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无双》 第一章被陷害的皇子 “混账东西!” “朕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堂堂大齐九皇子,竟在新婚之夜,侵犯户部尚书之女,简直是皇室之耻……” 金銮殿上。 大齐皇帝李天赐猛拍龙椅,站了起来,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势的威严,双眼怒瞪着下面的李湛。 “额……” 原本面如死灰,双眼无神的李湛,忽然浑身一震,眸子里闪烁清明之色。 这是……穿越了?! 他好像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华夏大宋的朝代,成了九皇子! 昨日本是“他”与魏国公之女柳清雪大婚之日,不曾想醉酒后,竟被人污蔑强暴并杀死来参加婚宴的户部尚书之女。 人证物证,俱在。 一夜之间,恶名传遍了京城内外,引发众怒! 作为皇帝的李天赐惊怒交加,也不问是非黑白,直接派禁卫把他逮捕。 现在。 正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审讯。 这九皇子也是惨。 因为母妃平民出身,一向被皇帝嫌弃。 这十多年来,皇帝对他们母子不闻不问。 在宫里经常被其他兄弟排挤、欺负。 再加上天生麻子脸,瘦弱,平庸,更是被皇帝厌恶。 长久被放养,被歧视,被打压,也导致其性格孤僻,自暴自弃,没有什么朋友。 如今更摊上这种事,连一个站出来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求陛下宽恕!湛儿绝对不是故意的,只因酒后失德,才酿成大错!恳请陛下宽恕湛儿!” 事到如今,也只有他那可怜的母妃,颤巍巍跪在了殿上,哭得双目红肿,苦苦替他哀求。 “宽恕?杨妃,你还有脸求情?还有脸替你这个窝囊废儿子开脱!”李天赐闻言,怒火更胜,“要不是你平日惯着他,他岂敢如此目中无人,肆无忌惮,真是慈母多败儿。” “陛下教训的是,都是臣妾管教不力,请陛下降罪,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承担,但恳请陛下,能饶过湛儿一次!” 杨妃忍气吞声,不敢有半分反驳。 就算她压根不相信自己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 “混账!你承担,你拿什么承担?”李天赐一拍龙椅,放声怒斥,“怪不得这逆子如此无法无天,都是你愚蠢的纵容,朕真后悔当初册封你为妃,你无知无礼,无德无能,德不配位,就别在这里给朕丢人现眼了,给朕滚出去!” 杨妃闻言,顿时泣不成声,脸上尽是凄苦和悲哀之色。 皇帝还是嫌弃她出身卑贱。 没有其他妃子知书达,善于谄媚和粉饰。 “陛下说的对,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但请陛下看在……” “母妃,不要求他!” 就在这时,一声低喝骤然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了李湛身上。 喧哗四起! 李天赐瞪大了眼睛:“逆子,你说什么?!” “你凭什么这么羞辱我母妃!” 李湛神色冰冷。 洞悉了前因后果,再加上被原主残存的情绪感染,他心中愤怒莫名。 “我母妃的确出身卑微,但纳她为妃的人是你,让他为你生子的也是你,你身为一个丈夫,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羞辱自己的妻子!你,有什么资格做天子,做天下万民的表率?”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大殿内像是炸开了锅,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湛。 这个节骨眼上,这废物皇子竟然还敢跟皇帝陛下对着干。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你这……逆子,你在说什么?” 李天赐气的青筋暴起,眼神都能杀人。 “湛儿,不要顶撞你父皇,快跪下,给父皇认个错……” 杨妃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 李湛却冷着脸,不为所动。 他这个儿子在李天赐心中,跟条狗,跟只猫没什么区别。 从出生到现在,就从来没在乎过他的死活。 既然李天赐不问青红皂白,要治他的罪。 他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混账东西,你好大的胆子!”李天赐怒火依旧,“朕问你,昨夜之事,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认不认罪?” “认罪?”李湛冷笑一声,“你要我认什么罪?” 昨夜他喝的烂醉如泥。 一个烂醉的人,怎么去强暴? 拿什么去杀人? 他不信以李天赐的智商,看不出其中破绽。 然而,李湛这番话看在大臣们眼里,却是一种赤果果的挑衅。 “孽障,本以为你荒唐无德,没想到你连敢作敢当的勇气都没有,懦夫,你不配做朕的儿子。”李天赐眼神中除了愤怒,还多出了一抹厌恶之色,“刑部,大理寺,既然他不认罪,那你们就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他到底犯了什么罪?” “九皇子李湛,酒后失德,强暴户部尚书之女王静香,所犯强奸罪。”刑部尚书刚正不阿。 “九皇子李湛,强暴户部尚书之女王静香,并残忍将其杀害,所犯杀人罪。”大理寺卿铁面无私。 “按照我大齐律法,该如何处置?”李天赐继续问道。 “按照《大齐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九皇子李湛犯强奸罪、杀人罪,两罪并罚,当削其王位,贬为平民,然后……凌迟处死!”大理寺卿大声道。 话一落音,整个大殿都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李天赐的脸色也是变了变:“逆子,你还有何话可说?” “不要,不要啊陛下!”杨妃慌了神,连连求饶,“陛下,不管如何,湛儿都是你的亲骨肉,求你饶他一命!若是户部尚书王大人愿意,臣妾可以用自己的命来抵罪!” “闭嘴!朕问的是他,不是你!”李天赐双眼一瞪,死死的盯着李湛。 “我没什么可说的!”李湛的声音低沉,但始终带着一丝风轻云淡,甚至嘴角还露出一抹讥讽,反问,“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 昨夜的事情,疑点太多。 可设局的人根本没有留给他反抗的机会。 醉酒醒来,整件事情都已盖棺定论。 他百口莫辩,说什么都无用。 但若李天赐这个父亲真在乎他这个儿子,重新调查,必定可以查出破绽,水落石出,证明他的清白。 可李天赐并没有维护他这个儿子的意思。 甚至迫不及待的让他认错,然后杀他“以平民愤”。 李湛本想辩解、申诉。 但完全没必要。 因为他的亲生父亲,要他死。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希冀着李天赐能良心发现一回。 “好,很好,既然你没什么可说的,那就……”李天赐铁青着脸,举起手。 “陛下若要赐死九皇子,请将我一并处死!” 就在李湛双目暗淡下去之时,一名貌若天仙的女子走到殿前,款款跪下。 (本章完) 第二章恩断义绝 这女子凤冠霞帔,身形窈窕婀娜,声音仿若天籁。 她脸上遮着一层面纱,虽然看不清具体面容,却不难想象,定是个绝世美人儿。 此女正是魏国公之女。 李湛的未婚妻,柳清雪。 “嗯,这逆子值得你这么做?”李天赐眉头一皱,看向柳清雪。 “陛下,九皇子虽有错,但却并非故意,酒后神志不清,过失杀人,罪不至死,还请皇上从轻处置。” 魏国公柳长卿长叹一声,哭丧着脸站了出来,深怕自己女儿触怒皇帝。 若这个顽固九皇子被处死,他女儿就算不被殃及,这辈子可就真毁了。 “是啊陛下,九皇子属于酒后失德,不是故意杀人,请皇上法外开恩!” “陛下,三思啊!” 魏国公的而几个党羽,以及一些元老大臣,纷纷求情。 这些大臣都是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心里明白的很。 李湛就算再不堪,也是皇帝的儿子。 皇帝怎么可能真的对自己儿子动刀子? 李天赐暗自松了口气,这些个老东西还算有点眼力劲,不然他就下不来台了。 他的确很不喜欢李湛。 甚至是因为有这么个儿子,深感耻辱。 但虎毒不食子! 他还不至于下旨杀这逆子,留下杀子的恶名。 “既然如此,诸位爱卿觉得该如何处置?”李天赐脸色稍稍缓和,目光扫视众人。 “父皇,儿臣有几句话想讲!” 这时候,一个身穿金黄蟒袍,头戴紫金冠,气度不凡的青年站了出来。 这青年眉宇间和李湛破有几分相似。 这人正是大齐大皇子。 晋王,李坚。 李天赐闻言,眼中闪过微微的诧异:“你说!” “儿臣以为,老九品行败坏,屡教不改,绝不能因为‘酒后失德’就从轻发落。相反,必须从重处理,才能平民愤,安民心。” 李坚字字铿锵。 “晋王所言极是!” “杀人就是偿命,坚决拥护《大齐律》!”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不能成为空谈,必须严惩九皇子。” 晋王李坚的党羽,和一些嫉恶如仇的文武大员,纷纷附议。 李湛眼神冰冷,看向了那意得志满,意气风发的晋王。 他的好大哥这是要至他于死地! 多大的仇? 见拥簇者众多,李坚话锋又一转,轻笑道:“不过考虑到老九之前并未非犯什么大错,这次也确非故意,所以,儿臣建议将老九流放凉州,永世不得返回京城。” 李天赐点了点头,看向刚刚丧女,一脸悲愤的户部尚书王忠:“王尚书,你觉得晋王的提议如何?” “全凭陛下定夺!”王忠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湛,苦笑着跪下。 “好,那就流放凉州!” 李天赐大手一挥。 “将你流放凉州,你可有异议?” 说罢,李天赐又冷冷的看向李湛。 李湛脸色同样冰冷,他心中仅存的一丝幻想已经破灭。 凉州是大齐最偏远荒凉、战乱频繁的地方。 党项人、契丹人、吐蕃人对凉州虎视眈眈,随时攻灭这座孤城。 李天赐把他流放凉州,看似对他法外开恩,其实只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 李湛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皇子,到了战乱不断的凉州,只有两种结果,要么饿死渴死,要么给沙匪、强盗和草原上的野蛮人杀死。 归根究底,他这个儿子,在李天赐眼里,不如一条狗。 从头到尾,李天赐除了问罪,根本没有给过他任何解释的机会。 “我没有异议!”李湛抬起头,斩钉截铁的道,“但,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李天赐的儿子,也与你大齐皇室没有任何关系,并且,我会带着我的母亲一起离开!” 既然李天赐心里根本没有他这个儿子。 那不如彻底一刀两断。 他不稀罕做皇帝的儿子。 也不稀罕卑躬屈膝接受别人的施舍。 “什么?” 一语掀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看着李湛,接着就是摇头叹息。 太年轻,太冲动,太不知好歹啊! 流放凉州,的确九死一生。 可还是有希望返回京城的,因为有皇子的身份,只要熬过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大赦天下,就能回来,最次也能做个衣食无忧的废物王爷。 这废物九皇子倒好,跟皇上硬杠到底。 真不怕没了这个身份,流落街头去乞讨吗? “你说什么?”李天赐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还要带走朕的妃子?!” “我本没错,我何需悔改?”李湛冷笑,“我带我的母亲走,天经地义,任何人,都没理由阻止。” “你……”李天赐肺都要气炸了,“滚,给朕滚,滚去凉州,永远不要回来!” “母后,我们走!”李湛面色漠然,直接上前把杨妃搀扶起来。 “且慢,还有一事。”魏国公柳长卿忽然开口道,“陛下,九皇子流放凉州,那小女与他的婚事……” “都怪朕管教无方,朕会下旨解除他们的婚约……”李天赐叹息一声。 “陛下!”李天赐话还没说完,柳清雪却再次开口,“儿臣妾与九皇子已经拜堂成亲,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今他流放凉州,作为妻子,儿臣妾自当与他一同前往。” 此话一出,众人再一次大惊。 就连柳长卿也张了张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女儿。 李湛也莫名其妙的看向柳清雪,这个异常娇媚,犹如谪仙般完美、高贵、清冷的女子。 但她那双眼眸,却如明月冰湖般清冷,平静。 毫无波澜! 没有任何感情。 “不必了!你我二人并没有夫妻之实,你也没有理由为我这么做,我会写下休书一封,送到贵府,从此,你我再无任何瓜葛!” 李湛不需要虚情假意,对方是敌是友现在都未可知。 “如此贤良淑德的妻子,愿意跟着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这不识好歹的东西,真是不可理喻,烂泥扶不上墙。” 李天赐的怒火再次被激起。 “我们走!”李湛没有理会,搀扶着杨妃,转身朝殿外走去。 “你们……”李天赐没想到,李湛居然会走的如此干脆,“杨妃,你们母子当真要与朕断绝关系?你们可想好了,没有朕,你们就失去了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你们将什么都不是。” “陛下,臣妾知道您一直嫌弃臣妾粗鄙无礼,既然如此,那就让臣妾重新做回一个普普通通的草民吧!”杨妃早就受够了深宫的勾心斗角。 “这逆子这些年为非作歹,一事无成,这天下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你难道宁愿跟这逆子去沿街乞讨,也不愿留下?” 李天赐压低着声音,宛若一头欲吃人的老虎。 “谢陛下放我与儿自由!” 杨妃没有多言,只是含泪朝着李天赐一拜。 这就是她的态度! “你……” 李天赐忍着满腔熊熊怒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湛和杨妃。 “我们就算沿街乞讨,也不愿寄人篱下,含冤受辱。” 李湛步履坚决。 杨妃也并未回头。 母子二人,一步一步,走出了金銮殿。 李天赐瞪园一双虎目,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母子,怎么敢? 李天赐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到底是谁给这废物的勇气。 (本章完) 第三章天子不会出错 “湛儿,我们这样做真的合适吗?真的要与你父亲,彻底决裂吗?” 离开皇宫,杨妃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 “母亲,这种人,根本不配为人父,为人夫。” 李湛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怜悯而又无奈。 从一介草民成为妃子,那是多少个阶层的跨越。 这也就造成了她逆来顺受,自卑怯弱的性格。 不管别人怎么欺负她,她都选择忍气吞声。 “母亲,若是你不愿意随我去凉州,可以留在唐王府,至少不会颠沛流离。” 唐王是李湛的封号。 从封号可以看出他多不受重视。 其他皇子都是晋王、赵王、楚王、魏王、秦王…… 这个世界没有大唐。 以“唐”为封号,就是明明白白告诉天下人,他李湛连夺嫡的资格都没有。 “傻孩子,母后怎会不愿意?”杨妃笑了笑道,“我只有你这个一个儿子,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母妃都支持你,只是,我担心……” “母亲,儿子在此发誓,一定会让今日看我母子笑话的人,将来都后悔。” 李湛深吸一口气,他能感受到杨妃身为母亲的那份厚爱。 “湛儿,休要胡说!”杨妃连忙阻止,“你的心意,母后心中明白,既然已决定离开,那我们便回府,收拾好细软,从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好!” “湛儿!” 就在这时候,一声轻柔的呼唤传来。 只见一辆非常豪华的马车停下,一个身穿宫装,非常雍容华贵的女子撩开帘子,关切的看着李湛。 “湛儿,快回去,给你父亲道歉!你知道凉州是什么地方吗?凉州连年战乱,荒凉破败,你从小锦衣玉食,怎么受得了凉州的风沙?”” 女子在婢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温柔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 不等李湛说话,她又朝旁边的杨妃说道:“嫂子,湛儿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 “我……”杨妃苦涩的张了张嘴。 “姑姑,这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也是我深思熟虑后的选择。”李湛却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眼前这个女子,正是大齐国长公主。 皇帝李天赐的妹妹,李永宁。 这位长公主对李湛倒是不错,时常关心和呵护李湛,让李湛少受了许多欺辱。 她是整个大齐皇室,李湛为数不多亲近的人。 “深思熟虑?”长公主闻言,脸色一黑,“姑姑还不知道你,你要是还把我当姑姑,就听我的话,回去道歉。” “姑姑,哪怕大齐不复存在,你也永远是我姑姑,这一点永远改变不了。”李湛却摇了摇头,用一种异常坚定的语气道,“但这次,我真没有胡闹,我去意已决,姑姑就不用再劝我了!” “你翅膀硬了啊?连姑姑的话都不听了?”长公主眼神复杂的看着李湛,不过她沉默少许,又摇了摇头,幽幽的叹了口气,“哎,你要走,就走吧,离京城远点,或许你们的日子还好过一些。” 说完,转身便离开。 然而就在两人交错的刹那,李湛感觉到袖口传来一丝温热。 李湛瞥了一眼,居然是一块“免死金牌”。 “湛儿,路上小心,到了凉州,记得给姑姑来信!” 长公主上了马车,又笑着冲李湛挥手。 “谢谢姑姑!” 李湛深吸一口气,虽然这块免死金牌他用不着,但他冰凉的心中却泛起一股暖意。 御书房。 李天赐坐在桌案前,久久难以平复心情。 李湛的叛逆,杨妃的决绝,让他不由对自己产生了一丝怀疑。 “老常,你觉得,是不是朕做错了?”李天赐看向了身旁的内侍太监总管。 “陛下,奴才不敢揣测圣意!”常公公弯着腰,低眉顺眼。 “放屁!”李天赐气的破口大骂,在自己的御书房,没有外人,他也就不必在乎形象,瞪着眼睛道,“你自小便跟随朕陪读,一直到朕登基,普天之下,若是连你都不敢揣测圣意,还有谁敢说真话?少给我装模作样,让你说就说!” “那……奴才就斗胆说几句!”常公公干笑两声,“陛下,此次九皇子的态度,着实也让老奴大吃一惊,与往常的性格,迥然不同!说实话,九皇子心中到底在想什么,老奴也整不明白!不过从九皇子出生至今,陛下的确略失偏颇!” “混账!”李天赐龙颜大怒。 “陛下恕罪!”常公公吓的直接跪在地上,“老奴胡言乱语,该打!” “常公公说的对,何罪之有?” 就在这时候,一道雍容的身影走了进来。 李天赐脸色微变,在看到来人后,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永宁,你专程跑过来,是想给他们母子求情?” “人心都凉了,铁了心要离开京城,还有什么情可求的?”长公主反问。 “呵呵,怨气不小啊!”李天赐冷笑道,“那你来,就是专门数落朕的?” “只是想跟陛下聊聊!”长公主不卑不亢,“正如常公公所说,这些年,你何曾真正重视过湛儿和杨妃?” “朕……”李天赐一时语塞,担又冷哼道,“这还不是他们自己的原因,朕后宫这么多妃子,除了杨妃,有哪个不是出生豪门的大家闺秀?她们替朕生的儿子女儿,哪个不是人中龙凤,聪明灵慧?唯独老九,天生一张麻子脸,性格怯弱,不学无术,那一点像朕的儿子?朕凭什么要重视他?” “可湛儿到底是你的亲骨肉,你是他的父亲啊!”长公主皱起眉头,“常言道,子不教,父子过,湛儿如今这样,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这么多皇子,唯独对老九没有得到你哪怕是一个笑容,一句关爱,甚至从出生到现在,你都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 “朕……”李天赐再次语塞,恼羞成怒道,“他能做朕的儿子,是他的荣幸,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再说,朕什么时候亏待过他?他们母子,就是一对白眼狼,是朕对他们太宽容了,他今日才敢在文武百官面前,如此放肆,居然敢口口声声说跟朕断绝关系,朕要是不念及父子之情,早就将他斩了。” “朕是天子,朕是皇帝,一言九鼎,他居然敢顶撞朕。” “我看,就不该流放凉州,而是应该将他圈禁,到老到死……” (本章完) 第四章惊慌失措 “归根究底,你就是皇帝做久了,永远都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长公主不禁有些恼怒。 “放肆,朕若是有错,大齐能有今日的盛况?永宁,不要以为你是朕的妹妹,朕就不会降罪于你!” “你是皇帝,你可以将我也发配凉州!” “滚,给朕滚,朕不想跟你说话!” 李天赐大袖一挥,阴沉着脸,背过身去。 长公主摇头叹息,不再多说,离开了御书房。 唐王府。 往日都是上下有序,各司其职。 今日府内所有人都神色慌张,心不在焉。 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殿下这次怕是真的要被定罪了!” “大婚之日,居然强暴户部尚书的女儿,还把人家给杀了,天理难容啊!” “都别瞎打听了,皇城里消息都传出来了,殿下被判处流放凉州,永世不得回来!而且,还剥夺了他的王爵,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大齐国的唐王!” “啊?这么严重?那我们这些唐王府的人,岂不是也要跟着被流放!” “那谁知道?自认倒霉呗?要怪,就怪我爹娘眼瞎,将我送到唐王府……” 李湛一进大门,就听到了耳边传来的非议。 不过他却无动于衷,树倒猢狲散,本就是人间常态。 “殿下,您回来啦!” 人群中,一个身穿绿裙,生的粉嫩嫩,丽质天生的丫鬟挤出来,神色凄凄的道:“殿下,你终于回来了,他们都说你要被流放凉州,还被剥夺了王爵……” 这小丫头是李湛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叫“知月”,对他倒是一片忠心。 不过这次,怕是要让她失望了。 “他们说的没错!”李湛淡淡一笑,“我的确要流放凉州,并且,我以后也不再是什么皇子,殿下。” “啊……这……怎么会这样?”知月顿时语无伦次,泪眼婆娑。 “我回来,是收拾东西的!”李湛冷冷的扫视了一圈众人,陡然拔高了声音,“若愿意随我一同前往凉州的,赶紧收拾行李,若不愿意的,就另寻主子吧!” 众人闻言,互相对视,眼中都流露出不可思议和茫然之色。 但很快,就有人做出选择。 傻子才跟这个废物皇子去凉州。 “殿下,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实在离不开,还请殿下见谅。” 一个管事率先站了出来,说完直接转身就走。 有人带头,马上就有人跟风。 “殿下,我也有家人在汴京,恕不能再侍奉左右!” “殿下,听说西凉连年战乱,我还想多活几年。” “……” 王府上下,上百号人,眨眼就走空了。 只剩下七八个不知所措的。 “这帮吃里扒外的混账,殿下平日里何曾亏待过他们?实在可恶,我去把他们全部抓回来。”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的黑脸武夫火冒三丈,抓起随身的哨棍就气汹汹的往外冲。 “阿豹,不必强求!”李湛开口喝止,然后看着剩下的人,“你们若是随我去凉州,可能衣食无忧,但也可能,风餐露宿,甚至是死路一条,可都要想清楚了!” 其中一个丫鬟咬了咬嘴唇:“殿下,不管外人怎么看您,但平日您对我们不薄,我愿意跟你去凉州。” “我也是!” “我们都愿意跟殿下您一同去凉州……” “好!” 李湛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正合他的意。 他身边只需要忠心护主的人。 人多了未必是好事! 鸡多不下蛋,人多瞎捣蛋。 “各自去收拾东西,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李湛一声令下,众人连忙去做准备。 没多久,两架马车和行李,就收拾妥当。 “殿下,一切收拾妥当。”知月跑了过来。 “那就出发吧!”李湛深深的瞥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十多年的府邸,“知月,记住了,我不再是殿下,以后,就叫我公子吧!” “知道了,殿……公子!” 车轮滚滚,一行数十人,朝着城外驶去。 却见城门口,无数民众聚集,咒骂不断。 “要走了,终于要走了!” “这废物就是一颗毒瘤,留在京城,迟早要把京城搞得鸡飞狗跳!”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陛下圣明!” “什么皇子,他现在也跟我们一样,就是平民,他为非作歹多年,骂死他……” 紧接着,许多烂鸡蛋和蔬菜水果,齐齐朝着马车砸去。 一时间,本就寥寥无几人的队伍,变的更加狼狈。 “混账!”随身护卫彭豹放声怒喝,“连唐王的车都敢砸,找死吗?” 啪! 一个臭鸡蛋,当即砸在了他脑门。 “入你娘,是谁,有种给我站出来,老子弄不死你……” 彭豹勃然大怒,狞髯张目,恨不得吃人。 “阿豹,算了!”李湛才不会跟这群道听途说,不明真相的喷子一般见识,“去守好我母亲,别让她受到惊吓。” “喏!” 彭豹狠狠瞪了一眼众人,调转马头守在杨妃的马车边,像一尊门神般威武。 车队继续前行。 骂声渐渐遥远。 可没多久,又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李湛问道。 “晋王!公子,是晋王拦住了咱们的车驾!”知月惊慌的道。 “李坚?”李湛眉头一皱。 “老九,本王特意在城门外等候,为你送行,你连露面都不肯吗?”外面响起李坚轻笑的声音。 李湛一声冷笑,掀开帘帐:“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我还要赶路。” “你就是这副态度?”李坚依旧是那身王袍,骑在高头大马上,俯视着李湛,“乖张蛮狠,将你流放凉州,一点都不冤。” “如果你等在城门外,只是为了说一番风凉话的话,那我就不奉陪了。”李湛冷笑一声。 李坚一愣,再次笑了起来:“真没想到,老九你这脑子也会转弯了,你莫要误会大哥的意思,你我是亲兄弟,再怎么样,兄弟一场,本王只想好好送送你!” “是吗?”李湛神色愈发冷冽,“诸多皇子之中,我是最不受皇帝重视,也最让皇帝厌恶的,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 (本章完) 第五章一介草民 李坚眯起了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随手碾死爬上手背的一只蚂蚁。 “本王做事,向来严谨,就算一只蚂蚁,也绝不姑息!” 李坚又冲李湛笑道。 “你放一个万个心,这大齐的天下,送我我都不要,不过,你想坐这个天下,怕也没有那个命。”李湛冷笑道。 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算傻子也明白了。 昨晚发生的事,跟晋王绝对脱不了干系。 不过,对于李湛来说昨晚的事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未来。 “哦?” 李坚闻言,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湛。 “你心胸狭隘,行为下流,容不天下人,天下人也同样容不得你。” 李湛肆无忌惮的讥讽。 “你……”李坚顿时脸色大变,看着李湛的眼神中涌起了一抹凶狠,但很快,他那抹虚假的笑容再次浮现,“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本王懒得与你这种贱民多费口舌!” 说罢,李坚又瞥了一眼车队,又笑嘻嘻的道:“老九,前往凉州,你就带这寥寥几人?汴京距离凉州,遥遥三千里,路上强盗横行,野蛮人肆虐,杀人掠货,如家常便饭,你就一点担心自己的安危吗?”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差点忘了,是你自己要与皇室断绝关系,如今落得一介贱民的身份,怕是没谁再愿意跟你!有这些人跟随,也已经很容易了!” “需不需要,大哥我替你多加派一些人手?” “没这个必要!”李湛冷声道。 “你看你,不近人情,不识好歹。”李坚皮笑肉不笑,“那么,你一路顺风,特别要注意,安全。” “走!” 李湛吐出一个字,彭豹狠狠甩了马匹一鞭子。 马蹄扬起,掀起一片泥泞,疾驰而去。 “你!” 李坚始料未及,差点被撞翻。 看着自己这王袍上溅满的泥巴,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旁边的家奴连忙掏出丝巾擦拭,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晋王,这个唐王都落魄如此,还这么嚣张,需不需要直接……” “放肆!老九是本王的弟弟,本王身为大哥,岂能与他一般见识!” 李坚厉声喝骂,一鞭抽在家奴脸上。 “公子,这个晋王,实在太无耻了。” 路上,知月一脸愤愤不平。 “明明是来奚落咱们的,还装作一副送行的样子,这么多王爷里面,就属他最虚伪,我看应该叫他假王差不多。” “你就不怕,被晋王听到了,砍了你的小脑袋?”李湛故作严肃道。 “啊!呸呸呸,堂堂晋王,岂是我一个贱婢可以评论的。”知月故作花容失色状,左顾右盼,“这么远,晋王他应该听不到我的话吧?” “别演了!” 李湛哑然失笑,这鬼精灵的丫头。 “公子,你好坏坏,故意吓唬人家!” 知月气鼓鼓,水汪汪的眸子里委屈巴巴的。 瞧着她那娇艳欲滴,明艳动人的模样,李湛心里不由微微火热。 那一袭淡绿色裙衫下,妙曼水嫩的身材,已经初具规模。 知月年龄也不算小了。 寻常人家十六岁的女孩儿都开始谈婚论嫁。 这丫头该发育的都发育了,肤白,貌美,腿还长,放在21世纪,怎么也能当个大明星。 “公子,去凉州山高路远,我们这么点人,要是遇到土匪怎么办?” “还有,听说凉州是大齐国与西夏、契丹、吐蕃的交界之地,常年有战乱,而且穷得很,连衣服都穿不起!” “还有还有,那边的天气异常寒冷,经常有风沙,以后可怎么过呀……” 知月开始习惯性的碎碎念。 李湛嘴角一抽,刚才真该吓唬她,让她乖乖闭嘴。 “公子,后面有一队人马跟过来了!” 这时候,彭豹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就是马蹄奔腾,地面一阵微震。 “难道真有土匪?”知月吓了一跳,连忙往外看去,“咦,看着不像呀,公子,好像是从汴京方向来的。” 李湛眉头一皱,撩开帘子,目光远眺。 随着距离的拉近,一袭白衣,落入眼帘。 “呀!公子,那不是王妃吗?她怎么来啦?”知月诧异无比的道。 李湛也皱起眉头。 柳清雪白衣飘飘,不食人间烟火,骑着一匹白马,英姿飒爽,高贵出尘,如同仙子临尘。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吗?”柳清雪看向李湛,眸光依旧冰冷。 “休书我已经派人送去贵府了,用不着远跑一趟。”李湛淡淡的道。 “想休我,我不同意!”柳清雪冷哼一声,“整个京城,谁人不知,我是你李湛的妻子,既然你被流放凉州,我自要同你一起,同甘共苦。” 若不是看见对方眼神冰冷的可怕,李湛还差点就信,自己找了个好老婆。 “别演了,若是你觉得我休了你,让你丢了颜面,你大可去找皇帝,让他下一份旨意,解除我们的婚约,再给你许一个如意郎君即可!” 李湛实在有点猜不到,这个女人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说了,我要与你前往凉州。”柳清雪态度坚决。 “如果我之前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在这里,我诚心给你道歉,我如今就是一介草民,你大可不必如此。再说,凉州苦寒,可不是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呆得住的地方。” 李湛脸上依旧平静。 “你不必多言,我既然作出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柳清雪瞥了一眼身后的汴京,冷冷道。 李湛眉头皱得更深。 除了柳清雪自己,她还带了一行护卫和奴才丫鬟,以及各种日常用品。 显然是准备充足。 李湛脸上阴晴不定。 这个柳清雪,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虽然她嘴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搞不好趁你不注意,背后放个冷箭,分分钟送你回老家。 但人家要跟着一起走,腿长在人家身上,他能咋办? “你要跟,那就跟着吧!” 李湛摆摆手,重新回到了车里。 倒是杨妃看到柳清雪前来,神色动容,颇为感动:“阿雪,我儿如此,你还不离不弃,真是难为你了!” (本章完) 第六章杀不了你 “母亲,这都是我该做的!” 柳清雪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 “好,好啊!”杨妃连连点头,“湛儿能娶到你这位贤妻,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们以后必定不会亏待你。” “谢谢母亲!” “那我们就一道出发吧!” 看着柳清雪和杨妃的一举一动,李湛不由摇了摇头。 这女人要是留在京城,就算想母仪天下,都毫无难度。 可惜,非要缠着他这个废物。 肯定是脑袋被驴踢了。 “哒哒哒哒……”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上路的时候,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整齐! 沉闷! 比起方才强劲了不知道多少倍。 彭豹一个下趴,耳朵贴在地上,顿时就变了变脸色:“这声音,至少都有上百人马,而且还都是军中精锐,殿下,情况不妙啊!” 李湛也是脸色微变。 彭豹乃是忠良之后,三代从军,只不过先辈都死于战场,最终没落。 被送到唐王府,成了李湛的贴身护卫。 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观泥色辨草痕! 他的判断,不会出错。 轰隆隆! 众人才刚反应过来,蹄声已如雷鸣。 后方,尘土飞扬。 身穿铠甲,手持金戈,骑着高头大马,武装到牙齿的黑甲禁卫,呈围拢之势,眨眼就把众人包圆。 “来者何人?” 彭豹浑然不惧,策马上前,大声询问。 对方却好似压根没听见,鸟也不鸟。 为首的骑将面目冰冷:“都听好了,这些乃是逆贼,全部就地诛杀,一个也不能放过。” “什么?”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 胆小的更是哭出了声! 都还没离开开封府,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他们? 会是谁? 还能有谁? “大胆!” 彭豹怒火腾腾,指着对方鼻子喝道,“哪里冒出来的狗东西,连唐王都敢动,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唐王是大齐国九皇子吗?” “唐王?九皇子?” 为首将领冰冷冷的嗤笑,“整个皇城谁人不知,如今的九皇子,已经从皇室除名,现在的他,就是逆乱贼子!” “我等奉命诛杀!” “你们……” 彭豹憋的满脸通红。 反观李湛,面不改色,纹丝不动。 柳清雪瞧了一眼,心中涌起了鄙夷之色。 果然是个十足的废物! 敌人杀到,他连反抗,甚至是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都不如一个家奴。 怕是吓傻了吧?! “唐王不再是九皇子,那么,魏国公还是国公吗?”柳清雪丢出了一枚令牌,“我倒想问问,你们要就地诛杀,是奉了谁的命?” “无可奉告!”为首将领却压根不为所动,看都没看一眼,“总之,今天你们没一个能活着离开。” “放肆!你敢动我?”柳清雪脸色倏然一变。 “你与逆贼一伙,便是同犯!”为首将领一声冷哼,“废话真多,动手!” “你……”柳清雪气炸了,俏脸冰寒,“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妄自诛杀皇室宗亲,难道不怕抄家灭门吗?” 说完,她看着随同的护卫:“有人胆敢靠近,一律杀无赦!” 作为重臣家的千金小姐,要远行凉州,自然是人力物力配备齐全。 除了十几个丫鬟,还有几十个凶悍的家奴护卫左右,以保证她的安全! “呵呵,就凭你这些人!” 为首将领轻蔑一笑,抬起了手,“能够死在我等的刀下,也是你们的荣幸!” 唰唰唰! 话刚落音。 刀光,剑影,惨叫伴随着鲜血,四处飚飞! “彭豹,退回来!” 李湛趁机把自己人拉到一边,“保护好母后和你们自己就行,不要参与!” “可是王妃她……” 彭豹有些急了。 毕竟人家柳清雪愿意随用去凉州,那就代表,是他的女主子。 “听我的就行!” 李湛语气平静,却毋庸置疑。 “是!” 彭豹只好护着唐王府的一干人,退到边上。 不得不说,这支军队的确训练有素,实力强悍。 柳清雪的家奴,几乎不到一分钟,就被杀得尸横遍野。 她又惊又怒,下意识的看向了李湛:“李湛,你这个懦夫,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他连自身都难保,岂能护得住你?”一抹剑锋横在了柳清雪雪白的脖颈上,为首将领略带惋惜道,“可惜啊可惜,京城第一美人,才貌双全,艳冠天下,居然要死在我的刀下,你还有什么遗憾,就说吧!” “今日你若杀我,我父亲,定会让你血债血偿!”柳清雪银牙紧咬。 “是吗?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为首将领轻笑一声,手腕发力。 柳清雪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脸上满是绝望之色。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死的这么快,这么窝囊。 她后悔了! 早知如此,就不该跟来! 乖乖待在京城,继续做一个千金大小姐,难道不好吗? “且慢!” 就在这时候,一声喝止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了李湛的身上。 “哦?”为首将领挑了挑眉,“怎么,你还有话要说?” “我大哥还真是不留一丝余地,哪怕我被流放凉州,也始终将我当成一个祸患,竟然动用秘卫来杀我!”李湛眯着眼睛,“要是我没猜错,你已经投靠了晋王,背叛了皇帝。” “你!”为首将领那始终冰冷而又傲然的脸上,终于浮现了震怒之色,“你胡说八道什么?” “秘卫,是皇帝的禁脔,任何人敢染指,哪怕是亲儿子,下场都只要一个,死!”李湛轻笑。 “你,胡言乱语,我等并非秘卫,只是一支奉命诛杀逆贼的军骑。”为首将领似乎急了,转而把目标锁定了李湛,“既然你是逆贼之首,我当先诛了你!” 剑锋陡转,直刺李湛! “公子小心!” “公子,快闪开!” “湛儿……” 杨妃等人大惊失色。 然而李湛却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摇了摇头:“你杀不了我!任何人,都杀不了我!” “能亲手斩了一位皇子,也算我的荣幸!”为首将领冷笑连连,杀机毕露。 眼看那道凶狠的剑锋,就要没入李湛的心脏,却在距离只有半拳之遥的刹那,戛然而止! (本章完) 第七章变节 “你!” 申屠忠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手里的长剑,僵硬在半空。 他双目死死的盯着李湛,犹如畏惧神祇一样,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别停,来,再往上一点点……” 而李湛则扒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古铜色的胸膛,笑吟吟的看着这“秘卫首领”。 在这短短的一刹那。 秘卫首领神色由恐惧转变为茫然,茫然变为深深的敬畏、服从。 紧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上一刻还杀气腾腾的秘卫首领居然“噗通”一声,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李湛面前。 “叮!恭喜宿主,思想钢印成功植入目标人物。” 李湛眼前,浮现出一行熟悉的简体文字。 “思想钢印,剩余数量:17枚。” 穿越到这样一个陌生的时空。 若没有金手指,李湛怎敢如此张扬? 方才在金銮殿苏醒时,他就浑浑噩噩的绑定了这个“最强帝国养成系统”。 新手大礼包除了18枚能控制人的“思想钢印”,还有“霸王体质”。 西楚霸王。 力能扛鼎! 以一敌百! 气吞山河! 有如此底牌,李湛完全不稀罕大齐皇子的身份,更不畏惧任何阴谋诡计。 一个偏居一隅,连党项、吐蕃、契丹都搞不定的大齐算什么? 他要建立一个真正的帝国,一个彪炳千秋,光耀万年,人类史无前例的大帝国。 他要给李天赐,给京城笑话他的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 “首领,你在干什么?”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发出阵阵惊呼。 柳清雪瞳孔也急速收缩,俏脸上布满了惊愕! 上一秒,她已经在幻想吃席。 面对如此凶悍的秘卫,李湛基本上必死无疑。 可这…… 眼前这一幕,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跪了! 堂堂秘卫首领。 杀人不眨眼的屠夫。 居然颤抖着跪在了李湛面前。 而一群秘卫,震撼过后,盯着李湛,凶光毕露。 虽然不知李湛对首领施了什么妖法,但他们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救首领。 “你们都给我住手,还不快快随我拜见唐王殿下。” 然而,就在这群秘卫往前冲时,跪在地上的秘卫首领却突然转头,一声怒喝。 “这……” “首领,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可是……” 他们可是天子亲军,皇帝秘卫,生杀予夺,皇权特许。 别说这废物唐王,就算准太子晋王,都要对他们敬畏三分。 “敢藐视唐王,给我死!” 一口雪亮的刀子,神出鬼没,割破提出质疑的几个秘卫喉咙。 剩下的秘卫,目露骇然,看着暴起的申屠忠。 但很快,这些秘卫都非常识趣的跪了下去。 “拜见唐王殿下!” 虽然他们只忠于皇帝。 但他们从投靠晋王的那一刻起,就背叛了皇帝。 连皇帝都敢背叛,背叛晋王又算得了什么? “呵呵,算你们识时务。”李湛皮笑肉不笑,“你们现在回汴京,死路一条,背叛皇帝,不用我告诉你们是什么下场吧?” “申屠忠,愿意誓死追随唐王。” 申屠忠登时脸色煞白,再次单膝跪地。 思想钢印并没有把他变成傀儡。 只是给他的大脑、思维下了两条定义: 一,誓死效忠唐王,永远不得背叛和怀疑唐王。 二,辅佐唐王成为最为伟大的帝王,所有阻挡唐王脚步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被思想钢印锁定思维。 申屠忠但凡有任何背叛和怀疑的念头,大脑就会省去思考过程,直接给出以上两条结论。 也就是说,申屠忠永远不可能背叛李湛。 但其他方面,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愿意誓死追随唐王。” 申屠忠这个首领都表态,其他的秘卫也纷纷神色变换,迅速变节。 毕竟,节操这个东西,就是用来出卖的。 “誓死效忠?也就是说,我让你死,你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李湛还是第一次用“思想钢印”,所以难免好奇。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唐王既然要我死,我岂敢拒绝?” 申屠忠闻言,直接“铿”的一声拔出剑,往自己脖子上抹。 “当!” 李湛见申屠忠居然动真格的,急忙用手中捡来的一口剑去阻止。 “好,我信你。” 李湛挑飞申屠忠脖子上的剑,看着申屠忠脖子上泛起的一片殷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差一点。 就浪费一枚思想钢印。 “谢唐王不杀!” 申屠忠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行了,好好整顿一下你的人,我不希望路上出任何意外。” 李湛目光扫了一眼申屠忠身后的一群秘卫,淡淡的道。 这些人。 肯定不是真心效忠。 但李湛并不想把思想钢印浪费在这些秘卫身上。 他相信申屠忠有办法让这些人“变节”。 身为秘卫首领,没两把刷子,能活到现在? 杨妃、柳清雪、知月、彭豹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瞠目结舌。 特别是柳清雪。 心里震撼得无以复加。 同时也好奇得要死。 李湛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居然让这群秘卫临阵变节。 “湛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杨妃看着李湛走过来,担忧的问道。 “母亲放心,一切有我。” 李湛没有解释,只是轻声安慰。 知月和彭豹见状,也不敢多问。 李湛没有再坐马车,而是骑上一匹马,眺望着远处的大齐的皇城,汴京。 “晋王啊晋王,你居然动用秘卫来杀我,还真是看得起我啊,今日之辱,我日后定会十倍百倍还给你,不过可惜的是,我不仅没死,连你调动的秘卫都归顺于我…… “李天赐,你没有我这个儿子,我也没有你这个父亲,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我再次归来时,必将率领百万铁骑,踏破你的京师。 “这天下,我会自己来取,你龟缩在长城内,对异族卑躬屈膝,根本不配做天子。” 李湛去西凉,并不是一时冲动。 凉州,位于河西走廊上,荒凉但并不贫瘠。 祁连山的积雪和冰川融化,源源不断的雪水造就了大量的绿洲。 另外一个时空,匈奴人因此而兴,党项人在此建国西夏,称霸一方,繁荣数百年。 李湛的目标就是西夏。 他要建立自己的帝国,首先灭掉西夏。 西河走廊,能农耕,也能放牧。 能农耕,就有粮食。 有粮食,就有源源不断的兵源。 能放牧,就有源源不断的战马供应。 有战马,就可以纵横驰骋,打击契丹、吐蕃、回鹘……甚至挥师南下,踏破汴梁。 (本章完) 第八章憨货 经过一番整顿,申屠忠的秘卫只剩下不到八十人。 那些不服从的、有叛逆念头的,都被申屠忠清理掉了。 “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李湛身后传来。 李湛瞥了柳清雪一眼,对方还是忍不住好奇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李湛面无表情,冷冷反问。 “你……” 柳清雪顿时语塞。 “这一路九死一生,方才不过是开胃小菜,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李湛没有回头,再次冷冷提醒。 他们的婚姻。 只不过是一桩畸形的政治婚姻。 起初,柳长卿想将自己女儿嫁给大齐三皇子,楚王,巩固自己的地位。 但皇帝对魏国公不放心,担心将来外戚干政,所以直接下旨让柳清雪嫁给他。 可柳清雪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个“废物”? 这次跟着他去西凉,不是赌气,就是另有图谋。 “我柳清雪做的决定,从来不会后悔。” 出乎李湛的预料,柳清雪态度依然坚定。 “我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你如此着迷,我改还来得及吗?” “你身上除了缺点,我看不到任何优点,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会对你不离不弃!” 柳清雪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让人不寒而栗。 “随你……” 李湛并不觉得她能威胁到自己。 不管她多么骄傲,李湛相信,用不了多久,她都会乖乖做自己的妻子。 晋王府。 “混账!” “废物,一帮废物!” “连这么一个窝囊废都解决不了,秘卫到底怎么办事的?” 李坚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将桌案上的玉器茶杯,砸得遍地都是。 几个谋臣跪拜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殿下,李湛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法,居然临阵策反了申屠忠。” “申屠忠,混账东西,居然敢背叛本王?马上,派人查抄申屠忠在汴京的府邸,鸡犬不留。” 李坚勃然大怒。 “殿下,我已经提前摸查了申屠忠的府邸,申屠忠的妻儿早就被送出京城,居住在申屠忠府邸的,只是他花钱雇来的几个寡妇。” “混账,该死!” 被申屠忠算计,李坚气的暴跳如雷。 “殿下息怒,我们与唐王已经不死不休,决不能让他安全抵达西凉,必须将其暗杀,以除后患……” “蠢货,本王之所以出动秘卫,就是不想节外生枝。”李坚骂道,“更何况,现在秘卫已经投靠那废物,暗杀哪有那么容易?” “那……” “此事作罢,先派人给本王盯紧他,到了西凉,就算咱们不动手,也有大把的人要他性命。” 李坚摆了摆手。 “喏!” 待到手下离去,李坚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残忍的笑意:“李湛啊李湛,一直以为你是个没脑子的废物,如今看来,你隐藏得比谁都深,我开始对你有兴趣了,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李天赐处理完奏章之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老常,那个废物怎么样了?是不是磨磨唧唧,后悔了,想抵赖?没胆量前往西凉?” 在李天赐印象里,李湛就是个胆小懦弱,没担当的废物。 刚刚在金銮殿上的反目,恐怕只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哗众取宠罢了! 哼! 他才不吃这一套。 “陛下,唐王三个时辰前就离开了京城。”常太监瞄了瞄李天赐,战战兢兢道,“而且,中途还发生了一些意外!” “哦?他居然没当逃兵?” 李天赐微微一愣,有些难以置信。 在他眼里,李湛简直烂泥扶不上墙,懦弱而又愚蠢,毫无担当。 不过,李天赐脸色突然变冷,“意外,什么意外?” “九皇子一行人,遭遇神秘人袭击,说是奉命诛杀……” “奉命诛杀?奉谁的命?” 常太监的话还没说完,李天赐就猛地瞪园一双虎目,暴怒。 “尚未查明。” “结果怎样?” “九皇子安然无恙,并降服了那群袭击者,继续西行。” “这么说,那逆子真去凉州了?” “是的,可能九皇子吃了教训,真的开始悔改了!”常太监试探性的道,“不如,找个理由,让九皇子回来?” “笑话,朕放那逆子回来,岂不是说,朕错了?”李天赐冷哼一声,“他们母子眼里既然没有朕,那就他们去凉州吃点苦头,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皇宫的锦衣玉食得来太过容易,他们根本不知道珍惜,只有在外面吃苦受难,他们才明白,朕并不亏欠他们什么。 “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上奏,哭着认错,求朕,准他们回来。 “另外,给朕彻查,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背着朕搞小动作。” 数日后。 李湛一行人进入关中。 曾经富饶的八百里秦川,久经战乱,如今已十分萧条。 李湛一边赶路,一边考察着沿途州县。 李湛突然想起,彭豹就是关中人。 “阿豹!” “人呢?” 但李湛喊了两声,却不见那夯货。 “死哪去了?” “听见了,听见了,有啥事就说!” 好半响,彭豹瓮声瓮气的声音才从后面响起。 李湛转身看去,发现这货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闷闷不乐。 “我这是得罪你了?” “不敢,您是主人,俺是家奴,俺不配。” 彭豹扭过头去,满脸怨气。 李湛不由乐了,这家伙向来心直口快,喜形于色,像头老牛,现在居然像个小姑娘,生起了闷气。 多半是秘卫的事情,得罪他了。 “你对我收编秘卫,有意见?” “呵呵,您是主人,俺就是个家奴,敢有什么意见?”彭豹撇着嘴,“俺只希望公子以后不要嫌弃俺无能,把俺辞退。” “你个憨批!” 李湛又气又好笑。 但也被这家伙的憨厚触动。 “秘卫,他们只是我的护卫,但你不一样,你除了保护我,还要顾及我生活上的琐事,名分上是主仆,但实际上,我早就把你当兄弟了,不然能跟你这么随意么?” “真的?” 听李湛这么一说,彭豹顿时瞪园一双铜铃大的双眼,神采奕奕。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李湛笑了笑。 “俺就知道,你从来没把俺当外人,嘿嘿,你也放心,俺这辈子,也只效忠你一人,绝不会像那群丘八一样变节!” 彭豹鄙夷的扫了扫后面的秘卫。 秘卫们不是聋子,一个个脸色黑如锅底,恨不得咬这货一口。 “对了,什么是憨批?”彭豹。 “……”李湛。 (本章完) 第九章黯然神伤 京城,御书房。 “长卿啊,你来找朕有什么事?” 李天赐将手中奏章扔到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静候多时的柳长卿。 “陛下,臣是来替您分忧的。” 柳长卿微微躬身,笑道。 “替朕分忧?你怕是需要朕替你分忧吧?” 李天赐冷哼一声。 “陛下难道真的铁了心要将唐王流放到西凉?” 柳长卿神色一凝,眉头紧皱。 他来求情,当然不是担心李湛,而是担心自己宝贝女儿的安危。 “怎么,你也要来教朕做事?” 李天赐脸色渐冷,声音也愈发威严。 “臣不敢,只是凉州战事吃紧,臣担心杨妃娘娘跟唐王的安危。” 柳长卿苦笑着道。 “哼!就算被乱军杀死,被贼军俘虏,那也是他们自作自受,与朕何干?” 李天赐冷哼一声,怒道。 “陛下难道真不怕永远失去一个儿子?陛下心里也清楚,那晚上的事,十分蹊跷,怕是另有玄机。” 柳长卿一声轻叹。 同样作为父亲,他可不想失去一个女儿。 “朕的儿子多了,失去一个算什么?更何况,这还是一个害群之马,一个狂悖忤逆的逆子,死了,朕倒省心了。” 李天赐冷笑着扫了柳长卿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 至于李湛是不是被陷害,他根本不关心。 就算李湛真的是被陷害,那也是李湛活该。 堂堂一个皇子,居然这么没脑子,没手段,死不足惜。 相比起来,李天赐更恼怒李湛跟他决裂。 “跟朕断绝关系,他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你以为他离开京城,能有什么作为? “你以为他能出去建功立业,扬名立万,回来打朕的脸? “真是可笑至极,他只不过是哗众取宠,想引起朕的关注罢了,你们都中了这逆子的诡计。 “朕就是要让他出去被现实毒打,让他去尝尝乞讨、受难的滋味……” 李天赐越说越激奋,他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李湛。 “陛下,就算唐王不孝,但杨妃娘娘无辜……” 柳长卿满脸无奈,但还是希望李天赐能召回杨妃。 自己女儿一路上都是跟着杨妃。 杨妃如果被召回,他就能说服自己女儿。 至于李湛那个没脑子的废物。 死在外面,与他何干? “不知好歹的东西,有什么值得同情?” 提到杨妃,李天赐更加愤怒。 他是皇帝。 从来至于他抛弃女人。 从来没有女人敢抛弃他。 杨妃算是第一个。 最终,柳长卿一脸黯然的离开御书房。 柳长卿一走,李天赐就招来另外一个秘卫指挥使。 “那逆子现在到哪里了?” “启禀陛下,李湛一行人已到西京。” “第五卫还是没有消息吗?” “没有,申屠忠的家人也提前转移,臣怀疑申屠忠已叛变。” “叛变?怎么可能,他没有理由背叛朕啊?继续给朕查,一定要活捉申屠忠,朕倒是好奇,是谁给他的胆子。” 李天赐脸色越发阴沉,秘卫总共只有三支,他们掌控着整个大齐的国家机密。 任何一支背叛,都会对大齐造成巨大的打击。 “另外,你派两百骑,给我盯紧那逆子,一定要将他给朕送到凉州去,不能让他中途返回,逃跑,更不能让他出去逍遥自在。 “到了凉州,没收他的全部财物,遣散他的护卫和仆从,给他分一群羊,分几亩地,让他去放羊,去耕地,自食其力,自生自灭。 “哼!想忽悠朕,他还太嫩了点!” 李天赐可不相信李湛会乖乖前往凉州。 越是有人来劝说,他越是要更狠的惩罚李湛。 他要告诉所有人。 错的不是他,而是那逆子。 西京城。 李岘一行人在渭河边扎营。 长安是大齐的西京。 而汴梁是大齐的东京。 这个世界没有大唐,因为历史的拐点出现在隋朝。 隋王朝并没有亡在隋炀帝手里。 隋炀帝被杀之后,其孙杨侑居然如流星般崛起,击败了李渊、王世充等军阀,为隋王朝续命两百余年。 但雄心勃勃的杨侑英年早逝。 因杨侑未立太子,其死后,皇族内乱,旷日持久的内乱直接夭折了如日中天的帝国气运。 当内乱平息,草原上的突厥、契丹已经崛起,隋王朝只能龟缩在长城之内,苦苦挣扎,不断的割地和亲,苟延残喘。 隋朝灭亡后,华夏大地又是百年军阀混战,长安城屡遭摧残。 如今党项人、吐蕃人割据河西走廊,丝路断绝,今日的长安甚至比不上江南一小城。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站在荒凉的山坡上,看着到处耸立着废墟的长安城,李岘忍不住轻叹。 “公子,好诗!” 知月瞪园一双灵动的美眸,崇拜的看着李湛。 “这废物什么时候学会作词了?也不知是从哪里偷来的。” 柳清雪神色鄙夷,她绝不相信这首诗是李湛所作。 “湛儿长大了!” 杨妃倒是满脸欣慰。 “好!” 就连彭豹都忍不住鼓掌。 虽然他大老粗一个,不懂什么诗词。 但这首词简明扼要,浅显易懂,朗朗上口,更完美的契合此情此景,想听不懂都难。 不过听懂了,却又忍不住黯然神伤。 “没想到殿下居然有如此才情,昔日隐藏得实在太深了。” 申屠忠更是大吃一惊。 作为秘卫首领,京城的王公贵族都是他监视的对象。 他发誓,之前他眼皮子底下的李湛真的是个废物,绝对的废物。 别说作诗作词,就连抄文章都能抄错一大箩筐的字。 “哼,这废物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词。” “跟着这废物皇子,有什么前途?指不定哪天脑袋搬家。” “申屠忠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投靠这个废物。” “不要打草惊蛇,今晚子时行动,只要割下申屠忠的脑袋,然后将这废物皇子绑回汴京,陛下不但不会惩罚咱们,还会重重的赏赐。” 有十多个秘卫并不甘心投靠李湛。 只是虚以委蛇,如毒蛇般蛰伏。 (本章完) 第十章假冒 寂静黑夜。 篝火摇曳。 “来来来,喝……” “跟着殿下,吃香喝辣,哪里像被流放?” “就是,那些背主的狗奴才,要是知道咱们这般快活,肯定嫉妒死。” 李湛让人进城买来酒食,让大家敞开肚皮吃喝。 彭豹等人也不含糊,胡吃海塞,喝得烂醉。 “这草包皇子真是作死。” “他们把自己喝死了,倒是省得咱们刀子沾血。” “嘿嘿,那唐王妃真是极品,待会儿要不咱们解解馋?” “能死在京城第一美人石榴裙下,也是造化。” “没错,与其留给那草包皇子,不如咱们兄弟几个先享受一番。” 一群心怀异心的秘卫潜伏于黑暗中,对篝火堆前的柳清雪垂涎三尺。 李湛也喝得“烂醉如泥”,直接倒在马车上,睡死了过去。 “行动!” 看见其他秘卫和李湛的家奴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围拢过来。 “铮!” 可就在这群秘卫接近李湛马车时,一道雪亮的剑光闪烁,将黑暗撕裂。 前面的几个秘卫觉得不对劲,但却也没在意,因为申屠忠的首级“唾手可得”。 申屠忠就靠在李湛马车上昏睡。 可就在几个秘卫击发手臂上毒箭时,脑袋却齐齐搬家。 鲜血如泉水喷涌而出。 哗啦啦! 与此同时,周围亮起无数的火把。 “这怎么回事?” “有诈,咱们中计了!” “是哪个王八蛋,出卖了我们?” 剩下的叛变秘卫神色大变,惊慌失措的看着如魔神般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李湛。 “奶奶滴,俺就知道你们这些丘八,毫无节操。” 彭豹手中的金瓜锤猛地朝身前的秘卫脑袋砸了下去,顿时红的白的从溅的满地。 “殿下,让我来清理他们。” 申屠忠脸色难看至极,这些都是他的人,出现这种事,他难辞其咎。 “不必了,他们都觉得我是草包,废物,那今天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只要他们能够战胜我,我就放他们一条生路。” 李湛抖了抖剑上的鲜血,冷冷的看着背叛的秘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