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装了!病弱美人是大佬》 第1章:弱柳扶风美娇娘~ 清明时节雨纷纷。 衣着素雅大方的燕璃,软趴趴地将脑袋趴在窗口上,无趣的看着从屋檐上滴落的雨滴,撇了撇嘴。 “春桃儿~这雨什么时候才停啊?都整整下了七天了,你家美人小姐脑袋都快长蘑菇了。” 在一旁的春桃闻言,拿起一旁的衣服和手炉朝颜璃走去:“小姐,你怎么又趴在这了?昨儿个咳嗽刚好,小心又染上病气。” 说着把手炉递给燕璃,把衣服披在燕璃的身上。 燕璃拢了拢衣领,换了个动作,手撑着下巴目光看向春桃:“春桃儿,那你给你家身娇体弱滴病美人小姐说说,最近街坊都有什么趣事?” 春桃坐在她对面,与她动作一致,,黑白分明的杏眼转了转,突然她把手撤回来,神神秘秘地:“趣事倒是没有,不过最近有传闻:李太尉的二世子在妙香楼被人……” 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东西,挑眉示意了一下。 燕璃柳叶眉轻蹙,眼眸微微眯了眯,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哎呀呀,不许再说这个了,万一吓到你家身娇体弱的病美人小姐,晚上做噩梦怎么办?” 春桃闻言耸了耸肩,转了话题:“就知道小姐你不喜欢听这些,不过春桃这还有一个消息。” 春桃打哑谜似的冲燕璃挤了挤眼,逗趣道:“小姐指定感兴趣。” 燕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什么事还搞的神神秘秘的。” 春桃一脸戏谑:“听说过两天温将军回来了。” 燕璃闻言,嘴角没忍住抽了抽:“就这?” 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温瑾时从边关回来了嘛。 他回来说明边塞战况良好,回京城领赏嘞。 “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欣喜啊?” “他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欣喜?”燕璃摆摆手,不以为然。 难道一个威风凛凛,身材魁梧强壮的大男人还要她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为他担惊受怕? 儿时的玩伴而已,又不是什么铁交情,何况那么多年未见了。 “你小时候不是最爱跟在温将军屁股后面叫人家瑾时哥哥~吗?还说要嫁给人家温将军呢,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温将军回来的目的之一就是和小姐你的婚事嘞。” 燕璃:“……” “春桃不许胡说,人家是战功赫赫的长胜将军,你家小姐虽然是个病美人儿,但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病美人儿,可不敢肖想这些。” 见春桃还要打趣自己,她摆摆软弱无骨地纤纤细手,结束这个话题:“你家小姐口渴了,快去泡一壶花茶给你家小姐解解渴。” 春桃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春桃刚把门关上,只见原本看上去弱柳扶风姿态的燕璃,眸光瞬间犀利:“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带着面具,身着玄衣的八尺男儿从屏风处现身。 “主子有令:东西在太尉府现身了,抓紧时间把东西拿到手。” “还有杀了李二世子的似乎也是冲着这东西来的,主子让你多加小心,对于那些人,可以格杀勿论。” 燕璃把手炉放在桌面上,起身背对着男人不紧不慢道:“知道了,叫主子放心。” 男人微微颔首,再次隐匿于屏风处。 燕璃若有所思地盯着门口,不知在想着什么…… 第2章:夜潜太尉府夺宝 夜晚,骤雨初歇,吹落一院子花。 燕璃换上夜行衣:“春桃,困了就去睡,我去去就回。” “好,小姐多加小心。”春桃点头,轻声嘱咐。 燕璃嗯了一声,开门轻跃上屋顶,趁着浓浓夜色,赶往某个地点。 李太尉府。 白领高挂,森然一片。府中气氛阴沉,衣物皆是素色的下人低头行色匆匆。 燕璃潜入太尉藏宝室,看到这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都不禁咋舌。 “一个小小太尉,私下藏宝库居然有那么多珍宝。” 李太尉平时总是两袖空空的大义凛然模样,不曾想如此道貌岸然。 燕璃拿起一颗夜明珠看了两眼,随后塞进她的藏宝袋里,随后又选了几件袖珍却贵重的物品,才开始仔细寻找此行的目的。 “没有……信息没有出错吧?” 燕璃寻找许久却依旧一无所获,不禁怀疑消息来源是否准确。 她还想继续探索,突然窗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 有人来了! 燕璃目光一斜,跃上屋梁,低头看着两个同样穿着夜行衣的青年男人蹑手蹑脚地潜进来,看着他们将藏宝室翻的一团糟。 看来消息准确,不止他们盯上了太尉府。 只不过两人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也同样一无所获,其中一人颇为着急,愁眉莫展地质问:“里里外外都找过了,会不会消息有什么纰漏?” “少废话,快找。”另一个人冷冷呵斥:“妙香楼时,那李二公子都命悬一线了,岂敢隐瞒?” 燕璃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了然。 从两人的对话基本可以确定,这李二公子极有可能泄露了口风被他们盯上,就此招来杀身之祸,并且把太尉府推上风口浪尖。 这些人的主子是谁?是某位皇子还是一些蠢蠢欲动的大臣? 正当燕璃想的出神,刚刚发出质疑的男人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桌子上的墨砚,而原本平整无痕的墙面缓缓出现了一个暗格。 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将暗格里,上了锁的小木盒拿出来。 “没想到真的在这,走。”一蒙面男人欣喜若狂,忍着激动的心情道。 而燕璃早就看好时机,待他们转身后就纵身跃下夺过了黑衣人手中的木盒。 黑衣人没想到居然还会有第三者在场,一时不察,东西被燕璃夺了去。 他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朝燕璃大打出手。 由于打斗动静太大,很快就引来了注意,室外一队队家兵蜂拥而上。 两黑衣人见打不过燕璃,在官兵推门而入之际,合力把木盒抢到手就破窗而逃。 燕璃也紧随而至。 “给我追!”为首官兵大喊,官兵们瞬间变成几队去追了出去。 燕璃紧随两人来到一条昏暗的巷子,那两人在前面停了下来,下一秒七八个蒙面杀手从四面八方过来,将她团团包围。 燕璃低骂一声:“草(一种植物),暗算我。” “上。”拿着木盒的那个黑衣人低喝一声,对着燕璃做了个手势,围着燕璃的人全都蜂拥而上,而他则是直接离开。 燕璃堪堪跟他们过了两招,就试出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暗卫,看到他们的腰牌,心中了然,自知敌不寡众,耗下去只会把自己赔上。 燕璃看准时机,在他们即将冲上来时,扔出烟雾弹,趁他们没反应过来便离开了此地。 燕璃回到燕家,换下夜行衣,一脸阴沉。 那群暗卫是江湖有名杀人如麻,神出鬼没的“绝”,看来这“绝”是京城某位声名显赫的人培养出来的手笔,难怪如此嚣张。 第3章:绿茶病美人 看这架势,那木盒里的应该就是要找的东西了? 但失踪已久的传国玉玺,在江湖流传数百年的传闻,岂是如此轻易得手的? 还是先不妄下定论,待下一步,看那人会作何反应再论亦不迟。 燕璃躺在床上,闭上双眼,睡去了。 日上三竿,七日未露面的太阳,久违的挂在空中。 燕璃悠然转醒,春桃已备好漱口水和擦脸巾,见她坐起来便端了过去。 “出太阳了,待用膳后出府瞧瞧去。”燕璃伸了伸懒腰,接过春桃递过来的擦脸巾:“太尉府有何动静?” “听说昨晚闹了贼,但不知怎的,这李太尉竟并未声张。” 潜入太尉府的贼,春桃自然知道是谁:“小姐,你怎么把动静闹的如此之大?” 燕璃把擦脸巾扔进洗脸盆里:“不止我们盯上了那东西,昨晚与那些人大闹一番,东西也被夺去了。” “那小姐你未受伤吧?”春桃闻言,立马紧张起来。 “无碍。”燕璃摆摆手:“接下来以不变应万变,你多注意太尉府,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春桃:“好。” “哎呀呀,你家小姐我胆小,听不得这些,快扶我去大厅用膳吧,去晚了,父亲、母亲又要说我了。”燕璃娇娇弱弱的朝春桃伸手,好似没人扶着,随时都能平地摔。 - 京城第一销金娱乐风月场所——挽月楼。 “燕璃,你怎么也来了?”这位衣着华丽,语气不善的则是长公主府的千金——敏慧群主,从小便和燕璃是死对头。 她旁边温柔端庄的女子是萧国公的独孙女——萧钰涵 “是钰涵姐姐怕阿璃长时间待在府里闷坏了,想着今日春光明媚,便让阿璃一同来赴敏慧姐姐的约。” 燕璃说的气长气短,每次有人听她这么说话,都生怕她下一口气没喘上,就此一命呜呼了。 她说着便自然而然地附上敏慧的手,一副我见犹怜的委屈模样:“莫不是敏慧姐姐嫌弃阿璃这破身子?怕阿璃坏了敏慧姐姐的兴子?” 一番话堵的敏慧都不知说什么来反驳,她就是讨厌燕璃这种看起来弱不禁风,我见犹怜,实际上心眼儿小的人。 一旁的萧钰涵见此,清秀的小脸微沉,一眼一板地呵斥:“敏慧!阿璃妹妹身体不好,你不体恤就罢了,怎能这般待人无礼?” “钰涵姐,是她小人之心!”敏慧自然气不过,讥讽:“她对我的时候可不见她哪点弱不禁风了。。” 燕璃为了反驳敏慧的话,立马强颜欢笑地朝敏慧、萧钰涵弯了弯嘴角。 “也罢,阿璃自小便知道敏慧姐姐不喜阿璃,今日是阿璃讨了敏慧姐姐的嫌,敏慧姐姐莫要因为阿璃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说完后就对两人福了福身:“阿璃先行一步了,二位姐姐玩的愉快。” 敏慧:“……” 她这是善解人意为她说话吗?明明是要把她往火坑里推。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敏慧差点就要被气死了。 “好了,有我在,没人会嫌弃阿璃妹妹,敏慧虽平时骄纵了些,却也真不是那种恃强凌弱之人,阿璃妹妹就坐我身旁,莫怕。”萧钰涵及时拉住燕璃,充当和事佬。 她说这话时,还用手推了推敏慧,示意她吱声配合。 敏慧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转身:“爱坐不坐,要走谁拦着你啊?” 第4章:温瑾时 “敏慧性子就如此,阿璃妹妹莫见怪。快过来坐,云亭公子快出场了。”萧钰涵解释。 燕璃乖巧的摇了摇头,冲她微微一笑,在她身旁落座。 厅内的喧闹戛然而止,随之莺歌四起,穿着飘逸白衣,手持玉笛地翩翩美男踏着白布从天而降。 那场景,美轮美奂至极,在场的贵女们个个都不禁看痴了眼,包括燕璃。 “云亭公子真的好帅啊!”敏慧激动极了。 燕璃重重地点了点头,以示附和。 美男、美曲、美人、美酒,还是这种生活才令人快活啊,如能一直如此,岂不快哉? 云亭一曲完毕,神情淡然地对众人微微俯了俯身,明明正常的举动,却引得在场人的欢呼:“云亭公子,云亭公子。” 简直追星名场面。 燕璃小酌一杯酒,突然好似察觉到了什么,稍稍凑近萧钰涵:“钰涵姐姐,我有些内急,我去去就回。” 萧钰涵闻言,微微一笑对她点了点头,柔声嘱咐:“好,注意安全。” 燕璃应了一声,便回来了。 敏慧和春桃看表演看的入神,压根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燕璃出了宴厅后就失去了方向,更别提去追踪什么。 她误闯一处花园,踏入走廊细细欣赏沿途的风景,不小心撞到了人。 此人打扮和挽月楼的乐师无差,应当也是乐师,戴着白色面具,看不到真正面目,但那双漂亮的眼睛,让人过目不忘。 “小人不是有意冒犯小姐,还请小姐见谅。”温瑾时垂首福身致歉,藏在底下的眼睛犀利了些。 没想到回京后见到的第一个老熟人居然是燕璃,那个儿时跟在他身后,同他一起欺负同伴的女霸王。 因为一双眼睛而对一个人有一丝莫名好感的燕璃并未放在心上:“无碍,下次须得多注意了。” 京城的贵女大多傲气,没那么好说话。 温瑾时:“谢小姐提醒,小人定当谨记于心。” 燕璃欲要离开,无意瞥见温瑾时腰间挂着的陨,一时兴起,便问:“公子善陨?” 温瑾时闻言,下意识瞥了一眼腰间的陨,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这小玩意是儿时她赠送的。 只不过看她这个架势,估计是忘了。 “小姐可否有兴趣,听在下奏一曲?”温瑾时客套邀请。 “好啊。”燕璃也不客气:“那我再向公子讨杯热茶喝。” 温瑾时作揖:“小姐这边请。” 两人一同走进小亭,燕璃坐在石凳上,温瑾时给燕璃倒了杯茶,随后摘下腰间的陨,缓缓吹响。 陨声低沉,善乐之人吹的很有意境,燕璃一边品曲一边品茶,倒像颇有几分文人雅骨之态。 温瑾时吹陨时,一心二用,一边吹陨,一边暗中观察燕璃。 如今弱柳扶风似的燕璃,跟儿时的小霸王出入甚大。 虽说应有早年间遗失之苦才使身体破败,但这般羸弱,令久经沙场,见多识广的他,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燕璃杯中茶已尽,温瑾时曲亦终。 “阿璃体弱,不宜久禁风吹,谢谢公子所赠之曲,改日阿璃定当捧场,现在不知公子可否愿意领阿璃回宴厅,阿璃的同伴估计等急了。” 燕璃起身柔声询问,这我见犹怜一般人都难以拒绝,温瑾时敛了敛神色,收起陨柔声道:“小姐这边请” 第5章:欢喜冤家姐妹 宴厅内。 表演已经结束,贵女们陆陆续续离去,萧钰涵众人在门口等待着燕璃。 燕璃匆匆而至,春桃瞧见她,第一时间关切询问:“小姐,你去哪了?” “出去透了透气,哪知迷了路,还好有这位公子引我回来。”燕璃简简解释两句,说着侧了侧身,把在身后的温瑾时露了出来。 温瑾时被点到名,看到四双大眼睛直溜溜地盯着自己,便作了个揖,随后道:“既然小姐已与同伴相聚,那在下先退下了。” “好。”燕璃颔首,未挽留。 一旁的敏慧瞧温瑾时走后,便开始对燕璃横眉竖眼地吐槽:“呦,不是说吹不了风吗?怎么撇下大家出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会私情去了呢。” “敏慧,不许胡说。”萧钰涵立马呵斥:“事关阿璃妹妹的清白,怎能如此编排?” 燕璃柔柔一笑,很是善解人意:“无妨,敏慧姐姐这是在打趣阿璃呢。” 敏慧不领她的情,无声的学她装模作样:“无妨,敏慧姐姐这是在打趣阿璃呢~” 萧钰涵见这两个欢喜冤家也很是无奈,刚好听见一旁的燕璃咳嗽了两声,便提议:“天色不早了,阿璃妹妹体弱,不宜在外久待,我们改日再约吧。” “好。”燕璃乖巧点头。 萧钰涵领着两人往外走,边走边说:“我先送你回去吧,之后再送敏慧。” “明明我家最近,为什么不先送我?”敏慧愤愤不平,怎么每次遇上燕璃,所有人都先为燕璃着想,其次才顾及她。 生气,真的生气了! “阿璃妹妹体弱……”萧钰涵看着敏慧无理取闹的样子,好生无奈。 “阿璃不碍事的,我们先送敏慧姐姐吧。”感受到敏慧刀人的炙热目光,燕璃适可而止地不在逗趣她。 她伸手自然地挽住敏慧的手,嬉皮笑脸地伸手戳了戳敏慧的脸:“敏慧姐姐这是在吃阿璃的醋了?瞧这小胖脸都气的鼓鼓的了。” 敏慧没好气地拍下她作恶多端地手:“你才小胖脸,我胖吗?我哪胖了?” “不胖不胖,珠圆玉润地,可爱的紧。”燕璃趁机又捏了捏敏慧的脸。 “燕璃!”别以为她听不出这话的言外之意! 两人在前打打闹闹、嘻嘻笑笑,萧钰涵在后面看着她俩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别闹了,上车吧。” 第一个送的自然是敏慧。 敏慧哼了一声,伸手正要拉开帘子下车,听见燕璃叫住了她,“敏慧姐姐。” 敏慧:“干嘛?有事直说。” 燕璃先是神秘地拍拍手,最后变戏法似的从广袖里掏出一个跟敏慧相貌神似的陶瓷娃娃,在敏慧面前晃了晃:“瞧瞧这是什么~送你了。” 敏慧原本不耐烦,但瞧见娃娃时,眼睛都直了:“真的给我?” “难道敏慧姐姐嫌弃……为了做这些小玩意,阿璃还差点把手伤到了。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敏慧姐姐要是不喜欢就算了……” 燕璃说着便要将陶瓷娃娃收回去,一脸委屈巴巴的。 “不嫌弃”敏慧见状,急忙一把夺去,沉吟几秒才别扭道:“谢谢。”然后就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燕璃失笑,叫萧钰涵满眼期待,又拿出了一个:“钰涵姐姐,这个给你。” 萧钰涵受宠若惊:“我也有?” “自然是有的,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姐,自然是不能厚此薄彼了,对不对。” “这是你在外时学的?真好看。”萧钰涵满眼喜欢,对娃娃爱不释手,并未多想,随口一问。 这种小巧可爱的玩意,女孩子自然是喜欢的紧。 燕璃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嗯……” 第6章:温瑾时回京 “云亭,可有查到太尉府的事情?”温瑾时和云亭坐在茶室内,温瑾时神情自然的饮着茶,仿佛是在诉说一件平常的事。 云亭替他在斟了一杯茶,轻轻地摇了摇头:“那伙人行踪诡秘,行事大胆,只知是冲玉玺而来,与背后之人联系,全在鬼市。” 鬼市,三教九流之地,无人管的灰色地带,有钱能使鬼推磨,在鬼市,没有办不了的事。 听到这,温瑾时面色凝重,剑眉微蹙:“继续追查下去。” 这伙人把手从边塞伸到京城,真当他温瑾时好欺负? 云亭:“是。” 温瑾时目光放远,淡漠地神情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 翌日。 繁华街道,小贩叫卖声、孩童嬉闹笑声络绎不绝。 一旁茶摊坐着两个穿着大紫色长衣的妇人,他们看着来往行人,啃着瓜子的嘴也忙着唠街坊小事。 “哎,你听说了没?自从这温将军打了胜仗要班师回朝后,就到处都有人传燕府那个体弱多病的三小姐跟温将军的婚事。” “对啊,没准就是这燕府自己偷偷找人散播的嘞,之前温将军驻守攸关不归,可没见燕府有半点主动,现在温将军打了胜仗回来,自然有赏赐爵位,燕府怎么可能放过这个香饽饽。” “那倒是,自从燕将军辞官后,这燕府的名声可不如从前了。燕大公子、燕二小姐的婚事还好说些,这从小体弱多病,儿时还走丢过,前几年才寻得回来的三小姐的婚事,可不好说喽,不抓住这温将军,哪有人敢娶这三小姐。” “就是就是,就三小姐这身子,估计都没几年活头,就是可惜了温将军,与这三小姐有婚约。” 两人越说越起劲,口水唾液横飞。 这时,一声马蹄快奔而至,引得众人目光,身穿铠甲一官兵号呼:“太子驾到。” 此言一出,络绎不绝的人都自觉往街道两边站,纷纷侧身观看。 太子为首的一种官员骑着马停足于街道中央,目光所致城门。 而与此同时,亦有一道声音接上:“温将军回京了。” 顺着声音,群众的目光被身后出现的温瑾时众位将士所吸引,作为主将的温瑾时在首,骑着铁血战马踏入城门,身侧是高举的大旗。 浩浩荡荡,英姿飒爽,虎虎生威。 太子瞧见温瑾时,也从宝马上下来,恭敬作揖:“恭迎温将军凯旋。” 身后一众官员与百姓同语:“恭迎温将军凯旋。” 温瑾时勒马,停足于前,紧接着从太子身后走出一拿着圣旨地太监:“温将军接旨。 温瑾时等一众将士下马接旨,只听:“奉天承运,温瑾时率兵大败卫国,今凯旋回京,实乃国之大幸,宣温瑾时进殿领赏,钦此~” 说完后,皇帝身边的大内总管把圣旨合起,扬起他的慈笑:“温将军,接旨随咱家进宫面圣吧。” 温瑾时:“臣接旨”说着接过圣旨。 在人群里看热闹的燕璃,看着温瑾时渐行渐远地背影,总觉得耳熟,但又想不起来。 她咬了一口手中的梨,挑了挑眉心道:“没想到这温瑾时长的倒是跟传闻中相差无几,纵使常年领兵镇守边关,皮肤却不像其他将士那般黝黑,倒跟这京城里的公子哥差不多。” 当然,这气魄和力量是京里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无法比拟的。 第7章:进宫面圣 “小姐,小姐?”春桃见燕璃盯着已经走远的温瑾时的背影出神,伸手打断她的思绪:“走远了,还看啊?” 燕璃回过神,拍掉在她眼前的手,努努嘴:“咋滴?我还不能多看两眼?” 欣赏美好的人事物,可是人之常情。 “小姐,你该不会看上温将军了吧?”春桃看戏似的偷笑两声。 燕璃不理她,迈步走了。 好看的东西看看就行了,别妄想拥有,因为越好看的东西越危险。 - 晋国皇宫。 养心殿内。 皇帝赵钧坐在龙椅上,太子赵赜以及温瑾时一众人在台下。 赵钧慵懒的倚靠着椅子,浑浊却精明的眸子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一身铠甲军服地温瑾时。 众人神色各异,皆大气不敢呼。 许久后,赵钧突然大笑两声,拍了拍椅子:“哈哈,温卿此次大败卫国,狠狠地灭了这卫国的嚣张士气,可是我们大晋国的功臣,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温瑾时低头恭敬行礼:“此乃我们晋国所有将士的功劳,臣不敢居功。” “温将军实在谦虚,将军英勇,此次大败卫国的战术,可谓是了的。”赵赜也不吝啬地夸奖。 只不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话有多少真情实意在,就不得而知了。 温瑾时向赵赜作揖:“太子谬赞了。” “好了。”赵钧出声:“温将军刚凯旋,想必周身劳顿,朕已派人通知将军府,温卿先休养几日吧,至于赏赐,朕会一并派人送去将军府。” 温瑾时:“谢陛下,臣先行告退。” 赵赜看了看上头闭眼凝神地赵钧,又侧身瞧了瞧离开的温瑾时,作揖道:“父皇,儿臣也先退下了。” “都退下吧。”赵钧捏了捏眉心,眼皮都不抬,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众人退出大殿,只留赵钧一人。 殿外。 赵赜大步追上温瑾时,有意亲近拉拢:“温将军今日才回京,想必对京城颇为陌生,可愿随孤去东宫叙叙旧?孤同将军说说这京中之事。” 这赵赜心中想的是什么,温瑾时心知肚明,只是…… 温瑾时淡淡一笑,不吭不卑地婉拒:“臣刚回京,府中亦有许多事物要臣去处理,改日臣定前去东宫找殿下叙旧。” “是孤考虑不周,将军先回府,改日孤登门拜访。”被拂了面子,赵赜也没什么不悦,甩了甩衣袖笑道。 温瑾时作揖,后退两步才转身离开。 赵赜看着他的背影,带着笑的脸冷了下来。 一旁的太监鞠躬卑微凑上来,看了看周遭:“殿下。” 赵赜抬手示意他噤声,随后迈开脚,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温瑾时,你最好识趣些,别让孤失望,否则…… 养心殿内。 赵钧睁开眼,看向一旁的老太监——刘总管,“温将军出宫了?” “是的陛下,温将军同太子在殿外寒暄几句后,便离宫了。” 赵钧闻言,微乎其微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放远,飘忽不定,半响才开口:“他……还是不肯原谅孤啊,要不是当年孤一意孤行,他也不至于此,他和孤也……” 刘总管闻言,急忙跪下:“陛下,当年您也是身不由己,也是为了温将军好,将来将军他……会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的。” 赵钧知道,这些话不过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他如今回京,想必麻烦不会少,把暗影卫交给他吧,至于他怎么选择,随他。” 想帮助谁,还是自己想登高,都随他,只要他想,孤会为他铺好路的,只希望他能平安。 第8章:婚事 温瑾时回到将军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祠堂给他已故的母亲上了香,他一个人待在祠堂里,管家等仆人在外面看着,谁也没进去打扰过。 他以往每次从边关或者从宫里回来,总会在祠堂里待上一会儿。 那些陈年往事,也就只有府里老人才知道了,却也是只字不敢不提。 管家谭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苦了这个孩子了。 温瑾时从祠堂里出来,谭伯立马收敛表情:“将军,晚饭厨房已备好。” “嗯。”温瑾时淡漠点头,迈步向前。 谭伯跟在身后:“将军此次回来,待多久啊?” “不出意外估计一年半载。”温瑾时踏上长廊:“谭伯,吩咐下去,这几日在养伤,不宜见客。” 他如今回来,肯定有不少人同太子一个心思,这些人还暂时没空理会。 谭伯:“是。”沉默了一下,才又试探的开口:“刚刚燕府有人来拜访,但将军那时在宫里还未归,仆就擅作主张替你回绝了。” 说到燕府,温瑾时想起昨天在挽月楼遇到的燕璃,眸色闪烁了一下,抿着的唇轻启:“可知燕家有何事?” “想必是关于将军和三小姐的婚事。”谭伯说到这,不免多舌了几句:“将军有所不知,这三小姐前几年被燕大世子在河边救起带回了燕府,从随身的玉佩以及肩膀胎记才得知是三小姐,那时整个燕府都轰动了,一连布粥一个月。 只不过身子骨不好,时不时的请大夫看病,有次闺房里进了蛇,吓得三小姐足足病了一个月。” 不夸张的说,那脸白的跟个死人一样。 当然,这句话谭伯可不敢说,只得在心里默默加上这句话。 原本以为这三小姐丢了后,和将军的婚事就此作废,没想到那么多年后,这三小姐回来了,还拖着这要死不活的身子。 且不说这燕三小姐在外经历过什么,就冲这病体,怎么配得上将军? 万一嘎了,算什么? 算他们将军倒霉? 这燕府打的什么算盘,谁人不知? 就算长的再貌美又如何。这京城的小姐那么多,貌美的也那么多,比燕三小姐好的更多的多。 亲事? 温瑾时表示: 虽然儿时玩的好,那也是几岁孩童的事情了,何况中间发生了那么多事,哪里还有什么感情。 至于婚事,自然也作罢。 “谭伯,改天备点礼物上燕府,把婚事退了吧。”温瑾时不以为然道。 谭伯闻言,整个人都欣喜了:“是。” ~ 玩了一圈,刚翻墙回到自己院子的燕璃,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她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什么情况?有人骂我?” “三小姐,你总算回来了。”一女仆快步朝她走来:“老爷和夫人在客厅等着你呢。” 燕璃自觉觉得不是件好事,莫不是她偷摸出府的事又被知道了? 她暗戳戳地询问,打算摸个底,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什么事啊?爹娘情绪怎么样?稳定吗?” 女仆摇摇头:“我听说是关于三小姐你和温将军的婚事,刚刚老爷夫人到将军府拜访,吃了闭门羹,心情不是很好。” 燕璃:“……” 怎么又是这个什么破婚事啊? 最近这消息怎么满天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恨嫁呢,温瑾时还没回来,就嚷嚷着嫁入将军府。 第9章:退婚 燕府客厅。 燕璃父母规正地坐在主位上,一派正气凛然。 燕璃姗姗来迟,看到两人此等架势,心中有些发怵:“爹、娘。你们找女儿有什么事呀?” “璃璃啊,今日出去可有看到温瑾时?你觉得他人怎么样?”燕衡瞧见燕璃后,一本正经地样子瞬间崩裂,笑着宠溺问。 燕璃故作思考一下,中规中矩地大众评价一下:“温将军英姿飒爽,颇有男儿气概。” 燕衡闻言,哈哈大笑两声:“那如果温瑾时当你夫婿怎么样?” “啥?” 饶是已经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了,但亲耳听到依旧炸裂。 燕璃:“爹,你女儿我这样的情况,人家指不定看不上嘞,咱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其实比起强人所难,她更想用不自量力来形容。 “什么叫强人所难?你们的婚约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敢毁约不成?”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的陆霜,听到自家女儿如此不自信,立即拍案而起。 陆霜一开口,燕衡和燕璃顿时就噤声了。 “就问你一句,想不想嫁?不想娘就找人退亲,想嫁,你也有资本嫁给温瑾时。”陆霜一脸威严,也不失宠溺和维护。 “爹娘看来,温瑾时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但这终究还是你的事情,决定权在你。” 的确,作为燕家最小的孩子,走失了多年,身体又不好,父、母、兄、姐对燕璃可谓是百般宠爱。 就算燕璃天上月,估计燕家都会倾尽全力摘给她,何况是一桩婚事。 燕璃满眼感动,上前抱住父母两人,撒娇:“我知道爹娘是为了我好,那温瑾时看着也是个好男人,但璃儿只想陪在爹娘左右,不想嫁人。” “胡言乱语什么?”陆霜直接给了她一个槌子,“爹娘能养你大,不能养你老。” “不嘛不嘛。”燕璃嘟着嘴把脑袋埋在两人的手臂上:“就要一直黏着爹娘。更何况哥哥姐姐都还没成婚呢。” 陆衡见女儿那么黏着自己,自然是满心欢喜,脸上的笑就没停止过。 陆霜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大的浮动,但嘴角一直挂着的浅笑也没有消失过。 “所以你想不想?”陆霜问。 燕璃摇头:“女儿不想。就算他温瑾时是个良人,可自古以来没有感情的婚约,就如同一盘散沙,怎么也聚不到一起。 而且这么多年,他在外行军打仗,见多识广,指不定早就有心仪的女子了。女儿要嫁就得嫁一个全心全意识我、爱我、宠我的夫婿,可不想同旁人争风吃醋。” 燕衡夫妇听着女儿的这番肺腑之言,沉默了半响,觉得言之有理。 “既然璃璃不想,那咱们改日登门拜访温家,同他温瑾时解了这婚约。”燕衡摸了摸燕璃的脑袋。 “想清楚了就好。”陆霜也没有再劝说什么。 “嗯嗯。”燕璃点头,与此同时,在心里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要是燕衡和陆霜非要给她找一个佳婿,想必她也只能被迫同意。 好在他们尊重她的意愿,不像别家总想着把女儿嫁给位高权重者,以此换的荣华富贵。 陆霜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的慈祥,说的话却让燕璃苦了脸,“对了,你今日又偷偷出府了,罚你这个月月钱减半。” 燕璃:“??” 她就知道! 该来的总会来的。 啊!下个月没钱花了!她还想再去一次挽月楼逍遥一遭呢! 第10章:李太尉一家惨遭毒手 夜深。 李太尉府。 摇曳的烛火将书房照的忽明忽暗,李太尉被两个黑衣人用刀挟持着半跪在地,而旁边同样被挟持的是他的夫人以及儿女。 他们已经被吓的六神无主,要不是忌惮架在脖子上不长眼的刀子,他们早就被吓得嚎啕大哭,哪里是现在这种低声抽泣。 李太尉情绪激动,双眼灼灼地瞪着坐在他前面,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黑衣人,那眼神似要将黑衣人生吞活剥。 而坐在椅子上那人神情慵懒,漫不经心地把玩这手中精致地匕首,丝毫不把李太尉放在眼里。 “太尉大人,我劝你还是识相些,把东西交出来对谁都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朝廷命官,你要敢对我们动手,陛下是不会放过你的。”李太尉恶狠狠地大吼,激烈的挣扎着,却依旧动弹不得。 “呵。”面具男轻呵一声,改了坐姿,拿着手中的匕首挑起了李太尉的下巴:“那就看看,是我先杀了你们,还是你们的皇帝陛下来救你。” 说着便又收回了手,轻飘飘地说:“杀。” 刀面泛起一道寒光,银白的刀瞬间被鲜血染红,太尉夫人瞪大双眼,就这么直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在太尉夫人身旁的两个孩童见此,再也忍不住,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起来。 “你!你!”李太尉也没想到这些人会如此嚣张,气的额头青筋暴起,右手指着面具男颤抖不已。 面具男把匕首掷在黄花梨做的桌面上,“善意”地提醒:“大人可要想清楚了,不然下一个倒下的,可是你最宠爱的小女儿、小儿子了。” 李太尉无助地跌坐在地,神情恍惚,万分痛苦地闭上眼:“我真不知你们要找的东西在哪。” “大人果真英雄,不见棺材不落泪。”面具男眼睛一眯,警告:“到底是那祸害人的玉玺重要,还是你的儿女们重要。” 面具男:“杀。” “等等。”李太尉大喊:“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东西在哪,但是……” 面具男闻言,一改玩世不恭地态度,规正坐好,冷声质问:“但是什么?” “我曾无意听见燕衡在边关时,见过这传闻中的传国玉玺,燕衡或者会知道玉玺的消息。” 面具男闻言,陷入了沉思,忽然不知想到什么,玩味一笑。 燕家…… 呵。 “大人啊,你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可没什么用,你这样让我好生为难啊。”面具男勾起唇角,在李太尉愤恨地目光下,做了个手势。 其他的黑衣人立马就懂他的意思,一时间刀起刀落,一股鲜血溅在了窗口,书房里的哭喊、求饶声戛然而止。 屋内的烛火被风吹的时长时短,屋外枝头上的鸮啼几声,展翅离去,烛火被风吹灭,书房陷入了沉静…… — 天光乍亮。 睡在床上的燕璃猛地被噩梦惊醒,她重重地喘着粗气,心也扑通地跳的厉害,光洁的额头已然汗津津,小脸也颇为苍白。 她梦见她的父母倒在血泊中无力地挣扎着,而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惨死在他人的剑下,却只无能痛哭。 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令她久久不能回神。 燕璃闭上眼,双手拽紧被子,迫使自己遗忘脑海里浮现的画面,平复情绪…… 第11章:新的发现 “啧啧啧,你说这李太尉造了什么孽啊,前几天二儿子被人杀死,现在整个家都被屠了。” “可不是嘛,太惨了。抬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太可怕了。” “这李太尉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一群百姓围在李太尉府门口,看着官兵把李太尉府团团包围,一个接着一个往外抬尸体,议论纷纷。 穿着锦衣卫飞鱼服,戴着白色面具的燕璃站在太尉书房外,冷眼看着面前的仵作一一检查死者的情况。 直到最后一个,仵作随意看了看死者的伤口以及瞳孔后,不急不慢地站直身子:“按照死者的神态以及脖子上的伤口来看,死者身前遭遇过恐吓;太尉夫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一刀毙命的,而且他们生前都被挟持成人质。 李太尉也是,不过根据李太尉的瞳孔以及身体肌肉的反应,可以笃定他死前气愤填膺,然后有种劫后余生地放松感,但死时却又有急气攻心,其他情况还需进一步解剥死者遗体才能有所发现。” 不难想象李太尉一家生前受过何种胁迫,他们被杀害,另一方面也能反应出传国玉玺那波人也没有得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李太尉死前对那些人说了什么,会让李太尉觉得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 “大人?”仵作见燕璃一言不发,便试探的开口:“大人有何发现?” 燕璃收回思绪,摆摆手后偏头询问一旁的人:“可有什么发现?” 燕璃属下,副指挥使——卓白回答:“回大人,属下发现李太尉及妻、儿的寝室,均有被人大肆翻找的痕迹,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另外,我在太尉书房的暗格里发现了这个。” 说着,卓白便将一叠书信递到燕璃面前。 燕璃接过书信打开看了几眼,眼神愈发犀利阴沉。 这些全都是李太尉勾结外党叛国通敌谋私利的证据,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官员的名字。 这些书信,牵连甚广。 如被书信里任何一方人物知道,都足以惹上杀生之祸。 只不过她燕璃可不是什么胆小鼠辈,她把书信递了回去,“把这些东西全部交由大理寺。” 她只负责重要的,藏在暗处的事情,其余的,她可不想多管闲事。 她今日会来此,亦是上头吩咐要她锦衣卫来巡查,毕竟这李太尉可是传国玉玺的关键人物。 奈何,关键人物已经死了。 “是,大人。”卓白应道,然后把书信转手一旁的属下。 燕璃双手放在身后,随后走进书房。 书房里已经被特殊处理过了,但燕璃是要任何蛛丝马迹不能放过。 她仔细观察每一处,看着地上标志出死者的位置,来来回回的比较、想象,最后发现书桌腿上有血迹。 “把这椅子反过来。”燕璃用脚踢了下李太尉死时位置的椅子。 一旁的卓白对身旁的属下使了个眼神,属下便上前将椅子反了过来,然后发现椅子腿上有些未写完的符号“横折钩” 这是一个新发现。 燕璃勾了勾唇角,转头看向卓白,似笑非笑:“你猜,这应该是个什么字。” 卓白心头一震:“卫……” 卫国! “传令下去,彻查京内卫国孽徒,谁敢反抗,格杀勿论。”燕璃轻飘飘地说着狠心的话。 这让卓白不禁多看了她几眼,眼神满是复杂。 第12章:千璃大人 接到通知可以到案发现场的大理寺众人姗姗来迟,燕璃同他们打了个照面。 “千璃大人。”大理寺卿友好地打个招呼。 燕璃本不想理会,瞧见同他一起的温瑾时,便停足对他们微微颔首:“何大人、温将军。” 一声“温将军”成功引起温瑾时的注意,但表面上他依旧波澜不惊,也只是微微颔首回礼。 燕璃也不再同他们过多交集,迈步离开了。 她一离开,这个何大人就迫不及待地跟温瑾时科普这位神秘莫测的锦衣卫指挥使——千璃大人。 “温将军没想到吧,令无数人忌惮的锦衣卫指挥使居然是一介妇人。听说这还是陛下破格空降的,来无影去无踪,除了陛下无人知晓她的由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位千璃大人是仗着陛下到锦衣卫挂名吃国响的。” 何大人说这番话时,语气充满了嘲讽和蔑视。 当然,对于这支只听命于皇帝一人的亲兵卫的老大是个女人这件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讥讽议论。 也有人不服,曾正面挑战过燕璃,不过最后依旧败下阵,不仅是才情谋略,还是英勇或是手段,都无人及她。 于是燕璃这个“千璃大人”也被人诟病成:最毒妇人心、蛇蝎心肠的女人。 “何大人,这位千璃大人能当任锦衣卫指挥使这一职,必定有过人之处,不能因她是女子便有所芥蒂。” 温瑾时淡淡地撇了何大人一眼,明明是风轻云淡地模样,却让何大人浑身一震,讪讪一笑,闭了嘴。 早在攸关时,温瑾时早就对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做了调查,不过背景之深,他也没挖掘到什么可用的信息。 今日一见,倒是觉得不像传闻中那么不堪。 不仅温瑾时对燕璃的身份感兴趣,燕璃同样对温瑾时的身份感兴趣。 作为一个常年在边关的人,一回京就能同大理寺卿同进同出,不仅如此,居然也在暗中调查李太尉。 有趣,着实有趣。 燕璃将手中的信条揉成一团,随手丢在街边小贩装烂菜叶的篮子里,面具之下的笑意味深长。 _ 距离李太尉事件已经过去足足半月,这半月内,京城风平浪静,好似李太尉一家真为仇杀。 “小姐,小姐?”春桃见她家小姐又坐在窗口发呆,深感无奈啊,“就算温将军来了,你开心也不能这么魂不守舍的啊。” “什么?温瑾时来了?”燕璃猛地回神:“他来干嘛?” 这半月以来,他们只见过一次面,而且也不算正式见面。 他来燕家,属实旁人有些意外。 “啊?小姐你还不知道啊?”春桃咋咋舌,“听说是为了和小姐你的婚事来的,温将军来的时候还带了好多些礼物,有好多边关的小玩意儿呢。” “什么?”燕璃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春桃,梳妆。” 她可是要退婚的,温瑾时可不要破坏了她的好事。 “还愣着干嘛?快点啊,衣服要素的,越素越好,妆容要那种病了好久,快死的那种憔悴感。” 燕璃一边收拾自己。一边对春桃道。 春桃“哦”了一声,撇撇嘴不情不愿去准备。 她不明白,温将军那么好的一个人,小姐嫁过去不吃亏啊,怎么就不愿意呢。 在意自己的身份? 那大可不必啊,主上说过,只要传国玉玺到手,小姐就可以离开组织了。 第13章:退婚 “爹、娘。”燕璃来到客厅,直奔主位的两人。 燕衡与陆霜神情不大愉悦,这会儿看到自家小女儿,才展开笑颜。 “今日天气转阴,出房怎么不多穿件衣服啊?万一又着凉了怎么办?”燕璃一脸心疼。 燕璃柔弱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爹爹,璃璃不碍事。”随即把目光转向一旁坐在椅子上的温瑾时。 温瑾时穿的是水蓝色锦衣,腰带有银线刺绣,腰间挂着玉饰步摇,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清冷的距离感。 只是恰好,燕璃穿的亦是同色系的襦裙,发饰亦是配套的,配上飘逸地披帛,清冷之下更显柔美。 “听春桃说温将军到访,璃璃便擅作主张出来见见温将军的尊荣。”燕璃说此话时,也对温瑾时福了福身:“今日一天,温将军果真一表人才。” 温瑾时起身,神情淡漠:“燕三小姐谬赞了。” 燕衡脸上对女儿的疼爱瞬间被不悦所代替,看着温瑾时冷冷地甩了甩衣袖,重重地“哼”了一声。 “什么一表人才?分明是背信弃义之小人。” 就算温瑾时在场,燕衡说话也毫不客气。 燕璃好奇温瑾时做了什么,才会让她的好爹爹这么生气,不在乎礼仪,口出不逊。 “燕衡不得无礼。”未说话的陆霜开口了:“再怎么样,温将军好歹也是客。” 燕衡依旧无好脸色,摆着脸明目张胆地表示对温瑾时的不快。 陆霜虽说不为难温瑾时,却照样没多点好脸色,她淡淡地下逐客令:“既然温将军以同我们表明心迹,我们燕家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昔日定亲信物双方已退还,那你和阿璃的婚事就此作罢。 将军与阿璃是如今都是清白之名,为免旁人误会,还望将军先行一步,恕不选送。” 燕璃眨巴眨巴眼,看了看温瑾时,又瞧瞧冷眼相待地母亲,总算知道二老为何生气了。 他们本想先去温府退亲,哪知温瑾时也存了这心思,并且抢先一步。 自家女儿被人退了亲,作为父母的他们,岂能不气? 燕璃也有些郁闷,她不就是对外身娇体弱了些,但好歹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这温瑾时居然看不上她?! 自古都是英雄爱美人,这温瑾时眼光指定不咋地。 好在她对这亲事也不是很在意。 “陆将军放心,退亲一事在下定当办理妥当,定然不会让三小姐名声有损。”温瑾时不卑不亢,礼数得当。 “你要敢做出损坏璃璃的名声,老夫绝对不会放过你,现在你可以滚了。”燕衡冷眼竖眉地警告。 “是。”温瑾时不巧言善辩,老老实实地应下:“那在下先行告退。”说着离开了。 “这臭小子真是翅膀硬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燕衡真的气坏了,吹胡子瞪眼的。 相对比燕衡,陆霜要理智的多,见人已经走了,这才道:“好了,虽说温瑾时这么做拂了燕家脸面,但好在并没多事生非,不管是他退亲还是我们退亲,都是随了咱们女儿的愿,没什么可气的。” “那臭小子刚刚退亲是态度那么坚决,怎么?是觉得我们家璃璃配不上他这个大功臣、大将军吗?” 燕衡是个轴性子,疼女儿疼地紧,只在乎燕璃受没受委屈。 燕璃见自家爹那么生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爹爹别气,气坏身子可不得了,他温瑾时觉得我配不上他,我还觉得他配不上我嘞,别气哈别气哈。” 第14章:第一次接触 听到这话,燕衡总算顺气了些:“那是,我家璃璃最长的那么好看,还那么优秀,是他温瑾时眼拙,不识宝。” “啊对对,爹爹这么想就对了。”燕璃嘻笑一声,然后又说:“那我先去送送温瑾时。” 总不能让外人觉得是咱们燕家欺人了。 “哎,哎?”燕衡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只看到自家女儿的一抹倩影消失在眼前。 “夫人,你觉得璃璃这孩子是不是?”不太正常? 想退婚的是她,现在追人出去的也是她,这小丫头片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陆霜没多在意,别看这丫头平日里没个正形,其实心眼子多得很。 想做什么她心里自有定数,用不着他们操心。 而燕璃追温瑾时至门口。 “温瑾时。”她开口叫住了温瑾时,温瑾时闻声转头,看到燕璃追了出来,还颇为诧异。 温瑾时:“三小姐还有何事?” 终于追到人的燕璃来到温瑾时的面前,一手搭着他的肩膀,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这人怎么走的如此之快?小姐我可是个柔软的美人,哪能赶得上你这个练家子的大男人。” 温瑾时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手搭着自己的肩,一边喘着气一边娇滴滴地撅嘴埋怨,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行军打仗时,被投诚败将送过不知道多少次美人,却依旧洁身自好,不贪色欲的温瑾时,第一次被女人搭肩膀,心中有异样也不足为奇。 他下意识滑动了下喉结,醇厚地嗓音不紧不慢地在燕璃耳边响起:“三小姐,可还有事同在下说?” 燕璃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自己搭在别人肩上的手,讪讪一笑,尴尬地将手收了回去。 “哈哈,我其实想说的是,将军此次前来的目的与我的想法是一致的,今日将军不来,下次燕璃就去拜访温将军了; 还有就是,我爹刚刚那么对你,其实是为了我着想,怕我因此受了委屈,所以说话才没什么分寸感,他其实不是想真的针对你,我在这替他向你陪个不是了,你不要怪罪他哈。” 燕璃这番话是温瑾时没想到的。 他以为燕璃将他拦下是因为被退了婚,一时气愤,想追出来数落他几句,没想到是这个意思。 见温瑾时不说话,以为他多想了,燕璃便又道:“将军莫要多想。燕璃自幼时走丢后便在外过着困苦的生活,因此身子遗落了病根,久久难愈。将军待人都极好,是燕璃愧不敢耽误将军。” 温瑾时可算是明白了,这燕三小姐心地善良,为他人着想,是个好女子,只是可惜他们之间并无儿女私情。 “三小姐莫要妄自菲薄,三小姐人也极好,是温某无福觅得良人,恭祝小姐今后可遇良人,终身相伴白头。” 客套话说多了,就不是那么好接了,燕璃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点头:“希望将军亦是如此。燕璃体弱,恕不远送。” “告辞。”温瑾时抱拳,然后转身离开。 他走后,燕璃这才松了一口气。 说了这么多,口都干了,总算把事情妥善解决了,这下这温瑾时以后不会因为此事为难燕家了吧。 燕璃收回望着温瑾时背影的目光,转身离开…… 第15章:讽刺的关爱 皇宫。 养心殿内。 “听说你去燕家退婚了?”赵钧遣散为他舒缓疲劳的宫女,坐正身子,闲聊似的问:“是看不上燕家女,还是心有所属?要不要朕替你赐婚?” 温瑾时听着他唯我独尊的话术,满心满眼都是嘲讽,用臣子的话术阴阳怪气:“陛下厚爱,臣愧不敢当;臣孤身多年,早已习惯,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赵钧怎么会听不出他话中有话,他张张嘴想为之辩解,看着温瑾时冷若冰霜地脸庞,最终还是没能把心里所想说出口。 他叹了叹气,颇为无奈地起身,身影佝偻地扶着椅子,语气苦涩:“阿肆,你当真非要同朕如此说话吗?” 听到久违的称呼,温瑾时愣了愣,一下子回想起儿时:他时常坐在温府花园一个亭子里发呆,心心念念着心里那个大英雄爹爹,每次听到有人唤他阿肆,不是母亲就是爹爹,每次听到,他总是很开心的从石凳子上下来,扑到爹爹、母亲的怀里,冲他们撒娇。 多么和睦美满的一家啊。 却全都被眼前这个只有满眼权势的男人毁了。 那年,是他刚满幼学之年,满心欢喜的去向母亲讨要果子,没想到看到的是,他温柔多情的母亲死在了他最敬爱的父亲剑下,而母亲给他做的桂花果子,倒在血泊里被弄脏了,不能吃了。 想到这,温瑾时眸色更浓,如墨般的眼眸里藏着的恨意,快要压抑不住,喷薄而出。 他的母亲为了不让这位皇帝陛下名声受损,甘愿背负骂名屈居于温府数十载,从未向任何人透露与她私会者是谁,原以为会得偿所愿,夫妻团聚,荣登后位,哪曾想会死在爱人之手。 而他一出身就是私生子,就是野种。 多讽刺啊。 温瑾时眼里迸发出杀意。 赵钧被他眼里的恨意以及杀意震慑住了,猛地跌坐回龙椅,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气氛剑拨弩张。 许久后,赵钧伸手捏着眉心,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多岁,他闭着眼缓缓开口:“罢了,你需要什么同朕说,能办到的,朕都满足你……” “不必了。”温瑾时松开紧握成拳地双手,移开眼淡漠回绝:“只要陛下不对臣的私事指手画脚,臣就已经不胜感激了。” 不等赵钧再次说话,他又道:“军中还有事物需臣亲自操劳,陛下无事的话。臣就先退下了。” 说完之后直接转身离开了养心殿。 他怕多待一秒,都会控制不住发狠质问,质问他为何要如此对待他们。 温瑾时失态地走出殿,一时不察撞到了匆匆而来的刘总管。 刘总管:“哎呦喂,温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温瑾时看了他一眼,没回话,绕开他直径往前走。 刘总管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泛起了担忧,没顾得上温瑾时,急匆匆地往养心殿里赶。 温瑾时出了皇宫后,直接找了一家酒楼买醉。 他刚走进酒楼时,满身的煞气都吓了小二一跳,小二随意将他安置在二楼角落一桌,让他自行饮酒买醉。 温瑾时今日之所以那么失控,是因为今日是他的生辰,亦是他母亲的忌日…… 他本该在温祠堂守着他母亲的灵位,却被赵钧叫入宫;入宫后,见赵钧万分惬意地享受安乐,压根不记得今日什么日子,他怎么能不失态? 第16章:抓“鱼” 与此同时。 挽着流云发髻,一袭烟青色水仙襦裙,腰间系着同色珍珠网链,气质清冷端庄的燕璃,格格不入地坐在酒楼角落的酒桌上,对面坐在坐姿大大咧咧的春桃。 “小姐,看到鱼儿了。”春桃把一颗炸花生抛进嘴里,目光锁定地是前方窗口的角落那桌。 那有两个人,皆带着斗笠,两把大刀大大咧咧地放在桌面上,打扮的像流士。 一个是左撇子,并且左手少了一根小手指,一个是独眼,长相比另一个凶。 京城三教九流的人也多,有这种江湖人也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们虽穿着晋国的服饰,配刀却是卫国的,并且脖子下方一些,有刺文图案。 藏在衣服之下,本很难瞧见,但在刚刚店小二撞上左撇子男时,店小二拿的空酒壶勾了一下左撇子男的衣服,不经意地就把刺文露了出来。 虽然只是一瞬,但春桃眼尖,捕捉到了。 “我知道,别看了,你去通知卓白,让他带人来抓鱼,记得,要活的。” 燕璃淡淡的瞥了一眼那边的两人,转眼透过窗户看着繁华的街道,一边不紧不慢地品着茶。 “是,小姐。”春桃点头。 春桃离开后,燕璃拿起桌上的酒杯端详了一会,随后一饮而尽。 果真是上好的桂花酿,掌柜的没有骗她。 燕璃放下酒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左撇子男和独眼男,眼神晦暗不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地浅笑: 他们敢按兵不动,那她就来一个打草惊蛇,就不信他们不会露出马脚。 左撇子男:“现如今锦衣卫和大理寺联手,在京城各处布下暗网,我们很难摸进燕府,鬼市那边最近也有风吹草动,消息不知道有没有传到王爷耳边。” 独眼男脸上闪过一丝阴狠:“那就多待些时日,李太尉死到临头还敢有所隐瞒,好在还有些有用的线索。” “嗯,走吧,跟将军他们汇合。”两人说着放下手中的筷子,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番四周,见没有异样,伸手拉低了斗笠,这才起身就要往外走。 两人起身匆忙,不料撞上了同样流士打扮的中年八尺男人。 被撞的那男人满脸络腮胡,长的一脸凶相,一手提着一把斧头,一手提着一罐酒。 “喂,不长眼啊?敢撞你大爷。”络腮胡粗鲁地推了一把独眼男。 “你……”独眼男被挑衅道,下意识就要出手,不过被左撇子男拦住了。 “跟将军他们汇合重要,莫生事端。”左撇子男一手搭在独眼男的肩膀上,摇了摇头低声提醒。 独眼男闻言,这才收敛脸上的怒气。 “我让你们走了吗?在老子面前装横?信不信老子一斧子把你砍成两半。”络腮胡拽住独眼男,气焰嚣张。 “对不住了老兄,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绕过我们这一会吧。”左撇子男鞠躬卑微地陪笑。 络腮胡得了便宜还卖乖,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两人,讥讽笑:“饶过你们可以,跪下来磕个响头,爷就让你们走。” 左撇子男眼里闪过一抹冷然的杀意,沉着语气警告:“老兄,同是江湖人士,得饶人处且饶人。” 与此同时,卓白带着锦衣卫和大理寺的官兵姗姗来迟,将整个酒楼围了起来。 动静之大,让左撇子男和独眼男有了警觉,他们无视络腮胡就要匆忙离开,络腮胡故意挑事,直接一斧头朝两人劈了过去。 三人就此大打出手,左撇子男和独眼男边打边往外走,察觉到他们的意图,燕璃站起身,却没想到与对面角落的温瑾时对上了视线…… 第17章:英雄救美 温瑾时怎么在这? 不行,目前不宜暴露身份。 燕璃呼吸一怔,眼珠子转了转,眼看着左撇子男三人就要打到她跟前,快速反应过来,惊恐万状地抱头蹲下,大叫:“啊。” 络腮胡一把将斧头朝独眼男劈去,独眼男一个闪身躲开了攻击,络腮胡却没法控制自身,整个人连同他的斧头直直朝燕璃劈下来。 燕璃被吓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动,瞪大眼睛看着络腮胡离自己越来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矫健地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左手被人握住,用力一扯,跌入了硬朗温热的肉墙。 温瑾时面无表情地抬脚侧踢,随即哐啷一声,络腮胡后退两步,直接倒在酒桌上,酒桌顿时四分五裂,络腮胡也四脚朝天跌倒在地。 而这时卓白也带人闯了进来,左撇子男两人见状,欲要跳窗而逃。 温瑾时见状,抱着燕璃转了个身,从一旁酒桌拿了两杯子,用内力将杯子扔出去。 一酒杯击中独眼男的左腿膝盖,独眼男直接从窗口掉到外面,而左撇子男被击中后腰,直愣愣地跪在原地,当场被卓白抓获。 燕璃看着鱼到手,这才心安理得地窝在温瑾时的怀里。 危险已经解除,温瑾时低头看怀里的软玉:“燕三小姐,已经没有危险了。” 燕璃探出小脑袋,懵懂小鹿般关顾了一下四周,这才从温瑾时的怀里钻出来,小脸依旧惨白。 她故作镇定,尴尬的对温瑾时笑了笑:“谢谢温将军,今日要不是温将军,我恐怕……” 后面的话不说,两人也懂。 温瑾时只觉得袖子有异样,往下一看,发现燕璃的小手还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袖,而表面上,脸虽然还有些苍白,却也没一开始的害怕。 他罕见地挑了挑眉,最后微不可微地勾了勾,没有拆穿她的故作镇定。 温瑾时:“三小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他说话间,卓白的人已经把左撇子男三人押下去了,而卓白也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温将军,燕三小姐,你们也在?”卓白神色淡漠,眼里多了几分探究。 显然,他在怀疑什么。 燕璃拘谨地冲他点了点头,然后缩回到温瑾时的身后,俨然一副小女人姿态。 温瑾时察觉到衣袖又紧了紧,便不动声色地挡在燕璃面前,对卓白淡淡点头:“卓副使怎么会出现在这?” 锦衣卫在的地方,可不是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卓白简洁解释:“发现卫国奸细,特来抓捕。”顿了顿:“只是没想到温将军也在,还帮了我们锦衣卫的忙,多谢了。” “同僚一场,不必。”温瑾时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考虑到身后的燕璃又道:“卓副使忙,我们先行一步了。” 卓白颔首,让开一条路。 温瑾时拉上燕璃的手,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燕璃也没想到他会拉手,倒真的不知所措了,任由温瑾时拉着她走。 卓白转身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眸眯了眯。 前几日还听到市井街坊传燕璃和温瑾时退亲的谣言,今日就撞见两人私会。 看来这温大将军,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一个锦衣卫走近,双手抱拳:“大人,目前没发现有其他细作,” “收队。”卓白举起右手,动了动食指和中指。 接下来就是守株待兔了。 只不过那位“千璃大人”呢?又一次功成身退了? 第18章:并肩漫步 出了酒楼。 温瑾时耳朵微红,触电似的松开燕璃的手腕,嗓音略微沙哑低沉:“抱歉,刚刚情况特殊,冒犯了三小姐,还请见谅。” “将军此举是为我着想,何来冒犯一说。”燕璃摇摇头,温婉一笑。 温瑾时应了一声,“今日三小姐受了惊吓,在下送三小姐回府吧。” 燕璃也不推脱:“那就多谢温将军了。”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很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偶有行人回眸多看他们两眼,不为别的,只因为俊男美女待在一块,能让人赏心悦目。 温瑾时头一次同一个姑娘并肩慢行,心里头有股奇怪感觉,于是他偏头去看燕璃。 也不知道燕璃是不是有所察觉,温瑾时看她时,她也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咳。”温瑾时掩饰地清了清嗓子,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三小姐,你怎么会在酒楼?” 按理说,像她这种千金贵女,不应该出现在那种鱼目混杂之地,去消遣的一般都是像挽月楼那样的地方。 燕璃早就想到像温瑾时这么敏锐的人,不可能不察觉到这一点,所以一早就想好了措词。 “阿爹他前几日旧疾复发,陛下让他留府养伤,哪知他跑去喝酒了,阿娘在家料理事物,阿璃便想出来寻阿爹归家。” 燕璃说到这,无奈地叹了叹气:“哪知道阿爹没寻到,差点断送了小命。”说到这燕璃还心有余悸。 温瑾时瞧她不想说谎的样子,一时也没有深究。 “将军呢,怎么也在那?”燕璃将话题转移到温瑾时的身上。 温瑾时眼里划过一抹落寞,并没有回答。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小姐,小姐。” 这是春桃匆匆而至,一边挥手一边大喊。 来到燕璃面前时,气喘吁吁的。 她用力咽了咽口水,平复下来后才问:“小姐,你刚刚去哪了?”瞥见一旁的温瑾时,一脸惊讶。 “温将军好。”春桃匆匆行了个礼,问了好后,就躲在燕璃身后,暗戳戳地问:“小姐,你怎么和温将军在一块啊?” 她去给卓白报信后,又回府换了原先的行头才回去酒楼找人,结果在半路遇到了自家小姐和温瑾时肩并肩在街上漫步。 俊男美女,好不艳丽的一道风景线。 要不是有要事,她在远处都不舍得破坏这番美景。 温瑾时轻点了点头:礼貌回应:“春桃姑娘。” “刚刚在酒楼找阿爹时,不小心遇到了一些变故,好在有温将军护我周全。”燕璃三言两语地解释。 找阿爹? 老爷旧疾复发,不是一直待府里吗? 春桃疑惑,对上燕璃暗示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啊,老爷已经回府了。谢谢温将军保护我家小姐。”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温瑾时神色无二:“倒是三小姐受了惊吓,回去可找个大夫开个安神药。” 春桃:“是,温将军,春桃记下了。” 三人走着走着就到了燕府门口。 “温将军可要进府坐坐?”燕璃停住脚步转身柔声邀请。 温瑾时看着燕府大门,蓦地想起燕衡对他横眉竖眼的表情,他要是进去了,估计也没得到温衡的好脸色。 毕竟自己曾失言在先,还是不进去了,以免引起更多误会。 “温某还有要事在身,便不进去打搅二位将军了。”温瑾时说的冠冕堂皇。 “好吧,那温将军再见。”燕璃不强人所难,带着春桃进了家门,温瑾时看着她们进去后,这才转身离开。 第19章:打死了就不好玩了 “小姐,你跟温将军怎么在一块了?”春桃蹙眉:“你没事吧?” “他也在酒楼,或许是偶遇,你家小姐能有什么事?要不是熟人在场不宜动手,差一点就能顺藤摸瓜了。” 燕璃很是无奈地叹了叹气,下次办正事还是不要穿便服了。这偌大的京城,怎么哪哪都能遇到熟人。 “对了你去调查一下挽月楼。”回想起温瑾时那双漂亮的眼睛,跟那天在挽月楼遇到的乐师的眼睛一模一样,燕璃心中就有了猜想。 不出意外的话,那个乐师就是温瑾时吧。 提前回京,还出现在挽月楼,与此同时还暗中调查玉玺的下落,而卫国那些人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在晋国大幅度的活跃。 显然不是巧合。 春桃疑问:“挽月楼怎么了?小姐你是怀疑挽月楼跟卫国有关系?” 燕璃摇头:“我是怀疑挽月楼跟温瑾时有关系,挽月楼估计是他安插在京城的情报站。” 又或许,挽月楼不仅仅是他在京城的暗网,挽月楼的鹰爪应该渗透的更深,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春桃:“是,小姐。” - 皇城地牢。 被卓白抓获的左撇子男被绑在十字木架上,灰白色囚服上一道道血痕,让人看了都害怕。 他的脑袋无力地低垂着,嘴角还有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整个人就像只有一口气吊着的,濒临死亡的即视感。 “招不招?”狱卒一把拽住左撇子男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左撇子冲他讥讽一笑,始终紧闭嘴巴不言。 “知道上一个这么有骨气的人是什么下场吗?”对于他的沉默,卓白并不放在心上,反倒像个闲人一样,跟他聊天。 只不过聊天的内容,着实有点血腥,“他的尸骨应该都在鬃狗的肚子里,又或者是被一刀一刀地剜掉体肉,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卓白话音未落,别的地方立即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好似在附和他说的话。 左撇子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瞪大眼睛,恶狠狠地诅咒卓白:“你们这些晋国贼人一定不得好死!你们会下地狱的。” “哈哈哈,地狱?”卓白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锦衣卫的皇城地牢,不就是地狱吗? 他们都是地狱的恶鬼,还怕下地狱? “算了,知道你们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也不期待。”卓白无趣地转身,露出邪笑,语气平淡的说出残忍的话:“继续打,用浸泡过辣椒水的鞭子打,记住别打死了,打死了就不好玩了。” 左撇子男:“?” 这些锦衣卫到底是什么bt? 好恶毒、好残忍的手段。 “你们会不得好死的!”左撇子男愤怒大吼。 卓白没有理会,迈步直径离开了地牢。 那些狱卒好心地为卓白辩解:“卓副使这些都是小手段,若是那位在,你可能更加生不如死,我劝你还是快招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左撇子男:“……” 打都打了,现在才跟他说免受皮肉之苦是不是晚了些? 那位应该是那个心狠毒辣的锦衣卫指挥使,蛇蝎心肠的女人吧。 听说那毒妇折磨人最有一套,至今还没有人从她手上吃过好果子。 但是狱卒可没给他多想的机会,一鞭子下去,左撇子男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被鞭子打过的地方,钻心刺骨的痛,还没几鞭子,左撇子男就受不了,晕死过去了。 第20章:关禁闭 “璃璃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了伤?” 得知燕璃在酒楼遭遇卫国细作的袭击,燕衡和陆霜着急忙慌地来到燕璃的院子。 看到燕璃立马就将人拉直身前,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生怕他们的宝贝小女儿有任何闪失。 燕璃见他们大惊小怪的样子,也只好乖巧的让他们检查一番。 “爹、娘,放心吧,你女儿命大着呢,没事儿。”燕璃安慰。 燕衡检查了一番,也没发现有什么伤,见燕璃也这么说,这才松了一口气:“无恙就好。” 陆霜倒没那么好说话了。 她板着脸呵斥:“一天天的不着家,总让爹娘为你担惊受怕。”一脸严厉:“即日起,闭门思过,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偷偷出府,我就把你送到你大姐那去。” 燕璃闻言,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燕璃的大姐——燕倾,是有名的严厉女傅,当今太子的嫡长子是她的学生,当今皇后都对她青睐有加。 燕璃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而燕倾在家时,总逼她读书、女红。 她现在能自如切换雷厉风行和身娇体弱这两个模式,其中少不了燕倾的功劳。 “娘~”燕璃试图撒娇。 但无论她怎么撒娇,陆霜都一如始终,没有半分动摇。 “你用膳也不用到膳堂去,我会让春桃给你送过来,你好好的给我在院子里待着。”陆霜警告:“老实些,你那狗洞我已经让人堵住了,我也在外墙加了钉子。” 说完后就离开了。 燕璃:“……” 至于吗?把她正常的后路都堵了,太狠了吧。 燕璃撅嘴,把目光转向燕衡。 燕衡一脸爱莫能助地摊手耸肩:“我现在都难逃一罚,帮不了你,你乖乖听你娘的话,好好在房间里待着吧。” 说完后就屁颠屁颠地跟上陆霜。 燕璃坐在椅子上,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翻墙还是得靠轻功啊,真是为难她这个身娇体弱的病美人。 “小姐,没事儿的话,我也先下去了。”春桃从一开始就心不在焉的,待陆霜他们走了后,也迫不及待地想溜走。 “去吧去吧。”燕璃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手中无趣地把玩着茶杯。 春桃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一蹦一跳地离开了,房里只剩下燕璃。 燕璃百般无聊。 也不知道卓白那边怎么样了,能不能撬开那些人的嘴巴,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算了,晚些还是去看看吧。 燕璃起身,走向床榻,躺下。 - 翌日。 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个个神色各异,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赵钧坐在龙椅上,神色难看至极。 他愤怒的将一道奏折扔在地上,此番举动吓得龙椅下所有人连忙下跪:“陛下息怒啊。” “息怒?那么多贪官污吏偷漏国税、欺压百姓,你们叫朕如何息怒?”赵钧气的脸都青了。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急忙磕头:“臣等惶恐。” “惶恐?”赵钧冷笑:“要不是千璃指挥使从那李太尉府中收集到此名单,将此名单交由大理寺卿,朕还真不知道,原来朕的江山子民在这平和时期还过的如此困苦。” “此事体大,名单背后还有侥幸之辈。”赵钧冷着脸:“太子,你作为晋国太子,应当爱民如子,此事交给你去办,势必要处理好。” 顿了顿又道:“温将军辅助太子调查此事,有个发现,立即来报。” 赵赜突然被点到名,急忙从大臣里走出来,对赵钧行了个礼:“儿臣领旨。” 对于赵钧的指令,温瑾时没说什么:“臣遵旨。” 第21章:康和王 龙颜大怒的后果很严重。 小至地方官员,大至朝廷重臣,无一例外的会被彻查。 一时间或大或小的一些官员都被那份名单所连累。 在得知在大理寺的名单只是冰山一角后,躲在暗处静观其变,害怕贪污、通敌叛国败露的人,终于有所行动了。 只不过由于李太尉一事闹的太大,这些人也只能暗戳戳的动手,毕竟非常时期,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当然,这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好的,况且其中牵连甚广。 比如康和王——当今皇帝的哥哥。 太子府。 太子赵赜在花园同温瑾时饮茶议事,几个宫女在停在翩翩起舞。 这时,总管走到赵赜跟前,俯身:“殿下,康和王爷求见。” 赵赜颇为诧异。 他这位皇叔平日里同他没有什么交道,偶尔碰面也只是简单的点头问好,今日拜访,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总管说着,这位康和王已经走到了跟前,见到赵赜和温瑾时在议事也不知道避讳些。 “许久未见。皇侄近来可好?”康和王笑道:“呦,这不是温将军嘛?温将军也在啊。” 听到康和王的声音后,赵赜和温瑾时默契的停止了谈话。 赵赜看向康和王,虚礼回应:“侄儿尚可,皇叔呢?” 温瑾时闻言也起身:“王爷。” “哈哈哈,本王老了,在王府里重重花养养鱼的,还算可以。”康和王笑道,然后撇了一旁温瑾时一眼,见他还保持着作揖姿势故作客套:“哎,温将军不必多礼,本王私下没那么多规矩。” 温瑾时:“谢王爷。”说完看向赵赜,识趣地提出离开:“殿下先忙,臣这边有消息会找人第一时间通知殿下。臣就先行告退了。” 赵赜站起来,按住温瑾时作揖的手:“哎,温将军不必客套,留下来待会同孤一同用膳。”说完看向康和王,故意为之:“皇叔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见他挽留温瑾时,还特意让温瑾时留下来,康和王的脸色一下子都黑了不少,不过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他还是忍耐了下来。 康和王带着些许讨好谄媚之意:“就是许久未见皇侄,心中甚是想念,今日得空,特此前来探望。”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温瑾时: “只不过不知温将军也在,怕不是本王打搅了侄儿和温将军的好事?” 特此前来探望。”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温瑾时: “只不过不知温将军也在,怕不是本王打搅了侄儿和温将军的好事?” 饶是聪明人都知道他话中意思,温瑾时也知道赵赜留他下来的目的,只不过他没兴趣做他们两个人之间争斗的棋子。 “殿下,臣突然想起臣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恐怕不能受到殿下恩典,还望殿下恕罪。” 赵赜沉默了几秒钟,气氛也凝固了几秒钟,突然,赵赜哈哈大笑起来:“温将军可真是个大忙人啊,连同孤一块用膳的时间都没有。”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温瑾时的手臂:“也罢,那温将军先退下吧。” 温瑾时退下后,赵赜一改神情,神色自得地看向康和王:“皇叔有何事要与孤说?” 都是聪明人,康和王也不在弯弯绕绕,他不请自来的坐在石凳上:“听说侄儿最近在帮陛下分担国事,最近在彻查朝廷官员贪污纳垢、通敌叛国一事……” 第22章:对传国玉玺的信息感兴趣吧 “皇叔想说什么,还是直说吧。”赵赜慢条斯理地饮着茶。 康和王被打断话,只得讪讪一笑,更凑近赵赜,献宝般:“皇侄儿,你为陛下分担国事想必非常操劳,本王今日得了一件好物,比宫里御医开的安神药还要管用。” 说着他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件袖珍的瓷瓶,放在桌上,推至赵赜面前。 “皇叔要是没什么事,孤还是差人将皇叔送回府吧,孤事务繁忙,恐无时不能与皇叔叙旧。” 赵赜甚至看都不看一眼那个瓷瓶,直接下了逐客令。 康和王脸上的谄媚一时间僵硬住,脸色难看了几分,他悻悻然地将瓷瓶拿了回去。 他谨小慎微地关顾了四周,刻意压低了声音:“侄儿,本王年事已高,只想在王府安享晚年。”他先动之以情,才慢慢道他今日前来的目的:“却不料有朝一日中了奸人诡计,侄儿,皇叔也是迫不得已的啊。” 赵赜默不作声地听着,神色自若,没有半分异样。 康和王说话时也在观察赵赜的神色,见他并无动容,这才敢往下说。 “本王起初也是不知那些人是怀着什么阴谋诡计,只叫本王行个方便,他们便每月奉上一些报酬,本以为他们是想小盈小利一些,没想到竟是些……贪赃枉法之事。” 说到这个,康和王声音都基本让人听不见了。 赵赜脸色一下变得阴沉,骇人地可怕:“皇叔,贪污受贿可是重罪,你的意思是让孤对你网开一面?” 康和王闻言,心中咯噔一声,急忙跪在地上,声色并茂:“侄儿啊,皇叔也是一时糊涂啊,皇叔知错了。” 赵赜冷笑,对他的所作所为熟视无睹:“皇叔的一时糊涂让多少百姓穷困潦倒,家破人亡?如果人人都像皇叔这般,那这王法岂不是人人都可以罔顾?” 见打亲情牌不管用,康和王便不在表演,他从地上起来:“那侄儿意思就是不肯帮皇叔一把了?” “这叫孤如何帮你?孤能帮你的就是在父皇面前替皇叔你求求情。”赵赜依旧冷脸。 康和王岂能不清楚他的意思,如果告知陛下,那他不死也会脱层皮。 何况那些人给的营收,可是不菲的,跟钱财过不去,乃是愚人。 “侄儿要是肯帮皇叔度过这关,那些人给本王的俸禄必定有你一份。” 感情不管用,就改用贿赂。 “放肆!”赵赜这下真的怒了。 康和王看他这个样子,却笑了。 这人啊,就怕他喜怒无常,要是有情绪的,那就好办多了。 “皇叔可知,贿赂朝廷命官重者处死?”赵赜重重放下茶杯,呵斥警告。 康和王笑眯眯地给赵赜倒茶:“侄儿啊……” 他刚开口,赵赜就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皇叔还是莫要再说了,不然孤不介意大义灭亲。” 康和王这才意识到赵赜并非开玩笑,精明奸诈的眼眸缩了缩。 看来还是得那件事才能说服他,他勾起一个冷笑:“既然钱财太子殿下不感兴趣,那么关于传国玉玺的消息应该感兴趣了吧。” 赵赜瞳孔猛地一缩,喝茶的动作一怔,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又回到不苟言笑的状态…… 第23章:钻狗洞 “孤不知皇叔在说什么,孤乏了,皇叔请回吧。”赵赜冷冷地再次下逐客令。 康和王也不恼,继续笑嘻嘻地为他斟茶:“这传国玉玺有个传闻,传闻拥有传国玉玺的人,会一统天下。”顿了顿狡诈地眼珠子转了转: “皇上现如今年事已高,恐无多长时日了,您虽贵为太子,但其他几位皇子能力也出众……” 话说到这里,剩下他要说什么,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赵赜脸色阴沉,握着茶杯的手用了力,手背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不得不说,康和王心思深沉锐利的很,三言两语就把赵赜的狼子野心和忌惮都放在明面上挑明了。 “只要殿下能助本王一臂之力,以后只要有玉玺的下落,定当告知殿下。”康和王像个奸诈的狐狸,一脸精明算计。 康和王:“本王这还有一条重要消息,不知道太子殿下感不感兴趣。” 赵赜有所动摇了,但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康和王乘胜追击:“另外,那些人奉上的东西,也有殿下的独一份。” 一边是稳当长期的钱财和权势,一边是飘渺不定的未来。 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殿下好好考虑,考虑好了通知本王就好了。”康和王说着站了起来:“那本王就先走了,我期待侄儿的回信。” 赵赜依旧一言不发,沉着脸思索着,内心挣扎不定。 康和王说的有道理,他确实有点心动了,但是康和王这个买卖的风险,也是差不多等量的大。 他一但踏上这条贼船,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是传国玉玺,他苦苦追查了多年。至今只有寥寥无几的消息。而这些消息并没有什么用。 _ “春桃,你真不愧是好样的。”燕璃和春桃两人站在一个狗洞面前,燕璃看着这个崭新的狗洞,嘴角抽搐了一下。 “嘿嘿”春桃还很自豪:“我天天喂它吃肉骨头,盯着它挖的。” 燕璃顺着春桃的视线望去,这才注意到地上还有一条白色的狗,正冲她吐舌头。 燕璃:“……” “狗狗乖哦,回头姐姐奖励你大大的肉骨头哈。” 狗子却冲她叫了几声,然后转头就走。 燕璃看了看狗,又看了看一旁憋笑的春桃。不确定的问:“它刚刚的眼神是不是在鄙视我?” “噗嗤。”春桃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哈哈哈,小姐,一条狗都嫌弃你,笑死了。” 燕璃阴测测地笑着问:“好笑吗?” 春桃立马捂住嘴巴,摇头:“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燕璃闻言这才满意的仰了仰下巴,动手拍掉身上刚刚爬狗洞遗留下来的尘埃,伸手摸了摸脑袋上的发饰:“没歪吧?” 春桃稍稍踮脚为她正了正步摇,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 “走吧。”燕璃说着转身,却无意间瞥见对面街许久没见的萧钰涵、敏慧郡主,她们目睹着她和春桃从狗洞钻出来的社死场面。 燕璃:“……” 还是不活了。 丢脸丢到家了。 这么偏僻的巷子,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燕璃想捂脸遁走,萧钰涵和敏慧已经走了过来。 “阿璃妹妹,你……”萧钰涵指了指狗洞,欲言又止。 倒是一旁的敏慧早就哈哈大笑了:“没想到啊燕璃,你居然钻狗洞。京城有名的病美人居然钻狗洞,说出去简直贻笑大方。” 燕璃:“……” 谢谢,你的嘲笑吵到我了,可以停止吗? 第24章:敏慧臭事——被狗咬 “阿爹和阿娘不让我出府,可我在院子里待的好生无趣,见这有个狗洞…”燕璃说的很是为难:“所以才出此下策,没想到如此臭事,竟被二位姐姐瞧了去,看了个笑话。” 萧钰涵生怕燕璃多想,于是立马将手附上燕璃的手背,柔声安慰:“知道阿璃妹妹要面子,二位姐姐断然是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放心吧。” 敏慧自然不会宣扬出去,但是她那个傲娇的性子,才不会答应萧钰涵的话,于是仰起下巴,转移话题:“听闻你前几日遇到卫国贼人受了惊吓,回到府后便生了病。”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番燕璃:“现在还有力气钻狗洞,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 明明是关心燕璃,却非要拐个弯。 燕璃嘻笑,逗趣地朝她眨了眨眼:“敏慧姐姐这是在关心我吗?” 被戳中心思的敏慧下意识转脸,傲娇地哼了一声:“谁,谁关心你了。”随即又酸不溜丢:“我可不想钰涵姐姐和温将军,对你关怀备至,还特地送你回府。” 不是说已经和温将军解除婚约了吗,怎么还一起去酒楼吃饭,还在街上逛,还送回府。 听到她突然提起温瑾时,燕璃还有些莫名其妙。 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这人来了。 见燕璃疑惑,萧钰涵便附耳过去:“敏慧小时候贪玩,在街上被卧犬追,幸亏是小时候的温将军及时将那卧犬赶走,敏慧才不会被咬。所以,敏慧从小就崇拜温将军。” 燕璃明白了,原来是吃醋了啊,难怪那么酸溜溜的。 “钰涵姐姐!”敏慧的小胖脸都红成猴子屁股了,她撅着嘴巴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不理你们了。” 说着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萧钰涵耸了耸肩,急忙和燕璃追上去。 燕璃哑言失笑,傲娇的敏慧可是个爱面子的女孩子,被人挑起往时的臭事,肯定会生气啦。 生气了就多哄哄,一颗糖不行就两颗,哈哈哈嗝儿。 燕璃笑嘻嘻:“敏慧姐姐,你可不要把我钻狗洞的事情说出去呦,毕竟我也是知道你臭事的人之一了。” “燕璃,你敢威胁我?”敏慧拔高了音量。 燕璃缩了缩脖子,果断认怂:“不敢不敢,敏慧姐姐别生气了嘛。” 一旁的萧钰涵也知错了,可怜巴巴的拉起敏慧的手晃了晃,恳求:“敏慧妹妹,姐姐也知错了,不要生姐姐的气了好不好嘛。” 敏慧被她们俩弄的没脾气了:“我没生气。” “就知道敏慧姐姐大人有大量,不会同我们计较的。”燕璃依旧笑嘻嘻地。 敏慧扬起一个邪笑,看向燕璃:“我可没说不生你的气。” 燕璃:“??” “桑心了,敏慧姐姐你不爱我了吗?”燕璃一秒委屈。 敏慧白了她一眼,可不受她这一套:“你可拉倒吧,装上瘾了是不是?” 春桃跟在后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这么一个大活人,愣是被无视在后头了。 “春桃,愣着干嘛,跟上来啊。”见春桃站着不动了,燕璃回头冲她招手。 “小姐,你们去玩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难得没事干,她还是一个人好好的玩耍吧。 燕璃:“好吧,注意安全,我们日落前汇合。” 春桃闻言,对她摇了摇手,然后转身一蹦一跳的往反方向走。 敏慧:“你对你家婢女这么没下限的吗?” “春桃也是我的好姐妹。”不仅仅只是一个丫鬟这么简单。 “你跟谁都能成为好姐妹。”敏慧忍不住吐槽。 第25章:云亭和萧钰涵 挽月楼。 云亭的房间。 温瑾时和云亭正坐着饮茶呢,一个人走到屏风外禀报:“云亭公子,萧国公府的萧小姐和敏慧郡主她们来了,指名要听你的曲子。” 温瑾时挑了挑眉,不知为何突然想起燕璃,下意识问:“除了萧小姐和敏慧郡主外,可还有其他人?” “燕将军府的燕三小姐也在。”那人回答完毕后,就退了下去。 温瑾时不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看向云亭:“去吧,我们才艺卓绝的云亭公子。” 云亭没理会他的打趣,倒是对这位燕三小姐有些兴趣。 云亭:“将军怎么突然问起这燕三小姐?” 温瑾时若无其事地喝着茶反问:“有吗?” 他只是那么随口一问,哪里知道这燕璃在不在啊。 温瑾时:“云亭公子还是快去快回吧,莫要让佳人等急了。” 云亭没拆穿他,起身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他的琴,打开屏风走出了房门。 温瑾时将杯中的茶喝完后,沉吟了一会儿,也自行出去了。 云亭在上头抚琴,萧钰涵三人坐在椅子上安静听着,萧钰涵听的仔细,敏慧和燕璃一边吃一边听,还时不时地关顾四周。 待云亭一曲弹完后,敏慧和燕璃率先捧场的鼓掌。 其实云亭刚刚弹的时候走神了,弹错了几个音,只不过他见在场的人都没听出来,不动声色地讥讽一笑。 都是些附庸风雅之辈,只懂得寻欢作乐,哪懂什么音律之美。 既然如此,那他随便怎么弹都行吧,反正没人听得出来,也没人会在意。 云亭自嘲地想着,便扶手再弹下一曲。 萧钰涵听着听着,开始觉得不对劲,一开始还以为是她听错了,后知后觉才发现是云亭在敷衍了事。 但是她并未作声,怕扰了敏慧和燕璃的兴致,所以只能皱着眉强忍着听下去。 云亭见此,心中的嘲讽更甚。 无人识他的才情,只是垂涎他的容颜而已。 又一曲毕。 云亭起身抱起他的琴福了福身就退下了,从始至终无言。 萧钰涵紧锁的眉头在这曲子开始到如今结束都没有舒缓,见他那么不负责任的退下,便也追了出去。 她站起来,随意对身后看着她的二位妹妹道:“我出去透个气,一会儿回来。” 说着不等答复,就出去了。 敏慧没有多在意,因为下一场表演开始了。 燕璃待萧钰涵走了一会后,她又关顾了四周,似乎是在找什么一样,但没找到。 于是她也起身退了出去。 没跟敏慧说,是因为她看表演看入迷了。 挽月楼后院。 萧钰涵在云亭的身后,她出声叫住云亭:“云亭公子留步。” 云亭闻言转身,看到萧钰涵微微蹙眉:“萧小姐有何事?这是乐楼后院,闲杂人等回避。” 萧钰涵闻言,踌躇了一会,最后还是开了口:“云亭公子最近有烦心事吗?”不等他回答又道:“刚刚公子演奏时,有好几个音节节拍错了,许是公子无意为之?” 云亭闻言,眸光一闪,倒是有些意外。 “抱歉萧小姐,云亭给小姐带来了不好的观感体验。”他试探性地询问:“不知萧小姐可否赏脸,再听在下弹奏一曲。” 是知音还是侥幸之,一试便知。 萧钰涵闻言福了福身。:“好。” 于是云亭将人引至前面不远处的亭子,两人坐在石凳上后,云亭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始抚琴…… 第26章:狗嫌 燕璃抱着一丝侥幸的想法,凭着记忆来到第一次同温瑾时相遇的亭子。 她在远处看到那亭里有人在吹陨,那人身材挺拔,于是燕璃缓缓走近。 走近后看到记忆里熟悉的身影,心道一句:果不其然。勾了勾嘴角往亭子走去。 见她走近,温瑾时便放下了陨,转身。 燕璃对上面具之下那双星目,心中更加笃定,笑着冲他招招手:“公子可否还记得我?我燕璃。” 这有点像街上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时用的话术。 温瑾时有礼有节地点了点头问候:“燕三小姐。” 燕璃:“是我。我本存着侥幸之心,没想到真能在此处遇见公子你。”说到这,想到了一事:“对了,还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温瑾时一时也没想到自己该如何称谓,转念一想便道:“陈廷。三小姐找在下所为何事?” 真正的陈廷乃他手下副将。 燕璃点头,然后又嘟了嘟嘴,反问:“无事就不可以找公子了?” 温瑾时被怼的一时失言。两人面对面站着,他不说话,场面就安静了。 燕璃正想着该说些什么打破尴尬,突然觉得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她的手背一滑而过,吓得她低头看去。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窜出一只大白狗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手。 这只狗是给她刨狗洞,并鄙视过她的那只 “咦,你怎么在这啊?”燕璃欣喜地蹲下身子,伸手揉了揉狗头。 温瑾时见她这欣喜的模样,突然想起儿时她抱着一只花斑幼犬,刻意同他炫耀的场景:“喂,小子,看,这是我阿爹送我的卧犬,威武吧。” 那时他总是被他阿娘教育不能出府,别提养什么小动物了。 他看着那只卧犬乖巧的窝在幼小的她的怀里,竟也心动了,但碍于阿娘的话,只得放弃喂养一只卧犬的想法。 但他又实在想要的紧,只得跟她借回家两天,他提了这个想法。 她答应是答应的痛快,只不过要他认她为大哥。 作为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因为一只卧犬,叫一个女子为大哥。 他不同意,她竟不给他抚摸那只卧犬了,不仅如此,还直接抱回家去了。 想到这,温瑾时突然轻声笑了出来。 燕璃听到他的笑声,抬头望他:“怎么了?” “你见过狂风?”温瑾时问。 燕璃一边撸狗一边用原来如此的语气道:“原来它叫狂风啊。” 看着那么可爱,还以为会见大白或者白白呢。狂风这名字一听就很霸气,温瑾时很会反差萌呢。 温瑾时点头:“嗯。” 而狂风被撸的狗脑袋奇形怪状,早就不耐烦了,直接冲燕璃吼了两声。 温瑾时见状,不悦地蹙眉低喝“狂风。” 狂风发现主人神色不悦,不满地哼唧一声,鄙视地看了一眼燕璃,这才屁颠屁颠的迈腿走到温瑾时的脚边,撒娇的用头去蹭温瑾时的膝盖。 接收到狂风嫌弃的眼神,燕璃尴尬的站起来,见狂风对温瑾时那么亲昵,顿时就羡慕了:“它好喜欢你啊,它好像不是很喜欢我。” 虽然温瑾时是个英俊儿郎,但她也是个才华美貌并存的病美人啊,为啥嫌弃她? 见燕璃情绪低落,温瑾时把目光投向狂风:“狂风。” 狂风知道自家主人什么意思,可它不想,于是哼唧一声表示抗议。 “去。”温瑾时只说一个字,狂风见状,只好耷拉下脑袋,再次回到燕璃的身边,用脑袋拱了拱燕璃…… 第27章:对温将军有爱慕之情 燕璃一边撸着狗,一边心里盘算着东西,突然她想到什么,蓦地抬头盯着温瑾时笑的格外意味深长。 “对了陈公子,我可否向你打听一个人。” 温瑾时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颇为好奇:“何人?” 燕璃一字一顿道:“温!瑾!时!温将军。” 温瑾时眸色闪了闪,倒是没想到燕璃问的是自己。 未等他答复,燕璃起身坐在石凳上,双手撑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这温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 当有人问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这应该怎么回答才妥帖? 温瑾时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话。 燕璃自然是没放过他一丝一毫地神情变化,看着他仔细地斟酌话语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了?陈公子。”燕璃不知觉的连语气都染上了笑意。 温瑾时微微一笑,大有豁出去的样子:“温将军年轻有为,英勇无比是我等敬佩之辈。” 燕璃见他夸自己夸的一点都不谦虚,不由得目瞪口呆。 她怎么没看出来,这斯还是个厚脸皮的。 见她呆愣住,温瑾时大有扳回一局的荣誉自豪感,脱口而出反问:“此前一直听闻三小姐和温将军有婚约媒数之言在身,三小姐突然问起温将军,是对温将军有爱慕之思吗?” 问到最后,燕璃这个女子都还没脸红,他自己倒先红了耳朵。 把问题问出来后,他蓦地懊恼起来,暗骂自己不禁脑子就胡言乱语。 燕璃微微蹙眉,突然怀疑他是不是知道她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所以才用这话调侃她来了。 既然想玩,那就陪你好好玩一玩。 燕璃笑意盈盈地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温瑾时的错觉,他突然发现周围都安静了,安静到他能听到彼此微弱的呼吸声。 突然,燕璃的话一下子在他耳边炸开:“我的确对温将军有爱慕之情。” 温瑾时表情瞬间龟裂,这下子不仅耳朵,连脖子都红透了,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不知所措地转开视线。 当然,他的这种反应都藏在面具之下,燕璃窥探不到。他也庆幸得亏带了面具,不然就失态了,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去。 燕璃兴致盎然地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子,故意问:“我说我喜欢温将军,陈公子怎么突然就害羞了?” 温瑾时压根来不及思考她为何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他被逗的拙嘴笨舌起来。 他张着嘴半天了,最后才羞愤地甩袖:“你,你怎能说的如此自然,简直,简直……” 他估计想说燕璃不知羞耻,但觉得说这话不妥,愣是一直简直不出来,最后只能落欢而逃。 “哎,你怎么走了,这不是你先问的嘛。”燕璃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很不理解。 她压根没想到她随口一说的话,会他反应那么大,她也很无辜的好嘛。 可是他先挑起的话题,又是他玩不起羞愤离场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色胆包天调戏他了呢。 男人心海底针啊。 堂堂温大将军,怎么跟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不禁逗啊。 啧啧啧,看来这温将军不行啊。 第28章:感情之事 温瑾时回到云亭的住所时,恰好看到云亭送别萧钰涵,云亭看着人家渐行渐远的背影的目光,颇为依依不舍。 他顿时就忘了燕璃带给他的无措,现身“啧啧”了两下,把面具摘下来调侃云亭。 “怎么,喜欢萧国公府的孙小姐?” 云亭回头瞧着一脸戏谑的温瑾时,没好气地伸手锤了锤他的心口:“胡说什么?我这是对知音的欣赏。” 温瑾时挑眉,没有反驳。 “你不回你的将军府,还回来我这干嘛。”云亭转身坐回椅子上,给他和自己斟了一杯茶。 “你小子最近胆肥了哈,还敢这么跟我说话。”温瑾时说着也坐了下来,正经了几分:“你跟萧钰涵的事情我不管,你自有分寸就行,但别忘了正事。” 云亭闻言,立马正经起来,双手抱拳:“云亭明白。” 这时狂风屁颠屁颠的从外面小跑回来,云亭看到狂风,威严正经的模样没超过三秒。 “你让它远点。”云亭难得有些慌张。 温瑾时一脸没出息的撇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而是伸手去撸狗头。 想到刚才燕璃撸狗的样子,他灵机一动也学了起来,把狂风的脸盘的奇形怪状。 狂风好不容易逃过那女魔头的魔爪,没想到又栽在了自家主人的手里,它不满的哼唧两声,用前爪去扒拉主人的手。 云亭虽然害怕狂风,但是看它被“虐待”成没有一个狗样,都于心不忍了。 “你再这么撸下去,狂风待会儿又绝食、离家出走。” 温瑾时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它最近天天往外跑,不知道是不是去哪偷吃了,比原来胖了不少,绝食正好让它减肥了。” 云亭:“……” 狂风:“……” 摊上这么一个主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狂风似乎听懂了温瑾时的话,生气的冲他吼了两声,直接背过头,用屁股对着他。 “呦,说你两句还有脾气了?”温瑾时拍了一巴掌狂风的腿:“这臭脾气跟谁学的?” 云亭不想说话,更不想看他。 自己什么臭脾气自己不知道?狗随主人,还怪人家狂风。 狂风猛地转身,生气地冲他大吼两声,跑掉了。 温瑾时:“……” 今日狗粮减半! - 回府的马车里。 “钰涵姐姐,怎么出去一趟,这么开心了?”燕璃玩味一笑:“是不是会情郎去了?” 萧钰涵娇嗔她一眼:“阿璃妹妹莫要逗趣姐姐了。” “呦,还脸红了。”燕璃笑眯眯的得寸进尺:“快跟我们说说,是哪家的公子啊?” 敏慧虽然没说话,但脖子伸的老长了。 萧钰涵的脸更红了,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她反将一军故意问:“那阿璃妹妹呢?是否也有心上人。” 燕璃“唔”了一会儿才摇摇头,“目前还没有,要是有了,肯定先将人带来给二位姐姐瞧瞧。” 一旁的敏慧听了就不太乐意了,没好气地质问:“那你和温将军怎么回事?” 一会儿说退亲了,一会儿又在一起逛街,那么多人看到了,还不承认在一起了。 燕璃一脸莫名其妙:“我跟温瑾时清清白白的,要是有什么,也只是普通朋友之交。” 听着敏慧酸溜溜的话,她用肩膀撞了撞敏慧,朝她挤眉弄眼:“你要是喜欢温瑾时,那就大胆去追啊,我猜温瑾时这种男人,肯定喜欢热情奔放的。” 第29章:其实温瑾时他…… 敏慧一脸嫌弃:“燕璃,你好不知耻,怎么能把情情爱爱随意的挂在嘴边。” 燕璃撇了撇嘴,不理会她。 “阿璃妹妹,你是从正门回府,还是?”萧钰涵问。只不过钻狗洞这三个字有些难以启齿。 燕璃怎么敢走正门啊,她掀开马车的窗帘子,瞧着快到跟春桃汇合的地方了,“姐姐就在这放我下车吧,我等会儿春桃这丫头。” 萧钰涵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叫停马车。 “注意安全啊,阿璃妹妹。”她轻轻一笑,柔声嘱咐。 燕璃“嗯嗯”两声,“两位姐姐改日再见,阿璃在府中甚是无聊,记得常来府里看望我哈。” 敏慧没好气地摆摆手:“我们知道了,你快别磨蹭了。” 燕璃慢条斯理地起身,在车夫的搀扶下,优雅着地。 马车再次驾车而去,燕璃目送这马车离开,直至马车淹没在人群里,这才收回目光。 黄昏将至。 距离和春桃约好的时间,还剩下半刻钟。 燕璃随便找了一家街边茶馆,坐在长凳上喝茶嗑瓜子,等着春桃。 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桑、瘦妇人扭着腰走过来,坐到了燕璃的面前。 瘦妇人:“三小姐近日身体可还安好啊?看你这小脸白的跟了厚重的脂粉似的,白的吓人,” 死了三天的人的脸色,都没有那么白。 燕璃尴尬地笑了笑,没作声。 “生着病呢就少出门吹风,回头病情加重,难受的还是自己。”胖妇人挤眉弄眼地。 燕璃认得她们,她们两可是这城中街的八卦王,没有任何的小道消息能逃过两人的耳朵。 当然,她们的嘴也是能叭叭,能把黑的顺城白的,活的说成死的,而且散播的还快。 “二位姐姐好。”燕璃柔柔弱弱的问好,随机熟练的拿出帕子,掩住嘴轻咳了两声:“多谢二位姐姐关心,阿璃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说着又咳了两声。 “哎呦呦,你可别把自己咳晕倒了啊。”胖妇人见状,急忙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而瘦的妇人则是给她添热茶:“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 虽然这大热天的,但谁让你身体那么弱。 “谢谢二位姐姐。”燕璃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到两人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二位姐姐有什么事吗?” “哎,听说三小姐你跟温将军退亲了?这是为什么啊?” “对啊,温将军一表人才,这有什么配不上三小姐你的?还是说三小姐你心有所属了? 燕璃:“……” 这下总算知道为什么坐她旁边了,原来是为了八卦啊。 这该怎么说呢? 燕璃一脸为难:“二位姐姐,你们有所不知……” 她刻意吊着她们的胃口,见她们将耳朵伸的更加过来了,她才轻声道:“温将军他…” 她这要说不说的,真是急死个人:“哎呀,燕三小姐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燕璃神神秘秘地:“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能说出去啊。” 两人急忙点头:“我们嘴巴是公认的严实,三小姐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燕璃:“其实温瑾时他……不喜欢我这种柔弱娇美人。” 第30章:温瑾时龙阳之好 “什么?温将军不喜欢女子?”两介妇人大吃一惊,声音之大惹的旁人都忍不住侧目而视。 燕璃也没想到她们耳朵漏风的那么厉害,尴尬地咧嘴笑了笑:“不是不喜欢女人,是不喜欢我这种病弱的女人。” 胖妇人无所谓的挥了挥衣袖:“意思都一样,我们都懂。” 见她们已经笃定了自己的想法,燕璃只好在心里默默地给温瑾时点了个蜡,并且由衷地鞠了个躬。 温瑾时,祝你好运。 我不是故意的,要怪的话还是怪这该死的大嘴巴吧。 这时,春桃抱着一纸袋的水果,边吃边朝她招手的小跑过来。 见到春桃,燕璃对温瑾时的心虚愧疚,立马就抛之脑后了。 “二位姐姐,我家侍女来了,我们就先行回府了。”燕璃一手扶着桌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对两人福了福身。 奈何这两人已经自顾自的小声编排出温瑾时有龙阳之好的谣言,压根没理会燕璃。 春桃走近,燕璃将手搭在她的手臂上,缓慢的朝燕府走去,然后在无人注意之下,闪现至有狗洞的小巷。 “小姐,你先爬,然后我把果子塞进去给你。”春桃嘴里的果肉还没嚼完,说话时口齿不清。 不过燕璃还是听出来了,伸手撸了撸衣袖,深呼吸。 两人一前一后从狗洞钻出,燕璃把水果塞回给春桃,用手扒拉了一下脸,转身若无其事的边走边问:“你哪来的果子?” 春桃屁颠屁颠的跟上,有些心虚,亦有些娇羞,轻声回答:“别人送的。” 哦豁。 今儿个什么好日子? 个个都红鸾心动了。 “你可别几个果子就被骗走了。”燕璃随口打趣。 春桃红了脸,娇嗔:“小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只是朋友。” 燕璃才不因。 - 燕璃走了后,刚刚还说自己嘴巴是有名的严实的两妇人,立马就把自己断章取义:温瑾时龙阳之好。这个谣言四处散播出去了。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就传遍了温瑾时龙阳之好的谣言。 燕衡从外面回来,听到街坊四邻都在传这件事,气愤填膺的回府,在吃饭时说了此事。 “夫人,我就说这温瑾时怎么眼瞎看不上我家聪明美丽的璃璃,原来他竟然有断袖之癖。” 陆霜见过大风大浪的,吃饭的动作都顿了顿。 倒是一旁喝着汤的燕璃听到后,激动的呛到咳嗽。 “瞧瞧,把我们璃璃吓得。”燕衡急忙帮她顺气“得亏退婚的早,不然我们璃璃老遭罪了。” 燕璃那个心虚啊。 顺好气后,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吃着饭,尽量让自己少一点存在感。 陆霜轻飘飘地瞥了一眼她,倒也没说什么,而是问燕衡:“你这是从哪里听到的谣言。” “我今天跟何大人喝酒时,回来的路上无意间听到的。”说到这,燕衡突然意识到说错话了,急忙捂住嘴巴。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心虚的对上陆霜的目光,看到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道:“惨了。” “夫人,我就犯过一次,这次就算了吧。”不等陆霜开口,燕衡主动认错,可怜巴巴的看着陆霜。 陆霜笑眯眯地摇头,轻描淡写:“吃过饭后,你们父女俩到祠堂跪着领家法。” 燕璃闻言,猛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娘,为什么我也要?” 燕衡看向燕璃,用眼神询问她干了什么,也要被家法伺候。 燕璃一脸无辜,努努嘴,摆摆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所犯何罪。 陆霜:“再有多言,家法加倍。” 燕璃:唯唯诺诺,凄凄惨惨戚戚…… 第31章:玉玺——燕家 温瑾时听到他的谣言,第一反应就觉得扯,但奈何大家都传的那么生动形象,要不是清楚自己,恐怕都信了。 也不知道谁造的遥,那么能说。 云亭听到这些谣言,嘴角都没忍住抽搐了一下,但回念一想,发现温瑾时身边还真没几个异性。 唯一一个跟温瑾时有点关系的,也不在京中,但他也清楚,温瑾时对那女子,并无半分钟情。 “你以后还是少来挽月楼吧。”云亭不客气的赶人。 他知不知道温瑾时的性取向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不知道。 万一那谣言越传越离谱,直接把火烧到他脚下,那就得不偿失了。 温瑾时轻描淡写地撇了他一眼,甩了甩衣袖起身,一手放至后腰:“狂风放在你这几天,你好生照料着。” 云亭:“……” 斤斤计较的臭男人。 “慢走不送。”云亭没起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 太子府。 “皇叔,仅此一次。”赵赜神色冷漠,跟旁边笑的一脸奸诈的康和王有鲜明对比。 康和王笑眯眯地给他斟酒:“太子殿下莫要担忧,只要那份名单没传出去,那对我们就无害。” “少废话。”赵赜不领情,脸色僵硬了一下,不自然地拿起酒杯:“告诉我玉玺的下落。” 康和王眸色一闪,这会倒不遮遮掩掩了:“有小道消息传闻,燕衡、陆霜极有可能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 赵赜眉头一蹙,食指摩挲着杯口,陷入了沉思。 燕衡、陆霜。 这两位可是当年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跟温瑾时带兵领将的威严,不相上下。 只不过三年前,燕璃被找回来后,他领兵回朝第一天面圣,就呈上虎符直谏退官养伤。 当今皇帝拗不过他决然退官的决定,只好同意。 他在最辉煌的时期,功成身退,没捞到半分好处,也让燕府成了当时的一个笑话。 这几年,燕衡和陆霜真如寻常百姓般生活着,只有他的儿女们,还在朝为官。 大儿子——燕铭替父守至边关,已五载未归家,女儿——燕倾,是女子学院的女傅博士,常居宫中教皇室子女、大臣子女识攵懂礼。 这燕倾,还是当今皇后身边的大红人。 只有一个从小走丢,近几年才寻回的小女儿毫无作为,身娇体弱多病。 现在回想起来,这燕衡夫妇罢官退隐市井,不简单啊。 一儿一女皆是朝中重臣,地位可见一般。 以退为进,好深沉的心机。 赵赜心中一旦有了嫌疑,势必会有所行动。 “皇叔可要慎言。”赵赜收敛情绪,又变回波澜不惊的模样:“燕将军在朝为官时,可是对我们大晋忠心耿耿,此事那龌龊的窃国贼子。” 这话说出口,康和王都听不出有什么真心在。 他这个太子当的还挺窝囊的,时刻谨言慎行,装着一颗伪善的心说着违心的话。 狗看了都替他累。 “是不是真的忠心耿耿,本王可不敢妄下定言,毕竟权势这东西,真的能让人变得疯魔。” 康和王话中有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赵赜一眼,随后起身:“天色不早了,本王就不留下来同皇侄儿用膳了。” 赵赜没理会他,垂眸不知在冥想何事。 但是有一件事已经知晓,燕家有一大劫…… 第32章:和睦一家 不知不觉榴月已过,荷月已至。 夏荷逐渐开放,暑意也逐渐逼人。 宫中举办的赏荷日也逐日将近,身为后宫之首,女子之首的皇后邀约了许多大臣夫人,公子小姐赴宴。 燕家也在邀请花名册内。 燕衡和陆霜一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所以派了燕璃去走个过场。 陆霜合上请帖,戳了戳燕璃的脑门:“你进宫后,多跟着你二姐,别到处惹事生非。” “娘!我这么柔弱的小女子,还能惹什么事?生什么非啊?”燕璃不服气了,撅嘴抗议。 陆霜无语:“顿顿吃一大碗饭的,你柔弱?” 外人不明,她还不知道? 燕璃一下子被她的话噎到了,这个事实,她无法反驳。 她生气的把头撇到一边,佯装生气。撅着个嘴跟三岁小孩似的。 最后还是她爹出来和面糊:“夫人放心吧,有倾儿看着她,她翻不出什么波浪来的。” 陆霜挑了挑眉,不可否置。 说到燕倾,燕衡叹了叹气:“说起来,我们一家子都好久没聚到一起,好好吃个饭了。” 虽然偶有书信往来,但见字不见人,时日久了,也只能徒增思念。 尤其他们从来报喜不报忧,每次在书信里都说一切都好,太懂事了,也不好。 燕璃虽然没跟大哥二姐见过几次面,但她被寻回时,大哥二姐都待她极好。 一家子和和睦睦,其乐融融的,这种氛围很难不让人心生向往。 “对啊,都不知道大哥跟二姐啥时候能回家,我也想他们了。” 陆霜虽然没像他们流露出思念,但从眉宇间,也是有冀望的。 却也知道,都是身不如己。 “你大哥替国家,替百姓镇守边关,是重要至极的事情,关乎国家百姓,怎么能就此失彼? 至于倾儿,如今在深宫,也有万般无奈缠身。” 能偶有书信往来,都是莫大之幸。 燕璃展开双手抱住父母,将脑袋埋在两人的臂弯当中,轻轻地蹭了蹭。 “哥哥姐姐肩上的重担我分担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待在您二老身边尽孝。” 陆霜难得没呛她两句,而是伸手抚摸着她的鬓发。 嘴角挂着欣慰的浅笑,此时的她只是孩子的母亲而已。 “我们璃璃真的长大了。”燕衡感慨。 春桃在一旁,看到她们一家子那么和睦、亲爱,也是满眼开心。 同时也很羡慕。 小姐还有那么好的家人,不像她从小被丢弃。 要不是有小姐,她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哪里像现在这种吃穿不愁,还有那么多朋友。 “春桃你在想什么呢?”燕璃从父母怀里出来,见春桃又在发呆,没好气地曲起食指敲了一下春桃的脑袋。 春桃摸着被敲过的地方,看着他们由衷道:“在想小姐你,还有老爷夫人,你们人真的好好啊。” “傻丫头,我们都是一家人,对家人能不好吗?”燕璃又敲了敲她。 春桃撅嘴:“小姐不好了,你故意敲我脑门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被看穿意图的燕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又挨了陆霜的一个栗子。 陆霜:“这么大一个人了,欺负春桃你不害臊啊?” 燕璃一脸怨念:“??” 感情我才是那个活该被欺负的冤种对吧? 春桃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还是夫人能治得了小姐。 夫人威武! 第33章:同赵赜去军营 温府。 温瑾时的房间内。 温瑾时在更衣,换了一身银色军服,正在整理细节。 “将军,宫中举办赏荷宴,特地送来请帖。”温府管家走进来,恭敬地说着,并将酒红色的请帖递了上去。 温瑾时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并未接手。 “放着吧,今日我去趟军营,傍晚回来,不必给我留饭。”他说着拿起了一旁的兜鍪和佩剑。 管家恭敬地半弯腰,目送着他走出房门。 温瑾时刚走到温府门口,没想到听到了太子赵赜的声音。 “是孤来的不巧?温将军这是要去军营?” 话音未落,赵赜就已经从门外走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带刀的侍卫。 温瑾时不露声色地蹙了蹙眉,泰然自若地做了个军礼:“不知殿下前来,臣有失远迎。” 赵赜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看着一身酷飒盛装的温瑾时,笑了笑,走近了两步。 重复再问一遍:“温将军这是要去哪?” 温瑾时不卑不亢:“回京多日,臣还未去军营慰劳一众将士,今日得空,便想过去一趟。” 赵赜赞同的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温瑾时的马。 他偏头,带着让人捉摸不定的浅笑,平淡的询问:“择日不如撞日,温将军可否带孤一同前去?孤乃太子,亦是应该慰劳探望众位劳苦功高的将士。” 不等温瑾时说话,他又自顾自的说:“不用别的,给孤一匹马就好。另外帮我差人回府告知一声,叫人多送点美酒美食至军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显然是没有拒绝的余地。 温瑾时见此,也只能按照他的话,吩咐身后的管家:“给太子殿下备一匹马,再差人去太子府告知一声。” 管家:“是,将军。” 很快,家仆就牵着另一匹马过来。 赵赜从家仆手中接过缰绳,伸手摸了摸温顺的马儿,随后一脚踏上马鞍,上马姿势很是潇洒。 “温将军,走吧。” 温瑾时点头,一手扶着马背,踩着马鞍,大长腿一扬,以一个干净利索又帅气的姿势上了马。 他勒了一下缰绳,让马儿转头,然后轻轻一蹬,马儿就迈开脚出了府。 赵赜紧随其后。 军营驻扎在城外五里地,靠着京城运河。 城中街道百姓众多,不宜策马扬鞭,两人便骑着马并排慢走着直到出了城门。 赵赜勾着嘴角,带着几分自负提议:“温将军,我们比一比,看谁率先抵达军营如何?” “是,殿下。”温瑾时可不推脱。 他话音刚落,赵赜就用力一蹬,喝了一声:“驾。”马儿“咿”了一声,撒腿就跑。 温瑾时见状紧随其后,两人谁也不服输,争先恐后般你追我赶。 “太子殿下,臣先行一步了。”温瑾时看着赵赜,丢下这句话后,扬长而去。 赵赜见自己被温瑾时甩至身后,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用马鞭大力一挥,全力追赶温瑾时。 他之所以会提赛马,是想让温瑾时看清楚,他赵赜的实力。 也要让温瑾时明白:在他面前自视清高、过度自负是个错误。 他就是想挫一挫温瑾时的锐气,让他明白,他才是他的主子,才是这个国家的主子。 可惜了。 温瑾时可没有那个闲工夫陪他在这里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军营就是他另一个家,一众将士就是他的亲人,他只是想快些见到亲人而已。 第34章:赵赜被当细作 军营。 站在墩台值班的一士兵看到不远处有人策马奔来,仔细一看,立马欣喜若狂。 他笑意盈盈地跑下墩台,飞快奔至主营帐。 “陈副将,将军来了。” 陈廷正和另外两副将看着地形图讨论军情,听到将士的话,脸色一喜,放下手中的小旗帜,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 温瑾时已经停在军营门口,还没下马便有士兵过来为他牵着马。 他下马,陈廷也来到他身边。 陈廷和身后两位将领半跪着行军礼:“将军,你来了。”听着语气都有满满的喜悦。 温瑾时双手将人扶起,“在京中耽误了几日,军营各事都安排妥当了吧?” “将军放心,属下已按照将军吩咐,将事情都办妥帖了。”陈廷恭敬道。 “那就好。”温瑾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而这时赵赜也到了。 他勒马“吁”了一声,马儿及时刹住脚步,前蹄离地附和了一声才站稳。 他下了马后,士兵才来牵马离开。 这是个生面孔,所以陈廷并未有半分要行礼的意思,直到温瑾时介绍。 “陈廷,这位是太子殿下。”然后又向赵赜介绍:“这位是陈廷陈副将,这位是叶副将,这是常校尉。” “太子殿下。”三人统一行的是抱拳微鞠躬的军礼。 赵赜都看在眼里,只不过善于伪装的他,并没露出什么情绪。 他笑着按下陈廷的手:“三位将领不必客气,都自行随意。” 温瑾时又拍了拍陈廷的肩膀:“走吧,进帐说话。” 然后四人跟在温瑾时的身后,同他一起走进将军作战的营帐。 三人简单的寒叙了几句,便说起军营的事情。 四人说的津津有味,让赵赜插不上话,直接被无视了。 “将军,该清点的物资清掉了,该告假返乡探亲的战士也陆续安排妥帖了。 虽说现如今不在战场,我们也没有放松懈怠,每日组织战士们训练,提高抗压体能。 边关也无大事发生,一切安好。” 陈廷不紧不慢地阐述着军情,说完这些,四人又分析了一下边关战况。 赵赜无人理会,便自己走出营帐了。 四人谈论期间,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时辰。 直到一声大喝打断了他们,这才停止。 “走吧,过去看看怎么回事。”温瑾时说着率先走了出去。 陈廷一众人紧随其后,陈公子不悦地蹙眉低喝:“怎么回事?” 两位士兵压着赵赜,神情严肃:“回陈副将,此人鬼鬼祟祟的在粮草附近徘徊,属下怀疑其心有异。” 不得不说军营好严,一举一动都能被获知。 陈副将蹙眉呵斥:“胡闹,还不放开。”不知是不是刻意为之,陈廷多嘴了一句:“这位是太子殿下,不是奸细” 士兵闻言,这才松开羁押赵赜的手。 陈廷怕赵赜会迁怒两卫战士,便再次出声:“还不退下。” 两人行了个军礼,退下了。边走边窃窃私语:“你说这太子不好好在京城待着,跑来这里干嘛?刚刚在粮草营帐徘徊,还以为是细作要给我们投毒呢,真是会耽误事” “你少说两句吧,太子我们惹不起,别给咱将军惹事。” “知道了知道了。” …… “抱歉太子殿下,您是生面孔,将士们不小心冒犯了您,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切莫过多计较。” 温瑾时看着摸着右手手臂,疼的下意识倒吸一口气的赵赜道。 第35章:军营之行 温瑾时此话一出,陈廷众人纷纷侧目看他,恰好撞见他倒吸一口气的样子。 在京城的皇子、公子们果真身娇体贵,一个小小的擒拿都能让其蹙眉。 陈廷心里不免有些讥讽。只不过他是一介武夫,一惯言行于色,这么讥讽还是让赵赜瞧了去。 赵赜看到此前他们如何待温瑾时,又如何待自己的,深不可探的眸子闪过一丝冷意。 “温将军,孤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小人吗?”赵赜扬起一个笑,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伸手拍了拍温瑾时手臂上的铠甲:“温将军才是这军营之主,孤在这里只是同那些将士一样,不是尊贵的太子,将军不要拘谨才是。” “末将不敢,殿下尊贵,岂能用这些武夫相其并论?”温瑾时猛地半跪于地。 赵赜这话看似是帮他解围,实则不然。他要是接了这话,日后指不定被诟病。 估计还会背上叛国之罪。 见温瑾时这么警觉,赵赜心中不满更甚了。 但的确也是,他在那深宫中,不像温瑾时带着他们浴血奋战沙场,自然不得将心。 他扶起温瑾时,关顾了四周,笑道:“今日瞧见众位将士如此,只觉孤作为太子,却在宫中养尊处优,实在令孤羞愧。” 顿了顿又道:“此后孤得空,便来同众位将士们训练吧。”不等温瑾时他们开口,他就自顾自的下了决定:“好了,就按孤说的办。” “是,殿下。”温瑾时不言有他。 夜幕降临。 伙房已备好酒菜,温瑾时众人坐在篝火旁,与将士们一同吃食。 “今日太子殿下慷慨,大伙们吃好喝好玩好。”陈廷拿起一碗盛满酒的大碗,对着四周的将士大喊。 “谢太子殿下。”众位将士异口同声。 “大家不必拘礼,都敞开怀畅饮。”赵赜闻言也起身,豪迈地将一大碗酒一饮而尽。 众将士闻言,也不在拘谨,高举酒杯痛饮,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着实豪迈。 “温将军,孤敬你一杯。”赵赜端起酒碗。 温瑾时也拿起酒碗回敬他,随后一饮而尽。 敬了温瑾时,又敬陈廷和其他将领。 陈廷虽不喜他,但也没对他有别的偏见。 温瑾时安静地看着他们嘻嘻笑笑,打打闹闹,脸上始终噙着笑。 在篝火旁待了一会儿,然后不动声色的拿着一壶酒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陈廷自然是第一个发觉他不见的,但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尤其有赵赜这个人物在,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不要问他为什么知道,因为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那太子殿下虽说非常想融入他们,也尽可能的让自己去融入,别看现在跟他们有说有笑,其实这位太子殿下还是端着的。 人家压根就不屑与他们这些武夫为伍。 他同将士们又说笑了几句,随后也悄悄地跑开了。 “你小子知道这么个赏月的好地方,居然不叫我。”陈廷出现在温瑾时的身后,揶揄道。 温瑾时正看着皎洁的月,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酒,听到声音回头看到陈廷。 他没有回答,陈廷也没有管他,来到他的面前,用手中酒杯碰了碰他的手臂:“挪挪。” 温瑾时挪了挪身体,漫不经心的问:“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不自在,懒得迎合了。”陈廷直爽的说。 第36章:不能为他所用就…… “哎,这太子殿下有意同我们打好关系,是不是想拉拢我们?”陈廷侧目看向温瑾时:“你是支持太子还是谁?” 他虽这么问,却没多大的兴趣,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眼神炽热而又真挚:“不管你支持谁,兄弟们都跟着你。” 温瑾时没被他的热血感染到,他用脚踢了踢他:“这种话以后别再说,小心引火烧身。” 陈廷只是笑了笑,整个人躺在大石头上,看着布满星屑的夜幕。 “我又不傻,别人在我哪敢乱说啊。” 温瑾时没理会他,自顾自的喝酒。 陈廷突然想起什么,再次偏着脑袋看向温瑾时,调侃:“话说,你有没有见到你的小媳妇儿啊?” 别人不知道,陈廷可是清楚的很。 温瑾时有个从小就定了娃娃亲的小媳妇,虽然前几年才被家里人寻回。 温瑾时喝酒的东西顿了顿,抬起脚又踹了他一下:“别胡说八道。”沉默了两秒才又出声:“退婚了。” “蛙趣。”陈廷一惊,连忙坐起来:“虽说没见过这位燕家三小姐,但听说长的倾国倾城,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你怎么忍心的?” “是不是最近训练太少了,让你废话那么多?”温瑾时答非所问,星眸眯了眯,流露出危险的气息。 陈廷见好就收,也没有再多废话了。 在篝火旁的赵赜这才发现温瑾时和陈廷不见了。 “温将军和陈副将呢?”他问。 常校尉早就习以为常了,随口回答一句:“将军不喜热闹,这会儿估计赏月去了。”说完后站起来走到身后的篝火堆,一把搂住一个士兵:“来来,大家不醉不归。” 赵赜感受着这热烈的氛围,脸上的笑意逐渐退却,也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他在河边的草堆看到温瑾时和陈廷都坐在石块上,不知什么驱使他停下脚步。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陈廷问温瑾时想追随谁,只可惜,他依旧没听到想到的答案。 赵赜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狭长地眼睛眯了眯。 听到陈廷提到燕璃,深不见底的眼眸闪过一丝寒光。 以前怎么没发觉,这燕家那么居心叵测。 本以为燕铭、燕倾是燕家的底牌,没想到居然是那个没几日活命的病秧子燕璃。 燕衡夫妇,好深的心机啊。如果温瑾时和燕家不能为他所用,那就! 赵赜眼睛蓦地犀利起来。 “谁?”温瑾时低喝一声。 赵赜见状恢复正常样子,双手放至后背,从容不迫地从草堆旁走了出来。 “温将军、陈副将,你们怎么撇下我们偷偷来此赏月?不厚道啊。” 见到是赵赜,温瑾时和陈廷面面相觑,最后若无其事的撇开脸。 “太子殿下。”温瑾时淡淡地回应:“臣向来不爱热闹。” 陈廷坐起来附和:“这就是个闷葫芦,大伙儿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说着他还自夸了起来:“也就是我好心,不忍心他一人孤独的度过漫漫长夜。” 温瑾时冷不丁地斜视,大有你再多说一句试试的威逼感。 兴许是陈廷酒精上脑的缘故,竟然不把温瑾时的警告放在眼里。 “殿下,你说说这个人,这个臭脾气也不知道将来谁受得了他……”陈廷话还没说完,温瑾时一脚把他踢下了河。 陈廷:“??” 温瑾时不为所动,笑眯眯道:“明天训练加双倍,这是军令。” 陈廷愤怒:“温瑾时!” 第37章:鬼市之行 赵赜眼睁睁地看着温瑾时把人踢下河,自己却没有任何立场制止、批评。 “这人嘴巴没个把门的,臣教训一顿就好了,殿下莫见怪。”温瑾时说着,慵懒的伸了伸腰,看着河里的陈廷:“回去吧” 说完自顾自的走了。 赵赜看了看温瑾时,又看向河里的陈廷,随后伸出手:“陈副将,来。” 陈廷也不客气,抓住他的手,借力上了岸:“谢殿下。” 赵赜摆摆手:“不必客套,走吧,跟上温将军。” 陈廷回到军营,其他将领见他浑身湿透了,都嘲笑他酒喝多了,把河当成床。 陈廷黑着脸回到自己的帐篷里。 - 鬼市。 精心易了容的燕璃在鬼市街上晃悠。 作为无人管的灰色地带,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街上买卖的也都是些违禁品。 比如直接在自己摊位上挂着鲜血淋漓的断人手,各种各样的致命的毒药。 还有是直接将人拉出来卖的,旁边牌子上写着:贩卖奴隶。 只不过这些现象在这里,见怪不怪了。 带着鬼脸面具的燕璃停在一个卖毒药的摊子面前。 “客官需要些什么?我这里有无色无味,沾上就必死无疑的孔雀胆,还有叫人七窍流血而亡的丹顶红。”摊主谄媚地笑着推销。 燕璃随手拿起一瓶药端详,问:“这鬼市最大的情报站在哪?” “前面右拐直走,看到楼顶挂着黑旗,最辉煌的酒楼就是了,里面的莎莎姑娘,是这鬼市的掌管者。” 摊主说完后,便朝燕璃伸出了手。 燕璃自然懂规矩,掏出一锭足足十两的白银放在他的摊位上:“多谢老板。” 摊主见到钱,立马喜笑颜开:“不客气不客气。” 燕璃按照摊主指的路走,不一会儿就到了摊主说的那个地方。 这楼的确气派辉煌,燕璃收回打量的目光,迈开脚步正要走进去,就被守门人拦住了。 “令牌。” 燕璃不明所以:“什么令牌?” 那摊主没告诉她进去要令牌啊。 “进入无望楼必须要有令牌。” 燕璃:“……要是没有令牌呢?” 此话一出,两个守门人就对燕璃展开了攻击,燕璃眸色一冷,侧身闪躲御防。 守门人也并非要对燕璃做什么,而是让她远离无望楼,逼她走出警戒线,之所以直接动手,因为不想说废话。 “你们就是这种待客之道?”燕璃被逼退了两米,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守门人不与她废话,直接收起打架的姿势,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 燕璃被气笑了。 没想到她有生之年,会在这鬼市吃了个教训。 而这时从楼内走出一个衣着妩媚大胆的女子,那女子同两个守门人说了几句话后就回去了。 守门人表情依旧冷漠严肃,只不过不在挡着燕璃的路:“请” 燕璃意外的挑了挑眉,不明白他们的操作,但有机会进去,不管是否有没有陷阱,她都会进去一探究竟。 燕璃走进楼里,第一层楼尤为热闹。 她漫无目的地四处走,大概走了两分钟,刚刚从守门人说话的那女子再次出现。 “这位小姐,这边请。”她笑意嫣然地来到燕璃身边福了福身。 “这位姐姐要带我去哪?”被看出真实性别,燕璃也不觉得奇怪。 第38章:城主1 燕璃被那女子带至升降梯,从杂乱热闹的一楼到幽暗静谧的顶层。 高级到燕璃都忍不住多打量了几下。 那女子叫她什么都好奇,冷冷地嗤笑一声:“老实点,别四处望,小心你那双漂亮的眼睛,就这样没了。” 燕璃瞪大眼睛:“这么危险的吗?谢谢姐姐。”说着不再东张西望,乖巧的目视前方。 “姐姐,到底是何方圣神想要见我啊?”燕璃重复再问一遍,刚刚没听到答复。 那女子言简意赅:“城主。” 城主? 燕璃眸色了多了几分探究和疑惑。 实在是不知道这位城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这鬼市,这所谓的城主真是有大本事,想必从她踏入鬼市那一刻起,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个城主的眼皮子底下了吧。 不过也是,如果没点本事,那么这鬼市就不会是无人管地区了。 “那能否冒昧问一句,城主大人为何要见我?”燕璃笑眯眯地,故作天真无邪。 那女子轻飘飘地撇了她一眼:“待会儿见到城主你就知道了。” “好姐姐,你就跟我透露一下吧。”燕璃惯会撒娇,她胆大包天地抓住那女子的手:“好歹让我知道这城主是男是女,脾气秉性如何。” 她说的一副理所当然:“这样才让我有些心理准备,不至于被欺负的太惨。” 她话刚说完,升降梯就停了,那女子把门打开走了出去,然后停住脚步:“这些问题你可以留着问城主本人。” 她皮笑肉不笑的用手指了指身后的暗无光线的入口:“从这里走进去,左拐就到了,城主就在里面等着你。” 燕璃害怕,可怜巴巴的:“姐姐不同我一起进去吗?我怕黑。” 那女子没理会她,直接回到升降梯,走了。 升降梯下去的时候,或许是突然善心大发,罕见地提醒了她:“城主睡觉时,不要叫醒她,她起床气很严重。” 燕璃:“??” 什么情况? 这城主还是个作息良好的老干部? 那万一天亮才醒,那她岂不是得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晚上? 燕璃无奈地谈了口气,抬脚迈进那黑暗无边的空间。 离谱的。 为什么这么黑不点火?欺负她视力不好吗? 还好她随手带着火折子。 说着她掏出了火折子,刚点燃,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突然一下子就亮堂了。 周围一排排的红蜡烛逐个被点燃,燕璃这才发现,这一层楼都按照金丝笼子那样打造,是放大数千倍的笼子。 这个城主真变态。 难怪不点灯,原来是怕别人知道她的恶趣味啊。 燕璃从拐角处走进去,这又是一个金丝笼子,跟外面那个不同,这个更加精致华丽。 一排排都是大颗的夜明珠以及夺人眼球的金饰品。 简直壕无人性! 而正前方穿着一袭华丽红衣,神秘莫测的人。披着一头长卷发,导致看不清面容。 但从摊主以及她这身打扮来看,应该是个女子。 她慵懒的靠躺着座椅一动不动,真像是睡着了一样。 燕璃立马染上警惕,小心翼翼地靠近,而座椅上的人,就像是没有知觉一样。 燕璃离他只有一米远处停了下来,看着那人,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打扰。 周围都很安静,安静到燕璃将自己的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安静到无处不散发着诡异…… 第39章:无望楼城主 想着带她上来的那女子嘱咐的话,燕璃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她就在原地不动的站了小半刻钟,见这位所谓的城主大人跟个尸体似的,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她无聊的盘腿坐在地上,一会儿用手撑着下巴,一会儿换另一种坐姿,一会儿又站起来,来回踱步。 一刻钟过去了。 那人还是一动不动的,燕璃无语地低声咒骂了一声。 思前想后了三秒,她闭了闭眼,决定冒险一番:喂,城主大人?” 没人回应。 “城主大人你睡着了吗?醒了吗?能说话吗?”燕璃一连三问,说的都是废话。 可依旧还是没人回答。 麻了! 这城主是猪吧?还是个聋子? 该不会翘辫子了吧? 燕璃“啧”了一声,以身犯险的大胆上前,一直走到城主的面前。 “喂,兄弟醒醒。”燕璃微微弯腰,没人回应就动手了。 她刚伸出手在半空,还没触碰到,那人猛地睁开眼睛,紧接着燕璃的手腕附上一抹温热。 是那人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燕璃一惊,想撤回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她被用力一扯,一个旋转后,她跌入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丫头,不是有人嘱咐过你,不要轻举妄动吗?” 魅惑的女声,是个女人。 她将燕璃牢牢锁在怀里,湿热的气息喷洒在燕璃的脖颈上,酥痒的感觉让燕璃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麻了。 真的是个变态。 还是个女变态。 “城主姐姐,很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姐姐能放开再说话吗?”燕璃仰了仰脖子,皮笑肉不笑地与她商量。 城主轻笑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只不过听的燕璃耳朵不好受。 “姐姐我脾气不是很好,你打扰到我了,总得赔点别的吧。”城主不紧没把人放开,身躯更贴近燕璃的后背。 燕璃:“……” 我知道我是个美女,也很欣赏别的美女,但是她对同性在那方面不感兴趣啊。 燕璃只觉得造孽了。 一脸抗拒,还要笑呵呵地示弱博好感,她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看着一排排那么大的夜明珠还有这些金子,想必姐姐肯定看不上我送的东西。” 话刚说完,一只纤细的手指就抵在了她的唇上,这个城主再次把唇靠近燕璃的耳朵: “姐姐不要别的,送姐姐一个吻就好了。” 燕璃:“……” 妈的! 忍不了了。 死变态! 她没有再废话,直接抬腿往城主的脑壳上招呼,与此同时,她反抓住城主的手,一个后空翻。 城主反应极快,巧妙的挣脱了燕璃的禁锢,一个翻身躲开了燕璃的攻击。 “老娘可对你不感兴趣,再对老娘动手动脚的,信不信老娘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尤其是还带着面具的,谁知道你是美人还是丑八怪。 燕璃朝地上呸了一声,恶狠狠地警告。 当然,从这城主极快的反应和速度上就知道,燕璃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不妨碍她横啊。 听着燕璃的狠话,城主也没有计较,依旧笑的一脸邪魅,娇滴滴的嗓音听的人浑身不舒服:“丫头,求人办事这个态度可不许呦。” 设想过这鬼市背后的人是何种心狠毒辣之辈,却没想到是个女流氓。 燕璃觉得此行亏了,亏大发了。 “你给我想要的东西,我自然也会奉上你想要的。”燕璃可不吃她这一套,冷眼以对:“但打我的主意,别说门了,缝都没有。” 第40章:嘴巴要早这么甜,何必姐姐动粗呢 “你给我想要的东西,我自然也会奉上你想要的。”燕璃可不吃她这一套,冷眼以对:“但打我的主意,别说门了,缝都没有。” “丫头,吾样貌也不差,财富权利吾也有,哪一样不是人人都想得到的,你难道就不想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吗?” 玄墨说着,双手大摆,在台上一副唯吾独尊的样子。 燕璃收回准备攻击的姿势:“抱歉,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即使站在台下,仰首看着这个所谓的城主,也依旧不卑不亢: “我想要什么,想必城主也清楚的很,何不痛快些。” “真是个油盐不进的犟丫头。”玄墨无趣地收回手,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吾若是告诉你,你想要的东西,那你拿什么东西与吾交换??” “你想要什么?”燕璃反问。 玄墨不言,只是伸手指了指她,其意不言而喻。 “看来城主大人是不想与我做这个买卖了,今日多有叨扰,告辞。” 燕璃说完后,也没有再理会她,直接转身就走。 身后的玄墨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随即从暗处涌出一批蒙面的黑衣人。 “城主这是什么意思?”燕璃停住脚步,冷漠回头。 玄墨慢条斯理地走下台阶,来到燕璃的面前,嘴角一直含着笑。 燕璃这才发现玄墨比她高出一个头,她暗自对比了一下,发现这城主居然跟温瑾时差不多高。 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个女人。 “丫头,如果吾这里是人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那吾岂这个做鬼市霸主的,岂不是很没有威信?” 很有道理,无法反驳。 “那你想怎么样?”燕璃知道自己打不过,与其顽固挣扎,倒不如摆烂。 见她这样,大概也不会伤她性命,大不了就脱层皮,忍不住哭一顿就好了。 她这乖巧的模样,倒让玄墨诧异几分,他伸手捏住了燕璃的下巴,仔细地端详起来。 燕璃对他动手动脚的行为,很不爽。 一时没忍住,又想动起手来了。 只不过她刚动了一下,脖子上就架了一把刀,明晃晃地威胁着她。 “卑鄙。”燕璃冷声唾弃他。 “嘴巴这么不讨人喜欢,无趣,杀了吧。”说着玄墨松开手,背过身去。 燕璃:“??” 刚刚还非要她以身相许,一副非她不可的表情,眨眼间就变心了? 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渣女! “姐姐,我跟你开玩笑呢,姐姐怎么当真了啊?”燕璃一改嚣张跋扈的态度,主动挽上玄墨的手,一脸谄媚。 “哦?是吗?”玄墨挑眉似笑非笑地反问。 燕璃一脸真挚地竖起右手:“比珍珠还真,姐姐信我。” “迟来的深情比草轻。”玄墨重新坐回椅子,慵懒地半躺靠着椅子。 燕璃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在玄墨看不到的地方挤眉弄眼做了个鬼脸,心里暗暗徘腹了几句“女流氓,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渣女。” 表面上却越发笑的谄媚:“姐姐,刚刚是妹妹不懂事,口出那个什么狂言,姐姐那么美丽动人,倾国倾城,肯定不会跟妹妹斤斤计较的对吧。” “嘴巴要是早这么甜,又何必让姐姐动粗呢。”玄墨漫不经心地对她招了招手:“替姐姐捏捏肩,指不定姐姐一高兴,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第41章:传国玉玺啊?扔黑水沟里了 燕璃:我忍。 心不甘情不愿地帮玄墨捏起了肩膀。 “重一些。”玄墨闭着眼享受,时不时纠错一下:“轻些;捏上去些,对。” 如果他现在睁开眼睛的话,估计就能看到燕璃杀人的眼神了。 燕璃怎么也没想到,这番意外那么多。 这鬼市城主也不像传闻中那么毒辣,不好接近。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想搞什么,好歹对她没有刻意的恶意。 约莫十多分钟,玄墨总算打断了燕璃。 “丫头,你想知道什么?”玄墨依旧没睁开眼睛:“吾如果一一告知你,那么你要欠吾一个人情,如何?” 奸诈。 为他捏了肩膀,还要欠他人情。 “同意。”燕璃果断同意这个交换:“我想知道传国玉玺的事情是谁散播的,还有玉玺的下落。” 玄墨笑了,他缓缓睁开眼睛,没有一丝意外。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中指戴着镶嵌了红宝石的戒环,一脸风轻云淡:“吾散播的,那玩意吾有一半。” 说到这他勾了勾唇角,一脸可惜了的表情:“可惜你来晚了一步,吾已经把那玩意扔进鬼市的黑水沟里了。” 燕璃:“?” 传国玉玺不是一整块的?有一半是什么鬼?还扔了? 说的太随意了,严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燕璃很不解。 传闻拥有传国玉玺就拥有统一天下的能力。 既然拥有了一半,那岂不是更想拥有完整? 像他们这些野心勃勃的人,肯定会为了争夺玉玺而掀起无数的腥风血雨。 “什么统一天下的能力,传都是吾故意散播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做?“玄墨笑了,挑了挑眉,带着几分疯癫: “你不觉得看着一群傻子为了你可随意丢弃的垃圾,争得你死我活,特别有优越感吗?” 光是想想,都觉得好笑。 燕璃沉默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像玄墨这样的人,已经不能把他当做正常人了,因为他一个变态的恶作剧,让多少人枉死在权势的刀剑下。 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 燕璃闭了闭眼,挪了挪嘴唇,依旧没吭声。 “丫头,你很愤怒?”玄墨讥讽笑问。 如果不是有人狼子野心,贪得无厌,想谋权篡位,又岂会有人在意什么是传国玉玺的传闻呢? 说来说去,都是利益熏心罢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燕璃锐利地目光射向玄墨。 能拥有一半玉玺,能将玉玺谣言煽动两国暗浪翻涌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目的也绝不简单。 “丫头,做人不要太贪心,要不然不会得偿所愿的。”玄墨答非所问。 “如果你非要得到那半块玉玺,那么你可以去黑水湖静候佳音。”依旧是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因为吾已经把玉玺在黑水湖的消息散播出去了。” 他伸了伸懒腰,不以为然:“想必这时候聚集了很多人在黑水湖。” “一半被你丢在黑水湖,还有一半呢?”燕璃质问。 玄墨轻笑,似答非答:“还有一半得问你自己,亦或者你身边的人。” 燕璃越来越听不懂了:“你什么意思?” 这次玄墨不再回答,而是说别的:“你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别忘了你还欠吾一个人情,现在你可以离开鬼市了。” 顿了顿,多嘴了一句:“记住了,人从来都不止一面,包括最亲近的人。” 第42章:丢出鬼市,发起通缉令 燕璃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她总觉得这一路走的太顺利了,顺利到哪哪都让她觉得不对劲。 但是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至于关于玉玺的事情,她也拿捏不定主意。 玄墨的态度和他说的话看就就不靠谱,但又让燕璃有一种荒唐的信服感。 燕璃走出金丝笼一样的房间,忍不住回头再看了一眼,心绪乱糟糟的。 “走吧。”那个带她上来的女子再次出现,冷不丁地站在燕璃的身后。 燕璃心里一惊,突然就沉着了些。 连这里的下人功夫都如此高强,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那个城主定然高深莫测,不容小觑。 “姐姐,我能冒昧的问一下,无望楼的令牌怎么样才能得到啊?” 燕璃有事是真的敢问,那么私密的问题张嘴就来。 那女子闻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腰侧挂着的木牌,见没有被顺走,这才松了一口气。 “少说废话,快点离开。”那女子冷冷地警告,伸手推了一把燕璃。 燕璃自然没放过她的一举一动,见她伸手推自己,便借机假意没站稳,身体往女子那边倾斜了一下。 然后已迅雷不及的速度,飞快的将木牌摘下来,塞到衣袖里。 “对不起姐姐,脚滑没站稳,你没事吧?”燕璃假装站稳了脚跟,一脸抱歉道。 那女子额头的青筋突了突,但终究还是把情绪平复了下来,她面无表情地后退两步,远离燕璃。 拿到东西的燕璃不敢轻举妄动了,乖巧地站着目视前方,也没有再多废话。 很快就到一楼了,她刚走下升降梯,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觉得后脖颈一痛,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那女子扶着倒在她怀里的燕璃,伸手召开了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燕璃: “把人丢出鬼市,并且对她发起通缉令。” “是,翩然首领。”两个男人低喝一声,其中一人直接将燕璃扛在肩上,走出了无望楼。 这个叫翩然的女人,看着三人走出无望楼,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希望这丫头识趣些,别再来这里了。 昏迷的燕璃还不知道自己被人丢弃到河边,也不知道自己在鬼市被人通缉了。 等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房间。 房间里的摆设简洁明了,一眼就能看清楚都有什么。 她坐起来,环顾了整个房间。 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去摸衣袖,摸到一块东西,掏出来发现是进无望楼的木牌,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在没丢。 只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燕璃掀开被子刚要下床,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女子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见到燕璃醒了,便关切的询问:“小姐你醒了?” 燕璃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后脖颈,看着面前的女子蹙眉问:“你好,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鹅黄色衣服的女子笑了笑,从水盆里拿起一条毛巾,拧干水分递给燕璃:“小姐唤我阿欢就好了,这里是温将军府,是将军带你回来的。” 燕璃不太确定:“你说的温将军是温瑾时吗?” “小姐你这是说笑了,这晋国除了我们的温瑾时温将军,还能有哪个温将军。”阿欢笑着说。 第43章:好像有人跟踪我,然后…… 燕璃更加听不懂了。 她本该在鬼市,遭人暗算后为何会遇到温瑾时?他们是在哪里相遇的,她的身份有没有暴露? “既然三小姐你醒了,那你先梳洗一番,新的衣物在那边,我去通知将军。” 阿欢指了指床榻旁边女子的衣物,说完后不等燕璃作何反应,就跑出房去了。 “哎……”燕璃想叫住她,还是晚了一步。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待会儿遇到温瑾时,先试探一番再随机应变。 她下床,拿起衣服往屏风内走去。 身上没有一丝黏腻,想必是在她昏迷是,有人为她清洗过。 燕璃不疑有他,褪去身上的衣服,换上早就为她备好的新衣服。 而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燕璃警觉:“谁!” 温瑾时没看到床上的燕璃,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到一道模糊的人影在屏风内。 “三小姐,是我,温瑾时。”温瑾时道。 “劳烦温将军稍等片刻,我在换衣服。”燕璃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放下戒备。 温瑾时没有回答她,而是重新把门关上,他用手抵住下唇,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随后背过身去。 如果旁边有人的话,肯定会惊奇:温瑾时的耳朵居然红了! 过了一会儿,房门重新被打开,温瑾时下意识地转身,焕然一新的燕璃出现在他眼前。 从未见过燕璃穿着艳丽服装的温瑾时,看到燕璃一袭浅紫色轻飘纱裙,眼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微的惊艳。 “咳。”也仅仅是两秒,温瑾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再次掩饰的咳了一声,故作淡定。 “温将军里面请。”燕璃让开了路。 温瑾时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踏入房间。 燕璃招呼他坐在椅子上。为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到他的对面。 不等温瑾时说话,燕璃率先开了口,问:“请问温将军你在哪里遇到了我?我对此前的事已经没有印象了。” 温瑾时沉默的看了看她,叫她神色自若,不像故意欺瞒,也不再怀疑,从实交代了。 “我在御河边遇到了三小姐你,你穿着一袭男装……”温瑾时欲言又止,似乎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 燕璃见他一脸为难,出声:“温将军但说无妨。” “叫三小姐你衣冠不整的倒在河边……”温瑾时声音不自觉的压低。 燕璃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脸色复杂的盯着温瑾时,嘴巴像是被针缝住了,唇瓣半天都分不开。 温瑾时也觉得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女人家来说,是何种奇耻大辱,但…… “三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温瑾时生怕燕璃想不开:“温某所说的衣冠不整,其实就是三小姐你的衣服凌乱了些,看上去就跟被抢劫了一样。” 燕璃:“……” 差点把她的心脏病都吓了出来,这人不会说话,就不要说那么多话吧。 见燕璃依旧没吭声,温瑾时便试探问:“不知三小姐为何会昏迷在河边?还特意乔装过?” 燕璃一瞬间卡壳了,她心虚地低下了头,躲避温瑾时的目光。 故作头痛的蹙起眉头,冥思苦想半天:“我只记得,阿爹阿娘不让我出府玩,我实在是在府里待的无聊了,所以就打算偷溜出府。 出府还是挺顺利的,我一时开心也没有太注意,现在回想起来,我好像发现有人跟踪我,然后……” 第44章:想金屋藏娇,不想明媒正娶? “然后我就到这里了。”燕璃顿了顿,满是感激地看着温瑾时:“将军又救了我一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温瑾时闻言,一脸原来如此的点了点头:“三小姐,温某未将此事告知贵府,亦是怕他们担忧,现如今三小姐已经无碍了,那温某就托人告知燕将军他们。”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那三小姐先好好休息,温某就先告退了。”似乎想到什么,他脚步顿了顿,回头又道:“三小姐要是无聊,也可以出去看看。” “好,有劳将军了。”燕璃也站起来,目送他走出房间。 待温瑾时离开了,燕璃又重新坐了回去,仔细打量整个房间。 没想到温瑾时平时这么简朴,出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吧,真好也可以借机了解这温府的结构。 她这么想着,也付诸了行动。 温瑾时作为一个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还以为府里小厮、丫鬟挺多的,府里装潢也是比较气派,没想到一派从简。 就连府里的下人都没几个,燕璃逛了一大圈,也才看到两个小厮,三个丫鬟,还有一个管家。 虽然人不多,不过这院子还挺大的,分前院后院,后院旁边还有一个小院。 燕璃所在的就是后院了,后院有花园,正值初夏,花园里的花草树木都格外艳丽、茂盛。 半天也没看到几个人,就算看到人了,也只是同她打了个招呼就忙去了。 燕璃逛累了之后,留在花园亭里坐下,亭子旁是池塘,里面有莲叶,有锦鲤;亭里的石桌上摆着一盘水果,还有鱼食。 燕璃拿起鱼食,往亭子的边边靠坐着,一手捧着鱼食,一手拿起鱼食往池塘里撒。 鱼食一撒下去,不一会儿就有好几条锦鲤游了过来,聚集在鱼食落下的地方。 咋一看,还挺惬意的。 阳光明媚,花儿娇艳,时不时有几只小鸟扑腾着翅膀落在树枝或者树杈上,清脆悦耳的鸟叫声还伴着徐徐清风。 她双腿落在长长的木椅上,惬意活泼地晃着小脚丫子,拂面而来的清风撩起她的青丝和衣袂,画面唯美。 就这么在这待了一会儿,燕璃困意袭来,竟然不知不觉中就睡了过去。 - 燕府。 正在为燕璃失联而焦急难耐的燕衡,听到管家说温瑾时来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他回去,我现在可没空见他。” 这时候过来瞎凑什么热闹?说着又问:“三小姐回来了没有?” 管家摇了摇头:“小姐还没回来,不过温将军说三小姐在温府,让老爷和夫人不必担忧,晚些他会派人送三小姐回府的。” 原本还一脸焦急的燕衡听到这番话后,表情顿时就凝固了,他怀疑地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三小姐在温瑾时家?” “是的,老爷。”管家低着头。 “这死丫头究竟在搞什么鬼?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跑到一个大男人家,还夜不归宿。”燕衡又气又无奈,觉得糟心极了。 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前段时间不是刚退了亲嘛?现在这样,这温瑾时究竟几个意思? 想金屋藏娇? 不想明媒正娶? 第45章:摔倒了 想金屋藏娇? 不想明媒正娶? 荒唐!他绝对不允许!他现在就要把人带回来! 燕衡越想越离谱,越想越气,都把脸给气绿了。 管家见他这么激动,在心里默默为温瑾时和燕璃同情了一秒。 温瑾时把信息传达后,也没在燕府多逗留,转身离开了。 一阵微风吹来,他突如其来的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后背有点凉飕飕的?是快要变天了吗?” 他想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发现着实比刚才暗了一些,于是便加快脚步往家里赶。 而在睡梦中的燕璃也是无缘无故地打了个喷嚏,她无知觉的抬手揉了揉鼻子,没醒。 温瑾时回到府中,向人问起燕璃在哪时,下人都摇摇头。 无奈,温瑾时只得自己找,找了一圈,最后发现她在花园的凉亭里睡着了。 温瑾时无奈地笑了笑,走近,看到她屈着身睡在长椅子上,嘴角还挂着隐隐约约的浅笑,估计是在做什么美好的白日梦。 见她睡的正香,温瑾时也没好意思去打搅,见时不时有风吹来,他招了招手:“去拿件毯子过来。” 不一会儿就有人把毯子拿上来了,温瑾时小心翼翼地靠近,轻轻地将毯子盖到燕璃的身上。 只不过他刚靠近燕璃就醒了。 她看到身上的毯子,愣了愣,抬眸恰好对上温瑾时的眼睛。 温瑾时也不知道她会醒,猝不及防的对视,气氛瞬间就变得微妙了。 亭外的总管见此,识趣些带着其他人下去了。 风吹来,吹的燕璃眼睛酸涩,她不得不垂下眸子,眨眨眼。 “那,那个谢谢哈。”燕璃说着将毯子往上提了提。 温瑾时回过神来,略有些慌乱的移开眼,关心道:“困了就回房间睡吧,这里容易着凉。” 燕璃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轻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再说话,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不知道为什么,燕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怪怪的,温瑾时也怪怪的。 “哈啾!”燕璃只觉得鼻子一痒,下意识打了个喷嚏,她吸了吸鼻子。 “走吧,回去吧。”温瑾时见此立马道,说着就转身迈步,但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着燕璃。 燕璃见他走了,也急忙起身准备跟上,没想到脚踝突然一疼,导致她猛地收脚没站稳,出于惯性就往前倒。 燕璃原本想运用轻功翻身的,但想着温瑾时在,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咬牙吃下这个苦头了。 她狠心地闭上眼,迎接想象中疼痛,结果前面的温瑾时突然转身,燕璃直接把人给扑倒了。 “砰!”的一声,接着一句:“唔~” “咦?”燕璃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温瑾时心口前衣服的纹理。 温瑾时猝不及防被扑倒,整个人直直倒地,身上还压着个燕璃,让他不禁倒吸一口气。 燕璃连忙站起来,看着直皱眉的温瑾时,手足无措地询问:“你没事吧?” 不可能没事。 她刚刚清晰的听到一句闷哼。 温瑾时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扶着腰,他隐忍的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燕璃赶忙伸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一脸愧疚外加尴尬:“对不起啊。” 早知道会这样,她还是自救的好,免得伤及无辜。 “无碍。”温瑾时站稳后,才堪堪放下扶着腰的手,只不过脸色不是很好。 第46章:闪到腰了 燕璃看着他缓步走的艰难,于心不忍。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闪到腰了…… 罪过啊,造孽啊。 她上前挽住温瑾时的手,在温瑾时诧异的目光下,她笑道:“走吧,我扶着你。” 好在温瑾时不会为了面子而逞强,在燕璃的搀扶下,回到了他的房间。 “你先坐着,我进叫人找大夫来。”燕璃将人扶至床榻,待他坐下去后才说。 腰伤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哎。”温瑾时颇为尴尬:“不用了,我躺会儿就好了。” 要是被人传出去,他堂堂大将军闪到腰了,那他的颜面何存。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要是躺躺就好了,你就不是人,是神了。”燕璃见他一副为难,决定无视他的话,转身就出了房间。 好在管家刚刚在走廊时看到燕璃扶着温瑾时时,就觉得不对劲,所以也跟了过来。 燕璃刚走出房间就遇到了管家:“阿伯,麻烦你找个大夫来。” 管家有点没反应过来:“啊?” “温瑾时闪到腰了,找个大夫给他看看。”燕璃说到这,想到温瑾时一言难尽的表情,突然有点想笑,但觉得不妥,还是忍了下来。 “啊?哦。好的。”管家反应过来后,就转身离开,他边走还边喃喃自语:“怎么好端端的就闪了腰了呢?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恰巧不巧的,燕璃听到了,尴尬又心虚。 她转身回到房里,正看到温瑾时扶着床的撑杆缓慢站起来。 “你坐下。”燕璃情急之下大声一喝,见温瑾时不明所以的抬眸看向自己,她这才意识到,立马放柔了声音:“你不要乱动,需要什么我拿给你。” 温瑾时也没想到,终有一天自己还被当成病患对待。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听从了她的话,重新坐了回去:“我想喝水。” 燕璃听了,屁颠屁颠的帮他端茶倒水,送到他的面前。 温瑾时喝着水燕璃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喝,或许是她目光太过炙热,看的温瑾时浑身不自在。 他刚刚把杯子从嘴边移开,燕璃就上前把茶杯拿了过去,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又问:“你还需要什么?我给你拿。” 温瑾时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但是如果手上没有东西,总觉得不自在。 他想了想,看到无意间瞥见窗口的书桌桌面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便指了指那书:“三小姐,麻烦你把书桌上那本书拿过来吧,谢谢。” 燕璃不敢有一丝懈怠,他说着她就过去拿了。 “呐,给你。” 温瑾时接过书看了起来,但由于燕璃的目光太过热烈,使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分神。 于是他抬头:“三小姐你随意,有事温某叫你就好了。” 燕璃也觉得一直站在这里看着他,会显得自己很傻,听他这么说,抿着嘴巴点了点头,然后转身。 她先是打量着整个房间,然后就跑到温瑾时的书桌前,坐在椅子上,拿过纸,执起笔。 温瑾时见她拿着笔,便也收回了目光,认真的看起书来。 一人靠着床认真的看着书,一人坐在窗口的书桌前认真执笔。 虽然房间里安静的只有燕璃偶尔整理纸张的声音,但气氛也算融洽,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温馨。 第47章:去温家要人 燕府。 原本提着大刀,准备强闯温府的燕衡在门口被回来的陆霜拦下。 陆霜问他提着刀想去干什么,他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跟陆霜说了。 陆霜听完后,冷静的叫人去通知外面寻找燕璃的人回来,此外修书一封,让人带进皇宫交给燕倾。 “夫人,我们家的小白菜被猪拱了,你怎么就不着急啊。”燕衡看着从容淡定的陆霜,心里就更着急了。 生怕自己晚到一会,养好的白菜真的被猪拱了。 “人不是找到了吗?有什么好着急的?”陆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把你的刀收起来,要让人看见你提刀去温家,明儿个不知道该怎么传你谣言。” “那璃璃不管了?她可是还在温家。”燕衡急不可耐了都。 陆霜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管,怎么不管?跟我去温家要人,等人回来了,关她两天禁闭,然后叫人送她到她二姐那。” 燕衡闻言,瞬间就不急了。 “夫人,要不然我们还是晚些再去……”温家要人吧…… 燕衡知道燕璃最不想待在她二姐那里了。 “刚刚不是吵着嚷着要去温家要人吗?现在怎么又说不去了?”陆霜似笑非笑的,看着燕衡一脸心虚。 “既然你不想去,那好。”陆霜冷冷的说:“你去祠堂把鞭子拿来,我自己去温家要人。” 燕衡这才发现,陆霜波澜不惊的脸庞下,已经被气的波涛汹涌。 平时燕璃再怎么胡闹,最多也是关几天禁闭,这次真的惹到了陆霜,皮肉之苦难逃一劫啊。 “夫人,我们还是直接去吧,拿那玩意干啥对吧?”燕衡笑说着,但对上陆霜冷峻的表情,声音不知觉的弱了下来,最后只好认命的去祠堂拿鞭子。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提前帮燕璃找好金疮药了。 燕衡拿到鞭子,不情不愿的递给陆霜:“夫人,要不然我们还是算了吧,璃璃或者是有什么意外才在温家也说不定啊。” 陆霜冷漠:“你要是再废话一句,我连你一起抽。” 燕衡识趣的闭上了嘴巴,默默地跟在陆霜的身后。 两人神色各异的直奔温府。 来到温家后,先是礼貌的敲了敲门,直到有人来开口,不等人家开口,陆霜就直接推门而入,小厮怎么也拦不住她。 “燕璃在哪?”陆霜边走边质问。 “陆将军,燕将军。”小厮紧紧的跟在两人的身后。 “不说我自己找。”陆霜压根不想同他废话。 小厮见状,立马招来另一个小厮,停住脚步吩咐:“快去通知刘伯和将军,说燕将军和陆将军来了。” “是。”另一个小厮闻言急忙加快脚步,而他也再次跟上陆霜她们:“陆将军,我们家将军目前不太好见客,能否先等我们通知一声将军?” 燕衡也连忙附和小厮的话:“夫人,我们这么直接闯进来实在是不太妥,要不然等他们通报一声,我们再找人吧。” 陆霜停下脚步,一脸威严:“我找我的女儿,又不是找你们家将军,你通报什么?”她语气不善:“带路。” 小厮实在是受不了她的压迫,只得听从她的话,老老实实的在前面给她带路了。 第48章:惩罚 温瑾时房内。 大夫刚给温瑾时看完病,开了药方留了药贴给管家。 “将军无碍,休养几日就好了,期间切勿拿重的东西,增加腰杆的负担。”大夫好生嘱咐。 “谢谢大夫。”管家点头应下,随后从一旁的丫鬟手里拿过一两白银:“来人,送大夫。” 大夫欢天喜地地接过那锭银子,喜笑颜开的跟随着小厮出了门。 温瑾时全程黑着脸,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觉得丢脸。 燕璃想笑又觉得愧疚,想了想觉得还是留下来好一些:“要不我留下来照顾你吧,毕竟你这伤……也是因我而起。” 温瑾时脸色僵硬了一下,生硬地拒绝:“不用,三小姐不必愧疚,你也是无意的。” 这话说的她更心虚了。 管家见两人说着话,刚想退出去,结果有人来报,管家让他跟着他出门再说。 两人除了门后,管家微微皱眉:“什么事如此慌张?” “刘伯,燕将军和陆将军来了。”小厮一遍喘气一边回答。 管家蹙眉,偏头看了一眼房内的两人,沉吟了一下,便道:“知道了,退下吧。” “是。”小厮退下了。 管家走进房间,觉得还是直接说的好:“将军、三小姐,陆将军和燕将军来了。” 燕璃闻言,立即犹如惊弓之鸟猛地站起来:“阿爹和阿娘来了?手里有没有拿着什么?不行,我还是先躲一躲。” 她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四处寻找藏身之地,奈何温瑾时的房间太简洁了,两个遮挡的屏风都没有。 但这时陆霜和燕衡已经到了。 还未见人,便听到了声音:“燕璃!还不滚出来!” 燕璃躲藏的动作一顿,回头便看到自家父母站在门口,陆霜手里还拿着那条熟悉的鞭子。 她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但为了不让旁人看了笑话,她深呼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爹、娘。”燕璃笑的一脸讨好,奈何陆霜的表情太冷了。 “阿璃……”燕衡刚出声,就听到空中传来“啪”的一声。 陆霜直接甩了一鞭子在燕璃的身上,打的在场的人都没忍住惊了一下。 燕璃身上立马就多了一道鞭痕,疼的她缩了缩脖子。 “陆将军!”温瑾时猛地站起来,但因为扯到腰伤,疼的他倒吸一口气,管家看着这一家三口,也被陆霜的狠心吓到了。 “夫人!”燕衡一惊,急忙拉住陆霜。 陆霜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出于威严,他又只好松开了手。 “燕璃,你可知错?”陆霜冷声问。 别看她这么无情,其实说到底也是心疼了,刚刚见燕璃缩脖子那一下,她立马就后悔了。 但是不罚,燕璃永远都没有教训。 “阿璃知错。”燕璃双眼含着眼泪,低下头弱弱地回答。 陆霜见她这样,下意识想伸手去扶,但想着还有这么多外人在,咬了咬牙,转身了。 “随我回府,禁闭三天,三天后你二姐会派人来接你。”陆霜背对着燕璃冷漠道。 “好,阿娘。”燕璃乖的不得了,同样也柔弱的让人心疼。 温瑾时看着这一切,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陆将军,不知三小姐犯了何错,你这么惩罚她。” 她一介弱女子,挨了这一鞭子,不卧床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会好。 第48章:该不该挨打? “温将军。”陆霜转头看着他,依旧是冷峻的神色:“这是我们的家事,燕璃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处罚他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吧。” 一句话成功让温瑾时哑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燕璃被她们带走。 “阿璃啊,你再坚持一会儿,咱们马上就到家了哈。”燕衡看着她都疼的额头冒出了细汗,心疼极了。 陆霜至出了温府后便一言不发,也没有看燕璃一眼。 燕璃怯怯地抬头看了看陆霜,然后笑着摇了摇头:“阿爹,我没事。” “还说没事,瞧这声音都虚成什么样了。”看燕衡这个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打的是他。 陆霜冷不丁地地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这对父女:“燕衡,你的意思是我不该动手不成?” 燕衡和燕璃弱弱的不敢说话。 陆霜又问:“燕璃,你觉得我不该打你?” 燕璃哪敢反驳啊,弱弱地回了一句:“该。” “的确该。”陆霜冷冷的嗤笑一声:“为了跑出府,让春桃谎报,还夜不归宿,还跑到陌生男子的家里,对此你居然一封信都不留。” 陆霜越说越气:“要不是我察觉到不对,恐怕你都不打算回家了吧?” 燕璃闻言连忙摇头:“不会的阿娘。” 陆霜已经不想同她说话了,只觉得同她说话心特累。 陆霜不说话,燕衡和燕璃也不敢说话。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过话。 回到燕府。 陆霜下了马车后,丢给燕璃一瓶药就自顾自的回府去了。 燕璃接住小瓷瓶,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燕衡见此也只能无奈地叹气。 陆霜就是这样,死鸭子嘴硬,明明在乎、担心的要死,却还要表现出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嘶。”不小心扯到伤口。疼的燕璃倒吸一口气,立马就把燕衡的思绪拉了回来。 “璃璃啊,慢些哈。”燕衡扶着燕璃。 燕璃虽然疼,但心里惦记着春桃:“春桃呢?” 陆霜会不会一生气,连春桃也打了吧? “春桃在祠堂思过呢。”燕衡道。 春桃虽然是无奈,但是帮凶,不得不罚。 燕璃听了后这才放心下来。 - 温瑾时派人一路跟着燕府的马车,直到得知燕璃是被燕衡扶着进家门的,悬着的心这才回到肚子。 他着实是没想到陆霜居然会那么的狠心,二话不说,直接一鞭子打了下来。 猝不及防的,谁都没有预料到。 要是早知道这个结果,他宁愿不通知燕衡和陆霜了,直接把人送到府中,结果会不会更好一些? 一想到燕璃双目含泪的可怜巴巴的小脸,温瑾时就没来由的愧疚。 “将军?”管家见他出神,便说话了。 他摆摆手,示意管家退下。 管家也没再说什么,退出了房间。 温瑾时和燕璃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只是请个大夫看了个腰伤,被燕衡、陆霜带回家,这两件小事,会被外面的人传的天花乱坠。 什么燕璃和温瑾时在温家私会,两人不知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个伤了腰,一个被父母捉回家。 又或者是燕璃要和温瑾时私奔,没想到发生了意外,温瑾时被陆霜打伤了,燕璃被陆霜抓回了燕府…… 反正传的各种乱七八糟的。 第49章:处理掉名单上的人 夜晚。 春桃刚给燕璃上完药,正要回去睡觉,上次那个神秘的面具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门。 春桃正撞上他,立马一改懒散的姿态,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大人。” 面具男看到春桃端着的擦伤药,微微蹙眉:“发生了什么事?” 春桃自然是知道他所问何事,不过不等她回答,在房内的燕璃就说话了:“小意外,春桃你先退下吧。” 春桃闻言朝面具男福了福身,端着擦伤药退下了。 面具男踏入房间,看着面色冷淡的燕璃,不由得关切询问:“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被伤到?” 燕璃坐直身子,表现出风轻云淡的模样,面对他的关心,她也无动于衷,直接无视他这句话,反问他:“主上有何指示?” 见她不愿提受伤一事,面具男也只好跳过这个话题,说起了正事:“关于玉玺的下落,你打探的如何了?还有,请务必摧毁在太子和温瑾时手上的那份官员名单。” “目前得知那传国玉玺一分为二了,一份原本在鬼市城主——玄墨手里,但是听他亲口而言,他那半个玉玺被他扔进了鬼市的黑水湖;另一半……目前还没下落。” 至于最后那件事,燕璃只觉得心累,当初是她把那名单交给大理寺的,现在就算销毁都无济于事了。 “名单的事,恐怕无能为力。”燕璃:“晋帝已经掌握了那份名单,就算销毁了,也没用。” 对此,面具男并没觉得意外,而是残忍说道:“那就动手将他们早登极乐。”说着便掏出一张纸:“上面的人,全都要处理干净。” 那张纸上写满了字,那么多条人命在他这里,只是轻飘飘地一句话。 燕璃看着这份名单,迟疑着半天都没伸手去接。 面具男看得出她的于心不忍,但现实就是那么残酷:“你对他们抱有同情心,那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玄鸟,你要清楚,主上他不容所有人背叛,你就算不为了主上,也得为自己考虑……你不是打算退出组织了吗?” 燕璃听到最后那句话,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睛十分锐利。不过下一秒她又恢复了正常表情,似笑非笑地反问:“你也觉得我替主上完成这些事。主上就会放过我?” 这次换面具男沉默了。 燕璃只觉得讥讽,却也不再说什么了。 “事情我会照做,以后有事你不必亲自来了。” “玄鸟……”面具男还想说什么,但是见燕璃厌烦的表情,他最终还是没开口。 他掏出一瓶药,放在桌面上:“这是御用的金疮药,见效快,一天便可结痂。” “谢谢,不必了。”燕璃眼皮都没抬一下。 面具男欲言又止,最后只好转身离开。他刚走出房门,突然想到什么,又折返回去:“对了,主上还说,如果那温瑾时挡了路,也可以把他解决掉。” 听到这话,燕璃冷淡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但是她隐藏的很快,面具男并没有察觉到。 燕璃:“知道了。” 面具男无奈,转身跃上屋檐,隐匿于夜幕当中。 燕璃见他真的走了后,这才抬起头,嘴里轻声念叨着温瑾时这个名字,陷入了沉思…… 第50章:坐等渔翁之利 温瑾时,我也想真心交你这个朋友,但可惜了,下辈子吧。 燕璃在心里做下了决断,抬眸掀开被子趴下了。 一夜无梦。 天光乍亮。 春桃端来洗脸盆和治伤药,连燕璃早早就起来了,还多问了句:“小姐怎么不多睡会儿?” 燕璃抬眸看向她:“睡不着了,对了,阿娘呢。” 一晚上了,应该气消了吧? “夫人一大早就出去了,倒是老爷现在在花园里练功。”春桃一边拧干毛巾递给她,一边回答。 “哦。”燕璃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了。 春桃把药都准备好了后,等燕璃擦好脸,就给她上药。 “用这个吧。”燕璃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春桃,这是昨晚那个面具男送的。 春桃接过,打开药,将药轻轻地抹在燕璃的鞭痕上。 燕璃额头不知不觉冒出了许多细汗,那鞭痕几乎横过她的背,是很深的青紫色,看着都触目惊心。 她不仅觉得痛,还有隐隐约约的痒意。 许是房间里太过于安静了,春桃突然说话:“对了小姐,你怎么跑温家去了?主上吩咐的事情都探查清楚了吧?” “被鬼市的人暗算了,温瑾时在御河边将我带回来的,事情也都清楚了。”燕璃倒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痛说:“你晚上去黑水河一趟,那鬼市的城主把半块玉玺丢黑水河里了。” 春桃有些意外:“小姐,这玉玺还能分的一半一半的?” 是她孤陋寡闻了,头次听说还能如此。 燕璃第一次听到这个玉玺还能一分为二,也是觉得荒谬。 但事实如此,她也不可否置。 不等燕璃回答她,春桃又抛出一个问题:“既然玉玺是一分为二的,一半被那个鬼市城主丢了,那还有一半呢?” 燕璃斜眼看她:“这是个好问题,我也想知道这另一半在谁手里。” 春桃不说话了。 也是,要是知道在哪里,她们哪还会那么费劲去找啊。 上完药了,燕璃重新趴下,闭上眼睛懒洋洋道:“等阿娘回来了,记得同我说一声,我不想进宫被二姐逼着读书、女红。” 最主要是,皇宫守卫森严,暗哨众多。她进宫了,将来要探查事情就困难多了。 而且过两天就是夏日宴了,她要跟着燕倾,但是燕倾一般都会在皇后的身边,一国之母的眼皮子底下,不好干啊。 春桃只得摇摇头,一脸同情:“小姐,我看这次悬。” 陆霜都被气的动手打人了,更何况陆霜一般说出去的话就犹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啊。 燕璃突然想到了敏慧郡主和萧钰涵,要是有这两个人打掩护,那么事情就相对于简单多了。 想到这里,燕璃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勾了勾唇角,偏头看向春桃:“把玉玺的消息传给晋帝,让他的人帮我们找到那个被玄墨扔进黑水河里的玉玺。” 春桃眼前一亮,立马笑道:“小姐好计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晋帝找到了那一半玉玺,我们就抢过来。”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事半功倍了。 燕璃浅笑不语,调皮地挑了挑眉。 双面间谍虽然很艰辛,但有时候的确会有更多的便利。比如现在,她可以坐等渔翁之利了。 第51章:心中预感 夏日宴总算如约而至。 御花园中各色女眷倩影,犹如那开的正艳的花儿,争奇斗艳着。 燕璃今日被燕倾接到宫中赴宴,正和春桃百般无聊的跟在燕倾的身后。 穿着一身女官服,仪态端庄大气的燕倾,和穿着水青色飘逸纱裙,活泼好动的燕璃,形成鲜明对比。 “小妹,注意仪态,切莫失了礼仪。”燕倾停住脚步,稍稍侧了侧身,回头提醒。 燕璃和春桃正扯着旁边的花儿,无声地嬉笑打闹呢,听见燕倾的呵斥,急忙摆出端庄的模样。 但却顽皮的朝已经转回头的燕倾做了个鬼脸。春桃见她那么放肆,上前一步提醒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燕倾步伐不缓不慢,说话也有条有序:“小妹,今日赴宴的都是些高官达贵的夫人、小姐,更有皇后娘娘坐镇,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切莫由着性子胡来,将爹娘难做。” “是。”燕璃不情不愿地福了福身:“阿璃记下了。” “嗯。”燕倾轻轻地点头。 “那二姐,我能不能先自己逛逛啊?这太阳好大,快把我烤焦了。”说着努努嘴,抬头看了眼灿烂的太阳,表现的很是夸张。 燕倾也觉得热,但她现在更重要的时候是到皇后身边,原本她是想带着燕璃一同面见皇后的,但看燕璃这个样子,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去吧,记住,切莫惹是生非。”燕倾话音还没落,燕璃就笑着拉着春桃跑开了。 怕下一秒燕倾会反悔,燕璃头也不回的带着春桃四处跑。 “小姐,我们要去哪啊?”春桃跟在燕璃身后,不明所以。 燕璃似笑非笑:“随便逛逛。” 春桃:“……” 随便逛逛就随便逛逛嘛,你笑的那么阴险干嘛?怪吓人的。 燕璃的左眼皮突然跳的有些厉害,心里突然有一种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春桃啊,你小姐我的眼皮子跳的厉害,总觉得着这夏日宴不太平啊。”燕璃回头微微蹙眉。 春桃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小姐,先别觉得这夏日宴太不太平了,我们好像迷路了。” 燕璃:“?!!” “没事儿,不怕,待会儿遇到人,问一下就好了。”燕璃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累了,坐会儿吧。” 正巧不远处的湖边有个凉亭,坐着正好可以吹风防暑,还能看到湖里亭亭玉立的莲花。 “来,吃个果子。”燕璃随手拿起一个果子就抛给春桃,然后又拿起一个,随便在衣服上搓了搓就吃了起来。 她坐在长石凳上,背靠着刷了红漆的木柱,一脚直伸,晃着小脚丫子,一脚曲起来,手搭在膝盖上,潇洒又自在。 春桃跟她是同样的姿势,唯一不同的就是春桃东张西望,而燕璃只是静静的看着湖边。 看着鱼戏莲花、群鱼追逐。 突然,不知从何冒出一个穿着艳丽的年轻女子,那女子扎着两个小发髻,手中拿着精致的刺绣团扇,她趾高气昂地走到凉亭口,双手叉腰指着燕璃大吼:“你什么是什么人?敢来本公主的地盘。” 公主? 燕璃和春桃一脸茫然,面面相觑一番,随后慢悠悠地站起来,敷衍似的行了个礼:“公主你好。” 第52章:琉光公主刁难1 “我问你是谁呢?知不知道这是本公主的地盘?谁让你们来的?”琉光公主依旧咄咄逼人。 传闻晋帝最受宠的小公主,是最刁蛮任性的琉光公主。 看样子,面前这个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女子便是那传闻中的琉光公主了。 见此,燕璃一改刚刚“彪悍”的样子,一副羸弱模样,萧条如细柳的身姿摇摇欲坠般:“臣女是燕衡、陆霜小女儿——燕璃,燕璃见过公主。” “你就是燕倾的妹妹,那个病秧子?”琉光公主收回手,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都说燕璃是难得一见的病美人,如今看来,也就那样吧,还没你姐姐长的好看。” 燕璃浅笑安然,并未出现什么愠色,而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附和:“公主说的是,臣女姿色,与常人无异。” “那是。”琉光公主大大咧咧的坐在燕璃的面前,也拿过一个果子吃了起来:“你挺有自知之明的,你这张脸白的跟个鬼一样,长成这样就不要出来吓人了。遇到你真是晦气。” 燕璃、春桃:“……” 这琉光公主是喝了砒霜吧?嘴巴这么毒。 她也没惹到她吧,第一次见面就说的那么恶毒的话,果然是传闻拥有一样。 燕璃可不是爱吃亏的性子,她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好像下一秒双眼一闭,就要晕过去,但论嘴皮子功夫,她也不在话下。 她起身,不再行着礼。 “本公主让你起来了吗?”琉光公主不悦,奈何燕璃没有理会她这句话,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开口: “琉光公主也当真如传闻那般……”燕璃点到即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琉光蹙眉,不悦质问:“我怎么了?” 本公主倒要看看,谁敢大逆不道说本公主的坏话。琉光公主冷着脸。 燕璃笑的温柔,人畜无害的善良模样,她慢条斯理地说:“传闻说,晋国最受宠的琉光公主是个刁蛮任性、肆意妄为、胡作非为、目中无人、毫无仪态可言的公主。” 春桃都惊呆了,琉光公主也惊呆了。 都没料到燕璃居然会这么胆大包天,当着正主的面,把正主说的如此不堪入目。 琉光气极了,猛地拍案而起,气愤填膺地指着燕璃:“大胆,敢辱骂本公主,本公主要把你打入天牢,诛你九族!” 听到这话,燕璃无语地翻了翻白眼,这些话吓吓别人还行,吓她?多吃几年米都说不出这种愚蠢至极的话。 把她打入天牢?还要诛她九族? 话本看多了,魔怔了吧?! “公主你在说什么?臣女听不懂,公主要是没别的事的话,那臣女就先告退了。”燕璃微笑的无视琉光那句气话。 “春桃,走。”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迈步离开了,只留下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跺脚的琉光公主。 琉光可是晋国最宠爱的公主,身份尊贵,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受人追捧,燕璃敢对她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不就是没把她这个尊贵的公主放在眼里吗? 她可是晋国最尊贵的公主,燕璃区区一条贱命,能死在她的手里,都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琉光公主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的恶毒,拿着果子的手用力捏着,长长的指甲立马就钳进了果肉里。 第53章:皇后 “小姐,二小姐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春桃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凉亭里的琉光,看到她阴鸷的表情,吓得连忙把脸转回来。 “天啊,这琉光公主也太凶了吧!那表情看起来要吃了我们。” 燕璃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琉光公主什么尿性她早就知道了。 想到这,不由得嗤笑一声。 - 燕璃在路上寻了个宫女,让她带到宴会地点。 刚来到就遇到了她的二姐,原本想偷溜到一边的,但还没等她有所动作,燕倾就叫住了她。 燕倾:“小妹,过来,见过皇后娘娘。” 燕璃:“……” 算了,终究还是逃不掉的。 她微笑着,缓步走到威仪万千的皇后面前,中规中矩的行礼:“臣女燕璃,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居中在精心搭建的凉亭的皇后娘娘慢条斯理地喝着冰饮,眼眸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亭外的燕璃。 “你就是燕衡和陆霜的那个小女儿?”皇后明知故问,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地把手中的杯子递给一旁候着的燕倾:“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燕璃起身,站在原地不动。 皇后娘娘朝她招了招手:“过来些,让本宫瞧瞧。” 燕璃应声上前,微微低着头,柔弱却不失内敛沉稳。 “到本宫跟前来。”皇后招手,燕璃再往前两步,来到了她的跟前。 她翘着兰花指,用食指挑起燕璃的下巴,仔细端详的一下:“倒是个美人儿,难怪这京城的公子哥都想一睹这燕家三小姐的尊容。” 是有很多公子哥垂涎她美貌,但也无人敢上门提亲。 “臣女不敢当。”燕璃谦卑地自嘲一笑:“臣女这身子就摆在这了,哪敢奢求那么多。” 皇后的眼睛何其的敏锐,但她并没有拆穿燕璃,只是笑而不语。 “小妹,不可无礼。”燕倾一向惯会察言观色,瞧见皇后微妙的表情,便出声喝止。 “哎。”皇后抬起手:“今日没有那么多规矩。”说着转头偏向她:“阿倾你也不必跟着我,同你妹妹一起坐着吧。” “是,娘娘。”燕倾福了福身,然后给燕璃使了个眼色。 燕璃规规矩矩地跟在燕倾的身后,在旁边的位置坐下。刚刚没注意,现在坐下才发现,这邻里的座位上基本都是老熟人。 对面的是刚刚给她使脸色的琉光公主,然后琉光下一位是敏慧郡主和她的母亲——长乐长公主,然后她的左边,就是萧钰涵了。 其他的夫人小姐都不太认得。 “阿璃妹妹,你跟那个琉光公主有什么过节吗?”萧钰涵自然是一早就注意到燕璃了,只是见她在跟皇后说话,身边还有燕倾,就不敢贸然打招呼。 现在看到燕璃坐在她旁边了,这才悄悄的问。 “此事说来话长。”燕璃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璃妹妹,你要小心了,这个琉光公主脾气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萧钰涵一脸担忧。 “涵姐姐放宽心,我会多注意的。”燕璃微微一笑,安慰。 “那就好,皇后娘娘说话了,我们一会儿再聊。”萧钰涵说着给燕璃使了个眼色,然后重新坐直身子。 而这时燕倾我暗戳戳地推了推燕璃,提醒她:“嘘,皇后娘娘要说话了。” 燕璃闻言,不情不愿地坐正身子,侧着头看着上头的皇后娘娘。 皇后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意思差不多就是欢迎大家参加这次的夏日宴…… 第54章:琉光公主刁难2 “皇后娘娘,既然今日宴会的主题是赏莲,那倒不如来个即兴的对诗吧。”琉光公主突然开口,笑的一脸不怀好意:“听闻燕三小姐从小饱腹诗书,那就让燕三小姐给我们开个头?”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埋头苦吃的燕璃突然被提到,下意识停下吃东西的动作,抬头。 然后她就发现,好多双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她。 “咋了?”燕咽下嘴里的食物,不明所以问。 燕倾偏头轻声为她解答:“琉光公主提议以莲作为主题,让众位世子、小姐对诗。” 所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燕璃不动声色地朝自家姐姐耸了耸肩。 “琉光公主提议让你开个头,引导他们对。”燕倾微微一笑,不缓不慢地拿起杯子。 燕璃已经无力吐槽了。 夺笋呐。 周围的人皆是看戏的神情,只有萧钰涵和敏慧神情略紧张地盯着燕璃。 因为她们都知道,琉光公主绝不单单是只是让燕璃对诗那么简单。 燕璃无奈地叹了叹气,微低着头站起来,不卑不亢地柔声道:“谢公主抬爱,公主钟灵琉秀,臣女不敢妄自尊大。” 众人一阵唏嘘,表情越发的戏谑,因为从未有人敢忤逆这个琉光公主的话。 就连是现如今坐在凤座上的皇后,大多时候也会给足琉光公主三分颜面。 果不其然,琉光见燕璃把这个话题引导到她这里,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语气不善地质问:“燕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燕璃一脸无辜:“公主切莫生气,如果是臣女无意冒犯到公主了,那臣女给公主道歉,对不起公主。” 琉光听着她那阴阳怪气的话,气的手都抖了,脸色很是难看。 只是不等她开口,燕璃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条手帕,掩面轻声泣语:“之前臣女当真是不知那凉亭是公主的私人之地,臣女头次入宫,不知这御花园也会划分地界的,臣女真的无心冒犯,请公主海涵。” 说着她就一副要跪下的委屈卑微模样。 琉光被她的三言两语气的脸都扭曲了,本来还想和燕璃理论一番,但这时,看了热闹的皇后终于出声了。 “好了,琉光公主和燕三小姐之间只是有场小误会,今日说开了,便让这误会过去吧。不知琉光公主意下如何?” 帮燕璃说了话后,又要一碗水端平,当着众人的面给琉光一个下来的台阶:“燕璃,琉光公主是当今最尊贵的公主,她说的话你便是要恭敬的听着,可知?” “琉光知道了。”琉光就算再不情愿,但皇后都已经发话了,她就算有再多的不满,此时也不好再发作。 燕璃也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臣女遵旨。” 一旁将这出戏看的津津有味的人,顿时就明白琉光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给燕璃难堪了,原来是两人之前有过过节。 这燕家三小姐真是倒霉,第一次进宫就得罪了琉光公主,这下长期居住于宫中的燕倾,指不定会被这琉光公主怎么针对了。 不过,这燕倾是皇后身边的红人,琉光就算再怎么胡闹,却也不敢明着来欺负人家吧。 第55章:一起玩耍 和琉光公主这件事算是当成一个小插曲就过去了。 皇后和一众富贵夫人赏了莲,饮了冰饮后,犯了夏困,于是吩咐众人自行游玩御花园,自己就先回凤仪宫小寐了。 燕倾原本是要跟在皇后身边的,但皇后见她平时板着脸,太严肃了,也不愿与人相交,怕她太孤僻,所以就让她跟着燕璃一同游玩。 “姐,我们去乘船才莲蓬吧。”燕璃一脸跃跃欲试。 这御花园那么大的一个湖,长了那么多莲花,指定也有不少的莲子,摘些回去煲汤,冰冻了,吃起来别是一番好滋味啊。 燕倾从始至终都绷着一张扑克脸,对于燕璃的提议,不仅不赞同,还反驳不允:“不可,你老实待着,不许再惹事生非。” 说到这就想起琉光公主,于是板着的脸,更冷了:“你跟琉光公主的事情,我会一一禀明父亲大人、母亲大人的。” 燕璃一脸不可置信:“不是二姐,这点小事,我们不至于吧?” 燕倾静静地看着她,不言。 燕璃无话可说了,谁让她姐这么刻板呢。 可是只待在这里,看这些破荷花,太阳还那么烈,待着喝冰饮也觉得燥热难耐。 突然,眼尖的燕璃瞧见萧钰涵在同她招手,这让她不由得眼前一亮:“二姐,你既然不放心我一个人,那我同萧国公府的孙小姐,以及敏慧郡主一块游玩,你放心了吧?” 燕倾闻言,偏头看了一眼朝燕璃招手的萧钰涵两人所在的方向。 她只是轻轻地瞥了一眼,就吓的萧钰涵急忙缩回了手。 “去吧。”燕倾允诺,随后静静地看着湖面上的莲花,时不时被微风吹动花瓣,看着游鱼慢悠悠地聚集到一起,又突然争先恐后地散去。 她就旁若无人的坐在那,身子板直,不经意流露出的威严,让人不自觉地回到在书院时,遇到严厉的夫子那般拘谨。 她邻里的年轻公子、小姐纷纷敬而远之,这么一看,更显得她孤僻。 燕璃看着自家在深宫待久,已经喜怒不形于色的姐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突然间就心疼起来了。 她一把拉住燕倾的手,在燕倾不解的注视下,她灿烂的笑了笑:“二姐一个人呆在这多无聊,不如跟我们一起游玩啊。” 燕倾顿时就不知所措起来了:“哎?不是,我不用,你们玩吧……” 不过她推辞没用,人还是被燕璃拉走了。 一旁的世子看着燕璃拉着燕倾就走,一个个都目瞪口呆起来,一脸不敢置信地。 刚刚还柔弱到站着都摇摇欲坠的,怎么突然间力气那么大了? 萧钰涵和敏慧看到燕璃拉着燕倾,一下子就拘谨了起来,直至两人到跟前,才慌忙地行礼:“钰涵见过倾姐姐。” 敏慧是郡主,自然无需对燕倾行礼。 燕倾看着拘谨无措的两人,她更显得手足无措,但是已经习惯将情绪隐藏,所以旁人看不出来。 她也对她们行了礼,不同她们的行礼,燕倾行的礼是官礼:“萧小姐、敏慧郡主。” 敏慧故作镇定,不以为然似的地摆摆手:“燕女傅无需多礼” 然后四人就不紧不慢地绕着湖游玩,萧钰涵和燕倾两人在前,燕璃和敏慧在后。气氛觉得莫名的诡异。 敏慧看着燕倾的背影,伸手拉住了燕璃,没好气的蹙眉问:“你怎么把燕女傅也拉上了?” 这下好了,大家都不自在…… 第56章:琉光和燕倾 大家一路上都少话的很,燕倾也知道是自己在的缘故,所以大家都放不开身段,像对待燕璃那般对待自己。 当然,她自己好像也做不到那么恣意洒脱。 燕倾看着这偌大的深宫,眼底满是落寞和厌恶,还有身不由己的无奈。 要是可以,她又何尝不想与平常人家的小姐一般,常伴父母、家人身侧,年纪到了,再找个如意郎君,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只是命运注定,她只能困于深宫,止步于那堵高墙。 燕璃见她眉宇间染上了多愁善感,于是悄咪咪地走到她的身后,做了个鬼脸大叫吓人:“哇。” 燕倾处变不惊地回头:“幼稚。” 燕璃无趣地撇撇嘴:“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她习惯性地摇头:“没什么。” “我的个好姐姐啊,今天可不是在你的书院,我们也不是你的学生,别板着个脸,你长得那么漂亮,要多笑笑。” 燕璃没大没小地戳了戳燕倾的额头。 燕倾总算不是一脸冷淡了,她没好气地白了燕璃一眼,伸手拍下燕璃的手:“谁给你的胆子,戳我的额头的?没大没小。” 燕璃一脸笑嘻嘻,打趣她:“这就对嘛,总板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欠你钱一样;多笑笑,让那些世家公子瞧见了,明儿个保准上家里向阿爹、阿娘提亲。” 燕倾听她这么调侃自己,脸一下就红了,终于放下所谓的规矩,追着燕璃打:“好你个燕璃,还敢拿我来打趣啊。” 燕璃作为一个柔弱的女子,自然逃脱不了她的魔爪,没两步就被抓到了。 萧钰涵和敏慧看着这两姐妹终于能打闹到一起了,惊奇又开心。 燕璃和燕倾打打闹闹,一时间没注意到旁人,然后一不小心就撞到了阴魂不散的琉光公主。 萧钰涵和敏慧以及燕璃见到琉光,在心里暗道一句:不妙。 这个琉光公主指定又要为这件小事责难她们了。 于是燕璃下意识地护在燕倾的面前,防备警告的盯着琉光公主。 原本看到燕倾时,还笑意盈盈的琉光公主,看到燕璃挡在燕倾面前后,神情立马就冷了下来。 “好狗不挡道,不懂吗?让开!”琉光恶狠狠地开口。 不等燕璃回怼,在她身后的燕倾又变回了冷漠的样子,她出声严厉的呵斥:“琉光公主,胡闹一次就够了。” 琉光一脸愤然又委屈,控诉她:“你觉得我在胡闹?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做什么事情都只是在胡闹?” 燕璃和萧钰涵、敏慧三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地看着燕倾和琉光。 “阿璃初次入宫,与殿下你初不相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于她,不就是仗着公主的身份在胡闹吗?”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是陈述着事实那般。 相对于琉光的愤愤不平,燕倾淡定的犹如一面镜子,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一字一句说的不快不慢,不轻不重,却又有那种压迫的质问感。 本以为像燕倾这种注重身份的人,见到琉光时会屈膝卑躬,然而结果让人觉得大相径庭。 燕倾对待琉光的态度,不仅没有主仆之别,还以平辈甚至更严厉的态度对待。 第57章:凭什么大家都偏袒她 面对燕倾的质问,琉光无话可说,她自嘲的笑了笑,眼神恶毒:“对,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我是公主,是主子,她算什么东西?” 燕璃、萧钰涵、敏慧:“……” 这人好贱啊。 敏慧说个敢说敢当的人,见琉光这么可恶,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气了:“琉光你是不是有病啊?是不是见燕璃长的比你好看,你嫉妒人家啊。” 见一个两个都为燕璃说话,琉光就更加生气了,见谁就怼:“敏慧,我才是公主,我说话的时候,有你这个郡主什么事?” 敏慧嗤笑一声,白了她一眼,压根就不怕她:“哎呦呦,你是公主,我们好怕怕呀~,” 敏慧越说越起劲,竟然还搬出了皇帝:“在这里说有什么用?有本事我们一起到皇上的面说啊,看皇上觉得你有理还是我们有理。” “前拿父皇来压我。”琉光低吼。 敏慧还想说些什么,但燕璃三人不约而同地拉住了她:“算了,我们别跟她一般计较。” 与其跟她在这里像泼妇骂街那样丢人现眼,倒不如直接无视,自己看自己的风景。 敏慧也没有非要跟琉光骂到底,见燕璃不想跟她计较,也就收回了骂人的架势。 四人转身迈步离开,直接把琉光一人留在身后。 琉光怎么可能忍得了,见四下除了她们就再无别人,又想着燕倾那么护着燕璃的样子,一抹杀意爬上心头。 于是她伸掌就要去攻击燕璃,她的武功不是很高,只会几个招式而已,是燕倾教的。 但是她自认为自己这区区几招,对付燕璃这种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病秧子来说,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而她之所以暗下毒手,也是要打燕倾她的一时不备,等到燕倾反应过来,燕璃就已经被她打伤了,严重的话,可以一掌毙命。 她是公主,一条人命而已,没了又能如何? 最多就是被皇帝关个十天半个月的禁闭。 燕璃都不用回头,都知道她想做什么了,她讥讽地勾唇一笑,任由她朝自己攻击,也不闪躲。 既然这么不学乖,那就让我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规矩”。 燕璃放至身侧的手轻轻一握,就有一颗很细小的珠子落在她的手心,她不动声色地盘着小珠子,正要朝琉光掷出去时,突然一个藏青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打断了她的动作。 温瑾时也用一掌来抵抗琉光的一掌攻击,琉光的三脚猫功夫自然不是温瑾时的对手。 温瑾时对上她后,她就被温瑾时的内力震的连连后退两步。 他收回手,目光沉沉的看着琉光,不冷不淡道:“琉光公主,偷袭一个弱女子可不是什么高尚的行为。” 琉光眼神越发的阴鸷:“又来一个。” 为什么每个人都偏向燕璃? 这个贱人到底哪里好? 不就是长了一张勾人的狐狸精脸,不就是羸弱的些,凭什么大家都站在她那边? 燕倾偏袒她,敏慧偏袒她,就连温瑾时也偏袒她。 看到来人是温瑾时的,燕璃惊讶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温瑾时已经站在她面前。 “燕三小姐,你没事吧?” 第58章:腰伤好了吗 “没事。”燕璃冲他微微一笑:“这么巧,温将军也在。” 听到燕璃说了没事,他才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这才看到燕璃身边的几位。 他淡淡的打了个招呼:“燕女傅、敏慧郡主、萧小姐。” 早在温瑾时走到燕璃面前,燕倾就已经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见他对待燕璃和她们是不同的态度,聪明如她,看出了一丝端倪。 只不过她并未打算挑明,见温瑾时跟她打招呼,她也淡淡地颔了颔首,跟萧钰涵她们一起回应温瑾时:“温将军好。” 看到温瑾时,敏慧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脸欣喜,却又害羞,轻声地再次叫了一声温瑾时:“温,温将军……” 但温瑾时好像没有听到她的声音,看着燕璃的眼睛都没抬一下。 琉光公主再次被她们无视在身后,乍一看,好像还有些可怜。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琉光凶神恶煞地用阴鸷的眼睛盯着燕璃:既然我一个人动不了你,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琉光收回目光,愤愤不平地转身离开了。 燕璃一直在注意着琉光的举动,见她离开,可惜地摇了摇头。 算你幸运,逃过一劫。 她收回目光,对上温瑾时的眼睛,内心里想要报复的小心思顿时荡然无存,愣愣地问:“怎么了?” 温瑾时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异口同声了:“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还痛?” 他说的是陆霜打的鞭痕。 “伤口?”不知道事情的萧钰涵和敏慧不约而同地疑问。 敏慧脸色不太好看,看着温瑾时那么关心燕璃,却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心中不免泛起一阵失落。 她像个局外人一样,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们的故事,而自己没有一丝参与感。 她的落寞没人能察觉,因为萧钰涵和燕倾都被温瑾时和燕璃之间的事情吸引了,她们只想吃瓜看戏。 原本燕璃还觉得温瑾时问的没什么问题,但经过萧钰涵和敏慧这问,她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 “我的伤已经无碍了。”燕璃说的实话,她的鞭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虽然看起来还有些青紫,但已经不痛了。“你的腰伤呢?好了吗?” 燕璃下意识地也关心一下,然而她的话说出来后,全场都突然安静了下来,燕倾三人一脸戏谑地看着燕璃。 “你们怎么了?别露出那么猥琐的表情。”燕璃完全搞不懂她们,只觉得她们有些莫名其了妙。 温瑾时也没料到燕璃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问他的腰伤,关键她还一脸天真无辜,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不妥。 他尴尬地把手抵住下唇咳嗽了一下,脸颊微红:“没事了。” 就算这腰伤还没好,他好意思当着四个女孩子的面说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男人都需要面子,尤其是这种事情上。 “那就好。”燕璃点头,转移了话题:“温将军也是来参加宴会的吗?刚刚在宴会上,怎么没看到你?” 温瑾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温某负责此次夏日宴的安全。”说到这里,他好像想起来了什么:“温某这边还有些事情,三小姐如果遇到什么事可以到主宴场的入口找我。” “好,阿璃记下了,温将军慢走,我们回头见。”燕璃柔柔地福了福身。 温瑾时轻声“嗯”了一声,然后才转身迈步离开。 第59章:敏慧的决定;琉光的报复 敏慧看着温瑾时的背影,回想着温瑾时和燕璃那般熟稔的说话态度,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哎,想什么呢?”见敏慧魂不守舍的,燕璃用肩膀撞了撞她。 敏慧目光沉沉地看了她好几秒,见她眼底清澈、坦荡,心里更加难受了。 但她现在不想看到燕璃,所以她挥了挥手,没好气地白了燕璃一眼:“我能有什么事?不想跟你说话,我自己待会儿。” 说着敏慧挽起她的裙,小跑离开了。 “哎?”燕璃茫然。 倒是萧钰涵心知肚明,看着小跑着的敏慧,微不可微地摇了摇头。 可怜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意恋落花。 她伸手拉住了燕璃:“算了,让她自己待会儿吧。” 见萧钰涵都这么说了,燕璃也只好随敏慧的意愿。 燕璃不明白,倒是一旁的燕倾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她对上萧钰涵的目光,两人相视而笑。 “燕倾姐姐,你见多识广,学识渊博,钰涵有事想要请教你。”萧钰涵跟燕倾并肩缓步走着。 “萧小姐客人了,但说无妨。”燕倾微微颔首。 燕璃在身后看着你一句我一句的两人,挑了挑眉,小跑过去,挤在两人中间,双手搭在两人的肩膀上。 燕璃:“二位姐姐,你们再说什么悄悄话呢?” …… 敏慧小跑离开了她们的视线后就放慢了脚步,心事重重地低着头,瘪着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她脑海里总是浮现温瑾时对待燕璃时,那温柔似水的样子,又不知觉的拿自己跟燕璃做比较。 她坐在凉亭的阶梯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小石子轻轻地砸着地面,陷入了沉思: 难道男人都喜欢像燕璃那样的柔弱女子吗? 如果……她学着燕璃那样,他会不会多看她一眼? 这个想法一浮现在脑海,就被敏慧甩头抛掉了。 她可是最可爱的敏慧郡主,怎么能当讨人厌的学人精?温瑾时看不上她,那是因为他没眼光。 不就是一个男人而已嘛,没了就没了,暗自伤神个嘚啊?真没出息。 可是说真的不伤心是假的,她也想被温瑾时多看一眼…… 算了! 与其让这场暗恋遥遥无果,自己也为之伤神伤心,倒不如快刀斩乱麻,那样来的痛快些。 虽然已经知道最后结果,但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就那样做吧,完成之后,她要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敏慧郡主。 敏慧在心里纠结了很久,想到最后下了个艰难的抉择,她丢掉手里的石子,猛地站起来。 - “公主,这样不好吧?”琉光的贴身宫女——兰心为难地看着自家公主:“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告知皇上,我们难逃一死啊。” 琉光冷着脸危险地眯着眼:“我是你主子还是那个女人是你的主子?父皇最宠我了,更何况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那些人是我们招来的?” 她越说就越愤恨,眼睛迸发出浓烈的杀意:“凭什么燕璃能轻而易举的夺走所有人的目光?凭什么燕倾要一直护着她?燕倾是我的,我不允许有人跟我抢属于我的东西。” 敢觊觎我的东西,那就给我死! 兰心看着琉光这疯魔的样子,吓的不禁后退了一步…… 第60章:误当成刺客 敏慧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温瑾时。 她远远的就看到温瑾时在对侍卫交待,那英姿飒爽的样子,很难不让人着迷。 来之前还信誓旦旦地想着被拒绝就被拒绝,男人一捉一大把,当真正的看到温瑾时,心里那些自欺欺人的话,都安慰不了自己。 尤其是还有那么多人在,要是真的被拒绝了,那她还怎么见人啊? “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跟他说吧。”敏慧在原地踏步了许久,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实在是拉不下脸过去。 “何人再此?”她刚转身,正欲离开,身后就传来了一句严厉的呵斥。 下一秒她就被一群佩剑的侍卫团团围住,然后双手被人反手擒住,像扣押犯人一样被扣押了。 敏慧双手被扣在后背,痛的她直皱眉,奋力挣扎着,“你谁啊你?放开我!” 让人抓住她的人正是陈廷,温瑾时的副将。今日奉命进宫为夏日宴保驾护航。 他刚带队巡查了一番,回来复命时恰好看到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敏慧。 看到敏慧衣着华丽,便偷偷吐槽了一句:“这些刺客未免也太舍得了吧?还穿金戴银,打扮的跟个富家小姐似的。还胖嘟嘟的,这年头的刺客伙食这么好?还是不挑人了?” 他的声音要大不大,要小不小,刚好让敏慧听到了。 敏慧都被气笑了,这人是没长脑子吧? 谁家刺客长她这样的?她那么好看,那么可爱! 气的她伸出小短腿,出其不意地踢了一脚陈廷。 陈廷一时没注意,居然真让她给踢到了。不过这个力度就跟挠痒痒差不多,陈廷只是蔑视地瞥了她一眼。 “你个王八蛋,你才是刺客呢,你全家都是刺客。”敏慧张牙舞爪地,忿忿不平:“老娘我是郡主。” 陈廷闻言,顿时就停止了脚步,回头看着张牙舞爪地敏慧,失聪似的重复问了一遍:“你说你是谁?” 敏慧想用力甩开擒住她的侍卫,奈何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没用,反而还把自己弄的气喘吁吁。 “我是敏慧郡主,才不是什么刺客。”敏慧很是无语地给了他一个眼神,大吼大叫着:“我是来找温瑾时的。” 陈廷半信半疑:“真的?” 看她这个样子,的确也不像是刺客,没有刺客那么聒噪,还那么愚蠢。 这时温瑾时那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带着两个侍卫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敏慧被人抓住后,立马蹙眉呵斥:“还不放开敏慧郡主。” 陈廷一脸不可置信:“你真的是敏慧郡主?” 敏慧见到温瑾时来了,眼前一亮,欣喜又底气十足地甩开了侍卫的手,看到陈廷一脸不可置信,她嫌弃地斜视了他一眼:“我不是你是啊?” 她用手捏着自己泛着酸痛的肩膀,生气地用脚踢了踢陈廷:“本郡主鼎鼎大名,还人美心善,你就算不认识也听说过吧?” “对不起郡主,在下实在是不知道你是哪位。”陈廷虽然被踢了两脚,又受到了敏慧地眼神,但他依旧不卑不亢。 这句话成功让敏慧再次打脸,将敏慧气的咬牙切齿,但又无可奈何,最后气冲冲地朝他“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第61章:那就除掉他 “怎么这些女人脾气都那么大啊?”陈廷看着敏慧怒气冲冲地背影,直男地问。 温瑾时嫌弃地看着他,随后又摇了摇头,露出一副你已经无可救药了的表情:“活该你没媳妇儿。” 陈廷挠挠头,不明白温瑾时怎么突然对他人身攻击。 敏慧越想越气,最后还是觉得气不过,然后又回头了。 陈廷看着她朝自己走过来,以为她去找温瑾时,于是转头对温瑾时说:“对了,她刚说她是来找你的。” 温瑾时疑惑,然后亲眼看到敏慧站在陈廷面前,抬起脚又是一踢,还怒吼一声:“你才胖,你全家都胖。” 这次没有禁锢,敏慧是用了十成的力气,这一脚下去,陈廷疼的脸色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他半蹲着身,用手去揉被踢的小腿,气的目瞪口呆。 温瑾时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笑了笑,说了句:“活该。”然后走了。 敏慧走远了后,气也消了差不多了,但猛然想起自己的目的,想起刚刚她踢人时,温瑾时也在场,但是自己表现的那么嚣张跋扈,顿时就追悔莫及地想哭。 是不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所以才会这么倒霉啊? - 东宫。 康和燕和赵赜脸色阴沉至极。 “太子殿下,这温瑾时是不是你的人?他可是拔掉了我好几个心腹,让他顺藤摸瓜下来,不仅我有事,连太子你都会被牵连。” 康和王脸色不善。 赵赜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他怒不可遏却又无法反驳。 当初就不应该鬼迷心窍的帮助他贪敛钱财,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 只不过他老早就不让温瑾时插手贪官污吏这个案子了,原本以为他懂的什么叫做见好就收,没想到他居然在背后藏了一手。 小至地方官员,都被他不知不觉的派人去解决了,甚至他手里的名单比他这个太子手里的还要齐全。 “既然皇叔觉得他碍眼,那我们就把他给除掉。”赵赜勾了勾嘴角,残忍地挑了挑眉。 温瑾时,既然你这么想在父皇面前表现,既然想跟我抢这个江山,那就做好万劫不复的准备。 回想着线人禀报的消息,赵赜发现晋帝总是时不时以各种理由私下找温瑾时,原本也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直到昨晚他收到了一封信。 一封关于温瑾时和晋帝之间的关系的信。 正是因为这封信,他才理解为什么晋帝永远帮着温瑾时说话,就算温瑾时表面恭敬,暗地里对他不屑一顾,而晋帝却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每次有温瑾时在的时候,晋帝总会明里暗里表达温瑾时的优秀,而他永远没有褒奖,更多的还是晋帝对他这个太子的不满。 原来温瑾时是他所爱的女人生下来的野种啊。 想到这里,赵赜突然就笑了,笑的凉薄、讥讽,深沉如墨般的眼眸里,暗藏杀机。 温瑾时是他登上皇位的绊脚石,那他就趁他还没有机会壮大,先把这块绊脚石挖出来,丢掉。 谁敢挡着他的路,那就杀了谁! 康和王看着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已经把温瑾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狗咬狗,一嘴毛。到时候他们两败俱伤,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第62章:突生变故 “哈秋,哈秋。”燕璃连打了两个喷嚏,她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的鼻子,自言自语:“谁在背后骂我啊?” “嘀咕什么呢?”燕倾见她不动,回头问。 萧钰涵听到她打喷嚏的声音了,立马关切地询问:“阿璃妹妹,是不是风吹久了,受了凉啊?” 说着自我责怪起来了:“哎呀。是我考虑不周,一时和倾姐姐聊过头了,竟忘了阿璃妹妹体虚,不能劳累过度,尤其这里风那么大。” 知道燕璃装的燕倾看着萧钰涵那么自责,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好好的正常人不当,非得搞这种要死半活的病秧子来当。也就阿爹阿娘惯着她这些个臭毛病。 接收到来自亲姐的嫌弃,燕璃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反握住萧钰涵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钰涵姐姐,我身体无碍。我要是哪里不舒服了,肯定会跟你们说的。” 萧钰涵见她说的诚恳,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看着不远处的假山有亭子,便提议:“我们到那里歇息一下吧,顺便等一下敏慧这丫头。” 都一刻钟过去了,敏慧也该把心情调整好了吧。 男女之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单单是敏慧一厢情愿,她和温瑾时就注定没有结果。 不过这种事,不撞南墙不回头,她所能希望的是敏慧没有用情太深。 自从打了两个喷嚏后,燕璃就觉得隐隐不安。 而这时,一个穿着粉色宫女裙的宫女低着头走了过来,她向三人行了个礼后,低声细语地说:“燕三小姐,敏慧郡主请你过去。” 燕璃蹙眉,不太理解:“她怎么不自己过来啊?我们都在这等着她呢。” 宫女闻言,支支吾吾半天:“这……奴婢也不知道,郡主只是让奴婢过来请三小姐过去。” “得吧,麻烦你带路。”燕璃不疑有他。 心思细腻的燕倾盯着这个唯唯诺诺地宫女,她突然伸手拦住燕倾,问宫女:“你是哪个宫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而这时消失了一刻钟的敏慧从不远处的花坛里走了出来,见到三人,便走过来没好气地抱怨:“你们也太能走了吧?要不是问了一路的人,我都找不到你们了。” 说完后看到三人神色不对,又看着畏畏缩缩的宫女,不禁蹙眉:“怎么了?” 燕璃淡淡的瞥了宫女一眼,似笑非笑:“她说你找我,让我跟她走。” “胡说,我找谁都不会找你。”敏慧一脸嫌弃。 这下是个人都能察觉到她有问题了,燕倾瞬间变得严厉:“说,谁派你来的?有何目的?” 宫女见到敏慧后,顿时脸色苍白,听到燕倾的质问,再也忍不住恐惧,猛地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大人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想死,奴婢是……” 她刚要说出指使她的背后之人,结果一支冷箭横空出现,直接射穿了宫女的心脏。 宫女的心口瞬间被鲜血染红,她瞪大眼睛直直地往后倒,不省人事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萧钰涵和敏慧慌张失措:“啊!死人了!快来人啊,有刺客!” 燕倾和燕璃把萧钰涵和敏慧护在身后,锐利地观察四周,下一秒十多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突然出现,将她们四人团团围住。 第63章:杀手刺客 “怎么有四个女的?哪个才是燕璃?”见到有四个人,黑衣人都愣了愣。 为首的看了他一眼:“不管了,一起绑了。上。” 他一声令下,所有黑衣人蜂拥而至,萧钰涵和敏慧躲在燕璃两人背后瑟瑟发抖。 燕倾和燕璃背贴着背,警惕地看着黑衣人,燕璃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姐,她们找的人是我,应该不会伤害你们的。” “能这么多人同时出现在宫里,绝对是宫里的某些人,你的身份不宜在这暴露,索性将计就计。”燕倾冷静地分析了一下。 “好。”燕璃刚回答完,双眼一黑,不省人事了。 她们刚被黑衣人打晕,温瑾时就带人赶到了,所有御前侍卫和他从军营带过来的兵将这几个黑衣人团团包围。 知道打不过,于是黑衣人就拿燕璃她们当作要挟:“让开,不然我们就杀了她们。” 气氛变得很是剑拔弩张。 温瑾时看着被匕首抵住脖子,已经昏迷了的燕璃,犹豫不决。 “让开!”为首的黑衣人再次大吼。 陈廷蹙眉:“将军,怎么办?” 燕璃她们的安全最重要,温瑾时把剑收了回去,然后对众人大声喊:“让他们离去。” 黑衣人警惕地盯着温瑾时,而这时又有一批黑衣人从天而降。 第二批来的人目的很明确,他们只是想弄死温瑾时,但是看到另一批的黑衣人挟持了三个女的,第二批来的人都愣住了。 不过也仅仅是两秒钟,然后直接朝温瑾时攻击,剑法凌厉残忍,是真正的刺客。 绑架了燕璃的那伙人也懵了,看着不可开交的温瑾时,“他们怎么不说还找了另一波人?” “老大,我们跟他们打,还是?”扛着敏慧的黑衣人无措地一边躲一边问。 那个被叫老大的人白了他一眼:“当然是跑了,傻啊你。”说着运用轻功纵身一跃至高处,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他。 温瑾时原本追上去的,但是身后的杀手穷追不舍,他压根没办法甩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燕璃四人被带走。 一挑三,温瑾时的额头都冒出了细汗,地上有杀手和侍卫的尸体,鲜血淋漓。 这波杀手在看到已经离开的那些人,也以为雇他的人找了别人,没想到那伙人居然把担子撂下,自己跑了。 时间久了,杀手这边显然坚持不住了,他们的人数已经没了一半,他们退至一边,看着源源不绝往这边涌来的侍卫,低声暗骂一句:“草!” “撤。”为首的杀手下了命令后,剩余的人转身运用轻功离开了。 温瑾时收回攻击的姿势,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眼神阴冷:“追!一定要把燕三小姐她们找到。” 敢在皇宫、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这些人嚣张极了。 “是。”陈廷一众人领命,带着人去封锁各个宫门以及城门了。 遭遇刺客,燕璃她们被绑架的事情快速地发酵起来了,皇后、皇帝闻言,龙颜大怒,命令温瑾时彻查,并把人安全的带回来。 温瑾时和陈廷在分析当时的情景,终于发现了端倪,率先带着燕璃她们离开的人,目的应该是他们四个人的其中一个,而他对上,招招残忍,应该是来刺杀他的。 只不过双方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所以才让他们钻了空子…… 第64章:掩饰真相 “得手了?”琉光漫不经心地喝着茶:“那个宫女处理干净了吧?” 兰心一唯唯诺诺:“回公主,那宫女已经……”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只不过……” 琉光蹙眉:“只不过什么?” “他们也绑了燕倾女官还有敏慧郡主和萧家的孙小姐。”兰心低着头不敢看向琉光。 琉光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冷峻下来,她斜着眼冷声警告:“让他们把人交到我们的人手里,要是敢让倾姐姐受伤,别怪她冷血无情,过河拆桥。” 兰心闻言,猛地跪在地上:“公主放心,奴婢已经吩咐下去了。” 琉光这才收敛脸上阴狠的表情,看着跪在地上的兰心,再次恢复优雅高贵的公主气质。 她笑的温柔,居高临下地看着兰心:“起来吧兰心,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 “谢公主。”兰心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卑微地站到琉光的身侧。 - “失败了?”赵赜脸色阴鸷,气的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往地上一摔:“没想到温瑾时如此命大,这么多人都要不了他的命。”说到这,他忽然想到,便问:“有没有留下活口?绝对不能暴露这件事。” 康和王见他如此生气,反倒笑呵呵地,他看了一眼在地上甩个粉碎的茶杯,重新拿了个酒杯为他斟茶:“不要这么生气,据回来的人禀报,除了我们还有另一伙黑衣人,不过他们带走了敏慧郡主她们,即使这次我们要不了温瑾时的命,但把这一切推到那伙杀手身上,我们也不会被怀疑到头上。” 赵赜闻言,阴冷地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只不过还是不甘心。 但是这次失策,无疑已经打草惊蛇,以后要想再取温瑾时的狗命,难如登天。 康和王看出他的顾虑,一个计划爬上心头,他似笑非笑地喝着茶,不紧不慢道:“既然不能直接要了他的命,那么我们就让他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到时候他还不是任由我们主宰?” 赵赜抬眸:“哦?这么说皇叔已经有计划了。” 康和王故意卖了个圈子:“太子你就等着本王的杰作吧。” 赵赜但笑不语。 “对了。”赵赜突然又想到了别的,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严肃的看着康和王:“你暂时不要跟底下的人有所往来,然后能舍弃的棋子,就不要了,以免乱了大局。” 既然温瑾时这么想邀功,那就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尝尝,得到了又失去的痛苦。 “可是……”康和王不太舍得,任何一个棋子都能给他带来不菲的收入,让他直接舍弃,着实心疼。 “皇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待这个风声过去了,我们再有所行动也不迟。”赵赜出声打断了他。 康和王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说的话不无道理,有舍才有得,失去几个棋子换来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值得了。 “那就听你的。”康和王重新扬起一个笑容,拿起茶壶给赵赜倒茶。 - 燕璃四人被塞到马车里,轻易的被刺客运到了郊外的森林。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一个破庙里,她背靠着柱子,双手被绑在背后,燕倾三人就在不远处。 燕倾和萧钰涵冷醒,只有敏慧郡主还在昏迷当中。 第65章:谁的命更重要 “阿璃妹妹。”萧钰涵故作镇定的探查四周,见没人在破庙内,这才松了一口气。 “嘘。”燕倾制止了她,下一秒几个蒙面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她们醒了后,也不意外。 “既然都醒了。”一个蒙面女子踢了踢敏慧,把敏慧踢醒后,蹲下来似笑非笑地问:“我也不想为难你们,只要你们承认谁是燕璃,其他人,我们可以放了。” 敏慧一听,立即指着燕璃:“她是,你们要找的燕璃就是她。” 燕璃三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敏慧,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敏慧,你怎么可以……”萧钰涵失望极了,没想到敏慧如此不顾姐妹之情。 敏慧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支支吾吾的解释不出来。 燕璃见状深呼吸一口气,摆出视死如归地表情:“对,没错,我就是燕璃,姐姐你放过她们吧。” 蒙面女来回打量着燕璃和敏慧,看着胆小曲缩成一团的敏慧,又看了看一副等着英勇赴死的燕璃,嗤笑:“别以为这样你们就可以为对方隐瞒,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好好考虑,是别人重要,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说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而这时燕璃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喊住蒙面女:“哎,姐姐,你有没有吃的啊?我们好久没吃东西了,好饿。” 蒙面女没理会她,听完后一句话没说,走出了破庙。 待她走出破庙后,萧钰涵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后怕的靠着柱子:“敏慧,虽然我没有立场让你跟我们同甘共苦,但你刚刚真的让我失望。” “我……”敏慧想解释些什么,但是发现自己的确挺可恶的,所以她最终还是沉默了。 倒是燕璃想的开:“萧姐姐,你别怪敏慧姐姐,那些人不知道我们谁才是“燕璃”,敏慧姐姐刚刚那一招更加让他们捉摸不定我们的身份。” 燕倾赞同:“没错。” 萧钰涵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没想到敏慧妹妹这么聪明,倒让我有些愚昧了。” 敏慧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尴尬地笑了笑,莫名的有些心虚。 而这时蒙面女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个包子。 蒙面女走到燕璃面前,别扭的把手中的包子递过去:“吃吧。” 燕璃一脸无辜:“姐姐,你们把我绑住了,我们拿不了。要不然姐姐给我们松绑吧。” 蒙面女警惕地收回手,防备道:“你想耍什么花招?” 燕璃依旧很无辜:“姐姐,你看我们这几个都弱不经风的,能耍什么花招啊?我们要是能耍花招,就不会那么容易的被姐姐你们抓住了,对吧。” 蒙面女没说话,但是有些动容,她抿着嘴一言不发。 燕璃见状,再接再厉:“更何况姐姐你们有那么多人,个个都会武功,我们这几个小女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们呢?姐姐要是不放心,可以多让几个人进来看着我们把包子吃完,等我们吃完再把我们绑回去也可以啊。” 说着说着燕璃就瘪了嘴,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姐姐,我真的好饿。” “这……”蒙面女收回看着燕璃的目光,陷入纠结…… 第66章:她会放过你们吗 “这……”蒙面女收回看着燕璃的目光,陷入纠结。 燕璃趁机给敏慧使了个眼色,敏慧接收到燕璃的眼神,立马也摆出一个可怜又无辜的表情。 蒙面女抬眸又看了看燕璃,最终还是心软了:“你们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外面还是十多个人,他们可不会像我这么好心。” 她一边警告,一边给燕璃解绑。 “嗯嗯,姐姐放心,我们保证会很乖的。”燕璃乖巧地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又冲蒙面女甜甜一笑。 蒙面女被她一口一个姐姐,叫的不好意思,立马别开脸,故作凶悍:“别叫我姐姐。” 燕璃恢复了自由,她揉着被绳子勒红的手腕,笑嘻嘻地看看蒙面女:“姐姐,你人这么好,为什么要当绑匪啊?这个行业多危险啊,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心肠那么好,在外面很容易吃亏的。” 她说话间,蒙面女已经把燕倾给解绑了,她警告地瞪了燕璃一眼:“少废话快点吃,然后老实告诉我,她们谁是燕璃,不然嘴巴再甜都没用。” 燕璃闻言,悻悻然地从她手里接过包子,各给了一个燕倾、萧钰涵和敏慧。 蒙面女迟疑了一下,又从挂在腰间的粗布包里掏出两个个鸡蛋大小的野果,然后丢给燕璃。 敏慧看到,羡慕啊:为什么只有她有。 燕璃拿起野果,放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就咬了一口:“好甜啊,谢谢姐姐。” 蒙面女被她姐姐、姐姐的叫着,听的她耳根子都红了。只是她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故意摆出冷冰冰的表情:“快点吃。” 燕璃确实也是真饿了,也没再说什么,一口包子一口野果的吃了起来。 除了敏慧,其他人也早早开动了。 敏慧看着她们吃的那么香,但是自己看着这个包子,一点食欲都没有,最后还是没吃,藏了起来。 燕璃看出她的纠结,也没有理会,而是分了一个野果给她:“吃这个吧。” 敏慧受宠若惊地接过野果,感激道:“谢谢。” 燕璃抬头看着蒙面女,问:“对了姐姐,谁让你们绑架我们的啊?” “打听这么多干什么?燕璃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你们不清楚?”蒙面女点到即止。 燕璃和燕倾面面相觑,在心里笃定了一个人。 最近得罪的就只有一个人了,那就是——琉光公主。 燕倾看懂燕璃的眼神后,面无表情的脸色更加冷漠了。 燕璃倒是好奇极了,燕倾和这个琉光公主到底有什么关系呢?琉光这么对待她,原因肯定是燕倾吧。 该不会琉光喜欢燕倾?! 燕璃被自己这个想法吃惊到了,看着自家姐姐的眼神,都带着戏谑。 “姐姐,你有没有想过这次过去后,以后做点正常的营生?”燕璃突然开口,“看你跟外面的人不是一伙的,你一个女孩子跟着他们那些大老爷们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啊。” “闭嘴。”蒙面女被戳中心思,有些恼羞成怒地呵斥燕璃:“别以为随便两句话就可以挑拨离间。” 燕璃没有听她的,而是继续说:“更何况你有没有想过,雇佣你们的人身份那么特殊,你们怎么知道,在你们完成她交给你们的任务后,她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可是威胁到她的名声地位的绊脚石……” “够了!”蒙面女彻底恼羞成怒:“我让你闭嘴!” 第67章:对不住了,姐姐 燕璃没有听她的,而是继续说:“更何况你有没有想过,雇佣你们的人身份那么特殊,你们怎么知道,在你们完成她交给你们的任务后,她会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可是威胁到她的名声地位的绊脚石……” “够了!”蒙面女彻底恼羞成怒:“我让你闭嘴!” 燕璃很满意她这个反应,继续动之于情,“与其过一辈子这种打打杀杀、东躲西藏的生活,倒不如过个寻常百姓。” 蒙面女听到这话,讥讽地轻呵了一声:“寻常百姓?哪个当初不是寻常百姓?哪个想过这种刀尖舔血的日子?这不都是你们这些有钱人逼的吗?” 蒙面女越说越愤恨:“把我们逼到绝路,现在又跟我们谈寻常百姓无忧无虑的生活,你不觉得很扯淡吗?” 短短几句话,足以知道蒙面女之前过的是何种生活了。 这些可恶的人是有,也多,但也不应该一棒子打死所有人。 “姐姐,你要是信我,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你可以来燕府找我。”燕璃真挚无比。 蒙面女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画这么大的饼,也只能骗骗三岁小孩,她对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早就免疫了。 “你先管好你们自己吧,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管我的事?”蒙面人嘲讽一笑,拿起地上的绳子,酒碗把燕璃她们绑回去。 但燕璃比她动作还快,在她弯腰捡绳索的时候,就是给燕璃偷袭的机会。 “姐姐,对不住了。”燕璃将匕首抵在蒙面女的脖子上,勾唇笑了笑。 蒙面女不慌不乱,淡定的很:“就算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燕璃自然是知道,她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姐姐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只是想让你配合一下,让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听到这话,蒙面女更加笑得讥讽:“那你太高估我了,我的死活,他们可不管。” “管不管出去了才知道。”燕璃用力地扯了扯蒙面女:“走。” 燕倾她们跟在燕璃的身后,燕璃挟持着蒙面女,不慢不急的将人带出了破庙。 刚好外面的人觉得蒙面女进去的时候太长了,怕节外生枝,便叫人进去,让他把蒙面女叫出来。 只是没想到的事,刚踏入破庙就看到蒙面女被燕璃用匕首抵着下巴威胁。 “枝枝姐。”进来的蒙面人一阵惊呼。 燕璃冷着脸大声呵斥:“让开。” 那蒙面人犹豫了两秒,果断让开了,他退出破庙,引来了众人的质问。 “嘿,你小子干嘛呢?” 然而下一秒,燕璃等人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看到燕璃她们,所有蒙面人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杀气腾腾地盯着她们。 “让开,不然我杀了她。”燕璃威胁。 其他的人都犹豫不决地缓缓后退,只有他们的老大一动不动,面露讥讽地盯着燕璃:“威胁我们?” 燕璃没说话,但匕首逼进了一些,0意思不言而喻。 “那你就杀了她。”蒙面老大勾唇:“反正你今天怎么样都走不了的。” 燕璃闻言,不悦地蹙眉,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轻声道:“一会儿你们见机行事,能跑就跑,别回头。” “可是阿璃妹妹你……”萧钰涵不放心。 “有我们在,更加会让她分心。”燕倾握住萧钰涵的手,安抚她,“所以我们听她的。” 第68章:对付你们这些小毛贼绰绰有余 “把她们放了,我跟你们走怎么样?”燕璃看着蒙面老大。 蒙面老大笑了笑:“刚刚或许我会同意你这个提议,但是现在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笑,燕璃也笑:“你又不能杀了我们,要不然怎么会费尽心思把我们绑至此处。”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她给你们什么条件?我们给双倍行不行?” 蒙面老大听了她这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丫头,你是会策反的,但你的地位远不及她,而且此事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哦?”燕璃挑眉,颇为遗憾:“那意思是,我们达不成这合作了。” “你把她给放了,或许这一路上我会对你们有所照顾,但如果不听话,她也说过,留着一口气把你们交给她也可以的。”蒙面老大明晃晃地威胁。 燕璃没理会她,而是看向蒙面女——枝枝。 “枝枝姐姐,我看他们都是这么叫你的,你也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燕璃没有给枝枝说话的机会:“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选择他们,还是选择我们?” 枝枝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乐衷策反自己。 燕璃看出了她的疑惑,无辜地耸了耸肩:“因为我觉得姐姐你是个好人啊。” 听到这话,不止枝枝笑了,就连蒙面老大都笑了,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嗐,看来我们没得商量了。”燕璃无奈地看着蒙面老大,可惜的摇了摇头。 蒙面老大狰狞着凶神恶煞的面目:“丫头,死之前让你说这么多话,也算我对得起你了。” 说着,他就做了个手势,然后团团围住燕璃她们的黑衣人,蜂拥而至地朝燕璃她们冲去。 “啊!救命啊。”敏慧吓的拉着萧钰涵的手,跟着她四处乱窜。 “跑啊,找个地方躲好。”燕璃一把推开枝枝,迎面对抗敌人。 萧钰涵闻言,立马拉着敏慧悄咪咪地找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阿姐,你在宫里那么久,让妹妹瞧瞧你有没有偷懒。”燕璃笑着对燕倾说,然后把手中的匕首抛给燕倾,随后抬脚,从小腿处抽出一把软剑。 燕倾和燕璃背贴着背,她勾唇:“我还怕你柔弱美人装久了,拖我后腿呢。” “那一人一半,看谁先把人解决了。”燕璃说着就率先冲进去,和黑衣人打斗起来。 蒙面老大、枝枝以及其他蒙面人都懵了。 明明上一秒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下一秒这么能打? 蒙面老大这才意识到,燕璃之所以跟他扯这么多废话,是为了让萧钰涵和敏慧找好躲藏的位置。 亏他以为燕璃是故作逞能的,没想到她是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不一会儿,除了蒙面老大和枝枝,其他七八个黑衣人都被打趴了。 燕璃把软剑收回剑鞘,嫌弃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回头看向燕倾:“阿姐,这次我胜了哦。” 说完又看向一脸不知所措的蒙面老大和满脸复杂的枝枝,不悦地责怪:“早就让你们做选择了,你们非不听。” 蒙面老大:“……” 谁知道你们这两个女人,那么彪悍啊。 “你们傻不傻啊?琉光没告诉你们,我们是燕衡和陆霜的女儿?晋国前两个大将军的子嗣就算再弱不经风,对付你们这些小毛贼都绰绰有余啊。”燕璃一脸无可救药地“啧”了一声。 第69章:戏精燕璃 事到如今,说再多都于事无补了,蒙面老大一改刚刚的嚣张气焰,视死如归地闭上眼,梗着脖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燕璃一脸嫌弃:“不要,血溅到衣服上很难洗的。” 众人:“……” 这人脑子不正常吧。 “那你想怎么样?”蒙面老大蹙眉,一脸防备。 燕璃玩味地冲他挑了挑眉,故作深明大义:“我放你们一马,你们欠我一个人情。” “就这?”蒙面老大不可思议。 “要不然你死一死也行,自己动手。”燕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把手中的匕首扔到蒙面老大的脚下。 蒙面老大:“……” 这些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惹不起。 好死不如赖活着,算了,欠个人情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萧钰涵和敏慧见此,也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她们亲眼所见燕璃如何将这些人打的落花流水的,萧钰涵现在看着燕璃的眼神都肃然起敬。 敏慧倒没有没有萧钰涵的心思细腻,她没好气道:“我就知道你平时柔弱可欺的样子是装的。” 燕璃冲她一微微一笑,下一秒一脸惊恐地窝在敏慧的怀里,抱紧她的胳膊:“谢谢敏慧姐姐,要不是敏慧姐姐你和阿姐将这些歹徒都打趴下了,我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除了已经习以为常的燕倾,其他人:“……” “你,你别扒拉我哈。”敏慧对刚刚杀伐果决的燕璃还心有余悸。 燕璃死活不放手:“不嘛不嘛,他们好凶,我好害怕。” 敏慧无语地呵呵一笑,在心里吐槽:“你怕个嘚?这里最凶的人就是你了。” 她求救似的把目光投向萧钰涵和燕倾,萧钰涵不知所措地看着她,而燕倾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彻底被无视的蒙面老大和枝枝见此,面面相觑一番后,给躺在地上唉声叹气地其他人使了个眼色,打算悄咪咪地溜走。 “等一下。”燕倾突然开口,刚迈出脚步的枝枝一众人顿住了脚步,紧接着就又听到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问的是蒙面老大。 “我叫格蒙。”蒙面老大说着把面罩摘了下来:“以后有什么吩咐,你们就在燕府门口挂个兔子灯笼,我们看到了会去找你们。” 燕倾不关心这个,而是问:“你们要去哪?找个正经工作,别干这种事,你们没这个实力。” 格蒙一众团伙:“……” 燕倾继续道:“要是找不到,可以到燕府谋一份差事。当然,愿不愿意就看你们自己,好了,走吧。” 格蒙沉默,没有回答,而是带着弟兄们离开了。 “你们为什么放过他们啊?”敏慧不理解:“他们可是差点就要了我们的命。” 燕璃依旧没说话,享受的窝在敏慧的怀里。 萧钰涵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说出了燕倾的良苦用心:“他们不是杀手,估计是由百姓组成的,之所以做这种事,应该也是迫不得已。” 燕倾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敏慧不明白,也不想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萧钰涵说着,又把目光转向窝在敏慧怀里的燕璃:“燕璃妹妹之所以一直伪装着自己,也是怕燕府会成为众矢之的吧。” 这么想想,其实燕璃也是身不由己,被逼无奈,但被隐瞒了这么多年,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第70章:温瑾时: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哪里了?人家明明就是个弱柳扶风的娇美人啊。”燕璃嘟着嘴,无辜地冲萧钰涵眨了眨眼。 萧钰涵诡异地沉默了两秒,最后忍着愧疚点了点头:“确实是“弱柳扶风”的美娇娘。” 敏慧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无语地连连摇头,用力的将自己的手从燕璃的怀里抽出来。 “好了,别闹了。”燕倾无奈道:“我们还是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道她会不会留有后手。 那个她,指的是琉光。 燕璃赞同,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又把头埋在敏慧的肩窝窝里:“敏慧姐姐,我们快走吧,这里好可怕。” “燕璃你能不能死远点?”敏慧姐姐咬牙切齿,用手扒拉燕璃的脑袋,但是怎么也扒拉不动:“你走开啊,这里有没有别人,装什么装?!” “敏慧姐姐好凶凶,我好怕怕哦。”燕璃虽嘴上这么说,但抱着敏慧的手更紧了。 萧钰涵看着敏慧和燕璃,有些落寞地垂下眸子,双手垂直在身侧,故作坚强地拽住衣服。 “别怕。”燕倾看出她的失落和担忧,主动将手伸到萧钰涵的面前,淡然道“牵着我吧,这样好走一点。” 萧钰涵满怀感激地牵住燕倾的手,略显慌张的小脸,总算没有紧绷着了。 四人在这偌大的森林里走了许久,直到夜幕慢慢降临,肚子饿的一直打鼓,敏慧随手趴在一棵树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摆手:“不走了不走了,累死了。” 萧钰涵也坐在树根上:“我也走不动了,歇一下吧。” 燕璃看了看周围,周围都是高耸的参天大树,还算空旷,看地形也不会有什么猛兽经过。 她点了点头:“好,那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明天再赶路。”说着撸起袖子,从手臂上掏出一把匕首递给敏慧:“我去附近查看一下,顺便看看能不能搞到吃的回来,这个给你,你们带着防身。” “我去看看有没有水源。”燕倾也道。 萧钰涵点头:“好,你们小心点。我们休息一会儿就去捡点柴火回来。” “得,你们注意安全,别走的太远,有什么事大叫我们。”燕璃点头,说着就只身往前,踏入了灰蒙的前方森林。 - 已经找了她们一整天的温瑾时和陈廷,听着手下回来禀报说:不见踪影。愧疚的都睡不着。 燕衡和陆霜听到两个女儿失踪了后,也立马跟着温瑾时,去寻找女儿的下落。 比起温瑾时担忧的睡不着觉,燕衡和陆霜明显好很多,虽然担心,但是也不影响他们的日常起居。 明明要安慰的是他们,而现在他们反过来安慰温瑾时。 燕衡伸手在温瑾时肩膀上拍了拍:“温将军无需多忧,阿璃她们不会有什么事的。” 温瑾时点头:“嗯,燕将军和陆将军也别太担心,不久肯定会有二小姐和三小姐平安无事的消息的。” 他说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安慰燕衡还是在安慰自己。 虽然嘴上说着不担心,但表情都已经出卖了他。 燕衡瞥了他一眼,“啧”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 温瑾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那么担心一个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害怕听到,关于燕璃一切不好的消息…… 第71章:得到权利的意义 这时陈廷从外面走了进来,温瑾时把目光投向他,只看到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刺客交代了吗?”温瑾时问。 陈廷再次摇头:“背后的人藏的很深,刺客昨晚在牢里……”说到这个陈廷沉默了一瞬,“被人毒死了。” 听到这话,温瑾时也没有一丝意外,能悄无声息的把手伸进皇宫的地牢,身份肯定不一般,手段自然也会高明不少。 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估计燕璃她们也是误打误撞,撞上了那些人,从而引来祸端。 “对了。”陈廷突然想到什么,又抬起头:“听线人来报,传国玉玺出现在青州,但具体在谁手里,不得而知。” 传国玉玺虽然是权利的最高象征,但同时也是万恶之源,谁得到了,不到时期,没人敢承认。 “太子已经派人前往青州,我们也得抓紧时间了,否则玉玺落入他人之手。”陈廷担忧。 温瑾时却沉默了,他抬眸看向帐外,看着风吹动的树梢,吹落的万绿一片黄,吹落的娇艳之色。 以前他想得到这传国玉玺,想得到权利,做他能做的、想做的,可是现在,他好像失去了得到权利的信念,开始怀疑自己到底为什么渴望得到权利。 陈廷看得出他的犹豫,他没有催促温瑾时,也没有质问,而是缓缓谈之:“世上总有野心勃勃、利益熏心之人,他们终其一生只想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牺牲任何一个人。 你或许也有自己的目的,但你从不会,因为想得到某一种东西,而去牺牲某一个人。 你要走的这条路,很远,很艰难,甚至没人会理解你,但,只要你觉得这一切做的都值得,那么,你所做的一切都有意义。” 陈廷说完后,伸手拍了拍温瑾时的肩膀,然后收回手转身往门口走。 温瑾时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直到陈廷将一只脚迈出了营帐,他才缓缓开口:“准备几个人,明日一早同我一起前往青州。” 陈廷闻言,这才笑了。 “此外,继续寻找燕三小姐她们的踪迹,有消息立马通知我。”温瑾时还是不放心燕璃。 陈廷笑的一脸戏谑:“你小子,”故意不说清,“知道了,你就放心吧。夜深了,早些歇息。”说完后走出了营帐。 温瑾时没理会他,也走出了营帐,他所到之处,只要有士兵走动,都会有士兵同他打招呼。 温瑾时孤身一人走出扎营地,找了棵有树杈的树,轻轻一跃上了树,坐在树杈上看着皎洁如玉盘的明月。 好久没这么看过月亮了。 在没有别人的黑夜里,温瑾时孤寂的像是被世界抛弃的一样,难得露出一丝柔弱。 他看着明月,心里回想着陈廷刚刚说的那些话,内心的信念又逐渐坚固。 - 太子府。 赵赜躺靠在床榻上,三个侍寝婢女各司其职地伺候他,有给他扇扇子的,给他捏肩膀的,还有给他喂葡萄的,过的好不惬意。 “殿下今日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吗?”喂他水果的婢女笑的一脸娇媚。 “是啊,辛苦找了很久的东西,如今快到手了,孤能不开心嘛。”赵赜说着张嘴叼走她递到嘴边的葡萄,然后又故意的咬住婢女的指尖。 “殿下~”那婢女娇嗔地收回手:“讨厌~” 第72章:跳梁小丑而已 赵赜正在跟婢女调情,穿着玄色束腰衣服的男子走了进来,看到他后,恭敬地双手抱拳:“殿下。” 赵赜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问:“姓温的有何动静?” “回殿下,那温瑾时依旧在寻找燕三小姐她们的下落,此外,他已然得知玉玺出现在青州,择日便亲自赶往。” “呵。”赵赜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还说没有谋逆之心,若不是情报网庞大,他如何这么快就知道玉玺的下落,既然他想去,那就让他声名狼藉、去而不返。” 说着抬眸看着榻下那人,目光犀利:“你知道怎么做吧?吩咐下去。” “是。属下遵命。”男子领命后,又退出了房间。 “殿下,谁让你这么生气啊?你可是太子殿下,他怕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喂他水果的婢女说着,就将脑袋埋在赵赜的大腿上,她纤细地手指勾着他的衣角玩。 赵赜用食指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笑魇如花的俏脸,不以为然:“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而已。” - 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敏慧紧紧地挨着萧钰涵,面前的火堆时不时“噼里啪啦”地溅出几粒火星子。 “这真的不会有狼来吗?”敏慧唯唯诺诺。 燕璃将手中的鱼翻了个面,挪了挪屁股也贴紧敏慧,可怜巴巴的眨眨眼:“有狼啊?敏慧姐姐你可要保护我啊,我害怕。” 敏慧很嫌弃,但又很无可奈何,心不甘情不愿地坐直身子,迟疑地伸出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怕不怕。” 萧钰涵一脸错愕地看着敏慧,搞不清楚她怎么突然就温顺了。 放在以前,她早就一把推开燕璃,指着燕璃毫不客气地数落了。 “嗯嗯,敏慧姐姐最好啦。”对于敏慧这个举动,燕璃很是受用:“敏慧姐姐,我手好酸啊,你能帮我烤一下鱼吗?” 敏慧脸上的假笑僵了僵,忍着破口大骂地冲动,皮笑肉不笑地接过烤鱼,生硬地点了点头:“好。” 萧钰涵把目光投向坐在对面,安静烤鱼的燕倾,微不可察地努了努嘴。 燕倾顺着她的眼神,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燕璃和敏慧,没理会。而是把手中烤好的鱼递给萧钰涵:“好了,吃吧。” 萧钰涵受宠若惊,出于多年习惯了谦让的礼仪,急忙伸手一推:“你先吃吧。” 毕竟燕倾自己烤的,理应她先吃。 她本来也想一起帮忙烤的,但实在是没做过这种事,在把一条鱼烤焦了,却还没熟后,她果断放弃,不想浪费食物。 所以她一个游手好闲之人,怎敢第一个吃。 燕倾淡漠:“吃吧,别客气。” “谢谢。”萧钰涵迟疑着接过烤鱼,沉默了十多秒后才动手。 这边来回谦让,那边就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了。 “燕璃,你看看能吃了没有。”敏慧动了动肩膀。 燕璃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熟了。” 敏慧听到这话,立马把鱼收回来,上手去薅鱼肉,结果烫的她龇牙咧嘴。 燕璃被她这个样子逗乐了,没好气道:“慢点,等稍微凉了再吃也行,我又不跟你抢。” 敏慧:“……” 就是怕你跟我抢…… 当然,这句话她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第73章:他眼睛里的影子是你 敏慧看了看燕璃,又看了看手里的鱼肉,依依不舍地递过去:“呐,吃吧。” 燕璃惊讶地挑了挑眉,但看到敏慧万分不舍的样子,就知道她心中所想了。 她不动声色地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扬起一个调侃地笑:“敏慧姐姐,你这是先给我吃吗?” 敏慧无声地嘀咕了两句,听到她这话,扯了扯嘴角,忍痛割爱地别开脸:“吃吧。” 燕璃也不跟她客套,接过就吃了起来,她吃的时候还不忘用余光去观察敏慧,见敏慧盯着自己手上的烤鱼咽着口气,差点就要笑死了。 这孩子估计真的被吓到了,从捡干树枝回来到现在一直都神经兮兮的,一点都不敏慧。 “呐,吃吧。”燕璃无奈地浅笑,把烤鱼递给敏慧,见她纠结,手半天都伸不出来,她直接把鱼往敏慧手上一塞:“怎么?嫌弃我烤的鱼。” 敏慧眼馋的很,也不敢嫌弃,听她这么说急忙把鱼接过去。 她在动手的上一秒还多虑地再次询问:“你真的不吃了吗?” “你不吃还给我。”燕璃假装不想跟她废话,说着就要动手去抢回来。 敏慧下意识偏手躲开了,燕璃见状噗嗤地笑了出来。 敏慧听到笑声,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但是鼓囊囊的小嘴巴还是没停下来。 萧钰涵慢条斯理地吃完半条鱼,就已经九分饱了,她伸了伸懒腰,无意间抬起头看到遍布夜幕的星屑,不禁感叹:“今晚的星星真好看啊。” 其余三人闻言,也抬头望向天空,看到那么闪闪发亮的星星,也被惊艳到了:“是呀,真美啊。” “好久没看到星星了,差点都忘记星星原来是这么好看的了。”燕倾也在感慨,难得露出少有的沧桑。 深宫的墙,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未来。 燕璃的思绪也放远了,想到以前,想到现在的处境,今晚的安逸确实难得。 四人各怀心思,但都有忧愁。 大家都沉默不语着过了许久,敏慧把目光投向燕璃:“哎,我问你个事。” “嗯?你说。”燕璃偏头看她。 敏慧踌躇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口:“你喜不喜欢温瑾时。”把这句话说出后,她就屏住了呼吸,但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燕璃。 燕璃仔细地想了想,从一开始的无感,到现在的有一丝好感,都事关最近发生的事情。 燕璃:“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有好感但不多。” 萧钰涵和燕倾都不约而同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俩。 敏慧懂了,她重新抬头看向天空,忽然就觉得没什么好害羞,好隐瞒的:“我喜欢他,喜欢了好几年。” 三人静静地听着她说。 敏慧:“只不过一直都是我在单相思,他估计也只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而已吧,但我的目光一直都在他的身上。他或许从未察觉,也可能不屑察觉。 以前他身边几乎没有什么异性,对儿女情长也不上心,只想着带兵打仗。我总幻想着有一天我能告诉他,我对他的心思。等到那一天,或许我们缘分就到了。 但是我最近发现,他的眼睛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多了一个影子。” 敏慧垂眸再次看向燕璃,缓缓说道:“他眼睛里的那个影子,是你——燕璃。” 第74章:牢笼里的金丝雀 敏慧垂眸再次看向燕璃,缓缓说道:“他眼睛里的那个影子,是你——燕璃。” 燕璃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她仔细回想她跟温瑾时见面的每一个场景,越想越觉得敏慧是在胡扯。 没等她反驳,敏慧又道:“我跟你说这个并不是想让你怎么做。原本我想的是,如果你们相互喜欢,那我就放手,成全你们;不过你们现在还没有那种情况,所以我想跟你公平竞争。” 她难得像今天那么严肃,燕璃也正视起来了。 她知道她如果解释什么,反而会让敏慧多想,倒不如顺她的意,公平竞争。 毕竟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好啊,听你的。”燕璃答应的爽快。 敏慧微微撅嘴:“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哈,我们公平竞争,就算他温瑾时日后选择谁,我们都不许有怨言。” “不会,我毫无怨言。”燕璃说了做了个起誓的手势。 这事就这么解决了,燕璃一脸八卦地冲敏慧挑了挑眉,然后用肩膀撞了撞她:“快跟妹妹我说说,你什么时候喜欢温瑾时的?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啊?说来让我们听听。” 正经不过三秒,敏慧被她这么一逗趣,立马就红了脸,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挪了挪屁股,将后背看着树干:“不说了,赶了一天的路,都要累死了,我要睡了。” 萧钰涵也很好奇,伸长脖子一脸期待,虽然一早就看出敏慧的小心思,但她从何时起喜欢温瑾时的,她也不知道。 燕倾也好奇,不过一直收敛着表情。 “敏慧妹妹,说说呗。”萧钰涵也牵起她的手摇了摇,暗示十足。 敏慧脸红透了,但固执着就是不说话,闭着眼假装真的睡着了。 吃不到敏慧的瓜,燕璃突然想起挽月楼的云亭。 她似乎记得,萧钰涵和云亭好像也有情况。想到这,她又不怀好意地把视线转到萧钰涵的身上。 萧钰涵看到她贱兮兮的表情,突然心生不妙,果然,下一秒就听到燕璃问:“萧姐姐,你和那个云亭怎么样了?” “云亭?”是个陌生的名字,燕倾好奇,也看向萧钰涵。 萧钰涵闻言,只是苦笑了一下,随后又摇了摇头,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 察觉到她情绪低落,燕璃关切询问:“怎么了?” “我与云亭公子本就没什么瓜葛,以前也只不过是知音之间,多聊几句而已。”说着自嘲一笑:“云亭公子虽说是乐楼的技师,但他是自由的。钰涵只是牢笼里的一只困鸟,连命运都是让人操控的,怎能耽误另一只自由飞翔的鸟儿呢。” 处境不同,生活也因人而异。燕璃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心酸与无奈。 燕倾懂,她深有感触。 她又何尝不是困于皇宫,这所暗无天日的牢笼里的一只金丝雀呢。 “不说这个了。”萧钰涵重新扯出一个笑:“时辰不早了,睡吧。” 燕倾颔首:“你们先睡吧,我守夜。” 燕璃摇了摇头:“你们先睡,我先守着,后半夜你替我。” 燕倾也不跟她争,点了点头后,拢了拢衣服,随后起身走到旁边的树坐下来,背靠着树干也闭上了眼睛。 萧钰涵和敏慧靠着同一棵树,也睡去了…… 第75章:选择,我们是自由的 燕璃看了看闭眼休息的她们,又曲起腿望着天空一闪一闪的,亮晶晶的星星。 突然不远处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靠近,她双眼凌厉地射过去。 只听到咻的一声,一支短箭飞镖夹杂着一张纸条从她面前飞过,稳稳当当地落在敏慧靠着的树干上。 燕璃并未着急去拿飞镖,而是警惕地环顾了一周一圈,见周围再次陷入风平浪静地暗夜,她这才不紧不慢地将飞镖拔出来。 上面只有寥寥几字——玉玺,青州,速。 燕璃懂了,默不作声地将飞镖藏至腰带里,将纸条揉成一团丢进火堆。 她重新坐下,却在无意间瞥见已经睁开眼的燕倾。 她内心一惊,故作无事地笑了笑:“阿姐,怎么了?” 燕倾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燕璃不动声色地盯着她好几分钟,见她没有任何动作才移开目光。 只有她知道,她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没想到燕倾居然这么敏锐,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不过看她这个样子,也明白她不会多管闲事。 她不问还好,不问她就放心很多。不问,燕家就远离危险…… 想到这,燕璃也慢慢地阖上了眼。 - 翌日。 一大早就听到敏慧生无可恋地哀嚎:“呜呜呜,我就知道这个破地方不能待,我的脸都被蚊子叮成猪头了,痒死了。” 她边说边挠,肉嘟嘟的脸上被她挠的留下了好几条红印。 “忍忍,过会儿就不痒了。”萧钰涵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快别挠了,再挠待会儿感染了,就真的不好看了。” 敏慧一脸哭唧唧地看向她:“可是我好痒。” 说着不挠脸了,开始挠手。 燕璃也痒,只是没有敏慧这么严重,但看着她那么难受,自己也莫名其妙地难受起来了。 然后她也加入了挠痒痒大队,然后她跟敏慧都变成了大花猫。 萧钰涵于心不忍,想了一会儿起身道:“那你也得先忍一忍,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治蚊虫的草药。” 燕倾也起身同她一起去找,留下两个抓痒的。 “燕倾姐姐。”待走远后,萧钰涵出声叫住燕倾。 燕倾扭头看向她,疑惑地用眼神询问。 萧钰涵随性地笑着摇摇头:“就是觉得你和阿璃妹妹两个人性格差别好大呀。” 一个率真古灵精怪,一个沉稳少言寡语。 燕倾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淡淡的点头回应。 “我倒是跟姐姐性格挺像的。”她笑说着低下头,“所以我有个疑惑想请教姐姐。” “什么?”燕倾掀了掀眼皮,不解。 “像我们这种因为身份,命运被人左右的人,如果遇到了自己的追求,姐姐是会选择妥协还是反抗?”萧钰涵笑着笑着,笑容就变得苦涩了。 燕倾不假思索:“你如果能无悔地放弃一切,那么就奋不顾身的去追求;如果不能,那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改变被安排的傀儡人生。 我们可以是被安排的,但选择,我们是自由的。” 萧钰涵听的如湖灌顶,她点了点头思索了起来。 “道理你都懂,这些话说出口也很容易,难的是怎么抉择。这个你要自己慢慢参透。”燕倾说完这句话也陷入了沉默。 因为这句话不仅是说给萧钰涵,也是说给她自己。 第76章:抵达青州 燕璃一众人走了大半天,在饥肠辘辘时,终于抵达了青州,这附近唯一一个最近的县城。 城门有城门卫在盘查来往人员,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燕璃一众人在城门口被拦了下来,被城门卫扒拉了几下,拿着画像对比了几次才被放进城。 燕璃是四人当中最后一个被盘查的,她很好奇地询问城门卫:“官爷,这画像里的是什么人啊?她所犯何事啊?” 城门卫疑惑地多看了她两眼,不耐烦地解释:“这画像里的女人是县衙通缉的要犯,此女蛇蝎心肠,短短三个月,居然杀害了五名无辜百姓。” 说到这,城门卫反问:“你问这个干什么?莫非你见过此恶女?” 燕璃闻言,连忙摇摇头:“没见过没见过。” “没见过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别堵在这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城门卫说着,就毫不客气地推了她一下。 燕璃一个踉跄,还好燕倾扶住了她。 四人缓慢地走进城,虽然这青州里京城偏远,是个小县城,但这大街小巷也还是挺繁华热闹的。 街上来往的行人,服装打扮也是各种各样的,外邦的人在这里很常见。 当然,又累又饿的她们压根没心情去欣赏这些风土人情,只想找到一个住的地方。 “你刚刚打听那么多干嘛?知不知道: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敏慧不理解,没好气道:“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找个客栈洗漱一番,然后吃个饭,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敏慧姐姐,你刚刚没听到城门卫说吗?画像上那个人杀死了五个人耶,好可怕啊。”燕璃说着故作害怕地抖了抖。 萧钰涵附和的点了点头:“最近这青州不太平,我们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要多加小心。” 燕倾点头附和。 敏慧闻言,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行吧。”嘴上这么应着,但是脚步也没有慢下来。 她一直四处张望,一直在寻找客栈。 终于。 在街道中心,看到了一家悦来客栈。 “就这家吧。”敏慧实在是走不动了,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三人,说了一句话后,率先走进了客栈。 客栈里的店小二见到有人进来很是热情,但一看到满脸脏污,跟个乞丐似的敏慧,立马露出嫌弃地表情,伸手驱赶敏慧:“臭乞丐快出去,这不是你可以来讨饭的地方。” 敏慧:“??” 乞丐? 她上下打量了自己,也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妥,但是没等她说话,店小二就已经上手直接推人了。 “快滚快滚,别站在这里挡着我们做生意。” 敏慧气笑了,故意上前一步,仰首挺胸地:“你才是乞丐,老娘是敏慧郡主,我是来住店的。” 店小二闻言,讥讽地笑了:“你是郡主?你怎么不说你是公主呢?你要是郡主,我还是王爷呢。”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在门口争执,也引来店里不少人看热闹。 听到店小二讥讽地话,那些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哈哈大笑起来。 敏慧从小养尊处优,哪里被人这么羞辱过,一下子就被气的红了眼。 燕璃三人走进客栈,燕璃还没等店小二驱赶她们,率先一巴掌打了过去,直接把店小二给打懵了…… 第77章:我好怕哦 燕璃三人走进客栈,燕璃还没等店小二驱赶她们,率先一巴掌打了过去,直接把店小二给打懵了。 “你……”店小二捂住被打的脸,愤怒地瞪着燕璃,正要呵斥,但话刚说出口就被燕璃抢了去。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想说:你居然敢打我?我为什么不敢打你?谁教你口出狂言,欺强凌弱、嫌贫爱富的?”燕璃每说一个成语就逼近一步店小二,直接把店小二怼的无话可说。 “还愣着干什么?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接客。” 店小二被她的气势唬住了,下意识听从她的话,转身去找掌柜的。 受了委屈的敏慧被她这么霸气的护着,感动的不得了,刚要伸手去拥抱燕璃寻求安慰,哪知道燕璃比她动作还快。 燕璃一把扑进敏慧地怀里:“敏慧姐姐,那个店小二好凶啊,我好怕哦。” 敏慧刚刚升起的感动瞬间荡然无存,看着怀里的人,一脸嫌弃。 把掌柜的叫来的店小二折返回来时,刚好听到她这句话,下意识抽搐了一下嘴角。 你怕个嘚啊! 刚刚凶人凶的那么有气势是人是鬼啊? “你好,四位客官请问打尖儿还是住店?”掌柜的笑呵呵地询问。 掌柜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有些圆润,笑起来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精明算计感,最引人注目的还属他秃了一块的头顶。 确定了,是个很有辨识度的掌柜的。 “住店,准备四间上房,煮好水供我们洗漱,然后各给我们准备交换换洗衣服,最后准备好吃食送至房间。” 这次说话的是燕倾。 燕倾作为一个女官,理应没多少俸禄,但作为皇后身边的红人,收到的赏赐自然不少。 而且在宫中办事,少不了银钱地周转,这次夏日宴她私下带了不少银子,以便不时之需,只是没想到会用于这样的不时之需。 掌柜的闻言,笑的更加谄媚了,脸上的皱纹都挤出来好几条了。 “好嘞客官。”说着又笑呵呵地做了个讨钱的手势:“只是客官,这个……” 燕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直接抛给掌柜的:“够了吗?” 那可是足足五两银子啊。 果然,接到银子后,掌柜都笑开花了,急忙招人来,将燕倾的要求吩咐下去。 店小二也没想到这四个跟乞丐一样邋遢的人,居然这么有钱,瞬间就后悔刚才的一时冲动了。 “四位客官这边请。”店小二笑的一脸谄媚,半弯着腰恭敬道。 敏慧有人撑腰,立马就趾高气扬起来。她冲店小二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大步向前走。 店小二一脸尴尬的呦,但为了挣钱,还是硬着头皮赔着笑:“客官,请。” 燕璃她们倒是没说什么,不紧不慢地跟在敏慧的身后。 四间房都是靠近的。燕璃的隔壁是燕倾,对面是敏慧;敏慧的隔壁是萧钰涵,萧钰涵的对面是燕倾。 店小二一一将房门都打开,然后道:“客官先进房间休息片刻,东西我们一会儿会为你准备好的。” “知道了。”萧钰涵点头表示知晓了。 “那小的就先告退了,有什么事叫我们一声就好了。”店小二说着后退了两步才转身离开。 “大家都先回房稍作歇息吧,等休息好了,我们再一起下去吃饭。”燕倾说的慢条斯理。 第78章:祸端——传国玉玺 燕璃洗漱完了之后,从房间的小木窗望去,一眼就能将半个青州收入眼帘。 这青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找个东西还是困难的。 画像上的女子,是否和玉玺有关系呢? 如果要说,最能得到玉玺的人,大概就是这青州最有权势的人,那除了县衙就是其余有品的官员,亦或者是这青州数一数二的财主。 与其漫无目的地瞎猜,倒不如先下手为强,今晚就去探个虚实。 燕璃看着这繁华的街道,陷入了沉思。直到一阵敲门声才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打开门,发现是店小二将吃食送了过来,店小二看到燕璃的庐山真面目后,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一时间忘了刚刚还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一个大耳光子。 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燕璃早就习惯了,她侧了侧身子淡漠道:“送进来吧。” 听到她的声音,店小二这才回过神,想起自己看美女看呆了,失了分寸,一时间满脸羞红,慌忙地端着饭菜走进屋内。 “客,客官,这是咱们店的招牌,你尝尝。”店小二说着,憨态可掬地挠了挠后脑勺。 燕璃点头。 店小二又道:“那小的就先退下了,有事唤小的就可以了。” 说着后退了两步才转身,正欲离开,身后的燕璃叫住了他:“等一下。” 店小二脸上闪过一丝欣喜,笑的一脸谄媚:“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吗?” 燕璃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然后道:“我想先你打听个事儿。” “客官你说。” “最近这青州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啊?我们四姐妹从外乡来,进城时见官爷拿着画像在盘查,问了才知道那是个杀人犯。” 燕璃顿了顿,故作神秘地放小声:“那被杀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怕被察觉或者是怕被误会,燕璃自觉解释:“我们四姐妹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身在异乡为异客,怕不小心惹上麻烦,行事还是要小心为妙,你说对吧。” “这……”店小二迟疑。 燕璃立马就懂了,于是掏出了一颗足有一两的碎银:“刚才对小哥你多有冒犯,实在是对不住了。” 店小二见到钱后,双眼立马放大,贼眉鼠眼地看了看门口,然后快速的从燕璃手上拿过银子,悄咪咪地塞好。 “客官你有所不知,这贼人是三个月前突然冒出来的。再此之前就有人暗中传:传说中的传国玉玺出现在我们的青州,然后这几个月就涌进了不少的外人,那个贼人也是从那时出现的。 她做事非常的大胆,只要是听闻玉玺落入谁家,她就会到谁家去搜,如果不见那个传闻中的传国玉玺,她就会杀一个人来警告。 那人来无影去无踪,跟夜间的鬼魅一般,现在在这青州,只要有人谈到这传国玉玺,都会为之色变。” 总的来说,传国玉玺这四个字已经成为了青州的禁忌。 说到这,店小二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都说这传国玉玺是个好宝贝,但在我们这些寻常百姓看来,那就是个祸端。” 燕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谢谢小哥。” “你们女孩子家家的,在外一定要小心谨慎。”店小二关切地嘱咐两句:“没有别的事儿小的就先退下了哈。” 第79章:苏烈 果不其然,那女贼是冲着玉玺来的。 背后之人究竟是谁,会不会和当初杀害李太尉一家的是一伙人。 那如果是的话,那就太极思极恐了。 那些人的踪迹难寻,查了那么久也只知道跟卫国有关,上次“打草惊蛇”抓捕到的人都是小喽啰,怎么严刑拷打都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能把手伸到京城,又紧随着玉玺的下落到青州,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权利…… 燕璃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就不想了。 她端起饭碗吃起了饭。 - 温瑾时带着几个人一路紧赶,在天黑之前,终于秘密抵达青州。 陈廷已经找人在青州为他们安排好住所了,抵达青州后,温瑾时带着人来到青州有名的苏家。 苏家是做布匹生意的,做的很大,不仅在晋国各地有店,就连最近国事紧张的卫国都有他家的店。 苏家,放在青州,那是数一数二的大家了。 温瑾时来到苏家门口,他掏出一封信交给一旁的手下,手下接过信后就上前敲响苏家大门。 不一会儿,苏家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微微弓着背走了出来。 他仔细打量了一番温瑾时众人,然后问:“你们找谁?” 站在门口的手下不言,而是把手中的信递过去。 中年男人疑惑地接过信,打开一看,立马就敞开大门,恭敬地迎人:“贵人里面请。” 说着又吩咐身后的小厮:“通知公子,贵人已经到了。” “是。”小厮领命转身急促迈步离开。 “贵人,仆是苏府的管家,贵人可叫仆为苏管家。”苏管家很是恭敬:“贵人请随仆来,我们家家主在客厅等候贵人多时了。” “劳烦苏管家了。”温瑾时淡漠道,带着人不紧不慢地踏入苏府,跟在苏管家的身后。 苏家很大,进了前院,踏上走廊弯弯绕绕地走,然后穿梭了两个小庭院才到客厅。 苏管家方才对小厮所说的公子就跟温瑾时说的那个家主,叫苏烈。苏烈跟陈廷是多年故交。 苏烈在客厅里焦急地等着温瑾时的到来,看到苏管家带着人在前面走廊,不由得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他看着温瑾时从走廊下来,穿过院子来到他的前面,立马就迎了上去。 “温公子,舟车劳顿辛苦了。”苏烈迎上去嘘寒问暖:“夜幕将至,我们用膳,随后我让人带你们下去洗漱更衣,可好?” “多谢苏公子,有劳了。”温瑾时微微点头,听从安排。 “温公子不必客气,你是陈廷的好友,亦是我苏烈之好友,好友之间,无需客套。”苏烈性格豪爽,还那么大方。 温瑾时点头。 苏烈对他说完,又看向在一旁候着的苏管家“苏伯,吩咐厨房将饭菜端上来吧。” “是,公子。”苏管家闻言就退下去了。 苏烈将人领至主位,他边走边说:“对了,陈廷交代我调查的事情,调查出一些事情了,是待会儿用完膳再说,还是现在就给温兄讲解一下?” 温瑾时坐在位置上:“现在说说看吧。” 这种事情越快结束越好,他要的就是一个速战速决。 “那好,我跟你说……”苏烈说着就坐在温瑾时的身旁…… 第80章:夜探苏家 “苏公子的意思是那伙人很早就追查到玉玺的下落了?一直追到此地,不知何缘故,在此地故意犯下命案?” 温瑾时听着苏烈说着最近青州发生的事情,眉头紧锁。 “温公子果然聪慧,正是如此。”苏烈点头。 而这时管家也回来了:“公子,饭菜已经备好。” 苏烈闻言就起身,招呼着温瑾时众人:“温公子,诸位公子,这边请。” 温瑾时起身冲他颔了颔首,跟随他一同前往饭厅。 - 午夜已至。 街上因为宵禁而空无一人,路上时不时有灯笼的影子、树木的影子摇摇曳曳。 贴在告示处的那张通缉画像被风吹落在地,又被风卷至半空,最后不知所踪。 已经将夜行衣穿好的燕璃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门看了看其他三位小伙伴的房门,见她们都熄灯休息了,便蹑手蹑脚地关上门,悄无声息地离开。 就在不久前她已经跟店小二打听清楚了,这青州有权有势的生意人不少,其中比较出名的就数董家和苏家。 董家在半个月前,出了命案,目前只剩下苏家还没有事情发生。 而其他的,得等她日后在仔细调查。 燕璃今日要去的就是苏家,不管如何,她都想去拜会一趟苏家。 苏家住在城东最尽头,很好认,最大的院子就是苏家。 燕璃顺着店小二给她说的大致路线,很快就抵达苏家正门。 正门的墙很高,估计是刻意砌的,犯贼。 而且也不知道这正门后面有没有人守着,燕璃在正门口逗留了几秒钟,就果断转去后门。 苏家的后门靠近厨房,平时厨房的琐碎工作,基本走后门解决。 也不知道是不是燕璃运气好,没想到这后门居然没锁,只是掩着,她一推就开了。 燕璃进去时,一开始十分警惕,直到发现这偌大的苏家,大晚上居然没一个人值夜后,她就大摇大摆的,光明正大地在这苏家院子来回窜。 要不怎么说这苏家家大业大,就算是夜晚,大家都歇息了,这挂在房门、走廊上的走马灯都很亮,不至于黑灯瞎火到看不清路。 只不过这苏家院子实在是大,转了一圈还迷路了。 不过这不能难倒燕璃,只见她跃上房顶,在瓦檐上轻松自如地走动,直到看到一间房间,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亮着灯。 着实可疑。 燕璃运用轻功飞到那间房子的房顶,她轻轻地移开了一片瓦片,透过小天窗去观察整个房间。 房间里虽然亮着灯,但是空无一人。 而这个房间看上去好像是书房,大晚上的书房亮着灯,还没有人,那指定是有密道,人都进密道里了。 她就说嘛,这个苏府有秘密。 她想着,勾了勾唇角,然后翻身落在书房打开着的窗口,从窗口钻了进去。 燕璃还真是艺高人胆大,不知情况下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她看着这书房哪哪不是书就是字画,就忍不住啧了一声。 作为对书“过敏”的人,看到琳琅满目的书籍,只觉得头大。 她在这些树上翻了好一会儿,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 而这时突然从门口传来说话声:“温公子,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燕璃侧目看了一眼,然后快速地躲到屏风后面。 她透过屏风,若隐若现的看到两个男人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第81章:苏府,争夺玉玺 “苏兄,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温瑾时疑惑问。 苏烈并未说话,而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转身从空无一物的,平整无缺到一条缝隙都看不到的墙面,然后伸手在墙壁上按了按,随后平整无缺地墙壁缓缓移出一个暗格。 在屏风里的燕璃看清两人的面容后,尤其是看到温瑾时,不禁一惊。 温瑾时! 他怎么会出现在青州,还好巧不巧的出现在苏家?看他这个架势,应该是跟这苏家的人认识。 冤家总会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聚头的…… 燕璃在屏风处戳了一个小孔,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只见苏烈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周身漆黑的盒子,双手捧到温瑾时的面前。 “这是?”温瑾时更加疑惑了。 苏烈依旧不语,而是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个药丸递给温瑾时,待温瑾时接过,也没问他直接扔进嘴里吞下肚后,他也倒出一颗吃了。 温瑾时吃了才问:“苏兄,这是?” 这小箱子里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他这么谨小慎微。 苏烈依旧是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温兄一会儿就知道了。”说着伸出手摸了摸发冠,竟然摸出一把钥匙。 他们的举动让燕璃很是好奇,要不是不敢轻举妄动,她都想冲出去了。 在两人人目光注视下,苏烈缓缓拿出箱子里的东西,看到东西后,不仅温瑾时都惊讶,就连躲着偷窥的燕璃的瞳孔都放大了。 此物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传闻中的传国玉玺的另一半。 没想到居然是藏在苏家。 想到这里,燕璃眼眸眯了眯,正要出去抢夺,突然温瑾时一阵大喝:“谁?出来!” 燕璃内心又是一惊,没想到她只是动了一下手,就被温瑾时发现了,她刚要走出去,结果一个黑衣人从屋顶而降,直奔苏烈手中的玉玺。 苏烈反应极快,快速把玉玺放进箱子,直接把箱子抱起来翻身躲开了。 温瑾时趁机向黑衣蒙面人攻击,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苏烈见状就想往门外跑。 躲在屏风内的燕璃将黑色的面纱扎紧,然后也冲了出去,依旧直奔苏烈手上的传国玉玺而去。 温瑾时在书房跟蒙面人打的难舍难分,燕璃在院子外跟苏烈过招。 苏烈虽是富家公子,但亦有功夫傍身,只不过依旧不是燕璃的对手。 几招下来,苏烈被燕璃一掌击中,直接抱着箱子倒在地上,嘴角挂了一丝血迹。 打不过苏烈就想跑,但是直接被燕璃用飞到扎伤了腿,导致跑不了了。 燕璃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过去抢了箱子,刚把箱子抢到手,原本在跟蒙面人过招的温瑾时,居然出现在她的身后,一剑朝她刺过来。 燕璃虽然说躲得及时,但是依旧被刺中了手臂。 她捂着流血的手臂,警惕又危险的盯着温瑾时。 温瑾时目光凛冽,眼眸里的杀意浓烈。 两人也就对视了两秒,在打倒在书房里的黑衣人再次提着剑飞出来,剑锋瞄准燕璃。 而温瑾时也同时向燕璃攻击,两人扭打在一起,因为东西在燕璃手里,黑衣人和温瑾时产生了默契般,一起攻击燕璃。 招招狠烈,招招致命。 都是高手,燕璃明显落了下风,黑衣人也好不到哪去,她的腹部被燕璃不深不浅地刺了一剑…… 第82章:黑衣女人是翩然 算了,只要东西还在温瑾时的手里,那么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会得手。 燕璃想着,就任由温瑾时重新把玉玺夺回去了。 而她也没有再跟他们纠缠,转身跃上屋檐,快速地消失在屋顶。 那个黑衣的女人也身负重伤,知道自己不是温瑾时的对手,也跑了。 苏烈一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缓步来到温瑾时的身旁,捂着心口问:“温兄……你没事吧?” 没想到这些贼人,居然那么快就盯上了他。 苏烈想着,下一秒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还好温瑾时及时接住了他。 …… 燕璃从苏府离开,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客栈,而是在街上蹲着那名不打不相识的“朋友”。 夜黑风高。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只鸦雀挥着翅膀从空中掠过。 燕璃和黑衣女人隔着一米远面对面看着对方,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肃杀四起。 “朋友,我挺好奇你的身份的,说说吗?”燕璃突然一改冷冽,收回剑拔弩张的气势,双手放在心口,嬉皮笑脸似的冲对面的人挑了挑眉。 那女人并不想理会她,举起剑就冲向燕璃。 燕璃一脸无辜,没有拔剑跟她打,而是一味的闪躲,边躲边调侃:“姐姐,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你打不过我啊。” 她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燕璃,也没想着真的跟燕璃纠缠,只是想虚张声势一下,然后找机会脱身而已。 但是吧,她多少还是低估了燕璃,燕璃压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在闪躲之际拔剑,正面相迎。 既然不想好好说话,那就吃点苦头吧。 且不说黑衣女人没受伤时就不是燕璃的对手,更何况刚刚还被她击中要害,没过十招,黑衣女人就被打趴了。 黑衣女人被燕璃一脚踢飞,撞到街道中间那棵树上,直接吐了血。 燕璃噙着似笑非笑地笑,不慌不忙地走到蒙面女人的面前,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勾住她的面纱,然后一扯。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普通的脸,燕璃颇为可惜的“啧”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个美人呢。” 黑衣人偏过头,不想看到燕璃。 她这一偏头,倒让燕璃发现了她的秘密,她用手捏住女人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脸上表情更加玩味:“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要杀要剐随便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黑衣女人这下开口了。 “姐姐啊,那么久不见,你对我就是这个态度啊?你这样会让我很伤心的。”燕璃笑说着,捏着女人下巴的手抚摸了一下女人的侧脸,紧接着她用力一扯,竟然扯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眼前这个露出真正面容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时在把燕璃丢出鬼市的那个翩然首领。 眼见自己的人皮面具被撕扯下来,翩然对燕璃的印象改观了不少:“你是怎么发现的?” 燕璃摩挲着人皮面具,故意问:“你说的是这个,还是你的身份啊?” “少说废话……”翩然脾气暴躁,但刚把话说出口,就被燕璃打了一巴掌,而打人的人却一脸无辜:“哎呀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姐姐态度要是好点,也不至于挨打对不对?” 第83章:无礼之人的下场 翩然:“……” 有病。 “你为什么要抢玉玺?还要杀那么多人?”燕璃是真的疑惑。 翩然是玄墨的人,玉玺是他丢的,消息是他放的,现在闹那么大的动静,她就不信没有别的目的。 翩然不屑一顾:“跟你无关?”她甩开燕璃的手,笑的格外阴险:“虽然东西没到手,但我的目的达到了。” 说到这,翩然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地盯着燕璃:“你和温瑾时不是一对的吗?他知道你的身份吗?他要是知道你的身份,你猜他会怎么想,还会不会对你那么和颜悦色呢?” 听着她的挑拨离间,燕璃不怒反笑,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他怎么想的,跟我可没关系,我只知道,如果他是绊脚石,那我一定会将他挖出来。” 燕璃说到最后那句话,脸上闪过一抹快到让人捕抓不到的杀意。 翩然怔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可真是没心没肺啊。” 可不是嘛。 燕璃也觉得自己挺没心没肺的。 温瑾时帮她许多,解过她的围,救过她的命,而她还想着杀人家。 这不就是没心没肺嘛。 “话题是不是扯远了。”燕璃说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翩然:“玄墨他究竟有何目的?那么费尽心思的设这场局,我就不信他只是闲的无聊没事干。” “大人的心思,岂是你能猜透的?”翩然一脸不屑:“太子的人也已经来到青州了,你觉得这次青州之行,温瑾时还有命活着会京城吗?” “什么?”燕璃蹙眉。 前段时间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温瑾时和赵赜走的很近,都有拉帮结派的嫌疑,朝廷上那些文武百官,对此也颇有微词。 知道温瑾时和赵赜联盟,她还想过怎么才能让他们反目成仇呢。 不过现在他们自己反目成仇了,那就不用她再多费心思了。 如果他们两败俱伤,对她来说是个更好的结果。 “死了就死了。”燕璃说的风轻云淡,“不过姐姐啊,我这人吧,最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还有就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也让我很不舒服。” 她笑的越发的友善,故意问:“姐姐知道,上一个对我这么目中无人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这话一出,翩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不再是之前的一脸不屑,而是肉眼可见的慌张。 她故作镇定地低喝警告:“我可是鬼市城主的人,你动我就是与整个鬼市为敌,你敢吗?” 燕璃笑的一脸温柔,然后抽出软剑,也仅仅是五秒钟,翩然雪白的脖子上多了一条让人无法忽视的红痕。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手下意识捂住脖子,然后双眼一闭,直接倒地不起了。 燕璃笑的很甜美,但是周身的气息都是冷冽的,她看着翩然的尸体,自言自语般:“姐姐啊,这就是对我无礼的下场。” 她燕璃是什么人? 杀人不眨眼的魔女。 只有她想不想,没有她敢不敢杀的。 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么我也没必要对你和颜悦色。 燕璃冷漠地转身离开,留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翩然。 一只鸦雀扑腾着翅膀,从树梢上飞落至翩然地面前,悠闲地走了两步…… 第84章:回客栈遇到燕倾 回到客栈,燕璃看了一眼受伤的右手手臂,伤口那里,鲜血已经凝固了,因为穿着夜行衣,不仔细看都看不到凝固的血迹。 她左手刚搭上门把,咔叽一声,对面门被打开了。 燕璃扭头看去,看到燕倾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这身打扮,眼里也没有半分惊讶。 燕倾淡淡的瞥了一眼她的伤口:“受伤了?” “嗯。”燕璃捉摸不透她的表情,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你先回房,我给你拿药。”燕倾说完后,不等燕璃说话就扭头返回房间。 燕璃闻言也推开进了房间,她点燃房间里的油灯,坐在放在房间中央的圆桌上,忍着痛缓慢地剥掉手臂上伤口那,被割烂的衣袖。 她不小心轻轻扯了一下伤口,原本凝固的鲜血再次流了出来。 温瑾时下手一点都不留情,伤口要是再深一点,就能看见森森白骨了。 可想而知,到底有多痛。 燕璃也是能忍,和翩然打斗时居然一点异样都没有反应出来,要不是看到她的脸色苍白,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了,都不知道她伤的多严重。 燕倾走进来,手里不仅拿了药,还有纱布和热水。 她看着燕璃被鲜血沾满的手臂,脸色从始至终都是波澜不惊的,冷漠到让人觉得她冷血无情。 “把手伸过来。”燕倾淡漠。 燕璃乖乖地把手伸了过去,只见燕倾双手抓住燕璃伤口处的衣服,然后用力一扯,整个衣袖被她扯掉了。 燕璃的胳膊就那么赤果果的暴露在空气当中。 “忍着点,擦一下伤口再上药。”燕倾7说着,丢给燕璃一块布:“咬着吧,她们还在睡觉,别吵到她们了。” 燕璃:“……” 刚上来的感动瞬间又没了。 “不用,我可以。”燕璃把布丢到一边,十分硬气。 燕倾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也没有再劝她,而是把盆中的布拿起来拧干,然后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燕受伤的手臂。 虽然她面无表情地,但是下手格外的轻柔。 燕璃咬着泛白的下唇,秀气的眉毛都皱成一团了,手也疼的轻微颤抖着。 清洗伤口的时间格外难熬,不一会儿燕璃的额头上就冒出了一层细汗,脸色苍白的都能比得上死了三天的尸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燕璃疼的快没有知觉的时候,燕倾总算把她的手臂擦干净了。 “疼也别叫,忍着。”燕倾淡淡地掀了掀眼皮,语气冷漠地嘱咐。 燕璃:“……” 她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 要是比疼度的话,这一次的伤口,比上次陆霜打她的鞭伤还要严重百倍,痛上百倍。 燕倾打开青绿色的小瓷瓶,然后直接把药倒在燕璃的伤口上,伤口在接触到药粉那一刻,燕璃感受到了前古未有的,钻心的痛。 痛的她都下意识的抽回了手,只是可惜燕倾拉着她的手,她没成功把手抽回去。 燕璃痛的眼泪都在眼眶里直打转了。 鬼知道为什么撒上这个药粉后,会让她有种钻心刺骨的痛? 燕倾见她这幅可怜巴巴的表情,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她说:“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个药见效是快,但会让你的痛觉加倍,而且这个症状会持续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到了,就跟上普通的药一样了。” 第85章:得到半块传国玉玺 燕璃:“……” 她越说的风轻云淡,燕璃就越痛的咬牙切齿,她已经听不清燕倾在说什么了,她只觉得现在脑子已经疼的嗡嗡的了。 燕倾漫不经心地给燕璃缠好纱布,然后端起那盆已经被血染红的水:“回榻上躺着吧,疼好久呢。” 说着就离开了。 在她还没迈出房间时,燕璃抬头看着她的后背,突然问:“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太冷静了。 从始至终一点惊讶都没有。 “没有。”燕倾没有回头,淡漠回复:“你有什么要说的?” 燕璃被她的话一噎,生硬地摇了摇头:“没有。” 燕倾听完后,没有说话,迈开脚步走出了房间。 燕璃看了一眼包扎好了伤口,又看了看已经被关门的房门,最后起身,忍着痛缓步的回到床榻上。 她躺在榻上,闭着眼睛,却因为伤口传来的疼痛久久不能入睡。 - 天光大亮。 昏迷过去的苏烈总算是醒来了,守在房间里的丫鬟看到他醒了后,便急急忙忙地去禀报管家等人。 管家和温瑾时接到他醒来的消息后,就赶忙赶到他的院子。 苏烈看到温瑾时便想要坐起来,奈何伤口就在腹部,他稍微动一下都能牵扯出痛意。 温瑾时见他想坐起来,连忙去扶:“苏兄,小心。” 在他的搀扶下,苏烈艰难地靠躺在床榻上。 “温兄,你没事吧?东西呢?”苏烈一躺好就迫不及待地询问,满脸的担忧和着急。 “东西还在,我也没事。”温瑾时虽然语气还是跟平常差不多,但仔细一听,发现语气里多了一丝温和,没有之前那么冷冰冰的了。 听到他这句话,苏烈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但温瑾时心里有很多疑惑:“苏兄,那……” 苏烈知道他想问什么,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苏烈把目光看向一旁的管家:“苏伯,你先带人下去检查府里各处,吩咐下去,让大家做好警戒。” “好的少爷。”苏伯闻言就带着人走出了房间,还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待房间里面只剩下苏烈和温瑾时两个人后,苏烈这才不紧不慢地说着重点:“温兄是想问我,这传国玉玺为何在我手里吧。” 温瑾时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说来也巧。”苏烈先是痛的蹙了蹙眉头,然后又笑了:“是从一个乞丐手上换来的。” “乞丐?”温瑾时不解。 这么神秘贵重的东西居然会到乞丐的手里? “说来,温兄都觉得不可思议吧。”苏烈低头笑了笑,然后又抬头:“其实我也不相信这是玉玺,但经过我多方查证才发现,这是真正的传国玉玺,其实可惜的是只有半块。” 说到这里苏烈情绪就有些低沉了,但随即他又笑了笑:“温兄,我知道你是人中龙凤,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人,虽然我们相识时间不多,但我能感觉到你是个极好的人,所以我才敢将这玉玺交到你的手里。” 温瑾时蹙眉:“如今那些人已经知道玉玺曾经在你手里,日后你恐怕没有安宁啊。” 听到这话,苏烈不以为然地笑着摆了摆手:“温兄不必多虑,只要他们在我府上找不到东西,那我们就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顿了顿担忧:“倒是温兄你,要走这条路肯定很艰辛,希望你要多加小心,保护好自己。” 温瑾时点头。 第86章:都在掌握之中 从房间里出来后,温瑾时就立马召集他的人,让他们隐匿于苏府暗处,伺机而动。 而自己则是出苏府,在市井里抛头露脸,吸引更多的注意。 太子的人,自然早早就盯上了温瑾时,昨晚上,不止有翩然、燕璃,还有太子的人。 只不过他们很聪明,一直蛰伏在暗处观察局势。 得知玉玺在温瑾时手里,他们便快马加鞭的把这个消息传入京城。 赵赜得知后,愤怒无比。 “可恶,居然还是让温瑾时得手了,你们找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全部都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赵赜气的面容扭曲,露出骇人的表情。 相对于他的暴怒,康和王则是淡然很多。 他勾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不紧不慢地喝着茶“殿下莫怒,东西目前虽然在姓温的手里,但很快就会到殿下的手里,以及温瑾时的命,也会牢牢掌握在殿下手里。” 他说的如此信誓旦旦,连赵赜都不由得对他的话多了几分信任。 “可是皇叔,你们已经有过前车之鉴了,这让本宫如何再相信你们?”赵赜也不是傻,不可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康和王不怒反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反问:“那殿下应该也清楚,为何我们会提前知道玉玺在青州?” 赵赜一噎,康和王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不是有他的线人,那么他现在还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哪会第一时间知道玉玺的下落。 “皇叔,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们总得让我感受到你们的诚意了吧?”赵赜目光锐利。 康和王笑的跟个老狐狸一样,眼底都是算计。他看向赵赜的目光里暗藏着一丝讥讽,他藏的极好,以至于赵赜从未没看出来。 “对了太子殿下。”康和王又突然说话:“皇上最近龙体欠安,已经卧床三日了,就连太医院那边都人心惶惶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着赵赜的目光越发的意味声长:“听说最近皇上总宣温将军进宫面圣,殿下猜猜,这是为何?” 还能是因为什么? 不就是想把他那个位置交给温瑾时?在他的眼里,他这个堂堂太子,居然比不过一个私生子。 既然父皇不仁,那就别怪儿臣无义了。 赵赜想到这里,眼神越发狠厉。 康和王把他的情绪变化都看在眼里,见他如此,也心满意足地无声笑了。 父子间反目成仇,这种戏码最好看不过了。 “总而言之,殿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康和王继续挑拨:“温瑾时是皇子,也是百姓心里的战神将军,要是皇上有意将此子的身份公之于众,那么对于你继承皇位就没那么顺利了。” 他字字诛心,赵赜听着脸色越发的阴沉扭曲。 “殿下,有些事情该下决断了,不然将会追悔莫及。”说到这里,康和王放下手中的茶杯:“臣的话就说到这里了,殿下自行下决断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离开了,只留下沉默不语的赵赜。 赵赜心里一遍又一遍的会想着康和王说的那些话,神情冷漠到都要滴水了,他握着茶杯的手非常用力,手背的青筋都异常明显。 最后“砰”的清脆地一声,茶杯竟然被他捏碎了,玻璃碎片扎伤了他的手,鲜血沾满整个手掌,可他却像没有知觉一样,一动也不动…… 第87章:谁更有帝王之范 坐在龙榻上的赵钧听着暗哨禀报的话,闭上眼睛深深的轻叹了一口气。 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向哪边都会疼。 他沉默了很久,直到刘总管躬着身子快步走来:“陛下。” 他缓慢地睁眼,看着刘总管,满眼疲惫:“怎么样了?阿肆他可愿见我?” 刘总管哑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这孩子打小就倔,他有意朕这个位置,朕就二话不说拱手相让,他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赵钧又气又无奈:“赜儿那边我也有所亏欠,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时间朕都不知该如何。” 刘总管看着赵钧那么纠结,但是这种大事,他一个奴才也不敢妄下断言,否则一个不留心的话,就会让他招来灭顶之灾。 伴君如伴狼,奴才管不着的时候,他断然不敢擅作主张。 “陛下,太子这么多年为我们大晋兢兢业业地处理国事,宽厚待人,有成大事者之风范;温将军为我们大晋国的安危鞠躬尽瘁,有勇有谋,也是成大事者。”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赵钧的脸色,见他神情无异,这才放心往下说:“奴相信,日后不管是哪位殿下继统大任,都会使我们大晋国国运昌盛。” 赵钧听着他的话,嗤笑一声:“你啊,两边都不愿得罪,尽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朕。” 刘总管闻言,立马跪在地上,额头碰地:“奴不敢。” 赵钧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好了,起来吧。”待刘总管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后,他才又淡淡的问:“说实话,你觉得赜儿和阿肆哪个更有帝王风范?” 见刘总管迟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了,大胆说,朕赦你无罪。” 听到这句话的刘总管这才松了一口气:“奴斗胆谬言,要说帝王之范,其实太子殿下比温将军更胜一筹,只不过太子心高气傲,容易听信谗言佞语。” 见赵钧的表情没有半分不悦,刘总管继续说:“温将军有勇有谋,是百姓心中最受爱戴的英雄,但雄鹰终究属于天际,困在小小的笼子里,就等于折断他的翅膀。” 此话一出,赵钧的脸色越发难看,眉眼间萦绕着不悦。 刘总管见此,便不再开口。 赵钧再次沉默了。 他的内心说实在也是偏向赵赜多一点,毕竟这个孩子常年伴他膝下,他的脾气秉性,他还是了解的。 但对于温瑾时,他也着实亏欠了许多,总想去弥补他。他想要得到的,他就尽量满足。 只是他终究也只能偏爱另一个多一些,他现在所担心的是,不被偏爱的那一方,会不会因此记恨他以及被偏爱的那一方。 他年少时,为了这个位置,手足相残,众叛亲离的,现在时光如梭,他老了,反倒想家庭和睦,不再步他年少时的后尘。 “陛下?”见赵钧久久不语,刘总管有些按耐不住寂寞。 “你再去派人通知,让阿肆尽快进宫来见朕,有些事情,还是要趁早下决断了。”赵钧目光看向前方,说话的声音越放越轻,到最后那句,就像是在喃喃自语。 刘总管也没有再说什么,应了一声之后就退出殿外了,只留下晃了神地赵钧。 第88章:被“踹”了一脚 燕璃艰难地为自己上了药后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这下子都不用刻意伪装成柔弱的模样了,不施粉黛都能看得出她脸色的苍白。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下了楼,燕倾和敏慧以及萧钰涵已经在饭桌上等着她了,桌面上摆满了青州的特色菜。 敏慧见到她,原本想大声嚷嚷:你怎么这么慢啊?但是转念想到什么,又合上张 《不装了!病弱美人是大佬》第88章:被“踹”了一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89章:复制玉玺,坦白身份 青州。 苏府。 苏烈撑起身子,躺靠在榻上,看向温瑾时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温兄,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可是人人都想得到的权势的象征。” 苏烈在听到温瑾时要悄悄复制多个玉玺,然后悄悄流放在市面上,然后把真正的玉玺就销毁掉,就觉得实在是荒唐。 他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吃 《不装了!病弱美人是大佬》第89章:复制玉玺,坦白身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90章:傻逼“得玉玺者得天下”语论 听到燕璃这句话,燕倾的眼睛瞬间就犀利起来了。 “卫国二皇子……那个谁都知道的废物皇子?”燕倾露出一个讥讽地笑:“果然皇家里没一个是吃素的。” 卫国那个二皇子的生母,是在卫国皇宫的御花园里勾引卫国皇帝的一个宫女,本以为得到卫国皇帝的宠爱后,会飞上枝头变凤凰,哪知道第二天就被皇后贬到浣衣局当洗衣女了。 当她自己得知自己怀有皇子时,奋不顾身的跑去皇帝面前磕头,告知自己怀有皇子。 子嗣稀少的卫国皇帝得知她有身孕,便随意给了她一个才人的身份,让她安全的诞下皇子。 直到这个二皇子出世后,他这个生母便被卫国皇帝赐了毒药,而这个二皇子则是过继到卫国皇后的膝下。 卫国皇后早年的两个孩子都夭折了,所以喜欢孩子的她,一开始对这个二皇子还是挺好的,但在这个二皇子一岁生辰时,皇后突然有了身孕。 俗话说,领养的不如亲生的,所以卫国皇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后,逐渐的就厌弃这个二皇子。 这个二皇子资质平庸,相貌平平,说话也不利索,从小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直至他成年才有所好转,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而谁知道,正是这个平凡到泥里的二皇子,却比这整个卫国的皇子还要狼子野心。 他太懂得蛰伏了。 能悄无声息地把手伸进晋国,在晋国皇帝身边安插双面间谍,这一看就是手段极其了得之人。 这种人,往往来说,最为危险。 “燕璃,知道你这种行为叫做什么吗?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燕倾讥讽。 燕璃哑言,不敢说话。 “也罢,这么多年,你是如今这个样子都是被逼无奈。”见她低下头不敢言语,燕倾却没有再为难她什么了,“只要你做的事情不连累到家里,你爱咋样就咋样。” 燕璃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她在说出她的身份时,就已经做好被打的半死的准备了,哪知道燕倾居然对这些事表现的那么轻描淡写。 这着实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了。 不等她多想,燕倾又开口:“所以你来青州,就是得知玉玺的下落了?那玉玺现在在哪里?” 燕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巧不巧的是,她问的全都是机密。 看出她的迟疑,燕倾挥了挥手,不在意道:“算了,你爱说不说。” “玉玺在城东最尽头的苏府,温瑾时也在那。”燕璃下意识脱出而出。 燕倾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可是你自己要说的,我可没有威逼利诱你。” 燕璃:“……” 燕倾没有给燕璃说话的机会:“所以你刚刚是在想,怎么样才能接近苏府,接近到温瑾时,然后从他手里夺过玉玺?” 燕璃点头。 燕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实在是没眼看你们的智商,那么个破玩意抢来抢去的,别到时候跟废铜烂铁一样,没有任何价值作用。” 燕璃无语。 “一个死物,除了有个‘得玉玺者得天下’的谣言外,没有任何价值意义,更何况就算真总有这破玉玺,别人认不认你是王都不一定。”燕倾说的通透:“就像一群蟑螂抢一坨屎一样。” 燕璃再次无语:“……” 但是她说的好有道理,的确也是如此。这个玉玺其实本身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就连“得玉玺者得天下”这个谣言,都是那个鬼市城主——玄墨,闲的蛋疼干的屁事。 第91章:去苏府,被拒接待 “走吧。”燕倾见燕璃还是魂不守舍的,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燕璃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向她。 “去苏府,找你要找的人。” 燕倾说着就率先走出了房间,燕璃先是愣了三秒,随后也跟了出去。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到了苏府。 在苏府门口前,燕倾双手放在心口前,然后给一旁的燕璃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去敲门。 作为小妹,燕璃没有半点大人物的姿态,只能任劳任怨的去敲响门环。 也不知道是何缘故,敲了半天的门,苏府的小厮才姗姗来迟,打开门看到燕倾和燕璃,都怔了一下。 “二位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家公子最近感染了风寒,实在是不能见客,二位小姐先请回吧。” 小厮笑说着,然后将踏出去了一步的脚收回到门槛里,不等燕璃两人说话,就自顾自的关上了门。 燕璃:“……” 能不能让她说句话? 她把目光转向燕倾,哪知燕倾背靠着门柱:“继续啊,看着我干嘛?” 但之后不管燕璃再怎么敲,苏府的大门都始终禁闭着,最后燕璃只能放弃妥协,没再去敲门了。 但是这么草率的事情,她为什么要陪着燕倾来做? 一点都不符合她的人设好吧。 接收到来自自己亲妹妹的吐槽,燕倾只是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说的理直气壮:“就是想来碰个运气,奈何你比较倒霉。” 她说着就放下搭在心口的双手,拍了拍手离开:“走吧,饿了。” 燕璃突然怀念那个话不多,行为端庄大气的二姐了。 现在的二姐,她实在是受不了。 “既然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那你可以先带着钰涵姐她们回京,以免阿爹阿娘他们忧心。等我拿到东西,便会回去。” 燕璃紧跟在燕倾的身后,表情严肃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燕倾冷然:“我们在青州一事,在我们抵达青州时,就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地送信入京了,估计明早他们就会收到。”顿了顿,面无表情地回头打量着燕璃:“至于你,作为敌国奸细,我得盯紧你。” 燕璃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无语了。 “有空说这些,倒不如跟我说说,你怎么会成为那个二皇子的人。”燕倾似笑非笑,目光犀利,一双墨色眼睛似乎要将燕璃洞察到底。 燕璃一下子就警惕起来了。 她原本以为燕倾是真的毫不在意,但事实看来,她似乎想错了。 两姐妹在无声地对视中,透露出了一种刀光剑影的即视感。 燕璃蓦地一笑,将被动化为主动,她上前一步挽住燕倾的手臂:“姐姐,我的秘密你知道的够多了,再问可就不礼貌了。” 燕倾任由她挽着自己的手,但是不吃她嘴巴这一套:“怎么?现在就开始一家人说两家话了?” “姐姐说的哪里的话?妹妹哪敢啊,只是现在不是还没到时候嘛。” 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淹没在众人人群当中。 而她们刚才在苏府门口所站的位置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带着黑色獠牙面具的神秘人。 那人一直盯着燕璃和燕倾的背影,直到两人淹没在人群当中,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第92章:猥琐董二少 街道上。 燕倾虽然一脸冷淡地任由自家妹妹拉着自己的手,但还是可以看出她此时心情不错。 两人穿着打扮比较靓丽,相貌也是上等的,走在街上,频频引得行人的回眸。 在一个卖水果的摊子上,一个长的肥头大耳,衣服穿的松松垮垮,头上的帽子还歪歪斜斜的男人正和其手下糟蹋摊主的水果。 “呦,你这果子不错啊。”那大肥猪边吃边说:“你这筐果子就孝敬小爷我吧。来人,拿着。” 他的话刚说出口,他身后的人就上前把那筐果子搬走。 摊主见状,急忙半弓着腰哀求肥猪:“董二少爷,这可不行啊,我母亲已经病了三天了,就等着我卖完果子,拿钱看病买药啊。” 这个横行霸道的肥猪正是城西最尽头的董家的二少爷,是个恃强凌弱的,不学无术的混混。 按理来说,城东和城西两家独大,本身是井水不犯河水的,这董家二少也不常到这城东来闹事,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跑到这城东来为虎作伥。 “去你娘的。”董二少直接一脚踢开摊主,一脸嫌弃:“弄脏小爷的衣服,小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摊主被踢中心口,疼痛难忍的他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是为了生计,他还是跪下来求着董二少。 “二少,等我下次买了果子,挣了钱再来孝敬您好不好?我母亲真的等不及了。” 董二少不仅不为所动,还一脸嗤笑:“死了就死了,和小爷有屁关系,再看着小爷,小爷就掀了你这个破摊子。” 说完之后,又从筐里拿出一个果子,随意在衣服上擦了擦,边吃边走开了。 他身后的下人也是一样的德行,他们幸灾乐祸又自以为豪:“我们家二少爷能看上你们家的水果,那是你们的荣幸,还敢跟我们家二少爷抢,活得不耐烦了吧你。” “哎哎。”见手下没有跟着,董二少不满的回头:“干嘛呢?” 手下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对了,我让你们调查的事,调查清楚了没有?”董二少又问,一双眼睛色眯眯的,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 他的手下想了想才道:“已经查到了,那几位美女都住在悦来客栈,是外地人,据说刚来我们青州时,蓬头垢面的,没想到是仙女下凡。” 手下说到这里也开始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董二少不悦,一巴掌往那个手下的头顶扇了过去:“你什么身份?搞觊觎小爷看上的女人?找死是不是?” 手下闻言,立马捂住脑袋:“不敢不敢,小的没有这个狗胆,二少饶命啊。” “没有最好。”董二蔑视地收回眼神,转回头,不经意间看到前方的燕璃和燕倾,浑浊又色眯眯地眼睛瞬间就亮了。 “仙女!”他万分激动,然后不等身后一脸茫然的手下反应过来,就兴冲冲地朝燕璃两姐妹奔去。 快要来到燕璃两人的身后时,董二少一脸不耐烦地推开在他旁边,挡了他视线的老婆婆:“老不死的,滚开点。” 那位老婆婆猝不及防地被推倒在地,但董二少瞧都不瞧一眼,而是把手搭在了燕倾的肩膀上。 原本听到身后有惊呼的燕璃、燕倾,刚要转身,哪知下一秒燕倾就感觉有什么脏东西碰到了自己,于是她下意识伸手把手肩膀上的脏东西,右腿后退一步,做了一个利落地过肩摔…… 第93章:揍猪头 燕倾冷着脸一脚踩在董二少的后背上,居高临下地发问:“那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董二少想爬起来,但是手刚撑到地面,身体刚离开地面,又被燕倾用力踩了下去。 他痛的龇牙咧嘴,张牙舞爪起来。 燕倾在皇宫待久了,又位居女官,只要她稍微板着脸,不怒自威地姿态就显示出来。 原本还想呵斥她们的,董二少那仗势欺人的手下,顿时就被唬住,呼吁而出的话也顿时噤住了。 他们也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羸弱的女子,居然是个练家子。 “仙仙仙女,劳烦您高抬贵脚,先放开我们二少好不好?”手下一脸恳求。 燕倾淡淡的瞥了一眼他们,过了三秒才松开脚。 重获自由的董二少急忙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骂骂咧咧:“臭娘们,你知不知道小爷是谁?敢摔你小爷我,信不信小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燕倾只觉得他非常聒噪,很不爽地投了个警告的眼神过去。 董二少:“……” 他刚要继续骂出来的话,瞬间就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卡着了。 他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结结巴巴的故作凶恶:“臭娘们,还不快给小爷道歉。” 燕倾不耐烦地闭了闭眼睛,刚要动手,身后的燕璃就不动声色地拉了她一下,然后似笑非笑地问:“哦?那你想我们怎么给你道歉?” 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睛,太不安分了,真想挖出来。 燕璃这么想着,手都有些痒痒的,有种想动手的冲动。 董二少明显是误会了她的话,以为她是在跟他调1情,所以一下子就暴露了好色的本质。 他故意走进一步,暗示十足地搓了搓手:“小娘子,只要你们跟小爷回府,陪小爷一晚,或者当小爷的妾室,小爷愿意既往不咎,饶了你们一命。” 他说着就要上手去触碰燕璃。 燕倾眼底的冷意更甚了,燕璃也笑的越发意味深长。 燕璃挑了挑眉,故意反问:“哦?那如果我们不从呢?” “不从?这整个青州还有敢违抗小爷命令的人?”董二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地反问,肥肉纵横的猪头脸上堆满了褶皱。 油腻且邋遢。 “小娘子可知道上一个忤逆小爷命令的人,现在是什么下场吗?”董二少半眯起他绿豆般大的眼睛警告。 燕璃微微撅嘴摇了摇头:“不知道。”然后反问:“那你知道上一个这么调戏我们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此话一出,燕璃立马就泛起了杀意。 董二少只觉得面前这个噙着笑的女人,突然就让他感到危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但他随即一想,想到手下跟他说的话,又想到自己的身份,底气又瞬间回来了。 “看来小娘子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他冷着脸,说着朝身后的手下做了个动作:“来人,把这两位小娘子带回府,记得动作轻柔一些,别伤到两位小娘子娇嫩的肌肤了。” 说完后,他就退到一边,让他的手下来当街绑人。 然而燕璃的动作比他还快,还没等他退到一边,直接一巴掌朝他的猪头拍过去,刚才还一脸嚣张的猪头,啊不,董二瞬间就懵了,直接愣在原地…… 第94章:重逢 “阿七,尽快将此事办妥,另外派出其他暗影卫去寻找燕三小姐她们的下落。”不远处的温瑾时正和身侧的暗影卫——阿七说着话,然而阿七的注意力却被燕璃那边的动静所吸引。 “将军,那不是燕三小姐她们吗?”阿七说着抬手指过去。 温瑾时听到这话也猛地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心心念念许久的人,心猛地一颤。 “不过燕三小姐她们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阿七看着那边的情形好像不太对,便自语道。 不远处的燕璃和燕倾被董二少的人团团围住他们手里还拿着棍棒,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将军……”阿七偏头看向身旁,然身旁的人早就以迅雷之势冲了过去。 “阿姐,你歇着,我来教教他们怎么做人。”燕璃勾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浅笑。 她的话音刚落,那些人就提着棍棒冲了上来。 只不过没等她动手,从身侧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紧接着冲到她面前的小混混被人一脚踢飞。 温瑾时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五六个人撂倒了,而他从参与斗殴到斗殴结束,形象都没有形象半分。 看清楚来人的是温瑾时,燕璃暗自庆幸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地从嚣张样子转变成我见犹怜的弱柳扶风模样。 为了让自己演的更逼真,她还不动声色地故意碰了一下她受伤的手,一时间疼痛蔓延全身,她的脸色也瞬间变的苍白。 董二少先是被燕倾摔了一跤,然后又被燕璃甩了一巴掌现在还被温瑾时踢了一脚,整个人趴在地上,痛的他脸部扭曲到骇人。 “哎呦喂,那个挨千刀的?敢踢小爷我。”他躺在地上嗷嗷叫:“要是让小爷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踢小爷,小爷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温瑾时正要都没瞟他一眼,而是转身一脸关切。 “温……”燕璃见状便要开口,哪知她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温瑾时拥进怀里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打断了。 温瑾时这个举动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她直接在原地愣住了,身体也瞬间僵硬,双手在半空举着,不知所措。 阿七小跑过来,看到自家将军抱着一个女人,那表情震惊的好像吞下了三只苍蝇一样,嘴巴张的老大。 “抱够了没有?”一旁的燕倾蹙眉低喝“还不放手?是要我动手吗?” 她的声音瞬间把温瑾时和燕璃拉回神,温瑾时脸色微红,急忙松开燕璃,并且后退了一步。 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将燕璃拥进怀里,只是在听到她的声音后,下意识地反应。 天知道在他看到她那一刻,内心里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感。 “我终于找到你了。”温瑾时虽然和燕璃保持了一步的距离,但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还没有离开燕璃。 燕璃原本就被他抱的不好意思了,现在听到他这句犹如表白的话,苍白的脸色顿时染上了明显的红晕。 “温将军,好久不见。”燕璃之前在心里早就排练了无数次和温瑾时相遇时要说的话,但是当相遇真正来临,她头脑只剩下一片空白,只能傻愣愣地来一句:好久不见…… “你还好吗?”温瑾时急切又紧张,还要故作镇定:“我找了你许久……” 第95章:送至衙门,等候发落 “你还好吗?”温瑾时急切又紧张,还要故作镇定:“我找了你许久……” 燕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甚至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们刚见过面不久,她手上的伤还是拜他所赐…… 当然,燕璃可不敢说。 好在,已经被手下扶起的董二少也没有给燕璃回答的机会,他一手搀着自己的手下,一手捂住痛的他直皱眉的心口,面色不善地瞪着温瑾时:“你是谁?你知不知道小爷是什么人?” 他话虽然说的那么豪横,但语气和他的表情却将他的胆怯、懦弱彰显的淋漓尽致。 十足十欺软怕硬之鼠辈。 温瑾时都不屑与他说话。 燕璃眯了眯眼,然后果断伸手扯住温瑾时的衣袖,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躲在他的身后:“将军,他好凶,他想当街抢我回去当他的妾室。” 温瑾时闻言,冷眼扫了一眼董二少,看的他双腿发软,差点又站不住了,的亏他手下扶着他,才不至于被吓得跪在地上。 “当街强抢民女,漠视我国刑法。”温瑾时冷冷的开口:“阿七,把他押送至衙门,等候发落。” 董二少:“??!” 董二少的手下:“!!” 我擦!冲撞的不该惹不起的大人物了! “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的一命吧。” 董二少懂得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虽不知温瑾时究竟是何等身份,但从他的衣着已经非凡的气质,再根据他刚刚说的话,都不难猜出他跟官府有关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能认怂的时候就千万不要盲目抵抗,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阿七。”但是温瑾时不会给他认错的机会。 敢当街说强抢民女就强抢民女,显然已经是惯犯恶霸了。 敢这么嚣张的漠视国法,必定家里官商勾结。 既然都撞到他的枪口上了,那他正好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来肃清这青州为祸一方的毒瘤。 阿七闻言直接拔刀架在董二少的脖子上:“走。” 董二少看着这亮晶晶又冷飕飕的剑,脚瞬间就软了,生怕阿七一个不小心,就让他人头落地。 “大,大人,这东西危险,能不能……”他还想讨价还价:“这次放过小的一码,改日小人一定重金答谢。” 这招他屡试不爽了。 因为没人会和钱财过不去。 “在废话,小爷现在就让你人头落地。”阿七说着便把剑贴进董二少的皮肤,以示警告。 董二少急忙闭上嘴巴,在手下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跟着阿七离开了。 一场闹剧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堵的水泄不通的街道顿时就疏通了,看热闹、幸灾乐祸的百姓见董二少被带到衙门,不禁开心坏了,有些还特意跟着前往衙门。 倒是温瑾时、燕璃和燕倾,三人各怀心思。 “燕三小姐,辛苦了。”温瑾时开口:“你们目前住在哪里?温某送二位小姐回去吧,毕竟女孩子在外不安全。” 他打的什么主意,燕倾怎么会看不出,她故意道“温将军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姐姐!”燕璃红着脸娇嗔了一句燕倾,随后又看向温瑾时,俨然一副温婉女子:“那就有劳温将军了,我们住在城中的悦来客栈,就在前面不远了。” 第96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燕倾一人走在前,温瑾时和燕璃并肩走在后。 “三小姐,你们是如何到这青州来的?”温瑾时柔声询问。 主要是他派了那么多人出来寻找,居然没一个人发现她们已经身处青州,他也在这青州好几天了,竟也没发现。 不知道该说这青州地方大,还是说他们运气不好。 “三日前。”燕璃柔声回答,思绪慢慢飘远:“我们被贼人迷晕后,从皇宫掳到一个破庙里,好在有敏慧郡主和姐姐在,我们才得以逃出生天。” 燕璃说的颇有劫后余生的放松感:“我们逃出来后,在森林里迷了路,走了两天才走出来,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说着她抬眸看向温瑾时:“能再次看到温将军,小女子真的很开心,我以为……”说着偷偷红了脸,闪躲似的移开目光,声音都降低了些:“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温瑾时看着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心中一阵悸动,伴随着的是满满的心疼。 只是他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只是静静地待在她的身侧,一直到把她送到客栈。 敏慧和萧钰涵坐在客栈一楼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她们时不时地往门口外面看,等了许久,看到燕倾的身影后便急忙小跑了出去。 她们俩每次出去都偷偷摸摸的,也不带上她们,而且还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又遇到危险怎么办? “你们……”敏慧睁大着眼睛,原本要脱口而出:你们又跑哪去了,但定眼一看,见到温瑾时顿时就闭上了嘴巴。 在看到温瑾时那一刻时,她是很开心的,但看到他和燕璃并肩走着,心中那份喜悦便逐渐被失落冲淡。 她满脸的不悦变成了尴尬和落寞,她就这么站在原地,一直盯着燕璃和温瑾时两人。 萧钰涵也没有想到,燕璃这两姐妹出去,回来时还带着一个男人。 她下意识地把目光看向敏慧,见她双眸含泪,却又一脸固执,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燕倾和燕璃、温瑾时自然也注意到萧钰涵和敏慧了。 尤其是燕璃,触及到敏慧的目光后,不知为何,突然顿感心虚,悄无声息地走快了两步,不在和温瑾时并肩。 温瑾时见身侧的人加快了脚步,微微蹙眉,但也没说什么。 “你们这是……”见她们已经走近,萧钰涵便问,她欲言又止,因为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完这句话。 好在燕倾知道她的意思,语气平淡:“我带她去看大夫,在回来的路上正巧遇到了温将军。” 萧钰涵闻言点头表示明白。 反倒是温瑾时一听到是燕璃去看大夫,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他下意识抓住燕璃的手臂,语气带着略微的担忧:“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怎么就忘了,她可是个娇美人儿,刚刚怎么能让她走这么久的路呢? 应该叫阿七雇个马车的。 温瑾时刚好抓到燕璃受伤的手臂,伤口被人用力捏着,痛的燕璃瞬间倒吸了一口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听到她轻声吸气的声音,温瑾时这才意识到,急忙松开手,转而变成握住燕璃的手掌:“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 温瑾时对着燕璃一阵嘘寒问暖,就差点上手亲自检查了。只是这一幕在敏慧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第97章:派人保护 敏慧看着他们亲亲我我、拉拉扯扯,再也忍不住了,冷冷地大声呵斥:“够了。” 四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她,敏慧气急败坏“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你们还要不要点脸啊?” 吼完人后她就怒气冲冲地转身回了客栈。 燕璃和温瑾时尴尬极了,燕璃急忙挣脱温瑾时的手,双手藏在衣袖里,脸颊通红,羞得她低着头不敢看人。 温瑾时虽然也害羞了,但也只是脸颊和耳垂红了,但看上去还是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尴尬地还有萧钰涵,她无措地看了看客栈里的敏慧,又看了看燕璃和温瑾时,最后不得不出面调和众位人的情绪。 “温将军莫要怪罪于敏慧,敏慧刚刚所说的话并非她的有意之举,她只是……只是……” 萧钰涵实在是说不出口最后那句:她只是看到心上人和别人亲亲我我,受不了刺激才会胡说八道的。 温瑾时微微蹙了蹙眉头,明显对敏慧刚刚的态度十分反感。 燕璃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抬起泛着潋滟波光地眸子,嗓音温柔婉转:“温将军别怪敏慧,敏慧她性子向来如此,但是她没有恶意的。” 温瑾时见此,也只好释怀,但内心对这个敏慧郡主的印象不复以往。 燕璃见气氛逐渐沉默下来,为了不再那么尴尬,她只好委婉地让温瑾时离开:“今日多谢温将军出手相助了,改日定当请你吃饭,以表感谢。只是今日有些劳累,不能招待温将军你了。” 温瑾时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他淡淡地笑了笑,颔首:“那三小姐你们先歇息,晚些我派人出来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不必太担心。” 燕璃:“??” 但也不用那么尽心尽力。 她连连摆手,委婉地拒绝:“不用了将军,将军来青州想必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能把精力放到我们的身上呢。” 你的人要是真过来,那她接下来的行动岂不是难上加难? 原本伤了手都不好行动了,还有人来监视,那她接下来都只能待在客栈发霉了。 “三小姐不必客套,你们的安危也是很重要的。”温瑾时一副不容拒绝地样子。 萧钰涵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她们四个娇弱的女子出门在外,身边没人保护是真的寸步难行。 “燕璃妹妹,我觉得温将军说的在理,与其将来我们遇到了什么意外再麻烦到温将军,倒不如现在听从温将军的安排。” 说着她把目光看向一旁默不作声地燕倾:“倾姐姐你觉得呢?” 燕倾自然是无所谓了:“随意,我无所谓。”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差他们到城东最尽头的苏府找在下。”温瑾时点头淡淡的嘱咐,“在下先行告退了。” “温将军再见。”燕璃皮笑肉不笑地朝他挥了挥手。 温瑾时冲突微微颔首,随后不急不慢地迈步走向人群。 待温瑾时离开后,萧钰涵柔声对两姐妹说道:“你们先去歇息吧,我去看看敏慧。” 燕倾和燕璃淡淡的对她点了点头,萧钰涵见此就率先转身迈入客栈。 燕倾不慢不急的走进去,没理会一旁的燕璃,直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燕璃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温瑾时的背影,这才走进客栈…… 第98章:春桃、赤岐到青州 回到房间,燕璃抬眸就看到坐在圆桌边上的两人。 一个是许久不见的春桃,一个是戴着黑色面具,穿着黑色斗篷的黑衣人。 春桃听到门打开的声音就喜出望外,看到燕璃后就立马蹦了起来:“小姐。” 看到春桃,燕璃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把目光转向同样站了起来,却没有出声的面具男身上。 “你们怎么来了?”燕璃问。 春桃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说着:“主上让我们到此,具体原因没说。”说完后看向椅子旁边的面具男:“赤岐大人也不知道。” 燕璃蹙眉,沉思着。 把春桃还有赤岐召集过来,他究竟有个阴谋?他已经知道玉玺在温瑾时手里了? 这个消息她并没有透露出去,看来他还是不放心自己。 “玄鸟,你可知何事?”赤岐目光沉沉的看向燕璃。 燕璃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随后又问:“你们现在在哪里落脚?” “小姐放心吧,我们就住在对面的客栈,那客栈是我们在青州的情报据点之一。”春桃一脸笑嘻嘻。 燕璃闻言,眸光不动声色地闪烁了一下,她微微眯了眯眼,气息也逐渐冷漠了下来。 她竟不知道,她在青州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难怪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这样啊。 他在怀疑什么? 她的忠诚? 燕璃只觉得可笑。 “小姐你怎么了?”见燕璃沉默不语,春桃也察觉到她的异常。 已经坐回到椅子上的赤岐知道她心中所想,冷不丁地开口:“玉玺这件事事关重大,主上有别的顾虑也无可厚非,有些事他做的不妥,你别太放在心上。” 春桃:“??” 主上怎么了?他做了什么让小姐不开心的事情吗? “呵,不敢。”燕璃冷不丁地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的说。 赤岐:“……” “好了,你们先回去等他召见吧,我现在要休息了。”燕璃一脸淡漠的下逐客令。 赤岐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她冷漠地脸,最终还没没有再开口,他刚迈出一步,想往门口走,就又听到燕璃说:“别走门,走窗户。” 赤岐:“……” 赤岐走了后,春桃还迟迟赖着不走。 “小姐,这么久没见我,你难道就不想我?刚来就让人家走。”春桃撅着嘴一脸不满的控诉。 “阿姐就在对面房间。”燕璃幽幽地瞟了她一眼,答非所问。 春桃还想眨巴眨巴可怜的大杏眼,故意装可怜,一听到燕倾在对面,立马就止住了表情。 说巧不巧,这时房门被人敲响,紧接着燕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死了没?没死就快点开门。” 燕璃:“……” 春桃:“……” 春桃一脸同情地看着燕璃,然后果断的爬窗,她爬上去时还不忘回头看看燕璃:“小姐,我先走一步,你好自为之。” 燕璃:“……” 主仆之情也不必这么生分…… 待春桃从窗户离开后,燕璃这才起身去开门。 刚打开门燕倾就不满地蹙眉:“手残了,难道脚也不行了?” 言外之意就是:怎么开个门还那么慢吞吞的。 燕璃:“……” 她已经习惯这种无言以对的日子了。 不等她回答,燕倾已经走进房间了,她刚进房间,漂亮的新月眉微微一蹙,回头盯着在门口的燕璃:“你房间……刚刚谁在?” 第99章:苏烈的真实身份 不等燕璃回答,燕倾已经走进房间了,她刚进房间,漂亮的新月眉微微一蹙,回头盯着在门口的燕璃:“你房间……刚刚谁在?” 燕璃闻言,心不由得咯噔一声,沉默了两秒后,她笑嘻嘻地回头,故作一脸茫然:“阿姐,你在说什么呢?刚刚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啊。” “哦?是吗?”燕倾似笑非笑地挑眉反问。 见此,燕璃也依旧装傻,她一副无所谓的摆摆手:“阿姐不信,可以随便看。” 两姐妹就这么对视着,一个噙着一股意味深长的似笑非笑,一个看似不以为然,实则锋芒毕露。 “随你怎么样。”燕倾先一步打破僵局,收回犀利的目光:“过来,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燕璃闻言,也收敛起身上的锋芒,乖巧地走过去,坐在燕倾的旁边,伸出受伤的右手。 燕倾缓慢地撸起她的衣袖,缠着伤口的纱布最外层都沾上了血迹,足以说明,伤口又裂开了。 “忍着点。”燕倾淡淡地抬眸瞟了她一眼,手中拆纱布的动作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燕璃的眉头因为疼痛,紧紧皱在一起,但她还能忍着一声不吭,属实难得。 等纱布完全拆下来后,燕璃脸上的血色全无,光洁的额头冒着肉眼可见的细汗。 燕倾掏出药粉,轻轻地倒在燕璃的伤口上,然后又用新的纱布,轻柔地缠好伤口。 整个过程其实没有那么麻烦,只不过对于燕璃来说还是太过于煎熬了点。 “好了。”待包扎好了后,燕倾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随意整理了一下换下来的纱布,嘴里说着:“就算你想干什么,也得注意你这只手,伤口要是再裂开,可不是留疤这么简单的事了。” 燕璃抬头看她,眼神不言而喻。 燕倾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 燕璃看着包扎好的手,久久不能回神。 而在苏府。 苏烈背对着身后的人,神色不明,他语气冷漠,却带着让人胆战心寒的冷意:“温瑾时跟燕璃相遇了?”说到这他勾了勾唇角:“董家那个废物呢?” “回禀主上,一切都按计划正常进行着,只不过……”赤岐欲言又止,抬眸看了一眼苏烈后,又低下头去。 苏烈:“说。” “玄鸟的姐姐——燕倾好像对我们有所察觉,她会不会对我们的事情有影响。”赤岐道。 “那你可知道该怎么做?”苏烈转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低着头的赤岐。 赤岐面对苏烈的发问,没有回答,而是把头垂的更低一些。 “借刀杀人会吧?”苏烈笑的格外邪魅,眼底却是一片冷意:“如果燕倾死在温瑾时的手里,那么玄鸟和温瑾时之间会不会变得很有趣。” 赤岐依旧不敢言语。 “下去吧,董家还有玉玺的事尽快办,我要给温瑾时好好的上一课。”苏烈淡漠地吩咐,赤岐闻言也退了下去。 苏烈透过窗口看向外面,一手轻轻扳动另一只手食指上的玉指环,嘴角噙着若有深意地邪魅的笑。 小鸟儿,很快我们就可以见面了,不知道你见到我的时候,是大吃一惊还是什么有趣的表情呢? 想想都让人拭目以待啊~ 第100章:还敢跟她董家斗?不自量力! 三日后。 被县衙关了两天的董家二少终于被董家人接了回去。 他从衙门出来时,他的父母呦,都哭诉着说他都瘦了一圈。 董二少也是双眼含泪,被下人半扶半搀的上了马车,整个人精神颓废到极点。 马车上。 董大太太满脸心疼,抽泣着:“儿啊,谁把你送到县衙去的啊?可怜我的儿啊,出门逛逛街还能如此遭遇横祸啊。” “娘~你可要为孩儿做主啊,那杀千刀的官差不仅不给我饭吃,还不让孩儿睡觉,还打了孩儿三大板,孩儿的屁股现在还痛着呢。” 董二少也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跟个没几岁的小屁孩似的。 董大太太听到他这番话,更加哀嚎的大声了:“我们董家最近究竟做了什么孽啊?先是我大儿被人当街打死,现在我的小儿子遭遇牢狱之灾。” 一路都没有说话的董家老爷,听着写母子两一唱一和的哀嚎着,烦躁极了。 “好了。”他忍无可忍的大喝一声:“还嫌不够丢人啊?”他骂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抢人家谋求生计的水果就算了,当街调戏良家妇人,别人不报官把你抓起来?” 董二少被说的心虚,不敢再嗷嗷叫了,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母亲。 反倒是董大太太听了董老爷这番话,更加的变本加厉了,她没好气地瞪着董老爷,不依不饶: “你儿子被人抓去坐牢了,你这个亲爹不知道心疼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骂聪儿?聪儿能看上那穷鬼的果子是他的福气,还有你说聪儿调戏良家妇人?我看是那些小贱蹄子见到我们聪儿,知道我们董家财大气粗,所以勾引聪儿不成,故意诬陷的吧。” 董大太太说的那个理直气壮,睁着眼睛说瞎话。 董二少,也就是董聪听了自家亲娘的话,特别赞同的点头:“就是那两个小贱蹄子勾引孩儿不成。诬陷孩儿的。” 董老爷听着这娘俩的鬼话,愣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他忿忿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无力地低吼:“慈母多败儿,你就惯着他吧,到时候别把董家给拖累了。” “哼。”董大太太不以为然,一副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样子:“谁敢对我们董家不利?老娘先灭了他。” “娘~”董聪可怜兮兮的卖惨:“孩儿疼。” 一听到董聪喊疼,董大太太就心疼的不得了:“不疼不疼。等回府了,娘给你找大夫哈。” “嗯嗯。”董聪乖巧地点头,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娘,孩儿无故遭此灾难,孩儿不服,娘你一定要为孩儿做主啊。” 说到这,天故意多说了一句:“要不然哪天孩儿又像大哥那般,被人打死在街头。” 这话说到董大太太的心坎里了。 大儿子无故被人打死,凶手至今都还逍遥法外,这是她一直不能释怀的。 “聪儿你放心,娘一定不会让你平白无故被这个苦的。”董大太太眼神坚定的看着董聪。 “好了,你们还想对人家怎么样?还嫌这事闹的不够大吗?要真再次闹到官府,我看你们怎么收场。”董老爷都听不下去这母子两的话了。 “这崔大人收了我们董家那么多好处,现在也该他来体现他的价值了吧。”董大太太依旧不把董老爷警告的话放在眼里:“更何况我姑父可是在京城在朝为官的。” 区区几个小贱蹄子,还敢跟她董家斗?不自量力! 第101章:狭隘董大太太,仿制品玉玺 董老爷不说话了。 的确,有个在朝为官的亲人,明面上听上去很厉害。 但是京城距离这青州甚远,更何况那又是个远方叔父,常年不联系一次,就算再有钱有势,也管不到这小地方来吧? 但是这些话董老爷不敢说出口。 这董大太太手段了的,当年也是靠着她娘家,董老爷才白手起家有了现在这个身份地位。 即使后来董大太太的娘家败落,现如今也只有她一人,但是她在董家的地位也依旧不输于董老爷,甚至更胜一筹。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够狠。 狠到什么程度? 董老爷年轻时爱风流,在外面养了个外室,那个外室当时还怀着身孕,董大太太知道后,直接带人上门将那外室抓去浸猪笼,直接把人淹死了。 一尸两命。 要说那外室明知董老爷有家室还于董老爷私会,的确活该,但那外室是被董老爷蒙骗的,养在外面压根不知道董老爷有家室,那外室至死都不知自己破坏了别人的家庭。 错在董老爷,命丧黄泉的却是那可怜的女子。 董大太太把人弄死后,并没有低调了事,而是大势宣扬外室不检点,还塞了钱至官府,所以外室死了,董大太太半点责任全无,甚至被骂活该。 这一事也压着董老爷,他在董大太太面前压根直不起腰杆。 马车里沉默着。 直到马车停在豪华的董家大门前。 远远看到马车的管家,一见马车停了后,就急忙迎了上去。 董聪先被扶着下车,接着是董大太太,董大太太一下车就对管家道:“扶着二少爷回房,然后找大夫来给二少爷看,另外,去调查那日谁抓二少爷去的衙门,还有接触的那两个贱蹄子也给我打探清楚,必要时采取一些措施,最后把那个果贩的摊位撤了,不许他在西街摆摊。” 吩咐完之后,她消息盈虚地看着董聪:“聪儿,娘这么做你开心了吧?” “好!太好了!孩儿很满意。”董聪开心极了,站直身子拍手叫好,结果又疼的弓下腰嗷嗷叫。 睚眦必报,狭隘的很。 有其母必有其子。 “是,大夫人。”管家恭敬地应下。 董大太太没有再说什么了,同小厮一起将董聪扶回房间。 董老爷自从下车后便默不作声地先进了府,并没有理会这些事。- 苏府。 苏烈和温瑾时站在客厅中央,身旁还有几位老者,他们穿着朴素,手上有满满的老茧和细小的伤口。 “温兄,这些都是青州最好的玉匠,个个都有毕生的手艺。”说着他转头看着一旁的管家,管家见状立马上前,手里还捧着用红缎面盖着的东西。 他掀开红缎面,露出种水极好的多个半玉玺。 这些半玉玺,如果不仔细看,除了种水质地不一样,压根分辨不出这些有何不同。 苏烈笑着看向温瑾时:“怎么样?可以嘛?” 温瑾时仔细端详了一番所有仿制品,发现的确可以以假乱真。 他对苏烈点了点头:“就按这个来,辛苦苏兄了,玉石这边没有太大要求,只要模样相似都可以的。” 他的目的是混淆视听,让那些愚钝之人不会再因为这个东西拼命抢夺。 只要仿制品够多,久而久之真正的东西也会变成假的,当然,真正的玉玺已经不可能再变得完整。 第102章:温瑾时,你就是瞎了眼了 将玉玺的事情妥当交代后,温瑾时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出了苏府。 他随着记忆来到悦来客栈,却在门口徘徊,店里眼尖的店小二看到他,便两手中的毛巾往肩上一搭,笑眯眯地走了出去。 “客官,请问打尖还是住店?” 看着衣着不凡,想必又是大富大贵之人。 温瑾时把目光转到店小二的身上,淡漠道:“我找人。” 善于察言观色的店小二仔细地观摩了一下温瑾时,想着他刚才的徘徊不定样子,心中了然。 这位公子估计要找的人,估计是一位小娘子,因为只有见心上人时才会表现出欣喜却又迟疑不决的紧张。 “公子要找的是心上之人吧?何不进店找,或许公子心上之人也在期盼着公子的到来呢。” 不得不说,这店小二很会察言观色,嘴巴也很懂事。 他一句心上之人成功让温瑾时这个大男人悄然红了耳垂。 温瑾时表面上看上去还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但内心比之前更紧张了。 他抿了抿嘴,走进了店里。 店小二见状急忙跟上,狗腿似的献殷勤,他快速的引着温瑾时到最近的茶桌,扯下肩上的毛巾在桌面麻利的擦了擦,边说边倒茶:“公子先坐着喝口茶,你要找的小姐贵姓,小的为你请人下来。” 不等温瑾时开口回答,这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句女声,店里这时候没多少人,所以温瑾时和店小二听的很清楚。 敏慧虽然对燕璃挺生气的,但是她还是担心着燕璃的伤,思来想去了一番,便想去附近的药店给燕璃买些涂抹的膏药,哪知道刚出门,在楼梯口就看到了温瑾时。 她一时欣喜,便开口叫了一声:“温将军。” 听到声音的温瑾时和店小二下意识看过去,只见敏慧小跑着从楼梯上下来,来到温瑾时的旁边。 温瑾时看着敏慧,无惊无喜,淡淡地颔了颔首问候:“敏慧郡主。” 一旁的店小二听着两人的称呼,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位公子是一位将军,而面前这位活泼可爱的小姐,居然是郡主。 他这青州什么时候来了官亲国戚这些大人物了! 最后又庆幸的松了一口气,得亏那开始没有把人得罪透了,不然以他这条小命,人家一个高高在上的郡主,能直接要了他这条小贱命。 “原来公子和这位小姐是旧识啊,既然这样你们先聊,小的就先退下了,有事叫一声小的就好了。”店小二说着就后退两步,然后转身离开。 敏慧笑意盈盈地坐在温瑾时的对面,甜甜的叫着:“将军你怎么来了?” 敏慧是个缺心眼的,看到温瑾时时,下意识忘了自己还在生气。 温瑾时依旧是不冷不淡的语气:“嗯,来给燕三小姐送药的。”他说着就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既然遇到郡主,那就劳烦郡主帮温某将此药送给三小姐吧。” 敏慧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她看着那瓷瓶,生气地撅起了嘴巴,没好气地质问:“燕三小姐燕三小姐,你那么关心她,你为什么不自己送啊。” 说着她猛地拍桌站了起来:“温瑾时,我告诉你,你就是瞎了眼了。”说完后,忿忿不平地转身离开。 第103章:本郡主也不是非你不可 敏慧走了几步后,觉得气不过,又折返回来了,拿起桌面上的药瓶就又转身。 温瑾微微蹙着眉,他要是还看不出来敏慧的小心思,那就真的是眼瞎了。 “郡主留步。” 敏慧很气愤,她一点都不想听他说话,但是她的脚不听使唤,他叫留步,还真的停了脚步。 “郡主可否借一步说话。”温瑾时不慌不忙地询问,“我想有些事,要同郡主说清为好。” 此话一出,敏慧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大眼睛立马变得水汪汪的,但还是没过多的表现伤感,她冷静下来了,不过语气依旧不是很好:“温将军有何事同我说?” 温瑾时做了个请的手势:“还望郡主可以同在下边行边说。” 敏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率先走出了客栈,两人一个在前怒气冲冲地样子,一个在后淡漠沉稳。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见温瑾时不出声,敏慧停了脚步,不满地回头瞪着他。 “郡主应该也看得出来,我心里有燕三小姐,只不过目前佳人还由于天上月,可望不可及。”温瑾时直接承认自己心仪燕璃。 敏慧虽然知道,但亲耳听到他说,还是觉得挺难堪、难过的。 她的眼里蓄满了泪水,但倔强的抬了抬头,不让眼泪滑下来,然后故作不在乎地样子质问:“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在下相信不久后,郡主亦会有全心全意爱护郡主的良人,只是在下不是那位良人,郡主之意,在下心领了。” 他说的委婉,却又很直接,态度不卑不亢,语速不急不缓。 “我懂了,将军放心,本郡主之前没纠缠过将军,以后也不会。”敏慧抬手抹点流在脸颊上的眼泪,然后继续说:“本郡主也不是非你不可,我是长公主府的金枝玉叶,是圣上亲封的郡主,没了你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一副洒脱不羁的坚强模样,没有女子那种,被心上人拒绝后,伤心欲绝的伤愁。 听到她这番话,温瑾时暗自松了一口气。 毕竟之前敏慧郡主的名声不是很好,素有刁蛮跋扈,任性妄为的事迹,他还真挺怕她锲而不舍,非他不可的疯狂劲。 好在,这敏慧郡主出乎他的意料,并没有预想中的死缠烂打。 说清楚了,他以后就不用顾及这位金枝玉叶了,虽然之前也没有顾及过。 拿得起放得下,也是一位坚强的女子。 敏慧看着温瑾时,吸了吸鼻子,翁着声音问:“你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喜欢燕璃吗?是因为那个婚约?可是你喜欢她的话,那为什么要退婚呢?” 最后那两个问题,真的是问出了温瑾时的硬伤。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会毅然决然的去燕家退婚了。 以前带兵守边关,生死难料,没想过儿女情长,后来遇到燕璃,他逐渐对女性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后来也多多少少有接触别的异性,但从未有一人会像燕璃那般,带给他不一样的感受。 即使她很柔弱,但从她的身上看不到半点哀愁,反而很乐观,积极向上;她时而知书达理,时而活泼可爱,会打抱不平,会珍惜每一段感情,温柔孝顺又不乏巾帼不让须眉之美。 她很特别,特别到令他一眼就注意,随后慢慢的沦陷,等他发觉时,已经为时已晚。 第104章:找麻烦 温瑾时虽然沉默着,但敏慧已经知道答案了,她自嘲一笑,不再有所期待。 燕璃在他眼里,终归是她不能所及的。 她注意他那么久了,从未见他提起一个人时,眉眼都含着浅浅的笑意。 明明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人,但每次听到燕璃这个名字,总会不自觉地变温柔。 “是我冒昧了。”敏慧出声,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温将军应该也没什么事了,那我先回去了。” 说着就从温瑾时的身旁擦过去,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的开心和不舍。 温瑾时回头,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也没有开口叫住她。 这时。 阿七匆匆而至。 温瑾时收回目光,双手放在身后,他淡淡地询问:“什么事?” 阿七先是对温瑾时行了个礼,然后才道:“将军,苏公子让你回府一趟。” 他才出来一小会儿,苏兄怎么那么着急派人叫他回去?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苏兄可有说因何事?”温瑾时边走边问。 阿七摇了摇头,跟在他的身后:“城西的董家派人来了,但具体所为何事,并未细说。” 董家? 温瑾时微微拧眉,他刚来青州时就让人调查过那个董家,从调查的结果来看,这董家是青州的第一大毒瘤。 虽和苏家是青州商家之首,但品行不端,贪得无厌,欺小凌弱得了,还勾结官员为所欲为,藐视王法。 他还没去找他董家,他倒是自己先找上门来了。 与此同时。 悦来客栈里。 董大太太带着家丁闯了进去,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走进来,掌柜的和店小二见此情况,连忙拦住他们的去路。 掌柜的陪笑询问:“董大夫人,请问今日来小店有何贵干啊?” 董大太太轻蔑地瞥了他一眼,不悦地质问:“你们这前几日是不是来了几个小贱蹄子?” 说着她环视了楼上一圈:“快把人给我叫出来,不然我们只能亲自动手了。” 掌柜的一脸茫然,压根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但还是笑呵呵地耐心询问:“董大夫人,瞧你说的话?你要找的是哪位?你要说出来,小人也好叫人去请啊。” “你说说,前几日来的还能有几个小贱蹄子?”董大太太冷哼一声。 掌柜的闻言一时还有些愣住了,看着不依不饶,凶神恶煞的董家人,不禁汗津津。 他仔细回念,脑海里突然想起燕璃四人的身影,也只有这几个人了。 他在心里暗暗的对燕璃四人道了歉,然后立马对董大太太道:“董大夫人稍等片刻,我这就把人给您请下来。” 可怜了这几位小娘子,初到这青州就惹上了这里有名的泼皮狠角色。 这董大夫人的手段可是毒辣的很呐,他也想帮助这几位小娘子,可是现在他的店都快自身难保了,如果不把人交出去,那他这辈子就白活了。 掌柜的这么想着,便转身对身后的店小二道:“去,把燕姑娘她们请下来。” 店小二闻言,急忙上楼去了。 掌柜的一边赔笑一边安抚着董大太太:“董大夫人稍安勿躁,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只是咱这地方太小,恐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董大太太就打断了他的话:“曲掌柜,我劝你还是少说点话吧。” 第105章:董大太太找茬 楼上的燕璃四人听闻楼下的吵闹,正要出门打听,哪知刚开门就迎来了店小二。 “二位燕姑娘,楼下董大太太找你们呢,你们快去看看吧,掌柜的快要拦不住了。”店小二说的好生着急,气喘吁吁的。 燕璃闻言,跟燕倾面面相觑了一番,随后燕倾问:“敢问,不知那董大太太找我们姐妹做甚?” 店小二摇了摇头,但脸色不是很好:“估计是兴师问罪的,二位姑娘,你们是不是惹了一些不该惹的人啊?” 听了这话,燕璃和燕倾心中已经有了猜想,燕璃对店小二柔柔一笑:“我们知道了,麻烦小哥先行一步,我们姐妹几个一会儿就下去,定当不让诸位为难。” 听了燕璃这话,店小二顿时愧疚的臊红了脸,想到平时这几位姑娘为人也挺好的,给他们的好处费也挺多,现在一出事,就让这几位弱不禁风的姑娘家出去顶风,实在有失大男子作为。 “两位姑娘,你们带着你们其余两位姐妹从我们厨房的后门离开吧,这个董大太太可不是吃素的人,你们要是被她抓住了,估计九死一生了。”店小二颇于心不忍。 而这时萧钰涵和敏慧也打开了门:“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钰涵姐姐,你和敏慧郡主从厨房后门离开,到城东最尽头的苏家去找温瑾时,告诉他,我们遇上了董家人。” 萧钰涵和敏慧没有参与任何事,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恩恩怨怨,她们离开的最妥帖的。 “啊?”萧钰涵还在状况之外。 “不是?为啥突然要找那个姓温的啊?董家人又是谁?你惹她们了?”敏慧没好气地问。 “来不及多解释了,你们快去吧。”燕璃说着看向一旁的店小二:“麻烦小哥带我两位姐姐到后门离开,来日必有重谢。” “燕二姑娘多礼了。”店小二一副脸色凝重的样子,说完转头对萧钰涵和敏慧道:“二位姑娘随小的来。” 萧钰涵见此,也只能听从燕璃的安排,她拉起敏慧的手:“那好,你们等我们消息。” 敏慧挣开了萧钰涵的手:“钰涵姐姐你自己去吧,我不去。” 不等她们多说,董大太太的声音越发靠近了:“董掌柜既然叫不来人,那么我们只好自己去叫人了。” 燕璃没好气地推了一下敏慧:“你和钰涵姐姐一起去,钰涵姐姐不会武功,你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外出?你在,起码还能保护一下钰涵姐姐。” 敏慧闻言,觉得好像挺有道理。 “行吧。”敏慧没好气道,然后拉起萧钰涵的手:“那钰涵姐姐,我们走吧。” “两位姑娘,这边。”店小二引路。 待萧钰涵和敏慧跟店小二离开了后,燕璃和燕倾面面相觑,然后出了房门,走下楼梯。 楼下的掌柜拦了人好一会儿,这会儿也拦不住了,只好任由董大太太一众人上楼。 “听这客栈的一位小哥说,董大太太找我姐妹两人?”燕璃的声音刚落,她和燕倾的身影也暴露在大众的视野里。 听到声音的众人,纷纷抬头望去,紧接着看到了两个美若仙子的女子从楼梯上下来。 咄咄逼人的董大太太看到燕璃两人后,眼里的轻蔑更甚了。 长着一张狐狸精的脸,果然是个爱勾引人的贱蹄子。 董大太太在心里暗骂。 第106章:反转1 店小二将萧钰涵和敏慧送出后门便折返回到客栈,他回来时刚好看到燕璃和燕倾被董大太太一众人带走。 他看着燕璃两人的背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自古红颜多薄命。 要怪就只能怪燕璃她们相貌太出众了,又刚好碰上色欲熏心的董聪,导致之后的所有悲剧。 而萧钰涵和敏慧一路上都及其匆忙,一路不顾形象的奔跑到燕璃说的苏家门前。 萧钰涵和敏慧相互对视了一番,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就敲响了门。 而这时,苏府的大厅里。 董聪带着一众人怒视着坐在主位上的苏烈和温瑾时。 他大言不惭的对苏烈道:“苏公子,自古以来,我们董、苏两家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本小爷也无意和苏公子你作对,只要你把那两个人交出来,任我们处置,我们董、苏两家,依旧可以和睦相处。” 董聪说着,恶狠狠地指着堂上的温瑾时和他旁边的阿七。 苏烈微微蹙眉,倒也没有动怒的迹象,他缓缓道:“董二少爷,这位温公子是我府上的贵客,温公子无意冒犯到董二少爷,苏某在这替他赔个不是了,还望董二少爷看在苏某的面子上,不要为难我府上的贵客。” 虽然他说的话看似低微了一分,但维护温瑾时的态度非常强硬。 董聪听了他的话,原本就不太愉悦的脸色,此刻更加阴沉了。 他质问道:“看来苏公子不顾董、苏两家多年的邦交,非要同我董家作对了。” 见他如此执迷不悟,苏烈也只能叹气的劝慰:“董二少爷,这位贵客身份尊贵,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更何况得饶人处且饶人,日后好相见……” “少废话,今日我一定要将这两人狠狠的教训一顿。”董聪直接打断了苏烈的苦口婆心,说着对身后一众拿着棍棒的小厮做了个手势:“上。谁阻拦就对谁不客气,出了事我负责。” 不过董聪还没动起手来,这青州的官府已经带着县衙的人匆匆而至了。 “慢着!” 董聪以及他手下的人听到声音,闻声看去,见到是官府老爷,顿时就更加神气扬扬,就连身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不少。 “何大人,你们来了,快把这个贼人拿下。”董聪神采奕奕地指着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温瑾时。 哪知这个何大人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然后毕恭毕敬地看向温瑾时:“下官何志见过温大人,下官不知大人亲临青州,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海涵。” 他半鞠躬着老腰,没有听到温瑾时开口,他都不敢挺直腰杆。 而一旁的董聪见到何志如此做派,直接傻眼了。 “你就是在青州这么当知县的?”温瑾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何志,神态冷漠,不紧不慢地开口问。 何志闻言,不禁全身冒冷汗,猛地跪在地上,他身后的官员见此也跟着跪了下去。 “下官无能,大人饶命啊。” “既然无能,那便撤去你头顶那定乌纱帽,换个有能力的人戴。”温瑾时一脸冷漠。 “何大人,你这?”董聪回过神来,见何志如此卑微,后知后觉慌了神,没有了之前的硬气。 何志听到了董聪的声音,像是听到了救命稻草,急忙起身怒斥董聪众人:“尔等恶民,怎敢对大人如此无礼,来人,将他们拿下。” 第107章:反转 店小二将萧钰涵和敏慧送出后门便折返回到客栈,他回来时刚好看到燕璃和燕倾被董大太太一众人带走。 他看着燕璃两人的背影,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自古红颜多薄命。 要怪就只能怪燕璃她们相貌太出众了,又刚好碰上色欲熏心的董聪,导致之后的所有悲剧。 而萧钰涵和敏慧一路上都及其匆忙,一路不顾形象的奔跑到燕璃说的苏家门前。 萧钰涵和敏慧相互对视了一番,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就敲响了门。 而这时,苏府的大厅里。 董聪带着一众人怒视着坐在主位上的苏烈和温瑾时。 他大言不惭的对苏烈道:“苏公子,自古以来,我们董、苏两家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本小爷也无意和苏公子你作对,只要你把那两个人交出来,任我们处置,我们董、苏两家,依旧可以和睦相处。” 董聪说着,恶狠狠地指着堂上的温瑾时和他旁边的阿七。 苏烈微微蹙眉,倒也没有动怒的迹象,他缓缓道:“董二少爷,这位温公子是我府上的贵客,温公子无意冒犯到董二少爷,苏某在这替他赔个不是了,还望董二少爷看在苏某的面子上,不要为难我府上的贵客。” 虽然他说的话看似低微了一分,但维护温瑾时的态度非常强硬。 董聪听了他的话,原本就不太愉悦的脸色,此刻更加阴沉了。 他质问道:“看来苏公子不顾董、苏两家多年的邦交,非要同我董家作对了。” 见他如此执迷不悟,苏烈也只能叹气的劝慰:“董二少爷,这位贵客身份尊贵,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更何况得饶人处且饶人,日后好相见……” “少废话,今日我一定要将这两人狠狠的教训一顿。”董聪直接打断了苏烈的苦口婆心,说着对身后一众拿着棍棒的小厮做了个手势:“上。谁阻拦就对谁不客气,出了事我负责。” 不过董聪还没动起手来,这青州的官府已经带着县衙的人匆匆而至了。 “慢着!” 董聪以及他手下的人听到声音,闻声看去,见到是官府老爷,顿时就更加神气扬扬,就连身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不少。 “何大人,你们来了,快把这个贼人拿下。”董聪神采奕奕地指着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温瑾时。 哪知这个何大人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然后毕恭毕敬地看向温瑾时:“下官何志见过温大人,下官不知大人亲临青州,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海涵。” 他半鞠躬着老腰,没有听到温瑾时开口,他都不敢挺直腰杆。 而一旁的董聪见到何志如此做派,直接傻眼了。 “你就是在青州这么当知县的?”温瑾时居高临下地看着何志,神态冷漠,不紧不慢地开口问。 何志闻言,不禁全身冒冷汗,猛地跪在地上,他身后的官员见此也跟着跪了下去。 “下官无能,大人饶命啊。” “既然无能,那便撤去你头顶那定乌纱帽,换个有能力的人戴。”温瑾时一脸冷漠。 “何大人,你这?”董聪回过神来,见何志如此卑微,后知后觉慌了神,没有了之前的硬气。 何志听到了董聪的声音,像是听到了救命稻草,急忙起身怒斥董聪众人:“尔等恶民,怎敢对大人如此无礼,来人,将他们拿下。” 第108章:苏烈和燕璃相见 最终,燕璃还是没有将董大太太一众人就地处决,而是等待着温瑾时的到来,然后将这些人压至官府。 燕璃看着董大太太她们一一被人押走,看到身后的温瑾时,刚要装一下柔软,结果下一秒她就被人拉住手,紧接着就跌入了温厚的胸膛。 她在温瑾时的怀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打死也想不到温瑾时会抱她,还抱的那么紧,勒的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最主要的是,旁边有那么多人瞧着呢,她都要不好意思了,女孩子最容易害羞的了。 “温将军。”燕璃扯了扯温瑾时的衣袖,轻声道:“你勒的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温瑾时闻言,耳尖蓦地微红,松开了燕璃,掩饰的咳了一下,但目光还是紧随着燕璃。 “有没有伤到哪里?”他眼里蓄满了担忧。 燕璃有些心虚,没敢看他:“没有,多亏了姐姐保护我。” 温瑾时闻言,抬头看着一脸冷淡的燕倾,由衷地说了句:“有劳燕女官了。” 燕倾被他这话呛到了,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燕璃是她妹,亲妹,她护着不是很正常嘛。 突然这么见外,见鬼了。 “嗯。”燕倾敛了敛神色,微微颔首。 这时,阿七几人上前:“将军,人已押至官府。” 温瑾时微微侧身:“嗯。”一想到她们那么对待燕璃,温瑾时眼睛就闪过一抹狠厉:“当街行凶,触犯多条律法,不可饶恕,叫知县按律行事吧。” 这一件件,一桩桩触犯刑法的事加起来,董家这些人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是,将军。”阿七领命之后就又退下了。 事情都结束后,苏烈才姗姗来迟。 “温兄,怎么样了?”苏烈颇为急促的嗓音响起。 ?! 燕璃闻声回头看,看到来人后,瞳孔猛地一缩,气息瞬间就冷了几分。 “这是?”燕璃目光不善地看着苏烈。 “这是苏公子,我青州好友。”温瑾时说到这,眉宇间都柔和了些:“这是……” 温瑾时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向别人介绍燕璃。 “苏公子,小女子燕璃,见过苏公子。”燕璃微微一笑,对苏烈福了福身。 “燕姑娘,好久不见啊。”苏烈轻轻一笑,看着燕璃的眼神多了一抹戏谑。 燕璃嘴角挂着的浅笑僵了僵,不动声色地瞪了他一眼后,又露出一个茫然无辜的表情。 温瑾时听着苏烈的话,也疑惑:“苏兄,你和三小姐相识?” 燕璃也异口同声:“苏公子,我们见过?” 苏烈听到这话,爽朗的轻笑一声,随即便转了目光,心口前的扇子轻轻摇曳:“燕姑娘贵人多忘事,也罢,无妨。” 说着转身看着门:“事情已经解决了,咱们移步到我府邸再叙旧吧,温兄、燕姑娘意下如何?” 温瑾时没作声,而是看向燕璃。 “多谢苏公子相邀,小女子这厢有礼了。”燕璃尽力伪装成寻常女子的温婉、娇弱,但暗地里已经将苏烈骂了不下百遍。 燕倾在一边虽然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但敏锐的察觉到燕璃和苏烈之间的暗流涌动。 这个苏烈,从看到他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人,城府深到估计连温瑾时都不及。 不是个善良之辈。 燕倾在心里暗暗下了定论。 第104章:觉得燕家儿女过于随便? 晚夜。 微风骤凉,吹的翠竹沙沙作响。 苏家后院假山后亭里,苏烈和燕璃相顾而立,苏烈嘴角始终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燕璃神色略微不悦。 “你这次又想干什么?”燕璃直言不讳。 苏烈漫不经心地打开扇子,轻飘飘地在胸前扇:“小鸟儿,许久未见,你我何时如此生分了?” 燕璃不语,只是冷漠地盯着他。 见她不说话,苏烈无趣地“啧”了一声,然后收起扇子,转身背对着燕璃答非所问:“小鸟儿,你应该也知道晋国太子也派人过来了吧,吾交于你的任务,可不要再出差池了。” 燕璃垂下眼皮,抿了抿唇,不知想到了什么,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她神色不明。 不等她说话,苏烈又道:“听说你回到晋国后,和温瑾时走的很近……” “属下定不辜负主上厚望,属下与温瑾时只有几面之缘,谈不上深交。”燕璃适时打断他的话,说到这顿了顿,抬头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苏烈:“不过属下认为温瑾时有勇有谋,如果能为我们所用……” 说到这里,燕璃便不作声了,只是看着苏烈。 苏烈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嗪着一抹意味深长的似笑非笑,转身看着燕璃。不紧不慢道:“温瑾时要能为我所用,自然是最好。那如果把你当作诚意,送到温瑾时的面前,你愿意吗?” 燕璃的瞳孔猛地一缩,带着不可置信地表情,她的双手握成拳,紧了又松,在苏烈戏弄的目光下,闭了闭眼:“属下一切听从主上吩咐。” 苏烈听到她这番话,嘴角那抹笑瞬间就冷了下来,目光沉沉的看着燕璃,语气愠怒:“小鸟儿不乖啊,就算你愿意,也得看人家稀不稀罕你。” 他讥讽地转身走出亭子,顿住脚步微微回头:“你可知温瑾时是晋帝之子?你什么身份,配得上晋国未来的国主?” 面对苏烈的嘲弄,燕璃低头咬唇不语。 “玉玺并没有被温瑾时送至晋国京城,依旧在他身边,七日时间,把东西弄到手。还有谨记你的身份,另外,解药已经派人送到你房内。” 苏烈说完之后,没有再等燕璃出声,自顾自的离开了。 等他的背影消失后,燕璃这才松开咬紧的唇瓣,将躁郁的思绪压回心底才转身离去。- 燕璃房间门口。 燕倾和温瑾时面对面站着,燕倾依旧神色淡漠,反倒是温瑾时有些拘束。 “燕女官。”温瑾时尴尬的打了声招呼。 燕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燕璃还没回房,温将军找令妹有何急事?” 温瑾时张了张嘴,头次觉得自己跟大姑娘上花轿那样紧张,他伸了伸手,手里提着一个装药汤的食盒:“温某见今日燕三小姐受惊了,便派人抓了药,现药煎好了,特地给燕三小姐送过来。” 说着就急忙将食盒递过去。 燕倾并没伸手接,而是淡淡地说:“温将军是否觉得我们燕家的儿女都过于随便?此前不顾两家多年情谊,毅然决然到府上退婚,现如今温将军今日所作所为,倒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第110章:我中意你 “燕女官,温某自知以前多有愚昧,瞧不见璃儿的优点,无故让璃儿遭受万般委屈,温某知错。但自从与璃儿相识相知后,我好像就被她的一鼙一笑所牵引” 温瑾时说到这里时,耳朵已然红透。紧张到双手不自觉地拽紧袖口,但和燕倾平视的目光却坚韧。 他不知自己何时对燕璃上了心,但如今让他回想,便会发现燕璃在他心里的各种模样清晰又勾人。 说的俗气一些就是,没遇到燕璃之前,他注孤生都不在乎,遇到燕璃后,心里就有燕璃的一席之地,是任何人无可代替的特殊存在。 他嘴笨,不会像那些登徒子那般油嘴滑舌。 燕倾冷着脸,并没有对温瑾时的肺腑之言动容半分。 喜欢一个人,光靠嘴可不行,尤其是她燕家的小姐,必须要顶尖的才配得上。 “温将军,这种话还是不要随口一说为好,要是让旁人听了去,我家小妹的名声可承受不起。” “燕女官说的是,温某之后会注意,但温某和璃儿之间的事,希望燕女官……” 他的话还没说完,燕璃的声音就响起了:“姐,温将军你们在干嘛?” 两人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燕璃从翠竹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半盘糕点。 燕倾淡淡地瞥了一眼温瑾时,:“温将军,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干涉,也不支持,但要是对不起她,我连同整个燕家都会向你讨一个公道。” 燕倾说完后就转身了:“你们说完再进来。” 燕璃稀里糊涂的听着自家二姐威胁别人的话,看着温瑾时的眼神多了丝探究谨慎。 这个“她”是谁?该不会是她吧?温瑾时会对她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能让燕倾说出这样的狠话来威胁他。 温瑾时要对付燕家? 要知道他可是晋帝之子,他想登上那个位置,必定会经历一番腥风血雨,燕家虽然大不如从前锋芒,但根基还在,虽然是忠国之臣,却也是皇家上位的绊脚石。 想到这里,她对温瑾时也没有了好脸色,即使她对他有些好感,但如果威胁到她的家人,她也会不留余力去对付。 “这么晚了,温将军可还有事?”燕璃语气冷硬。 清晰的发现燕璃对自己的态度转变,想着燕倾最后那句话,意识到燕璃多想了。 他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想到这,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看着燕璃。 “璃儿,我今夜前来是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温瑾时脸一片通红,有些促局不安。 “我中意你。” 燕璃拿在手上的半块糕点就这么掉在地上,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震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失语。 见她没说话,温瑾时有点急:“我喜欢你,想永远对你好,是想和你生儿育女的那种好。” “咳咳咳,不是,你等一下。”燕璃将震惊的表情收敛起来,颇有些不知所措。 她刚刚还和苏烈争吵过,下一秒就被告知,她悄咪咪打主意的人也在打她的主意。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心酸难过。 因为她知道,就算他也喜欢自己,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从彼此身份的悬殊上,都已经注定他们是对立面。 想到这,燕璃的心泛起了一阵一阵的抽痛,她眯了眯眼,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冷漠:“对不起温将军,我们不合适。” 第112章:京城事变 燕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都是温瑾时那句:我喜欢你。 她拒绝了他,他也并没有纠缠多久,而是表示了解尊重,道了歉才离开,她还记得温瑾时离开时,略微惨白的落寞模样。 燕璃嗤笑一声,觉得讽刺极了,自古总是造化弄人。 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那轮明月,没有一点睡意。 温瑾时被拒绝后也一直沉默不发,回到房就拿了一壶酒坐在窗口看着明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今夜,许多人一夜无眠。- 京城。 皇宫,金銮大殿内。 自从赵赜密会卫国大使被赵钧发现,染上叛国通敌的嫌疑,赵钧对他越发不满意了,尤其是被发现他派在青州的人的所作所为被温瑾时禀报赵钧后,他这个太子之后更是摇摇欲坠。 尤其知道赵钧有意想把太子之位传给温瑾时,而温瑾时手握着军中绝大多数的军权,身后还有燕家暗中扶持,赵赜恨不得将这些绊脚石杀之而后快。 想到这里,他脸色阴沉的让人觉得狰狞,眼里的阴狠怎么都掩饰不住:“父皇,儿臣有一事禀报。” 坐在龙椅上的赵赜面对自己这个越发不作为的儿子,脸色也没有以往的耐烦:“太子有何事?” 听到这句话,太子迈步走至中间,然后道:“父皇,儿臣要举报燕家要以下犯上,谋权篡位。” 此话一出,偌大的朝堂立马议论纷纷,各位大臣神色不一。 听到窃窃私语,赵赜得逞的勾了勾嘴角:“儿臣的东宫昨日遭遇刺客,儿臣本以为刺客是单纯的卫国贼人,却不料一番追查下去发现刺客竟然躲进燕府,儿臣随随即在燕府搜出了燕衡与卫国贼人叛国通敌的罪证,父皇可许儿臣命人将燕府叛国通敌的罪证呈上来?” 他的话音还未落,就有一些大臣也站了出来质疑:“燕将军辞官已久,而小燕将军在边关守着我国领土,不让外敌来犯,燕家对陛下,对晋国江山忠心耿耿,太子此言差矣。” “就是就是,燕将军早些年为我们大晋国子民鞠躬尽瘁,落了一身暗伤辞官休养,唯一的儿子——小燕将军也小小年纪就镇守边关,太子这样可是要寒了我们这些将士的心。” 有人相信、力挺燕家忠心耿耿,也有太子党派对燕家罪行振振有词:“太子殿下昨日遭遇的刺客以及在燕府搜查出来的东西,都足以证明燕衡其心之异,太傅大人此番如此为燕家辩解,是否也有二心?” “燕衡以前镇守边关时,都被其属下撞见、举报密会卫国贼人,而且自从燕铭镇守边关后,边关时不时传来边关险些失守的消息,指不定就是燕铭和卫国贼人狼狈为奸。” 朝堂上争吵不休,龙椅上蹙着眉头的赵钧见此颇为头疼。 说实话,他心里对燕家也颇有微词,要不是燕璃是他的人,恐怕燕家早就被皇家的猜忌杀鸡儆猴了。 “好了!”赵钧大喝一声:“太子你可知此话不可儿戏?” “儿臣自然知晓。” 赵钧捏着眉心,不耐烦:“那就命人把你所说的东西呈上来。” 第112章:燕家入狱 赵钧捏着眉心,不耐烦:“那就命人把你所说的东西呈上来。” 他的话说出口,赵赜便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太监将“罪证”呈了上来。 赵赜接过“罪证”后,亲手将东西交给贴身照顾皇帝的大内总管,让他把东西递交给赵钧。 赵钧接过东西后,才翻看了五秒钟就气的将手中的东西狠狠丢在堂下:“放肆!简直大逆不道!这就是朕的好将军!” 他气愤至极的样子,将堂下的一众大臣吓的软了脚,所有人慌张的跪了下来:“陛下(父皇)息怒。” “息怒?这样朕如何息怒?”赵钧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手扶着椅子背怒道:“太子,朕命你带着人同朕前往燕府。” 说着就往堂下走,大内总管急忙上前扶着人,一众大臣脸色各异地跟在身后。 “是父皇。”赵赜见达到目的后,露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冷笑。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也不枉费他废了那么多心神,待他除了燕府,接下来就是温瑾时了。 燕府。 “夫人,你今日不去武场了吧?我这眼皮子老跳,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在门口,燕衡拉住那个缨枪的陆霜。 陆霜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压根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就是嫌弃自己去武场去的勤快,没咋在家陪着他而已,这样的借口都用了不下百次,他都不嫌腻的。 “你要是闲得无聊,换上衣服,咱俩一起去也行,正好切磋一下。” “夫人,要是以前在边塞也就算了,现在咱夫妻俩难得清闲,你就不能在家陪陪为夫吗?” 陆霜翻了白眼,凶巴巴地警告:“燕衡,你再这样,今夜就在书房就寝吧。” “夫人~”燕衡一脸委屈,拉着陆霜的手就要撒娇。 这时,一小厮莽莽撞撞地跑过来,见燕衡和陆霜在门口拉拉扯扯,也顾不上问候,着急忙慌道:“燕将军、陆将军,萧国公让小的来告知一声,皇上来了,事态紧急,萧国公让二位将军做好准备。” 听到小厮上气不接下气的话,燕衡和陆霜相互看了一眼,疑惑:“萧国公可说皇上前来所为何事?” 能让萧国公让人火急火燎的来告知,定然是出了大事。 难道是和昨晚太子遇刺之事有关? 可昨晚太子并没有搜查到什么,按道理不该如此啊。 小厮狠狠地咽了一口气:“国公说太子在朝堂弹劾二位将军叛国通敌……” 说到这里,小厮不敢再往下说了,低下头焦急不安。 燕衡和陆霜再次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燕家虽说平日里张扬了些,但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叛国通敌之事。 太子为何要陷害他们燕家? “我们知晓了,你先回去吧。”陆霜冷静下来对小厮道。 小厮看了他们两秒钟,然后转身离开了。 陆霜和燕衡转身往里走:“夫人,此事蹊跷,太子昨日说遇刺,刺客追到咱们家就不对劲,今日又突然举报我们,定然是有阴谋。” “树大招风,看来赵家人要对我们燕家下手了,你现在立马修书给铭儿和倾儿,告知他们家中的事,让他们万事小心。我去召集府里的人,让他们能走的都走。” “好。” 燕衡点头应了一声,和陆霜兵分两路。 第113章:燕家入狱 赵钧捏着眉心,不耐烦:“那就命人把你所说的东西呈上来。” 他的话说出口,赵赜便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太监将“罪证”呈了上来。 赵赜接过“罪证”后,亲手将东西交给贴身照顾皇帝的大内总管,让他把东西递交给赵钧。 赵钧接过东西后,才翻看了五秒钟就气的将手中的东西狠狠丢在堂下:“放肆!简直大逆不道!这就是朕的好将军!” 他气愤至极的样子,将堂下的一众大臣吓的软了脚,所有人慌张的跪了下来:“陛下(父皇)息怒。” “息怒?这样朕如何息怒?”赵钧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手扶着椅子背怒道:“太子,朕命你带着人同朕前往燕府。” 说着就往堂下走,大内总管急忙上前扶着人,一众大臣脸色各异地跟在身后。 “是父皇。”赵赜见达到目的后,露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冷笑。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也不枉费他废了那么多心神,待他除了燕府,接下来就是温瑾时了。 燕府。 “夫人,你今日不去武场了吧?我这眼皮子老跳,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在门口,燕衡拉住那个缨枪的陆霜。 陆霜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压根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就是嫌弃自己去武场去的勤快,没咋在家陪着他而已,这样的借口都用了不下百次,他都不嫌腻的。 “你要是闲得无聊,换上衣服,咱俩一起去也行,正好切磋一下。” “夫人,要是以前在边塞也就算了,现在咱夫妻俩难得清闲,你就不能在家陪陪为夫吗?” 陆霜翻了白眼,凶巴巴地警告:“燕衡,你再这样,今夜就在书房就寝吧。” “夫人~”燕衡一脸委屈,拉着陆霜的手就要撒娇。 这时,一小厮莽莽撞撞地跑过来,见燕衡和陆霜在门口拉拉扯扯,也顾不上问候,着急忙慌道:“燕将军、陆将军,萧国公让小的来告知一声,皇上来了,事态紧急,萧国公让二位将军做好准备。” 听到小厮上气不接下气的话,燕衡和陆霜相互看了一眼,疑惑:“萧国公可说皇上前来所为何事?” 能让萧国公让人火急火燎的来告知,定然是出了大事。 难道是和昨晚太子遇刺之事有关? 可昨晚太子并没有搜查到什么,按道理不该如此啊。 小厮狠狠地咽了一口气:“国公说太子在朝堂弹劾二位将军叛国通敌……” 说到这里,小厮不敢再往下说了,低下头焦急不安。 燕衡和陆霜再次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燕家虽说平日里张扬了些,但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叛国通敌之事。 太子为何要陷害他们燕家? “我们知晓了,你先回去吧。”陆霜冷静下来对小厮道。 小厮看了他们两秒钟,然后转身离开了。 陆霜和燕衡转身往里走:“夫人,此事蹊跷,太子昨日说遇刺,刺客追到咱们家就不对劲,今日又突然举报我们,定然是有阴谋。” “树大招风,看来赵家人要对我们燕家下手了,你现在立马修书给铭儿和倾儿,告知他们家中的事,让他们万事小心。我去召集府里的人,让他们能走的都走。” “好。” 燕衡点头应了一声,和陆霜兵分两路。 第114章:燕家入狱3 赵钧捏着眉心,不耐烦:“那就命人把你所说的东西呈上来。” 他的话说出口,赵赜便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太监将“罪证”呈了上来。 赵赜接过“罪证”后,亲手将东西交给贴身照顾皇帝的大内总管,让他把东西递交给赵钧。 赵钧接过东西后,才翻看了五秒钟就气的将手中的东西狠狠丢在堂下:“放肆!简直大逆不道!这就是朕的好将军!” 他气愤至极的样子,将堂下的一众大臣吓的软了脚,所有人慌张的跪了下来:“陛下(父皇)息怒。” “息怒?这样朕如何息怒?”赵钧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一手扶着椅子背怒道:“太子,朕命你带着人同朕前往燕府。” 说着就往堂下走,大内总管急忙上前扶着人,一众大臣脸色各异地跟在身后。 “是父皇。”赵赜见达到目的后,露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冷笑。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也不枉费他废了那么多心神,待他除了燕府,接下来就是温瑾时了。 燕府。 “夫人,你今日不去武场了吧?我这眼皮子老跳,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在门口,燕衡拉住那个缨枪的陆霜。 陆霜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压根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就是嫌弃自己去武场去的勤快,没咋在家陪着他而已,这样的借口都用了不下百次,他都不嫌腻的。 “你要是闲得无聊,换上衣服,咱俩一起去也行,正好切磋一下。” “夫人,要是以前在边塞也就算了,现在咱夫妻俩难得清闲,你就不能在家陪陪为夫吗?” 陆霜翻了白眼,凶巴巴地警告:“燕衡,你再这样,今夜就在书房就寝吧。” “夫人~”燕衡一脸委屈,拉着陆霜的手就要撒娇。 这时,一小厮莽莽撞撞地跑过来,见燕衡和陆霜在门口拉拉扯扯,也顾不上问候,着急忙慌道:“燕将军、陆将军,萧国公让小的来告知一声,皇上来了,事态紧急,萧国公让二位将军做好准备。” 听到小厮上气不接下气的话,燕衡和陆霜相互看了一眼,疑惑:“萧国公可说皇上前来所为何事?” 能让萧国公让人火急火燎的来告知,定然是出了大事。 难道是和昨晚太子遇刺之事有关? 可昨晚太子并没有搜查到什么,按道理不该如此啊。 小厮狠狠地咽了一口气:“国公说太子在朝堂弹劾二位将军叛国通敌……” 说到这里,小厮不敢再往下说了,低下头焦急不安。 燕衡和陆霜再次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燕家虽说平日里张扬了些,但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叛国通敌之事。 太子为何要陷害他们燕家? “我们知晓了,你先回去吧。”陆霜冷静下来对小厮道。 小厮看了他们两秒钟,然后转身离开了。 陆霜和燕衡转身往里走:“夫人,此事蹊跷,太子昨日说遇刺,刺客追到咱们家就不对劲,今日又突然举报我们,定然是有阴谋。” “树大招风,看来赵家人要对我们燕家下手了,你现在立马修书给铭儿和倾儿,告知他们家中的事,让他们万事小心。我去召集府里的人,让他们能走的都走。” “好。” 燕衡点头应了一声,和陆霜兵分两路。 第115章:攸关见燕铭 赵钧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盒子,当盒子里的东西重见天日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居然是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传说中的传国玉玺以及象征卫国皇室的信物。 “这,这,这……” “这不是……” “燕将军他居然真的叛国通敌!” “刚刚说的那么大义禀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忠义之辈,没想到居然是卖国贼。” 赵钧听信赵赜的话是一回事,真正见到罪证又是一回事。 众目睽睽之下,这些东西无一不是在冒犯他的皇室尊严。 他把东西怒掷于桌面,冷声质问堂下同样露出不解、震惊的燕衡:“燕衡!证据确凿,你可还有狡辩的?” “皇上恕罪,此物并不是臣的。”燕衡猛地跪在地上。 “皇上明鉴,我们燕家绝对不会叛国通敌。”陆霜也跪下了。 但是事实摆在面前,任他们如何解释都徒劳无功。 赵钧盛怒,并不想听他们废话,他无视燕衡和陆霜以及一些依旧相信燕衡的官员,大喝道:“来人,把燕衡、陆霜压下去听候发落。” 他气的太阳穴边的青筋暴起,指着燕衡的手也不停的在颤抖,最后愣是硬生生地气晕过去。 赵钧晕过去之后,场面一度混乱不堪,赵赜让人将燕衡压下去都没有理会,因为全都在关心赵钧的龙体。 一时间,燕家叛国通敌之事传遍了整个京城,朝堂上不仅将燕家叛国通敌之事流传个遍,也流传了燕衡气晕皇帝,损伤龙体之事。 舆论一经发酵,造谣生事者就事不关已的编排各种各样的事情,燕家一朝跌落泥潭,从以前的德高望重变成现在人人唾弃,以前和燕家有一些往来的人,个个都恨不得撇清关系,以免被连累。- 半个月后。 攸关。 军营大帐里。 当初被拜托送信的一位小厮,一身风尘仆仆的被人带到军营。 “将军,此人从进关便鬼鬼祟祟的,被抓住后说是您家派来的。”说话的是守城的副使。 “少爷。”副使的话说完,身后的人就冒了出来。 一个大小伙子,把自己弄的蓬头垢面的,眼眶湿润泛着红,语无伦次地看着燕铭。 燕铭看着来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不确定地询问:“你是小冬?” 五年多未见,而且小冬这个样子也实在让人辨认出来真实面容。 “少爷,是我。”小冬看着燕铭哽咽着:“小冬终于见到你了。” 见他如此,心头蓦地一慌:“是家里出事了吗?” “嗯。”小冬猛地点头,颤颤巍巍地掏出那封皱皱巴巴的信,带着哭音“少爷,家里出事了,两位将军……两位将军被奸人陷害,被皇上打入了地牢。” 燕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仅是他不信,营帐内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一告知我。”燕铭接过信,语气带着一丝颤抖,但俜驰疆场,见过大世面的他,还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小冬匆忙离开燕府后,并没有立即动身前往攸关,而是停留了一日,把燕府的事情打探清楚后才偷偷摸摸离开京城。 他将燕衡被皇帝打入地牢是因为燕衡夫妇二人叛国通敌的事情来源经过一一告知燕铭。 燕铭和一种将士听着这种所谓叛国通敌的罪行,只觉得心中一寒,冷汗直冒。 第116章:她在乎的人,他会保护好 “将军,你回京吧。”副将得知消息后,看向燕铭都带着于心不忍。 燕铭自然急切的想回京,但是攸关这边他也放心不下。 好不容易把敌军逼退,如果被敌军知道,恐怖会从中作梗。还有就是京城并没召令他回京,他贸然回京,估计更会中了贼人的奸计。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自古诚不欺君! 他以为他尽心尽责为晋国为赵家守卫疆土,没有功劳亦有苦劳,最不次,皇帝不会伤他燕家人的姓名。 “此事莫要张扬,我们此后再议。”燕铭把拆开的信随手一折,收敛起脸上的悲痛:“副将,你带人到城中巡查一番,看城中是否混入敌国奸细。小冬,辛苦你了,你先随人下去休息了。” “是,将军。” 见燕铭不想多言,副将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领命退下了。 待营帐内只剩下燕铭一人后,燕铭这才颤抖着手,重新将信拿出来。 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并且还有些晕墨,一看就是事态紧急,匆匆写下来的。 吾儿铭儿亲启: 攸关事重,定要护住百姓、关城,切勿心急回京,父母一切都好,无需担忧。朝廷动荡,太子无德,温将军帝皇之相,儿可听从温将军之令。军中事物多与副将他们商议,切勿逞匹夫之勇。 另:吾儿辛苦,保重身体,兄妹团结。 家父:燕衡 ~ 青州,苏府。 燕璃、燕倾得知燕家出事时,无比震惊。要不是有人冒死送信,她们是不会相信这种荒唐的理由的。 叛国通敌这个罪名,安在谁头上都可以,但是燕衡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燕衡被当成杀鸡儆猴的把子了。 得知消息当晚,燕璃没有丝毫睡意,她坐在亭子里吹着风。 晚风微凉,但她的心更凉。 她实在是百思不解赵钧要动燕家的理由,毕竟她还是一枚有用且厉害的棋子。赵钧这么做的后果无疑是自断臂膀。 温瑾时知道消息后就一直很担心燕璃,思索再三后才来寻燕璃。 他从厢房里拿了一件外衣就出门,穿过花园时,看到衣着单薄的燕璃在亭子里,从背影看着,很是孤寂。 他抿了抿唇上前,脚步轻缓,不过当他靠近时,燕璃就听到了脚步声。 燕璃转头看去,见温瑾时拿着外衣走了进来,来到她身后,把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夜里寒凉,三小姐莫要染上风寒。”温瑾时柔声道。 燕璃也没拒绝他的外衣,她伸手将衣服拢了拢紧,问:“温将军怎么还没睡?” “担心你……你还好吧?” 对于温瑾时的直球,燕璃也没有作出多大的表情。 温瑾时见她没搭话,也没在意,动身坐在她旁边:“我飞鸽传书进京了,明早就能有回信。中午我们就出发回京,你别太过担忧,燕将军、陆将军会没事的。” 他不会让赵钧对燕衡他们不利!燕璃在乎的人,他定要尽全力保护好。 燕璃看向他,沉默地好一会儿才道:“谢谢。” 温瑾时闻言便想伸手揉揉她的脑袋,但手伸到半空后又停了下来,收回手轻言:“时候不早了,回房休息吧。” “好。”燕璃应声站起来,把外衣拿下来递还给温瑾时:“好,将军也早些歇息。” 第117章:苏烈的手段 燕璃刚回到房间不久,苏烈就来了。她看到苏烈,脸色微冷,她质问:“是不是你做的?” 苏烈无辜地耸耸肩:“小鸟儿,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如果我爹娘有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燕璃说着,快速地往苏烈冲过去,从手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威胁地抵在苏烈脖颈的大动脉上。 只要她稍微一用力,大动脉就会被割破。 苏烈低声笑了笑,用手中的扇子轻轻挡开燕璃的匕首,“燕衡入狱只是权宜之计,小鸟儿可以放心了吧。” 燕璃半信半疑地把匕首收回去:“你想干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这人的动作越发隐蔽了,就连她都被蒙在鼓里。 “我能干什么?晋国太子想让晋国改朝换代,继承大统,而我总爱助人为乐,所以小小的推波助澜了一番而已。” 燕璃心中大惊,离京两个多月,竟不知京中已是这番情况。 太子一党一直视燕家微眼中钉,他如果要逼宫,怎么可能会放过拥有实权的燕家。 不过赵钧早就对太子——赵赜一党不满,不然她也不会来到青州,赵赜如此大动静,势必会让赵钧有所防备。 她还是赵钧有利的棋子,燕衡和陆霜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燕铭就难料了。 赵钧动不了燕家是一回事,忌惮燕家亦是一回事。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处心积虑下这么一盘棋只为了隔山观虎斗? 恐怕坐收渔翁之利才是最终目的吧。 赵赜逼宫,晋国大乱,温瑾时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等赵赜、温瑾时斗的两败俱伤,苏烈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苏烈扯了扯嘴角,微微侧身看向天边,手中的扇子打开,在胸前漫不经心地扇着:“小鸟儿,既然都猜到了,又何必对此一举问出来呢?不知道祸从口出吗?” “所以你让我跟赵钧说传国玉玺的事,让我找传国玉玺全都是……” “没错,声东击西,扰乱军心。” 燕璃满眼都是不可思议:“就为了你的目的,让那么多人无辜惨死?现在晋国和卫国好不容易有议和的迹象,你一旦这么做,知不知道还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为了自己的野心,就要生灵涂炭、烽火不断,这样值得吗? “我也是为了百姓们好,只要我一统天下,就再也不会有战火,也不会有人流离失所。所以有所牺牲必然是在所难免的。” 苏烈转身看向燕璃,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燕璃,你太妇人之仁了,别忘了我当初怎么告诫你的。” “我绝对不会跟你同流合污的,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帮你做任何事。” 苏烈也不生气:“迟早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我等着你回来的那天。”说完之后,他迈步离去。- 京城。 天牢里。 衣着华丽的赵赜目中无人的现在燕衡的面前,他看着穿着囚衣的燕家人,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 “燕将军,这阶下囚的滋味如何?” 燕衡神情淡然,好像听不出赵赜的嘲讽,他淡淡地问:“太子为何要污蔑我们燕家?” 赵赜哈哈大笑两声,也没有否认:“燕家有今日都是因为燕将军和陆将军啊,如果当初归顺于本宫,哪会受到今日这般羞辱。” 第118章:德不配位 “呸。你谋害忠良、罔顾民生,与他国谋权篡位,什么屁太子?德不配位!”陆霜恶狠狠地瞪着赵赜。 这话无疑是说到了赵赜的痛处:“死到临头嘴巴还这么臭,我德不配位?那温瑾时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子就配?” “没错。”燕衡冷眼斜视:“于私温将军也是皇子,虽不是嫡出,却依旧拥有继位的资格,于公,温将军战功赫赫,体恤民生,有明君之范。” 他本无心掺和皇室之纷争,但既然躲不掉,那么他就尽最大力支持真正为百姓着想的一方。 燕家世代为将,国家安康是最大的心愿与目标。 “那又如何?”赵赜怒极反笑:“温瑾时有明君之范又如何?他活不到回京的那天,而我,一定会稳稳当当地坐在那个位置,至于你们燕家,就只能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里度过余生。” 赵赜说完之后就甩袖转身,他对一旁恭恭敬敬的狱卒吩咐:“好好招待二位将军,留一口气就行。” 狱卒:“是。” “赵赜,你一定身败名裂,不得所愿。”燕衡双手抓着木桩冲赵赜大喊。 赵赜充耳不闻地离开了地牢。 “叫什么叫?”狱卒一鞭子甩在燕衡的手上:“太子殿下的大名岂是尔等阶下之囚可以称呼的?” 陆霜连忙扶住燕衡,瞪着狱卒:“你干什么?狗仗人势的东西。” 狱卒无语地白了一眼,没再理会他们:“切,还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啊?” 待狱卒走了之后,燕衡看向陆霜,蹙着眉头:“倾儿和璃儿跟温瑾时在一块呢,赵赜要对温瑾时下手,会不会连累到倾儿她们?” 陆霜心疼的看着燕衡带着血痕的手,那狱卒用了十足的力气,一鞭到肉。 “以倾儿和璃儿的身手,她们有自保能力,更何况温瑾时也不是无能鼠辈,两个姑娘还是能保护的。倒是你,以后别跟人家硬碰硬了,不值当。” “你不也是这个暴脾气,嗐,倾儿那边我其实没有那么担心,我担心的是铭儿。” 赵赜要篡位,要处理燕家,远在攸关的燕铭就是心头大患,所以他怎么可能会放过燕铭。 说到这里,陆霜的脸上也染上了担忧,但身在牢狱的他们,无法保护他们的孩子。 正担忧着,两个穿着朝服的大臣匆匆而至:“燕将军。” 来人便是萧国公以及陈廷。 萧国公是萧钰涵的祖父,而陈廷是敏慧的父亲,萧、陈两家是多年故交,和燕衡也是多年的好友。 听到声音的燕衡和陆霜放眼看去,见到萧国公和陈廷惊了惊,燕家出了这样的事,朝中大臣个个避之不及,唯恐惹祸上身,他俩来此,属实不易。 “萧国公、陈尚书,你们怎么来了?” “燕将军,我们信你的为人,拿等龌龊事,你是绝对不会做的。”萧国公颤颤巍巍地说:“但目前圣上还在气头上。恐怕还要燕将军受点委屈了。” 燕衡张张嘴,却无声。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圣上也是相信两位将军,只是京中近日多事发生,贼人作恶多端,不把贼人绳之以法,恐有后顾之忧。”萧国公安慰。 陈廷附和:“昨日有刺客冒充宫女刺杀圣上,要不是发现的及时,恐怕……” 第119章:伴君如伴虎 “什么?”听到赵钧遇刺,不禁蹙眉:“刺客抓到了吗?可否探查到刺客的身份?” 陈廷点头,“刺客交由拱卫司,刚刚才审出来。刺客乃是卫国贼人,此番按耐不住前来刺杀圣上,估计是狗急跳墙了。” 又是卫国的奸细…… 燕衡陷入沉思,虽说现如今晋、卫两国战事依旧有所动荡,但此番派出杀手刺杀皇帝,绝不是睿智之举。 卫国的皇帝,必然不是这种愚昧无知之辈。 不过燕衡也只是在心里暗暗的想着,并没有说出疑问。 “圣上得知跟卫国贼人有关,便想放长线钓大鱼,朝中暗中和卫国勾搭的人不可能没有,只是隐藏的深,圣上想借燕家这件事,将那些叛国通敌者一网打尽。”萧国公缓缓道。 只不过这招杀鸡儆猴,确实过分了。 伴君如伴狼,皇帝一句话能让他们享尽荣华富贵,也能让整个燕家落得个无妄的牢狱之灾。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萧国公结束上个话题:“攸关传来捷报,燕小将军带领着将士将敌军打退至卫国城下,卫国投下降书,愿意变为属国,不日便派使者前来议和,签订协议。” 陈廷接着话:“除此之外,燕小将军也班师回朝了,等过几日,燕府定当恢复往日盛景。” 听到这些消息,陆霜只觉得奇怪:“既然下了降书,还派了使者,为何还要派刺客?” 更何况太子和卫国有所勾搭,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议和是假,鸿门宴才是真的吧。 “二位将军好生在这,圣上已经吩咐下来,必定好好照料二位将军,等卫国使者到来时,二位将军便可免这牢狱之灾。”陈廷安慰。 燕衡一言不发,只是淡淡的颔了颔首,目送萧国公和陈廷离开,然后陷入沉思。 — 青州,苏府。 苏烈坐在客厅的家主位置,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堂下穿着黑衣,带着面具的人问:“事情办妥了没有?” “回主上,温瑾时回京的消息已经透露给晋国的太子了,在属下的牵引下,赵赜已经派人和咱们一起……” 这次他们都派出了顶尖的杀手,温瑾时这次凶多吉少,就算回到京城,也觉得没有那么容易。 “盯着点,别出纰漏。”苏烈依旧漫不经心地饮茶。 “是。”面具男应道,不过他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一副欲言又止地看着苏烈。 苏烈瞥了他一眼:“还有何事?” 面具男,也就是赤岐犹豫了一会才问:“玄鸟那边要不要通知她?” 来一个里应外合,让温瑾时猝不及防、手足无措。 提到燕璃,苏烈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淡漠道:“她,你们不用管,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赤岐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是”就离开了。 苏烈的指腹摩挲着茶杯边缘,脸上却布满了阴沉。 他想:总要给燕璃栽个跟斗,不然还那么天真…… 温瑾时一行人从苏府离开,已经有七日之余。 由于是快马加鞭的急迫,原本要一个月才到京城的时间,硬生生的七日走了一半的路。 树木茂密的山林里,温瑾时骑着烈马。 第120章:看你和苏烈关系挺好 要不是燕璃还要维持着病弱美人的人设。得跟萧钰涵、敏慧坐在马车里,她和燕倾早就出发回家了。 也得亏温瑾时在京中的人打探到燕衡他们没有生命之忧,不然燕璃都没有现在那么镇定。 “大家原地休整,派人去寻找水源和食物。”温瑾时对着大家伙儿吩咐道:“山林恐有毒虫猛兽,大家要小心。” “是。”众人齐声道。 燕璃、燕倾、敏慧以及萧钰涵从马车上下来,看了看四周,坐在大树根上。 温瑾时手里拿着两个水壶走向燕璃几人,然后把水壶递过去:“今晚我们就在这休整一晚上。” “嗯。”燕璃点头,接过水壶直接递给燕倾。 敏慧从温瑾时手里接过水壶大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萧钰涵。 “按照现在的脚程,大概还有多久能抵达京城?”燕倾问,问完也喝了一口水,然后再把水壶扔还给燕璃。 “大约最快还得七日。” “时间还来得及。”燕倾看向一旁:“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我也去。”敏慧举手自告奋勇。 萧钰涵也想同敏慧去,但最近舟车劳顿,她的精气神尤其虚弱,现在脑子都晕沉沉的。 燕璃看得出她不舒服,便道:“钰涵姐姐先回马车上休息一下吧,” “好。”萧钰涵也不勉强,轻轻的点了点头后便把手中的水壶递给燕璃,然后转身上了车。 燕璃和温瑾时面对面的站着,两人虽皆无言但暧昧的味道在两人周身蔓延。 突然,萧钰涵从车里探出一个头,她小声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她表现的有些不自然:“燕璃妹妹,可否上来一下?” 燕璃朝温瑾时颔了颔首,然后上了马车:“钰涵姐姐,怎么了?” 萧钰涵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个信封,递到燕璃的手里,她咳嗽了一下,柔弱的开口:“这是苏公子托我转交给燕璃的,不好意思,这几天舟车劳顿,把这件事给忘了。” 听到萧钰涵的这番话,燕璃不禁蹙起眉头,心情复杂的接过信封,然后打开信封。 待看到信封里说的话后,燕璃神色骤变,拿着纸张的手抖了抖,脸上一片冷意。 她从脚踝处拿出一把匕首,递到萧钰涵的面前“钰涵姐姐,这个交给你,危机时刻可以保护好自己。” 萧钰涵接过匕首:“怎么了?” 怎么一下子严肃起来了。 “今日信封,钰涵姐姐莫要向别人提起。” “好。”萧钰涵点头,好奇问:“燕璃妹妹,苏公子书中可否写了什么?”竟然让她如临大敌的模样。 燕璃将信封收好,淡漠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见燕璃不想说,萧钰涵也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地靠着马车闭眼假寐。 燕璃将信封塞进怀里,然后下了车,温瑾时在不远处坐着,手里拿着一把剑在磨。 她走过去,坐在旁边:“这深山老林的,晚上得有人守夜,你安排好了吗?” “嗯,都安排下去了。”温瑾时冲她微微一笑。 燕璃几番欲言又止,温瑾时看出了她的迟疑,他将剑收回去,抬眸看向她,柔声询问:“怎么了?” “我看你和苏烈关系挺好,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信得过他吗?”燕璃一连三问。小脸很认真,很严肃。 第121章:遇刺1 “我与苏烈相见恨晚吧,此番能得识苏烈,是因为我的一个副官——陈廷,陈廷三年前曾救过苏烈一命,后两人成为交心兄弟,他得知我要下青州,所以便托信与苏烈。” 温瑾时缓缓说道:“苏兄也是个仗义之辈,能结识他这位好友,挺好。” 燕璃听着他的话,紧紧地蹙着眉头。 三年前就开始了的密谋,苏烈还真是煞费苦心。 温瑾时垂眸看向燕璃,疑惑:“怎么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一些人的好只是表面伪装。”燕璃冷哼。 温瑾时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苏烈戾气这么重:“何出此言?” 燕璃张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毕竟她也是那样的人,她和苏烈是一样的人。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这般容易相信别人。”燕璃掩饰地转身,说完就要离开。 而这时从一阵厉风袭来,惹的树叶沙沙作响,作为行军多年的将军的直觉,温瑾时面色蓦地变严肃,他一把拉住燕璃。 “嘘,有人。” 燕璃作为一个警惕性很强的间客,自然也察觉到了。 不仅他们,所有人都察觉出来了。 “来人,保护好郡主。”温瑾时将燕璃拉在身后,冷喝一声。 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形成一个圆圈,护着圈内的敏慧、萧钰涵等人。 下一秒,身穿夜行衣的杀手腾空而降,拿着泛着冷光的刀剑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怎么回事?”敏慧和萧钰涵慌里慌张地来到燕璃的身旁。 燕璃朝那众杀手抬了抬下巴:“呐,取你们命的来了。” 敏慧:“……” “燕大小姐,待会儿你们看准时机,等我们突破缺口,你们就带着郡主她们离开。”温瑾时神色严峻。 燕倾点头:“好。” “温将军……”敏慧紧张的拽紧衣袖。 温瑾时看了一眼燕璃:“别回头,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燕璃神色平常:“好。” 敏慧见两人如此,到嘴边的话没再说出口。 “杀。不留活口。”为首的头目一声令下,所有杀手蜂拥而至地扑向温瑾时众人。 所有随从拔出剑与杀手厮杀起来,但普通的随从和训练有素的杀手不是一个级别的,短短几分钟,普通的随从便倒下一大半。 得亏温瑾时带来的人都有些功夫半身。 燕倾也是得力干将之一,只不过她要保护敏慧和萧钰涵,压根帮不了温瑾时。 温瑾时大杀四方,和手下人以及燕倾配合着,杀出了一个缺口:“燕大小姐,带她们快走。” 燕倾和燕璃对视一眼后,一人拉着一个纵身一跃,跳出包围圈,往后飞快的跑。 温瑾时见燕璃的轻功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投身杀敌之中。 没有了后顾之忧,温瑾时一众人这才放下心迎敌。 杀手们也分出一小部分的人去追杀燕倾她们。 跑了一段距离后,燕倾、燕璃停下脚步,燕璃把敏慧往燕倾推:“你带她们先走,我拦住他们。” “好。”燕倾颔首。 “不行。”敏慧和萧钰涵摇头:“我们怎么可以丢下去独自离开。” “你们要不走,那我们都得死在这,你们走了,我才没有危险。”燕璃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别废话。” “注意安全。”燕倾把手中的另一把剑丢给燕璃,然后拉住敏慧和萧钰涵离开。 燕璃拔出剑,把剑鞘丢在地上,眼神狠厉地盯着前方,不一会儿杀手追了上来,团团围住燕璃…… 第122章:遇刺2 燕璃举起剑,手一斜,剑身泛起寒光,倒映着杀手的人头。 五、六个杀手举起手中的剑,朝燕璃刺去。 燕璃侧身用剑挡住,然后用力撇开他们的剑,一个旋转往一个杀手刺去。 剑起剑落,剑锋便沾了红。 打斗间,两位杀手倒地,虽然燕璃处理上风,但她的胳膊以及右脸颊也被剑锋划伤。 她看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然后又把目光看向杀手,她率先刺过去。 打斗了几十招,六个杀手倒地,燕璃收了剑,看向燕倾离开的方向,迟疑了三秒,最后往温瑾时的方向快速奔去。 温瑾时这边只剩下六个人,并且都受了伤,而杀手还有将近二十个。 温瑾时同阿七他们相视一笑:“好久没动筋骨了,你们挨得住吗?” 阿七以及其他暗卫:“将军,你说这话就不合适了,什么叫我们还挨得住吗?” 说完便露出冷冽绝杀的气息,与杀手厮杀在一起。 虽然温瑾时他们都抗打,但在数量的压制下,还是有些寡不敌众。 阿七一个不留心,闪躲不及便被一杀手刺中了腹部。 温瑾时和其他的暗卫神色一骇:“阿七!” 阿七捂住伤口,脸色惨白地冲他们笑了笑:“没事。” 这时,又有一个暗卫被杀手刺中肩膀,那血直接染湿了衣服,因为穿的深色衣物,看不出血量。 但看着不断滴落在地的血滴就可以判断伤口的严重。 温瑾时红了眼眶,大喝一声奔向杀手,奋力厮杀,他挡着面前的敌人,身后有一剑逼近。 燕璃的脚用力蹬了一下,握着剑加入打斗,她一剑挑了温瑾时身后的那个杀手,然后一手搭在温瑾时的肩膀上,借力跃起,将杀手踢飞。 落了地后,反手杀掉一个杀手。 温瑾时看到奋力杀敌的燕璃怔了怔,不过很快就恢复神情。 有了燕璃这个强力军的帮助,杀手们一一倒下了。 “终于完了。”阿七笑说道,然而下一秒就半跪在地,晕死过去了。其他人也受了大小不一的伤。 …… “倾姐姐,不跑了,我实在是跑不动了。”萧钰涵拉住燕倾的手,气喘吁吁地说。 敏慧亦是:“我也跑不动了。” 燕倾抬眸看了一眼:“坐下休息一会儿吧,他们大概不会追上来了。” 敏慧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知道温将军和燕璃她们怎么样了?” 燕倾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剑抱在胸前:“死不了。” 见她这么说,敏慧和萧钰涵也没再吱声。 敏慧悄摸摸地抬头看了一眼燕倾,见她冷着脸,不禁蹙了蹙眉。 虽然知道燕倾就是这种面冷心热的性格,但燕璃现在生死不明,她都没有一丝担忧,这未免也太冷血冷情了吧。 当然,她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万万不敢说出口。 — “放心吧,阿七只是失血过多。”燕璃瞥了一眼倚着树干的温瑾时道。 温瑾时点头:“嗯。” 想了想他又问:“郡主她们……” “她们无碍。” 要是有事,燕倾早就发信号了。 温瑾时又点了点头,两人再次沉默。他偏头看向燕璃,询问的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燕璃刚刚凶狠杀敌的样子跟她平常柔弱的模样大相径庭,如果不是刚刚,他都想象不到她是如何面不改色杀人的。 她的柔弱,全都是伪装,成功的骗过自己…… 第123章:燕璃自曝身份1 见温瑾时欲言又止,燕璃迟疑不决地问:“你没有想要问的吗?” 温瑾时看向她:“你……身体还好吗?刚刚……” 他还是担心燕璃身体会不舒服,即使刚刚她还参加了一场厮杀。 “我没事。”燕璃突然笑了:“其实之前我的柔弱模样都是装的,刚刚一剑一个的才是我真实的样子。” 她看着温瑾时的眼睛,不闪不躲,大大方方:“我家的情况想必你也清楚,虽然我爹娘都辞官了,但是我大哥和二姐一个掌管着十万大军的兵权,一个担任着皇室的教育,这些都是让皇帝和其他大臣忌惮的原因。” 燕璃说着转移了目光,双手背在身后,扯了一个没有温度的浅笑:“如果我不柔弱,那燕家指定会引来更多的猜忌、陷害。” 温瑾时并不惊讶,赞同地点了点头。 自古以来都是如此,不是功高盖主被猜忌,就是遭到同门嫉妒而被陷害。 权利越大,责任越大,风险也越大。 谁都想站在顶峰,做个睥睨一切的最高者。 “你的事不会有人泄露出去,你放心。” “没关系,我出手就表明了不必继续隐瞒了。”燕璃一脸的无所谓。 毕竟有些事,她如果还以这种柔弱的模样处理,那只会得不偿失。 既然大家都想以权势弄人,那她也不介意入个局陪她们玩玩。 另一边的暗卫们休整好了后,暗卫阿六上前打断了他们。 “将军。” 温瑾时看向他,用眼神询问。 只见阿六抬手将手中的玉牌递给温瑾时:“从他们身上找到的。” 温瑾时脸色凝重地接过玉牌,仔细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复杂:“你说这个是从他们身上找到的?” “他们”就是死透了的杀手。 这令牌他熟悉的很,尤其是上面刻着的“苏”字。 “是。”阿六表情一丝不苟,他看出温瑾时的不对劲,问:“将军,怎么了?” 不等温瑾时解释,燕璃就给出了答案:“这是苏烈府上死士的特殊令牌。” 阿六一惊,猛地抬头:“怎么可能……” 苏烈跟温瑾时、陈廷那么交好,怎么会派出死士来刺杀他们。 “他不想让你们回到京城,这有什么不可能?”燕璃反问。 温瑾时紧紧地握着玉牌,一言不发地看着燕璃。 燕璃知道他的意思,主动托盘:“苏烈的真实身份是卫国二皇子——沈烈,他和赵赜之间有交易,至于什么交易我不清楚,但绝对跟赵赜逼宫篡位有关。” 听完燕璃的话,温瑾时的脸色越发难看,他有些不相信苏烈会是那个看似不受宠却城府极深的卫国二皇子。 他竟然在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将他的重大机密告知敌人一二还不自知。 “苏烈和陈廷是多年故交,那陈廷……”阿六一脸不可置信。 燕璃摇摇头:“陈廷没问题,他不知道苏烈的真实身份。” 阿六又问,语气带着些许的审视:“卫国二皇子的身份可是机密,那三小姐你又如何得知?” 他竟也没想到,这燕璃还是个隐藏极深的大佬。 “我儿时走丢,捡到我的就是苏烈。”燕璃一脸坦荡,丝毫没有心虚感。 听到这句话,阿六下意识拔出剑架在燕璃的脖子上…… 第124章:燕璃自曝2 “阿六!”温瑾时沉下脸呵斥,在身后的其他人也注意到这边的异常,又走过来了几个人。 “怎么了?” 说话的是阿五,他看到阿六板着脸,还将剑架在燕璃的脖子上,心不禁咯噔一下。 “她是奸细!”阿六一脸愤恨。 阿五不信,试图缓解尴尬地笑了笑,想要拿下阿六手中的剑。 “怎么可能,燕三小姐可是燕衡、陆霜将军的女儿,更何况刚刚还帮了我们。”说着朝温瑾时挑了挑眉:“对吧?头儿。” 只不过不等温瑾时开口,阿六又愤愤道:“她是卫国二皇子的间客!卫国贼人杀害了我们多少兄弟?更何况刚刚的死士也是卫国贼人派来的,她接近我们肯定有别的目的。” 说着,阿六的手用了力,燕璃白皙纤细的脖颈处立马出现一道血痕。 温瑾时冷着脸呵斥:“阿六,把剑放下。” 阿六保持着这个动作不动。 “放下!”温瑾时的语气多了几分命令。 阿六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剑,怨恨地瞪着燕璃。 阿五满脸复杂:“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且不说燕璃是将门之后,饶是刚刚,也不像对他们不利的人。 “我的确是苏烈培养的间客。”燕璃坦诚:“但我没有杀害过晋国无辜之人,我的任务只是找到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温瑾时亦是,除此之外,他看向燕璃的目光也很复杂。 “三小姐你……”阿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无措地看向一言不发地温瑾时,发现温瑾时沉着脸,眼里的情绪多到他看不懂。 但他知道一点,那就是温瑾时是伤心了。 他喜欢的人是他国间客,潜伏在他身边许久,他竟然没有发现,她欺骗了他们…… “但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现在已经脱离了卫国的间客组织。要是你们觉得膈应,那接下来我们各自分开吧。” 燕璃面无表情地,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只是她垂在身侧,握着剑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她不在乎的表面。 “你说苏烈让你寻找玉玺,可他手里原本就有玉玺,而且还给了我,你说的话有矛点。”温瑾时目光沉沉地看向燕璃。 “我之前不知道他的目的,只是完成他给的任务,但现在我知道玉玺的下落以及那些言论都是他散播的,他让我寻找玉玺,无非也只是做个掩人耳目的幌子。” 燕璃缓缓说着:“我说了,他和赵赜有交易,而赵赜想篡位夺权,赵赜和康和王之间也有联系,我想是因为赵赜许了苏烈什么好处,所以苏烈才会有这些动作。” “呵,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卫国的间客组织?你说脱离就脱离?还把苏烈和赵赜的阴谋诡计了如指掌。” “我说了,信不信由你们。”燕璃也不狡辩:“赵赜已经对燕家下手了,下一步估计就是夺权,他们派死士途中刺杀你们,就是不想让你们回到京城。 即使刺杀你们失败了,让你们回到京城,但到那个时候,赵赜已经夺权成功了,而你们回去,便是瓮中捉鳖。” 说着她再次抬眸看向温瑾时:“你应该知道,赵钧有意废太子,另立太子吧,而赵钧心里的那个人选是你,此番你若回到京城,将赵赜所做之事公之于众,并将赵赜绳之以法,那么太子之位就是你的了。” “你怎么我……”温瑾时众人心中大骇,温瑾时是皇子的身份并没有几个人知道,燕璃居然知道…… 第125章:燕璃、温瑾时冷战 “你怎么知道我……”温瑾时众人心中大骇,温瑾时是皇子的身份并没有几个人知道,燕璃居然知晓不说,晋国皇帝的打算也一清二楚。 阿六、阿七看她的眼神也变了,只是燕璃也不在乎他们什么表情。 许久不见杀手追来,燕倾三人便原地返回,回到原处看到温瑾时他们,脸上的担忧瞬间变换成欣喜和急切。 尤其是敏慧,平时看上去跟燕璃最不对付,现在却是最担心燕璃的人。 看到燕璃的第一眼就不顾形象,急匆匆的奔过去,一把抱住燕璃。 因为三人的回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得以缓解。 “你们没事吧?”敏慧离开燕璃的怀抱,看到燕璃脸上的剑痕,急忙拉着燕璃的手,眼睛往燕璃的身上左看看右看看。 或许是她的动作幅度太大,燕璃不小心扯到了胳膊上的伤痕,令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敏慧听到后,触电般急忙松开手:“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 燕璃见她这幅紧张担忧的模样,不禁笑了笑:“胳膊,上了药了。”说着便又调侃她:“这么担心我啊?” “担心啊。”还以为敏慧会傲娇地否认,不料她直接承认了。 燕璃看向燕倾:“你们没事吧?” “没事。”燕倾轻微地摇了摇头,淡漠道。 女孩子在说话,男人都插不上嘴,阿六阿五见状也只能到一旁,故作若无其事。 温瑾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燕璃,见她们在说话,也默默地退到一旁。 神经大条的敏慧没察觉到燕璃和温瑾时之间的异常,但心思细腻的萧钰涵和燕倾却察觉出来了。 萧钰涵看了一眼远处和阿六他们说话的温瑾时,凑近燕璃关切询问:“燕璃妹妹,你和温将军怎么了?” 燕倾虽然没说话,但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要她的解释。 燕璃摇摇头,没解释。 见她不愿说,萧钰涵也没有再问,又说了几句话后便和温瑾时会合到一起。 “我们现在怎么办?”燕倾问。 温瑾时拿过地图给燕倾她们看,手指在地图上指点:“天马上就黑了,我们按照计划先休息一晚,等天亮就立马出发到乌镇。” “好。”燕倾赞同。 温瑾时将地图收起来:“你们先去休息吧,我派人去周围看看有什么吃的。” 刚死士来前,大家刚整顿好,还没来得及去寻找食物和水源。 经过死士刺杀事件后,敏慧和萧钰涵老老实实地在原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生火休息,不敢到附近转悠了。 谁知道还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还是待在大本营好。 燕倾看了旁边坐在地上的敏慧和萧钰涵,没说话,转身往树林里走去。 燕璃没看温瑾时,也转身离开了,温瑾时抬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敏慧和萧钰涵看他一副欲言又止,不禁蹙眉。 “温瑾时做了什么?燕璃好像生气了,阿六他们也不对劲。”敏慧一边用树枝戳着地面,一边跟萧钰涵八卦。 萧钰涵摇摇头,看他们个个神情不对劲,看来是她们离开后,发生了一些大事。 看燕璃的样子,她并不想过多理会温瑾时,但温瑾时那样,看的人也挺心急,但她们也不好插手别人的事。 第126章:赵钧病危,赵钧、初贵妃勾结 “太子殿下。”康和王府的后花园的亭子里,康和王和赵赜相对而坐。 康和王笑的一脸奸相:“二皇子那边已经派人截杀温瑾时了,燕铭那边也拖住了,剩下的就要看你了。” 赵赜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饮了一口茶。 他没说话,而是起身背对着康和王:“王叔,你管好你那边就好了,等孤办完大事,孤允诺你的定不会少。” 康和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嗤笑一声,也没在意赵赜的轻视。 待出了王府后,赵赜的随从上前:“殿下。”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赵赜边走边问。 “贵妃已经答应了,只不过萧国公那边……”随从迟疑。 “老不死的,既然不肯为我们所用,那也不用留情面了。” “是。” “走吧,去宫里。”- 皇宫。 养心殿。 赵钧面色病白的躺在龙榻上,床榻旁还坐着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女人。 一直伴随在赵钧身旁的大内总管回报:“圣上,太子来了。” “宣。” 赵赜得召见后便赶来,他先是行了礼:“儿臣参见父皇、贵妃娘娘。” 初贵妃起身回礼:“太子殿下。” 赵钧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起身吧。” 赵赜闻言便站了起来,走上前故作关切:“父皇怎么样了?可有好些?” 赵钧听着又咳了几声:“老样子,无碍。你来何事?” “回父皇,坊间近日传闻一则荒唐事……”赵赜看着赵钧欲言又止。 赵钧着贵妃之手靠在床榻上:“说。” 赵赜终是没敢开口,而是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递给赵钧。 纸张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却信息量极大。 纸上写的是:忠魂冤,国主之无能,晋将覆,天降主,护国、民安。 赵钧接过纸张看到上面的字,勃然大怒:“放肆!” 众人见怒,忙跪于地,惊恐:“陛下(父皇)息怒。” 赵钧被气红了脸,拿着纸张的手颤抖着,心口起伏不定,急喘不已。 “查!”赵钧怒喝:“散播谣言者,拘!” 赵赜:“是。” “退下。”赵钧闭上眼,有气无力的瘫睡。 初贵妃抬头跟赵赜相视而对:“是。” 两人走出了养心殿门,初贵妃微微一笑,姿态高雅:“太子同本宫散散心吧。”说了这话后,又对身后的宫女道:“你们不必跟着。” “是,娘娘。” 两人一前一后紧跟着去往御花园。 至花园假山后,两人再也忍耐不住,赵赜一把将初贵妃推至假山,然后旁若无人的亲热起来。 待一吻毕,两人分开时,呼吸交缠。 初贵妃满眼爱意地看着赵赜,嗔怪:“你多久没来看我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老不死,你是不是都不见我了?” 赵赜紧紧地握着初贵妃的手,边说边把她的手放在胸口,哑着声说:“怎么会?你知道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你。” 诉完情话,他这才问正事:“那老不死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那药……” 说到这里,初贵妃勾起嘴角轻蔑一笑,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你放心,那药我每天都在给他吃,老不死现在没多少清醒时间了。” “那就好。”赵赜道:“等我登上皇位,你必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但在此之前必须得让温瑾时坐稳“臣子”之位,” 那个老不死的想把皇位传给温瑾时?那他偏不让他如意。 第127章:琉光撞见赵赜、初贵妃苟合 “那就好。”赵赜道:“等孤登上皇位,你必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但在此之前必须得让温瑾时坐稳“臣子”之位,” 那个老不死的想把皇位传给温瑾时?那他偏不让他如意。 “那我们可说好了?你要是做不到,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初贵妃娇笑着用食指戳着赵赜的胸口,举止充满魅惑引诱。 赵赜勾唇一笑,反抓住她的手,扣至头顶,欺身再次吻住。 两人纠缠地难舍难分,压根没注意有人靠近。 琉光好不容易摆脱那些烦人的嬷嬷、宫女,偷溜到花园散心,更逛的开心,忽然听到若隐若现的奇怪声音,便悄咪咪地走过去。 她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些不长眼的宫女,那么不要脸的,在青天白日就于男子苟合。 她本就心情不好,若是被她抓住是哪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那她可就有乐趣了。 看宫女痛哭流涕,磕头认错的狼狈样子就是她的乐趣。 只是琉光自己也没想到,苟合的人居然是初贵妃以及自己的太子哥哥。 那种污秽画面就这么出现在琉光的面前,琉光捂住嘴不可置信地后退,却不料踩到了地上的石头,她不由得大呼一声。 “谁!”纠缠在一起,衣冠不整的两人一惊,顺着声音便看到跌坐在地上,满脸惊恐的琉光。 初贵妃躲在赵赜的身后,急急忙忙地整理衣物。 “琉光。”赵赜危险的眯了眯眼。 琉光被吓得大汗淋漓,说话声音都哆哆嗦嗦的不成句:“太,太子哥哥,琉,琉光什么也没,没看到。” 赵赜不言,沉着脸缓缓逼近,琉光苍白着脸不断后退,好像赵赜是什么毒虫猛兽。 初贵妃整理好衣服后,一改慌乱,走到赵赜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琉光,语气冰冷:“杀了她,不然我们都得死。” “不不,太子哥哥,我是你的亲妹妹啊,太子哥哥。”琉光惊恐地拽住赵赜的裤脚,抽泣着求饶。 初贵妃不言,只是看着赵赜,等他做出决定。 “今日之事若是泄露出去,别怪孤不认你这个妹妹。”赵赜眼里没有半点感情,只有威胁。 “太子哥哥,我发誓,如果我,我把这件事说出去,我,我就不得好死。” 琉光跪着发誓,抖着身体却不敢动一下。 赵赜闻言没有再理会她,初贵妃不悦:“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赵赜阴狠地盯着初贵妃反问:“怎么?你这是要孤弑妹?” 不说别的,琉光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身上流着的是一模一样的血。 初贵妃被他这么一质问,顿时哑口无言。 赵赜没再理会她们:“孤先回去,有事让人来禀。” 待赵赜离开后,初贵妃看着地上狼狈的琉光,嘲讽地冷哼一声,一副目中无人地迈步离开。 琉光见两人离开后,这劫后余生般松了一口气,她抖着腿爬到假山处,扶着假山白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她恍恍惚惚地回到自己的寝殿,嬷嬷、宫女上前关切她都熟视无睹,失魂落魄地回床榻坐着。 当晚迷迷糊糊睡着时,梦见赵赜、初贵妃杀死她的画面,直接吓得发了高烧…… 第128章:山匪袭村 攸关。 “将军,近日不知为何覃县总有山匪出没,今日传来线报,覃县被山匪抢劫了两个村庄。” 来报的人说到这里都不由得哽咽了:“两个村庄一夜之间,无一人生还……” 燕铭蹙眉,冷哼质问:“怎么回事?” 覃县一带之前的确山匪居多,但自从他派兵管辖攸关时,为了百姓,早就派人将附近的县的山匪流寇剿灭,尤其是覃县。 现在跟卫国战事频频,卫国贼人也不知怎的,异常凶猛,加上朝廷补给的粮草不及时,他们已然失守两座城池。 覃县是攻克柏州的必经之路,而攻克了柏州,卫国贼人就到了攸关的脚下。 “派人去覃县和当地的县令加大兵力把守,并且把山匪一事调察清楚,我怀疑是卫国贼人扮作山匪的阴谋。”燕铭眯了眯眼:“再派一支精英小队潜伏于覃县附近,探查卫国贼人的虚实。” “是。”回报的都尉再次领命,然后退出了营帐。 燕铭走到地图面前,一边的副将也上前:“如果覃县失陷,他们要攻打柏州的话,必定会走这边路,这边路是我们的重要国道,也是护送弹药粮草的必经之路。” 他抬头问:“朝廷拨下的粮草武器大概什么时候到?” 一位副将脸色不太好:“按照脚程最快还得十日。” 燕铭闭了闭眼:“我们还剩多少粮草?” 副将的脸色更难看了:“不足一个月……” “这样,你带人去接应,按照卫国贼人的进攻,这点粮草撑不到一个月,此时不能声张。” “好。”副将抱拳领命退下。 “卫国贼人攻速时间太猛了,这里边肯定有问题,你这样……”燕铭走到另一位副将面前,密语了几句。 这位副将脸色凝重:“好。” 把正事说完后,燕铭泄了一口气:“京城有没有传消息过来?” 他还在担忧燕衡和陆霜,一开始听到燕衡他们入狱时,他曾想不得召也要擅自回京一探究竟的。 但没想到第二日,原本看起来有意休战的卫国人,突如其来的奋力攻打,一来二去就耽搁了。 副将点头:“宫中传来消息,圣上病重,太子那边也在暗中拉拢朝臣了,恐怕圣上……” 对于这个消息,燕铭没半点惊讶,反正太子迟早会坐上那个位置,他一个远在攸关的人也管不到宫中。 相对于这个,他更担心父母。 “大将军那边无碍,圣上只是暂时扣押了下来。” “嗯。你先下去吧。” 副将颔了颔首退出了营帐。- “主上,属下无能,任务……失败了……”赤岐半跪在地上。 “意料之中,无碍。”苏烈漫不经心地喝着茶:“派春桃回晋国,刺杀赵赜。” 赤岐一惊,抬头不解:“这……我们与赵赜不是……”合作关系吗? “春桃是谁的侍女?”苏烈勾起一抹浅笑:“如果燕家的侍女胆大包天去刺杀一国太子,那么燕家会是什么下场?” 赤岐低头:“是。” 说完之后退下了。 他虽然不理解苏烈的做法,但他不会抗议,要怪就只能怪燕璃,自以为是的背叛主上,不仅连累家人,还连累了对她忠心耿耿的春桃。 第129章:燕璃离开 “你们怎么回事?”燕倾拉住燕璃,皱眉问。 敏慧和萧钰涵也用同样的疑惑眼神看着燕璃,这一路走到乌镇,燕璃和温瑾时他们所有人的气氛,燕倾她们三人不是看不出来。 而且因为燕璃的原因,燕倾在阿六他们那里都颇有微词了,要不是知道燕倾一直在宫中,不然也会怀疑燕倾的身份。 这会刚到乌镇,停在客栈就听到燕璃要独自行动,敏慧和萧钰涵就按耐不住了。 但是她们不敢问燕璃,更加不敢问温瑾时,所以只好让燕倾去问燕璃。 奈何燕璃怎么样都不说,只是摇摇头,让她们别担心。 温瑾时一言不发,直到燕璃真的要走,他才拉住了她的手臂。 燕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挣脱了。 “你可以不用走。”温瑾时情理之外道:“他们只是一时想不开,过几天就能明白了。” “我知道。”燕璃语气平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不怪他们。” 但她已经不想,也不愿意再跟他们一起回去了。 在一个随时可能会背刺自己,不相信队友的队伍里,待着没意思。 不仅自己心里不好受,别人也觉得尴尬。 阿五、阿六在一旁看向这边,阿六脸色很不好看,表情犹豫、纠结。 “你们回京之事必定有人会线报赵赜,我建议你们回京的时候乔装低调,然后让人联络你的属下,让他们带着将士在京外候着,以防万一。” 燕璃淡漠:“赵钧病重,太子已经开始拉拢朝臣,随时准备逼宫篡位了。” “好。”温瑾时低语点头回应。 燕璃颔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客栈。 听到燕璃的话,敏慧和萧钰涵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尤其是敏慧,她没想到只是离京两个月左右,京城却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圣上病重,而作为她表哥的太子居然想着篡位夺权,想到这里,她不禁担忧家里。 虽说她是郡主,她母亲是晋国的长公主,其实不得皇宠,只是因为有一丝血缘关系在,圣上才会青睐一眼。 只是她家跟赵赜关系并不好,当初立太子时,长公主曾向赵钧言过赵赜不合适坐储君之位。 虽然后来赵赜还是当上太子了,但这根刺一直在赵赜心里,他一向不待见长公主和敏慧,不过他惯会装。 所以她怕一旦赵赜得势,长公主府会被他拿去开刷。 “好了,都赶了一天路了,大家早点回房休息吧,明天一早继续赶路。”温瑾时收回看着客栈门口的目光,说着转身就要上楼回房休息了。 “瑾时哥哥。”敏慧脸色有些难看:“我有话想跟你说。” 温瑾时顿了顿脚步,迟疑了两秒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你跟我来吧。” “好。”敏慧跟着他来到房间。 温瑾时让她坐,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茶,问:“怎么了?” 敏慧支支吾吾的:“瑾时哥哥,你说太子表哥他要篡位……他……我父亲母亲他们会没事的吧?” “你放心,赵赜虽然为人不是很好,但好歹你们有血缘关系,他不会对你们下手的。” “真,真的吗?” 敏慧不敢信,经过这两个月的颠沛流离,敏慧的性子没有那么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了。 “嗯。”温瑾时安慰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难得柔声:“别想太多,回房休息吧,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第130章:陛下,臣查到…… 京城。 燕府。 一身劲装,戴着白色帷帽的燕璃推开已经落灰的燕家大门。 里面并没有受到太大的破坏,只是看起来那么萧条。 她抿着嘴唇走进前院,往日和下人们嬉笑打闹的画面浮现眼底。 收敛起情绪,她迈开脚步,大步的往后院走去,她第一件事就是去燕衡的书房。 不出意外,燕衡的书房被那些人翻的乱七八糟,椅子东倒西歪,书籍、纸笔等皆散落一地。 她走到书桌后面挂着山水画的墙壁前,伸手在离那副山水画中右方一尺的地方一按,随即出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檀木盒子。 檀木盒子的锁上面是有毒的,所以她掏出一条手帕包裹住锁,然后再从盒子里拿出钥匙去开锁。 盒子被打开了,里面赫然躺着一个信封,见东西还在这里,燕璃这才松了一口气。 忽然房外传来一阵脚步急促的声音,紧接着又听到有人再说话。 “搜,我就不信还能让她逃了不成。” 燕璃脸色一凛,快速把盒子锁上,把暗格推回原位。 她脚步轻快地来到门前,不动声色地开了一条裂缝,好几个羽林卫在外面走动。 燕璃轻轻的关上门,然后到后窗处打开后窗出去。 她以迅雷不及的速度飞跃上屋顶,猫着身体观察着羽林卫。 羽林卫在后院搜查了所有房子,然后集合:“大人,并未发现可疑人。” 为首的大人蹙眉,自语:“怎么可能?太子可是派人说的,燕璃入京,肯定会回燕府的。” 但他也是这么想,“这样,你派几个人在附近蹲守,只要看到燕璃、燕倾,就立马抓拿归案,然后禀报太子府。” “是。” “撤。” 见羽林卫离开后,燕璃这才转身离开。 皇宫。 养心殿的屏风后。 半躺在床榻上,这会儿还算清醒的赵钧察觉到有人潜入,心知是谁,道挥挥手遣散殿内的人。 “你们都退下吧。” 太监宫女们闻言,福身行了礼后便退了出去。 待闲杂人等都退出殿外后,燕璃这才从屏风里走出来:“皇上。” “咳咳咳,燕卿回来了?朕所交代之事可有办妥?” “陛下,臣无能,玉玺被温瑾时夺走了……” 赵钧神情淡然:“你碰到阿肆了?” 燕璃闻言立即半跪在地:“请陛下责罚。” 赵钧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起来吧,温将军是朕流落民间的皇子,朕有意将皇位传于他,玉玺在他手上也无谓。” 说着他双手撑着床,缓慢艰难地坐了起来:“咳咳咳,除此之外,可有查到什么?” “谢陛下。”燕璃站起来继续回禀:“陛下,臣在青州多时,查到康和王和卫国二皇子有所联系,并且在青州养了不少铁骑、私兵。” 她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才又道:“太子殿下似乎对此事也知情。” 赵钧听到这话,脸色骤然变得阴沉冰冷:“好啊,朕还没亡呢,一个两个就想着取代朕了。” 燕璃不敢回应,只能低下头保持沉默。 赵钧冷着脸,说话声音大声了些:“李全德。” 候在门外的大内总管听到声音便弓着背,低着头走了进来:“陛下。” 赵钧表情淡淡地看着他:“把东西拿过来吧。” 李全德闻言,便从御台的格子里拿出了三样东西,东西分别是——一道圣旨、一枚虎符以及一枚金牌…… 第131章:圣旨、虎符、金牌 李全德闻言,便从御台的格子里拿出了三样东西,东西分别是——一道圣旨、一枚虎符以及一枚金牌…… “陛下……”燕璃惊恐。 赵钧抬了抬手,打断她的话:“燕卿,朕信你,信你燕家对朕,对这个国家的忠诚。朕估计没多少时日了,太子无能,不合为储君。” 说到这,他便问燕璃:“燕卿觉得温瑾时温将军如何?朕如果将这位置传于他,是否合格?” 燕璃不敢回答。 “燕卿随意说,朕恕你无罪。” “回陛下,太子与温将军相比,温将军更胜一筹。太子近几年的所作所为已然是百姓议论纷纷,不得民心;温将军爱护晋国之江山、百姓,智勇双全、文韬武略,又深的百姓心。只是温将军太过看中情义,帝王之范,应不形于色,” 赵钧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眼地盯着燕璃,无形中震慑力就上来了。 燕璃见状便止了声。 气氛顿时就紧张起来,好似无形中有一天紧绷的线在拉扯,站在一旁的李全德的额头已经冒出点点细汗。 帝王之心,捉摸不透。 李全德有些怪燕璃太过放肆,真敢什么话都往外说,该说她心大,还是该说她嫌自己活的太久。 这时,赵钧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但又因为太激动,惹的咳嗽不止:“不愧是燕卿。” 他把目光放在李全德手上的东西上面:“这圣旨你接着回去看,这枚虎符交于你父亲燕衡大将军,待时机成熟可交还于阿肆,还有这枚金牌赐予你,见此金牌者,犹如见朕。” 说完后,李全德便将手中的东西向燕璃奉上。 燕璃轻拧着眉,迟迟未接。 这可不是一件好差事,这三件东西,每一件都要命。 赵钧也知道她的顾虑,但是没办法。如今这个局面,太子夺权、卫国贼人虎视眈眈,能信任的也只有燕家了。 “燕卿,朕知道燕大将军遭人陷害,被朕落了牢狱,但只要你答应朕这个要求,朕允诺燕家无罪,并且全权交由燕卿你调查,如何?” 燕璃狠狠地心动了。 赵赜愚钝,与卫国贼人勾结,必定对我们晋国百姓百害而无一利,为了避免更多百姓受难,朕希望燕卿能好好考虑。” “朕为君,卿为臣,朕之所托,卿能完成否?” 赵钧恩威并施,反正路已经摆在这了,如果燕璃识趣,那她就知道该如何选择。 “谢主隆恩,臣定当不辱使命。” 燕璃最后还是把东西接下了。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燕璃接过东西后,赵钧病殃殃地摆摆手。 “臣告退。”燕璃退出了养心殿。 从宫里出来后,燕璃把圣旨已经虎符安置好之后,拿着金牌到东厂锦衣卫处。 她换上锦衣卫的飞鱼服,第一次取掉面具示人。 她出现在东厂时,直径坐在最大权势的首位上,漫不经心地喝着茶。 她看着她那异于常人的气势,以及她那一身威严的飞鱼服,坐在这里那么久了,都无人敢来问话。 燕璃把茶杯放回桌面:“让人将卓白叫来。” “是。” 有人跑去叫卓白了,剩下的人全都围了过来,不敢轻举妄动。 卓白刚从太子府回来,一听人来禀报,听到燕璃回来了,心一惊,急忙赶了回来。 第132章:回锦衣卫,抓间客 “怎么回事?那位怎么会突然出现?”卓白一边往里赶,一边皱着眉问身后的属下。 “大人,属下也不知,那位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算了。”卓白皱着眉低声道,然后走进室内,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燕璃,不由得一愣。 “燕璃?”卓白骤然出声:“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敢置信,燕璃居然是锦衣卫指挥使。 “卓副指挥使,你看到本使好像很惊讶?”燕璃似笑非笑地看着卓白,明明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人压力倍增。 卓白急忙抱拳低头,姿态放低:“属下只是不知大人有个吩咐,为能候着大人。” 燕璃慵懒地看着座椅,不停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她不说话,卓白等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保持着伏低的姿态。 四周安静如斯,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卓白的额头上都冒出点点细汗,他弓着的背压着什么东西一样,不敢挺直。 “咚”的一声,燕璃将手中的茶杯放掷于桌面。 这一声,在所有人的心理落下了浓重的一笔。 卓白不动声色地努了努嘴,却依旧不敢轻举妄动。 “说说,本使不在的这段时间,卓副指挥使可有查出什么逆党、奸细。” 燕璃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说的话也懒懒的。 卓白万万是不敢说燕家的事,更加不敢将太子赵赜的事散播出来。 “属下失职,未能查出卫国奸细。”卓白猛地跪在地上,他一动,身后的人也连忙跟随。 “你的确失职。”燕璃的声音骤然变得拔高:“圣上遇刺,至今卧床不起,你堂堂一个锦衣卫的副指挥使却没有任何作为,该当何罪?” 卓白瞬间大惊失色:“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 燕璃冷呵一声:“是该罚。来人,将卓副指挥使拖下去,杖二十。” “这……”卓白身后的锦衣卫个个面面相觑,一时间谁都不敢动。 “怎么?本使的话,不管用了?”燕璃眼神犀利。 闻言,他们只能照办燕璃的话,将卓白请了出去。 卓白脸色很不好,他有怒气,却只能隐忍不发,下去领了罚。 燕璃从座位上下来,“派人与我一同捉拿反贼奸细。” “是,大人。” 京城繁华街道。 燕璃带着一众锦衣卫在各个街道穿梭。 迅速且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燕璃给间客、逆党们来了一个猝不及防,捉了许多聚集在一起密谋的卫国间客,更甚的居然还抓到跟卫国间客密谋的朝廷大臣。 燕璃几乎是血洗了半个京城,此事一出,朝中蠢蠢欲动的大臣,以及藏匿于市井的间客奸细,不敢再有所动静。 赵赜得知此事,差点气的吐血。毕竟他谋划已久的阴谋差点就毁于一旦。 见此,他立马下令派人去请这次抓捕逆党间客的锦衣卫指挥使——燕璃。 但此时的燕璃,正在狱中看望燕衡、陆霜。 燕衡和陆霜得知燕璃是那位传说中赵钧亲派的锦衣卫指挥使时,无比惊讶。 他们也想不到自己的小女儿居然会隐藏的那么深,跟传闻中那个千面女阎王简直天差地别。 “爹,娘,阿璃来接你们回家。”燕璃亲自打开关着燕衡的牢房的锁,说话时语气都哽咽了。 “阿璃,奸细一事查明了?”燕衡惶惶不安。 “爹,你别担心,一切都有女儿在。”燕璃扶着燕衡和陆霜,笑着安慰。 第133章:是朕冤枉了太子? 温瑾时等人乔装打扮后,第一时间将敏慧和萧钰涵送回了府,然后交代阿七他们带着人在城外候着,以免宫中出事却无人支援。 随后他便又悄悄入了宫,来到养心殿,看到面容憔悴的赵钧,并没有多动容。 倒是赵钧看到他,激动了不少。 “阿肆……”他艰难地撑着床想要坐起来,一只手往温瑾时的方向抓。 温瑾时看着他这个样子,看着他在半空挥着的手,依旧没动。 赵钧见此,也只好失落地收回了手,眼里的光慢慢黯淡下来。 温瑾时抿着唇,语气平平地问:“你……还好吧?” “咳咳咳。”赵钧一阵咳嗽:“老样子了,无碍。” 虽是这么说,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他的病态。 温瑾时也不说话,就这么站着,父子之间就这么沉默着。 直到李全德的出现,才打破了僵局:“陛下,初贵妃和太子殿下来了。” “让她进来吧,咳咳咳。”赵钧随口一说。 温瑾时暂时不想跟赵赜对上,见此便道:“那陛下保证龙体,臣……改日再来见驾。” 说完后,毫无留恋地转身甩袖离开。 赵钧抬手想要挽留他:“阿肆……” 但温瑾时脚步走的快,不知有没有听到。 在跟赵赜、初贵妃面碰面时,温瑾时刻意低下头回避了一下。 赵赜跟他擦肩而过,看到这熟悉的身影,眉头微蹙,下意识地转身盯着温瑾时的背影。 初贵妃没见过几次温瑾时,对此并没有多大的印象,见赵赜没有跟上来,她停了脚步:“殿下,怎么了?” 赵赜收回目光,敷衍:“没事。” 初贵妃也没多问。 来到床榻前,两人看着越来越羸弱的赵钧,暗暗地勾了勾唇角。 初贵妃伏趴在赵钧的榻前,柔声细语问:“陛下,身体好些了吗?” “无碍。”赵钧淡漠地摆了摆手,随后看向一旁的赵赜,微微蹙眉:“太子所来何事?” 赵赜一副恭敬模样:“儿臣与文武百官皆担心父皇的龙体,特此前来探望。” 赵钧已然七日未上早朝,也很少召见大臣,宫里也有些嘴碎之人议论纷纷,朝臣更是如此。 已经得知赵赜养了许多私兵,想要谋权篡位的赵钧听着他的虚情假意,冷嗤一声:“是担心朕的身体,还是来探朕病重卧床不起的虚实?” 赵赜闻言,摆出一副惊恐,急忙跪在地:“父皇明鉴,儿臣断然不敢……” 赵钧打断他的话:“是不敢还是未到时间?” 他一时激动,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起前锦衣卫所查获卫国贼人的间客与其谋逆之臣,可有不少是你太子的座上宾啊。” 赵赜的脸上闪过一抹阴暗:“请父皇明察,儿臣对此事真毫无所知。” 一旁的初贵妃见状,一边为赵钧捏着脚,一边给赵钧上眼药:“陛下,太子殿下近日为陛下安抚朝中大臣,日日批奏折到夜深,怎么会有闲杂时间去结党谋私呢。” 赵钧深深的看了初贵妃一眼,答非所问:“你一个深宫娘娘,怎知太子劳累至夜深?” 初贵妃闻言,心中一咯噔,差点维持不住表情,她干笑两声:“陛下,臣妾的父亲前两日来看望臣妾,臣妾也是听父亲偶然说起的。” 赵钧眼里闪过一丝深意:“那看来是真冤枉了太子?” 第134章:阿肆是朕的儿子 初贵妃闻言,心中一咯噔,差点维持不住表情,她干笑两声:“陛下,臣妾的父亲前两日来看望臣妾,臣妾也是听父亲偶然说起的。” 赵钧眼里闪过一丝深意:“那看来是真冤枉了太子?” “父皇放心,回头儿臣一定严查整治。”赵赜说的大义凛然,没有一点心虚。 赵钧也不在意,随意地摆了摆手:“好了,与你无关就好,起来吧。”说到这,他又故作随口一说:“卫国间客一事,朕已经全权交于锦衣卫调查了,你不必多此一举。” 赵赜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是,父皇。” 而这时李全德从殿外进来了:“参见陛下,太子殿下、贵妃娘娘。” “李全德,朕交代你的事办的如何了?”赵钧看向李全德,哑着声问。 李全德恭恭敬敬:“回陛下,事情已经办妥。” 赵赜和初贵妃听着两人打迷语似的对话,不禁蹙眉。 赵赜的心里忽然有一种心慌的感觉,紧接着就听到赵钧道:“太子在这正好,有件事得让你明白。” 赵赜一脸恭敬:“父皇请说。” 于是赵钧不紧不慢地跟赵赜坦白温瑾时的身世,饶是早就一清二楚的赵赜,听着赵钧对温瑾时的欣慰、喜爱,脸色还是控制不住的带着不甘的怒意。 “朕一直听说你和阿肆不合,但现在今非昔比,你们都是好兄弟,朕不希望看到你们兄弟两人将来手足相残,太子可懂?”赵钧旁敲侧击,半抒情半威胁。 赵赜自然听出了赵钧的言外之意,他脸色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表面上却装成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没想到温……阿肆竟是……父皇放心,我和阿肆只是有些小误会,不打紧。儿臣作为兄长,此后一定以身作则,爱护兄弟姊妹。”赵赜装模作样地笑说着。 赵钧闻言,淡淡地点了点头,慵懒“朕乏了,你们退下吧。” “是,父皇(陛下)。”赵赜和初贵妃皮笑肉不笑地退出大殿。 也不等两人走远,赵钧又吩咐一旁的李全德:“拟个圣旨,明日朕要宣告全国,阿肆是朕的儿子。” 李全德:“是。” 赵赜听到这番话,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他紧紧地咬着下唇才没让怒气在赵钧年前外泄。 直到和初贵妃出了养心殿后,赵赜彻底不装了,阴沉着脸:“老不死的东西,心里就只有那个庶子?明天告知全天下温瑾时的身份,后天是不是就要本宫腾出这个位置给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子。” 初贵妃见四周无人,便大着胆子拉过赵赜的手:“你别生气,那老不死活不了多久了,你筹划了这么久,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她主动贴上:“更何况你向本宫允诺过皇后这个位置,本宫可不准你有事。” 这时,一个宫女突然出现,赵赜急忙将怀里的人推开。 赵赜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那就看劳烦娘娘了。” 然后又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你继续给那个老不死的下药,本太子回去跟他们策划一下,这两天就行动。” 他绝对不会给温瑾时任何的机会。 第135章:乌镇别后重逢 “龚大人,请说了吗?” “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是真的,温将军居然是圣上遗落民间的皇子。” “难怪温将军小小年纪靠自己就年轻有为,原来是虎父无犬子。” “不过现在圣上病重,此时认下温将军,恐怕这太子之位要易主啊。” 上早朝时,在殿外,各位大臣成群结队地聚成一个个小队伍,对赵钧散播出去的消息议论纷纷。 赵赜一路上都听到这些人胆大妄为的议论,脸色极为难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拳。 爱吃瓜的群众大臣看到他后,急忙闭上嘴巴,装作恭恭敬敬地样子:“见过太子殿下。” 赵赜没理会他们,甩袖直径快步越过他们离开。 大臣们见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正打算无趣地结束话题,然后又看到同来上朝复命的温瑾时。 于是他们又凑了上去:“温将军,这传闻是真的吗?” 有好奇的,有谄媚想抱大腿的:“温将军恭喜,恭喜啊。” “难怪温将军如此年纪便年轻有为,原来如此啊,恭喜温将军。” 而温瑾时队对于别人对他的讨论,压根不在意,也不想回应,所以对于大臣的话,他也没有理会。 他加快了脚步,却不料看到前面穿着官服的燕璃。 要不是他看到了燕璃的脸,他都不敢相信那是燕璃。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燕璃不仅是卫国间客,居然还在晋国在朝为官。 之前上朝时,并没有见过燕璃,现在看到穿着武官朝服的燕璃,真的感觉在梦中一样,不知虚实。 他快步地走到燕璃的身旁:“燕三小姐。” 燕璃侧脸看到温瑾时,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表情。 也是,现在还无人不知温将军的风光? 温将军是皇子,今日圣上特地下令为温将军大赦三日,并且赐温将军府邸,赏金银玉石无数。 两人自从乌镇一别,就没有再见过面,现在是重逢的第一面。 温瑾时现在看着燕璃的眼神都还带着亏欠,所以看向燕璃的眼神也带着小心翼翼。 “温将军。”燕璃微微颔首,礼貌客气却又疏离。 “你……还好吧?”温瑾时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这几个字。 燕璃有问有答:“谢谢温将军关心,我一切安好。” “安好就行。”温瑾时自言自语似,然后两人都沉默了。 两人肩并肩又走了一会,温瑾时这才又开口:“对不起,当时我……” 燕璃停下了脚步,眼睛盯着温瑾时:“你不需要道歉,你要说什么我也知道,我们各司其职,所以我并不怪你们。” “我知道。”温瑾时语气低了不少,“可是我还是想对你说句对不起,代我,代他们。这是处于朋友的立场对你说的,不相信同伴、朋友,那就是我们的错。” 燕璃心里砌起来的城墙突然变得摇摇欲坠,她怕泄露情绪,急忙匆匆跑开。 温瑾时见她跑开,也没有去追。 金銮殿内。 赵钧在李全德的搀扶下坐在殿上的龙椅,听着大臣们齐声说的:“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他咳嗽了几声,说了声:“起。” 他说不了太大声,所以他的话都是李全德在传:“起。” 第136章:恭喜 赵钧在朝堂上,先是告昭全国,温瑾时的皇子的身份,然后又让宣布赵赜和温瑾时一同监国,自己好安心养病。 这个决定出来,朝堂上立竿见影地分为两派,支持赵赜的以及看好温瑾时的。 而赵钧做的这个决定,一则是用来警告赵赜,二则就是自己的私心。 温瑾时本无心参与这场夺嫡之战,但偏偏赵钧不让他如愿。 作为皇室的人,终归还是没有自由可言。 下了早朝后,赵赜叫住了温瑾时,他装模作样地恭贺温瑾时:“恭喜四弟。” 温瑾时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淡漠的神态,听见赵赜阴阳怪气地祝贺,任然无动于衷。 但表面功夫还是得维持一下,现在还没到撕破脸面的时候。 他向赵赜回了个礼,虽未说话,但也礼仪到位了。 而这时燕璃过来了,赵赜拿捏不了温瑾时,他不信自己拿捏不了一个女人。 “燕三小姐,哦不,应该是燕指挥使大人。”赵赜阴阳怪气地叫住燕璃:“真不愧是燕将军之女,隐藏的够深啊,这么久了都没人发现你的身份。” 说着又转了一个话题:“听说燕指挥使前些时日抓了不少的卫国间客。明明是一介女流,却有如此能力,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他话中有话。 燕璃停下脚步,不卑不亢:“多谢太子夸奖,臣定当再接再厉。” 赵赜越发看这两个人不顺眼,他还想挖苦几句,而这时李全德走了过来。 “奴参加太子殿下,温……四皇子、燕三小姐。”李全德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赵赜道:“平身吧。不知道李公公前来所谓何事?” 李全德毕恭毕敬地回答:“圣上召见四皇子与燕三小姐,请四皇子和燕三小姐同咱家这边请。” 听了李全德的话,赵赜心里更加不好受了,他隐忍着不发作,笑道:“父皇召见,那改日本宫再和四弟慢慢聊。燕指挥使再见。” 李全德带着温瑾时和燕璃来到养心殿,进了殿,里面只有三个人:赵钧、温瑾时还有一个燕璃。 燕璃进去的第一反应就是行礼,不过下一秒赵钧就摆摆手:“免礼。”然后又对一旁的李全德道:“赐座吧。” 李全德传达:“来人,给四皇子和燕三小姐赐座。” 温瑾时冷着脸看着他,质问:“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事情?我不想掺和你们的权势之争。” “可是现在你不想掺和也得掺和了,”赵钧难得算计了温瑾时一次。 但见温瑾时还是那副冷漠地表情,赵钧也只剩下叹息:“我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你。我这辈子没求过谁,但我现在求你,看好赵家的江山,护好晋国的子民。 你应该也知道,太子如今不成气候,你想过将来太子继位,晋国的江山和子民会怎么样?” 温瑾时抿嘴,不语。 “阿肆,赵家的江山,我交给你,放心。”赵钧这次没有自称为朕,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温瑾时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 “我不是赵家的人,这件事我不会答应的。”温瑾时语气冷硬,但随后又道:“但为了百姓,我会在赵家找一个合适这个位置的人。” 温瑾时能妥协到这个地步,赵钧已经知足了。 第137章:这一鞭子下去,绝对让你倍感销魂 “卫国贼人虎视眈眈,皇室之间又内斗不止,而因为这些战争受苦受难的却是百姓们。”赵钧躺在床榻上,满脸地沧桑。 赵钧或许不是一个好父亲,但却是一个难得的明君。 “燕璃,朕拜托你携燕家全力协助阿肆,绝不能让卫国贼人的阴谋诡计得逞。” 这是一个君王对一个臣子的托付,是君王难得的信任。 如果真的让晋国成为卫国的属国,卫国定会加重百姓的税收,那又有多少百姓因为粮食而受苦受难。 燕璃:“是,陛下。” “朕得到密报,卫国已经夺得我国两座重要城池;燕璃,朕命你传朕口谕:燕衡将军复职,前往边关支援,护我晋国江山,护我晋国百姓。” 赵钧一早就有如此打算,不然他也不会轻易地将虎符交出去。 现在朝廷上下,能够带兵上阵杀敌的武将,能与燕衡媲美的武将不多了。 所以让燕衡去边关支援燕铭,是不二之选。 燕璃:“是。” 她就知道赵钧将虎符交于她,肯定没什么好事。 他关了人家一个多月,现在把人放出来了,还没养几天,就要别人出去为你卖命。 不愧是帝王,权势这方面,拿捏的死死的。 “好了,你们退下吧。”赵钧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温瑾时和燕璃对视了一眼,走出了养心殿。 - 大牢中。 刑架上绑着一个浑身都是鞭子血痕的男人,这是燕璃带头抓的一个卫国间客的小首领之一。 不过即使只抓了他一个地位略高的人,也没事,他知道的事情也不少。 同样长时间当了卫国间客的燕璃,自然知道他们擅长什么,又最害怕什么。 被绑在刑架上,奄奄一息地人半拉着眼皮看着慵懒地坐在对面,漫不经心地剥着瓜子的燕璃。 “你们别白费力气了,”他冷笑一声,轻蔑地看着燕璃。 燕璃将手中的瓜子放在桌面上,然后拍了拍双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要你开口了,秘密就不会是秘密。” 说着她示意旁边的人,拿着鞭子的狱卒走过去,又往间客小首领的身上甩了几鞭子。 这里可不是一般的大牢,这里的狱卒也不是一般的狱卒,而是锦衣卫专门审问犯人的恶鬼狱。 凡是进来这里的犯人,不是将他的秘密算盘托出后,算头算尾地躺着出去,就是以极其惨烈、恶心的样子躺着出去的。 “你们就只有这点手段?”小首领越发的轻蔑。 燕璃不言,拍了拍手,随后有人端上来一盆辣椒水,里面还有一条用牛皮制作,辣椒水泡了一天一夜的鞭子。 这是锦衣卫惯用的酷刑之一。 只有尝试过这个酷刑的人才知道,这个酷刑有多折磨人。 用泡过辣椒水的鞭子打,可是比普通牛皮鞭子要疼上十倍不止。 极少数人能挺过这个酷刑。 “既然阁下吃硬不吃软,那就试试我们锦衣卫的特色菜。”燕璃说着朝狱卒抬了抬下巴。 打人的狱卒丢下手中鞭子,拿起水盆里的鞭子。 燕璃面带微笑,特别好心的为小首领介绍:“这鞭子用我们特制的辣椒水泡了一天一夜,一鞭子下去,绝对会让你倍感销魂。” 第138章:野心之大! 燕璃面带微笑,特别好心的为小首领介绍:“这鞭子用我们特制的辣椒水泡了一天一夜,一鞭子下去,绝对会让你倍感销魂。” 说着她起身走近:“据我所知,卫国人不喜辣,如此,希望阁下不要让我失望,别背叛你的主子。” 说完她起身重新坐椅子上,再次剥起她的瓜子。 果不其然,小首领听到她这番话,原本还坚定不移地脸色瞬间就变了。 狱卒狠狠地甩了一鞭子,小首领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唔”。 他的身上本就已经没有一片肌肤是完整的,现如今被浸泡过辣椒水的鞭子打过,痛觉立马翻倍。 他整个人疼到翻眼白,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地汗。 可是没人会同情他。 见他没有交代的意思,狱卒又一连甩了三鞭,这下直接将人疼晕过去。 燕璃无动于衷瞥了一眼刑架上的人:“拿水泼醒,继续。” 狱卒闻言,往地上的水桶里舀了一瓢水,直接泼给小首领。 小首领被泼醒,浑身钻心刺骨的痛袭来,使他整个人不停地颤抖。 “继续。”燕璃道。 小首领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燕璃会问他招不招,劝他投降,然后再放了他。 “等等。”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哑着虚弱地声音开口:“我说,我全都说。” “我现在不想听了,继续打。”燕璃看都不看他一眼:“晕过去再用水泼醒,然后继续打。” 小首领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一股难以言说地恐惧从心底卷袭他全身:“你,你这是虐待俘虏。” 恶鬼! 这女的简直就是地狱的恶鬼。 燕璃依旧不会理会他,起身便想走:“打死了,丢到野狗林。” 狱卒:“是。” “你别走!”小首领急了,连忙道:“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见燕璃真的不感兴趣,又怕她真的离开,咬了咬牙大喊:“你们晋国太子后天要逼宫,我家主子命我们带三千精兵助你们太子逼宫成功。” 燕璃停了脚步,挑了挑眉,然后转身重新坐回到凳子上:“早说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看吧,你们总是不进棺材不掉泪。” 她又重新拿起瓜子剥了起来:“继续。” “我要是都说了,你必须放了我,还要还有五千两黄金,派人送我出城。”小首领见燕璃还是感兴趣,便提出要求。 “想的挺美,你不说那我就不听,反正我已经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动手了。”燕璃无趣地站起来。 对他提出的要求,半个字都不听。 小首领:“……” “你放了我,我就全部告诉你。”没办法,小首领只能保全自己的姓名:“我们卫国二皇子还向绪国借了兵,想要趁你们内乱时,攻克你们晋国。” “现如今你们守在攸关的大将军被我们的间客暗伤,此时已经危在旦夕了。” 燕璃听到这个消息,神色猛地一震,更加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她之前一直想不明白,苏烈那么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她才彻底明白她的狼子野心。 他并不是单单想让晋国成为卫国的属国,而是想晋国一整个国土划入卫国的板块之中。 野心之大! 第139章:听说陛下你又不好好喝药了 燕璃出了锦衣卫司,便快马加鞭地赶回府,同时让人去请温瑾时到燕府。 时间太过紧促。 燕衡和陆霜在家里养了三天,精气神已经回了一大半。 虽然燕家不同以往,但如今也算是大劫已过,以后必有后福啊。 这会儿夫妇两正在院子里练枪,见小女儿脸色凝重地赶回来,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丢下缨枪连忙赶过去。 “阿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陆霜紧张又担忧。 “阿哥出事了。”燕璃有些哽咽:“爹、娘,我们去书房说。” 听到燕铭出事,燕衡和陆霜的心立即就揪了起来,紧跟在燕璃身后,来到书房。 三人来到书房后,燕璃就关上了门,然后在两人的注视下打开暗格,从里面拿出一枚虎符。 “爹。”燕璃将虎符递给燕衡。 燕衡看着虎符,一惊:“这……” 这虎符可是号令将士最有力的令牌,当初正是因为他手握这枚虎符,立下了无数的汗血功劳,最后被帝王忌惮。 为了保护燕家,他才辞官,将虎符交还于赵钧。 “这是皇上赐的,是交给父亲的。”燕璃一脸严肃,直言正色道:“传圣上口谕;” 听到她这话,燕衡和陆霜先是怔了怔,随后半跪在地:“臣燕衡在。” “即刻起,朕命燕衡官复原职,带上众位将士前往攸关,守护晋国国土,守护晋国子民!晋国国土不容任何外来者侵犯!” “臣燕衡接旨。”燕衡说完起身,接过燕璃递过来的虎符。 “爹、娘,阿哥现如今身受重伤,生死不明,卫国还向绪国借了精兵攻打我国,现已经攻下我们两座重要城池,此次,任务艰苦困难,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燕璃握住燕衡和陆霜的手,眼里满是不舍与担忧。 “爹、娘会照顾好自己的,你现如今身份也特殊,朝中局势紧张,你也要好好保护好自己,你阿姐在宫中,有事跟你阿姐说,姐妹两个有商有量才会把事情办好。” 陆霜将燕璃拥进怀里,语重心长地嘱咐。 好像每一次出去打仗,都像生离死别那样伤感。 “嗯。”燕璃点头。 而这时,温瑾时也匆匆赶来了。 四人在书房里将太子逼宫以及晋、卫两国的大战剖解分析。 最后决定,燕衡和陆霜第二天早上就带着城外一万精兵前往攸关,当天晚上就命人准备好粮草弹药,等待出发。 而温瑾时则是避开所有耳目悄悄出了城跟阿七他们会合,燕璃则是派出所有的锦衣卫在城中各个大街小巷巡查、缉拿所有可疑之人。 把事情全都安排妥当之后,她便带上自己的心腹低调地进了宫。 - 养心殿。 燕璃刚将所有消息告知赵钧,初贵妃便来了。 燕璃让她的心腹隐藏在殿外,而自己则是转移了话题,说了一些卫国间客交代的不重要的信息。 “臣妾参见陛下。”初贵妃走过来柔柔弱弱地行了个礼。 燕璃见到她,也行了一个武将的礼:“贵妃娘娘。”然后识趣地退到一旁。 赵钧没什么表情地随意做了个手势:“起来吧,你怎么来了。” 初贵妃娇嗔地努了努嘴,从宫女端着的托盘里拿过那碗黑乎乎的药:“听说陛下你又不好好喝药了?” 第140章:皇后、琉光 初贵妃娇嗔地努了努嘴,从宫女端着的托盘里拿过那碗黑乎乎的药:“听说陛下你又不好好喝药了?” 说着便舀起一小勺药汤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然后再递到赵钧的面前。 燕璃在一旁看着那碗粥,眉头微微皱起。 而这时,外头又有人传:“陛下,皇后娘娘和公主来了。” 听到皇后娘娘和琉光来了,赵钧没心思喝初贵妃递过来的药汤,苍白的脸颊也总算浮现一抹难得地笑容。 燕璃看到琉光,眼睛闪过一抹暗光。 琉光走进来,原本笑嘻嘻地脸,再看到燕璃和初贵妃后,立马就垮了下来,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 “父皇,你身体好些了吗?”她不敢跟燕璃和初贵妃对上,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关心赵钧。 皇后娘娘也到跟前,中规中矩地行礼:“陛下。” “皇后娘娘快起来。”赵钧柔声道:“李全德,赐座。” 初贵妃看到来人,脸上的笑容差点就维持不住,她无奈地将手中的药汤放回托盘里,然后给皇后行礼。 燕璃看了一眼燕倾,然后同初贵妃一起:“臣(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坐在李全德搬来的椅子上,淡淡的瞥了一眼初贵妃,不紧不慢地说:“初贵妃起来吧。燕三小姐也无需多礼。” 初贵妃低着头咬了咬下唇,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掩饰地很快。 “谢皇后娘娘。”两人起来后,自觉地退到了一旁。 “皇上,身体好些了吗?”皇后关切询问。 “劳皇后挂心了,朕这病是老样子了。”赵钧道。 琉光撇了撇嘴:“父皇可要快点好起来,也不枉费琉光和母后到寺庙为您祈福这么多天。” 赵钧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他只是笑笑,答非所问:“辛苦我家琉光了。” 说着把目光看向皇后:“也让皇后费心了,朕咳咳咳……” 话说着说着就被咳嗽打断,他咳地很厉害,等他咳嗽完了后,整个人就像被抽空全身的力气一样。 “皇上怎么还咳的如此厉害?今日服用药汤了吗?”皇后皱着眉,目光看向初贵妃,最后那句话是问她的。 在一旁地初贵妃连忙道:“今日药汤在这,臣妾刚要给皇上喝呢。” 皇后淡漠道:“把药递给本宫吧,本宫亲自喂皇上喝。” 初贵妃闻言,拿着药汤迟疑了一下才递给皇后。 皇后接过药碗,舀起一勺子药汤吹了吹,然后放到赵钧的嘴边。 燕璃本来就有点怀疑这个药汤,但最后实在是放心不下,硬着头皮制止了赵钧:“陛下。” 赵钧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燕卿,何事?” “陛下,非常时刻,你所用所食之物都必须严加把控,不能有一点闪失。” 言下之意就是,这碗来历不清不楚地药,风险太大。 不等赵钧说话,皇后脸色立马就变了:“燕三小姐,你这是在怀疑这药汤有问题?” 初贵妃听到皇后这句话,心不由得咯噔一下,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那碗药汤。 她看上去非常紧张,双手紧紧地拽着一方手帕。 但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露出生气的表情,冷冷地质问燕璃:“燕三小姐是在怀疑臣妾?臣妾端给皇上的每一碗药汤都是让人仔细检查,验过毒的。” 第141章:怀疑下毒 但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露出生气的表情,冷冷地质问燕璃:“燕三小姐是在怀疑臣妾?臣妾端给皇上的每一碗药汤都是让人仔细检查,验过毒的。” 面对初贵妃咄咄逼人地质问,燕璃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而是上前,从皇后娘娘手中接过碗,放在鼻边嗅了嗅。 她从小作为卫国间客培养,出任务也是不在少数,见过、中过、接触过的毒药也是只多不少。 换句话来说,她对毒药的敏锐性很强。 初贵妃看着她的举动,手心里都紧张到冒汗。 在一旁的燕倾自然注意到初贵妃的异常,于是也上前斗胆提议:“有毒与否,请个御医过来一查便知。” 初贵妃急了:“你们燕家的人都是这么目无尊卑吗?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怀疑本宫对皇上图谋不轨。” 说着抬起手假模假样地哭了起来:“难道就因为臣妾是个弱女子,就能任由你们欺负吗?皇上,你要替臣妾做主啊。” 皇后看着她这幅假模假样地表情,也只是淡淡的蔑视了她一眼:“初贵妃若不想被冤枉,待御医检查过后便知道谁孰是孰非,到那时,本宫和皇上自然会给初贵妃一个交代。” 一句话成功将初贵妃无理取闹的性子堵了回去。 被吵的烦的赵钧也冷言发话:“好了,哭哭啼啼做什么?”说着看向李全,:“李全德派人去请御医过来。” “是。” 初贵妃站在一旁惶恐不安,她怎么也没想到燕璃居然会察觉出来。 皇后淡淡的瞥了一眼燕璃:“燕三小姐,如果等御医检查出来没结果,罚你到初贵妃的殿前跪上半个时辰,你可服气?” 燕璃不卑不亢,不闪不躲:“任凭皇后娘娘处置。” 好话歹话都让皇后说了,如果初贵妃还是阻拦,会更加惹人怀疑。 “既然皇后娘娘都这么说,那臣妾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初贵妃高傲地抬了抬下巴,表示对这一切都不屑一顾。 不一会儿御医拿着药箱匆匆赶来:“臣参加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皇后淡漠道:“不必多礼了,李太医仔细检查这碗药有什么问题。” 李太子从燕璃手里接过那碗药汤,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抿了一小口,然后抬头问:“可否还有药渣?” “阿倾,派人到御膳房将药渣取来。”皇后看向一旁的燕倾。 一听到药渣这两个字,初贵妃紧张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大宫女,用眼神询问。 大宫女一脸惊慌地对初贵妃的视线,随后摇了摇头。 初贵妃见此,顿时心如死灰,她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大宫女,心慌到眼神飘忽不定。 之前为了确保下毒不被发现,她特地赶在御膳房刚煎好药的时候到御膳房,把药渣全部处理干净。 但由于过两天赵钧逼宫,她必须在此之前让赵钧起不来,所以她就将药下猛了一辈,可这次太过紧张,竟然忘了处理药渣。 燕倾很快就将药渣从御膳房取来,御医上前翻了翻盘子里的药渣,又捻起一点闻了闻,突然脸色凝重。 “李太医,有什么问题吗?”皇后问。 第142章:谋反前期 “回皇后娘娘,单看药渣其实没什么大问题。”李太医道。 听了他这番话的初贵妃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听到他说“但是这药里面加入了剧毒——砒霜。下毒之人是知道砒霜少量不会有大的中毒反应,但是时间一长,毒入五脏六腑,便会暴毙而亡。” 初贵妃闻言,脸色刷地变得苍白。 她猛地一把跪在地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臣妾是冤枉的啊。” 听到李太医的话,赵钧脸色阴沉地可怕,他怒气十足地瞪着跪在地上地初贵妃,气的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初贵妃,你好大的胆子。” “皇上。臣妾不知情的啊,臣妾是冤枉的。”说着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阴毒地瞪着在她身侧瑟瑟发抖地宫女“是她,一定是她要陷害臣妾。” 宫女一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初贵妃,既然初贵妃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了。 她哭着大声求饶:“求皇上饶了奴才吧,这一切都是贵妃娘娘指使奴才这么做的,奴才也是逼不得已啊。” 初贵妃气的一巴掌甩在宫女的脸上,瞪大眼睛恶狠狠地质问:“贱婢,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本宫。” 皇后并不想看到她们互掐,冷着脸道:“来人,将这两人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皇上、皇后娘娘,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啊。”初贵妃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哭喊。 但是没人理会她。 待初贵妃等人被拖下去后,皇后再次开口,厉声呵斥:“李全德,你身为近身服侍皇上的总管,居然让人在皇上的眼皮子下,被人下药,你该当何罪?” 李全德吓的猛地跪在地上:“皇后娘娘,奴才知错。求皇上、皇后娘娘恕罪。” 燕璃看得出李全德对赵钧是绝对忠心耿耿地,见此,她只能出声打断:“皇上、皇后娘娘,依臣看来,初贵妃背后一定还有幕后黑手。” “此事就交由燕卿全权负责。”赵钧虚弱地开口。 “是,皇上。”燕璃领命,随后又说了她来宫里的目的。 “皇上,臣还有一事禀报。”燕璃说完,看了一眼殿内的其他闲杂宫女、太监。 知道燕璃的意思,皇后撇了撇手,对那些宫女、太监道:“你们都退下吧。” 闻言,那些闲杂人等都退下了,见门被关上,燕璃这才缓缓道来。 赵钧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但皇后她们还不清楚,需得言简意赅地重说一遍。 在皇后听到太子赵赜要谋反后,一脸不可思议,当她听到太子已经派兵守在城外二十里,准备随时攻进京城时,皇后已经麻木到不得不相信了。 琉光也是满脸惊恐,同时又万分复杂。 “既然如此,燕三小姐需要我们怎么做?”皇后问道。 “皇后娘娘,后日便是太子谋反时候,到时燕倾女官将提前护送你和琉光公主到这儿,我会派人暗中将你们转移出宫。” 这是目前最不会打草惊蛇又能保护赵钧他们最好的办法。 现如今皇宫各处都是赵赜的眼线,如果提前将皇后等人带出宫,立马就会打草惊蛇,到时候赵赜会做出什么,谁都不知道。 “那皇上怎么办?”皇后担心的是赵钧,目前按照赵钧的身体,想要出宫,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