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邪先生》 第1章 百岁老人逝世 我叫王麒麟,今年已经25岁。 我生于正月初八,乃是大凶之日。 据传闻,大凶之日乃是阎罗王寿辰,又名顺星节。 地府因阎罗王寿辰,从而放松警惕,部分恶鬼会趁此刻逃离地府,有些去往还阳路,有些则是去往六道轮回选择投胎重新做人。 而我,出生的时候不哭不叫,满嘴尖牙,如同一只野兽。 按照爷爷的话来说,我这是十世恶人投胎,要怪就怪我们王家祖上做了缺德事,让这种晦气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黑白无常极有可能上来阳间勾魂。 可爷爷却不这么认为。 老天爷注定我的命格,意味着我这辈子吃定死人饭。 可爸妈期盼我健康长大,读书出来有出息,家族的手艺至今早已赚不了大钱,当年我爸就是因为不想继承爷爷的饭碗从而吵了十几年,现在我刚出生,就被爷爷定义一辈子吃死人饭,我爸妈很是反对。 但是,如果我吃死人饭的话,注定活不了多久。 于是,从我开始识字起,便和爷爷学习道门五术。 爷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道公,一旦有什么红白喜事都会带上我,一是给我长见识,二是让我多看多学,他老人家告诉我,以后他要是驾鹤归西,王家的重担就得由我来挑。 可惜,好景不长。 我十五岁那年,爷爷因病去世,临走前叮嘱我三件事。 第一,我的命已经和白事捆绑在一起,必须得坚持到三十岁,到那时候,没人可以约束我,继续做下去,亦或者金盆洗手,由我自己决定。 第二,爷爷传授给我的三十六天罡法,以及七十二地煞术,均不可以乱用,否则将会受到天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三十岁之前,必须保持处子之身,因为做我们这一行拜神遇鬼,经常会遇到各种邪祟,唯有处子之身,方能镇邪。 爷爷驾鹤归西,重担子最终落在我身上。 我当时才15岁,也就刚上高一的年龄,但从小跟随爷爷到处办事,爷爷去世后,我成为了十里八乡著名的道公。 当然,道公是对我们这行尊敬的称呼。 口头语一般称之为先生。 由于事业和学业不能双修,高中的三年时间里,我经常请假去处理白事,无论酬劳多少,只要雇主家开口指名道姓请我,我就得必须得去。 按照爷爷的话来说,我每做一场法事,便是给后代积阴德。 别像我上辈子那样,坏事做尽,最后由这辈子的我来承担。 经常忙于白事,所以高中很多课程落下,导致我高考失利,最后跑去读了个大专,混个毕业证,学生时代便草草结束。 要问我后不后悔,说实话,不后悔是不可能的。 谁不想捧着铁饭碗吃国家粮? 谁不想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打电脑? 碍于爷爷传给我的手艺功夫,我还是毅然决然选择当道公。 做我们这行,危险程度属于未知数,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面对怎样的尸体,稍有不慎尸体发生变化,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无论是做人做事很谨慎,每一步都不敢犯错,一旦其中有疏漏,后果不堪设想。 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做了十年的白事生意,有了点小存款。 再坚持五年,回归正常生活,买房结婚,娶妻生子。 这不仅仅是我的人生计划,也是全家人对我的期待。 然而,今年我正值冲煞,各种霉运将会扑向我,尽管我给自己画了一张破煞符藏在身上,可有些事情还是躲不过,老天爷想整我,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天早上,我爸从外头回来。 他手中拿着塑料袋,里面装着两条白沙烟和一个红包。 这一看就知道他帮我接了白事生意。 很多时候我都是宅在家里,有人找我做法事,都是我爸跑来通知我。 “新屯村死了个百岁老人,一开始他们说请和尚来办事,但对方觉得这样对老人家不尊敬,所以他们指名道姓让你过去帮忙。” 百岁老人,看来是重活儿。 像这样的白事,通常全村人都有参与送终,这是对老人家的尊敬。 我掂量着红包,里面只有象征性的一百块。 下一秒,父亲从衣服的内兜掏出好几叠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他拍了拍这厚重的钱,说道。 “他们给了五万,并且还说事成之后还有五万!” 看来这雇主家挺发财的,出手阔气,十万指名道姓要请我。 不过一想到是新屯村,我大概知道是哪户人家。 新屯村,祖祖辈辈丁姓氏。 我们镇一共三十六个村子,唯有新屯村的人最长寿,这个村的后代听闻是皇室尊亲,清末之后逃难来到这儿扎根,唯一让本村人反感的是,这些曾经活着的百岁老人, 其实都给清代一个大太监当丫鬟和保镖。 这次死去的百岁老人,也是新屯村最后一个百岁老人,名为丁桂香。 实际年龄,110岁。 百岁老人驾鹤归西,属于喜丧,这就不用麻烦我给逝者家属做心里思想。 在做法事的时候,并非光靠我一人,还得需要家属的配合。 既然是喜丧,那所有事情都好办得多。 但是,当我来到新屯村的时候,所有人面色凝重,这不像是喜丧该有的样子。 我故意干咳一声,村民这才发现我的身影。 “麒麟哥!” 一群人朝着我打招呼。 “你们村只是死了一个人,又不是死一整村的人,几百年的规矩都给忘了是吧?没人迎接我?” 一群人手忙脚乱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立马鸣炮,迎接我这个道公进村。 “鸿叔!王道公来了!” 有人朝着巷子吆喝一声。 巷子内,其中一栋最豪华的农村大别墅走出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快步走到我面前,恭恭敬敬递给我一支烟。 “好久不见,麒麟。” 此人名叫丁正鸿,搞运输生意,有点小钱,至少在我们镇人人皆知。 没等我开口说话,丁正鸿把我拉到一边,小心敬慎对我说道。 “麒麟,我奶奶他不肯下床,现在连寿衣都穿不进去,你应该有办法吧?” 死人身体僵硬,穿不上寿衣很正常,需要温水敷身体才能勉强穿上。 我跟随丁正鸿进入房子,无论是客厅还是房间都挤满了人。 我的到来,他们很直觉的往两边散开,让开一条路给我走。 房间里面各种奇怪的臭味扑鼻而来,我戴上口罩走进去,发现老人家安详的躺在床上,可双眼眼珠想要爆出来,并且肚子鼓鼓的,双手伸直。 我碰了一下老人家的尸体,的确硬邦邦,使劲蛮力都没法把双手摁下去。 “麒麟,有办法吗?” 丁正鸿紧张问道。 我撩开尸体的嘴唇,牙齿虽然没有变尖,但却呈黑色。 人虽然死了,但我可以给死人把脉,脉络虽然停止,但并不代表尸体魂魄已经分散。 “老人家有心愿未了,传我话下去,让孝子孝孙全都进来跪在地上!另外准备一碗清水,你们所有人都得往水里滴自己的血。现在这个点数是吉时,还有半小时就是凶时,一旦凶时来临,你们让阎罗王来都请不动老人家!” 第2章 背尸 眼前的情况,我只能说麻烦! 百岁老人寿终,按理来说走得很安详,不可能留下任何的挂念。 而且丁桂香子孙满堂,她还能有什么念想? 想要知道一个死人到底有没有心思未了,其实看一眼喉咙就知道了。 有时候,喉咙堵着一口痰、一口气,便是死者的心事。 我大致看了一眼,丁桂香喉咙很正常。 也许有那么一点怨气,但并不很严重。 在我指定的时间内,由丁正鸿吩咐他们家族的人往水里滴血。 丁正鸿把一大碗血水递给我,但我只是倒了一小杯,强行灌入丁桂香口中。 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丁桂香身体暂时变软,如同一个正常人。 “赶紧给老人家擦身体,换寿衣,你们只有五分钟时间!” 按照这边的丧葬习俗,必须得由儿媳妇、孙媳妇、重孙媳妇帮死者更衣。 房间里里外外站满了的人,他们都听到我的话,却没人愿意给丁桂香换衣服。 刚刚还求我帮忙,这会儿却无动于衷。 折磨谁都不能折磨老人家,死者为大,丁家好歹也是个大家族,怎么到这个地步就没有人尽孝道? 当然,这种情况我已经司空见惯。 “全都耳聋吗?” 我朝着外面的人怒吼一声。 他们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结果被我的吼声吓得身体一颤。 丁正鸿作为家族里最有话事权的人,他见我发火,当即安排人手帮老人家擦身体换寿衣。 丁正鸿还是懂的人情世故的,他拉着我来到房子外面,递给我一支烟,,一个劲儿说着歉疚的话。 我摆摆手表示无所谓,我收钱办事,这是我的职责。 但是老人家现在喉咙有一口气没有咽下去,到时候还得停尸一天,期间要是有什么不确定事情发生,那他们后代可就遭殃了。 聊天期间,巷子口有人喊了一声。 “王道公,棺材送来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得送出家门,请进祠堂做法事了。 再次走进房间,丁桂香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整洁的寿衣。 若要问正常葬礼最繁琐的事情是什么。 无疑就是法事。 一天下来,没有五六场法事搞不定。 从家里请去祠堂,就是第一场法事。 为此,我用清水洗干净双手,换上黑白相间的道袍,手持拂尘步入房间。 “所有人在门口跪下,等我做完法事,把老人家背出去之后你们才能起来。记得,一定要哭!我不管你们是真哭还是假哭,总之一定要流眼泪,哭声越大越好!” 再三叮嘱注意事项后,留下我一人与丁桂香独处一室。 我手中拿着铃铛,嘴里碎碎叨叨念着本地话,大致的意思是在告诉死者,她阳寿已尽,不再是阳间凡人,尔等孝子孝孙恭候老人家去祠堂,送她最后一程。 “你莫要开眼,莫要回头,今日我王道公请您老入阴宅。” 我用湘南话念叨这话,随即便用拂尘轻轻地在丁桂香身体从头到脚挥摆。 “开眼光,观六路。” “开耳光,听八方。” “开鼻光,闻麝香。” “开嘴光,吃猪羊。” “开心光,亮堂堂。” “开左手光,写文章。” “开右手光,抓钱粮。” “开脚光,上天堂……” 最后还是得由我背尸,把丁桂香背去祠堂。 尸体虽然僵硬,但喂食过血水,丁桂香不会再黏在床上,我大可放心轻松挪动。 刚弯腰准备动手,突然感觉脖子位置有气息吹拂。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撇向丁桂香。 丁桂香并无变化,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于是我看向窗户,窗户已经关上,并且特意拉上窗帘。 外面阳光烈日,不可能有风吹进来。 应该是我的错觉。 做这行太久了,我整个人非常敏感,有个风吹草动就能惊扰我。 于是我镇下心,重新去抱丁桂香。 可这一次,冷气不仅仅徐过我的脖子,更是贴近我的耳垂。 我眼珠慢慢地往旁边移动,用侧视余光看着丁桂香。 丁桂香双眼突然睁开! 她双眼瞳孔泛白,眼珠消失不见。 我心脏跳动极快,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无法移动半步。 因为丁桂香已经主动搂着我。 第3章 封棺大吉 背尸环节没有出现问题。 丁家上上下下按照我的吩咐,从家门口到巷子口都跪满了人。 只是有一点让我感到不适应,那就是丁桂香太重了。 一个老太婆能有多重? 都已经瘦的皮包骨,估计连八十斤都没有。 可我总感觉背着一个胖子似得,走路都很艰难。 所幸,有惊无险来到祠堂。 棺材已经摆在正中间位置,我赶紧把丁桂香放进棺材。 再背着,怕是丁桂香会黏在我身上。 各地方习俗不一样,这边的习俗是必须当天封棺,让孝子孝孙瞻仰遗容。 长时间让尸体暴露在外头,会出现尸臭。 风俗规矩是人定下来的,在不影响尸体的情况下,稍作改变完全没问题。 那些需要停尸一个星期的地方,得采用特殊的防腐防臭手段才行。 要不然尸臭味散开,没人愿意守灵。 此时,孝子孝孙全都来到祠堂,他们已经披麻戴孝,前来棺材面前痛哭挽留。 我站在一旁整理自己的衣裳,把身上的黑白道袍脱去,换上一身常见的黄色道袍。 做道场,特别的有讲究。 我准备了五件道袍,分别在不同的时间点和不同的道场穿。 论白事,我是专业的,要不然对不起丁正鸿给我的钱。 看着这群假心假意哭泣的孝子,本想指责几句,但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别多管闲事。 我就是一道公,老老实实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够了。 丁家人之间有什么矛盾,这与我无关。 “哭完没有?没哭完的赶紧哭,准备封棺。” 一听到我的话,围在棺材旁的人全都散开,却唯独留下一个女生站在那。 我叼着烟走过去,对女生说道。 “喂,封棺了!人还在的时候不珍惜,现在都已经死了,挽回不了了。往旁边站,我要封棺。” 女生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与她对视,她默不作声离开。 看着女生走进人群中,我总感觉她不对劲。 但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算了,先封棺。 封棺之前,还有一个步骤。 那就是用把一枚铜钱放在丁桂香嘴里。 在死者嘴里放上铜钱,其实是给死者的路费,死者有了路费,到了地府后,就不会受罪。 甚可以打点押送的阴差,这样路上不受罪。 第4章 中邪 一切太平,却因为丁小嘉一句话让我瞬间紧张起来。 我抬头看着丁小嘉,用严肃的语气问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丁小嘉有点畏惧我,她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此事可大可小,丁小嘉跟我同岁,我觉得她不可能说谎。 我猛抽一口烟,缓缓吐出,再一次问丁小嘉。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孝顺?你曾祖母都已经死了,你刚刚该不会在棺材旁边拍抖音吧?” “什么啊?我在认真跟你说话!” 丁小嘉当即反驳我,气得胸都挺起来。 我经常刷抖音,看到有些傻哔不懂规矩,把白事当日常消遣一样,将其发在抖音上,以此来蹭流量,达到成为网红的目的。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因为我确实见过这种人。 但丁小嘉生气,我会哄她吗? 当她是谁啊? 我当然知道她爸是丁正鸿,可这跟我有啥关系? 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老子收钱办事,不是收钱给你做心理导师。 僵持了一会儿,丁小嘉拗不过我,她语气有些害怕说道。 “我曾祖母真的说话了……” 我再次抬头看了一眼丁小嘉,厉声呵斥。 “那你倒是把她的原话说出来啊,你一直搞神秘,我哪知道你曾祖母到底说了啥。我就纳闷了,你就不能一次性说出来吗?你是不是以为我很有空?要不你来画符?” 丁小嘉这会儿被我吓得泪水在眼眶打转,可她却忍住。 “我曾祖母说她一个人寂寞,她要带着家人一起下去!” 我与丁小嘉对视,正想问她此话是否真假,祠堂里面传来喊声。 我立马冲进去。 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但他们却远离棺材。 “让开!让开!” 我推开人群,发现一妇女对着棺材一个劲儿的磕头。 妇女失了魂似得,嘴里说着本地话,大概的意思是:“对不起奶奶,是我的错,我不是人,我没有尽孝道,我现在就下去陪您老人家……” 妇女带着哭腔磕头,极其凄惨。 与其说是她自己真情实露,倒不如说妇女中邪。 有人试图上前阻拦妇女磕头,结果却被妇女推开,而妇女的力气比常人要大,两个男人想要拽起妇女,结果被推得老远。 “麒麟,这是什么情况?” 丁正鸿看出了倪端,他只能苦苦求助我。 我绕道妇女面前,把脚伸过去,让她的脑袋撞到我脚面,减少没必要的伤害。 妇女并不理会这些,她还是撞我的脚。 但我不是铁打,她连续撞击,我也会痛。 “喂!” 我朝着妇女怒吼一声,空旷的祠堂环绕我的声音。 这一怒吼起到作用。 妇女停止磕头,她转眼看着我,说着含糊不清的本地方言。 “闹够没有?”我训斥一声。 妇女听得懂我的话,她站起身,微微一一笑,突然朝着棺材冲去。 见到这一幕我明白她想干嘛。 在妇女即将撞击棺材的千钧一发之际,我上前扯住妇女的衣服,将其拉回原来的位置。 妇女反倒是狗咬吕洞宾,她真的张开嘴巴在咬我。 我直接一巴掌打过去。 “啪!” 响亮的巴掌声传来,妇女脸上出现巴掌印。 我抓着妇女的头发,将其拖到桌子面前,接着用水果刀划过妇女的手掌心,让她的血低落在盛有公鸡血的碗中。 妇女的血和公鸡血混合在一起,接着我用毛笔搅拌,在一张黄纸上画上敕令,然后在敕令下面描绘出一道复杂的纹路,最后在符的尾部写上一个“罡”字收尾。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 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 我捏着妇女的嘴巴,把镇邪符塞进她嘴里,然后强行让她吞进肚中。 眨眼时间,镇邪符起到作用。 妇女开始有反胃的针状。 我松开妇女, 让她自己捣鼓一下身体。 下一秒, 妇女扶着桌子,张开嘴巴呕吐。 “呕!!!!” 一堆黑色的粘稠液体从妇女口中吐出。 液体中还有纸灰,以及神饭剩菜,看起来和拉稀的大便没什么区别。 要真有区别,那就是这是黑色的拉稀便。 “送她回去,明天出殡的时候再过来,今天之内别出门。家里有狗的话,把狗拴在门口,特别是晚上千万别出门。” 我叮嘱注意事项,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搀扶着妇女离开。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这个妇女是丁家的亲戚,她和死去的丁桂香应该有过矛盾,要不然也不会被丁桂香搞这一出。 我现在开始相信丁小嘉的言语,她的曾祖母的确有这个意思。 至于到底有没有说话,这就得开棺才能知道尸体有没有出现变化。 “谁来告诉我,刚刚那个女人是什么情况?她是你们家族的什么人,给你们两分钟时间回答,如果给出的答案不和我意,那么下一个中邪的人就是你们。” 我把好话说在前头。 他们愿不愿意说,是他们的事情。 “她是我五婶,我五叔的老婆。” 只有丁正鸿回答我的问题。 “你五婶和你奶奶发生过矛盾吗?刚刚她的言谈举止你们也看到了,很明显是在给你们奶奶认错,老实交代,还有得救。如果没人知道,那你五婶必死无疑!” 我以为这句话能引来丁家人的注意,谁知突然冒出一个年轻人指着我破口大骂。 “草你玛,你他妈在瞎说什么?” 我抬头看去,一个染着黄发的男生指着我,双眼瞪得老大。 丁正鸿立马上去阻拦黄发男生,劝阻道。 “小果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人家王道公在救你妈,你还骂人家!” 我示意丁正鸿松开男生,然后看了一眼孝子孝孙的族谱,得知男生名叫丁果。 而刚刚那个中邪的妇女,正是他母亲。 见我把他母亲说的如此严重,生气是必然的,但出口便是问候我家人,这我就不喜欢了。 “王麒麟你他妈就会赚死人钱,你他妈还会干什么?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在这里指指点点?真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是吧?要不是我大伯给你面子,你真把自己当大人物?” 丁果说的不是他心里话,而是在场大部人的心里话。 他是年轻人,喜欢当出头鸟,这很正常。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笑非笑抽着烟。 丁果这个小年轻二十岁出头,染着一头黄发,一个耳朵三个耳钉,脖子上纹着一个虎头,这不纯纯的精神小伙吗? 他在叫唤什么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见到我打他母亲,现在要当着亲戚朋友的挽回面子。 我朝着丁果走去,丁果对我有点畏惧,可他却故装镇定。 “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我说操……” 没等在丁果说完话,我毫不犹豫用脑袋撞击他的脑门。 丁果往后退了两步,他压根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我一脚对着他踹去,这让丁果更是错不及防。 丁果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喘不过气。 我抬起脚对着丁果的脸连续踹,丁果刚刚的嚣张气焰早已消散,哔话不敢说一句。 我抓住丁果的脚踝,把他当死狗一样看待,拖着他朝着棺材走去,接着抓住他的黄发,让他的脑袋用力撞击棺材。 “砰!” 一声巨响,棺材抖动。 丁果满脸鲜血,已经吓得全身发抖。 “给老子跪到晚上十二点!” 第5章 清朝时期的女人 在场没人敢吱声。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待这件事,这个叫丁果的鬼火少年就不应该在殡葬场合爆粗口。 若只是这小子问候我家人,我甚至都不带看他一眼。 让他跪就跪,谁敢扶他起来,那就让所谓的好心人跟死去的丁桂香交代。 这都临近第一次道场,结果闹出这种幺蛾子。 铜鼓喇叭这边的四位长辈摆了摆手,示意我过去他们那边。 “麒麟,刚刚是什么情况?” 铜鼓喇叭团队最年长的叫做曲金,我称呼他金叔。 曲金知道我为人,也晓得我们王家世世代代是真本事的练家子,不可能出现瞎搞的状况。 “你自己不也看得一清二楚吗?还能是什么情况?”我叹了口气回答道。 丁家五代同框,上上下下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多达数百人。 但丁桂香死不瞑目,我还在猜测丁桂香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而咽不下这口气时,结果丁小嘉却告诉我,丁桂香想要把自己的子孙全都拖下水。 早死早超生,何必还要纠缠自己的后代呢? 曲金虽然不像我有本事,可他也是从业这行二十来年的老师傅。 他当即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麒麟,我跟你讲,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我真不会来帮丁家敲鼓。你说这事情搞得,怎么还出现了中邪这场让人心惊胆战的事情?说实话,我们虽然是外人,但稍有不慎也会遭到棺材里面老东西的报复,为了这几百块,不值得啊!” 曲金说了一大堆畏惧的话,我明白他的意思。 好说歹说,曲金跟我算是这行业的同事。 他翘起个脚,我就知道拉屎还是撒尿。 于是我朝着丁正鸿招了招手,丁正鸿快步走来,忙问道。 “咋了麒麟,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我搭着丁正鸿的肩膀,委婉一点跟他说道。 “你们家的亲戚不太和谐,刚刚丁果那一出让吹喇叭的几个师傅很不爽,你是请我们做白事,不是我们自愿来,能理解我意思吗?” “明白!明白!我完全了解!” 丁正鸿连忙点头,吩咐管钱的一个妇女,让她往红包里面塞了一千块整数,一共四封红包,将其递给我。 然而我并没有接下。 “鸿叔,你想保平安,还是保发财?” 丁正鸿愣了一会儿,他回头对着管钱的妇女怒斥。 “你会不会做事啊?我没给够你钱吗?整个葬礼的钱都是我出的,多给点!” 妇女“啧”了一声,表现得很不耐烦。 可她还是重新往红包里面塞钱。 一叠红色钞票塞进红包,一封大概一万。 丁正鸿笑着脸把红包交给我,而我则是分发给铜鼓喇叭四个老师傅。 四人掂量红包的轻重,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开始他们的活儿。 其实按照本地风俗来说,白事一共要给三个人面子。 第一,道公。 第二,铜鼓喇叭。 第三,抬棺匠。 无方不成圆,没有这三者的帮忙,死者想要顺利投胎那是不可能的。 我倒是无所谓,收钱办事,流程做完就没问题。 比较棘手的是铜鼓喇叭,就像刚刚这样,找准机会要多点钱,表面上好听点叫做老师傅,实际上背地里就是老狐狸,想发设法从白事雇主家捞油水。 另外就是抬棺匠,这得点名道姓找人来抬。 当然,最大面子的还是得是我,我说给钱就给钱,我说免费就免费。 方圆三十多个村子,谁不认我王麒麟,那他们家有白事不用来找我了。 我也给别人免费做道场超度,也得是看家庭情况,并非一概而论。 距离道场时间还剩下十五分钟,我一边搞好道场该用的东西,顺便把丁正鸿和丁小嘉两父女拉来问话。 “麒麟,你跟我女儿是老同学了是吧?那时候你来过我家,还记得吗?” 丁正鸿递给我一支烟,示意让我从刚刚的冲突中消散怒气。 给烟好说话,我也是看人的态度决定说话的语气。 “小嘉,你跟你爸说过你曾祖母的事情没有?”我开口问道。 丁小嘉摇了摇头,她眼神胆怯,似乎有点怕自己的父亲。 丁正鸿紧皱眉头,问道。 “你曾祖母有啥事情?她人都走了,还能有啥事?” 丁小嘉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或许是因为丁正鸿平时过于严厉,丁小嘉都已经二十四五岁了,还是害怕他爸爸。 “你倒是说啊!你要急死我啊?” 丁正鸿也不耐烦了,朝着丁小嘉骂了一句。 丁小嘉本就害怕,这会儿被丁正鸿凶了一句,眼泪都已经在眼眶打转。 “诶诶诶!你都是要当爷爷的人了,小嘉跟我同岁,你还凶她干嘛?还把她当小孩子看待?这都多少年了,你们两父女的交谈方式就不能有改变吗?” 我破例当中间人,让他们两父女别在我面前用这种方式交谈。 丁小嘉见我说话,她这才把眼泪憋回去,道出她曾祖母丁桂香的诡异事情。 丁正鸿听完丁小嘉的简单阐述,整个人当即来气。 “我他妈给你一巴掌!” “在这个时候你跟我说这种事情?” “你有没有点良心,你他妈看小说看多了吧?” 丁正鸿气得不行,举起巴掌要扇过去。 我用手指关节敲打桌子,示意丁正鸿注意点。 “你奶奶的确有问题!” 我说话,丁正鸿这才消气。 他开始变得紧张,开口询问我。 “麒麟,我奶奶这是自然老死的,感觉没啥问题吧?” “亏你还是大老板,我搞不懂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除了钱之外还有其他东西吗?你奶奶她老人家在床上赖着不走,刚刚你五婶中了邪,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想,丁正鸿并不是没猜到,而是选择无视。 我看过丁家的族谱。 族谱上面记载着年轻时的丁桂香是富家子女。 她有三个老公,三个老公都是入赘。 试问,1930年左右男人入赘到女方家,这是什么概念? 而且,族谱还写着丁桂香曾经还是个宫女。 清朝是1911年灭亡的,恰好丁桂香是这一年出生,但这并不代表清朝里面的官全都死去,有些甚至躲藏在偏僻的山村当土皇帝,其实也就是所谓的土匪罢了。 而丁桂香芳龄十四被选当宫女,结果土皇帝被杀了,而丁桂香走狗屎运,把财产据为己有。 有人问,这和丁桂香的死不瞑目有关系吗? 当然有! 一个女人,藏着万千金银财宝,造就五代子孙同框,家家户户要么发财,要么小康生活。 丁桂香在乎的不是子孙满堂,她在乎的是自己的财产。 “从现在开始,安排人手不停歇给棺材烧冥币,千万不能断,要让你奶奶丁桂香知道,她的钱已经烧给她了,而且嘴里还要说着道歉的话,明白不?” 我吩咐丁正鸿。 丁正鸿不敢有半点意见,立马安排人去做。 第6章 无脸尸体 屁事一大堆。 要不是看在十万块红包的面子上,我还真不情愿做白事。 这年头,谁都是为钱干活儿。 三点钟,第一次道场在我的指引下,孝子孝孙跪天跪地跪棺材。 当然,唯独被我打过的丁果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死者为大,道公其二。 染着一头黄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狮子,实际上是黄毛狗。 道场做完后,休息三个小时,等待下午六点的道场。 第二场的道场,是所谓的买东西,以及祭拜路边的孤魂野鬼,让它们知道新屯村有人去世,希望这些孤魂野鬼给点面子,不要来村里搅乱白事,它们收了冥币,就应该做好自己本分之内的事情。 当然,我也不能闲着。 从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我就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丁桂香注定是个棘手的尸体。 所以,我决定去一趟丁桂香睡过的房间再看一眼。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丁桂香留念。 来到丁正鸿家里,没想到家中还聚集一堆亲戚,他们见到我的突然到来,立马闭嘴不敢聊八卦,都假装玩手机。 丁桂香睡着的房间开着灯,里面的遗物已经被清理放在客厅。 这些是丁桂香曾经穿过的衣服裤子,还有就是她用过的东西,等下葬回来之后一起焚烧。 丁正鸿带头走进房间,跟我讲述丁桂香住在这儿的原因。 丁家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过上了小康生活,可却没有人愿意收留丁桂香这个老太婆。 老人家嘛,身上总有一股臭味。 养条狗都好过赡养老人。 而且,丁桂香的儿子都已经当爷爷了,有些儿子都需要孙子去照顾。 哪有人有空理会丁桂香这个百岁老人。 亲戚们都把讨论的声音放在丁正鸿身上,都说丁正鸿现在赚了大钱,却不顾家里的事情。 丁正鸿没办法,他不想被自己的亲戚说三道四,于是把丁桂香带到自家里暂住。 而照顾丁桂香的人则是丁正鸿的父母,两人虽说也很嫌弃丁桂香,可碍于丁桂香都已经到了这个岁数,该吃吃该喝喝,应该活不了多长时间。 这是丁桂香九十岁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的事情。 他们都觉得丁桂香活不过92岁,结果现在都已经超过了100岁。 在丁桂香的房间里,我反复查看,始终没能看出有啥特别之处。 虽说老人的臭味确实有那么一点,可没有我想要发现的东西。 “我曾祖母的老房子要不要去看一看?” 此时,房间门口的丁小嘉提议。 我转眼看着丁正鸿,问道。 “鸿叔,你没跟我说过,你奶奶她老人家还有老房子。” “屁!那就是个养猪的地方。你敢相信,我奶奶当年腰缠万贯,她反倒是睡猪棚?她是民国时期的人,现在都21世纪了,反正我没看懂她的封建思想。” 这是新房子,除了吃喝拉撒之外,没啥特别之处。 真想找东西,得去老房子。 而老房子在村子南边的土地,且还是在竹林内。 随着时间流逝,太阳已经下山,月亮升起。 前方三百米,有一块竹林。 丁正鸿指着竹林,说道。 “那块竹林是我奶奶留下来的,不过值不了多少钱,她的老房子在竹林里面。之前是木屋竹子房,十几年前我出钱装修,现在变成了红砖房。不过已经很久没住过,房子里面放着的都是干柴。” 丁正鸿介绍完后,打开手电筒往前走,但被我拦了下来。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啊?你一个人去?” 丁正鸿有点担心我,毕竟这黑灯瞎火,且竹林已经长时间没人进入,杂草丛生,蛇虫鼠蚁避免不了,大晚上的啥也看不见,即便有电筒照明也存在危险。 “小嘉,这东西你拿着。” “我进去竹林之后,每隔五分钟你就摇晃铃铛。” “三长两短,长的五秒,短的两秒。” 我把铜铃交给丁小嘉。 随后我又告知丁正鸿,让他叫人把鞭炮和烟花带来。 “鸿叔,你等小嘉摇铃过后,先放鞭炮,再放烟花。鞭炮巴掌大小的就行了,烟花六发就行。” 之所以要这么嘱咐,是因为我担心进入竹林后遇到鬼打墙。 铜铃是三清铃,铃声清脆悦耳,能够让我耳目清醒。 放鞭炮和烟花,那是因为要假装热闹,让周围游荡的孤魂野鬼别来搞我。 如果想要稳妥一点的话,还得敲锣打鼓。 很多老人都说,谁在村里要是不见了,用敲锣打鼓放鞭炮的方法找人,要么就是被鬼带走了,要么就是遇到鬼打墙,这是一种比较原始的对付鬼打墙方法。 “麒麟!” 我已经走进稻田里,半个身子被稻谷遮挡,身后传来丁正鸿的喊声。 我回头看向丁正鸿,他犹豫了一会儿,对我说道。 “小心点!” “好!” 我回应了一句,在手电筒微光之下踏入竹林。 我回头看了一眼,勉强能看到身后有亮光,我来回摁下手电筒的开关,远处也回应。 我咽了口口水,深入竹林内部。 越往里面走,越是安静。 夏天的晚上,还是会有少许的微风,竹林和树林不一样,竹叶遮挡不了风,风流再怎么微弱,依旧能吹动竹叶,可竹林内没有任何动静,就连蟋蟀声音都消失了。 “嘶嘶嘶……” 前方堆积的枯萎竹叶出现动静。 我用手电筒罩着地面的枯叶,那“嘶嘶嘶”的声音更是频繁。 我顺手捡起一根竹条,对着枯叶拨弄,突然窜出一只硕大的老鼠,一骨碌往旁边跑。 我咬了咬嘴唇,心里已经对着骂着老鼠全家十八代。 吓唬我? 要是被我逮住,我不得把它给分尸? 幸好虚惊一场,自己吓自己。 说实话,今天的月亮并不是很圆,导致光亮特别的暗,我的手电筒只能照明身边一百米的范围。 刚刚被老鼠吓得六神无主。 想我堂堂驱鬼镇邪的道公,结果因此这屁事被吓到,传出去会被同行笑死。 为此,我站在原地点燃一支烟压压惊。 猛抽一口,吞入肚中,接着烟从鼻孔里喷出。 抽了半支烟,整个人也缓过劲儿来。 按照丁正鸿的描述,房子在竹林上坡位置,现在进去的话,可能会出现崩塌的危险,因为长达十几年没有返修,即便是红砖房,但建在这种地方,地基松动,会有倒塌的可能性。 于是我朝着上坡方向走,头顶再次传来动静,一直不知名的鸟从竹叶上掠过。 我用手电筒照着上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落在竹子上方的鸟是乌鸦。 乌鸦是个有灵性的飞禽,它畏惧灯光,但在我的照射下,乌鸦不仅仅不跑,反倒是用那双眼睛盯着我。 乌鸦左右摇晃脑袋,似乎打量着我身上那块肉可以吃。 向来吃腐肉的乌鸦,盯着谁,谁就得倒霉。 乌鸦不动,我不动。 谁知下一秒,乌鸦突然从竹子上方掉落,正好掉在我脚下。 我一看,乌鸦体内的五脏六腑早已被掏空。 这是一只死乌鸦,体内还有蛆虫在蠕动。 我抽了一口烟,翻查着乌鸦的尸体,大概能看出乌鸦已经死了有半个月之久,但刚刚它却活生生在上面跟我对视。 我不想理会这些屁事,转身想要继续往前走,手电筒突然往前一照。 一个身穿古代红袍,垂直头发的人吊死在树上。 巧合的是,手电筒一闪一闪,瞬间失灵。 这一刹那,我陷入黑暗。 我承认我紧张了,但我并不害怕。 我平复心态,敲打着手电筒,手电筒再次恢复正常,那吊死在树上的人再一次出现,而这一次,我才发现,它的眼睛和嘴巴互换了位置,没有鼻子,耳朵少了一只…… 第7章 没用的镇邪符 “叮铃铃……” “砰!砰!砰……” 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数秒后便是释放烟花的声音。 眨眼功夫,吊在树上的无脸死人消失不见。 眼前只不过是一条藤蔓罢了。 搞我? 不知道我是谁? 我把最后一口烟抽完,重新点燃一支烟往上坡的方向走。 有烟在手,别说孤魂野鬼,阎罗王来了都得给这个老畜生两巴掌。 我是人,它是鬼。 这里是阳间,不是地府! 竹林的坡度并不是很高,没走几步,便看到了坡上面的红砖房。 红砖房已经被杂草包围,各种藤蔓黏在墙壁上。 屋檐是用铁皮临时搭建的,经过风吹雨打早已不成样。 丁正鸿表示这房子是猪圈,实际上房子大得很。 三栋房子连在一起。 左边放木材,右边是猪圈,而中间则是用来住人。 这放在十几二十年,少说也是个农村别墅建筑。 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往中间的房子,而是来到左侧柴房。 柴房没有门,仅仅是两根大一点的木头交叉拦住。 我用手电筒照进去,里面除了堆积的干柴之外,并无它物。 接着我走到猪圈,这里的务农工具荒废很多年,锄头铁锹啥的早已锈迹斑斑 。 当我搜寻猪圈的东西时,突然出现一个骨头吓得我愣住。 仔细一看,不是人骨,是猪骨。 而且是一副完整的猪骨。 一个猪圈内,堆积着完整的猪骨,看似应该有四只。 柴房和猪圈没啥看点,现在只剩下中间住人的房子。 房子的木门早已腐烂,并且采用的还是枷锁。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木门贴有一张镇邪符。 房子本是丁桂香的居住所,她被带到丁正鸿家里住,这地方就算荒废也没必要贴镇邪符,顶多贴镇宅符就可以。 镇邪符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房子不干净。 在我没来之前,已经有同行来看过这房子。 不过镇邪符经过风吹雨打早已变成一张废纸,若是有真本事的人画出来的符,不应该会变成这样,所以我断定贴符同行应该只是江湖术士。 懂一点皮毛功夫,仗着自己年龄大,用一张符唬住丁家人。 真要是出了事情,这叼毛有万千种办法推辞。 第8章 死人债,活人还 这三个男人,很明显是丁桂香找上门的入赘老公。 男人邀请我吃面,可它自己上面吃下面漏。 而且,这压根就不是面条。 男人盆中的面永远吃不完,也不知道它到底想表达什么。 “丁桂香死了,你们三个可以安心走了。” 我也不废话,开口直言丁桂香现在的情况。 果然,男人停下吃面的动作。 它像个木头人似得定格在凳子上,嘴里含着面条,说出含糊不清。 也不知道它想表达什么。 随着男人情绪突然变得激动,它开始用本地方言对着我谩骂。 我大致能听懂它在骂娘。 鬼骂人,还蹬鼻子上头了。 我已经把事情说的很明白,活人留下,死人离开,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道理。 不要以为这里有房子,就是它们的地盘。 这儿始终是阳间,无论是什么鬼,要么魂飞魄散,要么滚去投胎。 显然,这三个男人就是要留在这儿。 男人见我不说话,它停止了骂声,端起盘子,步履蹒跚朝着我走来。 我紧皱眉头,上前一脚踹烂桌子,接着把墙壁上的三张黑白照全都摘下来,往地上扔去,抬起脚猛踹,直至相框玻璃破烂成碎片,黑白遗照也出现我的脚印,我这才停止践踏。 此时,那男人已经消失。 不过却有人拍着我后背,用方言问我话。 “今天我生日,我请你吃面……” 悠长的声音,让我很是反感。 我猛地回头,怒斥一声。 “滚!” 有时候,最有用的驱邪不是符纸,要不是法器,而是气势上的凶狠。 鬼杀人,要么利用自己恐怖的五官来恐吓活人,让活人身上的阳气降低,这样就有机可乘,把活人拉走当替死鬼。 当自身的气势壮大时,身体的三把阳火,也就是三昧真火也会随之烧得旺盛,那么自身的阳气也会增强,再厉害的鬼也会退让三分。 男人彻底消失。 当然,它并不是被我的吼声吓走,而是我手中已经捏着一张紫色符纸。 我敢担保,它敢再嚣张那么一点,我让它鬼都难做。 刚刚男人端着的盘子在地上,但盘子里面并不是热腾腾的面条,而是鲜活粘稠的蚯蚓。 数百条蚯蚓堆积在一个碗里面。 这他妈比看到屎还恶心。 之前有过这么一个传闻,有个小孩去山上抓鸟,结果几天都没回来。 村里人在山头找了很久,依旧没能找到。 结果几天后小孩毫发无损回家了,并且他还挺高兴的样子,说是在山上遇到有人过生日,结婚的主家邀请他去吃酒席,并且还吃了一碗长寿面。 当天晚上,小孩子呕吐,吐出来一大堆恶臭的蚯蚓。 所以,我现在遇到的状况,正和这个传闻有着百分之九十的相似。 三个男人被我吓走了,但它们已经没有走远,依旧停留在这房子附近,亦或者是这片竹林之内。 丁桂香之所以要搞出人心惶惶的事情,无非就是还有心愿没完成。 我把房子的主人赶出去,像个小偷似得在房子里面开始翻找。 终于,在客厅的地板,让我找到一样的东西! 巴掌大小的本子。 这个本子不简单,打开一看,果然跟我预料的一样。 这是个账本。 里面是丁桂香年轻时记载的各种有关于钱财的账目。 甚至外头死去的四头猪也在里面。 这些数目记载得很清楚,她甚至连入赘的老公都记载在里面。 大老公,原名李德柱。 二老公,原名黄小富。 三老公,原名胡光光。 三个男人入赘之后,全都改名姓丁,而且账目上面写着使用钱买回来的。 在以前那个年代,通常都是男人花钱买老婆。 头一次听到女人花钱买老公。 难以想象年轻时的丁桂香有多猖狂。 账本拿到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 我离开红砖房,周围空无一人,那三个男人不敢阻拦我。 然而,我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我往来时的路回去,却发现怎么也回不到出口。 鬼打墙! 即便我能透过竹子之间的缝隙看到外面的鱼塘和稻田,可我就是看不到在路上的人。 我缓缓掏出紫色的破煞符。 用剑指夹着,嘴里念着咒语。 “尘归尘,土归土……” 紫符出现微弱的光芒,照在我的脸上,显得有点渗人。 最后一句“急急如律令”还没念出来,周围掀起一缕风,而我则是把紫符收回兜里。 看来这三个男人是识趣的,不敢阻拦我。 如果我念出最后一句咒语,那它们将会魂飞魄散。 第9章 过奈何桥 有惊无险离开竹林。 原本在稻田路边等候我的丁小嘉和丁正鸿两父女,又多多出四五个人。 “将近一个小时,麒麟你可把我吓着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都已经把村里胆大的人叫来准备进去找你!” 丁正鸿递烟的手在颤抖。 我接过烟,他还撑着身体给我点烟。 “怕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歪嘴一笑,完全不在乎这点破事儿。 接着,我拿出从红砖房找到的账本,将其交给丁正鸿。 “这啥?”丁正鸿问道。 “你奶奶生前留下来的账本,上面记载着她这辈子用过的钱,以及钱的去处。这里面记载的东西应该是你奶奶的心头肉,缺一不可。”我说道。 “这都是啥啊?四头猪?五件棉袄?六张竹席……”丁正鸿感到不解。 “重要的不是这些,重要的是你的三个爷爷!”我说出重点。 丁正鸿抬头用疑惑的表情看着我, 诧异道。 “嗯?你见过我爷爷?” “我不仅仅见过,我还跟他们打了声招呼,今天是你大爷爷的生日,它还请我吃面。” “啥?吃面?” “对啊。” 在场的人看我的眼神如同看神经病。 他们以为我中邪了。 直到我拿出男人吃过面的碗时,丁正鸿吓得连退几步。 “这……这……这东西在我大爷爷死的时候已经拿去陪葬了!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这是他专门用来吃饭的碗,你是从哪得来的?” 我笑了笑没再继续扯皮,让他们别在这儿逗留,回祠堂准备做六点钟的道场。 前脚刚走没几步,丁小嘉扯住我衣角。 我回头皱眉问道。 “干嘛?” “我……我……我好像听到我爷爷在喊我名字!” 我皱了皱眉,一脸严肃对丁小嘉说道。 “别回头,你继续往前走。” 丁小嘉点了点头,听从我的话,跟上前面人的步伐。 我转身看着竹林所在的方向,那三个男人漂浮在半空中,脚尖顶着地面,弯腰驼背,犹如吊死在树上的死人似得。 丁桂香的三个老公没有投胎,它们一直守在竹林的房子。 这一守,守了几十年。 丁桂香不对劲。 根据丁正鸿所说,他是在十年前把丁桂香接到村里面住的。 而丁桂香的三个老公,早在丁桂香三十多岁的时候,接二连三死去。 也就是说,丁桂香已经和三个死人生活了几十年。 这丁桂香有点邪门歪道的东西,但 东西不多。 我现在不理会,不代表我永远不管这事儿。 还是那句老话,收了钱就得办事。 先把丁桂香的事情处理好。 这头回到祠堂,已经是六点半。 虽说预计六点做第二次道场,迟到了半小时,并不影响道场时间。 每个道场所需要的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只要在第三次道场之前搞定好前面的道场,一点都不影响各方面的忌讳。 丁桂香的账本已经交给丁正鸿。 我让他把上面记载的东西全都找出来,如果没有,那就去买。 这些都是丁桂香一直挂念的财产。 哪怕她现在已经子孙满堂,但自己的钱财比较重要。 账本上面甚至有几两米、几斤菜都写的明明白白。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还有黄金。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黄金早就被丁家人给分隔了,但身为大孙子的丁正鸿并不知道这件事情,这点黄金对丁正鸿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但这是态度和原则上的问题,因为丁桂香由始至终都没有立下过遗嘱。 所以,财产的分割始终是个问题。 在丁正鸿的指挥下,账本上记录的所有东西全都带到祠堂。 我根据账本清点数目,百分之九十九的东西全都到齐。 我把这些东西全都放在棺材旁边。 其意思就是告诉丁桂香,她的生前财产全都在这儿。 “所有曾孙子全都过来,上香、磕头、祭拜!” 十几个年轻人走过来,按照我所说的话照做。 “你们所有都给我听好了,这第二次道场叫做过桥,由我开路,大儿子捧着遗像,大孙子抱着粮食,每逛一圈,你们就把钱丢在碗里,这叫做买路钱。不管多多少钱,不管一毛还是一分,只要是钱就没问题!” 叮嘱过后,我把一盆水放在中间。 然后在水盆上面放着一块木板,木板上面放着丁桂香曾经穿过的鞋子。 最后再放上纸做的奈何桥。 我拿起写有丁桂香生辰八字的招魂幡左右摇晃,对着铜鼓喇叭使了个眼神,他们便开始吹响奏乐。 第10章 稻草人代替死人 “盖闻琼楼十二,弱水三千,炉气凝云,飘渺之烟霞满座,花光耀日,飞鸣之鸾鹤祥风………” 此乃指引亡魂过桥经文。 引魂度桥是玄门度亡仪式中的一项主要内容,引魂度桥就是通过演行种种度亡科仪,协助亡魂出离幽冥,并指导其走过“升天法桥”,藉此脱离阴府,飞升天界。 有时候人多吧,不太好指挥。 依我的观察,真正起到在这场葬礼尽孝道的人,只有两个。 那就是丁正鸿和丁小嘉两父女。 两人忙前忙后,并且一直都在听我的话,有些该做的事情,两父女都很自觉。 相反,其他人在做道场的过程中有说有笑,并且还有人埋怨。 甚至还有人在说我的坏话。 说啥,我就是一个道公,年纪轻轻有手有脚不出去打工,非得搞这种死人饭吃。 又说做白事活儿的道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我这种年轻人没有任何前途。 我听在耳里,记在心中。 但我不会因为这种闲话而影响到我做道场。 他们说他们的,我做我的,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真要是逼急我,那这法事谁都做不了,因为丁桂香的尸体有问题,方圆十里,三十多个村子,只有我才有这个本事。 绕了几圈后,水盆里面已经堆积了几百张零钱。 这些钱表面上是买路钱,但实际上这些钱全都是铜鼓喇叭平分。 而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当然,我也不屑于拿这些钱。 加起来也就四五百而已,比起丁正鸿私人给我的几万,这几百块微不足道。 到了本次道场的最后一步,我让所有人都面朝棺材后面跪下,而我则是站在他们面前。 在纸桥左右两边,放着两个金童玉女纸人。 我把招魂幡插在身后,接着剑指夹着一张黄符立于眉心。 铜鼓喇叭当即停止奏乐,整个祠堂安静得吓人。 我心里默念咒语,接着剑指轻微抖动。 “噗呲!” 黄符引燃,将其往前方扔去。 眨眼间,黄符在半空中燃烧成纸灰,灰烬到处飘荡。 “一行一步一逍遥,水满银河月满霄,童子持旛前指导,亡魂平步上仙桥!” 当我念完这句咒语后,铜鼓喇叭再次吹响奏乐,而我则是事先准备一个巴掌大小的稻草人,将其放在长椅上。 接着左手抓住右手手腕,右手弯曲剑指,扬声怒喝。 “急急如律令!” “起!” 稻草人在我的命令下立起身体。 然后绕到凳子前方,手中挥动着招魂幡,随着丧乐声念叨着过桥经文。 道公引路,总好过让阴差带路。 引路的学问有很多,同时不仅仅只有一条路,出家的时候也是我引路,现在带着稻草人过做过桥道场也是我引路,明天棺材出殡依旧是我…… 过了桥,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 但是,我总感觉还是前缺啥,却又说不上来。 指望着过桥道场能够平安渡过,却不料出了意外! 稻草人在我的操控下,已经来到了纸桥的中间,只需要几秒时间,就能走过纸桥,万事大吉,可它却定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无论我怎么用力挥动招魂幡都无济于事。 我甚至切换指决,都未能操控稻草人。 所有人都在等着我下达命令,可我自己也难以解释现在的事情。 即便我放开手决,全身力气也随着松懈,稻草人依旧卡在纸桥上面不动如山。 铜鼓喇叭那边的四人看着我,他们的眼神在问我情况如何,过桥的乐曲快要到尾了。 孝子孝孙跪在地上也有点受不了,有人已经偷偷的站起身,用蹲着的姿势企图蒙骗过关,越是到这个关头,越不能随意敷衍处事。 “跪下!” 我对着蹲着的人怒吼。 整个祠堂空荡荡的,环绕着我的吼声。 我凑近纸桥观察稻草人,稻草人其实有动静,必须得靠近看才能看得到。 稻草人想往前面走,但却情不自禁往后退。 一前一后,互相拉扯,让稻草人动弹不得。 我立马朝着棺材走去,接着把耳朵贴在棺材安静聆听。 “吱吱吱吱……” 棺内有磨牙声! 我紧皱眉头,确定磨牙声是从棺内传出来。 应该不会是尸变吧? 我围绕棺材转了几圈,长明灯在棺材的尾部顶端,依旧有火焰。 火焰的燃烧程度很正常,这证明棺内的尸体并无变化。 可为什么会有磨牙声? 看着孝子孝孙带来的东西,这些都是根据账本上面所记载的一样,且不说一模一样,至少不会缺斤少两,而且还多出来不少。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 我盯着地面的聚宝盆,然后对照账本上东西,细心的我终于发现了倪端。 有人把染着金色油漆的假牙带来了。 而账本上清清楚楚写着两颗大金牙! 第11章 聚阳符 金牙两颗,约60克。 掂量一下这铁牙,别说60克了,一斤都有可能。 丁桂香不肯过奈何桥,就因为账本上的东西不对数。 你要是少了一只鸡还好说,但少了两颗金牙,死人可是会记住一辈子的! 我拿着铁牙走到人群中,并没有说出我要干嘛,而是观察这群人的表情变化。 我倒是要看看,是谁一直贪死人的财产不肯松手。 当我看到早上跟我作对的精神小伙时,他一直躲避我的眼神。 很明显,不是他。 这小子只是脾气冲而已,从他的面相来看,不是一个小偷小摸之人。 “喂!跪着好累啊!行没有?” 若不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我还真有可能会放弃。 但就是因为这个声音引起我对他的注意。 男人大约三十来岁,衣裳穿着并不怎么得体,比起挨揍的黄毛,这男的显得更加废物,男人的面相已经出卖了他,并且身上还戴着各种金银首饰充大款,虚荣心太强,但实际上是个不务正业的人。 男人见我一直看着他,他顿时来了脾气。 “问你话呢!看啥看?” 我走到男人面前,语气平和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重复一遍?” 男人好面子,他直接扯掉头上的白布,挺直腰杆说道。 “我他妈不干了!” 男人的脾气很暴躁,同时也因为他大大咧咧的骂人,我也看出他身上的倪端。 我一脚对着男人的肚子踹去。 男人整个人往后退,却因为有墙壁挡着,并没有摔倒。 他双手捂着肚子,一时间呼吸困难。 我拿起旁边的凳子,对着男人的脑袋猛地砸下去。 男人彻底懵了,尽管他无力还手,却有气还口。 “你再打?” “再打老子让你躺着离开新屯村!” “操!” 男人骂得越毒,我打得越狠。 几个人上前阻拦我,但都被我的蛮力推开。 直到凳子散架,男人的脸部已经不成人样,我这才停手。 我强行掰开男人的嘴巴,伸手放入他的嘴里。 “啊!!!!!” 男人全身抖动,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我用力把手从他嘴里拔出,男人已经瘫痪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说着粗口。 而我掌心多出两颗金牙。 这两颗金牙,正是丁桂香生前账本上记载的两颗大金牙。 “死人的东西你也惦记?” 话说完,我又是一脚猛踹男人的脸。 这会儿男人彻底晕死过去。 刚刚阻拦我,以及在我背后说坏的人不再吭声。 丁家的事情自己不会处理,还得让我一个外人动手,这大家族一点屁用都没有,哪怕丁正鸿是整个家族最有权力的人,可他也不敢随意得罪这些血浓于水的亲戚。 我把金牙用几张黄纸包裹着,直接丢入聚宝盆焚烧。 纯金打造的玩意不会因为这点火苗而融化,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告知丁桂香,她最昂贵的东西已经找到了,再不过桥就错过了时辰。 “你们所有人都记住了,摆在这儿的东西,就算价值连城也不能拿走。这些都是跟随老人家的陪葬品,你们谁再敢打死人的主意,且不说良心被狗吃了,你们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别怪我没忠告过你们!” 我拍了拍手掌的灰尘,看着丁家的孝子孝孙愣着不动,咋感觉他们像是被我吓到了。 “愣着干嘛?” 我再次提醒一句,让他们自觉一点,但他们还是傻傻的站着。 “跪下!” 我怒吼一声,祠堂内环绕我的吼声。 所有人统统跪下。 我丢给铜鼓喇叭一个眼神,让他们继续吹奏。 我重新进行过桥道场,而这一次,稻草人顺利的走过纸桥,从头走到尾非常轻松,见到这一幕我也很欣慰,丁桂香也彻底放下了。 钱财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丁桂香本就是一个吝啬的人,特别注重钱财这方面,想必这就是她死后咽不下的那口气。 过桥道场顺利完成,一切将万事大吉。 而九点之后的道场,这属于超度道场,无需大费周章,并且半小时就能搞定。 一天下来,忙得我不可开交。 解决各种事情,已经让我头都大了。 做完道场后,已经是十点钟,我也该“打卡下班”了。 “鸿叔,过来,跟您说几件事。” “咋了?” 丁正鸿来到我身边,识趣的递给我一支烟。 丁正鸿的态度让我很舒服,尽管他地位很高,并且还是大老板,但面对我这个道公,他却像个员工似得,还得跟我低头弯腰说话。 懂得人情世故,也难怪丁正鸿发大财。 为此,我把重要的嘱咐告知丁正鸿。 “第一,棺材尾部的长明灯不能断,如果烧完了,记得马上更换,一直到明天抬棺出殡才能熄灭。” “第二,聚宝盆的火不能停,黄纸、白纸、冥币,全都得烧。守夜的人不分男女老少,但你转告你们丁家的人,千万别在棺材面前说闲话,老太婆本来就有问题,你自己也亲眼见识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祠堂里除了要用来祭拜的家畜之外,猫猫狗狗千万别让它们进来,必要的话直接打死,别以为杀了猫狗而可怜,一旦它们触碰到棺材,那你们等死吧。” 我话说的很重,像是在教训丁正鸿这个长辈。 但丁正鸿认真的点头,极其尊重我。 “鸿叔,可惜了您,你们丁家太多反骨仔了,家族不团结只会发生更多矛盾。到时候我帮您奶奶找个好的风水地,改变一下你们丁家现在的状况,也能保佑您以后做生意能够顺风顺水。” 丁正鸿是生意人,越是有钱,越信奉风水。 我说的好话让丁正鸿很是高兴。 这会儿他当面给我转了剩余的五万。 “麒麟,这尾款提前给你,今天看你也被我的亲戚给气到,实在不好意思。等把我奶奶送走,我还会重谢你。” “诶!多大点事儿,别放在心上。我都是给鸿叔您面子,就算给我一百万我都不会来。” 丁正鸿承认自己家族的问题,一个劲儿的跟我道歉。 临走前,我走进祠堂,来到丁小嘉身边。 丁小嘉正在烧纸守灵,她抬头发现是我,露出笑容。 我把一张符折成三角形,将其递给丁小嘉。 “把这个放在身上,能保你平安。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啊?谢谢……” 丁小嘉受宠若惊,赶忙收好我给她的符。 “不对啊!我没有你的电话,咱俩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了。” “你不是有我qq吗?qq电话也可以。” 我潇洒的留下一句话,并且在祠堂正门贴上一张聚阳符,安静离开新屯村。 本以为我能睡个舒服的觉,但确实一个噩梦的开端! 第12章 老太婆诈尸 过桥的道场最为艰难,但还是被我轻松解决。 依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应该不会出现意外。 结果凌晨三点半,手机传来声音,我起初以为是闹钟,但响了很久,搞得我很不耐烦。 拿起来一看,才发现原来是qq来电。 备注写着:死八婆。 我正纳闷这他妈是谁,猛地惊醒,原来是丁小嘉。 初中那会儿,丁小嘉总是让我帮她点赞名片,我直接给她备注死八婆。 我接听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怎么回事,丁小嘉语气带有哭腔的说道。 “麒麟……出事了!” “我曾祖母不见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棺材都已经被我封好了,半夜三更跟我说尸体不见了? 我立马穿好衣服裤子离开家。 父亲听到我开门的嘈杂声,一脸茫然问我咋回事。 “出大事了,老太婆诈尸了!” “啥?诈尸?” 我没空和父亲扯淡,提起裤子往外跑。 但身后却传来父亲的呼喊。 “麒麟!回来!走这么快干嘛?” 我回头看向父亲,父亲手中提着一个挎包。 我立马掉头回到家门口,接过父亲手中的挎包。 “你爷爷留下来的,已经很久没用过了,注意安全!” “行,我知道了。” 这挎包看起来很残旧,但里面的东西可都是宝贝。 当年爷爷用来镇邪的法器,全都聚集在挎包内。 我骑着摩托加快来到新屯村。 凌晨三点左右的村子,本应该属于人畜入睡,可现在却灯火通明。 村民纷纷站在自家门口聊八卦, 不用想都知道跟丁桂香的失踪有关。 当我来到祠堂时,丁家上上下下亲戚全都聚集在一起。 “来了!” “王道公来了!” 有人呼唤着我,从语气中能听出他们把希望全都放在我身上。 来到祠堂内部,第一眼便看到棺盖已经打开,而棺内空无一物。 我嗅了嗅棺材,尸臭味还在。 再打量被揭开的棺材,发现棺盖并没有裂开的痕迹,同时棺材也完好无损。 丁正鸿上前跟我解释棺材的突发经过。 大概是在两点五十分左右,因为要轮流交替守灵。 他们保证不了每时每刻让聚宝盆保持着火焰,期间肯定会出现停止烧纸的状况,虽说这一点并不碍事,但就是因为交替守灵停止烧纸的时间,棺材出了意外,尸体不翼而飞。 “交替守灵的人都是谁?”我面无表情问道。 “出来!”丁正鸿呵斥一声。 四个年轻的小伙走出来,看样子还是未成年,有两个还穿着校服。 四个男生一脸不屑,似乎认为这件事跟他们无关。 “这是老六和老七的两个孙子。”丁正鸿解释道。 我不在乎他们是谁,我只在乎是谁让他们吊儿郎当的人守灵。 丁家的老六和老七,之前我有了解过,小康家庭,对后代娇生惯养,昨天三次道场都没见到这四个男生,这会儿突然出现,而且一点都不尊重守灵仪式,很明显他们不情愿来守灵。 “谁让你们来的?” 我问道。 四个男生没说话,甚至都不带正眼看我。 他们四人身上有很大的烟味和槟榔味儿,唯独没有焚烧纸张的味儿。 很明显,他们并没有按照我的吩咐做事。 我说过,要么假装的做事,给我一个态度。 要么就一直别出现,这样眼不见心不烦,也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四人对于我的问话,依旧闭口不回答。 我对着他们四个连续扇巴掌,巴掌声响彻祠堂。 他们四个怒气冲天,似乎认为我没资格打他们。 丁正鸿这会儿终于有了长辈的模样。 眼看四个男生要还手,丁正鸿挡在我面前,指着他们四个骂道。 “都他妈白白活了十几年了是吧,送你们去读书,没学到知识,反倒是学坏了!这是你们曾祖母,没有她你们家里能有今天?全他妈跪下!” 丁正鸿的教训,引来四个男生的家长争执。 我可没有那个空余的时间看他们自己人吵架,而是继续观察棺材里里外外的细节。 终于,老天还是会眷顾细心的人。 棺内内部有被划过的痕迹,如果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出。 我用双手的手指甲对准棺内比划,模仿尸体出棺的每一步动作。 祠堂的吵闹声越来越激烈,他们因为守灵的事情大吵大闹,甚至准备要动手。 我叼着根烟站在棺材旁,不慌不忙穿上道袍,把挎包背起。 两把镇邪法器。 纯阳桃木剑,八卦金钱剑。 将这两把法器交叉背在身后。 我点燃一支烟,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三点四十分。 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打算吵到什么时候。 眼看他们要出手,丁正鸿下意识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已经“全副武装”,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丁正鸿伸出手制止所有人的躁动。 “继续啊,我看着,最好打起来!” 我吐出一缕烟,面露笑容说道。 在场的人不再说话,我挺希望他们打起来。 还别说,我就喜欢看热闹, 打得越激烈越好,最好惊动派出所,把所有人都带走,我也不用做道场,尸体也不用找,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爱咋咋地, 与我无关。 “都吵完了吧?”我再次问道。 他们不敢说话,等着我发号命令。 我抖了抖烟灰,语气平和问丁正鸿。 “小嘉呢?” “小嘉?” 丁正鸿左顾右盼,这才发现丁小嘉不见了。 若不是丁小嘉给我发消息,我不可能第一时间赶到。 但现在唯一知情的丁小嘉也神秘消失。 猪脑阔都知道这事情绝逼跟老太婆有关系。 一群傻哔在这儿大吵大闹,没人会在乎是破棺而出的老太婆,以及突然消失的丁小嘉。 丁小嘉要是有事,丁家上上下下脱不了关系。 “全他妈愣着干嘛?带上鞭炮和烟花,跟我去后山!” 看着这群猪脑子的人,我一时来气对着他们破口大骂。 结果还有人反驳我的话。 “这大半夜的放烟花干嘛?” 我瞅着反驳话的那人,对着他怒斥。 “要不去你家放烟花?庆祝你爸妈死了,行吗?” “我爸妈?死了很多年了……” 他还反驳我,死活要跟我争论。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爸妈挖出来,磨成骨灰粉喂给你吃?再给老子多说一句话,老子废了你!” 多说无益,不想跟这种脑残争论太多,会影响到我自己的思想。 烟花炮竹是为了壮大气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破棺而出的丁桂香应该回到了她的老房子,也就是那片阴森恐怖的竹林。 第13章 五帝铜钱咒 要问我为什么如此肯定丁桂香在竹林内。 很简单的道理。 丁桂香还是放不下阳间的一切。 她不情愿死。 阳间的乐趣还没享受完,就这样匆匆离开,换做是谁都不乐意。 这个百岁老太婆真他娘会折腾。 折腾整个家族也就算了,还把老子拉下水。 做过桥道场的时候还好好的,没想到死老太婆竟然还懂得弄虚作假,不得不说,人活的越老,心机也越深。 我带着丁家的亲戚来到竹林。 这会儿竹林可就热闹了。 众人打着灯泡,甚至还在田里点燃稻草,把周围给照亮。 不远处的竹林,依旧一片漆黑。 晚风有些大,吹过竹林内的所有竹子,发出令人畏惧的“沙沙沙”声音。 “麒麟,小嘉真的被她曾祖母带进去了?” 丁正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不敢相信丁小嘉一个女生敢独自进入树林。 很明显,丁小嘉的失踪,和老太婆有很大的关系。 我拿出一张寻魂符,符纸夹着丁小嘉的头发,并且已经提前在符纸背面写上丁小嘉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 随后对折折叠,夹在剑指默念咒语。 “赫郝阴阳,日出东方,敕收此符,扫尽不祥,口吐三昧之水,眼放如日这光,化为吉祥,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夹着寻魂符的剑指轻微抖动。 “噗呲!” 寻魂符着火。 当寻魂符即将燃烧完时,我把剑指松开,着火的符纸落在我掌心。 我并不觉得烫手,反倒是紧握手掌,让燃烧的符纸在我掌心停留。 接着我掏出一个千纸鹤,摊开手掌的一瞬间,掌心被火焰包裹着。 这一幕,引来围观者的阵阵惊讶。 我把千纸鹤放在有火焰的掌心,千纸鹤并未被引燃。 并不是说千纸鹤是防火材料所折成,而是我还没进行下一步。 我用脚尖在自己面前描绘出一个圆圈,然后在圆圈里面画出一个“s”。 懂行的人都知道我画的是啥。 八卦图! 我站在八卦中间,竖起剑指,立于眉心,口念咒语。 “天园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急急如律令!” 掌心的火焰消失,但千纸鹤却被火焰包裹着。 我把千纸鹤往空中扔去,千纸鹤定格在半空中,虽说有风吹拂,让千纸鹤左摇右摆,这并不是大问题。 千纸鹤代表着丁小嘉。 千纸鹤身上的火焰代表着丁小嘉身上的三盏阳火。 火焰的旺盛和衰落,则是和阳火有着直接的关系。 千纸鹤的火焰很低迷,有一种像是被风一吹就会被吹灭的感觉,证明丁小嘉目前深受阴气困扰,身边有脏东西,或许得了暂时性的癔症也不一定。 “放烟花,鸣炮!” 我让丁正鸿做事。 在震耳欲聋的烟花和鞭炮声,我再次走进竹林。 这竹林是真的怪。 明明外面灯火通明,村民故意在田野里升起火把,特意为我提供光亮,可一进来就昏暗无比。 无论是下午六点进来,亦或者是半夜三更进来。 一点区别都没有。 可这一次,我是有备而来。 最好别让我遇见脏东西。 我可不会像佛教的秃驴那样一切以超度为主。 真要是让我超度,我会用物理超度法,强劲的很! 寻着之前的记忆,我摸黑朝着红砖房所在的方向走去,走了一会儿,却感觉不对劲。 我怎么感觉在原地踏步? 于是我故意往旁边吐了口痰在叶子上。 接着我继续往前走。 果不其然,当我停下脚步时,看到了有浓痰的叶子。 又来鬼打墙! 真有你们这群脏东西的! 其他人遇到鬼打墙,估计已经慌了神,而我内心毫无波动,甚至一边吃槟榔一边抽烟。 唯有槟榔加烟,才能法力无边。 槟榔和烟混合在一起带来的刺激感让我整个人精神抖擞。 “唰……” 闻听周围有动静,我猛地看向声音来源,空无一物。 想整我? 当我回过头时,发现丁桂香那三个老公再次出现。 我前脚刚往前挪动,结果它们三人瞬间消失,只留下一条白巾挂在树上。 下午来竹林的时候,我给足它们面子。 没想到它们不仅仅没意识到我是谁,现在还变本加厉。 好! 老子跟你杠上了! 正当我准备拔出桃木剑时,突然传来丁小嘉的呼喊声。 “麒麟!是你吗?” 我微微皱眉,寻着声音的方向一路走去。 结果悄然无息来到红砖房附近。 丁小嘉坐在地上,身上都是泥土,她摸着自己的脚踝面露痛苦。 我走到丁小嘉面前,这才发现他裤子已经被鲜血浸染成红色。 “你搞什么鬼啊?” 我不耐烦的抱怨,但已经开始帮她处理伤口。 丁小嘉带着哭腔说话,却又不敢哭出声,估计怕我骂她吧。 “我亲眼看到我曾祖母从棺材里爬出来,它像个兔子一样,一蹦一跳离开祠堂。我虽然害怕,但听你说过不能让尸体出差错,于是我就跟着我曾祖母来到这儿,但又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里面……” “麒麟,我怕……” 丁小嘉搂住我,终于憋不住心中的畏惧,眼泪溜到我脖子上。 “你怎么这么冷的?”我轻拍着丁小嘉的后背问道。 “我也不知道……”丁小嘉移开我后背,与我面对面对视。 我和丁小嘉深情对视,这一刻让我有点支撑不住。 当丁小嘉脑袋凑过来,似乎准备亲我。 我毫不犹豫一脚踹飞丁小嘉,接着一脚踩住丁小嘉的胸口,掏出五帝铜钱塞进丁小嘉的嘴里。 “奔雷奉行,乾坤镇定,急急如律令!” 丁小嘉的嘴巴犹如触电。 铜钱像是跳跳糖似得,丁小嘉口腔内噼里啪啦响。 我拔出桃木剑,对着丁小嘉胸口刺去。 结果身后有人拉扯我, 愣是把我拉出百米之外。 我闭眼再睁眼,前方那人并不是丁小嘉,而是破棺而出的丁桂香。 丁桂香嘴巴冒着白烟,它四肢朝地,脸上已经长毛,月光底下勉强能看到嘴里的两颗僵尸牙。 丁桂香对我有了畏惧,它像只老鼠似得,四肢在地上快速爬行,突然钻进膝盖高的草丛中,瞬间消失不见。 诱惑我? 正当老子是下头男? 刚刚拉扯我的人,很明显是丁桂香的三个老公。 三个鬼,一只僵尸,有意思! 第14章 八卦镜 距离上一次出现这种特殊情况,已经是两年前了。 本以为这些年会太平一点,毕竟随着社会的进步,脏东西这种东西也会收敛一点,却没想到一下子冒出三四个。 这不是加大我的工作量吗? 越是这样,越让我兴奋。 经过它们四个的玩弄,鬼打墙不再有,而我也朝着红砖房走去。 红砖房没啥变化,唯一引起我注意的是中间住人的房子大门虚掩着。 而房子里面再次传来嗦面条的声音。 “吧唧吧唧”听起来让人很反感。 我缓缓推门而入,坐在太师椅的人正是刚刚耍我的丁桂香。 丁桂香穿着一身黑色寿衣,死后让她的身体臃肿,脸上布满了石斑。 我的到来,并没有让丁桂香有反抗的举动。 不过在进来的时候,我已经用柚子叶开了阴阳眼,一切假象都逃不过我的观察。 丁桂香碗中的并不是面条,而是活生生的蚯蚓。 看得出来,碗中的蚯蚓害怕进入丁桂香的口中。 丁桂用仅有的两颗咀嚼蚯蚓,蚯蚓体内的爆出来的液体弄脏她的寿衣。 这一幕看得我整个人作呕。 “老太婆,还没吃饱吧?再来一点……” 旁边的房间走出来一个男人。 这男人双脚脚尖垫地,一只手提着捅,一只手拿着个锄头。 蚯蚓的数量,足足有半桶。 我挺纳闷的,它是从哪弄来这么多蚯蚓? 虽然我记不清丁桂香的她老公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这是它第几个老公,但男人愣是把丁桂香当猪一样对待,直接把桶里的蚯蚓倒进丁桂香的碗内。 丁桂香可不是用筷子吃,而是用手抓泥巴似得,直接往嘴里塞。 我实在看不下去。 到底要在我面前恶心到什么时候? 不过我还没动手,那男人脸色大变,冲着我怒吼。 “滚!” “滚出我家!” “我老婆还没死!” 男人举起锄头冲着我跑来,看得出它想弄死我。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在男人的锄头即将落下之际,我稍微撩开道袍,让裤头挂着的八卦镜照射男人。 男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出,就这样消失不见。 丁桂香亲眼看着自己老公消失,她停止吃蚯蚓的动作,甚至把嘴里的蚯蚓全都吐出来,啥也没说就这样扑向我。 我步步后退。 并不是畏惧丁桂香伤到我,而是她全身都是糜烂的蚯蚓尸体。 实属恶心。 丁桂香要是触碰到我,那我有可能会心态炸裂。 然而,越是在乎什么,越容易出现什么。 我忘了身后有门槛,往后倒退的时候,脚后跟磕到门槛,身体往后倾斜倒下。 丁桂香也顺势扑向我。 我来不及起身,也没有时间往旁边滚,再次使用八卦镜照射丁桂香。 眼看丁桂香就要压我,恰好八卦镜释放出一道微弱的金光。 金光照射丁桂香的正脸。 丁桂香紧闭双眼,全身发麻, 身体僵直且倾斜,犹如迈克尔杰克逊的45度舞步那样。 同时,丁桂香喉咙发出低吼声,像是准备狂吠的疯狗。 我把双脚移开,但保持八卦镜的位置不敢乱动。 本以为这样就能够克制住丁桂香,结果丁桂香嘴巴里突然欧吐出大量的粘稠蚯蚓尸体,正好黏在八卦镜的镜面。 顿时,金光消失。 丁桂香暴露尸性。 不过我反应速度快,躲过丁桂香的拥抱。 八卦镜暂时用不了,我将其丢在一边,拿出一张没有涂画过的黄纸, 正打算用自己的手指血画符时,身后突然掐住我喉咙。 而这时候的丁桂香也冲到我面前,我抬起脚踹中丁桂香。 丁桂香有点蠢,她只会一昧的往前冲,哪怕我的脚顶着她胸口,但丁桂香只会双手乱舞,并不懂得抓我的脚。 但我却被前后夹击。 身后掐我脖子的人有体温,不是鬼,是真人。 我大概猜到是谁。 所以,我先把丁桂香踹开。 完后老子猛地转身,给身后的人一大逼兜!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竹林内传来。 在我身后掐着我喉咙的不是别人,正是失踪的丁小嘉。 不过丁小嘉脸色阴沉,整个人六神无主,即便被我甩了一巴掌,她也没喊痛,而是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我,恨不得把我给生吃了。 丁小嘉手中握着一把柴刀,毫无征兆劈砍我。 我侧身闪躲,躲过丁小嘉的攻击。 刚刚拿锄头的男人应该是丁桂香的大老公。 而丁小嘉手中拿着柴刀,显然丁桂香的二老公附在她身上。 丁小嘉手持柴刀继续对着我劈砍,看着这种无脑操作,给她看一百刀都未必能砍中,我干脆再次甩出一巴掌,直接把丁小嘉给打蒙了。 柴刀掉落在地,丁小嘉刚想捡起来,我将其控制住。 一只手抓住丁小嘉的胸,一只手的拇指摁在丁小嘉眉心。 第15章 桃木剑斩邪 我不知道是因为抓着丁小嘉的胸让她难受,还是说是我拇指摁在她眉心起到了效果,总之丁小嘉已经动弹不得。 趁此刻,我拇指继续用力。 “敕!” 一声令下,丁小嘉双眼一闭倒在地上。 同时,丁小嘉身后,站着丁桂香的二老公。 男人已经捡起了柴刀,并且对着我劈砍。 我往旁边闪躲,柴刀正好砍在一棵树上,刀刃镶嵌树干,一时间无法拔出。 男人企图挣扎,我拔出桃木剑,直接刺进男人的身体。 男人愣了一会儿, 不再有任何动作。 随着微风徐过,男人就此消散不见。 本想把丁小嘉弄醒,但发现还有个丁桂香还没搞定。 丁桂香偷偷摸摸不知道躲藏在什么地方,若不是房子里传来声音,我还真不到她躲了起来。 我重新跑进房子里,丁桂香像个饿死鬼似得,她双手捧着装有蚯蚓的捅,两只手把蚯蚓不停得往最里面塞,似乎这玩意儿非常符合她的胃口。 我皱了皱眉,上前一脚踹翻她手中的捅。 丁桂香极其护食,见到自己的食物没了,立马来了脾气。 但她却在自讨苦吃。 丁桂香企图吸我的血,然而我用桃木剑插刺中丁桂香,并且桃木剑有一半的剑身插入丁桂香的体内,不过这并不能让丁桂香造成致命的伤害,但让她感受到无尽的折磨那是必然的。 丁桂香开始畏惧我。 她用尽蛮力把我推开,但桃木剑依旧停留在她身上。 丁桂香企图把桃木剑从身体拔出来,但她的手触碰到桃木剑,便会冒出火花。 看着丁桂香已经开始错乱,我拔出身后另一把的金钱剑刺向丁桂香。 谁知丁桂香竟然忍痛把桃木剑从体内拔出来。 同时还用手臂挡住金钱剑的攻击。 我连续用金钱剑对着丁桂香劈砍,丁桂香招架不住,刚开始那股狂躁不再有,取而代之的则是闪躲和害怕。 或许是因为受到我的折磨,让丁桂香本身感到愤怒至极。 她竟然徒手抓住金钱剑。 这把我给看的愣住。 丁桂香的双手已经触碰到金钱剑,犹如烫伤一样,发出“嘶嘶嘶”的声音,并且还冒烟。 随后,丁桂香把金钱剑往旁边用力一甩。 金钱剑撞击到墙壁,冲击力导致金钱剑出现了松动的痕迹。 原本直筒筒的金钱剑,现在的剑尖部分已经垂下去。 就像是硬起来的老二完事后松懈。 想必丁桂香也明白这个道理,她觉得金钱剑已经硬不起来,于是发了疯似得再次扑咬我。 这金钱剑可不会这么容易就烂。 虽然没能让金钱剑重新硬起来,但并不代表金钱剑起不到作用。 我拉扯绳子,把金钱剑整体放松。 笔直的金钱剑松散,但依旧被红绳串联,形成一条一米五左右的鞭子。 我甩出金钱鞭。 “啪!” 金钱鞭洒落在丁桂香身上。 “啪啪啪啪……” 一枚又一枚的铜钱触碰到丁桂香身体,火花四溅,丁桂香被逼到墙边靠着。 我再次拉扯红绳,把铜钱全收收回来,金钱鞭重新变回直挺挺的金钱剑。 而丁桂香已经奄奄一息,她无力再反抗。 但丁桂香似乎不服气,她企图重新支撑身体站起来继续跟我打。 看着丁桂香如此艰难,我无奈叹口气。 “给老子闭上眼睛!” 随着我一声厉声呵斥,我抬脚猛踹丁桂香。 “砰!” 丁桂香的后脑勺撞击墙壁,发出沉闷的声音。 但这并没有结束。 这老太婆死后不安宁,大半夜还得让我起来忙碌。 并且还当着我的面吃蚯蚓。 这对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小伙来说,是个莫大的恶心场面! 老子越想越气,对着丁桂香连续踢踹。 “去死吧你!” 连续踹了十几脚,最后实在没力气了,把怒气化作力量聚集在右脚,对着丁桂香脑袋一脚狂踹。 “砰!” 这会儿可不是脑袋撞击墙壁的声音。 而是丁桂香身后的墙壁坍塌,她整个人也掉落在墙壁外面。 丁桂香还有微弱的尸性,她并没有一死了之。 我一脸厌恶捡起桃木剑,剑身沾染着丁桂香体内的各种肮脏物体。 用符纸擦干净后,来到丁桂香面前。 丁桂香微微张开嘴巴,似乎对我的鲜血极其的渴望。 我面无表情,剑尖对着丁桂香喉咙猛地插下去。 丁桂香身体一挺,比死后还要僵硬。 接着我拔出桃木剑, 丁桂香喉咙的伤口用处大量黑色的气体,伴随着作呕的尸臭味。 几秒时间,丁桂香不再有任何动静。 我暂且没有理会丁桂香的尸体,而是回到房子前面弄醒丁小嘉。 丁小嘉被鬼上身,身体虚弱得很。 我没有别的意思,直接扯开丁小嘉身上的衣服,以及她的内衣。 因为我看到丁小嘉手臂有两个腐烂的伤口,证明丁桂香吸食过丁小嘉的血,尸毒极有可能攻心,我得看清楚心脏位置到底有何变化! 第16章 尸毒攻心 虽说直接扒开丁小嘉的衣服不太道德。 但救人重要,这点屁事算不了啥。 我承认,我不仅多看了两眼。 但是,我还是注重丁小嘉的心脏。 无论是从医学还是玄学,给出的结论只有一个,的确已经尸毒攻心。 怎么说呢? 丁小嘉的左胸有隐隐若现的黑色线条,这不是血管,这是毒腺。 尸毒攻心,只有两种可能。 首先,丁小嘉不会死。 其次,僵尸本就是死人,身体带有各种菌体,咬伤活人之后,就像是被疯狗和毒蛇,双重伤害加在一起注入人体内。 要么成为半人半尸,要么半死不活,甚至还有可能伤到魂魄。 祛除尸毒也不是不行,做一场小手术是必然的,但现在尸毒准备攻入心脏,一旦把心脏感染,那就不好搞了。 我没有带任何的治疗家伙在身上。 不过并不碍事,还有一个极端的方法,那就是用把尸毒给挤出来。 当然,也可以吸。 在影视剧里面,有人被毒蛇咬伤,土著的方法则是用嘴去吸,把蛇毒吸出来。 其实这是错误的做法,另一个人的嘴巴要是触碰到毒素那就一起遭殃。 但是,尸毒和蛇毒不同。 我从小生活在农村,如何处理蛇毒,我一清二楚。 同时,尸毒更不用说了,我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搞定。 把人体内的蛇毒吸吮出来,这是不可取的行为。 但是,尸毒不一样,糯米和符纸,完全可以抵抗尸毒入侵。 我先用糯米敷在丁小嘉被咬伤的手臂,瞬间便起到了作用。 伤口不再有腐烂的变化,而是和消毒室一样的作用,冒泡且冒烟,这就是在消毒,消的是皮肤表面的尸毒。 随后,我再拿出一张符放入嘴里咀嚼,但并没有吞进去。 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必须得阻止尸毒攻心,所以我得找个可以吸吮的地方把尸毒吸出来,当然我也不可能划破左边胸膛的位置,要不然会多出一道破伤风感染。 看着丁小嘉的身体,我咬了咬嘴唇,歉疚的说了一声。 “不好意思,为了救你的命,我只能这样……” 我眼睛一闭,直接咬住。 起初并无作用,啥东西都没有弄出来,但是我嘴里有咀嚼的符纸,符纸已经被我用咒语催化,能够起到作用。 我稍微用点力吸吮,有液体灌入我口中。 尸毒已经和鲜血混合在一起,不仅仅有腥味,而且还有腐烂的臭味。 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在吃已经变质的牛奶。 突然,丁小嘉有了动静。 我睁开眼看着丁小嘉,发现她表情痛苦,轻咬着嘴唇,显得有些难受。 为了不让丁小嘉乱动,我摁住她身体,这样才能让我完全把她体内的尸毒吸出来。 “啊……” “你干嘛!” 谁知丁小嘉竟然睁开了双眼,并且还醒了过来。 丁小嘉奋力把我推开,但她因为尸毒蔓延全身,没有力气做其它的挣扎。 我把嘴里的液体吐出来。 黑色的粘稠液体,并且味道也很冲。 丁小嘉看着自己光着上半身在我面前,并且也看到我用嘴巴含着她那里,眼泪已经从脸颊滑落,若不是她没有力气,估计已经嚎啕大哭。 “你自己看看是什么情况,如果我不用这种极端的方法,你会死的!” 丁小嘉左右张望,她艰难的用衣服盖在自己表面。 不过她也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两个血窟窿,也看到她曾祖母的尸体。 愣了一会儿的丁小嘉应该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我重新回到丁小嘉面前,对她解释我刚刚的行为。 “你曾祖母已经尸变了,她咬了你,你体内有尸毒。你自己看看你左胸的位置,是不是出现十几条黑线,等黑线遍布全身,到时候我救不了你,并且还得杀了你,因为你会变成半人半尸。” 丁小嘉撩开衣服,看了一眼左胸心脏位置。 她抬头用恐慌的眼神看着我,但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把衣服扯开,丁小嘉轻声“啊……”了一声。 我拨开丁小嘉护着心脏位置的手,啥也没说再次咬下去。 “不要!” “痛!” “小点力……嗯!!!” 丁小嘉起初有点痛感,但随着尸毒逐渐被我吸吮出来,肉眼可见丁小嘉气色正在恢复,并且也有了很多力气。 我抬头偷瞄一眼,丁小嘉头发少许有些凌乱,脸蛋儿微红,鼻子喘着粗气,身体也随着尸毒被我吸吮出来而胡乱扭动,喉咙还发出低吟声,我不知道她这是痛还是痒,亦或者是享受…… 大约五分钟,我已经洗不出来在液体。 也就证明尸毒已经祛除了七七八八。 不过体内还是有残留的毒素,回去之后还得采用中医疗法进一步的治疗。 但现在丁小嘉已经没了生命危险。 我嘴巴一股腐烂的臭味,想呕却呕不出来,这感觉比中了尸毒还难受。 幸好我有槟榔。 一边吃槟榔一边抽烟,勉强掩盖我口腔的臭味。 丁小嘉穿好衣服,她不太敢直视我。 不过她知道我在看着她,满脸通红小声说道。 “上学的时候,我爸管的比较严,从来不让我跟男生接触,哪怕现在我已经二十五了,但我依旧没有谈恋爱,更何况是更加亲密的接触……” 我知道丁小嘉的情况。 她读书的时候,是个学霸,家教比较严格。 所谓的亲密接触,说的正是我刚刚祛除尸毒的行为。 “放行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没人知道。” “当然,如果有,那就是死人!” 我回头看了一眼丁桂香的尸体轻声呢喃。 随后,我带着丁小嘉往外面走去。 没走几步,丁小嘉开口问道。 “我曾祖母的尸体怎么办?就这样放任不管?” “我自有办法让她出来。” 活人和死人,我肯定选择带活人出去,丁桂香已经被我断了尸气,她不会再有尸变的情况发生。 当我带着丁小嘉走出竹林时,才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 再看一眼时间,原来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小嘉!” 丁正鸿看到自己的女儿平安无事,激动的走路都走不动了,还得让人搀扶着。 我和丁小嘉走进人群,所有人都露出欣慰笑容。 “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丁正鸿来回打量着丁小嘉身体,很快发现了丁小嘉手臂的伤口。 “不要声张,有事回去再说,死不了的。” 我让丁正鸿别因为伤口特殊而大喊大叫。 丁小嘉被我救回来,我知道他们激动,但丁桂香的尸体还在竹林内,这竹林不对劲,并不是因为有鬼,而是因为风水原因。 依我看,竹林的风水被人调整过。 若是就这样把尸体带出来,绝对会受到风水的影响。 所以,得用另一种办法把尸体从竹林里弄出来。 “叫人去祠堂把道坛搬过来,上面的东西全都别动,缺一不可,顺便抓一只五彩公鸡给我。”我对丁正鸿说道。 “搬桌子干嘛?要在这里做道场吗?”丁正鸿好奇问道。 “对,就是要在这里做道场,但不是超度道场。”我点头回答:“是赶尸道场!” 第17章 赶尸 闻听我要赶尸,围观的人都躲得远远的。 在场的不仅仅有丁桂香的亲戚,更多的是来凑热闹的村民。 赶尸,也就意味着要让尸体活过来。 在场的人虽然喜欢凑热闹,但面对活泼乱跳的尸体,谁都畏惧。 他们喜欢看,那就看呗。 我又不阻止他们。 道坛已经从祠堂搬过来,而现场已经有一半人已经离开。 我整理道袍,把身上的金钱剑放下。 赶尸需要金钱剑,桃木剑即可。 在此之前,我丢给丁小嘉一包糯米。 “敷在伤口。” 没什么关心的要说,先用糯米给伤口才是最重要的。 丁小嘉接过糯米,拿出一点摁在伤口。 “嘶嘶嘶……” 伤口冒烟,但丁小嘉没有感觉到疼痛。 这很正常。 因为伤口位置的腐烂肉块已经坏死,用刀割亦或者用火烧都不会有痛感。 随后,我转身站在道坛前。 前方,便是竹林。 我拿出罗盘,测试一下磁场如何。 罗盘的指针左右转动,并不能稳定下来。 丁桂香的老公魂飞魄散,但还有一个老公没有现身,我不知道它是否留在竹林没有现身,但磁场并不是很乱,并没有受到阴气的影响。 之所以左右转动着,是因为竹林风水有问题。 问题不大,不影响我赶尸。 我从挎包里拿出三样东西。 朱砂、黑狗血、童子尿。 将它们倒入碗中混合在一起, 当场用不一样颜色的纸画符。 黄色镇煞符。 紫色定尸符。 红色引魂符。 三张符画出来后,放在道坛表面暂且不动。 另外一个碗中放有糯米, 我伸出剑指插入糯米搅动,接着把剑指抽出来,仅仅只有一粒糯米停留在我手指上。 我把剑指伸到蜡烛的火光位置。 定格三秒,把剑指缩回来,手中的糯米被引燃。 虽然我手指有火,但我并不感觉到被烧伤的感觉。 “龙虎骑吏,煞鬼无踪。穿岩破庙,斩怪擒龙。降魔摄恶,治病除凶。吏兵,大布威雄。随吾符命,速立神功。急急如律令!” 敕米咒念完,我把引燃糯米丢入装有液体的碗中。 “噗!” 碗内冒出一团大火,窜得比我还高。 短时间内照亮周围几百米。 不过碗内的火也在眨眼间变弱,但碗内的液体已经滚烫。 我用八卦镜罩住碗的表面,然后翻滚数圈,将其倒在香炉内。 混合的液体和香水融合,但并没有致使香水凝固。 倒完液体后,我端起香炉绕到道坛前面。 开始念叨着本地方言咒语。 “开通天庭,使人长生,三魂七魄,回神反婴,三魂居左,七魄居右,静听神令,也察不详,行亦无人见,坐亦无人知,急急如律令!” 我把香灰往头顶撒去。 同时准确无误接住香炉中的三支香。 三支香被我双手捏着,我一个后空翻,再次回到道坛后面。 当然,位置也有点察觉, 偏离了几米,但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双手持香,脚踏罡步,每踏出一步,念一句咒语。 “一踏天枢云中行,二踏天权摄月精,三踏天旋镇幽冥,四踏天矶请太灵,五踏玉衡护真形,六踏开阳起元婴,七踏摇光合七星。” 天罡七星步走完,正好回到道坛的位置。 我把三支香插入装有糯米的碗中。 随后拔出身后的桃木剑,在道坛上方来回挥舞。 也许,不知情的人以为我在耍杂技。 但我这是用桃木剑凌空画符。 在空中画出描绘出一道正宗的湘西赶尸符。 描绘完赶尸符过后,桃木剑插回后背。 双手捏成一个复杂的指决,闭眼念咒。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度人万千。按行五岳,八海知闻,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我猛地睁开双眼,道坛的纸人立起身。 我把纸人放在地上,然后拔出糯米碗内的三支香。 纸人面前插上一根,相隔十米又一根,再往后十米又是一根。 开坛道场做完,便到了最重要的赶尸。 “在座的所有人都听着,我现在要把丁老太的从里面带出来,属牛、属虎、属狗、属猪的,全都转身回避。这些人冲煞、撞煞、犯煞,会影响到你们今年的气运,自己看着办哈!” 话说完,大概有二十多人转身背对着我。 看着差不多了,我走到丁正鸿面前,对他说道。 “鸿叔,把手伸出来。” 丁正鸿一脸疑惑,但还是伸出手给我。 我用小刀划伤丁正鸿的手指,把他的血滴在三清铃的表面。 迅速用符纸黏住。 “除了回避的人之外,等会儿丁老太从里面出来,你们所有人都要跪下,千万别抬头看。看到丁老太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们要是谁和丁老太对视,那就是大事情,坏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再三叮嘱后,我走到第三只香面前,开始摇晃三清铃。 “叮……铃铃铃……” “叮铃铃……” “叮铃!叮铃!叮铃!” 三种不一样的摇铃节奏,所代表的意思也不一样。 一短三长,示意告知丁桂香有人接她回家。 一短两长,告知丁桂香它得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而第三个,则是威胁丁桂香,我是道公,她若是不听话,黄泉路上不好走,没有我她连投胎的机会都没用。 连续十几次之后,竹林内传来跳动的声音。 第18章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来了! 丁桂香来了! 随着地面的纸人跳动,竹林内丁桂香的脚步跳动准确同步。 所有人不敢用力呼吸,毕竟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尸体跳动,也正是僵尸。 很快,随着天色开始有些亮度,丁桂香的身影也变得清晰。 “砰!砰!砰!” 丁桂香全身脏兮兮,双手垂直,身体僵硬,三步两跃从竹林里跳出来。 “都别抬头看啊!” 我再三叮嘱在场的人,让他们跪下别抬头。 很快,丁桂香已经跳到道坛面前。 我把地上的纸人捡起,丁桂香突然伸直双手,身体倾向某个位置,双眼也随着睁开。 我拿起紫色定尸符贴在丁桂香额头。 “老太太,人走茶凉,你生前的东西一个不漏都放在棺材周围。阳间的东西别再留念,你活了一百多岁,已经享够福了。我是送你去阴宅的王道公,你听我话,将来保佑你的后代平平安安,万事顺利。” 我把剩余的香灰洒在丁桂香身上,嘴里呢喃着各种劝说的话。 并不是我怕她而劝说,而是威胁她。 别看我说的都是好话,但每句话处处针对丁桂香。 搞活人,我可能需要人际关系,花费大量时间。 但是搞死人,我只需要一张符纸,就能让死人在地府都得受罪。 丁桂香听得懂我的话,她双眼闭上,双手放下垂直。 “我先走,你们再跟上,记得把道坛带回祠堂。” “临走前,你们丁家的孝子孝孙记得在附近上香,多少无所谓,要的是诚意。” “这诚意不是给我看,也不是给你们家的老太太看,而是你们家死去的三个老太爷。” 我说老太爷是谁,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那是他们同母异父的爷爷。 随后,我摇晃着铃铛,驱赶丁桂香回祠堂。 路上,我撒开白纸、黄纸、冥币, 大声吆喝。 “阴人上路,阳人回避!” “入屋吉祥,万事顺意!” “莫要看,莫要说,阳人路,阴人走,鸡鸣响,归故乡……” 竹林到祠堂的距离并不是很远,由于复杂的赶尸步骤,花了十五分钟才回到祠堂。 驻守在祠堂的孝子孝孙也很自觉,他们看到我带着丁桂香回来,立马跪在两边,让我走中间的路。 “砰!砰!砰!” 我走进祠堂大门,身后的丁桂香却迟迟跟不上。 我回头一看,丁桂香原地跳动,无法跨越祠堂的门槛。 “哎……” 我无奈叹气。 搀扶着丁桂香跨过门槛。 尸体跨越不了门槛,不是我的问题,而是祠堂供奉的列祖列宗问题。 这些列祖列宗其实一直都灵验,它们亲眼所见丁桂香的所作所为,生是本村人,死是本村鬼,既然死了,就得规规矩矩走完最后一程的路。 而不是大吵大闹,这让孝子孝孙怎么办? 新屯村的老祖宗不待见丁桂香,所以故意不让丁桂香跨越祖祠门槛。 不过丁桂香已经折腾成这样,她已经不再有任何的威胁。 丁桂香回到棺材旁,我把她重新放回棺内,不过暂时没有合上棺盖。 此时已经是清晨五点,外面已经完全光亮。 说真的,要不是我是来当道公,搞不好我当场烧了丁桂香。 不过职业操守不允许我这么做。 数分钟后,丁家人抬着道坛从外面进来。 由于丁桂香闹出大动静,不仅仅孝子孝孙没有休息好,就连整个新屯村的村民都受到牵连。 现在安静下来,大部分人都有了困意。 我看了一眼时间,九点钟要做一次到场,迎接外面前来追悼的人。 接着十一点半做出殡道场。 五点到九点,四个小时时间, 孝子孝孙可以轮班休息,但我不行。 我们本地的习俗,是得在当天去看坟地,当场挖坟。 “鸿叔,安排人做事。” 我朝着丁正鸿喊了一声。 丁正鸿来到我面前,虚心听从我的吩咐。 “等会儿你让人买新的寿衣回来, 重新给老太太换上新的衣服。长明灯点着,之前放在哪就放在哪,继续烧纸,不要停。同时安排两个人,不间断给祠堂的列祖列宗上香烧纸,因为列祖列祖已经对老太太有意见。” “记得把事情做得好看一点,让祠堂里面的列祖列宗知道你们丁家人诚心道歉、诚心祭拜。要不然等会儿抬棺的时候列祖列宗肯定会搞事情,宁可跟活人吵架,也别和死人讲道理。” 丁正鸿连忙点头,并且为丁桂香的事情而歉疚。 “麒麟,不好意思,这几天有劳你了。” 丁正鸿递给我一支烟,不仅仅是因为他奶奶起尸,意外之言是让我看看丁小嘉的情况是否危险。 经过询问,得知丁小嘉在家中休息。 找到丁小嘉时,她已经累得躺在沙发上睡着。 哪怕我靠近丁小嘉触碰到她手臂,丁小嘉也没能察觉出。 除了累感之外,更多是的体力虚弱。 被僵尸咬伤,能不虚弱吗? 我从丁小嘉的家中找到简单的包扎医药, 毫不客气用消毒水进行二次消毒。 “啊!!!” 丁小嘉这会儿是真的痛。 痛得直接给我的胸口猛踹一脚。 不过我并没有骂她。 消毒水这玩意儿,的确很难让人承受得了,更何况是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丁小嘉。 我用一块毛巾这些成方块,塞进丁小嘉的嘴里,让她撑一会儿。 糯米用来驱散尸毒,消毒水则是皮肤表面的细菌毒素。 第二次消毒水倒下去,丁小嘉对着我一顿狂踹,愣是把消毒水给踹翻,看她的样子像是生孩子,又像是破了处似得。 不过伤口的白色泡沫已经少了很多,基本来说已经无了。 进行简单的消炎包扎过后,完全可以把伤口看待成普通的伤,并无大碍。 我端来一杯水,剑指夹着一张散气符,嘴里念念有词。 “赫郝阴阳,日出东方,敕收此符,扫尽不祥,口吐三昧之水,眼放如日这光,化为吉祥,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剑指轻微摆动。 “噗呲”一声,散气符自燃。 我把符纸丢入水杯中, 干净的水变成浑浊。 “喝下去。”我面无表情把水递给丁小嘉。 “啊?这水能喝吗?”丁小嘉有些害怕。 我当场示范把水喝下一口,张开嘴巴给丁小嘉检查。 丁小嘉没再说啥,捏着鼻子一口气把符水吞入肚中。 数秒后,丁小嘉突然从沙发上站起,一把推开,整个人跌跌撞撞跑进洗手间,接着便是她呕吐的声音,持续了好几分钟。 我走进洗手间,一股恶臭散开。 我上前轻拍着丁小嘉肩膀,递给她毛巾。 丁小嘉应该对自己的身体好转有所感受,现在的健康程度已经好了九成,没啥需要护理,又不是身份昂贵的大小姐,死不了。 “对了,给我看看你心脏那里的变化。”我对丁小嘉说道。 “啥?你又要看?”丁小嘉红着脸,语气从高到低变成害羞。 我点了点头,明确指出得看明白才行。 “你该不会又要 吸吧?” 丁小嘉低头呢喃,不敢与我对视。 第19章 挖坟人 不看怎么知道我的符水有没有起到效果。 丁小嘉虽然百般不愿意,但她却没有阻止我。 这儿是丁小嘉的家,不能随便乱来。 我关上洗手间的门,缓缓脱下丁小嘉的衣服。 丁小嘉的身体再一次呈现在我双眼之间。 说实话,我下面的确有点反应,男人本色,正常现象。 丁小嘉双手护着胸,这让我没法看清楚。 “别怕,我不会乱来。” 丁小嘉闭着双眼,可她却已经脸红。 我挪开丁小嘉的手,仔细打量心脏的位置,黑色的线条早已消失,此部位已经恢复得八九不离十,没啥大碍。 随后,我用手触碰轻轻捏了一下, 问道。 “痛吗?” 丁小嘉没说话,但她摇了摇头。 不痛不痒,心跳频率正常。 在竹林的时候我已经帮她祛除大量的尸毒,刚刚喝了符灰水之后,又呕吐剩余的尸毒毒素,大致上已经痊愈。 “好了,没事了,这伤口每天记得换药包扎。你体质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不用吃中西药,别给自己造成太大的心理压力。” “嗯……” 丁小嘉快速穿上衣服。 因为丁小嘉的事情,拖延我大半小时,我还得抓紧时间帮忙看风水,找个合适的坟地葬下棺材。 我正打算离开洗手间,丁小嘉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 “王麒麟,你不打算负责任吗?” 我当场愣住,回头对丁小嘉说道。 “我从十五岁就开始帮人办白事,我的责任就是送死人上路。谈情说爱这些我暂时没有考虑,我承认,我做的事情让你难以接受,但不好意思,自打我成为道公的那天开始,我这辈子只和死人打交道!” 好话和坏话我都已经说清楚了。 丁小嘉长得漂亮,这是事实。 她被我占便宜,这也是事实。 但是,不这样做,丁小嘉就会死,她是丁正鸿的独生女,丁正鸿视她为掌上明珠,如果丁小嘉有什么三长两短,丁正鸿这辈子都不会好受。 只要我不说,丁小嘉不说,没人知道。 “你在初中的时候,就对我有感觉,是不是!”丁小嘉质问我。 “是你妈!”我实在不耐烦,上前把丁小嘉摁在墙壁上,一脸怒意说道。 “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会做道场吗?你会看风水吗?你会卜卦吗?” “十五岁那年,我给自己起卦,卦象显示我只有三十年的命。今年我已经25岁了,我只有五年时间!我宁愿五年时间送几百个死人入阴宅,也不愿意和你这个活人谈情说爱,就这地吧!” 无论从哪方面出发,丁小嘉确实有理。 但并不代表我没理。 爷爷去世后,他的遗言就是让我给自己算一卦,结果没想到是凶卦。 人生有多少个三十岁? 现如今我已经二十五岁,仅仅只剩下五年时间。 按照爷爷曾经说过的,积阴德,做善事,如果地府有眼可观,那么地府则会看在我一直护送死人入阴宅的份上,有可能会放我一马。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真到了那个地步再说吧。 女人只会影响我驱鬼镇邪的速度。 你要问我的世界观里有啥, 那我只能回答四个字。 死人、活人。 别无它物。 这头离开丁小嘉的家,另一头则是联系上专门挖坟几个老头子。 新屯村有自己的祖宗坟山,位于村后头一公里之外的一座山上。 当然,这座山不仅仅葬着新屯村的村民,也有其他人葬在此处。 这座山葬下大约有一百二十人,其中有五十多人是爷爷送走,三十多人则是出自我手。 基本上,我们镇上所有的葬有棺材的山头,我再熟悉不过。 铜鼓喇叭四人。 挖坟六人。 抬棺八人。 所有的工作都有指定的人数安排,虽说他们也属于白事生意,但跟我不一样。 我是全职,他们是兼职。 在没有白事要做的时候,他们也需要赚钱养家。 我早已和丁正鸿说明情况。 既然愿意给我十万,请其他人做事也得大方一点。 无论是铜鼓喇叭还是挖坟人,他们的收入跟我有着很大的区别,现在遇到一个大老板,给多一点也不是问题吧? 丁正鸿没有意见,他说过,一切听从我的吩咐。 因为他只相信我。 也知道我能把事情做得妥当,不会拖泥带水。 六个挖坟人都来自不同的村,他们都是留守在村里的老大爷。 一辈子在村里种地,挖土这种事情不是问题。 我来到山脚时,他们六人已经扛着挖土的家伙等候多时。 我把毛巾和烟递给他们,他们六人对着我一阵吹嘘。 “麒麟,有点样子哈,比你爷爷要精神不少!” 挖坟六人之中有一个就是我们村的。 我爷爷做白事那会儿,他们就已经认识。 所以,他们算得上都是我爷爷,也可以说是我朋友。 “说他干嘛?等下他找你们下去喝茶。” 我吐出一缕烟笑道。 “早死晚死都是死,我倒是很希望老王头把我带下去,我家里的人都不愿意待见我,说我这儿不好,说我那不好。都说生儿子防老,结果你看看,我三个儿子!哎……” 一路扯淡聊天,抵达山顶的位置。 “四伯,别他妈站在人家坟头撒尿,赶紧打炮仗!” 我对着最矮的一个大爷训斥道。 第20章 穴有三吉,葬地有六凶 这个老四。 其实脑子有点问题。 要不是我爷爷临终叮嘱过,告知我每次挖坟都得叫上老四,要不然我都不会理会他。 老四虽然脑子不好使,可他并不是老年痴呆症。 他的身世比较惨淡。 家中四兄弟,他是老四,剩下的三个哥哥全都是病死,现在是五保户。 无儿无女,无依无靠。 爷爷是老好人,总喜欢帮别人,毕竟老四和我爷爷是同一个辈分,能帮就帮吧。 老四因为三个哥哥的死受到刺激,整个人神经有点不太正常,他总说见到自己的哥哥,但我帮他看过,他并没有中邪,而是幻想症。 现在老四站在人家坟头上撒尿,晚上不得找他麻烦? 老四听到我的话后,傻笑着从人家的坟头跳下。 “麒麟,找好位置没有?开挖了!” “急个毛,我都还没开工,你们急着埋自己吗?” 附近有大概有六个的坟,都已经长满了野草。 六个老头子在旁边聊着家常事儿,而我寻找还没被开发的草地。 这座山的风水完全不需要多研究。 我闭着眼睛都能看出这座山属于怎样的风水。 四面环山,中间是一个宽敞的盆地。 风水所讲的“穴”就在这个盆地里。 四面的山风水上叫做“砂”。 这个地形在前面说到的“ 葬”字上也有体现,就是葬字下面的“廾”(发音拱)。 意思是双手捧着,双手并在一起捧着,形成了一个中间凹陷的穴窝,古人认为这就是一个好的葬地,所以说葬字本身就体现了古人的殡葬观。 坐卯向酉,左水倒右出辛方,面前见蝙形案,坐于甲、卯为得位,子孙永远佩金鱼,富贵双全,威德远震矣! 而且,附近可不止一座山。 前面的朝山一个个山尖耸立,连绵不绝,犹似很多人立在前面,这种形势在风水上叫做百官朝立。 后面的靠山有利于抵挡冬季北来的寒冷。 朝山和葬棺材的主坟山之间,形似文书案,风水上叫做案山。 经书说:阴宅风水的穴有三吉,葬地有六凶。 藏神合塑,神迎鬼避,是一吉;阴阳冲和,五土四备,是二吉;目力巧,工力具备,趋全避缺,增高益下,是三吉。 阴差阳错,互不调和,是一凶;葬时不宜,是二凶;力小图大,是三凶;恁恃福力,是四凶;僭上逼下,是五凶;变应怪变,是六凶。 吉穴而凶葬,如同弃尸骨,远势低而近形高,前面有山谷后面有山冈,是龙首藏身之地。 龙形中,葬在龙鼻龙额为吉,葬在龙角龙目为凶,葬在龙耳大吉,葬在龙唇大凶。 葬在脉气聚集的龙腹大吉。 如果人为凿穿,伤及龙脉,那就不只是本身葬山生凶,而且朝山也不能作穴场。 新屯村走运,自己的地盘里有一座天然形成的风水宝地坟山,专门用来给村里葬死人。 倘若是其它村的人想要葬在这个地方,没有个十万八万买不到坟地。 我把大致的位置清理干净,用两根树枝代替棺材的头尾,接着再用红绳拉直。 “喂!过来!” 我朝着六个老头喊道。 当他们来到我面前时,按照我的方向看去,其中有个叫铁伯的老头有点疑惑。 “麒麟,你这不对劲啊!” “怎么?这才多久没见,铁伯你也懂这方面的知识?” “我懂个屁,之前跟你爷爷学过一点,怎么说也算是你爷爷的得力助手。既然你脑袋朝靠山,脚对朝山。你棺材的位置应该向着新屯村,你这位置压根就不对啊!” 的确,铁伯说的没错。 以本地的习俗,棺材葬下后的朝向必须得朝着自己的村子。 因为送棺材上山的劳力基本都是本村人,既然你人死了,葬下去后就得报答这些前来送行的劳力。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我反驳铁伯的问题。 “我哪敢质疑你?你牛逼哄哄的!” 铁伯听到这话立马收回刚刚的自信,少许有些歉疚。 我指着棺材的朝向,那是一片竹林,正是丁桂香曾经的老房子。 自家房子和自家村子,棺材的朝向首选是房子,因为丁桂香是丁家人的老太太。 这没有什么好争议的。 时间已经是七点,还有两个小时就得做迎客的道场,我可不想跟这几个老头做没用的解释。 “都过来!” 我把他们六人叫到面前,分别把鼓鼓的红包递给他们。 “呐!我事先说清楚,里面的钱是我封的。对比之前的白事,你们应该能掂量出红包的轻重。现在你们收了红包,就把事情干得漂亮一点,不要马马虎虎,知道不?” “吼咯!要得了!你怎么跟你爷爷一样啰嗦?” 他们经常拿我爷爷开玩笑,然而没人知道当年爷爷出殡的时候,他们六人和我爷爷的兄弟情才是最深,虽说六人有点老不正经,但他们对我爷爷是真的好。、 “吼咯?王大铁你他妈不会说普通话的吗?好咯就是好咯,还他妈吼咯!” “你再说?我一锄头锤死你!” 铁伯假装举起锄头,但他却对着草地开始干活儿。 “老四!打炮仗啊!叼起你奶贼的!老年痴呆犯了是吧?” 王打铁用本地话和普通话的混合,对着老四一顿粗口。 老四嘿嘿一笑,嘴里叼着烟,拿起鞭炮放在烟嘴前点燃。 鞭炮都已经炸开,但他还是慢悠悠的把鞭炮扔出去。 六个老头在骂声中开始挖土。 而我则是开始在整座山开始忙碌点香。 所有坟墓都要点香。 但是,不能点一支,必须得点双数,要么两支、四支、六支……以此类推。 点香的目的是为了告诉这座山的死人,今天将会迎来新的成员入阴宅。 以后它们都是一家人,希望等会儿抬棺上山的时候不要乱来,也希望上山的中途有什么情况发生,让葬在这里的死人帮一把。 我山顶一路来到山脚,把整座山的坟墓都上过香,却发现少了一个。 不应该啊! 这座山我来过很多次,葬了多少人我一清二楚,怎么就少了呢? 我抬头看着山上,距离上一次来这座山是半年前。 我的记忆力不可能这么差吧? 微风徐过,空中落下一块玫红色的手绢…… 第21章 八仙抬棺 手绢准确无误飘荡在我面前。 看着手绢有些年代感,我这才恍然大悟少了哪座坟。 我重新跑到山腰的一处偏僻位置,跨过杂草,一个稍微凸起的坟墓映入我眼帘。 这座坟没有墓碑,已经葬下十年之久。 墓主人是个女的,十年前因情自杀,喝农药太多无法抢救回来。 女人临死前二十一岁,甚至比我还年轻。 要问我为什么这么清楚。 因为是我把她送到这座山上,且女人没有父母,是个孤儿。 她并不是新屯村的人,也不是我们镇的人,户籍和老家也不知情,只知道他来这边的一个厂里打工。我之所以选择无偿帮她,全因为要做好事积阴德,并且所有费用都是我承担。 若不是手绢的出现,我真忘了有她的存在。 “不好意思,把你给忘了!” 我把坟墓挖出一个小坑,重新把手绢埋进去。 这个女人的全名叫什么我给忘了,听别人一直叫她阿娟。 无主之魂不能立碑,这是本地的习俗,也得尊重的新屯村的规矩,毕竟阿娟不是本村人,能够葬在这个地方,得亏是新屯村的村民卖我面子,但并不能葬在显眼的位置。 能有个阴宅让阿娟好好下葬,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把剩下的香全都插在坟头,给阿娟烧了点冥币,让她在下面别受罪。 “你是不是还记得我?” “不好意思,我都把你给忘了。” “老实一点,新屯村的人待你不薄,这座山是风水宝地。如果你已经投胎了,想必你应该找了个好人家吧?如果你没有投胎,别出来到处乱跑。” 我拍了拍手掌的灰尘,起身离开。 每走几步,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我。 我微微皱眉,回头看着阿娟的坟墓,除了飘荡的纸灰之外,似乎并没有其它动静。 但刚刚我确实听到有人叫我一声“王道公”,接着便安静下来。 “王道公!” 山顶传来呼唤我的声音。 我抬头看去,王打铁正看着我。 “搞定了!上来检查一下!” 我加快脚步跑到山顶。 看着新开挖的坟坑,还是和以前那样,四四方方,表面来看并无大碍。 我跳下去,用罗盘测试位置,接着用尺子测量尺寸。 丈二、宽六尺。 虽然有些偏差,但问题不大。 “行,收工!” 我从坑底爬上去,便回往新屯村。 不过,他们六个糟老头子得留在山上守着坟坑,避免被其他人搞破坏,亦或者有什么蛇虫鼠蚁钻进去破坏了坟坑的风水。 因为在离开之前我丢下一包米在里面。 如果这包米没有变化,那就证明无事发生,若是有变化,就算把整座山翻过来也得找到是哪个畜牲敢对死人的阴宅做手脚。 曾经有一次,有人甚至把阴宅里面的米给拿走。 我一气之下给了他两脚,这人愣是被我踹出内伤, 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道公的东西不能乱碰。 碰了,出事故的不是活人,而是死人。 当我回到祠堂时,差不多已经九点。 铜鼓喇叭已经做好准备。 我和他们四人打招呼,有人注意到我的黑眼圈以及疲惫感,甚至也看到了祠堂里面有很大的变化,询问我昨晚他们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儿。 “还能有啥事?老太婆跑了!” “啥?跑了?今天还会有跑不?” “跑?她敢跑!老子砍了她双脚!” 我换上的黑白道袍,叼着根烟大喊一声。 “打炮仗!” 鞭炮声响起,铜鼓喇叭也开始吹奏。 有了昨天各种事情发生,今天的孝子孝孙多了两倍,祠堂里面都已经站满,甚至可以用座无虚席来形容。 大家族见过多了,头一次见到孝子孝孙堆积整个祠堂,且还排到外面去。 我拿着一个小鑔,并不影响我手持招魂幡。 “尔时,元始天尊在大罗天上,玉京金阙紫微天台,大会群仙,敷扬妙法,救度天人,咸使悟道,不历诸苦,施大威力,放大光明,普照万国。” “一切罪福,俱在目前,甚深微妙,方便开度,一切地狱穷魂,苦毒无量,痛楚难言,并蒙救拔,不溺沈沦,咸得超度。” …… 早上这场道场,全程都在念叨在《三元水忏》。 期间,外头来了不少陌生人前来悼念丁桂香。 每个人都会在棺材面前上香,而孝子孝孙则是跪拜前来上香的人。 不过,始终还是有一两个叛逆的小哔崽子。 始终不肯下跪,甚至只是蹲着,一点都不尊重道场规矩。 我看不过去了,嘴里继续念叨在经文,下一秒走过去对着不认真回礼的小哔崽子就是一脚。 他不仅仅跪下,更是整个人趴在地上行大礼。 小哔崽子站起身想跟我打架,但好几个成年人拦住他。 丁家人多复杂,我只了解丁正鸿和丁小嘉两父女,其余人是怎样的人与我无关。 不尊重丁桂香,这个我没意见。 但这是我亲自掌控的道场,里里外外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 并且他是孝子孝孙,面对前来悼念的客人,如此无礼成何体统? 来者有很多人,大多数都是些名流绅仕。 想必这些人都是看在丁正鸿的面子上才来追悼。 追悼的道场愣是做了一个半小时,这也是我第一次把整个《三元水忏》经文全都念完。 休息两个小时,十二点准时抬棺出门。 我再次找到丁正鸿,啥都没说,丁正鸿主动给我八个新的红包。 这红包比挖坟人的红包要厚很多。 依我看,每一封红包应该有八千。 我也不忌讳,拆看一看,八千八百八十八。 好兆头。 “鸿叔,办一场白事花这么大手笔,您可真舍得。”我笑道。 “小钱而已,不成问题。主要是想让我奶奶走的安详,生前没能尽孝,死后总得表示点什么。”丁正鸿无奈一笑。 这八个红包不是用来给人,而是请人。 十二点出殡,需要找八仙抬棺。 而这八个大红包,正是留给八仙的。 且八人都来自不同的职业。 木匠、杀猪匠、石匠、泥瓦匠、铁匠、裁缝匠、篾匠、剃头匠。 唯有这八个职业的人, 才能配得上八仙抬棺。 第22章 八大匠门之人 还是那句老话。 这个镇上凡是办白事的劳力我都认识。 无论是铜鼓喇叭,还是挖坟人,亦或者是抬棺的八仙,都跟我是老朋友。 其实不用我去叫他们,他们的消息也很灵通。 知道我一定会请他们,所以八人不请自来。 不过按照惯例,我还是得亲自请人,并且还得让丁家的一位主人跟着我。 请八仙出门,我的责任依旧是引路。 若是请的话,得让丁家人跪在别人家门口请,然后双手给红包。 千百年来不变的规矩,要是就是态度。 八仙缺一不可,他们八人直接影响到抬棺的重要性。 起初我想着让丁正鸿跟我去请八仙,毕竟以丁正鸿的身份,整个镇上谁不知道丁正鸿是个大老板?就算丁正鸿不用跪请,八仙也会看在丁正鸿的面子上帮忙。 但因为祠堂需要人手帮忙,丁正鸿身为家族里最有话事权的人,他得留在祠堂里看住自家的亲戚,避免又冒出不欢快的事情。 丁正鸿走不开,丁小嘉也不合适。 因为下跪请八仙这事儿必须得男人来。 自古以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地请八仙,也意味着放下男人的尊严,尊重尽孝的规矩,这样一来便不再有面子的说法。 商量过后,丁正鸿把一个老熟人带到我面前。 我一看,这不是昨天被我打得流鼻血精神小伙吗? 依稀记得,这精神小伙是丁家老五的孩子,但是叫什么名字我给忘了。 “愣着干嘛?给王道公道歉!” 丁正鸿毫不客气对着精神小伙的脑袋扇了一巴掌。 精神小伙摸着后脑勺,歉疚的笑了笑,双手递给我一支烟。 “对不起,王道公!” 看得出来,他道歉的态度是诚恳的。 错要认,挨打要立正。 一支烟能解决的矛盾,也没啥大不了的。 “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丁果。”精神小伙回答道。 我想起来了, 他叫丁果,近段时间冲得有点多了,记忆力下退,不是很重要的大人物我一般都不会记住名字。 “丁果是吧?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事吗?” 我刚把烟咬在嘴里,丁果非常主动上前帮我点烟,仅仅只是一晚上的时间,丁果从一个脾气暴躁的小瘪三,变成一个对我唯命是从,点头哈腰的小老弟。 丁果点了点头,笑道。 “知道知道,请八仙来我们村抬棺。” 孺子可教,看来丁正鸿老早就想让丁果活动一下。 八仙都在不同的村里,一来二去,估计得花费一小时左右的时间。 不过距离十二点还早,问题不大。 “有车吗?” 我开口问丁果。 “有!” 丁果往他家的方向跑,数分钟后,一辆鬼火125摩托出现在我面前。 丁果为了炫耀自己的车有多炫酷,他从远处扭紧油门,铆足劲冲到我面前,紧接着便是一招神龙摆尾在我面前摔倒,连轮胎都飞出几百米远…… “你小子在搞什么飞机?”我缓缓吐出一缕烟,整个人有点麻木。 “不好意思的,献丑了!”丁果看着自己心爱的鬼火125摩托,估计很是心痛。 丁果的垃圾摩托肯定开不了了。 丁正鸿无奈摇头,把他的小车借给我,让我开他的车去。 丁果还想尝试丁正鸿的奥迪a6,我直接把他给踹飞。 这家伙没有小车驾照也想试手? 摩托车都被他开成飞机,这小车让丁果开,不得变成火箭? 很快,我们抵达木匠的家中。 前来拜访请人,得先打个招呼,我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癞子!” “诶!” 屋内的人秒回。 通常我都是喊花名,都是老熟人, 没有辈分说法。 外号叫做癞子的木匠的已经四十八岁了,有一家小木厂,过着小康生活。 其实按照癞子的生活水平完全不需要做抬棺匠,这点钱对于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但是,死者为大。 白事大于一切。 如果手中有红白双事,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先处理白事。 俗话说得好,送走先人,迎接新人。 先送后迎。 就是这么个道理。 “打炮仗咯!”我再次喊了一声。 “打咯打咯!”癞子回答我。 我把鞭炮拆开,引线放在嘴里的烟头点燃。 “啪啪啪啪……” 还没丢出去就已经爆炸。 不过这操作我都已经习惯了十来年了,从小就这么点鞭炮,屁事都没有。 “跪下!跪下!愣着干嘛?” 丁果站在一旁玩手机,压根没注意到我已经点炮请人。 他听到我的训斥,生怕我会动手打他,双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门打开,癞子吓得愣在原地。 因为丁果不停磕头,没完没了,甚至都不带停顿。 我甚至都能听到“砰砰砰”脑袋撞击水泥地的声音。 “新屯村,百岁老人,丁氏。” 我简短的说出三句话,癞子明白我的意思。 他上前把丁果搀扶起身,丁果把鼓鼓的红包的递给癞子。 癞子收下后,安慰着丁果,他表示换一身衣服就过去新屯村。 “这仔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磕得这么诚恳?” 癞子小声问道。 “不诚恳磕头,怎么能请得动你这位木匠八仙呢?”我笑道。 随后,我按照一样的办法,拜访剩下杀猪匠、石匠、泥瓦匠、铁匠、裁缝匠、篾匠。 大部分人看到鼓得要爆炸的红包都喜笑颜开。 他们非常乐意帮丁家抬棺。 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轻松请到八仙抬棺。 “还剩下最后一个,剃头匠!” 剃头匠的花名叫光头佬。 不为什么,就因为他本人关头几十年,所以就是这么个名字。 结果我来到光头佬家里时,发现他不在家。 “光头佬!” 我连续呼唤好几声,屋内都没人回应。 但里面却有年轻人的声音。 屋内有人! “跪下!” 我让丁果按照规矩做事。 提醒屋内的人点鞭炮。 鞭炮声响后,房子大门打开,走出来的是年轻人,我一眼就认出他是光头佬的儿子,外号叫做光头仔。 两父子都是光头,没啥好说的。 “你爸呢?叫他赶紧出来见人。”我一脸不耐烦说道。 “傻哔!”光头仔直接把门关上,顺便还骂了我一句。 这一句傻哔愣是把我整不会了。 “麒麟哥,我们是不是跪错家门了?” 丁果也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可能会跪错家门呢? 我就算不认识自己家,也不可能认错所有八仙的家。 做白事十几二十年,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第23章 你干嘛!会死人的! 有钱不赚就是王八蛋。 然而有些人宁愿当王八蛋,也不想要钱。 我没搞懂光头仔这等操作。 我俩的年龄相差不大,虽然我和光头仔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也不至于关门谢客吧? 人家丁果带着诚意的态度,下跪磕头请八仙。 难不成是因为诚意不够? 我转眼看着丁果,丁果明白我的意思,跪在地上继续磕头。 并且磕头的动静特别大,周围的邻居都已经走出家门看热闹。 已经有人开始议论光头仔的行为。 丁果身穿白色孝服前来报丧,就算你光头佬不出来说句话,也得派个代表拒绝。 拒绝虽然有,但完全不符合规矩。 拒绝也就算了,还骂我一句傻哔,不搞清楚这件事情,老子必定废了光头仔。 周围的邻居认识我,他们为我打抱不平。 平时的七嘴八舌的大妈对着光头仔的大门一顿臭骂,企图引光头仔出来。 “麒麟哥,行不行的?我脑袋都要炸了!” 丁果有点撑不住了,脑门都已经磨破皮。 光头佬身为剃头匠,依靠剪头发的手艺活,是八大匠门最不赚钱的一个,没有我爷爷,他们家还住着茅房。 光头佬能住上不漏水的房子,全是我爷爷关照他。 整个镇子又不止光头佬一个剃头匠,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要遵循我爷爷临终前的遗言,必须得让老一辈八个匠门进行抬棺。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试着推门而入,里面已经反锁。 “开门!” 这会儿轮到我坐不住了。 我用力拍打大门,但光头仔始终对我不做理会。 我往后退了几步,接着往前冲去,一脚猛踹大门。 “砰!” 一声巨响,木制的大门被我强行踹开。 光头仔坐在客厅的电脑桌前哈哈大笑,他戴着耳机玩游戏,自然对门外的声音置之不理。 若不是我走到他面前,光头仔还真不知道我已经踹烂他家的门走了进来。 “你干嘛?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光头仔摘下耳机对着我骂道。 看他的样子似乎想打我。 我瞥了一眼电脑,说道。 “你爸在哪?” “我爸在哪,你不会打电话问他?你脑子真的有毛病是吧?我他妈得罪你了吗?你把我家的门踹烂,不赔钱别想离开我家!” 我没理会他这句话,重复刚刚的话,冷声冷气问道。 “再问你一遍,你爸在哪?” 光头仔害怕我。 上初中的时候,这家伙跟我打过架。 结果被我一打五反杀,这也是为什么他跟我没什么话说的原因。 经过我的眼神威胁,光头仔很随意的说了一句。 “我爸去粤州探亲了。” “去粤州探亲?你是他儿子,跟我去抬棺!” “抬棺?抬个毛!我不会。” “少不了你的酬劳。” 我把鼓鼓的红包放在桌上。 光头仔双眼放光,小心翼翼的拿出红包掂量着。 “你早点拿出来嘛。” 光头仔当着我的面数着红包钱。 “不用数了,你们八个都一样, 一人8888块,公平对待。”我打断光头仔数钱的动作。 光头仔没再数钱,反倒是把红包重新放在桌上。 “太少了,不行。” “少?你管这钱叫做少?八千多块,让你从祠堂抬棺材到山脚,也就几公里的距离而已。再说了,又不是你一个人抬,还有七个人跟你一起。你现在跟我说红包太少了, 怎么想的你?” 光头仔没再说话,继续对着电脑打游戏。 两父子简直一模一样,贪得无厌。 他们只知道井水甜,却不知道是谁帮助他们家有井水喝。 我不想搞出太大的矛盾,把钱包里唯一的一千块拿出来放在桌上。 “我私人再多给你一千,够了吧?” 光头仔瞥了一眼,阴阳怪气说道。 “八仙抬棺,缺一不可,少了我们剃头匠,这棺材也抬不起来。我爸风湿比较严重,做不了重活儿。我从小跟着他学艺,他早就已经把剃头匠这门功夫交给我。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俩的价值观念不一样。” 我算是明白光头仔的意思。 这叼毛早就收到风声。 知道办白事的主家是丁正鸿,也知道丁正鸿是个大老板。 八千多对大老板来说算不了什么,光头仔想趁此刻讹一笔。 死人钱都要讹,他才是傻哔吧? 我可以让步,到时候和丁正鸿商量一下即可。 “八千太少,那你要多少钱?一万吗?”我开口问道。 “你也知道八千太少,既然东家是丁正鸿大老板,你让他给个八万八千白八十八,这样的兆头更加好听。”光头仔露出贪婪的笑容。 脑残! 狮子大开口要八万,我可不会傻到这种程度。 我本人之所以能有个十万,那会因为各种危险的活儿以及专业活儿都是我亲自动手。 但八仙只负责抬棺,用自己身上阳气镇压棺材。 如果让另外七个匠门知道光头仔要八万才能抬棺,他们心里肯定不平衡,到时候八个人都要八万,加起来将近六十四万。 谁他妈傻到花六十四万办一场白事? 我没理会光头仔,带着丁果离开。 光头仔也没有要留下我的意思。 刚走出大门没几步,微信有人发消息给我,一看,好巧不巧,竟然是光头佬。 光头佬给我发了一句50秒的语音消息。 “麒麟,我收到消息,听说新屯村有个老人百岁仙逝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找我帮忙抬棺,但我现在和我老婆去了粤州。我儿子在家,你和他认识,让他跟你一起去吧。不过千万别给我儿子太多钱,实事求是就好,这小哔崽子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 我正打算回消息给光头佬,旁边的丁果跟我说了一句话。 “麒麟哥,刚刚我好像看到那光头用电脑在赌博。” 正是因为丁果这句话,我重新跑回去。 光头仔见我回来,笑嘿嘿对我说道。 “怎么? 想通了?我就说嘛,大老板不会在意这点钱的。” 我推开光头仔,切换他电脑的网页,果然在赌博。 “干嘛?” 光头仔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二话不说,一拳打在光头仔的正脸。 光头仔鼻子当即流血,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双手抓住他的光头,对着桌子狠狠的砸三下。 “砰砰砰!” 光头仔彻底懵逼。 我把他甩到一边,举起凳子猛砸光头仔。 凳子散架好几张,我干脆拿起柴刀走向光头仔。 “喂喂喂……你干嘛!会死人的!” 光头仔害怕得要死,一个劲的往角落攀爬。 我抓住光头仔的手,紧握柴刀,手起刀落! 第24章 出殡 我可不会傻到砍了光头仔的手。 只是吓唬他而已。 光头仔这狗东西,网赌输了十几万。 趁着丁正鸿这个大老板家里有白事,狮子大开口要人家八万。 真以为抬得是皇帝的龙棺? 再说了,抬皇帝龙棺的人都得一起陪葬。 光头仔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我把红包砸在他脸上,质问道。 “你去不去?” “去!去去去!” 光头仔不敢再拒绝。 在学校的时候他一直被我欺负,并不是因为他老实,而是这小子从小到大就没有过正经。 光头佬当了一辈子剃头匠,本来有点积蓄留给光头仔娶老婆。 结果就是因为到处鬼混惹麻烦,外加上现在赌博欠钱。 现在连他爸都不管他,任由他死活。 要不是光头仔从小跟随他爸学习剃头,我不可能强行逼迫光头仔去抬棺。 八千块还嫌少,简直无法无天了。 “换衣服,跟我上车!” 我对着光头仔呵斥一声。 光头仔只是换了一双鞋便跟随我前往新屯村。 路上,光头仔没个正经跟我聊。 “麒麟,看得出你当道公赚了不少钱,之前看你开摩托,现在都已经开上a6了。要不你把我收了当徒弟吧?你现在都已经知道我是什么情况,我跟着你赚钱, 用不了多久就能上岸。” “上你妈!” 我压根就不想搭理光头仔。 他要是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脾气就冲上来。 “你最好别给老子提你的事情,老子不想听。我之前跟你说过,在家里没啥事情做就出去找工作,你倒好,窝在家里啃老,还让你爸帮你还债,你和畜牲有啥区别?” 光头仔企图跟我靠近乎,但没想到被我骂了一顿。 他不敢再说话。 抵达新屯村,已经是十一点左右。 距离出殡还有一个小时。 八仙全都到场。 其余的七个长辈见到来者是光头仔,都上前询问他爸怎么没来。 也有人悄咪咪的问我,让不着调的光头仔抬棺合适吗? 有些规矩光头仔可能不知道。 等会儿抬棺的时候有啥特殊情况,光头仔啥也不会做,岂不是酿成大祸? 八仙前辈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 “喂!过来!” 我朝着光头仔喊了一声。 光头仔笑嘿嘿走过来,问道。 “干嘛?” “懂规矩吗?” 我试探性问了一句。 光头仔皱了皱眉,他打量着身为木匠的癞子,不屑一笑。 “怎么? 怀疑我不会啊?真当我这十几年都在混吃等死?我爸会的东西我都会,我爸不会的东西我也会。我虽然不靠谱,但并不代表我不会。你们这些老人家关心一下自己吧,整天就知道瞎叽霸哔哔!” 看得出来,光头仔很有自信。 有自信是好的。 抬棺之前,我把八仙召集在一起。 身为主人家的丁正鸿也站在我身边。 我向丁正鸿介绍抬棺的八仙,丁正鸿把目光落在年轻的光头仔身上。 不过经过我的介绍,丁正鸿大致了解光头仔的来历。 我把手巾发给他们,对他们说道。 “你们八个都是老本行的专家了, 路怎么走,棺材怎么扛,话怎么说,我就不啰嗦了。丁家的兴旺掌握在你们手上,所以抬棺一定要团结!” “我坏话说在前头,谁要是瞎叽霸乱搞,我一定弄死他!阎罗王来了都没有面子给,知道不?” 说这话的时候,我侧重看了一眼光头仔。 光头仔不敢有任何反驳言语,他知道我针对他,看到的眼神后对着我笑了笑。 这场白事,前前后后的繁琐事情都已经被我解决。 抬棺上山,极其重要。 不过有八仙在,并无太大的意外。 抬棺的绳子叫做龙绳。 抬棺的棍子叫做龙棍。 两者必须检查清楚,这可不能疏忽。 我忙上忙下吩咐各种事情,距离十二点还有十五分钟,差不多该动身了。 我换上道袍,把桃木剑背在身后。 腰间挂着一个挎包,包内都是法器符纸之类的玩意儿。 孝子孝孙再次聚集在祠堂内。 休息几个小孩是的丁小嘉也在人群中。 铜鼓喇叭、八仙、孝子孝孙,均已到齐。 今天送行的人比昨天多好几倍,少说也有四五百人。 由于丁桂香儿子辈分的人都已经老了,不方便跪下,也不方便送行,所以这些老人也不用怎么参与这场葬礼,全程由孙子辈分和曾孙辈分的人送殡。 “大孙子抱着遗像,脸朝着外面,不要对着自己,也不要对着别人。” “二孙子,双手捧着粮食。记住是捧着,不是端着,千万别把粮食砸了。到时候老人家下了地府没有东西吃,上来照你们这些后辈讨饭。” “三孙子,等下拿着招魂幡。” “其他人拿花圈,男的上山送行,女的在村口止步。一切听从我的指挥, 中间不要出什么差错,我帮得了你们一时,帮不了一世。没什么问题的话,外面的人打炮仗,我要开始做事了!” 我一口气把重要的叮嘱全都说出来。 如果真要说,一个小时都说不完。 我只是挑重点而已。 于是,我来到道坛前,先给棺材上三炷香。 “老太太,准备去阴宅了,有我带着你去不会迷路。你前前后后还有孝子孝孙陪着你一起去,到时候可别说他们没有尽孝!” 话说完,我对着棺材拜了三下,再把香插在香炉内。 随着外面的鞭炮声响起,铜鼓喇叭也开始吹奏丧乐。 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但依旧没有我念经的声音大。 我手中摇晃着铜铃,带着孝子孝孙围着棺材转。 棺材底部有一个脸盆,脸盆里面装有水,上面则是放有一双鞋子,正是昨天晚上做过桥道场需要的。 转了几圈后,外面的八仙全都走进来。 “迎~~~八~~~~~仙!” 随着我一声吆喝,铃铛声也开始急促。 孝子孝孙很识趣的跪下,并且在中间让开一条道。 八仙开始用龙绳捆绑棺材。 八人如何抬棺? 很简单。 首先三根龙棍左右横着放,这样两边各三人。 接着一条长的龙棍前后放,稍微得长一点,因为最前面的人需要看路,而这样前后两人扛着这根龙棍,加上左右两边,正好八人。 我拿出一叠黄纸,从祠堂由内而外走动,一边撒黄纸一边摇着铜铃。 “日即时良,天她开张,吾师来发丧,除恶免災殃,天煞地煞出,年煞月煞出,日煞时煞出,一切凶神恶煞出,此丧不是非凡丧,化作黄龙出九江,十大雷神空中现,八大金刚站两傍,花凡宝盖前后拥,棺果丧似云阳!” 当我念完这句咒语的时候,正好从祠堂外面走回来,八仙已经蹲着,等着我自后一句咒语便能起棺。 第25章 鬼镇棺 我回到棺材面前,双手夹着一张符,心里默念着咒语。 接着松开双掌,符纸定格在我面前。 随后用剑指在面前描绘这张符纸的纹路。 “噗呲!” 符纸自燃,符灰飘散。 “各位诸亲齐用力,一肩抬到卧龙岗,一打金棺二打材,三打福禄進门来,四打亡人归仙界,霄遥撒手上天台!” “起……棺!!!” 我厉声呵斥。 “起!” 八仙铆足一股劲,异口同声大喊,同时还得把架着棺材的两个长凳子踹倒。 棺材起得很平稳,八仙扛着棺材朝着外面走去。 而我也紧跟其后。 本来挺顺利的一件事,结果又闹出幺蛾子。 棺材已经露出祠堂门槛的一半,结果八仙却滞留在原地不动弹。 “麒麟!帮忙!” 光头仔对着我大喊。 我赶紧跑到前面,发现并没有东西卡住他们的脚步。 可八仙偏偏却动不了。 “先别打炮仗,别打!” 我对着外面放鞭炮的人呵斥。 现在这个情况可不是棺材有问题,而是祠堂有问题。 新屯村的列祖列宗早已对丁桂香有很大的意见。 凌晨的时候,我把丁桂香从竹林带回来,列祖列宗就已经阻止丁桂香踏入祠堂里面,愣是把丁桂香阻拦在门槛位置。 结果现在出殡,列祖列宗又搞这一出。 我赶紧掉头回到祠堂里面,用红布盖住祠堂供奉的神灵。 “各位老祖宗不要刁难我,你们也是这么过来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话说在前头,棺材送不走,你们也没有好日子过!” “谁跟我王麒麟较劲,老子让它做鬼都难!” 话说完,我把地上的聚宝盆一脚踹开。 下一秒,祠堂门口传来光头仔的声音。 “麒麟!没事了!” 我抬头看着供奉的列祖列宗,对着他们拜了一下。 “多有得罪,等我把丁桂香送入阴宅,再回来给各位老祖宗上香。” 我追上出殡队的脚步,他们已经朝着外面的路走去。 棺材重不重,只有八仙知道。 坟山位于新屯村的村尾,抄近路只需要的几分钟。 但是抬棺出殡有一门规矩,不能走后路,必须得走大路。 八仙得撑过两公里才能抵达坟山的山脚。 抬棺上山可就轻松多了,八仙可以暂且休息。 不过得在村口停留一段时间,因为棺材要离开村子,前往坟山,按照本地的习俗的,在村口停留,其一是意味着孝子孝孙舍不得老人家的离开,其二是告诉村里的列祖列宗,现在要送走村里的百岁老人。 刚刚在祠堂门槛的时候,列祖列宗就搞事情。 不过经过我的训斥,想必在村口应该不会有啥事情发生。 “前面人,烟花呢?” 我发现只有鞭炮声,却没有烟花声。 在最前面的人,不是大孙子,也不是铜鼓喇叭,更不是棺材,而是撒白纸和点炮的打杂人员。 而我则是跟在送葬队伍的最后面,以此断后。 不允许丁桂香有半点留念阳间的意思。 鞭炮都已经放了好几次了,结果烟花还么点着。 真他妈不省心! 这趟白事咋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丁果!” 前面唯一靠得住的人,只有被我打得流鼻血的精神小伙丁果。 丁果听到我的喊声,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指着放烟花的位置,让丁果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丁果明白我的意思,他跑出送殡的人群,用打火机试图点燃烟花。 从我这个角度都能看到烟花的引线已经被点燃,可偏偏到了关节点却灭了。 我不能再动摇自己的位置。 否则就是坏了规矩。 事出常态必有妖! 从抬棺离开祠堂,现在已经走了几百米,烟花始终不引燃。 绝对有问题! 我拿出挎包里面的柚子叶往眉心抹去。 念出开灵目敕令咒。 俗称,开阴阳眼。 “吾行一令,诸神有请,左右,目清,急急如律令!” 一股凉爽感传入我双眼,当我睁开眼时,发现一个飘荡的鬼混站在烟花面前。 这大白天的,竟然有鬼在作祟! 我已经做好各种防护措施。 给各路孤魂野鬼上香、撒下买路钱,并且连村里的列祖列宗也不例外。 很多人会反驳,白天大太阳,不可能出现鬼。 错了! 大错特错! 今天是出殡之日,众人哭喊出殡,气氛低沉。 且现在是正午十二点,哪怕太阳再怎么大也是虚的。 所谓物极必反,越是这个时候,那些胆子大的孤魂野鬼喜欢出来搞事情。 有些人走在路上突然晕倒,看似是中暑,但实际上是中邪。 这只鬼不让放烟花,无非就是不想让这场葬礼举办得笼罩,这也没啥,大不了走多两步重新点烟花,可它却走到棺材面前,突然跳上棺材坐着。 顿时, 八仙身体下沉,立马挺住脚步。 这动作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光头仔,不要说话!” 癞子应该察觉到不对劲,他对着最前方扛着龙棍的光头仔呵斥一声。 坐在棺材上的鬼似乎很兴奋,它知道抬棺的是八仙,勉强能够镇压住自己的捣乱,于是它站起身,把棺材当做跳跳床一样玩耍,在上面来回跳动。 八仙身上有阳刚正气,没能让这只鬼得逞。 “麒麟,你他妈在干嘛?快点啊!撑不住了!” 光头仔全身发抖,但他是最年轻的一个,力气也挺大。 我顾不了这么多,断后的事情等会儿再补救,一个箭步冲上来。 男鬼转眼对我对视,我这才看清楚它的模样,敢情是丁桂香的第三个上门老公,叫啥名字我给忘了。 凌晨的时候,丁桂香的两个老公在竹林已经被我铲除。 不得不说,丁桂香的三个老公对她本人唯命是从。 到底出于什么原因,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死人不应该留在阳间,我已经给足面子了。 “你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我对着棺材上面的男鬼呵斥道。 它听得懂我说的话,但就是不肯离开。 当我准备拔出桃木剑的时候,男鬼没选择离开,反倒是直接扑向我。 我下意识往后退步,结果没能站稳脚步摔倒在地。 男鬼对我如胶似漆,它用脑袋触碰我的脑袋,企图钻入我身体。 在外人眼里,我像个神经病似得发疯,因为他们根本看不到男鬼的身影。 我一只手撑着男鬼的喉咙,另一只手撩开衣领,脖子上挂着的一枚的玉佩散发微光,男鬼脸部被光芒照射冒烟,这才得以从我身上移开。 我双手撑着地面,一招鲤鱼打挺起身。 男鬼左右张望,它起初想对八仙下手,但八仙身上散发的阳刚正气让男鬼逃避。 最后,男鬼冲着手无寸铁的丁小嘉飘去。 第26章 红事撞白事 丁小嘉没有看见他的曾爷爷,但却看到我犀利的眼神。 或许她应该能察觉到什么,开始步步后退。 眼看男鬼即将扑在丁小嘉身上,千钧一发之际,我甩出一张破煞符正中男鬼身体。 男鬼趴在地上动弹不得,面目狰狞看着我,对着我说着一连串的粗口。 我拔出身后的桃木剑,咬破剑指往剑身抹去,口念破煞咒。 “飞天炎火,迸眼流星,奔飞火电,照败魔形,灵光四照,玉符回明,灵姬协祐,天地萧清,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在我的阳血和咒语之下,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我持剑对着男鬼身后用力插下去。 闻听一声尖叫,男鬼化作一缕白烟灰飞烟灭。 在场的人看不见男鬼,但他们能看见白烟。 刚刚认为我在发神经的人,想必这会儿对我的看法应该有所改变。 我抬头看了一眼丁小嘉,她只是受了点惊吓,并无大碍。 丁桂香的三个上门老公已经好几次阻拦我。 纯心跟我作对。 难道他们三人不知道自己是被丁桂香的克夫命给克死的吗? 死后变成鬼还守护着丁桂香,这不是舔狗还能是啥? 待我安葬丁桂香之后,再把他们三个死舔狗的事情了解一遍。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有些事情看似很简单,但实际上复杂得要死。 “上路!” 我朝着前方大喊一声。 “嘿!起! 走!” 八仙恢复力气,各项流程正常运行。 我回到送殡队伍的后面,拿着铜铃,挥洒冥币,给路边的孤魂野鬼留下买路钱。 很快抵达村口,前方已经有劳力在组织着把棺材放下,准备让我做法事。 等我从后面走到前面时,八仙已经在旁边休息擦汗。 棺材完完整整摆在村口旁边。 村口在路边,过往的车辆非常自觉地停车,先让我们搞定白事。 有些人是敬畏白事,也有人觉得白事晦气,所以不敢往前开。 当然,那些外地车号的车不懂规矩,他们借道超车,飞驰而过。 这也没啥,只是尊不尊重的问题罢了。 “全都跪在棺材前面,赶紧的,别浪费时间!” 我发现没有的指导,这些孝子孝孙全都是呆子。 明明跟他们说过,到了村口主动跪下,结果一个两个傻愣愣的站着。 众多孝子孝孙跪下后,我把铜铃挂在腰间,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京鑔进行一场绕棺送行的简易道场。 道场持续的时间不多,但各种动作非常复杂。 现场安静下来,铜鼓喇叭不再吹奏,唯一的声音要么从我嘴巴传出,要么就是我手中的小京鑔。 鑔分很多种。 铜鼓喇叭所用的鑔很大的,像以前街头卖艺的那种。 而我手中的小京鑔和大鑔有很大的区别。 小京鑔在各种京剧、粤剧=……等等古老的唱大戏之中的伴奏很常见。 声音清脆,引人注目。 我打着小京鑔围绕棺材转圈,嘴里碎碎叨叨念着经文。 大概念了五分钟后,便进行下一步。 开路咒。 我收回小京鑔,从篮子里把公鸡给抓出来。 公鸡还挺生猛的,越是生猛,镇邪的作用越强。 我拔掉公鸡脖子上的毛,当公鸡露出皮肤后, 我一刀下去,公鸡封喉见血,但还是有挣扎的情况。 趁着公鸡的脖子已经出血,我开始把鲜血洒在棺材周围。 “开眼光,看西方,你为亡人代脚忙。” “开鼻光,闻草香,干草细料味的胖。” “开耳光,听十方,你带亡人去西方。” “开嘴光,吃草香,你为亡人喝浑汤。” “开心光,真亮堂,你知主人好心肠。 ” “开尾光,通窍肠,喝水受累你担当。” “开脚光,走的忙,亡人骑着上天堂。” 很明显,这话是对丁桂香所说的,看起来像是得在封棺之前做出来,但实际上是在村口做法事道场的时候才能说。 我们活人叫做八仙抬棺,但死人可不会这么想。 死人会把八仙看待成家畜,尤其是用来耕地干活的牛羊。 上面的咒语,便是给死去的丁桂香洗脑,让她认为有牛羊拉着她去往阴宅,也是在欺骗丁桂香她这辈子没有白活,前后有孝子孝孙送行,中间有牛羊干活儿,下辈子投胎不会受委屈。 公鸡的血已经滴干,我将其扔进笼子里。 鸡死了,但并不代表没用,等会在山上还得用来祭拜。 “好!” “全都起来!” “男的继续走,女的止步回村!” “干活儿!” 我吆喝一声,八仙来到棺材旁。 随着八仙异口同声大喊“起”! 棺材被顺利带起,放置棺材的两根长椅再一次被踹开。 铜鼓喇叭吹奏,前面的人鸣炮放烟花开始过马路。 现在已经走了一半距离,还有一点多公里便抵达坟山山脚。 本来我们规规矩矩靠着路边走,没有妨碍到的两边车子的通行,结果前方传来鸣笛声。 对向车道来了一批婚车,带头的是一辆劳斯莱斯,大大的双喜贴在车头。 我还以为有人走出马路外面,可他们是对向车道,而我们身后的车子规规矩矩停留在路边,等着我们拐弯去坟山他们才肯往前开,但这婚车有点不太厚道了。 按喇叭 也就算了,甚至还有人开窗骂人。 其实这也没啥。 结婚与送殡互相碰面的,结婚那边的人会觉得很晦气,这大喜日子咋就碰到这种事儿? 大部分人的心里都是这么想。 但是,如果按照我们上下五千年的老祖宗规矩来说,理应是红的让白的。 我之前说过。 红的是迎喜。 白的是送丧。 先走后来,向来都是这样的规矩。 骂归骂,我不会因为这点屁事而出面教育婚车骂人的人。 “你他妈再骂一句事实?操!” 结果前方有人突然大喊一声,迫使整个送殡队伍脚步放慢。 听声音都能认出是精神小伙丁果。 这小子就不能干点正经事儿吗? 路已经走到一半,村口的法事已经做完了,我的任务只是跟在后面打小京鑔和撒冥币。 我往前跑去,找到一个比较熟的叔叔,让他帮我打镲撒冥币。 “继续往前走,不要停!到了山脚把棺材放下 !” 我跑过去一把,一脚踹飞丁果。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丁果不服气,他拍拍屁股站起身,指着对面车道的婚车埋怨道。 “他们诅咒我们所有人死光,我反正咽不下这口气!” 我本想和丁果讲道理,但身后却有人骂我。 “喂!那个道士,你到底会不会挑日子,不知道今天是结婚的喜日吗?你他妈不知道让棺材在村里停多一天?” 骂丁家人,与我无关。 骂我? 那他废了! 第27章 百无禁忌 红事遇白事, 抛开各种因素且不说,理应让白事先走。 白事不能在中途停留,否则会让棺内的死者产生对阳间的留念。 红事差不了这点时间。 俗话说得好:走这么急,赶着去投胎的啊? 显然,这话说的是死人。 不着急下葬, 怎么让死者投胎? 路上大概有十几辆婚车,唯独第三辆婚车里面坐满了年轻人。 尤其是爆粗口这男的,从面相来看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估计也就二十出头而已。 我走到男人面前,他见到我,立马伸出手让我止步。 “别他妈靠近我!晦气!” 晦气吗? 我不觉得。 你要是不骂人,我会走过来? 我已经来到车旁,看了一眼车内的人,五个座位都是男生。 他们的眼神像是想吃了我似得。 “我他妈让你滚开!耳聋了吗?” 男人对着我怒吼,同时他想打开车门下车,但车门被我在外面顶着。 我一声不吭,抓住男人的头发往车窗外面扯。 “啊!!!!痛!” 男人叫苦连天。 车内的其他人想要动手, 却被我一个眼神给唬住。 “别乱来,我跟你们讲道理。” 我威胁车上的男人,让他们稍安勿躁。 而被我逮着的男生一直在爆粗口,显然他只能无能为怒。 “听你口音应该是本地人吧?你要是在外面认识人,出去打听一下我王麒麟的名号。今天我帮别人办白事,没时间跟你多哔哔,不然躺在棺材里面的人是你,懂吗?” “有种你他妈放开老子!” 男人依旧不服气。 我成全他,松开男人的头发。 男人刚下车,却被我一脚踹进车内。 我把他给拽出来,把他的脑袋对着车门一顿乱撞。 男人屁都不敢放一个,更何况是还手。 我这举动让所有人不敢来阻拦我,前方的送殡队伍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估计没想到我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脾气能不大吗? 让一下会死? 骂人也就算了,还骂我? 我是活人,不是死人。 男人晕晕沉沉说不出话,身体也没啥力气。 我把他的手放在车门的门框位置,然后用力关门。 “砰!”车门撞击男人的手臂。 “咔!”男人的手掌骨头断裂。 刚刚还晕头转向的男人,这会儿再次精神,痛得跪在地上哭天喊地。 我依旧保持着沉默,把脑袋的脑袋提起来,准备给他狠一点的教训。 身后却有人喊我名字。 “麒麟!” 我回头一看,新郎从前面的车下来。 他认识我? 我仔细打量着新郎,这不是初中时候的体育课代表马顺? 真的是冤家路窄! 不过我的初中母校就在镇上,遇到老同学也不足为奇。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马顺的老婆应该是班里的班花李彤。 他俩的事情,从初中就已经开始,没想到坚持这么多年。 我知道他们终有一天会修成成果,可我却不太同意他俩在一起,并不是我对李彤有想法,而是因为他俩的压根就不配。 不过今天是他俩的大喜之日,我也不做太多解释。 马顺递给我一个精致的小包裹,里面装有喜糖,并且他还单独给了我一个红包。 “那是我老表,他不懂事,不好意思。” 马顺连忙向我道歉。 得亏马顺跟我认识,要不然我铁定废了这男的双手。 喜糖和红包我都没有拿。 因为我现在办着白事,如果收下红事的东西,代表着我对白事弃之不理。 规矩还是得尊重的。 “你老婆是不是李彤?” 我这话刚问完,李彤从婚车里面探出脑袋。 李彤对我没什么好感,当年我对李彤说过一句话,结果和马顺打过一架。 李彤见到是我,想必她心里应该在骂我。 只要别说出口,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麒麟,实在不好意思,我没能我的老表商量好,给你添麻烦了!等你忙完之后,我请你吃饭。”马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我会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似请我吃饭,实际上想对我落井下石。 我现在没空和马顺扯皮。 “你自己以后注意点!” 我话中有话,不仅仅是让马顺在婚后的日子注意,更是让他注意李彤。 话说完,我赶紧追上前方的送殡队伍。 结果身后传来正马顺的声音。 “麒麟!留个电话!” 我回头看着马顺,并没有理会他。 他找我要手机号码,想必应该有事求我。 今天不仅仅是丁小嘉的曾祖母出殡之日。 也是马顺的大喜之日。 两者冲撞,其实并不会引起多大的忌讳,只是有些无知的人会觉得晦气罢了。 我没有给马顺手机号码,并不代表他联系不到我。 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住在哪。 当我追上送殡队伍时,没走几步便到了山脚下。 上山需要讲究吉时,吉时是两点,现在才一点多,需要等候大半小时。 棺材继续用两张长凳子架着,我拿着招魂幡再次围绕棺材转圈,并且念叨着经文,铜鼓喇叭到现在还没听过,他们的肺活量比常人要大好几倍,这点小事对他们来说算不了啥。 “天官赐福!” “百无禁忌!” 我灌入一口米酒,对着棺材的头部喷出去。 这会儿可以休息片刻。 无论是前来送行的人,亦或者孝子孝孙,想站就站,想跪就跪,没有太多的拘束。 由于刚刚和红事相撞的,丁正鸿来到我身边,他想知道我怎么处理这事儿。 我还能怎么处理? 按照规矩办事呗。 错要认,挨打要立正。 “麒麟,这两天你比我们还要累,等搞定这事情后,我再给你一个红包。” 丁正鸿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大部分事情其实都是他们自家人处理,却让我一个道公处理。 丁正鸿是个懂人情味的大老板,他知道如果不讨好我,这棺材永远送不去阴宅。 “结婚的人是不是马老板的儿子?”丁正鸿开口问道。 “嗯?您怎么知道?”我感到好奇。 “路过婚车的时候,我看到新郎,他和你、还有我女儿在初中的时候不都是同一个班的吗?而且我和他爸合作过生意,也算是认识吧。今天这事情闹得有点不愉快,改天我去找马老板道个歉。”丁正鸿忧心忡忡,他特别在乎人际关系。 “道歉?不用道歉!一星期之内,他必定会主动上门找我道歉。”我很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丁正鸿无需理会。 第28章 黄皮子拦路 我有理由相信, 马顺绝对会主动来找我帮忙。 早在初中的时候,我已经和马顺说过, 他和李彤没有缘份, 且李彤这辈子都不配拥有爱情。 我不是月老, 但我会看相。 就是因为这句话,马顺跟我闹翻脸。 谁人不知道我王麒麟会真本事? 要知道校长办公室的风水摆设还是我搞定。 连学校的领导都信奉我的话,这说明啥? 说明爱情使人麻木! 本来马顺有十几年的时间可以后悔,他完全有机会和李彤分手,但他不仅仅没有分手,反倒是选择在这个时候结婚。 依我看,马顺的好日子到头了。 不听道公言,吃亏在眼前。 接下来的休息时间,我和丁正鸿聊了一会儿马顺家里的事情。 这才得知原来马顺的父亲做生意失败,先前有一家公司,但现在变成了一家小厂,目前还处于欠债的状态。 丁正鸿早就和马顺的父亲没了合作关系。 马顺家里的厂之所以还能苟且活着,全因为李彤家里撑着。 尽管我刚刚和马顺说了两句话,但看得出来他不太想和李彤成为夫妻,或许是因为家里欠债的事情,马顺不得已才和李彤结婚。 这是他们两家人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 该说不说,上山吉时已到。 “所有单位都注意,打起精神,上山!” 我朝着众人大喊。 八仙再次起身,不过上山是个体力活儿,光靠八仙不可能抬得上去,外加上坟山比较陡峭,需要添加的苦力。 八仙的存在是为了镇压棺材的尸气。 抬上山又是另一种说法,除了八仙之外,还得添加八个人辅助八仙抬棺。 终于,这次不再让我费神了。 丁正鸿的已经在村里喊来八个力气大的男人, 只需要再添加两根长一点的龙棍,帮忙搀扶棺材,减少上山时的重量。 中途如果觉得不够力气,有人需要轮换也有足够的替补进行抬棺。 “打炮仗!” 随着鞭炮和烟花声传来,孝子孝孙在前方带路上山。 十六人,慢慢悠悠的抬着棺材开始上山。 铜鼓喇叭照旧干活儿,而我不再需要打小京鑔,只需要狂撒冥币即可。 如果不携带任何东西上山的话,十五分钟左右就能上山。 不过现在有棺材,少说也得要大半小时。 问题不大,只要不出意外即可。 我抬头看着山顶,挖坟人正看着抬棺的热闹。 他们早已等候多时,坐着也是等,站着也是等,倒不如看看八仙抬棺这种大场面聊一会儿八卦。 上山路上,派水给烟的劳力特别勤快。 这一点做得很好。 这样能够让抬棺和送行的人不会有疲惫的怨气。 一路上我都不知道抽了多少烟,这都已经到了山腰,再坚持一会儿便能抵达山顶。 我正打算在旁边撒尿来着,前方传来喊声。 “麒麟!” 该死,我刚脱下裤子,而且都已经尿出来了。 这都还没到山顶,咋又喊我的名字? “干什么啊?操!” 我抓紧时间撒尿。 “畜牲拦路,过来搞死它!” 搞什么飞机? 送殡的进度已经抵达百分之九十,怎么还有事情发生? 我抖了抖老二,提起裤子抄近路往山上跑。 畜牲拦路,说明是山上的野生动物。 无非就是狐黄白柳灰罢了。 我来到队伍的最前方,乍一看,无非就是一只黄鼠狼罢了。 “往旁边走,孝子孝顺帮八仙开路。” 我指着旁边有杂草的位置说道。 孝子孝孙正要动手,结果的草丛内又冒出两只黄鼠狼的,它们双张望四周,铁定要拦路。 敢拦路的黄鼠狼,怕是已经成了气候。 我从篮子里拿出一块猪肉扔到地上。 “拿去吃吧。” 黄鼠狼闻了闻猪肉,然后咬在嘴里。 本以为这样就能把黄鼠狼打发走,结果它把猪肉往旁边扔去,压根对猪肉没兴趣。 野仙拦路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它们生在这座山,并且喜欢“团体作案”。 别看只有三只黄鼠狼,实际上周围还埋伏一大堆。 “黄大仙,你想干嘛?” 我蹲下身开口问道。 黄鼠狼学着人的模样用两只脚撑着身体站起来。 它与我对视,突然露出笑容。 “买路钱已经给你们了,山上的坟我已经上过香,你想要吃的,等会儿我们会留下。如果你想要命的话,劝你最好别乱来,行吗?” 黄鼠狼很明显听得懂我的话,它甚至还摇头。 我不知道它的摇头代表什么意思。 到底是不满意我的话呢,还是说不接受我的意见? “那你他妈到底想干嘛啊?” 我捡起地上的石头,对着眼前的黄鼠狼狠狠砸下去。 干你娘的。 既然已经成了精,不会说人话,总会表达心中的想法吧? 单纯的拦路觉得好玩? 后面的人还抬着棺材,谁都不好受。 我管你是什么大仙,弄死得了。 这只黄鼠狼还在地上挣扎,估计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对它爆头。 我拿起石头对着黄鼠狼继续捶打,直到黄鼠狼的脑袋变成肉饼这才罢休。 剩下的两只黄鼠狼见状,立马扑到我身上企图撕咬我。 我一巴掌甩过去,其中一只被我甩飞。 而另一只已经爬到我肩膀,对着我张牙舞爪。 畜牲怎能斗得过的人类呢? 除非它变成人的模样,要不然我是不可能被黄鼠狼伤到。 这不在我肩膀的黄鼠狼没能得逞,且被我抓住尾巴。 我把黄鼠狼朝着山下用力一甩。 黄鼠狼犹如一个铅球似得,被我甩飞老远,最终落到山下,也不知生死如何。 “麒麟!” 身后有人喊我名字。 “干嘛?” 我回头看去,这才发现整座山堆满了黄鼠狼。 我刚刚说啥来着? 这群黄皮子一旦拦路,绝对会成群结队做坏事。 不要钱,也不要食物,完全是冲着命来的。 它们想要活人的命。 而在这群黄鼠狼之中,有一个“山大王”。 我来回张望,山大王并不在我附近,而是在对面的山注视我。 山大王不动手,反倒是让小的动手。 虽说现在还不是埋葬的吉时,但这样耗下去,吃亏的是我们。 而且,抬棺匠因为要撑着棺材,他们的体力正在快速消耗。 没办法。 又得杀生。 我拔出身后的桃木剑,咬破手指往剑身抹去。 第29章 吉时安葬 “天光敕令,斩邪除灵,急急如律令!” 我轻声念出咒语,桃木剑散发出微弱的红光。 围绕送殡队伍的黄皮子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畜牲,该杀还是得杀。 我手持桃木剑对着黄皮子劈砍, 这些黄皮子还懂得的团体作战,它们就盯着我不放,十几个黄皮子扑咬我。 尽管我的是木剑,但有阳血加持,砍杀黄皮子丝毫不是问题。 连续二十多只黄皮子已经被我砍死,对面山头的黄皮子大王依旧无动于衷。 我随手逮住一只活的,将其扔在树干上,一剑捅穿黄皮子的身体。 但这只黄皮子并没有当即死去,而是在痛苦的挣扎中。 我举起桃木剑,示意给对面的山大王看。 依稀能看到黄皮的大王已经开始炸毛,它身后涌出大量的黄皮子。 看来它是要跟我耗到底。 所谓擒贼先擒王,我之所以做出这样的举动,就是为了引诱黄皮子大王来我这座山,这样我便能有机可乘,将其直接弄死。 但黄皮子大王挺聪明的,明明已经被我激怒,可它就是不肯动摇一步。 不过我也不能和这群畜牲耗下去。 它就是想拖延下葬的吉时,好让我功亏一篑。 我做了十几二十年的道公,什么突发事情没有遇见过? 区区黄大仙,能难倒我? 大不了鱼死网破,老子翻遍整座山把黄皮子大王给逮住,把它给剥皮抽筋放血。 畜牲就老老实实待着,出来跟人类较什么劲儿? 我已经准备去往对面的山头干架,结果这群黄皮子突然撤走。 就连黄皮子大王也钻入山林中消失不见。 “跑了?” “这是怕了吗?” 送殡队伍的人也意识到危险解除。 我还没搞清楚是什么原因,先让抬棺匠上山再说。 我再次落到队伍后面,主要是得处理一下被我砍死的黄皮子尸体。 我把尸体堆积在一起,用干树枝架在旁边,点燃一把火进行焚烧。 此时,空中落下一块手绢。 这手绢? 咋这么熟悉的? 手绢不偏不倚落到我手上。 这不是我早上埋下去的手绢吗? 怎能又出现了? 我看向山腰方向,在偏僻的角落,一块没有碑的坟墓出现一个虚影。 它与我对视,数秒后消失不见。 “阿娟?”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黄皮子突然逃跑,想必应该是阿娟从中相助。 它没有投胎,一直留在这座山上当山鬼。 其实它压根投胎不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阿娟自杀,看似可怜,实际上自杀的人得受到阴阳两界的折磨,有可能是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都不一定。 起初是孤魂野鬼,后来因为无法投胎重新做人,导致怨气越来越深,孤魂野鬼则会变成怨鬼、厉鬼、恶鬼……到时候害人,让怨气更加深,变成鬼王也不一定。 阿娟单凭一己之力把黄皮子全都吓走,尽管它帮了我,可我还是担心它现在的怨气可能有点深。 看着掌心的手绢,我把它塞进口袋里,暂且不理会,先把丁桂香下葬再说。 我跑上山顶,众人就地休息。 看了一眼时间,没想到过得这么快,竟然三点半了。 安葬吉时是申时。 还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众人在周围聊着黄皮子的事情,他们依然依然心有余悸。 的确,换做是谁都觉得此事让人恐惧。 不过这都不是事儿,是事儿都已经被我摆平。 丁正鸿走来问我有关于黄皮子的事情,我让丁正鸿别放在心上,无非就是一群野仙畜牲闲着没事做,还妄想当这座山的山大王。 这都什么年代了,人都已经从良,畜牲反倒是相当山贼。 玩呢? “我听老一辈的人说,这黄皮子很有灵性的,而且报复性很强。 你杀了十几只黄皮子,会不会遭到它们的报复?”丁正鸿担心问道。 “最后整个家族一起来,老子直接一锅端!”我笑道。 丁正鸿咋还担心我了? 我身上有真本事,从背尸的那一刻开始,无时无刻展现各种的东西。 区区黄皮子,没啥好忌讳的。 只要不影响吉时下葬就没问题。 时间一晃,来到四点整。 “八仙在哪?” 我吆喝一声。 “这里!” 八人从树底下来到坟前,其它的抬棺匠也陆续围着棺材。 棺材放置在坟旁边,只要我一声号令便把棺材放入坑中。 在此之前,我还得做道场。 “孝子孝孙,都跪在坟前!” “别跪得太密集了,留点位置给我。” “都往后退两步,大把的位置让你们跪,等下把我挤下去那就不好搞!” 严肃的气氛需要一两句玩笑打破。 这是喜葬,不是悲葬,孝子孝孙哭是必然的。 但也没必要愁眉苦脸。 我往坟坑内丢进一捆干艾草,接着拿出丁桂香的讣告书,面朝坟坑,背对孝子孝孙大声念出来。 大约念了两分钟,我把讣告书丢入坟坑。 随后拿出一张符夹在剑指,口念咒语。 “赫赫扬扬,日出东方。吾今安坟,永保吉祥。金蛇归洞,玉鼠归仓,金蟾入穴,归位永康,收回风水,万年风光,妖邪远退,不要祸殃,发福生财,万事永昌!” “急急如律令!” 随着符纸冒出一团火焰,我立马丢入坑中。 坑内的讣告书和艾草被引燃,坑内的火焰很是凶猛。 看着两样东西被燃烧成纸灰,我拿起一只公鸡当即歌喉宰杀,让公鸡血滴落在坑内,并且围绕着坟坑念出起灵咒。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头顶八卦脚踏魁罡。 青龙宝刀两手齐扬,金刀一举万鬼伏藏。 门神护卫闪在两旁,强身恶鬼速去他方。 吾奉玉皇差我起丧,今日出灵化为吉祥。 金童玉女送往西方,天师敕令特来斩殃。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嘿!” “起棺!” 八仙和抬棺匠护着棺材,小心翼翼往坟坑里面放下。 这是个技术活儿,不过他们都是专业的人,无需担心棺材会侧翻。 不到五分钟时间,棺材稳稳当当被放入坑内。 我在坟坑的前后之前插过两根棍子,方便用来给我定位。 我重新拉上一条红绳,让两根棍子相连在一起。 且还得和棺材中间的墨斗线重合,这样才算完美。 因为要重合墨斗线,所以我必须踩在棺材上面来回走动。 别人肯定不能踩,但我是道公,完全不需要忌讳,甚至可以站在棺材上面撒尿都没问题。 “大孙子,过来看看这条线有没有和棺材重合。” 我放下一包米,再把罗盘平放在米上面,这样能够稳定磁场。 罗盘的指针指向前方,棺材上面牵着一条墨斗线,坑面也挂着一条红绳。 所谓的三点连一线, 便是这个道理。 第30章 烧灵屋 丁正鸿来到后头瞄了一眼,对我说道。 “好像偏移左边一点点。” 我吩咐八仙用龙棍推一下棺材,让棺材的位置顺着丁正鸿所看到的正确方向移动。 当然,单单是丁正鸿一个人看不行,在场还有几个孙子需要意见重合才能确定正确的位置。 棺材已经放入阴宅的,接下来不再讲究时辰。 随便他们怎么捣鼓三条线的重合位置,反正我站在一边抽烟休息就行了。 上山之前的道场是体力活儿,上山之后的道场是嘴活。 骂人都得休息,更何况我得念各种又长又无聊的经文。 烟抽到一半,丁正鸿开口对我说道。 “麒麟,差不多了。” “嗯。” 我抽了一口烟,将其丢在地上踩灭,随后再次正经起来。 我把罗盘收起,但这包米还有很大的作用。 打开袋子后,我抓起一把米往五个不同的方位撒去。 且大声念出咒语。 “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五行通天地,八卦定乾坤,盘古开天地,山隍土地护,姜尚先师到,百煞请回避,吾奉杨公祖师令,到此开盘定九宫,天无忌,地无忌,阴阳无忌,百无禁忌。” 袋子的米已经被我撒了一半。 我转过身,对着跪着的孝子孝孙继续撒米。 “东甲乙、南丙丁、西庚辛、北壬癸、中勾陈!” “丁氏老太归阴宅,保佑子子孙孙发大财,荣华富贵要不要?” 我把米撒下半空中的,孝子孝孙用身上的孝服接住这些米,并且连声回答。 “要要要!” 我继续撒米,吆喝道。 “身体健康要不要?” “要要要!” “子孙满堂要不要?” “要要要!” 连续三次的问话结束。 我把袋子剩余的米往四周围撒开,寓意着要保佑子子孙孙五谷丰登。 “放炮仗!填土!” 我大喊一声。 鞭炮声响起,泥巴开始填充坟坑。 孝子孝孙还在哭哭啼啼,这是必须要做的。 也代表着孝子孝孙对死者的最后留念。 眼睁睁看着泥巴被填充完毕,已经堆积成一个土包,大可放心离开。 后面的尾事,都交给挖坟人处理。 无非就是看好香火不要引燃周围的干树枝,要不然整座山都烧起来那可是大罪。 同时,坟包还得继续填充泥巴,得按照标准的高度进行堆放。 临近下午六点半回到村子。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朝着前方的孝子孝孙呵斥。 “喂!还走?全都停下!” 他们回头看着我,一脸不知所措。 “接你们回家的人呢?”我问道。 “人?什么人?” 丁正鸿不明白我在说啥。 从坟地里回去的人,都得鸣炮接回家,以防有活人的魂魄留在山上,鸣炮的意思是要让鞭炮祛除坟山的阴气,也是一种保佑众人的方法。 明明我已经安排好各部门的事情,这都已经接近尾声,怎么还丢三落四? 丁正鸿得知还有这个步骤,当即打电话训斥家里的女人。 这孝子孝孙这么多,男人全都上山,女的留在村里。 棺材已经送出去了, 咋就没人来接孝子孝孙呢? 等了十几分钟,丁小嘉小跑来到这儿的。 她似乎不怕鞭炮,反倒是怕她爸爸。 这都二十五岁的人了,咋还怕自己的父亲呢? 鞭炮声响起,我吩咐众人可以回村了,但身上的孝服还得穿着,最后一步需要是给灵屋做道场,然后再送去专门烧灵屋的地方进行焚烧。 铜鼓喇叭、八仙抬棺匠、挖坟者,他们已经结束了的任务。 灵屋道场只需要我一个人即可。 随身携带的小京鑔,以及三清铃,两样东西足矣。 灵屋道场很简单,不到十分钟做完。 我让孝子孝孙把丁桂香生前用过的东西全都带走,连同灵屋、纸人、等等之类的东西一起焚烧,一样东西都别留。 “丁果!” 我喊住这个精神小伙。 这么多人之中,唯有丁果让我印象比较深刻。 主要是他被我打了之后,态度有了好转,并且做事情也很醒目。 丁果闻听我喊他,屁颠屁颠来到我面前。 “咋了?麒麟哥?” 丁果问道。 “告诉你们丁家的亲戚,别以为烧掉的东西很可惜,那些都是你曾祖母要带下地府遗产,一个都不要乱碰。各种金银首饰已经放进去棺材,到时候别告诉我你们家族有人跑去挖坟,千万别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傻事。” 我叮嘱道。 “明白!” 丁果认真回答道。 我递给丁果一捆已经点燃香,继续叮嘱他做事。 “你离开祠堂后,每走几步放三支香。 不能竖着,也不能插在地上,必须得平放在地面。如果有人在后面叫你,千万别回头,香灭了也别管。一直往前走,到了烧灵屋的地方停下来,等着我们到场,懂吗?” “行!保证完成任务!” 丁果信誓坦坦在。 这其实也没啥危险性,无非就是在路边放香而已。 丁果刚走出门口,我朝着他喊道。 “喂!” “回来!” “丁果!” 结果丁果不理会我。 我赶紧冲出祠堂,捡起一个小石头对着丁果扔过去,正好打中他的脑袋。 丁果这才回头,发现我露出生气的表情,一脸歉意的笑道。 “咋了麒麟哥?你不说过有人在后面喊我,千万别回头吗?” “老子喊你,你也不回头?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可你自己亲口说的,不能回头。” “没错,我的确说过。” 我拿起白布砸在丁果脸上。 “给老子把这个戴上,你现在还是孝子孝孙,还得继续披麻戴孝。你曾祖母要是看到你这副吊样,她不得从棺材里面冒出来弄死你?” 丁果再次歉意一笑,穿上孝服后继续往前走,一边点香。 烧灵屋这一步骤需要所有人一起去,无论男女老少,都得一起烧灵屋。 大概两百余人,带着东西前往我们回来之后,停留放鞭炮的位置,那地方有一块空地,是新屯村专门用来烧灵屋的场所。 “所有人,手中拿着一根竹条,等会儿跟着我转圈。每次我放鞭炮,你们就用竹条对着火焰挥打,一共转五圈!” 话说完,我往把一堆白纸往空中撒去。 接着手中夹着一张离火符,脚踏罡步,口念离火咒。 第31章 离火咒 “乾三连,坤六断,离为火,坎为箭 ,急急如律令!” 剑指夹着符自燃,我将其丢进眼前杂物堆中。 “轰!” 堆积如山的杂物当即被引燃,形成一团大火。 我把铜铃挂在手腕上,接着开始用小京鑔开始念诵经文。 经文不长,花费的时间也不久。 其实我早就想打卡下班了,丁桂香的事情折磨我两天没怎么休息过。 赶紧结束吧。 这钱也不是这么好赚的。 有人会问我的,我在念经的时候,是否会想起死去的丁桂香? 不好意思,我没有。 她又不是我曾祖母,跟我有个屁关系,我在想该在哪个楼盘买房子, 想一想哪个女销售会打电话给我,仅此而已,并无他意。 终于,烧灵屋的道场做完。 孝子孝孙把手中的竹条全都扔进火堆中,呼唤着他们自己对丁桂香的尊称。 九点整,我跟随 孝子孝孙回祠堂。 丁正鸿让我留下吃过晚饭再走。 我想没必要了。 不想再和丁正鸿有过多的人情。 我现在只想回家洗个澡躺着马上睡觉,你敢相信我在做道场的时候,给自己的念经声音给催眠得想要睡觉! 我用各种理由推辞, 丁正鸿拗不过我,便没再让我留下来吃晚饭。 开着我的小摩托,直接回家。 刚上摩托,结果丁小嘉从远处跑来。 我心想这又得说上什么废话才肯让我走? “走了?” 丁小嘉问我。 “走啦,我还得回家喂猪呢。” 我随口说了一个理由敷衍丁小嘉。 丁小嘉递给我一个鼓胀的红包,我可没敢收她的。 有些钱可以赚,有些钱不能乱拿。 拿了,我就欠丁小嘉的人情。 前前后后,我已经拿了丁正鸿的十一二万左右的酬劳,再拿就是贪得无厌。 再说了,我还得积阴德,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得了三十岁那一关。 “这是我爸让我给你的,他说过事后还得给你一份红包。你不收的话,我爸又得骂我,所以你还是收下吧。” 丁小嘉强行把红包塞给我。 这会儿轮到我拗不过丁小嘉,主要是看在她是女生的份上,且丁小嘉的态度和诚意还是可以的,看着这封红包也不是很大的,估计也就一两千左右, 能收则收,就当做是丁小嘉给我的报答钱。 好说歹说我也救过丁小嘉。 “没啥事情我就走了,有空联系。” 客套的话还是得说。 刚把摩托打着火,结果丁小嘉开口说了一句我很不愿意提及的事儿。 “你真的只能活到三十岁?” 丁小嘉的眼神带有的怜悯,犹如在世活菩萨似得。 她想帮我,却又无能为力。 看着丁小嘉这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我笑了笑,说道。 “骗你的,你也信?” “骗我?” 丁小嘉显然不太相信我这句话。 “那不然呢?就是骗你的,我连你曾祖母都能搞定,怎么可能只有三十年的寿命? 别想太多,我死不了!” 丁小嘉对我半信半疑。 我知道她对我有另一种感情。 即便我们两情相悦,但还是不可能组建成家庭。 我是道公,吃死人饭,没人愿意自己的另一半经常和死人打交道。 丁正鸿虽然敬仰我,但并不代表丁正鸿能够接受我这个女婿。 三十年阳寿的期限的确是真的。 我骗不了自己,只能骗其他人。 甚至连我父母都不知道我只能活到三十岁。 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办法,直接和阎罗王硬钢。 “不跟你多哔哔,我真要走了!” 我调转车头,朝着村口方向驶去。 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丁小嘉,她对我还是依依不舍。 并不是说我看过她的身体,以及碰过她的敏感两点就得负责。 这不能用性这一方面去考虑这件事。 得从救人这方面去考虑。 当时在竹林,纯属是因为着急救丁小嘉,迫不得已帮她吸食尸毒。 咱就说,人工呼吸也是救人。 我人工吸奶不也很正常吗? 随着后视镜的视线逐渐模糊,丁小嘉步入祠堂,估计去处理一些繁杂的后事。 若不是我多看一眼,从后视镜发现祠堂里面站着一个奇怪的人。 且丁小嘉似乎并没有把他当一回事,而是就这样路过。 我以为是丁家的亲戚,但我眼皮都没有眨一下,此人竟然消失了。 不对劲! 丁小嘉似乎看不见他。 我立马掉头回祠堂。 丁小嘉听到摩托声音,或许猜到是我,在祠堂里面喊了我医生我的名字。 “王麒麟?是你吗?” 我跑进祠堂,左右张望,可并没有见到刚刚那人。 “咋了?有东西落在这儿了吗?”丁小嘉问道。 “ 有没有看见其他人在祠堂里?”我反问丁小嘉。 丁小嘉四处张望,摇了摇头表示没人。 的确,祠堂里只有我和丁小嘉,没有第三者。 不可能是我看走眼,绝对有第三者。 “麒麟哥!” 丁果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他手中拿着一份红包来到我面前,面带笑容说道。 “我就知道你还没走,这是我大伯让我交给你的。” “你大伯?丁正鸿?” “对啊。” “他已经给了我红包了。” 我拿出丁小嘉给我的红包,这才发现上面红包竟然写有我的名字。 以及我最忌讳的生辰八字。 并且写的还是农历。 给我红包,也不至于写上我的生辰八字吧? 我看着丁小嘉,问道。 “这谁写的?” “我写的啊,有什么问题?你的生日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在学校的时候,我不是送过你礼物吗?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生日还是有点印象。” 丁小嘉还觉得很骄傲。 她该不会以为我会夸她吧? 我把两份红包拆开,发现里面的确有两千块。 两份红包加起来正好四千。 “怎么?你嫌少啊?” 丁小嘉问我。 我没回答她,而是看着手中的钱沉思着。 丁果和丁小嘉两人的声音在我耳边环绕,他们以为我嫌弃这钱少,于是说话开始变得激动,并且还蛮不讲理。 丁果甚至对着我爆粗口。 他俩说我蛇心不足想吞象,说我贪财好色不务正业。 我闭着双眼,沉淀自己的心态。 数秒后睁开双眼,对着丁小嘉一巴掌甩过去。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祠堂内环绕,丁小嘉的脸出现红色的巴掌印。 “你他妈有完没完,死八婆!” 我面无表情骂了一句丁小嘉。 第32章 野仙报仇 丁小嘉捂着红肿的脸,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 数秒后,丁小嘉委屈的哭出声,整个人说话含糊不清。 大概的意思应该是在说我欺负她。 随后,丁小嘉朝着外面跑去。 “你完了,我大伯只有她一个女儿,你欺负她,你也……” 身旁的丁果威胁我。 我反手对着丁果也是一巴掌。 丁果晕头转向有点猛,他搀扶着墙壁甚至站不住脚步。 我跑过去追上丁小嘉,抓住她的长发,把她往回拉。 “砰!” 随着一声巨响,祠堂的大门被我关上且反锁着。 祠堂内,只有微弱白炽灯勉强照亮里面大厅。 丁小嘉步步后退,她退回原来的地方,一脸恐慌看着我。 “喂!别乱来!麒麟哥!别搞这些东西!” 丁果这才意识到我已经生气了。 但还是迟了。 我快步走去,上前逮住丁小嘉,扯住她的头发朝着前方走去。 前方供奉着新屯村的祖宗。 出殡的时候这群列祖列宗想跟我作对,结果被我一脚踹翻聚宝盆。 到这会儿列祖列宗屁都不敢放一个,也不知道供奉它们有什么用。 “来,告诉列祖列宗你是谁!” 我把丁小嘉摁在供桌上,让它和自己的列祖列宗交代清楚。 丁小嘉哭哭啼啼说不出话。 我抓住她头发,把她的脑袋对着供桌用力撞击。 “砰!砰!砰!” 丁小嘉的脑袋破皮出血,可她依旧还是哭泣不停。 “老子问你话呢,说话!” 我对着丁小嘉怒吼。 “不要!不要啊……” “放开我!” 丁小嘉连哭带喊, 企图博取我的同情心。 我拿起一把香灰往丁小嘉嘴里塞进去。 “嗯嗯嗯……不要……” 丁小嘉极力反抗,可嘴里还是被我塞满香灰。 此刻,我丁小嘉死死地摁着,再次对着她大喊, “最后一次机会,告诉老祖宗,你是谁!” 丁小嘉披头散发,五官已经被鲜血浸染成红色。 “我父亲是丁正鸿, 我叫丁小嘉……” 丁小嘉道出自己的身份。 但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她还藏着掖着不肯说实话。 “王麒麟!你他妈够了!” 丁果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放开我堂姐,老子弄死你!你这个畜牲!” 也不知道丁果从哪弄来的一把镰刀,双手紧握着朝着我冲来。 我面无表情,看着丁果冲到我面前,把丁小嘉往他面前扔去。 丁果立马刹住脚步,但也被我有机可乘,抢走他手中的镰刀。 “王麒麟,你他妈到底想怎样?钱你已经拿了,现在还想杀人?你疯了吗你?” 丁果拥护着丁小嘉,两人相依为命。 此时,外头传来撞门的声音。 “麒麟!开门!开门啊!” 这是丁正鸿的声音。 从丁正鸿的语气能听出,他很愤怒。 “麒麟,有话好好说,千万别伤害小嘉。 咱们单独见面聊一下,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别做傻事啊!我只有她一个女儿。” 我压根就没想过要搭理丁正鸿。 就连丁小嘉也别吓得不敢吱声。 唯独丁果不怕死。 “大伯,王麒麟疯了,他要杀了我,他要猥亵小嘉堂姐!” 我对着丁果的脸一脚踹去,将其踹开,留下丁小嘉在我面前求饶。 我把丁小嘉给拽起,再次把她带到供桌面前。 “麒麟,算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都已经被你看光了,你还想怎样? ” 丁小嘉对着我万般求饶,然而我还是一副冷淡的表情。 我把丁小嘉摁在桌上,毫不客气的用镰刀划开她的衣服,让丁小嘉那纯洁诱惑的上半身呈现在我面前。 “我艹!王麒麟你他妈是杂种!” 丁果亲眼看着我割开丁小嘉的衣服,对着我一顿痛骂。 并且,丁果还不忘对着外面通报消息。 “大伯,王麒麟疯了!她脱了小嘉堂姐的衣服。” 丁正鸿听闻我对丁小嘉做这种事儿,他已经不把我当朋友看待,在外头一个劲的砸门,并且对着我破口大骂。 我举起镰刀,对着丁小嘉的脖子一刀斩下去。 鲜血溅射,但我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继续用镰刀切割丁小嘉的喉咙,直到把丁小嘉的脑袋切断后,我这才收手。 我提着的丁小嘉的脑袋转过身,丁果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不知所措。 “砰!” 祠堂大门轰然倒塌。 带头的是丁正鸿,他身边都是自家的亲戚。 丁家的亲戚看着我手中提着丁小嘉血淋淋的脑袋,顿时炸开了锅。 “啊!!!!” 丁正鸿怒吼,一群人朝着我走来。 我掏出一张破煞符夹在剑指之间,轻声默念咒语。 破煞符冒出围绕的光芒。 但仅仅是因为这些微弱的光芒,让所有人睁不开双眼。 数秒后,众人睁开双眼,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疑惑。 因为我手中提着的并不是丁小嘉的脑袋,而是黄鼠狼的脑袋。 “爸,你们怎么都在这儿?爷爷找你呢。” 丁小嘉的声音在祠堂外面传来。 此时的丁小嘉并没有受到伤害。 “出去吧,祠堂不干净。” 我把破煞符扔掉,符纸用完一次不再有作用。 “麒麟,到底怎么回事?” 丁正鸿说话期间,他的目光看着我头顶,也就是祠堂二楼。 不仅如此,就连丁家其他人也再次露出恐惧的眼神。 显然,我头顶上方有异样情况。 “交给我处理。” 我面带自信笑容说道。 丁正鸿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赶紧离开。 然而,祠堂大门已经被撞塌,即便他们离开了祠堂内部,但还是留在门口看热闹。 “你还不走?等啥?等死吗?” 我看着地上坐着的丁果问道。 丁果连滚带爬滚出祠堂。 现在,祠堂只剩下我。 准确来说,还有一个畜牲。 我若无其事叼着一根烟,缓缓抽了一口,开口说道。 “你在我面前耍这种小伎俩,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嗯?” 此时,一个黑影从我头顶掠过。 紧接着一只黄鼠狼出现在我面前。 这只黄鼠狼毛发层金黄色,并且体型足足有成年阿拉斯加犬这么大。 果然是黄皮子大王,都修炼成这副模样,危险性不是一般恐怖。 中午抬棺上山的时候,因为它在另一座山,所以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山大王主动出面,看来这次的谈判不可能顺利进行。 我把手中的黄鼠狼脑袋放在一边,安安静静坐下后,翘起二郎腿,面露不屑笑容问道。 “你想怎么死?” 第33章 畜牲当道 一只普通的黄鼠狼能有多大? 也就只有两三斤而已。 然而眼前这只黄皮子大王可不一般,说它有一只成年的阿拉斯加犬这么大,将近一百斤左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条狗,但它的脑袋已经让人确定这就是黄鼠狼。 我不知道它会不会说人话,但很明显黄皮子大王的出现是为了寻仇。 中午抬棺上山的时候,让黄皮子丢失面子。 而且我杀了十几只黄鼠狼,想必应该是的它子孙后代。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杀的不是人,而是畜牲。 黄皮子大王用憎恨的眼神看着我,但它知晓我是个道公,不敢乱来。 此时,祠堂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大量黄鼠狼涌入祠堂,起码有个几百只,并且里里外外堆满都是。 这些黄鼠狼全都扑上来的,完全可以轻松把我给分尸。 什么年代了? 畜牲竟然还跑来威胁人类。 我们的祖先花了数亿年的进化,让我们成为食物链的顶端。 弱肉强食, 无论是人和动物的世界,亦或者我们自己人类的世界,这是个硬道理。 一群野仙,企图在我这个道公面前装模作样,想啥呢? 黄皮子大王至今没有任何的动摇,我不知道它到底想干嘛? 仗着自己子子孙孙数量多,企图恐吓我? “老子问你话!” 我拿起被我斩断黄鼠狼脑袋对着黄皮子大王扔去。 黄皮子大王被我激怒,全身毛发竖起来。 下一秒,一群黄鼠狼扑向我。 我直接抄起凳子把这些黄鼠狼干趴。 不过黄鼠狼数量众多,偶尔有个漏网之鱼很正常。 身上的道袍被挠破,所幸并没有伤到皮肤,野生动物带有狂犬病,被挠伤还得自己掏钱去打针,我可不想有这么麻烦。 这些黄鼠狼除了撕咬之外,并无其它的功夫。 如果它们是狗的话,兴许我可能还有点畏惧,但黄鼠狼身体本就脆弱,一凳子对着它们砸过去,直接活活被我打死。 黄皮子大王终于坐不住,终于亲自动手。 它一股劲儿冲过来,如同恶狗捕食。 我用凳子挡在前方,却没预料到黄皮子大王力量很大,直接把我给压在地面。 黄皮子大王张开嘴巴露出獠牙,试图直接咬住我脑袋。 由于凳子被黄皮子大王用双脚抓着,情急之下我把供桌给掀翻。 供桌的长度完全可以帮我挡住黄皮子大王撕咬。 它没能得逞,想尽各种方法把供桌给弄烂。 见到我被控制在地面,其余的黄鼠狼全都扑过来,形成叠罗汉的姿态把我给压在下面。 本来黄皮子大王有个一百多斤,并且比狼还要凶猛,其它黄鼠狼也跟随一起撕咬。 我实在受不了了! 并不是因为黄鼠狼的进攻很猛烈,而是因为黄鼠狼本身就自带臭味,将近一百多只把我给包围着,我宁愿掉进茅坑我也不情愿被黄鼠狼包裹成粽子。 情急之下,我猛地用力,把供桌往上推。 黄皮子大王被我甩开后,我用供桌左右甩动,把身边黄鼠狼全都甩开。 终于有机会站起身,黄皮子大王的眼神似乎在跟我说,这次我必死。 但不好意思。 畜牲永远斗不过人。 尤其是有害人之心的畜牲,属于邪祟。 邪不胜正,这是千百年以来不变的道理。 黄皮子的大王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我还以为它有话跟我说,但仔细一看并非如此。 它似乎在对在场的黄鼠狼下达命令,所有黄鼠狼都做出炸毛的表现。 “来吧来吧……” 我面带贪婪笑容。 话音刚落,这群黄鼠狼再次扑向我。 我双手抱着供桌,把桌子当做武器,在原地转圈,形成一个人形大风车,把扑来的黄鼠狼全都击飞。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转晕了自己,黄皮子大王竟然消失了。 我停下转圈的动作,身后突然一阵凉意。 我当即转身,但手中的供桌依旧没有放下。 黄皮子大王出现在我身后,它张开嘴巴直接扑咬我,幸好供桌挡住它的獠牙。 “咔擦!” 殊不知,供桌脆如纸皮,被黄皮子大王一口咬烂。 它从我手上抢走供桌,接着把供桌甩到一边,这是在跟我示威。 我并没有后退, 黄皮子大王以为我被它的气势吓到,于是它毫无防备张开嘴巴想要生吞我。 此刻,我夹着一张离火符默念咒语。 “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令下,符纸冒火火焰,而我则是把离火符扔进黄皮子大王的口腔内。 黄皮子大王的口腔被火焰烫伤,痛得它生不如死,倒在地上各种开始翻滚,把周围的东西全都撞烂。 眼看黄皮子大王的身体要靠近供奉的列祖列宗灵牌,我立马上前抓住它的尾巴。 破坏什么都可以,但就是不能破坏灵牌。 我拽着它往外拖行, 让黄皮子大王远离列祖列宗的牌位。 黄皮子大王突然反过来咬我, 我松开它的尾巴,双手抓住黄皮子大王的嘴巴,死死地撑着,让它无法合嘴。 我俩就这样僵着, 都在互相拼力气。 “你他妈闹够没有?” 我对着黄皮子大王怒吼一声, 迅速放下放手, 黄皮子大王扑了个空,没能咬到我。 我赶嘴反客为主,轮到我扑在黄皮子大王身上。 黄皮子大王的身体虽然和成年阿拉斯加犬这么大, 但我依旧能用双手勒住它的脖子,让其呼吸困难。 黄皮子大王企图挣扎,我抓住它的脑袋, 对着墙壁用力撞击。 “砰!” 黄皮子大王也不好受的,这强劲的撞击让它有点晕头撞向。 我拔下脖子上挂着铜钱, 夹在双掌之中,默念咒语。 “奔雷奉行,乾坤镇定,急急如律令!” 黄皮子大王刚爬起,但铜钱已经扔在它身上, 犹如502胶水黏在毛皮位置。 下一秒, 黄皮子大王全身发抖,并且倒在地上, 四肢伸直且僵硬。 很明显这是触电的症状。 一枚铜钱足矣让黄皮子大王变成丧家犬。 我上前查看黄皮子大王,看看它是否已经被驯服。 结果我刚走过来,黄皮子大王突然惊醒,直接用脑袋冲撞我身体。 我感觉像是被一辆摩托给撞飞似得,愣是飞出一百多米开外。 身体撞到身后的墙壁,差点被新屯村列祖列宗的灵牌给掀翻。 第34章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这畜牲还懂得装死。 但看它的样子,似乎也好到哪去。 先是被离火符烫伤口腔,刚刚被铜钱电麻身体。 别看它身形庞大,但实际上它并没有多少修为,身体长得再怎么壮硕,依旧是皮肉之躯,经受不起刀枪棍棒的伤害。 我瞄了一眼远处的挎包,所有法器都放在那,桃木剑和金钱剑也不例外。 我得拿到桃木剑才能解决这畜牲。 黄皮子大王很聪明,它看出我想要去拿挎包,于是它再次发出奇怪的声音,号召观战的黄鼠狼把挎包给叼走,不让我得逞。 玩这么大? 硬是要跟我对着干是吧? 如果我不弄死它,对不起我道公的身份。 我本想着黄皮子大王是保护动物,打算给它给教训就算了,结果它对我不依不饶的,非得跟我纠缠到底。 主要是它不会说人话, 一个劲儿的想要杀了我。 我不杀它难道等着它杀我? 黄皮子大王自认为占据上风 再次朝着我冲来。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用手指甲划破手指刚结疤的伤口,让鲜血流出来,并且在另一只手的掌心画出一个八卦,八卦中间写上一个敕字。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我刚念出咒语,黄皮子大王的嘴巴对着我的脸扑来。 而我则是使出掌心打在黄皮子大王的额头。 掌心触碰到黄皮子大王的皮肤,不仅仅露出微弱的红光,更是散发白烟。 黄皮子大王对着我龇牙咧嘴, 并非愤怒,而是痛苦。 它已经动弹不得,我趁机逮住它的脑袋,将其举高,然后对着地面用力砸下去。 黄皮子大王痛得起不了身。 准确来说,它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抓住它的尾巴,将其用力一甩,黄皮子大王的身体狠狠地甩在墙壁上。 我快步走去,看着黄皮子大王已经吐舌头,知道它已经受伤严重,于是抬起脚对着黄皮子大王用力踢踹,完全不把它当一个野仙看待,因为它本就是一个有害人之心妖孽。 十几脚都是对着黄皮子大王踩踏,它企图反抗,但好几次都无力倒下。 我掏出身上最后一张符,符纸缓缓落下,紧紧的黏在黄皮子大王身上。 “呲呲呲!” 符纸没有任何动静,却传来无声无息的电流声,这让黄皮子大王痛苦不已。 当黄符变成一张黑纸, 黄皮子大王只剩下喘气的动作,身体已经无法控制。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会有善心,不敢对黄皮子下死手。 但不好意思,黄皮子大王惹的是我,不是乐山大佛。 我不可能让它活着离开。 我再次拖拽黄皮子大王的身体,将其当做一个皮球,对着地面和墙壁来回 摔打,而它的子子孙孙敢怒不敢言,一个两个多得远远的。 有些黄鼠狼很大胆,企图用它们幼小的身躯暗杀我,却被我一个狠狠的眼神吓得退避三舍。 我双手抓住黄皮子大王的尾巴,这会儿不再是看待成皮球,而是铅球。 我开始原地转圈,速度越来越快,转了几圈后立马撒手,黄皮子大王被我从祠堂大厅甩到祠堂门口位置,外面的人见到黄皮子大王,一个两个吓得立马散开。 我快步走向门口,这才发现原来外面围观的人不仅仅只有丁正鸿和他的亲戚,就连新屯村百分之八十的村民已经闻声而来。 想必这是它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黄鼠狼吧。 我悠闲自在点燃一支烟, 左右张望,发现有个大爷挑着簸箕,簸箕里面有一把斧头。 我朝着大爷走去,周围的人忌惮我,纷纷往左右两边散开。 我摸了摸口袋,把钱包里剩余的几百块放在大爷的簸箕上,然后拿走他的斧头。 “王道公,你这是要干嘛? 不能杀啊!这是黄大仙!” 我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个妇女企图用她的古董思想阻拦我。 我看着妇女笑了笑,手中的斧头当即落下,当即让黄皮子大王见血封喉。 黄皮子大王身体开始抽搐,犹如已经被放血的猪。 这一斧子下去并没有完全弄死黄皮子大王,于是我提起斧头,对着黄皮子大王的脖子位置劈砍十几下,就像是剁排骨似得,不带任何的犹豫。 我身上和水泥地满是鲜血,砍了将近二十多刀,这才把黄皮子大王的脑袋给砍下去。 我提起黄皮子大王的脑袋, 这和狗有啥区别? 我吐出一缕烟,打量周围的人,对着丁正鸿说道。 “鸿叔,这脑袋留在你们村,等会儿你们给这玩意儿剥皮,把肉也去掉,唯独留下一个完整的头颅,将其挂在祠堂门口。” “啊?为什么?这不太合适吧……” 丁正鸿没明白我的意思。 “这畜牲是来讨命的,成了气候就开始当山大王。 有一肯定有二,它已经死了,它的子孙不会替它报仇。因为它们亲眼看着我杀了这畜牲,将其挂在祠堂门口,不仅仅能防止黄皮子报仇,更能镇邪。” 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我可没有忽悠新屯村所有人。 挂一个普通的黄鼠狼脑袋,这没啥作用。 但这是黄皮子大王,已经修炼成精, 身上依旧存在戾气。 这玩意儿甚至比我画的镇邪符更加能起到作用。 “三天之内,在我站着的地方挖开一个洞,然后把黄皮子的尸体扔进去埋葬,记得把倒满白石水,再用泥巴填充,最后用上水泥把地面弄好。就这样吧, 没事了,散场!” 事情我已经解决了,他们会不会按照我的要求照做,那是另一回事。 要不是我留了一个心眼,说不定新屯村又得死人。 我不需要感谢,也不需要红包。 没有无辜的人因此而受伤才是最重要的。 我掏出口袋里的红包,打开一看,果然和我所想的一样,里面不是真钱,而是冥币。 这是黄皮子通用的幻术。 抽完一支烟后,我悄然无息开着摩托离开。 不过还是有人注意我的存在。 “王麒麟,你要回去了吗?”丁小嘉对着我喊道。 “对啊,喂猪呢。”我依旧用这个理由敷衍丁小嘉。 “外面没有路灯,小心开车,被开太快了。” 丁小嘉叮嘱道。 我做出一个ok的手势,开着摩托驶出众人的视线。 你要问我这事情结束了吗? 不! 还没结束。 丁桂香死去的三个入赘老公,依然是个未解之谜。 他们三个年轻时死去,变成厉鬼滞留在竹林里,一直守着老房子。 我不是想多管闲事,而是想把这事情搞清楚,因为我隐隐约约察觉到有同道中人故意搞我,甚至还想要我命。 我得把他给揪出来! 第35章 活人禁地 我之所以要插手丁桂香她的三个入赘老公事情,全因为是看在钱的份上。 按理来说,我每次做白事收不了这么多酬劳。 最多不超过一万。 做事情要有原则,这是爷爷生前跟我说过的话。 贪财好色,乃是大忌。 对于我这种命格而言,这种属于禁忌。 丁桂香的三个老公是年轻时候死的,他们都是被丁桂香的克夫命克死,但我有理由相信其实他们并不想留在竹林里面当孤魂野鬼,很明显有同道中人改变了这一切。 人死之后变成鬼,心中还有活人的意识。 久而久之,怨气积攒变成没有人性的鬼。 且竹林的风水被人改过,唯一能确认的是,这个同行的风水术了得,想必应该是风水师一脉的人物。 休息一晚后,睡觉踏实很多,整个人再次有了精神。 醒后的第一次时间便是给丁正鸿打电话。 “麒麟?咋了?” 丁正鸿感到很惊讶,估计也没想到我会打电话给他。 “在村里吗?”我问道。 “在的,家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你跟我说过孝子孝孙要留下来在祠堂上香七天才能把遗像接回家。其他人不怎么靠谱,我亲自带头,留下靠谱的人跟我滞留七天。” 丁正鸿说道。 “行,你在家是吧?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说道。 “找我?咋了麒麟?我怎么感觉你很严肃的样子。” 丁正鸿问道。 “你那三个爷爷的事情还没搞定。” 我回答道。 过多的话我就不在电话里说了,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十五分钟左右,我再次来到新屯村。 村民见到我,一如往常跟我打招呼。 他们见我没有带着东西来,知道我的出现并非因为白事。 我来到丁正鸿家中,他家还挺热闹的,少说也有十几个亲戚坐在家中聊天。 而我的到来,让所有人站起身迎接我。 我年龄和辈分虽然小,可职业贵重,在村里受到很大的尊重。 “王道公怎么来了?进来坐!” “倒茶倒茶!” “那个谁,把华子拿出来给王道公抽。” 相比葬礼的两天,他们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 回想一下, 我帮丁家处理多少难事? 并且昨天黄皮子大王的事情,想必所有人依旧历历在目。 “麒麟,坐这儿。” 丁正鸿赶忙邀请我坐下。 我环顾四周,发现丁小嘉不在家。 “小嘉今早去医院了,她有个同学住院,麒麟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让她帮忙的地方,我现在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回来。” 话说期间,丁正鸿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 我拦下丁正鸿,说道。 “不用不用,没她的事儿,就算她在也帮不了忙。我还是需要你们家族里面的男丁。” “这样啊?虽然昨天葬礼过后走了一半的人,不过留守在村里的男丁应该搓搓有余。问题不大,我话事,我说了算。” 既然丁正鸿能够把家族里的男丁给叫来,那事情就好办了。 一杯茶水下肚,接过丁正鸿的烟,我便说起丁桂香的三个入赘老公的事情。 在场也有长辈,我需要从他们口中得知更多的消息。 然而他们都是孙子辈分,虽然知道自己有三个爷爷,却不知道他们当年是怎么死的,并且已经有十几二十年没有给三个爷爷扫墓。 唯一知情的是,三人就葬在竹林内。 所以,丁正鸿把他父亲给叫来。 丁正鸿的父亲,今年正好八十岁,已经是高龄人。 之前见过一面,只是打了声招呼而已,并没有和丁正鸿的父亲有过多的交流。 丁正鸿的父亲叫做丁华。 该说不说,其实丁华和我爷爷也是朋友,要不然我和丁正鸿也不会这么熟。 丁正鸿去往其它地方把他父亲给请来。 这会儿轮到我站起身给丁华打招呼。 职业贵重与尊敬长辈完全是两码事。 “华伯!” “哎呀!不用站起来,我又不是大人物,你才是。” 丁华让我赶紧坐下,因为我爷爷的缘故,丁华之前也有关照过我。 丁华虽然已经八十岁,可他身体却很硬朗,不需要他人搀扶,也不需要拐杖,每天抽烟喝酒,能过一天是一天。 曾经爷爷用丁华给我举例子。 爷爷透露过,丁家是所以有钱,不仅仅是因为丁桂香当过宫女,还拿过土匪的家产。 丁桂香十个孩子,男男女女都很有出息。 钱滚钱,利滚利,这才把丁家给壮大。 而丁华早在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商人,有钱之后心善积德,并且这辈子没有做过坏事,所以丁华还能在八十岁的时候享福,且不需要儿女操心。 所以,有钱人做善事,有可能是在赎罪,也有可能真的积阴德。 但极少有钱人能够达到的丁华这样的程度。 丁华毫不遮拦,向我说起他三个爸爸的事情。 …… 丁桂香当过宫女,没能在皇宫里面受罪,清朝灭亡。 后来,丁桂香上山当了土匪,而且还是罕见女土匪头子。 结果剿匪把土匪灭了,丁桂县走狗屎运没有死去,身上有着几辈子数不清的金银财宝。 那时候的新屯村很便宜,无论外面有什么战争,都影响不到新屯村,这也导致丁桂香再次过上富裕的生活,并且已经开始重金找老公传宗接代。 虽说丁桂香有富贵命,但在其中掺杂着克夫命。 在丁桂香取第一个入赘老公的时候,就已经有先生警告过丁桂香,如果想要传宗接代,就要舍弃金银财富。 如果想要金银财富,就得舍去才传宗接代。 可是,没有皇帝命丁桂香却拥有皇帝脾气。 她鱼和熊掌都要,所谓的克夫之类的话,丁桂香不仅仅没有听进耳中,甚至还花钱请人把先生打得残废,最后先生不治身亡。 当三个入赘老公相继病死后,丁桂香收手了。 并不是因为她察觉到自己在祸害人,而是因为到了一定的年龄,生孩子有点危险,并且她已经是十个孩子的妈妈。 不怕养不起,就怕孩子夭折。 丁桂香从未有过反悔之心。 因为她认为入赘的三个老公必须得像丫鬟伺候皇上一样,一直留在她身边。 于是乎,在丁桂香五十岁的那年,他重金请了一个风水师,帮死去的三个老公修改风水坟地,其代价就是不允许后人祭拜,让这三个老公一辈子守着她这个女皇帝。 事情很荒唐,但事实就是如此。 且丁桂香在去年又叫来一个风水师,让这名风水师调整竹林的风水,这才导致竹林变成一个活人禁地,全村人都不敢靠近。 第36章 挖爷爷的坟 如何评价丁桂香? 女皇帝? 女土匪? 女地主? 显然都不是,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铁公鸡,她传宗接代并不是为了把自己的财产留给后代,只是觉得孩子多了,把自己看待武则天这种绝无仅有的女帝。 她有钱,却不舍得给后代。 哪怕已经死去闭眼,丁桂香还惦记着账本里面亲手记录的各种数目。 你要说她伟大,似乎有那么一丝道理。 那个年代,生这么多小孩的,基本很难可以养大,可偏偏丁桂香利用天时地利人和,不花费各种精力养活十个孩子。 但十个孩子没有父爱,在他们的脑子里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以至于现在丁华跟我说起丁桂香的事情,整个人非常气愤,起初他已经和自己的兄弟姐妹商量好,绝不会给丁桂香风光大葬,纯属是浪费钱。 但作为孙子辈的后代,丁正鸿为众人所望的代表,他从小得到丁桂香的爱戴。 不仅仅是丁正鸿,就连其它孙子孙女都是一样的照顾。 或许是到了老年年龄,丁桂香的思想有了变化。 孙子已经有了,到时候曾孙子女还远吗? 即便如此,丁桂香的儿子女儿都很恨这个吝啬的妈妈。 丁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我,并且还对天发誓。 “麒麟,我跟你讲,这些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你爷爷在世的时候,我经常跟你爷爷说起这些话题。如果你爷爷来操办我娘这场丧事,他一定会尊重我的想法,屁事都不用干,直接带去火化得了。” “但现在你接下你爷爷的衣钵,且我们这些人都已经老了,交给年轻人去处理。他们说要请和尚做法,我说不行!必须得是王家的道公,要不然我和他们翻脸!” “所以,我发誓,如果我说的都是假话,明天就死!” 看得出来,丁华心中有很大的怨气。 都八十岁的人了,没必要因为这种破事而伤神。 “华伯,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一年前来竹林看风水的人是谁?您知道不?” 我问道。 “啊?”丁华皱眉思考,随后摇了摇头,回答道:“其实我也是道听途说,是村里的人告诉我,我并没有见到。目前为止,我娘藏了多少钱也是个未知数在,她甚至没有留下任何遗产给后代。” 既然不知道, 那就就地考察吧。 身为一个道公,风水这方面我也很在行。 “坟墓在竹林是吧?挖出来看看就知道了。”我提出意见。 “啥?挖?不太好吧……” 丁正鸿诧异道。 “鸿叔,您不相信我?”我反问丁正鸿。 “也不是这个意思, 昨天才把我奶奶给葬下,今天就得把我的三个爷爷挖出来,会不会有点唐突了?还是说等七天后把我奶奶的遗像从祠堂接回来,然后再动土挖我三个爷爷的坟。” 丁正鸿说出他的建议。 我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因为丁桂香的三个老公早已魂飞魄散,竹林已经没了危险,不再是活人禁地。 什么时候去都没关系,就看丁正鸿的意见罢了。 其它亲戚都认为丁正鸿说的有道理,现在挖坟确实不太合适。 然而,丁华却气得对着自己的儿子丁正鸿破口大骂。 “你他妈脑子里是不是只有钱?人家麒麟主动来帮忙,结果你却说七天之后才动土。现在你是道公,还是麒麟是道公? 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丁华气得全身发抖。 刚刚说起丁桂香的事情本就受到刺激,现在听到丁正鸿提出他自己的意见,更是气得坐不住,举起茶杯对着丁正鸿砸下去。 我赶忙上前挡住,安慰着丁华。 “华伯别这样,鸿叔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急不急,这件事一点都不急。没必要因为这点破事伤了和气。” 丁华梦抽一口烟,小声哔哔骂着丁正鸿。 “真他妈以为自己赚了一点钱当了大老板就很牛逼了是吧? 没有老子,你他妈能有今天?老子早就说不能惯着那女人,非得惯着!要不是麒麟,你们死了多少回了?” “是是是, 华伯别气,交给我处理,保证把事情搞得漂漂亮亮。” 我丢给丁正鸿一个眼神,让他出去跟我单独谈话。 丁正鸿也不敢吱声,低头沉默不语。 出来门口后,丁正鸿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爸年纪大了,他就是这样,不好意思啊麒麟,可能吓到你了。” 丁正鸿的人情世故做得很到位,第一时间并不是找理由,而是给我道歉。 我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并且再一次问他。 “鸿叔,您觉得咋样?我很明确的告诉你,当时把小嘉带到竹林里面的人, 不是你奶奶,而是你爷爷。你的三个爷爷的坟墓因为风水原因,导致他们无法投胎变成厉鬼,并且还想害死小嘉。” “我见过你的三个爷爷,并且不止一次。不过都已经被我搞定了,我老实跟你讲,他们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已经魂飞魄散。 ” “我来搞定这件事的目的,就是得把风水佬给揪出来。” 丁正鸿没再犹豫。 他很确定的跟我说。 “现在动土吧。” “好!干它!” 我让丁正鸿招呼上自己家族里的男丁前往竹林。 同时,还特别让丁正虎把丁果那个精神小伙叫来。 但丁果来到我面前时,他不敢靠近我。 就因为昨天在祠堂里面,丁果以为我杀了丁小嘉,对着我一顿粗口大骂。 今天再次见到我,如同丧家犬夹着尾巴,不敢与我对视。 “喂,过来!” 我招呼着丁果。 丁果尴尬一笑,缩着脑袋慢步来到我面前。 我一把揪住丁果,丁果已经软瘫在地上,站都站不稳。 因为我手中拿着一把斧头,正是昨晚砍死黄皮子大王斧头。 全村人亲眼目睹,是个人都害怕我。 “我错了!麒麟哥我真的错了!别搞我……” 丁果已经不止一次见我动粗。 第一次他被我打,第二次是去找光头仔,第三次则是杀黄皮子。 这已经对丁果造成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拿着, 跟我一起去竹林。” 我把斧头交给丁果。 “啊?”丁果回过神来,整个人放松不少:“你给我斧头,那你呢?” “我随便就好。”话说完,我从丁正鸿家中取走一把削铁如泥大环刀。 听说这把大环刀杀过成千上万个鬼子。 第37章 把祖屋给拆了 大环刀是个老古董,这玩意儿镇邪效果很强,并非正常之物。 依我看,没必要提着大环刀去竹林。 竹林早已没了鬼,也没有野仙,只是风水有问题罢了。 之所以叫上村里的男丁一同前往竹林,那是因为需要苦力挖掘坟墓。 我和丁正鸿商量过了,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挖。 没必要等到某个特殊的日子再动土,早点解决,早点打开下班。 于是,众人带上挖土的工具抵达竹林。 若不是我三番四次在竹林进进出出,新团村的村民这辈子都不敢靠近。 以前是活人禁地,但我的出现,让竹林变成死人禁地。 若是有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畜牲出现,它们不死我就改名叫王傻哔。 “麒麟哥,咱就说会不会遇上昨天那样的情况?” 丁果神情紧张问道。 “啥情况?” 我皱眉回答。 “昨晚那黄大仙,像条狗这么大!您把斧头交给我,是不是暗示我,必要的时候让我出手?放心吧, 砍人我不敢,但是有你在场,我完全可以豁出去。”丁果一脸高傲,他似乎认为我会罩着他。 但并非如此。 我把斧头交给他,是想让丁果有点事情做。 竹林虽然没有这么复杂,但常年的日积月累,杂草树木甚至比竹子还要高大。 让丁果在前方用斧头砍树开路,充当敢死队。 要死也是他第一个死。 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但面对丁果的问话,我微笑点头表示确认。 丁果现在对我可不是畏惧,而是崇拜。 毕竟他好几次亲眼见到我处理非正常人能够解决困难。 他以为我重要他,实际上我压根不把丁果当一回事儿。 这小子心智不够成熟,要说他能不能成大事,我只能说还得需要自我沉淀。 此时,四十多人,手持锄头铁锹之类的玩意儿一起进入竹林。 所有人都说自己活到现在,从未靠近过竹林半步,生怕一去不复返。 尽管他们都知道这片竹林是丁桂香的私人财产, 但新屯村对竹林保持着警戒,谁要是擅自闯入,后果自负。 今时不同往日。 竹林不再是一个令人畏惧的地方。 这会儿 几十人一起进来, 他们对竹林的第一感受就是一片没有开发过地方,到处都是花草树木,就连丁家的亲戚对竹林也有少许的熟悉感,但他们只是小时候来过,那会儿估计还不怎么懂事。 今天的太阳很大,但竹子和大树挡着太阳,让整个竹林里边显得很阴凉。 “想了想,我都有几十年没进来过了。” 丁正鸿感慨道。 “几十年?你不是把你奶奶接回你家照顾吗?”我问道。 “我们这些当孙子的人,哪有资格请得动我奶奶?再说了,没人敢靠近,是我父亲和几个叔叔苦口婆心把我奶奶请回我家的。” 丁正鸿解释道。 我听说过丁华讲过此事。 丁桂香的三个老公,只认自己的儿子,不认孙子。 所以, 只有当儿子辈分的人进来竹林不会有事,若是其他人肯定会遭殃。 这也是为什么丁小嘉那天凌晨进来后,差点被他的三个曾祖父害死。 连后代都不放过,我不杀了他们难不成留着过年吗? 我们所有人朝着上坡方向走,不到十分钟,便看到了眼熟的红砖房。 丁家的亲戚还在怀念以前的事情,可我一点都笑不出。 没人知道我在这儿经历过什么,见过什么,又或者是丁小嘉差点死在这儿。 “爷爷,我们回来了!” 丁正鸿朝着房子大喊一声。 我可不会给他面子, 上前一脚踹开大门。 所有人还在讨论他们小时候的事情,但看到我这一举动,脸上的笑容立马凝固。 毕竟这个红砖房也算是他们的祖屋,结果被我这个外人一脚踹烂大门,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爽。 “打炮仗!” 我冷声冷气说道。 丁果愣在原地,他看着自己的长辈,他在想听我的话,还是听长辈的话。 “打炮仗,耳聋吗?” 我大声强调,丁果立马回过神来, 点燃鞭炮扔进房子里。 点炮燃烧完,我站在大门面前,挡住他们的视线。 “我说几句话,都安静一下!” 众人闭口不敢吱声。 我点燃一支烟,指着身后的红砖房,开口说道。 “这房子里面的东西全都不能留,等会一把火烧了。 我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金银财宝,但这些都是老太太的东西,她生前就是个吝啬鬼,千万别贪心拿她的私人物品。” “另外,老太太的三个老公,也就是你们的爷爷,只有我见过。当然,还有另一个人,那就是丁小嘉。出殡前的那天凌晨,你们都在外面等我,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家里的三个老头子都在这儿,是他们三个把老太太带回竹林。” “所以,等会儿把三个老头子的坟墓挖出来后,你们不用行礼,也不用跪拜,甚至都不用把他们三个当做是自己的爷爷,因为他们根本的就不认你们这群孙子。” 我觉得没必要说好话。 压根就没有好话可言。 丁家三代人,每一代的思想都不一样。 尤其是死去的丁桂香,没有皇帝命,却强行让自己拥有皇帝命。 后代在她眼中是啥? 是续命的工具! 老子就不信,丁桂香经历过好几个时代,她竟然能活到110岁。 这其中绝对有猫腻。 丁家的亲戚没有反驳的话可说,他们默认我的说法。 “你们爷爷的坟墓在哪?” 我开口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对此并不知情。 我说啥来着? 丁桂香自私的很,自己的三个老公埋葬在什么地方,她甚至都不愿意透露,后代并不是不想祭拜,而是找不到坟墓在哪,但大概的位置就是在竹林里面。 为此,丁正鸿给他父亲打了一通电话。 丁华得知我们在寻找坟墓,他也无能为力。 因为连他都忘了,亦或者说不清楚。 正当丁家人手足无措的时候,有人指着不远处凸出来的三块土地说道。 “是不是在那?” “我听我爷爷说过,你们老太太的三个老公都葬在同一个地方,而且就在这座山上。我爷爷还没去世的时候跟我说过这件事,因为我爷爷年轻的时候还帮忙挖过坟。” 热心的村民回忆起往事。 的确, 他指着的方向,确实有三个土包。 和普通的坟墓没啥区别,明眼人可以很清楚的辨认这就是坟墓。 此时,丁果又开始出风头了。 我让他进来竹林之后,一切听我指挥,别总是到处瞎跑。 结果他根本不怕死,手持斧头似乎给自己加了“勇气祝福”的buff,直接跑到三个土包面前,用斧头清理土包周围的杂草,数秒后一脸惊喜对我说道。 “麒麟哥!有墓碑!” “嗯?” 我只是做错疑惑的表情,并不是肯定。 “动手不?”丁果问我。 我默不作声,给不出准确的答案。 丁果与我对视,他似乎以为我默认他的想法,招了招手,呼唤着其他人过来挖坟。 应该没啥问题,就让丁果自个捣鼓吧。 接着,我让丁正鸿再安排一批人做事。 “鸿叔,让你们自家的亲戚去房子里翻个遍,把里面之前的东西全都找出来堆积在一起。记住,千万别找外人,只能要自己亲戚,越亲越好。” 我叮嘱道。 “啊?这有什么讲究吗?”丁正鸿问道。 我猛抽一口烟,对着丁正鸿解释。 “虽然你奶奶和你三个爷爷对你们这群孙子辈分的人不怎么关心,但始终来说你们都是同一个血脉。你奶奶有些东西藏得很深,盲目寻找找不到,但有时候需要亲人才能把东西给引出来……” 丁正鸿似懂非懂,立马安排人做事。 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而我则是拿着罗盘朝着竹林最高处方向走去,并且把干活儿的丁果给喊到身边。 “喂,那个谁,过来跟我做事!” 第38章 赖布衣七十二葬法 丁果屁颠屁颠跑到我面前,询问我有啥事情可以帮忙。 我让丁果把周围的杂草全都铲除干净。 丁果毫无怨言,对于我的吩咐,他任劳任怨。 一块平地被丁果处理干净。 我站在平地,虽然不是很高,但依旧能够看着新屯村的全貌。 当我拿出罗盘的时候,丁果开口打岔问我。 “麒麟哥,学风水难不难?” 我瞥眼看着丁果,他的意思的是打算跟我学东西。 但我没有回答丁果,而是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 以红砖房做中心点,竹林的整体朝向属于坐南朝北。 太阳从东边升起,从右边照射过来,恰好落在三个土包所在的位置,此乃正规的墓葬风水,并无大碍。 如果那三个土包是真的坟墓,那这又是另一种风水说法。 刚刚我说过,太阳升起正好照射在三个坟包表面,此乃太阳穴得位出煞风水局。 坟包坐卯向酉,左水倒右出辛方,面前见蝠形案,坐于甲、卯得位,子孙永远佩金鱼,富贵双全,威得远震矣。 很少的一个风水局,看起来这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影响。 可就在去年,丁桂香甚至还有精神请风水来改善竹林的风水。 以我的资历,完全能够轻松的勘察出风水出现的细微变化。 竹林本身的风水没变过。 坟包已经设立了几十年,也没啥情况。 问题出在哪? 难不成这个风水佬是个大人物? 丁桂香藏了很多钱,到现在没人知道丁桂香到底有多厚的家产。 她花重金请风水佬,也不是不可能。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有我王麒麟一个人懂真本事,虽说江湖术士利用三脚猫功夫也能忽悠人,但懂真本事的同行有可能专门为大老板服务。 这个世道,有钱不赚那就是王八蛋。 空有一身真本事,却选择归隐山林,极少部分是因为看穿了各种事情,其余有真本事却不出来赚钱的人,不是傻哔就是傻雕, 别无他意。 “ 这也没东西啊!” 下方挖坟的区域传来声音。 他们互相接力,毫不客气把三个坟包给挖开。 然而这仅仅是个坟包的样子,其实下面全都是实心泥巴,别说棺材了, 就连骨头都没见到。 “那是假的。” 我开口说道。 “啥?假的?”丁果似乎不太相信。 另一边,红砖房内正在寻找丁桂香遗产的人收获似乎还挺多,甚至还把玉玺给找了出来, 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且不说是不是正品, 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要说是不是古董,我不敢确定,但我相信这并不是丁桂香全部的财产。 “麒麟,我爸刚刚给我打了电话,他告诉我我奶奶其实还有几十万存款银行里面。” 丁正鸿此处一说,顿时引来众人唏嘘。 一个从清末年代活下来的女人,到现在竟然还有几十万存款。 并且,丁正鸿还告诉我,丁桂香本来不止这点钱。 在这十几二十年的时间里,丁桂香经常取现金出来,一次就是十万八万。 看来这些钱全都是给风水佬。 现在的问题是,三个坟包都是假货,压根就没有尸体在里面。 “该不会火化了吧?” 丁正鸿说道。 “火化是不可能的。”我反驳道。 在那个年代, 哪来火化的习俗? 村里面全都是土葬,在几十年前如果要说火化, 那属于不孝行为。 要我说,这风水佬确实有点东西。 制造假的坟墓,并不是用来欺骗后代,而是欺骗风水。 竹林的面积并不是很大,如果想要找到丁桂香的三个老公到底葬在何处,并不需要动用挖掘机之类的大工程。 我左右张望,最后目光重新回到红砖房。 “房子拆了,把三个房子的地基给挖出来,动手!” 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三个老头,分别葬在三个房子下方。 被他们挖开的假坟是用来掩人耳目,作用就是为了让这片竹林的风水继续延长下去。 竹林的风水和高山的风水,完全是两码事。 可以比喻成竹林是小孩,高山是大人。 当小孩和大人同时在健身,两者都用同样的方法,同样的药物进行刺激身体,让身体长肌肉。 很明显小孩承受不了,并且死得更加快。 如果想要小孩不死,那就得让小孩在短时间内变成大人。 同样的道理, 假坟吸引东方升起的阳气,注入这片竹林,让竹林有生气,从而滋养红砖房地基下方的三个死人。 而这三个死人起到什么作用,只有挖开才知道。 丁正鸿相信我,他没有任何的犹豫。 当即当然动手,并且又召集三十余人来竹林帮忙。 红砖房被摧毁,五六十多人一起努力,把多余的东西全都搬走,然后动手开始挖土。 人多势众,大半小时时间, 快速搞定。 “有棺材!” 这不,已经有人看到地底葬着的棺材。 “我这也有!” “好家伙,我也挖到了!” 三个团队,几乎在同一时间挖到棺材。 不过,还出现了新的情况。 “麒麟,不对劲啊!这三副棺材为什么是这样的摆放方式?” 丁正鸿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棺材,结果见到的画面让他不知所措。 棺材的摆放不一样, 要么就是泥土松了,要么就是采用特殊的葬法有其他意图。 很明显,第二个可能性最大。 我上前观察三副棺材,不由得会心一笑。 左边柴房的棺材,穴坑深度将近三米,且棺材是架在中间,下方用竹子搭建, 避免棺材坠落触碰到地面,上方也有竹子隔离。像是一直猪被架在烧烤架里面,任由火焰烧烤。 中间的主房子,棺材竖着葬,此乃法葬。 猪圈的房子,穴坑不深,却很宽,斜着葬。 三种棺材的葬法,均来自于同一个祖师爷之手。 《赖布衣七十二葬法》 三种棺材的葬法,看似利人利己,但实际上都是在给丁桂香这个老太婆续命。 想要知道真相,只有一种办法。 “把棺材弄上来,开棺!” 我下达命令。 挖棺材的时候,丁正鸿没有犹豫,但现在听闻要开棺,他犹豫了。 始终来说,丁正鸿还是很忌讳这件事儿。 毕竟棺内躺着的人是他的三个爷爷。 “棺内的尸体还没腐烂,等会儿开棺可能会出现不明气体,现在赶紧去药店搞点口罩,特别是防毒的面罩之类也得准备一点。另外,朱砂、白石灰、黑狗血,全都给我准备,一个小时之内搞定。” “快点!” “不要犹豫!” 我没时间跟他们聊闲话。 风水佬做的有点狠,用死人给活人续命,怎么想的? 懂得《赖布衣七十二葬法》的还能有谁? 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第39章 棺内的干尸 且不说来赖布衣后人是谁,眼前的三副棺材得处理掉。 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把竹林的风水毁坏,在这样下去,即便尸体没有魂魄,但只要没人管,再过个几十年,棺内的尸体不腐烂,甚至还有可能因为风水地的原因变成僵尸。 万事皆有可能。 我让丁正鸿准备好各种防护工具,口罩消毒水之类的玩意儿,全都戴上。 接着便是开棺的时机。 “喂!把前面那几棵竹子砍了,让太阳照进来!” 我吩咐丁果做事。 丁果二话不说,提起个斧头按照我的话照做。 几分钟,几棵高大的竹子倒下,空中的烈日照射下来,不仅仅可以照到棺材,更能够照着我们所有人,以及被挖开的红砖房地基。 总之,现在阳光非常的充足。 且现在不是中午十二点,而是两点半,并不会造成物极必反的状况。 开棺之前,我往棺材表面撒下白石水。 一来是为了消毒,二来是想试探一下棺内的尸体是否有变化。 石灰没有多大的反应,里面的尸体应该不会有问题。 “开棺!” 我怒喝一声。 众人用工具把棺材表面的七星钉拔除,在同一时间把三副棺材的棺盖给掀开。 一股黑气从棺内涌出,像是投放了烟雾弹似得。 没人敢轻易靠近,连我都退避三舍。 黑气正是尸气。 尸体被埋在地底,受到气候、土壤、风水等等先天性的因素影响,外加上尸体也会发生化学反应,从而产生尸气。 尸气带有剧毒,这也是我为什么要让他们戴上口罩的原因。 而且碰过棺材的人,还得用消毒水给身体消毒。 不过在阳光的照耀下,尸气挥发得很快,因为我的叮嘱,在场没人受到尸气的感染而中招。 丁果这小子总喜欢当大哥,我还没说可以,结果他发现尸气消散之后第一个朝着棺材走去。 “你想死是吧?” 我对着丁果喊了一声。 丁果停下脚步,一脸尴尬看着我。 这种危险的事情,普通人并不知道尸气的严重性到底在哪。 丁果年轻气盛,以为我给了他很大的权力,让他做了两件事情,就真以为是我的贴身马仔,这小子要是中了尸气的毒素死去,我可不会用续命术法把他给救回来。 我独自一人去往三副棺材面前查看。 棺内里里外外保存的很好,但里面的尸体可不是这样。 棺内是一些凌乱的陪葬品,尸体身上依旧穿着寿衣,尸体只是干瘪,并没有腐烂。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三副棺内里面都有恶臭的积水,即便戴着口罩依旧能闻到。 既然有积水泡着尸体,尸体要么腐烂,要么发福,可尸体却干瘪,这有点不大寻常。 很明显,这是风水造的孽。 几十年过去了,尸体早就应该腐烂。 如果开棺之后只有骨头,这才是正常的事情。 我摆了摆手,示意现场已经没啥事,可以过来看了。 一群人围着棺材凑热闹,他们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也看出棺内有积水,尸体却保持着干瘪状态,这其中没有猫腻是不可能的。 “麒麟,现在怎么解决?”丁正鸿拿不定主意,他甚至只有我可以解决。 “烧了,以绝后患。” 我回答道。 丁正鸿没有意见。 毕竟他的三个爷爷生前就不把自己的后代当一回事,而且在丁桂香的眼中,她的三个老公不仅仅是自己的生育工具,更是可以给自己延长寿命。 现在丁桂香已经驾鹤归西,尸体没必要再留下了。 我让苦力把房子的地基挖大一点,等会把三个棺材全都丢下去一起焚烧。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干活儿,一个大坑已经挖好。 棺材再一次被推入坑中,不过没几个人敢亲眼目睹。 尤其是丁家的亲戚,好说歹说三具尸体是他们的先人长辈。 按照普通人的心态,即便尸体有问题也得去火葬场火化,到时候还可以把骨灰拿回来再去安葬, 这样看起来似乎很有孝心。 但我想说的是,拿起火葬场未必能够把尸体烧成骨灰。 别看尸体干瘪如同纸片。 火葬场阴气本就很重,如果让特殊的尸体吸入大量的阴气,尸体会立马出现尸变的情况,到时候干瘪的尸体在短时间内发福,接着变成毫无人性的僵尸。 因为经历过这样的情况。 有些地方不能土葬,只能火化。 当时那具尸体被焚烧一半的时候,火炉里传来敲打声,不得已停止火化, 打开炉子后,尸体全身虽然被烫伤,当已经变成僵尸。 得亏当时我在场,要不然 葬礼就得拼团了。 吃过亏,就不能再上当。 我再次叮嘱丁正鸿,让他去村里找人要桃木和荔枝木,只有这里两种干柴才能焚烧得了尸体,其它普通的树木起不到作用。 忙碌到太阳下山,终于弄来好几百斤桃木和荔枝木。 丁正鸿告诉我,为了要到我指定的干柴,还得去其它村起高价收买。 这与我无关。 能不能搞到这些干柴,是丁正鸿的问题。 我有办法解决,但没有义务帮丁家忙碌没用活儿。 随着夜幕降临,竹林开始变得昏暗。 随着大坑里面的火焰燃烧起来, 昏暗的竹林被火光照亮。 三副棺材已经被大火吞噬,所有人都长叹一口气,似乎在为三个死人惋惜。 这也没什么惋惜的。 虽然它们三个是先人,但并不代表它们为家族做过很大的贡献。 根据丁华所透露,这三个入赘的老公,全都是看中丁桂香的钱而上门入赘,其实好几次手痒偷钱,都被丁桂香逮个正着。 听闻当时的丁桂香还有贴身保镖,并且还是持枪的那种。 一个女恶霸,终究还是逃不过阎罗王的掌心。 大坑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已经把干尸引燃。 丁果站在大坑旁看着火焰,避免火焰窜出来把竹林给烧了。 不过,丁果还是不老实。 这小子脑子有点毛病。 他竟然用手机对着火坑拍摄。 丁果察觉到有人盯着他,所以丁果第一时间转眼看着我。 当丁果看到我的眼神后,他立马收回手机。 到底是怎样的低能弱智儿会想着拍火化视频的想法呢? 我很想知道丁果脑子里装的到底是屎还是尿! 第40章 吉时焚尸,凶时起尸 我走到丁果面前,抢走他裤兜里的手机。 “解锁!” 我让丁果输入锁屏密码。 丁果笑了笑,强行解释道。 “我只是看了一眼时间而已,没做啥。” “开锁!” 我对着丁果怒吼一声,丁果吓得身体颤抖。 他立马输入密码帮忙解锁手机。 一打开手机,便是丁果的朋友圈。 而朋友圈第一条正是丁果拍的视频。 视频的画面,是被大火焚烧的棺材。 并且丁果还配上一行文字:哎,这世道变了。 我抬头看着丁果,质问道。 “让你接受九年义务教育,你他妈只读了两年半是吧?” 很明显,丁果朋友圈的文案,已经把他自己当做是我。 而且这条朋友圈下面已经有十几个人点赞和评论。 其中有一条评论是这么说的。 “老表,这么热闹吗?是不是在烤乳猪?加上我一个, 私聊我发个定位,马上就到!” 丁果是这样回复的。 “烤的不是乳猪,是我的曾祖父。(笑哭表情)” 得亏我不是丁家人,也幸好丁正鸿没看到这条朋友圈。 要不然丁果不死也得残废。 这东西能拍吗? 傻子都知道这是忌讳。 “那天你爸妈死了,你是不是也得发个朋友圈?你是不是傻哔?” 我举起手做出要打人的姿势,丁果吓得后退,对着我钱就不说道。 “错了错了,别打我!” 我打丁果? 这不是浪费我力气吗? 他又不是我亲朋好友,之前在祠堂打他,那是因为他在我的主场乱说。 现在不打他,那是因为我已经对他麻木了。 因为我看了他之前发的朋友圈,正是丁桂香葬礼的那两天。 视频中,丁果披麻戴孝,跪在地上采用环绕一圈的拍摄方法,把整个祠堂拍了下来,不仅仅棺材也拍到,也拍到了我做道场的几秒钟。 可问题是,这小子把视频原来的声音屏蔽了,并且配上dj版的黄昏。 想象一下,我做道场的时候,身边是铜鼓喇叭吹奏丧乐声。 到了丁果手上,丧乐变成了dj,这像话吗? 且这条朋友圈下面的评论也很离谱。 一楼: 兄弟,在哪发财?怎么不叫上我? 二楼: 老表,哪家酒吧? 这是什么风格?我没试。 人家不知情,可以谅解。 但丁果却用更给出离谱的回答。 丁果回复一楼:没得发财咯,我曾祖母死了,拿不到她的遗产。 丁果回复二楼:老表,没在酒吧,在村里祠堂看死人。 最下面还有丁果的话。 统一回复: 谢谢大家,我妈没死,是我曾祖母死了(笑哭表情), 吃鸡三缺一,来个猛一点的!(勾引表情) 丁果已经无地自容。 我真没想到,九年义务教育,竟然真的有漏网之鱼。 一直以来,我以为只有刚玩网络的中老年人才会有这种言语。 殊不知,竟然出现在一个00后身上。 丁果还懂得屏蔽自家亲戚,不让亲戚看到他发的朋友圈。 这要是被丁正鸿看见,我估计得请我给丁果办葬礼了。 傻哔归傻哔。 当正经事还是得做。 刚刚重复看了好几次,棺材已经被烧成木炭,但尸体却保存得很完好,似乎有防火的东西在阻隔尸体被引燃。 我看向熊熊大火的坑中,发现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尸体不仅仅没有被引燃,甚至还臃肿变大。 “坏事了……” 我小声呢喃着。 丁果虽然二百五, 但他并不是傻子。 他也看到了尸体和之前有很大的变化。 “鸿叔,灭火!” “啥?灭火?” 丁正鸿跑到我身边,我指着坑下的尸体,让他自个体会。 丁正鸿见到尸体的情况,也是被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 “先灭火,不能再继续烧下去,这样会诅咒为虐!” 听完我的话,丁正鸿让人去田里的水沟接水。 几十人大桶小桶提回来,把坑里面的火全都扑灭。 我毫不犹豫跳下坑底,三具尸体身上的寿衣大火烧毁,可皮肤表面却有了弹性。 我扳开其中一具尸体的嘴巴, 发现尸体的牙齿正在生长,这完全不附和生物学。 我这一行,百分之八十是玄学,剩余的百分之二十摊开则是科学和生物学。 桃木和荔枝木属阳,焚烧尸体基本能起到作用。 现在出现这样的状况, 极有可能是是因为尸体受到风水的原因,地基变成养尸地,大火焚烧只会让尸体物极必反。 热胀冷缩知道吧? 没错,就是这种简单的道理。 有时候没必要一直往玄学方面去想,必要时候需要联想一下科学。 但总归来说,都是赖布衣风水术造成的后果。 不过尸体并不是焚烧不了,只是需要特殊方法罢了。 “给我准备好文房四宝,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晚上九点之前给我搞到的十斤黑狗血,八斤公鸡血,还有三斤朱砂。”我开口说道。 “要这么多?” 丁正鸿好奇问道。 “我得当场画符。” 我说道。 平时不会遇到这种情况,符纸备份并不多。 也不能说我临时抱佛脚,只是家里储备符纸的压根不够我用。 现在已经七点多, 他们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帮我准备所需要的东西。 同时,我还得让丁果继续帮我做事。 “把周围的树看了,让月亮照下来。” “这可是大工程啊!” 丁果开始厌倦了,有了一点小脾气。 “怎么?不乐意了?” 我问道。 “也不是不乐意,麒麟哥你自己也是人,也需要休息。你看这么多人手苦力,你让他们做事吧,我休息一会儿。等我休息好之后,我肯定过来接手。”丁果解释道。 “给老子干活去!” 我一脚对着丁果的屁股踹去。 丁果无话可说,低头苦干自己的事儿。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忙碌,我也是如此。 三具尸体已经浮肿到一百六斤左右的体重,并且僵尸牙也已经长了出来。 根据我的推算。 七点和八点是吉时,而九点则是凶时。 九点过后,东南方向会有阴气飘荡,存在的时间虽然只有十几秒,但足矣唤醒三具尸体的尸性。 我要做的是,依靠周围的竹子,用沾染过黑狗血的墨斗线互相缠绕,避免等会儿尸体钻空子逃出。 早点解决,睡得也踏实。 倘若我不主动提出解决丁桂香三个入赘老公的尸体,或许尸体会影响到新屯村的风水,到时候可不是焚烧尸体这么简单。 第41章 紫符 有人会说,月亮乃是极阴之物,不少妖魔邪祟吸收月亮的阴气从而焕发魔性。 但实际并不然。 先前抬棺送殡的时候,正值中午十二点,丁桂香的第三个鬼老公从中作祟, 即便太阳再怎大,可依旧还会造成物极必反的原理。 同样道理。 今天是农历的十五,月亮偏圆。 借助月亮的阴气,从而用符纸引燃冥火焚烧尸体。 所谓冥火,便是鬼火。 我吩咐丁果把竹子给砍断,但并不是连根拔起,再说了,丁果也没有力气把竹子给连根拔起,他要是有这个力气,我不仅仅得重用他,并且得收他当小弟,以后有啥白事得找他帮忙。 可惜的是,有些人生来就不是这个命。 此时的竹林已经变了样。 为了避免等会儿引冥火的时候把整片竹林给焚烧了,我特意让人把指定的区域挖挖出一个圆圈,以此作为火焰的隔离带,这样可以防止依燃其它干柴树木。 简单而言,竹林就是一个地中海发型。 中间秃头,周围满是头发。 丁正鸿花大钱买来我所需要的东西,无一缺漏,办事效率妥妥的稳当。 且我已经让人搬来一张桌子,用最快的速度,画出清一色镇邪符。 画符,得一气呵成。 唯有从头到尾画完,才能呼吸。 为了追求效率,我愣是像潜水一样,憋着气画出十几张,以我熟练的画符速度,平均五秒一张符。 我每画完一叠符,便让人贴在墨斗线上面。 距离九点还剩下五分钟时间,我停止画符,抬头观察竹林内的符纸布阵,墨斗线几乎已经被黏满符纸,正是我预料的结果。 此时的竹林已经被手电筒照亮。 五六十人,几乎人手一个手电筒,对于我来说是个莫大的帮助。 当然,竹林外面的田地不乏缺少看热闹的村民。 自从上次我做法事把丁桂香的尸体从竹林里面赶出后,村民特别想再一次见一见我的真本事。 这不听说我又在搞东西,男女老少全都跑来围观。 其实焚烧尸体这事情,说危险也不是危险,说不危险是个未知数。 我对我的符纸阵法很有信心。 并不担心尸体尸变能够逃出阵法。 我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两分钟,丝毫不慌,甚至还能抽根烟。 丁果气喘吁吁来到我身边,他摸了摸口袋,在我面前做个样子。 我知道他想要啥。 看他这么辛苦干活儿,便递给他一支烟。 丁果笑嘻嘻把烟咬在嘴上,梦抽一口,整个人又活了过来似得。 “麒麟哥,等会儿您要表演什么?还需要我帮忙的不?” 丁果如此献殷勤,绝对有问题。 我打量着丁果,下一秒直接伸手抓住他裤裆。 “卧槽!” 丁果蜷缩着身体,但他逃不出我的掌心。 我把手缩回来,手中多出一张镇邪符。 “这不我看到都贴满了,感觉也没地方贴,顺手就拿了一张。” 丁果解释道。 这小子啥都贪。 他知道我的符纸很灵验,偷偷的拿了一张防身。 我把镇邪符贴在一旁,从兜里掏出的一张紫色八卦符递给丁果。 “这是……” 丁果打量着紫符,似乎不太认为这张符有用。 符纸颜色越深,代表施法者的道行越高。 紫符驾驭在黄符之上,我可是卖了很大的面子给丁果。 若不是看见他忙活得像条狗一样,别说紫符了,连烟都不会给他。 “用来防身,不要碰水。” 我对丁果叮嘱道。 “有用吗?” 丁果质疑紫符的可信度。 我一巴掌打在丁果的后脑勺,对着他训斥道。 “你知不知道一张紫符在外面能卖多少钱? 五千起步!要不是看在你做事这么辛苦,我会给你紫符?你不要就算了, 给回我,你自己随便拿走一张黄符吧。” “别啊!” 丁果最终还是收下紫符。 像丁果这种不识货的人,迟早有一天他肯定会用到。 到了救命的时候,丁果估计得求着我再拿几张保命符。 烟抽到一半,时间已经抵达了九点。 聚集在竹林里面的人全都关闭手电筒,唯一的光亮是我嘴里叼着的烟。 在此之前我已经跟他们说过,点数一到,不要弄出没必要的光线。 “麒麟哥,为啥没动静的……” 丁果紧握着斧头,刚刚还一脸疲惫的他,现在进入极度紧张状态。 “怎么?你怕了?” 我瞥了一眼丁果笑道。 “怕肯定会怕的,这不有你在吗?” 丁果尴尬的挠了挠头发。 我没有任何动作。 而是在等。 等老天爷给我创造机会。 我抬头看着天空,一片乌云遮挡=圆月,原本就没有多少光亮的竹林,因为乌云遮月的缘故,导致竹林陷入重重黑暗。 所有人都站在符纸阵法外面,都默不作声,非常的安静。 但安静不到一分钟,却传来奇怪的声音。 像攀爬、像走路、又像是跳动。 更重要是,丁果对着我小声说了一句。 “麒麟哥……我面前好像有人。” 丁果全身颤抖,似乎已经感受到什么。 我小心翼翼掏出一张符纸,轻轻抖动剑指, 符纸自燃出现火焰。 当我用着火的符纸靠近正丁果时,一具浮肿的尸体正和丁果面对面。 也不能说面对面, 几乎可以用嘴巴对嘴巴亲上去了。 我的火光照亮了这具尸体,且已经分不清它是丁桂香的哪个老公。 丁果吓得全身冒冷汗,即便手中握着斧头但还是不敢动手。 这具尸体用鼻子嗅着丁果身上的气息,接着侧歪着脑袋,嘴巴微微张开,用舌头舔着丁果的脖子。 “麒麟哥……” 丁果全身乏力,身体开始软绵绵,有气无力呼唤着我。 我一脚对着尸体踹去。 尸体被我踹得老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且触碰到贴满符纸的墨斗线,身体如同触电一样冒出火花,并且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卧槽你妈!” 丁果这会放声怒吼。 我看向丁果,他已经被另一个尸变的尸体扯住脚踝,且朝着符纸阵法的中心圈位置跑去。 “打炮仗!快点!” 我喊了一声,躲在阵法外面的人立马点燃鞭炮,而我也已经冲了进去,顺利抓住丁果的身体,把他从尸变的尸体手中抢走。 第42章 你爷爷已经死透了! 我当即把丁果从我身边甩开,让他有机会逃出阵法。 目前我只看到一具尸体,正如我所想的那样,尸体绝对会尸变。 不过以我的判断,尸变之后,只是一只普通的跳僵,并无很大的威胁。 甚至比当时的丁桂香还要垃圾。 这只跳僵刚苏醒,闻到活人气息显得很兴奋,周围都是活人,跳僵似乎认为能够让它吸血吸到撑爆肚子,可它智商甚至比弱智还要低,以为我距离它最近,所以选择先吸我的血。 跳僵三步两跃来到我面前, 企图用它恐怖的面容吓唬我。 我一拳狠狠地打在它脸上。 但由于跳僵全身已经浮肿,五官也不例外。 我的拳头像是打在一个软绵绵面团似得,它不痛,我也不痛。 跳僵张开嘴巴露出尖牙扑向我。 我甩出一把糯米,正好丢进跳僵口中。 跳僵痛得左右跳动,身体撞击周围的竹子,但因为竹子被墨斗线绑着,且还有符纸的存在,这让跳僵受到二次伤害。 我冲过去抓住跳僵,一招过肩摔将其砸在地上。 接着拿出一张紫色的镇尸符贴在跳僵额头。 跳僵立马停止不动。 正打算把跳僵拖到坑里,结果我身后被人掐着喉咙,并且已经感觉到有冷气 逼近我脖子。 我拿起地上石头往后塞。 闻听牙齿咬住石头的声音,又是一只跳僵企图偷袭吸食我的鲜血。 幸好我反应快,要不然真的给它得手了。 跳僵的咬合力很强, 眨眼间便把石头给咬碎。 它在炫耀自己的咬合力,而我早已准备好符纸贴在它额头。 两只跳僵已经被我控制,还剩下一只毫无动静,莫非没有尸变? 我左右张望, 没能发现最后一具尸体。 “麒麟哥!我他妈又被抓了!” 顺着丁果的声音看去。 最后一只跳僵可不一般,它像只野兽似得,直接扛着丁果企图跑出去外面。 但触碰到符纸,却还是被反弹回来。 我冲着它跑去,这只跳僵直接跳入坑中。 “别他妈碰我,卧槽!” 丁果绝望的声音在坑中传来。 当我跑到坑面时,丁果身上的衣服裤子已经被扯烂,跳僵嘴里咬着丁果破烂的内裤,它察觉到我在坑面,于是抬头看了我一眼。 跳僵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锋利的僵尸牙。 我毫不犹豫跳入坑底,直接抱住跳僵,将其从丁果身上扯开。 坑内一片漆黑,勉强能看到跳僵的身影, 我只能摸索跳僵的身体按住它。 “上去!上去啊!” 我回头对着丁果喊道。 丁果慌张得要死, 他被跳僵扒光衣服裤子,估计是不好意思上去被人看到这副身体。 “耳聋了吗?上去!” 我再次对着丁果怒吼。 丁果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攀爬坑面的墙壁。 由于我分散注意力,导致跳僵有机可乘,它用力把我推开。 我以为它会跟我纠缠不清,当丁果爬上去时,跳僵却把目光锁定在丁果身上。 跳僵的跳动能力很强,它很轻松跳上坑面。 我抓住跳僵的脚,打算把它拉扯下来,谁知误打误撞被跳僵给带上坑面。 丁果 光着屁股往前跑,时不时回头看着我。 跳僵压根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它继续追杀丁果,哪怕我扯着它的脚踝,跳僵依旧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跳动。 “给老子停下来!” 我往回拉扯,把跳僵给扯倒在地。 跳僵趴倒后这才注意我。 它对着我龇牙咧嘴,看来已经转移了目标。 我松开跳僵的脚踝,我俩同时站起身。 跳僵伸直双手,接着跳到我面前时,双手对着我脑袋甩出,企图用锋利的手指甲挠伤我的皮肤。 不过我身后竹子倒是手指甲给切断。 我冲过去搂住跳僵的腰,猛地往前冲,甚至冲破了自己布下的符纸阵法,撞在一颗大树这才停止。 跳僵也被我整得有点懵。 尽管它没受伤,但并不代表它不会有事。 我从腰间掏出一把桃木匕首,直接插入跳僵的喉咙。 无需符纸,无需咒语,一把桃木匕首就能让跳僵痛不欲生。 我不再做其它的事情, 而是远离跳僵,跳僵开始胡乱跳动,喉咙的伤口已经开始泄露尸气,明眼可见跳僵浮肿的尸体正在漏气,很快就会变回干尸状态。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悠闲自在点燃一支烟,看着 这只跳僵在周围痛苦的跳动。 跳僵的身体触碰到墨斗线,尽管被电得全身出现火花,可这也不能缓解它的痛苦。 我拿出一张离火符朝着上空扔去。 接着又掏出八卦镜,先是对着月亮照了一回儿,收回后在八卦镜的镜面描绘出一张符,最后照射在即将落下的离火符。 “噗呲!” 离火符冒出火焰,瞬间引燃部下的符纸阵法。 大火迅速焚烧阵法圈内的地方,得亏我事先挖好隔离带,要不然着火能在几秒钟之内引燃山火。 我走到丁正鸿身边,他看着被大火吞噬的跳僵,心里很不是滋味。 “别想太多,你没错,是他们的错。” 我安慰着丁正鸿。 丁正鸿点了点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三个爷爷葬于火海。 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谁知那只被我捅伤喉咙的跳僵突然从火焰中冒出。 我眼疾手快,将其一脚踹倒。 跳僵还没死,桃木匕首只能折磨它。 跳僵的身体已经消瘦了一半,不过它还是有力气挣扎。 “麒麟!” 身后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我回头看去,丁正鸿的父亲,丁华来到竹林。 丁华双手捧着一把大环刀,将其扔给我。 我接住大环刀,对着眼前这只冥顽不顾的跳僵一刀砍下去。 跳僵被我腰斩,一分二。 可即便是这样,跳僵还想挣扎。 我把烟咬在嘴里,抽了一口吞入肚中,接着把跳僵的四肢全都分离,最后提刀落下,把跳僵的脑袋给斩断。 一把大环刀,直接把跳僵的身体四分五裂。 我面无表情把跳僵给分尸了, 并且把它的肢体扔进火堆中进行焚烧。 当我回头时,丁正鸿的表情已经呆滞,整个人愣在原地。 “鸿叔!” 我提高声音喊了一声丁正鸿。 丁正鸿回过神来,他恐惧的不是自己已经尸变的三个爷爷,而是我。 我把大环刀还给丁正鸿,面带冷笑说道。 “别怕,你爷爷已经死透了!” 第43章 善男信女 丁家的事情,总归还是告一段落。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得处理干净。 那就是采用赖布衣七十二葬法的风水佬,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若不是丁家,我不可能会对赖布衣后人有所惦记。 爷爷生前跟我说过,三百六十行, 一百零八匠, 唯独赖布衣后人最难缠。 那时候我还不怎么懂事,一个劲的问爷爷,为啥他如此憎恨赖布衣后人。 爷爷只给出我一个回答,那就是因为他们姓赖。 十几年来,我一直在寻求答案,现在看来可不是姓氏的问题,而是赖布衣后人处事的方法过于反人类,再这样下去迟早会遭天谴。 而且,我爷爷生前和赖布衣后人有过矛盾。 也不知道帮丁桂香看风水的人,是否是爷爷的“老朋友”。 我得去会一会他。 我们镇,只有我王麒麟本人是正规的道公,当然不排除有其他的江湖术士,并没有赖布衣传人。 所谓的赖布衣传人都在市区里面开了风水店铺,利用现在的网络信息传播,对自己的店铺进行打广告,其实他们只是懂一点风水皮毛而已,却能够把大龄长辈骗得团团转。 正因如此,道教的风气才会被佛教夺走。 当然,佛教也没有几个有真本事的。 剃个光头,穿一件袈裟,网购一个证书,然后混入一个寺庙便成为了所谓的高僧。 这也是我为什么如此强调,懂真本事的人不多,江湖术士却混得风生水起。 低调,向来是我做人的基本准则。 休息数日后,我便前往市中心。 我托关系调查,市中心有三十多家风水店铺,自称是赖布衣后人的就有十个,至于哪个是真的,我心里已经有个答案。 其中有个店铺的名字叫做《吉祥理事阁》。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估计有个四十七八岁,全名赖基权。 听闻赖基权在市区的影响力很大,经常帮有钱的大老板看风水,做法事。 别看他只是经营一家小小的风水店铺,实际上赖基权投资好几个公司,尽管不是大股东,可他投资的公司一旦分红,那么赖基权便可以坐吃山空,伸手就有钱。 当我来到店铺的时候,店铺已经关门。 门口贴有一张纸条,写有一行字。 外出做法事,有事电联:186…… 这么巧? 我刚来他就去做法事。 为此,我在此调动关系,让朋友帮我找到赖基权在哪。 都是圈内人士,赖基权还能上哪做法事? 不到五分钟,我收到朋友给我发来的地点。 朝东湖。 于是我转去朝东湖,发现这儿的人还挺多的,今天正值周末,不少人前来超东湖附近游玩。 众人站在护栏看着河面。 位于河边,一个身穿黄色道袍的中年人,背着一把桃木剑,手中拿着小京鑔正在念经,此人想必正是赖基权。 在赖基权的身后,二三十多个中老年人,男女皆有,他们站在一排,双手挂着佛珠,闭着双眼十分之虔诚,并且还跟随着的赖基权念经。 这赖基权到底在搞什么? 做法事,念《三字经》, 这不顺出骗大冤种吗? 赖基权做法事的样子有模有样,即便他用《三字经》欺骗这些善男信女,但他却是懂点真本事。 竹林的风水可是出自于赖基权之手。 我把尸体从墓坑中弄出来,触碰到赖基权设下的阵法,导致尸体出现尸变的情况,并且三具尸体的葬法各不一样, 均出自于正宗的赖布衣七十二葬法,所以我可以完全断定,赖基权身上是有东西的。 当然,这不妨碍他用《三字经》行骗。 一通法事过去,持续了十分钟左右,赖基权对着湖水撒下大米。 还是没看懂他这是什么操作。 这又不是安葬棺材,莫非撒米喂鱼? 结果还真有鱼游到撒米的水面的,密密麻麻一大片。 大部分都是罗非鱼,偶尔还有几条鲤鱼。 “锦鲤暴富!” 随着赖基权呼唤一声,善男信女纷纷跪在地上磕头作揖。 这把我看的一愣一愣的。 “一群傻逼!” 旁边一个大爷骂了一句。 极致的口臭,尊贵的享受。 大爷比下面那些善男信女还要高龄,看了没多久就直言他们是一群傻逼。 “他们在干嘛?”我装作路人问道。 “还能干嘛?做善事积阴德呗。真以为河神显灵了,活了几十年,没想到比我还要蠢的人都有。” 大爷无奈说道。 “河神显灵?可那些鱼全都游到岸上,这不是显灵了吗?” 我继续问道。 “显灵个姬霸毛!那些米里面掺合着饲料。”大爷回答道。 “您咋知道?”我皱眉问。 “我卖给他的,我会不知道?”大爷没有耐心继续看下去,快步离开此地。 很明显,在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把下面的善男信女当傻逼看待。 这些善男信女把打开箱子,接着把里面的鱼全都放入湖中。 “去吧!回去你们的家园吧!” 一个老太婆把一条清道夫放入湖中。 压根没人阻拦, 任由善男信女把各种各样的鱼放入湖中。 甚至还有人放水蛇! 本来大伙儿都是在看笑话,直到水蛇的出现,他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围观的人开始指责,但这些善男信女压根不做任何的理会。 水蛇比鱼游的快,一解开束缚后,直接潜入水底消失不见。 作为头目的赖基权站在一旁念经,他的定力是真的好,即便有人骂他,但依旧影响不了赖基权念经的节奏。 “龙!龙!龙!” 一个大叔往水里放生一条鳗鱼。 这条鳗鱼一触碰到水就开始往回游行,那些善男信女对着鳗鱼一个劲儿的大喊“龙”! “回去吧,回去属于你自己的地方,阿弥陀佛!” 善男信女强行把鳗鱼往湖里面送。 这一幕着实把我看傻了。 海水鱼往淡水鱼里面放生, 这不纯纯的脑子有毛病吗? 当我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赖基权已经离开岸边,并且已经做坐上一辆宝马5。 我赶紧冲到车旁边,而赖基权则是一边打电话一边骂粗口。 “我叼你大爷呦!这群人都是傻子,我让他们放生的普通育苗,结果他们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放生!” 当赖基权发动车子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他方向盘。 赖基权抬头看着我,一脸懵逼问道。 “你哪位?” “不认识我了?” “到底他妈谁啊?老子赶时间!” “王麒麟。” 当我说出我的名字时,赖基权全身哆嗦数秒,双手自动离开方向盘,如同一个犯错的小孩,用可怜的目光看着我。 第44章 六条人命 赖基权认识我,也知道我是谁。 我与赖基权第一次见面,是在我小时候。 这也是我为什么对赖基权既熟悉又陌生。 当年我爷爷去世,赖基权对外放话,他说老王头死了,现在天下是他的,不会有人踩在他头上嚣张跋扈,没有人可以阻止他发财。 的确,事情正如赖基权所说的那样。 当初我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凭借一己之力压住同道中人,几乎没人敢有任何意见。 爷爷去世后,这群同行便如同潮水上涨,一发不可收拾。 毕竟这份蛋糕,谁都想分一点。 能赚一点是一点。 而赖基权,不仅仅独享这份蛋糕,甚至还把蛋糕做大。 他怎么也没想到,十几年后竟然能遇到我。 听闻赖基权年轻的时候被我爷爷打过,差点被我爷爷拿走小命。 这也是为什么赖基权见到我会变得恐慌。 “聊一聊?” 我面带笑容看着赖基权。 赖基权没有意见。 我坐上他的豪车,再次回到赖基权的店铺。 店铺不大,也就几十平方而已。 周围摆满了各种道教法器,看起来似乎有点残旧,但千万别被贫穷的表面所欺骗,这家伙手中掌握好几个公司的股份。 给善男信女洗脑赚的只是小钱,公司的分红才是大钱。 “我这破地方,随便坐吧,招呼不周,不好意思哈。” 赖基权忙上忙下给我倒茶,显得非常殷勤。 我没有端起茶杯,赖基权尴尬一笑,识趣的递给我一支烟。 “权叔,生意挺好的嘛。” 我笑道。 “哪有? 都是小本生意,你都看到了,以我的本事,哪能赚大钱?当年你爷教育过我,说我只懂得钻空子,用旁门左道赚钱迟早得横死街头。 这不我已经金盆洗手,赚那些善男信女的小钱,混口饭吃而已。”赖基权解释道。 好一个“混口饭吃”, 要不是我来之前对赖基权已经深入了解,我差点相信他的鬼话。 当然,既然已经见面了,我也不废话。 “新屯村,丁桂香,认识吧?”我问道。 “很耳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这个新屯村,好像是你们镇的。” 赖基权紧皱眉头,还在装着努力回想丁桂香是何许人也。 “去年丁桂香109岁,今年丁桂香110岁。不过已经死了,我亲自送走的。” 我解释道。 “哦!!!我想起来了!听说过这个老太太,新屯村老人的阳寿的确很长。 听说还上过电视采访,也不知道他们村里老人家的长寿秘诀是什么,甚至比道教扬声还要有效果,等我有空得去拜访一下。” 赖基权还在装傻。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赖基权更懂得装糊涂。 明明丁桂香死去的那一天,有人打过电话给赖基权,但赖基权听闻是我的地盘,他不敢接下这门生意,并且还主动说出我的名字,提名让我帮忙处理丁桂香的丧事。 我什么都不多,就朋友多。 赖基权做出的这种小动作,我一问便知。 赖基权到现在还不承认他被丁桂香请去做事。 我把丁桂香身上所发生的事情逐一道出,并且还把竹林的风水也说出来,我倒是要看看赖基权会用有怎样的理由解释他所做的一切。 我用半小时的时间,一脸严肃讲述完。 赖基权的脸色从疑惑变成紧张,竹林的风水跟他有没有问题,想必赖基权自己心里清楚。 赖基权沉默了许久,他用真诚的目光看着我,对我说道。 “我说我啥都没做,你信吗?” 我微微一笑,说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赖基权有点抓狂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手舞足蹈解释自己做过什么事情。 “你们赖布衣后人说话都是这样吗? 畏畏缩缩,不敢承认。 我来你这儿只是为了忠告你一声而已,并不是说来讨回公道。” 赖基权张开嘴巴想说话,但又被我打断。 “我爷爷虽然死了,但并不代表我们王家就此落寞。别以为我年轻就好欺负,我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你消失。道教之上,王家之下,你们赖布衣后人能不能保住脸面,全靠你了,权叔。” 在忠告过后,我不忘给赖基权尊称一声“叔”。 做事得留一线, 不能做的太绝。 面子也是其中之一。 我对赖基权只有忠告,没有仇恨,他在市区发展成咋样,这与我无关。 兴许哪天他会因为诈骗罪名而被抓走也不一定。 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赖基权接了一通电话,着急让我止步。 “麒麟,等会儿!” 我回头看着赖基权,发现他表情不对劲。 赖基权一脸呆滞,也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跟他说了啥。 “干嘛?” 我开口问道。 “出人命了。” 赖基权说道。 “出人命?出人命你报警啊,跟我说有个屁用,我又不是警。” 我一脸无趣往外走。 “命发现场在学校,死了六个人。”赖基权朝着我喊道。 “死六十个人都不归我管。” 我逐渐远离赖基权的风水店铺。 待我走到红绿灯的路口时,赖基权开车来到我身边,当场拦住我。 “麒麟,帮我!我懂风水,但不懂抓鬼。你是这一行的人才,只要你肯帮我,我给你钱,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赖基权说道。 “我要十万。”我果断说道。 “成交!一言为定!” 赖基权指着身后,让我上车。 以赖基权这种性格的人,他竟然舍得给我十万处理这件事儿? 路上,赖基权告诉我的为什么如此果断给我钱的原因。 他告诉我,这所学校的校长跟他是熟人,前前后后为了家族的气运经常改变阴宅和阳宅的风水局,而赖基权从校长的手中已经拿到将近几十万的酬劳。 他帮校长是为了人情,而不是为了钱。 区区十万,他给得起我。 日后校长会介绍其它大人物给赖基权,而赖基权的生意从而得到更快的发展。 所以说, 这就是人际关系的重要性。 我二十五年来,一直在自己的地盘帮别人草办白事。 十年时间赚的钱,还不如人赖基权一句话赚得多。 “死了六个女生,都是同一个宿舍,应该有脏东西在宿舍里面。” 赖基权解释道。 “你都没去过,你咋知道?” 我皱眉问道。 “学校所有建筑的风水都是经过我之手,其中女生宿舍的地基有一个无主坟墓,我当时没想太多,感觉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随随便便用一尊石狮子镇压。 我也不知道咋地,要么不出事,一出事就是六条人命……”的 从赖基权的语气能听出,他很慌张。 属于间接杀人。 第45章 人死了,尸体没找到 抵达市中心的高中时,这里已经围起了警戒线。 六条人命,说没就没,已经是大新闻。 所有学生都被聚集在教室里,不允许任何人踏入。 不过所有学生应该都在讨论这件事,压根镇压不了。 我和赖基权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往案发地点,而是朝着校长室走去。 校长室内, 一个地中海油腻男正和警察交谈。 直到赖基权走进办公室,地中海油腻男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得,他直接终止和警察的谈话,而是笑脸迎接赖基权。 “介绍一下,这位是黄国富校长。” “这位是我的同行朋友,王麒麟,正好在我那做客,听闻有事情要帮忙,说啥都拦不住跟着我来。” 赖基权还挺会吹牛的。 明明是他重金求我帮忙,怎么又是我不请自来呢? 我并没有把这话放在眼里,压根不影响我的名声。 黄国富得知我和赖基权都是同行,双眼放光,与我握手称赞道。 “王先生年轻有为啊!没想到这么年轻,就能和赖天师同起同坐。” 面对黄国富无脑的称赞,我只是微笑轻点头,并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 我的注意力并没有在黄国富身上,而是默不作声的警察。 这名警察穿着不一般,看起来应该很高的职位。 自从我和赖基权进来后,警察保持着沉默不说话,他和黄国富完全不是一种人。 眼前这个黄国富, 面相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次消失了六条人命,想必黄国富已经想好了解决方法让事情平息,要不然这对黄国富有很大的影响,如果事情没能压下去,黄国富不仅仅保不住校长这个位置,说不定还会被抓去坐牢。 当然,有一件事不得不提。 这是一所私立高中,能进来这所学校读书的学生,基本都不差钱。 私立高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东西,都可以用钱买通。 包括这次学生突然死亡的情况,黄国富只需要在各方面花点钱, 不到一个月时间就会当做无事发生。 “黄校长,你当着我的面,带来两个搞邪门歪道的人过来,是不是有点不把我当一回事?” 一直没说话的警察终于坐不住了。 换做是我,我也会有脾气。 要我说,这个黄国富虽然有钱,但脑子却有病,他就不能先和警察聊完接待我们? 我们双方的身份属于互相抵触,压根就不在一个调上面。 我甚至怀疑黄国富这个校长的位置也是买进来的。 警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黄国富和赖基权都表现得很紧张,即便他俩再怎么有钱,但不尊重警察调查案情,完全属于作死。 警察转过身看着我们三人,却露出笑容。 “好久不见,麒麟!” “邓sir?” 我就说嘛,刚刚警察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 敢情是老朋友。 邓志刚,局里顶端大人物,穿白衬衫的那种。 我帮过他,但从来没有收过钱,因为我知道人际关系最重要。 邓志刚能穿上白衬衫,其中百分之七十的功劳都在我身上。 邓志刚跟我认识,这让黄国富感到惊讶。 随后,邓志刚让我出去外面说话,直接无视他们两人。 他递给我一支烟,寒酸了几句后,便进入主题。 “麒麟,咱们也有大半年没见过了,这次出了事情,按照老规矩,我肯定会请你来帮忙破案。没想到你竟然误打误撞出现,这会儿就不用我请你了。” 的确是误打误撞。 我来市区,本来是想威胁赖基权,让他以后做事要考虑后果,并非是为了抢他的生意。 结果却被赖基权请来学校处理凶杀案。 说实话,刚刚和校长黄国富的几句聊天,我不太想帮忙。 帮这种人,就是助纣为虐。 但是,我得给邓志刚面子,他可是大人物,我俩关系也很好,这个忙得帮。 “等会儿我会撤走我的手下,你觉得如何?”邓志刚问我。 “可以,没问题,但还是老规矩。我能把事情平复,但并不能帮你抓到凶手。如果你想抓人回去顶罪,目前只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话说完,我回头看着办公室里让人反胃的黄国富。 邓志刚理解我的意思。 不过他却没给出准确的答复,而是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其意思是,他会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外面把这件事传开了,那就只能把黄国富抓走,毕竟按照法律来算的话,黄国富身为校长也有很大的责任。 数分钟,邓志刚把自己的手下撤走,他非常相信我的能力。 “王先生,您和邓sir聊了什么?我和他说了很久都没能让他退一步,你才跟他聊了一会儿,结果邓sir把所有人都撤走了。您是不是给了他什么好处?” 黄国富对此很不理解。 他认为是自己的钞能力失效了。 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他没必要知道,也不配知道。 “带我去案发现场看一看。” 我对黄国富说道。 黄国富尴尬一笑,带着我和赖基权去往女生宿舍。 “尸体呢?” 刚到楼下,我突然想起尸体的事情。 黄国富吞吞吐吐,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尸体没找到……”黄国富一脸为难回答我。 “尸体没找到你们就知道人已经死了?”我皱眉问道。 女生宿舍楼一共七个楼层。 案发地点,正好是在第七楼。 站在宿舍走廊,随着微风徐过,隐隐约约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我戴上口罩和手套,避免破坏案发现场。 基本常识还是有必要遵守的。 “你们去吧,我有点害怕,前面711宿舍。” 黄国富停留在走廊前端,不敢继续往前走。 我没理会他,有没有黄国富都是一个样。 当我来到711宿舍门口时,发现左右两边仅有的窗户被大量的鲜血染红,压根看不见宿舍里面的情况。 宿舍的铁门关着,我还以为故意关门,但发现怎么用力都推不开。 “搞什么啊?锁上了?” 赖基权朝着走廊尽头的黄国富喊道。 “黄校长,钥匙!” “没锁啊!” 黄国富回答道。 “不用问了,这道门没上锁,里面有脏东西。”我定下结论。 “脏东西?” 赖基权知道我说的是啥,但他却选择退后两步。 我屏住呼吸,对着宿舍门一脚猛地踹去! 第46章 敕字驱邪 “砰!” 一声巨响,宿舍门被我踹开。 即便戴着口罩,我依旧能闻到恶心的血腥味。 宿舍一共六个床位,每个床位都被鲜血浸染,我仿佛进入了屠宰场。 “这他妈……” 赖基权站在宿舍门口不敢动摇。 或许是因为害怕不敢走进宿舍。 六个床位,都是人躺过的痕迹,尸体却不翼而飞。 宿舍就这么点大,而且走廊还有监控,但却没看见尸体去了哪。 我检查四周围,并未发现人体组织。 突然,洗手间传来动静。 我抬头看去,却并没有发现有人。 宿舍和洗手间有一扇玻璃门,通过玻璃门看去,一共有两个洗手间。 我总感觉洗手间有一双眼睛正偷偷看着我。 “权叔!” 我喊了一声赖基权。 “啊?” 赖基权回过神来。 “站在外面别进来。” 我叮嘱赖基权,接着慢步走向洗手间。 推开玻璃门,第一个洗手间敞开着,并没有人。 但第二个洗手间的门紧闭,和刚刚的宿舍门出现的情况一样,阴气过甚,导致 门被吸附着,也就证明的脏东西还滞留在宿舍里,并没有的离开。 大白天,这脏东西胆子挺大,它竟然想着把我引进宿舍,连我都得杀害。 为了表示礼貌,看看是否能和脏东西谈话。 于是我敲了敲洗手间的门,里面并无反应,且依旧无法推开。 我把眼睛往前凑,透过门缝隙看进去,里面空无一物。 突然,一双眼睛出现,在门缝与我对视。 这只眼睛没有瞳孔,惨白的一片,犹如一个瞎子。 突如其来的眼睛吓我一跳。 一怒之下,我对着洗手间的门疯狂踢踹。 连续四五脚过去, 洗手间的门直接被我踹塌。 可里面并没有东西。 整个宿舍,只有洗手间是最干净,不带任何血迹。 “麒麟!!!” 蹲守在宿舍门口的赖基权呼唤着我。 且赖基权的语气在发抖。 赖基权指着我,嘴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回头看着身后,并没有事情发生。 且身后有一面镜子, 镜子反射天花板和洗手间,也没啥东西。 “干嘛?”我一脸疑惑看着赖基权。 “消失了……”赖基权终于说得出话。 我压根听不明白赖基权想表达什么。 身为一个风水佬,只会这一点点风水知识,连驱邪都不会,他店铺的招牌还摆明了驱邪镇煞,这不专门骗大冤种吗? 洗手间没有线索,于是我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一双冰冷的双手从洗手间里面伸出手,直接掐住我的脖子,把我往洗手间里面拉扯。 “砰砰砰!” 我被带进洗手间之后,撞烂里面的东西。 当我准备起身时,一个光着全身,皮肤惨白的女人站在我面前。 女人的长发垂落到脚下,看不见五官,不过勉强露出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 正是刚刚在门缝跟我对视的那只眼睛。 而且,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女人双脚已经腐烂。 她缓缓低下头, 脖子发出“咔擦咔擦”扭动的声音。 我坐在地上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看着女人逐渐靠近我。 我俩的脸只剩下几公分距离时,女人停了下来。 她用手缓缓撩开额头的刘海,隐隐约约能见到女人剩下的面容。 “麒麟!” 我本来可以目睹她的真面目,结果赖基权突然冲了进来。 一股阴风的徐过, 我只是眨了眨眼睛,女人消失了。 赖基权喘着粗气,像是刚跑完几公里的长跑似得。 他手中拿着一张符纸,已经被他捏烂了都不知道。 “没事吧?” 赖基权关心问我。 我被赖基权搀扶起身,他说话依旧带有抖动的感觉。 “我不是让你守在外面吗?你进来干嘛?” 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问道。 “我看到她了!” 赖基权紧张回答。 赖基权能看到女人,这并不奇怪。 虽然赖基权本事不大,但他始终对这种情况还是有所了解。 六个女生的尸体突然消失, 这脏东西夺取他人的命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得把尸体带走? 我重新回到宿舍的床位,想继续找一下线索。 经过我的翻查,还是没有收获,倒是找到六个死去女生的校章。 “回去问一下老师和同学。” 唯一的线索,就在其他人身上。 依我看,尸体应该还在学校。 “权叔?” 赖基权没回答我,而是站在洗手间的阳台发呆。 我以为他在打电话,于是重新回到洗手间拉走他。 “权叔,走了。” 赖基权一回头,对着我露出诡异笑容,同时他的双眼也变成惨白。 操! 赖基权被脏东西上身了! 没等我动手,赖基权突然抱着我,把我给放在阳台上面,而我的半个身体已经露出七楼。 我抓护着赖基权, 有支撑力的存在,暂且不会坠落。 “我陪你一起死……” 赖基权说话娘娘腔腔,压根就不是他本人。 我用尽全身力气,把我的身体从阳台外面给缩回去。 赖基权定在原地,依旧用诡异的笑容看着我。 他歪着外头,似乎认为自己很可爱似得。 下一秒,赖基权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对着自己的心脏位置捅去。 千钧一发之际,我一脚对着赖基权猛地一踹。 赖基权身体往后仰,但依旧紧握着手中的小刀。、 他不是要杀我,而是自杀。 我上前抓住赖基权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扳,闻听“咔擦”一声,赖基权的手臂脱臼,失去控制手腕的力气后,小刀从他手中掉落。 紧接着我一拳打在赖基权的正脸,赖基权依旧面带笑容看着我。 我把他的身体反过来,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撞他的脸。 洗漱台的水已经没过赖基权半张脸,水中发出“咕噜咕噜”的溺水声音。 我提起赖基权的脑袋,咬破自己的手指,摁在赖基权的眉心。 “南海岸上一匹草,昼夜青青不见老,王母蟠桃来解退,百般邪法都解,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赖基权面露痛苦,嘴里发出女人的惨叫声。 我死死地抓住赖基权的头发,用他的脑袋狠狠地撞击镜子。 “啪”的一声,镜子四分五裂。 镜子外面是赖基权。 而镜子的里边,出现女人痛苦的模样。 第47章 笔仙游戏 镜子中的女人一脸痛苦,可她就是不愿意离开赖基权的身体。 我再次揪住赖基权的头发,对着镜子再一次用力打下去。 “啪!” 镜子碎裂。 我随手捡起一块镜片,对着赖基权的掌心划过去。 鲜血滴落,但并未见到赖基权的身体有反应。 当我准备继续用玻璃割赖基权的皮肤时,通过玻璃碎片看到只有赖基权,并没有女人,证明女人已经离开了赖基权的身体。 “麒麟……麒麟……” 赖基权有气无力呼唤着我。 此时的赖基权额头鲜血直流,我估计他应该不知道是我干的好事。 “死不了,起身!” 我把赖基权搀扶起来。 赖基权背靠墙壁,看着眼前凌乱的场面,一脸委屈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儿?我脑袋怎么会破皮?我的手怎么会有血口子?” 我没回答赖基权,转身离开宿舍。 赖基权怕得要死,他紧跟我身后。 我俩走出宿舍,黄国富在走廊前端,整个人忧心忡忡,生怕我们会死在宿舍里面。 黄国富见到浑身是血的赖基权,紧张问道。 “赖天师,您这是咋了?” “没事没事……” 赖基权摆手回答,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真没事吧?你的手还在滴血……” “屁大点事儿,死不了。 我刚刚看过了,确实有脏东西,而且有点猛。我和 王先生都没能制服,这事情有点棘手啊……这才刚开始,那脏东西就给我来个下马威,趁我不备想弄死我,幸好我技高一筹。” 赖基权吹牛的水平真不一般。 我猜想,或许是因为我在场,赖基权才敢大放厥词。 如果他一个人来处理这事儿,估计当场就死了,哪还有机会给他吹牛? “我懂我懂……能搞定就好!赖天师您开个价!” 看来这黄国富也是个猪脑子,虽然有钱,但脑子却不好使。 仅仅凭借赖基权一面之词,就提前决定要花重金请赖基权抓鬼。 且赖基权在吹牛的时候,还不忘推了我后背,无非在暗示我这次的生意会跟我分红,让我配合他装逼。 我对钱没啥兴趣。 六个女生的尸体还没找到,这才是重点。 随后,赖基权顶着身上的伤和黄国富谈价钱。 经过数分钟的商量, 赖基权给我比划一个手掌,小声说道。 “我和校长商量过了,事成之后咱俩五五分。” “随你便。” 我一脸无趣,对分钱的事情并不放在心上。 随后,赖基权去往学校的医务室进行简单的包扎伤口。 而我则是和黄国富单独聊天,想具体了解一下失踪的六个女生身上的事情。 黄国富很配合,他拿出六个女生的个人档案交给我。 并且还把女生的班主任给叫来,毕竟班主任是学生的第二个父母,学校采用封闭式军训教育,一个星期回一次家,更多的时间是和同学老师相处。 六个女生,均是17岁,且都是高二(9)班的学生。 她们的名字分别是李萱、王娟、方雨、邱慧、郑春瑶、黄思妍。 六个女生关系很好,并且还被称之为六姐妹,从未有过发生过矛盾的情况。 我看过六个女生的照片,长相不错,听说都有追求者。 青春期早恋,这很正常。 半小时前我在宿舍里面的调查,六个女生所睡过的床位,血迹刻画出她们临死前躺着的姿势。 而且校长已经给我看过监控,事情被发现的时间是早上。 根据邓志刚给我的消息,他告诉我法医确定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两点左右。 凶手可以躲过监控,把六个女生的尸体带走,这可能吗? 完全不可能。 在宿舍里面出现的那只女鬼,想必应该女生宿舍楼地基下方被碾压的无主之魂。 即便是厉鬼,顶多只会用幻觉杀人。 并不会出现血腥场面。 依我看…… “校长!” 我正打算跟黄国富说出心中的想法,门口站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 男人身穿白色衬衫,戴着一副眼镜,且还用啫喱水定住发型。 从他的穿着来看,想必应该是学校的老师。 “小罗,进来吧。” 黄国富让门口的男人进入办公室。 男人看起来挺年轻,想必年龄跟我应该也相仿。 “介绍一下,这位叫王麒麟,他是……” 没等黄国富说完话,我赶紧打断,自我介绍。 “我是市公安的便衣,我叫王麒麟。” 黄国富诧异了一会儿,他只是笑了笑,没有揭穿我的谎言。 眼前的男人得知我的身份,他立马弯腰与我握手。 “您好,我是高二(9)班的班主任,我叫罗少强。” 没有过多的废话,既然男人是六个女生的班主任,那我开门见山说话,对着罗少强询问六个女生之前做过什么诡异的事情,一一如实告诉我。 罗少强的回答很官方,并无重要线索。 所以,罗少强的出现没有任何的作用,还不如让一条搜救犬过来帮忙。 不处理女鬼,我今天是不可能离开学校。 这女鬼可不一般,大白天都敢出现害人,她应该知道我和赖基权都是什么人,但还是想着要杀害我俩,并且尝试附身在赖基权身上,以此操控赖基权对我动手。 只可惜,技不如人。 我今天必须得揪出她! “王先生,这事情大概多久能够解决? ” 黄国富担心的不是脏东西能不能铲除,而是担心是否能在短时间内消除众人对这场凶杀案的恐惧,这样会影响到黄国富的身份地位。 我没有给出黄国富准确的回答。 即便铲除女鬼,但并不代表能够找到六个女生的尸体。 “带我去你们班里走一趟。” 我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同班同学的身上。 罗少强没有意见,他愿意配合我的工作。 在学生眼里,也许这是普通的凶杀案,凶手有可能是老师,也有可能是同学。 所以,在座的人都有嫌疑,一律不准离开自己的班级,受到严厉的管控。 来到高二(9)班,罗少强向班里的学生介绍我的身份。 当罗少强准备说出我的名字时,结果却有学生抢在罗少强之前喊了我的尊称。 “麒麟哥!” 我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不由得叹气一声。 这不就是前不久一直纠缠我的精神小伙丁果吗? “丁果,你和王先生认识?” 罗少强问道。 丁果不敢说话,因为我已经用眼神唬住他。 丁果三番四次在我手上吃亏,他知道我眼神变化之后的后果,所以丁果闭口不谈。 “各位同学,我希望你们说老实话,也许你们的同学还没死,也许已经死了。但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想你们告诉我,这六个女同学消失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情?” 当我提出严肃的问题时, 第二小组的第二个女生胆怯的举起手。 我示意她说话。 女生左右张望,小心翼翼说了一句。 “我之前听说她们打算玩笔仙游戏……” 第48章 死人头发和尸油 “哈哈哈……” 女生说出这句话,引来哄堂大笑。 我打量这群学生,他们似乎并不是来读书,感觉像是混日子。 六十多人,只有几个人穿着校服。 有些学生看似穿着很潮流,实际上染着头发,戴着耳钉,这是一个学生该有的样子? 不过贵族私人学校,表面对外宣城比所谓的一中还要牛逼,实际上就是让贵族豪门的孩子混日子罢了,还不如一所三百分就能考进去的普通高中。 毕竟黄国富是校长,这所贵族私立学校能好到哪去? 女生说的应该是实话,但她不应该被嘲笑。 我敲打着讲台桌子,示意台下的学生安静。 “安静!安静!” 就连当班主任的罗少强都没能制止这群学生的吵闹。 也难怪的,这群富家子弟,读完书之后只能啃老,一百个里面,能有一个靠着自己的双手赚大钱,那真的是祖坟冒青烟了。 我倒是要看看,这群叼毛学生到底起哄什么。 我问问题,人家回答事实,结果却招来这些无知学生的嘲笑。 不过我并没有因为他们这般吵闹而影响心态。 反倒是坐在最后一排的丁果,猛地拍打桌子。 “喂喂喂!都他妈在笑什么?不知道有人在台上吗?全他妈眼瞎是吧?” 丁果在班里还是有一定的气势。 所有人都看着丁果,嘲笑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我看了一眼点名册,得知回答问题的女生叫做刘紫珊。 “刘紫珊是吧?我想问一下,你和她们六个关系如何?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们打算玩笔仙游戏?如果有证据的话,最好交给我,这对我有很大的帮助。” 我的语气很温和,并不是像警察那样对刘紫珊进行盘问。 刘紫珊环顾四周,她似乎在担心继续说下去又会被嘲笑。 看得出来,刘紫珊是这群学生之中比较另类的一个。 所谓的另类,并不是贬义词。 而是这个班级里面少见的听话好学生。 “这样吧,你们谁知道她们六个的农历生日,我记下来有用。”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依旧是刘紫珊举手。 “她是我们班的班长。” 一旁的罗少强解释道。 原来是班长,怪不得有一面独当的气势。 虽然气势有点小,但至少有这种行动。 我并没有当场让刘紫珊把六人的农历生日写出来,而是继续关注笔仙的事情。 “大概是上个星期,我们学校突然流行起看恐怖电影的潮流。其中,我们都有各自建群群聊,有人看恐怖电影入了魔,先学习里面的招魂游戏。这个星期一的晚自修,我在群里看到她们的聊天记录,听说要试一试笔仙……” 刘紫珊话还没说完,结果有个男生突然打岔。 虽然态度很好,但能听出有很大的威胁成分。 “班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咱们虽然在群里聊天有点开放,但不至于说出这么愚蠢的言语。” “我……” 刘紫珊似乎很畏惧这男生。 她依旧没能说出后面的话,男生继续打断刘紫珊的话继续说下去。 “她们六个死了,还得拖累我们,跟我们有个屁关系?” 我朝着男生走去,手中拿着点名册询问了一声。 “你叫黄胜海是吧?” “是我,有啥问题?” 男生承认自己的名字,那就好办了。 我拿名册对着黄胜海的脑袋打下去。 “啪”的一声,黄胜海脑袋传来清脆的敲打声。 黄胜海摸着被打的脑袋一脸懵逼。 他突然站起身,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他妈脑子抽筋了?老子惹你了?” 我没说话,再一次用点名册敲打黄胜海脑袋。 他这次忍不住了,双手捧起桌面的书砸在我身上。 我无动于衷,面无表情与黄胜海对视。 “你他妈知不知道校长是我什么人?” 黄胜海把校长都搬了出来。 可这和我有啥关系? 我一脚对着黄生海猛地踹去,黄胜海人仰马翻跌倒在地,接着我举起凳子,对着黄胜海往死里捶打,黄胜海屁话都不敢说一句。 作为班主任的罗少强前来阻止我,我指着他威胁道。 “别碰我,你教不好的学生,我来替你教育。” 话说完,我揪起流鼻血的黄胜海,把他扔了出来。 “丁果,出来!” 我对着丁果喊了一声。 “啊?” 丁果不知所措,但还是来到我身边。 我把凳子 交给丁果,说道。 “往死里打,打死算我的!” “这……这不太合适吧?他和校长的关系全校皆知,麒麟哥,放我一条生路行吗?我不想因为这事儿和黄胜海落下仇恨。” 我瞪眼看着丁果,丁果吓得身体一颤,举起凳子砸在黄胜海身上。 连续七八次的凳子锤击,黄胜海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示意丁果停手。 丁果也是紧张的不得了,他揪起黄胜海,把他放在课桌上。 我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接着把烟吐在黄胜海脸上。 “我不管你家庭有多大的能耐,也不管你认识什么大人物,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提出玩笔仙的人是不是你?” 我质问道。 “神经病啊?”黄胜海一脸委屈反驳。 “嘴还挺硬的,继续吧。”我摆了摆手,示意丁果动手。 丁果没有犹豫,不过正当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黄胜海大声呼喊。 “是我!是我!” 眼看凳子即将落下,我一把抓住。 随后把黄胜海挡住脸的手给推开,鼻青脸肿的黄胜海见到我像是看到鬼一样,不敢与我直视。 “早点说不就好嘛?非得打一顿才老实,就你这还富家子弟,这不傻逼吗?” 我拍了拍黄胜海臃肿的脸,让他把事情的经过说出。 黄胜海不敢有半点不是,道出他诱惑六个女生玩笔仙的事情。 大概的就是黄胜海想利用这一点在女生面前装逼。 而就在今天凌晨的时候,六个女生还真的玩了笔仙,而且其中有一个女生发消息给黄胜海,她告知黄胜海,她们似乎成功把笔仙给请来了。 后来,就没有后来。 所有人一觉醒来,711宿舍一片鲜血,人死不见尸体。 “玩笔仙的工具你从哪搞来的?”我问道。 “买的……”黄胜海回答道。 “买的?”我当即掐住黄胜海的喉咙,让他呼吸困难,接着继续质问他:“玩笔仙需要尸油和死人头发,你倒是告诉我,你在哪搞来这些东西?” 第49章 用风水抓鬼 一个高中学生,不好好学习也就算了,在女生面前装逼,这事情与我无关。 但是, 他却能够搞来死人头发和尸油。 这事情可大可小,其中牵扯的利益链关系特别大。 就算死人头发碰巧让他得到,但尸油可是从人类尸体提炼出来的,这玩意儿属于违禁品。 不得不说,有钱真的可以办到任何事。 尸油这玩意儿连我都很少触碰,活了二十五岁,只见过没碰过。 这玩意儿给我也起不到作用,就算是旁门左道也不在乎这种低级玩意儿。 可偏偏就是被众人嫌弃的东西,让这些喜欢刺激的人给派上用场。 尸油出自何人之手,黄胜海没有给出答复。 现在是中午两点,如果六点之前他没有告诉我,那黄胜海这辈子准备在监狱度过吧。 我把黄胜任扔在教室,让丁果给他做心理辅导。 丁果很愿意帮这个忙,他做梦都想跟随我左右,正好有这个机会让丁果表现一下。 刚走出教室,正好遇到已经包扎好伤口的赖基权。 赖基权尴尬一笑,他瞥了一眼教室里边,问道。 “问的咋样?” “你自己站在外面偷听这么久,没能听懂吗?” 我懒得跟赖基权说这么多废话。 死要面子不进教室,非得站在外面偷听,生怕被人看到他受了伤,从而认为他这个风水先生很没面子。 教室里全都是学生,哪有什么达官贵人,赖基权这种行为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简直多此一举。 “现在我们咋办?”赖基权试探性问我。 “你店铺里的东西都是真材实料的不?”我反问赖基权。 “你是说……”赖基权似懂非懂,但不敢确定。 “法器和符箓。” 我一脸无语,既然是风水先生,那我所说的话他理应明白,而不是半信半疑的状态,很难想想法赖基权用三脚猫功夫骗大老板好几百万。 “真!全都是真的!”赖基权拍着胸脯回答。 既然是真的,那就好办。 我今天出门并没有带任何的驱邪法器,毕竟我的目标是赖基权,而不是学校。 现在学校出了事儿,我得在今天之内收了女鬼。 要不然还会造成人命。 虽然我对这些豪门子弟学生没什么好感,但毕竟救人就是救自己。 救一个人,积一次阴德,血赚不亏。 再次回到赖基权的《吉祥阁》风水店铺,我真的忍不住对他吐槽。 赖基权是好几家公司的股东,手上的钱不请自来,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意换一个面积大一点的门店,非得挤在这个小地方,勉强能够坐下四人。 我在店铺里来回翻东西,东西虽然多, 但全都是没用的玩意儿。 店铺内全都是有关于风水的法器。 可我是要抓鬼,风水法器有个屁用。 “你能不能给我搞点有用的东西?” 看着眼前毫无用处的法器,我很是无奈。 赖基权挠了挠头,他左右张望,双眼一亮,他指着我的桌子底下说道。 “下面有我珍藏依旧的宝贝,我一直不舍得用,全都是经过我之手。且采用黑狗血做底料,并且还在神像面前开光两年半左右,绝对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赖基权非常自信。 我从桌底下面翻出来的一个木箱,木箱非常精致,且表面还雕刻着一个八卦,八卦下方还有一行字:湘南省风水协会第56届纪念物。 风水协会? 我咋没收到这玩意儿? 要知道无论是省、市、县……等等之类的道教活动,我基本都会参加。 赖基权参加风水协会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活动,我可没啥印象。 我满怀期待打开木箱。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各式各样的符纸。 看得我眼花缭乱,有些不知所措。 “咋样?我没说错吧?这些符纸可是我亲手画出来的,完全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你别看我只会风水,但符箓之术我还是略知一二。人在江湖,技不压身,都拿去用吧,不用客气!” 赖基权莫名的大方,可我却板着黑脸。 因为我翻查这些崭新的符纸,发现了一个弊端。 镇宅符、化煞符、平安符、保胎符、类似于印度神油的符…… 千奇百怪,几百张符纸,没有一张能够用来驱邪灭鬼。 “你能活到简直是个奇迹!” 我把木箱丢会给赖基权。 赖基权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他一个劲说着好话。 我从赖基权的店铺拿走文房四宝,以及伊利写零零散散的符纸。 “有桃木剑吗?” 我开口问道。 “这个有!” 赖基权把沙发的毯子掀开,拿出一柄残旧的桃木剑交给我。 该重用的东西,赖基权却无视。 没用的玩意儿,却被他当做宝贝的看待。 不过总好过没有桃木剑,虽然是木剑,但对鬼魅起到很大的震慑作用。 “你别跟我去学校了,老老实实留在这儿等我消息。” 我警告赖基权,让他安守本分。 在宿舍楼的时候,赖基权要是不闯进宿舍里面,这老东西也不会受伤,我甚至还有可能当场逮住女鬼。 所以,赖基权就是个帮倒忙的人。 以我个人的能力,足矣对付女鬼。 赖基权尴尬一笑,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对我来说是个累赘,所以不敢有半点意见。 我刚走出店铺门口,停下脚步回头说道。 “钱记得给我,要不然你活不过明天!” “知道!知道!少不了你的好处!” 赖基权点头哈腰,不敢反驳我。 我重新赶回学校,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太阳临近落山,夜幕降临,将会出现更大的安全隐晦。 当我来到校长室,单算找黄国富商量计划时,碰巧黄胜海也在场,身旁还有丁果。 但是,黄胜海翘着二郎腿,身上已经进行了包扎。 而丁果像是做错事,低头站着任由黄国富教训。 黄国富见到我的到来,他当即收回严肃的表情,转为笑脸面向我。 “王先生!来了?” 我没说话,而是一直看着黄胜海。 不难看出,黄胜海利用自己和黄国富之间的亲戚关系做过事情。 看着黄胜海不服气的表情,他似乎想干我。 我直接一脚猛踹黄胜海的脸。 “砰!” 黄胜海的脑袋狠狠撞击墙壁,整个人彻底晕过去。 我并没有把脚从黄胜海的脸上移开,而是摸索他身体,从衣服的内兜找到一瓶小样的药水。 这瓶药水像口服液,打开瓶盖闻了闻,一股恶臭的尸臭味。 晶莹剔透,腐烂味道,尸油无疑了! 第50章 鬼宿舍 我转眼看着黄国富,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要以为两人有亲戚关系,就可以搞各种邪门歪道。 想必黄国富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打黄胜海。 所以,黄国富屁都不敢放一个。 “晚自修下课之后,让所有学生回自己的宿舍,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啥都不用离。” 我对黄国富说道。 “啊?这不太好吧……” 黄国富显得有些为难。 “你不按照我的话照做,那就等着继续让学校死人吧。反正死的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无所谓。我知道赖基权已经跟你商量过酬劳的事情,说白了我也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做事。” 话已经放在这儿,至于黄国富愿不愿意配合我,那还是另一回事儿。 黄国富也不是傻子,他自然得听从我的意见。 于是,黄国富对各班的老师召开了临时会议。 一字不漏按照我的要求告知各班老师。 学校一共三栋宿舍楼。 男生、女生、教师。 依我看,女鬼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依旧匿藏在女生宿舍。 女生本就属阴,且案发现场没有动过,宿舍里面一片鲜血,这对我抓鬼有很大帮助。 我需要所有女生聚集在一栋宿舍楼,进行执法钓鱼。 有人会问,这种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做法,会有很大可能性再次造成有无辜的人被女鬼害死。 但我有很大把握能够保证所有学生的安全。 根据学生的作息规律,三个年级晚自修的下课时间需要错开,这并不影响我接下来的计划,只要十点钟之前,所有女生都待在自己的宿舍就够了。 现在还有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给我准备,绰绰有余。 “喂!你别回去上课,反正你上课不是玩手机就是睡觉,留下来帮我。”我对丁果说道。 “麒麟哥果然有本事,这都能给你算出来。”丁果对着我竖起大拇指。 “算你老母,你当老子没上过学?”我丢给丁果一个白眼。 丁果尴挠了挠头发,跟随我去准备东西。 七层楼,左右两边各有楼梯。 我让丁果在所有的走廊尽头挂着铃铛, 且每个宿舍门口和阳台贴上镇煞符。 所有的符纸,都是我当场绘画。 除了工具是从赖基权的店铺顺过来,赖基权没有贡献过任何一张符纸。 要是让赖基权来搞定这事儿,搞不好他用保胎符抓鬼,这不纯纯的大傻逼吗? 准备工作愣是花了三个小时。 尤其是黄符,这是个大工程。 让我想起在竹林灭三只僵尸的场面,这才过去不到两个星期,又让我当场画符,属实有点费手。 九点钟,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这时候的学生已经陆陆续续从教室回到宿舍。 不少男生装绅士,纷纷送女生回宿舍,但送到宿舍楼的门口就被制止住。 有些男神甚至想潜入进去,以保护的理由占便宜。 “麒麟哥,等会儿我还需要做什么?” 丁果从来不会错过任何装逼的机会。 他满怀期待看着我,希望他自己在我眼中有很的作用。 “滚回去自己的宿舍,洗澡睡觉,没什么事情别出来。”我回答丁果的问题。 “啥? 就这样?没了?”丁果企图争取机会。 “回去你们自己宿舍之后,管好所有人,不要让他们乱跑动。如果少一个人,那就多一具尸体,所以你的责任很重要,知道不?”我假装认真拍打着丁果肩膀。 “好!没问题!”丁果信以为真。 丁果能起到什么作用? 他和赖基权有区别吗? 两个没有任何能力的废物,帮忙也是帮倒忙。 这种危险的事情,最好别出现,要不然打乱我抓鬼的节奏。 此时的女生宿舍灯火通明,却只能听到细细碎碎的讨论声。 而在女生宿舍楼的楼下,只有三个人。 我、校长黄富国,班主任罗少强。 我已近让所有老师回教室宿舍楼待着, 他们在场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从710宿舍一直到720宿舍,都是我班女生的宿舍。”罗少强说道。 “行,我知道。” 我轻声应了一句。 罗少强一脸担忧,我能明白他心中的想法。 “王先生,冒昧的问一下,您不是警察吧?”罗少强突然开口问了我这个问题。 “不是。”我很果断回答。 “看得出来。”罗少强笑道。 “所以,你打算举报我吗?”我反过来问罗少强。 罗少强摇了摇头,只是对我说了一句“小心”,随后便朝着教室宿舍楼走去。 黄国富留下担心的叹气声,跟随罗少强身后,逐渐消失在我视线中。 我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分。 刚刚在老师的查寝点名中,女生宿舍楼人齐,没有少人。 于是,我从一楼开始观察每个宿舍。 从一楼到六楼,均无异样。 来到七楼,走廊饮水机位置,一个身穿睡裙的女生正在装热水。 “装完没有?” 我朝着女生喊了一声。 “啊?很快,马上了!” 女生转眼看着我,一脸歉意笑了笑。 我认出女生。 班长刘紫珊。 想必她也认出我是谁。 刘紫珊把热水壶装满后,起身离开饮水机。 可偏偏这个时候,整个学校的灯光突然熄灭,学校陷入一片昏暗。 “叮铃铃……” 我头顶的铃铛传来声音。 我抬头看去,铃铛在没有风的情况下晃动得特别快。 女鬼出现了! 而且就在这栋楼! 当我重新看着走廊时,一只惨白的手突然从宿舍里面伸手,直接抓住刘紫珊,把她扯进宿舍里面。 我心中暗骂一声“操”, 撒腿往前跑。 刘紫珊被扯进去的宿舍,正是711宿舍。 宿舍的铁门再一次反锁。 我用力撞击门,这一次比中午还要难踹开。 这层楼宿舍的女生都从门口探出脑袋窥视。 “滚回去!不准看!” 经过我这一声怒吼,其它人纷纷缩回脑袋。 我没法把门踹开,直接试图破窗而入。 但窗户如同铁门那般坚硬,我感觉自己好像在敲打水泥,压根起不到作用。 再说了,左右两边的窗户都被鲜血模糊,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啪!” 突然,窗户里面出现一只惨白的手,手从窗户缓缓往下滑落,窗户出现一个血手的痕迹。 我紧皱眉头,盯着窗户目不转睛。 安静…… 死寂…… 整个宿舍楼只有我的呼吸声。 此时,窗户底部出现一缕头发。 头发缓缓上升,不用想都知道是中午那个女人。 女人双手摁在窗户的玻璃,她缓缓靠近玻璃与我对视。 若不是有玻璃隔着,或许我已经和女人嘴对嘴亲吻起来。 女人用手指撩开自己的头发,露出没有瞳孔的眼睛。 她把手指伸进眼睛里面,在里面捣鼓很久,掏出一颗带有血丝的眼珠子递给我…… 第51章 死无全尸 女鬼展现出这般恐怖的模样似乎想把我给吓死。 同时,还带有挑衅行为。 我抬起手打在窗户上,掌心已经捏着一张符,将其贴在玻璃。 “破!” 随着我的一声呵斥,窗户出现裂缝,下一秒便炸开。 女鬼消失不见。 当我爬进宿舍时,里面东西没有动摇。 却不见女鬼的身影。 我上下左右打量,没能见到女鬼。 突然,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 只见第二个洗手间的门口出现一只惨白的手。 我知道女鬼在引诱我进去,但我还是将计就计。 我小心翼翼走到洗手间位置,背靠墙壁,并没有着急进入洗手间。 我把手伸进裤兜内,等会儿进入洗手间直接动手。 我心中倒数三秒。 3、2、1…… 下一秒,我猛地转身面对洗手间。 洗手间内,没看到女鬼,却见到晕死过去的刘紫珊。 我皱了皱眉,确定没有阴气,于是蹲下身给刘紫珊把脉,脉络正常,只是晕过去而已,并无大碍。 也不知道女鬼想干嘛, 它把我引进来后,便不再现身。 不管了,救人重要。 我正要抱起刘紫珊,结果她突然睁开双眼露出阴险笑容。 当我察觉到不妙时,已经迟了。 刘紫珊双手勒住我脖子,不属于一个女生的力气在刘紫珊身上出现。 刘紫珊愣是把我脖子摁下去。 我本是蹲着,现在已经有一个膝盖跪在地上。 刘紫珊并没有就此放过我,她似乎打算把我的脑袋摁在蹲厕的坑里。 女鬼附身在刘紫珊身上,她竟然能够隐藏阴气欺骗我。 看来这女鬼不简单。 不过斗力气,刘紫珊始终是个女人。 我常年跟邪祟打打杀杀,就这点力气无法让我就地正法。 我狠下心来,用身体撞击刘紫珊。 刘紫珊身体撞到墙壁,双手也顺其自然松开我的脖子。 当刘紫珊又打算动手时,这次轮到我掐着刘紫珊的脖子,我整个人已经起了杀意。 刘紫珊呼吸困难,想挣扎都没有力气。 若不是我还有理智,刘紫珊早已死在我手上,看着刘紫珊痛苦的样子,我这才想起女鬼还在她体内没出来。 为此,我抓住水龙头,强行扳断,水管的水飞溅整个洗手间。 我抓住水管,让大量的水冲击刘紫珊的脸。 刘紫珊犹如溺水似得,整个人显得很痛苦。 我把刘紫珊从洗手间里扯出来,一只手捏着她的鼻子,另一只手则是捏着她的右手中指。 两只手同时发力, 不仅仅让刘紫珊呼吸困难,更是用土方法把她体内的鬼逼出来。 “呕……” 刘紫珊从嘴里吐出大量的黑色液体。 见到此状,我便松开刘紫珊。 女鬼跑了,不带任何犹豫,想必女鬼自己都知道继续留在刘紫珊体内只会被我瓮中捉鳖。 虽说没能逮到女鬼,但救到刘紫珊也不亏。 我用清水帮刘紫珊清洗衣服表面的欧邪物,这些玩意儿带有饭菜馊味儿,但并不是刘紫珊吃下去的食物,而是阴气。 女鬼刚刚附身在刘紫珊身上,虽然已经逃跑,但依旧有少量的阴气滞留在刘紫珊体内。 阴气本就是黑色,如果不及时清除,则会让刘紫珊留下后遗症。 轻则发烧感冒,重则可能会丢失性命。 “咳咳咳……” 刘紫珊的恢复速度很快。 阴气排泄出来后,刘紫珊也睁开了双眼恢复理智。 她第一眼便看到我,但并没有问过多的废话,而是注意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正是711宿舍。 “嘘!” 我竖起食指,让刘紫珊别说话。 刘紫珊双眼瞪大,双手捂着口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并不是因为憋气,而是因为她看到了始终的六个女生。 被宣判已经死去的六个女生,回来了! 三个上下铺。 六个床位。 她们以奇怪的姿势在床上看着我和刘紫珊。 有人坐着,双腿左右摇摆,但她的双腿早已被砍断。 有人站着, 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 有人躺着,但已经被腰斩。 …… 很明显,这不是幻觉,确确实实发生在我眼前。 但这六个女生已经不再是人,而是鬼。 距离她们六人的死亡时间只有十几个小时,按理来说,只有七天后的回魂夜才会出现变成鬼的迹象,可她们却不到一天时间已经变成鬼,且戾气很重,看来是打算把我困在这儿,准备拉我下水当替死鬼。 我拍了拍刘紫珊的肩膀,示意她在阳台这儿别动。 而我则是走进宿舍内。 六个女生用贪婪的眼神看着我。 我走到宿舍中间一动不动,面对六个女生已经变成鬼的事实,其实我并不想大打出手,我有理由相信,她们六个是无辜的。 虽说玩笔仙有点作死,但并不代表她们就得死。 我悠闲自在点燃一支烟,与其谈判。 “听我一句劝,都别闹事,不然你们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一个女生开始在我面前扭动身体的骨骼,像是断了骨头似得。 这女生像蜘蛛似得,她黏在墙壁上,然后顺着天花板爬到我头顶。 我依旧无动于衷,安静的抽着烟。 天花板的女生掉落在我身上,她对我如胶似漆。 女生用冰冷的手抚摸我脸颊,我甚至能感觉到女生身上带有很浓的血腥味, 连烟味都无法掩盖。 女生开始把手伸进我的衣服,她似乎很钟意我结实的胸肌。 “摸够没有?” 我语气冰冷问了一句。 女生顿时不满意了,她从我身后爬到面前,像个树懒似得双手双脚抱着我。 我抬头与女生对视,她张开嘴巴那一刻,我抓住她的头发,将其往旁边甩去。 虽然女生是鬼,鬼是虚体,但我早已用朱砂涂抹过双手,完全可以触碰到鬼。 我刚拿出紫符的时候,六个女生突然消失。 她们走不了多远,肯定滞留在女生宿舍楼。 我走到洗手间,把已经吓得腿软的刘紫珊搀扶起身,将她送回宿舍内,并且叮嘱她哪都别去,就在宿舍里面好好待着。 时间已经抵达凌晨十二点。 我给两个人发去了消息。 一个是校长黄国富,我让他现在过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一个是局里的邓志刚,我让她一点钟准备来学校收尸。 学校一共七具尸体。 六个女生和那个无名女鬼。 第52章 坠楼身亡 事态已经白热化,六个女生在短时间内化作厉鬼,刚刚在宿舍里所呈现的模样,正是她们死后的惨状。 我站在走廊等待黄国富的到来。 可十五分钟过去了,依旧没能看到黄国富的到来。 我给黄国富打电话,手机铃声在楼下传来。 “黄校长!” 我朝着楼下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我,但手机的铃声依旧响个不停。 这地中海在搞什么飞机? 我跑到一楼,只发现已经裂屏的手机,却没能见到黄国富人。 我询问一楼宿舍的学生,问她们有没有见过黄国富。 她们表示没见到。 那就奇怪了,黄国富去哪了? “黄校长!” 我放声呐喊。 引来整栋女生宿舍的注意。 不少女生探出脑袋好奇的看着我。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能得到黄国富的回应。 这家伙该不会被女鬼给带走了吧? 明明我站在七楼的走廊一直看着楼下,结果却没见到黄国富。 “砰!” 一个黑影从头顶落下。 黄国富呈大字型摔落在我面前,震撼我数秒。 “我……操……” 我抬头看着楼顶,见到那六个女生的魂魄站在八楼天台。 黄国富这么大的人从天台坠落,本就在看热闹的女生,有人亲眼目睹黄国富坠楼身亡,此时整个女生宿舍传来尖叫声。 “啊!!!!” 我没空理会她们。 当即给邓志刚打电话,让他现在就赶过来,又多了一具尸体。 “你刚刚不是说七具尸体吗?怎么又多了一具尸体?”邓志刚问我。 “黄国富跳楼死了。”我简短回答,火速跑到八楼天台。 天台的门已经打开,很明显黄国富被鬼上身,然后被六个女生从天台推下去。 当我抵达天台时,天台空无一物,并没有见到那六个女生。 女生宿舍楼的阴气已经达到了不用开阴阳眼都能看到鬼。 到底有什么仇恨,竟然当着我的面杀人。 我原先打算让她们六人安心投胎,可她们已经失去了活人意识,不再是普通到魂魄,而是已经有了杀念的厉鬼。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六个女生玩笔仙游戏,把女鬼给引了出来。 请鬼容易,送鬼难。 她们没能送走女鬼,却死在女鬼手上。 而且女鬼看起来不像是厉鬼,比厉鬼还要恐怖,则是恶鬼。 厉鬼还有超度的机会,但恶鬼已经被地府摒弃,要么别被阴差逮着,一旦逮着则会灭杀。 所以恶鬼一直躲藏在阳间不敢露面。 既然引我上天台,那必定是打算按照害黄国富的方法来杀我。 但我站在天台来回转悠好几圈,依旧没能看到六个女生。 为了以身试险,我故意站在天台边缘往下。 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引诱六个女生现身。 结果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楼下死去的黄国富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女鬼。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女鬼全身的模样。 与其说看清楚,倒不如说看光。 因为女鬼根本就没有穿衣服,只是因为头发太长挡住了身体罢了。 黄国富的尸体消失,女鬼现身。 女鬼抬头与我对视,它面带笑容,露出没有瞳孔的眼睛。 从女鬼的眼神看出,它似乎想把我给折磨死,并不是直接害死。 当女鬼现身后,我已经猜到身后绝对会有人。 所以我早已留了一手。 当我转身时,六个女生同时出现。 她们纷纷飘向我,企图把我给吓得自己跳楼。 我从兜里甩出一叠符纸,大概有十张左右,均是镇祟符。 “天光地灵,震慑八方, 急急如律令!” 我双手合掌,快速切换成剑指念出咒语。 符纸散发金光,六个女生发出一声惨叫,瞬间消失在我面前。 她们并没有被我灭杀,而是害怕符纸的光芒而逃跑。 此时,整栋宿舍楼传来铃声。 完了,我给忘了! 所有宿舍都已经熄灯,并且因为黄国富的死,让看到的人产生了恐惧感。 一旦人有了恐惧感,那么身上的三把阳火则会变得虚弱,这会让脏东西有机可乘。 我赶紧往楼下跑去。 令我感到庆幸的是, 宿舍楼只是跳闸, 并没有短路。 我把总闸往上拉, 宿舍楼再次灯火通明。 同时,学校里面已经传来了警笛声,看来邓志刚已经带队赶来学校。 目前宿舍楼已经恢复灯光,这让害怕黑暗的女生多了一份温暖。 尽管六个女生和女鬼依旧藏在宿舍楼的角落,但至少在灯光下它们不管乱来,且警笛声越来越接近。 警察自带罡气,虽然他们不是神仙,但只要在现场,比神仙还管用。 邓志刚带着十几人来到宿舍楼,下车后,他凝视着地上的一滩血迹,问道。 “尸体呢?” “跑了。” “啥?跑了?” “死的是校长黄国富。” 我很含蓄的把事情经过告知邓志刚,邓志刚从一开始的满头雾水,再到深思熟虑,他没有半点意见,愿意配合我的做事方法。 “邓sir,你们就站在这儿行了,不用做任何事情。你们的身份不适合处理这件事儿,交给我处理吧。 现在是十二点半,一点钟之前,我会把尸体全都找出来!” 话说完,我拿着一把油纸伞走上楼梯。 每一层楼都有铃铛响,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或许分辨不出声音的区别。 但我是专业人士。 竖耳倾听,三楼的铜铃晃动频率有变化,一直处于快速摇晃的状态。 铜铃乃是三清铃,除了赶尸之外,也能起到辟邪作用。 我跑上三楼,每个宿舍注意搜索。 当我来到305宿舍时,便停下脚步, 此时宿舍楼的学生都已经没了心思睡觉,想必她们应该知道发审核搞了什么事儿。 “开门!” 我让里面的女生打开宿舍门。 门从里面打开后,里面的女生用被子盖着自己的身体,身怕被我占便宜。 小馒头又不是没见过。 至于吗? 我又不稀罕。 我站在宿舍中间的过道来回张望,时而看一眼床上的女生。 不对劲! 我拿出罗盘, 结果罗盘的指针转动很厉害,犹如风扇似得。 这间宿舍的磁场已经乱了。 我低头看着右边下铺的女生,她不敢与我对视,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滚出来!” 我怒吼一声。 第53章 油纸伞收魂 随着我一声怒吼,坐在床上的女生吓得身体一颤。 当然,我并不是吓唬她。 我要找的人,在床底。 面对邪祟鬼魅,自身的气势一定要大。 越是显得害怕,身体的三把阳火则会衰弱。 突然,一只手从床底伸出,我还以为她要投降,殊不知竟然抓住床上那个女生的脚踝。 “啊!!!!” 女生吓得尖叫,同时也带动宿舍里的其他女生。 对比鬼,我更害怕女人的叫声,异常的刺耳,且还是六个。 忍一忍就好。 我抓住床底的手,将其从床底扯出来。 在此之前,我已经深入了解六个死去的女生长啥样,以及她们的名字。 被我逮住的女生叫做李萱。 她似乎出现了畏惧我的情绪,都已经化作厉鬼,但始终不到七天,无法像厉鬼那样释放出大量阴气进行迷惑活人, 顶多只能用死后的样子恐吓,从而达到让活人降低阳火的作用,再进行夺命。 但在我眼里,死去的六个女生虽然变成了厉鬼,可她们却不够气候。 有厉鬼的样子,没有厉鬼的本事。 李萱企图找身边最近的一个女生进行附身,但我已经打开了油纸伞。 伞里边对着李萱本人,无需我动手,一股引力把李萱吸入伞内。 我赶紧用一张镇邪符贴在油纸伞的外表,这样一来即便打开油纸伞也不会让李萱逃跑。 成功逮住一个后,我立马开溜。 结果刚走到门口,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我皱了皱眉,退回到宿舍里面,把油纸伞挂在身后,转眼看着上铺的女生。 女生与我对视,可她并没有感到害怕,而是露出笑容。 我抓住女生的脚踝,把她扯到我面前来,接着抓住她中指,用力捏。 直到女生发出尖叫,我立马拿出一根红绳套住女生面前的空气。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耍杂技,但实际上我已经逮住的另一个死去的女生魂魄。 我把红绳锁紧,眼前出现的女生是王娟,她被我套住脖子,像条疯狗似得一直在挣扎。 我从后背拿出油纸伞,打开后顺利把王娟收入伞中。 一个宿舍,两个死去的女生。 她们死后变鬼,智力也变低了不少,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有信心逮她们。 因为她们把仇恨全都放在我身上。 我在哪,她们则会出现在哪。 所以我能够轻松收服其中的两人。 还剩四个,得引诱她们主动上钩。 于是我开始往楼上走,决定把剩余的四个女生全都引诱到她们曾今的宿舍统一收服。 结果我刚走进楼梯口,正要上楼时,一个身影在楼梯交接处闪过。 我认出她,这个女生名叫方雨。 不过我并没有理会,而是往楼上走。 结果越往上走,却发现已经陷入无止境的漫长上楼情况。 鬼打墙! 三脚猫功夫,奈何不了我。 即便没有柚子叶,我依旧能够打开阴阳眼。 阴阳眼不仅仅是用来看鬼所用,在我们学道之人身上,能够洞穿鬼魅所制造的幻象,而且有些人有着单独的阴眼和阳眼,这种特殊的瞳孔作用发挥更大,但弊端只有一种:短命。 所以,拥有阴阳眼未必是好处。 我双手呈剑指,交叉于眉心,接着往两边眉头抹去,默念开眼咒。 “左阴右阳,天清地灵,急急如律令!” 双眼传来意思凉意,阴阳眼成功开启。 我环顾四周,发现原来我一直站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过。 方雨释放阴气,造成鬼打墙的幻象,想让我一个劲的爬楼以此消耗体力,从而达到阳气衰弱。 鬼不可能直接杀人, 但它们能够动用各种方法让人产生幻觉,降低阳火让人在幻觉中自杀、死亡。 方雨依旧站在两层楼的夹层,她的眼神极其幽怨。 或许她已经察觉到我破解了她的鬼打墙,于是她采用另一种方法恐吓我。 方雨慢步上楼,犹如乌龟一样缓慢。 走了三四层的阶梯后,她身体突然变得矮小,采用双手趴在地上爬行的姿势上楼。 并且,在方雨爬行的楼梯留下鲜血印记。 眼看方雨已经爬到我脚下,可我还是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方雨伸出手抓住我裤子,连我裤子都沾染了鲜血。 我抬起脚想要把她从我下方甩开,可方雨已经黏住我不放。 我蹲下身,开口问道。 “你同学在哪?” 方雨像个好奇的小猫,脑袋突然扭转一百八十度, 眼睛朝下,下巴朝上,以这种奇怪诡异的姿势看着我。 不过,我顺着她的眼神往上看。 头顶的楼梯缝隙露出一双眼睛,眼睛正在滴血,正好滴在我额头。 我不动声色,低头时,结果方雨突然凑近我,用扭曲的脑袋和五官近距离与我对视。 我一巴掌打在方雨脸上,方雨脑袋只是侧歪而已,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但下一秒,我已经拿出一张八卦符贴在方雨身上。 “啊!!!!!” 方雨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散发黑色的阴气。 我的手摁在方雨的胸口位置,并且已经动了杀心。 眼看方雨即将魂飞湮灭,最后我把符撕下来,并没有赶尽杀绝。 虽然她们变成了鬼,但没能找出她们死亡的原因给邓志刚一个交代,我得留方雨一条命。 我打开油纸伞,把方雨收进去。 油纸伞表面已经贴着三张镇邪符,另外三个女生想必已经在楼上等候多时。 我再次来到七楼。 此时的711宿舍大门敞开,似乎故意等着我到来。 我站在宿舍门口,剩下的邱慧、郑春瑶、黄思妍,剩下的三人在这儿等候着我给她们宰杀。 我走进宿舍, 把门关上。 接着打开油纸伞放在地面。 “人死归西,我不管你们生前有什么冤情,给你们五秒时间,自己进来伞里面。 ” “5、4、3、2、1!” 我倒数五秒,她们三人毫无动静。 很好,她们和生前一样,都是硬脾气。 我早已丁果口中得知她们六个女生生前是怎样的人。 同时我也预料到,她们不会主动束手就擒,而是反抗到底。 我举起旁边的一张桌子,对着墙壁上的点灯开关用力捶打。 当开关被锤烂后,里面的电线也因此而短路。 我拿出一张敕雷符,夹在剑指默念咒语。 “木德辰星,东方之灵,随吾九雷,中阳合形,急急如律令!” 第54章 敕雷符的震慑力 我把符纸贴在短路的电线位置。 此刻,宿舍内传来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凡是有电线的地方,火花四溅。 肉眼可见天花板的电流如同空中的闪电对着三个女生落下。 虽然电压小,但有敕雷符的加持,足以让她们三人麻痹。 丝毫不花费我任何的力气。 我就这样站在原地,悠闲自在点燃一支烟抽着。 三个女生身体扭曲,被电流搞得像是发羊癫疯,原地打滚、痛苦惨叫。 两个女生已经没有力气挣扎,躺在床上身体在颤抖。 唯有那个叫黄思妍的女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我脚下,她的眼神似乎在求我,求我放过她。 “嗯……啊……啊……” 这声音虽然带有痛苦,但却不是惨叫,而是无病呻吟,略带一点享受。 黄思妍抱着我的脚,用身体蹭我裤子,口中发出的声音令人遐想。 我缓缓掏出一张符纸,黄思妍眼神慌张,主动钻入油纸伞里面。 “滚进来!” 我看着另外两个女生,对着她们呵斥。。 同时,我把开关的敕雷符撕去,宿舍内陷入一片漆黑,但依旧能感觉到我手中的这把油纸伞变重了,而且刚刚还有两缕轻盈的气体在我脚下停下,证明另外两个女生也自动进入伞内。 这下终于把她们六人给收回。 “麒麟哥!” 门口传来丁果的声音。 我还没来得及开门走出去,结果宿舍门一脚被踹开。 本来这宿舍门经过好几次剧烈的踢踹,门的螺丝早已有了松动的痕迹。 这一次被丁果猛踹,铁门轰然倒塌。 “麒麟哥!我来救你了,我草啊!!!!” 丁果手持一张符冲进宿舍。 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反手给丁果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响亮的巴掌声不仅仅在宿舍内环绕,整栋宿舍楼都一清二楚。 丁果当即愣住。 他双眼呆滞,把脑袋摆正后,面无表情与我对视。 “我让你上来了吗? 你脑子有病是吧?” 我对着丁果谩骂道。 丁果摸了摸被打的脸,开始变得委屈。 “可你明明发消息给我,让我过来帮你的……” “有吗?” 我拿出手机,才发现一个低级错误。 半小时前,我是打算发消息给黄国富,让他过来,结果因为联系人搞乱了,发到了丁果的微信。 可我明明写明了黄校长,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我的消息发错人了。 很明显丁果就是故意来的。 楼下有十几个警察镇守,也不知道丁果是怎么偷跑上来。 不过事情都解决了, 丁果上来并不会添乱。 “下楼,等会儿再收拾你!” 我抓住丁果的衣领,撵着他往楼下走去,如同撵着一条小狗的后脖子。 刚来到楼梯处,我停下脚步。 通往八楼天台的楼梯缝隙处,正低落鲜血。 我抬头看去,已经坠落死亡黄国富站在上方,面带笑容看着我。 “诶?校长?您怎么在上面?” 丁果跟黄国富打招呼,整个人嬉皮笑脸,以为自己立了大功。 “校长,没事了,我兄弟摆平了!” 黄国富开始从上方下楼,而我则是把丁果拉到我身后。 “卧槽!不对啊!” 丁果突然惊喊。 “校长不是已经在半小时前已经跳楼死了吗?” “这他妈是谁?” 丁果终于动了一下他的猪脑。 刚刚他还和黄国富打招呼,这会儿想起了黄国富其实早已是个死人。 黄国富下楼的速度很慢。 七楼和八楼之间的楼梯交接处, 黄国富停下脚步声,他像个三岁小孩似得,从扶手弹出脑袋,面带阴森恐怖的笑容看着我和丁果。 “哒哒哒……” 丁果上下两排的牙齿抖动得很厉害。 刚刚还闯进宿舍企图帮我,这会儿见到黄国富,丁果吓得直发抖。 “走!你先走!” 我小声对丁果说道。 “我……我动不了……” 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身体受不了自己的控制。 丁果虽然经历过自己曾祖母和曾祖父的事情,可他始终还是个普通人。 “走啊!” 我用力推搡丁果,结果丁果死活不肯动摇。 此刻,黄国富突然从十几层高的阶梯跳下来。 我一脚踹开丁果,我自己也闪到一旁。 黄国富扑了个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笔仙女鬼已经附身在已经死去的黄国富身上。 黄国富有魄无魂。 女鬼有魂无魄。 两者混合在一起,都不知道变成什么畜牲玩意儿。 黄国富四肢朝地趴着,像个癞蛤蟆似得。 令人感到恶心的是, 黄国富因为从八楼天台摔落,他前脸已经摔得稀巴烂, 半个脑袋凹陷进去,嘴里牙齿少了一半,整个面部已经扭曲不成人样。 我始终想不明白,丁果不是近视也不是眼瞎,他第一眼见到黄国富就没察觉到不对劲吗? 黄国富体内是笔仙女鬼,她知道我克制她,所以她控制着黄国富的尸体,把目光落在毫无束缚之力的丁果身上。 当黄国富扑向丁果的那一刻,我也扑在黄国富身上。 黄国富把丁果压在身下,张开嘴巴打算撕咬丁果。 情急之刻,我把一枚铜钱丢入黄国富嘴里,然后双手捂着他嘴巴。 “噼里啪啦……” 黄国富嘴里传来声响。 这让黄国富苦不堪言,身体想条蛇一样胡乱扭动。 我拽住黄国富的脚踝,把他摔倒一边。 随后,我把油纸伞丢给丁果。 “拿好这个东西,带下去!” “卧槽?咋这么重?” 丁果艰难的用双手抱着油纸伞,脸上的表情看似很难受,不知道的还以为抱着一个石头。 “你们班死去的六个女生魂魄都在里面,千万别打开伞,要不然她们会跑出来。” “好!” 丁果终于有力气站起身。 结果却让黄国富堵住了下楼的楼梯。 丁果步步后退到我身后,小声哔哔。 “麒麟哥,他不让我走……” 黄国富像个人样站着,他嘴角上扬挤出笑容, 接着张开双手,示意不让我们下楼。 我上前对着黄国富就是一个飞踹,黄国富整个人坠落下方的楼梯。 “走!” 我对着丁果怒喝一声。 丁果撒腿往下跑,结果黄国富正好起身要阻拦,他似乎一直没把我当一回事儿,说啥都要针对丁果。 我跳下阶梯,用手肘对着黄国富的胸口捶打。 黄国富背靠墙壁,他没有任何的痛苦表情。 借此机会,我给丁果逃跑的时间,一直强压着黄国富。 看着丁果已经安全下楼,我也松了口气。 结果,黄国富嘴里吐出女人的声音。 “你不是很喜欢看胸吗?给你看个够!” 话说完,黄国富撕开自己的衣服,呈现在我面前的不是大胸,而是已经从肚子里暴露出来的五脏六腑,且已经乱成毛线团,令我感到一阵干呕恶心…… 第55章 焚烧尸体 我就说嘛,刚刚我用手肘和身体压制黄国富的时候,感觉空荡荡的,且我已经猜到是这样的情况。 面容恐怖并不能吓到我。 但恶心的场面,属实会让我反胃作呕。 既然女鬼已经开口说话,我觉得有必要缓一下她的情绪。 “你都已经血债血偿了,还不打算离开吗?” 我问道。 “血债血偿?你又会怎么体会到我死前的痛苦?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女鬼向我讲述她心中所谓的道理。 这句话很矛盾。 如果放在活人身上,那还可能有点用。 可她已经死了,并且聚集怨气变成了恶鬼。 没有了活人该有的良知,我管你是什么东西,碰上我就得消失! 我最烦别人跟我讲道理。 无论是长辈还是什么大人物,我不会活成他人所期待的模样,我只为自己而活。 “你好多废话啊!” 我一拳猛地打在黄国富脸上。 拳头陷入黄国富的脸,本就扭曲的五官,被我一拳打过去都能看到里面的肉和骨头。 黄国富伸出手企图反抗,我缩回拳头,抓住他的双手,逆时针用力扭动,将其双臂折断。 接着双手勒住黄国富的脖子,从我身后使出过肩摔,把黄国富狠狠地砸在地面。 黄国富爬起身往别处跑。 我奋力追赶,在黄国富打算潜入其中一个宿舍时,正好被我逮住脚踝,然后被我拖回楼梯位置,把他扔在角落, 抬起脚对着黄国富的脸疯狂踢踹。 连续十几脚下去,不带任何怜悯。 “够了!” 黄国富嘴里传来女鬼的声音。 “你们男人就是畜牲,根本就不懂爱惜女人!” 女鬼这句话,让我当场哽咽,且停止殴打的动作。 黄国富缓缓站起身,用那溃烂的脸与我对视。 “身为一个道士,你不为死人伸冤,你枉为道教中人!” 黄国富的手已经放在我脸上。 他似乎以为我因为他所说的话而反思。 不,并不是! “急急如律令……” 我面无表情说出咒语。 黄国富错愕了数秒,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下,一张六丁六甲符已经贴在他身上。 “噗呲!” 六丁六甲符感受到阴气的存在,当即引燃火焰吞噬黄国富。 黄国富企图抱着我一起被烧。 我一脚将其踹开,黄国富跌跌撞撞往前跑,却因为有安全通道大门挡住,让他无法继续前行。 我拿出一根红绳,红绳的一端吊着一枚铜钱。 接着,我强行把黄国富放倒,把铜钱塞入他嘴里。 用钓鱼的方法, 把女鬼从黄国富的体内给引出来。 红绳开始有了重量,但女鬼一直在跟我拉扯。 “出来!” 我冷声冷气威胁。 黄国富奋力挣扎,可身体因为受到火焰的灼伤,让女鬼痛不欲生。 眼看无法和女鬼沟通, 我把黄国富给提起来,让他背靠在走廊的围栏。 接着从宿舍里面拖出来一张凳子,对着黄国富本就已经蹦碎的脑袋用力敲打。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会让黄国富掉落骨头。 女鬼还是没有动静。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她。 我丢下凳子,往后退了两步,接着皱了皱眉,把力气全都聚集在右脚。 下一秒,我对着黄国富的身体使出全力一击。 “砰!” 黄国富身后的水泥护栏承受不住我这个力度,亦或者是豆腐渣工程,随着一声巨响,黄国富的身体撞破护栏,快速坠落一楼。 这时候的我才知道,原来外面已经下起了雨。 黄国富坠楼后,虽然在挣扎,却属于有气无力翻滚身体。 雨水突然变大,巧妙的浇灭黄国富身上的火焰。 镇守在楼下的邓志刚看到这一幕,纷纷散开,不敢靠近黄国富。 我低头看去,黄国富面露阴笑笑容,他似乎觉得天不亡他。 经历过刚刚的打斗,我也需要缓口气。 抽烟便是我缓解累觉的方法。 我叼着一支烟,剑指夹着一张三昧真火符,并且心中早已默念咒语,剑指轻微一抖,三昧真火符的符头出现火苗。 我用火苗点燃嘴里的烟。 接着随后把三昧真火符往楼下扔去。 即便空中下着大雨,可无法熄灭三昧真火的火焰。 三昧真火符缓缓落下,正好落到黄国富身上。 “噗呲!” 黄国富身体像是有汽油似得,瞬间引燃大火。 女鬼的尖叫声传来,痛苦、哀怨、悲伤……各种负面情绪掺杂在一起,它企图从黄国富的身体钻出来,但三昧真火已经覆盖黄国富全身。 数秒后,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黄国富的身体不再有人和的动摇。 “邓sir!” 我朝着楼下呼喊。 邓志刚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该洗地了!” 我笑道。 邓志刚无奈摇头一笑,他吩咐自己的手下处理现场。 越来越多的警方人员进入学校,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黄国富的尸体没能烧成灰,但已经烧焦,被法医带走进一步的调查研究。 “麒麟哥,这伞怎么处理?” 丁果抱着沉重的油纸伞来到我面前。 “这啥?凶器还是证物?” 邓志刚问道。 我没回答他们两人的话,而是走到女生宿舍楼后面的一块空地。 “尸体在这里面,联系专业的人来吧。” 我指着水泥地说道。 “这是……化粪池?” 邓志刚半信半疑。 我点了点头,确定邓志刚的疑惑。 邓志刚没有半点疑惑,他虽然不怎么喜欢说话,但他对我有着百分百的信任度。 立马叫人开凿化粪池。 从凌晨两点忙碌到五点,三个小时时间,打捞出各式各样的人体组织。 这些人体组织在专业人员的拼接后,能够拼出六个女生的模样。 太阳已经升起,不仅仅我们这些作业人员没有休息过,所有学生都是如此。 “你怎么知道尸体在化粪池里面?” 邓志刚好奇问道。 “问呗。”我回答道。 “问谁?黄校长?” 邓志刚还是不明白。 “问不出活人,就问死人。” 我拍了拍手中的油纸伞笑道。 学校的事情,并没有处理干净。 我挺好奇,黄国富和女鬼,以及死去的六个女生,三方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其实用不想猜,必定和性有关系。 因为我捡到黄国富的手机,他手机里面,有大量不堪入目的视频! 第56章 追溯尸油的来源 男人一有钱,思想则会有所改变。 从我见到黄国富的面相,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黄国富散乱,便是他的第一特点。 一般来说,眉毛长得非常凌乱,且形状怪异,往往都比较好色。年轻时的男人在谈恋爱的时候非常随意,并不会把太多心思放进去。年长的男人则是个猪八戒,看一个爱一个,且想方设法骗女人的身体。 再说黄国富的眼睛,目黄睛黄,贼眉鼠眼,额头纹理交错,且嘴角长了一颗痣。 尤其是鱼尾纹,特别多。 不过这样也可以表明黄国富事业心重,劳心劳累赚大钱,让他变成了成功人士。可即便鱼尾纹多,但却不怎么明显,这其中还给他带来了负面影响,那便是贪财好色,重视物质欲望,具有野心。 最后,黄国富留着地中海发型,啤酒大肚子,很难不让人相信他是好人。 距离学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 根据邓志刚给我绝密档案,玩笔仙被请出来的女鬼,叫做韦玥。 韦玥并不是无主之魂,其实她是前几届的学生。 邓志刚调取韦玥的个人档案,以及走访认识韦玥的人,得知韦玥当年在学校的时候和黄国富有一腿,那一年韦玥正好十八岁,黄国富利用自己的职权,包养了韦玥。 韦玥享受这辈子为时不多的乐趣,可这种欢乐持续了一年,韦玥失踪了。 至今为止,依旧没能找到韦玥的尸体。 恰好韦玥死去的那年,是女生宿舍楼翻新重修的年份。 不用多想,韦玥的尸体已经长埋在宿舍楼下。 同时, 黄国富请来赖基权,谎称有一个没有墓碑坟墓在这块地基之内,希望赖基权能够帮忙处理。 赖基权就是个风水佬,他自己都承认不会抓鬼驱邪,用三脚猫功夫敷衍黄国富且不说,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封印韦玥,不仅仅起不到作用,反而让韦玥阴魂不散,化作鬼魅,从厉鬼变成恶鬼,仅仅只需要几年时间。 这几年里,韦玥之所以没有报仇,是因为她自认为不够气候。 于是,六个作死的大冤种出现了。 711宿舍六个女生,本就是众人公认的精神小妹。 这六个女生表面看似乖乖女,每天打扮非常整洁, 实际上早已和外面的小混混有染,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想干嘛就干嘛,并且家里也认识不少大人物,校内校外各种装逼。 玩什么不好? 非得玩笔仙。 把韦玥给招来,帮助韦玥完成最后那么一丝修行,让韦玥彻底变成恶鬼。 至于六个女生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被截肢冲进化粪池? 这事情我要是再追查下去,那要邓志刚有何用? 我负责抓鬼积阴德,邓志刚负责破案拿名誉。 我们双赢。 只是,我心中还惦记着一件事。 那就是尸油的来源。 至今为止,剩下的半瓶尸油依旧在我手上。 这玩意儿无法顶多好和坏,其实有时候我们这行人办事情都有可能用到尸油,所以利与弊特别的矛盾。 拥有的尸油的学生,是丁果的同学,黄胜海。 事发的时候,黄胜海交代他这瓶尸油是同城二手货app进行聊天交易。 不过卖尸油的人已经注销账号,没法找到这人,做的特别干净彻底。 这难不倒我。 谁让我跟邓志刚熟呢? 现在是网络科技时代,只有在国内的互联网留下蛛丝马迹,根本躲不过警方的追查。 不到一天时间,邓志刚帮我找到卖尸油的人,且还亲自把他带我面前,让我肚子审问。 此人名为欧振宏,外号老鼠仔。 他是个街头小贩,平时活跃在市区的小街小巷,通过倒买倒卖维持生活。 日子过得很滋润,并且经常利用法律漏洞搞擦边球的活儿。 至于是什么活儿,与我无关。 老鼠仔知道邓志刚是什么人,他不敢放肆。 但面对陌生的我,老鼠仔感到好奇。 “兄弟,怎么称呼?怎么还让邓sir亲自把我带来,是不是有什么好处便宜我?你放心,我老鼠仔横遍市区繁杂的地方,只要好处到位,啥事情都好说。” 老鼠仔像极了他的外号,贼眉鼠眼,一副小偷的模样。 他递给我一支烟,企图跟我攀上关系。 我没接过他的烟,也没有回答他的任何一个问题。 我拿出装有尸油的药瓶,呈现在老鼠仔眼前。 “这东西是不是经过你的手卖出去的?” 老鼠仔打量着药瓶,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语气不对劲,立马装作啥也不知道的样子摇了摇头,否认尸油是从他手中贩卖的。 “没见过这玩意儿,我只是在同城捣鼓一点别人的二手货再拿去卖而已,这东西是啥?”老鼠仔撒谎的时候面带笑容。 “你不知道?”我皱眉问道。 “不知道,没见过。”老鼠仔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一拳打在老鼠仔的鼻子,老鼠仔脑袋往后仰,整个人也退了几步。 我继续用脚踹他,老鼠仔当即倒下。 随后我用膝盖跪压着老鼠仔的喉咙,让其呼吸困难,无法还手。 “喂!你干嘛?当着邓sir的面打人?还有王法?” 老鼠仔故意把声音扩大,企图让邓志刚听见。 邓志刚坐在车上,他的确听到老鼠仔的喊声,但装作啥都没听见,甚至还把车窗给摇上。 老鼠仔体型瘦小,他不是我的对手。 再说了,我们见面的地方是一处废弃草坪,压根就没有其他人存在。 无论老鼠仔怎么叫喊都不会有人听见。 “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东西是不是从你手中卖出去的?” 我面无表情问道。 “你他妈到底想干嘛啊?操!” 老鼠仔一个劲咳嗽,可他死活都不承认。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爽一下呗。 我掰开老鼠仔的嘴巴,把尸油灌入老鼠仔口中,并且强行他吞入进去。 尸油全都倒进去后,我松开老鼠仔。 老鼠仔立马扣喉,试图把尸油给吐出来,可只是干呕,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这玩意是从死人身上提炼出来,我他妈会死的!” 老鼠仔跑到旁边的水沟,也不管水沟里面的水是否干净,咕噜咕噜的喝起来,然后重复扣喉的动作,就算把胆汁都吐出来,尸油依旧没法倒流回到口中。 第57章 七条人命你拿什么还? “我的身体要是有什么损害,老子弄死你,操你……” 老鼠仔蹲在水沟旁边骂骂咧咧,我过去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老鼠仔整个人摔落水沟内,当他爬起身时, 却被我摁住了脑袋。 “你不服?” 我面带微笑问道。 老鼠仔没说话,不过从他的眼神能看出,他已经害怕我了。 邓志刚压根就不理会我俩之间的事情,只要不搞出人命,做啥都行。 我把老鼠仔从水沟里拉起来,老鼠仔一个劲的喘气。 “回答我,你吞下去的东西是什么?”我问道。 “尸油!从死人身上提炼出来的东西。” 老鼠仔慌里慌张回答。 “你知道是尸油,为什么不早点说呢?非得我喂你吞下去你才肯说?”我抓着老鼠仔的脑袋疯狂摇晃,慢慢的折磨他。 “错了!哥! 我知道错了!”老鼠仔连忙道歉。 我把老鼠仔的脑袋摁在水沟里,水沟里面的水足以淹没老鼠仔大半个脑袋。 老鼠仔双手抓着我的裤脚,似乎跟我求饶。 几十秒后,我把老鼠仔的脑袋提起来,老鼠仔犹如重生一样,张大嘴巴疯狂呼吸。 “你一个二手贩子,从哪搞来的尸油? ” 我质问道。 “不能说!哥!饶了我吧,我说出来会死的!” 老鼠仔身体发抖,似乎此人拥有很大的权力,甚至还敢杀人的那种。 其实一开始我已经把矛头指向殡仪馆。 收纳死人的地方,一个是医院,一个是殡仪馆。 两者选一个,殡仪馆的嫌疑最大。 因为殡仪馆有炼制尸油的工具。 现在就看老鼠仔愿不愿意如实交代。 “说!” “说!” “说!” 我接二连三把老鼠仔的脑袋往水沟里面浸泡。 老鼠仔从一开始的嚣张跋扈变成求饶,可他就是不愿意说出尸油从何而来。 我摸索着老鼠仔身体,才发现这家伙的身上藏着一把蝴蝶刀。 精神小伙的装逼玩意儿。 老鼠仔也是如此。 我拿走蝴蝶刀,用刀尖威胁老鼠仔。 “三秒时间,说不说!” 老鼠仔趴在地上咳嗽,也不知道他是不愿意说,还是暂时说不上话。 但是,三秒钟时间,仅仅只是眨眼而过。 我提起蝴蝶刀直接扎进老鼠仔的大腿。 “啊!!!操!!!” 老鼠仔仰天怒吼,大腿血流不止,身体抖动得很厉害。 他看着自己的大腿,似乎不太相信我敢动手。 我把蝴蝶刀拔出来,鲜血如同喷泉似得往外飞溅。 老鼠仔颤抖得更加厉害,但伤口并不是很深,不会要他的命。 “你知不知道因为这瓶尸油,死了多少人? ” 我用蝴蝶刀拍打着老鼠仔的脸。 “我他妈哪知道死多少人? 有人开高价让我去找,我他妈有钱不赚吗? 这跟我有个屁关系!你他妈要搞就去搞吉祥阁的老板,是他给我的!” “操啊!!!” “痛死我了!快点送我去医院,老子要死了!” 任由老鼠仔怎么呼救, 我面无表情,不动神色。 他口中所说的吉祥阁,不正是赖基权的风水店铺吗? 我从老鼠仔的身上搜出他的手机,翻查微信的联系人,还真有赖基权的聊天记录,且两人之间似乎还挺熟的。 重要的聊天记录如下。 老鼠仔:【赖天师,我想要一点尸油。】 赖基权:【有一瓶,但有点少,你用来干嘛?这玩意我可不会随意卖给别人, 你先告诉我用来干嘛,我怕你小子想搞乱七八糟的事情。】 老鼠仔:【没啥,我认识一个 神婆,他说这玩意儿请鬼非常的灵验,让我帮他搞一瓶,你开个价格吧。】 赖基权;【三千!】 老鼠仔当即转了三千块给赖基权。 紧接着便是几天后,也是六个女生死亡的时间,恰好也是我来市区找赖基权的那一天。 赖基权主动联系上老鼠仔。 “老鼠仔,你是不是把尸油卖给学生了?我听说死人了!” “说话啊!给老子说话!” 赖基权的消息十几二十条,但老鼠仔压根就不理会他。 搞来搞去,原来源头就在我身边。 好你个赖基权,真的是老狐狸,竟然把我也给骗了。 我当即给赖基权打电话,电话打通了,可没人接。 “我要死了……” “救我!” “我不想死啊!” 老鼠仔捂着流血的大腿痛苦呻吟。 我把他的手扯出来放在地上,举起蝴蝶刀对着他手腕扎下去。 “啊!!!” 死气沉沉的老鼠仔再一次被痛得惨叫。 “七条人命,你背得起吗?” 我没理会老鼠仔,把手机丢给他,让他自己报警。 随后,我坐上邓志刚的车,对其说道。 “去吉祥阁。” “嗯。” 邓志刚没有犹豫,驱车路过老鼠仔的身边,压根就不理会老鼠仔。 从后视镜逐渐看到老鼠仔的身影变得模糊,邓志刚开口问了一句。 “你真把尸油倒进他肚子里了?” “我可不会做这种事儿。” 我从口袋里拿出真正的尸油,刚刚给老鼠仔吞下去的液体其实是葡萄糖口服液,本想着可以吓唬老鼠仔,让他一口气把源头说出来,结果他死活不肯说,且这小子越看越让我不顺眼。 干脆给他一刀子,让他有个教训,以后再敢搞这种东西,那可不是一刀子的问题,搞不好就是一梭子。 邓志刚之所以不理会老鼠仔的生死,那是因为老鼠仔本就是个有前科的人, 屡次不改,活着对社会没有任何用处,他死了更好,社会少一个败类。 这头我和邓志刚已经赶到吉祥阁,但吉祥阁的闸门却关着。 “不在店铺?” 邓志刚皱眉呢喃一声。 “他在!” 我已经拨通了赖基权的手机号码,店铺里面传来手机铃声。 任由我怎么拍打门,赖基权还是不肯开门。 “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我顺着旁边的水管往上爬,爬到二楼阳台,接着一脚踹烂玻璃,勉强能够钻进店铺二楼放杂货的房间。 可我一进来,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直觉告诉我,赖基权出事了! 我贴着墙壁,小心翼翼下楼。 来到一楼后,看到赖基权趴在书桌上睡着,血腥味正是从赖基权身上传来。 “权叔?” 我喊了一声,他没回应。 于是我上前拍了一下他肩膀,赖基权的身体已经变得僵硬,死亡时间已经有好几个小时! 我把赖基权的身体翻过来,他喉咙出现一条深深的刀痕。 赖基权被人割喉放血杀害! 第58章 阴山黑符 此时,邓志刚给我发来消息。 尽管我们之间隔着一块很薄的铁闸门,为避免被人误会,所以邓志刚给我发来文字消息。 “麒麟,里面是什么情况?” “通知你的手下来收尸吧。” “收尸? 啥情况?赖基权死了?” “死透了,而且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了二十四小时。” 此时,门口传来邓志刚打电话的声音。 我从里面把铁闸门打开,让邓志刚走进来看看死去的赖基权。 “操!” “给我增加工作量!” 邓志刚忍不住骂了一声。 随着专业人员的到来,吉祥阁会被封锁。 因为我是第一个发现尸体,按照规矩办事,得录口供。 但又因为邓志刚一直跟随我,所以录口供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一群人忙着在现场勘察线索,很明显这是他杀行为。 而且,死亡时间超过了三天。 一般情况下,人死后氧合血红蛋白转变为还原血红蛋白,呈暗红色,透过皮肤呈暗紫红色,也就是说尸斑呈暗紫红色。 冻死的人尸斑呈鲜红色,死后很快被冷藏或冷冻的尸体,尸斑也较鲜红。 氰化物中毒的尸体,由于血中氰化血红蛋白形成,尸斑也可呈鲜红色。 一氧化碳中毒的尸体,因血液中有碳氧血红蛋白,尸斑呈较特殊的樱红色。 可奇怪的是,赖基权死了好几天,身体竟然没有尸斑。 要知道赖基权是被割喉放血死的,他面无表情,生前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挣扎。 店铺没有凌乱的痕迹,摆设非常整齐。 什么样的手段,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尸体呢?”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眼瞎啊?这么大的尸体在那看不见?” 邓志刚还没从学校的事情缓过来,现在赖基权死的不明不白,又是一桩凶杀案砸在邓志刚手上,结果手下却像是开玩笑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尸体不见了。 邓志刚走进店铺,他也愣住了。 他回头看着我,我从邓志刚的眼神中看出了答案。 这回轮到我再次进入店铺,赖基权的尸体失踪了! 明明刚刚还在进行拍照,一眨眼功夫没了? “关门,交给我处理。” 我大概知道赖基权在哪。 邓志刚一挥手,所有人全都离开店铺。 为了避免被外面的路人看到,我索性关上闸门,把我反锁在里面。 同时我打开店铺里的所有灯泡,照亮昏暗的店铺。 我朝着洗手间走去,此时洗手间的门虚掩着,唯独里面没有灯泡。 不过洗手间的门缝隙之间,我看到有东西在移动。 我并没有着急冲进洗手间,而是拿出尸油,让其在空气中挥发。 我追查尸油的源头来到赖基权的吉祥阁,本来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但现在还能起到一点点效果。 而且尸油还带有燃火的作用。 我用打火机点燃药瓶的口子,瓶口出现火焰,同时还散发着尸油的味道。 藏在洗手间的赖基权开始有了小动作。 “砰!砰!砰!” 赖基权似乎在寻找着尸油的味道,但因为洗手间狭窄,导致赖基权没法从里面出来。 数秒后,洗手间的门被撞烂。 赖基权以死尸的形态站在我对面。 他伸直双手,似乎故意展现他锋利的手指甲。 人死之后,不可能无缘无故变成僵尸,很明显赖基权被人杀死后,凶手用旁门左道对尸体做过手脚,让赖基权在接触活人的气息后便产生尸变。 我把药瓶丢在旁边水桶里,尸油的味道消失。 同时这样的做法也激怒了赖基权。 赖基权微微张开嘴巴,露出两颗发育不完全的僵尸牙。 我刚刚还屏住呼吸,但现在完全放开,让赖基权只嗅到我这个活人的气息,正如我所料,赖基权一蹦一跳朝着我袭来。 由于店铺实在太小,施展不了拳脚,我只能把他从后厨引到外面有沙发的地方。 赖基权上钩后,整个人发疯扑向我。 虽说赖基权变成了僵尸,但身体僵硬是他的弱点。 他没能伤到我,整个人扑在桌上。 我举起家具,对着赖基权用力砸,但赖基权身体僵硬,这种攻击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想拖住时间,找到文房四宝和黄纸准备黄符。 但赖基权画符用的工具不知道藏在哪,一时间找不到。 我打算压制他,不让赖基权动弹。 但赖基权力气很大,把身上的东西全都移开,接着从地上直挺挺的立起,用双手对着我胸口捅刺。 我侧身闪躲,并未让赖基权得逞。 恰好在我头顶供奉着神灵观音。 我灵机一动,把观音给拿下来,咬破手指让鲜血滴在观音身上。 “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我双手捧着观音恐吓 赖基权。 “啪!” 结果观音却被赖基权给甩开,压根起不到作用。 观音砸在地上变成一滩陶瓷。 假货! 赖基权供奉观影菩萨,竟然买了个垃圾货回来。 通常来说,做我们这行的人,要么让人帮忙给神灵开光,要么自己动手。 但是,我看到了观音碎片中的二维码,甚至还有一张好评返现五块钱的卡片。 我尼玛。 至于这么抠吗? 身为风水佬,连供奉的神灵都不愿意开光,赖基权是真的牛逼。 我正盯着碎裂的观音发呆,赖基权突然跳到我面前,用双手插入我身后的书架把我给壁咚了。 他张开嘴巴,企图咬我脖子。 “滚!” 我用脑袋撞击赖基权的脑袋,勉强把赖基权逼退。 随后我对着赖基权拳脚相加,赖基权被我打得有点懵,我抓住他的脑袋,往玻璃桌子猛地砸下去。 “啪!” 玻璃碎裂。 当我抬起赖基权的脑袋时,十几块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插在他脸上的皮肤。 巧合的是,我找到了画符的文房四宝。 赖基权真要还手时,我用沾染朱砂的毛笔点在赖基权的眉心。 “敕!” 一声呵斥,赖基权动弹不得。 即便我松开手,毛笔依旧能充当符纸定格在赖基权的眉心。 我观察着赖基权的身体,发现他喉咙被刀切割的伤口有异物。 于是我把赖基权放倒在沙发上,从后厨拿来水果刀,把赖基权喉咙的伤口开大,一张折叠成三角形的黑符被我取了出来。 这是…… 阴山黑符! 第59章 《阴山法笈》 一张阴山黑符,让我陷入无尽的沉思。 出于怎样的原因,我竟然和阴山派扯上关系。 赖基权死于阴山符之手,这就有点难搞了。 并不是我忌讳阴山派,而是对阴山派充满了好奇。 赖基权的尸体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剩下的尾事全程交给邓志刚处理,但邓志刚想要找到凶手,又把这事情交给我处理,不过我很明确的告诉邓志刚,我可以找到凶手,但他未必能抓得到。 回到家后,我反复观察这张黑符。 因为受到邪气的影响,导致黑符上面的纹路变得很模糊,尽管我认出这张符出自于阴山派,但具体是什么符,这还得细细研究。 说起阴山派,不得不提一下有关于阴山派的事情。 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属于道教的门派,因为这个门派修炼鬼道,供奉阴山老祖,由于行事过于诡异,常常被记载于野史之中,在正史中并没有它的身影。 阴山派也和金庸笔下的明教一样,被广大的道门各门派所鄙夷排斥,因为其有一些特殊的功法不被主流所认同。 现当下的道门是不承认阴山派为道法的,最多承认是一个民间法脉,这也是有一个历史渊源的。 最初,阴山派是发祥于茅山,结合了一些民间的巫术、同时吸纳了闾山派、普庵派等其他派系的法术,单独形成了以把人的阴神利用到极致的阴山法脉。 阳的普遍干不过阴的,这是玄学领域不争的事实,真正的阴山法脉法术见效迅猛,显灵速度快,是这个法脉的一大特色。 不管是祈求一些阳间的事情还是过阴办阴间的事物,因阴间本来就是阴山派擅长的领域。 阴山法供奉的神明也多有不同,正常其他的道门中人供奉三清、供奉张天师,阴山法供奉以阴山老祖为主,有的供奉鬼力大王,有的供奉鬼仙大帝,有的供奉五鬼阎王,阴山法脉的祖师爷是很多的,这里自然也有其门派的历史渊源。 我爷爷曾经留下来一本有关于阴山门派的古籍。 里面记载着阴山道术,但并不怎么完善。 此书名为《阴山法笈》。 当年,爷爷从来不会给我看这种书籍,上面有说过,阴山道术属于旁门左道,爷爷教我的道门五术,均是正当门派流传下来的。 翻开这本古籍,我并不是学阴山道术,而是想彻底摸清楚黑符到底叫什么名字。 十几分钟的查阅,终于被我找到了! 尸煞符! 顾名思义,这张符和僵尸有关系。 为了还原尸煞符,我得亲自试验一下。 于是,我按照《阴山法笈》上面的符,记住纹路后,一气呵成将其画出。 因为不熟悉阴山符箓,且不能太过于用心,所以我画出来的尸煞符有点扭曲,并不显得很工整,但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黑符还原。 当然,在我眼前是一张黄色尸煞符,有灵力却起不到效果。 这需要某种东西进行辅助。 那就是尸油。 尸油早已被我用光,但这并不能难倒我。 这都已经凌晨一点,我带着尸煞符走出家门。 只要有邪气,便能激活尸煞符。 何为邪气? 阴气、尸气、妖气……只要是妖魔鬼怪身上的气息,称之为邪气。 这个点数最好找的就是鬼。 尽管我是本地有名气的道公,可并不代表孤魂野鬼不敢在附近逗留。 村口有一棵大树,每逢过节村民都会来树下祭拜。 距离上一次祭拜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下一次祭拜则是七月十五。 出门之前,我已经提前开了阴阳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身上的阳气和罡气太重,导致孤魂野鬼都不敢现身,亦或者已经了预知我会来这儿,所以全都跑了。 招魂,也不一定需要尸油。 最传统的方法,往往最有效果。 我早已从给家里带了剩饭过来,从地上捡起一个烂碗,把剩饭全都倒进去,接着用一双筷子倒插在碗中,然后点上三支香,安静的站在一旁抽烟,期待愿者上钩。 烟抽到一半,周围的气温开始变冷。 身后传来类似于嗦粉的声音。 我回头看去,一个瘦弱的老头蹲在树下。 老头身穿厚重的寿衣,满脸苍白,他一边用鼻子嗦着禅香的味道,同时双手捧着碗,那筷子夹着空气往嘴里送。 这不是死了有七八年的王德胜吗? 怎么还没有去投胎? 当年还是我送走王德胜的,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也没下地府投胎,反倒是成为孤魂野鬼在村里闲逛,平时也没见他出现,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王德胜知道我能看见他,他对着我阴笑,以示打招呼。 我重新点燃一支烟插在地上,下一秒便出现在王德胜的手中。 随后,我掏出尸煞符放在地上。 王德胜看到符吓得往后倒退,我赶紧制止他逃跑。 “德胜叔,别在,帮个忙,吹点气在这张符上面。” 王德胜生前挺老实的,以至于死后一辈子的财产分给三个儿子,我帮他做白事的时候,他的三个儿子还跟我讨价还价,视钱财如命, 王德胜死的真不是时候。 在我的劝说下,王德胜并没有跑,他按照我的要求,对着尸煞符吹气。 可以很明显的看到黄符已经开始变颜色。 鬼怕符,这是必然的事情。 但有一件事得清楚,这不是正规的道门符箓,而是阴山符箓。 “麒麟!这么晚了在干嘛?” 一辆小车从村外回来,我压根没怎么注意。 听到有人喊我,巧合的发现竟然是王德胜的三个儿子。 “跟你爸聊天呢。” 我笑着回答。 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毕竟在他们的眼中只有我一个人存在,他们看不到已经死去的父亲。 “不好意思,打扰了!” 车子马上开溜,不敢停留半步。 而王德胜看着自己三个儿子回村的背影,脸上还挂着笑容。 “笑啥?你的三个儿子没有良心的知道吗?他们要是有良心,就不会让你变成孤魂野鬼到处流浪,早点下地府吧,再不投胎你没机会了!” 我忍不住训斥王德胜。 王德胜一边吹气,一边笑着回答。 “快了!快了!我三孙子准备出生了,等我看到我三孙子之后就去投胎。” 王德胜算是孤魂野鬼之中的一股清流,因为思想过于古板,他甚至被自己的儿媳欺负都不敢说话。 这事情全村人都知道,但大伙儿都不想管闲事。 你要让我说上两句话,那除非我是傻子。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是道公,不是包公。 尸煞符注入大量阴气后,已经变成黑色。 “谢啦,我抽空给你烧多点钱,到时候记得来拿 。” 我往家里走,身后的王德胜面带冷笑,缓缓对着我招手道别。 第60章 千鹤道长 一张完工率达到百分之九十的尸煞符就此搞定。 看着眼前这张尸煞符,我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如果我从小开始学习《阴山法笈》,估计已经走火入魔了。 阴山道术考验的不是道行,而是如何定住自己的心。 这个门派之所以会消失也是有原因的。 画出尸煞符的原因是因为好奇,并不会有其他作用。 结果,第二天还没醒来,父亲闯入我的房间,他告诉有人要见我。 我大概率想到应该又是白事找上门。 结果父亲却说来了三个道士。 “啥?道士?” 咋有道士亲自上门来拜访我,该不会是因为我抢了他们地盘的生意吧? 我随便换上衣服走出客厅。 客厅出现三个中年道士。 两个身穿黄色道袍,戴着黄色法帽,应该是普通道士。 但另一个则是穿着红色道袍,这在道士的地位中属于中上等。 黄袍道士我倒是不动声色,但红袍道士可不一般。 父亲知道我和三个道士有话要说,他很主动离开家,把主张权力交给我。 不过父亲离开之前对我说道。 “他们认识你爷爷,穿红色道袍年龄比较大的那个叫啥来着?钟发!” 父亲提前告诉我这些,是让我尊敬三位前辈。 毕竟是爷爷的朋友,显然他们是有真本事的。 随着父亲离开,我们四人互相以道教的方式打招呼。 竖起剑指鞠躬作揖礼。 “三位前辈,坐吧……” 平时的我很傲慢,但面对前辈必须的保持礼貌。 两个黄袍道士些许陌生,但身为红袍的钟发可是大人物,虽然我跟他不熟,但听说过钟发的名号和各种事迹。 钟发的道号名为千鹤道长。 又是茅山四子之一! “一晃二十年过去了,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那会儿你爷爷带着三岁的你去茅山,感觉比一条狗仔还小,许久不见,都已经长大成人了。 能继承你爷爷的衣钵,也是一件好事儿。” 千鹤道长对着我一顿夸奖,搞得我有点尴尬。 的确,爷爷带我去过茅山,这也是为什么千鹤道长能够准确无误找到我。 若不是父亲的提醒,我还真不知道有大人物主动拜访我。 “前辈,什么风把你从茅山吹过来这儿?”我开口问道。 千鹤道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他使了个眼神,另一个中年道士递给我一封档案。 这份绝密档案还没有拆开过,看来被封了挺长的时间。 我拆开看了几分钟,眉头逐渐紧皱。 随后,我从房间里拿出两张符,正是昨晚的尸煞符。 一张模糊,一张清晰。 档案中所提到的资料,全都是有关于阴山派。 “阴山派的道术源于我们茅山,这事情我们茅山有责任。档案中所记录的人都是阴山派的弟子,有些人已经金盆洗手,有些人还在使用阴山道术危害苍生。因为身份原因,我们不方便出手抓人。” 我明白千鹤道长的意思。 阴山道术是茅山衍生出来的,他们要抓人,相当于爸爸抓儿子,被外人看到会说闲话。 千鹤道长跟我爷爷很熟, 他也知道我现在已经混出了名堂。 所以才把这件事情交给我。 “事情怎么处理,随你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交给你了!” 千鹤道长看了一眼我家墙壁上的日历, 继续说道。 “我会在你们的省份滞留大半个月,除了要处理阴山派的事情,另外我还借了一单生意。有个大老板的祖宗需要迁坟至一千多公里的外省,他的祖宗是皇室尊亲,由我亲自护送棺材,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赚钱。” 不得不说,千鹤道长挺照顾我的。 他以为我在小镇里当道公赚不了多少钱,主动分我一点好处。 不过我拒绝了。 并不是害怕,而是因为我不想有太多麻烦的事情惹上身。 光是阴山派这件事儿,就已经让我很恼火。 选择帮忙处理,并不是因为我很正义,而是看在千鹤道长跟我爷爷是朋友,且千鹤道长是什么身份? 茅山有四个公认最强的道士。 千鹤道长是其中之一。 千鹤道长常年混迹外面的都市,他经常和大人物打交道,所接下的生意都是极度危险。 这一次千鹤道长要护送棺材,棺材的主人可是皇室尊亲,搞不好尸体早已出现了变化。 道上流传一句话。 千鹤道长只打百星段位高端局和两千五百分起步的巅峰赛。 玩过王者荣耀的应该知道高端局和巅峰赛的含金量。 千鹤道长做的生意非富即贵,但危险度不是普通人承受得起。 所以我委婉拒绝千鹤道长。 千鹤道长没说啥,他留下一份档案给我,让我尽快解决。 我送走千鹤道长,看着手中的档案陷入沉思。 万万没想到,使用阴山道术的人竟然是他。 再三思考过后,我觉得这事情得搞一下。 事成之后,可不是积阴德这么简单,这是千鹤道长拜托我的事情,也就代表着茅山欠我人情,以后有什么困难找茅山帮忙,茅山会念在这份人情毫不犹豫帮我。 于是我重新回到市区。 此人就在市区生活,且我在之前见过他。 动手之前,我再次来到学校。 来之前我联系上在学校丁果,他告诉我今天就要放假了,因为女生宿舍的事情,现在学校内部正在进行调查,且还得把韦玥的尸体找到。 我对此事不感兴趣,我是专程来找丁果的。 教室内,能够听到班主任罗少强在训斥学生。 被训斥的学生不是别人,正是丁果。 “咚咚咚……” 我敲响教室门,引起罗少强的注意。 “诶? 王先生!” 对于我的突然到来,罗少强感到很意外。 我笑了笑打声招呼。 “罗老师,又见面了。” 罗少强以为我是为了丁果而来,他也不再继续教训丁果,随便说了两句话便收拾书本准备离开,但却被我拦了下来。 “等会儿罗老师,有关于你们班的六个女生,有些事情我想问明白。” 在我说话的时候,丁果把前后的教室门关上,甚至还把窗帘也拉上。 “因为此事涉及到的大人物太多,希望罗老师您别介意。”我解释道。 罗少强并没有起疑心,他愿意配合我的工作。 我一屁股坐在讲台上,递给罗少强一支烟。 罗少强摆了摆手,一脸歉疚笑道。 “这里是学校,抽烟不太好,还是算了吧。” “没事,门关上了,窗帘也拉上了,教室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怕啥?” 罗少强还是没接过烟,反倒是丁果把烟给拿走了。 罗少强没敢有意见,于是我开始问起死去的六个女生生前做过什么事情,去过什么地方,和什么样的社会人士有过交集,全都问个遍,并且还用手机录像保留证据。 第61章 口吞尸煞符 罗少强一本正经回答我的问题,没有半点撒谎。 我回头对着身后进行录像的丁果说道。 “开始吧。” “好!” 随着“叮”的一声,手机正式开始录像。 “啥啊? 刚刚说了这么久,现在才开始录?那刚刚的口供岂不是没用?” 罗少强一脸疑惑。 “我又不是警察,我为啥要录口供?你也是搞笑。”我耸耸肩笑道。 “那你到底想干嘛? 王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你戏耍我,浪费我的时间,属于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完全可以起诉你违法犯罪。”罗少强认真脸说道。 “谁违法犯罪还不一定呢!” 我不屑一笑。 此时,丁果固定好手机,从座位来到讲台。 我和丁果两人分别守在罗少强左右两边,是个人都知道这样的做法是为了防止罗少强逃跑。 “给你一个选择,你是打算活着让我带走,还是死后让我带走。” 我开口问道。 “啥啊?我都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罗少强一头雾水看着我。 下一秒,丁果抓住罗少强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猛地砸在讲台上。 “砰!” 一声闷响,教室内环绕着撞击声音。 罗少强被打得有点懵。 丁果这一举动,多多少少带有私人仇恨。 不过我不给予理会,来之前已经发消息给丁果,该使用多大的力气由他自己决定,打死算我的,打不死往死里打! 丁果提起罗少强的头发,罗少强不敢有半点还手之意。 我凑近罗少强,吐出一缕烟在罗少强的脸上。 “咳咳咳……” 罗少强一个劲的干咳。 “王先生,我可没有惹你,你这是干嘛?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非得动用暴力。” 我没说话,而是丢给丁果一个眼神。 丁果明白我的意思,他使用蛮力扯烂罗少强右手臂的衣袖。 在罗少强肩膀位置,出现一个八卦纹身。 八卦不是重点,重点是八卦里面还有阴山符箓。 随后我把档案砸在讲台,这份档案是千鹤道长亲手交给我的,罗少强便是阴山派的其中一名弟子。 他师父是谁,无从得知。 但能确定的是,杀死赖基权的人就是罗少强。 “阴山派弟子,证明石少强,因为阴山派受到茅山派的追杀,你改姓成为罗少强。戴上眼镜,穿上教室职业装,从一个邪师变成老师,你做的很成功,如果你不杀赖基权的话,你这辈子都不会被发现!” 证据确凿,罗少强就是阴山派弟子。 “这照片上的人根本不是我,王先生你是不是眼瞎?” 罗少强急了眼,对着我大声怒吼。 我知道,档案上的石少强和眼前的罗少强并不相似。 但现在医学科技发达,整容这种事情轻而易举,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问题在于罗少强肩膀上的纹身,这是阴山派专属的纹身。 罗少强不说话,他似乎在想办法脱身。 “你他妈到底说话啊!” “说话!” “说话!” 丁果的私人恩怨再次爆发,他对着罗少强的脑袋打了好几巴掌。 罗少强始终保持着沉默,一声不吭。 这个一表人才的老师,背地里是修仙邪术的阴山派弟子,说出去也没多少人信。 但我不会认错人。 丁果急了眼,他举起凳子,对着罗少强的身体猛地砸下去。 罗少强本应该是坐着,结果被丁果这么一砸,罗少强从凳子上摔落下来。 当丁果还想继续殴打罗少强的时候,罗少强突然起身反抗。 丁果被推翻,罗少强掏出一张符纸冲向丁果。 我早就猜到罗少强一定会忍不住动手, 于是冲过去从后面勒住罗少强,把他手中的符纸抢走,将其往后拖拽,把他往旁边猛地甩开。 “砰砰砰……” 十几张课桌被罗少强撞翻。 罗少强刚站起身,却没注意到我已经站在他面前。 我抬起脚对着罗少强踹去, 罗少强再次摔倒。 “我该叫你罗少强?还是石少强呢?” “身为阴山派弟子,有些人归隐山林不问世事,甚至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阴山派弟子,你反倒是搞起了旁门左道。身为老师,你竟然对你们班的女学生产生了想法,你是人吗?” 我正谩骂罗少强,身后传来丁果的声音。 “麒麟哥!让开!老子弄死这个畜牲!” 丁果举起课桌冲过来。 任凭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我赶紧闪开,让丁果自个儿表演。 当丁果冲到罗少强面前时,罗少强直接用身体撞开丁果。 丁果没能得逞,结果被反打,他已经不止一次两次出现如此愚蠢的行为。 要不是丁果家里有钱,我在想丁果到底是依靠怎样方法活到现在? 我特别的好奇! “王麒麟,我认识你!” 罗少强终于肯说话了。 “认识我又咋样?你是不是以为认识我,我就会放过你?” 我质问道。 罗少强爬起身后抹去鼻血,他已经无路可走,无论是道术还是拳脚功夫,他斗不过我。 “你最好对我友善一点,趁我现在还没生气,你最好赶紧消失。我爸是茅山的大人物, 一旦问责起来,你下半辈子就得在监狱里渡过。” 罗少强竟然还威胁我。 “啊? 你说啥?” 我凑近罗少强面前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 “重新说一遍?” “来,说!” 我已经把耳朵靠近罗少强的嘴边。 当罗少强的鼻子呼出气的那一刻,证明他准备开口说话。 然而,我不会给他机会。 我一拳猛地打在罗少强的胸口,罗少强捂着肚子,长大嘴巴艰难的呼吸。 趁此刻,我把自己画好的尸煞符塞进罗少强口中。 并且用笔捅进罗少强的嘴里,让他强行把符纸吞入肚中里面。 “来,给你自己试一试尸煞符的味道,看看有啥感觉。” 我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桌上,重新点燃一支烟等待着罗少强的变化。 罗少强倒在地上抽搐,整个人痛苦不堪。 同时,我联系上千鹤道长。 “前辈,人已经找到了,不过我得让他煎熬一下。” 我本以为能够受到千鹤道长的表扬,可换来的是千鹤道长严肃的回答。 “麒麟,情况有变,别再处理这件事情了!” “嗯?前辈?啥意思?” 千鹤道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这小子是我们茅山大师兄的二儿子……” 第62章 欠茅山一屁股债 茅山大师兄的二儿子? 我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 若不是千鹤道长亲自上门来找我帮忙,我答应了。 可他现在却告诉我放过罗少强,并且着重说明罗少强的隐藏身份。 我突然想起罗少强刚刚说过的话,他自曝自己的父亲是茅山的大人物。 这个所谓的大师兄,显然也是千鹤道长的长辈。 千鹤道长如此畏惧他,想必此人在茅山有着一定的地位。 我看着地上抽搐的罗少强,这家伙已经开始有了尸变的状况,从一开始的全身抽搐,到现在四肢挺直,并且手指甲已经脱落,重新长出新的手指甲。 碍于千鹤道长的重要叮嘱,最终我选择放过罗少强。 用刀在罗少强的手臂划开一道口子,罗少强的鲜血不再是红色,而是暗紫色。 如果他完全尸变,那可不会有血流出来。 我拿出一张黄符贴在罗少强的手臂伤口位置,以此用来吸食罗少强体内的尸气。 罗少强之所以能够被我救回来,全因为他吞入的尸煞符并不怎么完整。 毕竟是经过我的手画出来,我又不是正宗阴山派弟子,顶多只是折磨罗少强罢了。 我拿来一瓶水倒在罗少强头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罗少强缓缓睁开双眼,他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醒来后观察自己的身体变化, 对着我冷嘲热讽。 “怎么认输了?不敢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跟你很熟吗?” 既然这事情牵扯到茅山内部,那就交给茅山自己处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已经尽力而为,罗少强把他爸给搬出来威胁我,这就没意思了。 此时,教室外面传来敲门声。 我丢给丁果一个眼神,让丁果开门。 一群警察从外面走进来,带头的是邓志刚。 邓志刚吩咐人给罗少强戴上手铐,将其带走进行调查。 来之前我已经联系上邓志刚,让他在指定的时间过来抓人立功破案,证据之类我已经仁义尽致,想要深入调查取证,那就得看邓志刚怎么办事。 不过,一想到罗少强有个牛逼的父亲在茅山是大人物,我得提醒邓志刚一声。 “邓sir,这人背景很黑暗,你小心点。” “再怎么黑暗我照样连根拔起!” 邓志刚显得信心十足,他似乎有把握给罗少强定罪。 但以我混迹阴阳界的经验来看,罗少强极有可能会平安无事。 茅山本就是一个大门派,他们内部关系链复杂的很。 既然邓志刚是阴山派弟子,他父亲怎么就是茅山大师兄呢? 再说了,茅山一直以来都在想方设法灭杀阴山派的余党。 现在出现父子狼狈为奸的情况发生,我挺好奇茅山会怎么处理。 当然,身为一个外人,此事已经与我无关。 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 至于罗少强会不会找我报仇,那是另一回事。 如果他敢找我报仇,那我可不会看在他把是茅山大师兄还是茅山掌门,惹我就得遭殃! 我说到做到! 这一次,我没输。 这叫做隐忍…… 罗少强被带走之后,学校终于是安静了。 数日后,邓志刚给我带来好消息,他查到罗少强在校外有一个房子,房子里面全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关于道教的法器占据百分之二十。 剩下的百分之八十,都是些不堪入目的玩意儿。 并且警方在罗少强的家中找到十几个女人的dna,可想而知,身为教师的罗少强背地里的有多肮脏。 邓志刚已经掌握了罗少强杀人的证据,他手中可不仅仅有赖基权的命,更有可能是个连环杀人犯,且心理变态,手机里面将近几千张偷拍裙底的照片,甚至还有探花的视频。 玩的还挺花的嘛。 这样的人留在世界上也没用,早点枪毙吧。 结果,三天之后,邓志刚给我带来坏消息。 邓志刚的告诉我,他手头的证据全都是无效的,罗少强被无罪释放了。 其实是个人都知道,罗少强的父亲动用关系把他儿子保释出去。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关系走遍天下,哪怕已经触犯了死罪,可依旧能逍遥法外。 邓志刚没有办法,他如果纠缠罗少强不放,连他的位置都不保。 所以,邓志刚选择自保,放走了罗少强。 我已经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当我以为罗少强出来之后会找我报仇,可一个星期之久,没能看到罗少强的一举一动,想必这段时间风头太紧,事情还没完全被人忘记,罗少强虽然变态,可他不是傻子。 一旦此事逐渐被人遗忘,罗少强则会再次行凶。 这世界本就不公平,我不是玉皇大帝,无法主宰一切。 殊不知,一个电话,让人彻夜难眠。 这天夜里。 临近十二点,我已经有了很浓的困意,玩着手机已经逐渐进入梦乡。 即便手机砸在我脸上,我也不想理会。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来,让我有了脾气。 电话没有备注,似乎是网络虚拟电话。 接通后,我直接把手机丢在一旁,任由电话里的人哔哔赖赖。 “王道长!” “王麒麟先生!”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被装哑巴。 ” 电话中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从他称呼我的意思来看,想必应该是同行。 不过我还是不给予理会,反倒是侧身继续睡觉。 “你把我儿子搞残废了,这事情我不会就这样说了算,现在我儿子已经半身不遂,你应该要为此事付出代价!” 本来我不在乎的,结果电话中的中年男人提及他儿子,我立马清醒。 “你儿子?谁啊?” 我一脸懵逼问道。 “我儿子是谁?你还跟我装糊涂是吧?你把尸煞符塞进他体内,导致他现在 尸毒攻心,破坏了五脏六腑,我儿子现在已经变成了植物人,你拿什么来赔偿我?”中年人呵斥道。 我从床上坐起身,乍一看手机号码,才发现不是网络虚拟号码,显示的归属地是“苏”。 “你是……” “罗少强他爹?茅山大师兄?” 我疑惑问道。 “王麒麟,论辈分,我可是你爷爷辈分,你爷爷还得喊我一声大师兄,你得叫我大师公!我当初就应该想到,你们王家的人世世代代都这样,卑鄙无耻!当年掌门把你爷爷逐出茅山是正确的做法!” 他前面说的话,我全当耳边风。 唯独最后一句话:掌门把我爷爷逐出茅山师门。 这么说来,爷爷曾今是茅山道士! 我竟然不知道! 爷爷竟然瞒着我,他从未跟我说过他身上的道术从何而来,他只管教会我,让我活下来就够了。 正当我回忆爷爷的往事时,电话里头人给我下达死令。 “王麒麟,我儿子的命,你得还!你爷爷欠茅山的债,也得还!” 第63章 茅山道士的合照 一个电话让我彻夜难眠。 我并不是担心我会遭到报复,而是在想这个所谓大师兄到底是何方神圣。 既然我们王家也是茅山道士,那爷爷的遗物想必应该留着有关于茅山的东西。 我来到杂物房,翻查爷爷生前留下来的东西。 愣是找了一个小时,最后找到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 我把照片的灰尘清理干净,以保证可以看到最清晰的人脸。 来来回回处理了很久,又是一个小时,照片被我强行修复好。 此时再看这张照片,才得知这是一张合照。 将近四、五十个道士分成四排而坐,犹如我学生时代毕业时候的拍照。 即便的这是一张黑白照,但我依旧能看出这些道士身穿什么颜色的道袍。 第一排有七个特殊的道士,分别身穿不一样的道袍。 其它道士都是普通的青色道袍,而最中间的中年道士身穿紫色。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身穿紫袍的道士应该是掌门。 这张合照所选取背景是在茅山,因为我看到这群道士身后的大殿,名为《九霄万福宫》。 茅山掌门左右两边,分别是身穿橙色道袍。 仔细一看,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爷爷,另外一个不知是谁,可看起来有点眼熟。 七个穿着特殊的道士,现在只剩下四个。 四人虽然身穿红色道袍,可黄色的道袍可不一般,道袍绘画各种有关于道教的图案,而这四个道士则是赫赫有名茅山四子。 我可以不认识茅山掌门,但茅山四子我可是经常听爷爷讲述他们的故事。 如果从实力来排,那顺序如下。 林正英,道号一眉道长。 钟发,道号千鹤道长。 陈友,道号四目道长。 吴耀汉,道号天明道长。 我小的时候,爷爷经常跟我提及茅山四子的事情, 对于其他人,爷爷闭口不谈,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 起初,我只是当故事来听。 因为小时候的我特别的单纯,认为我们王家压根没有机会接触茅山。 那时候的我,自卑心挺严重的。 就好比如封闭山村里的孩子,一辈子都无法接触到城里人的生活。 直到长大后,我接触过不少茅山道士, 当然也有其它门派的道士,我这才知道,原来茅山并不是高高在上的一个存在,但想要和大人物有所交谈,那得看自己配不配。 在照片的背面,写有照片中所有人道士的名字。 其中,我看到了和爷爷一样身穿橙色道袍的人。 他叫石坚。 此人正是茅山公认的大师兄,而罗少强就是他的二儿子。 罗少强在此之前已经被我查过底细,他本名姓石,离开茅山偷学阴山道术后,不仅仅换了自己的姓氏,甚至把整容,他这样做的目的想必就是为了瞒天过海。 还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既然石坚是我爷爷辈分的人,那他必然已经是老头。 为啥他二儿子看起来才三十岁左右,也就大我几年而已。 老东西,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嘛。 老来得子,要么就是收养,要么就是私生子! “石坚……” 我呢喃石坚的名字。 并不是我畏惧他在茅山的地位有多高,而是我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石坚已经放下狠话要让我还债偿命。 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那就来呗,你看老子搞不搞死石坚就完事。 恶人先告状还有理了。 他儿子作恶多端没能受到惩罚,反倒是把责任全都推卸在我身上。 逼急了我直接上茅山挑事。 管你是大师兄还是大掌门,我王麒麟没能在出生的时候死去,那就意味着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灭杀这群畜牲而存在。 最好把事情搞大。 搞得所有门派都知道,到时候茅山名声臭了,那我可就笑了。 所以,我的生活依旧是该吃吃,该喝喝,没必要给自己制造紧张。 次日中午,我再次接到一个电话。 不过这次来电的人不是石坚,而是千鹤道长。 “麒麟,有空吗?来我这儿,帮我一个小忙。” 千鹤道长开口直言让我帮忙。 他是茅山四子之一,道行了得,啥事情还得我帮忙? 我记得千鹤道长接了一旦大生意,护送大老板家族的祖棺进行迁坟。 这其中得花费好几天的时间。 电话中,千鹤道长没能把事情说明白,他表示得让我到场之后才知道是咋回事。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不得不去。 千鹤道长给我的定位是在两百公里之外的一处深山之中。 当我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发现只有千鹤道长一人,以及一块黑布罩着巨大的玩意儿,用脚指头猜都知道黑布罩着的东西是棺材。 “前辈,怎么就你一个人?” 我皱眉问道。 “我让我徒弟去买东西了,我留在这儿守着。” 千鹤道长回答。 千鹤道长的穿着和之前没有太多的变化。 身穿红色道袍,头戴冠帽,身后背着一把桃木剑。 如此着重的打扮,不难看出千鹤道长已经做出了各种防护措施。 或许有人认为背着桃木剑就意味着危险,但其实并不然。 真正让我察觉到千鹤道长重视这件事的物品是他头上戴着的帽子。 平时做法事,做道场,通常带的都是九巾。 分别是,混元巾、庄子巾、纯阳巾、九梁巾、浩然巾、逍遥巾、三教巾、一字巾、太阳巾。 均为布料。 如果预料到要动真格的时候,便会选择头戴在法冠帽。 千鹤道长头顶的则是莲花冠。 “前辈,你搞这么大的阵势,难不成想拖我下水?” 我和千鹤道长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打量着被黑布盖着的棺材。 这副棺材比普通棺材要大很多。 同时站在棺材旁边,还能嗅到一丝刺鼻尸气味。 我悄悄的掀开黑布,一副昂贵的金丝楠木棺赫然呈现在我面前。 但不同的是,棺材贴着一张临时绘画的镇尸符,看起来过于随便。 “里面躺着的尸体是皇室尊亲,清朝人士,雇主让我从湘州运送到粤州。 考虑到尸体葬在养尸地,尽管我没有开棺看过,但也能知晓里面的尸体已经成了气候,所以才让你来帮忙。” 千鹤道长对我口无遮拦,道出棺材的事儿。 “您道行比我高,为啥还让我来帮忙? ” 我好奇问道。 千鹤道长清了清喉咙,双手背在后面,一脸严肃对我说出三件事儿。 “第一, 从这片丛林运送棺材出去,需要花费六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用马车拉,但不能用车辆运输。” “第二,我需要你到指定的接应位置办一场葬礼,由你来主持,毕竟你是本地专业的道公。做这次道场的原因是为了给棺材做个样子,好让里面的尸体安分守己,让它知道后代还惦记着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今晚有天狗食月发生。这期间会维持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而这时候的我需要你开坛做法,从远处协助我镇压棺材!” 第64章 敕雷镇尸破煞符! 总结一下。 无非就是协助千鹤道长镇压棺材罢了。 没啥大不了。 虽说今晚会出现天狗食月的景象,为了安全起见,还得由我来远程辅助。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四个身穿黄色道袍的年轻人快步跑来,他们大包小包提着东西来到我面前。 “师父,东西都买来了,黑狗血、墨斗线、公鸡血、朱砂……” 其中一个年轻道士说出该准备的东西。 千鹤道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向我介绍他的徒弟。 “这四个是我的徒弟,从左到右分别是东、南、西、北。 ” 紧接着,千鹤道长又向他的徒弟介绍我。 “这就是我经常跟你们提及过道公,王麒麟。” 闻听我的名字,东南西北四人纷纷露出敬仰的眼神。 “王道长好!” 说实话,我不太习惯别人喊我王道长。 毕竟常年在几十个村里游荡,各个都叫我王道公。 当然,王道长会显得年轻一点。 叫啥都无所谓,最重要是千鹤道长的徒弟有礼貌,不像某些人,儿子都给教坏了,有其父必有其子。 “小东,搭帐篷!” “小南,用罗盘定位,坐坤向艮插香。” “小西,把墨斗线用黑狗血浸染,等会儿需要弹棺材。” “小北,开坛!” 千鹤道长吩咐自己的四个徒弟做事,他们均来自茅山,有着专业的修行,各种事情做得非常到位。 此时是下午三点,太阳高高挂起,完全可以照射到棺材。 但千鹤道长选择给棺材搭帐篷,那是因为依旧有物极必反的原理存在。 我刚刚偷偷看过棺材,的确不能被太阳暴晒,否则会加重尸气的增长。 阴阳调和不会发生好事,反倒是会出现逆转乾坤。 四个小年轻基本都是在同一时间点完成任务。 帐篷搭好,上方,以及前后左右,都遮挡住阳光。 道坛也布置起来。 “师父,黑狗血墨斗线弄好了。” 千鹤道长接过墨斗线,对着我使了个眼神。 “麒麟,帮忙弹棺材。” 我和千鹤道长走进帐篷国内,点燃一盏油灯,照亮黑暗的帐篷。 当我一把扯下罩着棺材的黑布时,却发现棺材盖的缝隙已经流出黑色的尸气。 “尸气泄露了……” 我小声呢喃。 “要不然我怎么会找你来帮忙呢? ” 千鹤道长无奈一笑。 此时,贴在棺材前头的一张镇尸符的纹路早已被尸气侵蚀,压根起不到任何作用。 “前辈,依我看,墨斗线已经起不到作用了,直接用龙绳吧。”我皱眉道。 千鹤道长打量着棺材,他犹豫不决。 其实我知道千鹤道长在想什么。 千鹤道长的实力摆在眼前,他并不是害怕棺材是否会出现异样,而是认为没必要小材大用,但我经常和棺材打交道,闭着眼都能察觉到棺材会有怎样的状况。 所以,我提议别用墨斗线弹棺材。 干脆直接用龙绳捆住。 最终,千鹤道长选择接受我的意见。 龙绳,便是抬棺材所用的绳子。 反正有马车拉,也不碍事,又不用人抬棺材。 在捆棺材的时候,我和千鹤道长聊到有关于石坚和他儿子的事情。 千鹤道长脸色阴沉,只有无奈叹气。 “前辈,你们茅山到底怎么了?石坚包庇他儿子,难道掌门不知道吗?你们茅山四子理应来说在门派里面的地位也挺高的,一个石坚咋就把你们给难住了?” 我一下子说出各种问题。 千鹤道长忙完手头的活儿,坐在石头上休息。 我递给千鹤道长一支烟,倾听他的诉说。 “哪有什么茅山四子,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全都散了……茅山已经不再像当年那样的辉煌。” 听得出来,千鹤道长对茅山很失望。 随着千鹤道长一缕烟从鼻子里吐出,他向我大概的讲述他们四子之间的事情。 早在十几二十年前,茅山内部发生了矛盾。 全因为阴山派的事情,才引发这场分散的故事。 所有人都认为必须铲除阴山派,唯独身为大师兄的石坚觉得阴山派是茅山的分支,铲除阴山派,无非就是父亲杀儿子。 茅山四子拗不过石坚,因为石坚是掌门最疼爱的徒弟,也是未来茅山掌门的候选人,没有之一。 如果有,那就是我爷爷。 但千鹤道长并未说出我爷爷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被逐出茅山,他只跟我说有关于他们茅山四子的事情。 一眉道长离开茅山,南下传授道术没了消息,听闻收了两个徒弟,但至今从未和茅山取得联系。 眼前的千鹤道长,为了生计,闯荡黄红酒绿的都市,收了四个年轻的小徒弟,他也不打算回茅山生活,以及彻底对茅山失望了。 听闻四目道长已经退隐,江湖中已经不再有四目道长的传闻,距离上一次有人见到他,好像是五年前,位于一栋危楼,开了一家大排档,做起了宵夜生意,最拿手的是炒糯米饭。 天明道长是茅山四子中最先离开的一个,他的行踪很诡异,甚至传闻已经死了。 曾经茅山四子,均已离开茅山。 尽管他们身上扛着茅山门派,但却不怎么露面。 这也是为什么千鹤道长见到我继承了爷爷的衣钵而感到高兴。 因为他看到了茅山的希望。 “你放心,如果我大师兄敢动你一根头发,我绝对会帮你!我之前让你把他儿子放走,并不是因为害怕我大师兄,而是放长线钓大鱼,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斗的不是道术。 是谋略。 不用质疑千鹤道长的能力,想必他也很想铲除自己的大师兄。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往指定的地点进行开坛做法事,准备今晚辅助千鹤道长镇棺。 临走前,我又被千鹤道长给喊住。 “麒麟,帮忙画一张符贴在棺材上。” 我明白千鹤道长的意思。 他不是故意刁难我,而是让我给他的四个小徒弟打个样。 “八卦印、天师印、五行令! ” 我伸出手时,千鹤道长的徒弟把三个印章交给我。 我按照以上说出来的印记顺序,分别在黄纸的上、中、下,分别摁上印章。 我拿起毛笔,蘸了点朱砂和黑狗血混合液体。 一气呵成! 画符期间,默念咒语。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度人万千,按行五岳,八海知闻,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敕雷镇尸破煞符! 第65章 清朝老祖宗 金丝楠木棺材, 这棺材可不是一般的昂贵。 千鹤道长说了,这棺材里面躺着的是清朝时期的皇室尊亲,经过一百多年了,棺材没有出现过划痕,想必当年也是请了专业的木匠进行打造,且我相信在棺内应该也布下了镇尸东西。 清朝时期,民不聊生。 人死之后,变僵尸的概率比变成鬼还要高。 那时候的木匠可不仅仅只有一个身份,背地里是个懂行的先生。 所以,依我看,一张敕雷镇尸破煞符已经足够了。 符纸贴在棺材的前头,后头则是挂着一个八卦镜。 八卦镜的用途其实就是用来反光。 今晚千鹤道长就要出发运送棺材到指定地点,再让我接应即可。 此时,树林内再次传来动静。 十几人出现,看样子应该是雇主家的人。 “道长,马车给你弄来了!” 为首的男人朝着千鹤道长喊了一声。 千鹤道长向我介绍,这男人是雇主的小弟,花名叫吹鸡。 雇主是大哥,身边小弟无数,并非湘州本地人,而是粤州人。 眼前这个吹鸡,便是他的其中一个小弟之一。 同时,千鹤道长也跟吹鸡介绍我的身份。 “认识一下,王麒麟,王道长!” “吹鸡,我跟你说,别看王道长年龄小你就想着欺负他,没有王道长的帮忙,棺材的事情光靠我一个人没法安全送达。” “懂我意思吧?” 千鹤道长对着我一顿吹捧,我尴尬笑着摆手,感觉千鹤道长吹得有点过了。 吹鸡双眼一亮,他得知我的身份后,连忙递烟给我。 “王道长,有啥需要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而为。等会儿接应棺材的事情,还得靠您!” “小事,只要你们都配合我的工作就行。” 随后,我跟随吹鸡离开,留下千鹤道长和他的四个徒弟在此处。 预计六点钟左右出发,一路往南走。 而我所需要去往的接应点,便是湘州和粤州两个省份的交界处。 因为棺材是从湘州出土,必须动用最古老的方法进行运送。 尸体本就是粤州人,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湘州,我就不得而知了。 只要跨过两个省份的分界线,那便是抵达了粤州境内,这个时候便可以采用货车进行运输,然后送往目的地下葬。 前面和后面的事情,都是千鹤道长的活儿。 而中间接应的事情,则是交给我处理。 路上,吹鸡对我的身份感到好奇,他不停询问我是哪个门派的道士,又问我和茅山有啥关系,对于这种无聊的问题,我只是随口回答,并不会做太多的解释。 吹鸡人如其名,在车上跟他说话,他就像是一只鸡似得,“咯咯咯”的叫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大哥,实际上就是人家的马仔。 大半小时的车程,抵达了两个省份的交界处。 这地方有一个砂石厂,根据吹鸡所说,砂石厂就是他大哥创办,但这只是其中的生意之一,在粤州他大哥还有好几家公司和大大小小的厂。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所谓的大哥要把自己的祖宗迁回粤州,是因为想让自己的生意好起来,有公司有厂又如何? 做生意有亏有赚,想必近年来这位大哥的生意属于亏本,要不然也不会动摇自己老祖宗的棺材。 不过砂石厂还挺多人,一个两个身穿黑色衬衫,我大致看了一眼,少说也有五百人左右,看来今天这场面还挺大的。 好说歹说要迎接老祖宗,肯定得搞大场合。 吹鸡带着我来到简单搭建的办公楼。 老板的专属办公室内,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腕戴着三串佛珠, 但脖子却戴着大金链子。 要说他信佛吧?这家伙戴着佛珠。 要说他信道吧?他的金链子还挂着一块纯金雕刻的护身符。 他有这个智商赚大钱,但却被迷信骗得团团转。 也不知道是哪个江湖术士让他这样佩戴首饰的。 人身上所戴着的东西,也是风水学的其中一种学问,叫做人体风水。 “老板,人带来了。”吹鸡对着男人说道。 “嗯?”男人打量着我,问道:“这谁啊? ” “他叫王麒麟,是千鹤道长的朋友,千鹤道长指名道姓要他来接应您家老祖宗。千鹤道长表示,没有王道长,这事情办不成。”吹鸡回答道。 男人拍了拍手,走到我面前再次观察我,似乎把我当女人看待。 “王麒麟?” 他重复我的名字,问道。 “我是你爸的同学!你忘了?” 突如其来认亲,让我措手不及。 去到哪都能见到熟人,可我怎么不知道我爸有个如此有钱的同学? 我努力回想,爷爷去世的时候,曾经有大人物来我家给爷爷送行。 其中一个则是父亲的同学,名为伍豪。 此人初中辍学在外面闯荡,凭借打打杀杀变成大老板。 父亲当时只是简单的介绍伍豪,但并不待见他。 至于原因是什么,想必应该是伍豪是社会人吧。 “豪叔?” 我不敢确定是不是伍豪,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 伍豪一把将我抱住,从他的语气能听出他很激动。 “十年没见,麒麟你长大了!” 我尴尬一笑, 搞得我跟他很熟似得。 随后伍豪邀请我坐下来谈话, 得知我和千鹤道长互相认识,更是激动不已。 “千鹤道长开路,王道长断后,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事情,太难得了!” “豪叔,我知道您很兴奋,但请你先别兴奋。” 伍豪听到我这句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身体往沙发后面靠,一脸严肃质问伍豪。 “今晚要迎接您伍家的老祖宗,千鹤道长有没有跟您说过需要做些什么?” “没……好像没……我给忘了。” 伍豪断断续续说话,他压根就没有把千鹤道长的话放在心里。 “既然我来到这儿接应您老祖宗,那一切的事情都是我说了算。” “行!这我明白,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伍豪话说期间,递给我一根已经点燃的雪茄。 我摆手拒绝,掏出我的五叶神。 “抽不惯洋东西,我喜欢抽这个。” 我点燃烟,猛地嗦一口,接着一口气说出我所需要的东西。 “给我准备好一张桌子,用来开坛成。文房四宝、香烛元宝、黄白阴阳纸、朱砂、黑狗血,还有糯米。” 我列举出各种各样的道教法器、驱邪物品、以及开坛祭品,纷纷都得用到。 “吹鸡,按照王道长的话,把所有东西全都买齐!” “记住了,少一样我他妈把你的鸡给砍了,你以后别叫吹鸡,叫吹逼!” 伍豪是个暴脾气,对自己的小弟没有温柔可言。 为了避免让吹鸡买错东西,我把所有东西全都用纸记下来,让吹鸡按照我所写的分量去买, 这样应该不会有错了。 第66章 纯阳观道士 由于本次属于老祖宗迁坟,所以伍豪得把家里的男女老少给接过来,他告诉我这是千鹤道长叮嘱的事情,还需要需要他本人把亲戚给请过来。 不过花费不了多长时间,总之能在千鹤道长抵达此处之前把亲戚给带来。 我没啥问题, 只要不耽误时间即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各自分配,该干嘛就干嘛。 夜幕降临,时间一晃便是两小时。 想必千鹤道长已经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按照千鹤道长的要求,天狗食月将会在十点左右出现,而我只需要十点之前布置好道坛,辅助千鹤道长镇棺即可。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吹鸡给盼回来了。 他领着十几人外出买东西,甚至开了一辆的小货车出去。 毕竟所有东西都得需要现成,除我本人之外,任何东西都需要买回来。 “王道长,来看看,绝对让你耳目一新!” 吹鸡已经迫不及待等着被我表扬。 他打开货车后备箱,一张麻将桌赫然呈现在我面前。 我当场愣住…… “你这……” “我不是让你买木制的长桌子吗?没得卖吗?你搞个麻将桌回来是干嘛?” 我皱眉问道。 “诶!麻将桌也是一个样,再说了,虽然这不是长方形的桌子,但他上面的空间大,恰好我们砂石厂需要一张这样的桌子,您用的时候往上面盖上一块布,不就是一张正常的桌子?只是大了一点而已。” “等您用完,我们也不用丢弃,留在砂石厂给兄弟们打麻将供娱乐,一举两得,多好?” 听了吹鸡的解释,我差点给他整得心肌梗塞。 他能买麻将桌,我觉得其它的东西应该也有问题。 于是我跳上车厢翻查其它的东西。 突然,车上传来狗叫声,吓得我身体一颤。 通过外面的光线仔细一看,一个大铁笼里面关押着一条看似很黑的狗,但我用手机照着一看,这尼玛那是黑狗,这他妈分明就是一条黑白相间的哈士奇! “市场没有黑狗卖了,不过这条哈士奇的毛发也有黑的,且黑色毛发占据全身百分之六十左右, 这是宠物狗,很贵的!不过有乌鸡卖,都在铁笼子呢! ” 吹鸡一本正经解释道。 我再次看着铁笼子,哪有活着的乌鸡,全都被哈士奇给咬死了。 我的血压已经开始飙升。 为什么伍豪会有这么傻逼的手下? 我翻查其它东西,好家伙,没有一样是靠谱的。 黑狗变成了哈士奇,公鸡变成了乌鸡。 文房四宝变成彩色画笔,虽然买了所谓的黄白阴阳纸之类的东西,但并没有买到重点,全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二百五!” 此时,笼子里的哈士奇对着我摇尾巴,它不会犬吠,倒像是在骂我。 我与哈士奇互相对视,它似乎很渴望离开笼子。 你要让我把哈士奇放血,用它的血镇棺,搞不好棺内的尸体还会被我助纣为虐。 没用! 全都没用!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就知道吹鸡这人不靠谱,从他大大咧咧说话的方式来看,这家伙空有虚名。 吹鸡见我沉默不语,他上前问候我。 “王道长,咋样? 做的可以不?” 我扭头看着吹鸡,他嘴里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非常欠揍。 终于,我忍不住了。 一拳把吹鸡给放倒,抬起脚对着吹鸡的身体疯狂踩踏。 实在抑制不了心中的怒火。 二十好几的人,办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怎么跟着伍豪混? 所有人都看着我殴打吹鸡,但却没人敢来帮忙。 就连吹鸡自己都连忙向我道歉,大概是因为看在我是千鹤道长指定的人,他才不敢还手。 “麒麟!麒麟! 搞什么?怎么还打起来了?” 恰好这时候的伍豪从外面带着一家老小来到砂石厂。 撞见我殴打吹鸡,赶紧上来拉架。 我缓了口气,说出我为什么要打吹鸡的原因。 伍豪听完我的话,他又跑去车厢检查,这时候的伍豪也忍不住了。 他下手比我还狠,拿起一旁木棍,像打狗似得,打得吹鸡痛得叫爹叫娘。 “吹鸡哥!吹鸡哥!吹懵了你!操!” “人家王道长白纸黑字写的非常清楚,黑狗血买多少斤,没有黑狗血就买黑狗,无论大小,无论价格,只要是黑色土狗就行。结果你他妈给人家王道长整一只哈士奇?你脑子被哈士奇给拱了是吧?” 伍豪已经没有力气继续殴打,他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吹鸡身上。 吹鸡深知自己的错误, 他也不敢顶嘴。 再看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让我准备。 即便伍豪有再多的人际关系也是没用的,他认识的都是商业人士,并非杂货铺人士,没法在短时间内搞到我需要的东西。 我当即给的千鹤道长打去电话。 千鹤道长以为我已经准备好了,而他也告知我情况非常乐观,他和四个徒弟步伐加快,估计能在十二点左右提前抵达,让我做好准备。 “前辈,事情给一个叼毛给搞砸了!” 我把现场所发生的事情告知千鹤道长。 千鹤道长无奈叹气,他以为有我在便能万事顺利,殊不知却让一个无名小辈给搞得所有人火气冲天。 但是,办法也不是没有。 千鹤道长跟我说,距离砂石厂三十公里之外有一个道观,里面的观主是他朋友,所有东西都可以从道观里面搞到,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去道观找观主救急,只要报上千鹤道长的名字即可。 既然如此,赶紧出发。 我走过去一脚踹中吹鸡的屁股, 呵斥道。 “上车,跟我出去!” “啊?去哪?” 吹鸡畏惧我,他站在车旁迟迟不肯上车。 “去你外婆家过年,行不行啊?赶紧上车,愣着干嘛?”我对着吹鸡喊道。 “那得把我外婆挖出来才行,不过你是道士,可以选择招魂见她。” 吹鸡一本正经回答。 得了。 这就是个傻哔。 我干脆自己一个人开车前往道观,不需要伍豪任何一个手下跟着我。 没有一个是帮得上忙的。 三十公里,最快需要二十分钟。 还有时间,莫急。 抵达道观后,牌匾吸引了我。 纯阳观。 看来这道观的观主是吕洞宾后人。 果不其然,道观内最大的神像是吕洞宾。 “王家道公,王麒麟,等你很久了。” 大殿内厅有点昏暗,仅凭借烛光照亮大殿周围。 一个身穿黑色道袍,头戴黑色莲花冠的道士跪在拜垫,看不见正脸,却能感受到这位道士有着不一般的气质。 第67章 十万火急如律令! 纯阳观观主,吕洞宾后人。 其名:吕承尚。 道号:金阳道长。 四十八岁,自幼便在纯阳观当道士,跟随自己的师父修行数十年,在本地也是有一定的知名度。 这些都是千鹤道长告知我。 金阳道长还没见到我,就知道我是王麒麟,看来千鹤道长已经跟他打过招呼。 “前辈,得麻烦您借点东西给我。”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道。 金阳道长站起身,他拿起三炷香递给我。 “进门皆是客,且你也是道门弟子,给纯阳真人上炷香吧。” 我这才看清楚金阳道长的模样。 留着八字胡和山羊胡,脸上有一道疤,脸有些瘦长,看来他身上有故事。 我接过三炷香,给眼前的纯阳真人拜了三下。 随后,金阳道长带我来到大殿后面。 后边放着好几张桌子,桌上所放置的器皿各不一样。 醮坛、箓坛、戒坛……等等,将近十种类型的法坛桌。 “就它吧。” 我指着箓坛说道。 金阳道长没有丝毫犹豫,他点了点头,让我把道坛搬出外边。 幸好金阳道长好说话,并且还有千鹤道长的名声所在,想要各种东西丝毫不是问题,且金阳道长也不吝啬,他还时不时跟我说需要啥。 我来回走了三四次,把所需要的东西全都搬上货车后箱。 纯阳观保存着黑狗血和公鸡血,这也就说明金阳道长也经常会用到,还能证明金阳道长是个有真本事的人。 纯阳观坐落的位置很偏僻,可偏偏越是在偏僻的地方,越多高人。 “需要我过去帮忙吗?”金阳道长问道。 “啊?”我诧异了一会儿,说道:“不必麻烦前辈您了,没啥大问题。只是等会儿的天狗食月可能会危险一点,但这并不碍事。千鹤道长应该不会出差错,放心交给我吧。” “那你可要小心了,我听说这一次千鹤运送的是清朝皇族尸体,啥时候不送?非得挑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运送棺材,这家伙和年轻时一样,太喜欢挑战刺激的事情,真得让他吃个亏才行。” 有一说一。 刺激是正常。 毕竟千鹤道长只玩高端局。 如果不是危险的活儿,千鹤道长还不乐意接呢。 越危险,越能体现出千鹤道长的能力。 所谓富贵险中求,正是如此。 临走前,却被金阳道长给喊住。 “对了麒麟,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嗯?啥事?” 金阳道长遮遮掩掩,看起来有点不大对劲。 “还有十天便是七月十五中元节,以往这个时候,各个区域的道观都会组织自己的弟子进行超度。位于市区其中一个步行街被划分为禁区,因为那地方是鬼门关所在之处,不少孤魂野鬼将会在步行街区域进进出出。” “每逢这个日子,其它道观会派弟子出来维护阴阳两界的秩序,避免孤魂野鬼到处捣乱。同时,本地的道教协会一定会邀请你帮忙,虽说这年头道门弟子在增多,可有真本事的寥寥无几。” “到时候我希望你能拒绝道教协会的邀请,然后我会毛遂自荐,以我一人之力搞定七月十五那天的难事。你别多想,我不是为了抢功劳,而是想通过这件事情让外界知道有这个人,到时候不仅仅能收徒,更能让道观香火更加旺盛。” 金阳道长的话我算是明白了。 他只是想让传承自家道门的道术,同时道观的香火不旺盛,也代表没钱赚。 并不是说开了一家道观就可以无忧无虑。 今时不同往日,啥都得讲究钱。 没钱难办事。 收徒,可以赚钱。 有人来道观拜神上香,也可以赚钱。 道士不是和尚,不用顾虑太多,金阳道长需要钱,人之常情,他不是什么大门派弟子,无需考虑复杂的忌讳。 七月半的事情,我当面和金阳道长表示不会参与。 即便道教协会邀请我,我也没那个兴趣。 “那就先谢谢你了,麒麟。” 金阳道长对我表示感激。 但他还是不肯让我走。 金阳道长走进大殿内,递给我一整套崭的道袍,以及一把法器。 “这个能用得上,无需交还给我,我已经很多年没用了。” 道袍不是重点。 重点的是法器。 一把货真价实纯铁打造的利剑。 此剑还未出鞘,却能感受到一股罡气。 剑柄并非传统型,而是一个圆形八卦。 “此乃纯阳八卦剑,既然你我二人相识,我把这剑赠送于你。 你是道教的希望,没几个年轻人能够的达到你这样的地步,好好利用吧!我希望有朝一日见到你,你已经站在了道教顶峰。” “好!没问题!有空再聊,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回去开坛。” 终于摆脱了金阳道长。 他对着我说了一连串的大道理,让我感到有点烦躁。 认可我的能力,这没问题。 但别浪费我的时间啊。 还没到50岁的金阳道长, 却如同70岁的老头那般成熟。 金阳道长的出发点是好的,我有点担心他收徒之后,会不会更加的啰嗦。 其实这怪不得金阳道长,毕竟纯阳观一直以来只有他一人, 每天对着祖师爷念经打坐, 心理也会有点变化。 难得我这么一个同道中人来会见他,把我留下聊上几句其实也没啥问题。 等我搞定完棺材的事情,再把道坛还给金阳道长,到时候聊也不迟。 我火急火燎赶回砂石厂。 停下车后,对着伍豪的手下喊道。 “都别傻站着,帮忙!快点!” 来来回回,花了一个小时,还剩下半小时时间,不能再拖沓了。 伍豪的手下按照我的要求,把所有东西放置好,道坛终于搭建起来。 我换上的道袍,把九巾往头上一戴,接着手中夹着一张离火符,默念咒语后,剑指轻微一抖,离火符燃起火苗。 我把离火符往前扔去,接着含着一口白酒, 双手剑指交叉于眉心,然后闭眼心中默念咒语。 “一敕,天下动!” “二开,凶神煞!” “三摄,遁阴阳!” “四破,甲威灵!” “五伏,圣祖力!” “各路神兵来报道,十万火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我把嘴里白酒喷出,白酒触碰到离火符,将其火焰变得更猛,一团大火呈现在我面前,但并没有把道坛焚烧,而是把禅香和蜡烛点燃。 道坛摆着一个小棺材,小棺材的前后左右分别躺着四个纸人。 我用左手紧握右手手腕。 右手竖起剑指立于眉心,呵斥一声。 “起!” 四个纸人当即立起,这代表着的千鹤道长的四个徒弟,东南西北。 我不仅仅是在镇棺,更是保护着千鹤道长的徒弟。 第68章 罗盘寻尸术 一盏长明灯,寓意着危险和安全。 只要长明灯不灭,代表着押送棺材的千鹤道长平安无事。 同时,我从千鹤道长手中得到棺内尸体的生辰八字。 只需镇尸符背面的写上尸体的生辰八字,再用一碗压在上面,就是这么简单。 时间一晃,便是十点。 本应该圆月当空,现在已经阴沉下来。 圆月逐渐被遮挡,天气也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微风逐渐的扩大,树叶被吹得哗哗响。 其他人都在有说有笑聊天,唯有我一直盯着道坛上面的四个纸人和小棺材。 即便现在的风越来越大,但依旧无法动摇纸人。 纸人甚至比树还要坚挺屹立。 天狗食月,那是民间的说法。 科学的称呼,叫做月全食。 周围的人只知道月全食是个奇特的景色,却不知天狗食月会造成的后果。 毕竟这事情跟他们没啥关系,从掘坟到护送棺材, 全程都是千鹤道长负责。 “麒麟,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伍豪注意到我,他走过来不敢靠近道坛,隔着一段距离的问话。 “没事……” 我摆了摆手,表示是小问题。 我双眼盯着道坛看了有十分钟左右,目前来说还是稳定。 既然如此,我也松懈一点点,让自己别这么紧张。 我点燃一支烟,缓缓抽着逐渐舒缓过来。 天狗食月的时间大概持续半小时,时间还能漫长, 需要继续等。 按照千鹤道长的步行路线,他说能够提前一个小时抵达砂石厂。 六点左右出发,现在已经十点。 驱赶马车运送棺材,行走了四个小时,想必应该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线。 道坛上的东西,安然无恙。 我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依旧没能看到月亮露出一丝光明。 终于,半小时时间到了! 天狗食月结束,空中的月亮露头,这让我有了一丝心理安慰。 “这月亮咋是红色的?” 伍豪的一句话吸引了我。 我再次看向夜空,露头的月亮竟然成暗红色,有一种太阳的既视感。 操! 天狗食月异变了! 我和千鹤道长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晚上九点到十一点,属于亥时。 这个时辰是凶时。 躲过了天狗食月,没能躲过凶时。 此时,风已经停止,可道坛却出现了动静。 四个纸人摇摇晃晃,随时可能会跌倒。 同时,纸人围着的棺材开始出现裂缝,寓意着尸体随时可能会破棺而出。 我静盯着这副迷你棺材,想看清楚棺材裂开达到了怎样的程度。 “啪!” 结果装有糯米的碗突然炸裂。 糯米到处飞溅,陶瓷碗的碎片差点把我给割伤。 而碗压着的镇尸符,在没有念咒的情况下自燃。 “我操……” 这得严重到什么地步? 我背起挎包,顺手把道坛摆着的小棺材拿走。 “吹鸡!开车,跟我走!” 我朝着吹鸡喊了一声。 吹鸡吃过亏,他不敢迟疑,立马跑到驾驶位置。 “喂喂喂!麒麟!什么情况?你怎么走了?” 伍豪以为我要跑路,连忙上前拦住我。 “你家老祖宗出棺了,我得过去帮忙。”我回答道。、 “啥?出棺!”伍豪喊得比我还大声。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伍豪解释,让吹鸡赶紧驶出砂石厂。 “对了王道长,咱们要去哪?” 吹鸡瞥眼看着我,小心翼翼说话,生怕又被我骂。 我翻查纸质地图,因为考虑到千鹤道长走的都是深山老林路,手机地图里面搜不出来,只能用纸质地图查看偏僻地名。 按照千鹤道长规划好的路线,推算时间。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千鹤道长一行人应该在大奎山区域内。 我让吹鸡朝着大奎山行驶。 有一说一,吹鸡车技还是可以的, 直接抄小路抵达大奎山附近。 但由于没有宽敞的路让小车进入前方的树林,所以我让吹鸡在这儿等我。 还没下车,便听到树林深处传来类似于虎啸声。 “老虎?” 吹鸡也听到吼声,他皱眉看向树林。 “那是尸吼,僵尸的吼声。” 我收拾好东西,开门下车而去。 “王道长,你有东西落下了。” 吹鸡呼唤着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吹鸡。 吹鸡双手伸到小车的二排, 不知道捣鼓着什么。 接着把那只哈士奇给抱出来。 我当场愣住。 一路上我竟然没有发现哈士奇在车里。 这种狗不是挺吵闹的嘛,它藏在后排竟然一声不吭。 “傻哔!” 我无语骂了一句,回头朝着前方跑去。 一路奔跑,从挎包里掏出罗盘,罗盘的指针转动飞快, 我差点以为罗盘装了电池变成了风扇。 我用剑指在罗盘上方描绘出一个敕字。 “急急如律令!” 随着一声咒语,罗盘只针立马停止转动。 因为尸体出棺,导致磁场不稳定,外加上大奎山的风水因数,罗盘才会失灵。 动用罗盘寻尸术,能够大概确认尸体在哪个方位。 坐子向午。 坐坤向乾。 180°南方! 我加快速度往前跑,前方只见到千鹤道长的四个徒弟,却不见千鹤道长本人。 四人受伤程度均不一样,龙绳已经断裂,周围一片狼藉。 棺材和棺盖已经分离,且棺材倒转过来掀翻在地上。 “王道长!” 四人见到我,甚是惊喜。 “都没事吧?” 我关心问道。 “没事……都是小擦伤。”他们摇头回答。 正当我打算询问千鹤道长的下落,位于不远处的一座山体闪冒金光,以及僵尸的吼声。 “都还能动是吧?”我打量着四人,试探性问道。 “可以,不碍事。” 四人表示没啥大碍。 “拿起东西,跟我走!”我给他们下达命令。 我领着东南西北四人朝着山上走去。 千鹤道长把僵尸引到大奎山,是不想让僵尸跑出这个偏僻的地方。 一旦僵尸逃出他们的控制,那外面的普通人则会遭殃。 这是个明智的选择,同样有弊端。 大桂山无人开采,这是个原始的山林,上山的路非常陡峭,根据刚刚的金光乍现和尸吼声,大致能判断出千鹤道长和僵尸在山腰。 “以你们的道行,暂时没法和僵尸打,所以你们四人辅助就行,别硬着头皮上。 打不过就跑,这里有我和你们师父,不会让僵尸得逞的。” 四人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于是,我加快脚步抵达山腰,只见到地面一滩血,却没见到千鹤道长和僵尸。 我拿出罗盘,谁知罗盘表面的玻璃突然炸开! 僵尸对磁场的影响力太大,以至于罗盘有寻尸术的加持都把持不住。 第69章 捆尸索 沿着地面的血寻找,发现是一只野鸡,并不是千鹤道长身上流出来的血。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 当我看向黑影时, 却发现东南西北少了一人。 “啊!!!!” 闻听其中一人的喊声。 这才发现是四人之中的小西。 僵尸速度极快,他拖拽着小西往黑暗中钻去。 我撒腿追上僵尸,直接扑过去,但我并没有把僵尸给扑倒,而是双脚夹着它脖子。 嗯? 它身体咋有铁块之类的玩意儿? 我顾不了这么多,拿出一张镇尸符贴在它额头。 镇尸符起到效果,僵尸怒吼一声,犹如虎啸,震耳欲聋。 它松开小西,同时疯狂跳动,把我从他肩膀上摔下来。 通过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眼前这只僵尸的整体模样。 身高一米八左右,体型魁梧,这可不是发福的原因,怕是僵尸生前就是这种体格。 僵尸的脸部颜色呈紫色,虽说身体魁梧,但脸部却瘦得皮包骨,但这并不影响僵尸的震慑力,两颗僵尸牙还沾染着鲜血,应该是碰巧逮到大奎山的野生动物吸血。 僵尸穿着的并不是清朝官员长袍,而是一身铠甲。 铠甲呈黄色,并且还有头盔,头盔顶部挂着一戳红毛。 这是…… 满清时期的八旗? 从僵尸身上的穿着来看,感觉它大有来头。 历史上的八旗包括正黄、镶黄、正红、镶红、正蓝、镶蓝、正白、镶白。 其中,地位最高的是镶黄。 其余六旗都是由皇帝的子侄率领,地位自然略低些。 清朝入关后,顺治帝对正白旗旗主进行清算,正白旗便纳入了自己的统领,于是皇帝亲自管理的旗就变成了正黄旗、镶黄旗、正白旗这3个,并被统称为“上三旗”,地位最高,其余的称为“下五旗”。 所以,眼前这只僵尸,想必应该是地位最高的正黄旗。 但是不是旗主,还不一定。 旗主的地位更不用说了, 几乎可以认定为皇帝之下,万人之上。 难怪拥有这么好的待遇,在那个年代能用上金丝楠木棺,且还是皇室尊亲,也难怪伍豪能有今天这番成就,全因为他有这么一个老祖宗,简直是万里挑一。 镇尸符已经失效,起不到定住僵尸的作用,只能给僵尸造成反感罢了。 僵尸逐步朝着我跳动,每跳一步,我能感觉到地面有轻微震动。 可想而知,僵尸个方向的力度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僵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看着僵尸已经靠近我,但我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干脆直接跟它干一场,哪来这么多逼逼赖赖? 要么它死,要么还是它死。 我正要动手时,千鹤道长从黑暗中闪出,他一跃而起,一招剪刀脚夹住僵尸的脖子,凭借他年过半百的力量,硬生生把僵尸压倒在地。 僵尸极力反抗,却被千鹤道长压着双手。 千鹤道长咬破手指,拿出一张黄纸当场画符,结果却被僵尸给弹开。 我见状立马跑过去,用身体接住千鹤道长,这才没让他重摔。 “前辈,没事吧?”我问道。 “没事没事……”千鹤道长爬起身,大喊一声:“捆尸索!” 东南西北站在四个角落,他们甩出绳索,朝着对方所在的位置扔去,捆尸索触碰到僵尸身体,散发出金光,而僵尸也被捆住无法动弹。 四人仅仅握着捆尸索,四人的力量,似乎还不够僵尸猛。 千鹤道长拔出桃木剑,用剑指朝着剑身从下往上抹。 桃木剑冒出刺眼的红光,千鹤道长冲向僵尸,桃木剑直接捅进僵尸的身体,并且从穿透到僵尸的腰后。 然而这一阵法并没有制止僵尸,反倒是把僵尸惹怒。 僵尸胡乱摆动身体,双手往外挣扎。 捆尸索经不起僵尸的力量,瞬间断裂。 解开束缚的僵尸伸直双手攻击千鹤道长,千鹤道长抬起脚顶住僵尸的下巴,这才没让僵尸得逞。 但是,僵尸的双手依旧能动摇。 这回儿轮到千鹤道长受到僵尸的束缚,连一字马都使出来了,但僵尸一直往下压,企图把千鹤道长压下去,让千鹤道长胯下的骨头断裂。 不过千鹤道长的柔韧度还是挺牛逼的。 愣是死撑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僵尸抬起手,打算用手指甲抓千鹤道长的手臂。 我还以为千鹤道长能搞定僵尸,但他的力气已经放在双脚,其它地方使不上力气来。 第70章 和尚破坏事 入道门,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我可不是骗人钱财的江湖术士。 我是货真价实道公。 虽然极有可能会被尸毒入侵身体,要么自杀,要么在短时间之内清除尸毒,但以我多年的经验,我不可能就此死去。 “有点麻烦了,这可能是尸王。” “本来这事情不可能发生,我已经做足了各种准备,但却没料到有人对棺材做过手脚。 ” 千鹤道长一脸严肃说道。 “谁?” 我脑子里已经想到了阴山道术。 总感觉身为茅山大师兄石坚在暗中搞鬼。 但千鹤道长并不是这么说。 “这副棺材其实很早就出土了,已经错过以此迁坟的日子,所以棺材被停留在村里的祠堂有一个星期之久。在我没接手之前,雇主家里人请了个和尚来做法事,万万没想到,那和尚竟然让所有人滴血喂棺材!” 听到这儿,我整个人都恼火起来。 这尼玛秃驴就没有办过好事儿。 自从我入道以来,对和尚压根就不会正眼看他们。 我们自家国家的本土宗教是道教,偏偏一个佛教笼罩人心。 当然,不排除佛教也有高僧。 可高僧并不会因为钱而办事,而是看在缘份才办事。 棺内的尸体本就是个禁忌之物,结果和尚愣是要装逼,做啥不好,给棺材喂血,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事情? 这和尚要是在我面前,老子铁定弄死他! 抛开傻哔和尚的事情且不说,眼前这只尸王聚集了太多的因素。 千鹤道长告诉我,就在天狗食月的最后那一刻,空中落下山顶,劈中棺材,不仅仅覆灭了我们中午所布置好龙绳捆棺,更是成功让僵尸渡劫,且还破除了棺内原有的镇尸封印。 此乃天时! 皇族血统,通过棺材吸收地底阴气,让一个风水宝地变成养尸地,数百年地底之气滋润,让僵尸不用吸血都能成为尸王。 此乃地利。 傻哔秃驴就是个贪财的畜牲,你要说喂其它血还好,用僵尸后代的血喂养棺材,这不纯属助纣为虐,让僵尸更上一层楼吗? 此乃人和! 三样东西俱全,让僵尸破棺而出。 这时候的僵尸不做任何的动摇,抬头仰望天空,并非是在吸收月亮阴气,而是散发自身的尸气,试图把匿藏在荒山之中的其他僵尸引出来。 果不其然,山中再次有了动静。 这大奎山本就是个荒山,有僵尸也不足为奇。 眼前这个是皇族尸王,身穿正黄旗铠甲,想必生前在战场杀敌无数。 号召他人这种事情,对尸王来说是家常便饭。 “东南西北,拖住其它僵尸!” 千鹤道长吩咐自己徒弟去对付小喽啰,而他一个人冲向皇族尸王。 我正打算过去帮忙,结果刚挪动一步,整个人无力倒下。 什么情况? 我看着伤口为位置,已经做足了各种防备,而且我并没有感觉到身体其它部位有异样。 问题出在哪了? 看着千鹤道长和皇族尸王搏斗,我却帮不上忙,那岂不是个等死的废物? 不行! 我得亲手解决皇族僵尸。 这畜牲把我伤成这样,不搞死它,老子不姓王。 我掏出匕首,毫不犹豫左手掌心。 而被抓伤的手臂,正是左手。 刀痕不是很深,但依旧轻松见血。 鲜血低落在地上,已经不再是鲜红色,而是黑红。 证明我这只手臂已经受到尸毒感染,如果我松开手臂的捆尸索,那么尸毒则会在几分钟之内入侵我的五脏六腑,到时候谁都救不了我,并且还得把即将尸变的我给杀了。 我艰难的抬起手掌,以刀痕的一条竖线为中心,继续用刀在掌心进行划伤。 掌心被我忍痛用匕首的刻画出一道血八卦。 八卦镇尸毒。 这种方法的弊端就是得忍着痛。 以我个人的毅力,痛是必然的,只要尸毒不要攻入我身体内部,啥都好说。 同时, 弊端还有另一个,那就是时掌心会一直流血。 流血的过程中排除尸毒。 除非尸毒全部排除,要不然一直血流不止。 疼痛让我打起精神,当我张望周围时,千鹤道长和皇族尸王不见了。 山下传来声音,山顶也有声音。 东南西北把新出土的僵尸引到山下,而千鹤道长则是和皇族尸王一路打到山顶。 我赶紧冲着山顶跑去。 山顶的视野宽阔一点,平地也多,但各种大树遮挡视线。 我朝着前方跑去,本以为能接应千鹤道长。 结果眼前的一幕,让我彻底傻眼。 皇族尸王用身体撞击千鹤道长,千鹤道长从山崖往下坠落。 “前辈!!!!” 我嘶声怒吼,朝着前方冲去。 结果皇族尸王使出身体冲撞,直接把我给撞飞百米之远。 我的后背撞到一颗大树,这感觉让我痛不欲生。 皇族尸王并没有趁人之危。 也不知道它在捣鼓什么。 但我缓过神来时,前方的皇族尸王把身体移开。 只见悬崖边缘的一颗凸出来的石头,一面残旧的旗帜随风摆动。 皇族僵尸露出僵尸牙,咧嘴一笑。 它在嘲讽我。 也在挑衅我! 这面旗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清代的战旗。 我脱下道袍,光着膀子,面带冷笑。 既然要玩,那就玩命! 第71章 八卦纯阳剑开光 身上的衣服,束缚太多。 尤其是道袍,虽然是道教法器之一,对邪祟有着一定的震慑作用,但未必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尤其是对付僵尸,道袍是长袍,限制我太多动作。 光着膀子的原因,那是因为想让我自己在短时间内进入战斗模式。 说好的玩命,那就拿我自己的命做赌注。 皇族尸王在棺内悄悄修行数百年,就算它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但始终还是有弱点,那便是道术。 解决皇族尸王,不是时间问题,而是敢不敢的问题。 我亲眼看到皇族尸王把千鹤道长从山崖推下去。 不把皇族尸王弄死,老子跟它姓! 皇族尸王逐步跳动朝着我袭来,我拔出纯阳八卦剑, 咬破手指,往剑身抹去。 “五雷神将,化身千真。驱役雷电,走火行云。五方降气,速驱雷霆。吾今召汝,直至坛庭。听令施行,急急如律令!” 青光咒之下,纯阳八卦剑正如这咒语的名字一样, 闪冒青光。 同样是给法器开光,千鹤道长让桃木剑出现红光,而我则是让纯阳八卦剑出现青光。 两者用途皆不一样。 不是我自吹,青光咒远远比千鹤道长使用的红光咒更有威慑力。 皇族尸王一跃而起,一跳便是数米高。 当我抬头看着皇族尸王时,手中的纯阳八卦剑往上猛地一甩。 且不说有没有剑气,剑身附带的青光形成一道弯月弧形,把皇族尸王逼退,它还没落地便驱使自己的身体往我身后跳。 看似被我吓跑,实际上它在声东击西。 果不其然,当我转身时,皇族尸王突然跳到我跟前,虽说他双手僵硬,可速度极快,它把自己的双手充当武器,前后左右上下各种摆动,而我则是用剑格挡。 纯阳八卦剑和皇族尸王的手互相碰撞出现火花,不知道的还以为山顶有人在打铁。 论力量,我真不如皇族尸王。 它逐步把我逼退,似乎想用同样的方法,把我从悬崖边推下去。 还有几十米即将抵达悬崖边。 皇族尸王很是自信,它不再用逼退的方法,而是直接用身体的冲撞我。 我微微皱眉,把纯阳八卦剑插在地上。 掏出一张六丁六甲护身符夹在双掌之间。 “急急如律令!” 皇族尸王狠狠地撞击我,却因为有护身符散发金光,犹如出现一面透明的墙壁挡住皇族尸王的撞击。 皇族尸王愣了一会儿,它后退几步,接着继续使用撞击。 我可不会傻到让它一直冲撞我,六丁六甲护身符并不是无敌的,这种符本就是用来驱邪,但因为我本人的道行给予护身符的加持,这才勉强抵挡住皇族尸王的猛烈撞击。 现在再看六丁六甲护身符,符箓的纹路已经变得模糊,说明符纸的威力已经消失了百分之八九十。 此刻,皇族尸王的再次冲向我。 我丢下护身符,往旁边扑倒。 皇族尸王见到我没有站在原地了任由它攻击,估计傻眼了。 同时,因为惯性的原因,皇族尸王没能刹住脚步,整个人继续往前冲 趁着这个时候,我学着皇族尸王的手段,冲过去对着皇族尸王一脚猛地踹去。 皇族尸王本来可以刹住脚步,但被我这么一踹,它身体往前倾,当即从悬崖坠落。 “砰!” 山下 传来巨物坠落的声音。 我赶忙上前查看,可压根看不到皇族尸王的身影。 当然,皇族尸王不可能就这样摔死,也许会受到各方面的束缚,让它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同时,我也没能见到坠落山崖千鹤道长。 如果说有重物从高空坠落,理应会有声音传来。 千鹤道长坠崖的时候,我记得没啥动静,莫非千鹤道长被悬挂在山崖? “前辈!” 我朝着山下怒吼。 整座山都是我的回音。 “千鹤道长!” “钟发!” “喂!!!!” 换了好几个的称呼,始终没能得到千鹤道长的回应。 我静盯着黑漆漆的山崖下方,总感觉有一点点的动静。 勉强能看到一个黑影在我的眼中逐渐变得清晰。 数秒之后,我脸色大变。 压根就不是千鹤道长,而是皇族尸王。 皇族尸王的四肢如同壁虎一样,它沿着山壁快速往上爬。 我摸索着身上的符纸,却发现只剩下一张雷符。 正当我准备使用雷符时,皇族尸王一跃而起,直接跳到我头顶,眨眼间迅速坠落。 得亏我反应及时,要不然这家伙直接可以把我给压扁。 皇族尸王与我相隔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它似乎在想该怎么杀我。 当然,我的想法和它一样。 大奎山整体犹如死一般寂静,或许是因为皇族尸王的气场太大,甚至连昆虫都不敢发出声音,些许有微风徐过,吹动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皇族尸王回头看着插在石头上的一面旗帜,它似乎特别在乎这玩意儿。 清朝人忌讳的东西有很多,皇族尸王身披正黄旗铠甲,想必是朝廷的大官。 所以,皇族尸王应该忌讳的是这么一句话。 “地震高岗,一派西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果不其然,当我念出这句话的时候,皇族尸王从鼻孔喷出一股黑色尸气。 它的眼神变得凶狠,刚刚还松动的双手,此刻再次僵直。 这句话便是反清复明的暗号。 没别的意思,就是要刺激皇族尸王。 皇族尸王再次跳动,而我则是慢慢悠悠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后,将其插在地上。 一支烟时间, 解决皇族尸王。 当皇族尸王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挥拳打在它身上的铠甲,当然,这种行为在皇族尸王的眼中显得很愚蠢了,皇族尸王任由我捶打,可它并不知道我已经在它身上放置五帝铜钱。 “奔雷奉行,乾坤震定,急急如律令!” 咒语喊出,皇族尸王身上闪冒火化,强行将它逼退。 皇族尸王往前跳动,挥动双手,我来回闪躲,身边粗壮的树直接被皇族尸王的手臂给打断,可想而知它的力度有多恐怖。 我掏出八卦镜,趁着咬破的手指还没结疤,强行挤出血,在八卦镜的镜面画出一道引电符。 皇族尸王跳到我面前时,我没有反抗,而是让它掐住我。 我趁机把八卦镜黏在它胸前,这一点皇族尸王浑然不知,因为它的注意力一直在我身上,双眼一直盯着我的胸肌,它似乎对我的身体有啥想法。 有一说一,十几年以来和邪祟打得你死我活, 我早已炼就一副好身材。 我的胸肌,甚至比女人的胸还要大。 第72章 五雷轰尸 该说不说,人死之后,属于一种爆发。 把自身所有的弊端全都集于一身。 贪、嗔、痴。 贪嗔痴出自佛教,三毒,又称三垢、三火。此三毒残害身心,使人沉沦于生死轮回,为恶之根源,故又称三不善根。 贪,对顺的境界起贪爱,非得到不可,否则,心不甘,情不愿。 嗔,对逆的境界生嗔恨,没称心如意就发脾气,不理智,意气用事。 痴,不明白事理,是非不明,善恶不分,颠倒妄取,起诸邪行。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皇族尸王生前应该是个好色之人。 它一直盯着我胸肌看,搞不好会猥亵我。 “看你妈!” 我怒吼一声, 学着千鹤道长用脚踢踹皇族尸王身体,它被我激怒后, 身体往下倾斜,我再次学习千鹤道长, 用脚顶住皇族尸王的下巴。 这回儿轮到我使用一字马强撑着皇族尸王的压制。 幸好我柔韧性还行,要不然便是胯下之痛。 现在的我都感觉自己身上突然有了千鹤道长的影子。 一时间,我想起被推下山崖的千鹤道长,越想越让怒气往上涨。 “操!” 我忍痛咬破舌尖,破口大骂,把舌尖血吐在皇族尸王的脸上。 “嘶嘶嘶……” 皇族尸王的脸冒出白烟,并且出现腐烂的状况。 皇族尸王用脸摩擦着树干,企图把舌尖血擦干净。 趁这时候,我冲过去一脚飞踹皇族尸王,将其逼退几步。 可就是因为这这一脚,我感觉身上的力气消散了不少。 这才想起,为了逼出尸毒,我用匕首划伤自己的左手掌心,一直处于血流不止的状态,虽然流的不是很多,但过去了有十几分钟,感觉脑袋轻飘飘的,再不搞定皇族尸王,我怕是要流血过多,极有可能导致休克。 反正都是要流血的,那不如利用。 唯一的一张雷符,必须得留在最后才用。 因为雷符是杀死皇族尸王最关键符纸,没有之一。 于是,我双手合掌,来回切换指诀。 最后再变成双掌,皇族尸王跳到我面前,我弯腰躲过,松开双手,再抱住皇族尸王,一招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把皇族尸王的脑袋重重砸在地面。 而我也很迅速从它身下绕出来,用左手对着皇族尸王后背一掌打下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 掌心触碰到皇族尸王的后背,即便它身穿铠甲,但依旧能受到伤害。 金光乍现,皇族尸王痛不欲生,身体抖动的同时还进行反抗。 我身上剩下的最后法器,便是法旗。 我刚把黄色的法旗插在皇族尸王的脖子位置,红色法旗则是插在左边肩膀,蓝色法旗插在右边肩膀。 三支法器,均已准备就绪。 皇族尸王已经感受到自己身上有异物。 它开始疯狂摆动身体,我扛不住皇族尸王的躁动,一不小心被它甩到一旁。 皇族尸王起身后,整个人慌乱不已,它并没有选择杀我,而是在四周围胡乱跳动。 三支法器,对应着它的穴位,让皇族尸王暂时失去嗅觉。 一般来说,僵尸的视力很差,只能通过气味寻找目标。 堵住了皇族尸王的嗅觉,它现在已经摸不着方向。 我知道皇族尸王想杀我,可它已经撞塌了十几棵大大小小的树,并且发出极度哀怨的吼声。 我抬头看着夜空,月亮依旧还是红色。 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皇族尸王准备死在我手上。 我拿出雷符,将其放在我左手掌心,左手的伤口还在流血,瞬间浸湿雷符。 我对着符纸吹出一口气。 湿漉的符纸如同硬起来的老二,瞬间挺直! 平时我都是用右手剑指夹着符,但这一次,必须用左手。 左手代表阴, 右手代表阳。 考虑到现在是晚上,月亮高高挂空,所以得用左手夹符。 此刻,我用脚尖在地面画出一个原型弧度,单脚对着地面用力一蹬。 “东魔明,南烈煞,西赫猛,北恶轰,中焜电,五方蛮雷使者,五岳社令。六毒蛮雷,神咒而聚,速降坛前,急急如律令!” 手中的雷符在咒语之下冒出微弱的光芒。 我赶紧把雷符扔向皇族尸王。 皇族尸王突然一个摆手,把雷符击飞。 雷符掉落在地,看似没起到什么效果,但实际上,雷符不再冒金光,而是传来电流“噼里啪啦”的声音。 “轰!” 空中传来震耳欲聋雷声。 一眨眼,一道闪电从天而降。 正好劈中皇族尸王的天灵感。 我当然知道皇族尸王是因为天雷而破棺而出,用同样的方法,照样能解决皇族尸王。 三色法旗的作用不仅仅限制皇族尸王行动能力,更是在悄然无息释放尸气。 挂在皇族尸王胸前的八卦镜是为了反射月光的阴气。 皇族尸王知道自己的身体受了伤,它会通过吸收月光阴气来自愈身上的伤。 闪电劈中皇族尸王,彻底让皇族尸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可我并没有上前查看,因为我感觉到皇族尸王身上的尸气还存在,并没有因为闪电劈中而死去。 果不其然,皇族尸王突然立起,它忍着身上的疼痛扑向我。 虽然我成功抓住皇族尸王的双手,可它却使用蛮力把我往身后推移。 我双脚撑着地面,地面出现一条用鞋子刹车的痕迹,足足有百米之长。 恰好,我被皇族尸王推到一个重要的位置。 我赶紧松开皇族尸王,弯腰抱住在它的双脚,将其往前用力拉扯,皇族尸王没能站稳脚步,后脑勺朝地摔到。 我并没有松开它,而是拖拽皇族尸王的双脚在原地转圈。 讲全身力量聚集于双手,原地转了四五圈之后,把皇族尸王猛地往远处甩去。 闻听树干折断的声音传来,皇族尸王毫无还手之力。 我之所以说皇族尸王把我推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因为我旁边正是遗漏的纯阳八卦剑。 我重新拿起纯阳八卦剑,直接用左手往剑身抹去。 我再一次给纯阳八卦剑开光。 但不会再用青光咒。 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没必要再斗下去。 我说过,一支烟时间搞定皇族尸王,而现在烟已经快要烧完,再不搞定皇族尸王,那我得给自己两巴掌。 皇族尸王跌跌撞撞从草丛里站起,这时候的它已经狼狈不堪,并且跳动的时候都摇晃不定,它似乎没了要和我打的心思,企图开溜! 走? 走哪去? 走到外婆桥当小宝宝吗? 我冲向皇族尸王,挥动手中的纯阳八卦剑砍在它胸口。 这一剑,甚至把它身上的铠甲都砍出一道裂缝。 我持剑连续对着皇族尸王挥砍,皇族尸王毫无还手之力。 随后,我咬住剑柄,毫不犹豫拔掉绑在伤口位置的捆尸索。 想必尸毒也应该清除了,没必要再捆住手臂。 我用捆尸索勒住皇族尸王的脖子,接着把它放倒,朝着悬崖边疯狂拖拽。 地面被皇族尸王的身体摩擦出一条长达几百米的痕迹。 当我把皇族尸王拖拽到悬崖边时,皇族尸王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如同蛆虫似得,还想反抗。 看着皇族尸王这副恶心的面容就感到恶心,并且我再一次想到坠崖的千鹤道长,整个人火冒三丈,抬起脚对着皇族尸王用力踢踹,尤其是它这张干瘪瘪的脸,越看越觉得反感。 十几脚下去, 皇族尸王就这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把嘴里的纯阳八卦剑放下,且再次念出咒语。 “玄剑出施,天丁卫随。天斗煞神,五斗助威。指天天昏,指地地裂。指山山崩,指鬼鬼灭。神剑一下,万鬼灭绝。急急如律令!” 此乃炎火咒。 剑身的青光消失,取而代之是火焰包裹着剑身。 我双手紧握着剑柄,对着皇族尸王的喉咙猛地插下去。 皇族尸王突然睁开双眼,原本一动不动的它, 因为尸气大量泄露,导致它全身抖动得特别厉害。 数秒后,剑身的炎火引燃皇族尸王的身体,皇族尸王彻底被大火吞噬。 “呼……” 我舒缓一口气。 转眼看着石头上面的旗帜,这是皇族僵尸插上去的,它还试图反现复清。 什么傻哔想法? 老子直接拔掉代表清朝的旗帜,接着把道袍撕烂, 唯独留下道袍表面的那到八卦图,将其悬挂在石头顶端。 要不是受地形影响,我早就解决了皇族尸王。 哪能让这畜牲逍遥快活这么久? 可惜了千鹤道长…… 我站在八卦旗旁边沉默一会儿,朝着山下怒吼一声。 “诸天炁荡荡!” 本想说出下一句话,可山下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道日兴隆!” 这声音,好像是千鹤道长的! 第73章 千鹤道长,你马死了 皇族尸王,不过如此! 企图反现复清,想啥呢? 什么时代了,还把自己当正黄旗的大人物, 不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千鹤道长!” 我朝着山底再次大喊。 “小兔崽子,你以为我死了?” 千鹤道长责骂的回音在黑夜中传来。 我蹲下身凝视悬崖下方,随着下方出现光亮,我这才发现原来千鹤道长蹲在一棵歪脖子树的树干上,他手中夹着一张火符,勉强照亮自己。 看来千鹤道长命真大,这都没能摔死他。 “别念诗了,想办法把我给弄上去,这棵树撑不了多久!” 千鹤道长朝着我喊道。 “还有,别把僵尸给烧没了,留着尸体交差!” 若不是千鹤道长这句话,我差点忘了皇族尸王的事情。 转眼一看,皇族尸王身上的正黄旗铠甲没事,但它 身体已经变得焦黑。 我赶紧用树叶扑火,可因为炎火咒的威力太大,外加上皇族尸王身上的尸气并未完全消散,炎火如同沾染酒精一样,无法用普通的方法扑灭。 看着尸体被大火吞噬,我也无能为力。 或许是因为我刚刚借助月亮引阴雷,导致空中开始降雨点,随着雨水越来越大,倾盆而泄,瞬间浇灭了皇族尸王身上的炎火。 再看向皇族尸王时,虽说烧得一片焦黑,但勉强能看出尸体的五官。 它身上的铠甲出现裂缝,完全是因为八卦纯阳剑的功劳。 尸体没有被烧毁,依我看,化个妆还能交差,问题不大,不慌! 接着,我用结实的树藤垂挂下去,把歪脖子树上的千鹤道长给拉上来。 千鹤道长看着焦黑的尸体,整个人愁眉苦脸。 “乖乖……”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千鹤道长把皇族尸王身上的铠甲取下,皇族尸王全身呈现在我面前。 从上往下看,皇族尸王的身体似没啥特别之处。 僵尸牙虽然还存在,但它身上的尸气已经全部消散,摆在眼前的就是一具普通的陈年老尸罢了。 “卧槽!” 千鹤道长惊诧一声。 我整个人立马打起精神,提起纯阳八卦剑准备动手。 结果千鹤道长抬头看着我,表情有点懵逼。 我低头一看,不由得也喊了一声“卧槽”。 这尸体…… 竟然没有老二。 “这是个太监!” 我不敢置信说出此话。 刚刚皇族尸王跟我斗得你死我活,我也还以为皇族尸王生前是个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的大将军,殊不知竟然是个没有鸡儿的太监,这就离大谱。 不过在古代,啥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这也没啥奇怪的。 “你身体没事吧?” 千鹤道长突然问起我自身的状况。 我这才想起自己被皇族尸王的手指甲划伤手臂。 现在一看,三个血骷髅伤口也就那样,不过并未发现身上的血管变颜色,也就代表着尸毒在攻心之前已经被我用极端的方法拍出来。 只是现在没有剧烈的动作之后,全身上下酸累疼痛,有点难以接受。 为了保持清醒,我扛着皇族尸王朝着山下走去。 尸体不重,但它身上的铠甲重。 抵达山下,千鹤道长的四个徒弟似乎已经筋疲力尽,在他们身边躺着几具无名尸体,想必是皇族僵尸给引出来,大致能辨认出是普通的野生跳僵,其杀伤力并无多大的伤害。 只是常年埋在深山老林地底,并且这地方阳气不足,且今天晚上又是特殊的日子,跳僵往往会凶狠不少。 一下山,千鹤道长口不遮拦指责他的四个徒弟。 “要不是有王道长在,你们师父我早就死了,也不知道收你们四人有什么屁用。 杀个跳僵要这么久,你看看人家王道长,一个人解决这只僵尸!” 我拍了拍千鹤道长的肩膀,示意他留点面子给徒弟。 谁还不是从新手期过来。 我从小入道,跟着爷爷学道门五术。 不同于东南西北四人,他们都是半路出家,迟早有一天会站在我的高度。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总体来说,人和僵尸斗,多多少少会受伤,但不至于死人。 就算我不来,想必千鹤道长一样有办法解决皇族尸王。 整个大奎山,动物和植物都得遭到破坏,可唯独最昂贵金丝楠木啥事都没有。 即便被雷劈过,但棺材毫发无损。 昂贵的东西,肯定有昂贵的道理。 一分钱一分货。 说起这句话,我不禁看着我身后的纯阳八卦剑。 果真是削铁如泥,不仅仅斩断皇族尸王的铠甲,更是伤到它的身体,哪怕尸体受到炎火的焚烧,伤口依旧很显眼。 从左边肩膀倾斜到右边腹部,长达几十公分的刀伤。 “那东西你最好的还给金阳那老东西!” 千鹤道长指着纯阳八卦剑说道。 “啊?为啥?这是金阳道长赠送于我。” 我不太明白千鹤道长的用意。 千鹤道长把棺材固定好之后,便向我解释道。 “金阳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它事情?他这人的内心已经超出了道门弟子的思想,你可能不知道,纯阳八卦剑是纯阳观的三大镇观之宝之一。另外两件是五行罗庚和六合拂尘。” “在你没去之前,他把五行罗庚送给我大师兄石坚当做生日礼物,现在又把纯阳八卦剑送给你,肯定有企图。现在他手中还剩下六合拂尘,你敢相信他没有其它事情瞒着你?” 经过千鹤道长这么一说,我想起金阳道长对我说过的话。 再过一段时间,便是七月半鬼节。 到时候我们省份的道教协会有可能邀请我做事。 其中有一块地段似乎有很重的含金量,而金阳道长却叮嘱我别答应道教协会,把重要的地段交给他。 到现在我还是一脸懵逼。 依旧不明白金阳道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碍于千鹤道长的警告,我还是如实把金阳道长所说话告知千鹤道长。 千鹤道长意味深长一笑,说道。 “ 我大概知道他想干嘛了。” “所以他到底想干嘛?” “还能干嘛?巴结道教协会,升官发财呗。” “就这样?没了?” 就这点屁事,就把镇观之宝送给我? 金阳道长没事吧? 不过我想起“人情”这个词儿。 收下纯阳八卦剑,意味着欠金阳道长人情,如此珍贵的东西,我可不好收下,过两天我得给他送回去,一直拿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马呢?” 千鹤道长一句话,把所有人从臆想中唤回来。 “师父,尼玛死了!”其中一个徒弟回答道。 “你说谁妈死了?”千鹤道长顿时来气。 这师徒俩脑子还没缓过来。 我左右张望,发现马早已被皇族尸王吸干鲜血,变成一具干尸躺在地上。 “你的马已经被僵尸吸干血了,千鹤道长,你马没了。” 我面带友善笑容说道。 第74章 慧能法师 马死了。 这咋运送棺材? 还有三分之一的路程才抵达砂石厂,我虽说们一行人在大奎山浪费了大半小时,但并不妨碍吉时抵达目的地,现在是有没有马的问题。 要问为什么非得用马拉车,其实这和尸体的生辰八字有关系。 生肖镇棺也是其中的办法之一。 当然,会有人问,如果是其他生肖镇棺呢? 除了牛羊马之外,其他的似乎并不能带过来拉棺,尤其是龙。 很简单,只要某个人的生肖对应上,那就让人拉马车。 但是人消耗太多体力,不适合拉马车,既然有牲畜,那必然选择牲畜拉棺。 废话不多说,我当即给树林外面的吹鸡的打电话,让他在十分钟之内找个的马过来进行拉棺。 尸体虽然被烧焦,但只要没有化作灰,这尸体还能起到风水作用。 结果不到五分钟,吹鸡便从外面跑了进来。 但我并没有看见马。 “马呢?你马呢?我草你马呢?” 我对着吹鸡三连问。 吹鸡一脸无奈,他耸耸肩回答道。 “您让我十分钟之内找一匹马,我上哪给你你找? 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我去最近的一家农场都要一个多小时,上哪给你找马?” 话说完,那条碍事的哈士奇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吹鸡指着哈士奇,一本正经说道。 “您看看这条狗行吗?” 哈士奇跑到我面前来,它似乎很喜欢黏着我。 看着哈士奇这睿智的眼神,我怎么也想不到用哈士奇拉棺。 正当我准备骂吹鸡时,千鹤道长开口说道。 “狗也不是不行。” 千鹤道长看着哈士奇,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摁住它!” 闻听千鹤道长一句话,东南西北四人立马冲过来企图逮住哈士奇。 结果哈士奇突然狂吠,从一个二百五变成了饿狼,东南西北四人顿时愣在原地不敢乱动。 虽然我不知道千鹤道长想搞什么飞机,但我还是按照他所说的话照做。 哈士奇对其他人有恶意,但对我却非常的乖巧。 我伸手抚摸着哈士奇的脑袋,哈士奇立马摇尾巴,开始往我身上蹭。 “别动!” “动一下老子弄死你!” 我只是恐吓而已,谁知哈士奇趴在我脚下发出委屈的声音。 千鹤道长丢给我一个眼神,示意我把哈士奇给看住了,别让哈士奇扭头咬他。 当我摁住哈士奇的狗头时,千鹤道长扒开哈士奇的嘴巴,把一张符丢进它嘴里,让哈士奇吞进去,接着把一枚铜铃挂在哈士奇的脖子上,哈士奇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最后,再给哈士奇套上绳子,往它额头贴上一张赶尸符。 是的,我没看错,赶尸符! “万物皆有灵,马虽然死了,但始终还是为人效劳。我从死去的马身上抽取它的残魂封印在符纸里面,让这只狗吞进去,到了砂石厂之后再让它吐出来,不会伤到身体。” 于是,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哈士奇轻而易举拉动马车。 马上上面放置着一副沉重的金丝楠木棺。 而哈士奇并没有很难受的样子,它像只僵尸似得,随便千鹤道长操控,就这样往前走去。 不愧是茅山四子。 此乃奇门遁甲之术,和点豆成兵一个道理。 指鹿为马变成了指狗为马。 野仙都能上人的身体,更何况是动物和动物之间。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难免有些惊讶。 看热闹归看热闹,我身上还有伤口没有处理,虽然尸毒被我侥幸逼了出来,但始终还得进行包扎。 我随同吹鸡坐车先行离开,过不了一会儿千鹤道长便会抵达砂石厂。 在砂石厂和大奎山,我宛如两个人。 身处大奎山的我,整个人特别的亢奋,毕竟要对付皇族尸王,不能疏漏任何一步,所以我打起精神,即便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也不觉得痛。 一回到砂石厂,我便成为了废人。 全身上下疼痛难忍,尤其是手臂和掌心的伤口。 手臂是被皇族尸王抓伤。 掌心是被我自己用刀划伤。 最后还是吹鸡搀扶着我走进办公室,把所有医疗物品拿来给我进行消毒包扎。 “搞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麒麟!要不要叫救护车?” 伍豪见到我光着膀子,上半身都是鲜血,吓得他说话都不利索。 我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叫救护车。 只是消毒水洒在伤口的位置,让我有点痛苦罢了。 这种事情我经常承受,忍一忍就好。 “王道长,你这伤口有点恐怖啊……” 吹鸡看着我手臂的伤口,三个血窟窿已经腐烂。 我毫不犹豫把腐烂的肉块扯掉。 “卧槽!” 我还没叫出声,反倒是吹鸡吓得大喊。 简单的进行包扎后,整个人也缓过来不少。 我走出办公室,发现伍豪和他的亲戚围在一起,也不知道跟谁说话。 “他们在干嘛?” 我问道。 因为伍豪一行人所站着的位置,便是我放置道坛的地方。 我这人并不小气,可道坛上的东西不能乱动,这是禁忌。 “我看看啊……” 吹鸡跑到前方瞄了一眼,然后又跑回我身边。 “有个大师来了,他是我们老板的朋友。”吹鸡解释道。 “大师? 啥大师?哪个门派的道士?” 我皱眉问道。 吹鸡点燃一支烟,懒懒散散跟我解释这个大师的由来。 “不是道士,是和尚。市中心有个灵杏庙,这大师是寺庙里的高僧。听说前几年凭借一己之力镇压东北的一只狐妖。名声大噪,不少大人物争先恐后跟这位大师合作,要不是我们老板和大师关系好,我们还得预约排队等到明年。” 这个和尚,该不会是让伍豪的亲戚滴血喂棺材的那个高人吧? “他是不是让你们老板和他的亲戚滴血在棺材表面?”我问道。 “诶?你咋知道?王道长,您这都能算出来? 牛逼啊!” 吹鸡笑道。 “叫啥名字?” 我伸手对着吹鸡要了一支烟。 “慧能法师。”吹鸡回答道。 我左右张望,发现地上有一根生锈的铁棍,捡起来交给吹鸡。 吹鸡一脸懵逼的接下,问道。 “干嘛?” “过去,给这个慧能法师爆头。” 第75章 痴情高僧陈狗蛋 吹鸡听到我的话一脸懵逼。 他尴尬一笑,说道。 “王道长, 不合适吧? 这……” “去!” 我对着吹鸡呵斥,让他赶紧动手。 吹鸡犹豫不决,他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做。 我从吹鸡手中抢走铁棍,朝着人群中走去。 终于见到了这个所谓的大师真面目。 没想到还挺年轻的,大概有个三十来岁左右,我还以为是老头子。 慧能法师见到光着膀子的我,眼神有些诧异。 也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 我身上该包扎的地方已经缠上纱布,慧能法师看不到我身上的伤口。 “麒麟?” “你咋来了?” “进去休息吧,等会儿千鹤道长到了我再叫你,你动摇身体会让伤口严重化的。” 伍豪还被蒙在鼓里,他和慧能法师交谈得非常欢快。 不过伍豪见我一动不动,并且一直盯着慧能法师看,他赶紧向我介绍慧能法师。 “这位是……” “ 我知道!” 我打断伍豪的话。 “灵杏寺的慧能法师。”我说出慧能法师的法号。 “啊?你认识啊?认识就好,佛道一家人。”伍豪欣慰笑了笑。 慧能法师还在装逼。 他竖起手掌,对着我鞠躬。 我提起铁棍对着慧能法师的狗头猛地打下去。 闻听“砰”的清脆声音,慧能法师被我爆头,鲜血止不住滴落。 我这一举动,把所有人都吓呆了。 伍豪赶忙制止我,但他却不敢凶我。 “麒麟,有话好好说,你这样会搞出人命的!既然你知道他是谁,你还打他,你这样让我很难做。我和慧能法师是朋友,我跟他认识了几年,这些年全因为有慧能法师,我才能有今天的发展!” “豪叔,你到底还是人傻钱多!这秃驴差点害得你家破人亡!你知不知道你家老祖宗差点把我给杀了!” “啥?你说的啥啊?我怎么一句都没听懂?” “不懂就对了,你要是懂就不会被这畜牲秃驴骗几年。” 尽管我身上有伤,一旦我生气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我。 我一把推开伍豪,紧握铁棍对着慧能法师胡乱敲打。 慧能法师被我打得头破血流,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够了!” 慧能法师大喊一声。 我停止殴打的动作,面无表情看着他。 我倒是要看看,这秃驴有什么话要说。 第76章 道教协会的邀请函 我对佛教没有恶意。 我只是对江湖术士有着很大的憎恶。 剃个光头,背下经文,穿着僧袍,说两句的大道理,让迷信的人为之着迷。 手持罗盘,念个急急如律令,再配上道袍,便是所谓的天师。 现如今,太多太多这样的人在社会上行骗。 伍豪是社会大哥又如何? 他还不是无法分辨慧能法师是个骗子。 按照伍豪做事的性格,他绝对会对慧能法师下死手,但我让伍豪留下慧能法师的狗命。 给他教训,并不只是为了出气。 慧能法师所在的灵杏寺,依我看全都是假货。 放虎归山的目的不是心善,而是让老虎告知丛林中的其他野兽,老老实实躲在山上生活,别因为贪婪而下山伤害人类。 同样道理,我无论做人还是做事,都会留一线。 保留慧能法师的狗命,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让他回去转告自己寺庙里面的同伙,再继续用高僧的名义进行诈骗,那他们必死无疑。 当然,我不敢保证他们以后会不会继续行骗。 最好别让我看见,否则我可不会再有留一线的说法。 千鹤道长同意我的观点。 毕竟这一次千鹤道长也是受害者,虽然他没能被皇族尸王咬死,但差点坠崖身亡,要说千鹤道长不生气也是假的。 千鹤道长对他的徒弟都很严格,更何况是差点要了他命的慧能法师。 最后,慧能法师被送去医院。 不过,我想这个所谓的高僧应该不敢再露面了,伍豪得知事情的真伪,派人跟随慧能法师左右,并且要把被骗走的钱全都要回来。 当然,送往医院的人还包括我。 我可不是神仙,尸毒虽然没了,但伤口还是得处理的。 掌心的伤不成问题,消毒,擦药即可。 但手臂的三个血窟窿些许有点严重,甚至需要做一个小手术进行缝合。 毕竟这不是我第一次因为打架缝针。 该怎么搞就怎么搞吧。 我从医院离开,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千鹤道长给我发来平安消息,棺材已经抵达了目的地,让我不用担心。 同时,千鹤道长再三叮嘱我,把纯阳八卦剑还给金阳道长。 一分钟不还, 千鹤道长便会一直跟我讲道理。 迫于长辈的话,我只能重新回到纯阳观。 今天的纯阳观依旧很冷清,毕竟这块区域没什么人知道,导致纯阳观的香火并不是很旺盛,而金阳道长手持扫帚在大殿面前清扫落叶。 或许是听到我走路的脚步声,金阳道长便抬头看着我。 “王麒麟!” 金阳道长见到我很是开心,赶忙上前迎接我。 “来,里面坐着说话。” 我摆了摆手,歉疚的笑了笑。 “没事,我待不了多长时间,等会儿就走了。”我开口说道。 “哦……这样啊?”金阳道长也不好勉强我,他盯着我左手,皱眉问道:“你这手是怎么回事?该不会……” “嗯!”我点了点头,确定金阳道长的猜疑。 即便我没说出事情的经过,想必金阳道长应该也知道七七八八。 随后,金阳道长便询问我有关于皇族尸王的具体事情,得知我被僵尸的手指甲挠伤,他下意识的避开我,生怕我会突然尸变。 我告诉金阳道长不必惊慌,尸毒早已从我体内随着鲜血排出。 金阳道长松了口气,嘴里呢喃自语有惊无险的长篇大论。 我打断金阳道长说话,把身后背着的纯阳八卦剑双手交还给金阳道长。 金阳道长当即错愕愣住,他吞吞吐吐问道。 “麒麟,你……你这是……” “前辈,纯阳八卦剑始终来说是您的镇观之宝,我不是您的徒弟,也不是您的亲人。纯阳八卦剑这种如此珍贵法器,我觉得应该留在纯阳观。” “我身为纯阳观的观主,所有事情都是我说了算,这剑留给我也没用。 我是看在你有勇有为,所以才把纯阳八卦剑赠送给你,你又还回来,这我就不高兴了!” “真没必要的前辈,纯阳八卦剑代表着纯阳观的威信。您将它送给我, 要是让其他人看到岂不是说闲话?虽然我很喜欢纯阳八卦剑,此剑也是神兵利器,但始终来说我这个外姓人暂时不能拥有它。” …… 金阳道长拗不过我。 最终他只能重新接收八卦纯阳剑。 我没再和金阳道长在多说其它的话,既然物归原主,那就撤吧。 临走前,金阳道长还不忘跟我提及他叮嘱过的事情。 “那啥,麒麟……” “七月十五那件事儿,你……” 我摆了摆手,笑道。 “放心吧前辈,我不会干扰您的。” 话说完,我转身走人。 眼看我已经远离纯阳观,身后又传来金阳道长的喊声。 “麒麟!” “八卦纯阳剑在等一个人。” “我先帮你保管,你要是想通了再来拿,随时等你!” 我并未回头,而是伸出手在头顶摆动一下,回应金阳道长的话。 金阳道长看似很好人,但实际上他在玩心计。 着重提及七月十五鬼节,莫非道教协会已经分发好名单,让各个区域的道门弟子在当天做事? 果不其然,事情正如我所想的那样。 待我回到家之后,父亲告诉我,我有一封快件。 而快件的寄件方则是湘州道教协会。 …… 2022年8月12日,壬寅年七月十五,为道教中元节,为恭贺赦罪地官清虚大帝圣诞,感念十方信众功德,发扬孝亲报恩的传统美德,湘州清旭阁道观将隆重举行恭贺圣诞祈福法会。届时欢迎十方善信烧香礼忏,为清虚大帝诞辰祈福,祈愿地官赦罪降福众生。欢迎诸善信积极参与。 法会时间:壬寅年、戊申月、丁酉日上午8:30开始。 法会地点:湘州清旭阁道场。 信众升表上疏,可以提前联系众位道长。 李道长:186…… 刘道长:183…… 高道长:134…… …… 这都是啥啊? 跟我有个屁关系。 这分明就是给普通人看的,参不参加祭祀道场, 我无所谓。 又不是叫我做道场。 若是请我做道场,搞不好我还有钱拿。 我翻查快件包裹,发现还有还有另一张邀请函。 邀请函内容写着我的名字,指定让我参加七月半当天晚上的超度道场。 落笔人:湘州道教协会会长,李正清。 第77章 心怀邪念的金阳道长 湘州道教协会会长,李正清。 我听说过此人的名号,同时另外两个道长也大有来头。 邀请函上面,还有个刘道长和高道长。 李正清来自于茅山,刘正旭来自龙虎山,高正阁来自崂山。 三人从各自门派下山弘扬道教文化,年轻时便在湘州定居,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三人已经号召群雄成立了湘州区域的道教协会,不得不说,这三人对本地的道教协会做出很大的贡献。 虽然我们互相认识,但交谈不多。 也许他们三个知道我的名字,但并不知道我的名气。 毕竟是大人物,我在他们眼中只是个小角色而已。 现在道教协会的邀请我参加七月十五的祭祀,我固然得答应金阳道长的恳求,不给予理会便可以,没必要特意打个电话过去,说自己没空参加啥的,有没有我都是一个样。 距离七月半还有两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我还是好好在家养伤吧。 主要是父亲对我有很大的意见。 我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手术了,手臂缝针始终瞒不过父亲。 即使我没说出因为什么伤而缝针,父亲也知道我在外面干什么。 一直以来,其实他很反对我做这一行。 并不是说赚不到钱,而是因为太危险。 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因为在父亲小的时候,也经常跟爷爷到处闯荡,父亲虽然没有接传爷爷的衣钵,可他见过大世面,且不说鬼和僵尸,以及野仙,各种死样惨状的尸体,其实父亲都见过。 “还有五年,很快了……” 每次父亲提及有关于我职业的事情,我都会用年份敷衍他。 父亲一旦喝了酒,脾气则会变得更加大,这一次要不是我妈在旁边,他早就对我动手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 当年没有爷爷,我早就死了。 这是爷爷定下来的规矩,也是唯一让我活下来的办法。 我只能一直做下去。 其实如果给我重新选择职业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当道公。 众人敬仰,且不用给资本家打工。 帮资本家办事,资本家还得看我脸色说好话。 第78章 风水宝地 我承认。 听到爷爷曾经的事迹,我有那么一点惊讶。 我已经习惯了外人对爷爷的称赞。 可现在说有什么用呢? 我爷爷都已经驾鹤归西,一群人来我面前充当马后炮,也不知道他们用意如何。 湘州道教协会是我爷爷创办的,跟我有关系吗? 有! 但不大。 高正阁甚至还问我,想不想接手湘州道教协会,他和另外两个道长可以帮我,但牺牲的代价就是不能娶妻生子,孤独终老,但却能拥有成千上万人的拥护,且享受的名誉无穷无尽。 我不是傻子。 自然不会答应高正阁的邀请。 当高正阁看到我果断拒绝后,他不由得无奈一笑。 “果然,你和你爷爷一模一样。当他得知不能娶妻生子后,你爷爷当即离开了道教协会,并且把位置让给其他人,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你。你们王家人的性格都是一个样,跟个牛似得,劝不动。” 高正阁没再劝说我,也不再跟我废话。 该说的话已经说了。 该给的东西,也已经给了。 至于去不去,高正阁不会勉强我,让我跟着自己的心走。 现在搞得我犹豫不决。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出选择。 千鹤道长虽然一直劝说我不要和金阳道长走得太近,声称金阳道长的思想和常人不同,但千鹤道长并未诋毁金阳道长,他只是说别欠他人的人情,否则到时候还人情特别的难受。 三天的思想斗争。 我做出了决定。 去! 但并不是去清旭阁,而是去这个所谓的鬼门关所在之地,兴业街。 我一大早就抵达了兴业街。 这是一片商业区。 商场、酒店、小食街、酒吧……应有尽有。 城里人可不会管七月半是什么节日,到了晚上是年轻人的夜场。 买东西的买东西,喝酒的喝酒,开房的开房。 而且这附近最大的一个商场还搞起了七月半活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外国的圣诞节。 而清旭阁,距离兴业街大概两公里左右,并不是很远。 我站在一栋三十五层左右的酒店天台往下看。 谁能想到如此繁华的地方,阳气十足,竟然是鬼门关所在之处。 我拿出罗盘,从上往下看这片区域的风水。 之所以带家伙来,是因为千鹤道长给我发来消息,他让我有时间提前去兴业街,把鬼门关的位置找出来,今晚可能会有人对鬼门关动手,到时候闹出人命可就不好搞! “你所说人,是金阳道长吗?” 我问道。 “是个屁!吕承尚脑子有问题,但他道术没有问题!” 千鹤道长否认我的话。 不是金阳道长,那会是谁? 似乎道教的大人物,都收到这一则“谣言”。 听闻有邪师准备趁着今晚搞出大动作。 我就纳闷了,今晚众多道门弟子齐聚清旭阁,外加上道教协会的三个会长也在场,到底是什么邪师这么大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鬼门关做手脚。 有点意思! 通过望风看水,发现这片区域并无特别之处,相反商圈覆盖的地方,风水还是不错的。 兴业街的商场,叫做兴业大融城。 人流量很大, 靠近河流,并且还在商场外面修建了类似于弯曲的跑道,此乃反弓水,又叫玉带环腰。这样一来,人带财气,水聚覆盖,这可是大手笔风水工程,看来当年设计商圈的风水佬是个牛逼人物。 另外,商场外面有马路,这不算啥,可修建了一个不起眼的天桥,这给兴业大融城带来了天桥煞,但却栽种了大量的绿化树,以此来遮挡天桥煞的冲击。 同时周围没有什么形煞,但为了避免将来有形煞会对着商圈,所以特地在内部的圆的周围弄了像刺猬一样的尖角突刺。 商圈四周如果说是论煞,也就只有道路的井字煞,天桥煞,其余并没有。 商圈这么做也可以从侧面说比较霸道一点点。 总的来说,只有有冲煞的地方,都已经用风水进行反怼。 出于好奇,于是我找到了建筑这片商圈的纪念碑,上面有三个眼熟的名字。 特别鸣谢三位建筑文学顾问: 李正清、刘正旭、高正阁。 所谓的建筑文学顾问,说白了就是风水。 看来,湘州协会的三个会长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话说回来,如此好的风水宝地,我真搞不懂鬼门关为什么会在这儿。 不过,道教协会的三个会长应该知道鬼门关身处何处。 所以,我打算去一趟清旭阁。 现在是中午,还是不超度祭祀时间,而是游客祭拜的时间。 应该不会遇上金阳道长。 我大可冒险一试,当面问个明白。 第79章 清旭阁道观 清旭阁道观,不仅仅是香洲市市区内数一数二道观,更是湘州道教协会的总部。 各种道教的重要典礼,均在清旭阁道观举行。 把清旭阁道观和纯阳观进行对比,那可比性可就大了。 如果纯阳观是农村自建房,那么清旭阁道观则是独立别墅。 两者之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今天的游客络绎不绝,毕竟清旭阁道观可是远近闻名的圣地。 我乔装打扮,装作一名游客步入清旭阁。 不过这清旭阁实在太大,外加上我已经很久没来过此处,以至于哪里可以去,哪里是禁地,我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清旭阁的天师大殿中传来念经的声音。 不过天师大殿内,只有清旭阁的道士在里面举行道场,游客堵在大殿门口拍照。 通过人群的缝隙看去,大殿内聚集着几十个道士。 李正清身为本地道教协会的会长,身穿红袍法衣站在中间。 李正清比早几年的时候沧桑不少,他和另外两个会长都已经是高龄老头。 不同于其它两人,李正清比他们矮一点,大约只有一米七左右的身高。 不过已经七十来岁的李正清身体却显得有些肥胖,不知道是不是近几年的生活过得滋润,这才到知道他现在的晚年生活变得如此油腻。 李正清双手捧着天蓬尺,几十个道士之中,只有李正清有说话念经的权力,其余的人默不作声,随着道场的节奏而做其它动作。 在李正清的左右两边便是另外两个会长,也被称之为左右护法。 左边的道士,正是三天前亲自拜访我的高正阁。 高正阁身形瘦,但他却比李正清要高,脸部肉不多,骨头凸出很明显。 而右边的道士,则是刘正旭,湘州道教协会第二会长。 或许第二和第三会长都进入了老年生涯,导致他们的双双体型都变得消瘦。 刘正旭和高正阁一样,身穿紫色法衣,手中捧着拂尘。 除了他们三个大人物之外,天师大殿内的其它道士都是陌生人,或许是清旭阁里面的弟子,看样子全都是年轻人,偶尔能看到三四个中年人。 年轻道士身穿黄色法衣。 中年道士身穿青色法衣。 眼前这个道场,是代替阳间的活人而做,还没到我们道门弟子真正的道场。 道场持续四五十分钟左右,或许在我来之前,道场就已经开始很久了。 直到下午四点半,道场这才结束。 游客始终没有散去,他们走进天师大殿内上香祭拜。 此时,道观内的广播传来声音。 “各位游客,今日祭祀道场已经结束,五点半之前,请各位游客有序离开!” 五点半,太阳已经开始下山。 而这时候,地府已经开始有了准备,并且在五点半到六点半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还会有一个道场,叫做拜神敬仙道场。 说好听点叫做拜神敬仙,实际上是在给地府做道场。 到时候会有一位道士进行过阴,过阴的俗话就是的元神出窍。 道士的魂魄会和阴差见面,通知阴差在几点钟可以打开鬼门关,同时还得写下阴阳协议。 总之这事情复杂的很,只有专业的道观会做这种事情。 且不说其它地方,湘州市区,也就是北湖区。 整个北湖区,可不仅仅只有清旭阁道观,还有其它大大小小的道观伫立在这片区域内,每个道观都管辖着自己的地盘,清旭阁道观虽然是湘州道教协会的总部,但并不代表三个会长能控制住整个湘州的孤魂野鬼。 只是他们管辖的地方大一点罢了。 “王道长!” 身后有人喊了我一声。 我回头一看,一个稚嫩年轻的小道士面带和善笑容与我对视。 看着小道士的样子,似乎还是未成年。 不过道观有未成年的道士也不出奇,越是未成年的道士,越有潜力。 “您是王道长吧?” 小道士问我。 “嗯?”我一脸疑惑看着小道士。 “我是李正清道长的徒弟,我叫李正清,道号茅云子。”小道士自我介绍他的身份。 李正清的徒弟? 看来三个会长早已注意到我。 随后,我跟随李正清来到道观后院。 后院的面积和前院相差不大,而我一眼便看到三个会长聚集在一个凉亭休息。 他们已经脱去代表身份的法衣,换了一身普通青色长袍在凉亭中坐着。 我和李正清来到三人面前。 “师父,王道长来了。” 三人转眼看着我,纷纷露出笑容。 李正清示意我过去他那边坐着,他们三人的之间,正好有个空位,想必就是留给我的。 “见过三位前辈!” 我对着三人拱手作揖礼打招呼。 道教的打招呼方式可不是双手合十,而是要用左手包右手。 首先得让右手抓住左手的拇指,然后右手呈拳,再用左手包住右手。 两手结太极阴阳印,以左手为善,右手为恶的缘故。 有些地区也有男左女右,吉事尚左,凶事尚右的说法。 即女子右手在上,男子左手在上或者吉祥问安选择左手在上,举至眉际。 动作标不标准不重要,一般只有刚入行的新手才会被师父重点教育道教的抱拳方式,而我这种从小入道,将近二十余年的老师傅,反正大家都认识,做个样子就行了,或多或少给对方一个面子。 让对方知道我本人还是有敬重前辈的意思。 不过他们三人也用同样的方式回礼。 “麒麟,过来坐这儿。” 高正阁把位置再次腾出一点,好让我就坐。 我可不会进入他们的圈套。 按照辈分来算,我根本没资格被他们包围着。 他们三人这是有重要的话跟我说,所以才把c位让给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会看不出他们三个老狐狸的想法? “算了,我还是坐这儿吧。” 我坐在一张小石凳,并未挤在他们三人之间。 身为主会长的李正清也是不由得一笑,他给我倒下一杯茶,说道。 “怎么?你还怕我们对你有坏想法?你把我们三个老头想着这样,多多少少有点不尊重我们吧?” 李正清这话,先是黑一下的自己,然后再质疑我。 不得不说,李正清说话的方式别有一套。 “哪有?随便找个位置坐而已,等会儿我做进去你们还得移开,不用麻烦三位前辈了。” 我一脸歉疚笑道。 “你小子跟你你爷爷一副德行,你还装?” 李正清把茶杯递给我,用开玩笑的语气跟我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似乎并没有对我说重要的话,而是在聊家常事儿。 大部分都是他们三人问我,而我只是回答而已。 这样的情况,搞得我像是一个被留堂的学生,被三个老师相继提问。 我实在不忍不了了。 “今晚鬼门关大开,你们有话直说,不要兜兜转转。兴业街区域有一个地方是鬼门关位置,当年兴业街的风水设计是你们三人,你们要是想让我帮忙的话,就告诉我鬼门关的具体位置在哪。” 老人家就是老人家,说话慢吞吞,总是不往重点方面去讲。 非得让我主动提出,他们这才说正事儿。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鬼门关的具体位置在哪,每年的七月十五都会有变化。”李正清回答道。 “您不知道?你们三个可是兴业街的风水顾问,你们会不知道?玩呢?” 听到李正清的话,我感到十分诧异,身为道教协会会长,他们竟然对鬼门关所在的位置一问三不知。 李正清摇了摇头,向我解释鬼门关的事情。 “虽然那片区域的风水是我们三人设计的,但鬼门关由地府掌控,万物阴阳规律并非固定,而是随着环境而变化。风水风水,望风看水,气流涌动,鬼门关也会随之变化。” 李正清说的话很深奥,我略懂一二。 第80章 镇守鬼门关 说来说去,就连他们三个道教协会的会长都无能为力,那我找他们有什么用? 李正清把话说的这么好听,跟我讲了一堆道理。 我就纳闷了,就不能来一个不废话的前辈跟我好好说话吗? “我们三个不能离开清旭阁道观,今晚一定会发生事情,靠的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去解决。所以,麒麟!这个责任你得担当。你可以不理会鬼门关的事情,自然有人会处理,但你得救一个人。” 李正清突然转为严肃脸,这让我有点不太适应。 “你一直生活在农村,很少来市区走动。几乎每年七月十五都会死人,而死去的人和地府有关系。鬼门关大开,其实对人和鬼都有好处,这其中的利与弊很难说清楚。当然,也有无法避免的失误。” “每年的七月十五,各门派、道观、寺庙,都会暗中派人外出。在每个区域的鬼门关,都会出现一个阴人。此人可男可女,可老可少。孤魂野鬼会在这个时候想发设法夺取阴人的命,它们便能把活人拉下水当替死鬼,而鬼便可以轻松逃脱地府的控制。” 李正清所说的话我大概能理解。 阴人本就是招鬼体质。 有人会说,既然鬼门关大开,地府会把孤魂野鬼带出来放养,让它们见一下阳间是怎样。 这些鬼有可能是普通的鬼,也有可能是厉鬼恶鬼青面鬼…… 有可能是古代人,当然也有现代人。 有的鬼被镇压在十八层地狱受苦受难几百年,得到了允许后便被带上来阳间观摩一番。 虽说这样会让鬼留恋阳间,但有地府阴差镇压,以及各方人士在场,一般来说不会乱套。 道观和寺庙,只有三个任务。 连夜诵经超度,让自己区域的孤魂野鬼消散怨气。 一半人去鬼门关位置蹲守,一半人维护阳间秩序。 剩下的人,则是找到阴人保护好,避免阴人被鬼残害。 地府和阳间其实是合作关系,特殊的日子,有着特殊的对待,这个事情是没法改变的。 哪怕地府知道有鬼要残害阴人,但地府的阴差通常都是装作眼瞎啥都没看到。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特殊的事情。 根据三位会长亲口所说,这十年来,阴人死去的数量正在增加,并不是孤魂野鬼所致,而是有旁门左道的邪师在搞事情,可未能逮到此人。 什么样的人,竟然隐藏十年之久? 连三位会长都没办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应该轮到我发言了吧? “我想问一下三位会长,对于纯阳观的金阳道长,你们为何对他有偏见? 依我看,金阳道长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不像是旁门左道邪师,为何不少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待他?” 三个会长互相对视,似乎有难言之隐。 “正阁,你和吕承尚比较熟,你说吧。” 李正清把说话权力交给高正阁。 高正阁清了清喉咙,解释道。 “其实,吕承尚这人,亦正亦邪。早在二十年前,那会儿吕承尚是个热血青年,他和所有年轻人一样,有抱负有理想。三十五岁的吕承尚,已经成为了纯阳道观的观主,他已经是我们公认的会长接班人……” 高正阁诉说有关于吕承尚的私事。 故事有点长,我得缩短说一遍。 吕承尚,自幼随师父入道修行。 天生学道资质,师父病逝后,接传纯阳道观。 但道士与和尚比较, 完全不一样。 道士随心,和尚随缘,两者观念大有不同。 其中,忘却七情六欲,便是最大的比较点之一。 吕承尚始终没法过得了“情”这一关。 他爱上了一个女人,并且瞒着所有人孕有一子,就连他师父临死之前都不知道这事情,因为他师父极力反对吕承尚结婚生子,毕竟老一辈的思想都这样,不比现在开放不少。 吕承尚二十七岁的时候有了小孩。 三十五岁的时候,小孩已经八岁,且已经是小学二三年级左右。 吕承尚经营纯阳观,收入不菲,毕竟他年轻时是个有名气道士。 各方大人物争先恐后找吕承尚做法事、道场、 看风水…… 道士不赚钱吗? 当然赚钱! 但也得名气大才行。 街边摆摊的江湖术士,算卦、看相、摸骨,也就混口饭吃罢了。 拥有道观,不就意味着拥有一家店铺,客源稳定,收入可观。 吕承尚已经达到了事业巅峰,他内心非常高傲,毕竟再过二十年,便能接手湘州道教协会会长的位置,无论是大会长、二会长、三会长,哪个都好,都是众人敬仰的大人物之一。 而就在今年的七月十五,吕承尚奉命镇守鬼门关。 一场意外,让吕承尚后悔不已。 那年,在吕承尚镇守的区域,出现了两个阴人。 阴人已经受到其它道门弟子的保护,而吕承尚只需要镇守鬼门关位置即可,无需多管闲事,可偏偏认为自己道行高深的吕承尚得知阴人有生命危险,于是放弃自己的岗位前往救人。 结果两个阴人被孤魂野鬼害死且不说,并且当时还殃及其他人,造成一片混乱,且还死了十个无辜的人,而事发地点,就是现在的兴业街。 死去的十个无辜人士,其中包括吕承尚的老婆和八岁的儿子,当时他老婆怀了二胎六个月。 阴人被杀害,鬼附身在阴人身上, 操控阴人开车撞人。 在路边散步的人,被鬼附身的阴人害死。 吕承尚崩溃不已,因为他的擅离职守,导致鬼门关也出了状况,有孤魂野鬼造反,鬼门关没能及时关闭,两百多个不同级别的鬼全都逃跑。 吕承尚闯了大祸,不仅仅被开初道籍,自己也受到了创伤。 二十年过去,吕承尚表面看起来恢复如初,但他已经衍生了双重人格。 几乎每年的七月十五,吕承尚都会出现,扬言要消灭所有孤魂野鬼。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七月十五这天吕承尚变成另外一个人。 吕承尚走火入魔,亦正亦邪,压根没人可以管得了他。 当年那场意外,谁都不想发生。 吕承尚有错,但并不能把错误全都包揽在他身上。 一切的错误,归根于地府。 可阳间是个弱群体,道教协会的三个会长都不敢说一句屁话。 湘州道教协会还得龙国道教协会管着。 而茅山大师兄石坚,便是龙国道教协会的其中一员,他曾经发话要重罚吕承尚,说是要让他坐牢,但湘州道教协会的三位会长求情,这才让石坚绕吕承尚一条命。 话已至此,李正清不忘继续叮嘱我重要的事情。 “麒麟,你以为我们三个的地位很高?” “在龙国道教协会眼中,我们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的工具罢了。” “吕承尚起初并没有这么严重,他杀鬼,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连阴人都要杀,这我们就得管了!今晚十二点之后,阴人会出现,同时阴人所在之处,也是鬼门关位置所在!” 第81章 别叫我王道长! 既然如此,那我没什么话要说了。 吕承尚。 也就是金阳道人。 今天的他将会跟我作对。 我得赶在吕承尚之前找到阴人保护好。 阴人是谁,这个还不确定。 此阴人,并非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 而是十二点过后,这人的生辰八字将会在几个小时之内进行逆转,可以理解为上辈子的命格突然出现。 当然,出现的时间只有三个半小时。 从十二点鬼门关开启,到凌晨三点半结束。 当阴人命格出现短时间的逆转后,阴人身上的阳火将会熄灭,并且开启阴阳眼,能够见到孤魂野鬼,但分辨能力很差,阳火消失无法辨认谁是人谁是鬼。 孤魂野鬼只需要使用小伎俩,便能轻松把阴人的命给带走。 八点整,我告别三位会长,离开清旭阁道观。 “王道长!” 身后有人呼唤我。 我回头看去,这不是李正清的徒弟,李云章吗? 李云章换了一身衣服,看起来和学生没啥区别。 “干嘛?” 我问道。 “师父让我跟随您一起去。”李云章笑道。 我打量着李云章,这小子如此瘦小,我担心他会被鬼杀害。 到时候李正清找我要徒弟,我上哪找一模一样的李云章给他? “你几岁了?”我继续问道。 “今年刚满十八,且高考结束不久。平时忙于学业,很少在师父身边,趁着暑假,师父也希望我外出锻炼。要不然我这几年入道的知识全都忘了,正好有王道长您带带我,好让我没这么迷茫。” 李云章说话特别客气,他身上的学生气质还未褪去。 李云章背着沉重的背包,走路的时候铛铛铛的响,里面估计装着各种法器。 “至于带这么多东西吗?”我看着他沉重的背包无奈一笑。 “得带!预防措施!”李云章回答道。 “你师父有什么事情吩咐你?”我继续问他。 “其实也没啥,他没让我保护阴人,也没让我镇守鬼门关,仅仅是让我在兴业街商圈附近巡逻,如果遇到特殊情况就出手。没有的话就装作路人到处走动就行了,其实也没啥压力。” 李云章说道。 也对。 李正清托付给他徒弟的任务很清楚。 不像我,还得找到阴人且保护他的命。 我和李正清去往兴业街开始溜达。 目前还算安全,到了十二点之后,变成夜场时间。 这商圈有七八个大大小小的酒吧,个别酒吧还故意摆出营销手段。 标题还写着《鬼酒吧,玩的就是刺激》。 酒吧门口宣传的海报还有人抬棺材、抬花轿、甚至还放出了美女spy黑白无常的照片,穿着比基尼,玩得真开。 对于这样的情况,我只是一笑而过。 完全不用担心酒吧里面的人玩这种东西会招引邪祟。 酒吧到了晚上特别热闹,一群人聚集在酒吧嗨皮, 阳气十足,并且酒吧一般来说供奉着关二爷,而且男多女少,一般来说很少酒吧很少会出事。 但是,一旦离开酒吧门口,那可就说不定了。 而且,十二点之后,多人出现地方就在酒吧。 当然,还有娱乐场所,按摩店、酒店、 桌球室、网咖……等等之类的。 上下左右逛了好几圈,这才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 我和李云章已经走累了,干脆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下休息一会儿。 “抽烟吗?” 我递给李云章一支烟。 他微笑着摆手拒绝。 “不好意思王道长,我不抽烟。” 我点燃烟抽了一口,左右张望,发现旁边位置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和李云章。 并不是我抽烟,而是因为李云章称呼我王道长。 出门在外,只有我们两人是道门弟子,其它都是路人。 让路人听到李云章叫我道长,多多少少有点奇怪。 “你师父没跟你说,在外面不用这么客气吗?”我笑着问道。 “啊?那不行!您是长辈!得尊称您称呼,不能随便乱叫,我师父说过的。” 李云章认真回答我的话。 “你师父教的东西太古板了,我问你,你师父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过我的事情,既然你当我是长辈,那应该得听长辈的劝告,这话有没有道理?” 我缓缓吐出一缕烟问道。 “嗯……正如您所说的那样,师父经常在我面前提及您。不仅如此,就连刘师伯和高师伯都有说过您的名字。他们三人似乎非常看好您,还说您爷爷曾经是道教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当李云章说到这儿时,我伸手打断他的话。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教你。出门在外,没有其他人的话,你叫我全名也好,叫我啥也好,别叫我王道长。现在都已经21世纪了,没必要这么古板。 我不是年过半百的老头,我很随意的。” 李云章起初有点难以接受,随后他试探性的称呼我。 “麒麟哥?”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接受这个称呼。 这才对嘛。 大街小巷,突然给我来一声“王道长”,这让没见过世面的路人会以为我和李云章都是傻哔。 既然没有穿道袍,那就是乔装出行。 便衣警察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有代号,亦或者外号,避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同样道理,我们道门弟子也是如此。 什么样的场合,就有什么样的称呼。 “麒麟哥……” “我有一事不知该不该问。” 李云章支支吾吾,像个害羞的女生。 “问就是了,在我面前你不用这么拘束。我是九零后,你是零零后,也就大你七岁而已,没有任何的代沟。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不要像你师父那样兜兜转转说话,我已经忍他很久了!” 李云章的脑袋凑近我,小声问道。 “其实在道观的时候,我有听到师父和您说起有关于金阳道长的事情,但听得并不是很清楚。我们道观的其他师兄跟我说,金阳道长今晚可能会搞大动作,麒麟哥,您会出手吗?” “我出手又如何?不出手又如何?你都已经知道我的任务是啥,问我这个干嘛?” “我挺想看您出手,因为我师父说您的道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瞎吹!” 我不太相信李正清会这么夸我。 这要是李云章这小子吹捧我故意说出来,我砍了脑袋给他当凳子坐。 李云章尴尬一笑,突然又收回笑容。 “麒麟哥,您见过纯阳道长吗?” 李云章问我。 “见过,且还有过交流,咋了?” 我微微皱眉。 “他是不是穿着紫色道袍,背着一把剑,扎着丸子头,五十多岁的样子。 ”李云章再次问我。 “这我哪知道?”对于李云章的问题,我有点懵逼。 数秒后,我感觉李云章这话不对劲。 “等会儿!你怎么知道他的穿着打扮?” 李云章没说话,而是指着我身后。 我回头看去,金阳道长出现在停车场的入口。 他似乎看到了我,故意与我对视数秒,然后走进停车场里面。 我还没动身,反倒是李云章着了魔似得冲向停车场入口位置。 我根本就喊不住他。 于是我走进商场,抄近路,走楼梯去往地下停车场。 兴业大融城有两层停车场。 我刚走到第一层的楼梯门口,纯阳八卦剑突然出现,剑尖就差一点捅入我喉咙。 “王麒麟!” “我不是告诉过你,别来吗?你为什么不听我话?” 金阳道长这句话,倒是挺正常,并未看出他有啥变化。 可下一秒,金阳道长却变得极其反常。 他露出诡异的笑容,另一只手显露出黑符…… 第82章 阴气最重的女厕所 “前辈,别乱来,你认得我是王麒麟,那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 看着金阳道长蠢蠢欲动,我担心他对我做出傻事。 暂且还不知道金阳道长手中的黑符是什么,但可以很明显的看出金阳道长已经出现双重人格,此时的金阳道长气质上与以往不一样,他甚至有一种杀人犯的既视感。 金阳道长慢慢收回纯阳八卦剑,他一声不吭,步步后退。 此时,刘云章已经出现在金阳道长的身后。 我俩互相对了一下眼神, 大致明白对方想干嘛。 正当我想要拖住金阳道长时,金阳道长突然对着我劈砍,我下意识往后退,结果金阳道长狡猾的很,他当即关上消防通道的大门,把我堵死在里面。 此刻,外边传来打砸东西的声音。 消防通道大门从外面被东西挡着,一时间没法推开。 “李云章!李云章!” 我呼唤着李云章,可他却没有回应我。 大约有个两三分钟左右,消防通道大门打开,李云章捂着流血的脑袋,一脸歉意说道。 “麒麟哥,我没能拦住他……” 我拨开李云章的手掌,发现他额头磕破皮,问题不大,并不危及性命。 “他力气很大,抓住我的脑袋往车上砸过去!” 随着李云章指着的方向,一辆小车的前车盖已经凹陷。 想必应该是李云章的脑袋所导致。 李云章表示自己的脑袋撞到车前盖后,整个人当场懵了,一时间分不清东南西北,所以并不知道金阳道长往哪个方向跑。 依我看,商场里里外外都布满了监控,金阳道长跑不到哪去。 于是,我带着李云章去往附近的药店进行简单的包扎。 十几分钟搞定李云章的伤口,虽然额头贴着一块大纱布,有点影响他青涩帅气的面容,但总好过一直流血,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李云章是个精神病。 “不好意思麒麟哥,我帮倒忙了。” 李云章还挺谦虚。 懂得跟我道歉。 我摆了摆手,表示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李云章还年轻,没怎么接触其他人,他不知道外面的社会有多险恶。 虽说李云章有那么一点点逞强心理,但这是每个年轻气盛的青年该有的,我可不会像年长的前辈一样对李云章各种教训,以后我要是有了孩子,我可不会拿老家伙的那一套来教育下一辈。 没用。 无能。 令人反感。 李云章虽然受伤,但并不影响他今晚的巡逻。 时间晃晃悠悠已经消散一大半。 兴业街商圈的人逐渐减少,没几个人在外面游荡,十一点之前还有保安巡逻,这会儿的保安已经把自己关在保安亭里面,保安亭门口甚至贴着一张符。 但符纸没用,那是镇宅符,没法驱鬼辟邪。 不过问题不大,等会儿会有同行的道门弟子会给他们换上驱邪符。 午夜十二点降临,农历七月十五正式到来。 目前来看,兴业街很安静,暂时没有诡异的事情发生。 虽说金阳道长已经在这片区域潜伏依旧,但我并不着急去寻找他,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金阳道长应该也在找阴人,他再怎么有本事,也得一步一步的来,不可能这么快找到阴人。 阴人和鬼门关是共存的。 阴人所在之处,便是鬼门关敞开之地。 所以,我选择往人少的地方勘察。 除了少人的地方之外,某些阴气重的地方也应该留心。 比如说十字路口。 兴业街有七个大大小小的路口,其中车流量最多,路况最繁杂的路口,便是正门口位置。 我站在正门口看向马路。 除了在安静等待红绿灯的几辆车之外,微风徐过,仅有落叶飘荡。 我拿出开眼符,往眉心抹去。 “吾行一令,诸神有请,左右目清,急急如律令!” 黄色的开眼符冒出微弱的光芒,数秒后消散,且黄符变成黑符,上面的符箓纹路已经消失,证明开眼咒已经生效,持续时间大概有三个小时。 现在使用开眼符,是因为阴气并未扩散。 当阴气扩散到极点的时候,便是鬼门关开启之时。 鬼门关并不是十二点准时开启,而是随着阴人的出现而敞开,也许会有鬼悄悄的出现,但并不是地府关押的重刑犯。 所以,还是有必要开阴阳眼,暂且看一看现在的情况。 当我打开阴阳眼后,马路上出现飘忽不定的孤魂野鬼。 这些鬼是滞留在阳间的孤魂野鬼,当然也有从地府溜出来的,它们的危害性不大,之所以留念在阳间,是因为它们曾经在这个地方死去。 基本上死于车祸。 出现在我眼中的孤魂野鬼,我数了一下,仅仅只有七个而已。 有的鬼来回过斑马线,有的鬼跪在地上哀嚎却没有声音。 各种动作,千奇百怪。 它们不愿意离开阳间,也不会害人,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指定的位置,做着重复的动作,这一点能够完全断定,它们并不是惨死,而是死有余辜。 我管不了这么多。 只要孤魂野鬼不害人,其实佛道两教派默认它们和活人共存。 凡事都有可观的一面,并不是说所有的鬼都得死。 也得看情况而定夺。 孤魂野鬼不算多,也就代表着鬼门关还没正式开启。 现在是12:10分。 按照清旭阁的三个老家伙给我的消息,十二点半之前,所有区域的鬼门关将会全都开放,部分区域有所延迟,但并不代表鬼门关不会打开。 我离开商场门口,朝着商场里面的公共厕所走去。 在此之前,我已经拿到了特许证,可以随意出入商场。 听闻兴业大融城的三楼女厕所,曾今出现过命案,不过那是七八年前的事情。 一旦有了命案,便沾染了血迹, 那此处必定成为阴气聚集的地方。 虽说有监控拍到我进入女厕所,但我没有忌讳这么多。 正好尿急,顺便去女厕所解决。 女厕所已经被打扫得很干净,地面甚至反光天花板的灯泡,大商场就是不一样,各方面工作做得很充足。 每一个独立厕所,都散发着芬芳香味…… 我随手走进一个厕所,脱下皮带解决尿意。 说实话。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在女厕所做这种事情。 总感觉,怪怪的。 我甚至觉得左右两边的厕所有女的在。 一时的遐想让我一不小心尿到手上,我赶紧摆正,殊不知一低头,却发现我竟然尿血了! “卧槽!” 第83章 天师敕令符 我怎么会尿血? 不可能吧? 我虽然只有三十年寿命,可我身体杠杠的,并没有其它身体疾病。 我眨了眨眼睛,发现不是血尿,尿黄上火罢了。 这一刻,我才反应过来。 撞邪了! 竟然在我的眼皮底底下搞我,这不太岁头上动土吗? 我走出独立厕所,漫不经心洗干净手上的尿。 顺便洗一下嘴巴,因为刚刚被尿血的状况吓了一跳,把尿抖在脸上。 刚洗完脸,一抬头发现镜子里出现一个身穿花裙子的女人。 女人着装得体,看起来并无异样。 不过我已经看到她只有脚尖碰地,这不是鬼还能是啥? 但我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洗脸。 通过镜子可以看到,女人逐渐靠近我。 她不是步行,而是飘荡。 当我转过身时,女人瞬间消失。 整个女厕所,只有滴水的声音。 此时,女厕所的灯忽明忽暗,像是电线短路,但这是鬼惯用的一种说法。 我说过,鬼是不可能直接性害人,而是通过让人恐惧,降低活人身上的阳火,用恐吓的方法把人吓死, 这样人死后便积攒了怨气,怨气再被鬼吸收,从而让鬼得到升华的体验。 为了欲擒故纵,我把腰间、脖子、手腕……等等携带道教法器的位置全都遮挡。 既然女鬼要搞我,那就来呗。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她搞我,还是我搞她。 从女鬼刚刚的气息以及能够使用阴气控制电灯泡来看,无疑是一只厉鬼。 “啪!” 厕所的灯泡瞬间熄灭。 不知是跳闸,亦或者是电线短路。 所有独立厕所都紧闭着门,厕所内部伸手不见五指。 “砰!” 又是一声巨响,女厕所的门突然关闭。 女鬼没能吓到我,反倒是关门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这种吓唬小学生的行为没能让我害怕,反倒是让我愤怒。 得亏我老早就已经开启了阴阳眼,女厕所阴气重,致使我阴阳眼看得更加清楚。 有人好奇,阴阳眼在看黑暗中的东西到底是怎样的体验。 实际上,其实和夜视仪相差不多。 一片幽绿色,让人有点不太适应,但至少能看到鬼在何处。 左右两边,分别都有六个独立厕所。 十二个厕所都被反锁,女鬼故意引诱我寻找她。 我推开第一个厕所,里面空无一物。 第二个厕所,一个黑影突然闪过。 而第三个厕所,便是我刚刚撒尿的厕所。 通过厕所门底下的缝隙能看到一双白色的平板鞋呈现在我眼前。 我缓缓低头往下看,发现里面的女人已经脱了裙子正在撒尿。 而女人也恰好看着我,她最忌上扬,微微一笑。 但女人嘴角似乎收不住,她的嘴角已经上扬到耳垂位置,嘴巴咧出一个大口子,嘴里流淌着大量的鲜血。 我定格偷看的动作一动不动,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脱裙子,而是在分娩。 婴儿的脑袋,已经从女人的裙子出现。 我立马站起身,抬脚对着厕所门猛地踹去。 “砰!” 厕所门轰然倒塌, 犹如炸弹爆炸似得。 厕所里面的女鬼已经换了一个姿势。 她身上干净的裙子已经被鲜血玷污,双手捧着一个没有脑袋的婴儿递给我。 似乎在跟我说,这就是我的孩子。 看着恶心的场面,我怒火攻心。 当即扯断脖子的红绳,将其拉长,把女鬼当狗一样对待,用红绳勒住女鬼的脖子。 女鬼面露难堪,她举起手中的无头婴儿扔向我。 我甚至懒得多,因为我知道这婴儿其实就是个假象,根本就不存在。 “给老子出来!” 我那女鬼从厕所里面扯出来,让她趴在外面的地板。 女鬼企图反抗,我用红绳死死地勒紧她脖子。 抓僵尸有捆尸索。 那么抓鬼必然有捆鬼绳。 女鬼越是挣扎,我手中的红绳勒得越紧。 “啪”的一声,女鬼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变成一缕黑色阴气消失在我面前。 她没有逃跑,而是魂飞魄散了。 我完全不需要动用符纸,仅仅只需要一条红绳便能把女鬼搞定。 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我走出女厕所,商场内部突然降温。 整个商场布满了孤魂野鬼,这些鬼怪行动缓慢,随处飘荡,它们没有意识,见到新奇的东西便停下来观望。 商场的正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白马褂的纸人。 不,准确来说,是阴差。 两个阴差和纸人没啥区别,皮肤犹如墙灰一样白,双手抱胸,夹着一个哭丧棒,面无表情静盯着这些鬼,不让它们有任何的造反想法。 两个阴差像木偶似得,抬头的动作极其生硬。 阴差与我对视,似乎知道我看得见它们。 大量的孤魂野鬼已经现身,证明鬼门关已经开启,且阴人也现身。 我赶紧跑下楼,朝着正门跑去。 两个阴差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我离开,它们也不敢有任何意见。 兴业广场有一块空地,那边有一处高台,早已搭建戏剧场地,并且现在已经开始唱大戏。 用普通人的眼光看过去,台下空位一人。 但只要有阴阳眼,便能看到整个广场堆积了孤魂野鬼。 且镇守孤魂野鬼的阴差将近二十多个。 唱大戏的演员固然知道他们今天的责任是什么。 这可不是唱给人看,而是唱给鬼看。 据我所知,唱大戏的演员,全都来自于清旭阁的道士。 道士不一定要外出斩妖除魔,也得需要做其他事情。 各地方都在稳定孤魂野鬼,避免让群鬼躁动。 “麒麟哥!” 两百米开外,有人呼唤着我。 我皱眉看去,李云章朝着我招手。 他似乎有什么急事要跟我说。 我小跑到便利店门口,这才发现便利店里面堆积六个年轻人。 炎暑夏日,本应该身穿短袖,而这六个年轻人却穿着外套。 外套已经露出了道袍的衣角。 “王道长!” 六个年轻人异口同声对着我打招呼。 “他们都是我师兄,奉命和我一起巡逻,刚刚我收到师父给我的消息,听闻我们附近会出现鬼王。以我们六人的道行,对付鬼王可能有点吃力,所以我想……” 李云章没能说完他的话,但我已经猜出他想干嘛。 “有家伙不?”我问道。 “有!在厨房里面!”李云章带着我走进便利店的厨房。 厨房虽然狭小,但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法器。 看来他们为了今天,已经做足了各种准备。 “嗯? 天师道印?你从哪搞来的?” 我突然发现桌子上竟然有天师专属的印章。 这可是能和纯阳八卦剑披靡的玩意儿,该不会是李正清偷偷拿出来的吧? “师父为了让我有独自动手的能力,他把自己的宝贝交给我,让我看着来办。”李云章尴尬一笑。 “你看着我,我只画一遍,剩下的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我说道。 随后,我一气呵成,画出一张天师敕令符。 台灯光芒照耀之下,天师敕令符有着非一般的气势! 第84章 八字有血光之灾 “王道长,牛逼!” 一张天师敕令符,让李云章对我的崇拜之意上涨了数百倍。 黄符,也不过如此。 我甚至能够画出红符,但因为时间有限,我只能把基础功夫展示出来。 李云章从小跟随李正清学道,他底子不差,应该能照着我的样子画出天师敕令符。 “有什么事情记得联系我,你有我电话的。” 我匆匆与李云章以及他的几个师兄弟道别,朝着阴气散发的地方跑去。 至今为止,我还没收到有任何人给我发来消息。 我以为其它的道门弟子消息灵通,能够查到鬼门关的位置。 但现在看来,似乎只有我在找鬼门关,没人敢冒这个险。 说来也是,生活在市区道观里面道士,高手不能离开道观,那些半桶水都被派出来做其它事情,最危险的事儿则是交给我这个外人。 我不会计较这么多。 本人90后,性别男,爱好喜欢抓鬼。 要的就是刺激。 倘若不面对危险,怎能提升自己的实力? 干就完了! 我从路边的花坛挖了一把泥巴,然后放入嘴里咀嚼,这味道,感觉比吃屎还难受。 接着,我找到一个无所事事的阴差。 我咀嚼着泥巴没说话,直接掏出一叠冥币。 阴差打量着我,并没有收下冥币。 见它没有动摇,我干脆把身上所有冥币拿出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亿,叠起来将近有膝盖这么高。 随后,我咀嚼泥巴,和阴差说着鬼话。 阴差死活不跟我交谈,我差点就把泥巴吞入肚子里。 交谈了几分钟,阴差指着不远处的酒店,依旧不说话。 我看向阴差指着的酒店,大概明白了它的意思。 “呸呸呸……” 我赶紧吐出嘴里的泥巴。 “妈的,你们这些阴差能不能学点人话,每次跟你们阴差交谈都得吃泥巴。……” 我对着阴差说了一连串的粗口,反正它也听不懂。 阴差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我,它似乎听得懂我骂它。 我微微一笑,伸手对着阴差敬礼,然后又是鞠躬。 “草拟吗,鬼东西!” “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 “如果今天不是鬼节,你不死老子跟你信!” 表面看我像是给阴差赔礼道歉,但实际上我的语言和动作完全不一致。 阴差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真把我的话当真了。 我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阴差身上,撒腿往酒店方向跑。 阴差指着酒店,那鬼门关绝对在酒店区域内。 可我来到兴业街的第一时间,便是在酒店天台观望风水,压根就没看出什么来。 我踏入酒店,前台是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他已经站在前台看着他,他却捧着手机玩游戏,根本不理会我。 “喂。” 我轻声呼唤,年轻人这才抬头看我一眼。 但他始终忙于玩游戏,很随便的跟我说了一句。 “身份证登记一下,住房的填表,把订单号给我看看。” 我没回答年轻人的话,而是盯着他额头看。 因为开了阴阳眼的缘故,我能清楚的看到年轻人的印堂有一缕散不去的黑气,此乃众人常说的印堂发黑,怕是要出事。 另外,年轻人打游戏的时候特别暴躁。 他眼神乱飘,双耳通红,这已经聚集了三种血光之灾的迹象。 眼神透露人的个性与精神状况,我们如果说一个人双眼无神,也就是批评对方精神涣散、萎靡不振,做事情当然容易错误百出,横生意外。 耳朵通红,并不是他热,也不是他害羞,而是破破相。 破相包含许多情形,例如耳朵过小、耳朵肉薄、耳廓内缩,象是没开花的花蕾紧缩在一起,或是耳朵气色黑鸦鸦,一点红润光泽都无,那就要小心意外事件了。 而年轻人的耳朵,稍微有点畸形。 “我曹尼玛,谁他妈再玩瑶老子杀了他!” 年轻人玩游戏似乎输了,拿起手机猛的砸在桌上。 越是暴躁,年轻人印堂的黑气越黑。 我安静的看着年轻人,已经怀疑他是不是阴人。 但不知该用什么方法开扣问他。 年轻人用力敲打着键盘,接着看了一眼登记表,发现我啥都没写,显得更加烦躁。 “不是让你写资料吗?你到底要干嘛啊?无论你是住酒店还是找人,都得登记!你要是没什么事儿赶紧走,别挡在这儿影响我们酒店的生意行不行?”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年轻人交谈。 “把你的身份证给我看看。”我对年轻人说道。 “你他妈有病吧?现在是我要你的身份证,不是你要我的身份证! ”年轻人突然对着我怒吼。 我微微一笑, 一拳打在年轻人的鼻子。 这一拳把年轻人给打懵了。 他脑袋后仰,鼻血止不住流出来。 我扯住年轻人的头发,将其摁在桌上,接着在他身上摸索着身份证。 “放开我!” “你他妈干嘛?” “操!放开我!老子弄死你!” 任凭年轻人怎么谩骂,我依旧无动于总。 当我搜查到年轻人的身份证后,推算他的生辰八字,确定他并不是阴人,便将其放开。 年轻人得到束缚后,紧握拳头要打我,但我拿出一张辟邪符呈现在他面前,年轻人当即一动不动。 “你要是信我,今晚不能生气,过了六点之后,你想干嘛我都管不着你。你八字有劫难,而且就在今天。我说你有血光之灾,你可能不相信,但你应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年轻人眼神错愕,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喂!身份证!身份证啊!操!” 年轻人并不是对我发脾气,而是冲着我身后怒吼。 我回头看着身后,空无一物。 “妈的,什么人啊?” 年轻人企图离开前台把偷溜进入酒店的人逮住,但被我逮住。 “你去哪?”我问道。 “刚刚有个八婆往楼梯方向去了,要是让老板知道我没有做好登记,我不死也得脱层皮!” 年轻人回答道。 我一巴掌打在年轻人的脑袋上,指着电脑呵斥道。 “给老子看清楚监控,看看刚刚那个女人是怎样的走路姿势!” 年轻人半信半疑,但他还是查看监控。 当他看到监控的时候,整个人颤抖不已,回头时不再是嚣张愤怒的表情,而是惊恐慌张,上下两排牙齿抖得“哒哒哒”的响。 “她……她……没有脚……” 第85章 极阴极煞 刚刚从我身后经过的女人没有脚,这不很正常吗? 年轻人的八字在今天显示有劫难,外加上印堂有些许黑气,他身上的阳火已经降低,能够看到各种各样的孤魂野鬼,但他分辨不出谁是人谁是鬼,得亏遇到我,要不然他今天必死无疑。 “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哪都别去。你记住,人走路是正常的,鬼走路会踮起脚尖。” 我叮嘱年轻人的期间,顺便看了一眼电脑里面的监控。 女鬼早已消失。 且女鬼出现的最后一个地方是在二十楼。 临走前,我又回头问了年轻人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打扮像个道士,身后还背着一把剑。” “啥?拍电影吗?” 年轻人听得有点懵逼。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稍微回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没啥印象,今天没多少客人住酒店,进进出出的人我都看过,而且还登记过。除了刚刚那个八婆……不!那个鬼之外,确实没见过兄弟你说的这个男人。” “那最好,如果他等会儿来酒店,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赶走他也好,拦住他也好。千万别让他进入酒店,这人精神有问题,他身上携带的剑已经开过刃,一刀就能砍死你,千万要注意,懂吗?” 年轻人见到女鬼就已经害怕了,这会儿又来一个精神病,他已经吓得不知所措。 我该说的话已经说完,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就看年轻人自己的表现。 因为我得找到那个女鬼,此鬼不简单。 身穿紫色长袍,这已经不是厉鬼级别的邪祟了,更不是恶鬼。 而是比恶鬼还要恐怖的鬼,名为极阴极煞。 各种鬼一旦成了气候,且还杀过人,吸取死人的怨气之后便能提升自身的等级,而极阴极煞则是一个非常极端的鬼,这种鬼不需要动用幻觉来杀人,而是亲自 动手,手刃活人。 极阴极煞这种鬼都跑出来了,这还得了? 鬼门关所在位置,必然是这家酒店。 根据前台年轻人所讲,今天入住酒店的人也就五六十个左右,阴人就在这群住客之中。 极阴极煞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二十楼的楼梯口。 我乘坐电梯去往二十楼。 本以为这个点数不会有人搭乘电梯,结果电梯却在四楼停了下来。 电梯外面,一个胖子走进来。 胖子怀里捧着一份肯德基全家桶,看他的体重,估计有一百八十斤左右。 此时,电梯传来超重的警报声。 尽管电梯里面只有我和胖子两人,可电梯却像是出了故障响个不停。 胖子背对着我,站在前方一动不动,他额头的汗疯狂往下流,但胖子并不当一回事,衣服早已被浸湿,电梯内被胖子身上的汗臭味铺满,可他不愿意出去,就这样霸占位置一动不动。 “喂!超重了!” 我捂着鼻子,一脸烦躁说道。 胖子回头看了我一眼,没理会我。 “超重了!你眼瞎还是耳聋?” 我敲打着电梯墙壁对着胖子呵斥。 “马上!马上就好!马上就可以一起下去享福了。” 胖子说话的声音带有笑意,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电梯内只有两个人,却显示超重。 我让胖子赶紧滚,他不仅仅不听我话,反倒是哔哔赖赖自言自语。 一怒之下,我对着胖子的腹部一脚踹过去。 胖子没能站稳,身体撞到电梯墙壁。 “轰”的一声,电梯竟然不再出现超重的提示,而是正常运行,关上门缓缓往上升。 此时胖子手中的全家桶掉落在地,里面装着的并不是鸡翅汉堡,而是已经燃烧的蜡烛,禅香,冥币,甚至还有神饭剩菜,显然这些玩意儿都是别人在路边祭拜,被胖子当做宝贝捡回来。 同时,胖子也有很大的问题。 被我踹了一脚后,胖子蜷缩在地上,明明180斤的他,却像个三岁小孩似得。 此时,电梯里面的灯忽明忽暗,我下意识的抬头看着头顶的灯光。 突然,胖子起身撞击我。 幸好我留意他,往旁边闪躲,胖子像个傻哔似得正脸撞击我身后的电梯墙壁,脑袋都已经流血了, 可他却保持诡异笑容。 看着胖子恶心的笑容,我实在忍不住了,一拳打在胖子满是脂肪的肚皮。 第86章 追杀凶鬼 当然,能不能让房间里面的人开门还是另一回事。 谁会傻到相信有警察查房? 也不排除三个房间的住客可能在探花。 2026房间。 我小心翼翼走上前侧耳倾听,房间内没啥特别吵闹的动静。 “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既然没动静,那就没必要假扮警察,干脆直接说自己是送外卖的。 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人,年轻人一脸懵逼看着我。 “我没叫外卖……” “啊?这里不是2028吗?” 我假装认错房间,顺便看了一眼房间内部,里面放着行李箱,看来是正常住客。 “2028在前面。” 年轻人并没有因为我的冒然敲门而生气,他还特意指着2028房间提醒我。 我说了一句歉疚的话,年轻人便关上房间门。 于是我走向2028。 刚到门口,房间内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 两人在聊天谈话,特别的正常,估计是一对情侣。 “一次多少钱?”男人问道。 “800。”女人回答。 “包夜呢?”男人再问。 “那得看情况了,这不是看时间,而是看次数。我不知道你一晚上会搞几次。首先,次数的价格另算,包夜也得花费我时间,300包夜费用,然后一次800,我看你好像挺急的,一晚上三次应该有吧?少说也得两千起步!”女人一本正经说出价格。 我说啥来着? 果然有人在探花! 这种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就没必要打扰了。 包夜能搞个四五次的人,阳气高得有点吓人,所以可以断定里面的男人不是阴人,更不会被孤魂野鬼骚扰。 但为了安全起见,我得观察一下女人的情况。 送外卖的理由已经不合适,这会儿得假扮警察才行。 于是我敲响房门,故装严肃语气。 “你好!查房!配合一下!” “没有垃圾,不用丢!” 里面的男人误以为我是清洁员。 “我是警察,请你立刻配合我调查!” 在我的威逼之下, 房间终于打开。 我拿出小车驾驶证摆在男人面前,仅仅一晃而过,假装是我的警察证。 男人精虫上脑,且做着违法的事情,他固然不敢与我多对视,并且一个劲的解释他和房间里的女人是啥关系。 我对他没兴趣,目光已经放在房间里的女人身上。 女人用浴巾裹着身体,躲避我的眼神。 我并不在乎他们在房间里干嘛,而是看到床上的被子伸出一直惨白的手,且还露出了蓝色的衣袖。 我闯入房间,坐在床上的女人有点不知所措。 随后,我一把掀开被子,床上没有人,却出现了一滩水。 “完了……” 男人小声呢喃。 我转眼看向窗户,蓝色的长袍一闪而过。 极阴极煞知道我在追她,现在不仅仅引诱我,甚至还跟我躲猫猫。 “你听我解释,阿sir!” 男人又开始了哔哔赖赖。 我不耐烦把他推开,转身离开房间。 顺便把门关上,免得男人追着我解释。 这条走廊的两个住着人的房间我已经接触过,极阴极煞不可能会重新回来,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她去了第三个房间。 2015。 我赶紧跑往2015房间门口,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来迟了吗? “砰砰砰!” 我用力敲打房间门,没能得到里面的人回应。 “开门!” 我大喊着。 数秒后,房间门打开,一个少妇只穿着内衣内裤站在我面前,且还穿着丝袜。 “你谁啊?”女人不耐烦问道。 此时,房间内还传来一个稚嫩的男生声音。 “阿姨!是美团送东西来了吗?” 不对劲,这声音咋这么熟悉? 我推开少妇,闯入房间。 果然! 竟然是认识的人。 “你怎么在这儿?”我皱眉问道。 男生光着全身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卧槽!” “麒麟哥!” “卧槽卧槽卧槽!” 躺在床上的丁果吓得滚落下床,手忙脚乱拿起浴巾裹着自己下面。 我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能在酒店遇到丁果。 而且丁果竟然玩得还挺花,不要年轻女人,反倒是找个女人味十足的少妇。 丁果红着脸,说话吞吞吐吐,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不敢见我。 “你在搞什么飞机?” 尽管我知道丁果在干嘛,但还是以长辈的语气质问他。 “我没搞飞机,我在打……” 话还没说完,丁果指着我身后面露惊慌,再一次哽咽住。 我身后? 突然,房间气温下降。 我侧边有一块玻璃,能够反射我前后左右。 而我身后,是那个身穿丝袜的少妇。 少妇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水果刀,提刀对着我后背扎下去。 我肩膀往旁边侧,躲过少妇的刺杀。 紧接着抓住少妇的手腕,用拇指嗯在的她眉心。 “敕!” 少妇身体软塌倒在我怀里。 一缕阴气从少妇的天灵盖钻出来,紧接着房间的灯泡突然炸开,甚至连玻璃制品也不例外。 窗户、电视、 镜子、玻璃杯…… 犹如爆炸似得,玻璃碎片飞溅一地。 “丁果!” 我对着黑暗中大喊一声。 “在这儿!” 丁果回应我。 我放下少妇,把一张驱邪符贴在她胸口,避免极阴极煞再次上身。 随后拿出一张离火符夹在剑指中,手指轻微一抖。 “噗呲!” 离火符燃起火苗。 微弱的火苗照着酒店,可却没看到丁果人影。 刚刚他一直在床脚边缘没动过,待我再看向他时,人却消失了。 我没喊丁果的名字,左右张望,下一秒掀开窗帘。 发现丁果竟然站在窗台,且已经脱去下半身的浴巾,光着屁股对着我。 “你他妈不要命了是吧?” 丁果正要纵身往下跳,幸好我发现得及时,一把将其拉回来丢回床上。 极阴极煞上了丁果的身,丁果当即暴怒,拿起身边东西砸我。 虽然只是被子,但他却想捂着我,企图让我窒息。 我奋力挣扎,把被子从床上移开,接着一巴掌怒甩在丁果脸上。 丁果突然没有动作,他捂着自己的脸,犹如一条美人鱼的姿势坐在床上,表情委屈,用鸭子般的声音对我说道。 “痛……好痛……” 我眉头越来越皱,为什么极阴极煞上了丁果的身体想着引诱我? 极阴极煞刚刚为什么不选择用少妇的身体诱惑我,反倒是用丁果的身体。 这让我很是反胃。 我把力量集中在右手,对着丁果脑袋猛地甩出去。 丁果从床中间飞到床头,脑袋狠狠得撞击床板。 “死吧!” 我一只手掐着丁果,另一只手捏着一张红符贴在丁果的肚脐位置。 第87章 肚脐眼里面的头发 符纸贴在丁果的肚脐眼,眨眼间变成一张黑符。 我本想着把极阴极煞从丁果的身体里逼出来,结果极阴极煞死活要跟我作对,不仅仅没有受到符的影响,反倒是反噬了符纸,这不明摆着的要在我手中抢走丁果的命? 我可不会让极阴极煞得逞。 为了防止极阴极煞控制丁果让他反抗,我咬破手指,在丁果的胸前画出一道八卦镇祟符。 非得我用自己的阳血做引子画符,极阴极煞才感觉到压迫感。 八卦镇祟符画好后,丁果身体开始扭动,面部些许有些难受。 然而,他所展现的难受之中掺合着享受…… 这极阴极煞生前怕是风尘女子吧? 喜欢玩虐? 我可管不了这么多,尤其是丁果这叼毛被极阴极煞附身后,一直摆弄他骚里骚气的表情和动作,要不是我忍着驱邪镇鬼,我早就对着丁果欧下死手。 我抬起手,掌心用力对着丁果的胸口中间位置打下去。 “啊!” 丁果嘴里发出女人妖娆的尖叫声。 此时,丁果的肚脐眼钻出一缕头发, 接着像是拔大肠似得,一个劲的从肚脐眼里面把头发给拔出来。 愣是拉扯了几分钟, 这头发将近有两米长。 我把头发扔到一旁,头发犹如蛇一样,朝着浴室方向蠕动。 而浴室门口,则是躺着穿着丝袜的少妇。 我拿出离火符扔到长发表面,连咒语都不用念出来,离火符触碰到阴气重的东西,便能自燃。 长发瞬间引燃大火,可并没有完全将极阴极煞杀死。 地面出现一条黑色的焚烧印记,那只是长发被焚烧,而极阴极煞悄然无声逃出我的视线范围。 我并没有着急追杀极阴极煞,丁果还没醒来,我担心他被极阴极煞附身之后丢魂魄。 于是,我用中医的方法进行把脉。 丁果平安无事,我这才松口气。 我把桌面的矿泉水倒在丁果脸上,丁果还是没能醒来。 “啪!” 下一秒,我一巴掌打在丁果的脸。 丁果猛地睁开双眼,慌慌张张拿起浴巾盖住自己的身体。 非得给他一巴掌才肯醒来,这叼毛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咋了?” 丁果一脸懵逼问我。 我一屁股坐在床上,打量着凌乱的房间,看了一眼还没醒来的少妇,接着回头问丁果。 “你小子精虫上脑了是吧?才高三就搞这种东西?” “麒麟哥,今天是我新历生日,我已经十八岁了。” 丁果站起身,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向我解释。 “既然十八岁了,那就得做点大人的事情……” 丁果做什么事情与我无关,但我现在对他有着非常严重的怀疑。 我搜出丁果的身份证,看了一眼他的出生日期。 果然! 真正的阴人是丁果。 之前认识丁果的时候,从未在意他的生辰八字,没想到这叼毛吊儿郎当,竟然是所有人都在乎的阴人。 “麒麟哥,今天的事情,您别告诉我其他人。” 丁果面露尴尬笑容。 “怎么? 敢做不敢认?” 我问道。 “我刚脱下裤子,还没来得及做,结果您就进来了。不信的话您可以翻查垃圾桶,我真的啥都没做。我要是做了,出门就被车撞死!”丁果当着我的面发毒誓。 丁果到底有没有和少妇做那些事情,这我管不了他那么多。 既然丁果是自己人,那我也不妨告诉他今天是他的死期。 无论是孤魂野鬼,亦或者是金阳道长,都垂涎丁果的性命。 丁果彻底懵了。 他生无可恋的靠着墙壁,委屈得想要哭出声。 “我他妈过个生日容易吗?” “今天是我十八岁的成年礼,本来要变成大人了,结果裤子都脱了还没开始,麒麟哥您却跟我说有人要杀我。有人杀我也就算了,怎么还有鬼要杀我,我他妈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我操了个dj!!!” 丁果双手捂着脸,后悔没能选日子出门。 这就是因果。 丁果上辈子造孽,这辈子得偿还,谁让他是阴人呢? “麒麟哥,我要是死了,您看在我帮您做过事的份上,您能不能帮我找个好的风水位置埋葬我?当然,不会少你半分钱,我爸妈要是知道是您送我入阴宅,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这才刚开始,丁果便跟我说出他的遗言。 我一个瞪眼过去,丁果立马收声。 “死不了,我罩着你。” “对哦……我忘了您不是普通人!” 丁果反应过来,才想起我是做什么的。 他立马换了一副舔狗似得表情,看着我问道。 “我刚刚都忘了谢谢麒麟哥您的救命之恩,改天我介绍我们班的女同学给您认识,反正她们也见过您。而且,麒麟哥,我跟您说,我们班的那些女同学,都已经把你当成偶像看待了……” 我没理会丁果,一个劲的翻查手机消息。 就在我帮丁果驱邪的时候,李云章给我发来消息,他告诉我有前辈起了一卦,卦象显示鬼门关极有可能在酒店附近,让我赶紧去往酒店保护阴人。 我回了一条消息给李云章,告诉他我并没有找到阴人,但我已经抵达了酒店。 之所以不告诉李云章,是因为担心有叛徒在附近。 我不敢保证只有金阳道长一个精神病患者,也许还有其他的旁门左道窥视阴人的性命,目前为止,只有我保护着丁果,其他人暂且不知。 “我可以走了吧?” 丁果递给我一支烟,嬉皮笑脸问道。 “走?走去哪?” 我皱眉看着丁果。 “您不是已经解决鬼了吗?现在已经没了危险,那我可以溜了吧?” 丁果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及他整个人在今天的利用价值。 再说了,极阴极煞都没死,依旧在暗处死死地盯着丁果。 “好啊,你走就是了。” 我面带微笑说道。 “行!那我先走了!”丁果走到浴室门口时,看了一眼躺着的少妇,回头对我说道:“那啥麒麟哥,我已经给了包夜的钱,这女的特别有女人味,我就把她送给您享受了,再次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第88章 外面全都是鬼 丁果开门而去。 随着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丁果再次回到房间。 此时的丁果眼神迷茫,他指着外面说道。 “麒麟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这么多人在外面游荡?” “你确定那是人?” 我似笑非笑。 “您的意思是说……它们都是……鬼!” 丁果说话哆哆嗦嗦,最后一个鬼字说出口时,整个人不禁打颤。 因为丁果是阴人的缘故,导致鬼门关选择在酒店区域敞开。 孤魂野鬼嗅到阴人的气息,便聚集在酒店。 丁果之所以能看得见孤魂野鬼,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阴人的阳火已经属于弱势状态,这和熄灭没啥区别,所以丁果已经开启阴阳眼,无论是怎样的鬼,他都能看到。 丁果来回走动,嘴里呢喃不停,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麒麟哥,现在咋办?” 丁果紧张问道。 “还能咋办?坐在房间里面等呗。”我回答道。 “等?外面全都是鬼,我们坐在房间里等死?” 丁果激动大喊。 “那不然呢?我总不能杀了它们吧?今天是七月十五中元节,地府把鬼给放出来让它们有三个半小时左右的游荡时间,如果你现身,那些鬼便会找你拿命。现在我在这儿,它们不敢进来。” 话说期间,我已经拿出镇邪符往窗户黏贴。 马上一点钟了,只需要撑过两个半小时,一切都平安无事。 “去把这张符贴门口。” 我把镇邪符递给丁果。 丁果屁颠屁颠的再次回到门口,结果的他以为我让他贴外面,实际上贴在里面就行。 丁果打开房间门,我压根没机会拦住他。 “嗯?麒麟哥!有个道士!” 丁果打开门后狐疑说道,然后回头问我。 “麒麟哥,这道士是不是跟您是一伙儿的?” 道士? 我看向门口,发现站在外面的人是金阳道长。 金阳道长的出现,甚至比极阴极煞还要恐怖。 “卧槽!” “关门!” 我对着丁果大喊。 “啊?” 丁果像个傻逼似得,站在门口和金阳道长面对面。 金阳道长把手放在后背,缓缓抽出纯阳八卦剑。 我立马冲过去把丁果扯回来。 恰好金阳道长拔出纯阳八卦剑对着我挥砍,而我也在千钧一发之际把房间门关上。 “铛!” 房间门被纯阳八卦剑用力劈砍,房间门抖动数秒。 我赶紧反锁房间门,回头看着丁果。 丁果再次被吓到,他身体贴着墙壁,整个人像个虚心的贼似得。 “麒麟哥,这就是您说的那个要杀我的道士?” 我点了点头,回应丁果的话。 此时,外面传来撞门声。 金阳道长不要命似得用给身体撞击房间门,他已经找到了丁果这个阴人,誓死要夺走丁果的命。 “这道士是不是也被鬼上身了?卧槽!” 撞门的声音越大,丁果越是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没时间跟他解释。 一直这样守着也不是问题,得找个突破口,那就是控制住金阳道人。 少妇躺在地上依旧没醒来,我干脆把她丢到床上。 过道有了空间后,我便对丁果说道。 “你找一下有没有硬一点的东西,等会我会放他进来,你从后面偷袭他,懂吗?” “明白!” 丁果张望周围,发现没啥可以打晕人的东西,于是走进于是寻找。 此时,房间的门已经出现松动的痕迹。 到底是金阳道长力气大,还是酒店的房间门垃圾? 眼看房间门快要撑不住了,我对着浴室里面的丁果喊道。 “找到东西没有?快点啊!” “找到了!” 丁果回答我。 我解开反锁,房间门从里面打开。 因为惯性原因,外面的金阳道长突然冲进来。 金阳道长冲着我扑来,我身体紧靠墙壁,让金阳道长往前摔倒。 “啊!!!!” “卧槽!!!” “老子弄死你!” 丁果从浴室里跑出来,拿着不知名的东西对着金阳道长的脑袋打下去。 金阳道长没啥事,反倒是丁果手中的玩意儿段成两截。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通厕所的棍子吗? 这玩意一点杀伤力都没有,而且还是塑料所做,有个屁用。 “终于找到你了!” 金阳道长的语气带有一丝兴奋,更多的是贪婪。 话说完,金阳道长突然甩出纯阳八卦剑劈砍丁果,我上前一脚踹开金阳道长,把丁果挡在我身后。 “你先跑,去楼下的便利店,那里有几个年轻人,他们都是清旭阁道观的道士。 等会我会去找你,记得电话联系!” 丁果没有犹豫,转身跑出房间。 金阳道长站起身,拍了拍道袍的灰尘,一副冷笑看着我。 “王麒麟,你可知道阴人和鬼门关之间有什么关系?你一直护着阴人,若是被道教高层知道,你可是要被废除道术,开除道籍,甚至可能还有牢狱之灾!阴人虽然是人,可他却是招鬼的体质!” 金阳道长说出他自以为的道理,我当即反驳他。 “前辈,醒醒吧,别被心魔控制,今天的你不是我认识的金阳道长!” “放屁!”金阳道长怒斥一声,持剑指着我。 金阳道长满脸杀气,瞬间对着我劈砍。 因为房间狭小的缘故,我没法施展拳脚,只能谨慎闪躲。 金阳道长仗着自己有纯阳八卦剑,削铁如泥,房间里的东西全被他破坏。 我被金阳道长逼到墙角,可他并没有要杀我的意思。 他的目标只有阴人,而我则是垫脚石罢了。 “事不过三,别在阻拦我!” 金阳道长持剑对着我刺来。 我伸出剑指,直接夹住剑身,强行顶住金阳道长的刺杀。 金阳道长面露惊讶,他没想到我竟然空手夺刃。 我拿起床头柜的电话砸在金阳道长的脑袋。 金阳道长痛喊一声,趁此刻我爬上床,一跃而起双脚夹住金阳道长的脖子,接着用力往下压,把金阳道长压倒。 金阳道长企图反抗,而我毫不犹豫对着他的正脸一拳打下去。 这一拳,没能要金阳道长的命,只是让他晕死过去而已。 我抢走他的纯阳八卦剑,赶紧跑出房间。 我本以为丁果会按照我的叮嘱去往便利店找到李云章,可谁知当我打电话给李云章的时候,李云章告诉我没有人去过便利店,更没有见到我口中所说的年轻人。 在房间的时候,我留有一手。 丁果的生辰八字符已经被我画好。 当我拿出此符时,发现符纸颜色开始变淡,证明丁果的阳寿正在缓慢殆尽。 第90章 道公VS道士 极阴极煞匿藏在丁果的体内,无论我怎么威胁都没法把极阴极煞给弄出来。 “你勒死他,不就是白送一条命给我?” 极阴极煞的声音从丁果口中传来。 它甚至恨不得让我赶紧杀了丁果,这样一来不用它动手,轻而易举得到丁果这个阴人的怨气,从而让极阴极煞的道行更上一层楼。 而且,极阴极煞说这句话就是激将法。 我可不会这么傻。 再说了,我身上还有其它厉害的符纸,对付极阴极煞简直轻而易举。 我抓住丁果的手,将其中指伸出,张开口直接咬下去。 极阴极煞发出刺耳的惨叫声,同时我也感觉到嘴里有鲜血腥味,丁果的手指头已经被我咬破皮,极阴极煞撑不住这股疼痛,黑色阴气已经从丁果的气功钻出。 眼看就要成功。 结果外头闯进来一个人。 乍一看,我感觉不妙了。 来者是金阳道长。 这会儿可算是倒霉了。 孤魂野鬼、极阴极煞、阴人,三者都是金阳道长的猎物。 金阳道长身为一个狩猎者,看着餐厅内的孤魂野鬼,双眼面露贪婪。 眼看极阴极煞就要从丁果的身体里的钻出,结果金阳道长发了疯似得疯狂丢符纸。 西餐厅内,符纸漫天飞舞。 黄符、紫符、蓝符……各种不一样的符落到孤魂野鬼身上,孤魂野鬼统统死在金阳道长手中。 即使金阳道长没有纯阳八卦剑,可依照他的道行,想要杀这些手无寸铁的孤魂野鬼简直绰绰有余。 极阴极煞得知还有个厉害的道士,它干脆重新钻进丁果的身体。 我立马抓住阴气,阻止极阴极煞的想法。 终于,极阴极煞被我活生生扯出来。 我拿出一张收魂符,将极阴极煞顺利收进符纸内。 “王麒麟,你最好是杀了我,要不然我必定杀了阴人!” 金阳道长看到自己的纯阳八卦剑,脸上的笑容当即消失。 我知道他想干嘛。 同一时间点,我和金阳道长同时冲向纯阳八卦剑。 恰好的是,我俩的手都触碰到此剑。 更加巧合的是,我俩也同时朝着对方甩出拳脚。 各自都受到对方的踢踹,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而中间依旧隔着纯阳八卦剑。 西餐厅内一片哀嚎声,虽然金阳道长没有把孤魂野鬼全都杀死,但这些孤魂野鬼受到符纸的侵蚀,已经无力跑动,只能在原地嚎叫,企图引来其它阴差的注意。 看守这些孤魂野鬼的阴差早已死在我手上。 一时间,孤魂野鬼不会把阴差叫来。 “为什么非得跟我作对?” 金阳道长质问我。 “你要杀鬼,我不会阻拦你。但是你要杀人,这就说不过去了。前辈,你已经走火入魔了,醒醒吧!我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你杀了阴人,你的老婆和孩子也没法复活,这是不变事实。” 清旭阁道观的三个道长特别叮嘱我,千万别在金阳道长面前提及他老婆孩子的事情,否则金阳道长会因为此事而暴走。 可我偏偏不听劝告。 我就是要说。 只要金阳道长变得暴躁,我便能顺理成章动手,我甚至有办法把金阳道长给弄醒。 当然,这只是概率问题。 现在的金阳道长已经被另一个人格所控制。 原先的金阳道长可不是这样,他甚至愿意奉献自己道观的镇观之宝,可现在他谁都不认,死死地盯着丁果这个阴人,说啥都要灭了丁果。 我和金阳道长已经没有谈判的余地。 所以,必须得用武力解决。 归根到底,我是念在金阳道长曾经帮过我,所以我一直心软想要用好话把他给劝说回来,现在看来,金阳道长执迷不悟,那我只能用暴力解决一切。 “王麒麟,你也想跟着阴人陪葬是吧?我成全你!” 果然,金阳道长对我也有了杀心。 他不再想着夺取纯阳八卦剑,而是直接冲向我。 我无奈摇头,金阳道长除了道术能够跟我披靡之外,以他五十多岁的身体,企图跟我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打架,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金阳道长跑到我面前,对着我施展拳脚。 我轻松躲过,不带任何的犹豫。 不过金阳道长还懂得利用身边的东西,他随手拿起一张凳子偷袭我。 见金阳道长用凳子打我,我双手托起圆桌,挡住金阳道长的攻击。 金阳道长用凳子对着桌子用力敲打,而我则是被他步步逼退。 金阳道长都不带喘气的那种,连续打砸十几下,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他有累感。 我干脆用圆桌往前用力推,圆桌重量可不是金阳道长能够承受的。 金阳道长被圆桌砸中,整个人摔倒在地,被圆桌压在下方。 我一跃而起,双脚朝着圆桌落下。 金阳道长立马钻出来,侥幸躲过我的从天而降碾压。 不过桌子已经离开成木块,若是金阳道长还在桌子下方,他不死也得断四肢。 我从地上捡起一根粗木棍,正是从圆桌掉落下来的。 金阳道长来不及闪躲,木棍狠狠地打在金阳道长的脑袋。 金阳道长晃晃悠悠,有些站不稳脚步往后退,我手持木棍对着金阳道长的身体连续挥打。 我可不会因为有菩萨心肠而故意防水,我就是要对着金阳道长的脑袋敲打。 仅仅敲打六七下左右,金阳道长的脑袋已经流出鲜血。 金阳道长被我打得摸不清东南西北,此时的他摇头晃脑,已经不省人事。 我把金阳道长搀扶起身,本想着看看他是否从双重人格中清醒过来,谁知金阳道长竟然装傻,他掏出一把匕首捅刺我,得亏我有所防备抓住他手腕,要不然真有可能让他捅进去。 我狠下心来,扭断金阳道长的手腕。 “咔擦!” 一声,金阳道长的手腕骨头传来清脆的声音,他手中的匕首也随之掉落。 我双手托起金阳道长,将其举在头顶。 接着往远处猛地扔过去。 餐厅内传来各种碰撞摔烂物件的声音,金阳道长趴在地上,可他并没有晕死过去,反而还有力气用仅剩下的手把压在身上的东西移开,并且缓慢往前爬行。 我捡起纯阳八卦剑,打算给金阳道长来一次重伤,那就是斩断他的手,这样才能让金阳道长的双重人格消失,当然能不能保住命那还是另一回事。 第91章 冤家路窄 金阳道长似乎想逃跑,可他爬行的方向错了。 正门口在我这边,而他那边则是厨房。 我跟随金阳道长走进厨房,结果刚来到门口,金阳道长的身边出现四个煤气罐,并且煤气罐传来“嘶嘶嘶”的声音,这就意味着煤气罐阀门已经被扭开,四罐煤气正在迅速泄露。 更重要的是,金阳道长手中夹着一张火符。 “卧!槽!” 我转身往外跑。 刚走没几步,差点忘了丁果,将其扛在身上跑出西餐厅。 双脚刚踏出西餐厅门口,身后便传来巨响。 “轰!” 爆炸带来的冲击力把玻璃震碎,连同我也惨遭震荡波动而被炸飞。 当我缓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火海之中。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怎么也没想到金阳道长会用如此极端的方法,这已经不能用双重人格来形容他,分明脑子有问题,似乎被邪教洗脑才会做出这种激进的行为。 所幸我逃出了西餐厅,身上只是擦伤而已。 爆炸引起楼道的警报声,而我却没发现丁果人在哪。 我记得很清楚,明明我扛着丁果跑出西餐厅,距离我从里面逃出来摔倒,其实连两分钟都没有,而且我整个人是清醒的,只是被爆炸的冲击炸飞我,让丁果从我身上摔下来。 仅仅是闭眼的功夫,丁果竟然消失了。 我看向大火冲天的西餐厅,并未发现金阳道长的身影。 而就在我身后的安全通道门已经关上,我来之前还是打开的,并且故意固定好,我早就想好了逃跑的路线,结果这会儿竟然关上。 我试着打开安全通道的门,但却被外面反锁。 通过门缝隙,我看到了外面被一把摩托车的锁给锁住。 “操!” 金阳道长竟然没死! 他甚至能够从爆炸中心跑出来,仅仅在十几秒的时间里,金阳道长金蝉脱壳,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门被锁死,远处对面的安全通道大门则是已经被大火包围。 这里是十楼,我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跳窗。 我没想这么多,用手肘砸烂走廊的玻璃。 我低头看着下方,发现在十层和九层之间,有一个狭小的夹层,这地方勉强可以站人。 我跨过窗户,跳到夹层站稳脚步。 一楼底下已经堆积着围观者,其中有人喊着我的名字,看来这其中有熟人。 此时,手机传来铃声。 我按下接听,电话里面传来李云章的声音。 “麒麟哥,上面那人是你?” “那不然呢?” “搞什么啊?怎么会爆炸!” “别问这么多了,赶紧想办法救我下去,阴人被金阳道长带走了,你赶紧叫多点人堵住酒店所有出口,千万别让金阳道长得逞。这家伙不仅仅是双重人格这么简单,他是疯子!” 话说期间,楼下已经有消防员开始进行救援。 等他们来救我,丁果早就死了。 我不能继续等。 得找个方法赶紧下楼,依靠其它的道门弟子根本成不了大事,只有我自己保护阴人,之前没告诉他们,是因为想着有旁门左道混入其中搞事情。 “王道长!” 楼顶传来李云章的声音。 我抬头看去,李云章出现在十一楼的走廊窗户,他把消防水管当绳子,将其坠落放在我面前。 我抓着消防水管往上爬,侥幸从九楼的夹层安全爬到十一楼。 “有没有人去拦截金阳道长?” 我第一时间询问此事。 我和其他门派的道士不熟,不过我已经让我师兄各个出口进行阻拦了。 还得是李云章,大门派的人靠得住。 毕竟是湘州道教协会大会长的徒弟,不会像某些门派的道士只会念经打坐。 这兄弟能处,靠得住。 在下楼的过程中,李云章收到他师兄的消息,位于酒店停车场的出口发现了有可疑的人,现在正准备开车离开酒店负一楼的停车场,让我们赶紧过去。 我加快脚步跑到负一楼。 这层楼只有一辆车的声音,那必定是逃脱的金阳道长。 眼看一辆宝马从停车的位置驶出,我撒腿往前跑,宝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在追赶他,而他开的也很慢,毕竟停车场内的空间狭小,并没有过多的空间让他直接冲出去。 终于,我追上宝马车。 而驾驶位的金阳道长不慌不忙打开车窗。 殊不知,开车的人并不是金阳道长,而是石坚的儿子,石少强。 “石少强!” 我惊呼一声。 我已经不再喊他罗少强,既然他是石坚的儿子,并且本姓石,再叫罗少强那就是对石坚的不尊重。 同时,看到石少强我火气冲天。 我还没找他算账,结果他竟然主动出现。 而且,副驾驶位置躺着的人正是丁果。 “给老子下车!” 石少强看我的表情很明显是在挑衅我。 我伸手抓住方向盘,让他的车子左右摇摆,最后撞击到一根柱子,宝马车经济刹停。 “王麒麟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艹!” 石少强被安全气囊弹到正脸,有气无力骂我。 可我屁事都没有,我就是搞他! 因为车子被撞,导致车门锁死,我直接伸手进去抓住石少强的衣领,将其驾驶位给扯出来。 趁着石少强还没缓过来,我把他扔到一边,抬起脚对着石少强一顿踢踹。 石少强不愿意求饶,任由挨揍。 我狠下心来,对着石少强的眼睛猛地踢过去。 “啊!!!!” 石少强趴在地上痛喊,而他受伤的眼睛也流出鲜血。 “王道长!王道长!是不是打错人了?这人不是金阳道长!” 李云章还被蒙在鼓里,他跑过来把我给扯开。 我没跟他解释,上前把石少强的手挪开,这才发现刚刚的踢踹没能收住力气,石少强的右眼好像完全废了,双眼紧闭着血流不止,并且已经肿胀。 “王麒麟,你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不然我肯定会找你报仇!我没有主动搞你,那是看在你爷爷曾经和我爸是师兄弟关系,但你现在最好对我动手,要不然你以后必定后悔!” 石少强嘴巴真硬。 我承认,我下手不重,反而轻了。 下一秒,我再一次抬起脚踹中石少强的脸,石少强当场晕厥过去。 杀他,岂不是犯法? 我固然知道他把石坚在茅山、亦或者是道教,都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但我实在忍不住。 我怎么也没想到,石少强竟然会出现,这是我挠破头皮都没想到的。 “王道长,这人谁啊?” 李云章紧张问道。 我拿出一只烟点燃猛抽一口,让自己的怒气缓过来。 “还能是谁,茅山大师兄石坚的二儿子,石少强呗。” 随后,我找到消防箱,从里面取出斧头,将其递给李云章。 “来,弄死他,这叼毛就是个畜牲,赶紧!” 第92章 没见过尸体吗? “王道长,您被这样……” “您要我杀人?” “不要搞我行不行,我都喊您哥了,实在不行喊您爹!” 李云章不敢动手,他还是个纯情小青年,没见过大世面。 他知道石少强身份不简单,如果对石少强动手,那就是和茅山作对。 “学着点,以后出来混,靠的不是道术,也不是背景,而是胆量!” 既然李云章不敢动手,我夺回斧头,对着石少强的大腿砍下去。 斧头即将落下之时,远处传来声音。仟仟尛哾 “王道长!刀下留人!” 我停止劈砍的动作,斧头定格在我头顶。 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位于楼梯安全通道的位置,一个身穿西装,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人朝着我跑来,我没能回想起他是谁,同时脑子里更没有有关于此人的印象。 这人喊我王道长,看来应该是同行。 但我不管他是谁,哪怕石坚本人在场,老子必须废了石少强。 所以,我手中的斧头对着石少强落下。 “不要啊!!!!” 眼镜男和李云章嘶声呐喊。 就连石少强本人都吓得晕厥过去。 “砰!” 然而,斧头并没有砍中石少强的大腿。 而是正好落到他双腿之间的水泥地面,斧头和地面碰撞,出现一刹那刺眼的火花。 我可不会傻到砍死石少强。 因为我想起了千鹤道长对我说过我的话。 放任石少强不管,其实才是最好的办法。 我第一次对付石少强的时候,要不是千鹤道长及时打电话阻拦我,我真有可能弄死石少强。 若要某人死亡,必先让他疯狂。 虽然我没有背景可以把石少强全家人给拉下水,但我知道只要放纵石少强,迟早有一天他会自爆。 而自爆可不仅仅是他自己,很大几率会把他爸石坚给拉下水。 虽然我很想弄死石少强,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根据千鹤道长的透露,他们茅山四子之所以离开茅山,全因为石坚从中作祟。 而且,我爷爷离开茅山也是因为石坚。 此人不仅仅是茅山大师兄这么简单,他现在不是茅山掌门,却已经超越了茅山掌门。 石坚应该知道坐上了掌门位置会束缚他各种言行举止,所以干脆老老实实当自己的大师兄,对掌门位置没有任何的兴趣。 整个道教,恐怕只有石坚这个老畜生有这种想法。 现如今,我已经和石坚落下矛盾。 他不搞我,不代表我不搞他。 看着石少强这吊样,谁能想到他之前还是个一表人才的高中老师。 “你又是谁?” 我看着眼镜男问道。 这眼镜男突然出现,他甚至都愿意自我介绍。 眼镜男见我并没有对石少强动手,他松了口气,朝着我走来,并且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是石坚老爷子的代理律师,我叫白金沙。” “你他妈一个律师跑来凑什么热闹?” 这话可不是我说,而是李云章。 李云章爆粗口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事情。 我一直以为,李云章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高中三年在学校,就算回家也是回道观,像他这种有着浓厚书生气的道士,怎么可能会骂人呢? 殊不知李云章开口就是你他妈,震惊我一百年。 身为律师的白金沙被李云章骂了一句后,他并不生气,而是笑着跟我们解释石少强目前属于管控时期,上一次学校宿舍的六个女生事情,早已让石少强有个罪名,而石少强目前被看管着,他是偷跑出来的。 根据法律规定,石少强得在半小时之内回到指定的社区报道。 我会信吗? 我当然不信。 石少强手中都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命,结果到现在甚至连拘留都不算,反倒是被软禁而已。 有个牛逼的父亲就是厉害。 所以,我选择放走石少强。 我摆了摆手,让律师白金沙带走石少强。 “王道长,啥意思?这就放他走了?” 李云章当场急了。 我没有任何意见。 留不住那就放他走呗。 白金沙走上前,他把石少强背在身后,带着他上了另一辆车。 我和李云章眼睁睁看着石少强离开,这让刘云章很是不爽。 “王道长,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想法,这人明明是杀人犯!” 刘云章当场跟我斗嘴。 我可不想跟他讲道理,甚至不理会他。 刚刚石少强的宝马车里面不仅仅有晕过去的丁果,还有另外一个人。 我寻着烧焦味道来到后备箱,正要打开时,李云章一掌怒拍在后备箱上面。 “干嘛?” 我一脸懵逼看着他。 “王道长,告诉我,为什么要放走他?石少强的事情我有听说,他必须得死。” 我咽了口口水,本想着把怒气给摁下去,刚刚还在夸李云章敢骂人,这头还教育我来。 “老子刚刚给你斧头,让你砍死石少强,你怎么不动手?” “你冲着我吼有什么用?你脑子有毛病是吧!” “石少强的父亲是石坚,石坚是谁?茅山门派的大人物,你师父都得喊她一声大哥。你以为我不想弄死他?整个道教上千人,只有我大胆揭露石少强的罪行,而你们呢?在干嘛?在会所里面按摩吗?” “操!” 非得惹我生气。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李云章一时一个样。 石少强没晕厥的时候,他像个乐山大佛似得,一个劲的说“杀不得”、“不可以”、“私密马赛”、“亚麻蝶”…… 直到石少强晕过去后,李云章才敢说话。 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中,终生道观,且不说刘云章道术如何,最基本上的说话他都不会,这家伙彻底废了。 被我骂了一顿后,李云章屁话都不敢说。 他也不敢顶嘴,要是敢顶嘴,我保证让他流血。 “把手放开!” 李云章的手依旧压着后备箱,非得再次凶他一句才行。 小车后备箱被我打开,里面蜷缩着一具已经被烧得通红,全身起满了水泡的尸体。 尸体全身衣服已经被烧光,整副身躯缩了水。 可我依旧能认出,被焚烧的尸体正是金阳道长。 “呕……” 身旁的李云章见到尸体,立马扶着墙壁呕吐。 “小哔崽子!没见过尸体?”我惆帐的点燃一支烟,以此掩盖尸体烧焦的味道。 第94章 噩梦 李云章读书读傻了。 即便考上了的重点大学,但他不会做人。 十八岁,还没踏入社会。 李正清想让李云章跟着我学习,依我看,不仅仅是学习道术,更多的是做人做事。 多少钱无所谓,我不在乎。 哪怕李云章给我道歉,我也不接受。 看我什么时候心情好,再做决定吧。 所以到了最后,我还是没答应李正清,不过李正清硬是要把钱塞给我,他说即便我没有带李云章实践,这次七月十五镇守阳间的事情,我的功劳最大,所以这些钱是我应得的。 其实吧,我压根就不是冲着钱而来。 若不是看在三个道教协会的会长跟我爷爷是朋友,我可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往年的七月十五,我都是在村里组织搞祭祀活动。 就这么说吧,我们镇不能没有我。 哪怕我在自己村祭祀,其它村也会派代表人物来问我各种事情,以防在祭祀的时候出错。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 到最后我离开的时候,依旧没有带走李云章。 不过我对李云章还是有一点想法,只是现在还没有用到他的时候。 至于丁果,这家伙已经渡过了阴人大劫之后,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 我甚至给丁果起卦,卦象为中吉卦。 这小子经历过七月十五之后,整个人蜕变了,将来以后二十年左右,丁果的人生将会一帆风顺,就算有挫折困难,也能轻松化解。 如果丁果没有遇到我,那么他的生命将会截止在18岁生日这一天。 以至于丁果与我分开的时候,一个劲的求我教他求生的本领,往后要是遇到诡事还能自救。 当然,我并没有教他。 只是给了他一张八卦护身符便足矣了。 尘埃落定,我动身回往村里。 本以为忙碌了一晚上,我能有个好梦,殊不知却做了噩梦。 梦中,我再次回忆起百岁老人。 那是我最不喜欢想的事情。 并不说我畏惧丁桂香,而是因为丁家的事情过于繁杂,当时我脑袋都大了。 梦中,我把之前所做过的事情又重复做了一遍,但这一次并没有像现实中那样出现意外,而是从一开始的背尸,再到出殡,事情经过得很顺利。 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种梦,我甚至想过要让自己醒来,却又感觉鬼压床似得,无法从梦中醒来,所以我干脆按照梦中的程序这样做下去,依我看,只要把丁桂香安葬下去之后,便能醒来。 于是,出殡的时候,我跟在送殡队伍的最后面。 到了村口的时候,突然就热闹起来。 我甚至还很欣慰,这群叼毛不用再让我重复一遍在村口停棺材做道场。 结果,前方却有人喊我。 “王道公!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 我快步走到队伍前方,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左右张望,最后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男人身穿黑色皮衣,留着一头长发,看起来像是道上混的。 “你谁啊?”我不耐烦问道。 “你是王麒麟吧?”男人用惊喜的目光看着我。 “咋了?有啥事?就算有事现在别说,我忙着。”我不耐烦说道。 我俩正在说话,旁边突然传来韩生活。 “王道公!龙棍裂开了!” 我和男人同时看向棺材。 龙棍已经弯曲,并且裂痕非常明显。 我正要跑过去帮忙时,男人速度比我还快。 “咔擦!” 龙棍突然断裂,把我给看懵了。 棺材重心往一边压,正好被男人给抗住。 “龙棍!” 我朝着后面的大喊。 此时,有几个年轻人火速朝着村里面跑,数分钟后,备用的龙棍送来。 重新抬起棺材后,男人从棺材底部走出来,他看起来毫发无损,一点事都没有。 出于礼貌,我递给男人一支烟。 “怎么称呼?”我问道。 “刘天啸。”男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答。 在我的印象中,并没有出现过此人的名字。 他能冲在我前面扛住棺材,显然是同道中人,反应速度如此之快,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刘天啸看起来比我大几岁,这是容貌显得成熟而已。 “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跟我走一趟,可以吗?”刘天啸对我说道。 “走一趟?去哪?”鉴于我在做梦,所以我说话肆无忌惮,并且这个叫刘天啸的男人闯入我的梦境,总感觉他不对劲。 “跟我走……”刘天啸还没说完话,他突然捂着心脏位置剧烈疼痛。 我上前搀扶刘天啸,他摆了摆手,说道。 “不行了……你快醒来!快点!” 刘天啸说话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在你梦里,你快点醒来,你的梦在排斥我!” 刘天啸竟然知道我在做梦。 我来不及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刘天啸突然一把把我扑倒,他掏出一把刀对着我刺来。 我猛地睁开双眼。 整个人大汗淋漓从床上坐起。 发现在自己的床上,才意识到梦已经醒来了。 可我非常清楚记得梦中的场景。 这个叫刘天啸的人,他闯入我的梦中,似乎在担心我的安危,却又想杀我。 我翻查手机联系人,无论是电话、微信、qq,依旧没能找到有关于刘天啸的线索。 对于刘天啸的样貌,他化作灰我都记得。 普通人做梦没啥,可我们道门弟子做梦,却又是另一种迹象。 二十五年来,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梦。 如此的真实。 却又如此的恐怖。 “操!” 我越想越烦躁。 到底是谁! 我冷静下来,当即打电话给千鹤道长。 以千鹤道长的人脉关系,应该对姓刘的应该有印象。 结果千鹤道长却告诉我,他不认识“刘天啸”。 而后,千鹤道长询问我这么着急找此人是为什么。 我并没有告诉他梦中的情况,随便找个了理由敷衍过去。 现在的情况,就好像喉咙里面卡了一个细小的鱼刺,无论使用什么办法都无法让鱼刺消化下咽,这让我又担忧又烦躁。 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莫非我三十年的阳寿,要在25岁这一年提前结束了? 明明当时的卦象显示,我能活到30岁。 外加上我接下道公这个身份后,经我手送走的就没有五六百也有两三百,甚至有些外省的老板都找我,证明我的名声早已扬名立万。 积阴德,以此来换取阳寿,不过分吧? 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前世的种下的因,恶果却落在我身上。 越往深处想,我整个人火气越大。 “麒麟!” 客厅传来陌生人的声音呼唤我。 我走出房间,发现来者是村长。 一见到是长辈,我收敛了心中的怒气。 村长递给我一支烟,一脸笑意对我说道。 “又该找你忙活了。” “忙?忙什么?哪条村死人了?” 我把烟放在嘴里,村长主动上前帮我点烟。 顺便说出这次要我帮忙的事情。 “我们自家村要接族谱,需要你引路。” 我猛抽一口烟,差点忘了这事儿。 三十年一度的接族谱,竟然来临了! 第95章 唐朝的尸体 接族谱,这可是大事。 三十年为一小次,五十年为一大次。 同时,接族谱道场,也是经过我爷爷之手,而我爸也参与其中。 看似是我自己本村的事情,但我身为道公,其实也有钱拿的。 而且,仅仅只有我有钱,其他人给个五块十块的红包,然后再给一条红布,意思意思一下,唯独我的身份最为敬重,所以接族谱还得经过我的引路,才能把族谱带回村里。 并且,王氏家族可不仅仅只有我们村。 道公,不一定总是做白事。 红色喜事也有份。 不过我并不是第一次接族谱,几年前,另一个姓薛的村子来找我帮忙。 各路大人物上门请我,虽说钱赚的还是挺多的。 出手就是二十万,但这些钱我只拿了两万,剩余的全都交给了村里。 村里的祠堂、水泥路,以及各方面设备,我可是占据很大的功劳。 爷爷告诫过我,我们道公可以把死人钱给拿完,但活人钱不能全都吞进去,必须得拿出一点做善事,这也是积阴德的其中一个办法,但到底有没有作用,这我也不清楚。 老天爷会不会把我做善事的举动放在眼里,那就得看命运的安排。 村长这头跟我通知,表示下个月月头,王氏家族各方代表将会迎接各自的族谱回村。 我们王氏家族,早在很久以前,应该是唐朝时代。 那会儿曾经也是个皇室尊亲。 发展到现在,王氏家族已经散去。 而我们王家村,始终来说曾经是个大村子,别看咱们村很普通,实际上王家村走出去的人才多了去了,大伙儿都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居住。 三十年一次的小活动,接族谱,这事情得所有人都得参与。 无论男女,只要成为了王家人,那必定得有这次经历。 村长告诉我,三天之后,他将会组织村里各方代表人物开个会议,而我作为本次会议主要人物,占据很大的话事权。 在此之前,我得准备一下。 既然是喜事,那必然得换一身行头。 平时做白事,得换三种不同颜色的道袍,但这次不一样,只能穿金色道袍。 不是黄色,是金色。 带有金光闪闪的那种。 不同的道袍,给人看出的气势不一样。 接族谱,还有另一种说法。 “接魂”。 把村里死人和活人的魂全都接回村里,这样才能保佑我们王家村万事顺利。 当然,这只是老一代的说法。 接魂倒是不至于,有点夸大其词了,但这其中的主要注意事项还是得注意的。 为此,我和我爸暂且商量,到时候我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还得叫几个助手。 而我爸正是其中之一。 结果我爸听到我说要助手,他当即对着我一顿臭骂。 “你爷爷还在世的那会儿,他可没有助手,你接下你爷爷的衣钵,这点小事都搞不明白,你还怎么当道公?” 我爸说的话可能有点刺激人心。 不过他只是开玩笑而已,一直以来我爸都是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 先嘲讽,后附和,再想办法处理事情。 “不过接族谱的确是个大事情,三十年一次,五十年又一次。等下一个三十年,我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说什么屁话?年轻的很!” 我拿出一支烟塞在我爸的嘴里,帮他点燃香烟。 我爸无奈一笑,抽了一口烟后,长叹一口气。 “这次接族谱,可能会有点麻烦,你得最好心理准备。”我爸悠悠说道。 “有什么麻烦?我又不是没接过别人家的族谱。”我不屑一笑,压根就没把我爸的话放在心里。 “接族谱是一回事儿,还得把老祖宗给接回来,你爷爷闭眼之前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亲自把老祖宗给接回村里。这不仅仅是你爷爷的遗愿,也是整个王氏家族的遗憾。”我爸解释道。 等会儿! 我怎么感觉我爸话中有话。 我刚刚还在自言自语,接族谱是接族谱,接祖宗是接祖宗,两者完全不搭边。 结果这会儿我爸却跟我说,还得把祖宗给接回拉i。 当年爷爷没能完成的事情,这会儿放在我身上,负担有点重啊。 “一起办,问题不大。” 我缓缓吐出一缕烟,一脸自信说道。 “事情可以一起办,但老祖宗愿不愿意回村里,这还是另一回事。” 我爸惆帐说道。 “有我出马,老祖宗就算不愿意回村里,我也得用赶尸术把它给赶回村里。既然我们所有人都选择在同一个时间点,把族谱给接回来,老祖宗也得迁就我们!”我理直气壮说道。 “不行……不能用这种办法……”我爸摇了摇头,向我解释王氏家族老祖宗为何不愿意回村的原因。 经过我爸大半小时的阐述,我才知道敢情接老祖宗不是把灵位接回去,也不是请神,而是直接把棺材连同尸体带回村里。 我爸告诉我,当年王氏家族的老祖宗是唐朝人士。 有文官,也有武官,一共十五人,都葬在县里的乱葬岗。 堂堂王氏祖宗,葬在乱葬岗成何体统? 尽管有数不清的道公、道士、阴阳先生、和尚……等等同行想要把王氏老祖宗给请回去,且不说都没有成功,甚至有些人还把命给搭进去了。 我爸说,当年我爷爷要是没有去乱葬岗尝试请老祖宗,估计还能活多十年。 就是因为王氏家族老祖宗的问题,导致不少人因此而落到不好的下场。 既然是自家家族的祖宗,为何还要针对后代? 这就让我感到奇怪了。 话回正题。 上一次请族谱,是三十年前,我还没出生。 那也是爷爷掌控的时代。 而现在轮替带我手上,说实话,请老祖宗回来,棺材和尸体都得有,这就有点棘手。 族谱不是问题。 问题是这么多同行都被反噬,我开始有点担心自己。 并且在想要不要请几个前辈来帮忙。 茅山欠我人情,清旭阁道观也欠我人情。 我觉得,只要我一句话,便能把他们两方的大人物给叫来。 可仔细一想,这是我们王氏家族自己的内部事情,没必要让其他人插手吧? 所以,想来想去,我还是自己扛下来。 殊不知,却招来一个衰神。 第96章 瘟神 接族谱虽然我必须在场,但得所有人一起商量探讨,各方面的细节。 但是,连一场会议都没有举行,王氏家族接族谱的事情,就已经传开了。 东南西北全都知道王氏家族要接族谱。 祖宗还没接回来,反倒是接回一个瘟神。 清旭阁道观的大傻子,李云章。 李云章竟然亲自找到我家来,他直言坦白自己的身份,而我爸听说这小子是李正清的徒弟,甚至还把他当大人物招待,并且请进我家。 属实让我有点无语。 看着李云章大包小包,似乎把自己所有的家当都带来,他该不会想着在我家常住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师父让我过来帮您,麒麟哥。”李云章憨厚一笑。 我可没有收到李正清任何消息。 该不会是李云章不请自来吧? 我爸已经知道李云章是道士,固然认为我和李云章的关系很好。 殊不知李云章就是个拖油瓶,并且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心智极其不成熟。 正当我打算用理由赶走李云章时,下一秒便接到他师父李正清的电话。 我都还没按下接通,李云章笑着脸问我。 “麒麟哥,是不是我师父打来的?” 我没理会李云章,而是走出门外几百米,悄悄接听。 我还没开口打招呼,李正清反客为主。 “王道长!” 李正清像是一个晚辈给长辈请安似得,整得我有点不好意思。 “前辈,你把你徒弟送来之前能不能打声招呼?你这样让我很难安排的。” 对于李正清的先斩后奏,我显得很是无语。 我甚至能感觉到李正清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跟我打电话。 这不,李正清又开始跟我长篇大论了。 “麒麟啊……” “其实我这小徒弟资质还是可以的,只是欠缺锻炼。你之前说过他身上的各种不足,我都已经教训过他。放心吧,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他是孤儿,无父无母。但他是我养大的,他是怎样的人,我心情清楚。” “从小把他养大,这孩子读书虽然长进,但说白了就是欠缺社会的毒打。与其被社会毒打,倒不如被王道长你毒打,大家都这么熟,你说对吧?” “我就不多说了,说多你又怪我啰嗦,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就让他回来吧。我知道你们王氏家族要接族谱,乘此机会,想锻炼一下他,往后这小子还得接我班呢!” 李正清的一番道理,让我很难以晚辈的身份拒绝他这个长辈。 我要是赶走李云章,不仅仅显得我小气,更是有点歧视。 说实话,谁都是从零开始。 李云章这小子吧,已经有了道术的基础,思想这方面是可以扭转过来的。 正如李正清所说的那样,李云章欠缺社会的毒打。 “前辈,您可知道我们王氏家族接族谱可不会那么简单,这其中还有十几具唐朝时期的尸体。稍有不慎尸体出棺,那可是会死人的!” 我提前给李正清说明情况,等会儿他徒弟死了赖在我身上那就麻烦大了。 我可不想背人命。 这十几年来做道公积累的阴德,到时候因为李云章的死全毁了。 “云章是我徒弟,我相信他的能力。再说了,这不有你这个大哥罩着嘛?” 李正清一点都不在乎这事儿的危险性。 在普通人的眼里看来,我们王氏家族接族谱,就是字面意思。 无非就是把族谱接回来。 实际上,还得把棺材连同尸体一起带回村子。 分族谱也就算了,还得分棺材。 这就有点离谱了。 既然李正清无所谓,那我按照自己的意思做了。 我回到家中,李云章依旧提着自己的包站着,像个二愣子似得站在原地玩手机。 “站着干嘛?害羞吗?”我一脸无趣说道。 “那我今晚跟您一起睡吗?”李云章一头雾水问道。 “别!千万别跟我睡!搞不好老子一脚把你给踹死!”我惆帐的点燃一支烟,带着李云章走上二楼的杂物房,让他自个儿收拾一下,在二楼的杂物房住下得了。 跟得我混,那就得按照的意思去做。 当然,李云章也不敢有意见。 自从我教训过他之后,目前来说,李云章对我如命是从。 谅他也不敢乱做事乱说话。 当天晚上,村长告知我,人基本已经齐了,都聚集在村长自己家等待开会,让我过去一趟,先商量大概的事宜,到时候有空再说一下细节。 “喂!跟我走一趟!” 我对着李云章呼唤一声。 李云章正翻看我爷爷留下来的古籍已经入迷,任凭我怎么叫他都不理会我。 我干脆一脚对着他屁股踹去,这才把李云章给踹醒。 李云章一脸尬笑看着我,他拍了拍屁股的灰尘,问道。 “咋了?麒麟哥……” “还咋了?带你去见村长!” 李云章听闻要见村长,赶忙回到二楼的杂房换了一身衣服。 我以为这小子还懂得穿搭礼仪,谁知他下楼之后穿着一身道袍。 这给我整不会了。 “你又干嘛啊?” 看着李云章这副奇葩的打扮,我整个人毫无脾气。 “见村长啊,还能咋地?” 李云章还摆出很无辜的样子。 “脱了!马上给我脱了!没事找事穿着道袍去别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给人家做法事,大晚上的不吉利!赶紧把你的道袍脱了,速度!” 听到我这话,李云章立马脱下道袍。 这小子来我们王家村之前没打听过消息吗? 都是香洲人,部分习俗是统一的,哪有人去别人家里做客穿道袍,这和穿着孝服去别人家里溜达有啥区别? 我来到村长家,村长家里里外外都是人。 看见我的到来,众人跟我打招呼。 各种称呼方式都有。 反正都是自己村的人,我无所谓,随随便便。 除非我穿上道袍的那一刻,他们才会尊称我“道公”。 “来!这里做,麒麟!” 村长把最显眼的中心c位让给我,那是一把太师椅。 这把太师椅曾今有点故事,暂且不多说。 “人这么齐,我介绍一下啊。” 我拍了拍身旁的李云章,向众人介绍他。 “这个小伙子是来自市里清旭阁道观的小道士,我专程叫他过来帮忙,他叫李云章,道号茅云子!” 第97章 《接祖笔记》 虽然我口口声声说很嫌弃李云章,但他确实也是个可造之材。 所以,我在现场众多村里的长辈面前,给李云章面子。 李云章也懂我意思,他很谦虚的对村民打招呼。 大伙儿得知李云章是道观来的道士,纷纷上来给李云章递烟。 “小屁孩不抽烟的,不用给了。” 我帮李云章婉拒他人递烟。 李云章才十八岁,高考刚毕业,毛都没长齐就想抽烟。 既然跟着我混,那就得遵循我的意思。 而且,李云章自己都不抽烟,没必要给他递烟。 聊了一会儿后,村长家里里外外都已经座无虚席,更多的人都是站着。 而坐着的人,全都是村中辈分比较高,有点声望的长辈。 “好了,都安静一下,听一下麒麟说话。” 村长命令落下,所有人闭上嘴巴,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三十年一小次,五十年一大次,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尊重这件事,身为晚辈我的能看到这一幕非常的欣慰。我爷爷临走前交代过我,一定要把老祖宗给接回来。所以,既然要搞,那就把事情给搞得漂漂亮亮!” “不知道在座的各位长辈有何看法?” 此话一出,众人虽然点头,可并没有人表态。 接族谱可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定夺的,需要全村人一起参与。 见他们迟疑不肯说意见,那我率先表态。 我从兜里直接掏出十万钞票现金,将其放在桌上。 “这些钱是我的诚意,我不需要太多的酬劳,要的就是面子,是我们王氏家族的面子。十万块,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当气氛变得有点怪异的时候,往往可以用钱来缓解气氛。 果不其然,在座的村中长辈见到我掏钱,于是个个开始表态。 不过众人一起说话有点混乱,我抬起手,让他们安静一会儿。 “接族谱是接族谱,接祖宗是接祖宗,所以我才会让我身边的这个小兄弟帮忙。在座的各位,我想问一下,有多少人知道我们王氏家族的老祖宗其实一直没有埋葬在村里,而是在县里的某个地方。”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众人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讨论。 从他们的讨论声来听,百分之七十的人对此事并不知情,百分之二十的人道听途说,但不知真假,剩下的百分之十的人全都是老头老太,他们知道此事却说不明白。 也就是说,在场将近三十人,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版本。 真正记录老祖宗生前死后的事情,唯有我爷爷知道。 而我爷爷也用一本笔记记录下来。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大伙儿都是本村人,我便把真实情况告知他们。 村中长辈得知有十几个的老祖宗全都被镇压在县里,全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还有这种荒唐的事情?” “谁他妈不要命了!敢扣押我们王氏家族的祖宗?” “操!竟然有如此离谱的事情,老子带人弄死他!” …… 听到他们愤愤不平的发言,我无奈摇头。 他们都是局外人,压根不知道我们王氏家族的祖宗为何被镇压。 他们甚至谩骂镇压我们祖宗的人。 实际上,此人是恩人。 为此,我心平气和跟他们进行解释,当然,解释太多他们也听不懂,只是告知他们是这个意思。 十万块压根不能请祖宗回来,王氏家族已经扩散很多个村子,每个村子最少要筹备二十万来接祖宗。 其中有十万是用来请各路人马做喜事活动,以此来扩大迎接祖宗回村的热闹气氛。 另外十万是用来给守墓人。 也就是守在乱葬岗的工作人员,虽然我与此人不相识,但他能够镇压乱葬岗,显然是有点真本事的。 话也就这么多,如何做喜事迎接,这些都是村长和其他人进行商量。 我只是说出个计划,如何实行,就看他们自己了。qqxδnew.net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半,大伙儿还在讨论到时候该做什么。 舞龙、舞狮、敲锣、打鼓、放烟花、放鞭炮…… 等等喜庆之类,全都要有。 钱都花在刀刃上,必须得值得。 族谱接回村里是小事。 老祖宗躺在棺材里,棺材该怎么安葬?该葬在哪?这才是大事儿。 所以,没有人比我更忙。 或许,李云章的到来,确实能够给我减轻负担。 “麒麟哥,那我呢?我该做啥事?”李云章问我。 “暂时还不知道,我现在有点乱……”我挠了挠头发一脸忧愁说道。 “是不是不够钱?我可以跟我师父说一声。”李云章继续问我。 “不是!”我摆了摆手,显得有点不耐烦。 这不是有没有钱的事情,而是需要安排什么人做什么事儿。 一旦有什么疏漏,这会影响王氏家族和村子的气运,责任重大,无形的压力压得我现在有点喘不过气来了。 “你看得懂我爷爷的书吗?” 我抬头问李云章。 “略懂……” 李云章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既然如此,那事情就好办了。 爷爷当年的亲笔撰写书籍全都是繁体字,我担心李云章看不懂。 既然他说略懂,那这事情就有着落了。 回家后,我从书柜里翻出爷爷当年的《接祖笔记》。 里面详细记载着如何接祖宗回村。 我自己已经滚瓜烂熟,而李云章还没搞懂我们这边的习俗,让他过目一眼,兴许对他的成长有所帮助。 我本想着让他明天在看,谁知这家伙竟然熬夜看。 我起床的时候,这家伙用书盖在着自己的脸已经睡着了。 而他所翻查的书籍页数,已经有百分之六七十左右。 看得出来,李云章这个高考状元的学习能力还是很牛逼。 我刚把书给拿开,李云章突然抓住我的手,猛地睁开双眼,一脸杀意看着我。 “麒麟哥……” 李云章见到是我,立马松开我。 “继续睡吧,到了午饭点数我会叫你的。” 我对他说道。 话说完,我转身准备下楼。 结果李云章又喊住我。 “麒麟哥,你们王氏家族的老祖宗不止十几个,是一百多个……” 我回头看着李云章,皱眉问道。 “你在说什么屁话?” 李云章从床头拿出一张破烂的纸张,纸张画的是一张阴宅风水图,并无亮眼之处。 李云章指着纸张角落对我说道。 “将军墓、百人坟!” 第98章 守墓人 将军墓,百人坟。 我怎么没听爷爷说过这事儿? 李云章一脸认真看着我,不像是白日做梦。 我从他手中夺走纸张,仔细揣摩,惊愕的发现,的确有这六个字。 爷爷留下《接祖笔记》我看了不下十次,一直从未注意到有这种细节的存在。 不可能吧!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爷爷留下来的各种古籍,无论是祖传还是自撰,我都有看过。 尤其是细节方面,小时候经常受到爷爷的表扬。 我来到另一个杂物房,开始翻查爷爷留下来的书籍,尤其是爷爷亲自撰写的那种,逐一翻查。 半小时后,果真被我翻到另一本笔记。 一本极其不起眼的电话簿,犹如巴掌大小,却记载着将军墓百人坟的详细由来。 王氏家族,从唐朝有了改变。 天授元年,武则天称帝,改国号为周,定都洛阳,称“神都”,建立武周。 其中,女帝武则天培养了大批各种人才。 我们王氏家族的老祖宗,便是其中之一。 当时老祖宗在战场立下战功,一路过关斩将,从一个无名小子变成骠骑大将军。 从一品武官,享受各种荣华富贵。 但是,人红是非多。 武则天虽然对我家老祖宗有很大的赏识,可始终来说,武则天最信任的人是她身边的一名半人半仙术士,袁天罡。 袁天罡告知武则天,这朝廷里面有内鬼,如果不铲除将会危及整个朝廷的命运,同时也是武则天命中的一场大劫难,必须将此人杀死,方能渡劫。 而被下令灭杀的人,正是我家老祖宗。 我家老祖宗虽然是骠骑大将军,可始终抵不过朝廷的追杀。 本来手下有数万名战士,但最后只有数百人愿意跟随他。 我家老祖宗被追杀到荒山野岭,无路可走,只能听天由命。 老祖宗始终还是普通人,逃不过朝廷的追杀,最后死在荒野之中。 但是。 下达追杀令的人是袁天罡,给我家祖宗安葬的人也是袁天罡。 本来我家老祖宗和他的数百名兄弟弃尸荒野,但袁天罡似乎有意而为,派人用棺材把尸体全都装进去。 至于袁天罡为什么要这么做,爷爷也没继续写下去。 毕竟爷爷也是从上一辈的人听到的,兴许有遗漏,当然也有夸张的成分。 这种野史几乎没几个人知道,也不知道事情的真假。 我家老祖宗为武则天效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因为袁天罡的一句话,把这位老功臣追杀到底。 但祸不及家人,老祖宗和他的兄弟虽然死了,但小孩女人老残之类的并没有赶尽杀绝,要么是武则天看在我家老祖宗的份上开恩,要么就是袁天罡在其中作祟。 唐朝距今大约1400年。 野史真真假假,分辨不出是非。 如果是一百年前,兴许还能挖出线索。 但这是一千年前,已经没必要了。 老祖宗得接回来安葬,族谱也得落在村里进行匿藏。 只是,从一开始的十几副棺材,发展到百人坟,这就有点难搞了。 到时候搞不好得封路运棺,这是个无法想象的大工程。 所以,现在必须得去一趟县里的乱葬岗看一眼,跟乱葬岗的守墓人交流一下,兴许会有所结果。 我让李云章休息好,养足精神。 当天下午,便和他去往县里的公墓园。 乱葬岗,便是在公墓园偏僻的角落无人问津。 经过我的打听,守墓人竟然姓袁,真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 转眼间,我便带着李云章来到县里的公墓园。 “我教你的事情,你都记住了没有?”进去之前,我再次问李云章,生怕他说错话惹得守墓人不高兴。 “放行吧麒麟哥,我不会给您捣乱的,我又不是傻子。”李云章回答道。 最好如同李云章自己所说的那样,该说的话可以说,不该说的话自己咽下去。 公墓园建在殡仪馆的区域内,所以想要进入公墓园,还得进入殡仪馆。 县里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跟我都是老铁,可唯独守墓人却是第一次见面。 我来殡仪馆的次数已经数不清,对于姓袁的守墓人了解甚少。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我找到了守墓人。 前方一间简陋的铁皮房,正是守墓人的住所。 公墓园之所以有守墓人,是因为有些小偷艺高人胆大,他们知道偷活人的东西难,于是转行偷死人的东西,甚至有些流浪汉和乞丐会偷偷的从某个地方溜进来偷吃贡品。 无论是从法律还是道德这方面,都不能放任不管。 陪葬品估计偷不了什么,但有些小偷专门偷花圈之类的玩意儿,把上面写有字的纸条全都摘掉,然后二次贩卖给白事店,这种情况虽然少,但并不代表不会发生。 眼前铁皮房的门虽然关着,但里面却传来电视的声音。 守墓人唯一的娱乐生活,便是和电视陪伴,这是殡仪馆专门为他安排的。 我上前敲响铁皮房的铁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铁门被推开。 一个稍微有些驼背的老头出现在我眼前。 他就是守墓人,袁金贤。 听闻是袁天罡后人,但不知为何沦落成守墓人。 毕竟袁天罡从古至今都已经封神,袁金贤身为他的后代,这日子不应该过得这么苦逼。 而且,袁金贤用一块布罩着左眼,想必左眼应该瞎了。 袁金贤打量着我,他拿出收款码,让我扫码给钱。 “外面的墙壁贴着规定,上香烧纸都得在这儿买,也就几块钱而已,不是很贵。不准放鞭炮,不准放烟花,只可以烧纸钱。” 袁金贤把我当做上坟的人,按照公墓园的规矩做事。 “前辈,我是王氏家族的后人。” 我开门见山说话,并不打算和袁金贤绕圈子。 袁金贤扭头看着我,他面无表情,似乎对于我的身份并不感冒。 随后,袁金贤坐在凳子上继续看电视。 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开口说道。 “我不管你是哪个家族的人,如果上坟就按照这里的规矩上坟,你不上坟赶紧滚,这里是死人住的地方,活人待太久会出事的。” “前辈,您能说出这句话,很明显知道我也是这一行的。我只是想过来了解一下有关于我们王家老祖宗的事情。” 袁金贤显然是知道我们王氏家族的事情,他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镇守公墓园,少说也有个四五十年左右的时间,袁金贤在避讳什么,这就得问清楚才行。 第99章 乱葬岗 我走进铁皮房,打算和袁金贤聊一会儿。 袁金贤突然瞪眼看着我,他的眼神充满着杀意。 “进来干嘛?出去!” “前辈,都是同道中人,没必要吧。” 话说期间,我丢给李云章一个眼神。 李云章明白我的意思,他把一条昂贵的华子放在桌上,并且还有一瓶白酒。 另外,我自己掏出一个鼓鼓的红包。 三样东西全都聚齐,袁金贤要是不心动那就是见鬼了。 以袁金贤这样的人,烟酒足以打动他的心,红包只是陪衬而已,他并不在乎,在乎的是对他的尊重,在乎的是他的面子。 虽然袁金贤没有正式收下烟酒还有红包,但他一言不发便是默认。 我重新递给他一支烟,这一次袁金贤接下了。 接着,我给袁金贤点烟,他抽了一口,目光落在李云章身上。 “前辈您好,我是清旭阁道观的道士,我叫李云章,道号茅云子。” 李云章知道袁金贤的意思,一本正经介绍自己的身份。 袁金贤听到刘云章的自我介绍,不屑一笑。 “你一个道士,跟着王家人瞎逛什么?这是王氏家族的事情,你身为外人好意思吗?”袁金贤缓缓吐出一缕烟。 “他是我叫来帮忙的,按照前辈您的资质,想必应该认识他的师父吧?”我话还没说完,袁金贤打断我的话插口说道。 “我知道,道教协会的会长,李正清是吧?”袁金贤这口气,似乎根本没把李正清这个大人物放在眼里。 如果按照老祖宗来计较谁更加牛逼,袁金贤却是有这个资本。 只是我不明白,袁金贤是袁天罡的后人,混得咋就这么拉呢? 烟抽到一半,聊了一会儿后,袁金贤便起劲儿了。 从刚开始的冷漠对待,到现在他开始吹嘘年轻时的事情,我知道机会来了。 于是我打开白酒,往他杯子里面倒下半杯。 袁金贤立马端起酒喝下一口,整个人精神抖擞。 袁金贤也不吝啬,拿来两个一次性杯子,让我和李云章陪他一起喝。 几杯白酒下肚,李云章已经开始有点醉了。 当然,我经常在村里应酬,无论红白喜事都有酒席,我早已练出了很大的酒量。 所以,袁金贤完全可以跟我对碰喝。 “前辈,多有打扰了!” 我双手端杯,把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先礼后兵,这是我惯用的手段。 给袁金贤一点面子,让他尝到甜头,共同语言便多了起来。 这不,袁金贤主动道出有关于我们王氏家族老祖宗的事情。 “你真以为我不认识你?” “你是王济阳的孙子,王麒麟是吧?” “这乱葬岗安置的无主之魂,全都是你们王氏家族的先人。我们袁家人,奉命一辈子镇守此处,不为别的,就因为当年我们袁家老祖宗欠你们王氏家族太多。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就一直镇守此处,也该带它们回去了!” 起初刚开始见面的袁金贤脾气还很暴躁,烟酒入喉之后,他变得感性不少。 他已经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此时的袁金贤双眼饱含泪水,似乎我的到来给他带来了希望,也带来了解脱。 先前我说过,不少人想过要把祖宗带回去安葬,最后的结果非死即伤。 因为老祖宗根本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 解铃还须系铃人。 当年害死我们王家众多老祖宗的人是袁天罡。 可袁天罡也已经仙逝,就连武则天都成为了历史,老祖宗还赖在这个地方不走,这千百年来,一直都是袁天罡的人镇守此处,该还的债已经还完了。 爷爷没能完成的事情,轮到我接手搞定。 我已经对袁金贤表明自己的来历,不管这一次结果如何,必须得把老祖宗和族谱带回村里。 在此之前,我要见一见老祖宗。 袁金贤晃晃悠悠站起身,这才发现他已经灌完一整支白酒。 好家伙,我和李云章两人加起来不到三分之二杯中量,五十多度的白酒,袁金贤把它当饮料来喝,丝毫不在乎自己会不会醉。 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我有点担心是否能继续走路。 “不用看我,我没醉!” 袁金贤推开我,整个人很牵强。 看他的样子好像确实可以走路,我也不为难他,就这样放任袁金贤不管。 袁金贤走出门口时,突然停止脚步。 “把我枕头底下的那件衣服拿来。” 我还没从铁皮房走出去,转身把枕头掀开,一件非常邋遢的黄色衣服呈现在我面前。 打开一看,这哪是衣服,这是一件道袍。 道袍破破烂烂,但袁金贤将其放在枕头底下,把它当宝贝看待。 我把烂道袍递给袁金贤。 袁金贤把道袍穿在身上,叼着一支烟在前面带路。 公墓园呈一个三角形的小山形状,而乱葬岗则是在公墓园后面的一片小树林内。 树林的入口,有一块石碑。 石碑雕刻的字虽然很潦草,但大致能认出写的啥。 《生人勿进,死人勿葬》 字面意思则是活人不允许进入,死人若是葬在这儿会发生各种异变情况。 显然,这不是殡仪馆立下的碑文,而是袁天罡的后人立下的。 从袁金贤的口中得知,从他小时候记事起,他们袁家人世世代代守着这个地方,从来没有断过,一直遵循袁天罡这位老祖宗的安排,就因为当年袁天罡对不住我们王家人,所以便立下此遗嘱。 从表面来看,这片小树林和普通的树林没啥区别。 并没有因为此处是乱葬岗而出现草木枯萎的情况,反倒是树木丛生,鸟语花香,若不是有石碑雕刻在这儿,怕是会有人误以为这是殡仪馆特意建造的一个景区。 “麒麟哥,里面有棺材……” 李云章小声对我说道。 顺着李云章目光盯着的方向,树林中隐隐约约能看到有几副棺材,但由于树过于茂密,看不清棺材到底长啥样。 这都过去了千百年,棺材还能保存得这么完好,肯定有问题。 进去之前,袁金贤分别递给我我和李云章一人三炷香。 “进门叫人,进庙拜神,先别暴露自己的身份。” 虽说袁金贤喝醉酒,可他对禁忌之事还是很清楚的。 我按照袁金贤的话,在树林入口拜了三下,再把香插下去。 “等会儿进去后,千万别乱说话,尽管你是王家的后人,但并不代表它们接受你。当年你爷爷来的时候,差点死在这儿,更何况是你,还有一个外人。” 袁金贤用嫌弃的目光瞥了一眼李云章。 李云章尴尬一笑,他告知袁金贤自己会安守本分。 于是,我跟随袁金贤踏入乱葬岗内部。 第101章 镇尸金牌 大白天,又搞幻觉是吧? 乱葬岗就是这个样子,你永远猜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前后左右都是骑马的古代战士,说好听点,它们都是我们王氏老祖宗,说不好听点都是些不愿意投胎的残魂,但根据我猜测,这里只有尸体,没有魂魄。 所以眼前的幻觉,均是棺材里面的尸体在搞鬼。 碍于眼前这些残魂都是千百年前的古人,即便它们有思想,可是和现代人的思想完全不一致。 所以我并不打算跟它们硬刚。 我倒是要看看,老祖宗会怎么对待我这个王家后人。 遇到这种事情,先稳定自身的心态,倘若害怕,便会让自身的阳火变得衰弱,从而让邪祟有机可乘。 越是紧张情况,越是要用各种方法镇定下来。 而我,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白雾之中,那些骑着马的残魂不再有任何动作。 它们似乎不太愿意出来,保持着神秘感。 就这样我们双方僵持了几分钟,谁都没说话,谁也没有动手。 终于,白雾消散。 而我也恢复正常状态。 两边大树没有倒塌,一切都是正常迹象。 但是,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 我回头看去,其中一副棺材的棺盖挪动了一个位置。 我正打算走过去一探究竟,出口方向传来喊声。 “麒麟哥!!!” 李云章急急忙忙从远处跑来,见到我没事,他当场松了口气。 “您吓死我了!” 李云章拍着胸口,身体靠在树干喘气。 此时,袁金贤也小跑到我面前,他左右张望,皱眉问我。 “你怎么没跟着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没啥,发呆而已。” “发呆?” “嗯……” 显然,袁金贤不相信我的回答。 他观察身边的棺材,目光落在刚刚有动静的棺材。 袁金贤围绕这副棺材转了几圈,没能看出有啥不妥。 最后,袁金贤只能让我们赶紧离开。 走出乱葬岗后,温度立马上升,外面依旧烈日当空,而树林内则是刺骨寒冷。 两种不一样的温度差,很容易让人感冒着凉。 “你刚刚是不是见到它们了?” 袁金贤抽了一口烟问我。 “嗯……” 我轻声应了一句,这事情躲不过袁金贤的法眼。 袁金贤比我还熟悉此处,他见我这么久没能走出树林,早已猜出发生了啥事。 我没有遮掩,如实告知袁金贤刚刚所见到的事情。 袁金贤感到疑惑,他瞄了一眼我身后的乱葬岗,眉头依旧紧皱着。 “不应该啊,当年多少人死在幻想中?若不是你爷爷道行高,外加上我帮忙,你爷爷才有机会死里逃生。你竟然一点事都没有,难道你看到的残魂和他们所看到的残魂不是同一批?” 残魂还分一批两批? 这我就不清楚了。 幻象中全都是白雾,我只看见它们骑马,穿战甲,手持兵器。 可它们并没有要杀我的意思。 正如袁金贤所说的那样,连我爷爷都得避让老祖宗的残魂三分,更何况是我这个涉事不多的年轻人,毫发无损逃离残魂的灭杀。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们王氏家族的老祖宗开窍了!” 袁金贤说到这儿时露出笑容。 他甚至开怀大笑,笑得很开心。 李云章不明白袁金贤为什么要笑,他凑到我身旁小声问道。 “麒麟哥,袁道长咋了?” “我也不知道……” 要问我袁金贤到底在笑什么,我也不清楚。 此刻的袁金贤开始自言自语,时而对着天空大喊,时而对着树林狂吠,犹如一条疯狗,但他身上所表露出来的神情更多的是开心,放松。 笑着骂人,最后变成哭着倾诉。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袁金贤。 不知道的还以为袁金贤是个老年痴呆。 当然,我没有冒然打扰袁金贤,仍由他在此放纵。 “抽根烟,让他好好放松把。” 我递给李云章一支烟。 李云章顺手接下,但他却一直看着我。 “干嘛?”我问道。 “火啊!”李云章像个大老板似得,这小子才抽了没几根,已经表现得像个老烟民。 我摸索口袋,发现火机不见了。 但是,却发现口袋有其他东西。 我掏出来一看。 “卧槽!” “金块!” 身旁的李云章大声惊呼。 别说李云章了,我自己都感到惊诧。 打火机竟然变成了金块。 这金块分量还挺重的,不像是假货。 可问题是,这金块咋出现在我兜里? 金块和我的巴掌差不多大,上面刻有一个很大的字。 “王” 我把金块翻过来另一面。 这一面刻画的东西有点多,唯一辨认出的是一个凤凰图案。 尽管凤凰雕刻得有点简陋,但我依旧能认出这就是凤凰。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刚刚还在发疯的袁金贤已经站在我面前,他看到我手中的金块,双眼瞪大,感到不可思议。 “我也不知道……” 现在我一问三不知。 打火机变成金块,这该不会又是幻象吧? 莫非我还没脱离乱葬岗的幻象? “麒麟,你知道把你们老祖宗离开的最重要一步是什么吗?”袁金贤问我。 “不知道。”我还是这句回答,问啥都是不知道。 “当年,我们袁家老祖宗,袁天罡祖先做错事。将一块开过光的金牌放置在某个棺材里面,袁祖说过,若是能从棺材里面取到金牌,才能让所有尸体听从命令,如同赶尸人使用赶尸术,你懂我意思吧?”袁金贤解释道。 按照袁金贤这么一说。 如果乱葬岗是一扇门,有些人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但得到这扇门的钥匙,进出自如,凶险将会化为虚有。 手中的金牌,严格来说,其实是镇尸牌。 镇尸牌到手,便能随意操控尸体。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的这么多人想要把老祖宗带回家安葬,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 并不是他们道行不足,而是他们并未得到老祖宗的信任。 而我,王麒麟。 不花一分一毛,不废吹灰之力,把镇尸牌得到手。 也就意味着,咱家老祖宗已经认定我。 看着手中的镇尸牌,我还是有点迷茫。 明明我爷爷为我们王氏家族做的贡献最多,为何偏偏选中我这个无名之辈? 第102章 五十万买族谱 疑惑的事情,迟早会解开。 老祖宗选择把镇尸牌交给我,一定有它的理由。 镇尸牌到手,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好办多了。 “过段时间再接各位回村!” 我对着身后的乱葬岗鞠躬,以表敬意。 既然老祖宗信任我,那就得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回村后,我告知村长棺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就看族谱该怎么处理。 虽说族谱也在县里某个地方放着,但并不代表看守族谱的人好说话。 根据村长所讲,我们王氏家族的族谱在县里某户人家保管着。 而这人和袁金贤对比起来,一个天,一个地。 我们筹备几十万用来接族谱,其中有一半的钱打算给袁金贤。 他们袁家人镇守棺材千百年,无论是哪个年代,棺材到现在安然无恙,功劳和苦劳都归于他们,即便当年袁天罡对不起我们王氏家族的祖宗,可当年的事情也只有当年的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现在,我们要把王氏族谱带回来,就得给看守族谱的人几十万。 村长问过了,对方开口五十万。 就算我单独给出十万,全村人募捐也未必能筹到五十万。 往后退步来说,其它村子也众筹,五十万是个天文数字。 镇守棺材是袁金贤。 而镇守族谱的人叫周哈。 周家跟我们王家其实还是有点渊源。 族谱这种东西,三十年为一小次,村中有人死,有人出生,都会汇报给镇守族谱的周家人,他们会帮忙记录下来,到了接族谱的时候,便会整理所有人的信息,接着录入成族谱让我们接回村里。 往年接族谱给出去的红包并不多,甚至还有剩余。 可这一次周家人却狮子大开口要五十万。 村长找周家人聊过,对方不退步,无论如何都要五十万。 所以,村长让我去聊一下,看看是否能把价格给降下来,要不然这事情一直互相拉扯,对谁都不好。 族谱和棺材,都得带回来。 缺一不可。 如果说棺材里面装着的是尸体,那么族谱就是魂魄。 要钱,可以。 但不能太离谱。 说不好听点,其实周家人只是一个录入数据的文员罢了。 不到三天时间,我再次来到县里,找到周家人。 跟随我而来的依旧有李云章,但多出一个村长。 由村长带路,找到周哈。 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在县里的一个偏僻街道开了一家百货铺,卖点零散的东西,过着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日子,并不担心没钱用。 这个店铺,也是周哈的家。 店铺有点年代感,在这个位置生意并不怎么好。 他想要钱,五万已经绰绰有余,开口要五十万,我倒是想听一下他心中的想法。 店铺内,周哈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 见到我的到来,他并不认识我,把我当买东西的顾客看待。 “要买点什么吗?” 周哈问道。 我没说话,而是往旁边站了一个位置,把村长露出在周哈面前。 刚刚还一脸笑容的周哈,看到村长立马变了脸。 周哈打量着我和李云章,板着脸问村长。 “怎么?打算带你们村的年轻人来欺负我这个老头?” “我反正不会挣扎的,你打死我得了,反正你们打死我我还有钱拿,到时候留给我儿子,不过你们王氏家族的族谱也别想得到。” 我一脸疑惑看着村长,因为村长没告诉过我周哈有个儿子。 “老周,五十万实在有点多了,虽然我是村长,但这钱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再说了,我们王家村只是王氏家族的其中分支,其他姓王的人分布好几个村子,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村长对周哈没有恶意,再一次向他解释五十万的困难之处。 但周哈不停劝告,他摆了摆手,不耐烦说道。 “五十万,一分不少!” 周哈如此执着五十万,想必有他的道理。 我上前递给周哈一支烟,周哈看着我,并没有接下烟。 “我是王济阳的孙子,王麒麟。” 或许他不认识我,但应该认识我爷爷。 果然,周哈接下我的烟。 我帮他点着,周哈抽了一口,态度放端正了不少,并且还指着旁边的凳子让我坐。 “你爷爷,王济阳……是不是已经走了很久了?” 周哈用试探性的语气问我。 “嗯?您不知道吗?” 我反问周哈。 “我知道,就是问问而已,当年我和你爷爷的关系还是挺好,后来你爷爷走后,只剩下我一个孤寡老人。你要是早点来的话,我也不至于跟你们村的村长吵架。” 听周哈这意思,他似乎一直期盼我的到来。 既然周哈知道我爷爷已经去世,那他当然也知道王济阳有一个孙子。 以我王道公的名声,村和镇早已家喻户晓,县里也是如此。 周哈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哈爷,您和我爷爷是一个辈分的人,我尊敬您,才称呼您一声爷。” 我先礼后兵,看看周哈是怎样个情况。 他听到我这句话,无奈摇了摇头,说道。 “你叫我什么都无所谓,我这条命是你爷爷给的。” 周哈这句话倒是让我感到一丝惊讶。 我听我爸说过,周家人跟我们家有渊源,但所谓的渊源指的是啥,我爸也说不明白,爷爷也没有细讲过。 罢了。 我爷爷和周哈之间有什么感人的故事,这我不想听。 既然周哈自爆欠爷爷一条命,那他要五十万又是几个意思? “哈爷,我来这儿就问您一句话,为什么要五十万?您帮我们王氏家族镇守族谱,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张口就要五十万,您是不是有点蛇心不足想吞象?” 我像是审问犯人一样质问周哈。 周哈一个劲儿的抽闷烟,似乎不太愿意回答我的问题。 他甚至还用其他事情来转移话题。 自从知道我是王济阳的孙子后,周哈对我有所忌惮。 “大老远的跑过来,喝茶吧……” 周哈给我倒下一杯茶。 没等他把被子倒满,我把手放在被子上面,让汤水淋到我手背。 “你这是干嘛?”周哈诧异问我。 “五十万,换我们王氏家族的族谱,我可以答应您!但您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为什么要五十万?就算按照普通的工资给您,这几十年来,顶多也就十来万而已!”我紧盯周哈,用眼神攻破他内心。 周哈欲言欲止,还是没能说出口。 “我爸帮你们王氏家族看守族谱几十年,五十万咋了?你以为这五十万只是我们周家平分?袁家人帮你们王氏家族镇守棺材,他们就不要钱吗?” 门口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第103章 大闹殡仪馆 “这我儿子,周文昌。” 周哈向我介绍他儿子。 门口走进来的男人,三十好几,比我大好几岁。 毕竟周哈都是七十岁的老头了,他儿子也有个三十多岁。 不过三十多岁的人,理应来说很成熟,可眼前的周文昌却染着黄发,穿着吊儿郎当,不像是一个中年人,倒像个小混混,且我从他的面相能看出,周文昌有劳碌命,但并不代表他不能发财。 “你们都是王家村的人是吧?” “我爸已经跟你们说的很清楚了,五十万,一分也别少。” “我们周家辛辛苦苦帮你们王家看守族谱,五十万不过分吧?再说了,王氏家族也不仅仅只有你们王家村的人,据我所知还有好几个村子。这么多人,连五十万都凑不出来?那你们王氏家族挺无能的。” 好话和坏话都让周文昌说完了,我还能说啥? 他一出现就咄咄逼人,搞得我好像欠他五十万似得。 听到周文昌的话,别说我生气了,就连李云章也看不下去。 他走上前和周文昌对峙。 “喂!你这话说得有点过头了,拿不出五十万就说人家无能,哪有你这样侮辱他人的?” “你他妈又是谁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云章被怼了一句,似乎有点百口难辩。 他想不到用什么话反驳周文昌。 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吵吵闹闹,伤和气也不好。 “昌哥,聊两句?” 我对着周文昌说道。 周文昌打量着我,他有些犹豫,或许是因为我身上的气势让周文昌有所忌惮。 周文昌没有怼我,而是默认我的意见。 周文昌的父亲,也就是周哈。 他站起身,有意无意说道。 “你们年轻人聊吧,我去送货。” 话说完,周哈拿起一袋东西,骑着外面的三轮车离开。 现在,轮到周文昌跟我们谈话。 周文昌见自己的父亲离开,我本以为他会收敛不少,没想到他直接踢开我的凳子,不让我坐,而他自己则是坐在周哈刚刚的位置,甚至还把我杯中的茶水倒掉。 “想喝茶?先把事情谈拢!” 紧接着,周文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摆在桌上。 他指着合同,一脸认真说道。 “签合同,这事情必须得有法律效应。你自己考虑清楚,没有我们周家,你们王氏家族估计还是个野种,哪还有接族谱这种事情?我们周家和袁家都一样,他们帮你们守棺材,我们帮你们守族谱。” “五十万里面,我会分三分之一给袁家。” 周文昌这话似乎在表明自己讲义气。 他特意说出最后一句话,说是会分三分之一的钱给袁家。 我会信吗? “袁家已经没有后人了,只剩下袁金贤一个老头子,你给他十几万,他用来干嘛?给自己买副上等棺材?然后雇人给他办一场风光大葬?” “而且,袁金贤那边我会单独给他钱,用不着你分出去。” “你现在说话的语气,我很不喜欢,昌哥,我希望你能退一步,五十万不是拿不出来,而是你这个理由过于扯淡,就算我答应,王氏家族的后人也未必答应。” 我已经压制住脾气,语气平和跟他交流。 但是,周文昌不叼我。 他甚至都不带正眼看我。 他一直盯着手机,左耳听进我的话,右耳出。 “麒麟,我来说两句话吧……” 村长走上前两步,试图与周文昌交谈。 然而周文昌还是一副不理人的样子,他死死咬着五十万不放。 我正想着该用什么方法让周文昌退步,突然,店铺的闸门关上。 店铺里边,一片漆黑。 “干嘛?” 周文昌打开电灯泡,照亮店铺内部。 突然,眼前的玻璃柜台往我这边倾斜。 我下意识往后退,周文昌侥幸逃过, 下一秒,李云章突然窜出,他整个人把周文昌扑倒。 别说周文昌了,就连我都没反应过来。 李云章拿起身边的硬东西,对着周文昌的脑袋猛砸。 这一幕属实把我给看懵了。 “操!” “你他妈有病啊!” 周文昌把李云章推开,李云章似乎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还挺紧张的,没能压住周文昌,就这样被他推开。 周文昌随手拿起一个玻璃瓶准备砸李云章。 这还得了? 我一脚对着周文昌踹去,而李云章已经站起身,他看着身边有啥东西,就用什么东西砸周文昌。 周文昌失去反抗能力,双手抱着脑袋蜷缩在地面。 “五十万!” “五十万!” “你他妈这么喜欢五十万!” 李云章着了魔似得,连续对着周文昌踹了十几脚,他似乎还懂了杀意。 向来斯斯文文的李云章,被周文昌刺激到爆发了。 虽说周文昌一直在诋毁我们王氏家族,这和李云章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过他是来帮我忙的,过不了族谱这一关,那还接个屁族谱。 我上前把李云章拉开,李云章已经上头,他甚至连我都想打。 “够了!再打这叼毛就死了!” 我对着李云章吼了一声,李云章这才住手。 蜷缩在地面的周文昌颤抖着身体,刚刚还嚣张跋扈,现在变成丧家犬。 李云章撇开我,他把周文昌给揪起来,把他的脸摁在桌上。 “族谱在哪?” “下面!下面!我的脸压着!” 周文昌苦苦求饶,生怕李云章杀了他。 李云章把周文昌甩开,把翻到的桌子重新扶起来,抽屉里面放着基本残旧的记事本,李云章打开的时候,我瞥了一眼,里面全都是毛笔手写记录王氏家族所有人的名字。 这抽屉里,一共有七本族谱。 周家记录族谱有功劳,我也不会对他赶尽杀绝。 五十万我肯定是不会给的。 袁金贤有多少钱,我就给周家多少钱,大家一视同仁。 “下个月一号,我要看到整理好的族谱,你被想着耍花招,知道吗?”我轻声对周文昌说道。 周文昌微微点头以表回应。 “问你话呢,你他妈耳聋?” 李云章一声怒吼,把我都给吓到了。 “明白!明白……”周文昌疯狂点头。 店铺闸门重新打开,周哈站在外面抽闷烟。 我看了一眼凌乱的店铺,没有周哈这老头一个解释。 “哈爷,你儿子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混成这样?五十万是你儿子想的主意吧?你这个当老子的人,还得听儿子的意见,亏我爷爷当年还这么看好你。” 我拍了拍周哈的肩膀,带着李云章和村长离开。 我们几人刚上高速,却接到守墓人袁金贤的电话。 “麒麟,你们王家人来殡仪馆闹事了!” 第104章 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什么鬼? 我们王家人去殡仪馆闹事? 听到这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是看向村长。 “你找人去殡仪馆搞事情?” “啥啊?我搞什么事情?我帽子不要了?” 村长也是一脸懵逼。 说实话,我也没明白袁金贤说的话。 我赶紧掉头往殡仪馆方向驶去。 将近半小时时间,抵达目的地。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一个中年人,带着十来个年轻人闯入乱葬岗,还把袁金贤这个老头子给打了,对方自称是王氏家族的人,声称要带走棺材。 什么人啊? 没有我的允许,妄想带走棺材? 我掉头走往公墓园,来到乱葬岗时,只有自个包扎伤口的袁金贤,却不见那个所谓的中年人。 袁金贤身上有皮外伤,地面十几张沾染鲜血的纸。 他的额头碰伤流血,看起来挺严重的。 “前辈!” 我跑向袁金贤面前。 袁金贤抬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变了。 “麒麟,不至于吧?你们王家人对我这个老头子动手,是不是觉得我活腻了,打算提前送我去见阎罗王?”袁金贤阴阳怪气说道。 “前辈,误会啊,我也不知道您口中所说的王家人是谁。唯一跟您沟通的只有我,您自己心里清楚。”我解释道。 “刚刚那群人自称是你派他们来的,我拦住他们,不让他们进去,结果十几个人闯进乱葬岗,也不知道他们死了没有。”袁金贤面无表情说道。 真他妈不要命了。 我进去都会感到害怕,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 “小李,跟我进去!” “好!” 李云章快步往前走。 “喂!麒麟,等我一下,我也进去,看看是哪个叼毛。”村长喊住我。 “你别进去了。”我指着乱葬岗的石碑,并没有解释太多。 让村长留下来,向袁金贤说明一下情况,要不然袁金贤会误会我。 我和李云章跑进乱葬岗,一切都很安好,并没有见到外人。 “人呢?” 李云章左右张望,四周围只有棺材,没见到第三者。 依我看,人就在乱葬岗里面。 没死,且还活着。 至于人在哪,我想我应该知道答案了。 “打开它!” 我指着其中的一副棺材说道。 “打开?为什么?” 李云章皱眉问道。 我没给出解释,李云章也没继续问下去,合力跟我打开眼前的这副棺材。 其实棺盖一个人就能打开,但这些棺材因为被尸气吸附着,两个人未必能成功打开。 果不其然,棺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个年轻人。 这人,好眼熟…… “大头虾?” 我道出年轻人的花名。 大头虾,也姓王,但不是我们王家村的人,而是王氏家族另一个分支,大岭村的叼毛。 之所以认识他,是因为这叼毛比我小两岁,无论是小学、初中、高中,都跟他同校。 “麒麟哥,您认识?”李云章问道。 “认识……他上学的时候被我打过。”我回答道。 大头虾的出现,也就意味着闯入乱葬岗的人全都是大岭村的人。 其中带头的中年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是死了吗?脸色这么惨白?”李云章试探大头虾的气息,呢喃道:“呼吸很薄弱,这人离死不远了。” 的确,脸色惨淡,身体的三把阳火衰弱,意味着魂魄即将散去。 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我把大头虾的身体搀扶起身,在他身下,还压着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身体发福,身穿唐朝时期的战甲,也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的老祖宗。 “去帮我在地上画个镇尸符,快!” 闻听我的命令,李云章退后几步,用脚尖在地面的泥土描绘出一道巨大的镇尸符。 我走到镇尸符的符尾,双手竖起剑指,交叉立于眉心前。 “南海岸上一匹草,昼夜青青不见老,王母蟠桃来解退,百般邪法都解,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咒语念出,我抬起右脚,在原地划出一个简单的八卦,接着用力往地面跺下去。 “轰!” 李云章描绘出来的镇尸符冒出火焰。 原本树林因为受到尸气的原因,从而让温度降低,这一次甚至比第一次还要冷。 我以自身的三把阳火做引子,引燃镇尸符,起到震慑作用。 “麒麟哥!棺材动了!” 李云章紧张说了一声。 不仅仅一副棺材,所有棺材都在震动。 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我松开剑指,掏出镇尸金牌,接着要跑手指,把血滴在镇尸牌上面,然后高高举起,安静等候。 棺材依旧在抖动,并且越来越激烈。 李云章紧张的要死,他见我没有其他动作,整个人绷紧神经,随时会动手,但随时也有可能死在这儿。 镇尸牌能不能起到作用,这我就不清楚了。 我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而已。 “砰砰砰……” 棺材接二连三传来巨响。 棺盖被掀翻。 我以为尸体要出棺,但从棺材里面弹出来的都是活人。 11人。 10个小年轻,1个中年人。 而这个中年人,是个风水佬,但他只是半吊子,也就只能在他们大岭村呼风唤雨,出门在外,按照辈分他还得见我一声“叔公”。 人全都出来,并且在几秒时间里,他们恢复了神志,也逐渐苏醒过来。 作为带头人的中年人,他叫王金环。 最先醒来的人,也是他。 王金环应该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为什么醒来的时候躺在地上。 “把棺材盖上!” 我对着他们这群傻哔吼道。 王金环等人手忙脚乱把棺材扶起盖上。 随后,我们全都走出乱葬岗。 王金环还没意识到自己犯了错,他递给我一支烟,嬉皮笑脸说道。 “麒麟,还好你来得及时,要不然我已经和祖宗在喝茶了。” 我没接下王金环的烟,而是反手给他的脸甩了一巴掌。 “啪!” 响亮的巴掌声让整个场面安静下来。 王金环没有生气,他勉强一笑,依旧死鸭子嘴硬解释。 “其实吧……” 我又是对着王金环甩了一巴掌,王金环捂着脸彻底哽咽。 “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第105章 让寺庙帮忙镇棺 王金环本就是一个吊儿郎当的风水佬,他虽然懂得看风水,可本领却不高。 他曾经还想过把我爷爷给干掉,以此吞下所有的白事生意。 如此恶劣的行为,当然没有让他得逞。 反倒是被我们村的人知道后,王金环被打得叫妈妈。 就因为这件事,大岭村和我们王家村闹出了不愉快,这个矛盾延续几十年,一直到现在都没能解开。 当然,这次接族谱,大伙儿不计前嫌,先把族谱和老祖宗接回村里才是最重要的。 王金环和以前一样,啥都没变。 喜欢出风头,以为带着十个年轻人过来就能强行把棺材给带走。 他甚至觉得自己道行很高,企图与千百年前的尸体做对抗。 被我甩了两巴掌的王金环屁话都不敢说一句。 若不是我及时赶到,王金环以及他带来的十个年轻人肯定会死在这儿。 连袁金贤都没能拦住他,王金环已经无药可救。 “都是王氏家族的后人,给我点面子。” 王金环摸着被打脸小声说道。 “好说歹说,我也是你叔叔辈分的人。” 王金环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我就来气。 “论辈分,你他妈还得叫我叔公!你算老几啊你?” 我揪着王金环,把他从乱葬岗里带出去。 在外等候的袁金贤见到我们众人平安无事离开,他偷偷松了口气。 毕竟这地方出人命,他可是要负责的。 “道歉!” 我把王金环丢到袁金贤面前。 王金环抬头看了一眼袁金贤,支支吾吾,死要面子不肯道歉。 “算了吧,人没事就好。” 袁金贤并不想惹麻烦,他表示就此略过,不用行大礼。 可我不是这么想。 擅自闯入乱葬岗,生死我不管。 但是他却对袁金贤这个半只脚踏入棺材的人动手,把老头子给打伤了,这得有个交代吧? 镇守族谱和镇守棺材这两件事,很明显镇守棺材的功劳最大。 再说了,袁金贤至始至终都对我保持着很友好的态度,不像刚刚在周家的时候,被周文昌那叼毛一顿寒酸嘲讽,最后还不是让李云章给收拾了。 我想,这会儿的李云章应该也忍不住了。 我回头看着身后的李云章,李云章蹲在地上抽烟,静静的看着我们几人说话。 “小李!” 我对着李云章喊了一声。 李云章掐灭烟头,从地上捡起一根木头来到我面前。 他沉默不语,我也没有给他下达命令。 下一秒,李云章手持木头,对着王金环爆头一击。 王金环刚从我的巴掌痛感缓过来,这会儿又被李云章一棒子打下去,后脑勺流血,而他捂着脑袋骂骂咧咧,回头看到是李云章,结果却被刘云章又是一棍打在鼻子。 李云章依旧面无表情,对着王金环毒打。 “让你说句对不起有这么难吗?” “都他妈四十好几的人了,连对不起都不会说?” “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刘云章每说一句话都要给王金环一棍子。 这小子转变来得太快。 昨天他还是一个懵懂少年,打完周文昌之后,现在又打王金环。 两个人都遭到李云章的殴打,而李云章压根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王金环被打得鼻青脸肿,他跪在地上对着袁金贤磕头认错。 当对不起三个字说出来时,李云章这才停止殴打。 “早点说不就好了,非得我动手。” 李云章丢掉木棍,若无其事回到我身边。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道歉的话也说了。 得亏王金环没死,要不然我真不好向王氏家族交代。 这一次属于虚惊一场,并没有酿成大祸。 不过,到时候接棺材还得需要王金环搭把手,毕竟他也做过红白喜事,接老祖宗的规矩他应该略知一二。 李云章打他,我并没有阻拦。 我知道李云章有自知之明,不会闹出人命。 “喂,没死吧?” 我上前踢了两脚王金环。 王金环摆了摆手表示没事,他时而止鼻血,时而捂着脑袋。 “你怎么想的?敢闯这个地方,是不是很想见老祖宗,忍不住了?”我问道。 “我知道要接祖宗,但没人告诉我你已经在我之前动过手。这不带着人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而已……”王金环解释道。 王金环还在嘴硬。 依我看,他并不只是来看看而已,一定有其他事情。 “你是不是在找这个东西?” 我亮出镇尸金牌。 王金环双眼一亮,诧异道。 “怎么会在你手上?”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我猜对了。 王金环生性贪财,他的风水术是祖传的,想必他的上一代长辈跟他说过,我们王氏祖宗有一块价值不菲的金牌。 王金环以王氏家族后人的身份,以及自己是个风水师,带人闯入乱葬岗寻找镇尸金牌。 却没想到早已落到我手中。 “能给我摸一下吗?”王金环双眼充斥着贪婪和羡慕。 我还没说话,结果刘云章突然过来一脚踹中王金环的脸。 李云章当即把王金环踩在脚下。 这一幕我都有点懵。 “你干嘛?”我抬头看着李云章。 “想弄死他!”李云章的脚越来越用力,王金环的脸都已经变脸了。 我示意李云章松开脚,王金环不敢再乱说话,生怕李云章又动手。 “镇尸牌要是落在你这种人手上,我们王氏家族岂不是要灭绝?” 我用镇尸牌拍打着李云章的脸,李云章躲避我的眼神,不敢与我对视。 “好好养伤,半个月之后准备接族谱仪式。” 我这句话固然是对王金环说的。 我们王氏家族的族谱在周文昌手中进行整理,半个月之后,将会把族谱送入县里的一脚寺庙进行供奉,接着再等半个月,就是下个月月头,那才是真正接祖宗。 寺庙里面的和尚全都是我的熟人,虽然这群光头谈不上高僧,但他们完完全全是佛教弟子。 到时候可不仅仅族谱送过去,就连棺材也得送过去,让寺庙里的和尚每天定时给棺材诵经,以此来消散尸气。 等到了真正接祖宗的那一天,无论是族谱还是棺材,基本上不再有危险。 qqxδnew.net 第106章 邀请各地道公吃饭 计划已经定好,所有人都已经通知过了。 大岭村、上寮村、下寮村、山下冲村、金湖村,外加上我们王家村。 一共六个村子,均是王氏家族的后人。 本月中旬,族谱和棺材将会在我的指引下,送往县里的平安寺。 寺庙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而且还给过红包,说好听点就是香火钱,说不好听点,无非就是给钱好办事。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没钱啥事都办不了。 寺庙也是如此。 哪怕寺庙里面有高僧,我们给钱是必然的。 族谱只是纸而已,但棺材放在寺庙那是另一码事儿了。 这个钱必须花,且寺庙也必须收。 但这一次,依旧和丧事一样,只允许男人前去接族谱和棺材,下个月月头才能让女人一起参与。 虽说这是我们王氏家族的事情,但依靠我一个道公无法搞定棺材。 一百多副棺材,不能一起离开乱葬岗,得分批。 初步计划,三天之内搞定。 本月15号到18号,每天早上太阳升起便开始干活,此次工程量巨大,族谱是小事,棺材是大事,所以得聚集大量的同行一起合作。 还是那句话,没啥事情是钱办不到的。 同时,我考虑到得扶持一下咱们本地的同行,所以并不会请正规门派的道士。 穷的时候,我不会背着他人说坏话。 当我生意有了起色后,我也不会对他人冷眼相待。 道公这个职业,一直以来是道教之中的一个眼中钉,不少正规道士若认为道公就是个混乱的门派,道公身上所学的道术,全都来自各路门派的知识,说不好听点,无非就是偷学,被戴上“小偷”的头衔。 再说了,十里八乡的其他道公以及风水先生我都认识,我都可以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必定认识我,因为在我们道公这个职业之中,只有我一个人年轻道公,其余的都是留守在自家村里的中老年人。 排除我和李云章之外。 外来的道公,还有风水先生,以及一些苟延残喘的江湖术士,加起来四十八人。 如果算上我和李云章,正好五十。 为了让他们对我信任,动工的前一天,我以自己的名义,邀请四十八人去饭店吃饭。 并且当着他们的面给红包。 用这样的办事方法,往往能够起到很大的工作效率。 这本来就是一次很普通的请客吃饭,没啥好讲究的,唯一讲究的就是得把红包带够,不能缺少,否则被这些中老年人看到会闹笑话。 此时的我已经早早的来到饭店门口做接待。 毕竟是我们王氏家族的大事,我必须得亲自站在门口做接待员。 当然,跟随我而来的还有李云章。 但前段时间我还在夸李云章转变得很快,让我倍感欣慰,可今天却又成为了一个二愣子。 李云章在十分之前临时去超市买几条烟,这会儿坐着摩的回来,身上的穿着打扮换了。 从一身普普通通的穿搭,换成了一身黄色法衣,也就是道袍。 并且身后还背着一把桃木剑。 饭店门口,人来人往,路过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李云章。 那必然有人对着李云章这身道士的穿搭指指点点说闲话。 “你在搞什么飞机?” 我把李云章扯到饭店里面问道。 “啥啊?您不是说今天要接待来自其它地方的道公吗?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也没见过这乡下这种大场面,好说歹说也得在穿着这方面尊重他人。” 李云章用自己的道理向我解释。 我告诉李云章,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饭局。 谁他妈在饭局上穿道袍? 又不是做法事,又不是抓鬼。 再说了,这年头穿着到道袍在大街上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精神病。 没等李云章把身上的道袍脱下,外头已经陆续出现好几个长辈。 “去接待,老实一点。” 我一脚对着李云章屁股踹去。 李云章跟我走到门口,接待前来饭局的人。 这些来参加饭局的人也是用一样的眼神看李云章,主要是我之前已经散发消息,告知所有人这次的接祖不会有道士参与,全都是我们本地的道公以及先生。 当李云章这副正统的道士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难免会有质疑声。 所以,在我接待的时候,我都会向他们一一解释李云章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在这群人之中,还有一个老熟人。 王金环。 他是我邀请过来的,无论他之前做过什么事儿,总好过没有人来充当人数。 而且,王金环是大岭村的风水先生,如果把他给架空置之不理,大岭村的人会说我闲话。 没等我给他的红包,王金环反倒是提着两袋东西交给我。 他一脸赔笑对我说道。 “麒麟,我买了点水果,之前的事情是我冲动了。” “小事,里面坐吧。” 没有闹出人命,也没有搞出太大的意外,我还是原谅了王金环。 我为人很大肚,这是众所皆知的事儿。 但是,触及到我的底线,那就是另一码事儿了。 王金环见我对他的态度很好,他整个人也放松不少。 同时,王金环把目光看向李云章。 王金环之所以住院,那是拜李云章所赐。 “小兄弟,抽烟。” 王金环递给刘云章一支烟。 李云章板着脸,不给王金环好脸色看。 我走到李云章身边,推了一下李云章的手臂,对他说道。 “人家给你烟呢,接下。” 别人说的话,李云章未必听。 但我说的话,李云章句句都放在心里。 所以,李云章接下王金环的烟。 王金环笑了笑,然后朝着饭店里面走进去。 李云章把烟放在嘴里,回头看了一眼王金环,语气之中掺杂着不愉快。 “麒麟哥,为什么还要把他给叫来?”李云章问道。 “叫他来肯定有作用的。”我给刘云章点燃嘴里的烟说道。 王金环的毛病虽然多,但这也关乎到他们大岭村的气运。 老祖宗接回来后,还得进行安葬,谁都想利用老祖宗下葬之后的风水气运来造福后代,大家伙儿都是王氏家族的后代,能不能改变自己以及后代的命运,成败就在此一举。 无论我们村和村,人和人之间有什么矛盾,关乎到自己家族的事情,都是一致的团结。 “我提醒你一件事儿,尽管我像个小弟一样接待他们,但始终来说我是接祖仪式的总管,等会儿谁要是反对我所说的话,你自己看着处理。”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云章露出得意笑容。 想必这小子也希望有人反对我,然后他可以动手练胆。 我之前问过李云章为什么要如此暴躁,他说是想在这些人身上练一下胆量,如果在运送棺材的途中出现状况,他至少心里有个底。 第107章 道公和道士的恩怨 李云章也挺醒目的,找个方法练胆,结果找到这群人身上。 虽说他的方法有些仓促,没有得到我的正确指引,但这个方法也不是不行。 毕竟李云章一直跟在我身边,有些事情我不想动手,交给刘云章完全没问题。 换句话来说,李云章已经变成了我的跟班。 我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他得管我叫大哥。 同时我也看得出来,李云章突如其来的性格转变,他很想在我面前承认他的能力。 道术只是一方面的事情。 我当时说过,注重的是如何做人,如何处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为了今天的饭局,我特地定了一个大包厢。 五十人,三桌,足够了。 花钱是小事儿,必须要得到众多同行的信任和支持。 这可不是个人英雄主义,这是团队协作。 走进包厢,众人吩咐我赶紧入座吃饭,在场无一女性,都是男人。 有人会问,既然都是做红白喜事的同行,为什么没有请神婆。 我只能说,这是规矩。 神婆只有过阴的本事,论接祖,只有我们这些男的懂,所以请神婆也没什么卵用。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更不是长辈,所以在饭局上我也没说太多的道理,先让饭店把今天的菜全都呈上来,大家伙儿吃饱了安静的坐着再商量事情何乐不为呢? 都是同一个圈子的人,我会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饭后,包厢也逐渐进入话题。 “各位长辈,大家基本上互相认识,今天这一餐饭难得把所有人给请来,也是我王麒麟这一生的荣幸。很难想象这么多人同行坐在一起吃饭,实属难得。” “当然,我得向你们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小兄弟。” 我拍了拍李云章,让他站起身各位认识一下。 李云章对着在场的人打了声招呼,一脸和善自我介绍。 “各位前辈好,我是来自清旭阁道观的道士,我叫李云章,道号茅云子。” 果然,事情正如我猜想的那样。 当他们得知李云章是一个正统道士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把脸色给拉下来。 他们对道士有少许误解,毕竟我们道公也被道士所摒弃在这个职业之外。 “清旭阁道观?那不是我们香洲道教协会吗?你师父是谁?” 终于有人对道观的名字起了印象。 李云章看了我一眼,他在询问我这回答该不该说。 我没说话,李云章点头回答。 “我师父是李正清。” “李正清?香洲道教协会的会长?” 看来还是有识相的人。 既然知道道教协会,那必然听闻过李正清的名声。 站在他们面前的,正是会长的徒弟。 李云章摊开了身份,在场的气氛也缓和不少,刚刚他们还板着脸,现在已经露出笑容,甚至还有人企图和李云章套近乎。 讨论声越来越大,全都是围绕李云章展开。 我刚刚已经提出接祖的事情,结果因为李云章的身份而转变。 我用筷子敲打桌面的碗,众人这才安静下来。 随后,我给李云章脸色,让李云章干活儿。 李云章提起一个包,逐一给在场的同行发红包。 在李云章送红包的这段时间里,我开口说道。 “今天晚上,你们所有人提前抵达县里,你们的吃住我会报销。三人为一小队,前往殡仪馆运送棺材。殡仪馆有一位老先生在那,他们会教你们怎么做,天亮就做事,红包少不了你们,都明白了吗?” 话就是这么简单,没有过多的吩咐。 他们都是老油条,如何运送棺材,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每人红包的金额都是一样,不多不少,足矣让他们心满意足。 为了这次接祖,我可是花了大手笔。 “麒麟,你们王氏家族发大财了啊!” “不错,你这年轻人有觉悟。”qqxδnew.net “王氏家族接祖这种大事,只要红包到位,僵尸都给你镇住!” …… 正如我所料,他们对本次的招待以及鼓胀的红包都很满意。 一个两个都向我保证绝不会有差错。 事情进展得很顺…… “太少了!” 我心里正在窃喜,结果还没露出笑容,人群中传来不满的声音。 所有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说话的人竟然是王金环。 这叼毛又在搞什么飞机? 李云章与我互相对视,他也没明白王金环心里想啥。 第108章 风水佬中邪 王金环脑子里到底在想啥,得掏出来才知道。 这里50人都是同行,唯有王金环跟我唱反调。 饭局请了,红包也给了,王金环还惦记着镇尸牌。 李云章这次可不会手下留情了,当着众多长辈的面把王金环的手给砸骨折。 王金环痛得上蹿下跳,四五十岁的人,还搞强人所难这一套,这不是欠揍吗? “我说过,镇尸牌不会给你,你到底想干嘛?” 我抓住王金环的头发,把他脑袋给提起来。 王金环今天不对劲啊。 上一次在乱葬岗的时候,王金环叫苦连天求饶,今天却十分硬气要镇尸牌。 当时王金环想要镇尸牌的时候,我托关系调查过王金环的背景。 三代全都是在家里务农,他甚至连老伴儿子都没有,依靠这点风水学术混吃等死。 没人替他撑腰,可他依旧死死咬着镇尸牌不放。 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他所愿呗。 我拿出镇尸牌放在桌上,王金环看着镇尸牌两眼放光。 我和李云章同时松开王金环,王金环一把夺走镇尸牌,我没有半点意见。 “你告诉我,你自己配不配?” 我质问王金环,想摸清楚他的底子。 王金环顾着检查镇尸牌的真假,压根不把我的问题放在心里。 “问你话呢!操!” 李云章一脚对着王金环身体踹去。 王金环双手死死握着镇尸牌,压根不顾身上的疼痛。 都已经闹出这样子,王金环不要面子,我也不会因为他是长辈而给他面子。 “东西在你手上,可以说了吧?” 我用和善的语气问道。 王金环抬头看着我,突然张开嘴巴把镇尸牌往里面送。 卧槽! 我一拳打在他鼻子,但王金环已经把镇尸牌塞进嘴里。 他根本就吞不下去这玩意儿,愣是往死里加塞。 其他人见状,一群人上来帮忙抓住王金环的手脚,摁住他的身体。 “这家伙丢魂了!” 有人说出真相。 的确,刚刚的王金环还很正常,这会儿突如常人,绝对有问题。 经过我们一群人的努力,终于把王金环嘴里的镇尸牌给取出来。 王金环因为强行把镇尸牌放入口中,导致他口腔受伤,并且还掉落几颗牙齿,而王金环面带冷笑,整个人不痛不痒,甚至已经有了发疯的迹象,如同一条疯狗似得,张开嘴巴咬身边的人。 “松开,让我来!” 我呵斥其他人散开。 接着从后面勒住王金环,把王金环从凳子上扯下来。 王金环转眼便把攻击对象锁定在我身上。 这不像是丢了魂,倒像是身体有其他魂魄,也就是所谓的鬼上身。 王金环虽然是风水先生,可他只是懂一点点的皮毛驱邪术法,真要是遇到狠一点的鬼,照样被鬼上身。 从眼前的状况来看,王金环绝对被鬼上身了。 这不,刚刚我还有优势,却被王金环反手抓住我手臂。 我察觉到不妥,一脚对着他的胸口踹去。 “砰!” 王金环的身体撞击桌子。 桌子还挺牢固的,并没有被王金环撞塌。 在场的人虽然都是吃死人饭的同行,可他们一时间没能看出王金环具体是什么情况,只能远离我们两人。 王金环被我惹怒,他把周围的东西全都撇开,包厢内传来打砸碗筷的声音。 外面的服务员闻听推门进来,而王金环直接朝着服务员跑去。 想好李云章距离包厢门口最近,在王金环冲出去的那一刻,李云章举起一张凳子对着王金环砸过去。 “啪!” 木凳散架,但王金环没有痛感。 不过王金环选择攻击李云章,李云章没能反应过来,被王金环扑倒在地。 当我冲过去把王金环给拉开,李云章双手护着脸,手臂已经被手指甲挠伤,十几条长短不一的伤疤,但他的脸无大碍。仟仟尛哾 “老环,你发什么癫?” “放下!把东西放下!” “喂!王金环,你他妈在搞什么?” …… 身后都是劝阻声。 我把李云章给拉起,转身看去,王金环也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水果刀,正对着众人比划。 刚刚没有武器的王金环并无危险,可他现在呈现疯癫的状态,手中还有水果刀,搞不好在这儿乱杀人。 “麒麟哥,他被鬼上身了吧?”李云章皱眉问道。 “大概是了……”我点头回答。 “敢附身在风水先生体内,这鬼不简单。”李云章附和道。 的确不简单。 一般来说,鬼虽然没有活人那么冷静的思考意识,可鬼会感觉到某个人身上的气息,除了神婆之外,风水佬、道公、和尚、道士……等等特殊职业,鬼都会察觉到阳气和常人不一样,除非受到了生命威胁,要不然鬼不会选择附身在风水先生体内。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这只鬼走投无路,要和王金环同归于尽。 另外,那就是这只鬼受他人控制,专门对付王金环。 “你这双手还能动吗?”我询问李云章。 “能!”李云章知道我要吩咐他做事了,立马摆出安然无恙的表情。 “控制住他,给我两分钟时间。”我开口说道。 “明白!”李云章不畏惧王金环有水果刀,他重新拿起一张凳子冲过去吸引王金环的注意力。 眨眼间,包厢变成了李云章和王金环的单挑场地。 “谁带了符?” 今天这个情况,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平时我都会随身携带各种符纸,但今天是个例外。 我就不信五十个人里面,没人携带画符的工具。 数秒后,几个人凑出来文房四宝以及黄纸。 符头画出三个“√”。 接着便是敕令。 一张简单的驱邪符就此画好。 当我抬头看向李云章的状况时,他不敌被鬼上身的王金环,已经被王金环压在桌上。 没人敢去阻拦王金环,生怕被王金环捅刺。 再说了,王金环也是被鬼上身,力气大于常人,一群人未必能压得住王金环。 我捏着驱邪符冲过去,再一次用手臂从手臂勒住王金环,王金环提起水果刀想要往后面捅,但我的速度更快,驱邪符已经贴在王金环额头。 “急急如律令!” 咒语之下,王金环全身颤抖。 第109章 离火符烧鬼 王金环被驱邪符反噬,他体内的鬼正在做斗争,死活不肯出来。 李云章见状,立马从王金环面前逃开。 我的手依旧勒住王金环的脖子,并没有想过要放开他。 并且越来越用力,王金环也开始出现呼吸困难的状况。 “出来!” 我对着王金环的耳朵大喊。 王金环疯狂摇头,口腔吐出恶臭的白沫。 不出? 那就强行逼这只鬼现身。 我松开王金环,抓住他的脑袋往桌面砸下去。 “啪!” 桌面的玻璃转盘出现裂痕。 可我并没有因此放过王金环,提起他的头发,连续对着玻璃转盘猛砸四五下。 “咔嚓!” 直到玻璃转盘破碎,我这才停手。 此时的王金环不再有身体颤抖,口吐白沫的状况,而是面带不羁冷笑。 这么说来,鬼还存留在王金环体内。 有意思。 “不出来是吧?” 我质问王金环体内的鬼。 “哈!忒!” 王金环往我脸上吐出一口血,混着浓痰和口水。 见到我这副样子,王金环笑了。 笑得很开心,也很奸诈。 我冷静下来,用纸巾抹干净脸上的血痰。 当我再次看着王金环时,他还想对着我吐口水。 我一巴掌对着王金环的脸甩去。 “啪!” 巴掌声响彻包厢。 王金环依旧面带笑容,并且已经酝酿着吐口水。 我连续对着王金环甩巴掌,王金环面不改色,压根不在乎巴掌带来的疼痛。 “我杀了你!” 王金环微笑着道出一句狠话。 我皱了皱眉,一把掐住王金环的喉咙,将其提起来甩到墙壁。 王金环彻底愣住。 我抓住他的手腕,逆时针扭转,闻听“咔擦”一声,王金环的手腕被我弄骨折。 不仅如此,他另一只手也是这样的遭遇。 “啊!!!!” 终于,王金环发出惨叫声。 我还以为他很坚强,被打成这样都不喊一声,原来王金环是有神经痛感的。 但并不代表我就此放过他。 刚刚吐痰的动作,已经把我给惹怒了。 王金环双手废了,他已经无力反抗,拿不动水果刀。 我抓住王金环,把他从墙壁位置甩到吃饭的饭桌。 接着拿起凳子对着王金环的身体打砸,整个人面无表情,不带任何私人恩怨,全是愤怒。 当凳子散架后,王金环已经奄奄一息。 我点燃一支烟,安静的站在原地,想着缓口气再做下一步事情。 谁知王金环竟然从桌面上重新站起,他跌跌撞撞朝着我走来,张开满口鲜血的牙齿,看他这情况似乎想咬我。 我抽了口烟,一脚猛踹王金环。 “砰!” 王金环整个人往后倒,身体彻底撞塌饭桌。 各种东西压在王金环身上,而王金环也彻底没了动静,就这样晕死过去。 现场死一样的寂静,没人敢说话。 “小李,把窗帘拉上!” 我吩咐李云章做事。 李云章按照我的吩咐,拉上窗帘,且关上包厢的前后两扇门。 此时,被砸烂的饭桌位置,出现一只隐隐若现的魂魄。 这就是附身在王金环身上的鬼。 而且还是一只男鬼。 男鬼飘荡在半空中,它看了我一眼,面露杀意。 然而,下一秒却惶恐不已。 因为整个包厢,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抓鬼。 这些长辈同行之所以不敢对王金环动手,那是因为王金环跟他们关系不错。 但现在这只鬼从王金环身上脱离,大伙儿都会男鬼虎视眈眈。 此刻,一条红绳套住男鬼。 男鬼被勒住,双手和双脚也被控制住。 几个长辈帮忙抓住男鬼,男鬼如同一只烧猪似得,被束缚全身无法动弹。 我走到男鬼面前,开口问道。 “谁让你附身在他身上的?” 男鬼面露难堪,但并不代表它说不出话。 看男鬼这个样子,不像是厉鬼,倒是比厉鬼还要厉害的恶鬼。 我凑近打量它,再一次问。 “谁是你的主人?” 男鬼不说话,它似乎觉得自己还能离开此处。 而我也当着男鬼的面画出离火符。 “我是被指使的!” 男鬼见到离火符立马怂了。 显然,它是知道离火符的恐怖所在。 但我没说话,而是逐步靠近男鬼。 随着我剑指轻微抖动,离火符自燃,男鬼变得更加恐惧。 离火符靠近男鬼的脸时,它喊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清旭阁道观的李正清!” 此话一处,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愣住的同时,也有人看向李云章。 男鬼所说的人,不正是当今湘州道教协会会长,李云章的师父,李正清? “你他妈胡说什么!” 李正清想要教训男鬼,却被我一个眼神吓住不敢再往前走两步。 我思前想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松开男鬼。 男鬼解开束缚后,朝着门口方向飘去。 下一秒,我把离火符扔向男鬼。 顷刻间,男鬼身体被大火吞噬。 不到一分钟时间,火焰熄灭,同时男鬼也随之飘散。 “麒麟……” 有人喊我名字。 我看向说话的人,他似乎想说剩下的话,但目光却看向李云章。 “想啥呢?鬼话你们也信?” 我面带笑容说道。 随后,我看向李云章。 “叫救护车救人。” 李云章没有什么话要说。 救护车来到饭店,把晕死过去的王金环带走。 众人离开饭店,计划照常举行,明天准时准点干活儿。 “麒麟哥,我师父他不是这样的人!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不可能安排一只鬼来害您!” 李云章着急为他师父洗白。 我拿出一支烟塞进李云章的嘴巴。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师父,必然有人陷害他,把罪名夹在他身上。”我说道。 “那会是谁?”李云章好奇问道。 是谁把恶鬼塞进王金环的体内,我大概有了怀疑对象,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王金环伤得很严重,一时半会儿没法醒来。 所以,我断定明天运送棺材绝对会出事。 我管不了所有人,无法全程监视他们,但有可能此人会单独针对我。 并且还是冲着我们王家的传家之宝,镇尸牌而来。 “你今天够狠的嘛。”我有意无意夸奖李云章。 “没您狠……你差点把王金环给打死了!”李云章尴尬笑道。 “我希望你明天也能这么狠。”我拍了拍李云章肩膀,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明天?为啥?”李云章皱了皱眉,诧异道:““难道……” 李云章大概我要说什么,但他不敢确定。 我吐出一缕烟,小声呢喃。 “明天对付的可不是活人,而是死人。” 第110章 请高僧镇棺 王金环能闹出这种大动静,看得出来有人在背后故意针对。 但是,针对的是我们王氏家族,还是说我个人,这个有待证明。 我只告知李云章要做好心理准备,明天极大可能跟死人做斗争,这是在我预料之中的事情。 三天之内,一百多副棺材,全都送入平安寺。 且平安寺会在这三天闭门谢客,专程为我们王氏接祖棺而操劳。 按照我的计划。 第一天接祖是大岭村和山下冲村,第二天是上寮和下寮,第三天则是金湖村和我们王家村。 正常的上班时间进行运送棺材,该干活就干活,该休息就休息。 平安寺闭门谢客,对外宣称寺庙需要装修,暂时不接受任何人的烧香拜佛。 寺庙的住持,法号普广法师。 他已经帮我安排好一切,让我放心把棺材接送到庙中暂放。 为了应付突如其来的情况,我并没有回村,而是一直在县里。 一大早六点,便带着李云章从旅馆来到平安寺。 平安寺除了普广法师之外,还有十名普通和尚,但他们道行不高,只会超度的活儿。 为此,普广法师用自己的关系,和省里的一座寺庙进行了联系。 省里的这座寺庙和清旭阁道观是一样的等级。 清旭阁道观是湘州道教协会的总部。 而这座寺庙则是湘州佛教协会的总部。 全都是大人物,这些都是高僧,都有着真材实料,为本次护送棺材、超度亡灵起着很大的作用。 被请来的高僧,一共有二十名, 如果真要是花钱,搞不好一人得十万,毕竟是个大工程。 和尚不贪钱,那不可能。 即便和尚不要钱,但也得为了寺庙着想。 少林寺都是上市公司,更何况是我们湘州的佛教协会。 所以,明白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啥可说的。 殡仪馆那边已经联系好了,身为守墓人的袁金贤会协助我们进行运送棺材。 运送棺材的路线已经设计好,避免人多的闹市,却不采用古老的马车运输,而是用货车。 五十个人,运棺的沿途路上分配好各自的工作。 基本来说,万无一失,不会有任何差错。 可我还是担心。 因为王金环的事情,让我提心吊胆。 现在是正午十二点,休息时间,经过众人的努力,棺材已经运送二十副了放置在平安寺的后院。 平安寺后院已经搭起了这样帐篷,根据我的初步计算,一百多副棺材差不多放慢后院空地。 距离现在暂时没有突兀情况发生,李云章让我放松。 “麒麟哥,您在担心什么?今天挺正常的啊,哪有人敢对棺材打主意?再说了,谁不知道这是你们王氏家族的祖宗,敢对王家的祖棺做手脚,这不是纯属找死吗?” 李云章劝说我,他还是没意识到即将抵达的危险。 如果王金环昨天不出事,我今天兴许不会这么紧张。 偏偏王金环被鬼上身,死活盯着镇尸牌。 镇尸牌目前还在我手上,目前来说还起不到什么作用。 “但愿吧……” 我也希望自己是在多想。 我和棺材、死人、以及各路妖魔鬼怪打交道最多,这些年也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直到下午收工,一共五十八副棺材运送到寺庙。 这些棺材霸占了寺庙后院三分之一的面积,今天的运棺效率远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很多,我预计三天搞定,这都已经把乱葬岗一半的棺材送到平安寺。 不过有一点得提及的是,省里的佛教协会那二十个高僧并未当天到场。 我们之间商量的计策是,待所有棺材平安无事全都放置在平安寺之后,确定没有遗漏,二十个高僧才会从省里下来县里帮忙。 所以,今天晚上,依旧是平安寺的僧人进行超度。 但以我看没必要。 放一个扩音器在棺材旁边,重复着佛教经文就行了。 首先,平安寺的僧人道行不高,对棺材起不到超度散去尸气的作用。 哪怕他们通宵念经,也感动不了棺内的尸体,搞不好还会吵到尸体。 现在什么年代了? 物理超度得了。 即便棺内躺着的是我家老祖宗,但我可不会惯着它们。 都已经变成了僵尸,一个两个都是嗜血狂魔,活人和死人之间的界限得分清楚。 “麒麟哥,虽然您今天什么都没做,但您精神绷得太紧,所以您比他们干活儿的人还要累,要不这样吧,我在这儿守着,您先回去旅馆睡觉休息。” 李云章自告奋勇,打算留在平安寺守夜。 “放心吧,我没问题的。” 李云章为了说服我,他全副武装。 道袍、法器、符箓……各种东西俱全。 的确,像李云章这种准备充足,随时要干大事的人,我没理由拒绝他的热情。 所以我点头答应,让他留下来守夜。 “自己注意点,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 我丢个李云章一条白沙,让他熬夜的时候抽。 “知道了,都记住了。”李云章笑道。 看着李云章这副自信的样子,我离开平安寺,回到旅馆休息。 我大可放心李云章一个人在平安寺内镇守棺材。 经过这半个月的“练胆子”,李云章应该进步不少。 为此,我安心入睡。 也许是早上操劳过渡,导致我没过多久便进入梦乡。 “王麒麟!” “王麒麟!” “王道公!”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声音呼唤我。 我睁开双眼,身边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没等我问话,突然一把匕首捅进我的身体。 此时,眼前出现一个只在我梦里出现的人。 刘天啸! 我一脸恐慌看着他。 刘天啸拔出刀子,对着我身体来回捅刺。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我无力倒在血泊中,这种真实的死亡感觉传入我大脑,整个人痛觉神经消散,剩下的只是麻木和呼吸困难。 刘天啸面无表情看着我。 当我闭眼的时候,看到刘天啸在说话,可偏偏听不见他的声音。 “操!” 我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用被子捂着脸。 我从床上坐起身,身体已经被汗水浸湿。 只是做梦,并没有真实发生。 我摸索着床头的烟盒,从中拿出一支芙蓉王点燃抽了起来。 刚抽没两口,手机的铃声把我从冥想中惊醒。 手机屏幕显示:李云章。 “喂?怎么了小李?”我有气无力问道。 “麒麟哥,你家祖宗诈尸了!我被咬了!”李云章说话期间,手机那头传来尸吼声。 第111章 腐烂的肚皮 果然还是出事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多。 昨日一整天我都在提心吊胆,也有怀疑晚上会不会出意外。 李云章的手机那头传来尸吼声,我当即赶过去。 得亏旅馆距离平安寺并不远,开车几分钟便抵达。 平安寺紧锁着大门,无论我怎么敲门都没人回应。 没办法,只能爬墙进去。 翻墙这种事情我非常的熟练,平安寺的墙并不高,而且只是个摆设,轻而易举从外面翻进去。 刚从墙壁跳下来,突然一个黑影扑向我,当即把我摁在墙壁上。 一个身穿战甲的僵尸张开嘴巴企图撕咬我。 我用手肘顶住它的下巴,但僵尸的力气太大,我感觉一颗巨石压下来,再撑下去我的手臂估计会被撑断。 此刻,一把桃木剑从僵尸后面伸出。 李云章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脸上也有擦伤,一戳头发已经被鲜血染红。 他用桃木剑架在僵尸嘴里,僵尸的牙齿触碰到桃木剑冒出白烟,这也让僵尸暴躁起来。 僵尸的注意力被自己嘴里的疼痛所吸引,借此机会,我也有力气反抗。 我弯腰抱住僵尸的双脚,往身下用力一扯,僵尸后脑勺朝地倒在地上。 前后被夹攻的僵尸出现了选择困难症,不知道该杀谁。 我和李云章有默契。 李云章抓住僵尸的脑袋,而我只是抓住僵尸的双脚,我俩控制住僵尸,接着往旁边的树扔过去。 僵尸撞击树干,屁事都没有,但至少搅乱了它的攻击对象。 当僵尸重新站起身时,我直接冲过去撞击僵尸的身体,这样的攻击虽然对僵尸不痛不痒,但至少我给它带来的冲击力让僵尸有几秒时间摸不着方向。 僵尸再次撞击树干,而李云章紧跟我身后,对着僵尸额头贴上镇尸符。 僵尸被控制住,我正要往后院跑,李云章却喊住我。 “全都搞定了,跑出来七只僵尸,这是最后一只。” 看着李云章疲惫不堪的样子,我递给他一支烟,让他缓解一下紧张的心。 我来到后院,平安寺的和尚都在场,不过看他们着装整洁,想必应该没有动手。 就算动手他们也只有送死的份。 从棺内跑出来的七只僵尸都被控制住,其它棺材暂时没有动静。 为了安全起见,我拨通袁金贤的电话。 袁金贤并没有睡,但接到我的电话,他语气还是有点紧张。 “麒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前辈,您那边有没有动静?” “动静?我这能有啥动静?镇尸牌在我手上,你还怕有动静吗?” “没动静就好……” 没错,我把镇尸牌交给袁金贤这个外人。 严格来说,袁金贤并不是外人,他是自己人。 镇守我们王家祖宗的棺材这么多年,我不相信他会背叛。 所以,我大可放心把镇尸牌交给袁金贤保管。 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最厉害的那副棺材还没运送过来,这副棺材必须得单独运送,且还得是我和李云章配合,外加上袁金贤。 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最厉害的棺材,便是当年被武则天册封为骠骑大将军的老祖宗,王震霆。 初次踏入乱葬岗出现迷雾幻觉,我见到了王震霆老祖。 当然,只是虚影,并未见到真实样貌。 镇尸牌留在袁金贤手上,现在乱葬岗的阵法已经被动摇,我不敢保证剩余的棺材会不会出现意外,但有镇尸牌,兴许还能有少许的震慑力。 “王道公!” 平安寺的住持从庙中走出。 毕竟这外面的麻烦事已经搞定,住持大胆走出来跟我谈话。 “不好意思住持,吓到您了。”我一脸歉意说道。 “人没事就好……”住持无奈摇头。 人没事? 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我转眼看着李云章,他还在强撑着身上疼痛。 “看我干嘛?都是皮外伤,没事儿。”李云章拍着胸脯笑道。 我摸了摸李云章的脸和手臂,的确都是擦伤。 看着他身上破烂的道袍,很明显和僵尸有过恶斗。 我把李云章身上的烂道袍扯掉,发现他肚皮有五条划痕。 划痕虽然不深,但皮肤表面已经腐烂,并且已经散发出腐烂恶臭的味道。 李云章尴尬一笑,摸了摸自己的伤口。 “擦伤而已,不痛!” “你当然不痛,皮肤都已经坏死了。” 我直接把李云章扛在肩膀上,径直朝着禅院休息阁楼走去。 平安寺的所有法师都替我搭把手,他们布置好床位,端上各种医疗器皿给我。 当我把李云章放下时,他早已晕死过去。 此时的李云章可不是普通的晕倒这么简单。 他肚皮的五道伤口,应该是僵尸的手指甲划伤。 僵尸的牙齿、指甲、喷出来的气体,均有毒素。 别被电影里的带偏了,并不仅仅是被咬伤才会变成僵尸,这手指甲的毒素更加严重。 虽然李云章没有尸毒攻心,可一旦尸毒和他体内的鲜血融合在一起基本没得救了。 所以,我第一时间就给李云章放血。 不能用传统的方法,用刀子割破他手腕。 这都什么年代了,寺庙固然得跟上时代,既然有备用的医疗箱,那必然有注射器。 我用注射器扎入李云章的手臂,从他血管内抽出来的血呈暗紫色。 尸毒并没有完全和李云章的鲜血融合,兴许李云章多年的修道,让他对邪物有了抗体,现在他体内的阳血正和尸毒做斗争。 怪不得李正清这么看好李云章,敢情李云章生来就有毒素抗体。 抽了一针管的血后,我先是用消毒水给伤口消毒,接着再用糯米祛除尸毒。 以李云章的身体,尸毒很快被逼出来。 “噗!” 李云章胸口被我画上一张驱毒符,他从口中吐出黑色的液体。 这黑色的液体正是尸毒和鲜血的融合液体。 祛除尸毒就是这么简单。 我只是做一个辅助治疗,真正能让李云章活下来的是他自己。 “麻烦几位法师搞一桶淘米水,让他在淘米水里面泡澡,必须是糯米的淘米水,水位没过他肩膀,因为他肩膀之下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剩下的糯米也别浪费,用来煮粥,明天当做早餐吃吧。” 今晚没得休息了,无论是我还是平安寺的和尚,大伙儿为了李云章而忙活。 “麒麟哥……” 李云章缓和不少,他睁开双眼,整个人无精打采,死气沉沉。 “死不了,你命大,好好休息。” 话说完,我提着满捅的血水离开房间。 这桶里的血水分三种,一种是尸毒、一种是清水,一种则是李云章体内的脏血。 第112章 我不配拥有这法器 李云章命大,没能被尸毒侵身,让他挺了过来。 不到一小时的功夫,李云章恢复七七八八,下床走路都不是问题。 醒来之后的李云章打量自己的身体,一脸憨厚笑容。 “麒麟哥,谢谢啊……” “你不要命了是吧?” 我对着刘云章吐出一缕烟,训斥道。 “你师父把你交给我管教,你丢了命我可是要负责的。从现在开始,无论你身上有什么病痛都得个跟我说,哪怕是伤寒感冒都得说出来。要不是我看出有不对劲的地方,你早就变成僵尸了!” “是是是!下不为例!” 李云章点头回答。 李云章身体的恢复速度很快,他自身的抵抗力有很大的功劳。 伤口消了毒,外加上他还泡了一个小时的糯米水澡,李云章基本上不用过度的治疗。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定时给伤口消毒即可。 “对了麒麟哥,尸体还没放进去棺材。”李云章对我说道。 “不需要你了,休息吧。”我说道。 半小时前,我已经打电话叫来村里的几个信得过的人帮忙抬尸体。 李云章现在还不适合做重活儿。 “王道公,外面来了几个年轻人,说是来找您的。”住持跑来跟我打招呼。 “对,是我叫来的,让他们进来吧。”我回答道。 三天时间运送棺材,村里的长辈不合适,所以我把年轻人给叫来。 年轻人跟我同辈,一起读过书,也信得过去,自己村的人我大可放心。 五个年轻人懒懒散散走进寺庙,他们百般不乐意。 毕竟谁也不想凌晨三四点被叫醒来干活儿。 李云章见来人了,知道自己干不了活儿,于是上前给我这几个村里的朋友派烟。 有烟就好说话,可以衰弱他们的起床气。 “抬尸体。” 我平静说了一句,便带着他们五人步入后院。 “大半夜的抬尸体?哪来的尸体?” 其中一个叫肥鱼的胖子抱怨道。 当他们见到贴着镇尸符的尸体时,异口同声喊了一句:“卧槽!” 起床气和抱怨声当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慌。 “这是老祖宗?”肥鱼问我。 “那不然呢?帮忙搭把手吧。”我不耐烦说道。 第113章 这棺材有动静 前面的棺材在运送途中平安无事,希望今天最后一副棺材也能够一样。 毕竟棺内躺着的是最大的官儿,骠骑大将军。 所以得特殊对待。 我走到乱葬岗树林入口位置和袁金贤碰面打招呼。 袁金贤把镇尸牌交还给我,对我说道。 “六点之前,一定要让所有棺材离开。” “行,知道了。” 为了最后一副棺材,袁金贤做足了各项准备工作。 所有棺材都是从出入口方向离开,而这副特殊的棺材必须得从西边方向离开。 西方,也正是太阳落下的位置。 但乱葬岗西边所处的位置有一种风水煞,名为三角破口煞。 如果这种风水煞放在阳宅,那就是招鬼的风水局,是个人都知道阳东阴西,这是一个不变的道理。 我们没得选择,只能选择西边这个出口。 棺材从乱葬岗西边出去,也许会引起尸变,也许会有各种东西阻止我们。 即便袁金贤做足了各种准备,但我还是得对棺材进行加强防护措施。 “捆尸索!” 我伸出手那一刻,李云章从包里递给我一捆红色的绳索。 捆尸索用黑狗血浸泡过,能够起到一定的镇尸作用。 “不好意思了老祖宗,委屈您一会儿。” 我拍了拍棺材,让李云章跟我一起用捆尸索绑住棺材。 捆尸索绕了好几圈,把棺材围绕成一个粽子似得。 我拍了拍手掌灰尘,对着李云章使了个眼神,他立马明白我的意思。 光是捆尸索还不行,还得贴符纸。 这些工作,自然交给李云章这个实习生。 首先,棺材的头部贴上一张先天八卦符,尾部贴后天八卦符。 承上启下,阴阳调和,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犹如磁铁一样互相抵触,而搁在两张符中间的尸体会因此而挤压从而感到有压迫感。 两张八卦符还不足以镇尸。 棺材有了捆尸索和八卦符,棺材全身除去前后两张符之外,还得贴满八十一张符。 给李云章半小时的时间,让他自个儿慢慢玩会儿。 而我则是站在一旁和袁金贤抽烟。 “这小子对你说的话任劳任怨,你不怕他师父搞你?” 袁金贤笑道。 “这事可不能怪我!当时是李正清求着让我带他徒弟见世面,必须得让他自己亲自动手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做实践。贴符而已,又不是干嘛,时间还很充足,让他处理吧,我们就在这儿等他搞定。” 我这可不是虐待李云章。 正如我所说的那样,必须得让李云章动动手。 要不然李正清说我没教过他什么,到时候还得怪罪我没有带好他徒弟。 “小李,贴了多少张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棺材密密麻麻贴满符纸,但李云章还在忙碌不停。 他听到我的声音,转眼看着我,抖动手中的符纸说道。 “还有二十多张,马上就行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得准备一下。 我拿出镇尸牌,准备做下一步动作,但李正清却喊了我一声。 “麒麟哥!” “有动静!” 我回头看向李云章,他定在原地不动,双眼死死地看着棺材。 闻听棺材有动静,我甚至屏住呼吸,静静聆听是什么声音。 然而几十秒过去,棺材安然无恙,没有任何的杂声。 “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啊?” 我对着李云章训斥一声。 “不可能!刚刚我的确听到棺内有动静,您家老祖宗似乎想从破棺而出。” 李云章反驳我的话。 破棺? 有这么严重吗? 这要是让骠骑大将军破棺,这可不好对付。 为了确保刘云章所说的是否真实,我朝着棺材走去,甚至把耳朵放在棺材旁边倾听。 还是一样的结果,没有任何声音。 “别太紧张。” 我安慰着李云章,让他放松下来。 或许是因为这副棺材最特殊的缘故,让李云章比之前紧张不少。 越是紧张,越容易出错。 我检查李云章贴完的八十一张符纸,无一疏漏,全都黏在棺材表面。 各种防护措施都已经做足了,那就没啥问题。 突然,乱葬岗西边位置的几棵树传来动静,一群黑色的鸟类飞出树林。 这是…… 乌鸦! 不会这么巧吧? 我正抬头观察头顶的鸟是不是乌鸦,另一个方向传来袁金贤的喊声。 “麒麟,赶紧跑!跑啊!” 跑? 为啥? 我都还没得知发生什么事儿,袁金贤从乱葬岗的西边位置跑来。 而在袁金贤身后,没有人,没有鬼,更没有所谓的野生僵尸,而是一团浓雾。 这团白雾犹如倾盆大雨似得扑面而来,即便袁金贤呼唤着我让我跑,但我们三人早已被这团浓雾包围着。 前后左右,全都是浓雾。 眨眼间,我迷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虽说这浓雾是白色,可遮挡住我的视野后,啥也看不到。 “前辈!” “小李!” 我呼唤两人的称谓,可没能得到回应。 我伸手触碰周围的东西,依稀记得李云章就在我身边。 人没有碰到,反倒是踩到东西。 低头一看,这不是我交给李云章保管的纯阳八卦剑吗? “小李!人呢?操!” 我急得爆粗口,却还是没能得到李云章回应。 这是我第二次遇见浓雾。 第一次遇见浓雾,也是我第一次来乱葬岗。 所以,我大概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儿。 我把纯阳八卦剑挂在后背,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因为我所去往的位置,有声音传来。 步行几分钟后,前方出现一堆黑影。 这些黑影很是熟悉,虽然看不见人脸,却能从黑影看出它们手持兵器,有序站成一排。 不用猜了,这些都是亡灵残魂。 虽然棺材都被送往平安寺镇压,可残魂依旧在此处流荡无法散去。 其中,只有一个骑着马的黑影,我能感觉到它在盯着我看。 我不知道它们想干嘛,但我却看见在这群黑影的前方跪着两个人。 李云章和袁金贤。 两人脖子上戴着枷锁,已经被当做死刑犯等待受刑。 在他们两人的身边,有刽子手已经随时准备砍头。 “晃荡……” 闻听有东西落到地面。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镇尸牌吗? 我摸索着自己口袋,发现镇尸牌就在我手上。 我顾不了这么多,举起自己的镇尸牌朝着前方怒吼一声。 “王氏家族,王麒麟!” 第114章 阴人落地,阳人掌管 我的吼声起到效果。 也许是镇尸牌有震慑作用,也许是我说出自己的身份,让前方的残魂注意到我。 依旧是一片黑影,看不清它们的模样。 不过从它们的动作能看出,所有残魂的目光应该都落在我身上。 我快步往前走去,用严肃的语气呵斥道。 “阴人落地,阳人掌管,若有违抗,必将灭杀!” 一时间,火药味被我引燃。 一群残魂突然冲向我。 我收回镇尸牌,拔出身后的纯阳八卦剑与残魂搏斗。 甩出纯阳八卦剑的那一刻,与残魂的兵器碰撞,竟然能摩擦出火花。 果然是杀敌无数的战士,光是这群小喽啰残魂都能碾压我,尽管我的道术克制它们,可动起手来,我真不是对手,哪怕看不清它们的模样,从对拼的招数来看,它们都是往死里打,压根就不在乎我是它们的后代。 若不是纯阳八卦剑有着镇邪作用,十秒之内我都已经成为了碎肉块。 “王麒麟!” 突然,前方有人喊我名字。 所有残魂停止跟我打斗,似乎我的名字就是命令,它们听从于唯一骑马的那人。 “老祖宗,我是你后代,你连我都想杀,莫非是打算让我们王氏家族就此绝灭?” 面对老祖宗,我抱着敬畏之心,可谁知它想杀我。 我也是有脾气的人,并不会因为它是我祖宗而让我自己说话卑微。 老祖宗从马背跳下,隐隐约约能从浓雾中看出他一身的穿着打扮。 将近两米的身高,腰间挂着一把佩剑,走路时传来盔甲之间碰撞的叮当响。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看着老祖宗来到我面前。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想着老祖宗那意气风发的模样,结果他站在我面前依旧是模糊的身影,但依旧能感受到他这副魁梧身躯所带来的杀意和霸气。 骠骑大将军可不是浪得虚名。 “你……叫什么名字?” 老祖宗用审问的语气问我。 我没说话,就这样抬头看着它。 我不会再说第二次自己的名字,记不住就算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整个场面一片死寂,我和老祖宗一言不发。 数分钟的对视,老祖宗突然开怀大笑。 笑声掺杂着狂傲,还有一丝兴奋。 “不愧是我王氏后人!” 老祖宗这话像是在夸奖我。 它伸出手,也不知道想干嘛,但出于条件反射,我立马用纯阳八卦剑挡住它的手。 “哈哈哈哈!!!” 老祖宗再次狂笑。 它缩回手,转身离开我的视线。 我还没来得及让它放人,周围突然刮起大风,差点没站稳身体被吹走。 我甚至把纯阳八卦剑插在地面,双手抓住剑把,避免被大风吹走。 同时,大风挂起地面的尘土,我差点以为自己身处沙漠。 大约有个几十秒,身边安静下来。 残魂带来的压迫感已经消失,而大风呼啸也不再有。 我睁开双眼环顾四周,乱葬岗恢复如初。 “麒麟!” “扶我一下……” 身旁传来袁金贤的声音。 我上下左右查看,发现袁金贤跪在棺材的侧边,他人本就矮小,所以我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并没有看到他。 “没事吧?” 我搀扶起袁金贤。 袁金贤摆了摆手,回答道。 “没事,人老不行了。” 袁金贤说话时看着棺材,眼神有些忌讳。 想必刚刚在浓雾之中所发生的事情,袁金贤应该有记忆。 但是,我却没看到李云章。 李云章又不是矮子,以他的身形体格,外加上穿着一身黄色道袍,很容易在这个地方见到他。 “小李!” 我站在原地大喊。 “麒麟哥!这儿!这儿……” 李云章的声音很是沙哑,似乎在挣扎。 四面八方都没能见到李云章,但他说话的声音却很近。 下一秒,我猛地抬头看去。 “卧槽!” 谁能想到李云章竟然吊在树枝上。 上吊所用的绳子是绑棺材剩下的捆尸索。 我爬上叔,把捆尸索解开,李云章这才得以从上吊的痛苦中解脱。 “咳咳咳……” 李云章摸着喉咙剧烈咳嗽,五官都被憋红,要是晚几秒,这小子估计凉了。 我从树上跳下,大致观察李云章和袁金贤两人,只是受到惊吓,稍微有擦伤,但并不碍事,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 “麒麟哥,你家祖宗差点把我给杀了!” 李云章不敢靠近棺材。 看来他也知道刚刚在浓雾之中发生了什么事儿。 刚刚老祖宗闹这么一出,其实我也不知道它想表达什么。 棺材和尸体虽然被运送离开,但乱葬岗依旧还是残魂存在。 这是第二次在浓雾幻象中和老祖宗见面,但还是没能看清楚它的样子。 时间不等人,我们三人在这儿发生了一点小插曲,距离约定离开乱葬岗的时间不多了,不能继续拖下去,要不然我们就成为棺材的陪葬品。 为此,我打电话给外面等候的人进来。 让我们王家村的村民来抬棺最合适不过。 这是一百多副棺材里面的主棺,八仙抬棺起不到作用,越多人越好,只要是王氏后人即可。 “面朝西方,太阳落山的方向,都注意点啊,别搞错方向了!” 我再一次做起了抬棺引路人。 由于并不算正式的接祖,仪式从简,最重要的是避免触碰到风水禁忌。 “小李,东西保管好!” 我把纯阳八卦剑丢给李云章。 李云章接下后挂在后背。 这一次他不用我提醒叮嘱,来之前我已经交代好他该做的事情。 每相隔十米,往地上插三炷香。 而袁金贤也没闲着,他得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撒冥币和阴阳纸。 冥币是买路钱,阴阳纸是断后钱。 买路钱是赠送给殡仪馆公墓园的孤魂野鬼,断后钱是为了告诉地府阴差,今天我们这些道公把死人接走,不用大惊小怪,无需上来阳间一探究竟。 “报个数!” 看着所有人都准备就绪,我朝着抬棺匠呵斥一声。 他们从一到二十二,全都到齐。 二十二人抬棺,从乱葬岗中间位置,大约得步行四、五百米才能走出。 为了避免中途出现意外,还有三十余人在路边等候,随时应付特殊情况。 走出乱葬岗树林后,外面有一条单行道水泥路,我已经安排一辆货车等候多时。 检查数遍,我点燃一捆鞭炮往旁边扔去。 随便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我双手从下往上用力一挑,大声呼唤。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抬棺的二十二人异口同声回应。 “起!” 祖棺被抬起,众人跟随我其后朝着西边走去。 第115章 归心大师 抬棺离开乱葬岗非常顺利,棺材也平安无事放上货车后箱。 中途没有休息,更没有停留。 别看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棺材的重量超出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一副棺材,里面躺着一具尸体,尸体估计穿着战甲,搞不好里面还有陪葬品。 如果按照普通死人来算的话,整个棺材加起来起码五百斤。 但要是算上棺内的尸体已经发福,且刚刚在浓雾中看着老祖宗那副高大魁梧的身躯,好说歹说再重一百斤也不过分吧? 所以,这副棺材里里外外加起来,我估计得有个六、七百斤。 这只是初步估算而已。 且棺材所采用的木质材料也不一样。 即便我说这副棺材有一千斤也不奇怪。 二十二人抬棺,非常吃力。 若不是这副棺材里面躺着的是我们王氏家族的祖宗,大伙儿是拼了命要护住棺材。 没什么是比老祖宗更加重要的。 都说认祖归宗,历年来,从未有过高人能够把老祖宗请回去。 现在距离成功接祖回村已经有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有待努力。 从殡仪馆位置开车回平安寺,哪怕县里的路有红绿灯,也就二十分钟而已。 这一趟回平安寺,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 我们所有人处处小心,生怕做错什么事儿把老祖宗给激怒了。 回到平安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最后一副棺材平安落地。 “麒麟,这些棺材为啥要这样摆?” 普通人看着摆放混乱的棺材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猜到一定会有人问我。 我笑而不语,让他们自己慢慢摸索。 无论是前后左右看,只能看到所有棺材围绕着主棺。 主棺摆在最中间,意味着战士护着骠骑大将军。 但从上往下看,便能看到棺材形成一个圆圈,也就是八卦的图案。 这不是先天八卦,也不是后天八卦,就是一个正正经经的八卦。 位于棺材的东南西北位置,分别摆放着四个道坛。 道坛摆着贡品,但这些贡品可不是用来供奉棺材,而是供奉道坛的神像。 鉴于这里是寺庙,所以供奉的是佛教神仙,而不是道教神仙。 东边道坛供奉文殊菩萨。 西边道坛供奉观音菩萨。 南边道坛供奉普贤菩萨。 北边道坛供奉地藏菩萨。 菩萨的主要职责是协助佛一起教化众生,传播佛法,普渡众生。而菩萨最终修行成佛的。菩萨都是立下宏愿,为了解救众生的苦难,以自我奉献的精神而留住人间,并且以种种不同的化身来到民众中间,随时随地解救危难,所以菩萨大慈大悲的精神,植于民心,使人倍感亲切可敬。 智、悲、行、愿是大乘佛教四大菩萨之标征,文殊表智慧、观音表慈悲、普贤表行践、地藏表愿力。 也许外面有人传言,佛教不两立。 但现实中,双方都很友好,并不存在有矛盾。 我本人是道公,学习道门五术,但我也略懂佛法。 因为道公并不属于正统道士,想修行什么就修行什么。 而正统道士,正规门派,耳目眼熟的祖师爷,各种刁难一身的传统规矩……修行其它门派的术法,虽然不会受到反噬,但会受到鄙夷和自己门派的指责。 “王道公!” 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我回头看去,一个身穿金色袈裟的和尚面带微笑看着我。 “呀!归心大师!” 眼前这个和尚乃是省里请下来的高僧。 我之前说过,花了重金把省里的高僧给请来。 归心大师虽然不是寺庙的方丈,可他是货真价实的高僧,有着各种惊人的镇邪驱魔事迹,大老板想要请归心大师办事,十万块只能说上两句话,起码得好几十万。 有人会问,和尚拿这么多钱用来干嘛? 他们不结婚,不买房,不买车,做一次生意几十万,哪怕用来装修寺庙都已经够了。 甚至都能把寺庙装修成豪华别墅。 实际并不然。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和尚虽然坚持着传统规矩,可有些和尚有着聪明头脑,懂得做生意。仟韆仦哾 就拿一个众所皆知的事情。 少林寺是一个上市公司。 就这么简单。 所以,这些高僧的钱去了哪,几乎是个一目了然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归心大师也是其中之一。 然而,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归心大师亲自带着二十个师兄弟帮忙,他分文不收。 其原因说出来都不信。 “这不是生意,这是你们王氏家族的大事,不管你王麒麟用什么理由让我收钱,我都不会要。” 这是归心大师的原话。 听起来很伟大是吧? 实际上我内心已经骂娘。 都说普通和尚修行成为一个高僧,已经忘却红尘,不再有过深的七情六欲。 我情愿归心大师收钱,也不愿意听他这句话。 这是让我欠他一个人情。 人情也分高低贵重。 很明显,我欠归心大师的人情比我家老祖宗的棺材还要重。 他不收钱,我总不能强行塞给他吧? 而且归心大师还说了另外一句话。 “我认识不少道教弟子,唯有你王麒麟最让我觉得有道然罡气!” 他在夸我,出自内心夸我。 因为这句话可不止归心大师说过。 不少前辈见到我的第一眼,亦或者认识许久,也会对我说出这种高级的评价。 现在棺材已经全都在这儿,归心大师要和他的师兄弟待上半个月之久。 下个月月头,正式把棺材接回去。 “归心大师,接下来的半个月,有劳您和其他大师了。”我一脸赔笑。 “放心吧,有我在,妖魔邪祟都得化作烟尘。”归心大师一脸严肃说道。 我相信归心大师的能力。 如果用一个来形容归心大师。 那就是…… 吊! 这不安全感怦然而出。 试问,有这样的高僧镇场子,哪路妖邪敢放肆? 尽管棺材不需要我看守,可我还是得继续忙活儿。 如果说把整一场接祖比喻成人体缝合手术,棺材是身体,那么四肢和脑袋还没找到。 四肢是葬棺材的风水之地。 脑袋是诸位老祖宗的画像。 根据袁金贤所讲,当年袁天罡亲自给这些死去的将士画像。 至于画像在何处,还是个迷。 连袁金贤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 “王道公!” 归心大师突然叫了我一声。 “嗯?” 我看着归心大师,皱了皱眉等待他下一句话。 归心大师微微一笑,抬头看着天空的月亮,笑道。 “据我所知,你爷爷是从茅山出来,有关于你们王氏家族的野史,也许茅山略知一二!” 第116章 觉修道长 我们自己的家事,还牵扯到茅山。 这不就陷入尴尬之中吗? 我和茅山并不熟,而且茅山大师兄石坚已经跟我属于敌对关系。 他的二儿子石少强已经有两次栽在我手上,我要是向茅山道士询问有关于我们王家老祖宗的事情,这不得为难我? 正当我愁闷时,突然响起一个人。 千鹤道长。 茅山四子之一,我怎么就把他给遗忘了呢? 我清楚记得千鹤道长帮伍豪迁坟,当时伍豪他老祖宗也是皇室尊亲。 都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千鹤道长人在何处。 当天晚上,我回村了,但并没有放松休息,而是当即联系千鹤道长。仟仟尛哾 凌晨一点,千鹤道长秒接我的视频通话 显然,千鹤道长还没睡。 “麒麟,大半夜的打电话给我,想我了吗?” 手机屏幕里的千鹤道长依旧意气风发,灌入一瓶白酒,又抽一口烟。 “当然,肯定想你啦!” 面对千鹤道长的调侃,我笑了笑回应。 他掐灭烟头,我还没说出问题,他便赶在我面前问我。 “听说你们王氏家族正在搞三十年一小次的接祖活动,这个时候联系我,想必应该有事情找我帮忙吧?我事先跟你说,我人在上京办事,明天还得给一个大老板看风水,没法在这段时间赶去湘州帮你的哦。” “不用不用,不用劳烦您来湘州,就是想向您咨询一件事儿而已。” “噢……那你说吧,我看看能否帮到你。” 千鹤道长答应得很快。 于是我把我这几天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大概诉说了十几分钟时间,千鹤道长眉头紧皱,不知是不是有难处,亦或者在回想。 “咋样前辈,您有没有头绪?”我满怀期待问道。 “我们茅山四子已经脱离茅山很多年了,你爷爷从未提及过,极少人知道。”千鹤道长回答道。 “其实这事儿也是他人告知给我,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询问您。连您这位前辈都不了解,更何况是其他人。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另寻办法了。”我无奈说道。 “那倒不必!”千鹤道长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虽然我离开了茅山,但并没有和茅山完全失去联系。茅山还有我认识的人,这几天我帮你问问,你看怎样?” “好!那我先感谢前辈了!” 有千鹤道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千鹤道长办事我放心。 再说了,我也帮过千鹤道长,礼尚往来,他帮回我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挂断视频通话后,千鹤道长给我发了一串文字消息。 “三天之内给你回复。” 我回复一个“ok”手势给千鹤道长,转身倒头就睡。 明天还得继续忙活儿,不能停下来。 老祖宗的画像暂时交给千鹤道长替我找线索,而我明天还有体力活儿。 “麒麟哥,您跟谁打视频?” 我刚闭上眼睛,楼上传来李云章的声音。 “还不睡?滚!” 我不好气对着他骂了一句。 “是我师父吗?还是我师叔?我刚刚听到茅山,莫非是茅山的前辈?” 李云章特别想知道我跟谁打视频。 有一说一,我刚刚就应该出去打视频,而不是躺在床上懒懒散散。 我已经把声音给压得很小声了,没曾想到李云章竟然没睡。 “所以麒麟哥,您到底跟茅山哪个前辈通话?” 我没回复他,用被子盖住脸。 只要我不理他,他就不会继续跟我说话。 果然,几分钟后,房间安静下来。 只有蟋蟀的声音在房子外面传来,有助于睡眠。 …… “卧槽!莫非是茅山掌门!” 楼上的李云章突然惊喊一声。 我刚入睡,结果整个人被声音吓得睁开双眼,心脏甚至在跳动。 讲真的,我已经忍李云章很久了! 我下床冲上二楼,正打算对他动手时,李云章拿出手机亮出某人的微信。 “我认识茅山的弟子,我小的时候,师父经常带我去茅山,所以我认识这人。” 我看着手机里的微信。 此人微信名就是他的道号:觉修道长。 隐藏了年龄和地址,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但我已经让千鹤道长帮忙,现在多出来一个觉修道长,我觉得没必要吧? 结果李云章返回微信聊天界面,他已经和觉修道长聊了起来。 李云章说话很直接,他直言要让觉修道长帮忙,希望觉修道长能够找到有关于我们王氏家族的各种线索,尤其是王家祖宗的画像,这对我们王家接祖有着很大的影响。 觉修道长回复了一个“没问题”,后面便没有了回信。 少一个不如多一个。 既然李云章有关系,那就让他试一试呗。 “对了麒麟哥,刚刚您到底跟茅山的哪位前辈通话?” 李云章对此事还是很感兴趣,誓死问到底。 “千鹤道长认识不?” 我说完这句话便下楼。 奇怪的是,李云章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他不认识千鹤道长? 这样也好,免得这小子又激动大喊大叫。 次日一早醒来。 我睁开双眼,李云章出现在我床头面带微笑与我对视。 我当场愣住,问道. “你干嘛?” 李云章手中拿着我的内裤,嘿嘿一笑。 我立马低头看着被窝,发现自己还穿着内裤。 “麒麟哥,昨晚您的内裤挂在阳台没收,我帮您收了回来。” 李云章小心翼翼的把内裤放在我的床头,他的笑容让我害怕。 这小子该不会是弯的吧? 李云章长得确实很秀气,但也不至于心理扭曲到这个程度。 “麒麟哥,您昨天和千鹤道长打视频?是吗?”李云章问道。 “嗯……”我起床后点燃一支烟,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您看看能否把千鹤道长的联系方式推荐给我,我想跟他交个朋友。”李云章满怀期待笑道。 “可以啊。”我回答道。 “真的?”李云章兴奋不已。 “等你帮我搞定完接祖的事情,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评估,极差、良好、优秀。你必须得达到优秀我才会把千鹤道长介绍给你认识,懂我意思吧?”我一脸无奈说道。 李云章点了点头,整个人突然就勤奋起来。 一个劲儿的问我接下来有什么活儿可以做。 的确,今天开始,不再是脑力活儿,而是体力活儿。 经过我和本村村民,以及其它村商量,决定了一件大事儿。 买下一座山,用这座山葬下我们王氏家族所有老祖宗。 第117章 瓮棺葬 从上山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不对劲。 山中的蛇虫鼠蚁很常见,甚至还有其他野生动物。 一般来说,生活在特殊山头的野生动物会凶猛一点,可偏偏威灵山的野生动物见到我们非常害怕,哪怕刚刚李云章踩到眼镜蛇的尾巴,眼镜蛇甚至都没有反抗,就这样灰溜溜逃跑。 其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座山已经被鬼霸占了。 这就是一座鬼山。 而这些鬼,全都匿藏在骨灰坛里面。 且骨灰坛里面装着的不是骨灰,而是尸体。 一个腌菜大小的坛子,很明显装不下大人的尸体,而是小孩的尸体。 坛子里面,都是夭折的小孩。 此乃“童丧”,也叫瓮棺葬。 俗话有言:婴幼夭亡,禁入祖坟;夭亡者忌葬于比祖坟高的地方,只能葬于低洼处。 所以我和李云章处于威灵山的山腰位置,已经见到了不少的瓮棺。 倘若家里穷的人,甚至连瓮棺葬都举行不了,这种小坛子几乎和普通棺材一样的价格。 之所以把夭折的孩子丢弃树林里,如同上面所说的那样,不能葬进祖坟。 有的要求更严苛,不能埋葬,而是要用谷草或炕席卷起来扔到比较偏僻的野外,或乱葬岗里,反正就是不能入土。 扔掉之前还要在婴儿脸上抹上黑灰,说是托生为人的印记,一般是在屁股上,也把这叫胎记。 对于稍稍大一点的幼童去世的话,则要用草席裹起来埋掉,但不能留坟头不能留碑。 不过有的地方说儿童夭折可以留坟头,但不能埋进祖坟,而是选择偏僻的地段或乱葬岗埋葬。 且童丧分为三种。 5-9岁:上半月夭折葬在村宅西南方向,下半月夭折的,则葬在村宅东南方。用木匣子盛殓,遗体上放一根桑树枝和一块生铁,当地觉得这是避免返回家中。 10-15岁:这个年龄段夭折的也是用木匣子盛殓,且一般葬在地头,坟堆呈椭圆形状。 15-20岁:这个年龄段去世的以及属于青少年,但如果还没结婚也算作童丧,不过不用木匣子,而是用棺材进行盛殓,一般也是葬在自家地头。不一样的是,这个年龄段的可以在那个在祖坟后的指定地点堆,可以有个小坟头,也叫“小丧”。 在农村不管是哪个年龄段去世的,只要属于童丧,都不能举行任何丧礼仪式,去世后也不会进行专门的祭祀。 比如清明节大多童丧不会得到挂纸烧香,有的父母不忍心也会在孩子忌日时去看看孩子。 整个威灵山,以我现在能看清楚的位置,大致有三十多个瓮棺。 也许不止这么点。 “走吧,换一座山,这座山已经被人霸占了。” 风水确实很好,但威灵山已经属于它人。 当然,强行霸占也可以,风水不会被破坏,但这样属于天打雷劈的做法。 几十个夭折的小孩葬在此山,并且连野生动物都已经被阴气驯服了,此山的风水和小鬼带来的阴气相辅相成,谁都无法失去对方。 有人会问,既然这座山如此危险,要是有活人闯入岂不是要遭殃? 其实并不会。 山脚下的石碑,便是镇山之物。 我在本地生活了二十多年,威灵山还是第一次见到,若不是要给老祖宗选取坟山,我还真不知道我们镇的区域内藏着这么一座诡异的山头。 山如其名,威震灵气。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石碑下方应该埋藏着镇邪之物。 这东西就不必去琢磨了。 跟我没有太多的关系。 “麒麟哥,这些该不会都是……” 李云章没敢说出后面的话,不过他已经猜出是什么情况。 不用我说,他也应该知道。 李云章生在道观,虽说他接受正统道教的知识洗礼,但有关于死人的知识他应该知晓,只是不太确定而已。 “走吧,别在这儿逗留,这是人家的地盘。” 我摆了摆手,让李云章跟在我身后。 夭折的小孩。 死去的成年人。 两者死后化作鬼魅有着绝大不同的地方。 小孩天性顽劣,外加上夭折死亡,怨气很重。 并且小孩子生前没有多少记忆,它们认为自己是被父母丢在大山里面,从而让自身的怨气更加深,这样一来夭折的小孩将会享受到天时地利人和的滋润,要么魂魄变成鬼婴,要么尸体变成尸婴,无论变成哪种邪魅,均为祸害苍生的畜牲。 这事情怨不得谁。 有的人来到这世界是为了救赎别人,有的则是为了赎罪渡劫。 每个人的长相不同,命运和未来也有不同。 有的人虽然多灾多难但活到百岁,有的则是来这世间就匆匆一别,前者被视为功德圆满,后者则被视为遗憾残忍。 要怪就怪他们命不好。 “赶紧下山,别再逗留了。” 我让李云章加快脚步,要不然会被困在山上。 眼看即将抵达山下,都已经能看到不远处的稻田,结果李云章停下脚步。 “走啊!”我回头不耐烦对着李云章喊了一句。 “好像有人跟踪我们。”李云章小声呢喃道。 我紧皱眉头环顾四周。 周围空荡荡的,连野生动物都没有,安静的有点离奇。 “我不是让你走快两步吗……” 我指着李云章身后的纯阳八卦剑,小声说道。 “拔出来防身!” 李云章拔出纯阳八卦剑,结果整个山头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 犹如老鼠快速走过草丛,又像是蛇从脚下爬过。 因为这座山没几个活人来,所以山上的杂草已经长到我们腰部这个位置,哪怕有大型的野生动物匿藏在杂草中,我们都很难发觉到。 但是,直觉告诉我,到了太阳落山的黄昏点数,不会有野生动物出来搞事情。 所以,刚刚四周围的声音很明显是脏东西在搞鬼。 我和李云章站在原地有几分钟,或许是因为纯阳八卦剑阳气过重,导致小鬼不敢靠近我俩。 “没啥事别回头,走吧。” 我刚说完话往下走两步,结果身后的李云章似乎摔到。 我回头看去,李云章被一个黑影往草丛里面拽去。 第118章 风水初学者的表现 从上山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不对劲。 山中的蛇虫鼠蚁很常见,甚至还有其他野生动物。 一般来说,生活在特殊山头的野生动物会凶猛一点,可偏偏威灵山的野生动物见到我们非常害怕,哪怕刚刚李云章踩到眼镜蛇的尾巴,眼镜蛇甚至都没有反抗,就这样灰溜溜逃跑。 其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座山已经被鬼霸占了。 这就是一座鬼山。 而这些鬼,全都匿藏在骨灰坛里面。 且骨灰坛里面装着的不是骨灰,而是尸体。 一个腌菜大小的坛子,很明显装不下大人的尸体,而是小孩的尸体。 坛子里面,都是夭折的小孩。 此乃“童丧”,也叫瓮棺葬。 俗话有言:婴幼夭亡,禁入祖坟;夭亡者忌葬于比祖坟高的地方,只能葬于低洼处。 所以我和李云章处于威灵山的山腰位置,已经见到了不少的瓮棺。 倘若家里穷的人,甚至连瓮棺葬都举行不了,这种小坛子几乎和普通棺材一样的价格。 之所以把夭折的孩子丢弃树林里,如同上面所说的那样,不能葬进祖坟。 有的要求更严苛,不能埋葬,而是要用谷草或炕席卷起来扔到比较偏僻的野外,或乱葬岗里,反正就是不能入土。 扔掉之前还要在婴儿脸上抹上黑灰,说是托生为人的印记,一般是在屁股上,也把这叫胎记。 对于稍稍大一点的幼童去世的话,则要用草席裹起来埋掉,但不能留坟头不能留碑。 不过有的地方说儿童夭折可以留坟头,但不能埋进祖坟,而是选择偏僻的地段或乱葬岗埋葬。 且童丧分为三种。 5-9岁:上半月夭折葬在村宅西南方向,下半月夭折的,则葬在村宅东南方。用木匣子盛殓,遗体上放一根桑树枝和一块生铁,当地觉得这是避免返回家中。 10-15岁:这个年龄段夭折的也是用木匣子盛殓,且一般葬在地头,坟堆呈椭圆形状。 15-20岁:这个年龄段去世的以及属于青少年,但如果还没结婚也算作童丧,不过不用木匣子,而是用棺材进行盛殓,一般也是葬在自家地头。不一样的是,这个年龄段的可以在那个在祖坟后的指定地点堆,可以有个小坟头,也叫“小丧”。 在农村不管是哪个年龄段去世的,只要属于童丧,都不能举行任何丧礼仪式,去世后也不会进行专门的祭祀。 比如清明节大多童丧不会得到挂纸烧香,有的父母不忍心也会在孩子忌日时去看看孩子。 整个威灵山,以我现在能看清楚的位置,大致有三十多个瓮棺。 也许不止这么点。 “走吧,换一座山,这座山已经被人霸占了。” 风水确实很好,但威灵山已经属于它人。 当然,强行霸占也可以,风水不会被破坏,但这样属于天打雷劈的做法。 几十个夭折的小孩葬在此山,并且连野生动物都已经被阴气驯服了,此山的风水和小鬼带来的阴气相辅相成,谁都无法失去对方。 有人会问,既然这座山如此危险,要是有活人闯入岂不是要遭殃? 其实并不会。 山脚下的石碑,便是镇山之物。 我在本地生活了二十多年,威灵山还是第一次见到,若不是要给老祖宗选取坟山,我还真不知道我们镇的区域内藏着这么一座诡异的山头。 山如其名,威震灵气。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石碑下方应该埋藏着镇邪之物。 这东西就不必去琢磨了。 跟我没有太多的关系。 “麒麟哥,这些该不会都是……” 李云章没敢说出后面的话,不过他已经猜出是什么情况。 不用我说,他也应该知道。 李云章生在道观,虽说他接受正统道教的知识洗礼,但有关于死人的知识他应该知晓,只是不太确定而已。 “走吧,别在这儿逗留,这是人家的地盘。” 我摆了摆手,让李云章跟在我身后。 夭折的小孩。 死去的成年人。 两者死后化作鬼魅有着绝大不同的地方。 小孩天性顽劣,外加上夭折死亡,怨气很重。 并且小孩子生前没有多少记忆,它们认为自己是被父母丢在大山里面,从而让自身的怨气更加深,这样一来夭折的小孩将会享受到天时地利人和的滋润,要么魂魄变成鬼婴,要么尸体变成尸婴,无论变成哪种邪魅,均为祸害苍生的畜牲。 第119章 双富贵风水局 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刚提醒李云章赶紧离开,结果就出事了。 不过我没有动手,让李云章自救。 李云章急了眼,对着草丛用力踹,三下五除二挣开束缚。 刚从地面起身的李云章企图找到拖拽他的小鬼,但周围早已没了动静。 “妈的,什么玩意儿!” 李云章左右张望,还是没找到小鬼。 “走吧,大人不和小孩子玩。” 我并没有打算把小鬼揪出来,毕竟威灵山已经成为了它们的地盘,我们身为外人闯入小鬼的领地,香都没有上一炷,多多少少有点不太礼貌,所以还是别在威灵山滞留太久。 我们两人离开威灵山已经是黄昏时间。 太阳落山,我回头看了一眼威灵山,山上却多了一份热闹。 看得出来,这些小鬼还是有点畏惧我和李云章。 我们两人都会道术,身上的道门罡气比较重,小鬼刚刚拖拽李云章也许是恶作剧,并没有想过要残害我们两人的命。 所以,人不犯鬼,鬼不犯人,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麒麟哥,威灵山被排除了,咱们还有其他选择吗?”李云章问我。 “一大堆,有的是山头供我们进行筛选。三天之内,把坟山给定下来,明后两天,我们两人分开去个地方看风水。”我回答道。 于是,我俩按照计划,次日起分开行动。 我们镇境内的荒山还是有很多的,但有没有葬过死人还是另一回事。 往后倒退几十年,有些穷苦人家未必买得起棺材,直接用草席下葬,墓碑也有没有,可就是因为这样的下葬方式从而让整个山的风水有很大的改变。 总会有那么几座山没有被开发过,只是需要时间探索而已。 两天时间,我和李云章从早忙到晚。 加起来一共看了十二座山,目前筛选出剩余两座山。 我和李云章各看中一座山头。 在我俩的商量之下,选取了一个无名山。 首先,这座无名山没有被开发,山高陡峭,到时候扫墓可能有点难攀爬,且距离附近几个村子都很远,已经超出了十公里的范围,也就多出两三公里而已,不碍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座山远远比威灵山的风水要完美不少。 如果把祖坟安置在这儿,那便是绝佳之处。 此乃开山水环绕,且带有双富双贵之局面。 到时候建造坟墓,坟墓水口就像住宅的大门,水去的方向有两座高耸的大山,水从两山之间流走,这叫两山夹一水,水为财,被两山夹住就是关拦夹拱有情而不愿让财流走之意。 这样的墓地属于大贵之地,后代人大富大贵。 坟山的朝拜之地,后边主山高大,山坡朝阳处有一块高地,高地上长出钳形窝地,在一百米至三百米内有河流流过,流过的河流外又有群山相对,山上有旗子形的尖峰,左右群山山体呈圆形,距坟三百米左右,人站在穴地感觉不到风,这样的风水格局也是大富大贵的阴宅风水。仟韆仦哾 风水方面已经有了明确的定夺,而在土地这方面也有收获。 我尝试过挖掘无名山的泥土,土的颜色是黄色,并在土的边沿有白色渣滓,这说明这里的土质非常好。 干燥而不失湿润,很适合用来营建祖坟。 以现在这个气候,阴历十月,选好地方插入温度计,测量土质的温度。如果温度不低,说明土下面的地址情况非常好,并很有可能是龙脉。 在选好的地方挖一个小坑,埋入一个鸡蛋。不要埋太深,等待二十四小时,一天过后把鸡蛋挖出来,打开蛋壳削到碗里,如果鸡蛋没有损坏,则说明此地除了温度适宜之外,风水对于物体的保护作用来说也是非常好的。 地理环境已经了解个大概,那就确定这座山了。 无名山,代表着没有名字。 到时候老祖宗葬在这座山,就得取名了。 “既然葬着的你们王氏家族的老祖宗,直接以你们的姓氏命名不就好久了?”李云章提议。 “不行!这会引来祸端。”我反驳李云章的话。 倘若用我们王氏来命名这座山,这就意味着此山已经被我们王氏家族占为己有。 被其他人举报上去,且不说会有人来收走这座山,更会牵扯到我认识的大人物,到时候他们官职不保,我的责任可是很大的。 前两天葬有夭折小孩的山叫做威灵山,那我们王氏家族葬老祖宗的山也得霸气一点,而不是显得自私。 至于这座山叫什么名字,那就得之后再做商量。 距离下个月月头不足两个星期。 坟山定下来了,还有事情得继续忙。 我到现在还没收到千鹤道长的消息,就连李云章也没能收到他在茅山认识的那个道士的回信,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阻拦,亦或者说茅山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儿。 再等个两天吧,也不能心急。 当天晚上,我和其他村的负责人透气,表示已经找到坟山,让他们吩咐劳力上山挖坟坑。 尺寸大小,已经坟坑的方向,我都已经告知他们。 同时,这段时间李云章会代替我上山做一个监督,告知挖坟坑的人该怎么动工。 这个实践的机会得好好利用,免得李云章啥都没跟我学到。 “你记住了,这些挖坑的人全都是外面招来的临时工,虽说都是本地人,但你的态度一定要严肃,千万不要因为他们是本地人就怕他们。如果有人没能按照要求做事,你直接开骂,不用给他们面子。” 我叮嘱李云章做事,让他留个心眼儿。 葬下的人是老祖宗,这关乎到我们王氏家族的前途,细节方面要处理到位。 一旦有疏漏,那可是千古大罪。 “放心吧麒麟哥,我有经验的。” 李云章拍拍胸脯,整个人信心十足。 不知道为啥,我打心里还是不相信李云章。 并不是对他的能力不认可,认识对他的为人处世不放心。 结果第二天动工,下午就有人打电话给我。 “麒麟,你这道士朋友出事了!” “出啥事?”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李云章跟别人吵架,然后就打起来。 事实正是如此。 电话中的人告诉我,李云章真的打架了,但却被打得像条狗一样。 打他的人,却是一个道士。 . 第120章 狠人面相 啥玩意儿? 道士打人? 这群人之中,只有李云章是正统道士,山上其余人都是请来做事的劳力,哪来的道士? 电话那头打来的人是我们村的长辈,他告诉我李云章打得有点猛,并且脑袋还流血了,现在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让着谁,压根就制止不了双方的打架,两人手中都拿着防身的武器,稍有不慎就会误伤。 两个道士斗法那还说的过去。 但两个道士打架,这又是为何? 村里的人跟我说不是风水佬,也不是其它地方的道公,就是一个正正经经的道士。 我赶往山头,光是在山下就能听到山顶非常热闹,看来人有点多。 来到山顶后,发现人群已经分成两排。 距离他们通知我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到现在还喋喋不休吵着架。 没人注意我的到来,双方开始往前走,这是要开打的节奏。 “喂!全都散开!” “散开!” “散开啊,我草!” 由于两派人吵架的声音太大,把我的劝架说话声掩盖,没人听得见我说话。 眼看他们要动手,我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前方扔去。 石头打在其中一个人的脑袋。 他捂着被打的脑袋,左右张望怒吼。 “谁他妈用石头扔我?” 不过这人也不傻,他把目光看向我,从他的眼神中已经确认我就是用石头扔他的那人。 这人嘴里骂骂咧咧,怒气瞬间涌上脑袋,他捡起一个更大的石头朝着我扔来。 得亏我看出他的动作,且石头也很重,他扔的动作很艰难,没有砸中我,而是滚落到我脚下。 这男的我可不认识,看他骂人的口音不像是本地的,倒像是其它县的人。 我大致能听懂一点,反正骂娘就对了。 男人气不过来,他举起铁锹要教训我。 铁锹甩过来的那一刻,我伸手抓住铁锹的木棍,并没有让他得逞。 下一秒,我一拳打在男人肚子。 “啊!!!” 男人弯腰低声喘气,甚至呼吸不上来。 我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停止争吵。 他们全都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走到双方队伍中间,地面却坐着一个人。 此人抬头与我对视,发现竟然是李云章。 然而李云章头破血流,他用撕烂的衣服布块捂着额头,身上全都是泥巴,看得出来对他下手的人很重。 “麒麟哥……” 李云章叫了我一声,他的语气中掺杂着歉意,似乎双方的争吵因他而起。 李云章艰难站起身,不仅仅额头受了伤,鼻子也在流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这很明显是被围殴了。 “麒麟哥,我……” 李云章想要说话,我制止他。 “你缓口气,别开口说话。” 随后,我看着周围的人,继续说道。 “谁能告诉我你们在干什么?来……派个代表说说看。” 刚刚一个两个骂得热火朝天,现在让他们说句话结果全都哑巴了。 看着这群不明所以的人,我正要发火时,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王麒麟!” 此人知道我的名字,但我却认不出他的声音。 人群散开,一个跟我岁数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走出来。 这人身穿一身灰色唐装长袍,戴着一副方形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五官端正,但我一眼便看穿他的五官面相,此人不能深交朋友,否则必定会被他牵扯。 这是狠人面相,不是小人面相。 狠人面相并不是长得凶狠,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 如果是打打杀杀那种狠人,那就是脸上赘肉皱纹多。 而眼前的年轻人,放在古代是一种皇帝命,但他生在现代,虽有皇帝命,却没有皇帝的生活。如果他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会不顾一切代价铲除对手,且懂得利用智慧让所有证据消失在自己身上,让他没有任何的嫌疑。 也就是说,此人若是想要犯罪,他有无数种完美犯罪的计划。 相由心生,我得小心他才行。 年轻人主动与我握手,但我看着他是从另一批人群里走出来,这群人全都是其它地方的人过来搞事情。 “你哪位?” 我没有给好脸色年轻人看。 笑面虎说的就是这种人。 表里不一,笑里藏刀,我要是跟他握手,搞不好这叼毛突然抽出一把刀子把我给捅死。 “麒麟哥,他就是茅山的觉修道长……” 李云章在我耳边小声呢喃。 觉修道长? 我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怎么也不想是个正统道士。 一般来说,在正宗道教修行的道士,身上的整体气质会有那么一种亲和感。 可唯独眼前的年轻人却有很重的杀气。 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但现在唯一疑惑的是,明明李云章和觉修道长关系很好,那天晚上大半夜两人还在微信聊着,结果这头见面竟然打了起来,这就让我有点懵逼。 “你俩啥情况?”我问道。 李云章不说话,像是做错了什么事儿。 我看着觉修道长,让他回答我。 “王麒麟,王氏家族接祖这么大的事情,所有人都把信任交付与你,结果你做事吊儿郎当,也不知道你这个道公到底有什么用。这座山根本就不配葬我们王氏家族的老祖宗,你这几十年的风水白学了!” 等会儿,我好像听到某个关键词。 “我们?”我诧异看着觉修道长。 “哦……我忘了自我介绍。”觉修道长凑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支烟。 我依旧没接下他的东西。 他自己把烟咬在嘴里,开口说道。 “我也姓王,王觉修是我的全名。” “不认识。” 对于王觉修的自我介绍,我想不起记忆中有这人。 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镇上所有地方我都一清二楚,跟我同辈的人,只要见过面,我都认得。 唯独眼前这个王觉修,我对他一概不知。 “我不管你是谁,既然你觉得选取坟山有错误,那就直接跟我说,你现在打人又是几个意思?” 其它事情我暂且不理会,但我必须得帮李云章找回公道。 既然是我们王氏家族自家人,难道就因为李云章是外姓人就欺负他? “他要破坏这座山的风水,被我阻止了,完后他下令让人打我。” 李云章往旁边站开,在李云章身后,放置着一群死乌鸦,以及不知名的红色液体。 破坏一座山的风水,死乌鸦已经足够。 红色液体想必应该是混合物阴血,以此用来破坏龙脉。 做得够绝嘛,这是要把这座山的龙脉扼杀在摇篮中。 第123章 冤家路窄的茅山道士 李云章从昨天遭到殴打之后,整个人变得神经兮兮。 我本以为他只是受不了好朋友的叛变,结果今天一早醒来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 茅山权力大不大? 我哪知道。 如果真要认真回答这个问题,那我的答案只有一个。 “对,没错。” 茅山这个门派,在道教圈子里的名气众所皆知。 即便是龙虎山、蜀山、崂山……等等之类的名山门派,都不及茅山的名气高。 大伙儿甚至默认茅山是道教的大哥,地位无人能撼动。 李云章问我茅山的权力大不大,那固然大得无法解释。 要不然石坚这个老东西怎能一手遮天? 尽管我在道教圈子里的关系也很好,当然,这都归功于我爷爷曾经是茅山的大人物。 然而爷爷去世后,我们王氏家族在道教的地位一落千丈。 有些东西,得靠我自己去争取。 石坚必须得败在我手上,要不然我死也不甘心! “麒麟哥,既然茅山权力能只手遮天,那你说茅山有没有权力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李云章这话我听出了不对劲。 我第一时间联想到王觉修。 也就是说,李云章还有事情隐瞒我,昨晚所说的话并不全面。 “你以为茅山是犯罪集团?说让你死就让你死?不过他们想要把你开除道籍还是有可能的。放行吧,你现在跟着我混,我罩着你,没人敢动你。你身上的痛,我会让王觉修双倍偿还!” 我都已经说得很中二了,李云章却只是无奈一笑。 李云章似乎不相信我能帮他找回公道。 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认识的人比王觉修吃的饭还要多,随便喊一声就能召集数百人来我身边帮忙,王觉修一个死而复生的人,他凭啥可以撼动我在本地的地位和声誉? “我帮您接完老祖宗之后,差不多得去上大学了,到时候您可罩不了我了,那茅山想要把我给废掉,岂不是轻而易举?” 听到李云章这丧气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讲道理。 我怎么感觉他脑子被人打坏了。 一觉醒来,李云章又升华了另一个境界。 我正要开口阐述道理时,李云章拍了拍我肩膀,笑道。 “开个玩笑,说说而已。” 我欲言又止,没再继续问李云章。 他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 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言谈举止负责任。 按照昨天的约定,午饭时间点我来到镇上的糊涂饭店。 刚来到门口,结果发现今天饭店的客人多得有点离谱。 里里外外座无虚席,但他们只是喝茶却不吃饭,有其它客人来饭店,却被老板告知饭店已经没了位置,今天生意有点好,只能歉疚的让客人去其它饭店。 老板跟我关系已经熟透了,可坐在饭店里的全都是陌生人,为此我走去问老板是怎么回事。 老板告诉我,有人已经包下他的饭店请客吃饭。 “那个老板跟你差不多大,而且我听他说请人吃饭,该不会是你吧?” 我笑了笑,顺着老板所说的二楼包厢走去。 二楼一共十个包厢,最豪华的一个很豪华,甚至连ktv的唱歌服务都有。 别看这儿只是个圩,这些年的经济发展,我们镇都已经有好几家公司伫立在这儿发展,ktv更是有两家,别的更不用说了。 豪华包厢的门没有关,里面只有王觉修一人。 饭桌上摆着九菜一汤,万觉修不再是一身灰色的长袍,而是穿着一身西服,戴着眼镜没有一点成功人士的模样,倒像是销售。 “王道公!” “来啦?” “请坐!” 王觉修热情招待我,不过他注意到只有我一个人来,于是开口问道。 “诶?李云章呢?他没来吗?” 我不客气坐下,回答王觉修的问题。 “让他来干嘛?继续给你打吗?” 王觉修尴尬一笑,没再继续追问李云章为啥不来,毕竟他今天的鸿门宴目标是我,而不是李云章。 坐下后,王觉修倒下一杯白酒,然后转动转盘来到我面前。 “来,喝两口,这可不是我们湘州本地的稻子米酒。” 没等王觉修说完话,我已经把整杯米酒吞下去。 酒是好酒,但人是不是好人那就不好说了。 “茅山的酒果然好喝!” 我此话一出,王觉修脸上的笑容消失。 不过数秒后,王觉修又恢复笑容,他若无其事的喝下一小口酒,问道。 “你咋知道这是茅山的酒?难道你之前喝过?” “我又不是土狗,什么酒没喝过?真以为我这二十多年在村里待着哪里都不去?你是茅山弟子,并不代表我对你不了解!” 因为我这句话,打开了我两之间的话题。 可这并不影响我吃饭。 既然王觉修请我吃饭,那我也不客气,有啥吃啥,反正又不是我给钱。 我俩表面像是普通朋友吃饭,但吃着吃着,我和王觉修同时看中桌上的一道菜。 我俩也同时伸出筷子去夹。 “哒!” 筷子碰撞在一起,我和王觉修互相对视。 我俩互相对视,但并没有因此而争吵,而是同时退让给对方夹菜。 我干脆放下筷子,点燃一根烟,悠闲自在看着王觉修。 “以前我不认识你,但我现在认识你,王觉修。茅山道士!” “你说你在茅山好好待着不就行了,回来干嘛呢?跟我抢功劳吗?你抢功劳我没意见,哪怕你收钱我也没意见,既然你在茅山学术有成,你应该知道昨天那座山是最好的地方,没有之一!” “看得出来,你的出现就是为了对付我,是吧?” 我直言直语,不跟他兜圈子,看出什么就说什么。 王觉修笑了笑,一边夹菜吃,一边跟我说话。 “我哪敢对付你?你是本地的大人物,我就是一个小道士而已。” 王觉修越是这样说话,他越有问题。 看似夸我大人物,实际上说我是井底之蛙。 王觉修用这样的方法侮辱我,我也得一起以其人之道还之身。 “我怎么听说你出生的时候被断定是个脑瘫,活不了多久。不过你能活到今天,也是个奇迹,我很好奇,当年是茅山哪个前辈能把你救活?” 我这一句话,顿时让王觉修暴怒。 这就是他的痛点,也是他最不想提及的事情。 “砰!” 王觉修一掌怒拍桌子,桌上的碗筷到处跌落。 但我并没有因为他这一举动而吓到。 王觉修抬头看着我,一脸杀意。 我缓缓吐出一缕烟,继续用挑衅的语气说道。 “王觉修,二十五年前,你已经死了,你不应该存活在阳间。你想跟我斗,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我已经劝告王觉修,希望他能收手。 结果王觉修却不以为然,反倒是露出阴笑。 “哦?是吗?” “那你知不知道我师父是谁?” 王觉修话说期间,已经拨通了电话,并且把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转动到我面前来。 “喂?觉修,回到村了吗?情况咋样?” 这声音…… 这语气…… 似曾相识! “师父,我昨天就到家了!”王觉修在对面大声回答。 “你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奇怪?你身边有人吗?”电话里的人问道。 “有!还是您的朋友。”王觉修停顿了一会儿,笑道:“王麒麟!” 当我的名字被王觉修说出时,电话里的人当场沉默。 而我也已经猜出个大概。 数秒后,电话里面的人开口说道。 “王麒麟!” 我不禁无奈一笑,冤家路窄,我早就应该猜到当年救王觉修的人是他。 石坚! “前辈,还没死呢?”我对着电话里的世间问候了一句。 第124章 王麒麟,你就是废物 放眼望去整个茅山,除了掌门之外,也就只有石坚有这个能力。 我早就猜到王觉修的师父是石坚,本想着找证据,却没想到王觉修不打自招。 电话另一头石坚并没有因为我的言语而生气。 他反倒是不屑一笑。 “我怎么可能会死呢?” “你自己都是道门弟子,理应知道道教养生修心,而不是一直钻研道术。” “兴许我能活到一百岁,所以你要不要向我请教如何修行阳寿?” 石坚口气不是一般的大。 毕竟以他的身份,谁见到他都得拱手弯腰打招呼。 电话中的石坚很稳定,他并没有因为是我而生气,反倒是跟我说客气的话。 “麒麟啊,我徒弟在那边要是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对,你可要替我好好管教他。按照辈分来算,你比他大。” “当然,他已经是成年人,做什么事情也不用过问我。” “这是你们王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就不过问了。” 石坚表面在跟我客气,实际上一言一语都是嘲讽。 他在威胁我。 话中的另一重意思是,如果我对动王觉修一根头发,他作为王觉修的师父,完全可以整死我,这不是开玩笑,这是认真的。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得尊敬一下石坚。 “前辈,你家老二的事情还没算清楚呢,这会儿又冒出一个徒弟出来,那你可要为他准备好棺材。不对!是两副棺材,等你徒弟死后,下一个就是你家老二石少强!” 他对我不敬,那我也得意思意思一下。 果然,石坚这个老东西有了怒气。 他冷哼一声,没再继续跟我扯淡,当场挂断电话。 我转动桌子,把手机还给王觉修。 王觉修脸上没有笑容,我已经敞开胸怀说了,王觉修敢继续跟我作对,他不死难以平息我的怒气。 王觉修这人早不回来,迟不回来,偏偏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回来。 很明显是石坚安排的。 外加上王觉修内心对我有恨意,在石坚的教唆下,王觉修必然要跟我斗到底。 午饭也吃完了,该说的话也说过了。 能不能有继续商量的余地,就看王觉修有没有这个悟性。 接祖、葬棺、风水、迁移。 这关乎到我们王氏家族往后的气运,而不是单独我自己家的事情。 不过我看王觉修似乎没打算继续要跟我好好谈话。 他请我吃饭的目的,就是为了警告我,而我也自然警告他。 我俩沉默许久,谁都不说话。 直到我手机的闹钟响起,我这才想起还有事情还没办。 “先走了,你自己看着办。” 我正要起身走人,王觉修却喊住我。 “等会儿!” 我看着王觉修,他又给我倒下一杯酒,转动到我面前来。 接着,王觉修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说啥我也是姓王的,接祖这事情我也有义务和责任。王氏家族不仅仅只有你一个了得的道公,我在茅山学术多年,我认为我的道行跟你不相上下。” “哦……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王觉修这是在自夸吗? 我并不觉得他在茅山学术有成,倒是拜了石坚做师父,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与其拜师茅山,那还不如在出生的时候死了得了,搞的王觉修现在回来之后,我认为他就是个祸害。 王觉修抬头与我对视,说道。 “你看中的那座无名山,风水很一般,即便那是一块从未开发过的山头,但我觉得风水并不完美,一点都不配我们王氏老祖宗的身份。” 听到王觉修这话,我对他的看法有了少许的改变。 我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问道。 “怎么?你有好的提议?” 王觉修摸了摸下巴,表情略带满意。 “要我说,威灵山才是最佳的风水坟地选取之处。当然,我知道你也去过那,那里是童丧堆积之处,但并不代表风水已经被小鬼霸占。你我二人联手,外加上李云章,我们三人完全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扭转风水龙脉。” 此处一出,我表情消失。 “你脑子进水了吗?”我质问道。 “怎么?有啥问题?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这是你敢不敢的问题!”王觉修笑道。 “操!神经病!老子不想跟你说话!”我对王觉修彻底失望,丢下烟头走人。 “你就是不敢!枉你一身道术,你爷爷曾经还是茅山的大人物,怎么就有你这种怂批孙子呢?”王觉修嘲讽道。 第125章 邪门歪道 打群架这种事情,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干。 单挑、群殴、一打多……什么场面我没经历过? 而且我经常和妖魔鬼怪打交道,打架这种事情,往死里干就对了。 在饭店包厢这种狭窄的空间,我一个人打一群人,虽然人数上占据劣势,可却在空间有优势。 他们不敢乱挥打,生怕打到自己人。 而我压根就不用担心,毕竟整个酒店都是王觉修带来的人。 不过我还是被他们压制,从前面的包厢逼到最后一个包厢,也正是我和王觉修吃饭的房间。 王觉修坐在自己的位置吃东西,整个人当做啥事都没发生。 当他看到我再次进入包厢,不忘对着我嘲讽一句。 “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看到王觉修我就来气。 斗不过我就已经早早的安排人手在饭店聚集,只要我说半点不是,王觉修便会下令叫人打我。 这种令人无语的小混混行为,我以为在这个年代早就消失了。 没想到竟然呈现在王觉修的身上。 看着王觉修这副令人反感的笑容,我直接冲向王觉修。 王觉修知道我要对他动手,他当场掀翻桌子。 顿时,桌上的东西全都扑向我。 得亏我后背贴着墙壁,掀翻的桌子从我眼前倒下,而王觉修以为我已经被压在下面,双眼凝视着桌子,正要嘲讽我时,我举起手中的水管扔向王觉修。 “砰!”的一声。 水管砸中王觉修脑袋。 但王觉修却依旧一动不动,尽管他脑门已经流血,可王觉修却没有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 他这是在装逼逞强吗? 我甩水管的力度可不是闹着玩的,王觉修脑袋都已经流血了,但他一点都不在乎。 “搞什么啊?” 王觉修很随意的擦去头上的血迹,甚至还舔了一下自己的血。 下一秒,王觉修突然冲向我。 当然,我也意识到王觉修会跑过来攻击我,所以我事先闪开。 王觉修对着我穷追不舍,并且已经跟我交上手。 我俩互相缠绕打架,王觉修一拳打在我的左脸。 这力度,真他妈猛! 我感觉嘴里有一股血腥味,往外吐出口中的血水,但问题不大,牙齿很坚硬,并没有被王觉修打断。 王觉修打中我后有点得意洋洋。 明明我下手比他还要重,可王觉修屁事都没有,他不像我,痛的让人想撞墙。 突然,王觉修捡起我丢下的那根水管冲向我。 水管从上而下对着我脑袋敲打,得亏我躲得及时,要不然这一棍我必死无疑。 王觉修低头看了我一眼,这藐视的眼神让我顿时来气。 趁此刻,我一拳打在王觉修肚脐眼位置。 这一拳让王觉修有了痛感,当然只是轻微的而已,王觉修表现出呼吸困难,也正因为有这样的状况,下一步我一招上勾拳打在王觉修的下巴,王觉修人仰马翻往后倒下。 接着我再用手肘猛地捶打他胸口,随着“砰”的一声,王觉修后脑勺朝地摔在地上。 我赶紧用跪压的方法摁住王觉修,让其动弹不得。 王觉修企图反抗,但由于被我压制住呼吸,他只能把力气都用在喘气这功夫上面。 我膝盖压住王觉修的喉咙位置,然后让他的脑袋侧着,双手则是压着他脑袋。 “你身体不对劲!” 看着王觉修大气不喘的样子,我对其产生了怀疑。 明明我下手比他还要狠,可偏偏王觉修从不喊叫一声。 他只是表现出略微难受,并没有难受到痛哭流泪。 面对我的指纹,王觉修反倒是跟我扯皮。 “你放开我,我就回答你。” “放开你?你他妈想屁吃?” 话说期间,我双手按压的力度更加大。 明明这样的力气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哭天喊地,而王觉修依旧是不哭不闹。 看着王觉修这副不痛不痒的模样,我心中大概猜到原因。 此时,外面的打闹吵杂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执法人员的声音。 “全都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警察冲进包厢,但我见到熟悉的人,李云章。 不仅如此,李云章身边的警察我也认识。 按照惯例,我们所有人因为聚众滋事被带进派出所进行审问。 但我和派出所熟,做了个流程笔录,便被放了出来。 至于我叫来帮忙干架的那些人,他们也是一个样。 派出所容不下这么多人,只能把我们这些带头的抓紧去而已。 办公室里面,我和王觉修坐在沙发上。 坐在我俩对面的是派出所所长。 “下次注意点,被把动静搞得这么大,饭店要做生意的,你们两个都是同一个老祖宗的后代,自己人打自己人,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岂不是笑话?麒麟,觉修,你们两个在本地的名气从小旺到大。” “你们可是我们镇上的明星,而且我听说觉修身份也不一般。我能帮你们这次,帮不了下一次,注意一点啊!” “我只是个小小的执法人员,要是被上面知道我帮你们,我身上的执法衣服会变成囚服的。”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是和所长笑着说话。 直到王觉修的出现,我到现在都是板着脸。 不出意外的话,我和王觉修同时走出派出所。 “王麒麟,你跟我的帐还没算完,你欠我的,欠我师父的,欠我师兄的,我要让你百倍偿还!你最好给老子好好活着,老子要亲手送你去地府!” 王觉修放下狠话之后,便坐上他的保时捷离开。 看着王觉修离开的背影,我心想着他在说什么逼话? 我什么时候欠他东西了? 你要说我和石坚、石少强两父子有仇,这个我承认。 可是我和王觉修认识才多久,什么叫做我欠他的? 出来混,打打杀杀那是正常的事情。 我们道教也是江湖的其中一份子,闯江湖,没有肢体碰撞那还叫混社会? 搞笑! “麒麟哥,咱们惹不起他!” 李云章劝说着我。 “惹不起?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报警,我早就废了他!” 我这是实话。 李云章不报警的呼,王觉修下半辈子得瘫痪在床上。 不过,王觉修反常的身体,倒是引起我的注意。 我和王觉修打架的时候,顺便扯了他的头发,并且我的衣服上还有他的血迹。 只要知道王觉修的生辰八字,我定能查到他背地里在搞什么邪门歪道! 第129章 双尸续命阵 “小李,进来帮忙。” 我呼唤李云章让他进来。 李云章顶着尸臭味再次进来,他不敢直视尸体,生怕会呕吐。 “这尸体已经有了很久的年代,还能查到是谁吗?”李云章问道。 “警察查不到,不代表我查不到。”我用纯阳八卦剑把杂物给撩开杂物。 我的意思是,这个房间里不仅仅只有一具尸体。 所谓的杂物,便是床上已经腐烂的无名尸体。 尸体移开后,我用剑敲打着床板。 “这床有问题?”李云章皱眉问道。 “床没问题,床底有问题。”我说道。 “床底能有啥问题?”李云章低头看着床底,观察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 我回头看着外面围观的人,对着他们说道。 “全都进来帮忙,把床底的东西全都弄出来。” 外面的人哪敢进来? 他们都是街头混混,现在遇到这种事情,给他们几万块酬劳都不敢进来半步。 “进来!” 我对着围观的人怒吼一声。 一时间,外面的人全都挤进来。 然而他们手中拿着棍棒,虽然看起来很有气势,但他们内心还是很害怕的。 我让他们进来帮忙,又不是叫他们进来打架。 “都干嘛呢?把东西放下!过来帮忙把上面的尸体弄下来!” 如此肮脏的活儿,我可不想触碰。 鬼知道这具腐烂的尸体有什么病。 虽然我是玄学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一旦有尸体需要处理,必须得采用科学的方式进行处理。 我并不害怕尸体尸变,而是担心尸体有隐藏疾病。 我的在场让这群小混混不敢有意见,他们戴上简陋的手套,把床上的尸体搬下来。 现在只剩下一张空床。 “麒麟哥,您这样做会不会有点不妥?修哥在家的时候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不准进入房间,更何况我们动摇他房间里的东西,咱们要不要跟修哥打声招呼?”、 一个不知名的小弟对我说道。 我回头看着他。 此人有意躲避我的眼神,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干嘛。 我朝着他走去,语气平静问道。 “你刚刚说啥?” 这人欲言欲止,不知该如何回答我。 最后他还是挤出自己说过的话。 “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先联系一下修哥?” “联系他?好啊,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联系,看看能不能联系上王觉修。” 他拿出手机,真打算联系王觉修。 然而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能打通。 “打不通是吧?” 我面无表情问道。 “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尴尬一笑,又继续打电话。 “还打?” 我对着他大喊。 “你是瞎子吗?看不出你们老大有问题?谁他妈往自家里面放死人?王觉修给你们多少钱让你们跟着他?一个两个就知道大吼大叫,没有一个能干得了事的。” 被我这么一骂,这叼毛不敢继续顶嘴。 我对所有人下达命令,拿着家伙把眼前这床木床给拆了。 他们虽然不理解我的做法,但还是按照我的说法照做。 一群人像条恶狗似得疯狂打砸这张床,不到一会儿功夫,木床散架只剩下一堆木块。 然而,并没有任何的东西呈现在我们面前。 “中间的东西全都移开。” 我指着木床中间的位置说道。 他们继续按照我的话做事,木块移开之后,眼前是水泥地,还是没啥。 “麒麟哥,到底咋了?” 李云章瞄了一眼旁边用竹席裹着的尸体,小声问我。 “小李,学着点,” 我没有直接跟李云章说明情况,而是走到中间位置。 随后我用手指捻了一把地面的尘土放在鼻前闻了闻,接着对着李云章伸手。 “毛笔给我。” 李云章把毛笔递给我。 随后我便在地面画出一道聚气符。 无需黑狗血、也不用朱砂,因为地面灰尘比较厚,毛笔在地面可以清晰的描绘出符箓的纹路。 聚齐符画出来后,我双手呈指决,把毛笔横放在指决上。 闭眼念咒。 “居收五雷神将,电灼光华,上则护身保命,下则缚鬼伏邪,一切死活灭道我长生,急急如律令!” 敕笔咒念完,我睁开双眼,把毛笔的笔尖往地面的聚齐符符头点了一下。 “呼!” 外面的窗户吹进来一股风。 明明缝隙很小的窗户,却感觉有个大洞口在漏风。 我往后退步,其他人也跟随着我的脚步往后退。 风越来越大,地面的木块也被吹动。 十几秒后,风逐渐消失,最后变成平静的模样。 地面的聚气符消失,取而代之却是一道巨大的敕字。 这个敕字在房间内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微弱,并不代表看不清,越是有邪气的地方,红光会开始循循渐进越来越鲜艳。 “这是……” 李云章还是没能看懂我的做法。 “千万别把茅山禁术想的这么简单,你所见到的,是可以让你见到的。那些见不到的隐藏在黑暗中。一具尸体,并不能完全让王觉修活到现在,有一必有二,有阴必有阳。八卦也是如此,其他事情也是如此,懂吗?” 这是我为数不多讲道理的一次。 我只是想让李云章明白禁术为什么叫做禁术。 李云章盯着地面闪红光的敕字看了许久,最后他从外面拿来铁镐,对着敕字区域内的水泥地捶打。 看到这一幕,我内心毫无波动,点燃一根烟慢慢等待。 在等待的期间,我问身边的人。 “你们老大到底在哪?最好说实话,不然你们要当王觉修的替死鬼!” 他们一个两个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并不知道王觉修身处何处。 很明显,王觉修把他们叫到身边并不是保护自己,而是为了掩饰自己在房子里布下的续命阵法,而他本人估计已经在外面做着自己的计划。 大约有半小时之久,李云章已经开挖了有一米五的地基。 “有黑棺!” 李云章大喊一声。 第130章 阳尸出棺 一个阳宅布置成阴宅。 房间采用逆转阴阳风水布局。 床上躺着的尸体为阴尸,虽然发福浮肿,但不会有尸变的危险。 地底埋葬一副黑棺,棺内想必应该有阳尸。 阴阳双尸互相结合,便有了逆转阴阳局面的出现。 动用这么大的工程给王觉修续命,到底是石坚救人心切,还是说王觉修傻到被人当小白鼠做实验? 只有找到王觉修才知道。 “棺材不要乱动!” 我叮嘱所有人切勿对棺材动手动脚。 床上的尸体不会尸变,但棺内的尸体会尸变。 这是一具阳尸,据我所知,阳尸的身体不会发福,和干尸没有任何区别。 就是因为尸体干瘪,从而让尸体的动作很灵敏。 且阳尸是放置在风水地圈养,对聚阳的法器起到免疫作用。 也就是说,符纸未必能够对付养尸。 唯一能让养尸退避三舍的人,就是纯阳八卦剑。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而已。 尸体经过这么多年的变化,并且王觉修现在也像个普通人一样,应该不会有啥事发生。 不过,最好还是别触碰棺材。 床上的尸体已经会被我当垃圾收拾好,放置在一个袋子里,等会儿让人把尸体给焚烧。 至于黑棺,有待研究。 我触碰了王觉修的续命阵,想必王觉修应该也有所察觉。 “走吧,去找王觉修。” 王觉修的真面目已经开始逐渐显露在众人眼前,他不在家,但我大概知道他现在身处何处。 目前最重要的是控制住王觉修。 不能让王觉修因此而失去活人意识,否则的话我想要对付石坚就很难受。 “他在哪?”李云章问道。 “出去找一找不就知道了。”我表现得并不慌张。 因为这压根就不用担心太多。 我已经下达命令,不允许任何人触碰棺材,这玩意儿堪比定时炸弹,尸体随时可能会破棺而出,不会有人傻到和棺材有任何的肢体触碰。 再说了,这屋里头全都是煞气很重的人。, 就因为他们是小混混,虽然无所事事,但他们去能妆模作样说一些狠话。 都是男人,阳气重,镇压黑棺绰绰有余。 而我大可放心出门,带上李云章寻找王觉修。 我再三叮嘱,千万不要触碰棺材,把房间门关上即可。 结果我前脚刚走出大门,身后传来喊声。 “麒麟哥,房间里面好像有动静!” 在场的人全都紧张起来。 我和李云章对视一眼,并未有怀疑,当即又回到房间门口位置直接闯进去。 被挖开地面开始冒出少量黑色气息。qqxδnew.net 腐烂的尸臭味没有完全散去,这是从棺内传出来,而这些黑色气体越浓,代表棺内的尸体越厉害。 “关门!” 李云章转身把门关上。 我看了他一眼,李云章皱眉问道。 “咋了?” “你也出去。” 我对李云章说道。 “我出去干嘛?”李云章感到不解。 “这尸体你对付不了,交给我。”我回答道。 李云章犹豫了一会儿,他把纯阳八卦剑递给我,但我并没有接下。 房间的面积太狭小,使用纯阳八卦剑没法展开手脚。 风水阵法破除,棺内的尸体也随之解开封印,我想着干脆和尸体硬碰硬,还需要个屁法器,碍手碍脚。 又不是打不过。 李云章没多少实战经验,留在房间里只会阻碍我。 所以我让李云章离开房间。 随着“砰”的一声,房间门关上,房间内只有头顶瓦片照射下来的一丝阳光。 同时,棺材也在关门的那一刻,动静也越来越大。 我慢步走去查看,惊愕发现棺盖竟然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打开。 棺内空无一物,里面却留下尸体睡过的印记。 仅仅只是转身看一眼身后的几秒时间而已,这具阳尸竟然能在隐藏自己的动静。 而我却毫无察觉。 我开始往后倒退,没几步却感觉到头顶阴凉阴凉的。 于是我抬头看去,头顶并没有东西。 还没来得及看其他地方,前方一个黑影突然把我给扑倒。 我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整个人一屁股摔倒在地。 眼前,一具干尸压着我。 身形瘦小,却满嘴獠牙,从它的体型来看,很明显是个女尸。 女阳尸,男阴尸。 再一次证明了逆转阴阳的茅山禁术。 感叹之际,却忘了身上被阳尸压着。 别看阳尸身体干瘪,可它的力气依旧和僵尸一模一样,压得喘不过气。 我已经用尽全力撑着阳尸的下巴,避免它嘴巴往下坠落企图撕咬我喉咙。 但我的双手还是缓缓往下被压,完全制止不了阳尸。 “麒麟哥,要我帮忙吗?” 也许李云章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他向我请示是否能进来。 “别进来!” 我怒吼一声,双脚对着阳尸身体猛地一踹。 这一踹侥幸把阳尸给踹开,逃脱阳尸的压制。 我赶紧爬起身,咬破手指往另一只手的掌心画上一个敕字,敕字下面再话一个八卦。 第131章 穿道袍上山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 掌心冒出金光,还没对着阳尸打过去,阳尸已经被金光刺激得身体抽搐,可它却想着吸食我的鲜血。 我冲过去把阳尸一脚踹倒,接着掌心对着阳尸那干瘪的皮肤一掌打下去。 “呲呲呲!” 阳尸的身体冒出白烟,哪怕是干瘪的皮肤,也变得溃烂不堪。 阳尸始终还是被我惊醒,它的目光极其贪婪. 力量很大,但智商是负数。 一昧想着吸食鲜血,却又只会莽撞,这就是阳尸的缺点。 它现在已经受了重伤,身体的尸气已经大量泄露,朝我奔来的时候跌跌撞撞,分不清东南西北,谈何嗜血? 我只是稍微往旁边闪躲,阳尸因为惯性没能刹住脚步,整个人往我身后的房间门撞去。 “砰!” 房间木门坍塌。 我从后面猛踹阳尸,阳尸连同木门倒下。 外面的人见到阳尸,一个两个吓得往外面逃窜,唯有李云章定格在原地。 阳尸已经奄奄一息,它想站起身,却被李云章补刀。 李云章知道暂且不能杀了阳尸,只是丢下一张镇尸符。 镇尸符飘落到阳尸身上,阳尸彻底没了动静。 我拍了拍手掌的灰尘,对着刘云章使了个眼神,让李云章不用理会这具阳尸,跟随我去往其它地方寻找王觉修。 “你们帮忙看着里面那尸体,有什么情况自己搞定。” 简短的一句话,让这群小混混不敢吱声。 谅他们也不敢对着尸体乱来。 所有人都亲眼见证阳尸的动静,我估计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尸变,以后的日子里估计得吹一辈子,说自己看过僵尸啥啥啥之类的。 虽然我不提倡宣扬这种事情,会闹得人心惶惶。 一般来说,没几个人会相信尸变这种荒唐的事儿,大多数人都是当故事来听。 我和李云章离开此处,转眼便来到-曾经来过的地方。 威灵山。 这里是童丧的山头。 “为什么来这儿?”李云章好奇问我。 “我本来也对这个地方没有任何想法,但王觉修处处提及威灵山,企图把威灵山霸占,我就知道这家伙对威灵山有想法。要我说,王觉修的根就在这儿。阴阳双尸续命阵法只是个开胃菜,真正的主食在这儿!”我解释道。 也许这对李云章来说是个烧脑的解释,但只要见到王觉修,一切都真相大白。 此时是下午四点半。 临近黄昏时期。 威灵山和之前一样,活人禁地之处。 一般人不会都能看出这座山有异样,不会靠近。 然而,我之前和李云章上山的时候,开辟出一条简陋的山路。 而这条山路越来越平,代表着这段时间经常有人上山。 太阳正逐渐往西边落下,威灵山的阴气也开始变得旺盛。 “给我!” 我伸出手,让李云章把家伙递给我。 来找王觉修之前,我已经让李云章备好法器。 道袍是必不可少的。 踏入威灵山的地盘,身上必须有道教之物。 其中,道袍是最好的选择。 我和李云章换上黄色道袍已经绰绰有余,若是有突发情况,黄色道袍还能充当“防弹衣”抵挡邪祟的伤害。 威灵山全都是夭折的小孩,一个两个均为鬼婴。 也许是虚体,也许是实体。 虚体是鬼婴,实体是尸婴,两者都有不同之处。 它们若是伤到我们这些活人,下场非常的简单明了。 要么被霸占身体,要么备受折磨,但就是死不了。 痛苦伴随一身,无论是魂魄还是身体,甚至比十八层地狱还要难受。 唯一不需要做的事,那就是开阴阳眼便能看到这些小鬼。 穿上道袍后,李云章犹豫了一会儿。 他手中两把法器。 一把普通桃木剑,一把纯阳八卦剑。 我直接把桃木剑夺走,想必李云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像李云章这种缺少实战经验的新人,还是把厉害的法器交给他防身会好一点,要是让李云章用桃木剑,纯属给小鬼送人头。 我俩走到半山腰后,再一次见到各种坛子。 这是我们第二次来到威灵山。 与之前不同的是,百分之八十的坛子已经打开,不知道是小鬼自己有意而为,还是他人故意打开。 “麒麟哥,现在怎么搞?” 听到李云章这句话,我扭头看着他,问道。 “你怕不?” “不怕!” 李云章回答的很果断。 “分头行动。” 我很简洁说道。 “嗯。” 李云章不再犹豫,听从我的安排。 不过在李云章与我分开之际,我喊住了他。 “喂!” 李云章回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我打量着李云章这副紧张的身体,笑道。 “记住了,鬼是鬼,人是人,不要以为它们都是小鬼就抱有同情心。见到就杀,知道不?” “明白!” 李云章回应我的话,快步往前走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威灵山竟然出现了白雾。 我眼睁睁的看着李云章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慢慢的被浓雾吞噬。 这是我放任李云章不管的第一次,让他自己在威灵山摸索。 要问我担不担心李云章? 说实话,的确有点担心。 但人总得需要磨炼。 我小时候那会儿,刚接触死人之类的东西,甚至连道术都没学会,爷爷便把我丢进深山老林锻炼胆量,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晚上见到的各种鬼魅。 李云章是成年人,且有道术基础,依我看他能搞定自己遇到的难事。 踏入威灵山,罗盘彻底失效,起不到找方向的作用。 我和李云章说过,一旦有危及性命的事情,立马放鞭炮给信号。 鞭炮声音很大,到时候我听声音找位置,大致能找到李云章在哪。 我往李云章的反方向开始寻找。 桃木剑被我挂在身后,而我时不时往两边扔各种好吃的糖果,这样的做法是吸引威灵山的小鬼往两边跑,不要妨碍我寻找王觉修。 当然,我能断定王觉修在威灵山,同样也有吸引王觉修的方法。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已经满是大雾。 且天色逐渐黯淡,这会儿就得用上灯笼了。 灯笼的下方挂着一个铃铛。 这不是三清铃,而是引尸铃。 顾名思义,吸引尸体的铃铛,起不到震慑作用。 “爸爸!” 身后突然传来小孩的声音。 第132章 引魂咒 威灵山全都是小鬼,这个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喊我爸爸,这能回头吗? 不! 老子偏要回头! 闻听声音来源就在我身后,回头之际,身后并没有人。 压根没小鬼。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殊不知前方的树枝上,一个身体呈暗紫色的小孩,像个树蛙一样蹲着。 这小孩不能说是五官扭曲,压根就没有五官。 它的脸坑坑洼洼,没有口鼻,却能从皮肤里面伸出舌头。 看得出来,小鬼属于实体,而不是虚体。 也就说明,它是一只尸婴。 “爸爸!” 尸婴没有嘴巴,却依旧能喊出清晰的“爸爸”两字。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与尸婴对峙着。 尸婴见我没有任何动作,它显得异常兴奋,从树蛙的姿势换成猴子,从高空中跳落,快速朝着我跑来。 当尸婴起跳朝着我扑来时,我甩出一张破煞符。 符纸触碰到尸婴身体,犹如鞭炮似得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尸婴从高处坠落,我冲过去抬起脚踩住它的身体,拔出桃木剑对着尸婴脑袋猛的插下去。 “噗呲”一声,桃木剑不仅仅穿透尸婴的脑袋,甚至还插到地面。 我提起桃木剑,尸婴像个羊肉串似得被我串到剑尖。 尸婴身上正开始往外冒出黑色气体,此乃阴气和尸气的结合,一般人看不出,只有近距离接触才能感觉得到两种气体的混合物,并且带有剧毒。 但这里是深山老林,空气流通,我并不担心吸入毒气。 不过,我这一举动引起周围隐藏的小鬼愤怒。 或许这么久以来,还没有人敢做出如此激怒小鬼的行为。 而我是第一人。 我把桃木剑插着的尸婴扔在地上,并且甩出一张离火符。 甚至都不用念咒语,离火符触碰到死去的尸婴自燃。 不出十秒时间,尸婴消失,地面只留下一片灰色的尘土。 浓雾伴有微风,把灰色的尘土吹散。 “小李!” 我扯开嗓子呼唤着李云章,企图得到李云章的回应。 因为此时此刻,所有小鬼都被我的行为激怒,尽管我看不出周围有多少只小鬼,但我能感觉到小鬼的数量已经超出我的预想。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李云章应该也跟我一样,遇到这种危及性命的状况。 虽然乾坤八卦剑在李云章手上,耽美并不代表李云章天下无敌。 以我现在的察觉,并没有找到王觉修。 也就是说,李云章极有可能和王觉修触碰到一起。 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外加上山中有浓雾,伸手不见五指。 身体的阳气也会受到地理环境的影响从而降低。 所以,没必要再开启阴阳眼。 尽管山中的状况有点糟糕,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今天似乎是农历十六,空中挂着名亮的圆月。 都说,十五月亮,十六圆。 这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倘若今天是农历十五的话,那遭殃的可是我。 等会儿? 十五? 我突然想起一起事儿。 通常来说,在我们农村这个地方,每逢初一十五都会上香。 在上来威灵山的时候,我有意无意看了一眼山脚下有过上香焚烧的痕迹。 我的意思是,威灵山并不是没有人管。 每到指定节日,都会有人上香供奉。 这样的做法对外人来说,似乎是祭奠这些夭折的小孩。 实际上,最不应该的就是上香。 一旦上香,便会让小鬼更加疯狂。 这不是在拜神,而是在拜鬼。 我就说嘛,为什么今天的小鬼和之前不太一样,敢情撞日子了。 想到这儿时,我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李云章。 这小子是个愣头青,压根注意不到这种细节,所以我按照记忆中的路往回跑。 但跑了一会儿,发现徒劳无功。 因为我跑来跑去都是原地转圈。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啥好说的。 我本不想动手,可这些小鬼非得跟我玩捉迷藏。 好啊。 玩咯。 反正又不是我的小孩。 这些小鬼全都是被父母抛弃,怨气极深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如果它们的父母能够好好的安葬它们,也不至于沦为小鬼。 我杀这群小鬼,那是超度众生。 小鬼喜欢玩捉迷藏,它们不愿意主动现身。 想要引它们出来,办法是有的。 但就是有点极端。 我咬破手指,把手指放平,挤出一滴血在手指表面,接着默念引魂咒。 “ 混元江边玩,金刚列两旁。千里魂灵至,急急入窍上!” 重复念着这句咒语,手指的鲜血开始往下滴落。 这看起来有点恐怖,止不住血的那种。 越是这样,我也是兴奋。 “滴答滴答……” 我手指的鲜血滴在树叶上,在死寂的山中显得额外刺耳。 四面八方开始传来动静,犹如捕猎的群体野兽动物靠近我。 我面带笑容,张望左右。 此刻,一群黑影从前方扑来。 各种狰狞的面容与我对视。 就在这时,我甩出一张雷符,雷符定在空中,接着把手指的鲜血弹到雷符的表面。 下一秒,我双手捏成雷诀。 两手大指指寅纹握拳藏起甲壳。 此乃雷诀之中的天雷诀。 并且快速念出咒语。 “天帝敕命,总召雷神,上通无极,下摄幽冥,火轮神将,不得稽停,符命到处,火急奉行。” “急急如律令!” 雷符定在我面前,咒语念完之后闪冒金光。 “轰!” 符纸犹如炸弹一样炸开。 声音虽然震耳欲聋,却对我没有任何的影响。 以我为中心,周围几百米开外变得一片安静。 但是,却多出了烧焦的味道。 爆炸过后,雷符释放出强劲的电流,把周围的小鬼全都波及。 鬼婴被雷符搞得魂飞魄散,而尸婴的尸体则是被电得焦黑。 看着地面的尸体,我面无表情,没有任何的同情心。 “麒麟哥!!!!” 我刚点燃一支烟,便听到李云章的喊声。 李云章的喊声之中掺杂着难受和痛苦,他这是在向我求救。 我剑指夹着一张离火符,用微弱的光芒照亮我面前的路,朝着李云章声音的来源跑去。 当我越来越接近李云章时,也察觉到另一股很浓的邪气,说不上的压迫感。 甚至让人窒息! 第133章 吞鬼术 李云章只是个小道士,并且他身上没有邪气,不可能会有压迫窒息感。 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王觉修。 小鬼带来的障眼法并不能困得住我,稍微用点小伎俩就破除这些邪门歪道。 再往前走,出现一个虚影。 大致能看到虚影身穿一身长袍,手持长剑。 长袍随着风吹动,往侧边摇摆。 而他脚下,踩着另一人。 “小李?” 看到这一幕我很意外。 本以为李云章会受到王觉修的压制,没想到李云章竟然碾压王觉修。 我快步往前走,却又停住了脚步。 因为地面躺着的人不是王觉修,而是李云章。 而踩在李云章身上的人,毫无疑问,是王觉修。 王觉修手中拿着的不是纯阳八卦剑,而是一柄铜钱剑。 铜钱剑剑身已经泛黑,且还冒出浓浓的黑气。 王觉修背对着我,看不清楚他此刻的模样。 也许是我走路的动静惊扰了王觉修,他回头看着我,双眼瞳孔早已消失,不再是正常人的眼睛,两眼内部一片黑暗,可他却能看得见我。 除了眼睛之外,王觉修似乎并无其它的变化。 李云章受了伤,王觉修并未对李云章下死手。 可因为这一回头,王觉修突然举起铜钱剑对着李云章的大腿插下去。 “啊!!!!” 我本想着的牵制住王觉修,可没想到王觉修下手竟然如此之快。 李云章痛得哭天喊地,而我已经冲过去, 抬脚踹开王觉修。 泛黑的铜钱剑还插在李云章的大腿,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没有毒。 “痛!痛!麒麟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到了这个时候,李云章已经害怕得全身颤抖,生怕自己会当场死亡。 我扯烂李云章的裤子,发现伤口并不是很深,还有得救。 正当我准备帮李云章包扎时,王觉修突然从旁边窜过来,直接把我给扑倒,他死死地抱着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周围都是杂草和石头,仅仅滚了几圈而已便已经多出大大小小伤口。 若不是我俩撞击一棵巨树,或许我俩会从山腰位置滚落到悬崖之下。 王觉修借助各方面的优势跪压在我身上。 看着王觉修这副贪婪的面容,他似乎并没有要杀我的意思,而是把我当做玩具一样捉弄。 他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成果,炫耀自己现在这副无人能敌的状况。 只可惜他失策了。 邪不胜正,这是一直以来不变的道理。 我狠心咬破舌尖,混合着口水吐在王觉修脸上。 “嘶嘶嘶……” 舌尖阳血触碰到王觉修的皮肤,如同硫酸一样腐蚀他的面容。 这一刻,在王觉修身上的力气分散,我也趁此时把王觉修从身上推开。 王觉修捂着脸摸不着我的动静,我上前一拳打在王觉修的太阳穴。 这一拳下去,王觉修整个人跌跌撞撞站不稳脚步。 接着我又是一拳过去,王觉修身体撞在树干上停止他的左右摆动。 “你他妈去死吧!” 我对着王觉修破口大骂,连续几脚踹在他肚子。 王觉修失去了反抗能力,我抓住他的手臂,将其过肩摔狠狠砸在地面。 但这并没有让我觉得痛快。 我拉扯着王觉修的手臂,快步往前走。 也不知道王觉修是怎么突然恢复过来,他开始做出了反抗,而我在千钧一发之际,把王觉修往悬崖下方甩出去。 王觉修企图抓住树藤,我一不做二不休,把树藤扯断,王觉修从悬崖滚落下去,数秒后音讯消失。 我没有多往下看一眼,而是扭头跑回去帮李云章包扎伤口。 此时的李云章还在强忍着疼痛。 “我不能死……我也不想死!” 李云章的觉悟还是挺高的。 他心中有执念,一直撑到现在。 “忍着点, 可能会有点痛。” 我用布块塞在李云章口中,让他死死地咬住,等会可能会痛到晕厥。 李云章知道我想干嘛,他没有多问,老老实实把布块咬着。 我抓住铜钱剑,大致摸清楚李云章大腿的血管位置。 下一秒,我果断把铜钱剑从他大腿拔出。 鲜血始终还是犹如喷泉似得,溅射我一脸。 而李云章也在这一刻痛得对着我乱踹。 因为痛感神经的反射,李云章有那么几秒的应激动作,这不足为奇。 且不说铜钱剑带来的破伤风,这玩意儿冒着黑气,很明显带有毒素。 得亏我随身携带朱砂,将其洒在李云章大腿的伤口。 然后又拿出一张离火符夹在剑指。 随着我剑指轻微抖动,离火符自燃。 我看了一眼李云章,他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 于是我把离火符扔在李云章的大腿位置。 因为伤口有毒素的存在,朱砂衍变成火药,离火符触碰到朱砂,让伤口也冒起一团大火。 这样的方式确实有点极端,但至少能抑制住铜钱剑的毒素。 “这铜钱剑用尸油浸泡过,割伤人足以痛苦不堪,更何况是插入你的大腿里面。” 我一边跟李云章解释着,让他分散注意力。 李云章也挺能撑的。 我本以为没有实战经验的他,早已休克过去。 没想到到现在还能说话。 “我……我不会死吧……” 李云章小心翼翼问我。 语气之中更多的是害怕。 “死不了,放心。” 我安慰着李云章,让他放下心来。 我已经把他体内的毒素用极端的方法祛除,只需要送往医院进行手术消炎,李云章的命还是能救回来的。 于是,我把李云章扛在肩膀。 结果刚起身,前方突然甩出一根粗壮的木头。 情急之下,我把李云章往旁边扔,而我自己已经没时间躲开,被这根突如其来的木头打中身体,整个人往后翻滚好几圈。 “噗!” 这根木头像是一辆小车似得,把我撞出内出血。 我抬头看去,王觉修再次出现。 他和小鬼一个样,蹲在树枝上用贪婪的眼神看着我。 王觉修没能从悬崖摔死,甚至比之前还要生龙活虎。 我抹去嘴角的淤血,缓缓站起身与王觉修对视着。 王觉修一把撕烂自己的衣服,坦露的皮肤令人恶心。 只见王觉修的身体表面长满了人头。 而这些人头全都是小鬼。 茅山禁术:吞鬼术! 第134章 凶秽消散,道炁常存 “我尼玛,你在玩蛇皮!” 看着王觉修身上的人脸,我这个经历过各种恶心场面的人,此刻有了很重的反胃感。 “这就是茅山吞鬼术?” 李云章首次见到茅山禁术,不由得大吃一惊。 别说他,就连我都很是意外。 王觉修在出生就已经注定夭折的人,活到现在还炼成了茅山禁术,这和石坚脱不了关系。 王觉修的身体前后全都是小鬼的面容,千奇百怪,各有不同。 “能走动吗?”我小心翼翼问李云章。 “能……”李云章爬起身,紧握着纯阳八卦剑。 而我却夺走它手中的法器,李云章一脸诧异看着我。 “你往另一个位置下山,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李云章一个伤者,手脚不灵活,留下来是个累赘。 让他离开这儿,已经是对李云章最大的照顾。 这一次李云章学聪明了,他知道自己没啥用处,毫不犹豫转身往后面方向走。 但王觉修似乎不太同意我的做法,他像个猴子似得,一跃而起,从地面跳到树枝,接着又从高处跳落,但目标并不是我,而是一瘸一拐的李云章。 “你他妈给老子下来!” 我双脚跳起,正好抓住王觉修的脚踝,将其往下方用力一扯。 王觉修从半空中落地,而我占据优势,把王觉修压在脚下。 王觉修企图起身反抗,被我一拳打在胸口。 与其说是胸口,倒不如说这是其中一只小鬼的脸。 这一拳实打实的很大力度,让王觉修感到身体的疼痛,但让我没想到的是,他身上那些小鬼也深感疼痛,全都发出刺耳的叫声。 几十个小孩的尖叫,差点没让我耳聋。 而就因为这样,导致我注意力分散,让王觉修有机可乘。 王觉修并没有起身,反倒是以其人之道还之身,现在轮到他抓着我双脚脚踝,紧接着用力一扯,把我给放倒在地。 然而他还是不愿意杀我,从我身上跳过,朝着李云章下山的方向跑去。 我赶紧爬起身追上王觉修。 由于李云章大腿受了伤,走得并不是很快,眼看王觉修即将追上李云章,我干脆豁出去,直接抄近路拦截王觉修。 旁边就是悬崖,虽然陡峭,但并不影响我快速下山。 我抓住藤蔓,顺着悬崖边往下滑,速度极快,但我顾不及这么多。 身上到处都是刮伤,这并不碍事。 当王觉修像个青蛙一样飞扑李云章,我从旁边冒出,直接抱住王觉修往旁边滚动。 李云章头也不回往山下走,而我则是和王觉修在地上摸打滚爬,双方纠缠不开。 王觉修迷失了心智,不再是正常的思想。 他身上附身几十只小鬼,智力和三岁小孩没有什么区别,一个劲的下死手。 我完全可以从蛮力这方面勉强压制住王觉修。 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一块石头,对着我脑袋猛地一砸。 得亏我反应快,侥幸用手挡下。 可石头这么一砸,还是有撕心裂肺的痛感。 王觉修再一次使用阴招脱离我的控制,他从我身下逃跑,而我脱下道袍,追上前用道袍套住王觉修的身体。 紧接着拿出一张镇煞符贴在道袍上面。 “嘶嘶嘶……” 王觉修的身体被道袍反噬,从而冒出白烟。 王觉修被折磨得左右晃动身体,我本想继续控制住他,结果王觉修发怒起来力气很大,直接把我给撞开。 我往后退了几步,看了一眼被石头打中的手臂,看起来伤得并不是很严重,可能会肿,但没有伤到骨头,问题不大。 结果一时大意,王觉修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他已经撕烂身上的道袍,对着我张牙舞爪攻击。 我压根没注意到他的袭击,导致我只能一边后退,一边用双手挡住王觉修的攻击。 王觉修早已不是个正常人,他大脑已经被小鬼侵蚀。 吞鬼术哪是这么容易能够操控的? 吞一只鬼,以此来提升自己的道行,这和养小鬼一个道理。 但是他吞了几十只小鬼,企图把小鬼融合在一起。 这不异想天开吗? 几十个小鬼,几十个不同大脑的思想。 人的身体,就是依靠大脑控制。 现在这么多大脑全都融入在同一个人的身体内,胡扯呢? 这就是王觉修的漏洞所在。 尽管他现在打得我无法还手,但他的力气开始迅速变小。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短短眨眼时间,我将掌心雷对着王觉修正脸打过去。 “轰!”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把王觉修给撞飞。 掌心雷带来的压迫感,让王觉修有一丝畏惧,他的脸已经血肉模糊,甚至趴在地上一时半会儿没法起身。 我瞥了一眼身上的伤处,刮伤倒是挺多的,唯一的重伤是王觉修用石头砸伤的手臂。 不过不碍事,并不妨碍我施展道术。 道袍没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我干脆直接扯掉烂衣服,光着膀子更加干脆。 当我抬头时,王觉修却突然消失了。 我左右张望,没能察觉到王觉修的动静。 该不会趁着我喘气的时候跑了吧? 不应该! 我已经彻底激怒了王觉修,按理来说他已经把目标转移到我身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我回头看着身后,空无一物。 不在后面? 数秒后,我感觉有一股压迫感从天而降。 抬头一看,王觉修从我头顶的一棵树上追上。 我赶忙往旁边闪躲,王觉修扑了个空。 此时的王觉修已经被他体内的小鬼控制,如同疯狗似得冲向我。 我并没有打算跟他打,而是朝着山腰上方位置跑。 直到我跑回原来的位置时,当即刹住脚步。 王觉修以为我无路可走,嘴里的口水流的满地都是,他四肢朝地对着我飞扑,我把口袋里仅剩下的几张八卦符扔出去,双手结印,快速念出咒语。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度人万千。按行五岳,八海知闻,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 符纸散发金光,致使王觉修睁不开双眼,且被光芒照射得身体皮肤迅速溃烂。 我往前冲去,一拳干翻王觉修,将其跪压在地面。 紧接着咬破手指,在王觉修眉心画上一个敕字。 “破!” 第135章 我要你一起陪葬 王觉修看起来很牛逼,实际上也就是个半桶水而已。 别看他炼就出茅山吞鬼术,但他压根没法驾驭几十只小鬼的怨气。 我之所以会被他打伤,全因为此处地形原因,要不然他连我道袍都不可能弄破。 随着我咒语一声令下,王觉修身体抖动得非常厉害。 即便我已经松开王觉修,他也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看着王觉修面部扭曲的样子,想必应该是他体内那些鬼婴正在挣扎,企图离开王觉修的身体,但因为王觉修给自己施加术法,导致这些鬼婴只能被困在体内。 除非王觉修死去! 不过王觉修一旦死了,那么这些鬼婴也会跟随灰飞烟灭。 虽说王觉修本人和这些鬼婴没能达成共识,但他们早已成为一体。 人死魂散,这是不变的道理。 我往后退了两步,脸色阴沉抽着烟,静静看着王觉修备受痛苦折磨。 我完全不用担心王觉修会突然起身反抗。 以我多年的经验,王觉修妥妥的废了。 烟抽到一半,王觉修突然没了动静。 他身上那些鬼婴全都闭上双眼,整个山头瞬间安静下来。 我皱眉打量着王觉修,他似乎已经没了呼吸。 正打算凑近观察,结果王觉修身上的鬼婴全都睁开双眼,从嘴里吐出黑气,瞬间把我给把包围起来。 我屏住呼吸,避免把毒气吸入体内。 眼前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王觉修出现在我面前。 他把我给抱住,紧接着往我后面开始推。 我很清楚身后不远处是悬崖,王觉修这是打算跟我同归于尽。 不过得亏他这么推,这才得以把我从黑暗中推到光明位置。 “王麒麟,我活不成,你也别想活!” 意外的是,王觉修竟然开口说话了。 我一直以为他的心智早已被魔化,不再是个正常人,没想到他竟然还知道我是谁。 我赶忙双脚蹬地刹住脚步,地面已经出现一条几米长的划痕。 眼看即将摔落悬崖,我扎稳马步,用脑袋撞击王觉修的身体,可以很明显感觉到王觉修的力气有了分散。 趁此机会,我猛地一用力,把王觉修给举起,把他往前方扔去。 王觉修在地上滚了几圈,他还没来得及起身,我已经跑到他面前。 我抬起脚,对着王觉修的脑袋用力踹过去。 “噗!” 王觉修口喷黑色鲜血,再一次趴在地上。 王觉修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自己的意识,他艰难的抬头看着我,露出渗人的笑容。憾綪箼 “我跟你有啥仇?非得置我于死地?” 我试探性问道。 “当年死的人,不应该是我,而是你!” 王觉修口齿不清回答道。 我紧皱眉头,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什么叫做当年死的人是我? 这跟我有啥关系? “那你死吧!” 既然搞不懂,那就不搞了。 话刚说完,王觉修身上的小鬼再次喷出黑气,但这一次我不会再乱了脚步,抬起脚直接踩住王觉修的脸。 王觉修想反抗,但我的脚越来越用力,地面的泥巴甚至开始凹陷。 王觉修身上的鬼婴开始发出惨叫。 几十个小孩的叫声、哭声、哀嚎声……各种令人厌恶的声音掺杂在一起,让我感到心烦。 我实在受不了,便松开王觉修。 王觉修蓄谋已久,在我松开的时候他竟然起身对我进行攻击。 我往后退了两步,闪躲王觉修的胡乱袭击。 王觉修没能伤到我,顿时恼羞成怒,直接用身体冲撞我。 我随便往旁边躲开,王觉修整个人撞到一棵树的树干上。 身上已经没了符纸,但并不代表我没法施展道术。 当王觉修转身之际,我吐出一滩红色的口水在掌心。 之前咬过舌尖,并没有这么快愈合,还余留一点舌尖血,正好派上用场。 我双掌摩擦,口念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上呈天阳,下霍五方,神兵火急如律令!” 摊开双掌之际,掌心出现一道隐隐若现的八卦。 王觉修误以为自己还能撑下去,殊不知我双掌对着他打过去,王觉修被轰出百米之外。 我本以为他会因此而断气,结果他还能强忍疼痛站起身。 第136章 阴气化血 “怎么?” “怕了?” 我对着李云章露出笑容,拍了拍他肩膀。 “逗你玩呢!” 听到我这话,李云章松了口气,小声呢喃。 “我还以为你被鬼婴上身了。” 王觉修不能死,当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他。 按照王觉修这样的状态,他的身体已经死亡,但魂魄依旧被他自己的邪术锁在体内,哪怕阴差亲自来勾魂,也未必带的走王觉修的魂魄。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把他们两人送去医院。 李云章的伤口并不碍事,反倒是奄奄一息的王觉修让医生感到不解。 此时的王觉修已经恢复成正常人,但身体大量出血,甚至还出现了爆血管的迹象,医生大致给王觉修做了检查后,摇了摇头表示已经没得救了。 我当然知道王觉修没得救,但这是西医学方面的说法。 我把王觉修带到医院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借用医院的停尸柜用一会儿。 王觉修体质特殊,不会这么容易死去。 考虑到王觉修是个孤儿,没有任何亲人,而我当着医生的面签名,医生便让我快点处理王觉修的后事。 至于李云章,做个缝针手术没什么大碍。 当天晚上,我把王觉修带回家中。 大半夜十二点,我爸还没睡,见到我背着一个人回来,皱眉问道。 “这谁啊?” “认不出吗?王觉修。” 经过我这么一说,我爸这才有印象。 “这是什么情况?咋变成这样?”我爸打量着王觉修,且已经触碰到到他的皮肤,估计是感觉到王觉修已经没了活人的迹象,当即惊喊:“死了!” “可以这么认为,但没有完全死去。”我回答道。 “你把死人往家里带?脑子有毛病吧?”我爸对着我一顿臭骂。 我没理会他,而是把王觉修放在沙发上。 我开始搜寻各种法器,将其摆在桌上,准备用道门五术对王觉修进行治疗。 而我爸一直在骂我,紧接着脱口而出一句话。 “他该不会是你杀的吧?” 我爸说话的时候声音颤抖,甚至有点站不住脚步。 我把一支烟塞进我爸嘴里,顺手帮他点着。 “你觉得有可能吗?” “你去睡吧,我来搞定这事儿。” 我爸欲言欲止,他知道我最擅长拿捏死人,抽了一口闷烟后安静的回他自己的房间。 身为方圆百里名气响亮的道公,我爸对我的本事有着一定的了解。 当然,这是我第一次把死人往家里带,多多少少有点让我爸膈应。 但我我说了,王觉修没死透,还能救。 想要把王觉修弄醒,方法有很多,但成功率有多少,这我就不敢有太大的保证。 先试试再说吧。 将王觉修身上的衣服脱下,让他上半身呈现在我眼前。 接着拿出注射器,先抽一点血出来,然后再用朱砂混合在一起。 王觉修的血是黑色,混合红色的朱砂后,依旧变成黑色,但只需要往这混合的液体中融入一张符纸,黑色液体变成绿色,再注入王觉修的体内。 接着采用中医针灸方法,往王觉修上半身插满长短大小不一的银针。 一般来说,人体周身约有52个单穴,300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其中有108个要害穴,其中有72个穴一般点击不至于致命,其余36个穴是致命穴。 光是找穴位,花了我三个小时时间。 现在的王觉修已经变成刺猬似得。 接着我再用打吊针的注射器插入王觉修的手臂血管内,注射器的管子另一端放在一个正常的桶里。 最后一步,离不开符。 首先,用一张镇魂符贴在王觉修额头。 其次,在王觉修的喉咙位置,贴上八卦符。 镇魂符用来稳住三魂,八卦符是克制七魄。 同时,最重要一张三昧真火符得贴在他的裤裆。 三昧真火符的阳气会渗入王觉修的体内,以此清除他体内的阴气,阴气消失,体内的小鬼也会随之消失,但能不能全部铲除,我觉得有点悬,但至少保底能消除三分之一的小鬼。 如果王觉修运气好,估计还能消除一半。 我点燃一支烟,坐在沙发旁玩手机。 王觉修体内的脏血顺着吊针注射器流入桶内。 步骤缓慢进行,不出意外的话,六个小时之后,王觉修应该会醒来。 漫长的等待,并没有让我困意。 我一直在等医院那边的消息,凌晨五点,跟我关系不错的医生给我打来电话。 医生说李云章没啥大碍,伤口并不是很严重,但一时半会儿没法出院。 听到这一则消息,我松了口气。 李云章要是有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李正清这老家伙交代。 虽说我很不情愿带李云章见世面,但这小子的确是个可造之才,只是缺少磨炼而已,这大半月以来,我也看到李云章的进步。 手术之后的李云章还能说话,他打电话问我,我们王氏家族接祖的事情还能正常进行下去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 只要王觉修不捣乱,完全不是问题。 钱到位,一切工作都能照常继续,并且还能提前搞定。 从昨天到现在,我没有任何困意。 直到十点钟左右,我爸在客厅喊了我一声。 “麒麟,进来!” 我走进客厅,我爸正看着醒来的王觉修感到诧异。 王觉修打量着自己,他身上虽然还有残余的阴气,但他现在意识还是很清楚的,知道我是谁,也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儿。 “你为什么不让我死?” 王觉修醒来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责骂我没杀了他。 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你这么想死?” 我无奈一笑。 王觉修没回答我,双眼已经湿润。 随后,我把王觉修搀扶起身,接着把他身上的银针全都拔掉。 此时的王觉修有气无力,毕竟已经被我抽了半桶脏血。 其实王觉修自身的血液被抽出来的不是很多,这半桶脏血,实际上是他体内被阳气反噬的小鬼融化成液体,通过血管排毒变成液体被抽出来。 如果王觉修真被抽了这么多血,他早就死翘翘了。 “我活的好痛苦!” “我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王觉修背靠沙发,眼神之中充斥着绝望。 我就知道王觉修会有这一份悔改之心。 “你家房子里的那两具阴阳双尸,应该是你……”我没说出后面的话,就这样看着王觉修,等待他的确认。 王觉修点了点头,应道。 “是我父母……” 第137章 你的命属于我了 很多人说,这个世界不公平。 依我认为,的确如此。 但是,唯一公平的是,所有人都有一条命,用完就得还给老天爷。 我和王觉修都是命格特殊的人,但同时都遇到贵人。 我的贵人是我爷爷,而王觉修的贵人则是石坚。 然而,石坚是怎样的人,只要是行内人士都知道,只是不敢说出口而已。 当年,王觉修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定义为夭折的小孩,活不了一天的时间。 根据王觉修口述当年的事情,石坚把他当小白鼠看待,用茅山禁术给王觉修改名,虽然非常成功,但代价的就是王觉修的命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石坚。 王觉修活下来了,可并没有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这二十多年来,一直被石坚控制着,就连王觉修自己都承认,他手上沾染了超过十条人命。 而王觉修这次回村,完全是石坚下达的命令。 目的就是为了破坏我们王氏接祖,从而让整个王氏家族的气运从高处跌落谷底,虽说这样对普通人影响不大,但对于我这个学道之人来说至关重要,且不说会影响寿命,更会对我以后气运有着莫大的改变。 总之,石坚有各种方法弄死我,但根本就不需要他自己动手。 自打石少强的事情公诸于世后,石坚恨不得我赶紧死。 也许是因为我爷爷曾经也是他的同门师兄弟的原因,石坚没敢太过于猖狂。 醒来之后的王觉修对着我诉苦。 诉说他这二十多年来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如果我当时在威灵山直接杀了他,或许他早已解脱,哪怕魂飞魄散也是轻松的。 “我觉得,你还是让我死吧。” 王觉修无奈一笑,他已经失去活着的勇气。 “我能杀你,也能救你,你说你想死?我同意了吗?” 我开口说道。 既然王觉修现在还保持着清醒状态,那他在我眼中必定有用处。 “你的事情之后再说,我们自己家族接祖的时间不多了,留下来帮我。你能不能活,完全掌握在我手上。” 我丢给王觉修一套换洗的新衣服,继续说道。 “现在是我救了你,你的命不再是石坚的,而是我的,懂吗?” 王觉修一脸诧异看着我,问道。 “我还有用?” 王觉修打量着自己,估计是看到自身体内还有残余的阴气,他体内的鬼婴并没有完全消失,随时随地会爆发昨晚的癫狂状态。 这事情完全不需要王觉修担心。 我会在王觉修身上画满符箓,暂且控制住他的癫狂症。 也就是说,王觉修体内的鬼婴已经被封印,如果没啥意外的话,且没有我本人主动解开封印,鬼婴的怨气是不会爆发的。 甚至有可能让王觉修一直这样活下去。 王觉修受伤虽然严重,可他体内有鬼婴的怨气护体,经过我的针灸和符箓之术,王觉修已经变回正常人,屁事都没有。 当天下午,我带着王觉修来到医院探望李云章。 李云章恢复的很好,他只是大腿有伤,其它方面并无大碍。 当李云章见到活着的王觉修,整个人立马紧张起来。 “你还活着?” 李云章的紧张之心还带有一丝怒意。 毕竟李云章躺在病床上,完全是王觉修一手造成。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王觉修自己都记得很清楚,无需我们帮他回忆。 “不好意思……” 王觉修一个劲儿给李云章道歉。 两人本就认识很久,李云章得知王觉修的情况后,怒气也逐渐消散。 接着,我们三人来时聊接祖的事情,只剩下五天时间,不能再拖了。 李云章很想参与接祖,但由于他的大腿伤势不理想,医生建议躺一个星期,但王觉修死活要出院。 签了保证书后,李云章最终还是出院了。 他表示没啥大问题,能走动就能走动,不用太过于娇气。 这小子变化还是挺大的,大半月的时间,十八岁的小伙子瞬间成熟不少。 接祖得照常继续,有王觉修帮忙,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麒麟,等把我们祖宗接回村里安葬后,你还是完成我的心愿吧。” 王觉修在休息之余恳求我。 “看我心情如何。” 我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 我会不会送王觉修归西,现在不能定夺。 但是,从我这句话,想必王觉修能看出我的意思。 眨眨眼,终于到了接祖的这一天。 各种工作我已经安排好,所有人都照常进行。 当我准备穿上道袍时,一个电话打来。 看了一眼备注:李正清。 这个时候李正清给我打电话,他也知道今天是我们王氏家族接祖的日子。 “喂?前辈!” “想你徒弟了?” 我开玩笑对李正清说道。 “麒麟,能不能来一趟清旭阁道观?”李正清语气严肃问道。 “嗯?为什么?今天我没法抽身离开,您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我一脸好奇回答。 “云章在不在你旁边?”李正清开始有点喘气。 我抬头看着收拾法器李云章,压低声音回答李正清。 “在我这儿,咋了?” “你找个理由脱身,来我这儿一趟,咳咳咳……”李正清干咳数秒,说话的声音从急促变成难受:“不要搞碎任何人,尤其是云章。” 听李正清说话的语气不太正常,难不成这老家伙有啥事瞒着李云章? 我没有多问,挂断电话后,把道袍交给李云章。 “你和王觉修搞定今天的事情,记住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搞得漂漂亮亮一点,千万不要给我丢脸。” “啊?啥意思?那您去哪?” 李云章听出我话中的意思。 我没回答李云章,转身离开祠堂。 任凭李云章在我身后喊我,我都不给予理会。 刚走出门口,碰上王觉修。 王觉修看了一眼我,又看向祠堂里面的李云章,想必刚刚我和李云章的说话他也听到了。 “咋了?”王觉修问道。 “接祖的事情,你和李云章搞定,我要去一趟清旭阁道观。”我小声说道。 王觉修没有拦住我,让我离开祠堂。 “喂!”王觉修喊住我。 我回头看着王觉修,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昨晚晚上,我师父打电话给我,他说会拿走我的命。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从茅山离开来到湘州了。” 第138章 胡老尸 石坚现身了吗? 回想起我和石坚的碰面,也只是在手机视频内而已,并未真实碰面过。 根据王觉修亲口所说,石坚从茅山赶来我们湘州。 王觉修说石坚这次来湘州是为了把他的命给拿走,实际上依我看,石坚其实针对我。 不过石坚到现在还没有大动作,应该不会太欺人太甚。 王觉修只是出于好心才提醒我。 接祖的事情我已经交给王觉修和李云章,而我则是前往市区的清旭阁道观。 电话中的李正清没说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儿而这么着急找我。 从他的语气来听,似乎特别想见到我,但就是不让他徒弟李云章知道。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我赶到清旭阁道观。 道观里里外外很正常,道士和游客井然有序,并未发现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我是这里的老熟人,无论是年轻的道士,亦或者是年长的前辈,见到我都会打招呼。 “你们的三位掌门呢?” 我拦下一个年轻的道士问道。 “掌门?他们三人已经很久没在道观了,王道长您找他们有何事?如果情况紧急的话,我也帮不到您。我听其它师叔说,三位掌门好像去什么地方参加道教会议,到现在还没音讯。” 这就奇怪了。 两小时前,李正清紧张十足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来一趟道观。 可我现在到了,人却消失了。 搞毛线? 李正清、刘正旭、高正阁,这三个老逼登全都外出,他们是在耍我吗? “王道长!” 身后有人喊了我一声。 我回头看去,一个中年道士正与我对视着。 我并不认识他,但至少知道他是清旭阁道观的弟子。 “前辈,怎么称呼?”我竖起剑指对着中年道士作揖礼。 “当贤道人。”中年道士回答道。 “不知前辈您叫我何事?”我皱眉问道。 “我听其它弟子说,王道长您来找三位会长。不过他们三人的确外出开会,至今有一个礼拜之久没有音讯。虽然会长的事情我们不会过问,但有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声。”当贤道人说道。 我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儿。 当贤道人走到我面前,在我耳边说了某人的名字。 第139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事出反常必有妖。 胡老尸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从科学角度出发看待胡老尸,他就是个神经病。 门缝隙虽然小,但却被我看到客厅内有令人作呕的迹象,以及很浓的血腥味。 我们两人算得上是同行,但却不同道。 大伙儿都是接触过尸体的人,胡老尸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他能骗得过我? 我和胡老尸互相拉扯木门,谁也不让着谁。 “你是不是想死?” 胡老尸用幽怨的眼神盯着我,嘴角抖得非常厉害。 这模样吓唬小学生没问题,但吓不到我。 我懒得跟他继续挣扎,松开手后,下一秒一脚对着木门踹去。 “砰!” 木门不堪一击,一脚过去当即坍塌。 胡老尸彻底怒了,可他没有机会对我动手。 我冲进他家,身体对着胡老尸横冲直撞。 巨大的冲击力把胡老尸撞倒在地,而他也没有时间反应过来防备我。 突然,胡老尸从旁边拿起一个器皿往我身上砸。 我赶紧闪躲,器皿洒落一地紫色的液体。 液体散发出尸臭味,无需质疑这是尸油,但为什么是紫色的,这我就不清楚了。 放眼望去整个客厅,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一片,犹如屠宰场似得。 不知道是人的血腥味,还是动物的血腥味,全都掺杂在一起,顿时让我有呕吐感。 胡老尸手持一柄水果刀指着我,威胁道。 “赶紧滚!要不是看在你是王济阳的孙子份上,我把你给杀了!” 我瞥了一眼沙发下面的一只断腿,显然这是人腿,已经腐烂恶臭,但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鲜血流出来。 “你身上背了多少条人命?”我开口问道。 “关你屁事,给老子滚!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你耗着,快点!”胡老尸怒斥。 他也是这样,越是让我觉得此事有蹊跷。 我不可能放过胡老尸。 胡老尸手上有水果刀也是个水货,压根就伤不到我。 我打听过胡老尸这人,他只敢动用邪术杀人,不敢动刀动枪,手中紧握着水果刀也只不过是恐吓我罢了。 我慢步朝着胡老尸走去,而他也逐步后退,嘴里的一字一句都在威逼我。 我抄起一张凳子对着胡老尸扔去。 他躲开了,但这正是我要的结果。 趁此机会,我把沙发移开。 沙发底下,散落一地的尸体碎块,大致能看出是人的尸体。 但从这些零零碎碎的尸块来看,似乎不止一个人。 尸块还连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越看越让人反胃。 想必刚刚我敲门的时候,胡老尸正在捣鼓尸体,听到响声后手忙脚乱把尸块往黑暗的地方里面塞,但胡老尸没想到我会闯进来。 我拿出手机,对着周围的一切的拍照。 “喂!你干嘛?” 胡老尸慌了,但他不敢上前跟我打斗。 “还能干嘛?拍下证据呗。” 我不慌不忙说道。 胡老尸估计被我逼急了,他手持水果刀冲向我。 我慢慢悠悠把手机竖着摆在旁边,顺便按下录制视频的按键。 胡老尸狠下心对着我的心脏捅刺,但他根本就伤不到我,我一巴掌对着他的脸打过去。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整个楼层环绕。 胡老尸捂着脸,表情茫然看着我。 我抓住他的手腕,往上用力扭,闻听“咔擦”一声,胡老尸的手腕胫骨被我扭伤。 他手中的水果刀也因此掉落在地。 我揪起胡老尸的头发,将其扯到一旁,把他的脸贴在墙壁上。 纵使胡老尸的体型再大,实际上力气不如我。 被我控制住的胡老尸没有空余的位置还手,但他嘴巴还是挺硬的,一个劲的骂娘。 我连续对着胡老尸的脑袋拍了几巴掌,他这才老实下来。 因为胡老尸知道我对他并没有杀意,所以干脆安静下来。 “我来这儿就一件事,有没有见过李正清?”我问道。 “没有!”胡老尸果断回答。 “有没有?”我在胡老尸的耳边怒吼,摁着他脑袋的手更加用力,这让胡老尸也难受起来。 “啊!!!”胡老尸鼻子被压得难受,或许有点难以呼吸,我松开一点力气,再次重复刚刚的问题。 “最后一遍,有没有见过?” “见过!但只有几分钟的交谈时间而已。” 终于肯说实话了。 谅他也不敢乱来,于是我松开胡老尸。 胡老尸瞥了我一眼,摸了摸鼻子,小声呢喃道。 “脑子有病是吧?你要找李正清,跟我有个屁关系?我跟李正清只是随便聊了两句,又没做过什么事儿。再说了,李正清是谁?清旭阁道观的观主,湘州道教协会正会长,背后还有茅山罩着,我敢干啥?” 胡老尸对自己的认知还是挺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地位和身份。 不过胡老尸说的也有道理。 李正清三人都是大人物,以胡老尸这种邪门歪道被李正清逮着,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找他都聊了什么?如实告诉我。”我对胡老尸说道。 “我能聊些什么?你也应该知道我是搞什么术法的,出了点问题,我自己没法收手,于是找李会长帮忙搞定。结果他认为我和他之间不同道,说啥也不肯帮我,我只能就这样离开呗,啥事也没做。”胡老尸认真回答。 我打量着客厅里面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李会长做人并没有这么绝,他给了我一样东西,辅助我搞定。”胡老尸随即又说了一句话。 “啥东西?”我问道。 胡老尸皱了皱眉,欲言欲止,似乎不太愿意拿出来给我看。 但在我的眼神威逼下,胡老尸开口说道。 “在房间里面,你等我一下。但你要保证,不能把它给带走,因为那是李会长给我的,没有它,我可能已经死了。” “赶紧的,别他妈废话!” 我不耐烦说道。 随后,胡老尸走进一个房间,里面传来翻查东西的声音。 而我则是在客厅等待。 面对地面的碎尸残肢体,好奇心让我蹲下来研究一番。 再三确定是人的尸体,但尸体却有着共同的地方,那就是被水泡过。 我点燃一支烟,猛地抽着,以此掩盖尸臭味。 “喂!行了没有?” 我朝着房间喊了一声。 可却没有得到胡老尸的回应。 房间不再有吵杂声,整个房子变得死寂。 我紧皱眉头,慢步走向房间,房间的缝隙流露出不知名的气体,让我感觉到心慌,且心脏不由自主跳动很厉害。 第140章 奔雷奉行 搞什么啊? 又玩阴的? 我本来早就应该猜到胡老尸不会就此罢休,更不应该松开他。 房间门关着,但门下面的缝隙流露出的气息令我感到窒息。 不是阴气,也不是尸气,无法断定是什么恐惧的气息。 我扭动门把手,能转动,里面没有反锁。 不过却有一股阻力从里面往外冲撞,看样子不想给我进去。 我缓缓把门打开,但只是露出一条缝而已。 不过为了谨慎,我摘下墙壁挂着的一幅玻璃壁画,将其慢慢塞进门缝里面。 “唰”的一声,玻璃相框被一股吸引力夺走。 紧接着房间内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听到啃食玻璃的声音。 于是我松开门把手,想着别冒然闯进去为好。 突然,一个黑影出现,我压根没看清楚样子,想必应该是胡老尸。 一时大意,没能反应过来,被胡老尸扯入黑暗的房间内。 随着身后“砰”的一声,房间门关闭。 我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 胡老尸没有对我动手,而是消失在我的感官范围内。 我站在原地不动,压根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只知道房间内阴冷无比,莫名的恐惧感涌入心头。 我稳定自己的心态,不能因为大意从而乱了阵脚。 “胡老尸,这样有意思吗?不敢光明正大见人是吧?” 我试着用激将法,看看能否把胡老尸给引出来。 果然,在我侧边有了细微的动静。 我转眼看向动静传来的位置,一双血红色的双眼正盯着我。 但我怎么感觉这双眼睛不像是人眼,倒像是一动不动的物体。 由于房间太黑暗,除了这双血红双瞳闪着微弱光芒之外,没有第二道光芒出现。 “胡老尸,我刚刚没有对你下死手,你是不是也应该放宽松一点?你应该能感觉到我不会杀你,我只是想问清楚有关于李正清的事情,你懂我意思吧?” 也不知道我的话能不能起到缓和作用,到现在过去了两三分钟,胡老尸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而我也不敢冒然往前走几步靠近血红双眼的物体。 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双血红双眼绝不是胡老尸本人。 胡老尸还在房间,并未出去。 他该不会想利用这种封闭式的空间把我给吓死吧。 “胡老尸……” 我轻声吆喝,但还是没能得到胡老尸的回应。 此时,我感觉脚下有啥东西在爬行,尽管看不见,但我毫不犹豫往旁边踹了一脚。 这一脚过去,踢中软体的东西。 很明显这就是胡老尸。 结果下一秒,我双脚脚踝被抓住,接着被用力拉扯。 我知道会有这么操作,在摔下的那一刻,用双手护着后脑勺,千钧一发之际挡住致命伤害。 我胡乱蹬脚,把脚踝的双手给挣脱。 还没来得及起身,感觉到那股致命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也预示着胡老尸准备攻击我。 我往旁边翻滚,数秒后刚刚坐着的地面传来闷响。 显然,胡老尸扑了个空。 但胡老尸很快便找到我的方向,这会儿我没法及时反应,被胡老尸压在地面。 他压在我身上,双手掐着我喉咙,致使我呼吸困难。 我没有反抗,艰难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符,才发现是离火符,但已经绰绰有余了。 随着我心里默念咒语,离火符引燃火苗。 在微弱的火焰照射下,我只看到胡老尸双眼已经没了瞳孔,只有一片乳白色。 他身上没有尸气,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尸变。 以胡老尸修炼邪术的手法来看,莫非是请鬼上身? 我把离火符往胡老尸身上扔,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胡老尸造成伤害,但至少能吓唬他。 果不其然,胡老尸忌惮符纸,他立马松开双手,从我身上逃开。 离火符掉落在地面,胡老尸愣了一会儿,察觉到离火符对他并无卵用,再一次扑向我。 我双脚对着扑来的胡老尸用力一踹,胡老尸被我踹退几步。 随着我一招鲤鱼打挺起身,毫不犹豫反扑胡老尸。 “砰!” 胡老尸身体撞向墙壁,我伸出膝盖对着他的肚子一顿捶打。 胡老尸企图反抗,又被我抓住脖子,一招过肩摔将其狠狠地砸在地面。 终于轮到我还手了! 要不是刚刚谨慎,我会他玩弄掌心之中? 刚刚胡老尸怎么对我,我也怎么对他。 双膝压住他喉咙,接着紧握拳头的对着他的脸捶打。 连续十几拳下去,胡老尸估计懵了圈,他再怎么变异,邪气再怎么重,依旧是普通人的身体,顶多抗揍罢了。 但在我的力度之下,他能扛多久? 看着胡老尸没了动静,我站起身摸索着灯泡开关。 突然! 地面传来动静,我下意识察觉到胡老尸消失了。 他速度很快,超出常人的速度,要说不是鬼上身,真有点说不过去。 “又跟我玩捉迷藏?” 我不禁冷笑。 尽管周围一片黑暗,但我还是左右环顾。 并不是看东西,而是感受气息, 身后! 我转身使出回旋踢。 恰好踢中偷袭我的胡老尸,而他撞击到的不是墙壁,而是房间门。 趁此机会,我冲过去一脚飞踹。 “轰!” 房间门坍塌,胡老尸被我踹出外面的走廊。 瞬间,外面的光芒照射进来,让黑暗的房间有了暖光。 而这时候,我猜正式看清楚胡老尸的面容。 双眼瞳孔消失,只有乳白色,这和我刚刚用离火符照射出来的模样没有变过。 不过,胡老尸脸上的皱纹多得有点吓人,已经不像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倒像是个七八十多岁的老头。 最恐怖的是胡老尸的两边嘴角裂开的程度已经到了耳垂下方。 他嘴里全都是尖牙,但和僵尸牙有一定的区别。 我很好奇他刚刚为什么咬我。 胡老尸与我对视十几秒,他就这样坐在地上喘气,也不逃跑,也不攻击我。 如此怪异的行为,我正要问话,胡老尸撒腿就跑。 “跑?” 我追出去,举起一张凳子砸中胡老尸的脑袋。 胡老尸转身打算还手,我一把拔掉脖子上挂着的一枚铜钱,将其甩出去。 铜钱黏在胡老尸的身上,而我也竖起剑指怒斥咒语。 “奔雷奉行,乾坤镇定,急急如律令!” 铜钱镇邪,胡老尸全身发抖,最后无力趴在地上。 我抬起脚踩着胡老尸,而他还有那么一丝丝力气能够抬头看着我,眼神之中充斥着怨恨。 “看啥?” 我开口问道。 胡老尸没说话,他颤抖着嘴巴,露出恶心的模样。 “看你妈看!” 我蹲下身,抓住胡老尸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地面狠狠砸下去。x “砰!”胡老尸头破血流,看得出来他很痛苦。 第141章 神秘组织749局 胡老尸彻底惹怒我了。 如果他乖乖听话,如实交代我的问题,那我还会对他所做过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我是道门弟子,但并不代表我一定要斩妖除魔。 胡老尸踏入歪门邪道有十年之久。 这十年以来,竟然没有其它门派铲除胡老尸,证明胡老尸背后有大人物替他撑腰。 但是,我可管不了他身后有谁。 现在胡老尸落在我手上,那就是我说了算。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有关于李正清的去向,以及你们之间谈过的话。” 胡老尸双眼逐渐变回正常的模样,意味着他不再继续反抗。 不过,胡老尸并未说出实情,反倒是不怕死威胁我。 “王麒麟!” “你最好是马上离开,你要是废了我,会惹来杀身之祸。” “我身后的人你惹不起,我只能这么说,要不然我这十年也不可能如此逍遥。我现在是劝你,不是威胁你,马上滚!” 有意思,这不是威胁,这是劝告。 我可从未见过心术不正的人懂得说劝告。 那不好意思了,今天我就要办了他! 我揪起胡老尸的头发,将其脑袋提起来。 之前胡老尸用过的水果刀被我重新捡起来,用刀刃抵在胡老尸的喉咙位置。 “你吓唬我也就算了,没必要这么装逼,王麒麟。真要是动刀子,你的胆子未必有我的大,哈哈哈!!!” 胡老尸对着我一番嘲笑。 他在赌。 赌我敢不敢对他动手。 他好像觉得自己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似得。 “真以为我不敢?” 我的手一用力,胡老尸的脖子立马被割出一道小口子,鲜血开始往外流。 可即便如此,胡老尸依旧保持着不服气的表情。 我就纳闷了,这叼毛不怕死的吗? 当然,把胡老尸解决,也只不过是为民除害,并未乱杀无辜。 他这样的人留在世界上也是个祸根,早点铲除,世界上就少一份危害。 我做事的性格就是这样,既然对方不肯回答我的问题,哪怕他口中留着有用的信息,但死活不愿意开口,那就算了吧,直接废了他! 正当我准备动手时,身后传来呵斥声。 “王麒麟,别乱来!” 我回头看去,一群身穿迷彩服的人出现在我身后。 这群迷彩服的人不太对劲,起初我以为是保安,但他们双手紧握着步枪。 军装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而且准确无误说出我的名字。 一时间,十几二十个兵陆续走进客厅,不过他们并没有用枪指着我,而是在左右旁边站成一排。 紧接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我面前。 中年男人身高将近两米,而且身材也很魁梧。 他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像个公司的董事长,但我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军人独有的气质,不仅如此,此人阳气很重,不像是普通的军人。 旁边这些持枪的兵显然全都听从他的命令。 “王麒麟,放下刀,别做傻事。” 中年男人摘下墨镜的那一刻,用严肃的表情与我对视。 莫非他就是胡老尸身后的大人物? 胡老尸一介平民,没入道之前是一名中学老师,入道之后竟然接触到部队。 我还是没能想明白,胡老尸是怎么和部队有关系。 碍于在场的人有枪,我也不敢乱来。 放下水果刀后,老老实实举起双手。 中年男人对着其他人使了个眼神,我大概猜到会发生什么事儿。 结果反倒是胡老尸被抓住。 胡老尸双手被拷住,并且还用铁链五花大绑。 正当我疑惑不解时,中年男人从兜里拿出一张符贴在铁链上面。 “天罡镇祟符?” 我惊愕看着中年男人。 他这样的身份和使用的东西,完全不搭边。 中年男人不仅仅会用符,而且用的还是红符。 我曾说过,符纸眼神越深,代表着施法者的道行越高。 当然,也不排除这张红符是别人给他的。 红符贴在铁链表面后,胡老尸立刻闭上双眼,没有任何动静,可他的身体却笔直站着,如同一具僵尸。 “你们带他下去先。”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众人押送胡老尸离开客厅,留下他自己和我在这儿。 此时,中年男人松懈严肃的表情,从包里拿出一包烟。 我看出这包烟的价格,一百块一包的黄鹤楼(1916). 好家伙,烟当饮料来抽。 我自己只抽十几块的五叶神,再怎么有钱偶尔买包芙蓉王亦或者华子。 这种一百块的昂贵香烟,我可是看都不敢看。 他把烟递给我,看起来很有修养。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梁劫。” 中年男人见我没有收下他的烟,直接把烟嘴塞进我嘴里,并且还帮我点着。 我目不转睛盯着他,把嘴里的烟吸了一口,缓缓从鼻子呼出。 “我认识你吗?”我开口问道。 “啊?”梁劫无奈一笑,说道:“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梁劫似乎对我并没有恶意,我离开他面前,朝着阳台走去。 低头往下看,楼下停着五辆吉普,一辆押送囚犯的车。 看得出来,货真价实部队的人。 “梁先生,你该不会是他的保护伞吧?”我用怀疑的语气问道。 “你觉得呢?”梁杰对着我卖关子。 “我不想觉得,我要你亲口回答。我最烦别人反问我,你别以为自己是个大人物就了不起,我没时间跟你周旋。”我一直看着楼下,生怕下面的人放走胡老尸。 此时,梁劫走进混乱的房间,从里面拿出一个奇怪的玩意儿。 我回头看去,发现梁劫手中是一尊菩萨神像。 不过,这尊菩萨有点诡异,并非正常人供奉的菩萨。 这是鬼菩萨。 也就是说,刚刚我在房间里看到血红的瞳孔,应该就是鬼菩萨的双眼。 我猜到胡老尸请鬼上身,没想到是鬼菩萨。 “这东西我得带走当证据。” 梁劫自言自语呢喃一声,随后抬头看着我,笑道。 “呀!” “忘了跟你说。” “我是749局的人。” 我一直期待梁劫自报来历,结果却冒出一个只出现在传说中的组织。 “749局?你在里面搞什么的?宣传科吗?还是外勤?”我好奇问道。 “我是局长。”梁劫面带微笑回答。 第142章 黑白道袍老道士 什么是749局? 这个神秘的组织,来路可就大了。 远远超出常人理解的范围,甚至就连我自己都是道听途说,起初并不相信国家有这个组织,但现在见到真正的749局出动,压根不需要任何证据,我大可相信以梁劫做代表以及他的手下,均为749局的成员。 如果真要证据的话,那就是他们的臂章。 刚开始见到他们的时候,我之所以怀疑是不是假冒的军人,那是因为见到他们的臂章根本就不是部队里面常见的臂章。 他们的臂章很简单,一个黑白太极图,太极图下面有749三个数字。 见到这个臂章的时候,说实话,我第一眼确实有点怀疑。 但我没能问清楚,所以对梁劫的身份有着怀疑成分。 传闻之中,与749局同起同坐的还有507所。 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一个由我国著名科研人员所领导的研究机构,“龙国第507研究所”成立了。 507所原址位于中国农大西区,主要负责研究人体科学,成立于1968年4月。 与纯粹的部队单位749局相比,507所更像一家科研机构。 507所成立初期是为了研究航天医学,以及选拔和培训航天员的场所,然而在七十年代末,国家对于507所的重视度有所下降,再加上财政紧张,拨不下来足够的科研经费,于是507所就反复的被列入到了撤销名单中。 相较于507所,749局所能查到的资料并不多, 官方也只有很小的一段记载,相传在当时507所负责研究人体科学,而749局则考虑将这些人体科学的研究用于国防之上,例如千里眼、顺风耳、透视眼等,并企图用这些能力培养一批超能力部队。仟韆仦哾 因此749局的保密级别也要更高一些,749局在全国共有六个板块,从各地搜罗特异功能人士,调查超自然事件, 但是随着我国的国力不断强大,如今的507所和749局,已经很少会有人提及了,有人说他们已经解散了,也有人说只是换了个研究方向并没有解散, 还有人说这两个机构掌握了这么多高度机密的文件,不可能被撤销,很有可能只是换了个名字换了地址,依然还在从事超自然现象的研究。 …… 以上均为民间的道听途说,各有各的版本,谁也不知道真实情况到底是怎样。 现在749局出现了,507所还远吗? “不用想了,我们749局不是所谓的超能力战士,没有外面传闻的这么神奇。” 我还在努力回想着有关于749局的传说,结果却被梁劫洞穿心思。 我皱眉看着梁劫,他不太对劲的样子。 见到梁劫到现在,我非常小心谨慎,不敢透露半点有关于自己的信息。 但梁劫像是懂得读心术看穿我的想法。 “我现在没什么时间跟你聊有关于我们组织的事情,但我可以告诉你心中的三个疑惑。” “首先,507所的确存在,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们749局的前身,就是507所,由于当时人才并不多,所以507所逐渐被淡忘,内部也没能崛起。” “第二,我重复一遍,我们749局里面没有超能力者。刚刚你也看到了,我用符镇压他,各方面都属于道术细节。也就是说,我们组织里面,不仅仅有道教人士,也有佛教弟子,以及出马仙、巫师、术士、阴阳先生……各种都有,当然也有普通人。” “最后一个,你不要紧张,我又不抓你。” 话说完,梁劫面露轻松笑容,示意我别把他当坏人。 我不害怕,也不紧张。 只是很好奇这种为国家服务的神秘组织,怎么会跑到我们这些穷乡僻壤之处? 虽说我已经大概了解749局均为斩妖除魔之士,但民间的事情,理应让民间的人处理。 上升到749局这种大组织,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这地方会有人来收拾的,先跟我回清旭阁道观吧。” “回去干嘛?我刚从清旭阁道观过来没多久。” “我知道你从那出来的,找李正清是吧?听我一句,先回去商量一会儿,我也是为了李正清以及另外三位道长的事情而来。” “嗯?” 我和梁劫对话几句,从中他表明自己的来历。 李正清这老头,把749局都给引来了。 下一个会是谁? 我大概已经猜到了。 “他也来了?” 我看着梁劫问道,并没有说出另外一人的名字。 梁劫点了点头,确定我的想法。 于是,我跟随梁劫离开此处。 吉普车和囚犯车也一同回到清旭阁道观。 路上,我和梁劫一言不发,谁都没找对方聊天。 但我不敢多想,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有理由相信梁劫能够轻易看穿他人的心事,所以我不能想太多,克制住自己不要去多想。 哪怕我现在知道梁劫的真实身份,可我还是对梁劫保持一定的距离。 抵达清旭阁道观,发现道观已经清场,没有多余的游客在道观里里外外游荡。 下车后,梁劫用敬佩的语气对我说道。 “我挺佩服你的,一路上啥都没想,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瞄了一眼梁劫,并未回答他。 看吧,我说啥来着。 他一定会洞察我心事,所以这一路上我憋着,啥都没想。 道观大门紧闭着,而梁劫敲了敲门,很快便有道士前来开门。 梁劫对着自己的手下摆了摆手,四个持枪的人压着胡老尸进入清旭阁道观。 当我走进道观后,发现道观里面的道士竟然多了很多,一群陌生的道士站在两旁。 “茅山道士……” 我小声呢喃,认出这些陌生的道士来自茅山。 继续往前走,抵达道观大殿。 大殿门口,站着一个黑白道袍的老道士,齐宇的道士站在左右两边。 就连清旭阁道观的道士都得老老实实在一旁。 这老道士背对着我,身材虽然矮小,却从中透漏出不凡的气质。 下一秒,老道士转身与我对视。 我俩各自沉默数秒,说出对方的名字。 “王麒麟!” “石坚!” 第143章 观音庙 老畜生。 终于见面了! 我和石坚都是一样的表情,既兴奋又愤怒。 有一说一,石坚在我们所有人之中辈分最高,毕竟他是我爷爷那一辈的人。 石坚有狂妄的资本,毕竟他是茅山大师兄,虽说没能当成掌门,但各方面已经超越了掌门。 不过我可不是一个愤青。 不可能见到石坚本人就要马上杀了他。 谁都没有动手的情况下,得保持冷静。 “前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堂堂茅山众人仰望的老前辈,来到湘州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感觉有点侮辱您啊。”我笑道。 “怎么?不欢迎我?好歹你也是十里八乡知名的道公。我来到你的地盘,你这个当晚辈,又是当主人的,总得尽地主之谊吧。”石坚皮笑肉不笑,甚至还笑里藏刀。 如此渗人的笑容,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脸当众多道门弟子的前辈。 不过石坚有把柄在我手上,我大可放心和石坚对峙。 且王觉修说过,石坚这次来湘州只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王觉修,另一个是我。 当我和石坚之间的谈话越来越深,我俩也逐渐靠近主题时,梁劫却上前插口打断我们之间的火药味儿。 “二位,我可不是来听你们斗法的。” 梁劫这句话并没有倾向谁,他站在中间人的角度说话。 于是,我和石坚都闭嘴,把目光投向梁劫。 梁劫把胡老尸往前推,让他跪在地上。 随着铁链上面的红符撕去,胡老尸也恢复神志。 “胡老尸是吧,说说看,你和石坚是什么关系?”梁劫问道。 哦?有意思? 听到这话,我饶有兴趣看着石坚。 难怪胡老尸能存活十年这么久,并且道上的人不敢对他咋样,敢情身后的靠山竟然是石坚。 怪不得得让749局出动,并且还是梁劫这个局长亲自现身。 石坚这回儿吃不了兜着走了。 胡老尸缓缓抬头看了一眼石坚,他当即开口说道。 “他是我恩人。” 我本以为胡老尸会因为梁劫在场从而说实话。 结果却说出“恩人”二字。 这可不是一般的离谱。 我静观其变,并未干扰梁劫的审问。 想必梁劫也不相信,于是梁劫继续说道。 “恩人?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在做什么?你管石坚叫恩人?你能逍遥到今天,是不是全凭石坚在后面替你撑腰?” 胡老尸摇了摇头,他没有半点犹豫道出为啥是恩人这个说法。 我无心听他解释。 胡老尸本就是邪门歪道,而石坚也不是什么好人。 两人混在一起,能有好事? “梁局长,能否容许我插口?”石坚问道。 梁劫抬头看着石坚,示意石坚说话。 石坚从大殿门口走下来,一边解释道。 “他的命是我救的,这个我承认。十年前,我因为我徒弟的私事来过湘州,碰巧遇上要寻短见的他,于是我救了他一命。后面的事情,我一概不知,这个事情你得去问李正清,因为他曾经是李正清的徒弟。” 石坚话说完,便朝着我走来。 我抬头高傲看着石坚,他停留在我面前,与我只有一臂之距。 “王麒麟,让你失望了,749局抓不了我。” “但是!” “我徒弟的事情,我得跟你算明白,还有我那个小儿子!” 石坚每句话像是带着尖刀戳我身体,一字一句企图吓死我。 我不屑一笑,说道。 “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小儿子在哪,不然我当着你的面弄死他!你信不信?” “哦?是吗?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偿命,就算不偿命你也得坐牢。王麒麟,你想法也太幼稚了吧?” 我俩之间的火药味再一次涌上。 梁劫走过来把我们给支开。 “我来这儿不是看你们打架的,别在我面前搞事啊!” 随后,梁劫面朝我,一脸严肃说道。 “王麒麟,你是怎样的人我一清二楚,别义气用事。你我之间的任务是找到李正清、刘正旭、高正阁三位道长,而不是和石坚互相争个你死我活!” 梁劫警告我之后,又反过去威胁石坚。 “还有你,石坚!别以为你是茅山的大人物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别以为我们749局抓不了你,但我们管得了你。无论是茅山,还是湘州,亦或者是其他地区,都是我们749局的掌控之处!” 看得出来,梁劫完全能够震慑石坚。 毕竟749局是国家创建的神秘组织,你一个小小的茅山门派能掀起多大的浪? 再牛逼的道术,也抵不过枪林弹雨的射击轰炸。 我和石坚不再用语言进行斗争,若不是梁劫提醒我要找到三个道长,我还真有可能和石坚继续耗下去。 “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梁劫把胡老尸给弄起身,对其审问。 “湘州道教协会的三个会长到底在哪儿?” 胡老尸默不作声,也不知道这事情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梁劫就这样看着胡老尸,没有继续问下去。 大约有几十秒的时间,梁劫把胡老尸丢给手下,说道。 “一队在这儿看着所有人,二队跟我走。” 我这才想起,梁劫能够洞穿他人心事。 也就是说,无需胡老尸亲口说出来,梁劫已经摸清楚胡老尸内心所想。 我赶紧跟上梁劫的身后,结果却被人拦下来。 梁劫停下脚步,回头问我。 “你干嘛?” “我得去。” “你去?你不是不相信我吗?” “我要给李正清的徒弟一个交代!” 梁劫笑了笑,他摆手示意拦截我的人离开。 至于石坚,他得留在清旭阁道观不能离开此处半步。 我再次坐上梁劫的车,但却发现所谓的二队却守在门口,只有我和梁劫两人去往目的地。 “人在哪?”我面无表情问道。 “距离清旭阁道观三十公里开外的一处自然风景景点,小圩山。”梁劫回答道。 小圩山我知道,这地方最出名的不是自然风景,而是小圩山山顶的观音庙。 听闻,观音庙之所以建在山顶,是为了镇压小圩山的邪祟。 曾经的小圩山是一出死人山。 第144章 千年厉鬼 小圩山为何被誉为死人山? 这就是字面意思。 这座山曾经死过很多人,根据野史记载,在数千年前,某个朝代在此处发生了战斗,双方两败俱伤,听闻有数万人葬身于此,无人收尸, 漫天都是尸臭味,以至于怨气极深。 后来,有高僧特地来此处,带着众多弟子修建观音庙。 观音庙经过数千年的不断翻修,并不是巩固庙宇的坚硬程度,而是为了加固观音对此处的封印。 而小圩山,向来是清旭阁道观重点关注的对象。 自从抗战胜利之后,清旭阁道观每个月都会来巩固小圩山的镇邪封印。 按照梁劫的说法,三位会长一同来到此处巩固封印。 但依照往年的做事习惯来看,三人之中只有其中一人来,没必要一起来。 而这一次,三人却一起来到小圩山,此事必有蹊跷。 梁劫只从胡老尸的心中看出这点线索,其余的事情没有任何用处。 看来胡老尸知道的事情也不是很多。 但至少小圩山这条线索有着很大的用处。 我和梁劫抵达小圩山后,此处景点的人流量并不少,但也不算多,一眼望去,山中还是有十几二十个游客在登山游玩。 有人会问,既然这是死人山,对普通人来说是个地狱,为何不阻止游客? 这得归功于湘州道教协会,不仅仅清旭阁道观会主动出手,其它门派以及术士也会帮忙,年复一年,小圩山的怨气则被压下去,人来人往,阳气也重了起来,外加上风水方面也扭转过,小圩山也因此成为旅游景点。 “封印还在,没破。” 一下车,梁劫只是大致看了一眼,便果断小圩山的镇邪封印毫发无损。 对于梁劫这种过目断定的眼神,我很好奇他到底属于哪个派的弟子。 不知道等会儿能不能见到梁劫动手,好让我见识一下他的真本事。 小圩山很高,虽说有很多条路上山顶,但时间基本都是杨。 以奔跑的速度上山,最快也得需要一个小时。 “跑吧,赶紧,我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梁劫语气有点慌神。 “为啥要跑?坐那个不就行了。” 我指着不远处的登山缆车说道。 梁劫愣了一下,转身朝着缆车跑去。 本以为今天的游客量很少,结果登山缆车能运营的却少得可怜。 一共四条线,结果都在下山的路上。 从山顶下来,估摸得需要几分钟时间,最快的一个缆车在中间位置,正往我们山下这边缓缓驶来。 我和梁劫耐心等待,大不了就是一支烟的功夫便可等到最快的一组缆车。 终于,缆车下来了,里面的人走出后,我和梁劫赶紧进去。 正要启动时,刚刚走出去的一个男人朝着这边跑来。 “等会儿!喂!等我一下!” “我手机落在山顶了!” 在缆车门即将关闭的时候,男人活生生扳开车门挤进来。 他歉疚的笑了笑,对着我和梁劫说着抱歉的话。 “不好意思,我手机丢在山顶了,得回去拿,没影响到你们吧?” 我瞥了男人一眼,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不过我还是很好奇问了一句。 “你力气这么大吗?这是电动门,搞坏要赔钱的。” “赔钱是小事,我手机里面有重要的资料和东西。赔个十万八万都没问题,但是手机丢了,一百万都买不回来。” 男人似乎很在意他的手机,重点说出手机的重要性。 这一点我不感兴趣,我也不想继续聊下去。 上山的途中,男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缆车里面只有我们三人。 我和梁劫一直看着外面的风景,一言不发。 反倒是男人,他似乎跟我们很熟的样子,一个劲儿的聊家常,时而问我们是不是本地人,时而问我有没有女朋友,然后又问梁劫有没有小孩。 他一个男人,虽然也是中年人,但怎么像个妇女人家似得叨叨不停。 缆车已经运行了三分之二的路程,梁劫似乎有点坐不住了,他转眼看着男人,问道。 “你说这么多话,不渴吗?” 以梁劫的特殊身份,不可能和别人主动说话。 并且,梁劫主动说话,一定有他的理由。 别看是个很普通的问题,但梁劫在说完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刚刚还很话痨的男人,现在却保持着尴尬笑容,敷衍了一句回答,便没再说话。 但是,我对男人起了兴趣。 这会儿轮到我向男人提出问题。 “叔儿,你手机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至于一百万都买不到吗?”我问道。 “啊?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都是一些纪念价值信息而已。”男人抹去脸上的汗回答。 缆车通风,并且在上山途中有风徐过,我并不觉得热。 哪怕是身穿西装的梁劫也不流汗,反倒是正男人已经全身冒汗。 见到这样的状况,我对男人更加感兴趣。 “上面是不是有观音庙的?”我继续问道。 “对……是!是有一个观音庙。”男人回答。 “您拜过观音没有?听说这儿的观音很灵验,心中想什么,过段时间就会实现。无论是求子、求财、求运……但必须得把态度放端正,且内心善良,才会有机会实现愿望,是有这样的说法吗?”我再次问他。 “那都是外界的传闻,也不直到灵不灵,反正我也是上来玩的而已。”男人继续抹汗,他不太愿意跟我说话。 此刻,梁劫捂着嘴巴干咳两声。 男人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梁劫,而我则是对着男人一脚踹去。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导致缆车左右摇晃,但并不影响缆车往高处运行。 “你干嘛?” 男人一脸无辜看着我。 我站起身面无表情看着男人,他不敢反抗。 缆车空间就这么小,他也没地方动手。 我抬起脚对着男人又是一踹,男人躺在地上,被我用脚踩着脸。 也因如此,男人说话含糊不清,我压根听不懂他在说啥。 “知道这儿有观音庙你还敢这么放肆?光天化日还敢到处跑,胆子很大嘛。” 话说完,我蹲下身抓住男人的右手手腕。 他企图挣扎,但力气不够我大。 “咔擦!” 我扳断他的手腕,并且抓住脆弱的中指,用力捏下去。 “啊!!!!” 男人发出惨叫声,在整个山体四周围环绕。 我对他没有同情心,更多的是愤怒。 在我的刑法之下,男人脸部变成深紫色,嘴里直冒白泡。 如果是正常人出现这样的状况,大致能断定中风了。 但男人可不是。 他反倒是更加清楚。 “阴兵所在之处,活人必死无疑!” 男人口中的声音变了样,深厚浑浊,且带有寒气。 果然,男人被鬼上身了。 而且,他体内的鬼不一般,因为是几千年前死在这儿的战场冤魂。 对于这种特殊年份的鬼魅,大多数都是群体活动。 因为它们生前都是战士,服从皇帝的命令,且死后依然继承生前的战士意志。 出现一只这种千年厉鬼,也就代表着这座山还有很多。 按照我的做事风格,遇到附身的鬼直接消灭,不会有留情的说法。 但这一次不一样,我放走了他。 隐藏在男人体内的千年厉鬼已经离开,而男人的脸色也恢复正常,不过已经晕厥过去,身体或许有些虚弱。 被鬼附身后,这段时间会有个发烧感冒,那是正常的事情。 “到了。” 梁劫提醒着我。 走出缆车,发现外面天色渐变,上山的时候还阳光明媚,现在已经乌云密布。 云层之中带有闪电,预示着等会儿会有狂风暴雨,也意味着天有不测风云。 前方不远处,便是众人皆知的观音庙。 第145章 迷信的中老年人 出人意料的是,从山下往上看,并没有多少游客。 但上了山顶后,却发现所有人都聚集在这儿。 上山途中的风景似乎并不能吸引游客,唯一能吸引游客的是观音庙。 观音庙其实并不大,如果真要用来比较的话,眼前这个观音庙其实就是放大版的土地庙。 一间小房子,里面伫立着观音菩萨的神像。 观音菩萨约高两米,常年受香火的烟熏,全身上下都已经布满灰尘。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对神像进行清洗。 因为这边的人认为这些灰尘代表着“德”。 凡人烧香点蜡,为的就是供奉观音菩萨,从而让观音菩萨吃到更多香火供奉,这样一来观音菩萨会更加灵验。 “轰!” 空中雷声震耳欲聋。 看着天色越来越越黑,等会儿怕是真的会有暴风雨。 但即便如此,依旧阻挡不了游客们上香拜神的虔诚之心。 “你预估一下,看看这里有多少人?”梁劫问我。 “多少人?”我观望周围的游客,回答道:“估计有个两三百左右吧。” 山顶很宽敞,十几个凉亭供游客乘凉。 看到这番天色,有人选择下山,有人选择在凉亭避雨。 “有没有办法疏散他们?我怕等会儿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梁劫说道。 “你刚刚不是让你的手下跟着一起来吗?现在让我疏散?我又不是专业人员,怎么疏散?”我一脸无语说道。 “没有特殊的任务,不能让我的人带着枪出现在群众的视线中。你应该也注意到他们的臂章不一样,要是被人拍下来发布到网络上,又会引起各种负面新闻。我们749局已经非常低调了,要不然我也不可能穿着这身别扭的紧身西装外出。”梁劫解释道。 梁劫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按照他的话来看,的确得避免不必要的事情发生。 让我疏散游客是不可能。 让梁劫亮出他大人物的身份疏散,那更加扯淡。 如果梁劫是警察的话那还说得过去,哪怕穿着保安衣服都没关系。 但正常人不会相信有749局这个组织,甚至会把我们两个当精神病。 当然,我也不知道梁劫下一步是什么。 现在已经抵达山顶,如果找到三位会长,得听梁劫的指示。 “哗啦啦啦……” 突然,倾盆大雨突然落下。 所有人全都往凉亭里面钻,也有人跑的不及时,躲在山岩下方勉强能挡雨。 我和梁劫走到最近的一个凉亭避雨。 但发现还是有有人继续上香,根本不管风雨有多大,顶着恶劣的天气都得给观影菩萨上香。 说好听点,这是佛教的信徒,心中有佛,万事皆灵。 说不好听点,就是迷信,没必要这么做。 当然,我这是从道教弟子的目光看待此事, 毕竟咱们本土宗教是道教,佛教是外面传进来的。 我本人身为道门弟子,替道教说话也是应该。 但这并不影响我懂得佛教经文,一点都不冲突。 道教养身心,没有太多的忌讳,尤其是我们民间的阴阳先生、道公、术士……等等之类的散修人员。 但正规门派可不提倡这样的做法,那是欺师灭祖的事情。 此时的雨越来越大,看不出有半点要变小的意思。 游客们顶着大雨继续上香,看着这滑稽的一幕,我忍不住想吐槽。 结果发现了异常现象。 在如此大风大雨的情况下,露天的大香炉插着的香火竟然没有熄灭。 无论是禅香亦或者蜡烛,都有火光在燃烧。 所有人见证这一切,他们拿出手机拍摄神奇的画面。 “菩萨显灵啦!!” “我就说嘛,小圩山的观音庙就是厉害,连老天爷都对菩萨没有办法。” “快快快,再去给菩萨上三炷香!” …… 这奇特的状况,属实把迷信的游客给迷住了。 有人带头跪地磕头,于是一大批人跪在雨中跟随磕头。 众人欢声笑语,并且还有人指着观音庙后面的山峰大喊。 “快看,圣光!” 我抬头看去。 那是圣光? 那他妈是彩虹! 圣你亲妈的光! 这群基本都是中老年人,几乎见不到年轻人,如果有,那是人家上来游玩的而已。 中老年人最迷信,同时也是佛教的忠实信徒。 “你怎么看待这事儿?”梁劫问我。 “站着看呗,还能怎么看?”说话期间,梁劫不慌不忙递给我一支烟,想听听我的想法。 点燃烟后,我抽了一口,继续说道。 “香炉里面的香火不熄灭,这根本就不是菩萨显灵。小圩山在普通人眼中有菩萨镇压,让这座死人山变成了灵山。实际上,香炉就是个风水烟,所伫立之处, 便是镇邪风水局的中心位置。” “天地为圆,阴阳调和,阴气和阳气冲击在一起,形成太极。太极所在的位置,便是香炉底部,这才导致香火不会被雨水浇灭。这情景要是让《走近科学》来拍摄,估计可以拍个几百集。” “这群老家伙把彩虹当成圣光,脑子真他妈有病。彩虹是因为阳光射到空中接近圆形的小水滴,造成光的色散及反射而成的。阳光射入水滴时会同时以不同角度入射,在水滴内也是以不同的角度反射。当中以40-42度的反射最为强烈,形成人们所见到的彩虹。” 我是玄学工作者,但我也得有科学的见识。 盲目的玄学,那是迷信。 只有两者结合,才能把自身的知识最大化。 “观察力很好嘛,挺有潜力的。” 梁劫夸赞我,但我却感觉话中有话。 他该不会…… 正当我想要说出心中的疑问时,梁劫推了我一下。 “要不你也去拜一下?”梁劫笑道。 “嗯?”我紧皱眉头,没明白他的意思。 但梁劫却还是怂恿我去拜观音。 我顶着大雨,小跑到观音庙面前,这里免费提供禅香蜡烛,无需担心香火不足的问题。 三支香点着后,我正要鞠躬,但却多看了观音神像数秒。 我总感觉它在跟我对视,且眼神不太对劲。 一种强烈的冲动欲涌上心头。 我回头看了一眼梁劫,他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做。 我丢下禅香,当着几百人的面爬上两米多高的观音神像,在众人的指责下,我用衣服擦去观音菩萨的双眼灰尘。 灰尘被擦干净后,观音的双眼呈血红色! “鬼菩萨!” 我惊道。 这才是鬼菩萨的本体! 第146章 一口断定生死 由于我不尊重观音菩萨的粗鲁行为引来在场的信徒不满,所有人都对着我破口大骂。 当然,也有人好心劝我赶紧从观音神像身上下来。 但他们根本就不懂! 这观音神像不再是他们心中有求必应的观音菩萨,而是鬼菩萨。 这么多年以来,这群人竟然在供奉邪神。 简直是闹出了天大的笑话。 “麒麟!” 梁劫朝我喊了一声。 我看向梁劫,他的双眼看着其它位置。 顺着梁劫所观望的位置,下雨天让山顶出现了雾气,然而雾气之中隐隐约约能看到有人影在雾中站着。 这种情况我已经是第二次见到。 所以并不感到惊讶。 因为头一次是我家老祖宗,他们也是一支战场杀敌的古代军队,而现在这些出现在浓雾中的阴兵鬼将也是如此。 很明显,鬼菩萨正号召阴兵鬼将保护自己。 我从鬼菩萨身上跳下,这才发现周围的阴兵鬼将数量已经超出我的想象。 “你这年轻人咋这样?是不是没有爹妈养?都敢骑上观音菩萨身上,你是人吗?” “哪来的野种?滚!” “你是不是想死?想死从这里跳下去!” …… 各种谩骂传入我耳中,但我并不在意。 我在乎的是该怎么让这群人离开,他们见不到阴兵鬼将,都只是普通人。 而我和梁劫是入道多年的人,有点底子,外加上阴兵鬼将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无需开启阴阳眼便能看清阴兵鬼将的外貌。 气温开始下降,普通误以为是因为暴风雨的缘故。 实际上都是阴兵鬼将在作祟。 阴气越重,温度越低。 我看向梁劫,想从他口中得到合适的处理方法。 但却发现梁劫手中夹着一张红符。 五雷符! 他想干嘛? 该不会想硬刚这些阴兵鬼将吧? 玩这么大? 不过我只是眨眼功夫,梁劫手中的五雷符消失不见。 “轰轰轰轰轰!” 空中陆续五个雷声,甚是有些稀奇。 紧接着便是五道刺眼的闪电落下。 奇怪的是,雾中的阴兵鬼将没消失,反倒是在场的游客全都晕过去。 我一脸诧异看着梁劫,他这是什么术法? 五雷符不应该是对邪祟起到震慑作用吗? 怎么会对普通人有效果? 一系列的问题让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个局长有点东西。 从见到梁劫开始,这是他使用的第二张红符。 梁劫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对我说道。 “我进去一下,跟它们谈判,你在附近转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三人的尸体,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赶紧的,别拖拉。” 话说完,梁劫往雾气最浓的一处山峰走去。 谈判? 梁劫和千年道行的阴兵鬼将谈判,这能行吗? “等会儿!” “什么叫做他们三人的尸体?” 我突然意识到梁劫说的话不对劲。 梁劫没再说话,很快便步入浓雾之中,消失在我的视野范围内。 失踪的三人生死未定,梁劫却一口断定人已经死了,务必要让我找到尸体。 要说梁劫这个749局局长的确有点东西,远远比我想象中的厉害多了,深藏不露。 可我还是有点纳闷,山顶地方这么大,我上哪找尸体? 十分钟时间,我得速度才行。 于是我开始在周围兜兜转转,看看有无山洞之类的东西。 但找来找去,依旧没有发现。 我草了,活人容易找,死人怎么找? 我又没有他们三人的生辰八字和头发,道术用不了,又没有搜救犬之类的辅助,我上哪找? 一时间,我心头憋足了气,双眼目光放在鬼菩萨身上。 结果鬼菩萨的血红双眼竟然落下血泪。 它还委屈上了! 有意思! 我朝着鬼菩萨快步走去,突然整个山体抖动,我立马停住脚步。 地震吗? 不应该啊。 湘州不处于地震带,就算是地震理应有其它的自然现象预言。 山体震动持续了数秒,随即安静下来。 我站稳脚步,发现山顶恢复原样。 暴风雨已经停止,雾气散开,鬼菩萨也不再有血红双眼。 那些晕倒的游客已经醒来,他们似乎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情,陆陆续续往香炉里面插香烧蜡。 但是,我却没见到梁劫的身影。 “梁局长!” 我呼唤着梁劫,但没得到他的回应。 不对劲! 说不上的压抑感。 虽说这样的情况并未发生伤亡,但我总感觉怪怪的。 莫非刚刚的地震是梁劫引发的? 我抬头看着鬼菩萨,它非常安静伫立在庙宇内,没有任何的诡异之处。 就在此时,有人喊出我的名字。 “麒麟?你怎么在这儿?” 我转眼看向侧方,果然,这熟悉的声音是李正清。 在李正清左右两边,则是刘正旭和高正阁。 三人身穿红色道袍,正朝着我这边走来。 周围的游客见到三人,都很尊敬打招呼。 游客似乎很熟悉他们三人,虽然没喊名字,但依旧脱口而出“道长”二字尊称。 见到他们三人,所有事情我都抛之脑后。 “我这不找你们来着吗?” 话说期间,我递给李正清一支烟。 李正清摆手拒绝,微笑着小声说道。 “有人在呢,等会儿下山的时候再抽。” 我点了点头,明白李正清的意思。 他不抽,我抽。 “麒麟,今天你不是在老家接祖吗?咋跑这儿来了呢?”刘正旭问我。 “对啊,你不是带着云章吗?咋想着来这儿游荡?”高正阁附和道。 面对两人的问题,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好。 我把目光放在李正清身上,无奈一笑。 “不是您打电话让我来找您吗?您老家人失忆了?” “是吗?我有打过电话给你?我咋忘了?” 李正清皱了皱眉,绕过我面前,双眼凝视着我身后的鬼菩萨。 “我们例行公事来小圩山的巩固此处的镇邪封印,也没啥重要的事情找你。你还是回去吧,接祖重要,可别耽误了良辰吉日。” “啥啊?明明你在电话里很着急,让我赶紧过来一趟,并且还让我别告诉小李。这回儿我都到这儿了,就连749局的人都赶来,我……” 我话还没说完,自己便提及了749局这个组织。 这才想起梁劫。 “嗯?咋了?”李正清问我。 我打量着活生生的三人,顿时间想起梁劫的话。 “十分钟之内,找到他们三人的尸体!” 梁劫已经断定三人已经死亡,那眼前的三人是啥? 我仔细揣摩三人,他们表情自然,但一副担心的眼神看着我。 “麒麟,你没事吧?这小圩山阴气很重,近年来经常有邪门歪道上山搞事情,就算是道行高深的人也会在此中招,你该不会着了魔吧?” 高正阁伸出手来摸我额头。 当他的手正要触碰到我时,我抬头怒视高正阁,当场抓住他的手,将其手腕扳断。 “啊!!!!” 高正阁撕心裂肺痛喊。 我可不会因为他是高正阁而松懈,反倒是觉得他并不是我认识的高正阁。 “麒麟,你疯了?” 刘正旭上前想要把我推开,但被我一脚踹倒。 两个老头,再体术搏斗下,怎么可能的打得过我这个年轻人呢? 我撇下刘正旭和高正阁,回头看着李正清。 他面无表情与我对视,似乎觉得这一切迟早会来。 “麒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正清背着双手,如同父亲训子似得。 我没回答他的话,快步走向李正清。 随后一拳猛地砸在刘正清脸上。 当我把拳头收回来时,李正清的鼻子凹陷进去,跟个橡皮泥似得。 “老畜生,你骗得过我?” 我冷笑道。 此刻,三人从正常人的模样幻化成三只阴兵鬼将,身穿战甲,手持长兵器。 但我也没再怕的,双手结印,默念咒语。 第147章 阴兵鬼将 “吾左有日君,右有月君,前有雷电,后有风云,震动天地,叱咤龙神,受吾真遣,左右星聚,前后云奔,阴阳五行,随手应分,急急如律令!” 此乃阴阳星君咒。 顺阴克阳。 顺阳克阴。 跌倒乾坤,逆转阴阳。 随着咒语之下,我双手指诀闪冒红光。 三只阴兵鬼将企图用手中的长兵器对着我劈砍,然而它们并不知道,我身上有麒麟纹身。憾綪箼 麒麟纹身本就是镇邪作用,在阴阳星君咒的加持下,显得更加有威严。 不需要我动手,也不需要使用符箓,三只阴兵鬼将被乍现的红光挥发。 此刻,我双眼一片模糊,周围传来吵闹声。 仔细聆听,这是呐喊、马蹄、以及铠甲互相碰撞的声音。 显然这是众多阴兵鬼将出现的状况,并且距离我越来越近。 我松开双手指诀,把上衣脱下,露出麒麟纹身。 麒麟纹身依旧散发着红光。 尽管双眼模糊,但我依旧能凭借记忆找到鬼菩萨所在之处。 我咬破手指,在掌心中画出一道破煞符。 前方,便是鬼菩萨真身。 我一跃而起,把画有破煞符的掌心对着鬼菩萨打下去。 掌心触碰到鬼菩萨的那一刻,我感觉到有一股冲击力想要把我给顶开,但我死撑着,用左手摁住右手,并且嘶声呐喊。 “急急如律令!” 麒麟纹身的红光越来越刺眼。 就连我都很不适应。 突然,鬼菩萨出现抖动情况,我抬头一看,只见鬼菩萨的一只手缓缓落下。 这就是一颗重达几吨的石头落下来,直接可以把我给砸死。 它这是逼迫我松手,如果不松手绝对会被鬼菩萨的手砸死。 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撤离。 结果退后几步,鬼菩萨屁动静都没有,尽管鬼菩萨是一尊石像,可我总感觉他在嘲笑我。 “你他妈笑啥呢?” 我对着鬼菩萨破口大骂。 如果中指阳血没法对鬼菩萨起到作用,那我只能把牺牲扩大。 我捡起一块石头,用尖利的一端对着自己掌心,狠心划破一道血口子。 鲜血不停往外流,而我则是竖起剑指立在眉心。 嘴里念叨着咒语。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受持万遍,身有光明,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这是明光净世咒。 用极端的方法聚集阳气,以此用来和阴气对拼。 小圩山早已没了阳气,表面看似山清水秀,实际上这儿早就被鬼菩萨浸染成阳间禁地。 我只能放血,让阳气汇集在我身上。 鲜血低落在地面蒸发,在麒麟纹身红光的照射下,蒸发的气体变成红色,慢慢扩大,并且朝着鬼菩萨飘去。 鬼菩萨也不闲着,它身上释放出来的黑色气体和我释放出来的红色阳气正在互相碰撞。 “破!” 随着我一声怒吼,掌心的鲜血更是流失飞快。 同时也让我全身乏力,已经出现了低血糖的现象。 不过,我的努力起到作用。 红色阳气冲散黑色阴气,直扑鬼菩萨。 鬼菩萨被红色阳气覆盖,身体开始出现裂纹。 我见状,松开剑指,双手合掌,快速切换指决。 当我跑到鬼菩萨面前时,顺着供桌一跃而起,掌心对着鬼菩萨的眉心打下去。 “奔雷奉行,乾坤震定。急急如律令!” 鬼菩萨抖动得非常厉害,身上的裂纹开始往身下蔓延。 “轰!” 随着一身巨响,鬼菩萨石像轰然倒塌,变成一堆碎石。 我站在供桌上看着眼前这堆碎石,整个人松懈一口气。 阴气逐渐散去,但却没达到我想要的结果。 阴气散开,但雾气却没有散开。 山顶恢复原样,游客依旧倒在地上昏睡着,那些阴兵鬼将还在浓雾中盯着我。 这是干嘛? 还打算继续保护主子吗? 擒贼先擒王,我已经搞定了。 但这些阴兵鬼将似乎非常依赖鬼菩萨,它们蓄势待发,随时可能对我发起攻击。 而在浓雾中,走出一个人影。 正是梁劫。 梁劫非常淡定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平和说道。 “还有三分钟。” 他看着我,露出满意的笑容。 “操!” “一个老畜生,浪费我的血。” 我紧握划伤的手掌,慢慢的把血给止住。 随后掏出一支烟点燃猛抽两口,这才让我的劲儿缓过来。 “梁局长,它们怎么办?要杀吗?我随时ok的。” 我一脸高傲表情看着梁劫,等待他下达命令。 或许阴兵鬼将听得懂我的话,它们的身影越来越近。 “滚!” 梁劫怒吼一声,整个山体都为止颤抖。 第151章 斩杀邪物 这家伙,死到临头还做出不服气的表情。 到底还是身后有大人物罩着,要不然胡老尸也不会这么嚣张。 现在石坚在场,想必他自己也百口难辩吧。 “可算回来了,梁局长。” 石坚装模作样,对着我们回来的一行人打了声招呼。 梁劫压根就不理他,吩咐自己的手下把尸体放在地面,同时打开裹尸袋,把邪物从里面给弄出来。 石坚看了一眼邪物,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路上,我一直在想。 梁劫强调留下邪物狗命,莫非这事儿跟石坚也有关系。 “石道长,还需要我说话吗?” 梁劫的一字一句很是委婉,他似乎在让石坚自个儿承认罪行。 石坚面带轻松笑容,对于梁劫的质问他并不在乎,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随后,两人开始长篇大论。 虽然都在扯皮,都在聊有关于在场的尸体和邪物,以及胡老尸的事情,但两人都在互相用言语试探对方。 这就是大人物之间的谈话吗? 听得我脑袋都大了。 梁劫在车上说过,现在还没有有力的证据逮捕石坚。 这要是让石坚继续逍遥法外,那就没意思了。 “喂!” 我打断他们两人的说话。 两人同时看着我。 “你儿子石少强呢?”我问道。 “王麒麟,现在我和梁局聊着,你没资格说话,懂吗?”石坚呵斥我。 “我为啥没资格?你算老几?”我摸了摸鼻头,拿出一支烟点燃抽着,眼神之中充斥着不屑。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算老几你心里没数吗?还需要我重复一遍?我儿子的事情,你没资格过问!”石坚说话很婉转,其意思是他儿子的事情,迟点再跟我算账。 我可不会跟他磨叽这么久。 于是我快步朝着石坚走去了。 当我来到石坚这个矮小老头的面前时,梁劫把我给拦下。 “麒麟,冷静点。” 梁劫话中有话,他在暗示我,没有足够的证据别动石坚半根头发。 但我可不吃这一套。 这里是的湘州,我的地盘。 我不管你是茅山大师兄,亦或者749局局长,在我的地盘,向来我说了算。 现在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死了两个会长,还有一个不知去向。 我能坐视不理吗? “石坚,如果我爷爷还活着的话,你现在只不过是茅山的一条狗!” 我说出狠话激怒石坚。 石坚也顺理成章有了怒意。 “王麒麟,你跟我说话放尊重一点,我是你师爷辈分的人。你爷爷跟我是同门师兄弟,我好歹也是你爷爷的师兄,你再这么跟我说话,我完全可以动用茅山家法处置你!” “好啊,我看看你这个老头有多牛逼。” 我吐出一缕烟在石坚脸上。 石坚眼皮都不眨,但他已经有了动手的意思。 “梁局,麻烦您给我几分钟时间,好让我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石坚双眼静盯着我,恳求梁劫让开。 “行啊,老不死的东西,准备好棺材没有?给你一点时间,马上通知茅山给你选好风水地,最好是养尸地,让你这个老畜生死后变成僵尸。这样一来,你儿子就得享福了。”我故意扩大声音,继续激怒石坚。 这下火药味变得更加浓烈。 石坚步步靠前,但身为中间人的梁劫还是没让开。 “干嘛呢?不把我这个局长放眼里!” 梁劫怒斥我俩,但我俩并未退步。 不得不承认,都已经八十多岁的石坚有一股很强的气势。 不知道是不是他道行高深的原因,能拥有这种境界的道士少之极少。 只可惜,石坚用错了地方。 就在我和石坚争执的时候,身后传来喊声。 “师父!我回来了!” “麒麟哥!在哪?” 李云章和王觉修两人小跑来到大殿的宽敞水泥地。 他俩见到在场的人鱼龙混杂,当即愣在原地。 陌生的茅山道士,以及持枪部队战士。 “师父……” 王觉修见到石坚,吓得立马双膝跪地。 “呵!” 石坚冷哼一声,看似准备拿捏王觉修。 显然,他给王觉修下达的任务,王觉修没有完成,等待王觉修的是痛苦的惩罚。 石坚要收回王觉修的命。 “刘师叔!” “高师叔!” 李云章见到裹尸袋的尸体,整个人奔溃了。 他不敢触碰尸体,全身发抖,或许脑袋已经一片空白。 同时,李云章也看到了四不像邪物,还有胡老尸。 他张望四周,唯独没看到自己的师父,于是便问我。 “麒麟哥,我两个师叔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师父呢?他在哪?” 我当场哽咽,心想该怎么回答李云章的问题。 “你师父已经死了。” 梁劫语气平淡说道。 “死了?” 李云章一脸不相信,随之又换成笑容。 “您开玩笑吧?我师父可是湘州道教协会的会长,他怎么可能会死?” “他就是死了!” 梁劫打消李云章的念头,再一次否决他的幻想。 “那也得看到尸体才叫死人吧?尸体都没有,何来已经死的说法?”李云章面部抽搐,艰难的保持笑容。 梁劫突然把脸撇向我,对我说道。 “去把尸体弄出来。” “操!我哪知道尸体在哪!” 我很不喜欢梁劫的语气,忍不住骂了一句。 梁劫没说话,而是把目光重新放回李云章身上,接着又看着邪物。 我呆滞了数秒,对梁劫的表情似懂非懂。 于是我走到李云章面前,李云章抓住我的手臂,双眼充斥着渴望。 “麒麟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师父在哪?他没死对吧?” “死了!” 这下轮到我狠心说话。 我用力推开李云章,也顺手把他身后的纯阳八卦剑给抢走。 接着,我走到邪物面前。 邪物奄奄一息,它还有活着的气息。 我把纯阳八卦剑当刀使用,刀刃对着邪物的脖子挥砍。 瞬间! 邪物的脑袋和脖子奋力,黑色的液体的溅射一地。 接着,我再用纯阳八卦剑轻松划开邪物的身体。 它体内没有器官,空荡荡的一切,但黑色的液体占据体内三分之二。 下一秒,我在邪物的体内找到一个人头。 正是已经死去的李正清。 “啊啊啊啊!!!!!” 李云章彻底失控,他双膝重重跪地,整个人接近疯狂边缘。 “安息,前辈……” 李正清的双眼甚至没有合并,我帮他合上眼睛。 第154章 酒店客房发现干尸 “我们之间的事儿?” 石坚用不屑的眼神打量我,他似乎觉得我还不够资格跟他算账。 只有他找人算账,没有人可以主动找他算账。 要的就是两个字。 面子。 既然来都来了,那这笔账必须得算清楚。 刚刚和石坚过了几招,我承认他还隐藏着实力,但我本人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 利用斗法的理由,直接和石坚干一场。 生死啥的,抛之脑后。 尽管石坚的道法强到我无法预估的地步,但我有信心弄死他。 全因为梁劫在场。 我和梁劫在车上的时候一直有跟他聊有关于石坚的事情,能看出梁劫也想把石坚给抓走,奈何没有证据。 如果等会儿打起来,我打赌,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梁劫会帮我。 剩下的百分之一,那就是劝架。 所以,现在发生的概率,就是那百分之一。 梁劫压根就不让我动手。 “麒麟!” 梁劫喊了我一声。 我转头与梁劫对视,但互相沉默不语。 气氛僵持之下,石坚开口说话打破这般安静。 “没什么事情我带着徒弟回茅山了!” 石坚的想法我看透了。 他觉得自己两手空空来了一趟湘州,总得带点什么离开。 如果不把王觉修带走,他这老前辈的面子往哪放? 虽然我没能阻止石坚,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不行。 “王觉修我也得带走,请问您有意见吗?”梁劫驳回石坚的话。 “没有,当然没有!您梁局说了算。”石坚勉强挤出笑容,给自己找台阶下。 眼前这个情形,只有梁劫才有话事权。 没有人可以比梁劫的官还要大。 石坚无奈之下,只能离开清旭阁道观,原路返回茅山。 离开之前,石坚故意在我面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人在做,天在看!” 石坚这话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这是啥意思? 威胁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种歪道理他还说得出口? 人在做天在看,明眼人都知道谁在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老畜生反过来教育我,怕是认为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是对的吧? 搞笑! 石坚离开后,梁劫也随后带着李云章和王觉修离开。 清旭阁道观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当然,这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事情。 越是轰动的大事,越是要压下去,不能在这个社会引起太多的舆论。 小圩山的观音庙,这是所有人都有印象的,但经过梁劫那五道雷之后,所有人的记忆力有所衰退。 观音庙也会在那群游客的记忆中成为一缕散烟。 也许以后会有人呢喃道出,但并不会有人重视。 以梁劫的话来说,749局的工作是为了保密,而不是为了炫耀他们工作做的有多好。 不受外界人的追捧,隐藏在黑暗中。 我突然响起一句歌词。 “谁说站在光明的才是英雄!” 虽说有点中二,但的确很符合749局做事的风格。 “有机会我们还会在见面的。” 梁劫跟我留下一句话,便与我道别。 而我,并没有匆匆离开市区,而是选择在市区逗留几天。 村里已经不需要我帮忙了。 老祖宗已经接回来,该做的事情,李云章和王觉修已经搞定。 尽管在接祖的这天我本人没有任何的功劳,但之前的一个月时间里,我忙上忙下,策划好一切,要不然接祖这等大事没几个人能够按照规矩来办事。 我留在市区,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我认为清旭阁道观的事情并未结束。 虽说梁劫已经当着我的面把事情起因结果全都搞定,但并不代表拨开云雾见光明。 我留在这儿并不是查。 而是守株待兔。 其原因是被梁劫无罪释放的胡老尸。 我有理由相信,胡老尸本性难改,他一定会继续捣鼓自己的老本行。 当然,第二个则是去拜访一下市区的老朋友。 各路同行的前辈,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已经在市区买了房子,有些同行跟我关系不错,既然都已经来到市区了,那就去打个招呼。 以后有啥事情需要帮忙,找同行也不至于苦苦求人。 人情世故还是需要去维护的。 老早之前,我就说过。 那些有真本事的人,大部分已经退隐江湖,很少在外面的世界露面。 赚了钱在市区里面买房买车,享受生活,何乐不为呢? 而我,还他妈剩下五年的命。 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不如替爷爷走完剩下的路,那也是一种享受。 清旭阁道观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七天。 湘州道教协会并没有因为三位会长的死去而乱了套。 749局已经悄然无息安排其它前辈填补会长的位置,这事情暂未公布,需要进行多日的考核来看看新的会长是否能胜任。仟韆仦哾 而我,也被梁劫推荐过。 没错,梁劫想让我担任湘州道教协会正会长。 金钱、势力、地位,三者合一,这就是正会长的待遇。 不过我不喜欢当官。 会长这个位置,我从来没想过,所以更不会去争取。 会长的身份会限制我太多的事情。 再说了,我坐上去这个位置,未必能让湘州区域内所有的同行臣服。 虽说道教协会会长这个称谓很唬人,但见到石坚还是得低着头说话。 爱谁谁坐。 反正我是不愿意。 梁劫很看得起我,他知道我会拒绝,但他还是给我考虑的时间。 这天,我继续找老朋友拜访。 百分之九十的同行都已经知道清旭阁道观的事情,但他们也只是随口一谈,并未向我深入了解。 懂的人都懂,他们不会刻意八卦三位会长的死亡消息。 当天深夜,我躺在酒店的床上玩手机。 手机里面的一则新闻让我精神起来。 “大家好,我是新闻妹,今日晚上九点整,于海湾大酒店的客房中发现一具尸体。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小时,但却已经变成了干尸。根据法医的现场报告,尸体体内的水分和鲜血被抽光,但却没有具体说出凶手如何抽干。” “在这里,我不禁要问,到底是多大的仇恨,竟然只抽血,而不分尸?” “本媒体的外勤记者将会跟进报道,关注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公布结果。” …… 傻哔自媒体。 瞎他妈乱报道。 连尸体都不打马赛克,这年头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做媒体吗? 我起身拉开窗帘看着前方。 我所住的酒店对面,正是案发现场的海湾大酒店。 相隔两条马路。 从我这边看去,并不能看出啥。 但在对面高楼的楼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胡老尸! 他似乎注意到我,正好与我对视。 第155章 电梯惊魂 终于等到胡老尸出现了! 我就知道这家伙不会就此罢休的。 狗改不了吃屎,猫改不了吃耗子。 胡老尸的心智早已魔化,他被无罪释放,并不代表会因此收手离开这个地方。 修行邪术的人,永远回不了头。 既然胡老尸认出我来,我也没必要隐藏下去。biquiu 与其现在第一时间冲过去把他给阻拦在海湾大酒店里面,倒不如就这样跟他对视着,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结果不出半分钟,胡老尸突然全身僵硬,身体倒在地上。 我紧皱眉头,看着突发的状况,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 既然胡老尸晕过去了,那我有必要过去对面的酒店控制住他。 离开我自己所住的房间,横冲马路,结果警察已经封锁了整个酒店,他们正在调查死者各方面的细节。 整个酒店的所有人都在接受调查。 电梯不让上且不说,就连楼梯也被封锁着。 一筹莫展之际,一个穿着便装,戴着帽子的人出示证件,随后便走进电梯。 我打量这人,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露出笑容。 “进来吧。” 我没有多想,直接踏入电梯。 电梯门关上,此人直接摁了最顶层的电梯按键。 电梯内一股刺鼻的味道飘散。 这是……艾草的味道。 “艾草驱邪,这是梁局长教我的。” 这人开口提及梁局长的称呼,同时他露出了自己衣服里面的749局徽章。 显然,他是749局的人。 难怪这家伙能够随意进入案发现场,并且他还认识我。 “我们梁局长介绍过您,王道长。” 他与我握手打招呼,并且自我介绍。 “我是从特警队调到749局的,我叫武克,是一名狙击手。不过我不像您一样懂得使用道术,但基本的驱邪常识略知一二。刚刚是我开的枪,梁局给我下达命令,必须得活捉他。” 武克,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记住。 他刚刚说了,自己是从特警队调到749局工作。 多少人想要进入这个组织,奈何没有本事。 尽管武克不会道术,但并不影响他被选进749局。 并且,还是梁劫亲自挑选,这个武克必定是可造之材。 我和武克在电梯里说着有关于胡老尸的事情,才知道这些天的时间里,749局也在暗中寻找胡老尸的踪迹,但由于胡老尸背后还有个石少强,以至于749局使用各种方法都没能找到胡老尸。 这其中动用了不少寻人的术法,但都被石少强隐藏起来。 石少强搞正经的事情不行,但旁门左道却很精通。 根据武克所说,这次死在酒店里的人其实是胡老尸的老相好。 死去的女人和胡老尸有一腿,说好听点两人是情侣,说不好听点,两人在一起有着不菲的关系。 女人之所以会被胡老尸杀死,那是因为胡老尸阳寿即将消散。 而女人的身体里,养着蛊虫。 女人是个养蛊师,同时也跟着石少强混。 据了解,石少强身边可不仅仅只有胡老尸一个邪师,少说也有十来个。 这十几人已经成为了组织,分散在龙国的东南西北各个地方。 其中,胡老尸和死去的女人在湘州。 他们替石少强办事,石少强可以给予他们各种各样的东西,无论是金钱亦或者是势力,石少强轻而易举可以做到。 唯一的要求,那就是把命交给石少强保管。 石少强傻吗? 他不傻。 他能够利用自己的身份,形成一个组织,如果再不搞定石少强,估计连749局都拿他没办法。 当我和武克来到天台时,却发现胡老尸消失了。 依稀记得胡老尸倒下的位置,走过去看了一眼,地面出现一根折断的弓箭。 我捡起弓箭闻了闻,带有朱砂的味道。 “我们749局捉邪门歪道,亦或者对付妖魔鬼怪,通常都会用弩箭。子弹是高科技,对他们起不到作用。当然,有些子弹需要特殊加工,甚至可以杀死僵尸,不过成本太高,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 不用武克说我都知道。 抓胡老尸这种邪师,用子弹的话有点多余了。 弩箭经过特殊的夹攻,除了有朱砂的味道之外,想必应该也开过光。 但是,胡老尸已经升华了一个阶段。 他把自己的老相好杀了,连血都吸干,这家伙恐怕把自己魔化了。 用开光的弩箭射杀胡老尸,这对胡老尸本人来说就是三脚猫功夫。 刚刚他倒下只是在我面前逢场作戏。 我和武克从楼下登顶天台,怎么说也得需要几分钟时间。 这期间里,胡老大完全有时间逃脱。 我们被他耍了! 其实在电梯的时候,武克跟我说死者也是邪师,我就猜到不对劲。 但我还是想上来看一看,赌一波。 我赌输了。 但同时也想到一件事,那就是胡老尸应该在调虎离山! “尸体!” 我大喊,转身往楼梯跑去。 武克跟随其后。 当我们来到电梯口时,却发现三个电梯都在运行中。 “有意思,他在玩我们!” 胡老尸从一开始杀死女蛊师的时候,从未离开过酒店。 他一直在等,不仅仅等着749局的人来抓他,而且也在等我现身。 胡老尸本来可以逃跑,但他偏不,一直隐藏在这栋酒店里面。 “下楼下楼!快点!” 我让武克跟随我往跑楼梯。 案发现场在25层楼,恰好我们跑下来的时候,三个电梯都在25层停了下来。 武克伸手放在腰间,这才发现他身后藏着弩箭。 结果等了好久,三个电梯都不开门,但却没有显示电梯故障的提示灯。 “这东西没用!” 我让武克把弩箭收回,递给他一张紫符。 “这是……”武克双眼充斥着好奇。 “艮山镇煞符。”我解释道。 话说期间,三道电梯门同时打开。 左边,没有。 右边,没有。 胡老尸出现在中间的电梯。 不过胡老尸低着头,身上的气息不如以前。 与其说不如,倒不如说是有很大的改变。 这时候的胡老尸踮起脚尖,不是正常人的站直。 只有鬼,才是这样的站直。 随着胡老尸嘴角微微上扬,整个酒店的电路瞬间扰乱。 这一层楼的灯泡同一时间爆炸,楼道陷入一片昏暗。 第156章 真他妈邪门 磁场能够影响所有东西,包括电力设施。 眼前的胡老尸不人不鬼,他残杀了自己的情人之后,已经换了副模样。 随着一声“砰”巨响,我身边徐过一缕风。 我这才注意到武克已经消失在我身边。 “人呢?” 我大喊一声,为的就是要让武克听到我的声音。 “这畜牲偷袭我!” 武克的声音在我右边十几米左右的位置传来。 我摸黑往前跑,大概能感觉到胡老尸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和味道,阴冷且有着发霉的臭味。 当我的手触碰到其中一人时,我完全可以断定我抓住的人是胡老尸。 于是我把胡老尸往我面前用力一扯,接着把他甩到墙壁上,对着胡老尸一脚踹去。 这一脚足以把胡老尸踹得失去意识,他也没机会还手。 不过我并没有继续压制住胡老尸,而是把他往身后甩去,让胡老尸远离我。 “哒!哒!哒……” 走廊通道的紧急灯一盏盏接二连三打开,勉强照亮这一条走廊。 武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他脸上有几处刮伤,身上藏着的驱邪武器也被破坏。 除了弩箭之外,武克小小的衣服竟然还藏有八卦镜,短铜钱剑之类的法器。 不过全都被胡老尸弄烂,全都失去了作用。 “王麒麟,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因为有你。” “所以,我到底是感谢你呢?还是痛恨你?” 随着胡老尸话音落下,在微弱的紧急灯照射下,胡老尸的五官重新映入我双眼。 此时的胡老尸已经脱胎换骨。 原先瘦弱身躯的胡老尸,现在脸部变胖,当然身体也会跟随五官的变化从而发福。 胡老尸的双眼没了黑色瞳孔,之前他在自己家里拜鬼菩萨的时候,双眼纯白色。 但这次却一片漆黑,可却能看到他那双黑眼里面有不知名的虫子在蠕动,似乎充当着他的双眼。 这些虫子不像是蛆虫,倒像是寄生虫。 且胡老尸应景了他的名字。 尸! 胡老尸虽然不是满嘴尖牙,但两颗虎牙已经变成了僵尸牙。 就连舌头都变长,他故意在我面前炫耀,把舌头伸出来,垂挂在下巴之下。 距离上一次见到这种邪物,是鬼菩萨下方养着的四不像。 “这到底是人还是鬼?是妖还是尸?”武克皱眉问道。 “尸妖。”我回答道。 “尸妖是什么品种?我没接触过。”武克设计的方面并不多,对于什么是尸妖,梁劫没给他做过功课。 “迟点再跟你解释,总之等会打起来你千万别跟他对打,否则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我叮嘱道。 胡老师逆转成尸妖,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而且他体内还有不知名的蛊虫。 胡老尸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一刀。 手臂流出紫色的液体,液体和匕首混合在一起,致使钢打造的匕首也变成紫色。 并且还散发着紫光。 越是显眼的东西越危险。 而胡老尸划伤的伤口在肉眼可见之下慢慢愈合。 这是什么邪门歪道? 我伸手挡住武克,让他别逞强。 唯有道术才能对付胡老尸。 武克深知自己没有还手之力,只能乖乖的往后退。 “不知这个晚上能否把你的命留下来呢?” 胡老尸说话的语气很是猖狂。 之前的他跟我对拼畏畏缩缩,现在可不一样,甚至还想夺走我的命。 我之前能降服胡老尸,这次也因如此。 而且,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必定弄死胡老尸,不然对不起死去的三位会长。 “你先下楼,交给我解决。” “那你小心点,王道长!” 武克临走前还不忘尊称我,以此来给我信心。 我摆了摆手,示意武克往身后的走廊尽头下楼。 胡老尸没有刻意阻拦,因为他的目标是我,武克对他没有任何的威胁,整个酒店里面,唯独我才有对付胡老尸的办法,其他人来都是送死。 现在,走廊只剩下我和胡老尸两人。 虽然不知道胡老尸的实力增长到什么地步,但以我多年对付邪祟的经验,想要弄死胡老尸应该不难,但谈不上简单,只能说见招拆招,往死里打就对了。 “你这是给我机会杀你吗?王麒麟!” 胡老尸面带冷笑慢步朝我走来。 他手中有匕首,而我两手空空,我可不会傻到空手接白刃。 眨眼间,胡老尸的匕首出现在我眼前。 我被逼得步步后退,不敢轻易挡下胡老尸的攻击。 胡老尸的速度很快,他似乎喜欢这样戏耍我,不往我身上致命的地方攻击。 我往后退了有一段距离后,胡老尸突然一脚对着我的侧边踢了一脚。 尽管我及时用双手挡住,可胡老尸的力气堪比一头牛,直接把我整个人踹倒墙壁上贴着。 下一秒,匕首刺向我正脸。 我提前感觉到有冷气扑向我,于是脑袋往旁边侧闪。 匕首捅进我靠着的一个箱子,定睛一看,原来是消防箱。 趁此刻,我用身体撞开胡老尸。 胡老尸远离我后,我把消防箱打开,扭动水闸门。 消防管顿时喷出大量的水,强行把胡老尸逼退。 但胡老尸已经和以前大有不同,他甚至顶着高压水枪的冲击朝着我走来。 高压水枪喷了没多久,结果没水了。 乍一看,这才发现胡老尸跳起来把天花板的水管折断。 水管炸裂,犹如花洒往四周围喷洒。 胡老尸面露讥笑,嘴里喃喃自语。 “让我看看,捅哪个地方不会让你这么快死去。” 胡老尸冲到我面前,再一次紧握匕首,对着我手臂捅刺。 千钧一发之际,我从消防箱里面拔出一柄斧头。 “噹!” 匕首和斧头碰撞,我双手都在颤抖。 匕首肯定干不过斧头,可胡老尸力气已经超出常人,完全比不了。 他的匕首从上而下捅刺,犹如液压机的重量落下。 我和他僵持了十几秒,胡老尸对我放松了警惕,他以为能够把我强行压下去,殊不知我松开一只手,捏成剑指点在他手臂。 “急急如律令!” 青光指决喊出,胡老尸犹如触电似得,立马松开双手。 我提起斧头,对着胡老尸的手臂猛地挥砍。 手臂虽然没被我斩断,但伤口特别深,只有一层薄皮连着。 胡老尸往后跳跃,远离我一段距离。 他看着自己的手臂,没有任何的痛苦表情,不痛不痒,当着我的面把衣袖扯烂,从他的肉里面钻出来大量的虫子,寄生虫也有、小蜈蚣、蛆虫……各种各样的虫子包裹着断臂,仅仅几秒时间,便把断臂接好。 我尼玛! 真他妈邪门! 第157章 镜子鬼 胡老尸接好自己的手臂后,把匕首当飞镖,对准我的脑门扔来。 我提起斧头把匕首打掉。 结果却中了胡老尸的调虎离山之计。 胡老尸转身往他身后跑,我这才意识到这狗东西在跟我玩阴的。 绝不能让他离开酒店。 既然胡老尸把我给引到这儿来,显然他不杀了我,是不可能离开的。 既然要玩,那就玩个痛快。 我紧跟其后追上去,刚来到楼梯口,却发现了倪端。 因为上下楼的楼梯,我都见到了胡老尸的身影。 他还会分神? 绝对有一个是幻觉。 现在这个情况难到了我,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胡老尸。 不过难不倒我。 望闻问切,总有一样是行得通的。 我闭着双眼,感受着上层楼和下层楼所飘散的气息。 数秒后,我睁开双眼,毫不犹豫往楼下跑去。 下面的楼层也是一样,依旧是停电,只有微弱的紧急灯照亮走廊。 我选的楼层没错,这层楼的味道很冲,胡老尸应该就在这层楼。 “胡老尸,你要杀我,直接出来跟我单挑就行了,没必要跟我玩捉迷藏。以你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跟我打个痛快。你用下三滥手段不觉得自己不光明吗?虽然你是邪师,但都到了这个地步,应该用男人的方式解决吧。” 说话期间,我逐步检查左右两边的房间。 房间门全都紧闭着,这层楼的住客已经被疏散。 不过我走到中间的房间时,其中一个房间门虚掩着。 我没多想,缓缓推开房间门,里面依旧是一片漆黑。 不过有外面紧急灯照进去,稍微能看见房间里面的布局。 酒店房间基本都是一样。 一个客厅,一个浴室。 浴室里面很潮湿,还有残留的水渍,看来这房间有人住过。 甚至行李箱都在,这里的住客是被紧急疏散,连行李都来不及带走。 我走进房间,站在床尾看着鼓起的被子,总感觉有人蜷缩在被子里面。 我一把掀开被子,但里面只有两个枕头,是我想多了。 此时,旁边吹来一阵微风。 我这才发现窗户打开着。 靠近窗户往外看,楼下是酒店后面,没啥亮点可看。 莫非胡老尸从这儿跳下去了? 我上下左右打量一番,依旧没能看出个结果。 死寂一般的房间,突然传来来电铃声,愣是把我吓了一跳。 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梁劫。 我接听电话,开口抱怨了一句。 “你在搞什么飞机?梁局长!” “我的手下咋样?有没有觉得我眼光很高?” 梁劫有说有笑,似乎并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我可没时间跟他聊家常,随便说了两句有关于武克的话,让梁劫自己体会。 同时我也和梁劫说了现在的状况,让他过来给胡老尸收尸。 等会场面可能会有点血腥,希望梁劫能派749局的人来收拾一下场面。 对付胡老尸这种危险人物,必然有大动作。 “我正在正赶往你所在的位置,不过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说一声。” 梁劫又开始卖关子,我最不喜欢这样的说法方式。 梁劫见我不说话,应该察觉到我的脾气。 于是他不慌不忙说着接下来的话。 “李云章跑了。” “我并没有回749局总部,而是带着他在粤州逛了一会儿,这边有我的工作,于是我带着他粤州落脚,同行的人还有王觉修。” “李云章跑了之后,王觉修也趁机离开我的视线。他俩应该找胡老尸报仇,当然其中一个应该也是找石少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石坚应该也在赶往湘州的路上。” 这啥意思? 一下子冒出这么大问题。 胡老尸的事情还没搞定,这两个叼毛擅自离开梁劫的视线。 他们这是要干嘛? 报仇吗? 以他们的道行,这不是白白给胡老尸送人头吗? 就算他们没有遇到胡老尸,但要是和石少强碰个照面,不照样是送死。 “那你现在要我怎么办?找到他们两个?”我问道。 “你牵扯住胡老尸,我还有半小时赶到。但你要注意一下,石坚可能会在暗中搞你,但他不会露面。”话说完,梁劫挂断电话。 真他妈麻烦。 我又不是749局的人,梁劫说话的方式像是下达命令。 我最烦别人命令我。 要不然我已经坐上了湘州道教协会会长的位置了。 所以现在我还是得解决胡老尸,这样一来,能让李云章和王觉修冷静一点。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给他们两个打电话,看看能不能打通,让他们冷静一点,不能义气用事,否则害了自己。仟韆仦哾 结果不出我所料,两人的手机关机,没能打通。 “真不是省油的灯!” 我小声呢喃一句,准备走出房间时,房间门突然自动关上。 我立马定住脚步,眼睛看着我身边的一面大镜子。 镜子反射到窗户,除了被风吹动的窗帘,别无它物。 不过我还是不放心,猛地回头,依旧是镜子里反射出来的情况。 但房间的温度正在快速降低。 阴气渐浓,只有鬼才能做出这样的事儿。 我打算走到窗户边打探一下,突然一双手从玻璃里面伸出来,当即抓住我手臂,把我往镜子拉扯。 紧接着镜子里伸出十几只惨白的手,它们抓住我上半身,把我的脸死死的贴着镜面。 控鬼术! 胡老尸肯定在附近。 镜子里开始出现数不清的鬼脸,看起来十分渗人。 这些鬼企图把我整个人拉进镜子里面。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为这个房间已经布下了结界,胡老尸在附近的房间跟我玩起了邪术。 我本人是实体,鬼是虚体。 我的身体不可能被拉进去,但我的魂魄会被扯进镜子里面。 到时候连阴差都找不到我,那就麻烦了。 于是我狠心下来,用脑袋用力撞击镜面。 “啪!” 镜面出现裂痕,而我的脑门也被撞伤流出鲜血。 我用舌头沾染镜面流下来的血,然后在把舌头当毛笔,在镜面画出一道潦草的破煞符。 完事后,嘴巴贴着镜子,艰难喊出咒语。 “急急如律令!” 镜面的破煞符散发金光。 镜子里面的鬼传来尖叫声,因为我耳朵贴着镜面,差点没让这些鬼给弄耳聋。 不过这方法起到效果,它们松开我,让我解开了束缚。 第158章 六丁六甲破煞符 看来,是我低估了胡老尸的实力。 万万没想到他这个尸妖竟然拥有超重孤魂野鬼的能力。 镜子里面的世界,堪比十八层地狱,倘若活人的魂魄被拉入镜子里面,将会万劫不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是阴阳两界的漏洞,也可以认为是多重世界,地府阴差不得踏入,佛道两教之人进得去却很难出来。 我伸手摸了摸额头的伤口,只是被玻璃碎片划伤,并无大碍,虚惊一场。 “呵!” 我不禁忍笑。 胡老尸似乎忘了我的身份。 我走出房间,左右张望,虽然这个楼层依旧是一片死寂,但我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胡老尸就在其中一个房间里面。 正当我准备动用寻尸术的时候,两边走廊尽头涌出大量黑色气体。 用脚指头都能猜出这是鬼魅散发的阴气。 眨眼间,阴气逐渐幻化成人形。 也不知道胡老尸从哪弄来这么多孤魂野鬼,看似数量惊人实际也就那样吧。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紧闭双眼,虽然我已经感觉到两边的孤魂野鬼越来越接近我,但我一点都不在乎。 因为我的目标不是它们,而是胡老尸。 此刻,阴气扑面而来,我猛地睁开双眼,怒吼一声。 “滚!” 左右两边的鬼被我吓的愣住,本是凶神恶煞的它们,露出惊恐的面容。 也正因为它们愣住的这几秒,我的剑指已经夹着一张六丁六甲破煞符,咒语早已在心中念完,符纸乍现一道强光。 没有惨叫声,没有爆炸声,将近三十多只孤魂野鬼灰飞烟灭。 我再一次左右张望,最后把目光落在右边,缓缓抬头看着2416房间。 我面露笑容,来到此房间门口。 “胡老尸!” “你他妈让我找得好辛苦啊!” 话说完,我抬脚猛踹房门。 “砰!” 房间门被我暴力踹开,本以为能见到胡老尸,结果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不应该呀? 突然! 一个黑影从旁边的浴室冲出,直接扑在我身上。 一时半会儿没注意,但不用猜都知道是胡老尸。 胡老尸把我摁在墙壁上。 不! 准确来说,又是一面镜子。 这家酒店的房间布局大致一样,我甚至已经猜到胡老尸为什么选择在这个位置控制我。 无非还想利用镜子鬼来杀我。 但它把我想的太简单了。 尽管我全身被压着,胡老尸没有任何松懈意思,我半张脸紧紧贴着镜子,但胡老尸没注意到我手中有斧头。 我上半身被压着,不代表我的手不能动摇。 于是我提起斧头对着胡老尸的大腿挥砍,胡老尸虽然不会有痛感,但还是有正常人的本能反应。 被我砍断了大腿后,它赶紧往后退,退回浴室里面。 我也不给他机会,当即冲进浴室内,暂且不管斧头对他起不到伤害作用,但我还是发了疯似得,用斧头对着胡老尸一顿劈砍,把胡老尸砍得面目全非,断手断脚,早已不成人样。 “一点都不痛哦……” 胡老尸不还手,断了双臂的他还不忘对着我嘲讽。 我干脆一斧头挥砍,直接把胡老尸的脑袋砍断。 胡老尸的脑袋滚落在地面,可他依旧保持着笑容。 不过我没有继续对它的身体下手,而是坐在洗手台安静的抽烟。 胡老尸身体里钻出大量的蛊虫,正在慢慢愈合他的身体。 尽管他当着我的面搞出这种邪术,但我无动于衷。 抽烟休息最重要,继续挥砍下去只会白费力气。 “你不烦的吗?”我干脆和胡老尸的断头聊了起来。 “烦?这有啥烦的?你杀不死我,你只会心急。我慢慢跟你玩,玩死你!”胡老尸笑道。 “那不好意思,我没啥精力跟你玩。”我一脸无奈。 “这可不行,我可是花费心机跟你玩到底。你说不玩就不玩?这就有点不近人情吧?”话说完,胡老尸重新站起身立在我面前。 不过他没选择攻击我,而是跟我扯淡。 既然如此,那不如跟他聊会儿呗,反正我俩之间必须得死一个。 不对,准确来说,胡老尸必死。 “你知道我点烟意味着什么吗?”我开口问胡老尸。 “意味着什么?自己给自己上香?”胡老尸打趣回答。 我把烟放在没有水的地方,让烟慢慢燃烧,随后用浴巾抹去斧头的污渍,但在这期间悄悄划伤手指,几秒的时间里,在斧头表面描绘出一道潦草的开光符。 万物皆可开光。 不仅仅刀剑可以开光,斧头也不例外。 用之所用,不然白费这把锋利的斧头。 “我来告诉你吧。” “一直以来,我有个习惯。” “无论是跟活人打架,亦或者是抓鬼捉尸,我都会有时间概念。一支烟时间解决你,足够了!” 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 哪怕胡老尸现在有觉悟,那也没用。 我不吃这一套。 胡老尸冷哼一声,他觉得我在白日做梦。 他是不是觉得让蛊虫钻入自己的身体,就已经天下无敌了? 我俩互相对视,同时冲撞对方。 当我的斧头挥砍下去时,胡老尸突然拿出一把镰刀挡住我的攻击。 我就说嘛,这叼毛为什么不怕我的斧头,敢情竟然还藏着一把镰刀。 刚刚不拿出来用,现在才拿出来,始终来说还是看不起我。 越是这样,胡老尸的破绽越多。 我瞥了一眼烟,在我和胡老尸说话期间,已经燃烧了一半。 一支烟燃烧的时间很短,但我说到做到,不存在超时的说法。 论打架,我没怂过。 胡老尸选择尊重我,直接武力对拼。 狭小的浴室内,已经被我们两人破坏成垃圾堆。 不过我被胡老尸逼出浴室,这是我故意的。 房间太小,我跑出外面的走廊之后,直接铆足力气用斧头挥砍。 胡老尸招架不住,他开始选择防身,不过他没注意到我在斧头画有符箓,所以斧头劈砍在他身上时,胡老尸察觉到不对劲。 “你玩阴的?” 胡老尸看着手臂的伤口无法愈合,正不停往外流黑色的液体,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没跟他说话,继续使用斧头挥砍。 胡老尸认真了,他用镰刀划破自己的掌心,让镰刀变成紫色。 斧头和镰刀碰撞,火花四溅,我俩谁都不让这谁,但始终来说,邪不胜正。 况且,我还有一张红符! 第159章 湘西控尸符 但身上的红符,也是唯一的红符。 这个时候用不得,暂且先不用。 胡老尸已经被我克制得无法还手,他再怎么有能耐也抵不过我的道术。 论道行,我比胡老尸入道要早。 论相克,还是那句老话,邪不压正。 论实力,他距离我相差七八个李云章。 胡老尸拿什么杀我? 蛊虫吗? 还是控鬼术? 都不行,全都是三脚猫功夫。 “给老子死!” 我抬脚踹飞胡老尸,将其踹飞数米远。 胡老尸在光滑的地面滑行一段距离停了下来,当他缓过神时,却想着往最近的走廊尽头逃跑。 我举起斧头,对着逃跑的胡老尸扔过去。 斧头正中胡老尸的后背,胡老尸全身抽搐倒在地上。 “你跑哪去?跑你妈家喝奶吗?” 我不慌不忙重新点燃一支烟,大概能猜到浴室里的烟已经烧完。 我说过,一支烟时间搞定胡老尸,绝不超时。 当我来到胡老尸面前时,他已经全身乏力。 斧头开过光,刀刃全都嵌入胡老尸的后背肉里面,致使胡老尸的伤口流出紫色液体,以及钻出大量的蛊虫。 蛊虫见光死。 所谓的见光,并不是紧急灯的灯光,而是接触到外面的阳气。 我本人在场,阳气浓烈,蛊虫是被我身上的阳气震慑吓死的。 “给你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就行了。” 我开口说道。 胡老尸艰难的抬头看着我,他说不出话,但能看出他有忏悔之意。 于是我把他后背的斧头拔出来,胡老尸这才好受一点。 “说到做到?” 胡老尸解开束缚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质问我。 我笑了笑,一脸无奈回答。 “你认识我爷爷,应该知道我们王家的做事风格。我王麒麟虽然没有我爷爷这么有名气,但我的名声也是打出来的。我说过放过你就放过你,但你得答应我离开这个城市,别再露面,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出我的要求,胡老尸眼神坚定,看得出来他相信我。 “你想知道什么?”胡老尸面带疑惑。 “好说!你只需要告诉我,石少强是不是在附近?”我问道。 “在。”胡老尸回答:“但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不超过一公里。” 听到胡老尸的回答,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我的猜想没错。 胡老尸敢如此放肆,很明显石少强就在附近控制着胡老尸。 虽然不知道石少强的具体位置,但至少知道石少强还没走。 “行了,你走吧,赶紧离开湘州。” 我摆了摆手,让胡老尸消失在我的视线。 胡老尸看了我一眼,没说啥,起身离开。 “元始化生,五雷威神,开天辟地,降伏威星,斩妖诛怪,真灵护佑,急急如律令……” 我嘴里的念念有词,胡老尸回头看着我,问道。 “你在说啥?” “啊?没啥,念咒语而已。” 话刚说完,我最后一张红符甩到胡老尸面前。 胡老尸撒腿往前跑,红符虽然没触碰到他,却释放出红光,致使胡老尸动弹不得。qqxδnew.net “王麒麟!你他妈就是个小人!” 胡老尸破口大骂。 下一秒,我紧握斧头,对着胡老尸肩膀劈砍。 “啊啊啊!!!!” 这下胡老尸有了痛感。 我踹倒胡老尸,他有气无力靠在墙壁上。 奄奄一息的胡老尸还想张嘴骂人,但我已经用斧头砍在胡老尸的正脸,刀刃陷入胡老尸的嘴巴里面。 我拔出斧头,面无表情继续对着胡老尸身体劈砍。 就像是砍猪肉似得,这里一刀,那里一刀。 胡老尸四肢被我分解,脑袋落地,即便如此,我继续对着胡老尸劈砍。 直至胡老尸变成一堆碎尸后,我从他体内找到一张散发微弱光芒的黑符。 湘西控尸符! 虽说这张黑符来自于湘西赶尸匠,但我可以百分百确定是茅山的手笔。 除了石少强之外,还能有谁? 要知道湘西赶尸术,有三分之二的术法从茅山传出去的。 看着一地的碎尸,我内心毫无波动,百忙之中顺便抽了口烟。 终于可以喘口气休息了。 刚想找点水喝来着,一道强光手电照着我双眼。 “给老子把灯关了!” 我对着强光手电所在的位置怒吼一声。 本就有怨气的我,被强光手电照着更是心烦。 谁他妈这么无聊用电筒照我,而且还是对着眼睛照。 刚刚杀红了双眼,这会儿又来个烦人的事儿,我杀心再次激起。 我刚提起斧头,对方传来声音。 “麒麟!” 很熟悉的声音! 这是…… “梁局?” 我伸手挡住强光,对方也把强光换为普通手电筒光芒。 梁劫从走廊尽头跑到我面前,他打量着我,皱眉问道。 “你这是咋了?小李和小王有没有来找过你?胡老师呢?” 一连串的问题涌入我耳朵,我懒得说话,眼睛瞥着地上的碎尸说明一切。 “我操!” 梁劫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并且还吐露一句粗口。 随后,梁劫一个电话过去,让自己749局的人过来收拾残局。 “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吧?”梁劫递给我一张纸巾。 “人不狠,站不稳!”我提起斧头指着梁劫,梁劫的脑袋下意识往后仰。 既然有人收拾残局,那就别在这儿逗留浪费时间。 下楼期间,我还告诉梁劫有关于石少强的事情,梁劫便动用自己的权力封锁周围五公里之内的马路,让人在附近埋伏好。 “符纸给我,我可以找到他。” 梁劫伸出手,让我把湘西控尸符交给他。 我没意见。 他甚至不用经过我的同意,随便洞察我心中的想法。 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你骂我?” 梁劫接过黑符后,还不忘质问我。 “嗯,骂你,我***逼!” 没地方发泄,干脆直接当着梁劫的面吐露出来。 “不用说出来了,我在几秒之前已经知道了。你说出来也没意义,下次记得提前骂,这样会对你的身心健康好一点。” 我骂梁劫,那是因为他没有及时赶到。 虽然没出人命,但白白浪费我时间。 我们两人来到楼下,梁劫手中拿着黑符,直接往嘴里塞,快速咀嚼吞入肚中。 这又是什么术法? 当着我的面整活儿? 我尼玛这人咋这么邪乎的。 第160章 僵尸精血混合液体 我亲眼目睹梁劫把湘西控尸符吞入肚中。 这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此时此刻,我一度怀疑,梁劫也是一名邪师。 不过我表面上怀疑他是邪师,但我并不怀疑他的道行。 毕竟他是749局局长,懂点邪门道术也正常不过。 我站在原地休息不到三分钟,梁劫的双眼看着路边的停车场,尽管他一言不发,但我已经意会到。 我俩在同一时间快步走向停车场,目测有三十多辆车安静的停放在这儿,看似无事发生,但梁劫的眼神在告诉我石少强就匿藏在这些车内。 “左边!” “第六辆车!” “黑色宝马7系!” 梁劫话说完,我还没来得及跑过去那辆宝马7系突然发动引擎,一脚油门离开停车位朝着我和梁劫冲来。 我和梁劫下意识的向两边散开,尽管车速很快但在那一瞬间通过挡风玻璃看到了石少强的脸。 随着“砰”的一声,停车场的收费栏杆被石少强撞开。 看着宝马7系越来越远,我的怒火再一次涌上心头。 不过想起梁劫已经通知自己的手下在5公里之内的区域蹲守着。 那也没必要这么心烦意乱。 梁劫都不慌,我慌啥? 这不,梁劫朝着不远处喊了一声,一辆小车开到我们面前来。 “你开车,我看路。” “我开?” “不你开?难道我开?你见过那个局长亲自开车?” “我开可以,但我有个要求,可以闯红灯吗?” 梁劫没接我话,他坐上副驾驶,我也跟随坐上驾驶位置。 梁劫扣上安全带,按了一下中控上一个不知名的开关,车顶传来急促的警笛声,且伴随着刺眼的红绿交错的灯光。 “会拦车吗?”梁劫问我。 “拦车?老子直接撞他!”我一脸不屑回答。 “随便你,别把自己弄死就行了。”梁劫丝毫不在乎我的做法。 说干就干,我一脚油门驶出停车场,这才发现路上的车流量依旧还是那么的拥挤。 驶出几百米之后,前方出现拥堵路段,我一眼便看到石少强驾驶的宝马7系在马路上来回穿梭。 得亏我这辆车有警笛声,其他车都懂得给我让道。 再往前开一公里,出现了红绿灯,石少强驾驶着宝马7系竟然老老实实停在白线后面。 这不是给我机会吗? 但很快我发现不对劲,他的刹车尾灯突然亮起来,下一秒石少强毫不犹豫撞开前面的小车,猛地往前冲去。 可我却被塞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收回我刚刚的话,这群耳聋眼瞎的司机无视警笛声,到了关键时刻竟然不让道。 我疯狂按喇叭,这才让前面几辆车勉强腾出位置让我往前开。 我管不了那么多,一边按着喇叭一边踩着油门往前挤,艰难的脱离塞车路段,再一次踩油门往前冲。仟仟尛哾 虽然我看得到石少强的车在前面,但他似乎故意不开快车,选择带我逛花园。 我就以这样的方式追了石少强几公里,没想到又被他带到另一个拥堵路段,才发现此处是市中心。 我算是明白了,石少强故意引我来市中心。 这个地方人流量和车流量多的吓人,他在跟我赌,堵我敢不敢在繁华的市中心区域乱来。 而且,石少强专门挑红绿灯多的路段。 前方再一次出现红灯,石少强直接闯过去,甚至还逆行。 由于车流量逐渐变多,哪怕所有人都在给我让道,但行驶得依旧很艰难。 突然,马路中突然冲出一辆车,直接对着石少强的宝马7系撞过去。 “砰!” 一声巨响,两辆车碰撞,响彻整个马路。 “卧槽?搞什么鬼!” 我赶紧下车观察,两辆车已经没了动静。 不过宝马7系特别扛撞,只是车头损坏而已。 反倒是撞宝马7系的车,是一辆思域,底朝天早已不成样。 思域里面的司机艰难爬出,定睛一看,整个人显得很诧异。 “小李?” 没错,开思域的人,是李云章。 梁劫也看到李云章的出现,他告诉我分左右两边包抄,谁都不能走。 我本以为这会儿能够逮住石少强,谁知石少强的车竟然还能启动。 此时的马路已经乱了套,喇叭声震耳欲聋,令人很是烦躁。 没有办法,现场发生了车祸,并且还是石少强故意造成的,他就是想引起所有人的焦虑和恐慌。 石少强看了我一眼,他知道我跑过去,于是他继续开车已经报废的车往其中一条路驶去。 梁劫已经离开车子,怎么喊他都听不见。 恰好我前面的车已经开始走动,我干脆重新回到车上,绕过前面几辆车,再次紧追梁劫。 我绕过一条路,抄小道,盲猜宝马7系一定会从我面前开过去。 赌一把,一脚油门冲出去。 果然,这条路是单行道,而石少强则是逆行,被我赌对了。 我已经把油门踩到尽头,对着宝马7系侧边的驾驶位置猛地撞过去。 “轰!” 石少强再一次受到撞击,这会儿他可不会这么走运了。 本来就已经被李云章撞了一次,又被我撞第二次,再好的车都得强制散架报废。 宝马7系半边车已经凹陷,也不知道石少强有没有死。 不过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让我也不好受。 强烈的撞击把安全气囊炸了出来,帮我抵挡了脑袋撞击方向盘,不过还是受到了很重的撞击,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没能缓过来。 “我草……” 我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逐渐醒过来。 推开车门后,看着已经扁下去宝马7系,大致能看到石少强晕死在车内。 我凑过去仔细观察,发现车门已经凹陷,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把门给撬开。 正打算通知梁劫过来帮忙时,车内突然传来细微的动静。 我立马警惕,转眼静盯着车内的石少强。 石少强突然睁开双眼,面带奇怪的笑容与我对视。 这叼毛竟然还笑得出? 石少强在车内开始挣扎,我亲眼看着他把车门硬生生扳开,他身上虽然有伤,可从石少强的整体来看,他似乎感觉不到身上的痛感。 所以,石少强莫非和胡老尸一样? 他们都对自己的身体做过手脚? 不用想了,因为石少强已经当着我的面喝下一小瓶黑色的液体。 “你要不要来一口?尸油和僵尸精血混合的饮料。” 石少强享受着黑色液体,并且还做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嗯……有一种白兰地的味道!” 第161章 牛马观音 “王麒麟,我从来没得罪过你,你三番四次逼我上绝路。搞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龙国道教协会给你颁发证书吗?亦或者说能让你积阴德?” 石少强已经承认自己在邪术。 他还是没反省过来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以认为我是斩妖除魔,也可以认为我多管闲事,但我就是要弄死石少强。 谁都不想惹火上身,但是石少强先惹我的。 不! 准确来说,是他爹石坚先惹我的。 尽管我爷爷曾经也是茅山前辈,但我并不想和任何门派扯上关系。 我只想待在自己的镇里做一个安守本分的道公,没有任何过分的想法。 石坚扬言要对我家人动手,那不好意思,我得先下手为强。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讲道理。 “你说,如果我杀了你,你爸会不会疯呢?”我问道。 “疯不疯我不知道,但这次死的是你。”石少强反驳我的话。 “据我所知,你有个哥哥,你是你爸老来得子。你哥跟你一副德行,也是学习了茅山禁术为非作歹,且我听说被九叔解决了。你是他唯一的儿子,我想今天这件事儿一定很刺激。”我继续攻击石少强的心理,彻底让他破防。 “我哥?他就是废物!不及我十分之一,提他干嘛?”石少强话说期间,突然扳断车门朝着我扔来。 我往旁边闪躲,车门掉落在地发出巨响。 下一秒,石少强犹如豹子似得冲到我面前。 只见石少强的拳头对着我的正脸袭来,我没机会闪开,只能用双手护着脑袋,让他的拳头打中我双臂,但这力量实属惊人,直接把我双手整得麻痹。 我步步后退,暂时撤出安全距离。 石少强没有对我乘胜追击,他给我一拳,是为了告诉我,他变强了。 “我只是用了三分力你就受不了了?” “这么说来,我用七分力,完全能够把你的脑袋给打爆!” 话说完,石少强对着旁边的墙壁一拳打下去。 “砰!” 一声巨响,墙壁虽然没有倒塌,但却凹陷一个拳头的印记。 不得不承认,石少强的邪术的确很厉害。 我甩了甩双手,赶紧让血液循环起来,麻痹感依旧停留没有散去。 别说用拳头打架了,就连用符纸都有点难。 为此,我故意和石少强聊一会儿,先牵制住他。 “胡老尸已经死了,难道你没想过自己的下场和他一样吗?”我开口问道。 “他是什么垃圾东西?配跟我比?”石少强一脸不屑。 “你俩都是同一个品种,的确没什么好比的。”我笑道。 “品种?”石少强疑惑一声,突然冲向我。 我在周围来回跑动,躲闪石少强的攻击。 石少强把我当狗一样戏耍,虽然拳拳致命,但他却没想着给来来一招痛快的招数。 “你该不会说两句气话就能牵制我是吧?现在不是你牵制我,而是我牵制你。我知道749局的梁劫跟着你一起来,杀你没意思,你没什么卵用。弄死梁劫才是真本事!” 石少强疯了。 他竟然想着杀梁劫。 不过以石少强的实力,且不说可不可以杀死梁劫,我估计他伤梁劫都没机会。 但他已经上头了,既然当着我的面说出这句话,那就证明一件事。 等会儿出现紧急情况,有人会在暗中帮他。 是谁,我想应该不用说了。 “你他妈在说什么屁话?” 我大骂一声,把身上藏着的斧头拔出,对着石少强挥砍。 石少强大意没有闪,斧头刀刃落在他肩膀。 石少强面露难堪,这才意识到我手中的斧头不对劲。 “吼!!!!” 石少强痛得张开嘴巴朝着我怒吼。 这是尸吼,有点像虎啸,有点像狮吼。 不伦不类,但却让我忌惮。 双手的麻痹感刚消散,这回儿轮到双耳出了问题。 无奈之下,我只能松开斧头,捂着双耳往后退。 石少强见我远离他,于是闭上嘴巴,狠心咬牙把肩膀的斧头拔出来。 他当着我的面,双手抓住斧头刀刃,强行扳断。 此时的石少强发出低吼声,言谈举止像疯狗,呼吸发出“呼呲呼呲”的声音。 石少强看着自己肩膀的伤口,从兜里拿出一包粉末往伤口撒。 “嘶嘶嘶……” 伤口直冒白烟,石少强痛不欲生,用脑袋撞击墙壁,导致墙壁出现十几条裂缝。 很快他停了下来,不再发癫。 再让石少强撞下去,我估计这面墙壁绝对会倒塌。 我不知道他往自己伤口撒的是什么东西,但现在看来他似乎已经止住了伤口的疼痛,但代价就是让伤口保持着腐烂,这并不影响他可以活动双手,只是看起来有点寒碜而已。 重新回到状态的石少强对着我面露冷笑。 他扯烂自己的衣服,露出身上的崭新纹身。 鬼菩萨! 搞来搞去,鬼菩萨再一次出现。 不过这一次可不是一般的鬼菩萨,这是印度邪神之一的一种菩萨。 开了天眼,却没有瞳孔。 三头六臂,但有两个脑袋是牛头马面。 石少强掏出一张黑符双手夹着,默念咒语。 胸口的鬼菩萨纹身散发紫光,尤其是三个脑袋,六只眼睛,更是出现人的瞳孔。 可以认为石少强的胸前,出现六只人眼,这种邪门歪道术法我还是第一次见。 鬼菩萨外加自身的尸气,石少强才是真正的尸妖。 我说过,胡老尸只是石少强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 尽管胡老尸也是尸妖,但那只是石少强的一个小实验而已,他想试一试胡老尸这种阶段的尸妖能否杀死我,但却被我秒杀。 而眼前的石少强,才是真真正正的尸妖。 所以,我也不能大意。 没有斧头,只能跟石少强拳脚搏斗。 石少强犹如一头猛兽冲向我,他用身体对着我冲撞,我连六丁六甲护身咒都还没来得及念出来,就被石少强撞飞数米远。 我感觉胸口一阵闷热,有点呼吸不上来,下一秒喉咙有液体涌上嘴巴,鲜血倒流从口中吐出。 见到鲜血的石少强很是兴奋,他再一次奔向我。 我站起身后并没有躲开,在石少强双脚约起腾空之时,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将其扯下往地上用力砸下去。 接着一招反擒手抓住他的脚踝,双膝摁住他的胸口。 “咔擦”一声,石少强的脚踝被我强行扳断,但并没有听到石少强的惨叫声。 我提起膝盖,对着石少强的脑袋疯狂踢踹,石少强有点懵,任由我殴打他。 第162章 二打二,公平竞争 看着无动于衷的石少强没有任何的痛感,我感觉没啥卵用的样子。 结果石少强反过来抓住我,把我给拉扯摔倒躺在地面。 他学着我的方式想压制我,但我被看穿他的动机。 我俩开始在地上打滚,互相撕扯。 石少强将我提起,而我的右手已经摁在他胸口。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 石少强面露疑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一道金光乍现,石少强被掌心雷震飞。 “就你有纹身?” 我擦去身上的脏东西,让麒麟纹身更加显眼。 “金生火旺,交链元神,内保形体,外伏魔灵,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出,麒麟纹身散发红光。 有一说一,麒麟和鬼菩萨互相对比,很明显在气势这一方面,麒麟更胜一筹。 石少强不再逼逼赖赖,他从前方冲向我,结果一个人影从我身后往前冲,直接和石少强撞在一起。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在地上滚来滚去,像极小孩子打架。 “小李,别乱来!” 我看出这人是李云章,早就提醒他别再意气用事,可他非得和石少强殊死一搏。 明明按照李云章的道行,他是斗不过石少强,但还是要去送死。 这不,李云章被石少强摁在地上乱打。 李云章本就有伤,这会儿又被石少强打了好几拳,并且还将其砸在墙壁上。 普通人承受不了这种痛。 更何况李云章没有任何打架经验的小年轻。 被打得晕晕沉沉的李云章一声不吭,他甚至都不看我一眼,艰难的爬起来,继续朝着石少强走去。 石少强舔了舔嘴唇,面露奸诈笑容。 我冲过去一脚踹飞石少强,让他远离李云章。 “你他妈不要命了是吧?” 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对着李云章骂道。 李云章没说话,双眼死死盯着石少强。 “王麒麟,你们二打一,公平吗?” 石少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我嘲讽道。 我没回答石少强的话,现在得拦住李云章,不能让他白白送死。 “交给我,我会把他搞定的。以你现在的道行,抓鬼都难,更别说变成尸妖的石少强,你就算有一百条命都不够他玩。别当傻子行吗?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李云章双眼充满了血丝,恨不得手撕石少强。 “你他妈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干脆一巴掌打在李云章的脸。 李云章把怒意转到我身上,怕是先杀了我,再去杀石少强。 我用手指用力戳着李云章的肩膀,对此训斥。 “你师父和两个师叔要是看见你这个样子,他们能安息?你是李正清手底下最年轻的徒弟,你师父好几次跟我聊天都提及你是个可造之材。你要是死了,清旭阁道观还怎么发扬光大?”筆趣閣 或许是因为我提到平李正清,让李云章逐渐冷静。 李云章嘴巴颤抖,有话却说不出。 “哭啥?你这种人以后怎么成大事?” 说这话的人不是我,也不是石少强。 我抬头看着上方,只见一个商铺的二楼站着的一个黑影。 在路灯的照射下,此人逐渐露出五官面容。 王觉修! “小王,你终于来了?等你很久了!” 石少强这话不对劲。 他和王觉修的关系不一般。 王觉修从楼上跳下,却走到石少强身旁,与石少强站在一块。 我皱眉看着王觉修,没明白他这是玩哪一出。 反间计? “不好意思了麒麟,我想来想去,如果没有我师父的话,我可能会死。生死和正义,我选择生死。所以……” 我明白了,王觉修怕了。 他怕死。 好不容易活到现在,石坚给予他生命,王觉修都已经叫石坚干爹,这也没啥冲突。 “这样也好,二打二,公平一点。” 李云章休息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行了。 我瞥了一眼李云章,他被打的半死不活,让他和王觉修打,照样是送死。 我回头看着身后的马路,发现了梁劫忙碌的身影。 没错,他没来帮我,而是在马路上指挥交通! 749局局长,竟然在疏通马路,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梁劫这个奇葩的人。 罢了,没有梁劫,照样能拿下对面两人。 无论是石少强,亦或者是王觉修,他俩身上都有邪气。 均是修行邪术的邪师,道术在这一方面能够压制他们。 “喂!别说我欺负你,这东西还给你。” 王觉修取下身后的东西,用布块包裹着想根棍子。 他把这玩意儿丢过来被我接住。 打开一看,是纯阳八卦剑。 不过,王觉修手中还有一把剑。 剑身全身黑色,若不是有灯光,我还以为是一根烧火棍。 “打不过记得逃跑,保命要紧。” 我把纯阳八卦剑交给李云章,让他和王觉修纠缠一下。 而我则是继续和石少强打。 在石少强一声震耳欲聋的尸吼声,我们朝着对方冲去。 石少强一把将我保住,把我往旁边的商铺甩去。 “啪!” 商铺的玻璃墙壁被我撞烂,我整个人蜷缩在地面的玻璃碎片,身上已经出现被玻璃划伤的痛感。 石少强从外面跑进来,他抓住我的脚踝,企图把我拉出去。 我对着石少强乱踹,石少强被迫松开我。 一招鲤鱼打挺起身,石少强紧盯着我,寻找我身上的破绽。 我摸索着口袋,拿出一支烟点燃。 “真他妈麻烦!” 我呢喃一声,把烟咬在嘴里。 “你还有空抽烟?” 石少强冲向我,我并没有闪开,而是强行挡住石少强的身体冲撞。 接着我把石少强绊倒,让他躺在地上,捡起一块玻璃碎片划破石少强的肚子。 迅速捏成金刚指诀摁在他肚皮的伤口。 “破!” 我怒吼一声。 石少强双眼瞪大,眼球想要爆出来似得。 我站起身后,把石少强的脑袋当足球看待,一脚对着他脑袋踹去。 石少强刚起身,却被我撞飞。 这下轮到石少强挨打了,我不会让他有多余的还手之力。 我扯下墙壁上的电线,将其缠绕在石少强的身上,接着打开店铺里面电闸。 电流释放,导致石少强全身颤抖。 家用电对他只是挠痒痒而已,但我只是拖住他,在掌心画出一道雷符。 “东魔明,南烈煞,西赫猛,北恶轰,中焜电,五方蛮雷使者,五岳社令。六毒蛮雷,神咒而聚,速降坛前,急急如律令!” 第163章 敕令·镇邪! 家用电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但在引电咒的加持下,电流迅速增大。 而且石少强本身就是个邪物,他能免疫刀砍,但抵挡不了电流。 瞬间,石少强身上传来噼里啪啦的电击声,皮肤也变得焦黑,犹如烤乳猪似得。 石少强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我也不能轻易靠近。 看着他全身发黑之后,我这才关掉电源总闸。 石少强抖了抖身体,接着便失去了动静。 但我还是没有随意靠近石少强,这家伙阴险得很,搞不好在装死。 于是我随手捡起一块大玻璃砸在石少强身上。 “啪”的一声,玻璃碎裂。 石少强没反应,但还是不能代表他已经歇逼。 不过趁着这个时间,我得出去看看李云章和王觉修。 我这儿安静下来了,外面似乎也随着没了动静。 于是我走出一探究竟,结果一双黑手从身后出现,当即勒住我的脖子,把我往店铺里面拉扯。 我就知道石少强在装死! 但因为他在我身后,且还勒得我呼吸困难,导致我缺氧,大脑反应速度也变慢下来。 “王麒麟,你们王家不断后对不起我爸所做的一切!” 石少强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看得出来他对我们王家的怨恨很深。 且不仅仅是我本人,甚至牵连到已经去世的爷爷。 石少强手中拿着一块玻璃从我眼前掠过,我以为他要割我喉咙。 结果他竟然用玻璃尖端的地方,对着我肚子用力戳进去! “啊!!!!” 这下轮到我惨叫了。 但我还是没有机会逃脱石少强的束缚。 “让我看看你的大肠长啥样!” 卧槽! 石少强要活生生把我给解剖。 尽管肚子的伤口疼得厉害,但求生欲已经胜过痛感。 我咬紧牙关,用后脑勺来回撞击石少强。 石少强被撞懵了,而我也感觉到他力气有些松懈。 于是趁此时把双手伸到后面,抓住石少强的脖子,怒吼一声,让自己的力气聚集在双手之间,猛地把石少强从我身后给摔到面前来。 但我并没有继续攻击石少强,而是识相往后退,退到墙壁边缘靠着,以此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第164章 聚阳瞬爆符 剑指本就有我自己身上的鲜血,正如咒语所说的那样,以血为引,聚集大量阳气在剑指上,从而攻击石少强体内的邪气。 阳气吞噬邪气,石少强的体内则会出现生不如死的痛感。 扰乱了石少强的感官后,我占据了大量的优势。 “王麒麟!” 王觉修大喊我的名字。 我转眼看向王觉修,但却发现他不在原来的位置。 “看哪?在这儿!” 王觉修出现在石少强的身后,勒住其中的牛头。 同时,李云章也跑过来,控制住马头。 我没有犹豫,一拳挥打在石少强的脸上。 石少强那恶心的五官,看得让人更是恼火,我接二连三对着石少强自己的脑袋挥拳,石少强没有还手,但却显得很懵逼。 “闪开!” 王觉修大喊一声。 他和李云章同时往牛头和马头贴上紫色符纸,由于店铺里面的很暗,并没有看清楚是什么符纸。 他俩松开石少强,留下我一个人与石少强面对面站着。 此刻,两张紫符自燃。 通过火光我这才看清楚,这是聚阳瞬爆符。 茅山独门符箓! 见此状,我赶紧逃离。 刚往旁边扑下,石少强身上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同时还冒出刺眼的火焰。 火焰把石少强的身体引燃,但石少强还有力气反抗。 石少强看了一眼我,我以为他想过来,结果石少强双手趴地,像个壁虎似得跳到墙壁上黏着,然后往外面跑去。 我们三人立马追出去,发现石少强已经顺着一栋高楼外面的墙壁往上爬。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蜘蛛侠。 我们深知不能让他跑,否则话这一波死亏。 石少强攀爬的大楼大概有三十多层高,是一栋写字楼。 写字楼里面还有人上着夜班,见到石少强这种不知名的生物从窗户边缘经过,也不知道他们会咋想。 “电梯!电梯!快点!” 我喊着王觉修和李云章两人。 电梯直升最高的楼层,35层。 电梯刚打开,便听到楼下传来吵闹的动静,估计被上晚班的人看到石少强那不人不鬼的样子。 我们三人走出电梯,打开窗户往外看,发现石少强还在往上攀爬。 且楼下已经围满了人,他们拿出手机拍照,也有人现场直播。 “麻烦了,引起了轰动,尼玛梁劫在哪!” 情况变得很糟糕。 我估计等会儿梁劫又要使用五雷符,就跟小圩山山顶那次一样,让凑热闹的人失去见到石少强的记忆。 不过我发现石少强不对劲。 他停留在二十多层楼没了动静,似乎在看什么东西。 “不行啊,这叼毛不上来了!” 王觉修也意识到不妥。 “我去把他引上来!” 李云章想都没想,毅然决然以身试险。 “你一个人搞不定,我跟你去。” 王觉修也跟着李云章下楼。 我不能坐以待毙,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事先来到天台等着石少强上来。 天台上方,空间足够大,但危险系数也很高。 这里可不同下面的商铺,稍有不慎从三十多楼坠落,基本上必死无疑。 石少强已经消失在外面的墙壁,站在天台的我,勉强能听到吵闹声。 我趴在地上,把耳朵贴着地面,像是在拆迁似得,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接近天台。仟韆仦哾 数秒后,尸吼声响彻整栋大楼。 我回头看着护栏位置,石少强从下面爬上来,在月光的照射下像是一只狼人。 石少强见到我后既兴奋又愤怒。 我赶紧往旁边翻滚,躲过石少强从天而降的扑咬。 突然,头顶掠过一道光芒。 纯阳八卦剑不知从哪出现,准确无误落在我面前,紧紧地插在水泥地面。 恰好石少强冲向我,正合我意。 我拔出纯阳八卦剑,扯下身上用来包扎伤口的衣服,因为发力太猛,外加上没了止血的布条,导致伤口再一次流血,但正合我意。 我把左手放在伤口,松开时,满手鲜血。 接着把沾染鲜血的手往纯阳八卦剑的剑身抹去。 “天猷天猷,猛烈诸侯,眼如掣电,爪似金钩,顺鬼不斩,恶鬼截头,上帝敕下,不得停留,急急如律令!” 纯阳八卦剑散发刺眼红光,恰好石少强与我面对面之际,我挥剑劈砍,当即斩断其中一只马头。 马头落下,石少强也会有痛感。 我继续挥剑劈砍,在剑咒的加持下,红光触碰到石少强,减少石少强身上的邪气。 有纯阳八卦剑在手,石少强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五分钟时间,石少强六只手臂被我斩断,以及剩下的马头被我斩断。 此时的石少强还想反抗,被我一脚踹倒,毫不留情持剑插入他的大腿。 “啊!!!” 石少强没有了尸吼声,取而代之是他自己的声音。 这也就证明石少强已经临近死亡的边缘。 “好玩吗?” 我开口问道。 石少强看着自己的大腿,似乎想把纯阳八卦剑拔出来。 然而我紧握纯阳八卦剑,用力斩下。 石少强的大腿段成梁劫。 石少强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给他机会愈合伤口都不中用。 他体内的邪气已经散去七七八八,身上的鬼菩萨纹身护不了主,两者已经脱离了关系。 “你敢杀我?” 石少强死到临头还对我进行威胁。 有种! 特别有种! “不杀你?难道把你妈从坟里挖出来,杀你妈?” 废话真他妈多! 我提起纯阳八卦剑,对着石少强的身体上下捅刺。 捅了十几刀后,石少强身体流出大量的恶臭黑色液体。 不过他还是没能死透。 那双瞪大的双眼,表示着不服气。 “小孩子看不得,把头转过去!” 我用脚踢踹石少强的脑袋,让他的脑袋转到另一边。 下一秒,纯阳八卦剑落下,当即斩断石少强的脑袋。 终于把石少强搞定了! 要不是顾虑到这是繁华的市中心,我需要耗费这么长的时间? 刚解决完石少强,手机传来铃声。 拿出来一看,手机屏幕都碎成雪花似得,不过却能正常使用,只是影响观看而已。 “喂?谁啊?” “你一个人?小李和小王呢?” 能称呼小李小王的只有梁劫。 我转过身,看着对面楼的天台,梁劫站在那边跟我打电话。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刚纯阳八卦剑从天而降,应该是梁劫从对面扔过来的。 我不禁无奈一笑。 等我搞定完,梁劫才出现,他要是早点来,我不可能会被伤到。 此刻,空中传来雷声。 不用想,应该又是梁劫的道术。 结果梁劫却在电话那头跟我说了一句…… “这不是我的雷法!” 第165章 雷法使用者 “不是你的雷法?那是谁的?” 话说完,我抬头看着头顶夜空。 黑云之中出现闪电,感觉下一秒就会劈在我身上。 当我打算继续和梁劫说话时,梁劫已经挂断电话,并且消失在对面楼层。 突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 不过这闪电却出现在梁劫那边的高楼。 梁劫不会搞这么低级的错误,怎么可能会有人用雷法劈自己。 夜空的黑云云层里面出现隐隐若现的八卦。 而且是两个。 两个八卦互相碰撞,引来震耳欲聋的雷声。 下一秒,云层闪电消失,夜空恢复平静。 两道八卦,证明有两个人在使用道术。 已知我接触过的梁劫能够随意使用雷法,那么另一个会是谁? 我看着脚下石少强的尸体,脱口而出另一人的名字。 “石坚!” 早有听闻石坚也是一个精通雷法的强者。 回想起在清旭阁道观和石坚发生冲突的时候,石坚已经捏成了雷诀,若不是当时梁劫出口呵斥,我估计石坚已经在那时候用雷法对付我了。 这也是为什么石少强敢在这儿放肆,他以为有自己亲爹罩着就能弄死我。 垃圾就是垃圾,没什么好说的。 就算给石少强修行几十年,他照样打不过我。 天赋不代表实力,通悟才是真理。 无论是道术亦或者是邪术,都是如此。 数分钟后,梁劫再一次给我打电话,没等他开口,我便问道。 “你没抓住他?” “抓?怎么抓?人都没看到,而且也没有充足的证据。” “那你以后自己看着办吧,他不死,阴阳界迟早乱套。” “行了,我做事不需要你来教。” 我和梁劫谈话期间,医护人员以及749局的人赶来楼上。 不过我只是找医生要了纱布重新缠绕伤口,并且表示我自己会去医院,不需要躺在担架上。 “王道长,梁局在楼下等你。” 749局的一个成员提醒着我。 我点了点头,安静离开天台,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楼下。 结果走出写字楼后,外面灯光闪烁,弄得我双眼很难睁开。 本来就有一股怒气憋在心里,被强光闪烁后,更是上头。 “谁他妈在门口搞电焊啊?”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结果一堆话筒怼到我面前,我这才发现原来已经来了几十家媒体。 不过我看到人群外面站着的梁劫。 他与我对视,用眼神跟我交流。 我大概明白他想让我做什么。 面对众多记者的围攻,我没有选择离开。 越是这样,越容易引起恐慌。 必须得通过媒体澄清这件事儿,如果照片和视频爆出来,负面影响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您好,我是湘州观察媒体的记者,我想了解一下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很多人拍到这栋楼发生的事情,有人说有怪物,还是外星人?” “先生,麻烦您透露一下,您是不是龙国保密局的人?” “帅哥,你好像伤得很严重,不过能否抽空回答……” 一堆问题钻入我耳中,他们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真正的答案。 这群叼毛的问题太刁钻了,我找了一圈,找到一个角落的记者。 他一直用期待崇拜的眼神看着我,但没机会把话筒递过来。 “你!” “上来!” 被我指着的记者是个小胖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我看了一眼小胖子脖子上的工作证,上面写着实习。 怪不得,原来是实习生。 我接过他的麦克风,清了清喉咙,说道。 “我回答一下各位,今天的事情,实际上是在拍电影。” 此话一出,引起躁动,显然他们不太相信。 但是,梁劫早已帮我准备好一切。 我看向梁劫所在的位置,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手持拍摄器材的外国佬。 “拍电影?”有人提出疑惑。 “你们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我们有申报的,你们可以去查。”我回答道。 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话,唯独小胖子开口问了一句。 “你是说,刚刚攀爬在这栋楼的那个怪物,是毒液?” 听到小胖子的话,反倒是我愣住了。 他想象力不是一般的丰富。 直到我看到他身上穿着的短袖有蜘蛛侠的logo,这才明白过来,这小胖子是个科幻迷。 既然如此,那我就将计就计。 “对,没错。” “蜘蛛侠有一部分取景在我们龙国。” “大家都知道现在蜘蛛侠有三个版本,目前超凡蜘蛛侠第三部已经在开拍,其中取景的地方多达十几国家和城市。我只是个跑龙套的,拍摄组在你们后面……” 我干脆扯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出来。 能骗则骗。 反正这群傻逼都是抖音自媒体,没有一个是正规的媒体。 自媒体最喜欢带节奏,任由他们去吧。 只要别提及有关于妖魔鬼怪的新闻,让他们自个儿猜测去。 在我的谎言之下,他们把目标转移到梁劫身后的那群外国佬身上。 梁劫对我使了个眼神,让我跟着他离开。 “亏你还想得出,超凡蜘蛛侠3。”梁劫无奈一笑。 “你还笑得出?你最好给老子报销医药费!老子现在痛得要死!”我摸着胸前的伤口,一休息下来,全身痛感麻痹神经。 “我不是安排医生上去了吗?你怎么自己下来?上面的伙计告诉我,你说自己是小伤,没什么大事,这会儿知道喊疼了?”梁劫苦中作乐,对着我嘲讽。 “老子不要面子的吗?你以为我真是蜘蛛侠?”我对着梁劫骂道。 前方一辆车开着门,在车旁的迎接我和梁劫的人,正是在酒店认识的狙击手,武克。 “辛苦了,王道长。”武克搀扶着我上车。 “我不辛苦,你们局长最辛苦,他才是大功臣。”我故意阴阳怪气说话。 梁劫也跟着上车,吩咐武克开往医院。 车子刚起步,结果外面有人敲车窗。 武克立马刹车,控制我这边的车窗弄下来。 我一看,这不是刚刚那个小胖子记者吗? “兄弟,我想去拉屎,你别阻扰我的时间好吗?”我一脸无奈说道。 “哥!冒昧问一下,超凡蜘蛛侠3除了毒液出现之外,还回有谁?”小胖子用麦克风怼着我嘴巴问道。 我后悔说出谎言了。 没曾想到这小胖子竟然跟着我来追问。 梁劫暗中扯了一下我裤子,示意让我好好说话。 我静下心,把我心里所想的全都说出来。 “我告诉你还是有谁,你记清楚了。另外两个蜘蛛侠会出现,同时还会引出复仇者联盟5大电影,另外美队重生,死侍联手小蜘蛛大战丧尸钢铁侠。” “还有一件事,蔡徐坤也会在这部电影露面,他饰演龙国的超级英雄,具体叫什么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的英文代号,叫做amagi。” “就这么多,再见兄弟!” 我让武克赶紧开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日尼玛一群傻逼,老子痛得要死,再拖延我时间就得流血过多当场凉凉! 第166章 两人只能活一个 一觉醒来,阳光照射在脸上。 毫无疑问,此刻的我躺在病床上。 依稀记得梁劫和武克送我来医院,还没到医院门口便晕了过去。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我名字,让我撑住。 老子又不是马上要死了,咋就让我撑住呢? 当时的只是太累,消耗大量体力,以至于我没能撑到医院,只能让他们背我进去。 看了一眼时间,睡了二十多个小时。 也就是说,距离石少强被我弄死的时间是前天了。 本想着继续骂梁劫,但我发现自己身处医院的vip独立病房,想必应该是梁劫安排的。 这不,我醒来没多久,外面的人不请自来。 除了梁劫还能有谁? “醒了?” 梁劫提了一袋水果放在床头柜。 “难不成你想我死?” 此时的我已经恢复了全身力气,能站能坐,但我就是喜欢躺床,把自己搞的严重一点,好让梁劫报销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老实话,我能光荣的躺在医院,梁劫占据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 他要是早点出手,我至于被捅? 说到被捅伤的胸腔,我赶紧掀开被子查看。 伤口被纱布缠绕着,但我并不感觉痛。 就连吊针都没打,全身上下毫无累感,就是睡了一觉罢了。 “事情全都搞定了,辛苦你,王道长!” 梁劫帮我削了个苹果递给我。 “你还知道说这话?我还以为你只会指挥交通。” 我对着梁劫冷嘲热讽,这件事我记他一辈子。 梁劫无奈一笑,他看了一眼手表,说道。 “出院吧,带你出去走两下。” “出院?我这伤还没好,你让我出院?” “好不好你自己没感觉的吗?想在医院里面白吃白喝?” “你啥意思?” 话说完,我掀开被子,摸了摸伤口位置,再一次确定不痛不痒,于是把纱布暴力撕开。 只见胸腔的伤口已经消失,只剩下一条伤疤。 但这可不是手术缝针的疤,而是破损了皮已经开始结疤。 我一脸诧异与梁劫对视,梁劫丢给我新衣服,让我赶紧穿上。 按理来说,我这儿可是被玻璃捅伤,并且当时还是大出血。 缝针是必然的,但怎么可能连缝针的痕迹都没有呢? 我换上衣服,正想追问有关于我胸腔的事情,但却忘了梁劫懂得读心。 “山医命相卜,五术之中,唯有医术最难。我们749局有一位祖传的神医,在你昏迷的时候,我让他从总部赶来帮你治疗。有机会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怪不得我伤口愈合得这么快,敢情有高手相助。 出院后,充当司机的人依旧是武克。 不过我并不知道他们要带我去哪。 石少强的事情解决了,但石坚却还活着。 我想这应该与我没什么关系了吧? 梁劫跟我说,以后有关于石坚的事情,都会由他亲自处理。 并不用我杀了石少强从而会引来石坚报仇。 只要749局在的一天,石坚绝不会对我以及我的家人做出过分的事情。 “到了,下车吧!” 聊着聊着,便抵达了目的地。 下车后才发现竟然是公墓园。 “来这儿干嘛?” 梁劫没说话,领着我朝着高处走去。 公墓园没几个人,不过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李云章。 李云章正朝着我招手,而我发现他现在一身行头有很大的改变。 身穿迷彩服,虽然没有肩章,但却有胸章。 胸章则是749局的标志。 这也就证明李云章已经是749局的人了。 我走到刘云章面前,正想跟他打招呼时,却发现眼前的墓碑刻着某人的名字。 王觉修! 我当场愣住,随即又恢复平静。 这才是梁劫带我来这儿的原因。憾綪箼 此时,梁劫也来到我面前,他递给我三支香,让我祭拜一下王觉修。 对于王觉修为人,我还是挺欣赏的。 王觉修虽然有错,但在关键的时刻能够醒悟,也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 “他怎么死的?” 我一脸平静问道。 梁劫没说话,他把目光转移到李云章身上。 李云章沉默了数秒,大概讲述了王觉修始终怎么死的。 …… 事情回溯到前天晚上。 我们三人乘坐电梯去往写字楼最高楼层,侥幸赶在石少强上来天台之前来到最高处。 不过当时的石少强被什么所吸引,停留在下面的楼层。 刘云章和王觉修两人一同去往楼下,以身试险把石少强给逼上天台。 两人来到第二十三层,发现有人用灭火器喷石少强,这才让石少强停留在中间的楼层一动不动。 得亏他们及时赶到,要不然用灭火器的傻哔已经被石少强咬死。 两人合力企图降服石少强,奈何他们的道行还是太低,李云章拖了后腿,被石少强逮住,在临死边缘被王觉修救下。 就是因为李云章拖后腿的原因,导致落在石少强手上的人是王觉修。 王觉修为了保住李云章,任由石少强啃咬。 三个脑袋张开嘴巴撕咬王觉修,王觉修就算有鬼婴给自己带来阴气护身,但也抵不过拥有鬼菩萨庇佑的石少强。 十几秒时间,王觉修被撕成碎片。 王觉修死后,李云章则是石少强下一个目标。 李云章一路往天台跑,他本想冲上来,但一想到死去的王觉修,最后选择躲在暗处。 石少强一股劲跑到天台,没见到王觉修,但看到了我。 我和石少强在天台干架的时候,李云章回到下面的楼层,替王觉修收尸。 王觉修的大彻大悟,所有人都亲眼目睹。 他是值得留有全尸。 我昏迷的两天一夜时间里,李云章亲自把王觉修的尸体拼接好,没有火化,用棺材葬在公墓园,采用竖着法葬的方式,这样一来对王觉修下辈子投胎也有个好处。 …… “麒麟哥,觉修道长临死前跟我说,他跟我说这个世界上,他和你之间只能活一个。他对我坦言,其实他老早就想解脱了,这一次能够死的有意义,对他来说也是高兴的事儿。” 李云章把王觉修的心里话说出来。 我无话可说。 与其讲道理,不如沉默。 如果按照王觉修所说的那样,我们两人之间只能活一个,那活下来的人必定是我。 不过…… 五年后,我也得下地府报道了…… 第167章 加入749局 我们三人在王觉修的坟前念叨了大半小时,都觉得王觉修的死很不值得。 他原本是可以活着的。 只要有梁劫帮忙,他想脱离石坚的控制,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王觉修早已有了想解脱的念头,他没有亲人,石坚跟他只是互相利用关系。 即便石坚是他师父,但并不代表王觉修认可他。 “梁局,该回程了!” 不远处的武克喊了一声。 “小李,你先下去,我和王道长有话说。” 李云章没问啥,安静坟前。 现在只剩下我和梁劫站在一块儿。 “咋了?有啥事?”我问道。 “你还剩下五年命?”梁劫反问我。 我瞥眼看着梁劫,听到这话,我不由得无奈一笑。 看来刚刚我在心里所说的话,又被梁劫看透了。 “你能不能尊重我?心里话属于隐私,你再怎么厉害,也应该给我一点隐私空间吧?” 梁劫没说话,他给我时间让我继续说下去。 我惆怅的点烟抽着,确定梁劫刚刚的问话。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只有五年时间吧。” “不过这也没啥,我已经看开了。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也没啥可抱怨,听天由命,该干嘛就干嘛。” “你要是欣赏我,到时候等我死了,记得每年都给我上香放鞭炮。我死了没关系,要是有人忘了我,那就是真的死了。”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放松,跟聊家常事一样,没啥压力。 既然梁劫已经看透我的心事,那这也不是秘密。 “加入749局吧,我帮你想办法续命。” 梁劫突然的一句邀请,并没有让我感到震惊。 因为我老早就猜到他会说这句话,但欠缺时机罢了。 那天晚上梁劫迟迟不肯现身,并不是一直在指挥交通,而是躲在暗处观察。 都知道想要加入749局得经过重重筛选,各种考核通过才能进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梁劫在来之前已经调查过我。 所有条件全都具备,他故意找个机会试一下我的道行实力如何。 当然,李云章是个例外。 毕竟李印章身世特殊,师父和师叔都死了,李云章别无靠山。 出于好心,梁劫这才收留李云章。 但我不一样。 我自身的条件比较好,加入749局的步骤比兵检还要严格。 “不要意思,我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 我拒绝了梁劫的邀请。 梁劫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我知道你会拒绝我的,不过749局会有一个位置给你,随时等你改变想法。只有加入749局,我才有理由帮你续命,你懂我意思吧?” 梁劫不再废话,跟我讲了一段道理后,便与我道别离开公墓园。 与其说我不想去,倒不如说我看不起749局。仟仟尛哾 哪怕749局在整个龙国地位很高,能够随意掌管阴阳两界,但我还是不会用崇拜的眼神多看一眼。 当初梁劫让我当选湘州道教协会会长的时候,我就已经拒绝了。 这次又让我加入749局,我还是选择拒绝。 无论是哪个身份,都限制我的自由。 还有五年命,不如好好享受。 身份高贵有何用? 不照样得受高级别人的命令去做事? 这就活的没意思了。 自由职业才是我的归属,不过梁劫以后有啥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话,只要我还活着,我可以考虑一下。 但我有事情需要梁劫帮忙,他敢拒绝,那他不死也得残废。 只是可惜了王觉修这么一个人…… 我回头看了一眼王觉修的墓碑,把自己的烟放在墓碑前。 “我先回去了兄弟,下次有空再来看你。” 离开市区,我回到家中。 将近一个半月没回家,不过我爸不会过问我做啥事情。 我都是要快奔三的人,总得有自己的主见吧? 村里的事情忙活完,外面的事情也画上句号,想必应该也能睡个安稳觉吧? 没曾想到,当天往上就做噩梦。 且这个噩梦,让我回忆起一个即将被遗忘且从未出现过在我这个世界的人。 刘天啸! 梦中,刘天啸这人再次出现。 在梦里我没法掌控自己的梦境,刘天啸追杀我。 当我发现他手持纯阳八卦剑对着我劈砍时,我猛地惊醒。 全身被大汗浸湿,可想而知我在梦中有多无助。 “我尼玛!” 我摸了摸额头,感觉自己做了亏心事似得,谁都睡不安稳。 莫非是我的床有问题? 不对啊! 这床我都睡了二十多年,自从上次接了百岁老人的白事生意之后,就开始有这个奇怪的梦存在。 老子就剩下五年时间,咋还给我整这一出? 这不是让我不得好死吗? 之前问过不少圈内的前辈,他们都没听说过刘天啸这人。 “麒麟,我从镇上拿回来一个快递。” 我爸把一个大包裹放在客厅。 但我印象中没买东西,这是啥? 感觉像是冰箱,又像是洗衣机。 “你买的还是我妈买的?”我开口问道。 “我跟你妈买东西不都是找你吗?近段时间你又不在家,我们买东西全都去实体店买,不会网购买。”我爸回答道。 那就奇怪了,这到底是啥? 没有快递信息单,甚至连寄件人都没有,这也能寄过来吗? 我拆开一看,发现是纯阳八卦剑。 我还以为是啥呢,原来是这家伙。 不过…… 我猜到是谁了。 下一秒,手机传来铃声。 来电显示:梁劫。 “喂?东西收到了吧?自己的东西好好保管,别弄丢了。”梁劫对我说道。 我大概明白为什么没有寄件人的信息。 或许是因为749局总部问题,这地方必须得保密,所以不能将其写出来。 “这东西不适合随身携带,我不是已经给了小李了吗?”我问道。 “小李还不适合,它是属于你的,好好利用这把法器。将来以后,我希望你能成为燕赤霞那样的伟人。”梁劫笑道。 “想屁吃呢?燕赤霞?你怎么不说张道陵?”我反驳梁劫的话,示意他别捧杀我,这样的话听起来让人很是反感。 既然梁劫又寄回来给我,那我只好保管。 有一说一,自从有了石少强的事情之后,我现在警惕很多。 出门在外,钱包里面揣着的不是钱,而是符纸。 为了就是防止有突发事情。 我和梁劫聊了很久,他还在诱惑我加入749局,但我不会上当。 不过,我趁此机会对梁劫询问有关于刘天啸这个人的事情。 以梁劫的身份,想要查个人,就算是死人他都能查到,这难不倒他。 “给我一点时间,等我通知你。” 梁劫答应我的请求,当即挂断电话帮忙查人。 第168章 崂山七子 梁劫出手,这一次查找“刘天啸”这人应该是稳了吧? 不过这个噩梦只做了一次,接下来等待消息的一个星期里,不再有噩梦发生。 同时,梁劫也给来了结果。 “找到了!” 梁劫给我打来视频,第一句话便给了我很大的希望,但下一句却让我掉入谷底。 “刘天啸没有,刘天堂就有,他俩应该有关系。”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我让梁劫帮我找刘天啸,结果给我整来刘天堂。 难道他想告诉我,他们两人之间是兄弟关系? 找到刘天堂,就能找到刘天啸? 那是不是还有个刘地狱?刘阎王?刘牛马? 梁劫见我没说话,他便安慰着我。 “你让我找的人,我经过一个星期重重筛选,把刘天堂给你找出来。此人可不简单,他现在在另一个省份极其猖狂,同时也是我们749局重点照顾的对象,但由于我事务太繁忙,没空搭理他。” “你等会儿!” 我打断梁劫的话。 梁劫没有继续说下去,一脸疑惑看着我。 “我怎么听你这话不对劲?” “这是你们749局重点关注的对象,你该不会想让我帮你搞定他吧?告诉你!不可能!” 梁劫虽然能看穿他人的心事,但并不代表我看不透他的小九九。 什么叽霸刘天堂,分明就是梁劫有意而为,我会相信他的鬼话? “好玩吗?”我面无表情说道。 “生啥气?我已经非常尽心帮你了。我告诉你,这个刘天堂是个大哥,手下兄弟没有三千也有九百。此人早已被列为我们的通缉范围,但碍于他身边有太多的关系,我们749局不太好动手。”梁劫解释道。 “还有什么人是你们749局不敢动的?你们749局不是号称能管控阴阳界的存在吗?连石坚这种大人物都得在你面前低声下气,更何况是个社会大哥,就这你们还担心啥?直接干啊!”我还是不想帮这个忙,总感觉被梁劫坑了。 梁劫突然挂断视频通话。 紧接着往我微信里面发了好几个资料文档。 我无心查看,直接无视。 我又不是749局的人,为啥要忙活这些破事情? 几分钟后,梁劫给我发来一条语音消息。 “听说过茅山四子吗?” “听过过,咋了?” 说起茅山四子,我的确有印象,再怎么说我爷爷曾经比茅山四子的地位还要高。 我们的王家好歹也是茅山后裔,而且我还见过茅山四子其中之一的千鹤道长。 这有啥不知道? 我回复梁劫后,他再次给我发来语音消息。 “知道就好,跟他们没啥关系。” 听到这句话,我再次愣住。 梁劫搁这儿跟我讲废话呢? “其实吧,每个门派都在相互模仿。茅山四子还存在的时候,其实崂山也有如同四子一样的人。” “茅山是四子,不同于茅山的是,崂山是七子。” “不过,崂山七子是近年来才出现的。这是崂山不愿意提起的事情,七子下山弘扬崂山道术,结果没有一个给回音讯。他们没死,而是脱离了崂山,甘愿留在都市生活,喜欢灯红酒绿的世界。” “经过我们749局分组的调查,其中一人就是刘天堂。其它六人都在我给你发的资料里面,之所以请你帮忙搞定这件事儿,一来是让你去找一下刘天啸和刘天堂是不是有关系,据我所知,刘天堂还有个亲弟弟。” 梁劫发了十几条语音过来,向我解释崂山七子的事情。 依我看,前面的都是废话,唯有最后一句话是重点。 崂山七子和石少强有关系。 这个已经死去的人,且还是被我亲手解决的畜牲,他的名字再一次灌入我双耳。 梁劫告诉我,石少强离开茅山只是表面而已。 背地里已经创立了一个很大的门派,并且还是邪教门派。 现在这个时代,哪有这么多妖魔鬼怪,更多的是邪教。 749局重点在于消灭邪教,还这个世界一片清净。 崂山七子本都是一介道士,下山接触花花绿绿的社会后,便有了新的想法。 他们结交了石少强,崂山七子和石少强合作,创立了一个新的门派。 名为:升仙堂。 从门派的名字来听,足以看出他们的野心很大。 升仙,这是什么概念? 从凡人蜕变成神仙,这有可能吗? 升仙是不可能的,成为鬼魅有他们的份。 749局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升仙堂这个门派涉及的大人物太多。 其中石坚百分之九十的几率跟升仙堂有挂钩,这个暂且不说。 其次,梁劫还怀疑地府阴差、当地的道教协会、甚至连749局内部的人都牵扯上关系。 想要完全铲除升仙堂,这对749局的来说是个很棘手且花费大量时间的事情。 梁劫想借用我的手,逐一攻破升仙堂。 “你觉得以我一人之力,能把升仙堂这种大门派给铲平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才是神仙?老子就是一个道公,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回了一句话给梁劫,不再跟他扯淡。 我发现梁劫是真的搞笑。 可算我是749局的成员,我也不可能一个人搞定这件事儿。 数分钟后,梁劫回了我文字消息,非常简短的一句话。 “收到没有?收到就干活儿。” 啥玩意儿? 梁劫隔着手机都能看到我没有接收他发来的文档? 我懒得鸟他。 下一秒,手机出现新短信。 短信提示,我的建设银行卡跨行转入二十万。 “收到,地址发我!” 早点给钱不就好了,非得跟我逼逼赖赖大半天。 有钱就是好兄弟,没钱别跟我说废话。 “粤州,江门市。” 梁劫发来消息。 既然如此,那就干! 不干就是孙子。 这不比我去做白事生意好赚? 我收回之前的话,我觉得749局是个很好的组织,但并不能让我改变主意加入他们。 钱是钱,原则是原则,这是两码事儿。 我当天取了十万现金出来,将其放在桌上。 “爸,这里有十万,你们先用着,我要去趟粤州。” “又出门?” 我爸压根不正眼看十万块现金。 对于我要外出,我爸已经司空见惯。 只是每次回来都会受伤,深怕那天我竖着出门,横着回来。 话不多说,这次我可不会把纯阳八卦剑落下,开车前往粤州与崂山七子会一会面。 第169章 老保安和少妇 粤州这个地方,也是我经常来往的省份。 我的生意,可不仅仅限于附近的几个村子,有时候外省的人也会找我帮忙。 尤其是南方省份,更是我的熟客。 当然,北方省份也有,但只是很少去而已。 要不是当时清旭阁道观出了事情,在接祖的时候,我可能会和粤州过来的亲朋好友的叙叙旧。 来粤州的第一时间,我可不会傻到直接去找刘天堂。 这个地方遍地都是美食。 “兄弟们,到江门市了,先吃个快餐!” 有一说一,沙县小吃走一波。 便宜、实惠、填饱肚子即可。 饭后再来一根烟,一切都好说。 吃饭的时候,我有想过,这次可能是个持久战,所以我打算在这附近租个房子。 住酒店太贵了,没必要浪费这个钱。 虽然我有个十几二十万,但并不代表我像个富二代似得随便乱花钱。 吃完饭剩下的时间,便开始找房子。 我找到中介,先给找个靠近商场的房子租两个月。 中介给我找六七个,但都不符合我的意见。 “这个公寓是什么情况?这么好的地段,而且还是精装修,家具齐全,一个月才一千?” 我发现一个被忽略的房子,中介并未跟我介绍。 “你点开详情看看。”中介对我说道。 我按照中介的话,点开房子的详细介绍。 湾区之眼无敌夜景,无需押金,三室一厅一卫一厨。 89.62㎡。 朝向:南。 入住:随时入住。 从介绍的图片来看,好像是个新房子。 有些人专门买新房用来出租,用收租的钱给房子贷款。 但是,我却看到最后一行字。 【特别注意】此房出现过凶案。 “原来是凶宅!” 我就说嘛,这房子按照市场价格出租的话,起码得要个三千起步,外加上各种家具,以及环境方面,算上水电费,起码要个五六千。 这还是个新开发的小区。 不得不说,凶宅就是这么便宜,但却没几个人敢租。 “就这个了,带我去看吧。” 中介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疑惑问道。 “你真要租?” “嗯,先给我来三个月吧。” 我当场转给中介租金和押金,中介无奈摇了摇头。仟仟尛哾 尽管中介有劝说过我,并且还选了其它房子给我挑选,但我铁了心住凶宅。 “帅哥,这合同我们已经签好了,白纸黑字,还盖了章,具有法律效应。你要是反悔不想住的话,押金和三个月的租金都退不回来。”中介不忘提醒我一句。 “知道了,又不是没有租过房子。”我摆了摆手回答。 随后,中介递给我一串钥匙以及门禁卡。 “你自己去那个小区吧,会有人带你看房子的。我就不方便去了,因为我八字不够硬。” 中介不遮掩,用八字做理由推搡带我看房子。 我没啥问题,既然到了小区有人带我看,就没必要劳烦中介了。 于是我打车来到目的地:海逸峰璟。 正如租房app上面写着的一样,是个装修不错的小区。 小区后面有一条江,要不然小区名字不可能带有海。 进出小区都需要刷卡,没有卡必须得和保安沟通,看得出来小区的安保工作做得很好。 不过刷卡进入的时候,却被保安叫住。 “你等下!” 保安来到我面前,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门禁卡,继续问道。 “你是a-28-a1的户主?” “不是,我是租房子的,中介给了我钥匙和卡,他说我来这儿会有人带我看房子。” 一听到我租的房子,保安转眼用一样的眼神看我。 “原来是你啊?你等一下,我通知一下销售。” 保安走进亭子,拨打电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我,时不时做出嘲笑的表情。 数分钟后,保安走出来对我说道。 “你在这儿等会儿,销售马上过来。” “行,谢谢了。” 保安摆了摆手,无奈一笑。 “不用,本职工作。不过我也很好奇,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理租这个房子?看你的样子挺年轻的,不像是个傻子。难道中介瞒着你这个房子的事情?专门抓你水鱼?” “没有,我是故意的。就知道这是个凶宅,凶宅便宜,反正我也不怕,这也没啥。” 保安说不过我,他让我好自为之。 等待几分钟,前方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来到我面前。 女人穿着很有味道,戴着一副大圆眼镜,黑色丝袜高跟鞋,身上的香味令人着迷。 不过,女人的年龄已经是少妇。 但越是成熟,越让人臆想不断。 “您好帅哥,我是这里的销售,我叫陈妹莹。” “你好。” “走吧,我带你去看房子。” “行,莹姐你带路。” 陈美莹虽然是个三十来岁的少妇,但一言一行感觉像个少女。 样子是少妇,但各方面却和少妇不搭边。 从陈美莹的面相来看,她应该没结婚,微胖身材的她,甚至可以断定她还有第一次在身上。 我看人面相还是有一套的。 电梯内,只有我和陈美莹在一块儿。 封闭式的空间,陈美莹身上的香水味儿浓得让我想打喷嚏。 抵达二十八层,这里一共有四个房子。 走出电梯,左右两边各有两个。 28-1房子,便是我看中的房子。 这房子的门梁上方贴有一张镇宅符,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是安慰心理罢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江湖术士搞这一出,应该是专门骗钱而来。 “稍等一会儿。”陈美莹一脸歉疚说道:“这房子特殊,我不能随便进入,需要等另外一个人过来才能进去。” “嗯。明白。”我点头回答。 气氛陷入尴尬,陈美莹主动跟我找话题聊,当然聊的也是这间凶宅。 她和其他人一样,都很疑惑我为什么选凶宅租房。 我的回答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而且,租金便宜,正合我意。 “帅哥你可真会省钱……” 陈美莹尴尬一笑。 恰好,电梯方向走来一个身穿保安衣服的老头。 老头提着一个红色袋子走来,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在骂我傻逼。 “这是保安队的老大爷,他叫肖志军,我们都叫他肖大爷。” “肖大爷很有本事的,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保安,但物业给他的工资比保安队长还要高。要不是有保安大爷在,这个凶宅早就出问题了。” 陈美莹向我介绍眼前这个保安大爷的身份。 看得出来,老东西很装逼。 不过我没说啥,想看看肖志军懂什么功夫。 “喂,你过来上香。” 肖志军对着我呵斥一声。 第170章 凶宅 进屋要叫人,进庙要拜神。 这是不变的道理。 从肖志军的话来看,他的确有点本事。 但本事大不大,那还是另一回事儿。 暂且遵从肖志军的话照做。 我把三支香插在门缝,随后安静等待。 倘若三支香能够完完整整烧完,那就证明这房子没问题。 但只要出现所谓的两短一长,亦或者断香之类的,那么这个凶宅里面还有主。 在三支香焚烧的过程中,肖志军好奇问我,为什么会选凶宅租房。 我谎称自己是出来工作的,想找个靠近公司比较近的房子,然后环境好一点,还有就是房租便宜。 普通的租房都要押三付一,而凶宅压根不需要押金。 这正合我意。 趁此机会,我也向肖志军了解一下凶宅的来源。 凶宅对外必须透明,不能有半点遮掩。 这是销售和中介的必须责任。 当然,他们如果隐瞒我房子是凶宅的话,我也不介意,谁让我不是普通人呢? 我递给肖志军一支烟,肖志军这才有所缓和对我不理解的情绪。 “你们这些小年轻怎么就不怕死呢?” 我上前给肖志军点着烟,笑道。 “怕啥?我是无鬼神论者,行得正,站得稳,半夜不怕鬼敲门。” 肖志军叹了口气,抽了口烟后,讲出房子成为凶宅的事情。 …… 五年前,海逸峰璟开售。 因为地段发达且方便,引来不少人前来购房。 其中,有一对双胞胎姐妹花看中这里的房子。 两姐妹无父无母,姐姐辍学供妹妹读书。 姐姐三十岁未嫁,妹妹二十六岁出来工作已经有一年了。 两人攒了钱,在这儿给了首付,便有了以后憧憬温暖的家。 同时,两姐妹长得也很漂亮。 哪怕三十岁没有嫁出去的姐姐,依旧保持着少女容貌,不少追求者想要跟她们交往,却被一一拒绝。 姐姐之所以不嫁,是因为她想着自己嫁出去之后,妹妹没人照顾。 但妹妹都已经二十六岁了,已经有了自己的独立思想,却还是依旧要被姐姐当小孩看待。 不过妹妹已经习惯,她也挺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 所谓,长兄如父,也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姐姐又充当妈妈的角色,一直陪伴着妹妹。 在外人看来,两姐妹的生活非常幸福,虽然从小没有双亲,但却有个舍大保小的姐姐,还有个懂事的妹妹。 某天,有个男人上门找到了妹妹。 原来妹妹是个网络主播,收入不菲,在短视频平台已经是个几百万的粉丝。 这也是为什么她们两人能够买得起房子。 男人和妹妹认识,他是妹妹直播间粉丝榜前十的粉丝。 男人很是斯文,戴着一副眼睛,看起来像是个文化青年,但男人已经三十多岁了,且妹妹知道男人已经结婚,是个有妇之夫,所以两人之间的交谈还是有点距离的,并且妹妹提出出去外面喝咖啡聊天。 但男人已经提着一大袋菜,提议要在她们家做饭吃。 妹妹和男人已经不止一次线下见面,两人之间其实是雇主关系。 男人有个小侄子,而妹妹又是师范大学毕业的,周末的时候,男人会让妹妹帮自己的侄子辅导作业,所以一来二去,两人熟悉起来。 妹妹不好意思拒绝,只能让男人留在家里做饭。 男人的厨艺很好,煮了五菜一汤,恰好遇到姐姐下班回家,姐姐也知道男人是何许人也,对他并没有恶意。 于是三人便在一起吃饭。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 但男人喝了一点酒,开始有了醉意,从言语上调戏妹妹。 姐姐见状想要让男人离开,结果男人越来越过分,推搡姐姐,对着妹妹动手动脚。 事情发展得越来越严重,姐姐这才发现男人是有备而来。 随着男人越来越过分,甚至还打了姐姐,并且当着姐姐的面欺负弱小的妹妹。 姐姐因为脑袋撞到桌角,导致她晕过去了一会儿,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妹妹被男人摁在饭桌上为非作歹。 妹妹哭天喊地,但姐姐却无力起身。 “啊!!!” 妹妹的喊叫不是享受,而是痛苦。 即便妹妹绝望透顶,但她依旧在誓死反抗。 男人早已被自己的罪行麻痹了常人应有的思想,殊不知妹妹已经摸到水果刀。 当妹妹用水果刀防身时,却被男人抓住手腕。 男人抢走妹妹手中的水果刀,毫不留情往妹妹的手背用力插下去。 水果刀捅穿妹妹的手,刀尖陷入木桌里面,可想而知男人已经被眼前的欢乐迷失了心智,他已经动了杀心。 手背被捅穿带来的剧烈疼痛让妹妹神经麻木,她再也没有反抗的意识。 即使客厅有嘈杂声,可并不会被这里的住户察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搞装修。 随之下一秒,一个陶瓷花瓶猛地砸在男人脑袋。 “啪!” 陶瓷花瓶破碎,男人刚刚还沉浸在兴奋,结果这会儿全身都软塌了。 他摸了摸自己流血的脑袋,站都站不稳。 “死婊子!你很勇敢是吧?” 结果话刚说完,姐姐用剪刀插入男人的喉咙。 男人一脸不敢置信,瞬间倒在地上抽搐着。 姐姐也因为仇恨迷失了心智,她把剪刀从男人的喉咙里拔出,男人的喉咙大喷血,即便双手捂着也挡不住鲜血如同喷泉一样溅射满地。 整个房子,一股血腥味。 姐姐想去查看妹妹的伤势,却发现妹妹早已失血过多死亡。 看着眼前的一切,姐姐深知自己活着也没用。 于是拿起菜刀割腕。 三人的尸体于第二天才发现,传言当时姐妹两人死不瞑目,并且姐姐还故意身穿红色的裙子割腕,这也就意味着姐姐含冤而死,从而变成厉鬼。 当然,妹妹也会如此。 至此以后,此房子变成凶宅。 楼上楼下经常对物业反应,凶宅这一层楼总是有吵闹磕碰的声音。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没人敢处理,而这个房子再也没人敢住。qqxδnew.net 因为凶宅的影响,不仅仅楼上楼下选择搬走,甚至连小区的房价都大跳水。 原本炙手可热的江景房,现在无人问津。 …… 经过肖志军的讲解,我已经明白了凶宅的来源。 这么说来,凶宅里面极有可能藏有两只鬼。 并且起码是厉鬼级别以上。 在说话期间,凶宅门口插着的香平安无事烧完,表面来看不会有事情发生,但只要进去才知道。 “咚咚咚!” 肖志军敲了敲门。 活人要入住死人的地盘,就得低声下气打招呼。 敲门是必然的。 房门一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奇怪的是里面没有灰尘,装修的很厉害。 难以想象五年强这里是怎样的场面。 “奇怪了,我怎么不知道有人来收拾过这房子。肖大爷,你们物业让清洁工来搞过卫生吗?”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少妇销售陈美莹开口问道。 “没有。” 肖志军很直接回答。 陈美莹与我对视一眼,她赶紧走上前,站在我和肖志军的中间,生怕后面有人把她给带走。 “这里挺好的,不用开空调。” 肖志军打量了一眼,对着我内涵一句话。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要不然刚刚开门怎么会有冷气呢? “这是我的电话,有事情打电话给我。” 肖志军递给我一张名片,但这是保安亭的座机号码。 “当然,我不一定每天都上晚班,这个星期我一直都是上早班。” “行,麻烦二位带我来看房了。” 我说了句道谢的话,不用他们继续向我介绍房子。 第171章 红色的裙子 肖志军没跟我婆婆妈妈说太多道理,他给了我名片后,便让我自己注意一点。 “莹姐,你怎么还不走?” 肖志军走了,但陈美莹还和我在房子里面。 陈美莹尴尬一笑,说道。 “啊?没啥……” “你真的一个人住吗?还是说有朋友一起来?” 我耸了耸肩,拍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箱。 “就我一个,还能有谁?” “那你自己注意一点,有啥事情记得第一时间给肖大爷打电话,你别看他为人很古怪,我们小区有什么特殊事情都会去找他。我听说肖大爷在他们村是个先生,在本地被称为喃無佬。” 喃無佬我知道,阴阳先生的另一种说法。 我让陈美莹放一百个心,不会出事的。 我在他们面前强调自己是个无鬼神论者,如果想要吓到我,那必须得让阎罗王亲自来我面前勾魂。 陈美莹离开后,我刚关上门,身后感觉有啥动静。 回头一看,似乎有人从上方坠落。 我走向阳台,低头往下看,楼下啥也没有。 抬头看着楼上,空荡荡的一切,楼上的住户早就搬走了。 上层楼、下层楼,以及我这一层楼。 三层楼都没人住,唯有我选中了凶宅租了三个月。 这么快就欢迎我的到来了? 我回过头,当场愣在的原地。 只是那眨眼的瞬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结果再眨眼,这人又消失了。 我想起了肖志军说过的姐姐,她临死前身穿红裙子,为的就是死后化作厉鬼。 刚刚站在门口的人,好像穿着的就是红色裙子。 但因为眨眼功夫太快,没能看清楚,亦或者说这个当姐姐打算跟我碰一碰面? 算了,先放下行李吧。 一共有三个房间,两个客房,一个主房。 房子一点灰尘都没有,但肖志军却说自从出事后,从未有人来打扫过这个地方。 我也是个懒人,既然房子是干净的,那就不搞卫生呗。 主卧室挺宽敞的,毕竟整个房子的面积有一百二十平,一个人住绰绰有余了。 不过,正当我准备打开衣柜时,却总感觉衣柜门的缝隙有眼睛一直盯着我。 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就这样看着衣柜。 十秒、三十秒、两分钟…… 足足过去了五分钟。 当我感觉衣柜不再有诡异的气氛后,缓缓将其打开。 里面确实有东西。 一个文件袋,里面不知道装的啥。 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堆证件。 这些不应该都被警方当做证据带走吗? 怎么还留在房子里? 这证件让我知道了两姐妹的名字。 姐姐叫王兰,妹妹叫王芬。 证件上的照片没有美颜,也没p图。 能把证件照照得这么好看,现实的长相或许更加好看。 这也难怪这两姐妹花会有这么多人追求,换做是我都会对她们两人有色心。 当然,我可没有那个色胆。 “可惜了……” 看着两姐妹的证件照片,我不禁叹口气。 俩姐妹如果还活着的话,估计能嫁个好人家。 若不是五年前的那场意外,或许今年都已经有了小孩。 我扯下两姐妹的照片,然后走出客厅,把照片用东西固定好,将其放在书柜上面。 然后拿出一个苹果,往苹果插上三支香。 “二位姐姐,我知道你们遭遇很惨,但魂归魂,土归土,你们别来搞我,我是个好人。我是先把话说明白,如果你们能听得见我说的话,那麻烦二位姐姐老实安分一点。” 能够容纳两个鬼跟我住同一个房子,我已经很收敛了。 换做是以前? 鬼还没现身,我当场主动把鬼给揪出来,直接用符纸灭杀。 要不是考虑到这房子本就是她们两姐妹的,我只是个暂时寄宿的人,说不定我已经动手了。 目前为止,暂时没见到诡异的事情。 除了刚开始有点怀疑之外,现在到了晚上,一切都很安静。 夜晚降临,有人给我发来消息。 是陈美莹。 “王先生,您现在住的还习惯吗?” “很好,没啥事。” 我回复陈美莹。 “嗯,没事就好,早点休息吧,记得手机充满电,随时随地可以打电话的那种。” 陈美茵似乎把我当弟弟看待,一个劲儿叮嘱我这,叮嘱我那的。 虽然说可能有点不习惯,但…… “咚咚咚!” 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我开口问道。 没人回答我的话。 我走到门口,发现门口的监控是坏的,只能通过猫眼看外面的情况。 但空无一人! 于是我打开门,门口却有一条红色的裙子…… 第172章 八面转运风水局 这红色裙子突然出现在门口,不用多想都知道是王兰在自杀前的那条裙子。Qqxsnew.net 我捡起裙子,能够摸到这裙子质量很好,同时光是看裙子都很诱人。 单薄、透色、且还有女人的体香味儿。 如果我是死肥宅的话,会认为这是送上门的冲击物。 相比杯子,原味裙子可能会更加令人亢奋。 不过,裙子的出现并没有让我害怕,相反我会觉得有很大的用途。 所以我干脆把红裙子拿回家中,刚想做点什么来着,却发现手中的红裙子是一件寿衣。 “操!” 我一脸无语把寿衣丢在垃圾桶。 吓唬我也不至于玩这一出吧? 看来这两姐妹一点都不老实,它们不会这么快动手,想必会把我当玩具一样看待,先戏耍一段时间。 但它们敢不敢闹出人命,这我就不清楚。 总之,我租房合同已经签了,人也已经入住此处,它们两姐妹跟我生活在同一个屋子里,爱咋在地。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一直无所事事。 有关于升仙堂的事儿暂且不急,我又不是专业的侦探,所以来到粤州后走一步看一步。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间凶宅还挺安静的。 就是有时候上厕所、洗澡,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 今天晚上依旧没啥事,心想也是无聊,干脆下楼走动两下。 虽说我楼上楼下的住户都已经走完,但并不代表其它房子没人住。 当小区的居民都知道凶宅有人住后,我似乎成为了大明星,走到哪都有人对着我议论纷纷。 毕竟正常人不会选择住凶宅。 显然,我在街坊邻居的眼中是个大傻逼。 随他们说去吧。 说不定我还能拯救这里的房价,帮忙处理的一下凶宅的事情。 只是这几天很安静,尽管有诡异的事情,但并没有很明显。 死去的两姐妹在试探我,它们不会突然出现,而是先警告,后动手。 在我的捉鬼生涯中,这种事情都不知道遇到多少次。 一样的剧本,一样的套路,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两姐妹到现在为止没有表现出很大的怨气,莫非它们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这只是我的猜想,并没有得到证实。 虽说我会招魂,但始终来说我是租房子,不是买房子。 招魂也就意味着要把两姐妹赶出去。 这就有点不厚道了,不符合我做人做事的风格。 “王先生!” 我正在楼下的娱乐设施场地走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转身一看,这不是少妇销售陈美莹吗? “莹姐?你这是……” 我看着陈美莹手提新鲜的菜,似乎刚从市场回来。 “其实我就住这儿,不过是c单元楼。” 陈美莹笑着回答。 原来如此! 我就说嘛,这几天我在楼上往下看,总能看见陈美莹在附近走来走去。 我以为她带着客户看房子,敢情她自己也在这儿买了一套房。 陈美莹提了提手中的袋子,对我说道。 “去我家吃饭吧,聊会儿天?” “这……方便吗?” 我有点不太好意思。 如果陈美莹是少女,我说话很随意。 但陈美莹是我姐姐辈分的人,并且她身上有一股少妇的成熟韵味,在人性方面我还是有理智的。 “你要是有问题的话,早就在第二天离开凶宅了,现在已经是第五天。” 陈美莹没再说话,不过我还是去了她家。 一个人懒得煮饭,既然有人请吃饭,那遵命不如从命。 再者说,人家陈美莹认为我整个人的思想是没问题的,她大可放心让我去她家。 凶宅在a单元,陈美莹则是住在c单元。 两栋之间相隔几百米,并不是很远。 进入陈美莹家,正如我之前所看到的面相一样,她是一个人住,没有结婚。 通常而言,女人住的房子会比较干净整洁一点,这是无需质疑的。 “王先生,随便坐吧,我先把饭给煮了。” “莹姐,你还是叫我小王吧,王先生听起来怪怪的。” 我向陈美莹解释,希望她别这么客套。 陈美莹尴尬一笑,随后便提着菜走进厨房。 闲着无聊,我便客厅周围转悠一会儿。 这一看不知道,看过之后才发觉陈美莹的客厅布局精心整治过。 啥意思呢? 意思是,这个客厅的家具摆设,以及各方面的细节布置,都经过居家风水重新整理。 只要和房子有关的工作者,多多少少是接触一点风水的。 且,客厅的风水布置不是旺财,也不是旺运,而是辟邪。 通常房子的客厅风水是用来转运或者想沾点财气,唯独陈美莹的房子选择了辟邪。 看来她对我所住的凶宅有所忌惮。 为此,我也有理由和陈美莹聊一会儿。 “莹姐,你还没结婚是吧?” “啊?你咋知道?” 陈美莹的声音在厨房传来。 “猜的。” 我总不能说看面相看出来了的吧? 当然,可以说,但会被陈美莹误解。 怕她认为我是为了套近乎从而说看面相。 在说话期间,我大致已经看出了客厅的风水布局,应该是改变过八方转运局。 所以的改变过,是将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风水位置全都改变成镇邪。 但这样起不到多大的效果,虽说非常的唬人,如果真的闯入邪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正北方代表着事业运,五行属水,这地方要么放山水画,要么放鱼缸,亦或者放黑色金属物品,因为在五行之中,金能生水,但却放置了一面道教扇子。 扇子虽然辟邪,但因为风水转变缘故,只能起到摆设好看作用。 正南方代表生名运,五行属火,也许这对做销售工作的陈美莹没啥效果,但这个房子只有他一个主人,也就代表着她需要工作赚钱给房贷,所以陈美莹也负责生计。 正南方可以挂画,但在颜色方面比较注意,得采用红色。 但她却在这儿选择挂了一副八卦镜。 这就非常的冲突了。 既然此处属火,水克火。 镜子属水,灭了声名运的火,这就有点影响。 正东方是健康运,这位置最好的颜色是绿色,当然不是绿帽子,而是盆栽之类的植物。 因为东方和南方有着相互依偎的关系,如果在此处放下一盆盆栽,则需要南方的水来供养东方的绿植,从而让房子的主人吸收到健康运的风水。 虽说此处的确有盆栽,但却种的是仙人掌。 众所皆知,仙人掌是干旱区域的植物。 仙人掌不能辟邪,但却有意把阳气扩大,依旧是镇邪作用。 正西方就不用考虑了,这个位置是子孙运,牵扯不到陈美莹。 另外的西北贵人运、东北文昌运、西南桃花运、东南财运……基本上都做出了小改变。 八方玲珑,本应该适合所有人。 即便现在用不到,以后也能用到。 只要家具位置的摆设不变,风水依旧好好的。 风水可以养,但没有一定的道行,如果随意篡改,只会适得其反。 “看啥呢?” 陈美莹从厨房走出来,发现我一直站着环顾四周,对我起了疑心。 我走到阳台往外看,突然发现了一个致命点。 从我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凶宅。 “你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我回头问陈美莹。 “五年前……”陈美莹没有遮拦。 这么说来,陈美莹其实在五年前,有可能目睹了整个凶杀案的过程。 从这个角度看去,虽然不能完成的看完整个客厅,但三分之一的客厅画面基本一览无遗。 我看破没说破,只是说随口问问而已。 “能帮我进去厨房摘菜洗东西吗?” 陈美莹打断我的思绪。 “行,没问题。” 我点头应道。 当我跟随陈美莹进入厨房时,在眨眼的那一瞬间,感觉有啥东西在主卧室看着我俩。 第173章 撞邪 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看走眼了。 但是对我来说,这不是看走眼,这他妈压根不需要开阴阳眼。 我说啥来着? 八卦转运风水局被篡改,根本起不到镇邪作用。 如果当初在装修房子的时候定下镇邪风水局的话,那还有很大的效果。 但在中途的时候进行改变,这相当于你让一个初中生去考研,小材大用,到最后只会落得零分下场。 能做出这种风水局的人,不是人才就是傻逼。 想要镇邪,其实只需要符纸亦或者道教法器放在家中即可。 大费周章改变风水格局,又是何必呢? 显得自己道行高吗? “话说小王,你一个人住不害怕吗?”陈美莹问道。 “害怕?为啥要害怕?”我一脸疑惑。 “其实在你住之前,来过不少租客。他们和你一样,都觉得凶宅便宜实惠,于是入住不到二十四小时全都跑了。当然也有人报警,但警察对此事只是做了民事调解,并没有立案,毕竟当年早已破案,凶手都已经死了。”陈美莹解释道。 “没事,住着住着就是自己家了。”我笑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虽然我一直和陈美莹有说有笑聊着,但总感觉主卧室有啥东西。 该不会两姐妹跟着我来到陈美莹家里了吧? 那我岂不是罪人? 吃饭期间,陈美莹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小王,你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我没有做夸张的表情,也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 陈美莹说出这种话,想必她之前应该遇到过诡异的事情。 撞邪? 中邪? 还是说见鬼? “你要我怎么回答呢?信不信,其实取决于个人。你要问我信不信,我现在面对着你,我就说信。如果我面对其他人,那必然说不信。” 我的回答很官方,也很中肯。 一直以来,迷信和风俗都在被人误解。 我也很反感迷信的人。 比如说我上初中那会儿,班里有四十八个人。 其中就有四十五个人说自己曾今见过鬼。 哪怕是学霸都有这么个说法。 还有两人不是没见过鬼,是说自己抓鬼的。 我尼玛,就剩下我一个正常人。 无论是见鬼还是抓鬼,老子从小学就已经开始有这种工作了好吧? 读书的时候我非常低调,很少对外透露我是个道公。 所以说,迷信和传统风俗,完全是两码事。 我在陈美莹家里待了一个下午,本来只是吃个午饭,聊会儿天,结果一小子聊到了黄昏。 当然,这期间我有意无意聊到了她家的风水格局,陈美莹并没有放在心上。 “小王,你真没有遇到很奇怪的事情?”陈美莹再一次问我。 我就纳了闷了,为什么陈美莹三番四次问我这个问题? “你要是遇到可以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我说道。 “你?”陈美莹无奈的叹气,说道:“还是算了吧,你都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说给你听可能会吓到你。就连肖大爷都没办法,只能看个人运气,可是我已经在这儿生活了五年,搬走的话,也没钱买房子了……” 这是什么话? 连肖志军都没办法,莫非这是个鬼窝? 还不止那两姐妹? 正当我俩聊天的时候,楼下传来吵杂声。 我和陈美莹立马走到阳台往下看,发现看热闹的人全都聚集在a单元楼的楼下。 他们抬起头往上看,我以为他们在看我的房子。 结果陈美莹大吃一惊。 “呀!天台有人!” 天台有人? 我眯眼看去,还真有一个穿着内裤的男人站在天台。 这男的我见过,他住五楼。 每天早上和晚上,都能准时见到男人接送自己家两个小孩上学和放学。 男人是个白领,听说是什么部门上班,反正就是吃国家粮,还挺轻松的。 啥事情把他给逼得跳楼了? 反正也是凑热闹,我和陈美莹也下楼去往a单元楼看看。 楼下已经有几十人,大部分都是这里的街坊领居,同时也有保安在劝阻。 “不对劲……” 我小声呢喃了一句。 结果有人突然开口附和道。 “却是不对劲,这已经是我们小区里第八个要跳楼的人了,依我看,应该救不了。” 说话的人是个年轻的小保安。 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在这儿的做了挺长时间的。 他连男人是第几个跳楼的都一清二楚。 我所说的不对劲,是因为我看到了男人身上散发着黑气。 这是人临死前出现的阴气。 要么是因为有血光之灾,在眉心散发而出。 要么是被邪祟迷惑。 显然,第二个可能性会更高一点。 “通知消防队和警察没有?”我开口问小保安, “通知又能咋样?不照样会跳下来?这不是浪费警力资源吗?之前跳下来的人虽然被接住了,但我们早已见怪不怪。”小保安吊儿郎当的回答。 “你他妈还有没有人性的?”我对着小保安骂了一句,里面冲进楼里面,往电梯跑。 殊不知三个电梯都处于故障。 “喂!小王,你干嘛?” 陈美莹也跟着我走了进来。 “救人啊,还能干嘛?” 我心想着救人也能积阴德,我这辈子活着无非就是积阴德罢了。 总不能让一个无故人就这样死去吧? 这他妈又不是圣母,这是救人。 电梯用不了,我只能跑楼梯。 我一路往楼上狂奔,终于抵达了天台,但却听到了另一人的声音。 肖志军。 果然,我踏出天台的通道门,见到肖志军和男人对峙着。 “老岳,赶紧下来,你老婆没骂你,不至于跳楼吧?你有两个女儿,你要是就这样走了,你的两个女儿就遭罪了。” 从肖志军劝阻的话来看,想必应该是男人和老婆吵架。 之前的时候我和男人经常打招呼,我记得他叫岳明。 “明哥,是我!小王!” 话说完,岳明回头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不解的笑容。 同时,肖志军得知我上来,用责怪的语气说我。 “你小子上来干嘛?别靠近!” “我上来救人啊,还能干嘛?” “救人?你会救吗?之前想跳楼的有七人,其中有三个是我被我劝回来的,另外四个是因为我没及时赶到。” “反正我都上来了,试一试。” 肖志军的话和楼下小保安的话完全不一致,不过我更相信肖志军。 此时岳明的一只脚突然往前踏出。 我和肖志军都被吓得大喊。 “别! “等一下!” 岳明再一次回头,依旧保持着神秘笑容。 但这一次,我看清楚岳明身上的疑点。 果然,额头有一团隐隐若现的黑气。 虽然脸上保持着笑容,但双眼瞳孔放大。 从医学方面来说,瞳孔散大意味着死亡。 从玄学方面来说,岳明中邪了。 “你是王兰还是王芬?” 我开口问道。 这一句话,不仅仅让肖志军诧异,就连准备跳下去的岳明也被我引起了注意。 “你怎么知道她们两姐妹的名字?”肖志军惊讶问道。 我没回答肖志军,而是继续和岳明说话。 “王兰是吧?” “你妹妹没有你的怨气大。” “我住在你们的房子里,有什么事情跟我说,行吗?” 果然,经过我这么一说,岳明从天台的栏杆下来。 “你看得见我?”岳明笑着问。 “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出来。我很同情你们两姐妹,但这里所有人都是无辜的,没必要搞他们。”我劝说道。 “没必要?什么叫做没必要?你了解当时的情况?”岳明的语气带有一丝怒意。 此时,肖志军插口,打断我和岳明的谈话。 “那啥,丫头,我知道是你,别生气行吗?他没做错什么,所有人都可以证明老岳是个好男人,不是你想象中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放过他,他还有两个女儿,算我求你了!” 或许是肖志军的求饶起到了效果,岳明不再有跳楼的念头。 此时,岳明脑袋低了下去。 他身上的阴气正逐渐挥发。 见此状,我慢慢往前靠近。 不接近岳明身边,我是不敢相信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以及行为举动。 突然,岳明抬头看着我,笑容再次出现。 “卧槽!” “不要!” 没等我话说完,岳明转身爬上栏杆,纵身往下跳! 第175章 暴力捉鬼 “嗯嗯嗯嗯……” 我被陈美莹堵着嘴巴说不上话来。 此时的她越来越兴奋,并且已经宽衣解带,看来这是要往那方面发展。 我承认,像陈美莹这种女人对一个男人来说,特别的诱惑。 不过一个女人不会平白无故把自己送上门来。 我推开陈美莹,她的表情有点令人怜悯。 想要,却又得不到。 难受的一批。 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拒绝得了一个如痴如醉的少妇。 如果有,那说明他不是男人。 那是傻哔。 “从她身体里出来,别逼我动手。” 我抓住陈美莹的双手,让她不能轻易靠近我。 可陈美莹不说话。 她用舌头舔着的嘴唇,迷离的双眼在告诉我,让我别装糊涂。 我要是这点事情都控制不了,那我还当什么道公? 当鸡公好了。 “给老子滚出来!” 我抓住陈美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桌子猛地砸下去。 “啪!” 桌子表面的玻璃出现裂缝,但陈美莹一声不吭。 从反光的玻璃镜子可以看到王兰那扭曲的五官出现在下方。 我提起陈美莹的脑袋,她脑门已经磕破皮,虽然流血了,但并无大碍。 不过,陈美莹不再是一脸痴醉,而是变成王兰的模样。 陈美莹笑了,笑得非常渗人。 既然王兰选择这个时候上身,证明它跟我摊牌了。 跟我斗? 道行不高,脾气却很大。 我捏住陈美莹的中指,陈美莹忍着不叫。 但不到三秒,陈美莹发出尖叫声,异常刺耳。 我将其拉扯到眼前,用剑指戳中她胸口一个穴位,接着再用掌心摁住她眉心。 这一刻,掌心传来凉意。 时机来了! 我把手慢慢抽出,王兰的脸从陈美莹的脑袋被我拔出。 这粘稠程度,像是把麦芽糖。 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一鼓作气把王兰从陈美莹体内揪出。 陈美莹当场晕过去,而王兰没选择反杀我,而是想要挣脱我的控制。 我老早就在客厅有准备。 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把油纸伞。 油纸伞内部朝着王兰,接着快速转动,王兰化作一缕黑气钻入伞内。 我收起油纸伞,贴上镇魂符,除非人为撕下,要不然王兰逃不出来。 不过,王兰被我收了,它妹妹王芬至始至终还没出现。 这就有点奇怪了。 先不管。 安置好陈美莹再说。 在我的暴力捉鬼之下,陈美莹脑袋被磕伤。 我帮她上了药,让她安静的睡在沙发就行,没必要把她抱进房间里。 整理客厅后,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尽管陈美莹之前的举动让我很亢奋,但现在安定下来,我也有了困意。 我干脆从房间里把席子拿出来打地铺,就这样谁在沙发旁边。 一觉醒来,发现陈美莹不在沙发躺着,反倒是站在阳台外面晒太阳。 “莹姐,你醒了?” 我懒洋洋睁开双眼,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找烟抽。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陈美莹摸着额头的纱布问道。 我没回答陈美莹,而是坐起身沉默抽烟。 “我谁在你这里的沙发,衣服裤子没穿,就盖着一张单薄的毛毯。” “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是我喝醉了!” 话说期间,陈美莹拿出手机,我听到她按下拨打电话的按键。 只有三个数字。 除了110还能有啥? 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正面回答陈美莹的话。 我比较在意桌底下的油纸伞有没有被动过。 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油纸伞不见了。 我看向陈美莹,她的手从身后转过来,手中正拿着油纸伞。 索性的是,镇魂符还在。 “你骗我,王麒麟!” 陈美莹对我有些失望。 我就纳闷了,我跟她没啥重要的关系吧? 为啥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把东西还给我,别乱来,我不会再救你第二次!” 我冷声冷气警告陈美莹。 陈美莹来到我面前,把油纸伞放在桌上。 而桌子的裂缝,正是昨晚我抓着陈美莹的脑袋撞击而成。 “你和肖大爷都是同一类人吗?”陈美莹问我。 “不同。”我回答道。 “怎么就不同了?你们都有特殊的本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隐瞒,但我觉得,你还是别管太多闲事,无论是人是鬼,你都惹不起!”陈美茵反倒是警告我。 她的警告让我有了兴趣。 陈美莹充其量就是一个房地产销售。 她有什么资本可以警告我? 我抬头看着陈美莹,一脸感兴趣问道。 “怎么?我捉鬼也有错?这是凶宅,活人住的地方,死人要么魂飞魄散,要么下地府投胎。我还没说你,你反过来说我?” 我停顿了一会儿,拍了拍油纸伞,问道。 “你能见到鬼,你该不会跟它说过话吧?” 陈美莹没回答我,这证实了我的猜想。 我不管陈美莹出自于什么原因让我放过王兰,但以我的职责来说,被我抓住的鬼,要么死,要么还是死。 并且王兰是冤魂不散的厉鬼,这些年一直在小区游荡。 严重影响到活人的生活。 光是这一方面,足以有理由让我下死手。 可我偏不。 无论是陈美莹,亦或者是死去的两姐妹,还是说保安大爷肖志军,他们都有猫腻。 “我做什么事儿,你别管,当然,你也没资格管我。” 我可不会因为陈美莹长得漂亮而对她说话的时候有善意。 我只知道谁阻拦我,那就是跟我王麒麟过不去。 陈美莹没再继续说话,她大概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最后默默离开。 临走时,陈美莹还不忘提醒我。 “王麒麟,我好心劝说你,你却把我当坏人。王兰一直留在房子里,那是因为她有心愿未了,如果你想知道什么,不如你自己问问她。” “反正你本事这么大,连鬼都敢杀!” 陈美莹跟我说话感觉像是情侣分手似得。 搞得我欠她几百万一样。 问鬼? 不如等着某人上门主动请安。 这不,中午两点左右,门铃传来响声。 上门拜访的人是肖志军。 “能聊聊吗?王麒麟?王道长!” 我笑了笑,让出位置给肖志军进门。 肖志军第一眼便看到了油纸伞,当然这是我故意而为,将其摆在桌上。 并且让外面的太阳照进来,慢慢消散油纸伞的阴气。 第176章 做鬼都做不明白 肖志军见状,立马拉上阳台的门帘,挡住阳光照射进来。 我就知道,肖志军肯定对我有意见。 “我虽然不清楚你的身份,但我有听说过道门世家之中的王姓家族。” “我承认,我这个老头的道行不够你高,但年轻人,你也是学道的,按照道教的办事方法,有些事情不能一概而论。你得先了解清楚,再做决定。” 肖志军并没有生气,而是跟我讲道理。 老头子嘛,能理解。 既然他知道我们王家是人人皆知的道门世家,那应该知道我爷爷的名号。 “大爷,您留在这儿当保安的原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我开口问道。 “等你?”肖志军不屑一笑:“准确来说,不是等你,而是等一个能够有本事的人出现,给死人一个交代,也给活人一个交代。” “那您觉得我有本事吗?”我皮笑肉不笑,试探性的问问题。 “我还需要重复吗?”肖志军反问我。 看来肖志军有求于我。 这一次,肖志军所说的故事,和我刚来的不同。 凶杀案依旧没变,变的案发现场。 当警方赶来案发现场后,屋内躺着三具尸体,不到一个星期之间,警方调查清楚,并且把此事结案。 对外公布这是一起恶性入室杀人案件。 这很符合常理。 然而,外界的人可不这么认为。 一个月后,有热心网友在网上发帖,称见到凶手在某个地方转悠。 但凶手的名字没人查得出来,就连警方只是公布花名而已。 一时间,这个帖子在网上引起热议,甚至超越了明星八卦的头条。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谣言,帖子被迫删除,凡是讨论这起案件的人都被警告,不准在网上谈起任何有关于这起案件的话题。 网络是没有记忆的。 但活人有。 发帖子的博主不是别人,正是我认识的人,陈美莹。 陈美莹其实并没有见到凶手死而复生。 但陈美莹能见到死去的王兰鬼魂,是王兰请求陈美莹帮忙。 陈美莹孤身一人,没有背景,也不是什么单位的大人物,她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虽说当时帖子发出去的时候引起一番轰动,可因为在网络上造成太大的负面影响,以至于陈美莹遭到相关部门的警告,再有下一次就得判刑坐牢,这可是大罪。 再到后来,凶杀案逐渐被人淡忘。 即便有人在网上进行篡改亦或者谈起,但掀不起波澜,更多的是当做小说看待。 王兰已经变成厉鬼,按理来说已经失去了活人应有的意识,若是有活人闯入凶宅,那必定遭到王兰的迫害。 可到现在位置,我也没怎么见过王兰过分的举动。 当然,前段时间的跳楼,也并非大事儿。 “你也是帮凶吧?肖大爷!” 我看着肖志军,缓缓道出心中的猜想。 肖志军沉默不语,他看着阳台外不知在想什么。 显然,他默认了。 肖志军也是其中的帮凶之一。 让我来捋一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首先,结合陈美莹做过的事情,证明死去的王兰虽然变成厉鬼,却又知道找活人帮忙伸冤,能收服厉鬼的人,恐怕只有肖志军。 这就是肖志军为何要留在海逸峰璟小区一直当保安的原因。 这么久以来,不少人想要买下凶宅,也有人租凶宅,却都被吓走。 没错,的确是王兰在其中作祟。 但却是肖志军指使。 为了的就是试探对凶宅有意向的人是不是有真本事。 几年过去了,终于等到我的到来。 根据肖志军自己所说,起初他并不觉得我是同行,只觉得我是个愣头青,以为房子便宜才来住,让王兰用点小动静来恐吓我,但起不到作用。 也许是肖志军和王兰之间有过对话,王兰可能猜到我不是普通人。 于是便有了岳明跳楼的场面,当然这才之前也有发生,均为试探。 紧接着的便是陈美莹,她也在试探我。 晚上陈美莹出现,王兰直接附身在她身上,这一下直接暴露我的真实身份。 现在,一切都搞清楚了。 陈美莹帮王兰,这个情有可原,毕竟女人懂女人,况且陈美莹当年目睹过整个凶杀现场。 但肖志军和王兰无亲无故,他凭什么帮王兰? “我是他们两姐妹的舅公。” 肖志军一句话让我恍然大悟。 噢……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我就说嘛,肖志军一个糟老头子,要背景没背景,要人脉没人脉,顶多只会一点镇邪驱鬼的道术而已,单凭他一人,想要对当年的凶杀案翻身,这个是不可能的。 但在听故事的时候,该听到的人的名字都听到了,唯有妹妹王芬很少提及。 两姐妹含冤而死,虽说姐姐的怨气很大,百分百化作厉鬼。 但妹妹也不例外。 妹妹王芬也时惨死,但这些天只见到王兰,却没见到王芬。 所以,油纸伞里面的王兰知道答案。 为此,我撕下镇魂符,把油纸伞里面的王兰释放出来。 客厅透露阳光的地方被遮挡,王兰大可放心现身。 一缕黑气从油纸伞里面钻出,幻化成王兰的模样。 只不过,王兰依旧五官扭曲,无法变回生前活人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对王兰说道。 “你只有五分钟时间解释,五分钟之后离开这儿。” 尽管我说的话有点刁钻刻薄,但死人一直留在阳宅行不通的。 该走的人,就得走。 王兰盯着我不说话,我从它的眼神中看出了怨气。 它似乎不服气。 一旁的肖志军对其劝说,让王兰放下心,别想太多。 “我提前说一下,我只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如果你让我下地府之类的,我肯定不会做。” 我把自己的要求说出,接下来便是王兰的阐述。 五分钟时间过得很快,但王兰说话拖拖拉拉,我压根就听不到一具重点。 它无非就是把自己和妹妹的遭遇重复了一遍。 哪怕五分钟到了,王兰依旧还是没能说到重点。 我当即打断王兰的叙述,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你是不是做鬼都做不明白?” 第177章 749局证件 我发现死后的王兰似乎并不是厉鬼,以它这样的精神状态,顶多只是怨鬼罢了。 附身在活人身上很容易,但想要通过幻觉杀人有点难。 我再给王兰几分钟时间,让它说重点。 再不好好说话,我可没有那个耐心陪它继续聊。 “那个畜牲没死!” “我妹妹理应和我一样,死不瞑目,结果我妹妹连魂魄都消失了。” “我只知道一件事,那个畜牲背后有人,此人在本市有着极高的声誉,他叫刘天堂!” 重点就在于最后一句话。 刘天堂。 可算是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了。 虽说到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但至少知道背后的人是刘天堂,那这事情我管定了。 “你可以安心投胎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既然话已经说完,那可以放心离开了。 但王兰还是不乐意。 我抬头看着肖志军,示意肖志军给王兰做一下心理辅导。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留在阳间没啥用,倒不如下地府投胎。 来世再做人,别留念阳间,就算它存活在这儿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当然,我不想再说一句废话。 我把油纸伞交给肖志军,让肖志军自己看着办。 肖志军没意见,他让王兰自动进入伞内。 “我会让它安心上路的,不过小王,你真的有办法把阿芬找回来?对方可是刘天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听说他是……” “他是崂山道士,对吧?” 我打断肖志军的话,说出刘天堂的身份。 “只需要找到阿芬,让它们两姐妹下地府投胎即可,其它事情不必强求,咱们也斗不过刘天堂。完事后,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不过别太过分,给我留点棺材本。” 肖志军这老头有点小心机。 利用自己老年棺材本卖惨,说是给我钱办事,实际上是想让我可怜他。 企图看在他这么老的份上,外加上两姐妹的惨死,以此让我不好意思拒绝。 “三天之内,不要再让任何人掺合这件事,包括你自己,能做到吗?” 我给肖志军下达命令,让他别乱来。 肖志军年龄大,但道行没我高,他掺和只会添乱。 肖志军微微点头,带着油纸伞离开。 我做事,不想让无辜的人掺合进来。 这次对付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一个门派。 远远超出石少强的事情。 尽管崂山七子和石少强有关系,但他们只是互相合作利用罢了。 房子终于安静下来,我也方便找梁劫谈话。 于是我拨通梁劫的视频通话。 但却打了几次他才接通,这个时候的梁劫似乎还挺忙的。 接通视频后,梁劫都不带正眼看我,就这样把手机放在桌面,镜头对着天花板,大概只能看到梁劫下巴的胡子。 “什么事儿?说!” 梁劫的确很忙,我听见他敲键盘的声音。 不过再怎么忙,也得搞定我这边的事情才行。 我大概的向梁劫讲述之后,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Qqxsnew.net 键盘声都已经没过我说话的声音。 大约过了十几秒,我听到梁劫落下最后一个键帽,他把手机放端正,跟我面对面说话。 “行,我都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我说了一大堆事情,梁劫就回了我一句话。 并且要了我现在的住址,说是寄一样东西给我,有这东西办事比较方便。 至于事情该怎么办,梁劫表示随便我,只要别闹得太大,能让对方缴械投降就行。 “还有一件事儿,到了最后的地步,能留活口就留活口,留不了你自己看着办。” 话说完,梁劫便挂断电话。 我喜欢梁劫说话的方法。 他的想法跟我一致。 说是别闹出太大动静,但我认为不可能。 这不是一个人,这是七个人。 随便捻一人出来都能搞得满城风雨,如果这期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依我的做事风格,留活口的几率比较少,我反倒是对尸体比较感兴趣。 于是我继续等待两日时间。 一个快递送达我手中。 拆开包裹看了一眼,是一个证件。 姓名:王麒麟。 部门:749局。 职位:外勤执法。 证件有一张我穿着制服的半身照,并且还附带着749局的盖章。 这算啥? p图吗? 这就是梁劫送我的东西吧。 顶着749局的名字办事情,确实会方便一点。 虽然这证件对普通人起不到震慑作用,但只要是知情的行内人,应该都清楚749局在龙国以及阴阳界的地位和权力。 但回想一下,这不是变相加入了749局吗? 我都还没同意,梁劫强行把我纳入749局里面,多多少少有点强人所难。 不过总好过没有。 我正想再次打电话给梁劫时,外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有门铃吗?咋还急得拍门了。 我打开门后,发现是个年轻的保安站在门口。 年轻的保安一脸尴尬笑容,我打量着他,问道。 “干嘛?” 小保安没说话,一只手从他伸手伸出出现,直接将其一巴掌甩开。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四个壮汉。 四人身高几乎一致,将近一米八,都穿着正统西装。 有人留胡子,有人留马尾,有人光头,也有人短发。 总之四人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人。 “你就是王麒麟?” 结果四人身后又冒出一个人。 这人对比起四个壮汉显得弱不禁风,瘦瘦高高,戴着一副眼镜。 “咋了?你哪位?”我皱眉问道。 “我是辉煌五金厂的厂长,我叫薛东,你可以叫我东哥。”眼镜男回答道。 “你们五金厂生意不好吗?上门招工?还是说推销五金?我不需要装修,请回吧。”我面无表情说完话,准备关上门,却被一个壮汉挡住。 “我听肖志军说了,你有本事,我们老板想见你,明天早上九点。汇悦城负一层美食街,老广新意茶楼。我们老板邀请你喝茶,希望你能识趣。”薛东说道。 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你们老板是谁?” “刘天堂。” 薛东道出他老板的名字。 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正想主动找刘天堂,没曾想到他竟然派人来找我。 去也无妨。 我答应下来。 直接会见刘天堂,总好过我主动找他,这样显得很没面子。 我倒是要看看,刘天堂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178章 社会的毒打 “你站这干嘛?” 我看着小保安傻愣愣的站在门口,大气不敢喘。 小保安一脸尴尬回答。 “肖大爷让我来找您。” “他人呢?” “在保安室。” “走吧。” 刚刚薛东的话说得很明白,肖志军把我给卖了。 并且还特地说了我有真本事,想跟我合作。 我来到保安室后,一堆保安在里面叽叽喳喳讨论,肖志军坐在沙发上,鼻青脸肿,身上的保安制服也被撕烂。 “咋了这是?” 我上前查看肖志军的伤势,虽说都是皮外伤,但对老人来说这已经很严重了。 “对不起小王,我要是不说出你的名字,他们会打死我的!” “而且!” “而且!他们还打算对小陈动手,她是无辜的。” 小陈,想必就是陈美莹。 不用肖志军继续解释,我也知道是刚刚那伙人干的好事。 “伞被抢走了。” 肖志军一脸惆怅。 我没说太多话,只是让肖志军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不用操心。 “小王,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都是平民百姓,斗不过刘天堂。他们想干嘛就干嘛,我们没有实力跟他斗。”肖志军当场泄气,不再有之前那股老先生的风范。 “你自己算逑可别牵扯我,我有正经事要做。”我面无表情说道。 正当我要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带路的小保安。 总感觉在哪见过他。 小保安见我一直盯着他看,整个人有点不自在。 “你……” 我指着小保安,皱眉道。 “前几天有人跳楼,是不是你在楼下起哄来着?” 小保安尴尬一笑,点了点头承认是自己。 我想起他了,这叼毛染着红色头发,戴着耳钉,两手还有花臂。 像个社会人似得,能唬住谁? “出来。”我让小保安跟着我出来一趟。 “啊?干嘛?”小保安对我有畏惧感。 我给了他一个眼神,小保安不得不跟着我走出保安亭。 我打量着小保安,拿出749局的证件亮在他眼前一秒,然后又收回来。 “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能配合不?” 749局的证件看起来很像警察证,就算不像,也能吓住小保安。 小保安哪敢乱来,立马站直身体。。 我让小保安把自己的个人信息说一遍,结果他差点把全家十八代都说出来。 “姓黄,名磊。” “今年十九岁,中专汽修毕业。” “父母离异,自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中专毕业后被学校带去流水线工作,一个月才一千五,然后我把校长给打了,毕业证书没能拿到,当保安包吃包住,一个月六千还有五险一金!” 黄磊。 我知道他名字了。 这小子品行有问题,我得给他一点社会的毒打。 当初他就不应该在楼下说风凉话,要是别跳楼的人听见,人家从楼顶坠落死亡,他有很大的责任。 “这几天让肖大爷安排你休假,你跟我混几天,有意见不?”我问道。qQxδnew.net “没有!”黄磊如命是从,不敢对我有意见。 于是,第二天一早,我遵守时间来到目的地。 但我并没有去往茶楼,而是让黄磊代替我去。 黄磊感到不解,他开口问道。 “麒麟哥,人家邀请的是你,不是我,这不合适吧?” “合不合适那是我说了算,轮不到他们讲话。” 我让黄磊打开手机通话,好让我随时随地听到说话声。 黄磊走进茶楼的包厢,而我则是在外面的便利店门口坐着。 刚进去,便听到有人骂了一句。 “王麒麟呢?你又是谁?” 我听出这个声音,是昨晚戴眼镜的薛东。 “麒麟哥让我代替他来,所以……” “代替他?他双脚断了吗?让他来!快点!” 听得出来薛东很生气。 但这个包厢内,除了薛东之外,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 这也就证明,刘天堂根本就没来。 所以,我要是去的话,那就是大人物见小人物,面子全无。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让黄磊代替我去的原因。 黄磊按照我的话解释,可薛东根本听不入耳。 “我他妈让你叫王麒麟来!不是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听不懂人话吗!” “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当着我的面打电话给王麒麟!” “快点!不然老子弄死你!” 薛东脾气很暴躁,并且包厢内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黄磊已经被吓得说不上话来。 手机里头安静了一会儿,随后便传来薛东的惨叫声。 不过我并没有走进去,反正他们不会闹出人命,挨打就挨打呗。 让黄磊尝试一下社会的毒打,好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长点记性。 大约过了十分钟,黄磊头发凌乱从商场出来,看到我之后整个人想哭又不敢哭。 “麒麟哥,别再搞我了,会死人的!” “那个薛东是这块区域的地头蛇,你别看他开的是五金厂,背地里动起手来比谁还黑。咱们住着的小区,其中最大的股东就是他们的老板刘天堂!” 这事情我还真不知道。 没想到海逸峰璟的老板竟然是刘天堂。 “会开车不?”我问道。 “会……上个月才拿的驾照。”黄磊回答。 我把车钥匙递给黄磊,指着地下停车场。 “你先去车里等我,把车开到三号门门口,等着我出来。” “我开车?那您去哪?” 我摆了摆手,很随意的回答一句。 “帮你报仇呗,还能干嘛。” 话说完,我走进商场负一层的美食街。 找到茶楼后,抬头看着二楼。 昨晚那四个壮汉站在二楼的走廊聊天,正好我抬头的时候与他们对视。 四人的笑容当即消失,其中一人离开走廊,估计走进去给薛东通报。 上楼后,有人帮我打开包厢门。 里面的薛东见到我表现出一脸笑容。 “终于来了,王麒麟!” “不不不!” “王道长!” “快,请坐,点心都快凉了。” 我回头看着四个壮汉,薛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外面等着。 我刚坐下,薛东转动桌子的玻璃,把茶水送到我面前。 “喝茶,王道长,你从湘州远道而来粤州,尝试一下我们粤州的早茶,这是我们这里的特色。”薛东笑道。 我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满意的点了点头。 薛东还在那说着话,而我双手抓住桌子,猛地用力掀翻。 桌上的东西全都洒在薛东身上。 圆桌盖着薛东,我一跃而起,踩在桌上压着薛东。 “丢你楼母含家产,我识讲白话的,真以为我是北佬?” 我用粤语骂了一句,接着身体往下用力,薛东被压得叫苦连天。 第179章 王麒麟,你在犯罪! “你不是说刘天堂请我喝茶吗?怎么是你?大的不敢出现,让小的来见人?多多少少对我有点不尊重。” 我双脚踩在桌上继续发力,被压在下面的薛东连话都说不上来。 于是我稍微松懈一点力气,让薛东喘口气。 与此同时,外面的四个壮汉闯进来。 “别靠近!” 我威胁四个壮汉,让他们离我远一点。 “出去!出去啊!我艹!” 薛东呵斥四人,他知道自己栽在我手上非常难受。 倘若四人冲过来围殴我,那薛东也好不到哪去。 四人只能退出包厢,留下我和薛东在里面。 这时候的我离开桌子,让薛东有足够的空间喘气。 薛东把桌子推开,擦去全身的油渍。 “王道长!” “不至于吧?” “下手这么狠?我跟你无冤无仇,请你喝早茶,你这么大的怨气,怎么交朋友?” 薛东虽然很不服气,但他还是对我低声下气说话。 “你打了我的人,你这叫交朋友?”我质问道。 “打了吗?我怎么不知道?”薛东表现出一脸无辜的样子,继续说道:“肯定是我的手下不知情,毕竟我只约了你一个人。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我手下误以为是仇家,推搡了几下,算不上打人吧?” “是吗?那我刚刚的举动算不算?”我面无表情问道。 薛东尴尬一笑,不敢继续扯皮打人的事情。 但包厢已经乱成垃圾堆,这地方也没法继续安静的坐下来谈话。 当然,我也没考虑过要跟薛东聊下去。 我的意思很明确,既然刘天堂找我合作,那必须得让他本人现身。 “稍等片刻,我老板马上到。” 薛东捣鼓着手机,让我静心等待。 大约有个三分钟左右,薛东的手机传来声响,一脸惊喜对我说道。 “来了来了!我老板到了!” 薛东像条狗似得绕过我身旁,接着打开包厢门。 不过我总感觉这家伙没安好心。 果然,他开门的那一瞬间,外面的四个壮汉突然冲了进来。 四人一起扑向我,我步步后退,退到桌子后面,手持凳子指着他们。 “王麒麟!说你是北佬你就是北佬,这里是粤州,不是香洲,你个死北佬敢在我的地盘乱来?你去死算了!” 薛东突然硬气起来。 他话一说完,四人再次冲向我。 包厢是个封闭空间,我能跑的位置没多大,而且薛东守在门口,搞得我被人瓮中捉鳖。 但问题不大,我还是可以反抗的。 四人跑到我面前,而我举起旁边的几张凳子陆续扔过去。 凳子扔完后,桌子还可以利用。 我双手托起圆桌,用来当场盾牌猛地往前冲。 四个壮汉不敢轻易阻拦我,他们往旁边站开,正好我前方是门口,直接用圆桌撞击站在门口的薛东。 薛东想躲都来不及,之前被桌子压着,现在又被撞。 包厢的门是两边推开的木门,我带着圆桌撞过去,不仅仅把薛东撞飞,甚至连门都被我撞塌。 于是,薛东再一次被我压在身下。 以薛东这样瘦肉的体格,压根就受不了这等撞击。Qqxsnew.net 我和薛东引发的打斗引来整个茶楼的围观,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们身上。 我可不会理会这么多,赶紧把薛东从桌子底下拖出来,接着绕到他身后,用手臂勒住薛东的脖子,让他呼吸困难,没有力气做出反抗。 “让你的人退开!快点!” 我威胁着薛东,但薛东自以为势在必得。 “王麒麟,你这次不死老子跟你姓!” 薛东宁死不屈,非常有骨气。 这正合我意。 我手臂发力,死死地勒紧。 薛冬快速拍打着我的手,示意让我松开。 包厢里面的四个壮汉看着薛东这副难受模样,他们跃跃欲试,企图从四个方向围攻我。 我一拳打在薛东的左眼,薛东痛得全身颤抖,却因为被我勒着喉咙说不出话来。 此时,薛东意识到不对劲,他快速摆手,让四个壮汉远离我。 我并没有松开薛东,而是把他当做人质,将其要挟一路带到负二层的停车场。 出口位置,黄磊已经等候多时。 见到我抓着薛东,吓得他不知所措。 “你要带我去哪?”薛东问道。 “去我家做客,还能去哪?”我笑道。 话说完,我把薛东丢进后排,让黄磊开车。 黄磊坐进来驾驶位置,一时间紧张得找不到启动按钮。 “王麒麟,你这是在犯罪,知道吗?”薛东说道。 “犯罪?哪有你们的罪行多?我只是请你回我那坐一回儿而已,又不是干嘛。”我笑道。 “你一个外省人,这是粤州,容不得你乱来。你抓我,相当于惹怒了我们老板。我们老板在粤州的势力不是一般的大,劝你现在马上放我走,要不然我老板真的亲自找上门来,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薛东还在嘴硬,当然他有资本嘴硬,这个我承认。 我没理会薛东,随便他怎么说。 我让黄磊开车回小区,带着薛东上楼走进凶宅。 薛东进门后也不觉得自己是陌生人,他打量着房子,笑道。 “也就只有你敢住凶宅。” “凶宅还不是你们造成的。” 我这话说出,薛东脸色瞬间黯淡下去。 薛东把我这儿当自己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他自己当房子的主人。 “王道长,你真不打算放我走?等会儿我厂里的员工知道我有事儿,他们会成群结队来找我的,到时候小区闹出不愉快的事情,你可是要负责任的。” “除了你之外,小区的其他居民全都是普通市民,难道你想连累他们吗?” 薛东还在威胁我,说话的语气非常欠打。 我没理他,而是站在阳台抽烟。 结果烟还没抽完,微信有通知。 “麒麟哥,小区外面来了几十人,好像都是薛东的手下。” 这消息是黄磊发给我的。 我早已猜到有人来找薛东,所以我让黄磊在小区门口放风。 一支烟过后,我给黄磊发去消息。 “放他们进来,告诉他们我住着的楼层。” 消息发出去后,我带着薛东出门,但并不是下楼,而是朝着天台走去。 第180章 再打出人命了 “干嘛?上天台谈判吗?” 薛东张望四周,这没有地方让他逃跑。 从商场回到小区,薛东也没想过要逃跑。 他应该认为自己的小弟会带着大场面来救他。 确实,正如他所愿。 几十个小弟在小区门口闹哄哄的,不仅仅要让我放人,并且还得把我交出来。 我让黄磊把他们全都放进小区,让他们看看自己的老大是怎么死的。 我事先用扎带绑住薛东的双手,防止他乱动。 接着把薛东带到围栏面前,让薛东对着楼下喊一声。 “跟你的手下打声招呼,让他们在下面接你。” “咋了?你要把我推下去吗?” “你以为我不敢?” “我掉下去摔死,你可是要坐牢的!” 薛东跟我打赌,他认为我不敢推他下去。 既然如此,那就推呗。 话说完,我把手放在薛东后面,将其往前推。 “卧槽!” 薛东惊喊一声,但并没有往下坠落,我及时抓住他,将其拉回。 “别玩这么大行吗?” 薛东吓得冷汗直冒。 我示意薛东跟他手下打招呼,薛东明白我的意思。 他看着楼下,大声呼喊。 “喂!都别上来,在下面等我。”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把薛东放在一旁,自顾自玩起手机。 薛东见我不说话,一个劲儿的问我为什么要把他带上天台。 我翻查往年的新闻,终于把王兰和王芬两姐妹的新闻给翻了出来。 接着我把新闻界面怼到薛东面前,让薛东看清楚当年的新闻。 “这啥?” 薛东故装不知情。 “这啥?这啥你不知道吗?” 我皱眉问道。 “我真不知道……” 薛东无奈摇头。 薛东的顶头上司是刘天堂,他不知道凶宅的事情? 那好办。 我拿起手机对着薛东的脑袋砸过去。 不得不说,薛东的脑袋还挺结实的,没能咋破皮,但让他痛还是没问题的。 薛东步步后退,嘴里对着我谩骂。 我没有收手,对着薛东拳打脚踢。 突然,薛东用身体撞开我。 刚刚不反抗,偏要等这个时候反抗,必定有奇怪的地方。 果然,薛东轻松把手札带绷断。 此时的他身上透露出一丝丝寒气,鼻孔里呼出的黑色气体足矣证明他不再是正常人。 站直身躯的薛东脸色不太好看。 不对! 不能说站直。 薛东双脚脚尖掂起,有点跳芭蕾舞的感觉。 但内行人都能看出,这是鬼上身。 能当刘天堂的传话人,多多少少有点本事在身上。 很明显,薛东身上有招鬼的东西,要么他自己懂这门邪术,要么就是刘天堂给他的护身招鬼符。 被鬼上身的薛东与之前大不一样。 其实他早就应该在茶楼挨打的那段期间引鬼上身,可他偏不。 非得等到这个时候才用,也不知道他处于怎样的心态。 不过被鬼上身的薛东确实多了几分戾气,若是普通人与他对视,极有可能会被眼神杀吓死。 但我不一样。 薛东这种小伎俩在我面前谈不上恐怖,勉强算得上狂犬病。 在我的藐视眼神之下,薛东犹如一头猛兽对着我冲来。 他是不是忘了我是什么身份? 薛东的迎面撞击我当场挡下,虽说力气确实很大,但他的举动过于莽撞,也就只能吓唬小学生。 被我强行挡住的薛东显得不服气,他抬头用幽怨的眼神盯着我。 老子当场就是一巴掌。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天台传来。 同时也把薛东打懵了。 下一秒,我一拳打在薛东的肚子。 “啊!” 薛东痛喊一声,毫无还手之力。 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里,薛东受尽我的殴打。 直到薛东苟延残喘,而我也打得全身乏力,这才放过薛东。 “骨头真他妈硬!” 我揉着右手拳头,差点没给我干骨折。 薛东跪在我面前,几分钟前鬼上身的他一脸杀意,可现在鼻青脸肿,他妈估计都认不出这个儿子了。 我拿出一张收魂符贴在薛东额头,黄符瞬间变黑。 符纸掉落,也就意味着薛东体内的鬼已经收入符内。 失去鬼上身的薛东也彻底晕倒在地。 我把收魂符引燃,让符纸里面的鬼魂飞魄散,不给它任何解释的机会。 随后,我摸索着薛东的手机,发现需要密码解锁。 不过薛东人就在我面前,无论是人脸还是指纹,完全不是问题。 很快我找到一个备注叫做“老板”的联系人。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刘天堂,但打过去问一下不就好了?仟韆仦哾 对方很快接通,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喂?” “什么事儿?” 我没说话,而是朝着围栏走去。 薛东的手下还在楼下等着,有人看到我,却没看到薛东,于是对着我大喊大叫。 电话对面的刘天堂也沉默了很久,最后挂断了电话。 当我再看向楼下时,薛东的手下已经安静离开,同时刘天堂给薛东的手机拨回电话。 我接听后依旧沉默不语。 “王麒麟是吧?” 刘天堂认出了我。 不过为了确定他是不是刘天堂,我也反问他。 “你是刘天堂?”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聊起了薛东。 “我的人没死吧?” “没死……” 我踹了一脚薛东,他还有活气,只是晕过去而已。 “没死就好,今晚我让人接他,你要是有空的话,一起过来吃个饭呗。” “好啊,不过你不来,我可不会放人的。” “没问题,我肯定会亲自见你,要不然怎么请得动王道长呢?” “今晚七点,准时到。” 话说完,我便挂断电话。 接着我让黄磊上来天台,把晕过去的薛东带到我的房子里。 “麒麟哥,你把人打成这样,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黄磊看着不成人样的薛东,人都吓傻了。 “不要废话,快点做事!” 我对着黄磊呵斥一声。 屁大点事儿哔哔赖赖,又不是没人罩着他。 下午六点左右,薛东醒来。 不过被打得大小便失禁的薛东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回儿他见到我不再这么狂傲,我还是喜欢薛东之前的桀骜不羁。 “别再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虽然薛东说话含糊不清,不过我还是听得明白他说啥。 我可不会那么傻,教训归教训,薛东是人不是鬼,活人的命轮不到我说了算。 如果是妖魔鬼怪,那我会毫不客气直接将其弄死。 七点整,薛东接听电话,告知我他老板刘天堂已经到小区门口。 我让黄磊架着行走不便的薛东下楼。 小区门口,停放着十几辆车。 其中,一辆迈巴赫最为显眼。 将近一百多人在小区门口等候。 这群人身穿西装,当保镖挺专业的,对比起薛东的手下,刘天堂手下的素质高得多了。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戴着墨镜,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留着八字胡,想必应该就是刘天堂。 “小王,你玩这么大?” 肖志军从保安室走出来,见到刘天堂本尊,肖志军这个老头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很大吗?我不觉得。” 刘天堂遵守承诺,亲自来见我。 这才有大老板的风范。 让薛东这种小弟跟我见面,怎么对得上“请我合作”这四个字呢? 刘天堂走到我面前,他很友好跟我握手打招呼。 “你好,王道长,久仰大名。” “刘老板是吧?” “没错,是我。” “你早上要是来的话,就不会闹出这种笑话。” 话说完,我丢给黄磊一个眼神,黄磊把薛东还给刘天堂。 刘天堂一脸厌恶看着薛东,不耐烦说了一句。 “滚!” 薛东扛着疲惫的身躯,一瘸一拐朝着刘天堂身后走去。 刘天堂转为笑脸看着我,对我说道。 “王道长,赏个脸一起吃完饭如何?” “好啊,刘老板亲自来请我,我肯定得给你面子。” 第181章 供奉刘关张 既然刘天堂开口说话了,也正合我意,不跟他一起吃饭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我把黄磊给带上了。 虽说黄磊是个不怎么靠谱的精神小伙,但这小子做事还是挺听话的。 所以,总归来说,黄磊还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麒麟哥,你别再搞我了好吗?会死人的!”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还让我跟着你去?” “我们把他手下打成这样,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任凭黄磊怎么求饶,我二话不说拖着他上车。 黄磊斗不过我,只能板着脸跟着我去吃晚饭。 主要是我一个人去无聊,带上黄磊至少还有一个人聊天。 我还以为刘天堂会带我去五星级酒店吃饭,没想到竟然来到一个庄严的祠堂。 准确来说,不是祠堂。 是道观! 道观名为《三金观》。 这道观的名字有点说不上的奇怪感觉,可哪里不对劲,暂时看不出来。 三金观和普通道观一样,有年轻道士,也有老道士。 但刘天堂进来道观后,所有人都会尊敬的喊一声掌门。 所以,这个道观是刘天堂开创的。 一般来说,崂山道士供奉的三清祖师爷。 但更为流传的是另一个传说,开山祖师爷叫做张廉夫。 《太清宫志》记载。 西汉建元元年,由江西瑞州府张廉夫所创始,张博学才茂,仕至上大夫,因碍权贵,弃职入道,精研玄学,不涉世俗,后入终南山得师传道,后来邀游天涯,来崂山修茅庵一所,供奉三官大帝,名为“三官庙”。 癸卯年又筑庙宇供奉三清神象,改名为“太清宫”,始元二年委弟子刘方清等继续庙事,自回江西潜居三元宫。 以后屡来崂山,云游东海诸名胜。 流传至今,还俗的崂山道士也会供奉三清祖师爷,不过大部分供奉张廉夫祖师爷。 可是,三金观供奉不是三清祖师爷,也不是张廉夫祖师爷,而是刘关张。 没错,我没看错。 是刘备、关羽、张飞。 奇了怪了。 身为崂山道士,就算不供奉三清祖师爷和张廉夫祖师爷,怎么说也得供奉其它道教先人吧? 供奉刘关张怕是有其它想法。 之前梁劫给我的资料有说明刘天堂可能涉黑,供奉关二爷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野心,把刘关张放在一起供奉,这是要拉帮结派的说法。 同时崂山七子本就是一条心,他们七人虽然都在不同的地方,但并不代表他们分道扬镳,真要是有团结这么一个说法,搞不好崂山七子汇集在一起闹出大动静。 当然,这也说明另一点。 崂山七子忘恩负义,欺师灭祖,不供奉崂山的先人,反倒是供奉旁门左道神仙。 这里的旁门左道,并非是邪师。 而是不属于道教的神仙,属于其它门派。 “王道长,是不是有点惊讶?” 刘天堂看出我的疑惑,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于是便问了我这个问题。 我轻蔑一笑,懒得回答他。 随后,刘天堂带着我绕过大殿来到后院。 在一间古朴的瓦房,几个道士端着各种各样的菜进进出出。 “王道长,里面请!” 刘天堂还挺尊重我,弯腰鞠躬伸出手做出请的手势。 还别说,这瓦房表面看起来很古董,内部装修还挺豪华。 一张大圆桌,周围摆放二十多张凳子。 看来这餐饭请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要不然怎么摆这么多张凳子。 桌上的菜全都是粤式美食。 烧鹅、清蒸排骨、白切鸡、爆炒花甲...... “请坐吧,王道长!” 刘天堂指着一张太师椅对我说道。 我还没来得及坐下,外面陆陆续续进来一群道士,全都是上来年纪的。 这群老道士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一个两个对着我嬉皮笑脸。 “麒麟哥,原来你是个道士!” 黄磊在我耳边小声呢喃。 “你现在才看出?” 我丢给黄磊一个白眼。 我还以为黄磊已经知道我身份,直到现在他见到这个情景,才怀疑我是道士。 不过现在没啥机会和黄磊解释,道公也是道士,但并不是正规的道士。 接着,刘天堂跟我介绍眼前这些老道士,我是一个都没有听入耳。 终于可以吃饭了! 我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吃饭,并不是想跟这群老道士交朋友。 吃饭期间,刘天堂终于跟我聊起了正事儿。 “王道长,我听说过你,也听说过你爷爷的名声。我本想着什么时候有空去一趟湘州找你交个朋友,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来到了粤州,这不就是缘份吗?” “来!” “我敬你一杯!” 刘天堂端起酒杯企图敬酒。 我自顾自夹菜无动于衷,这让刘天堂有些尴尬。 刘天堂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 “给个面子,在座的道长都是长辈,我是这个道观的掌门,能否给个面子,有啥话咱们可以好好聊。” 我转眼与刘天堂笑脸对视,开口说道。 “那两姐妹呢?” “两姐妹?什么两姐妹?” “你在我面前装?你那么喜欢装?” “王道长,我真不知道你在说啥。” 刘天堂一脸无辜的样子,对于王兰和王芬这两个女鬼的事情浑然不知。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把749局的证件摆在桌面。 刘天堂见到证件后脸色大变。 他一脸惊恐看着我,诧异道。 “你是749局的人?” “现在是晚上八点,十二点之前,我要你把那两姐妹的魂魄交出来,不然你自己看着办吧。” 从刘天堂的言谈举止可以看出,他有点畏惧749局。 毕竟是国家开办的神秘组织,连茅山都得敬畏,更何况是刘天堂这种小角色。 桌上的菜我没吃多少,话已经说完,刘天堂该做出怎样的选择,就看他自己的觉悟。 “吃饱,走人。” 我拉着黄磊离开。 黄磊一脸懵逼,对着我埋怨。 “我还没吃饱呢。” “吃个毛,出去吃宵夜。” 即便刘天堂一直劝说我留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但我不会给他面子。 哪怕刘天堂在这个地方有很大的权力,在我眼里,他就是个叼毛。 刚走出门口,结果外面一群人把我给拦下。 显然,刘天堂早有准备。 我回头看着刘天堂,问道。 “刘掌门,你……想把事情搞大?” 第182章 去不得,会死人的! 显然,刘天堂诚心诚意想跟我合作。 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手下散开。 “一个道观,被你搞成一个帮派,你们崂山道士都是这个吊样吗?” 我丢下一句嘲讽的话,带着黄磊离开此处。 天下道教门派数不胜数。 尤其是崂山,此门派的地位完全可以和茅山、龙虎山、蜀山……等等之类的名门教派同起同坐,可偏偏出现崂山七子,愣是把崂山的名声搞臭。 正如梁劫所说的那样。 崂山七子能在粤州呼风唤雨,只手遮天,可不仅仅在道教有关系,甚至还牵连到其它组织,就连749局内部都有可能出现内鬼,这事情想要完全解决,就得把所有人连根拔起。 首先得把崂山七子彻底解决。 死!才是最好的办法。 当我前脚踏出三金道观,后脚传来急促的跑步声。 “王道长!” 刘天堂追了出来,并且喊住我。 我没回头,跟他已经无话可谈。 “我知道当年海逸峰璟的凶杀案跟我可能扯上关系,但并不是我身边人所为。而且,那两姐妹的魂魄也不在我这儿,有人陷害于我。当年的凶手,是我的死对头,他是我师兄的徒弟!” 刘天堂说出一个重要的消息。 他师兄的徒弟。 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回头,甚至已经坐上车准备开溜。 “我们崂山七子并非像外面传言的那样一直有联系,其实我们下山之后已经有了矛盾,后来大家都分散在粤州各地。我师兄叫崔德毅,在开平市创立了一家风水馆,打伤海逸峰璟老保安的那人,也是我师兄的人!” 虽然我没有跟刘天堂搭话,但我把他所说的全都记在心里。 崔德毅我知道。 一个六十岁的老不死玩意儿。 梁劫给我的资料有写,这个崔德毅是个老色批。 自从下山还俗后,的确开了一家风水馆,并且还赚了不少钱。 他虽然有老婆,但只是名义上的老婆而已,有名无份。 所以,崔德毅总会去外面偷吃,听说包养了不少小三。 既然如此,我也正好找一下崔德毅,看看能不能率先把他搞定。 既然崂山七子互相都有矛盾,那解决他们岂不是轻而易举? 当我回到小区后,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来短信。 短信写着风水馆的名字以及详细地址。 不用想都知道是刘天堂发给我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刘天堂想借刀杀人。 我已经在刘天堂面前摆明是749局的人,刘天堂也知道749局是干嘛的,故意把他师兄的地址给我,好让我动手替他解决崔德毅。 当然,我有自己的做事方法,轮不到刘天堂给我指示。 “喂,明天你跟我去一趟。” 我喊住黄磊,让黄磊继续跟着我。 黄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走到我面前,一脸怒意看着我。 我把一堆现金打在他脸上,啥也没说,黄磊立马转为笑脸。 “有钱好说话!嘿嘿……” 我向肖志军打听过了,黄磊一个月的工资六千,两班倒。 虽然有社保和医保,但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很枯燥。 我干脆给他一个月的工资,让黄磊这段时间跟着我就行了。 黄磊数了数钱,确定是他心中想要的金额,这才对着我嬉皮笑脸说话。 “你是本地人吗?”我问黄磊。 “算是吧……”黄磊一副难为情说道。 “什么叫做算是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对着黄磊呵斥一声。 “怎么说呢?我会说粤语,但并不是江门市区本地人,反正武邑地区我熟悉,明天去了开平市,我给你带路就是了。”黄磊笑道。 这才是人话。 收了钱,给我带路,要的就是这句话。 要不然我一个外地人在陌生的地方来回摸索,说不定还找不到崔德毅的风水馆。 翌日。 太阳还没升起,我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这不是闹钟。 这是黄磊的来电。 清晨六点,黄磊准时拨通我的电话。 我很不耐烦接通,对着手机一顿谩骂。 “你信不信老子把你的头塞进狗屁股里?草!” 我的起床气非常重,重到想杀人的那种。 尼玛办白事做道场都得吃完早餐才干活儿,更何况是去外地办事儿,也不至于这么早吧? 再说了,我自己开车去,不是坐车去。 “麒麟哥,起床啦!” 从昨天收到钱之后的黄磊异常兴奋,哪怕他知道我在骂他,黄磊依旧用和善的语气跟我打招呼。 我没回答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用被子捂着。 “麒麟哥,肖大爷想见你,他有话跟你说。” “说个姬霸,你让老子睡到九点再说!” 我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结果手机里传来肖志军的声音。 “小王,我听说你要去开平市找崔德毅?” “千万别乱来!” “这人惹不得,他会杀人的!” 本来快要睡着,但听到肖志军最后一句话我立马清醒。 我拿起手机从床上坐起,一脸诧异问道。 “杀人?他有什么能耐?敢杀人?” “你是不是没听说过崔德毅是什么人?他和刘天堂一样,都是崂山道士。但崔德毅下手特别狠,他当年屠杀了三个道观,见血的那种!” “屠杀?什么年代了还屠杀?” “你肯定不知道他有什么能耐,他连地府阴差都能攀上,你说呢?” 看来崔德毅比我想象中还要牛逼。 我立马穿上衣服,跑去保安室和肖志军汇合。 肖志军等候我多时。 见我来到保安室,他左右张望,似乎确定有没有外人,赶紧把门关上。 “小王,去不得!” “咋就去不得?”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那你给我一个不能去的理由。” 肖志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我徒弟就是被崔德毅弄死的!” 第183章 乾坤噬魂术法 “徒弟?”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徒弟?” 我和肖志军算是不打不相识,而且肖志军自从得知我身份后,也很信任我。 他跟我说了很多事情,唯独没提及他徒弟。 安静下来后,肖志军大概跟我讲述他徒弟的事情。 …… 肖志军的徒弟,叫严铭。 严铭是在十五岁的时候,跟随肖志军学艺。 肖志军是他们村的喃無佬,到了一定的年龄,心想着自己的东西若是没人继承,那岂不是会销声灭迹? 于是肖志军在自己的地盘放话出去,打算收个徒弟做死人生意,好让自己的手艺延长下去。 大伙儿都听说做死人生意很赚钱,可即便如此,农村的人都对这门行业有偏见。 除了碰死人,还是碰死人。 等待两个月,终于有人找上门来拜师。 那就是严铭。 严铭是个奇怪的人,他是被父母逼来的。 那时候的严铭,中考没能考上普通高中。 连三百分都没有,市区最垃圾的普高都进不去。 进技校吧,那只是个中专,而且农村人总会想着让小孩子学汽修,整天在嘴里呢喃着汽修最赚钱,人家在学校里面学修车还免费考驾照,出来之后买车都不用愁…… 在七八年前那个时候,最流行这种说法。 实际上,汽修最他妈没用。 一百个学生学汽修,九十九个都不会去修车,全都跑去做其它行业。 在家长眼里,读技校出来找点赚钱。 在学生眼里,读技校就是混,混个两三年就行了。 而严铭,他内心还是想去普高继续读书,只可惜他自己不争气。 严铭和父母吵了很久,父母其实是为他好的,但因为有代沟,所以双方都有自己的意见。 严铭的父母听别人说肖志军收徒弟,不仅仅能学手艺,还能赚钱,何乐不为呢? 于是,严铭被带到肖志军面前。 沟通过后,肖志军收下了严铭。 算起来,师徒两人的年龄,都已经是爷孙的辈分。 所以,肖志军从那时起,便把严铭当自己的孙子看待。 肖志军没有结婚,是一个老光棍,就因为他是喃無佬,所以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 不过,严铭是个喃無佬料子。 在跟随肖志军的时间里,严铭学东西很快,不仅仅在当地有了名声,更是赚到自己这个年龄无法赚到的钱。 肖志军的道行并不高,但处理普通的白事没啥问题。 严铭学会了肖志军身上所有的手艺。 肖志军不想在村里待着,于是他来到江门市,想体验一下市区的生活。 其实在肖志军的心里,一直有个伟大的想法,那就是在市区买个房子给严铭。 肖志军钱是足够的,但想到自己以后也会在市区生活,于是提前来到市区熟悉这边的区域。 恰好,肖志军托人打听到市区有自己的远房亲戚。 正是王兰和王芬两姐妹。 于是,双方见面。 肖志军说出自己来市区的目的,两姐妹知道自己舅公是干嘛的,得知舅公年过半百认了个孙子,那么养老这件事儿就不用两姐妹操心了。 身为姐姐的王兰,托关系让物业收了肖志军,让肖志军跟着物业上班。 直到后来,海逸峰璟开始建工,于是物业带着所有人员工来到海逸峰璟楼盘当保安。 海逸峰璟小区建成后,两姐妹被害。 肖志军身为两姐妹唯一的亲人,为了摸清楚这件事儿,于是独自一人调查,最后查到了崔德毅的身上。 当时的肖志军一心想着为两姐妹报仇,殊不知忽略了崔德毅的实力。 崔德毅警告肖志军,别再继续查下去,人死了就死了,活不过来,再查再搞再作对,就让他早点升天。 肖志军没听他的话,因为他知道凶手没死,哪怕被捅穿了喉咙,可被人用奇门异术救起来,这一点触及到肖志军的知识盲点,以肖志军的道行,他不清楚对方用什么邪术让凶手活过来。 后来,肖志军和陈美莹在网络上发帖,事情正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当年的凶杀案开始在网络上闹大。 结果这次崔德毅真动手了。 但并不是对肖志军本人动手,而是把目标放在严铭身上。 事情发酵后的第五天,严铭开着摩托去往雇主家办白事,一辆货车飞驰而来,严铭就此死去。 连摩托都被压扁了,更何况是人。 严铭的白事是肖志军亲自操办的。 肖志军说肇事司机没有坐牢,虽然赔钱了,当并不能让严铭说下来。 严铭的父母因为这件事儿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 两人养了严铭十五年,他们非常自责,到现在还没走出来。 而肖志军也收到崔德毅的威胁,再继续调查凶杀案,则会继续死人。 崔德毅表示不会让肖志军死去,而是让肖志军身边的人付出代价。 崔德毅要让肖志军过得生不如死、 肖志军没有办法,只能苟延残喘当着自己的保安,但他一直以来忘不了自己徒弟以及两姐妹的事情。 …… “小王,如果你出事的话,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负责!” 肖志军对着我苦口婆心劝说。 我郁闷的抽着烟,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怕有人对肖志军这个年迈的老头做狠事。 我俩沉默之时,一旁的黄磊开口打岔。 “肖大爷,其实您不用担心麒麟哥,他很猛的!” “很猛?再猛斗得过那群人?他们杀人不眨眼,哪里都有关系,如果你们遭遇不测,我怎么跟你们的父母家人交代?” “放心吧肖大爷,麒麟哥真的很猛,昨天的事情你都亲眼看到了,他甚至都不给刘天堂面子,而且麒麟哥好像还是警察。” “警察?” 肖志军转眼看着我,他对我警察的身份半信半疑。 我并没有拿出749局的证件,随口说了两句话,告知肖志军不用多想,我会平安回来的。 “小王,如果你真的要去找崔德毅的话,麻烦再帮我一个忙。” 肖志军请求我。 “帮忙?” 我紧皱眉头。 “当年我徒弟遇害之后,他们为了不让我徒弟有任何活下来的机会,我徒弟的魂魄被收走了。我拿我的命保证,小铭的魂魄绝对在他们手上,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帮我把小铭的魂魄带回来,我想他了!” 听完肖志军的话,我当场愣住。 这个崔德毅怎么尽收他人魂魄? 王兰和王芬两姐妹也是如此,现在又加上严铭。 让我好好想想,能随意收他人魂魄的术法,想必应该是崂山的秘术。 乾坤噬魂术法。 第184章 饿鬼上身 乾坤噬魂术。 这种被道教誉为旁门左道的术法,其实很常见。 但修炼成崔德毅这种境界,那又是另一种说法。 茅山有茅山的禁术,崂山也有崂山的禁术。 毕竟崔德毅也是崂山七子之一,懂得崂山禁术也很正常。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抵达开平市。 我自己人生地不熟,还得靠黄磊带路。 黄磊告诉我,这个开平市其实是个县区,经济发展起来,名字从县变成市,但实际上还是个县区。 此处被誉为五邑地区的县区之一,还有另外四个也和开平市一样。 而且,崂山七子就分布在五邑地区之内。https:/ 到时候要去其它县区,黄磊表示他也认识路,他是五邑地区的地头蛇。 “麒麟哥,咱们现在去吃饭吗?” 黄磊开口问道。 “吃饭?我们半小时前不是在肯德基吃过全家桶吗?你长得这么瘦,胃口这么大?” 我一脸疑惑反问黄磊。 黄磊尴尬的挠了挠头发,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饿。 民以食为天,吃饭要紧。 我刚把车停好,张望四周,发现五星级饭店沙县小吃,那就让黄磊吃沙县吧。 “我不饿,你吃吧,我在外面打个电话,吃完你叫我,我帮你给钱。” 我叮嘱黄磊,让他自个进去点东西吃。 来到开平市寻找崔德毅的下落,我觉得有必要和梁劫说一声。 这一次梁劫没在忙,秒接我电话后,开口第一句就问我。 “你想知道崔德毅什么事情?” 我当场沉默。 梁劫隔着电话也能看穿我在想什么? “别多想,我这是道术,不是特异功能。我猜到你去找崔德毅,因为只有崔德毅和刘天堂走的最近。” 我松了口气,还以为梁劫真的这么牛逼。 不过我听到梁劫说的和我所听到的不太一样。 “你刚刚说刘天堂和崔德毅两人走得很近?” “对啊,崂山七子之间的事情我知道不少,我之前不是给你发了资料吗?你没认真看?” “不对啊!刘天堂亲口跟我说,他和崔德毅有矛盾,并且他们崂山七子都分道扬镳,谁都不愿意见谁。” “那你信刘天堂还是信我?” 我忘了这一点。 梁劫比我了解的事情要多得多。 不过刘天堂的话我可没有相信。 虽然我的确没有认真看过梁劫给我的崂山七子资料,但我大致过目一眼,还是有点印象。 于是,我蹲在沙县小吃的门口和梁劫聊了很久。 正当我和梁劫聊得起劲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抬头一看,是沙县小吃的老板。 “老板,我不吃饭,我只是等朋友而已。”我解释道。 “不是……你朋友好像不对劲。”老板的语气带有一丝害怕。 有啥不对劲的? 我站起身走进沙县小吃里面,只见黄磊囫囵吞枣吃着卤味,桌子上摆着六七个盘子。 黄磊一个劲儿往嘴里塞东西,就连汽水都喝了有十几瓶。 “喂!” “小磊!” 我对着黄磊怒斥,但黄磊根本不理会我。 我快步走去,把他手上的盘子抢走。 “麒麟哥,我好饿啊!别抢我饭!” 黄磊一把将我推开,似乎因为我抢走他的饭而生气。 “你这朋友,是不是很久没吃过饭了?”沙县老板问我:“还是说,饿鬼投胎?饿鬼上身?” “有可能。”我小声呢喃。 “啥事情有可能?这样吃下去不行啊,会出人命,你赶紧劝一下你朋友吧。”沙县老板劝说道。 黄磊吃东西很快,甚至比狗吃屎还猛。 正如沙县老板所说的那样,极有可能是饿鬼附身。 桌上的东西吃完后,黄磊双眼看向厨房,眼神之中充斥着饥饿和贪婪。 突然,黄磊推开我,朝着厨房冲去。 我一把将其拉回来,把他摔到地上。 “让我吃饭啊!!!” 这一刻黄磊彻底愤怒,想杀人的心思已经怦然而出。 但下一秒,黄磊似乎又恢复了意识,对着我苦苦求饶。 “让我吃东西吧,我要饿死了!求求了你了,麒麟哥!” 这一幕把老板看得一愣一愣的。 估计开店这么久以来,没见过这么饿的客人。 很明显,黄磊有问题。 正常人谁会吃七八盘饭? 这个时候问黄磊碰过什么东西,又或者遇到什么人,他根本想不到。 而且在这个地方救治黄磊,可能会破坏老板的饭店。 所以,得把黄磊带到其它地方。 我哪来一个卤鸡腿递给黄磊,黄磊伸手想抢走,但被我缩回手。 “这东西好吃吗?”我问道。 “别管它好不好吃,我他妈要饿死了!”黄磊急得给我磕头,脑袋“砰砰砰”的用力撞击地面。 我把鸡腿给黄磊,引诱他。 “这里没饭吃了,我带你去其它地方吃,海鲜、蛋糕、寿司,咋样?” “好好好……” 黄磊连忙点头答应。 我向老板买了十几个鸡腿,带着黄磊离开沙县小吃。 一上车,结果黄磊早已把十几个鸡腿全都吃完了。 “我好饿啊……” 黄磊在车里面叫唤着。 我打算把黄磊带到酒店,先控制住他不能让他乱来。 此时的黄磊像个废物,躺在车位无病呻吟。 “喂喂喂!” “那个不能吃!” “你他妈不要吃老子的手刹!” 黄磊似乎有了幻觉,他把手刹当成了鸡腿。 我用手肘对着黄磊砸过去,黄磊脑袋撞击车窗,这才安分下来。 待我把黄磊带到酒店入住后,黄磊也醒了过来。 睁开双眼的黄磊又开始叫唤肚子饿,他开始在房间里寻找可以撕咬的东西。 我只是点个烟的功夫,黄磊已经把枕头撕烂。 他把枕头里面的棉花当做棉花糖,一个劲儿的说着很甜很好吃。 有一点很奇怪,黄磊吃了这么多,肚子没有被撑大,他也不上厕所。 这么说来,应该不是饿鬼上身。 问题出在他肚子里。 “喂!” 我朝着黄磊喊了一声,手中拿着牙膏。 黄磊兴奋的走过来,我对着他肚子一脚猛地踹去。 “砰!” 黄磊身体撞在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 当黄磊站起身时,我又是一脚把他给踹倒。 黄磊开始发疯,他把我当做食物,张开嘴巴想要咬我。 我掐住他喉咙,让他呼吸困难! 第185章 蛊虫 虽然黄磊没法呼吸,但他力气还是有的。 企图把我推开,把我给反杀。 要是让他得逞,搞不好把我给吃了。 我继续用力,黄磊已经开始翻白眼,力气也逐渐散去。 趁此刻,我一拳打在黄磊肚子,让他更加难受。 松开黄磊后,他已经无力反抗,整个人靠着墙壁晕睡过去。 好在我有了随身携带画符的家伙,当即画出一张散气符,剑指轻微一抖,符纸引燃火。 把着火的散气符丢入杯中,混合成符灰水。 刚转身,黄磊突然把我扑倒在床上。 这家伙装死? 我一只手端着水,不能让符灰水撒下,否则又得花费时间重新画。 画不难,难的是我现在得一只手控制黄磊。 黄磊扑倒我后,闻了闻我身上的气味。 下一秒做出恶心的表情,但他似乎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闻我身上的味道还不够,甚至还用舌头舔我的脸。 本来我没啥情绪的,结果被他舔了脸之后,怒气瞬间爆发。 我用脑袋撞击黄磊的额头。 必须得硬碰硬,要不然弄走黄磊。 黄磊捂着脑袋,但并没有从我身上移开。 “给老子死远点!” 我一脚对着黄磊裤裆踹去,黄磊这会儿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双手捂着裤裆来回跳动。 我使劲抹去脸上的口水,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感觉这股肮脏永远抹不去。 黄磊停止跳动后不再对我有想法,而是自顾自撕咬另一个枕头。 看着他这副狗吃屎的模样,我在想要不要阻止他。 突然,黄磊转过身来与我对视。 他一把夺走我手中的符灰水,直接一饮而尽。 我尼玛! 早知道黄磊想喝水,我还费尽心思搞这么多没用的东西。 我摸了摸额头,脑袋还有点痛。 喝下符灰水的黄磊当场有了变化,他丢下手中的东西,整个人躺在床上左右转动,并且捂着肚子开始哀嚎。 我面无表情看着黄磊,任由他在床上发癫。 黄磊开始像个丧尸一样,身体开始扭曲,肚子也有了变化,似乎有个婴儿在他肚子里,肚皮忽大忽小,像是要出生似得。 黄磊并不是饿鬼附身,而是被人下蛊了。 在黄磊的肚子里,有一只蛊虫。 这蛊虫虽然不是毒蛊,但一样致命。 如果我没有猜出的话,应该是昆虫蛊。 这种蛊虫被安置在黄磊胃里,吸食了黄磊这一天的营养,这才对导致黄磊饥肠辘辘,就算吃再多的东西吞入肚中,也会被蛊虫吃掉,所以黄磊的肚子才不会变大。 假如黄磊不再进食,那么蛊虫也会开始心烦意乱。 这时候的蛊虫便会开始啃食宿主。 一般来说,被寄养在活人身体里的蛊盅全都是母的。 只有这样才能把活人的身体当做器皿进行养蛊,蛊虫在肚子里生育小蛊虫。 小蛊虫出生后需要吃东西,于是把人的内脏器官吃完,接着再吃肉,皮也会啃食,到最后实在没东西吃了,连骨头都能溶解。 那些离奇的人口失踪案,尤其是被定义为凶杀的,极有可能是因为被下蛊。 蛊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这还怎么找凶手的证据? 哪怕就算抓到,也是蛊虫导致,根本找不到蛊师控告他杀人。 也不知道黄磊的情况咋样,似乎有点不太乐观。 黄磊面青唇白,他有气无力的从床上滚落,缓缓抬头看着我。 “麒麟哥,我好难受啊……我肚子好痛……” 黄磊恢复了意识,这是个好事儿。 我把黄磊搀扶到浴室里面,然后将其放在地上,打开花洒让水撞击黄磊。 被水淋湿的黄磊似乎清醒有点,他开始有了反胃的迹象。 数秒后,黄磊张开嘴巴,往地上吐出恶心的液体。 不得不说,黄磊呕吐的液体,甚至比水龙头还要猛。 液体吐完后,接着吐出蛊虫的尸体。 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样,蛊虫在这数小时的时间里,已经开始孕育小蛊虫。 小蛊虫的个体只有蚊子大小,也不知道是什么昆虫,总之吐出来黏在一起,像屎一样。 黄磊把所有东西吐出来后,整个人虚脱了。 我可不敢接近他,黄磊像是掉进屎坑一样,整个于是臭得让人反胃。 此时,黄磊睁开双眼,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他有话跟我说。 黄磊慢慢低头,眼睛转向自己裤裆下面。 这是咋了? 被我踹爆了吗? 不对! 不是裤裆的问题,是屁股! 我捂着鼻子走进去,把黄磊翻过身,发现他裤子有东西在动。 我脱下黄磊的裤子,只见一条将近三个手指头这么大的白色蚯蚓从他屁股里面钻出来。 这只白色蚯蚓有着很大的求生欲,且白色蚯蚓身上还带有黄色的东西。 我大概知道黄色的东西是什么。 这条蚯蚓,会被误认为蛔虫,但实际上这就是那条蛊虫。 也许这条蛊虫当时只有头发丝这么小,吸收了黄磊体内的营养后迅速长大。 蛊盅钻出来后,如同蛇一样凶猛,它甚至朝着我爬来,企图钻入我身体。 “啪叽!” 我抬脚直接踩下去,把蛊虫踩死。 当我把脚移开后,地面只有一堆白色的液体和一层皮。 这种蛊盅不用符纸杀死,直接物理超度就行了。 蛊虫从黄磊体内出来后,黄磊也缓了过来,此时的他已经有力气呼唤我。 “麒麟哥!” “我他妈再也不吃肯德基了!” “我要吃麦当劳!” 黄磊甚至还有力气哭天喊地抱怨。 我们来到此处后,第一此吃的的确是肯德基,店铺肯定是没问题的,有人偷偷的往食物里面下蛊。 当时是我从柜台拿食物走到座位,从未离开过食物半步。 也就是说,能做到悄然无息下蛊,那就是肯德基的员工。 我等会儿在摸清楚这事儿,先让黄磊休息好。 黄磊坐在地上有个十几分钟,他自己都能站起来洗澡。 半小时后,黄磊从浴室出来,整个人香的离谱,鬼知道他用了多少沐浴露。 “麒麟哥,我是不是撞邪了?” “不是。” “不是?那是什么?我这辈子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离谱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饿!” “你被人下蛊了,就在肯德基店里面。” 我大致向黄磊解释什么是蛊,黄磊听后还想呕,但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出来,再吐,估计连心脏都要吐出来。 我和黄磊刚刚消耗了不少体力,点了个外卖让他恢复再出去也不迟。 外卖到后,黄磊问道。 “麒麟哥,这是……” “华莱士。” 黄磊面色惊恐,我忘了他对汉堡已经产生了恐惧感。 第186章 寻找下蛊人 崔德毅啊,崔德毅! 这畜牲估计已经知道我要来找他,于是在我抵达开平市之后,吩咐人对我动手脚。 至于我为什么没有中招,可能是因为走运吧。 黄磊恢复身体后,我俩当天晚上六点再次来到肯德基店。 “麒麟哥,我们来这儿干嘛?不怕又中招吗?” 黄磊畏畏缩缩,已经对肯德基有了恐惧感。 “你不想知道是谁在你的汉堡里面下蛊的?”我质问黄磊。 “这……”黄磊沉默了一会儿,下一秒露出愤怒的表情:“找到他老子弄死他!” 走进肯德基店铺后,我打量着工作人员。 我的认人眼神很好,看过一眼基本就认识。 不过看了很久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我干脆找到经理,让他出来谈话。 经理是个男的,看起来斯斯文文,说话很有素质。 当他得知我要找人时,经理表示这是隐私,不敢乱说。 我干脆塞给经理一千块现金,经理立马问我。 “你要找谁?” “你们店有没有辞职的人?” “还别说,真有,今天中午就走了一个。” 我又给经理五百块,经理毫不犹豫接下。 “叫什么名字?住哪?男的还是女的?” “你等我一会儿……” 经理走进店里,几分钟后又出来,交给我一张纸。 “这是他入职的时候填的信息表。” 经理没再说啥,若无其事回到店铺内继续上班。 我和黄磊回到车上,看了一眼入职申请表,得知这人叫马洋,二十一岁,初中毕业,没啥文化,去过厂里上班,目前在肯德基已经做了两个月。 并且,经理还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 他跟我说马洋连这个月的钱都不要,就这样离开,反正对店铺没啥损失,所以就没找他。 毕竟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经理见得多了。 “这地址应该是个老城区。” 黄磊开口说道 老城区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马洋在市区租房子生活。 赌一把,看看这叼毛有没有逃跑。 随后,我把车开到厨具店门口。 “麒麟哥,我们来这儿干嘛?买锅还是买碗?” 我没回答他,走进店里买了两把大的水果刀。 “一人一把。”我把水果刀交给黄磊。 “麒麟哥,你这……是不是有点触犯法律了?”黄磊摸着水果刀,显得有点犹豫。 “老子没怕过,等下见机行事,可能不止一个人。”我敷衍了一句,开车前往马洋的出租屋地址。 十几分钟的时间,抵达老城区。 新昌街胜利路136号楼。 我站在楼层底下,此楼一共六层,马洋就在这层楼里面。 一层楼两家住户,目前并不知道马洋在几楼。 不过花点小钱,问一下附近的人,假装是马洋的朋友,问一问有没有年轻人住这儿。 不到三分钟时间,问了四个人得出了结果。 四楼,401。 随后,我和黄磊抵达401门口。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勉强能听到里面有手机的声音,证明里面有人。 而且,正如我所说的那样,不止一个。 所以,刀这种东西是必备的。 “砍过人吗?”我问黄磊。 “砍人?我被人砍还差不多!”黄磊在这个时候开始害怕了。 他手持水果刀的手微微颤抖,估计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 我把水果刀裹起来,藏在裤头里面。 “他们认识我,你来。” 我躲在旁边的盲区,让黄磊找个理由敲门。 如果马洋是崔德毅派来搞我的,那么马洋一定认得我的样子,所以我敲门可能会暴露。 尽管黄磊跟我在一起,但马洋未必能一眼就认出黄磊。 黄磊敲响房子的门,里面的人没反应。 我让黄磊继续,黄磊这次开口说话了。 “您好,社区义工上门宣传防火,还送一台灭火器。” 看来这句话是有用的。 房门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人不是马洋,是另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没穿上衣,露出非主流狼头纹身,看起来比黄磊还要精神。 “你是社工?” 年轻人看着黄磊的穿着打扮跟他很相似,不太相信黄磊是社工。 下一秒,年轻人身后又出现四个人,其中一个就是马洋。 五人与黄磊对峙,黄磊已经吓得说不出话。 于是,黄磊扭头看着我,暴露了我的存在。biquiu 我干脆露面,与马洋互相对视。 马洋认出了我,当即怒吼。 “关门!” 最前面的年轻人把手放在门把手,我一刀挥砍下去。 水果刀并不能一刀把人的手给砍断,但能看得伤口深还是可以的。 “啊!!!” 年轻人往后退,鲜血滴落满一地。 黄磊一脸诧异看着我,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果断。 里面的人看到我们有刀,他们估计也不会猜到我这么猛。 眨眼间,黄磊似乎打了鸡血,突然持刀杀进去。 把我给看懵了。 此时,房子内传来黄磊的嘶吼声,混杂各种东西摔落砸烂的声音。 我想着把门关上,别让隔壁听到。 结果那五个人全都躺在地上,黄磊浑身鲜血,站在客厅中间。 他手中的水果刀已经卷刃,早已不成刀样。 “麒麟哥,搞定了!” 这会儿轮到我一脸错愕看着黄磊,他似乎没有受伤,一打五把他们全都干翻。 黄磊跑去洗干净脸上的血渍,而我则是蹲在马洋面前打量他身上的伤势。 左手四道浅刀伤,肚皮一道刀伤,两个大腿刀伤最狠,一直血流不止。 其余四人都是皮外伤,黄磊似乎盯死了马洋,若不是我让他留活口,我估计马洋早就死在黄磊手上了。 “麒麟哥,要麻袋吗?我去买几个回来。”黄磊从洗手间走出来问我。 “杀人犯法的!别乱来!”马洋看出了黄磊的意图。 我拽住马洋的头发,让他与我对视。 “是不是崔德毅让你下蛊的?”我问道。 马洋一个劲摇头,他否认我的问题。 我提起水果刀,直接插进马洋的大腿。 “啊!啊!啊……操!” 马洋痛不欲生,身体止不住抽搐。 “是他!是他让我做的。” “早点说不就行了,至于这么讲义气吗?” 我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把烟吐在马洋脸上。 “我不知道什么是蛊,崔德毅是我老大的老大,他给我钱让我做事。往汉堡里面下泻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啊!!!” 马洋极力解释,企图用可怜来博取我的同心。 我站起身,把马洋的脑袋当足球,一脚对着他的脸踹去。 随后,我用马洋的手机拨通120,把手机丢到马洋面前。 “走,去找崔德毅!” 我和黄磊离开马洋的住所,直接找崔德毅干活。 第187章 寻欢作乐的风水师 我本以为黄磊觉醒了的内心的小宇宙,结果离开出租屋等候,黄磊全身发抖,说话都不自然。 “你刚刚不是挺勇的吗?怎么还怕了?”我开玩笑问道。 “不然啊?你以为?他们都被我砍伤了,我会不会抓走坐牢?”黄磊嘴唇发抖回答。 “放心吧,我罩着你,他们不敢的。”我拍着黄磊的肩膀,让他放心。 马洋只是开胃菜,真正能提劲儿的人是崔德毅。 现在去往风水馆还不迟,目前时间是晚上七点半,风水馆应该不会这么早关门。 根据可靠消息,平时崔德毅反为人非常低调。 尽管他赚钱赚得多,但他知道不能露财,并且崔德毅和他老婆本就有矛盾,在外面包养了的小三,且不止一个,崔德毅是不会这么早回家,搞不好夜不归宿都有可能。 当我来到风水馆时,发现风水馆的确开着门。 但并没有见到崔德毅的身影,而是另一个年轻人。 我下车前往询问崔德毅的下落,得知年轻人是崔德毅的侄子。 年轻人以为我是顾客,一五一十告诉我崔德毅人在哪。 显然,崔德毅的侄子和崔德毅本人并不是一条船上的。 我走出店铺,外面等候的黄磊已经抽了好几根烟,他握着我的水果刀,看了我一眼,转身朝着风水馆里面走去。 我赶紧抓住他,把黄磊拉回来。 “你干嘛?”我问道。 “干嘛?干他啊!”黄磊回答道。 “干你大爷干,他是崔德毅的侄子,在风水馆打工的。”我拉着黄磊回到车上,差点让这小子砍错人了。 崔德毅的侄子跟我说,崔德毅早在五点钟的时候就已经出门了。 别看崔德毅每天守着风水馆,实际上崔德毅几乎每天都有应酬,都要外出跟大老板喝酒谈生意。 要我说,应该不是应酬,我估计是去寻欢作乐了。 而崔德毅今天则是在ktv唱歌,他侄子把崔德毅今天所有的行程都告诉我,可谓是非常的信任。 我不怕崔德毅侄子骗我,因为我看人不会有错。 面相决定一切,崔德毅的侄子不会因为崔德毅而误入歧途。 虽说我和黄磊抵达ktv,但并不知道崔德毅在哪个房间。 这儿不是实名制,所以只能我们分头去找,逐一在每个房间门口仔细观察。 大概十分钟左右,黄磊给我打电话,他告诉我找到崔德毅了。 “麒麟哥,他在1025房间!” “你别乱来,等我到了再动手。” 唯一一把水果刀在黄磊手上,我担心他会冲动。 刚刚在风水馆的时候,黄磊差点误伤无辜,但现在遇到了真正的崔德毅,黄磊还不清楚崔德毅有什么实力,不能因为崔德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色批而疏忽大意! 不过令我松口气的是,黄磊一直站在门口,并没有跑进来。 我推门而入,映入眼帘是一个身材臃肿,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的糟老头子。 没错,这个老家伙就是我要找的崔德毅。 包厢内的喜悦因为我的到来而停止。 崔德毅光着上半身,跟一群穿着暴露的女人跳舞嬉笑跳舞,玩得非常嗨。 “王麒麟!” “终于来了!” 崔德毅表现得很兴奋,他似乎等待我已久。 崔德毅喝得有点多,说话带有醉意,但此人老谋深算,不能忽视。 我轻轻的拍了拍黄磊的手臂,让黄磊先别动手。 “王道长,这边坐!” 崔德毅知道我是同行,邀请我去往他身边坐。 刚坐下,这些穿着暴露的女人便围着我,双手不老实在我身上乱摸。 一旁的黄磊定力还挺足的,板着脸一声不吭,一只手放在腰间,随时准备拔刀动手。 “好好招待我的朋友!” 崔德毅拿着麦克风呼喊,身边的女人瞬间发出尖叫。 其中还有一个女人走在前面,在我们面前跳舞。 这女人舞姿妖娆,扭动苗条的身躯,看不出是什么舞蹈,但唯一知道的是这女人非常的诱惑。 可我对这种女人毫无感觉,甚至觉得恶心。 结果,女人爬上桌子,像条狗似得与我对视。 我眼睛都不眨,就这样看着女人。 女人从趴着变成站着,接着缓缓脱下外套,接着又脱下牛仔裤。 只露出比基尼站在台上继续跳舞。 “喔喔喔!!” 崔德毅兴奋的叫起来,看得出他已经嗨得忘乎自我了。 我瞥了一眼旁边的黄磊,这小子竟然把脑袋摁在一个女人的胸口位置,女人一脸笑容,看样子很享受这一切。 我扯住黄磊的衣服,把他给扯回端正坐着。 “你干嘛?”我问道。 “不好意思麒麟哥……一时间没忍住,我这辈子没碰过女人……”黄磊如实回答我的问题。https:/ 我正想开口说话吗,跳舞的女人突然来到我面前,直接坐在我大腿上。 “干嘛?” 我一脸懵逼问道。 “王道长,都是成年人了,男人出来玩怎么可能会没有女人呢?你在749局可没有这样的待遇,好不容易出公差,这点事儿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呢?” 我算是明白了。 崔德毅把我当成了749局的人,怪不得用这样的方法亲近我。 他似乎忘了,中午的时候派人下蛊谋杀我,这会儿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猜错了我对女人的定义。 这不,眼前的女人开始对我动手动脚,光着身子的女人的确很诱惑。 但也很脏。 “啪!” 我一巴掌甩在女人脸上。 女人侧着脑袋,双眼湿漉,整个人都懵了。 “死远点,操!” 我抬脚对着女人踹去。 女人在桌子上翻了个跟斗趴在地上抽泣。 崔德毅楞了一下,随即转为笑脸。 “王道长,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这种货色。要不我帮你找个女大学生吧?我认识不少专门探花的老师傅,像什么村长啊、小宝啊、小利、小马、李寻欢……” “老畜生,我他妈弄死你!” 憋了很久的黄磊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跳上桌子,手持水果刀冲过去,当即扎入崔德毅的身体! 第188章 蛊术、巫术、道术 黄磊冲动了。 我只是想让他控制住崔德毅,谁知他竟然冲过去直接给了崔德毅一刀。 并且一刀还不够,黄磊拔出刀之后连续捅刺。 崔德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的鲜血如同水龙头似得止不住流出来,沙发、桌子、地面,全都是血迹。 “杀人了!杀人了!!!!” 黄磊动手捅刺崔德毅的时候,包厢内的几个女人连滚带爬往外面跑,生怕跑得慢受到连累。 我把黄磊扯开,将其摁在墙壁上控制住。 “你疯了吗?” “我来之前跟你说过,只是威胁他而已,顶多只是把他弄伤,吓唬一下就够了。” “你他妈直接把崔德毅捅死了!” 我真想把黄磊给杀了。 本以为他是很好的得力助手,结果黄磊却在关键时刻搞特殊。 黄磊似乎还没缓过来,刚刚的捅刺让他气喘吁吁。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感觉很恼火,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黄磊激动对着我大喊。 “你伤人我还能保住你,你他妈直接杀人?” “可他差点把我给我杀了!我不弄死他,他会弄死我们两个的!” 黄磊这话倒是把我给说住。 回想梁劫对我说过的话,如果不能捉活的,直接将其灭杀。 也就是说,崂山七子早就是749局的通缉犯,如果他们拒捕完全有正当理由当场让他们死去,可我有很多话还没从崔德毅口中问出,崔德毅的死太快了,一时间我没法接受。 “冷静点,我来处理!” 我安抚着黄磊的情绪,让他别太激动。 通过ktv包厢的门,外面已经被一群人围着,并且有ktv的保安,看样子是打算拦着我和黄磊,不让我和黄磊离开。 我赶紧给梁劫打电话,结果又是这个关键时候,梁劫竟然不接电话。 我重复给梁劫打电话、打视频,留言,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回音。 搞得我很想砸东西以此来发泄怒火。 “麒麟哥……” 身后的黄磊喊了我一声。 “安静!我在想办法!” 我呵斥黄磊,让他别打扰我,而此时的我已经拿出749局证件,等会儿警察到场的时候,兴许能起到作用。 希望如此吧。 “麒麟哥,你过来看看尸体!” 黄磊再次喊了我一声。 我转身看去,一脸错愕。 这哪是人的尸体? 这他妈是一具稻草人!Qqxsnew.net 准确来说,是用稻草充当皮肤的假人。 黄磊上前把假人身上的稻草拨去,这才是本体。 “充气娃娃!我丢你楼某!” 终于我还是忍不住爆了粗口。 谁又能知道,竟然有人用充气娃娃做幻术迷惑他人。 “这就是崂山道术吗?” 黄磊不禁感叹。 “这可不是道术这么简单……” 我把黄磊手中的水果刀拿走,对着充气娃娃一刀刺过去,接着刨开充气娃娃的身体,里面堆积一堆虫子的尸体。 充气娃娃的身体当做器皿养蛊,这是蛊术的控蛊术。 之所以用稻草,那是因为充气娃娃本就是这光滑的身体,没有皮肤不是人的身体。 且稻草本就是的五谷杂粮其中之一,且在粤州这个地方,水稻是最常见的。 用稻草就是为了沾人气。 此乃巫术,在巫术之中最为常见,通常用来保持尸体不腐烂。 最后动用所有门派都会的起尸术,混合着蛊术和巫术,就能变成一个活人。 说实话,这种从未见过的混合术法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名字来命名,总是就是乱七八糟,属于杂交品种。 本来,以我的眼光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几率看错崔德毅的异端。 但因为场地是ktv,外加上周围有女人总是诱惑我,扰乱我的判断力,且我当时还想摸清楚崔德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来着,所以就没有任何的察觉。 现在看来,崔德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狡猾。 我就说嘛。 崔德毅明明派人杀我,结果他却坐在ktv等我,并且还笑脸迎接。 这已经不能用崂山道术形容了。 崂山的禁术怕是已经被他们七人瓜分,所有人都学会了一丁半点。 可别小瞧这一丁半点,足以造成非常恐怖的后果。 当然,使用这种杂交术法,施法者有后遗症且不说,既有蛊术,又有巫术,甚至还有点道术,恐怕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出来事儿。 “麒麟哥,这么说来,我没杀人?” 黄磊听了我的解释,可算是缓过来了。 也幸好崔德毅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戏耍我,要不然黄磊只能被抓走调查。 此时,警察闯入包厢。 听闻我们杀人,但一进来,却发现沙发上放着的是充气娃娃。 “阿sir,单独谈一下行吗?” 我拿出749局的证件。 警察看了一眼,关上包厢门与我说话。 我大概的解释自己的任务是抓人,至于杀人什么的,并不发生。 刚刚在包厢里的女人所见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同志,你也应该知道,我们749局是干什么,所有案件都签了保密协议,你懂我意思吧?” 警察拿了我证件去核实后,便疏散凑热闹的人。 “其实麒麟哥,我早就看出崔德毅不对劲了,从进门,我就发现崔德毅头顶冒着黑气。这人到底是不是崂山道士?我怎么感觉他是鬼不是人?哪有人七窍冒黑烟的说法?” 离开ktv后,黄磊还不忘自夸。 “我怎么没看见?” 黄磊的话引起我的注意。 他看得见黑烟,这是开启阴阳眼才能看到的。 有些邪祟道行过高,普通的眼睛看不出,得开阴阳眼才行。 但黄磊咋看都是个精神小伙,他碰巧看到了吧? 又或者黄磊看到崔德毅不对劲的那几秒,我被女人纠缠着,所以没注意到。 这事儿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有一点得看重。 那就是我的眼睛不是每秒都能观察事物很细致,这个时候黄磊起到了作用。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至于浪费这么多时间吗?” 我把怨气撒在黄磊身上。 黄磊尴尬一笑:“下回注意!” 我俩正要上车回酒店,休息一天再干活儿。 但在不远处的红绿灯方向,有个奇怪的人一直看着我,直到我与他对视,此人立马快步离开。 第189章 家人们,谁懂啊? “麒麟哥,看啥?” 黄磊顺着我双眼盯着的方向看去,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个可疑的人。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回酒店吧,今天累了,休息一晚。” “哦……” 黄磊没有多疑,毕竟他今天也经历不少折磨。 一晚上的休息,养好精神,次日再去找一下崔德毅。 我们这次来不算是打草惊蛇,倒属于光明正大和崔德毅叫嚣。 刚洗漱完,外面有人敲门。 “你好,酒店送早餐的。” 我打开房门,一个阿姨端着白粥和油条递给我。 虽然酒店不是五星级的,但含早的酒店已经很少见了。 不过我刚关上门,突然感觉不对劲。 这粥…… 我重新开门,送早餐的阿姨正要离开,我赶紧喊住他。 “阿姨,这早餐只有我们这个房间才有吗?”https:/ “我不清楚啊,我只是个打杂工的。” “是谁让您送来的?” “楼下前台的小妹妹。” 我谢过阿姨,刚转身,黄磊端走早餐笑嘻嘻说道。 “麒麟哥,我就说嘛,跟着你混不仅仅有钱拿,连伙食都想的这么周到。” 我看着黄磊这副得意的样子,并没有阻止他,不过却提醒了一句。 “你敢吃吗?” 黄磊刚把粥放在嘴边,听到我的话之后整个人愣住。 他看着眼前的粥,思绪许久,最后选择放下。 我走到黄磊面前,解释道。 “想要知道这粥有没有问题,我教你一个非常古老的办法。” 我从包里拿出一根银针,将其放进粥里浸泡十秒左右,拿出来后银针变成黑色。 “卧槽?这东西有毒!”黄磊大惊失色。 “这不是普通的绣花针,这是铜针。把特殊的铜钱打造而成,往表面涂抹一层银色颜料,严格来说,这是一根铜针。这粥里面没有毒,但下了蛊。”我解释道。 崔德毅不敢对我来明的,只能来阴的。 明明知道第一次汉堡里面下蛊没起到作用,这会儿又来一次,他想折磨我。 同时,崔德毅也在旁敲侧击告诉我,整个开平市地盘他说了算。 我刚刚问过送早餐的阿姨,是楼下前台让阿姨送上来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外卖。 得问一问才知道。 收拾好东西,我和黄磊下楼,在前台退房。 前台的确是个小妹,有着两手花臂,看样子和黄磊是同一类人。 一个精神小伙,一个精神小妹。 这两种人要么在网吧工作,要么在酒店工作,亦或者是酒店。 正如我所说的那样,臭味相投的人,总能有话题。 黄磊已经开始搭讪前台小妹,并且还说出要微信。 但前台小妹妹压根就不想理会黄磊,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我那份早餐谁送的?”我问道。 “外卖啊,还能有谁?”前台回答。 这个小妹妹撒谎的时候不敢与我对视,而且她回答的时候犹豫了很久。 于是我开始把证据说出来,想知道她还有怎样的理由。 “外卖?我怎么没看到订单信息?而且,我也没点外卖。” 果然,前台小妹开始用不符合实际的理由继续敷衍我。 说了没几句,前台小妹开始不耐烦了,把退房手续办好后,她打电话给同事,让同事来交班。 “去哪?”我笑着问。 “下班啊!我上的是晚班。”前台小妹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是不是看见漂亮的女生就以为能要到微信?你们两个没有一个是好人,我警告你们,再骚扰我,我就发抖音让你们两个当一次网红!” 她威胁我! 不过我大概能想到她会用怎样的方法曝光我和黄磊。 大概是用一个黄瓜特效视频,露出双眼和嘴巴,用婊里婊气的口吻说:“家人们,谁懂啊?今天快要下班的时候,两个下头男一直缠着我要微信,我真的会谢!” 看着前台小妹要离开,我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然后把她的脑袋直接砸在前台。 “砰!” 一声巨响,前台小妹痛得喊叫,但这里只有我们三人。 “谁让你送的?是不是收了别人钱?”、 “说话!” “真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搞你?给你三秒时间,不然老子废了你!” 老子最烦这种女人! 这和绿茶婊有啥区别? 前台小妹被我的气势吓到,道出自己上家的信息。 不是崔德毅,而是另一个人,简秀梅。 听名字应该是女人。 而这个简秀梅,正是ktv的老板娘。 半年前,前天小妹是ktv的服务员,后来被调到这儿工作。 简秀梅给前台小妹五千块,让她送早餐给我。 看来,这其中混杂的人越来越多。 我放过前台小妹,她只不过是简秀梅的工具罢了,并不是重要人物。 之所以对她动用暴力,那是我很不喜欢这绿茶婊的态度。 回到车里,黄磊对着我吐槽。 “麒麟哥,你连女生都打,不至于吧?” 面对黄磊的吐槽,我觉得有必要跟他讲下道理。 “你记住了,凡是对我们有威胁的人,都得警惕。我信任你,才把你留在身边,要不然当时在海逸峰璟的时候,你还在当着两班倒的保安!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要记住这个道理。” 黄磊见我如此严肃,认真听完点头表示知道。 我从前台小妹得知简秀梅这人,暂且没去找崔德毅,而是重新回到ktv。 由于昨晚的事情,我和黄磊似乎被列入了黑名单。 保安不让我们进去。 我拿出749局证件充当警察证件,表示要找ktv的负责人谈话。 一个男人走过来,告知我他是经理,有啥事情问他就行了。 “叫你们老板娘简秀梅来见我。”我说道。 “不好意思,老板娘谈生意去了。”经理说道。 我与经理对视,他的笑容立马收回,当即打电话,但不知道是不是打给简秀梅。 十几秒的通话时间,经理把手机递给我听电话。 “王道长,我跟你们749局不熟吧?怎么查到我头上了。”简秀梅说道。 “是吗?简姑婆,我们好像很久没见过面了吧?”我笑道。 若不是在来的时候我回忆十七岁那年的事儿,我还真忘了有简秀梅这人。 第190章 蛊婆 十七岁那年,我参加一个道教协会的活动。 将近六百多个同行聚集在一起,这其中也包括蛊师、巫师之类的人。 因为我爷爷的缘故,导致我在当场也被人知晓。 简秀梅,是个蛊师。 我十七岁的时候,简秀梅三十六七左右,正值少妇年龄。 现在过去了八年,也不知道简秀梅有没有老。 之所以叫她简姑婆,全因为她是自己那块区域最有名气的蛊师,而且大部分人称呼女蛊师叫蛊婆,不论是年轻还是老的,均为蛊婆称呼。 起初,所有人都叫简蛊婆,叫着叫着,就变成了谐音姑婆。 至于我和简秀梅是通过什么方式认识的。 说来也很奇怪。 当时的我只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前往参加活动,简秀梅主动找到我,她说认识我爷爷,并且还说过我爷爷帮过她,想看看我这个孙子有没有王济阳的百分之一本领。 虽然不是道教前辈,但始终来说简秀梅比我的辈分高,也算是我的前辈。 所以,面对简秀梅我很谦虚,并未说很多事情。 但离开到时候,简秀梅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合作。 蛊术掺合道术,或许研究出更有价值的东西。 当时我对这种说法并不感兴趣,感觉是天马行空,而且这和杂交有啥区别? 并不是我不尊重各个行业,而是根本行不通,就算可以,研究出来的玩意儿,无论是杂交道术,还是杂交蛊术,全都是次品,不会惊艳整个阴阳界。 后来,再也没了音讯。 当时的简秀梅还是个村姑打扮,没曾想到几年后摇身一变成为了老板娘。 也不知道简秀梅有没有结婚。 我在电话里以老朋友的口吻问候简秀梅,她邀请我去她家做客。 要到地址后,我和黄磊去往简秀梅的家。 看这小区的名字,应该是别墅,而且还是独立别墅。 “麒麟哥,咱们要不要买把刀?”黄磊问道。 “买刀干嘛?”我反问黄磊。 “不买刀?那咱们等会儿遇到危险咋办?直接硬刚?”黄磊有点急了,同时也怕了。 “对方是蛊师,杀人不会遗留证据。你还没拔刀,人家就动用蛊术控制你给你自己一刀。”我解释道。 简秀梅可不是普通人。 我曾听说她手中有好几条人命,而且死的还是男人。 全都是因爱生恨,最后没能在一起,简秀梅就把那几个男人杀了。 所以,到现在为止,简秀梅应该还没结婚。 想和女蛊师过日子,这是个比登天还要难的事情。 半小时的车程,抵达简秀梅的住所。 果然是个独立别墅。 如果用一个成语来形容,那就是…… 真他妈有钱。https:/ “麒麟哥,这是四个字,不是成语。”黄磊反驳我的话。 “是吗?那你很聪明哦。”我面带微笑看着黄磊。 黄磊立马低头不敢说话。 我在想简秀梅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别墅不觉得难受吗? 别墅外面有几个妇女正在干活,浇花、扫地、还有两三个一边聊天一边清理门口的假山水池。 我和以前一样,来到特殊人士的地盘,第一眼会观望风水问题。 这种豪华别墅的主人是蛊师,我想已经没必要看了。 我还没走到客厅大门前,客厅门便从里面打开。 许久不见的简秀梅出现在我面前。 令我感到惊讶的是,简秀梅在这八年的时间里竟然没变。 我的意思是,她竟然保持着三十五六岁那副少妇韵味模样和气质。 “哈喽,两位小帅哥,进来坐吧。” 简秀梅的言谈举止无一不再透露她的性感。 我和黄磊踏入别墅客厅。 宽敞的客厅,确实只有简秀梅一个人。 “你们随便坐,不用客气。想喝饮料还是酒?亦或者白开水?” 简秀梅坐在我身边,用那双细嫩的白手搭在我肩膀。 黄磊看着我,眼神之中在问我,可不可以喝? “怎么?还担心我给你们下蛊?我事先跟你们说,你们之前遇到的蛊可不是我下的,我用我的命保证!” 简秀梅做出发誓的手势举在头顶。 “我要一瓶可乐。”我说道。 “那我也要可乐。”黄磊附和道。 “可是……可乐会杀精哦。”简秀梅捏着我的脸笑道。 我抬头看着简秀梅,面无表情。 简秀梅笑了笑,拍了拍我肩膀。 “好啦!开玩笑的!你们年轻人年轻气盛,就算杀精也杀不了多少。本来我收藏了一瓶82年拉菲给你们尝一尝,没想到你们喜欢喝碳酸饮料。不过我经常要招待客人,饮料肯定少不了。” 随后,简秀梅走进厨房。 见到简秀梅走后,黄磊从紧张的表情松懈下来。 “麒麟哥,这是四十多岁的女人?太他妈性感了吧?” 黄磊不是松懈,他是激动。 的确,简秀梅整个人有着很浓的韵味,特别的诱惑男人。 只可惜,我知道简秀梅是什么人,随时保持着警惕。 “你硬了?” 我看着黄磊的裤裆问道。 黄磊立马缩回双脚,坐姿变得端正。 “穿成这样,难道你不硬吗?”黄磊红着脸呢喃。 “我还真没有。”我张开双腿给黄磊看。 黄磊盯了几秒,语气带有一点遗憾。 “麒麟哥,我就说嘛,昨天那些女的都在你们面脱光了,你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原来你不行啊!难道学道术捉鬼需要自攻的吗?我日……” “给老子滚!” 我一巴掌打在黄磊的脑袋。 此时,简秀梅正好从厨房出来,端来了两杯柠檬可乐。 “无论学什么术法,都不用自攻,你看小说太多了。” 简秀梅连坐下都带着诱惑。 “看我干嘛?喝饮料。” 简秀梅笑道。 “哦哦哦……”黄磊端起可乐,咕噜咕噜直接喝完。 我只是喝了一小口。 对比起八年前的简秀梅,她的穿着打扮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简秀梅之前是个村姑,但今天摆在我眼前的是富婆、贵妇、少妇…… 一身粉红色的吊带单薄睡裙,上半身漏了一半,洁白的皮肤衬托出她完美成熟的身材。 简秀梅知道我在看她,她故意移开一只脚,露出睡裙下面若隐若现的黑色…… 第191章 蜈蚣蛊 “麒麟,有这么好看吗?几年前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用这种眼神看我。” “这么久了,难道你没谈恋爱吗?” “今年应该有个二十五六了吧?你要是没有女朋友,我给你介绍几个呗,我们寨子里的女生天生丽质,你要是嫌弃她们都是蛊婆,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富贵人家的千金。” …… 简秀梅对着我长篇大论,听得我很不耐烦。 “你很会说话吗?是不是把你喉咙割了你才会安静?” 我当即对着简秀梅作对,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简秀梅一副尴尬的表情,还带有一点点委屈。 她在装! 没错,她这副表情是装的。 “介绍给我吧,我没有女朋友!”黄磊兴奋说道。 “你给老子收声!”我对着黄磊骂道。 黄磊缩回脑袋,没再继续说话。 “好不容易见一面,别这么样嘛。麒麟,你还没给介绍你朋友呢,难不成他跟你一样,都是…… “简姑婆,我和他都是什么人,你如此神通广大会不知道?” 简秀梅一副不知情的模样,把无辜这个词演绎到极致。 “刚刚你说那些蛊不是你下的?那会是谁?崔德毅吗?”我问道。 “崔德毅?我认识他,但他是风水师,不是蛊师。我知道你对我有误解,所以我专程让你来我家!”简秀梅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到半分钟时间,门口两个保镖押着一个浑身血迹的女生走进来。 这女生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一二岁模样,应该是个大学生。 “她叫邓娟,是我们寨子的女孩,也是一名蛊婆。”简秀梅介绍着女生。 我看着邓娟,她跪在地上不敢吱声。 伤痕累累的邓娟似乎在等待惩罚的降临。 “娟儿,跟麒麟说说,你为什么要下蛊?”简秀梅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邓娟依旧不敢抬头,委屈道出几次下蛊的事情。 …… “崔老板找我,他给了我一笔巨款,让我跟踪王麒麟,在他身边下蛊。但让我别下太严重的蛊,让王麒麟知难而退就行。我心想着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外加上钱的诱惑,我便照做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不会亲自动手,而是拿一点点小钱出来找人做事。我在这儿认识的人很多,利用我的姿色骗了一个员工下蛊,但我还有双重保险,如果被抓到,就说是崔德毅吩咐。” “ktv里面,我也有份。那个假人,也是崔德毅指使,由我亲自操纵。” “另外,今早也是我干的……” 邓娟说话的时候全身发抖,看得出她害怕简秀梅杀了她。 的确,以简秀梅的蛊术,杀人不会留下任何证据。 尸体连同魂魄都得消失成空气。 “麒麟,有件事我得说一下。我的确和崔德毅认识,但只是朋友关系,我不知道为什么崔德毅要把嫁祸于我,但现在我还了我的清白,人也找来给你处置!” 简秀梅把邓娟的命交给我,可我并不这么认为。 “她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回想起昨晚离开ktv的时候,在远处的红绿灯,有个男人与我对视。 直接告诉我,那个男人也有关系。 而眼前跪着的邓娟,只是个替死鬼。 “怎么?怜香惜玉?要不我动手,好让我们之间的误会消失,要不然连朋友都没得做。你爷爷曾经帮过我,你的事情我不会撒手不管的。” 简秀梅刚说完话,邓娟突然蜷缩在地上抽搐,整个人像是发羊癫疯似得。biquiu “算了。”我轻声说道。 简秀梅盯着邓娟,应该是在控制邓娟体内的蛊虫。 两人是同一个寨子,她们所在的寨子是个偏远的贫困山区,光靠蛊术是不可能发家致富。 没有简秀梅的帮助,邓娟这种山区的女生没有机会见识外面的世界。 但我的制止并没有起到效果,邓娟越来越痛苦,马上即将断气。 “她的魂魄出来了吗?” 闭嘴许久的黄磊突然说了一句话,我和简秀梅同时用惊愕的眼神看着黄磊。 黄磊以为自己说错话,又缩着脑袋不敢发言。 “我说算了,耳聋吗?” 我对着简秀梅吼了一声。 简秀梅眉头稍微有点放松,邓娟也不再痛苦。 “娟儿,如果是我,你不会活到现在。好好感谢麒麟,他救了你的命。以后你别再跟我了,随麒麟去吧!” 简秀梅训斥完邓娟,接着对我说道。 “麒麟,以后邓娟就是你的人了,你想要她干嘛就干嘛。要身体有身体,要魂魄有魂魄。她无父无母,从小跟着奶奶长大,而她奶奶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没有我,她早就嫁到一个傻子家内当生育工具。” 简秀梅一脸正义,似乎把自己当做救世英雄。 “你不也把人家当工具吗?”我面无表情说道。 简秀梅没有接下我这句话,她对邓娟做过什么自己心知肚明。 “算了,说太多你还是对我有误会,我知道,我变化很大,不是你想象中的蛊婆。不过没关系,清者自清,我相信老天爷会还我公道。”简秀梅还在继续委屈。 老子懒得鸟她。 “你把她身上的蛊虫弄出来再说。”我让简秀梅按照我的话照做。 简秀梅看了我数秒,似乎再跟我说“你认真的”? 不过简秀梅没再继续反驳,她招了招手,让邓娟去她身边。 只见简秀梅把手放在邓娟胸口,嘴里念着蛊师咒语。 十几秒后,简秀梅张开嘴巴,一只蜈蚣从简秀梅的嘴里钻出来,接着又钻入邓娟的口腔内,可以很明显看到蜈蚣顺着喉咙进入肚子里。 邓娟开始有反胃的迹象。 几分钟的等待,邓娟受不了蛊虫,撒腿往外跑。 通过客厅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邓娟站在外面的平地呕吐一堆不知名的的东西。 而那条蜈蚣也别吐了出来,体格还变大了。 蜈蚣并没有回到客厅,而是朝着外面的一条泰迪犬爬去,从泰迪犬的屁股里钻了进去。 泰迪犬似乎没啥反应,但很快,这条泰迪犬发了疯似得跑出别墅。 正好门口路过一只野猫,泰迪犬冲上去直接干了起来。 猫怎么斗得过狗呢? 更何况是有蛊虫附身的狗。 “沃日尼玛!” “太恶心了吧?” “不过那条狗挺猛的……” 见识过大场面的黄磊还是止不住惊讶。 第192章 她以后就是你的女人了 虽然我认识蛊,但我不是蛊师。 钻进泰迪皮燕子里面的蜈蚣,鬼知道是用来干嘛的。 蛊师可以用各种东西作为器皿进行养蛊,尤其是活体,对蛊虫来说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体内的蛊已经全没了,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失去了她自身体内的蛊虫,她不再是蛊师,她也没有资格回寨子。” “不过……你替她向我求情,救了她一命。现在娟儿是你的人了,所以她以后的路怎么走,全都由你管控。” “当然,我会供她上完最后两年大学,目前她读着大二。伙食费和学费我照出,这个你不用担心。” 简秀梅说的这些话,像是卖女儿似得。 我和邓娟没有任何亲戚关系,凭啥要收了邓娟? 而且邓娟是人,不是鬼。 鬼的话,我有很多种方法处置。 但她是人,我没有权力左右她的命,更没有义务养她。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完全都不相信简秀梅,连她说的标点符号我都不相信。 “好了,现在误会处理完了,麒麟!咱们是不是也该正常聊天?”简秀梅问我。 “正常聊天?”我嗤鼻一笑:“从进门到现在,我们一直都在正常聊天啊,你是不是认为我来这儿是兴师问罪?” “没有这回事儿!我认识的王麒麟可不是这种人。”简秀梅摆手笑道。 简秀梅不会说真话。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全凭直觉。 眼前这个少妇,不仅仅是在成熟韵味这方面能迷死男人,蛊术都能把男人弄死。 简秀梅一直扯开话题,那我旁敲侧击。 “简姑婆,你都一把年纪了,还没结婚吗?” “咋啦?我刚帮你安排你的人生大事,现在轮到你还人情了是吧?” 简秀梅怕是想多了吧? 我自己都没有这个想法,我会去帮她考虑?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有一番姿色,就认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得围着他转? “我听说,你年轻的时候很抢手,追你的人都从湘西排到湘东。跟你在一起的男人非富即贵,但他们似乎不是你的最爱,也不知咋的,这些跟你在一起过的男人全都凭空消失了,这是咋回事呢?” 阴阳怪气是我的强项。 鲁莽动手,倒不如攻击对方的心理。 心理防线一破,那么简秀梅说话就有破绽。 “咋就凭空消失呢?你这孩子,听风是风,听雨是雨。有些事情不能只看片面之词,那是因为我和那些男人不合,我对爱情的要求很高。你别看我已经四十好几了,再过几年奔五,可我还是有一颗少女爱情心。” “你看看现在的明星,有些六七十岁才结婚,这也不足为奇。” “都什么年代了,你一个90后咋怀着70后的思想?” 简秀梅急了! 她急了。 尽管没有从表情中表现出来,但我能感觉到她的言语之中跟我作对。 简秀梅不是傻子,她固然知道我在阴阳怪气,但程度并不是很高,我收敛不少,并没有全力出击。 简秀梅反过来阴阳怪气,说我的思想古老,也就是说这一点跟我爷爷王济阳最像。 我俩只是嘴巴上的功夫,并未真真实实在术法上较量。 而后的半小时时间,我和简秀梅聊着家常事。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打了声招呼,告知简秀梅要离开。 “哦!” “对了!” “简姑婆,拜托您一件事儿。既然您和崔德毅是生意上的朋友,如果你能联系到他,就说我王麒麟找他。让他藏起来,别被我逮着了,逮着了就……” 我话还没说完,简秀梅打断我的话。 “逮着就咋办?” 简秀梅说话很平静,在普通人看来她这是好奇,但在我看来,她在威胁我。 我微微一笑,回答道。 “逮着咋办?” 我重复简秀梅的问题,一拳打在不动如山的保镖。 保镖没有任何的痛感,我将其砸在墙上,用拳头疯狂捶打保镖的正脸。 十几拳下去,保镖愣是一声不吭,脸早已变形。 但我累啊! 我又不是妖魔鬼怪,我是普通人,费尽全力捶打,拳头都麻了。 保镖已经被打得无力还手,他靠着墙壁,若不是我压着保镖的肩膀,他早就顺着墙壁滑下去。 接着,我手捏金刚指诀摁在保镖的胸口。 “敕!” 一声咒语令下,保镖出现反胃的迹象。 我见状,双手勒住保镖的脖子,一招过肩背摔砸在地面。 保镖脸朝地的那一秒,止不住往口腔呕吐各种恶心的蛊虫。 “简秀梅,别再让我看到你用别人的身体养蛊!我要是见到,连你们寨子都要屠杀!” 我放下狠话离开别墅。 回到车上,黄磊主动给我递烟点上。 “麒麟哥,你真要屠杀她所住的寨子?这和土匪有啥区别?”黄磊问我。 “你在决定某件事的对错之前,先搞清楚这事情的根本原因。简秀梅所在的寨子,全都是蛊师,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他们寨子应该没有一个好人。”我回答道。 这句话我就放这儿了。 简秀梅最好老老实实待着别装逼,否则我真的会动手。 当然,依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但我身后有梁劫。 我不会杀活人,但我可以杀死人。 “还有个问题麒麟哥。” “啥问题?难不成你想和那个熟女在一起?她吃人可是不吐骨头的!” “不不不……我是想问你,你是不是对女人没好意?我不是说你不行,因为我认识你这大半个月,感觉你对每个女人好像都是很粗暴。” “这个问题问得好!你要知道我是什么身份,所遇到的女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同行。当然,你也看到了,刚刚她是怎么对待自己寨子里的人,我又是怎么对待……” 说到这儿时,我发觉不对劲。 黄磊这个精神小伙没读过多少书,这种问题怎么会从他的嘴巴里说出? 我立马看着后视镜,发现邓娟蹲在别墅门口,犹如一条老狗已经无法走动,被主人丢弃在外头,任由其生死。 “你管她?”我问黄磊。 “没问题!我管就我管!”黄磊激动点头。 黄磊激动,可是我很无奈。 得到我的眼神允许,黄磊把脑袋探出去,对着邓娟大喊。 “喂!过来!跟我们走!” 第193章 被几百人追杀 邓娟快步来到车旁,经过折磨的她,显得也虚脱。 “你们不介意我吗?”邓娟委屈问道。 “不介意!上车吧!”黄磊抢在我面前说话。 我拿黄磊没办法。 再说了,我也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我已经帮邓娟从简秀梅手中解脱,她已经是成年人了,而且简秀梅还会供她两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这一点完全不需要我操心。 邓娟上车后,像个狗崽似得蜷缩在后排的角落。 “冷吗?”黄磊问道。 “还好吧……”邓娟摇头回答。 “我脱衣服给你穿吧。”黄磊把短袖脱下,露出那副瘦骨如柴的身体。 “脱你妈!”我忍不住骂黄磊:“把空调关了不就行了,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做能吸引她的注意力?靓仔!” 黄磊尴尬一笑,小声呢喃。 “给我点面子,麒麟哥……” 在我的询问下,得知邓娟在昨晚就已经被囚禁起来,她自己也不知道犯了啥事。 并且,邓娟道出自己在简秀梅的控制中生活得非常痛苦。 别看简秀梅供邓娟上大学,养她长大。 其实简秀梅就是拿邓娟当养蛊的工具使用。 解蛊还需下蛊人。 若不是我威胁简秀梅,邓娟这辈子只能当简秀梅的狗。 “娟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回公道的!以后我罩着你,你有啥困难跟我说。!” 黄磊激情得夸大自己,无非就想在邓娟的心中留下好印象。 崔德毅的事情,再一次被耽搁。 邓娟告诉我,现在正值放假,她回去学校也不知道该干嘛。 而且,她一个人没有安全感,甚至想辍学不读书了。 这一观点我极力反驳。 邓娟虽然是二本,但总好过我这个大专狗。 二本的含金量,远远比大专高得多。 “如果麒麟哥您不救我的话,我都不知道该咋办。正如简姑婆所说的那样,我整个人和命,都是您的。” 邓娟情绪很激动,我担心她当众跪在我面前。 毕竟现在在饭店,我带着邓娟吃东西,让她恢复身体。 一个女的给男的下跪,在众人眼中看来,无论是什么原因,我身为一个男的,错误全都揽在我身上。 饭后,已经是中午一点。 半天下来,没能找到崔德毅,反倒是捞了个小妹妹在身边。 现在邓娟在我们身边,黄磊不再过问任何事情,一个劲儿的和邓娟聊天。 或许是出于救她的缘故,又或者是恢复了体力,邓娟和黄磊似乎有共同话题。 “你们坐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我心想着要不要联系梁劫,毕竟他跟我说过,到时候安排749局的人来辅助我。 可到现在,一个鬼影都没见着。 思前想后,最终还是选择拨打梁劫的电话。 “王麒麟!” 突然有人喊我名字。 我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左边的街道涌出一群手持棍棒的人冲向我。 我再看向右边,也出现一大堆人。 左右两边少说也有个五六十。 “我丢你楼某!” 我冲进饭店,把黄磊和邓娟两人往外扯。 “干嘛啊?还没吃完呢!” 黄磊抱怨道。 “赶紧跑!” 我把他们两人往车子方向推去,车钥匙也顺便扔给黄磊。 黄磊看到两边街道的人气势汹汹冲来,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上车啊麒麟哥!”黄磊发动引擎呼喊我。Qqxsnew.net “分头跑!电话联系!”我摆手让黄磊赶紧开车。 黄磊没有多虑,一脚油门往前方冲去。 而两边的人越来越近,我转身往身后的居民楼跑。 身后的人穷追不舍,一个劲儿的喊我名字。 本以为能够在这种老城区甩掉他们,可没想到人开始变多。 从五六十个,变成一百多人,甚至还有人拿砍刀。 他们从各个方向包围我,致使我处于待宰羔羊的状况。 “你跑啥啊?被人追杀吗?” 此时,手机里传来梁劫的声音。 “我日尼玛梁劫!才接电话!”我激动骂道。 “我知道你很慌张,但你先别慌张,我问你话呢?跑得这么急促,被人追杀吗?”梁劫语气不慌不忙,以为我在跟他开玩笑。 我打开摄像头,对着前后左右逼近的打手拍摄。 “你说呢?梁局长!” “我他妈……” 结果话还没说完,梁劫毫无征兆挂了。 眼看四周的打手把我被围成圈,我撒腿往市场方向跑去。 市场人多,混淆视线,这是最佳选择。 当然,市场方向也有人,所以我得杀出条路。 “抓活的,别让他死了!” 有人下达命令,于是靠近我最近的人那堆人冲了过来。 “来来来!” “来!” “操!” 我怒吼一声,给自己助威。 打架就他妈没输过!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用身体冲撞,把第一个人撞倒在地。 紧接着其余人接着围殴我,我双手护着脑袋。 打我身体不要紧,但是脑袋得保护好。 脑袋一旦受伤,反应力会下降。 我还是有机会能逃出他们的追杀,若是脑袋有问题,那必定会被逮住。 我感觉到有棍棒落在我身上,实在受不了,干脆撒开手再一次用脑袋冲撞,正好撞中其中一个人的裤裆。 这人丢下手中的水管,捂着裤裆后退。 我捡起水管,一棍打下去,这人脑袋直接见血。 有了防身武器,身上的这股劲瞬间涌上心头。 由被动转为主动,杀入人群之中。 不过逃跑还是最重要的,我一路狂奔,终于冲到菜市场。 结果他们知道我的去路,早已包围了菜市场的出入口。 我干脆跑进市场里面,里面的商家和顾客见到这种大阵势,一个两个吓得连忙往外跑。 不到半分钟时间,市场内部被清空。 而我,再一次被他们瓮中捉鳖。 “王麒麟,你还能跑哪去?” 他们知道我无路可走,于是其中一个做大的打手站出来与我对话。 “虽然你跟我没有仇,但我们老板吩咐了,必须要把你带走。你别想着报警,没用!你要知道,在这个县区是谁说了算!” “你们老板?崔德毅?” 借此机会我把他们后面的人问出来,也好让我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你自己得罪了谁,自己不清楚吗?是不是崔老板,这个我不知道。我上头老板有很多,崔老板也是其中之一,你今天刚见完的简秀梅,她也是我顶头上司。” 跟我说话这男的,咋这么熟悉呢? 我好像在哪见过? “你是ktv的那个经理?”我皱眉问道。 “哎呀!还得是你眼神犀利,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经理收回笑容,一群人上前再次将我围殴。 第194章 巫师 说实话,单挑我没啥问题,但面对这种一百多人的群殴,老虎在场都得断四肢。 更何况他们全都是人,不是邪祟,我的道术起不到作用。 等会儿! 道术? 似乎五雷符能够起到作用。 普通的五雷符也许没啥效果,但在我手上,使用红色五雷符又是另一种说法。 不管了,死人就死人吧,总好过我被他们打死。 我用剑指夹着五雷符,默念咒语。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推迁二炁,混一成真。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 “急急如律令!” 五雷符在咒语之下冒出隐隐若现的电流。 随着五雷符在我剑指之中自燃,数秒后化为灰烬。 空中瞬间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把在场的人吓得不轻。 这群打手愣在原地没敢乱动,刚刚闪电劈下来,把外面的一辆车给劈中,车子已经自燃。 “我劝你们别乱来,还有四道雷!” 我笑道。 “你他妈是雷震子还是司空震?” 经理不信邪,毕竟是普通人,没见过世面。 可他不知道,五雷由我来操控。 刚刚只是落下一道闪电,只需要我念出咒语,剩下的四道闪电便会落下。 眼看我已经捏着雷诀,市场外面出现另一群人。 第二批进来市场的人也不是什么善茬,不过四道闪电落下去,我估计得死几十人。 管不了这么多,这是唯一让他们畏惧我的方法。 “都不要命了是吧?谁他妈允许你们在这儿闹事的?” 一个男人声音在人群中传来。 所有人以及包括我,都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映入我眼帘。 这人…… 不正是在红绿灯与我对视的男人吗? 男人挺着啤酒肚,一张脸写着沧桑,估计有个五十来岁左右。 “朱老板,这是我们老板娘的事情,你不应该掺合的。”经理笑道。 “我不来,你们都得死他手上!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算一百个简秀梅都得死在他手上,就凭你还想杀他?带这么多人来市场干嘛?又不买菜,给你妈买棺材啊?”这个朱老板每个字都在暗讽简秀梅。 显然,他这时候的存在,是在帮我,也在帮这群打手。 “我跟简秀梅说过了,你们滚吧。”朱老板不耐烦说道。 此人面子很大,一句话支走所有的打手。 现在,只剩下他和自己的手下,以及我与他对峙。 “你好,我叫朱连方,之前我是卖猪肉的,后来不想自己搞生意,然后盘下整个市场自己管理。我跟着市场有感情,在这儿待了十几二十年了。” “我跟你很熟吗?”我打量着朱连方,他敢把简秀梅的人赶走,证明和崔德毅也有关系。 再说了,他救的人不是我,是那群不怕死的打手。 若是我雷诀一出,地面一堆焦黑尸体。 “我知道你是谁,王麒麟,王济阳的孙子!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加入了749局。不知道麒麟你在749局是什么身份?能否告知,好让我对你的称呼有所改变。” 朱连方这是要跟我套近乎吗? 既然如此,我将计就计。 我走到朱连方面前,把749局证件亮出来。 朱连方稍微看了一眼,不屑一笑。 “你这……不就是普通员工吗?说好听点是正式成员,说不好听点,无非就是跑腿打杂的罢了。鼎鼎大名王济阳道长的后代,去了749局怎么就这个职位?不应该啊!” “是吗?你眼瞎还是我眼瞎?看清楚证件上的字!” 证件上有我的名字和单位,还有一个让人觉得不怎么起眼的职位。 秘书。 我觉得朱连方只是想确认我的证件是否掺假罢了,并没有认真看。 果然,朱连方再一次看我的证件。 而这次,朱连方改变了他说话的语气。 “我就说嘛,你爷爷是王济阳,749局怎么会不给你们王家面子呢?” “既然来都来了,去我那喝杯茶吧?” “我跟你说说崔德毅的事情。” 朱连方似乎认为一个崔德毅就能够拉着我的鼻子走。 当我是牛马是吧? “那边有个凉茶铺,坐那说。” 既然有消息,听一听也无妨。 朱连方也没拒绝,跟我来到凉茶铺坐下聊天。 “我们这个县级市三分天下,想必你也看得出。我、简秀梅、崔德毅。听说昨天你在ktv遇到了事儿,恰好我和简秀梅谈着生意。巫术、蛊术、道术,三者合为一体,这是崔德毅的想法,也是他的计划。” “你别看崔德毅是个风水师,但他也是崂山七子之一,依靠崂山道术和大老板做生意,一年赚个百多万不是问题。” “但赚钱不是崔德毅的目的,他想在这个地方开创一个新的门派。我知道你们749局是做什么的,也知道你来这儿是为了什么,我可以帮你,无条件的帮你!” 朱连方这些话听得让人很是感动。 但我一点都不动容。 借刀杀人,谁不会呢? 朱连方敢把简秀梅的人给调走,证明他和崔德毅的关系可不是朋友这么简单。 表面朋友,背地来一刀随时可能会死。 “我手下有三百多人,足够你在我们这块地方找到崔德毅。这几天崔德毅一直不敢露面,他怕死!他特别的怕死!尤其听到你们749局的人要来处理他,这不一直躲着吗?” “那你呢?为什么不搞他?你懂巫术,人有多。且这个地方三分之一有你的份,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和崔德毅打一场,就算打不死他,也能削弱他的锐气。” “我?我就算了吧!术法这方面我承认跟他不相上下,但论人际关系,还得是崔德毅。崔德毅的朋友散播各个圈子,就连你们749局也有他的人,要不然怎么可能会活到现在?” “这么说来,你知道内幕?” 朱连方赶紧摆手摇头,当即摆脱关系。 “我知道个屁内幕,道听途说罢了。话就说到这儿,我肯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咋样王道长,我不需要功劳,我就想让崔德毅消失在我们这个地方,仅此而已!” 既然朱连方没有其它话要跟我说,那我也没必要继续说下去。 “不用,你该干嘛就干嘛,不要妨碍我做事。” 我拒绝了朱连方。 追查崔德毅这些天的时间里,我只有一个想法。 不留活口! 第195章 带着你的女人滚回去! 朱连方这叼毛不怀好意。 想对我借刀杀人,是不是觉得我年轻就容易受骗? 刚走出凉茶铺,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麒麟哥!” 黄磊从驾驶位跑下来,手中拿着我纯阳八卦剑。 “老子砍死他们!” “人呢?” 我一巴掌打在黄磊的脑袋。 “你眼瞎啊?我又没事,收回去。” 黄磊还处于紧张状态,要不是我平安无事站在他面前,估计黄磊会对着路人乱砍。 此时,朱连方从凉茶铺里面走出来。 “呦?纯阳八卦剑?这不是吕承尚的东西吗?怎么在你手上?”朱连方笑道。 “怎么就不能在我手上?纯阳观都已经没了,这镇观之宝也没啥用。”我说道。 “我和吕承尚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已经有十几年没见过面,也不知道他现在咋样。”朱连方抬头看着天空,想必应该在回忆往事。 “他死了。”我语气平淡回答。 “啥?死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的?”朱连方这个反应挺真实,也许他真不知道吕承尚已经死去的消息。 我跟随黄磊上车,离开之前,我对着朱连方随口说了一句。 “忘了告诉你,吕承尚是我亲手杀的。” 正在抽烟的朱连方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静止在原地,一动不动。 随着黄磊开车离开,通过后视镜看朱连方的表情。 想杀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我猜,朱连方和吕承尚的关系应该还算可以。 得知是我亲手杀了吕承尚,朱连方心里或许在想要替朋友报仇。 但他并没有追上来,而是傻愣愣的站着。 如果我没有749局证件的话,那么朱连方极有可能真的会通知自己的手下包围我。 逃得过简秀梅,逃不过朱连方。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我解决崔德毅,无论是简秀梅,还是朱连方,他们都得跟着崔德毅陪葬。 “麒麟哥,到底怎么回事?这地方咋这么乱?我之前在这儿生活的时候,都没有见到这种大场面。尼玛几百人追杀,这不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吗?” 黄磊还没稳下来,内心依旧有亢奋和害怕。 “是简秀梅的人。”我回答道。 “简姑婆?”后排的邓娟很是诧异。 要不是邓娟说话,我还真忘了她在车上。 “简姑婆不是放我们走吗?为什么还要追杀我们?” 果然是二十一二岁的女大学生,还是太天真了。 简秀梅是什么人? 蛊师! 一直以来,道门会把蛊术列为旁门左道。 就是因为养蛊会迷惑人心,尤其是养蛊人本尊,会随着自己的蛊从而让内心发生变化。 简秀梅早就暴露了自己的性格,一点都不需要对她旁敲侧击猜来猜去。 “先回酒店休息,今晚准备干活。” “干活儿?干啥?” “十二点之前,如果崔德毅还活着,老子就跟他姓!” “麒麟哥,你的意思是?” 我还能有啥意思? 字面意思呗。 “对了麒麟哥,娟儿跟谁住?你还说我?”黄磊一脸认真问道。 “你脑子进了水吗?不会开多一间房吗?傻哔!”我忍不住对着黄磊骂粗口。 我发现这小子的弱点就是女人。 尤其是他认为漂亮且动心的女人,更会让黄磊分不清东南西北。 回到酒店后,我让黄磊和简秀梅休息,到时候要出去的话再叫他们。 看着黄磊睡着后,我安静的走去阳台,联系上梁劫。 大概的讲述一边这边发生的事情,梁劫问我需要帮忙的不? 起初,我有这个想法。 但思绪许久,我选择拒绝。 “麻烦梁局您用特权调动这边的官场,好配合我今晚的行动。” 崔德毅能渗透的部门太多了,需要梁劫出手才能制止崔德毅的豪横行为。 梁劫答应我,并且跟我说有啥困难第一时间联系他,他会调动这边的分局同事来帮我。 我觉得没必要了。 崔德毅和749局内部的人有关系,这些分局的人我想也是半桶水,起不到帮忙的作用,搞不好还会帮倒忙。 我回到房间,结果却看到黄磊坐在床头抽烟。 “小心烟头,别烫烂人家的被子,我可不会帮你赔钱的。”我对着黄磊叮嘱一句。 “麒麟哥,今晚会死人吗?”黄磊突然转为认真脸看我。 “肯定会啊,我都有可能会死。”我笑道。 黄磊猛抽一口烟,对着我说出他心里话。 “我活了二十一年,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总以为早点出来赚钱就有出息。也许是因为家庭教育的缘故,我爸妈是老古董思想,他们觉得读不去书就得出来打工赚钱,早点结婚早点生小孩……” “回想一下,初中的时候,我应该15岁。所以,我在社会上摸打滚爬有个七年之久,你敢相信?这七年的时间里,我的存款还不过万,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日子,在你来之后,让我有了变化。” “麒麟哥,尽管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嘛。但是,我觉得跟着你混一定有出息,虽然我不会抓鬼,也不会风水,但我很能打的!等会儿有啥事,我护着你。如果我出事了,你能帮我要个几十万给我父母吗?” “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帮我搞个烈士头衔,行不?” 我站在原地听黄磊在讲废话。 他这副模样是在告诉我,他已经视死如归。 在我面前讲道理,他还不够格。 “把手机给我一下。” 我捣鼓黄磊的手机,然后又还给他。 黄磊看了一眼,惊诧道。 “你干嘛给我转钱?五万有点多了吧?” “带着你的钱,还有隔壁房的女人,赶紧滚!滚回江门市。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回去找你。” 黄磊激动的把手机扔到一旁,站起身与我对视。 “麒麟哥,你这就不讲义气了,好歹我也是……” “你他妈给老子坐下,好好听我说!” 我指着黄磊的鼻子,骂道。 “这里还轮不到你丢命!我俩的职业不一样,我天生和死人打交道,我很后悔,但我没有选择。你现在有这个觉悟还不迟,回到江门市,要么继续当保安,要么做其它工作,别他妈跟着我,你爸妈没了儿子,到时候我就是罪人。” 小打小闹,黄磊还可以。 但对付的人是崔德毅,这家伙是邪师,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196章 杀狗 我再三警告黄磊,让他别再跟着我。 黄磊自曝是独生子。 倘若他死了,那我真的是千古大罪人。 当晚,黄磊并未跟着我。 我给足黄磊钱,让他和邓娟离开开平市。 再说了,邓娟正好在江门市上大学,他俩回去也正好顺路。 没了黄磊这个垫脚石,我做事起来也安心不少。 此时时间是晚上七点半,距离八点钟还有半小时,暂时还不急。 我准备好各种对付崔德毅的家伙,接着用一碗黑狗血给纯阳八卦剑洗澡。 可以想象我面对的不是人,他们极有可能是邪师、半人半尸、亦或者中途冒出鬼。 尽管纯阳八卦剑一直归属我,可我并没有重视这把法器。 “兄弟,黑狗血不好喝,等会让你喝人血。” 纯阳八卦剑有灵性。 一盆满满的黑狗血慢慢蒸发,只剩下空盆子摆在我面前。 这也是为什么朱连方见到纯阳八卦剑会显得如此错愕。 这才是真正的法器! 我用一块布包裹着纯阳八卦剑,将其隐藏起来背在身后。 被外面的人看到我背着一把剑,以为我是神经病。 毕竟我们这一行业的确被人看不起,被当做神经病正常不过。 此时,手机传来声音。 “所有人都被我压制住了,你看着来吧。” 看着梁劫给我发来的消息,我拧嘴一笑。 看向窗外,今晚似乎有点热闹。 楼下停下四五辆警车,正好有警察抬头与我对视。 我来到楼下,该退房就退房。 刚转身,身后站着两个警察,他俩对我微微一笑,带着我进入警车。 开平市的夜晚,很繁华。 这也难怪能够从县级变成市级。 十分钟左右,警察停在一个风水馆门口,正是崔德毅的风水馆。 不过今天的风水馆挺热闹,里里外外加起来有七八个人。 有中年人,也有年轻人。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副驾驶坐着的警察身穿白色制服,说话期间,他递给我一把手枪。 “叫我全名就行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其他人一样,称呼我王道长。” 我接下手枪检查一边,并不是不信任这位大哥,而是我从未摸过真枪。 按照大哥的话来说,崔德毅已经是个犯罪分子。 他们局里收到749局的通知,已经通缉崔德毅了,但由于罪犯比较特殊,所以全程交给我处理,而他们则是把和崔德毅同流合污的人揪出来,所以今天是个大行动。 “坚固耐用的制造和简单化的设计,可以一些极端的环境下正常运作,并且能使用相当多种类的子弹。零件也不多,维修方便。发射舒适,枪管相对的较靠近握把,所以不需太大握力,也能减少后座力。” “格洛克17,这不是漂亮国的枪吗?” 这枪,我见过。 但并不是我们龙国的警用配强,反倒是漂亮国的。 “你用我们自己的枪,这不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到时候外行问起来,这就是证据,可以把责任丢给外国人。” 还得是白衬衫大哥,想事情就是周到。 除了一把枪之外,还给我配用了两个弹夹。 对我来说,绰绰有余了。 我下车后,警车也快速离开。 今天的风水馆,并没有见到崔德毅的侄子,全都是陌生人。 但我知道他们是谁,第一站特地来这儿。 门外聊天的人见我径直朝他们走去,当即把我给拦下。 有人问我是干嘛的,风水馆已经打烊了,有啥事情明天再来。 我知道他们在干嘛。 在帮崔德毅毁灭证据。 崔德毅这些年与商业、官场,均有受贿记录。 “等会儿!你不是王麒麟吗?” 终于还是有人认出我来。 虽然是个小喽啰,但至少我的计划起到了作用。 “我不是找崔德毅,我是来找你们老大。”我开口问道。 “老大?”所有人都看向风水馆里面。 此时,电脑桌面前探出一个男人的脑袋。 此人是崔德毅的一个得力手下,他外号叫做火狗。 火狗表面是个小区保安,背地里开了一家地下赌场,并且还养了二三十多个打手。 “王麒麟?我都说了!我们老板不在这儿,你怎么还不死心啊?” 火狗一脸不耐烦。 于是,火狗的手下开始驱逐我。 我走进风水馆,来到火狗身旁坐下。 “你干嘛?”火狗问道。 “看你毁灭证据呗。”我笑道。 “不是……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火狗没脾气是吧?早上没有被简秀梅的人砍死,现在来我这儿送人头是吧?”火狗那张全是痘坑的脸靠近我,胡子拉碴,整一个恶人面相。 “你这样子,ctrl+鼠标右键,全选文件,接着按下del,这样就能删除了。如果不想被查出来,最好把主机烧了。”我帮火狗消灭所有证据。 火狗彻底怒了,一把将身后的凳子推开,站起身看着我。 “王麒麟!” “你知不知道我杀一个人是不用坐牢的?” 火狗话刚说完,有两人来到我面前,他们手上戴着拳刺,看来真的是专业打手。 “往死里打,算我的。” 火狗腾出位置,让他的手下打我。 两人靠近我的那一刻,我把内兜藏着的枪拿出来。 “砰!”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两个打手被我打中胸口,当即倒地抽搐。 其余人都被吓傻了,就连火狗嘴里的烟都吊在地上。 上一次用枪是高中军训后去往基地玩mia6步枪,对着靶子射了几发子弹,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 但这一次不一样。 “我尼玛……真家伙!” 火狗诧异道。 没等这群人反应过来,我对着风水馆里所有人开枪。 到最后只剩下火狗时,他双膝跪地,对着我磕头。 我用枪口顶着火狗的脑门。 “你知不知道崔德毅是通缉犯?”我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火狗嘴巴颤抖,说话都说不清楚。 “他人在哪?”我继续问下去。 “《在水一方国际商务水会》!”火狗回答道。 果然,好色如命的崔德毅,每天都会在这种地方游荡。 “行,你可以走了。” 我收回手枪,火狗连滚带爬往外面跑。 下一秒,枪声响起。 火狗后脑勺中枪,当场死亡。 我若无其事走出风水馆,给专业人士发了句消息过去,让他们过来洗地。 第197章 悲惨的女人 繁华商业区的热闹,掩盖了今晚的血腥之夜。 我来到会所,此处正值生意热闹时间段。 由于我身后背着一个长长的玩意儿,会所的工作人员误以为我是钓鱼佬。 “老板,这鱼竿我帮你放好吧,您是想按摩还是洗脚?” 服务员上前招呼我。 “崔德毅在不在这里?”我问道。 “崔德毅?不认识啊!老板您是来找人的吗?找我们这儿员工还是负责人?我就是这儿的负责人,有啥事情跟我说。”服务员表面笑嘻嘻,整个人一副欠打的模样。 当我悄悄拿出手枪时,服务员并不害怕,因为在这个年代,普通人敢拿枪出来,会被以为拿的是玩具枪。 但我打开弹夹,让他看到真枪实弹后,服务员怂了。 “左转,按摩区域。往前走到尽头,再右转,那是独立的vip按摩房间,但我不知道崔德毅在哪个按摩房,你自己去找吧。” 我按照服务员的话,朝着按摩区域走去。 起初,普通的按摩房光明正大,一群人在里面按摩,并未有啥异常。 继续往里走,是单独的按摩房间。 普通的按摩房间半透明,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是正规操作。 但走廊深处的按摩房可不一样,采用模糊门,我在走廊都能听见女人的声音。 百分之九十五的会所,基本上都有这项服务。 这会所对得上“国际”二字。 建立在商场里面,面积还挺大的,并且vip房被弄成酒店模样。 vip房一共就十个,左右各五个,但似乎都有人。 我推开第一个vip按摩房,里面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年轻女人坐在收拾床铺。 见到我到来,女人拍着床,用职业笑容对我说道。 “老板,来了?” “这边坐,把东西放下,我帮你洗个澡吧。” 我就知道! 我他妈就知道! 这第一句话就已经露出了女人的职业本性。 我正想走,结果女人突然快步朝着我走来,一把拉住我,将我扯回房间内。 “来都来了,按摩放松一下。经理跟我说来了个钓鱼的客人,应该就是你吧?” 女人企图帮我脱衣服,但被我制止。 “干嘛?还害羞啊?” 女人递给一次性内裤,内裤的边缘用魔术贴粘着,随便拉扯就能扯开。 这条内裤,足以证明本次按摩的目的。 “行吧,你自己动手,是不是第一次来这种高级场所按摩?我们主打的是服务,一定让你完全放松。钓鱼钓了一天,休息一下吧……” 女人凑到我耳边,她身上的香味,以及鼻子呼出的热气涌入我耳蜗。 “钓鱼有什么好玩的?”qQxδnew.net “叼我吧。” 我紧皱眉头,上下打量着女人。 我怎么感觉她身上这股香味有点熟悉? “我等下再洗澡,抽根烟先。”我对她说道。 “行,没问题。”女人很乖巧,帮我取下身后的纯阳八卦剑,但她却表示很重。 我把纯阳八卦剑放在床上,然后坐在床头抽烟。 女人顺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细烟点燃抽着,她跟我聊起钓鱼的事情。 我大概知道她这是什么操作。 跟我套近乎,聊我感兴趣的内容,让我觉得她也懂这一行。 实际上,老子也不懂钓鱼。 我只是对她身上的香水味感兴趣,于是顺着她的话继续聊。 “你用的什么香水?”我开口问道。 “香水?”女人闻了闻自己的味道,从包里翻查香水瓶子。 在这期间,我看到她包内都是按摩用的工具,懂的都懂。 最后,女人找到一个小瓶子,瓶子只有拇指这么大。 香水的颜色呈淡蓝色,并非纯液体,像酸奶一样的浓稠液体,均匀的涂抹在身上即可。 我当场给女人扫了五百块。 “你先给我一点欲望,好让我有点动力。” 女人明白我的意思,她当着我的面跳舞,这让我想起了ktv那些女人。 我一边抽烟,一边假装很欣赏看着女人的舞姿。 最后,女人一丝不挂坐在我大腿上。 女人双手搂着我脖子,在我呼吸,手指在我身上游走。 “你生过小孩?” 我看着女人肚子上的伤疤,有点像剖腹产的手术疤。 女人抱着我,轻声说道。 “我22岁结婚,小孩生出来之后没多久就死了,我老公因为这件事儿跟我离婚。后来,我自暴自弃,染上各种恶习,二十五岁那年差点死了。后来我认识了简姑婆,是她把我带了回来……” 听到这话,我打断女人的说话。 “简姑婆?” “对啊,她是个女强人,掌握我们这块区域十几二十个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这家会所就是简姑婆开的。对比起简姑婆,我在她面前自愧不如。我都已经三十了,简姑婆四十多,但她看起来像是跟我一年的年龄。” “那你的小孩呢?” “我小孩,早在出生的时候死了……算了,不说这事,要不老板我先去洗澡吧。” 话说完,女人从我身上离开。 当她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时,被我一句话拦了下来。 “你那死去的小孩,是不是在简秀梅手上?” 女人停下脚步,回头一脸诧异看着我。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往浴室走去。 “我问你是不是……” 我的语气越来越冷淡,想必女人应该知道我的情绪。 “我觉得这事情涉及到我的隐私,我也没有义务回答你,你也没有权力知道。你要是来寻开心的,来做我生意,我很乐意。但请你尊重我的孩子,他已经走了,没能享受到人间的欢乐,能否给我的孩子一个尊严?给死人一个尊严?” 这女人做的工作一点都不光明正大,说起来的道理倒是很伟大。 让我尊重死人? 我没有不尊重啊。 反倒是女人,把夭折的孩子送给简秀梅用来养蛊,这就是她的问题。 我走到浴室里面,女人刚打开花洒,她刚刚的负面情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诱惑。 我走进于是,掐住她喉咙摁在墙壁上。 她以为我在玩情趣。 老子扒开女人的嘴巴,把一张符塞进她嘴里,强行让女人吞进去。 数秒时间,女人露出难受的表情,肚子的伤疤开始裂开,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只紫色的婴儿小手慢慢伸出来…… 第198章 蛊婴 夭折的小孩,并没有离开女人的身体,而是一直生活在她肚子里。 这是因为简秀梅用女人的身体养蛊。 但这不是动物蛊,也不是植物蛊,而是尸蛊。 尸体养蛊,越养越邪。 我说过,简秀梅不是一个面善的人。 不过女人似乎也挺害怕的,她好像不知道自己体内有小孩。 这不是尸婴,这是蛊婴,大概和寄生虫一个道理。 寄生在母体内,吸收母体的营养只是百分之一而已,最重要的是女人吸收男人的阳气,供养给体内的蛊婴,从而让蛊婴在母体里面修行,到了一定的时机,便会生出来,而母体则会死去。 出生之后的蛊婴则会受到蛊师的控制,也就是简秀梅。 这种不择手段的养蛊方法,放在蛊师的圈子里,估计会被乱刀砍死。 简秀梅啊简秀梅,我没看错你。 往往越漂亮,越有韵味的少妇,通常都是凶狠的角色。 “想看看你的孩子长什么样吗?” 我面带笑容,把蛊婴从女人的肚子里扯出来。 为了防止蛊婴还手,我抓着蛊婴的脖子,把它当狗仔一样提起来。 女人疯狂摇头,她想看又不敢看。 蛊婴和普通婴儿的长相没有区别,唯一有区别的内脏和皮肤。 皮肤全身深紫色,如果论内脏器官的话,蛊婴是没有心脏的,当然其它器官可有可无,因为蛊婴是依靠吸收人的阳气存活。 母体吸收男人的阳气,在体内过滤成精气。 精气是阳气之中的精髓,蛊婴吸食精气,便让自己的身体慢慢成长。 眼前的蛊婴不哭不闹,瞪着大眼睛看着女人,它还知道眼前的女人是它妈妈。 蛊婴出奇的安静,这是我没想到的事儿。 “这不是我的孩子,不要给我,不要!” 女人无力挣扎,但蛊婴却伸出双手想要女人抱。 我把蛊婴往地上用力砸,蛊婴没有吱声,却被我惹怒。 蛊婴四肢趴在地上,抬头仰视着。 它像只青蛙似得一跃而起,我一巴掌甩出去,蛊婴这瘦小的身躯被我甩飞。kanδんu5.net 蛊婴黏在墙壁上,它还要继续反抗。 我手中早已捏着一张符甩过去。 “呲呲呲……” 蛊婴的身体冒出白烟,甚至连尖叫声都没喊出来。 数秒后,活生生的蛊婴变成一块巴掌大的人皮。 女人不可思议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但她似乎还挺在乎自己的,苦苦求着我,让我打急救电话送她去医院。 因为蛊婴从里面钻出,导致女人肚皮上的剖腹产伤疤裂开。 现在正处于大出血状态。 “救救我……救救我……” 女人顺着墙壁往下滑,奄奄一息。 我蹲下身,用浴巾帮忙止血,但我自己也知道,这样做只是无济于事。 “简秀梅用你的身体养蛊,那玩意儿虽然是你身体里生出来的,但早已不是你的孩子,严格来说,其实那是简秀梅的孩子。你的命早就卖给了简秀梅,你阳寿已尽,医生救不了你,我也救不了你。” 我把实话都说出来,好让女人死心。 养邪蛊,本就属于蛊术里面的禁术。 从古至今,无论是什么术法,都得往正面方向发展。 逆天而行,虽说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但同时有着百分之百的反噬。 没多久,女人不再说话。 她死了。 死不瞑目,双眼未能闭上。 人总是贪婪的。 女人临死之前都没能醒悟过来,所以我并没有把所有实话都告诉她。 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自杀的人死后,都要进入十八层地狱受难。 生命和身体都是父母给的,还没孝敬父母,却又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在阴阳界属于不孝行为。 女人下辈子不再有机会投胎,有可能会沦为畜牲。 这事情不是我能定夺,得看地府的判官如何处理。 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帮女人合上双眼。 这个会所,注定不安宁。 我走出房间,这才过去十五分钟左右,房间门一直开着,其它房间若是有什么动静,我刚刚也有所察觉。 不过,是我多虑了。 其它的vip按摩房没人出来。 看来,崔德毅还在享受欢乐。 我继续搜查,找了四个房间,终于找到一个反锁的按摩房。 “咚咚咚!” 我用力敲打门,里边传来女人的回声。 “谁啊?” 我没说话,继续敲门。 终于,门开了。 依旧是一个穿着妖艳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 熟悉的香水味…… 香水味采用尸油和晒干的蛊虫研磨而成,一种专门用来蛊惑男人的香水,从而可以吸收男人身上的阳气。 “你谁啊?” 女人一脸疑惑看着我。 “崔德毅在不在里面?”我问道。 女人还没回答我,房间内出现一个熟悉的男人。 满脸痘痕,胡子拉碴,肥胖矮小的身躯,身穿一次性内裤,嘴里叼着雪茄。 终于见到崔德毅了! “崔德毅,找你找得好久啊!”我笑道。 崔德毅看了一眼手表,不慌不忙说道。 “你有五分钟时间离开这儿,我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哦?是吗?” 话说期间,我掏出手枪,对着眼前的女人扣动扳机。 女人应声倒地,但她却没有流血,反倒是从体内钻出各式各样的蛊虫。 我挡在门外,崔德毅在房间门,与我只有十来米的距离。 “我奉命749局局长梁劫之名,特地来带你回去归案。” 我拿出一张逮捕令读出上面的文字,但随后又撕烂。 “罪犯崔德毅拘捕反抗,执行杀令!” 崔德毅听到我这话,不屑一笑。 他这一笑,刚刚死去的女人突然抓住我双腿,把我拉扯进房间内。 女人已经成为一具干尸,但它却受到他人控制,必然是崔德毅搞的鬼。 我看到女人身后贴着一张控尸符,而崔德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持一个铜铃。 崂山控尸术! 由于房间的走廊太窄,我无法施展拳脚。 就这样被女人拖拽进入房间,被她纠缠着,暂时无法脱身。 “王道长,你慢慢跟她玩吧!” 崔德毅拿起自己的衣服,朝着外面走去。 操! 又让他跑了? 随着崔德毅离开按摩房,压在我身上的女尸更是疯狂,它没有选择咬我,而是一个劲的想攻击我裤裆。 我双脚撑着它身体,双手抓住女人的双手,一时间,我俩都没法动摇。 “给老子死远点!” 我猛地起劲儿,从地面坐起,把女尸从我身上撞开。 女尸刚起身,又被我一脚踹开。 我拔出身后的纯阳八卦剑,挥剑对着女尸落下。 女尸脑袋与身体分离,背后的符纸“噗呲”一声引燃,证明尸体已经失去控制。 我朝着外面跑去,却发现整个会所早已空无一人,甚至连商场所有店铺已经收档。 “你找找我吗?麒麟?”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第199章 巫术 “你这么着急来干嘛?送死吗?” “我只是来劝你,别再多管闲事了……” 不远处的电梯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简秀梅。 她的出现,在我的预料之内。 刚刚跟我聊天的女人说过,这片区域内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都有简秀梅的份。 我不管简秀梅和崔德毅是什么关系,但简秀梅在劫难逃。 “我这不叫多管闲事,我这叫替天行道。” 我用手掌抹了一下纯阳八卦剑,慢步朝着简秀梅走去。 简秀梅无奈摇头,摁着电梯按钮,似乎打算下楼。 正当我靠近简秀梅时,旁边一股气息扑面而来。 我下意识停住脚步,发现远处正跑来一人,乍一看,身形有点像崔德毅。 乍一看,这不是朱连方吗? 朱连方如同一头猛兽,直接朝着我扑来。 他毫不犹豫提剑挥砍,这一剑砍在朱连方的肩膀,却像是砍中铁块。 并且还导致我持剑的手被震得些许麻痹。 朱连方和简秀梅两人同时出现,我想今天这事儿应该不用想的这么复杂。 “老朱,交给你了,别留活口。” 简秀梅吩咐过后,当着我的面,走进电梯往下走。 朱连方看起来挺自信的,他觉得自己有本事可以把我当场弄死。 这不,连说话都带有很浓的杀意。 “年轻人,我们可是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你不珍惜。别以为你是王济阳的孙子,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世道变了!王麒麟!” “你爷爷还在的时候,我们还会尊敬他。你爷爷早死了多少年了?你这个当孙子的,一点都没有学到你爷爷的真本事!” 不得不说,朱连方在激将法这方面还是有一点的嘴皮子。kΑnshu伍.ξà 他成功把我激怒。 我看了一眼电梯,已经抵达一楼。 搞定朱连方,再搞定简秀梅。 朱连方当场就开启他的巫术大招。 他脱下衣服,用刀子插入自己的心脏,当着我的面活生生把心脏拿出来,然后直接丢一边。 “你知道吗?我每次亲自动手,都会换一个心脏。我这个心脏没了,则会拿对方的心脏拟补我失去的心脏。” “王麒麟,你得感到骄傲!” “你的心脏,能成为我巫术之怪朱连方的备用品!” 话说完,朱连方七孔流血,身体也随之发生变化。 他的身躯正在膨胀,肌肉想要崩开身体似得。 失去心脏的朱连方,动用了巫术,一张黑符黏在胸腔。 随着朱连方双手合掌,捏成一个奇怪的指决,黑符融入他体内,导致朱连方的皮肤变成血红色。 身体的变化,也导致外貌发生巨大的改变。 两只眼睛融合在一起,两颗眼珠分裂成四个,四个分裂成八个。 嘴唇裂开到耳垂位置,满嘴尖牙。 这副模样,不人不鬼不尸,暂且不知道是什么邪乎玩意儿。 朱连方冲到我面前,用蛮力对付我。 虽然我敏捷躲过,但朱连方每一拳都是致命,就连地板都被他砸穿深深的拳头印记。 我试着用剑劈砍,这次的结果和刚刚不一样。 刚刚的是砍不动朱连方,这次砍得动,但朱连方的身体像棉花糖一样,对他起不到任何伤害。 朱连方露出诡异的笑容,看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突然,朱连方双手伸长,像橡皮泥似得,把我全身捆住,致使我双手脱离纯阳八卦剑。 朱连方张开嘴巴,企图在这一刻将我吞食。 我一点都不慌。 他捆住我的身体,并不代表捆住我的术法。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出,只感觉我上半身一股燥热。 麒麟纹身得到咒语的响应,释放出金光,朱连方被金光照射得发出奇怪的叫声。 同时他也因为经不起金光的反噬,从而松开我。 我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上一个敕字。 接着双手合掌成剑指,快速默念咒语。 “乾象天灵,坤以运载,不得违时,周而复始,天丁受吾,神印六甲,卫吾身形,何神不从,何鬼敢当。吾印指天天倾,指地地裂,急急如律令敕!” 阴阳指决,专治各种奇行怪异的邪术。 伤不到朱连方的身体,那是因为我大意了,没给纯阳八卦剑开光。 随着这次咒语念出,麒麟纹身的金光在我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我双手。 我紧握双拳,对着朱连方连续挥打。 朱连方的身体再怎么结实,但道术依旧能够破解邪术。 连续挥打十几拳,朱连方还是有反抗能力。 他找到机会把我给推开,看到身边有什么重物,举起来砸我。看書溂 我捡起纯阳八卦剑,飞快朝着朱连方冲去。 身体魁梧,力气庞大,这就是他的弱点。 反应力不够快,朱连方必死! 我躲过朱连方的攻击冲到他面前。 朱连方以为我又要砍他肩膀,但他想多了。 我弯腰割伤朱连方的大腿,趁着他伤口没有自愈,一张红色离火符贴在伤口处。 接着绕到朱连方后边,对着他另一只大腿割伤,以及后背。 三个伤口,三张红色离火符。 朱连方看了一眼,他还保持笑容,并且还是嘲笑。 我转身回旋踢,把朱连方踹出数米,朱连方背靠玻璃围栏没能掉下去。 “王麒麟!” “拿点真本事出来!” “拥有纯阳八卦剑,怎么就这点能耐?挠痒痒呢?” 朱连方说话的声音很奇怪,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已经被我宣告死我。 我把纯阳八卦剑立在身后,右手竖起剑指竖在胸口。 “奔雷奉行,乾坤震定。急急如律令!” 朱连方失去笑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朱连方看到了离火符,却没看到胸口黏着的铜钱。 铜钱瞬间炸开,朱连方受到这股冲击力往楼下坠落。 数秒后很安静,没有听到朱连方坠楼的声音。 三张离火符起到作用,在短短坠楼几秒时间里,把朱连方身体引燃。 所以,现在掉下去的,只不过是一副躯壳罢了。 杀一个巫师,不费吹灰之力。 我来到楼下,却发现简秀梅看着着火的尸体发呆。 “你杀了他?” 简秀梅气得发抖,她不敢靠近朱连方,只能冷眼旁观。 “对啊,现在是你。” 我悠闲点着一根烟,收回纯阳八卦剑。 杀女人,不需要武器,拳头足以。 第200章 龙虎山弟子 “简姑婆,我想知道一件事儿,你是不是为了养蛊,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是带有一点点的八卦心思。 简秀梅没回答我的问题,不过我大致能判断得出应该是我所想的那样。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简秀梅的心和身体,都很肮脏。 她能屹立不倒,全凭自身的姿色和韵味诱惑男人。 朱连方和崔德毅,想必曾经都和简秀梅有过一腿。kanδんu5.net 简秀梅不想跟我多说半句话,她拿出一支竹笛,吹奏起古典乐曲。 但我欣赏不来。 此音乐涌入我耳中,让我感觉到很沉闷,呼吸困难。 这是蛊师特有的招数,利用乐曲招引蛊虫。 “砰!” 枪声响起。 简秀梅眉心出现一个血窟窿,当即倒地。 我走到简秀梅面前,她那死不瞑目的眼神,让我想起跟我聊天的女人。 我收回之前的话:对付女人不需要武器。 但现在看来,我觉得太磨叽了。 于是,我把剩下的子弹全都打在简秀梅身上。 我知道简秀梅不会就这样死去,她不是普通的蛊师,已经炼就了邪术,有各种方法让自己的伤口自愈,这就是简秀梅为什么能够永葆青春,长生不老的原因。 “别想再活过来!” 我拿出一张离火符夹在剑指,“噗呲”一声着火。 离火符落在简秀梅身上,瞬间引燃大火。 现在,地面有两具被焚烧的尸体。 朱连方和简秀梅。 他俩一直跟我说,给过我很多次机会。 但我想说的是,那是我给他们机会自首,但他们不肯,那我只能按照灭杀邪祟的方法处理。 此刻,商场门口传来数百人的脚步声。 众多持枪特警赶来,但他们并没有用枪指着我,枪口纷纷对着地面的尸体。 “王先生!” 门口跑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身穿西装,但外面却裹着防弹衣。 眼镜男来到我面前,似乎挺紧张我的。 “我是749分局的,我叫吴达,您没事吧?” 吴达观察我身体表面,生怕我有大出血情况。 我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尸体交给其他人处理,而我跟随吴达走出商场内部。 整个商场已经被封锁,但崔德毅再次逃跑。 “放心吧王先生,我们已经动用全城的武装力量,崔德毅离不开的。梁局说今晚十二点之前一定要搞定崔德毅,这事情我们一定会辅助您的。” 话说完,吴达递给我一支烟。 他在安慰我,我看得出来。 “你是749局哪的分局?”我问道。 “粤州分局,我是局长,手下有四个人,改天介绍给您认识。”吴达帮我点燃烟,看来他挺尊重我的。 按照年龄来算的话,吴达应该比我大几岁。 看他样子已经有个三十好几,年纪轻轻能坐上局长的位置,想必应该有点本事。 “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我问道。kΑnshu伍.ξà “我?”吴达指着自己,尴尬一笑:“我是龙虎山的。” 是吧? 被我看出来了。 吴达是龙虎山弟子,他一身的气势与众不同。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跟随他的四个手下,应该也是同门师兄弟。 “不好意思王先生,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其它地方忙着事情,美能准时来跟您汇合。本来梁局让我抓紧时间来开平市,但实在是走不开,只能让您撑多几天,您不会怪我失责吧?” “不会……你们749局做事我心里有数,而且我也没啥事。” “那就好!到时候还得让王先生您在梁局面前说点好话,我好不容易提拔到分局局长的位置,这事情肯定会被梁局记在心里,如果王先生您肯出面,我觉得不会罚得这么严重。” “放心吧,我又不是梁劫,会帮你说话的。” 有吴达这样的人一起聊天,感觉说得过去。 他并没有仗着自己是分局局长而在我面前摆架子,这一点我欣赏他。 只不过,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三个小时。 开平市还挺大,崔德毅就算跑不了,但也会找地方藏起来。 这不属于大海捞针吗? 在这期间,吴达接了个电话,聊了一会儿。 挂断电话后,吴达告诉我,目前他的四个手下找到十几个可疑之处,崔德毅极有可能会去往这些地点的其中之一,我们只需要等待即可。 而吴达的手下会带人逐一攻守这些可疑之处,不用我再大费周章追查崔德毅的下落。 此时,商场里面抬出来两具被烧成干尸的尸体。 很难想象,这两人是简秀梅和朱连方。 两人死都要护住崔德毅,也不知道崔德毅到底有什么能耐能够收买这两人。 他们要是在正途的话,也许会受到我的尊重。 “你们怎么处理这尸体?”我问道。 “送去749局总部,梁局有他的利用方法。”吴达回答道。wΑp.kanshu伍.net 既然如此,那我也可以暂且离开。 “王先生,您回哪休息?我送你吧。”吴达热心问我。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我指着地下,表示车子停在负一层。 虽然吴达的奔驰让人很羡慕,但我的奥迪a6始终来说还是非常的耐操。 我来到底下一层,休息之余抽根烟。 结果入口方向驶来一辆车,乍一看这不是吴达的奔驰吗? 果然! 吴达停在我旁边,这会儿轮到我给他烟。 “咋了吴局?”我靠近他驾驶位的窗户问道。 “忘记跟你交换微信了……”吴达打开手机,还是一副晚辈的笑容。 我无奈一笑,跟吴达交换联系方式。 因为抽烟的缘故,我俩单独在停车场继续聊。 吴达想听我是怎么解决简秀梅和朱连方,同时他也对我的纯阳八卦剑感兴趣。 我干脆把剑递给他看,让吴达看个饱。 “吴局,您身为局长,出来办事没带东西吗?”我问道。 “有!肯定有!我是有备而来的。”吴达打开自己的公文包,里面除了一堆文件资料之外,放置的都是普通法器。 符纸、文房四宝、短金钱剑、短桃木剑…… 我随手拿起一个罗盘,夸奖此物。 “龙虎山土罗盘,可以啊,这东西市面上的真货卖好几万!” “王先生果然识货!但比不上这把纯阳八卦剑,我听说这是吕洞宾留下来的法器,独一无二。” 吴达回应我的夸奖。 我俩商业互吹,都在说好话给对方听。 只不过,这土罗盘为啥感觉不太行。 罗盘按照五行,分五种,金木水火土,各个属性的罗盘有着不同的作用。 看风水用的是金罗盘,而土罗盘则是用来探测气息。 “你这罗盘坏了吧?老古董?”我问道。 “怎么可能?这可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吴达拿走罗盘,捣鼓了一番,罗盘犹如风扇快速转动,紧接着罗盘里面的刻字全部消失,下一秒变换成八卦。 我俩同时看着指针所指着的方向…… 第201章 镇煞符阵法 我和吴达所看着的方向,是个墙壁的死角。 左右两边是停车位,别无它物。 吴达立马下车,随同我往前走。kΑnshu伍.ξà 土罗盘指着前方,没有任何动摇。 “这东西没坏……”吴达轻声说道。 “看得出。”我附和吴达的话。 的确,土罗盘没坏,并且还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罗盘里面本应该刻着天干地支各种文字,在吴达的捣鼓之下,变化成八卦。 而指针所指着方向,是八卦之中的坎位。 坎为土,正好与罗盘的五行吻合。 “你怎么看?”我问道。 “有问题!”吴达收回罗盘,说道:“等我一会儿!” 吴达往回跑,开着车朝着我驶来。 我赶紧往旁边闪躲,而吴达直接加快速度,对着墙壁撞过去。 好一个奔驰e300,还是今年最新款! 吴达想都没想,直接给毁了。 同时,墙壁坍塌,里面出现一个深坑。 准确来说,这是一个地下室。 我们撞破的墙壁,只不过是误打误撞找到罢了,真正的入口,想必另有其路。 “你在我后面,我来开路!” 吴达把包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将其装备在身上,一柄手枪双手握着,半蹲式前进,手枪枪口指着前方。 标准的、训练过的、有经验的。 我看吴达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反恐。 依我看,这地下室是专门打造,不像是活人能够进来的东西,所以手枪起不到作用。 尽管我也有手枪,但我并不会将其露出来。 而且,吴达穿着防弹衣,也没卵用。 或许这是吴达的习惯,我也不好意思跟他说过多的废话。 我们所在的位置顺着阶梯往下走,看样子还挺深的。 起初,我们还得用手机的电筒照亮眼前的视线,但逐渐出现光亮后,证明已经抵达了最底层。 一个宽敞的地下室,足足有一个区域的停车场这么大。 “怎么会有这么个地方?” 吴达感叹道。 这个地下室确实不简单,四周围的墙壁和地面都雕刻着道教符箓。 不用猜了,除了崔德毅之外,没有另外一个人能做到如此大的工程。 这里所有的符箓没有重复,并且一眼就能断定出自于崂山。 崔德毅极有可能藏身在这儿。 在我俩的正前方,还有一扇大门。 这扇可不简单,两边门贴有门神,分别是黑白无常。 崔德毅到底在练什么邪术,竟然搞得如此大排面,就连黑白无常都能请来镇压。 我和吴达往前走没几步,前面的门涌出大量黑色气体。 为了安全起见,我俩停止脚步,站在原地观察情况的好坏再走。 黑气并未散开,而是聚集在门的前方。 “砰!” 吴达试探性对着门扣动扳机,枪声在地下室出现回应,差点没给我整耳聋。 黑气没有变化,地下室也没出现啥情况,但我总感觉不太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情况,我习惯性的往后看。 果然,身后楼梯通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黑气,黑气逐渐形成螺旋状。 下一秒,一股引力从身后的黑气出现,我和吴达被这股引力往后吸。 我抓住旁边的柱子,防止被黑气吸入进去。 看着吴达从我身边飞过,我松开一只手抓护吴达的脚踝,我俩死死支撑着,没能让黑气的吸引力得逞。 坚持了十几秒,身后的那团黑气终于消失,吸引力也随之消散。 我和吴达虽然解脱了束缚,但并不敢松懈。 “刚刚吸食的不是我们身体,是魂魄。” 我解释道。 “我看出来了……” 吴达脱下身上的防弹衣,这玩意儿只会给他带来副作用。 崔德毅的邪术可不会这么简单,他可是崂山七子,若是轻视崔德毅,那么自己死的比简秀梅和朱连方还要难看。 此时,地下室传来哀嚎声、哭声、笑声、所有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唯一能确认的是,这些都是小孩子的声音。 前方的门“砰”的一声往两边敞开。 门里面一片昏暗,数不清的手混合在一起,朝着我和吴达涌来。 “我艹!” 吴达怒吼一声,咬破手指,在面前描绘出一道符箓。 “敕!” 吴达咒语令下,一道龙虎山独门的镇煞符出现,抵挡这些鬼手的攻击。 但吴达显得很吃力,他双脚根本站不住,众多鬼手与镇煞符对抗,吴达正一点点往后移动。 黑暗中再次传来小孩的声音,我左右张望,黑暗中突然出现身体发紫的小孩。 这些小孩应该都是蛊婴,全都出自于简秀梅之手。 “给我一点时间,撑住了!” 我叮嘱吴达,让他等我一会儿。 “快一点,这是鬼门关!要不这扇门封印,否则地府的鬼全都跑出来!” 吴达吃力回答我的话。 我拔出纯阳八卦剑,剑指往剑身抹去。 “天地玄黄,日月之光,五行运劫,烈火四方,火赤天地,欻火神公,大圣令行,何鬼敢冲,瘟黄疫鬼,急走元踪!” “急急如律令!” 剑身被红色火焰覆盖。 蛊婴全都冲来攻击我,我挥剑劈砍,伤到蛊婴,蛊婴当即死去变成人皮。 然而,蛊婴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涌现一批。 “简秀梅到底养了多少蛊婴?” “不要说话了,快点啊王道长,我撑不住了!” 我看了一眼吴达,他双脚发抖,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这些鬼手一旦破了吴达的符箓阵法,便会抓住吴达把他送入地府。 算了,放手一搏吧,也不知道接下来的道术能不能起到作用。 我站直身体,再一次竖起剑指放在剑柄位置。 “天地万物,皆为神剑,听我号令,伏妖灭魔,神剑伏魔真诀!” 纯阳八卦剑的火焰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金光。 我把纯阳八卦剑往地上用力插下去。 金光炸开,形成玻璃块的碎片,这些碎片飞溅四边八方。 不仅仅大量蛊婴被伤到,就连鬼手也受伤,犹如丧家犬似得,快速钻回门里面。 整个地下室恢复一片安静。 尽管蛊婴逃了不少,但至少缓解我们现在的压力。 龙虎山最牛逼的地方,在于阵法,无论什么阵都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别看吴达看起来有点弱,他消耗自身的精气和体力,维持这道符阵已经超越了很多人。 第202章 奇门遁甲之术 “你怎么会蜀山道术?” “会一点点而已。” 对于吴达的质问,我如实回答。 的确只会一点点,刚刚所使用的道术,确实是蜀山道术,但不及蜀山弟子的百分之十。看書溂 谦虚一点来说,大概只有百分之三左右吧。 而且我刚刚也说了,放手一搏,也不知道能不能触发。 没想到还有点效果。 虽然灭杀了不少蛊婴,吓退鬼手,可我觉得还是不及蜀山的正规道术一丁半点。 一个词儿概括。 侥幸。 眼前的障碍已经消除,可问题依旧存在。 那就是眼前这扇门。 刚刚吴达说了,此乃通往地府的门,若是不封印,地府的鬼将会从此处逃出。 这是崔德毅亲手打造的鬼门关。 他的用意在于何处,我想应该得问问这扇门贴着的守门神, 黑白无常。 我很少和阴差打交道,尤其是黑白无常这种重量级阴差。 “进不进?” 吴达问我。 进不进是个问题。 进入这扇门,极有可能直通地府。 我们身处阳间,秉着公事公办,很少和阴间有来往。 此去阴间,会引起地府的误会,到时候跳进黄泉都洗不清。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空旷的声音在地下室环绕,尽管声音很陌生,但是个傻哔都能猜出这是崔德毅在说话。 但却没见到崔德毅人。 我左右张望,寻找崔德毅的身影。 鬼门关敞开,崔德毅从里面走出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崔德毅换了一身紫色道袍,似乎在彰显自己的身份。 “怎么连你也来了?吴局长!” 崔德毅感到很意外,但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这么说,崔德毅和吴达互相认识。 我看着吴达,吴达明白我的意思,他随口回答道。 “这事情很难解释,搞定他再说。” 崔德毅的五官并未像巫师朱连方有着很大的变化,只是黑眼圈重了一点。 准确来说,这不是黑眼圈,这是尸气。 一个将死之人,魂魄离体,则会出现阴气;内脏功能开始变弱,则会出现尸气。 眼前的崔德毅,早已不是一个活人。 但他身穿带有崂山符箓刻印的道袍,说明他的心还归属于崂山,但崂山压根不承认他们七子的存在。 “本来想说点什么话,让你们两个回头,但说太多感觉都是废话。就算你俩能杀我,但我们崂山七子并不会就此陨落。你的出现,也不会影响我们师兄弟的发展,反倒是会丢了自己的狗命。” 崔德毅说话极其猖狂。 当然,他有猖狂的资本,这个我承认。 “让我想想,你们崂山七子要干嘛来着?” “开辟一个新的教派,叫啥?” “升仙堂!” “真你妈霸气!” 我的话在夸奖,但语气却很阴阳。 想必崔德毅这种聪明人应该能听得出。 这不,他有所动容,露出鄙夷的眼光。 “我就想知道,我犯法了吗?轮到你们749局来定夺我的罪名?我们崂山七子奉命下山弘扬道门。众多名山门派之中,茅山、龙虎山、蜀山,早已扬名四海,唯有我们崂山处于不上不下的状态。” “王麒麟!” “我他妈问你,我有错吗?” 好一个我有错吗? 崔德毅把自身所有的罪行进行自我蒙蔽,这种自欺自人的手段,还得是崔德毅。 “你没错?那谁有错?我?还是吴达?”我问道。 “你们也没错,谁都没错!错的是没人理解我们崂山七子,外面传闻我们崂山七做出欺师灭祖的行为,但没有人肯为我们发声!你可以现在联系上我们崂山掌门,你问问他,我们崂山七子到底有没有错!你现在就问!”崔德毅情绪异常激动。 我可不会因为他所说的片面之词而松懈。 崔德毅还想继续解释,但被吴达打断他的激进发言。 “你想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那可不是一张纸能说完的!” 话说期间,吴达从兜里拿出一叠卷起来的a4纸,将近有十页这么多。 “你的所有罪证全都在这儿,要不要自己看看?” 看来吴达是有备而来。 这导致崔德毅怒目圆睁,吴达手中的纸突然着火,数秒时间燃烧成灰烬。 “你烧了也没用,我们有证据和备份,你这是无能为怒。”吴达无奈耸耸肩。 崔德毅彻底被激怒了,他一拳打在鬼门关,传来一声巨响。 下一秒,崔德毅双手竖起剑指,来回切换,口念九字真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随着崔德毅咒语,墙壁上雕刻的崂山符箓闪冒红光。wΑp.kanshu伍.net 红光刺眼,已经看不清崔德毅的模样。 同时,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在身边传来。 因为手当着符箓散发的红光,导致看东西都模糊,但眯眼却看到崔德毅所站着的位置正在下降。 不对! 不是他在下降,而是我在上升。 脚下的水泥地犹如电梯一般缓缓上升,头顶的天花板正在降落,左右两边的墙壁也开始朝着我靠近。 这样搞下去,我和吴达都得被压成肉饼。 “奇门遁甲,有点难搞哦。” 吴达想着离开这儿,但我俩的身体已经被定住,根本动弹不得。 我就说嘛,崔德毅有什么能耐能够人造鬼门关。 尽管这只是奇门遁甲的冰山一角,但足以让人死于非命。 我承认九字真言很牛逼,但并不代表我的六字真言是个摆设。 我闭上双眼,双手剑指合拢。 “唵、嘛、呢、叭、、吽!” 此乃佛教六字真言。 我又不是正规的道门弟子,偶尔学一点佛教术法不过分。 阴阳先生、道公、这种被誉为杂门杂派,多多少少都会掺杂其它门派的术法。 六字真言念出,引发麒麟纹身释放出阳气金光。 金光乍现,能清楚的感觉到周围的压迫感消失。 再次睁开眼,奇门遁甲已经消失,站在鬼门关的崔德毅却消失不见。 突然,吴达对着我一拳袭来。 得亏我反应快,没能让他打中我的脸,但肩膀却受到重击。 正当我准备谩骂吴达,吴达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王道长!小心,那是幻象,我刚刚被你打了一拳。”看書喇 身后另一个吴达捂着胸口,脸上已经青了一块。 所以,这个吴达是不是真的? 第203章 亢龙锏 “王道长,别相信他们,我才是真的!千万别乱来,此乃奇门遁甲之术其中之一的撒豆成兵,崔德毅最在行这种术法!” “别信他!我相信你,你的直觉是对的!” “王先生,你随便杀一个,极有可能会被崔德毅偷龙转凤把我给移花接木,就算你杀了幻象,死的依旧是我。” “王道长……王麒麟……王先生……” …… 一时间,我周围出现二十多个吴达。 他们有着不同的情绪,难以分辨真身在哪。 这不是鬼,无法使用阴阳眼看透。 除非是天生的阴阳眼,但拥有天生阴阳眼的人少之极少,百万人之中挑一。 因为我的犹豫,导致吴达的数量再次翻倍。 正当我一筹莫展时,所有吴达拔出金钱剑,对着自己捅进去。 瞬间,幻象消失,真正的吴达,站在另一个位置。 但吴达似乎很虚弱,在这期间应该动用了其它道术。 龙虎山本就是阵法发源地,崔德毅所使用的奇门遁甲也属于阵法,吴达一物降一物,虽然破解撒豆成兵,但由于刚刚抵挡鬼手消耗大量体力,以至于现在的吴达有点力不从心。 吴达面露担忧看着我,其意思是说,他得休息片刻,不能继续动用道术。 无论是阵法还是符箓,都得消耗自身体力。 吴达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但并不代表他不行。 能破解奇门遁甲,至少说明吴达还是有本事在身。 突然! 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在我腹部传来。 定睛一看,崔德毅不知何时出现在我面前,直接给我来了一拳。 这是我出来粤州这么多天,头一次被人打得痛不欲生。 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频率变慢。 眼看崔德毅拿出一张紫符往我身上贴,求生欲让我有了力气,紧握拳头对着崔德毅袭去,却没想到扑了个空,崔德毅并不在我面前。 “喂!” 鬼门关方向,崔德毅喊了一声。 我抬头看去,崔德毅不知在何时已经拿捏住吴达。 吴达被掐着喉咙,如同待宰羔羊一般,被崔德毅提了起来。 当我正要提剑冲过去时,下一秒却犹豫了。 我所见到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崔德毅的奇门遁甲之术过于诡异,就连我这个老手对其都有些忌惮。 “你杀了他吧。”我对崔德毅说道。 “杀了他?你确定?”崔德毅突然用力,吴达更是痛不欲生。 “那不然呢?我跟他认识没多久,又不是我亲人,你杀了他我照样有办法跟上面交差。没了这个绊脚石,我还觉得轻松不少。你最好当着我面的杀了他,别这么磨叽。” 崔德毅迟迟没有动手,并非他有顾虑。 而是我猜想的那样,他手中的吴达并非是真人。 “不好意思,你没赌对!” 崔德毅再次用力,闻听“咔擦”一声,吴达的脖子被扭断。 吴达就这样活生生被崔德毅捏死,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不费吹灰之力。 吴达死了,但整个地下室没有发生变化。 难道…… 我真的赌错了? 不!不可能吧? 我的直觉向来都很准,从不会出错。 “你他妈玩够没有?” 闻听吴达的声音传来,他突然出现在崔德毅的身边,一脚对着崔德毅踹去。 “咔擦!” 墙壁、天花板、地板,都便成为玻璃碎片。 这又是什么招数? 玻璃碎片炸开,却停留在半空中。 我意识到崔德毅又要使出奇门遁甲之术,于是朝着崔德毅跑去。 当崔德毅竖起剑指,剑指夹着一张红符时,我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的玻璃碎片包围着我,形成一面又一面完整的镜子。 镜子里映射出我本人,但他们却跟我有着不同的情绪,喜怒哀乐皆有。 当我提剑那一刻,镜子里的所有人全都冲出来对我进行群殴。 我意识到不妥,直接定在原地默念静心咒。 闻听我耳边镜子碎裂的声音,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的一切恢复正常。 “王道长,他进去了!” 鬼门关面前,吴达盘腿而坐,在他的眉心面前定格一张黄符,黄符散发金光。 金光笼罩整个鬼门关,阻止鬼门关关闭。 “他想利用这扇鬼门关开启百鬼夜行,不能让他得逞!否则阳间肯定会一片大乱,这畜牲彻底疯了!他会吞鬼术,吞的不是简单的鬼,都是阴差,到时候变成鬼道,我估计得请梁局出山了!” “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我撑不了太久。鬼门关一旦关闭,也许你有办法回到阳间,但你阻止不了崔德毅在地府大开杀戒。” “地府乱,阳间也得跟着遭殃!” 我明白吴达所说的话,不需要他过多的解释。 于是我打开阴阳眼,踏入鬼门关内。 开阴阳眼不是为了看见鬼,而是想让双眼看得更清楚。kΑnshu伍.ξà 其视角,大概像凌晨五点样子。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地府,虽然不知道这是何处。 崔德毅自己开创的鬼门关不知通往何处,也许是阎罗殿,也许是黄泉,也许是还阳路…… 我漫无目的在周围瞎逛,并没有使用罗盘寻找位置。 地府这个地方还要个屁罗盘。 “行天道,诸妖邪,避阴阳,正极仐!” 闻听崔德毅的声音缓缓道来,头顶出现金光。 抬头看去,一个太阳竟然出现在地府高空。 下一秒,太阳犹如陨石坠落。 我没有闪开,而是双手持剑,眼看太阳即将砸在我身上,我甩剑猛地劈砍。 太阳一分为二往两边掉落。 这是,崔德毅出现在我面前,他手中拿着一柄亢龙锏,对着我脑袋袭来。 我用纯阳八卦剑挡在头顶,强行挡住亢龙锏的攻击。 “duang……” 两把武器碰撞,我膝盖已经开始弯曲。 论力量,亢龙锏完虐纯阳八卦剑,而且这撞击让我双手麻痹,开始有点沉不住气。 崔德毅转动亢龙锏的把柄位置,亢龙锏整个的刀身突然震动。 “轰!” 脚下出现裂缝,而我的双膝再一次弯曲。 眼看即将跪在崔德毅面前,我双手干脆松开纯阳八卦剑,一把抱住崔德毅,接着又弯腰使出一招倒挂金钩,让崔德毅的脑袋狠狠着地。 第204章 噬魂大法 我俩动作同步,互相提剑砍杀对方,却也同时把对方的武器甩开。 这下我们暂时失去武器,直接赤手空拳打了起来。 别看崔德毅身形矮小,但动起手来不亚于我这个年轻人。 修行吞鬼术的崔德毅更是让他的体能更上一层楼,一拳打过来,差点让我嗝屁。 毕竟是崂山七子,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真功夫在身上。 只可惜,他面对的是我这个道教的新人王,他这种老古董不死留着也是祸害。 “神兵火急如律令!” 我双手结印,一道符箓出现我前方。 符箓冲向崔德毅,崔德毅双手转动,他轻松凝聚地府周围的阴气,将其变成一个黑色的八卦图挡在自己前方。 也成功把我使出的符箓之术抵挡住。 崔德毅把手中的黑色阴气八卦举高,八卦图瞬间扩大,接着从天而降。 我单膝跪地,在掌心描绘出一道掌心雷。 接着把手掌打在地面。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 在我脚下,出现一道金色八卦。 当天空的黑色八卦落下时,我脚下的金色八卦也升空。 两道八卦碰撞在一起,引发一声巨响。 “轰!” 惊天动地,泣鬼神! 我双耳耳鸣声就此出现,同时空中还散落白色的气体,让地府有了其它的颜色。 耳鸣声的出现,让我有点被动。 前方的崔德毅趁着爆炸的时候已经消失,我双耳暂时失聪,这下麻烦了。 果不其然,数秒后又传来刺耳的声音。 我分辨不出这是什么噪音。 “王麒麟,入了我的套,我看你怎么活得下去!” 虽然崔德毅的声音很模糊,但至少我能听出是这么个意思。 定睛一看,崔德毅出现在原来的位置。 但这一次崔德毅有了很大的变化,他的眉心出现一只眼睛,让我一度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连天眼都修炼出来了。 但下一秒,崔德毅整张脸全都是眼睛,就连头发都脱光,脑袋都是眼睛。 密集恐惧症的我,属实有点反胃。 所有眼珠转动,似乎都盯着我看。 耳鸣声还没消失,取而代之出现头晕目眩,分不清东南西北,看东西也逐渐模糊。 完了,我好像中招了。 趁着还没完全被崔德毅得逞,我脚尖在地面画出一个圆弧,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右手呈剑指竖在眉心,快速默念咒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这是道教八大神咒其一的金光神咒。 遇事不决,金光伏魔。 我口不停蹄重复着金光神咒,以此抵挡崔德毅的诱惑。 当然,我也能清楚的听到崔德毅也在念咒。 我俩从剑术比拼、再到肢体搏斗,现在又是咒语斗法,可谓是把毕生所学全都拿了出来。 老前辈就是老前辈,能在各方面都有优势,这一点让我很佩服。 随着我俩念咒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体也开始出现了负荷运转,再撑下去,我俩都得受伤,可谁都不愿意松懈。 一旦松懈,便会给对方有机可乘。 最终,我俩在同一时间停止念咒。 “噗!” 我俩同时喷出鲜血。 不过,崔德毅似乎有点严重。 我只是一小口,反倒是崔德毅犹如呕吐,再让他严重一点,估计连内脏都会从口中吐出来。 这说明什么? 崔德毅的术法虽然很强,但同时也在用自己的命做引子。 “崔德毅,你的邪术好像没练到家哦。”我对着他嘲讽。 “是吗?年轻人,你是没见过老一辈的实力吧?”崔德毅回应我。 话刚说完,崔德毅掏出刀子,从自己的胸腔位置插进去,接着像切猪肉一样,一路往下滑,切割到肚脐眼位置便停了下来。 崔德毅敞开身体,他体内器官早已被掏空,就连心脏都没有。 所以,他这是要干嘛? 为我敞开心扉? 我本想嘲笑他,结果崔德毅又开始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https:/ 一股引力突然出现,周围的黑气阴气被崔德毅吸入肚中。 我周围没有东西可以抓住,只能站直身体,防止崔德毅把我给吸过去。 本以为崔德毅只是吸收阴气这么简单,结果周围躲藏起来的孤魂野鬼也受到波及,各种鬼化作阴气被崔德毅吸进去。 即便我已经站稳了身体,但也好不到哪去。 在我的左右两边,出现好几个魂体,这不是孤魂野鬼,而是我自己的三魂七魄。 这是崔德毅的噬魂大法,就算我人没事,但魂魄会被他吸走。 “啊!!!!” 我实在忍不住,七孔已经在高强度的支撑之下已经流血。 而崔德毅非常轻松,一点屁事都没有。 吸入越多的孤魂野鬼,越容易让崔德毅恢复体力。 突然,一道光从我眼前掠过。 乍一看,就连纯阳八卦剑都被带走。 看着纯阳八卦剑远去,我当即松懈全身力气,魂魄反弹回我的身体,我身体控制不住朝着崔德毅滑行。 崔德毅面露奸笑,他知道自己要得逞了。 “你笑你妈呢!” 我抓住纯阳八卦剑,对着崔德毅的脸挥砍。 手起刀落,崔德毅的脸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连骨头都能看到,并且鲜血四溅。 崔德毅不再继续施法,他捂着受伤的脸无能为怒,一个劲的惨叫着。 我乘势冲过去,结果崔德毅不再理会伤口,他张开手,亢龙锏回到他手中,与我对拼剑法。 受重伤的崔德毅怎能打得过我? 几招下去,崔德毅已经失去了还手能力。 我连续好几剑劈砍在崔德毅身上,导致崔德毅大出血。 他虽然没有心脏和其他器官,并不代表崔德毅是无敌的,至少能证明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邪物,纯阳八卦剑和我的道术,专门对付邪物。 随着我一剑劈砍,亢龙锏当即断成两截。 我上前一脚踹倒崔德毅,双手持剑对着崔德毅的脑门捅下去。 “噗呲!” 纯阳八卦剑轻松刺穿崔德毅的脑袋,崔德毅想起身已经没了机会。 我拔出纯阳八卦剑,愣是用了好几刀,才把崔德毅的脑袋砍下来。 我提起崔德毅死不瞑目的脑袋,终于可以松懈一口气。 “你是真他妈恶心!” 得意之时,远方传来吴达的喊声。 “吴道长!你还在吗?还剩下两分钟,快点啊!” 差点忘了吴达这一茬,他在支撑着鬼门关。 于是我朝着声音来源跑去,突然一黑一白身影挡在我前方。 出现在地府的只有鬼,并且两人的穿着打扮很容易分辨是何许人也。 一见发财,天下太平。 因为阴气太浓,看不清两只鬼的容貌,但至少它们帽子上的字已经明确是黑白无常。 “命留下!” “杀无赦!” 黑白无常对着我威胁。 第205章 黑白无常 我就知道会把地府阴差引来,但没想到竟然是黑白无常亲自出马。 两人匿藏在黑漆漆的阴气之中,即便我进来之前开启阴阳眼,但依旧看不清它们的样貌。 唯一知道的是,两人气场很强。 特别是身高,最少两米起步。 并且,它们身上散发的阴气更是渗人,地府本就是个极寒之地,因为黑白无常的出现,导致温度下降到个位数的温度。 外面的吴达已经到达了体力的极限,黑白无常这个时候出现,这不是要我命吗? 它们都说了,命得留下,还得杀无赦。 都已经到了节骨眼儿,我不想解释太多。 当即用纯阳八卦剑指着它俩。 既然吴达不能继续帮我,那我干脆跟黑白无常打一场。 按照常理来说,黑白无常死不了、它们是地府的重要阴司之一。 即便死在我手上,地府也有办法复活它们两个。 “让开!” 我冷声冷气威胁。 尽管我知道离开地府的几率正在变小,但还是不想闹出矛盾。 我们双方僵持了十几秒,远处再次传来吴达的声音。 “你到底在干嘛啊?王麒麟!” 我没回答吴达,从他的语气能听出,吴达临近崩溃的边缘。 我本以为黑白无常盯死我,结果两人突然消失。 这是啥情况? 不管了,赶紧跑才是最重要的。苏丹小说网 前方的视线逐渐清晰,吴达不再用术法支撑鬼门关,而是强行用双手撑着两扇门。 见到我朝着他跑来,吴达急得青筋都爆出。 我一脚跨越回到阳间。 “砰!” 身后的鬼门关瞬间关闭。 “王道长,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玩极限运动?” 吴达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犹如刚生完孩子似得。 我尴尬一笑,以表回应。 “本来我可以在几分钟之前赶回来,但遇到了黑白无常拦路……所以就……” “黑白无常?” 吴达抬头看着鬼门关,两张黑白无常门神依旧存在。 “崔德毅呢?”吴达问道。 “这儿!”我举起崔德毅的人头。 吴达吓得一阵哆嗦,估计他没想到我会把崔德毅的人头给割下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主要考虑到崔德毅的尸体太重,我没法把他给拉回来,干脆搞个人头更有威严。 既然崔德毅已死,此次灭杀之行算是告一段落。 “扶我一下,我没力气了……”吴达对我说道。 我走过去把吴达搀扶起身,顺便把崔德毅的人头交给吴达。 “别!别给我!膈应!”吴达摆手拒绝。 “你还怕?”我嘲笑道。 “这又不是僵尸妖怪,这是人,也就你王麒麟有这个胆量。”吴达解释道。 我还以为吴达的胆量惊人,毕竟连鬼门关都能强行用身体支撑的人,没想到死人的脑袋也怕。 大家都是和死人打交道,不至于吧? 算了,不想这事儿。 个人有个人的性格,没必要强求。 我和吴达朝着地下室出口走去,每走几步,地下室又有动静,但我俩并没有停止走动。 “你听见声音了吗?”我忍不住问吴达。 “好像听见一点点。”吴达回答道。 我俩皱了皱眉,缓缓回头看去,只见柜门鬼再次打开。 “我……操!” 我俩同时面露惊恐。 “关上它!快!万鬼出关会死人的!” 吴达激动大喊。 可他每走几步便扑倒在地,根本没体力走动。 我跑过去用双手支撑鬼门关,但力气却抵不过两扇门。 眼看鬼门关里面传来万千鬼魅的哀嚎声。 这些鬼没能进入地府内部投胎,它们狡猾的很,匿藏在地府各个角落,找到机会便逃到阳间,除了害人之外,别无他意。 完了,这会儿真的完蛋了。 还是没能阻止崔德毅开启百鬼夜行。 我呆愣站在鬼门关面前,看着如同群蚁的鬼魅冲过来,只能剿灭它们。 正当我要动手时,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地府里面。 此人背对着我,身穿一身黄色道袍,身后背着一把剑。 一看就知道是道教人士。 这背影,好眼熟。 “你们走,我来搞定。” 男人的声音,不是很老,大致能断定在三十五岁左右,和吴达差不多一样的年龄。 本来背影就很熟悉,这声音似乎在哪听过。 既然有人帮忙解决,何乐不为呢? 此人一挥手,鬼门关当场关闭。 疑惑之际,鬼门关挂着的黑白无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红符。 红符散发刺眼光芒,鬼门关传来震动。 “轰!” 眨眼间,鬼门关坍塌,成为一堆碎铁块。 我面前不再有鬼门关,而是地下室的墙壁。 这人到底是谁? 我怎么想都想不出。 先离开地下室再说吧。 我脱下衣服,用来包裹崔德毅的脑袋,避免外面的人看到会引起躁动。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外面早已围满了记者。 果然,我和吴达出去的那一刻,商场警戒线外面全都是镜头。 “别和大众市民说话,我们解释不清楚的。” 吴达在这方面最有经验。 他没法向众人解释749局到底是干什么的。 于是我俩重新回到地下室,开着我的车朝着医院驶去。 我伤得不重,基本上都是扭伤。 不过吴达倒是有点严重,但医生说不用做手术,打个吊针即可。 次日,吴达的体力恢复百分之八九十。 “出院!” 吴达一点都不想待在医院。 他觉得崂山七子的事情得赶紧搞定,决定全力配合我一起执行。 这样一来,极有可能会受到梁劫的表扬,从而让他的职位更上一层楼。 心机啊,始终还是心机。 “对了,我同事来了,你把崔德毅的脑袋交给他,让他送去749局总部。”吴达说道。 离开医院后,我们选择在空无一人的地方见面。 一辆小车缓缓驶来,结果下车的竟然是一个女生。 “林玲?怎么是你?不是老聂来吗?”吴达很是意外。 “老聂他没空,所以让我来。”林玲回答道。 我知道她是谁。 吴达跟我介绍过他的四个同事。 聂正、宋强、胡波、以及眼前这个林玲。 死人年龄均为从高到低排行,而林玲跟我的岁数一样。 “你好,王道长,久仰大名!”林玲与我打招呼,还挺谦虚的。 “你好,有劳你了。”话说期间,我把崔德毅的脑袋递给林玲。 “这啥啊?崔德毅的骨灰?还是他的犯罪证据?” 林玲说着说着,当着我面的面打开。 我和吴达同时大喊。 “不要!” 可惜,已经晚了。 第206章 爷爷没死! 当崔德毅的人头呈现在林玲面前时,她当场愣住。 “哥,不至于吧?” 林玲并不害怕崔德毅的人头,反倒是感到很意外。 “别看我,我可不敢这么做。” 吴达看着我,指名道姓是我干的。 林玲重新把脑袋包裹起来,将其带上车。 打了声招呼后,林玲便开车离开我们的视线。 “我记得你早上的时候说过,你们分局里面的五人都是龙虎山弟子。她还是个女的,她都不怕,你身为师兄,又是他们的前辈,你怎么就怕了呢?” 对于我的质疑,吴达还是那句老话。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 我心想这他妈跟体质有啥关系? 崔德毅的事情解决完,崂山七子并不会因此而散架。 我驱车重新回到江门市,同时吴达也会跟着我,并且表示会把分局的办公室搬到我所在的地方,这样一来我们之间的合作更加方便,效率也会更加快。 有人帮忙,总好过没人帮。 虽然梁劫安排的人迟到,但至少还是来了。 回到我租的凶宅,感觉可以休息几天,养精蓄锐再去找其它人算账。 突然想起,我好像有啥事情没做。 当天晚上,我看着空荡荡的凶宅,这才想起,我好像没把王兰和王芬两姐妹的魂魄带回来! 卧槽…… 这事情给忘了。 崔德毅死了,这会儿我上哪找魂魄? 正当我郁闷时,门铃响了。 打开门一看,许久未见的肖志军和陈美莹站在门口。 其中,肖志军泪流满面,而陈美莹想哭却止住。 他俩的神情,似乎在说我能活着回来简直是个奇迹。 “要不进来哭?” 我一句话把他俩逗笑。 坐下后,肖志军告知我,原来王兰和王芬两姐妹向他托梦,告知他这个老舅公已经完全解脱,只需要在地府待个五十年,便能沦为人道投胎,下辈子可以继续做人。 两姐妹托梦的时间是三天前,正好是崔德毅死亡的时间。 崔德毅死去,被他吸收的孤魂野鬼全都释放出来,并没有跟随崔德毅一起消散。 这是个好事儿。 “你又哭啥?” 陈美莹在旁边擦拭眼泪,她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莫非,这两姐妹还给她托梦了? 经过我这么一问,还真的是。 “她们说,是你救了它们……”陈美莹带着哭腔说话。 “是吗?除了这个,它们还说了啥?”我语气平淡问道。 “好像没了。”陈美莹摇了摇头。 没了? 那说个毛。 这种事情我都不放在心里。 把两姐妹的魂魄释放那是顺手而已,我的目的是杀崔德毅。 两人在我这儿聊了很久,直到深夜一点多才离开。 “大爷,话说您有见过小磊吗?”我问道。 “小磊?他很早就回来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他好像心事重重,已经辞职了。听他的话,感觉整个人都成熟不少,感觉变了个人似得。他说保安工作太低了,跑去工干重活。”肖志军回答道。 这小子能不成熟吗? 跟着我混了不到一个月,拿了好几万,而且白白捡到一个女大学生当以后的老婆。 虽然黄磊没有文凭学历,但他有毅力。 工地搬砖又不是没有前途,至少钱的话,确实比当保安要多。 累是肯定的,但为喜欢的人而累,那值得尊敬。 我尊重黄磊,当然我也不是一个狠心的人。 如果两人真能够在之后修成正果,我会对他们进行精神和金钱上的支持。 毕竟邓娟能够解脱,全因为我。 虽然我口口声声不会负责,但好歹也是条人命。 总归来说,这是积阴德。 我希望五年后别这么快死去,至少让我见到黄磊和邓娟牵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难道你就没想过自己吗?” 一个声音在我耳边传来。 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身处熟悉的地方。 鬼门关! 没错,我站着的位置,竟然是崔德毅所打造出来的鬼门关。 而说话的那人,正是身穿道袍,背持桃木剑的神秘道士。 但这一次,他前方没有万千鬼魅,却始终不肯露面。 “咱俩,是不是见过?”我问道。 “你说呢?王道长。”道士回过头来,见到他的容貌,我猛然惊醒。 刘天啸! 我找他找得好辛苦啊! 可他明明想在梦中杀我,却又出现在地府帮我解围。 我不知道刘天啸到底是好还是坏,亦或者他是我心中的魔障。 很多人在修行的途中走火入魔。 但没多少人知道这些人的内心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就拿崔德毅来说吧。 崔德毅修行噬魂术走火入魔,在他的世界观里,他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 但在外人看来,崔德毅无恶不作,就是个社会败类。 这么说来,刘天啸是我心目中的魔障?莫非是我的前世,我是他的今生? “别多想,你是你,我是我,我俩不是同一人。”刘天啸慢步朝我走来。 “所以,你出现在我梦里究竟是为何?我找你,你不出现。我不找你,你反倒是帮我,用意何在?说来听听,反正我还有五年的命,临死前我想知道结果。”我说道。 这一次,刘天啸与我近距离对视。 他一脸络腮胡,很沧桑,看起来像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你爷爷和我,你相信谁?”刘天啸问道。 “你说话好奇怪,我爷爷能和你比?你帮我,并代表我相信你。前几次的梦境里,你恨不得把我给杀了。所以你问这个问题,相当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一脸无语。 刘天啸这次似乎并无杀意。 他伸手搭在我肩膀,面带笑容。 “你不会死的,我也不会杀你。但杀你的人不是我,帮你的人才是我。你没有走火入魔,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如果你相信我的话,那么请你也相信,你爷爷还活着,但现在不是时机。” 这话倒是让我有了兴趣。 爷爷是否活着,一直以来是我心中的疑点。 我老早就跟所有人说过,爷爷没死,他只是去了一个没有活人的地方。 眼前的刘天啸知道爷爷的事儿,但他却不愿意告诉我。 刘天啸做出“嘘”的动作,示意我别说话。 “继续走下去,很快你就能见到你爷爷了。” 此话说完,我脚下突然踩空。 猛地睁开双眼,从沙发上坐起。 原来又是做梦…… 第207章 凶手是我 凡是梦境中出现刘天啸,都是噩梦。 此人话中是否掺假,我不得而知。 他告诉我,我爷爷王济阳还活着,对我来说,是个牵挂。 但是无凭无据,单凭他一句话,我很难相信是不是在耍我。 我决定了,不再继续调查刘天啸。 他的出现,几乎都是随缘。 有啥重要事,或者想说的话,基本上他都会出现。 要说他不是我的前世,我还真不相信,但我俩一点都不像,并且他自己都主动承认跟我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但刘天啸能阻止百鬼夜行,他本事大的去了。 至少,比刘天堂要牛逼。 说到刘天堂,这不我回来之后,他得知我亲手手刃崔德毅,邀请我去往本市最高级的饭店吃饭。 我对刘天堂的了解,全都是梁劫告知我的。 崂山七子之中,刘天堂虽然不是大师兄,但他却是七人之内转型最成功的一个。 尤其是在做生意这一块,都不知道赚了多少钱。 男人有了钱,还会顾家? 崂山这个老家,刘天堂压根就不过问。 不过我听说刘天堂捐了好几千万给崂山装修,让更多的游客去往崂山游玩。 这对资本家来说,是洗白自己的基本操作。 刘天堂请我吃饭,我能不去吗? 难得还是五星级的饭店,不去白不去。 我从噩梦中缓过来,洗漱过后驱车前往目的地。 第208章 放长线,钓大鱼 “你没在开玩笑?” 田照鱼还是不相信。 “你不信?问你师兄呗。” 我把目光放在刘天堂身上。 第211章 拜金女 此时此刻黄磊的表现让我非常恼火。 我把活人交给他,他还给我一个死人。 邓娟落到如此下场,生前被人殴打致死,魂魄又被带走,想要替邓娟报仇,简直比登天还难。 邓娟的死亡时间超过了五天。 这五天时间里,黄磊难道就没有发现邓娟有啥异常情况吗? 要不是我们主动把黄磊给找到,或许黄磊躲一辈子。 就算邓娟的死和黄磊没关系,他也有责任! 因为黄磊是邓娟的唯一监护人! 因为我突然的暴怒,众人把我拉开,我这才平息怒火。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冷静下来后,我重新问话。 黄磊缓缓抬头看着我,回答道。 “或许是因为我不够优秀,或许是因为我是穷逼,我没钱买车、没钱买房。我向她坦白以后的生活该怎么规划,我不再做保安,在朋友的介绍下去工地赚钱,为的就是以后能娶她。” “可她呢?麒麟哥你救了她人,但没能救得了她的心。” “我一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拜金女,直到我看到邓娟跟着一个男人走进酒店,第二天早上才出来。她脸上的笑容,远远比跟着我还要开心!” 黄磊对着我诉苦,同时也在委婉的透露一件事。 邓娟出轨了。 不仅仅是我,在场的分局五人也能听得懂黄磊说啥。 其实邓娟喜不喜欢黄磊,我不知道。 毕竟邓娟的命是我救的,无论从哪方面对比,都是我胜出。 事业、财力、权力……这些是个人都能看出。 可黄磊有什么? 要存款没存款,要车没车、要房没房。 之前黄磊跟我说,他以后重新做人,不能再让村里人看不起,毕竟身边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再怎么辛苦都值得。 我看出了黄磊的努力,却没看出邓娟的想法。 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情。 但邓娟死了,得查! 必须一查到底。 或许是刚刚被我踹了一脚,黄磊从压抑的情绪中缓过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黄磊把他和邓娟分开之间的起因经过结果详细说了一遍。 我总结了一个疑点。 那就是和邓娟进入过酒店的男人。 想要监控还不简单? 无需我动手,吴达去处理即可。 “麒麟哥,邓娟死了,我也很难过。虽然我们认识不到一个月,她跟了别的男人在一起,但我还是放不下……” 痴情的黄磊,我已经找不到合适的话安慰他。 不到十分钟时间,吴达把所有接触过邓娟人的信息给弄了出来。 其中,一个绰号叫“蚊子”,正是勾搭邓娟的男人。 “是他不?”我指着照片上的蚊子问道。 “嗯。”黄磊点头回应。 这个叫蚊子的人,有点东西。 人口系统里竟然没有他的档案,之所以能找到他,全靠酒店的监控记录。 我们国家都不知道搞了多少次人口普及,没想到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正当我对此人感到好奇时,黄磊符合一句话。 “麒麟哥,这个蚊子不是一般人,他和刘天堂有关系。” “你怎么知道?”我一脸诧异。 “因为邓娟的事情,我主动找到蚊子,结果好话没说完,他叫人把我给打了。” 黄磊掀开自己的衣服,身上出现大大小小的淤青。 这伤势,咋这么眼熟呢? 我想起来了! 邓娟身上,也是这样的伤势,但比起黄磊,邓娟的伤更加严重。 说做就做,不用漫长等待。 若大的市区,想找一个人,有权利简直易如反掌。 出发之前,吴达把我拉到办公室外面聊了几句。 “王道长,麻烦你一件事儿。” “什么事还得悄悄的说?” 吴达有点反常,这里都是自己人,他跟我偷偷摸摸说话,让他的人看到岂不是有疑心。 吴达看了一眼办公室,似乎确认没人在偷听。 “是这样的,这次行动我就不去了,我得处理一下其他人的事情。我的三个师弟,以及师妹,他们跟我工作的时间没多久,也就半年而已。” “我们五个都是龙虎山弟子,同时也是同一个警校毕业。后来我被录取进入分局,慢慢往上爬才才坐上局长这个位置。为了办事更加方便,所以我把他们四人从龙虎山带了出来。” “他们四人缺少经验,而我忙得要死。恰好有你这个前辈在场,所以我希望你带一下他们,让他们能够增长经验,以后能够帮我分担更多的工作。” 我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这四人做事起来不太一样。 敢情全都是新手。 让我带着新手干活儿,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在吴达的解释下,我得知他们四人曾经做过什么岗位。 聂正是老二,毕业之后又去当兵,回来的时候已经28、29左右了。 后来在辖区当了一年半载的派出所小民警,平时只处理一些小事情。 宋强和胡波,两人相继毕业,然后回到龙虎山继续修行。 至于林玲,刚毕业,算是应届生吧。 除了聂正有点处事经验之外,其余三人都被我列为新手。 不过总好过没有帮手,至少他们懂龙虎山道术。 无论是749局总部,亦或者是分局,无论是谁都得经过各种考核才能进去,我相信他们四人还是有一定的能力。 话说完,于是我带着他们四人出发。 而黄磊,我不会让他跟着我。 即便是报仇,黄磊也不能出现在现场。 目的地在一家网咖的桌球室,这个叫蚊子的每天都会在这个地方打桌球,到了晚上则是去会所嗨皮。 正如黄磊所说的那样,蚊子背后的靠山是刘天堂。 此人和刘天堂的性格相反,身上早已有了不少案底,但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问题出在哪,我就不方便多说了。 抵达网咖,前台小妹见我们组团五人,开口就问我是不是要电竞套房。 第212章 掌心雷毁容 我没看错人,就是田照鱼。 田照鱼也在我的重点照顾名单之内,他出现在这儿,很难不排除他和蚊子没有关系。 既然蚊子不在,那就和田照鱼聊会儿。 “全都散开!干嘛呢?” 我一声怒吼,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我身上。 “你谁啊?” 一个年轻人上前与我对峙,他看到我胸前挂着的证件,也是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王道长!” 田照鱼推开身边的人来到我面前。 从他的语气能听出,这是在挑衅我。 “怎么?我打桌球你也要管我?你要找麻烦,去找刘天堂啊,找我干嘛?”田照鱼一脸不屑,仗着自己人多,一句话的功夫,这会儿十几人把我们五人给包围住。 “我管你打球还是打飞鸡,我看你不爽,你有意见?”我反驳田照鱼的话。 “没意见!您王道长看谁都不爽,这我知道。但我打桌球没犯法吧?”田照鱼面露轻松笑容,压根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转眼看着三女两男,开口问他们。 “他跟你们打桌球,还是欺负你们?” 三女两男互相对视,又看了一眼田照鱼,欲言又止,显然田照鱼对他们的威胁更大。 见他们不说话,田照鱼抢先一步说道。 “都说打桌球咯,还能干嘛?” “我问你,认识蚊子不?” “蚊子?认识!当然认识。” “他在哪?” “到处都是,夏天热得一批,我哪知道蚊子在哪?不过我可以帮你找苍蝇,厕所一大堆!” “你耍我?” 我和田照鱼的对话,引来众人的哄堂大笑。 田照鱼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说错话。 田照鱼似乎是这里的霸主,他随手拿起一个汉堡往嘴里吃,我这才发现这叼毛吃了不止一个汉堡,地上全都是汉堡包装纸,少说也有十几个。 在我进来的时候,田照鱼的嘴巴就没停过。 我有点怀疑田照鱼的隐藏性格,这和死去的崔德毅有相似之处。 之前那次饭局没几乎试探田照鱼,或许现在就是机会。 田照鱼正吃着东西,我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桌球室环绕,甚至连下面的上网区都能听到声音。 不过田照鱼是真他妈皮糙肉厚,一巴掌过去,我的手稍微有点麻痹。 田照鱼嘴里叼着汉堡里面的肉块,被我打了脸,整个人有点懵。 下一秒,所有人糟乱,整个桌球室乱了套。 田照鱼的手下和我们五人打了起来。 好在他们四个都是警校毕业,学过擒拿术,对付这些小混混不是问题。 但田照鱼力气很大,把我压在桌子上,用桌球棍夹着我脖子,致使我呼吸困难, 怒气冲天的田照鱼面目狰狞,双眼瞳孔消失,眼睛里面像是掺合了墨水,一片漆黑。 而且,田照鱼龇牙咧嘴,两颗尖牙忽隐忽现。 这让我再一步断定田照鱼绝对有问题。 “砰!” 枪声响起。 群殴的人纷纷停止打架。 就连田照鱼都被枪声所吸引。 乍一看,开枪的人是唯一的女生,林玲。 林玲双手紧握手枪,面露害怕,带却表露出一丝惊讶。 她的手枪枪口对着田照鱼,而田照鱼似乎屁事都没有。 田照鱼突然松开我,转身朝着林玲走去。 林玲连续开枪,子弹打在田照鱼身上,田照鱼屁事都没有,甚至都没有流血。 这一幕确实有点恐怖。 虽然暂时不知道田照鱼是什么邪术,但田照鱼绝非普通人。 他每次吃东西都是暴饮暴食,这和他的邪术有关系,莫非田照鱼身上也有的蛊虫? 先不想这么多,田照鱼已经转移目标到林玲身上。 我跑过去从后面勒住田照鱼,把一张黄符贴在田照鱼的额头,但这符起不到作用,田照鱼甚至抓住我的手,把我从他身后使出过肩摔。 幸好我死死地勒住他脖子,在我摔下去的那一刻,田照鱼也倒在地上。 我俩同时起身,但我出手快,一拳呼在田照鱼脸上。 田照鱼愣住,似乎没打算要还手。 于是我继续挥拳,田照鱼依旧没有痛感。 “你不行啊,王道长!” 田照鱼嘲讽完后,握紧拳头想反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我早已准备好掌心雷,掌心正中田照鱼的脸。 “呲……” 电流的声音在我的田照鱼身上出现。 同时还冒出白烟。 “啊!!!!” 田照鱼痛喊不停。 当我把手从他脸上移开时,田照鱼的脸早已变了样。 完全可以用硫酸毁容来描述他的五官。 这就证明,田照鱼全身都是邪气。 普通人绝不可能会被掌心雷伤到,除非已经脱离了正轨,逆变成邪祟。 身上邪气越多,则会被道术伤得越重。 “王麒麟,你他妈玩阴的!” 田照鱼对着我嘶吼,可止不住他脸上的痛。 刚刚用的一张镇邪符起不到作用,应该是镇邪符的法力太低。 而掌心雷这种高级术法,对付妖魔鬼怪不死也得重伤。 趁着田照鱼还在发癫,我冲着他跑去,一脚将其踹倒。 然后撕烂田照鱼的衣服,打算在他的身上画一道符,镇压住他体内的邪气。 却发现田照鱼的胸腔竟然长着一颗瘤子! 这瘤子竟然还会跳动! “这是啥?”我问道。 “关你屁事!”田照鱼骂道。 我抬脚踩住田照鱼的脸,咬破手指他在身上画上一个“敕”字。 阳血敕字镇邪,绰绰有余。 瞬间,田照鱼晕死过去。 “拿东西来,绑住他,带走!” 这次来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把田照鱼给抓了。 来之前,为了能抓到活着的蚊子,我让聂正带来一条铁链,蚊子没抓到,但抓到了田照鱼。 不亏! 稳赚! 田照鱼被带走,但他的手下却蠢蠢欲动。 “干嘛?想劫囚?”我问道。 “你不能带走他,他是天堂哥的师弟。”其中一人小声呢喃。 “哦?是吗?天堂哥的师弟?很牛逼吗?”我微笑看着此人。 “牛不牛逼,你心里应该有数。”田照鱼的手下满怀自信反驳我的话。 “那你告诉刘天堂,就说田照鱼在我手上,让他跪着求我放人!” 第213章 不要说脏话! “王麒麟!” “老子一没放火,二没杀人,你他妈把老子给绑了,你他妈这是在犯罪!” “我*你妈*臭*!!!!” 此时此刻,田照鱼被我用铁链五花大绑放置在我租的凶宅里。 我并没有把他带到分局的办公室。 那地方可不仅仅只有分局,一栋写字楼,几十家大大小小的公司。 如果刘天堂跑来要人,闹起事儿来可就没法收拾。 不过,分局的四个新手并不在我这儿。 由我一个人看管田照鱼。 “王麒麟,你杀了我师兄,你他妈得偿命!我们崂山七子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你他妈必死!你全家都……” 没等田照鱼说完话,我举起棒球棍对着他脑袋打过去。 第214章 刘氏三兄妹 “王麒麟,***真有种!敢一个人来!” 说这话的人不是刘天堂,而是被我绑着的田照鱼。 从我出门到目的地,甚至都没有通知分局的人跟我一起,而是我一人带着田照鱼来到刘天堂的别墅。 见到我的到来,这群保镖慢慢朝我围住。 他们生怕我会耍什么小伎俩。 我让田照鱼带路,步入别墅客厅。 客厅内,刘天堂已经准备好晚饭等待多时。 “师兄!” “赶紧弄死这狗东西!” “我的脸被他毁了,快点的!” 田照鱼见到刘天堂大声呼叫。 刘天堂来到我面前,一巴掌打在田照鱼毁容的脸上。 “你还有意思跟我说话?我不是让你别出去闯祸吗?你就是不听,王道长能杀崔德毅,照样能杀你。你给老子跪下!王道长没离开,不准起来!” 田照鱼当即低头认错,规规矩矩跪在客厅。 随后,刘天堂转为笑脸跟我打招呼。 “不好意思王道长,让您费心了。”刘天堂保持着歉意笑容,并且邀请我上桌共赴晚宴。 我没拒绝,有免费的饭吃,何乐不为呢? “今天的菜都是我亲手下厨,虽然没有五星级饭店这么豪华,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如果可以话,我希望王道长能够接受我的道歉,当然,如果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肯定满足您!” 刘天堂吩咐人给我倒酒。 我当着刘天堂的面把杯中的红酒倒在地上。 刘天堂一脸诧异,欲言又止。 “我不习惯喝红酒,有没有二锅头、茅台这种白酒?”我问道。 “有!必须给王道长安排!”刘天堂再次让人给我倒酒。 果然是有钱人,茅台都是整箱拿出来。 我喝下一口小酒,刘天堂便开始朝着我说好话。 无非用钱和色来诱惑我,但我一点都不感冒。 刘天堂看出我对他提出的要求不理不睬,于是他转移话题,说起了田照鱼的事情。 刘天堂解释田照鱼是百分之百无辜,他脾气可能有点冲,另外身上有先天性的病,所以每天的食量是正常人的好几倍,他除了吃喝玩乐之外,甚至对崂山道术一点兴趣都没有。 听到这儿,我不由得嗤鼻一笑。 “要不你问问他在网咖的桌球室动用了什么术法?” 刘天堂意识到不妥,他转眼看向跪着的田照鱼,想必应该知道田照鱼用过邪术,要不然我也不会说出这话。 田照鱼身上的铁链没有解开,除非擦去他胸口的敕字,要不然田照鱼一直体内的邪气会被压制。 “田照鱼怎么处理,我就交给你了。”我对刘天堂说道。 “真的?”刘天堂喜出望外。 “我不希望他再次犯事,要不然他得跟崔德毅下去团聚,能保证不?”我问道。 “可以!王道长您放心!绝对没问题!”刘天堂点头答应。 刚跟我说完话的刘天堂,拿起一个碗对着田照鱼脑袋砸去。 “你哑巴是了是吧?” “没听到王道长说话吗?” “还不说谢谢?” 有刘天堂在这儿,田照鱼屁都不敢放一个。 毕竟刘天堂目前站在我这边,田照鱼他敢反驳吗? 在刘天堂的谩骂下,田照鱼低声下气对着我说谢谢。 刘天堂以为我是因为田照鱼的事情而来,想着现在已经把所有矛盾都搞定了,于是开始拿出各种东西送我,表示这些昂贵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让我收下,要不然田照鱼的人情他还不了。 “我呢,不是来找你要钱的,我是来找你打听一个人。”我说道。 “打听一个人?那你可找对人了!我在江门市认识不少大人物,你是想要商?还是官?亦或者是咱们圈内的人?”刘天堂信誓坦坦拍着胸脯。 他的意思是,别说找人了,找个鬼,找个僵尸,甚至找个野仙都不是问题。 刘天堂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他有意展现自己的人际关系圈庞大。 “我听说,你的人之中,有个叫蚊子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此话一出,刘天堂愣了一会儿。 他笑了笑,摇头说道。 “听这名字,不像是我身边的人,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我需要点时间,你等我一会儿,我打电话问一下其他人,一定帮你找出蚊子整个人。” 刘天堂还挺在乎,他当着我的面发消息,打电话,为的就是在我面前表现出他的认真。 看着他这副忙上忙下的模样,我还抱着期待心。 结果外面门口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 “哥!今天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人的?” “鱼哥?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被警察抓走了吗?” “哥!家里来客人了吗?” 刘天堂听到女生的声音,尴尬笑容之中掺杂着紧张。 他起身朝着客厅方向走去,似乎想拦住女生。 结果女生已经走了进来,正好与我对视。 “王道长,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刘杏儿。” 女生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当然,我也是如此。 因为我俩见过。 “是你!” 我俩异口同声回答。 “怎么?你们见过?”刘天堂感到好奇。 “见过……他就是把鱼哥抓走的警察。”刘杏儿一脸不屑,更多的是对我的憎恨。 刘杏儿就是网咖的前台小妹。 我就说嘛,这女的不对劲,而且当时我看她的脸,总觉得有一丝熟悉。 刘杏儿和刘天堂站在一块儿,两人五官还是有一点相似。 证明两人是亲兄妹。 “你先上楼休息,我有事跟这位朋友说,你先回避。” 刘天堂把刘杏儿支走,继续跟我聊天。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有个妹妹?你们是两兄妹吗?”我问道。 “家中私事,我也不方便提,也不想提。我不想他们步入我后尘,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活出自己。”刘天堂解释道。 “他们?步入你的后尘?”我重复这两句话,似乎还隐藏什么信息。 刘天堂谈起自己的弟弟和妹妹,脸上都是宠爱笑容。 尽管我是独生子,但我还是能感觉出什么叫做长兄如父。 刘天堂跟我大致说了一下他从无到有,再到现在的辉煌故事。 “我们是三兄妹,我是老大,老二在国外留学,老三就是我妹妹。那时候家里穷,爸妈把我送去崂山学一门手艺,出来之后,我还是觉得搞钱。后来我生意越来越好,于是把老二送出去读书,老三她梦想就是开店,不仅仅是网咖,连奶茶店都有。” 刘天堂聊起自己曾经的往事,可谓是眼中饱含泪水。 如果是外人,或许会用这么几个词来形容刘天堂。 大器晚成、努力刻苦、慈善家、崂山前辈…… 但在我眼中,他就是个姬霸。 “好了,等你有消息在跟我说吧。” “另外,好好看管你师弟,我不想亲自动手。” “另外我想跟你说的是,前段时间在江里发现的尸体,跟这个叫蚊子的人有很大的关系。当然,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他是凶手,如果你见到他,麻烦让他来找我。” “没问题!一个星期之内,一定帮你搞定!” 刘天堂送我到门口,目送我离开。 不过,二楼阳台站着一个女生。 正是刘天堂的妹妹,刘杏儿。 她似乎对我有其他看法。 毕竟刘杏儿亲眼见到我是怎么把田照鱼打得不成人样。 在她眼里,我是个警察。 我可不会因为这件事儿而专门找刘杏儿解释。 我总觉得,刘杏儿也不是普通人。 在网咖的时候,刘杏儿看我的眼神着实不对劲。 刘天堂迟早会死在我手上,如果刘杏儿跟他哥有其中的挂钩,我并不会因为她是女的而手下留情。 要知道,曾经的韵味少妇蛊婆简秀梅都难逃一死,更何况是刘杏儿。 我不想对其他人动手。 奈何这些人该死,我只能顺手将其解决。 第215章 番外(刘天堂) (番外:刘家别墅的谈话) 刘天堂目送王麒麟离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下一秒,刘天堂怒气冲冲回到客厅。 不过跪在地上的田照鱼已经解开身上的铁链,身上的敕字也被抹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刘天堂对着田照鱼呵斥一声。 “师兄,我什么事儿都没做,你可以问杏儿,网咖监控拍的一清二楚,是王麒麟动用他的权力打我。我咽不下这口气师兄!崔师兄死了,崂山七子断了一只脚,不把王麒麟弄死,我们迟早会被他搞垮!” “你给我闭嘴行不行?” 刘天堂举起手准备打人,但却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刘天堂缩回了手。 刘天堂无奈叹气,他看着已经被毁容的田照鱼,内心百感交集。 “我早就跟你说过,见到王麒麟就得躲着他。躲不过就按照他的意思照做,你偏不!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能耐?你敢跟王麒麟斗?你怎么想的!” “还他妈愣着干嘛?” “滚!” 田照鱼没有半点意见,灰溜溜如同丧家犬离开。 刘天堂整个人怒火冲天,心想着崔德毅的死兴许能够让王麒麟安宁一段时间。 可谁知因为邓娟的死,王麒麟再一次把矛头指向自己身上。 “哥?刚刚那人到底是谁?”刘杏儿从楼上下来,对于王麒麟的身份,她非常好奇。 “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小鱼的事情我会处理。”刘天堂见到是自己妹妹,没敢在她面前发脾气。 刘杏儿向来很少管这种事情,正如刘天堂所说的那样,他不会让自己的妹妹踏入这一行。 刘杏儿表面上答应,但回到房间后,却给另外一人打电话。 在刘杏儿的手机上备注写有两个字:二哥。 “喂?杏儿?什么事儿?” “二哥,你是不是闯祸了?” “闯祸?我闯啥祸?” “今天有人在网咖把鱼哥给打了,鱼哥的脸被打得不成人样,要不是他的声音,我还真认不出来。刚刚我在楼上偷听,打鱼哥那人好像在找你,也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帮你谈妥。” “管他呢,反正有大哥撑腰,我又没做过啥事。偶尔有点小打小闹很正常,田照鱼被抓,那是因为他太做事太猖狂,属于活该!” 刘杏儿正想让自己的二哥躲一下风头,结果房间外面传来大哥刘天堂的声音。 “杏儿,是不是跟你二哥打着电话?” 刘杏儿一脸慌张,口齿不清回答。 “啊?没有……跟朋友说话呢。” “你每次撒谎能不能换个理由?让你二哥明早来三金观见我,我有话跟他说。” “哦……” 刘杏儿应了一声,把刘天堂的话转给自己二哥。 翌日。 三金观。 刘天堂坐在后院的凉亭吃早餐,时不时皱眉看着手表,马上就要十点了。 而在三金观外面,一个身穿西服,瘦瘦高高的眼镜男走进道观。 而道观周围站着的保镖,恭恭敬敬鞠躬。 “蚊子哥!” 此人,正是刘天堂的二弟,刘一文。 也正是王麒麟在寻找的“蚊子”。 本是一身疲惫的刘一文,听到几十人喊自己蚊子哥,顿时舒服不少。 刘一文来到后院,径直走到凉亭。 “哥,我昨晚听杏儿说你找我,有啥事吗?” 刘一文打了声招呼,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夹着眼前的点心吞入肚中。 “刷牙了吗?就这么吃?”刘天堂问道。 “还别说,真没刷牙。昨晚在酒吧认识一个小太妹,带她去酒店晚了一晚上。本以为只是玩玩而已,结果她把自己的闺蜜给叫来了。我本想找个理由离开,奈何他们两个实在是……”刘一文说话时满脸春光,看来昨晚确实挺疲惫的。 “两姐妹?”刘天堂打断刘一文的话。 “咳!不是亲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刘一文随意回答。 刘天堂突然拿起筷子对着刘一文扔去。 刘一文被打得措手不及,站起身抹去身上的污渍。 “干嘛啊哥?我这身西服很贵的!”刘一文抱怨道。 “几年前海逸峰璟那两姐妹还没让你有后遗症是吧?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帮你解决这事儿?你玩归玩,别他妈总选两姐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死透?知不知道有人一直在查王兰和王芬两姐妹的凶杀案?” 刘天堂一边说话,一边拿桌上的东西扔在刘一文身上。 一说起王兰和王芬,刘一文不敢说话,仍由刘天堂谩骂。 刘天堂已经没东西可以扔,便不再生气。 “我问你,前几天警方在江里发现一具女尸,这女的叫邓娟。有人告诉我,你钓过她,是不是?”刘天堂问道。 “记不清了……这几天我约了有七八个妹子,至于叫什么名字,真没记住。”刘一文回答道。 “你在我这个亲哥面前玩失忆?”刘天堂的语气再一次出现怒意。 “等会儿!我想想!”刘一文思绪一会儿,似乎想起了有关于邓娟的事情:“有了!我有印象!确实约过这个叫邓娟的女生,但我说明一点,是她为了钱才跟我做的,不是我强逼,我可没有对她动手。” 刘天堂盯着刘一文看了很久,这让刘一文很不自在。 两兄弟沉默数分钟,最后刘天堂给刘一文台阶下。 “你和小鱼一起去国外避风头,这段时间别回来了。” “啥?去国外避风头?至于这么夸张吗?” “你想怎样?你来主持大局?”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回?你以为这事情这么容易搞得定?对方不是警察,对方是749局!你真以为749局吃素的?崔德毅已经死了,你再不避风头,下一个就是你!” “你在749局不是有人吗?你让那个……” “***是不是有很多话要说?啊?” 刘天堂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怒吼,连眼珠都变了样,黑色的血管布满整张脸。 刘一文知道自己大哥身怀异术,自己只是半吊子,所以不敢继续往下说。 于是,刘一文和田照鱼被安排去国外躲避王麒麟的追杀。 两人的离开,让刘天堂缓和不少。 但刘天堂始终还是有心结。 于是,刘天堂叫来手下,对手下说道。 “去帮我通知另外五人,告诉他们,我刘天堂要见他!必须亲自到场,否则同门师兄弟都没面子给!” 手下按照刘天堂的话照做。 刘天堂拿起手机,屏幕中出现的是王麒麟的照片。 “王麒麟啊,王麒麟!” “别做得太过分了!”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第216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一直在追查“蚊子”,刘天堂那群人没了动静。 他们没有主动找我,我也没有去找他们。 我不相信有人能够凭空消失。 就在今天,吴达亲自来小区找我。 “王道长,有件事我得跟你汇报一下,田照鱼出国了。” “出国了?啥时候的事情?” 吴达无奈叹气,继续说道。 “就在你拜访刘天堂后的第二天。” 田照鱼出国,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情。 想必现在崂山七子已经知道我本人在追查他们,田照鱼出国无非就是为了躲避我罢了。 打不过,难不成还躲不过吗? 田照鱼对我来说威胁并不大,他的作用的很低迷,到时候我完全可以活捉田照鱼。 田照鱼这种粗人性格,绝不可能是自己主动离开,这一定是刘天堂的意思。 “就他一个人出国吗?”我问道。 “自打田照鱼被我们锁定后,我就让胡波暗中跟踪他。胡波亲眼看到田照鱼上的飞机,并且机场那边也有足够的证据,只见到田照鱼一个人,他甚至连手下都没有带去。”吴达回答道。 看来跟我心中的猜想几乎重合。 田照鱼的离开,并不影响我的调查。 目前为止,就连吴达也没能找到蚊子的信息。 “要不让梁劫局长帮忙吧?他有更高的权力搜查我们想要的人。”吴达问道。 “你一个粤州749分局局长这点事儿都办不到,打算麻烦梁劫?你不怕被他骂吗?”我无奈一笑。ganqing五.com “有道理……”吴达恍然大悟。 最后,我和吴达商议,坐观其变。 当然,分局的同事还得继续进行调查工作。 这事情不可能这么巧。 这个叫蚊子的人之前还这么活跃,知道我在找他,现在却突然失踪。 依我看,应该又和刘天堂有关系。 思前想后,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 刘天堂的妹妹,刘杏儿。 我与刘杏儿见过两次面,应该能从她口中知道点什么。 虽然这样做有点无耻,也不是男人的作风,但面对刘天堂这种人我觉得没必要太过于正规。 于是,我来到网咖,再一次见到刘杏儿。 刘杏儿背靠自己的亲大哥,本可以当一个富家小姐,但却情愿留在网咖当前台。 “你好,要台机子。” 不过我现在站在刘杏儿面前,她却没发现我。 听到我说话,刘杏儿看着手机,伸手跟我要证件。 “身份证给我刷一下。” 我把身份证递给刘杏儿。 下一秒,刘杏儿猛地抬头看着我。 我面带笑容与她打招呼。 “哈喽!” 刘杏儿一脸厌恶把身份证丢给我,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份证掉落在地。 她继续玩手机,没有选择跟我搭话。 “我是来上网的,你不能把顾客拒之门外吧?”我笑道。 “这家网咖是我开的,我是老板娘,我爱咋样就咋样,你还能怎么办?”刘杏儿嘟起嘴说道。 既然她不帮我刷身份证,那我自己随便找个位置坐。 我在网咖周围转了一圈,发现一个身穿校服的初中生坐在电脑前玩cf。 “中门有狙!” “a点两个!” “大残大残!” 这叼毛初中生是整个网咖说话声音最大声的一个,也是玩游戏最菜的一个。 扛着一把新手枪,人没打到,就被人刀死。 还谎报军情告知队友对面敌人是大残。 “喂!” 我拍了拍初中生的肩膀。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拿出749局的证件亮在他面前。 初中生愣了一会儿,当即摘下耳机往外跑。 我刚想坐下,结果这叼毛又跑了回来,拿起桌上的手机再一次逃跑。 一个证件就能唬住这初中生,到底还是做贼心虚。 我接下初中生的机子,很是无趣在电脑上捣鼓着东西。 已经很多年没外面上网了。 在那个年代,不叫网咖,而是网吧。 尤其是镇上的黑网吧,贵得要死。 看着桌面的游戏,满满的都是青春。 别认为我们做道公这行的就与世隔绝,实际上当年我也是个网虫。 当年网吧电脑的硬盘里自带存货,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 玩游戏已经提不起我的兴趣,我干脆看直播得了。 没几分钟,电脑突然黑屏。 不用想了,一定是刘杏儿搞的鬼。 她的电脑控制整个网咖电脑,常规操作。 “所有人,把身份证全都拿出来!” 刘杏儿不欢迎我,那我也搞点下三滥的手段。 整个网咖的顾客听到我的喊声,纷纷把目光投到我身上。 不过有几个打游戏入迷的小年轻没听到,我摘下他耳机,结果还反过来骂我。 我举起键盘对着这年轻人的脑袋打下去。 “身份证拿出来!” 当证件亮出来后,年轻人怂了,他乖乖的把身份证交出来。 我过目一眼,没说话,陆续检查其他人的身份证。 刘杏儿终于忍不住了,她气呼呼的朝着我走来,对着我骂道。 “王麒麟,我惹你了?” 我没理会刘杏儿,继续装作做样查身份证。 刘杏儿拉扯我衣服,再次重复刚刚那句话。 “我问你话呢?你耳聋吗?” “我刚刚叫你刷卡上网,你不也耳聋吗?” 刘杏儿无话可说,但她还是不服气。 查了七八个人的身份证,我也玩腻了,回头看着刘杏儿,笑道。 “请我喝一杯奶茶,咋样?” 刘杏儿没说话,她朝着前台方向走去。 看得出她要面子,毕竟是网咖的老板娘,这么多顾客看着,会让别人以为她怕我。 我来到前台,刘杏儿递给我一瓶可乐。 “奶茶卖完了,只有饮料。” 我接下可乐,喝下一口后,便开口问道。 “你知不知道你哥在做什么事儿?”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跟他虽然是亲兄妹,但我哥从来不跟我说他身上的事情。我的职责就是看店,做小本生意。你要找我哥麻烦,就去跟他对峙,欺负我一个女生算什么男人?” “我欺负你?没有吧?” “你现在不是欺负我?难不成看我漂亮追我?” 刘杏儿说出这话时,把我给整得哽咽无语住。 她是处于怎样的状态下才说出这种话? 我追她? 我压根跟她不熟好吧。 再说了,刘杏儿是刘天堂的妹妹。 我是要杀刘天堂的人,而且我从来不碰女色。 要想解决生理,我随便找个会所发泄就行了,何必追女生呢? 第217章 我妹妹快死了! 眼前的刘杏儿其实并未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或许是因为刘天堂从小惯着她的原因,让刘杏儿一直生活在舒适区。 她不像刘天堂,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从而走到今天成功商人的一步。 像刘杏儿这样的人,我倒是挺希望她不要和崂山七子有挂钩。 虽然我口口声声要诛杀崂山七子,但当时我杀崔德毅的时候,一个巫师和一个蛊师不也跑出来阻止我? 后来他们死得很惨。 我看着眼前的刘杏儿,脑子里想象到她是怎么被我杀的。 整个人入了神,以至于刘杏儿跟我说话,我都没听入耳。 “喂!”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我回过神来,整个人咬牙切齿,差点当场动手。 也许是我天生戾气太重,只要和旁门左道沾边的人,要么被我重伤,要么死在我手上。 爷爷曾经说过,如果当年没有镇住婴儿时期的我,现在我就是个野仔。 “没有,想事情呢。”我点燃一支烟缓了缓神。 “想事情?”刘杏儿用手挡着自己胸口,误会了我的意思。 说实话,虽然我目光看着刘杏儿胸口的沟,但我脑子里并没有出现龌龊的事情,而是想着怎么将其灭杀。 本来我想从刘杏儿口中得知内幕,但刘杏儿似乎啥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网咖赚不赚钱,自己投资的奶茶店、手机店、甚至到时候再赚一点钱,学一点投资知识,然后继续做生意。 刘杏儿跟我说,她的理想是成为企业家,但不想依靠刘天堂的辅助和照顾,自己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有一点值得一提。 从一个面相看人,我是不会看错。 刘杏儿内心善良,与刘天堂有着很大的区别。 “对了,你二哥在国外没回吗?他在外面多少年了?”我随口问了一句。 “我二哥?”刘杏儿犹豫了一会儿,回答道:“嗯……有很多年没回来了。咋了?你找我二哥有啥事?”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没啥事情我走了。” 网咖没收获,白来一趟。 但我还是怀疑刘天堂在暗处做了手脚。 临走前,刘杏儿又把我给喊住。 “喂!你到底是不是警察?”刘杏儿问道。 我拿出749局证件,刘杏儿看着我证件上的信息,眉头越来越皱。 “你不是警察啊!”刘杏儿这才缓过来。 “我可没说过我是警察,但我的权力可比警察大多了,你要是想知道我是什么人,你去问你哥,他知道。”话说完,我便离开网咖。 梁劫对我说过,没什么重要事儿别把749局身份透漏出去。 除非对方也是执法部门,亦或者是我们要抓捕的对象。 否则普通人见到749局的证件会做文章。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越多人知道,对749局越不利。 之前我在不少人面前展露过证件,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认为我是警察,唯有刘杏儿认真看过之后才确认我不是警察。 我之所以选择告诉刘杏儿,是因为要对刘天堂旁敲侧击,我相信刘天堂不久后会主动找我谈话。 于是我继续安静等待,果然三天后,刘天堂主动找我。 不是电话,而是来到我住的地方。 只有他一个人,没带保镖手下之类的人一起来。 “刘老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笑道。 “我妹不见了!”刘天堂心急如焚,不想是开玩笑。 我让他进来坐着说。 “抽烟不?” 刘天堂接过烟,一五一十把事情阐述一遍。 经过我的整理,大致把刘杏儿失踪的情况捋清楚。 三天前,我在网咖与刘杏儿道别。 没过多久刘天堂致电刘杏儿,说家里来了客人让她回去招呼一下,当时的刘天堂正在公司处理商务,家中无人只能让刘杏儿代替自己忙活儿一会儿。 一个小时左右,刘天堂赶回家中,客人在家里等待多时,却没见到刘杏儿。 刘天堂以为刘杏儿没回来,于是打电话询问,结果刘杏儿显示关机。 刘天堂意识到不对劲,他给刘杏儿起卦,卦象九死一生! 于是,刘天堂派人搜寻刘杏儿。 这一找,找了三天,压根没有刘杏儿的音讯。 实在没有办法,刘天堂这才来请我帮忙。 “你觉得我会帮你吗?”我问道。 刘天堂对我非常肯定,他一脸认真看着我,说道。 “一定会!我妹妹不同其他人,她是圈外人士,我们家族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是崂山道士。我除了是她亲哥之外,不再有其他关系。” “我相信你不会见死不救,我妹妹已经失踪了三天,九死一生的卦象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给你跪下行吗?王麒麟!” 刘天堂话是这么说,但他却一直看我的眼神行事。 口口声声说跪下,但实际上并没有跪。 他知道我不会接受他的跪拜,刘天堂很喜欢跟他人打赌心思。 “跟我走一趟。” 我对刘天堂说道。 “去哪?” 刘天堂问我。 我没说话,转眼带着刘天堂来到万达广场的写字楼。 刘天堂看着眼前公司的招牌,小声呢喃。 “你带我来律师事务所干嘛?” 进入律师事务所,里面都是自己人。 刘天堂与粤州749分局的人碰面,这才恍然大悟。 “刘天堂?”吴达异常兴奋,他以为我成功活捉刘天堂。 我把刘天堂的事情说了一遍,吴达当即不同意。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749局有自己的规矩,绝不会和这种人狼狈为奸!” 不仅如此,其它四人也相继附和吴达的话。 “不是帮他,而是找一个女生,一个和所有事情毫无相关的女生。” 我给刘天堂一个眼神,刘天堂拿出一张符。 这张符是刘杏儿的生辰八字寿命符,倘若符纸上面的纹路越浅,代表刘杏儿的阳寿即将消失。 黄符变成空白的黄纸,毫无疑问,刘杏儿必死无疑。 吴达睁一眼闭一只眼,他虽然没有表态,但默认帮忙。 于是,吴达利用权力调动各个部门,开始寻找刘杏儿失踪的蛛丝马迹。 从早上到下午,将近八个小时。 毫无收获。 没有活人可以巧妙的避开监控。 更何况这还是市区。 刘杏儿连别墅都没有回去过,唯一出现的画面,是网咖的监控。 “蚊子也是这样的情况,难道带走刘杏儿的人,和蚊子有关系?”我看着眼前的电脑监控自言自语。 “不可能!这毫无关系!”刘天堂当即否定。 第218章 起卦,此乃大凶卦! “你在狗叫什么?” 我对着刘天堂问了一句。 我只是假设猜想而已,刘天堂一言断定两起事情毫无关系。 刘天堂与我对视,他向我重复解释,说自己算过卦,刘杏儿不可能死的。 “你当时起的什么卦?”我再次问道。 “大畜卦,”刘天堂回答道。 大畜(xu)卦。 畜通假蓄。 大畜卦第一爻,爻辞:初九:有厉,利已。 大畜卦第一爻初九:有厉,利已。爻辞释义 厉:是指危险。已:是指停止。 本爻辞的意思是:有危险,适宜停止。 《象》在解释这句爻辞时说道:“有厉,利己”,不犯灾也。 这里指出,“有危险,适宜停止”,是为了不要招惹灾祸。 这大畜卦看起来也不是很严重,但并不代表卦象不会变。 我让刘天堂把他妹妹的八字给我,让我当着众人的面起卦。 卦象果然有变数,从大畜卦变成了未济卦。 初六爻辞:濡其尾,吝。 象曰:濡其尾,亦不知极也。 白话文解释。 初六:涉水渡河,沾湿了衣尾,前进有困难。 《象辞》说:涉水渡河,沾湿了衣尾,见微知巨,再冒险前进,是不知儆戒。 得此爻者,经营不利,涉水行舟者,谨防溺水之患。做官的仕途有阻,不能前进。 我所起的卦,正好对应我的猜想,也就是说,刘杏儿在有水源的地方失踪,虽说是凶卦,但并不代表人已经死,至少还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这其中百分之一的希望并不是刘杏儿本人,而是因为她是刘天堂的亲妹妹。 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敢动刘天堂的家人。 刘天堂自个是崂山七子,精通崂山道术,他看出卦象异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想必刘天堂跟我的想法一样,只是不想说出来而已。 我递给刘天堂一支烟,让他舒缓一下情绪,别把事情想得这么糟糕。 “刘老板,你离开崂山道门,之后又从商,而且还和官有挂钩。咱俩的仇人对比的话,你的仇人应该挺多的。好好想一想,有没有仇人被你惹急了,要不然也不会把你妹妹带走。” 刘天堂猛地抽烟,眉头紧皱,他在思考我的问题。 整个办公室陷入沉默。 该用的方法已经用过,可以呼唤的人也叫过,目前依旧没有动静。 看着刘天堂一筹莫展的样子,我倒是挺喜欢这样的状况。 于是我走到刘天堂旁边坐下,刘天堂正在漫无目的滑动手机,碰巧看到他手机桌面的合照,其中就有刘天堂,田照鱼,以及已经死去的崔德毅。 剩下四个,想必应该是崂山七子其余人。 合照有点年代感,那时候的田照鱼还是个瘦子,就连刘天堂也很年轻。 “崔德毅跟我说过一件事儿,他说你们七人关系一直很好,从未有过意见分歧。但刘老板,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们七人因为意见不合分道扬镳,能否解释一下?” 趁现在,我故意问出刁钻的问题。 刘天堂面无表情,扭头看着我,一脸严肃反问我。 “你信活人,还是信死人?” “我谁都不信。” “除了田照鱼一直都是我看管照顾之外,其他人早就对我有意见。” “哦?是吗?能否一一道来?” 我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起了兴趣。 虽然我还是不相信刘天堂的话,但没有刘天堂的指引,我不可能这么快把崔德毅弄死。 刘天堂内心极其黑暗,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懂得借刀杀人。 放在古代,刘天堂如果是一介草民,搞不好能坐上皇帝的位置。 刘天堂打开相册,把合照翻出来,将其放大,指着剩下的四人道出他们和自己之间的矛盾关系。kΑnshu伍.ξà “中间这个,是我们崂山七子之中的大师兄,我排老二。” “大师兄叫龚显利,四十五岁,目前已经结婚生子。在镇上开了一家中药铺,之前他找我借两百万开公司,可他前前后后已经借了我一千万,我从来没让他还钱,他生性懒惰,知道我有钱,想吃空我的财产。” “左边这个乔志刚,他比我大几岁而已,不服气龚显利当大师兄。虽然他道术厉害,入道也是我们七人最早的一个,但他过于骄傲,只为自己着想,从来不考虑他人,无论是做人做事,特别喜欢炫耀。” “乔志刚旁边这个叫戴伟能,他特别小心眼,在崂山的时候喜欢戳人背脊。我们六人其实一致都不认为戴伟能是崂山七子之一,奈何这是师父的嘱咐,目前人在哪并不清楚。” “最后一个,高剑坤。其实他是被逐出崂山的弟子,就因为脾气暴躁,容不下别人和他观点不一样,甚至连崂山长辈都打,甚至想当崂山掌门。我看在他是我师弟的份上,这些年一直关照他。” 刘天堂毫不遮掩把剩下四人的信息说出来。 看来他们确实不合。 至少在刘天堂的口中,其余六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一直看着崂山七子的合照入了神,即便刘天堂叫了我好几声,我都没听到。 “王道长,你该不会现在已经想好要杀谁了吧?”刘天堂语气带有怒意,他觉得我这是乘人之危。 “对啊,想好了,你有意见?”我面不改色笑道。 刘天堂深呼吸一口气,他捏了捏鼻头,欲言又止。 我伸手搭在刘天堂的肩膀,对其说道。 “既然你在我身边,杀你岂不是更加合适?” “你确定?” 刘天堂突然认真起来。 我当场笑出声,摇晃着刘天堂的肩膀,拍着他后背说道。 “开玩笑啦!” 刘天堂站起身,表情严肃看着我,并且还用老板的语气训斥道。 “你觉得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我妹妹现在生死未卜,你却想着该解决我师兄弟?” “你还是不是人?” 刘天堂被我激怒了,尽管我在开玩笑,但我承认现在确实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可我就是喜欢玩,刘天堂能那我咋地? 难不成老子不会站着跟他对视吗? 我俩之间的谈话出现火药味,感觉随时可能动手打架。 此时,吴达从一旁走来,站在我俩中间,把我们分开避免出现互殴。 “刘老板,现在是你求我们,由不得你乱来。” 吴达把桌面的手机还给刘天堂,继续说道。 “你逐一给他们打电话,看看是不是他们干的?忘记跟你说个冷知识,王道长不仅仅道术在行,他还进修过心理医生,并且还有证件。只要有人做过亏心事,从说话方面就能断定是否有问题。” 第219章 崂山七子之大师兄 吴达的方法的确可以一试,刘天堂却说不可能是自己的师兄弟所为。 尽管他们之间有矛盾歧义,可刘天堂从来没有把嫌疑放在他们身上。 “你不问一下怎么知道呢?” 我在一旁火上浇油,让刘天堂尝试一下。 刘天堂犹豫片刻,于是给其他人打电话。 电话逐一打通,四人说话语气均不一样,不过他们都知道刘天堂的妹妹失踪这事儿,有人担忧有人愁。 但我看来,都是阳奉阴违。 他们听到刘杏儿被人绑架,且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估计心里都乐开花。 “还有两个人没打。”我对刘天堂说道。 “谁啊?”刘天堂被我们教着做事,早就很不爽了。 “你弟和田照鱼。”我说道。 “放屁!这事情怎么跟我弟扯上关系了?我弟在国外已经很多年没回来!为了防止小鱼做错事,前段时间我已经安排他出国了。再说了,小鱼也算是我半个亲弟弟,他哪来的胆量做这事儿?”刘天堂极力反驳我的观点。 我也只是随口说一下而已,想从刘天堂口中知道点其它事儿。 不过他应该看出我的小九九,所以装作很认真的语气反驳。 其实说来也奇怪。 这人带走刘杏儿,不要钱,不要命,啥都不要,难道就是为了看到刘天堂这副寝食不安的焦躁模样? 别看我一直拿刘天堂开玩笑,实际上我脑子里一直重复这些人和刘天堂的谈话。 为了从中找到细节,我戴上耳机,把刚刚的录音重新听一遍。 于是,长达两个小时,反复听电话中的聊天记录。 终于让我有了新发现! 以下对话,截取自崂山七子的大师兄,龚显利。 “喂?师兄,是我,天堂。” “噢……刘老板!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小鱼让你来问候我的?我告诉你,自打三年前你当众骂我好吃懒做,不顾及我这个大师兄的面子,你已经不再是我的师弟。” “随便您怎么说,我想问您一件事儿。” “当初让你借钱给我,你不借。现在有困难了,就想到我这个大师兄?师弟啊,你比女人还懂得善变!三年没给我打过电话,不问我过得好不好,现在找我帮忙,好话都不愿意说,真后悔把你推荐给崂山!” “只要您说出有用的话,别说两百万了,两千万我直接给您!” “哦?如此慷慨?说来听听,看看你大师兄我有没有这个本事拿走你的两千万。” “我妹妹,刘杏儿,您见过的。她前几天失踪了,至今毫无音讯。始终那天卦象是大畜卦,今天卦象是未济卦。虽然凶多吉少,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您神通广大,资历最深,您有办法吗?” 两人谈话在此刻没了声音,双方互相沉默。 大约有三十几秒的时间,龚显利破口大骂。 “刘天堂,你赚钱赚傻了?你怀疑是我带走杏儿?这话你要是在我面前说出来,你不死也得残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是真的着急,我这些天根本没法安心入睡,我们崂山七子之中,唯有师兄您懂得八卦奇门之术!” “我?老崔不也懂得奇门遁甲之术吗?你找他呗,找我干嘛?” “他死了!死在749局一个叫王麒麟的手中。” “死得好!漂亮!狗东西偷学我的术法,到处惹是生非。当年我就说过,我们七人之中,老崔死的最早,他报应终于来了!替我感谢这位叫王麒麟的人,有朝一日见到他,我必定鸣炮招呼他。”看書喇 “咱们好歹也是同门师兄弟,师兄您说话能否收敛一点?老崔死了,咱们不提这事儿。如果我妹妹有啥意外,我……我……” “给我一百万定金,三天之内,我帮你找到她。找不到也会有线索,你相信我不?” “我信!” “信就行,我的卡号没有变过,你应该还有记录。保持联系,有线索我会第一时间跟你说。” 通话就此截止,不再有下文。 可我越听越不对劲。 对比戴伟能、高剑坤、乔志刚这三人,龚显利的话特别多。 当然,不排除龚显利对刘天堂有很大的怨气。kanδんu5.net 好歹我也是有心理咨询师证书的人,通过人的言谈举止,大致能分辨出是否有倪端。 所以,龚显利有很大的嫌疑。 “刘老板,龚显利现在人在哪?”我问道。 “咋了?你要搞他?不行!绝对不行!”刘天堂拒绝道。 我走到刘天堂面前,与他的距离非常近,再往前一点点,就跟他亲上了。 我与刘天堂对视数秒,没跟他说原因。 随后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原来已经是晚饭时间。 “我饿了,吃饭去。” “喂,吴局,这附近有没有吃的?” 吴达正在忙碌着监控的事情,他很随意的回答道。 “楼下就有过桥米线,还有汉堡店,你自己去看看吧,我没空带你去。” “行,你们要不?我帮你们打包。” 分局的几人纷纷说出自己想吃的东西,我记下来后,便离开办公室。 电梯门刚打开,刘天堂却追了出来。 他摁住下降按钮,不让我离开。 “地址我私发给你的微信,但你要答应我,不要搞我大师兄,不然我跟你翻脸!”刘天堂威胁道。 “咱们很熟吗?跟我翻脸?老子想让谁消失就让谁消失,这是749局的命令!”我面带微笑说道。 刘天堂一把揪住我衣领,把我往电梯里面推,但电梯并没有下降。 “崔德毅已经被你杀了,你还想怎样?是不是要赶尽杀绝才善罢甘休?” “嗯啊!对!” “对你妈!” “你有种再骂一遍!” “简秀梅也死了,她跟我在一起已经有好几年了,你敢动我大师兄的命,信不信我让你家人消失!” 原来还有这回事! 简秀梅竟然和刘天堂是这等关系。 没想到智商高的刘天堂也被简秀梅诱惑。 要知道简秀梅可不止刘天堂一个男人,这蛊婆起码和十几二十个男人搞过,刘天堂是怎么过得去心理那一关? 但是! 刘天堂威胁我也就算了,他还企图用我的家人威胁我。 “我最烦别人拿我的家人来要挟我!” 我用力推开刘天堂,指着他鼻子说道。 “刘天堂,你有这个想法很危险,你敢动我家人,那你死无全尸!你们崂山七子身上都背负着命案,你们对749局来说,全都是重刑犯。749局的局长梁劫跟我说,尽量活捉你们,但我觉得你们崂山七子不配活着!” “记住你说对我说的所有话,你要么不动如山,要么就像个男人一样实现你的狠话!” “而我,必定屠杀你们崂山七子所有人,扬名立万整个阴阳界!” 我和刘天堂互相放下狠话,他这么喜欢玩权力游戏,老子跟他玩到底! 第220章 70岁老来得女 次日,我按照刘天堂给我的地址,来到龚显利所居住的小镇。 不知道是不是刘天堂向龚显利通风报信,我抵达镇上,找个茶楼吃饭时,有人来到我桌前, 抬头一看,正是我要找的龚显利。 四十五岁,穿着人字拖,腰间挂着钥匙,蓝色格子衫塞进裤子里,黑色的皮带早已蜕皮,身上一股汗味。 他把宝马车钥匙放在桌上,饶有兴致看着我吃饭。 “王主任,远道而来,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龚显利递给我一支烟。 “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没必要跟你提前打招呼。再说了,你出现在这儿,刘天堂告诉给你听的吧?”我接过烟后,龚显利非常熟练的帮我挡风点着。 “哎呀!天堂跟我说,你怀疑是我绑了杏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说错话,死了之后下地府十八层地狱得受刑。”龚显利似笑非笑。看書喇 “那倒没事,我经常说错话。”我掀开衣服,直接把麒麟纹身展现给龚显利看。 龚显利脸上笑容消散,看来他知道麒麟纹身的意义。 我会怕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受难? 我前世早就帮我抵挡这灾难,现在的我带着麒麟命格镇邪驱魔,龚显利反倒是跟我谈起十八层地狱? 这不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 “刘天堂在联系你之前,找到我们749局帮忙。他跟我说,你身上所学的术法能够找到线索,让我们两个互帮互助,兴许找到刘杏儿的机率会大一点。我可没有怀疑你绑了刘杏儿,你也别乱想。” 我不慌不忙解释。 而龚显利也信服我所说的话。 “既然如此,那咱俩合作共赢。” 龚显利企图跟我握手,我用纸巾擦去嘴角的油渍,说道。 “这顿你请,咋样?” “没问题!十几块的快餐,小意思。” 龚显利尴尬一笑,替我把饭钱给付了。 龚显利为了尽地主之谊,帮我安排好旅馆,并且还说整个镇上没人不认识他,吃喝玩乐无需给钱,只需要说出他名字即可。 我可不是白吃白喝的人,这种行为显得很low。 我说的不是我自己,而是龚显利。 并且,龚显利告诉我,他说我来的正是时候,后天就是他岳父70岁大寿。 镇上最豪华的茶楼让龚显利包场了,到时候让我赏面子去吃个饭,不用送礼,人到即可。 我没拒绝,去一趟也无妨。 两天时间,眨眼而过。 帝豪大茶楼门口挂着横幅,看起来排面十足。 此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作为主人家的龚显利站在茶楼门口,招呼前来吃席的客人。 我总不能空手而来,随手买了点礼品送给龚显利。 “哎呀!王主任!都说不用送礼了,你咋还这么见外呢?”龚显利一脸无奈。 “诶!必须得有的。祝咱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意思意思,说了句客套的话。 龚显利安排我跟他坐一桌,整个茶楼座无虚席。 桌旁的人,皆为龚显利的家人。 岳父岳母、老婆、十五岁的儿子、十岁的女儿。 另外还有小姨子,看起来挺年轻的。 “介绍一下,这位是局里的领导,王麒麟!” “爸!王主任得知您大寿,特地从几千公里的外省远道而来祝贺您。” 龚显利的岳父笑不拢嘴,看到我送的礼物,更是开心得露出假牙。 接着,龚显利逐一向我介绍他的家人。 我旁边坐着的小姨子,竟然才20岁! 他们之间的年龄关系让我有点捉摸不透。 提问! 老岳父70岁。 大女儿,也就是龚显利的老婆,43岁。 小女儿叫罗悠,今年20岁。 所以,老岳父在几岁的时候,生下罗悠? 70-20=50. 我尼玛,这么牛逼? 老来得女?kΑnshu伍.ξà “我们家有点特殊,王主任你看出来了是吧?” 吃饭的时候,龚显利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跟我解释。 我只是感到惊讶而已,有点小夸张。 不过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老来有儿女也很正常。 本是一场普通的酒席,我只是来蹭饭吃,同时想通过这次假惺惺的祝福,以此来获取龚显利的信任罢了。 可是,龚显利的小姨子,也就是罗悠,她的表现有点异常。 饭桌上,罗悠一直跟我聊天,都是些刁钻的问题。 “我可以叫你麒麟哥哥吗?” “你有女朋友没有?” “你谈过几次恋爱?” “我怎么感觉在哪见过你?你好像出现在我的梦里……”看書溂 如此尴尬的问题,怎么会从一个青春少女口中说出呢? 二十岁的女生,虽然中二,但早已过了青春期那种冲动。 我的目标是龚显利,可他的小姨子一直对我进行语言骚扰。 以至于酒席人散过后,龚显利把我叫到外边抽烟聊天。 龚显利跟我说,他的岳父岳母特别心痛小女儿,他们虽然重男轻女,但还是宠溺罗悠。 这个我看得出来,可龚显利却帮我说媒。 “我听天堂说,你还没有女朋友,要不咱俩做个亲家好吧?我小姨子这么年轻,白白便宜你了!而且……而且……呕!!!!” 龚显利话还没说完,因为喝太多酒,当场呕吐。 我假装好意给他递纸巾,龚显利搭着我肩膀,继续谈天论地。 “别他妈找刘杏儿了,都没有我家小姨子漂亮。我跟你说王主任,刘杏儿能有今天,天堂占据很大的责任!天堂这人特别贪婪,他当时甚至还想抢走我家的小姨子,得亏我坐镇,要不然真被他抢走了!” “你可能不知道,天堂是我们七人之中最贪的一个!” “贪钱!贪色!贪他人的命!” …… 龚显利一口气说出刘天堂的缺点,但又守口如瓶。 他没有说出刘天堂是否杀过人,亦或者做过更加过分的事儿。 看着龚显利喝醉酒说胡话的样子,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刘杏儿是不是在你手上?” “啊?你说啥?” “我说,刘天堂的亲妹妹,刘杏儿是不是被你抓了?” “哪有!我可没有碰过她!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龚显利再次呕吐。 第221章 两个大师兄现身 龚显利有问题! 一到关键时刻,他有各种方法圆场。 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但我知道,此次来这儿没有错。 众多师兄弟之中,唯有龚显利和刘天堂的矛盾最大。 我得多观察一段时间,顺便见识一下,这位大师兄的本领。 “前辈,你喝多了。” 我递给龚显利一瓶水,让他喝点清醒一下。 龚显利直接往自己脑门倒下去,瞬间整个人缓过来。 “我差点忘了,我老婆不让我喝这么多酒。等会儿我老婆问起来,你就说跟你聊私事,千万别说我喝吐了,要不然回去肯定得挨骂。”龚显利无奈解释道。 我点了点头,随口应了一声。 正当我打算搀扶龚显利回茶楼时,身后有人叫了我一声。 “王麒麟,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好熟悉的声音,却又想不起是谁。 我回头看去,一个身穿灰色唐装的老头站在我面前。 “石坚!” 眼前的老头,竟然是石坚。 “我还以为看错人了,没想到还真是你。”石坚笑道。 其实用脑子想一想,龚显利是崂山七子的大师兄,而石坚则是茅山大师兄。 两者有来往,不足为奇。 龚显利包下整个茶楼,将近五十多个位置,一个位置十个人。 来者五六百,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圈内人士。 本以为龚显利会说上两句话,结果他早就醉酒睡了过去。 龚显利的老婆骂骂咧咧从茶楼走出来,把他给带走。 留下我和石坚在门口干瞪眼。 石坚这次的出现,似乎并没有带有恶意,他跟我坐在茶楼门口聊天。 “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好像也不是很久吧?” “好像是吧,我记不清楚了。” 见到石坚,我就想起他的小儿子石少强。 当时石坚扬言要让我付出代价。 但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若不是石坚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早已忘了这事儿。 石坚说起话来,不像是来找我寻仇,倒像是怀念。 我有点怀疑这他已经得了老年痴呆症了。 “我听说你加入了749局,是吗?”石坚问道。 “你觉得呢?”我可不会把真实情况说出去,要不然石坚拆穿我可不好搞。 石坚上下打量着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会有人拒绝加入749局,你王麒麟也是如此。我听说崂山七子其一的崔德毅死在你手上,你这次来的目标想必就是龚显利吧?但我好心劝你一句,他是崂山七子的大师兄,没这么容易对付的。” “打住!这话是从你嘴巴说出,我可没说要对付他。我杀崔德毅,那是因为他拘捕,所以我才采取措施。百鬼夜行你应该知道有什么后果,我可不能坐视不理。” 石坚回头看着茶楼里面晕睡的龚显利,继续说道。 “你别看龚显利像个普通人,当年我们茅山和崂山切磋道术。有幸和龚显利对招,他掌握的八卦奇门之术差点把我给带到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哪里?地府?” “想知道?你试试呗。” “搞笑!我为什么要试?” 我和石坚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犹如长辈和晚辈相见恨晚,又像是互相了解的知己。 谁又能想到,我和石坚是仇人。 也不知道咋地,我俩的聊天本应该是严肃,却因为玩笑话,结果聊得很起劲。 愣是抽完一包烟,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抽这么多烟,你怎么还不死?”这句话是我发自内心说出来,笑归笑,但我对石坚的看法不会变。 “我怎么可能会死呢?我要是死了,谁替我儿子报仇?”石坚这个狠角色面带笑容,气势上与我平起平坐。 我俩同时开怀大笑。 笑声中充斥着嘲讽、傲慢、以及怒意。 可并没有表现出来。 谁要是动手,谁就输了。 我们之间的决斗不会因为小打小闹而结束,迟早有一天会再次引发这枚炸弹。 “好了,不多说了,我也差不多该去拜访老朋友。”石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拜访老朋友?你这人竟然有朋友?”我直接当着他的面嘲讽。 “当然!你认识的,刘天堂。”石坚回答道。 刘天堂? 石坚在刺激人这方面果然有一套。 他明明知道我们几人之间处在什么关系,却偏向刀锋走,坦白直率告诉我要去和刘天堂碰面。 我没意见,他爱咋样就咋样。 此时,一辆小车停靠在茶楼路边,车内的司机按响喇叭,并且打开副驾驶的车窗。 “大师伯,该走了!”司机喊了一声。 石坚与我道别,起身往前走。 我跟着石坚来到车前,顺便送他一小程。 “不用送我了,你去搞定你的事情吧。”石坚坐上车后对我说道。 “回答我一个问题。”我问道。 石坚没说话,但他与我对视。 “当年你和龚显利那场斗法,谁赢了?”我一脸认真问道。 “王济阳!”石坚话说完,车子远离我而去。 王济阳? 这尼玛不是我爷爷吗? 石坚和龚显利斗法,跟我爷爷有啥关系? 石坚不愿意继续说下去,必然有他的道理。 其实我还是挺想知道当年爷爷在茅山的故事。 尽管现在的茅山不堪入目,没有像样的人才出现在大众眼前,但老一辈的人都是高手。 或许是因为时代在变化,其它东西也会随之改变。 在爷爷那个年代,“技术”两个字看得很重。 可现在的人呢? 啃老、摆烂、躺平…… 我往茶楼里面走回去,龚显利已经醒来,虽然还有醉意,但他意识已经恢复过来。 “石坚呢?走了吗?”龚显利拍了拍脑袋,点燃一支烟问我。 “走了,他说要去拜访刘天堂。”我回答道。 “他去找天堂?”龚显利听到这一则消息很是惊诧:“这老东西在搞什么啊?” 龚显利心有余悸,看来他也想知道石坚和刘天堂之间到底有什么勾当。 不过,既然龚显利醒来了,脑子也足够清醒,趁现在问问他当年的事情。 “前辈,我刚刚和石坚聊了一会儿,我听说你们之前斗过法,我问他输赢情况,他却说赢的人是王济阳,这是怎么回事?你身为当事人,应该很清楚吧?”苏丹小说网 龚显利抽着烟,缓了一会儿问道。 “王济阳是你谁?” “我爷爷。” 此话一出,龚显利吓得从凳子摔下,无论怎么起身都没力气。 第222章 749局的领导,王济阳的孙子 “王济阳是你爷爷?” “你不是在开玩笑?” 因为我这一句话,龚显利彻底醒酒。 他晃晃悠悠扶着凳子站起身,重新打量我全身。 看来,我爷爷对龚显利的影响还挺大的。 龚显利这副慌张的样子,感觉他不太愿意说这事儿。 “没啥,我就随口问问而已。”我歉疚一笑。 “王主任,别吓唬我,我受不起。”龚显利见我没再继续问下去,他舒缓不少。 虽然龚显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这事儿已经在我心中烙下印记。 爷爷年轻时的故事始终是个迷。 而这个谜团,还得由我这个孙子解开。 今天的酒席,是龚显利给我的见面礼,请我喝酒吃饭,又把他的小姨子介绍给我。 不是我在攀关系,而是龚显利在攀关系。 试想。 我现在的身份是啥? 749局的领导,王济阳的孙子。 要身份有身份,要权力有权力。 倘若我成为龚显利的小姨夫,龚显利可沾了大光! 当天晚上,我在旅馆静等消息。 龚显利说过,他会在三天之内找到有关于刘杏儿的线索。 而今天,正好是我来到这儿的第三天。 如果今天没有消息,那我只能代替刘天堂问候龚显利。 正当我想着这事儿,房间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 “我!” 一个女生的声音。 开门一看,龚显利的小姨子,罗悠! “你怎么来了?你姐夫呢?”我左右张望,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姐夫让我来叫你,说是去我家有事儿跟你说。”罗悠低头不敢与我对视,却又时不时偷瞄我一眼。 我算是明白了! 龚显利这叼毛故意让罗悠来找我,虽然时间短暂,但足够让我和罗悠有两人世界的机会。 “有水吗?我走路来到,有点渴。”罗悠不好意思问我。 “进来吧,我换身衣服再过去。”我说道。 罗悠进入房间显得很兴奋,没等我给我倒水,她拿起我喝过的矿泉水往里灌。 据我了解,罗悠从她们村里走出来,起码得要半小时。 这龚显利脑子有点问题。 让一个女生徒步半小时来镇上的旅馆请我去他家。 我明明把手机号码给了龚显利,无非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何须小题大做呢? 我刚脱下衣服,结果罗悠突然尖叫一声:“啊!!!!” “咋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地面,以为有蟑螂老鼠之类的。 罗悠捂着双眼,好像是因为我脱了上衣,让她觉得我在耍流氓。 不过,罗悠双手手指张开,露出缝隙偷看。 见她这副害羞的模样,我走到罗悠面前,将整个上半身呈现在她面前。 “要不要摸一下?” 罗悠不敢放下手,就像是看恐怖片一样,又怕又想看。 我抓住罗悠的手,放在我的腹肌上,让她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男人! 这些年跟妖魔鬼怪打打杀杀,胸肌腹肌啥的,我还是有。 虽然不明显,但至少证明我打架真的猛! 从小打到大,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罗悠摸到腹肌后,顺其自然的往上摸,摸到我的胸肌,再一次尖叫。 “你再叫,别人以为我们在干嘛。”我一脸无语说道。 罗悠终于肯睁开双眼,她并不是对我的胸肌腹肌感兴趣,而是我身上的麒麟纹身。 “你叫王麒麟?”罗悠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不然呢?我叫啥?王宝强?”我换上衣服,遮盖住纹身。 罗悠一直盯着我看,搞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结果,罗悠又说出中午那一句重复的话。 “我好像真的见过你,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该找个对象了,小朋友。” 我拿上车钥匙,出门前往和龚显利碰面。 步行需要半小时,开车只需十分钟。 罗悠坐在副驾驶,她开着窗看着外边,跟我有一句没一句聊了起来。 “你还在读书吗?”我问道。 “读书?十八岁高中毕业后,我一直待在家里。我姐夫不让我出去工作,反正他有钱养我们全家。”罗悠回答道。 “这算啥啊?你打算一辈子当公主吗?你就没有理想?没有梦想?没想过要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整天在村里待着?这怎么找男朋友?以后怎么面对复杂的社会?”我像个中年人似得跟罗悠讲道理。 罗悠把手伸出窗外,小声呢喃道。 “其实我有想过,可我爸妈不让我出门,他们怕我在外面受委屈。” “我姐和我姐夫意见一致,或许是因为我爸老来得女的缘故。” “那时候,我们镇上有网吧,一个人管十几条电脑,多威风。” 罗悠这些话,应该是她的真心话。 我打趣问了一句。 “所以,你买了台电脑,在家里当网虫?” “不,我想开一家网吧!” 听到这话,我猛的踩下刹车! 得亏罗悠系上安全带,要不然已经冲破挡风玻璃甩出去。 “你干嘛啊?”罗悠受到惊吓,可她并没有生气,只是抱怨罢了。 “你想开网吧?这想法哪来的?”我问了两句话,但想着不太对劲,于是改口问另外的问题:“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女生,跟你年龄差不多大?” 话说期间,我打开手机,把刘杏儿的照片递给罗悠看。 罗悠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回答。 “没见过……” 奇了怪了,为什么我感觉罗悠的一言一行,怎么和刘杏儿很相似。 可她俩除了性别年龄相仿之外,其它完全不沾边儿。 莫非我自己有问题? 为了查刘杏儿的下落,整个人都走火入魔了? “你没事吧?”罗悠一脸担心看着我。 “没事。”话说完,我继续开车。 抵达村子,一眼便看到村中最豪华的农村别墅。 看来龚显利挺有钱的。 进入屋内,龚显利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王主任,来了!” 我抬头看着龚显利,他走到另一边进入房间。 数秒后出现在一楼。 我尼玛? 这他妈是电梯? 三层楼的房子,龚显利在家里装电梯? 他到底是有钱没地方用,还是说残疾走不动? 不仅如此,从楼上下来的龚显利站在电梯门口一动不动,龚显利的老婆从一旁走来,帮龚显利换了一身衣服,并且还喂龚显利喝水。 这不完全把龚显利当小孩看待? 什么事都有人服侍他。 “不好意思,让王主任你见笑了,我不太喜欢自己动手做事,无论在崂山,亦或者在家里,我的地位都是最高的。” 话说期间,龚显利的老婆又帮忙给龚显利剃胡子。 刘天堂说龚显利是个懒惰的人,我以为他是不愿意出去工作,一直伸手找其它师弟拿钱,原来龚显利懒惰到生活都得让人照顾…… 第223章 崂山圆光术 “前辈,我想见识一下你的本事。”我对龚显利说道。 “小问题,跟我来!”龚显利满怀信心说道。 龚显利丢给他老婆一个眼神,龚显利的老婆拿来一盆清水。 接着龚显利摆了摆手,龚显利的家人很自觉回避。 而罗悠上楼到时候一直看着我,我怎么从她眼神中看出了求救。 有那么一瞬间,看着我的人不是罗悠,而是刘杏儿。 罗悠依依不舍跟我分开,朝着楼上走去。 “王主任,帮我一个忙。” 我来到龚显利面前,让我双手抓住水盆。 说是等会儿做法的时候有可能会让这盆水溢出来。 我按照龚显利的方法照做。 此时,桌面多出几样东西。 稻草人、招魂符、香炉,文房四宝! 龚显利的方法,我大致能猜出,无非就是把刘杏儿的生辰八字贴在稻草人身上。 至于这盆水的作用,应该是通往阴间。 火属阳,水属阴。 和阴间进行沟通的方法有很多种,民间有民间方法,我们也有自己的专业技巧。 看来龚显利也认为刘杏儿九死一生,莫非他想通过地府的关系,让阴差帮忙找活人? 依我看,这种低级术法不应该在龚显利手中展现。 他绝对会做出令我惊奇的事情。 我只需要坐观其变。 果然,龚显利前面的做法跟我所想的一样。 稻草人贴上生辰八字符丢入水中,接着龚显利用毛笔蘸了点朱砂和墨水混合液体,在水面描绘出一道符箓,嘴里念念有词。 “天皇敕日演法真,九天五色祥云降,金光皎洁乾坤照,万神春召赴龙华,降坛全依铁口断,不得隐形说虚言,天皇仙神三七字,圆满呈光地下书,吾奉昊天上帝元神降光急急律令……” 等等! 这咒语不对劲! 我脑子飞快转动,回想自己在书籍里见过的术法。 卧槽,这他妈是…… 惊讶之时,盆中的清水突然沸腾,犹如开水一样往上飙升。 且稻草人由扶着的姿势变成站立。 我紧皱眉头,发现水盆也有变化。 “摁住!不要松手!” 龚显利再次叮嘱我。 “你这是什么旁门左道?” 话音刚落,玻璃茶几桌出现裂痕,在这样下去,桌子散架,这盆水也会跟着遭殃。 龚显利的咒语不停,这盆水不会消停。 支撑两三分钟左右,龚显利终于闭上嘴巴,水盆也不再继续晃动。 稻草人身上的符纸“噗呲”一声着火,把稻草人引燃。 “招魂符有反应,人没死,但情况不妙。”龚显利解释符纸燃烧的原因。 他把稻草人从水里拿出,告知我可以松开水盆了。 我没开口打岔,因为我知道龚显利的术法还没结束。 只见龚显利拿出八卦镜,再次让我帮忙。 “王主任,火符会用不?” “你要哪种火符?” “随便,只要是火符就行。” “我看看……” 我摸索口袋,拿出一张三昧真火符,虽然用在这种情况之下有点浪费,但我还是挺想看看龚显利的道法。 于是我把三昧真火符夹在剑指之中,心中默念咒语数秒,轻微一抖。 “噗呲”一声,符纸引燃。 龚显利把八卦镜的镜面对着三昧真火符,火光照射在镜面,镜面出现光亮,像是装了一盏led灯似得。 八卦镜得到了三昧真火符的庇护,龚显利再用八卦镜对着水盆照射。 “咔擦!” 八卦镜碎裂,玻璃碎片掉落水盆内。 这一刻,盆中的水异常的清澈,接着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大致能看出,水中的人是刘杏儿。 “这是哪?”我问道。 “看不清楚,太模糊了。”龚显利皱眉附和道。 我和龚显利看了有几十秒左右,这盆清水的恢复原样,不再有人影出现。 好一个圆光术! 我王麒麟心服口服! 圆光术是道教中的一种法术,施术者用白纸一张,念此咒语。 然后请童子观之,童子将能见到种种异象,可用于寻觅失物或求医方向。 圆光咒本有多种,大多已失传。此咒语亦可用于个人的道术修炼。 信徒在月朗之时,斋静盘坐于月下。 心存昆仑山,月圆满光,月中降水云成桥,光灿若银。 由于传承与修行层次不同,也有多种分支。 其中最为出名的莫过于龙门派,当然其它门派也有自己的修行方法,且作用也不一样。 虽然龚显利没有叫来两个童子,但以他的道行,以及崂山修行的方法,能够撑个三、四十秒左右,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这跟施法者的道行深浅程度有着很大的关系。 “我尽力了……” “王主任,麻烦你帮我转告天堂此时的情况,不然他会以为我收钱不办事。” 龚显利虚脱似得坐在沙发上抽烟。 我点了点头,起身走出房子,来到外面。 但我并没有选择打电话,而是给刘天堂发微信消息。 大致把事情说了一遍,刘天堂给我发来一句语音消息。 “人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靠你们了,王道长!” “一定要救回我妹妹。” 话说完,刘天堂又给我发来消息。 【点击确认收款¥50000.00】 大老板就是不一样。 你麻痹狗腾讯,老子每天限额五千,刘天堂毫不犹疑给我转五万。 这像话吗? 我像是那种人? 【已收款50000.00】 “王道长,你能救回我妹妹,别说五万,五十万,五百万我都会给你!” 我还是没有回复刘天堂。 随着“咔擦”一声,微信聊天记录已经被我截图。 如果刘天堂食言,你看我整不整死他! 我重新回到屋内,龚显利却乘坐电梯去往二楼。 “我困了王主任,有啥事明天再说吧。” 龚显利连续打了几个哈欠,甚至不打算送我出门,就这样回了房间。 有线索是好事,我希望龚显利接下来几天能够把模糊的线索描绘清楚。 我开车回到旅馆,刚把车停好,却又停住脚步。苏丹小说网 抬头看着我住着的楼层,窗户边缘,闪过一道黑影…… 长头发,是个女的! 第224章 王麒麟,带我回家! 我若无其事上楼,站在房间门口,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当我伸手准备掏钥匙时,房间门从里面打开。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竟然是罗悠! “你怎么在这儿?” 罗悠的出现,让我大惊失色。 我怎么想都没有想明白她是怎么逃过所有人的眼睛,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来到我住的旅馆。 此时的罗悠已经换上一身单薄的睡衣,这么说来,她在等我的途中,竟然还洗了澡,护肤,玩手机,一切事情进展得像是在家里似得。 “你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想了很久,还是没能想通这事儿。 罗悠告诉我,在我和龚显利在一楼客厅的时候,所有人回到房间回避,而罗悠的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从房间蹑手蹑脚溜出来,然后去往二楼阳台。 二楼阳台有楼梯去往后院。 在后院停放一辆电瓶车,罗悠一个女生,大半夜骑着电瓶车从家里溜出来。 至于为什么能够进入我的房间,是因为她说出龚显利的名字。 整个镇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知道龚显利是谁。 而且又知道龚显利有个年轻的小姨子叫做罗悠。 罗悠动一下嘴皮子,说是我的女朋友,然后旅馆老板就给她进来了。 换做是其他人造谣说是我的女朋友,未必能够得到老板的同意。 偏偏罗悠有龚显利这个姐夫,别说随意进出我的房间,就算罗悠想解决一个人都不是问题。 “你赶紧回家!别在这儿瞎捣乱,你家人要是知道你偷偷跑出来,不得担心死?” 我把衣服丢给罗悠,让她穿上赶紧走。 罗悠是他们家中的小公主,掉一根头发都觉得心疼,更何况还是一个处世未深的小女生,突然间的失踪,这不得闹翻天? 而且,这事情要是让龚显利知道,第一时间肯定会怀疑我。 “我不回!” “我今晚就要跟你睡!” “我爸妈还有我姐姐姐夫他们都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你就不领情呢?到时候我们结婚,我家还会倒贴你各种东西!” 罗悠干脆直接躺在床上,示意我躺下去一起睡。 荒唐! 这怎么能乱搞呢? 我和罗悠并不怎么熟悉,认识的时间不到二十四小时。仟仟尛哾 一见钟情我见过,可这是单独的钟情。 我对罗悠没有好感,尽管我只是大她几岁而已,可她是龚显利的小姨子,外加上我自身命格有问题,不会在女色这方面动了凡心。 “你不回是吧?” “我给你姐夫打电话,让她接你回去。” 我拿出手机的那一刻,罗悠却有理有据反驳我。 “我跟你打赌,你不敢打!”罗悠面带自信笑容,百分百确定我不敢给龚显利打电话。 我倒是起了兴趣。 罗悠凭什么断定? 我和罗悠互相对视,数秒的沉思,我的确没有给龚显利打电话。 给龚显利打电话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龚显利顺水推舟。 要么,龚显利还是顺水推舟。 龚显利恨不得让我和罗悠闪婚,以此来奠定他在圈内的地位。 龚显利为人还是比较低调的,可他心机却很重。 既来之则安之。 我让罗悠留在这儿也没问题,但我不会跟她睡在一起,我不想坏了罗悠的洁白。 于是我坐在沙发上,与罗悠保持距离。 罗悠抱怨我为什么不上床,她说在家里抱着玩偶才能睡着,现在我在这儿,她说抱着我可以睡觉。 虽说罗悠长得确实有分姿色,如果定义她属于什么类型的女生。 只有萝莉比较适合她。 见我不上床,罗悠便生闷气,不再跟我聊天。 当我准备在沙发躺着入睡时,罗悠突然从床上蹦下来,跑到我身边,死活都要跟我挤在一起。 “你干嘛啊?”我问道。 “我不管!我就要抱着你!抱着你有安全感!”罗悠死死地搂着我手臂,不让我离开半步。 哪有女生倒贴的? 我长得帅也不至于吧? 我甚至想过这是龚显利的美人计,但很快便消散。 因为我是真的能察觉到,罗悠对我是一见钟情。 果不其然,抱着我没多久,罗悠还真的睡着了。 这么说来…… 我他妈就是个玩偶? 早知道让她抱着枕头睡觉,她这样搂着我,搞得我没办法睡了。 罢了,玩手机吧。 过大半小时,等罗悠熟睡之后再把她抱上床。 “王麒麟……” “嗯?” 身边的罗悠小声呢喃我的名字,我还以为她醒了,随口应了一句,但并没有看她。 “带我走行吗?” “这里的生活好阴暗……” “我好怕……” 这是梦话吗? 亦或者说罗悠一直在装睡,她根本没有睡着。 我看了一眼罗悠,她的确睡着了,可一直重复刚刚那四句话。 我试着叫醒罗悠,她没反应,睡得很香。 难道罗悠在家里的生活不如意? 不应该。 她可是小公主,要什么就有什么,龚显利也很心疼这个小姨子。 我把罗悠抱上床,她还是没醒,可似乎在做噩梦。 罗悠眉头紧皱,在床上翻来覆去。 这噩梦有点过分了…… “喂!你没事吧?” 我摇晃罗悠,可她表现得更加难受,似乎无法从梦中醒来。 我翻开罗悠的眼皮,却发现她已经翻白眼。 卧槽! 这是要散魂的迹象! 我赶紧从包里拿来毛笔,毫不犹豫把罗悠的衣服撕烂。 样子不大,B型。 二十岁的少女,粉色。 着实让人多看几眼。 不过救人要紧,我可没时间当变态。 我用毛笔在罗悠的上半身画上一道镇魂符,接着解开鞋带,把她的双手双脚分别绑在床头床脚,这样能让她的魂魄进一步认为身体被控制住,同时也有锁魂的意思。 镇魂符散发微弱的金光,证明她体内的三魂七魄在做挣扎,企图逃出身体。 我双手掐诀,摁在罗悠的眉心。 瞬间! 罗悠的身体停止扭动。 我松开指决,打量着罗悠身体,眼睛瞄了一眼罗悠的左胸。 并不是她的左胸吸引力大,而是她的左胸有一道手术疤。 我伸手摸了一下疤,此处也正好是心脏位置。 罗悠这年龄,胸不应该有问题。 这么说来,罗悠的心脏做过手术? “王麒麟……带我回家……” 罗悠身体虽然停止扭动,可她嘴里却支支吾吾说出难受的话。 “你是谁?”我试探罗悠,想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下一秒,罗悠晕了过去。 直觉告诉我,罗悠的魂魄有问题! 第225章 王麒麟是凶手 次日,罗悠还没醒来,龚显利却主动找上门来。 他早就知道罗悠来旅馆找我。 不过昨晚我已经帮罗悠穿上衣服,恢复原样让她安静的躺在床上。 “她没事吧?”龚显利问道。 “你说呢?”我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罗悠身上的事情,龚显利一定知道。 龚显利走进房间给罗悠把脉,语气放松说道。 “魂魄稳定,无大碍。” 我说啥来着? 龚显利一口断定魂魄的问题。 没等我问清楚罗悠的病情,龚显利开口解释道。 “我这小姨子是个苦命人,你知道的,她今年才20岁。我老丈人夫妻俩老来得女,本就是高龄产女,这导致罗悠出生的时候有各种病。其中,先天性心脏病是最严重的,为此,我从地府把她前世的魂魄给引进她体内,这才能活到现在。” “你挺大胆的,竟然敢向地府要魂魄,并且还是她前世的魂魄。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已经毁了罗悠一辈子。她体内的魂魄不属于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身体,到时候罗悠还是逃不过死亡。” “所以!我们一家人不允许她离开家半步,除非我死去,因为我答应过我老婆,一定要保住她的命。王主任,我之所以让她跟你处对象,是因为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我死后,你能继续照顾她。” “笑话!我是那样的人?我王麒麟从来不会做这种缺德事儿,这不是救人,这是害人!” 龚显利把偷魂魄这种事情说得很感动,自以为做了积阴德的事情。 殊不知,罗悠若是在出生那天死去,她下辈子能够过得很好。 偏偏龚显利自作主张,他认为罗悠必须得活下来。 有时候,死去才是最好的解脱。 “王主任,你把我师弟杀了,这一次是不是轮到我了?”龚显利问道。 我看着龚显利没说话。 龚显利笑了笑,似乎显得有些无奈。 “我知道。” “等会儿罗悠醒来,麻烦王主任送她回家。” “天堂给我打过电话,他说已经等不及了,一定要在这个星期之内找到杏儿。现在已经正从市区里赶来,等会儿来我们家一起吃饭吧。” 龚显利安静离开,把罗悠留在旅馆让她继续睡觉。 龚显利有点反常,他好像在跟我摊牌宣战。 据我了解,龚显利虽然为人懒惰,可他作为大师兄,对所有的师弟非常重情义。 崔德毅死在我手上,龚显利不可能就此罢休。 自从我出现在龚显利面前,他一直保持着笑容,看来他隐忍了很久。 时间一晃,时间来到十点半。 睡了很长时间的罗悠终于醒来。 她看到自己换了一身衣服,又见到垃圾桶被撕烂的睡衣,脑子里估计在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正要说话,罗悠从床上冲过来抱住我。 “你们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还说跟我保持距离,衣服都给我换上了!” “嘻嘻!” 罗悠似乎误会了我。 我的确把她身体给看光,可我并没有做出那种事情。 “刚刚你姐夫来过。”我说道。 “他来了?说了啥?”罗悠一脸紧张。 “他说,你小时候生过病,做过手术,让我好好对待你。”我简短解释。 “那你……怎么说?”罗悠问道。 “你昨晚病情发作,我帮你搞定了,所以我对你啥事情都没有做过。”我说道。 罗悠听到这话,一把将我推开,她开始翻查垃圾桶。 就连厕所也检查,到最后竟然还打算脱下我的裤子看一眼。 “难道你昨晚没戴?”罗悠惊讶的看着我。 “戴啥?”我不明白她在说啥。 “套啊!”罗悠有点生气了。 “我又没做过,我为什么要戴?”我不想继续再和罗悠说这事儿,总感觉她从来没见过男人似得。 虽然她的确么怎么见过男人,但也不至于饥渴成这样吧? 罗悠又开始生闷气,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我拿起车钥匙,拉着她离开。 当然,今天是我的退房日。 我不会继续住这儿,并不是因为罗悠,而是因为刘天堂的到来。 以我对刘天堂的了解,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刘天堂不会亲自出现。 即便刘杏儿失踪多日,刘天堂还是不会亲自去找,而是拜托其他人。 这次,刘天堂和龚显利碰面,我总觉得不对劲。 我带着罗悠回到她家,见到刘天堂已经坐在客厅。 “就你一个人?”我问道。 “嗯……”刘天堂点了点头。 刘天堂竟然没带保镖来,这就很奇怪了。 刘天堂出门都会带着几个保镖。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道行不如龚显利,并且两人有矛盾,但刘天堂还是只身一人来到这儿。仟仟尛哾 “悠,你先上楼,我有私事和他们聊。” 龚显利让罗悠回避。 罗悠看了我一眼,虽然生闷气,可她还是老老实实回到二楼的房间。 此时,客厅只剩下我们三个同行。 而我们三人所坐的位置,犹如三国鼎立,各自霸占一方。 “王主任,不多留几天?”龚显利问道。 “不了,我留在这儿感觉没啥用,我需要处理其它事情。”我回答道。 “是打算去杀我其它师弟吗?”龚显利面带微笑,话中却透露出杀意。 “杀他们干嘛?你们两个不也是749局通缉的对象吗?要杀也是杀你们先。”我把背包放在一旁,尤其是纯阳八卦剑,在我们三人之中特别显眼。 因为龚显利和刘天堂的身边,也有自己的法器。 龚显利一柄桃木剑,刘天堂则是一柄金钱剑。 看来今天必须得死一个人。 如果可以的话,死两个也行。 无论死的是谁,但绝不包括我。 “我妹妹在哪?”刘天堂打断我和龚显利的聊天。 “问得好!”龚显利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支雪茄抽着:“昨天我通过圆光术尽力而为,今早我联系各方人士,大致能判断出,杏儿不再是九死一生,而是早已死去多时!” 此话一处,刘天堂脸色阴沉下来。 他抬头看着龚显利,语气冷淡问道。 “你杀的是吧?” “师弟,你这话违背了我们师兄弟之间的誓言!虽然我一直厚着脸皮找你要钱,但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儿呢?” “不是你做的?难道是王麒麟?” “没错!就是王麒麟!” “王你妈!我妹妹对王麒麟有好感,如果是王麒麟,我早就杀了他!” 他们在说啥? 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两人的争执从刘杏儿一直吵到在崂山的事儿。 我作为一个吃瓜群众,在一旁安静聆听吵架的故事。 直到龚显利爆出一句话,让我大为惊讶。 “刘天堂!你他妈别忘了,你妹妹当年也是重病即将死去,你拿了双胞胎的魂魄放入杏儿体内,凭什么我龚显利就不行!” 等会儿! 双胞胎魂魄? 第226章 三个道士,鹿死谁手? 双胞胎魂魄,不就是所谓的双生魂吗? 龚显利当着我的面,指出刘天堂曾经用双生魂给刘杏儿续命。 这不就是逮捕刘天堂最好的证据吗? 然而,他俩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已经说错话,依旧争吵当年谁对谁错。 “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下?” 我开口制止他们吵架,结果遭到无视。 为此,我把桌面的东西全都掀翻。 这才引起两人的注意。 “谁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双生魂?” 他们两人互相对视,似乎才明白过来说漏嘴了。 “哪来的双生魂?没有的事。”龚显利解释道。 “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他妈的!他妈的!双生魂!”我双眼怒视着刘天堂,让刘天堂亲自回答我。 刘天堂没说话,点燃一支烟让自己冷静。 我身体凑上前,看着刘天堂再次质问。 “刘老板,双生魂是怎么回事?” “那时候杏儿体弱多病,我在崂山学术有成,于是用双生魂给杏儿续命。而这个方法是……”刘天堂转眼看着龚显利,犹豫片刻,继续说道:“是我大师兄告诉我的,所以他家的小姨子也是如此。” “据我了解,用双生魂续命对续命者有很大的副作用。一年换一次魂魄,就跟换血一样。我很好奇,刘杏儿活到现在,她到底吸收了多少对双生魂?刘老板,请你解释一下!” 可算被我抓到马尾了! 我就说嘛,为什么我看着罗悠和刘杏儿总感觉两人很相似。 原来她们都用同一个方法进行续命。 “钱可以办到任何办不到的事情,有人卖命、有人卖血、自然有人卖魂魄。” “我刘天堂混迹各个圈子这么多年,认识不少人,想要双生魂还不简单?” “实话告诉你,王麒麟!要不是你的出现,我他妈至于求别人给我双生魂?” 刘天堂从一开始的抱怨,再到谩骂。 他在怪我? 怪我差点把刘杏儿害死。 我就不明白了,我做过啥? 刘杏儿的失踪似乎跟我没关系吧,刘天堂这是无能为怒,拿我来撒气。 我们三人陷入沉默,谁都不说话。 不过,我脑子里却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刘天堂,你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我问道。 “有!一大堆!”刘天堂不耐烦说道。 “海逸峰璟,我住的凶宅前任主人是两姐妹,她们两个死在某人手中。其中,妹妹王芬的魂魄不见了,只留下王兰一个人独守凶宅,可她却没有变成厉鬼,这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我问道。 “有个屁关系!她们两姐妹又不是我杀的!”刘天堂反驳道。 我脑子飞快转动,道出我的猜想。 “你带走了妹妹王兰的魂魄,是因为她的八字命格和刘杏儿温和,有王兰在,就不用双生魂这么麻烦。而且你发现双生魂有太多的副作用,如果用冤魂的话,不仅仅没有副作用,甚至还能被你控制!” “直到我来到江门市,凶宅的事情再一次被挖出来。你想尽办法打算把这事情压下去,但你低估了749的能力!也低估了我王麒麟。为此,你甚至把姐姐王芬也收走。” “海逸峰璟有个老头保安,他叫肖志军,是两姐妹的舅公,还有一个销售员叫陈美莹。他俩收到两姐妹的托梦,实际上也是你搞的鬼,两姐妹压根就没有下地府投胎,而是早已和刘杏儿融为一体!” “刘天堂!你他妈真牛逼!” 话说完,我当即掀翻茶几,茶几对着刘天堂倒下去。 刘天堂身上流露出黑气。 黑气是我从未见过的气息,但总归来说,这就是邪气。 不仅如此,刘天堂半张脸出现鳞片。 他只是稍微把手往旁边一摆,茶几轻易被甩开。 “王麒麟,你想干嘛?”刘天堂语气冰冷问道。 “我想干嘛?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毫不犹豫拔出纯阳八卦剑。 正当我要动手劈砍刘天堂时,闻听“咔擦”玻璃碎裂的声音,一道光芒照着我双眼。 我眯眼看着身旁,龚显利手持八卦镜对着我照射。 我用纯阳八卦剑挡住八卦镜的光芒,勉强能看到龚显利还是没有动摇过,一直站在原来的位置用八卦镜罩着我。 下一秒,刘天堂给我来了一脚。 我整个人犹如足球,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直接撞破一旁的玻璃摔到外面的花园。 当我爬起身时,发现我看东西变得非常模糊。 刘天堂和龚显利站在一块儿,似乎早已商量好一起对付我。 是我大意了! 被他们瓮中捉鳖。 我早就该猜到双生魂其实是吸引我的注意力,他们俩师兄弟的目的则是将我处死。 终于感受到高度近视是怎样的感觉。 眼前的一切全都是重影,虽然勉强分得清东南西北,但如果打起来,我必定吃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自有恢复视力的办法。 我摸索着身上的穴位,用剑指对着身体的光明穴。 狠下心用力一戳,双眼闭上,脑神经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 再次睁开双眼,眼前事物变得一清二楚。 “噗!” 体内的淤血被我喷出来。 血量不多,对我来说是个好处。qQxδnew.net 至少把暂时性眼疾解决,要不然我已经成了瞎子。 “王麒麟,你还是有点东西嘛。” 龚显利从客厅走出来,他把八卦镜举高,聚集着阳光。 感觉龚显利不是一般的厉害,我得躲着点。 结果刘天堂突然冲出来,一拳打在龚显利的脑袋。 “我妹妹在哪?” 刘天堂完全认定刘杏儿就在龚显利手上。 龚显利正好摔倒在我面前,脑袋却只是破皮而已。 他正要爬起身,我立马用膝盖压住龚显利的胸口,举起纯阳八卦剑对着八卦镜此下去。 “砰!” 八卦镜像个炸弹似得,突然炸开,碎片飞溅到处都是。 正好纯阳八卦剑插在地上,而龚显利的手摆在一旁。 于是我把纯阳八卦剑当铡刀,直接手起刀落,把龚显利的手腕斩断! “啊!!!” 龚显利痛不欲生,全身抽搐不停。 第227章 红色道袍,尽显崂山道士风范 动刀动枪,总好过用道术。 大家都是凡人身躯,尽管各自道术不一样。 但一刀砍下去,不比道术管用? 以我多年的经验教会大伙儿,凡是跟我们这行人打架,先把他的手给废了,且不说能不能斩断,扭伤亦或者拉伤,只要手不能用,他就无法掐指诀。 有些人会认为顺便把嘴巴也废了,那没啥用。 内心默念咒语能起到效果,但限制指诀的使用,倒是有很大的影响。 我本来可以现在就解决龚显利,但我却忘了还有个刘天堂。 刘天堂从后面给我来了一脚,直接把我踹飞。 当我爬起身时,刘天堂踩着龚显利的胸口,轮到他拥有控制龚显利的权力。 而我,只不过是个工具人罢了。 “他不能死!” “杏儿在他手上!” 刘天堂对我说完话,接着继续质问龚显利。 “我念你还是我大师兄,不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我们一人退一步。你把杏儿交出来,我保证给你一条活路。没有人可以阻止我的决定,哪怕王麒麟在这儿,我也可以保证让你活着。” 刘天堂给龚显利开了个诱人的条件。 如果是我,肯定答应。 龚显利也不例外。 “说到做到!” “师兄,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他们两人达成了共识,一致把我当做敌人。 当然,我本就跟他们是敌对关系。 刘天堂把龚显利搀扶起身,我不敢轻易上前阻止。 目前来说,刘天堂只露出十分之一的术法,并未对我全力以赴。 龚显利断手,并不代表他不能施法。 两人若是合手对付我,说不定我的小命得交代在这儿。 “我还有一个要求!” 龚显利说话的时候怒视着我。 我大概已经猜到他想干嘛。 我斩断龚显利的手,他借此机会肯定要让我偿还。 “王麒麟,你斩我手,现在你就是想跑也跑不了!给你一个选择,我来砍,还是你自己砍!” 看吧! 我没猜错。 他就是想要我的手。 “我可没想过要跑。”我笑道。 “不跑?你该不会以为以你的道行打得过我和刘天堂?”龚显利不屑哼气,他势在必得能拿下我的手。 刘天堂松开龚显利,他好像不太愿意走这趟浑水。 我看出来了,刘天堂压根就没有想跟我打的意思。 在刘天堂的眼里,只有他妹妹刘杏儿。 我和龚显利都是多余的! “我大概知道刘杏儿被你藏在什么地方了。” 我这话说出口,立马引起刘天堂的注意。 刘天堂皱眉凝视我,问道。 “在哪?” “要不,刘老板你把你大师兄给解决了,我就告诉你。” “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相信我,在我和龚显利之间,你选择相信一个。” 龚显利懂得利用自己是大师兄的身份,我就不能利用749局的身份吗? 刘天堂再怎么聪明,面对眼前的情况,也无法做出抉择。 龚显利看出我话中的意思,他极力解释,说我在撒谎,让刘天堂别相信我。 我保持着笑容,为的就是给他们两人疑心和压力。 我倒是要看看,刘天堂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刘天堂刚刚说了,只要找到刘杏儿,他保证让龚显利平安离开。 我会看不出刘天堂那点意思? 龚显利已经触及到他的软肋,刘天堂可不会这么轻易让龚显利活着。 我百分百保证,龚显利这次必死无疑! 他从来没想过给自己留后路,全因为他性格懒惰,只想着眼前的事儿,从不管以后的事儿,这就是龚显利最大的缺点。 我之所以刺激刘天堂赶紧解决龚显利,是因为我不想亲自动手。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龚显利的家! 龚显利的老婆、一儿一女,还有两个老人,外加小姨子罗悠。 我们在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的家人躲在楼上不敢现身,但早已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我当着他们的面杀了龚显利,我会当一辈子的罪人。 嫁祸给刘天堂,是最好的做法。 我们三人互相沉默几分钟,谁都没有动手。 但龚显利受不了。 他断手的伤口血流不止,继续这样持续下去,迟早流血过多而亡。 “师弟,我信你,你也应该信我!” 龚显利开始打感情牌,他指着院子尾端的杂房,说道。 “杏儿就在里面关着,她没死。” 刘天堂半信半疑,当即甩了龚显利一巴掌。 或许刘天堂还在乎龚显利这个大师兄,他有很多话想骂出来,却又憋了回去。 刘天堂一把掐住龚显利的喉咙,手越来越用力。 “你要是骗我,我当着你的面杀了你全家!” 随后,龚显利带着刘天堂朝着杂物房走去。 我不感兴趣,并不担心他们会耍什么花样。 趁着他们去找人,我站在原地抽烟休息。 两人进入杂物房已经有好几分钟,结果没啥动静。 我脑子里想到好几个画面,似乎都没发生。 为此,我对他们两个起了疑心。 莫非跑路了? 不应该吧。 龚显利的家人还在家里,他要舍大保小? 以龚显利的为人来看,他就算抛弃其他人,也不会丢下自己的儿女不管。 于是我快步走向杂物房。 “龚显利!” “刘天堂!” “滚出来!” 我做好防备,他俩随时有可能偷袭我。 还是没有动静,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突然,杂物房里面光芒四射,玻璃都碎裂。 我意识到不妥,往后退没几步,刘天堂的身体撞破墙壁,从里面飞了出来,正好摔落在我身旁。 “走!快走!” 刘天堂起身想逃跑,结果我俩谁也动不了。 这是什么情况? “龚显利疯了,再不走我俩都得永世不得超生!”刘天堂激动大喊。 可惜已经迟了。 天空被乌云遮挡,云层之中夹杂着闪电,但闪电却没有落下。 而脚下的草坪,出现金光闪闪的八卦图。 八卦图快速转动,看得我眼花缭乱。 我闭上双眼,不能让旋转的八卦图带着我走动,否则我脑子会迷糊。 大约过了十几秒,我感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于是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的一切,让我大惊失色。 我这是…… 倒转过来了? 头顶着地,脚踩着天。 整个村子已经变成废墟,龚显利的别墅房子也不例外。 到处都是尸体,房子废墟,勉强能看到龚显利的家人已经死去,他的儿女更是惨状连连。 而我对面,龚显利平安无事站着。 他的手什么时候接回去的? “王麒麟,当年我和石坚便是进入这么一个境界斗法。那次,我差点赢了石坚,结果你爷爷闯进来,直接把我给重伤。我承认你爷爷王济阳是个强者,但并不代表你王麒麟是个强者!” 话说期间,龚显利穿上一件红色道袍,戴上九巾帽的龚显利,确实有一番正宗道士的气势! 第228章 逆转阴阳,颠覆天地 龚显利的奇门遁甲之术,远远在崔德毅之上。 尽管我知道眼前全都是幻觉,却又那么的真实。 天地翻转,生死翻转,阴阳翻转…… 龚显利这等术法,要是在正途,早已成为了当今的崂山掌门。 可他偏偏因为性格懒惰而丢失更加重要的东西。 我挺好奇,既然龚显利太多,他又是怎么学会如此高级的道术? 当然,越是强大的对手,越让我兴奋。 上一次对战崔德毅,这次和龚显利做对手,我得时刻小心。 明明我手持纯阳八卦剑,斩尽万千妖邪的法器,理应来说是个懂行的人都有所畏惧。 偏偏龚显利只需要一把桃木剑。 到底是他看不起我? 还是说,龚显利就是看不起我? 无论是啥,龚显利一心要杀我。 他甚至都不用拔出桃木剑,双手结印,天空的乌云散开,太阳乍现! 这太阳不太对劲。 烈日照射下来,越来越滚烫,我身上的衣服竟然被阳光照得自燃。 我赶紧拍去衣服的火焰,拔剑冲向龚显利。 龚显利变换指诀,突然间天地再次换回来,搞得我站不稳脚步,没敢继续往前跑。 再次看着龚显利时,他手中夹着一张红符,面带冷笑念着咒语。 我看不清是什么符,不敢冒然阻止。 龚显利的剑指轻微一抖,红符里面竟然释放出大量的阴气。 没等我起身,天色瞬间黯淡,但却没有月光。 周围一片漆黑,但却挂着数不清的灯笼。 灯笼微弱的光芒,照亮我身边。 龚显利消失了,只留下那张红符定在半空中散发着阴气。 阴气散开,形成数不清的魂魄。 准确来说,它们都是孤魂野鬼。 我毫不犹豫拔剑斩杀前来围攻我的鬼怪。 可它们根本就消散不去。 即便被我斩杀成为阴气,可依旧能够在红符的作用下重新恢复身体。 此时,前方出现一个人影,正快步朝我跑来。 这是龚显利吗? 然而这人奔跑的速度很快,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他提着手中的兵器对着我脑袋劈砍。 幸好我反应能力快,举起纯阳八卦剑挡住攻击。 等下! 这把兵器是? 亢龙锏! 这么说来,眼前的人是…… 崔德毅! 没错,就是崔德毅。 而我所在的地方,想必应该是地府。 “呵呵……” 崔德毅对着我冷笑,似乎在嘲讽我。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崔德毅依旧是那副老样子,没有变过。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活着,亦或者说这是龚显利的奇门之术神奇所在? 崔德毅满血复活,手中的亢龙锏对着我胡乱挥打,这让我毫无还手之力,一直处于防备状态。 我被崔德毅步步逼退,这样挡下去也不是办事。 亢龙锏虽然没有伤到我,可力度实在太大,我双手已经发抖,到时候握不住纯阳八卦剑,我会被崔德毅反杀的! 奇怪的是,崔德毅一声不吭,他的进攻很猛,不像是我认识的崔德毅。 我干脆松开纯阳八卦剑,让亢龙锏对着我捶打。 崔德毅以为我不再反抗,于是按照我所想的那样照做。 他抬起手的一秒,我把纯阳八卦剑往头顶扔去,接着冲过去一把抱住崔德毅,将其摁倒在地。 崔德毅摔得措手不及,我控制住他的双手,把亢龙锏从他手中抢走。 亢龙锏被我夺走后,轮到我还手,二话不说用力敲击崔德毅的脑袋。 崔德毅突然消失,我立马停止动作。 因为被我压在地上的人早已不是崔德毅,变成了另一个人。 罗悠? 尽管我知道一切都是幻觉,可我看到罗悠却下不了手。 “麒麟哥哥,带我走好吗?” 这是罗悠本人的声音。 而且她非常渴望所谓的“回家”。 因为罗悠体内的魂魄并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刘杏儿的。 不是罗悠想回家,是刘杏儿想回家。 “麒麟哥哥……” 罗悠说着说着,她的脸部又发生变化,竟然变成了刘杏儿。 我赶紧从她身上离开,而罗悠则是躺在地上无能为力哭出声。 此刻,罗悠和刘杏儿两人的五官来回变换,她们好像在争夺身体的使用权。 虽然她们声音和样子不一样,可都在说着同样的话。 “我好害怕……” “我不想死……” “王麒麟!快带我走!” …… 两根女人混合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回荡,听得我心烦意乱。 我咽下一口气,举起纯阳八卦剑,对着哭喊的罗悠捅刺。 她死了。 鲜血从体内流出,而我脚下,一片红。 血红! 脚下站着的地方,变成一片血海。 “王麒麟!” “老子杀了你!” 刘天堂突然出现,扬言要杀了我。 他发什么神经? 我低头一看,发现被捅死的人不是崔德毅,也不是罗悠,而是刘杏儿。 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刘天堂会这么生气。 不过,眼前的刘天堂是不是幻觉,还不确定。 所有人和物,基本都是龚显利用奇门之术幻化而成。 刘天堂手持铜钱剑朝着我冲来,我把地面的纯阳八卦剑拔起,与刘天堂互相对拼。 这家伙,好像不是幻觉,似乎是刘天堂本人。 “刘天堂!” “你他妈给我醒醒!” 我找到机会控制住刘天堂,可他没有把我的话听入耳。 “你杀我妹妹!她是无辜的!我跟你说过几百次,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触及到我妹妹,你不听!我杀了你,再杀你全家!” 刘天堂把我推开了,接着扯开铜钱剑的红绳。 散落的铜钱全都黏在我身上。 糟糕! 不妙! 待我回过神来时,身上黏着的铜钱散发金光,我感觉到有静电导入我身体,并且逐渐加强。 “急急如律令!” 刘天堂一声呵斥。 我大惊失色! “霹雳啪啪……” 身上的铜钱犹如鞭炮一样炸开,我不清楚这些电流有多高,但我已经被电得全身失去视觉。 几秒钟的折磨,让我痛不欲生。 我的衣服裤子已经破烂,皮肤被电黑,而且还闻到焦味。 最严重的是,大腿位置起了几个拳头一样大小的水泡。 “我操!” “啊!!!操!” 我咬牙狠心,用纯阳八卦剑刺穿水泡。 正当我准备爬起身时,肚子却传来刺痛感,甚至比电击疼痛数万倍。 定睛一看! 刘天堂站在我面前,他用匕首捅入我身体…… “滴答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匕首刀刃低落在地面。 第229章 茅山大师兄助阵! 这一刀很真实! 不是幻觉,是真的! 刘天堂给了我一刀,但并没有捅的很深。 电伤加上刀伤,我怕是真的得交代在这儿了。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万物归宗,荡尽邪魅!” 一声浩荡的咒语在我耳边传来。 只见天空落下一道闪电,直劈刘天堂。 刘天堂被炸飞,整个人在地上滚了数圈,愣是用脸当刹车,勉强停了下来。 被闪电劈中的刘天堂全身散发着邪气,脸上的鳞片忽隐忽现。 虽然我也受到电击,但铜钱的威力可没有天雷闪电这么猛。 奈何刘天堂身体硬朗,强行接下闪电的攻击,身上虽然有伤,但看起来并无大碍。 “王麒麟必须由我亲自收走,你这等小辈还不配!” 我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别墅废墟顶端走出来一个人。 石坚! 石坚扎起了标准的道士丸子头,一身黑白相间的道袍,看似普通,实则威严。 “怎么是你?” 我早就应该猜到是石坚。 一手雷法运用自如,除了石坚之外别无他人。 “王麒麟,我破例救你一次。你的命是我的,不应该由这种无名小辈夺走!你要是死在他手上,你不配当王济阳的孙子,你也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石坚虽然嘲讽我,但也正因为他的到来,让我有了喘气的机会。 “石坚前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要寻仇去找龚显利!”刘天堂埋怨道。 “混账!”石坚怒发冲冠,一甩手,闪电再次落下。 这次刘天堂机灵了,他懂得闪开,但还是有所波及。 从刘天堂的眼中,我看出了害怕二字。 看来刘天堂不是第一次吃这种苦头。 “石坚前辈,您是茅山威望高的人,这种屁事儿您也掺合,不怕掉身价吗?”刘天堂质问道。 “掉身价?”石坚不屑一笑:“我不觉得!” “他杀了我妹妹!你个死老头别跟我抢人!”突然,刘天堂怒吼。 就因为幻觉的事情,刘天堂这等聪明人咋就没发觉呢? “你妹妹很了不起吗?他杀的是我儿子!整个道教谁不知道王麒麟杀了我儿子?” 石坚提起他儿子的事情,脸部已经抽筋,搞不好他会趁人之外,现在就把我给杀了。 石坚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竖起剑指,指尖出现一团小火苗。 接着石坚把火苗往前方扔去,火苗瞬间扩散,引燃一大块地面。 汹涌的火焰照亮幻境,一切事务恢复正常。 这里不是废墟,也没有死人。 龚显利站在原来的位置,一直保持着指决。 刘天堂这才反应过来,他被耍了。 “龚显利!” 刘天堂转身对着龚显利怒吼一声。 龚显利面露冷笑,对着剑指出口一口气。 刘天堂突然了呆愣住,似乎被龚显利所控制。 地面的八卦图再次出现,也就意味着龚显利的阵法又会再次显现。 “轰!” 空中雷声响起,好几道闪电落下。 闪电犹如锋利的刀刃,愣是把八卦图劈开,分为阴阳两极。 “王麒麟,你要是有种,就带着龚显利的人头出来,我看好你!” 石坚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我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石坚和刘天堂消失。 而地面一分为二其中的阴极部分失去金光,却深深的烙印在地面。 看来,石坚是打算拖住刘天堂,好让我和龚显利有一对一的机会。 “轰隆隆!” 地面震动,我半跪着,可脚下的阳极部分裂开,而我在这一刻坠入地底。 巨大的落差感让我失去平衡。 待我平稳下来后,发现我再次进入刚刚的幻境之中。 依旧是脚踩天,头顶地。 因为脚下是天,以至于云朵都在我脚下,头顶全都是水,有一种进入九重天仙境的感觉。 然而,周围的尸体却显得格格不入。 因为,这次尸体多出两人。 刘天堂和石坚。 刘天堂双手被斩断,被钉在墙壁上。 而石坚更加惨烈,他的身体被“万箭穿心”。 废墟中出现一堆坚硬的钢筋,石坚的身体被这些钢筋穿透。 这些全都是假象,龚显利该不会还以为我会被骗到吧? 就算梁劫出现在我面前,老子照样弄死他! “王麒麟,这里有一炷香!” “这样吧,咱们商量一下。” “你现在受了伤,肯定打不过我,无论是道术亦或者体术,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我见识过你爷爷的厉害所在,只可惜他已经驾鹤归西,我非常尊重他老人家,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前辈。” “既然你是王济阳的孙子,我欣赏你!加入我们升仙堂,你将会步入另一个世界,一个你从未见过的世界!” 崔德毅的如意算盘打得这么精湛,这是我从未想过的事儿。 让我加入升仙堂,玩呢? 不过,我知道他所谓的另一个世界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我现在所处的幻境吗? 天地倒转,脚下踩着白云,犹如在天庭一样。 正如他们崂山七子成立的升仙堂。 七人升仙,终生平等。 我很清楚记得他们升仙堂所说的话,这句话是崔德毅临死前告知我。 崔德毅在临死前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龚显利亦是如此。 “谁他妈愿意跟你废话?当年我爷爷重伤你,今天我就帮他补刀!” 我把破烂的衣服扯下,光着膀子,露出麒麟纹身更加有战斗欲。 只不过,刘天堂捅我的刀子还在肚子上。 得亏伤口不是很深,我之所以能撑到现在,那是因为我从小就跟妖魔鬼怪打斗,炼就一身钢铁不坏身躯。 我把烂衣服卷起来,放入嘴里咬住。 接着抓住匕首刀柄,怒目圆睁,一鼓作气把匕首拔出。 “噗呲!” 鲜血四溅。 我赶紧用衣服止血。 虽然这样会让我二次受伤,但不拔出来,我他妈难受。 衣服缠绕着伤口,不管有没有止血,反正心理起到止血的作用。 这血可不能浪费! 把血涂抹在麒麟纹身,麒麟纹身散发金光。 这样一来,杀心能让我忘却身体的疼痛。 在麒麟纹身的加持下,纯阳八卦剑也被同化。 “不知好歹的小年轻!” 龚显利嘲讽我,拔出桃木剑冲向我。 第230章 麒麟镇邪,破阵! 45岁的龚显利可不会因为年龄原因而丧失战斗力。 即便他手中握着的是桃木剑,却能发挥出很大的作用。 看着龚显利这副猛如虎的进攻方式,若是以他人的目光来看我和龚显利的战斗,会认为龚显利占据上风。 实际并不然! 龚显利剑术不咋样,可他的道术千变万化。 我所在的幻境是龚显利释放出来的,所以他能够随意操控。 时而扭转天地,时而颠倒五行。 我本就受伤,没法跟他打持久战。 “你不太行啊,王麒麟!” 龚显利在跟我的打斗中已经感觉出我的疲惫,他完全有把握在幻境中了结我。 可龚显利不知道的是,越是临近危险,越能爆发我自身隐藏的小宇宙。 我找到机会,一剑刺中龚显利的身体。 剑身穿透龚显利,结果他一点屁事都没有,甚至连血都不会溅射。 “意外吗?”龚显利嘲讽我。 “不意外,预料之中的事儿。”我一脚踹开龚显利。 他身体被捅伤的位置恢复如初,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眼前的龚显利并不是他本尊。 真正的龚显利在幻境外面。 而他也跟我一样身负重伤。 对比我俩受的伤,很明显龚显利的更加严重。 想要杀龚显利,就得破除幻境结界。 我倒是有办法,但比较极端。 依靠我自己不行,得让龚显利入圈套。 于是,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虽然眼前的龚显利不是他本尊,但术法一样,我完全有信心破除幻境。 “龚显利,杀完你,接下来我就得杀你的师弟了,你有没有遗言要跟他们说?念你是崂山前辈,我可以代替你转告给他们,你觉得如何?” 我这一句话刺激到龚显利,他再次冲向我。 一只手持剑,一只手竖着剑指以此用来操控幻境里所有的东西。 我没有选择进攻,而是一直抵挡龚显利的攻击,顺便找准位置画符。 此幻境由八卦形成,所以我得准确无误找到八卦的八个方位。 乾天、坤地、震雷、巽风、坎水、离火、艮山、兑泽。 我早就注意到龚显利利用方位逆转阴阳。 之前我打架从来不会说废话,直到弄死对手,我才会说上一两句。 但这一次特殊,我不停说着嘲讽龚显利的话,以此来刺激他打我。 当然,找位置的这段期间,比不是一直能够挡得住龚显利的攻击,身体表面的伤势越来越多,目前只找到五个位置。 乾天和坤地,正是被龚显利倒转过来的天地,他为了让我有眩晕感,每隔十秒电到天地。 巽风随处可见,风从哪刮,巽方位便在哪个位置。 在龚显利把天倒转过来的时候,时而晴空万里,时而电闪雷鸣,脚下踩着的乌云皆有电流,其中有一朵乌云匿藏光明,那正是震雷位置。 八卦位置可不是代表东南西北这么简单。 以龚显利的奇门之术,他甚至连四面八方的位置都能转动,更何况是他亲自布下的幻境阵法? 另一个坎水,找得我煞费苦心。 不逼一下龚显利,压根不知道坎水位置在哪。 龚显利能够逆转阴阳,自然能够倒反天罡。 太阳和月亮同时出现在我的左右两旁。 太阳释放炙热之气,犹如火山一样烘烤。 月亮释放阴寒之气,所照亮的位置寒冰四起。 讲真的,还真没人能够轻易破解,也难怪石坚可以跟他打得不相上下。 幻境之外,唯唯诺诺。 幻境之内,唯我独尊! 这一刻,我有了新的想法,或许偏向旁门左道,但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实现。 太阳所在的位置是离火,属阳。 月亮所在的位置是坎水,属阴。 阴气释放,将废墟冰冻成冰山此乃艮山。 却又因为太阳的照射,冰山瞬间融化形成清澈水源,这是兑泽。 至此,八卦方位全都被我探查清楚。 “王麒麟,你真不如你爷爷!” 龚显利捏着我喉咙,轻轻松松把我给提起来。 他眼神之中充斥着怒意、恨意、以及得意。 怒来自我对他的刺激。 很来自爷爷当年伤过他。 得来自他已经控制住我,我的命已经被他掌握在手中。 “崂山仙术,固然厉害,但你忘了,我爷爷是茅山弟子。我所学的道术,皆为茅山仙术!” 话说完,我身体的麒麟纹身乍现金光。 金光笼罩我的身体,光芒越来越刺眼,覆盖的面积越来越大。 此时,龚显利的眼神从得意逐渐变成恐惧。 他缓缓抬头,身体不由自主颤抖。 我没有任何动作,龚显利把我往地上扔去。 而在我身后,有金光幻化而成的一头魂体麒麟巨兽现身。 “你不是王济阳!” “你根本就不会麒麟仙术!” “假的!全他妈假的!” 的确,我不会所谓的麒麟仙术。 我所学的是茅山道术,麒麟仙术那是我不可触碰的术法。 虽说是仙术,但实际上是门派里面的禁术。 麒麟纹身是爷爷临走前送给我的礼物。 龚显利手忙脚乱,他企图打乱幻境中的所有事物,又想逆转阴阳,可因为有魂体麒麟在场,龚显利早已被吓得失去施法能力。 八卦的八个方位,均被我放置克制的符纸。 每个位置,我都会悄悄的往暗处放下一张敕令化煞符。 此符无法驱邪捉鬼,却专门破阵法而生。 我双手剑指合并,屏住呼吸,心里默念咒语。 “吾左有日君,右有月君,前有雷电,后有风云,震动天地,叱咤龙神,受吾真遣,左右星聚,前后云奔,阴阳五行,随手应分,急急如律令!” 崂山八卦五行术着实牛逼,我承认龚显利很强。 但他是旧时代的人,新时代容不下这种废物。 咒语念出,魂体麒麟仰天怒吼。 地面八卦再次出现,而魂体麒麟吸收八卦的阳气。 对面的龚显利不认输,他划破自己掌心,竖起剑指立在胸口。 龚显利身后,也出现一个魂体神兽。 “我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你是王麒麟,不是王济阳!” 龚显利大放厥词,我欣赏他的有种性格。 只可惜,龚显利的阳气压根聚集不了,因为他释放出来的阳气,全都被魂体麒麟吸收。 我皱了皱眉,麒麟猛地冲向龚显利,张开血盆大口撕咬他。 “咔!擦!” 闻听玻璃碎裂的声音。 幻境消失,我成功回到现实中来。 龚显利也恢复正常人,被我斩断的手还在滴血,脸色惨白的龚显利流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 “噗通!” 龚显利双膝跪地,整个人失望透顶。 第231章 下手残忍的面具人 我和龚显利之间的决斗结束了。 虽然龚显利没死,但他的奇门之术已经被我破解。 龚显利已经把毕生最强的道术展现出来。 他忽略了一件事儿。 我是王济阳的孙子,自然也得到爷爷的传承。 当年爷爷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爷爷做不到的事儿,我照样能做到。 若不是刘天堂捅了我一刀,我不至于如此大费周章破阵。 “好了,该结束了!” 我提起纯阳八卦剑朝着龚显利走去。 龚显利跪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他不愿意接受这一切。 他似乎认为我爷爷死后,没有人能够抵挡住他的道术。 我逐步靠近龚显利,看着他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崔德毅。 崔德毅死的很痛苦,龚显利应该也是如此吧。 突然,一道符箓定在我面前。 我赶紧用纯阳八卦剑做出防备的姿势。 符箓瞬间炸开,气流把我逼退数米。 “刘天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饶有兴趣问道。 “他是我师兄,你不能杀他!”刘天堂面无表情说道。 “那又怎样?他是你爹我都要杀!”我用手抚摸着纯阳八卦剑,示意等会儿我就会了结龚显利。 “你耳聋是吧?”刘天堂怒视着我,身体流露出不明妖气。 刘天堂刚说完话,结果石坚出现了。 石坚举起手,闪电从天而降,被石坚紧握在手中。 石坚把闪电对着刘天堂扔去,犹如的一条长鞭子甩出,即便我隔着几米的距离都得继续往后退,以免被误伤。 刘天堂不敢冒然挡下,他身上有邪气,而闪电本就对妖邪有震慑伤害作用。 刘天堂被迫跑到远处。 此时,我们四人分别站在东南西北四个位置。 四人鼎立,想必都有自己的想法。 “王麒麟,做你该做的事情,有我罩着你,快点!” 石坚要是跟我没有仇的话,我挺敬重他的。 只可惜,石坚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石坚帮我阻止刘天堂,未必是坏事。 “王麒麟!” “你敢动我师兄一根头发,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都这个时候了,刘天堂还在帮龚显利说话。 我早已来到龚显利面前,龚显利还是呆滞的表情,整个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揪住龚显利的头发,把他的脖子提起,用纯阳八卦剑的剑刃放在龚显利的脖子位置。 一剑封喉,两刀砍头! 要的就是一个痛快。 正当我要下手的时候,我却犹豫了。 我抬头看向别墅方向,龚显利的家人在二楼的窗户看下来,他们的眼神恐惧,已经看到我们打斗所有的过程。 一时间,我竟然下不去手。 其他人无所谓,我可以花费时间和精力解释为什么要杀龚显利。 但龚显利的儿女还小,他们分辨不出什么是对错。 石坚一挥手,闪电从天而降,但这次并没有劈中人,而是掀起一团大雾。 大雾将我们和龚显利的家人分开。 “尽管做,没有人知道这事儿!” 石坚这个老狐狸,他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我快刀斩乱麻。 如果他在打架之前用这一招的话,就不会被龚显利的家人看到。 可偏偏是被看到之后才用大雾挡住视线。 这有用吗? 龚显利死了,不还是赖在我头上。 “王麒麟!” “你还在犹豫什么?” “崂山七子是749局下令通缉的重点对象,若有人拘捕,可杀之!” 连石坚都知道这事儿,看来749局已经把消息扩散出去。 为的就是给崂山七子更多的压力,让他们想通之后自首。 说实话,这一次我犹豫了。 “把你们崂山七子做过的事情说出来,我把你交给749局,你不用死。” 我说话声音很小,只有龚显利听得见。 可龚显利不说话,他好像已经认定自己会死在我手上。 “说话!” 我一拳打在龚显利的太阳穴。 龚显利往旁边倾斜倒下,他艰难抬起头,对我露出讥笑。 “我们升仙堂做的事情,岂是你们这群凡人能够理解的?我虽死,但升仙堂不会败落!你杀了我,你就成为千古罪人了!” 原来龚显利已经视死如归。 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家人,而是因为他们所创造的新门派,升仙堂。 这个所谓的升仙堂,到底有什么吸引力,竟然让他们崂山七子心甘情愿死去也不说出真实情况。 龚显利软硬不吃,看来他已经做好死去的准备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 “你下不去手,我来!” 我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他把我推开。 我还没看清楚是谁,此人勒住龚显利的喉咙,当场把龚显利活活勒死。 “咔擦……” 我清楚听到脖子断裂的声音。 龚显利脑袋下垂,不再有生还的迹象。 这人手持一把砍刀,一刀下去未能砍断龚显利的脑袋,于是他接二连三劈砍,像是砍猪肉一样,艰难的把龚显利的脑袋砍下来。 他把龚显利的脑袋交给我。 而我却看不清他的模样。 “做人这么犹豫,你有什么用?王麒麟!” 我手中捧着龚显利血淋漓的断头,一脸懵逼看着眼前的人。 此人戴着一副面具,一身破旧的衣服,戴着斗笠,而且说话的声音也经过特殊处理。 很明显,他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你是谁?”我问道。 “跟你无关!”他随口回答一句,转身走进浓雾之中。 此人的出现,不仅仅让我懵逼,就连刘天堂和石坚也感到奇怪。 所以,他到底是谁? 知道我的名字,并且杀龚显利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 莫非,是刘天堂? 在我猜测面具人是谁的这几秒,浓雾已经散去。 再看向龚显利的家人时,他们已经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石坚手中抱着刘杏儿。 “杏儿!” 刘天堂见到自己的妹妹,整个人特别兴奋。 可是石坚并没有打算交给他。 “你想怎样?”刘天堂问道。 “刚刚那人是谁?”石坚问道。 “我他妈哪知道!你问王麒麟啊,问我有个屁用!”刘天堂激动大喊。 石坚转眼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身上得到答案。苏丹小说网 我沉默不语,因为我也没法解释刚刚的面具人是谁。 石坚没再继续问下去,他把刘杏儿放在地上,转身离开此处。 刘天堂上前检查刘杏儿的身体状况,当他露出轻松笑容的时候,想必刘杏儿已经并无大碍。 而罗悠,应该解脱了…… 第232章 竟然是我自己! 距离龚显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和之前一样,龚显利的脑袋会被送去749局总部。 龚显利的家人虽然晕了过去,但对当时的情况依旧历历在目。 身为其中之一的当事人,我不方便去解释。 所以,吴达亲自去做心理辅导。 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让我对刘天堂有了新的看法。 罗悠死了,也算是解脱了。 与其一直用他人的魂魄苟且偷生,倒不如闭上双眼,遁入地府早早投胎。 据我了解,罗悠应该不用在地府受苦,她在阳间遭的罪,会在下辈子投个好胎享受好一点的人生。 而刘天堂三兄妹,再次刷新我的三观。 刘氏三兄妹再一次牵扯出凶宅。 王兰和王芬两姐妹。 我本以为早已给了两姐妹公道,却没想到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两姐妹没死,反倒是和现在的刘杏儿共生了。 回想起龚显利死去的那天,除了神秘的面具人让我久久不能忘怀,刘天堂所说的话,也让我记忆深刻。 …… 时间,重新回到一星期前。 地点,龚显利的农村别墅。 龚显利死去,他的断头由面具人交给我。 石坚遗憾离开,因为他见到并不是我亲手把龚显利的脑袋给斩断,而是另有其人。 所以,现场只剩下我、刘天堂,以及已经醒来的刘杏儿。 “哥?” “我这是在哪?” 刘杏儿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她见到刘天堂,但似乎想不起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儿。 见到陌生的环境,见到血腥的场面,也看到我手中拿着龚显利的断头。 刘杏儿刚醒来,却又露出惊恐的表情。 她捂着嘴巴,喉咙上下涌动,撑了没几秒,用力推开刘天堂,自己蹲在一旁呕吐。 刘天堂站起身与我对视,我知道他想说啥。 “王麒麟,你真有种!” “你他妈眼瞎是吧?石坚都看到了,龚显利不是我杀的!” 我就知道刘天堂蛮不讲理,他还在气头上。 “那就是你的人!”刘天堂轻声说话,但怒气却很浓,可他并没有想在这个时候跟我动手。 或许是因为刘杏儿在场,而且他说过,刘杏儿对我有好感。 “你觉得是就是,我没什么话要说。” 既然刘天堂认为面具人跟我是一伙儿,我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随便刘天堂怎么想,反正我跟他属于对立。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说过,我要让你痛不欲生!” 刘天堂要有动作了吗? 他真要对我家人动手? 除了我爸妈之外,我甚至连女朋友都没有。 他敢动我爸妈,那他也废了。 刘天堂走后,吴达带着他的人赶来。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吴达见我捅了一刀,立马送我去医院手术。 医生知道我的情况后,夸我命大。 换做是其他人,早就嗝屁了。 我竟然能撑这么久,这是个奇迹。 “你们这些社会混混,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这是我本月第十三次遇到的手术,要么是砍伤,要么是捅伤。十三人里面,死了八个!” 医生并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早在十五岁的时候,我第一次进入手术室,医生不照样骂我是社会小混混。wΑp.kanshu伍.net 不为别的。 就因为我身上的麒麟纹身。 纹身面积太大,不仅仅能镇邪,甚至还能吓唬人。 …… 体质特殊的我,一星期后出院了。 医生让我改邪归正,老老实实找个工作,别再打打杀杀。 医生还说下次给我整理身体的人就不是他了,而是殡仪馆的师傅。 “放心吧医生,我跟殡仪馆都是熟人。” 这话可不假,做我们这行,殡仪馆像是自己家一样,随便进出。 出院这天,没人来接我,分局的人都在忙着工作。 林玲表示要来接我,但我拒绝了她。 我总感觉林玲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结果,真有女生来接我,不是林玲,而是刘杏儿。 这是我没想到的事儿。 “身体怎样?好点没有?”刘杏儿问道。 “刘公主,我好像跟你不是很熟吧?”我说的是实话,她哥是刘天堂,我可不想跟刘杏儿有太多的交集。 “不熟?不熟你会来救我?”刘杏儿递给我一束花:“以后别再这么拼命了。” “等我死了之后你送到我坟前吧。”我推辞刘杏儿的花,一脸无趣说道。 离开医院后,我朝着前方走去,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离开。 刘杏儿紧跟我身后,她极力向我解释。 “王麒麟!” “我哥那天说的都是气话,所有事情我都一清二楚。” “我哥不会做得这么绝,你跟他有仇,难道就应该连累我吗?” 刘杏儿的感谢是真心的,我能理解。 但是,又因为刘天堂是她哥,导致我对刘杏儿没啥话可以说。 “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刀是你哥捅的?” 我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还缠绕着纱布的伤口。 刘杏儿当场呆住,这事情刘天堂可没有告诉她。 出租车来后,我直接上车离开。 “刘杏儿,你大哥和二哥的那些私事,有兴趣去了解一下。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但你身为他们的亲妹妹,有权利知道这事儿。不然你这辈子都会活在别人的痛苦之中!” 话说完,我便让司机开车离开。 转眼我抵达分局所在的办公楼。 除了吴达之外,其他人都在电脑面前忙着。 见到我出现,一个两个上前问候我。 “我让你们查的面具人现在情况如何?” 我没空跟他们聊天。 我在乎的是面具人身份。 “我们办事,你还不放心吗?王道长!” 林玲把我带到电脑面前,展现出一大堆调查资料给我看。 这一看不要紧,看了之后我当场傻眼了。 这他妈是谁? 这就是我啊! 面具里面的人脸,就是我本人王麒麟! 第233章 道教易容术 “这就是你!” “王道长,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做过什么事儿?” “面具后面的人脸,凡是认识你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你本尊!” 分局的人早已看过调查结果。 我本以为面具人是个大人物,却没想到竟然是我自己。 对于这个结果,我自然不肯相信。 我并没有因为调查结果而陷入恐慌,这很明显有人陷害于我。 于是,我独自一人重新审查所有的证据。 在我离开市区的这段期间,面具人经常出没在各个地方,并且还专门挑选有监控的位置,这不明摆着让更多人知道,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好让所有人都认为我是隐藏在面具后面的恶魔。 这不搞笑吗? 这一查,愣是查了几个小时。 哪怕吴达从外面回来已经有半小时我都没有察觉。 “喝杯水吧。” 吴达递给我一杯咖啡,我随便喝了一口继续看调查结果。 “不用看了,我们相信这人不是你。” 吴达劝说我休息一会儿,毕竟都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而我不吃不喝,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从监控来看,面具人挂着我的人脸,看不出是不是黏上去的。 当然,更不可能是ai生成。 如果是易容术,那就牵扯到旁门左道。 “这他妈到底是谁啊?” 我挠破头皮想了很久。 尽管我的仇人有很多,尤其是当下的崂山七子,但他们顶着光明正大的名声,不敢做如此低级陷害他人的手段。 面具人在市区内活动,自打我回来后,他再也没出现。 也不知道我离开市区的这段期间,面具人顶着我的名义做过什么事儿。 如果按照严肃来处理这件事儿,只有三个人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刘天堂,石坚,以及已经死去的龚显利。 目前来说,我暂时不需要他们为我洗脱罪名。 所以,我还是觉得有必要继续往崂山七子身上调查。 崂山七子已经死了两个,刘天堂再怎么恨我,他也要亲手将我手刃。 最垃圾的田照鱼已经出国避难,这叼毛就是个孬种,完全不用考虑他的可疑。 所以,现在只剩下三个! 高剑坤,戴伟能,乔志刚。 刘天堂曾经跟我说过三人的性格,其中戴伟能最有嫌疑。 生性嫉妒,狗在他面前都得被骂两句。 这段时间我闹得满城风雨,都不知道戴伟能在背地里骂了多少脏话。 最重要的是戴伟能在学校里面当老师,而且还是美术老师。 如果说面具人的脸是易容术,这其中只有戴伟能有这等高超术法。 除了刘天堂之外,其余隐藏在市井之中的普通人,均为高手。 考虑到我腹部的伤势没有完全愈合,不方便单独行动。 所以,我得在分局这些人之中挑选一两个跟着我。 “吴局,借你的人用几天。” “借人?干嘛?” 吴达知道我做事非死即伤,倘若把人交给我,能不能活着回来是个未知数。 要不然吴达也不会这么紧张。 我把想法说出来,吴达犹豫不决。 乔志刚是749局的通缉对象,这一次我去一趟,吴达认为肯定会见血。 我能保住自己,但保不住其他人,话粗理不粗。 但我这次可不敢乱来,只是是调查取证而已,暂时没有对乔志刚起杀心。 “我决定不了,问问他们!” 吴达转眼询问其他人。 “王道长去一趟粤州白云区,你们谁愿意跟他一起去?”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刚刚我和吴达之间的谈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去的话,九死一生。 不去的话,显得他们很没用。 在这几人之中,我比较看好肌肉男聂正。 他身体强壮,能扛能打,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聂正还能帮我挡一刀。 结果,三个男的没举手,反倒是唯一的女生林玲自告奋勇。 “王道长,我跟你去吧。” 我和吴达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太合适。 沉默数秒,我带上部分资料起身离开。 “你继续忙,不需要你。” 我承认有点双标,只想要男的随同我而行。 林玲是个女生,并且她也是这几人之中最小的一个,没多少实战经验,有什么麻烦还得让我保护她。 给自己找个绊脚石,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王道长,你看不起女生吗?” 林玲的语气带有怒意。 我没回答她,反倒是吴达帮忙用各种理由解释。 结果林玲一拳打在吴达肚子。 吴达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一脸懵逼看着林玲,诧异道。 “他是你师兄,你打他?” “那又怎样?该打!” 林玲用不屑的目光瞥了一眼吴达。 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所谓的长辈,在他们这群人眼中就是透明的。 毕竟他们关系好,小打小闹算不了啥。 林玲毛遂自荐,勇气可嘉,但我并不会因为她是女的而特别关照。 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一次不会闹出大动静。 于是,我和林玲即可启程前往粤州的白云区。 在我离开的期间,我让吴达注意一下面具人,看看他这段时间到底在搞什么鬼。 如果有机会的话,必须把他给抓住。 要不然我一世英名被这家伙给毁了。 “王道长,这次你要解决乔志刚吗?” 林玲坐在副驾驶,她的语气不是质问,而是问清楚到底是不是这回事儿,她似乎已经做出了赴死的准备。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先搞清楚面具人的事情!” 我向林玲担保,这是调查取证而已。 来到高速收费站时,发现今天的车有点多。 无论是etc,亦或者是人工,全都在排长龙。 “今天是周末。”林玲开口说道。 “我知道……”我随口应了一句。 林玲看着后视镜,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王道长,看看后面。” 我转眼看着后视镜,发现车后出现清一色的小车,来者不善啊! 这些车开到我前面,甚至连左右两边都有。 这是把我给包围了。 一辆奔驰跑车下来熟悉的人。 刘天堂。 刘天堂带着几十人挡住我的去路,显然他是有备而来。 “咚咚咚!” 刘天堂敲了敲我驾驶位的车窗。 我把车窗给摁下,刘天堂戴着一副墨镜,身穿西装,露出人模狗样的笑容。 “呀!这不是749分局的林玲小姐吗?你和王道长发展得这么快?都在一起成情侣了?” 林玲没说话,但她已经掏出手铐。 我拦下林玲,让她别动手。 “刘老板,你这是什么阵势?打算在这里解决我吗?你可要考虑清楚,这里不仅仅只有我和你,还有其它市民。想必你这个大人物也不想闹出负面新闻吧?”仟韆仦哾 刘天堂摘下墨镜,弯腰把脑袋伸进车里。 “我听说,你要去杀我师弟乔志刚?” “你最好原路返回,要不然我真有可能在这儿把你给杀了!” “能听懂我的话不?” 第234章 房子里面的碎尸 我就知道! 刘天堂肯定会阻止我,可我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我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我从办公室出发到高速路口,只有半小时左右。 这一则消息,我只跟分局的人说过。 刘天堂这么快就得知我的去向,这还用考虑啥? “749局果然有内鬼,还得是你啊!刘老板!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不禁感叹道。 “我可不知道有没有内鬼啥的,这是你们内部的事情,与我这个外人无关。但是!你要是敢去白云区找我师弟,那你的命必须得留在这儿!包括你的女朋友!” 刘天堂说了一堆威胁的话,但他似乎也不愿意发生打斗,于是往我嘴里塞了一支烟,并且帮我点着。 他的意思是,给我一支烟时间考虑。 离开江门市?亦或者留在江门市,必须得当着他的面决定。 我抽了一口烟,笑道。 “那意思是,得先把你杀了,才能去找乔志刚?”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随你便。” 刘天堂比之前更加看重他另外几个师弟。 崂山七子逐渐被我击垮,刘天堂这才重视起来。 不过刘天堂摆出来的阵势,着实让我没法逃脱。 “我不是去杀你师弟。” 都到了这个地步,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你觉得我会信吗?” 刘天堂左右张望,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过激行为从而引发众怒。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阻止我。 不过,刘天堂也不敢轻易动手。 “还记得砍断你大师兄脑袋的面具人吗?”我开口问道。 “知道,那不是你的人吗?”刘天堂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他自己心里清楚面具人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可偏偏就是要强加关系给我。 “你身为本市的大人物,消息应该早就收到了吧?现在圈内的人都知道面具人是我。我听说你师弟乔志刚懂得易容术,我只是去取证调查罢了,又不是杀他。”我解释道。 刘天堂对我所说的话半信半疑。 之前去找龚显利,理由是找刘杏儿,结果龚显利死了。 现在要找乔志刚,刘天堂估计已经猜到了结果。 就当我们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手机传来铃声。 不过,并不是我的,而是刘天堂。 “别乱来啊,王道长,我接个电话!” 刘天堂让我安分守己,他走到一旁阴凉的地方接电话,时不时把眼睛撇向我。 看着刘天堂远离我,我感觉机会来了。 这个时候冲出去,管他三七二十一,撞就对了! 结果我松开手刹,轮到有人给我打电话。 乍一看,是吴达。 “喂?干嘛?” “在城南街区发现一具碎尸,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我忙着,这会儿在收费站准备上告诉,凶杀案你们去处理,我可没空。” “虽然是碎尸,但经过坚定,死者是田照鱼。” 啥? 田照鱼? 这叼毛不是为了躲避我的追查,跑到国外避难了吗? 我挂断电话的同时,刘天堂也巧合的挂断。 我俩互相对视,看来我俩接电话所得到的消息,应该是一样的。 刘天堂不再拦截我,他招呼着自己的手下离开。 而我也跟随其后。 “王道长,我们为啥往回走?不去白云区了吗?”林玲问道。 “你师兄说发现了田照鱼的尸体,让我过去看看。”我回答道。 地址在城南街区,那是本市的老城区,房子密集,基本上都是出租房。 案发地点的确是一个老房子,此时楼下已经围上了警戒线。 我和刘天堂同时赶到此处,但因为刘天堂是外人,没有权力进入案发现场。 “那是我师弟!” 刘天堂被拦下后整个人怒火冲天。 我本不想让刘天堂进去,怕他破坏里面的证据。 站在楼上的吴达给我使了个眼神,于是我给刘天堂放行,但只准他一人,不能带保镖进去。 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是三楼。 房子比较小,一室一卫一厅。 除了吴达之外,分局的另外三人也在场勘察。 而地面有一块白布,已经被鲜血染红。 白布上面放置着零零碎碎的尸块,吴达已经把尸体拼接好,却不见人头。 刘天堂看着眼前的碎尸,他还是不相信这具尸体是田照鱼。 “刘老板,这里都是证据。” “注意,不是犯罪证据。” “是死者身份证据。” 刘天堂手中拿着有几个透明收纳袋。 里面有身份证、护照、车票、飞机票。 “这些都是从死者身上搜出来的,死者被分尸,脑袋不翼而飞,显然是有意而为。” “并且,死者魂魄也被抽走。这就是一具尸体,无法把魂魄引回来,初步断定是你师弟田照鱼。当然,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过几天等候我们的消息。待法医研究确定之后再告诉你。” 吴达的态度已经很好了。 他一五一十把事情讲述一遍。 也就是说,田照鱼瞒着所有人从国外回来。 看了一眼机票时间,原来田照鱼是昨天回来了。 从尸体的变化来看,死亡时间正是田照鱼从机场抵达这儿的时间。 刘天堂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直视田照鱼的碎尸。 刘天堂缓了口气,转眼看着我。 “看我干嘛?又不是我杀的。昨晚这个时候你妹妹还来过医院探望我,跟我无关。” 我一脸无所谓,反正死的人也正是我想杀的人。 刘天堂捂着嘴巴,压低自己的怒意。 他把手搭在吴达身上。 “吴局,麻烦您帮我调查清楚,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绝对会配合您的。如果找到凶手,我定会让他比死还难受!” 刘天堂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Qqxsnew.net 这不明摆着又把罪名丢给我? 刘天堂是他妈魔怔了吧? 什么事情都赖上我。 我承认我也想解决田照鱼,可没想到被人快一步。 “放心吧,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谁对谁错,都得讲究证据。” “这附近全都是监控,哪怕是条狗在角落撒尿都拍得一清二楚。” “刘老板你先回去等消息。” 吴达安慰刘天堂,刘天堂忍不住看了一眼碎尸,最后还是离开案发现场。 我走到阳台,看着刘天堂离开后,我无奈点烟抽着。 “神经病!” 我小声骂了一句。 “王道长,这事情你怎么看?杀人不留脑袋,很像你的作风。” 吴达面带笑容问我。 看着吴达的微笑,我内心发毛,他怀疑我? 第235章 几百个道门弟子来报仇! “开玩笑啦!” 吴达这个时候还有精力开玩笑。 “不过这作风确实很像你。” “一来,田照鱼本就是我们749局通缉的对象,他因为怕你而逃到国外,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来,结果一来回就被杀,而且他死样惨状,且跟你杀崔德毅和龚显利的手法有着百分之八十的相似。” “二来,你现在已经是圈内公认的恶魔。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儿,都会联想到你,田照鱼是小事,以后要是出了什么大问题,还是能把你牵扯进去。” 吴达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但我是冤枉的。 我有很多不在场的证明。 本来打算去白云区找乔志刚,但田照鱼的死,不得不让我停下脚步安静等待结果。 田照鱼的凶杀案,我就不必参加调查了。 根据吴达所说,现在掌控了百分之九十的证据,三天时间必定能把凶手给找出来。 我相信吴达的能力,所以我回到凶宅暂时休息。 反正肚子的伤势没这么快好,而且这段时间得抽空再去医院拍片检查。 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吧。 三天的等待,全城安静,并没有因为出现碎尸案而闹出动静。 要知道死去的人是刘天堂的师弟,这事情刘天堂不想传出去,应该用关系把凶杀案压了下去,不允许媒体新闻传播。 现在这个社会,都是用网络传播。 即便有人知道这事儿,但没有自媒体带节奏,就不会有人讨论。 无论我怎么刷短视频、刷新闻,亦或者微博,哪怕是同城,都没有提及田照鱼的事儿。 证明刘天堂确实把事情做得很到位。 “叮咚!” 门口传来铃声。 我还以为吴达来找我。 开门之后,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 男人穿着普通,不是快递,也不是外卖,我的记忆中没有他。 “你就是王麒麟是吧?” 我还没问他是谁,结果他却说出我的名字。 “是我,你谁?” 我问道。 “那就找对人了!” 男人突然亮出一把匕首,吓得我赶紧关门。 但男人抢先一步冲了进来,匕首对着我捅刺。 得亏我有了经验,各种防守,躲过男人的攻击。 我举起旁边的凳子,对着男人砸去。 男人的脑袋被我砸中,即便头破血流,他还是要杀我。 只要不用道术,赤手空拳打架我还没输过。 男人不是专业的杀手,他的捅刺对我来说就是三脚猫功夫。 我在客厅放了一个棒球棍,虽然是空心的,但至少也是铁制作。 我拿起棒球棍,对着男人的手臂用力敲打。 男人痛得握不住匕首,手臂不由自主抽搐着。 见此状,我再次举起棒球棍,对着男人的脑袋敲打。 “砰!” 清脆的敲打声响起。 男人捂着流血的脑袋跌跌撞撞,我一脚将其踹倒,丢下棒球棍之后,捡起他的匕首抵在男人的脖子位置。 “别动!” 我的威胁起到作用,男人和我慢慢站起,他虽然被我要挟,但表现出一脸不屑。 “你都杀了这么多人,杀了我还有其他人报仇。”男人怒道。 “你他妈谁啊?”我仔细回想,试探性问了一句:“你是崔德毅的人?还是龚显利的人?还是说刘天堂派你来的?” 男人冷哼一声,用嘲讽的语气说道。 “装!” “你挺会装的。” “顶着749局的身份,滥用职权,我师父清廉一辈子,他又没犯事儿,你王麒麟二话不说把他给杀了,甚至连脑袋都割掉。整个道教谁不知道你王麒麟其实就是个邪师!” 男人说话奇奇怪怪,我怎么听不懂他在说啥。 我杀了他师父? 他师父到底是哪个叼毛? 回想一下,自从我来到粤州办事,断头的只有两人。 崔德毅和龚显利。 被大火焚烧死亡的人也有两个。 巫师朱连方,蛊师简秀梅。 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我想到脑袋都要炸裂,实在想不出来。 而且,这男的一直在骂我,我本就烦躁,他在我耳边说着不堪入目的脏话。 “你他妈嘴巴放干净一点!” 我用匕首捅了男人手臂一刀。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啊!!!” 男人被突如其来的捅吓到了。 他用手捂着手臂,制止伤口流血。 “你师父是谁?”我问道。 “呵!你杀的,你不知道?”男人还是不服气。 “老子再问你一遍!”我用匕首的刀尖指着他喉咙,再给老子哔哔半句,我直接捅进去。 “祟恒派,我师父叫清天子。”男人回答道。 祟恒派? 没听说过。 应该是个小众道门。 跟我有挂钩的基本都是大门派,这种小门派根本就不如我眼。 我什么时候小门派有关系了? 而且,他师父清天子又是是谁? 我陷入沉思,结果门口传来脚步声和好几人说话吵杂声音。 “在这儿!” “王麒麟就住这里!” “门没关!” …… 突然,五六个陌生人冲进来,他们手持棍棒。 我赶紧绕到男人身后,用匕首压着他。 那群人没敢上前打我,纷纷站在门口位置不敢乱动。 “这也是你们门派的人?”我问道。 “呵!王麒麟!你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心里不清楚吗?不仅仅是我师父被你所残害,就连其它门派也惨遭你毒手。”男人冷嘲热讽。 男人话里的意思是说,这些后来的陌生人,都不是同一个门派。 果然,这群人开始骂我,都说我杀了他们的师父、掌门、长辈…… 我人都傻了。 怎么突然期间来了一群仇家,并且都是小门派。 而且死去的人均为门派掌舵者。 群龙不能无首,万众岂能独断专行? 我瞄了一眼阳台楼下,发现越来越多的人步入小区。 完了,这么多仇家! 整个小区来了数百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办婚礼。 可这群人手持刀枪棍棒,明显来者不善。 眼前的几人我打得过,但几百人我只有被打死的份。 此时,楼下的人已经霸占我这层楼的楼道,就连屋内也站满了人。 他们全都是来找我寻仇的。 我算了一下,大概有十五个门派的弟子来报仇。 “全都滚出去!” “一个两个动刀动枪,聚众斗殴是吧?” “我给你们三十秒时间,滚!” 吴达的声音在人群中传来。 分局所有人来到我这儿,他们把这群寻仇的人全都支开。 吴达来到我面前,对我说道。 “王道长,把刀放下,我先带你离开。” 我信任吴达,把匕首扔掉,正要开口说话,结果吴达亲自给我戴上手铐。 接着,吴达亮出自己749局的工作证,以及一张逮捕令。 “王麒麟,749局总部有令,你涉嫌与15宗凶杀案有牵连,现在正式逮捕你!” 看着逮捕令上面的盖章,以及梁劫的签名,我人傻了。 老子辛辛苦苦帮749局除害,结果我他妈被抓了! 第236章 749局的《免职书》 我一脸懵逼被带到陌生的地方进行关押。 这里和看守所没什么两样。 牢房非常保密,到处都是监控。 “这里是粤州749分局的新建造关押处。” 吴达向我解释。 “王道长,外面对你的负面新闻太多,我只能以我的身份把你给带走,要不然他们肯定会弄死你。单凭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十五个门派,不用道术的话,动刀动枪,你死得连渣都不剩。” 我明白吴达的意思。 他完全可以把我带到一个秘密地方,不让我走动就行。 为什么非得把我当做犯人一样看待? 这是我不理解的事儿。 不过我没动嘴皮子,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这儿可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被关着,放眼望去,这里大概有三十多个牢房。 其它牢房都是四五个人一起,而吴达特别关照我,允许我一个人一个牢房。 我无话可说。 与其在外面被追杀,待在这儿确实比较安全。 “王道长,不好意思了,多有得罪了!” 吴达把牢房门关上,头也没回离开我的视线。 我进过不少次看出所,早就司空见惯,并不觉得自己很悲惨。 只是心中有百般疑惑解不开。 哪个畜生散发谣言,说是我屠杀了十五个小道门的掌门人? 仔细想一想,很大可能跟面具人有关系。 这狗东西冒充我在市区里面经常触摸,恰好是我不在市区里的这段时间,任由面具人为非作歹。 当天晚上,有人来给我送饭。 送饭的人是林玲,这一刻我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玲明白我的意思,她站在门口,说道。 “王道长,我师兄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希望您能理解。我们知道你是清白的,但所有证据都在证明,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你亲手所杀。不仅仅有监控拍到,甚至还有视频广为流传,师兄说已经联系上梁劫局长,现在等待梁劫局长怎么帮你。” 林玲所说的话让我很欣慰。 能把梁劫搬出来,这是个明智之举。 犯罪记录之中有监控,这个情有可原,毕竟面具人专门挑有监控的地方作案。 第237章 我要见崂山掌门! 不可能啊! 黄磊就住这儿,上次找黄磊录口供,他给出的地址就是在这儿。 算了,估计早就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 “这是下午五点的高铁票,我已经帮你买好了。” 吴达见我没啥要做的,于是把高铁票递给我。 “我开车来的,不用坐高铁。” “你的车早就被那群人给砸了,哪来的车?” “啥?老子的a6!” “算啦,到时候我帮你跟梁局说一下,让他赔你钱重新买一辆。毕竟你铲除了崂山七子的两个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梁局跟你关系好,会给你钱的。另外,你的纯阳八卦剑不能带上高铁,你给我地址,我帮你寄回去吧。” 不得不说,吴达想的很周到。 我该怎么走,什么时候走安全,什么东西该拿,吴达已经帮我搞定。 没有隆重的道别,我提前一个小时来到高铁站等候。 很久没有坐过车了,尤其是在等车的时候,焦虑症便会慢慢增长。 我坐在候车厅闭目养神,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手机通知铃声传来,打开一看,是林玲给我发消息。 “快走!” 简短的两个字,让我意识到危险来临。 我张望四周围,发现有不少双眼睛盯着我看。。 有好几个人我见过他们,正是那天跑到我租房来追杀我的人。 看来所谓的安全离开,并不安全。 我被放出来的消息再次泄露,这群道门弟子老高铁站追杀我。 见此状,我起身朝着厕所走去。 通过身边玻璃的反射,见到有不少人跟随我的脚步而走动。 我走进厕所,身后仅有一个人跟随我。 我还没把门关上,这人就把门推开。 我一拳打在他脸上,接着捂着他嘴巴,将其拖进厕所里,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这人压根没有还手之力,被我打得求饶。 “哪个门派的?” 我掐着他的脖子威胁道。 他缓缓掏出一块道门令牌,上面刻有三字。 真吾三道门。 不认识,又是一个小众道教门派。 但他的出现,绝不止一个门派这么简单。 我脱下他的衣服,将其穿在身上,接着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让他晕死过去。 我打开厕所门,外面没人,压低脑袋快步离开厕所。 厕所外面应该有蹲守,但他们并没有发现我,因为我戴着口罩,一时间没分辨出我是他们追杀的对象。 我快步走出候车厅,没敢在里面逗留。 “王麒麟!” 突然有人呼唤我的名字。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有六个人从候车厅才出口追了出来。 操! 还是被发现了。 我一路往前跑,正好有黑车在揽客。 “帅哥,去哪里?滴滴要等很久,我不用等的。” 我直接坐上黑车,对着司机喊道。 “开车!快点!” 司机懵了,他没反应过来我为什么如此暴躁。 直到我把几张百元大钞扔在副驾驶,司机两眼发光,上车后一脚油门驶出候车区。 后面的人没能追上来,我也就放心了。 “帅哥,去哪里?”司机问我。 “先开着,带我在市区兜两圈,这点钱够你兜十圈了。”我回答道。 司机没有继续问,按照他的路线继续开车。 我试着拨打梁劫的电话,却显示对方已停机。 接着我分局的人发消息,通了,但是没人接。 我怀疑粤州749分局的人全他妈是内鬼。 当然,唯有林玲的疑点比较少。 没有她给我发消息,我真不知道有人跑来高铁站围攻我。 思前想后,我决定去一个久违的地方。 崂山! 尽管我现在已经被免职,但并不代表我没权力到处走。 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还不是因为崂山七子? 我不可能半途而废,都已经被我废了两个人,剩下五个我会放过他们? “师傅,我包车,去粤州机场!” 我给司机的付款码转账,让他护送我去机场。 只要我还在江门市的区域内,这群人一定还会锁定我的位置,干脆让司机送我,一条龙的服务抵达机场。 司机收钱办事,爽快答应。 抵达机场已经是晚上,我要了一张机票,飞到崂山境内的城市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这个时候的崂山估计已经休息,反正我现在不在江门市,明天再做打算把。 次日。 我早早来到崂山。 依稀记得,十七岁的时候来过崂山参加一场道教活动。 时隔八年,再次来到崂山,还是那么的有气势。 不过,崂山各个院子的负责人早已更新换代。 认识的,不认识的,均已走向不同路。 “前辈,麻烦转告一下你们掌门,就说王麒麟有事找他。” 我叫住一个中年道士,让他帮我转告崂山掌门。 听闻崂山掌门已经九十岁高龄,至今活的像个年轻人似得,一点都不像老头子。 没等中年道士回答我,眼前的《崂山太清宫》里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 “掌门不在,有什么事儿可以跟我说,我代替崂山掌门值班一天。” 看到这位熟悉的人,我连山笑容很是喜悦。 “前辈!您怎么在这儿?” “我来崂山一个月了,在这儿白吃白喝。不巧的是,崂山掌门外出办事,我帮他处理崂山事情。跟我来吧,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眼前的熟人是钟发。 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儿遇见他。 钟发领着我来到崂山的一处景区,名为龙潭瀑。 龙潭瀑又名玉龙瀑,位于崂山南麓八水河中游。八水河流至此处跌落于深潭,水如玉龙,吐雾喷雨,景色壮观,在崂山十二景中,称“龙潭喷雨”。 此处风景宜人,甚是聊天好处。 “我听说,你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在外头名声大噪!”钟发饶有兴致问我。 “的确名声大噪,但也是过街老鼠。”我无奈一笑。 “外面的社会就是这样,听风是风,听雨是雨。若要自清,需要贵人相助。”钟发笑道。 “贵人?您?”我一脸好奇看着钟发。 “是你自己!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把崂山七子给打散,那块区域十几个道教门派也被你给抹杀了。前者是因,后者是果。虽然后者不是你干的,但你也得正面搞定,而不是躲躲藏藏,哪像王济阳后代的作风呢?”钟发说话从不兜兜转转,我喜欢他这样的说法方式。 道理我都懂,但实行起来很难。 “有兴趣听一下崂山七子的故事吗?”钟发试探性问我。 第238章 崂山七子(上) 道教圈内,众人皆知茅山四子。 茅山四子扬名天下,震慑阴阳,早已成为人们口中敬仰的前辈。 有人起了开头,必定有人接传下去。 其它门派也有了这样的想法。 当然,这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茅山四子并非茅山门派赋予,而是整个道教对四人的尊称,不是像选秀节目一样,非得比个你死我活,然后选出几人来定义偶像组合。 两者完全不搭边,并无可比性。 然而,崂山却不这么认为。 众多道教门派之中,崂山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门派。 大伙儿都是道士,并非圣贤者。 有想法是好的,但想法得往正确的方向发展才行。 崂山有一名长辈,道号云霄,尊称云霄道长。 云霄道长已经七十岁,但早已桃李满天下,教出来的徒弟数不胜数。 从他老人家三十岁开始,便开始在崂山收徒传授学艺。 有人来崂山是为了养心,有人是为了养身,当然也有人冲着学道而来。 起初,没有人提及茅山四子,当然就算提及也不碍事。 直到茅山的石坚前来拜访云霄道长,便是整件事情的导火索。 七年前的某天,石坚的到来,整个崂山欢迎他。 毕竟是茅山的大人物,光临寒舍,总得招呼招呼。 石坚来崂山只是讨论往后两个门派该如何发展而已,并未聊其它事情。 当石坚离开时,却有一人拦下石坚。 此人正是云霄道长的徒弟,刘天堂。 “我认识你,刘天堂,你是云霄得意弟子之一。”石坚笑道。 “能让前辈记住我的名字,是我的荣幸。”刘天堂恭恭敬敬回话。 不过,一直以来,没有人敢拦截石坚的路。 这是对前辈的一种不尊敬。 刘天堂胆子很大,但石坚并没有责骂他,反倒是对他起了兴趣。 原本云霄道长让刘天堂送石坚下山,但两人却在山下长谈。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聊了一个小时之久。 “你想法有点大胆,这是欺师灭祖的行为!亏你还是云霄道长的得意弟子,竟然敢拉拢他人创立新的门派,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就因为你没资格当选崂山掌门?野心未免也太大了吧?” 石坚看着眼前的刘天堂,发现此人心机很深。 崂山这么好的发展地方他不老老实实待着,却有着邪门歪道的想法。 哪怕是崂山还俗的弟子,都未必敢自创门派。 就算自创门派,也会对外敢言是崂山弟子。 但石坚从刘天堂的话里听出了别样用心,他自创门派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圆梦自己当掌门,而是想着成立新门派之后,吞并当今世上的大门派,就连茅山也逃不过刘天堂的野心。 石坚虽然非正义人士,但他的心始终还是在茅山。 “你就不怕我告诉你师父,他废了你道行,到时候你做个普通人都难。”石坚威胁道。 “我相信你不会说的。”刘天堂似笑非笑,并没有因为石坚的威胁而感到害怕。 两人互相对视一笑,谁也没再说话。 而后,石坚离开崂山。 刘天堂之所以要跟石坚说这事儿,是因为他知道石坚也是有野心的人。 第239章 崂山七子(下) 以前的刘天堂对石坚还有一点点尊重。 可现在刘天堂把自己的名声搞大了,甚至连自己师父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其它门派的前辈。 石坚? 在刘天堂眼中,也只不过是个即将进棺材的糟老头子罢了。 待石坚死了,云霄道长死了,道门之中老一代的前辈全都下地府之后,接下来的新时代,便属于崂山七子。 “你们六人,何来七子之说?” 石坚把刘天堂的话当玩笑看待。 外面传闻明明只有六个人,但从刘天堂口中所说出的却是七个。 “崂山掌门的首席大弟子!即将加入我的门派!” 说这话的刘天堂口气特别大。 云霄道长虽然桃李满天下,但他在崂山的地位不高不低,勉强还行。 但崂山掌门的首席大弟子可不一样,这是将来以后下一任掌门的候选人。 石坚感到很意外,没想到崂山掌门的徒弟也会吸纳。 “前辈,您就等着看一出好戏吧!” 刘天堂扔下一句话后便离开茅山。 回去的路上,刘天堂无能为怒。 他口中所说的崂山掌门首席大弟子,其实跟他是同一个辈分的人。 奈何人家拜师崂山掌门,而他却跟着默默无闻的云霄道长。 两人竞争掌门,刘天堂早就看他不爽,奈何各方面不如人家,所以刘天堂不太敢与此人发生冲突。 在茅山和石坚所说的那都是气话。 刘天堂没想过要第七人,他只是把自己信得过的人拉到自己身边一起搞新事业罢了。 但刘天堂所说的话,必定会传遍整个圈子。 于是,刘天堂打算把自己口嗨过的“崂山七子”集齐。 既然说到,那就得做到。 要找也是找崂山弟子,其它门派的弟子不会去考虑。 但刘天堂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已经会见过数百名崂山弟子,认识的,不认识的,均被刘天堂刷了下去,没有一个信得过的。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消息传入云霄道长耳中,把云霄道长气出病来。 云霄道长最心疼的就是刘天堂,没曾想到自己教出来的徒弟竟然如此忤逆。 这些年里,刘天堂可不是光明正大的在做生意赚钱。 很多人向道教高层反映,刘天堂不仅仅破坏道教的规矩,甚至还搞起了旁门左道,现在越做越大,已经无法收拾。 崂山再不出动人把刘天堂的焰火消灭,恐怕会让刘天堂扎根崛起而起。 到时候别说崂山了,茅山、龙虎山、蜀山……等等大小道教门派都得遭殃。 终于,749局介入此事。 然而,刘天堂早已给自己后路买单。 各个部门早已不干净,有人已经被刘天堂的钱财收买。 749局只能遗憾告终,无法给刘天堂定罪。 云霄道长得知刘天堂无法无天,最后气得吐血,阳寿将至,命不久矣。 刘天堂虽然背叛崂山,但对自己的师父还是有恩情的。 于是,刘天堂带着五人重新回到崂山探望云霄道长。 云霄道长已经没有力气再责骂刘天堂,他希望用自己的死来让刘天堂回心转意。 在房间内,六人围在云霄道长的床边一言不发。 此时的云霄道长已经奄奄一息,床头桌放有一盏油灯。 油灯火焰忽大忽小,这代表着云霄道长还能撑多久的时间。 第240章 梁劫的真实身份 崂山掌门首席大弟子,竟然是梁劫! 果然,梁劫大有来头。 梁劫这人可谓是各方面发展都很优秀,他本应该继承玄清子的衣钵成为崂山掌门,结果却跑到749局当局长。 两者性质完全不一样,所站着的角度也不一样。 依我看,要不是因为崂山七子的事情,梁劫不可能留在749局。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儿。 梁劫反复在我面前强调,他不适合参与崂山七子的事儿。 其一,是因为他们都是同门师兄弟,要说有兄弟情吧,还是有的,要说有矛盾吧,那也挺大的,双方若是见面,搞不好又是大打一场。 其二,梁劫说过,749局有内鬼,这已经是众所皆知的事情。 以崂山七子创立的升仙堂能活到现在,749局的内鬼占据很大的功劳。 正因为梁劫曾经是崂山弟子,并且现在已经坐上了749局局长位置,难免会被人误会是升仙堂的内应。 这一来二去,梁劫只能请我出马。 从崂山七子再到梁劫,我终于理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犹如堵塞的马桶被疏通一样。 虽然这个形容很恶心,但就是这样的感觉。 如果可以换一个形容,那就是便秘终于拉出来了。 现如今,崂山掌门玄清子站在我面前,或许他并没有外出办事,而是一直在某个地方偷听我和千鹤道长的聊天。 见到时机成熟,玄清子掌门这才出现。 “麒麟,我和你爷爷可是不打不相识的老朋友了,你爷爷要是在的话,他肯定会出手斩草除根。” 玄清子掌门话里有话,我明白他的意思。 只是现在有点糟糕,一时间让我迷失了方向。 “前辈,您会帮我吗?”我看着千鹤道长,想得到他的答案。 既然千鹤道长把崂山七子的往事告诉我,想必他也有自己想法。 可是千鹤道长微笑摇头,似乎并没有我所说的那个意思。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就不掺合了,哪天太阳掉下来,我再帮忙也不急。这是你表现的好机会,搞定他们,你王麒麟就可以扬名立万。” “您这话说的……”我一脸无语,千鹤道长这是把我往火堆里面推。 千鹤道长不帮我,玄清子掌门也不做声。 兜兜转转,到最后还不是得让我一个人搞定。 现在我面对的可不是崂山七子这么简单,而是升仙堂这个庞大的组织。 而且,我现在有个更加重要的疑点。 那就是梁劫本人。 我被关押一个星期,然后又被梁劫遣送离开江门市,为什么我感觉梁劫也有问题。 “小梁不会叛变的,相信我,他不出手一定有他道理。” 玄清子掌门替自己的徒弟说话,这不还是为难我吗? 既然玄清子掌门如此看好我,我能不答应? 但是! “我有什么好处?搞定升仙堂,你们崂山挽回了声誉。我自身不属于任何门派,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道公而已,钱财什么的,我不需要。名声之类的,我不在乎。” “既然两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都在这儿,二位能否说几句像样的话,让我有继续前进动力。” 他们两个有小心思,就不允许我有吗? 我可不像崂山七子如此贪婪、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名誉只不过是粪土。 就因为这样,所以我自己都没考虑到想要得到什么好处。 “这个你得问小梁,我们没有权力赋予你想要的东西。” 玄清子掌门拍了拍我手臂,意味深长说道。 “要不,你拜入我崂山,下一届掌门交给你?” “别!千万别!”我立马拒绝玄清子掌门的好意。 我这人向来就不想成为他人眼中的掌舵者。 如果我有这个想法,那不如加入升仙堂,何必在崂山这种个地方坐吃山空? 当然我也知道玄清子掌门是在开玩笑。 让一个外人加入崂山当选下一任掌门,崂山上上下下都不会服气。 至今为止,崂山掌门只有一个,那就是玄清子。 如果梁劫不离开崂山的话,现任掌门非梁劫莫属。 “麒麟道友,有劳你了。” 玄清子掌门语重心长,把大任托付于我。 我本想再多抱怨几句话,吐槽一下和崂山七子之间的事情,结果大殿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少说也有几十个。 我转眼看着外面的水泥场地,直接一群身穿灰色道袍的道士全都聚集在一起。 这是咋了? 到点训练了吗? “升仙堂的人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单凭你一个人也许不够。” “我崂山这么多人,够不够麒麟道友你用?” 玄清子掌门表明自己的意思。 他这是把崂山所有弟子交给我,让我带着他们铲平升仙堂,让崂山七子彻底消失。 不过,我拒绝了。 就算眼前有一万个崂山弟子,我也不屑一顾。 我要的结果是玄清子掌门和千鹤道长一起出山。 他俩可是高手,随便使用一招道术,都能把崂山七子其中之一给秒杀。 只可惜,他俩都有自身的愿意不想出山。 “让他们留着给你养老吧。” 我摆了摆手,起身离开崂山。 这一趟来崂山,收获颇多,也坚定我要铲除崂山七子的想法。 哪怕我现在已经不是梁劫钦点的749局成员,也被没收了证件,但并不妨碍我做事。 我完全可以用我本人的身份继续做下去。 虽然少了749局的权力,但多了一份自由。 “麒麟,活着来见我!” 千鹤道长对我千叮万嘱。 我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离开崂山。 这么多前辈之中,唯有千鹤道长把我当亲人看待。 或许是因为我爷爷和千鹤道长都是一个辈分的缘故,所以千鹤道长处处关照我。 我本想修养身心一段时间再去江门市,结果有人告诉我,我又杀人了! 没错,又是我。 面具人再一次利用我的脸,甚至有些老前辈都不放过。 没有原因,就是不允许江门市有其它道教门派出现。 哪怕这个门派只有几个人,还是惨遭毒手。 我坐不住了,必须得把他给揪出来! 休息一个星期,也该到我反击了! 第241章 这不是杀人犯王麒麟吗? 回到江门市,第一时间不是兴师问罪,而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纯阳八卦剑! 在我离开江门市的那天,因为纯阳八卦剑不能带上高铁,所以他帮我寄回老家。 但我并没有告诉吴达我没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崂山。 既然我又回来了,我的东西就得回到我身边。 于是,我重新回到粤州749分局的办公室。 我的到来,让他们为之惊讶,几人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估计没想到我会回来。 办公室有个小黑板,上面贴着一群人的照片,照片写上关系,接着用连线的方式连接到中间的照片,而中间的照片正是我本人。 “王道长!” 几人又惊又怕,但还是喊了我一声。 我笑了笑,随便坐在一张桌子上跟他们聊了起来。 “我是本尊,不是面具人。”我解释道。 他们来到我面前打量着我,一个两个对我半信半疑,误以为我是面具人。 唯独林玲眼中饱含泪水,她似乎很激动,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吴局呢?怎么没见到他人?”我问道。 “好巧不巧,吴局因为你的事情到处走动,就没有一天休息过。前段时间又发生了凶杀案,对方依旧还是用你的人脸犯罪。吴局为了帮你,跑上跑下,不过他临走前好像说过去刘天堂的地盘。” 三个男的支支吾吾没回答,生怕我会影响他们办案。 唯有林玲最信任我,非常认真回答问题。 “他去找刘天堂干嘛?”我继续问道。 “还不是因为他师弟田照鱼的事情,至今凶手没有发现,但各项证据都指着你。刘天堂觉得坐在家里屁股烫,一直想要追杀你。我师兄几乎每天都会给刘天堂做心理工作,这才把刘天堂缓住。”林玲回答道。 想不到吴达如此重情义。 看来我对他有那么一点点误会。 既然吴达和刘天堂在一起,那我正好跟他们两人见一面。 “都跟我去一趟。”我开口说道。 可只有林玲起身有想法,其余三人无动于衷。 “王道长,你已经被免职了,按理来说,我们没有义务配合你行动。要是不师兄知道我们擅自离岗,他会骂死我们的。” “对啊,王道长你就别让我们难做了。而且师兄他已经去了刘天堂那儿,师兄自有解决办法,我们去只会添油加醋。” “要说我吧,王道长,你好不容易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还回来干嘛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知道你很强,但这不是最佳决策,你这个外人就别跟着瞎掺合了,影响我们分局办事不说,而且还很丢人现眼。” 三人对我逐一进行口语教育。 按照年龄,他们三个比我大几岁。 但按照道行和对道教的贡献,他们算个球! 老子和各门派掌门握手言谈的时候,他们估计还没入道。 顶着749局的身份反过来教育我? 有意思! 尤其是这个叫胡波的,瘦瘦弱弱,最没有存在感。 最后那句话说我丢人现眼,看来他早就对我有很大的意见。 我走到胡波面前,与他对视。 胡波躲避我的眼神,被我扯住衣领,让他的脑袋转过来面对我。 “听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问道。 “哪敢有……”胡波嘴上这么说,但他的内心不老实。 如此随意的语气,我能看不出来? 真把我当傻子看待是吧! “全都跟我去一趟。” 我下达命令,让他们跟着我。 按照刘天堂见人的性格,绝不会把外人带到自己家中。 所以,我百分百断定,吴达和刘天堂一定是在道观。 三金观! 我们一行人来到三金观。 果不其然,道观里里外外站着一群身穿西装的保镖,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被人讨债了。 原本罡气十足的道观,愣是被刘天堂搞得乌烟瘴气。 不过这是刘天堂自己建造的道观,他想干嘛就干嘛,我无权过问。 这群保镖见有外人到来,十几二十人纷纷上前挡住我的去路。 “不好意思,没有刘老板的话,不准任何人进去。”保镖严肃说道。 “749局!”林玲等四人拿出证件,这才给予放行。 可保镖却唯独针对我。 他们把我给挡住,说道。 “我们认识你,王麒麟,杀人犯嘛,怎么还逍遥法外?749局不抓你,反倒是跟你同流合污,看来749局也就那样吧。” 说话的这个保镖还挺有见识的,竟然知道我是谁。 既然认识我,那就更应该让我进去。 而不是像条狗似得,一直挡着我的去路。 “让开。”我冷声冷气说道。 “不让!”保镖说完话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打算动手把我丢出道观。 有意思。 我抬头看着眼前的保镖,他的手已经放在腰间。 眼看保镖要抽出腰间的甩棍,我先下手为强,一拳呼在他脸上,接着抢走他的甩棍。 其它保镖一拥而上,十几人围殴我。 然而,749分局那三个男的并没有来帮我,只有林玲这个女生上前解围。 也不知道这群保镖是特意针对我,还是不敢打女生。 即便林玲把他们摔倒在地,他们站起身后还是冲我群殴。 眼看我要招架不住,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在道观出现。 “全都住手!” 所有保镖纷纷往后退,不敢接近我。 我手中还拽着一个保镖,但我并没有这熟悉的女生声音而停止动作。 我用甩棍对着脚下的保镖疯狂捶打,他的脸已经血肉模糊,眼球都已经爆出来,但我还是没有收手。 “王麒麟!” “还打?” “你是不是想搞出人命?” 我停止殴打,丢下手中的甩棍,抬头看着说话的女生。 果然是刘天堂的妹妹,刘杏儿。 刘杏儿出现在道观并不奇怪。 当然,要不是她下达命令,挨打可不是保镖,而是我自己。 我要是急了眼,五雷符使出,他们全都得变成烤肉。 此时,吴达闻声而来,见到我在场,他表情很是惊讶。 “王道长?你怎么来?” 我抹去手上的血,笑着回答他。 “想你了,所以就回来了。” 第242章 真假王麒麟 “你们几个在这儿等我,王道长跟我进去。” 吴达并没有让他的人一起进去,而是把见刘天堂的权力给我一人。 道观后花园里,刘天堂身穿一身灰色长袍。 即便是正统的道士穿着,但刘天堂早已没了道士那份气质。 更多是商人、资本家、身上只有铜臭味。 “我不是让你走吗?你回来干嘛啊!”吴达看待我的表情就像是孺子不可教。 “我回来自证清白,不行吗?”我问道。 “我费尽千辛万苦帮你说辞,就差那么一步就可以帮你洗白,你这个时候回来,还跑到三金观,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害你?”吴达说话很小声,但语气特别的尖锐,显然在责怪我。 “放心吧,我不会乱来的,我自有分寸。”我安慰着吴达,径直朝着刘天堂走去。 道观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刘天堂估计早就知道我的到来。 不过刘天堂并不激动,他随意看了我一眼,便开始跟我聊了起来。 …… “王道长,你不是避难去了吗?咋又回来了?就不怕我杀你吗?” “我要是怕的话,那还叫王麒麟?不如改名王怂逼。” “那也是,我认识的王道长特别的刚!称呼你怂逼,很不尊重你。” “知道我这些天去了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王道长可是道教的超新星,未来的可造之材,去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情,无需向我汇报。我又不是你谁,你开心就好。”Qqxsnew.net “我去了崂山,问清楚你们崂山七子的事情。” …… 正在浇花的刘天堂停止石头的动作。 他转眼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看着我,恨不得当场把我给杀了。 数秒后,刘天堂稳定自己的情绪,勉强露出笑容。 “原来去了我老家啊,我还以为你投靠崂山,想当崂山了。” “你师父临终前让你好好照顾他儿子,结果田照鱼被人碎尸。刘天堂,你愧对你师父,云霄道长若是知道此事,搞不好会从棺内尸变。” 刘天堂被我激怒,他一脚踹翻眼前的盆栽。 “别他妈在我面前提那个死老头!” “当年他要是信从我的话,至于沦落到被气死的下场?”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整个崂山着想!结果呢?死老头不听劝,还说我修炼邪术,说我是道教的败类,有辱崂山大名尊严。试问!我刘天堂离开崂山后,济世救人,无私奉献,哪一点比梁劫差?凭什么他是掌门候选人,而我则是崂山口中的败类!” 刘天堂越说越激动,看来千鹤道长所说的都是事实。 直到今天,刘天堂对云霄道长依旧存在恨意。 他已经被邪术迷失心智,啥事都认为自己是对的。 没错,济世救人,无私奉献,这都是外人赋予刘天堂的尊称。 但刘天堂残杀同门师兄弟,且气死自己的师父,光是这两点,足以定义刘天堂是个畜牲。 若是以道教的规矩来处理,刘天堂死后必须得下十八层地狱受苦受难,少则百年,多则万年。 进入六道轮回投胎,必定当畜牲,任人宰割。 就在我和刘天堂激烈的说辞时,外面传来吵杂的声音,打断我和刘天堂之间的谈话。 “给老子安静!” 刘天堂朝着道观内部怒吼一声。 此时,一个全身带有鲜血保镖跌跌撞撞跑到后花园。 这保镖身上的西装已经破烂,手脚均有被砍伤的伤痕。 “老板,外面有人杀了进来!好几个兄弟被砍死了!” “谁他妈胆子这么大?” 别说刘天堂了,就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除了我之外,真没第二个人敢在三金观这种地方搞事情,并且还是砍人。 等会儿…… 除了我?那也就只有我了。 这么说来,外面的人就是我。 果然,保镖的目光看着我,战战兢兢回答。 “是王麒麟……” 吴达和刘天堂同时看着我,我无奈耸耸肩,表示自己啥都没坐过。 我人就在他们面前,可保镖却说是我在砍人。 很明显,面具人开始作案了,并且还专门挑三金观这个特殊的地方。 我们跑出后花园,道观的大殿已经被破坏,犹如进了贼似得。 几十个保镖倒在地上,有的已经失去呼吸,有的因为伤势严重痛得在地上来回打滚。 “杏儿!” “杏儿!” “人呢?” 刘天堂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刘杏儿。 环顾四周,刘杏儿不见了。 “哥……” 刘杏儿的声音在我们身后传来。 转身一看,刘杏儿从大殿的神像后面走出,而她身后还跟着面具人。 面具人换了一副面具,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手中拿着的武器,竟然是纯阳八卦剑! 抄袭我的脸也就算了,还他妈抄袭我的剑! “兄弟,别乱来!她是无辜的,她不是道门弟子,千万被伤害她!” 刘天堂语气下降,不敢对面具人大声喧哗。 此时,面具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的面容毫无疑问,就是我本人。 一时间,全场静默。 他们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王麒麟。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我自己都怀疑,我是不是假的。 “你是冲我来的对吧?”我问道。 “跟你没关系,我要刘一文!”面具人说话的言谈举止跟我一模一样。 我皱了皱眉,回头问道。 “谁叫刘一文?” “站出来!” “快点!” 没人说话,他们纷纷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我他妈是王麒麟,不是刘一文。 等会儿! 我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姓刘…… 刘一文。 这他妈不是刘天堂的弟弟吗? 我一脸诧异看着刘天堂,刘天堂默认了。 “我弟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在国外上学已经有好几年了,从来没回来过。他只是个读书人,跟我妹妹一样,从来不触碰门派和门派之间的事儿。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见我弟,我保证给你一个答复!” 刘天堂百般恳求,希望面具人别乱来。 “明天下午六点之前,我要见到刘一文,地点就在三金观。” 面具人并没有威胁到刘杏儿的性命,他咬死就是要刘一文。 所以,面具人把刘杏儿放了。 没有把柄在面具人手上,他似乎非常有自信逃脱我们的围剿。 下一秒,面具人手持纯阳八卦剑,当着我的面,直接杀出一条血路。 看得我是一愣一愣的。 这道术、这功夫、这做法……简直跟我一模一样。 第243章 万中无一的阴阳眼 说实话,面具人不是在模仿我,像是把我克隆出来。 不能用“相似”这个词儿来形容。 得用一模一样才对。 暂且叫他二代王麒麟吧,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分辨他和我。 这面具人连性格都是从我身上复制出来的。 即便我们一群高手把他所有的退路拦住,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在劫难逃。 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信心逃出我们的掌心。 “王麒麟!” 刘天堂喊了一声,我和面具人同时看着他。 “你们谁才是真的?” 刘天堂继续问道。 我无语了。 这不明摆着我才是齐天大圣,另一个是六耳猕猴。 刘天堂在这个时候问出如此脑残的问题,他想干嘛? 分裂关系? “你觉得我会拿刘杏儿当人质吗?”我开口说道。 “你会!”面具人笑道。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我指着面具人怒吼。 “要闭嘴也是你闭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面具人面不改色反驳我的话。 我不想跟他废话,一个箭步冲上前与面具人厮打。 结果他连我的拳脚招数都学会,似乎都是同一个师父教的,根本破不了。 我俩互相给了对方一拳,也正好打在胸口。 我退下之后,刘天堂上前迎战,一拳呼过去,并没有打中面具人,反倒是打中了墙壁。 墙壁出现裂缝,下一秒轰然倒塌。 只见刘天堂的皮肤长满鳞片,看起来极其恶心。 但就是因为这些鳞片的原因,才能让刘天堂力大无穷,全身散发着不知名的邪气。 面具人来回闪躲,似乎想找出路,但一直被刘天堂拦下。 刘天堂出手又狠又快,面具人最终还是招架不住,被刘天堂一脚踹飞。 “砰!” 面具人撞塌一张实心木桌,桌上的东西散落在面具人身上。 此时的面具人元气大伤,口喷鲜血显得有些难受。 还得是刘天堂,不愧是升仙堂第一战斗力猛将。 若是论体术功夫,刘天堂比其它六人强多了。 我在想,到时候若是要灭杀刘天堂,岂不难上加难? 如果把面具人当做是我自己,那我岂不是被刘天堂吊打? 不对! 面具人的实力不可能比我强,也不可能跟我一样的道行。 我真要是认真起来,面具人未必是我的对手。 刘天堂见自己占据上风,快步朝着面具人走去,捏住他的脖子,将其高高提起。 面具人一脸难受,我总感觉刘天堂掐着的不是面具人,而是我自己。 “冒充谁不好?” “非得冒充王麒麟!”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话说完,刘天堂另一只手抓住面具人的脸皮。 眼看就要真相大白,结果面具人双眼瞳孔出现异常变化。 左眼的黑色瞳孔变灰色,右眼瞳孔变金色。 左眼流露出阴气,右眼散发金光。 这是…… “阴阳眼!” 百万人之中才拥有的阴阳眼,竟然在这人身上出现! 不仅仅是我喊出这句话,吴达和刘天堂也惊讶无比。 这个阴阳眼和见鬼的阴阳眼完全不是一个境界。 此乃学道奇才,他要是死了,那是道门的大损失! 而且,阴阳眼还能进行移植。 只要配合道门五术之中的医术,别说阴阳眼了,僵尸牙都能接上去。 显然,刘天堂看中了面具人的阴阳眼。 刘天堂面露贪婪,暴露他的本性。 他不打算撕开面具人的脸皮,而是把手移到面具人的双眼位置。 我立马冲过去把刘天堂撞开。 面具人从他手中掉落。 “王麒麟,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刘天堂站起身本想还手,但因为我剑指夹着一张红色五雷符,刘天堂不敢轻举妄动。 面具人看了我一眼,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没人敢拦截他,因为有我罩着。 自打面具人露出万中无一的阴阳眼,我就知道此人不简单。 尽管面具人顶着我的脸做坏事,但我冒险赌一把。 我赌面具人不是坏人!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面具人离开,留下我替他定罪。 “王麒麟!” “你真有种!” 刘天堂对我很是无语。 表面上他是替死去的人报仇,但是个傻子都能看出,刘天堂其实更在乎面具人的阴阳眼。 “谁敢动他一根头发,就是跟我王麒麟作对!” 话说完,我看向另一边的吴达。 “你也是一样!” 一边是升仙堂,一边是粤州749分局。 他们绝对会采取措施,想发设法代抓面具人,至于他们想怎么处置,我觉得都不在我的理想范围之内。 与其让他们抓面具人,倒不如让面具人落入我手中。 “王道长,这话可不像是你说的,别意气用事!你现在还是嫌疑犯,没有梁局的命令,我随时可以把你关押!”吴达语重心长对我说道。 “吴局,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简单回了一句,若无其事离开三金观。 从目前情形来看,我已经和吴达闹蹦了。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我已经变成了749局的通缉犯,吴达完全可以用他的权力束缚我。 当然,他也就嘴巴上说说而已。 如果吴达真敢对我采取措施,那我只能撕破脸皮了。 离开三金观后,我在市区漫无目的行走。 期间,我收到两个女生的信息。 刘杏儿和林玲。 两人的问题大致一样,她们问我现在在哪,有没有事儿,需不需要帮忙。 我没有回复,并不想跟她们扯上太多关系。 一个是刘天堂的妹妹,一个是吴达的师妹。 双方要是有什么动静,她俩会随时告诉我,至于原因嘛…… 懂的都懂。 转眼到了晚上。 我来到一家沙县小吃店坐下吃饭。 此时,老板端来两份饭,好奇问了我一句。 “靓仔,你一个人吃得下两份吗?” “吃不下,我朋友还没来,先放这儿吧。” 老板得知我是给朋友点的饭,便没再问话,转身去往厨房继续干活儿。 其实我并没有约朋友。 只是选择赌一把。 我赌,一定会有人来找我。 脑子里浮现出在江门市的熟人,逐一被我过滤,最后只剩下可能性比较高的一个。 几分钟后,我饭吃到一半,一个身影站在桌前。 我看都没看他的脸,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坐吧,饭都给你点好了。” 这人坐下后,老板过来招呼,却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们两个……” “双胞胎?” 第244章 又死了一个 没错,来者就是面具人。 我猜到他会主动来找我。 所以,我赌对了。 老板见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认为自己看花眼。 看了足足几分钟,最后只能认定我和面具人的是双胞胎。 “东西还你。” 面具人把纯阳八卦剑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吃着饭。 我还想问他,这纯阳八卦剑不是在吴达身边保管着吗?怎么会落到他手中? “模仿你就得模仿到底,这把剑一直在你身边,恰好有机会拿来用一下。果然,削铁如泥,封喉见血,只可惜不属于我,我还给你了,别再找我麻烦!” 面具人似乎知道我的心声,在我问话之前给我解释得清清楚楚。 我对面具人暂时没有恶意。 但我很想知道,他的阴阳眼是怎么来的。 “你这双眼睛,从小就有吗?”我问道。 “我不知道。”面具人回答的很干脆,不愿意跟我分享他阴阳眼的事儿。 “你大摇大摆走在街上,就不怕升仙堂和749局的人抓你?”我继续问道。 “要抓也是抓你,与我无关。”面具人回答道。 的确,他用着我的人脸,各方面都在模仿我。 到时候两个组织行动,估计会把我当做面具人。 既然面具人不愿意说阴阳眼的事儿,那我跟他聊聊其它的。 比如。 为什么要对那些小门派赶尽杀绝。 “我只能回答你三个问题,我们两个就算扯平了。” 原来面具人是看在今早我救他的份上,这才肯见我。 他愿意回答我三个问题,那我必然得挑重点问。 第一个,便是我上面所说的问题,我重复一遍给他听,面具人的回答很简洁,但也很直接。 “这些小门派早已加入升仙堂,我灭了他们,不仅仅帮749局,也是在帮你。你以为小门派为什么能够在这个地方有立足之地?以刘天堂的性格,绝不可能会让其他门派发展,杀了这些小门派掌门,也算是断了升仙堂的几条根。” 可以,这个回答我非常满意。 你要问我信不信,我只能说半信半疑,需要点调查取证。 “田照鱼是你杀的对啊吧?”我继续问他。 “是!”面具人点头回应。 这也不难理解。 从上面的回答可以看出,面具人似乎也很痛恨升仙堂,要不然也不会从小门派开始赶尽杀绝。 其次,田照鱼本就是崂山七子之一,面具人既然痛恨升仙堂,杀了田照鱼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只是……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见刘天堂的弟弟?据我所知,他只是个留学生,从不掺合圈内的事情。你拿刘杏儿当人质不就行了?为什么选择要刘一文呢?这个刘一文身上是不是藏着其它事儿?” 我本以为能够得到正确的答案,结果面具人突然起身走人。 他没有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但他好像又回答了。 明天就是要见人的时候,到时候刘一文没有回国,我不敢保证面具人又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我看着面具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但我并没有选择去追他。 虽然他食言了,没有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但至少我知道,他跟我站在同一条线上。 虽说手法有点残忍,但至少已经把升仙堂的锐气戳破不少。 为了验证面具人所说的话是否属实,我再次麻烦林玲帮我调查那些死去的掌门身份信息。 凌晨一点半,林玲回复我。 全都属实。 如果用普通的调查手段,只能看出死去的掌门全都是道门中人。 但调动749局外界关系进行勘察,这些掌门早已带着自己的门派加入升仙堂。 并且,每个掌门都得到了应有的加盟费。 人手一千万。 十五个门派还只是冰山一角。 也许还有更多的小门派还没被发现。 刘天堂用钱收买人心,可真有他的。 次日,面具人约定的时间已经到达,但我并没有去三金观凑热闹。 这是面具人和刘天堂之间的私事,不仅仅是我,就连吴达也没参与。 他俩之间会出现怎样的火花,没人知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整个江门市非常安静。 看似没啥事情发生,但我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我在一家酒店房间里等待消息。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有人敲响房门。 开门一看,吴达站在门外。 “干嘛?” 我问道。 “那人呢?” 吴达怀疑面具人跟我在一起,没等我同意,便闯入房间。biquiu 但发现房间里只有我一人,吴达突然紧张了。 接着,吴达把手机递给我,上面有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人是我。 不! 准确来说,是面具人。 “吴局,你好,我听说你特别想上位,但却因为崂山七子的事情耽误了你的业绩。所以,我打算送个礼物给你,帮助你飞黄腾达,早日把梁劫踢走,让你登顶749局总局长的位置!” 视频只有十几秒,但我不明白面具人想表达什么意思。 送业绩? 有啥业绩好说的? 难道面具人要自首吗? 我俩互相对视,谁也不说话。 突然,床边一个黑影从上往下坠落,数秒后楼下传来高中落地的摔落声。 “砰!” 一声巨响,楼下的车子传来警报声。 我和吴达走到窗前往下看,只见车顶趴着一具尸体,但分辨不出是谁。 “我草!” 吴达心急如焚,转身往楼下跑,我紧跟其后。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在这个地方跳楼? 绝对有人暗中作祟。 我和吴达的想法一样,感觉坠楼的人应该和我们互相认识。 当我和吴达来到楼下时,尸体已经面目全非。 这死样惨状的尸体,认不出是何许人也。 吴达在他身上摸索,掏出一张身份证看着,眼神逐渐惊讶。 “谁啊?” 我凑过去一看。 乔志刚! 崂山七子之一。 “怎么会这样?”吴达不敢置信。 的确,我俩都认为摔下来的可能是自己人,结果竟然是通缉对象。 随后,吴达让人来处理现场。 奇怪的是,这一次刘天堂没有及时赶来,莫非没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要知道刘天堂很在乎自己的师弟,上次我要去找乔志刚,结果被他带着数百人拦下。 这会儿乔志刚死了,该不会赖在我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