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穿越到提瓦特我靠卖帝君手办崛起》 1. 第 1 章 “准备好了吗,嘉嘉?”房间靠窗的书桌前,坐着一个黑发黑眸的女孩,她束着高高的马尾,耳鬓两边留下微长的龙须刘海,穿着一身咖啡色小狗印花卫衣,配着一条米灰色阔腿工装裤,只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电脑,等待着进入原神。 而在她放电脑的书桌上坐着一个留着鲻鱼头发型的女孩,此刻也是一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不断铺着路的界面,一边对被她叫做嘉嘉的女孩道,“马上就十一点了,须弥就快开了。” 许嘉点头,深吸一口气,手一直没有放开自己的鼠标:“我的六命钟离,等着我!白鸥,你抽什么?” 白鸥看了一眼手上戴着的手表,手表的分针已经指到了58,随后她才慢慢悠悠的说:“我当然也是抽钟离啊,我2.5临近2.6才入的坑,已经受够了没有钟离的日子,呜呜呜呜,每次打boss和秘境都要靠你,没有你的二命钟离我就活不了了。” 到目前为止,白鸥能用的主c就只有神里兄妹,魈还有一个可莉,可莉可可爱爱的,她当然舍不得放女儿在大世界挨打,所以只能委屈其他三个人替她横扫大世界了,万幸还有夜兰雷神万叶诺艾尔勉强凑出几个能用的队伍,对不起,原谅她角色太少,练度太低,大世界哪个手感好就用哪个,boss打不过就喊来工具人许嘉来帮忙。 许嘉也算一个开服玩家了,自称算不上大佬,但胜在有一颗巨能肝的决心和强大的钞能力,截止至2.8版本,角色满图鉴,其中最值得称赞的就是她的四命钟离,就是那个能给队友开盾的钟离!这次她的目标是给钟离抽到满命,反正提纳里3.1会进入常驻,早晚能歪出来。 没错,许嘉是一个狂热(bushi)当然是非常正经的帝君厨,在她的房间里钟离的海报挂了一墙壁,床上也堆满了猫猫龙玩偶,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抱着猫猫龙。白鸥敢打赌,如果钟离能出现在许嘉面前,许嘉估计能忽视天动万象的石化效果直接上手熊抱钟离。 “诶诶诶,可以进了可以进了。” 白鸥发呆的瞬间,许嘉激动的点着鼠标左键,进入了原神,好家伙登录界面又是经典卡半岩,随后过了几秒,许嘉那一百多天的月卡再一次显示了出来,她毫不犹豫的鼠标左键跳过领取了每日九十原石,她现在待机的角色就是钟离,此刻正在三碗不过港的桌旁,悠闲的站着。 随后许嘉操控着钟离坐了下来,然后点击进入了祈愿界面,跳过提纳里的池子进入了钟离的限时up池,好友白鸥看了一眼她屏幕右上角的原石数和纠缠之缘数量,好家伙,不愧是有钱的主儿,为钟离准备了2万多的原石和十个纠缠之缘,折合下来应该有136抽,如果运气好点应该能让钟离满命,再看自己,呵,10086的原石和6个纠缠,哦,原石数提醒自己该交话费了。 在临近抽卡前,白鸥问道:“嘉嘉,你小保底大保底?” 许嘉回忆道:“小保底,大约还有20抽就能出金了,你呢?” 白鸥算了算之前在万叶池子里砸的抽数:“我也还有二十抽就能出金,大保底,宵宫池歪的琴,以至于我琴现在都二命了,无所畏惧。” 许嘉点头示意自己知道,随后将鼠标点到了祈愿十次:“嗯,那我们老规矩。” 两个人默契的同时点了祈愿十次,出紫不必言说,出金再和对方说结果。 许嘉第一个十连无事发生,紫光一个科莱,直接跳过第二个十连,这次光芒变金了,许嘉屏住呼吸,开始一个一个点,一个两个三个全都是武器,第四个是菲谢尔,第五个又是一把三星武器,按照习惯,下一个就是决定歪不歪的时刻了。 许嘉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点了鼠标左键,嗨害嗨,迪卢克闪亮登场,许嘉不死心的点了跳过,确认十连只出了一个迪卢克,好吧,没有奇迹发生。 白鸥弱弱的声音从她身边响起:“那个,许嘉,我出帝君了,你呢?” 许嘉指着屏幕上那个红色鲜明的迪卢克道:“新鲜出炉的迪卢克老爷,你值得拥有,到目前为止,我的迪卢克已经满命了,你可以继续抽,给帝君一个二命。” 白鸥摇摇头:“呃,不用了,我打算试试提纳里。” 许嘉一脸困惑的看着白鸥,不明白她什么意思:“诶?为什么?” 白鸥指了指祈愿十次的总界面,上面居然有三个钟离???!然后放下手机弱弱的说:“呃,我也不想打击你,可事实上我钟离已经二命了。” 许嘉:“????” 许嘉:“!!!!”开什么玩笑,她都没有十连三金过,老天爷,你怎么回事? 白鸥挠了挠头发:“嘉嘉,你说我上午抽卡,下午应该不能出什么事情吧。”毕竟原神圈里流传着一句经典名言,卡是上午抽的,人是下午走的,虽然帝君有满满的安全感,但毕竟不可能真的跳出来保护她,她可不想因为一次抽卡英年早逝,她也不像许嘉一样大小月卡不断,处事原则就是随遇而安,剩下的原石留着给其他角色,然后就继续看许嘉抽卡。 许嘉认命的将迪卢克最后一个命座点亮,然后又打开了钟离的祈愿界面,继续抽,一个十连,两个十连,三个十连,连着七十个十连紫光闪过无事发生,她的科莱都已经满命了,钟离还没有跳出来,许嘉幽幽的看着电脑屏幕:“保底人无所畏惧,永远吃满保底。” 到第八十个十连的时候,光终于变成金色的了,许嘉直接摁了跳过,十连界面上有一个钟离还有一个迪奥娜,她的钟离终于五命了,然而她也只有36抽了,算上星辉能换取的也不过将近五十抽,看来又得氪一个648,呜呜呜呜,吃满保底人也不会因为钱多改变非气的事实。 许嘉认命的继续点十连,看也不看的直接就跳过了,结果十连界面上居然多了一个钟离,白鸥兴奋的扒拉着许嘉:“嘉嘉,快看啊,你连金,钟离满命了!好家伙,帝君是爱你的!” 许嘉有些难以相信的睁大了眼睛,随后又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确认那个界面上确实是有一个钟离,她随后进入角□□面,打开钟离的命之座,点亮了钟离最后一个命座,自此,她的钟离满命。 随后许嘉才半信半疑的看向白鸥:”这么说,我真的钟离满命了?是我想的那个满命吗?”跟特喵做梦似的。 白鸥恨不得给自己这人傻钱多的好友一个巴掌,她跳下书桌,绕到许嘉的背后强行摁大她的眼睛让她好好盯着那已经全部点亮的命之座:“看清楚了,这是钟离的命座,哪个角色的元素爆发是那么大一个天星?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许嘉眨了眨眼,然后“哦”了一句示意自己知道了,表情平淡如水,白鸥一脸匪夷所思的松开手:“不是,你都不惊讶的吗?”明明刚才还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许嘉安心的翘着二郎腿坐着,随后抱臂道:“作为一名有节操的帝君厨,满命帝君不是基本操作吗?” 白鸥:“……”这家伙,刚庆祝她帝君满命就蹬鼻子上脸。 许嘉朝着白鸥吐了吐舌头,刚想打开地图去开须弥的版图,忽然听到“咚”的一声提示她收到了一封邮件。 许嘉眨了眨眼,一般来说版本更新给补偿也不会跳出提示音的,而且她也没用兑换码,怎么会跳出一封邮件,随后她看向白鸥:“你收到邮件了吗?” 白鸥打开了一下自己的邮箱,翻了翻,随后对许嘉摇摇头:“没有啊,你看,就只有版本更新给的补偿邮件,另外也就没什么了,怎么,你收到邮件了?” 许嘉点头,点击左上角的派蒙,随后点进了邮件,和白鸥一样她也收到了版本更新补偿的六百原石,但和白鸥不一样的是在两封邮件上,还多了一封不知名的邮件,封面是一枚璃月方形样式的岩元素神之眼,标题简简单单只有惊喜礼物四个字,发件人那一行写着“世界观测者”,许嘉微微眯了眯眼,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白鸥,白鸥示意她点进去看看。 得到肯定后的许嘉点击进入,结果刚一点进去还没看清楚邮件里具体写的什么,电脑屏幕里忽然蹦出了一个金属制品“哐当”一声掉在了许嘉的书桌上,随之而来的是一枚深黑色类似种子的东西,许嘉拿起那个金属制品定睛一看,发现那居然是一枚闪闪发光的岩元素神之眼,瞧这个四四方方的外壳,居然还是璃月地区样式的神之眼。 许嘉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邮件具体内容,却发现这上面什么也没有,合着她眼前这两样东西就是这封邮件的所有内容了吧? 就在这时,当确认许嘉收到邮件礼物后,这封电子邮件居然在未经玩家允许下自动删除了??这个迷惑操作属实把两个人干懵圈了。 两人相视一眼,有些目瞪口呆,白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弱弱的说:“是你电脑成精了还是我们在做梦?”说着,揪了一下自己的脸,好痛,哦,那看来不是在做梦,所以,是真的???! 白鸥抿了抿唇:“遇事不决问客服,不过我们现在应该是找电脑客服还是原神客服?” 许嘉摩挲着手中那枚璃月款式的岩元素神之眼,默然不语,中心的透明饰品闪烁着柔和的金色光芒,流转着岩元素的标志,她随后抬头看向白鸥:“你说这神之眼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也能用用看?” 毕竟这和某宝上的装饰品完全不同,一直规律的闪着光,一看就很真,这世界观测者还挺厉害啊,她是不是下一秒就能穿越了? 白鸥头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家伙怎么回事?现在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问问客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倒还研究起送过来的东西了呢,为了避免许嘉越走越歪,白鸥无奈道:“神之眼本身又不能创生元素,它只是能任意调动空气中流动的元素力,要不怎么说神之眼是一种外置魔力器官呢?但我们这里又没有元素力,就算你手上的是真的,在这里也用不了,与其计较这枚神之眼到底是真是假,你还不如去米游社找找客服问问怎么回事,手机拿来。” “哦……”许嘉解锁了手机之后,将手机递给白鸥,白鸥三两下点入米游社“我的”中的“联系客服”中原神主页,转接人工客服,询问刚才发生的事情。 在等待答案的过程中,许嘉找了一根金属项链将这枚神之眼串上,然后又打量起那颗种子来,比起神之眼这颗种子就显得非常平平无奇了。 许嘉看了半天也不清楚它到底是什么树的种子,随后又凑近闻了闻,只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还挺好闻,也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酒,许嘉眼中闪过一丝微光,这枚种子难道在到她手里之前一直都泡在酒里吗?泡在酒里能发芽吗?还是说这种子就喜欢喝酒? 正当许嘉打算起身想找个盆将种子埋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白鸥把手机屏幕放在她眼前对她说:“嘉嘉,我刚才问了人工客服,他们说并没有给你的账号发过有关以“世界观测者”为发件人发送的邮件,我请他们帮忙查了一下你账号的邮箱,发现这封邮件不可追踪,而且也没有在你的邮箱里有过任何有关这封邮件的停留记录,也就是说这封邮件在理论上是不存在的,这简直太离谱了,我们……不会真碰上什么邪门的事情了吧?要不……咱们把这两样东西寄给米哈游,让他们看看?” 听完白鸥的话,又看了一下与客服的记录,许嘉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手中的神之眼,似乎有些犹豫,忽然一道声音忽视空气传播直接传入了许嘉的脑海中。 “不要将你手中的东西交给旁人,不要惊讶也不要说话,想说什么就在心底说,我听的见,然后跟着我的声音过来。”那是一个雌雄莫辨的金属音,那人故意将自己的声音隐藏起来,就是不希望许嘉探查到对方的身份。 许嘉咬了咬唇,随后合上电脑,拿起神之眼、种子以及手机,直接冲了出去:“白鸥,你留在这里,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喂,你……”白鸥话还没说完,许嘉就跑的没影了,她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看这满屋子的帝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进入电梯后,许嘉摁了“1”,随着电梯门合上并不断从9楼下降,那个雌雄莫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做的很好。” 许嘉:“你到底是谁?” 那声音也没打什么哑谜,如是说:“给你发邮件的人。” 许嘉瞪大眼睛:“你就是那个“世界观测者?””能越过原神官方通过账号邮箱给她发邮件,这家伙究竟是谁?难不成是内鬼?不对不对,内鬼哪有这通天的本领?凡是在邮件里操作肯定会留下记录,可这家伙偏就是一点记录都没留下的发给了她一封理论上并不存在的邮件,真是活见鬼了。 那声音轻轻“嗯”了一声,随后慢慢悠悠的说:“世界观测者是我的职业,你可以这样叫我,到了1楼后走去往地下1楼的楼梯,我在那里等你。” 许嘉还想说什么,只听见“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了,许嘉也不含糊,直接就冲了出去,找到了通往地下1楼的楼梯,唰唰唰几步就往楼下走,就在下到中间平台的时候,那个声音忽然从楼下传来:“止步。” 许嘉就只能停了下来,地下一楼的安全门开了一半,那个人背靠着关上一半的安全门,只露出了他的一截黑色风衣。 许嘉将当下最想知道的问题抛了出来,质问着那个穿着风衣的人:“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给我发这样一封连官方都查不到的邮件?” 那人抱臂,站在门口,非常平淡的说:“只是普普通通的世界观测者罢了,至于为什么要发这一封邮件,闲得蛋疼发的。” 许嘉一头雾水:“?????”啥玩意儿? 就算不看许嘉的表情,那人似乎也知道许嘉此刻的表情,他似乎是笑了一下,然后道:“开个玩笑,如你所见,我是世界观测者,穿梭于各个世界,了解各个世界的运行,但近些年一直穿越已经让我心力憔悴,就想在你们的世界安度晚年,但仍然有一个世界需要我去探索,但这个世界比较特殊,它通过一种极其特殊的方法呈现在了你们面前,也就是你们现在玩的这个所谓的游戏世界,既然你们这些玩家十分熟悉这个世界倒不如让你们去帮我探索一下,没准速度还能快一点。” 许嘉不解的问:“为什么是我?比我厉害的大佬比比皆是,我想不清楚你为什么会选择我?而且你选择了我我就一定要答应你吗?”许嘉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也就只是玩的早满图鉴,部分五星角色有专武有命座,除此以外一无是处。 那人只道:“你会答应的,毕竟你都收下我的诚意了不是吗?” 许嘉看向自己手中正闪烁着光芒的岩元素神之眼和那颗平平无奇的种子:“我现在还给你。” 那人理直气壮的说:“不收,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许嘉:“……”小伙子,我看你是很想尝尝老娘的拳头,梆梆给你两拳你信吗? 那人又道:“就当去旅游一趟,你不是所谓的帝君厨吗?近距离看看你厨的角色不好吗?” 一听到能近距离看到帝君,许嘉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下巴,碎碎念道:“倒是也不错……”当旅游去玩玩,顺便还能看一眼帝君,要是还能上手……嘿嘿…… 那人像是很开心一样,拍了拍手:“看来你已经想好了,那今晚就出发吧,其余的事情你到了那里就会知道了。” 许嘉:“?????”什么今晚就出发,她同意了吗??? 没等她反驳,那人就迈开步子离开了原先的位置,许嘉下意识的追出去,可那门后哪里还有那个人的身影,许嘉:“……”所以她这是被强买强卖了?搞什么??她说过她同意了吗?这人怎么这样? 许嘉跺了跺脚,怒道:“你让我去我就去啊,我一个菜鸡靠着一枚神之眼怎么在提瓦特活下去?”莫名其妙的,本来她还对这东西的来历挺感兴趣的,现在真的没兴趣了,放网上卖了得了。 就这样,许嘉气呼呼的回到家里,将神之眼和种子扔进还没种东西的花盆里,随后和白鸥说了一下前因后果,两个人一起疯狂diss那个说话奇怪的家伙,随后就开始了须弥的大世界开拓。 对那个神秘的人说的话,许嘉也没有太在意,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也没注意到那被扔在花盆中的神之眼正隐隐闪烁着光芒,而那颗平平无奇的种子也隐隐在破壳。 …… …… 许嘉懒懒的翻了一个身,然后就觉得鼻子被柔软的类似于草的东西拨弄着,在睡梦中的许嘉被拨弄的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就被自己喷嚏吵醒了。 许嘉揉了揉眼睛,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一片绿油油的青草地,眼前还有一只非常眼熟的兔子。 “是兔子啊……嗯,兔子??!我在做梦,我在做梦。”许嘉大概还没有完全醒,自我催眠的嘟囔了一下,以为这只是一个梦就打算继续睡。 然后一滴雨水从被压弯的树叶下落到了许嘉的脸上,许嘉皱了皱眉,伸手一摸,摸到了一片湿润,许嘉猛地睁开眼睛,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周围的环境一片郁郁葱葱,而她以为是梦中的兔子因为她忽然起身受到了惊吓,连忙逃走。 许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睡衣不知何时变成了一身白蓝相间古典长裙,外面披着一个用流苏装饰链着的带有琉璃百合花纹的斗篷,这斗篷不知是有意而为之还是别的什么,歪歪扭扭的套在她身上。 而她的手上戴着一双黑色的露指手套,一路延伸到手臂上的是一副护腕,脖子上系着那枚被她扔在花盆里的岩元素神之眼项链,另外一个挂在她脖子上的是一个透明的试剂瓶,试剂瓶中还装着那黑色的种子,摸一摸头顶,戴着一个狙击防风镜,穿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 许嘉睁大眼睛,双手覆上脸颊:“不会吧,我真穿越到提瓦特了?” 那来无影去无踪的狗东西真没骗她啊,他真的是言出必行啊! 有穿越机会他是真穿啊。 2. 第 2 章 许嘉就算再没睡醒也被这个骇人听闻的事实给整破防了,她盘腿坐在草地上,用力的挠了挠头发,差点把头发薅秃,过了半晌,她才幽幽的叹了一口长气,敲了敲额头:“唉,我也真是够倒霉的,最好别让我找到那个杀千刀强行把我穿过来的家伙。”不然她一定把他揍成猪头。 这样想着,许嘉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即环顾了一下四周的风景,这里应该是刚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清新自然,周围的土壤中带着青草的芳香,而在此处生长着大面积的荻花,有一处天然浅滩湿地,水泽遍布、河网交错纵横,应该是璃月北部的荻花洲。 远远望去,还能看到矗立在河滩深处的望舒客栈,那个魈常常驻足休息的地方,许嘉所在的位置是七天神像的东北方向的一处浅滩,在璃月地区上也是有显示的,许嘉记得这里还有一只野猪,人一靠近就往水里跑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心有多大,什么时候被人搬到这里的都不知道。 许嘉憋屈的跳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全身的筋骨,发现全身筋骨都舒展了开来,而且脑海中多了一些不属于她的战斗记忆,如何运用自己所拥有的岩元素神之眼随后进行战斗,如何使用自己的武器与对手进行近身作战,诶,武器?她的武器呢? 就在许嘉满世界找武器的时候,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人的救命声。 “救命,救命,这里有史莱姆和丘丘人啊!” 许嘉一听有人求助,热血上头,顾不得找自己的武器也忘了自己现在不是操控着满级大毕业角色,径直奔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距离七天神像不远的地方,有一个长袍马褂打扮的璃月商人抱着自己的一堆货躲在货车后,那人年岁不大,大约在二十三四岁,在货车前,有几个镖师打扮的人握着刀谨慎的看着眼前的几个魔物。 许嘉拨开挡在她眼前的荻花,细细的观察着敌人的情况,目测敌人有10个,三个水史莱姆,两个火斧丘丘暴徒,五个冲锋丘丘人,许嘉微微皱了皱眉,摸了摸下巴,得亏在最危急的关头刹住脚,不然真的就单枪匹马赤手空拳的出去挨揍了。 好家伙,在游戏里还看不出来,没想到真实的面对丘丘人才发现那拎着被火史莱姆烧的红彤彤斧头的丘丘暴徒那么大一只,都快有两个她一样高了。 呜呜呜呜,她再也不说蒙德人璃月人巨婴了,这搁谁谁不害怕啊,可不就得靠旅行者出来帮忙了,然后旅行者就成怨种了。 许嘉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光有岩元素神之眼和一身武艺恐怕还是不够,要是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就好了,话音刚落,一把锤头忽然就落到了许嘉手上。 许嘉有些懵圈的看着手上的大锤头,明明原神中并没有出现过这把武器,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从这把锤头落到许嘉手上后。 许嘉就像有记忆一样的自动检索出了这把武器的类型和名字,双手剑武器,祭月礼歌鼓锤。 有关这把双手剑的来历就好像记忆传承一样传入了许嘉的脑海中。 据说这柄锤是千岩军跟随岩王帝君出征之时击鼓鼓舞士气所用,许嘉亦学过《曹刿论战》中“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行军打仗需要靠击鼓来鼓舞军中士气,而且传承记忆告诉许嘉,这柄珍贵的武器还是罕见逆天的五星武器。 五星武器诶!在真实的世界中,三星武器就已经是习武之人可遇而不可求的武器了,四星武器就只是国家领导机构中的人才能配备使用的。 诸如西风骑士团中的西风系列武器,又或者是祭礼系列武器,五星武器就是古代地位最尊崇的存在才能使用的武器,没想到有一天许嘉居然也能走了狗屎运有机会使用这样一柄绝世武器。 就在这时,两个火斧丘丘暴徒率领自己带领的魔物小团冲向人们,试图夺取他们手中的货物,危机时刻,许嘉单手提着祭月礼歌鼓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出去。 她使用岩元素神之眼将岩元素覆盖在鼓锤上,飞在半空中,挥动着鼓锤将两个体型最大的火斧丘丘暴徒一丘一个直接抡飞,一下子将丘丘人的仇恨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下几个史莱姆还有冲锋丘丘人挥舞着熊熊燃烧的棒槌一往无前的朝着许嘉冲过来。 游戏里因为没来得及用钟离开盾导致角色被这冲锋丘丘人撞飞的情况此刻映在许嘉脑海中,她深吸一口气引导周身流动的岩元素力。 以她为核心创造了一个围绕自己的岩元素激光,将那些冲向她的丘丘人和史莱姆解决的一干二净。 不一会儿,地面上躺满了丘丘人、历战的箭簇以及一堆史莱姆凝液,本着走哪儿材料就捡到哪里的习惯,许嘉捡起了地上所有掉落的材料,别问,问就是穷疯了想拿这些来换钱。 随后许嘉走向长袍马褂的商人和那些镖师:“几位不必惊慌,这些魔物已经被我解决了,你们可以继续赶路了。” 镖师们狐疑的看着许嘉和她身上佩戴着的岩元素神之眼,以前从来没在璃月听过有这号人物,而他们将目光落在许嘉手上的祭月礼歌鼓锤之后,神情完全变了。 这把武器的价值就是他们手中的武器加起来都抵不过,已经是古董级别的存在了,真没想到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居然有这样古董级别的武器,想到这里,那些镖师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几分。 长袍马褂的璃月商人连忙上前,与许嘉握手,感激涕零道:“谢谢这位女少侠,真是没想到这种官道上居然也有魔物横行,我是璃月的一个做布料生意的生意人,我叫重茗,今日要不是女侠相助,恐怕我这几车货物就真的遭殃了。” 丘丘人破坏威力大,而货车里装着的锦缎丝绸等又都是名贵布料,但凡破了一匹,他都是损失惨重。 许嘉随后一扔手中的武器,武器就像游戏里那样隐去,随后学着侠客的抱拳对重茗道:“在下许嘉,重老板。” 重茗抱歉的挠挠头:“呃,我不姓重,姓姬,呃,别在意这种事,许少侠叫我重茗便好。” 许嘉点点头,也没在意为什么重茗不想别人称呼他为姬老板,只是建议道:“这附近魔物横行,虽说有三眼五显仙人从旁消灭魔物,但仙人也不是万能的总有顾及不过来的地方,重茗老板下次出门的话还是多带几个人,最好请一位拥有神之眼的冒险家从旁协,毕竟人多力量大嘛,老板你说是与不是?” “是是是,少侠说的真是太对了,我以后一定注意,不过距离璃月港还有一段路,不知道少侠与我们是否顺路,若是顺路能否和我们一起去璃月港?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 见过那和巨人一样的火斧丘丘暴徒,重茗这下是彻底怂了,哪怕他找来运送货物的镖客们再有经验再有本事,可碰上魔物那还不是一样怂了?许嘉提醒了重茗,他还缺少一个拥有神之眼的保镖。 可璃月一般拥有神之眼的存在要么就是为七星效力,要么就是在深山刻苦修行,实在也没那个闲工夫会去接护送工作的委托,而那仅有的几个拥有神之眼的冒险家也都被有钱的人捷足先登了。 简而言之,就是重茗没有抢到佩戴神之眼的人,毕竟神之眼持有者是香饽饽,就算他再有钱也不可能去别的商人那里抢人,是以他最后雇了镖师团护送货物。 如今许嘉帮忙救下了他和他的货物,虽然要求救命恩人这事不太地道,可经历了刚才那样的事情后,重茗也不敢将自己和自己的货物置于险境了,有许嘉同行还能多得一份保障,就看许嘉想要去哪里了。 许嘉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如今的她可以称得上是身无分文,想要在提瓦特好好生活下去,没有摩拉是万万不能够的,而且只有让自己的生活暂时稳定下来,才能思考后续自己想要做什么,于是乎许嘉点了点头:“顺路的,我正好也要去璃月港。” 重茗眼前一亮,双手合十对许嘉道:“太感谢了,那我们抓紧赶路,去望舒客栈那里歇个脚休整一下之后明天再出发。” 许嘉看了一眼天,不知何时太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处,只余一抹火烧云在天际尽头,游戏里从荻花洲到璃月港不过短短几分钟,但当她真正穿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璃月真特喵的大啊!荻花洲和璃月港离得是真不近啊! 谁懂,不能用传送锚点得11路腿过去的痛啊!对她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行只用私家车双腿就跟废了一样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但是答应都答应了,也就只能认命了,就这样,几人一路结伴同行,许是感受到了许嘉身边一直萦绕着的强大岩元素力,魔物们也都只是远远的看着,也不敢靠近重茗的车队,就这样在天全黑之前他们终于走到了望舒客栈。 望舒客栈正如游戏所展示的那样,坐落于高耸的岩柱之上,巨大的水车慢悠悠的转着,带动水流动,由于天色渐暗,客栈露天吃饭的地方已经亮起了灯,有几个暂时落脚的商队此刻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把酒言欢吃菜吃酒。 镖师们选了几个空位子围坐在一起,服务员识趣的给他们先上了茶,而重茗带来的几个小工也自发的选了一个空着的桌子围坐在一起,只剩下重茗和许嘉坐在了一起,菜肴很快就上来了。 许嘉一看,两碗山珍热卤面,一份清炒虾仁,一份腌笃鲜,一份蟹黄豆腐,几串野菇鸡肉串,还外带了一份杏仁豆腐,散发着让人拒绝不了的香气,刚刚睡醒连饭都没吃一口的许嘉咽了咽口水,但因为教养没有立刻动筷。 重茗见许嘉像是饿了,忙道:“许少侠,快吃吧,别饿坏了身子,往后的路还多得仰仗你呢。” 得到同意的许嘉这才动筷,好好品尝游戏中那想尝也尝不到的美味佳肴,见许嘉吃的那么香,又想起许嘉今天显现出来的那把绝世武器,重茗咳嗽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认真的看向许嘉:“许少侠,别怪我唐突,我想请问一下你那把武器是从正规途径获得的吗?” 许嘉一边吸溜面,一边问重茗:“为什么这么问?” 重茗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之后才低声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话:“虽然只看了那么一眼,但我可以肯定你手上的这把武器就是已经失传很久的千岩军入阵击鼓锤,其名祭月礼歌鼓锤, 传说在璃月初创之时,魔物在璃月大地上胡作非为,那时只有微末力量的先民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岩王爷以石珀和玉石为材料塑了一柄锤,又以魔物夔的身体为材料制成日月同辉战鼓,以锤击鼓,发出震天动地的声音。 先民因此备受鼓舞,重新振作,后来这鼓和锤便成为了千岩军入阵必带的东西,行军打仗就靠它们鼓舞士气,不过后来因为战火纷飞,祭月礼歌鼓锤下落不明,日月同辉战鼓被七星收下。 因为这两样缺一不可,所以七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祭月礼歌鼓锤,许少侠,我相信你的为人,但这绝世的武器最好还是不要随便展示出来,你的能力就算拿把普通大剑也能轻松克敌。” 许嘉夹了一个虾仁放在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点头:“多谢重茗老板提醒,我记下了。” 她本来也正有这个打算,在她展露出那柄锤头的时候,重茗雇佣的镖师们眼睛都看直了,对她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虽然明面上他们也不会抢,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还是打算去寒锋铁器随便买把训练大剑凑合用用,而且…… 许嘉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余光瞥到了一边的毓华和掌柜淮安,这整座望舒客栈的人都是七星的眼线,她又怎么能在七星之人的面前暴露自己的秘密? 她总不能说这柄锤头是凭空变出来的吧?到底是她疯了还是七星疯了?最惨的是讲不出原因她可能就会被七星送进大牢,余生在吃牢饭中度过。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被七星发现这件事,许嘉揉了揉眉心,刚在想到了璃月港之后要靠什么谋生,需不需要靠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重茗:“重茗,今夕何夕?” 重茗奇怪许嘉这个问题跳度那么大,但还是据实告知,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问题,没想到许嘉听后瞳孔一震,似乎非常难以置信,重茗便好奇的问:“这个日子有什么问题吗?” 许嘉摇摇头,闷了一口茶,微微喘了几口气,万万没想到,她现在所处的时间线居然是旅行者还未到璃月的时候,算算时间旅行者甚至还没从沉睡中苏醒碰上派蒙,蒙德也在被风魔龙袭击。 也就是说,她在提瓦特世界没有金大腿可以抱了,一切都得靠她自己,好吧,勇敢嘉嘉,不怕困难!自己单干就自己单干,没准她还能反过来靠自己的力量让旅行者抱大腿。 激动的心牵动了许嘉颤抖着的手,她险些没拿稳手中的茶杯,重茗有些担心的看着许嘉:“那个,许少侠,你没事吧?要不要看看大夫?” 许嘉摇摇头,忽然笑着看向重茗:“重茗,我没事,不用少侠少侠叫我,叫我许嘉就好,我……还有事先回房间休息了,你慢慢吃。”说着,飞一样的跑去吊梯那里,重茗甚至连个字都没来得及说。 其中一个镖师在与同伴碰酒之时用余光瞥到了许嘉,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随后不动声色的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望舒客栈比许嘉想象中的更大,从老板菲尔戈黛特那里取得钥匙后,许嘉便直奔自己的房间,虽然重茗看上去穿着平平,却是个有钱的主儿,但给她准备的房间却是应有尽有,许嘉锁上门,刚想转身坐到房间中配备的凳子上,看一看重茗之前给她的地图。 就在转身的一瞬间,一个黑影一下子怼到她面前,把许嘉吓了一大跳,就在许嘉快要叫出来的时候,黑影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许嘉的眉心,只一点,许嘉就闭上了眼睛,重重的倒了下去。 就在快要倒下去的时候,黑影接住了许嘉,将她抱到了床上,甚至贴心的替许嘉捻好了被子,做完这些后,才退后几步消失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许嘉才悠悠的从睡梦中醒来,刚恢复意识的一瞬间就觉得头痛欲裂,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结果发现这里根本不是望舒客栈的房间,而是一处星河之地。 这里的星空与土地相连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所站立的地方究竟是土地还是星河,脚下有着浅浅一层水,星星在其间发着光芒。 其中有一条道由发光的星星组成,一路绵延至尽头看不见的地方,而在这条星道中生长着晶莹剔透如同雪花一般的花。 就在这时,一处流星从天际划过,像远处往下落,与此同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许嘉背后响起:“流星坠世,代表我的同族又陨落了一个。” 许嘉猛地转身,终于看到了那人的真面目,那人一头银色长发,中间夹杂着几缕黑色的碎发,眸色是罕见的银色,身穿一身黑色织金的长袍,头上顶着一对虎耳,他有着一双招人的桃花眼,手上还抱着一本书,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书卷气。 虽然他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但这样的搭配却并不突兀,面容精致,鼻梁高挺,有些深邃的五官,温润如玉,看起来极为惹人怜爱。 许嘉警惕的看着那人:“你就是那个把我带过来的混蛋?”她还没找他算账结果他自己就送上门来了,说着召唤出祭月礼歌鼓锤,作势要锤那人。 那人连连摆手并退后,看上去有二十多岁,结果声线还是清爽的少年音:“这位女侠,别激动啊,我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啊 ,这不就想见见你把误会说清楚啊。” 许嘉狐疑的看着那人,随后将锤头放到地上,双手抱臂看着他:“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解释的我不满意,那就等着被我揍成猪头。” 那人面露难色:“女孩子这样打打杀杀不好。” 许嘉踢了踢脚边的五星武器,恐吓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一把能当古董甚至拥有极高的历史价值的武器就这样被许嘉扔在地上,用作威逼利诱之能,这样用武器的人许嘉是头一个。 “好吧好吧。”那人像是挺怕许嘉那火爆脾气的样子,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我叫于棱(léng),是半人半虎的混血魔种,身份就是世界观测者,为什么把你带过来的原因之前也和你说过了,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了吧?” “谁要你说这个了?”许嘉愤怒的看着于棱,“你未经我允许擅自将我送到提瓦特,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感受?将心比心你不知道怎么写是吧?” “对不起,但我也没办法了。”于棱低下头道歉,眼中满是迫不得已,“许嘉,我已经丧失了穿越世界的能力,但穿越世界却又是我迫不得已的任务,我要观测众多的世界寻找四散的同族并评估所穿越的这个世界究竟适不适合我们居住,但频繁穿越世界对我们的影响亦是非常大的, 现在的我已经无法进入提瓦特了,但这个世界很特殊,以你们所熟知的游戏形势呈现了你们那个世界的面前,所以我就只能从万千玩家中选择一个合适的存在替我寻找我的同族以及完成评估的任务。” 许嘉道:“所以最后选择了我?我既不是大佬也不是天选之子,缘何故选我?你可别和我说因为我天赋异禀,别介,我受不起,还有你不是说自己进不了提瓦特吗?那现在和我说话的你是谁?”许嘉对自己一向很有自知之明。 于棱摇摇头,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其实我给每一个玩家都发了一封那样的信,但奇怪的是只有你一个人收到,所以也只有请你帮我这个忙了,这里不是提瓦特,是一处神奇的域,我之后再和你解释。” 许嘉:“……”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果然是群发的,呵。 于棱见许嘉变了脸色,忙解释:“只有你一个收到了邮件,说明你是特别的不是吗?” 许嘉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摆摆手示意于棱继续说,于棱继续道:“你不用担心另一个世界的你,现在这具身体是你的,不过受那一个世界的你的主魂控制,而你原来的身体则仍然保持着正常的生活, 换言之,两个世界的你并不相互影响,即使你回去也还是按部就班的推进,时间不会停止,那个世界的你也在正常生活。” 3. 第 3 章 许嘉半信半疑的看着于棱:“你的意思是说两个世界是同步发展运行的,我的主魂虽然在提瓦特,但由于并不是身死魂穿,所以另一部分灵魂还能维持我在原来的世界中正常生活?” 于棱点点头,肯定了许嘉的猜测:“没错,就是这样,所以你想在提瓦特待多久都没问题的,不然我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让你穿过来啊,毕竟我是有事相求,怎么能让委托人身陷囹圄呢?” 许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瞬间怒道:“你这就是典型的给了个巴掌再给我枣问甜不甜,我要是想现在回家你能让我立刻回去吗?就会事后马后炮!” 于棱实诚的摇摇头:“不能,送你回去再送另一个人过来,过程复杂,太麻烦了,不想再解释一遍了。” 许嘉:“……”这家伙!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此刻愤怒的心情,双手叉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于棱听许嘉打听这里,支愣起来的虎耳忽然就耷拉了下来,他垂眸抿了抿唇,随后轻声道:“这里是我们混血魔种一族的埋骨之地。” 许嘉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埋骨之地?” 于棱点头,随后转过身看着这满天星光,精致的面容闪过一丝哀痛,随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解释道:“嗯,所有混血魔种身死之后灵魂会回到这里长眠,身体会化作这片土地的一部分,守护着这方净土,而能进入这里的道具就是我给你的那颗种子,名为云之深。” “云之深……”许嘉重复着于棱话,揪出那个挂在脖子上的试剂瓶,细细的看着瓶子里那颗平平无奇的种子。 真是没想到它居然还有这样一个作用,感觉和尘歌壶有异曲同工之妙。 于棱展开双臂介绍道:“开启云之深的方法是歌谣,这枚种子喜爱艺术,受到纯粹的艺术灌溉就能让主人进入这方同样名为云之深的星海。” “……” 于棱又道:“在这里,你是真正自由的,这里并不限制一切奇思妙想,脱离了天道的窥探和监视,因为所有逝去的混血魔种都会守护这里的一切,守护进入这里的人的梦想,因而你可以畅所欲言,不用害怕天理。” 许嘉:“?”我为什么要害怕天理,给我一点原石,我马上就锤爆天理,再给多一点,提瓦特马上改姓许,压根就没旅行者什么事情了,毕竟她可是要成为旅行者金大腿的人! 于棱又道:“你现在的这具身体属于提瓦特,受提瓦特大陆法则限制,因为灵魂不属于此世,所以在记忆方面不会受到此世世界树的影响,不过你要是往外乱说本就知道的提瓦特秘辛,下一秒可能天理的维系者就要提刀过来砍你了,不要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毕竟这不是游戏,天理的血条可比你多。” 许嘉:“……”我靠,天要亡我,本来以为自己靠狗着和磨血条,怎么着也能打天理,现在好了,这不是游戏,这是现实,那什么刚才的想法我撤回,我现在马上管住自己嘴。 什么层岩巨渊地下矿区倒置城市渊下宫《日月前事》等等,我都不知道哦,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于棱见许嘉脸都白了,无奈的说:“在这里你可以畅所欲言,出去以后就管住自己的嘴别往出说,保你一生平安。” 许嘉点点头,早就没有了当初的盛气凌人:“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做?或者说如果我想回家的条件是什么?” 得到于棱的保证,她完全可以当现在的一切就是在提瓦特的一场旅行,既来之则安之,看开了,毕竟还能亲眼看到帝君,没准还能上手摸一摸,嘿嘿嘿…… 于棱点头:“我想请你帮忙在提瓦特生活一段时间,帮忙寻找一下我的同族,他们和我一样都是这种人身兽耳的存在,流落到提瓦特的同族首领和我是远房亲戚,混血夜猫一族,请你在此间生活的时候帮忙寻找一下,若是他们愿意留下来就不用强求,若是他们想寻找新的栖息之地,就让他们来找我。” 许嘉深深的看了一眼于棱:“你不会是想常住在我的世界吧?” 于棱点点头,笑着说:“嗯,你们的世界包容性很强,所以我和我家人都留在了这里,不准备继续流浪了,再加上我穿越世界的能力已经到达了上限,所以就准备留在那里,不过分给我的任务却也要完成,思来想去就转手他人了。” 许嘉:“总觉得被你坑了。” 于棱认真的说:“放心,等你想回家后,我会另外付给你报酬的,保证奖励丰厚到你不能拒绝,而且在你们那个世界也能通用。” 许嘉勉勉强强的接受了:“行吧,我答应了。”虽然嘴上嫌弃,但许嘉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又有报酬拿,又能近距离观察帝君,还不用自己上课,哈哈哈哈哈,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于棱问:“对了,你是不是还没有空间型便携式背包?” 许嘉下意识的摸了摸身后,空无一物,和旅行者不同,这具身体除了神之眼和一柄锤头,貌似也没什么东西了,于是认命的点点头。 于棱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个类似终端装置的存在,放到许嘉手中:“这是和尘歌壶类似的空间终端装置,储存空间很大,你可以将不用的东西放进这里面。” 许嘉将空间终端套在自己左手手腕上,好奇的打量着,空间终端整体呈现灰色,和手表差不多,在电子屏幕上一点就能显示时间和空间背包、个人详情等项目,许嘉点进了个人详情,她的证件照和一系列信息都如同《原神》角色资料一样展现了出来。 姓名:许嘉 cv:许嘉 生日:7月29日 所属:璃月港 神之眼:岩 命之座:四翼白虎座 (尚且创业的小萌新一枚啊,普普通通的狂热帝君厨) 看到这个介绍,许嘉在风中凌乱:“……” 四翼白虎座是个什么鬼,意思是她是只母老虎呗?搞什么啊!还有这资料怎么回事,前一句就算了,她是狂热帝君厨这件事是能说出来的吗? “资料是实时更新的。”见许嘉的脸越来越黑,于棱连忙解释,唯恐这位小祖宗又闹出什么来,“你只要在提瓦特干出一番事业就会更新,比如说加入冒险家协会,又比如为七星效力,都会更新资料的。” 许嘉只能深吸一口气,关掉了个人详情界面,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阵诡异的风从她身边经过,在同一瞬间,于棱也感受到了这股冷风:“有人靠近了你的身体,目标是你身上的祭月礼歌鼓锤,你赶紧醒过来去看看。” 许嘉点头,就在快要醒过来的时候,于棱悠悠的声音传了过来:“许嘉,这是我最后一次与你在云之深对话,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不过你也不用惊慌,等你下次进入云之深的时候,会有驻守此地的精灵来帮助你的。” 许嘉回头,就看到于棱的身影像投影一样变得支离破碎,她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结果下一秒就被推出了云之深,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房间的床上。 房间里的窗不知何时大开,呼啸的风通过大开的窗户进入房间,让许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一看左手手腕,果然多了一个银灰色的空间终端,再结合一下梦中发生的事情,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身后隐去的祭月礼歌鼓锤,好家伙,真的被偷了。 许嘉连忙起身下床,跑到窗边,结果一眼就看到了那正在风中凌乱的身影,她不过睡了一会儿,夜就已经深了,底下吃饭的地儿已经没人了,他们大多已经睡下,许嘉甚至还能从窗外听到他们在梦中的呢喃。 眼见着那偷她武器的小贼要跑了,许嘉咬一咬牙,刚想跳下去,空间终端里就给了她一个璃月样式的风之翼。 顾不得其他,许嘉套上风之翼就纵身一跃,讲真,她连飞行执照都还没有考就要进行实操课程,有点害怕,而且在游戏里还没觉得往下一看是真高啊!幸好她没恐高。 许嘉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心情,控制着风之翼的方向一路朝那贼人追击,虽然是第一次操控风之翼,但许嘉驾驭风之翼的本事却像旅行者一样高超。 明明拥有的是岩元素的神之眼,可萦绕在她身边的风却亲近着许嘉,大大的提高了她追击的速度,就在那黑衣贼人落到远处滩涂之上想要逃跑的时候,许嘉也落到了他眼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许嘉对偷东西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伸手讨要自己的东西:“偷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而且还是大半夜闯进女孩子的房间!” 黑衣贼人用黑色的面巾隐去自己的容颜,摸出了手中的两柄匕首,看着许嘉的眼神就好像看一件死物,近年来找不到生意已经让他的情况步履维艰。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带着神级武器的愣头青,他又怎么会让煮熟的鸭子在他眼前飞走,本来想悄无声息的偷走那神级武器,不过既然许嘉醒了,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这样想着,黑衣贼人旋转着匕首冲了上来,速度之快让许嘉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身影,下一秒黑衣贼人就闪身到了许嘉面前,挥动着右手的匕首朝许嘉颈动脉砍去。 许嘉咬咬牙,由于没有武器傍身,她往手上凝聚岩元素力,空气中流动的岩元素力汇聚在许嘉的双手,将她的双手用岩元素球包裹了起来,得到岩元素加成许嘉猛地挥拳砸向黑衣贼人的匕首。 “乒呤乓啷”一声,匕首在强大的冲击之下断成了两半,许嘉在游戏里就是个机会主义者,抓到机会就誓不放手,在匕首脱手的瞬间,她就挥动着另一个拳头狠狠砸向那人的脸。 也不知道是许嘉砸的太狠打人用的劲大还是她凝聚的岩元素力威力强大,黑衣贼人直接就被揍飞好几米,黑布包着用肩带背在他身上的祭月礼歌鼓锤也因为元素力的震动肩带迸裂,落在了地上。 许嘉连忙拾起自己的武器,确认完好无损后将它重新拿了出来,锤指黑衣贼人,乘胜追击的道理她自然懂得,单手提着沉重的锤头就要上去抡一锤子。 对方既然动了杀意,就不要怪她手下无情,不把这小偷敲断几根肋骨让他丧失行动力,她就不叫许嘉! 黑衣贼人也是个有本事的,被砸飞的时候稳住自己的身体,就在锤头快要砸中他的时候,黑衣贼人单手撑住了许嘉的锤头。 许嘉睁大眼睛,又加大了手中的力量,想要捶死这狗贼,结果身体吊在半空中用不出一点力气,然后她就听到了那个贼人的声音:“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要妄想了。” 接着,贼人抓着锤头举过头顶快速旋转着,就像游乐园里的大摆锤一样,不过这次速度可比大摆锤快多了。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许嘉被转的眼睛都花了,还没消化完的饭菜在胃里翻江倒海的翻滚着,而她也没有受过抗眩晕训练。 大概被转了九十多圈后,许嘉终于晕了,脱手飞了出去,在许嘉飞行路线上有一棵大树,而她转出去的速度又快,这样撞过去不死也得断根骨头。 就在快要撞上树的时候,一个青色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窜了过去,接住许嘉将她稳稳当当的放在了地上,许嘉落到地面后第一件事不是看谁救了她,而是双手撑在地上控制不住的吐了。 再抬头时脸色都苍白了不少,随后许嘉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快把苦胆汁都吐出来了许嘉还是觉得身体虚,这家伙耍杂技的吗? 等等,刚才救她的人是……许嘉回过头,见到了那个一脸淡漠的少年仙人,那位仙人一头青色短发,几缕浅色挑染,右腰间携带着傩面具,眼神锐利,是魈宝啊!!!! 许嘉在心里土拨鼠尖叫,但面上还是保持着镇静,她收拾了一下仪容仪表,向魈拱手行礼:“多谢上仙救命之恩。” 气质出尘脱俗的少年仙人只是淡淡的瞥了许嘉一眼,随后点了点头,下一秒消失在许嘉的眼前,与此同时黑衣贼人那处传来一阵痛苦的哀嚎。 许嘉转头一看发现那在她面前很神气的贼人不知何时跪坐在地上,痛苦的捂着右手手臂,而那柄锤头也被魈取走,握在手中,魈一脸冷漠的看着那黑衣贼人,随后一记手刀劈晕了他,然后将祭月礼歌鼓锤交还给许嘉,对她道:“拿好。” 随后转身运用风轮两立消失在了许嘉面前,许嘉甚至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什么,觉得有些遗憾。 许嘉垂眸,二话不说将祭月礼歌鼓锤放进了空间终端之中,在找到合适的武器之前,祭月礼歌鼓锤不能再出现在世人面前了,否则注定要被七星请去问话,虽然今天多了一堆麻烦事,还有些小小的遗憾,但好歹在魈面前刷个脸,等日后旅行者来了还能套套近乎什么的。 许嘉这样想着,准备朝着望舒客栈的方向走,结果忘记了脚边还有一个累赘,脚一绊 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许嘉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觉得自己这一天还是够倒霉的,忍不住多踹了那黑衣贼人几脚,扒了那黑衣贼人的面巾,露出一张让许嘉眼熟的脸。 好家伙果然是重茗雇佣过来的镖师之一,这是见了她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拥有这样一把绝世武器,眼红了吧? 许嘉有些郁闷的鼓着腮帮子,这人是一定要交给千岩军的,但问题是千岩军肯定要问这人犯了什么事,这样一来又有可能暴露祭月礼歌鼓锤的事情,算了边走边想吧。 许嘉就近找了根绳子,先是将黑衣贼人所有能用的利器都收走,将他的手脚绑好,又怕他醒了乱说话拿了一团破布糊他嘴里。 最后为了保险起见,许嘉又多揍了那人几拳,最好在她把他交给千岩军之前的时候都别醒。 就这样,许嘉哼着歌用绳子系着贼人的腿将他拖回望舒客栈了。 望舒客栈中,老板菲尔戈黛特和掌柜淮安还未睡下,他们一人算账一人看店,看到许嘉拖着一个男人回来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恢复了平静,许嘉将那人扔在一边,随后对二人道:“晚上好,老板,掌柜,能不能请你们将这个人转交给千岩军?这人大半夜不睡偷了我东西,要不是我一向睡眠浅东西什么时候丢的被谁偷得都不知道。” 到最后,许嘉决定放弃,因为她知道在璃月手眼通天的除了岩王帝君,就是七星了,整个望舒客栈的人都是七星的探子,她这么晚出现在外面一定会被人怀疑,瞒着反而让人生疑。 还不如话说一半让他们自己猜去吧,权谋之类的她摆烂了,诸君尽可随意。 菲尔戈黛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人,这人她是见过的,就是和许嘉一起来的镖师团里的一个,估计是看许嘉有神之眼有宝贝,才会想着偷东西。 不过……作为走南闯北的镖师,他们什么名贵的东西没见过,许嘉身上的东西必然非常有价值才能被镖师觊觎上,但一看许嘉也没有意思告诉他们那镖师到底偷了她什么东西。 菲尔戈黛特和淮安相视一眼,也就没有多问,淮安又找了根结实的绳子将那镖师绑住,随手将那人扔去了柴房,打算明天让言笑跟自己一起把这偷东西的小子送到千岩军那处。 许嘉说完之后便回了自己房间,折腾了大半宿,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干,就想着睡觉了,是以头沾枕头就睡熟了过去,风吹雨打都叫不醒的那种。 等到周围重新恢复了平静,淮安才重新去了柴房,给那人浇了一盆水,让他清醒过来,虽说他们不会当面问许嘉,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在背后查,能让一个镖师大半夜在她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去偷的东西价值一定超乎他们的想象。 这也让他们对许嘉这位拥有神之眼的人有了那么一丝警觉和怀疑,毕竟他们所属七星,望舒客栈坐落于荻花洲,有着为七星提供来往各类人信息的职责。 那镖师被一盆透心凉的水浇下去就算睡的死沉死沉也醒了,刚醒就觉得身上就好像被人踹和打了好几下,尤其是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刚想破口大骂,就看到了菲尔戈黛特和淮安居高临下的站在他的面前,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咽下去了。 因为他听道上的人说过,望舒客栈的水很深,这里还有仙人驻守,他一开始还不相信,但结合之前那个来无影去无踪只一下就放倒他的仙人,这下想不相信也不行了。 是以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蹬腿往后退了几步:“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菲尔戈黛特轻笑一声,抱臂道:“你偷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刚才说的话?放心,刚才那个女孩估计揍的你不轻,不然你脸上也不会青一块紫一块的。” 据说有元素力的人打人比一般人打人还要痛,看来这话真是没说错,看那小贼的脸就知道了,菲尔戈黛特在心里这样想。 相比菲尔戈黛特,淮安就比较直截了当了,只见他也没含糊,直入主题道:“说吧,你偷了人家什么东西?” “我……”那镖师原本想着撒个谎糊弄过去,但一想那传闻中的三眼五显仙人就住在这里,万一他们去问那仙人,东窗事发之后他的下场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再者,那小姑娘本来就来历不明,那把绝世武器的来路想来也不正当,呵,她让他不好过,他也不会让她日子好过,于是硬着头皮道,“说了能减刑吗,我……我也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 淮安微微皱着眉:“什么东西能让你一个走南闯北的镖师眼红?我记得你们镖局是有规定的吧?收了主人家的佣金可不能随便抢主人家的东西,不然可是会被逐出镖局的,一辈子都做不了镖师。” 那镖师脱口而出:“那小姑娘是半路加入我们的,和我们原先并不是一道的,只不过刚好也要去璃月港,我们那雇主才顺路把她捎上了。” 淮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是和你们一路的?” “是啊,我们路上遇上了魔物,解决不掉的时候是她出来帮忙保护了雇主的货物,就在那个时候,我看到了她的武器……”镖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闭口不言。 淮安冷冷道:“说,什么武器?”他有预感,镖师偷的东西估计就是许嘉手中的武器。 镖师抿了抿唇,犹豫了很久才支支吾吾的说:“是……一把锤头,一看就很值钱……说不上来的那种名贵,我听以前的老镖师们说过,千岩军是有那么一把被帝君造出来的绝世武器的,心想着拿回来看看是不是那一把……” 剩下的话,镖师不说菲尔戈黛特和淮安也知道了,万万没想到,那看上去貌不惊人的小姑娘手上很有可能拿着那把失踪了很久的千岩军行军打仗的助战之器——祭月礼歌鼓锤。 淮安问:“你知道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吗?从哪儿来的?” 镖师道:“名字叫许嘉,哪儿来的我不清楚。” 淮安和菲尔戈黛特相视一眼,看来很有必要将这个名为许嘉的人的信息汇报给七星了。 镖师见二人默然不语,但又好像达成了什么目的,便知自己赌对了,这下看那家伙怎么办?睡梦中的许嘉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那杀千刀的镖师坑惨了,她这会儿睡的正香呢。 4. 第 4 章 第二天早上,众人吃过早饭后就准备上路,而许嘉也将昨天的事情告诉了重茗,示意不用等镖师团中其中一个人了,因为他已经被她打包打包托望舒客栈的老板送去千岩军了。 重茗是个生意人,再加上知道许嘉身上有一件无价之宝,她这样一说就知道那镖师做了什么事,所以许嘉前脚刚和他说完,后脚他就隐晦的和镖师团中的老大提了这件事。 镖师团的老大是个直性子,知道自己的人出了这样的事也没什么意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也不徇私舞弊,毕竟少他一人事小,关系到镖局名声是大。 这种时候也只能壁虎断尾了,反正镖局人多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也没差别,而且这女侠毕竟救了他们。 那小子再偷人家东西显然是说不过去,留在镖局也是个大祸害,索性抛出去,养虎为患这四个字镖局老大还是知道怎么写的。 于是众人带着货物又一路向璃月港方向前进,许嘉跟着重茗的车队走着,心里却有了别的算盘。 那偷她东西的镖师必然管不住自己的嘴,将自己拥有祭月礼歌鼓锤的事情告诉了菲尔戈黛特和淮安。 而他们两个又都是七星的人,想必这消息早就八百里加急送去璃月港七星之一的天权星凝光大人处了。 相信许嘉还没和重茗走到璃月港,凝光就知道了有许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了。 想到这里,许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和许嘉并排走在一起的重茗看到了许嘉愁眉苦脸的样子,心下一想应该是为了那偷她东西的小贼。 于是轻声道:“不用担心,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你的武器是从正规渠道获得的,那就是你的东西,就是七星也驳不了,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也不是那种盗无道的人。” 许嘉:“你相信我?”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居然能如此信任自己的人品。 重茗点点头:“你救了我,又愿意和我同行,人那么好,我自然是愿意相信你的,再说了,在这件事中你才是受害者啊。” 许嘉点点头:“谢谢你,重茗老板。” 重茗摆摆手,表示不用这么郑重其事:“你让我叫你许嘉而非少侠,那同样的你也不必叫我老板,直接喊名字就可以了,我们现在应该算得上朋友吧?” 许嘉痛快地接受:“当然了,重茗。” 重茗可是她在提瓦特交的第一个朋友,而且他人还那么好,以后他若是还有什么困难,许嘉自然是会两肋插刀冲上去帮忙的,这样想着,许嘉心情都好了不少,连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就这样和重茗有说有笑的赶路,有了许嘉的护送,这一路基本上没有什么魔物拦路,顺顺利利的在下午到达了璃月港。 到了璃月港,就意味着重茗和许嘉要分道扬镳了,重茗来璃月港就是为了做生意。 而许嘉则是打算在璃月港另谋出入,将自己在提瓦特的生活先稳定下来,随后再完成于棱交给她的委托。 临别之前,重茗给了许嘉一个地址,告诉她如果有困难可以随时来找他,当然了如果有什么生意的话希望许嘉也能先介绍给自己。 重茗一向目光长远,虽然许嘉现在看上去貌不惊人,但他总有种许嘉日后能飞黄腾达的感觉,到时候怕是重茗还得仰仗许嘉。 许嘉也是个胆大心细心直口快的人,自然是痛痛快快的答应了下来,毕竟重茗这人也不是奸商,他带的那些锦缎布匹质量都很好,如果她以后做与之相关的生意,可能还要仰仗重茗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重茗将许嘉的报酬结算了一下,随后两人才告别,这次护送工作重茗给了她五万摩拉,也算是非常大方的,毕竟她每天在游戏累死累活做委托最多也就几千摩拉,屁用都没有。 现在没有原石只能靠摩拉来过日子了,想要摩拉,对她而言最轻松的渠道就是冒险家协会,在提瓦特还是普通人占了大多数,拥有神之眼的人寥寥无几,所以许嘉觉得自己拥有神之眼就胜过大多数人了。 虽然岩元素不和其他元素产生元素反应,但好歹能有个结晶来个盾啥的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得去一趟寒锋铁器,买把趁手的武器,毕竟她的祭月礼歌鼓锤已经不太适合在人前展露了,可不就得找把普通的剑凑合用一下。 眼前的璃月港比游戏中的璃月港大了不止一星半点,许嘉也是问了好几个人跑了好几条小巷子才找到了寒锋铁器。 师傅老章就如同游戏里那样矜矜业业的打着铁,余光瞥到许嘉来,头也没抬一下只是继续手里的工作:“寒锋铁器,为您服务,想买兵器还是委托锻造?修东西的话免费,记得帮我留意下有没有好矿石就行。” 许嘉直言道:“我想要把趁手的双手剑武器。” 在璃月,除了那小玩具和食材比较贵一点外,其他的东西还是比较便宜的,只要省吃俭用,在找到工作之前重茗给她的钱应该足够自己撑几天了。 老章点头:“稍等,让我把手上的事情忙完。”随后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许嘉百无聊赖的四处看看,观察着寒锋铁器中摆出来的武器,在她看来这些剑的品质最多最多也就只能到二星了。 但这只是她作为一名游戏玩家的直观感受,毕竟真正生活在提瓦特的普通人最多也只能接触到这种品质的武器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那么幸运开局一把五星武器。 “你在干什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觊觎章叔叔的东西。”一个脆生生且非常耳熟的小孩声音从许嘉背后响起,许嘉回过头,看到了一个人还没她胸口高的小屁孩。 就是游戏里那个璃月跑男独孤朔,他果真和游戏对话里那样腰间挂了一把木制小剑,此刻正神气十足的看着许嘉,“本大侠是不会放任坏人做坏事的。” 许嘉歪头,对付中二期的小朋友自然只能顺着来,于是轻笑着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大侠可误会了,我是来买武器的,绝对没有什么恶意,而且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将自己的岩元素神之眼拽了下来,给独孤朔看,她以前闲着无聊的时候点进去过独孤朔的对话以及过过诺艾尔的邀约任务,知道这人小鬼大的小鬼最想要一个岩元素的神之眼。 好巧不巧,她也是岩元素神之眼拥有者,够刷好感度了,没准以后还能挖来当个眼线什么的,毕竟人夜兰和凝光也是这么干的,许嘉这样想。 事实证明,许嘉这话对独孤朔果然有用处,听到她叫他大侠,独孤朔整个人都开始不好意思了起来,再加上许嘉还将她的神之眼给他看,完完全全收买了独孤朔。 那可是能造岩造物的岩元素神之眼!独孤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许嘉手中的神之眼。 见许嘉没生气,放心大胆的接过神之眼仔细看了一下,光滑的神之眼表面有着岩元素的标志,流动着金色的光泽,看起来漂亮极了。 将神之眼握在手中,独孤朔甚至依稀能感受到微微流动的元素力,更加坚信了自己想要岩元素神之眼的决心。 独孤朔有些恋恋不舍的将神之眼还给了许嘉,看她笑意盈盈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别扭的说:“好吧,本大侠相信你是好人了,我叫独孤朔,你叫什么?” 许嘉半蹲在地上,平视着独孤朔:“叫我许嘉就好,独孤大侠。” 这声独孤大侠叫的独孤朔十分受用,他有着飘飘然的咳嗽了一声,随后叉腰问道:“你是不是会用神之眼战斗?能不能造出岩造物?” 许嘉认真的想了想,道:“按理说拥有岩元素神之眼的人都能创生岩造物,全看你战斗时的喜好,而且一般野外战斗时也不赤手空拳战斗,大部分人肯定都是将元素力凝聚在武器上进行战斗。” 当然了,像钟离甘雨这种近看用武器实则放大近战法师的当她没说。 独孤朔又问:“那你用的什么武器啊?” 许嘉:“大剑比较适合我。” 祭月礼歌鼓锤在形式上属于双手剑武器,所以她大概率是个双手剑角色,而且脑海中所有的招式也都更倾向于双手剑。 独孤朔激动的握拳:“那么,你找章叔叔也是为了买大剑吗?可不可以让我摸一摸?” 寒锋铁器的老板章叔叔以他年纪太小为理由一直不肯让他碰大剑,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摸一摸,他可不要错失良机。 许嘉想了想,点了点头,正巧这时老章也完成了手上的工作,给许嘉找来了很多他打好的大剑武器,随后道:“自己看看吧,绝好的矿材,祖传的手艺,品质优越。” 许嘉千挑万选,最后相中了一把二星的佣兵重剑,花了600摩拉最后到了自己手里,她试了试这把剑的手感,发现跟自己高度适配。 于是更加觉得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独孤朔在她旁边好奇的打量着许嘉的新武器,眼中是满满的羡慕:“真好啊,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你这样拥有大剑还有岩元素神之眼!” 许嘉笑眯眯的说:“那你要加油哦,独孤大侠,我等着和你切磋切磋呢。” 独孤朔倍受感动,所有人都当他是小孩子,觉得他想当大侠闹一阵子也就好了,只有许嘉觉得他是认真的,他拍拍胸脯坚定的点点头:“放心好了,假以时日我一定能成为绝世大侠!到时一定和你一战!” 许嘉笑着点点头,随后想到了什么,问:“独孤大侠,你知道冒险家协会在哪里吗?我想注册成为冒险家。” 独孤朔点点头:“当然知道了,我带你去吧,冒险家协会距离这里还是有段距离的,而且比较偏你可能找不到,我带你过去你还能少走些弯路,就当本大侠对朋友的报答。” 许嘉笑着点头,这不就轻轻松松得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眼线,她非常有礼貌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麻烦你了。” 独孤朔点点头,随即跑在了前面带路,许嘉随后赶上,一路七拐八绕,许嘉总算是看到了那熟悉的绿色身影,那来自至冬国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员人偶凯瑟琳。 讲真的,她刚开始玩原神的时候见到每一个国度都有一个凯瑟琳,还以为凯瑟琳和精灵宝O梦中的君莎小姐或者乔伊小姐一样也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亲戚呢。 独孤朔指了指前面的凯瑟琳,随后对许嘉道:“那儿就是冒险家协会,你要是想注册成为冒险家就去找凯瑟琳小姐吧。” 许嘉点头,抱拳道:“多谢独孤大侠,我们有缘江湖再见。” 独孤朔自然也学着许嘉的样子抱拳道:“嗯,有缘江湖再见。”随后便兴冲冲的跑掉了。 许嘉目送着独孤朔离开,随后看了一眼凯瑟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属于她的道路当然还是成为冒险家了,她等着未来名声大噪的时候。 于是乎走到凯瑟琳面前,凯瑟琳冲着许嘉点了点头,说出了那句经典开场白:“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 许嘉亦冲着凯瑟琳点点头:“凯瑟琳小姐,我想注册成为冒险家。” 凯瑟琳点点头,将需要填写的报名表格和毛笔交给了许嘉,许嘉看着这毛笔,面露菜色,然后对着凯瑟琳摇摇头谢绝了她的毛笔。 自己则从空间终端里掏出了一支水笔,弯腰在表格上写上自己的详细信息,随后将表格交给了凯瑟琳。 凯瑟琳随后将冒险之证交给了许嘉:“恭喜你成为冒险家协会的一员,这是你的冒险之证,请妥善保管,努力吧冒险家,向着星辰与深渊。” 许嘉毛遂自荐道:“凯瑟琳小姐,今天还有什么委托能交给我吗?我最近比较缺钱,急需要找到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所以最好报酬稍微高一点,打魔物这种我也很在行的,你看我还有神之眼呢。” 凯瑟琳想了想,保持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的姿势,随后冲着许嘉笑了一下:“倒是有一个适合你的工作,普通的冒险家甚至还无法胜任。” 许嘉眼睛都亮了,催促着凯瑟琳快点说:“是什么是什么?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圆满完成。” 凯瑟琳抬手介绍道:“有一位来自须弥教令院生论派的学者发布了一个委托,说是请冒险家摘满一百朵拥有元素力的甜甜花,注意,是带有元素力的甜甜花,每种元素力至少要十朵,这项工作报酬很高,但奈何一直没人愿意接手,普通冒险家没有神之眼用不了元素视野,自然也看不出元素力,但有能力的冒险家也不愿接了这苦差事,所以这委托也一直这么在冒险家协会挂了三天。” 许嘉的脸抽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凯瑟琳小姐,你看我像怨种吗?就没有别的适合我的委托了吗?打怪什么的就没有吗?摘甜甜花……这这这……” 用神之眼拥有者找甜甜花这不是暴殄天物吗???这甜甜花虽然在提瓦特大陆随处可见,可真有心找也是个费时费力的事情。 更不要说还要带有不同元素的元素力,这委托是傻子才会接吧?也难怪挂了三天都没人接手,接了才是真正的怨种。 凯瑟琳摇摇头:“你的需求不是需要报酬高的委托吗?今天除了这个还真没有别的合适的了,虽然这个委托费时费力,但那位委托人并没有限定时间,你有很长的时间去完成,在此期间也可以承接别的委托,考虑到你是新星,又拥有珍贵的神之眼,我可以替你留意一些适合你的委托,你可以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接下这个委托。” 凯瑟琳字字诚恳,犹如淘宝客服腔调,一时间许嘉甚至无法拒绝,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深陷了保健品诈骗事件中,成了那受骗的老头老太,等到她回过神来,已经接下了这个委托。 许嘉:“……”怨种竟是我自己。 凯瑟琳笑着说:“那便拜托你了,向着星辰与深渊。” 许嘉:“……”那一刻,许嘉心里只剩下了这样一个念头:千万不能和凯瑟琳对话,因为你将深陷保健品诈骗事件,堪比精神鸦.片。 许嘉头疼的走掉,殊不知暗处有一个人一直秘密关注着许嘉的动向,等到许嘉走远后,那人才从暗处现身。 那人一袭蓝衣,右手手腕戴着一个闪着蓝光的手镯,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外观简洁干练,正是据说供职于总务司的神秘人士夜兰。 夜兰眼见着许嘉离开,随后二话不说直接跟上,事实上许嘉前脚刚到璃月港,后脚璃月七星之一的天权凝光就将现在有关许嘉的所有资料都交给了她。 凝光的意思是希望有个人能查一查这人的底细,也没想着夜兰亲自调查,但夜兰却亲自接手了这件事。 毕竟从望舒客栈那里得到的情报是她是突然出现在荻花洲,在此之前的行踪一概不知,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女孩身上可能还有一把祭月礼歌鼓锤。 手握绝世武器,还拥有岩元素的神之眼,在不知其真实实力的情况下只能进行监视。 如果确定她对璃月的安危没有威胁,就可以撤去监视,但名字还是要被记录档案,受七星关注,毕竟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祭月礼歌鼓锤那样的武器。 夜兰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抛了抛手中的骰子,到目前为止,许嘉表现的都非常正常,想必她也知道自己拿着一把绝世武器太过招摇,所以才会去寒锋铁器买了把普通武器当做防身武器。 至于去冒险家协会,唔……缺钱,倒真是一个出乎夜兰意料的答案,毕竟这小姑娘穿着不凡,实在看不出来是个缺钱的主儿。 她在暗处听到了许嘉和凯瑟琳所有的对话,知道许嘉现在缺钱才会接下那个费时费力的委托,那样子看上去也不像是作假。 不过以防万一,夜兰还是会继续跟着许嘉,直到摸清许嘉的真实实力以及她来璃月港的目的。 …… …… 许嘉并不知道是夜兰在跟踪她,但她却清楚璃月七星一定也派了人来跟踪她,毕竟她这样一个空白查不到背景的人一看就非常可疑,她看了一眼藏在袖子下的手腕上的终端时间。 自从她醒来,终端时间就自动换成了提瓦特时间,现在的时间是下午四点五十分,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明天再做委托。 现在她先得找一个长期落脚的地方,她是没钱住客栈的,毕竟客栈这玩意就和酒店一样,在他们那儿一天就得好几百块。 若是平常许嘉倒也觉得无所谓,毕竟在外旅游总得住酒店,而且她家里还有矿,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目前是个穷光蛋。 许嘉敲了敲脑袋,在璃月港转了大半圈,跑了无数个客栈,先去问问价格再问问能不能长期租住,结果发现性价比都不太高,租住前还得交五年期的押金,许嘉交不起,只能放弃。 走了大半个小时,结果毫无收获,还口干舌燥的,可把许嘉累坏了,她甚至觉得若是有旅人向她问起哪家旅店更合适,她甚至能靠这个赚钱。 许嘉不是没有想过去找重茗让他暂时收留自己一晚,但总感觉这样太麻烦人家,刚和人家分别就找人家帮忙总归不太好,而且找地方歇脚这事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就能搞定,就是会麻烦些,大不了今天先在客栈住一晚,明天再找房子租。 许嘉的行事原则就是能不靠别人就不靠别人,这也是她爸妈教会她为人处世的原则,就算家里再有矿那也不是她自己挣下来的,一切都要靠她自己。 由于跑的热了,许嘉用手扇了扇风,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万民堂,而且这个时候也到了饭点,不如趁现在饱餐一顿,再问问周边人有没有人出租房子的,觉得合适她正好拎包入住,反正她现在的状况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刚踏入万民堂,她就傻眼了,好家伙,座无虚席,妥了,一定是香菱主厨,所以人才会这么多。 得,要排队了,就和海底捞一样在旁边排队等吃饭,真是够了,这对一饥肠辘辘恨不得马上吃饭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啊。 许嘉悲催的坐在一边空着的凳子上百无聊赖的等着,她也不敢往空间终端里摸出什么肉干来填肚子。 话说于棱这事做的还是挺地道的,事先给她的空间终端里放了很多食物和一些换洗衣物,不过她现在取不出来,毕竟这项技术并不属于提瓦特,而且这附近可能有七星的眼线,这要让他们看见了,这不得小黑屋走起? 然后好巧不巧的是她的肚子在此刻非常不争气的响了一下,虽然不大,不足以让其他人听见,但许嘉还是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要不还是出去吃路边摊得了。 中原杂碎她看就很不错,虽然名字像在骂人,但胜在好吃不贵性价比高,就在许嘉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沉稳不失内敛的声音从许嘉背后响起。 “我见小友已是饥肠辘辘,若是不嫌弃,不如和我坐一起,总比你出去另觅吃饭之处好。” 这熟悉的声音,这令人安心的声音,这不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上手摸一摸的帝君的声音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土拨鼠尖叫! 许嘉回过头,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青年。 青年有着一头褐色短发,留了一个长长的渐变色辫子,服饰大抵类似西装,外貌俊美,眼角有橙色眼影,举止高雅,眉宇之间有种不怒自威的威严感,沉稳风雅非常成熟,给人满满的安全感,正是往生堂那声名在外颇受人尊敬的客卿钟离先生! 也是她的帝君啊!!!! 见许嘉呆呆的看着他,钟离出声道:“小友?” 许嘉回过神来,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这……这不太好吧,毕竟这是一种插队行为啊。” 虽然和好友白鸥直言如果穿越到提瓦特,她第一件事就是对帝君上下其手,就是被天动万象砸死也死而无憾,但帝君就在她眼前的时候,社牛秒变社恐,谁懂? 相比许嘉想的太多,钟离却觉得这没什么,只是道:“不妨事,就当朋友晚到,我先点菜罢了,小友不必有太多心理负担。” 钟离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许嘉觉得自己再拒绝就有点不给岩王帝君面子了,于是点头,坐到了钟离那桌,颔首道:“打扰了。” 5. 第 5 章 许嘉拘谨的坐在钟离对面的凳子上,双手乖乖的放在膝盖处,俨然一个乖乖学生的坐姿,抿着双唇,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许嘉正在面对什么洪水猛兽呢。 钟离自然也是看出了许嘉的放不开,他将菜单推向许嘉,随后道:“小友,看看吧,有什么想要吃的。” 许嘉起身马上接过菜单,不住的对钟离道谢,随后翻看起万民堂的特色菜,水煮黑背鲈,米窝窝,水晶虾,蟹黄豆腐,凉拌薄荷,看的许嘉肚子更饿了,她想自己一个人吃一荤一素也就够了,但毕竟和钟离拼桌,总得问问他想吃什么:“钟离先生,想吃什么?” 钟离道:“小友知道我的名字?” 坏菜了,钟离可没告诉她他的名字,结果许嘉脱口而出他的名字,许嘉尴尬的咳嗽了一下,解释道:“璃月港中,谁不知道钟离先生的名字,听闻钟离先生博学多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知今,对璃月往事那是如数家珍,就算您只是单单坐在那儿,身上都闪耀着知识的光芒,让我等望尘莫及。” 为了赞美钟离,许嘉是把能用的成语都用上了,感谢九年义务制教育,让她学到了有用的知识,能猛吹一通彩虹屁。 钟离微微摇头:“我不过是记性好罢了,倒是担不起小友这般称赞。” “不不不,钟离先生担得起,那个,您想吃什么,我给您一起点了,这顿饭算我请的吧。”许嘉连连摆手,将菜单还给了钟离。 作为极致钟离单推人,焉能不知道钟离出门总是不习惯带摩拉这件事,索性就由她付好了,毕竟要不是钟离请她拼桌,她可能真的要等上一两个小时才能吃上饭。 虽然她可以选择去吃路边摊,但能和钟离在一起吃饭的机会可不多啊,而且今天是香菱主厨,这不得牢牢抓住机会! 钟离本想拒绝,但看眼前这位小友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点了几样特色菜后便将菜单交给了香菱。 这个时间点的万民堂人声鼎沸,等菜上桌也要一段时间,所以在这段时间中,许嘉和钟离也是和攀谈了起来,都到璃月见到帝君了,还不和帝君套套近乎交个朋友,那还是许嘉吗? 许嘉开始寻找话题:“钟离先生很喜欢来这儿吃饭吗?” 钟离微微点头:“万民堂的主厨香菱厨艺高超,在她当厨之时,吃饭便可直奔万民堂,小友等会儿也可试试万民堂的特色菜水煮黑背鲈。” “自然,听说万民堂的招牌就是水煮黑背鲈,我一定尝尝。”许嘉点点头,随后郑重其事的介绍自己,“那个,钟离先生,我叫许嘉,是一名刚刚注册的冒险家,今日刚从别处来到璃月港。” 钟离点头示意自己记住许嘉的名字了,然后道:“小友既然是从别处来到璃月港,倒是可以好好看看璃月港的人文景观,有神之地三千七百年的历史厚度,在七国中亦是最深的,再过不久,七星请仙典仪也要开始,到时也可以领略璃月不同于其他国家的风土人情。” 说起七星请仙典仪,许嘉忽然瞳孔放大,她自是知道这请仙典仪上会发生什么事情,愚人众执行官末席【公子】利用【百无禁忌箓】放出镇压在孤云阁之下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 但殊不知这只是眼前这位看似普通人的岩王帝君计划中的一环,这位尘世七国中资历最深的古老神祇正是借此机会将璃月的未来交给人类自己。 许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即抿了抿唇看向钟离:“钟离先生,我知道璃月是岩王帝君的璃月,但据我所知,来自至冬国的愚人众执行官似乎已经来到了璃月港,在七星请仙典仪前夕来到璃月港,我总觉得透露着古怪。” 按照时间段,公子想要岩神的神之心,应该会早早的来到璃月港部署计划,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和钟离见过面了。 钟离神情微动,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小友,倒是对璃月现今形势知道的一清二楚。” 许嘉拱手,解释道:“钟离先生不要误会,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来璃月港谋生的人,俗话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既然皆是璃月人,就要为璃月的未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正是我等璃月青年所坚持的。” 许嘉说的声情并茂,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到了,不愧是社会主义优秀接班人,给自己点个赞,耶耶耶! 钟离也是没想到许嘉说的这般决绝,也没想到她的思想觉悟居然这么高,一时间愣住,显然,他活了六千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随后低头笑了一下:“甚好,璃月的未来有你们这样的青年,确实未来可期,不过小友并不用担心愚人众,璃月是尘世七国最繁荣的一国,历年都有神灵守护、七星统治,愚人众的很多手段在璃月是受限制施展不开的,就算有执行官在情况也不会相差不大。” 先前只是当许嘉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但就刚才的对话来看,许嘉对现今璃月的形势了解的应该比她说的还要多和透彻,这让钟离忍不住对许嘉有了一些好奇。 尘世上下几千年,漫长的历史岁月中,总会出现几个有意思的人类,他在过去的几千年中亦见过几个,像他这样的存在,寿命接近永恒,除了守护璃月大地,最大的乐趣也就是在璃月港中寻觅一番,所以民间才会有那么多有关岩王帝君的有趣传闻。 就在这时,一只橘黄色的小熊将他们之前点的菜一一上好,随后笑眯眯的对他们“阿噜噜”了一声,之后又跑回了厨房继续帮忙。 钟离抬手道:“小友,请用餐。” 许嘉欠身,亦道:“钟离先生也请。”见钟离拿起了筷子后她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吹了吹随即放到嘴里。 这十足十的辣度一下子在许嘉嘴里蔓延开来,鱼肉鲜嫩,汤汁麻辣如火,鱼肉中也多了辣味,香菱的技艺何其高超,真正将麻辣鲜香四个字做到了极致,幸亏她是喜辣的,不然这一口下去就得受不了。 此刻的许嘉就像被顺了毛的大猫咪,一口一口就着大白米饭吃着水煮黑背鲈,钟离甚至觉得如果许嘉身后要是有条尾巴,估计得翘到天上去了。 这样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倒是和他家堂主有些许类似,钟离在心里这样想,随后也慢条斯理的吃着晚饭。 食不言寝不语,上菜后他们二人就没再说什么话,就这样许嘉和钟离吃完了一顿饭,到最后,许嘉问:“钟离先生,您知道哪里能租到性价比高的房子吗?我这刚来璃月港,人生地不熟的,想找一个比较好的房子住下来,但苦于没有门道,又不想被骗。” 眼前就有一个璃月千年土著,她干什么还要舍近求远去找房地产中介? 钟离想了想,然后道:“若是想要选择性价比较高的房子,我确实知道一个,主人家正好举家要搬往枫丹,所以决定要出售这栋楼,当然也接受长期出租,临走之时将此事全权委托给我,契约书亦在我这里,如果小友觉得价位合适,签了契约书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许嘉睁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就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起来:“楼……楼楼楼?不不不不,我就只是想找个住的地方,不用租整栋楼的。” 不到五万摩拉,她租个锤子的楼,钟离也太抬举她了吧?她看起来很像有钱人吗?好吧,这一身衣服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但问题是她没钱啊,所以才会求助钟离啊! 钟离显然没想到这层,抬手道:“抱歉,是我没有考虑清楚,不过那位主人也接受只租住宿之地,楼下的店面倒是可以出租给旁人。” “这一栋楼分为上下两层,二楼可提供食宿,厨房卧室浴室一应俱全,一楼则是一家店面,原先是一家点心铺子,坐落于绯云坡与吃虎岩交界之处,也算不错的地界了,总而言之,性价比不错,也算对得起它的价格了。” 钟离这样的说辞将许嘉说的有些心动了,许嘉问:“那个,我能问问只租二楼的话需要多少摩拉?” 钟离道:“不多,一个月的话五十万摩拉。” 许嘉:“……” 许嘉:“???” 许嘉的表情彻底裂开了,五十万摩拉?她现在手里只有不到五万摩拉了,怎么租房子,麻了麻了。 毁灭吧,她累了,于棱这狗玩意为什么临走前不给她开座金矿,这是要让她露宿街头的意思是吗?都闪开,我要连夜回家,谁也别想阻止我回家。 见许嘉面露菜色,钟离以为这价格很贵,于是道:“小友,相比于其他正在出租的房子,这套房已经是性价比很高的了,以普遍理性而论,你应该也是想要住在宽敞舒适的地方吧。” 许嘉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只能将自己的难处告诉钟离:“实不相瞒,钟离先生,我……我很穷,浑身上下只有五万不到的摩拉,不过你说的那个房子我确实也很想租,那个……能不能先交个定金,我……我再去北国银行贷个款,应该能交上这月的房租,不知道能不能通融一下?” 钟离沉默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小友,去北国银行贷款,却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看许嘉的穿着,钟离可以肯定她应该是一个逃家的世家子弟,璃月确实总有一些向往外面世界的世家子弟,他们有的或许就像许嘉一样轻装出行,却没有考虑到外部种种影响他们正常生活的因素,是以意气风发出门,最后灰溜溜的回家,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许嘉焉能不知道北国银行背后的势力就是愚人众,但她这不也是没办法了,总不能求钟离让他用神之心先给她变出五十万摩拉吧?未卜先知知道钟离的真实身份,钟离也不会再信任她了吧?不行不行。 就在这时,钟离劝道:“这样吧,小友,你可以先交个定金签下契约,等到你有能力偿还房租时再补上,有我做保,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听到这里,许嘉眼睛都亮了:“真的吗,钟离先生?” 钟离点点头:“当然,不过小友应该知道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的道理,希望到时候你不要违背契约。” 许嘉拼命点头:“自然自然,我回头就拼命做委托开宝箱把那钱还上!”有了帝君的做保,她还回去什么,今天就去开宝箱,把旅行者的宝箱都薅走,苦茶子都不给旅行者留一条。 钟离有些无奈的说:“倒也不必急于一时。”才说这一句话,眼前这孩子忽然一下斗志昂扬的连他都有些招架不住,果然像这样的孩子,钟离总是没有办法的,比如胡桃,又比如眼前的许嘉。 许嘉的眼中亮闪闪的:“那我们什么时候签契约啊?” 钟离道:“若是方便,我们可以现在就去签契约,不过还得麻烦小友和我去趟往生堂。” “没问题没问题,老板,结账。”许嘉都没等钟离说什么,就兴冲冲的跑去找卯师傅结账了。 不一会儿,就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兴奋的看着钟离:“钟离先生,我们走吧。” 见许嘉这么兴奋,钟离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起身离开了万民堂,在前往往生堂的路上,许嘉是又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她可以见到胡桃了,紧张的是和她并肩同行的是帝君,这可是每个帝君厨的目标啊,她现在有些飘飘然的,忍不住哼了首歌:“long nitghts day dreams,sugar and smoke rings I''very been a fool……” 虽然很轻声,但钟离还是听到了,道:“小友以前在蒙德呆过吗?” 许嘉身体一僵,坏菜,飘飘然的直接唱英文歌了,不过她心理素质还算好,大方笑了一下:“在旅行过程中,遇到来自蒙德的商人,就学了这么一首歌,唱的不好,让钟离先生见笑了。” 钟离摇头:“虽然我不知这首歌原来的曲调如何,但你唱的很好。” “嘿嘿嘿,谢谢钟离先生不嫌弃我这半吊子的唱功。”许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觉得帝君真的是很会说话了,呜呜呜,今天又是爱帝君的一天,“璃月歌我也会,毕竟我就是璃月人。” 半个璃月人,这副身子是璃月人,但她的灵魂却来自另一个世界,是龙的传人!许嘉心里这样想。 钟离也没怀疑,问:“小友是打算在璃月港常住吗?” 许嘉点头,说谎都不打草稿:“是啊,根在这里,总得回来嘛,而且我还从来没有参加过七星请仙典仪,也想长点见识。” 顺便让帝君你保佑我一夜暴富,不过这话许嘉没敢当着钟离面说,她还得在钟离面前留个好印象呢,现在的她在钟离眼中应该算是那种古灵精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钟离应该也不排斥她这种性格的人,可以好好刷刷好感度。 钟离自是不知道这看着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们两个就这样并肩走着,很快便到了往生堂,往生堂白日里本就门可罗雀,到了晚上更是阴风阵阵,少有人前来,只有那npc的仪倌小妹在门口看着,见到钟离,她非常尊敬的低头:“胡堂主在里面,钟离先生。” 钟离道:“我知道了,多谢。” 仪倌小妹点点头,目光落到了许嘉身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奇随即又恢复了波澜不惊,也并没有说什么,对他们这种游走于阴阳交界处的人来说,实在没必要和生人有太多牵扯。 许嘉跟着钟离进入往生堂,才发现往生堂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装修风格古典风雅,并不像传统意义上的丧葬机构那样死气沉沉的,相反透着一股活力。 而那个戴着堂主帽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此刻正背对着他们看着挂在墙上的画,那画上画的是一朵妖艳的彼岸花,彼岸花象征着死亡,但挂在往生堂中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意识到背后有人,胡桃没有回过头,只是摸了摸下巴道:“钟离,你说我这画挂在这儿合适吗?” 钟离道:“彼岸花本就是亡者国度的东西,堂主挂在往生堂倒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胡桃“嘶”了一声,随后叉腰叹了口气转过身:“那就挂在这里吧,对了,都到下班的点了,你怎么还回来啊?诶,这位是……” 她这才注意到在她身后的许嘉。 许嘉正准备做自我介绍,结果胡桃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手,惊喜道:“钟离,你是为往生堂拉来了一个客人吗?一个也行啊,这位客人你需要什么业务,往生堂在丧葬方面的一条龙服务一直都是业界翘楚,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还没等许嘉解释,钟离便轻描淡写的替她解围了:“这位是打算租住宁先生家房子,并不是来购买往生堂业务的,我带她来签契约书。” 随后钟离便互相介绍了二人:“堂主,这位是许嘉,小友,这位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 许嘉点点头,装作第一次认识胡桃道:“胡堂主好,我是许嘉,打扰了。” 胡桃双手叉腰,笑眯眯的对许嘉道:“你好啊,许嘉,既然是来签契约的,不如趁此机会了解一下我们往生堂的业务,总是不亏的,看你的样子是个冒险家吧,我跟你说冒险家这种职业是死亡率最高的,也许明天就可能爬山摔死了,也许是掉河里溺死了,总之世事无常,死在荒郊野岭没个收尸的岂不是很可怜,买了往生堂的业务,就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能给你抬回来,当然这得加钱。” 许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以前怎么没发现胡桃还是个辩论鬼才? 胡桃见许嘉有些心动,继续努力说服;“是吧是吧,所以这种事是早做早打算啊。” 许嘉摊手叹气道:“实不相瞒,我现在没钱,就是租房子都只能交定金,胡堂主,等我以后有钱了,我再来买你的业务,如何?” 胡桃点头:“当然没问题,只要你有心来买我们往生堂的业务,本堂主自然是扫榻相迎。” 许嘉点点头,正巧这时钟离也拿着契约书走了过来,许嘉坐下仔细看了看契约书,确认没问题后就要签字,然后钟离就给了她一支毛笔。 许嘉:“……”救命啊,为什么璃月没有水笔厂啊,她是真习惯不了毛笔字,于是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水笔,龙飞凤舞的写下了“许嘉”二字,然后郑重其事的交还给钟离。 另一份则是她自己留着,然后将自己所剩无几的摩拉全部交给了钟离,算是定金。 钟离确认一切都没问题后,便问:“小友是想今天就入住吗?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 许嘉点点头:“我是打算今天住过去的,不过不用麻烦钟离先生带我过去了,您只要给我把钥匙和地址,我自己也能过去的。” 胡桃道:“诶,这叫什么话,你可是我们往生堂的客户啊,怎么能让顾客一个人过去呢,钟离,你带许嘉过去吧。” 钟离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是胡堂主所言,那么小友,请吧。” 盛情难却之下,许嘉只好跟着钟离来到了住的地方,说实话这地方距离往生堂并不怎么远,而且由于一楼是商铺,所以地理位置优越,要是许嘉想开店的话,正好也可以把一楼也盘下来,一楼的店铺紧锁着。 钟离用钥匙打开了店铺的门,开了灯带着许嘉穿过店铺尽头的门上了楼,二楼才是住的地方。 整个二楼保持着干干净净的样子,连灰尘都没有,只是缺少家具,显得空荡荡的,卧室里也只是空有两个床头柜和一张床。 钟离对许嘉道:“需不需要我向胡堂主借些床上用品?” 许嘉摇摇头:“不用不用,这些东西我都有的,不麻烦钟离先生了。” 钟离点头,将两把钥匙一并交给许嘉:“一把是一楼大门的钥匙,另一把是一楼通往二楼的钥匙,仔细收好,若需要什么帮助,可来往生堂找我。” 许嘉点头:“嗯嗯,我记下了,谢谢钟离先生。” 钟离没再说什么,最后和许嘉道别之后便离开了这栋房子,等到钟离离开后许嘉才锁上大门,这才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讲真的和钟离在一起还是有些紧张,险些露出破绽。 毕竟钟离虽然看着温和亲切,但也是统御璃月三千七百多年的神明,又是魔神战争中的胜利者,这样的存在就是现在看上去无欲无求,可也是会极致扣细节的啊。 许嘉是深怕他发现什么然后他俩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联系就掐断了。 许嘉无奈的叹了口气,又翻了一下空间终端里的东西,才发现于棱给她准备的东西还真不少,床上四件套一样都没少,甚至还有个床垫!不仅如此,还有牙刷牙膏杯子毛巾沐浴乳身体乳一应俱全,甚至还有铁锅和碗筷。 好吧,她再也不骂于棱老狗币了,火速的将东西放好,又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她才钻到被窝里。 神之眼和放着云之深种子的试剂瓶被她放在床头柜处,而她自己则盘腿坐在床上,拿出地图看了起来,然后点开了终端,将地图扫描在终端上,终端是有信号的,这就意味着能联网,找一百朵拥有元素力的甜甜花,只能靠攻略了。 于是乎许嘉打开了某红色软件,一边看攻略一边在地图上标记甜甜花位置,做完这些后,她又找了璃月全境宝箱视频,将宝箱位置也一并标记在终端地图上。 做好这些她才懒懒的伸了个懒腰,躺平在床上,感慨道:“真是没想到,又得在现实里锄大地啊,想念传送锚点的一天,希望我明天能用锚点,毕竟跑一个璃月是真的累。” 许嘉抬头看着天花板,随即打了个响指,元素力直接就熄灭了灯,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许嘉的岩元素神之眼还在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许嘉偏头看着神之眼,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想很快她的邻居就会被七星的探子替换,真是想想也糟心。 来历不明的旅人身份,疑似携带祭月礼歌鼓锤,拥有岩元素神之眼,实力存疑,要不是自己还没做什么可疑的事情,估计早就被请去喝茶了吧?更严重的可能直接牢底坐穿了。 这种身份怎么可能去为七星效力,这不是完完全全羊入虎口吗?只能做冒险家了。 许嘉心里这样想,随后翻了个身,侧躺着,闭上了眼睛坠入了梦乡,她已经准备好明天薅秃璃月大地上的甜甜花了。 6. 第 6 章 “那是我的甜甜花,你个狗贼的丘丘人,不准偷。” “野猪给爷停下,让我砍了你拿两片兽肉,那鸟给我停下,我箭呢,禽肉禽肉!都是我的!” “史莱姆给爷停下,让爷取点史莱姆凝液。” “好你个天杀的盗宝团,抢你许嘉爸爸的宝箱是吧,我找了半天又被幼岩龙蜥追半天好不容易得来的精致宝箱就这么被你小子这个捡漏王抢了,看我不打的你爹娘都不认识,叫你抢东西,叫你偷别人东西。” “姑奶奶饶命啊,疼疼疼,错了错了……” 一个盗宝团打扮瘦的跟竹竿似的斥候蜷缩在地上,被站在他眼前的许嘉疯狂拿拳头砸,不一会儿就变得鼻青脸肿。 在许嘉边上一堆盗宝团的成员四仰八躺横七竖八的被扔在地上,头顶上全都有一个惹人注意甚至正在冒烟的大包,他们无一例外的被许嘉用绳子绑着,此刻暂时都失去了意识。 许嘉觉得自己就像那兔里的兔子,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和小钱钱过不去,更不要说整整一个上午她都在疯狂的根据地图提示找甜甜花,好不容易摘了99朵携带有元素力的甜甜花,结果最后一朵被天杀的丘丘人抢了,害的她只能另找。 结果终于让她在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了一朵带有水元素力的甜甜花,随后便心满意足的去找宝箱,虽然奇怪这水元素力怎么浓度那么高,但拿到了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反正委托人也没限制元素力的浓度。 不得不说,提前做功课就是好,这普通宝箱、精致宝箱、珍贵宝箱简直拿到手软,粗略的算下来许嘉现在已经入账好几千万摩拉了,昨天还是穷人的她,现在就已经是个小富婆了。 手握致富攻略,提瓦特除了旅行者还有谁能比她更牛逼?当然,找宝箱的过程中自然也是遇到了一点小插曲。 就她眼前这伙盗宝团,应该是观察她很久了,见她走哪儿哪儿都有宝箱,奈何许嘉去的地方都非常阴间,时不时就需要解密,还需要用到元素力,他们实在没辙,只能跟在许嘉身后等到她不经意间露出破绽的时候上去抢她的战利品。 许嘉平生最恨的就是盗宝团这种不劳而获的人,更遑论她每次打委托不开盾的时候就会被盗宝团拳术家创飞,啊啊啊啊啊,气煞我也,越想越气,刚巧这帮盗宝团自己送上门来,就当沙包揍一下出出气。 许嘉揍过后仍然觉得不解气,又在那斥候身上多踹了几脚:“要不是我被那幼岩龙蜥追了将近八百米跑的实在没有力气了,我能被你们抢东西?还敢宵想我的宝箱,呸,你们想个锤锤,我堂堂种花家兔子,岂能让你们抢走属于我的小钱钱?” 满级开服玩家昵称种花家的兔子,爱小钱钱爱原石更爱帝君,就连签名都是不信天理不信命,此生只想岩神归,虽然有些中二,但这彰显了她对帝君深深的爱。 斥候尽力挣扎,随后跪在地上,双手背后绑着,拼命的给许嘉磕头,那架势恨不得把自己那额头磕破:“兔子……阿不女侠饶命啊,我们……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啊,找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们就要被北国银行的债务处理人给处理掉了啊。” “哈?”许嘉的脸抽了一下,她随意的找了个树桩子坐下,双手放在膝盖,微微张开腿,坐姿非常大佬,“你们是抢北国银行了还是借他们高利贷没钱还了?” 她记得达达利亚的传说任务中,似乎确实有一段达达利亚代火之债务处理人去找一个盗宝团要债的剧情,真是没想到居然也能被她碰上这戏剧性的一幕。 斥候再次抬头看着许嘉的时候,已经哭的稀里哗啦,他跪着爬向许嘉:“兔子……阿不女侠,求求你了,救救我们这群苦命的娃吧?挣那一点点点钱那不容易啊,不对不对,现在别说是挣钱就是命我们都快保不住了啊,您就是现在大人大量把我们放了,下次见到我们可能我们早就已经变成骨灰了。” 北国银行的火之债务处理人可不是什么普通角色,交不上钱他们这群小混混可都得死啊。 许嘉的脸抽了一下,她微微屈身,将自己半身身体的重量压在右手手肘处,又将右手手肘平放在右腿膝盖处,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的斥候:“我为什么要救你们?不过萍水相逢,而且开局见面还不那么友善,我没把你们骨头都打折已经很不错了,竟然妄想我会救你们?告诉你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七星也驳不了那北国银行的错处,就是他们讨债的样子实在难看,不过谁让你们去借款,明知自己还不上还要去借款,愚蠢至极。” 斥候哀嚎着解释道:“不不不不,我们当时也没想到自己会还不上啊,姑奶奶啊,救救我们吧,您要什么我们都给您,大不了我们可以给您签卖身契,以后您就是我们大姐头。” 许嘉人可不傻,直接拆穿了斥候的心思:“签卖身契,那你们背的债务不还是我来还?你小子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斥候可怜兮兮的看着许嘉:“姑奶奶……我……我有好东西,没准你愿意看看,这也算我家的祖传宝贝了,这东西于我而言没什么用,但您不一样,您是神之眼拥有者,神通广大的,一定需要这东西。” 许嘉斜睨了斥候一眼,毫不给面子的说:“什么东西?” 斥候委屈的转过身,回头瞅了一眼手上的绳子:“这个……” 许嘉心想他就算逃了她还是有办法追回来,但又恐吓道:“警告你,如果我解开你的绳子你要敢跑,我把你腰子噶了你信不信?你那些个同伴我也一并噶了,卖器官可是很挣钱的。” 被许嘉这么一恐吓,斥候吓得魂都快飞了,只能连连点头,被噶腰子,那还有活路吗? 果然实力强大的人都有些怪癖,大侠都这么威胁了,他还敢跑吗?呸,那不是大侠,是他大姐头。 许嘉随便挥了挥手,强大的岩元素力就将斥候手上的绳子割断,斥候感觉到束缚在手腕上的绳子一松,顾不上活动手腕上的关节,连忙起身屁颠屁颠的双手奉上口袋里用破布包起来的东西,态度十分狗腿:“大姐头,您请看。” 许嘉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反驳,也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眼神犀利的看着斥候:“狗腿子,你要是在这里面下了什么迷药,我也是会弄死你的。” 斥候指了指自己已经鼻青脸肿的脸:“大姐头,您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许嘉“哼”了一声:“量你也不敢。”于是放心的打开破布,然后就看到了破布之下又一层布,许嘉当斥候宝贝,于是又拆,结果……又是一层布,许嘉再拆,特喵的居然还是一层布,许嘉黑着脸看着斥候,斥候连忙解释:“啊这这,最后一层了,宝贝嘛,总是需要小心保管的,您多担待多担待。” 许嘉嘟囔了一句“多事”之后,终于看到了包裹在重重保护之下的几张符箓,瞬时脸色一变,金色的符箓上用珍贵的朱砂绘制着庄严肃穆的符号,稍微调用元素力就能使得这符箓隐隐发光,只是拿着许嘉就感觉到了符箓中潜藏的力量,那代表着守护这片土地的岩王帝君的威严。 许嘉厉声道:“这是你家祖传的东西?不要骗我,你当我是傻的?” 百无禁忌箓明明是公子去岩上茶室拿到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盗宝团身上? 斥候缩了缩脖子,挠挠头:“呃,好吧,是我从岩上茶室那老板那里顺过来的。” 许嘉狐疑的看了斥候一眼:“顺过来的?怕不是偷过来的。” 斥候嘿嘿一笑:“呃,都一样都一样啦,我爹说百无禁忌箓是岩王爷的赏赐,拿到手就可以保佑我们全家平平安安,没准还能飞黄腾达,看他手上的百无禁忌箓有很多,我就稍微偷了那么三张,少那么几张也不会被发现的啦。” 许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斥候:“扯淡吧,要是这百无禁忌箓真有这种能力,岩上茶室也不至于快要破产易主吧?这只不过是一张蕴含着力量的符咒罢了,根本就没有你们说的那种效果,只想着靠神明的保佑坐吃山空,等于自掘坟墓,不知道有个成语叫事在人为吗?不过你也真是有本事,这东西都能偷到,怕不是没日没夜的看着岩上茶室才拿到这几张百无禁忌箓的吧?” 斥候他们干的事被许嘉全部说中,斥候只能竖了个大拇指:“大姐头真是英明神武,偷到这宝贝后我们觉得有了岩王爷的保佑,就决定扩大我们团,扩大团不得花钱,才选择去北国银行贷个款,本想着人多了拿到宝箱也会容易些,到时候也能把钱还上,谁承想……唉……命都快没了啊。” 许嘉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百无禁忌箓,眸光渐深,随后她指了指手中的百无禁忌箓:“这符我收了,至于你们……想跟着我吗?跟着我干并对我宣誓忠诚,我可以勉强帮你们还债,带你们赚大钱。” 百无禁忌箓何其重要,正因为公子从岩上茶室那边拿到的符箓不够多,不足以助力漩涡之魔神奥赛尔冲破孤云阁的封印,所以愚人众才会对百无禁忌箓进行研究并大量复制,以期能通过百无禁忌箓中的力量释放漩涡之魔神奥赛尔。 愚人众何其消息灵通,连她都能误打误撞的找到这几张百无禁忌箓,那么他们同样也能找到这几个盗宝团的成员,与其让愚人众的人抢走百无禁忌箓,倒不如她拿走这百无禁忌箓,在关键时刻演一场戏,让这帮狗腿子能对她忠心。 毕竟在这璃月谋生,总需要几个手下帮她跑跑腿,许嘉她啊,是能别人动手就不自己动手,实在不行就自己上,但也是能动口就不动手,生活就讲究两个字:佛系。 斥候眼睛都亮了,跪着爬到许嘉面前:“真的吗真的吗?大姐头你愿意带我们干?” 许嘉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虽然棒棒糖本身非常幼稚,但许嘉愣是吃出了一种大佬的感觉,她一边叼着棒棒糖,一边点头:“如果你们听话,我当然能带你们赚大钱,但我这个人嫉恶如仇,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子,谁要敢背叛我,我不会放过他。” 斥候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当然知道,从今以后为大姐头马首是瞻,大姐头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就是大姐头让我们吃屎,我们也能心甘情愿的吃。” 许嘉指了指那睡的四仰八躺的人:“把他们叫醒说一下,愿意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就拉倒。” 斥候点点头,马上跑过去将他的同伴都叫醒,并转述了许嘉的意思,斥候的同伴看了一眼许嘉,随后齐齐朝着她磕头:“大姐头在上,请受小弟一拜,从此以后,我们定会以大姐头马首是瞻,和大姐头一起赚大钱。” 许嘉用棒棒糖指了指这十个人,随后起身居高临下的说:“你们之前都干过什么坏事?” 斥候大约是小头目,听到许嘉在问问题,于是忙道:“我们也就只是在轻策庄偷过东西,都是一群老头老太小孩子,偷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许嘉微微皱皱眉,她走到这群新晋小弟面前,不说话,又给这几个人一人来了一拳。 斥候捂着头上的大包,不解的问:“啊,好痛,大姐头,你打我们做什么?” 许嘉呵斥道:“打的就是你们,你们可以去打工可以靠体力劳动这种正当途径去换取摩拉,为什么偏偏要去偷要去抢,你们想当我的小弟赚大钱就先去千岩军那里自首,等到刑满释放改造完毕我自然会罩着你们。” 如果二话不说用了他们,那么等同于她也是盗贼了,不行不行,还是得把他们送橘子里,二十一世纪知法懂法五好青年舍她其谁? 众人“啊”了一声,斥候道:“大姐头,这不好吧,我们不想坐牢啊。” 许嘉白了他们一眼:“早干嘛去了,听好了,我也不是非你们不用,大不了就是你们被北国银行要债,没钱就交命,我给你们选择的权利。”说着,就准备收拾收拾回璃月港交差。 斥候和他的同伴相视一眼,最后咬咬牙,对准备离开的许嘉的背影道:“大姐头,我们自首,求你救我们。” 目的达成的许嘉勾了勾唇,转过身:“那就收拾收拾回璃月港蹲大牢去吧,那谁谁……” 斥候默默道:“大姐头,我叫铁锤。” 许嘉挑了挑眉:“你就没个正经名字?” 斥候点头,只道:“贱名好养活,像我们这种人,也不需要有正经名字,如果大姐头愿意可以给我们大伙取个名字。” 许嘉揉了揉眉心:“你姓什么?” 斥候:“我原姓云。” 许嘉挠了挠头,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合适的名字,于是摆摆手,继续叼着棒棒糖道:“这事以后再说,先跟我回璃月港蹲大牢去,出来以后让你们赚大钱。” 几人点点头,刚想跟着许嘉离开,却见几个于他们而言非常熟悉的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喂喂,你们几个,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那几个人正是债务处理人,而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非常年轻的青年。 那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袖口卷起,微微露出腹部,腰带上扣着水元素的神之眼,橙发蓝眸,佩戴着一条围巾飘带,头上有一个红色面具,上面疑似是一个邪眼。 只见那几个债务处理人非常尊敬的给那位青年让出了一条道,青年走到许嘉面前:“朋友,你好啊。” 许嘉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过愚人众会找上来,但没想到会来这么快,最最最重要的是,居然还是身为愚人众执行官末席的公子亲自找上门,她现在的实力能否与公子匹敌呢,许嘉有些不太自信。 但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的许嘉挺胸抬头,抱臂十分霸气的叼着棒棒糖道:“你好,这位……讨债人?” 7. 第 7 章 达达利亚此行来到璃月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岩神的神之心,为了冰之女皇的伟大目标,目前愚人众十一位执行官都在尘世其他六国进行收集诸神神之心的工作。 他被委派至璃月,而那位代号为女士的同僚则被派遣到了蒙德去取风神的神之心。 如今的蒙德正面临着风魔龙肆虐,西风骑士团的主力部队被大团长法尔伽带去远征,形势不容乐观,这种时候那位一直沉睡的风神又岂会坐视不理? 而愚人众就是要趁着风神苏醒解决蒙德眼下困境之时夺取他的神之心。 这对女士来说并不是很困难,毕竟只要一直给西风骑士团施压,让愚人众的人插手这次风魔龙事件,事情就会容易很多,但留给他的问题却非常棘手,蒙德现在正值内外交困的情况所以风神会现世。 但璃月却又是另一种情况,岩神摩拉克斯每年只会正式降临一次,除此以外他的行踪难觅,就是愚人众也探查不到其行踪,要想靠近并抢夺摩拉克斯的岩神之心就只能选择在今年的七星请仙典仪动手,错过这次机会就只能等明年。 时间算是确定了,但他又如何能让岩神现世的时间长一些呢?正巧璃月岩上茶室老板那儿的百无禁忌箓给了达达利亚灵感。 他发现这几张百无禁忌箓中蕴藏着巨大的力量,而根据愚人众搜集到的情报,百无禁忌箓是当年岩王帝君与百姓的约定凭证,有着驱除妖邪的仙力。 岩上茶室濒临破产易主危机,愚人众最后选择将其纳为己有,并得到了这几张百无禁忌箓,却发现数量不对,在追查之下才发现了剩下那几张被几个盗宝团的小贼得到。 好巧不巧的是那几个小贼居然还欠着北国银行一笔钱,于是达达利亚便亲自带人过来讨债并追回百无禁忌箓。 其实在得到这几张百无禁忌箓之后,达达利亚心中就有一个慢慢成型的计划,岩王帝君不愿在请仙典仪以外的日子里现世,那他就逼这位神祇现世,如果在千年之前为祸璃月大地的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现世,那位岩神是否还能心安理得的躲在幕后呢? 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目前被镇压在孤云阁之下,仅仅凭借他手中这几张百无禁忌箓中的力量恐怕还不足以让奥赛尔冲破封印,所以他才想尽可能的多得百无禁忌箓,让手底下的人研究并大量复制,再借助冰之女皇赐给他的力量或许就能成功。 但现在……达达利亚显然遇到了一个硬茬,他能感觉的出来眼前这位陌生朋友很强,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七星似乎也对她非常感兴趣,甚至还派了暗卫去跟踪她,真真是有意思极了。 拥有神之眼和不知深浅的实力,让他忍不住想要和这位朋友比试比试,对他来说完成任务固然重要,但也要享受完成任务过程中的战斗。 达达利亚抬手道:“朋友,你手中的符箓对我们很重要,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你将那符箓交给我们,他日若有需要北国银行一定提供帮助。” 许嘉摩挲着手上的百无禁忌箓,笑看着达达利亚,随即道:“这位讨债人先生,莫不是在打空头支票?不好意思,我不是三岁幼子,你这可忽悠不到我。” 达达利亚道:“好,就算没有忽悠到你,但是你身后那个盗宝团可是欠了北国银行一笔钱的,这位小姐要是和他们没有关系的话,就让他们先把欠北国银行的钱交了,至于你手中的符箓,我想我们可以用更好的方式做一场交易。” 斥候和那几个盗宝团的人见债务处理人作势要上前,害怕的往许嘉背后一缩:“大姐头救命啊。” 许嘉颇为嫌弃的看了一眼这身后贪生怕死的家伙,嘟囔了一句“怂货”,结果斥候居然还拆台:“大姐头,怂它不是怂,是从心,就像穷它不是穷,它是用尽力气,所以我们只是从心且没力气。” 许嘉:“……”你小子,还好意思拆我台,要不这老大的位置你来坐? 斥候从大姐头的目光中感受了一丝杀意,缩了缩脖子之后再也不说话了,他已经被许嘉打怕了。 许嘉将这帮怂货护在身后,随后用棒棒糖指了指达达利亚:“兄台怎么称呼?” 心中默念她不认识达达利亚,不认识达达利亚,只认识达达鸭。 达达利亚一手叉腰,一手抬起来道:“叫我达达利亚就好,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许嘉勾了勾唇,咬掉了糖随后吞入腹中,大方的告知达达利亚自己的名字:“许嘉。” 达达利亚道:“许嘉小姐,你想保下你身后这群盗宝团吗?那就意味着你需要向我北国银行支付两千万摩拉。” 许嘉耸了耸肩:“不过区区两千万摩拉,又有何妨,小爷替他们掏了,我跟你们回北国银行,给他们付了。” 反正她薅了一上午的宝箱,小钱钱也已经很多了,这两千万就当是投资给这群小弟了,以后总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那一刻,盗宝团的人就想给许嘉跪了,大姐头不是说说的,这人能处,有债她是真替他们还啊,蹲大牢就蹲大牢,只要大姐头需要他们,他们一定重新做人改过自新。 达达利亚指了指许嘉手中几张百无禁忌箓,直截了当的说:“能还上钱自然最好,不过我还想要你手上的符箓,既然许小姐对我先前说的条件不太认可,也许我们还可以再做一场等价交易。” 许嘉微微眯了眯眼,她知道从她离开璃月港开始就有人在她周围监视她,若她直接将百无禁忌箓交给达达利亚,七星必然觉得自己是愚人众的细作,到时候能不能留在璃月港都是个问题。 但在不久后的未来公子放出漩涡之魔神奥赛尔也是既定的结果,所以这几张百无禁忌箓终归是要回到达达利亚手中的,她不交也得交,没准还能卖达达利亚一个人情。 不过如何一举两得,既不蹲大牢,又能让达达利亚记住她的人情,这倒是一个问题,所以说为什么许嘉生活佛系,就是因为她最讨厌社会中那些弯弯绕绕的权谋,揣着明白装糊涂才是她最喜欢干的事情。 像凝光夜兰这种八百个心眼子的若非付出真心,否则交流起来真的是心累,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和达达利亚说话,这人虽然也懂些权谋,但比起他那其他十个同僚来说简直不要太纯洁,说话也比较直接,她就是喜欢说话直截了当的人。 这么一想,直接说鸭鸭好忽悠不就是了? 想了想之后,许嘉道:“我倒真不知道世界上究竟有什么东西的价格能比得上百无禁忌箓,毕竟这可是仙家之物,珍贵的紧,谈价格是不是有些俗气了?” 达达利亚道:“许小姐这话是不是有些大不敬了?摩拉俗气?据我所知,很多炼金之术需要以摩拉为媒介才能成功,从某种意义上讲摩拉也是珍贵的金属材料。” 许嘉心想在游戏里最不值钱的就是摩拉了,然而等级和天赋的突破还缺不了摩拉,但她道:“阁下可是曲解了我的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过摩拉俗气了?只不过这百无禁忌箓的价值对我们来说非同凡响,用价格来衡量未免有些看低了它的真正价值。” 达达利亚道:“那这位小姐需要什么?只要我们北国银行有的,一定满足。” 许嘉笑看着达达利亚:“是吗?不若把这整个北国银行送给我?实不相瞒,我这个人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躺在摩拉堆里睡觉,此生唯爱小钱钱。”更爱岩王帝君。 达达利亚还没有说话,他身后其中一个债务处理人不满的说:“你不要狮子大开口,几张百无禁忌箓怎么可能比得过一整个北国银行?” 许嘉挑眉:“是你们的老大说的啊,只要你们北国银行有的,都能满足我,我现在想要一个北国银行,有什么问题吗?” 许嘉身后的盗宝团异口同声道:“没有问题。”大姐头想要什么,那都是非常合理的。 许嘉赏识的看了他们一眼:“上道。” 达达利亚轻笑一声,对许嘉更感兴趣了:“许小姐可真是很喜欢玩文字游戏啊。” 许嘉谦虚道:“鄙人不才,浑身上下也就脸皮厚这一个优点了。” 达达利亚嘴上说着遗憾,实则面上却完全没有任何惋惜的神情:“那真是遗憾,我们注定谈不成这场交易了。”相反,他甚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显然已经做好用武力夺取许嘉手上的百无禁忌箓了。 许嘉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她又何尝不知道公子这战斗狂魔的性格,要是谈不拢直接就找她开打了,正好借着这场战斗看看她和公子的战力差距。 这样想着,许嘉微微抬眸,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达达利亚:“怎么,愚人众是谈不拢就打算直接抢了吗?” 达达利亚手中忽然出现两把用水元素凝成的短剑,他紧握着手中短剑,笑着道:“朋友,从某种意义上说,你手上的东西不也是从别人手里偷来的吗?我们没有差别,与其计较这些事情,倒不如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最后以武力决定这东西究竟归谁?” “毕竟我们获得这几张百无禁忌箓的手段都不太正当不是吗?你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也应该清楚与我们为敌下场都不会太好看的,但我是真心想要交你这个朋友,因为我看的出来你很强。” 许嘉抱臂,那把佣兵重剑便听从她的命令落到了她的身边,许嘉缓缓拔出插在草地里的大剑,随后微微颔首:“这种交朋友的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我很喜欢,我答应你的挑战,若是你赢了,就将这百无禁忌箓拿去,若我赢了,希望阁下不要再打这东西的主意。” 达达利亚一口答应下来:“好说好说。” 于是除了许嘉和达达利亚的所有人都退出了数十米远,两位神之眼拥有者的比试必然战况激烈,特别是他们都打算使用元素力,强者之间元素力的对冲势必会产生巨大的冲击,给临近他们的人造成一定伤害,所以他们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许嘉单手提着手上的佣兵重剑,忽然以极快的速度闪身消失在达达利亚眼前,达达利亚微微屈身,感受着空气中元素力的流动,在千钧一发之际,达达利亚用短剑挡住了许嘉附着元素力的大剑,并将她弹开,随后冲上去就要给许嘉一击。 许嘉沉着应对,一个后空翻将达达利亚的武器踢开,在半空中翻转的过程中她也没打算放过达达利亚,空出来的一手凝聚出岩元素的屏障球包裹着自己的手,随后用力往下一抡,由水幻化形成的短剑竟被许嘉斩断。 随后许嘉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乘胜追击向达达利亚发射以自己为核心的岩元素激光,在此过程中达达利亚近不了许嘉的身,激光共有六道,旋转着发射强大的岩元素力,而许嘉周围也形成了一道坚硬的屏障。 这道屏障的坚硬程度随着许嘉的防御力提高而提高,而围绕在她身边的激光攻击力的提升也是同样道理。 许嘉收回大剑,将双手用岩元素力里包裹起来形成一个手套,随后许嘉双手做了一个□□的动作,拇指朝上,食指对准达达利亚,其他三指弯曲朝里。 “砰砰砰”几下,岩元素力就像子弹一样朝着达达利亚射去,速度之快,若非达达利亚反应够快,刚才那一下已经射中了他的腿。 许嘉慢慢悠悠的朝着达达利亚走去,随后连射几枪:“达达利亚,你要是继续躲着不反击可是会被我干掉的,还不如就此认输。” 达达利亚在躲闪的同时,微微喘了一口气随后轻笑:“你还算有点本事,不过想打败我还是差一点。”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转变成了近战邪眼形态,恰巧此刻许嘉的岩元素激光和护盾也在此刻消失。 近战状态下的达达利亚比许嘉想象的速度还要快,不一会儿就闪身到她背后给予她充满雷元素力的一击,不过好在许嘉几乎每周都去黄金屋暴打达达利亚,对他会出什么招数还是非常了然于心的,在达达利亚放出技能的一瞬间她升起一道岩元素屏障在身后,随后拉开与公子的距离。 许嘉没有拿出自己的大剑,达达利亚移动速度太快,拿着笨重的剑会减慢自己的速度,还不如将岩元素力凝聚在双手上。 接下来的过程中情形完全逆转,达达利亚成了不断进攻的人,而许嘉则变成了一味防守的人,虽然许嘉知道公子的出招路数,但不代表她跟得上啊! 可能因为是刚到提瓦特还没有太多实战经验,许嘉的速度总是比达达利亚慢一拍,导致她的技能总是打空,邪眼状态下的达达利亚无论是攻击力还是速度都极大的提高。 而许嘉缺乏实战经验再加上身体素质跟不上脑子,在第八十六个回合之中被达达利亚抓住破绽短剑横在了许嘉的脖子上。 达达利亚说:“你输了,许小姐。” 许嘉没有说话,只是举起双手,回头淡淡的看了达达利亚一眼,点点头默认了这个结局。 达达利亚放下手中的武器,对许嘉的淡定有些惊讶:“你似乎并不惊讶。” 能逼的他使用邪眼许嘉的实力已经非常强,而且达达利亚知道许嘉并没有输给自己,如果不是她的实战经验不足再加上体力不支,恐怕连魔王武装都不一定胜过她。 许嘉抱臂:“我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至冬的武人,光是体力你就已经超过我了,如若我不快攻恐怕都不值得你用第二种元素力吧?” 达达利亚问:“既然知道自己会输,你为什么还会和我比试?” 许嘉冷哼一声,我总不能说我需要有个正当理由把百无禁忌箓送给你推动剧情发展吧?她解释道:“因为我想着只要出其不意,打法杂乱无章也许能胜过你。” 达达利亚不疑有他:“原来是这样。” 许嘉摆摆手,将百无禁忌箓和那两千万的摩拉一并交给达达利亚:“拿着吧,你想要的东西。” 达达利亚接过符箓和摩拉,冲着许嘉笑了一下:“朋友,从今以后我们可就是朋友了,你可要好好训练一下自己的体能我们争取再切磋一把。” 许嘉在心里乐开了花,又得到一个助力,但面上保持着宠辱不惊十分老成的样子:“达达利亚,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武痴?”痴迷于战斗无法自拔,只有不断的战斗才能让他感觉到快乐。 达达利亚:“没有,你是头一个,不过也算比较适合我的称谓吧,只有不断的战斗才适合我。” 许嘉撩了撩因为风吹而有些凌乱的几根刘海,她勾了勾唇:“懂了。” 随后许嘉招呼着她那群小弟去璃月港,在临走之时与达达利亚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轻声对达达利亚道:“达达利亚,心眼子这东西得长,不然很容易被人当枪使,我有个朋友就是因为傻乎乎的被同事利用了都不知道。” 之后不管达达利亚听没听懂,许嘉吹着口哨大摇大摆的带着一群小弟往璃月港方向走了,希望在她的提示下,达达利亚能别被女士耍的团团转了,反正她言尽于此,现在要去交差做好事了。 达达利亚转过身,望着许嘉的背影,她的话意有所指,颇有玄机,达达利亚总觉得许嘉知道自己的身份,被同事利用? 不知道为什么,达达利亚脑海里浮现出了女士的身影,随后他对几个债务处理人道:“去查查我这个新朋友的底细,她的信息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能让七星盯上,并且似乎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在刚才的战斗中她虽然跟不上自己的节奏,但也没被自己攻击伤到,似乎非常熟悉自己的出招路数,这样的存在,他记住了。 如果能笼络过来为愚人众效力,将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藏战力,就刚才的情况达达利亚觉得许嘉虽不喜欢愚人众的行事风格但也不排斥,七星要是不重点保护的话,那他可就挖墙脚了。 8. 第 8 章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达达利亚盯上的许嘉优哉游哉的一路逛回璃月港,身后跟着的盗宝团小弟一副苦大仇深视死如归的样子。 知道的清楚这是他们决计要蹲大牢悲壮就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被许嘉收拾进的大牢,虽然从本质上看倒也没什么差别。 许嘉走到月海亭处,看到了守卫月海亭的其中一个千岩军铁衫,随后上前一步拦住了铁衫:“大兄弟,打扰一下。” 铁衫见许嘉拦住了他的去路,以为她有事相求,先是行礼随后一板一眼的说:“这里是位于玉京台的月海亭,乃七星商议重地,若无事还是尽早离开。” 许嘉摆摆手,指了指她身后的那几个盗宝团成员:“是这样的,我抓住了一窝盗宝团成员,不知道总务司在哪儿,想着索性就交给月海亭的大兄弟了。” 这话当然不是实话,总务司在璃月港的绯云坡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过既然装作第一次来璃月港,那就装像一点,就当是溜达着溜达着就走到玉京台了。 铁衫看了一眼她身后视死如归的盗宝团,恍然大悟,随后尊敬的冲着许嘉点了点头:“感谢您为璃月和平所做出的贡献,请将他们交给我吧。” 许嘉点点头:“没问题,将这帮危害璃月安全的家伙绳之以法是我作为璃月子民应该做的事情,请放心,我以后必定会再接再厉,争取立大功。” 铁衫被许嘉这超高的思想觉悟震惊了,他呆了呆张大了嘴巴随后道:“哦……哦,好……好的。” 许嘉心满意足的将这帮刚收的小弟交给了铁衫,而铁衫联系了附近的同僚将盗宝团控制起来随后打算送入监狱,许嘉在这时候问:“那什么,他们要蹲多久的橘子……啊不多久的监狱啊?” 铁衫据实相告:“我们刚才问了他们具体的偷窃东西,他们偷的东西都不是太贵重,大多都是一些吃食,情节不严重,按照璃月法律最多不过三个月就能出来。” 许嘉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 铁衫再次行礼:“再见,冒险家。” 许嘉一蹦一跳的走了,走道的过程中还优哉游哉的哼着小曲,朝着冒险家协会的方向走去。 她打算先去把委托交了再顺便领新的委托,时间还早她总不能再领一个像摘甜甜花这样变态的委托吧? 最好都是那种轻松打怪报酬高的委托,真是想想都觉得兴奋,许嘉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然而现实却给了许嘉当头一棒,在月海亭的许嘉是对生活和未来充满了希望的,那么冒险家协会的许嘉就觉得自己是未来一片愁云惨淡的废嘉了。 看着凯瑟琳笑眯眯的样子,许嘉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虽然领了二十万摩拉的报酬,但凯瑟琳告诉她接下去的委托要么就是帮别人抓跳到河里的猫,要么就是找卡在树上的风筝。 还有还有,陪孩子们海盗游戏,合着她在游戏里已经做这任务做吐了,结果真的到了提瓦特还要做这任务?救命,毁灭吧,她实在累了。 许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哭丧着脸道:“我说凯瑟琳小姐,就……没有考验技术含量一点的东西。” 她不是嫌弃这些任务麻烦,这不是主要原因,但也一定是原因之一,最最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些!委!托!报酬!太!少!了!!! 冒险家协会是打发叫花子啊!这三个委托下来一天饭钱都不够,有这做委托的时间她还不如在外面多开几个宝箱!她已经原谅了委托没有原石只有摩拉或者其他东西,结果摩拉也只有那么一点。 照着这样子,还不如做生意来钱快呢,不,也许她现在可以考虑看看要不要加入愚人众了。 不过那大概率意味着她不用在璃月港混了,前脚刚加入愚人众,后脚就因为迈错一步被七星送进大牢,五年保底上限全无的改造生活已经在向她招手了。 许嘉鼓着腮帮子,一脸幽怨的看着凯瑟琳:“凯瑟琳小姐,就没有报酬高难度高的委托?我很缺钱,浑身上下写着“穷”字。” 凯瑟琳面露难色,她抬手解释道:“实在是抱歉,近来璃月港风平浪静,而那些高难度的委托都被大型冒险团接了,适合单人的委托基本上也只有这些零碎的日常类委托了。 许嘉小姐,或许你可以选择加入璃月其他冒险团,你的名字不过短短半天就已经在冒险家协会传开了,加之你拥有神之眼一定有很多知名冒险团愿意让你加入。” 许嘉摆摆手,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了,我只想单干,就算和人合作也不会长久,多谢你的建议了,既然没什么合适的委托,我就再去找找别的,不过希望凯瑟琳小姐能为我留下一些合适的委托。” 加入冒险团,就意味着以后找到的宝箱都要分出去,许嘉自认为不是一个十分大度的人,才不会将自己的宝箱拱手让与他人。 当然如果是帝君就另当别论,别说是宝箱就是帝君想要天理维系者的脑袋,她现在就能上了天空岛发动政变。 凯瑟琳点点头:“自然,许嘉小姐,虽然目前没有什么高报酬的委托,不过现下有一个长期委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如果完成,奖励会极其丰富。” 许嘉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冒险家,拥有很多冒险家都没有的优秀品质,如果能留在冒险家协会,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大优势,许嘉既然请求了,她自然也会答应下来。 许嘉挑了挑眉,提起了那么一些兴趣:“但说无妨。” 凯瑟琳便娓娓道来:“七星一直以来都在招能人异士维护璃月港安全,冒险家协会中的佼佼者也有几个被七星选去做侍卫,要么就是为七星勘察璃月诸多秘境,许嘉小姐,你拥有神之眼身手又好,只要一封推荐信就可以去参加七星的面试。” 许嘉的脸抽了一下,为七星效力?她躲着七星还来不及,还去为他们效力?且不说现在七星对她的评价如何。 如果她真的入了七星门下,那也就意味着她就毫无自由之身,吃穿住行都会受到比现在更加严密的监视,凯瑟琳这不是在帮她,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许嘉婉拒了这个不算委托的委托:“不了不了,我文化水平也不高,嘴又笨,又容易得罪人,而且996的工作强度不适合我,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说着,她就心虚的走掉了,许嘉甚至觉得自己再多待一秒,就要被抓去当苦力了。 离开冒险家协会后,许嘉就打算去找钟离先把那房租给交了,她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欠别人钱,早点把这一个月的房租交了早点让自己心安。 她在吃虎岩转悠了半天,果不其然在三碗不过港找到了钟离,钟离坐在角落的位置,一边喝茶一边听田铁嘴说书。 “上一回说到,岩王爷独行山间,就在一处地缝里,听见了闻所未闻的幽远之声……” 台上,田铁嘴声音激昂的说着《创龙点睛》的故事,周围的人也都聚精会神的听着,许嘉来到钟离身边的空位置坐下来,伸手让女侍给她上了一壶酒,正好让她试试这三碗不过港的假酒究竟有多假。 钟离见到许嘉,放下茶杯,冲她微微点头:“小友,可是完成委托了?” 许嘉点点头,将一大袋摩拉放到钟离面前:“钟离先生,我来送这个月的房租。” 钟离见这沉甸甸的袋子,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许嘉:“小友一个上午就得了这些摩拉?” 许嘉怕钟离以为这摩拉是从不正规的途径获得的,忙解释:“是我在做委托过程中顺手开了百八十个宝箱得来的,钟离先生可莫要误会我。” “百八十个宝箱,小友当真是厉害。”绕是钟离,也被许嘉这个找宝箱的速度吓了一大跳,他活了千年,阅人无数。 见许嘉说话诚恳真切,自然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可这找宝箱的能力未免太过恐怖。 许嘉叹了一口气,正好女侍上酒,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随后谦虚道:“只不过是眼睛比一般人好使罢了。” 她记得钟离曾对那愚人众的谁介绍过说旅行者不会放过视线里任何一个宝箱,其实对她而言也是适用的。 因为在游戏里开宝箱是有原石的,为了攒原石抽角色哪怕一个普通宝箱也不能放过,毕竟也有2原石呢,精致宝箱珍贵宝箱华丽宝箱更不用说啊,5原石10原石20原石40原石,一个一个加起来总能凑一个十连。 十连创造神话,十连必能出金,就是现实与之相悖,她也要坚信玄学,没准就一发入魂了呢。 钟离淡淡道:“奔波一上午,小友该是累了,不如坐一会儿听听说书休息片刻。” 许嘉转了转眼珠,点点头:“好啊,钟离先生以前听过这段《创龙点睛》的故事吗?” 钟离点头,遂问:“嗯,倒是听过几回,不过小友只听了个前篇居然就能知道这是《创龙点睛》,亦不是第一次听了吧?” 许嘉腹诽,《创龙点睛》的pv她确实看过不下十遍了,但又不能与钟离明说,只是含糊道:“从小听着岩王帝君的故事长大,自然对这一段故事并不陌生,不过在不同年龄段听同一个故事,心境和感受大抵也是不同的,就比如我儿时听这故事觉得帝君真真厉害,但现在听这段故事就觉得其实这故事是有失真的。” 钟离神情微动,便问:“哦,何以见得?”其实从最初相见之时,钟离便能看出许嘉是个有自己想法和主见的人,虽然看着年轻做事乖张,但却是个才华横溢的人,所以钟离很是好奇许嘉认知中那些璃月人耳熟能详的故事是怎么样的。 许嘉思考了一下,斟酌道:“我是这样想的的,既然是传说,又是说书内容,总是要添油加醋一番,也许真相比我们想的无聊呢,也许真相是这样的,那龙王本就是存在于提瓦特的一种生物,就如同那龙蜥一般,不过他身份尊贵,是龙蜥之主、王者之尊,也算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帝君与其相遇,便是缘分,龙王常居于地底,目不能视,渴求地面上的阳光,正巧帝君行至此处,予他双目带其来到地面,从此二人结下不解之缘,这便是开篇。” “所谓龙王必然是强者中的强者,而我们帝君大人亦是王者,强者之间必然惺惺相惜,所以之后那龙王便常伴帝君左右,二人是对手亦是挚友。”许嘉滔滔不绝的讲,越讲越起劲,竟不知自己的声音盖过了田铁嘴。 众人望向许嘉,而后者却没有在意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想到那么多人在看着她,只是继续将自己得来的故事娓娓道来。 “古时的璃月,内忧是一大问题,就像原本一个统一的国度四分五裂,众多强者割地而占雄踞一方,唯有统一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而我们帝君是众望所归,有众仙家追随又有挚友龙王相助,更有广大璃月子民真心追随。” “有句古话说的好,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正适合这种情况,璃月是岩王帝君的璃月,但也不是岩王帝君一人的璃月,它是我们大家的璃月,正因为如此,守护璃月也不单单是帝君和仙家的事,同样也是在座各位的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若有一日璃月需要我,不需要七星多说什么,在下亦会手握利剑披甲出战。” 许嘉讲的口干舌燥,忍不住闷了口酒,完全没有那种酒应该有的辛辣之味,索然无味,喝起来就像白水,给一个大大的差评,来人,把她家的茅台酒搬上来! 正腹诽着,许嘉忽然发现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看向钟离:“钟离先生,发生了什么?” 钟离早就知道许嘉的思想觉悟很高,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高,不仅如此她貌似对过往之事也颇为了解。 钟离甚至觉得许嘉叙述故事就好像是从一个比较高的位置纵观全局,引经据典,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样绝佳的口才,其实说书也挺适合她,在真实的故事基础之上加以戏剧化,这样的故事本身就足够让人耐心倾听了。 钟离这样想着,才是道:“没什么,只是在座的诸位都被你的故事吸引了去,一时间听得入了迷。” 许嘉:“……”诶嘛尴尬了,不知不觉间讲话声音大声了点,结果就让包括钟离在内以外的人都听了去。 从小到大耳熟能详的故事被她“篡改”,这些人会不会气的想砍了她啊,璃月遍地一般帝君厨、疯狂帝君厨和扭曲帝君厨。 哦,还有一个“帝君黑”,而这位帝君黑此刻正和她说话。 许嘉此刻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但输什么也不能输气势和礼貌,只见她潇洒转身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客人,见他们年纪都比自己大,随后拱手道:“晚辈不过是依着自己听来的故事以自己的认知讲了出来,各位就当个乐子听过就算了,莫要与我这晚辈计较,论说书晚辈自然不能和田先生相比。” 随后转身坐下,视若无物的喝酒,实际上心慌的一批。 现场安静了几秒,随后钟离似乎是有意为许嘉解除尴尬,沉声道:“璃月本就是可以畅所欲言的地方,而且小友所言确实有理,龙王出世之事历来本就众说纷纭,唯一可信的便是《创龙点睛》,但谁又能保证《创龙点睛》就一定是真的呢?不过皆是故事,也就当作茶余饭后的消遣听听罢了。” “钟离先生此话差矣,我必须得说上一说。” 原本沉浸在帝君为我解围我好爱他的甜蜜气氛里的许嘉听到这不合时宜的声音,脸一下子黑了,微微抬眸。 心想你说什么说,我帝君亲自下场救我狗命,我还没享受完呢,你就插嘴,是不是想要复现一遍谁最懂岩王爷的主题辩论大赛。 钟离并没有生气,只是道:“但说无妨,这里本就是言论自由之地。” “……既然钟离先生这样说了,那我就姑且谈一谈吧。” 9. 第 9 章 出声的那位是一副璃月老派学究的打扮,捋着两撇小胡子,桌前尚有一个喝了一半的茶的茶杯,然后抱臂看着钟离和许嘉,似乎不是特别认可许嘉方才说的话:“这俗话说得好,以史为鉴,就是说我们得从不同的历史资料中获取有用的线索拼凑出当年的真相,《创龙点睛》虽是故事,却也有其参考价值,只是方才小友所言对我等而言闻所未闻,你有什么依据吗?” 许嘉:“……自是长辈那儿听来的。” 那老学究又问:“能有如此见解,小友长辈定然是一直苦研璃月历史的学者了吧?” 许嘉:“……”这家伙怎么回事?不过糊弄着说了一句他倒是还顺着她搭起来的梯子往上爬。 许嘉深吸一口气,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道:“真是抱歉,家中长辈曾对我等晚辈言明其所做之事平平无奇,不足挂齿,长辈喜爱故事只不过是多读了些书大体识得两个字,不是个睁眼的瞎子罢了。” 就在这时,那位老学究旁边的人嗤之以鼻道:“什么嘛,还以为是什么隐世高人呢,也不过是个文盲,怎么能与专业的考古学家相提并论?将不辨真假的故事在大庭广众下讲出来,若是误导了旁人又当如何?” 许嘉:“那依这位老前辈所言,真实的故事又当是如何?”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上纲上线,不都说了玩笑话而已居然还那么咄咄逼人,璃月考古事业要是交给这种人吃枣药丸。 老学究眯了眯眼,打量着许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随后捋了捋胡子:“虽说《创龙点睛》一文真实性仍待商榷,可我觉得也八九不离十了,据我所知那龙蜥如今在天遒谷一带活动,若真如你这小娃娃所说龙蜥与龙王乃是一家,那今日这龙蜥便不该出现在地面而应该是地底。” 许嘉觉得有些好笑,差点要将“狗屁不通”四个字脱口而出,不过在关键时刻她忍住了,毕竟她还要在钟离面前维持时而古灵精怪大多数时候大方得体的人设呢,她挑了挑眉:“倒是也有些道理。” 一听许嘉赞同自己的话,那老学究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非常赏识的看了一眼许嘉:“孺子可教也。” 许嘉摊手,随后嬉皮笑脸的说话把人差点气死了:“不过那又怎么样?既然真相已不可考究,那信什么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三碗不过港本就供大家畅所欲言,我说什么大家能给我个面子听,您说什么我也给您面子听,在这里可没什么专家学者,有的只是这爱听故事的人罢了,我们相遇在这里听田先生说书本就是缘分,这就够了,各位说是与不是?” 众人没承想许嘉会这样说话,一时间窃窃私语声此消彼长。 “这小姑娘说的有道理啊。” “是了是了,来这儿本就是消遣听个乐子,做什么还要听正经的历史,岩王爷神通广大这我们都知道,但这高山流水遇知音这倒是闻所未闻呐。” “老田,你倒不若讲讲岩王爷与众仙家的故事,我们可都好奇的紧呢,就像先前这兄台所说,岩王爷斩恶魑,镇海中大魔,那彰显岩王爷的神通广大,可岩王爷究竟是什么样的神,又如何与那绝云间的上仙们认识,又是如何建立起深厚情谊的事咱们可都一概不知啊。”另一个人忍不住道。 “你就别翻来覆去讲那些个我们都能背下来的故事了,换个故事讲讲,实在不行,你向这位小姑娘讨教讨教也是好的,钟离先生不也在这里吗?小姑娘说错什么,钟离先生也能帮着指点指点。” 刚开始还不觉得,现在但是觉得许嘉方才所说的故事虽和他听过的有很大出入,但听起来却也是有意思新奇的紧,倒还真是想多听一点。 被点到名字的田铁嘴轻咳一声,只是道:“这……得容我翻翻那古籍看看。” 有个小工打扮的人一脸戏谑的看着田铁嘴:“不会翻着翻着就忘了这茬吧?老田,你到时候可莫要用忘了来诓我们。” 田铁嘴又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自然自然,不过还得请那位小友和钟离先生多多指教了。” 钟离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田兄所托,我自然会帮忙,不知小友意下如何?”说着,转头看向许嘉。 许嘉“啊”了一下,随后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只要大伙儿别嫌弃我人小才疏学浅就好。” “在座的各位可没人说你才疏学浅啊,小姑娘,你就放开了胆子讲,有我们给你撑腰。” 市井中人本就因为生计奔波劳累不已,来三碗不过港的目的就是想听一听那有意思紧的故事,就着一二两花生,喝着小酒悠闲小憩一下,可不是在这儿听那些古板的要死的老学究聊那劳什子历史的,那是读书人该干的事情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许嘉大笑,笑的愈发灿烂:“只要你们不嫌弃就好,其实我知道的也不算很多,有些事情还得多问问在座诸位知识分子,刚才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啊,下次一定。” 许嘉这话倒是一碗水端平了,将那失了面子的老学究一句话安慰到了,众人于是继续听田铁嘴说书,而许嘉说了这么多话,忽然就觉得饿了,点了几道菜准备吃个中饭。 钟离道:“小友叙述故事的出发点倒也真是奇特。”似乎用不着自己,许嘉便能自己将问题解决了,起先还担心这样一个小姑娘会不会因为遇到这种事情手足无措,现在看来这担心倒是多余了。 许嘉道:“不过是换个角度去看待历史以及由历史故事衍生出来的文学作品罢了,曾经发生的故事自有史官记录成册,随后以文字的形式代代相传,有些事情不便记录在册便靠世人口口相传,所有的一切传承至今,免不了失真,而且只要是这种故事类形式的存在总归会夹杂着个人的情感,从某方面来讲其实并不中立客观。” 等菜上桌的过程中,许嘉觉得实在是饿,从口袋里摸出肉干吭哧吭哧就造了起来:“毕竟历史是胜者才配写的啊,谁赢了谁就能写历史,就像魔神战争最后的胜者只有七位,其他的要么就是丢了性命,要么就是被镇压,要么就是失去力量不复魔神之姿。” 钟离目光平静的看着许嘉,忽然道:“小友说的前两种倒是有参照对象,不知这最后一种有没有什么额外的例子呢?” 许嘉转了转眼珠,又用力的咬了一口肉干,囫囵道:“呃,听家中长辈说过一二。” 钟离道:“小友家中长辈倒不像小友说的一般才疏学浅,相反,我觉得小友长辈看事通透,角度新奇,所以小友看事也能如此通透。” 许嘉讪讪一笑:“钟离先生谬赞,晚辈肚子里这点墨水,实在是登不上大雅之堂,平日里也谨小慎微,如今倒叫您看了笑话去,而家中长辈在外云游多年,也不愿族子惹是生非,今日这一出我倒是彻底破戒了。” 说实话主要是因为她和钟离聊的太嗨了,才越聊越大声,差点就收不住了,这时理智回笼才想起掩饰,半遮半掩肯定让暗处监视她的人对自己有了怀疑之心。 许嘉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的跟真的似的:“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指不定要挨一顿板子。” 最高明的话术就是半真半假,挨板子是假,长辈是假,但她确实有被于棱嘱咐过安分守己,不要透露太多只有旅行者才能知道的事情,不然一不小心玩脱了,容易嗝屁,完不成他交代的任务可怎么整?想到许嘉来到这个世界还有任务,顿时就垮了个脸。 钟离只是呵呵一笑:“小友说话风趣幽默,想来在家中备受宠爱,长辈们定然也是疼爱的紧,不会真对你责罚,不过你方才提到仙人,不知对以岩王帝君为首的众仙家有何认知?或者说对仙人有什么想法?对未来璃月的形势又有什么深刻的认识?”青年一代才是璃月的未来,而许嘉正是这其中的一份子,再加上她有独到的见解,钟离很想听听她的意见。 许嘉很是惊讶为何钟离会问她这个,她低声道:“钟离先生,在这里聊这个不太好吧?这要是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们会因为言论不当抓去坐大牢的。”到那个时候她那群刚入狱的小弟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无妨,不过是随便聊几句罢了,还是说小友心里在想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说着,钟离意有所指的看了许嘉一眼。 许嘉:“……怎么会呢!”说实话,确实很想大逆不道一回,把帝君您拐回家,这可是所有帝君厨的终极目标啊,试问谁懂帝君就在眼前,能看见却摸不了的痛苦!!! 正巧这时,饭菜也上来了,许嘉恭恭敬敬的将筷子递给钟离,然后搓了搓手:“身处绝云间的仙人们不理世事多年,说实话总会有些脱节,甚至于只是站在璃月港都有可能显得格格不入,眼下的璃月还是以七星的统治为主,帝君……呃,于我而言帝君除了请仙典仪上正式降临一次降下神谕以外,貌似……好像就跟个吉祥物一样的,不过神谕对璃月人民何其重要我当然清楚,但我确实也这么觉得。” 每年只正式出现一次,每年出现都要让璃月的形势和市场改变一下,除此以外璃月子民更喜欢的是听钟离在民间的故事,孩子们向往武神,商人祈愿财富之神降下财富,这可不就是一个吉祥物,单单岩王帝君四个字就能让魔物闻之色变闻风丧胆了。 钟离倒是没想到许嘉会觉得岩王帝君是个吉祥物:“还有呢?如果未来璃月进入人治时代,又如何看待?” “大势所趋吧。”许嘉看了一眼桌上的酒酿圆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随后道,“毕竟以帝君为首的仙人团队……阿不,呃那什么,确实存在感薄弱,这要不是有求仙问道的恐怕璃月子民谁还能想到绝云间真的住着仙人?如果有一天岩王帝君将璃月完全交给人类自己,人类必然也不会让帝君失望,这是一个长期性的研究,我们这一代人恐怕评价不了,只留待后人评说,到时候的帝君或许也就会像我们这般化身人类坐在市井之中,正如钟离先生与我这般指点江山。” 钟离点头道:“呵呵,或许吧。” 许嘉又说:“其实人治和神治并没有多大区别,目的都是为了璃月子民能过上好日子,其实我觉得对人来说吃饱饭过好日子就是最重要的,吃饱饭才有时间去想别的,帝君当年想必也是看到了璃月一片民生哀怨,感受到了苍生苦楚才会选择逐鹿天下。” 钟离道:“想来帝君也是这样想的,菜要凉了,小友快些吃吧。” 许嘉点头,连忙拿起勺子想吃酒酿圆子,亦对钟离道:“钟离先生也请。”随后风卷残云似的干完了这一桌饭菜。 许嘉话会说,但饭也是真能吃,要不是钟离提醒着,只怕她整张脸都要怼进碗里,一顿饭下来,已经变成了花猫脸,她用手帕擦了擦脸,随后不好意思的对钟离说:“不好意思,钟离先生,我爬了半天的山,实在是饿得慌。”不然也不会吃饭像饿鬼,一顿操作猛如虎,可别抹黑了她在钟离心中的形象。 钟离微微摇头:“小友不必解释,做冒险家一行的大多艰苦,有的时候都来不及吃饭,为了身体小友也要记得按时吃饭。” 许嘉:呜呜呜呜,帝君你真好,你怎么这么好,就冲这你这一句话,我以后一定早睡早起不会漏掉早饭了。 得了钟离友情忠告的许嘉飘飘然的走了,她整个人就像泡在蜜罐子里那样,一脸飘飘欲仙的感觉,不知道的还以为许嘉喝醉了酒呢。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然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 “神秘冒险家,请留步。”那人一头蓝发,两根黑红相间的小麒麟角生长在头部两侧,冰元素神之眼位于腰间的中国结上,面容精致,有着仙兽与生俱来的矜贵,是七星秘书甘雨。 许嘉微微颔首,给足了甘雨面子:“想必您应该是七星的人吧,有什么事吗?”心里却在想,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凝光或者刻晴想见她,可才过去一天不到,七星就要见她这又是什么情况?难不成她也要有和旅行者一样的待遇? 甘雨微微点头:“我是月海亭的秘书,名为甘雨,负责全体七星的文书工作,神秘的冒险家,此番冒昧打扰,是【天权】凝光小姐想要见您,并委托我带您去那座天上的宫殿。” 许嘉道:“甘雨小姐这样说倒真是折煞在下了,我不过一介普通冒险家,何德何能能让天权星大人相邀?” 甘雨将手放于胸前:“冒险家阁下不用怀疑凝光大人的诚意,凝光小姐说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作为【天权星】,她对人才一向爱护,您可以权当交个朋友。” 许嘉想了想,最后点头道:“既然甘雨小姐这样说了,我再拒绝就显得很没有情商了,那便请甘雨小姐带路吧。” 凝光要见她,那她就慷慨赴约,虽然许嘉并不擅长应付心眼子多的人,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总有化解危机的本事。 甘雨点点头:“请和我来。” 10. 第 10 章 登上群玉阁的感觉就好像在坐电梯,只不过这电梯周围没有护栏,而且还比较窄,不过也给了许嘉全新的体验,随着高度慢慢升高,璃月港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完完全全的在许嘉脚下。 虽说自己作为异世来客,登上群玉阁之时大抵还是恍惚了一阵,用她那话来讲,这座天上宫殿真的只有一个字可以评价:壕!外表极尽奢华,站在这里便可以俯视整个璃月港,只是站在这里就可以抚平心中的不安。 许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毫不意外的被一口冷冽的风呛到了。 许嘉连连咳嗽,敲了敲自己的胸膛,差点把自己的肺都咳出来了,附近巡逻的千岩军有些人一头黑线,有些人很想笑,但介于这位年轻的冒险家是凝光大人的贵客,只能卯足了劲憋着。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憋笑,还有的人却觉得许嘉在扮猪吃老虎,想要用这种憨憨的行为来迷惑他们。 他们可都听守卫月海亭的铁衫说过了,这位新人冒险家以一人之力将一个十多人团的盗宝团干掉了,干掉不说不算,人送到璃月监狱的时候他们还都是一脸诚恳的进入监狱,一副我错了我愿意改造的样子。 也不知道这许嘉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们甚至觉得这帮盗宝团从监狱出来之后就可能屁颠屁颠的跟着许嘉混了。 甘雨对许嘉说:“我就送您到这里了。” 许嘉点点头,对甘雨道谢:“多谢甘雨小姐。” 甘雨微微欠身,随后离开了群玉阁,许嘉重新将目光落到了群玉阁的大门,在那里,一抹金色的倩影正徐徐向她走来。 那人一头银发,被黑金色的发簪卷了起来,脖子上围着白色的围脖,穿着金、白、黑色三色交互的旗袍,下摆形似鸟尾,领口有金凤凰的纹路,左腿上有红色的纹身。 而在她的身后则有百闻和百识两位秘书随侍,穿着如此奢华,身后二人还如此毕恭毕敬,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凝光了。 许嘉其实在来之前已经好好的想过了一下为什么凝光要在她来到璃月的第二天就约见她,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因为对凝光这种性格和身份的人来说,在没有摸清对手底牌的时候应该是不会轻易出手。 就算璃月七星手眼通天,但她毕竟是从其他世界来到这个地方的,查一个过往皆是空白的人,就算是七星也会觉得为难,正因为这样,许嘉才会笃定在凝光掌握她的弱点之前是不会约见她的。 不过在此之前放在她身边的眼线必然只多不少,不过许嘉的策略一向是敌不动我不动,敌动了,她还是不动,嗨害嗨,主打两个字,就是摆烂。 不过现在凝光整这么一出,可是把她想要彻底摆烂的计划敲得粉碎,她甚至也想不出来为什么凝光现在要见她,所以她现在也只能秉承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方式走一步看一步。 凝光非常温柔的拉开了聊天序幕:“你好,神秘的冒险家。” 许嘉微微欠身,随后拱手行礼道:“您好,天权大人,叫我许嘉就好,神秘冒险家愧不敢当,在下不过冒险家协会一介普通的新人罢了,正因为在下足够普通,所以在甘雨小姐带在下登临群玉阁之时,在下心中诚惶诚恐,亦不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值得凝光大人约见,毕竟想要见凝光大人的人璃月港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他们大多富甲一方家财万贯,与他们相比在下这样的小人物似乎没有什么能入天权大人法眼的优点。” 凝光微微一笑,随后解释道:“许小姐不必妄自菲薄,虽然我们似乎第一次见面,但你先前认识的那位做锦缎布匹生意的姬老板与我亦是旧识,所以想要知道许小姐的事情并不难,而且我可不认为拥有神之眼的人会有多普通,此番冒昧让甘雨带你来这群玉阁也是想要和许小姐交一个朋友。” 许嘉微微眯了眯眼,抱臂道:“世人都道,天权大人富可敌国,不做毫无意义的事情,您想和我交朋友,莫不是看中我身上有什么利益可图吧?” 在先前的调查中显示许嘉是个有一说一,性格爽朗的人,所以凝光并不意外她能如此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她亦评价道:“许小姐,你是一个很直爽的人。” 许嘉挑了挑眉,参不透凝光这是什么意思,只道:“我生来如此,只因知道一个道理,待人需真诚,才能交到真心相付之友。” 这话看似许嘉在说自己,实则暗指凝光这交朋友的方式并不太真诚。 都这样明里暗里都不给凝光面子了,没想到凝光还是那样优雅、礼仪得体:“许小姐家教甚好,又是这般随性,难怪姬老板如此赏识,请不用怀疑我的诚意,我是真心想要交许小姐这样一个朋友,这里风大不如我们进去详聊。” 许嘉微微凝眸,点头答应了凝光的要求,随后和凝光一同进入群玉阁内部。 和她想象的一样,群玉阁内部比游戏里展现出来的大多了,而且内部比外面更加奢华,随处都可见名贵的古董饰品,侍从并没有因为许嘉的到来而大惊小怪,只是继续着自己手中的东西。 凝光将许嘉带到书房之中,许嘉远远的就望见了那面贴着各色各样小秘密的墙,就是那个只是一小片纸花就能卖上千万摩拉的宝贝。 许嘉脸抽了一下,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随后百识给她上了一杯热茶,眼中似有对她方才冒犯凝光大人不敬的谴责。 许嘉可不在意百识的目光,端着盏托抿了一口茶,唔,不得不说群玉阁上的茶还挺好喝的,就在这时,凝光道:“许小姐若是喜欢可以拿些茶叶回去。” 许嘉咳嗽一声,心里尴尬面上镇定,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随后她顺着凝光的话道:“天权大人太客气了,不过也不单单只是为了请在下喝茶吧?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在下说过交朋友的原则是真诚待人,若是天权大人想要从在下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请不要把在下当做傻瓜一样糊弄,在下不喜欢被人利用,在下虽说没那么有钱但也不是个让人随意欺辱的主儿。” 如果凝光真想找她帮忙,许嘉自然是愿意帮忙的,不过前提是她不想当冤大头,但如果是帝君嘿嘿嘿……就另当别论了。 凝光点头:“自然,我是带有诚意和许小姐结交的,这次冒昧请许小姐来也是有事相求,世人都言璃月七星手眼通天,许小姐知道吗?” 许嘉点点头:“自是清楚,不然天权大人应该也注意不到我这样的小透明了,我貌似才来到璃月港两天不到,结果天权大人貌似对我非常感兴趣。” 凝光轻笑一声:“许小姐一点即通,没错,我们对你很感兴趣,不过既然是交朋友,就该坦诚相待,许小姐,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而且似乎身上藏着很多秘密,不过我无意探寻你的秘密。” 许嘉将双手放在膝盖处,一本正经的看着凝光:“多谢天权大人。” 她知道这是凝光的客套话,说是无意,其实还不是偷摸着查她,商人趋利避害,而凝光还是一个政客,两个心眼子最多的职业于一身,不敢想不敢想,游戏外喜欢是一回事,面对面相处许嘉可就不敢多说什么了,毕竟论心机她玩不过凝光。 凝光又道:“许小姐,是否知道愚人众这个组织?” 许嘉点头:“就在不久前我就碰上了一群愚人众,为首的是个年轻人,长的还挺好看,实力很强我和他打了一场,然后我输了。” 凝光道:“许小姐知不知道那位年轻人的身份。” 许嘉微微摇头,假装不知道:“不知,就是觉得他说话挺有意思的,我们约定变强了之后继续切磋,算得上是武斗上的朋友。” 凝光介绍:“他是愚人众执行官末席,代号【公子】,许小姐既然知道愚人众想必也清楚愚人众听命于执行官,而且正在将自己的势力伸向尘世其他六国,北国银行就是其中一个例子,至冬资本的到来已经让璃月本土的许多钱庄被迫关闭,这就是愚人众渗透璃月的一种方式,他们想要控制璃月的经济与市场。” 许嘉微微皱眉,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面色铁青:“竟是这样吗?真是欺人太甚,看来看人果然不能只看脸啊,达达利亚长这般仪表堂堂竟是给这种组织打工,黑心,太黑心了。” 凝光大约是没见过许嘉这一惊一乍的人,毕竟来群玉阁的人大多是来和她做生意的,基本都对她毕恭毕敬,就连声音都不会喊这么大声,可没人像许嘉那般“放肆”,失笑道:“许小姐的关注点和旁人倒真是不一样,愚人众确实值得让我们关注,不过相比于蒙德,愚人众的外交手段在璃月并不能很有效的施展开来,但他们私下里做了什么在璃月渗透了多少人我们还在查明。” 许嘉一下子就懂了凝光的意思:“所以天权大人想让我帮你们抓人?懂了,达达利亚大概可能会在北国银行,我现在就帮你把他绑过来,虽然我输了,但那是基于光明正大的比试,相信我,我可以。” 凝光摇摇头:“我想请许小姐告知我有关你见过公子的一切,近来愚人众行动频繁,恐怕目的就是今年的请仙典仪,但他们行动一向隐秘,我们的人暂时没有查到他们具体要干什么,但许小姐你是与他们的执行官有过交集的人,又获得了公子的信任,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帮忙打听一二。” 许嘉摸了摸下巴,对凝光道:“我如果说了,不会被七星扔进大牢吧?” 凝光:“哦?许小姐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许嘉心想,我这是为推动剧情做出了巨大牺牲,怎么能叫亏心事呢,她摇摇头:“我行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不就是想知道我和达达利亚聊了什么嘛,其实也就那样……” 许嘉将上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凝光。 凝光听完后微微皱了皱眉:“许小姐是说百无禁忌箓被公子拿走了?” 许嘉点头:“是的,只怪我学艺不精,败给达达利亚了,不然那几张百无禁忌箓现在应该还在我手上,我不知道他们想要百无禁忌箓到底要干什么,但这事也不归我管了。” 凝光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感谢你,许小姐,只是我后来提到的事情不知许小姐考虑的怎么样?” 许嘉转了转眼珠,随后道:“如果我拒绝了,不会被七星列入黑名单吗?” “不会,全看你的选择,我们尊重你的任何选择,不过如果你愿意帮助我们,我们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若是贡献大,在璃月港行事,七星会给予你一定便利。” 许嘉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对凝光道:“天权大人,我志不在此,只想老老实实的待在璃月港过好自己的日子,我并不想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如果遇上了愚人众的人在做什么,可以告知你们,只要告诉我传递信息的渠道就好。” 凝光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强求许小姐,我会告诉你传递信息的渠道,还请许小姐多多费心了。” 许嘉点头答允:“若是为了璃月的未来,我自然义不容辞。”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许嘉这才道别离开了群玉阁,而百识则在许嘉离开后忍不住对凝光道:“凝光大人,您相信那位许小姐吗?您也看到了,她对您依旧戒备重重,而且举止轻浮,对您也不甚尊重,这样的人又如何能为七星效力?” 虽然许嘉穿着不凡,但她的行为实在不像一个世家子该有的,百识甚至觉得市井中人比较适合形容许嘉。 凝光走到那面墙上,点了点角落中的一张纸片,那纸片上正写着暗线汇报的有关许嘉的重重报告,她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她藏着很多秘密,我暂时找不到她的弱点,之所以提出让她为七星工作,也不过是试探,答应了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控制她,不答应也无妨,只要她人依然在璃月港,便仍在我的视线中,总能找到她的弱点。” 只有抓住了一个人的弱点,才能彻底控制她,虽然许嘉来历成谜,但凝光并不相信许嘉毫无弱点,她是商人亦是政客,最是清楚如何落子。 虽然不知道许嘉的秘密,但她同样看出许嘉对璃月的赤诚之心,眼神是不会骗人的,而那一心为家国的心思亦不会骗人,所以她愿意给予许嘉一定信任,就看许嘉如何行事。 更何况,许嘉可是给她带来了重要的消息,百无禁忌箓落入愚人众手中,这对璃月七星来说是一件大事,她必须早做打算。 “让夜兰去查查除了从许嘉处获得百无禁忌箓,公子还从何处渠道获得百无禁忌箓。” 凝光对那几位秘书暗语。 秘书们一一点头:“是,凝光大人。” 凝光默然不语,只是将那对许嘉的调查撕碎扔进了垃圾桶,这些信息已经过时,是时候更新了。 【卷一完】 11. 第 11 章 离开群玉阁的许嘉不想做委托,也不想刻意去北国银行探查达达利亚的踪迹,就只是在绯云坡漫无目的的闲逛,顺便买些食材、家具装饰装饰自己那新家,昨晚入住的太过仓促,导致她还没来得及将那有些光秃秃的房子好好的装饰一下。 趁着这个没有什么事的下午好好的买些装饰品,食材也需要买,她也不可能天天出去吃饭,毕竟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与其出去吃倒不如自己做饭给自己吃,还能省上一些钱。 现在的许嘉心中只有三件最重要的事情,一是帮于棱找到他朋友的行踪,这个是长期任务,毕竟答应了人家,二是赚摩拉,赚摩拉是头等大事,没有摩拉她甚至没有办法在璃月港度过一天。 这第三件事……嘿嘿嘿当然是看帝君了!有哪个帝君厨能拒绝一个活着会喘气的帝君站在面前呢,反正许嘉是不能够的。 在绯云坡买够了东西,许嘉将他们放入空间终端里就打算打道回府,在床上躺半天,忽然被绯云坡其中一家店面给吸引住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只因为那是卖帝君土偶的店面,许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毫不犹豫的走进了店中,店中呈现出的帝君土偶就是仙祖法蜕的形象,角似鹿,长似蛇,有鳞爪,周围带着助龙腾飞的卷云,土偶雕刻的惟妙惟肖,尽显东方龙的霸气和神韵。 除此以外还有帝君神装手握长.枪的造型,帝君化作凡人登台唱戏的模样等等,反正是种类繁多,岩王帝君各色各样的造型都在这家店一一被呈现出来。 许嘉看了一眼标价,嚯,区区二十万摩拉,好吧,是手办该有的价格,但转了一大圈,发现这里的产品种类单一,也仅仅有土偶这一种类型的产品,许嘉问了问这里的工作人员:“你们这里除了土偶就没有别的什么类型的产品吗?” 她房间里可有海报,猫猫龙玩偶,带点瑟瑟元素的毛绒徽章,印有帝君的定制卫衣等等她都说不过来,比起他们那里五花八门的手办周边,璃月港这家店能买的种类实在是太少了,说实话有点小小的失望。 工作人员是一个女孩,她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很抱歉,这里只有土偶这一种类型的产品,您就算是跑到其他店面也只有这一种产品类型,不过放眼整个璃月港,除了我们这一家外,就只有吃虎岩上那一家卖帝君土偶的店面。” 许嘉又问:“为什么卖帝君土偶的店面那么少呢?” 女侍回答:“因为这个授权很难拿下来啊,毕竟我们做的是与帝君相关的生意,而帝君又是庇护整个璃月的神,但凡行错一步都是对帝君的不敬,所以一直以来授权工作一直都是由七星负责,而你想要得到正式的授权又是难上加难,换言之除非你够有钱,社会地位也高,或者说你对璃月做过什么特殊贡献,又有想要卖帝君土偶的想法,七星也会破例同意,不过……这特殊的贡献恐怕得是拯救了璃月那样的丰功伟绩吧?我们家能开,也是因为老板是世家子弟,祖上也有前辈当过璃月七星所以才能开起来。” 许嘉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举一反三道:“所以说你们想研究新的产品还要经过七星的同意?” 女侍想了想点头道:“嗯,因为这事关帝君,所以行事需要慎之又慎,而且这种事一向是交给月海亭决策,但七星请仙典仪将近,七星所有的精力都在此处,就算老板有心想要创新,也是有心无力。” 许嘉叹了口气:“竟是如此,唉,也希望七星能重视这个问题,帝君在璃月的声望何等大,若是与帝君有关的产品能多起来,也算是带动璃月经济发展,想来帝君本人也不太会介意。” 女侍附和道:“也许未来就有能人设计出各种各样与帝君相关的精美产品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女侍本就是一句玩笑话,却让许嘉恍惚了一下,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买了一个仙祖法蜕的土偶走出了这家店面。 只见她站在店门口,看着手中捧着的被包装好的盛有帝君土偶的盒子,眼中闪过一丝光,她抿了抿唇将盒子放入空间终端中,久久不说话,有一个念头从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卖帝君手办和周边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许嘉更清楚帝君各色手办和周边了,她本人就是帝君厨,周边几乎堆满了她的房间,而在穿越到提瓦特之前她几乎每天都要搂着猫猫龙玩偶入睡。 她应该能画出设计图来,毕竟许嘉的画功还算不错,至于供货商……唔,倒是一个问题,她在原地踱步认真思考,她想开一家猫猫龙玩偶店。 而猫猫龙是布偶娃娃,也就是说她如果想要量产就必须找到供应布料和棉花的长期供货合作商,再然后她还得雇人将材料做成猫猫龙的样子,这样才算成品完成,但拿到授权又是另一个问题,许嘉头疼的敲了敲脑壳,方才那女侍也说了除非家里有矿有地位,再然后就是对璃月有特殊贡献的人才能有资格拿到售卖与帝君相关的产品的授权。 这是最大的问题,许嘉忍不住挠了挠头发,走到了店面与店面之间的小巷子里,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冷静的思考问题,一个原因,她现在没有任何成就,要有特殊贡献,除非她像旅行者一样拯救了璃月港,否则呵呵…… 还有一个原因,她没钱也没地位,目前的身份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冒险家罢了,她刚这样想着,终端忽然弹出她的角色详情,在命之座:四翼白虎座下面的介绍中赫然变成了(璃月港注册新人冒险家,拥有许多奇思妙想,对璃月形势似乎颇为了解)而她的所属也从璃月港变成了冒险家协会。 许嘉:“……”于棱还真没骗她,这资料还真的是一直实时更新的,而资料更新这事还没完,终端的电子屏幕又跳出了一条信息,资料更新之后她亦可以和旅行者一样通过终端使用提瓦特大陆随处可见的锚点,也就是说她终于可以不用腿着去开宝箱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许嘉欣喜若狂,点开了地图,发现原本暗下来的锚点全部都亮了起来,这待遇好啊,不用她一个一个爬山去解锁锚点,终端总算是干了点人事了,很好,许嘉必须给它点一个大大的赞。 除此以外,许嘉还发现在终端里也可以看她的命之座了,几颗闪闪发光的恒星构成了一头老虎的样子,它的颜色主基调是代表岩元素的金色,六颗星此刻全部被点亮,也就是说现在的许嘉就相当于游戏中的六命角色,她能够将手上的神之眼发挥到极致。 许嘉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不过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就算她现在能使用元素力的能力达到了极致,但她依旧输给了达达利亚,输的不是对元素力的掌控,而是战斗的经验。 许嘉垂眸微微握拳,在真正的危险到来之际,她还需要更好的磨砺自己,刷足战斗经验,才能在提瓦特好好的生活下去,祭月礼歌鼓锤是她手上的王牌,而她所知的秘密也是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用秘密交换她所需要的东西的。 这样想着,许嘉从小巷子里出来刚打算回家将自己刚刚生成的想法写下来的时候,忽然一个娇小的身影横冲直撞,那身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而正巧这时许嘉没有任何预兆的刚从巷子里出来,那人刹不住脚,随后不出意外的就和许嘉撞上了。 许嘉就感觉胸口一痛,随后就被撞倒在了地上,那一刻她最直观的想法就是质量越大惯性越大,这人看着娇小这惯性可真大啊,把她撞的好痛啊! 许嘉揉了揉自己的腰,随后艰难的站了起来,定睛一看发现撞到她的罪魁祸首只是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少年,少年有着一头亮眼的银色头发,穿着与他身形完全不相符的宽大黑色斗篷,小脸灰蒙蒙的,身形瘦削,但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辰那样熠熠生辉。 但奇怪的是这个少年的脚踝上拷着一副金环,如果不是因为摔倒,恐怕在宽大的衣袍遮蔽之下许嘉会见不到那双金环,而在他们中间散落着几个摩拉,应该是从地上的钱袋子里掉出来的。 也不知道是真金还是假金,许嘉在心里这样想,随后贴心的扶起了这倒在地上的少年,还将摩拉捡起来放回了袋子里,交还给少年,并且出于人道主义精神问候了他一下:“这位小朋友,你没事吧?” 少年像是被撞懵了,接过钱袋子后抬头呆呆的看了一眼许嘉,呆萌的脸蛋一下子融化了许嘉的心,救命,这样的小正太请给我来一打好不好,好想捏一捏这小正太的脸啊! 不过这种表情并没有持续太久,听到身后的动静,少年哆嗦了一下,随后闭上眼睛重重的向身后的地面倒去,可把许嘉吓得猝不及防,连忙抱住了少年,可那一抱愣是把许嘉吓了一大跳,因为这少年实在是太轻了,瘦的皮包骨头,感觉浑身上下除了皮就是骨头了。 许嘉眼中闪过一丝光,随后往身后一看,似乎有几个拿着鞭子的壮汉正往这里走来,直觉告诉许嘉,这帮人不怀好意而且正是冲着少年来的,许嘉起身将少年抱起,用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少年的脸,随后将他带入了方才的小巷子里,静静的等待着那群壮汉离开。 壮汉穿过他们所在的位置,也没有多留一点目光往他们这处看,许嘉留意了一下他们的穿着,发现他们穿着和璃月港码头普通的工人没有什么区别,要说唯一区别的地方是他们的目光凶狠让人不寒而栗,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又过了一会儿,确认他们走远了,许嘉才抱着少年从巷子里缓缓出来,少年哆嗦着,不知何时脸已经变得通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许嘉空出一只手试了试他额头上的温度,好烫,二话不说许嘉就带着少年一路奔向不卜庐,再任由这少年烧下去,恐怕脑子都要烧坏。 在去往不卜庐的过程中,少年紧紧的揪着手中的钱袋子,似乎在害怕别人把他认出来,将头埋到许嘉怀里,嘴中喃喃自语:“姐姐……” 许嘉以为他是在叫自己,轻声道:“小朋友,马上就到不卜庐了,再坚持一下下。”在紧绷的情绪作用和超常发挥下,许嘉用了五分钟就从绯云坡跑到了不卜庐,跑的太快来不及休息以至于许嘉到不卜庐找白术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几乎是说一个字就要大喘气一下:“白术先生,快……快……救人啊………” 许嘉来的时候把学徒阿桂吓了一大跳,他见许嘉抱着的少年呼吸急促、脸颊通红,一副快要不行的架势,连忙去叫白术,又让许嘉赶紧将那孩子抱进去。 许嘉前脚将那少年放到床上,后脚白术便走了进来,在他之后跟着的是僵尸七七。 白术先是看了一眼许嘉,随后来到少年身边把了把脉,又是给少年检查了一下,对七七说了些什么,七七点点头然后离开了房间。 许嘉忐忑的捏手看着白术:“白术先生,这孩子病的不严重吧!” 白术抬眼看向许嘉,话还没说,脖子上的长蛇长生便开口替他先说话了:“但凡你再晚来那么几分钟,就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了。” 许嘉睁大眼睛:“这么严重?可他明明就只是发烧……” 白术微微点头,说话温和亲切,但内容却不甚温和:“长生说的不错,这位小朋友不仅仅是发烧,想来他已有多日未曾进水进食,身体也一直处于高度紧绷之下,就算是现在也未能放下戒备,倘若放下了那我真的救不了。” 许嘉紧锁着眉头道:“我懂了,眼下他就靠那一口气撑着对吧?” 白术微微点头:“没错,值得幸运的是他并不想死,我还能救。” 正巧这时,七七端着毛巾和一盆凉水来到床边为少年降温,阿桂则是带来盐水给少年补充缺失的水分,白术随后进行治疗。 许嘉自知帮不上什么忙,识趣的在边上不出声,大约过了三个小时,那小少年的烧总算是退了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看着手中的病人慢慢恢复生机,白术对许嘉道:“他现下是保住了命,已无什么大碍。” 许嘉微微颔首表示感谢:“多谢白术先生救命之恩。” 白术意有所指的对许嘉说:“但他这几日仍旧虚弱,还是要好好的照顾一下的,更何况他还那么瘦小,怕是要养好久才能养回来,做大人还是要费心,怎么能让这样小的孩子遭这种罪。” 许嘉亦认同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让这样小的孩子遭这样的罪,白术先生,实不相瞒,我起先并不认识这孩子,虽是萍水相逢却也知道不能见死不救,他的诊费我会付的,也请先生用最好的药治他。” 白术道:“我明白了,稍后我给你个方子,等他可以下床后便一日三次煎药给他服下,近日的饮食禁辛辣,多以清淡为主。” 许嘉:“再次多谢白术先生,我记下了。” 白术颔首,又说了一下诊费随后便离开了,许嘉坐在那孩子的床边,凝眸看着那小少年,心中有了别的思量,即使是在睡梦中少年也并不安稳,只是紧锁着眉头,手中死死的拿着那个钱袋子。 许嘉掂量过那个钱袋子,里面的摩拉并不多,最多也就只能让这孩子在璃月港撑过两天,她替少年捻了捻被子,却不想手缩回去的时候被少年另一只手抓住,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着:“姐姐,姐姐不要赶小白走,小白走了姐姐怎么办……” 许嘉狐疑的看着少年,试探性的叫了一下:“小白?” 少年似乎是听到了那个自己熟悉的名字,声音软软糯糯的:“姐姐……” 许嘉轻拍少年的手,她哄小孩还是很有一手的,只见她轻声细语的说:“小白乖,好好睡一觉,姐姐在你身边,等你醒了给你买糖吃好嘛?” “你不骗人吗?” “不骗你,安稳的睡一觉,醒过来了就有好吃的等着你,像什么香嫩椒椒鸡、野菇鸡肉串、腌笃鲜姐姐都给你,好不好?” “好……我听姐姐的,好好睡一……觉……”少年很快便又睡了过去,这一次他彻底放松了下来,另一只手上的钱袋子顺势落到了许嘉手上,许嘉将钱袋子收好,给少年整理了一下头发。 方才七七已经给少年简单的清理了一下,现在的少年才终于展现出了他的面容,不出许嘉意料,这个少年长相清秀可爱,有着一双招人的桃花眼,鼻梁挺拔,肤色白皙,长大以后一定也是个招人的主儿。 “唉,也算是日行一善吧。”许嘉嘟囔着,轻拍少年的手,给足他安全感,却忽视了他脚上的那双金环此刻正闪烁着幽光。 12. 第 12 章 少年这一觉睡得委实有些长,直接从白天睡到了晚上,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许嘉都差点睡过去。 少年看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此刻正握着一个陌生姐姐的手,而那位陌生姐姐倚靠在他的床边小憩,一只手被他抓着,另一只手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他的肩膀,少年鼻尖萦绕的是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甜甜的也凉凉的,和姐姐不一样的味道但是让人出人意料的心安。 许嘉原本只是小憩,听到少年醒过来的动静之后便马上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了睁着琥珀色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少年,眼中露出一丝惊喜:“你醒了,小朋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少年有些拘谨的用被子埋住了一半的脸,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他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奇怪的叫声,少年身体一僵,然后耳朵就红了。 许嘉敲了敲脑袋:“瞧我这记性,忘记了白术先生和我说过你已经很久没吃饭了,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说着,自然而然的拿过自己在少年处的手,起身离开。 少年缓缓起身,靠在床头,他的那个摩拉袋子还完好无损的放在他的枕边,少年数了一下,嗯,一个摩拉也没丢,他放心了,而且少年凭直觉认为眼前的这个姐姐是好人。 就在这时,许嘉捧着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走了过来,她重新坐到床边,舀了一勺小米粥,轻轻吹了吹这上面的热气,然后将勺子凑到少年嘴边:“你现在身体弱,只能吃些清淡助消化的东西,吃吧。” 少年眨了眨眼然后撇撇嘴,委屈的说:“可我记得……梦里你说过等我醒过来要请我吃香嫩椒椒鸡的,你忘了吗?” 许嘉的手差点没拿住勺子:“……”不是,你这倒霉孩子不是睡着了说梦话吗?怎么还能记得我随口一句的安慰,你是不是在假睡?骗人的小孩子要被打屁.股的。 许嘉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你都说是在梦里了,梦里的都是假的,醒过来之后只有小米粥,没有香嫩椒椒鸡,这样吧等你身体好了我请你吃怎么样?” 少年睁着大大的亮亮的眼睛,问:“真的吗?” 许嘉用力点点头:“真的,不骗你,快吃吧。” 少年点点头,张大嘴巴等着许嘉投喂,许嘉也任劳任怨的当起了临时老妈子,给少年喂饭。 少年大概是真的饿了,很快就把那碗小米粥吃的一干二净,许嘉还贴心的用手帕给他擦了擦嘴。 许嘉见他对自己没有什么防备,便开门见山道:“我叫许嘉,小朋友,你叫什么?” 少年如实回答:“小许姐姐,我叫郁白,叫我小白就好。” 许嘉问:“你怎么会病成这样倒在地上,还有是不是有一群看着不像好人的壮汉在找你?” 听到许嘉说有人在找他,郁白哆嗦了一下,他微微垂眸,用力抓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默然不语。 意识到说错话的许嘉连忙轻拍郁白的背,轻声安慰:“不想说可以不用说,那个……我也不是非要知道……” 郁白重新抬头,咬着唇看着许嘉,下一刻环住许嘉的腰把头埋到许嘉怀里,声音哽咽:“小许姐姐,能不能……暂时收留我一段时间,我……会洗衣做饭,吃的很少也不挑食,我很好养活的,能不能……别把我丢掉?” 许嘉懵了,她轻声道:“可你现在的状况最好还是去千岩军那里比较好,他们可以帮忙寻找你的家人,你应该有个姐姐吧?” 虽然日行一善很好,很有成就感,但她的钱包会痛,既然准备开帝君手办店,她就得好好攒钱,所以这几天她都打算清汤寡水的将就了。 郁白一听千岩军,把许嘉抱的更紧了,他像拨浪鼓一样使劲摇头:“不行不行,小许姐姐,我不能找千岩军,不能……求求你了,收留我吧,不然……我真的没地方可去了,而且我真的……很好很好养活的,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的,不管是做生意还是什么。” 郁白越说越可怜,到最后隐隐有了要哭出来的架势。 许嘉最见不得小孩子哭,而且这小子怎么力气这么大,快要把她腰给勒断了,许嘉只能道:“好好好,我答应你,小白快放手我快喘不上气了……” 因为快被勒死了,许嘉也没有多想郁白最后一句话。 郁白这才松开手,泪眼汪汪的看着许嘉,嗓子还有点哑:“姐姐……” 许嘉:“……” 救命,这小子真特喵勾人啊,她受不了了,啊啊啊啊啊啊,快让姐姐亲亲啊,她现在就恨不得捏一捏这小奶狗的脸。 但是理智战胜了欲望,许嘉轻咳一声:“小白,在外面别这样,容易被人贩子拐走。” 郁白吸了吸鼻子,点头听话道:“我知道了,小许姐姐,那我们现在可以回家吗?我想回家……” 非常理所应当的将许嘉的家当成了自己的家,他看得出来这个姐姐很喜欢自己,他要抓住机会。 许嘉叹了口气,现在想想就算把这小子交给千岩军,他可能还是会有办法逃脱,万一被那伙不怀好意的家伙抓住就糟糕了,且不说白术说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得吃点好的,这要是回去了指不定命就没了。 许嘉认命的点点头:“你要是想回去也可以,不过得把这碗药喝了。” 说着,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一碗药,刚才光顾着让小白吃饭了,差点忘记给他喝药,不喝药怎么能好起来呢。 郁白看着那一碗黑不溜一看就很苦的药,瞬间就像蔫了的萝卜,他撇撇嘴:“姐姐……” 在喝药这件事上,许嘉当然不会纵容他,只道:“赶紧喝药,不喝药不带你回去。”一方面不喝药就不会好,另一方面,这药非常贵!花了许嘉老鼻子的钱,郁白要是敢不喝,就是糟蹋她的血汗钱。 郁白只能认命的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然后就得到了一个蜜饯,他开开心心的吃了蜜饯,然后打算下床和许嘉回家,然而郁白还是高看了自己的身体强度,才只是下地站着,腿一软又直接坐会了床上,许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到郁白前面背对着他蹲了下来:“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郁白拿起床边的摩拉袋,然后听话的跳上许嘉的背,环住了许嘉的脖子,而许嘉顺势将他背了起来,顺便将药包也拿走,和阿桂说了一声之后离开了不卜庐。 时间已经不早了,玉京台附近除了千岩军就没什么别的人了,虽说璃月港的治安一向很好,可白天见到的那群人让许嘉隐隐觉得不安,再加上天晚了外面风大,许嘉将自己的披风披在了郁白身上,再加上有帽子遮住,旁人看不清他的脸。 郁白靠在许嘉的肩膀上,汲取着许嘉身上的温度:“小许姐姐,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许嘉只轻声道:“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把人卖了的那种人吗?” 她就和蒙德城里那一位暗夜英雄那样是正义人,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她。 郁白撇撇嘴,只是蹭了蹭许嘉的脸颊,过了许久才闷闷的说:“姐姐,你……能帮帮我吗?” 许嘉慢悠悠的背着郁白朝着家的方向走,她平视着前方:“是和今天白天见到的人有关的吗?” 郁白眼皮一耷拉,只是弱弱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许嘉幽幽的叹了口气,斟酌着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小白,你还有一个姐姐在他们手里,对吧?你手上的摩拉应该是你那姐姐为了让你不至于在璃月港饿死才给你的。”这么一想,这姐姐倒还真是不错。 郁白点点头,咬了咬唇:“嗯,姐姐对我很好,她帮我逃出来,让我逃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被那群人抓住,可是……我想救她。” 许嘉:“可我先前也说过,这种事情交给千岩军岂不是更好?我也只是一个人,小白你也看到了那群壮汉看上去就不好惹,你舍得让我一个人去送死?”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郁白紧张的连忙解释,“我不是想要害姐姐,只是……只是……要是被千岩军知道了,姐姐……姐姐会被抓起来的,姐姐是因为我才被他们逼迫的,她是无辜的……可姐姐也做错了事,他们说只要做错了事就会被千岩军抓起来……” 郁白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直接就不说话了。 许嘉却从郁白的话中获得了大量信息,可以肯定抓走郁白和他姐姐的可能是一个犯罪组织,他们利用只有郁白姐姐能拥有的能力做了什么璃月法律不允许做的事情。 郁白的姐姐被他们用郁白威胁做了很多逼不得已的事情,为了郁白也为了自己不受控制,郁白的姐姐放跑了郁白,除了郁白恐怕也没人能控制的了他的姐姐,所以那群人才会派人来找郁白,想要把他带回去,而出逃的郁白却因为怕牵连姐姐不敢找千岩军帮忙。 想到这里,许嘉叹了口气:“小白,你姐姐是被胁迫的,她不会被千岩军抓走的。” 郁白却只是坚定的摇摇头说:“不是,不能……” 已经连着三次拒绝了千岩军的帮助,许嘉微微眯了眯眼,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正巧这个时候,也到了她住的地方,许嘉打开店铺的门进门,随后锁门,带着郁白走上了二楼她住的地方。 将郁白放到先前主人家留下来的沙发上,随后她将那些今天买回来的东西一股脑拿出来放在客厅空着的地方,随后坐到郁白身边:“小白,你相信我吗?” 郁白有些拘谨的点了点头,说话异常坚定:“我相信你,因为……我也没有别人可以相信了,而且姐姐你很厉害。”说着,低下了头。 许嘉点头:“但你不相信千岩军,对吗?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姐姐所拥有的能力本身就是超级逆天的存在,正因为这种能力你姐姐才会被盯上。” 郁白点点头:“嗯……”连他自己都没能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会这么颤抖,甚至连放在膝盖上的两只小手都在颤抖,他在害怕。 而一向喜欢抠细节的许嘉自然也注意到了郁白的小动作,知道这小子估计还在犹豫要不要和盘托出,她只是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用非常官方的口气叫了他一下:“郁白。” 郁白身体一僵:“到!” 许嘉:“我对你们姐弟的秘密不感兴趣,我有自己的事业,靠着自己的能力赚钱,就算赚的钱少那也是我自己赚来的,我不会利用别人违反一些既定的规则去赚黑心钱,因为我是岩神的子民,岩王帝君说过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那些违反规定的人,他们会有报应的。” 郁白抬头瞄了一眼许嘉,然后又移开视线:“姐姐,你没事业对吧?或者说你也只是仅限于想做那一份事业……” 许嘉:“……”不是,你能别拆台吗?就不能让我沉浸在我有事业的梦想中吗? 结果还没想完,郁白就好像知道她想法似的,声音脆生生的:“我姐姐说,只说不做那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这样的人注定不会成功,小许姐姐,你……现在不会在做白日梦吧?” 许嘉:“……” 救命,这小崽子是不是有读心术?怎么我想什么他都知道?万一我想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尤其是那些对帝君的……啊啊啊啊啊啊,不能想不能想,会带坏小孩子的。 郁白歪头看着许嘉:“姐姐,你怎么了?” 许嘉咳嗽一下,连忙摆手:“……没……没什么,呃,念经呢。” 清心寡欲保平安,清心寡欲保平安,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钠镁铝硅磷硫氯氩钾钙…… 郁白抬眼看了一眼许嘉,然后低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许嘉正默念着元素周期表呢,忽然听到了郁白这样一句话,连忙道:“怎么会呢?我很喜欢小白这么乖的孩子。” 郁白抿了抿唇,眼神黯淡无光:“小许姐姐,应该猜到我拥有什么能力了吧?姐姐不允许我在外人面前用这个能力,是因为一旦他们知道我所拥有的能力,我就会被当成怪物,姐姐也是……我……只是觉得你是好人……你可以帮我救姐姐……” “……” 郁白继续说:“我……不相信千岩军,是因为……他们是七星的人,而七星是商人,我们这种存在在商人眼里只是商品……小许姐姐,你是好人,我的能力让我知道你是好人,所以我愿意相信你,正因为相信你,所以我会选择告诉你我的秘密。” 许嘉抿了抿唇,捋了捋郁白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打算等会儿给他好好清理一下,但现下最重要的还是安慰好这孩子:“小白,感谢你能信任我,我很开心你能选择我,但这件事得从长计议,天色也不早了,而且你身体也不太好,这样吧,我带你洗漱一下,好好休息,明天再聊可以吗?” 郁白点点头:“嗯……” 郁白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许嘉说:“小许姐姐,我不会随便对你用那种能力,因为姐姐说这是不礼貌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许嘉双手合十:“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她主要是怕自己有些涩涩的想法教坏小孩子,差点要天天背元素周期表了,万幸万幸。 就这样又忙活了大半天,许嘉才把郁白哄睡着,可能是身体还没好又或许是因为周边全是许嘉的气息,郁白睡的很安稳。 许嘉悄悄关上卧室的门,轻手轻脚将自己今天买来的东西装饰了一下房子,在客厅里挂上了壁画,买了瓶子插上了花,又将买来的食材放到了厨房。 做完这一切后她才去了另一间房间的床上咸鱼躺,躺了一会儿之后许嘉又起身坐在床上,明明忙活了一个下午,可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总觉得救下郁白后她似乎就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中。 眼下的她对璃月港各类事情知道的还是太少,必须得建立起自己的情报网,不然单单知道旅行者的剧情走向在璃月港肯定混不下去,她现在不是旅行者,只能自己再做打算。 看来在开手办店之前,她还是要继续去冒险家协会打工,顺便去打听打听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 13. 第 13 章 “小白,我今天要去冒险家协会做委托,你可以留在家里看家吗?中午回来给你做饭。”一大早,许嘉做完早饭和煮完药后,便叫了郁白起床吃饭,等到郁白吃完饭和药后,许嘉语重心长的和他商量。 郁白抬眼看着许嘉,抿了抿唇:“会不会很危险?” 许嘉笑着摇摇头:“不会的,危险的委托都被那种知名的冒险团承包了,我只是去做些零碎的单人委托,虽然赚的摩拉不多但我另有办法,顺便去冒险家协会帮你去打听一下你姐姐的下落,你知道的,冒险家协会是除了七星情报网以外最能打听到消息的地方,所以我想问问你,抓住你和你姐姐的人有什么其他的特征吗?或者说……” 许嘉顿了顿,随后继续道:“他们是干什么的?需要你姐姐干什么?” 郁白微微低头,思索了一下,随后对许嘉道:“我三个月才能见姐姐一次,所以我不清楚他们到底要让姐姐干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出去一趟就会带很多很多摩拉回来,我不知道他们这些摩拉是从哪里得来的,但肯定不是正规途径获得的。” 许嘉微微皱眉,问:“既然你有特殊的超能力,那你姐姐的能力又是什么呢?” 郁白眨了眨眼睛,咬着唇轻声说:“我不知道姐姐的能力是什么,姐姐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展现过她的能力,也不肯告诉我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但我知道……他们用我威胁姐姐替他们赚钱。” 许嘉坐在郁白身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白……” 郁白低头握拳:“小许姐姐,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和我姐姐是孤儿,没爹疼没娘爱,但我不在乎,因为我还有姐姐。” 从小到大,只有姐姐是最疼爱他的,在流浪的日子里,姐姐会用赚来的摩拉给他买一个又大又香的摩拉饼,睡在破了顶且漏风的屋子里,姐姐会抱着他睡,还会用手捂着他的小脚丫不让他冻着。 在被那伙人抓到之前他们姐弟过的一直是这种生活,但郁白却觉得这没什么,至少姐姐还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就算日子再苦一点也没有关系,反正姐姐说过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直到那群人的到来,彻底打破了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郁白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反正有一天他们就趁姐姐不在的时候掳了他去。 虽然他们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通过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郁白知道了那群人是想把他卖去至冬一个叫愚人众的组织,他当时就很害怕,因为姐姐说过这不是什么好组织,一旦他过去了就彻底别想和姐姐见面了。 所以他拼命叫唤,想要挣脱束缚着自己的绳子,然后被打昏了过去,再度醒过来的时候他见到了姐姐郁绯。 他想告诉姐姐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可郁绯却像是知道什么让他不要说话,只说让他听那些人的话,只要他听话那些人就不会为难他,还会给他最好的照顾,一切都有姐姐在,姐姐三个月之后就会过来看他,随后不顾郁白的阻止他的姐姐就被带走了。 他本来就瘦瘦弱弱的,再加上那些人下手太重就算被细心照料,郁白也还是躺了一个多月,但他发现那些人也确实和姐姐说的一样不再为难他,也不准备把他卖到至冬国去了。 但就是在他脚上套上了两个金环,限制了他的行动,他利用能力从看着他的那两个男人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 原来,是姐姐用自己的能力换了他的平安,他们也知道自己是姐姐的软肋,不放走他,威胁着姐姐替他们干活赚钱。 郁白当时只恨自己太过弱小,才害的姐姐也被他们控制起来,一个月后他如愿见到了姐姐,姐姐比三个月前更瘦了,虽然穿的好,但那衣服显然不合她身,松松垮垮的套在姐姐身上,显得她这个人更小了。 见到姐姐这样,郁白说什么也不让姐姐走了,他不想再和姐姐分开,可最后姐姐在那些人的威胁下还是离开了,说三个月之后再来看他。 可郁白却大闹了一场,他说什么也不要姐姐走,然后就被那金环狠狠扎进了肉里,痛的死去活来的,小孩子皮嫩又怕疼,郁白哭的死去活来的。 那些人似乎是有意处罚他,也有意给他的姐姐敲个警钟,郁白因为这件事又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就连他姐姐来的时候他都没能下床,意识恍惚,以为自己在梦里。 朦朦胧胧之间,他只听见了姐姐在哭,在和他说话:“小白,你听话一点,姐姐很快就能让你出去了,是姐姐没保护好你……” 不是这样的,郁白想说话,但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现在的他能做的也只是让姐姐留的再久一点儿。 这一次姐姐陪在他身边的时间还挺长的,等到郁白完全恢复了意识,姐姐才离开,但那些人也敲打了他一下,如果他还要闹,不仅见不了姐姐,他也会再承受一次那样的痛苦。 为了见到姐姐,郁白只能听话,而那金环也没有再发作过,就这样持续了两年,他这两年也只见过姐姐几次,却也最期盼和姐姐见面的时候。 好不容易等到了和姐姐见面的时候,这一次却发生了意外,他们住的地方发生了大火,看着他的人被引走,关键时候姐姐忽然出现,将一袋摩拉交到了郁白手上嘱咐他逃的越远越好。 郁白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不走,可姐姐只说她走不掉,只要郁白逃走找到可靠的人救她,她也能出来,让郁白听她的话,从小就听郁绯话的郁白只能带着摩拉逃离了那个困了他两年多的地方,因为他知道姐姐从来不骗他。 郁白按照姐姐说的路线一直跑一直跑,后来才发现身后有人在抓他,郁白不敢停下,就是饿了累了也强迫自己跑,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再被抓住,姐姐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 所以他不敢放松,就算自己再苦再累也得跑,这才碰上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许嘉,而那个时候的他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撞上了许嘉在昏迷之前用了能力,知道这是个好人才晕了过去。 许嘉听完郁白讲完这么压抑的故事,觉得再不改善改善这爱哭的小崽子的心情,只怕他又要哭鼻子了,所以她只是揉了揉小孩的头发,一脸揶揄:“看不出来啊,小白,你还挺有打算的,看到我是个好人就准备赖上我了。” 郁白原本想哭,但听许嘉这么说,都到眼眶里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脸也红了,害羞的低下头:“姐姐,我……吃的也不多啊……” 许嘉笑眯眯的说:“是吃的不多,所以你多吃点,这么瘦要是被你姐姐看到了,还以为我没有照顾好你,万一你姐姐追着打我,可是要帮我的哦。” 郁白愣了愣,忽然觉得心头一暖,声音哽咽道:“姐姐,谢谢你……” 许嘉揪了揪郁白的小脸:“不用说谢谢,都把你带回家了肯定是要负责的啦。” “嗯……嗯……”郁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低下了头,“之前,你……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孩子吧?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嗯?”许嘉一开始没听懂郁白是什么意思,转念一想大概是昨天噎她的事情,失笑道,“我知道,你只是想提醒我,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委婉的说,我不在意,而且你说的本来就没错,人不能做行动上的矮子。” 郁白有些羞愧的说:“对不起……” 许嘉摇摇头:“原谅你了。” 这孩子懂礼貌,知道的道理多,看来是被姐姐教的很好,只是有些口无遮拦罢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他大概也只会对自己亲近的人这个样子,看来郁白是真的相信自己。 许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半跪在郁白眼前撩起了他的裤脚管,看到了郁白脚踝上的戴着的金环,狰狞的伤口映入许嘉眼中,许嘉闪过一丝心疼,伸手触碰郁白的腿:“疼吗?” 郁白摇摇头,又点了点头:“现在不疼了,之前……挺疼的。” 许嘉细细看着金环上的卡扣,她微微皱眉,手中凝聚岩元素力,然后试图强行掰开郁白脚踝上的金环,可就算有强大的元素力加持,这金环却仍然纹丝不动。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许嘉手中青筋暴起,结果金环闪过一道光,汇聚在许嘉手上的岩元素力忽然受金环指引直接弹开了许嘉。 许嘉被自己的力量弹到一边,她难受的揉了揉先摔在地上的屁.股,站了起来走到郁白身边,郁白紧张的看着许嘉:“姐姐,你没事吧?” 许嘉重新蹲下看着那金环,失去了元素力加持着的金环恢复到了原来的颜色,她抿了抿唇看向郁白:“小白,我暂时取不下来这东西,从这东西的材质和做工上看应该是仙家法器,它能吸收我的元素力并化作自己的力量伤害到我,你暂且先带着,等我找到你姐姐的下落之后我再带你去找高人去解开金环。” 郁白听话的点点头:“不用担心我,小许姐姐,我已经戴着这个两年多了,早就习惯了,只要能救我姐姐,哪怕让我戴着它一辈子都没关系的。” 许嘉就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孩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委屈你了。” 郁白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会,因为我遇见了你啊,小许姐姐,你是好人,你愿意救我姐姐,你是大好人。” 许嘉听到“你是好人”忽然想起了可莉的“罩子越大,嘟嘟大魔王越坏”,然后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头疼的拍了拍额头:“呃,倒是也不用给我发好人卡。” 郁白一脸懵懂的看着许嘉:“诶?” 许嘉摇摇头:“没事没事,你看家,我出去做委托,中午回来做饭,下午带你出去逛逛。” 郁白一听能出去玩,笑了笑,但又想到外面那群人可能还在找他,又收敛了神色:“不……不会给姐姐添麻烦吗?” 许嘉摇摇头:“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你就是躲在这里一辈子他们也会找到,与其这样你还不如出去好好玩玩,出了什么事我给你兜着。” 郁白垂眸,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谢谢……谢谢姐姐……” “那就说好了。”许嘉对郁白伸出右手的小拇指,“拉勾吧。” 郁白看了一眼许嘉,最后伸出自己的右手小拇指,和许嘉拉勾:“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和郁白再三交代了一下不能碰的东西,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又给他留了点小零食,许嘉就出门去了。 毕竟郁白也有八九岁了,很多事情他也懂,所以犯不着说第二遍,教孩子自古以来就是家长的一大难题,许嘉也算是感受到了。 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之后,许嘉抬脚向冒险家协会那条路过去,心中却有了一些思量,郁白知道的事情并不多,但许嘉却从他的故事中再结合自己的猜测捋清了一些思路。 一开始绑架郁白的人可能只是一群人贩子,将那些无家可归、势单力薄的孤儿高价卖了,能赚到不少摩拉,尤其是像愚人众这样的组织,更是缺人,倒不是说缺手下。 博士如果想要做人体实验倒是可以用那些来历不明的孤儿,仆人在至冬甚至建立了壁炉之家,将掳来的孩子洗脑一下再培养一下就能成为愚人众的战力,正因为需求量大所以每年被拐卖的来历不明的孩子估计还挺多,细细一想这种黑色产业还挺赚钱。 毕竟掳来的孩子大部分是孤儿,来历不明,就算七国上层有心查也是困难重重,谁会在意那些孤儿? 想到这里,许嘉的怒火更甚,她铁青着脸加快了去往冒险家协会的脚步,紧握着拳头,如果不是郁白的姐姐有筹码,郁白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呢? 许嘉深吸一口气,散掉了手中凝聚的岩元素力,自从来到提瓦特她就下意识的凝聚起岩元素力,看来得改改这个毛病了,不然一个不注意这岩元素力就打到别人身上了。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见到许嘉,凯瑟琳又双叒叕说出了那句经典的但许嘉从来没听完的台词。 许嘉对着凯瑟琳点了点头:“凯瑟琳小姐,我来接委托,最好能有那种野外的委托,当然没有也没关系。” 这样她不仅能拿到委托给的报酬,顺便还能再薅几个宝箱,攒一攒开店的启动资金。 凯瑟琳点头:“今天确实有一个在野外并且比较适合你的委托,是摘取50朵清心,同样报酬丰厚。” 清心大多生于崖壁之上,非常难采,所以这个委托免不了要爬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失去性命,所以也没什么冒险家愿意接。 许嘉:“该不会又是上次那个学者的委托吧?” 凯瑟琳道:“没错,那位学者沉迷于研究有关药理,之前发布摘取带有元素力的甜甜花也是为了工作。” 许嘉心想甜甜花不就只是为了做糖吃吗?这帮学者玩的真花,她想了想从锚点传送到绝云间那里还是很快的,而且她来的还算早,只要在中午之前回来就行了,于是痛快的答应了。 许嘉接下委托后,对凯瑟琳道:“凯瑟琳小姐,在走之前我能问问近来璃月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凯瑟琳问:“许嘉小姐,这个特别具体特别在哪里?” 许嘉微微皱了皱眉:“比如说,璃月港最近来了什么比较奇怪的人,商圈或者其他什么圈子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这些冒险家协会应该有门路知道吧?” 凯瑟琳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想了想随后道:“璃月港每日都要接待无数人,其中包括尘世其他国家来璃月港做生意的商人,倒也说不上谁比较奇怪,不过你问商圈里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倒是有一件事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特别。” 许嘉连忙道:“但说无妨。” 凯瑟琳回答:“据说再过三天在玉京台会举办一场声势浩大的拍卖会,届时璃月港有权有势的商人都会过去,而且这场拍卖会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能入场。” 许嘉有些疑惑:“拍卖什么?” 凯瑟琳微微摇头:“这就不是很清楚了,但听其他冒险家说是从归离原出土的古董,异常贵重。” 许嘉揉了揉眉心,也不知道这场拍卖会和郁白所说的那群人有没有关系,再打听打听吧,于是对凯瑟琳道:“多谢凯瑟琳小姐,那个,还请帮我一个忙。” “请说。” “……” 14. 第 14 章 依靠着刚获得的使用传送锚点的能力,再加上万能的指路地图,许嘉很快就从璃月港靠近绯云坡的传送锚点来到了琥牢山的传送锚点,第一次使用传送锚点给许嘉带来的冲击力不小,以至于都到琥牢山山顶了,许嘉还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连路都走不稳。 好不容易看东西没有小星星了,许嘉才抱着传送锚点站了起来,她敲了敲脑袋:“第一次传送到这么远的地方,看来还是勉强了,我居然没晕还真是天赋异禀,以后还得多练练。” 本来以为使用传送锚点就和游戏里那样卡个半岩就到了,万万没想到经典卡半岩到了现实中就是晕传送,怪不得会有经典卡半岩呢,旅行者多半是晕的。 嘀咕了半天,许嘉横起左手,终端投屏显示了琥牢山上的清心分布图,离她最近的就是琥牢山的仙鹤石像所在的山顶,许嘉将戴在头上的狙击防风镜戴在眼前,展开风之翼从锚点所在的高坡上纵身一跃。 琥牢山上的风正好是顺着她所去的方向,而且有了防风眼镜的保护,许嘉能清楚的看到路线不用担心高空中的风会阻挡她的视线。 而她在璃月的这副打扮就像是专门为了冒险而设计的,从刚到璃月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不论是追踪还是处理魔物,再然后就是依靠风之翼飞翔,这身衣服都意外的合身,这让她更坚信了于棱这家伙的蓄谋已久,他可能早就盯上了自己,只是……他为什么要选择自己呢? 而现在她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之前凯瑟琳也提到过璃月港鱼龙混杂,每天来来往往的人都有很多,至于谁奇怪谁不奇怪除非有专门的情报机构掌握着那些人的身份来历否则还真没人看得出来。 而凯瑟琳所说的那场拍卖会,或许是许嘉调查郁白姐姐的一个突破口,郁白之前也说过那些人贩子拿郁白威胁郁白的姐姐郁绯帮助他们做事情,想来是为了摩拉,毕竟他们之前就靠着贩卖人口发家致富,倘若郁绯的能力比贩卖人口更能让他们赚钱呢? 虽然拍卖会与他们的事情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眼下许嘉没有什么别的突破口,只能先从拍卖会入手,但如何进入拍卖会又是一个问题,真叫人觉得麻烦。 这样想着,许嘉轻松飞到了仙鹤石像所在的山头,在山顶略略往下的石头上,生长着三四朵长势甚旺的清心,许嘉半蹲着,凑近了闻了闻那几朵清心,清心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如果不是知道清心超级苦,许嘉还会以为这玩意很好吃呢,果然人不可貌相,这药材也会用漂亮外表骗人。 许嘉将那几朵清心小心摘下,随后放入空间终端之中,终端地图在许嘉摘取此处的清心后再一次更新了下一处清心所在位置的标点,这一次是位于仙鹤石像所坐山头东北处比它略低的一座山头。 而在那座山头东北处的山顶亦有清心的标点,只是和游戏里一样,如果许嘉从那座山头出发,没有风场相助,怕是要攀岩才能到达山顶。 许嘉重新张开风之翼,飞到那处山头将那里的四朵清心摘取,摘完这几朵清心之后,她看到了那座没有仙灵的仙灵之庭。 许嘉想这仙灵之庭的精致宝箱还是留给旅行者吧,她还是别薅了,随后许嘉看向现在所在的这座山头对面的山头,还有段距离,飞不过去,许嘉这样想。 许嘉深吸一口气,重新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看着她的下一个目的地,忍不住咬了咬右手手指。 说到底风之翼也只是具有滑翔功能,并不能直接飞起来,而这具身体也没有任何攀岩技巧,这要是摔下去,呃……不敢想不敢想。 许嘉用力将那不好的想法抛诸脑后,往后退了几步,退到退无可退的时候,她助跑冲刺,随后展开风之翼跳了出去,少许顺风,微风吹拂着许嘉额间的碎发。 她控制着风之翼滑翔的方向,尽量找准比较容易下脚攀岩的地方,飞过去的过程中许嘉逐渐下降,最后在山峰一半的地方跳上了岩壁其中一处。 许嘉抬眼看了尖峰,还有一段距离,她放缓自己的呼吸,找准其中一块可以攀岩的地方,伸出右手抓住了岩石的凸起部位,随后右脚也往上用脚尖挂住了岩石,左手和左脚也随后跟上,成功的往上上了一格。 许嘉并没有因此欣喜若狂,在这种情况下她越发冷静,找准岩壁的凸起点下手,一点一点的往上爬,就在快要到达山顶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 原本准备被她抓住的凸起点忽然发生了松动,许嘉还没反应过来两条腿都失去了借力点只靠着两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胳膊远没有大腿有力量,很快许嘉的脸就涨成了猪肝色,她屏住呼吸,荡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许嘉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这石头早不掉晚不掉偏偏这个时候掉,真是见了鬼了。 就在这时,一道风场无端腾起,许嘉趁机展开风之翼,顺着风场上了尖峰,一落到实处许嘉顾不得找清心,直接躺在地上缓了一会儿,这要不是那几位仙人给的风场,只怕她早就嗝屁了,谢谢啊,诸位真君。 缓了一会儿后许嘉才起身将那几朵清心收回自己的空间中,一边收一边吐槽这清心长的地方实在是太讨厌了,当时给魈和申鹤升级突破的时候她找清心就找的特别痛苦,没想到真穿越到了提瓦特大陆,她居然还要找清心,真是人间极大苦啊! 所幸许嘉也没有颓废太久,按照地图上的清心分布图将绝云间的清心搜刮干净了,她发现原来绝云间生长的清心比游戏中标记的还要多,以后也不用特意跑到层岩巨渊去采清心了。 做好这些后许嘉重新打开地图传送到了琥牢山,因为时间还早,所以许嘉打算先把琥牢山有的宝箱先薅,能薅一点是一点,上次她薅了天衡山的宝箱,地图便显示了30%的探索度。 此刻的许嘉就是哪里有矿哪里走,琥牢山上多那些金光闪闪的大琥珀,许嘉记得剧情里说过这是理水叠山真君用来防御贼人的一种机制。 所以里面可能有丘丘人,可能有野猪,可能有史莱姆,可能有几个普通宝箱,甚至有可能还有活人,不过如果是活人的话多半是被理水叠山真君给关进去的。 许嘉认认真真的依靠地图开荒,不一会儿就收获到了不下五十多个宝箱,一边数摩拉一边沾沾自喜自己真不愧是宝箱小天才。 正当她打算再接再厉的时候,经过的大琥珀忽然传出一阵异动,可把许嘉吓了一大跳,事实上毫无预兆的突然发出一声怪叫,是个人都会吓一跳,可不是她胆小。 许嘉停下脚步,绕着那个琥珀走了一圈,说来也真是奇怪,那怪声在许嘉靠近后就听不见了,许嘉凑近一看,琥珀的颜色太深,她从外面看不清楚内部的构造,许嘉又微曲起右手食指敲了敲琥珀,传来响而大的声音,这琥珀是空心的。 许嘉又将耳朵凑近了琥珀想要听听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再发出声音,忽然听到一个幽幽的男声:“兄台,劳驾帮个忙放我出来好吗?”那声音幽幽的跟鬼似的而且跟几天没吃饭了一样,有气无力的。 “妈呀,琥珀闹鬼了。”许嘉被吓的不轻,腿就像装了弹簧一样弹到对面的树上,就连那大剑都被她召唤了出来,似乎只要那东西破琥珀而出许嘉就一刀把她噶了,“你是鬼是人?” 琥珀又没有了动静,随后传来砰砰砰的敲石头声音,那个虚弱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你见过有鬼在仙人居住的绝云间横行吗?有也被那些仙人的符箓烧成灰了,我是人啊,兄台……” 不知道为什么,许嘉从最后一句话中听出了浓浓的哀怨,她轻咳一声,从树上跳了下来,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大惊小怪了,于是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呃,抱歉抱歉。” 那个人大约是饿昏了头,也不计较被当做鬼这件事了,他有气无力的说:“劳驾,救我一命,我快饿的连现在是哪一天都不知道了,可能再过几分钟就要饿成人干了。” 许嘉听这人快要被饿死,有些诧异,就算是盗宝团想要找琥牢山上的宝藏被理水叠山真君困在了琥珀里,也只是教训个半天然后就放出来了,现在瞧这人说话虚弱也不像是装的,怎么会…… 许嘉定了定神,觉得这个人来路不明最好还是问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放他出来,于是问:“你……被关了多久,又是为什么被关在这里面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琥珀的隔音效果貌似不怎么好,就算那人声音虚弱,许嘉还是听到了他的声音,那人叹了一口气:“大概有四五天了吧?至于为什么会被关……大约是居住在此间的仙人嫌我太烦了,然后把我扔过来的。” 许嘉:“……”好蹩脚的谎言哦,仙人大多避世而居,你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能让理水叠山真君烦你烦到把你扔到琥珀里? 没听到外面的动静,那人以为许嘉走了,连忙道:“兄弟,兄弟,你还在不在?还在的话吱个声啊,我还打算靠你把我救出来呢。” 许嘉轻咳一声:“既然是仙人把你困在这里的,我要是把你放出来了岂不是违背了仙人惩罚你的初衷,反正仙人只是略施惩戒也不是非要置你于死地,不然你在琥珀里不吃不喝居然还待了四五天,你以为是自己意志力顽强吗?那都是仙人压根就不想杀你。” “不不不……”那人敲了敲琥珀,哀嚎道,“不一样的,我真的快饿死了啊,兄弟,你救救我吧,我哪知道这仙人这么不耐烦啊。” 许嘉:“……”所以你到底是干了多缺德的事情才会让理水叠山真君把你扔到琥珀里来的? 许嘉无奈的叹了口气,随意的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双手撑着脸颊看着那琥珀:“说说吧,你叫什么,为什么来到琥牢山,记住了事无巨细,不然的话我才懒得管你。” 我又不是圣母白莲花,上赶着拉低理水叠山真君的好感呢,许嘉心里这样想。 那人久久没有出声,就在许嘉觉得他肯定是有鬼不肯说打算离开的时候,那人再度开口这一次倒像是不好意思说出口一样,语速有些迟缓:“呃……我要是说了,你可不准告诉旁人。” 许嘉没有打包票,只道:“那得取决于你是什么身份,若你是盗宝团,你爱咋样咋样,和我半摩拉关系都没有……” 那人道:“实不相瞒,我……就是璃月港里一个普通打工的,也就干点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许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这几个字,她道:“你是……小偷?还是采花大盗?那不好意思,我不能放你出来,就该让你在里面再待个两三天。” 那人:“……”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往我脑袋上扣了一个采花大盗的帽子,我这是得有冤啊。 又怕许嘉真的以为他是采花大盗而不救他,那人连忙道:“这位兄台,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不一定就是你说的那两种吧?像什么倒卖禁品、收集情报、无证经营那都是这个范畴里的,不要把我扣死好吧?” 许嘉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你列举的这些貌似都不是什么好事,这个时候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抬腿走人顺便把你举报一下,没准还能拿到举报奖金呢。” 那人:“……”这人的脑回路没救了,毁灭吧,他累了。 许嘉听那家伙没动静了,还以为他气晕过去,于是又敲了敲琥珀:“喂,里面的那人,你还活着没?要是死了我就走了。” 那人没好气的说:“活着呢,还没死透呢,不过也快被你气死了。” 他算是听出来了,合着这家伙就是在整自己!想他璃月港道上著名人物,居然有一天也会被人整,等他出去了非要让这家伙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许嘉的脸抽了一下,似笑非笑的抱臂道:“喂,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你们这些耍心眼子的人心都脏。” 那人:“……”我不要你救了,快滚吧!求你了! 15. 第 15 章 许嘉挑了挑眉,见琥珀里面没动静了,又敲了敲:“行了行了,我救你出来你退后一点。” “……你不怕仙人怪罪了?”那人算是听出来了,合着许嘉就是在耍他,再加上正在气头上,是以此刻说话的语气不是太好。 许嘉摆手,嘿嘿一笑:“嘿嘿嘿,我就当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记得了救命之恩。”说完,挥动着佣兵重剑凝聚岩元素力用力一砍,琥珀瞬间四分五裂,扬起一阵沙尘。 等到沙尘散去许嘉才看到一个翩翩佳公子打扮的青年,那人一头黑色短发,一袭浅蓝色衣裳,腰封上除了挂着一柄造型精致的短棍,还别着一枚璃月样式的水元素神之眼,上半身还挂着一个挎包,有着一双罕见的银色眼眸,凤眼细而长。 若不是现在脸上有点脏兮兮的,看起来病怏怏的,许嘉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公子流落此地呢。 许嘉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我说兄弟,看你穿着长相也不差啊,想来应当是不缺钱的,再加上有神之眼傍身,怎么还会被关进琥珀里了呢。” 那人一副饿昏了眼的样子幽幽的看着许嘉,他走出琥珀的禁锢范围朝着许嘉走过去,结果刚走了一步,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许嘉面前。 那人:“……” 许嘉:“……见面就给我行此大礼,大兄弟你这打招呼的方式还真是另类啊。” 那人只觉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攒起来的脸面都在许嘉面前丢尽了,脸都丢光了也不在乎其他什么了,他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许嘉,随后伸手:“吃的……” 许嘉:“……”好家伙,你还真敢说,不过腹诽归腹诽,看人确实饿得不轻,许嘉从口袋里拿出几块肉干,递给那人。 那人接过肉干,坐在地上开始狼吐虎咽起来,许嘉亦坐会了原来的石头上,怕他这干巴巴的肉干噎着,又将自己的水壶给了他,又是肉干又是水,不一会儿那人就恢复了一些,坐在地上冲着许嘉点点头:“多谢。” 许嘉撑着脸看着那人:“喂,你到底是谁啊?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困在琥珀里的?” 那人叹了一口气,道:“在问别人姓名之前难道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许嘉撇了撇嘴,随后坐直看着那人:“我叫许嘉,冒险家协会的冒险家,因为有委托才会来琥牢山,你呢?” 那人听到许嘉的名字,微微眯了眯眼仔细打量着许嘉,饶有兴趣的说:“你就是许嘉?” 他倒是知道七星之一的凝光最近一直在查这个人,被困在琥珀里这么多天,他闲着没事在琥珀里以飞鸟为眼,以水为耳,观察着绝云间的各处,才发现怪不得那些个修道之人都想得道成仙。 这样美好的山水就算是看上一千遍也不会腻,而且得道成仙之后或许也没有俗世的烦恼,活的久了那些原本对他们而言的烦恼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在观察绝云间的过程中,他发现来绝云间采药的许嘉,说来也真是奇怪,这人看似普通却颇有仙缘,他与她的相遇或许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注定。 想到这里,那人忽然笑了一下,惹得许嘉觉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我已经自报家门了,该你了。” 那人朝着许嘉行拱手礼随后道:“【道道通】容栎,一个在道上跑腿拿情报的小人物罢了,多谢许小姐救命之恩。” 许嘉睁大眼睛,起身难以置信的看着容栎:“你是璃月港的道上人士?那你是不是知道很多情报?”她怎么就没想到呢,想要什么情报只有找道上人士买不就可以了吗?而眼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移动情报站吗? 容栎见许嘉对情报感兴趣,抬头微微眯了眯眼随后摸了摸下巴道:“怎么,你也想从我这里买情报?” 许嘉挥一挥手:“你就说你能不能卖给我吧?价格都好商量。” 容栎挑了挑眉,一手撑着脸道:“你不是说过了吗?像我这种穿着的大多都不缺钱,你一个冒险家本来就是以做委托谋生的你哪儿来的这么多摩拉?” 先前容栎落魄,被关在琥珀里出不来,所以他那时就算真的恨不得把许嘉打一顿,也得好言好语的讨好她,可他本身也不是个好脾气的家伙,现在他既然出来了,自然得以牙还牙。 许嘉瞪大眼睛愤怒的看着容栎:“你小子,你瞧不起我是吗?我告诉你,我那是副业!副业!” “是吗?”容栎缓缓起身,绕着许嘉转了一圈,随后慢慢悠悠的说,“许嘉,疑似璃月人士,来历成谜,冒险家协会的新人冒险家,注册不足三天,岩元素神之眼持有者,擅长大剑,疑似拥有千岩军入阵击鼓锤祭月礼歌鼓锤,与愚人众执行官公子有着一面之缘,还有幸面见过璃月七星之一天权凝光,我说的对吗?”随即看了一眼许嘉。 而后者显然已经目瞪口呆,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指了指容栎:“好家伙,要不怎么说你们这些搞情报的人心都脏呢,你就只是知道了我的名字就能把我这几天的行程调查的一清二楚?” 容栎抱臂看着许嘉,冲着她笑了一下:“正因为我知道你来璃月港的大部分事情,所以我才会知道你缺钱,而且我也知道你想要的情报和帮助是现阶段的你所承受不起的价位,即便这样你也要赔的倾家荡产吗?我提醒你,即便你真的这样做了到时候也不一定有利可图。” 许嘉默然不语:“……” 容栎继续道:“你要知道,做生意从来就是一项带有风险的事情,就好像一场赌博,周围声音熙熙攘攘,每一个都在催促你做选择,甚至会代替你做选择,赌对了你就能成为百万富翁,赌错了那就没有资格说话,而有的时候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50%,可能连50%都不到,你真的要为了这50%的可能性堵上自己现在有的一切吗?” “或者说,为了一个空口承诺值得你用现阶段拥有的去换取吗?” 许嘉闭上眼睛,握紧拳头抵在额头上,思考了很久,才决定睁开眼睛看着容栎:“你说得对,但也不全对,乱花渐欲迷人眼,最重要的是听取自己的心,而且我不觉得自己没有做生意的本事,你怎么知道我想做的事情最终的结果不会物超所值呢?也许我会赚呢?” “再者……”许嘉顿了顿,随后道,“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做生意尚且讲求诚信,虽只是空口承诺却也要一诺千金,做生意不止靠本钱和能力,人格魅力也是同样重要的。” 容栎微微眯了眯眼:“我说了,这只是一种可能,你还不如稳中求进。” 许嘉重新将剑背在身后:“谢谢你的忠告,不过还是算了吧,我就喜欢富贵险中求,如果你不卖我情报的话我就再自己想办法,毕竟璃月道上也不只有你一个人贩卖情报,就此别过,再见。”说罢,冲着容栎拱手随后便要离开。 等到许嘉走出一段距离的时候,容栎出声叫住了许嘉:“留步。” 许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容栎:“还有什么事情吗?” 容栎重新坐回了地上,笑着看着许嘉:“我突然改主意了,许小姐愿不愿意和我做个生意?” 许嘉狐疑的看着容栎,她问:“什么生意?”这家伙,也不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容栎:“我帮你的忙,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但同时你也要帮我一个忙,顺便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许嘉:“说来听听,要是你的条件不太苛刻的话,我自然愿意和你做这个生意。” 能和收集情报的人搞好关系,不管是帮助郁白还是为以后做生意做打算都是很有必要的,不过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家伙像个笑面虎,身份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就凭他有一个水元素神之眼,许嘉就相信容栎一定很有钱。 毕竟截至目前为止出来的水元素神之眼拥有者哪个不是非富即贵?就是莫娜也只是手上没有摩拉但不代表她很穷。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容栎是她在提瓦特遇到的第一个拥有神之眼却没有出现在剧情里面的角色,如果她是自己的主角,那么容栎对她来说应该是比较重要的人。 就连他自己说了,自己和夜兰一样是在璃月暗处搜集情报的,救命,你们水系人都喜欢玩地下交易是吗? 容栎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娓娓道来:“你把我带回璃月港再请我吃顿饭吧,而那个附加条件就是回答我一个问题。” 许嘉觉得有些意外:“就这些条件?”她还以为容栎要给她出什么刁钻的难题,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可越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许嘉却觉得容栎似乎另有所求。 容栎抬眼看着许嘉,轻笑一声:“就这些,不知道许小姐能不能答应?” 许嘉脱口而出:“这个我自然……” 答应二字差点就说出来,理智回笼,许嘉咬住自己的舌头堪堪将话咽回肚子里,从绝云间到璃月港,她可以用传送锚点直接回去,可带着个容栎不就暴露了自己可以使用这随处可见锚点的秘密吗? 现在的提瓦特大路上,能使用传送锚点的除了旅行者兄妹以及少数人,就只有她了,可旅行者尚未来到璃月,目前能使用的就只有她,在判断容栎是否有恶意之前她都不能暴露自己更多的秘密。 但若是不用传送锚点,她就赶不及给小白做晚饭了,这可怎么办? 许嘉定了定神,想了想忽然笑道:“自然可以。” 容栎似笑非笑的看着许嘉:“左不过一个问题,值得许小姐思考这么久吗?还是说许小姐心里有鬼?” 有你个大头鬼!许嘉腹诽,随后道:“我行事光明磊落,有什么鬼?”说着顺着山路重新来到容栎面前,然后坐到了石头上,认真的看着他。 许嘉说:“有什么问题要问,就问吧,我赶时间。” 容栎却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抬眼看着许嘉:“许小姐,你知道作为一个情报人员,我不好好在璃月港待着为什么要跑到千里之外的琥牢山吗?” 许嘉摊手:“你要去哪里是你的自由吧?我猜不出来,就是你出现在已经不让外人进出的层岩巨渊我都不觉得意外。” 容栎问:“哦,为什么?” 许嘉解释道:“因为你们这群情报人员,定然是收了人家雇主不少钱才去干这种事情的,这又不是你们能决定的。” 容栎失笑,点头认同:“没错,干这一行需要捏造无数身份去应对各种各样的形势,稍有不慎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许嘉问:“所以容栎究竟是不是你的真实名字?” 容栎瞥了许嘉一眼,后道:“上仙山自然是以自己的真实身份,你觉得在仙人面前隐瞒身份能讨得什么好处?” 许嘉问:“所以,是你哪个买情报的人客人想要仙人的资料?我想想,是不是愚人众?”除了愚人众,璃月港里除了七星,哪里还会有人在意仙人? 容栎轻笑一声:“许小姐,你很聪明。” 许嘉:“和你比起来还真是差远了,我呢,充其量只是耍点小聪明。” 她不瞎,看得出来容栎这家伙不好惹,就是不知道这厮到底是什么身份。 容栎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卷轴,交给许嘉,许嘉展开一看,发现这上面居然是绝云间三位仙人的详细信息,详细到就连他们的仙名、能力,居住地方在哪里都一览无余,这让许嘉不禁有些佩服容栎的能力。 许嘉收起卷轴将它重新还给容栎:“你要把这个交给愚人众吗?” 容栎叹了一口长长的气:“以你的角度,你会怎么做?” 许嘉:“撕烂了它,让这些秘密烂在肚子里,虽然不能阻止愚人众,但好歹也能拖延点时间。” 容栎:“你果然知道愚人众他们要做什么。” 许嘉也没反驳,只是点头道:“能猜出一点吧,倘若是我,我会这么做,那么你呢?你会怎么做?不过我想多半是会交付吧?毕竟你都收了人家的钱了。” 容栎:“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若璃月不是七星统治,而是帝君以及仙人千秋万代的统治下去,那么璃月的未来会是怎么样的?” 许嘉:“你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容栎点点头:“我之前说被理水叠山真君扔到琥珀中来并非骗你,只是因为我在他的府邸前唠叨了一天,就连那些野鹤也都被我赶走了,他烦的没办法只能把我扔过来好好反省,反省的这几天虽然没什么东西果腹也无事可干,倒是让我的心宁静了不少,悟出了不少道理,同时也多了许多疑问。” 许嘉问:“刚才那个也是?” “没错。” 许嘉转了转眼珠,细细的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倒还真不好说,毕竟我们的寿命太短暂,是没法亲眼见到那个结果的,但我觉得你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何以见得?” “……” 16. 第 16 章 许嘉清了清嗓子,抬手道:“正如你所见,仙人已经远离了人类的生活,他们隐于绝云间,轻易不会进入璃月港,只有璃月深陷重大危机的时候他们才会现身拯救世人,不过在现下的璃月,其实人类已经初步具备了抵御外敌和飞来横祸的能力,倘若你是仙家,用一种近乎固步自封的目光看待人类,你觉得如果璃月真的出现了危机,以你仙家之人的身份你会怎么做?” 容栎微微皱眉,他摩挲着下巴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会强行镇压危险,因为在我的眼中,人类还如同千年前那般需要仙人庇护,但我的本意是好的。” “答对了。”许嘉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根树杈子,她在地上画了一个权力结构图,位于最顶端的是岩王帝君,在这之下是七星八门,仙人游离于璃月权力体系之外,“但你也看到了现在的璃月,就是帝君也只每年正式降临一次,当然了最大的权力仍然掌握在帝君手上,除此以外璃月的正常运行都是靠七星维持,倘若我们假设一下,帝君将权力下放或者说将璃月完全交给人类,会怎么样?” 容栎眼中闪过一丝幽光:“璃月会从神治时代进入人治时代,但这有可能吗?”毕竟岩王帝君活了六千多年,是整个尘世除了风神以外最古老的神,他实在想象不到没有岩神的璃月会是什么样子,毕竟就算是七星也只是在按照帝君的命令有条不紊的处理璃月政事。 许嘉却像得道高人一样拍了拍容栎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少年郎啊,一切皆有可能。” 容栎的脸抽了一下,少年郎?他看上去很小吗?不过听许嘉这么一说,难道她是知道些什么? 容栎眯了眯眼问:“许小姐,是希望人治还是神治呢?” 许嘉摊手道:“至少我觉得帝君治下的璃月繁荣了三千七百多年,挺好的,至于人治也有它的好处,不过人治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你不可以不考虑到人性,尤其是璃月七星都是商人身份,商人逐利是天性,就算现任璃月七星管的住自己一心为璃月子民,你又怎么能保证下任七星下下任七星不会中饱私囊?” 历史本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历程,她的世界就是如此,王朝的灭亡就是因为田地的分配不均,上层人越来越富有,下层人越来越穷所导致的,璃月初行人治,必然看不到这些隐藏于深水之下的问题,但长此以往,矛盾总会出现,如何解决社会的固有矛盾,就是以璃月七星为代表的统治机构考虑的事情了。 容栎道:“你说的,帝君又何尝不知道,正因为一堆问题,帝君不会轻易下放权力。” 倘若璃月真的进入人治,璃月可能会出现动荡,璃月人民甚至可能无法承受这样的动荡,正因为这种后果太可怕,帝君不会轻易这么做。 许嘉却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见证历史吧,倘若璃月的历史璃月的子民选择了人治,璃月就会进入人治时代,时间会告诉你究竟是人治好还是神治好。” 容栎问:“那你想要神治还是人治?” 许嘉摊手:“咸鱼不想这些事,但人类是会进步的。”注定会发生的事情,问她的想法本身就没有意义,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吃一碗饭,多看一眼钟离,毕竟看帝君就跟吃饭睡觉赚摩拉一样重要呢! 容栎若有所思,他想起了一开始许嘉说的问的问题没有意义,现在倒是懂了一些,仙人游离于璃月的权力体系,千百年来不曾进入璃月港,对璃月现今变幻莫测的政局并不了解,而那位玉衡星亦对帝君治下的璃月颇有微词,但帝君貌似对这位玉衡星的不敬神还挺……欣赏?或许玉衡星的出现可能真的是人治的一个信号? 这个想法一出,把容栎自己也吓了一大跳,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本来是想着从许嘉嘴里套话的,怎么把自己给陷进去了?这不是一个出色的探子该犯的错误? 正当这时,许嘉忽然起身大喊了一声:“诶嘛,时间都这么晚了吗,不行不行我还要回去给小白做饭呢!坏菜了坏菜了。” 说着,就要往山下跑,跑了一段路忽然想起还有这么个人需要她带回去,于是乎又咋咋呼呼的跑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容栎:“要不,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回去做个饭之后再来接你?” 容栎差点被许嘉这个神奇的脑回路给笑死,他慢悠悠的起身看着许嘉:“你当这里是哪里啊?能一秒就能到璃月港,做饭?你倒还不如让家里的小孩出去吃一顿呢,倒是许小姐,记得言出必行啊,你要带我回璃月港请客吃饭呢。” 许嘉深吸一口气,冲着容栎露出招牌微笑:“好说好说。”随后她转到容栎身后,作势就要一记手刀将容栎劈晕,可没想到容栎手速比她还快,直接就抓住了许嘉的手腕。 许嘉:“……”坏菜了,想劈晕人家结果被人家发现了,尴尬了。 容栎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眼神:“许小姐这是何意?想毁约?” 许嘉挣扎了一下,发现越挣扎,容栎就越用力的抓着她的手腕,她只能赔笑道:“那个,我可以解释的……” 容栎:“但说无妨。” 许嘉挠了挠头发,急中生智道:“那个,你头发上刚有只虫子,我做好人好事帮你拍下来。” “那就多谢许小姐了。”容栎笑着,放下了许嘉的手,“请吧。”他便是要看看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来无影去无踪的,之前以山间鸟兽为目时,他就注意到了忽然出现在琥牢山山顶的许嘉,他在这里待了好几天就没看到她,只能说明这家伙是突然出现的,这便让他好奇许嘉究竟是怎么做到日行千里的。 许嘉:“……”求解答,在线等啊,怎么做才能回家做饭啊,家里的小崽子等着呢啊喂。 许嘉愁眉苦脸的,偷看了一眼容栎,索性破罐子破摔,她直接就冲了出去,奔向山下,只要不出现在容栎的视线范围内,她就能使用传送锚点回去了!什么约定,爱谁谁吧,大不了我自己再想办法,璃月港又不是只有容栎一个情报人员。 浪费她时间!拜拜了您嘞。 许嘉冲下山顺便点开了终端的锚点传送功能,可没想到容栎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还快,就在许嘉快要传送的时候,容栎一手抓住了许嘉的肩膀,随即一道光闪过,许嘉和容栎就这么消失在了原地。 再度出现时,两个人一起掉落在了吃虎岩旁离传送锚点不远的暗巷中,容栎最先起身,他看向周围,忽然瞳孔一阵,看着正一脸肉疼坐在地上的许嘉:“你居然能使用传送锚点?”来自须弥的学者说过那随处可见的传送锚点是能让人进行传送的,可七国至今也没有破译出使用传送锚点的方法,可如今这家伙却带着他使用传送锚点从千里迢迢之外的绝云间回到了璃月港。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历?再看许嘉之时,眼中多了一些思量。 许嘉听着容栎这话,心想倒叫这家伙知道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怕他说出去,于是乎猛地站了起来,抽出容栎腰上挂着的短棍直接就横在了他脖子上,这一动作没把容栎吓一跳,倒是把许嘉自己吓了一跳。 诶嘛,我这威胁人的本事也太熟练了吧?我以前这么干过吗?不管了不管了,破罐子破摔。 于是乎许嘉恶狠狠的说:“你和我走!” 容栎平静的看着许嘉:“当然是和你走了,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许嘉:“????”都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只想着你的饭?诶嘛饭!她家的崽啊!要饿肚子了啊! 许嘉瞪了容栎一眼,心想不能放他出去乱说,只能一手拿着他的短棍,一手揪着他的衣领子,啥也不解释就把人家往自己家带!以至于看家的郁白在看到许嘉带一个陌生哥哥的时候,整一个懵了。 姐姐不是出去做委托吗?怎么转头就带了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更重要的是姐姐怎么看上去那么生气?是那陌生的哥哥气的? 郁白躲在许嘉身边,好奇的打量着容栎:“姐姐,他是谁啊?” 许嘉恶狠狠的瞪了容栎一眼:“阻碍我给你回家做饭的人,小白等着,我给你做饭,你看着他,不能让他跑了。”说着,将容栎五花大绑扔在了沙发上,自己去厨房做饭了,顺带也收了容栎的短棍。 容栎有些无语,这一路上他都说了自己不会跑不会告密结果这家伙还是不信,回头就给他绑住了。 容栎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种待遇呢,而郁白则一脸警惕的看着容栎:“坏人。” 容栎:“……”他冤枉啊,他就是想蹭顿饭而已啊。 厨房里,许嘉手起刀落,唰唰唰几下就把那排骨切好,葱姜蒜什么的全部倒进去腌入味,然后再去洗竹笋,好不容易等东西都下锅了之后她才看到了那根被她扔在一边的短棍。 气炸了的脑子慢慢冷静了下来,理智回笼,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按照容栎说的,这家伙被困在琥牢山好几天,而她也不过是前几天才来的璃月港,这家伙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细思极恐细思极恐,而且剧情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物,相当于许嘉没有了外挂,根本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所以这家伙究竟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许嘉皱着眉看了一眼饭熟了没,随后敲了敲脑袋,半靠在灶台边,咬了咬手指,要么就是他在说谎,容栎压根就没被困那么久,那副快饿死了的样子也是装出来骗她的,要么就是他说的是真的,但绝云间也有他的人给他通风报信,这样一来,就能证明这家伙还蛮有手段的。 能不能结交呢?许嘉有点纠结,这样想着,她偷看了一眼容栎,那厮像个大爷似的坐在她家里,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而郁白则瞪大了眼睛盯着容栎。 许嘉:“……”不知为何,在下觉得有一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感觉。 她重新转身,去盯着菜,心想,容栎,你要是等会儿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叫你吃不了兜着走,随后一把菜刀被她扔在了案板上,在阳光的照射下,那把刀此刻正闪着冷冷的寒光。 …… …… 容栎解开绳子已经是许嘉把菜搬出来准许他上桌吃饭的时候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长桌,容栎与许嘉面对面坐着,而郁白坐在他们身边,由于郁白身体还没好全,所以许嘉做的菜都偏清淡,郁白安安静静的扒拉着饭,而容栎见许嘉没说话,也拿起了筷子试探性的问:“许小姐……” 许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然后自己拿起筷子:“饿了就吃呗,我要是不想你吃,还能给你饭和筷子的?” 容栎:“这倒是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就毫不给面子的夹起一块排骨大口大口造了起来。 许嘉是万万没想到,这一顿饭愣是给容栎和郁白吃出了一种饿死鬼投胎的架势,以至于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菜没了一半,许嘉瞪大眼睛:“停停停,容栎你这什么胃口?给我留一块啊!” “是许小姐你说的,请我吃饭,也没限制我吃多少啊。” “狗贼!你什么意思?这是我家啊!我一口排骨还没吃呢!你倒好,先给我造上了!” “姐姐,我给你留了一块大大的排骨,你吃。” “小白乖,小白自己吃啊,姐姐不跟你抢,你身体不好得多吃一点。” “我也在琥牢山被困了好几天,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是个病人。” “滚,谁管你!给我吃笋!剩下的排骨你别想再吃一块!”许嘉快要气炸了,这到底是个何等不要脸的人啊,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17. 第 17 章 郁白规规矩矩的坐在原来的位子上,左看看右看看,小脸老成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在他眼前面对面坐着的二人此刻正抱臂盯着双方,这是他们吃完饭后冷战看着双方的第十五分钟了。 乍一看他们二人就跟小孩子吵架一样只是盯着双方,但却一句话都不说,但郁白听郁绯说过,这是一种谈判的手段,虽然一言不发但彼此都在暗自较劲。 周边的人甚至隐隐能感觉到谈判双方周身散发的威压,郁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他双手抱着许嘉刚刚给他温好的牛奶,然后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然后乖乖的回到自己房间,他知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得回避。 许嘉凝眸看着容栎,忍不住皱了皱眉,她攥紧了手,指甲深入指肉,从坐下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五分钟,容栎倒是沉得住气,也毫不避讳这是不是自己家,反倒叫她有些尴尬了,居然能在自己的主场被一个外人压制了。 反观容栎甚至将右小腿横在左腿膝盖处,抱臂似笑非笑的看着许嘉,那双银色的眼眸中透着股玩世不恭的神情,让许嘉不免觉得有些憋屈,要不怎么说搞情报的能屈能伸,脸皮厚呢? 反正许嘉猜不到这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能当着这家伙的面暴露郁白的能力。而且郁白也说了这家伙一点儿心声都没有显露出来,他也无能为力。 到最后许嘉是受不了了,摆摆手,弯曲手指用手指关节轻敲桌面,咳嗽一声:“我输了。”抢肉她抢不过,怎么比心理她还是比不过?璃月港的人怎么都这么鸡贼?呜呜呜呜,她要连夜买票回家! 容栎挑了挑眉,双手交叉,以手肘为支撑撑在了桌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许嘉笑话,笑眯眯的说:“这就受不住了,老实说我还没怎么样呢。” 许嘉:“……”许嘉觉得自己的拳头又可以了。 容栎见眼前的家伙恨不得下一刻拳头就呼自己脸上,轻笑了一下摆摆手:“许小姐,其实没必要和我对峙,正经做情报这一行的基本是不会出尔反尔的,我既然答应了你给你想要的情报,就不会食言,刚才多谢招待,希望之后还能经常的吃到许小姐做的饭菜。” 许嘉微微眯了眯眼:“你想和我长期合作?”若只是一次短暂的合作,容栎犯不着这么说话,那么他是看到了自己能使用传送锚点这样一个巨大的价值,所以才会打算想和自己长期合作吗? 容栎只是笑着,从外表上看倒还真看不出来他干的是情报一行:“若我说,我只是想和许小姐交个朋友呢?” 许嘉:“有什么区别吗?”情报人员口中的交朋友和长期合作也没有什么两样了,谁知道这看似一肚子坏水的家伙会不会在某一天背刺自己。 容栎却非常认真的说:“当然有,长期合作充其量只算合作伙伴,我们是因为实质性的利益才绑在了一起,这种羁绊经不起考验,而朋友却是交付真心以牵绊为基础在一起的关系。 在此基础上我可以为你提供大量情报,并不需要你用摩拉支付,而你也可以帮我的忙,同样也不用付出什么,我们不是因为利益才建立联系的。” 许嘉微微眯了眯眼,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容栎:“我凭什么相信你?倘若我没有在你面前暴露使用传送锚点的能力,你现在又是否能在我面前说出这种话?” 真心什么的,谁都可以嘴上说,实在经不起考验,所以郁白的能力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容栎据实相告:“许小姐,是否还记得我先前问你的几个问题,我在绝云间被困的几天其实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你的答案为我解了惑,只有民众选择的才是历史需要的。 现在的璃月港在七星的治理下愈发欣欣向荣,倘若帝君隐于人间,是否会产生与我一样的问题?璃月于帝君,正如蹒跚学步的孩童于父母而言,帝君会不会选择放手?” 许嘉问:“可这与你有什么关系?这都是上位者应该操心的事情。”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容栎却道:“曾有幸见过帝君一面,聆听过帝君的教诲,再说璃月本身就是与神同行的国度,身为道上的情报人员总会对帝君和七星的选择好奇,进而会想了解更多,许小姐,你比我知道更多的秘辛。” 许嘉默不作声的喝了一口白水:“但你知道,手握秘密要是没有那个实力,那么这个秘密你只能埋进坟墓里,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的,同样的对我也没好处,我之所以还能坐在这儿是因为我没有泄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容栎只轻笑:“正因为你是普通人,所以才会需要我的帮助啊,虽然我是利益至上者,依然不觉得你会有什么好的收获,不过如果能和你成为朋友,我愿意帮助你。” “诶,且慢。”许嘉向他伸出手,“我们这个是交易,我已经完成了我对你的承诺,现在该你完成对我的承诺了,其他的另说。” 容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真是不好糊弄啊。” 许嘉翻了个白眼,我要是好糊弄的话,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了。 容栎正襟危坐,随后道:“说吧,你要什么情报?” 许嘉双手放在桌上,认真的说:“三天后的拍卖会,我要这次拍卖会举办人、安保系统、参会客人等等事无巨细所有的信息。” 容栎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一下,一只手撑着半边脸道:“你还真是胃口不小啊,是不是还要想个办法搞个身份混进去看看?” 许嘉冷冷道:“少废话,你说是不说?可别想反悔啊。”说着,就用容栎那儿搜刮来的短棒敲了敲桌子恐吓他。 容栎说:“我说了要反悔吗?我只是给你一个中肯的评价,虽然调查这个很麻烦,但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我当然可以答应你,给我一天时间。” 许嘉狐疑的说:“真的?” 容栎点头,喝了一口茶:“自然。” 许嘉继续打量着容栎,随后眯了眯眼:“你这家伙能穿的这么花枝招展雍容华贵的,其实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情报探子吧?我才到璃月不足三天,照你之前说的你在绝云间被困了那么久,按道理说不应该知道我的存在,除非……” 许嘉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容栎,等他的一个答案,她必须赌一把,看看这家伙究竟是不是真心的。 容栎自然知道许嘉要的是什么,他放下茶杯抬眸看了一眼许嘉:“作为情报探子,手底下有一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在璃月的势力中,除了璃月七星拥有专门的情报机构, 道上也有一个以搜集情报为主要工作的组织,叫做【隐言阁】,只要价高,什么秘密我们都能帮你获得,本来我们和往生堂交情不错, 不过近来愚人众也找上了我们,目的就是为了获得有关仙人的情报,所以你才会在绝云间碰上了我。” 许嘉说:“愚人众这么大一个组织,按说也应该有自己的情报人员吧?怎么还会需要借助璃月本土的暗道势力?” 容栎回答:“仙人何其神秘,千百年来不曾现世,愚人众毕竟是至冬来的,对璃月的历史细节也不甚了解,自然需要我们的帮助。” 许嘉问:“那么你们隐言阁真的要助纣为虐吗?” 容栎只道:“隐言阁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你只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结果,又怎么知道我们现在做的一定是错的呢?没准是顺应历史的事情呢。” 许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容栎:“……” 容栎轻笑,起身道,居高临下的看着许嘉:“放心,给你看的那个会在隐言阁封存,我给愚人众有关仙人的消息不会那么详细,你放心好了,隐言阁没有那么不分是非黑白。” 许嘉轻哼:“我也没有担心这种事情,我只是作为一个富有责任心的璃月子民谴责这种行为。” 容栎说:“我在隐言阁算是说的上的话的,你知道的,拥有神之眼就是一种特权,走到哪里做事都非常方便。” 许嘉:“……”谢谢,有被冒犯到,因为她只能做做采花工作。 容栎忽然向许嘉伸出手:“许嘉小姐,我知道现阶段的我对你来说仍然是一个陌生人,但我能给你更多的诚意,朋友未满,不过可否先给我一个长期合作伙伴的头衔?我承诺给你你想要的情报。” 许嘉抬眼看着容栎:“那么你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对你而言,摩拉不是你现阶段所需要的,那么你还是想得到那些秘密的真相吗?” 容栎说:“我是个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人,你都说了知道那些秘密你我都可能招致飞来横祸,我自然不会多问,至于从你这儿获得什么……” 容栎顿了顿,忽然笑道:“自然是利益二字,至于具体是什么,你只有和我合作了才会知道不是吗?” 许嘉垂眸思索,以她目前的能力倒还真是看不出来,不过只要她捂着自己的秘密,倒是也可以和他合作,于是乎抬头握住了容栎伸出的手:“那就合作愉快咯?” 容栎勾了勾唇:“合作愉快。” …… …… “一天之后,我会带着情报去你家找你,既然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我也会替你找那孩子更为详细的资料。”容栎在分别前对许嘉这样说。 既然已经是合作伙伴了,容栎觉得自己得付出足够的诚意,才能让许嘉放心信任自己,许嘉点头:“需要多少报酬,我会按约支付你。” 为了让她安心,容栎甚至还准备了契约文书,有了契约文书总归有法律效应,能让双方都安心,不得不说容栎确实考虑的多,那么她也会给予他信任。 容栎抬手:“对现阶段的你来说,你可能还支付不起我需要的情报费用吧,所以先欠着吧,契约文书中也写的很清楚了,到时候另算吧。” 许嘉:“……”好吧,是她穷了,她不配。 容栎打了个响指,之后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和许嘉挥手:“放心,我等你赚大钱的时候,到时候我要的只会多不会少。” 许嘉:“……” 郁白躲在许嘉身后,等到看不见容栎的背影之后,他才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为了不被那群人发现,许嘉给他换了一身衣服,戴着个帽子和口罩,一看就像是富家小公子。 只见他揪了揪许嘉的袖子,小声问:“姐姐,他会帮我们,对吧?” 许嘉抿了抿唇,紧握拳头:“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了,走吧,我们先去冒险家协会交付委托。” “嗯呐。” …… …… 在许嘉牵着郁白慢悠悠的去冒险家协会找凯瑟琳交付委托的时候,容栎则是去了岩上茶室。 现在的岩上茶室已经被愚人众全面接管,成了愚人众的一处据点,而隐言阁和愚人众交易的情报也会被送往这里。 作为整场交易的签署人,愚人众的人是认识容栎的,是以一见到他便有人引路带他去找公子达达利亚。 在岩上茶室内部二楼最深处的单间,容栎见到了愚人众执行官末席,达达利亚一见到容栎就让他坐下:“我的朋友,你终于来了。” 容栎只是冲着达达利亚淡淡的点了个头,顺势坐在了他的对面,而周围的侍者见势为他倒茶,茶香瞬间溢满了整个房间。 达达利亚道:“这是从翘英庄采来的茶叶,朋友你可以尝尝。”虽说他不太会用璃月的筷子但好在品茶还是会的,虽然这茶没有至冬的烈酒来的刺激,但这香味却是经久不消。 他的这位道上朋友经由往生堂的钟离先生介绍认识,办事一向靠谱,愚人众想要知道璃月的历史,可以询问学识渊博的钟离先生。 但若是想要获得更多有关璃月的秘闻,则需要借助隐言阁的力量,只有他们才有门道获取相关信息。 容栎淡淡的喝了一口茶,中肯的评价:“茶不错。”随后将卷轴交给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接过卷轴,粗略的扫了一眼,发现璃月现存隐于绝云间的只有三位仙人,而他们分别在琥牢山、奥藏山与庆云顶附近,而且…… 达达利亚看向容栎:“只有有仙缘之人才能见到这几位仙人是吗?” 容栎点头:“若是没有仙缘,可以用百无禁忌箓,那个是岩王帝君赐给璃月子民的信物,有这个在,总能碰上那些仙人。” 达达利亚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谢了朋友,不知道朋友是否再愿意帮我们一个忙?” 容栎道:“阁下但说无妨,若是战斗就算了,我不是那种喜欢动刀动枪的性格。” “真是遗憾呢。”达达利亚摆摆手,“最近璃月来了个新人冒险家,我想请隐言阁帮我查一下,当然了,报酬自然不会少。” “姓名。” “许嘉……” 第 18 章 容栎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随即轻瞥了一眼达达利亚:“公子阁下,若是查一个人,你们愚人众自己就有这个实力吧?难道还需要纡尊降贵的拜托我们隐言阁?” 听手底下的人提到过,那做事乖张毫无章法规律可言的小丫头似乎和眼前的愚人众执行官有过短暂的交集,而且貌似知道愚人众不少事情,呵,许嘉还真是什么危险不能惹的人都敢上去套个近乎。 远在冒险家协会的许嘉经不起某人吐槽,控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喷嚏,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心想自己体质挺好睡觉盖被怎么还能感冒,回头多啃几株清心去,这样想着将自己搜刮来的清心一并交给了凯瑟琳,获得了不菲的报酬。 岩上茶室,达达利亚听到容栎这样说,像是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她是个很值得让人尊敬的对手,只是可惜愚人众没有查到有关她的更多来历,不过既然她是璃月人,隐言阁应该能查到更多有关她的信息。” 容栎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他点点头:“我明白了,不过据我所知,七星也在调查她,天权星甚至还请她去群玉阁小坐了一会儿,至于说了什么,公子阁下可以猜一猜。” 达达利亚摊手道:“我可不喜欢打哑迷,既然隐言阁接下了我们的委托,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容栎晃了晃手中的茶杯,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到了微青色的茶水中倒映着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随后将茶水一饮而尽:“如此,便不多言了,茶很好,感谢招待……” 达达利亚轻笑:“想要喝茶的话,岩上茶室总是备着的,要是你能答应与我的比试,就更好了,朋友……” 容栎:“敬谢不敏。”他不会把力气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更何况许嘉已经和公子比试过,试过他的实力深浅了,他也用不着再和公子打一架。 达达利亚:“???”什么意思? 看着达达利亚那不懂他讲的话什么意思的样子,容栎叹了一口气:“建议你找钟离先生补补璃月文化课。” 这来自至冬的武人貌似不怎么懂璃月的成语,说话还得大白话,真是心累,而容栎也确信了这家伙可能就是靠着武力坐上了愚人众执行官的位置,没文化真可怕。 达达利亚难得的觉得尴尬,他将拳头放在嘴边轻咳:“确实得学学璃月的文化了。” 毕竟他还需要在璃月待好长一段时间,再加上璃月七星对愚人众外交的管控愈发严格,行事也不宜鲁莽,很多事情也只能交给璃月的道上势力去做。 两人又就搜集到的有关仙人的情报聊了一会儿,然后容栎才离开,毕竟一下子接了两个委托,他还要去隐言阁部署,三天后的拍卖会,呵,还是去看看吧,就当长期合作伙伴之间合作的一个赠品。 …… …… 而被多方势力念叨的许嘉交付委托后就带着郁白走街串巷,全部都按着郁白的想法买东西,以至于才逛了绯云坡半数店铺,郁白嘴里就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点心。 这小子大概是真忘了自己方才大病初愈,手中拿着一根糖葫芦串,吃着嘴里的枣糕,看着店铺里的梨膏糖,然后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许嘉。 许嘉先前在鱼市上买了几条还活蹦乱跳的鱼,打算今天晚上给郁白炖鱼汤补一补,又在杂货铺买了一些佐料。 在陪郁白逛街的时候顺便又给他买了几件新衣服几本书,让他每天都能有替换的衣服穿,还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读书,然后一边被带着一边想开店的各种文书以及原材料的购买。 许嘉抱臂站在原地思索,在遇到郁白之前她就在思考去哪里寻找供货商,忽然想到了作丝绸布匹生意的重茗,他既然是做布匹生意的,那么应该能给她提供玩偶的原材料,即使他不做, 作为商人,重茗也应该认识做一类生意的人,正好她还留着重茗的地址,等给郁白找到姐姐后,她就挑选好的礼物登门拜访重茗,一起赚钱的生意又有朋友之间的交情,许嘉想重茗应该不会拒绝她。 至于特殊贡献,本来许嘉还在苦恼除非拯救璃月港于水深火热之中,不然就没有什么算得上“特殊”二字,然后她就想起了大怨种旅行者! 按照剧情,旅行者来到璃月港参加请仙典仪就会被卷入钟离一手策划的假死脱身的计划中,并打败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拯救璃月港,倘若她也在其中出力,那是否也能算是特殊贡献? 有这样的贡献她就不信七星还不能同意她开帝君手办店,哼,想她许嘉一世英名,实在是绝顶聪明。 然后绝顶聪明的许嘉因为想的太入神,笑着摔了个狗啃泥,平地摔也是没谁了,许嘉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边的郁白冲着她眨了眨眼,将自己手中的糖葫芦给了许嘉:“姐姐,吃了甜甜的东西就不会痛了。” 许嘉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刚才丢光了,她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呃,没事没事,小白,姐姐不痛,你想吃什么?”她打开钱包,却发现装了三万的摩拉只有五千摩拉了。 许嘉:“????”我摩拉呢,我记得我就买了条鱼买了点佐料和几件衣服,而且那几样东西的摩拉钱都是另算的,按道理说钱包里的摩拉应该还有两万的,怎么只有一千了? 郁白道:“姐姐。你刚才给我买了好多好多点心,有些东西我只是看了几眼,你就买了,连问都没问。” 许嘉:“……”救命,为什么她没有印象,不会是因为她刚才想开手办店的事情想的太入神,无意识的买了一堆东西吧?许嘉看了一眼空间终端,结果好家伙,果然是一堆零食啊! 许嘉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郁白,郁白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道:“姐姐,要是钱不够了,我就不吃梨膏糖了。” 再吃下去他可能连晚饭都要吃不下去了,姐姐答应给他做鱼汤,他还得留着肚子吃鱼呢。 许嘉揉了揉郁白的头发:“乖孩子,下次姐姐给你吃梨膏糖,还要去哪里玩?”说着,背起郁白让他坐在自己脖子上。 郁白稳稳当当的坐在许嘉肩膀上,指了指家的方向:“回家!” “好嘞。”许嘉小心的护着郁白的腿不让他掉下来,笑眯眯的带着他往家的方向走,“小白,开心吗?” 郁白点点头,咧嘴一笑:“开心,嘿嘿嘿……”小孩子的快乐莫过于吃自己想吃的东西,玩自己想要的玩具,有个人能一直一直宠爱着自己。 许嘉勾唇笑了笑:“放心好了,等把你姐姐救出来之后,就是双倍的快乐了。” “嗯,谢谢你,小许姐姐……” “不用谢,走啦,回家吃饭了。” “嗯……” …… …… 夜晚总是来的格外快,郁白大概是真的累了,吃完饭后许嘉陪他读了一会儿新买的《神霄折戟录》第一卷,他就困的连连打哈欠,很快就睡着了。 许嘉替他捻好被子,又走到窗外打算关上窗户,就在这时天空的颜色忽然变成了紫色,随后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 紧接着,连绵细雨便从天上降落,许嘉关上了窗户,将狂风暴雨隔绝在了窗外,心想游戏里的璃月港从来不会下雨,这还是她第一次见璃月港下这么大的雨。 她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看了一会儿,而窗外的雨也越下越大,慢慢模糊了玻璃,倒映着许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许嘉隐隐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咬了咬唇,将手放到窗户上,触碰到窗户的一瞬间,许嘉感觉到了一丝凉意,随后氤氲的玻璃上很快留下了一个手印。 她将窗帘拉上,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然后关了灯,外面的雷声连绵不绝,为了不让郁白害怕,许嘉还是打算等他睡熟之后再离开。 听着窗外稀稀落落的雨声,望着越下越大的雨点,就像无数条鞭子一齐往空中抽了下来,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啪噼啪的声音,整个房间处于一片漆黑之中,唯有对面人家的光透过窗户照到了许嘉身上。 她脖子上的种子隐隐发着青色的光芒,许嘉拽下脖子上的试剂瓶,打量着这其中的种子,她也有想过把这枚种子种到盆里。 可于棱在临别前和她说过,这枚种子暂时不会发芽,种在土壤中也是无济于事,就先一直随身携带着,等到时机成熟再将它种入土壤中。 许嘉拿着吊着试剂瓶的绳子晃了晃,让吊着的试剂瓶呈现出简谐运动,在空中荡来荡去,许嘉抿了抿唇然后握住了试剂瓶将它攥在手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于棱的远房亲戚现在到底身在何处。 许嘉轻声自言自语道:“任重而道远啊……”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轰鸣的雷声,把许嘉吓了一跳。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拍胸口,心想自己怎么还能被雷声吓到呢?她看了一眼郁白,郁白睡的很深,并没有被雷声吵醒。 许嘉揉了揉郁白柔软的头发,觉得自己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这样坐着坐着,许嘉的意识开始变得朦胧。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可是困意却接踵而至,又是一阵雷声,明明是那样震耳欲聋,许嘉却好像自动屏蔽了外界一切声音讯息。 许嘉觉得自己好像清醒着,又好像处于梦境之中,周围的事物斑驳陆离,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却又好像那么的虚假,等到她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 她的手上,裤管上全是血,而郁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一头冷汗呜咽着抱着自己的腿小声抽泣,他脚踝上的金环隐隐发着金色的光芒。 光芒化作一根又一根又细又长的针刺入了郁白的腿中,止不住的鲜血从他的腿上流淌下来,淋湿了床单,而她原本是靠在床边睡着的,所以才会手上全是血。 小小的少年蜷缩在床上,原本红润的脸上只余苍白,汗水不断从他的额间溢出,顺着微瘦的脸颊滴下来,淋湿了他单薄的睡衣。 许嘉看着都心疼死了,她让郁白靠在自己怀里,心疼的说:“为什么不叫醒我?你这样疼也要把自己疼死……” 郁白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却仍然强撑着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许嘉说:“没关系,忍一忍……就好了,以前……也是这样……” “那是以前,笨蛋!忍着,我想办法让它停下来!”究竟是怎么样的经历才让这么小一个孩子说出这么让人心痛的话,那帮人贩子简直不是人! 许嘉紧咬着牙关,她看着套在郁白的金环,散发的光芒化作针刺扎入腿肉之间,只有让金环停止散发光芒,郁白才能脱离痛苦。 许嘉手中凝聚岩元素力,这一次她没有试图利用岩元素力强行打开金环,因为那是行不通的,金环会吸收她的岩元素力转化为更加夺目的光芒折磨郁白,她能做的就只是减轻郁白的痛苦。 郁白小声抽噎着,忽然抓住了许嘉的手腕:“姐姐,你……轻点……小心伤到你……” 只是一句小心伤到你,深深的刺痛了许嘉的心,差点让她落泪,她深吸一口气,扬起一个笑容,声音温柔:“放心,很快就好了,小白再忍耐一下。” 她将凝聚的岩元素力化作一个类似金环一样但比金环小的环套并控制着环套将它套在了郁白的脚踝之上。 岩元素力化成的环套可以自由收缩大小,是以很轻易套在了郁白的脚上,将金环所折磨的部分包裹起来,岩元素力本身就是最坚韧的元素,有了这层环套那些光芒化作的针刺就不能够再伤到小白。 许嘉很明显的感觉到套上环套之后的郁白不再颤抖,就连哭也不哭了。 又过了很久那道光芒才渐渐消失,许嘉收回岩元素力,才看到郁白的脚上的伤口血肉模糊,看着就触目惊心。 许嘉气的都说不出话来,那群人怎么能……又怎么敢对这么小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毒手!郁白感觉到了许嘉的怒气,环住她的腰轻声道:“姐姐,我没事的……” “什么没事,这一来二去的你的腿迟早要废。”许嘉从空间终端取出碘伏、紫药水和棉签,就算心里再气愤,语气还是温柔的,“小白我给你消消毒,忍着点,会很痛。” “嗯……” 许嘉用棉签沾了一点碘伏,随后将药水涂到了郁白的伤口上。 “呜……”郁白忍不住呜咽了一下,看起来是被疼到的样子,许嘉听到这声呜咽只能动作再轻一点。 但无论许嘉动作再怎么轻,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就是会产生强烈的痛感,等到许嘉上完药再给郁白涂上紫药水的时候,郁白已经虚脱的靠在许嘉怀里睡着了,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许嘉叹了一口气,将东西收了起来,小心的抱起郁白,这个房间是不能睡了,只能带郁白去另一个房间了,就在许嘉下床的时候,原本紧闭的窗户忽然毫无预兆的大开,窗帘也因为大风向外乱飞。 外面的雨已然停了,许嘉看了一眼窗户,最后只能先出去,并想她今天还是别睡了,先熬过这一夜再说吧。 她有预感,那群人八成是已经知道了郁白的去向,不然怎么解释这金环无缘无故发作,郁白也说过这金环若是不催动是不会发作的,而催动金环则需要施术人离法器不能太远,那么也就是说刚才大开的窗户是一个警告,又或者说是一种挑衅。 显然他们根本没把许嘉放在眼里,许嘉换完床单关上窗户,心想她早晚把这群猪狗不如的家伙暴打一顿,走着瞧! 第 19 章 许嘉守了一整夜,也为了防止郁白腿上的金环再次发作伤到郁白,她凝聚岩元素力将郁白的伤口包裹了起来,这点元素力并不足以对郁白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只是起到了隔离的作用。 在提瓦特大陆,旅行者是个例外。 除了魔物魔神以外就只有拥有神之眼的人类才能随心所欲的使用空气中流动的元素力,但就算在提瓦特,神之眼持有者的数量也在少数,普通人也不太知晓如何引导元素力进行战斗。 许嘉还是昨天才发现原来元素力不仅可以用来战斗,还能起到隔离的作用,而且仅仅是一点点岩元素力就能起到卓越的效果。 须弥教令院的悉般多摩学院貌似就是专门研究与元素力密切相关的东西,所以她是不是也可以去悉般多摩学院进修一下以便更好的运用自己的神之眼。 这个想法一出,又被许嘉压下去了,她好不容易暂时摆脱了一周天天早八的社畜生活,为什么还要再一头扎进写论文做答辩的苦海之中,谁去谁就是大傻子。 就在这时,郁白悠悠转转的醒了过来,他揉了揉还有些睡眼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声音还有些哑哑的:“早上好,姐姐。” “早上好,小白,我先给你上药,等会儿抱你去刷牙洗脸。”许嘉说着,将床头柜上的碘伏和棉签拿了过来。 郁白看到这两样东西就觉得一阵肉疼,但他也知道自己如果不好好上药,这腿是好不了的,只能不情不愿的掀起被子将裤脚管挽起来,然后屈腿。 有岩元素力的保护,其实郁白的伤口根本碰不到任何东西,许嘉先是将岩元素力散去,然后用棉签沾了点碘伏小心的涂在郁白的伤口上。 郁白“嘶”了一下,委委屈屈的抿了抿唇,他抱着双腿,将头贴在屈起来的膝盖上,眨着眼看着许嘉,许嘉觉得这一辈子学的照顾人的事情几乎全在郁白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许嘉看了一眼郁白无奈的摇摇头:“疼得话就喊出来,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用顾忌。”这孩子一看就是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长此以往可不行,指定得憋出点毛病来。 郁白有些害羞的把头埋的更深了,知道许嘉担心自己,但他好歹也是个男子汉,怎么能在姐姐面前这么丢脸呢,于是坚定的摇摇头:“不疼……不哭。” 许嘉轻轻弹了一下郁白的额头:“现在知道害羞了,嗯?你啊,以后有什么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你忘了自己是怎么赖上我的吗?” 郁白有些结巴:“没……没忘。” “那就记着那时候的感觉,不用觉得麻烦我,昨晚不是你的错,要不是我迷迷糊糊睡糊涂了,你也不用遭这么大的罪。” “不不不……不是姐姐的错。”郁白连忙摆摆手,涨红了脸解释道,“我姐姐说过,这金环要是不解开,我会一直这样子,她没有办法解除我的痛苦,所以只能寄希望于我逃出去后找到金环的制造者让那位金环的真正主人解开它。” 许嘉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她边给郁白涂药边问:“你知道这金环更多信息吗?” 许嘉第一眼看到这金环的时候,就发现这金环制作精美,浑身上下散发着隐隐的神力,也许是璃月的仙家之物,再经历昨天的事情后她又隐约觉得这是一种受控制的机关术,擅长机关术的除了留云借风真君和尘之魔神归终,她倒还真想不起别人了。 郁白摇摇头:“之前金环发作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听到了那群人说过这金环叫……叫闭幕。” 许嘉忍不住吐槽:“闭幕……我还开幕呢,这法器的主人怎么想的,起名废是吗?” 郁白歪头有些不懂的看着许嘉:“诶?” 许嘉:“没……没什么……除此以外就没有别的关于这个金环的信息了?” 郁白摇摇头:“没有了。” 正巧这时候许嘉给郁白上好了药,重新用元素力保护郁白的伤口不被金环再次侵袭后许嘉抱起郁白带他去洗漱吃饭。 做完这一切后,许嘉也没有去冒险家协会领取新的委托,只是在家里待着陪着郁白,一来是昨天晚上的遭遇让许嘉觉得把郁白一个人放家里并不安全。 那群壮汉很有可能趁她不在的时候带走郁白,那样的话她想找郁白都得花好一阵子时间。 更不要说逃出来的郁白若是被抓回去一定会遭受到比过去更惨绝人寰的惩罚,那样的话,郁绯冒死做的一切将毫无意义。 二来,容栎只说一天的时间就能将唯一有可能与那群人有关联的拍卖会以及近期璃月港是否有可疑人员进入的详细资料交给她,那她索性就待在家里等他好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郁白盘腿坐在椅子上看昨天许嘉新买的《神霄折戟录》,以前流浪的时候郁绯就教过他认字,所以大部分的字还是认识的。 而许嘉则在白纸上涂涂画画,似乎在画设计图,在纸上,一只憨态可爱的猫猫龙逐渐成型,整体图之外许嘉还画了三视图,将猫猫龙方方面面各种细节都画了出来。 许嘉转了转手中的铅笔,随后轻敲桌面,拿起了桌上的纸随后给郁白看:“怎么样,小白,这个可爱吗?” 郁白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着纸上那个看起来像龙又有点像猫的动物,眨了眨眼然后缓缓点点头:“嗯……可爱,这是什么?” 许嘉说:“猫猫龙形态的岩王帝君。” 郁白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诶???!帝……帝君?就是那个守护璃月的岩神吗?他……他……长这样的吗?” 孩子明显吓了一大跳,许嘉说:“当然不是了,只是做了一点点可爱化的处理,帝君的本体是半麟半龙的兽形,这样的设计毛绒绒又可可爱爱的,你不想抱在身边睡觉吗?有帝君在你会害怕吗?” 郁白想了想,然后实诚的摇了摇头:“不……不会。” 帝君是璃月的守护神,有这样强大的存在在身边怎么会睡不好觉,可他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郁白想了想又问:“姐姐想要做画上的玩偶吗?” 许嘉点点头:“对啊,我觉得应该没有人会拒绝帝君的猫猫龙形态的。” 在猫猫龙的基础上除了这种东方龙形态,她还画了一个简化版的半人半龙形态的猫猫龙。 这种玩偶可大可小,即可以当做玩偶放在家里,也可以作为挂件就比如香菱身上的锅巴挂件佩戴在身上。 总之她脑子里还有很多迸发的灵感,不过在这之前她还得准备把楼下的店铺先租了,除此以外营业执照和税务登录证也得去办理,但办理这些东西同样需要身份证明。 幸好于棱将一切都准备好了,这倒不是难事,很快就能准备好,等把郁白的事情解决好后,她就去找重茗商量一下原材料的进购,另外生产上的房屋以及人员的招聘。 嗯……看来做生意还是挺难的,幸好她还有一群待就业目前蹲大牢的小弟,不过在这群小弟从监狱里出来之前她就只能先自己上了。 郁白半懂不懂的看着许嘉,然后又看了一眼纸上的设计图,小声道:“小许姐姐,你画的真好,我姐姐画画也很好,她画的东西都很像真的一样,每次看姐姐画画我都觉得画上的东西似乎下一秒就能走出来。” 许嘉正在画线稿的手顿了顿,她抬头看着郁白:“你是说,你姐姐画画画的很逼真?具体逼真到什么程度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郁白这样的说法让她觉得有些奇怪,但写实派的画家也大有人在,画的逼真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但郁绯郁白姐弟都有超能力这件事让她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 郁白想了想,随后老实回答:“就是和真的一样,如果不是平面的纸限制了,就和真的一样呢。” 许嘉指了指手中的笔,问:“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的姐姐想要画这支笔,就能画的和我现在手里的一模一样吗?” 郁白点点头:“嗯,是的,姐姐就是这么厉害的,诶,有什么问题吗?” 许嘉抿了抿唇,她摆摆手摇了摇头,低头咬着自己的指甲,内心却多了另一番考量,她看着笔下的画,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心想难不成这就是郁绯的能力吗? 可画的逼真又有什么用呢?总不至于真的变成实物从画里面蹦出来吧? 许嘉刚还想问什么,忽然听到一楼貌似传来敲门声,她从楼上的窗户往下一看,就看到一身蓝衣劲装的容栎,似乎是注意到了许嘉的视线,抬眼看着许嘉,然后伸手打了个招呼。 许嘉难掩心中的激动,不愧是干情报一行的,速度就是快:“等着,我下来给你开门。” 说着,将桌面上的图纸收进空间终端然后连忙下来给容栎开门,容栎抬脚走进一楼的店铺,见到这店铺好像比昨天干净了些,微微挑了挑眉:“你打扫过了?” 许嘉点头,也没掩饰自己的目的:“是啊,毕竟我近期有打算再租下这店铺的打算,可不就得好好打扫一下?” 容栎换了拖鞋上楼,一边在狭窄的楼梯上走一边不动声色的问:“你想开店?什么店?我这里也有关于市场行情的情报,你若是想要可以打折扣卖给你,对你开店总有点帮助。” 许嘉叹了口气:“不用了,这家店目前是开不起来的,我在等一个时机。” 容栎道:“有趣,让我猜一猜,你所等待的时机是否是不久后的七星请仙典仪?” 许嘉朝后斜睨了容栎一眼:“你又知道了?” 容栎摊手道:“算了算日后比较重要的日子,也只有这么一个特殊的日子了,那再让我猜猜你要开的店是否与帝君相关?” 正巧这时已经到了二楼,容栎走到饭桌前坐了下来,而许嘉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没好气的坐下:“呵,你这样有意没意的试探,如果不是无意的,那么就是你又收了谁的钱想要窃取我的信息,说吧,是七星还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 容栎微微眯了眯眼,目光中带了一些审视:“你连公子都知道?还知道他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许嘉一时语塞:“我……说好的情报,哪里呢?明明是我拜托你,怎么反倒是你在盘问我?”说完,非常理直气壮的看着容栎。 容栎只是轻笑一声,将口袋里的卷轴交给许嘉:“这个,就是你想要的东西。” 许嘉连忙接过卷轴,迫不及待的打开,发现隐言阁查的非常详细,受邀参与拍卖会的人员名单,安保人员以及承办方的生平等资料一应俱全,甚至还有那天要拍卖的藏品信息。 容栎淡淡道:“这次的拍卖会承办方是璃月港一个世家,他只是那些即将拍卖的藏品的保管者,通过保管来获取利润,不过他们本身非常有钱,也极具声望,所以有些想要拍卖藏品的人都会来找他拍卖藏品。” “这个世家也是璃月的老牌贵族了,近几年风头也盛,其间也曾拍卖过一二件绝世藏品,明面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许嘉看了一眼人员名单,发现没有什么问题,她又转头看向藏品信息,黑釉浮滴碗、祭月风雪图、彩釉黑兔豪盏等等,从图片上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但看到这些宝贝供货的人员名单时,她终于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许嘉指了指其中一个藏品的供货人问:“为什么这个供货人下面写了一个存疑?” 容栎看了一眼随后解释:“因为这是承包方自己认识的一个供货商,说来也奇怪,大多数藏品都有正规的流通渠道可以查出它们之前经手哪些人。 但这个人他所提供的藏品……却是查不到之前经手人的信息的,隐言阁没有查不到的事情,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刻意抹去了这些人的信息,又或者说它根本就没有假手于人。” 许嘉微愣:“可是这不太可能啊,如果这些藏品都是真的,从那么久远的过去流传下来,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怎么会出现你所说的情况呢?” 容栎抱臂道:“你也说了,那是基于正常状态下而且那些藏品也是真的的时候。” 许嘉拍了一下桌子:“你的意思是这些藏品都是假的?怎么可能?拍卖会这么正规的地方要是东西还是假的,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 容栎不动声色的说:“至少明面上就是那些鉴宝专家也看不出来。” “这样啊……”许嘉若有所思的说,然后一会儿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诶,等等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 20 章 许嘉觉得有些意外,毕竟容栎都说了专业鉴宝专家都看不出什么门路,那他这个门外汉又是怎么知道那些藏品都是假的呢? 容栎只是微微点了点手臂,然后抬手指了指抵云洛秋瓶道:“因为这个藏品的真迹,目前就在我这里。” 他并不喜欢收集藏品,但当年离开家之后,他那个说什么也要让弟弟过的好一点的大哥见不能阻止他离家出走,只能将一些昂贵的东西交给他,如果没钱了还能卖掉换钱。 “你说什么?”许嘉难以置信的看着容栎,有些不敢相信的惊呼,“可你怎么知道你手上的就是真品呢?” 容栎微微眯了眯眼,盯着许嘉看的目光有一瞬间变得危险,随即又消散无影:“在我家放了很久了,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是真是假的难道我会看不出来吗?” 这下轮到许嘉轻笑了,她试探道:“你这家伙,该不会才是什么逃家的贵族小少爷吧?不然怎么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价值的藏品?你总觉得我身上的秘密很多,但貌似你的秘密才比我想象中多吧?” 听到这话,容栎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他翘着腿抱臂道:“过去的身份罢了,现在未来也不会再是这种身份了,告诉你也无所谓。” 他大方的承认自己的身份让许嘉意想不到,不过这种大方也间接的在警告许嘉不要在私下里过多的打听他的过往,许嘉也是见好就收,清了清嗓子道:“言归正传,如果不是因为你家里有一个真品,那么也就是说这些赝品足以以假乱真?” 容栎点头:“甚至可以说他们就像真品的另一半,如果真品不复存在,它们就是真品。” 许嘉转了转桌上的铅笔:“唔,很高的评价。” “另外,郁白的资料,我也查了。”容栎淡淡的说着,看了一眼缩成一团的郁白,“资料不多,他是孤儿也没有出生证明,跟着他的那个姐姐在璃月多地流浪,后来行踪不明,多半是被人贩子拐去了,能被你找到还真是撞了大运了。” “不是撞了大运,是他姐姐救他出来的。” 许嘉揉了揉郁白蓬松的头发,轻声道,“做哥哥姐姐的总是会被最好的都留给他们的弟弟妹妹。” 容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郁白,又看了看许嘉,心中有隐隐的触动,想起了他那个啰嗦又爱瞎操心的大哥,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罢了,就当替他那个笨蛋大哥还了许嘉救他一命的恩情。 许嘉忽然看向容栎:“容栎,你见多识广,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名为【闭幕】的仙家法器?” 容栎微微皱了皱眉:“【闭幕】?” 许嘉点了点头,挽起了郁白的裤脚管,将那两道【闭幕】展现在了容栎的眼前,容栎走到郁白的另一边,微微蹲下,仔细的看着金环,随后看向许嘉:“是属于璃月的仙家法器,不过这帮人倒也真是疯狂,居然把这种折磨人的法器用到小孩子身上。” 许嘉:“那你是否有解除这个法器的办法?” 容栎摇摇头,非常淡然的说:“没有,正如你所说,【闭幕】是仙家法器,要是没有与之相对应的钥匙,就没有办法解开。就算是创造了【闭幕】的那位大人也不见得能打开,而据我所知【闭幕】的创造者目前来说是处于云游状态,踪迹捉摸不定,很难被人找到。” 许嘉握紧拳头道:“那也就是说,想要解开【闭幕】就只能抓到幕后黑手了。” 容栎微微点头,起身道:“我没有见过【闭幕】,你可以去寻找对仙家法器了解颇深的人再看一看郁白脚上的东西。” 许嘉抬头看着容栎:“你是在怀疑什么吗?” 容栎说:“我只是觉得既然古董都有可能造假,为什么仙家法器不能造假?另外……还有一个机会,你要不要把握一下?” 许嘉问:“什么机会?” 容栎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张邀请函递给许嘉:“这是两天后的拍卖会的邀请函,如果你想确定那个存疑的供货商是不是囚禁郁白的黑手,机会就在两天后,全看你要不要过去了。” 许嘉展开邀请函,发现这上面邀请人的名字那一栏居然是一个繁体的姬姓,而且这姓氏怎么那么眼熟,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她狐疑的看了一眼容栎:“你姓姬?” 容栎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曾经姓过,后来改姓了。” 许嘉指了指容栎手中的邀请函:“哦,所以我要靠这张邀请函进去看看?” 容栎:“你觉得那些世家会彼此不认识对方的家族有哪些人吗?你要是带着这张邀请函一个人去,不出半天就会被抓起来,我带着你去。” “哈?”许嘉张大嘴巴,“你和我去?” “有问题吗?”容栎居高临下的看着许嘉,他比许嘉高了半个头,有这样的身高优势,“多带一个人少带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太大问题,就当你是我的保镖好了。” 许嘉觉得有些无语:“我看起来很像打手吗?” 容栎点头,面无表情的说:“嗯,很像。” 许嘉:“……”算了,邀请函在你手上,你是老大,你开心就好。 容栎:“还有,去拍卖会的时候把你这身衣服换掉,保镖就得有个保镖的样子。” 许嘉:“……行吧,只要你带我去,你说了算。” 郁白弱弱的举起了手:“姐姐,我怎么办啊?” 许嘉张了张嘴,忽然想到了一个点子:“小白,我把你交给可靠的朋友,你在我朋友那里先待一会儿,等到结束后我再去接你行不行?” 郁白看了看容栎,又看了看许嘉,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姐姐哥哥你们到时候注意安全。” 许嘉冲着郁白笑了笑:“小白真乖,到时候姐姐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容栎淡淡的看着许嘉:“你脑子里是不是只剩下吃的了?” 许嘉的脸瞬间垮了:“你还不如说我是个饭桶得了。” 容栎非常从容不迫的说:“这样说话未免有些失了格调。” 许嘉:“……”嘲讽人还需要什么格调,我看你真是脑子不清醒。 好在两人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随后容栎淡淡的说:“如果你想要找熟知仙家法器的专家,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 许嘉摇摇头:“不用了,我有认识的朋友,没有人比他更懂得仙家法器了。” 有关璃月的一切,没有人比钟离更了解了,甚至他本人就是一个活化石,那么在两天后的拍卖会上,她可以将郁白交给钟离和往生堂代为照顾一下,至于谢礼,办一个往生堂的业务怎么样?她想胡桃应该不会拒绝她的。 容栎勾了勾唇,忽然说:“是吗?也许我们认识的正好是同一个人呢。” 许嘉:“哈?” 容栎只是笑着看着许嘉,却不再说话了,而为了验证两个人是否真的想的是同一个人,他们就真的带着郁白各自从另一条路出发,然后非常有缘分的在往生堂的门口停了下来。 讲真的,许嘉压根没想到容栎居然还认识钟离,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真叫许嘉越来越好奇容栎的身份了。 而钟离对许嘉认识容栎并没有多大惊讶,毕竟作为冒险家走南闯北认识很多人也不足为奇,而且容栎作为情报人员,自然认识的人也多,所以这两个能认识一点儿也不奇怪。 但是钟离比较在意的还是郁白脚踝上套着的两个金环,他仔细的查看了一下随后对二人摇摇头:“虽然样貌上看上去很像,但这并不是【闭幕】。” 而钟离身边的胡桃却一脸费解的低头打量着郁白脚上的【闭幕】,她忍不住问:“钟离,本堂主记得如果是真正的闭幕,触碰一下会显现出属于【闭幕】创造者的标志的。” 说着,胡桃触碰了一下郁白脚踝上的【闭幕】,闭幕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随后在光滑的外表隐隐显现出一个长着翅膀的鸣蛇标志。 胡桃说:“既然能展现出鸣蛇标志,那就是那位大人的标志,钟离,你怎么会觉得这不是【闭幕】呢?” 钟离却从最近的一个桌子抽屉里取出一本书,随后又对几人道:“你们几个再仔细观察一下金环上的鸣蛇标志,再对照一下这本书上所绘画的鸣蛇标志,看看有什么不同。” 胡桃接过书,对照着书本上的图片和郁白脚踝上的金环标志比对了一下,而许嘉和容栎也凑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尖的许嘉率先指出了问题所在。 她指了指书本中鸣蛇的右边往下数第二个翅膀这里,然后比对金环上的鸣蛇标志:“第二个翅膀这里的骨架是不是比书上的短了一点。” 容栎顺着许嘉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头道:“确实如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你眼神还挺好。” 许嘉却不以为意:“还好吧,毕竟我擅长找不同,只是我想不通做这个法器的主人会这么不谨慎吗?总不至于把自己的标志都做错吧?” 鸣蛇也是传说中的神兽,不过它出现的时候基本上都会出现大旱,是灾兽,能用这样的存在于做标志,在提瓦特也只能是魔神级别的存在了。 “仙人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 胡桃双手叉腰道,随即转头看向钟离,“钟离,会不会是有人复制了这个仙家法器?真正的【闭幕】又有几个呢?” 钟离道:“据说现存于世的【闭幕】只有四个,不过那四个都在它的创造者手中,并没有可能被偷走。” 老友当初创造【闭幕】的初衷只是为了在魔神战争中严厉审问一些穷凶极恶之徒,【闭幕】效力强盛,只是两个就能让人痛不欲生。 若是四个一起用痛苦便会翻倍,没有人能在四个【闭幕】的折磨下撑得过一个小时,所以在魔神战争结束后,老友封存了【闭幕】,只有少量有关【闭幕】文献资料传世。 但现在这个本应该用来惩罚恶人的法器居然套在了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身上,这让钟离和胡桃都觉得不可理喻。 就算这不是真正的【闭幕】,效果也会比真品差一点,可那也不是一个孩子能够承受的,看看郁白腿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就知道了。 许嘉握拳放在嘴边,问道:“那有没有什么资料是教人如何制造【闭幕】的呢?” 钟离微微摇头:“【闭幕】本身就是为惩戒而存在,最初的四枚【闭幕】在使用过程中沾染了不少血,是几近杀伐的法器,所以那位制造者并没有想将它的制造方法流传下来,所以并没有被复制的可能。” 胡桃说:“可现在郁白腿上的也确实是【闭幕】的仿制品啊,如果没有制造方法,那这【闭幕】又是怎么来的呢?” 几人又陷入了沉默,到最后还是容栎最先打破了沉默:“要想知道这【闭幕】究竟从何而来,许嘉,就顺着我们先前调查的方向查吧,没准能查到真相。” 许嘉并没有说话,胡桃道:“容栎,没准这两个字从你这个情报人员的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充满了不确定性。” 容栎摊手只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总有我查不到的秘密,我只能先行假设,最后小心求证。” 往生堂和隐言阁亦是有合作的,为了追回那些已经遇难但不确定身陨于何处的冒险家,往生堂总是会先在隐言阁发布委托,由隐言阁的能人异士追寻,随后往生堂再派人将死者收殓。 胡桃身为往生堂堂主,自然与身为隐言阁阁主的容栎多有交集,所以璃月港才有传言说往生堂认识道上势力,其实这话也没有说错。 许嘉忍不住咬了咬指甲,她一思考就有咬指甲的破毛病,到最后她只是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她心里其实有个大胆的猜测,但一直没有得到证实,只是微微摩挲了一下那本画着闭幕的书页,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只能等到拍卖会的时候再看看了。 许嘉抬头看向钟离和胡桃:“那个,胡堂主,钟离先生,过两天晚上我有事情,可能不太方便带着小白一起去,但他一个人在家我又不太放心,能不能请往生堂代为照顾一下小白?报酬都是好说的。” 胡桃看了一眼冲着她眨眼睛的郁白,再加上这孩子又被【闭幕】所折磨,让胡桃忍不住同情,她点点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当然没问题,本堂主岂是这么不通情达理的人,这事就包在本堂主身上了,记得以后多多照顾我们往生堂的生意。” 许嘉拼命点头:“自然,回头我就办个卡,也会动员我的朋友全部都来往生堂消费。” 当然,她也得有认识的朋友。 “那就一切都好说。” “多谢胡堂主……” “客气客气,叫我胡桃就好。” “嗯呐……” 第 21 章 很快便到了拍卖会举办的日子,为了郁白的安全,许嘉将他送去了往生堂,并隐晦的提醒胡桃郁白现在被人盯上了,希望胡桃能好好保护他,胡桃自然是打包票保证一定会让郁白全须全尾的。 在剧情里乱杀但未必能在游戏里乱杀,但如果在游戏里也同样做到乱杀,那在剧情里同样也能有乱杀的能力,而许嘉相信万一那些人真的敢趁她不在掳走郁白,以胡桃的能力不打爆他们的狗头都对不起她那惊人的伤害。 而且……许嘉看了一眼在一边角落里悠闲的逗鸟的钟离,拜托,那可是还拥有神之心的岩王帝君啊!剧情里面唯一的神啊!2.7版本就只露出了一个背影一个转身就装了一整个版本的逼,该说不说不愧是帝君吗? 胡桃见许嘉还有顾虑,拍了拍她的肩膀摇摇头道:“许嘉,你就放心好了,相信本堂主的能力,虽然本堂主不常用神之眼,但好歹该有的本事一个没少,而且千岩军也会在附近巡逻,郁白只要不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我就能保证他的安全,再说了还有钟离呢,我家客卿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 许嘉揉了揉眉心:“嗯……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算了,那就拜托你们了,郁白要好好听胡桃姐姐和钟离先生的话哦。” 郁白听话的抱着《神霄折戟录》第二卷点了点头道:“嗯,我一定听话,姐姐你就放心和容栎哥哥去查事情吧。” 许嘉见也不用再叮嘱什么了,和胡桃钟离打了个招呼之后便离开了往生堂,而往生堂门外,容栎早已等候多时,他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玄衣,也不知道容栎所属的家族究竟是怎么样顶尖的存在,单就他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就是把许嘉卖了都赔不起。 容栎作为今天被邀请参与拍卖会的有钱人士,而许嘉自然而然沦为了陪衬,为了更像一个保镖,她甚至女扮男装穿了内增,将整个人都撑了起来,幸好她的长相本就中性化,就算是穿男装也不会显得格格不入,反倒多了一丝英气,举手投足之间虽不算得体,却也叫人挑不出什么错处来,跟在容栎后面前往玉京台的过程中,不像保镖反倒像兄弟。 拍卖会的主场地是玉京台的一处酒楼,此处酒楼装修奢华,雕梁绣柱之间皆是金碧辉煌耀眼夺目的光芒,门外则有女侍接待往来的宾客,酒楼离月海亭并不远,高楼耸起,集赌博、歌舞、斗酒等诸多功能于一身,是许多世家子弟都愿意来的地方,而那些大人物的拍卖会也大多在此举办。 据说这家酒楼的老板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却与七星有着密切的联系,甚至他本人可能就是七星中的某一位,这样的传言在璃月商圈传的是沸沸扬扬,但璃月七星却从未处理过这样的传言,正是因为七星的不作为才会让这家酒楼名声大噪,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 所以今天的拍卖会也会在这家名为“辰玉坊”的酒楼举办,因为这场拍卖会过于盛大,所以今天辰玉坊并不接待散客,整家酒楼都被包下来作为了拍卖会的会场。 眼见着就快进入会场,容栎忽然将一个面具交给了许嘉,许嘉一头雾水的看着递过来的面具:“你干什么?” 容栎说:“凝光今天也在,你确定要顶着这张脸去会场?你现在可是我的保镖,能动性可比我这个“世家少爷”高多了。” 容栎这么一说,许嘉瞬间就懂了,她眨了眨眼,做了一个wink手势杀:“少爷,我懂了。” 这场拍卖会中容栎才是多方的焦点,反观她这个保镖就显得可有可无了,只要许嘉的隐匿技术够高超,她想在拍卖会会场里干些什么事应该就不会被发现,反正提瓦特也没有监控这一概念,好,就让她来在提瓦特创造监控。 容栎只是轻轻瞥了一眼许嘉:“既然现在身份是保镖,就扮演好这个身份,像你这么不正经的打手保镖,难免会让人怀疑。” 许嘉鼓了鼓腮帮子:“好啦,我知道了,马上改。” 正巧两人走到“辰玉坊”门口,容栎将邀请函交给门口招待的女侍,女侍看了一眼邀请函上的姓氏,然后又打量了一下容栎的穿着打扮,看到他腰间佩戴着的水元素神之眼,确认了容栎的身份。 女侍恭恭敬敬的将邀请函还给容栎,随后另一个女侍鞠躬道:“姬二少爷,请随我来。” 容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带着许嘉跟着女侍走进了会场,容栎的位置安排在二楼,由女侍带着进入包间,绕是许嘉也被辰玉坊内部的装饰惊到了,就好比他们现在所在的包间周围装饰的纱幔由顶级的丝绸做成。 有些甚至还用珍贵的鲛绡做成,握在手里凉凉的非常舒服,而铺在地上的毛毯由羊毛织成。 容栎随意的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而许嘉作为保镖只能站在容栎身边,双手背在身后,跟个镇宅的神物一样的。 他抬眼看了一眼底下那些身份不够只能坐在一张桌子上买家,抿了一口茶,他的手边还有一个讲价的牌子和铃,许嘉在容栎身后离那栏杆有些距离,看不到拍卖的主持人站着地方,于是看了一眼。 容栎就算不回头看也知道许嘉那一副探头探脑的样子,哪有半点像保镖的样子,于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敲了敲桌子:“许嘉,你有没有做保镖的职业素养?东张西望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们可以关注坐在我们对面的人,同样对面的人也能窥探到我们的一举一动。” 许嘉尴尬的咳嗽一声,重新站定,随后不动声色的站在容栎身后小声道:“容栎,你以前参加过这种拍卖会吗?” 她承认了自己是土狗,就算家里有那种财力但她也没自己参加过这种活动,没想到人生当中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居然还是在璃月参加,完了身份还那么尴尬,不过此情此景她又不得不吐槽了,怎么凝光举办的拍卖会就是露天的呢?米忽悠连个酒楼都不愿意做吗?她差那么内存吗? 容栎端起茶托,抿了一口茶,随后淡淡的翻了翻那本记录着今天所有拍品的册子,用只有许嘉能听到的声音说:“这种时候就是考验眼力的时候了,单单从册子上看不出实物究竟是真是假,那么就只能从实物上看出些许差异了。” 许嘉说:“可我又不知道真品究竟长什么样,又怎么确定假的就和真的不一样呢?” 容栎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目光瞥到了已经站上拍卖台的司仪,只道:“总会有破绽的,虽然你在古董方面是个门外汉,但我相信像你这样对宝藏敏感的人应该也能看得出来拍品不对劲的地方,好了,戏马上就要开场了,我们看戏吧。” 许嘉还想说什么,周围的灯忽然一暗随后就像舞台效果一样所有的灯都集中在了拍卖台上,司仪应该是辰玉坊中的人,穿着一身淡色的旗袍,长发及腰,长相出挑,声音亦非常悦耳:“本次拍卖会由周五爷筹办,辰玉阁提供场地,今天参与拍卖的货品经过多方专家验证,确认皆为正品,并附专业鉴定报告,现在开始走货,第一件,黑釉浮滴碗。” 一个辰玉坊的伙计从一处走了出来,随后用携带的带有钩子的竹竿将放在拍卖台上的存有拍品的玻璃柜吊了起来,随后那位伙计深吸一口气将竹竿提了起来,玻璃柜稳稳当当的吊在了半空中。 伙计慢悠悠的沿着二楼包厢那处的轨迹走,而竹竿上吊着的玻璃柜也随着伙计的走动一间一间包厢的送着,每次在一间包厢前停留了半分钟,随后又移向了下一个包厢。 就这样很快就来到了许嘉和容栎的面前,许嘉微微眯了眯眼,打量了一下玻璃柜中的碗,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而且看容栎的样子也不甚感兴趣。 就这样玻璃柜绕了一圈之后又重新放回了拍卖台。 司仪用拍卖锤敲了敲桌案:“黑釉浮滴碗,起拍价一百万万摩拉。” 话音刚落,便有一楼的人开始叫价,一时间叫价声此起彼伏,才一会儿这只碗的价格就被炒到了两百万摩拉。 看着这争相涨价的形式,许嘉忽然想起了这只碗的供货商,貌似是辉月当铺?于是许嘉问:“一家当铺也会参加这种拍卖会吗?” 容栎道:“你不要小看了辉月当铺,据说这家店历史悠久,甚至比隐言阁成立的时间还要早,他们在璃月港的地位非常之高,正因为辉月当铺历史悠久信誉够高,所以一般的拍卖会他们是不会参与的,周五爷居然能请动辉月当铺,看来这其中确实有猫腻。” 许嘉:“难不成他们是一伙的?” 容栎微微摇头道:“不太可能,据隐言阁所调查的资料,辉月当铺从来不会做那种违背道义的事情,毕竟能在璃月常盛不衰靠的就是信誉和声望,他们不会做自砸招牌的事情。” 许嘉挑了挑眉:“所以?” 容栎摩挲了一下茶杯:“继续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黑釉浮滴碗最后被璃月港其中一位知名富商以六百万摩拉的价格被买走,属实是把许嘉吓了一大跳,反正她是不懂那些富商到底是怎么想的,这玩意你又不可能真拿来当饭碗 用,供着个饭碗只看不用一点儿也不实用,也不知道这些有钱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黑釉浮滴碗被拍走后,司仪又派人上了后几件藏品,这些藏品的最初拍价那是一个比一个贵,许嘉看着拍品像走马灯一样的在她面前来回转来转去。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觉得这拍卖会属实是有够无聊的,就以她那门外汉的目光,现阶段出现的藏品都是没有问题的,就连元素视野也查不出有元素力的痕迹,而且容栎也没有对此做出过多评价。 而且许嘉还发现,这家伙从坐在这里就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喝茶嗑瓜子,徒留她一个人站着,连口水都没得喝,唉,没钱没势的人就是不能像容栎一样要啥有啥。 前几件藏品相继拍卖掉后,拍卖进行了中场休息,司仪退下,随后几个辰玉坊的舞女走上舞台开始翩翩起舞起来,总算是有一个她比较感兴趣的活动了,许嘉忍不住在身后戳了戳容栎的背:“容栎,快,给我抓一把瓜子,我要看小姐姐跳舞。” 容栎听完后一头黑线:“你到底是来这里干嘛的?”这家伙到底是来这混吃混喝的还是来正经做事情的? 许嘉说:“那我现在也不能马上冲出去去调查吧,等那件藏品上来再说,我站了快一个小时,腿都快断了,难道还不允许我磕个瓜子休息休息?我没把你赶下去自己坐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容栎:“……”他是不是还要再给许嘉倒杯茶? 许嘉一边嗑瓜子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一楼的漂亮小姐姐跳舞,她们穿着由鲛绡织成的轻盈舞衣,随着伴奏的笛声渐急,她们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裙裾飘飞,流光飞舞,白皙细长的手亦婉转流连。 在看舞蹈的过程中,许嘉亦发现了一些神奇的细节,因为拥有神之眼,她明显感觉到了舞台上微弱元素力的流动,周围的灯光都打在了舞女们的身上,而周围不乏能使用元素力的存在。 他们将各自所擅长的元素力运用于舞台上造成了光影变化,水元素与火元素的双重反应将水蒸发成为水汽,将舞台周围的湿度增大,而变换集中的光影则聚集在一处,造成了类似海市蜃楼的虚幻景象。 舞女们翩然起舞身形若隐若现,一会儿在这儿,一会儿又在那儿,真叫人看不出到底哪个才是真哪个才是假,居然能将元素力运用到舞台上。 许嘉不禁有些佩服辰玉坊的手段,难怪这些个贵人都喜欢来这里看歌舞表演,这种新奇的表演换谁会不觉得新奇有趣,必然是要来捧一捧场子的。 也许她的手办店也可以学着辰玉坊将元素力也应用到货品之中。 第 22 章 许嘉忽然想到了她空间终端里那张半人半龙形态的猫猫龙线稿图,在这种可以便携式携带的玩偶之上,或许也可以添加一个凝聚元素力的介质,元素力可以作为能源做到多重用途。 比如冒险家或者在做生意途中的商人若是遇到了魔物或者盗宝团的袭击,靠着玩偶中潜藏的元素力可以击退一部分敌人,在此过程中可以迅速撤退。 不仅如此玩偶中也可以放置烟雾弹等多种可供逃脱的东西,这样玩偶可以集美观、防御、脱身于一体,真正实现出行必备便携式防身道具。 最最最重要的是,对这种玩偶的外观也可以多加变化,在璃月就是仙祖法蜕形象,在蒙德就是风精灵或者特瓦林形象,在稻妻可以是狐狸挂件的形式。 只要获得授权,她就可以大量制造赚取利润,这是一个不错的参考方向。 见许嘉呆呆的看着舞台上的舞女,容栎不免有些怀疑这个人可能真的是来辰玉坊看歌舞表演来了,刚想咳嗽一声提醒她,结果还没行动,许嘉就开口道:“容栎,你说将元素力作为一种介质存储在物品当中,等我想用它的时候再释放出来,你说这样是不是可以真正做到利国利民?” 容栎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随后摇了摇头:“到目前为止,人类还没有开发出能稳定储存元素力的容器装置,就算是须弥教令院的悉般多摩学院,偏向于研究地脉之力,你说的这个大概是冷门项目,因为太难了,如果没有做出点成绩是不会给批经费的。 但这个项目在短时间内是不会看到什么经济效益的,所以只能靠学者自力更生了,学术项目这种东西除非有利可图,不然是不会有个人提供赞助研究的。” 许嘉咬了咬唇:“你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仙力和元素力是类似的吧?既然岩王帝君能创造百无禁忌箓,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用类似的方法创造出一个媒介用以储存元素力。” 容栎抿了一口茶,淡淡的看了一眼舞台上流动斑驳的景象,随后道:“帝君是神,我们是人,就算拥有神之眼,也不过是用一个外置的器官凝聚空气中流动的元素力加以利用,你说的过于理想化,你留不住舞台上的美景,正如你永远抓不住流动的水。” 许嘉看着一曲终了,台上的舞女鞠躬落幕,随后退出了舞台,那些如梦似幻的景象也在同一瞬间消失不见,许嘉忍不住咬了咬指甲,喃喃道:“抓不住流动的水吗?” 是了,容器只能抓住静止的水,却不能抓住活水,可如果想要握住流动的水,就必须建立一个循环装置,可循环装置又依靠什么作为动力呢?唔,脑壳疼。 正在这时,主持人重新站上了拍卖台,宣布拍卖继续进行,容栎看了一眼册子,按照拍品展示的顺序,这一次展现的拍品就是抵云洛秋瓶了。 根据隐言阁给的消息,提供抵云洛秋瓶的人手上还有三样货品,而这拍卖会的下半场就主要是拍卖这四件货品。 主持人笑看着大家,显示出了通体呈现银灰色的瓷瓶:“这一件拍品名为抵云洛秋瓶,起拍价一千万摩拉,现在开始竞拍。” 抵云洛秋瓶与辉月当铺现存的抵云白瓷瓶在千年前同属于归离集,是不可多得的珍品,没有专门的供货渠道根本无法获得这种古董,是以拍卖会上半场只是热热场子,那些坐在二楼的大人物可一个都还没举牌敲铃竞价呢,可见下半场才是整场拍卖会的焦点。 容栎向许嘉招了招手,许嘉上前弯腰将耳朵凑到容栎身边,随后听容栎低语道:“你现在可以出去找找线索了,据我调查,供货商一般会在五楼,记住,小心行事,辰玉坊不是一个简单的歌舞坊那么简单,遇到不认识的人不要过多话,也不要靠近。” 那不男不女的家伙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也是颇费了一番周折才将那几个人所在的楼层打听清楚,但具体是哪个房间得容栎自己去找,他不会管。 而且如果在找人的过程中被那不男不女的家伙发现的话,他可是会毫不留情的把人丢出去的,所以容栎只能让许嘉自求多福。 许嘉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没问题,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身手吗?” 容栎一脸面瘫的看着许嘉:“对不起,还真不太相信。”这家伙咋咋呼呼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容栎总觉得如果她的神之眼是火元素的,恐怕找不到人就一个楼给他炸了。 而由于要突出拍卖重点,一二楼所有的灯光都是打在拍卖台上的,因而真正照到客人的光其实并不多,远远望去他们只能看到真正可以竞拍的人。 而许嘉现在所在的位置隐于黑暗之中,旁人看不清容栎身边还有一个人,只要许嘉动作轻点,从远处望去根本就看不出来容栎身后少了一个人。 许嘉一头黑线,她戴上了容栎之前给她的面具,微笑着对容栎说:“你就瞧好了吧,我的能力不比你们专业的差。”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结果刚想往右边走,就听到容栎幽幽的声音响起:“往左边走是楼梯。” 许嘉觉得有些尴尬:“……”然后默默的合上门往左边走了。 容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总觉得任务交给许嘉不太靠谱的样子。 容栎重新抬头,发现抵云洛秋瓶的价格已经炒到了两千万摩拉,他用牌子敲了敲自己的手心,目光落到了他斜对面的那个被屏风挡起来的存在,由于距离较远,他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正是七星之一的【天权星】凝光,透过屏风,他发现凝光似乎也在朝他这边看来,容栎摩挲了一下属于自己的加价牌子,不知道许嘉知不知道她自己现在被很多大人物盯上了吗? 处在容栎斜对面的凝光知道许嘉和容栎是一起来的,她自然也是清楚许嘉不可能长时间待在容栎身边不动,那么他们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这制造赝品的家伙而来。 站于凝光身边的百识上前对凝光暗语道:“凝光大人,根据我们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许小姐去往了辰玉坊的五楼,而那里早在半年前就被人包下,作为私人使用的地方,能自由上去的只有坊主,所以已经很久不对外开放了。” 凝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继续看着吧,必要时可以帮许小姐一把。” 百识道:“若非凝光大人曾在姬家看到过抵云洛秋瓶的真品,恐怕今日就要被这会上的赝品糊弄过去了。” 方才装着抵云洛秋瓶的玻璃柜在她们的面前晃悠了半分钟,讲真的,以百识丰富的经验愣是没看出这东西是个赝品,要不是她之前跟随凝光前往姬家拜访时看到过真品,今日或许就要搅乱凝光大人的计划了。 凝光只道:“现在拥有抵云洛秋瓶的并不是姬家,而是现在正坐在这个会场里的那个我行我素且已经脱离姬家的叛逆二少爷容栎。” 也是那个游离于璃月道上的隐言阁阁主,隐言阁在他的领导下日渐壮大,甚至对前来委托的内容来者不拒,正因为如此这位阁主也上了七星的重点关注名单,生怕这小子一个不小心就干了什么对璃月不利的事情。 正在凝光想这件事的时候,就听到对面传来容栎那清冷且疏离的声音:“五千万摩拉。” 整个拍卖会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主持人大声道:“五千万第一次,五千万第二次,五千万第三次,成交。”说完,用拍卖锤敲了敲桌案,示意这比买卖已经达成。 百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凝光:“凝光大人,他疯了吗?明明知道这东西是假的,还花五千万摩拉拍下这东西?”这叛逆的小少爷是人傻钱多吗?就算姬家有钱,也不能这么烧啊,更别说这小子已经脱离了姬家。 凝光却没有觉得吃惊,容栎这是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要的效果就是让人当他是人傻钱多的富家小少爷形象,这样一来许嘉若是想查些什么也能少些阻碍。 毕竟就算真的脱离姬家,他那个心疼弟弟的大哥又怎么舍得让唯一的弟弟在外面受苦,就算没钱了也绝对会接济容栎,更不要说容栎本身就非常有钱。 拍卖会上的抵云洛秋瓶为赝品这件事在场的请来的客人当中就只有凝光和容栎知道,一般人还不配被请到姬家去看那珍品。 正因为如此,凝光觉得这中间可能涉及到一些赝品的走私贩卖,这条产业链极为隐秘,所选取复制的藏品要求必须是那种名不见经传但却价值高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人分辨不出真假,再加上拍卖会大部分拍卖的都是真品,就算有人真的发现了这东西是赝品,也没有办法证明,白白的吃了这么个闷亏,赝品的走私在璃月港其实并不少见。 但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七星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而且利用真品在璃月港流通的时间差将赝品先行让专家出具真品文书,随后再卖出去,这样即便真品问世也会被当成赝品,这其中的利润有多大,可想而知。 凝光微微皱了皱眉,她现在的身份太过敏感,七星的身份虽然能提供便利,却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她的行动,再加上辰玉坊本身特殊的规则。 七星可以知道辰玉坊中发生的秘闻,却不能将这些秘密带出辰玉坊,所以辰玉坊并不单单只是一家歌舞坊,所以很多人会面都喜欢在辰玉坊。 不过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既然许嘉破了这个规则,那么凝光也可以在她能力范围内帮上许嘉一把,七星为了达成目的会在原则范围之内不择手段。 …… …… 另一边,许嘉小心的潜上了五楼,当她踩着楼梯蹑手蹑脚的爬上来的时候,被五楼的景象惊呆了,无他,这里被施加了类似仙人洞天的空间折叠技术。 整个五楼比外面看起来的还要宽敞,整个走廊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尽头,中间还有分岔路,整个空间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不仅如此,五楼的装修也与其他几楼各不相同,脚底的地板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就和酒店的那种地面一样,走起路来也没有声音,许嘉先是在楼梯边探出一个脑袋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之后才小心的踏了出去。 论隐匿潜行她绝对比不过夜兰容栎之流,但她同样有自己的小办法,只见许嘉张开手,将高浓度的元素力凝聚成了一个个会动的小人。 小人在主人的驱使下在许嘉的手心上蹦蹦跳跳的,许嘉弹了一下小人的额头:“去,帮我去看看哪个房间有可疑的人。” 按照容栎的说法,这个时候五楼应该只有几间房间有人,但这里起码得有几十个房间乃至上百个房间不等,她这样一个一个找起来未免有些费时费力,还不如制造岩元素小人为自己所用,其实她也是最近才发现了自己有这么一个能力。 空间终端最近新出了一个功能,她不仅可以通过自身神之眼探查到附近神之眼持有者的存在,亦可以像像钟离那样随心所欲的使用空气中流动的元素力,既可以造成额外伤害,又能制成高阶元素傀儡。 许嘉将狙击防风镜戴上,随后让手上几个元素傀儡去找可疑的房间,然后自己去了另一条路上。 空间终端的能力可以将元素傀儡所看到的东西通过元素视野的方式投射到许嘉的狙击防风镜上,这还是许嘉第一次使用这种能力。 在元素傀儡脱离她的手心前往主人所要求的方向的时候,许嘉开启了元素视野,而这一瞬间无数信息流一窝蜂的涌上她的眼前。 许嘉摇了摇头以抵御大量画面出现在她眼前的晕眩感,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在走廊上。 在元素视野的加持下,她能看到房间中元素力的流向,但她所走过的大多数房间基本上都没有元素力的气息,也没有神之眼持有者的存在,甚至没有人的存在,所以她敢肯定这几间房间都没有人。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在许嘉的狙击防风镜下其中一个元素傀儡的视线中,她看到了一堵门,元素傀儡本就由元素力构成,本能的亲近元素力,它直接就赖在那扇门前不走了。 许嘉一看有戏,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转身就要朝着那个元素傀儡的地方走去。 结果刚刚转身脚踝就被一根白绫系住,握着白绫的人手劲很大,他只是那么轻轻一拽,许嘉整个人都被拽飞朝着他的位置飞去。 然后不出意外的被人摔在了地上。 第 23 章 许嘉整个人趴在地上,得亏地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她摔的倒是不怎么痛,许嘉龇着牙想要爬起来。 结果控制着白绫的人似乎有意不想让许嘉起来,再一次缩紧手中的白绫,许嘉又一次趴在了地上,然后就听到了一个戏谑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被我发现了,一只偷偷溜进来的小老鼠。” 许嘉艰难的回过头,看到了一个看上去雌雄莫辨的人,那人穿着华丽,双手手臂搭着由鲛绡制成的深色披帛。 他蓄着一头淡粉色的长发,佩戴着各式各样颜色鲜艳的宝细钗子,其中一个钗子上吊着一个璃月样式的风元素神之眼。 在穿着上几近奢华的此人,其容颜与钟离达达利亚他们相比也是不分上下的。 他的五官深邃,眼角勾画着深红色的眼影,眉心点缀着妖艳的凤纹,长的唇红齿白,一双淡紫色的眼眸洋溢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好吧,这个非常扣分! 因为他正在嘲笑自己!好好的美人,长了一双嘲笑人的眼睛和一张嘴。 美人是男子,虽然穿着打扮上更像女子,但他穿着单薄,露出了有些苍白的胸膛,嗯,平平无奇,再加上还有喉结,许嘉一眼确定了这个人的性别。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陌生男人这样打扮确实比女人还要好看,最最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是一个风系成男啊!!!! 许嘉第一眼看到这美人的神之眼的时候,脑子里就浮现出了这么一句话,风系死友人,美人,你是不是死友人啊? 不过一想死友人的貌似都是小男孩,这家伙怎么看都是成男,话说适配小男孩的友人定律对风系成男有效果吗? 许嘉憋屈的凝聚手上的岩元素力出其不意的割断了脚上绑着的白绫,然后翻身拉开了与美人的距离,警惕的看着他,容栎说过辰玉坊不单单只是一家歌舞坊。 千万不能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美人虽然长的美,但许嘉也知道越美的东西越毒,相比于相信眼前的美人,她还是愿意相信容栎。 美人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许嘉,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许嘉身后。 就在那一瞬间许嘉忽然觉得身后一阵阴风嗖嗖,背后忽然冒出了一阵冷汗,巨大的身体阴影将她整个人都遮住,许嘉从地面上的影子看到了那东西的轮廓。 她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的凝聚岩元素力于拳头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势狠揍了后面那个东西一拳。 不管后面是谁,敢在她背后装神弄鬼许嘉就先给他一拳教他做人,但让许嘉没有想到的是她的拳头直接穿过了那个人影,许嘉一脸不可思议的抬头,却发现站在她身后的是这个通体黑色的怪物。 怪物悬浮在空中,身体恍若波动生命,有着人的轮廓,勉强能算面部的地方被装上了木制眼耳口鼻,许嘉的拳头直接穿过了怪物的身体。 而怪物像接触不良的机器一样缓缓低头,那木制的嘴巴居然对她露出一个微笑,下一秒许嘉就被一股特别的气流弹飞到了美人脚边。 许嘉看着自己的手,在被弹飞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了眼前的怪物将她的元素力吸走,还给她的是黑乎乎且有些粘腻的东西此刻沾在了她的手和衣服上,将她的衣服弄得脏兮兮的。 短短几分钟内,好几个和这个怪物长相一致的存在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它们将许嘉和那美人团团围住,随后从他们身下缓缓流下了类似墨水一般的黑色液体那些黑色液体就像被控制了一样蜂拥着朝他们而来。 关键时刻许嘉跳了起来,将那美人护在身后,纯净的岩元素力以许嘉为中心,往地上扩散开来,黑色液体被扩散的频率弹开,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许嘉抓住美人的手腕,一下子带他冲了出去,她打了一个响指,那些四散在五楼的岩元素傀儡除了找到房间的其他的全部以极快的速度来到许嘉身边,并为其抵挡那些黑色怪物的追击。 而许嘉带着那美人依靠狙击防风镜上不动的岩元素傀儡的位置一路奔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许嘉才看到了那个孤零零待在走廊里的岩元素傀儡,岩元素傀儡见到许嘉的一瞬间就化作虚无消散在了空气中。 许嘉找了一个能落脚的地方坐下休息了一会儿,第一次使用活性岩造物并同时操控这么多岩元素傀儡,耗费了许嘉不少力气,仅仅只是短短十分钟就让她累的气喘吁吁,看来以后还得加强体能,许嘉这样想。 然后她的目光落到了右手手臂上的黑色液体,她用手沾了沾,放到鼻尖闻了闻,却闻到了淡淡的墨香味,这貌似真的是墨水? 回想起刚才与那个黑色怪物贴身过程中的细节,许嘉亦发现了疑点,那个怪物浑身上下皆是软乎乎的,许嘉一拳砸过去的时候,只感觉到黏腻,就好像砸到了粘稠的水中。 而且那怪物身上的墨香味更加浓郁,还能吸收她手上的岩元素力,而且异变好像就是从那怪物吸收了她的元素力后才开始,难不成这家伙是靠元素力来行动的。 许嘉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阵轻笑,她抬起头看着正好整以暇的抱臂看着自己的那位陌生美人,他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貌似从陷入困境到成功逃脱的过程中他一点儿没有露出担心的神情。 许嘉微微皱眉,忽然起身以极快的速度用藏在衣服里的匕首贴上了那位美人的脖颈,只是轻轻一刮,那美人的脖子就被划出了一道小口,殷红的鲜血缓缓从口子中流了出来。 许嘉在心里吐槽这美人皮还挺嫩,就只是轻轻一划就流血,但面上还是表情凶狠,轻声威胁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 不据实相告的话,我就噶了你!”都被人发现了,她总不能放这家伙走,不然影响到了计划可就得不偿失了。 美人只是眨了眨眼静静的看着许嘉,那细而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皮一耷拉,看上去委委屈屈的,就好像许嘉对他做了什么事情一样。 许嘉:“……”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一个强抢民女的采花大盗,尤其是这姿势简直是绝了。 但覆水难收,许嘉也只能继续厚着脸皮这样做了,结果还没再威胁就听到那美人道:“小老鼠,知不知道辰玉坊的规矩?” 许嘉微微皱了皱眉,貌似之前听容栎提到过辰玉坊不允许打探秘密,哪怕是七星都不被允许带出来自辰玉坊的秘密,不然后果自负,讲真的一开始许嘉确实被这噱头给吓到了。 但容栎还告诉许嘉,他先前已经和辰玉坊坊主达成了协议,在拍卖会举办期间,他的人出入辰玉坊禁地是被允许的,但仅限于举办期间。 若是在拍卖会结束后许嘉还在这儿,那她就真的走不了了,所以许嘉才能在碰到人之后还能这么有恃无恐,而且看样子这人应该是辰玉坊的人。 不管情形如何,绑了再说,按照许嘉多年来的经验,有神之眼长相又这么妖孽,一定是辰玉坊的重要人物,拿他当人质绝对妥了,而且……嗯……自己应该打的过他,大不了就跑。 许嘉理直气壮的说:“不知道!你也别说,我不想听,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就把你噶了。” 美人微微眯了眯眼,低头细细的打量着许嘉:“辰玉坊坊主戚琊,你做事鬼鬼祟祟的,我还不能拦住你了?想要杀了我?小老鼠,胆子不小啊。” 许嘉:“……”诶嘛,她这什么鬼运气,出门就撞上了辰玉坊的坊主,还扬言要噶了他,救命,尴尬了。 心里尴尬归尴尬,许嘉咳嗽一声,面上却不改凶狠:“你和他们狼狈为奸,豢养这种奇奇怪怪的怪物,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好人。” 戚琊十分坦然的说:“我本来就不是好人,自然也无所谓当不当好人。” 许嘉:“……”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戚琊眼神示意许嘉将匕首放下:“小老鼠,是容栎让你来的吧,我还以为他会自己来。” 许嘉放下匕首,仍然警惕的看着戚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从容栎的叙述上,这家伙好像不太喜欢戚琊,甚至还有点仇视这家伙,所以还是小心行事。 戚琊勾了勾唇:“你受容栎主观影响太深了,我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可不会影响我与你之间的交集,我们可以谈一谈。” “少来,谁知道你在暗处观察我多久了。” 许嘉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去那个被岩元素傀儡锁定的房间。 结果还没踏出一步就被戚琊揪住了后衣领,许嘉刚想说话就被戚琊用一块帕子堵住了嘴巴,然后整个人就被戚琊藏到了暗处。 许嘉刚想挣扎,却被戚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她就看到了先前那个与被她的元素傀儡拦住的怪物类似的存在,原来在这个地方还有很多这样的怪物。 他们就像守卫一样守护着这里,许嘉微微眯了眯眼,不一会儿这里就多了许多这样的怪物,但在先前傀儡传回来的画面中并没有出现这种怪物的存在啊? 许嘉吐出嘴里的手帕,看向戚琊,眼神示意:“怎么回事,还有你不是辰玉坊坊主吗?在自己的地盘怎么和做贼似的?” 戚琊摇了摇头,笑道:“辰玉坊的五楼不对外开放的原因是已经租赁给了旁人,就算我是坊主也得遵从辰玉坊的规矩,不过坊主还能上来走动一下,这不就碰上了你这只小老鼠吗?” 许嘉挎着一张脸:“我有名字,叫许嘉,小老鼠什么的也太难听了吧?” 搞的她跟个小偷似的,虽然好像也没什么差别,不对不对,她是为了调查赝品一事以及郁白姐姐的事情才来的。 戚琊勾了勾唇:“偷偷摸摸的,可不就是小老鼠吗?” 许嘉:“……说实话,作为辰玉坊坊主,你也挺像一个小偷的。” 戚琊只是微微一笑:“因为和他们签订契约的并不是我,而是辰玉坊上一任坊主,我人微言轻,上一任坊主签订的大多数契约都不能过我的眼,可不就只能偷偷摸摸的进来了?” 许嘉却对戚琊说的话持怀疑态度,辰玉坊坊主可是连七星都要敬畏三分的存在,戚琊有他说的这么无能胆小吗? 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这家伙应该暂时和自己同一战线的,也可以从他这里套点情报。 于是乎许嘉压低声音道:“既然你作为辰玉坊坊主,应该知道是什么人包下了整个五层,又是什么时候包下的?” 戚琊笑眯眯的说:“很抱歉,这些我不知道。” 许嘉退而求其次:“那你知道那个房间里住着什么人吗?” 戚琊笑着摇头:“很抱歉,我也不甚清楚。” 许嘉坚持问:“那你在这里有没有见过一个和我差不多的女孩?” 戚琊摇摇头,从始至终他给许嘉的回答就是不知道,不清楚。 许嘉问到最后已经颇为无语了,她敲了敲额头:“……所以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啊?” 戚琊想了想,指了指那外面游荡的东西:“我虽然没在这里见过你说的女孩,但我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基于元素力创造出来的绘画作品,你方才不是用元素力打了一拳其中一个怪物吗?就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许嘉道:“这怪物身上流动的东西是墨水,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味,你说它是绘画作品,神笔马良啊?画的东西都能变成真的?” 戚琊偏头,眼中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何为……神笔马良?是璃月人士吗?” 许嘉一僵,连忙摆手:“你可以当我刚才在碎碎念,言归正传,貌似是在那怪物吸收了我的元素力后,就开始具备了攻击性,之前就这样围攻了我们,等等,你不会是演戏来骗我的吧?说不准这怪物就是你操控的。” 戚琊失笑,他摩挲了一下自己涂着丹蔻的手指:“你有点聪明,但不多,居然现在才想起这个可能性吗?” 许嘉:“……”过分了啊,她看起来很蠢吗? “不过你猜错了,这些怪物时不时就漏墨,我才不想要那黏糊糊的墨水滴在我的衣服上呢。”戚琊说着,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颇有些傲娇的说,“再说了,如果你真的认为这些事情是我一手主导的,也不可能这么大大咧咧的质问我吧?” 许嘉:“可能吧,毕竟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逻辑是怎么样的。” 戚琊道:“那些墨水怪物由元素力交由动力,在非常稳定单一的元素力作用下,他们只会四处游荡巡逻,但要是参杂了另外的元素力,就有可能破坏动力的稳定状态,这是一个动态平衡的过程。 在趋向于平衡的过程中墨水怪物会具有攻击性来消耗那些乱入的元素力,直到供能的元素力趋于稳定为止,我当时只是想提醒你当心被弄脏衣服,结果你就一拳砸上去了,你砸上去就算了居然还用元素力。” 许嘉对戳食指狡辩道:“谁知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你无缘无故把我绑起来谁知道你想做什么。”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许嘉摆摆手,无奈道,“这东西能吸收元素力,可普通的攻击对它们好像起不了什么作用啊?” “你想做什么?” “我要去那间房间看看,里面或许有我想要的答案。” 第 24 章 “等等。”许嘉这样说着,忽然眯了眯眼,转身抱臂打量着戚琊,歪着头道,“容栎说五楼是拍卖会最后用来签订契约完成交易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五楼住的应该是那些供货商,可你怎么和我说你不知道这房间里住着什么人,合着你是在蒙我呢?” 说完,许嘉又在戚琊面前晃了晃手中的匕首,一副再敢说谎马上掏你腰子的架势。 面对那闪着冷光的匕首,戚琊只是摸了摸脖子上那处伤口,他的自愈能力比较强,这会儿已经不流血了。 只见他整理了一下手臂上挂着的披帛,无奈的摇摇头:“我没有骗你,五楼的确是用来签订契约的地方,但是你真的觉得现在所在的位置还是辰玉坊的五楼吗?” 许嘉没有放下手中的匕首,质问道:“什么意思?这里难道不只是简单的施加了类似仙人洞天的技术吗?” 戚琊只是摇摇头,他摩挲了一下他们靠着的墙壁,随后对许嘉道:“有没有火种?劳驾,借个火。” 许嘉并不清楚他要干什么,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火柴盒交给了戚琊。 戚琊抽出一根火柴,随后摩擦点燃了火柴,将那一团火苗放到了墙壁上,墙壁上的墙纸却并没有像许嘉想象的燃烧起来。 反倒是上面的图案在火焰的侵蚀下一点点融化,化为氤氲的墨水一点点往地上落,火柴能燃烧的地方不多,很快便熄灭了,但是那一处被灼烧的墙壁却因为火焰的温度不断化作墨水滴落到地上。 许嘉半蹲在地上,用手点了点那墨水,闻了一下,和那墨水怪物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堵墙壁也是被画出来的。 “不仅如此,你现在所处的位置所呈现出的一切景象都是被画出来的,从你踏入五楼开始就已经成为了旁人的瓮中之鳖,现在再想原路返回也是出不去的。”戚琊一脸轻描淡写的说, “你此行的目的应该是低调调查,就算你能靠着强大的元素力撕开这个画中世界出去,势必会引起不小的注意,到时候任务还没完成就已经打草惊蛇,这不得已的办法应该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吧?” 许嘉问:“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和我合作?”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家伙想要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而且从一开始她就在考虑一个问题,容栎作为隐言阁的人,与身为辰玉坊的坊主进行交易合作,必然是各取所需。 容栎代表了她的利益,需要查清楚这背后之人的身份以及找到郁白姐姐的下落并把她救出来。 但戚琊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如果他之前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的目的很有可能是想夺权,毕竟作为新一任坊主完全掌握辰玉坊总需要时间,也会有麻烦。 这样一想倒是合情合理,现在与她合作大概也算是认可了她的能力。 戚琊点点头:“不知道冒险家小姐能否给我这样一个机会?我可以在我能力范围内提供你必要的帮助。” “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就算不是你与他们签的契约,但合作显然是双方受益,受益方还是你们辰玉坊,你是坊主,这些钱最后都会流入你的口袋里,又不能流到那上一任坊主的口袋里。” 戚琊似笑非笑的看着许嘉:“也流不进去,因为他人早没了,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许嘉:“不是很想知道。”都这么说了,死的大概惨不忍睹吧,而且很大概率是仇杀。 “你想什么呢。”戚琊笑的春风满面,“法治社会,谁会做仇杀这种事情呢,要是我的话,肯定会伪装成醉生梦死下猝死的呢。” 许嘉:“……”他好像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戚琊道:“好了,实话告诉你吧,我接手辰玉坊不过半年,不过是一个挂名的坊主,辰玉坊在过去私下里究竟做了什么我也不甚清楚,但我知道如果放任辰玉坊继续这种危险的行径,迟早完蛋,你也看到了凝光今日出现在辰玉坊,就是七星发出的信号。” 许嘉抬手道:“可据我所知,辰玉坊坊主不是与七星交好吗?而且辰玉坊本身也是令人忌惮的存在。” 戚琊淡淡的说:“虽是庞然大物,内里却早已腐朽不堪,这样的存在不会持续很久,与其东窗事发后七星查封辰玉坊,将其变成七星的产业,倒不如由我完全掌握辰玉坊。 你可以思考一下,若是七星掌握了辰玉坊,璃月可就没有能真正畅所欲言的地方了,但若是我掌握了辰玉坊,我能保证辰玉坊仍然是从前那样的规矩,这于大家来说不都是好事吗?” 许嘉歪头思考了一下,她摸了摸下巴道:“戚坊主,你和容栎的交易是以我为纽带进行连接的,你和容栎可能有点龃龉,但容栎背后是隐言阁你也只能捏着鼻子和他合作,总不能跑去和七星合作,所以你想通过我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容栎给了我利益,所以我们达成了愉快的合作伙伴关系,但戚坊主,你能给我什么呢?” “我……” 许嘉直接将戚琊的路全部堵死:“诶,可不要说你与容栎已经算过了,容栎是容栎,我是我,这个得另算,要加筹码。” 戚琊问:“你需要什么?” 许嘉笑眯眯的说:“戚坊主若是日后得了辰玉坊,便是如虎添翼,我要的不多,只需要辰玉坊的人脉罢了。” 她可有打算了,等日后手办店真的开起来,还能请辰玉坊帮忙宣传,甚至还能偷学到点对自己有用的技艺,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戚琊评价道:“你还真是胃口不小啊。” 许嘉双手叉腰笑眯眯的说:“但我有能吃下这么多东西的实力啊,绝对不会被撑死,你既然问了我,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戚琊双手抱着手肘,微微点头:“成交,等出去之后我会准备好契约文书。” “可以。”许嘉没有什么异议,转身看向外面游荡的墨水怪物,“这个怎么解决?以及我们怎么出去?” 在他们说话的瞬间,那些墨水怪物逐渐平静下来,在数量上也渐渐减少,看样子应该是消耗了她的元素力,供能元素力逐渐趋于稳定。 戚琊:“你那一拳元素力凝聚的应该不多,现在他们的行动已经趋于平静,你方才找到的那个房间类似于生门,是出口,进去就可以回到来时的路。” 许嘉:“确定吗?” 戚琊点头:“确定,不过想开那道门还必须靠着大量的元素力,可一旦使用流动的元素力,势必会被那些怪物察觉并吞噬,他们吞的越多,攻击力越强。” 许嘉转了转手中的匕首:“这好办,不就是要元素力吗?等着。” 说完,许嘉就潜了出去,手中再一次凝聚了岩元素傀儡,几个岩元素傀儡受到主人的控制引诱着那些墨水怪物一步一步朝着生门去。 既然他们以元素力为能源,对这种送上门给它们吃的元素力肯定来者不拒。 果然不出许嘉所料,那些墨水怪物本能的亲近元素力,在脑中规划好路线被突然出现的元素力傀儡打乱,全都慢悠悠的飘过去妄想吞噬元素傀儡,元素傀儡站定在门口,就在快要被墨水怪物吞噬的时候。 许嘉忽然祭出她的佣兵重剑,将重剑当做棒球棍,将那些一窝蜂被吸引过去的墨水怪物拍进了门里。 在墨水怪物触碰到门的一瞬间,门的中心显现出一个紫色的雷元素符号,而墨水怪物也在瞬间化作墨水染晕了门。 许嘉活动了一下筋骨,继续把这些墨水怪物当做棒球来打,不一会儿,生门所需要的元素力就充足了,但那门以及周围的墙壁也黑的看不清楚了,她收回重剑随后拍了拍手,招呼着戚琊赶紧出来。 戚琊用长袖掩面,看着那扇门上还在流动的墨水,满眼的嫌弃:“你把门弄得这么脏,怎么走的进去?” 许嘉刚想说小心一点就不会蹭到衣服了,结果一看戚琊身上的衣服,嗯,非常贵,而且脏了好像还特别难洗,浑身上下都透着“名贵”二字。 许嘉忍不住吐槽:“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穿这么华而不实的衣服啊,能不能学学容栎?” 戚琊冷哼,又一次整理了一下自己华贵的衣服:“身为辰玉坊的坊主,怎可穿着如此低调不起眼?他是隐言阁的人,穿着自然需要如此,你又怎能拿他与我相提并论,开门。” 他讨厌弄脏衣服,讨厌自己狼狈的样子,这种事情还是让别人去做吧。 被迫开门弄脏自己衣服的许嘉,拿了刚才戚琊塞她嘴里的手帕将门推开,门在打开的一瞬间闪现出一阵刺眼的光芒,二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等到光芒渐渐黯淡下来之后,许嘉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周围的装潢极其奢华,家具什么的一应俱全,屋内燃烧着用霓裳花做的散发着芬芳幽香的香料。 许嘉环视着四周,看到了桌上摆放着各色各样的矿料,以及研钵中已经变成粉末的矿粉,钵杵随意的扔在桌上,不仅如此,桌上还摆放着瓶瓶罐罐以及一堆颜料。 看样子房间的主人是个画家,想要什么颜色都是自己调的。 “你看这儿。”这时在许嘉身后的戚琊忽然出声,许嘉转身走到戚琊这里,原来戚琊推开了一道虚掩的门,看到的这一间房间里摆满了各色各样的古董。 许嘉可能不甚清楚,但戚琊却知道这里的古董都是那些极为名贵但是不可多得的存在,许嘉职业习惯的开启了元素视野,却让她发现了异样,这些古董上面不约而同的散发着紫色的元素力。 许嘉对戚琊暗语:“这些古董上面都有或多或少的雷元素力,结合容栎说的,这些古董可能都是假的。” 戚琊紧锁着眉头,他大步走到其中一个货架前,伸手触碰其中一面看上去年代久远的镜子,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其他的东西我看不出来,但这个镜子确实是假的,这个镜子的真品曾经属于辰玉坊,不过被当年的我打碎了,不过制作它的人居然能将它复制的这么完美,还真是好手段。” 许嘉捏着下巴低头思考:“说不定,这些东西和那些墨水怪物一样都是画出来的呢?只要掌握了古董的大量资料,根据光影变化等条件,就能画出一模一样的来,就算是最厉害的鉴宝行家也没法鉴别。” 只要对方的画技高超到就和拍出来的照片一样逼真,完全可以做到这种事,许嘉忽然想到了郁白的话。 “我姐姐画画也很好,她画的东西都很像真的一样,每次看姐姐画画我都觉得画上的东西似乎下一秒就能走出来。” “要是被千岩军知道了,姐姐……姐姐会被抓起来的,姐姐是因为我才被他们逼迫的,她是无辜的……可姐姐也做错了事……” 原来郁白的姐姐拥有的是这样的能力吗?这就是郁白所说的做错事吗?是啊,为这种黑色产业服务,确实要受到律法的惩罚,所以郁白才那么不愿意请千岩军帮忙,哪怕他的姐姐是被胁迫的,但他不敢拿姐姐去赌,他只想让姐姐重获自由。 不过现在看来,郁白的愿望注定是不能成功了,许嘉不知道凝光知道多少,但她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了一些问题,世界上并不存在密不透风的墙,七星介入那是迟早的事情,只能寄希望于凝光宽大处理了。 戚琊用手指摩挲着那个看似真品的赝品镜子,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谁了,真是没想到,她居然又回到了这里。” 许嘉歪头:“你认识那个人?”戚琊居然认识郁白的姐姐?照现在种种线索推断郁白的姐姐也是个神之眼持有者,还很大可能是个雷元素神之眼。 好家伙,风系失友人,尤其是雷系友人,所有雷元素神之眼持有者,警惕风系友人啊。 戚琊还未点头承认,就听到房间里出现了一个不属于他们二人的声音:“如果可以,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回来……” 听到声音,许嘉回头,看到了一个银发琥珀色眼眸的少女,少女和她差不多身高,但她实在是太瘦了,面色也特别苍白,貌似轻轻一推就能将她推倒。 她穿着束腰的白色衣服,衣服上配以蓝线缝制的琉璃百合,配着一条黑色织金及膝长裙,扎起高高的马尾。 一只巨大的和她半身差不多大的毛笔在她身后背着,这支笔上海吊着一个闪闪发光的雷元素神之眼。 戚琊没有转身,抱臂道:“好久不见了,郁绯……” “好久不见了,戚坊主。” 好家伙,这俩人还真认识啊! 第 25 章 戚琊听到那个略带嘲讽意味的“戚坊主”的时候,这才缓缓转过了身,淡紫色的双眸中终于变了些许情绪:“看的出来,自你离开辰玉坊之后,过的并不好。” 郁绯琥珀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怅然,但更多的是对戚琊的嘲讽:“我也不觉得在辰玉坊过的有多好,如你所见,我在这里依然没有自由,倒是你都已经混到了坊主,看来这些年没少耍手段啊。” 戚琊轻笑一声,恢复了那种怡然自得的状态:“不这样做的话,我在辰玉坊永无出头之日,如果不是无意中发现了那个画中世界,我倒还真不知道原来赝品贩卖的这场黑色产业链中居然还有你的身影, 的确,你的能力能将假的做得和真的一模一样,若非我知道这个镜子已经被打破,恐怕也真要被糊弄过去了。”说着,指了指架子上的那面铜镜,然后死死盯着郁绯。 郁绯不卑不亢的回应着戚琊的目光,言辞犀利伤人:“是我做的又怎么样,这不是给你机会伤古怀今吗?让你好好回忆在这辰玉坊的前任坊主做的那些腌臜事,看样子,你是想要继承他老人家的产业继续助纣为虐啊,也不知道七星什么时候把你送进监狱呢?” “够了!”戚琊的面色终于难看了下来,他铁青着脸冷声道,“不要再说了。” “这就受不住了?”郁绯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接下来说的话字字杀人诛心, “不知你光鲜华丽的外表下藏的究竟是怎么样一颗祸心,前任坊主怎么死的,你心知肚明。” “……”戚琊低下头,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随后重新抬头,“你那幼弟现在还不知所踪吧?指不定被卖到哪个国家去了,你这个做姐姐的不想着办法逃出去找弟弟,反倒在这里怼我,现在想想你这弟弟还真是可怜啊。” 郁绯眼神变了,她愤愤的说:“住嘴,你以为我不想出去吗,你以为我不想找我弟弟吗?” 许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合着这俩人是有仇啊,就使劲对着对方的痛处戳戳戳,这样下去可不行,她横在两人中间,暂且抵挡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两位停停停,容我说几句话。”许嘉张开双臂隔绝两人前进,深怕他们神情激动着就干起来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那个,郁绯,对吧?你好,我叫许嘉,你别听戚琊乱说,小白现在很安全。” 听到许嘉叫弟弟的名字,郁绯一愣,随后抓住许嘉的手腕,神情激动的摇晃着许嘉的手臂:“你知道小白在哪儿对吗?他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委屈?” 戚琊冷飕飕的说:“呵,你把人家都快摇吐了,还一个接一个问题,她只长着一张嘴,你让她先回答你哪个问题?” 郁绯直接就没理戚琊的话,但还是松开了许嘉的衣服,等着许嘉给她回答,许嘉道:“放心放心,小白目前住在我家,不过那些追捕他的人也在璃月港,为了他的安全,我把他暂时托付给了可靠的朋友照看,正是他委托我来寻找你的下落的,他很想念你。” 郁绯一听郁白过的很好,心底的一块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她低头笑了一下像是如释重负:“太好了,我还在担心他没了我,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被那群人抓到。” 郁绯擦了擦眼角溢出的眼泪,向许嘉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你,愿意收留我家小白,还愿意接受他的委托来寻我。” 许嘉连忙扶起郁绯:“折煞折煞,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而且小白很乖,是个很让人放心的孩子呢。” 郁绯点点头,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他在大事情上一直都很让人放心,还是要谢谢你。”听许嘉说,那群人还不放弃寻找郁白,要是没有许嘉,这孩子指不定还要受多少苦。 许嘉挠了挠头发道:“那个,郁绯,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救出去,以及破坏你们刚才所说的这个黑色产业,戚琊和我达成了合作,他暂时是值得信任的,你们能先放下彼此的芥蒂合作一把吗?” “如果是恩人说的,自然无法推脱拒绝。” 郁绯虽心有不满,但现下的情况就是需要捏着鼻子合作,她也只能放下和戚琊的私人恩怨与他合作,是以答应了许嘉的请求。 戚琊冷哼了一声,也算是答应了许嘉的要求,三人达成一致,临时成立了一个同盟阵营。 许嘉随意的找了一个地方盘腿坐下,开始询问起郁绯:“小白告诉我,他当时被人贩子拐走差点卖到至冬愚人众那里,是你用自己的能力换了他的安全,自此以后你们都被囚禁,小白三个月才能见你一面, 结合我先前得到的种种线索,你的能力应该就是画物成真,而拍卖会上那包括抵云洛秋瓶在内的古董都是你画出来的能以假乱真的赝品吧?是他们用小白胁迫你干的对吧?” 郁绯坐在地上,沉重的点点头:“没有办法,就算有神之眼,只要小白还在他们手里一天,我就永远要被他们奴役去做这些我不想做的事情,为了让小白出去,我做了很久的准备,才能在那天寻到机会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据点让小白出去,我的本意是让他远走高飞,走的越远越好,这样……对他也好对我也好。” “没了郁白,你自然就没了掣肘,也不会再帮他们画画,可是……他们又怎么可能放弃你这棵摇钱树。”戚琊忽然抓住了郁绯的手腕,将她的衣袖挽了起来,上面赫然是一个和郁白脚踝上一模一样的金环闭幕! 许嘉睁大眼睛:“你的手上怎么也有闭幕?”但比郁白好一点的是,郁绯的手上并没有因为惩罚留下的伤害,除了肤色有些过于苍白,手臂有些过于纤细,根本看不出来她受到过什么伤害。 郁绯摇摇头,缩回了手,神情有些麻木:“我手上套着的闭幕和小白的不一样,只要我离开,它就会爆炸,威力巨大不仅波及到我也会波及到旁人,就算侥幸能保住性命,也不可能再拿起画笔了。” 许嘉没想到郁绯手上的闭幕居然是这种作用,她想了想又问:“之前我听钟离先生提起过,小白脚上的闭幕并不是真的,难道说控制着你和小白的闭幕也是你画出来的吗?” 郁绯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如果是我通过奇思妙想画出来的东西是可以通过元素力被赋予灵智的,可闭幕是仙家法器,就算我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复制它的功能,也只不过是能画出一个和闭幕一模一样的壳子, 至于这作用是那群囚禁我和小白的人做出来的,我对不起小白,让他吃了这么多苦,可我若是不画,小白就没命了,我实在赌不起。” 越说,郁绯越委屈,她掩面抽泣,这些年来受过的委屈无人倾诉,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戚琊问:“那你知道怎么打开闭幕吗?或者说你有没有画出钥匙?” 郁绯摇摇头:“闭幕本身并没有钥匙,而且在被他们改造后就不再属于我,我没有办法控制它的开关,可能只有他们知道怎么打开闭幕吧?” 许嘉忙坐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边安慰一边轻拍郁绯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这不是来了吗?别怕别怕,至少小白现在过得很好,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也可以恢复自由和弟弟团聚,现在要相信我们。” 郁绯在许嘉的安慰下,点了点头,一副美人欲哭的模样,让许嘉内心直呼“老婆,多躺一会儿,我可以!”郁绯轻声道:“谢谢你,许嘉。” 许嘉问:“嗐,不用说谢谢啦,不过郁绯,把你们关起来的人究竟是谁啊?又和辰玉坊有什么关系?” 见郁绯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许嘉从口袋中取出手帕温柔的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 许嘉忍不住道:“你长得这样好看,美人可不能哭鼻子啊,要多笑笑,对生活要乐观点。” 郁绯点点头:“嗯,我记下了。” 戚琊幽幽的说:“许嘉,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美人?难道我不好看吗?” 许嘉挑眉,理直气壮的说:“我喜欢躺在我怀里撒娇的美人,怎么,你是能撒娇还是愿意躺在我怀里?” 戚琊:“……”一个都不行,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躺在一个小姑娘怀里撒娇?不过转念一想这丫头也默认了他是美人,哈哈哈哈,心情一下子又好了。 郁绯很早的时候就和戚琊认识,知道这家伙喜欢什么漂亮的东西都一股脑往自己身上套,风格迥异的衣饰在戚琊的搭配下呈现出别样的美感,反倒让戚琊看上去更加的赏心悦目,现在这个情况大概是有许嘉夸他所以才那么飘飘然。 郁绯眨了眨眼,平复了心情后对许嘉道:“许嘉,你们今天来这里是不是因为一场拍卖会?” 许嘉点头:“是的,这场拍卖会好像是一个叫周五爷的主办,他们辰玉坊负责提供场地。” 郁绯道:“抓我和小白的就是周五爷的人,他们装作是供货商与客人的关系,实际上在做着倒卖赝品、贩卖人口的勾当! 璃月每年都有大量无家可归的孤儿被他们的人拐走卖给至冬的愚人众!不仅如此,辰玉坊……也参与到了其中,不过这些事你可以问问戚琊。” 许嘉看向戚琊,戚琊点点头:“她说的没错,辰玉坊确实也参与到了这其中,而且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具体的操作方法就是收养很多无家可归的孤儿,明面上将他们收入辰玉坊培养他们成为歌姬舞姬或者伶人, 其实每年都有一部分不合格的孤儿被贩卖到各个国家,这项产业就是辰玉坊用来赚取暴利的其中一条线,我和郁绯郁白就是这样进入辰玉坊的。” 提到过往,戚琊和郁绯都不约而同的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可见过往之事对他们的打击真的很大,郁绯深吸一口气,看向戚琊:“其实我一直很想问,明明你当年可以逃出辰玉坊,又为什么要重新陷进去?甚至成为了坊主,那么多孩子的痛苦,你当年不也感同身受了?为什么还要答应与周五爷的条款?” “那你觉得交给当时的七星,真的能解决问题吗?”戚琊自嘲道,“就算我们出去了这种买卖依然还会持续下去,倒不如我成为坊主终结这一切,我会让那些吃人的鬼通通滚回地狱。” “……没有人会相信你的,你在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郁绯轻声说,“要是东窗事发,他们不会觉得你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只会觉得你是为求自保卖主求荣。”他完全没有必要膛这趟浑水。 戚琊只是傲娇的摆弄了一下有些歪掉的发簪:“我乐意,再说了我可没那么容易让自己进监狱。” 许嘉总觉得戚琊隐瞒了什么,戚琊这个人似乎将自己的真面目包裹在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他对外似乎就是一个存在感薄弱爱美爱漂亮的年轻坊主,但实际上想的多考虑的也多,将自己的目的和欲望隐藏在黑暗中,就像一个捕捉食物的猎手一样,自至至终保持着优雅。 但既然他不想说,许嘉也不会多问,她道:“那这件事和愚人众有关系吗?或者说周五爷背后有没有愚人众的支持?” 郁绯摇头道:“自始至终我都不曾见过有任何愚人众的人,他们似乎只是接手贩卖过来的孩子,只是做着简单的买卖。” 许嘉自言自语道:“也对,毕竟请仙典仪在即,愚人众要是这个时候还搞事情被揭发,就不用在璃月港混了,直接被七星打包打包送回老家至冬了。” 戚琊道:“其实辰玉坊这么多年干这种事情肯定会被七星察觉到,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不过这些年凝光他们上位后,倒是越来越致力于暗中打压辰玉坊了,今天的拍卖会那位天权大人也来了呢。” “希望这种黑色产业真的终结在这一代七星吧。”郁绯低头道。 许嘉郑重其事的承诺道:“一定会的,我们这里有隐言阁助力,相信我,郁绯,我们一定会把你救出来,也会把你手上的闭幕打开,从此以后你就不会被威胁画自己不想画的东西了,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郁绯呆呆的抬头看着许嘉,过了许久才缓缓点头:“嗯……我相信你们。” 许嘉刚想说什么,忽然门外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郁绯的听力好,一下子听到了那睁大眼睛起身道:“是他们过来了,你们快走,应该是之前画中世界的破坏引起了他们的警戒,趁他们还没过来你们赶紧走。” 许嘉问:“那你怎么办?” 郁绯:“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但你们被发现了就不好了我已经知道了小白过得很好了,不会再自暴自弃了,等着你们来救我,还有请替我转告小白,我很好,让他安心,好好吃饭好好生活,我等着和他见面。” “我明白了。”许嘉点点头,看向郁绯,“你等我们。” “嗯……” 戚琊道:“跟我来,我带你回去,郁绯保重。” 郁绯说:“保重。”随后目送着他们离开。 戚琊带着许嘉打开门后朝着一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许嘉道:“看到人也不用怕,低头保持着戴面具的样子就好。” 许嘉点头表示知道,二人一路朝着二楼奔去,郁绯的房间在五楼最深处,离楼梯有一段距离,也不知道是戚琊带路带的够偏,还是有什么人在帮助他们,许嘉一直能听到那种急促的脚步声,可那脚步声却始终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直到许嘉跟着戚琊下楼,戚琊才转身对许嘉说现在安全了。 许嘉摘下面具,轻呼一口气,刚想吐槽,却被戚琊抢先一步:“真是没想到,凝光的手伸的那样长,我亦没想到,她居然会帮你。” “诶???关凝光什么事?” 第 26 章 戚琊随意找了一面干净的没有灰尘附着的墙,抱臂靠在墙上道:“我们一路朝着楼梯走的时候,明明一直能听到周五爷的人急促的脚步声,但他们始终无法找到我们?你就不想想这是为什么吗?” 许嘉一手叉腰,一手摸了摸下巴:“我一直以为是你的人帮我们逃脱呢,原来是凝光啊?” 戚琊微微摇头:“我要是把自己的人放在五楼那是找死的行为,整个五楼都是周五爷的人,在找到周五爷的破绽之时,作为不受控制的辰玉坊坊主,我只能继续隐藏实力装傻充愣。” 许嘉似笑非笑的看着戚琊:“前一句我可不信,你和容栎是一类人,怎么可能允许辰玉坊五楼脱离自己的控制?让我猜猜,周五爷的人中隐藏着你的人吧?” 戚琊勾了勾唇,没有否认许嘉的猜测:“你前一句话说的不对,我和容栎并不是一类人,他就是只狡猾的狐狸。” “那你呢?” “我……”戚琊有些自恋的撩了撩额间的碎发,“自然是望尘莫及的牡丹花了。” 许嘉一头黑线:“……”可以说是自恋到家了,如果说比自恋的话,容栎完败给戚琊了,在这方面,戚琊可以说是一骑绝尘。 戚琊自恋完后:“不过我还真是没想到,凝光对你期待这么高,居然能动用在周五爷处布置的暗线来帮你脱困,是想让你欠一个人情吗?” 许嘉挑了挑眉,反问道:“你怎么知道凝光帮助的是我,而不是你呢?” 毕竟戚琊在璃月的身份地位远比她来的显赫尊贵,而她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冒险家,就算有心创业,但也不过是在待发展阶段。 而且这件事也只有容栎知道,难不成她还想把自己拉来为七星效力。 毕竟玩弄人心嘛,凝光也是比较擅长的,给自己一点甜头,再用软硬兼施的行为让自己妥协,在一步一步的试探中找到自己的弱点让自己完全效命于凝光,这是许嘉认识下的凝光可能会做的事情。 戚琊冷哼一声:“比起让我这位立场不明的辰玉坊坊主欠人情,她更喜欢将辰玉坊直接握在手里,毕竟辰玉坊耳听八方,是最适合打听情报的地方,我在她眼中始终是一个不确定因素,让这样的管理辰玉坊倒不如换一个她信任的人,所以她更倾向于把我拉下马而非拉拢我,懂了吗?” 许嘉点了点头:“呃……大致懂了,不过从这一方面能看出七星已经对辰玉坊内部的变化采取行动了。” 戚琊抬手道:“所以我们的动作也要快了,许嘉,什么时候我们约个时间地点好好商讨一下合作吧,我不相信七星,容栎于我也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但对你,我愿意试着相信一下。” 许嘉似笑非笑的看着戚琊:“戚坊主这是想要拉拢我吗?” 戚琊大方的承认道:“当然,不知道许嘉小姐能不能给我一个拉拢的机会,我之前就答应了你只要我掌握辰玉坊的生杀大权,你可以随意支配辰玉坊的人脉,这对我们来说是双赢不是吗?” 许嘉耸了耸肩,她转了转眼珠随后举起右手,手心对着戚琊:“你说得对,那好,你约个时间,地点就在我家,告诉容栎就好。” 戚琊叹了一口气:“我们之间的交流为什么还是绕不过容栎?” 许嘉道:“因为我还有工作,指不定哪一天哪一个时候就出去了,没法具体约,你约吧,完了让容栎告诉我吧。” 戚琊认命的点点头:“……好吧,不过你这样举着手是干嘛?” 许嘉挑眉:“give me five!击掌,我们那儿达成约定都要做的,你也像我这样伸手。” 戚琊歪头表示不理解,但还是学着许嘉那样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左手,许嘉趁机用自己的手掌拍了一下戚琊的手心,随后和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戚琊被许嘉的手轻轻拍了一下,手心还有因为力相互作用的疼痛感,觉得有些新奇:“那就约好了。” 许嘉:“放心,我一诺千金,戚坊主,我有一事相托。” “还有你要我帮忙的事情?说来听听。”戚琊觉得有些惊讶,他点头示意许嘉道。 许嘉说:“我知道你需要隐藏自己的实力,那可不可以拜托你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照顾一下郁绯?好歹你们也是旧识,哪怕关系不好,但她毕竟是阶下囚,就算被剥夺自由,在吃住方面也请不要亏待了她。” 不然小白那孩子若是知道自己姐姐的境况是这样的,得有多难过。 戚琊点头答应道:“这话其实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我们都是当年受过那位大人照拂的人,她呛我我呛她也不过是因为以前的私人恩怨罢了,放心好了。” 许嘉有些无奈的说:“真不知道你们算是关系太好还是关系太差。” 戚琊微笑着看着许嘉:“至少我们互相知根知底,回去吧,你一个保镖跑了让人少爷一个人待在那儿多少有些不合适吧?” 许嘉敲了敲脑壳:“你不说我都忘了,走了。”说着又往左手边的路走。 戚琊:“走右边的路,下次还是先了解好辰玉坊的路再来吧。” 许嘉跑着,头也不回的给戚琊比了个大拇指朝下的手势,她不要面子的吗? 明明是这里太大了她记不清楚路,不是她路痴,是辰玉坊太大了!非常理直气壮的将自己路痴的问题推给了房子结构不好。 戚琊点了点自己的脸,看着许嘉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忽然轻笑了一下:“真真是个妙人啊。”随后他转过身,朝着一处地方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许嘉回到容栎所在的包厢之时,拍卖会已经进行到了尾声,许嘉进来的时候,容栎正在优哉游哉的喝茶,明明许嘉进来的时候动作已经够轻了,容栎还是非常轻描淡写的说:“怎么样,有发现什么吗?” 许嘉确认他没有回头,走到他身后,双手叉腰道:“喂喂,你这耳朵是有多灵啊,这都能听到我进来的声音。” 她明明都放缓了呼吸,怎么还是能被容栎发现,不过从这一点上看容栎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也难怪戚琊能选择与他合作。 容栎勾了勾唇,给许嘉倒了一杯茶,然后将茶杯递给她:“作为情报人员,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我大概率可以换工作了。” 许嘉闷了一口茶,用只能让容栎听到的声音道:“我找到郁绯了,她就在辰玉坊,那些赝品都是通过她的能力画出来的,至于先前套在小白脚踝上的闭幕,同样出自她手,只不过被那群人改造了,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周五爷,就连辰玉坊也在这条黑色产业链之下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 容栎微微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他看着对面那屏风后面的影子:“嗯,然后呢?” “呃……”许嘉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心虚,她尴尬的挠挠头发,“我碰到了你那位关系不太好的合作伙伴,我已经和他达成了交易,以后就靠你来传话了。” 容栎回头,神情淡淡的也没有太惊讶,毕竟他先前已经知会过戚琊一声了,自己可能会带人来查一查辰玉坊内部的信息。 不过要是自己亲自来查,这家伙可能就不会来了,毕竟自己不待见戚琊,而戚琊也不会上赶着自讨没趣,不过还真是没想到许嘉还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 容栎了解戚琊这个人,就算许嘉名义上是自己的人,他也不见得会直接向许嘉发起合作,该说不说是许嘉的人格魅力太大了吗? 不仅七星之一的凝光、愚人众执行官【公子】对她有着兴趣,现在就连这辰玉坊不男不女的坊主也能对她青睐有加,还真是走到哪儿都是个香饽饽啊。 许嘉叹了一口气:“跟你们这群心眼子多的人说话就是累,能不能不要每次话都说一半。” 她算是看清楚了,作为隐言阁的重要人物,容栎肯定不会不知道郁绯的存在,至于清不清楚她的能力,这可能会被戚琊隐藏,不过她和戚琊的相遇可能就是容栎所默许的,这家伙…… 正在此时,最后一件拍品也被二楼的一位有钱的世家子弟收入囊中,自此拍卖会彻底结束,得到拍品的人都要去三楼进行契约文书的签订与拍品价格的支付,让许嘉惊讶的是容栎明明知道那东西是假的,居然还花了五千万摩拉买了一个和真品一模一样的赝品,他这是把钱当纸烧啊! 看到容栎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就在契约文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许嘉只能感慨有钱真好,不愧是阔少爷,而她则接过工作人员特意包装好装着抵云洛秋瓶赝品的盒子,装作非常宝贵的捧在怀里,那样子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这么贵的东西砸坏了。 其实也不全是装的,因为买一个赝品花了五千万摩拉,许嘉想想都是非常不值得的,万一碎了那更糟心,只能小心保护起来。 而与容栎签订契约的那个长的尖耳猴腮的人在签订契约后,带着谄媚的表情笑着对容栎道:“姬二少爷,合作愉快,如果以后想要更多名贵的古董也可以找周五爷。” 璃月世家圈都知道眼前这位姬二少爷虽然早年脱离了姬家,但姬家的现任家主却对这位早早就自立门户的弟弟疼爱的紧,总是暗地里接济这个弟弟。 就算姬家对古董收藏不感兴趣,但只要得到这人傻钱多的小少爷的青睐,也算是开拓出了一条人脉,毕竟姬家在璃月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容栎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自然,不过周五爷还真是厉害,就连辉月当铺的人脉能疏通,倒叫晚生惊讶,以后也需要向周五爷多多讨教了。” 男人赔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希望有再合作的时候。” 容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男人,随后示意许嘉带着契约文书、鉴定证明和货物离开,男人笑着送他们离开,随后收敛了笑容,冷冷的对手底下的人说:“那小子抓到了吗?” 下属为难的说:“不行啊,老大,那孩子现在往生堂,而往生堂的小丫头和那个客卿身上都有神之眼,并且寸步不离的看着那孩子,我们的人实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将他掳走。”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愤愤道:“一群废物,没有那小鬼,我们根本不能使唤那死丫头为我们画画,不行,库存的赝品已经不多了。 去,再去催动那小孩脚上的闭幕,无时无刻催动,让他知道逃出去是怎样的下场,同时告诉那死丫头,如果再不帮我们画画,她弟弟就会没命!我看她还敢再横!” 下属道:“可老大,那小鬼前不久才被催动了一次闭幕,要是再在短时间内催动闭幕的话,真的会死的啊!” “那就降低雷元素活动频率,不能让他死,却也要让他尝到点苦头,还不快去!” “……是……是。”下属结结巴巴的点头答应,然后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尖耳猴腮的男人冷声道:“该死的冒险家……” 随后将一把匕首插在了一张画像上,而那画像上的人正是许嘉!如果不是这个丫头非要横叉一脚,他们早就把那小鬼抓到了,现在好了,这丫头本来就是被七星之一的凝光重点关注的对象,连带着他们都被七星怀疑,日后的行动只能更加隐秘。 …… …… 走出辰玉坊一段距离后,确认没有人跟着他们之后,许嘉和容栎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刚才在辰玉坊五楼发生的事情,容栎对许嘉道:“从现在开始我会用各种各样的伪装去你家找你, 就目前的形式来看,他们想要郁绯为他们所用就必须拿捏住她的弱点,而她唯一的弱点就是郁白,但郁白现在在你的保护下他们没法下手, 再加上凝光出现在会场说明了一些事情,不保证他们会不会狗急跳墙对你和郁白做出不利的事情,逼迫你交出郁白,再加上如果他们发现有我在帮助你们。 他们可能就会怀疑我今天出现在这场拍卖会的动机不纯,进而开始调查同样出现在我身边的你,所以现在还是得想办法把那闭幕拿下来。” “可是我之前试过了,这东西一触碰到元素力就会把我反弹。”许嘉摇了摇头,说着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手,“我想起来了,这东西是画出来的啊!先前我们不知道它究竟是用什么做成的,如今知道了它的构成,只要一把火就能烧了它!” “你能想到的,他们未必想不到,因为在贩卖赝品的过程中若是随随便便一点高温就能让赝品穿帮,他们的黑色产业早就暴露了,所以在此过程中一定会给赝品添加保护措施,不过本质上那东西还是画中之物,天生惧火,就算不能彻底毁坏,也能对其内部结构造成破坏。” “那事不宜迟,我们抓紧回往生堂,请胡堂主帮忙,哦对了,你也得去找烟绯算算这索赔的价格,到时候狠狠敲他一笔,让他知道欺骗消费者是要付老鼻子的摩拉的。” “嗯,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第 27 章 在回往生堂的路上,容栎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许嘉:“我记得你才来璃月港没多久的吧?怎么会知道烟绯呢?” 就算烟绯是璃月港著名的法律咨询专家,但许嘉这语气有些过于熟稔了,就好像认识烟绯很久了一样,但这对一个初来乍到对璃月港不熟悉的人来说,并不太可能。 许嘉对上容栎的目光,随口解释:“之前做在璃月港的委托的时候,听一个同行随口聊起过烟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虽说现在容栎和自己是长期合作伙伴关系,但在这伙伴关系之余,还是会对她进行若有若无的试探,这种试探恰到好处,不会太撕破脸皮,没准还能从自己无意的一句话中得到他想要的信息,要不怎么说玩战术的心都脏了吧唧的。 容栎微微摇头,神情淡漠:“没有问题,我和烟绯也经常打交道,她亦是我信任的律法咨询师,如果你日后有开店的需要,我也可以把她介绍给你认识。” 许嘉欣然接受:“好啊,正好有一些开店方面的问题想要咨询,正愁找不着人呢,没准通过你,烟绯还能给我打折呢。”一句话,巧妙的解决了二人之间某些心照不宣的试探关系。 容栎勾了勾唇,觉得许嘉虽然在某些方面五大三粗的,但该细节的地方确实一点儿都不含糊,倒叫他觉得试探许嘉是件非常没有意义的事情,容栎一边走一边道:“许嘉,呐,告诉我你想要开什么店,我可以帮你。” 许嘉一脸诧异的看着容栎,觉得他前后反差有点大,让她险些反应不过来:“你吃错药了吧?不能够吧?”说着,伸手敲了敲容栎的脑袋,那匪夷所思的样子就好像在说你是不是容栎,莫不是被鬼上身了? 容栎:“……”好的,他就不该对许嘉的理解能力抱有什么期待。 许嘉看容栎那一张看白痴的脸,呵呵一笑:“告诉你也没关系,我要开帝君玩偶店,怎么样,你能帮我吗?” 容栎挑了挑眉,想了想道:“如果这次事情成功解决,可是极大的功劳,这种条件足够你从七星那里拿到帝君玩偶店的授权了,玩偶大多数以棉花和布料为原材料,我恰好认识这样的供应商,有我介绍,或许你花的材料成本会比市场价低。” 许嘉道:“巧了不是,我正好有认识的人做这样的生意。” 容栎自嘲:“呵,恐怕你对他的了解,没有我对他来的深。” 许嘉:“?” 看着许嘉疑惑的表情,容栎轻描淡写的说:“你之前是不是在荻花洲救了一个做丝绸生意的商人,他是不是还给了你一个地址?” “是啊,重茗大哥人可好了。”一说起重茗,许嘉就觉得他可真是个大好人,“一次委托给我五万摩拉呢,而且他还说了若是有需要,可以去找他,他还给了我一个地址,我知道那个地方,就是在玉京台附近,感觉他一定是个有钱人,诶,你也认识吗?” 容栎:“……” 许嘉说着说着就觉得不对劲了,先前重茗告诉她他姓姬,在就是刚才辰玉坊的人称呼他为姬家的二少爷,她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容栎,发现容栎和重茗在眉眼上还有些许类似,尤其是那双银色的双眸,妈呀,好像就是一个色的。 许嘉:“……” 许嘉:“!!!!”她颤抖的指了指容栎,难以置信的说:“你……别告诉我说,重茗大哥是你哥……” 容栎挑了挑眉,点了点头:“你猜对了,他是我兄长,如今的姬家家主。” 许嘉:“……”得亏她没在容栎面前说自己和重茗可熟了,她再熟能有容栎熟? 人他亲哥,而且之前从在辰玉坊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中了解到,就算脱离了姬家,重茗老板对这个璃月世家圈中公认任性妄为的二少爷超级照顾,看来又是一个顶级弟控。 许嘉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容栎,虽然成长经历不同,但一看到容栎还是很容易的能联想起行秋,飞云商会的二小姐,不对,二少爷不是,而且这俩人还都是水元素神之眼,这是什么离谱剧情? 容栎却并没有觉得有多奇怪:“如果你想找原材料的供应商,就去寻我大哥,我这个在别人眼里顽劣的弟弟在他那里还是说的上话的,你就说是我的朋友,他不会敲你竹杠。” 许嘉:“……重茗大哥才不是这样的人呢,他连个简单轻松的护送委托都能给我五万摩拉,一看就不是黑心商人,不过还是很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件事。” 她看的出来,容栎可能对姬家没什么好感,不然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脱离了家族,加入隐言阁过着这么跌宕起伏的日子,不过这些事她不会多问,毕竟是人家的隐私。 虽然对姬家没什么好感,但许嘉觉得容栎这家伙对他那个哥哥倒是没什么排斥,这难道就是顶级弟控和口是心非的傲娇弟弟?啧啧啧,越看越有那味,啊啊啊啊啊,我可以! 看许嘉看他的目光逐渐奇怪,容栎咳嗽一声提醒道:“别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还有,往生堂到了,还不去领回郁绯那便宜弟弟。” 许嘉“啧啧啧”了几声:“容栎,等我店开起来了,我一定先送你和重茗大哥限量版的玩偶,让帝君保佑你哥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你呢,就祝你万事如意吧。” 容栎:“你画大饼的本事倒是也不错,既然说了就要做到,不要忘了今天的承诺。” “我许嘉是什么人,当然不可能出尔反尔了。”许嘉自信的拍了拍胸膛,冲着容栎挑了挑眉,示意自己发达了不会忘记他的帮助的。 容栎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许嘉一起进入了往生堂不引人注目的后门,天色已经不早了,其实绯云坡附近很多店面都关了,唯有往生堂还亮着灯,许嘉他们进来的房间正好是放着各式各样做工精致的棺材,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棺材,轻声道:“胡堂主,我来接小白了,你们在哪儿啊?” 出人意料的是,楼下并没有人回答他们,许嘉觉得奇怪,又在往生堂一楼的几个房间找了找,发现同样没有胡桃、钟离或者郁白的影子,许嘉正觉得奇怪呢,忽然仪倌小妹的声音从许嘉和容栎背后响起:“是许小姐和隐言阁的容栎先生吗?” 许嘉回过头,见到了仪倌小妹点头道:“对,我是,来接小白回家,请问胡堂主和小白在哪儿?” 让许嘉隐隐觉得不好的,仪倌小妹的神情看上去有些焦急,没有平常看起来的那么从容不迫,只见她焦急的对许嘉道:“二人请和我来,胡堂主和钟离先生都在往生堂的二楼,您委托胡堂主照顾的那个孩子,现在情况不是特别好……” 许嘉睁大眼睛,神情大变,她艰难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叫情况不是特别好。” “具体的我也说不好,胡堂主不让我们将此事伸张,还请二位和我来。”说完,指着通向二楼的楼梯对许嘉和容栎道,随后为他们引路。 许嘉深怕郁白出什么事情,紧忙跟着仪倌小妹,而容栎紧随其后,仪倌小妹将他们带到了其中一个房间,还没推门而入,许嘉就听到了一阵轻微的抽泣声,她破门而入,却被眼前的一幕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郁白将自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着,腿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再一次被割开,鲜血因为重力顺着腿缓缓流下,而那本该起作用的元素力却在此刻消失不见! 许嘉不顾其他,冲到郁白身边,半蹲着握着他有些冰凉的手,给予他温暖,而郁白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手脚冰凉,脸却烧的通红。 胡桃正用自己的火元素力试图抵消闭幕的作用力,见到许嘉和容栎,忙道:“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的话,本堂主和钟离都要没辙了。” 一边的钟离也用着自己的元素力抵消着闭幕的作用力,见到许嘉沉声道:“小友,这孩子的情况并不太好,先前你附着在他腿上的元素力本应该好好的护着他, 但却在几分钟前忽然被闭幕强制吸收,随后闭幕强制启动,折磨着这孩子,我与胡堂主只能一点一点的建立元素力护盾抵消着闭幕对这孩子的伤害,但效果并不太好。 而且在此过程中,竟叫我们意外的发现了这闭幕的功能与真正的闭幕还是有细微出入的。” 许嘉瞳孔一阵,问:“钟离先生,您说的话我不懂,意思是不好解决吗?” 钟离微微摇头随后道:“真正的闭幕是不受时间和空间上的限制,无论在哪里,它的制造者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那是因为闭幕在被创造出的那一刻就被赋予了灵智,因而这一类的仙家法器可以被称为拥有自己的意志。” “……” “但现在呈现在我们面前的闭幕,只是一个粗制滥造的仿制品,根本无法与真正的闭幕相提并论,所以在使用上也被局限了时空条件,换言之这一类不能被称为法器,只能称为装置。” 钟离这样一解释,容栎率先就听懂了,他冷静道:“作为装置,它必然是有要进行信号收发的,也就是说那个控制闭幕的人一定在我们附近不远处人为控制着闭幕。” 许嘉忙起身:“我去找那个人。”刚想动身却被容栎按了回去。 “我去找,你无权无势,对方在璃月港身份地位都很高,你很容易就会被针对,再说对方也不知道派了多少人,就留在这里想想办法解除闭幕对郁白的伤害吧,不是刚才已经讨论过了闭幕的构成吗?” 许嘉看着容栎,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了。” 容栎对着几人点头,转身离开,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往生堂中,而许嘉深吸一口气对胡桃和钟离说:“胡堂主,钟离先生,这闭幕其实是画中之物,因为真正的闭幕是仙家法器的缘故,再加上资料不全,故只有在形态上与闭幕类似,并无闭幕原有的功能,而幕后之人也不知掌握了何种技术,将闭幕改造成了如今的样子,画中之物尤其怕火,不过容栎说这个闭幕可能被那些人做了改良,只凭普通的火可能无法将其毁坏。” 胡桃听完许嘉的话,皱了皱眉:“怪不得本堂主之前用火元素力的时候看到了这金环有些隐隐颤动,本堂主还觉得奇怪呢,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钟离,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闭幕工作不了呢?” 钟离低头沉思,随后道:“按照小友的说法,如果这个闭幕为画中之物,火元素的确是它最好的克星,它若是不惧火想必外表由一层厚厚的防火材质附着, 只要将外面那层防火材质消除便能将闭幕本身的功能破坏,闭幕本身虽能吸收元素力为自己所用,但只要避开它吸收元素力的开口就能将元素力引到破坏防火材质上,小友,这件事还需要你的帮助。” 许嘉抿了抿唇,随即点点头:“好的,全凭钟离先生吩咐。” 钟离亦点头,随后看向胡桃:“堂主,待我与小友将防火材质破除,请堂主施加火元素力破坏闭幕。” 胡桃双手叉腰欣然答允:“放心,就包在本堂主身上。” 钟离伸手凝聚岩元素力,随后引导岩元素力化作金色的光点一点一点附着在了闭幕其中一个位置,万幸的是闭幕并没有对钟离的元素力排斥。 钟离随后操控元素力一点点的破坏这一处闭幕的防火材质,许嘉伸出双手,学着钟离的样子一点一点的将岩元素力化作光点附着郁白另一只脚上并且钟离确认过安全的地方。 第一次这样使用元素力再加上一个不小心弄错位置,郁白又要承受更大的痛苦,许嘉难免有些束手束脚,再加上她对元素力的掌握本就不如钟离。 钟离一道元素力的威力就得抵许嘉好几道元素力的威力,是以许嘉现在的行动缓慢,跟不上钟离的节奏,开始有些焦虑。 钟离出声引导:“小友,静下心来,深呼吸,不要让多余的想法扰乱了自己的心,跟着我慢慢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钟离一起并肩作战的感觉,还是钟离本身就让人心安,许嘉深吸一口气后心确实平复了下来,她跟随着钟离的动作,手中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也渐渐能跟上钟离的节奏。 随着闭幕上面绝大部分防火材质被消除,钟离出声提醒胡桃:“堂主,开始吧。” 胡桃点头,手中燃烧起了火苗,火苗化作流体涌向闭幕,却并没有伤到郁白,高温度的火焰将闭幕一整个燃烧了起来,在火焰的侵蚀下,闭幕开始如同融化的棒棒糖一般掉色,到了最后直接化成了一摊金水,彻底无法再控制折磨容栎。 而与此同时,容栎也成功将一个人带了回来。 第 28 章 在许嘉卸下元素力的一瞬间,她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中有显而易见的疲惫,只见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面色也有些许苍白。 见容栎将人带了回来,她挣扎着起身结果还没站稳腿一软又跌了回去,幸好钟离伸手抓住了许嘉的手臂让她坐在了边上的椅子上,并道:“小友,刚才精准把控元素力可能对你来说还是勉强了些,最好还是休息一下,莫要逞强。” 胡桃试了试郁白的额头,对许嘉道:“放心好了,他的烧已经退了,我让仪倌先带他去处理一下伤口。” 许嘉轻轻点了点头:“麻烦堂主了。”若非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以及她现在体力不支看起来有些病怏怏的,就刚才和钟离零距离接触,能让她原地爆炸升天。 那可是帝君啊!帝君不仅和她一起共同使用岩元素力合作,还因为她腿软捞了她一把,手臂上还有帝君残留的温度,许嘉觉得自己再想想就真的往不健康的方向去了。 胡桃点点头,招呼着仪倌将郁白带了出去,并嘱咐他们好好照顾郁白。 等郁白被带走后,容栎踢了一脚他脚边正因为害怕而发抖的人,然后掏口袋将一个类似于收发装置的东西扔给许嘉,随后抱臂道:“不止他一个人,剩下的人都被隐言阁的人控制起来了,他是那群人的头头,之前他就是靠着那个装置控制着闭幕的开关。” 许嘉看着手中的装置,她使用了一下元素视野发现这里面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元素力,许嘉觉得闭幕之中也有与之相对的元素力,这些元素力彼此之间相互联系,相互补充的。 在远距离的时候是切断联系的,但只要距离足够近,就能开始影响,作为信号收发装置的这个开关能直接影响闭幕的使用,与闭幕中相对应的元素力互相呼应就能开启闭幕。 闭幕本身可能也有自主吸收空气中流动的元素力的能力,这种技术甚至比神之眼还厉害啊,许嘉抿了抿唇,握紧了手中的装置,拥有这样的技术却用来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简直是暴殄天物! 钟离亦感受到了装置中各种杂乱的元素力,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许嘉只是感受到了这之中有七种元素力,却没有察觉到这些元素力虽然在分布上错综复杂,但彼此之间是有隔绝的。 这就保证了一条元素力线路使用的时候不至于元素与元素之间相互反应内部消耗,线路复杂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这让他想起了老友那天马行空奇思妙想的发明,确实有诸多类似之处,再加上这伙人还有能仿制闭幕。 闭幕传世的资料寥寥无几,老友也不会将自己的知识随意给人,只有可能是那伙人从不知名的地方得到了那些珍贵的资料,用仙家智慧行不轨之事,钟离自然也面色不悦。 而胡桃亦脸色不好,先不说闭幕乃是仙家之物,居然仿制仙家之物干坏事,加上让郁白那孩子遭那么大罪,胡桃就觉得这种人不可饶恕。 那人抬起头对上了三个拥有神之眼的人算不上友好的目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各位老爷们,饶小的一条狗命啊!小的只是听命办事啊。” 容栎冷笑一声:“刚才和我说话不还很横吗?怎么,成为我们刀下鱼肉了就怂成这样了?” 那人咽了咽口水,艰难开口:“我……我……” 容栎:“说说吧,争取宽大处理,说谎话或者是抗争到底就把你舌头割了,双手双脚剁了,做成人彘,你要知道我们在场的几个人可都是道上人士,道上人士的手段相信你们一定有听说过,想清楚了再回答问题。” 胡桃双手叉腰看着那人:“他说的没错,虽说我们往生堂平日里低调行事,也不爱做这见血的事情,但是吧,也不是没做过,容栎,本堂主记得你们隐言阁是不是还有做成人彘还活着的人?” 容栎勾了勾唇,不动声色的接了胡桃的话:“堂主记性真好,你们想见见吗?我现在差人送来,就是可能恶心了点,长满了蛆什么的。” 几人还没说话呢,那个跪在地上的人就面露菜色了,他连忙冲着胡桃他们磕头:“我说我说我说,别把我做成人彘,也别让我看,我都说……” 容栎挑了挑眉,抱臂道:“好了,说说吧,你们那肮脏的黑色产业以及这仿制的仙家法器的所有信息,以及为什么抓这个小孩。” 那人低头,结巴了半秒之后,才道:“其实……我们抓那小孩是为了强迫他的姐姐为我们办事,只有抓住了那小孩我们才能将他姐姐握在手里。” 容栎道:“哦?他的姐姐是有什么特殊能力吗?” 那人咽了咽口水,点头承认道:“嗯,他的姐姐画画很好,更有画中取物的能力,能将一个东西画的惟妙惟肖并从画中取出来,而那小孩脚上的闭幕正是出自她手, 不过她的画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畏惧火以及如果资料不齐全,那么画中之物仅仅只有外表一样内里却并无其他功能。” “竟是如此。”钟离若有所思道,“倒也算得上是一种奇妙的能力了。” 容栎幽幽道:“所以她就是你们用来倒卖赝品牟取暴利的摇钱树了吧?周五爷真是好手段,一边借着辰玉坊的名义倒卖赝品,另一边在暗地里借着辰玉坊保守势力的手做着贩卖人口的事情! 你真当隐言阁不知道你们私下里干的勾当吗?真当你们做的隐秘这事就没人知道了吗!” 本该在十多年前就该消灭的势力如今又死灰复燃,那么十多年前千岩军的牺牲算什么? 话说到最后,容栎几乎已经掩饰不住自己的怒火,若不是顾忌着还有旁人在场,只怕他可能真的把人削成人彘了。 那人连忙磕头:“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个跑腿的,求求各位老爷饶了我的命吧。” 钟离神情严肃:“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倒卖赝品古董之事,却不曾想牵扯出璃月十多年前的一桩旧案。” 许嘉疑惑的歪头:“诶,十多年前的旧案?” 居然还有她不知道的璃月秘事?看现在的样子,这事可能还和容栎相关?可以他现在的年纪十多年前不也就是个容栎差不多大的小屁孩吗? 妥了,依照她看小说多年的经验,八成就是和容栎父母辈有关,许嘉赌一万摩拉,这事一定还和容栎脱离姬家有关。 胡桃对许嘉道:“你不是璃月港本地人,可能不清楚这件事,那是在我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了,据说当时有一个犯罪组织收留了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孤儿,说是培养他们其实是将他们卖给合适的雇主, 当年的七星和千岩军布置暗线一路顺藤摸瓜寻找机会和线索,最终在十多年前端了那个组织,不过当时的行动牺牲了千岩军很多人,而且那个组织背后还有璃月港众多世家活动的身影, 对璃月七星来说这绝对是是一件丑闻,因为当时的璃月七星基本都是从这些世家中出来的,所以就在当时封锁了消息,就连璃月港本地人都不甚清楚这件事。” “原来是这样。” 胡桃继续道:“不过就算七星隐瞒的再好,这件事上达天听,很快被帝君所知晓,在那时的七星请仙典仪上撤了其中几位七星的职位,严惩了当时的几个世家,璃月港当时的局势可以说是风云变幻,波诡云谲,大变天了呢。” 许嘉:“该说不说权力这种东西就是跑的飞快并且马上就会腐坏的东西,得到的越多越不想放手,古往今来的人都是如此,正因为如此才会有权力的交换和传承,这一方面也有人自身寿命的限制,不过如果帝君退休的话,嗯……我就不说了。” “小友所言确有道理。”钟离道,“但岩王帝君亦不可能一直庇护璃月,对岩王帝君来说,或许守护璃月也是一种职责,但正如小友所说人总有完成职责的一天,帝君的职责又什么时候能完成呢?” 众人陷入沉默,最后是容栎打破了沉寂:“不管帝君所想为如何,现下我们需要处理的是这倒卖赝品以及贩卖人口的事情,据我所知,七星之一的【天权】凝光已经介入了这件事情,许嘉,你是想要救郁绯吧,你是想自己介入还是让七星解决?” 许嘉道:“当然是自己介入呗,你知道的,我有自己介入的理由,而且重要的事情我从不假手于人。” 她已经答应了戚琊,如果真的让七星全权接管此事,郁绯的处境可能会有新的变化,而辰玉坊也会易主,和珠钿舫一样虽然不直属七星,但也有七星的影子覆盖,对他们来说辰玉坊作为一个耳听八方的机构如果掌握人是自己人,对他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容栎对胡桃和钟离道:“胡堂主,钟离先生,这件事我们隐言阁介入了,若是可以的话还请不要转告七星。” 胡桃拍了拍容栎的肩膀,随后道:“容栎,这话你就见外了,我们往生堂可是和隐言阁一直有合作的,就算这件事往生堂不提供帮助,也不会在背后捅你们刀子,对吧,钟离?” 钟离点点头,抬手道:“隐言阁虽为璃月道上势力,自始至终都没有做出过有损璃月安全的事情,不然帝君也不会默许隐言阁存在至今,而我不过一介客卿,行事自然听从堂主安排,亦会三缄其口。” 容栎道:“多谢二位。” 胡桃道:“不过你们两个既然要一起行动,郁白这样带着是不是不太方便,让他一个人待在许嘉家里也并不安全,不如就让他在往生堂小住一段时间,有我们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客卿在,有什么突发情况都不怕了,再加上本堂主的实力,任他几个刺客都不用怕。” 许嘉问:“真的可以吗?” 胡桃笑眯眯的点头:“当然了,本堂主很喜欢郁白,让他待在往生堂也无妨,而且早点将这件事解决对我们对璃月都好,不是吗?” 许嘉点头,她觉得自己休息的差不多了,便起身道:“堂主说的没错,耽误之急是应该制定作战计划,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容栎抬手道:“律法方面的问题我可以找烟绯解决,这场纠纷我们有烟绯在绝对能赢,不过这个人以及他在外面的那群同伙……” 容栎说着,用脚尖点了点那正跪在地上发抖的人。 许嘉摸了摸下巴:“放他回去?就怕他告诉那周五爷我们的事情,这种人绝对不可信,干脆做掉好了,哎呀,不过法治社会也不能乱杀人,真是难解决。” “偷偷做掉也不会被人发现的。”容栎一脸轻描淡写的说,“参考珠钿舫。” 许嘉没有意识到容栎话中的玄机,直接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好像也有些道理,呃,那就做掉好了。” “别啊别啊,我还是有点用处的,我保证不说去,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那人是知道隐言阁的手段的,哭丧着脸哀求道, “我……我可以为你们提供情报,我……我可以当牛做马,我我我……我还可以自首,我悔过,我忏悔,我愿意关进监狱里改过自新。”比起让隐言阁折磨他,他宁愿被七星关进监狱。 胡桃摇摇头:“不信。” 那人:“……”救命啊…… 容栎转了转原本别在腰间的短棍,随后用短棍挑起那人的下巴,面无表情的说:“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一听有机会,那人眼睛都亮了,连忙道:“谢谢这位老爷。” “我话还没说完呢。”容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吃了它,我就放你回去,自由和命孰轻孰重,你可以掂量掂量。” 那人接过药,直接一口吞下了肚:“我吃了吃了,现在可以放我回去了吧。” 容栎道:“回去之后,不要告诉他们闭幕已被我们消除了,剩下的你看着办怎么说。” 那人连忙道:“是是是,我明白了,我保证不乱说。” “我要你密切关注周五爷接下去的行程,他要做什么,你能查到的都给我关注着,自会有人和你交换消息。” “我……我知道了。” “不要想着耍花样,你的下属都被我的人控制着,和你一样服用了毒药,这种药没有定期的解药是会死的哦,而且只有我才有解药哦。” “……我……明白。” “滚吧。” 听到可以滚了,那人连滚带爬的乖乖跑了,深怕动作再慢一点,人就走不了了。 胡桃见那人离开了往生堂,对容栎道:“容栎,你其实也是才知道幕后黑手是周五爷的吧?如果隐言阁真的掌握了他贩卖人口的证据,早就把他一锅端了,还要在这里讹一个小喽啰。” 容栎:“隐言阁自成立之日起,遵循祖制,绝不将自己置身于漩涡中心,门人只可暗中行事,决不能亲自处理,不过……你说对了我确实没有找到直接的证据,不然……情形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许嘉道:“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破绽的,现下我们只能等待时机了,不过这件事最好还是在七星请仙典仪之前解决。” 拖着拖着,旅行者就来了,到时候愚人众插手,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事一搅和,一堆事堆在一起,这件事只怕更难解决,郁绯的处境也会更加危险。 容栎点头:“嗯,越快解决越好,对你亦有帮助。” 钟离:“在这个时代,很多事情其实也只能靠人自己解决,也不必操之过急,慢慢来切莫乱了阵脚。” 许嘉点头:“多谢钟离先生告诫,我们当谨记于心。” 诶嘿,又是听帝君说话的一天,好的,又充满干劲了,许嘉,你可以的!就这样端了他们! 钟离静静的看着胡桃、容栎和许嘉三人,心中却有了别的思量,隐言阁在容栎手中自然有一个稳定的前程,不必担心会走弯路。 胡堂主不必多说,往生堂亦会稳定发展,唯有许嘉,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解,亦有对时局独特的解读。 钟离能感觉到她似乎知道许多秘密,与公子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看来还需要寻个时间好好了解一番。 不过可以肯定,璃月在他们这一代人手中,必然会越来越强大,这也让钟离对将璃月交于人类自己更加期待,对这一代七星他亦有考察,而这就得靠愚人众如何推波助澜了。 第 29 章 “你确定那小孩真的痛的昏死过去,而那往生堂的客卿对此毫无办法?” 那人带着他的手下回到辰玉坊后,便按照容栎的要求将话组织了一下上报给了那之前为容栎签订契约长的尖耳猴腮的男人。 他们此刻正在辰玉坊四楼的茶室谈事情,而在他们旁边有一个目不能视耳不能听的残疾人正跪坐在地毯上为他们煮茶、倒茶。 而那尖耳猴腮的男人摸了摸下巴,对此持怀疑态度,他知道往生堂的那位神秘的客卿先生钟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对璃月历史文化及各种各样的仙家之事可谓是如数家珍,而那闭幕虽说是个仿制品,但也是正儿八经的仙家法器,难保不会被看出端倪来。 那人违心的点了点头,他感觉到之前吃下肚子的那颗药就仿佛有灵性一般,似乎只要他有一点儿通风报信的嫌疑,脑袋和肚子就在隐隐作痛,就和那传闻中的蛊毒一样杀人于无形。 为了保命,他只能如此道:“是的,常何大人。那位客卿先生或许知道是闭幕,但却不知道如何停下它,我按照大人您的吩咐降低了元素活动频率,不会伤及那小孩的性命,却也能让他痛不欲生。 最后收留那小孩的冒险家许嘉匆匆赶来,之前我们就这样对那小孩做过一次,这一次直接让她的心理战线破防,她想找到钥匙打开闭幕减轻那孩子的痛苦却苦于没有门道。” 常何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不过是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的新人冒险家罢了,除了有个神之眼还有什么用,找个机会带个信告诉她让她把那小孩子交出来,然后把她做掉吧。” 那人道:“可她被七星之一的凝光大人监视着,如果被发现的话,我们的处境不是会……” 常何忽然幽幽的看了一眼那人,目光中毫无情感,将那人吓了一大跳,险些挂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为什么要用我们自己的人?你是不是忘了辰玉坊里还有一头养不熟的狼崽子?” 那人愣了愣,张了张嘴:“大人的意思是……坊主戚琊?” 仔细想想,这位戚坊主平日里不争不抢,在五爷的控制下安分守己,整日里除了唱歌跳舞,就是抚琴打扮,和辰玉坊普通的伶人倒也没有什么区别。 “呵,什么坊主,不过是一个受咱们五爷掣肘的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罢了。”常何冷哼一声,对戚琊的态度颇为不屑一顾, “若不是那前任坊主野心太大,竟想染指五爷的生意,也不会让这有娘生没娘养的狼崽子当了这辰玉坊的新任坊主,狼崽子就是狼崽子,养不熟。” 周五爷的本意是从当年搜罗来的那群孤儿里挑一个好控制的当辰玉坊坊主,考虑的名单中原本是没有戚琊的存在的,因为这个人心机太深沉。 虽然前任坊主的死和他没有直接关系,也没有迹象表明坊主之死与他有关,可五爷就是知道这小子不好控制,但没有想到最后拟定的人居然还是戚琊。 戚琊当年以少年之身成为辰玉坊坊主,但因为五爷驾驭不了戚琊,故戚琊并无实权,不过是一个挂名坊主,平日里也只是负责辰玉坊歌舞夜宴之事,辰玉坊真正的产业他接触不到,正如他无法在五楼随意走动是事实,这辰玉坊其实在很多年前就被周五爷收入囊中。 五爷很想解决戚琊,因为随着戚琊年纪渐长,也越来越不可控制,他的小动作也越来越多,可偏偏有些事情知道是戚琊做的,他们却奈何不得,五爷已经忍了他许久,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解决他呢,这不就正好有机会了? 找人做掉那个碍事的冒险家,然后将这件事嫁祸给戚琊,从而除掉戚琊,真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法子。 残疾人颤颤巍巍的起身将煮好的茶为常何倒上,常何平日里说什么也不避讳他,毕竟这人烹茶的手艺是真的好,就连五爷也热衷于喝他的茶。 而且再加上他是一个又聋又盲的残疾人,在身份上也是清清白白没什么问题,所以很多时候五爷他们议事也都是不避讳他的,听都听不见看也看不见又怎么能传递消息?傻子才让他当细作。 这人也是个识趣的,对五爷忠心耿耿,每次泡的茶也都是沁人心脾,常何在辰玉坊这么多年,也乐意喝这残疾人泡的茶。 常何对下属道:“我记得戚琊手上有一个头牌伶人,算是他一手教出来的,最近很缺摩拉是吧?” 下属点头:“是的,好像是家中长辈病重,摩拉并不太够买昂贵的药材,家中就她一个经济来源,快要入不敷出了。” 常何说:“找人暗示她几句,不要让戚琊发现,这件事必须悄无声息的。” “……是。” 常何懒懒的抿了一口茶,忽然道:“对了,姬二少爷来辰玉坊参与拍卖会的事情已经已经传到了姬家家主的耳中了吧?” 下属声音低低地说:“是,姬家家主已经知晓此事。” 他们的人甚至添油加醋的说了一些真真假假的话,足以迷惑旁人,如果姬家家主当真如外界传言般宠爱他这个幼弟,该会考虑与五爷合作。 姬家主要做布料和丝绸生意,明明是那么一个庞然大物的家族,这些年来却愈发低调,姬家的产业遍布整个璃月,甚至还开拓了其他六国的产业。 可这位姬家家主却声名不显,以至于在璃月世家圈中都没什么存在感,不过他做生意极为认真踏实,事事亲力亲为待人诚恳,靠着人格魅力收获了璃月商圈的认可,因此姬家经久不衰,隐隐有壮大的趋势。 而他那位顽劣的弟弟,据说为道上势力服务,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好像都是靠这位哥哥接济,他能代表姬家来参加拍卖会是让五爷想不到的。 除了别有用意以外,常何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这位脱离家族多年的姬家二少爷很有可能要重回家族,参与这个拍卖会就是放出的一个信号。 倘若真是如此,那他们也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和这位二少爷打好关系,以便更好的与他身后的姬家合作,毕竟只要这位二少爷一日被姬家家主重视,他们的合作就能早日提上日程。 常何自信的笑了笑,优哉游哉的晃悠着茶杯里的茶,随后一饮而尽:“就照我说的去做吧,叫北铰给我倒茶。” 下属点头,起身在那个残废的手上写了点盲文,北铰点了点头,慢慢悠悠的为常何倒茶,他虽然看不见但行事稳重,手也稳,所以他们从来不会担心他可能倒茶倒着倒着就满出来了。 常何摆摆手:“行了让他下去吧。” 下属点头,又在北铰手心里写了一些字,北铰睁着没有焦距的眼睛,先是给常何鞠了一躬,然后慢慢悠悠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作为一个又聋又盲的废人,其实不应该在辰玉坊这种地方,但周五爷就是看中了他什么也不能干非常好拿捏控制,才将他一直留在辰玉坊。 而北铰平日里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除了扫扫地就是煮煮茶,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关注他,就像现在常何不需要他了,他就拿了一把扫帚开始认认真真的扫地。 这一层楼都是由他负责打扫卫生的,旁人是不会多在意这个残疾人的,就算他丢了也只当他是累了歇息去了,他打扫卫生很用心,总能将这一层打扫的干干净净,偶尔偷个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北铰喜欢在一间杂物间里偷懒,那间杂物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旧衣服旧琴以及扫帚簸箕,基本上就没有能落脚休息的地方,但没有人知道那里其实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暗间。 北铰走进杂物间,在黑暗中摸了摸,然后一道暗门在角落里打开,他面无表情的走了进去,随后暗门关上,里面是一条单行道,尽头是一扇门。 北铰推开那道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房间内布置的淡雅清秀,花瓶上插着各式各样的花卉,而整间房间都溢满了淡淡的琉璃百合花香,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又一排华丽的衣服。 北铰对其视而不见,坐到了席子上,眼前的茶水正好沸腾,北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刚想要喝就被突如其来的手给顺走了,那人若无其事的抿了抿茶,然后坐到了北铰的对面,那人粉发紫眸正是辰玉坊坊主戚琊。 北铰被抽走了茶杯也不恼,他恭恭敬敬的朝着戚琊拱手:“坊主。” 没有人知道,最不起眼但却最受周五爷以及他的人信任的北铰其实是戚琊的人,也是戚琊最得力的师弟兼助手,负责收集周五爷处的情报。 这些年来他装聋装瞎将所有人骗得团团转,而今日戚琊终于起用了这个早在十多年前就埋下来的眼线,而这正是因为他夺权的时机终于到了。 北铰不说废话,将他听来的消息一一回禀给戚琊,戚琊边听边敲了敲桌面,似笑非笑的说:“这常何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想杀了我亲爱的合作伙伴然后再栽赃嫁祸给我,最后让七星把我送进监狱,哎呀呀,你说我这是不是太冤了啊?” 北铰微微低头,并不做评价:“他们只当您懦弱可欺,殊不知您早已今非昔比,您其实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了周五爷,我于药理练毒之事颇为在行,只要您一句话,我下次就可以在茶中下药,杀人于无形。” “法治璃月怎么能随意动用私刑杀人呢,不好不好。”戚琊摇摇头,“而且我知道你不会在茶中下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师父一共收了你我还有郁绯三个徒弟,我继承师父抚琴舞蹈御风之术,郁绯那丫头继承师父的剑术和画技,而你继承了师父的茶道和药理,这是让你最骄傲的本事,你不会砸了师父的招牌。” 北铰神情淡然:“君子当替天行道,不拘泥于过程只注重结果,不过既然你起用了我,就代表你已经想要结束这一切,而我亦会为你分忧。” 这年复一年的装聋装瞎,专心于烹茶之道,倒是让自己的心静了不少,戚琊自有安排,所以他这些年一直循规蹈矩安安静静的待在辰玉坊随时等待时机,现在这个时机来了。 “让你一直卧底,只是想要消除周五爷的戒心,他这个人啊,对谁都不信任,如果你当时就在茶中下药,哪怕是慢性药,他也会有所察觉,只有你什么也不做,安安静静的当一个透明人,这样才能打消他们的戒备。” 戚琊解释道,“这些年让你又装聋又摸瞎的,辛苦你了。” “成就大业者不拘小节,而且以你我之间的关系不必言谢,我是真心希望你带领辰玉坊走上一个新的高度的。”北铰微微摇头,“现下你有何想法?他们似乎想要重新抓郁绯的弟弟,而且还想借着你的人对救她弟弟的人下手,需不需要知会一声你的人?” 毕竟在璃月生活,摩拉是硬件,没有摩拉寸步难行,虽然那人的舞蹈由戚琊手把手教,戚琊对她亦师亦友,但面临生活难题的时候,这些都是虚的。 戚琊微微摇头,笑眯眯的说:“不需要,提醒许嘉就好,而且这不就有机会出去好好逛一逛了吗?” 北铰淡淡的说:“……恕我直言,以你的身份,走到哪里都有一堆人看着,七星、隐言阁以及周五爷,虽说你已经和容栎达成了合作,但还是留一个心眼吧,现在出去显然不是好时机。” “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戚琊反问,正好茶喝完了,他将茶杯放在指尖转动,茶杯稳稳当当的在他指尖旋转,“放心,我就像这指尖的茶杯一样,险象环生,随时有可能因为一个不小心就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但只要保持原有的旋转频率就能一直相安无事,而且我已经有了面谈详聊的地方。” “……” 戚琊见北铰不说话,便问:“你怎么不说话?” 北铰只是默默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抬眸看戚琊:“我只是觉得你此举太过冒险而且除了郁绯和我,你似乎从来就没有真正相信过旁人,就连待我们恩重如山的那位大人之子,也就是容栎,你都未曾交付真心。” 戚琊耸肩:“救我们的又不是容栎,我为什么要对他交付真心,他当合作伙伴就可以了,好了,北铰,有些事你就不用管了,感谢你带来了新的情报,我现在也总算能找到一些事打发时间了。” “知道了。”北铰点头,随后又补充道:“这件事需不需要提前知会郁绯一声?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我怕她从常何那里知道这件事会疯。” “这件事我来安排,剩下的就是期待茶话会了。”戚琊抬手道,他可是连茶话会的地点都想好了,绝对让人意想不到。 事实上也确实让人意想不到,因为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被愚人众接管的岩上茶室,许嘉从容栎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以至于易容进岩上茶室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恍惚,貌似鸭鸭还在这儿吧?周五爷的人不敢和愚人众叫板,但七星和愚人众自己会监视吧? 然后许嘉进包间后看到了达达利亚之后,彻底摆烂了,合着鸭头怎么也在这儿???全世界都知道他们要帮辰玉坊易主? 第 30 章 “嗨,朋友,真是幸运,我们又见面了。”达达利亚见到许嘉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惊讶,反而非常淡定的和她打着招呼。 许嘉的脸抽了一下,她伸手尴尬的打了个招呼:“呃,好久不见,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达达利亚抬手招呼着几人坐下:“岩上茶室现在已经归愚人众所管了,刚巧这位辰玉坊的戚坊主想要借用一处安静的地方议事,我便将其借给他了,不过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和这位容栎认识。” 许嘉坐在其中一个位置随后摊手瞥了一眼容栎道:“只是合作伙伴,认识也正常,倒是达达利亚你,莫非也是想要在辰玉坊易主这一件事情上横叉一脚?” 达达利亚笑着解释:“再怎么说辰玉坊私底下所做的生意也与愚人众有些关系,你们既然想切断这项产业,日后七星追究起来,我们愚人众也总得想办法解决后顾之忧,毕竟我们在璃月的外交一直没有太大进展,再这样下去至冬女皇陛下是要怪罪的。” 容栎只冷冷的看了一眼达达利亚:“【公子】阁下可真是把这件事说的那样轻飘飘的,拐卖人口并贩卖到他国,这本身就是一种有悖于常理的犯罪行为。” 他甚至觉得戚琊这种与愚人众合作的行为无异于与虎谋皮,他明明知道郁绯的弟弟就是差点被贩卖给愚人众,居然还要与他们合作,隐言阁是收钱办事,而且就算为愚人众找寻仙人资料也是有帝君默许,不然他才不会接下愚人众的委托。 历代隐言阁的阁主都曾有幸在梦中聆听过帝君教诲,因为他们代表着璃月不能为外人诉说的秘密,隐言阁就如同七星一样对璃月非常重要,所以它所前进的道路并不能偏离,而在隐言阁的发展中,阁主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而到了容栎这一代,在梦中一谈中,帝君却给了他一个非常奇怪的任务,如果来自至冬国的外交团愚人众需要隐言阁去做什么,尽力帮助他们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 容栎曾问过帝君这么做的深意,帝君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只道总会有一个时代的落幕,而现在不过是在履行最后的契约。 梦醒之后,容栎思考良久,揣摩着帝君话中之深意,并在达达利亚提出想要得到璃月隐居仙人之信息的时候,他终于理出了一些头绪。 仙人是以帝君为首最早一批建立璃月并且庇护人类的存在,但他们已然隐居深山足不出户,唯有璃月面临重大危机的时候才会现身。 人类与仙人其实因为寿命能力不同,一直有着不可磨灭的矛盾,但归究根本还是因为彼此不相了解。 帝君想做什么容栎无法猜测,但结合先前许嘉所说的,最大的可能是帝君想要放权予人类,让璃月从此进入人治时代,而这一切又需要愚人众推波助澜。 对帝君来说,愚人众不足为惧,甚至于他们的所作所为可能都在帝君的计划之内,正因为有如此自信所以帝君才会放心让隐言阁与愚人众合作。 达达利亚轻笑一声,并没有因为容栎充满攻击的话而感到愤怒,他转头看向许嘉:“朋友,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愚人众十一执行官末席,代号【公子】,我想容栎应该已经告诉你我的身份了吧?” 看到容栎与许嘉是合作伙伴的关系,达达利亚就明白他从容栎那里取得的有关许嘉的资料多半是由许嘉默许才能交给他的,这些信息并不太重要。 不过也没有关系,只是他个人对许嘉感兴趣,愚人众犯不着过多关注一个冒险家协会的新人冒险家,就算她再神秘,对愚人众没有威胁或者帮助的话,愚人众也不会过多关注。 许嘉看了一眼容栎,随后摊手顺着达达利亚的话说:“昂,世事无常啊,谁能想到堂堂愚人众执行官竟然还会亲自上门讨债,我这算不算是撞了大运了?” 达达利亚道:“能和你切磋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要是你身边这两位也能答应我的比试,我想我们的合作大概会聊的很愉快。” 容栎:“呵……” 戚琊则是一脸嫌弃,小心的护住了自己的衣服:“还是算了吧,比起在战场上厮杀,我更喜欢抚琴跳舞,弄脏衣服实在不是本坊主爱的消遣,【公子】阁下,我们该说说有关合作的事项了吧?” 达达利亚摆摆手道:“哈哈哈,差点忘了正事了,根据合约,辰玉坊在易主之前,你们可随意使用岩上茶室的这间包间,我承诺愚人众下属不会窥听你们的任何信息,也不会允许七星以及周五爷之流打探到你们的消息。” 许嘉问:“那你的条件是……” 达达利亚轻笑道:“辰玉坊易主之后,将周五爷那位能人异士交给我们愚人众。” 本来他还想借用一下那位能画中取物的人才,可戚琊死活不同意,他说郁绯属于她自己,除非她自己同意否则谁也无法替她做决定,而郁绯素来痛恨愚人众,不可能会助纣为虐。 所以达达利亚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想要那个能复制闭幕功能的人和他手中拥有的仙家资料,愚人众对百无禁忌箓的研究近期处于停滞阶段。 眼见着七星请仙典仪的日子越来越近,而由他的同僚执行官第八席女士负责的蒙德那边亦发生了变数。 风神已然现身,负责解决在蒙德肆虐的风魔龙问题,但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位神秘的年轻旅行者与她的白色飞行旅伴,他们似乎也已经介入了蒙德事件,与西风骑士团并肩作战,情况已然发生了变数。 为了加快研究进度,他只能将主意打在了这上面,不然岩神的神之心他无法按照约定时间取得,到时候恐怕得被那说话尖酸刻薄的第六席和傲慢无礼的第八席笑话。 想起散兵对他的评价“头脑简单,四肢也不甚发达,让他做执行官都是在拉低执行官的水准。”让达达利亚非常不服气,总有一天他会打败散兵,让他后悔说过这句话。 戚琊点点头:“左右周五爷倒台之后这个人会落入我之手,既然你想要他,就带走吧。” 他不甚清楚愚人众具体要做什么,但他只是一个伶人,只想守护全新的辰玉坊,守护辰玉坊那些平凡之人的梦想,守护他的师弟师妹,与其将郁绯用来做交易,倒不如拿一个与他素不相识的人,至于那些需要大人物考虑的事情与他无关。 人啊,本质上就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而且……师父曾经说过,时代终会改变,他所做的事情也许会成为见证历史改变的时刻,与其计较是对是错,倒不如听从自己的内心,随心所欲的选择,因为人是不会真正自由的,所以自由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他从师父那里继承了那枚风元素的神之眼,也应该继承师父的想法,在相对条件下让自己自由一些,本来人生就已经够苦了,有些事总要自己做主才行。 达达利亚点头:“不愧是辰玉坊的坊主,说话就是爽快,老实说我就很喜欢和你们这种爽快人说话。” 戚琊道:“契约终止于我正式接管辰玉坊之时,但在契约生效期间,【公子】作为愚人众方面的合作负责人,可以旁听我们的计划,但并不允许将计划透露给在场之人以外的人,谨记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见证人,冒险家许嘉及隐言阁容栎。” 几人静默几秒,向帝君及定下的契约致以最崇高的敬意,随后许嘉道:“和你们所料不差,周五爷的手下常何在确认我因为小白之事心累憔悴后,给了我一封信,说是只要我愿意将小白交出去,他们不会再折磨小白,甚至于明确的时间和地点都写在纸上了,而且交易那天只能我一个人带着小白过去,负责就等着给小白准备棺材。” 戚琊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根据北铰传回来的情报,他们会在那时候带走小白以及结果了你的命,不过介于你现在是被七星重点关注的人,他们也不想用自己的人惹来七星注意,打算诱使我身边的人干掉你,然后再随便找个由头咬死我,这样就可以一石二鸟,既可以除掉碍事的你,也能重新找个傀儡掌握辰玉坊。” “另外,他们也想以我为跳板,与我兄长合作。”容栎面无表情的说,“大约是我出现在那场只能璃月权贵才能参与的拍卖会,给了他们一种要回归姬家的信号罢了,不过这样也好,在没查清虚实之前他们不会动也不敢动我。” 许嘉吐槽道:“是了是了,谁让容少爷你自己厉害,后台也同样强大呢,只是你自己不屑于用罢了。” 容栎:“……能靠自己为什么需要别人?你不也是?” 许嘉:“所以说,我们是将计就计吗?可是我怕出什么事情,不敢真的带小白过去,若是到时候周五爷见戚琊你的人杀不了我,会不会再补一刀?到时候场面混乱可能真的会被他们带走小白,我不敢赌,还有难道真的要让你的人做这种事情吗?你和她说过了吗?” 虽然他们是将计就计,可要是牵扯到无辜的人就不好了,而且戚琊也说了他的人当时也是因生活所迫才进入的辰玉坊,纵然有戚琊的力捧成为了辰玉坊的头牌舞姬,可也架不住飞来横祸,生活和情谊在灾难面前可想而知该选择谁。 “放心,我不会让我辰玉坊的头牌舞姬有这样的污点。”戚琊抬手道,“这种事就不需要她做了,那日来杀你的人不会是她,而你需要带着的郁白也不会是郁白,我自有安排。” 这一番话让在场几人都听不明白了,许嘉转了转眼珠子,随后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我说,你该不会是想让郁绯画出他们两个吧?且不说时间够不够,她现在受周五爷监视。 这要是画人会不会被发现,而且……这画出来的人会动吗?如果有思想会跑会跳是不是会引发什么伦理道德问题啊?” 这要是真能动的话,璃月不就有两个郁白了吗? 容栎微微眯了眯眼:“郁绯的画中取物难道已经炉火纯青到可以画活物了吗?” 达达利亚饶有兴趣的看着戚琊,同样期待他的回答,心想璃月倒还真是地大物博,这样的人都有,而且郁绯也是拥有神之眼的人吧? 据说她与戚琊同为一师,戚琊并不擅长战斗,她却擅长剑术和枪术,是不可多得的对手,而且还有这画中取物的能力,真是期待与这样的存在对战。 戚琊点了点头,没有否认:“画中取物,是郁师妹天生的能力,但取出来的东西能力与画画者画技挂钩,先师曾为辰玉坊画师,将毕生所学传授给郁师妹,她很早就能将活物画的惟妙惟肖。 但先师曾说若非必要不得画人,师妹谨记先师遗言故不画人,但现在形势所迫,我也只能请她违背先师遗言。君子虽有所为有所不为。 但只要结果是好的,便可忽略过程,届时我会提前将画好的郁白交给你,按计划行事就可。” 许嘉点点头:“懂了懂了,你是想让我转入暗线活动吧?不过这么做之后呢?我们要是想将周五爷的势连根拔起就需要找到他多年来贩卖人口倒卖赝品的证据,救出郁绯的话第二个证据就有了,不过第一个……你们愚人众应该不会出面承认的吧?”说完,转头看向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摊手:“喂喂,这事可不归我管啊。”这种事情应该去问仆人才对,那家伙才会对收养孤儿感兴趣。 容栎屈起手指,在桌面敲了敲:“据我所知,辰玉坊秘密贩卖人口的时候会在一处秘境中,这秘境在一向无人问津的青浦墟,具体的地点并不清楚,还需要你的北铰好好打探一下。” “不用了,北铰不能再用了。”戚琊平静的说。 许嘉搞不懂了:“哈?” 戚琊道:“我比你们更了解周五爷,他这个人心机深沉,根本就不会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北铰如此,常何亦如此,也可以说是他心里有鬼,因此看谁都不可靠,北铰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无法获得他的信任,就算他表面上又聋又盲,但周五爷还是派人看着他。” 许嘉惊讶:“那这样的话,他去找你岂不是被周五爷知道了?” “嗯,所以他现在被抓住了。”戚琊平静的说,就像说一件非常平常的小事一样,“接下来的计划才是我们真正的计划,将计就计不过是做给周五爷看的,这场计划的最终执行者不是我,也不是你许嘉,也不是容栎,而是姬家的家主——姬重茗。” “诶???!重茗大哥??”许嘉懵了,重茗大哥能干这事?她下意识的看向容栎,毕竟戚琊这二话不说把人老哥牵扯进来,有没有问过人小老弟。 而容栎面无表情的抱臂,没有说话,显然已经知道这事情了,而且也没有反对。 达达利亚道:“我来璃月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位姬家的家主确实不是一般人,朋友,你可不要被他那温润如玉的外表骗了啊。” “是吗?可我觉得重茗大哥挺好的啊,他很温柔啊。”毕竟顶级弟控,许嘉实在想象不到重茗能像凝光一样大杀四方。 容栎淡淡道:“大哥只对自己信任的人展现柔和的一面,如果是带着不好的目的接近姬家,他的手段你不会想知道的。” 许嘉:“……”懂了,合着全璃月都找不出一个单纯的商人是吧? 戚琊似笑非笑的看着达达利亚:“经由此事,我也会和你一样转入暗线。”戚琊对许嘉道,“这期间我会暂住在岩上茶室,而许嘉你也暂时待在这儿,剩下的交给容栎和他大哥,等到收网的时候才是我们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我想【公子】阁下不会介意的吧?” 达达利亚点头:“当然,愚人众会为你们提供食宿和各种各样的保障。” “诶,且慢。”许嘉忽然伸手道,“我问个问题,这次行动的经费谁给啊?” “几位放心,这次的行动由我们北国银行出了。”达达利亚爽快的说,反正摩拉不是他的,都是富人的,而且这也是为了任务,富人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博士和木偶做实验的经费也是他给的。 “哦~”许嘉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心想原本她还想在这个时候装修一下自己的店面,既然有任务,那就交给愚人众了。 希望愚人众给她找个靠谱的装修公司,或者他们自己上也是可以的,毕竟白工不用白不用,嗨害嗨,又是迫害鸭鸭的一天! 第 31 章 今日的辰玉坊依旧是按时营业,戚琊优哉游哉的在辰玉坊除了五楼以外的楼层巡视。 不,通俗点讲就是漫无目的的到处散步溜达,哪里有伶人琴弹错了一个音符,他就算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并且能在在场那么多伶人中找到那个出了差错的人替他指正错误。 而当看到有些舞姬动作不达标的时候,他亦会不厌其烦的手把手教会她们动作的要领,直到她们完全掌握这个动作之后,戚琊才会离开,他每天都要在辰玉坊巡视半天,教会那些伶人和舞姬们不熟悉的领域。 而在这之后他就会回到自己的房间练琴练舞,精益求精,正因为戚琊日复一日如此坚持,他才有底气自诩为辰玉坊最优秀的伶人。 在指出最后一个舞姬动作上的问题后,戚琊从掌柜那里顺走了一瓶酒,记录帐单的掌柜无奈的对戚琊道:“坊主,截止今日,你已经顺走了不下十坛酒了,而且那些酒都是从晨曦酒庄进购的,今日您顺走的是最后一瓶。” 戚琊随意的坐在桌子上,打开了酒瓶子抿了一口,无所谓的说:“这有什么?再从晨曦酒庄进购不就好了?辰玉坊有的是摩拉,只是几坛酒罢了。” 掌柜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放下手中的毛笔:“坊主应该知道现在的蒙德风魔龙肆虐,各项产业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晨曦酒庄就算酿酒行业维持正常,但护送行业却是受到了影响,就算有酒也运不过来璃月港啊,您要是想喝酒,我就只能再从酒窖搬其他的酒了,蒲公英酒只有您手中最后一瓶了。” 戚琊晃了晃手中的蒲公英酒,颇为惋惜的感慨:“那这最后一瓶是喝一口少一口啊,倒也不知道邻国蒙德这风魔龙肆虐问题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啊。” 掌柜摇摇头:“好像听从蒙德回来的人说,事情出现了转机,有一位异国旅行者与蒙德的西风骑士团一起,好像就是专门去解决风魔龙问题的,真希望他们能解决蒙德的危机啊。 不过话说回来,风神巴巴托斯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在蒙德吗?明明蒙德都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之际了,唉,还是我们帝君尽心尽力啊。” “呵,尘世七位神明历经千年也更迭了几位,而这位风神与我们帝君仍是初代神,足以见其实力。 连帝君都能化身凡人混迹于璃月港中,那风神为何不能化身凡人隐匿于蒙德城中暗中相助蒙德度过难关呢?也说不定风神的凡人之姿也是位喜爱乐曲的浪漫之人。”戚琊却不以为然,他畅饮着手中来自牧歌之城的名酒。 神终究是爱人的,只不过爱人的方式皆有不同,或许对风神巴巴托斯来说,无人称王、自由发展就是他对蒙德子民的爱吧?而自己则在暗处保护着蒙德的子民,毕竟自由的风会去往世间的任何地方,但终有一天会回到它眷恋的故乡。 这样想着,戚琊从桌上跳了下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练琴,就这样戚琊一边喝酒一边朝着六楼走,等到上到五楼的楼梯口戚琊准备抬腿去六楼的时候。 不速之客出现拦住了他的去路,老实说,戚琊并不太想见到常何,因为那意味着这家伙又要搞事情了,只见常何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看着戚琊:“小戚啊,这是去做什么啊?”在常何说话的期间,他身后的那群壮汉将五楼通向四楼的道路围的是水泄不通,意思不言而喻,就是不想戚琊去四楼。 戚琊似笑非笑的看着常何:“怎么,常大人还要管本坊主的闲事吗?本坊主的行程你不是一向清楚吗?这个时间点我当然是要去练琴了,不然怎么为辰玉坊招揽客人?” 辰玉坊有一半的收入都是靠戚琊带动的,毕竟有他的表演都一票难求,场场火爆,他的名声堪比云翰社的老板云堇。 常何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拍了拍手:“你瞧我这记性,最近啊就是记的重要事情太多太杂,没什么功夫去记杂碎该干的事情,小戚啊,你可别太在意。” 戚琊冷笑了一下:“当然不在意,难道狗咬了我一口我就得咬回去吗?” 常何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难看,不过他很快收敛了神色,微笑着看着戚琊:“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不过总会有几条狗会被人多看几眼的不是吗?他们平日里装的乖巧懂事,等到主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咬上主人一口,只为帮着他另一个主人,我以为我们辰玉坊不会有这种狗,可不巧的是,最近刚被我找出一条。” 戚琊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常何摊手无奈的摇摇头,随后拍拍手:“不得不说,你装傻充愣的本事真的很高明,不过你要是见到了他就不会还这个样子了。” 常何拍了拍手之后,他的两个下属架着一个伤痕累累的青年走了过来,那人被打的奄奄一息,原本整洁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的,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伤痕,看上去狼狈极了。 而那人的目光空洞无光,就像是看不见一样,微微张嘴却也只能说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来,正是那位茶泡的极好的北铰。 戚琊的瞳孔一震,他的脸色并不太好看,冷冷的质问着常何:“常何,你这是做什么!哪怕他不是辰玉坊的人,也容不得你们在这里动用私刑,更何况他还是个残疾人。” “啧啧啧啧。”常何摊手道,“残疾人?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说他是残疾人?怎么不说是他藏的太好了,十多年了,枉五爷这么器重他,可没想到啊,他就是你养的一条狗,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早就在他秘密去找你的时候五爷就发现了他的卧底身份。” 戚琊冷冷的看着常何,没有多说一句话:“……” 常何嗤笑一声:“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反正翻一翻你的房间里有没有密道就知道了,五爷说了,既然他都装了这么多年的瞎子了,不如就真瞎了吧,再加上毒哑了,以后的人生也算是废了吧?” 戚琊再也维持不住平常那得体的表情,咬牙切齿道:“常!何!” 北铰像是听到了戚琊的声音,他睁着已经没有了焦距的眼睛朝戚琊的方向看去,咿咿呀呀的说了几声,那意思就好像是在告诉他快走,可他整个人都被架着,完全没有力气挣脱,只能沦为阶下囚。 常何见戚琊头一次这么狼狈,笑的更加猖狂了:“痛苦吧?这就是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的下场,哦,对了我还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戚琊还想问什么,忽然听到楼下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对戚琊来说颇为耳熟的声音响起:“打扰了,我听辰玉坊的掌柜说戚琊坊主在此处,便来打扰了。” 戚琊听到这个声音颤抖了一下,他低头看下去,结果看到了夜兰的身影以及她背后的千岩军。 好在在夜兰来之前,常何就让人将北铰带了下去,而他在见到夜兰的时候讨好的说:“夜兰大人来了,我们戚坊主就在这里,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吗?” 夜兰看了一眼常何,又看了看戚琊,公事公办的问:“戚琊坊主,不知道你认识杏杏吗?” 戚琊收敛了一下有些难看的情绪,随后对夜兰道:“自然,她是我们辰玉坊的头牌舞姬,亦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 夜兰问:“也就是说她与你关系匪浅?” 戚琊道:“辰玉坊的舞姬与伶人和我关系都不错,我也在专业领域上指点过他们一二,不知道夜兰大人说的关系匪浅指的又是什么?” 夜兰没有回答戚琊这个问题,又道:“前天晚上,你在哪里?” 戚琊如实道:“辰玉坊,那天晚上我有一场表演,一直到凌晨一点才回房休息。” 夜兰说:“凌晨一点之后一直在房间吗?有人能给你证明吗?” 戚琊抿了抿唇握紧了手中的酒瓶,意识到了这件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表演完之后一直在房间休息,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办法证明,不过问问那天值班的女侍应该有见到过我。” 夜兰问了问旁边的千岩军,千岩军士兵暗语几句,随后夜兰重新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戚琊:“戚坊主,很抱歉的和你说一声,你现在是一场谋杀案的主要嫌疑人,我们必须把你带回去进行审讯。” 戚琊睁大眼睛,并不肯相信这件事:“什么谋杀案,这和我没有关系。” 夜兰公事公办道:“死者名为许嘉,是冒险家协会的新人冒险家,刺杀她的人正是辰玉坊的头牌杏杏,而她认罪说是受你的指使,至于刺杀的目的,她倒是没说,但既然给了一个方向,所以我们想请你过去聊聊。” 戚琊冷冷道:“我没有理由刺杀这个人,我分明不认识他。” 夜兰抱臂并没有说话:“……” 而夜兰身边的千岩军则道:“戚坊主,现在你只是嫌疑人,并没有说你是□□的真正凶手,现在也只是请你回去问话,你不用太紧张。” 常何也苦口婆心道:“是啊,坊主,说不定就是有人在背后要搞你呢?您要是不去不就正好坐实了□□的罪名。” 一边说着,常何将手背到身后,从他的长袍马褂中跑出了一只玉白色的蜘蛛,蜘蛛顺着常何的裤脚管一路下来,借着那些人的遮挡跑到了戚琊身边,对着他裸.露在外的脚踝狠狠咬了一口,随后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常何的身边。 常何眼中露出转瞬即逝的兴奋,他等着一直以来以谈吐得体、举止端庄出名的戚琊洋相尽出。 夜兰平淡的看了一眼戚琊:“戚坊主和我们走一趟吧。” 而这个时候的戚琊刚想说什么,忽然觉得头刺痛了一下,他低头扶额试图缓解头痛,常何伸手想要上前假装关心戚琊:“坊主,你怎么了?” 戚琊忽然抬起头,眼神狠戾的拿出自己的法器箜篌,只是一弹裹挟着强大风元素的音律冲着常何而去,没有伤到常何的要害,但还是划开了他的手臂,常何装作一脸惊恐的倒在地上:“为什么,坊主,你……你要干什么?” 戚琊再一次扶额,这一次他的眼眸眸色发生了变化,淡紫色的眼眸变成了血红色,他怒吼一声,再一次弹了箜篌,强大的风元素震开了除了夜兰的所有人,在这之后,他隐去箜篌,朝着楼上跑去。 夜兰明显感觉到戚琊的不对劲,她对身后几个千岩军道:“你们几个和我来。”说着,连忙冲上去追赶戚琊。 而千岩军几位紧随其后,其他几个千岩军连忙去看常何几人的状况,并将他们带到楼下去,常何一边唉声载道,一边在心里冷笑,夜兰能带回去的只有戚琊的尸体,死无对证,看七星怎么查案。 玉面蛛能让被咬的人出现极强的幻觉,现在的戚琊被困在他的梦魇之中,一步一步被幻境中的人引导着去死,而那毒素也会在人死后一瞬间代谢,就算尸检也查不出什么。 戚琊怒吼着冲到了辰玉坊的顶层,控制不住的风元素在他身边凝聚又消散,甚至开始伤到他自己,夜兰赶到的时候戚琊已经离边缘非常之近,似乎只要被风轻轻推一下他就能掉下去。 夜兰调查过戚琊,这样一个人决不允许自己这么狼狈,可戚琊又是为什么这么突然陷入如此混乱的状况,这是夜兰没有想到的,她对千岩军道:“不要靠近他,有没有麻醉剂之类的东西让他冷静?” 千岩军摇摇头:“没有啊,夜兰大人,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 就在这时,戚琊朝天咆哮一声,他扔掉手中的酒瓶,酒瓶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酒水也洒在了地上,戚琊整个人混混沌沌的,他两眼无神的看着夜兰,幽幽道:“你们救不了我。”说完,朝后倒去,整个人像断了翼的鸟无尽下坠。 夜兰甚至连解救都来不及,只听见“砰”的一声,紧接着就是旁人的尖叫声,夜兰又率领着千岩军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下去,来到一楼,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围了起来,夜兰让千岩军疏散人后,走了进去。 戚琊倒在血泊中,已然没有了生气,而他身上的那枚风元素神之眼也在顷刻间熄灭,神之眼的熄灭代表着主人已经离开,夜兰抿了抿唇,走到戚琊身边,试了试他的鼻息,确认戚琊已经死亡后,只让千岩军带走。 这时其中一个千岩军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对夜兰暗语:“夜兰大人,不好了,杏杏死了!” 夜兰微微皱眉:“什么,怎么死的?” 夜兰的气场太过强大,千岩军士兵一时没有接住,结结巴巴的说:“突然暴毙的……仵作正在……查死因。” 夜兰默然不语,看了一眼身后已经被白布遮挡起来的戚琊,过了许久道:“先回去,如今戚琊已死,死无对证,只能另找线索。” “是……” 夜兰回头看了一眼辰玉坊,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随后带着千岩军离开,常何确认夜兰离开后,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戚琊和七星就算再怎么聪明,最终还不是被五爷摆了一道?现在好了,所有碍事的人都除掉了,可以安心干大事了。 “来人啊,去汇报给五爷,另外,去准备一间上好的包间。” “是……” 第 32 章 璃月大牢中,哀声载道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些人被判无期徒刑终身□□,而有些人马上就要面临死刑,心中悲怆,只能通过哭喊的形式发泄心中的情绪。 那些人在暗无天日的牢里被关的久了,大多有些精神失常,每天总要嚎那么一嗓子,然后就被看守的千岩军骂骂咧咧的叫停。 夜兰无视那些关在牢房中的囚犯此起彼伏的“铁窗泪”,快步来到存放着犯人杏杏的停尸房,杏杏就这样一动不动双目紧闭的躺在床上,面色惨白。 仵作在进行尸检之后给了她最后的体面,为她细细的画完了妆,但还是能看出属于死人的那种惨淡之相,确认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夜兰抿了抿唇,绕着杏杏的尸体转了一圈后,转头看向仵作:“确认死因了吗?” 仵作微微点头,恭敬的将一份尸检报告呈给夜兰:“夜兰大人,死者今天上午9点03分被我们的人发现毫无生机,我们第一时间请了大夫对死的进行救治,在大夫宣布回天乏术后我们将其尸体进行了检查,在死者的身体里查到了一种类似致幻剂的残存物。 这和层岩巨渊地下矿区中发现的有毒蘑菇的成分极为类似,正是致幻剂导致杏杏可能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被……呃……吓死的,查到这个信息之后我们的人也迅速对死者用过的碗筷以及吃剩下的食物进行了检查,最终发现在剩余食物中有类似死者体内致幻剂的存在。” 夜兰微微皱了皱眉,做思考状道:“层岩巨渊地下矿区?” 仵作点点头:“因为愚人众与七星有长期合作,共同探索已经被封锁起来的层岩巨渊地下矿区,在现在传回来的情报中确实有这么一类蘑菇的存在,夜兰大人若是需要,我马上让人调取此类资料。” “不必了,我会亲自去层岩巨渊查一查。” 夜兰微微摇头,随即道,“杏杏既然是这么死的话,戚琊应该也是相同的死因,再不济也是类似的原理,因为在他死之前忽然神情很不对,就像是受了某种刺激一般,与他本人对外的形象完全不符。” 仵作道:“那夜兰大人,需不需要我们……将辰玉坊坊主的尸体也进行一次解剖?” 夜兰道:“不必了,宣布结案吧。” “啊?”仵作有些懵圈,他与夜兰有时候会一起共事,也算知晓这位大人的脾性,这个案件明明还有那么多疑点,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给辰玉坊的坊主,可她却不查下去反而宣布结案,这不恰好遂了某些人的愿吗? 夜兰如是道:“七星请仙典仪即将开始,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先对外表示结案,暗中再细查这件事尚存疑点的地方,戚琊对外与世无争,不过因为那高傲自大的性子明里暗里得罪了不少人,既然想要他死,那就是与他结怨的人,顺着这个方向去查吧。” 仵作身边的千岩军将士点头道:“是的,属下明白。” 夜兰抛了抛手中闪着蓝光的骰子,眼中闪过一丝幽光,她当然知道暗中一直有人监视着这里,这些话正是讲给那些人听的,现下这些人倒是离开了,不过也算达成了她最初的目的,混淆视听。 接下来就看姬家如何应对了,说实话夜兰倒还真挺好奇她那位在隐匿追踪一方面的晚辈,那位隐言阁平平无奇的青年阁主和他的家族会怎么应对这次事? 老实说,若非提前知道这项计划,乍一听许嘉突然死亡的消息她也会感到惊讶,但不会太多,就她对许嘉的接触了解程度来看,许嘉虽然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缜密做事有分寸。 再者她是神之眼持有者,这世界上能要她命的存在并不多,除非许嘉自己作死跑到什么危险地带,譬如层岩巨渊地下矿区,又比如烬寂海或者是蒙德的雪山地带,当然这种可能性也不大。 只有一种可能性,她通过假死的方式得到了另一种隐秘的身份,而凝光后来验证了她的猜测,七星与璃月大世家之一的姬家以及传承已久的隐言阁达成了合作,共同破坏常达十多年的人口拐卖案件。 计划被容栎命名为吞兽计划,寓意吞噬一切威胁璃月公共治安的恶兽。 而许嘉和戚琊的假死是计划中的一环,关键在于姬家和隐言阁的配合,夜兰抱着手肘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看来她这个后辈成长的比她想象中还要快呢,也罢,就让她好好看看这位年轻的阁主怎么打碎这场噩梦。 因为许嘉现在已经被千岩军宣告死亡,她租下的房子也被转让给了旁人,那位神秘人士一口气买下了买下了那一栋小楼,并派专人开始进行装修一楼店面,似乎是想要在这里开一家店,绯云坡周围的人能在白天看到装修的工作人员活动的身影,也时常能听到乒哩乓啷的捶打木板声。 璃月港也很快恢复了平静,而辰玉坊在坊主戚琊身死之后将北铰推出接任戚琊为新任坊主,不过这位坊主又盲又哑,又完全不懂伶人之道,不过辰玉坊有戚琊之前所做的努力的底子在,就算戚琊不在了那些在职的伶人和舞姬也都有条不紊的继续着自己的工作,辰玉坊很快也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接连出来的几起谋杀案就像几颗石子投入波澜不惊的水面一样,在短时间内或许能掀起波澜,但很快就会归于平静。 …… …… “小岩,今天来我这儿买鱼吧,我这儿的鱼新鲜。”鱼贩老李笑呵呵的对在港口徘徊买食材的人道。 那人一头银发,束着高马尾,眸色是天蓝色的,就像湛蓝的天空一般清澈,身穿一身普通的常服,面容精致,但脸上的麻子却破坏了美感。 少年冲着老李道:“好啊,正好我朋友也不排斥吃鱼,就拿两条吧,麻烦了,李叔。” 少年知道这位老李是踏实做生意的人,可比那老孙和老高靠谱多了,而且他的鱼大多新鲜可口,所以少年也极爱在他这里买鱼。 老李笑呵呵的给少年准备了鱼,随后道:“听说你的朋友是至冬人?想吃鱼的话,给他做做水煮黑背鲈,至冬的冬天可是很冷的,我想你这位朋友应该也很能吃辣吧?那就正好尝尝这特色菜。” 少年笑眯眯的将摩拉给了老李,然后道;“嗯呐,正好我最近学会了这道菜,会有机会给他们尝尝的。” 老李点头:“诶,好吃再来啊。” “好嘞。”少年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朝着绯云坡的方向走去,等到经过岩上茶室的时候,他转身走了进去,外面伪装过正驻守的愚人众冲着少年点了点头:“岩少。” 被称为岩少的少年冲着他们点了点头,随后正准备去厨房,结果在他眼前忽然闪现出一道水元素凝结而成的短刃。 少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拳抡了过去短刃在瞬间四分五裂化为水滴掉落在了地上。 而他本人则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随后开口道:“达达利亚,这几天你偷袭的次数已经远远超过你开口想与我再战的次数了,就算是生产队的驴都没你能搞事情吧?” 内心暗暗腹诽:鸭头,你再这样,我改天一定想个办法把你变成真正的鸭头,看你的执行官同僚怎么笑话你! 达达利亚从二楼走了下来,他笑着对少年说:“可即便我都这样了,你不也还是视若无睹吗?明明你都变强了,为什么还不能与我再战?” 他明显能感觉到少年身上愈发浓郁的杀伐气息,明明这家伙也没干什么,但达达利亚却越来越不能看透她的真正实力了,这也让达达利亚愈加兴奋。 在完成任务的闲暇之余,他也热衷于让许嘉再和他打一场,可许嘉好像对此兴趣并不大,她最近总是早出晚归,今日难得找到机会,达达利亚并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没错,这个少年正是许嘉所伪装的,由于她本人拥有的神之眼是岩元素,故化名为金岩,身份是岩上茶室的一个小伙计,常常出门跑腿采买东西什么的。 死的那个是郁绯画出来用来混淆视听的假人,同样道理死去的杏杏和戚琊也是假人。 落在周五爷手中的郁白自然也是假的,真正的郁白留在了往生堂受胡桃照看,成为了往生堂的一名见习仪倌,跟着胡桃学做事。 老实说,许嘉觉得不愧是胡桃,这样的操作放在她身上完全没有毛病,甚至非常合理,而郁白似乎也乐在其中,他学的很努力也很认真,得了往生堂中不少老前辈的夸奖。 许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扶额道:“鸭……呸,我现在可没有精力和你打一场,你不想尝尝水煮黑背鲈吗?我把鱼都买回来了,一会儿就去处理。” 达达利亚:“这倒是不错。”许嘉做饭的技术倒是挺不错,就连一向挑剔的钟离先生对她的厨艺都是赞赏有加。 虽然她的能力还不足以和香菱比较,不过近来香菱出外云游提高厨艺,不然许嘉还想请教香菱有关厨艺方面的事情。 “先生也要试试吗?我今日得了一个不错的方子,想试试做做看莲藕排骨汤。”许嘉笑眯眯的对在达达利亚身后的钟离道。 钟离慢慢悠悠的走了下来,他今天受达达利亚邀请为他讲述一些璃月往事,到休息时间的时候,达达利亚忽然出门,钟离一想大概是许嘉回来了,毕竟岩上茶室能让他这般提的起精神的除了戚琊就只有许嘉了。 而许嘉近来沉迷于自己做菜,偶尔还会将自己做的菜送到往生堂给他们品尝,是以往生堂的门人全都认识伪装下的许嘉了。 看到许嘉手里拎着的鱼,钟离没有什么抵触的表情,于他而言只要不是那种滑溜溜黏糊糊的海产品,其他淡水产品他还是能接受的。 只见钟离点点头:“那便麻烦小友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得钟离先生品尝,是我的荣幸。”许嘉连忙摆手,随后道,“我今日还打算做水煮黑背鲈和剁椒鱼头,再来一道素菜。” 达达利亚饶有兴趣的说:“剁椒鱼头?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我倒是很期待你的手艺。” 许嘉:“好说好说,吃了我的菜,你可不要再追着我打了。” “这是两码事吧?”达达利亚摊手道,“可不要忘了愚人众可是替你买下了那套房产,还为你翻新店面,房契都在你那里呢,总不至于连请你和我再打一架都不行吧?” 一听房契,许嘉汗颜,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诶嘛,感谢我愚人众送来的一大个房子,当然了,许嘉自己还得掏一部分摩拉房契费,不过装修费是免费的啊!诶嘿,赚到了赚到了。 “咳咳咳……下次一定,那个我先去厨房了,回见。”许嘉找了个由头,飞也似的跑去了厨房,似乎再晚一秒都要被达达利亚强行留下。 “这家伙真的是……”达达利亚无奈的摇摇头。 钟离笑着解释道:“这也是小友颇为有趣的行事作风。” 达达利亚道:“看出来了钟离先生,你似乎颇为赏识她啊。” 钟离道:“对历史心存敬畏,对未来充满期待,这样的人通常运气不错,连带着也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好运。” 达达利亚笑了笑:“钟离先生还相信这个吗?” “非是相信,大约小友也是被选中的见证者吧。”钟离轻描淡写的说。 “见证者……”达达利亚揣摩着钟离话中的深意,他知道这位来历神秘的客卿先生总是喜欢玄之又玄的说话方式,又不肯将话说的很清楚。 或许璃月的那些神棍都这么说话,可达达利亚却觉得钟离这样说,他莫名的就很想相信,大概是因为钟离先生的人格魅力吧? …… …… 排骨汤是从今天凌晨就炖上的,到现在已经炖了快十个小时,许嘉快速做完其他两个菜这才将菜都端上了桌。 钟离偏好莲藕排骨汤这一类清淡的食物,而达达利亚倒是挺喜欢水煮黑背鲈和剁椒鱼头这种能刺激味蕾的菜品。 三人在一边吃饭,还留了一双筷子给戚琊,这家伙就算是换了身份也不会忘记自己原来的任务,每日抚琴跳舞,不会懈怠,达达利亚一边吃一边道:“朋友,你倒是还没说你到底想要开什么店铺啊?” 许嘉给的那份设计图纸他看过,天花板被设计成了提瓦特的星空,周围的墙面主基调是金黄色的,店名被命名为【百宝奇货】。 达达利亚第一时间觉得这是一家杂货铺,可许嘉却说不是,这让他想了许久,也未能猜对正确答案,是以只能问许嘉本尊。 许嘉却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这是一个秘密,而现在还不是揭晓秘密的时刻。” “你越这样说,我倒是越好奇了。” “诶嘿……”许嘉冲着二人笑了一下,“我敢打包票,我开的店那必然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放在整个璃月那都是相当炸裂的。” 毕竟谁能想到猫猫龙玩偶的多种设计呢? 达达利亚:“是吗?那你到时候要不要和我们愚人众合作?以后打算拓宽业务到至冬的话,愚人众可以为你提供便利。” “暂时是没有条件开连锁店的。”许嘉扶额,干了一口大白米饭,“本人目前身兼店长、设计师二职,最近在准备开店材料,如果能在请仙典仪前准备好,那就是再好不过了,而且……” 许嘉顿了顿,故作神秘的说:“在下不才,掐指一算,今年的请仙典仪必有大事发生,斗转星移,形势风云变幻,整个璃月的市场都有可能发生动荡。” “哦?” 为您提供大神 酷暑不熟 的《[原神]穿越到提瓦特我靠卖帝君手办崛起》最快更新 第 32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 33 章 许嘉的这一番话果然引起了达达利亚和钟离的兴趣,于达达利亚而言,他是想在七星请仙典仪上逼迫岩神交出神之心,倘若岩神不交,他亦可以在璃月大闹一场,难不成许嘉说的动荡是这个?达达利亚很想知道许嘉这么说的依据是什么。 但于钟离而言,许嘉这一番话像是意有所指,若不是确信她并非女士的人,钟离恐怕都要怀疑她刚才那番话就是对他讲的,就像已经提前知道了自己和那位冰之女皇的契约以及与愚人众执行官女士的计划了,更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要是真的如此,那许嘉装的未免也有些过于好了。 达达利亚还是不习惯用手中的这双筷子,他尴尬的放下筷子看向许嘉:“不知道岩少能不能具体说说。” 许嘉清了清嗓子,偏头道:“所谓大事,那当然是惊世骇俗,别人想象不到的事情,这就好比水滴石穿,有了时间的变数,石头才会被水侵蚀,但倘若一盆水浇下去,石头就直接被侵蚀了,这就是不能用常理所能解释的事情。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多的就不能说了,反正请仙典仪也快开始了,到时候不就知道是什么事了吗?” 钟离微微点头,认可了许嘉的话:“小友的比喻很生动形象,也就是说你所说的应该是让璃月人民想象不到的大事件,能让市场发生动荡,又在请仙典仪之际发生,莫非与帝君有关?” 许嘉:“……”该说不说不愧是帝君吗?居然能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这件事与自己有关。 拜托,这假死计划不都是您一手策划的吗?她现在很有理由怀疑帝君是不是也有什么低级的恶趣味,嗯……越看越像。 许嘉挠了挠头发,眨了眨眼,又埋头闷了一口大白米饭,这让她怎么回答。 达达利亚也看出了许嘉的尴尬,连忙对钟离道:“钟离先生可别为难我的朋友了,你看她紧张的都只会吃饭了。” 许嘉:“……”说的好像她就是个饭桶一样,不过貌似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 正当许嘉吞了饭后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琉璃百合的清香萦绕在了她的鼻间,紧接着,戚琊自然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许嘉猛然发现合着三个成男坐在她身边,左拥右抱美男子,她是人生大赢家啊! 戚琊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和还热乎的大白米饭,无言的看了一眼许嘉然后捧起碗和筷子,小口小口的吃着饭,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在场三个成男吃饭的样子一比较,许嘉发现自己和饿鬼投胎似的吃饭,自闭了。 戚琊大约是刚刚练完琴,握着筷子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许嘉忽然想到了什么,问:“戚琊,你是怎么做到将那枚神之眼精准的熄灭的呢?”在假的戚琊坠落辰玉坊的时候,那枚闪闪发光的神之眼也在顷刻间熄灭,所以戚琊也能和她一样换了个身份,他现在的身份是自由音乐家琅环。 戚琊这时夹了一块鱼肉放在自己嘴里,随口解释:“一个障眼法罢了,以前跟着我师父学过几招。” 许嘉惊讶:“你师父涉猎还真是广泛啊。” 这几天听戚琊偶尔讲起过他的师父,据戚琊说他的风元素神之眼就是从他的师父那里继承过来的,而且他的师父收了三个徒弟,大徒弟是戚琊,二徒弟是北铰,关门弟子就是郁白的姐姐郁绯,怪不得郁绯和戚琊能互相怼,敢情是大师兄和小师妹啊。 提及师父,戚琊当然是满眼骄傲:“家师是自由职业者,在多个领域皆有涉猎,且造诣非凡,甚至曾经在幻星百戏团做过幻术师,得到过帝君称赞。” 钟离问:“令师莫不是奎师?”戚琊提及幻星百戏团昔日的幻术师,钟离就想起了那个恬静做事认真细心的少女,少女亦是混血仙兽。 不过和烟绯一样,奎师并没有和自己签订契约,据她自己说并不喜欢拘束,签订契约就是禁锢了自由,她是带领大家迈向新时代的自由旗手,只可惜在十多年前替千岩军打入敌人内部做内应被发现壮烈牺牲。 真是没想到,她居然还有后继者。 仔细想想奎师在穿着上就很喜欢各种亮眼的颜色,做事张扬,性格爽朗,戚琊在这方面倒是和奎师很像,在魔神战争期间她安抚民众、激励他们从绝望中走出来,为璃月建设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功劳,她这一生都在为璃月服务,就连牺牲也是为了璃月。 戚琊点点头承认道:“嗯,正是先师,没想到钟离先生居然听说过她。” 钟离放下碗筷平静道:“毕竟在十多年前的旧事中,她与容将军是最大的功臣,往生堂当年参与筹办了她们的葬礼,而且我与奎师也是旧识。” 那位旧友啊,和老友学了特立独行的处事风格,为自由高歌,比起契约,她更崇尚巴巴托斯的自由理念,在魔神战争结束后时常会去蒙德转悠,感受牧歌之城的自由氛围,大约是因为是失去过才会更加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自由。 许嘉一头雾水:“胡桃倒是之前说过那是十年前最大的人口贩卖事件,没想到还和钟离先生的旧友相关吗?” 钟离认识的人,那很大概率是仙人,要不就是混血仙兽,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籍籍无名之徒。 钟离点头:“我的这位旧友,是个性格爽朗的人,十多年前要是没有她与千岩军中的容将军里应外合,恐怕还会有更多无家可归的孤儿遭殃,那位容将军,小友可能不知道,但她还有一个身份,便是姬家当年的家主夫人,亦是容栎的母亲。” 许嘉目瞪口呆:“容栎的母亲??”不愧是容栎啊,父族是璃月顶级世家,母亲是千岩军将军,后台真硬。 钟离道:“容栎如今的行事作风大约是承袭他的母亲,痛恨人口拐卖也是正常的,倒不如说容将军将其培养的很好,不过当年之事牵扯了太多,我亦不是太过清楚。” “若是你们想听,我倒也可以说一说。”戚琊摊手道,“能让更多人知晓我师父的存在,于她而言也算是一种活着,而且这故事也没那么不能说。” “……” 戚琊自顾自的说:“师父有个毛病,总是同情心泛滥,当时辰玉坊还不叫这个名字,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歌舞坊,师父就在里面当零工,我、北铰是同期进来的,郁绯郁白是后面进来的。 那时候啊,我和北铰被分给了师父,师父教我们跳舞和弹琴,不过北铰在这种事情上完全没有天赋,却对烹茶和药理精通,师父以前旅行的时候什么都学,将这一方面的知识教给了他,后来郁绯来了,师父又教她画画,我们三个各有所长,我当时心想就算被拐卖了,有师父在倒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歌舞坊里的孩子很多,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少一批,然后就会有新的一批进来,那些孩子在歌舞坊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周。 而我和北铰他们因为天赋够高,留在了歌舞坊当伶人,和师父一起维持歌舞坊的正常运行,后来有一天,那群人忽然抓了师父,说师父是千岩军的细作,一直偷偷为千岩军传递人口贩卖的具体信息,不然怎么解释他们的行动总能被千岩军提前知晓,一直以来损失惨重。” 许嘉忍不住问:“你的师父不会是这个时候……” “嗯……”戚琊点点头,“师父被他们折磨的奄奄一息都没有透露过有关千岩军的一点秘密,最后因为重伤不治身亡,在临死前她造成了一场骚动,让很多亟待贩卖的孩子逃了出去,郁绯和郁白就是在那时候逃出去的,我和北铰选择留了下来,其实当时也只是想为师父报仇的。” “……” “没了师父做内应,千岩军行事也是举步维艰,为了一举端点这个组织,时将军以身为诱,部署了很久,最后成功重创这个组织,将隐匿于璃月暗处的势力拔起,许嘉,你之前不是问为什么我和容栎认识,他却不喜我吗?那是因为容将军原本能活下来的,但为了救当时想要带师父神之眼的我死去了。” 许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这件事不论是对容栎还是对戚琊来说,大概都很痛苦吧? 师父的遗物非常重要,可为了重要的东西让与戚琊同龄的容栎失去了母亲,这种愧疚感大概会伴随戚琊一辈子,戚琊是无心之举却让容栎的母亲为此而死。 许嘉不知道容栎怎么想的,但如果是她的话,大抵也会怪罪戚琊,也难怪容栎如此不待见戚琊,而戚琊也会装作和容栎形同陌路,这两个人大概都不想面对彼此吧? 达达利亚摸了摸下巴:“真是没想到璃月过去居然还发生过这种事,那这么说的话,姬家和容栎现在所做的事情是在继承他母亲的意志吗?”这位隐言阁的阁主,还真是话不多都用来做事情了。 戚琊道:“嗯,请仙典仪在即,若是让这些事情扰了帝君清净,怕是又要清洗璃月港一次,可现在的璃月港早已不是十多年前的璃月港,很多事情其实已经不用麻烦帝君了,我们人类自己也可以处理……” 达达利亚评价道:“看的出来,你们思想觉悟还挺高的嘛。” 戚琊冷冷道:“信仰不同,所思所想总有偏差,我不欲评价什么,毕竟评头论足非君子所为,不要把你们至冬国的那一套放在璃月上,璃月有着三千七百多年与神同行的历史,璃月人自古就有自强不息的精神。” 达达利亚挑衅一般的看着戚琊:“呵,我可什么都没说呢,倒是戚琊坊主你好像有些过于计较了。” 见形势不对,许嘉连忙充当和事佬道:“我说,各位现在还是吃饭时间啊,千万别吵吵起来啊,古人云君子动口不动手,还有什么……呃,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大家都是盟友。 可不能窝里斗啊,我们要放下争斗,一致对外,为实现伟大目标而奋斗啊!”瞧瞧咱这思想觉悟,啧啧啧,真是高啊! 钟离抿了一口茶:“以普遍理性而论,小友说的不无道理,如今正是关键时期,切莫因小失大。” 许嘉真的很想给钟离比一个大大的拇指啊,不愧是我厨的角色啊,帝君,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说话都这么美啊!你这么好看是要被我这个不敬仙师的人亲死的!!! 许嘉还停留在对钟离的顶礼膜拜之中,筷子不知不觉间夹了一大块绝云椒椒塞进了嘴里,戚琊甚至还来不及阻止许嘉,她就将绝云椒椒吞进了肚子里。 然后……许嘉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了脸色,钟离给许嘉倒了一杯茶,推在了她的面前,许嘉连忙闷了一口茶然后再也承受不住的哀嚎:“好辣啊!!!!” 达达利亚有些想笑,但是介于许嘉都这么惨了,再笑话就有些不礼貌了,于是憋着笑意给许嘉又倒了一杯茶道:“朋友,你这是对着钟离先生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把绝云椒椒当成鱼肉吃下去了?” 许嘉喝了茶之后还是觉得辣,吐出舌头哈气,话都说不了利索了:“达达利亚……你……这是悔棒(诽谤),我哪里……对先生……想的出神?啊啊啊啊啊啊,辣死我了。” 钟离无奈的摇摇头,又给许嘉倒了一杯茶:“绝云椒椒的辣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小友还是不要多说话了,多喝点茶。” 许嘉都快辣哭了:“蟹蟹……钟离先生……” 戚琊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说你机灵还是蠢呢。” 许嘉怒道:“这压根……就不是一个意思吧!”她是一边吐槽一边咕咚咕咚喝茶。 正在他们吃饭的时候,一个愚人众的人忽然过来,见到达达利亚,尊敬的行礼道:“【公子】大人,辰玉坊有所行动了。” 众人听那个愚人众的人说话,同时抬眸看了过去,达达利亚道:“什么行动?” “姬家家主姬重茗已在十分钟前离开姬家所在的玉京台,于五分钟前进入了辰玉坊,会面周五爷。” 达达利亚点点头,起身道:“好,那我们也过去吧,朋友,你现在的状态可以吗?” 许嘉又猛灌一口茶水,拍桌子起身:“走!”一生要强的璃月人绝不认输! “好,那我们走吧,钟离先生,今日便先到这里吧,若是想在这里喝茶,请便,好茶管够。” 钟离点点头,而后对许嘉道:“多谢款待,小友,诸事小心。” “我记下了,多谢钟离先生提醒。” 为您提供大神 酷暑不熟 的《[原神]穿越到提瓦特我靠卖帝君手办崛起》最快更新 第 33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 34 章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玉京台。穿着雍容华贵的容栎亲自上门去接重茗,身边还有一位戴着一顶红色法冠的少女。 少女有着象征半仙身份的鹿角,红白相间的围脖连着红色的上衣,黑色的短裙外面系着一件红色的圆巾,左边系着一个黄色蝴蝶结,火元素的神之眼佩戴在腰间。 正是璃月港鼎鼎大名的律法咨询师烟绯,在【吞兽计划】执行期间,烟绯接受了容栎的委托,将全权代理姬家的合作,毕竟容栎开的价格实在是高的离谱,再加上又是璃月顶级世家的委托,烟绯自然不好拒绝。 而且烟绯和容栎共事已久,烟绯非常清楚容栎的性子和理念,他不是那种见钱眼开什么生意都做的人,姬重茗更不是,近些年来姬家为璃月的教育事业和慈善福利事业提供了大量资金支持,深藏功与名,格外低调。 更不要说姬家的前任家主夫人在过去为璃月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就连七星都不敢随意惹上姬家。 在等兄长的过程中,容栎对烟绯道:“烟绯,我之前提醒过,这一次的合作和我们以往的合作都不一样,恕我没有办法告诉你太多,你只需要做好你专业领域上的事情就可以了。” 烟绯双手叉腰点头道:“其他的事情就算你告诉我了,我可能也做不好,但有关商业委托这一块的内容,就是我的专业领域了,你放心好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能重返姬家退出隐言阁是璃月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这几天里可都有不少人来向我打听你的消息,当然了都被我以不能透露委托人信息挡回去了。” 容栎轻描淡写的说:“你办事我一向放心。” 烟绯问:“这次是要与周五爷合作吗?我事先调查过他,做的是古董鉴赏和售卖的生意,按理说姬家的生意应该和他们的生意搭不上边吧?你们怎么会突然想和周五爷合作?” 姬家的主要以丝绸和布匹生意为主,也会做做教育方面的慈善事业,甚至成立了基金会,烟绯记得基金会的契约还是她拟订的。 容栎道:“姬家的生意不单单面向璃月,也面向其他六国,姬家在海陆两路都有专门的运输链,最近也有考虑空中运输线的投资,在海关安检时产品可以得到审查豁免权直接运入或运出璃月港湾,所以很多世家都眼巴巴的想和姬家合作,但目前唯一与我们……不,姬家合作的就是飞云商会,我大哥接手姬家的生意后,与飞云商会的关系更加密切。” 烟绯何其聪明,容栎只是提及了一下姬家的王牌,她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了,再加上她本来就与容栎合作已久,知道容栎不会拿一些小事来麻烦她,于是道:“所以,周五爷表面上是做与古董有关的生意,实际上暗地里还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生意,而这项生意可能需要借助姬家特有的运输链,因为只有标注姬家族徽云鲲标志的船只和车队不会受到千岩军的检查。” 容栎淡淡的说:“本身姬家就有一个严格的审查团队,比起千岩军的盘查只会更加严厉,所以我觉得在签订契约的时候他们会想方设法的混淆视听,如果东窗事发还可以拉姬家垫背,烟绯,这方面还需要你帮忙看顾。” “我都收了你这么高的委托金额了,当然会尽心尽力,这点你不用担心,不过我比较担心的是以姬家在大众面前的形象,如果你们假意答应与他们的合作,又如何能让他们信服呢?而且你之前也说过,辰玉坊戚坊主的死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烟绯抱紧抬手说出自己的猜测:“虽然千岩军尽力封锁了这件事,但我还是听到了风声,他们说之前那位刺杀新人冒险家的凶手和戚坊主都是因致幻剂致死,和周五爷谈生意的是你的兄长而非你,你怎么保证你兄长的安全?” 容栎还没说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后响起:“烟绯小姐不必担心,阿栎已然告诉我这次行动的危险性,不过作为姬家的家主,阿栎的兄长,若是这点风险都不能承受,又有何颜面继续做这个家主?” 烟绯抬头,看到了穿着正式的姬家家主姬重茗正向他们走来,姬重茗在眸色和发色上与容栎一模一样,在外貌上最多只有三分相像,不过容栎是凤眸,且眉眼冷清,看上去总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而姬重茗是一双招人的桃花眼,笑起来非常好看,比容栎更有亲和力,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许嘉没有把他和容栎联系在一起,拜托这俩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型的帅哥吧?怎么会是亲兄弟? 容栎起身对姬重茗点了点头,恭敬的说:“兄长,该出发了,预约的时间就要到了。” 姬重茗的神情有些复杂,容栎今日穿的同样正式,但作为兄长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家弟弟其实最不喜欢这种拘束的衣服,故无奈的说:“你一向我行我素惯了,若是觉得勉强大可不必穿成这样,不必为了姬家的礼数做这些面子工程,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容栎只有面对这个一母同胞的兄长的时候,可能才会话多一些:“对外宣布我已经回归了姬家,重回姬家二少爷这个身份,我又怎么能像从前一般任性妄为,在隐言阁这么多年为了扮演各种身份,就算穿再讨厌的衣服都已经是常态了,无所谓拘不拘束了,既然兄长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出发吧。” 姬重茗没有说话,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容栎,随后抬腿朝着大门走去,容栎与烟绯紧随其后,【吞兽计划】他才是主要执行者,因此知晓整个计划的内容,母亲以生命为代价重创的人口贩卖居然在十多年后的今天又重演,甚至于还是与世家有关,这对璃月来说是一项惊天丑闻。 容栎能找他帮忙,说实话姬重茗很开心,母亲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让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有一个好去处,所以姬家每年都会投很多钱在慈善事业上,而他继任家主后投钱只多不少,能为【吞兽计划】出一份力,是他的荣幸,就算有危险隐患,他亦当仁不让。 三人从姬家离开之后便来到了辰玉坊,门口,常何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姬重茗和容栎,非常热情谄媚的说:“欢迎欢迎,姬家主,以及姬二少爷和烟绯小姐。” 容栎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当作听见了,而姬重茗点头微笑道:“没有等很久吧?” 常何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姬家主能来,是我们的荣幸,茶给您和二少爷备着呢,快快里边请,五爷也在等各位。” 姬重茗点头,也不推让,随后给常何介绍烟绯道:“这位是烟绯,是我们这次合作的律法咨询师。” 见到烟绯,常何眼睛都亮了,虽说这位律法咨询师难以糊弄,但姬家都能把这尊大佛请过来可见是真的动了合作的心思,看来这几天巴结那桀骜不驯的二少爷还是挺有用的,于是点头哈腰道:“烟绯小姐好,都里边请。”说着,为几位引路去了四楼的茶室。 四楼的茶室中,周五爷早已等候多时,他就是一副老牌璃月商人的打扮,一身长袍马褂,在面相上有一种精明势利老奸巨猾的感觉,总之一看就不像好人面相,在年纪上也已经很大了,两鬓微白,见到姬重茗三人,起身笑着迎接:“二位世侄来了,哟。这不是烟绯小姐吗?哈哈哈哈,欢迎欢迎,坐坐坐。” 姬重茗点头示意,随后坐在了常何安排好的位置上,而烟绯和容栎各坐在他左右手边,女侍恭敬的为他们三人上茶。 周五爷端起茶杯,笑着对他们说:“几位,敬你们一杯,哎呀,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兄弟两个都长这么大了,尤其是小栎啊,总算是不让你哥哥操心了。” 因着周五爷是长辈,三个人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也端起茶杯敬了一下,随后容栎保持礼数道:“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欤,晚辈既然出身名门,这些道理自然了然于心。” 周五爷拍拍手道:“哈哈哈哈,好好好,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帮衬着重茗,他一个人顾着姬家的生意也不容易,你还有神之眼,你哥哥哪天出外也好保护他。” 容栎不动声色的说:“晚辈自然要知道保护兄长,不过当初兄长在荻花洲遭遇魔物的时候,也曾被神之眼拥有者搭救这才没有什么损失,说起来这位侠义之士大家可能都听过,就是前不久死去的那位新人冒险家。” 姬重茗顺势接过容栎的话:“说实话,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我是痛心的,毕竟许嘉少侠那样光风霁月热情善良,这样的人又为什么会遭此飞来横祸?若不是凶手已经伏法,姬家定然要为她讨个公道。” 周五爷故作惋惜的说:“逝者已矣,幸好凶手已经伏诛,不然那位冒险家真的……太可惜了。” 容栎忽然面无表情道:“我听说如果是无辜横死的人,灵魂是入不了幽冥司的,他们会一直徘徊在真正害死他们的人身边,寻机报复,这种灵魂要是发起狠来,往生堂和方士是管不了的,说不定那位冒险家的魂正在辰玉坊哪处游荡,将那真正害死她的人剥皮抽筋,让他不得好死,烟绯,你是半仙,你觉得这说法是真的吗?” 烟绯想了想,说:“我出生的比较晚,并不了解这些,不过你这种说法,我老爹也说过类似的,他是正儿八经的仙人,在这种事情不会开玩笑。” 周五爷尴尬的笑了笑:“希望恶人有恶报吧,言归正传,世侄,今日请你们来是想聊聊合作的事情,璃月现在在帝君和七星的治理下一片欣欣向荣之景,我呢,在璃月港做了这么多年的古董生意,最近有打算拓宽其他六国的业务。 虽然海上邻国稻妻正在锁国,但姬家有专门的运输渠道到稻妻,所以想试着和你们合作合作,作为回报,我们可以提供姬家一块好地儿,我知道世侄最近有打算再买一块地进行霓裳花的培养,我这儿正好有一块地,可以提供给世侄培育霓裳花,而且周家在璃月多地有多处成衣店面,以后就用姬家的原料。” 在他们聊天的过程中,烟绯就已经开始起草契约,根据双方的需求拟订契约中各项要求。 姬重茗低头思考了一下,抬手道:“旁的也就罢了,只是这地儿有什么讲究吗?好的霓裳花对光照和土壤都有高要求,这样做出来的布料也会有质量保证。” 周五爷积极推荐道:“世侄就相信我,那地儿就在青浦墟的一处秘境,灵的很,所有种植在那里的植物长势旺盛,卖相和品质也好。” 姬重茗笑了一下:“五爷的话,晚辈自然是相信的,阿栎也说过,植物旺盛多半是因为那里的元素力比一般的地方更加浓郁,任何离奇之事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这事七星知晓吗?这种未经开发的秘境不应该属于个人,按理说,被发现后就应该上报给七星,随后七星派人对秘境进行勘察。” 周五爷道:“这秘境被我发现也有几年了,我高价从七星手里买了过来,你看,契约文书都在这里,还有凝光大人的印章呢。”说着,将契约文书递给姬重茗。 几人凑了过来,发现在文书的最下端除了周五爷的私印外还有代表天权凝光的印章,姬重茗是见过凝光的印章的,而这上面的居然分毫不差,他抿了抿唇将文书还给周五爷:“五爷的人品业内有目共睹,只是古董在运送之前有被姬家专门的团队检查的贯例,希望五爷知晓。” 周五爷道:“这是自然,那分成的话这样算……” 二人又聊了聊分成,就这样聊了两个小时,而烟绯一一记下,随后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契约文书给二人看,二人确认无误后,最后在契约书上签了字。 期间五爷为了庆祝未来合作愉快,将自己存在辰玉坊的陈年佳酿让人带了上来,给他们斟满,烟绯不习惯喝酒,以茶代酒,而姬重茗和容栎为了礼数喝下了酒。 只是喝着喝着,二人眼皮愈发沉重,紧接着倒在了桌上,昏睡不起,烟绯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刚想质问周五爷,却被悄无声息潜在烟绯身后的常何一记手刀劈晕了过去。 等到确认三人都昏迷了之后,周五爷卸下笑容,冷冷的看了一眼姬重茗和容栎,怒道:“姬重茗这小子和他那个死鬼老爹一模一样,工于心计,而姬栎这混小子……居然敢咒我不得好死,姬家实在讨厌,还是握在手里比较好。” 常何问:“那这混血的仙人呢?” 周五爷冷冷道:“和他们两个一样,控制起来,不要弄死,毕竟她的父亲是仙人,闹大了被帝君知道了都得完蛋。” “是……”常何点头,玉面蜘蛛顺着他的手臂落到几人身上,狠狠咬了他们一口,高剂量的毒液通过血液渗透到他们体内,从此以后这三个人就是他的傀儡,姬家……已经被他握在手里了! 做好这些后,常何问:“那之后秘境是不是可以交给姬重茗打理了?” 周五爷点点头:“七星已经有所行动,万一东窗事发还可以通过姬家的运输线将那群小鬼运到其他国,所幸姬家在其他六国有分店,可以暂时放在那里,然后还可以把那秘境的锅全扣在姬家身上,而我们不用承担什么。”他向来谨小慎微,这才没有让这两项黑色的产业被七星查到,凭这几个小鬼就想让他坐牢,呸,做梦。 常何拍马屁道:“是,五爷英明。” 正当周五爷非常受用的喝酒时,忽然一个下属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五爷……” 常何怒视着那个下属:“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下属咽了咽口水:“五爷,愚人众的【公子】阁下来了,另外……” “另外什么,别磨磨唧唧!” “辰玉坊闹鬼了!!!” 为您提供大神 酷暑不熟 的《[原神]穿越到提瓦特我靠卖帝君手办崛起》最快更新 第 34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 35 章 “胡说什么?辰玉坊怎么会闹鬼?还有【公子】大人现在在哪里?”常何怒斥着冲进来的下属,质问道。 那愚人众从不按常理出牌的执行官,怎么会突然造访辰玉坊?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附庸风雅的人。 下属吞吞吐吐的说:“【公子】大人是来找五爷的,目前在二楼的接待室里。” “这小子忽然来找我做什么?按道理说,我们和愚人众之间的生意接头的犯不着执行官亲自来。” 周五爷猜不透达达利亚的突然造访是何种意思,先前负责与他们交流的是一个叫德米特里的接头人,而近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与他们联络了,似乎有和他们断绝合作的倾向。 常何见五爷不说话,连忙道:“五爷,您去见公子大人,我来解决辰玉坊的闹鬼事件。” 周五爷点点头,指了指昏倒的三个人:“不要让其他人察觉到他们三个的存在。” “是。” 等到五爷离开后,常何对下属道:“将这间屋子封锁不让别人进来,如果听到他们醒了你知道该怎么办。” 下属连忙点头:“是,属下明白。” 又交代了几句常何匆匆离开,下属见容栎他们还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只能轻手轻脚的出去并合上了门。 殊不知,在关门的一瞬间,几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他们无声的对视几眼,随后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又默契的达成了某种协定,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现在就等着达达利亚临门一脚,尽快促成所谓【货品】的转移了。 …… …… 周五爷到二楼的接待室的时候,达达利亚正悠哉游哉的和北铰聊天,看着他一点一点泡茶:“原来是这样,没想到现任辰玉坊坊主居然是个懂得烹茶技艺的人才,你这技艺就算是往生堂的钟离先生也得称赞一二。” 而周五爷认识的德米特里则直挺挺的站在达达利亚身边,俨然一副保镖的样子。 北铰只是谦虚的摇了摇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幸亏达达利亚看得懂唇语,知道他在说什么:“公子大人谬赞,在下的技艺不过初出茅庐,先师的技艺才值得被钟离先生称赞,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那位往生堂神秘的客卿先生,与师父是旧识,自然知道师父的本事,他这点本事还都只是学了师父的三分之一,又如何能让钟离先生耳目一新? 达达利亚抬手道:“你在辰玉坊当坊主实在是屈才,倒不如来我们愚人众,或者退而求其次来岩上茶室也可以,岩上茶室的活计少,烹茶也是个比较清闲的工作。” 北铰虽然没有像戚琊那样获得神之眼,但他的临场发挥以及以假乱真的本事是真的厉害,达达利亚甚至怀疑这家伙最厉害的不是茶艺和药理,而是演技,十多年如一日的卧底在周五爷身边还不被发现,这样的卧底能力要是拉来当愚人众的人也挺好的。 北铰微微摇了摇头,睁着失去焦距的眼睛无神的看着达达利亚所在的位置,并没有说话。 周五爷笑着道:“公子大人这是当着面挖辰玉坊的墙角啊,北铰坊主是上一任坊主戚琊的师弟,他是要为师兄守着辰玉坊的,毕竟重要的人是辰玉坊的人,对吧,北铰?” 周五爷话里话外都是威胁,北铰自然听得出来,他轻轻点了点头,又默默的为二人各倒了一杯茶,随后起身对几人道:“辰玉坊庶务多且杂乱,请恕我先行一步解决。” 达达利亚点头道:“没有关系,坊主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我再好好品一品这茶,顺便和周五爷聊一聊。” 虽然之前在岩上茶室喝了不少茶了,不过为了任务他还是忍了,但达达利亚觉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可能都不想喝茶了。 北铰平稳的走出房间带上门后,整个接待室只剩下了达达利亚和周五爷二人,周五爷看着达达利亚,笑了笑:“不知道公子大人来这里有什么指教的?” 达达利亚抬眸看了一眼周五爷,放下茶杯抱臂道:“我当然是来周五爷的,姬家的那位走了吗?我还以为你是已经忘了与愚人众的关系了呢。” 周五爷赔笑道:“怎么会呢,只不过我和德米特里大人一向是单线联系的,通常都是他联系的我要求供货,不过近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我了,我其实也很想问问德米特里大人是不是要终止与我们的合作。” 达达利亚还没说话,德米特里冷眼看着周五爷:“周五爷,你貌似搞错了一件事,坐在你面前的是我们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大人,是能与七星平起平坐的存在,注意说话的方式,还有我不联系你是因为你们供货的速度实在太慢,【仆人】大人和【博士】大人已然不满意这种情况。” 达达利亚抬手示意德米特里不要说话,对周五爷笑了笑:“德米特里就是这样心直口快的性子,周五爷可不要觉得我们愚人众都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 周五爷道:“自然自然,愚人众的北国银行为我们提供了许多优质的服务,我们感谢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觉得愚人众不讲道理呢,没有这样的事情。” 对方是愚人众最顶层的执行官,不能硬碰硬,虽然愚人众在璃月施展不开那些强硬的外交手段,可也不是他这种人能抗衡的。 达达利亚抬手道:“不过德米特里确实也没有说错,你们供货的速度实在是太慢,我那两位执行官同僚本来就性情古怪,你德米特里着急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们最近也有打算从别的渠道进货。” 周五爷连忙道:“公子大人这以前速度可能确实慢了点,因为七星对海关的货物盘查一向很严,所以迫于无奈只能走陆路,在时间上可能会耽搁,但我保证这一次一定能满足诸位的需要,保质保量提前送到。” 达达利亚挑了挑眉:“是吗?” “没错没错,还请愚人众一定不要终止与我们的合作,我们已经和姬家达成了合作,会借着他们的海上航线运输货物,姬家的货物是不需要接受千岩军盘查的,一定能准时将货物送到至冬。” 毕竟愚人众可是他们最大的生意伙伴,至冬国也是除了璃月以外最富裕的国家,不和他们合作和谁合作。 达达利亚看了一眼德米特里,德米特里心领神会,冷声对周五爷道:“三天后装一百件货物去至冬。” 周五爷瞠目结舌:“三……三天……这……这是不是太快了?这还没准备好啊这这……” 德米特里冷冷道:“就算我能等,执行官大人能等吗?再说了你也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现在的情况于你而言并不利。” 反观达达利亚这个德米特里的上司,看到德米特里咄咄逼人的架势,一句话也没说,似笑非笑的看着周五爷,就等着他的答案,貌似就在看他的笑话,也没有一点儿要让德米特里闭嘴的样子。 “……”周五爷咬了咬牙,这小子就是在看笑话,看来不能指望这帮愚人众的人了,索性心一横点点头,“好,三天后,我就会将货物运过去。” 得到想要的答案的达达利亚这才对德米特里道:“德米特里,怎么能对周五爷这么说话呢,下次记得注意态度,不然可是会影响愚人众的名声的,这样以后谁还敢和愚人众合作?”虽然表面上指责德米特里,但达达利亚语气根本不像指责,反倒像随口一句的话。 德米特里鞠躬道:“是,公子大人说的对。” 周五爷:“……”行,为了合作,他忍了。 达达利亚晃了晃杯中的茶水,杯中的水映着他的倒影,也不知道许嘉搞破坏怎么样了,论搞破坏,许嘉倒是也挺有一手的。 …… …… 被达达利亚念叨的许嘉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躲在五楼,戴着防风眼镜,在终端上点了点,终端上那些看似流动的鬼魂通过投射技术投放到了辰玉坊各处游荡,她还特意加了一个她录的“我好冤啊”无限循环的喇叭,吓得那些客人和伶人舞姬到处乱窜。 虽然有些对不起那些无辜的人,但没办法,这不是为了效果更加逼真嘛。 一切如许嘉所想,常何怒气冲冲的走到五楼郁绯的房间,推开门对着郁绯道:“是不是你这死丫头在外面搞的鬼?” 彼时的郁绯正在替周五爷画那些古董画,因为“郁白”重新被抓,她被迫成了一个对生活失去信心,此刻对常何周五爷之流恨之入骨的郁绯,郁绯放下手中的画笔冷声对常何道:“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弟弟都在你们手上,我要是这么做了,遭殃的还不是我弟弟?倒不如好好想想是不是那位被你们杀死的冒险家未走的亡魂来找你们索命!” “你还敢顶嘴?”常何吹胡子瞪眼的看着郁绯,一鞭子抽在了郁绯脸上,血很快从她脸上的伤口溢出,“我不动你的手,还动不了你的脸吗?” 郁绯被鞭子抽到一边,伤口有些火辣辣的,她抿了抿唇,用手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倔强的看着常何:“我说错了吗?你敢对着七天神像发誓说那位冒险家不是你们害死的?” 常何冷笑道:“谁让她挡了我们的路,我告诉你郁绯,好好画你的画,不要再想着耍花招,不然……你弟弟,就不会好过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既然不是郁绯,那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影响辰玉坊的生意,他需要尽快解决。 门“啪”一下就关上了,然后就传来了落锁的声音,郁绯从地上站了起来,冷眼看着紧闭的门,不知何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对隐藏在暗处的许嘉道:“出来吧,人已经走了。” 许嘉偷偷摸摸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擦了擦额间的汗水:“看来容栎教给我的隐匿术还真好用,对了,你的脸……” 看到常何那家伙一鞭子抽郁绯的脸,她就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个大嘴巴子,怎么能伤到漂亮小姐姐的脸???!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讲真的,很生气! 郁绯摇摇头不甚在意的说:“脸而已,只要不是手我都问题不大,长话短说,这里面有周五爷家书房密室的钥匙复制品,你收好,那里面有他多年来人口贩卖的收支账本以及各处暗点,想办法尽快拿到。”说着,将钥匙抛给了许嘉。 许嘉伸手接住了钥匙,随后有些诧异的问:“这种东西周五爷应该不会在你或者北铰面前露出来的吧?你是怎么知道的?”以周五爷那谨慎的性格,会犯这种错误吗? 郁绯道:“这里面只有一把钥匙是正确的,你慢慢试,至于我怎么获得的,我之前隔很远的地方看到他拿出过这串钥匙,我的视力比一般人好得多,再小的东西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就这样画出来的。” 许嘉忍不住给郁绯竖了个大拇指:“厉害啊,简直和那些画像师一样。” 在她的世界,那些厉害的画像师只要看一眼人的轮廓,就算隔着口罩看着模糊的监控,他们都能分毫不差的把人画下来,没想到郁绯也这么厉害,这种能力如果七星不挖过来,简直对不起他们璃月七星的名号。 郁绯不以为意,随后道:“许嘉,我听师兄说,你有开店的想法?” “是啊,不过现在人不全,加上各项手续还没办下来,我身兼数职。” 郁绯问:“那你缺画师吗?”北铰说,作为计划的重要执行人的许嘉以后打算转行开店,她想事情结束后她也不会留在辰玉坊,有画物成真的能力走到哪里都能混口饭吃,加上许嘉对她有恩,如果许嘉需要她,她当然会义无反顾。 许嘉眼睛都亮了,她抓住郁绯的手,激动的说:“缺!太缺了!你愿意来吗?” 这要是被郁绯挖过来,她的手办店有救了! 就她那垃圾画工,当然比不上在画画方面非常专业的郁绯了,手办店有郁绯的加入,简直如虎添翼啊!!! 郁绯点头:“辰玉坊没有我发挥的空间,比起其他地方,我更想去熟悉的人身边,你对我和郁白有恩,如果能帮上你的忙,我很荣幸。” 许嘉难掩眼中的喜悦之情:“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会请烟绯拟订契约合同。” 郁绯点点头,露出微笑:“我等着那天,快走吧,我这里不用担心。” “嗯,注意安全,走了……”许嘉点头,因为闹鬼,大部分的守卫都被派去解决,所以她能进入关押郁绯的房间,但投影时间毕竟有限,再晚一点她可能就出不去了,所以许嘉只能离开。 许嘉靠着容栎现教的隐匿术神不知鬼不觉得从辰玉坊溜了出来,在她离开辰玉坊的一瞬间,那些投影和立体环绕音也在顷刻间消失,把常何气的不轻,肯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但气就气在他找不到那个人! 许嘉出来的时候,达达利亚和德米特里早已在暗处等候多时,看到许嘉,达达利亚道:“可以啊,朋友,你这技术怎么做到的?” 他刚才可都看见了,辰玉坊周围到处都是那种鬼魂飘荡的影子,偏偏叫人抓不住,和地脉之力很相似,还有那种时不时回荡在耳边的声音。 他的这个朋友,藏着的秘密似乎都很有意思,而且钟离先生也说她是见证者,见证当下发生的一切,并用自己的眼睛记录这一切的沉淀,和蒙德的那位作为天外来客的旅行者……倒是很像呢。 “一点障眼法罢了,独门绝技概不外传。”许嘉一手叉腰道,一手甩了甩手中的那一串钥匙,“拿到钥匙了,接下来是我出场的时候了。” 达达利亚道:“需不需要我们愚人众帮你?” 许嘉欣然答应:“……可以啊,就是不知道你们愚人众的人能不能跟上我的速度。”她现在这个情况和愚人众的关系算是说不清楚了,索性就摆烂吧,合作的人不用白不用。 达达利亚道:“那可不好说,不过朋友,这件事结束后,方便和我们再次合作吗?” “那得看你们合作的内容和出的价格了。” 一说合作,许嘉就觉得可能是送仙典仪那事!她也可以加入忽悠旅行者的大军了是吧!哇酷哇酷! “到时候再详聊吧。” “好啊。” …… …… 辰玉坊,好不容易把达达利亚和德米特里这两尊大佛送走,周五爷松了一口气,而下属告诉他,姬重茗他们三个已经醒了,周五爷又回到茶室,看到他们三人眼神涣散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人。 那人穿着一身道袍,拿着一个浮尘,一头银发,看着年纪不大,倒是挺仙风道骨的,见到周五爷点了点头:“五爷,放心好了,他们现在完全为你所控制。” 周五爷道:“也得多谢玉莲子道长的玉面蜘蛛啊,不然怎么控制的了身为仙人之后的烟绯呢。” 玉莲子是他的王牌,正是他解读了那位魔神大人留下的手札,造出了控制郁家姐弟的闭幕,也是他将玉面蜘蛛借给了周五爷,才能让戚琊和许嘉悄无声息的死去。 玉莲子故作高深莫测的说:“不过半仙,在下还是有办法解决的,不过听那位愚人众的人说,三天后就要装货,五爷要不让姬家家主负责这件事,完全控制下的他只会顺理成章的认为这事是他要做的,完全不会怀疑到您头上。” “如此,我便放心了,多谢道长。” 玉莲子但笑不语:“……”心想你很快就要遭殃了,他也得提早跑路,千万不能被岩王帝君或者愚人众的人抓住,他就是个刚化灵不久的莲花精,这要是被岩王帝君知道自己干坏事,不得一个天星砸死他啊,不行不行,赶紧跑路。 而事实上,按照先前的约定,这家伙已经被戚琊当做胜利品送给达达利亚了,想跑也跑不了。 为您提供大神 酷暑不熟 的《[原神]穿越到提瓦特我靠卖帝君手办崛起》最快更新 第 35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36章 第 36 章 为您提供大神 酷暑不熟 的《[原神]穿越到提瓦特我靠卖帝君手办崛起》最快更新 第36章 第 36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37章 第 37 章 为您提供大神 酷暑不熟 的《[原神]穿越到提瓦特我靠卖帝君手办崛起》最快更新 第37章 第 37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38章 第 38 章 为您提供大神 酷暑不熟 的《[原神]穿越到提瓦特我靠卖帝君手办崛起》最快更新 第38章 第 38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39章 第 39 章 为您提供大神 酷暑不熟 的《[原神]穿越到提瓦特我靠卖帝君手办崛起》最快更新 第39章 第 39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40章 第 40 章 为您提供大神 酷暑不熟 的《[原神]穿越到提瓦特我靠卖帝君手办崛起》最快更新 第40章 第 40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41章 第 41 章 为您提供大神 酷暑不熟 的《[原神]穿越到提瓦特我靠卖帝君手办崛起》最快更新 第41章 第 41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42章 第 42 章 为您提供大神 酷暑不熟 的《[原神]穿越到提瓦特我靠卖帝君手办崛起》最快更新 第42章 第 42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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