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虐爱慕少私宠小娇妻》 第1章 第1章 海城。 精神病院。 又脏又乱的后院里,温尔晚正盯着流浪狗面前的肉骨头。 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就要被饿死,为了活下去,她必须要从狗嘴里抢吃的! 自从两年前,慕言深将她扔进这里,她每天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怎样活下去。 慕家,海城第一豪门,而慕言深便是慕家继承人,海城最有权势的男人,说一不二,只手遮天。 温尔晚至今还记得,慕言深死命的掐住她的脖子,目光狠厉:“这一生我要你受尽折磨,求死不能。温家欠我的,你来还!” 她过的越惨,慕言深越满意。 两年前,慕父出了车祸,重伤送进医院抢救,情况危急。 值班的急诊医生是温父,在抢救过程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温父竟然用错了药,直接导致慕父失血过多死亡。 警方介入,查出温父违规医治负主要责任,入狱判处无期。 温母听到消息后,突发脑梗,成为植物人。 从那天开始,便是温尔晚的末日。 她不相信父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没人听她的解释。 慕言深一声令下,她被扔垃圾一样扔进了精神病院,慕言深还勒令不准有人管她的死活。 从那时起,她就过的连狗也不如。 可是,她发誓要好好活着,爸爸妈妈还在等着她,只有活着,一切才有希望! 忽然,开锁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温尔晚,有人来接你了!”院长说道。 温尔晚怔住:“谁?” 当年爸爸入狱后,亲朋好友避之不及,怎么会有人来接她? “见到你就知道了。” 温尔晚没想过自己还能离开,没有慕言深的同意,谁敢来救她呢? 温尔晚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走出精神病院,这时,一辆面包车停在她面前。 她还没看清来人是谁,车上迅速的跳下来两三个大汉,直接用黑色麻袋将温尔晚罩住! “救......” 话刚出口,温尔晚的脖颈被重重一劈,失去了意识。 等温尔晚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酒店的大床上,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回忆起昏迷前的一幕,温尔晚心中预感不好。 这时,面前一个秃头肥胖的老头子兴奋搓着手:“确实清纯啊,我喜欢!” 糟了! 温尔晚这才明白,她被院长骗了! 根本没有人来接她,而是要把她送给这个老头! “别过来......”温尔晚咬着牙,“走开!” “伺候好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老头狞笑着扑过来,温尔晚一边后退,一边想着对策。 她急忙喊道:“等等!” “怎么了?” 温尔晚娇笑一声:“别急嘛,慢慢来。你先松开我,才能玩得尽兴呀......” “行。谅你也跑不掉。” 绳子刚解开,温尔晚立刻重重的往老头致命处踢去,随即传来一声痛苦的嚎叫! 趁此机会,温尔晚飞快的往外跑! “抓住她!” 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 要是被抓回去,她就彻底完了! 慌乱间,温尔晚看见一扇虚掩的门,她想也没想就闯了进去,果断反锁。 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突然,她的腰间多了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女人?”黑暗房间里,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沙哑。 温尔晚感觉到他身体滚烫,惊慌的问道:“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用你,解掉我身上的药。” 男人说完,径直将她打横抱起,扔在床上。 温尔晚看不清男人的面容,但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熟悉清香...... 这音色,这味道,竟然让她想到了慕言深! 不,慕言深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别,放开我!”温尔晚不停挣扎着,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不要......我不是那种女人......” 男人在她耳边许下承诺:“我会娶你。” “唔唔......” 他的唇将温尔晚的话语都堵住。 天快亮时,男人才沉沉睡去。 温尔晚一身酸痛,原本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是丢掉了清白。 她的人生够悲惨了,上天什么时候能眷顾她一次啊。 虽然这个男人比老头子好千百倍,还承诺会娶她,可惜......她如果答应结婚,就是拖累对方一起跳入慕言深的火坑里,她不能这么做。 想到此处,温尔晚捡起衣服,悄悄的离开了酒店。文学一二 站在大街上,温尔晚有些茫然。 其实她可以趁机偷偷离开,可是她知道,海城是慕言深的地盘,每个关口都严防死守,她就算逃,能逃到哪里去? 而且,爸爸妈妈都在这里,她不可能丢下他们离开。 最后,温尔晚还是回到了精神病院。 至少,她要搞清楚院长到底有什么阴谋,日后才好自保。 刚到院长办公室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老头看中我的女儿,我怎么舍得?只有把温尔晚交出去了!” “但她是慕总关进来的人,你也敢打主意!” “慕总哪还记得她啊,只要她人在就行。我们现在得赶紧找到她!” 这一切,果然都是院长的安排! 温尔晚愤怒的攥紧拳头,正要进去,恰好院长满脸愁容的走出来。 他一抬头就看见温尔晚,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了她脖颈上显眼的吻痕。 “贱人,你昨晚究竟跟谁睡了?”院长当即怒骂道,“我差点被你害死!” 温尔晚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就当做一场荒唐的梦吧。 她冷冷质问院长:“你凭什么把我送人?” “什么送人?我看你是疯得越来越严重了,胡言乱语!快,把她关进病房!” 温尔晚冷冷的看了院长一眼:“放开,我自己走。” ...... 此时,酒店。 慕言深睁开眼睛,指尖按着眉心坐起来,看着凌乱的大床,记忆一幕幕闪过。 少女细腻光滑的肌肤,细细的声音,还有她的第一次...... 而床边,空空如也。 呵,她睡了他就跑? 倒是和那些倒贴他的拜金女完全不一样。 昨晚他被算计,刚好那个女人闯了进来,解了他身上的药。 慕言深拨通电话:“去查,昨晚闯进我房间的女人是谁。” “好的慕总。” 既然承诺娶她,他就会做到。 她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找到她! 慕言深翻身下床,望向床头的空杯子。 继母还真是不死心,逮着机会就想往他身边送女人,下药这种滥招数都用上了。 看来,这慕太太的位置,是该找一个女人来坐稳,断了继母的心思! “慕总,今天是慕董事长的忌日。”上车时,助理提醒道。 “嗯,老规矩。” 一年一次,慕言深要去墓地祭拜父亲,再去见温尔晚——这个寄托他所有仇恨的女人。 ...... 精神病院。 一辆奢华名贵的车子停在门口,随即一条长腿迈下,男人不疾不徐的走了进去。 看见慕言深到来,院长差点吓得尿裤子:“慕,慕......” “温尔晚在哪。”男人眼神冷漠。 “我我我这就去叫她!” 院长一溜烟跑到病房,威胁温尔晚:“嘴最好牢牢闭紧。慕先生要是知道你不干净了,咱们俩都得死!” 温尔晚正要回答,却见一抹颀长的身影出现。 慕言深。 他还是如记忆中的俊美冷傲,一身矜贵气质,天之骄子。 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温尔晚瞬间绷紧神经:“慕先生。” “这么怕我?”男人嘲讽的勾起嘴角。 怕。 怕到呼吸都放轻,不敢看他。 她沉默的低头,耳边碎发垂落下来,弄得脸颊发痒,她也忍住没有拨开。 “温尔晚,两年了,你好像没什么变化,无趣。” 明明慕言深语气平静,可是温尔晚却觉得彻骨的冷。 她没有他想象中的狼狈,憔悴,引起他的不满了。 但他哪里知道,她付出巨大的努力,才在精神病院里活出了一点点人样。 刚进来那几个月,她过得还不如畜生。 “所以,这个游戏结束,”慕言深眯眸打量着她,有些意味深长,“你自由了。” 自由?太奢侈了。 温尔晚清楚的知道,他是想到新的方法来折磨她了。 她忍不住的发抖,步步后退,慕言深步步紧逼。 “将你放在我眼皮子底下,随时羞辱,才能解我心头之恨。”他话语冰凉至极,“从今以后,温尔晚,你就是我身边的一条狗。” 慕言深转身,背影挺拔:“跟上!” 她不解:“去哪里?” “民政局!” 第2章 第2章 什么?! 慕言深大手直接将她拎起,往车上一扔。 温尔晚惊恐的缩在角落:“你,你要把我嫁给谁......不,放我下去......” 她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不是被送来送去的物品。 “我想把你给谁都可以。”慕言深捏住她的下巴,“你没得选。” 温尔晚想哭,又怕惹他厌烦,眼泪生生的含在眼眶不敢掉。 望着温尔晚那双蓄满泪珠的清亮眼睛,慕言深竟然有一瞬间的心软。 不,他怎么会对仇人的女儿心软,可笑! 慕言深恢复冷漠,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袖口处突然多了一双白嫩小手。 “求求你,不要......”温尔晚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任何方式都可以,但不要这样毁掉我......” 这是她第一次求慕言深,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而这个声音,让慕言深不由得想到昨晚的女人。 竟有几分相似! 但......怎么可能会是温尔晚呢。 她一直在精神病院里关着,插翅难飞。 慕言深轻轻擦去手背的泪:“认识两年,我终于听见你说了一句服软的话。” 紧接着,他残忍一笑:“可惜,没用。” 她的手从他衣袖滑落。 手机响了起来,慕言深瞥了一眼,是继母张荷的来电。 “言深呐,”张荷故作关心的问,“我刚刚听说,你昨晚在酒店和一个女人......” 没等她说完,慕言深打断:“没错。我和她正在去民政局的路上。” “这......啊?你,你打算娶她?” “是。” 慕言深非常擅长先发制人。衛鯹尛说 张荷给他送女人,就是想安排一个女人在他身边监视他,他不可能让张荷得逞。 慕言深会继续寻找昨晚的女人,但绝对不能让张荷知道。 因为昨晚房间里一片漆黑,他没有看清她的长相。 否则,张荷随便找个女人来冒充,他也分辨不出。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温尔晚暂时顶替! 反正,她这一生都要在他身边赎罪。 挂了电话,慕言深微微挑眉:“温尔晚,听好了。你要嫁的人......是我。” 嫁给他? 温尔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是看他的表情,不像开玩笑! 结婚登记处。 温尔晚握着笔迟迟没有签字。 她从未想过成为慕太太,那个位置,哪里是她配坐上去的。 她宁愿继续留在精神病院,也好过日日夜夜待在慕言深身边。 工作人员怀疑问道:“温小姐,你是自愿的吗?” “我......” “当然。”慕言深从后面抱住她,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签下名字,“我太太只是太激动了。” 他宽厚的胸膛贴着她的背,看似温柔,实则强迫! “温尔晚,这婚要是没结成,我就把你扔到后山喂狼!”慕言深在她耳边低声警告,恐怖至极。 温尔晚如同一个木偶,任由他操控。 结婚证发放下来后,慕言深直接收走:“别妄想,温尔晚。你依然什么都不是。” 她咬咬唇:“娶我,就是你又一次折磨的开始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慕言深迈步往外走去,“回帝景园。” 帝景园是慕言深的私人住宅,位于富人区,依山傍水极尽奢华。 宛如一个华丽的牢笼。 温尔晚站在客厅中央,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帆布鞋,像是误入城堡的丑小鸭。 佣人们窃窃私语的讨论着:“这是谁啊?穿得比我们还寒酸。” “嘘,她是慕先生亲自带回来的。” 管家训斥道:“舌头不想要了?这可是太太,帝景园的女主人!” 天啊,慕太太竟然这么普通! 慕言深走过来,淡漠的吩咐道:“去把她洗干净,送到我房间。” 温尔晚大惊,他这是想...... 不,他会发现她身上的青紫痕迹的! 就算不做男女之事,光是和慕言深待在一个房间,就足以让温尔晚窒息! 她缩了缩脖子:“我睡哪里都可以,地下室杂物间......或者打地铺也行!” “我让你怎样就怎样!” 慕言深挥挥手,示意佣人带走她,迈步往二楼走去。 温尔晚紧张得手心疯狂出汗,不敢想象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她不能再这样逆来顺受了...... 逃!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浴缸里放满了水,佣人作势要来脱掉她的衣服。 “我自己来。”她说,“你们在门口等我就好。” “可是慕先生吩咐......” “我不会告诉他的。” 将人都赶走后,温尔晚抬头看着那扇小小的窗户。 书房。 慕言深坐在电脑前,望着屏幕上的威廉医生:“检查结果出来了么?” 威廉咳了咳:“出是出来了......” “直说。” “......弱精症。”威廉回答,“我确认了三次,没错。” 慕言深轻点桌面的手指,骤然一停。 两天前他拿到体检报告时,压根不相信他会得这种病,他立刻联系国外的顶级男科医生,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么? 威廉又说道:“不过慕先生,我在化验中发现了异常。” “嗯?” “我可以肯定,是因为您长期服用某种食物或者药品,才会得这种病。” 听到这句话,慕言深反而放松下来。 他勾唇冷冷一笑:“能治愈吗?” “当然能。慕先生,我给您开药,三个月为一疗程。但最好的办法,是找到病因,才能根治。” “嗯。” 慕言深望向窗外,心中早已经清清楚楚。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张荷以照顾他为理由,每天往帝景园送各种炖汤。 他要是没动,张荷就唠唠叨叨,一个劲的说什么慕父生前最爱喝了之类的话。 慕言深被她烦得没办法,每天意思意思喝两口。 没想到......张荷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她想用这种办法,让他即使有再多女人也怀不上孩子,断了慕家的后! “蹬蹬蹬——”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用力敲着门:“慕先生!不好了!” 慕言深神色凛冽:“慌什么?说!” “太太她......她不见了!” 浴室一片整齐,浴缸的水丝毫没动,只有排气的窗户被打开了,刚好足够容纳一个人出入。 温尔晚,跳窗逃跑了! 她好大的胆子! 慕言深脸色无比阴沉:“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慕先生,太太的手机还在......里面有一条语音。” 慕言深点开,女声清脆传出—— “慕言深,赎罪两年,我们再不相欠。后会无期!” 第3章 第3章 “砰!”慕言深摔碎手机,眉眼里闪动着暴戾,“马上去追!她跑不了多远!” 这一晚,帝景园灯火通明,车辆、人员进进出出。 温尔晚躲在脏臭的下水道里,才躲过慕言深手下的追捕。 她趁乱跑下山,直奔监狱,见到了温父。 “爸......” “晚晚!你还活着!”温父十分激动,老泪纵横,“我以为你......” “爸,我这次来是特意想问你,慕董事长的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用的药明明就是对的!晚晚,你相信爸爸吗?” “我信。”温尔晚死咬着下唇,点点头。 所以,爸爸是冤枉的。 她从不亏欠慕言深,更不用赎什么罪! “我们是被人陷害了,可是事情已成定局,改变不了......”温父长叹了一口气,“晚晚,你要保护好自己。” 温尔晚握着话筒,目光坚定的看着玻璃对面的温父:“爸,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还你清白。” 探完监出来,温尔晚前往医院,看望母亲。 还没走到医院门口,她就瞧见三四个黑衣保镖! 温尔晚立刻藏起。 慕言深算准她会来医院,所以早早的在医院安排了人手。 一旦被抓回去,等待着她的将会是如地狱般的惨痛虐待! 温尔晚正思索着怎么躲过保镖,对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忽然闪了闪,切换到海城财经新闻。 慕言深俊美的面容,牢牢占据着c位。 他站在慕氏集团大厦,穿着黑色衬衫,气场强大却又显得慵懒,嘴角轻撇,似笑非笑。 旁边,一圈记者在采访他—— “慕总,听说您要涉足娱乐圈的消息是真的吗?” “慕氏集团的收购计划,能够按时完成吗?”文学一二 “慕总,昨天有狗仔拍到您进出民政局的照片,请问您是去......” 慕言深下巴微抬,望向镜头:“去结婚。” 这三个字,瞬间引爆全场。 慕总竟然承认已婚! 慕太太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拿下海城第一豪门,慕氏掌舵人! 镜头不断拉近,慕言深的眸光深沉如星空,盯着镜头眼睛一眨不眨。 下一秒,慕言深低沉开口:“慕太太,玩够了,就该回家了。” 听起来多么宠溺温柔。 可温尔晚知道,他是在警告她! 望着他嘴角勾起嗜血般的一抹笑意,她浑身发冷,好似他就站在面前。 慕言深转身离开,保镖们将记者们统统拦住。 如果不是为了通过媒体,给温尔晚传话,慕言深根本不会接受采访! 与此同时,温尔晚看见几个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走到救护车旁,正要将病人转移。 那正是她的母亲! 他们要把妈妈带去哪里! “妈!” 顾不得自己会暴露,温尔晚立即冲了过去。 她紧紧抓住温母的手:“妈,女儿不孝,现在才能看您一眼......” 而她的身边,已经围满了保镖。 “太太,这是慕总的命令,请您不要阻挠。” “我不跑了,我现在就回去!”温尔晚苦苦哀求,“把妈妈还给我......” 可温尔晚还是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带走。 慕言深太清楚她的软肋在哪里了,随便一戳,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半个小时后。 总裁办公室。 慕言深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慕总,太太来了。”助理范嘉敲了敲门。 “进。” 温尔晚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 慕言深背对着她:“还知道回来?” “放了我母亲。”她卑微的开口,“你想怎样,都可以冲着我来。” “我没想动她。温尔晚,是你太不乖了。” “......对不起,我错了。” 慕言深眯眸:“一句道歉就可以?” 温尔晚紧紧攥着掌心,指甲嵌入肉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逃跑了。” 她如何逃得出慕言深的五指山,父母的生死,都攥在他一人手里。 何况......温尔晚只有留在他身边,才能有机会调查清楚慕父死亡的真相!还父亲清白! 慕言深勾了勾手指,她乖乖的走过去。 他低头覆在她耳边:“你说,打断你左腿好,还是右腿?” 用最轻柔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温尔晚腿一软,吓得站不稳:“我......我再也不敢了。” 慕言深牢牢扣住她纤细的腰:“再有下次,我亲手打断!” 他冷哼着松了手,慵懒坐在沙发上,夹着香烟往嘴里送。 温尔晚半蹲在他身旁,拿起打火机主动为他点烟:“慕先生。” 他迟迟没动。 打火机的温度越来越高,很烫,温尔晚也不敢松手,生怕惹他不满。 她的手都烫起泡了,空气中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慕言深这才低头探身过来,点燃香烟。 “想救你母亲,那就做点让我高兴的事。”慕言深一口烟雾喷在她脸上,“会取悦男人么?” 温尔晚被呛得连连咳嗽,脸色通红。 这模样,逗得慕言深低笑。 仿佛她是他养的宠物。 不过,他的笑声还未消散,温尔晚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她心想,这样应该能取悦他吧? 只是她对男女之事,实在是一窍不通,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慕言深望着眼前的女人。 她紧张得睫毛轻颤,唇瓣软糯,撩人而不自知。 他迅速有了感觉。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温尔晚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 “滚出去。” 慕言深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她,眉眼间都是厌恶。 温尔晚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来离开,没想到更惨的是,她刚出办公室,就见范嘉说道:“太太,慕总说保洁部缺人......” “范助理,我明白的,我现在过去。” 对她来说,当清洁工也比留在慕言深身边好。 范嘉看着温尔晚远去的身影,摇头叹了口气。 他还以为慕总是遇见了真爱,所以才火速闪婚的,没想到,这太太的地位这么低贱。 “慕总,”范嘉汇报完今日工作,补充道,“关于太太母亲转院一事......” “安排最好的顶级医生,为她治疗。” 范嘉愣了愣。 “聋了?” “是是是,慕总。” 慕言深面无表情:“不要让她知道。” 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更好的控制温尔晚罢了。 有温母在手,她只能乖乖服从他的一切命令。 慕言深靠在真皮座椅里,随手点开监控。 画面里,温尔晚穿着保洁服,拎着拖把和水桶,正专注的打扫着卫生。 她在精神病院的那两年里,慕言深偶尔也会点开监控,查看她的近况,想通过她的惨状,来抚慰自己失去父亲的痛苦。 但是,他失算了。 刚开始温尔晚确实很狼狈,但很快她找到生存方法,慢慢的适应。 比起其他人的疯癫、凌乱,温尔晚干净整洁,从容大方,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花。 如果没有血海深仇的话,其实......慕言深挺欣赏她的。 他正要关掉,忽然,监控里出现了另外一个女人—— 唐静如。 慕言深名义上的未婚妻。 第4章 第4章 唐静如气冲冲的走进慕氏集团。 张荷阿姨转发了一条新闻给她,她才知道言深哥哥宣布结婚了! 她倒要来看看,那个狐狸精是谁。 她一定要划烂那张脸!狠狠扯掉头发扒光衣服丢到大街上! 唐静如踩着高跟鞋走得飞快,没想到刚刚拖了地,水还没干透,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啊!!”唐静如尖叫道,“哪个不长眼的想害我!” 慕氏集团的员工都认识唐静如,知道她刁蛮不好惹,纷纷躲远了。 只有温尔晚毫不知情,依然干着活。 唐静如四处看了看,很快发现了她:“那个清洁工,是你拖的地吧!给我过来!” 温尔晚抬起头:“在叫我吗?” “对!跪下,把地上擦干!” 温尔晚皱了皱眉。 见她没动,唐静如更气了:“听不懂人话吗!刚才我要是摔了,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温尔晚看着她:“首先你得说的是人话,我才能听懂。” “你!!” “还有,这里明明放着‘正在清洁,小心地滑’的提示牌。”温尔晚说,“你是看不懂汉字吗?” 唐静如没想到,区区一个清洁工都敢跟自己叫板! “你居然指责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除你!” 温尔晚反问道:“你开除我?你哪位?” 唐静如骄傲的回答:“我是言深哥哥的未婚妻,唐静如!” 我还是慕言深的妻子呢。 不过这句话,温尔晚只在心里说。 唐静如这架势,分明就是来撕逼的! 温尔晚现在要是自爆身份,唐静如肯定会手撕了她。 她得罪不起这位千金小姐。 “喂!”唐静如吼道,“清洁工,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哑巴了?” “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早慕总公开婚讯,新娘好像不是唐小姐呢。”温尔晚微微一笑,“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这完全戳到唐静如的痛处。 “新闻是假的,言深哥哥不可能娶别人!我们的婚约,是慕叔叔生前就订下的!” 原来如此。 难怪唐静如这么有底气。 “加油,”温尔晚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你早日夺回属于你的位置。我看好你。” 慕太太这个位置,她坐着还嫌烫。 要是唐静如能上位,她开心还来不及! “啊?”唐静如被她的反应搞懵了,一脸奇怪的看着她,“你支持我?” “我非常极其以及特别的......” 温尔晚的话还没说完,唐静如欣喜的冲她身后挥挥手:“言深哥哥!” 慕言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温尔晚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去。 她有些心虚,更多的是害怕。 刚才她的话慕言深应该听到了,惹他不高兴的下场......很惨的。 慕言深往那一站,都是不容忽视的矜贵气质,脸色难看至极。 “言深哥哥,这个清洁工差点害我摔跤,还跟我顶嘴,你得帮我教训教训她!” 温尔晚垂下眼,紧张的咬住下唇。 “你想怎么教训?” “让她跪着,把我的鞋和地上的水都擦干净。” 慕言深看向温尔晚:“听到没有?” “听到没有,快!”唐静如狐假虎威的。 在慕言深面前,她没有说“不”的资格。 温尔晚应着:“好。” 她拿来干净的抹布,跪在地上仔细的擦着唐静如的鞋子,大理石地砖倒映出她狼狈的模样。 唐静如得意的笑了。 看着温尔晚弓着的后背,慕言深冷哼一声,心头蓄着满满的怒火。 多少人想成为慕太太,她倒好!嫁给他很委屈吗? 就算她觉得委屈,那也只能受着! 慕言深从她面前走过,皮鞋还故意踩住她的抹布,碾压着她的指尖。 温尔晚没有缩回手,任由他踩着,希望这样能让他消气。 “言深哥哥,你真的结婚了吗?”唐静如像个跟屁虫似的追过去,“可是,你答应过慕叔叔娶我的......” 这门婚事,是张荷唆使父亲为他定下的,因为张荷和唐静如的关系很好。 昨晚......张荷就是想让唐静如爬上他的床,没得逞! 慕言深对她根本没有感情。 “是,我答应过爸,”慕言深懒得搭理她,“你可以去找他理论。” 唐静如:“......” 这不就是让她去死么! “还有,你没资格对我的员工指手画脚。” 唐静如气得跺脚,在言深哥哥心里,她还不如刚刚那个清洁工! 总裁专用电梯合上,将唐静如挡在外面。 ......… 下班时间。 外面下起倾盆大雨,加重了温尔晚的工作量。 她搞完卫生,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而慕言深排场十足,范嘉给他撑伞,司机为他开车门。 他和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看了温尔晚一眼,对范嘉低声说了句什么。 “太太,慕总他......”范嘉走过来,咳了咳,“让您走路回家。” 开车都要半个小时,下这么大雨,温尔晚又没带伞,就这么走回去的话......会感冒发烧的。 “好的。”她点点头。 面对温尔晚的淡然,范嘉忍不住说道:“其实我觉得,太太您可以适当的示弱,跟慕总求求情。” 她只是笑笑。 一味的低姿态,也换不来慕言深的一丝丝怜悯,他只想看她越惨越好。 温尔晚把帆布包往头上一顶,冲进了雨幕里。 帝景园。 慕言深站在阳台,望着在大雨中的温尔晚。 她的衣服打湿了,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玲珑有致,隐约可见里面的内衣。 他眸光一暗,这女人是故意的吗! 越看越火大,慕言深抓起外套下楼。 别墅门口。 温尔晚刚冲进屋檐下,恰好张荷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迎面撞上。 “哎哟喂,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散架,”张荷瞪了她一眼,“新来的吧!这么冒失!” “不好意思。” 道了歉,温尔晚准备离开,张荷却拦住了她,上下打量着。 “管家,你找这么年轻貌美的狐狸精待在帝景园,是想做什么?还是......慕言深让你这么干的?” “张夫人,这是我们太太。”管家提醒道,“帝景园的女主人。” 张荷的表情立刻变了:“是你?原来那晚就是你捡了漏!” 她费尽心思才找到机会,在慕言深的水里下了料,想让唐静如爬上他的床,结果全部都给眼前这个女人铺路了! 温尔晚没听懂:“捡漏?” 第5章 第5章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张荷连忙捂了捂嘴:“没什么。既然你进了我们慕家的门,就该懂规矩。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温尔晚抬手遮了遮:“我现在去换。” “真是丢脸,也不知道慕言深看中你哪一点。海城随便哪个千金都比你强……” 张荷鄙夷的说着,忽然,一件灰色西装披在了温尔晚的肩膀。 身上一暖,带着熟悉的味道。 “她再怎样,丢的也不是你的脸。”慕言深将她搂入怀中,“张姨,你未免管得太宽了。” 温尔晚下意识的要避开,担心自己弄湿弄脏他。 但慕言深却强硬的抱着她,这让她更加惶恐,慕言深是吃错了什么药…… 淋雨的是她,他没发烧脑子糊涂吧? 张荷看见他,赶紧堆起笑脸:“言深,我这是给儿媳妇立规矩呢。”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你的,她不需要遵守!”衛鯹尛说 张荷的笑容僵在脸上。 温尔晚更僵。 没听错吧……慕言深居然在维护她。 而慕言深体贴的拥着她,往别墅走去:“管家,送客。” “是。” 温尔晚十分不习惯,又不敢动:“刚才那位是你母亲?” “继母罢了。” “哦……”温尔晚应道,“你刚才帮我说话,肯定得罪了她。” 慕言深淡淡回答:“得罪了就得罪了。” 他根本不在乎。 而且…… “她没资格欺负你。”慕言深薄唇轻抿,“全世界,只有我才能欺负你。” 温尔晚听得心头发颤,连羞辱她都只是他一个人的权利,别人不能。 “你刚才跟张荷说,不好意思。是么?” 温尔晚低头:“是。” “掌嘴。” 她愣愣的对上他的视线,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哪里说错了。 难道就因为她跟张荷道歉? 慕言深也不解释,淡漠的挑起眉头。 他的话,必须照做。 “啪”的一声,温尔晚咬着牙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必须要响,要用力,脸颊上要有红印,才能让慕言深满意。 否则,还会有第二个耳光,第三个……一直扇到他满意为止。 “不错,有点悟性了,”慕言深指着茶几上的保温盒:“去,打开它。” 温尔晚照做。 刚掀开盖子,她闻到一股清香飘来,勾人食欲。 “这是……” “张荷送来的汤。” 温尔晚记得,妈妈以前也会经常给她炖汤,可是她以后……再也尝不到妈妈的手艺了。 植物人苏醒的概率,太低太低。 温尔晚忽然很想嚎啕大哭,但她不敢,只能快速的眨着眼把泪意逼回去。 慕言深架着二郎腿,下巴微抬:“温尔晚,喝。” 啊?她来喝? “不太合适吧……”温尔晚说,“这是张荷为你准备的。” “让你喝就喝。”慕言深的语气开始不耐烦,“从今天开始,她送来的炖汤,全部都由你喝。” 甚至他亲自拿起勺子,舀起汤,喂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就……” “喝。” 没办法,温尔晚只能张嘴。 慕言深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这汤给男人喝了,能影响生育那方面,难以让女人怀孕……正好,那就让温尔晚喝了吧。 她是女人,这汤对她没有影响。 就算有影响,那又怎样? 他哪里会在乎她的生死。 温尔晚毫不知情,正好她肚子也饿了。 “签了。”正小口的喝着,慕言深径直扔过来一份协议。 她定睛看去,离婚协议书。 才结婚又离婚,慕言深究竟在算计什么? “三个月后,我们离婚,你净身出户,”慕言深支着额角,“这三个月里,本本分分的当好慕太太。” 慕言深有绝对的自信,他一定可以在三个月内,找到那晚睡过的女人。 到那个时候,温尔晚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他会娶那个女人。 那晚,她的所有美好……都让他不自觉的开始怀念。 “好,离婚。”温尔晚答应了,“但是,我有条件。” 慕言深嗤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想让我放你了母亲?” “不是。” 她想……重新调查慕父的死因。 这是慕言深的伤疤,不可碰不能提,谁要是敢去揭开,就是找死! 温尔晚当然清楚他的脾气,可她没有别的办法。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父亲的死……另有蹊跷?” 如她所料,慕言深的脸色迅速沉下来,如乌云密布。 他一脚踹翻了茶几,汤洒落一地:“温尔晚,你还敢提这件事!?不想活了!” 害怕吗? 当然。 温尔晚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爸爸是经验丰富的急诊科医生,生死关头,他不可能粗心到用错药……啊!” 话还没说完,慕言深的手掐住她的脖子:“你再说一句!” 肺部的空气慢慢稀薄,温尔晚快要呼吸不过来,仰头望着他俊美的容颜。 慕言深额角青筋暴起,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温尔晚,你竟妄想着替你父亲开脱?做梦!这辈子,我都要让你们温家人活得生不如死!” “我只是相信我爸……” “闭嘴!”慕言深恶狠狠地打断她,“证据确凿,你父亲也认罪入狱,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是被逼着认罪的……咳咳咳……” 温尔晚的眼前出现黑影,快要窒息。 她想,要是就这样死了也挺好的,解脱了。 活着太累。 可是……慕言深却松了手。 “你没这么容易死,”他像是一个恶魔,“我要留着你,日复一日的折磨。” 温尔晚跌坐在地上,眼泪无意识的滑落。 看来,想要查慕父死亡的真相,只能靠她一个人了。 温尔晚没时间悲伤,她擦干眼泪爬起来,低头跟着慕言深去到主卧。 “我睡地板就好。”她很有自知之明。 慕言深没理她,站在窗边抽烟。 温尔晚自己打好地铺躺下,蜷缩成一团闭上眼睛。 她不觉得苦,因为睡在这里,比脏乱的精神病院好千百倍。 抽完烟的慕言深一转头,发现温尔晚已经睡熟了。 皎洁的月光落在她脸颊上,衬得她皮肤雪白,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唇色鲜红水嫩…… 让人忍不住想亲吻。 慕言深迅速移开目光,进入浴室冲了好久的冷水澡,才冷静下来。 他竟然对温尔晚有感觉! 该死! 慕言深砰的一声扔掉蓬蓬头,大步走回卧室,将温尔晚一把从地上抓起! 第6章 第6章 温尔晚从梦中惊醒。 她睡眼迷蒙的看着慕言深:“怎,怎么了......” 她什么都没做啊。 难道她说梦话吵到他?还是梦游了? 慕言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温尔晚缩了缩脖子:“我说过我不该睡这里的。抱歉,我现在走。” 她赶紧弯腰,抱起枕头被子就往外走。 却不知,她现在头发微乱刚睡醒的样子,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还没走两步,慕言深将她扯入怀里:“整天一副狐媚样子想勾引我?可以,成全你!” “我......唔唔......” 慕言深的唇压了下来。 温尔晚吓傻了,无意识的微张着嘴。 他嘲讽道:“呵,这么主动?” 温尔晚这才回过神,连忙要闭紧唇。 可慕言深用力捏着她的下巴,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更像是在邀请他了。 她怎么能和慕言深接吻...... 他们是仇人! “就算你脱光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要你。”慕言深咬破她的唇角,渗出血珠,“温尔晚,你只是我的玩物。我......嫌脏!” 唇角上的血滴下来,落在她手背。 温尔晚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她只有低头站着,没有反抗的权利。 慕言深看着她就心烦:“滚出去。” 走了两步,又听见慕言深说道:“不准走远!” 于是这一晚,温尔晚睡在主卧门口。 她不敢睡熟,怕自己哪里又惹到慕言深,所以半梦半醒的挨到天亮。 八点左右,里面传来脚步声,温尔晚立刻爬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好。 门打开,慕言深瞥了她一眼。 “早,慕......慕先生。”她赶紧打招呼。 见她气色不错,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慕言深非常不爽。 因为他昨晚一夜没睡! 他冷冷开口:“下贱的人就是下贱的命,只配睡在门口。” 温尔晚试探着问道:“那我以后就睡这里?” “当然!” 她长松了一口气。 睡外面可比睡慕言深床底下......自在多了! 见她表情轻松,慕言深的火气更大了。 “跟我去公司,”他吩咐道,“别想在家里偷懒!” “是。” 吃完早餐,慕言深坐上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温尔晚则继续走路去慕氏集团。 等她到达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总裁办公室外一片忙碌,却十分安静,静得有些奇怪。 “范助理,”温尔晚小声问道,“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要是让慕言深知道她闲着,肯定会发脾气,她还是主动找点活儿干吧。 全公司,只有范嘉知道她慕太太的身份。 “额......慕总暂时没吩咐。”范嘉说着,往办公室看了一眼,“慕总今天跟吃了火药似的,已经骂走三位总监了。我看应该是没睡好,要不你买杯黑咖啡送进去?” “好。” 温尔晚买好咖啡回慕氏的时候,经过一家药店。 店员正在研磨草药,淡淡的药味飘散出来,她心念一动。 “你好,”温尔晚站在柜台前,“请给我几味中药。” “稍等。” 十分钟后,温尔晚回到总裁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慕言深暴躁的声音传出:“进!” 办公室里还有两位公司高管,耷拉着脑袋,被骂得狗血淋头。 地上,还有摔碎的杯子。 温尔晚蹲下,默默的收拾着碎瓷片。 “半个月了,就做出这样的营销方案?”慕言深将文件一扔,飘飘散散落下来,“再给你们五天时间,完不成就主动辞职!” “是......慕,慕总。” 慕言深往椅背上一靠,重重的按着眉心。 越想越心烦,他扬手又将桌上的东西统统扫落。 温尔晚刚将碎片收集好,突然一个厚重的文件夹砸下来,掉在她的手上。 她的掌心瞬间被割开一道口子。 “嘶......” 听到声音,慕言深一怔,这才想起温尔晚刚刚进来了。 他站起身,才看见蹲在地上的她。 温尔晚将受伤的手往身后藏起:“我是来给你送咖啡的,” 慕言深拧着眉头。 温尔晚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香囊:“还有......它。” “这是什么。”他拿起看了看,嫌弃道,“丑死了。” “是我做的香囊,放了几味助眠安神的中药。”温尔晚说,“你睡觉的时候放在枕边,可以做个好梦。” 慕言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多此一举。” 在他看来,温尔晚就是在嘲讽他昨晚失眠了。 她在扰乱他的心思,这不是好兆头! 温尔晚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个香囊的做法是爸爸曾经教给她的,很管用。 她希望慕言深能睡好,这样他的脾气心情也能好起来,免得大家都提心吊胆。 “你可以试试的,”她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对你的睡眠......” “出去!” 好心当作驴肝肺。んttps:// 温尔晚离开后,慕言深看着地毯上那几滴鲜红的血。 她受伤了。 他的目光又移到垃圾桶里的香囊上。 过了几秒,慕言深转身拿起话筒:“查到那晚的女人到底是谁了吗?” “正在......” “废物!加快速度!”他强硬吩咐,“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到她!” “是,是,慕总。我们已经锁定几号人了,正在核对排查中!” 慕言深撂下话筒。 他必须要尽快找到那个女人,否则,再继续让温尔晚留在身边的话,迟早会出事! 她就是天生的狐狸精,最会勾男人! 温尔晚虚握着手掌,走到没人的角落里,才慢慢摊开。 伤口已经凝固了,没流血,但需要清理干净再擦药,否则会发炎。 可是......她没钱买药了。 身上仅剩的钱,全花在香囊上,结果慕言深还不领情给扔掉。 她得想办法赚点钱才行。 温尔晚决定在附近找份临时工,好过在慕氏里当闲人,碍慕言深的眼。 而一旦慕言深找她的话,她可以随时赶回来。 打定主意,温尔晚立刻开始行动。 正好,对面的餐厅在招洗碗工,按小时算工资。 她走到前台:“打扰一下,你们这里还招洗碗......” 话还没说完,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这不是那位清洁工吗!!” “哟,这不是尊贵的慕太太吗!” 第7章 第7章 真是冤家路窄。 温尔晚侧头看去,只见张荷和唐静如坐在窗边的位置上,齐刷刷的朝她看来。 她当即往外走,此地不宜久留。 但,唐静如没打算这么容易放过她! “清洁工,你等等,”唐静如上前,强行将她拉到张荷面前,“张姨,你刚刚叫她什么?” “慕太太啊!” “什么!?她......她是言深哥哥的新婚妻子?” 张荷点点头:“对。我去帝景园给言深送汤的时候,还看见她了。绝对不会错!” 当时慕言深还维护她,让张荷吃了个瘪。 张荷心眼小,现在还记着,打算哪天报复回来! “啊!!”唐静如气得尖叫,声音都快要冲破屋顶,“她居然就是那个狐狸精!” “可是......静如啊,你为什么叫她清洁工?” “因为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在慕氏擦地板!” 张荷不太相信:“真的假的?” 唐静如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还补充道:“当时言深哥哥根本不帮她!” 现在的情况,对温尔晚非常不利。 她保持着冷静,甩开唐静如的手:“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就是你!”唐静如说,“你给我擦鞋的低贱样子,我看得清清楚楚!” “唐小姐,有空还是去医院看看眼科吧。” 说着温尔晚就想走。 这一次,张荷拦住了她:“行,就当静如认错了。但我可是你的婆婆,你看见我,招呼也不打?” “张姨,我没认......” 张荷给她使了个眼色。 姜还是老的辣,张荷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位慕太太,压根就不受宠!不然怎么可能会给唐静如擦鞋,慕言深也不为她撑腰! 从张荷嫁入慕家开始,慕言深就不喜欢她,处处跟她作对。 所以,她看到的,都是慕言深故意演给她看的罢了! “来都来了,”张荷拽着温尔晚坐在自己身边,“丑媳妇总得要见公婆的。” “我还有事,不能奉陪了,张姨。” “你叫我什么?” 温尔晚回答:“慕......我老公他也是这么称呼你的。” 因为她对张荷道歉,慕言深让她自扇耳光的事情......她还没忘。 看得出来,慕言深极其讨厌这位继母。 “跟我还摆起架子来了,”张荷刻薄的说道,“当自己哪根葱啊?” “就是,不许你叫言深哥哥老公!” 温尔晚冷下了脸:“我再说一遍,我要离开。否则我会报警。” 在精神病院时,她需要让自己看起来一点都不好惹,才能让别人不敢欺负她。 现在拿出来对付张荷和唐静如,依然管用! 温尔晚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没想到的是,刚走到马路边,张荷竟然追了出来,和唐静如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往车上拖去。 “放开!”她冲路人大声喊道,“救命!帮帮我!” 张荷笑道:“这是我儿媳妇,跟我儿子吵架闹脾气,我正要将她带回家呢......” 路人见状,也就不管了。 温尔晚哪里敌得过两个人的力气,径直被拖上了车。 “横啊,嚣张啊,”张荷用力的掐了她一把,“我今天非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你敢!”温尔晚说,“慕言深要是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们的!” 唐静如得意的回答:“言深哥哥会为了你这个清洁工......得罪唐家吗?” “就是!” 车子呼啸而去。 ...... 慕氏集团,会议室里。 散会后,慕言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慕总,午餐已经备好了。”范嘉说道。 他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她呢?” “太太......额......我现在去联系。” 范嘉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好心肠,何况温尔晚算是他的老板娘,只要慕总没特意吩咐,他就不会去针对温尔晚,随便她休息。 慕言深挥挥手:“不用了。” 找她做什么?倒显得是他想她了! 就算想,那他也是想折磨她! “是,慕总。”范嘉嘴上这么应着,但暗地里迅速去找温尔晚。 毕竟慕总要是发起脾气,整个公司都得抖三抖。 范嘉找了一圈也没见人影,调监控发现,温尔晚三个小时前离开了公司。 他硬着头皮去汇报:“慕总,太太她......” “嗯?” “不见了。” 又又又不见了? 慕言深从容淡定的吃着午餐:“她不敢跑。” 除非她的腿真不想要了,除非她真想让她父母死。 “可是,太太已经失联三个小时了。” 慕言深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她在玩什么把戏? 慕言深想找温尔晚,轻而易举。 很快,他收到一封邮件,里面是温尔晚被张荷和唐静如架着双臂的照片。文学一二 他嘴角微微一勾。 很好,找死的人来了! 慕言深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备车。” “是,慕总。” ...... 郊区,唐家有一座度假别墅。 车门一开,温尔晚狼狈的摔了下来,双手被绑在身后。 “哈哈哈哈,像条狗一样,”唐静如得意洋洋的看着她,“你说,我先划烂你的左脸好,还是右脸?” 温尔晚望着那把细长锋利的小刀。 “唐静如,你有唐家撑腰,也明白慕言深不在乎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属于慕言深的,他非常讨厌他的东西被人破坏!” 慕言深的占有控制欲,在海城是出了名的。 他讨厌的,他要亲自摧毁! 他喜欢的,谁看一眼都是犯罪! 唐静如顿时犹豫了。 “哎呀,你别被她吓唬住了。”张荷一个劲的煽风点火,“等她毁了容,慕言深看见她就倒胃口,直接打发走,你的机会就来了!” 唐静如点点头:“对。只能是我嫁给言深哥哥,其他的女人,我都不会放过!” 温尔晚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你笑什么!” “笑你蠢啊!”温尔晚回答,“你被张荷当枪使了,什么坏事你干了,她手都没弄脏,置身事外!” 张荷骂道:“你给我闭嘴!”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 温尔晚唯一的自救办法,就是挑拨她们两个人,拖延时间。 慕言深对她的掌控欲极强,这么久了,他应该发现她不见了! 她要等到他来的那一刻! 第8章 第8章 “是啊,张姨,事情是我们两个干的,”唐静如说,“你不能在旁边站着看啊。” “静如,我这都一把年纪了......” 温尔晚立刻打断道:“你看,张荷压根不想动手!” 一边说着,她一边暗暗的试图挣开绳子。 唐静如也觉得温尔晚说得有道理,她把刀递给张荷:“这样......你划左边,我划右边。” “行。”张荷答应了,“你先划,我去按着她,别让她乱动!” “可以。” 两个人一拍即合。 温尔晚的手腕都勒红了,绳子也不见一点松动的迹象。 张荷走过来固定住她的头:“老实点,还能少吃点苦头。这刀子可不长眼!静如,快来!” “这张脸真是白嫩,难怪能勾引言深哥哥......我今天非要划个稀巴烂!” 唐静如狞笑着靠近。 那把刀越来越近,最后贴在温尔晚的脸颊上,冰冰凉凉带着冷意。文学一二 “只要我一用力,你的美貌就没了......” 温尔晚紧张得直咽口水:“你,你真的不怕慕言深吗!” “有唐家在,他不会动我的。” 说着,唐静如手上就要用力划一刀。 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低沉威严的熟悉男声远远传来:“住手!” 这个声音...... 温尔晚一喜,竭尽全力的喊道:“慕言深,救我!” 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响起,车子还没停稳,慕言深已经跳了下来。 他步伐飞快,西装下摆高高扬起,眉眼里都是戾气。 “唐家?算什么?”慕言深薄唇一掀,“明天,我就能让整个唐家从海城消失!” “言深哥哥......啊!” 慕言深一脚踢开唐静如,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径直走到温尔晚身边,将她抱起:“受伤了吗?” 她摇摇头:“没有,差一点。” “乱跑什么?”慕言深问,“慕氏装不下你吗?” “我......” 她总不能说,她是去找工作才遇见张荷她们的吧。 温尔晚只好保持沉默。 “言深,你,你怎么来了啊。”张荷满脸堆笑,“我跟儿媳妇闹着玩呢。” 慕言深眉头一挑:“玩?” “是啊是啊。” 他捡起地上的刀,扔在张荷脚边:“你现在划自己的脸玩玩。” “这......” “划!” “言深哥哥!”唐静如跺脚,“你凭什么这么维护这个女人啊!” “凭她是我妻子!”慕言深目光比刀还冷,“不维护她,难道维护你?” 唐静如满脸嫉妒的看着温尔晚。 温尔晚却是有苦说不出,之所以慕言深这么生气,只是因为......能欺负羞辱她的人,只有他。 他再恨她折磨她,也不会让别人动手,必须要亲自。 慕言深的情话,听听就好,她不必也不敢当真! 正想着,身子忽然一轻。 慕言深将她打横抱起,温尔晚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 意识到这样的姿势太过亲密,她又赶紧松手。 “你们应该庆幸她没受伤,”慕言深面无表情,语气极冷,“唐静如,我代替唐家好好管教一下你!滚回去面壁思过一个月!不准出门!” “张荷!”他直接喊名字,“今年你的生活费,一分都别想拿到!” 这对张荷来说,真是最痛苦的惩罚。 她嫁给慕父之后,过惯了奢华的生活,哪怕慕父死了,她每个月都可以从家族基金里面领取二十万的生活费。 慕言深一下子断掉她一年的钱,她大手大脚惯了,还怎么活! “不行,那是你爸给我的钱。” “两年!” “言深,你你......” “三年!” 慕言深向来说到做到。 这下,张荷和唐静如是彻底没好日子过了。 回到帝景园,管家看见温尔晚狼狈的样子:“太太,您这是......” “没什么。看着吓人,其实我没受伤。” 慕言深坐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没受伤?那掌心的是什么?” 温尔晚一惊,原来他早就发现了。 “你除了会给我添乱,还会做什么?”慕言深目光沉沉的望向她,“我为了你,惩罚张荷和唐静如,你很骄傲吧?” 她连忙摆手:“我没有这么想。” 他冷笑道:“温尔晚,谁也别想动你这张脸,要划烂......那也必须是我亲自来!” 慕言深看向茶几上的水果刀。 温尔晚瑟缩了一下。 “发什么愣?不会看眼色?” 她只好将水果刀双手递给他,小声辩解:“我今天......没做错事情。” “乱跑就是你的错。” 温尔晚咬着下唇,低垂着眼。 慕言深就是她的天,他的话,她只有服从的份。 冰凉的刀刃再一次的贴在温尔晚的脸颊上。 “温尔晚,你看,一旦离开我,想对付你的人那么多。”慕言深轻轻的用刀尖拍着她的脸,“而在我身边,只有我折磨你。” 她紧紧闭着眼睛,不知道慕言深什么时候就......手起刀落。 大概是被压迫得太久了,又或者是横竖都是毁容,温尔晚竟然反驳了他:“任何人欺负我,我可以反抗,可以还击。可是......我却反抗不了你!” “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不,我不曾欠你,温家也不欠你! 温尔晚在心里无声的呐喊。 刀一点一点的压下来,稍稍用力,就能划破皮肤。 “叮铃——”旁边的座机,忽然急促的响了。 慕言深拿起话筒:“喂,爷爷。” “你马上过来老宅一趟!”慕老爷子大声的吼道,“现在立刻马上!” “什么事。” “还有,带上你那位新婚娇妻!”老爷子挂了电话。 慕言深意味深长的看着温尔晚。 她眼神惊慌,又极力保持镇定的样子,倒是有趣。 “算你运气好。”慕言深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这脸,暂时先留着,免得血淋淋的吓到爷爷。” 爷爷? “收拾一下,跟我去老宅。”慕言深架着二郎腿,“给你五分钟。” 温尔晚踉跄着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扎好头发。 慕家老宅。 比起帝景园奢侈华贵的城堡风格,老宅是沉稳大气的四合院,有山有水古色古香。 一进客厅,张荷指着温尔晚尖叫道:“对,老爷子,她来了!她就是温医生的女儿!慕言深竟然娶了她!” 第9章 第9章 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迅速变了脸色。 “言深,你简直是不孝!”慕老爷子气得发抖,“她父亲害死你父亲,你,你还……” 张荷连忙安抚道:“老爷子您消消气,身子是自己的。唉,我一得到消息马上就告诉您,跟您商量商量这事儿该怎么办呀!” “离婚!必须马上离婚!” “言深呐,不是我说你,”张荷假惺惺的说,“你结婚这么大的事,不通知我们也就算了。但怎么能娶仇人的女儿进门呢!” 一下子被扣掉三年的生活费,张荷哪里甘心? 她奈何不了慕言深,于是就从温尔晚身上下手,派侦探去查。 没想到这一查,竟然查出温尔晚的身份秘密!! 张荷毫不犹豫的就告诉老爷子,让他给慕言深施压。 她还想再添油加醋,慕言深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她只好闭嘴,但满脸的不甘心。 “没错。她确实是温医生的女儿,”慕言深回答,“但上一辈的过错,怎么能强加到下一辈的身上?” 温尔晚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人……太会睁眼说瞎话了,明明他就迁怒于她! 慕老爷子重重的敲着拐杖:“我看你是糊涂了!言深,你别忘了,你有婚约在身,而且还是你爸亲手安排的!” “我只娶我想娶的人。” “你……” 慕老爷子捂着心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温尔晚从头到尾站在慕言深旁边。 她就是一个背景板,轮不到她发言,除非……慕言深示意她说话。 说实话,她也不明白慕言深为什么要娶她。 温尔晚心里这么想,嘴上也不自觉的嘀咕了出来:“你为什么不娶唐静如?”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不是找死么! “刚刚聋了?说了,我娶我喜欢的人。” “哦,你……喜欢我?” 她可以这么理解吗? 折磨两年,他对她有感情了? 慕言深冷冷勾唇:“温尔晚,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怕你爱上我。”温尔晚低头,绞弄着手指,“两个人待在一起久了,难免情不自禁……” “呵,”慕言深下巴微抬,“你觉得我会碰你?做梦!” 就算全天下的女人死绝了,就算她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温尔晚的头更低了。 看上去她好像是羞愧得无地自容,实际上……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温尔晚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慕言深在以后的日子里,再不想碰她一根头发丝! 这样她就安全了。 和慕言深硬碰硬,她只有死路一条,只能智取。 “爷爷,”慕言深声音低沉有力,“我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您只管安享晚年。慕家也好,慕氏也罢,都会在我手里达到鼎盛。” “意思是你绝不离婚?” “离不离,都由我做主!” “狐狸精!”见慕言深态度坚决,慕老爷子的气全往温尔晚身上撒,“你害死了我的儿子,现在我的孙子又被你迷住……我们慕家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债!” 张荷故意煽风点火:“老爷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我非要打死这个狐媚的女人!” 慕老爷子举着拐杖,朝温尔晚挥去。 这要是挨一下,肯定得淤青好几天。 温尔晚眼睛转了转,有了! 她突然尖叫一声,往慕言深身后躲去:“呀!老公救我!” 慕言深:“……” 她倒是会演! “老公,好怕怕。”她的脸颊贴着他的后背,“我要是受伤了,你多心疼呀。” 慕老爷子连连挥舞着拐杖:“瞧瞧,平时就是这样迷惑言深的!” 温尔晚一个劲的拿慕言深挡在自己面前,老爷子试了好几次都打不着她。 最后,他干脆一拐杖敲在慕言深的后背:“贪图美色!无用!” 慕言深挨打了……这是温尔晚没想到的。 她脸色一白,好像玩脱了。 怎么办,她完蛋了! 慕言深凉凉的瞥了她一眼:“真有你的,温尔晚!” “我……”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慕言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什么事。” “慕总,找到那晚闯入您房间的女人了!” “在哪?” “海城精神病院!” 怎么会是……温尔晚待了两年的地方? 慕言深握着手机,侧头看向温尔晚。 他的眼神过于凌厉狠辣,温尔晚偏头躲开这道灼灼的视线。 来不及思考太多,慕言深转身往外走去,还不忘一把拉住温尔晚的手腕:“走!” 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夹杂着慕老爷子的破口大骂。 慕言深跳上车,温尔晚正要坐进去,他已经一脚油门,轰然远去。 好吧……她不配坐他的车,又要走路了,还是自己的11路公交车最靠谱。 慕家老宅靠近郊区,一路上没什么车,又是大晚上的,温尔晚心里有些发慌。 不过,她很快发现了“商机”。 捡废品。 这一片都是高档别墅区,垃圾桶里都是空矿泉水瓶,快递纸箱,收集起来拿去废品站,起码能卖几十块! 温尔晚撸起袖子就开始干。 一路走一路捡,快到帝景园时,她就近找了个废品回收小店,卖了三十五块。 她美滋滋的回家,发现慕言深还没回来。 奇怪……他去哪里了? ...... 跑车轰隆的声音划破夜空,最后停在精神病院。 “慕总!” 慕言深长腿迈下,步伐匆匆:“人呢?” “在院长办公室。” 他一脚踢开门,目光灼灼的往里面望去。 地上跪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肥胖老头,被揍得鼻青脸肿的。 院长诚惶诚恐的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院长身边,妆容艳丽,透着一股俗气的网红凤。 “……是她?”慕言深淡淡开口,“确定?” 那晚的女人娇软可人,而且是素颜,很是清秀温婉,而且还是第一次。 眼前的这个女人,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会不会弄错了? 似乎……温尔晚的气质都比这个女人符合。 手下人回答:“确定,慕总。她是院长的女儿,苏芙珊。” 第10章 第10章 “怎么找到的?” “慕总,事情是这样的。这个老头在饭局上看中了苏小姐,非要她陪他睡一晚,否则就让院长吃不了兜着走。”手下回答,“院长被逼无奈,忍痛将苏小姐送去。苏小姐宁死不屈,逃了,追赶中无意之间闯入您的房间里。” 慕言深微微眯起眼睛,迈步走了进去。 这时,地上的老头叫嚣道:“你谁啊!居然敢绑我,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噢?”慕言深挑眉,“你是谁?” “慕家你知道吗!海城第一豪门!” “听说过。” 老头得意洋洋:“我是慕家的表亲,怕了吧!快放了我!” “这样啊......”慕言深的皮鞋随意的踢了踢他,“我是慕氏总裁,怎么没听说过你?” 老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打着慕家的招牌耀武扬威,找死!” 说着,慕言深脚下用力,直接将老头踢飞,撞到墙壁又摔下来,吐出一口鲜血。 他优雅的收回脚,缓缓问道:“你叫苏芙珊?” “......是是,是的。”苏芙珊被他身上强大的气场所震慑,又崇拜又仰慕,“慕总,您找我吗?” 这样的极品男人,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 她一定要想办法抓住! 慕言深淡淡点头:“嗯。那晚过后,我一直在找你。” 苏芙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如此有钱又有势的男人,竟然找她? 她都没见过啊,只在新闻报纸上,看见过这位慕总的英姿! 见苏芙珊的表情不对,慕言深问道:“你不记得了?” “记得记得!”苏芙珊还没开口,旁边的院长立刻接话,“慕总,我女儿只是太激动了,没想到您会来找她!” 苏芙珊拉了拉他的衣袖:“爸。这......” “哎呀,你就不要隐瞒遮掩了,”院长大声的说,“我知道那晚你跑了,被另外一个陌生男人夺去清白,一直不敢说。可是现在,慕总来接你了啊!” 院长这种人精,已经猜到事情的大概了! 再加上那晚,他送去的不是女儿苏芙珊,而是温尔晚! 温尔晚跑了,没让老头得逞,但是第二天回来的时候,身上却有男人留下的痕迹。 前后一联系......院长明白,温尔晚是和这位慕总发生了关系! 苏芙珊也机灵,看见父亲不断的使眼色,立刻打起了配合:“是啊,这对女孩子来说,太丢人了......所以,我才不告而别的。” “我说过,我会娶你。” 苏芙珊眼睛都亮了,能够留在慕言深身边,对她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了。 娶她?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要是可以嫁入慕家,她就不用当网红拍短视频了,成为顶级豪门富太太,每天只管享乐! “我以为,你只是随口说说的。”苏芙珊开始胡编,“毕竟,连爸爸都能把我送到老头的床上,我还能相信谁......” 说着,她还挤出两滴眼泪,哭了起来。 院长也跟着卖惨:“珊珊,爸也是没办法。知道你逃了,我是最高兴的。我想着,再怎么样我也要保护你,不能任人宰割了!” 父女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十分完美。 “我向来说到做到。”慕言深抿着唇,“所以我来接你了。苏芙珊,你愿意跟我走吗?” 苏芙珊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点头如捣蒜:“愿意愿意!其实,我也一直在想你!” 慕言深下意识的皱眉。 她的反应,怎么和那晚的差这么多...... 当时她抗拒又害怕,一声不吭的走了,现在却这么的主动! “慕总,你就是我的绝世大英雄!”苏芙珊挽着他的手臂,“有你在,我和爸爸再也不用害怕这个老头了!” 慕言深收起思绪,嗯了一声。 既然人找到了,那就兑现诺言吧。 他会娶苏芙珊,只不过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走吧。”慕言深转身。 “那个,慕总,我和珊珊有几句话要说。”院长搓了搓手臂,“您看......” “可以。” 慕言深一走,院长激动的握着苏芙珊的手:“我们的好日子来了!” 第11章 第11章 温尔晚真是天生的狐媚子! “起来!”慕言深扯了扯领带,厉声开口。 听到他的声音,温尔晚立刻睁开眼睛,一骨碌坐起身:“你,你回来了......” 他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怎么了吗?”她左右看了看,解释道,“我特意睡在墙角,没挡住门!” “汤喝了没有?” 温尔晚愣了一下:“啊?” “汤!” “没有。”她摇摇头,“我必须要喝吗?” 慕言深眯着眼:“你说呢?” 温尔晚认命的爬起来:“我现在去。” 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毛病,非要她喝张荷煲的汤。 这都几点了......喝完哪里还睡得着。 餐厅里,温尔晚握着勺子,看着面前满满一碗的海参排骨汤。 慕言深站在旁边,监督着她。 她硬着头皮往嘴里塞,只感觉一股腥味,难以下咽。 勉强吃了一半,温尔晚实在是咽不下去了:“这样可以了吗?” “你说呢?” “我......”刚说了一个字,胃里一阵翻腾。 温尔晚捂着嘴,飞快的往洗手间跑去。 她吐得昏天黑地,刚刚吃的全吐了出来还不算,连酸水都吐了。 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声音,慕言深嫌恶的拧眉。 这汤必须要喝了,才能迷惑张荷。 “慕先生,”管家走了过来,“今天有一个您的快递,从国外寄来的。”火山文学 “给我。” 慕言深拆开,发现是威廉寄给他的药,刚好一个疗程。 他又看了一眼那碗汤,讽刺的勾唇,面无表情的吞下药片。 如今,他已经找到苏芙珊了,等他的病治好,再等三个月后离婚...... 一切,都在慕言深掌握之中。 温尔晚从洗手间出来,捂着肚子,胃里还是一阵阵的泛恶心。 她这是怎么了,就算海参汤很腥,也不至于吐成这样啊。 管家提议道:“慕先生,要不要叫家庭医生给太太看看?” “她死不了!” 温尔晚感激的看向管家,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要为她惹怒慕言深。 这一晚,温尔晚靠着墙抱着膝盖,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去。 楼下,厨房正在忙碌着,佣人在打扫卫生。 而苏芙珊早早的来到了帝景园,她兴奋得一晚没睡,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来见慕言深。 “慕总呢?”苏芙珊走进客厅,嚷嚷着问道,“怎么没人接待我!还想不想干了!” 管家看着她:“你是......” “连我都不认识,真是瞎眼!我是你们未来的慕太太!” “帝景园已经有女主人了。”管家回答,“您哪位?” “什么?不可能!”苏芙珊瞪大眼睛,“慕总亲口说过要娶我的!不信的话,你去问他!” “慕先生还在睡觉。” 苏芙珊当即就往楼上冲去。 好不容易掉下来的机会,她必须要抓牢了,谁挡她的路,她都要铲除! 管家连忙去追:“闲杂人等不许去二楼!” 苏芙珊哪里还管这么多,气势汹汹的来到主卧。 听见脚步声,温尔晚被惊醒,一睁眼就看见苏芙珊放大的脸。 “是你?”苏芙珊打量着她,“我就说看着挺眼熟。” “苏芙珊?”温尔晚也一脸奇怪。 她在精神病院见过苏芙珊几次,院长的女儿,学历低,爱打扮,属于那种“没有唐静如的命还得了唐静如的病”的人。 起码,唐静如还是正儿八经的豪门千金。 “你怎么睡在地上?”苏芙珊问,“我知道了,慕总让你看门对吧!你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就没少受折磨。” 管家追了过来,解释道:“这就是我们太太。” “什么!?你你你......”苏芙珊大惊。 温尔晚竟然嫁给了慕总?! 爸爸告诉她,慕总睡了的女人是温尔晚,但既然慕总找到了自己头上,就表明他并不知道那晚的人是温尔晚!所以自己才可以顶替冒充! 现在,温尔晚却成为堂堂的慕太太!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有事吗?”温尔晚放轻声音,“慕言深在里面睡觉。他有起床气,吵到了他,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苏芙珊咬了咬牙,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她都会死咬着自己就是那晚的女人,绝不松口。 哪怕是温尔晚,也别想动摇她的地位! “我找慕言深,哪知道碰到了你这条看门狗。”苏芙珊回答,“让开,我要进去。” 温尔晚挑挑眉:“我看的也是自家门。比起某人一大早私闯民宅,吵吵嚷嚷的乱吠,顶多算条没打疫苗的野狗。” “你骂我?” “我没指名道姓,但是你非要承认自己是,我也没办法。” 苏芙珊根本说不过她,心里憋着一口气:“别以为你是慕太太就了不起!慕总最后要娶的人,是我!” 一边说着,苏芙珊扯过温尔晚的被子往旁边一扔,扬手就朝她扇来一耳光。 温尔晚偏头躲过。 见没打着,苏芙珊不甘心,又是一耳光扇来,一副不打她不罢休的架势! 温尔晚快准狠的握住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迅速的反扇过去。 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温尔晚,你动手试试。” 温尔晚像是被点了穴,所有的动作硬生生的停住。 她的手掌,离苏芙珊的脸颊只有一厘米! 慕言深都不用出手阻止,只需要随意的一句话,就能立刻威胁到她。 “慕总!”苏芙珊一看见他,委屈巴巴的撒起娇来,“幸好有你在,不然......不然我肯定会挨一耳光!” 慕言深微微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呀,想得睡不着。谁知道这个女人不准我进去,还骂我是狗......” 得,恶人还先告状了。 温尔晚没出声,她想,这么肤浅表面的话,慕言深不会信的。 谁知道...... “让她给你道歉。”慕言深开口,“或者,你想怎么对她都可以。” 她猛然抬头看向他:“你信她说的话?” “我为什么不信?”慕言深反问,“你和她能比么?” 苏芙珊小鸟依人的靠在他肩膀上,满脸炫耀。 慕言深的品味真是一言难尽,居然喜欢这种女人。 第12章 第12章 哪怕是唐静如,都比苏芙珊强啊! 他是瞎了吗? 还是被下了降头? “温尔晚,你要给我道歉!”苏芙珊说,“再学三声狗叫!” 她语气坚决:“不可能。” 道歉她就忍了,学狗叫是万万做不到的。 苏芙珊立刻晃着慕言深的手臂:“你看你看,她不愿意……” “温尔晚,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 她抬头,对上慕言深逼仄的视线:“不、可、能!” 他眸光瞬间阴暗。 违背他? 翅膀硬了! “别自讨苦吃,”慕言深弯腰,捏住她的下巴,“学狗叫轻松,还是挨三鞭子轻松?” “我宁愿挨鞭子。” 他冷冷一哼:“好!拿鞭子来!” 管家双手奉上,在心里叹了口气。 温尔晚却苦涩的笑了:“再怎么样,我还是你名义上的妻子。慕言深,她苏芙珊是什么人,值得你为了她这样羞辱我?” “她是我费劲心思找的人,也是我未来一生的慕太太。懂么?”他语气凉薄,“你怎配和她相提并论?” 原来,他爱的人是苏芙珊。 有些意外,却又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温尔晚闭上眼睛,不再说话,默默的等着鞭子抽下来。 三鞭子,再疼,忍忍也就过去了。 看着她苍白但写满倔强的脸,慕言深握紧了手里的皮鞭,高高扬着,手背上可见一条条的青筋。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在身上。 温尔晚睁眼,只看见慕言深离开的背影。 “打你,只会脏了我的手。”他扔下鞭子,“管家,代替我执行!” “是,慕先生。” 苏芙珊很是不甘心,但见慕言深脸色极差,也就没有再作了。 她还是有点分寸和眼力的。 “慕总,你不是说会娶我吗?”她故意委屈的问道,“为什么温尔晚是你的妻子啊……” “她只是一个傀儡。” “啊?什么意思?” 慕言深很不耐烦,但是一想到苏芙珊是那晚的女人,他也就没发脾气了。 “娶温尔晚只是暂时的。因为当时没找到你,又需要一个人来占着慕太太的位置,所以就选了她。” 苏芙珊点点头,心想,原来是这样啊。 吓死她了,还以为刚顶替自己就露馅了呢。 她又问:“你依然会兑现娶我的承诺,对吗?” “嗯。我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再娶你进门。” “期待那一天!” 苏芙珊又可以高枕无忧了。 而温尔晚看着那根粗粗的鞭子:“管家,动手吧。” “太太……” “我知道你也为难。” 管家看了一眼楼梯口,确定慕言深已经走远之后,狠了狠心,扬起鞭子用力的抽了下来。 “啪!” 巨大的声音回荡在帝景园。 慕言深优雅的吃着早餐,眉眼都不曾动一下。 苏芙珊听着这个声音,身心舒畅。 温尔晚,有我在,你这辈子是别想翻身了! “啪!”又是一声。 其他干活的佣人都颤了颤,闷头干自己的活儿。 而温尔晚这个当事人,诧异的看着管家:“你……” 这两鞭子,管家都抽在了地上,根本没打到她! “嘘,太太,别声张,免得被发现了。”管家说道,“您是个好人,对我们这些佣人也和气,我是真下不去手。” “如果慕言深发现了,那就完了!” “我知道。所以最后一鞭子,就要委屈太太您了。” 温尔晚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要是身上没有任何伤痕,那就太假了。 她结结实实的挨下这一鞭子,后背火辣辣的疼,皮开肉绽。 温尔晚感激的看向管家,这世界对她再坏,也总还有一丝丝的感动在温暖着她。 “慕先生,三鞭子执行完了。”管家下楼,汇报道。 他淡漠的“嗯”了一声。 温尔晚微微弓着后背站在旁边,因为绷直了身体,伤口就更疼。 她想,还好只挨了一下,应该不影响她去捡废品。 “慕总,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苏芙珊忽然娇滴滴的开口,“我可以提吗?” “说。” “我知道慕氏旗下正在筹备一家知名的经纪公司,是吗?” 慕言深点头:“慕氏准备进军娱乐圈。” “那,可不可以给我争取一些资源呀?”苏芙珊说,“我去剧组投简历面试,他们都嫌这嫌那的,各种挑剔。要是有你帮忙,就容易多啦!” “你想进娱乐圈拍戏?” 苏芙珊连连点头:“嗯,这是我的梦想!而且以后有你在,别人不敢欺负我,更不敢给我脸色!” 慕言深答应了:“可以。” 这算是他对她的补偿。 也许,认真工作的苏芙珊,会有另外一面,让他重新拥有那一晚上对她的感觉。 慕言深瞥了温尔晚一眼:“你,继续去公司打杂。” “知道了。”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温尔晚在辛辛苦苦捡废品,赚个几十块。 苏芙珊随随便便就拿到了娱乐圈的资源……当明星多赚钱啊!何况还有慕言深撑腰,捧她! 等慕言深一走,苏芙珊收起甜美笑容,又露出了本来面目。 “不想学狗叫是吧?没关系,”她说,“迟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一声一声的叫。” 温尔晚都懒得看她一眼,她还要走路去慕氏,晚了的话,慕言深又要大发雷霆。 “你居然无视我,呵呵,温尔晚,站住!”苏芙珊挡在她面前,“我劝你最好识趣些,早点跟慕总提离婚!” “离不离婚,不是我说了算。” “切,你就是想占着慕太太的位置,舍不得走。” 温尔晚轻笑一声:“你有本事,就让慕言深现在跟我离婚。来这里逼我算什么?” “你……行,行,”苏芙珊咬牙,“你很快就要来求我的!” 她眼里有着满满的恶毒。 温尔晚没时间去考虑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得罪苏芙珊无所谓,得罪了慕言深才致命。 再说,她觉得苏芙珊翻不起什么浪。 温尔晚还是一边走路去慕氏,一边捡废品。 今天的收获比较少,但也卖了二十块钱。 她刚把钱揣进口袋的,一转身,却看见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比看见慕言深,更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温尔晚拔腿就跑。 “尔晚,我跟了你一路了。” 第13章 第13章 她的脚步缓缓顿住,却还是不敢面对那个人。 许宸川走到她身后:“我当时看见你,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不敢相认。可确确实实是你,尔晚。” 她在捡垃圾。 而且,动作熟练,不像是第一次。 “尔晚......你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许宸川问道,“这些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曾经那样明媚的女孩子,光芒万丈,彬彬有礼,是他的梦中情人。 如今,她身上多了一层疲惫和沧桑。 “你认错人了。”温尔晚低着头。 “不,是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她嘲讽的笑了,猛然转过身:“对,我是温尔晚,是你许少爷曾经的未婚妻!但是现在,我们毫无关系,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曾经,许宸川和温尔晚是定下婚约的。 但是温家出事之后,许家立刻单方面毁掉婚约,并且为了撇清关系,迅速的将许宸川送往国外。 那段时间,正是温尔晚人生中最难熬的日子。 她在监狱、医院、警察局来回跑,多么需要一个人能够给她帮助。 那个人,应该是许宸川的。 可是她打不通他的电话,找不到他的人,许家的大门关得死死的,保安推她,赶她......墙倒众人推。 “不是的,尔晚,你听我解释,”许宸川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出国是我爸的决定。他说,让我好好历练,事业有成再迎娶你。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我才会答应出国的!” “出国就可以不接电话?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连跟我说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当时情况......” “够了,”温尔晚打断他,“我不想再听,都过去了。” 她对许宸川早就彻底失望,温尔晚挥开他的手,转身要走。 “尔晚!” “别跟过来!”她吼道,“我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 许宸川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许总,您跟慕总约好的时间快到了,”助理在旁边提醒。 “好。你去帮我查一件事,温尔晚这两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是,许总。” 温尔晚赶到慕氏,就听见范嘉说道:“太太啊您总算现身了,慕总正找你呢!” “我马上进去。” 总裁办公室里,慕言深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不停打量着她。 温尔晚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有事吗......” “衣服脱了。” 她一惊:“什......什么?” “要我重复一遍?还是,我亲手来脱?” 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咬咬唇,温尔晚解开衣扣,缓缓的将上衣脱下。 “转过身去。” 她照做。 白嫩的后背上,一条长长的血痕从肩膀蜿蜒到腰部,看起来触目惊心。 温尔晚不自觉颤了颤,肌肤上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 “非要受这皮肉之苦?”慕言深走过来,带着薄茧的指尖落在伤口处,“你这个女人,是分不清好坏吗?” “士可杀,不可辱。” “真是有骨气。”他冷笑,“不知道这一次你撑过去了,下一次呢?” 温尔晚回答:“慕言深,比起虐待我的身体,其实你更想将我的自尊,骄傲,统统踩在脚底下吧......” “没错!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折磨!”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陷进刚结痂的伤口里,疼得温尔晚浑身一激灵。 “不要去招惹苏芙珊,她说什么你都受着,”慕言深警告道,“听到了吗!” “听到了。” 门口响起敲门声:“慕总,您约的客户到了。” “进。” 他抓起衣服往温尔晚脸上一扔:“滚进去穿好。” 她匆匆的跑进休息室。 这是连接着办公室的私人场所,十分隐秘,东西也应有尽有。 温尔晚翻了翻,找到了医药箱,心里一喜。 她可以擦药了,还不花钱。 外面,慕言深架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走进来的许宸川。 “慕总,久仰,”许宸川客气喊道,“为了合作,这次我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谈。” “坐。” 慕氏集团拥有众多产业,而珠宝是其中一项支柱行业,每年为慕氏带来上百亿的利润。 全国顶级的宝石原料,都出自慕氏。 而现在,慕言深不仅仅局限于珠宝原料的供货,而是想成立珠宝品牌,直面消费者。 而许氏公司,拥有知名的珠宝品牌—— “梵润”, 许宸川拿出一叠画稿:“慕总想利用自身资源,成立珠宝品牌,那么必然需要顶尖的珠宝设计师。这是‘梵润’每年销量最好的珠宝款式,请慕总过目。” 他想和慕言深合作。 他出设计,出品牌影响力,慕言深提供资源,流量还有珠宝原料的供给。 谁都想和慕氏合作,一旦傍上,利润必定翻倍增长! 许宸川刚回国接受许氏公司,希望通过这一次做出成绩,让父亲和董事会都认可他。 慕言深接过。 办公室里十分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休息室里,上完药的温尔晚拎起医药箱,准备放回原地,结果手一滑没拿稳,箱子掉了。 “砰——”东西散落一地。 这么大的声音,许宸川也听到了。 可慕言深却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看着珠宝设计图。 “慕总,”许宸川忍不住提醒道,“这声音是......怎么回事?” 他云淡风轻的回答:“没什么,老鼠罢了。” 温尔晚愣了两秒,飞快的蹲下开始收拾,又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老鼠有点猖狂啊。”许宸川咳了咳,“慕总可以买个捕鼠夹。” 慕言深挑了挑眉:“好主意。” 惊魂未定的温尔晚重新把医药箱放回远处,捂着自己咚咚跳的心口。 待了十几分钟,她没听见外面有声音。 “应该可以出去了吧......”她自言自语,“看看情况。” 温尔晚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慢慢的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去。 这个角度看不到会客区。 她又把门推开了一点点,探出半个头,往右边看了看,没人。 再往左边一看......火山文学 一片黑色西装的衣角,落入视线。 温尔晚慢慢抬头,就见慕言深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在看什么?” 第14章 第14章 她倒吸一口冷气,迅速站直身体:“没,我马上走!” 刚迈出两步,她又对上了许宸川错愕的视线。 温尔晚也呆住了,许宸川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慕言深要见的客户就是他! “这就是我说的老鼠。”慕言深淡淡开口,“让许总见笑了。” 温尔晚客气的笑了笑:“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 她目不斜视的从许宸川身边走过,仿佛从不相识。 许宸川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时,慕言深忽然喊住她:“等等。” 她转身:“慕总?” “温尔晚,”慕言深问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大学的专业就是珠宝设计。” 珠宝设计...... 那时候,温尔晚是温家的掌上明珠,随性自由,只需要追求爱和梦想,所以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专业。 她在校时画的设计图纸,频频拿奖,受到业内一致好评。 现在呢? 她只是一粒尘埃,能活着已经花光所有的力气。 “是的。”温尔晚点点头,“不过,我没有毕业。” 学业还有一年才完成,但慕言深出现,径直把她带走关进了精神病院。 从此,人生巨变。 她刚说完,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 一个气质极其风流,桃花眼,嘴角挂着痞笑的男人走了进来。 乔之臣。 他是慕氏集团的副总裁,慕言深最好的兄弟,工作能力超强。 乔之臣挑了挑眉:“老慕,你把我从欧洲分部调回来,就是为了成立珠宝品牌让我接管?” “嗯。还有,影视部也归你管。” 乔之臣差点跳起来:“你还要进军娱乐圈?” “不行么?”慕言深淡淡应道,“还是说,你能力不够,没办法将两个部门管理好?” “你是想累死我。生产队的驴都不这么卖命!” “加工资。” “我不缺那点钱。”乔之臣摊手,“珠宝品牌我能理解。但是娱乐圈这浑水......你怎么也想碰?” 慕言深抿了一口咖啡:“为一个女人。” “哟!是为了你那位新娶的小娇妻啊!” 一旁的温尔晚:“......” 乔之臣继续八卦:“老慕,你这肾能不能受得住啊,家里红旗不倒,外面还彩旗飘飘!” 慕言深毫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东西呢?” “在这。” 乔之臣拿出一叠设计手稿,慕言深直接递给温尔晚:“这是梵润珠宝的图纸,看一看,挑出毛病。” “这......” “直说。”慕言深微抬下巴,“我要听实话。” 许宸川也望着她。 “好吧。”温尔晚指着画稿,“近三年‘梵润’的整体设计水平,是严重下降的。之所以还能收到消费者的喜爱,只是在吃品牌效应的老本罢了。” “首先,定位不清晰。‘梵润’到底是想做好高端市场,还是面向普通消费群体?” “其次,款式老旧,毫无新意,应该多招纳新鲜的设计人才。” 温尔晚滔滔不绝的讲着,眉飞色舞,充满自信。 慕言深双手抱臂,斜望着她。 此刻的她,格外的有魅力,不再唯唯诺诺的无比卑微,她的眼睛里都有了光。 “我目前想到的就是这些,”温尔晚说,“让大家见笑了。” 慕言深却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梵润’目前的局面。” 这和他之前想的一样。 温尔晚似乎......又给了他惊喜。 许宸川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说道:“有批评才能有进步。慕总,合作的事情......” “我再考虑。” “好。” 许宸川临走前,还特意看了温尔晚一眼。 这一眼里,有太多的情绪。 不过,温尔晚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乔之臣却兴致勃勃的看着她:“你是老慕从哪里挖来的高级人才?” 慕言深:“她就是你口中,我新娶的小娇妻。” “原来是慕太太啊!你好,我是乔之臣。”乔之臣扬起如沐春风的笑容,“果然,只有你这样优秀的女人能够把老慕拿下!” “你好,乔总。” “正好,老慕的珠宝品牌即将成立,现在交由我来管理。我正缺设计师,你要不要来任职?” 她眼睛亮了:“可以吗?” “当然可以,”乔之臣说,“你的能力绝对可以胜任!” 虽然他看起来吊儿郎当,其实在事业上,从不马虎,早就想好全部的计划了。 乔之臣有很大的信心,能够把品牌做起来,超越许氏的“梵润”只是时间问题! 温尔晚看向慕言深,他答应了才作数。 “借你了。”慕言深瞥向乔之臣,“暂时的,要还的。” 乔之臣哈哈大笑:“用不着这么腻歪吧!她依然还在慕氏,只是换了个楼层而已。你想见她,坐电梯就可以!” 慕言深又踹了他一脚,他跳起来躲开:“走吧,慕太太。我已经无比期待你的设计稿了!” “乔总,叫我尔晚就好。” “okok!”,乔之臣拍着她的肩膀,“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得力干将!” 慕言深微微眯眸:“手。” 乔之臣马上拿开。 既然温尔晚是优秀的珠宝设计师,那么,慕言深就让她发挥她的价值,而不是只仅仅供他折磨羞辱。火山文学 有一个成语,叫做“物尽其用”。 反正,她飞得再高再远,始终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乔之臣离开后,慕言深靠在沙发上,取出一根烟拿在手里把玩。 “说吧,你和许宸川什么关系。”他直接问。 温尔晚一惊,慕言深他......看出来了? 明明她和许宸川什么互动都没有! “我不喜欢听废话和谎话。”慕言深强调道,“回答!” 在他逼仄的气场之下,温尔晚全部交代:“他是我曾经的未婚夫。” 他眼眸一眯:“未婚夫?” “不过我们两年前解除婚约了。他出国进修,我......进了精神病院。直到今天才重新遇见。” “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们早就结婚了吧?” 温尔晚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应该吧。可惜,人生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慕言深忽然凑近了她,暧昧的喊道:“温尔晚。” 她绷紧了神经。 “你心里肯定非常恨我,”他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恨我毁了你的人生,恨不得想亲手杀了我。哪怕我死了,都想挖出尸体狠狠鞭打一番......对不对?” 她垂着眼:“慕言深,我们都是可怜人。” 他嘴角的笑意慢慢凝固:“我,可怜?” “你失去了最敬爱的父亲,我失去了一个幸福的家庭。我们,其实都是被命运捉弄的棋子。” “这都是你罪有应得!是你父亲毁了这一切!” 温尔晚不能反驳,因为没有证据。 慕言深的气息很快远去,他点燃了香烟,冷声道:“滚。” 温尔晚转身离开。 青白的烟雾里,慕言深的表情十分深沉,他看了一眼那叠画稿,朗声喊道:“范嘉!” “在,慕总。” “查一查许宸川,今晚给我结果。” “是!” 温尔晚在等电梯,手机响了起来:“你好,哪位?” “你是温尔晚吗?” “是。” “我是监狱的工作人员。”对方说道,“你父亲出事了,马上过来一趟。” 温尔晚的脑子轰隆一声炸开! 她立刻跌跌撞撞的往楼梯跑去,根本等不及电梯了! 妈妈已经落入慕言深手中了......爸爸不能再有事! 第15章 第15章 温尔晚跑出公司,拦下出租车。 她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出来,塞到司机手中:“我只有这么多了,求求你送我去海城监狱......” 司机看她实在是可怜,答应了。 温尔晚赶到的时候,温父躺在担架上。 手臂、大腿处都是烫伤的痕迹。 他半睁着眼,嘴里一个劲的喊着疼。 “爸!”温尔晚扑了过去,“爸,你看看我,我是尔晚啊......怎么回事,我爸为什么会烫得这么严重!” 狱警回答:“他自己弄的,这可不关我们的事。” “监控呢?我要看整个事发过程!” “这里的监控,可不是谁都能看的。” 温尔晚咬牙:“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尔晚,疼,好疼......”温父无意识的喊着,“帮帮爸爸,挠一挠......” 他的手想要去挠破烫伤的水泡,温尔晚一把抓住:“爸,忍一忍,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不行,他是在押的犯人,想出去得有手续批准。” “那就眼睁睁看着我爸死吗!” 狱警回答:“其实,只能怪你们自己得罪了人。从你爸进来开始,就没少吃苦头。” 温尔晚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慕言深! 是他! 他折磨她还不够吗?!连正在服刑的温父都不放过! “我要去见慕言深,我现在找他......”温尔晚抹了一把眼泪,作势就要爬起来。 刚起身,苏芙珊迎面走了进来,得意洋洋。 她讽刺的笑了:“温尔晚,别白费力气了。慕言深那么厌恶你,只想看你越惨越好!” “是你?” “我闲得无聊,来看看你爸。”苏芙珊回答,“谁知道他自己不小心撞倒了开水壶,烫成这个鬼样子。” “不可能!是你干的!” 苏芙珊得意的耸耸肩:“你有证据吗?” 温尔晚紧紧的攥着拳头,盯着苏芙珊,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 “很想打我吧,”苏芙珊挑衅道,“来啊,上次要不是慕总阻止,你差一点就扇到我了。今天他不在,你想怎么打都可以。” 她算准了温尔晚不敢动她,故意挑衅! “最好啊,你也泼我一身开水,一报还一报。温尔晚,来,别站着不动啊!” 苏芙珊那张小人得志的脸,不停的在温尔晚的眼前晃荡。 “你可以冲我来,”温尔晚深吸一口气,“惹你的人是我,不是我爸。” 苏芙珊走到她面前:“你以为我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本事,跑到监狱里闹事,还能让大家都帮着我吗?” “所以......” “没错。”苏芙珊说,“就是慕总授意我这么做的。反正你是低贱命,你爸早就该死了!慕总留着他,就是时不时的拿来出出气!” 温尔晚的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喉咙里也是一片腥甜。 居然是慕言深默许的...... 他好狠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她眼圈发红,死咬着下唇,“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能送我爸去医院治疗。” “你不是宁愿挨三鞭子,都不学三声狗叫吗?” 温尔晚明白了。 这一刻,在亲人的安危面前,她的尊严毫无用处。 苏芙珊趾高气扬的抬起下巴:“开始吧,不然等会儿......我就改变主意了。” 温父虽然受伤了,但意识还是比较清醒的,他试图阻止:“不,尔晚,不......不疼......” 温尔晚硬生生的将眼泪憋了回去,她卑微的低着头,照做了。 声音回荡在狭小的房子里。 每叫一声,都像是有把刀在割她的肉! “还不错。”苏芙珊点点头,“记住了温尔晚,以后对我恭敬一点。未来的慕太太是我!” 她木然问道:“可以送我爸去医院了吗?” “叫医生来看看,上点药就行了。他有那么金贵值得去医院吗?再说了,你有钱吗?” 看着温尔晚痛苦难过的样子,苏芙珊心里满满的爽快! 一想到她居然睡了慕总,差一点飞上枝头,苏芙珊就无比嫉妒,还好爸爸机灵,推她顶替了,才有今天的荣华富贵。 所以趁着现在,苏芙珊要死命的整,让温尔晚没有翻身之地! 现在慕总这么宠自己,就算知道了今天的事情是她一个人干的,也不会责怪她! 苏芙珊故意用力的撞了一下温尔晚的肩膀,踩着高跟鞋走了。 温尔晚慢慢蹲下身:“爸。” “尔晚,我苦命的......女,女......” “不苦,爸。”她紧紧握着温父的手,忍住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水,“只要你和妈妈还在,我就有活下去的动力!” ...... 离开监狱时,已经天黑了。 这里离帝景园很远,温尔晚足足走了两个小时才到家。 一进客厅,慕言深锐利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 她瑟缩了一下,但更多的是麻木。 他就是不折不扣的魔鬼,将她拉入地狱,生不如死! “去哪了。”慕言深沉沉开口。 温尔晚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更乖巧更温顺,才是上策。 可她心里实在难受,冷笑的回答:“我去哪里了,你不是最清楚吗?” 慕言深皱眉:“你以为,你值得我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你?” “明天不会了。”温尔晚面无表情说,“我很累,可以去休息吗?” “你知道自己在用什么态度跟我说话吗?” 一瞬间,她的眼泪和委屈,就要冲破理智,对着慕言深破口大骂了! 他凭什么将她害得这么惨,还要她毕恭毕敬的?! 可她不能。 一时的宣泄,换来的只会是慕言深更可怖的惩罚。 温尔晚突然好羡慕苏芙珊,为什么能够得到慕言深的偏袒和深爱。而她,仅仅只是想活下去都如此艰难! “温尔晚,我告诉过你,不要骗我。”慕言深扬手将照片扔在她身上,“你还是犯规了!” 照片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是她站在废品站的门口,和许宸川相遇的画面。 最显眼的一张,是许宸川的手握住她的肩头。 照片有些皱,看得出来是被人长时间的用力捏过。 “我和他的事,我今天都给你交代了。”温尔晚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有隐瞒。” “在今天之前,你们明明见过!” “是碰巧遇见。” 慕言深冷声反问:“那为什么不说?” “忘了。而且,也没什么好提起的。” 她更怕慕言深知道,她在捡废品,否则她唯一的经济收入都会没了。 他忽然起身,拖拽着她走进浴室,狠狠的推到墙角。 紧接着,慕言深拿下花洒打开冷水,对着温尔晚淋了下来! 第16章 第16章 冰凉的水,冻得温尔晚一激灵。 他发什么疯! 而慕言深另外一只手扯下她的衣服,清洗着她的肌肤。 很快,温尔晚的身上出现了好几道红痕! “慕言深!”温尔晚再也克制不住愤怒,满脸水珠的朝他吼道,“你干什么!” “你凭什么让许宸川碰你?肩膀也不行!” 慕言深的占有欲,强烈到可怕。 她是属于他的,哪怕他再作践嫌弃,别人也不能动! 温尔晚赤红着眼睛:“我推开了,只有那么一秒钟!” “不管多久,都不行!” 慕言深发了狠的冲洗着温尔晚的肩膀,恨不得将她那层皮都剥下来。 温尔晚一开始还激烈反抗,后面也就麻木的站着,像个傀儡。 她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发尖滴着水。 慕言深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 看着她面如死灰的样子,他心头略过的却是疯狂的念头——要她! “该死!” 慕言深扔掉花洒,捏住她的下巴低头重重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 两个人身上都湿透了,温尔晚被迫的仰起头。 反正,她也无法抵抗。 而她难得的顺从,让慕言深身体里的火越烧越旺。 他快要克制不住自己了! 她的身体,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突然,温尔晚颤抖着勾住他的脖子,垂眸问道:“慕言深......你能给我一些钱吗?” 她真的走投无路了,要给爸爸治烫伤,她还想打点一下监狱里的关系,让他们不要过分为难爸爸。 这些都需要钱。 “呵,这一次不假惺惺的推开我,原来是有求于我啊。”慕言深嘲讽,“温尔晚,你知道的,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是,所以可以给我吗?”温尔晚捏紧了拳头,强迫自己跟他对视。 他盯着着她的唇角:“要多少?” “两万。” 温尔晚不敢贪心要太多,一万治疗,一万塞红包,应该够了。 先解决这燃眉之急,以后她再想想办法。 这个数字对慕言深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但...... “你凭什么从我这里拿走两万?” 温尔晚紧咬唇瓣:“凭我是你的妻子。” 他厌恶的甩开她:“温尔晚,趁早认清自己的身份!” 慕言深顿时兴致全无,转身往外走。 温尔晚的后背贴在瓷砖上,望着他的背影:“慕言深,你不给我的话......我就去找许宸川!” 她故意这么威胁他! 其实,她很了解慕言深。 温尔晚知道他的怒点在哪,也知道怎样哄他高兴......只有摸透了他的脾性,才能在他手里活下去! 果然,慕言深吼道:“你敢!” “被逼到绝路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温尔晚破罐子破摔,说道。 他眯眼质问:“你要两万做什么?” “我......”温尔晚咬咬牙,“我自有我的用处。” 她怕慕言深知道,她是去给父亲治伤,更加不会给了。 毕竟,是他让苏芙珊去干的! “就当是我提前预支了工资,”温尔晚又说道,“以后,我还可以每天画珠宝设计图还债!” 她曾是海城大学设计部,最优秀的学生。 无数品牌想邀请她去上班,她的手稿至今还是学弟学妹的模板!火山文学 慕言深勾了勾唇:“可以。” 他是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见他松了口,温尔晚长长的舒了口气。 慕言深当场给她转了两万块:“记住你说过的话!” 她喜极而泣,爸爸终于可以治伤了! 温尔晚根本不在乎慕言深用怎样的眼光看自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就出去了。 慕言深却站在窗前,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当初他娶温尔晚,不过是因为没找到苏芙珊,暂时让她占着位置,免得张荷和唐静如再作妖。 他的慕太太之位,要给他心爱的女人。 那一晚,苏芙珊确实给了他心动的感觉。 而且,苏芙珊用自己救了他,解了他身上的药。 慕言深向来恩怨分明。 摁灭烟头,他准备睡觉,已经凌晨了。 就在慕言深躺下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咳嗽声。 隔三五分钟就响一次,比闹钟还准时,而且伴随着吸鼻子、咳嗽,翻来覆去的声音。 他向来睡眠浅,需要极其安静的环境,温尔晚这样咳嗽,他怎么好好休息? 慕言深翻身下床,满脸怒意的一把拉开了门。 “温尔晚。” 没动静。 “温尔晚!”他拔高音量。 “嗯......”她虚弱的应了一声,极力的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慕言深这才发现,她脸颊滚烫,唇色却发白。 他伸手一摸,掌心滚烫。 温尔晚发烧了。 这女人的身体......真是虚弱! “起来,”慕言深冷着脸,“别死在我门口。” 她翻了个身,扯着他的裤腿,像只小猫似的轻蹭着:“头晕,难受......” 说着她又剧烈咳嗽起来。 “抱抱我,”她又呢喃道,“不吃药......苦......很苦。” 温尔晚烧得迷糊,她脑子里的画面是小时候,每次感冒,温母都会抱着她,哄着她一口一口的喝下药。 慕言深定定的望着她。 过了几秒,他弯腰将她抱起,走进了卧室。 他粗鲁的给她贴了一个退烧贴,将她扔在沙发上。 温尔晚的嘴一直都在动,说着梦话,慕言深听不太清楚,心烦的喊道:“闭嘴!” 她肩膀一抖,慢慢安静下来。 慕言深拔腿就走。 结果,身后传来“咚”的一声,温尔晚笔直的从沙发上摔下来了。 “笨女人!” 第二天。 温尔晚翻了个身,习惯性的去蹭一蹭枕头,却发现这个枕头好像...... 有点硬? 她伸手按了按,又还挺有弹性的。 等等,这好像不是她的枕头,是什么东西啊? 温尔晚迷迷糊糊的正要睁开眼去看,就听见慕言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摸够了吗?” 天,这是做梦吗? 她抬头,对上那张俊美的脸。 “啊——” 温尔晚尖叫着,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慕言深铁青着脸,伸手一捞将她拽回怀里:“蠢女人,还要摔第二次吗!” 温尔晚满脸疑惑:“我......我怎么会睡在你床上?” “你梦游了。” 第17章 第17章 见他一本正经的回答,温尔晚有些不相信:“真的假的?” 慕言深反问道:“我会撒谎吗?” 有道理。 她哪里值得他撒谎。 温尔晚诚惶诚恐的爬起来,她居然梦游到慕言深的床,他没把自己扔下去都算不错了! 不过,他一点都没察觉到吗? “磨蹭什么?快点滚。”慕言深训斥着,打断她的思绪。 温尔晚点点头应下,走了两步却感觉头重脚轻,晕乎得很。 嗓子也又干又疼。 她感冒了,肯定是昨晚淋水着凉的。 但温尔晚顾不得这么多,她还是要先去监狱一趟。 她得跟慕言深请个假,不然他找不到自己,又是一顿脾气。 问题是......找什么理由? 就在温尔晚绞尽脑汁思考的时候,慕言深说:“去医院看病,免得传染给我!” 她欣喜应道:“好的!” 第一次,温尔晚觉得这场感冒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离开帝景园,她先是去了一趟监狱。 温父已经清醒不少,可是伤势严重,躺在床上还不能动,需要每天换药。 “尔晚啊,是这个家拖累了你......”温父说,“要是我们断绝父女关系,慕言深会不会放过你?” “爸,你永远是我爸。” “我想过死,这样慕言深的怨气也许会散。可我转念一想,还有你和你妈在。我要是死了,慕言深只会更迁怒你们。” 温尔晚笑了笑:“我这些过得还算好,你别担心。” 她没太多时间停留,付了一万医药费,又将剩下的一万塞了红包。 “给你们添麻烦了,抱歉,”温尔晚说,“以后拜托多多照顾我爸。” 明明是这些人袖手旁观,毫无良心的任由苏芙珊作恶,可是她不得不拉拢。 总有一天,她会强大起来的!会有这一天的! 离开监狱后,温尔晚才前往医院。 “温尔晚?” “是。” 医生公式化的问道:“怎么了?” “感冒。咳嗽,嗓子干痒疼,流鼻涕。” “发烧吗?” 温尔晚摸了摸额头:“没有。” 医生准备开药,随口问道:“最近有没有其他的病症?” 她回想了一下:“就......有一次晚上喝海参排骨汤,恶心,都吐了。” “有男朋友吗?” “我,”温尔晚小声回答,“我结婚了。” 不过,慕言深从没碰过她。 只有那一晚的男人...... 医生直接开了一堆单子递给她:“下一个。” 温尔晚翻了翻,发现有抽血检查,还有妇科方面的。 “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她问,“我只是感冒,怎么又抽血又......” “你是医生还是我医生?” 温尔晚直接说道:“我没钱。” “慕先生已经付过了。” 行吧,那不做白不做,反正他钱多得花不完! 做完检查,还要等半个小时才有结果。 可是,慕言深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去这么久,你是死在医院了吗?” 温尔晚知道自己去监狱耽误了很长时间,连忙应道:“我在路上了。” “速度!” 她来不及等检查的结果,匆匆回到慕氏集团。 因为她刚到珠宝部,事情多,一直加班到深夜,温尔晚才完成工作。 走出公司不远,她看见丢弃在路边的空矿泉水瓶子。 温尔晚快步走过去,弯腰去捡。 一双油光发亮的皮鞋,站在了她的手边。 “尔晚,这些年你究竟受了多少苦,我不敢想......”许宸川满满的心疼,“我本是可以拯救你的英雄,却成为了背信弃义的渣男。” “让一让。”她面无表情,“许少爷,你挡着我路了。” 如果是以前,温尔晚还会为这样的情话而感动。 可现在,两万块钱就能压垮的她,有什么资格谈风花雪月! 许宸川眼里闪着泪光:“我查了你的过往,那两页资料,我花了好久才敢看完......每一个字,都是在一刀一刀的凌迟我!” 温尔晚还是清冷的模样:“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需要你现在来假惺惺的。” “不,我还可以弥补!” “呵,你以为你是谁?”温尔晚问道,“你能和慕言深作对吗?你连你爸都反抗不了!” 许宸川一听,激动的上前,温尔晚立刻后退:“别碰我!” 她可不想再被慕言深摁在浴室里,皮都要搓掉!很痛! “我知道很难,但我会努力。”许宸川说,“尔晚,你信我吗?” “我信。但我不需要了。” 这一刻,温尔晚释怀了。 她相信许宸川说的,他出国是许父安排的,不是临阵脱逃,他是被蒙在鼓里。 不知者无罪。 温尔晚回到帝景园,餐桌上摆着一碗汤。 “太太,慕先生让您喝完。”管家提醒。 温尔晚整张小脸都快皱到一起了,张荷是多闲啊,天天送也不嫌麻烦! 今天的还是乌鸡汤,看着就没食欲。 她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跟喝中药似的。 可惜,温尔晚还是高估了自己,腥味还是留在嘴巴里,一股油腻腻的口感。 “呕——” 她又跑去洗手间,吐了。 吐完,温尔晚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胃出问题了?生病了? 还是...... 她怀孕了? 镜子里,突然出现了另外一张脸。 慕言深穿着黑色真丝睡衣,慵懒的靠在门框上:“又吐了?” 她擦了擦嘴角:“是。” “这么难喝?” “有点。”温尔晚回答,“我不爱喝汤,又腻又没营养。” 慕言深嗤笑道:“张荷用的都是顶级的食材,慢火细熬的炖上半天才得这么一碗。” “你赏给其他人吧,这福气我是享不了。”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点。 慕言深看着她:“谁允许你这么晚回来的?” “加班。”温尔晚回头看着他,“我和乔总开了一下午的会。” “温尔晚,你是觉得以后什么事,你都可以拿乔之臣做挡箭牌么?” “我确确实实是在公司加班,然后走路回来,就到这个点了。” 慕言深眯眸:“你不会走快点?” “......” 温尔晚忍不住反驳:“我上了一天班累得要死,还要走十来公里,我没死在半路上就不错了,还想指望我能有坐上火箭的速度吗!” 慕言深回答:“温尔晚,你不会死在路上,只会死在我手里。” 第18章 第18章 温尔晚懒得跟他无法沟通,扭过头去。 他长着一张那么俊美雕刻般的脸,却有一张不饶人的嘴! “跟来。”慕言深撂下话。 她不情不愿的走到主卧门口,温尔晚正要打开被子,腰身一紧,他将她抵在墙上。 “两万,我给你。”他哑声道,“你履行妻子的义务。” “你......你来真的?” “怎么,钱拿了,不想办事?嗯?” 温尔晚紧张的挠着掌心:“慕言深,你不会碰我的。” “是么?那,试试。” 慕言深的手开始游移。 “慕言深......我,我是你仇人的女儿,你真的下得去手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气氛瞬间凝重。 温尔晚只能这样激怒他,来换取自己的安全! “是,多谢你的提醒。”慕言深扣住她的后脑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但你别想就这么算了!”火山文学 “两万块......我以后会还你的!” “取悦我,就不用你还。” 温尔晚瞪大眼睛。 他,他...... “你没得选。”慕言深说,“从你落在我手里的那一天,就彻底失去选择权了,懂么。” 温尔晚当然明白,他所说的“取悦”是什么意思。 女人取悦男人。 “嗯?”慕言深挑眉不爽,“还不开始?” 温尔晚咬着下唇:“你可以去找苏芙珊。” “我怎么舍得现在就碰她,”慕言深探身过来,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当然是留在新婚夜了......而你,随便糟蹋!” 看看,被偏爱的苏芙珊,永远有恃无恐,她却毫无自尊! 慕言深向来说一不二,她今晚......注定是逃不过了。 心一狠,温尔晚闭上眼,准备豁出去。 突然,她的身子被狠狠的甩了出去—— 慕言深的暴怒声响起:“你果然愿意,真是下贱啊温尔晚!” 她的后背重重的磕在床角,很疼,心里却只觉得解脱了。 真好! 慕言深终于厌烦她了! 看着她眼睫轻颤,脸颊上一片红晕的样子,慕言深身体更是热得厉害。 不能这样下去了,他再玩弄她,迟早把自己玩进去! 毕竟他是一个正常男人! 坐进跑车里,慕言深拨通了威廉的电话:“你给我寄的那些药,是不是有副作用?” “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 “直说!” 威廉回答:“慕总,药物里会有催晴的效果。” 慕言深黑着脸:“你为什么不早提醒我?”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慕先生您又年轻,正是体力旺盛的时候。”威廉说,“我建议您抽个时间去医院做一次检查,弱精的情况现在一定好转了很多。” 慕言深直接挂断电话,猛然踩下油门,跑车响起巨大的轰隆声,驶出帝景园。 酒吧。 vip卡座上,慕言深一杯接一杯的闷闷喝着。 乔之臣打了个哈欠:“你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这么晚还出来喝酒?不怕小娇妻生气?” “闭嘴。” “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嘛。” 慕言深冷冷道:“我和她没有感情。” “又说气话了吧。”乔之臣手一摊,“我都看出来了,你的眼神可骗不了人。老慕,这个世界上,爱意和咳嗽是藏不住的。” 爱? 他爱温尔晚? 荒唐! “我看你在说疯话,”慕言深将杯子重重一放,“离婚协议都签了,时间一到就去办手续。” 乔之臣好心提醒:“你现在撕毁还来得及哦。” “我撕了你信不信?” 乔之臣耸耸肩:“你继续买醉吧,我去蹦迪了。” 说完他就融入了舞池,和身材火辣的美女贴身起舞。 慕言深烦闷的扯了扯领带,他宁可留在这里,也不想去找苏芙珊。 他总觉得......她跟那晚的女人并不一样。 第二天。 温尔晚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我是海城医院的,”对方说,“你上次检查的结果出来了,过来拿一下。” “好的。” 在护士站报了名字,温尔晚领到了检查结果。 温尔晚直接拆开,看见报告上面那一行字后......彻底傻眼! 她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怀孕四周。” 她竟然怀孕了! 她只和那一晚的陌生男人,有过一夜云雨,所以这个孩子是那个男人的! 而她,连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这怎么办? 温尔晚慌得六神无主,如果要是让慕言深知道了......她不敢想象,他会是怎样的震怒! 那,她把孩子打掉? 流产对身体损害很大,而且需要钱,还要卧床休息。 温尔晚现在哪里有这样的条件? 何况,她舍不得,这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从此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人和她血脉相连。 留下? 她自身难保,又怎么去养育一个孩子! “宝宝,你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温尔晚眉眼忧愁,轻轻的罩住小腹,“妈咪该如何是好?” 温尔晚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脑子乱成了一团,走路的时候连撞了好几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她麻木的道着歉的,低着头。 不远处,苏芙珊看见了她的背影:“咦,那不是温尔晚吗?” 苏芙珊觉得不对劲,走到护士站:“那个叫温尔晚的女人,她生病了吗?” “抱歉,病人隐私不能透露。”护士回答。 苏芙珊笑笑:“我是关心她的身体呢,你就帮帮忙。” 她暗中塞了几张钞票。 护士小声说道:“怀孕了,四周。” 苏芙珊脸色大变—— 温尔晚怀的,那是慕言深的孩子啊! 温尔晚刚走出医院,就接到了慕言深的电话:“去哪里了?滚回来!” “好。” 慕言深喝到现在才回来,到家后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一想到自己是因为温尔晚才去买醉的,他更是心头不平衡。 碰她又怎样?不碰又怎样? 他做事,向来只凭心情! 温尔晚走进客厅,闻到一股浓烈酒味:“原来,你昨晚去喝酒了?” 慕言深勾勾手指:“过来。” 她听话的走过去,刚到他面前,便猛然被他扯入怀里:“是,我喝醉了,现在酒还没醒!” “那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慕言深却直接将她压在身下:“我凭什么要为你买醉?为你压抑住男人的天性?你也配?温尔晚,我现在就要了你,省得夜长梦多!” 他的力气惊人的大,温尔晚用力的反抗着。 她现在怀着孩子,胎气不稳,不能让慕言深碰她! “慕言深你发什么酒疯......” “乖一点,能少吃点苦!” 挣扎中,温尔晚包里的孕检单掉了出来! 温尔晚的瞳孔放大—— 糟了!忘记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