,她都不在乎。 一天后,一件事彻底引爆了整个皇城。 只一夜间,皇宫内外传言四起。 什么,曹休联合礼部尚书谋夺皇权。 又或者是皇室中藏污纳垢,太子曹忠是被诬陷的。 总之各种流言蜚语漫天飞舞。 当然,这些话都是一些小角色在乱说,但却也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在这个时候,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皇城之中,曹休也听到了这些流言蜚语。 甚至还被魏皇传唤了过去。 第五十八章:敲山震虎 御书房内。 曹休拱手问道:“父皇召见,不知道有什么旨意?” “呵呵,朕听到一些传言,说休儿与礼部尚书密谋,那说的,真是有鼻子有眼的。”正在批阅奏折的魏皇,头也没抬的说道。 曹休眉毛挑动一番,然后低声道:“回禀陛下,谣言止于智者。” “哦,你倒是会说话。”魏皇笑道。 然后继续埋头处理手头上的公务。 曹休静静的站在御案前,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良久后,魏皇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休儿,你知道,现在你的处境不妙啊。” “还请父皇赐教。”曹休躬身说道。 魏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知道朕为什么会召你进宫吗?” 曹休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说道:“因为皇城中的流言。” “哼。”魏皇冷哼道:“这就是你的智慧吗?朕只想告诉你,如果任这种流言满天飞,那你以后也不要想着太子位了。” 曹休闻言,顿时惊出了一声冷汗,连忙恭敬解释道:“孩儿还请父皇明鉴,我与礼部乔尚书之事商谈了一些文比事宜,完全没有流言里那些子虚乌有的密谋,勾结之事。” 魏皇听到这话, 眼中浮现了一抹思索,接着摆了摆手,说道:“朕自然没有怀疑,你不用管这件事情了,朕会解决。但在此期间,你需要收敛心神,不要再生事,准备带领使团参与五国大比。” 曹休点了点头道:“父皇放心,孩儿一切谨遵父皇吩咐,绝对不会在生事端。” “嗯,朕相信你!”魏皇淡淡道:“朕也累了,退下吧。” 曹休行礼后缓缓离开了御书房。 离开皇宫,曹休长出了一口气。 刚在魏皇虽然嘴上说着对他没有怀疑,但从把他召进宫问话的行为来看,显然不能当真。 所谓的不能在生事端,恐怕不过是想要敲山震虎罢了。 最主要的是,曹休心中清楚,这个时候的自己,一定是被盯上了,绝对不能有异动。 而且这一次五国大比,他必须要胜利,否则到时的处境,绝对是极为艰难的。 十月六号。 是魏国文比使团出发的日子。 安排好一切事宜的曹休,带着一众使团的人员,先是拜别了魏皇。 随后便按照预定好的流程,在皇城主要街道巡游。 今天,整个皇城的民众也十分热情。 虽然前几届的文比,魏国都是垫底的存在,但并不妨 碍他们为文比的使团加油助威。 甚至一些人,竟然拿出珍惜食材,供使团享用。 而这种情形,也是令得使团的人员十分欢喜,毕竟这代表了民众的认可和支持。 不多时,曹休一众人,便是在各路百姓的簇拥下,来到了皇城西门外。 这里已经候着以前全副武装的一千禁军。 他们身穿黑甲,背负兵刃,腰悬佩剑,杀气腾腾。 曹休等人走出城门后,这一千禁卫便是列队而立,迎接使团的到来。 随后,他们纷纷单膝跪地,齐声喝道:“恭迎六皇子殿下。!” 这声音洪亮,响彻云霄。 而这些声音,落入周围人耳朵之中,皆是感慨万分。 谁也没有想到,昔日名躁整个皇城,嚣张跋扈,不学无术的六皇子曹休,居然会带领此次的魏国文比使团。 这实在是让人感叹,世界观都差点崩塌。 “诸位免礼,之后便有劳各位护我使团安慰。” 曹休朗声说道。 随即他目光望着远方,仿佛透过层层阻隔,看到了远方的姜国文比的盛大场面。 他轻声呢喃道:“这一次,我大魏文比一定会拿到第一!” 在众人的陪同下,使团浩浩荡荡向着大魏国而 去。 十日之后,魏国使团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这次文比的举办国,姜国的都城。 放眼望去,这座巨型城池巍峨耸立,城墙高达二十丈。 在阳光的映衬下,散发着耀眼的金黄色光芒,显示其强悍。 更加雄伟壮阔的建筑物鳞次栉比,高楼林立。 那繁华的大街两旁,更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街道宽广,两侧商铺遍布,店铺老板、伙计更是络绎不绝。 在这些人身上,有着浓郁的儒家气质。 不用说,一眼便能看出这里是文人荟萃之地,也是整个姜国最富庶的地域。 此处的每一个人,又像是饱读诗书之辈。 据说在这姜国,文人的力量都能影响国政。 曹休作为魏国的皇子,又是使团的负责人,自然受到了姜国高官的迎接,直接进了姜王宫中。 此时的姜王宫,也早已经准备好了宴席招待曹休。 一番酒酣饭足之后,曹休便提出了告辞,想要前往参与此次文比的五国住所。 姜王也没有挽留,直接派遣官员带领曹休过去。 一路之上,曹休也是打听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其中包括五国住所所在地,以及五国的实力等。 很快曹休就找 到了五国的住所。 只见在这五国住所的周围,守卫森严。 除了有士卒轮班值守外,更是有数量庞大的弓箭手隐匿在暗处,监视着周围一切。 而五国住所之内,则是灯火通明,一片喧哗热闹。 曹休看到这一幕后微微一愣,旋即摇头苦笑,原本的兴奋瞬间烟消云散。 这样的防卫,哪里还需要什么保护,完全就是将所有人软禁起来,任何人都无法逃脱。 他们的一举一动也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根本没有丝毫的秘密可言。 这还怎么比试?简直就是一群囚徒。 曹休转念一想,便是反应了过来,或许这是姜国故意为之的。 目的便是要激怒其余四国的使臣,影响他们在文比时的发挥。 不过,曹休也理解姜国的做法。 谁让人家是这次的举办国呢,肯定会有着一些便利。 如果换成在魏国举办,他可能会做的更加过分。 既来之则安之,想通这些的曹休,并没有太过在意。 他只需在文比时好好发挥,拿到第一的名词就行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 因此,接下来的三日,曹休按部就班的处理着使团的各种问题,并不时安抚着躁动不安的使团众人。 第五十九章:文比开始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逝。 这一日,曹休带着一批人马,来到了姜国文比的赛场。 在赛场外,早已搭建了一个巨大的擂台,此时在那擂台边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在议论着即将展开的文比。 曹休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脸上并没有太多波澜。 而正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曹休扭头望去,只见一男一女向着他走来。 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一袭青衣,气度轩昂,风姿卓越,给人一股儒雅的感觉、 仔细一看,正是周朝二皇子姬岚。 他身边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娇小玲珑,肤白貌美,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一般。 在看到曹休的瞬间,她眼中猛地一亮。 显然曹休的容貌给了她很大的震撼。 曹休看着径直走向他的姬岚,嘴角浮出一抹冷笑。 “姬二皇子不在自己使团呆着,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他语调冰寒,似乎带着一丝嘲讽。 这话一出,姬岚顿时神情变化。 他看向曹休的双眸之中闪烁着愤恨之色。 “哼,本皇子的使团,自然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担心一下接下来的文比吧,别到时输了不认账。” 姬岚冷冷的说道,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蔑视。 听闻此言,曹 休却是丝毫不恼,直接反言讥讽道:“有劳姬二皇子费心了,不知道上次的事情,你回国是怎么交代的?” 这话,仿佛直接杵到了姬岚的命门。 上次在魏国金銮殿的失利,他回国后可谓是千夫所指,付出了好大代价,这才将事情揭过。 但即便是这样,此次五国文比,周朝使团的负责人,也没有轮到他。 看向曹休的目光,不由的更加凶狠。 边上的那位女子,发现两人之间已是剑拔弩张,连忙岔开话题,对着姬岚问道:“不知这位是?” 姬岚虽然不愿意搭理曹休,但还是很有风度的将其介绍了一番。 只不过描述中,就没有什么好话。 看着女子越来越冷的面色,曹休明白,不能就这么让姬岚胡诌下去。 “不知这位姑娘是?”曹休打断了姬岚的抹黑,面带善意的对少女问道。 也许是因为他的容貌实在是太令人产生好感了,少女虽然已经因为姬岚的描述,对曹休产生了厌恶感。 但还是开口回答道:“小女子姜忻柔,见过魏国六皇子。” 姜忻柔? 看这姓氏怎么像是姜国的皇姓? 想到这里,曹休的眉头一皱。 姬岚怎么会和这姜忻柔混在一起,还恰巧来一起寻找他。 莫 非这其中有着他不知道的隐秘? 心里想归想,曹休表面却是笑容不减,继续问道:“不知姜忻柔小姐为何会和姬二皇子在一起,难道你们之间?” 姜忻柔连忙摇头,解释道:“我是久闻六皇子的才名,本想亲自前来一睹真容,但路上遇到姬岚二皇子,他又说认识你,便一起过来了!” 姜忻柔的话,让曹休恍然大悟。 怪不得姬岚会与姜忻柔搅合在一起。 若是单独遇到自己,估计也不会发生这么多麻烦事。 但如今有了姬岚的牵扯,事情倒是显得复杂了。 不过,现在不管他们怎么看自己,还是专心准备文比的事情交好。 想清楚这一点后,曹休当即笑道:“文比马上就要开始,身为使团的负责人,本皇子好友许多事情要忙,就不多聊了,再会!” 当然,这话是对着姜忻柔说的。 至于旁边的姬岚,他看都没有再看一眼。 随后,便带着人直接离去,不在停留。 “该死,你……” 看着曹休远去的背影,姬岚恨 声骂道,只不过最终还是忍耐住了。 毕竟这里是姜国,还是收敛点好。 就在他刚刚准备说话的时候,另外一队人马却是迎面走了过来。 为首的乃是姜国太子姜恒升 。 在其身侧跟着姜国此次参加文比队伍。 姜忻柔连忙对其行了一礼,接着便快步离开了此地。 她知道,这位名义上的兄长,一直不愿女人抛头露面。 姜恒升瞥了眼快步离开的姜忻柔,脸上浮出一抹不喜之色,随后又态度生冷的对着姬岚问道: “听闻姬二皇子与魏国六皇子曹休有旧怨,不知可属实?” 姬岚听他如同审问犯人一般的语气,不由的眉头一皱。 不过,还是强行挤出一抹微笑,道:“没错,我们确实曾结下仇怨,不知太子殿下何意?” 姜恒升听完姬岚的话语,轻轻的叹息一声。 接着沉声道:“姬二皇子,希望你不要让我皇妹搅和进去,也不要被仇恨冲昏头脑,这里是姜国,将要举行的文比更是万众瞩目,你要是乱来的话,谁都救不了你!” 他说完话,不等姬岚开口,便迈步带着姜国使团的众人离开了。 看着渐行渐远的姜恒升,姬岚面色狰狞,紧紧攥住拳头,手臂上青筋暴突。 曹休自然不清楚,他离开后发生的事。 此时他已经带领着魏国使团,来到文比赛场上,标有魏国的位置。 放眼看去,只见整片赛场极为平坦宽阔,足以容纳数万人观战。 在赛场 周围设立着数座高台。 这些高台,全部都是各国文武权贵的席位。 而在高台四方,则分布着无数个小型的观礼区域。 每一处区域内,都坐着几个王侯公卿,他们或是品酒谈诗,或是交头接耳。 总之,整个观礼区域,热闹非凡。 而在赛场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则竖立着四根粗壮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之上,皆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禽走兽,以及各种图案。 不仅华美大气,更是将为个赛场映衬出了一抹庄重之色。 曹休所处的赛场区域,除了中央一处凸出的平台外,其余地方被平均的划分成五份。 每个区域都有一条宽敞的石板路,用于登上中央的平台。 可以看出,姜国为了这次文比,还是花费了一番心思的。 此时,五国的使团都已入场,呆在了他们所属的区域,各自小声讨论着。 使团中的高显也在这时凑到曹休身边轻声解释起来:“殿下,等下便会有文宫使者前来宣布此次文比的规则,并实时监督文比的公正性。” 他曾经参加过几次五国文比,对这套流程很是熟悉。 “那裁判都有那些人?”曹休直接问出了重点。 比赛嘛,能够影响赛果的裁判,才是他最为关心的。 第六十章:第一环节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咚,咚咚……” 悠扬的钟鼓声响彻天际。 “铛…铛铛……” 钟声敲响三遍,整个赛场都安静下来之后,五位衣着华丽的半百老者,缓缓步入赛场中央。 他们皆是文宫的大儒,是很受众人尊敬的存在。 此时五位大儒齐聚一堂,足以体现出对本次五国大比的重视。 只是在场许多参加过五国文比的人员却是有些疑惑。 以往文宫最多只派两位大儒,为何这次却来了这么多人? 不过这些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因为在那些大儒的讲话中,说明了重视此次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周朝与魏国的赌约。 当文宫大儒宣布了赌约内容后,在场除却早已知道消息的一部分权贵外,其余人瞬间哗然。 “什么,周朝居然提出以粟洲的疆土做为赌注,去赢取魏国一个饶州城,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饶州城可是魏国的边防重城,若是丢失的话,魏国必定是险了。” “哼,既然周朝敢提出了这样的赌局,那一定是有着必胜的决心,我觉得魏国要输啊!” “说的废话,周朝几年年文比第一,魏国近几年次次排 到末尾,这赌局的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 …… 不论是那些权贵还是场边等着观赛的民众,都觉得魏国输定了。 毕竟,周朝疆域辽阔,物资丰富,文风更是东域五国之首,国内才子层出不穷。 怎么想也没有落败的理由。 反观魏国,虽然武力上不算太差。 但文风就大.大的不如了,唯一的大儒刘文若,也是垂垂老矣,不堪大用。 怎么看都没有赢得可能。 因此,在场的众人,基本上没有看好魏国的。 甚至一些人还在暗地里嘲讽着魏国。 毕竟魏国作为五国中最弱的存在,不想着发展国力,竟还敢和五国中最强的周朝建立赌约。 真是自不量力。 对于这些言论,曹休自然也清楚。 不过,他倒没有因此动怒,只是双目眯起,看着赛场周围的几根巨大石柱。 终于,赛场中央的五位文宫大儒讲话完毕,宣布此次文比正式开始。 曹休的目光也瞬间收回,不再去关注其他。 他此时只需专心致志的准备今日的文试。 “文比第一环节,提诗!” “请各国各自派出两名参赛选手,前往赛场中央。” 赛场中央的平台上,响起雄浑的声音。 也不知姜国国王,是从哪里寻找的这等人士,不仅声音嘹亮,还出奇的清晰震耳。 伴着这个声音,台下除却周朝和魏国外,都是一阵的慌乱。 他们没有想到,这次文会的第一环节竟然变了,不是以往的猜谜。 就在各国闻言纷纷挑选两位参赛选手时,曹休却没有犹豫,直接点了苏文,往赛场中央的平台上走去。 同时行动的还有周朝,他们仿若知道规则一般,早早的便准备好了人选。 自然而然,两国的参赛人员率先在中央平台相遇。 相互之间,不断用目光打量着。 当然,周超参赛人员的目光,主要是落在曹休的身上。 他们想要看看,那位让姬二皇子折戟而归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很快,五国的派出的参赛人员全部来到了中央平台上。 “身穿红色衣衫的乃是魏国参赛人员,分别是曹休与苏文。” “身穿黑色衣衫的乃是周朝参赛人员,分别是周礼与刘不明。” “身穿青色衣衫的乃是燕国参赛人员,分别是燕启胜与孙罗义。” “身穿白色衣衫的乃是玉国参赛人员, 分别是玉不休与钱华。” “身穿蓝色衣衫的乃是姜国才赛人 员,分别是姜思逸与马铭。” 随着洪亮的声音,一个个介绍着各国代表,周围的人群也是沸腾了起来。 “哇,你看那魏国的曹休,长得真是帅!” “不错!一个文人长那么帅,肯定没什么才华。” “我喜欢周礼,他看着就像个谦谦君子,又温柔又有涵养。” “刘不明才是最棒的!他可是我们东域五国第一才子好吗!” “我呸!第一才子?谁封的?有没有问过我姜国姜思逸,真是不要脸。” 听着周围阵阵的欢呼尖叫声,曹休努力的维持着淡然的神色。 算上后世,他还真没有在这么大的活动中成为主角。 一时心态有些不稳。 但很快,他便压制住躁动的内心,宽慰其身旁已经紧张到无所适从,浑身发颤的苏文来。 当然,五国中还有几位第一次参加的参赛人员,此时也浑身紧绷,被身旁的人轻声宽慰着。 这时,坐在平台边缘的五位大儒,突然有一人站起身。 他来到平台中央,五国参赛人员的面前,笑着说道:“诸位稍安勿躁,文比第一项,题目马上就要揭晓,你们仔细倾听吧!” 嘹亮的声音将这句话重复了一番。 纷乱的赛场 上顿时安静下来,众人都认真听着。 曹休等参赛人员也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第一轮题目。 而台上的这位大儒,也丝毫不墨迹。 在简单交谈过后,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条,吐出一口气后便开始朗诵。 “众位以秋为题,作出一首诗来,限时一炷香,现在开始。”大儒说完,边上已经有侍从将香点燃。 同时平台边走来了一队身穿褐色服饰的少女。 她们年轻貌美,肤色白皙。 每两人手里还抬着一块木板,其上放着上好的笔墨纸砚。 很快,每位参赛选手身前,都有了一张由两位妙龄女子抬着的木板书桌。 曹休只是对着两位摆好姿势的女人点了点头,随后便拿起毛笔,直接在白纸上书写起来。 一直观察着他的两女见状,木板猛地颤了一下。 无他,只是震惊曹休竟然不用思考,便要直接作诗。 而反观其他参赛人员,此时无一不在凝眉苦思,根本没有看到下笔的迹象。 “拿好了!”曹休皱了皱眉头,轻声道。 刚才的颤动,差点让他写错了字。 “嗯,公子,您继续。”两位少女赶忙低头答应,同时小心翼翼的把木板抬平稳。 第六十一章:第二环节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曹休缓慢而沉稳的书写着。 清瘦好看的字,缓缓的在洁白的纸张上一一显现。 一字一句,都带着极为深邃悠远的意境。 仿佛蕴含着无尽奥秘,让人忍不住跟随他进入那种奥妙的景色中。 随着他这篇诗出现,抬着木板的两女直接呆滞了。 两双美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首诗,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因为她们清楚,这首诗可谓是大家之作,必将名传千古,被载入史册。 而且,曹休的诗虽然简单,但是却非常的富有诗情画意,让人感觉到格外舒畅。 尤其是最后一个字写完后,整个人都仿佛融入了这片意境中,令人难忘。 曹休放下了毛笔,嘴角勾勒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不相信,在场的众人能够做出比这首诗还要好的诗来。 一炷香很快便要燃尽,五国的十位参赛选手,也纷纷开始奋笔疾书。 终于,香燃尽时,众位都停了手。 只是有些人的脸色很不好看,想来所作的诗应该不尽人意。 “好了,时间到,把诗拿过来吧!”之前出题的那位大儒,再度开口说道。 那些女子不敢耽搁,纷纷抬着写有诗词的木板,前往那五位文宫大儒身前。 让他们一一过目。 一时间,评审席的五位大儒或凝眉,或点头,或挑眉,脸上的神色精彩无比。 最后,还有嘹亮的声音在将五位大儒看过的诗词,标明国家和作者后,在声情并茂的朗诵出来,以供赛场周围的观众品鉴。 每当一首诗词念出,便会引发周围观众的一阵喧嚣。 有人叫好,也有人开口反驳,觉得不怎么样。 一时间,可谓是热闹异常。 而曹休则是有些无语。 虽说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设计出这么坑爹的模式。 这对那些没有写出满意作品的参赛人员来说,是多么大的伤害吶。 但他也不至于因此布满,因为他对自己所写的诗有信心。 果然,当少女将他所作的诗抬到众大儒面前时,空气陡然凝结。 “这……这……”一位大儒结巴的说不出话来。 而后他转头看向另外四位大儒,似乎在等待他们给予解释。 四位大儒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怎么可能呢!”一位大儒不可置信的说道。 “没错,这怎么可能呢。”令一个大儒附和道,眼中的不可置信更甚。 “此诗秒绝,恐怕有了此诗,这第一轮的首名,非他莫属!”第三位大儒不由感叹道。 最后那名大儒没有说话,只是认同的点了点头,双眼依旧紧紧地盯着曹休所写的诗。 同时,曹休的诗也被那嘹亮的声音朗诵开来。 一瞬间,刚才还吵杂的赛场瞬间寂静下来。 曹休此时成为了全场焦点。 不仅仅是那些参赛选手,就连观众们也都望了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赛场中央他的身上 片刻后,终于有人兴奋的喊了出来。 “这诗太厉害了,简直就像是把秋色中的女子描写活了一般!” “是啊,这么绝妙的一首诗,一定会青史留名!” “我记得之前所谓五国第一才子的刘不明,所做的诗也不差吧。” “呸,他做的诗虽然辞藻华丽,但根本与这首诗相提并论。” ………… 议论声,赞美声,争辩声,不断的响起。 它们汇聚在一起后,使得整个赛场上都是闷闷的嗡嗡声。 处于赛场中央的曹休享受着众多参赛人员惊讶和羡慕的目光,心中暗道:“呵呵 ,就凭你们这些庸俗的凡夫俗子,拿什么跟我比。” 就在曹休享受万人敬仰的目光时。 突然一声洪钟般的吼 声响彻赛场。 “肃静——!” 霎那间,所有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曹休的表情也僵硬了几分。 他朝着那吼声的主人望去,却发现正是出题的那位大儒。 这时,那位大儒也注意到了曹休投来疑惑的目光,淡淡的开口道:“这位参赛选手所作的诗词,确实优秀,老朽佩服!” 听到大儒这么说,原本还有人抱有质疑的心态也都消失不见了。 毕竟文宫大儒可不是等闲之辈,更别说亲自开口夸奖一个小辈了。 “多谢夸奖!”曹休拱手行礼道。 “好了,现在宣布,五国文比第一环节第一项的评判结果,如有异议,可直接前往文宫申请复议。”大儒点了点头,开口朗声说道。 接着便将此次比试的排名念了出来。 “第一名,魏国曹休; 第二名,周朝刘不明; 第三名,姜国姜思逸; 第四名,周朝周礼; 第五名……” 当结果出来后,有人欢喜有人忧。 曹休则是看着一旁的周朝参赛人员,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文风最盛的国家。 此时获得了第七名的苏文,凑到他身旁,满脸的歉意。 曹休见状,不等他开口,便笑着安慰道:“没事,谁都有发挥失常的时候,下 一题努力就好。” 苏文满脸感激的点了点头。 刚才他就怕曹休责怪他,毕竟将他弄来参加着次文比,可是费了一番力气。 结果在第一题,就差点成为垫底的存在。 “文比第一环节第二项现在开始,请众位以孤独为题,作出一首诗来,限时一炷香,现在开始。”大儒的声音再度响起。 那些抬着木板的妙龄少女也纷纷快速就位。 曹休稍微思考后,再度拿起了笔。 他的动作,直接带动了赛场上的所有人。 作为之前写出绝妙之诗的首名,自然受到了众人的注视。 就连为他抬着木板的两女,也屏住了呼吸,唯恐影响了他的发挥。 平台边的五位大儒,也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此诗一写完,抬着木板的两女浑身都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她们从这首诗中,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孤寂。 那种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唯有一江、一舟、一钓翁。 这是何等的孤独吶。 “啪嗒~啪嗒~!” 两声清脆的滴水声响起,其中一位少女不禁留下了眼泪。 晶莹的泪滴在木板上摔碎,丝丝泪珠溅射到了纸张上。 第六十二章:故意刁难 这一下,可把她吓了个够呛。 在这种严肃的场合,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一时间,她的俏脸上满是恐惧和不安。 另一名少女也是满脸苍白,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她空出一只手,急忙想要擦拭纸张上的泪水,生怕弄脏了上面的诗句。 可惜的是,这次又慢了半拍。 纸张已经被水渍染透了。 就在这时,曹休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二女抬头一看。 只见曹休正一脸温和的看着她们,脸上充满鼓励。 “谢谢公子!”两女连连摇头感激。 随后二女重新将目光放回到纸张上。 此时的木板上原本光洁的纸张边缘,有着几道被泪水侵染的痕迹。 看着好不扎眼。 可不知怎么回事,这些痕迹,不仅没有让这首诗被破坏,更是增添了一丝孤独的意蕴。 “时间到,诸位停笔!” 伴着嘹亮的身影,侍女再度将画板抬到五位大儒身前。 不同于上一次的是,这几位大儒对前面的诗词评测的明显有些敷衍。 周围的那些观众也是,讨论声比之前要小的多,无数人都将目光投向抬着曹休写诗的木板。 他们都想要看看,能把侍女写哭的诗 ,到底是什么模样。 很快,木板被抬到了五位大儒面前。 两名侍女此时都很紧张,唯恐因为泪滴的事,影响曹休诗词的评价。 几位大儒在看到这首诗后,纷纷沉默下来。 眼中的震惊之色久久不能散去。 良久,一位大儒轻咳了几声。 “嗯,曹休的这首诗的确非常不错,可以说远超我等预计。”这位大儒率先开口。 “不错,不错,真乃神乎其技!”另外三位大儒也跟着附和着。 这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些文宫大儒的性格都极为古怪,甚至是顽固不化,怎么今日居然都这样说话了。 难道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而且他们的表现也有些反常。 这里是哪里? 那可是五国大比啊。 在这种场合居然有人能够写出这种程度的旷世佳作。 这是要逆天了吗。 这让原本认为赢定了的周朝参赛者,此时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 曹休并没有因为这些夸赞而显的忘乎所以。 以后世经典的诗词,在这里震惊众人,难道不是应该的嘛。 “多谢几位大儒谬赞!”他谦虚的笑着拱了拱手。 不卑不亢的态度,瞬间引来了一阵叫好声。 曹休的这副表现,再加上帅气的容颜,更是赢 得了周围看台上,一群女人疯狂崇拜的目光。 “慢着,先别高兴太早!”最后那位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儒,此时突然开口。 在众人的不解的目光中,他缓缓说道:“这首诗虽然不错,但可惜的是,却有着一处遗憾。” 曹休听到这话,顿感好奇。 他想不明白,这首在后世被传颂为经典的诗,有什么遗憾之处,还恰好被这位大儒给发现了? 其他四位大儒也是皱眉看着此人,眼中浮出一抹讥讽。 “不知大儒所言为何,还望明示?”曹休疑惑的问道。 “既然曹休提问,老夫就告诉你吧。 你的字体工整圆润,笔势饱满流畅,颇具匠心,但可惜的是,纸张边缘已经褶皱,明显将此诗的意境给磨灭了不少,着实可惜了。” ?? 听完这位大儒的分析,曹休冒出一脑门子问号。 随后他低下头沉吟片刻。 再次抬头的时候,双眸中绽放精芒,一股霸烈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大儒所言,晚辈真是长见识了。” 这种理由,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如果按照这位大儒的理论,那么自己的第一岂不是还有变数? “曹休,你这是不服气吗?” 大儒看到曹休这幅模样,立即开口 喝问道。 “我不敢啊!” 曹休白了这位大儒一眼,他现在那里还不明白,遇到盘外招了。 一旁的其它四位大儒则是暗叹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 说实话,曹休的诗实在是太优秀了,就算是他们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偏偏遇上了那位周姓大儒。 果不其然,大儒听看到曹休的行为后,瞬间来了劲,脸色更加阴沉。 怒气冲冲的说道:“哼,你这小辈什么态度,我堂堂文宫大儒,说你两句怎么了,别人想要被我说教,还得看我心情呢!” 此时,周围的那些观众也弄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都鼓噪起来。 “我靠,这位文宫大儒太牛逼了吧!” “这简直是胡搅蛮缠嘛,我就觉得曹休的诗很棒。” “没错,曹休的诗是最好的,可惜他的运气不太好,碰上了这个大儒。” “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个刁难曹休的大儒姓周,你们猜他和周朝有什么关系。” “我靠,这也行,简直一点脸都不要了。” “这么说的话,那位周大儒的做法倒也说的通了。” “就没有人管管吗?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操弄这些东西!” “谁去管,谁敢管,那可是文宫的大儒!” “ ……” 众人七嘴八舌,谈论的热火朝天。 而那位周大儒,即便隐约听到了四周人的议论,嘴角也只是勾勒出一缕冷笑。 他完全不在意别人怎么说,只要能够确保周朝赢下来,他就无所谓。 正好曹休这一轮的出了点问题,否则他都不知道该去怎么找茬。 即便是向着周朝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曹休的诗,写的是真好。 于是他看着曹休说道:“曹休啊曹休,你的诗词虽然不错,但还是有一些瑕疵存在的,因此以孤独为题的这一轮,你只能排第二。” 说完这番话,他的脸上带上了一层淡淡的傲然。 没办法,这就是他什么文宫大儒的权利,谁也不能反驳。 而其余四位大儒,虽然面有不满,但还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开口反驳他。 毕竟谁让魏国只是个东域弱国,在文宫内也没有丝毫影响力呢。 “呵呵,第二!”曹休听闻,微微一怔,旋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位大儒的想用这种办法阻止他拿第一,这次虽然得逞了,但下一次又会用什么理由呢。 如果这种理由用的次数多了,那此次五国文比,岂不成了个笑话。 文宫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这种方式未免也太幼稚了。 第六十三章:突发危机 曹休的笑声落在其他几位大儒耳中,让他们更是脸红脖子粗。 “你笑什么,莫非对老夫的判断不服?” 周姓大儒他指着曹休怒斥道。 “我怎么敢质疑大儒你?我又不是文宫大儒,没有那权利。”曹休故作谦虚的回应道。 “放肆!” 周姓大儒怒喝一声:“你这是在讥讽老夫吗?信不信我当众取消你的比试资格。” 其他四位大儒脸色一变,当即对着那周姓大儒施以冷眼。 告诉他别太过分,虽然拿了点你周朝的好处,给你个面子,但不要太过火了。 “呵呵,我都说不敢质疑了,你那里听出讥讽了?”曹休冷笑。 “你!”周姓大儒气结。 “好了,既然曹休已经接受了第二的结果,那么赶紧公布吧。”出题的那位大儒,眼见场面已经僵住,连忙开口回转。 并对着曹休使了歉意的眼神,并用唇语道:这种事没有下一次了。 曹休见状,也不再多言,但这个周姓大儒,已经被他记在心里了。 文比的流程再度恢复。 那嘹亮的生硬开始宣布起第一轮第二项的比试结果。 “第二项第一名:周朝刘不明。” 周围看台的人群发出一阵嘘声 ,显然是不认可这个结果。 “第二项第二名:魏国曹休。” 震天的嘘声直接转化为叫好声和欢呼声,久久不能平息。 “第二项第三名:周朝周礼。 第二项……” 获得第六名的苏文,这是来到曹休身边,安慰道:“殿下,这次我们魏国被那位大儒针对了。” 曹休点了点头,他当然已经看出来。 “那怎么办?”苏文一脸的担忧,他想不出,被文宫大儒针对了之后,还怎么去赢。 “怎么办?”曹休呢喃一声,接着霸气的说道:“当然是用绝对的实力,去让他们无话可说,无法针对!” 苏文没有想到曹休会这么回答,当即就楞在了原地。 “好了开始第一环节的第三项,也是最后一项,以蜜蜂为题,限时一炷香,作诗一首。”出题的那位大儒再次站出来,朗声说道。 此话一出,所有参赛人员都僵住了。 “这算什么题目?” “蜜蜂,蜜蜂是什么鬼?” “谁会作这诗?这题目根本就不合理啊!” “……” 所有人都是懵逼的状态。 曹休也没有向之前一般,直接提笔书写,而是凝眉沉思起来。 哪怕那两位妙龄少女抬着木板, 满脸畏惧的对着他道歉都没发觉。 蜜蜂? 这个题目有些意思,他要好好找找,脑袋里有没有这种诗篇的存在。 看到连曹休都没有动笔的意思,那位出题的大儒发出一阵大笑。 他要的就是曹休等人吃瘪的表情。 否则这次文比,岂不是有些太简单了。 “哈哈哈哈…….” 他身旁其余的三位大儒也同样面带笑容,一副快活的模样。 唯有周姓大儒,眉头紧皱,狠狠地盯着正凝眉沉思的曹休。 回过神的曹休,便听到侍女道歉的声音:“公子,对不起,都是我们不好,害你输了比试!” 说着,那俏脸上又出现了一抹泪痕。 显然是位极为爱哭的姑娘。 “慢着,我没有怪你,但你千万不要再哭了,否则再湿了纸张,你以身相许都没用。”曹休见状,连忙开口轻斥道。 这话让那侍女瞬间慌乱起来,也顾不得在难过,连忙扭过脑袋,不让眼泪滴在木板上。 而她这幅样子,引得周围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让她羞愧不堪。 而曹休却是摇摇头,继续苦思冥想,寻求自己熟悉的诗句来 解决此题。 很快,他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蜜蜂…… “ 有了!” 曹休兴奋的拍了一下手掌。 直接引起了那些没有丝毫头绪的参赛选手的目光。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拿起毛笔,嘱咐两位侍女将木板拿稳当后。 便行云流水,笔走龙蛇。 很快一首令人赞不绝口的诗跃然出现在纸上。 “不论平地与山尖,无尽风光尽被占。 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此诗作罢,一炷香已经燃烧过半。 其余参赛选手哪怕没有思绪,也不得不收回目光,将笔给拿起来。 只不过,他们每一人的脸上,都充满了颓丧的表情,一脸死灰。 显然是没有一个人可以完整的作出来这首诗。 但也不能直接交一张白纸,那样岂不成为此次文比最大的笑话。 “时间到,诸位停笔吧!”出题的老者在香燃尽的一瞬间,便从座位上窜了出来。 敷衍的喊了一声后,根本没有等那些侍女将木板抬过去。 便迫不及待的跑道曹休身旁。 他仔细看了一眼,曹休这首诗的确附和题目,当即露出喜悦笑容,夸奖道:“好一首佳作啊,不错,真不错!” 这一番夸赞,让其余四位大儒坐不住了。 当然,周姓大儒是因为 害怕周朝输掉的缘故。 他们也纷纷起身,来到曹休身旁。 将视线落在木板的诗上。 “妙啊,妙啊!” “好一句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此中暗含的隐喻,简直妙到了极点。” “如此佳作,恐怕只有千古绝唱‘春江月夜’可与之媲美吧?” “没想到魏国还隐藏着这等才华横溢的年轻俊彦!” “……” 四位大儒对着曹休毫不保留的夸赞着。 “哼!” 边上的周姓大儒却是重重的哼了一声,脸色阴沉。 自己倒是小瞧了这曹休,看来这第一环节的文比第一非这他莫属了。 想到这,他便很不甘心。 五国文比总共才三个环节,第一个环节不能就这么认输。 想到这,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悄悄的伸出手,靠向木板。 被其他四位大儒围拢的曹休,虽然对这周姓大儒很不放心,一直留意着他,但并没有看到他的动作。 估计也想不到,这位大儒会做毁人诗词这么下作的事来。 于是,周姓大儒的动作,除了两位侍女外,几乎没有人能发现。 那两位侍女,则在周姓大儒凶恶的眼神下,面色惊恐,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异动。 第六十四章:忍无可忍 眼看着他那手就要挨到木板了,那位流泪的侍女突然咬牙后退了一步,避了开来。 同时还颤声喊道:“公,公子!” 这声呼喊,直接将众人的目光引了过去。 只见那周姓大儒的手,还尴尬的伸在半空中,在其面前,就是有着曹休诗作的那张木板。 “嗯?”曹休也是愣住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疑惑的望去。 周姓大儒的手僵硬在空中,脸上浮现出恼怒之色。 冷冷的瞪了一眼侍女,随后将目光移到曹休身上,恶人先告状:“曹休,既然这首《蜜蜂》你已经写好了,为何不将它递过来。 还有这侍女,竟然敢阻止我取走诗作,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话刚说完,那位侍女立马跪了下来,急切的辩解道:“公子恕罪啊,奴婢,奴婢不知,若是奴婢知道,定然不敢……” “你还狡辩!” 周姓大儒怒吼一声,打断了侍女的话语。 曹休皱着眉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那位侍女瑟瑟发抖,低垂着头颅,他猜测可能跟刚才的事有关。 于是他走过去,将侍女扶了起来。 而另外一边,周姓大儒依旧怒火冲冲。 仿佛受了什么不能忍受的委屈一般。 曹休看了看一脸想要跟他解释清楚的侍女,又瞅了瞅怒气冲冲的周姓大儒。 突然福灵心至的说道:“这位大儒,你刚才不会是想要毁掉我的诗作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顿时哗然。 “怎么回事?周大儒竟然想毁掉曹休的诗作?这未免也太卑鄙了吧!” “不可能吧,周大儒可是文宫大儒,怎么会早那种下作的事情!” “唉,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之前周大儒所做的事都忘了吗?” …… 周围的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让周姓大儒更为愤怒。 他做成功就算了,他刚才就没来的及出手。 这曹休竟然敢这么污蔑自己。 他当即冷哼一声,反驳道:“你别血口喷人,我不过是想要将诗拿起来好好端详,没想到你居然误会我要毁掉诗作!”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让曹休听得差点吐了。 但也没办法,只能将这股气压在心中。 “好了,这一项曹休获得首名,想来大家都没有意见吧。”出题的大儒此时开口对着其他三位大儒问道。 三位大儒自无不可,点头同意,至于那周国大儒的意见,压根就没有人问。 周姓大儒见状,虽然面色很是不满,但并没有再开口。 他也知道,今天自己的确有些失态。 若是继续纠缠,只会惹得别人耻笑。 但心里那股怒火,还是需要发泄的。 于是目光便落在之前发出提醒的那位侍女身上。 他冷冷一笑道:“这位侍女,你一会跟着周某吧,正好我缺个暖床丫头?” 那位侍女闻言,面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她吓得噗通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想要开口,却不知该怎么去说。 相对于高高在上的文宫大儒来说,她只是一个低贱的赛场侍女罢了,没有人会为了她得罪一位文宫大儒。 她的未来,已经显而易见,不是被折磨而死,就是被折磨完后,买到青楼妓院。 周姓大儒闻言,脸上露出了一种满足感。 那个形容词在后世被称为变态。 其余的参赛人员有的冷眼旁观,有的则看着曹休,想要看他会不会出手。 毕竟他们与侍女非亲非故,没必要多管闲事。 至于那几位大儒,只是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曹休直接将侍女拉起来,护在身后,皱着眉头看了周姓大儒一眼,冷声道:“你怎么说也是位大儒,这么做未免也太卑劣了些!” “ 哈哈,卑劣?我不觉得。” 周姓大儒嗤笑一声 ,讥讽道:“在场有人觉得我卑劣吗?啊?” 说着还环视着周围。 没有人吭声。 “看看,没有人觉得我周某卑劣,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客气了。”周姓大儒狂笑一声,满脸得意之色。 指着那位侍女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今日比试已经完成了,你现在跟我走!” 听到周姓大儒的话语,周围的众人皆是露出了厌恶和怜悯之色。 他这分明是借机羞辱曹休,找回颜面。 周姓大儒的话,让那名侍女脸色煞白一片。 但她不敢违背周姓大儒的话,只能低着脑袋,向他走去。 “慢着,我的人凭什么跟你走?”而就在这时,曹休冰冷的声音传出。 周围的人脸上都浮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态。 曹休却是没有去想那么多。 刚才周姓大儒肯定要对他的诗做什么,如果成功的话,谁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那侍女既然敢出声提醒他,护住他的诗作,那么便不能就这么看着她被恶意的带走。 哪怕曹休心里很清楚,此时最好不要开口。 但他做不到。 周姓大儒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曹休,挑衅道:“哦?怎么,难道你想拦着我?” 曹休盯着他,淡漠说道:“我 之前就说了,这个是侍女是我的人,你若是胆敢伤她一分一毫,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哈哈,你威胁我?” 周姓大儒仿佛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仰天大笑道:“小子,我承认你有些文采,但你以为我真的怕你吗?” “我不管你怕不怕,但警告你了。”曹休冷声道:“若是不信,咱们不妨走着瞧。” 这一次,曹休没有再像以往那样,选择退让隐忍。 而是直接表现出了自己的强势。 这种行为,很是令人侧目惊叹。 周姓大儒冷笑一声,挥挥衣袖,道:“好好好,我等着。” 然后不顾曹休铁青的脸色,径直离去。 其他四位大儒深深的看了眼曹休,接着宣布今日第一环节的赛果。 这个环节的比赛,共分为三轮。 把每个国家每轮获得的最高成绩综合起来,便是第一环节最终的名次。 曹休因为在第一轮和第三轮都获得了首名,第二轮获得了第二名。 综合起来便是第一环节的头名。 周朝只有第二轮得到首名,第一轮和第三轮最高的成绩都是第二名。 综合起来便是第一环节的第二名。 姜国获得了第一环节的第三名。 玉国第四名,燕国则是第五名。 第六十五章:出手搭救 众多参赛选手在得知了赛果后,纷纷快步离开了赛场。 几位大儒也一起走下了平台。 此时此刻,这里成为了曹休的主场。 赛场四周,全都是呼喊曹休的声音。 欢呼声,股噪声,此起彼伏。 这些观赛的人才不在乎文比中利益和阴暗。 他们只会对那些作出传世之作的参赛人员,报以最热烈的欢迎。 因此,一连作出三首绝世之作的曹休,现在出名了。 并且会随着人员的流动,逐渐变得更加知名。 观众席位上,有人在拍手叫好。 也有人在惊叹连连。 这两种声音,形成鲜明对比。 而站在擂台中央,意气风发,脸色潮红的曹休,则是满脸笑容,接受着来自四方的赞誉与喝彩。 他感觉很爽。 看着四周兴奋的人群,曹休深吸一口气,平复内心躁动。 接着便对身后的侍女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谢公子搭救。”侍女摇摇头,轻声说道。 俏脸上还残存着后怕之色。 “没事就好,回去赶紧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等这文比办完,应该就没事了。”曹休长舒了口气。 刚才他真的担心侍女因为自己的缘故,遭受到无妄之灾。 那周姓大儒刚才虽然没有 动手,但以他瑕疵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这侍女。 “嗯。”侍女点点头。 曹休言罢,便带着苏文来到台下。 一回到魏国区域,便听到高显那慌乱的声音。 “殿下,你怎么能和文宫大儒对上了呢,你知不知道文宫有多么的强势和可怕!” 曹休一脸淡定的摆了摆手:“没什么大事,我大魏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 高显愣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 魏国朝堂的人都清楚,国内唯一的大儒,也就是丞相刘文若即将离开。 到时没有大儒的魏国,在加上魏国又无意接受文宫指派的大儒。 毕竟会被降等,被文宫边缘化,资源交流封锁。 此时得罪不得罪,也显得无关紧要了。 而曹休也是知道这些,所以并不惧那周姓大儒,甚至还敢主动出言讥讽。 当然,曹休在第一环节拿到了第一,还是很振奋使团士气的。 无论是苏文的那些朋友,还是使团的那些官员,都连连向着曹休祝贺。 嘴里夸赞曹休的话,更是不绝于耳。 “恭喜殿下。” “六皇子殿下年纪轻轻便取得如此成就,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此番五国文比,我大魏取得开门红,后面因该能轻松不少 。” “之后的比试,还得仰仗殿下,此次我大魏,可以争取夺得头名。” “……” 对此曹休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离开赛场,回往住处的路上,曹休忽然开口说道:“对了,你们之后帮我探查下,那些文宫大儒的地址?” 听着曹休的话,原本热闹非凡的使团骤然沉寂下去。 “殿下!”高显面色大急。 从曹休的话语中,不难猜出,他想要做点什么。 但文宫大儒岂是什么善茬,怎能不令他胆颤心惊。 要是曹休做了些什么,惹恼了文宫,岂不是给魏国招祸? 曹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随后看向那些大臣,道:“你们放心,我不会乱来,只是想打探一下那些文宫大儒的住处罢了。” 见曹休这么说,那些大臣也是不好反驳什么。 他们对曹休的也算是有些了解。 知道这家伙虽然在传言中,纨绔任性,但并不是那种傻大胆。 既然这般决定了,就一定想好了对策。 而且曹休也答应过,不会乱来。 所以众人最后都同意了。 姜国皇城一座极为华丽的宫殿内。 周姓大儒正站在窗户边思索着。 满脸阴霾他,眉宇间也带着浓烈的恨意。 在他身后, 静静的侍立着三位青年。 仔细看去,正是刘不明和周礼,还有周朝二皇子姬岚。 此时他们三人脸色也是有些不太好看。 “父亲,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周礼率先开口问道。 原来这周姓大儒,正是周礼的父亲。 这也是之前在文比赛场上,周姓大儒想尽办法阻挠曹休拿首名的主要原因。 “还能怎么办,只能等明天的比赛再想办法了。”周姓大儒皱着眉头,恨声说道。 他一会还要去找其余的四位大儒,看看他们是怎么回事。 难道以为周朝的礼物是那么好拿的吗,今日竟然没有在赛场上为他发声。 刘不明和周礼闻言,只能点了点头。 毕竟技不如人,还能说什么。 “哼!”姬岚闻言却是冷哼一声。 在其余三人的目光引到他的身上后,才继续开口道:“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应该也见识了,这曹休的文采如何,赛场上怎么去赢?” 刘不明和周礼开口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之前曹休所做的诗他们也听了,真可谓是首首秒绝, 即便是身为对手的他们,也很是欣赏他的文采。 可惜…… 两人苦涩的摇摇头,曹休确实厉害,他们现在连赢得念头都生 不出。 “呵呵,你们不用那么气馁。”周姓大儒冷笑道:“别忘了,文采再好,也得能活下来,如果他死了,那么一切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两人顿时骇然。 他们听出来了,周姓大儒这是解决不了问题,便要解决出问题的那个人。 的确,曹休只要死了,就没有人能够压到他们头上,周朝自然也不会失败了。 这让两人心底生寒。 “周儒,您不能杀他。”姬岚急忙喊道。 他虽然厌恶曹休,恨不得他立刻去死,但他也知道,杀了曹休的后果。 “我为何不能杀他?”周姓大儒怒视着姬岚,质问道。 姬岚低下脑袋,小声道:“在五国大比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候,杀掉一个名声大噪的参赛选手,一位国家的皇子,你想过后果吗?” 周姓大儒一怔,随后眼神闪烁几分,似乎在权衡利弊。 “唉!”片刻后他叹息一声:“罢了罢了,我暂时不会动他的,等这次文比后,再想其它办法收拾他。” 姬岚闻言心底暗呼庆幸,还好他提醒了周姓大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曹休只要一死,哪怕周朝不是凶手,也会被认定为幕后黑手。 毕竟曹休死了的话,周朝是获益者。 第六十六章:送上门来 回到使馆的曹休,便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位赛场上分别的侍女,此时正俏生生的立在使馆门口。 换掉宽松侍女服的她,身材窈窕,容颜娇媚,双腿修长笔直,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一举一动间,都带着诱惑力。 “公子,你总算回来了。”侍女娇柔的声音响起,让人心旷神怡。 “你怎么在这?”曹休有些疑惑,他记得让她躲藏起来,防止被那周姓大儒报复。 可现在她竟然出现在了这,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他忍不住询问了一句。 侍女闻言,眼眶泛红道:“奴是被家里人赶出来的,他们知道文比的事后,害怕受牵连,已与我断绝关系,公子,我……” 侍女越说越伤心,眼泪啪嗒啪嗒滴落下来。 看得曹休心疼不已。 “没事了,别哭了,走吧,咱们进去说。”曹休安慰道,将侍女揽入怀中。 “嗯~”侍女乖巧的点头。 和目光怪异的使团众人分开,两人进到房间内。 曹休便吩咐丫鬟送来水盆和香帕,准备为侍女净脸。 可就在他刚准备动作的时候,侍女却是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公子,奴……奴婢还是第一次,请您怜爱 。” 侍女抬起头来,双眸含春,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呃?”曹休一愣。 这种情况,倒是没料到,不禁呆愣在原地。 “公子,奴婢早晚都会嫁人的,若是公子怜悯……” 侍女咬了咬牙,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听到此话,曹休恍然大悟。 不由得哑然失笑。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碰上这样一幕,倒是颇为尴尬。 “咳咳,这样啊……那你转过身去吧。”曹休轻咳一声说道。 他没有丝毫的邪念,纯粹只是觉得这侍女挺漂亮,又在文比上帮了他,所以不愿意让她受到屈辱罢了。 “嗯……”侍女轻轻的点头,转过身体。 随后曹休便伸出手,将其推出房间。 在侍女惊诧的目光中,笑着说道:“房间已经派人给你安排好了,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应该没有人会找你麻烦。” “公子,你……”侍女脸色惊慌,眼中满是疑惑。 她本想留在曹休的身旁照顾,可对方居然将自己赶出去,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曹休却是嘴角微勾,露出一抹邪魅笑容,淡淡的说道:“公子我这段时间不近女色。” 话音落下,他便伸手关上了屋门。 看着紧闭的木门,侍 女的脸上浮现一丝震惊。 不近女色? 难道这位面容英俊,心地善良的贵公子,身体方面有问题。 房间中,曹休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心里的躁动压抑下来。 “我靠,差点把持不住了。” 曹休感觉浑身燥热无比,甚至连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他可是堂堂男儿,哪能不懂侍女那话语的含义。 但那句未加冠前,不得破身的话,却如同一道紧箍咒般,牢牢地卡在他的脑门上。 好在文会过后不久便会加冠,到时就不用当和尚了。 次日,曹休带着魏国文比使团,再次来到比赛现场。 与昨日不同的是,他刚出现在众人眼中,便迎来了震天的欢呼声。 这些大多都是昨日亲眼见证他对的观众。 “诸位,请安静。” 嘹亮的嗓音高声说道:“各国使团都已入座,请文宫大儒登台讲话。” “唰唰唰!” 顷刻间,在众人的注视下,那五位文宫大儒也纷纷走上高台。 “诸位,今天进行五国文试第二个环节,希望各位都能拔得头筹,争取夺得 今日魁首。” 一位大儒站出来大声说了这么一句,随后也不废话,直接宣布五国文试今日的比试内容。 第二个 环节是猜谜对联。 五国使团各派出一人,前往高台的席位就坐,随后由专人将提前准备好的题目说出。 各国的参赛人员进行猜测。 最先答出者获胜,记一分。 最终结果按照各国使团的积分来进行计算。 根据最终积分,决定五国的排名。 这不就是后世的抢答模式吗! 曹休听完规则,脑袋中便冒出了这个念头。 “好了,比试马上开始,请各国使团选派参赛人员入场。”嘹亮的声音继续宣布道。 各国开始选派人手。 “殿下,这轮派谁去?”高显凑到曹休面前,小声商量着。 曹休疑惑的问道:“派谁去?不是我上场吗?” 高显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殿下莫开玩笑。” “谁有心思和你开玩笑?”曹休说着,便站起身准备上场。 “殿下,万不可大意啊,这环节比的可是猜谜对联,虽然殿下文采斐然,但不是一回事吶。”高显见状,连忙开口提醒。 “放心吧,我自有把握。”曹休笑着摆摆手,不管不顾向着高台走去。 高显无奈,只得深深叹息一声,在心中祈祷曹休能够胜利。 很快,曹休便来到了高台上。 此时已经有几位坐在座 位上了。 见到曹休到来,他们的目光投射过来。 面对着这位在文比上名声大噪,一时无两的人物。 各国的参赛人员,纷纷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特别是周朝参赛人员,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周礼,在看到他之后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 曹休却懒得理会这些人,径直找了个席位坐下。 等待比赛的开始。 “咚咚咚……” “锵锵锵……” 在一阵激烈的敲锣打鼓声后,五国文比第二个环节的比赛,开始了。 当主持这个环节的大儒登场后,曹休眉头一蹙,脸色阴沉了下来。 周姓大儒。 昨天才和他发生矛盾的那位。 反观一旁周朝的参赛人员周礼,却是面露却是面露喜色,似乎遇到了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这次五国文比第二个环节,由老夫主持,现在比试正式开始。” 随着周姓大儒的话音落下,整个比试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盯着周礼。 经过一晚上的探查,几乎没有人不知道,这周礼与周姓大儒是父子关系。 当然,曹休和魏国的使团不知道。 魏国在文宫几乎没有什么人,自然也无法知晓这种信息。 第六十七章:取消资格 曹休也只是略感奇怪,不知道为何其他人的反应也这么大。 他们又和这周姓大儒没有仇怨。 “这样不妥,我请求换一位大儒主持此次文比!”姜国的参赛选手,忍不住直接开口喊道。 他是姜国皇室成员,从小养尊处优,哪受得了这种不公正的对待。 不像其他参赛人员一样,即便心里不满,也不敢开口质疑。 本来还慈眉善目,一副出尘淡然模样的周姓大儒,直接变了脸色。 “有什么不妥,难道你认为老夫没有资格主持这次文比吗?” 姜国参赛选手急忙解释道:“不是这样,周大儒误会了。” “既然不是,那你为何要换掉老夫。”周姓大儒冷哼一声,脸上尽是寒霜,说道:“难道是你看不起老夫,对老夫有意见?” “没有,我……”姜国参赛选手脸色顿时变幻起来。 这次文考,乃是姜国举办的。 如今出了这种事,肯定会影响姜国的声誉,也会影响到他的成绩。 他身为皇族,不甘心就这样退场,犹豫片刻后,终于咬牙说道:“周大儒,您与周礼乃是父子,若是再做主持,恐怕不太合适吧?” 听闻他这番言论,周围的观众全都暗骂一声,这 周朝好无耻的做法。 曹休也是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而且文宫竟然让周姓大儒给自己儿子主持比赛,也是绝了。 “身为父子怎么了,你是怀疑老夫不能公平公正的主持此次比试吗?”周姓大儒怒道。 “没有,在下不敢!”姜国参赛选手摇头否认。 开玩笑,他又不是傻子,即便是这么认为的,怎么可能去承认呢。 “那你就是在质疑文宫的决择了,认为文宫做错了?”周姓大儒看那姜国才赛选手还想说什么,直接将文宫给搬了出来。 这下,不论是姜国参赛选手,还是其他才赛人员,都低下了脑袋。 曹休自始至终除了被这父子关系给震惊了一下后,便全程淡然。 他确信,有着绝对的实力打底,再多的阴谋诡计,也只能为这次比赛徒增笑料罢了。 见众人都低下了脑袋,周姓大儒脸上浮出一抹得色。 甚至还将视线落在曹休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询问,你怎么不质疑呢? 可惜,曹休压根就没搭理他,直接闭上双眼,开始冥想起来。 见到这一幕,周姓大儒气的差点吐血。 这家伙居然不鸟自己。 真以为自己拿你没办法吗? “咳咳。”轻咳了几声后,周姓大儒清了清喉咙,朗声说道:“现在,五国文比第二个环节正式开始。” “诸位侧耳倾听,第一题:人人见了笑,猜一字!” 周姓大儒的话音刚落,周礼便站起来朗声答道:“是个‘关’字。” 周姓大儒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在意其余人怪异的眼神,朗声道:“回答正确,周朝周礼记一分!” 看到这幕的曹休,直接目瞪口呆。 这是啥? 这还比啥? 他丝毫不怀疑,周朝的参赛人员周礼已经提前得知了答案。 其他参赛选手也都是一脸愤怒,这暗箱操作的还能更明显一些吗? 这样的话,别说得分了,恐怕连开口都难。 果不其然,周礼答题之后,周姓大儒再次开口道出了第二题。 话音刚落,周礼又是站起来直接说出了答案。 周姓大儒又是点头:“回答正确,周朝周礼记两分。” 之后的场面,便成了这对无耻的父子戏码。 “诸位请听好第三题……” “回答正确,周朝周礼记三分。” “诸位请听好第四题……” “回答正确,周朝周礼记四分。” …… 这种场面,也引起了四周观赛人群的不满。 他们疯 狂鼓噪着,并发出阵阵的‘嘘’声。 他们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这其中有着某种黑幕。 否则,除却那周国周礼,其余死过的参赛选手为何闭上了眼,面露愤慨呢。 曹休则是看向平台边缘的四位文宫大儒。 希望他们能够开口制止这种仿若胡闹一般的行为。 但四位大儒只是相互间交谈着,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赛场上那幕一般。 曹休见状,心中暗自冷笑一声,随后直接开口讥讽道:“我曹某虽说活的年岁不长,但今天真的是长见识了,文宫大儒,真的是高风亮节,公平公正呢。” 说完,直接站起身,朗声道:“心有所感,我要送周儒一首诗。” 在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周氏父子也停下了那恶心的做派后。 曹休才笑着说道: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 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 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 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曹休说完后,周围的观赛者先是愣了下,紧跟着便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诗精彩啊!” “好一句人而无仪,不死何俟,曹休,说得好,我们支持你。” “现在就看那周姓大儒怎么应付。” “这周氏父子也太不要脸了些,好好的文比上,搞这种东西。” …… 周姓大儒在听完曹休所做的诗后,脸色便变得铁青,拳头也捏得咯吱作响。 不出意外,他周清心的名字,将于此诗一样令人传诵开来了。 只不过,他要背负的将是万世骂名。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来五国文比之前,他便被同族的周清源提醒过,整个曹休不好对付, 但没想到竟会这样难以应对。 竟会用一首诗来骂他,此时只想将胸中闷的那口血,吐到他脸上。 “周儒,此时如何,你喜不喜欢。”曹休笑呵呵的说道。 此时,他内心爽翻了天。 从小到大,曹休最痛恨的便是那些虚伪的人。 这些家伙,明明一肚子坏水,偏要装模作样,假仁假义的。 而且这些家伙总爱用各种借口来推卸责任。 就像今日,明明要耍手段夺得这环节的头名,还标榜自身公平公正。 简直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周儒深吸了几口气,强忍住了心中的怒火,缓缓开口说道:“曹休小儿,你擅自开口扰乱赛场规则,又出言辱骂文宫大儒,现在取消你文比的资格!” 第六十八章:地龙惊现 “呵呵,这种如同玩笑,充满不公的文比,不参加也罢!”曹休淡漠的瞥了眼周儒,继续说道:“回去转告周朝皇帝,想要我魏国饶州,尽管派兵来,别弄个赌约,还各种耍手段,一副输不起的样子!” 说完,没有理会面色铁青的周清心,直接来开了赛场。 曹休的举动,令很多观赛之人纷纷称奇。 原本以为,曹休肯定会与周儒大吵大闹,没想到居然直接离场了。 其他国家的参赛选手见曹休如此,脸上露出了一丝羡慕。 他们也想要学曹休一般,丢下一首不带脏字,却把人骂的狗血淋头的诗。 随后转身潇洒离场,但奈何他们没曹休那份魄力。 “殿下,你这么做?” 还没等曹休回到魏国使团呆的位置,高显就一脸惶恐的迎了上来。 “放心吧!” 看到高显那副表情,曹休嘴角微翘,轻松写意的说道:“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周姓大儒这老匹夫既然在文会上明着耍这么无耻的手段,那我们就直接掀桌子!” 掀桌子这个词刚出口,还没等高显有什么反应。 突然间,曹休便感觉天旋地转,地面开始剧烈的摇晃。 地震了! 曹休脑海中猛地浮出了这个念头。 随后 便看到赛场周围的石柱,纷纷断裂,倾倒,看台也在快速的垮塌着。 所有人都陷入了惊慌当中。 “啊!救我!” “快跑啊!” “快逃命啊!” 有些人尖叫着呼救,有些人哭泣着抱住身边的亲友,有些人则是在求着不是哪路的神佛。 在这巨大的震动之下,谁还顾得了旁人。 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唯独曹休,依然保持着镇定。 他双手护在了头顶,稳稳的蹲坐在地上的同时,还对已经慌乱起来的魏国使团下达命令。 “保持安静!不许大喊大叫,胡乱奔跑,全部都靠拢到我旁边,速度要快!” 这一刻的曹休,犹如主宰一切的王者。 他所在的位置,乃是坚实的地面,四周也没有什么高达容易倒塌的物体。 是躲避地震的好位置。 魏国使团闻言,虽然面色依旧惊慌,但还是按照曹休的吩咐,迅速往他这边聚集。 至于那些已经崩溃的观众,早就失控的向四处散开,乱作一团。 “轰隆隆!” 地面依旧剧烈摇晃着,碎屑飞扬,烟尘弥漫。 很快整个赛场都被扬尘给覆盖,伸手不见五指。 魏国使团的众人也被扬尘给呛的咳嗽连连。 好在曹休在扬尘弥漫过 来的瞬间,便扯起宽大的衣袖,掩住了口鼻。 待灰尘散去后,周围的景象已然是大变。 原本恢弘的赛场,直接坍塌成了一队破砖烂瓦。 周围残破的观战席上,更是找不到几名观众,甚至都能够听到,有许多受伤的人在呻吟呼救。 只有曹休所在的这片区域,勉强还算是安全。 “呼~” 曹休稳了稳心神,站起来便对高显说道:“快统计下使团的伤亡情况。” “是!”高显晃了晃脑袋,等稍微舒服一些后,便朝着周围的人群询问起来,查探起了情况。 半晌后,高显面露苦涩的对曹休汇报道:“殿下,我们使团有五人死亡,一人重伤昏迷,两人轻伤。” “死了五人?!”曹休皱眉问道:“伤员都在哪?” “已经组织人手将他们往外运送了。”高显赶忙说道。 曹休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地面忽然又是一阵颤动,周围残破的看台再度咯吱作响。 不时还有一些残骸从其上滚落下来。 重重的砸到地面上。 好在地面很快便再度平稳。 “快叫使团的人抬着伤员离开,这里并不安全。”曹休沉声喝道。 “是!”高显应了声,立即去办。 与此同时,扎住在 皇城外的一千魏国禁军,此时也被将军余成画聚集了起来。 因为军营在开阔地带,除了营寨有些破损外,并没什么人员损失。 当然,人多了,免不了有几个倒霉蛋,受到一些轻伤。 “众将士,我召集你们的原因,相比各位都能猜到。”余成画盔甲下的脸庞,格外的严肃。 他缓缓对着众士兵扫了一圈,沉声道:“所以现在我问你们,愿不愿意去姜国皇城内,拯救六皇子殿下。” 众多士兵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齐声回应道:“诺!” 余成画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废话了。” “现在我命令!” “全部都有,跟随我前往姜国皇城,营救六皇子殿下。” “记住,一路上无须他顾,任何敢于阻拦的人,杀无赦。” “明白吗?” “遵命!”众多禁军满是杀气的齐声吼道。 他们并不去想六皇子曹休有没有遇难,但知道,只要没找到曹休,他们不仅自己会没命,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紧接着,禁军纷纷翻身上马,由余成画率领,向着不远处残破的姜国皇城冲去。 而另一边,魏国使团的一众人等,在曹休的指挥下,艰难的爬出了比赛场地 。 之所以用爬这个字,实在是出来的过程,太过艰难。 不仅绝大部分人都是边爬边吐,而且还有两名使团成员被滚落的建筑残骸砸断了腿。 这还是曹休千叮咛万嘱咐后的结果。 忍着胃中翻涌的曹休,在赛场外找到一处相对空旷安全的位置后,便让人清理掉周围的杂草和垃圾。 随后一屁股坐在了一截石墩上。 浑身沾满土灰的他,看着就像是个石人。 刚才的连番的举动,可把他折腾坏了。 心绪更是在短时间内难以平复。 精神此时也极度疲惫。 “唉~” 长叹一口气,曹休闭上了眼。 “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回使馆吗?”高显凑过来问道。 曹休睁开了眼,看着周围忙碌的使团众人,仔细的思虑了一番。 这种程度的地震,原本所住的使馆肯定损毁严重,不能在住了,就是不知道那位侍女现在怎么样。 而且现在天色渐暗,这次地震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束,当务之急,是要先平安的度过这一晚。 于是曹休沉声道:“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其他的明日再说吧。”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又重新合上了双眼。 高显点了点头,也不打扰曹休,退到了一边。 第六十九章:夜色渐深 夜幕将临,已有点点残星闪烁。 月光洒在周围破败凌乱的建筑残骸上,透着凄凉寂寥之色。 此时曹休的身旁,除了魏国使团的人员外,还多了许许多多人。 他们有附近的难民,也有观赛的人员,甚至还有其他国家的使团人员。 总共加起来足足超过上千人。 这些人都是被方才地龙翻身给吸引过来的。 毕竟在别人都惊慌逃命,无所适从之时,看到曹休这里不仅没有慌乱,还恢复了一些秩序,自然而然的便聚集了过来。 连之前结下仇怨的周清心等文宫大儒以及周朝使团,也默默的挤在人群中。 完全没有之前目中无人的模样。 并且他们在感觉稍微安稳下来后,又有了别的心思。 周清心和文宫的几位大儒凑到一处火堆旁,小声商议了起来。 片刻后,他们满是尘污的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随后,周清心举着火把,迈着志得意满的步伐,走到人群边缘,爬到一处较高的石墩上后。 狠狠地清了清嗓子,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等所有人将目光投向他后,这才开始讲话。 “诸位乡亲父老,我是文宫大儒——周清心。” “这几日我来到姜国,是为了 主持五国文比之事,但没想到,竟会遇到这种天灾,实在是太过遗憾了。” 说完,脸上还浮出一抹悲痛之色。 围观的人群见状,心中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一时间人群上空满是啜泣声。 “好在我们文宫大儒,费尽心力为大家清理出了这么一块相对安全的地方。 使得诸位今晚不用担忧,能在这里安全过夜,并且明日,姜国皇帝肯定会派人来救我们的。”周清心继续说道。 那些后面聚集过来,并不清楚事情原委的人。 闻言连连开口感谢周清心,感谢文宫的那些大儒。 “殿下,周清心这是?”高显凑到了曹休身旁。 曹休往身前的火堆中添了几根柴火,脸上浮出一抹玩味,解释道:“为了趁此机会博取清名。” 高显身为文宫,自然清楚清名是什么。 尤其是对那些文人来说,有了清名,不仅在文宫中会更有话语权,甚至连一些国家的皇帝见了,都得让其三分。 这些文臣可不管你什么年代,只认清名二字。 只有有了清名,他们的话才会越来越重,地位也会越来越高。 不过…… “这周清心未免太无耻了,这块地方明明是殿下你组织人清理出来的,他凭什么 将功劳。”高显怒骂一声。 他十分不满周清心的行径。 曹休摇了摇头,低声道:“他夺不走,所想现在无事,就看看他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可若是这样,岂不是让那些难民更危险?”高显急忙劝谏道。 曹休摆摆手,不屑道:“在这里他们能有什么危险,告诉使团的众人,不要多事,好好看着。” 高显通知完使团中人回来后,忍不住继续问道:“殿下,您说姜国皇帝真的会派人来救咱们吗?” “呵呵……”曹休淡淡一笑,道:“派人来救我们?这么大的地震,整个姜国的皇城都可能被震碎了,你觉得姜国皇宫会列外吗?” “那这些难民……”高显听到曹休的话,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不难想象,如果没有救援,没有粮食和水源,这里一千多的难民,该如何生存。 到时候出头组织难民的周清心等人,必然会遭受到百姓的唾弃与谩骂。 曹休看着高显不断变换的脸色,开口道:“想明白了吧,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去出头的原因。” 高显沉默了下来。 “行了,通知使团众人今晚好好休息,明天 我们就离开此地,去和城外的禁军会和。”曹休拍了拍高显的肩 膀,闭上眼睛。 他并不知道,那一千禁军此时举着火把,已经冲进了皇城,正向着赛场这里奔袭而来。 至于姜国的军队,他们完全没有看到。 当然,即使看到了,也根本挡不住。 …………………… 夜色已深! 一支浩荡的队伍,缓慢的靠近着赛场入口。 虽然是骑兵,却因为夜色和诸多建筑残骸阻挡的原因,丝毫不敢飞驰狂奔。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规模不小的普通民众。 距离赛场入口还剩下百米左右的距离时,他们纷纷勒住缰绳,停止向前。 “现在分散开,以十人为一队,进去寻人,切记,不可无事生非,一切以找到六皇子为重。” 带队的于成画在马上高声命令道。 “诺!”一众士兵纷纷下马,除了一部分看守马匹外,其余人则快速朝着四周散开。 武将则留在最后,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他们都很清楚,这次虽然是危机,也是一个立下泼天之功的机会。 谁要能寻找到六皇子曹休,自然能够得到不菲的赏赐。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得到贵人赏识。 “殿下,我们的禁军来找你了。” 听着高显的呼喊声,曹休从假寐中睁开了双眼。 “我们的 禁军?”曹休疑惑道。 高显连忙点头,并指向周清心那边的方向,解释道:“就在那里,只不过被周清心等人给截住了。” 曹休顺着高显所指望去。 只见周清心等人,正率领着一群难民,将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围拢在中央。 通过他们身上的盔甲来看,正是魏国禁军的样式。 这一刻,曹休心中瞬间便记住了那名叫于成画的禁军将领。 能够不顾姜国的反应,冒着夜色,穿越满是坍塌风险的姜国皇城,前来寻找他,怎能不让人记忆深刻。 “叫上使团众人,我们该离开这了。”曹休吩咐道。 高显不敢迟疑,连忙将使团的众人聚集起来。 而那边的魏国禁军,在听到六皇子曹休就在这里时,瞬间从腰中拿出竹哨,狠狠地吹了起来。 “滴……” 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响彻整个赛场上空的同时,也将围拢在他们周围的难民,给吓得纷纷散开。 周清心则是满脸怒气,看着四散逃开的人群,冷声说道:“你们到底是哪里的军队,为什么不听老夫的指挥,老夫可是文宫的大儒。” “什么文宫大儒不大儒的,很重要吗?”带领着魏国使团穿过人群的曹休,直接开口反质问道。 第七十章:决定救助 “这里有你什么事?”周清心看到曹休的瞬间,便极为厌恶的呵斥道。 谁知,还没等曹休开口,那队在吹了哨子之后,便没有动作的士兵,突然拔出武器,将周清心团团围住,开口呵斥道:“闭嘴,怎么跟我们六皇子殿下说话呢?” 周清心被吓得浑身发抖。 别看他刚才那么咄咄逼人,但实际上却是个软骨头。 如今闪烁着寒光的刀剑加身,他又如何不惧怕。 看着周清心不堪的模样,曹休开心的笑了笑,随后佯装生气道:“怎么能这么跟周大儒说话呢,赶紧将兵器放下,别吓着了尊贵的文宫大儒。” 随着曹休的话落,那些禁卫军才放下武器,收回长剑退到曹休身前。 任由周清心逃窜到远处。 “曹休,你竟敢这样折辱老夫,文宫一定不会放过你魏国的。”周清心在远处站定, 指着曹休破口大骂。 曹休微微抬头,面容阴冷道:“周清心啊周清心,你还不明白吗?” “你能代表了文宫吗,文宫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去找魏国的麻烦,要不是你有着文宫大儒的身份,现在你还能安安稳稳的站在这里,对我狂啸吗?” 周清心闻言,顿时哑口无言,愣愣的看着曹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曹休的确说的不错,他的确没法代表文宫。 甚至,他连文宫大儒的称号都来之不易。 要不是他族兄周清源在文宫中有些话语权,以他的为人和本事,根本无法摸到文宫大儒这个位置。 “参见六皇子殿下!” 一队队魏国禁军,在哨音响起后,快速的聚集而来。 他们在看到曹休的瞬间,便满带喜悦,齐刷刷的单膝跪地,行了个魏国军礼。 “起来吧,我们走!”曹休挥了挥手,准备带着使团众人随军队离开。 这里虽说是被清理出来的一片空地,但周围依然满是高大的建筑残骸。 如果再有什么余震,这里也并不安全。 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谁知周清心却是突然喊道:“你不能就这么走!” “嗯?”曹休转头盯着他,目露凶芒:“你说什么?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周清心感受到曹休眼中流露出来的凶戾杀意,心脏不争气砰砰砰的跳动。 不过他还是鼓足勇气说道:“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他们需要你的帮助。” 说着周清心还指了指周围,那些面带畏色的姜国民众。 那些姜国民众,在曹休看过去的时候,也纷纷哀求起来。 “我们需要您帮忙救治我们!” “请六皇子殿 下帮我们。” “求六皇子殿下了,这周围的建筑都快塌了,到时在这里的我们根本没地方跑啊!” “我儿子快要死了,求六皇子殿下帮帮我。” “我家的娃才几岁,还不到三岁……呜呜!” 一阵阵哭喊哀求传来,令周围所有的人,心中都升起一股莫名悲伤。 曹休自然不列外。 不过他的理智告诉自己,现在绝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 这么多难民,别说其他,光是粮食的消耗,每日就不再少数。 如果此时身处魏国,他可以凭借皇子的身份,去想尽办法,去借去抢,去救助这些受灾的难民。 但身处在姜国,许多事情就不是那么好办了。 曹休深吸口气,压制住内心的不忍,沉声道:“各位,不管你们信与不信,你们人太多了,本皇子也没有办法救助你们。” “但你们放心,本皇子一定会派出禁军,前往姜国王庭,相信用不了多久,姜国皇帝便会派人来救助你们。” 曹休这番话,让在场的难民稍微平静下来。 虽然依旧是不舍的看着曹休一行人 ,却也没有像刚才那般激动。 他们都明白曹休的话不假,但是他们更明白,如果姜国王庭,不来支援他们。 恐怕等待他们的,恐怕不 会有什么好结果。 所以他们依旧希冀的看着曹休,想要让曹休答应救助他们。 看到这些人的眼神,曹休叹息一声,这些难民何其无辜。 只能咬牙,轻声说道:“既然各位这么相信孤,那我就暂且护送诸位离开此地。” “多谢六皇子殿下!” “多谢六皇子!” 这些难民一脸欢喜,纷纷朝着曹休跪拜感谢。 在他们看来,曹休的这番举措,已经算是能做出的最大的怜悯了。 若换做是别的国度,或者是其他势力,恐怕根本不愿意掺和进这件事情当中来。 毕竟这种事情,可不是简单的厮杀,而是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 若非曹休有着一颗后世善良的心,见不得这种民间疾苦。 否则怎么会将这些人的生死灾难当回事。 “末将参见六皇子殿下。”禁军将领余成画此时正好赶来。 他先是向着曹休行礼后,又将眼神落在周围那群跪着的姜国难民身上,眼中满是疑惑。 “余将军,你来的正好。”曹休连忙将余成画扶起,将准备把难民带出此地的事情说了一下。 谁知余成画听完后,眉头便直接皱了起来。 在他眼中,这些姜国难民,连曹休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怎么愿意花费心思 去营救他们。 “末将觉得六皇子殿下不该插手这次的事情。”余成画毫不犹豫的说道。 曹休一愣,诧异道:“为何?这些人遭受大难,孤为何不该出手帮一帮?” 余成画道:“六皇子殿下,您有所不知,这里是姜国,这些也是姜国民众,他们初遭灾难,心里肯定有所不平或怨恨。 只要有人从中稍加挑拨,便能让这些难民暴乱,到时候我大魏禁军若是出手镇压,定会惹出诸多非议!” 余成画的这番分析倒是不错。 在姜国境内,除了姜国王庭,其他国家的人哪有资格去调遣镇压这些难民。 若是有心人煽风点火,曹休必定会陷入是非之中。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曹休在看到那些难民眼中的祈盼后,心还是硬不起来。 只能叹息一声:“罢了,既然孤已经答应了要帮他们,那就自是不能食言,只要帮助他们离开此地就好。” 余成画闻言,也不开口。 转身对着手下的士兵吩咐起来。 不得不多,这余成画不仅治军能力强,这种事也办的很有章法。 只见魏国禁军,除了一小批护在曹休周围,其他人飞速散开。 把那群难民,整齐的分割为百人一组。 每组有五十名禁军看护照应。 第七十一章:恶毒之计 剩下的二百禁军,则分布在四周,防止发生什么变故。 这样一来,即使是有难民想要逃跑或生事,也都无法付诸于现实。 正当魏国禁军为难民分组时,周清心等人却是拦住了他们。 显然是又有了什么念头。 但曹休才是哪里还有心思去搭理他们,直接开口冷声道:“他们不配合,就直接给撵出去,自生自灭!” 那些接到命令的士兵,可不管什么文宫大儒不大儒的。 直接就将那些人推搡着,驱离出了队伍。 “你们怎么敢这样对我,我可是文宫大儒,简直有辱斯文,曹休小儿,老夫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周清心等人站在禁军队伍外,嘴里大声叫骂着。 可惜这些禁军却是鸟都懒得鸟他,任由他在那里叫嚣着。 周清心他们见状,将注意打在了难民的身上。 之前他们拦住曹休,让他帮助帮助难民。 可不是出于什么好心,而是有着自己的算盘。 借助魏国的军队,拿到他们想要的名声。 到了那时,借着文章吹嘘一番,什么自身在军队的帮助下,拯救无数姜国平民等等。 这偌大的清名不就有了吗,说不定还会在青史上留下一笔。 可万万没有想 到,曹休竟会直接将他们驱离,不让他们参与其中。 这样一来,他们就失去了最佳的展示机会。 这让周清心等人如何甘心? “哼,这个曹休,竟然不顾忌老夫文宫大儒的身份,等回到文宫,老夫定要禀报文宫,给魏国施以狠狠的惩处!” 周清心心中暗恨道,同时也越发的怨毒曹休。 另一边,被困在姜国的难民,看着周清心被驱离,脸上满是担忧。 “唉,那位周清心大儒也是为了帮助我们,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有人低声抱怨着。 周围难民闻言,顿时怒视他一眼,喝道:“闭嘴,你懂什么,那周清心只不过是利用我们,六皇子殿下才是真的仁义,真的想要帮助我们。” “可是之前周清心大儒帮我们找到了这块暂时栖身的地方,怎么会是利用我们呢?”那人开口反驳道, 一些之前听了周清心讲话的百姓,也是开口附和。 “你们都被骗了,我来这里时,看到的是魏国使团在清理周围杂物,那时周清心还没到这里呢。”难民中有人说出了真相。 在连着有好几人开口证实此言不虚后。 所有人都麻了。 之前他们还感激周清心的帮助,甚至还 对着他磕头,认为他是真的仁义,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那些刚才还未周清心打抱不平的难民,更是如同吃了死苍蝇一般,气愤无比。 “混蛋!” “卑鄙小人,亏得我们还感激他呢,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货色。” “这种人怎么成为的文宫大儒,真是斯文败类!” “都这个样子了,还想着利用我们,还是不是个人?” “……” 一些人高喊着,甚至还想去将周清心骂个狗血淋头。 但还是有人保持着理智。 “大家别乱,保持安静,免得给六皇子殿下增添麻烦。”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在得知从始至终都是曹休在帮他们后,心里装的都是对曹休的感激。 自然不愿去做拖累曹休的事。 周清心等人在被驱逐出队伍后,脸色阴沉的站在边缘。 “大儒,这样下去我们可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有人开口提醒道。 周清心咬牙切齿的说道:“哼,那你说,我们还能做什么?” 那人哑口无言。 一群文弱书生的他们,面对如狼似虎的魏国禁军,确实没有丝 毫办法。 周清心阴着脸,冷声说道:“我们虽然做不了 什么,但我们却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既然不让我们参与,那我们可以去姜国皇宫,将此时禀报给姜国皇帝,到时候看他曹休怎么办。” 其他人闻言,眼中都是一亮,纷纷点头赞同这个说法。 “嗯,周大儒说的对,他曹休一个魏国皇子,竟然赶在姜国皇城内动用他国军队迁徙难民,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就这么办!” “这主意真是高明,不愧为文宫大儒!” “……” 周清心听着众人的吹捧,嘴角微翘,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虽然才学不够,但也有着他擅长的方面。 曹休既然这么对待他,也不能怪他心狠手毒。 若是到时候曹休与姜国皇室起了争端,波及到这些难民。 那场面…… 啧啧! 周清心越想越兴奋,当下也不再看曹休迁徙难民的举动,直接领着众人从另一边离开了。 曹休并没有注意到周清心等人的动向。 此时的他,已经带着魏国使团,在一队禁军的保护下,向着赛场外走去。 那些白天看着辉煌大气的建筑,在地震的作用下,基本都已倒塌,成为了他离开的拦路虎。 不过幸运的是,魏国禁军之前在寻找他时,在这里已经探 出了一条相对好走的路。 可即便如此,曹休依旧走的极为艰难。 身旁不时滑落的砖石,脚下嶙峋起伏的建筑残骸,使得曹休不仅屏住了呼吸。 他周围的那些魏国禁军更是小心,将手中的火把弄到最亮,尽力照亮曹休周边,更是唯恐他哪里磕着碰着。 就这样,摸爬了足足半个时辰,手上被划出了好几道伤口,曹休才走出了诺大的赛场。 在踏出赛场的一刻,他总算松了口气。 “呼~总算是活着走出来了。”曹休扭过脑袋,看着陷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的赛场,心中暗道。 不过随即便是叹息道:“唉,可怜这些百姓了!” 想着他有这么多的禁军护送,依旧走的很是艰难。 那一大批平民百姓,出来时,因为各种原因,自然免不了有所伤亡。 这是曹休不愿意看到的,只能希望伤亡不要那么大。 “殿下,我们现在应该先去往哪里?”跟在他身边的高显问道。 “在旁边找个宽阔的位置,等余将军他们出来。”曹休向着四周看了看,开口说道。 “是!”高显答应一声。 随后吩咐使团的人,带着禁军士兵去周围探查,寻找符合条件的地方。 第七十二章:准备离开 他则陪着曹休等待消息。 不过,一个时辰过去了,组织撤退灾民的魏国禁军,依旧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还没出来?”曹休等的有些心急,准备派遣两名士兵前去看看。 可还没等他开口,地面再次晃动起来。 余震又来了! 曹休脑海中刚迸出这个念头。 就看到周围那些摇摇欲坠的房屋,更是接二连三的倒塌。 好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高大的建筑,并没有被砸伤掩埋的危险。 “殿下,你没事吧!”等动静稍缓,高显连忙凑过来问道。 曹休摇了摇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片漆黑的赛场内。 他现在最担忧的,还是余成画等人的安危。 骤然间,漆黑一片的赛场边缘,出现了一丝亮光。 那是魏国禁军所举的火把。 火把照耀下的曹休,脸上浮出一抹喜色:“是余将军他们出来了!快去看看!” “是,殿下!” 高显立马带着人朝那光线处跑去。 随着走出赛场的火把越来越多,高显也返了回来。 他身后还跟着有些狼狈的余成画。 “殿下!”余成画单膝跪下行礼。 在火光的映射下,可以看出他身上还有着丝丝血迹。 “余将军,辛苦了。”曹休连忙 迎上去,将余成画扶起。 “多谢殿下体恤,末将无碍!”余成画连忙起身,感激的回应道。 随后他也没等曹休开口发问,便将刚才赛场里的事情讲了出来。 原来因为人员太多,余成画没有走曹休撤离时的那条路。 而是利用灾民和禁军的力量,在赛场内绕了一下,选了一条相对开阔一些的道路。 堵在其中的建筑残骸,也被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这才浪费了不少时间。 如果不是快要出来时再次遇到余震,可能都不会有什么伤亡。 说道这,余成画脸上露出一抹心疼。 那些禁军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好苗子,就这样留在了这里。 “余将军放心,孤不会亏待他们的。”曹休也看出了余成画的心思,满脸自责的神色,并开口保证道。 俗话说当兵吃响。 有了曹休这番保证,余成画的内心也稍微舒服了一些。 “末将替那些属下谢过六皇子殿下的恩典。”余成画在此郑重行礼道。 心中更是对曹休升起了不少好感。 要知道,这个世界因为有文宫的存在,重文轻武的风气可是相当严重的。 别说是皇族,就是一位普通的文官,都不将一些大将军放在眼中。 认为他们是粗鄙莽 夫,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至于那些一文不名的士兵,更是犹如草芥一般。 现在曹休这般表现,先不说他真实想法是什么,最起码这个态度,是余成画没有遇到过的。 待满脸感激之色的余成画离开,前去收拢那些护送难民的魏国禁军后。 高显凑了上来。 “殿下,你不用对那些武夫那么客气的。”高显很是不理解曹休的做法。 不说他,就是使团那些服务型的小文官,也敢对那些武将呼来喝去。 也没有什么人觉得不妥。 可曹休身为尊贵的皇子,竟然对那些武将如此恭敬,让他很不理解。 曹休闻言摇摇头,语重心长问道:“你为何对军队如此轻视,你可知道,我大魏是靠谁来守卫国家的?” 高显沉默,这种事情不需要多说。 曹休继续说道:“靠的就是他们手中的刀枪剑戟,如今你等却这么对待他们,这岂不是愧对祖宗,愧对父老乡亲吗?” 高显张了张嘴,最终没能反驳出来。 曹休见状也不在意 ,转移话题说道:“行了,别想那些不该你想的东西,等余将军整好禁军,稍事歇息,我们就离开此地。” 高显点了点头。 他明白,曹休说的对,他确实有些轻视那些 禁军了。 不过,心中的疑惑却是始终挥散不去,只希望有了时间,他可以找机会仔细询问。 而另一边,在众多禁军的帮助下,那些难民陆续从废墟中逃了出来。 曹休命人给他们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势后,天色已经蒙蒙作亮。 禁军再度休息片刻后,便在众多难民感激和不舍的眼神中,领着魏国禁军准备离开姜国皇城。 他准备回魏国了。 这次回去之后,他便到了加冠的年龄。 同时,那太子的位子,也必须尽快获得。 虽然这次的差事办岔劈了,但也不能完全怪他。 并且这次突发的地震,也给曹休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毕竟发生了地震,肯定无法继续进行五国文比了。 姜国皇城经历的地震,夜晚还看不出什么。 现在白天看过去,真是惨不忍睹。 街道坑洼,房梁坍塌,破碎的瓦砾遍布各处,几乎看不出任何完整的地方,也不复之前的繁华。 而且,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残破的街道上满是受灾的人群。 他们拿着所有能带着的东西,麻木的在街道边坐着或是躺着。 还有很多人在垮塌的屋子上,疯狂的翻找着,模样让人很是心疼。 曹休等人的出现,瞬间引 起了他们的注意,以为姜国皇帝派兵来救援他们了。 只是在看到那飘扬的魏国旗帜后,又再度低下了脑袋。 曹休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姜国皇城城门。 这里已经有姜国的士兵把守。 他们在看到曹休等人后,瞬间如临大敌,摆好了防御的姿势。 曹休见状,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看着这些姜国士兵紧张的样子,曹休叹了一声:“诸位不必惊慌,孤乃魏国六皇子曹休,之前来贵国参加五国文比,现在准备离开此地!” 听完曹休的话,原本紧绷着神经的那些士兵神色稍微松懈了些许。 只是并没有让开道路。 其中一名将军模样的中年人,快步走向了曹休。 他走到曹休面前,先是抱拳施了一礼后,接着说道:“还望六皇子殿下海涵,姜国太子有令,一切人员不得擅自离开皇城。” 说完,还指了旁边。 曹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有着一处平地,其中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有参与文比的别国使团,还有一些看模样是皇城中的权贵人家。 就连昨晚驱逐出难民队伍的周清心等人,也赫然站在那里。 只是周清心他们看曹休的眼神,很是奇怪,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一般。 第七十三章:怒而动手 曹休的眉头紧蹙,直接对将军问道:“你们姜国太子呢,本皇子要见他。” “请六皇子殿下稍待片刻,我这就派人去禀报!”那位将军见曹休没有和他纠缠,也是松了口气,连忙答应。 曹休只能暂时下马,在皇城门旁等候。 “恐怕你曹休会后悔,这么着急去见姜国太子。”周清心的声音突然响起。 直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曹休也是向其看去,眼中满是厌恶:“怎么哪里都有你呢?” 周清心面带恨意,寒声道:“你以为我想啊,若不是你曹休,我也不会被赶出难民营,甚至……” 说道这,周清心脸上浮出一抹懊悔。 他昨晚带着一群人离开赛场是,因为天色黑暗,不仅周朝使团死了一些人,就连其余四位文宫大儒,也受了些伤。 他儿子周礼,更是被砸断了腿。 “闭嘴吧你,昨天晚上要是你老老实实的,怎么会将你赶走?”曹休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周清心的话,继续冷哼道:“孤警告你,你现在最好安分点……” 周清心咬牙切齿道:“曹休,你就嚣张吧,等姜国太子来了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呵……” 曹休翻了白眼,不再 搭理他。 对于周清心的威胁,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他和姜国太子有没有仇怨,怎么可能会发生后悔的事。 这时一旁的高显突然凑上前来,轻声说道:“殿下,会不会这周清心将昨晚的事告知了姜国皇室。” 不得不说,在官场上混迹了半辈子的高显,还是有些头脑的。 听到这话的曹休,神情陡然僵住。 他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毕竟那可是在别国的皇城动用军队,不管干了什么,都属于是越权。 如果姜国对这点较真的话,那么一切都麻烦了。 想到这里,曹休直接咬着牙,向着旁边的周清心走去。 脸色阴沉的周清心看到这幕,瞳孔一缩,连连后退,嘴上还威胁道:“曹休,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你想要干什么,别忘了老夫的身份,我可是文宫大儒。” “你这老狗,真的该死吶!”曹休喝骂一声,直接揪住他的领子,将其给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快放手!快放手……” 周清心剧烈挣扎,嘴上惊呼连连。 曹休根本没理会他,直接腾出手来,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对着那张他极为憎恶的老脸,左右开弓。 连扇了十多个 大嘴巴。 接着有一把将其扔在地面上,狠狠地踹了几脚。 直到听见几声骨头碎裂声后,他才停下了动作。 周清心不知是疼的还是吓得,已经昏迷了过去,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周朝使团此时才反应过来,一群人连忙动身,想要冲过来营救周清心。 但他们只走了几步,便被早有准备的魏国禁军挡住了。 面对全副武装,身材壮硕的魏国禁军,这些人只能停下了脚步,嘴里连连大喊道:“曹休殿下,周大儒可是文宫的人。” 曹休这一番举动,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可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文宫大儒啊。 此时竟然被这般殴打,简直是活久见。 曹休殴打周清心的模样,直接引起了很多人议论纷纷。 “天呐?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下殴打文宫大儒,这不是活腻了吗?” “可不是嘛,这周清心也算是一方大儒,如今被当众殴打,这简直是在打文宫的脸。” “哎呀呀,这下可有乐子看喽。” ……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起来,但没有人觉得殴打文宫大儒的曹休能够平安无事。 毕竟那可是文宫,整个文华大陆巨 无霸的存在 。 就连大陆中域的那几个超级帝国,也不敢随意去招惹。 曹休却是没有理会别人的议论,对着周清心啐了口唾沫后,他心中的怒火已经大减。 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面对那姜国太子。 曹休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然后抬头望向姜国皇城,那在地震中坍塌不少的城墙,缓缓吐了口浊气,双眼中精芒闪烁。 “希望这个姜国太子,会理解我的行为,否则……”曹休翻身上马,让一众魏国禁军做好作战准备。 这里虽然是姜国皇城,可一旦事有不为,那么只能强行闯出去了。 身为一个国家的皇子,他是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 没有魏国禁军阻拦的周朝众人,则是连忙跑道周清心身边,小心的看护起来。 哒哒哒! 远处的街道上传出一阵马蹄的声响。 接着一群盔甲靓丽的士兵,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在他们之中,有位服饰极为华贵之人。 不用想,那应该就是姜国的太子姜恒升。 不得不承认,姜国皇室确实底蕴浑厚,这位太子穿戴的衣物、头饰都是珍品。 而且容貌也非常俊秀。 尤其是那种淡漠中隐含傲气的姿态,更是吸引了所 有百姓的目光。 他胯下骑着一匹通体雪白,毛发浓密的骏马,哪怕没有穿着铠甲,也显得英姿勃发。 一群人策马奔驰,速度并不慢。 很快,姜国太子等人,便来到了曹休他们不远处。 “有劳六皇子殿下久等,本宫有些急事,耽搁了一些时间。”姜恒升率先下马,很是客气的说道。 曹休见其没有一上来就兴师问罪,自然也是下马客套道:“阁下就是姜国太子吧,幸会幸会。” 姜恒升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躺倒在地上,被周朝众人小心叫醒的周清心,疑惑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幅模样,莫非是阁下所为?” 周清心的名字,姜恒升又岂会不知。 曹休愣了一下,有些弄不清楚这姜国太子的想法,直接说道:“不错,这老匹夫实在是欺人太甚,孤才小小惩处了一番。” 姜恒升眉宇间露出些许疑惑,正要再开口。 醒来的周清心却是惨叫了起来。 “曹休,你给老夫等着,文宫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在一嗓子嚎完,又看到了姜国太子姜恒升。 连忙说道:“姜太子,曹休昨晚所做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你一定不能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