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草根皇帝》 第001章肥肉就是身份证 第001章肥肉就是身份证 “老程,这项目比较急,你加加班!” “老程,汉东那边需要有人盯一下,其他人都走不开,你去一趟!” “老程,南安公司的那一笔尾款,拖得太久,你去催催……” “老程……” …… 老程,其实并不老,刚刚过了三十五岁。他的大名叫程世杰,是一名瀚钢集团的中层干部,并不是领导多么器重他,而是因为他是一个中年男人,好欺负。 程世杰在瀚钢集团工作了十五年,一直任劳任怨,干最苦最累的工作,拿最少的钱,时不时地还要背后锅…… 程世杰的领导吃死了他,因为他的生活压力太大,家里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儿子程家龙十一岁,女儿程家悦才四岁,但是程家悦是天生体弱多病,经常住医院。m.gΟиЪ.ōΓG 程世杰的妻子为了照顾女儿,不得不辞职,专职带娃。他一家四口的生活开支都压在程世杰的身上。 面对这种情况,程世杰根本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他第一学历只是大专,想跳槽也找不到更好的工作,只能忍受着打压。 …… “世杰,今天需不需要加班?” 程世杰接到妻子向慧的电话,他这才想起,今天是女儿程家悦四周岁的生日,程世杰伸伸懒腰,看到公司内已经没有了其他人,这才笑道:“不用加班,我订了蛋糕,马上回去,咱们一起吃饭!” 程世杰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关上电脑,来到公司楼下的车棚,骑上自己的电动车,他骑着电动车来到蛋糕房,取走订下的十二寸蛋糕。 来到熟食店,程世杰购买了一只烧鸡,几个鸡翅,以及一点猪头肉,顺便买了一瓶二锅头,准备奢侈一下。 程世杰的家,居住在瀚钢集团的家属院,这个家属院的建造时间比程世杰的年龄还要大,差不多拥有四十多年的历史。 一个老旧的家属院,各种基础设施已经跟不上了,只要条件差不多的人,都已经搬走了,这里空了差不多三分之二。 来到单位楼的门口,楼道里一片黑暗。他用力跺了跺脚,声控灯没有半点反应。他只好掏出手机,照亮了楼道。 在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程世杰掏出钥匙。 “当啷啷……” 一枚一元硬币滚落的声音响起,程世杰急忙用手机照着硬币滚落的方向寻找…… 如果是其他人,一块钱丢了也就丢了,但是,这一块钱对于程世杰而言却不一样,可以买半袋盐,或者两个馒头,再或者是给女儿买半根烤肠。 硬币滚落到楼下,就在程世杰捡起硬币的时候,他发现二楼的房间的门开了,里面隐隐约约有灯光。 程世杰的这个邻居搬走三年多了,屋里没有人,也从来没有锁过门,程世杰会将平时捡到的破烂放在里面,存够一定数量再卖掉。 “怎么会有电?这个房间的电断了很久?不会是哪个熊孩子在里面玩火吧!” 想到这里,程世杰轻轻推开门。 这是与程世杰家中一样的格局,两室一厅,开门就是客厅,客厅里没有人,也没有开灯,但是却有一团光。 这一团光却像一个硕大的白色气球,如同实质一般,不上不下,就飘浮在空中。 程世杰看到这一幕,顿时被吓了一跳。 “什么鬼东西!” 然而,那团飞色的光,却漂向程世杰。 程世杰一步一步向后退。 白光变得更加刺眼,仿佛像太阳一样,让无法直视。 程默赶紧闭紧眼睛。 白光将程默包围住了,他摸索着门的方向,终于握住了门把手,用力拉开门。 …… 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却让程世杰的心凉了半截。 眼前已经变成了白天,他出现在一条夯土泥路上。 远处就是一座巍峨的城池,天空中还下着小雨,身披着蓑衣的行人正艰难地行走着。 虽然这个年头很多人都想穿越,但是,程世杰却不想,哪怕他的生活过得不太容易,因为穿越就意味着,他要舍弃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儿子,还有自己的女儿。 虽然他的妻子并不算漂亮,儿子也调皮捣蛋,女儿也一身是病,但是,程世杰知道,如果没有自己,妻子、儿子和女儿将会过得无比艰难。 让程世杰在浮想联翩的时候,几名身穿破旧鸳鸯战袄的士兵,拿着长枪和腰刀,朝着程世杰走来。 在这些士兵和行人眼中,程世杰不仅仅是异装异服,与大明完全不一样,更为关键的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的大明,这件事情实在显得非常怪异的。 五名士兵向程世杰包围而来,等他反应过来,正准备跑的时候,远处一名弓箭手,已经挽起了弓,锈迹斑斑的箭镞,正对准他。 他作为一个中年胖子,想跑也跑不过这些瘦弱的士兵。 “站住!” 程世杰举起提着烧鸡和蛋糕的双手:“不要误会,我是良民!” 此时的一名士兵,明显闻到了程世杰手中肉食的香味,他用力地嗅了嗅,伸手乌黑的大手,正准备抓程世杰的手提袋。 “你不要命了!” 一名年老的士兵伸手拦住年轻的士兵,压低声音说道。 年老的士兵见多识广,程世杰虽然奇装异服,目测身高大约五尺八寸,比其他士兵高出整整一头,体重至少二百四十斤开外。更为关键的是,程世杰的手,既没有茧子,也不粗糙,明显是没有干过活的贵人。 程世杰的衣服虽然怪异,然而,质地却是棉布。 上等的松锦棉布需要一百两银子一匹,而丝绸需要六两银子,他这一身衣服,抵得上他们五个人加在一起的身家。 还有靴子(其实是运动鞋),这可不是平民百姓可以穿的。 年老士兵看着程世杰一身肥肉,这就是富贵人家的明显特征,这年头天灾**,一般小中小地主都瘦得跟猴一样。再说,程世杰身上的皮肤比女人还要细腻,更不像西夷,西夷虽然也有皮肤白的。 那些西夷皮肤虽然远看着白,却异常粗糙,哪像眼前这个贵人,弄不好就是信了教的居士。 混口饭吃不容易,没必要去随便得罪人,年老的士兵满脸堆笑道:“贵人可有路引?” 在几名士兵嘀嘀咕咕的时候,程世杰其实也反应过来了,他必须活下去,才能慢慢寻找回家的路,如果自己死了,向慧肯定会改嫁,自己的女儿和儿子还会叫别的男人爸,那么就会像段子里讲的那样。 “睡着你的媳妇,打着你的娃,花着你挣的钱!” 程世杰也看过不少穿越类的和类似的影视剧,也明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越是害怕,就像越受人欺负。 程世杰也算是国企老机关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还是有的,他的眼睛微微一眯:“我世代隐居,不知道是什么是路引。” 这好像是某个的桥段? 年老士兵满脸堆笑:“贵人可是要进城访友?” 程世杰微微点点头:“没错!” “贵人,里面请!” 年老士兵引着程世杰,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距离稍近,程世杰看清了城门楼镌刻的大字——登州城。 几名士兵跟着程世杰,程世杰缓缓走进城门。 等过了城门洞的时候,程世杰将手提袋里的烧鸡取出来,直接扔给年老士兵:“赏你们了!” 年老士兵身手相当敏捷,一把接过烧鸡,满脸欢喜:“谢贵人赏!” 其他几名士兵也跟着鞠躬。 登州城的商业氛围非常浓厚,在青石板的街道两旁,挂着各种各样的招牌,有酒楼,青楼、药铺、医馆、金银铺子、典当行、茶肆、货栈、客栈等等,一眼望去,居然望不到尽头。 不过,街道上行人很少,奇装异服的程世杰,引得众人注意。 此时的程世杰也有些头疼:“怎么办呢!” 因为程世杰这身的肥肉,倒是没有人敢上来为难他。 在没有穿越之前的时候,程英明也想过,如果我穿越到古代去会怎么样?他心里没有半点雄心壮志,比如回到古代当皇帝,当富翁,当文豪…… 可是真正穿越了,他反应有些茫然。 由于下着雨,程世杰的衣服慢慢湿了,冷倒是不太冷,关键是贴在身上不太好受。 街道上开门的店铺很多,可问题是,钱是英雄胆,没钱,程世杰还真不敢进去。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了足足半个小时,街道出现一个岔路口,胡洞口有一户人家,大门紧闭,门口却非常干燥。 程世杰也没有多想,直接走过去,靠在门槛上,思考着对策。 他并没有搞清楚穿越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如何回去…… 有些茫然地孤独坐了足足一会,感觉有些饿了,程世杰就拿出自己购买的鸡翅,想了想,鸡翅留给闺女吃,闺女最喜欢吃鸡翅。 程世杰一边吃着猪头肉,卤猪头肉瘦肉不多,肥肉他也吃不下去,就在这时,他的旁边出现一个人影。这是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身上穿的是短衫,短衫也破破烂烂,他望着程世杰面前的猪头肥肉,艰难地吞咽着口水。 “想吃!” “嗯!” 程世杰现在除了知道自己来到了登州城,也就是后世的烟台,其他一无所知,他就将手中的猪头肉递给了眼前的这名男子。 “兄台高姓大名?” 程世杰想着古代人交流的方式问道。 “俺叫刘三!” “刘三,那个今年是哪年?哪月?” 足足半斤多的猪头肉,被刘三几口吞下去,他甚至连快餐盒上的辣椒油都舔舐干净了。 “额,崇祯四年七月初三!” 程世杰的心咯噔一下子,如同置身冰窖。 崇祯四年七月,这可是人命贱如草芥的乱世。 程世杰此时头大如斗,刘三望着程世杰也是沉默不语。 程世杰又拿出购买的水煮花玉米,默默打开那瓶二锅头。 程世杰还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突然发现身后的大门开了。 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的目光直接落在程世杰手中的二锅头上面。 “好酒,好香的酒!!” 门后的中年男子,吓了程世杰一跳。 程世杰起身,坐在人家门口,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中年男子望着程世杰手中的二锅头:“这是什么酒,居然如此晶莹剔透?还用水晶瓶高来装?莫非是京城新出的美酒?” 这名中年男子也是一个急性子,一把抢过程世杰的酒:“此酒可卖!” “卖!” “给钱!” 中年男子身后出现一名少年,少年拿着一大串,至少几百枚钱递给程世杰。 程世杰也不知道明朝的物价如何,他看着中年男子急切的模样,应该可以多要点。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不够?” 程世杰掂量掂量了一下铜钱:“不够……” 说着,程世杰作势要拿中年男子手中的二锅头。 中年男子伸手入怀,掏出一枚金豆子,直接扔给程世杰。 程世杰捏着金豆子,居然是实心的。 “这也太多了!” “多了赏你了!” 程世杰接过钱,提着蛋糕,准备找一个客栈住下来。 他找了一个环境还算不错的客栈。 “客官里面请,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伙计也是有眼力劲的,直接道:“上房八十钱,中房五十钱!” 现在程世杰也是一个有钱人了,他手中至少有五六百钱,没有细数,金豆大约一两多,具体多少他也不清楚。 上房大约相当于后世的中等套房,外间是客厅,里间是一个大床,还有书桌,柜子一类的家具。 程世杰躺在床上,却难以睡眠,他闭上眼睛,就会想到自己的妻子、儿子、闺女…… 程世杰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睁开眼睛,居然在二楼的那个房间里,然而问题是,烧鸡、猪头肉、二锅头都没有了,然而面前多了一串铜钱,还有一颗金豆子。 这是怎么回事? 程世杰大喜,我又回来了!回来了。 PS:新坑,欢迎入坑。请大家多多支持!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02章闭眼睁眼两重天 第002章 程世杰看了看手中的金豆子,还有那一串铜钱,也就意味着,他并不是做梦。 关键的问题是,穿越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不及多想,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老婆。 程世杰就提着蛋糕盒子和一串铜钱,一边接通电话,一边上楼:“喂,我回来了……” “昨天又加班了!” “嗯!” “他们就是欺负人,加班也不给加班费!” 程世杰打开门,进入家中。 此时,女儿还在屋里熟睡着,手中捧着一张图,这是水彩笔画的一幅画,非常有毕加索风格,一般人欣赏不来。 程世杰用了好大一会儿工夫,这才看出来,女儿画的是他们一家四口。 特别是代表爸爸的程世杰,简直就是一个球,而妈妈则画成一条线,可问题是,程世杰虽然胖,但是也没有胖成球,向慧虽然瘦,但是也没有瘦成闪电。 “爸爸……” 程家悦睁开眼睛,一脸欣喜。 程世杰有些愧疚地望着女儿:“对不起,昨天爸爸加班!” “爸爸挣钱……买新衣服!” 女儿的世界非常简单,虽然才四岁,就知道了美。 “香香!” “不,刷牙!” 程世杰将蛋糕放在餐桌上,用了十三年的餐桌漆面已经斑驳得不成样子,好在是实木做成的餐桌,质量还过硬。 向慧在厨房里开始做早餐,一边做着饭,一边轻声道:“家龙考试又没及格!” “唉,这都是命。” 程世杰自己也没有考上过大学,他上的只是大专,也没有想过怎么要求儿子必须考上大学。 虽然都说勤能补拙,可问题是,没有那个天赋,再勤快了不起混个三本,一本、二本和重点,没有天赋,还真不会成功。 向慧有些不悦:“你就惯吧,以后怎么办!” “不是惯,难道让我向老钱学习,把家龙逼死?”.GNЬ. 老钱曾经是程世杰的邻居,就住在对门,后来,他辞职以后,越混越好,慢慢就有了钱,给他的闺女报了什么钢琴班、舞蹈班、书法班,各种班都挤满了,刚刚十二岁的女儿,就被逼得抑郁了。 一年前,老钱的闺女就在趁着大人不注意,从商贸城的六楼跳了下去,孩子当场就没了,老钱的闺女给老钱写了一封非常长的遗书,声称自己不是上学的料,不要让老钱白花钱,还不如练个小号。 说到老钱的事,向慧沉默了片刻:“就算不考上大学,那就算混也要混个高中毕业吧,现在,连大专都不算学历了,将来等家龙长大,那怎么办?” 贫贱夫妻百事哀,说穿了就是没钱。 程世杰知道向慧想给儿子多报几个补习班,就算将来不能考上大学,至少也可以跟上班。可问题是,程世杰想的是闺女的病,闺女的病是先天性的心脏病,最好的办法是心脏移植。 这是一个富贵病,有钱人可以治,没钱人只能等死。 程世杰收入不多,攒了点钱,想给闺女治病,万一碰到好心人,可以解决心脏源的问题呢? 手术费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吃过早饭,按惯例程世杰应该继续去上班,但是想着那颗金豆子……程世杰决定请假…… 程世杰的领导对于程世杰的情况非常了解,一旦程世杰请假,肯定是因为闺儿的问题,只要开口,领导就会批假,当然了,由于加班不给加班费,请假一天两天也不会扣钱。 临时出门的时候,程世杰想起了那一串铜钱,他忽然想起来似乎现在这个时候,铜钱比较值钱。 程世杰再次来到二楼那个空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了那团光,其他硬纸箱或饮料瓶还在。 这个时候,程世杰仔细打量这些铜钱,有些铜钱已经锈迹斑斑,粗略打量了一下,这些铜钱共计五百六十一枚,共计九种不同的规格,什么昌泰、天启、崇祯、万历、嘉靖各个时期的都有。 对于这些铜钱的价值,程世杰也不知道,不过,他知道瀚钢集团有个离休处长,就喜欢玩铜钱。 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对方住在哪里。 中国社会是网状结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非常奇怪,我不认识的人,有认识的人,只要打到认识的人,就能联系在一起。 这事打听起来也不算太困难,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七转八绕,还真找到了对方的电话。 那个离休处长姓郑,但是,他只是副处长,一直到退休,也没有转正。 郑处长家里有钱,喜欢附庸风雅,古玩行里水深,真真假假,他也交了几百万的学费,慢慢成了这一行里的专家。 第一次见到郑处长,郑处长是一个非常和蔼的小老头,精神头还不错,当然,他居住的环境更加不错,在翰林名邸的别墅区。 翰林名邸是程世杰所在的瀚海市最贵的小区,特别是别墅区,据说任何一套别墅都是三百万以上。 郑处长的保姆领着郑处长来到别墅。 “郑处长!” “小程来了!” “郑处长,麻烦您看看!” “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程世杰将一串铜钱轻轻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郑处长一脸惊讶:“这么多?” “怎么样?是不是假钱?” 程世杰假装紧张的总道。 郑处长拿起专业的放大镜,一脸郑重地观看起来。 良久,郑处长叹了口气:“钱倒是真的,而且保存完好,只是非常可惜,这些钱,大都是不值钱的万历通宝,几块钱一枚!” 郑处长将其中值钱的十几枚铜钱放在一起,指着其中一枚铜钱道:“隆庆通宝小平钱有土锈或字口粘连,这样的价格要在三千元以上,标准的隆庆通宝小平钱,价格要在五千元以上,而品相较好的版本,钱币上没有流通!” 程世杰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里却狂喜。 最终,程世杰的这些铜钱,共计三枚隆庆通宝小平钱,价值一万五,其中还有一枚母钱,价值两万二,乱七八糟加在一起,居然多达三万七千九百多。 郑处长也大气,居然凑了整,转给了程世杰三万八千元。 “小程,以后再有铜钱,记得还找!” “郑处长,不好意思啊,这是巧合,要不然,这些铜钱也落不到我手中!不过……再遇到这种好事,我第一个找郑处长!” “好说,好说,小程,留下来吃个饭!” “下次,下次!” 程世杰也在感慨,他直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登州,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回来。 但是…… 有了这三万八千块钱,对于程世杰来说,这是一笔巨款,同时也是女儿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份保障。 就在程世杰美滋滋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世杰,咱账上多了三万八千块钱,会不会是别人转错了!” 向慧是一个胆小的女人,银行那些套路她也听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自己账户上莫名其妙多了一笔钱,这可不一定是好事,弄不好就是电信诈骗,或者是仙人跳。 程世杰淡淡一笑:“老婆,不用紧张,这一笔钱是我赚的外快,本来以为还需要一阵子,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给了!” “那,能不能给家龙报个补习班!” 程世杰没有问补习班需要多少钱,钱是胆量,他直接回答:“报吧!” “好~” 挂断电话,程世杰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们家里就程世杰自己挣钱,银行卡,也就是他的工资卡,就在向慧手中,她也知道密码。 可铜钱是真的,那么金豆子也应该是真的,弄不好比这些铜钱还要值钱,如果今天卡多一笔钱,弄不好向慧会吓死。 想到这里,程世杰决定先自己悄悄办一张银行卡。 并不是程世英对妻子向慧的不信任,关键的问题是,害怕吓到她。 办理好银行卡,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他带着那颗金豆子,直接来到了瀚海市的某大福黄金饰品店内。 某大福黄金店门脸非常大,差不多三四千平方,琳琅满目。平时,程世杰是不会来这里的,因为他没钱。 可现在,他有了一点钱,胆子更大一些。 程世杰非常从容地走进某大福店里。 要说程世英的穿着打扮,算不上太差,瀚钢集团是瀚海市的龙头企业,企业福利还是相当不错的,几乎每年都会发衣服,从西装、羽绒服、夹克衫、休闲服,衬衣、除了秋衣、内衣和保暖衣需要自己购买以外,程世杰在参加工作十五年,自己购买的衣服屈指可数。 瀚海集团配发的衣服,质量和品牌其实还是相当不错的,西装大概两千块,休闲服也是在千元左右的品牌。 人靠衣装马靠鞍,程世杰这一身行头,哪怕是出入五星级酒店,其实也不算寒酸,当然,他因为工作需要,也会出入这类场所。 “老板,请问你要买点什么?最近黄金打折,你要不要……” 不等服务员说完,程世杰就掏出那颗金豆子:“你们这里收不收黄金?” “收!” 服务员带着程世杰来到二手黄金的服务台。 程世英将那颗金豆子递给鉴定师。 鉴定师将金豆子放在电子秤上称重,金豆子其实不算重,总共37.125克。 经过仪器分析。 鉴定师望着程世杰道:“老板,您这颗金豆子,似乎是……被融过?” 程世杰微微点点头:“你被人家坑了,重量可能与您之前的重量一样,但是已经不是千足金了,现在只有百分之九二点二五七,其他成分是铜百分之五点七,还有……” 程世杰寻思着可能是明朝的冶金技术的问题,他问道:“能卖多少钱?” “二手黄金按国际金价来的,昨天还可以卖三百六十五块,今天只能卖三百六十二块,你这个黄金需要刨除百分之七点七七点的杂质……” 鉴定师拿出计算器,经过一通计算:“共计12431.30元,需要卖吗?” “卖!” “现金,还是转账?” “转账!” “短信来了!” “您尾号0488账户的储蓄卡于08月11日17时5分收入人民币12431.30元,活期余额:12441.30元。” 程世杰走出某大福,一阵唏嘘。 只是非常可惜,这样一天可以赚五万多块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当时多买点二锅头多好啊。 人就是这样,贪心…… 程世杰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下了下午五点半,他想起很久没有给女儿卖过礼物,上一次,程家悦在超市看到了一个亮晶晶的水晶音乐盒,非常想要,但是程家悦却很懂事,知道家里没钱给她买玩具。 这个小天使…… 每每想到这个事情,程世英心中就不是滋味,他的女儿手术越早做越好,可是手术费用却是一个天文数字。 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他而去,能活一天,就让她开心一天。 程世杰骑着电动车转而走进金街商贸城,来到四楼的饰品区。 程世英盯着那颗水晶音乐盒问道:“多少钱?” “129.99元!” 服务员看出程世杰似乎有些迟疑,就指着另外一个较小的水晶音乐盒道:“这个便宜,只需要69.99元!” “要这个大的!” 程世杰也清楚,一百多块钱可能会被向慧埋怨,但是,他不想遗憾。 给女儿买了那个水晶音乐盒,给儿子程家龙在文具区购买了全套学习试题以及画板,程家龙的学习成绩不好,但是对于美术却非常热爱,特别是素描方面,程世杰认为,儿子的水平不比那些在街上卖画的水平差。 买了画板以及画纸,走到一楼的化妆品区,程世杰想起,自从女儿来到这个世界上,似乎向慧就没有买过任何化妆品,每天都是素面朝天。 依稀记得,向慧年轻那会,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美女,要不是自己在瀚钢集团是正式工,还不一定能获得向慧的青睐。 “先生,您看看这个小样套装,现在搞活动,只需要九十九块……这可是大牌。” “买了!” 程世杰提着这些东西,回到了自己的小区。 他并没有给向慧打电话,虽然一个晚上花掉了四百多块,恐怕要被向慧埋怨。 尽管是老夫老妻,婚姻也需要时不时地来一个小小的惊喜。 走到二楼的时候,程世杰下意识地望着二楼那个空荡荡的房间,房间的门依旧没有上锁。 他不由自主地打开房间的门。 非常可惜,里面却没有了那团光。 有些遗憾,有些失落,程世杰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一团光突兀地出现在客厅里。 那团会飞的光,再一次变得更加刺眼。 程世杰赶紧下意识的闭眼,然后再缓缓睁开眼睛,他出现在登州那个叫刘记的客栈的上房房间里。 不出意外,那里是白天。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03章眼泪才是最关键的 第003章 “大意了!” 来到明末这个时空,程世杰并没有高兴,反而隐隐有些不开心,因为他并没有做好准备。 这是一场不可控地穿越,他这一次过来,并没有携带可以轻松变现的东西,甚至连把匕首都没有买。 明末这可不是后世,而是一个人命贱如草芥的乱世。 虽然他也了解部分历史,知道明末大致的历史事件,可问题是,毕业十五年,他的那点历史知识早已还给老师了。 程世杰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查查百度,了解一下崇祯四年到底发生了哪些大事,他隐隐记得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叛乱,就发生在登州。 程世杰隐隐约约记得是东江军把登州城以及山东都杀成了白地,死伤无数…… 具体时间,程世杰反而没有印象了。 “啪!” 程世杰一拍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作为穿越大军的一员,现在应该怎么办? 程世英虽然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如果是十年前,他的体能还算不错,因为那个时候,冶金工程专科毕业的他,正在一线当瀚钢集团的第五分厂当技术员,八十多斤重氧气瓶扛起来就走,爬高踩低,完全没有问题。 可问题是,他调到了机关已经干了八年多,体重增加一百多斤,体能却严重下滑,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中年胖子而已。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随便两个成年男子就可以收拾他。 如果有钱,可是聘请几个护卫…… 想到这里,程世杰顿时有了主意。 第一步,要有钱。 他现在赶紧统计一下自己手中的东西,一套二线轻奢品牌的轻香香水小样,这种东西放在明末肯定值钱,但是,他却没有销售平台,也没有门路。 其次是给儿子买的画板、画纸以及铅笔套装,这些东西在明末价值如何,程世杰并不清楚,同样的问题,他并没有销售的渠道…… 再次就是给闺女买的水晶音乐盒,这个东西可以卖几十两银子,应该问题不大,上一次买酒的那个中年男子,连白玻璃酒店都认为是水晶,而且出手大方,应该是一个合格的买主。 想到这里,程世杰有了主意。 程世杰将包括水晶音乐盒打开,这个音乐盒的包装盒是略显高档的塑料盒,取出上面的生产日期和生产场地等信息,他就准备找一个买家。 他必须在这个刘记客栈里再过一个晚上,但是,他没钱付房费了。 很快,程世杰就有了办法。 “伙计!” “客官有何吩咐?” 程世杰指了指自己的东西道:“我要出去访友,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会有会有问题……” 程世杰就是想用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方式,告诉伙计自己会回来,而且这些财物很值钱。 伙计顿时笑了:“客官放心,在俺们刘记,绝对不会出现财物失窃事情。万一失窃,您可以砸了刘记的招牌!” “我砸你们的招牌有何用?这些东西是准备送给贵人的!” 伙计笑了笑,正准备解释。 外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万一失窃,刘记十倍偿还!” “你说了算吗?” “老夫是刘记的掌柜,说话自然算数!” 程世杰起身,提起水晶音乐盒道:“如此最好。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最关键的是这个……” 程世杰打开香水礼盒,指着四瓶香水道:“这可是西洋买过来的好东西,堪比黄金!” 掌柜的看了看水晶瓶,就知道价值不菲,他相信程世杰并不是想骗刘记的江湖骗子,毕竟骗子饥一顿饱一顿,可吃不了程世杰这个的体型。 刘记的东主,拥有货栈、客栈,还有金银铺子等十几家店铺,光这座刘记客栈,一年就可以赚五百多两银子,但是,他们刘记的东主,也不是天天大鱼大肉,更不能像程世杰那样满面油光。 “客官尽管放心,刘记开了二百多年,断然不会为了几十两银子砸了自家招牌。” “回见!” 程世杰直接起身离开,也不收拾。 掌柜的望着伙计道:“派两个人过来,盯着这里,生人切莫靠近!” “小人明白!” 程世杰离开刘记客栈,一直直接朝着前日避雨的那个胡同走去。 走了半个多小时,仿佛来到了那个胡同,程世杰悲哀地发现,他好像是迷路了。 程世杰也在寻思,那天购买他二锅头的中年男子,应该是一个好酒之人,能不惜花费一个金豆子购买他的二锅头,却不见得会购买他的水晶音乐盒。 又是漫无目的的瞎诳,几乎跟逛迷宫差不多,好不容易终于在一座宅子前停住,程世杰打量着这座宅子,这座宅子悬挂着蓝底的鎏金匾额,上书“左宅”。 虽然说程世杰不是历史专家,大致也知道,古代与后世不一样,后世只要有钱,可以买一座岛,建一座庄院都没有问题。 而明代却有着严苛的礼法限制,普通人家称为宅,勋贵称为府,这座宅子前有门当,也有户对,这说明对方肯定是官宦人家。 看到这里,程世杰转身就走。 当官的没有一个人好东西,看到自己手中的水晶音乐盒,有绝大的概率不会购买,而是出手抢夺,这古代的官府可不会跟你讲什么人权法制,直接抓你丢进大牢里面都不带眨眼的。你还没地方喊冤去。 “哎呀……” 就在程世杰转身的时候,一个绿衣模样女子,梳着双鬓丫鬟发式,提着一个篮子,一头撞在程世杰的胸口,想来对方应该是某户人家的丫鬟。 他一身肥肉,倒没有什么。 那个丫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篮子里的针线等东西滚落在地上,丫鬟看了一眼程世杰,程世杰虽然服装怪异,可是一身肥肉,却非富即贵,她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奴瞎眼了,撞到贵人!” “没关系!” 程世杰被想伸手扶起丫鬟,突然想起这个时代的男女大妨与后世不一样,这年头,别说大户人家的闺女,连女子上街的都没有几个,大都中年或老年妇女。 “你没事吧!” “没事!” 丫鬟急忙爬起来,捡起地上的针线。 程世杰看着对面街道上的当铺,寻思着是不是先拿这个水晶音乐盒典当一些钱财,好歹把刘记客栈的房租给解决了,另外还需要吃点东西,他从中午开始到现在,至少六七个小时没有吃东西,肚子里早就饥饿难忍。 别看程世杰胖,可他最不扛饿。 当铺的门脸挺大,算是五间房,门口站着两名短衫伙计,一看就是孔武有力的样子。 伙计看着程世杰的样子:“忒那和尚,要化缘去别处!” “我不是和尚!” 其实明代的和尚远远不像影视剧里那样,脑袋油光发亮,大部分和尚,其实都是有些头发,就跟程世杰的板寸略短。 程世杰本想编造一个谎言,解释自己的头发,看着伙计没有兴趣,他径直走向店里。 “客官里面请!” 里面的一个外缺戴着玳瑁眼镜,望着程世杰道:“什么东西?” 其实典当行只有三个岗位,外缺就是负责接待人员,并给典当物估价的,估价在行业,也称之为“报唱”,中缺则是负责书写当票的人,当外缺阴阳怪气压价“报唱”以后,中缺立马进行书写。 程世杰将水晶音乐盒递过去。 当铺的伙计人人都是人精,看着程世杰的穿着,还有那一身肥肉,就知道这个人应该财力不俗。 如果瞅着这个人有钱,看着体面,估算他可能到时候能赎回这件物品,那么“报唱”就会高一些,这样利息也能放高一些,赚利息钱。 如果瞅着这人没钱,穿得破破烂烂,一看就是卖东西糊口的,那么“报唱”就会压得很低,赚一个“低买高卖”的钱。 像大宅门里白景琦去当铺典当。当他拿出一件崭新皮袄时,店员阴阳怪气说道:“虫吃鼠咬,光板没毛,破面烂袄一件!” 这其实是故意压价。 程世杰油光满脸,却不像精神不振的样子,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怪异,却是棉布质地,应该是一个有钱人。 “客官是准备死当,还是活当?” “活当!” 程世杰也了解过这一行的猫腻,如果他敢死当,对方肯定会死死砸价,如果选择活当,反而可以更高一些,典当的钱多,也就意味着可以获得的利息更高。 “客官想要典当多少银子?” “至少一千两!” “高了,区区水晶,不值这么多……” “不值吗?” 程世杰伸手按下水晶音乐盒的电子开关,只见原本平平无奇的水晶盒,突然发出淡紫色的光芒,一阵悦耳的电子琴声音从里面发出来。 “这……” “一千两银子,还高吗?” 中缺急忙去寻找掌柜的。 不多时,一名年过半百的老掌柜走了过来,看着程世杰问道:“客官想典当多久?” “一个月!” 程世杰道:“一个月后来取,在一个月内,你们绝对不能发卖,否则……哼!” “好说,好说!” 在掌柜的示意下,中缺开始拟写票据。 掌柜的道:“好叫客官知晓,我们兴平号童叟无欺,一个月后,您凭票来取,月息一分!” 黑,真黑。 一个月一分利,也就意味着程世杰当了一千两银子,一个月后还要一千一百两。 程世杰一副肉疼的模样:“好!” 签字,按手印。 “客官需要银票,还是现银?” “有没有金?” 一千两银子,就是六十二斤多,程世杰虽然可以背动,但是肯定非常不方便。 “有,金子与银子兑换是一比八。一千两银子可以兑换一百二十五两金子!” 一百二十五两银子,才七斤多,很容易携带。 程世杰兑换了一百二十四两金子,还有八两散碎银子。 交割完毕,程世杰提着金子直接返回刘记客栈。 在走出兴平号典当行不久,程世杰就多了几条尾巴。 他虽然有些紧张,却不紧不慢地朝着刘记客栈走去。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这才让程世杰回到刘记。 “客官里面请!” “有没有饭菜!” “有,上天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们刘记应有尽有!” 手中有钱,心中不慌。 “你们刘记的招牌菜,上几道!” “客官稍等!” 时间不长,跑堂伙计端着菜肴过来,开始报菜名:“葱爆羊肚!” “蟠龙菜!” “三事!” 在这里必要说明一下,由海参加上母鸡和猪蹄筋三种食材混合,小火慢炖而成,也可以说是佛跳墙的鼻祖。 满满当当一大桌子菜,尽管程世杰的食量很大,却也仅仅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就在准备结账的时候,店门口传来一阵叫喊声。 程世杰循声望去,只见十几名短衫男子,围着一名男子殴打。 挨打的男子也不还手,只是双手护着头。 程世杰微微皱起眉头。 那刘记的伙计也是擅长察言观色的人,看着程世杰不悦,急忙窜出店里,朝着十几名正在打人的大汉骂道:“王二,滚远点,惊扰了贵人,你吃罪不起!” 程世杰突然看到那名挨打的男子有些面熟,好像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刘三。 “等等,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客官有那泼皮相识?” “没错!” 程世杰看出伙计对那王二还有些威慑力,应该是刘记的势力大,王二惹不起,他就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子。 程世杰倒没有收刘三为自己使唤的心思,毕竟程世杰还真不想在明末生活,他要回去,这一百二十四两黄金,就是一百多万。给闺女治病的钱就有了,可以去给闺女治病了,他真不敢在明末厮混,万一死了呢? “把刘三带过来,这是赏你的!” 伙计大喜。 不多时,满身伤痕的刘三走进店里。 刘三朝着程世杰跪下:“谢恩公!” “起来~” 程世杰问道:“怎么回事?” 刘三喃喃道:“俺娘饿了,我没有讨到钱……” 程世杰指着伙计道:“将这些剩菜打包,带回去给你娘吃。” 刘三千恩万谢的离去。 程世杰又给刘记预付了半个月的房钱,加上吃饭,共计花掉八钱银子,不到一两,也就意味着银子的购买力还是相当可以的。 这一顿饭放在后世,没有大几千块下不来。 苦等慢熬,到了天黑。程世英赶紧躺在床上,睁眼、闭眼,还是在房间内,程世杰顿时急了,怎么回不去了? 怎么回事? 程世杰有些急了。 他的大脑开始快速运转,思考着穿越前后的细节。 第一次,看到白光,白光刺眼,然后穿越…… 第二次,闭眼,然后回去。 共同之处…… 程世杰想到了,第一次他看到刺眼的白光,下意识的闭眼,眼睛受到刺激,流出了眼泪,第二次回去,是因为自己想到了无法回去,流出了眼泪。 难道说,眼泪才是穿越的关键原素? 试试。 程世杰开始酝酿情绪,想到不能见到妻子,不能见到儿子,眼泪开始涌现,一阵白光突兀地出现,闭上眼睛。 程世杰睁开眼睛,打量四周,果然,出现在二楼的那个空房间。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04章登州城内杀气腾腾 第004章 成功掌握了穿越的钥匙,程世杰就迫不及待地尝试着如何从明末赚钱。 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就接到了老婆向慧的电话。 “喂,你的手机怎么打不懂?” “怎么了?” “家悦有些不舒服,我带着她来医院了!” “在哪儿?” “瀚钢集团职工总医院!” “等我,马上到!” 程世杰也顾不得将黄金兑换成现金,回到家中,将一百二十四两黄金,其实也没有多大,就是其中两个五十两的金条,两条十两重的金条,外加四颗豆子。 才不到四公斤。 程世杰将黄金放在家中的床底下,找了一双自己平时不会穿皮靴,将金子放进靴子里,随后骑着电动车,来到瀚钢集团职工总医院。 与其他地方不同的是,一般而言,一座城市医疗设施最好,技术最过硬的,应该是当地的第一人民医院。 然而问题是,在瀚海市,最好的医院却是瀚钢集团。 瀚钢集团是受国资委管辖的特大型国有企业,企业级别是副省,这是一家拥有将近四十万员工重型工业集团,其下属的职工总医院,综合实力可以排在河东省前三。 来到瀚海集团职工总医院门诊大楼门前,程世英按照向慧发送的信息,直接来到七栋的十二楼心内科。 终于找到了向慧,程世杰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家悦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检查!” 向慧的眼睛微微红了:“下午四点多,她就叫着不舒服,我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也没有打通,就带着她来到医院……” 程世杰非常着急,却没有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如何他也方寸大乱,向慧会更加慌乱,搞不好会吓她半死。 过了不知道多久,陈家悦从重症监察室里推了出来,这个时候,陈家悦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她伸出小手:“妈妈,爸爸,我饿了……” 向慧非常激动:“妈妈给你买!” 程世杰走到医生面前。 医生也是程世杰的老熟人,自从程家悦出生,已经不知道多少次来到医院,无论是主任医师,还是护士,都认识了。 程世杰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韩医生就叹了口气道:“老程,情况有些不太好,你要早做准备啊……现在房价不景气!” 在韩医生看来,要给闺女治病,程世杰唯一的办法就是卖房子,可问题是,像程世杰住的那个老旧小区,房子根本就没有价格,只有市场价的一半不到,大约六七千块每平方。 “那,心脏源现在有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先预约吧,准备钱!” 程世杰也咨询过,心脏移植手术费用大约在一百万以上,这其实并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抗排斥药物应在手术后长期使用,这才是要命的大钱,别说十万八万,就是一百万,两百万都不一定能解决。 所以先天生的心脏病,也被称为富贵病,普通人,哪怕是真正的中产阶级都难以承受如此高昂的医治费用。 等程世杰来到病房的时候,向慧给程世杰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悦悦睡了,咱们出去说!” 就在向慧起身的时候,原本躺在病床上的程家悦,缓缓睁开了眼睛。 程家悦虽然年龄小,并非什么都不知道,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给这个并不富裕的家庭蒙上了一层阴影。 “医生怎么说!” “要尽快准备手术!” 听到这话,向慧的身体摇摇欲坠,她的声音都带着哭腔:“现在怎么办?” “治!” “钱呢!” “我来想法办!” 程世杰比较庆幸的是,上天对他是幸运的,居然给了他一个穿越的机会,他穿越成功赚了将近四公斤黄金。 加上自己的存款,手术费用的问题基本上可以解决了,后续的治疗费用,那自己再想办法。 “你在这里看着孩子,我去筹钱!” “好!” 回到家中,程世杰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百度。 不百度的时候,不知道,一百度吓了一跳。 崇祯四年的登州城,马上就要爆发一场兵变,也就是几乎将整个山东杀成一片狼藉的吴桥兵变。 吴桥兵变也可以说是一只鸡引发的战争。作为清初三顺王之的孔有德部在经过吴桥时,由于部队没有获得给养,而商人也罢市,搞得东江军士兵怨声载道,于是,一名忍受不住的东江军士兵偷了一只鸡。 结果却捅了大娄子。 因为这只鸡是东林党干将(《东林点将录》内称“浪里白条”)的王象春的一只鸡,该犯错的事情被插箭游营,然而,王象春之子不肯罢休,要求查明真相。 最后,忍无可忍的东江军顿时爆发了…… 也就意味着,登州很快就会被东江军攻克,东江军会大掠登州,大明朝廷与东江军双方围绕着登州打了足足将近一年多的时间,从崇祯四年到崇祯六年的二月初,孔有德才会弃登州城,投降皇太极。 自己该怎么办? 趁着兵变,迅速赚点钱? 两个时空之间,最大的不同,其实不是古董,这玩意其实都是靠炒作,程世杰也知道物稀以为贵,如果把明朝的古董运过来,弄不好会把古董市场砸崩。 关键是,他也没有出货的渠道。 一旦被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再一次查了一下白银的价格。 每克4.97元,凑个整数,算五块,一斤就是五百克,两百五十块,每朝一斤就是十六两,一斤白银可以兑换二两黄金,两千五百块成本,可以兑换两既62.20克黄金,明朝黄金不纯,约等于百分之九十二点二十五,相当于差不多20600元,约合八点二倍的利润。 可问题是,如何购买工业白银? 这需要资质,也需要渠道。 某宝倒是有卖银条的,可是一看价格,我草居然翻了十倍还多,一两五十克白银,居然需要二百多块。 八倍多的利润,危险性太大。 他在明末出手兑换黄金,一旦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强取豪夺…… 程世杰干脆否决了白银,那么干脆带点东西过去卖得了,随便说不定还能赚几个小钱,工艺品,特别是水晶音乐盒虽然当了一个高价,可是这种东西也不能像大白菜一样,什么东西,一旦多了都不值钱。 明末倒是缺盐,不过贩卖私盐好像是走私,要杀头的。没看见那么多的电视剧里面都有这样的情节? 不如卖菜刀去,听说古代的冶炼技术不怎么发达,菜刀的价钱似乎很贵。说不定一把能卖上几十两银子。 想到这里,又遇到另外一个严峻的问题。 那就是他的服装,自己的衣服在明朝算是奇装异服,容易引起别人的围观。 哪里搞古装? 某宝、某东,居然都有,特别是某东,居然可以二十四小时发货。 程世杰看了一会儿,直接在某东上下了一单,花钱三百九十九块,上面说是某地方道协授权的。 买了。 发鬓,头发更好办了,弄个假发髻去。 一起买过来的。 等等,程世杰突然看到某音上直播的仿古刀剑,看着样子不错,导购美女还站在刀剑上跳动。 某东也有专卖店,一把品相不错的唐直刀两百多大洋,如果能卖十几两银子,那就是赚翻了,说不定可以抱一条大腿。 想到就要,程世杰一口气下了三十把唐横刀、苗刀以及龙泉剑等东西,将金豆子卖的钱,花得七七八八。 第二天早上也不是周末,程世杰也不想去上班了,今天需要售卖黄金,也需要收货,事还挺多,他就再次向领导请假。 “徐主任……我……” “老程啊,你的事我也听说了,孩子的事要紧,我给咱们工会的魏主席说了你家里的情况,咱们机关今年的特困家庭,我就定了你!” “谢谢徐主任!” 程世杰不仅仅请到了假,还顺便拿到了机关的特困家庭补助,这是一项国企职工的福利,像瀚钢集团这方面做得也非常人性化,每年秋天有金秋助学,只要是瀚钢集团职工子女考上大学,就会有一万、八千、五千、三千不等的助学金。 去年机关的徐主任的儿子,就考上了矿大,拿到了最高等级一年一万元的助学金,等于企业给他儿子交了学费。 至于特困家庭,这是给某些大病职工的医疗救助金,最高等是六万块,最低等是一万块。 很多人认为国企没有发展前途,但相应的,国企的福利待遇,可不是私企可以相提并论的。 作为瀚钢集团的职工,程世杰享受了十五年的隐性福利,比如说,暖气费,物业费,这些费用,他一分钱都没有交过,每年还可以领取暖费、夏天还有高温补助金。 程世杰没有再次去某大福,3862克黄金,被他在三家金店卖掉,随后他的账户上多了一百二十七万千九千多块。 程世杰在家里做好饭,用保温餐盒,将饭送到医院。 “钱筹的怎么样了?” “别担心,等两天就会到账一笔钱!” “你是说,咱爸的原始股?” 程世杰的父亲程卫国,也是瀚钢集团的退休职工,当年程卫国从部队退伍,被分配到瀚钢集团,九九年那会,瀚钢集团经营不善,差点倒闭,就号召职工购买集团公司的原始股份,程卫国就购买了三万八千块钱的原始股份。 这些股份现在翻了十七倍多,足足价值一套房,因为不停地升值,没有人愿意卖。 老爷子的这点股份是他的命根子。 程世杰欺骗了向慧,当然也是为了家庭的和谐。 夫妻之间,其实不能完全敞开心扉,有的时候,也需要善意的欺骗。 程世杰决定等会儿打个电话,提前给老爷子通通气。 可是,没有就在这时。程世杰的父亲程卫国与母亲高艳玲颤颤巍巍地走进病房,程卫国提着一个硕大的提包。 “爸,妈,你们怎么了来了!” 程世杰还想提醒程家悦打招呼。 程家悦甜甜地道:“爷爷,奶奶……悦悦,想你们了!” “给!” “什么!” “拿着!” 程世杰提着提包,明显感觉到了里面的沉重,足足有十七八斤的样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百元大钞。 “爸,妈……” 向慧哭泣得不出声音。 “哭啥,那是你闺女,也是我孙女!” 程卫国用力地拍了拍程世杰的肩膀:“房子我也卖了,但……没有人买,可能需要过段时间。” 程世杰感觉眼睛有些湿润,他赶紧擦拭了一个眼角。 现在他不能轻易哭泣,要不然,原地消失的话,岂不是会吓坏二老? 然而,问题是,程世杰想多了。 他虽然流了眼泪,但是并没有穿越。 …… 二十四小时快递有些延迟,等所有快递到达以后,程世杰将购买假发髻逍遥巾戴在头上。穿起了过膝长,左衽交领的海青,再加上白袜青鞋。 背着三十把带着刀鞘、剑鞘的刀剑,外加三十六瓶去掉包装标签的二锅头。 准备穿越。 再次睁开眼睛,来到明末。 此时的程世杰非常虚弱,也非常饿,连动都不想动。 难道说,是因为带的东西太多了? “来人,来人……” “客官,您有何吩咐?” 伙计看着这一副装扮的程世杰,微微有些惊讶。 “给爷整点吃食!” “客官稍等!” 吃了一顿奢侈的大餐,原汁原味的公鸡炖蘑菇、外加炖羊肉,程世杰终于慢慢恢复了些许体力,就在这时,外面隐隐约约传来马蹄声,杀喊声,乱作一团。 程世杰心中一紧,我草,不会是兵变提前了吧?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05章先吃饱有力再赚钱 第005章先吃饱再赚钱 陈国栋是东江军的一名把总,他本是海州卫人。 天启元年四月,他的家乡海州卫失陷。陈国栋一家十一口,除陈练与其弟陈国梁幸存,九口人,包括陈国栋的父亲、母亲、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两个嫂子,一个侄子,一个妹妹九个人死在建奴手中。 时年仅仅十一岁的陈国栋带着九岁的陈国梁随流民一起,逃至广鹿岛。后来,毛文龙奇袭后金镇江,开镇东江镇,他就成了东江军民兵中的一员。 天启六年,十七岁的陈国栋正式成为东江军的一员,他随东江军数次袭击建奴,因功从一名小卒,升为把总。 但,好景不长。 向来桀骜不驯的毛帅与袁崇焕产生了矛盾,结果毛文龙被杀,东江军成了一盘散沙,袁崇焕扶持东江军原副将陈继盛为总兵,可陈继盛不能服众,多谋无断。 崇祯三年三月,第二任东江军总兵陈继盛被刘兴治、刘兴基等人杀死,辽西关宁军出身的黄龙继任第三任东江军总兵。 东江军新任总兵官黄龙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烧到了耿仲明之弟都司耿仲裕身上,耿仲明率部投靠了登莱巡抚孙元化。 而陈国栋则是耿仲明麾下把总之一,与普通小兵想象的不同,陈国栋非常反感那些将领今天斗这个,明天反那个。 东江军团结在一起,哪怕是建奴也可慎重对待,可分裂之后,谁拿他们当盘菜? 来到登州以后,陈国栋深深感觉到了登州以及山东人的恶意,任何一名登州人盯着他们,都像是在防贼。 陈国栋带着麾下例行的巡逻,突然间,一阵鸡飞狗跳,几名东江军士兵疾步而来。 “陈把总!” “何事如此惊慌!” “他们……他们……欺负人!” 陈国栋带着麾下来到登州城的南门,这一幕,让他的脑门直突突。 十几名登州军士兵拿着明晃晃的兵刃,正在威逼着一群流民。登州军士兵让这些流民将随身携带的包裹打开,将金银制钱首饰珠宝器皿等物扔进一个大箩筐里,甚至连身上的衣服,也要剥下来。 赤身的流民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不光是流民中的男人被要求赤身,就连妇孺也是一样。流民都是瘦骨嶙峋,哪怕袒露着上身,还要被那些登州军士兵指指点点,动作稍慢,就会被引来一阵拳打脚踢。 如果这些流民是山东人,陈国栋绝对不会吭声,装作没有看见。 可问题是,这些流民都是在东江镇诸岛屿生活不下去的百姓,他们见东江军被调到登州,担心建奴袭击,没有东江军士兵的保护,他们就是一群待宰割的牛羊。 非常可惜的是,极其排外的山东并不愿意接纳辽东流民,不知道是登州军士兵的自发行为,还是受到了来自上面的暗示。 这些辽东流民被驱赶到城下的护城河前,一名袒露着上身的妇女尖叫起来,挣扎着不让登州军士兵靠近,原来,这名妇女怀中的孩子,项上戴着一只银质长命锁,被士兵发现,士兵扯住长命锁,直接硬拽。 孩子的脖子上被勒出一道血痕,孩子的母亲张口朝着那名登州军士兵咬去。 登州军士兵勃然大怒,甩开妇女,持着长枪,狠狠地刺向妇女。 “扑哧……” 锋利的长枪,毫无迟滞地穿透妇女的脊背,也穿透了这名想用身体保护孩子的母亲。长枪从妇女的后背刺入,却从她怀中的孩子胸前刺去。 陈国栋愤怒了,他走到那名登州军士兵的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直恁娘!” 那名挨打的登州军士兵,却直接扔下长枪,朝着城里跑去,一边奔跑一边大喊:“东江军造反了……” 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山东军与东江军的矛盾和敌视并不是一天造成的,于是乎,双方开始砍杀在一起。 …… 程世杰有些庆幸,庆幸这一次自己带来了刀剑。一刀在手,程世杰多少有些底气。只要有人过来杀他,他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像一阵风可以吹跑的士兵,他一个人应该可以砍死两三个。 一个中年男人狠起来,自己都害怕。 伙计还有些疑惑,他记得非常清楚,程世杰住进来的时候,提的东西很少,绝对没有刀,特别是程世杰现在拿的这柄唐直刀,看上质地相当不错。 “客官不用担心,乱不到这里!” “这样最好!” 刘记客栈也算是登州城的地头蛇,在混乱开始的时候,伙计已经开始关门,刘记客栈的大门非常厚实,足足是三寸厚的木板,除非是用火烧,否则还真难破门而入。 混乱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这才慢慢停止了下来。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血腥味,显得没少杀人。 程世杰警惕地望着门口,直到那名眉清目秀的伙计去而复来。 “客官,没事了!” “怎么回事?” “听说是辽东兵闹事!” 这让程世杰心中有些不安,如果没有查阅历史资料,他还真没弄清楚,现在他知道现在的登州城已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都有可能地动山摇。 程世杰决定去登州巡抚衙门碰碰动气,孙元化正在训练登莱新军,或许他需要自己手中这样的神兵利器。 采购成本是两百多块与三百多不等,只要能卖十几两银子,他就拥有十几倍的利润。 从刘记客栈里走出来,街道上人声嚷嚷,一群衙役驱赶着百姓,正在清洗街道,一桶桶的水倒在街道上,很快就漂起淡淡的红色。 “哇哇……” 就在程世杰向前面走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传来阵阵凄厉的婴儿哭泣声,循声望去,却没有看到婴儿,也没有看到抱着孩子的妇女。 明明婴儿的哭泣声并不遥远,程世杰下意识地走过去,只见旁边的土堆上,出现一个襁褓,襁褓里传出阵阵哭泣声。 程世杰轻轻抱起这个婴儿,这个婴儿非常瘦弱,小嘴上已经起了干皮,显然是很久没有进食,朝着周围的人群大喊:“这是谁的孩子?” 然而,周围的行人若没有人理会他,各顾各的走路。 “弃婴!” 程世杰很快就想到了这个情况,他假装自己离开街道,将手机倒扣在手心里,露出摄像镜头,开始录像。 程世杰走后不久,墙角探出一个妇女,妇女朝着程世杰的背影,跪下磕头。 就在妇女准备起身的时候,程世杰抱着婴儿走过来。 妇女抬头,看着程世杰的脚。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要丢掉孩子?” 程世杰的闺女是先天性的心脏病,也是一个早产儿,刚刚出生那会,在医院里养了半年多,这才成功出院。为此,他花了将近十万。 很多人都劝程世杰,就当没有过这个孩子,还年轻,可以再要一个。 程世杰对丢弃孩子的母亲有些鄙视。 妇女捂着脸,哀哀哭泣。 “接着你的孩子!” 妇女见程世杰没有收养孩子的意思,就抱起孩子,伸手掐向孩子的脖子。 “啪……” 程世杰真的怒了,一巴掌抽在妇女的脸上:“你这么狠心的女人,我要报官……” 妇女却朝着程世杰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哽咽:“奴也不想……可没有办法……家没了,钱没了……活不下去了……” 随着这名妇女的哀哀痛苦,程世杰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名妇女本是良乡县人,姓杨,名芸娘。在崇祯三年正月,良乡县城被建奴攻克,大屠良乡县城,女人的命运比男人更加悲惨,杨芸娘就被建奴劫走。 去年五年,朝廷收复永平府城,她因为病重,建奴也没有将其掠到关外,而是丢弃在永平府城。永平府收复后,官府将被俘虏的百姓遣返原籍,杨芸娘被人糟蹋了,还有了身孕,娘家人嫌弃她丢人,就将其赶走。 杨芸想过自杀,结果投河的时候被人救下,灌了一肚子河水,反而吓得不敢死了,无奈之下,她只好一边乞讨,一边南下。 在南下的途中,杨芸娘遇到了一个中年鳏夫罗贵,罗贵没有嫌弃她的遭遇,就这样带着来到了登州城。随后二人成婚,可随着这个孩子的出生,风言风语出现,她的丈夫罗贵认为她生的这个孩子是野种,将其赶了出去。 杨芸娘的遭遇,程世杰只能感叹。 “你这个孩子是几月出生?” “七月初一” 程世杰可以肯定,这个孩子应该是罗贵的,毕竟永平府是崇祯三年五月收复的,孕育一个孩子只需要二百八十天,哪怕是超预产期,最多两个星期。 程世杰迟疑了,如果他不管杨芸娘,杨芸娘与她的孩子,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管,怎么管?他只是一个过客。 程世杰摸了摸怀中的银子,他还有七两多银子,虽然不多,分给杨芸娘一点,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程世杰掏出银子,给杨芸娘一块,大约一两多,具体多少,程世杰也不知道。 “谢恩公,但是奴却不能要!” “为何!” 杨芸娘抱着孩子望着胡同深处。 胡同深处,露出三名大黄牙,衣衫褴褛,应该是乞丐头子,毕竟普通的乞丐可不能吃得油光满面。 一个妇女带着一个不满月的婴儿,手中有钱,那就是原罪。 想到这里,程世杰道:“你跟我来!” 程世杰想得不多,他决定在刘记客栈里给杨芸娘租个客房,只要卖掉手中的刀剑,他就会有一大笔钱,到时候,多付点房款,就可以让杨芸娘生活下去。 至于以后,那就是命了。 程世杰在前面走,杨芸娘在后面跟着。 他隐隐约约感觉身后还有尾巴。 再次掏出手机,放在袖子里点开录像功能, 程世杰并没有回头,点开录像回放,果然,身后出现了三条尾巴,不过并不是那个胡同里的乞丐,而是三名提着腰刀,一身青色劲装打扮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 程世杰寻思着,很有可能是兴平号典当铺的人,一千两银子,在明末可是一笔巨款,难道是想黑吃黑? 必须马上雇佣两打手,要不然…… 还真不安全。 想到这里,程世杰用力地握紧手中的唐直刀。 还是准备不足啊,可惜,电击棍在网上无法直接购买了,要不然,也不知道这么担惊受怕。 就在这时,程世杰发现街道边上,有一个乞丐。 这个乞丐与其他乞丐不同的是,周围乞丐与其格格不入,这名乞丐身上布满了伤痕,脸上、脖子上、胸前、胳膊上都是,不过都是一些旧伤,特别是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让人感觉不寒而栗。 特别是乞丐身上有衣服,都成了破布条,胡子和头发都已经灰白,看着有五六十岁,乞丐懒洋洋地挪动了身子,露出了脊背,脊背上倒没有伤疤。 就你了。 程世杰朝着乞丐走去,他缓缓蹲下身子,从怀中摸出一个银块,铜钱已经被他卖掉,现在他手中还有六七两银子。 这一块银子是其中最小的一块,大约可以兑换几百个铜钱。 “我想雇佣你帮我做事!” “老夫只会杀人!” 程世杰的眼睛一亮:“有人杀我的话,你帮我杀了他!” “想雇用我,先给钱!” “给你!” 乞丐接过程世杰的银子,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老夫沈明遇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程世杰带着杨芸娘以及沈明遇,朝着刘记客栈走去。 来到刘记客栈,伙计一脸为难地望着程世杰。 杨芸娘还好说,虽然衣服破破烂烂,好歹还算干净,可那名沈明遇浑身上下散发着臭味。 程世杰将一块银子塞在伙计手中:“给他准备点热水,让他沐浴一番,给他找件衣服,不用太好,能穿就行!” “客官里面请!” 有钱好办事。 不过,给沈明遇弄一身行头,再加上给沈明遇的钱,程世杰手中只剩一两银子。 过了半个多时辰,程世杰在刘记上房中,换洗一身的沈明遇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程世杰愣住了,他差点认不出沈明遇,原本的沈明遇头发、胡子灰色,满脸污垢,看着仿佛六七十岁的样子。 可是现在他却成了一名中年人。 “沈明遇拜见主人……” “别叫我主人,叫我老板……还是东家吧!” “是,东家!” “沈明遇,你多大了?” “老夫三十有六岁!” “看着你像六十三岁,不七十三!” “咕咕……” 沈明遇不好意思地望着程世杰。 程世杰掏出最后一块银子:“伙计,准备酒菜!” 他决定,先吃饭,再赚钱。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06章用金子来试探人心 第006章 准确的说,只是准备菜。 程世杰平时偶尔也喝点酒,除了参加公司的应酬,他喝酒只喝二锅头,经济实惠。 很快,伙计就送来一大桌子硬菜。 沈明遇尽管有些饥饿难忍,却站得笔直。 杨芸娘同样也是站在那里,一左一右,仿佛哼哈二将。 “坐下一起吃!” “不了,东家,尊卑有别!” “呵呵,我也不是什么贵人,姑且算是商贾吧,按照大明律,我也是贱籍!” 程世杰指着对面的座位:“伙计,添两副碗筷!” “这不好吧!” 杨芸娘拿起一个馒头:“奴吃馒头就行。” “那怎么行呢,孩子会饿!” 杨芸娘有些不好意思的道:“给奴一碗粥就行!” “别废话了,坐下一起吃吧!” 程世杰开始拿起筷子吃肉,沈明遇倒是坐了下去,说是坐,屁股就是沾了一点边,仿佛像弹簧一样,随时可以起来。 在大明来说,程世杰的这一顿饭也非常奢侈,有鸡,有鱼,有虾有肉,刘记的厨师,已经有了后世鲁菜的影子,鲁菜又称宫廷菜,普通百姓是吃不到的,因为太贵了。 刘记虽然不算太高档的酒楼,一顿饭差不多五六个菜,就需要六七钱银子,平均下来,每道菜就需要一钱银子。 起初,程世杰对于明朝的物价没有什么概念,然而,现在却知道了,与后世资料记载的完全不一样。 就像羊肉,八斤上好的羊肉一钱二分银子,平均每斤相当于一分二厘银子,用铜钱结算的话,就是十二枚铜钱。 而程世杰这一顿饭,相当于六十四斤羊肉的价格。 其中还有相当多的蔬菜。 对于明朝的收入,按照记刘记伙计所说,他们一年可以赚五百多两银子,相当于一个月四十多两银子,每天约合一两多银子。 吃着菜,程世杰从房间里的橱柜里,取出一瓶二锅头,望着沈明遇道:“明遇,喝不喝酒?” “喝!” 程世杰拧开酒瓶,随手给沈明遇倒了一碗,约合小半斤,他自己也倒了一碗。 沈明遇望着碗中酒,一脸呆滞:“东家,这酒……” “怎么样?” “好香!” “浅饮!” “嘶!” 沈明遇喝了一大口,感觉喉咙里仿佛像着了火一样,他的脸憋得通红:“好酒!” “明遇,听你的口音,不像登州人?” “俺不是登州人,俺是归德府人!” “归德府,河南人?” “嗯!” “你是行伍出身?” “是,卑下原来是归德卫正前千户所,后来……” “有没有成家?” “俺是穷军汉,谁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俺!” 程世杰感叹:“都说穷不过三代,果然是如此!” 程世杰的眼睛望着杨芸娘,正准备开口问问沈明遇要不要娶妻杨芸娘为妻,只要他们愿意,程世杰也可以放心了。 谁曾想,程世杰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门外就传来一阵喧哗声。 “贵人,贵人,里面不能进!” “滚开!” 脚步声响起,程世杰望着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快步走来。 程世杰下意识的去抓住靠的柜子边上的唐直刀,他的反应快,沈明遇的反应更快,直接跳在门口,用身子挡住门口。 “让开!” “不让!” 对面那个伸手就打。 “啪……” 对方一拳打在沈明遇的胸口,沈明遇却没有动弹:“再打俺可就还手了!” 对方喝斥:“滚开!” 程世杰上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沈明遇让开半边身子,程世杰看清来人。 “是你!” “是我!” 对方正是上一次花了一个金豆子,外加五百多枚铜钱买了他一瓶二锅头的大冤种。 “你还有酒吗?” “有!” 程世杰示意对方进来。 “你那个酒瓶是一件世上难得的宝物,虽然不是真的用水晶雕就,可是比水晶更加晶莹剔透,十分难得。我们也不占你便宜,瓶子还你!” 说着中年男人示意身后的仆从将酒瓶递给程世杰。 仆从将酒瓶放在桌上。 程世杰一脸无语,这白酒瓶他要了何用? 啤酒瓶还能卖五毛钱呢,可白酒瓶只能卖两毛钱一斤。 程世杰笑道:“酒卖给你了,酒瓶自然也是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 说着,那名仆从赶紧将酒瓶收起来,直接揣在怀里。 “你这酒可卖?” “卖!” “还照上次价格如何?” “好!” 程世杰上一次一瓶二锅头,收入五万,成本十八块,差不多是三百倍的利润,比倒腾黄金可容易多了。 “那酒已经不多了,只有十几瓶。” “我买不了那么多,这么好的酒,偶尔喝一次尚可,哪能天天喝!” “那就交个朋友,一颗金豆一瓶如何?” “够意思!” “啪!” 中年男子相当豪爽,随手将一把金豆子拍在桌子上,程世杰数了数,共计十七颗。 “共计十七颗,程某再赚阁下一瓶,如何?” “甚好!” 程世杰将柜子里的二锅头放在桌子上,十八瓶酒中年男子也没有办法拿走,好在他身后的仆从是一个人精,直接将外衣脱下来,现在也不算冷,十几瓶白酒包裹起来,直接提着离开房间。 程世杰心中狂喜,这下有钱了。 毕竟,现在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四个人了。 特别是沈明遇,这家伙就是一个大肚子汉,一斤重的馒头,一顿饭吃掉十三个,看样子还没有吃饱。 程世杰二百多斤的大胖子,才吃一个馒头就吃不下了。 不知不觉中,程世杰喝了半斤二锅头,他的酒量其实一般般,半斤也行,一斤也好,他从来没有喝醉过。 让沈明遇再喝酒,他说什么也不舍得喝了。 要知道一颗金豆子,相当于**两银子,喝这种酒,那就是在喝银子。 在那名中年男子走后,刘记的掌柜求见。 “客官能不能打个商量??” “何事,您那种美酒还有吗?” “自然,不过不多了!” “可否卖给我们刘记一些?” “可以!” 程世杰寻思着,他一个人的时候,住在这么一间带着客厅的房间可以,可是现在多了杨芸娘与沈明遇这三个人,就有些不方便了。 “你们这店里是不是有小独院?” “有两个独立的跨院,东边一个,西边一个!” “一个跨院一个月多少钱?”.GóΠъ.яG “跨院有七间房,平时一天就是两钱六分银子,您要是住一个月的话,那就便宜点,给七两银子既可!” “刚刚你也听到了,这一瓶酒就要**两银子,承蒙这些天的关照,一瓶酒一个月,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 程世杰拿起出四瓶酒,递给掌柜的,掌柜的欢喜离去。 程世杰让伙计帮助他搬家,从上好搬到东跨院。 他其实也想过单独租个院落,可问题是,刘记至少可以保证他的安全问题,虽然有了一个护卫,可沈明遇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 他还需要刘记的居住环境。 东跨院里有七间房子,其中主屋三间,倒座房两间,还有两间厢房。 院中还有一个石桌,一个小凉亭,环境还算不错。 杨芸娘怯怯的道:“主人,奴会做饭,要不然,咱们自己开火做饭!” “明遇,你出去采买一些粮食,柴米油盐之类!” 沈明遇吃饱了,也有力气了:“好!” “另外,帮我找一个本地的地头蛇,我要把这些刀剑卖掉!” “好!” 程世杰给了沈明遇一颗金豆子。 沈明遇拿着钱离去。 杨芸娘在沈明遇走后,就有些不解的问道:“东家,您就不怕他拿着你的钱跑了?” “跑了就跑了,跑了是他的损失!” 程世杰其实也在试探沈明遇,毕竟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是相处来的。 一颗金豆子虽然值**两银子,可是对于程世杰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程世杰计划着如果可以卖掉这些刀剑,他就准备离开登州,因为登州实在是太危险了。 然而问题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07章归德府永城宋康年 第007章有福气的小家馨 “哇哇……” 杨芸娘的那个婴儿哭泣声响起。 程世杰循声望去。 只见杨芸娘有些手忙脚乱。 “娃娃怎么了?” 杨芸娘叹了口气:“可能是饿了!” 程世杰还以为杨芸娘是因为害羞,就指着右边的厢房道:“进去,喂孩子啊!” 杨芸娘却没有动弹,她的头垂得更低,脸色涨红:“奴……奴……” “怎么?” “奴……没……” 剩下的声音弱得几乎不可闻。 如果是小年轻,恐怕不知道怎么。作为一个过来人,程世杰非常清楚,很多女人明明身体很健康,也会没有奶水。程世杰的老婆向慧就是如此,向慧的身高一米六二,不算太高,结婚那会体重一百零五,生儿子程家龙的时候,体重一百二十多斤,也不算瘦。 然而问题是,向慧并没有奶水,用老母鸡汤、猪蹄、鲫鱼汤、牛奶、牛肉,甚至请是专业的催奶师,又是针灸,又是按摩,什么办法都想遍了,却依旧没有办法。 女人没有奶水这种比例在后世非常多,在古代其实并不罕见,有一部分是身体素质原因,也有一部分是遗传基因问题。 至于,杨芸娘的问题,程世杰就不清楚了,他不是医生,判断不出来。 程世杰想了想道:“你先烧点热水,找店家要点蜂蜜,其他的我去想办法!” 其实没有奶水这个问题,有钱人,自然有钱人的办法,那就是请乳娘,一个不够可以请两个,三个都行。那穷人,也有穷人的办法,给婴儿喂精心熬制的大米油,就是将大米放在锅里可劲煮,煮到发黏,成为一种带着油光的米汤,就可以给初生的婴儿吃,虽然不如奶粉,但孩子也可以长大。 程世杰的堂伯,就出生在那个物资特别困乏的时候,他的四奶奶也没有奶水,就用小米油把堂伯养大的。 程世杰现在不想再多事,给杨芸娘找一个乳娘,不过却可以回到后世购买奶粉,加上蛋白粉,把孩子养大也不成问题。 程世杰回到小院的主屋,关好门,躺在床上,开始酝酿情绪。 随着他开始闭上眼睛,眼泪开始分泌出来,一团白光开始浮现在空中, 再次睁开眼睛,程世杰就回到了后世。 就在程世杰走后不久,杨芸娘抱着孩子,出现在主屋的门口。 她侧耳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她听出房间里没有人,就靠近门口。 就在杨芸娘准备打开房门的时候,在她身后传来咳嗽声。 杨芸娘的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回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明遇已经回来了。 杨芸娘盯着沈明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个你别管,我劝你老实点,要不然,老夫就拧断你的脖子!” “奴只是想看看……” 杨芸娘的脸色一冷:“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老夫就发现了!” 沈明遇一脸鄙夷地道:“你一个云英之身,怎么可能生得出孩子?老夫不管你想做什么,但是,不要砸了老夫的饭碗!” 杨芸娘说给程世杰的经历,其实半真半假,她的名字倒真的,也真是良乡县人,其他所有经历都是假的。不过她并非良家,而是一个江湖骗子。 风、马、燕、雀、瓷、金、评、皮、彩、挂,乃江湖十大门派,风门是指团伙作案,马与风是对立,指单枪匹马行骗。 燕,也称颜,则是利用姿色,有女骗男,也有男骗女。瓷,就是碰瓷。雀,则是缺,就是缺口的意思,指官场上的位置,那里有个缺儿,就会有人走马上任堵上去。这也是团伙作案。 金则是算命,评是评书,皮是卖野药,彩是变戏法,挂是卖艺等等。 杨芸娘本来在江湖上有一定的名气,程世杰将那个水晶音乐盒典当给了兴平号当铺,当天晚上就被送到了东家宋阳手中。 宋氏是登州本地大名,要不然也没有实力经营这个当铺,这个水晶音乐盒,当即被宋氏的大公子宋璠看中。 可问题是,程世杰当时当的是活当,也就是说他要赎回自己的这个水晶音乐盒。宋阳只是宋氏家生子,根本就没有胆量和勇气拒绝宋璠,更何况,这个音乐盒已经作价三千两银子平账了。 无奈之下,宋阳只好寻找江胡人士,将程世杰的钱骗光,到时候,程世杰没有钱,自然也就无法赎回这个水晶音乐盒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强抢程世杰,首先是程世杰只在刘记居住,平时几乎不怎么出门,刘记也是登州有名的刘氏望族,虽然不及宋氏,可是这种事情,宋氏有些跌份,自然不敢大张旗鼓。 其次是宋氏的那些打手,在登州普通人或许不知道,可大门大户都是门清,而骗,则是最简单最省事的办法,而且一旦因女色受骗,程世杰自己也不好意思四处张扬。 杨芸娘在第二天就接了这个活,开始盯着程世杰。 特别是程世杰替刘三花钱平事,又将打包的饭菜送给刘三,杨芸娘就看出程世杰心善,她决定利用程世杰的善良。 杨芸娘怀中的这个女婴,其实还真是一个弃婴,活不下去的贫困百姓,重男轻女,就会把女婴掐死,或丢弃。 杨芸娘仅仅花了十五文钱,相当于半只鸡的价格就买下了这个女婴,然后等着程世杰上门。 杨芸娘发现沈明遇要坏自己的好事,就寻思着该如何应对。 另一边,程世杰来到一家母婴用品店内,一口气买了三个奶瓶,分别是一百二十毫升,二百八十毫升以及三百六十毫升,三种规格的套装。 然后,又购买了足足两箱奶粉,三十六个奶嘴,加上保温杯之类,一下子花了三千多块,也算是大出血了。 程世杰将得到的十六颗金豆,并没有在瀚海市卖掉,而是从乘坐高铁,花了两个小时抵达省城,在省城将黄金卖掉,这才回到瀚海市。 程世杰将奶粉和奶瓶之类的东西放在家中,骑着电动车来到商贸城,给闺女买了一个同款的水晶音乐盒,又给向慧买了一套香水套装。这一次可真不是小样,而是真正的套装,现在他也算是有钱人了,不差那几百块了。 来到医院的时候,程家悦正坐在病床上,拿着蜡笔,画着她的抽象画。 “爸爸……” “悦悦,今天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听呢,悦悦很乖的!” “悦悦,看看这是什么!” 程世杰将水晶音乐盒递给程家悦。 “哇喔……” 程家悦一激动,脸色变得涨红。 向慧捶了程世杰一拳:“看你,快,叫医生!” 医生和护士进入病房,好一阵忙碌。 向慧和程世杰在门口。 “手术已经预约了,但是悦悦太小,没有合适的心脏源!” “那只等再等等!” “就怕悦悦等不及!” 程世杰叹了口气,搂住向慧。 向慧的眼睛又红了。 她这里发现了程世杰买的那个香水套装:“你又乱花钱!” “钱挣了就是花的,这些年,你跟我,受苦了!” “老公,我真怕……” “别怕,有我!” 安慰好妻子,陪着程家悦玩了一会,程世杰回到家中,国内没有合适的心脏源,那就去国外,漂亮国心脏移植手术比国内贵了差不多七八倍。 程世杰查了百度,也咨询了中介,知道在漂亮国心脏移植手术费最少要一百五十万美金,而且还不算后面的排异治疗费用。.GóΠъ.яG 无论国内和国外,这种病都需要花费巨资。 赚钱,必须赚钱,哪怕登州再危险,也要努力。 程世杰来到二楼的空房间,酝酿情绪,流泪穿越。 程世杰来到明末登州的时候,小院里进了一辆大车,两名脚夫正在卸货,大车上有沈明遇采买的粮食,蔬菜和肉食,还有几床被褥、床单之类的东西。 负责运货的脚夫,其中之一居然是之前有过两面之缘的刘三。 刘三脸上又出现了新的伤痕。 程世杰道:“刘三,怎么回事?” “没……没事!” “咱们也算是有缘,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出来听听,能帮上忙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旁边的青年有些着急。 然而,刘三却不说。 那也没有办法。 “东家!” 杨芸娘一直在厢房盯着主屋,她真没有看出程世杰什么时候进的屋,难道是下午小歇了那一会? “有开水吗?” “有!奴马上就送来!” 不多时,杨芸娘送来一茶壶开水。 程世杰拿起热水,倒在盆里,将奶嘴,奶瓶,放在开水里烫一遍,然后又用剩余的开水,开始烫奶粉。 程世杰的动作非常娴熟,他自己的两个孩子奶粉至少他喂了三分之一。 “学会了吗?” 程世杰指着奶粉桶道:“这个叫奶粉,两勺奶粉加一勺蛋白质粉,搅拌好,试好温度,你再喂孩子,对了,那个孩子有没有名字?” “没……” “要不就叫家馨吧!” 程世杰给那个婴儿取名家馨,其实也是为了弥补遗憾。 程家悦出生就有病,向慧作为母亲,也知道家悦有很大的概率夭折,就怀孕了,等程世杰知道后,就让向慧流产了。 他只是担心,只要有了老三,老二程家悦就会被忽视。 “谢东家赐名!” 程世杰将其他的两个奶瓶,三十多个奶嘴,以及奶粉,全部送给了杨芸娘。 杨芸娘前后四趟,总算把这些东西拿进了东厢房。 直到杨芸娘拿着奶瓶,喂着婴儿。她才发现程世杰送来的奶瓶,居然是琉璃做的,在这个时代,琉璃的价值不菲。 她一边喂着婴儿,一边喃喃道:“你也是一个好命的,这些东西,一看就值不少钱!” 小家馨也是饿了很久,贪婪地喝着奶水,小脸尽是满足。 杨芸娘也在感叹,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命运。 如果不是程世杰,这个婴儿恐怕连尸骨都已经保不住了,然而现在,小家馨拥有了名字,可以使用着琉璃的奶瓶,还有这些奶粉,只怕是大富大贵之家才能享受。 杨芸娘用眼睛的余光望着主屋方向,自从她靠近程世杰,沈明遇就像木桩一样站在门口,只要她有异动,杨芸娘毫不怀疑会被沈明遇拧断脖子。 杨芸娘有些不知所措:“师父,我该怎么办?” 看着沈明遇采买物资,非常顺手,粮食加上生活用品,花了不足五两银子,还剩了三两七钱银子。 “明遇,让你找的掮客,你找到了吗?” 沈明遇道:“先生,里面请!” “您是……” 程世杰望着眼前这名身高不足四尺三,身材如同孩童的男子。 “归德府永城宋康年!”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08章抚军参将耿仲明 第008章 宋康年又名宋献策,其实他并不是什么掮客,而是一个江湖术士。 宋康年是归德府永城人,自幼儿刻苦读书,有过目不望之能,他六岁开蒙,十二岁参加永城县的童子试,时任永城知县孙传庭当场录取他,由于宋氏在永城并非豪族,只能屈居第三名。 同年参加府试,府试通过可为童生。只是非常可惜,宋康年时运不济,在前往归德府府城参加府试的时候,他感染了风寒,这一病足足三个多月才好,却错过了府试,错过了府试对于十二岁的宋康年来说,这算不得什么,以他的学识,考取秀才并不困难。 然而问题是,宋康年慢慢发觉了自己的身材不太对劲,作为十二岁的孩童,每年身高都会有着明显的增长,可他的身高却没有增长过一寸。 意识到这个问题,宋康年非常绝望,大明取士首先要看样貌,五官方面来说,宋康年没有问题,可身材太过矮小,那就有问题了。 直到十五岁的时候,宋康年也绝望了,他就带着行囊,前往龙亢,求见龙亢术士吴仙翁,相传吴仙翁有前算三百年,后推五百载之能。本来宋康年只是想问问自己的前程,结果却被吴仙翁打开了另外一扇大门。 从此以后,宋康年跟着吴仙翁学习术教,经过六年的学习,吴仙翁死了,按照他们道家的学法,那就是羽化登仙。宋康年就开始游历江湖。 宋康年精通望气之数,可以通过每个人的面像,观察出这个人命运,有人富贵一生,有颠沛流离,有的人如履薄冰,有的人厄运缠身,也有的人大凶之像。 在遇到程世杰的时候,他却看不出此人的面相如何,现在的宋康年刚刚游历江湖,还以为自己学艺不精,就想着就近再次观察程世杰。正巧他碰过沈明遇在打听掮客的消息,他就自告奋勇,声称自己是掮客。 程世杰自然听说过宋康年,也就是宋献策,当然他对宋献策的了解,还是因为他是历史李自成的开国大军师,为李自成建立大顺帝国立下汗马功劳。 “不知先生有何需求!” 程世杰取出一柄仿佛的唐横刀,这是一柄刀鞘采取磨砂黑制式的横刀,他将这柄递给沈明遇:“明遇,拿此刀防身!” 沈明遇轻轻拔出这柄唐横刀,只见刀身明亮,轻轻一弹,发出响亮的金鸣声:“好刀!” 程世杰接着又取出另外一柄,样式差不多的,当然,这种上面带着暗黑色的刀身,刀鞘则是采取皮革制成。 长达八十多公分的横刀,加上手柄处,足足一米多,几乎到了宋康年的脖子处。 宋康年看了看此刀,惊讶的道:“此乃神兵利器!” “能不能给程某找个合适的买家!” “此事好事!” 宋康年笑了笑问道:“不知阁下欲售多少银子?” “二十两如何?” 宋康年沉吟道:“若是宋某……” “能卖多少,那是你的事情!” 程世杰淡淡一笑:“就算是一百两银子一柄,那出的部分就是你的好处!” “不知程先生有多少这种刀?” “你需要多少,我能弄到多少,不过需要时间!” 宋康年点点头。他趁着程世杰没有注意,就展开望气之术…… 然而,一团刺眼的白光陡然出现,宋康年大叫:“啊……” “噗通!” 宋康年跌到在地上。 程世杰目瞪口呆:“怎么回事?” “东家,兴许这个掮客没见过世面,东家许给他这么大的好处,他喜疯了!” 程世杰上前探了探宋康年的鼻息,他还真怕宋康年死了,如果大顺的三大军师,而且是最关键的一位死了,李自成还有机会建立大顺吗? 好在,宋康年还有呼吸。 程世杰指了指宋康年道:“明遇,你把他弄到你床上去。” “为什么要弄到我床上……” “难道弄到我床上去?” “好吧!” 沈明遇双手一夹宋康年,就将宋康年弄到了他的床上,然后出去叫伙计帮忙找个郎中,沈明遇还担心自己在不,杨芸娘对程世杰下毒手。 杨芸娘一直寻找着可以与程世杰独处的机会。 然而,她却忽视了程世杰的初衷。 程世杰在明末最大的动机就是为了挣钱,为了给闺女挣可以救命的钱。 此时程世杰想着,在刘记有些不方便,自己这么来回穿越,光从后世搬运物资,恐怕很快就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如果有的选择,程世杰甚至不愿意待在这个如同火药桶一般的登州城。 他寻思着,如果第一次交易可以顺利,那就赶紧找个马车,先离开登州城再说,离开登州前往京城,至少在崇祯十七年之前,京城是最安全的…… 就在程世杰浮想联翩的时候,宋康年醒来了,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程世杰的刀剑样品,各一柄,出去寻找买主。 在这个时候,杨芸娘也慢慢着急了。 沈明遇就像一个树桩一样,站在程世杰的门口。 每一次想要试探一下,沈明遇的目光就犀利地盯着杨芸娘,这让杨芸娘感觉非常不舒服。 女人好的武器,自然是她们的身体。 杨芸娘决定利用自己的这个武器。 杨芸娘看着小家馨睡着了,就轻声道:“沈……沈大哥……能不能……” 杨芸娘的声音,显示着她非常痛苦,也非常虚弱。 沈明遇抱着那柄程世杰送给他的唐横刀,走进东厢房。 沈明遇推开门,就看着地上洒了一片水,杨芸娘背对着她,双手捂着肚子。 沈明遇走过去:“你怎么了?” 杨芸娘摇摇头:“奴……不知道,奴喝了……” 沈明遇的望着厢里的桌子上,桌子上有一个茶壶,一只用过的茶碗,茶碗已经倒在桌上,他走过去,看了看茶碗,拿着茶碗闻了闻:“这没什么!” 就在这时,杨芸娘的身子动了,她马上关上门,嘴里呢喃道:“沈大哥,你不要……不要这样……奴……” 沈明遇看着杨芸娘撕开自己的衣服,打乱自己的头发,然后,她嘴里却发出自己的声音:“小娘皮……贱货,要不然,爷爷掐死你闺女!” 这个声音,带着狠狠的戾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芸娘……芸娘!” 这个独院本来就不大,而且木质的房间,根本就不隔音。 在杨芸娘叫沈明遇的时候,其实程世杰就听到了,接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就有些不对味了。 程世杰提着一柄唐直刀,急忙过来。 杨芸娘又急忙将衣服穿好,用力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虽然看上去有些正常,仔细观察也会感觉不正常。 杨芸娘打开门:“东家!” 沈明遇以为杨芸娘会直接告状,可没有想到的是,杨芸娘却道:“东家,是奴不小心打翻了水盆,沈大哥过来要帮奴收拾!” 程世杰看了看沈明遇,沈明遇有些想要解释。 程世杰示意沈明遇道:“明遇,咱们出来说!” 程世杰走到东跨院门口:“明遇,你不是没有成家吧?” “是!” 程世杰望着身后杨芸娘的房间,压低声音道:“你看芸娘怎么样?” “她……” 程世杰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他认为自己只是明末的一个过客,杨芸娘的遭遇,也确实是有些可怜,这样的人,在大明太多,他也救不过来,但是遇到就是缘份。 不如,撮合杨芸娘跟着沈明遇。 虽然说杨芸娘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但沈明遇的条件也不算好,结婚娶媳妇,不就是那么回事,有多好的条件,那就找什么样的女人。 如果武大郎找一个普通的女子,而不是潘金莲,他也不会死。 沈明遇赶紧摇头:“东家,不可!”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程世杰淡淡一笑:“杨芸娘就不错,虽然带着一个孩子,多一张嘴吃饭,不过凭你的本事,养活她们娘两应该不算事吧?更何况杨芸娘还年轻,现在成婚,明年就可以再生一个孩子,亲生的。要是你担心家馨,我给你留一笔钱……” 沈明遇急道:“东家,我感觉一个人挺好!” “好个屁,你要是没想法,刚刚怎么回事,当我眼瞎吗?” 沈明遇有些苦笑不得:“东家……我……” “行,这事我不管!” 程世杰道:“但是,你要管好你的裤腰带~!” 沈明遇现在是黄泥抹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 如果是程世杰让假装掮客的宋康年卖其他东西,他还真没有门路,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但是,卖刀剑,他还真有办法。 前几日,宋康年在街道上算命,登莱巡抚中军参将耿仲明遇到了宋康年,他让士兵拦住宋康年,让宋康年给他算命。 宋康年绝对不是那种江湖骗子,他是有真实本事的人,尽管当时耿仲明一身便装,他却看出耿仲明身上居然有蟒气之相,这说明对方贵比王侯,一番说词,让耿仲明心花怒放,还赏了他十两银子,这绝对是大手笔。 宋康年再次求见耿仲明,根本就没有费力气。 “先生有何贵干!” “贵人您需要兵刃吗?” 耿仲明大笑起来:“你若是需要几件兵刃防身,本将军送给了!” “此刀如何?” 耿仲明拔出唐直刀,他这一辈子见过的刀多了,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的宝刀,刀身青光莹莹如镜,屈指向刀脊上轻轻一弹,便“铮”的一声龙吟,他不由得赞叹道:“好,上好的神兵利器!” “将军可需要?” 耿仲明用手抚摸着后世的工业艺术品,喃喃的道:“如此神兵利器,错过了耿某要抱憾络生,要,你有多少我都要!” “这…可都不是凡品!” “明白,需要多少两银子!” 宋康年伸手八的手势。 耿仲明一脸肉疼的模样:“八百两银子……太贵了!” 程世杰出价二十两银子,他觉得要价八十两,每柄赚六十两银子就已经够心黑了,没想到的是,耿仲明居然默认为八百两。 “如果是其他人,少于八百两银子,宋某扭头就走,谁让宋某与将军有缘呢,五百两一口如何?” “好,甚好,你有多少?” “直刀四种规模,每样两口,共八口,雁翎刀三种规模,共六口。汉剑每样两种,共六柄!” 宋康年也知道物稀以为贵,原本程世杰想卖二十八柄刀,他只愿意出售给耿仲明,刀剑共计二十柄。 共计一万两银子。 “成交!”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09章做人要讲究诚信 第009章 “东家,饭做好了!” 其实明清之前,中国并没有什么菜系,至少和现在的菜系概念是不一样的。真要说,大概只有现在的洛阳水席那种。因为在炒菜出现之前,大家都是烹烙而已,也就是煮炖烧烤,除了烤,大都是带汤水的各种菜,吃过洛阳水席就知道是什么样了。 杨芸娘所做的菜,全部没有炒菜,而是都带着汤水,比如说,一道清炖羊肉,一道清炖母鸡,还有冬瓜粉丝汤,莲藕糯米汤。 每道菜都带着汤水。杨芸娘依依放在桌子上。 “明遇,过来吃饭!” “来了!” 沈明遇在厨房外面的盆架上,开始洗手。 杨芸娘被沈明遇盯得有些不自然。 “放心,我是燕,不是匪!” 燕,只是利用姿色骗人,绝对不会动手使用武力,其实杨芸娘也没有什么武力,让她打架,她只能送菜。 沈明遇盯杨芸娘非常死,她的厨房做饭,每一道菜,都让杨芸娘先吃。 虽然菜肴不如刘记的厨子做得色香味俱全,不过,程世杰也是过惯苦日子的,特别是向慧嫁给他的时候,做的都是黑暗料理。有了孩子之后,程世杰需要经常出差,向慧慢的厨艺也慢慢练得差不多了。 三个人围坐的主屋的餐厅吃饭。 杨芸娘小心翼翼地问道:“东家,那掮客还没有回来!” “没有!” “那些掮客不过欺负大户人家,可东家,初来乍到的,他们恐怕不会客气!” 杨芸娘善意的提醒程世杰别被宋康年骗了。 程世杰岂能不知道街道上的帮闲靠不住?所以他才用重利吸引宋康年,这种后世打造的兵刃,哪怕质量再次,也是高碳钢,而他买的都是中高档产品,看说明书上的合金成分,居然高锰钢打造的。 成本虽然不高,可放在大明售卖,绝对超过二十两银子,要知道大明制式的铁片刀还**两银子呢。就算后世普通的菜刀,放在大明也算是神兵利器。 这就是科技方面的碾压。 程世杰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计较太多,做生意都会有风险,被骗了就被骗了吧。宋康年如果带着他的两柄刀跑路,他也没有办法,毕竟,他是初来乍到,可没有什么跟脚。 不过,现在程世杰决定到城外看看,能不能每次穿越在城外,城内让程世杰并没有半点安全感。 “芸娘……我准备放在你那里一笔钱,你自己负责采买食材,流水细账你每个月拿给我看一下就可以了。至于饭菜,每顿要有肉食,多买些鱼、鸡蛋还有肉,每顿饭按照四个,不六个人的量购买!” 程世杰看一眼沉默干饭的沈明遇,这个家伙是一个大肚子汉,一个人可以吃别程世杰这样的三份量。如果没有肉,饭吃得更多。 “饭菜做好了,也不用单独给我端房里来,喊我一声就可以了。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跟我们一起用餐!” “那怎么可以,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杨芸娘暗暗嘀咕,程世杰太粗心了,难道管账不用心腹吗?虽然菜金的钱不多,可是扣也能扣出不少钱来,一个月几钱银子,程世杰肯定发现不了。 再说了,程世杰每天吃肉这并没有什么,可沈明遇只是一个下人,一石米在登州只需要四钱银子,陈米三钱,沈明遇每天就算吃一升精米,一个月也要不了三钱银子,但是一只鸡就需要二三十钱,顶沈明遇吃五天米了。 杨芸娘想着如何提醒程世杰知道柴米油盐贵。 程世杰当然知道吃肉比吃米贵,银子也会花得多,可问题是,他现在还没有心腹,还指望着沈明遇为他卖命,让沈明遇天天吃肉,这样的东家,他肯定很难找到第二个。 为了自己饭碗,沈明遇肯定会保护好程世杰。 这一点,沈明遇确实是做到了。 身边跟着一个骗子,可杨芸娘现在还没有动手,他就算告诉程世杰,程世杰不见得会信,反而会让程世杰不再信任他。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程世杰没有动弹,沈明遇自然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慢点,慢点,对,小心点!” 程世杰看着大门口方向,只见宋康年指挥了十几名脚夫,推着三辆大车进入东跨院,原本东跨院的面积不大,三辆大车把院子几乎塞满了。 程世杰放下筷子:“这是……” “幸不辱命!” 宋康年有些得意,他超额完成了程世杰的任务,把程世杰定价二十两银子的宝刀,以每柄五百两银子的价格卖出去了。 东江军非常穷,可以说是一个叫花子一般的军队。毛文龙开镇八年,总共从朝廷名义上领了八十多万两银子,实际上得到二十九万三千余两,户部、兵部吃掉五十多万两银子,名其名曰漂没。 关宁军人均三两九钱银子的开支,可东江军人均不到四钱银子,平均每天一文多点,这点钱别说吃粮,吃盐都不够。无论东江军再怎么穷,将领其实是不穷的。 比如说,耿仲明早在毛文龙时代,他就是东江军的军务大总管,负责管理东江军的钱粮诸事。 这个职务,位高权重,非心腹不授。耿仲明可以做到这个职务,主要是他是毛文龙的养孙,毛承禄的养子,他和孔有德、尚可喜都是毛文龙的养孙,都被赐姓毛,孔有德叫毛永诗,耿仲明叫毛有杰,而尚可喜则叫毛永喜。 耿仲明在毛文龙时代,自然不敢贪污,不过,他其实并不需要贪污,因为东江军也有来钱的门路,建奴喜欢厚葬,特别是大屠辽东,地皮刮了三尺,所得财物甚多,东江军时常袭击建奴,也缴获不少。 东江军的所占领的沿海诸岛,耕地少,如果没有钱财购买粮食,不用打,早就饿死光了,耿仲明还可以通过东江军水师打劫大明走私的货船,获利不少。在耿仲明看来,袁崇焕杀毛文龙,未尝没有利益冲锋的因素。 东林党背后的金主,就是江南官绅集团,他们掌握着自江南向朝鲜、日本走私的渠道,而东江军却利用地利优势,在其中分一杯羹。尽管东江军做得非常隐秘,可是这种事情何需证据,一个怀疑就足够了。 耿仲明非常着急的问题是,在黄龙担任东江军总兵以后,咬着耿仲裕不松口,希望利用耿仲裕打开东江军毛氏集团的一个缺口。他希望这种神兵利器,送给黄龙,黄龙可以见好就收。 耿仲明付出宋康年的其实并不全是银子,其中有价值十二两银子的上等丝绸一百五十匹,这样的丝绸卖到欧罗巴,至少可以卖一百多两银子。 在古代布帛本身就可以代替货币,三辆大车,拉着一百五十匹丝绸,以及三十匹价值百两银子松江棉布,其次才是银子。 “你卖掉了?” “卖了!” 宋康年看着程世杰正在吃饭,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直接拿起了杨芸娘用过的筷子,夹起一块羊肉,就往嘴里塞。 “不错,美味可口……程先生可以把二十柄刀交给他们。” “厉害!” 程世杰打开柜子,让沈明遇将刀剑送到院子里的车上。 随着三辆大车过来的有一名管事模样的人,一柄一柄刀剑抽出来验货,果然如同宋康年所说的那样,都是神兵利器,都是精品。 宋康年一手拿着一只鸡腿,走到管事面前道:“现在钱货两清,你回去给耿将军说,老夫给他算了一卦,最近他有一个小劫,问题不大,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做,自然可以度过难关!” “多谢先生!” 管事将刀剑放在大车上,然后让人卸下布帛和银子,直接离去。 程世杰看着四箱硕大的箱子:“二十柄刀,你卖了多少钱?” “一万两!” 宋康年似笑非笑的望着程世杰:“程先生之前所说,还当不当真?” 程世杰定价二十两,可宋康年直接转手卖了五百两,超出四百八十两银子,现在交割完毕,宋康年也想看看他看不透的程世杰,如何决断。 程世杰虽然在后世不是生意人,也知道货的价值,与人脉有着直接的关系,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到了瀚钢集团的后勤账单,瀚钢集团给职工使用白线手套,在某宝平均不到一块钱一副,可瀚钢集团采购部门的进价却是单价十五元。 像瀚钢集团每个月都需要耗费几十万副白线手套,进价只会更加便宜,然而,事实上却翻了十五六倍。 最赚钱的,其实不是生产厂家,而是二道贩子。程世杰的大舅哥向智种植西瓜,装车价只有两毛钱一斤,可是程世杰在超市购买西瓜就没有低于一块钱的时候。蔬菜也好,肉类也罢,农民和牧民,所赚的钱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更大的部分被二道贩子赚走了。 因为人家掌握着渠道和人脉,这才是最值钱的资源。 仅仅想了片刻,程世杰就淡淡的笑道:“我做人,最讲诚信属于程某的只有四百两,多余的部分都是宋先生的!”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10章搅黄孔有德的好事 第010章 宋康年难以置信地望着程世杰:“当真?” “当真!” 宋康年猜测过很多种可能,这笔生意达成交割完成,哪怕程世杰给他二三百两银子,那也是一笔巨款。 如果是程世杰耍赖,宋康年也没有办法,他总不能告诉耿仲明,我进价二十两银子的刀,卖给你五百两。 如果宋康年敢这么说,耿仲明肯定会先打死他。 就算程世杰大方,了不起跟他一九分,九成也就是九千两银子归程世杰,或者二八、三七就算是五五分账,那程世杰也是一个有良心的大善人。 当然,宋康年并不知道,程世杰真正的成本其实才三百多块人民币一柄,总共三十多柄刀剑,加在一起才只是一颗金豆子的成本。 哪怕是四百两银子,也可以兑换五十两黄金,那也是五十多万,赚了五十多倍。 程世杰打开一瓶二锅头,给宋康年倒了一杯:“合快愉快!” “合作愉快!” 宋康年有些难以置信,他并不算是方外之人,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这笔钱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笔巨款,可以购买上千亩田地,当一个地主,过上安逸的日子。 甚至可以带回永城,将龙亢的那个破道观修缮一新。 程世杰连连向宋康年劝酒,随着宋康年慢慢喝大了。 程世杰也从宋康年手中打听到了重要的信息。 宋康年给耿仲明算过命,用灵验的话术,赢得了耿仲明的信任。耿仲明有了麻烦,这二十柄刀剑,他是准备送礼,送给东江军现任总兵黄龙,希望黄龙可以高抬贵手,如果黄龙不肯罢手,耿仲明就会向东江军监军曹荣行贿。 最后的问题,登莱巡抚孙元化快要破产了,他训练登莱新军,聘请了一百零七名西洋人担任教官,共计铸造六十八门新式火炮,每天训练就要耗费几百两银子。 为了筹措军费,孙元化正在卖官鬻爵。 看着身子已经软软的瘫倒在地上,程世杰道:“明遇,扶着宋先生去歇息!” 沈明遇扶起宋康年,走进西厢房睡下。 沈明遇很快又回到了主屋,此时的程世杰正在发呆。 程世杰并不是一个胸怀大志,或者说心怀天下苍生的圣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升斗小民,登州对他而言,只是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他曾经想过,利用时空裂缝,赚点差价,挣够给闺女程家悦治病的钱,只要挣个几百万块,可以让闺女前往漂亮国治病,他以后决定不再来登州,与后世的老婆孩子一起好好过日子。 可是听着孙元化居然卖官鬻爵,他的心动了。 当然,程世杰并不是想在大明买个官爵混日子,而是想着一件大事。 那就是吴桥兵变。 吴桥兵变对于大明的影响其实是致命的,后金和大明虽然打了十几年,大明也是胜少败多,可问题是建奴最缺乏的还是攻坚能力,就像马上要展开的大凌河之战,建奴对那个残破的大凌河城,也没有攻坚能力,而是采取围困为主,围点打援。 从战略上来讲,东江军的存在就是牵制建奴,但吴桥兵变后,山东腹地遭到了东江军叛军的蹂躏,登州的局势彻底崩盘,因东江的牵制作用已经失去。而建奴也拥有了孙元化训练的西式登莱新军。 这支军队以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为首,他们为了在新主子面前表现,充当建奴的马前卒,一路攻下大明的多座城池。在平定江南的时候,扫清西南的多次战役中,三顺王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要不找孙元化买个官,找个机会弄死孔有德和耿仲明他们? 这个想法一旦产生,就让程世杰的大脑迅速活络开来,虽然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在国内也买不到枪,也买不到炸药和雷管,然而,却可以买到汽油,网上好像还有可以制造土法汽油凝固炸弹的教学。 现在距离吴桥兵变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似乎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程世杰脸上浮现一抹狰狞。 “东家!” “啊!” 程世杰这才回过神来。 此时的沈明遇压低声音道:“东家,您是不是想……” 说着沈明遇打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程世杰赶紧摇摇头:“没有!” 沈明遇道:“这个小矮子心太黑了,我这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程世杰惊讶的望着沈明遇,他发现沈明遇在说到要杀掉宋康年的时候,居然没有半点杀人的紧张和恐慌,杀人对于沈明遇来说,仿佛就像是杀了一只鸡。 “明遇!” 程世杰问道:“你是不是杀过人?” 沈明遇毫不掩饰的道:“杀过!” 程世杰心中一惊,却表面上不动声色,这是他混机关长期以来养成的习惯,处变不惊。 “几个?” “有几十个吧!” 沈明遇表情依旧冷淡。 程世杰道:“你曾是行伍出身,杀的肯定都是匪徒!” “不,也有不听招呼的兄弟,也有见了建奴就逃跑的怂包!” 程世杰有些好奇:“你不是归德卫吗?怎么会遇到建奴?” 归德府就是后世的商丘,这点地理知识程世杰还是知道的。 “崇祯二年,建奴破关,兵部尚书王洽颁布军令,召天下兵马勤王!” 沈明遇娓娓道来。 天下兵马北上进京勤王,身在官场的老油子们都知道,这事就像是给上官送礼,虽然大家都送,送礼的时候,上官不一定会记住你,但是谁没有送,上官肯定会记住你。 归德卫指挥使刘进贤,祖上还是洪武朝开国昭勇将军刘伯辉,刘伯辉则是诚意伯刘伯温的堂弟。 刘进贤早已不复祖上当年的武勇,而归德卫也在刘进贤横征暴敛之下,空有其表。他以自身年迈为由,不便北上勤王,却抓了两千名军户,从归德卫各千户所抽二百名勇士,凑足了三千人马,准备北上勤王。 要知道,各千户所的二百精锐,其实都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倒霉蛋,归德卫的将领们都没有傻子。 正前千户所的千户袁融,为了避免领军勤王,在零下十几年的寒冷天气下,洗了一夜的冷水澡,如愿以偿得了风寒,卧床不起。右千户董袭,吃醉了酒,从马上跌落,摔断了大腿,后千户甘延寿更绝,他声称发现小妾与其车夫私通,被愤怒的车夫一刀捅到肚子上,大腿上,身中十几刀……但是刀刀逼开了要害。 随着勤王诏令下达,整个归德府从指挥使以下,两名指挥同知、四名指挥佥事、五名千户,病的病,伤的伤,几乎全军覆没。至于左千户沈焕荣,也就是沈明遇的父亲,居然学起了宋徽宗赵佶,马上将世袭左千户之职,传给儿子沈明遇。 就这样,作为前妻所生的嫡长子沈明遇,被临时任命为归德府左千户,率领归德卫三千精锐北上勤王。 在归德卫勤王大军走到固安县城的时候,正遇到建奴屠戮固安,沈明遇麾下三千精锐跑了将近一半,沈明遇当时挥刀砍杀十数人,这才算稳住了阵势。好在当时建奴出动的只是一百人队,其实也是斥侯。 一个百人队,差点将归德卫三千精锐杀得崩溃,而付出了上千人的伤亡,沈明遇仅仅斩获五颗首级。 建奴本来就没有占领固安的意思,在固安城大劫一番,杀了县城两千余口,就自动撤退,沈明遇率部收复了固安县城。 然而就在他们前脚走了固安城,后脚原本抱恙在身的指挥使刘进贤后脚进了固安城,接着其他几名千户官也带领心腹抵达固安,其中也包括他的父亲沈焕荣。 仗是沈明遇打的,功劳却成了别人的,后来归德卫抵达京城,接受了兵部点检,以及皇帝接见,都与沈明遇无关。gōΠb.ōγg 沈明遇心中不平衡,醉酒之后发了牢骚,被其父沈焕荣殴打一顿,若不是沈明遇命硬,他当时就死在丰台了。 程世杰拍了拍沈明遇的肩膀:“明遇,我都不知道怎么劝你了!” 沈明遇淡淡一笑:“都过去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跟着东家!” “跟着我?” 程世杰苦笑不得的道:“我现在也是活一天,算一天,说不定哪天……” 程世杰其实是想告诉沈明遇,他只要赚够了钱,就不会再来了。 “东家,要不要!” 沈明遇还想帮助程世杰杀掉宋康年。 “不用!” “那可是一万两银子!” “这个……”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但是,那些钱是宋康年应该到得的!” 就在程世杰与沈明遇聊天的时候,其实宋康年也没有睡着。 他的酒量其实还可以,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一万两银子,可以让无数人疯狂。 宋康年的耳朵听力还可以,他以有节奏的呼噜声,侧耳听着程世杰的反应,如果程世杰要他的命,他绝对不会给。 宋康年更想知道,这个看不出命格的程世杰,会如何处置这一万两银子。 程世杰淡淡一笑道:“这个世界上遵守承诺的人不多,恰恰我就是其中一个,我给他说了,二十两以外的钱,都是他的,那就都是他的。”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11章城里城外地狱人间 第011章城里城外地狱人间 这个世界上有人不爱财物吗? 答案有,但是非常少。 宋康年看来,程世杰并非拥有钱财千万的巨豪,但是他为什么不爱钱?要知道上万两银子,无数人愿意铤而走险。 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程世杰所图不小。 难道说,程世杰的命格真是贵不可言? 宋康年迷迷糊糊就这样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宋康年出来伸伸懒腰,却没有发现程世杰,他问道:“程先生可在?” 程世杰看着宋康年从屋里出来,上前打着招呼:“宋先生醒了?” “醒了!” “芸娘,饭菜做好了吗?” “东家稍等,快好了!” “宋先生,里面请!” 宋康年看着外面的三辆大车,还原样未动:“不知道程先生有何指教!” “宋先生若是嫌这些钱财携带不方便,可以找刘记兑换成金子!” 刘记客栈虽然只是客栈,可刘记背后也是一个企业集团,涉及方方面面。程世杰原本向伙计咨询在登州城何处可以兑换银子。伙计直接告诉他,刘记就可以。 当然,兑换银子与后世零钱兑换整钱不太一样,需要收手续费,也就是火耗。 宋康年摊开手苦笑:“就是一千多两金子,宋某也不方便带着!” 要知道一千两百两金子,重约七十五斤,明朝一斤是五百九十四克重,也意味着一千二百两共计四十四公斤多。 当然,成年男子背着四十四公斤重物,应该问题不大,可宋康年的身体只相当于十二岁的孩子,四十四公斤的重物,对他来说也是非常困难的。 程世杰道:“要不直接兑换成银票?” “此事不急!” 宋康年问道:“不知程先生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咱们第一次合作愉快,不知宋先生有没有意向再次合作!” 宋康年摇摇头道:“物以稀以为贵,程先生的这批刀剑,最后不要再登州出手,即使想要出手,那也再等些时日!” “此事程某省得!” 程世杰想了想道:“宋先生似乎曾说,登莱巡抚正在卖官鬻爵?” “不错!” 宋康年微微一愣:“程先生准备捐个官?” 明清时代商人和士绅、地主捐官最多的则是员外,或员外郎。影视剧里所讲的某某员外,其实这就是一个身份,大体相当于西方的爵士。本身并没有什么权力,只是一个荣誉性质的称号。 宋康年也以为程世杰想买一个类似的荣誉官爵,在大明这方面可以减免很多税收。 “正是!” 程世杰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道:“程某目前手中暂时银钱不够,此事就有劳宋先生!” 宋康年想了想道:“此事宋某可以打听一下!” “如此甚好!” “程某先离开一下!” “不知何时归来?” “应该是明天吧或者后天!” 宋康年道:“宋某左右无事,就在这里住下了!” 刘记的东跨院,本来就三个人,不对,是四个人,那个婴儿小家馨也是一个人。现在多了宋康年,倒也不见得多费事。 宋康年经过一顿饭的功夫,也弄清了杨芸娘与程世杰的关系,准确的说,包括沈明遇和杨芸娘,都是程世杰随手从街上捡来的。 …… 睁开眼睛,程世杰已经回到后世。 既然准备了想要搅合孔有德的好事。他第一件不是买官,也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有自保之力。 要想自保最好的办法是有枪,可问题是在国内普通人是没有机会接触到枪,某宝、某东、某多多,都搜索了一遍,也找不到电击器,也没有搜索到可以购买的弩机。 就在程世杰感觉有些失落的时候,他又开始搜索“大功率”三个关键词,他本身是想购买一个大功率强光手电,尽管这玩意没有危险,放在明朝,却可以唬人。 没曾想随着这个搜索关键词弹出结果,居然大量野猪驱赶电击器,这就是电棒,只不过是名称不一样。 果然是汉语言博大精深。 没说的,程世杰赶紧下单。 来到小区门口的收发室,有程世杰的十几个快递,虽然说宋康年说是物稀为贵,可他还是采取了大量的刀剑,就算不卖,至少也可以当作自卫武器。 程世杰本想穿越回去,从后世再购买一些水晶制品,然而,经过试验才知道,他每天最多可以回去一趟,而且只能携带身体可以背负的重量。 他采购的五十柄刀剑,每柄重约三斤半,加上刀鞘共计五斤到六斤不等,结果,五十柄刀剑全重超过二百五六十斤,已经超出了程世杰可以背负的重量,他不仅无法带过来这些刀剑,也不能启动穿越。 无奈之下,他只好退选择一些工艺品摆件和水晶饰品。 当然,这些水晶饰品也没有什么高档货,他都是在义乌商贸城里购买的,花了五千多块,购买了一箱子,足足五十余斤重。 这一次,程世杰并没有直接穿越,而是去医院探望了一下程家悦,好在不幸中的万幸,程家悦的病情在医院里稳定下来。 “要不咱们出院吧?” “不要!” 程世杰苦笑道:“咱们那个小区太偏,晚上也不好打车,万一有什么意外,再来医院也不容易……” “可是,这里花钱!”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程世杰道:“要不,我在医院里看着,你回去洗洗澡。” “不用,房间里可以洗,二十四小时有热水。” “家悦想吃什么好吃的?” …… 程世杰带着物品准备回到明末,突然感觉有些少了什么,他赶紧骑着电动车去了药店,购买了一个家用医疗箱,白药、纱布以及消毒水,以备不时之需。 来到明末的时候,宋康年已经不在刘记的东跨院,而是出去忙活买官的事情。 待在东跨院左右无事,程世杰问道:“明遇,你会驾车吗?” “不会!” “拿着银子去雇佣一辆马车,我要出去转转!” 程世杰并非是不想走路,而是明朝乘车是身份的象征,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时间不长,沈明遇雇佣了一辆**成新的马车,而且带着车夫,车夫是一名年过半百的老头,姓周。 程世杰坐着马车,沈明遇与车夫老周坐在车前,沿着街道缓缓前行。 “东家,咱们出哪?” “出城转转!” 说到这里,程世杰就感觉后悔了,因为出城他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臭味,不远处苍蝇满天飞。 程世杰掀开车帘,看着城外是一大片棚户区,都是流民,衣衫褴樱、蓬头污面,一脸呆滞。 简直就是哀鸿遍野,瘦骨伶仃的孩子要么被插上草骨当货物卖出去换取可取一家几口暂时活下去的一点口粮,要么守着父母的尸体喊着爹,喊着娘,那一声声绝望的呼唤像针一样扎着人的心灵,那一双双呆滞而绝望的眼睛,让人不忍心去看。 城里还好,守城士兵不让流民进入。可城外密密麻麻至少数千上万名流民,他们空洞无眼的眼睛,绝对的等待着死亡。 这一幕,让程世杰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感觉难以接受。 “东家,咱们回去吧!” 随着程世杰的马车出现,立刻吸引了无数流民的注意。 “贵人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过路的好心人求求你们发发慈悲,买下这个孩子吧,俺给你们磕头了!” “贵人,俺们的孩子听话,勤快,吃的少,求求你们买下吧!” “这位老爷,求求你买下这孩子吧,俺给你磕头了,俺给你磕头了同……” 麻烦而机械的声音,让程世杰感觉城里城外,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这难道是经济高度发达的山东? 这个时候,这些灾民中间,出现一群管事模样的人,他们走在插标卖首的孩子或女子中间,伸手大手,掰开孩子或女子的嘴,看看他们的牙口,还有的则是用棍子抽打着孩子的身体,试探孩子的反应。 就在这时,程世杰望着路边的树上,树上悬挂着十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几名流民模样的人,正在将树上的尸体解下来,他们并不是为这些尸体收具,而是为了尸体身上破烂的衣裳。 一具具尸体被剥得赤条条的,这些吊在树上的尸体居然都是穿着破烂的军服。 看着程世杰盯着尸体出神。 沈明遇解释道:“东家,这些都是东江军,前一阵子,就是他们跟登州军打了起来,这些人都被吊死了!” 就在程世杰收回目光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具尸体的手指在颤抖。 “这个人还没死!” 程世杰下意识的说道。 “没死也快了,野狗不挑食!” 那些正在收尸的人快速将这具还活着的人剥下衣服。 程世杰看不下去了:“明遇,把这个人放在马车上!” “可是东家你……” 程世杰走下马车,他现在没有可以用的人手,买几个人也行,反正他不差几张嘴吃饭。 程世杰的一身肥肉,让流民感觉恐惧,特别是程世杰也提着一柄刀。 “老爷,求求您买下孩子吧!”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12章第一个效忠的属下 第012章第一个效忠的属下 陈国栋以为自己死定了,然而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正躺在一床干净的床上,周围弥漫着美酒的香味。 他看着头顶的房间,这是一个非常狭小的房间,一床张,一只柜子,靠近窗户的位置,是一张暗红色的木桌。 “你醒了?” 陈国栋这才发现身上密密麻麻包裹了纱布,好在他的命硬,活了过来,在他对面则是一名非常年轻的女子,?髻代表女子是已婚妇女。 “多谢娘子活命之恩!” “你别谢奴,奴并非救你之人,救你之人是我们东家!” “贵东家……” “我们东家姓程,讳字世杰,洛阳人士!” 现在程世杰也是大明朝有身份的人了,落户登州。同时,花了一百四十两银子,还买了一外员外郎的虚衔。 现在的程世杰,普通百姓要称他为员外了。 杨芸娘现在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她的小日子过来相当滋润,程世杰对她非常信任,让她管着宅子里的吃穿用度。 七天之前,程世杰带回了这个重伤垂死的男子,程世杰自己用一些药给这名男子消毒,然后找了一个郎中医治。郎中见陈国栋伤重,劝程世杰不要浪费钱了。 可程世杰却道:“尽人事,听天命!” 不曾想这名男子居然活了下来。 当时程世杰带回来的还有两男两女,两男分别是叫陈石头,刘虎子,女孩分别叫杨招娣和黄引娣。 陈石头十三岁,刘虎子十四岁,招娣十五岁,引娣十四岁。 程世杰并没有给四人入奴籍,而是收养义子、义女,陈石头就成了程石、刘虎子则更名程虎,杨招娣则更名程安宁,黄引娣更名为程安静。 身份不同了,自然是不方面再住在刘记了。程世杰主要是考虑到他从两个时空倒腾物资,可刘记里里外外都是,凭空出现的物资,少量还行,再多恐怕就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了。 由于家里有多,程世杰决定不再租住在刘记客栈,而是准备称一个房子,距离吴桥兵变还有一阵子,到时候程世杰决定带着全家逃亡。 宋康年还真成了掮客,他发现作为掮客比作为相命术士更赚钱。 这座宅子是靠近镇海门的位置,原来的主人本是一个登州商人,不过他在出货的时候,货和人被土匪劫了,生意落败,其妻妾子女就上演了一处夺产大戏。结果一地鸡毛,就将这座宅子抵押给了兴平典当行,其家人则返回了黄县老家。 这是死当,典当行可以自行处理,不用担心住下之后原主人又跑回来赎房子。兴平号自然可以发卖。 石桥巷因为有一座石桥而得名,过了石桥就是登州城的中轴线钟楼街,放在后世也算是繁华的核心地段。 因为靠近镇海门,无论是出城,还是去码头,交通都非常方面,如果是在南门或西城方向,需要转一个大弯。 程世杰乘坐着老周的马车,来到石桥巷。宋康年指着巷口道:“进巷第二家,程员外可曾满意?” “且看看!” 这座宅子临街朝东,外院东面有一排五间背朝街巷的倒座房子,一间为门房,两间为居客厅,两间为男仆起居房。 穿过垂花门才是正院,北面五间房建得高大朝南坐落是正房,两侧各有三间厢房,南边高大院墙与邻居家隔开。 无论是房还是墙,都是用青砖灰瓦建筑而成,厢房、正房以及垂花都用走廊相连,天井间置有高及人腰的大水缸。这种水缸的功能与后世的消防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院子还栽种着两棵桂花树,一颗石榴树,中间还有一个小秋千的架子,穿过正房向后就是后院,有一排朝南坐落、低矮的后罩房,一般用过库房、杂间以及丫鬟、婆子居住。 整个院子拥有二十七间大小房子,占地面积约合两亩多地,一千多个平方。无论放在什么地方,这里也算是豪宅。 程世杰原本想花了几十两银子,租一个小院作为临时落脚之地,可不曾想居然是这么一座豪宅。 宋康年与旁边的兴平号伙计轻声低语起来。 兴平号掌柜宋阳道:“程员外,这座宅子原来的家俱被原主人搬走了,不过我们兴平号也有抵押家俱的生意,宋某作主,可以为程员外不齐。不过……” “不过什么?” “这个宅子只售不租!” “这样啊!” 程世杰还真不想买这座宅子,毕竟他知道十二月底,也就是四个多月,登州就会被东江军叛军占领,到时候,这宅子还能落到好? 看着程世杰不情愿的样子。 宋阳却道:“程员外若是手头不宽裕,兴平号可以借给程员外!” 程世杰其实并不需要借钱,他从后世购买的那些水晶饰品,大部分都被宋康年卖了,现在的程世杰已经是有钱人了,他拥有六千多两银子,外加已经兑换的黄金两千多两。 “这座宅子需要多少银子?” “八百两银子!” “八百?” 程世杰颇为惊讶,他对明朝的房价还是了解的太少了,这座一座占地超过两亩拥有二十七间房子的宅子,居然只需要八百两。 他内心里以为,这样的房子需要几千两,甚至上万两银子。 事实上,程世杰其实不知道,明朝的放价其实并不高。 明朝万历四十二年(1614年),徽州休宁县居民王元浚卖房,正房3间,厢房3间,门面3间,卖了纹银50两。 再看明朝时期北京城的房价。同样据张传玺的《中国历代契约会编考释》记载: 崇祯十三年,北京市正阳门大街居民傅尚志卖房,一座小型四合院,两间南房,两间北房,一间厢房,卖价只有33两。 当然,崇祯四年登州是一座商业氛围比较浓厚的城市,房价其实不算便宜了,这座宅子才二十七间房子,售价八百两已经很贵了。 宋康年自然与宋阳去砍价,双方唇枪舌剑,最终以六百八十两的价格成交。 六百八十两银子的价值,宋氏的兴平号也赚麻了,当初原主人抵押给兴平号的时候,只抵押了三百两银子。 宋康年负责交割事宜,程世杰也不用操心。 等宋康年拿着过好户的房契过递给了程世杰:“员外,咱们什么时候搬家?” 程世杰有些惊讶的望着宋康年:“咱们?” “没错!” 宋康年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宋某还想请员外赏口饭吃!” “这个……” 程世杰还真不想耽误宋康年的前程,没有他的帮助,李自成还能不能建立大顺帝国? 宋康年愿意跟着程世杰,主要是两个原因,第一,他看不透程世杰的命格,其次是因为身材原因,宋康年是一个自尊又自卑的人。 可是程世杰在后世见过侏儒,也看过侏儒的表演,知道这些侏儒人前显贵,人后受罪,混得好的侏儒只是极少一部分,大部分侏儒活得非常艰难。 宋康年并没有从程世杰的眼睛里看出鄙视和歧视。最后,就是程世杰拿出了大量的水晶和一些他看不透的宝物。特别是程世杰随身携带的一个盒子,他不小心碰到了一下,半边身子发麻,过了半个时辰才好转。 程世杰对于宋康年来说,就是一个秘密的宝藏。 程世杰倒是因为他还需要宋康年给他跑官,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若是宋先生不嫌弃,咱们就一起!” 宋康年躬身道:“那我和明遇一样,也叫您东家!” 沈明遇道:“东家,我可不可以不跟宋先生一个屋住?” “怎么,你还嫌弃宋某!” 沈明遇苦笑:“你呼噜声太响,我睡不好!” “宋某还没嫌弃你的脚臭呢!” “现在这个院子房间多,你们自己选,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东家,咱们什么时候搬家?” “要不,现在?” 程世杰也感觉有些不方便了,刘记的东跨院太小,加上宋康年、沈明遇和四个少年,根本就住不了。.GóΠъ.яG 他的两个义子在刘记开了一间房,倒是两个义女跟着杨芸娘住,一间厢房,住了大大小小四个人。好在程安宁和程安静她们两个瘦弱,要不然一张床,根本就睡不下。 程世杰决定搬家,沈明遇就开始运动。 现在的程世杰多少有些感叹,在后世他是干活的苦逼,而在明末,他只要动动嘴,就有人马上把活干了。 程世杰在明末自己的东西不多,如果搬家其实几辆大车就可以轻松完成,问题是,陈国栋的伤势依旧太重,根本不没有办法移动。 好在刘记东跨院的房子并没有退掉。 完成了搬家,宋阳也让人送来了十几辆大车的旧家俱,这些家俱的成色尚可,倒真没有拿些破烂充数,不过木料的质量只是一般,并没有名贵的木料。 “爹爹!” 程世杰的四个义子义女向他见礼。 “起来,不用下跪!” 程世杰道:“咱们都是一家人!” 程世杰打量着自己刚刚购买的院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 杨芸娘此时反而纠结起来。 按说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程世杰已经向兴平号当家明确表示,那个水晶音乐盒作为死当,可以任由兴平号发卖,他绝对不会再赎回。 杨芸娘其实完全可以撤离,不过流浪江湖太久,她倒是想安稳下来,想有一个家,她的师父其实只是利用她赚钱,这点她非常清楚。 就在程世杰在后院主屋推开窗户透透气的时候,杨芸娘抱着女儿走了进去。 “噗通!” 杨芸娘直接跪在了程世杰的面前。 “芸娘,你怎么?” “东家,对不起!”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13章登州卫右千户副千户 第013章 “对不起,东家!” 杨芸娘将家馨放在客厅的软榻上,再次跪在程世杰面前。 “东家,奴欺骗了您!” 程世杰倒没有意外:“你是说家馨不是你的女儿?” 杨芸娘倒是有些意外:“沈明遇已经告诉您了?” “没!” 程世杰指了指家馨道:“你曾说家馨是七月初一出生,还不足月,她虽然瘦小,但已经开始长乳牙了,婴儿从出生到开始长牙,最快需要四个月,最慢需要十个月!” “是奴疏忽了!” “其实,还有第二点!” “第二点?” “没错!” 程世杰道:“你还记得,程某第一次见你,你穿得是什么衣服?” “破衣烂衫!” “没错!” 程世杰望着杨芸娘笑了笑道:“你当时非常小心,用染料涂抹了所有的皮肤,但是你却不知道,一个女人如果经历十月怀胎,肚子上肯定会留下妊娠纹,而你却没有。” “那东家为何不点破……” “点破你干什么?” 程世杰不以为然的道:“如果你不是没有办法,怎么会带着一个婴儿抛头露面?!” 杨芸娘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在程世杰面前破绽百出。 事实上,杨芸娘以往欺骗的男人,无一例外,都是真正的有钱人,在大明的有钱人,才不会去注意一个婴儿什么时候开始长牙,越是有钱的富豪,对于自己的孩子关照越少。 程世杰的两个孩子程家龙是四个月零五天的时候,开始磨牙,四个半月开始长出乳牙,而程家悦则更晚一些,她是六个月都会翻身了,才开始长乳牙。 至于说女人怀孕有妊娠纹,在后世这是基本知识。 杨芸娘起身,走到盆架前,拿着毛巾,开始擦脸。 等杨芸娘转过身子,程世杰有些难以置信。 杨芸娘平时就是一个普通的妇女打扮,她的皮肤非常粗糙,脸上还有一些雀斑,谈不上漂亮,看上去也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然而此时的杨芸娘虽然布衣钗裙,系着蓝印花的围腰,关键是那张脸肤如初雪,鸦色秀发挽得有些蓬散,让她的秀脸看上去添了许多妩媚,端的是个秀丽迷人的少女。是让人觉得眼前一亮。 程世杰倒没有意外,女人在的漂亮容颜,在乱世就是原罪。特别是没有人可以庇护的时候。 他也在感叹,曾经想要撮合杨芸娘与沈明遇,可沈明遇看不上杨芸娘,你早干嘛了? 若是一直是这副面孔示人,程世杰绝对不相信沈明遇不动心,不说沈明遇动不动心,就连程世杰也心神荡漾。 “此事程某可以理解!” 程世杰感叹道:“你不过是自保而已,不用道歉!” “不止这些!” 杨芸娘指着怀中的婴儿道:“奴骗了东家!” “你不叫杨芸娘?” “不是!” 杨芸娘只好一一道来,将她是江湖骗术十门之中的燕,因为行走江湖,也骗过不少人,当然,她最初接近程世杰的目的就是想骗他的钱。 让他无法赎回当在兴平号的东西。 “东家,请您责罚奴吧!” “算了!”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你走吧,带着家馨走吧。” 杨芸娘跪在地上,并没有起身:“奴不想走,奴若是走了,将来除了行骗,别无生计,万一碰到歹人,奴不怕死,只是害怕家馨……东家,奴不敢高攀,奴愿意给东家当厨娘,为东家做饭,不要工钱,赏奴一口饭吃就行!” 程世杰迟疑起来。 正如杨芸娘所说,离开这里,就只能行骗,被人抓到的话,想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大明对于女性是非常不友好的,除了青楼,几乎没有可以适合女子人事的职业,就算想进大户人家当仆从,人家也不会要,而是购买一个流民的子女,既省钱,也方便调、教。 “你去中院吧!” 程世杰决定把自己家的后院,打造成自己的私密空间。 杨芸娘住在中院右厢房,这个右厢房有三间房子,其中一间是厨房。左侧三间厢房则是给沈明遇、宋康年一人一间。 “要不让安宁和安静在后院,也方便照顾东家!” “不用,我有手有脚何须他人照顾!!” 虽然程世杰说是大家都是一家人,这话谁也没有当真。 程实和程虎被杨芸娘安置在门房,至于程安宁和程安静则安排到了中院右厢房。 四个人开始打扫院落。 由于院子很大,四个人忙活了大半天的功夫,也只是收拾了一部分。 杨芸娘抱着女儿家馨,将家馨哄睡着以后,开始做饭。 “明遇!” “东家!” “你让人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卖狗!” “东家想要买狗!” “这么大的宅子,咱们才**个人,不太安全!” 程世杰的这个宅子虽然有了人气,可问题是程石也好、程虎也罢,不知道能不能信任,人心隔肚皮,他宁愿相信狗。 只要把狗喂熟,狗可比人更加忠诚。 沈明遇花了八钱银子,为程世杰购买了两只山东细犬,山东细犬是中国的四大名细之一,拥有两千多历史,是非常优秀的猎犬。 山东细犬有三大优秀,非常忠诚,一旦认主,终身不会叛变,也不会认其他人作为主人,而且奔跑速度非常快,非常乖巧,不像二哈专家拆家。 这两只一灰白,一只黑白,都是刚刚下生的小犬,还没有睁开眼睛。 程世杰又从后世购买了一些狗粮,当然现在这两只细犬还不能吃狗粮,只能喝奶粉,程世杰喂了三天以后,这两只小细犬开始缓缓睁开眼睛。 对于喂狗给狗狗洗澡,包括打防疫针,他从来不假手与其他人,这两只小犬对于程世杰也非常依恋,几乎走一步,跟着一步。 山东细犬也是中华田园犬的一种,这种犬有一个非常独特之处,就是不会上桌吃饭,像什么西施犬、泰迪犬,狮子犬等一些犬种,都喜欢上桌子跟主人同桌共餐。 中华田园犬却不会,除非主人将食物放在地上,哪怕是拿着筷子夹着肉给他吃,它们都不会吃。 这几天的时间,宋康年都是早出晚归,一忙就是一天,程世杰也没有催促他,只是耐心的照顾他的小灰和小黑。 这天晚上,程世杰吃过晚饭,正准备返回后世,宋康年却有些反常。 “东家!” “何事吞吞吐吐?不能直说吗?” “事情办砸了!” 宋康年一脸气愤的道:“徐大成那个混不守信用!” 程世杰疑惑的道:“徐大成是谁?” “他是孙巡抚的幕僚,也是他的嘉定老乡!” 宋康年满脸郁闷的道:“原先说的,五千两银子,给一个正七品的实缺。” “他们反悔了?” “也不算是反悔,而是给东家一个正六品武职!” “什么武职?” 程世杰对于当什么官其实并不在意,他需要从时空运输中赚钱,要购买一些武器,只要武器在手,他就可以找个机会,将孔有德、耿仲明、李九成以及尚可喜等大汉奸弄死。 宋康年掏出一个告身。 明朝官职官员的升迁和任命有四种途径,世袭、行伍、武举、纳级四项,而程世杰走的恰恰是纳级这一种方式,纳级,就是花钱买官。 当然,走的却不是这个程序,而是第五种,既举荐。 按明制,武臣自循资迁除外,有谋勇出众累经荐举者,不拘资格超擢,或曰量升,或曰署,或曰以某官行事,或曰奉钦依,皆署之职方司,谓之举用将材。” 孙元化本身就是登莱巡抚,他有举荐武官的义务和权力,当然拿这个权力来换钱,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孙元化不是进士,他是举人出身,能够做到巡抚这一级别的高官,就是因为擅长铸造火炮,精通西学,有一个当礼部尚书的老师徐光启。 摆在程世杰面前的空白告身。 授某某省,某某府,某某县某姓,某名为登州卫右千户副千户,秩从五品。 崇祯四年八月初四。 上面还有五军都督府、兵部、吏部等密密麻麻三十多个大小印记。 虽然程世杰不懂大明任命官员的流程,可无论怎么看,这都应该是一个真实的告身。 宋康年道:“若是员外同意,签下自己的名字,就可以择日赴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14章贫民窟一般的千户所 第014章贫民窟一般的千户所 “只是副千户啊!” 程世杰盯着眼前的告身,良久无语。作为一个企业里的老机关,对于副职可谓是苦大愁深。 他本来是瀚钢集团的技术员,赶了三年升为助理工程师,后来因为在瀚钢科技报上发表多篇冶金专业技术革新类的文章,受到当时瀚钢集团第五分厂厂长吕润东的注意,他就从助理工程师升到了第五分厂机关办公室副主任,正式为了副科级干部。 可这个副科级一下子干了八年多,一直没有升上去。 对于某些人来说,当官当职的,吃菜吃素的,穿衣穿布的,可对于程世杰而言,却是一人之下,一心翻天,一言难尽,一不小心前功尽弃。在当副主任的八年时间中,他有三次机会提成正职,只是有人扯后腿,有人给他穿小鞋,最终前功尽弃。 副职对于某些程度来说,就是拿多一点工资,干着员工的活,哪怕现在的程世杰在瀚海钢集团集团机关还是办公室副主任括弧正科级,然而事实上,他事没少干,钱没多赚,责任没少当。 如果有的选择,他宁愿回到某个分厂当正科级主任。 程世杰并不是想在明末混日子,而是想趁着吴桥兵变没有开始,掌握一支军队,搅黄孔有德的好事。 可问题是,一个登州卫副千户他能做什么?估计除了他以外,登州卫右千户所的十个百户都是世袭官职,他就算赴任,既不能立威,也不能施恩,可以说是毫无作为。 “程员外不想要这个副千户?” “不想!” 程世杰认真的道:“如果可以选择,程某想买个千户,如此有劳宋先生!” 宋康年沉吟道:“副千户从五品,需要五千两银子,可正千户恐怕需要八千或者一万两银子!” “给他!” 程世杰从房间里抱出那个装着水晶饰品的大箱子:“需要多少,尽管拿!” “有钱就好办!” 宋康年经过几天的忙碌,在这个时候,程世杰也开始了解登州卫。 当然,他对登州卫最大的印象就是戚继光是登州卫出身,戚继光是世袭登州指挥佥事,是正四品武职,掌警卫部队,负责屯田诸事。 事实上,登州卫却不是一个普通的卫所,因为这是一个加强卫。 早在洪武九年(1376年)因登州“东扼岛夷,北控辽左,南通吴会,西翼燕云,,艘运之所达,可以济咽喉,备倭之所据,可以崇保障,,实地处要津,为“南北关钥”,故将登州升格为府,并将登州守御千户所升置为登州卫。 卫指挥署设于登州城内,隶属于左军都督府山东都司。其领导机关为登州卫指挥使司,初辖左、中、右、前、后和中左、中右七个千户所,屯田1200余公顷。 常备军有京操军春戍1276名,秋戍733名,捕倭军820名,守城军250名,种屯军名,守墩军18名。后又增设中前千户所,洪武十年(1377),调中前千户所于福山,称福山干户所,仍归登州卫统辖。 登州卫拥有中前、前、后、左、中、右、中左、中右、八千户所。理论上的编制是一万两千余人马。几乎是相当于略低于其他普通卫所的人员编制,就像归德府的归德卫,全员编制是六千五百人。 四天之后,也是崇祯四年的八月初八,宋康年又拿回一个告身。 告身上写着河南府洛阳县姓程名世杰,原登州卫右千户所屯田试百户(副百户》。于崇祯二年冬月随登州卫北上勤王,射杀建奴一名,蒙古鞑子一名,破格升登州右千户所副千户,秩从五品。崇祯三年,所部秋操,考评中上。崇祯四年夏操,所部考评上中,述功迁为登州卫左千户。 同时,上面还盖着三十多个大印,从五军都督府、左军都督府、山东都指挥使司、兵部、武选司、吏部、考功司等大印。 这就是明朝告身的基本情况,连履历也记得详细,甚至还有程世杰的样貌,身高记录。 “干得不错!” “份内之事!” 程世杰拿着查到资料,登州卫的左千户所,其实并不在登州城内,而是在宁海州,这个时期的宁海州,辖区面积相当大,相当于后世的烟台市牟平区、加上乳山市、威海市、莱山区等区域,按宁海州拥有八十里又一县。 明朝是一百一十户为一里,相当于八千八百户,加文登县五万余人,人口详细数字程世杰也没有查到。 不过,在赴任之前,程世杰决定就近采购一些粮食包括蔬菜,准备先施以恩,然后再看情况,拿下登州卫左千户所。 看着程世杰雄心耿耿,准备大干一场。 宋康年提醒道:“东家,不千户大人,您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您该拜见上官!” 宋康年向程世杰介绍登州卫指挥使金友胜,金友胜是世袭登州卫指挥使,早在永乐朝时期,就是登州卫指挥使。 而且这个金友胜与耿仲明的私交不错,这一次程世杰可以从登州卫右副千户,迁为左千户,其中还有耿仲明的面子在。 登州卫名面上一万两千余名军士,也拥有一千两百顷军田,相当于十二万亩地,也就是说,人均拥有十亩地。可事实上,随着二百多年的发展,登州卫先后经历了正德六年饥荒,登州卫民变,还有万历四十四年的饥民造反,登州卫也有军户参加造反。 现如今登州卫八个千户所加上直属部队,只有不到六千人,其中缺额一半是因为没有地,也没有粮食养活,金友胜只能任由军户自生自灭。 在孙元化担任登莱巡抚时,他发现登州卫已经不堪一用,这才招募勇士,训练成登莱新军,在孙元化眼中,登州卫唯一的作用就是可以给他卖点钱。 既然拜见上官,送礼是必不可少的。程世杰却没有直接送银子,而是准备了一批上好的礼物,首先是在后世购买的仿制雁翎刀,这是明代军官制式的佩刀,程世杰购买的这种刀,做工不如卖给耿仲明的那一批,只需要花费一百多块,但是也是用高碳钢打造而成的。 登州卫八个千户,副千户没有,就是七柄,普通的木质刀鞘,外层蒙着人造革,品相马马虎虎。 至于其他四个指挥佥事,以及两名镇抚,他们都是正四品武职,则准备的是给耿仲明那一款,每柄需要二百八十多块钱,采取高锰钢打造而成,至于两名指挥同知,则是价值三百多块的精品唐直刀。 这种带着金属刀鞘,亮银色还带着麒麟雕刻的饰物,显得价格不一样。至于给指挥使金友胜的宝刀,同样也是这一块,不过加装了塑料和烤蓝色,每一柄高达三百八十多块钱。 至于指挥使下面的经历司经历、知事、吏目、仓大使这些小官,程世杰也没有落下,虽然他们官职小,职权重,或许不能成事,但是却可以坏事,在军械领取方面使点小手段,可以为难程世杰。 这些饰品则是以水晶为主,有手链、项链、水晶制成的元宝等等。 这些东西足足装了三大车。 崇祯四年八月十二日,这天天刚刚亮起,程世杰就被杨芸娘叫醒。 他匆忙洗漱,然后在杨芸娘的帮助下,将青色的官袍穿好。 明朝有着严格服饰等级化分,文官绣禽,以示文明:一品仙鹤,二品锦鸡,三品孔雀,四品云雁,五品白鹇,六品鹭鸶,七品鸂鶒,八品黄鹂,九品鹌鹑。武官绣兽,以示威猛:一品、二品狮子,三品、四品虎豹,五品熊罴,六品、七品彪,八品犀牛,九品海马;杂职:练鹊;风宪官:獬豸。 有个词语叫衣冠禽兽,也就泛指官员。 程世杰的官服的则是正五品的熊罴。 按照官场的规矩,就算程世杰花钱买到了官,但是还不能直接上任,而是需要到指挥使衙门就职后,需有个见习、职事考核的过程,周期可长可短,短则一两天,也可以是三五月,长则一两年都可能无法正式就职。 程世杰吃过早饭,带着沈明遇、宋康年,以及程石、程虎两个义子,一起出动,还雇佣了六名帮闲,一行十一人,前往登州卫指挥司衙门。 来到衙门门口,一名骑着骏马的青年将领翻身下马,拱手道:“宋先生” “这位是巡抚中军参将耿将军!” 耿仲明的态度并没有趾高气昂,因为宋康年给他相命之事,再加上这批宝刀送出去,耿仲明与东江军八大参将,两大副总兵以及十个游击,成了好朋友。 众人同进共退,反而上东江军总兵黄龙有些忌惮,不敢逼迫耿仲裕过甚,将此事暂时搁置。.GóΠъ.яG “下官见过耿将军!” “你们跟我过来!” 耿仲明这一次过来,其实是看在宋康年的面子上,给程世杰站台。 耿仲明现在是正三品中军参将,与登州卫指挥使金友胜是平级,虽然平级,可耿仲明是担任了孙元化的中军参将,与孙元化的关系更近。耿仲明的面子金友胜不得不给。 耿仲明在前,门房和门卫倒没有阻拦,有耿仲明这副虎皮,程世杰的履职进行得非常顺利。 其实整个登州卫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指挥使的衙门,包括指挥使金友胜在内,清一色胖子,两名指挥同知,四名指挥佥事,两名镇抚就没有低于两百斤体重的。 “下官拜见金指挥使大人!” 程世杰直接将准备好的宝刀,以及一套水晶茶壶送给了金友胜。 金友胜拿着宝刀喜不释手。 耿仲明将程世杰介绍给登州卫衙门的诸位官员,就借口军务繁忙,告辞离去。 程世杰则在宋康年的带领下,拜访指挥使司衙门里的各级官吏,又将其他七名千户的宝刀,由镇抚使杨释转交。 正所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程世杰像散财童子一样,在指挥使衙门里大发水晶饰品或宝刀,很快就与指挥使衙门的各级官员打成一片。 在见习方面倒没有人给程世杰为难,特别是指挥同知黄祖信更是直接带着程世杰前往登州卫左千户所。 黄祖信骑着马,带着二十余名家丁兵骑兵,非常可惜程世杰并不会骑马,他只能坐着马车前往二百里之外的宁海州。 二百里也就是一百公里,在后世开车也就一两个小时,然而在明末,却足足走了四天。 然而,来到宁海州登州卫左千户所,程世杰呆滞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千户所?简直就是一个贫民窟!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15章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015章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哪里是什么千户所?简直就是一个乞丐窝! 明代的千户所,其实都是一座座小型军事要塞,有的百户所其实也是如此。 现在的登州卫左千户所,同样算是一座小城,可问题是这座城,最外围的城墙已经被雨雪侵蚀得坑坑洼洼。有的地方还出现巨大的裂缝,本来千户所有东西两个城门。 然而,现在这座千户城,可以进出大车“城门”不小十个,至于能够过人的缝隙,则更多了,这样的军事要塞别说防御敌人,恐怕连野兽都防不住。 作为军事要塞,军营,有水井,有作坊,有粮库和军械库存放粮食和军械,可这些物资有没有暂时不知道,但是很多仓库和房子连屋顶都没有了。 现在天气干旱,也挺炎热的,可问题是,马上就要入秋,冬天怎么办? 黄祖信召集众军户,用了足足将近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稀稀拉拉五六百名衣衫褴褛的军户,站在校场上。这些军户的衣服纯粹就是一堆用绳子穿起来的碎布片,瘦得皮包骨的脸看不到一丝鲜明一点的生命痕迹,就这么茫然看着,看不到半点情绪波动。 整个千户所死气沉沉的,弥漫着破败衰朽的气息,这让程世杰几乎为之窒息,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破口大骂:“草,这他妈还是军人吗?就算是叫花子都没有这么惨吧!” 能把军户养成叫花子,大明朝的官员也算本事了。 “诸位将士,本官黄祖信乃登州卫指挥同知!!” “拜见同知大人!” 这些军户好像没吃饭似的,见礼也是有气无力。 当然,他们真是没有吃饭。 “河南府洛阳县程世杰,原登州卫右千户所屯田试百户(副百户》。于崇祯二年冬月随登州卫北上勤王,射杀建奴一名,蒙古鞑子一名,破格升登州右千户所副千户,秩从五品。崇祯三年,所部秋操,考评中上。崇祯四年夏操,所部考评上中,述功迁为登州卫左千户。” 黄祖信非常机械地宣布了指挥使司的任命,程世杰以后就是登州卫左千户的千户。、 “拜见千户大人!” 程世杰咳嗽一声:“免礼!” 按说前任千户应该与其交割,可问题是,没有交割,也没有人管此事。 黄祖信宣布了程世杰的任命,就借口需要回去。 程世杰看着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校场上的军户们已经站不住了,有的坐在地上,有的则是直接躺在地上。 或是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谈天说地。 登州左千户高望并不是世袭千户,他是十二年前,花了两千两银子从副千户的位置上升上来的。十二年的时间,虽然说他从这些穷困潦倒的军户身上榨了五六千两银子出来,可问题是,这些银子他可不能全部装在自己的口袋中,需要孝敬上官。 作为一个正五品的千户,他的头上有两个正四品的镇抚、四个四品指挥佥事,两名同知,外加指挥使共计九个婆婆,还要打点指挥使司上下的一群小鬼。随着高望这几年的花销,他算了一笔账,自己当这个憋屈的千户,居然还不够上下打点的。 或许是因为他不够心黑,听说中左千户官把麾下的军户卖给矿山干活,倒是赚了不少钱,还有后防御千户所的千户官,专门抽了二个百户所,在登州城盖房子,以泥瓦工的方式赚钱,这几年反而赚了不少钱。 去年他就想退休,就没有向上官孝敬,这边就传来有新千户到任。高望也恨透了这个穷地方,不仅没有油水,时而不时的被海盗和乱民袭击,士绅他惹不起,出现盗匪就拿他这个千户开刀。 大明是出了名的文贵武贱,他明明是正五品的千户,别说正七品的县令,就算是一个从八名的县丞,也敢对他指手划脚,文官打压武官,这是大明的政治正确,所以在担任这个登州左千户期间,高望一肚子悔恨跟怨气,恨不得早一天从这鬼地方离开。 程世杰到来,他直接收拾东西走人了,甚至连黄祖信这个指挥同知都没有见,高望是保定府高阳县人,只要回了乡,还能怕黄祖信跑到高阳县找他麻烦? 只要黄祖信敢去,高望敢在高阳县把黄祖信埋了。 黄祖信和高望一前一后离开了千户所,程世杰看着麾下十七名百户、试百户,以及二十名总旗、以及一百余名小旗。 在程世杰看来,明朝文武之争的原因就是武职官员给的级别太高了,千户也差不多相当于后世的营级,在后世,营级军官到了地方只相当于乡镇正科级,连级相当于股级。 大明的小旗,也就是管着十名大头兵的兵头,居然是从七品,副县级,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哪怕是锦衣卫的小旗,也不可能跟县丞平起平会吧? 程世杰望着麾下的众军官道:“今后程某就要与诸位同舟共济了,程某初来乍到,对军务还不熟悉,大家都先按照老规矩各司其职吧,要是出了什么问题,程某逃不脱,你们也兜不下……今日天时已晚,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说。” 宋康年本来就想建议程世杰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是看着程世杰的样子,似乎胸有成竹了。 程世杰对于部队确实是不太熟悉,怎么说他也是老机关了,对于这些军官油子,那是门清。 说罢,就径直朝千户宅方向走去。 左千户的十七个百官,二十个总旗以及上百名小旗却围在一起。 他们把目光望着其中最年长的百户魏延栋身上:“魏大人,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千户大人都说了一切照旧!” 魏延栋叹了口气道:“咱们也摸不清这位是什么脾气,现在你们就急着拍马屁,别拍在马蹄子上!” 众人一想,魏延栋说的何尝没有道理。.GNЬ. 登州卫整个左千户所,几乎没有一处像样的房子,但是千户宅却是其中最奢华的一座,当然这个千户宅也相当于左千户的白虎堂。 来到千户宅,程世杰有些后悔了。 因为这个千户宅的面积极大,拥有一百多间房子,房子都是青砖灰瓦建筑而成,门窗用料极为讲究,只是原本房间的陈设被打扫一空。 他已经接任了这个千户官,以后将会以千户宅为家,那么在登州城买的宅子就没有用了。 “我草,真他妈的绝啊!” 高望离任,整个千户宅里的家俱,大都搬空了,甚至连一些屏风,案几之类的家俱都搬空了。 除了一些仆人房或家丁的房间,那些破床破衣柜之类的没有搬的价值,可以说稍微值钱的东西都没了。 就差把墙壁刮成大白了。 后院还有几幢阁楼,精致小朽,客厅卧室书房琴房一应俱全,一打开窗就能看到后花园,满园的姹紫嫣红关都关不住。 程世杰目测了一下面积,好家伙,每幢阁楼的面积少说也得有个一百十平米吧?粗略的估计一下,整个千户宅的占地面积远远超过上万平米了,与其说它是一套宅子,还不如说它是一个建筑群。 也可以说是城中城。 如果程世杰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这一仗他必须赢。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首先,他要了解左千户的军官们。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16章第一把火熊熊燃烧 第016章第一把火熊熊燃烧 登州卫的左千所,中百户,也可以示作千户这个营长的警卫连。原来的百户官是高望的本家侄子高远,他在卸职的时候,高远也跟着挂印而去,随行的包括高望的二十余名家丁兵。 程世杰非常清楚中百户的职责和重任,他随后望着沈明遇道:“明遇,你来当这个百户官。” “谢东家,谢千户!” 程世杰道:“让佥书过来一趟!” 佥书是千户所的屯田、以及练兵诸事,也算是副千户的副手。登州卫左千户理论上应该有一个副千户,但是前任千户高望非常强势,年过六旬的世袭副千户韩文飞已经告病半年,哪怕程世杰这个新任千户上任,他依旧没有来。 正所谓无欲则无求,只要他不想着揽权,不愿意做事,程世杰也没有办法处置他,副千户这个级别的升迁或处罚,已经轮不到程世杰这个千户来管了。当然,程世杰有对指挥使司建议权,却没有处置权。 现在的佥书叫张如意,是一个瘦骨嶙峋的小老头,与当年的沈明遇差不多,从外表程世杰也看不出年龄。 刘明遇这段时间见了很多人,除了在登州卫指挥使司,才算看到十几名满脸胶原蛋白的胖子。 “卑下佥书张如意拜见千户大人!” “张如意,你给本千户介绍一下左千户的情况!” “是!” 张如意的口才还算不错,简直三言两语就把左千户的基本情况说清楚了。 左千户所现如今拥有七千四百八十五户,都是军户,共计一万四千八百五十七人,分属十个百户所。 程世杰惊讶的道:“这么多人?” 其实程世杰以为一个千户所就一千一百二十人,哪里曾想这居然人口多了十倍不止。 “千户大人有所不知,在左千户人口最多的时候,当属嘉靖朝时,整个千户所共计五万四千余人。” “这么说,已经少了三万多人?人哪?” “有的死了,有的逃了,今天天气干旱,咱们千户所的粮食又要欠收,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 “千户卫还有多少军田!” 张如意转身出去,不多时抱过来一个硕大的箱子:“都在这里,共计军田两万三千余亩,人均不到两亩地,都是劣田。” 程世杰也在感叹,朱元彰设立卫所制度,本意是藏兵于民,让各卫所一边搞生产一边训练,拿起锄头就是农民,拿起兵器就是士兵,自给自足,在不影响国防力量的同时开辟更多的土地,增加粮食收成。 他的本意是好的,为此,他定下死规定,一入军籍,子孙后代都是军籍,逃离卫所者轻则割耳割鼻,重则斩首!刚开始的时候,卫所制度确实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为维护地方治安作出巨大贡献不说,每年还上交上千万石粮食给国库,最多时期在永乐朝,大明所有卫所可以为朝廷提供两千三百多万石粮食的税收。 这些成就证明,朱元彰是对的,可惜,他并没有意识到,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当朱元彰和朱棣这两个强人倒下之后,一切就慢慢的变样了。 卫所的军田被地方乡绅和将官一点点的侵占蚕食,卫所的士兵耕种着越来越少的土地,承担着越来越重的赋税徭役,不堪重负,最终纷纷逃跑,而为了侵占更多军田,卫所将官甚至鼓励或者逼迫士兵逃跑。 到了明末,卫所已经完全丧失了原来的功能,不仅再也没有一粒粮食上交国库,还要国家拨出大量钱粮养活这百万不堪一击的卫所官兵了。 程世杰现在成了一个地主,这两万三千余亩田都是他的了,他望着张如意道:“千户所现在还有多少粮食?” “哪有什么粮食,去年秋收的粮食早就让高千户卖光了!现在的粮库,连老鼠都不愿意进去!” “怎么会没有粮食?” 程世杰感觉高望真是猪脑子,现在连年大旱,怎么不储备粮食? 张如意苦笑道:“高千户在秋后以后,就卖掉了粮食,只给每户军户留了两三百斤毛粮,这点粮食哪里够吃!大家都拼命的节省,每天只吃一顿饭,一顿野菜一顿杂粮粥,就这样还是不行,距离秋收还有将近一个月,已经饿死二十多个人了,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程世杰原本准备趁着高望离休,这个王八蛋把左千户所能带走的都带走了,自己掏钱买点粮食,可以收拢人心。 现在登州最好的米粮也就五钱银子,哪怕每人发一石粮食,也就是开支五百两银子,程世杰花得起。 可问题是左千户所是一万四千八百多人,也就意味着,如果每人发一石粮食,那就需要三千两银子。 想到这里,程世杰火起:“高望这个王八蛋!” 程世杰望着张如意道:“咱们左千户所有没有比较能打的?” 张如意不解地问道:“千户大人的意思是……” “中百户所现在才几十个人,本千户要从全千户所抽调精锐,充实中百户!” “千户大人要招收家丁兵?” “没错!” 程世杰道:“通知下去,本千户要招收家丁兵,每天饭菜管饱,每个月发一两银子!” “是!” 张如意离开后,宋康年笑了笑:“千户大人是想……” “不弄死高望这个王八蛋,本千户寝食难安!” 一直以来,程世杰都是小心翼翼,卑微地活着。可是在看到登州左千户所的情况时,他简直如同置身冰窖。 一支军队,被养成了叫花子,看着那些满脸死气的士兵,实在是惨不忍睹,整个千户所没有一副铁甲,只有不到五十支锈迹斑斑的火铳,这些火铳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响,全千户所的士兵,一半以上的人连条像样的裤子都没有。 这样的军队恐怕遇到流民也占不到便宜,这能怪士兵们不勇敢吗? 这能怪士兵们不忠君为国吗? 统统都是狗屁,这样的军队如果能打赢仗,那才见鬼,然而问题是,大明就是依靠着这些的军队,从万历年撑到了崇祯十七年,内忧外患,天灾**。 程世杰在派出人通知千户所所有精锐,他要招募家丁兵的消息时,同时让人在千户宅做饭,千户宅就算住几百人也不成问题,所以三个伙房都非常庞大。 中百户的士兵被集结了起来,让他们做饭,就是把大米洗净,放在锅里熬粥,什么萝卜,肉干,盐,蔬菜,都往锅里扔。 三十几口大锅,很快就冒出了食物的香味,这些早已饥肠辘辘的青壮们,翘首以盼。 随着夜色临近,千户宅的大门口密密麻麻挤满了自告奋勇的精锐。 沈明遇站在门口,腰间挂着一柄唐直刀。 “想不想吃饱饭!” “想!” “千户大人不养废物,想吃饱饭,那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的骨关节粗大,肌肉也很发达,很强壮的样子,其实这只是一种假象。这是一名在码头扛包的力夫,扛包是很辛苦的,繁重的体力劳动给他们打磨出了一副强壮的身板,但是由于营养跟不上,很快就会熬干他们的精血,顶多三十多岁就开始弯腰陀背,四十岁左右便耗尽了生命力,能活到五十岁算是高龄,能活到六十岁的,则被称为老寿星了。 沈明遇突然抬腿朝着这名壮汉踹去。 这名壮汉硬挨了一脚,身子只是晃了晃,却没有后退半步。 “好,你算一个,进去吃饭!” 汉子道:“真让吃饱!” “一口唾沫一颗钉!” “俺饭量大!” “随便吃,注意点别被撑死!” 壮汉抬腿进入千户宅。 “还有谁?”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17章追上去不要留活口 第017章追上去不要留活口 张裕取错了名字,包括他哥张富同样也是如此。 虽然他爹的种不错,给他生就了一副高大的身材,然而从记事起,张裕就从来没有吃过饱饭,他是军户,世代军户,他大哥张富顶了老爹的缺,成了登州卫左千户所温水百户所的一名军士。 而张裕只好自谋生路,他从十二岁起就在码头上扛包,虽然工作非常辛苦,可是他的饭量大,勉强可以吃个半饱。 直到千户所新来了千户大人,千户大人要招家丁兵,他就过来试一试。 虽然挨了一脚,这一脚很重,也很疼,可是比起在码头上被几十个人围殴,还算是小意思。 张裕来到院子里,朝着一名少年问道:“这里可以吃饭吗?” 少年还没有回答,程世杰道:“可以吃!” 张裕朝着程世杰道:“小人张裕,拜见千户大人!” “好汉子!” 程世杰道:“给他盛饭!” 千户所里的碗筷要么破破烂烂,要么太小,张裕望着一个汤盆,直径差不多一尺:“要不,给俺盛一半?” “吃你的!” 张裕也不嫌烫,他用筷子飞快地往嘴里扒拉饭,一边吃,一边烫得呲牙咧嘴。 程世杰也在感叹:“还真是一个大胃王!” 别人刚刚吃半碗,张裕吃了足足一盆。 张裕又端着盆去盛饭。 伙夫为难地望着张裕:“那可是一盆!” “俺没吃饱!” “怕你撑死!” “俺更怕饿!” 就在张裕吃第二盆饭的时候,院子里陆陆续续进来一些人,同样排队打饭,大吃起来。 程世杰则没有再看下去,有沈明遇挑选把关,他非常放心,不放心也没有办法,他现在无人可以用。 就在程世杰准备睡觉的时候,沈明遇向他汇报:“东……千户大人,现在挑的人有点多!” “多少!” “一百六十一人!” 沈明遇道:“个顶个的是好手,其中一百零二手上有人命!” 程世杰相信沈明遇的判断,他点点头道:“不算多,本千户养的起!” 一个靠着沿海的千户所,居然能混得比乞丐还惨,这是多笨? 程世杰看了一遍左千户所的军田,就知道要想依靠屯田肯定没戏,哪怕把玉米、红薯、土豆的种子弄过来也没戏,这些田都是盐碱化非常严重的劣田,既不靠沟渠,也没有水源可以浇灌,更没有时间缓慢发展。 当然,可以向大海取粮,打鱼,晒盐都可以,虽然说千户所没有售卖盐的资格,可是他们自己晒盐可以自己用,军户有这个权力。包括开采辖区内的钢铁都行,**透顶的大明官场,几乎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要是真办不成,那就是银子不够多。 这些军户吃饱饭以后,按照安排就在千户宅睡了下来。 一夜平安无事,快要天亮的时候,这些青壮精锐被一阵香味诱惑得醒了,此时千户宅的伙房开始做好了早餐。 “开饭了!” 程世杰马上听到了如同几百头猪疯狂进食的场景,那场面相当壮观。 等过了一刻多钟时间,程世杰咳嗽一声:“还有一柱香时间吃饭,吃完饭集合!” 众精锐很快就完成了吃饭,他们被请进了中院。 程世杰吩咐程石和程虎两个义子:“关上门,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是!” 程石和程虎提着刀离去。 “拜见千户大人!” 程世杰望着众人道:“知道本千户让你们过来做什么吗?” 张裕道:“当千户大人的家丁兵!” “对,也不对~!” 程世杰道:“本千户来到咱们千户所,看到的听到的,只有一个字,惨。两个字很惨,咱们千户所为什么这么惨?大家为什么这么穷?大半的小子光着屁股跑,是他们不知道害臊吗?并不是,因为穷,可是大家知道为什么这么穷吗?” 众青壮一脸疑惑。 “因为高望这个王八蛋,是他把咱们千户所的所有人都害惨了,去年卖光了大家的活命粮,军械仓库里军械,粮仓里的粮食,千户所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他卖光了,本千户现在睡觉,连床都没有,这事大家忍得了吗?” 众人现在隐隐约约听出了程世杰的意思,他们倒抽一口凉气,这特么是打劫高千户的节奏啊,但是,他们喜欢。 宋康年试想过程世杰会用如何办法收拢人心威逼?利诱?分化,拉拢? 然而问题是,程世杰并没有开口,他也没有献计,因为他还有点矜持。 宋康年唯独没有想到程世杰会用这个办法,杀了高望,抢夺下他手中的那些财物,不仅仅可以度过眼前这道难关,同时也与这一百多人结为利益同盟,同进共退。 就像梁山好汉一样,上梁山,先纳投名状。 果不其然,程世杰道:“参加行动的,每个人分十两银子,伤了给二十两,死了给五十两,,不过,有一条你们要给本千户牢牢记住:管好自己的嘴,就算做梦,你们也不能吐出一个字,一旦泄露出去,那是要掉脑袋的,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活,如果有人害怕可以现在退出去,现在有没有人要退出?” 张裕舔了舔嘴唇:“傻子才退出!” 程世杰摆摆手,沈明遇接过来一辆大车,大车上是这段时间程世杰从后世购买的钢刀,当然并不是从网店里购买的,这是瀚钢集团内部出品的。 没有刀鞘,只是一把LUO刀。 瀚钢集团下属的钢厂有专门生产轴承钢的工厂,这些钢刀统一采取轴承钢打造而成,经过复杂的淬火工艺处理,不仅拥有较高的硬度,也不易折断。 采取钢厂的全自动生产线,生产这一批两百多柄刀,只用了不到半夜时间,几名师傅,每个人给塞了一个红包总共花费不到八千。 连刀刃都开好了,放在明末绝对是神器。 将刀一一分发下去,程世杰道:“高望这个王八蛋携带那么多东西,肯定跑不快,咱们还能追得上,出发!” 在这个时候,前院的伙夫已经准备好了干粮袋,每个人提一袋子干粮,就是死面饼子,每个袋里装五斤,考虑到这些青壮都是大肚子汉,所以准备多了一些。 每个人再拿一个水囊,本来程世杰想从后世购买军用铝水壶,非常可惜,他每次只能携带五六十公斤的重物,这些刀还是他用了三次才搬过来。 登州卫左千户所在账面上,还有一百五十匹战马,现在一匹也没有,这一百六十一名新招募的家丁兵,只能跑步前进。 当然,程世杰和宋康年并没有跑步前进,他是坐着马车前进,这辆马车表面与其他马车一样,事实上却经过了改装,加装了弹簧和轴承,如果不是因为时间来不及,程世杰还想从后世弄些电池和电机,改动一辆电动车。 因为耽搁了一夜时间,程世杰以为需要追很久才能追上,没有想到的是,仅仅跑了四十余里,在前面负责探路的沈明遇就汇报:“千户大人,追上他们了~!” “怎么可能!” 程世杰直到遥遥看到高望的车队,这才知道,高望实在是太扣门了,他不舍得让麾下的家丁兵坐车前进,只是慢吞吞的赶路。 程世杰下令道:“追上去,不要留活口!”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18章人没少却多了几个 第018章人没少却多了几个 “千户大人,最好暂时不要!” 宋康年指着西北方向道:“这里距离清津浦不到五里,那里设了一个巡检司。” 巡检司在明朝已经制度化,一般设于关津要道要地,归当地州县管辖,巡检统领相应数量的弓兵,负责稽查往来行人,打击走私,缉捕盗贼。 如果在此时动手,肯定会心动清津浦巡检司。 程世杰虽然带了一百多名好手,但是这些好手却没有甲胄,也没有弓箭,一旦交手,肯定会吃亏。再说了,高望是登州卫致仕的左千户,杀了他,可不是一般的凶案,肯定会被划作谋反之类。 程世杰自然是要从善入流,他反问道:“以宋先生之见,咱们应该怎么做?” “晚上动手!” 宋康年非常自信地道:“巡检司人数不多,一般而言,晚上不敢出动!” 程世杰决定先绕过高望等人的车队,虽然清津浦巡检司扼守着交通要道,可问题是程世杰所部都是轻装,只有程世杰乘坐了一辆马车。 山东是经济大省,虽然清津浦是一个巡检司,却繁华如同一座富裕的城镇,沿着街道是一条夯土大道,大道两边都是各种商铺,商队、旅客络绎不绝。 程世杰让人打听了一下清津浦的巡检司,知道很容易得知这个巡检司是一个加强的巡检司,拥有八十余名弓箭手,还有二十余名身披铁甲的步卒,轻装长枪手和刀手各有一百多人,差不多三百人的编制。 这几乎赶上了一个千户所的兵员,更让程世杰感觉棘手的是,在抵达清津浦的时侯,高望并没有选择继续赶路,而是住进了镇口的一座大院。 宋康年又化身了算命先生,很快打听到了事情的始末,清津浦的李员外,本来就是一个粮商,与高望长期合作,这一次,高望致仕,李员外就宴请高望住在李家大院里。 沈明遇叹了口气道:“情况不妙,可能是咱们被高望发现了,现在怎么办?” 程世杰有些无奈,真是出师不利,可问题是,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发现了就发现了,咱们这一次是来抢劫的,又不是来做贼!” 程世杰望着众人道:“我们这一次连李员外一起抢,反正都是为富不仁的混蛋!” 一百六十余名青壮,分散到清津浦的各个角落,由于左千户所的这些青壮都是衣衫褴褛,与流民一般无二。 程世杰在李家大院对面的一家客栈住了下来,晚上的时候,除了几家瓦当,灯火通明,丝竹悠扬。 程世杰做好了准备,他携带了四个高功率驱猪神器,这种驱猪神器在充满电的情况下,可以将二百多头猪赶走,当然这只是宣传效果,程世杰在后世也没有实验过,他不求可以驱赶二百多头猪,哪怕十分之一,二十头就行了。 明末的问题是其实是吏治问题,原本天黑以后,巡检司还派出十几名兵士巡逻,可是刚刚过了晚上十一点多,这些巡检司的兵丁就找地方睡觉去了。 “张裕!” “千户大人!” “现在我们要统一口径,别再叫本官千户大人,而是统一称为大当家!” “是大当家!”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出发!” 随着程世杰、沈明遇走到街道上,万籁俱寂,整个镇子寂静无声,只是偶尔传来梆子声,大街小巷里不时有阵阵犬吠的声音响起。 程世杰等人来到李家大宅外面的时候,众人陆续到齐。李家大宅是一座非常气派的宅子,甚至比左千户宅还要气派,有家丁值夜,门口还有凶狠的狼狗守着,外人想进去可不容易。 如果是别人,想要进去很难,可问题是,程世杰麾下的这些青壮动作相当利索。 两名青壮拿出绳子抡了抡,往上面一抛,绳子上系着的铁钩准准的钩住了围墙,这些沿着绳子飞快的往上爬,那叫一个训练有素,看来他们以前没少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gōΠb.ōγg 程世杰正准备让人搭着人梯进去,却不曾想宋康年道:“大当家,君子不立为抢之下!” 不多时,翻墙进入李家大宅的青壮越来越多,引起了狼狗的注意。 “汪汪,汪汪”的狂吠声,两条猎狗飞窜过来,呲开一嘴又尖又白的牙齿就咬! 程世杰拿着驱猪神器,对准这两头猎犬。 “汪……呜呜……” 两头猎犬就倒在了地上,发出阵阵哀鸣。 程世杰看了看这两头猎犬,至少也是五六十斤肉:“带着!” 一百六十一多名青壮涌进李大家宅,想象中的恶斗都没有发生,因为高望着等人喝多了,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至于李家大宅的仆从、家丁、丫鬟、佣人都被直接捆绑起了起来。 沈明遇将高望扔在程世杰的面前,这时他的酒意也吓醒了。 高望看清是程世杰,就明白了程世杰的用意:“能不能给条活路?” “你说呢!” 程世杰望着众人道:“这就是高望这个王八蛋,动手吧,谁动手,以后就是自己人!” 张裕第一个动手,扬起刀狠狠地朝着高望的脖子砍去。 沈明遇朝着张裕的屁股就是一脚,他自然知道程世杰的用意,如果让张裕一刀把高望砍了,其他人还砍个屁啊。 “扑哧……” 随着这一脚,改变了张裕的用刀方式,原本朝着脖子砍的一刀,直接砍在高望的胳膊上,他的胳膊上出现一条一尺多长的血口子,鲜血直流。 高望着疼得直抽冷气。 “好汉子,会驾车的,驾着车先走!” 宋康年检查了一下高望的车队,整个车队拥有三十一辆大车,其中十九头骡子,上面堆满了财物,其中光银子就有六千余两,还有十几万枚铜钱。 既然动了手,那就不再犹豫。 程世杰顺便让人将李家大宅也洗劫一空,李家大宅里本来就有五六十辆大车,上面还有将近一半都是准备启运的粮食。 旗开得胜,程世杰也离开李家大宅。 随着众人走到清津浦镇外二十余里,程世杰道:“清点一下人数,看看有没有跑丢的!” 很快,沈明遇和宋康年清点了人数。 沈明遇道:“千户大人,人没少,只是多了几个!”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19章千户大人给条活路吧 第019章 原本带着一百六十一个青壮过来打劫高望,其中十一个人受伤,但是现在数了一下人数,不算沈明遇、程世杰和宋康年,全部人数居然多达一百七十六人,多了十五个。 很快这十五名多余的人数就查清了,他们是清津浦的一伙活不下去的流民,本来计划打劫李大家,可是没有想到程世杰动手快,而且天黑不方便,结果稀里糊涂的捅了高望以及李大员外的四个儿子包括他自己,成了入伙成员之一。 程世杰就继续朝着左千户所赶路,临近天亮的时候,程世杰让人驶离官道,找了一个小山谷藏了起来。 这时这才清点此行的缴获,没想到李大员外比高望更加有钱,光银子就装了四麻袋,粗略估计至少八百九百斤开外,也就意味上,这些银子在一万五六千两左右。除了银子,还有四百余两金子,布帛,以用三千余石粮食。 这些财物不少,不过却不方面露面。 要知道清津浦李大员外被抢,程世杰就带着这些银子和粮食大规大样的返回左千户宅,如果其他人想不到这是程世杰动的手,那他们就是猪脑子了。 想到这里,程世杰先给众人发银子。 “拜见千户大人!” 程世杰望着众人道:“你们知不知道尔等犯了何罪?” “死罪!” 程世杰道:“不仅仅是死罪,还是抄家灭族之罪,当然,你们谁要是没有管好自己的嘴,就等着全家满门被抄斩吧!” 众人仍些惶恐不安。 “打开!” 程世杰将银箱打开:“诸位,本千户之前说了,参加此事,每人十两银子,伤了二十两银子,那么现在我恭喜你们,你们有钱了!” 此时再看着这些青壮,程世杰发现他们的精神已经不同了,让他们为程世杰去死,他们都不会迟疑。 没有办法,因为他们被骗的次数多了,这一次行动,很多人未尝不是抱着吃一顿饱饭的心思。 程世杰对这些青壮进行了整编,一百七十七人,程世杰按照十人一个小旗,五十人一个总旗,编制成三个总旗,沈明遇还是担任中百户官,张裕、陈应、全旭三个人提拔为中百户的总旗。 “宋先生!” “千户大人有何吩咐?” “有劳宋先生前往登州城一趟,这一次宋先生带着四千两银子,去购买八千石粮食!” 宋康年马上明白了程世杰的意思,这是要鱼目混珠。 当然,远远还不够。 宋康年多少粮食,八千石与缴获的明显数量不对。 “明遇!” 程世杰望着沈明遇道:“你带着三千两银子,前往文登县,全部购买粮食。” “张裕,你带着三千两银子前往清津浦购买粮食!” 虽然大明现在天灾**,粮食问题在山东还真不是问题。山东是交通枢纽,南来北往的客商很多,北方天气大旱,最苦的是河南以及北直隶,当然还有陕西、山西。 山东的情况要好得多,有钱可以买到粮食。 到了晚上时分,程世杰让人赶摸黑赶路,由于距离千户所不远,等到天色快要亮的时候,车队已经驶进了千户所。 本来程世杰的身体素质算不上太好,两夜熬夜,他非常疲惫,可是佥书张如意却过来禀告道:“千户大人,这两天千户所饿死了四个人,特别是刘老实一家,那个真叫惨!千户大人,您赶想个办法,要不然会饿死更多人!” 程世杰道:“别慌,本千户这次出去就是去买粮食了,宋先生去了登州、沈明遇去了文登,粮食倒是买了不少,应该是够大家吃一阵子!” “张佥书!” “卑职在!” 程世杰道:“你通知一下,让所有军户拿着粮袋到校场集合,本千户每家先发一斗粮!” 没有办法,左千户所的人口实在是太多,根本就不是一个千户所的量,甚至比一个卫所的编制还要大。 “千户大人仁慈,卑下代军户们谢千户大人!” 张如意这个佥书,也算是左千户所的三朝元老,早在高望的前任赵千里,加上程世杰,可不是三朝元老。 他随侍三任千户,也听说过其他千户所新官上任,那些千户无一例外,都是找茬,然后狠狠地杀几个人,以此来立威。 可是随曾想,程世杰接手的是就是高望留下的烂摊子,结果程世杰既没有向百户们勒索钱财,也没有杀人立威,而是每家发一斗粮。 要知道左千户所却有七千四百八十五户,每户一斗,这就需要七百五十石左右,三百多两银子。 等张如意把这个消息公布出来以后,左千户所的军户们简直难以相信。 不过,程世杰要发粮,他们自然是要去吃,先领了粮食,直接吃掉,就算程世杰反悔,他们最多还给程世杰屎。 在分发军户们粮食的同时,程世杰也召集了左千户所的十六名百户,以及试百户。 等所有百户们抵达千户所。 程世杰带着刚刚跟着他打劫的心腹们,抵达大堂。 “拜见千户大人!” “免礼!” 程世杰望着众百户道:“各位袍泽,之前的事情本千户不管,自今日起,吃兵肉喝兵血诸位不能再吃了,每名军户的口粮必须足额供给,伴食钱也要给足。” 程世杰的一句话,立时在在场的十六位军官当中引起了一阵鼓噪。 卫所军官饷钱本来便不足,再不让吃空额,大家还过不过了。 从明朝初年开始,步军总旗一石五斗,小旗一石二斗,军一石。城守者如数给,屯田者半之。民匠充军者八斗,牧马千户所一石。这是尽京戍卫时的俸禄,在本卫所驻守,军户是没有俸禄的。 就像程世杰,他虽然是正五品军官,但是因为是卫所千户,却不像边军千总一样有俸禄。 程世杰的话音刚刚落下,叫苦声当即爆发出来,不绝于耳。 “千户大人,你这是赶尽杀绝啊!” “千户大人,您不能这样啊!” “千户大人,你这是把我们都逼死啊!”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20章做梦一般的张裕 第020章 看着这些百户和试百户们越来越激动,他们不约而同的朝着程世杰一步一步逼近。 “后退,后退!” 此时的沈明遇、张裕等都没有在,仅仅十名中百户的家丁兵,用身体挡在程世杰面前,程世杰敢召集这些百户官,就是做好了准备,他手中有驱猪神器,这也是电击器。 程世杰将电击器藏在袖子里,只要谁敢上前,程世杰就准备让谁吃点苦头。 “你们都让开,本千户倒是要看看今天谁敢造反!” 程世杰这么一说,这些家丁兵纷纷拔出刀,中百户的小旗陈大勇指着堂下的百户们:“退下,尔等胆敢对千户大人不敬主,还不快向千户大人磕头道歉。” 甘泉百户所的百官刘宁怒视陈大勇道:“陈大勇,你是陈老三家的老二吧,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面前动刀子?来朝这里砍!” 刘宁指着自己的脖子。 “扑哧……” 陈大勇一刀砍向刘宁的脖子,刘宁难以置信地望着陈大勇。 他直感觉身体仿佛被抽空,体力迅速消失。 “你……” 刘宁还没有来得及说第二个字,就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其他百户们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施。 百户之中,年龄最大的百户官魏延栋一看事情闹得大了,就硬着头皮道:“千户大人体恤下属,下官代将士们心领了,只是将士的命是命,难道军官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程世杰淡淡的道:“不让你们喝兵血,吃兵肉,只是不让你们从将士身上抽出银子,该你们应得的,本千户可以按银子补充给你们!” 百户官的俸禄名义上是一百二十石粮食,从六品是一百一十石粮食,另外给九十风贯俸钞。在明初的时候,俸钞还值点钱,到崇祯朝,基本就没有剩什么了。 现在程世杰手中有钱,心中也有了底气。就算给所有军官发傣,每名百户每月月三石,加上七名试百户,每个人两石八头,二十名总旗,每个人每个月一石五斗,一百名小旗每个月每人一石两斗。 所有军官加在一起,一百九十九石六斗粮食而已,按照眼下登州每石粮食五钱银子计算,就是一百银子。 听着程世杰要补钱,周延栋道:“千户大人,这一百多位同袍的开支要一百多两银子,让千户大人一个人破费这许多,下官等实在不忍。更何况,千户大人自己贴钱于情理不合,也只怕上峰有些想法……” 程世杰指着张如意道:“张佥书!” “卑下在!” “现在外面正在分发粮食,通知各总旗、小旗诸百户、试百户,每个人按所配发的份额领取!” “这怎么好意思呢!” 众百户和试百户们假意推脱一番,千恩万谢的出去领粮食了,现如今贫困潦倒的左千户所,别说普通军户没有粮食,就算是百户官,总旗大都家里揭不开锅了。 在众百户准备离开的时候,程世杰叫住了周严栋。 “周百户稍等!” “不知千户大人有何吩咐!” 现在周延栋这个老油子再也不敢小瞧程世杰这个笑面虎了,在周延栋眼中,程世杰就是一个笑面虎。 不知声色,砍死了刘宁。当然,刘宁没有后台,当了二十多年世袭百户官,因为脾气臭,每一次考评,都无法获得千户大人的好评,前后四任千户大人都没有好评,那死了也就白死。 他拿出粮食邀买人心,区区几百两银子,就获得了这些军户们的好感,特别是前几天刚刚招募的家丁兵,就替程世杰卖命。特别是那个动手的陈大勇,他本身是就刘宁百户所的军户,父亲还在刘百户手底下当兵。 这就敢不怕报复对刘宁下手,足可见程世杰收买人心是一把好手。 周延栋当然不知道,陈大勇也好,那一百六十一名新招的家丁兵也罢,他们都参与了对高望这个前任千户大人的暗杀,高望被捅了一百六十多刀,还有李大员外以及他的四个儿子,每个人都是如此。 这些事情只要泄露出去,可都抄家问斩的大罪,他们已经上了程世杰的贼船,根本就没有下船的可能。 程世杰沉吟道:“咱们左千户的韩文飞副千户已经告病半年多了,本千户也需要一个老成的人来协管千户所,我看周百户就很不错,可以当这个副千户,当然,本千户对于副千户级别的官员任免只有建议权,却没有决定权,过些日子,本千户会向卫指挥使司衙门递交韩副千户年迈不堪重任的文牍……” 周延栋愣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别看百户官与副千户官只是一步之遥远,却是相当于后世正处级与副厅级的区别,很多人都会卡在这一个级别上一辈子上不去。 更何况,明朝与其他朝代不一样,这个官职是世袭的,就像戚继光,他的起点其实比很多人都高,他是世袭登州卫指挥佥事,是正四品武职。 周延栋已经四十又七,已经算是明朝的高龄人士,对于仕途没有多大追求,可问题是,这个官职却是可以世袭的,可以传给他的儿子。 一个由千户正印支持的百户官,要想升迁只差银子而已。别看周延栋叫苦叫穷,疏通关系的钱,他还真拿得出来,要不然,作为一个小地主这二十多年他算是白混了。 程世杰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这块银子不大,只有五两左右。 周延栋大惊失色:“千户大人,这如何使得?” “从今以后,你就是咱们左千户所的副千户,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程世杰道:“不过呢,你的中左百户要让出来。本千户准备让张裕担任中左百户,从今以后,中左百户,与中百户都是本千户的家丁百户。” 周延栋心中瞬间明白了,果不其然这个副千户没有那么容易拿。 然而不等他失落,程世杰又道:“不过,不会亏待周老哥,甘泉百户那边都是一些刺头,本千户担心张裕年轻,震不住他们,如果周老哥过去,应该可以降服这些刺头!” 周延栋只得暗叹,活该程世杰当上官,你看看人家这权谋之术玩的,杀掉刘宁,夺了他的百户所,肯定会受到刘宁的心腹敌视,可偏偏,程世杰让自己过去左迁甘泉百户所,可甘泉百户所远离千户所。 也就意味着他这个副千户,基本就没有多少机会兼管千户所的差使。 更为关键的是,他还没有办法拒绝。 …… “恭喜,张百户!” “贺喜,张百户!” 张裕买粮归来,遇到不少千户所的老朋友,他们上来就祝贺张裕是百户。 要知道十天之天,张裕还是一个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破军户,然而问题是,等程世杰招募家丁兵的时候,他凭借着过人的身板,以及能打敢拼,升到了小旗官。 接着,干掉了高望,从清津浦交了投名状,他就升为总旗,现在采购粮食归来,就升成百户官了? 张裕还是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他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真疼。 其实百户升官与程世杰买官一样的效果,有银子就成,和千户副千户动辄几千两银子不同,百户官其实花不了多少钱。 普通人不会去当军户,一个百官官既要受千户的盘剥,又没有多少油水,像登州左千户才两万三千余亩地,平均每个百户两千多亩地,加上连年干旱,能收入多少钱? 百户升官的钱,其实大部分到了千户手中,指挥使司只是经办人,而且这个事情也算是千户官的福利之一。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21章想去京城看升国旗 第21章去京城看升国旗 看着程世杰报给指挥使司的公文,上面明确归纳了三点,第一弹劾高望与官商勾结,倒卖军械,致左千户军械库空空如也,现如今左千户所甲不到二十副,弓不足五十,就算这些残破的甲胄和弓弩也不堪使用,弹劾副千户韩文飞年迈不堪任事,建议指挥使司让韩文飞荣养。就是晋升周延栋为左千户所副千户。 剩下的就是报备,所谓的报备,就是已经做出任命,只是报备而已, 沈明遇任千户所的中百户,张裕任中左百户,调任周延栋为副千户兼任甘泉百户。 指挥使金友胜看着这个公文,上面程世杰的字体倒还算不错。 这是因为程世杰在瀚钢集团担任分厂机关办公室副主任(副科级)的时候,就是依靠着这手书法字体,混到了瀚海市的书法协会。 金友胜有些不解的道:“这个程世杰并非不学无术之人,为何自甘堕落?” 作为登州卫的指挥使,金友胜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黄信祖道:“指挥使大人,这个程世杰到了左千户所动作频频,又是杀人立威,又是分放军户粮食,据说他遣人购买了上万石粮食,其他千户所都闹开了,再让其这么胡闹下去,只怕是要出大乱子的!” “还能怎么样?免了他的千户之职?” 金友胜苦笑道:“你把此事想得太简单了,这个程世杰可不是没有跟脚之人,耿仲明那也是眼高盖顶的人物,他来登州的时间不短了,你见他给谁站过台?” “只有程世杰一个!” “这就是问题所在!” 金友胜叹了口气道:“他是巡抚孙大人那边推荐过来的,孙大人的面子咱们不给不给,现在他推荐过来的人,还没有几天功夫就拿下去了,你觉得孙大人那一关好过,还是耿仲明那一天好过?” “那就任由其这样胡闹下去?” “也不尽数!” 金友胜道:“孙大人训练登莱新军有些时日,可登莱新军颇费钱粮,恐怕孙大人也坚持不下去了,让程世杰过来,无非是在咱们登州卫插入一根钉子。光有钱粮其实没啥用,调兵权在咱们手上,要做手脚还是非常方便的!黄县那边,有一股悍匪叫秦五,现麾下拥有上千之众。” 黄祖信惊讶道:“可是那个由渐军兵头出身的秦五?咱们去年打过一次,五千大军出征,铩羽而归!让左千户所攻击秦五所部,出战是死,不出战就是抗命……指挥使大人妙计!” “倒也不能要了他的命,他要是不出战,就让把他免职,交给孙大人发落。若是借机斩了他,孙大人面子上也不好看,登州卫这几十年,何曾因为军法斩杀过军官?要是军官们人人自危,恐怕也会出乱子!” …… 看着每户发了一斗粮食,整个千户所就有了人气。至少炊烟袅袅,看上去让程世杰有些心旷神怡。 至于登州卫指挥使准备设计陷害他,程世杰不知道,当然就算知道也不会当一回事,因为到时候谁算计谁还不一定呢。 随着沈明遇、宋康年带着采购的粮食抵达千户所,众左千户所的军户们顿时沸腾了。 程世杰看着千户所的城墙以及破烂的房屋,这个眉头就皱起来了。 宋康年在回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程世杰利用明升暗降的方式,拿下了中左百户所,又斩杀了甘泉百户所的百户官刘宁。 宋康年感觉自己这些谋士有些失职,这本来就是他的活,没想到程世杰无师自通。 其实,这就是两个时代的差距,在明代还属于屠龙术的权谋之学,还属于私人之学,四书五经可没有这么内容,依靠上考八股文考上来的进士们,大都是书呆子。 看着程世杰眉头紧皱,宋康年心中暗喜。 自己可以表现存在感的机会来了。 “不知千户大人有何困惑!”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这段时间,本千户对左千户所的百户所有了初步的了解,实在是不堪入目啊!” 除了像甘泉、温水、咸荒三个外围百户所没有了解,可是从驻扎在千户所的这些百户来看,左千户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军队。 特别是大部分军士年龄老的小的,即使营养跟得上,也没有办法训练成精锐的军队,这些军士大部分都成了奸猾的老兵油子,见了便宜就上,见了困难就撤退。 “千户大人,您这是当局者迷啊!” “什么?” 宋康年似笑非笑的问道:“千户大人可知,一名将领一般有多少家丁兵?” 程世杰摇摇头,这还真是他的知识盲区。 “嘉靖十五年,边关重镇大同发生兵变,乱军连杀巡抚、总兵,朝廷不得已,只能招抚。面对这帮骄兵悍将,继任的文武官员束手无策,不敢约束。于是只好调梁震前去镇守大同,而其去后果然稳定了局势。” 宋康年笑道:“次者还有嘉靖年间名将马芳,家蓄养五百健儿,得其死力,故能一路高升,所向披靡。” 程世杰经过宋康年提醒,这才想起辽东总兵李成梁,麾下八千家丁兵,成为辽东有实无名的辽东王,把建奴按在地上摩擦,万历朝鲜战争期间,率领一千名家丁兵,强攻平壤。还有吴三桂三千家丁兵,所向披靡。 程世杰想通了,他现在拿下了中百户、中左百户,完全可以像养家丁兵的方式,给这两个百户所最好的装备,最高的军饷,让他们为自己卖命。 有这两百名家丁兵,他就完全可以不管这些老弱病残。 当然也不是不管,而是不需要花费大力气,只是把这些老弱病残当成辅兵就行,这些老兵油子,一旦前面打赢了,他们就会化身猛虎,抢功劳。 程世杰不能在明末待很久,他需要返回后世,当然返回后世之前,需要对明末这边做好安排。 “明遇!” “门下在!” 程世杰道:“我需要出一趟远门,可能需要些时日才能回来,中百户和中左百户这两个百户所,需要扩编,从全千户所再招募些人手,每个百户所编制四个总旗,共计四百人,你负责对他们进行训练!” “是!” “怎么训练是你的事,我只需要他们能打,能胜,不畏强敌,悍不畏死!” “能不能做到?” “保证做到!” “甚好!” 程世杰望着新任中左百户道:“张裕,下官,门下在!” “训练军卒,你应该没有明遇有经验,全力配合明遇搞好部队训练!” “是!” “宋先生,张佥书!” 程世杰望着二人道:“千户所现如今破破烂烂,很多房屋都没有了屋顶,这转眼间就要立秋,秋天到了冬天就不会远,所以本千户决定招募军户,对所有仓库、城墙以及军户所房屋进行修缮,征召军户,每名军户参加劳作一天,就分发一斗粮食。” 宋康年高举拇指:“千户妙计!”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程世杰又与周延栋坐在一起。 “周老哥,我给你五百石粮食!” 周延栋一脸惊讶:“千户大人的意思是……” “你看啊,咱们登州甘泉百户所的辖区,与威海卫接壤,其中有六十里海岸线,你带甘泉百户所,再给你一个权限,在千户所内招募军户,去那里开辟一个盐厂,咱们自己晒盐!” 在大明朝其实晒盐并不存在技术问题,关键是盐厂也需要前期投入,一般人负担不起,其次是一旦开设盐厂,就会面临盐商的打压。 “不过,这事不好办啊!” 周延栋苦笑道:“只怕上边有意见!” “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本千户!” 程世杰道:“咱们晒了盐,不会对外出售!” “可不出售,咱们晒了盐有何用?” “我们可以腌制咸菜,也可以腌制咸鱼!” “但是千户所不能经商!” “可没有人规定千户所不能接受民间捐赠吧?” 程世杰就是在玩一个文字游戏,当然,一旦形成产业,他也不会吃独食,反正登州卫也是一个穷鬼,只要分润一部分利润出去,登州卫会比程世杰还急。 程世杰安排好这一切,带着这段时间的收益、缴获,共计八百六十两金子,按照明制,这是三十一公斤多点。 程世杰携带着并不费劲。 闭眼,酝酿情绪,眼泪流出,睁开眼睛,来到后世。 程世杰推开二楼的房门,有一件事必须提上日程,把二楼的房子买下来,要不然肯定会很麻烦。 程世杰将金子塞进床底下,骑着电动车来到医院。 “爸爸出差回来了,累不累!” “不累!” 程世杰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小礼物,就是一盒彩笔。 程家悦突然道:“爸爸,我想去京城看升国旗!” “为什么要看升国旗!” 程家悦下意识的将学习机放在枕头下面。 “好不好吗?” 程世杰强忍着心酸点点头道:“好!” 趁着程家悦睡着的时候,程世杰拿起学习机。 看着程家悦的搜索记录,果然。 “心脏病能够治好吗?” “心脏病会不会死?” “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 ……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22章做十套试题不玩游戏 第022章 程家悦虽然上了幼儿园,可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时常需要请假,为了能够让她跟上班,就给她买了一个学习机。 学习机其实也就是一台平板电脑,虽然程家悦还不会用拼音输入法,也不认识多少字,可是她却用语音搜素,用语音播放,了解到了她想要知道的知识。 程家悦偷偷搜索了很多东西,比如说手术费需要多少钱,治疗费用需要多少钱,更为关键的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时日不多。 看着学习机上面的搜索内容,程世杰的眼泪不禁湿润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程世杰还以为自己会直接穿越到明末,然而问题是,他依旧在医院的病里,从而也可以确定,只有二楼的那个空房间,那个会发光的光球,才是穿越的关键因素。 良久,向慧提着饭盒走过来,她仿佛没有看到程世杰流泪,自顾的打开饭盒:“吃饭吧!” “我叫醒家悦,让她起来一起吃,凉了就不好了!” 程世杰轻轻推了推程家悦。 程家悦揉揉眼睛:“爸爸,妈妈!” “起来,洗洗手,准备吃饭!” 程家悦下床,一边洗手,一边望着程世杰道:“爸爸,你能不能带我去京城看升国旗!” 向慧板着脸道:“不去,去京城要花很多钱,家悦乖,咱不去!” “好吧!” 程家悦非常懂事,尽管不情愿,还是有些委屈的答应了下来。 程世杰虽然没有问,但是,他也清楚,程家悦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也不想花钱治病。 程家悦一边吃着饭,一边笑着说:“妈妈,我想起了以前的事。” “以前?” 向慧有些不解:“以前什么事?” “就是很早以前,那时我们都在天上,我们很多人,都想当妈妈的闺女!” 程家悦露出小虎牙:“我很凶的,我把他们打跑了,我就钻到妈妈的肚子,成了妈妈的女儿。” 程世杰亲昵的抚摸着程家悦的脑袋:“瞎说什么呢,吃饭!” “妈妈,咱们吃了饭回家吧!” 程家悦抬起头道:“好久没见的我乌龟了,我想它了,还有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的画还没有画完!” “家悦画了什么!” “等我画完了,我才给你们看!” 程世杰感觉心情非常压抑,走到楼道里抽了一支烟,看了看时间还早,就给向慧发了一条短信,自己决定去单位请个长假,带着程家悦去看看大海,去看看长城,去草原上骑马,还有最关键的是去京城看升国旗。 来到瀚钢集团机关大楼,这栋大楼已经有些破旧,当年曾经是瀚海市的地标建筑,时过境迁,瀚海市的经济发展也非常迅速,现在这里有些落伍了。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栋拥有二十四层的写字楼,可是里面却别有洞天,装饰风格相当奢华和科技感。 瀚钢集团虽然名字上带着钢字,事实上却不是一家专业冶金企业,而是一家综合性的企业集团,拥有建筑、能源、化工、电力、有色金属待十几个行业,三十余家全资、或控股子公司。 “徐主任!” “老程来了,坐!孩子怎么样?” “徐主任,今天,我是想请假!” “请假!” “对,家悦想去京城看看升国旗,我这些年一直忙着工作,愧疚孩子太多,就想带着孩子出去转转……” 尽管程世杰的话没有说清楚,可是徐主任毕竟是多年的老机关,听话听音的本事那是毋庸置疑的。不想留遗憾,也就意味着程世杰女儿的病情不乐观,而且那个心脏病非常费钱。 程世杰看着徐主任迟疑,就直接道:“若是不方便请假,那我就辞职!” 程世杰已经想清楚了,在明末他可以利用时空利差,赚取黄金。他查过相关资料,国家都走私黄金有严重的双标,从国外走私黄金进来,这不算走私黄金罪名,只需要补税就可以,如果走私黄金出口,那就是重罪。 到时候想办法把黄金洗白进口,这个工作就不见得那么重要了。 “辞职?辞什么职?” 徐主任叹了口气道:“老程啊,咱们也是共事多年的老伙计,你的为人我是非常清楚的,这样吧,我批给你一个月假,一个月如果不够,你到时候再申请一个假期,你也知道规矩,一个月以上的假期,那需要集团副总级别的领导签字!” 虽然说程世杰自我感觉在单位里,他干活最多,各种困难的活都是他上,他加班最多,付出也多。 但是不可否认,程世杰其实得到的东西并不算少,得到是在跟着徐主任这几年,优秀工会会员、优秀员工、先进工作者,这些既是荣誉,也是钱。每一项荣誉,都代表着一笔不俗的奖金。 工会会员最少,那也有两千块,优秀员工就是三千,先进工作者则是五千块,除了荣誉和额外的奖励,这也是国营企业内部的资历。 如果徐主任将来升职或退休,机关办公室主任程世杰是第一人选。 国企的作风,其实更像军队。虽然山头林立,能干活的始终都会有一席之地。那些抱怨国企黑暗的,要么只是信口雌黄之辈,要么就是七分嘴,三分人。 在徐主任眼中,程世杰是一稳重,嘴风极严,作风踏实的人。至少整个集团正科级干部来说,很多人多少出现生活作风问题,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然而,程世杰一直顾家,爱老婆,从来没有流言蜚语。 程世杰办理好请假条,正准备离开。 徐主任道:“老程,你等一下,我家老大媳妇在武警总医院工作,跟着常教授读博,常教授是国内儿科的权威,你到了京城,跟她联系一下,你的事,我跟她大致说了一下,到时候,让她帮助引荐一下常教授。” “徐主任,我……” 程世杰这一刻对徐主任还是非常感激的。 徐主任将两个手机放在程世杰面前,指着下面的手机号道:“这家老大,你也见过,他现在在北工大当副教授,你到了京城,给他打电话,他会按排你们住的地方!” 徐主任的儿子叫徐贺,二十六岁副教授。 “这怎么好意思!” “老程,你这说得什么话,孩子在京城,直接招呼就行!” 徐主任显得非常得意。 从集团请假回来,程世杰先来到医院找韩医生咨询一下。 在得知出去散散心也好,长时间待在医院里,对孩子的成长不利。 程世杰拿着请假单扬了扬:“老婆,家悦,咱们今天出院,回家准备,明天去京城!” “爸爸万岁!” 程家悦非常兴奋。 向慧却有些埋怨:“孩子要上天,你也陪着她疯啊!” “家悦的身体不允许,如果可以允许她上太空,我也想办法让她上太空!” 程世杰抱着程家悦:“闺女是我的,我肯定要宠!” 程家龙上学已经不用送,他所在的瀚钢集团职工子弟学校,是小学与初中结合在一起的学校,距离程世杰所在的小区仅仅八百多米。 等晚上程家龙回家,他马上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妈妈,你们收拾行李做什么?” “哦!” 向慧道:“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说一声,我和你爸,带着家悦去京城看升国旗,明天你爷爷和奶奶过来……” 不等向慧说完。 程家龙气愤地扔下书包:“有你们这样的吗?全家都出去旅游,就扔下我一个,我是亲生的吗?” “你这熊孩子,怎么说话的!” “偏心!” 程世杰望着程家龙道:“要去京城也可以,这学期期末考试,咱们考六十分行不?” “行!” 程世杰道:“这是你说的啊,以后我们还准备带着家悦去海边看大海,去草原骑马,去天山吃烤羊肉,你这一次可骗我,不过可没有下次了,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 程家龙连连点点头。 “口说无凭,立据为证!” 程家龙拿着笔,开始写字。 “如果做不到怎么办?” “做十套试题不玩游戏!”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23章家悦很厉害的 第023章 家里家外,程家悦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在家里的时候,程家悦就是一个安静的孩子,她平时喜欢画画,一个人可以坐在床上,自己玩半天。 然而,当坐上前往京城的高铁,程家悦的小嘴叽叽喳喳,就没有停下来过。 而程家龙在家里就是话唠,然而在车上,他却成了小绵羊。 直到此时,程世杰才发现,程家龙有些晕高铁。 程世杰指了指前面正在睡觉的乘客:“宝贝,前面的叔叔阿姨在睡觉,你这样吵到人家是不礼貌的行为!” 程家悦压低声音:“爸爸,我可不可以去前面!” “好!” 程世杰虽然有些疲惫,但是看着程家悦的精神如此好,就带着她来到车厢的结合部。 程家悦通过车门上的窗户,指着远处的山脉:“爸爸,又过山洞了!” “这叫涵洞!” “是涵洞!” “爸爸,这桥好大!” “这是黄河大桥!” “爸爸……” 三个半小时的高铁,全程几乎没有怎么休息。当高铁在京南站停靠的时候,程世杰的手机响了。 “喂,程叔!” 程世杰拿着手机,看着陌生的号码:“你是……” “我是徐贺,我们见过!” 程世杰恍然大悟:“你好,你好。” “你们到了京城站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告诉我的!” 程世杰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因为这次行程比较急,网上已经订不到票了。 程世杰借用了瀚钢集团的内部渠道,瀚钢集团跟铁老大有着很多业务上的往来,可以订到内部票。 所谓的内部票,就是一部分不挂在网上销售的车票,这就像很多时候,我们在购买车票的时候,明明网上已经售馨,好不容易买到一张票,上车以后发现,车上很多座位都是空的。 经过一番沟通,徐贺徐教授将程世杰一家四口开车接走。 在路上,程世杰一直在思考,徐主任为什么突然间对他这么好了? 事实上,程世杰在瀚钢集团内部一直被人认为是崔系的人,崔系指是瀚钢集团常务副总经理崔孟甄,崔孟甄是曾经程世杰五分厂的总工师起家,不过那个时候,程世杰还只是一名小小的技术员,与分厂总工程师搭不上关系。 但是,徐主任却是崔总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别看现在成了机关老油子,然而这个徐主任和程世杰一样,都是技术型出身的干部。 在程世杰想来,徐主任是想通过自己的事情,替崔总邀买人心,一个正科级的干部家里有了困难,崔总都会利用自己的关系照顾,如果他当了一把手,那么崔氏的人也好,其他派系的人也会愿意跟着一个有人情味的老大。 所谓的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事故。 程世杰就是马骨。 徐贺与徐主任一样,口才极佳,也精通人情事故,八面玲珑,滴水不漏的那种人。 他带着程世杰一家,吃了一顿不好也不算坏的饭,在朝阳区找了一个挺不错的宾馆,按排好程世杰住下后,这才面带愧疚的道:“程叔,俺妹妹的事情,我问打听过了,非常不凑巧,常教授现在魔都参加一个学术性的研讨会,大概需要一个礼拜才能回来,到时侯再让常教授替妹妹看看。” “麻烦你了!” “看程叔这话说得!” 徐贺非常谦虚地笑道:“学校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您要还有事,打我电话!” “谢谢!” 程世杰不禁感叹,贫寒家庭出身的孩子,永远也别想学徐贺这么老道,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可以评上教授,这可不光依靠学问。.GNЬ. 在宾馆里住下来,程世杰却想着明末左千户所的事情,迷迷糊糊睡去。半夜的时候,程世杰感觉有人在捏他的鼻子。 程世杰睁开眼睛,发现程家悦站在床前。 “爸爸,去看升国旗!” 程世杰看了看时间,才凌晨四点十几分。 “爸爸,五点四十二升国旗,咱们现在要去!” 程世杰其实并不知道每天升国旗的时间,但是可以看出,程家悦做了很多功课。 程世杰急忙穿上衣服,想要叫醒向慧和程家龙,没有想到他们两个太累了,根本就不愿意起来。 无奈之下,程世杰只好给程家悦穿好衣服。 然而天空不作美,居然下着雨。 “家悦,现在下雨了,要不咱们别去了!” “要去!” 程家悦拿出她的小伞,这是一柄粉色的小雨伞。 程世杰知道这个点地铁应该没有通。 打出租车吧。 来到**广场上,由于这天不是特别的日子,又因为下雨,看升国旗的人很少,大都是外地的游客。 “砰砰砰……” 国旗护卫队的踏步声响起。 程家悦的心情相当激动。 程世杰看着国旗护卫队的士兵整齐如一,抬腿落脚,每一步都像尺子测量的一般,尽管天空中下着雨,可是国旗护卫队的士兵们,一定也没有受到雨水的影响。 当国歌的声音响起,程家悦非常认真的举起手行礼。 国歌声结束,程家悦有些恋恋不舍的道:“爸爸,咱们回去吧!” 程世杰有些好奇:“家悦,你现在可以告诉爸爸,你为什么要来看升国旗!” “这是最后的梦想!” 程家悦望着程世杰认真地道:“爸爸,我知道我的病治不好,也要花很多钱,我不想住院了,不要浪费钱!” 程世杰的心酸了。 “爸爸,我告诉你,我真的很厉害,我打败了好多人,才钻到妈妈的肚子里,等我死了,我上了天上,我还跟他们打架,我一定要打赢他们,还钻进妈妈的肚子里……还成为你的女儿……我很厉害的。” 程世杰的眼泪混合着雨水,视线变得模糊。 “家悦,不要怕,你还有爸爸!” 程世杰现在下定决心,哪怕是粉身碎骨,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他都不愿意放弃。 PS:写这个故事的时候,老程心里非常堵,莫名的难受。 “我们当时很多人,在排队找妈妈,我真的很厉害,我打败了好多人,才钻到妈妈的肚子里……”这段话出自一个七岁的女孩。 这难道是孟婆汤掺水了?老程不知道。 作为拿笔的作者,很想写一个完美的故事。老程可以给程家悦一个完美的结局,然而,老程不是上帝。现实中,真有这么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正在与病魔抗争着,希望老天保佑她,健康成长。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24章军队才是立身之本 第024章军队才是立身之本 吃了一顿非常地道的京城早餐,因为下雨,也没有办法出去玩,别看雨下得不是太大,可淋在身上也不好受。 无奈之下,程世杰带着程家悦、程家龙以及向慧去了一趟大悦城。 “你又乱花钱!” “钱挣了就是花的!” “过日子就要省着点花!” “钱不是省出来的,是挣出来的。一个月五六千块,就算怎么省,一年能省几个钱?” 程世杰振振有词:“于其挖其心思想省钱,不如想尽一切办法多挣钱!” 在大悦城里,程世杰带着一对儿女玩抓娃娃。 程家龙和程家悦每个人各花五十块钱,结果什么都没有抓到。 程世杰亲自下场,同样扫了五十块钱,却抓了三个娃娃,程家龙一个,程家悦一个,还有向慧也拿到了一个。 然后,又去了儿童乐园。 程家悦和程家龙在里面玩得非常开心。 程世杰想着趁着吴桥兵变,从明末搞一些古董出来,还有一些铜钱…… 这些东西来路问题,需要一个掩护。 程世杰望着向慧道:“老婆跟你商量一个事儿!” “什么?” “在咱们小区不远,百花路南头那个废品收购站吗?” 向慧点点头道:“知道啊,我还去卖过几次废品!” “老吴身体不行了,想把废品收购站转了!” 程世杰道:“我想把那个废品收购站接了。” “接了?” 向慧微微一愣:“你接了谁管?那再怎么不济,也需要占一个人,你需要上班,我需要看家悦……” 程世杰早就想好了人员的问题:“你们老家不是有个哑巴吗?” “什么哑巴,那是咱叔!” “哦,对,咱叔!” 程世杰道:“咱叔不能说话,又不识字,在老家平时就靠两亩地,也是饥一顿饱一顿,咱们把他接过来,废品收购站的活,大部分他都能干!” “他也不行,不识不会算数,那还不被别人坑死?” 程世杰道:“他不行,再加上文化呢?” 文化,姓蒋。是程世杰的外公蒋峰收养的一个孤儿,他是先天性的小儿麻痹症,虽然已经长大成人,但是左腿和右腿,跟婴儿的腿差不多。 蒋文化虽然没有上过学,但是跟着程世杰的外公自学了不少文化,因为残疾的问题,一直找不到工作,只能跟着蒋峰依靠修家用电器为生。 但是,随着家电行业野蛮发展的时代终结,但凡大品牌的家电都有售后服务,而且电器质量越来越好,家电维修的生意越来越差。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差,只要昧着良心采取坑蒙拐骗的方式,还是可以赚不少钱。 可蒋文化非常正直,从来不会像别人那样,明明是,几毛钱的电子元件,他收两块钱,因为十几年没有涨过价,现在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可以!” 向慧想了想道:“让哑叔动手,文化舅管账,我要是有时间,我再盯着点!” “废品收购站那边赚钱不赚钱,其实不重要!” 程世杰道:“外公的年纪越来越大,如果不是因为文化舅,他早就可以退休了!” 跟向慧商量好废品收购站的事情,陪着孩子玩到了中午,下午天气放晴,就买了票,去天桥听了一场相声。 不过可惜,没有名角,都是普通的学员。 就这样,程世杰带着程家悦看了故宫、颐和园、海洋馆、森林公园、十三陵、将京城大大小小的景点转了差不多,等到常教授回来。 在徐贺夫妻的陪同下,来到武警医院进行检查,程家悦的病情按照常教授的话说,越早动手术越好,可是符合程家悦的心脏源却不好找,现在国内对于器官捐献,大都采取抗拒态度。 心脏源必须要靠缘分。如果是成年人,那么成年身体器官已经成熟,三十岁的身体换个五十岁的心脏一样可以用,可程家悦的年龄小,选择片太小,心脏源也更加困难。 通过这次咨询,这也更加确定了程世杰准备出国医治程家悦病情的决心。 在京城玩了半个月,终于踏上了归程。 程世杰委托中介办理去漂亮国的医疗签证,最关键的是,他的必须把二楼的房子买下来。买房子的过程倒不算曲折,因为那个小区是老破小区,而且也没有拆迁规划,所以很容易就买了下来。 程世杰买了房子以后,就给二楼的房间换了锁,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他的私密空间。 程世杰非常慌,忙跟老吴谈废品收购站转让的事情,又去老家一趟,将哑叔以及文化舅给接来。 其中文化舅那边也不太顺利,因为他不想离开程世杰的外公。 程世杰就将外公和蒋文化都接过去。 老吴那边最后还是看在钱的份上,同意了转让。这个废品收购站的面积大约一千六七百平方的一个院子,其实有四间可以居住两层小楼。 完成后世的安排,程世杰这才迫不急待地返回了明末。 再一次来到登州卫的左千户所,整个千户所几乎变了一个样子,原本可以进入一个人或者直接推车进出的缝隙或豁口,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两丈有余的城墙。 现在的城墙还在加固加高之中,整个千户所,简直就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拜见千户大人!” 程世杰看着千户所不仅仅有了人气,而且也有了人间烟火味道。现在的千户所终于像一座城市应该有的样子了。焕然一新的仓库、马厩、水井,平整的路面。 “千户大人,您回来了!” 张如意向程世杰汇报这段时间的工程进度和粮食开支问题,程世杰这才发现,左千户所除了打仗不行,其他各方面样样精通。gōΠb.ōγg 比如说千户所的几十个大型仓库的修缮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了,像屋顶、门窗也是该修的修,该换的换。原本空空荡荡的千户宅,也将大部分家具打造完毕了。 亲手摸抚着光洁如镜的桌面,这些新打造的桌、椅、柜、床等家具,无一不代表着这些工匠的心血。 “这段时间,千户所每天用工,从最初的一千八百多人,到现在九千多人” “怎么这么多?” “听说咱们这边千户所干活给粮,以前跑掉的军户们宁愿挨板子,也要回来!” 这个时代可不像后世,后世用工的地方太多了,只要不缺手脚,想找个工作并不太难,区别只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找不到月入一万的工作,还找不到月入三千的吗? 可是明末不同,因为没有什么工厂,别说工钱,想找个可以管饭的工作,人家都不见得要你,这是因为有着太多的流民可以使用。 在程世杰回到后世的这段时间,左千户的变化很大,根本就没有用程世杰操心,这里已经多了三座窑厂,专门生产砖瓦,用来更换破旧的房屋。 因为很多门窗需要更换,这里也多了四十多座阴干房,因为刚刚砍下来的树木,属于湿木,既不能做门窗,也不能打家具,需要阴干才行。可是阴干木料需要时间,于是阴干房就出现了。 干活的人多了,虽然大部分军户习惯性的打着赤脚,可是赤脚容易受伤,也耽误挣钱,很多军户让家里的婆娘做鞋袜,三百多名妇女抢班加点,做出来的鞋袜却供不应求。 听完张如意谈了这段时间的变化,他就迫不急待的去观看军队,无论千户所多么繁华,那都是无根浮萍,唯有军队才是他的立身之本。 当程世杰看到他的军队,回想起看到国旗护卫队的感觉,他微微皱起眉头。 差距太大了。 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程世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集合!”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25章赢得军心其实不难 第025章赢得军心其实不难 随着程世杰下达了集合的命令,原本正在校场上三三两两谈天说地的家丁兵们,马上像长了弹簧一样,迅速朝着校场的点将台集合。 程世杰看了看手机上的秒表,短短一百八十一秒钟,四百余人就已经排好了队。队伍倒是整整齐齐,然而却惨不忍睹。 惨的不是队形,而是所有人的样子。程世杰招募的这些家丁兵,名义上是家丁兵,其实他并没有分发军服,因为他也没有,当初走的太匆忙,也忘记安排了。 结果就是,现在这支队伍,根本就不像是军队,其中三分之二的人穿的是破破烂烂的乞丐装,还有三分之一穿是已经褪色的明军制式鸳鸯战袄,当然,这些鸳鸯战袄也都烂得不成样子。 程世杰微微皱起眉头:“训练了将近一个月,还是这个样子?” 沈明遇有些委屈:“他们只训练了不到一个月,表现当然还不尽人意,想要做到令行禁止,没有一两年的训练是万万不行的。” “要一两年这么久!?” 程世杰把军队训练想得太简单了,在后世学生半个月军训,至少在军训会演的时候,表现得还不错。可问题是后世的学生知识在那里放着,至少左右分得清。 而他的这些家丁兵,九成都是目不识丁,几乎所有人都是左右不分。 沈明遇解释道:“这已经是不错的了。绝大多数人都不识字,光是让他们分清楚东西南北前后左右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要让他们看懂旗号,记住击鼓冲锋,鸣金后撤,就更难了。至于建造营寨、设置陷阱拒马、组成军阵、多兵种配合……这些可能需要几年时间慢慢摸索、磨合才行。” 程世杰的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里却慌得不一批。 现在已经是八月底了,也就意味着在辽东那边,大凌河之战该开始打了,当祖大寿扛不住皇太极的进攻,让关宁军前后三次以加油战术支援大凌河,然后张春率领四万步骑背水一战尽没。 朝廷该征召位于山东的东江军支援大凌河了,被逼急了的孔有德该造反了,他还搞个毛线啊? 想到这里,程世杰道:“将士们,解散!” 沈明遇感觉莫名奇妙,张裕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程世杰背着手离开了军营,而是直接回到了千户宅。 想要训练一支军队,需要良好的装备,也需要良好的士气,这些家丁兵愿意跟着程世杰,那是因为程世杰给他们粮食,让他们吃上饱饭,每个月还有银子拿。 可是要让这些青壮训练成精锐,敢在接下来的乱世中拼命,那就需要给这支军队注入灵魂。 灵魂的事情暂时不急,他还有时间,可是统一服装,这才是提升士气的好办法。 “张佥书!” “卑下在!” “交给你一个任务!” 程世杰沉吟道:“你去采买一批布,先期制作八百套军装出来!” “可这做八百套军装可不容易啊!” 就在这时,周延栋这个副千户进来了,他躬身道:“千户大人,咱们的盐厂产盐了!” “第一批盐一千六百石,我让人运过来了!” “张佥书,你让人给各家各户分发下去,每户先发十斤,剩下的存起来!” “是!” “周老哥,过来做!” 程世杰将一个玻璃茶壶放在周延栋面前。 周延栋直勾勾地盯着这个玻璃茶壶:“这是……” “送你一套新的!” 程世杰走到里屋,从上一次带过来的水晶茶具中取出一套,当然是没有生产标签的那一种。 周延栋嘴里说着不好意思,可依靠快速拿到了袖子里。 “千户大人想买布做军服?” “是啊!” “可为什么要买布?” “不买布怎么军服?” “咱们是千户所。” “咱们这个千户所除了现在还有些粮食,其他啥都缺!” “咱们缺,可指挥使司的仓库不缺啊,那里面好东西不少的,只是平时不会拿出来用。” 周延栋道:“金指挥还拿着这些东西换钱呢,成捆成捆往外弄肯定不成,被发觉了便要掉脑袋,不过塞点小钱,整个十几件出来还是可以的,毕竟兵器也会生锈,也会磨损,看库房的那些家伙都精着呢。至于军服,这玩意除了咱们卫所,平民百姓又不允许穿,要不然要掉脑袋,给他们塞点钱,把咱们千户所上下换一遍,他们也有办法!” 或许是拿了程世杰的好处,接着周延栋又交给程世杰一些潜规则。 “千户大人,放眼整个天下,可没有千户掏银子买粮食养兵的!” 周延栋道:“登州城的大大小小上百个仓库,管仓库的都是属老鼠的,招儿多着呢,他们发粮食的时候,称一歪,斗一斜,咱们塞给他们一些钱,那粮食就来了,虽然说都是陈粮杂粮,可架不住便宜啊?上好的粮食五钱银子,在他们手中一石陈粮,最多给他们二钱银子,这一来一去,可就剩太多钱了!” 程世杰再次起身,走到屋里,抱起一个小箱子,小箱子里都是之前剩下来的水晶饰品,有手链,项链,也有水晶制成的元宝。 “周老哥,这些东西交给你,我要军装,也要武器,能不能办到!”、 “这些……” “没错!” “千户大人,您等着吧!” 周延栋抱起箱子,生怕程世杰反悔。 在周延栋看来,程世杰有钱,太不把钱当回事了。 …… “向前看,立正,稍息……” “报数!” “一、二、三、四……” “十七,他喊十七,你就是十八,十八,十八,记住了没有!” “草!” “向左转,向左向右转!” “向后转!” “往前齐步走!” “都教了多少次了,还是分不清左右!” 随着一小箱水晶散出去,程世杰的家丁兵焕然一新,人人两套崭新的戎服,终于有了部队的应该有的样子。 这些穿上新戎服的家丁兵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可是程世杰就来训练他们了,他手机里下载了不少军队训练的和学生军训的视频。 依葫芦画瓢,谁不会啊。 程世杰在认真的训练军队,可是下面的家丁兵却被训练惨了。 早上天不亮,就开始五公里长跑,然后把家丁兵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吃完早餐继续练两个时辰的队列练习。 站在烈日下,那滋味可不好受。 宋康年站在树荫下,一脸兴致勃勃的望着程世杰在训练。 “千户大人也真是胡闹!” 沈明遇被剥夺了训练部队的权力,这让他内心里有些抵触。 “胡闹?” 宋康年盯着沈明遇道:“如果这样也是胡闹,那世界上最好的练兵方法也就是胡闹了……” “宋先生,你又不懂练兵!” “宋某不懂练兵,但却懂人心,现在千户大人已经赢得军心了,你看他把士兵们训得那么狠,可曾有哪个顶过半句嘴?” 沈明遇想了想,还真是。 程世杰亲手打的士兵不在少数,踹过的屁股也不少,可他们为什么不反抗?就算不敢顶撞程世杰也应该可以退出啊? 问题是,还真没有。 程世杰还真没有做太多,他给家丁兵每天的饭菜都是尽可能的吃,就算一顿饭可以吃十斤粮食,也照样给。 其次是,赏罚分明。 足粮足饷,赏罚分明,就这两点,只要稍微懂点军事,都能说出三四五六来,可问题是真正做到的,太少了。 而恰恰程世杰做到了。 放眼整个大明,几乎所有的千户官都是想着搂钱,只有程世杰在准备打仗。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26章程千户您可以告病了 第026章 “全体集合!” 随着沈明遇一声令下,四百余名家丁兵迅速排列成整齐的队形。虽然全军没有披甲,但是拥有了统一的戎装,气势显得跟以前有着明显的区别。 “立正,向右看齐,稍息。” “拜见千户大人!” 程世杰望着众人说道:“大家已经看到了,咱们千户所正在修缮,你们所居住的营房已经建成,这个冬天你们已经可以在生着火的暖和屋子里面睡觉了。你们再也不用担心挨饿和受冻了!” “谢千户大人恩典!” 程世杰此时并没有鲸吞天下的志向,也没有打算把左千户的家丁兵打造成一支国家军队,这只是一支私军,忠诚于他的军队。那么他学习的就是袁世凯在小站练兵的方式。.GNЬ. “饮水要思源,当兵的吃粮,要知道是吃的谁的粮。你们可知,你们吃的是谁的粮?” “我等吃的是千户大人的粮!” “你们身上的衣服,脚下的鞋子,若是没有程某,你们现在和从前一样,没有衣服穿,没有饷银拿。” “愿为千户大人效死!” 宋康年站在校场边上,他望向程世杰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程世杰的身影显得越来越高大。 “军队是一个讲规矩的地方,在军中以后,任何人想要讲话,必须先举手喊报告!” 程世杰的话音刚刚落,家丁兵中最为刺头郭逊立刻举手道:“报告!” “讲!” “是不是这样?” 郭逊为了出风头,其实什么问题都没有。 程世杰点点头:“没错,今天晚饭,郭逊加一个鸡子!” “谢千户在人!” 郭逊入列。 程世杰望着众人道:“大家这段时间估计都非常疑惑,本千户带着你们训练队形,左右转向到底有什么用。军队的训练不是让你们拿着刀枪棍剑乱舞,那不是训练,而是小孩子过家家。军队是一个集体,把所有的力量都集合在一起,这才是真正的军事训练。” 程世杰不会练兵,没有当过兵的人,是始终无法体会军人和普通百姓真正的区别。不过,他还是依葫芦画瓢,以最简单通俗易懂的方式来讲述队列的基础和作用。 此时的程世杰滔滔不绝,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他还在瀚钢集团第五分厂担任技术员,作为技术员他负责带本科生徒弟。 钢厂的生产也是集体协作制,也是军事化的管理。他用木桶理论的方式,一边讲述原理,一边让人做着现场的实验。 “大家其实也看到了,一个人强,不是一支军队真正的强大。就好像郭逊!” 说到这里,程世杰望着郭逊道:“郭逊出列!” 郭逊向前一个大步,昂首挺胸,显得有些嚣张。 程世杰道:“这段时间大家都有所了解,郭逊的身手在你们众人之中,都是佼佼者,这句话没有人反对吧?” “没有!” “很好!” 程世杰道:“郭逊,本千户委任你为临时小旗,你可以从全军中挑选九名部下,组成一个新的小旗!” 郭逊非常不满张裕。虽然张裕身手不错,不过却不是郭逊的对手,但是张裕跟着程世杰,简直是一步登天,这就让郭逊不服气。 郭逊很快挑选出了九名士兵,这九个人与他都拥有着相似的地方,身材高大,出手狠辣,是千户所里的刺头。 随着郭逊挑选人员完毕,他向程世杰道:“千户大人,俺能不能挑战张裕张百户!” 程世杰淡淡一笑:“当然可以,张裕,你可有信心?” “有” 张裕出身望着身前的众人道:“张宁出列!” 张宁这个小旗是参加过袭击高望的人,他的小旗中有两名轻伤员以及一名重伤员,这三个人都没有参与部队的训练,目前还在养伤中。他的小旗还有一名吃坏了肚子,其实就是偷吃了半碗猪油拌饭,不拉肚子才怪。 程世杰道:“为了公平,你可以再选三人!” “不用,门下用六人即可!” 算上张裕本人,也就是十比七。 悬殊不算太大。 双方开始准备,武器装备就是木刀和长枪,当然,木刀就是削成了木刀的木片,长枪干脆就是一个木棍。 不过,木枪和木刀,砍在身上也不是好玩的,弄不好就会受伤。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程世杰目前四百人的装备都没有搞定,更何况是防御护具了。 “开始!” 随着程世杰喊了开始,郭逊直冲张裕,他很难得遇到一次可以光明正大痛揍张裕的机会。 然而,战斗解决却让人感觉不可思议。 在大家的理解中,郭逊身手高强,他一个人可以打普通人三四个,再加上他挑出来的人好手,每个人至少可以一对二都不落在下风。 但是,张裕所部只有七人不说,还是并不强壮的人,特别是张宁,看上去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这个娃娃脸已经二十六岁了。 “停,别打了!” 举手投降的人并不是张裕,而是郭逊。 郭逊被揍得不轻。 程世杰道:“郭逊你可知道为什么?” “张裕耍赖皮,他们七个人打我一个!” “你手底下有九个人,比他们人多,为什么还没有赢?” “我……” 郭逊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程世杰做了最后的总结:“张裕只有七个人,你却有十个人,你自己自恃功夫高强,一马当先,张裕都能用七个人集中打你一个,你的九个人,真正能够全力出手的却只有你一个,虽然说张裕打不过你,但是,他在自己力量不如你的情况下,集中了所有人的力量,这才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各个击破,你败得不冤!” 郭逊硬气的抬头:“这次不算,过几天咱们再比!” “郭逊你没有看到问题的本质,若是还想不明白,再打,一样是输!” 程世杰望着小旗张宁道:“不用张裕出手,张宁就可以打赢你!!” 说到这里,程世杰望着众人道:“本千户对你们进行队列训练,其实是在培养你们与袍泽之间的默契,只要有了默契,一个手势,或者是一个眼神,彼此就能明白彼此的意图,所谓的军事训练,就是你们的体能和技能充分调动起来,以最合理的方式进行分配和调度,最终保证在战场上击败敌军的方法和技巧……” 宋康年喃喃自语:“这是为将之道!” 沈明遇压低声音:“什么?” “千户大人所说的是兵法,是将军们打胜仗大学问!” 宋康年转身离去。 沈明遇感觉莫名奇妙:“兵法?我们沈家也有!” 在结束一天的训练以后,程世杰返回了千户宅。 明末是一个小农经济时代,像后世的规模化养殖产业,几乎不存在。也幸亏程世杰只养活四百余名家丁兵,可问题是四百多人的饭菜,已经成了问题。 不是程世杰没有钱,现在他手中除了一万四千余石粮食,还有四千余两银子,这些银子他并没有立即兑换成金子,带回后世。 而是放在明末作为千户所的发展基金,万事开头难,没有钱,更是寸步难行,就像开设左千户所的盐场。 千户所本身就是一个大杂烩,什么样的人才都有,程世杰甚至没有过问,就给了周延栋五百石粮食,他就搞得了盐场的初期建设。 像千户所的木器厂,同样也是如此,只要有银子和粮食,千户所的军户们就有自己的办法把事情做好。 为了给家丁兵们准备好的武器,千户所开设了铁匠炉,专门将周延栋通过行贿的手段获得的废铜烂铁,然后修修补补,凑合着用。 程世杰正准备想找周延栋,看看能不能淘到火炮。 就在这时,十几名骑士骑着骏马,如同一阵风似的冲进千户宅这个巨大的工地。 信使看着繁忙一片的千户所,脸上浮现一抹冷意。 可惜啊,这些终究要变成镜中月。 “登州卫左千户何在!” 指挥使司传令信使,级别虽然不高,却直接受指挥司使衙门指挥同知直属,根本就不把千户放在眼中。 程世杰走出千户宅,他手中有一枚水晶元宝,这是就是金灿灿的玻璃制品,在后世一百块钱可以买一堆,制造难道还不如玻璃珠子。 勘验过凭信和腰牌,程世杰将这枚水晶元宝不着痕迹的塞进为首的信使小旗手中。 那名小旗接过水晶元宝,脸色一暖,高喝道:“登州卫指挥使司令左千户程世杰率部半月之内平定悍匪秦五所部,不得有误!” 程世杰接过命令,不动声色。 那名小旗看在程世杰给的太多的面子上,他咬咬牙凑到程世杰耳边道:“程千户,您该告病了!” 程世杰愕然。 小旗转身离去。 无论程世杰能不能听懂,他只是做到这一步了。 小旗也在感叹,以后再想碰到这么大手笔的千户可不容易了。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27章钓鱼执法愿者上钩 第027章 程世杰自然听出了小旗的暗示。 要不是真听不出来,程世杰这么多年机关算是活到狗身上了。 他是花钱买的官,也就意味着,相当于后世的空降。 既然是空降,肯定挡了某些人的路,人家不嫉恨才是怪事。 左千户高望致仕,韩文飞副千户没有上进之心,那说明继任左千户的人,应该是来自登州左千户所之外,这其实不难猜测。跨千户调动,无论是平迁,而是左迁,或者是晋迁,这只能是登州卫指挥使司衙门里的大人物。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其实何尝没有考验呢? 现在考验来了。 程世杰下令召集左千户所的百户、试百户,以及总旗、小旗等军官前来千户所开会。 按照以来,他们对于这个命令会有拖延,找借口不来,可是现在随着财大气粗的程大千户在千户宅又是建窑场烧制砖瓦,又是建木器厂,又是盐厂。 参与工作的军户,会获得每天一斗粮食的工资,这让整个千户所的军户们士气大增,哪怕到了秋后期间,依旧有不少人前来千户所工作。 更为关键的是,中左、中百户所的两个营区,已经焕然一新,其他百户所顿时急了,他们也想住新房子,也想像中左和中百户所一样,过上老婆孩子热坑头的小日子。gōΠb.ōγg “拜见千户大人!” 程世杰望着众人道:“今天本千户叫大家过来,主要是有一件事,指挥使司下令让咱们左千户所平定悍匪秦五,这个秦五有什么来历,大家都说说!” 周延栋咳嗽一声道:“千户大人,您应该推了此事!” “能推肯定推,这不是推不掉吗!”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咱们千户所忙活了这么久,还有将近三分之一的房子没有修好,不修好房子,怎么过冬啊!” “这个仗不好打!” 周延栋道:“说到这个秦五,其实就是在崇祯二年,天下兵马勤王。浙江都司派出了一支兵马北上勤王,这支勤王大军抵达京城之后,建奴已经撤走了,朝廷就命各地勤王大军返回!” 程世杰听懂了。 当时朝廷没钱,前来勤王的时候,各地的地方官给前来勤王的大军提供一天的粮食,可回程的时候,就没有人管了。就出现了军队哄抢地方的情况,浙军有一部分就病死和累死在途中。 当时时任浙军指挥的刘一清也是一个人才,他筹集不到粮食,无法把大部队带回浙江,就将一部分军队卖给了登州府的一个矿商,将大约八百余名浙军当矿奴卖了。秦五当时是这支矿奴中的下层军官,担任哨长。因为渐军受到了戚家军的影响,编制与大明卫所不同,采取十二人为一队,四队加正副哨长,五十人为一哨。 在矿上挖煤,这是非常沉重的体力活,矿工吃的也差,死伤惨重。不堪忍受的秦五就率矿工暴动,反出煤矿。 这个秦五非常狡猾,他与普通的叛军冲州撞府不同,他既不去县城,也不去州城,而是专门挑选城外地主的田庄动手。 登州卫曾派人围剿,不过都失败了,损失还非常惨重。 “这仗没法打!” 周延栋道:“秦五麾下有一个马队,大约三百多骑,咱们这些人根本就经不住一轮冲击,再说了,秦五缴获了好几门大炮,他是要枪有枪,要炮有炮,装备比登州卫最精锐的部队还要好!” 其他百户们也在劝程世杰不要打。 程世杰的眼睛却冒出了绿光,他现在实在是太难了,虽然还有四千多两银子,可是他们每个月要发掉六百多两银子的俸禄,还要准备过冬的棉衣,与后世不同,明朝的棉衣和棉布却贵得吓人。 以一名士兵的棉衣、棉鞋加上大衣,这一套行头下来,那就需要至少十五两银子,这还不是直接采购成衣,而是买布让千户所的妇女统一加工。女工们每天只有七升粮食的工钱,如果折算成铜钱的话,相当于三十五枚铜钱。而男工的工资却是五十,这是大家抵制的结果,坚决不同让男女同酬。 就算不管普通军户,这可四百多名家丁兵就需要六千多两银子,程世杰的钱就不多了。 再倒卖水晶或钢刀,这就涉及了一个物稀以为贵的问题,而且风险太高,程世杰也不想砸崩登州的水晶玻璃制品的市场。这就像后世的钻石市场一样,钻石产量可以提高百倍,一旦产量过高,钻石市场就会雪崩。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程世杰的部队训练时间不长,正好可以拿这伙子土匪练练手。 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问题是,程世杰看中了秦五这两年多的积蓄,以秦五的凶名,他应该抢了不少钱财。 “秦五的老巢在哪里,有没有人知道?” “这不是秘密!” 周延栋道:“就在黄县的玲珑山,但是那里山丘连绵,沟壑纵横,易守难攻,上一次登州卫五千大军都没有打下来……” “事情就到这里,大家回去以后,把各自百户所的军田收割,尽快入仓!” “可今年大旱,粮食几乎绝收!” “能收一点是一点吧,反正蚊子再小也是肉!” 随着众百户离去。 宋康年望着程世杰似笑非笑的道:“千户大人是不是苦恼如何对付悍匪秦五?” 程世杰淡淡的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宋康年有些意外的看着程世杰:“千户大人何至于如此粗鄙?” “我本粗人,现在好了,不装了!” 程世杰望着宋康年道:“宋先生是不是有上中下三策可供程某选择?” “呃……” 宋康年微微一愣:“千户大人会读心术?” “屁的读心术,你们这类人,我见得多了!” 程世杰起身作势要走。 宋康年道:“我说,我说……” …… 程世杰接到命令以后,整个千户所还是一样,该忙秋收的忙着秋收,该修缮房屋的修缮房屋,该训练的依旧是训练。 在例行训练之前,程世杰还是进行训话。 “今天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本千户建立的集体澡堂完工了,今天晚上大家就可以去洗免费的热水澡!” 众家丁兵们非常高兴,其实没有人想邋遢,只不过洗澡在夏天还好,冬天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可以洗热水澡,缓解疲乏,好处多多。但是在很多时候,其实条件不允许。 程世杰道:“第二件事,那就是本千户准备在千户宅办一座小学堂,但凡你们的亲族或你们自己的孩子,可以送到学堂来,学堂暂时只有一个先生!” 其实,程世杰此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想给宋康年找点事做,省得他装神弄鬼。 然而,程世杰却忽视了明末对于知识的渴望,军户子弟世代都是军户,然而唯有一个可以例外,那就是参加科举。大明很多出身军户的高官显贵,包括张居正、海瑞、袁可立都是军籍出身。 可怜天下父母心。 “千户大人可以学堂真不要钱?” 程世杰问道:“你们有钱吗?” “没有!” “这不就是了,既然大家都没钱,本千户自然也不会收钱,收你们也没有!” 众人笑了,很多人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谁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读书?只是读书要花很多钱,纸张笔墨,外出求学、购买书籍,还有给先生的薪资,都不是小数目,再加上学堂少得可怜,不是官学就是地主乡绅办的私塾,只招收宗族子弟,穷人无福消受。 可以说,读书认字的权力已经被有钱人给垄断了,穷人只有流口水的份。 程世杰要办一座小学堂,在宋康年看来,程世杰是在搞人才储备,以待天时。只要时机一到,程世杰就会一飞冲天。 就在部队训练的时候。 左千户所北大门前出现一个庞大的车队,整个车队拥有一百多辆大车,看着车轮在地上行成的车辙,很显然装着重物。 守城门的士兵问道:“这是何物!” “千户大人购买的粮食。官爷,这是凭证,请您过目!“ “放行!” 行人和军户们也在议论纷纷。 “唉,你们听说了吗?千户大人又买粮食了!” “密密麻麻的大车上装满了粮食,把仓库都快堆满了!” “买这么多粮食做什么?” “吃啊,笨蛋!” 这些车队的民夫将粮食放在千户所的仓库里,随后离开,几乎天天都是如此。 连续五天时间,终于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 黄县,玲珑山。 一骑快马踏破了清晨的宁谧。 “某要见大当家,有重要情报!” 秦五望着眼前的细作:“你看清了吗?” “看得真真切切,为了防止有假,某还抵近观察一番!” “大当家,会不会是有猫腻?” 秦五还在迟疑。 “他们说已经下令左千户所进攻咱们……他们在这个时候买粮?“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28章一旦破城鸡犬不留 第028章 “今年大旱,粮食减产严重,左千户的旱田,没有办法浇水,十成收成至少要减七八成,不买粮,他们千户所要饿死人!” 秦五此言一出,众悍匪都沉默了。 眼下灾情严重,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当土匪的日子同样不好过,以前随便抢几个镇子就足够几千人马嚼上半个月了。 可问题是现在呢?他们洗劫了不少村子,粮食却没找到几粒。没有粮食,抢到的钱再多也没用,钱是不能当饭吃的,如果官兵把山一围,他们就只能守着大堆银子喝西北风了。 想要过上几个月的好日子,还是得抢到大批粮食。 而程世杰在疯狂购买粮食,好几万石粮食,够他们挥霍上两年了! 秦五的幕僚又提醒秦五:“大当家,这会不会是一个陷井?” “陷井” 秦五扑哧一下笑了:“我们浙军虽然烂,至少还能打仗,然而山东太平的太久了,山东军队已经打不了仗,咱们也不是没有跟登州卫打过!” “就是,区区一个千户所,孤悬在宁海州,听说那里的城墙早已破败不堪……” 说到千户所的城墙,细作急忙道:“大当家,那个新任千户,修了一个多月的城墙,现在千户所的城墙可不低了!” “那又如何,再坚硬的乌龟壳,老子一锤子给他砸得稀巴烂!” 秦五所部的二当家,高大威武的梁有才颇为嚣张地说道。 “官兵根本就不敢出战,他们要是出战,不劳二当家出手,就凭俺们五百好汉,就能将官兵杀干净。 因为登州卫拙劣的表现,让秦五所部对登州卫左千户所都无比的轻视,卫所官兵的战斗力实在太渣了,用“战五渣”来形容都算是夸他们的。 秦五打打定了主意道:“我们就打登州卫左千户所,抢到一批粮食再回玲珑山!” 众土匪大小头目嚣张的道:“打登州卫左千户所,过肥年!” “出发了,抢粮抢钱抢娘们!” “走得快吃肉,走得慢只能吃屁!” 秦五其实是一个聪明人,他非常清楚大明官员的尿性。如果是普通农民造反,他们会马上派兵镇压,因为农民造反基本上都没有实力,不懂军事,农民也胆子小,杀掉领头的,余者不足为虑。 秦五自己从来不冲州撞府,主动攻打县城,这样以来,登州府的官府,包括拥有着六千余名西式火器军队的孙元化,这个登莱巡抚都不知道秦五的存在。 当然,或者是真不知道,也或许是假装不知道。 秦五其实并不是对外宣称的那样拥有部众一千余人,事实上他的部曲既有浙军余部、也是山西军逃兵,更有山东响马。所部人马共计分为六部分,拥有四千余人马。 这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有一支马队,这支马队一旦冲阵,战斗力绝对惊人。 虽然秦五所部对登州卫左千户所非常轻视,却几乎倾巢而出,仅仅留下五百余名老弱病残看守营寨,三千八百余名悍匪,携带一千多辆大车,浩浩荡荡杀向登州卫左千户所。 从玲珑山寨到左千户所,其实距离并不算近,足足两百五十余里。 数以千计的土匪鬼哭狼嚎的拿起自己五花八门的兵器,乱糟糟的朝着登州卫左千户所的方向进发了。他们人数众多,队形混乱,看上去就像一群过境的流民。 秦五所部出动,可把沿途的村镇给吓坏了,他们分别向登州府城或登州卫指挥使司衙门报信。 很快,登州卫指挥使金友胜就接到了这个消息。 金友胜看着情报,眉头皱起。 其实,金友胜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他与耿仲明私交甚密,可是,在孔有德叛军攻打登州城耿仲明欲献城投降,然而金友胜却最关键的人物。 根据《山东通志》记载,崇祯五年,叛兵寇登州,围城七日。防抚孙元化遣部将张焘击之,令友胜居守。时官兵多受贼饵,战初酣,忽无故自却,盖欲导贼入城。见友胜巡防严密,不敢动。是夕,友胜登陴巡警至南门,城外叛兵发大炮仰攻之,友胜遇害。” 黄祖信小心翼翼地问道:“指挥使大人可是担心叛贼秦五势大?” “说不担心,那肯定是搪塞之言!” “我们还是坐山观虎斗吧,不管谁输谁赢,对我们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m.gΟиЪ.ōΓG “他们也是本指挥使的兵。” 金友胜叹了口气道:“左千户想必也听到消息,他既没有救援,也没有逃跑,还算担当,左千户所缺乏军械!” “咱们也不富裕!” “给他们送枪六百,炮六口,火药一千斤,甲五十,速速送去!” “是!” 金友胜接着道:“不要从指挥使司衙门调拨,时间来不及了,从中左千户所调拨,告诉中左千户刘锦堂,不要动手脚!” 黄祖信有些惊讶的望着金友胜:“指挥使大人……” “去做吧!” …… 就在钓鱼计划执行以来,程世杰也没有闲着,只是非常可惜,他的运输能力有限,不可能一天之内把海量的物资运输到明末。 程世杰做好了准备,只等敌人到来。 敌人没有来,但是登州卫指挥使让人送来的武器装备却率先到了。 “千户大人,请您签收!” 程世杰拿着清单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长枪六百柄,腰刀两百口,碗口铳六门,火药一千斤,铁甲五十副。 程世杰签收以后,这些前来送军械的士兵,马上离开,甚至连大车都不要了。程世杰亲手抚摸着一根根长枪,这是用长好的木材打造的长枪,跟左千户所使用的木棒,那种木质粗糙不说,柔韧度不够脆性过高更加令人无奈。 现在这些枪杆都是采取水曲柳,也可以称为白蜡杆制成,柔韧性好,硬度高,木材纹理顺畅,是制作古代长枪枪杆的优质木材。 那些铁甲上虽然锈迹斑斑,大体还是良好的,至少不会出现一捅就是一个窟窿的现象。 “千户大人笃定秦五会上当?进攻咱们千户所?” 程世杰淡淡的点点头,指着这些装备道:“原本不确定,现在可以肯定会来!” 宋康年有些不解地问道:“凡事没有绝对,他要是不来呢?” “第一秦五所部需要粮食,咱们这里有粮食。其二,那就是卫所战斗力太差,咱们虽然是军队,不会被秦五重视,其三,有人想让他来,所以他必定会来!” 正在程世杰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阵阵喧哗声。 “千户大人,土匪……土匪来了!” “传本千户命令,所有青壮,无论是否正丁,马上登上城墙!” “是!” 就在程世杰前往城墙的时候,整个千户所已经变得鸡飞狗跳,一片狼藉。打谷场上的麦子,干活的军户,包括孩子,到处乱跑。 程世杰也是甩起鞭子,打了好几个军户,这才登上千户所的城墙。 只见在南面的土路上,扬起大股尘烟,马蹄声震天动地,欢呼声此起彼伏。 宋康年还没有说话,周延栋却道:“千户大人,人数不对,这绝对不止千人!” 程世杰淡淡地道:“本千户看得到!” 人数上千无边无沿,土匪的队形散漫,看样子目光之处,到处都是土匪。这些土匪还有一群骑士,这些骑士快速冲向千户城。 千户所城墙上的气氛开始凝重起来。 “至少四千,这仗怎么打?” 千户所名义上是十个百户,但是有三个百户所在外面,千户所内只有七个百户所,其中中百户所以及中左百户所在城外训练,至今没有返回。 也就意味着整个千户所城内只有五个百户所,要不是程世杰杜绝这些百户官吃空额,恐怕连四百名军士都没有。 虽然五个满编的百户,各率领一百一十二人,这依旧是一比十的差距,让人感觉无比的绝望。 秦五骑着一匹骏马,来到千户城下,他望着城墙上的乱象,一脸得意的道:“派个人去劝降,让他们打开城门投降,否则破城之后,老子就要屠城,鸡犬不留!”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29章来而不往非礼也 第029章 随着秦五一声令下,一名身材魁梧的山东大汉,扛着一柄铜锤,朝着千户城走来。 周延栋看着那名土匪的武器,以及身上的穿着,压低声音道:“千户大人,这是边军!” 程世杰点点头,他并不知道周延栋从哪里判断出来的。 军事对于程世杰而言,现在还是外行。 随着那名壮汉走进一箭之地,他仰头大喊道:“城里的狗官军听着,你们……” 不等这名壮汉的话说完,程世杰打断道:“让秦五过来!” “我们大当家……” 程世杰扯着嗓子大吼道:“秦五不敢出面,难道是怕了?秦五怕了,秦五吓得不敢过来见本千户!” 城头上原本死气沉沉的军户们瞬间活跃起来,朝着城下喝骂道。 “就这点胆量也敢出来丢人现眼,回家吃奶去吧!” “把头藏裤裆里算什么好汉,一群怂货!” “怂货,缩头乌龟!” 此时的城墙上的军户也不再害怕这些土匪,毕竟土匪没有攻城器械,土匪也长不出翅膀,更无法飞上城来。所以,这些军户们有些有恃无恐,这才敢对城下的土匪们嬉笑怒骂,百般嘲弄,轻蔑之意表露无遗。 秦五看到这一幕,顿时肺都气炸了,就准备下令进攻。 好在他麾下的幕僚劝住了秦五:“大当家,怒不兴兵!” “狗官军,骂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秦五愤恨地下令扎营,打造攻城云梯。 不过直到此时,他们这才发现,城外的那片树林,已经被千户所的军户们砍得七零八落,距离他们最近的树林,也要二十多里之外。gòйЪ.ōΓg “这些狗官军倒聪明!” 其实,秦五还是真误会程世杰了,砍伐树木并不是为了防备秦五他们攻城,而是为了修建房屋。 就在程世杰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接到了消息。百户官刘仁杰带着他的二十二名士兵,从千户所东城门跑了。 周延栋听到这个消息,火冒三丈:“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刘仁杰的儿子和老婆跑不了……” “算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去吧!”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不愿跟着我程世杰走的人,我决不强求,我走的本便不是一条好走的路,富贵险中求,没有这份志气和耐力的,早走早省心……” 周延栋这时发现沈明遇和张裕这两个刘明遇的心腹都不在,而且他的家丁兵也不在这里,他是一个聪明人,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 周延栋望着远处,张了张嘴,他想问,却没有开口。 因为程世杰并没有拿他当成心腹,要不然,这事他应该会知道。 程世杰望着周围的军户,抬起头缓缓说道:“本千户第一次来到这里,在登州卫左千户所,你们知道本千户看到了什么吗?看到了一个叫花子一般的千户所,看到一群流民乞丐,本千户带着你们修建起军营,重修了城池,发给你们粮食、发起你们盐,发给你们咸鱼,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说到这里,程世杰的声音越来越大:“本千户想带着你们建立军垦,让你们每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田地,本千户建立千户卫学,想让你们的孩子能够读上书,本千户想要训练你们,给你们换装更精良的装备,建立强大的军阵,本千户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只要我们大家认认真真一件一件去做,不懈怠,不苟且,终有一日,我们的足迹将踏遍中原大地,我们的声音将响彻整个时代。左千户所的士兵们,你们告诉本千户,你们愿意跟着本千户走下去吗?” “我愿意!” “我们愿意!” “说什么,本千户听不到!” “我们愿意誓死追随千户大人!” 程世杰望着城墙下的土匪道:“本千户说发给你们粮食,就一定会发给你们粮食,本千户告诉你们,谁斩杀一名土匪,本千户赏他五两银子,不想要银子的,赏十石粮食,你们不需要替本千户省钱,想不想拿钱?” “想!” “想!” “想!” 此时的宋康年望着群情激昂的左千户所的士兵们,他变得有些狂热。 此时的程世杰,在宋康年眼中,金光灿灿,让他不敢直视。 土匪的攻城,在午后时分正式展开。 大约上千名土匪抬着云梯冲向千户城。虽然千户城号称是军事要塞,可问题是登州卫太平时间太长了,城外的护城河早已被淤泥填平了。 眼看着城下的土匪越来越近,程世杰也有些急了,他手心里捏出了汗水下令道:“弓箭手……放箭!” “不要……” 周延栋不知道程世杰要下令放箭,结果他说话的声音已经迟了。 “咻咻咻……” 十几张弓箭歪歪扭扭射了出去,但是却有七八张弓直接崩断,手持弓箭的军户被弓臂打在脸上,惨叫连连。 程世杰吓了一大跳:“我草!” 弓箭手还没有来得及杀伤,先给自己造成了七八名伤员。 这些粗劣的弓箭真是害人不浅啊。 一名土匪已经从云梯上探出脑袋,这名凶悍的土匪挥刀就朝城墙上的军户们砍去。 “扑哧……” 这名土匪的腰刀,还没有来得及砍到军户,却被一名军户用长枪捅成了血葫芦。 但是,越来越多的土匪从城下冒了出来。 宋康年哪怕见过这个情景,他吓得躲在程世杰身后。 程世杰拿着一柄唐直刀,双手握紧。 在他面前出现三四名土匪,程世杰下意识的闭着眼睛,挥舞着唐直刀胡乱砍杀着,他只感觉着身上出现一股温热。 等程世杰眼开眼睛,这才发现他面前的三名土匪已经被他砍倒,其中一名土匪的脑袋不听话的垂了下来,吊到了后背,只剩下一点皮还连着,污血喷溅! 程世杰也被喷了一身的血,面目扭曲,如同厉鬼,这个时候,一群军户冲了上来,而程石和程虎两名义子,也哆嗦着,拿着刀护在程世杰身前。 程世杰想要呕吐,恶心得不要不要的。 可是他也知道,直到他是兵胆,谁都可以怕,唯独他不能怕,他要是怕了,整个千户所都完了,早知道就不这么行险了。 可问题是,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 从秦五下令攻城开始,到现在不仅一刻钟的时间,整个城墙到处险象环生。 程世杰大急:“让开,让本千户上!” 程世杰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了这话,一群军户嗷嗷叫着冲了上去,采取一命换命的打法,终于把土匪打退了。 左千户所的伤亡逞直线上升,短短一刻钟内,至少上百人死在城墙上,程世杰得心急,叫:“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快让开!” 可他越是这样说,冲上去的士兵就越多,急得他直跳脚! 周延栋喘着粗气道:“千户大人,算了,你别喊了,他们不会让你去拼命的!” “为什么?” 程世杰有些不理解。 “他们信不过朝廷,只相信你!他们的赏银、抚恤银都指望你了,如果你有什么不测,他们找谁要钱去?” “我草!” 程世杰目瞪口呆,居然是如此奇葩的理由。 自从担任左千户以来,程世杰就想尽方法给军户们弄好处。特别是修缮城池,这其实是避免养活闲人。 虽然名义上是干活才有粮食发,但是管饭,而且管吃饱,有孩子的带着孩子,没孩子的可以带着媳妇。没有媳妇的,带着父母也行。 程世杰极力让他们,在盐厂产盐以后,还让他们吃上一点咸鱼,这些额外的福利为他赢得了军心。 军户们现在都相信程世杰言出必行,有功必赏,受伤了阵亡了,抚恤金一分都不会少,这些都是看得着的好处,自然不会让他上去厮杀,万一他挂了,大家可就没指望了! 秦五望着城墙上胶着的战斗,此时的左千户所在城墙上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崩溃,然而,他们却没有崩溃。 随着土匪们的伤亡直线上升,这边的士气开始下降。 秦五与几名头目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出忧虑。 这个千户所比想象中的要难打。 “大当家,不能再打了,再打兄弟们该造反了!” “撤!” 秦五当机立断,下令命令撤退。 望着如同潮水一般撤退的土匪,程世杰终于松了口气。 “周老哥,赶紧让人救治伤员,命令军户们要严守岗位,提防土匪再度发起攻击!” 程世杰安排好这一切,他开始准备了。 土匪的三板爷抡完了,现在该轮到他出手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30章土匪们祈祷吧 第030章 任何计划,其实都是建立的实力的基础上。没有实力,任何再好的计划也无法实施。 这一战战损结果很快就统计了出来,登州卫左千户所阵亡一百六十七,伤二百五十人,加起来伤亡四百一十七人。 对于一个仅仅拥有五个百户的千户所来说,可以说是元气大伤。 当然,作为进攻一方的秦五所部也不轻松,土匪死伤至少在六七百人开外,在守城的情况下,还打出这么大的伤亡,只能让卫所兵的战斗力,还真够渣的。 士气不够,银子来凑。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只要穷到一定境界,其实是不怕死的,就好像老程,只要给够钱,老程就会愿意签协议,把腰子、心脏、眼角膜所有器官“捐”出去。 面对满城的伤兵和死者,弥漫着一股末日来临的味道。 “抬上来!” 随着中百户的二十几名士兵,当然这些并不是程世杰的家丁兵,而是原来中百户所的老弱病残,充当临时劳力还是可以的。 一个人不一定扛得起一袋两百斤重的大米,但是绝对扛得起一袋两百斤重的白银!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随着一箱箱的银子抬到千户宅门口。 程世杰直接用脚踩着银箱道:“本千户说话,一口涂抹一颗钉子,战前,本千户向诸位承诺,杀敌一人五两银子,或者给十石粮食,伤了给三两、五两、十两银子或六石、十石、二十石粮食,阵亡者给二十两银子,或者四十石粮食。现在到了兑现的时候了!张佥书!” “卑职在!” “念名册!” “是!” “中右百户所,陈老二阵亡,陈老二的家属何在!” 一名满脸憨厚的妇女,颤颤巍巍的走上前:“俺叫陈何氏,是陈老二的娘!” 程世杰朝着陈何氏深深鞠了一躬。 陈何氏吓得赶紧躲开。 程世杰指着银箱和旁边的粮食道:“陈夫人节哀,你生了一个好儿子,按本千户的抚恤标准,你是要二十两银子,还是要四十石粮食?”. “俺要粮食!” 陈何氏接着陈家老三,先将陈老二的尸体装在大车上,然后程世杰让人将四十石粮食送到陈老二家中。 光依靠他们母子二人,可没有办法把四十两银子运回去。 程世杰接着道:“下一位!” 张如意咳嗽一下,接着道:“中右百户所张东方阵亡,张东方家属何在!” “小人是张东方的遗孀,这是张东方的儿子!” 程世杰朝着张陈氏鞠躬:“张夫人节哀,你有一个勇敢的丈夫,您儿子将来可以千户所学堂读书,本千户提供衣食,供他长大成人。” “快,谢过千户大人!” 张陈氏让张东方的儿子张赛虎跪下向程世杰磕头。 “你要银子还是粮食?” “小妇人愿意要十两银子,还有二十石粮食!” 张陈氏的这个选择是最正确的,他们家里只有母子二人,孩子还小,张赛虎才七八岁,吃不小多少粮食,四十石粮食肯定会变质。 “下一位!” …… 程世杰以为整个千户所会士气低落。 可问题是,当程世杰把阵亡的一百六十七人、受伤的二百五十人,按照轻、中度伤以及重伤三个规格,给予三两银子、五两银子,十两银子,或者六石、十石、二十石粮食的方式分发下去。 这 些军户看着战死有粮食发,受伤有银子拿,在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各百户的阵亡的人员就按照父死子继,无子兄弟顶上的方式,马上补充完毕。 这些军户们丝毫没有打了败仗的沮丧感,反而弹冠相庆,击掌相贺。 特别是一名胳膊上被土匪砍了一刀的军户,他这一刀挨的只能算是中度伤,伤口足有一尺多长,但是没有伤到骨头,包扎一下,还可以参加战斗。 他拿到属于自己的五两银子,手哆嗦得厉害,眼泪都要下来了,激动的道:“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大锭的银子!” “真他娘的说大实话,咱们整个千户所有几个见过这么大锭银子的?” 几名士兵正在撕扯着一颗土匪首级,这颗脑袋显得非常狰狞,鲜血淋漓,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程世杰看到这一幕,差点压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三名士兵都说这颗首级是自己的,三个人挣得不可开交。 程世杰道:“不用挣了,你们每个人赏银五两!” “谢千户大人!” 随着程世杰把银子和粮食赏赐下去,拿到赏银的自然是欢天喜地,暗暗给自己鼓劲一定要再接再励,而没有拿到赏银的在遗憾之余,也暗暗给自己鼓劲,一定要弄点钱来花花,千户所的军户们可谓是士气高涨! 就在这时,中百户所的二十多名军户在三名小旗的率领下朝着程世杰走过来。 “千户大人!” “何事?” “我们想……” “想上阵杀敌?” “是的,整个千户所人人上阵,我等堂堂七尺男儿,岂能不尽一份力?” 程世杰淡淡一笑,他马上想到了当初逃跑的百户刘仁杰。 “好,你们跟他们一样,斩首一级赏五两白银,受伤了给十两,阵亡了二十两,你们如果没有意见的话,就跟上吧!” 程世杰如果不采取以工代赈的方式,让军户们修缮城池挣粮食,现在的左千户所,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才愿意拼命,因为他们都非常清楚,这个城,不仅仅是给程世杰守的,其实也是给他们自己守的。 城里有他们的家人,有他们的粮食,在这种情况,程世杰还拿着银子和粮食重赏,所以每个人都非常拼命。 都将赏赐分发下去,程世杰看了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二点多,在这个时候,他关门的千户宅的大门。 程世杰对程石和程虎两名义子道:“程虎守住中门,程石守住后门,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是,义父!” 随着程石和程虎走到各位的位置站好,程世杰这才回到房间。 他从房间的床底下,拉出两个硕大的箱子。这两个箱子都是塑料的。都很大,塑料的箱子之一,其实就是一个长方形的汽油桶。 为了弄这些汽油,程世杰也费了一些功夫,他自己没有车,去加油站给家根本就不卖,程世杰这才以租车的方式,租了一辆破大众,然后开着车加满油,再将汽车油箱里的油抽出来。 另外一个大箱子,则是一台大圣农业专用无人机。这种无人机可以在没有网络的情况下,采取姿态飞行,最大载荷是三十升。单次飞行可以喷洒三十到五十亩地。 拥有两块电池,可以提供一个小时(每块电池半个小时)的续航,就是价格有点小贵,要五万多块。 程世杰非常清楚,左千户所的军户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训练,当然,也因为他没有指望这些老弱病残的军户打仗。 可问题是,程世杰已经被勒 令出兵攻打秦五,哪怕他有四百家丁兵,依旧没有可能攻破秦五的老巢。为了可以攻破秦五的玲珑山,他只好准备了无人机,准备来一个夜袭玲珑山。 只是没有想到,还没有等到程世杰出手,秦五反而先一步来攻打千户所。 这其实也打乱了程世杰的计划,无论如何,他必须先挡住秦五的第一波攻势,要不然,一切都是枉然。 现在,该轮到程世杰出手了。 随着六轴折叠旋翼打开,他再打汽油加进去。拧紧水箱盖子,开始启动无人机。 在程世杰的操作下,无人机携带着三十升汽油,朝着土匪大营方向飞去。 程世杰肥胖的大脸上,被无人机控制屏幕映照得一片蓝光,显得有些狰狞,他喃喃自语道:“土匪们,祈祷吧!” …… 城外的土匪大营。 说是大营,其实已经抬举秦五了。他们只是将一千多辆大车,这是土匪准备用来装粮食的大车,都是他们平时抢过来的。只有十几座破破烂烂的帐篷,就算这些破帐篷,也只有头目可以用。 普通土匪只能就地躺在地上睡觉,当然现在天气不冷,如果天气冷,他们可就惨了。 秦五也想扎下一座大营,非常可惜,扎营需要本钱的。 虽然试探性进攻失败了,也死伤六七百人,对于秦五来说,还真不算什么。作为浙军正七品武职出身的秦五,非常清楚攻城嘛,哪有那么容易攻下来的,别说那些大城市,就算是一些小城,围了几年都打不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历史上这样的战例可不在少数。 不过,秦五并不相信登州左千户所这座小城能挡住自己的攻势,今天千户所的士兵在城墙上的表现,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能顶住一天都算他们烧高香了。 就在晚上吃饭喝酒的时候,秦五已经吩咐自己的马队,明天攻城,集中六十名善射的弓箭手掩护兄弟们攻城,一举拿下千户所,大家在千户所里吃午饭。 理想非常丰满,现实实在太骨干了。 正在秦五躺在大帐里呼呼酣睡的时候。 在大帐外正在看守的土匪,感觉自己的脸上一片冰凉。 “草,下雨了!” “不对,这是什么怪味!” 就在这名土匪疑神疑鬼的时候,一道火龙突兀地出现在空中。 这是无人机喷洒着汽油,直接喷到了火把上。这一条狰狞的火龙,在土匪大营中疯狂扭动着身躯,所过之处,一片火海。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31章不过头点地 第031章 随着火龙在土匪大营中肆虐,率先遭殃的其实是秦五麾下的三百余马队,这些骏马大都是被抢来的,既有骡子,也有驽马,虽然是马,却不是真正的战马。 战马会进行一系列的训练,比如训练火光,火药爆炸等等,让战马在大多数环境中可以保持安静,可是民马哪里训练过这些。出自动物怕火的本能,这些骏马在第一时间就开始到处乱跑。 反而加速了土匪大营的混乱,你推我搡,你拥我挤,乱作一团。 “啊……” “救我……” 随着程世杰操控无人机,喷洒着汽油,在土匪大营里到处放火,土匪大营瞬间就炸营了,这些土匪仿佛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跑。 “妖怪,快跑啊,大家快跑啊!” 到处都是混乱的土匪大呼小叫。 秦五从帐篷里爬出来,挥舞着长刀砍向那些乱叫乱跑的土匪,秦五在大火第一时间开始燃烧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认为,这是官兵发动的夜袭。 然而,等他看清那股火来自天空,无论有没有引火之物,只要汽油洒落的地方,泥土都会燃烧,这一幕已经超出了所有土匪的认知。更有一些倒霉蛋,被汽油淋了一身,没有靠近火源,他们还感觉不到什么。 可是一旦被大火接近,就会变成一个火人,发出瘆人的惨叫声。 一些土匪跪在地上磕头:“妖法,官军会妖法!” “官军在哪里?” 就在土匪大营数里之外,经过三十里长途狂奔的中左百户张裕,与中百户沈明遇也来到土匪大营外。 早在土匪秦五攻击千户城之前,程世杰就命令沈明遇和张裕带着中百户所和中左百户所四百余人,在左千户所之东南三十余里的杨家岭一带训练山地行军。 结果在秦五率领土匪打了程世杰一个措手不及。 好在程世杰早有准备,购买了车载式的远程电台,可以直接通知沈明遇,沈明遇接到程世杰的命令后,在入夜时分就开始向千户所外面的土匪大营前进。用了五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才抵达土匪大营之外。 程世杰告诉沈明遇,一旦土匪大营起火,他就率领家丁兵向土匪大营发起进攻。 随着秦五大喊:“官军在哪里?” 土匪大营正东方,沈明遇举起手中长刀,大吼道:“兄弟们,为了千户大人!” “为了千户大人!” 张裕也率领中左百户所的两百余名家丁兵,朝着土匪发起进攻。 程世杰的四百余名家丁兵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战斗素质怎么样不太好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饱餐,这些家丁兵的体能是相当不错,他们尽管跑了三十多里,现在依旧体能充沛。 更何况,这些家丁兵差不多人人都见过血,不像那些军户们都是挥着刀子瞎砍。 “杀……” 一名慌不择路的土匪迎面撞上程世杰的家丁兵,结果被乱刀砍成肉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土匪被还没有从天火的反应过来,就被程世杰的家丁兵杀得七零八落,聪明的赶紧跪在地上举手投降:“好汉饶命!” 那些家丁兵就分出几人看着土匪:“解下裤腰带,把一个绑住另一个,快!” 配合的土匪没事,动作稍慢,一刀就砍过去。 看着黑暗中官军杀喊声出现,秦五感觉不妙。他想稳住阵势,非常可惜,土匪毕竟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哪怕是军队在如此情况下也无力回天。 “大当家,快撤!” “大 当家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秦五也知道今天他算是栽了,秦五在混乱中抢到一匹马,他身大力强,将骏马控制中,骑着马向外面狂奔而去。 随着秦五狼狈逃跑,整个土匪大营的抵抗就陷入了尾声。 “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沈明遇大叫道:“高兴个屁,土匪都跑了,追上去!” “这些土匪怎么办?” “千户大人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没错,敢来进攻咱们千户所,吃能熊心豹子胆!” 沈明遇与张裕所部继续追击溃逃的土匪。 时间不长,程世杰带着左千户所的军户们抵达土匪大营。 当程世杰带着众军户们进入大营这才发现,土匪大营中,东一群,西一堆,到处都是用裤腰带捆绑着双手的土匪。 周延栋目瞪口呆:“咱们这是赢了?” “赢了!” 程世杰松了口气道:“周老哥!你带着把这些土匪看押起来,沈明遇和张裕他们人手太少,万一土匪反应过来,恐怕吃不消!我带着人沿途追上去!” “千户大人,要不俺老周去吧!” “这事你不抢了,现在不要管编制,把千户所所有的青壮都组织起来,给你们留两百人,其他人跟我走!” 登州卫左千户所并不是只有一千一百二十人,只不过是有一千一百二十个名额,得知砍一颗脑袋就可以挣五两银子,有没有编制的军户,都拿着兵刃或棍棒,跟着程世杰向土匪逃窜的方向猛追。 秦五跑了二十多里,扭头一看,身后稀稀拉拉只有数百名土匪,这一仗打得稀里糊涂,他非常憋屈。 登州卫所的官兵战斗力有多渣他们是知道的,随便去个三四百人就能吓得他们落荒而逃,这次他们一下子出动了将近四千人,那帮穷军户不是应该吓得躲到千户所城里不敢出来,乖乖的将粮食交出来,以保住小命的吗? 为什么?他们敢于主动夜袭?为什么他们突然变得如此神勇,以少打多也能将五六倍于他们的悍匪打得一败涂地? 为什么? 没有人可以回答秦五的问题。 “大当家,现在怎么办?” “老二呢?” “二当家没看到!” 一名土匪道:“我看到二当家正准备与官兵撕杀,被一匹疯马撞到,到时就折了!” “这个倒霉蛋!” 秦五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老三呢?” “三当家昨天晚上喝多了,火起的时候,他没有跑出来!” “……” 此时的秦五已经无语了,他麾下的头目们未免太倒霉了些。 四当家神情惊恐的说:“秦大当家,这可怎么办?这帮官兵也太可怕了,都不像人啊!” 秦五勉强定了定神,道:“不怕,咱们现在回山寨,咱们山寨易守难攻,量他们也不敢进攻咱们玲珑山……” 秦五最大的问题是,人多粮食少,现在不用担心了,折损了三分之二的人手,粮食足以熬过这个冬天。 “那以后我们可怎么办?这次损失实在太大了,少说也没了一多半弟兄啊!” 秦五沉默片刻,苦笑道:“以后?还谈什么以后啊,这次要是能侥幸保住小命,大家就别想着报仇了,逃吧,离这帮煞星越远越好……” “官军追上来了!” “快跑!” 经过一阵撕杀,又是一百名土匪横 死当场,三百多人跪地投降。直到他们投降以后,这才发现,他们面前的官兵只有一百多人。 沈明遇累得直吐舌头。 “沈百户,咱们还追不追啊!” “是啊!” “必须追!” 程世杰坐在马车,在沈明遇等身前下车。 程世杰望着身边累得不成样子的家丁兵,微微笑道:“当然,磨刀不误砍柴功,现在大家伙可以休息,睡上一觉,我让兄弟做饭,大家吃饱喝足了,继续追击!” 沈明遇微微皱起眉头:“千户大人,土匪太多咱们不如见好就收!” “不能见好就收!” 程世杰压低声音道:“现在本千户已经没钱了,不把秦五这个悍匪的老巢拿下来,本千户就要破产了!”M.. “啊……” 随着军户们跟了上来,他们挖灶台的挖灶台,做饭的做饭,这一路上从土匪手中抢到不少好东西,有肉干,也有倒毙的骏马,没有受伤还能使用的战马,程世杰也不舍得杀掉吃肉。 但是,死马或伤马,并不可惜。 随着这些家丁兵们躺在地上,呼呼酣睡。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天也亮了。 伙头军把饭菜也做好了,今天的饭菜就是硬面饼子,外加马肉炖萝卜,家丁兵的伙食向来不错,但是很少吃到肉,现在他们每个人一碗肉汤,吃得津津有味。 等所有家丁兵吃饱以后,程世杰望着众家丁兵道:“兄弟们,本千户知道大家都很累了,可是,再累也要坚持一下,你们想想,现在土匪被咱们打得吓破了胆,根本就不敢跟咱们还手,这样的机会可不多,砍一颗土匪的脑袋五两银子,而且秦五横行山东两年多,抢的大户不计其数,他山寨里的金银财宝应该不在少数,咱们把秦五的老巢抄了,到时候每个人分上几两或者十几两银子,你们可以盖新房子,也可以娶一个媳妇,怎么样?” “打下玲珑山,活捉秦五!” “干他娘的!” 沈明遇和张裕马上又生龙活虎起来,嗷嗷叫着追击土匪残部。 这边,秦五好不容易歇息一会,刚刚做好饭,还没有来得及吃到嘴里,就听到身后传来阵阵杀喊声。 秦五的心态崩了:“他娘的,杀人不过头点地,还有完没完了?” PS:这本新书数据不理想,老程有些惶恐。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32章大获全胜收获颇丰 第032章 秦五率领土匪的残部继续逃跑,非常可惜,秦五所部为了逃命,在逃跑的时候,根本就是有多快跑多快,根本就不知道合理利用体力。 受过长跑训练的人都知道,如果不合理利用体力,根本就跑不了多远。尽管土匪在前面亡命奔跑,可是他们却依旧没有程世杰的家丁杰跑得快。 这一追一逃,双方的距离并没有拉开,反而越来越近。 等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秦五突然发现身边的土匪居然不足百人。 至于程世杰和他的家丁兵们,根本就不是在战斗,他们只是在奔跑,遇到那些累得跑不动的土匪。 一些土匪被追得实在受不了了,他们抢在程世杰的家丁兵挥刀之前扔掉手里的武器,跪了下去,高举双手哭叫:“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原本这些凶神恶煞般的土匪,跪在军户们面前声泪俱下。 程世杰倒是没有下令对这些土匪痛下杀手,这些土匪俘虏将来准备交给登州卫,在确定这些土匪扔掉了武器之后,让他们相互用裤腰带捆绑起来,继续去追赶没有投降的土匪。 也确实有那么几个土匪试图袭击程世杰的家丁兵,但马上被捅成了筛子或者被砍成肉泥,在发现投降能保住小命之后,越来越多的土匪争相跪下,扔掉武器,磕头如捣蒜。 他们的勇气,他们蹂躏妇女的勇猛,他们屠杀老弱妇孺的剽悍,都被打得烟消云散了,再也没有跟这些可怕的官兵对抗的念头,只想着活命,多活一天是一天! 程世杰将部队一分为二,普通军户们负责抓俘虏,家丁兵们则是负责追击,双方分工非常明确。 程世杰倒是非常舒服,他坐着马车,由于是改造的马车,减震效果非常不错。 这一路上,土匪丢弃的干粮、武器、包括抢来的银子、金银首饰,其实是不少的。可左千户所穷,很多人甚至没有衣服穿。军户们打扫战场,那可就真干净,连片破布都不会留,破布片还能做鞋子呢。 “沈明遇” “千户大人有何吩咐!” 程世杰望着沈明遇道:“现在咱们距离秦五的老巢玲珑山还有多远?” “差不多五十里!” “很好!” 程世杰道:“让张裕带着中左百户所继续追,咱们一起抢在秦五前面,前一步抵达他的山寨!” 从玲珑山到登州卫左千户所,距离有二百五十余里,土匪用了六天时间抵达千户所,而秦五溃逃以后,仅仅用了前两天跑得还非常快,但是这两天他们已经被榨干了体力,所说是跑,每天勉强跑四五十里。 可是程世杰的家丁兵却不一样,他们是每天训练,早上起床就是五公里,上午练完军姿和转向,再来五公里进行放松,下午依旧是五公里热身再训练,晚上五公里之后再休息。 程世杰的家丁兵每天就是二十公里训练,这属于家常便饭,可以说,程世杰的家丁兵可能不是最能打的,但是在登州卫,绝对是最能跑的。 随着程世杰决定加速绕路,沈明遇麾下两百名家丁兵速度陡然加快。 玲珑山,原本只是招远县境内众山山丘的一座。 只不过在一百多年前,明朝文坛七子之一的边贡,率仆从游玩,见此风景奇异,就建造一座别院,说是别院,其实就是草庐五间而已。 同为文坛七子之的何景明得罪了大宦官刘谨,被迫致仕,途经登州,受边贡热情招待,何景明为此别院赋诗一首,取意玲珑山庄。 后来,这座山就成了玲珑山,后来在这里发现了金矿,经过几 十年的开采,金矿废弃,留下了大量的矿洞,玲珑山其实并不难攻,难以攻打的是崎岖的矿洞。 望着玲珑山的山寨大门,秦五终于喘着粗气:“老子终于逃出来了!” 如同乞丐一般的秦五大步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秦五扭头一看,身后出现一百多名狼狈的“土匪”,这些土匪满脸污垢,神情惶恐不安。 秦五朝着寨门方向的土匪大喊:“开门,开门!” 寨门口并没有动静,过了好大一会儿,寨门口出现一名高大的身影,秦五虽然不能认出整个山寨四千余口,可是却感觉这名胖子有些眼熟。 “秦大当家,好久不见!” “你是……” “区区不才,正是登州卫左千户所正五品千户程世杰!” 前面是程世杰的二百家丁兵,后面是张裕麾下二百多人,还有几百名军户,而秦五身边满打满算不到五十人,还打个屁啊。 秦五以及麾下悍匪举手投降,这一仗可以完全是虎头蛇尾,被程世杰一架无人机,外加三十升的汽油就搞定了。 失去军心士气的土匪,就没有组织起来反抗,要不然程世杰也不会打得如此轻松。 在占领玲珑山的山寨之后,程世杰开始让人清点缴获,整座山寨里有秦五等人抢来的妇人一百多名,当然,这些女人已经分配给了土匪的大小头目,而秦五本人收了二十多个,其中还有两名是一个大户的侍妾,模样长得还算水灵。 过了足足两个多时辰,缴获的物资和财物,总算有了一个初步的核算,秦五也算是一个人才,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内,居然抢了五六万两银子,其中八百锭是五十两一锭的银子,有黄、段、刘、魏四家的姓氏印记。 据说是向四个大户勒索的赎金,除了这四万两银子之外,其他都是散碎银子,铜钱还有十几万枚,除了银子之外,秦五的仓库里有四十支火铳,都是上好的火铳,并不是卫所里的那种一开枪就炸膛的破烂。 还有二十多支鸟铣,这是一种源于葡萄牙的先进火铳,枪长一千八百五十五毫米,重约十斤(5940克),发射七点四四克铅弹,装药15.98克,可以极限射程一百米。这并不是军中装备的火铳,因为造价太贵。 一杆这种鸟铣足足需要二十多两银子,同样的钱可以装备六名长枪手,或者两名弩手,三名弓箭手,可问题是,无论是六名长枪手或两名弩手,以及三名弓箭手,足以轻松打死一名鸟铣手。 在性价比方面,大明朝廷还是喜欢武装最廉价的长枪手,因为长枪便宜啊,每名长枪手才需要一杆长枪,哪怕用上好的白蜡杆做成的长枪,最多需要一两多银子,加上枪刃,了不起二三两银子。 最让程世杰感觉不可思议的是,秦五的仓库里居然有三百多套棉甲,也就是明军制式的,还有一百多副铁甲。 论起家底,秦五可比程世杰这个左千户要富裕得多。 程世杰望着仓库里的物资,有些麻木了,上千匹的粗布,二百多匹丝绸,还有三十余匹棉布,粮食也有五千多石。 “发财了!” 程世杰的家丁兵互相击掌,放声欢呼。 在另外一个大仓库里,堆放着古董、字画、首饰,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约莫的估计一下,也有个上万两银子的价值。 程世杰望着这些财物道:“沈明遇,让人装车,把所有的东西都运回千户所!” “是!” “告诉兄弟们,这些东西要由本千户将来统一分配,谁也别动歪脑筋,谁敢伸手,本千户要谁的脑袋! ”.. “千户大人放心,我亲眼盯着!” 程世杰的家丁兵欢呼声大起,虽然这些钱财没有让他们动手,可问题是,他们砍了不少脑袋,一颗首级就是五两银子,十颗就是五十两。 仅仅四百余名家丁兵在追击的过程中,就砍了七八百颗首级,人均差不多是两颗首级,也就意味着,他们每个人至少可以有十两银子的奖励。 跟程世杰打仗真是太过瘾了,这一仗赢得轻松不说,还能拿到一大笔赏钱,多了不敢说,顶他们半年多的饷银那是肯定的了,太划算了,他们都有点盼着天天打仗了…… 军队是用胜利喂养起来的怪兽,无论是哪支军队,胜利的次数越多,战斗力和战斗意志就会越强。 就在程世杰满载而归的时候,周延栋带着军户也与程世杰相遇。 “千户大人,这一次咱们是大获全胜, “这些本千户都知道,你不必再重复了,说点本千户不知道的,比如说抓了多少俘虏,缴获了多少马匹……” “俘虏一共抓了两千一百五十人,本来还可以多抓四百多的,但是他们一个个断手断脚,没有多大价值了,所以我们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程世杰微微皱起眉头,不过微微皱起眉头。就算他没当过兵,也知道不能无缘无故的杀害俘虏,更不能屠杀敌方伤员,是这交战双方都必须遵守的准则,一旦越过了这条底线,不仅会激起敌方的极度愤怒,招来更加血腥的报复,让战争情绪化,越来越残酷,这对于双方都没有好处。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 程世杰也没有苛责周延栋,因为粮食,左千户所一万四千多张嘴,每天要吃掉几百石粮食,多几百张嘴,那就多十几石粮食。 “我们一共收拢了五十七匹马,还有一些跑散了,我们会将它们抓回来的,除了马匹,还缴获了一千三百杆长矛,六百多把大刀,还有几百把斧子、铁锤、弓箭等五花八门的武器,还从土匪们身上搜出了一些财物,杂七杂八的加起来,也有个五六千两银子。”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33章一战成名举座皆惊 第033章 相对土匪身上携带的银子,比起秦五的宝库,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当然,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 程世杰道:“所有缴获一律上交,充作我们千户所将士的伤亡抚恤和犒赏,另外,那些死伤的马肉,也不要浪费,把所有的马肉全部带回去。” “谢千户大人!” 程世杰这一次又要赏出去大几千两银子,不过他并不心疼,这是秦五的钱,拿别人的银子当人情,程世杰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一次缴获的兵刃虽然破破烂烂居多,但是回到千户所可以回炉重造,至少可以给千户所来一次鸟枪换炮。 “这次俘虏怎么办?” “等咱们回去,上交给卫所吧!” 程世杰想来,金友胜这个指挥使也渴望需要一个军功。作为一名老机关,程世杰非常清楚,任何一个组织或单位内,业务能力强的人,最容易混下去。 就像在后世,他虽然没有后台,因为业务能力强,无论换多少领导,他的位置都是不可或缺的,除非有人可以替代他。 通过对秦五的审问,程世杰也知道了这个秦五与登州卫之前交手的经过,登州卫虽然有八个千户所,但是,能打的恐怕也只有金友胜的五百家丁兵。其他千户,或多或少养活了一些家丁兵,这是登州卫的真实战斗力。 在字面上,登州卫兵强马壮,事实上,登州就是一个虚架子。 得胜归来的军户们,士气绝对不一样。特别是满载着粮食和财物的大车,多亏了秦五准备的大车,虽然毁掉了一部分,但是大部分还算完好,即使坏掉的,千户所有的是工匠可以维修。 五千多石粮食外加六万多两银子,程世杰手中掌握的资源多了,可以做到的事情也就多了。 程世杰坐马车上,身边是他的哼哈二将张裕与沈明遇。 程世杰淡淡的道:“这次胜利,实在侥幸,你们二人千万不要得意,咱们的装备配置有严重的问题,首先远程攻击武器,一定要装备,这次缴获了四十多杆火铳,还是二十多杆鸟铣,本千户不准备平圴分配给你们两个百户所,希望你们心中不要有芥蒂。” “千户大人,您这是哪里话!” 沈明遇道:“没有千户大人,俺沈明遇现在还在登州城当乞丐呢!” “要不是千户大人,俺还在码头上扛包呢!” “咱们卫所的编制不太合理!” 千户直接下辖十个百户所,可百户作为连级单位,在冷兵器时代,人数太多,可是千户指挥十个百户,人数又会太多了。 程世杰考虑,自己的家丁兵不能拘泥形式。最好的方式是按照边军的方式编制,程世杰手中的火器太少,所谓的火炮,也就是碗口铳,只有六门,原本碗口铳的威力就小,再分散使用,就相当于在一张大饼上撒胡椒面。 在这种情况下,程世杰决定将火铳、鸟铳与碗口铳以及在秦五手中缴获的三门火炮,集中使用。 “千户大人想怎么编制?” “两套模式!” 程世杰想了想道:“千户所的原本编制不变,还是十个百户,各管一个百户所,家丁兵按照戚少保在蓟镇时的编制,每十二人为一队,设队正一人,视为小旗,每队下辖战兵十名,伙夫一名。” 按照戚家军的标准配置,队正配鸟铳倭刀,伙夫一人,配双尖扁担。长枪手两人,另配弓箭。刀棍手两人,配刀棍、弓箭。牌刀手两人,配藤牌、腰刀、标枪。火枪手两人,配火绳枪、倭刀。快枪手两人,只配单眼快枪,近战以快枪代棍。 有的小队也用镗钯手代替刀棍手,配火箭为远程武器。三队为一旗,设一旗总,管三十斤虎蹲炮一位。三旗为一司,设一百总,百总有侍从数人,管百斤灭虏炮一位。三司为一局,设把总。 程世杰现在没有这种装备,只能简化。他的家丁兵,每个队配四名长枪手,刀盾手两名,外加火铳手四名。 沈明遇想了想道:“千户大人,那咱们缺的装备还不少,长枪是足够,可盾牌、火铳都远远不足!” “那就慢慢来,幸亏这次土匪没有列阵野战,要不然,咱们要吃大亏!” 程世杰接着道:“本千户的计划编制是,每四队为一哨,设哨长,视为总旗……每五哨为一司。”. 张裕道:“千户大人的意思是,家丁兵还要精简?” “不,要扩编!” 程世杰郑重地道:“本千户现在可以养活两个司,也就是五百家丁兵。” 从袭击玲珑山这让程世杰看到了一条财路,作为一支军队,穷得叫花子一般,原本就不对的,从全歼悍匪秦五这一战,程世杰也算是一战成名,他完全可以与各地的官府合作剿匪。 官员拿政绩,程世杰要实惠,双方合作共赢,何乐而不为呢? …… 程世杰带着俘虏和缴获的财物返回登州卫左千户所的时候,悍匪秦五率领四千余土匪进攻登州卫左千户所的消息,也在登州城传开。 登莱巡抚孙元化正在盘算着如何从秋税中截留多少粮食和银子充当登莱新军的军费,陡然听到这个消息。 孙元化的心情不由得变得非常糟糕,土匪进攻登州卫左千户所他不担心,怎么麻烦都是金友胜的事情,可问题是,一旦土匪冲州撞府,这可是他治下不力的证据。 作为一名没有经过正儿八经科举当官的举人巡抚,孙元化本身要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的老师徐光启虽然是礼部尚书,但是,徐光启正在谋求更进一步,进入内阁。 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绝对不能给徐光启扯后腿。 “来人!” “抚台大人有何吩咐!” “命人令登州卫指挥使金友胜,让他出兵,把这群土匪歼灭,若是连这群土匪都对付不了,他这个指挥使就不用当了!” 孙元化的话非常重,也带着浓浓的威胁。当然,这也不仅仅是威胁。巡抚本身就是上马管军,下马治军的地方,别说是登州卫指挥使司,就算是山东都指挥使司也要受孙元化的管理。 平时这些土匪啊,乱民造反之类的事情,其实还入不了孙元化的眼。现在是非常时期,当然要行非常之事。 对于卫所糜烂不堪重用这件事,孙元化也非常清楚,他想了想道:“命参将张焘做好准备,随时准备剿匪!” 孙元化能够以举人的身份担任从二品封疆大吏,其实是因为他的政治主张,孙元化主张利用登莱新军与东江军配合,收复辽南四州与旅顺。 在天启元年辽南四州失守之后,登莱巡抚袁可立策反了后金副将、辽南四州都统刘兴祚反金归明,但是,在辽南四州短暂收复之后,随后在天启六年再度失守。在这种情况下,收复辽南,确实是有助于缓解大明窘迫而被动的局面。 崇祯三年的时候,孙元化受他的老师徐光启以及时任兵部尚书梁延栋的双重推荐,这才成为了登莱巡抚,他的政治抱负就是收复辽南四州。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才不希望山东出乱子。 登州卫指挥使司衙门,很快就接到了来自抚台大人的严令,这个命令措辞严厉,金友胜也急忙召集麾下将领们商议对策。 黄祖信 叹了口气:“这事躲不过了!” “可秦五凶悍,麾下又很多都是边军出身的悍匪,可不易对付!” “要是容易对付的话,秦五的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金友胜望着麾下的将领道:“现在刻不容缓,若是让秦五攻破了左千户所,挟裹了左千户的军户,这仗就更难打了。眼下需要诸位精诚团结,齐心协力!” 登州卫正前户张惟翰是金友胜的心腹,在这个时侯,他马上表态道:“指挥使大人,末将有一百精锐家丁,正前千户所可抽五百青壮!” 张惟翰虽然是正五品千户,但是他身上还有一个武节将军的军衔,而程世杰却不一样,他也是五品,初授只是武德将军,当然千户级别的军官,是可以自称末将的。 中左、中右各个千户纷纷表态,你三百,我五百,很快七个千户所就凑了三千五百余名精锐。 这其实是明朝卫所的基本情况,一般卫所打仗,能抽两三千人就非常可观了,大部分只能抽两千人以下。登州卫是加强卫所,所以在缺左千户所的情况下,还能三千五百余名军户,加上中卫和指挥同知、指挥佥事等人的家丁兵,很快就凑了足足五千精锐大军。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就在金友胜正在加急忙慌的准备粮草、兵刃,准备支援登州卫左千户所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名书吏。 “左千户所紧急军报!” “不是吧,这才几天,左千户所就坚持不住了?” “程世杰又不是世袭千户,他能坚持这么久就不错了,你还把他当成名将不成!” “指挥使大人,要不,末将率领马队先一步出发?” 议论纷纷的声音嘎然而止,金友胜一脸呆滞的望着手中的急报:“这是……这怎么可能?生擒匪首秦五、斩其头目二当家梁有才以下,一千三百八十三人,俘虏两千一百五十人……”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35章闺女多了就是强援 第035章 登州卫左千户所城,已经遥遥在望了。 金友胜因为着急上火,已经嘴角起了水泡。没有办法,别看他是正三品指挥使,可是在孙元化这个从二品的巡抚面前,屁都不算。 如果搞不定秦五,孙元化肯定会搞定自己,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虽然说,孙元化这个登莱巡抚在朝中不算什么大人物,可在金友胜的眼中,孙元化既有一个当礼部尚书徐光启的老师,又受兵部尚书梁延栋双重举荐,这已经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金友胜是万万不敢得罪孙元化的,哪怕是他虽然不爽程世杰,但是看在孙元化的面子上,他也不敢怎么着程世杰。 此时登州卫千户城,城门洞开,军户们和商贾们进进出出,显得非常平静。 这让金友胜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拿着单筒的望远镜,看着左千户城,只见城墙上、城门前,站着昂首挺胸的军户,虽然这些军户衣服破破烂烂,很多人身上还有干枯的血迹,城墙上、城墙下,也有着斑驳的血迹。 这种种景象,都不像是打了败仗。 反而像是打了大胜仗。 就在这时,斥侯过来汇报:“指挥使大人,好多,好多……” “好多什么?” “好多俘虏!” 金友胜的眼睛陡然瞪大:“难道是……那好几千土匪真的让程千户一鼓全歼了?” 黄祖信已经看到了城门口,现在驶出一条庞大的车队,大车上装着用石灰腌制的首级,一颗颗首级显得非常狰狞,那些土匪俘虏,也被用裤腰带绑着手,串成一串,跟着大车前进。 两千多名俘虏,每天就算一升粮食巾着命,那一天也需要二十石粮食,差不多十几两银子的样子。 十两银子虽然不多,但程世杰也不想这么养活这些土匪,他想把这些土匪送到登州城,换来必要的军事物资。 黄祖信这个指挥同知直吸冷气:“原来程千户的公文所言非虚,真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 因为与秦五交过手,所以登州卫所有的将领都对秦五这个悍匪非常熟悉,如果不是有何秦五彪悍凶残,那秦五早就成了登州卫各将领的功劳了。 向来只有秦五横扫登州卫以及各州县的地主豪强,上一次集结登州五千大军,依旧铩羽而归,损失惨重,没曾想,秦五所部不是一千余人,而是暴涨到了四千余人,这四千余人居然让程世杰给一战打得全军覆没,这太让人震惊了。 金友胜又想起孙元化严令他出击,而且命令中带着威胁,这说明,程世杰这个千户,在孙元化那里的地位非常重要。 想到这里,金友胜的心情相当激动:“良将啊,良将,能以千余老弱病残不堪大用的军户,全歼四千余悍匪,有这员良将在,我登州卫再也不必受土匪肆虐之苦了。” 金友胜起初想利用秦五让程世杰吃一个苦头,可是现在,他看到了程世杰全歼秦五这个悍匪的好处。 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金友胜不爽程世杰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程世杰挡了别人的位置,影响了金友胜发财,可是发财与登州卫指挥使的位置相比,显得不那么重要。 “祖信!” “下官在!” “你先去找程世杰通通气!” 黄祖信瞬间领会了金友胜的意思。 “下官明白!” 黄祖信骑着骏马,带着几十名家丁兵,朝着车队队首的程世杰走去。 程世杰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大军,他与宋康年 对视一眼。 “来得好快!” 程世杰下了马车,朝着黄祖信拱手道:“末将程世杰拜见指挥同知黄大人!” “程兄客气!” 黄祖信下马,来到程世杰面前,伸手拉住程世杰的手。 这让程世杰感觉浑身汗毛直竖起,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以寡击众,一举全歼悍匪秦五麾下四千余众,这等战绩前所未有,程千户大人果真是文武全才,神勇无敌啊!” 黄祖信异常热情的道:“难得有一场大胜,实在应该好好庆祝一下,我这就让人回去准备庆功宴,为程千户大人贺!” “这个,来到左千户城,应该是程某请黄指挥同知大人!” 黄祖信的脸色一沉:“不是黄某看不起左千户所,左千户所只怕是连桌酒宴都备不齐吧,要喝酒,那还是到登州。” “敢不从命!” 程世杰无奈之下,只好接受黄祖信的好意。 此时的程世杰心如明镜,看着黄祖信表演。 “程千户以寡击众,大获全胜,在用兵上必有过人之处,我等都想讨教讨教呢,程大人万莫藏私。” 在一阵寒酸之时,程世杰让宋康年与黄祖信的幕僚开始商谈谈判细节,毕竟双方直接谈,那就没有缓和的余地,双方幕僚对幕僚,也有可以缓和的空间。 看着程世杰愿意谈判,黄祖信开始向金友胜复命。 金友胜也知道程世杰在千户宅没有什么安排,家眷不在,连厨子都是一名普通的半老徐娘,就在城外,就地扎营。 等到掌灯时分,程世杰来到金友胜的中军大帐,这座帐篷面积很大,足足有三百多个平方,虽然大帐,地上还铺着地毯,中间的支撑柱上,吊着巨大的三足烛台,如同小孩子手臂粗的牛油蜡烛,将整个大帐照耀得如同白昼。 此时的大帐内,摆放着八张桌案,此时登州卫有头有脸的将领已经全部到场,随着程世杰抵达大帐。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程世杰。 这种场面程世杰在后世也见得多了,他丝毫没有任何怯场。 金友胜望着程世杰笑道:“程千户,你可来迟了,是不是该自罚三杯呀?” 程世杰拱手说:“千户所事务繁忙,末将也是忙昏了头了,累众位久等,还望海涵,海涵。” 黄祖信笑道:“没什么好说的,先自罚三杯再说!” 众人跟着起哄:“罚三杯!罚三杯!” 程世杰可是酒精考验的过的干部,对此毫不意外,他摆摆手,几名家丁兵各抱着大酒坛进来。 因为程世杰平时也喝酒,但是他真不敢喝后世用酒精勾兑的白酒,要么喝二锅头,要么买瀚钢陆楼酒厂的白酒,这也是瀚海市当地最知名的白酒,虽然名气不大,但胜在是纯粮食酿造的白酒,而且口感绵柔。 这是程世杰在后世采购而来的白酒,六十八度,用来当酒精给千户所的伤兵消毒。 程世杰道:“诸位且慢,金指挥使大人设宴,程某岂有空手而来的道理。” 随着酒坛打开,众将领都闻到了酒香,也看到了纯净的白酒。 众人不由得赞叹:“好酒,好酒!” 虽然同属白酒,但是程世杰喝的可是三十八度低度酒,而给各将领倒的却是六十八度。 程世杰端起程虎倒的低度白酒,一杯大约三两多的样子,他连续干了三杯。 众人倒没有多大感觉,可是直到众人喝到这么烈的白酒,这才对程世杰刮目相看。 金友胜 道:“诸位,难得咱们登州卫取得如此大胜,大家就不要拘谨了,尽情痛饮就好。” 众将领齐声说:“谢大人!” 随着正式开宴,也开始上菜。 程世杰看着满桌的菜肴,简直目瞪口呆,山鸡、野鹿、山羊、羊羔、肥牛、大鱼、鲍鱼、海参、鱼翅,可以说,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山林里跑的,应有尽有。 哪怕程世杰现在也是拥有六万多两银子的富豪了,可是在登州卫金友胜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虽然说金友胜只是登州卫指挥使,可是他管着八个千户所,八十个百户所以及一百二十万亩军屯,每年的收入自然不在少数。 虽然武官的地位不高,可是要分跟谁比,登州是一个沿海商业城市,商贾要想在登州做生意,也少不了登州卫的关照,所以,金友胜的钱,那可不是程世杰这个小千户可以相比的。 普通士兵饥寒交迫,将领却大鱼大肉,这样的军队能打胜仗,那才叫见鬼了!将领用度豪奢,士兵却活活饿死…… 随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金友胜拍了拍手,一阵香风袭来,环佩叮咚,裙裾飘扬,十几位歌女舞姬迤逦而来,舒开广袖,翩翩起舞,舞姿之优美,难以言谕,看得一大帮大老粗两眼发直。 金友胜其实已经得知了程世杰与黄祖信正在暗中谈判,只要愿意谈,那就是好事。 金友胜笑道:“程千户,这些歌姬是金某苦心搜罗的,个个都是出身官宦人家,身家清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说万里挑一也不为过啊。” 程世杰附和道:“确实是貌若天仙,才艺极佳!” 金友胜指着两名歌姬道:“程大人已经夸奖你们,还不敬程大人一杯!” 一名身穿碧绿罗裙的歌姬,端起小小的酒盅,柔声道:“程大人智能双全,除暴安良,奴敬佩万分,薄酒一杯,聊表敬意,还望程大人莫要嫌弃!” “姑娘过奖了!” 程世杰酒量颇佳,倒也来者不拒。 “大人海量,小女子也敬大人一杯!” 这一下惹了麻烦,十几名歌姬呼啦一下子都过来了。 又是撒娇,又是卖萌。 程世杰还真招架不住了,当然,作为一名老机关,喝醉是不可能喝醉的,但是装醒还是可以的。 程世杰干了一杯酒,身子摇摇晃晃,直接向地上倒去,就在这时,程世杰感觉香软在怀。 这名女子好大的力气,二百多斤的胖子居然抱得住。 程世杰装醉了,人事不省。 程世杰眯起眼睛,他倒要看看金友胜到底想干什么。 金友胜看着那名女子,使了一个眼色。 一名女子上前,与扶着程世杰那名女子合力,搀扶着程世杰向帐外走去。 金友胜擦擦嘴,看着帐内东倒西歪的将领们,倒也没有怀疑程世杰装醉,美人计可以奏效,他麾下就多了一员虎将。 他不怕程世杰好色,就怕他不好色。 金友胜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女色。 因为他有五个儿子,三十一个闺女,最大的三十一岁,最小的才刚刚满周岁。 张惟翰为什么对他忠心耿耿?因为张惟翰不仅仅是登州卫的正前千户,还是他的女婿。 黄祖信跟他关系好,因为他们是儿女亲家。 登州卫八个千户,其中五千户,两个指挥佥事,一个指挥同知与他有姻亲关系。 金友胜微微有些遗憾,程世杰的年龄大了一些,不知道他的 儿子几岁了,能不能定一门亲事。 其实准确的来说,金友胜不仅仅是登州卫指挥使,他更是登州卫现任或未来将领们的岳父。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36章废品收购站赚钱了 第036章 程世杰被两名少女搀扶着,回到左千户所内的千户宅。 千户宅,由于程世杰的千户宅里没有女人。 杨芸娘曾想让他两个义女过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不过被程世杰拒绝了。 在安置程世杰在床上躺下之后,金巧儿与那名叫雪儿的歌姬就开始拿着抹布,打理房间的卫生。 这个房间平时没有人进来,虽然偶然程石和程虎会来打扫,但是还是留下不少灰尘。 此时的两名少女,不时的张望着床上的程世杰。 其中一名少女低声道:“巧儿姐?咱们……” “安心做事!” 巧儿姐,其实就是金友胜的女儿,排行十六,因为她的生母是羌人,擅长舞蹈,被金友胜买来当了侍妾。 金巧儿因为生母是羌人,在金家地位不高,名为闺女,实同奴婢。金巧儿有时侯也非常无奈,因为她太高了。在十三岁的时候,她的身高就超过了金友胜,现在她比金友胜还高出半点。 寻常男子仅仅到她的下巴,当然她比程世杰要低一些。 程世杰眯起眼睛,悄悄打量着金巧儿。 金巧儿身材非常高,另外那名少女站在金巧儿面前,仿佛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金巧儿的大腿很长,小胸脯挺挺的。腰肢纤细如柳。这虽然不施粉黛,但这种清丽美艳,挡也挡不住。放在后世,绝对是超模最佳人选。 程世杰看着二人并没有跟他想要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程世杰虽然睡着了,可宋康年却与黄祖信、金友胜的幕僚,总共五六个人在一起扯皮,不,应该是谈判。 “我家千户可以让出三百级首级!” “不行,三百级太少了,共计一千三百多级,至少要让出六百级!” “六百级太多了,你们怎么不去抢?” “那就再退一步,五百级,给程千户要留八百级!” “成交!” “五百颗首级可不能白送!” “这是自然!” “我家千户要马!” “可以,刘某可替东家作主,许给你战马五十匹!” “五十匹太少了,至少一百匹!” “可以!” 宋康年接着道:“我们千户所装备太差,这一次阵亡了两百五十九人,伤了四百六十二人,可以说是元气大伤!”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谈判,双方终于达成一致。 天亮了,金友胜起得大早。 黄祖信则向金友胜汇报:“指挥使大人,事情已经打听清楚了!” “哦!” 金友胜问道:“左千户所伤亡大不大?” “可真不小!” 黄祖信苦笑道:“左千户所死了两百五十九人,伤了四百六十二人,伤亡加起来有七百多人了,虽然大胜,也是惨胜!” 左千户所在之前的守城战中,共计阵亡一百六十七人,伤二百五十人,在随后的追击战过程中,又造成了八十五人阵亡,还有四名重伤员坚持了两天或三天不等,所以,伤亡人数达到了二百五十九人,伤员则增至四百六十二人。 也就说,在程世杰用无人机放火的方式,将土匪吓得崩溃,在随后的追击过程中,依旧造成了近百人阵亡,以上两百多人受伤。也可以看出,左千户所是多烂。 特别是程世杰的四百家丁兵,仅仅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几乎承担了所有追击重任,但是,仅仅有七人阵人,六十余人受伤。 黄祖信道:“程世杰接任左千户所后,就其心腹沈明遇与张裕,训练部队,并且让人修缮城池,若非程世杰拥有如此先见之明,这一次,他们别说胜,恐怕连千户所都守不住!” 金友胜也对程世杰刮目相看,千里做官都是为了财,程世杰为了当上这个千户官,可是花了好几千两银子,这些银子还没有回本,就又花了好几千两银子买粮食,收买人心。gōΠb.ōγg 这一点,金友胜自问自己做不到,所以才对程世杰刮目相看。 “他愿意让出多少首级?” “经过反复蹉商,程千户愿意让出八百颗首级!” “八百?” 金友胜还以为程世杰最多让出五六百颗首级,他自己占一个大头,没有想到程世杰的格局这么大。 黄祖信苦笑道:“程千户那里有二百多人阵亡,需要抚恤,还有四百多名伤兵,他需要钱,也需要物资!他要了一百匹战马,五百杆长枪,还有两百套铁甲,一百二十支火铳,火药五千斤,粮食一万石!” “给他!” 这些物资不少,可以说程世杰狮子大开口了,按照以往,金友胜绝对不会同意,可问题是,程世杰可以色诱,也可以拉拢。 可是在明末,明末的审美观点,有点太另类,因为男子大都瘦弱,即使如金友胜这样肥胖的人,也是矮胖。所以他们普通喜欢瘦弱的女子,以小巧玲珑为美。 而金巧儿则属于另类了,哪怕她已经十七岁了,因为身材太高,还没有找到婆家,并没有嫁人。 以程世杰的年龄,他肯定已经成亲了,这个庶出的闺女可以送给程世杰做妾,将来就是自家人。 黄祖信大喜:“指挥使大人高明!” 程世杰要的东西不少,但是金友胜也不会亏本,其他将领想要这分战功,那也需要用真金白银来换。 程世杰要一百匹战马,外加各种物资和粮食,他金友胜能卖好几倍。 即使是程世杰愿意让出首级,那么这场仗就不再是登州卫左千户独力完成的,而是整个登州卫的功劳。 金友胜的幕僚将首级出售之后,捷报也新鲜出炉。 这场由土匪发起的袭击战,被写成了剿匪战。登州卫八大千户所精锐尽出,六千精兵对战悍匪秦五所部两万余人。 第一战发生在登州左千户所以南五十里的平原上,双方列阵而战,火炮齐鸣,箭矢如雨。秦五这个悍匪凶悍无比,麾下八百马队为先导,曾数度冲破登州卫的防线,又被登州卫士兵以血肉之躯顽强的抵挡住。 这场仗打得是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最终悍匪秦五不得承认,自己不是登州卫精锐的对手,只能含恨退出。接下来当然是,登州卫上下精诚团结,齐心协力,恶战数日,悍匪不支败退,登州卫侥幸获胜,攻破玲珑山寨,生擒匪首秦五,此战斩首一千三百五十八级,俘虏三千余众。 明明是两千多俘虏怎么变成三千多了?抢点流民送过去凑数。 程世杰看完这帮家伙炮制出来的捷报之后表示大开眼界。 什么是无中生有? 什么是颠倒黑白? 这帮家伙造假还真是造出了水平,造出了风格,做得比真的还真!六千对两万,恶战数日,最后斩首一千三百余级。 当然,这帮造假专业户是不会忘记将自家的损失报上去的,损失了多少战马兵器,死伤了多少将士,写得是条理分明,总之就一句话:快点给我补上!至于朝廷补不补,他们也在乎,只要朝廷承认了他们的战功就行,大家升官发财。 除了报捷文书之外,登州卫甚至放出传言。 登州卫大破土匪秦五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几乎转眼之间就传遍了登州府各地,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登州卫打了大胜仗,一仗就把四千多土匪的秦五给灭了! 早就受够了日常生活的枯燥无味的老百姓跟打了鸡血似的,大街小巷中,榕树槐树底下,酒肆茶楼里,到处都有人在兴致勃勃的谈论着这场恶战。 两千余名俘虏,以及拉来凑数的流民,被登州卫精锐士兵押解着,前往登州城献俘虏,至于匪首秦五更是游街示众。 这些事其实跟程世杰的关系不大,在明末耽误的时间太多,程世杰就吩咐张如意和宋康年,按照斩首,给军户们赏赐,另外就是告诉沈明遇和张裕,按照新编制,扩编家丁兵,对家丁兵进行训练。 程世杰吩咐完这一切,就带着从秦五山寨缴获的金子,共计一百零四斤,这些黄金他则带回后世,准备用来换钱。 至于巧儿和雪儿,就在程世杰千户宅稀里糊涂的过着。 程世杰在明末待的时间够长了,也担心向慧会担心。 吩咐程石和程虎两个义子,他要出去一趟。 回到主屋的卧室,程世杰就闭上眼睛,酝酿情绪。 闭眼,睁开眼睛,回到后世。 来到家里,发现向慧和程家悦不在。 程世杰拨通电话:“老婆,你在哪呢?” “世杰,咱们的废品收购站赚钱了!” 向慧的声音显得非常激动:“你猜猜,咱们赚了多少钱?” 程世杰知道废品收购站自然会赚钱,但是还真不知道会赚多少钱。 “五千多!” “一天?” “想啥呢!净想美事。” 向慧没好气的道:“是七天赚了五千多块!我在废品收购站这边,今天出货,这边太忙了,你要是没事,就过来吧!”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37章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第037章 婚姻生活是双个人相互的付出。 在向慧与程世杰结婚以后,开始还在瀚钢集团下属的后勤单位工作,自从生了程家悦,由于程家悦的身体不好,向慧就辞职,成了专职家庭主妇,专职带娃,也幸亏家悦非常懂事,要不然向慧会急疯。 自从程世杰盘下来了这个废品收购站,向慧就趁着有空的时候,过来帮忙。这个的生意虽然不大,向慧多少有些事情做。 虽然比以前更累,但是向慧却感觉非常充实。 这个收购站,算是一个老弱病残的集体。程世杰的外公蒋峰已经八十六岁了,唯一的年轻人其实是程世杰名便宜舅舅蒋文化,蒋文化比程世杰小三岁,刚刚三十二岁,可问题是他是一个残疾人,哑叔也快五十了。 程世杰骑着电动车,来到废品收购站的时候,发现收购站已经大变了模样,原来的废品收购站,其实就是一个大的垃圾堆,不仅脏,而且乱,更为关键的是,臭味非常浓。 然而现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原本杂乱无章的垃圾堆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摆放整齐的纸质品、塑料质品、钢铁质品,铜、铝质品以及机电、电子以及二手物品区。 由于蒋文化和蒋峰拥着较高家电设备维修技术,在这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内,蒋文化利用废弃电子零件,修复了一台八点六公斤的全自动洗衣机,液晶电视机,还有一台澳柯玛柜式空调。 这些修复的电器,填补了原来居住的房间电器的空白,蒋文化是一个非常爱干净的人,他将废旧宣传彩画将墙壁贴满,地上也铺上了废旧的皮革,整个居住区焕然一新。 最高兴的其实是程家悦,一台被当作废品卖掉的奔弛电动玩具车,被蒋文化修复了,程家悦就开着这辆玩具车,在收购站的大院里到处乱跑。 “爸爸!” 程家悦看到程世杰的时候,非常开心,向程世杰显摆她最近的收获,整整三个大箱子,至少几百盒铅笔、圆珠笔,以及水彩笔、马克笔,还有蜡笔,堆满了半个房间的空白A4纸,这些A4打印纸是啄木鸟牌的,连箱都没有拆。 由于经济原因,程世杰即使是给程家悦买铅笔或蜡笔以及水彩笔,那也是几支或者一盒的购买,可没有想到她居然找到这么多。 程家悦看到程世杰到来,也不玩那辆电动车了,而是将她最近画的画给程世杰看,抽象派的画,足足画了二十多张。 程世杰这个废品收购站,有很多专门的废品收购员进行合作,他们从散户手中收购的纸箱是三毛钱一斤,收购站回收他们的是每斤六毛或七毛钱,然后以每斤一块钱的价格卖给更大一级的回收站,人家上门来收。 每吨毛利润就是六百多块,如果是散户过来卖,那就是每斤三毛钱,利润就是每斤七毛。塑料瓶的利润是回收每斤九毛钱,而卖出去则是每斤一块三,利润是每斤四毛。 向慧的心情显然也不错,她拿着计算器给程世杰算账:“咱们七天收了九吨多纸制品,赚了五千七百五十二块,电费五十三块七,水费十三块九,买菜花了六百五十七块六,还有五千零二十六块八毛。” 程世杰望着已经堆积如山的塑料瓶和塑料质品,尽管没有计算,那一堆怎么样也有十几吨的样子,按照塑料每斤可以赚四毛多,这些塑料质品应该可以卖**千块。平均下来每天可以赚一千多块。 一个废品收购站要想赚钱,只有多收废品,拥有稳定的货源。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废品收购站却没有一个过来卖废品的人员,眼看就要到了饭店,向慧走到厨房,开始做饭。 看到向慧做饭,程世杰过去搭把手,却发现向慧切了足足七八斤猪肉,还有四五颗大白菜。 “这么多饭,吃得完吗?” 向慧笑了笑:“还不一定够啊!” 程世杰洗洗手道:“我来吧!” 向慧看了看程世杰道:“你歇着吧,最近你都瘦了!” “瘦了?” 程世杰对于自己的体重完全没有感觉,虽然每天照着镜子,可是感觉不到瘦。他这段时间在明末,腰带也不是后世的皮带,可以通过皮带感觉胖瘦。 程世杰走向院里磅秤,一测量体重他都吓了一大跳,他原本的体重是一百三十多公斤,也就是二百六十多斤,在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体重居然减了三十多斤。 这就有点吓人了。 向慧把猪肉切好,有些心疼的道:“你的压力也别太大,该吃就吃,你不是说了吗?钱不是省出来!” 程世杰也不知道自己暴瘦的原因,难道是因为两个时空来回穿越? 不想那么多了,瘦瘦其实也好。 他接过猪肉,然后熟练地过人过水,然后熬糖色,放进香料,大火猛烧,不多时,大锅里就传出阵阵香味。 就在这个时候,收购站的门口响起了电动三轮的喇叭声。 一辆前来卖废品的电动来了,蒋文化推着轮椅上前,哑叔过去帮忙,就在过称的时候,来到大院里的拾荒者,以及废品收购人员越来越多,目测超过二十多人。 外公包括向慧都过去帮忙。 程世杰这时明白过来,向慧为了吸引这些收荒者和废品收购员前来卖废品,在不提高废品价格的情况下,提供免费的饭菜。 随着物价的升高这么一顿饭,有菜有肉,哪怕最便宜也需要十块钱以上,自己做饭的话,成本也就五六块钱。 废品收购人员省下一顿饭,而收购站却可以多收废品,也算是皆大欢喜。 大生意有大生意的经营方式,小生意有小生意的方式,经过过称完毕,给那些拾荒者和废品收购员结算好钱,这些废品收购人员开始洗手,摆好桌子,准备吃饭。 饭菜其实也很简单,就是猪肉白菜粉条,每个人一大碗,馒头和米饭随便吃,想喝汤的话,还有西红柿鸡蛋汤可以免费喝。 人多吃饭也香,满满大锅猪肉白菜炖粉条就被吃得干干净净,结果这个时候又来了几名卖废品的人员。 向慧望着众人笑道:“今天准备不足,饭不够吃了,你们稍等,这就再做!” 程世杰在做饭的功夫,向慧又完成了几单的交易。 向慧拿着计算器向程世杰介绍:“今天运气还不错,收了三千七百多斤纸品,还有两千六百多斤塑料质品,以前还看不上这种小生意,没想到小生意还挺赚钱!” 程世杰道:“那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这活就是忙一阵!” 向慧压低声音道:“他们为了省顿饭菜,都是算好了时间,踩着饭点来!” 程家悦与众人打着招呼,她现在可以自己吃饭,吃完饭,洗好碗,自己戴着橡胶手套,拿着叉子,拉着程世杰的手道:“爸爸,咱们去找宝贝!” 开这个废品收购站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掩饰铜钱和一些首饰的来路,程世杰手中有不少金银首饰,当然都是明朝的手工匠的心血。 程世杰与程家悦开始寻找宝贝,在程家悦不注意的时候,程世杰原本想将带过来的三条黄金项链,两只黄金手镯,悄悄放进这些废品中,用这种方式送给向慧。 结果程世杰还没有来得及动手,程家悦却高声道:“爸爸快看,我找到宝贝了!” 程家悦掀开一个鞋盒,里面是一大把珍珠项链。这些项链还带着透明塑料袋的包装,程世杰以为这是塑料项链不值钱,随手拿起一条一看:“这……居然是真的?” “什么真的?” 程世杰拿着里面珍珠项链递给向慧:“你自己看!” 向慧看了看项链,笑道:“家悦还真有福!” 这些珍珠项链的品相只能算是一般,虽然是真珍珠,大概也是几百块钱一条,程世杰数了数,足足十六条,也可以值几千块。 “哎哟……” 程家悦被一根黑乎乎的铁锭绊倒了,摔在纸箱上。 程世杰的目光落在那根黑乎乎的铁锭上:“这不是铁,居然是铝!” “我这是按铁收的!” “赚翻了!” 程世杰笑道:“一斤铝可以买至少七八斤铁!” 趁着拾荒者和废品收购人员离开了废品收购站,程世杰压低声音道:“老婆!” “什么?” “你看看!” “这是……” “嘘……” 向慧看着程世杰手中的项链和手镯:“这是真的?” “不知道!” “要不,我去金店让人看看!” “好” 过了半个多小时,程世杰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 “你猜猜怎么着?” “真的?” “四百七十七克,真金,就是不纯。” 程世杰道:“真的,要不给你留着带!” “不,卖了!” 向慧的声音有些不坚决。 “留着吧!” “不,卖了!” “不卖了!” “你说的,那就不卖了!” 向慧的声音有些激动:“这个生意还是挺有前途的!” 程世杰苦笑,人家穿越开工厂开公司,自己穿越收废品,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PS:日常求票,求支持!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38章两学期散打就练个这 第038章 有些人就是嘴上说着不愿意,可身体却非常诚实。 就像程世杰的这个废品站,利用了免费餐吸引了一大批的废品收购员,包括一些清洁工的加入,很短的时间内,收购量持续增长。 尽管免费餐的开支越来越大,从最初买需要百八十块钱,到后来每天光买菜就需要花掉三百多块。 程世杰虽然有些感慨,作为穿越大军中的一员,开一个废品收购站实在是有些丢人,可问题是,这个废品收购站还真能赚钱。 赚得虽然不多,只有一两千块,反而让向慧非常满足,更让向慧看到了希望。 没错,是希望。 以程世杰在瀚钢集团的收入,虽然他的收入已经不算低了,可问题是,距离给程家悦治病,那些工资和奖金的收入,只是杯水车薪。 但是,有了这个废品收购站却不一样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家里的收入增加了三倍。 无论是程世杰的外公蒋峰,还是他的便宜舅舅蒋文化,都非常清楚程世杰开设这个废品收购站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赚钱给程家悦治病。 “世杰,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外爷怎么了?” 蒋峰道:“咱们这里可以收到不少废旧家电,也有不少家具,咱们拆了卖废品,有点太浪费,我和恁舅舅(文化)都有技术,家里还有工具,我想着我们俩就把老本行捡起来,把废弃家电修好,再翻新一下!”.GNЬ. “就算翻新了,修好了,咱们卖得出去吗?” “卖得出去!” 蒋峰叹了口气道:“这个世界上,还是穷人多,一些在城里租房子打工的人,不想花钱买新的,只能买这种便宜货!” 蒋文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因为做这些事情,也需要投入,至少眼下废品收购站的废品,都是露天存放,而家具和家电,却不能露天存放。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房子的问题。 其实可以说,就算不修复旧家电和家具,房子问题也需要解决,因为现在是夏天,做饭,吃饭,都在外面露出解决,可是冬天就不行了。 “那就办。” 废品收购站,程世杰牵扯的精力其实并不多,一切都是向慧在管。 程世杰想了想道:“地皮不是咱们的,盖房子不太现实,活动板房只能用五到十年,不如咱们直接买水泥活动板房,这种水泥活动板房何以使用的时间长,而且安全!” 向慧道:“那咱们盖几间房子?” “这个……” “盖六间吧!” 蒋峰想了想道:“两间当工作室,两间当仓库,两间当食堂!” “不行太少了!” 程世杰想了想道:“水泥活动板每平方三四百块,一百个平方三四万,那就整六百平方!” “那要十几万!” “十几万就十几万!” 程世杰有了钱之后,也有了底气。 甚至他现在都想把废品收购站这一块地皮买下来,只是非常可惜,这是城中村集体用地,没有办法过户。 由于时间有限,程世杰直接在网上搜索到了附近的一家预制水泥板房制造厂,因为咨询,发现广告果然是骗人的。 在广告页面上,明明写着是三百块一平方,但是只是最普通的那种屋筒子,既左右两边都空空如也,只有一个顶,是多间拼接而成的。 经过咨询,均价在五百五十元每平方,而且不含吊装费用,但是包括运输费用,在得知程世杰准备采购八百平方,对方愿意让价七十元,每平方四百八十元,并且包括安装费用。 加上装修、水电安装,这八百平方水泥活动板房也需要至少四十多万。 忙完废品收购站的房屋扩建工作,接下来就让中介去谈废品收购站这块地的购买问题,这块地面积约有七亩三分多地,约合四千八百多个平方,原本是谢酒店村里的村办企业一家电风扇厂。 程世杰现在最想干的事情其实是把黄金变现,因为在办理漂亮国医疗签证需要银行的资产证明,也就意味着,没钱,是不可能办理漂亮国医疗签证的。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是,程世杰和向慧,他们两个的英语,仅限于部分单词的读写,如果是日常沟通和心脏病就医问题,必须要提前雇佣一个专业的翻译。 英语与汉语并不一样,很多人可以日常口语交流,可以涉及专业部分,则需要专业翻译,这一切都需要钱。 可是瀚海市太小,他如果出手黄金很容易被有心人发现,乘坐高铁出行,每一次都要过安检,可安检能检测出黄金。 偶尔一次可能没有什么,但是像他这样隔三差五乘坐高铁卖黄金,想不被人注意也困难。 要不,买个车? 这个念头刚刚产生,马上就被程世杰抛出脑外。 向慧不会反对他扩建废品收购站,因为她知道扩建房子也是为了多赚钱,可是买车属于享受,向慧接受不了。 没有办法,她是穷怕了。 考虑到这个问题,程世杰只能租车。 租车也方便,程世杰本身就有驾驶证,只不过没有私家车,开车相对较少,不过在瀚钢集团担任技术员,程世杰经常驾驶着公司的皮卡检修车到处检修,驾驶技术还是有的。 在程世杰将104斤黄金分六次出手,变现以后,他的账户上多了一千七百多万,给程家悦动手术的钱基本上就有了。 拿着银行的存款证明,交给中介,让中介联系漂亮国的心脏移植技术较好的医院,只需要医院同意接受,医疗签证就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办理下来。 当然,有钱的话,还可以加急。 在等待签证到来的这段时间,程世杰准备返回明末,将明末那一摊子事情安排好,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出现意外。 程世杰接到了向慧的电话:“世杰,你忙完了没?” “怎么了?” 向慧苦笑道:“程家龙在学校跟他同学打架了,老师叫家长,你去吧!” “好!” 程世杰无奈之下,只好取消回到明末的计划,先处理儿子打架的问题。 对于孩子打架这事,程世杰不像其他家长那样愤怒,都是从学生时代,熊孩子时期过来的,谁在上学的时候没有打过架? 程世杰当年可以说是被叫家长属于家常便饭,当年程卫国为了教训他,皮带抽断了好几条,结果还是一样,程世杰该打架的时候一样不含糊。 学校的那个封闭社会,根本就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也是一片江湖,而且从社会更加江湖的地方。 哪怕到了三十五岁,程世杰也记得非常清楚,他第一次跟学生打架的真正原因,那是他当数学课代表的时候,有一名女生问他数学作业的一个计算题。 程世杰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就将那道题的解题方式告诉了对方,结果,当天晚上,程世杰下晚自习,七八名男生拿着桌子腿、钢管围住了他,由于他在学生时代长得就高,那个时候还不胖,只是壮。 直到钢管落在头上,程世杰都没有反应过来,怎么挨的打,直接为首的黄毛,也叫黄永祥被程世杰薅住头发,往墙上撞了十几下,黄永祥这才说出原因。 等程世杰来到学校的时候,程家龙与一名孩子站在走廊里,双方脸上都带着伤,特别是程家龙的下巴上和脸颊上,被抓了五六道抓痕。 再看那个男孩,左眼是一个黑眼圈,鼻子上还用纸巾堵着,显得很狼狈。 孩子的家长比程世杰先到,正在向老师咆哮着,说什么这事没完之类。 “爸!” 程世杰直接走到办公室。 “韩老师!” “程家龙爸爸您来了!” 程世杰的目光落在对方家长的身上,此时对方穿的衬衣上,绣着瀚钢六十周岁庆的字体。 对方家长一脸不忿的道:“你就是程家龙的家长?” “对,是我!” “你看看,你看看!” 说着对方家长从外面把孩子拉过来,指着孩子道:“你儿子把我儿子打成啥样了!” 程世杰淡淡一笑:“熊孩子就是熊孩子,不惹事还能是熊孩子吗?你也是瀚钢的?” “是,瀚钢轧钢四厂的!” “我是机关的,集团机关!” 说完这些,程世杰道:“韩老师,咱们学校有监控吧,麻烦您调一下监控,一个巴掌拍不响,一个班级六十多名学生,他不跟别人打架,只能他打,肯定是有原因的,对吧?” 韩老师带着程世杰与对方家长,来到监控室,调出监控,通过监控可以看出,程家龙在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从楼道里跑向教室。在走廊里与那个孩子撞到一起,双方发生了冲突,双方推搡一阵,对方直接上手。 程家龙还击。 看到这里,程世杰望着对方家长道:“你说吧,这事怎么解决!” 对方家长一看孩子没礼,再看着程世杰高大的身材,顿时态度软了。 看着对方态度软了,程世杰也没有不依不饶。 程世杰骑着电动车,驮着程家龙。 “爸,我错了!” “你错在哪了?” “我……不该动手!” “错!” 程世杰停住电动车,望着程家龙道:“你的错是浪费我给你花的钱,两个学期的散打,就练个这?”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39章巡抚衙门纸上谈兵 第039章 程家龙嚷着要学散打,程世杰花了三千多块,给他报了一个暑假班,练习练了两个学期仍,结果人家王八拳抓了大花脸。 虽然说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爸,我……我……真没想打他,他骂我,我忍不住……才打他!” “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 “你也别着脸上招呼,那里最柔软,最容易见着伤,肚子、躯干,大腿、小腿,能打的地方那么多,为啥打鼻子呢?鼻梁骨一旦骨折,就是轻伤!还有眼睛,还地方要是受到损伤问题更严重。” 程家龙以为打架会挨一顿很揍,没想到程世杰的表现得让人意外了。 废品收购站那里已经成了一个工地,搅拌机、砂石、水泥以及工人已经进场,程世杰寻思着,废品收购站都是老弱病残,安全问题必须重视起来。 这里距离城中太远,就算报警,警察一时半会也来不了。 程世杰道:“咱们在废品收购站养两只狗吧!” 向慧点点头道:“也好!” “要不,我去买两只?” “钱多得烧的?” 向慧拿起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妈,我是慧慧,咱们村谁家还养狗?对,对,对,我准备养两只狗,废品收购站那边东西不少,虽然不值钱,万一被人家偷了……好,好,好!” 短短两分钟,向慧挂断了手机。 她收起手机道:“已经问好了,我们村有几家养狗的,有细犬、田园犬,还有金毛,咱们要什么样的?” “金毛一只好几百啊!” “乡里乡亲,提钱多薄气!” “那就要一只金毛,一只田园犬,一只细犬。咱们白天关起来,晚上再放出来,就在这个院里!” 程家龙坐在角落里吃饭,吃完饭就拿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 向慧看程家龙听话多了,还给程家龙加了一盘水果。 程世杰没有跟向慧一起回家,而是借口单位有事,提前回去。 临走时,向慧望着程世杰道:“你注意身体,这段时间瘦得太厉害了!” “我是减肥!” “健康才最重要!” “好了,我知道了!” 程世杰带着一大包种子,足足有五十多斤,这些种子就算是放在明末现在也不是播种的季节,不过由于他的运输能力有限,每一次回来,程世杰都不愿意空着手。 在程世杰出现在明末的时候,程石赶紧走过来道:“义父,您可算是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 “巡抚衙门来人了,让您前往登州城!” 程世杰皱起眉头,他心中咯噔一下。 难道说倒卖军功东窗事发了? 程世杰洗了一把脸,乘坐着老周的马车,带着程石、程虎以及一队家丁兵,前往登州城。 就在程世杰的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时,同样一辆马车,与他的马车擦肩而过。杨芸娘带着小家馨、程安静、程安宁从登州城而来。 由于小家馨晚上不好好睡觉,夜里精神特别好,杨芸娘被折磨得疲惫不堪,正躺在马车里睡觉。 程世杰则思考孙元化要见他做什么。 事实上,当金友胜将全歼秦五所部的捷报,报到登莱巡抚衙门的时候,孙元化就意识到,金友胜以及不堪一用的登州卫,根本就不可能全歼悍匪秦五,若是金友胜有这个能奈,去年也不至于败得那么惨。 孙元化下意识的道:“这不可能,登州卫烂成什么样子,本宪又不是不清楚,去年那一仗,登州卫能打的家丁兵都死得差不多了,就那点人马,不被土匪吃光就不错了,还全歼……” 幕僚徐大成苦笑道:“谁说不是呢,但是俘虏已经送到登州城了,足足有三千多人,还有一千五百多颗首级,其中包括悍匪秦五!” “这有问题,去查!” “是!” 随着徐大成深入调查,就是动用了埋在金友胜身边的幕僚,徐大成很快就弄清了来龙去脉。 徐大成这才向孙元化汇报:“抚台大人,事情调查清楚了,这一仗确实不是那帮酒囊饭袋打的,是登州卫左千户程世杰打的!” “程世杰?” “没错!” 徐大成急忙道:“就是前一阵子,花了六千两银子买了登州卫左千户的程世杰!” 程世杰花了八千两银子买官,事实上进入巡抚衙门孙元化手中的只有六千两,两千两银子则是被巡抚衙门与登州卫指挥使司衙门上下分掉的。 孙元化点点头道:“是他?本宪有点印象。” “程世杰赴任以后,就利用其家财,在登州城大肆购买粮食,然后从登州卫左千户所抽调四百青壮,集中训练,在秦五率领四千余土匪进攻左千户城的时候,差点把左千户城攻陷,当天晚上,程世杰亲自率领四百精锐夜袭秦五所部大营,只是一仗,就这一仗,程世杰把秦五所部四千余人打崩了,一路追杀秦五两百余里,在玲珑山将秦五擒获,自秦五以下众头目,死的死降的降,无一漏网!” “你是说程世杰训练这支部队才一个多月!” “绝对没有两个月,程世杰赴任才一个多月!” 孙元化这个时候对程世杰这个千户有了极大的兴趣。东江军内部造成了分裂,像耿仲明、尚可喜、孔有德、李九成等将领,他为什么要收编? 就是因为孙元化其实有着极大的政治野心,他希望在登莱新军练成以后,可以一举收复旅顺与辽南,有了这个巨大的功绩,不仅仅他的老师徐光启可以成功进入内阁,而孙元化本人也可以从巡抚更进一步,成为蓟辽或宣大总督。 在他外,老师徐光启在内,师生二人联手,就可以像张居正与戚继光一样,掌握权力,对大明进行改革。 到了崇祯朝,但凡有些见识的大臣,已经看出了大明内部的危机。 崇祯朝的文武官员,在后世都被认为是酒囊饭袋,自私自利。其实并不全是如此,就像户部尚书毕自严,在那种为难的情况下,拆东墙补西墙,勉强坚持着这艘破船不沉。 兵部尚书梁廷栋在上任之后,很快就陈请“厘弊五事”,曰屯田,曰盐法,曰钱法,曰茶马,曰积粟。又极陈陕西致寇之由,请重惩将吏贪污者以纾军民之愤,塞叛乱之源。帝皆褒纳。 非常可惜,这些改革最终只停留在议政层面,梁廷栋就被弹劾下去。孙元化本人的政治理念就是延续袁可立这个登莱巡抚的战略,以辽南四州为前沿,以登莱为后方,将东江军与登莱新军相互配合,在辽南与建奴进行决战。 明军以海军补给,可以减少消耗,可以用消耗的办法,将建奴耗死。 只是非常可惜,孙元化的战略布局,没有来得及实施,一场吴桥兵变,就将他所有的心血摧毁殆尽。 现在这个时候,孙元化是满天下的寻找能打的将领,而程世杰恰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用一个多月的时间,训练四百余名青壮,然后一战消灭四千余悍匪。 这个练兵的本事,显得非常出众。 程世杰坐在马车再次回到登州城的时候,受到巡抚衙门的亲军直接迎接。 程世杰跟着抚标亲军直接来到巡抚衙门,那名抚标亲军小校来到门口,直接说道:“这位是登州卫左千户程世杰程大人,抚台大人召见!” 小校就说这么一句,也没有人来检查,程世杰就跟着小校往宅子里走,引到中庭的一座暖阁,就扔下程世杰径直走了。 孙元化并没有立即召见程世杰,毕竟作为一省巡抚,孙元化的公务繁忙。 程世杰也有心里准备,就耐心的等待着,可是等待期间非常无聊,就站起来在暖阁里观察起来。 在暖阁的软榻上,有一张小案几,上面摆放了一本《武经七书》,这是北宋朝廷作为官书颁行的兵法丛书,是中国古代第一部军事教科书。它由《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六韬》《司马法》《三略》《尉缭子》《李卫公问对》七部著名兵书汇编而成。宋朝以来一直作为武学必读的兵书。 程世杰随便翻了一下,这种书羞涩难懂,没有几分文学功底是看不懂的,他是工科男,字大部分都认识,连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毕竟,程世杰毕业得太久了,上学所说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 这一等就是大半天,直到掌灯时分,孙元化这才一脸疲惫的走进来,然而这个时候,程世杰已经坐在软榻上睡着了。 “咳咳……” 孙元化咳嗽一声,程世杰睡得太沉,居然没有醒。 徐大成微微皱起眉头,就要上前叫醒程世杰,然而,孙元化却叫停了徐大成。 “来人,用餐!” 仆从端着四盘菜,倒也不算奢侈,有鱼有肉,有菜有虾,荤素搭配。 孙元化吃着菜,喝着小米粥,程世杰被香味给馋醒了。 程世杰自知失态,急忙告罪:“抚台大人,下官……” 孙元化指着饭菜道:“来来来,一起用餐!” 程世杰也不客气,边上侍候的婆子帮忙盛了碗小米粥吃起来。 孙元化一边吃,一边问道:“程世杰,你可知本宪招你来有何事?” 程世杰几乎不用思考,就说道:“下官斗胆猜测,抚台大人,有清扬吏治、整肃武备的宏愿伟志……” “嗯……” 孙元化不置可否的轻轻哼了声,示意程世杰继续说下去。 “吏治之事,下官既没有功名,也没有才学,难挤入清流之列,怕是帮不了大人多少忙!” 程世杰接着道:“说实话,下官心里也怨地方武备弛怠致使匪盗如此嚣张,恨不能提枪纵马荡寇舒志。下官不敢奢望平生能官辖兵备、监军佥事;初到登州时,世杰看着登州形势,竟生出一些妄想!” “哦!” 程世杰的声音缓缓抬高八度:“宁海州既为山东海防前哨,亦为京城之屏障,世杰愿领一军庇护一方周全,也叫江洋海寇休想滋扰地方……也叫那熊熊一窝的万余登州卫守备大军看着,三五百精锐如何拒匪于境外!” 孙元化来了兴致道:“来,来,来,我们就算是纸上谈兵,你说说看,如何凭一军之力庇护地方周全?” PS:日常求票,老程不幸中招,坚持码字,如果哪天坚持不住了,请大家原谅一下。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40章一步登天 第040章 程世杰的话,正巧说中了孙元化的心事。 崇祯四年,因为边事不宁,朝廷财政吃紧,于是将辽饷原定田课九厘,增至一分二厘,每亩增加三厘。 一两银子等于十钱银子等于一百分等于一千厘,一厘,也就等于一文铜钱。 平心而论,三文钱对于百姓而言,真心不多,因为三文钱最多可以买三四两猪肉,或者半斤鱼虾,再或者二两盐。 然而问题是,朝廷让每亩增加三厘,到了各府敢增加三分银子,而到了县甚至敢增加到三四钱。这样以来,被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不在少数。 从七月份开始,弃田成为流民的百姓就大量涌进各府各县,现在的山东,就像一堆干柴,稍微有些火星,就会势成燎原之势。 这种局面是孙元化不愿意看到的,只有控制好山东的稳定,才能去考虑做革故鼎新的事情。即使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说法,那也只是杀鸡骇猴、小打小闹,轻易的去伤害大部分人的利益,会遭来强力的反弹,实是智者不为; 更何况,孙元化不会忘记自己还有江宁一大班子人在等着他出差错。 而程世杰却说到了他的痒处。 程世杰道:“下官倒是略知练兵之法,现已经在左千户所募集四百余青壮,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山东柱石……只是非常可惜的是,下官所缺粮草和甲械……” 不等程世杰说完,孙元化道:“这些且不忙说,先谈谈你的练兵之法!” 明朝的文人虽然大都手无缚鸡之力,却大都喜欢纸上谈兵。而孙元化虽然不是进士,却也喜欢纸上谈兵。他最得意的政绩,就是在关内关外隔绝的困境中,团结将士,面对建奴大军围攻,他借助西洋大炮,驻防的八城、二十四堡屹立不动。 孙元化更是因为这些政绩,才能破格以举人的学历,成为登莱巡抚,他更是以擅长练兵、铸炮名扬天下。 程世杰是老机关,对付像孙元化这样技术型的官僚,非常有经验,他笑了笑道:“武经七书》乃先贤军事大成之作,程某不才,有幸熟读《武经七书》对编伍之法深有体会,我朝自太祖洪武皇帝之始,创卫所,然而,卫所编制却有些……” 程世杰从编制、士兵素质、装备方面阐述卫所制度的缺陷,然后再将他治伍、练兵、装备、号令之法细细向孙元化讲述出来。 就像一个千户官指挥十名百户,这其实是不方面的,在没有信息化的时代,扁平化的管理手段是最不科学的,一个千户级别的营级军官,管三至五名下属,而每名下属管二百至三百人,才是最科学的。 程世杰其实幻想过后世的连排班编制,然而问题是,那是在使用后世自动武器的最佳编制,是经过无数实战摸索出来的。 其实,中国古代冷兵器时期的编制,一直都是什伍制,只是历朝历代的叫法不一样,以秦军编制为例,五人为伍,设伍长一人;二伍为什,设什长一人;五什为屯,设屯长一人;二屯为百,设百将一人;五百人,设五百主一人;一千人,设二五百主一人。其中,“二五百主”也称“千人”,已属中级军官。 汉军编制也是承袭秦军编制,五人为一伍,两伍为一什,五什为一队,设队正,两队一百人为屯,五屯为一曲,两曲为一部,设别部司马。 只是名称不一样,人数编制其实是一样。唐军编制同样如此,也是名目不一样,五十人设队,两队为一旅,设旅率。两旅或三旅为一团,设校尉,四团或五团、六团,分别为上折冲都尉、中折冲都尉,以及折冲都尉。 到了宋朝,则为都。一都就是一百人,五都为一营,营设指挥。唯有到了明朝,十百户为一千户。 孙元化以为程世杰是一个将才,精通战略级别的指挥以及训练,可是没有想到程世杰真正精通的还是小规模营伍的治兵、练兵之术,这些细处认知恰恰是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最缺乏的,也是孙元化以及所有文人纸上谈兵的知识盲区。 孙元化只知道卫所兵不堪一战,却不知道根子出在编制上面,一千一百二十人是一个满编的千户,可问题是,一个千户根本就无法如臂指使十个百户。当然,如果是在信息化时代,别说一个千户指挥十名百户,就像一个排长,越过班长直接指挥三十或五十名士兵,都没有任何问题。 “世杰,就算你训练出一支精锐部队,但如何才能做到庇护一方周全?” 孙元化指着舆图问道:“左千户所辖区东到海二百六十里,西至福山县七十五里,南至莱阳二百四十里,北至清泉六十里(相当于东西宽三百三十五里,南北三百里),如此大的区域,如何才能庇护周全?” “下官准备以机动防御!” 程世杰道:“下官练兵,先锻炼其长途跋涉之能,不敢欺瞒抚台大人,下官麾下精锐,锻炼一个多月,可每天全副武装行军八十里!” “八十里?” 孙元化听到这话,非常惊讶。大明朝的卫所军行军速度,每天标准是三十里。还不及程世杰的家丁兵日常训练的路程。 孙子兵法故卷甲而趋,日夜不处,倍道兼行,百里而争利,则擒三将军,劲者先,疲者后,其法十一而至;五十里而争利,则蹶上将军,其法半至;三十里而争利,则三分之二至。 速度决定一切。 而程世杰接着道:“下官原计划以马车辅助部队行军,行军时,士兵可以乘坐车前进,以两匹马驾一辆马车,可日行百里,一旦各地出现匪情,下官可率部,两日之内,抵达海之滨,最多三日可以抵达莱阳。” 程世杰将其计划,合盘向孙元化托出。 在陆路以马车辅助行军,以沿河沿海则以舟船行军,这支家丁兵在程世杰眼中,那就是可以乘船在海上作战,亦可在陆上步战。 由于人数较少,所需要的补给也少,四百精锐完全可以采取五十辆左右的马车,拉着就走,还能有一部分马车运输粮草和弹药。至于海上部分,四艘四百料炮舰,就可以携带着四百精锐,沿着宁海州五百余里的海疆巡逻。 孙元化与程世杰在不知不觉中居然谈了两个多时辰,眼看着天色已深,孙元化也结束了这次会谈。 “募武卒之事当缓缓图之,倒是你再担任登州卫左千户有些屈才了!” 孙元化起身望着程世杰道:“诸多事情也需抽丝剥茧缓缓图之。你有满腹才华,又一心为朝廷效力,不用担心前程,本宪不也是举子出身!” 程世杰赶紧躬身道:“谢抚台大人提拔!” 孙元化现在已经决定,将登州卫左千户所从登州卫里剥离出来,准备上奏朝廷,将宁海州降为宁海军。gōΠb.ōγg 军和州其实都是行政单位,但是军却略低于州。大明朝的知州是正五品,知府则是正四品,而宁海军一旦设立,这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军区。 程世杰本来就是卫所千户,正五品武职,知宁海军事,就是为了堵天下悠悠众口,要知道大明最严重的问题,其实就是文武之争。 文官打压武官,属于政治正确。 孙元化留程世杰在巡抚衙门里住下。 当仆从带着程世杰来到客房里住下,并且通知程石和程虎以及家丁兵前往石桥巷的宅子歇息。 孙元化没有让程世杰走,这说明是一个好消息。 程世杰决定利用自己的口才和知识,从孙元化这个巡抚那里掏出点好东西。 孙元化是铸炮大师,麾下还有一百多名西洋军官,并且铸造了几十门新式火炮,这些火炮最后都便宜了皇太极。 那不如,自己先拿下一部分。 登州卫左千户所,再成立一个火炮司,拥有十几门火炮,那应该不算过分吧? 程世杰想着要马车、要战马、要火铳,心中美滋滋的睡了。 程世杰留宿巡抚衙门这个消息,其实瞒不住其他人。 …… 同属登州城,登州卫指挥使司衙门里。 金友胜也睡不着,因为他的幕僚已经向他汇报,巡抚衙门已经着手调查悍匪秦五被歼灭的真相。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假的,这个军功是人家程世杰的,巡抚一旦调查,那肯定是瞒不住的。 “祖信!” 金友胜望着黄祖信苦笑道:“咱们的麻烦大了!” 黄祖信叹了口气道:“现在急不得,唯一的办法,那就是程世杰能念着咱们都是武人的份上……” 只要程世杰这个当事人不改口,那假的也是真的。 “可咱们……” 金友胜突然想起,他的闺女已经送到了左千户所,并且在左千户所住了下来。 但是,金友胜并不知道,程世杰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在千户宅,也没有碰他的闺女。 金友胜却不知道,他赶紧让人准备了一份丰厚的嫁妆,带着仆从和嫁妆,前往登州城程世杰的宅子。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41章升任宁海军守备 第041章 石桥巷,程世杰的宅子。 天刚刚亮,两辆奢华的马车,后面跟着几十名仆从,这些仆从或是抬着,或是挑着担子,进入石桥巷。 这是金友胜派其管事前来以给程世杰送礼。 当然,金友胜管事刘释也知道程世杰并不在宅子里,而是留宿在巡抚衙门,直到程世杰施然前来。刘释下了马车,恭敬的施礼:“程千户安好,老夫奉指挥使大人之命,过来打扰了!” “原来是刘先生,里面请!” 程石和程虎大开中门,迎接刘释一行人进入院内。 刘释将一份礼单递给了程世杰,程世杰匆匆打量了一眼,棉绒布二十六匹、山东丝绸三十匹,平库官银八百两,棉被十六床、金饰六套,这些财物加起来,差不多两千多两银子。 程世杰吓了一跳:“这实在太贵重了,下官不能收!” 刘释道:“这是十六娘的嫁妆。” “嫁妆?” 好一会儿,这才想起金友胜送给他的两名侍女,直到此时,程世杰这才知道金巧儿,居然是金友胜的亲闺女。 拿自己的亲闺女送人当妾,这种事情也只有金友胜能够做得出来,程世杰甚至有些鄙视金友胜的人品。 二人寒暄一番,程世杰猜测到金友胜肯定是担心冒功的事情,就拍着胸口保证:“请刘先生回禀指挥使大人,让金大人尽管放心,程某知道什么话当讲,什么话不当讲。” 刘释道:“虽然说纳妾,不如娶妻正式,但是,十六娘也不能不明不白跟着千户大人!” “刘先生的意思是……” “你至少要摆几桌,邀请登州卫指挥使司的同仁庆贺一番,意思意思!” “程某省得!” …… 没有后台在体制内很难混,其实这句话不是那么绝对的。在能力相对等的情况下,有后台的人确实好混,也更容易升职。 可问题是,一旦拥有不可替代的技能,或者说拥有过人之处的业务能力,这样的人,即使没有后台,也容易混下去。 就像现在的程世杰,他明明不是孙元化的人,但是因为他是走了孙元化幕僚的门路,在所有登州府的官员看来,程世杰就是孙元化的人。 这其实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只不过孙元化也认为程世杰是他的人,而且除了他,程世杰还不能投靠其他人。大明的官场,不仅仅讲究派系,讲究出身,更讲究文凭。茅元仪才名天下皆知,可他同样没有考上进士,只能担任孙承宗的幕僚。 孙承宗风光的时候,他跟着孙承宗风光无限,可孙承宗倒霉的时候,茅元仪也一样倒霉。这就是没有学历的悲哀之处。 程世杰是一个工科生,自然不能像某些穿越人士依靠剽窃几首诗词或文章,在仕林中扬起立万。除了程世杰愿意一辈子当一名普通的卫所千户,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改换门庭。 与茅元仪一样,因为没有学历,他除非自己一个山头,要么成为孙元化的属下。原本孙元化在与程世杰深入交谈之后,他还想考察一下程世杰,可问题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崇祯四年七月,祖大寿奉孙承宗之命,修复大凌河城,以便将关宁防线前推,但他修了不到半个月,城墙雉堞还没修完时,皇太极亲率大军将大凌河城包围。 到了八月十六日,松山守军两千余步骑支援大凌河城,由于众寡悬殊,被金兵没费吹灰之力就打败了,第一次救援失败。十天之后的八月二十六日,总兵吴襄与宋伟率锦州兵六千前来救援大凌河城,结果阿济格率兵迎敌。 结果,这一战锦州军再次失败。消息传至登州,孙元化就急了,一旦失去关宁军的掩护,孙元化收复辽南的战略就会彻底化作泡影。 最让孙元化担心的是,一旦他率领登莱新军支援大凌河,或者发起旅顺战役,登莱地区发生民变,登州卫和山东都指使司根本就没有能力平定后方之乱。 在这个关键时刻,程世杰出现在了孙元化的视线里,无论程世杰能不能用,有没有能力承担这个重任,孙元化现在是别无选择,不信任程世杰,难道信任只知道拉关系,搞钱的金友胜吗? 无奈之下,孙元化再次召见登州卫左千户程世杰。 “程世杰拜见抚台大人!” “世杰,你过来看看。” 程世杰看到的正是孙元化送到京城奏折的副本,只见上面写道:“臣右佥都御史、兵部右侍郎、登莱巡抚元化谨奏,七月以来,登莱不宁、昌邑县、潍县,黄县等十九县黎庶深受其苦,灾众数以万计,登州卫不堪庇护地方。登州卫左千户程世杰,率部八月剿灭悍匪秦五万四千余众,所部折损甚微。臣闻之甚喜,与世杰秉烛夜谈,方知世杰尤擅长练兵,乃国之良将,故尔臣请复立宁海军,宁海军下辖两千五百步骑,分设五司,五百水师,以登州卫左千户程世杰担任宁海军守备……” 程世杰看到这里,心中甚是惊讶。要知道他为了当这个千户官,花了八千两银子买来的,而现在居然是给他一个守备的官职。 这个守备将不属于登州卫管辖,而是直属山东都司和登莱巡抚。从品阶上来说,千户正五品,守备正四品,而实权却不一样,这相当于一个守备区司令员。 孙元化指着登州府、莱州府以及青州府三府的辖区舆图道:“本宪拟准备成立宁海军,以你为宁海军守备,你有何建议?” “宁海军?” 程世杰不解的问道:“朝廷能拨出多少银子!” 孙元化竖起一根手指。 “十万两银子?” “一万两?” 程世杰有些失望地道:“不会是一两银子都没有吧?” “猜对了!” 孙元化望着程世杰道:“如果有十万两银子,这事还能轮到你吗?” 程世杰转念一想,确实也是如此。 以大明官员的尿性,有好处那就一拥而上,没有好处才会退避三舍,要是成立宁海军有兵有粮有钱,还真轮不到他。 “没有钱啊……” 程世杰长长叹了口气。 没有钱,一切都难。 “能不能办?” “能!” 程世杰道:“有钱,有钱的办法,没钱,那就有没钱的办法。” “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办?” 程世杰道:“眼下山东不说遍地土匪,然而仅仅在登州府境内,大大小小的土匪就有十几股,这些土匪多则数百上千人,少则数十上百人,给地方造成了严重的不便,下官准备以左千户五百精锐为基础,一边剿匪,一边练兵,以战代兵,以战养战!” 从歼灭秦五所部,这让程世杰尝到了甜头,秦五所部的战斗力,比卫所兵强一点,但是强的也非常有限。 “剿匪?” 孙元化沉吟道:“如此也可!” “下官要募兵,这两千五百兵员,靡费不少!” 程世杰道:“既然朝廷没钱,巡抚衙门恐怕同样也没钱,下官准备一边军屯,一边练兵,请抚台大人准许宁海军垦荒置田。” 说到这里,程世杰指着宁海州的大片荒废区域道:“这里,从这里到这里,都是大片的荒地,下官能不能圈下来屯田?”.GNЬ. “你的胃口不小,这至少有两三百万亩!” “这都是无主的荒地,既无沟渠可以灌溉,又多属碱荒地,要不然,也轮不到下官来屯田!” “可以!” 程世杰又道:“抚台大人能不能支援一批甲械?” “本宪所练新军装备还有缺口!” “抚台大人没有,可登州卫有啊!” 程世杰道:“登州卫拥有那些装备也是浪费,还不如给下官,物尽其用!” 孙元化点点头:“可以!” 程世杰道:“下官……” “做人不能太贪心!” 孙元化的脸色有些不悦。 程世杰想了想,这事可以不与孙元化说明。 他其实是想把手中的那些水晶制品换成钱,这事可以直接与徐大成交易。 程世杰很快就将计划书制作完毕,将他如何练兵,如何养兵,如何以战代练,全部写得非常清楚。 孙元化不等朝廷批复奏折,直接给登州卫下令,左千户独立出来,成立宁海军,以程世杰作为守备。 金友胜接到这个命令的时候,已经板上钉钉,这事根本就没有他反抗的余地。 他本想找程世杰谈谈,不曾想程世杰却主动上门。 “指挥使大人!” 金友胜笑道:“现在要称程守备了!” “大人说笑!” “你这才担任两个月的千户,就爬到了守备的位置上,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那还需要指挥使大人提携!” “老夫是提携不了你了!” 金友胜望着程世杰道:“有抚台大人提携你,何须本指挥使!” “这事还真需要指挥使大人提携!” 程世杰望着金友胜道:“各千户所都有无法安置的军户,不如把这些无用之人,交给程某?” “不可能!” 程世杰将准备好的水晶马车、音乐盒等水晶饰品,放在金友胜面前。 “那就非常遗憾了!” “不!” “此事不是不能办!” 金友胜给黄祖信使了一个眼色。 程世杰带着十几名家丁兵来到登州城,离开的时候,带了两千余人,这些都是登州卫的军户,因为军户越生越多,土地兼并,登州卫各千户所与左千户所一样,人满为患,把多余的军户扔给程世杰,也算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PS:今天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勉强码了六千多字,非常遗憾,本书第三轮推荐没了,只能下周五申请上架,本书目前收藏一千,估计首订很难破百,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一下老程。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42章扩军选兵宁缺毋滥 第042章 人,总在不曾意间成长。 程世杰也是这样,在担任左千户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坐车,不是不想骑马,而是他的屁股太大,马鞍根本装不下。 可是这段时间以来,程世杰暴瘦了,虽然肚子还有,可双下巴已经不见了,体重也减少到二百斤以下,但是他的身材高大,看上去,不是那么胖了。 最为关键的是,以前胖的时候,从登州到左千户所二百多里路,他就会感觉非常疲惫,而现在他已经感觉不到累了。 他带着两千多名军户,包括军户家属,足足四五千人,颇有一些占山为王的感觉。要说孙元化这个登莱巡抚,魄力也真够大的。 说成立宁海军,既没有派监军,甚至连一个账房先生都没有派,完全交给程世杰全权处理。 只是非常可惜,一场吴桥兵变,孙元化被朝廷处理了。平心而论,吴桥兵变闹得那么大,跟孔有德,或者说东江军能不能打关系还真不大,要知道孔有德、李九成、耿仲明三个参将,各掌握八百士兵。 而且最开始的时候,造成的只有李九成与孔有德,二人的兵马加在一起不到两千人,而山东都指挥使司可以指挥的军队多达四万余人。结果,孔有德部越打越多,说到底是,还是因为官逼民反。 现在的山东就是一个烈火烹油的局面,稍有不慎,问题就严重了。 宋康年有些不理解,千户所明明已经有一万多人了,为什么要又拉四五千人回来?除了多几千人吃饭,程世杰又能占到什么便宜。 程世杰在第一次竟争正科失败的时候,领导给他的考评是格局不够大,当时他还不太理解,这个格局不够大是什么原因。 什么叫大格局? 后来,他就懂了,作为一个人,眼睛不能光盯着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不要只考虑自己的得失,这就叫格局。 这些贫困军户在登州城,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了生存他们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在孔有德发动叛乱的时候,他振臂一挥,这些贫困的军户和流民,都从了贼。也就是因为有了这些人的存在,才让孔有德有了充足的兵源,才让孔有德越打越勇。 带走这四五千人,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孔有德对山东的破坏,但是,却可以削弱孔有德的力量。 而这些人,则可以成为程世杰的助力。 “守备大人,您说真的?不开玩笑?” 程世杰点点头道:“本守备已经说了很多次,只要你们到了宁海州,本守备就分给你们一块地,让你们过上地主般的好日子。” “我们可当真了!” “必须当真!” 程世杰笑道:“本守备不仅仅分给你们田地,咱们宁海军将来要办很多工厂,你们都有分红,将来不愁吃喝!” “真的!” “你们放心,跟着本守备,你们绝对不会吃亏!” “程守备,你说话算不算数的呀?” “算,当然算!如果本守备说话不算数,就让本守备终生不举!” 众人听到这话,轰然大笑。 这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军户是最淳朴的,胃口对了,连命都可以卖给你,程世杰跟他们同一口锅子吃饭,同一个帐蓬睡觉,又有军功摆在那里,自然很得人心。 不过他说要给大家分田地分房子这些承诺,大家是不大相信的,大家都盼着快点到宁海州,到左千户所,好看他出洋相。 带着这些军户行军,程世杰的心情是相当愉快的。 宁海州现在是非常荒凉,现在仅仅拥有一万六千余户,六万多百姓,在后世这个地方却拥有六七百万人口。 这让程世杰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不算牟平县和文登两县,仅仅威海市就拥有五十九万吨的粮食产量,而现在宁海州的粮食产量只有不到十万石,从而可以看出,这里的开发仅仅相当于十几万亩地。仅仅相当于后世的六百分之一。 程世杰来到左千户所的时候,这四五千人却没有进城,他们只是临时安排在城外。 “千户大人!” 热情的军户给程世杰行礼。 程世杰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但是,程石和程虎马上更正道:“现在义父已经不是千户大人了,是守备大人!” “守备大人?” 军户们还不知道程世杰已经不再是登州卫左千户,而是宁海军的守备。 程世杰没有来得及休息,副千户周延栋向程世杰汇报这段时间的发展。 “恭喜千户大人” 程石更正道:“义父现在不是千户了,而是宁海军守备!” “恭喜守备大人,这可算是双喜临门!” “哦,什么双喜临门?” “您让下官带着工匠寻找矿脉,咱们在境内找到两处铁矿,一处铜矿!”周延栋摆摆手道:“拿过来。” 程世杰看着两名军户抬着一个巨大的麻袋,走进大厅。 “咚……” 麻袋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解开了麻袋,里面露出一麻袋黑乎乎的铁矿石,程世杰随手拿起一块矿石翻来覆去的看。管矿石沉甸甸的,呈钻石形,黑漆漆中微微泛着光泽,看样子品位还算不错。 对于冶金炼钢,程世杰是专业的,他可以看出这些铁矿的品质不错,当然比从澳大利亚进口的铁矿要差太多。 周延栋凑过来道:“守备大人,这矿石在整个登州都是数一数二的,炼出来的铁质量绝佳,很容易就能打成精铁,会很抢手。” 程世杰现在已经差不多了解明末的物价了,明朝的特价非常奇葩,后世非常廉价的东西,在明朝却高离谱。就像这铁,后世很少用到铁,大部分都是合金钢。然而在明末一斤铁需要一钱银子。 这么说吧,五斤铁的价值就等于一百五十三点五斤大米,这谁敢想象?相当于一斤铁等于三十斤七两大米。哪怕最便宜的大米两块五一斤,也相当于七十六点七五元。差不多是后世的三十倍。 程世杰作为瀚钢集团的技术员,可以接触到后世的矿产资源分布情况,他当然知道宁海州境内有品质相当不错的铁矿。 “这个铁矿开始开采了吗?” “开了!” 周延栋道:“一年至少可以开采五六千石铁矿石!” “啥?” 程世杰瞪大眼睛:“一年才这么点?” “那里矿脉有些复杂,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 周延栋道:“将来增加矿工,产量还可以再提点!” 五六千石差不多是**十万斤的样子,折合成吨大约是四百五十吨,不及瀚钢集团一个分厂一个小时的产量。要知道瀚钢集团拥有一亿五千万吨的产能,百分之八十的产能已经停产了,因为没有那么多的配额。 程世杰道:“这些产能太低,增加产能,至少要扩充十倍!” 铁矿石不等于铁,更不等于钢。四百五十吨的铁矿石,只能产出二百多吨铁,按照明朝的技术水平,产量更低。 按周延栋的意思,炼钢太麻烦,不如直接出售铁矿石。 程世杰坚决不同意这么做,这么做的话就太浪费了。 “周延栋,这件事本守备全权交给你处理,你可以在咱们千户所,不,宁海军内部挑选工匠,要人本守备给你人,要钱给你钱,要求只有一个,把产能提上去!” “是!” “我再给你一千人!” “啥!” “一千人?” “没错!” 程世杰道:“你用五百人去开铁矿,三百人炼钢,两百人打造兵器和甲胄,一千人还不一定够用!” “下官尽力!” “不是尽力,而是一定!” 程世杰盯着周延栋道:“矿工的工钱翻倍,要给他们吃饱,如果粮食不够,可以去买!” 现在开采铁矿,简直就是一本万利,如果再克扣矿工的口粮和工钱,那太没有人性了,当然这也不利于铁矿的发展。 周延栋又向程世杰介绍新开的几座工厂,一座窑厂,可以生产瓷器,对了,宁海军还拥有着大量的高岭土资源,这是烧制瓷器的原料。在后世,山东的临沂、淄博、潍坊以及威海,可是生产瓷砖和陶瓷的主产区。 在不知不觉间,程世杰在左千户所建立了一座家具厂,七座窑场,分别烧制砖、瓦和瓷器,也有一家军服厂,一座盐厂,现在又多了两座小型的铁矿和一座铜矿。.GNЬ. 虽然这些工厂产能严重不足,可是增加人手,产能是可以提高的。 就在程世杰看着周延栋向他汇报千户所房屋和营房修建进度的时候,杨芸娘端着茶壶,给程世杰和周延栋斟茶。 周延栋躬身道:“多谢夫人!” 杨芸娘愣怔了片刻,顿时绯红飞上秀颊,瞥了程世杰一眼,见他脸上也是笑意,更是不好意思。 虽说又是尴尬又是害羞,还是低头小声提醒道:“守备大人……妾身只是程家的使唤女佣。” “呃……” 周延栋才知道搞错了,可问题是,这不是第一次了啊?前几次程世杰不在,他将账目送到千户宅,也称杨芸娘夫人,杨芸娘却没有提醒。 周延栋朝程世杰笑了笑:“守备大人,下官……” “不知者无罪,况且也没有什么!” “不知程大人是否单身?” 程世杰摇摇头道:“程某早已娶妻,只是……” 非常遗憾,他在后世有儿子,也有女儿,可问题是他们过不来。 周延栋继续汇报工作,而杨芸娘却感觉程世杰的目光望着自己,她的脸更红了,眼睛不敢再看程世杰,转身跑向内室。 对了,程世杰现在担任宁海军守备,登州卫左千户所则必须更名。 程世杰的意见是直接简单省事,就叫宁海城。 别看宁海州有一座州治,但是却与牟平县城共用一城,叫宁海城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安排好工厂和发展的规划,程世杰开始着手招募士兵,以他的五百余名家丁兵为底子,准备扩军。 左千户所有一万四千余名军户,加上新招募的四五千人,差不多小两万人,在两万人里挑选两千人,也算是十里挑一。 挑选兵源的工作,交给了沈明遇。 沈明遇先是用一杆竹竿架在校场上,身高不足第一关就被刷掉,然后就是耐力,程世杰的家丁兵待遇好,很多人愿意成为他的家丁兵,关于是想当程世杰的家丁兵,实在太难了。 看着那么多人一个接着一个被刷掉。 一名军户感叹:“这是挑兵吗?这比指挥使大人选女婿还难!” “不对,指挥使大人选女婿没有这么难,我听说那个谁就是指挥使大人的女婿,长得歪瓜裂枣……” 众军户深有同感,想成为程世杰的家丁兵实在是太难了。 程世杰的原则是,宁缺毋滥。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43章格局打开天下自来 第043章 其实每个人都难,军户认为成为程世杰的家丁难,可程世杰也在为难。 他从登州城购买的粮食,加上从秦五山寨缴获的粮食只够左千户所一万四千余人吃上四个多月,如今又增加了四五千人,粮食只怕吃不够三个月了。 而且,招募了两千家丁兵,加上之前的五百余人,足足两千五百余名家丁兵,当然,程世杰更愿意称这些家丁兵为战兵,这些战兵的体力消耗大,吃的多,几乎是普通军户两倍甚至三倍的饭量,以程世杰手中的粮食,只怕吃一个月都困难。 粮食其实还只是众多难题的其中一个,最重要的还是人心,程世杰必须尽快落实田地问题,否则人心就容易散了。 人心一旦散了,队伍就不好带。 土地是中国这块土地上永恒的话题,所有的争战和动乱,都是围绕着土地展开的。商朝奴隶制,既奴隶主所有制,遇到了西周的分封制,将土地分给公侯伯子男这些诸侯,先进的分封制,战胜了相对落后奴隶集中制。 到了秦朝,商鞅建立军功二十等爵,秦军士兵斩首就可以获得土地,于是山东六国被秦朝的先进军功制度打败了。 汉承袭秦制,才有了三尺青锋觅封侯,也是土地分配制度战胜了项羽的封建分封制,也可以视作秦朝的延续。到了唐朝授田制,全国仅仅六百六十七座军府,就可以吊打周围诸国诸部,这其实也是租庸调制的胜利,随着唐朝租庸调制的崩溃,唐朝也崩溃了。 明朝的制度与魏武帝曹操的屯田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流民从一无所用,获得土地,自然是感恩泣德,可随着人口的增长,人均土地减少,到了土地可以承载的极限,曹家江山也覆亡了,司马家可以篡夺曹氏的江山,依旧的不是计谋,而是曹魏军队的背叛,也是屯田制的崩溃。 历朝历代,但凡拥有强军的朝代,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用军功授田,无一例外都在短时间内建立了先进合理的土地分配制度,都通过土地的重新分配建立了一支宇内称雄的强大军队。初唐半农半军的府兵们能够在内外战场上将所有的敌人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其根本原因便是因为他们有着对生存和生活最原始的渴望。 程世杰原本想着将从孙元化那里讨来的三百余万亩荒地平分下去,可问题是三百多万亩可开垦的耕地,听上去很多,但是现在程世杰拥有将近两万人口,每个人人均才十五亩地,在没有化肥和优良转基因种子的时候,产出是有限的,勉强可以让一家百姓过上温饱的日子。 不患寡,而患不均。 平分土地的政策,其实是不可取的。只有采取军功酬田,这也是成立帝王之基的根本,朱元璋成立的卫所制度,当时卫所拥有的军田是非常多的,以登州卫为例,当时登州卫成立的时候,拥有七个千户所,满编七千八百四十人,拥有军田一百二十万亩,人均拥有土地则是一百五十三亩。 这些土地足以让开国时期的明军为之疯狂,成为军户可以让他们五征漠北,横扫八荒。 想到这里,程世杰决定,采取军功授田,虽然这个制度对于那些混大锅饭的人来说不公平,可是对于敢于用命来换富贵的人来说,这非常公平。 “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随着口令的响起,登州卫左千户,不,应该说是现在的宁海军已经列阵完毕,全体在编制的军户一千一百二十人,外加宁海军两千五百余人。 程世杰有些后悔,早知道从后世带着喇叭过来了,三千余人的队伍,他就算是喊破嗓子,也仅仅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能听到他的话。 “坐下!” 哗啦,所有军户和宁海军士兵,纷纷坐下来。 程世杰咳嗽一声道:“本守备奉巡抚大人之命,组建宁海军,现在招兵工作已经结束,在训练部队开始,本守备要向所有人声明一个大家最关心的问题。那就是土地!” 说到这里,下面的军户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肃静!” 程世杰发现这个公开讲话效果非常不好,他望着沈明遇道:“沈明遇!” “到!” “本守备说一句,你和你的麾下跟着说一句!” “是!” 程世杰道:“宁海军现在正式成立了,全军满编两千五百人,分设五局,局设把总。每局下辖两司,司设百总。每司下辖五哨,每哨下辖四队……详细情况再与宁海军军部会议上公布,现在说一下与全军所有人都有关系的事情!” 随着沈明遇麾下二百多名大嗓门将程世杰的话传递下去,众军户们竖起了耳朵,倾听着与自己切身利益相关的事情。 “第一,成立宁海军小学堂,免费教导所有军属子弟。” “第二,就在在宁海军成立医务司,设立百总医官一名,下辖两哨既一百名军医官,可以免费给军属看病!” “第三,成立宁海军军属管理委员会,军属委员会负责解决军属问题!” “第四,宁海军拥有在宁海州境内垦荒置田的权力,原千户所两万三千余亩地收回,重新分配,按照垦荒置田的原则,开春以后,将大规模垦荒!” “第五,成立宁海军城管!” “第六,成立宁海军烈士陵园,所有阵亡将士供奉在宁海军烈士陵园,受宁海军时令祭拜!” 程世杰面前跪倒一大片军户,因为程世杰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福利,免费上学,免费医疗,免费娱乐,包括婚丧嫁娶,所有包办。 程世杰道:“你们不用感谢本守备,这都是你们应得的,是你们的丈夫、儿子、父亲、兄弟用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是他们用自己的命给你们换回了这些福利,所以,你们要好好的活下去,别让他们的血白流了。” 接着,也是最关键的部分来了:“宁海军的前身,也就是登州卫左千户所,之前所有阵亡或伤亡,本守备不管,以本守备到任既刻算起,所有阵亡将士,将分配一百亩地。” 程世杰道:“陈何氏之子陈老二,被评为烈士,授一百亩田!” 陈何氏颤颤巍巍从张如意手中接过田契,接着就是张东方…… 程世杰将阵亡的两百六十二人,按照每人一百亩的抚恤标准,发放土地,当然,有一部分烈属分配的则是荒地,因为荒地需要他们自己开垦,这些荒地将享受三年免税,五年半税的优惠。 当然,现在拿到土地的家属,则不享受免税的福利,接着将斩首的军功也分发下去,一首级则为十亩地。 歼灭秦五之战,斩首共计一千三百八十三级,程世杰则把这一万三千八百三十亩的荒地赏赐了下去。 程世杰望着众将士道:“以后,宁海军定例,阵亡将士除抚恤二十两银子或四十石粮食之外,赏一百亩地,斩首一级,赏五两银子十石粮食,受伤将士,按照轻中伤分别赏赐六亩、十二亩、二十亩不等的田地,诸位要记住,但凡临阵逃脱,投敌从贼,其赏赐田地和宅子包括一切优惠收回,全家驱逐出宁海军!”m.gΟиЪ.ōΓG 随着程世杰颁布宁海军的新规,这些军户们议论纷纷,有免费的衣服、免费的鞋子、免费的澡堂,免费的学堂,免费的药铺、免费的医馆,逢年过节,还有粮食和肉食分,这样好的福利待遇,却让那些被刷掉的军户遗憾万分。 当然,他们现在也知道了宁海军的选拔标准,虽然身高是重要的考核标准,但问题是体能却可以破格选拔,不少军户暗暗下定决心,争取加入宁海军,成为程世杰的家丁兵。 宋康年感叹道:“宋某自恃才高,却是小看了天下英雄了……” “宋先生谬赞了,程某出身不高!” “出身又能说明什么呢?有道是英雄不问出身,否则汉高祖刘寄奴之辈,岂非皆是虚话?” 程世杰苦笑道:“程某岂敢跟汉高祖、刘寄奴相提并论?” “又如何不能?” 宋康年道:“守备大人以屯田还罢了,却以军功授田……如此奇谋!” “军功授田这很希奇吗?” “自然稀奇!” 宋康年道:“自古以来,山东富庶,只是随着卫所糜烂,边事不宁,民生凋零,二百年前,宁海州还有六万七千四百二十六户,口三十万又七千五百一十三人。这就是宁海州的症结所在,兵不能战,则无力庇护地方,无力阻止倭寇和土匪袭扰和抢掠,宁海不宁。症不能解,民便不能安心耕种开垦,流民便不能安定下来变成原住民,如此自然粮食不能增产,户口不能增加……这原本是个死结,解不开的死结。如今……如今却……” 宋康年非常激动:“如今这棘手的难题,被守备大人一力破之,军功授田,则是宁海兴盛的关键,宁海一旦实行军功授田制,宁海经营的再也不是一隅一地之格局,也不是什么长久之业,而是帝王之业!” 程世杰笑道:“山东地处南北交通要塞,自古以来却没有出过皇帝!” “其实不然,山东富庶,但凡富庶之地,难出悍卒,现如今不同,宁海穷困,山东潦倒,兵卒骁勇!” 宋康年接着道:“主公不必韬晦慎言,这里没有外人,实话实说便是,宁海蛰伏数载,待天下大乱,进可截断运河,不出三月,京城百万人将不战自溃,截留漕粮,主公振臂一挥,百万大军信手而来,兵分三路,西进中原,北上京城,下南江淮,天下泰半收入囊中!” 程世杰盯着宋康年道:”宋献策,你想造反吗?” “这天下有德者居之。” 宋康年一脸认真地道:“朝廷无道,天子失德,主公当仁不让!”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44章制约火器发展的关键 第044章制约火器发展的关键 程世杰面临最直观的问题,他只是一名刚刚被孙元化提拔起来正四品的守备。而且这个守备,还没有经过朝廷吏部审核,事实上,他的本职还是一名普通的正五品千户官。 在明末这个文贵武贱的奇葩朝代,哪怕是正三品的参将,在一个无官无职的士绅面前都没有半点话语权,更别提他这个正五品的千户了。 程世杰苦笑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千户,说出话来人微言轻……若是我是登州卫指挥使,掌握上万大军,还有微弱的可能。” “主公大谬也!” 宋康年认真地道:“主公高看了金友胜,却也小看了您自己!” 宋康年是一个江湖术士,江湖经验非常丰富,程世杰带过来的刀剑,无一不是神兵利器,这说明,程世杰拥有着一条,他不知道的渠道,这个渠道可以源源不断地将神兵利器送过来。 这是什么? 这是程世杰的资源。 其次是,程世杰还拥有那些价值不菲的水晶视频,以及可以发出音乐的精巧机关(音乐盒),这同样也说明了问题。 程世杰有一批能工巧匠,可以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财力上的支持。虽然说物稀以为贵,可问题是,登州虽然不小,可相比大明两京十三省一百八十八个府来说,登州府只是其中之一。 也就意味着,一旦操作得当,这些水晶可以置成一大笔钱粮,钱粮在这个时代,那就是兵,那就是权力。 看着程世杰迟疑,宋康年接着道:“金友胜不是汉高祖,不是唐太宗,更不是刘寄奴,他虽然识大体,顾大局,知进退,明得失,然而,他却做不到身处一隅胸怀全局,他生平夙愿,无非是延续金家一门的富贵权势而已。他的心中,没有富国强兵的大志,更没有心怀天下苍生的疾苦。军功授田这种事情,他没兴趣做,更没胆量做。而主公却不一样。” 程世杰苦笑:“有何不一样?” “主公身为登州卫左千户,却心怀千户所军户的疾苦。为此,主公不惜以工代赈,在极短的时间内,收拢左千户所万余众之心。” 宋康年接着道:“主公招募青壮,劫杀前任千户高望,这说明主公拥有决断之能,以青壮纳投名状之法,与众军卒同进共退,这有御人之能,提拔沈明遇、张裕为微末,而二人皆是将才,这是有识人之明。再如今推行军功授田……主公,您天性淳厚,视黎民为人,而不是刍狗!这份心肠,不要说武夫,便是士大夫当中,也没有几个能及得上的。如今你练兵宁海,臣寄您以厚望,实望有朝一日,你能为山东黎庶、为天下苍生擎起一顶遮风避雨的庇护之伞……” 程世杰知道历史上的宋献策,也就是眼前的这名小矮子,有人说他是是一个骗子,在河南投李自成时献上了“十八子主神器”,大肆宣传李氏当兴,博得了李自成的信任,被任命为军师。除了为李自成战前占仆吉凶,没出过任何有意义的军事介意。 也有人说他是奇才,才能绝世无双,智明之才,却未能选择好的君主来辅佐。是大顺军中为数不多能保持清醒头脑的人,在李自成进入北京后,他同李岩一样,对大顺的腐化非常担心,屡屡进言,却得不到李自成回应。他非常聪明,利用自己擅长的奇门左道说来打动李自成,借天象示警上疏李自成说:“天象惨烈,日色无光,亟应停刑。”终于被李自成采纳,许多人因此得救。李岩被杀后,宋献策认为李自成不是自己该辅佐的明主,与牛金星等日渐疏远,重回江湖操持旧业,不知所踪。 然而,直到与宋献策接触以后,这才发现,他居然是一个心怀天下苍生的士,虽然他因为身材矮小,样貌奇丑,不被士人接纳,他是他确实是士,以天下为己任之志。若能青云直上,在中枢当为良相名臣,在一隅当为黎庶父母。他是士,在明末这个乱世,在这个人才凋零,万马齐喑的乱世,他堪称国士。 在与程世杰敞开心扉,开诚布公的深入交流之后,宋康年正式更名为宋献策,在程世杰面前担任幕僚,并且亲自负责钱粮、教学、屯田诸事。 现在程世杰的家底太薄,张如意只是一个连秀才功名都没有的人,其他人要么是大字不识的文盲,要么孔武有力的武夫。 而宋献策绝对是程世杰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人才。 作为宁海军守备,程世杰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首先是左千户所这座城,实在太小了,把宁海军放在老兵油子成堆的宁海城,这些青壮很容易沾染上不良习气。 宁海城,也就是原来的登州卫左千户所,可以说是各种奇葩都有,百户官王景就是一个赌棍,随身携带两副骰子,时常拉着人赌博。上一次秦五率领四千余众进攻左千户所,王景负责守西城,但是西城不是主攻方向,这货居然在城墙上直接开堵,据说因为他看好程世杰,赚了足足一千六百多枚铜钱。 王景的百户所,十人之中,九人好赌如命。还有沈长河,这位更是一个奇葩,喜欢偷看寡妇洗澡,甚至连五六十岁的都不放过。但是他只是看看,从来不敢用强,哪怕被人发现,被人打得满头是包,也不敢还手。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奇葩,在上一次守城之战中,身中九刀不退,斩首五级,一把铁片刀砍得卷刃,最后还抱着一个土匪,咬掉人家一只耳朵。 思来想去,程世杰决定把练兵场所放在宁海军东南方向的三十余里的紫金山上,那里有一座金代时期的东华宫遗址。 带着宁海军两千五百余人抵达紫金山,这里什么都没有,首先就是修建营房,两千五百士兵,外加一千余名工匠。 用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石材和木材,在紫金山都可以就地取材,这也大大增加了工程的进度。 然而,刚刚等营房修好,沈明遇、张裕二位就联袂找上程世杰。这段时间程世杰给紫金山宁海军大营打了足足六十口压水井。 这些手压式的水井,却不是程世杰从后世带过来的,而是他将压水井的原理讲给这些工匠听,能工巧匠把这些水井打造出来。 随着压水井的出现,这种新式的取水方式,很快就获得了大家的认可,工匠们表示他们应该成立一个水井厂,专门打造这种压水井。 “拜见将军!” 程世杰的正式任命于半个月前宣布,朝廷同意了孙元化的建议,同意成立宁海军,授程世杰正四品明威将军。现在程世杰也算是迈入了将军之列。 程世杰有些好奇:“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怪异?” 沈明遇道:“有些事情本来早就该说了的,但是将军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所以我们只好先缓一缓,现在一切已经步上正轨了,也该拿出来说说了。” 张裕道:“实不相瞒,将军,我们来是想跟你谈谈军队的事情。” 涉及到军队的事情只会是大事,程世杰自然不敢怠慢。“部队怎么啦?” 枪杆里出政权,那两千五百宁海军士兵兵可是他最大的本钱了,要是出了问题……问道是麻烦了。 沈明遇苦笑道:“将军,您似乎把我们这些士兵给抛到一边了,士兵们颇有些不满,都说……”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们来得正好,咱们把所有军官召集起来,一起开个会议,讨论一下宁海军的发展!” 军队的发展建设,这是非常重要的问题。程世杰也想给自己的这支军队装备上人手一支AKM,最好班组级加上火箭筒,然后再装备一个炮营,一个坦克营…… 可问题是,这并不现实。 程世杰没有这个能力,别说人手一支自动步枪,他连一支都搞不好,这个坑爹的穿越时空,有着太多的限制,首先是重量,可以携带的物资,只能是他体力可以背负的极限,从最初的五十多公斤,到现在七十多公斤。 从明末回到后世还好,只要是没有人的地方,他都可以回去,可从后世回到明末,却只能在他二楼的那个破房子里。 随着军官们抵达会场,这是新建的宁海军军部,面积不大,大厅约有五间明堂,差不多有二百个平方,当会议时召集麾下五十名哨长,十名百总没有问题。 程世杰拿着粉笔在会议厅的黑板上,写下:“大家想要什么样的军队!” 众军官面面相觑,不知道程世杰是什么意思。 最终,还是程世杰开门见山地道:“大家想要把宁海军发展成什么样?” 张裕下意识地举手道:“报告!” “讲!” “装备越精良越好!” 程世杰望着众军官道:“还有吗?” 沈明遇举手道:“报告!” “讲!” 沈明遇苦笑道:“装备精良的军队,可是这实在太难,太难了!戚家军曾经横扫沿海倭寇和蒙古鞑子,未尝一败,可这样的劲旅都是钱喂出来的,一营兵少说也得几万两银子,现在哪里有这么多钱!”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程世杰道:“咱们现在可没什么钱,养活两万多张嘴,咱们从秦五那里缴获的银子,花得七七八八了,该给部队装备什么样的装备,大家来议论一下!” 沈明遇道:“可戚家军拥有三分之一的火器,戚家军的火器之精良,独步天下!” 张裕却反驳道:“不用火铳,一排枪过去,少数十几支炸膛,这太伤士气了。更何况,咱们可没有多少火铳,才几十支,要是打造火铳,一支需要十几两银子,咱们最少需要装备八百名火铳手,才能在一定程度上拥有火力优势,还要留下两百支备用,一千支火铳,最少需要一万七八千两银子。有这些钱,咱们还不如打造弩机!” “弩机!” “是啊!” “弩机比火铳便宜!打造一支火铳的银子可以打造三具弩机,一支火铳要想跟三具弩机对射,能被射哭!” 直到此时,程世杰这才明白,明朝火器发展为什么没有像西式一样,迅速淘汰冷兵器,制约火器发展的真正因素是性价比。 以明朝边军制式弩机为例,山桑弩可以射二百步,破阵弩可以射二百二十步,这个时代射程最远的火铳也就是鸟铳,只能有一百码,而且没有膛线,铅子要想命中目标,要看缘分了。 在那一瞬间,程世杰都心动了。 于其装备不成熟的火铳,真不如装备弩机。 PS:非常抱歉啊,老程今天身体反复,难受得要命,头疼欲裂,这一章断断续续写了至少一天。求大家评论一下,哪怕一个字,也是给老程的支持。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45章什么是真正的军人 第045章 现在火铳是火绳火枪,质量非常不可靠,其次发射程序极为繁锁,从把行军状态到开火,一共分为二十五个步骤。 即使是训练有素的火枪手,一分钟之内只能发射一至两发的铅弹,如果是手脚慢的火铳手,一分钟能打一发就该偷笑了。 更为关键的是,由于枪管内没有膛线,超过六十步,就没有准头可言,铅弹能够打到哪里,只有天知道。 更为要命的是,明军的主要敌人是来去如风的建奴,而建奴的弓箭手在利用重箭,可以轻松拿捏六七十步距离内的敌人。而弓箭的射速极快,优秀的射手,一分钟可以射出十五六支箭。 在这种情况下,大明军队根本就不可能像大不列颠的龙虾兵采取火枪线性战术,也就是所谓的排队枪毙。 试问在每分钟可以发射十五六支破甲重箭的箭雨打击下,血肉之躯能够冲到敌人阵前二三十步吗? 答案是肯定的,绝对不可能,哪怕再悍不畏死的士兵,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无论是进攻或防守,面对这种敌人,只能改变战术和战法。 当初戚继光在江南抗倭,戚家军的编制就是十二人为一队的鸳鸯阵,以四队为一哨,哨是戚家军在江南的基本编制,利用鸳鸯阵,戚家军把江南倭寇打得七零八落。然而问题是,当戚继光调任蓟镇的时候,戚家军的编制也马上改变。 军队的编制和装备,要随着敌人的不同而改变,如果一直想着一招鲜吃遍天,那非常容易翻车。 现阶段,火铳的质量不可靠,大规模装备火铳不仅仅代价高昂,关键是性价比不行,就像二战时期的德军装甲兵。德军当时拥有大量的优秀坦克,而苏联却装备了大量的T34,无论是从装甲厚度还是火力,都不如德军的豹式,更不如虎式,然而因为其廉价的成本以及成熟的技术,可以海量生产,最终用T34的坦克海将德军的豹式和虎式给淹没了。 在部队的装备方面,程世杰决定寻找一个平衡点。首先弩机是需要装备的,性价比高,成本相对低廉,而且拥有着方面培训,威力大等优点,即使将来面对建奴的弓箭手,弩机在拥有着绝对优势射程的情况下,也可以让建奴的弓箭手大吃苦头。 但,问题是弩机这个武器注定要被淘汰,而且发展潜力有限,火铳的发展才是王道,可是程世杰却没有大量的金钱和资源武装落后的火绳枪部队。 程世杰望着众军官道:“我们现在分两步走,首先成立咱们宁海军的枪炮局,专门负责研发火炮和火铳。另外成立咱们宁海军的甲弩局,负责研发和生产山桑弩和甲胄!” “可是制弩和制甲还好办,千户所就是这方面的工匠,可是制火铳哪有那么容易,光铳管的精铁就足够麻烦了!” 程世杰道:“这个更加不难,咱们有自己的铁矿,可以自己炼钢!” 沈明遇道:“将军,您知道炼钢有多难吗?” “给本将军一点时间,本将军肯定可以提炼出世界上最好的钢!” 对于其他方面的技术,程世杰不敢吹牛逼,可是对于炼钢,他是专业的,虽然他的主要专业学的是后世的炼钢技术,但是古代炼钢技术以及钢铁的发展史,这是基础知识。 程世杰道:“研发火铳和炼钢这件事情可以慢慢做,但是制弩和制甲却刻不容缓。秦汉唐宋,千年以来我们的先人没有火枪,照样把胡虏揍得满地找牙。甲弩局计划生产两千具弩机,两千副铠甲!咱们宁海军的将士,要一专多能,本将军的要求是,全军将士,拿起弩机,就是优势的射士,端起长枪就是优秀的长枪兵,拿着刀牌,就是优势的刀牌手。” “将军,您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这样以来咱们花的银子就多了!” “银子没有了可以赚,装备再好,可是士兵却是不知道为什么打仗,给谁打仗,或者兵无战意,那么再好的装备,也同样打了不了仗!” 程世杰接着道:“大家也都知道,崇祯二年,建奴破关而入,兵临京城城下,京城二十万精锐禁军,他们拥有着大明最好的甲胄,最精良的火炮,最好的火铳,也拥有最锋利的刀枪,可是他们却面对建奴,不敢出击,陛下下令他们出击,他们宁愿自残,哗变,也不敢正视建奴,这样的军队……废了,纯属浪费粮食,我们宁海军绝对不能像他们一样!” 崇祯四年九月十六日,也就是程世杰这个异世蝴蝶来到这个时空的三个月,程世杰召集宁海军两千五百余名将士。 虽然说,这段时间程世杰并没有过问部队训练的事情,可是沈明遇和张裕他们却按照程世杰的训练方式,给全军将士天天灌输后世的步兵操典,四面转法,三大步伐,以及蹲下起立这些基础动作。 随着部队迅速集结,这些宁海军将士反而有了后世军队的影子,整齐方面做得非常到位。 程世杰戴着从后世带过来的大音箱,再也不用两百多名大嗓门给他一句一句传话了。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向右看齐!” 程世杰大吼道:“坐下!” “今天,本将军给大家讲一个问题。一个关系着全体将士的问题。” 程世杰道:“谁能告诉本将军,什么是军人?回答好了,今天奖励一斤肉!” “报告!” 程世杰的目光落在哨长刘庆松身上。 “讲!” 刘庆松道:“军人是保家卫国的人员!” “回答正确!” 程世杰道:“军需官,记录奖励刘庆松一斤肉,外加两条咸鱼!” “是!” “保家卫国是军人的职责!” 程世杰的声音抬高八度:“并不是说拿起武器就是军人,并不是咱们大明五百四十七个卫的军户都是军人,在本将军看来,这些卫所,也包括登州卫,不配称为军人。要想成为军人,成为合格的军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众将士隐隐有些不理解。 程世杰道:“你们或许感觉迷茫,为什么吃粮当了兵,穿上戎装,反而不是军人了呢?你们是不是有这种疑惑?” “报告!” “刘庆松,你不明白什么?” “我们宁海军将士,难道不是军人吗?” “你们现在还是不合格的军人!” 程世杰盯着众将士道:“今天本将军告诉你们,什么叫做真正的军人,真正的军人,一生只会做两件事,打仗和准备打仗。真正的军人不会在听到敌人的呐喊声时尿裤子,他们只是问那帮兔崽子为何还不上来受死。真正的军人不会面对敌人的箭雨抱头鼠窜,他们只会默默准备着,如何杀死敌人。真正的军人不会在敌人开始冲锋时调头向回跑,他们只是兴奋地拿起武器,冲上去和敌人进行白刃搏斗。真正的军人不会在被敌人包围的时候便举手投降,他们只会冲着敌人血战到底。真正的军人不会把自己的武器对准黎民百姓,他们只会保护黎民百姓不被伤害。真正的军人不会在乎自己的盔甲是否足够坚硬,他们只会在意自己的武器是否足够锋利。真正的军人不会跟上官讨价还价计算得失,他们只会想尽一切办法,完成上官交代的任务。真正的军人永远不会把后背对准敌人,哪怕是撤退,他们也要直接面对敌人……” 当程世杰告诉在场的将士,什么是真正的军人时,这些将士也在沉默的想着,原来真正的军人是这样,那么跟程世杰所说的军人相比,他们确实不是真正的军人。.GóΠъ.яG “报告!” 这一次并不是刘庆松喊出报告,而是沈明遇。 “如何成为真正的军人?” 程世杰盯着沈明遇,缓缓笑道:“非常简单,严格要求自己,准确执行命令!” “这么简单?” “简单吗?” 程世杰望着众将士道:“一个多月之前,抚台大人让本将军成立宁海军,他一没有给本将军银子,二没有给本将军兵刃,三没有给本将军悍卒,只给了本将军一个名目,仅此而已。抚台大人有一句话,本将军现在依旧清楚地记得,有银子有兵有装备,这个宁海军守备还能轮到你?真正的军人就是明知道不可能,也要坚决完成上官交代的任务。” “尔等想不想成为真正的军人?” “想,想,想!” 程世杰接着道:“非常好,我们宁海军现在缺粮,缺装备,也缺银子,可以说,除了一腔热血,一无所有。抚台大人命令我们宁海军,围剿山东土匪,庇护山东黎民百姓周全,你们能不能做到?” 宋献策听到这话,顿时大急:“怎么能把实话说出来呢?就算是真正缺粮,那也要散布谣言,稳住军心!” 只是让宋献策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宁海军将士却大吼道:“能” “说什么,本将军听不见!” “能,能做到!” 两千五百余宁海军将士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声音之大,直冲云霄。 “本将军就在这里看着你们,看着你们成为真正的军人!” 程世杰望着道:“在咱们好宁海军驻地六十里,有一股占山为王的土匪,匪首绰号镇三山,本将军命令你们,消灭他们!” PS:写着写着感觉就来了,日常求票。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46章捏软柿子其实不丢人 第046章 “恭喜主公,军心可用!” 程世杰望着宋献策道:“交待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正准备禀告主公,五千套戎服已经制作完毕!” 宋献策非常喜欢现在的这个工作,因为军服厂几乎全部都是妇女,左千户所的妇女都非常少,而且个个面黄肌瘦,如同豆芽菜。 可是随着大量购买的粮食,当作工资分发下去,这些妇女能够吃上饱饭,营养上来,面色变得红润起来。以前感觉整个千户所没有长得好看的妇女,现在看来,无论是大姑娘小媳妇,模样还挺周正。 程世杰道:“军服厂不能停,马上准备采购棉花、赶制棉衣,现在已经是九月了,夜间已经冷得受不了。” 宋献策可是松了口气,那些尝到甜头的被服厂女工,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到从前,随着五千套军服的生产任务完成,这些妇女可没少来找宋献策说情。 原本因为身材矮小,样貌丑陋的宋献策,现在居然成了香饽饽。活了三十多年没有碰过女人的宋献策,与一名寡妇。 这可算是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宋献策不仅多了一个媳妇,还带了两娃。 “还有一件要事,需要禀告主公!” “什么!” “咱们的钱快没了!” 宋献策苦笑道:“钢铁厂、铁矿厂、马车厂、被服厂、纺织厂、还有修建营房、修建房屋、枪炮局、甲弩局,到处都需要钱,咱们上个月又购买了四万六千石粮食……为了增加产能,咱们的人手已经不够用了,已经开始招募流民,现在宁海城已经突破两万人……” “你说什么?” 程世杰皱起眉头:“宁海城两万多人,这里还有四千多人,你们这一个月不到招了四五千流民?” “主要需要人口!”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直接说,还剩多少钱?” 宋献策道:“只有不到四千两银子!” “这样啊,我再给了三件水晶马车!” 程世杰沉吟道:“登州这种东西太多了,需要送到京城或南京去卖。” “门下省得!” 原本想再训练几天部队,可因为银子的问题,攻打镇三山,已经刻不容缓了,再这样下去,他就要破产了。 程世杰虽然说宁海军缺粮食,缺装备,这话其实是不对的,他缺的只是精良的装备,并不缺乏普通的装备。 事实上现在程世杰的家底也算丰厚,他的装备总共分为三个来源,其中之一是金友胜担任程世杰被秦五打得全军覆没,给了他一批装备,其次是歼灭秦五所部时期的缴获,最后才是将功劳卖给金友胜换来的装备。 在歼灭悍匪秦五所部的时候,各种乱七八糟的装备,他缴获了四千余件,如果按照秦五的那种方式武装部队,这些装备可以武装五千余人。 再加上金友胜在战前送过来的五十副铁甲、六百杆长枪、腰刀两百柄,碗口铳六门,后来缴获的长枪枪矛有一千三百余杆。仅仅长兵一项,程世杰拥有一千九百多支。 至于腰刀,他拥有从后世购买的精钢唐横刀二百柄、卫所送来的两百柄,缴获的六百多柄,刀这一项他也有一千多柄。 另外还有缴获的三门火炮,六十多支火铳。 在交易军功的时候,程世杰换了一百二十枝火铳,火药五千斤,加上之前一千斤,他共计六千余斤火药,火铳累计拥有三种型号,一百八十七支。 战马一百匹,长枪共计两千五百余支,铁甲共计两百八十九副,皮甲一百三十三副,还有一部分破烂,还没有来得及维系。 程世杰的宁海军表面只有战兵两千五百余人,但是他却拥有一个枪炮局,共计三百余人,这是从左千户所以及各千户搜刮而来的火铳士兵和工匠组成。 不仅仅是程世杰看上去火铳,其他千户也视火铳为洪水猛兽,大明不是没有技术,而是负责管理兵部的都是文官,文官为了捞钱,无所不用其极,他们把打造枪管的优质钢材卖了,那些工匠也没有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于是,这些工匠就便宜程世杰了,至于甲弩局,工匠数量不多,因为优秀的弩匠,在任何千户手中都是宝贝。这些工的以左千户所为基础,共计八十七名工匠,为了增加产能,程世杰又给他们派了一百多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学徒。 作为一支机动部队,程世杰又组建了一支以两百名青壮为基础的辎重运输兵,这些士兵只装备从登州卫运来的腰刀,这批腰刀的质量还不如从秦五手中缴获的呢。不过,唯一的变化是这些运输车辆,采取四轮马车的样式。 辎重运输部队还没有来得及成军,首先是缺马车,程世杰虽然可以从后世带过来质量上乘的轴承,可问题是车轴太重了,只能在这个时代进入人工锻打。 随着五千套军装发下去,宁海军的样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宁海军的军装与大明卫所制式军装完全不一样,可以说,这个军装甚至不像是军装,更像是某个大户家丁。 黑衣短衫上衣,黑衣的裤子,黑色的鞋子,如果拿着黑色的面巾一戴,简直就是后世影视剧里的杀手。 其实,服装的样式不太重要,无论是什么样的衣服,一旦形成规模,那就相当震撼。两千五百人,分成五十乘以五十的方阵。这是因为宁海军的基本编制,每队十二人,四队为一哨,加上副哨长,正好五十人。 宁海军共有五十个战兵哨。 “拜见将军!” 程世杰朗声道:“众位将士,你们还记得什么是军人吗?” “保家卫国,庇护乡里!” “很好,非常正确!” 程世杰接着道:“你们中间有不少老兵,这些老兵都有属于自己的田地,这些地,本将军不会按人头分发给大家,大家想知道原因吗?因为如果平均分,有的人面对敌人会尿裤子,会逃跑,会胆怯,会投降,甚至……会想着应付挡差,那么这些田地平均分发,对于真正的勇士而言是不公平的。所以,军田只授给真正的勇士,在汉朝的时候,一名汉军士兵,拿着环首刀、拿着大黄弩,转战万里,一汉抵五胡,也就是说,没有五倍或者五倍以上的兵力,胡人连面对汉军的勇气都没有。唐军也是如此,在唐朝,要当一名府兵,会分给他们一百八十亩地!” “这么多?” “多吗?” 程世杰摇摇头道:“在本将军看来,真不多,如果将来你们拥有唐军的战斗力,本将军给你们赏赐三百亩,五百亩,甚至一千亩地!” “报告!” “讲!” “将军吹牛!” “哈哈……” 程世杰一脸郑重的道:“本将军真没有吹牛,唐军只有六百二十七个府,而咱们大明有五百四十七个卫所,但,唐军一个折冲府最多一千百两百人,总兵力只有六十万人左右,然而唐军却从长安向西打到里海之滨,你们或许不知道里海在哪里,本将军可以告诉你们,里海在长安以西一万四千里。他们向东打下了朝鲜,向南打到了安南,向北他们打到了瀚海,他们难道不配拥有一千亩地吗?” “有资格!” “你们想不想要地?” “想!” “想要地其实很简单,砍一颗敌人的脑袋回来,本将军给你们十亩地!” “报告!” “讲!” “砍十颗敌人的脑袋,是不是可以给一百亩?” “没错!” “报告!” “俺要是砍一百颗脑袋,是不是给俺一千亩地?” “滚蛋,本将军不要嘴炮!” 众将士哄笑起来。 程世杰道:“分发装备,准备出发!” “是!” 任何军队都是用胜利建立起来绝对的自信。当年黄觉寺的小沙弥朱元璋,也没有想过有一朝一日,他能端坐御座,口含天宪,抚御万方。他因为他最初只是一个九夫长,随着他用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一次又一次的扩充军队,经过八年南征北战,他终于拥有十万部队,二十万军队。 直到洪武元年(1368)建立大明,从至正十二年(1352年)投奔郭子兴,并且从朱重八更名为朱元璋开始算起,用了十六年。 程世杰其实故意不训练宁海军将士战术技能,只是基础训练。军事基础训练他懂,尽管不是军人出身,可问题是瀚钢集团本身就是较大的拥军单位,全体职工超过三分之一是退伍军人,而瀚钢集团武装部长级别比这个机关办公室副主任还要高,属于现役中校,相当于副团级别。 瀚钢集团每年都会对全体员工进行为期半个月的轮训,是全脱产的训练,只是训练队列三大步伐四面转法以及蹲下起立等基础动作。 别说程世杰不是军人出身,就算是真正的军人出身,照搬后世的军事训练条例,其实还是行不通的,因为作战对象不同,作战目标不同,武器装备不同,训练和编制方式都不同,这一切都需要去摸索。 宁海军的第一战,对手是非常弱小的存在,镇三号的绰号虽然叫镇三山,可事实上这股土匪人数很少,只有一百多人。m.gΟиЪ.ōΓG 哪怕没有宁海军两千五百余人,只有程世杰的五百家丁兵,他也有足够的把握,干掉镇三山。 柿子捡软的捏,其实不丢人,有的捏就不错了,至少在没有足够实力的时候,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47章历史记载中的军队 第047章 “哨长,你有地吗?” “有啊!” 宁海军哨长周宁是登州卫原副千户周延栋的二儿子,因为军户是世袭制,周延栋的世袭百户官,不出意外的话,是周延栋的长子,也就是周宁的大哥周安的。在程世杰招家丁兵的时候,他也背着周延栋参加了。 等周延栋发觉的时候,周宁已经因为在劫杀前任千户高望的战斗中,因为出手果断,并且斩杀李大员外的护院有功,升任小旗。 这个时候,周延栋被程世杰提拔为副千户,周延栋更加没有理由反对了。就这样周宁从清津浦开始,参加剿灭秦王的战斗,先后斩首六级。 “你有多少地?” “八十亩!” 周围的宁海军将士一脸惊讶:“哨长,这么说您斩首八级?” “没错!” 周宁一脸自豪的道:“本哨长告诉你们,这上了战场,千万不能怂,越怂,越怕,死的越快!” 几名士兵蠢蠢欲动,在他们眼中,镇三山以及他麾下的土匪,就是白花花的银子,也是生活的希望。 砍一颗脑袋,那就是十亩地。 在不知不觉中,宁海军的气势变了。无论是新兵还是老兵,眼睛都红了,每个人都想要房子,也想要地。宁海军的将士现在没有单独的住房,但是那些宁海军老兵,也就是程世杰最初的四百余名家丁兵,他们可都是拥有住房的。 程世杰在宁海军给他们修建的房子,每个人都是三间主屋,左右各两间配房,共计五间房子,虽然采取的是红砖红瓦,不如青砖灰瓦那种房子结实,但是,这些房子可是免费的。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参加宁海军,每个月都有军饷,但是军饷不多,每个月才一两银子,队长一两二钱银子,哨长级别却是一两八钱银子。 哪怕是哨长,对于斩首一级可以分配十亩荒地。虽然是荒地,但是却不是谁都可以垦荒的,普通老百姓想要在无主的荒地上垦荒,肯定不会有人管,然而等荒地变成熟田,马上就有士绅和豪强,拿着地契,告诉你,这是他们的祖田。 打官司,也是人家占着理,只能自认倒霉。百姓们被坑怕了,哪怕遇到荒地,也不愿意垦荒,因为垦荒就是给别人做嫁衣,当的劳力。 这一点,其实跟后世差不多,虽然也有荒地,你去盖个房子或者种地试试,就知道结果了。连地下水都是国家的,私自挖个井取水,这还真有一个罪名,叫私盗国家矿产罪。 但是,有程世杰作背书的荒地,垦荒之后,就可以拿到地契,成为自己的真正田产。 宁海军的队伍出现在官道上,一队接着一队,整齐如一,装备精良,因为宁海军的将士,人人一把腰刀,人手一柄长枪或长矛,只不过眼下弩机和火铳却不多,还有三门老式的火炮。 这种火炮其实是戚继光发明的虎蹲炮,拥有四只腿,前两只腿略高,后两腿略低,看上去就像一头卧着的老虎,也叫虎蹲炮。 虎蹲炮与碗口铳差不多,都是发射散弹,而且射程极近,只能对三百步左右内的敌人造成杀伤,对于永固式目标,比如说城墙,杀伤性不大,哪怕随便堆几个麻袋,在麻袋里装上沙土或泥土,就可以安然无恙。 程世杰骑着一匹马,从秦五手中缴获的马,大部分都是骡子或弩马,并不能作为战马,所以宁海军只有两个哨是骑兵,说是骑兵,这些骑兵只是骑着马不至于掉下来,让他们骑兵冲阵,还真是难为他们产了。 不过战马的速度优势,并不是步兵可以相比的,所以这两个哨的骑兵,被程世杰当作斥候放了出去。 此时的程世杰身边跟着陈国栋,此时的陈国栋骑着一匹黑色战马,挟着一张四尺长的特制复合弓,挎着唐直刀横刀,黑马横刀,彤弓白羽箭,帅得一塌糊涂。 宁海军这个极其缺马的部队里,除了斥侯和沈明遇、程世杰,其他军官包括与沈明遇平级的张裕都没有骑马,张裕有资格,但是他不会骑。 陈国栋能骑马与程世杰并驾齐驱,有点离谱了,不过上上下下两千多人却没有一个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他有这个能耐。 军队是一个讲实力的地方, 陈国栋用拳脚功夫,在一对一的情况下,用了三天时间打败了宁海军的五十名哨长,并且在一对五的情况下,打倒了沈明遇,于是,宁海军将士就默许了陈国栋的特殊。 陈国栋告诉程世杰,他曾是东江军的一名把总,并且隶书于耿仲明,因为看不惯登州军士兵残杀辽东百姓,与登州军发生了冲突。但是耿仲明为了息事宁人,就把他交了出去,如果不是遇到程世杰出手相助,他早已死了。 程世杰也认为自己找到了宝,一名东江军的把总,而且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悍将,程世杰当时表示,让陈国栋当宁海军的把总,与沈明遇平级。 但是他却拒绝,只愿意当一名亲卫。 程世杰对此也表示遗憾。 …… “公子,快跑!” 一名鲜血淋漓的护卫,非常艰难地将一名中年大帅哥扶上马。 那名中年大帅哥急道:“我不会骑马……” 但是,这名护卫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狠狠一刀劈向马臀部,战马吃痛,朝着前方急奔,这名中年帅哥被战马托着跑了不到五十步,就被甩下战马。 中年帅哥哪里遇到过这种情况:“哎呦……” 被踩实的泥路路面,非常坚硬。中年帅哥在情急之下,双手护着脸,于是,用胳膊在地上留下长达十几米的血路。 脸虽然保住了,但是中年帅哥的胳膊却血肉模糊。 护卫不禁捂住了脸。 好一会儿,这名中年帅哥挣扎着爬了起来。护卫望着身后追上来的土匪,用身体护着中年帅哥。 中年帅哥推开身边的护卫,没有办法,对面的土匪冲上来足足两百多人。他这个护卫,就算是全身是铁,也捻不了几颗钉。 “公子!” “顾顺,退下!” 中年帅哥望着越来近的土匪,他的胳膊越来越疼,他疼得脸都有些扭曲了:“顾某与诸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诸位若是求财,莫不如谈谈!” 众土匪散开,一名眉清目秀却眼神阴狠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他就是程世杰眼中的软柿子,事实上,镇三山真名叫张怀仁,但是他的这个名字明显是取错了。他的所作所为,与仁完全不沾边。 与大部分活不下去的人,只能进山为匪不同。张怀仁不仅不是活不下去,反而出身官宦世家,他的祖父是甘肃巡抚、大理寺卿张梦鲤,父亲则是山西按察副使张嗣诚。张怀仁出身于万历三十九年,作为一个出生在官宦世家的贵公子。 张怀仁不喜欢读书,却喜欢打架斗殴,成为莱阳一霸,因为打架事件,张家没少替他收拾烂摊子。后来他就带着一群家丁,占山为王,绰号镇三山。 不过,他却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作为镇三山的时候,他其实表现是非常无害,袭击的目标以过往的商旅为主,如果遇到拥有镖师和武装家丁押运的商队,他们愿意接受对方的买路钱,三、五两银子也行,十两八两银子也可以。 但是,交了买路钱,让对方放松警惕,然后他再带着人一路追杀上去,抢光财货,不留活口,从崇祯元年盘踞在这一带,四年多都没有引起官府的注意。 “顾公子,你想用多少钱买命?” 张怀仁露出满的大白牙。 顾士章脸色却变得凄苦无比。张怀仁的牙齿很白,这说明他的生活条件优越,绝对不是贫苦人家出身,这样的人一旦为匪,要么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么是为了掩护身份,通常都会灭口。 “足下何必诓骗顾某,就算顾某出再多钱,你也不会饶过顾某!” 顾士章闭上嘴,只求速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马蹄声响起。 张怀仁的脸色大变。 他循声望去,只见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支马队,马队的人数虽然不多,却装备精良,这些马队已经下马列阵。 而正北方方向,却出现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相对张怀仁的两百多名土匪而言,宁海军两千多人马,自然算得上庞大。 “风紧,扯呼!” 张怀仁连砍顾士章一刀的兴趣都没有,直接下令撤退,顾士章死不死不要紧,关键是他的麻烦大了。 众土匪撒丫子就跑,丝毫不再留恋。 张怀仁随手解下自己的钱袋,将里面的散碎银子扔在地上。 “快,把值钱的东西扔了!” 张怀仁不没有遇到过官军围剿,依靠着这一个小妙招,他就可以从容逃离。 然而问题是,他遇到的这支军队太过怪异,不仅队形严阵,不动如山,哑雀无声,越是咬人的狗,越是不叫。 果不其然,在张怀仁带着众土匪向东边的山丘狂奔的时候,这支军队终于动了,但是没有人去捡地上散落的铜钱和银子。 在众宁海军将士看来,这些银子和铜钱算个屁啊。土匪的脑袋才值钱,更何况,宁海军在这训练期间,没有训练战斗技能,以及攻击和防守演练,只是训练他们执行命令。 一旦不遵守命令,就要被清退,一旦清退,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也会被驱逐出宁海城,这才是要命的事情。 越是奔跑,张怀仁的心越往下沉。 一支不爱钱的军队,好像就有那么一支,但是只存在历史记载中。 “麻烦大了!” 张怀仁猜测得非常正确,他身后的那支军队,奔跑速度实在太快了。 “扑哧,扑哧!” 刀枪入肉的声音,以及惨叫声从身后传来。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48章一天打三顿少一顿不行 第048章 人在一生之中,其实都在选择。每当清晨,都可以选择起床,或者继续睡。这个选择有得也有失。吃早饭的时候,同样也可以选择,选择包子或者油条,也可以选择空腹去上班。 每一个选择,都代表自己会得一些东西,同时也会失去一些东西。 程世杰在给宁海军将士训练的时候,就告诉他们,他们选择就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比如说,他们面对敌人,可以选择调头就跑,当后背露给敌人,死得只会更快,逃跑并不会让他们变成得更加安全。 比如说,面对蝇头小利的利益,如果贪图小便宜,将会失去更多东西,捡了一颗芝麻,就会丢掉西瓜。 在这种潜移默化之下,张怀仁想利用丢弃的钱财,引得宁海军将士哄抢,最后他们可以丢掉一些累赘,从而获得安全。 只要问宁海军将于,是银子重要,还是首级重要,任何一名士兵都会回答,敌人的首级重要。 在宁海军的军规中,明确规定,一定缴获要归公,无论他们面前是一锭银子,还是一箱银子,哪怕是一座银山,都不会属于他们自己,而是属于宁海军这个集体。银子无论他们捡或不捡,属于他们的那一份,跑不了。 他们若是私藏财物,同样会被驱离宁海军,他们的家人也会失去宁海军军属的福利。 在张怀仁眼中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随着身后的杀喊声和惨叫声越来越低,最终再也听不到了。 张怀仁其实也累得不轻,爬山的时候真的非常辛苦,特别是他们爬的还是没有修过路的野山坡。 “那是什么军队?” “咱们附近就一支军队,登州卫左千户所,听说左千户程世杰是个人物!” “我听过他,听说秦五带着四千从人去找他的麻烦,结果却栽在他手里。” “可惜了秦五,他手底下可有不少好汉!” 听着麾下的议论,张怀仁一脸阴狠:“那就拉他入伙,有这么一个猛将入伙,这对咱们发展大有好处!” “如果他不愿意呢?” 张怀仁冷笑:“梁山有几个人愿意上的,还不都是被逼的,他要是不愿意,老子让他连千户都做不成,到时候还不得乖乖上山!” 张怀仁倒是没有吹牛,以张家的势力,要想罢免一个千户,还真不费吹灰之力,甭管这个千户犯没有犯事。 大明朝,文官打压武官属于政治正确,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理所应当,就像在吴桥兵变中的王象春家仆的一只鸡被偷吃了,孔有德将偷鸡士兵插箭游营,这可是仅次于斩首的重刑,是用军棍责打后在耳朵上插箭游营。 然而问题是,王象春不同意这样的处罚,借机想踩上孔有德这个武官一脚,结果,差点掀翻大明朝,不过也给大明灭亡埋下祸根。 眼看着身后没有追兵,张怀仁绕了好大一圈,这才向他的老巢返回。 张怀仁的真正山寨,其实并不在山上,而是一座村庄。他麾下的这些土匪,十有**都是张家的佃户。这座叫张家庄的村庄与普通的村庄一模一样。gōΠb.ōγg 摸着黑走了大半夜的时间,再穿过乳山河,就可以抵达张家庄。 然而,就在张怀仁麾下的土匪正趟河而过的时候,河对岸居然出现密密麻麻的火把,一条蜿蜒了四五里的火把。 正在队伍后方张怀仁并没有发现这个异常,因为他太累了,作为一个出身豪门的贵公子,张怀仁过了后半夜就支撑不住了,他让麾下土匪,用砍下来的树杆,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木轿,他正躺在木轿上呼呼酣睡。 “官兵,前面有官兵!” 走在前面的土匪看着官兵严阵以待,吓得急忙后退,原本还算整齐队伍,马上就变得混乱不堪。 混乱之中,抬着张怀仁的土匪,脚下一软,差点把张怀仁从木轿上摔下来。不过却把张怀仁给惊醒了。 “怎么回事?” “公子,前……前面有官军!” “官军怎么了,在白天官军还有点战斗力,到了晚上,他们都是瞎子,一冲就散!” 张怀仁虽然不清楚什么夜盲症,但是他知道卫所兵都是一群叫花子,连乞丐都不如的军户,几乎人人都患盲症。 这也是因为如此,中国历史上著名战役层出不穷,夜战决胜的几乎没有战役级别的战争,夜间不仅仅是士兵患有夜盲症,也因为指挥非常不便。 一百多名土匪大呼小叫地朝着河对面的宁海军军阵杀去。 程世杰看到这一幕,微微有些惊讶,这些土匪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要知道,通过武装五公里的训练,宁海军将士长途行军的耐力可以甩土匪十条街,更何况土匪为了绕路,又多走了几十里的弯路。 可程世杰通过审问被俘虏的土匪,已经提前知道了张庄村就是土匪镇三山的老巢,所以他就直接在这里等着土匪到来。 看着土匪怪叫着进攻,程世杰淡淡一笑:“他们想死,就成全他们!” 随着程世杰一声令下,宁海军的弩射手、火铳手,以及弓箭手,向河中的土匪发射箭雨。 如果是在平地上,这些土匪确实有可能冲到宁海军的阵前,因为无论是火铳,还是弩机,射速都非常慢。 临阵不过三矢,这句话说的就是弩机在射击敌人的时候,在敌人进入有效射程,只有连发三箭的机会。 可问题是,这些土匪居然淌河而过,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在黑暗中,宁海军将开始开发,一道道暗红色的火舌,枪声如密集的爆豆似的密集。 只是非常可惜,射击效果并不太好。 一轮齐射,小两百支火铳,居然只有十几名土匪中枪,倒在河水中,但是宁海军将士却有一名士兵的火铳炸膛,好在火铳兵装药不多,只是双手被炸得鲜血直流,却没有危及生命。 程世杰当时就反应过来,在质量没有达标之前,绝对不能大规模装备火铳,否则就是对将士们的生命不负责。 这些土匪也跟官兵打过交道,自然知道在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冲,要是迟疑,只有死路一条。 一百多名土匪,在付出二三十人被射杀的情况下,还是成功登上了河岸,杀向宁海军的军阵。 “稳住,不要慌!” “握紧长枪,用力刺出去!” 作为大部分新兵的宁海军士兵,他们却被训练遵守命令形成了肌肉记忆,随着程世杰的命令下达,这些士兵根本不必考虑自己能刺中什么,只是将长枪刺出去。 这些冲上来准备与官军撕杀的土匪,无比绝望地发现他们还没有挥出腰刀或长枪,对面官军刺出来的长枪就纷纷命中他们胸部、咽喉、脸部。 受到中创的土匪要么立即死去,要么倒在地上哀号! 看到这一幕的张怀仁绝望地发现,自己麾下的土匪,没有机会突破官军的防线,就算最终可以突破,他们也剩不下几个人了。 “撤退……” 张怀仁调头就跑,然而他跑了不到三四百步,却看到身后也出现一条火龙,而且人数不少,足足好几百人。 如果没有渡河冲锋,他会麾下还有一百多人的时候,还有机会拼一把,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张怀仁朝着对面的宁海军士兵道:“军爷,别打了,给咱们留条活路,我可以给你们银子,怎么样?考虑一下?你们吃这碗断头饭不就是为了钱吗?我们给你们钱还不行么!” “你有多少银子?” “五千两!” “才五千两啊!” 张裕有些遗憾的道:“进攻……” “一万两……不,两万两银子,你们不知道两万两银子有多少吧,足够你们花十辈子……” 张裕麾下的宁海军士兵蜂拥而上,他们或话战斗技能不强,可问题是,在以多打少的情况下,他们却如同虎入羊群,三下五除二,把张怀仁麾下的土匪砍得七零八落。 很多宁海军的士兵砍下土匪的脑袋,嘴里却嘟囔道:“十亩,十亩,又是十亩!” 现在摆在张怀仁和其麾下土匪的路只有两条,后退,身后有追兵,前面有强敌,前进不得,后退也不行。 幸存的十几名土匪拥簇着张怀仁,只好退下河中。 虽然此时的河水不深,大约也就**十公分的样子,可问题是,现在的河水冰冷,他们很快就坚持不住了。 而且河两岸的宁海军士兵,开始下河,河里漂着不少尸体,脑袋没有来得及砍下来,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以及田地。 张怀仁朝着官兵大喊:“我是镇三山,我要见你们将军!” 程世杰挺身而出,而陈国栋却用身子挡在程世杰面前。 张怀仁看到了程世杰,虽然说程世杰现在已经瘦了很多,可依旧是一个白面胖子,而不像那种能征善战的猛将。 看到程世杰,张怀仁多少有些失望道:“程将军,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可以,你投降吧,本将军不杀手无寸铁之人!” “好说!” 张怀仁将手中的长刀扔下,其他十几名土匪也举手投降。 很快,四辆大车,围在一起,形成一座房子。没错就是房子,这是程世杰的创意,在后世他就非常喜欢房车,只是房车是有钱人的大玩具,他玩不起。 在这个时空,他利用手底下的工匠,打造了四轮四轮马车,这种马车与普通的厢式马车一样,但是四辆马车拼在一起,就会形成一座面积约六十平方的房子。 在这座房子里,程世杰见到了镇三山。 张怀仁被几名士兵押着进入房子。 “跪下!” 程世杰道:“你有何话要说?” “五万两银子,买我这条命!” “哼哼,本将军砍了你的脑袋,一样可以拿到那五万两银子,你的银子马上就会成为本将军的战利品……你有何资格跟本将军谈条件!” “莱阳张家,够吗?” 如果程世杰是登州人或者说是山东人,就会知道莱阳张家的能量和势力,非常可惜,程世杰并不是土著。 关键是,镇三山这个悍匪,丝毫没有当俘虏的态度,这让程世杰不爽。 “不够!” 程世杰朝着门外道:“来人,带着镇三山,去他的老巢喊话,如果不投降,就砍了他们!” 张怀仁朝着程世杰嚣张地说道:“你会后悔的!” 程世杰的大脚,直接踹在张怀仁的脸上:“他娘的,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张怀仁的嘴里掉了几颗牙齿,他瞪着猩红的眼睛,盯着程世杰:“哈哈……你会后悔的!” 程世杰淡淡的笑道:“想激怒本将军,求一个痛快,本将军告诉你,门都没有。程石、程虎!” “义父!” “交给你们了,一天打三顿,少一顿都不行,但是别打死了!” “是!”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请,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为您提供大神tx程志的明末:草根皇帝 第049章总结经验自我批评 第049章 “啪啪……” 伴随着皮鞭抽在身体上的声音响起,程世杰在房车里醒来,这种拼接房车,是他自己最满意的发明。 为了防寒,车厢部位都蒙上了牛皮和羊皮,牛皮则是从秦五所部缴获的牛皮铠甲下拆解而来的,由于破旧的地方太多,失去了防御功能。而用胶水将牛粘在车厢的外层,再用钉子固定,既有防寒的效果,也可以防箭。至于里屋则采取带着羊毛的羊皮。 车厢与车厢的结合部,采取暗扣式结构,连一丝风都吹不进来。明末的天气与后世还是有着巨大的区别,在后世的九月下旬,还是艳阳高照,酷热难耐。然而,在明末的九月下旬,却已经非常寒冷。 程世杰推开房车的车窗,看着地面上的一汪水,已经变成了晶莹一片,也就意味着外面的温度至少零下。 “啪啪……” “没吃饭吗?用力,就这点力气。” 程世杰发现这个镇三山张怀仁,还真是一个狠人。 平心而论,程石和程虎这两个义子,非常坚决地执行了程世杰的命令。这一顿打,鞭鞭咬肉,现在的张怀仁已经体无完肤。 终于,程世杰发现了问题。 程石和程虎二人越是抽打张怀仁,张怀仁越是兴奋,他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痛苦之色,反而仿佛像在享受。 难道这货是一个受虐狂?.. 张怀仁盯着程世杰道:“聪明的话,你把我放了,本公子绕你不死!” “谁给你的勇气?” 程世杰道:“程石!” “义父!” “取个水桶,加一勺盐,给他加点料!” 虽然天气越来越寒冷,宁海军的盐厂生产肯定会受到严重的影响,不过问题不太大,反正是自己消耗,宁海城的仓库里存在五六万斤盐,足够他们这些人吃上一年多。盐可是人体必不可少的能量,每天至少需要摄入五克。 程石找了一只木桶,然后按照程世杰的命令,将半桶水里倒入一勺子盐,再将皮鞭塞进水里浸泡片刻。 “啪……” 随着加料的皮鞭抽在张怀仁的身上,他的脸瞬间就大变样,他疼得都抽搐起来:“程……世……杰,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 “果然有种!” “你会后悔的,姓程的,你会后悔的!” 程世杰淡淡地道:“别让他死,咱们慢慢玩!” 程世杰吃过早饭,召集宁海军将士训话。 当然,训练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总结经验,反思。在后世PLA是世界陆军的传奇,然而这支军队的士兵素质,其实是全世界最低的,成军之初,百分之九十五的士兵是文盲。特别是成长速度,也是非常惊人的。 程世杰看过一本书,叫向PLA学习。PLA成长发展的关键,那就是擅长集中团队的力量,总结问题。每一次战斗,都会集中分析其中的得和失。简直来说,就是总结经验和自我批评。反思失误,避免重复犯错误。 在这一套良好的传统下,哪怕依靠着落后的装备,他们也打败了世界最强大的军队。 战争发展两千多年,其本质不再是比谁更聪明,而是比拼谁犯的错误少。 “立正,稍息。” 程世杰道:“诸位将士,昨天一战,我们取得了不错的战绩,我们斩首二百零三级,俘虏十九人。然而,在战斗过程中,也暴露了很多问题,那么请大家讲讲,自己发现的问题!” “报告!” 程世杰看着 十几名士兵开始举手,他的目光落在刘庆松身上。、 “刘庆松,你讲!” “是!” 刘庆松起身道:“咱们的士兵太紧张了,昨天在临河列阵的战斗中,弓箭手和弩射手,放箭太早了,一百五十步就放弩,九成九的箭矢都落空了,还有火铳,第一轮火铳射击也太早了,都打空了,应该放近一些!” “非常好,记录下来!” 程世杰道:“还有谁要补充的吗?” “报告!” “刘宁,你讲!” “是!” 刘宁起身道:“咱们的装备不行,我们哨,有一名弓箭手在射箭的时候弓臂断裂,崩掉两颗牙……还有,咱们的枪质量不行,韩顺的长枪刺中对方,枪杆却断了,反而被敌人杀了一刀,要不是张文轩补刀,韩顺就没了!” “咱们有的人怂了,出枪的时候,居然闭着眼睛。” “还有,我看到王五尿了!” 经过半个时辰的反思,总结了几十条各式各样的问题,程世杰道:“一个地方摔倒一次不是你们的错,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坑里而摔倒两次就说明你们不吸取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提出问题的人,奖励肉一斤,希望将士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吸取教训,把经验发扬光大。” “是!” “进攻!” 张庄村与普通村庄最大的不同,就是这个村庄的“村民”都非常富裕,远远望去,整个村庄,几乎都是青砖灰瓦的建筑群。村子外围是一道莫约一丈高的土坯墙,全村一南一北,两个出口。 等程世杰带着宁海军将士抵达村口的时候,发现村口的墙上出现密密麻麻大约一两百名拿着长枪或腰刀的男子。 “这位将军,你们这是何意?” 程世杰淡淡一笑:“带上来!” 十几名俘虏,其中包括伤痕累累的张怀仁。 看着张怀仁以及他身侧的土匪,村里的青壮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平时伪装成良民,实则为土,劫掠过往商旅,强抢民女,证据确凿,束手就擒,本将军拿尔等去登州府受审,若是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随着程世杰一声令下,宁海军将士,排成整齐的队形,端着长枪、或是举着盾牌,一边前进一边高呼:“束手就擒,束手就擒!” 听着传来整齐划一的声音,这些土匪脸面沮丧、胆气尽失。特别是宁海军将士的目光,显得有些吓人。 程世杰在执行军规的时候,明显出现一个漏洞,抓了俘虏,没有赏赐,但是斩首却可以赏赐田地和银子,这让他们对于首级非常渴望。 事实上,几乎所有宁海军士兵,希望的不是这些土匪投降,而是希望他们反抗。随着宁海军将士一步步逼近村庄,弓箭手、火铳手甚至是三门虎蹲炮、六门碗口铳,也直接推进到村里一百余步的距离上,开始装填火药和散弹,准备进攻。 就在火炮的引领即将点燃的瞬间,村门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的土匪举着白旗:“将军,军爷,别打,我们投降!” “降恁娘啊!” “没胆的怂货!” “就这点破胆,当什么土匪!” “直恁娘!” “晦气!” 宁海军阵前,响起骂声一片。 不过,兵不血刃占领张庄,程世杰是非常满意的,不死人的情况下可以洗劫土匪的老巢穴,还能奢求什么? 很快,宁海军将众土匪集中在村中,经过清点,这些土匪共有两 百三十九人,大部分都青壮,几乎没有老弱,但是,村里却关押着一百四十多名妇女,这些妇女都是土匪抢过来的。 程世杰望着这些妇女,长长叹了口气:“登记一下原籍,让她们帮助咱们做一顿饭,多做饼子和馒头,让他们带着干粮返回原籍!” 宋献策压低声音道:“主公,最好不要这么做!” “为什么?” 宋献策苦笑:“她们被土匪劫了,名声也毁了,让他们还家,就是害了她们,她们的娘家不会收留她们,她们的婆家也不会收留她们……她们要么上吊,要么跳河,只有死路一条!” “草!” 程世杰忍不住爆出粗口,越是虚弱的王朝,越是注重这些所谓的名节,比如所谓的贞洁牌坊,那就是斑驳的血泪史。 程世杰召集这些妇女,他望着这些妇女道:“本将军是宁海军守备程世杰,现已经将匪首镇三山擒获,现在你们自由了。” 在听到自由了这三个字的时候,在场的妇女哭泣声一片。然而,不多时,一些妇女仿佛想到了什么,她们变得非常紧张。 “你们有什么打算?” 众妇女唯唯诺诺,有些不知所措。 “本将军有一个方案,你们且听听!” 程世杰道:“若是你们愿意返家,本将军给你们每个人准备十斤饼子,你们留着路上吃,若是不愿意回家,那就跟着本将军,本将军在宁海军有一座被服厂,一座纺织厂,里面都是女工,你们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双手,自己活下去!” “请将军大人收留!”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女人愿意跟着程世杰,其中一百二十七名妇女愿意去宁海城,而其中十九人愿意回家。 就在众人在张庄村饱餐一顿的时候,宋献策也大致统计了这一次的缴获,棉花就缴获了五万余斤,这对于宁海军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这些棉花来得太及时了,天气越来越冷,宁海军将士需要棉衣,需要厚的被褥,如果没有这些棉花,他至少需要花十几万两银子,才能买到这么多棉花。 除了这五万多斤棉花以外,还有七十三头牛壮牛,十九头小牛,共计九十二头牛。四十五头骡子,三十五匹马。 更为关键的是,粮食储备多秦五还要多数倍。镇三山的粮食仓库里共计九千余石麦子,一千三百余石豆子,还有五百余石各式杂粮,以及一万六千多颗白菜,差不多有二十多万斤。 其中还不包括,已经腌制好的三千缸酸白菜,可以说,仅仅这一仗,就让宁海军可以过上一个大肥年。 PS:那啥,等会还有一章。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50章最黑暗最肮脏的手段 第050章 镇三山张怀仁的家底非常厚,他居然还有一百五十多套铠甲,长枪、长矛、马槊共计六百余支,还有二百多支上好的白蜡杆。 长刀、短刀共计四百余柄,生铁八千多斤,耕地的犁、耧车共计三百多套,火铳倒是不多,仅仅二十一支。 最最最让程世杰惊出一身冷汗的是,在张庄村里大门口,居然有四架迅雷铳。 迅雷铳是明朝万历年间的武器发明大师,这个被命名为迅雷铳的火铳,其实就是原始版本的机关枪,拥有十八根铳管,采取转轮式发射,一次装填,可以连续击发十八枚五钱铅子,五钱就是十八点六克。 这种火铳虽然装填麻烦,而且因为造价太高,打造不易,也没有装备部队,但是却成了地主和豪强门看家护院的神器。 如果当时这些土匪没有投降,而是趁着宁海军密集式进攻的时候开枪,仅仅这四架十八管的迅雷铳,就足以给宁海军造成数十人伤亡。 这玩意口径大,装药多,虽然精度不高,但是却可以无视铠甲的防御,哪怕是身披三层甲的建奴白甲兵,遇到迅雷铳也只能跪下唱征服。 “好东西!” 程世杰笑道:“到处找找,就算刮地三尺,也要把所有迅雷铳找出来。” “就这四具,据说一具迅雷铳需要一百八十两银子。” “可惜了,全部带回去,慢慢研究。” 这一次缴获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不是秦五当初搞了一千多辆大车,还真不容易运走所有的物资。 仅仅五万多斤棉花就装一百多辆大车,没有办法,棉花虽然不重,可问题是,大车能够装载的数量有限。至于粮食、布帛,金银首饰也有不少,还在张怀仁的宝库中,找到了一辆水晶马车,一座黄水晶发财树。 面对张怀仁将这两件宝贝放在一箱黄金叶里面,程世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张怀仁的黄金比秦五的要多,共计三千两,采取五十两为一锭,哪怕是五十两一锭的黄金,其实也非常小。 程世杰也无法一次性带回后世,不过,这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银子反而太少。 “这不对!” 程世杰皱起眉头道:“秦五养活四千多人,还有五万多两银子的存货,镇三山这边虽然人数少,可盘踞的年头更长,应该不止这点银子!” 从追击镇三山所部的路上,也捡了一千多两银子,平均下来,每名土匪身上带着四五两银子,可到他们老家,反而没有找到银子,这明显有问题。 就在程世杰让宁海军士兵到处搜查的时候,一名年轻莫约十五六岁的丫鬟模样的少女,怯怯的上前道:“奴……奴,知道他们的银子在哪!” “在哪?” 那名丫鬟指着张怀仁院子里的一座石桌道:“就是这里!” “下面吗?” “不是!” 少女想了想,拿起自己的铜质发簪,走到凉亭的石桌前,用发簪轻轻刮着石桌的油漆,随着漆层脱落,露出一片银光。 程世杰不由得望着张怀仁方向:“这尼玛,还真是一个人才!” 这一张露天摆放的石桌,而且石桌也没有镌刻着花纹,显得是粗制滥造而成的,程世杰先后四五次经过这里,都没有发现异常。 这个造型粗糙的石桌,足足有一千六七百斤重,就连石桌周围的六个石凳子,居然也是用银子铸造的。 张怀仁这里的银子加在一起,足足有两千六百多斤,共计四万一千六百余两,加上散碎的七千多两银子,不到五万两。 当初张怀仁提出用五万两银子买命,其实是掏空了他的家底。 “将军,这些俘虏如何处理?” 程世杰想了想道:“先押回去,一一审问清楚,手里有命案、花案的一律砍了,没有命案花案,只是拦路抢点钱的,扔到矿山和农场让他们好好反省几年!,对了,有命案的也要弄清楚,是劫富济贫的留条活路,让他们去矿场劳动改造十五年,屠杀乡民的就别跟他们客气了!” 宋献策明显松了口气,程世杰的心软,作为主公,仁慈是臣属的福气。可问题是,一味的滥好人可不是好事。好在程世杰并不是一味的滥好人,他并不缺乏为将者必须的冷酷与铁血,只是还不够冷酷不够铁血而已。 “主公。” 宋献策看着周围没有了其他人,只有陈国栋仿佛一樽塑像。他压低声音道:“不知主公,如何处置这座庄子!” 程世杰本来想放弃这座庄子。 然而,宋献策却有不同的考虑。这里与秦五的玲珑山有着天差地别,玲珑山那里只是山区,几乎没有可适用的耕地,但是这里却是平原,仅仅张庄村开发出来的田地就有六千七百余亩,由于地处乳山河,灌溉非常方便,这些都是难得的好地。 宋献策道:“主公,这里地都没有出现在官府记录中!” “你确定?” 宋献策道:“宁海州八十里领一县,却无张庄村记录!” 这件事说出来非常诡异,事实上,明末吏治**,很多地主和豪强的田庄,都不存在官府的记录中,不仅仅是田地,还有人口。就像万历六年便开始,持续了三四年,最终清理出1.55亿亩的瞒报耕地,全国耕地面积是七亿八千六百万亩。然而到了万历三十年,耕地面积却达成全明一朝历史最高,既11亿六千两百万亩(明神宗实录),然而到了崇祯朝,却只剩下了七亿八千四百万亩。(公计录) 然而,从万历三十年到崇祯四年,其实只有三十年的时间,短短三十年,在朝廷的户部田亩册上,消失了三亿七千八百万亩田地。 这些田地,要么是农民不堪重负撂荒,要么被士绅和豪强瞒报了下来。 “主公可以在此设立军屯,从宁海城移一个百户所,便可!” 程世杰原本想拆掉张庄村的房屋,这些都是上好的砖瓦,如果强行占领,反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首先是这里距离宁海军的紫金山大营特别近,仅仅七十五里,如果遇到意外,宁海军可以在一天之内抵达。 “如此甚好!” 计划变了,反而剩事多了,原本程世杰计划连一颗钉子都不留,现在不仅仅需要留下一些物资,还需要留下一定的粮食。 也幸亏改变了计划,来的时候秋草枯黄,短短三天时间,再回去的时候,空中纷纷扬扬地下着雪,一夜之间,积雪可以埋到小腿肚子了。 空中却还在纷纷扬扬飘着雪花,阴沉沉的天空上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一片有形的云彩,低垂的苍穹宛如一口倒扣的大锅,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上空。空气中密布的寒意令每个人的血液都在不知不觉中接近凝固的冰点, 尽管天气寒冷,宁海军两千五百余名将士,却心中如火。因为这战轻松的战斗,让他们缴获大量的物资和钱财。 程世杰也让宋献策写了一封报捷公文,送到登州城。 …… 登州城,登莱巡抚衙门。 “抚台大人,该用餐了!” “本宪吃不下!” 孙元化接到来到锦州方向转送的情报,气得他摔了用了十一年的砚台。吴襄和宋伟率领六千精锐关宁军支 援大凌河,与率领二百骑兵出来巡视的皇太极突然遭遇。 皇太极下令麾下猛攻关宁军,关宁军六千精锐居然被皇太极的二百亲兵杀得溃不成军,连续三次支援老太太凌河失败,祖大寿已经急了,他接连向锦州和京城求援。 现在京城哪里还有什么援军? 唯一可以调动的精锐,只有孙元化手中的登莱新军,以及他接纳了东江军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以及李九成所部,共计三千余人马。 加上刚刚组建的宁海军,孙元化可以调动的军队也有一万两千余人马,可是这些精锐在山东不能动,一旦动了这些军队,天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真害怕他前脚刚刚走,后脚登州就被人抄了。指着山东都司以及山东备倭司靠着住,母猪能上树。 “蠢死了,别说一万四千精锐,就算是一万四千头猪,建奴一个月也抓不完!” 在孙元化看来,辽西将门简直就是一群蠢猪,明明知道皇太极率领建奴和蒙古联军足足有五万余人马,这样庞大的兵力,并不是区区两千或六千人可以撼动的。 偏偏关宁军一次一次将数千数千军队送上去。 孙元化想到这个送这个字眼,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派关宁军将士去送死的,这他娘的又是该死的政治,为了斗争而斗争。 这还真是最黑暗,最肮脏,最卑鄙。最无耻,最下流的手段。 因为坐阵辽东的是孙承宗,为了拉孙承宗下台,他们这些人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万四千余装备精良的关宁军将士,就这样被当作棋子抛弃了。 “竖子,竖子……彼其娘之。”.. 孙元化气得大骂不止。 徐大成并不知道孙元化骂谁,他只知道孙元化的心情现在非常不好。可是眼下这份报捷公文或许可以让孙元化的心情好一些。 “抚台大人,捷报!”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51章实战练兵以战代练 第051章 “什么捷报!” “宁海军守备程世杰送来的捷报,他们又打了一场胜仗。” “好!” 孙元化也知道再生气也没有用处,唯有准备收拾烂摊子。现在崇祯皇帝,也可以说是大明朝廷其实已经无牌可打了。 一个泱泱大国,一个名义上拥有两百八十万军队的大明,居然无兵可用,真是可怜,可悲,可叹,更加可笑。 孙元化从徐大成手中接过捷报,首先是一目十行的过了一遍,接着逐行逐行的看,还没完,看完了,再逐字逐字的看,一连看了三遍,他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程世杰的这份捷报,平时孙元化根本就不会多看一眼。 别看是一支军队,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县令,也能斩首二百余级悍匪。但是,孙元化知道,这个土匪与土匪是不一样的。 在孙元化的小本本上,记录着山东境内大大小小的土匪,这些土匪都是孙元化留下给他的登莱新军祭刀的。 从崇祯三年五月,他被他的老师徐光启,与时任兵部尚书梁廷栋举荐为登莱巡抚,六月,作为山东按察副使(正四品)的他,正式赴任。随后经过三个多月的时间,这才逐步掌握巡抚衙门的权力。 从崇祯三年八月开始,他就想尽一切办法,募集资金,并且招募了一支由二十七名欧洲各**官组成的外籍军团,再招募工匠,打造火铳和火炮,正式训练登莱新军。 从十一月登莱新军正式组建,已经训练这支部队十个月了,由于部队的士兵文化程度太低,特别是炮兵还没有完全出师。 不曾想辽东的局势变化太快,祖大寿这个蠢货居然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贸然出击大凌河城,大凌河城的地位实在太重要了,皇太极绝对不可能坐视他建立城池,所以,建奴攻打他是必然的。 为了自己的战略,他必须趁着祖大寿还在坚持的时候,率领登莱新军支援大凌河,可问题是一旦离开山东,山东这多如牛毛的土匪,就会祸害地方。 根据宁海军守备程世杰汇报,悍匪镇三山为祸地方,宁海军出兵歼之,此战历时两天,斩首两百零三级,俘虏镇三山麾下二百三十九人,解救被土匪劫掠的妇女一百二十余人,缴获军械若干。 镇三山是孙元化记录的土匪之一,在孙元化眼中,这个镇三山的实力是“6”,而秦五的实力则是“7”,别看镇三山的人马不多,却是个顶个的精锐,镇三山最出彩的一次劫掠,就是把右军都督同知张可大给劫了。 要知道张可大虽然是世袭南京羽林左卫千户官,但,他更是。万历二十九年武进士。 张可大可不是酒囊饭袋,而是拥有着赫赫战功,他打过浙江沿海的倭寇,先后升为游击、参将。 后随总兵王鸣鹤平定西南贵州土司杨应龙叛乱,多次击败入犯倭寇,升副总兵,南京锦衣卫掌堂右府佥书。崇祯元年,升为总兵,驻防山东。他率领两百家丁兵骑兵赴任途中,被镇三山伏击,张可大中箭落马,麾下被镇三山仓抢走了四十七匹战马,还有武器若干。 可以说,镇三山是山东土匪中实力较强的一支,虽然他只有四五百部曲,一般拥有上千人马的土匪却不敢招惹他。 孙元化在第一时间就认定,程世杰并没有谎报军功,做假是一门艺术,比如说关宁军,明明只斩首几十颗首级就能说成杀伤后金数千人,但由于建奴撤退时将尸首伤员都级运走了,因而斩获首级不多。 如果是杀良冒功,以宁海军两千余人,那就不是斩首二百零三级,而有可能是两千三百级,甚至五千级,六千级,都有可能。 哪怕是再烂 的军队,在杀起流民和农民来,也会变得凶残成性,而流民也好,农民也罢,在军队面前并没有半点抵达能力。M.. 程世杰敢把这些数据列就来,精确到个位数,这就是恰恰说明是真的有干货,不怕查的,更何况,程世杰把还镇三山生擒了,有匪首这个活口在,更不怕查了。 孙元化看完这个捷报,发现宁海军居然是以零阵亡的代价歼灭了镇三山,他的心里确实是舒服了一些。 “恭喜抚台大人,获得一支强军!” 孙元化深知,他政治盟友,兵部尚书梁廷栋已经被迫辞职,现任兵部尚书熊明遇是从南京调过来的,孙元化与他并没有深交,而这个熊明遇也是一个不知兵的文官,只会察言观色,一旦葬送掉关外那支唯一的军队,只能调他麾下的这支军队。 哪怕孙元化向朝廷请立宁海军,孙元化对程世杰的支持也仅仅存在口头上,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孙元化不得不重视这支军队。 “大成!” “职在!” “准备一下,我们去宁海军看看!” “准备?” “对!” 孙元化叹了口气道:“宁海军成立以来,本宪既没有给粮,也没有给钱,更没有给装备,然而宁海军将士用命,程世杰尽心,一战灭镇三山所部,然而,宁海军实力太弱,需要给他们一些支持!” “抚台大人的意思是……” “从耿仲明麾下调佛郎机火炮八门,从张焘麾下调火枪六十支,再从登莱新军中抽调铠甲一百!” 孙元化感觉有了这些装备,宁海军的战斗力会提高一些。 特别是佛郎机火炮,又称子母炮,每门炮备弹七发子铳,采取后装式,训练有素的话,一门炮七枚子铳,只需要一百四十秒,平均每二十秒可以发射一枚炮弹。射速快,是佛郎机火炮的优点,这个火炮的威力也相当可以,在三百米的距离整个纵深连队。 程世杰虽然可以解决刀枪以及铠甲之类的冷武器,但是对于火炮和火铳,却没有任何办法,整个山东有名有姓的铸炮工匠都在他这里,别说山东,就算是整个大明,最厉害的铸炮技术,他认了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 别人的佛郎机火炮只有三枚子统,而且气密性极差,佛郎机火炮的射速也近。然而,孙元化却对佛郎机火炮进行了稍微的改动。改动的范围确实不算大,就是把子铳,也可以视作炮弹,从三枚增加到了七枚,大大增加了火力持续打击。另外就是在炮尾增加了一个楔式机构,通过楔式机构将子铳塞进炮管内,这样避免了漏气现象。 在这种改进后的佛郎机火炮,从原本三百至五百米的有效射程,增加到了一千三百多米,当然,由于炮管是滑膛式,精度并没有提高多少。 作为一名技术官僚,在孙元化的眼中,增加装备,那就等于提高战斗力,可问题决定战斗力的因素有很多,他只是训练了登莱新军的战斗技能,却没有教导登莱新军因何而战,为何而战。 结果,在吴桥兵变时,孙元化费子九牛二虎之力打造的登莱新军,直接便宜了孔有德。 就在孙元化准备前往宁海军视察的时候,程世杰正在带着宁海军哨长以上军官展开批评和自我批评。 “这一次是本将军准备不足!” 程世杰望着军官们道:“本将军实在没有想到,这天变得如此之快!因为没有想到,也没有做好准备,却造成了四十三名士兵受到不同程度的冻伤。” 明末的天气与后世完全不一样,在后世山东是一个四季分明的地方,冬天寒冷,春天温暖,夏天酷热,秋天凉爽。可问题是,现在 居然没有秋天,从夏天一步到位,直接进入冬天。 “守备大人,这天气反常,突降暴雪,谁也没有想到,不怪守备大人……” “错了就是错了,绝对不能敷衍!” 程世杰望着众军官道:“我们宁海军成军速度太慢了,尤其是高级军官部分,按照我们宁海军的编制,十二人为一队,四队加上逼队正为一哨。五哨为一司,本守备除了已经任命了沈明遇和张裕两位把总以外,其他应设二十个司的百总,其他三个把总,都没有任命,因为大家的能力还不足担任百总或把总之职,有道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一个无能的军官,造成的危害,比敌人还要严重。大家要想进步,唯有正视身边出现的问题,以及正视自己的不足和缺点,而不是骄横自满,每天都想着,我要是上了,我比谁谁谁强!人最难得要认清自己!” 在程世杰在带领下,众军官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和不足部分。 最后,程世杰做总结性发言:“我们宁海军的成军速度太慢了,从建军至今,部队一直未进行技能操练,本守军认为,训练是训练不出来好兵,更训练不出来好军队,一支军队可以没有好的武器,可以没有充足的补给,可以没有坚硬的铠甲,但是绝不能没有勇气和毅力。” 程世杰感觉到了时间的紧迫性,他没有时间可以按部就班,只能采取非常手段。 程世杰指着桌案上的巨大舆图道:“在咱们宁海州境内,除了镇三山,还盘踞着钻林豹、小李广、草上飞、镇山虎、毛十万,小白龙、下山虎、山豹子、顶天梁、枪王李等二十三伙土匪。 “不想,这样最好!” 程世杰道:“作为军人,职责就是保家卫国,只有消灭这些土匪,才能保护咱们自己,明年开始春耕,你们谁也不想在咱们春耕期间,这些土匪就会下山袭击,现在我命令,咱们宁海军大练兵,正式展开!”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52章新的财路 . 第052章新的财路 经过充足的准备,宁海军将士身穿棉衣,脚上穿着新做好的棉鞋,被褥也都是崭新的棉花缝制而成的。 除了衣物之外,程世杰让军器局改装了二百辆大车,这些大车就是类似于后世的行军餐车,当然,因为技术的原因,肯定无法像后世的餐车一样功能齐全。 这种餐车,每个队下辖一辆,上面有一台煤球式的热水炉,即使在行军途中,这种热水炉也可以燃烧,可以保证宁海军将士在行军过程中喝上热水,一旦宿营,就可以快速为全队将士做上热饭。 除了这些餐车之外,伴随宁海军出发的则是新成立的宁海军辎重运输司。 局百总是赌棍百户王景,王景是左千户所十个百户中,最年轻的一个,他去年刚刚顶了他的父亲王宣的百户,只有十九岁。在成立宁海军的时候,王景想要加入宁海军,并且发誓戒毒。 这货是一个狠人,见程世杰不同意,直接拿着刀子要砍自己的右手,程世杰一把推开了王景,王景那一刀砍在地上,留下将近半尺的刀印。 在程世杰看来,王景是一个狠人,更何况他还年轻,就给了他这个机会,当然,前提条件是,如果他再赌,直接就没有机会了。 辎重运输司,下设五个哨,每个哨下辖五个队六十人,比战兵多一个队,全司共计三百人,共计二百八十辆经过改装的马车,当然,由于没有足够的战马,只能用骡子、驴以及牛代替。 这些辎重运输车,其中负责运给养、帐篷和煤球,两千五百人的军队,配置了共计四百八十辆大车,肯定是有点多,主要是为了方便运输缴获物资。 宁海军将士已经出发了,这一次程世杰却没有带兵出征,而是以沈明遇为首,张裕辅佐。 临时前,程世杰专门交代沈明遇:「这一仗,不要贪功,我们人多,装备好,其实输面不大,只是土匪悍勇,伤亡再所难免,这些将士都是咱们宁海军的种子,损了哪一个本守备都心疼。」 「门下已经小心!」 「为将者要有临阵机变之能,土匪要是逃了,莫要轻敌,即使最后让土匪逃脱,说明土匪怕了我军,兄弟们也会因此受到鼓舞,在下一次的作战中,他们的胆子就会大一些。他们心里会想,土匪也没有甚么了不起嘛……他们也是会害怕、会逃跑的嘛……」 沈明遇哑然失笑道:「守备大人是把弟兄们的心事都算计得通透了。」 「这个姑且就算是吧,打仗有的时候拼的是智慧,但是绝大多数时候拼得还是勇气,勇气的建立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没有是勇气的军队是不敢打仗,再高明的将军也要束手就缚。」 程世杰望着辽东方向:「就像辽东的建奴,老野猪皮说是凭借十三副铠甲起兵,他们起初专门挑选辽东卫所兵动手,辽东的卫所兵在李成梁时代,也没有打过仗,所以,遇到建奴就吓坏了,而建奴却越战越勇,这其实也是一个培养自信的过程,咱们的兄弟也是一样,当他们面对土匪,不再胆怯,可以勇往直前,咱们这支军队就成了!」 「末将必不辱,不会辜负守备大人的信任!」 宁海军将士已经消失在视线里,程世杰依旧站在营门口,望着宁海军将士消失的背影。 「主公是担心……」 「宁海军将士军营里闭门造车是不成的,军队不是训练出来的,都是打出来的,只有在实战中,才能发现真正的问题……」 不等程世杰说完,宋献策道:「主公有些急了,有些……」 「拔苗助长?」 程世杰苦笑道:「敌人不会给我们时间 ,大凌河已经连败三阵,朝廷表面上有二百八十多万大军,事实上,他们哪里 . 还有兵马可用?咱们这位抚台大人……」 历史上孙元化派出东江军孔有德、李九成部出征支援大凌河,却按着他的登莱新军没有动弹,私心其实还是有的。 虽然说,宁海军是孙元化支持下成立的,可这支军队既没有要他的粮食,也没有要他的器械,更没有让他操心。 这就好比是借来的牛,使起来绝对不心疼。 宁海军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成长起来,一旦去了辽东,无非是多增加两千五百颗人头。 更何况,程世杰现在真急了。 程家悦在漂亮的医院已经有了回应,对方已经传真了她的病例,正在进行专家分析,如果对方医院有绝对的把握,他们就会接受程家悦接受治疗,这个时间有可能是三五天,也有可能是半个月,甚至更久。 程世杰只能做好最坏的的准备。 程世杰先是去了宁海城,宁海军的军械局、枪炮局以及甲弩局全部建立在宁海城城内,来到宁海军枪炮局的时候。 武器生产研发的负责人则是大管家周延栋。 「周老哥!」 「守备大人,您这可是折煞下官了!」 「别这样说啊,一日为兄,终日为兄,在程某是千户的时候,您周老周可以当得起,现在一样当得起!」 程世杰道:「弩机进展如何?」 「难度太大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完成!」 程世杰给甲弩局的样品弩机其实是一具来自后世的十字弩,由于某宝上这种装备已经全部下架,他买的只是一具二手货。 还花了他八千多块,弩机全重,六点五公斤,采取滑轮上弦的方式,可以拥有二百米的较强杀伤,由于带着光学瞄准镜,哪怕程世杰一次都没有玩过,也有七成机会命中靶子。 「真这么难吗?」 「真难!」 周延栋苦笑道:「就算我们依葫芦画瓢,射程也差得太远,勉强可以达到一百七十步!」 程世杰默默计算了一下,明朝一步为五尺,按照每尺31.5公分,那就是一米五七,一百七十步就是二百六十七米。.z.br> 二百六十七米的极限射程,足以轻松吊打火铳了。 「那就降低标准,就按一百七十步来!」 「如果降低标准,倒是可以做得出来,只是这材料……」 「材料找不齐吗?」 「钢,我们有,就是牛筋牛角这类东西,很少有人杀牛,因此这类物资很难找!」 程世杰也大为头痛,牛可是耕田必不可少的好伙伴,没有牛,农业生产肯定要来个大倒退的,因此牛成了农民的命根子,杀牛取牛筋和牛角制弩? 私自杀牛可是要坐牢的!牛这么少,他现在总共不到两百头牛,他上哪里找足够的牛角和牛筋? 程世杰试着问道:「用猪或者羊之类的牲畜的筋行不行?」 「用猪或者羊的筋也行,不过这些牲畜的筋比牛筋要细很多,只能采取胶合……而且质量上远远不如牛筋。」 「暂时就这么着呢,本守备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咱们就花银子买!火铳的研制有什么进展吗?」 「火铳我们并不陌生,只要铁料充足,不难造出威力巨大的铳来……看,工匠正在钻铳管。」 程世杰看着工匠们用手工的方式钻着铳管,正在准备想着如何提高制管效率,如果从短期看 ,程世杰确实是可以从后世带过来铳管,瀚钢集团本身就生产无缝钢管,各种型号都有,别说是火铳的管,火炮的炮管也有。 从最细两个毫米,再到最大一千四百二十毫米(输天然气管道 . )都有,可问题是他携带量有限,短短时间内可以解决小规模装备问题,大量装备部队,还需要明朝从技术上克服这个难题。 就在这时,程石走过来道:「义父,那个姓顾的想要见您!」 程世杰已经知道顾士章是来自徽州的商贾,现在还没有安徽省,而且顾氏也不是徽商豪族,程世杰也没有对他有多重视。 要说起来,顾士章也真够倒霉的,他被摔伤了胳膊,伤口却感染了,又得了风寒,直到现在才恢复一些。 程世杰想着借用商人的渠道,购买牛筋,这才决定见见顾士章。 在千户宅,不现在已经是宁海军守备衙门了。 程世杰再一次见到了顾士章,不过顾士章的模样有些狼狈。 「顾某拜见程守备!」 「顾先生伤势好些了吗?」 「好多了,士章感谢程守备救命之恩!」 「程某乃宁海军守备,庇护宁海一方平安不过是职责所系,顾先生不必客套!」 顾士章躬身道:「礼不可废,顾某徽州祁门人,世代经商,主要以皮草、香料生意为主,典当、盐业、粮食等行业也有所涉及,不过没什么名气。」 「原来是顾先生是徽商世家,失敬。」 「小本生意,算不得世家!」 顾士章满脸堆笑道:「活命之恩,无以尽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程守备笑纳!」 说着顾士章递给程世杰一张礼单。 程世杰匆匆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写了一些财物,大概值个四五千两银子,这绝对是大手笔。 顾士章看着程世杰收下礼物,这才起身道:「程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 「说说看!」 「顾某有一批货,从登州要到济南城,不守备大人能不能派兵护送一下?」 顾士章也是被山东境内的土匪给吓怕了,本来他是坐船直接抵达登州,可是未曾到登州,而是在刘公岛附近,他的坐船开始渗水,无奈之下,只好弃船步行,经过宁海州,被镇三山率部袭击,他身边四十多名护卫,还有一队镖师,近百人被镇三山杀得只剩主仆二人。 程世杰不禁眼前一亮,一条新的财路出现在自己面前。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56章莱阳张氏构陷屠民 第056章 打铁需要趁热,竖井冷铸生产无缝钢管其实也是一样。只要第一井不出现问题,随着模具被钢水完全预热之后,就不会出现问题。 等第一井钢管生产完毕,这些工匠用最快的速度,把模具摆好,趁着高炉内的钢水还没有放完,第二井又开始生产了。 四井钢管生产完,彻底没戏了,高炉内的高锰钢水已经放完了,再炼一炉钢,那就需要后天了。 随着高炉开始成功投产,程世杰的军械局、甲弩局、枪炮局的武装装备生产,就彻底盘活了,再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守备大人,咱们是不是再建一座高炉?” “一座哪够啊!” 程世杰指着高炉道:“至少十个!” “可是咱们没有那么多工匠!” “那就招募流民!” “粮价现在上涨了,现在一石粮食需要七钱银子!” 程世杰淡淡一笑道:“咱们不会缺银子的。这两座铁矿,就是会下蛋的金鸡!” 现在一座高炉,一个月可以生产差不多十五万斤钢,按照现在的铁价,那就是一万五千两银子的产值。 另外就是家俱厂、马车厂、煤球厂、火炉厂、纺织厂、被服厂,还有农具厂,只要满足了内需,就可以赢利,拥有铁矿的程世杰完全可以用砸价的方式,抢占山东的铁器市场。 守着顾士章这么一个大商人,完全可以用铁换粮食,大明虽然北方战乱频发,南方相对很安静,因为受到小冰河天气的影响有限。 “啪啪……” 新的一天,从殴打镇三山张怀仁开始。 这段时间的殴打,终于让张怀仁变得老实了。果然,张怀仁这个硬汉只是装出来的,他的坚硬,只是说明殴打的不够狠。 就在程世杰利用张怀仁活动一下身体,抽了他几十鞭子,这才去吃早餐。 宁海军的守备府后院,现在人口也多了,除了程安静、程安宁这两个义女,还有程虎、程虎两个义子之外,加上陈国栋以及金巧儿与雪儿,自然还有赖着不走的杨芸娘。 起初,程世杰确实是想让杨芸娘走的,毕竟,身边跟着一个江湖骗子,算什么事。 然而问题是,只要刚刚一提这事,杨芸娘就要抱着家馨跳河,虽然不确定杨芸娘会不会真自杀。后来,程世杰发现杨芸娘居然识字,而程世杰却无人可用。 只是将就着让杨芸娘管理他的内账,没曾想杨芸娘对数字相当敏锐,她在短短三天时间内,从几十本账簿里发现了十几处问题,有的是账房想坑程世杰的钱,有的则是工作疏忽。 就这样,程世杰把杨芸娘留了下来。 反正,程世杰给杨芸娘的定位就是账房先生,就连粗略识点字,懂点简单计算的金巧儿,也成了程世杰的账房,金巧儿则成了杨芸娘的助手。而雪儿则成了新厨娘,程世杰给她们开薪水。 杨芸娘每个月十两银子,金巧儿每个月五两,而陈国栋这个侍卫则同样给五两银子,雪儿这个厨娘和他的四个收养的孩子,每个人一个月二两银子。 “义父,请用餐!” 程世杰望着程安静道:“安静,把安宁也叫过来!” 不多时,程安静和程安宁联袂而来。 “拜见义父!” 程安静和程安宁被程世杰收养的时候,两个人都是瘦骨嶙峋,可是随着营养跟得上,二人都长了不少肉。 特别是易胖体质的安宁,现在她已经吃出了双下巴。 程世杰道:“坐下来,咱们 一起吃饭!” “这……” “咱们是一家人!” 程世杰沉吟道:“今天跟你们两个商量一件事!” “请义父吩咐!” 程安宁和程安静起身。 “别紧张,也不用那么正式!” 程世杰道:“你们年龄都不大!” 说到这里,程安宁望着身边的程安静,她有些骄傲的挺起胸脯。 程安静却有些自卑地垂下头。 “我可以!” 程世杰道:“你们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不识字,不明理,将来会吃很多亏,所以我想让你们去读书!” 程安静有些疑惑:“女人也可以读书!” “可以的!” “女人读书有什么用?又不能参加科举,也不能当官!” “读书的目标只是为了当官吗?” 程世杰认真的道:“如果你们这样想,就落了下乘,读书学习,首先是增长见识!” “可是,我们去哪里读书?” “这座宅子很大,那就在后院开设一个女子学堂!” 程世杰沉吟道:“先让芸娘教导你们读书识字,将来,义父去找找识字的先生!” 土匪喜欢劫掠大户人家的女眷,或许是为了满足不可描述的成就感,在从镇三山那里解救的女子,就有三人是出身官宦世家,其中一名还是青州府推官的闺女,只是非常可惜,这名女子被解救下来,给家里写了一封信,收到信后就闷闷不乐,趁着别人不注意,上吊了。 眼下宁海军正在大规模剿匪,可以解救一些有文化的女子。 “愿从义父安排!” 程世杰又找到杨芸娘,跟她商量一下开办女子学堂的事情。 只是程世杰没有留意到,程安宁多少有些失落。 在程世杰走后,杨芸娘叹了口气:“你们俩……真是棒槌!” “别说我,你也不是一样!” 程安宁低着头,有些心虚。 杨芸娘望着程安静道:“安静,你去把巧儿和雪儿叫过来!” 随着巧儿和雪儿到来,杨芸娘咳嗽一声道:“今天叫你们来,说一件事。” 在程世杰的后院,不知不觉中,杨芸娘居然混成了老大,别说周延栋误以为杨芸娘是程世杰的妻妾,就连金巧儿和雪儿也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杨芸娘太有欺骗性,她抱着家馨,衣着华贵,气势不凡,气场更加强大。 虽然现在已经解除了这个误会,可是程世杰让杨芸娘担任账房先生,让金巧儿作为助手,听从她的安排。 “东家的家业越来越大,可是东家……” 杨芸娘苦笑道:“咱们女人这一辈子,还不是寻找一个好夫君吗?以东家的身份和地位,你们当继室是没有指望了,能为妾,也是一场富贵,一旦将来母凭子贵,机会呢,摆在你们面前!” 程安静怯怯的道:“可是义父……” “又不是亲的,又有何妨。你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来到程家,你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还想回到从前吗?” “绝对不想!” “这就对了,能不能把握住这场富贵,就看你们的了!” 程世杰并不知道,有几个女人正在惦记着他的。 “恭喜守备大人,咱们打了一个大胜仗!” “哦!” 程世杰看到捷报,只见上面写着:“剿灭钻林豹林敬宗所部,斩林敬宗以 下,共计四百六十三级。” 程世杰望着沈明遇道:“俘虏呢?” “没……没有俘虏,这一仗打得太惨了,兄弟们伤了十九,死了俩,所以……” 程世杰自然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以前的时候,他确实故意没有留下俘虏的赏赐,因为他只是一个千户,养活千户所里的一万四千余人已经非常吃力了,根本就没有办法顾及土匪的死活。 虽然说,土匪有一部分是被挟持的良民百姓,可问题是,这些良民被胁迫的也好,自愿的也罢,他们杀了人,就是犯了罪,不能说被逼的就可以无罪释放。 “以前呢,本守备疏忽,没有定下俘虏的赏赐,马上通报全军,如果土匪投降,需要进行甄别,就地召集附近百姓,查明苦主,经过甄别,只要犯了花案,和屠杀百姓的,无论是否主动投降,一律斩首,主动投降的俘虏,就送到矿山劳动改造!” “是!” “缴获物资呢!” “已经运回来了,粮食不多,只有一千两百石,钻林豹是一个穷鬼,只缴获不到一万两银子,解救了五十三名被劫掠的妇女!” “通知全军,咱们宁海军需要俘虏,俘虏一人,按斩首一级半计功,既赏地十五亩!” 程世杰拥有三百多亩土地开垦权限,就目前而言土地是足够用的,只有赏赐下去,属于将士自己的土地,他们才会用心去打理。 四千六百三十亩的土地按照战功赏赐的办法,赏赐下去,还有两名阵亡的士兵,每人一百亩,又一个屯田村可以建立了。 程世杰将战报总结一下,送到了登州城。 “捷报,宁海军剿灭悍匪钻林豹林敬宗部,斩首四百六十三级!” “捷报,宁海军剿灭小李广李康所部,斩首三百五十一级,俘虏五百九十五人,解救被劫百姓一百五十六人!” “报捷,宁海军剿灭草上飞孙天华部,斩首四零五人,俘虏七百八十三人,缴获物资一批!” 就在孙元化看着眼前的捷报,却接到门房的禀告:“抚台大人,莱阳张家替了状纸!” “状纸,什么状纸?” “莱阳张家状告宁海军守备屠民。” 孙元化对于程世杰屠杀百姓这事,压根是不相信的,秦五能被程世杰以区区千人的卫所兵全歼,镇三山、钻林豹、草上飞实力更弱一些。 更何况,如果程世杰真要是屠杀良民百姓,杀良冒功,那就不是斩首几百级,而是几千级,甚至是几万级。 就算是杀良冒功,那也是逮着流民杀,这样当地官府不会管,也没有人顾及流民的死活,就算不被杀,流民在流浪的途中也不容易活下去。 孙元化微微皱起眉头:“这个程世杰什么时候惹到张家了?” 徐大成摇摇头:“学生不知,不过,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莱阳张家的面子要给,这样吧,让人通知程世杰,让他来登州城一趟,给张家解释一下!” PS:本来想十二点准时更新,结果一不小心打翻了茶杯,键盘坏了。只能捡起以前的破键盘,凑合着用。求票,求支持一下!非常感谢读者1498265283792494592十五元打赏,感觉感谢吉三小姐五十元打赏。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57章咱们有人质咱怕啥 第057章 孙元化先入为主,认为程世杰与莱阳张氏有误会,这其实是错了。 程世杰与莱阳张氏还真没有误会,镇三山张怀仁出身莱阳张氏这事,根本就没有人知道,程世杰知道了,也没有在意。 程世杰认为,张怀仁只是无能的对他进行恐吓。 在剿灭镇三山张怀仁所部的时候,程世杰率领宁海军士兵是将镇三山所部全部缉拿,并没有人逃跑。 只不过问题出在程世杰送回家的妇女们身上。老家在黄县县城的刘月儿,其实是一个望月寡,刘月儿在三年前,被其父以二十两银子的聘礼外加一头牛,嫁给了冯氏布庄的少东家冯少东为妻。 冯少东是一个痨病患者,娶刘月儿也是听说刘月儿的八字好,模样俊俏,就让人向刘家提亲。结果过门三天,冯少东死了。而冯家将冯少东的死,归结在刘月儿身上。就将刘月儿赶回娘家。 刘月儿回到娘家以后,跟着其兄的酒食铺子帮忙,有了刘月儿的帮助,刘氏的酒食铺子生意也好了不少,在偶然的机会,张怀仁遇到黄县,带着精锐踩点,遇到了刘月儿,张怀仁对刘月儿一见倾心,就动了歪心思,顺手将刘月儿抢走了。 张怀仁踩点时间也顾不得带着刘月儿,就将刘月儿放在张氏在黄县县城的典当行里,结果张怀仁对刘月儿也是转头就忘了。张家的典当行掌柜肖玄将刘月儿圈养了六个多月,偶然的机会,再次遇到张怀仁。 提及刘月儿,张怀仁这才想起来。他就带着刘月儿返回了张庄村老巢,这个刘月儿是寡妇出身,又在刘氏的酒食铺子当了三年多服务员,擅长察言观色,又擅长烹饪,被张怀仁收入房中。 在程世杰带着人占领张庄村的时候,刘月儿其实已经准备想跑了,张怀仁对她非常信任,她趁机也偷偷私藏了一些金银首饰,特别是张怀仁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一件金丝亵衣,这件重达二十多两的衣服,当时就穿在刘月儿身上。 程世杰麾下的宁海军士兵自然可能搜身,于是刘月儿就带着程世杰赏赐给她的干粮,她一路居然平安无事的返回了黄县老家。 刘月儿在黄县本来就小有名气,回家不久就被张记的典型行掌柜肖玄发现了,这个肖玄自然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性,张怀仁就算把刘月儿玩腻了,也不会放其回家,最大的可能就是将刘月儿放在狗圈里活活咬死,或者是虐杀。 典当行本来就圈养着打手,肖玄就命打手将刘月儿掠来,一番恐吓,刘月儿就将程世杰率领宁海军把镇三山给剿灭了。肖玄起初不信,就让人前往张庄村查看,结果发现张庄村已经变成了宁海军的屯田村。 打听之下,得到这些土匪被杀了。到处调查,一个张怀仁的手下都没有找到,肖玄赶紧向张怀仁的父亲张嗣诚。 因为张怀仁不仅仅是张嗣诚老来子,更是一个孽子。张怀仁的生母是张嗣诚的四弟张嗣谅侧室。虽然妾,不如妻地位高,相互转赠是非常普遍现象。但是妾有三种,一种是贵妾,一种是良妾,一种则是贱妾。媵、侧室、副室,属于贵妾。偏房属良妾。陪房、侍妾、婢妾、通房,是贱妾。 通常友人之家相互赠送的属于贱妾,或是家中的陪房,侍妾,或者从青楼买来的婢妾,而张怀仁的生母则是张嗣谅的侧室。一次酒醉,张嗣诚占有了弟弟张嗣谅的侧室,本来这事准备来一个神不知,鬼不觉。 可问题是,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了意外,当时张嗣谅正在南京游学,偏偏张怀仁的生母有了身孕,这对张家而言则是一桩丑闻,为了掩盖丑闻,张嗣诚对外宣称张怀仁是他的侄子。 当然,张家之内,该知道此事的都知道了,不知道的永远不可能知道了。 到底是亲生的,张怀仁除了不能进张家的族谱之外,张家少爷的各种待遇是应有尽有。正是因为纵容,这才养成了张怀仁暴虐的性格。 张嗣诚还在山西,一时半会还无法接到消息,但是张家的报复随既而来,先是光明正大向巡抚衙门诬告程世杰屠杀良民百姓,杀良冒功。 这样以来,哪怕是登莱巡抚孙元化,也会卖张家面子,处置程世杰,只要没有了宁海军守备的这个官职,张家想要让程世杰变成圆的,他就会变成圆的,想要程世杰变成扁的,他就会变成扁的。 莱阳张氏有的是这个实力,对付一个武官,还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更何况,张氏的能量可不是王象春可以相比的,如果把王象春是一个吴桥县明星企业家,哪么张氏就是山东明星企业家。 双方的差距差不多相当于县首富与省首富的差距。 …… 登州距离宁海城有二百四十里,如果正常行走差不多需要四天时间。 就在孙元化派出信使通知他前往登州与莱阳张氏对质的时候,程世杰却在枪炮局,接到了孙元化送过去的一套设备,孙元化还担心程世杰没有见过市面,手底下的工匠不会用这些先进的设备,随行还派了二十多名工匠。 工头是一个葡萄牙人,叫乔奥。这是葡萄牙语音译名,意思是上帝的宠儿。这个名字是葡萄牙人中的常用语,大概是相当于大明的王二狗,或者大壮之类。 乔奥的汉语非常流利,如果不是他的长相,光听着他说话,仿佛以为对方就是一个登州人,口音程世杰还要地道。 “尊敬的守备大人,您别看这只是一堆木头和钢铁组成的机械,这是镋床,专门用来打磨大炮内膛的……尊敬的守备大人,千万不要怀疑它的威力,只要水力充足,它只需要六时辰就能把任何一门火炮的内膛给你磨得光滑无比,一只苍蝇落下去都会摔一大跤!” 乔奥眉飞色舞地向程世杰又介绍起了另外一台机械:“这是钻床,专门用来钻枪管的,水力充足的话,只需要两个时辰它就能钻好一支三尺长的枪管,而且报废率极低!” 别看乔奥这么自信,在看到这些机器的瞬间,程世杰就想到了一百种的改进方案,用木头作为框架确实是省事,可问题是木头硬度不够,在刀具转动期间,会造成震动。 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机床本身的震动,会造成极大的误差,甚至不如程世杰采取竖井冷铸造的方案。 但是这些机械设备,交给大明的工匠研发并仿制,肯定可以做出更好的。孙元化这个技术官僚,也犯了一个后世大部分官僚都会犯的错误。 那就是迷信欧罗巴。欧罗巴在某些技术方面确实是走到了大明的前面,然而问题是很多方面他们是一直落后的,比如说高炉炼钢,直到1707年,也就是清朝康熙四十六年,欧洲这才发明出五十立方的大型高炉,而根据荥阳出土的44立方米高炉那是西汉时期的产物。 这就是差距。 这些机械设备不仅仅粗糙,而且精度差,只是利用了水力而已,仅此而已,大明只是制度上制约了机械设备的运用,而不是没有能力。 在朝廷和卫所管辖的工匠,他们时代为匠户,发明设备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收益,反而让自己丢掉饭碗,工匠会去改进工具吗? 答案是肯定,绝对不会。 脑袋进水了才会这么做。 非常礼貌的请西洋专家乔奥歇歇,不用浪费口水,程世杰将这一套镋床、竖式车床、铣床以及刨床,交给皮尺部。 对,这是宁海军的一个新部门,专门负责把重要 设备和工具,进行大明本土化生产,比如说狗腿刀、十字弩、以及四轮马车、轴承仿制,随着炼钢技术的提升,高碳钢、钢锰钢顺利生产,很多东西都可以实现明末工业化生产。 就在程世杰带着皮尺部的工匠们,准备把这些设备采取全钢化改进的时候,程虎道:“义父,登州来人了!” “让他过来吧!” 程世杰发现来人居然是一个位熟人,原来登州巡抚抚标亲军小校,原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他叫彭洪建,个子不高,略黑,放在山东这样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九千。 “彭兄弟,远来辛苦!” 程世杰朝着彭洪建拱手,随后递给他一柄狗腿刀。 彭洪建嘴里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却身体诚实地接过了狗腿刀,这柄刀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而是由军械局用高锰钢打造的,经过双液处理,硬度应该差不多追上了后世的工业产品,只不过生产效率远远不如。 “程大人,抚台大人让您接过消息,前往登州城一趟!” “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彭洪建也是自己的职业操守:“程大人,什么时候惹了莱阳张家?” 程世杰微微皱起眉头:“莱阳张家?” “没什么大事,您现在可是抚台大人面前的红人,登莱新军八个参将,谁见过抚台大人的好脸色?这次是与莱阳张家氏的对质,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张家不好惹,可抚台大人也要面子不是!” 程世杰倒没有想太多,他的底气是张怀仁还在他手里,镇三山麾下还有二百多人在他手里,这都是人质。 咱有人质在手,怕个屁。 从皮尺部离开,程世杰带着亲卫队的五十名亲卫,以及程虎、陈国栋,乘坐着马车房车,前往登州城。 寒风呼啸,雪花飘飘。 程世杰的马车房车里依旧温暖如春,随着车辆的晃动,程世杰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守备大人,登州城到了!” “进城!”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58章宁海军的唯一短板 第058章 此时一时,彼一时。 再次来到登州城,程世杰的排场也不一样了。 这一次他带着五十名亲卫,这五十名亲卫分别前后各两队,排成两列纵队,拱卫着程世杰的马车,队首的两名士兵打着两面朱红的锦旗,锦旗上绣着隶书字样,分别是:“登州宁海军守备程!”、“明威将军程”。 当五十名亲卫披着甲铁,腰挂着狗腿刀,手枪长枪昂首挺胸,目不斜视,浩荡荡的向前走,五十只脚同时抬起又同时落下,踏出奇异的节奏,整支部队就像被两根拉得笔直的绳子一样整齐。 特别是这五十名亲卫的脚踩在登州城内的石板路面上,声音格外的清晰,这种独特的行军队列,很快吸引了无数百姓的围观。 当然,百姓还是惧怕军队的,三个月前,在登州城外,登州军屠杀辽东流民的惨案还历历在目。 可是这支不同的军队,沉默的行军,反而让人有一种安心的感觉。等程世杰和他的亲军走过去,这些百姓开始议论起来。 “这是谁带的兵?军纪真严,没有一个人说话!” “别说说话,连看都不看俺一眼!” 一个风韵犹存的徐老半娘,有些遗憾的说道。 “不识吧,他们是宁海军!” “宁海军?咱们登州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支军队?” “登州卫左千户所知道吧?” “知道!” “他们其实是千户所的……” 不等这位仁兄说完,马上就有人反驳:“放屁!” 这个年代,宁肯相信母猪可以上树,绝对不能相信卫所靠得住。登州卫是什么鸟样,没有人不清楚! “这你还别不相信,两个多月前,登州卫左千户所新任程千户带着千户所的军户,把悍匪秦五给灭了!” “何止是秦五,秦三山,下山虎、钻林豹、草上飞,镇山虎、小李广,但凡能够叫得上名号的土匪,都让宁海军给剿了!” “这么厉害?” “你现在再去宁海州就知道了,保证没有敢出来打劫的土匪了!” “如果每支官兵都像他们这样就好了!多几支这样军纪严明的部队,我们还用得着受这么多苦吗?” …… 程世杰对于这些百姓的议论并不知情,他坐在马车的车厢里,感觉车厢里有些闷热,就随手打开车窗透透气。此时登州城依旧是垃圾成堆,污浊满地。 就卫生这一方面来说,相比宁海城来,登州城更像乡野之地。 马沿着长街继续经向行走。 就在路过兴平号典当行的时候,突然,程世杰喝道:“停车!” 因为程世杰看到一个熟人,说是熟,其实只不过见过两面之缘,那就是在程世杰刚刚来到登州城的时候,见到的刘三。 此时的刘三身着破旧的单衣,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他正哀求着一名身穿劲装的刀疤脸,然而那名刀疤脸却非常嚣张,直接把刘三甩倒在地上。 刘三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捂着胳膊,显得这一下摔得不轻。 刘三此时已经认不出程世杰了,事实上程世杰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他在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内,暴瘦了至少五十斤,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简直就想变了一个人。. “程虎!” “义父!” “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今日不同以往,刀疤脸这样的地痞流氓,已经不配与程世杰面谈了。 不多时,程虎返回在马车前:“回禀义父,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个刘三,为了给其娘亲治病,借了赖五的银子……” 程世杰道:“你去问问多少银子,把刘三的账给他还了!” “是!” 程世杰并不是当好人,而是他久居宁海城,距离登州有二两四十里,有些不方便,他准备在登州城成立一个办事处,就像后世的地方驻省办,负责一些日常琐事和消息的打探。 就像这一次,莱阳张氏状告他的事情,事前没有半点风声,而刘三却是登州城的地头蛇,在街面上厮混,虽然说不咋的,刘三勤快、憨厚,或许只是缺一个机会。 如果刘三有能力处理程世杰在登州的事情,那就提携一下他,反正程世杰在登州的宅子,空着也是空着。 赖五是地痞,眼力劲儿是有的,程世杰虽然是武官,在文官眼中,武官啥也不是,可是在他们这些地痞眼中,武官可也算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程虎要给刘三还账,赖五也不敢狮子大开口,收了八百钱的本金,利息也不敢要了,直接交出欠条,算是两清。 刘三跪程世杰的马车前,他身上的衣服太单薄了,夹袍子夹层里就没有几两棉花,身子冷颤得直打摆子。 程世杰下了马车将身上的敞裘披风解下来给披刘三身上:“刘三!” 听着程世杰的声音,刘三这才认出是程世杰,马上又跪下来了。 程世杰拍了拍刘三道:“我想请你以后就专门给我跑腿办事,你意下如何?” 刘三有些激动:“小人……多谢老爷!” “对了,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程世杰道:“我在登州城有一座宅子,现在还缺些打杂的,若是家里有其他人,一并过来!” “俺家里还有老娘,还有俺妹子五娘!” 刘三原本兄弟姐妹七个,老大刘三没有见过,因为没满周岁就夭折了,他二哥倒是见过,去年服徭役,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老四两年前在码头上被恶狼咬伤了腿,没钱医治,挺了半个月也没有挺过去,只剩下五妹卖给人家当童养媳,六妹体弱多病,只活了三岁,至于老七,现年九岁。 刘三的一家,其实也是明末百姓的缩影。 “把你娘,你妹子接到石桥巷,平时打理一下宅子,活也不重!” 程世杰道:“程虎,你带刘三去安排一下!” “是,义父!” 刘三此时已经眼泪纵横了,他要下跪,程世杰扶起他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好好做事!” 程世杰直接上车,继续朝着登州府衙门走去。 来到登州府衙门,在彭建洪的引领下,程世杰直接进入衙门中庭。 等了小半个时辰,孙元化带着徐大成走过来。 程世杰躬身道:“门下拜见抚台大人!” “世杰,免礼!” 孙元化上前虚扶起程世杰道:“宁海军现在训练如何了?” 孙元化起初确实是因为莱阳张氏状告程世杰屠民,可孙元化一调查,结果发现莱阳张氏所提出来的张庄村,户籍居然是墨迹崭新,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官员,孙元化第一眼就认出,这份文牍是伪造的。 在孙元化直接驳回了莱阳张氏的状纸,这就是明显不再给莱阳张氏面子。 在历史上,孙元化也没有想到孔有德会造反,至于偷鸡的事情太小,甚至不值得他去关注,也自然没有维护孔有德。 可眼下不同,大凌河现在已经陷入弹尽粮绝,朝廷已经命他率领登莱新军出征辽东,在这个情况 下,程世杰的作用就非常重要了。 他信不过山东都指挥使司,也信不过山东备倭都司,却相信他一手拉起来的程世杰。孙元化愿意替程世杰出头,宁愿驳了莱阳张氏这个地头蛇的面子,那是因为程世杰有利用价值。 事实上,在后世的职场里也是如此。程世杰在瀚钢集团,其实也没有后台,想挤掉他的人不是没有,可问题是,任何一个领导,都希望手底下有各式各样的人才,有擅长阿谀奉承,马屁拍得他们飘飘欲仙。 也需要有人擅长察言观色,可以一个眼神,就领会到领导的意思。当然,也需要会干活,能干事的人,程世杰就是这样一个业务技术扎实的人。 毕竟,任何一个单位,都是需要政绩的,任何单位和组织里,都不能缺少会干实事的人,这样的人要是没了,这个单位或组织就成了一个气球,一戳就破。 领导的智商难道比普通人低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们的智商不低,也不会犯明显的错误。 程世杰道:“宁海军现在训练有素,只是装备暂时还有不少缺额,幸亏抚台大人送去的机械设备,能这些设备吃透,宁海军一定可以成为齐装满员,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虎狼之师,在抚台大人的指挥下,指哪打哪!” “很好!” 孙元化淡淡一笑道:“世杰,你这一次来得正好,上一次你说要把宁海军要建成为一支拥有步、骑、水师、炮、诸兵种联合的部队,玑在宁海军的骑兵有了,炮兵也有了,铳兵和长短兵都有,最后一个短板就是水师。” “正是如此,登州府河流密集,虽然有大部分河道堵塞,一旦疏通清理,既可以方便灌溉流域良田,也可以通过水路,迅速将部队调到需要的地方。拥有水师部队,对于宁海军来说,非常重要!” “本宪将宁海军的这个短板给你补上!” 孙元化笑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蓬莱水城,你也去见见你的水师部曲。” 程世杰道:“门下领命!” PS:昨天下班太晚,晚上十一点半才回到家中,写了一千多字,居然睡着了,非常抱歉,等会还有。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59章四千七百料的战舰 第059章 寒风呼啸,雪花飘飘。 在寒风中,蓬莱水城高耸的城墙像卧龙一样在大地上蜿蜒起伏,一直向着大海延伸,不仅仅将登州和丹崖山,也将整个港口给包了进去。 在城墙的保护下,二三百艘舰船静静的呆在风平浪静的港湾中。这些舰船大多是中小型战舰,装备着八门佛郎机速射炮的四百料炮舰是此时大明主力的战舰。 然而,在另外一边,却拥有着十五艘庞大的战舰,就算不懂计算,可以目测,对比四百料的炮舰(一百二十五吨),就像斯玛特与乔治巴顿的区别,这些大型战舰绝对是四千料级别的巨型战舰。M..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巨型战舰就算对比欧罗巴各国的海军,其实是不弱的,也可以证明,仍然是这个星球上实力最为强横的国家,尽管它已经江河日下了。 可惜的是,这些崭新的巨舰并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既没有为大明开疆辟土,又没有保护海上航线保障海上贸易安全,到最后还被孔有德带到辽东降了建奴,使得建奴第一次拥有了海上军事实力。 大明拥有着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海军,然而却饱受倭寇的袭击,不仅仅是江南,也包括山东,为此山东还建立了一个山东备倭都司,这就是大明朝的矛盾之处,前期太强,后期太弱了。 明朝省设都司(都指挥司)、布政司(承宣布政使司)、按察司(提刑按察使司),分主军事、民政、司法,合称三司。都司,管军事,一般而言,每个省设立一个都司。 然而,山东却有三个都司,既山东都司,山东备倭都司,辽东都司。山东都指挥使司驻地原在青州府青州城,洪武十九年移驻济南府济南城,而永乐六年始建的山东备倭都司则驻扎在蓬莱水城,位于登州西北约五里。 蓬莱水城是在宋朝刀鱼寨的基础上建立的,本身面积并不算大,只有二十五万平方米,相当于三百七十五亩地,甚至还不如乔家大院大。 不过却因为西法党干将孙元化担任登莱巡抚,他在任期间,不仅组建了西式的登莱新军,更是在蓬莱水城按照欧洲的风格建立了六座棱堡,以及六座炮台。 并且在这些炮台上筑造了十二门四十八磅炮,孙元化送给程世杰的八门佛郎机火炮则为十八磅炮,炮弹初速用药三两多,射程达千余米,初速为200-260米/秒,弹道弯曲。一般用于攻城或装备在军舰上,也可用于野战。 这种火炮非常轻便,炮管净重不过五十七斤重,加上炮锄,炮轮和炮轴,转轮齿轮组等设计,总重一百斤出头。即使在路况复杂的情况下,四名士兵可以拆了背着走。 但是这四十八磅火炮却重达三吨多,当然这种火炮威力巨大,也是欧洲各国海军并没有装备的新型舰炮。 在明朝,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欧洲各国什么东西都卖,葡萄牙卖给大明的火炮,大部分都是直接从战舰上拆卸下来的。 看着程世杰一脸震撼的模样,孙元化非常得意的笑道:“世杰,壮观吗?” “壮观,门下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战舰!” 程世杰当然是在说慌,在后世他看过比这大上十几倍,几十倍的巨舰。 孙元化非常得意的道:“本宪赴任以来,连续出重手,好不容易弄了一百多万两银子,都砸到这里了!” 程世杰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在登州叛乱以后,整个朝廷的人都希望孙元化死,因为孙元化这个巡抚来到山东以后,可是没少霍霍,不,没少处置山东豪强。 没错,破家县令,灭门府尹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从这个层面逆推,孔有德叛乱,未免没有阴谋, 他能迅速成势,山东豪强和士绅功不可没,不仅仅是罢市,绝粮逼迫孔有德造反,恐怕在孔有德造反的时候,那些人出力不少。 程世杰望着这些战舰,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就算全部烧了,也绝对不能便宜建奴。 “你当然没见过……放眼天下,只有大明才有能力建造这等巨舰。” 孙元化缓缓开口道:“世杰,你知道吗,在两百年前,郑和下西洋的时候乘坐的战舰比这些还要大,可能比最大的那艘四千七百料还要大上十倍,大到水手可以在甲板上堆积泥土整出一块地种植蔬菜的地步。” 一料相当于0.325吨,那艘最大的战舰岂不是超过一千五百吨? “我的老天爷!” “可惜啊,这些传奇匠户百不存一,本宪用了大力气才找到不到三百人,当年这些匠户足足上百万人。” 孙元化指着这些战舰道:“宁海军需要内河航行,船大了不行,四百料战舰正好合适!” 四百料战舰长度是八点九五丈,相当于二十八米多,宽约一丈两尺八寸,宽约四米多,吃水六尺,不到两米。 除非是遇到枯水期,这样的船很多河道都可以航行。 程世杰随着孙元化参加了整个蓬莱水城,这是一座纯军事的要塞,与登州城不一样,在巨大的码头上。 原本登州水师只有一百五十七艘各式战舰,然而随着东江军内讧,作为东江军副总兵以及毛文龙的岳父沈世魁,率领水师投靠了孙元化,孙元化的水师部队一下子多了一半的战舰,总数突破三百艘。 正是因为有了沈世魁的投靠,孙元化现在在水师力量方面严重过剩了,海军是比炮兵、骑兵更烧钱的兵种,养活十名步兵的费用,大约相当于一名骑兵,然而一门炮就高达从数百两银子到两千五百多两银子不等,而养活一名骑兵需要五十多两银子一年(军饷、军械、战马加草料,因为战马平均用两到三年,一匹战马的平均年消耗相当于十七两银子(关宁军)。 至于战舰那耗费则更大了,就算大明普通的四百料炮舰,也装备八门佛郎机火炮,光火炮费用就足以让人感觉不寒而栗了。这个时期的战舰需要依靠风帆为动力,不需要耗油,然而问题是,出海一次就需要对战舰进行维修,用沥青弥补缝隙,而沥青这个玩意在后世属于垃圾,在这个时代贵的离谱,居然比油还贵。 孙元化拨给了程世杰六艘四百料炮舰,以及十五艘五百石平底船,这种船长约十八米,宽约三米,吃水仅仅三尺。满载五尺,通过性更佳。五百石船顾名思义,可以装五百石,也是漕运的主力舰只,这种船船厚约2.8寸,但是却没有火炮。 大小二十一艘船,外加五百余名东江军籍贯的水手,为首的是一名把总叫李志祥。 “拜见守备大人!” “免礼!” 程世杰道:“李把总,带着你的人,准备一下,咱们返回宁海军驻地。” 宁海军的军营在紫金山,但是不代表程世杰没有水师驻地,他还真有,那就是温泉盐厂,温泉盐厂从最开始的一个百户所,后来程世杰调了五百人过去,那里一边晒盐,一边建造永固式军营。 没有办法,守着沿海周延栋也怕被倭寇或海盗袭击,他们在宁海晒盐,这可是从盐商手里抢饭吃,没有什么事情是盐商不敢干的。 接收了这二十一艘船,外加五百多名将士之后,孙元化又语重心长的道:“世杰,山东就交给你了,虽然宁海军成军时间尚短,训练也有不足,但,圣命难违,陛下命本宪驰援辽东,本宪需要带着登莱新军前往辽东。” “除非门下死了,否则……” 不等程世杰说完,孙元化笑道:“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等本宪从辽东归来,咱们在一起设计一下马车房车,本宪以为,这个马车房车还有改动的空间!” 孙元化喜欢上了程世杰设计的这种马车房车,这种房车实在是太方便了,减震效果特别好,以前坐马车,颠簸得要命。 有了这种房车,坐车出行,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孙元化手中有大量的工匠,他现在正在打造一辆奢华版的马车房车,用上好的木料,镌刻着精美的花纹,准备送给他的老师徐光启作为进入内阁的礼物。 然而问题是,自认为技术专家的孙元化,居然无法解决四轮马车的转向问题,这个装置是程世杰从后世带过来的大型轴承,每一次只能携带一只,重达五十多公斤。 “门下提前预祝抚台大人旗开得胜!” 程世杰带着亲兵以及他的五百新部下,一路沿着海岸线前往温泉百户所。温泉百户所说是一个百户所,其实比蓬莱水城还要大。 不可思议吧? 因为修建这座百户所的时候,周延栋学习了程世杰的方法,他虽然粮食不多,但是却有盐,哪怕生活在海边的百姓,也不能自己煮盐,而且海水里煮出来盐也需要解析,提纯、消毒,净化处理,并不能直接食用。 周延栋以盐为工钱,吸引了大量百姓过来干活,短短两个多月就建成了一座占地面积超过七百多亩的百户所,当然这是在原址上扩建的,工程量相对较小。 随着程世杰前往新的驻地,这些水师官兵们非常忐忑,不知道他们的前程如何,也不知明天会怎么样。 在寒风中,这些东江军水师士兵看到了一座朦胧的城池,他们的新家,温泉镇到了。 PS:啦啦啦……第二更来了,今天周末,老程继续码字。例行求票。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60章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第060章 位于盐厂的码头小码,二十一艘船缓缓停靠。 程世杰与其亲兵率先下船。 百总李方凑到把总李志祥身边道:“头,上面到底是啥意思?” “什么啥意思!” “就是把咱们调到宁海军!” “怎么了?” “我可是听说,巡抚衙门不给宁海军军饷,那咱们吃什么?” “那你是什么意思?” “头,听说你跟跟巡海参将尚可喜将军麾下许千总有交情?那不如,咱们趁着……” 李方看了看程世杰和亲兵越走越远压低声音道:“咱们现在走,还来得及,只要到了海上,他们能怎么着咱们?” 李志祥冷着眼看着李方这个族弟:“你是想死吗?” “不是……三哥,你听我说……” “执行抚台大人的命令!” 李志祥冷冷的道:“你要是敢耍花招,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随着程世杰抵达码头上,温泉百户所,不,现在应该叫温泉镇镇守率领麾下六百军户前来迎接程世杰。 “拜见将军!” 温泉百户所的百户原本是程世杰调了周延栋的百户与原来的温泉百户所对调,可问题是,自从周延栋升任左千户所的副千户,现在又成了宁海军协守,周延栋就请示程世杰,将温泉百户所这个百官的官职传给他的长子周安。 于是,周安成了温泉百户,不过随着温泉升格成镇,周安也成了镇守,管着温泉镇六百军户。 “免礼!” 程世杰道:“军营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对了,这个码头将来是咱们宁海军水师的驻地,规模太小,需要扩建一下!”M.. “是!” 虽然说军户并不是宁海军的战兵,可是随着程世杰的经营,这些军户也鸟枪换炮,虽然不少人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但是都是存实的棉衣。 再看东江军这些士兵,他们自己不由自主的自卑起来,如果把登州卫的卫所兵形容成乞丐,而东江军则是难民。虽然说水师官兵主要作战武器为火炮,但是刀却是必备武器。 然而问题是,孙元化送给程世杰的这五百多人,几乎都是赤手空拳,他们一个个面黄饥瘦,身上穿得破破烂烂。 更不像是一支军队,更像难民,前文中有读者反应,自设军装是犯忌讳的事情。这其实在其他朝代确实是犯忌讳,然而在大明却不犯忌讳。 因为严格的意义上来讲,明朝的军队并没有统一的军装,主要原因明朝的兵制所决定的。由于环境不同,职责不同,军饷的问题等等,明朝的部队主要分为京军,卫所兵,北军、南军、边军、秦军、川军、浙军等。各自的军装也都有一定的特色。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明朝是属于小农田园经济,没有服装厂,军服是发了布自己缝制,有的军服宽大,有的窄瘦,有的颜色深,有的浅,有的用葛布,有的用麻木,也有的用棉布。 再说鸳鸯战袄,这确实是统一制式,问题是鸳鸯战袄这并不是一件衣服,而是棉甲,南方士兵穿鸳鸯战袄肯定会捂成痱子,根本就不可能统一。 这些士兵的体制太弱,马上训练肯定不行,必须恢复一下。 在水师官兵进入温泉镇城,就集中到校场上集结。等所有人用了一刻多钟列阵完毕,程世杰望着把总李志祥道:“李志祥!” “卑职在!” “将所有士兵造籍,录入宁海军。 ” “是!” “周方,卑职在!” “把军服、军械分发下去,让他们先熟悉军营,接受军纪培训!” “是” 识字的人太少,就连周安这个百户,也被拉了壮丁,程世杰从宁海军调过来一个哨的老兵,负责训练这些新兵。 “陈二毛!” “到!” “籍贯!” “辽东都司海州卫!” “年龄!” “十九岁!” “识字否?” “否!” “过来按下手印。” 陈二毛将手指按在印泥上,然后有些茫然,这就完了? “陈二毛!” “来了!” “以后要喊到!” “是!” “陈二毛!” “到!” “领取你的装备!” “是!” 随着天气寒冷,宁海军的军服变成了两套棉衣,都是黑色细麻布制成的棉衣,针脚细密,显得手工不错。 陈二毛领到棉衣和棉裤,就迫不急待的穿了起来。 然后又领到了两双棉鞋。 除了这些军服,还有一个斜肩帆布包,一个水葫芦,这可是真正的葫芦,只不过掏空了里面的种子,经过上漆,可以装水。 接着就是脸盆(木质)、饭盒(木质)、被褥和床单,还有一把狗腿刀。 作为一个从十三岁就当兵的老兵,陈二毛最感兴趣的还是兵器,一领到便迫不及待的拔出来看,普通士兵所用的狗腿刀同样是高锰钢锻造而成,寒光幽冷,削铁如泥。 刀柄、刀鞘、刀身没有任何饰物,质朴无华,却有着一股令人心头发凉的可怕杀气。刀刃长度接近一尺半,前宽后窄,状似狗腿,同样极为锋利,杨梦龙还真舍得花钱。 不得不说,这柄刀震撼到了陈二毛:“守备大人好阔绰,居然给俺们这些军汉装备这么好的刀!” 领到军服、被褥和刀,陈二毛满身挂满了东西,他在一名宁海军老兵的带领下,来到一间营房面前,这其实是两间为一体的营房。 进门就是一排盆架,每个盆架上都有自己的编号。 “陈二毛,你是一号,一号柜子,一号盆架,一号床铺,都是你的!” 每个房间靠墙摆放着六张床,每张床分上下两层,一个宿舍可以住十二个人,正好是一个队。 不过眼下,却多住了一名老兵,所以多了一张样板床,床上的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每件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哪里是放水壶的,哪里是放饭盒的,哪里是放脸盆的,一目了然。 “这是一号床,你以后就睡这里。” 老兵指着一号床铺上席说,“东西要摆放好,这是规矩,人人都得遵守的。衣服什么的放到衣柜和鞋柜里,水壶、脸盆做上自己的标志,跟大家的放在一起,要放整齐……看到靠近门口的那个柜子了吧?每天训练结束之后记得将兵器放进去锁起来,未经允许擅自将兵器带出军营,轻则军棍,重则清退!” 陈二毛有些疑惑不解:“武器锁起来了,我们要拿出来用岂不是很麻烦?” “钥匙在你们队正那里,需要的时候,自然会打开!” “军规要记清,违犯军规一次警告,二次打军棍,三次紧闭!” 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进入房间,很快这间营房内十二名士兵,包括他们队正也全部到齐! ” 老兵望着十二名蠢蠢欲动,有些激动的士兵道:“谁是队正!” “俺是!” “记住宁海军军规则第一条,一切行为要喊报告,必须举手!” “谁是队正!” “报告!” “讲!” “俺是队正,俺叫毛百万!” “毛百万,你的职责每天训练结束之后负责查实是否每件武器都放进柜子里了,然后将柜子锁起来,第二天晨跑结束之后再打开柜子取出兵器,开始训练,也就是说,在非训练期间,除了看守军营的哨兵和巡逻队之外,其他人不得佩带武器。” “报告!” “讲!” “要是打仗怎么办?” “战时,自然是甲胄在身,刀不离手!” 陈二毛却听到了不同的味道,每天晨跑,每天训练,要知道精锐部队才三天一训,天天训练,宁海军,不守备大人的粮可不好容易吃。 宁海军的军官待遇与普通士兵是不一样的,到了坐百总级别,那是有自己的房间,虽然与普通营房是一样,都是两间房子,但是却加了一堵墙,一间当作客厅,一间当作卧室。 李方望着身上厚实的棉衣,脚上穿的羊皮靴子,还有屋里烧着一台小炉子,外面寒风呼啸,里面却温暖如春。 更为关键的是,他的房间内不仅仅有衣柜,储物柜,还有一张书桌,上面摆着笔墨纸砚,李方不识字,不代表他对这些东西重视,很多文盲为了显示自己有文化还别着一支钢笔呢。 李方重重地躺在床上,一脸惬意。 他们这些士兵今天放发放的装备,比关宁军还要好,特别是棉衣,关宁军十数万士兵,也不能保证人人都有两套棉衣,能有一件羊皮袄御寒就不错了。 李志祥担任自己的这个族弟惹事,就过来警告李方:“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暗中蛊惑人投降尚可喜,我弄死你!” “唉!” 李方苦笑道:“早知道守备大人这么有钱,傻子才会投降尚可喜!” 尚可喜现在担任巡海参将,这个活虽然辛苦,海上危险也大,可问题是他们干的就是缉私的差事,在海上缉私,油水可多着呢。 李志祥道:“这样最好!” “呜呜……” 外面的军营里吹响了吃饭的号角,老兵开始喝道:“用餐时间到了,赶紧出食堂!” 老兵们想多了,东江军出身的士兵,都饿怕了,在他们看来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PS:那啥,三更已到,公众期间日更万字,老程够意思吧?下一章,零时整发去,老程先去吃个饭。非常感谢散曲孤鸿17元、香城墮天使五元、书友20210301106527337812五元打赏。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61章向心力是怎么凝成的 第061章 温泉镇大食堂,这里不仅仅是宁海军将士的大食堂,更是温泉镇全体军户的大食堂。 这里是温泉镇的地标性建筑,也是刚刚建成并且投入使用不到一个半月的新食堂,整个食堂外形非常丑陋,与明末普通建筑区别相当明显。 从外形上来看,这就像一个长方形的大盒子,上面有一个三角形的屋顶,既没有雕梁画栋,也没有在屋顶垂脊、戗脊的端头设置数量不等的仙人走兽,这其实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木棚子,当初修建的时候,这个食堂连四面的墙都没有,只有一个巨大的草棚。 随着天气的寒冷,又在原本的木棚上加装了四面红砖垒成的墙,这个草棚的顶高莫约两丈,比镇堡的城墙还要高,但是,实在是有失官府的体面。 这主要是程世杰为了省钱,能做雕梁画栋的优秀工匠,工钱需要很贵,也需要上好的木料,而程世杰追求的则是简单实用,虽然传统的工艺和建筑风格非常大气美观上档次,可问题是,这一切都需要钱。 在省钱实用这两条原则的限制下,只能将就着,正所谓好钢需要用在刀刃上。 这里面非常宽敞,可以同时容纳温泉镇的六百余名军户以及军户的家眷,共计两千五百余人用餐。 看着巨大的食堂,这些宁海军水师新兵们顿时目瞪口呆。巨大的食堂有十二道用麦秸秆和稻草扎成的草垫子,用草垫子可以阻挡外面的风寒。 掀开这些草垫子进入食堂,就看着足足上五六百张长条形的桌子,桌子两边各排放着同时可以坐三个人的长条凳子。在他们到来时候,足足有上千人在排着长队,等待着排队用餐。 程世杰原本以为自己在明年开春,可以攒够一定数量的红薯和土豆以及玉米种子,然而直到他来到温泉镇食堂,这才发现,食堂里的粥,居然是用红薯、陈米、南瓜、蚕豆、豌豆、大豆等多种粮食熬制而成。 程世杰指着大桶里的红薯道:“这里怎么会有红薯?” “这不是番薯吗?” 周安有些不解的问道。 “别管这是什么名字,哪里来的?” “买的,也有军户们自己种的!” “种的?” 在程世杰的印象中,他记得红薯、玉米这些东西应该是清朝才大规模种植的,所谓康乾盛世,最大的功劳就是因为红薯、玉米以及土豆这些高产农作物传入了中国。 经过周安的解释,程世杰这些发现,在早在十几年前,山东境内里已经开始种植土豆和红薯了,以及玉米。率先种植这些农作物,其实是也被明朝的马政给逼的。 山东是大明朝的马户集中地之一,很多农民被迫养马,可是马匹需要大量的食物,每天要吃十二至十五斤干草,还需要吃一定数量的精料,可是随着山东的田地大量开发,想要养活朝廷给马户下达的任务,非常困难。 后来这些百姓就发现玉米秸秆和红薯秧苗都是上好的饲料,特别是红薯叶割掉一茬子,就像韭菜一样,很快就会长出另外一茬子,而且这些红薯还不挑地,劣田、旱田、都可以种,而且不用花大力气伺候。 偏偏这些红薯的产量非常惊人,从万历二十一年5月下旬(1582年)红薯开始传入福建,很快就向北方蔓延。 一些流民和逃户,在山区、林间以及河滩,甚至地主地里偷种红薯。明末天气寒冷,农作物只能春种秋收,普通的麦子、大豆、豌豆、蚕豆、高粱、谷子、稻米,地主都认识,可是红薯地主就不认识,还以为是长的杂草。 就算发现佃户割红薯秧苗吃,也不会在意,等到地里的庄稼被收割完毕,田里空 空如也,趁着夜里,佃户会偷偷把红薯挖出来。虽然农庄的管事有人认识,但是,被佃户摆平的管事,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知道此事的人,就会知道,不知道的人,一直被瞒着,红薯是贱民和佃户的食物,富裕人家根本就不会食用,也不屑食用。 程世杰终于明白过来了,不得不佩服农民式的狡猾。 宁海军士兵的食物并不算丰盛,因为程世杰清楚地知道这些士兵被饿了很久,他们的肠胃功能已经退化,如果上来就给他们大鱼大肉,反而会吃坏肚子。 当然,程世杰现在也没有那么多肉食给将士们食用,即使是宁海军步兵部队,他们的饭菜也是以面饼、馒头、杂粮粥为主,咸鱼就算是加餐,只有训练出色的士兵或立功的士兵,才会被奖励吃肉。 陈二毛看着盛饭的大桶里的粥快要见底了,顿时有些急了,在东江军军中,他们要是吃饭,其实都是抢,没有办法,食物太少。 对于如何抢饭,陈二毛有着丰富的经验,他朝身后道:“兄弟,饭快没了!” 宁海军水师的五百余人哗啦一下就朝着打饭的窗口涌去。 “别挤,别挤!” 看着队伍中出现了混乱,经验丰富的老兵,抡起教鞭,朝着这些水师官兵头上、身上打去,他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倒也不至于被打伤。 一顿乱打,秩序重新恢复了。 “你们抢个屁啊,饭足够你们吃,咱们守备大人规定了,宁海军的将士,每天不限量供应饭食,你们就算一顿饭能吃五斤粮食,也管够!” 随着几十桶热气腾腾的杂粮粥,一届届的馒头、一盆盆面条、还有米饭端上来,看着还有这么多的饭,这些水师士兵这才安静了下来。 陈二毛终于轮到他打饭了,刚刚在宁海军教官维持秩序的时候,他的饭盒被打掉了,还被人踩了几脚,幸亏这些木质的饭盒,质量过硬,被几十上百只大脚踩过,居然没有坏。 陈二毛也不嫌脏,直接用手擦了一下饭盒,赶紧递去:“装满!” “杜绝食物浪费,吃不完要挨揍的!” 陈二毛微微一笑:“您放心,俺吃得完!” 陈二毛的饭盒里打了四勺子粘稠的杂粮粥,还有白菜、咸菜。 突然,陈二毛看到馒头就问道:“还可以要馒头吗?” “当然,想吃馒头有馒头,想吃面条有面条,也有米饭,不限量供应!” 陈二毛不相信伙夫的话,他用筷子插了三个馒头,几口一个,等他坐到桌子前的时候,一颗馒头就吃完了。 为了多吃一些饭,陈二毛也不怕烫,杂粮粥将他烫得呲牙咧嘴,他依旧快速吃着饭。 宁海军的水师士兵们开始吃饭了,那动静简直就是惊天动地,仿佛几百上千头猪在疯狂地进食。 陈二毛连续打了三份饭,直接撑得翻白眼,直到最后,他用馒头把咸菜的菜水擦得干干净净,甚至连餐盒都不用刷了。 教官们并没有随水师士兵们一起用餐,五十名教官非常尽责的拿着教鞭,来回在饭堂里巡逻。 陈二毛认为这些教官是多此一举,现在是什么世道,还敢浪费粮食,他们在东江军的时候,如果能吃上这样一顿饱饭,就算让他们跟建奴拼命,他们也绝对不含糊。 至于浪费粮食,那更加不可能了,在东江军他们一年也吃不上这样一顿饭。 程世杰并没有搞什么官兵平等,哨长以上的军官,伙食条件比普通士兵要好得多。这个时代的百姓和将士,都没有平等的意思,军官比普通的士兵待遇好,他们认为是理所应当,让 他们平等才会打消他们的积极性。 这就好像一个企业,如果没有绩效考核标准,如果全部同酬,谁愿意去改进技术,谁愿意付出汗水提高生产效率?甚至连当管理人员的心思都没有,权力越大,责任也会越大,风险越高。 一个公司的总经理,有一百种以上的失职会进去,一个清洁工,哪怕十天不干活,了不起被辞退,这就是差距。 军官们的军饷领的多,待遇好,住得好,吃得也好。 上好的白米饭,白面馒头,还有面条,汤有两种,他们吃的菜有三样,分别是白菜炖猪肉,萝卜炒猪肉,还有糖醋莲藕以及羊杂汤一碗。 “就凭这顿饭,俺决定了,俺要把这条命卖给守备大人!” 李方吃得满头大汗,现在他们的这个待遇,可比东江军的参将待遇还好。 李志祥撇了一眼李方道:“你不想着去投奔尚参将了?” “嘿嘿,这不是小弟鼠目寸光吗!” 李方望着李志祥道:“三哥,听说咱们每个月有五两银子可以拿,一年那就是……六十两?” “本把总一个月十两银子!” 李志祥语重心长的道:“你收收心,把心用在正地方,宁海军斩首一级会赏十两银子,争取早日立功,赚上百把八十亩,把恁娘接过来!” 李方压低声音道:“三哥,我知道有一伙海盗的据点,他们经营了好几年,家底应该不少,要不要禀告守备大人,咱们来一个黑吃黑……” “屁的黑吃黑,咱们官军,这事必须马上禀告守备大人!” 程世杰在听到李方和李志祥的禀告,心中叹了口气,组织的向心力形成了。 PS:非常感谢书友ldaapex五元打赏。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62章白莲教徐鸿儒余党 第062章 一个组织或者说企业要想发展壮大,光依靠领导人或者说老板的努力是远远不行的。一个人的才智是如何出众,可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任何人都不可能保证自己绝对不犯错。 有人拾遗补缺,有人出谋划策,有人尽心尽责,直到所有人或者说大部分成员都开始为集体利益考虑的时候,这个集体和组织才能迅速发展壮大。 当初的瀚钢集团也是如此,在瀚钢集团设备老旧,产品单一,面对市场经济的冲击,经瀚钢集团当时一脚已经迈进破产的边缘。时任董事长赵永来就号召全体瀚钢人集资,更新设备,研发新产品。 在九零年代,瀚钢创造了一个奇迹,全体职工勒紧裤腰带,咬紧牙关,终于依靠集资,扭亏为盈,让瀚钢集团涅盘重生。 当时程世杰还在上学,他的父亲程卫国曾经十九个月没有拿到企业的一分钱工资,很多人也曾劝程世杰别把钱交给领导,因为领导没有好东西,这些钱铁定打水漂。然而,程卫国却坚持己见,硬挺了过来,当时的心酸,不是一句话可以讲出来的。 不过,付出总有回报。程卫国当时的三万八千块钱,成了原始股份,自零四年瀚钢集团开始正式给持股员工分红,程卫国的那些股份,每年可以拿到一万多或者两万多的分红,他记得最多一年分红四万二。 三万八千块钱的本金,早就赚了回来,而且这些股份的价值也翻了将近二十倍。 程世杰甚至有些不理解程卫国的想法,父子之间也爆发过冲突,但是有一句话他记得非常清楚。 程卫国说,他是黨员,组织的利益高于一切。他只是做他能做的。 程世杰开始并不明白,后来随着书读的越多,道理也慢慢懂得多了,他发现几乎那些老一辈的黨员,都有一个非常朴素的价值观,那就是:“做他们能做的事情!” 他们无法决胜战役的胜败,他们能做的只有顶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冲锋,哪怕倒在冲锋的路上,这也是他们可以做到的。 他们拿着落后的武器,跟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最强大的敌人战斗,他们能做的,只有用钢铁的意志去克服面临的困难,坚决毫无保留的执行上级分配的任务。哪怕是置身火海,哪怕是冻成冰雕,那是他们可以做到的。 在后世,有人戏称,世界上最牛逼的创业团队,既不是刘邦的沛县党,也不是朱元璋的淮西党,而是在一条船上成立了一家公司,没有办公室、没有营业执照、没有正式员工……经过百年发展,这个创业团队,创造成世界第二经济体,十四亿员工,九千五百万核心骨干成员,总资产超过一千两百二十一万亿。 其实程世杰刚刚来登州卫千户所的时候,只是他一个人为了左千户所的发展而努力,截杀高望,购买粮食,以工代赈。随着这个集团惠及了所有军户,这个组织的群体成员,开始慢慢发力。 当初在千户所,程世杰告诉所有军户,垃圾容易滋生细菌,细菌看不到,但是引发疾病,造成死亡。于是,军户们就开始清理垃圾,在公共厕所内上厕所,不再随地大小便,慢慢地整个宁海城就焕然一新。 军户们也尽心尽职,做好了他们可以做到的事情。木料都是从树上砍伐下来,放在阴凉处阴干,这个时间会长达三年,购买现成的木料需要花钱,于是千户所的工匠们就想到了用烘干房来处理木料。 宁海城的道路原来坑坑洼洼,他们就将道路平整填平,这是他们可以做到的。一座座工厂拔地而起,很多工厂最开始的时候,都像温泉镇的食堂一样,没有厂房,没有设备,都是他们尽他们能做的一分力,在露天的工作环境中展开工作,然后搭上草棚,最后垒上墙。 宋献策被程世杰委以重任,负责培养人才,他自己一个人肯定无法承担起一座学校的教学工作,为此,他通过忽悠,欺骗,甚至将宁海军士兵解救的人质,忽悠到宁海军的学堂里,现如今宁海军学堂,已经有十一名老师,其中还有一名举人,四名秀才,六名童生。 为了让唯一的举人谢宗泽死心塌地,宋献策也是不择手段。宋献策看到被解救的青州府推官之女徐氏死了,自缢而亡。宋献策利用了徐氏的死,让人将徐氏放到了谢宗泽当时居然的房梁上。 谢宗泽是满身是嘴也解释不清,只能在宁海城学堂里担任教书先生。宋献策此时就像梁山泊的狗头军师智多星吴用一样,程世杰需要能读会写的读书人,也需要技术高明的工匠,他就利用多年江湖经验。 或骗,或逼,或利诱,用尽各种方式,给程世杰挑选读书人,这些读书人的忠诚虽然无法保证,但是却可以解决有和无的问题。 除了宋献策,还有宁海军的将士,他们用刀剑尽心尽责,程世杰要剿匪,把他们就不辞辛苦,想尽一切办法剿匪。 当然,功劳最大的还是周延栋。周延栋现在是宁海军的协守,他除了不管军队,工厂运营,流民招募,都是他负责。周延栋招募流民只招募青壮或者有一技之长的流民,对于那些老弱病残,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 就连杨芸娘这个江湖女骗子,也利用自己的特长。 每当宁海外衣衫褴褛的流民到来,杨芸娘就会带着程安静、程安宁,将一包包物资,送到流民的手中,这些物资并不算多,一套半旧不新的棉衣,一双新鞋,几双袜子,仅此而已,但是在这大冷天,这些东西都是能救命的。 杨芸娘的总是带着迷人的微笑,将一包包物资递到流民手里,轻声说:“到了宁海就安心住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杨芸娘那温柔的声音往流民心里注入了一股暖流,让他们浑身都暖洋洋的,连声道谢。这是个让人永远也生不起气来的女子,在她面前,性子再急躁的人也不好意思插队,哪怕物资很可能不够。 宁海军的每一个人,现在都在做好他们可以做到的事情。 就像现在,刚刚成为宁海军水师的李方和李志祥就带来了重要的情报,登州外海有岛屿二百三十多个,有人居住的岛屿不到其中的三十分之一。 李方指着海图上的小南岛道:“守备大人,这个岛从永乐年间开始有人居住,现如今整个岛差不多两千人。” “这么多人?” 程世杰盯着海图,在后世,这个岛属于海阳市管辖,是一个集旅游和渔产的岛屿,人数也就四五千人。 李方能够接触这个小岛的情况,还是因为意外,在三年前,也就是崇祯元年的八月,他有一次喝大了,从船不落水,随波漂流,被小南岛渔民彭氏所救。李方的长相帅气,五官端正,身体高大壮硕,这个彭氏一见倾心。 彭氏在救下李方以后,很快就反生了关系。起初,彭氏以为不过是一场露水姻缘,可没想到李方居然是东江军,那个时候,东江军还在毛文龙的指挥下,也算是兵强马壮。 彭氏就告小南岛的来历告诉了李方,原来这个小南岛原白莲教徐鸿儒的残部。徐鸿儒他在天启二年造反,自称中福烈帝。现在小南岛的岛主就是徐鸿儒麾下大将孟先汉的。在徐鸿儒起义失败之时,孟先汉也是一个狠人,他利用其子孟元启与其长相颇为相似,就杀死其子孟元启,将官军误以为孟先汉已经死了。 随后,孟先汉领一千余部众逃到了海上,几经辗转,在小南岛驻扎了下来。虽然起义失败,但是孟先后本身就是豪强,却在起义期间,抢掠了大量的钱财。孟先汉占领小 南岛,表面上以种田为生。 当然,种田打鱼只不过小南岛的副业,主业其实是当海盗。孟先汉以渔民为掩护,盯死对方,然后又快船追上去,一旦动手,与镇三山有些相似,从来不留活口,就这样,孟先汉在小南岛立足。 彭氏非常痛恨孟先汉,她本身沛县豪强彭三喜的女儿,当初在孟先汉还没有起事的时候,嫁给孟先汉作为继室,因为孟先汉造反,彭氏一族被官军抄家灭族,随着孟先汉在小南岛安定的下来,这个孟先汉却抛弃了继妻彭氏,宠爱其抢来的侍妾,她不仅仅被赶了出来,反而被孟先汉派人捅了几刀,扔进海里。 结果,彭氏命大,居然活了下来。彭氏就想着利用东江军报复孟先汉的抛弃之恨,毁家灭族之仇。 于是,彭氏将孟先汉的兵力部署,以及孟先汉的钱财告诉李方,让李方带东江军水师前来剿灭孟先汉。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李方当时还只不过是一个旗总,也就相当宁海军的哨长,他的族兄李志祥当时也不过是一个百总。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毛文龙。 后来,东江军发生了很多事,毛文龙被杀,陈继盛担任继任总兵,刘兴治造反,杀了陈继盛,黄龙升为东江军总兵。 东江军内讧频发,此事就被搁置了下来。李方想着起初要投靠巡海参将尚可喜,其实也是为了彭氏。 彭氏是李方的启蒙老师,如果说得委婉一些,那就是初恋,哪怕过了三年,李方对彭氏依旧念念不忘。 “原来是白莲教余孽。” 程世杰寻思,这样以来李方的情报那就有可信度了。 至少小南岛有钱是肯定的,徐鸿儒起义时,义军数万人,连续一年多,山东境内运河两岸的广大地区,阻截漕运,多次重创官军。攻占十数座城池,其中包括兖州、巨野等大城,甚至攻破了孟府,将亚圣孟子六十六代孙孟承光以及其子孟宏略杀死。 要知道古往今来,孔家是第一世家,而孟子应该是第二,孟府肯定是非常有钱的,说是家财亿万也不为过。 程世杰望着李志祥道:“说说看,你的想法!” “难,非常难!”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63章保护包月可以优惠 第063章 “这伙海盗无论男女,都是平时为民,一旦出动,男女老少都上。那里的女人比男人还凶,他们有大小渔船一百多艘,其中鸟船三十多艘,还有两艘西洋船,实力颇为强悍。” 李志祥苦笑道:“要是咱们宁海军有东江军水师的实力,那自然可以打。但是,咱们宁海军水师只有二十一艘船,其中还有十五艘只是内河船,那就没有办法打!” 程世杰这才知道这种所谓的鸟船,其实是中国古代的四大名船之一。船长31米,宽6.明官面上,他肯定有人。 海盗与土匪强盗不太一样,土匪强盗的隐秘性更强,特别是在宁海州这样荒凉的地方,随便找个树林,山沟一钻,就消失不见了。 可是在海上一眼可以看十几里,用望远镜看十几公里都没有问题。更为关键的是,海盗身上有独特的气味。作为海盗他们叫要销赃吧? 总要购买物资吧? 孟先汉没有被发现他是徐鸿儒旧部的身份,这个确实可以轻松做到,这伙海盗没有被发现,那只能说明他们在官面上的后台还是很强的。 不过,程世杰有些遗憾了。孟先汉确实是一头肥肉,然而问题是这块肥肉长在一头肥猪的身上,想要吃肥肉,必须自身足够强大,否则足以会被肥猪给撞死。 海战和陆战不一样,就算拥有人数上的优势,可问题是,人数优势也没有办法发挥出来。特别是宁海军军中,旱鸭子可不在少数。在陆地上他们还算不错,可在海上,战斗力发挥不出来。 虽然有些遗憾,可程世杰也知道,现在不能冒进,更不能急于求成,步子大了都容易扯到蛋,急于求成,不仅会功亏一篑,更有可能翻车。 “此事暂时不需要声张,让兄弟们好好休养,你们的身体太弱了,没有一个好身体,那怎么打仗?” 程世杰想了想道:“先安心进行恢复性训练,等咱们的水师强大了,兄弟们身体养好了,咱们再杀猪,吃肉。反正他们也跑不了!” “是,卑职告退!” 就在李志祥和李方兄弟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李方突然转身道:“守备大人,卑职有件事想说!” “说吧!” “我们东江军有不少兄弟,不知守备大人还要兵吗?” 李方担心程世杰不要,急忙道:“这些兵都是好兵,跟建奴打过多年的老兵,战斗力强,就是兄弟们装备太差,也吃不上饭,守备大人要是……” 程世杰想不通,东江军守着大海,为什么会过得这么悲催? 他们可以学宁海军晒盐,也可以出海打鱼,也可以在海上种海带,海带是世界上生长最快的植物之一,在适宜的条件下,每棵巨型海带一天可以生长到三十至六十厘米,一年里一颗海带可以长50多米。 海带的营养价值高,程世杰本人也喜欢吃,而且这种海带是北太洋独有的产物,适合在寒冷的海水中生长,东江军控制着辽东半岛大大小小四百多座海岛,并且在三十多座岛上设立的守军。 建奴并没有袭击海上的能力,别说袭击海上,就连鸭绿江他们也只能趁着冬天封冻的时候通过,以东江军水师的实力,可以虐死建奴。 “他们有没有会造船的工匠?” “有!” “让他们来吧!” 程世杰想了想道:“让他们来温泉镇,那座码头太小,需要扩建,战船也需要维修,咱们需要建造一座维修船坞。” “谢守备大人!” 李方大喜,李志祥却暗暗皱起眉头:“这个族弟,想搞事啊!” 宁海城虽然是一座千户所,事实上,却更像一座商业城市。特别是宁海城的军户们非常给力,顾士章花了六千八百两银的费用,雇佣宁海军保护他的商队。 宋献策和周延栋都没有调动宁海军的权限,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他们就让临时组织了一些军户,打着宁海军的旗号,随行护送。 随着宁海州境内的土匪,包括不在宁海州境内的秦五,甭管是人数几千的,还是几百的,被宁海军消灭的土匪已经十几股了。这些土匪的消息也非常灵通,他们纷纷猜测,这可能是宁海军在钓鱼执法。 他们保护商队出行,一旦受到袭击,就可以越境打击。 从登州到济南有九百多里,沿途大大小小上百股土匪,却没有人敢动弹。榜样的作用是巨大的,这个情况很快就被其他商贾知道了,纷纷前来宁海城洽谈业务。 等这些商贾抵达宁海城发现,这哪里是一座军城,简直就像是一座由工厂组建的城市,马车厂、家具厂、纺织厂、农具厂,特别是生产农具的工厂,生产的锄头,居然用的不是铁,而是百炼钢。 这个情况被众商贾发现以后,他们就发现了一片新天地。 宁海城的农具厂生产的农具,几乎都是钢铁制制品,锄头、铡刀、䦆头、榔头、斧头、柴刀、犁、耧车、耧犁、耙耧、耢(là),都是钢铁打造的。 当然,这些商人其实不知道,这些其实不是打造的,而是铸造的,由于农具的需求不高,特别是程世杰将竖井冷铸的工艺交给工匠们,这些工匠们迅速举一反三,他们把锄头、铡刀、犁等农具的铁部件,直接制作出模具,钢水经过冷却槽降温以后,流尽模具内,经过简单打磨,直接成形。 这样以来,生产效率就大大提高了,只要模具足够多,像锄头这样的简单农具,一天生产上万只都不是问题。 “你们这里的锄头卖吗?” “废话,生产的东西自然要卖的,只要银子足够,一切都好说!” “这种百炼锄多少钱?” “三钱银子,少一文都不行!” 宁海农具厂含泪赚了一钱五分银子。 其实不仅仅是大明缺铁,哪怕是后世的**十年代,一些偏远地区,还使用木质的农具,主要是缺铁,当然,并不是中国缺铁,而是当地由于运输或技术落后,有铁运不进来。这跟大明的情况不太一样。 明朝的很多农民根本就用不起铁制农具,当生铁都卖到一百多钱一斤的时候,农具的价值可想而知。一把重达两斤左右的腰刀,可以卖到**两银子。 那种朝廷制式的刀,其实就是一柄铁片,砍人效果非常差劲,只有披着铁甲,那种铁甲片最多也就厚三四毫米,就这样居然砍不进去。如果用后世的刀,别说是三四毫米的铁片,就算是八个毫米的钢筋也能斩断,这就是差距。 等程世杰再回来宁海城的时候,街道上又新开了几十家的商铺,由于宁海城非常有限,整个城市显得有些拥挤。 周延栋听说程世杰回来了,马上过来找程世杰商议事情。 “拜见守备大人!” “周老哥,你又见外了不是!” 周延栋满脸红光,显得更加精神,他向程世杰汇报道:“守备大人,目前找咱们宁海军护送商队的商号共计十五家,有三十一批货,共收了三万九千两护送费!” “保护费还不低啊!” 程世杰想了想道:“周老哥,你让人跟他们去谈,咱们是单次交易,保护收得有点高,但是,我们还有包月服务,包年服务。” 程世杰指着郭记商号的一批亚麻布道:“你看, 他们郭记这一次出货,保护费就是五百三百两银子,如果包月,咱们就收一千两银子,只要一个月走两趟货,剩下的就是他们赚的。” “这不太好吧!” 周延栋想了想道:“是不是有些低了。”.. “不低,从济南到登州全城九百多里,一来一回就需要差不多一个月。” 程世杰笑道:“他们一个月又能出多少趟货?” “那……确实是!” 程世杰指着账单上的道:“就以郭记为例,他们若是包年,给他们再便宜一些,一年八千两银子,平均下来,每个月只相当于六百多两银子,他们赚大了。” 周延栋汇报了一下最近的生产情况,他们的马车厂被订出去了二百辆四轮马车,这些订单要是干完就要到明年了。 最火爆的其实是农具厂的钢铁农具,这个月赢利就有八千多两银子,除了枪炮局、军械局、以及甲弩局的工厂没有办法赢利之外,就连被服厂也可以保持赢利状态。 “守备大人,那些商人想在宁海城建商铺,可是咱们城内已经没有地方卖给他们了!” 程世杰拿着笔,在宁海城南门方向划了一个圈:“告诉他们,以后原千户所,算是宁海城的内城,城墙往南再移五里,这一块地方,可以卖给他们!” “定价多少?” “拍卖,价高者得!” “要是他们串通一气……” “你不会找几个托吗?” 处理完挤压的公事,程世杰回到守备府衙门。 脱下衣服,躺进大浴池里,被热水烫着皮肤,在冬天绝对是最美妙的享受。程世杰发现,随着自己拥有了来往明末和后世,他的身上的赘肉居然迅速消失不见了,这段时间他可没有注意节食,也没有刻意减肥,大鱼大肉猛吃。 程世杰在思考一个问题,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它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或者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其它物体,而能量的总量保持不变。 他的穿越,每一次都会增加强烈的饥饿感,所携带的东西越多,饥饿感和疲劳感越是强烈,难道说他的穿越,是消耗了身体的能量?也就是他的脂肪? 身上的赘肉不见了,起初他以为这是好了事,可问题是,现在他的体型已经恢复到了当初在瀚钢集团当技术员的水平,那个时候,他还是一米八五,体重八十多到九十公斤,一点都不算胖,只是强壮。 如果脂肪消耗完了,那该怎么办? 程世杰决定回到后世,那一定要去医院做一个体检。 或许是太累了,不知不觉中,程世杰居然躺在浴池里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PS:今天继续日万,公众期间日万,例行求票。下一章,十二点。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64章提高机生产速度 第064章 宁海城,守备衙门左内院,左厢房,这一是五间面阔的房子,其实也是账房。 账房里的装饰,分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其中一间房子是杨芸娘的卧室,她见程世杰对她没有念想,就带着小家馨来到了内院这里居住。这间卧室和外面的套房,两间房子大约五十个平方。 却她精致布置,客厅、卧室、书房、卫生间一应俱全。地板上铺设着白色的瓷砖,显得精致而温馨。可另外三间厢房,则是布置成了一个宽阔的办公室,地板则是金砖,这是一种泛着金黄色泽的瓷砖,非常坚硬,同时也是豪门大户装饰的理想材料,只不过比较贵。 家具都是红木或者黄梨木制成的,典雅而大气。 此时的账房里,坐着十几名账房先生,这些账房先生非常惧怕杨芸娘这个账房先生,他们暗自戒惧,屏声敛息,紧张地盯着那张高大的桌案。 “啪啪……” 杨芸娘的手指飞快的拨打着算盘,上下飞动的手指,几乎在算盘上形成一片残影。对于算学和算账,杨芸娘有着惊人的天赋。现如今,宁海城拥有几十座工厂,还有宁海军三千余人马的军饷、吃穿用度的开支。 所有的流水,是非常惊人的。除了各个各厂的账房先生加在一起足足上百人,这些账房先生做的账,杨芸娘给他们分了相应的日期,每天都会核对十几名账房的账簿。 这十几名账房先生都是记账、做账的老手,这些账虽然不需要他们做一个月,可是这么大的数量,他们也需要做好几天。然而问题是,杨芸娘却可以在短短一刻钟内,核算出他们用了几天不眠不休才能完成的计算量。 这样的效率,有些吓人了。 杨芸娘虽然被江湖出身的燕,但是他却出身商贾世家,从抓周的时候就抓了算盘,她对数字极为有天赋。后来,家道中落,她被她的师父冯三娘收留,更是作为衣钵传人。只是非常可惜,她的师父一辈子精明,却倒在了情字上。她的师父遇到了周世臣,结果被骗得一无所有。 就在杨芸娘算完了所有的账本,她的犀利的目光盯在一名账房先生身上,随即账薄就扔在他的脸上:“二十七两银子,回去找出来,我知道你是无心之失,下不为例!” 众账房先生吓得纷纷忙不迭的退下。 杨芸娘伸伸懒腰,正准备睡觉。 程安宁走过来道:“芸娘,义父在浴室里睡着了!” 杨芸娘抬着看着程安宁道:“这可不行,万一守备大人着凉了麻烦就大了,你去把巧儿叫过来!” “她?为什么是她?” “小蹄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不让巧儿过来,你能抬动守备大人吗?” 金巧儿此时正好走到杨芸娘的房门外,她叹了口气道:“芸娘,这力气大有罪吗?” “没罪,但是能者多劳!” 杨芸娘望着金巧儿胸前,嘴里嘟囔道:“也不知道吃什么长这么大。” 金巧儿不悦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哼,我这是给你机会,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杨芸娘伸手抚摸着金巧儿的脸道:“你可以回登州,回你的金家。” “你……” “你一个月拿五两银子,还委屈你了?” 非常遗憾,让杨芸娘想象中的事件并没有发生。其实程世杰睡得并不沉,当脚步声响起的时候,程世杰已经醒了。 让金巧儿给他递过来浴巾,程世杰自己披上浴巾返回了卧室。 程世杰并不傻,也知道这几名女子是什么 意思,然而问题是,这些事他都懂,在后世少女喜欢大叔,程世杰也有一个朋友,一直在外面浪,只谈恋爱不结婚,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去年结婚的时候,新娘子居然还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他朋友比新娘子大十四岁,不过,他却属于女孩眼中的大叔,人到中年,有车有房,收入不低,生活有质量,有品味,可以跟着享受生活。 程世杰知道自己,他有老婆,也有儿子和女儿,有些日子一旦做了,那就无法回头了。 纸包不住火,除非他想妻离子散。 一夜无梦,清晨,在鞭打着张怀仁的惨叫声中醒来。 每次早中晚,打张怀仁已经成了日常,虽然不算太重,每天三十鞭,但是却让张怀仁想死,问题是,他就算想死,也死不了。 每天都有人看着他,想要自杀或自残,马上就会招至更严重的打。 现在的张怀仁已经变了,看到程世杰再也不敢嚣张了,除了他想被加点料。 这一幕,就老实人陈国栋都看不下去了:“守备大人,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惹到你了,杀人不过头点地,给他一个痛快吧!”.. 程世杰并没有给陈国栋解释。 陈国栋只好找程石去打听。 “他啊,说他是畜生,都是对畜生的侮辱!” 程石愤愤地道:“你是不知道,光在张家庄外挖出来的尸骸就多达一百多具,甚至还有十几具还保持着死前的惨状,全身上下没有一处骨头是完整的……” 不等程石说完,陈国栋从程石手中夺过鞭子,朝着张怀仁身上抽去。 陈国栋的力气大,又是含恨而发,张怀仁直接被抽晕了过去。 “浇醒他!” 这个时代与后世不一样,后世的房屋是钢筋水泥,遇到冬天就无法施工,然而明末很多房屋都是木质的,冬天也不妨碍施工。 整个宁海城每天都有新房子在修建,特别是城外,当程世杰规划外城以后,这里就变成了工地。 至于连影子都没有的城墙,那些商贾也不担心,因为他们都知道,宁海军战斗力强,而且军纪严明,跟他们商贾可以和平相处,只要交了税,保证没有人来找麻烦。特别是这里的商业氛围不错,没有地痞流氓骚扰,而且军户们也有钱。 在宁海城,只要有手有脚,只要双手不怕劳累,就可以轻松赚到养家糊口的钱,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军户们手里有钱,也有能力挣钱,自然是消费能力就上来了,就像小南门附近的羊肉汤馆,一碗羊杂汤加两个面饼七文钱,一天可以卖掉至少三百碗羊肉或羊杂汤,毛利润就有四钱银子,一个月下来就是十几两银子。 当然,他们需要交税,那净赚也可以多达十两银子,羊汤馆老板赚了钱,就纳了一门小妾。 其实明朝普通人想要纳妾,非常严格的,除非是贵族和士人,要么买个员外或者员外郎的虚衔,否则平民百姓只有在正妻四十无处的情况下,才被允许纳妾。 到了现在,没有人管这事了。那些商人妻妾如云,谁也不会过问。 程世杰来到甲弩局的工厂,发现这里已经生产了大量的弩机。 “牛筋的问题解决了?” “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程世杰问了这句话,就感觉自己有点傻,玑在常驻宁海城的商人和他们的伙计,已经超过千人,商人只追求利益,有利可图的时候别说牛筋,就是违禁品也可以买。 果然正如程世杰所预料的那样,就是外面的商人运过来的牛筋,都是处理好的 ,作为弩弦非常好。 程世杰拿起一具弩机的成品,这结构并不是很复杂,弓臂长三尺三,漆成黑色,挺不起眼的样子,不过用料确实是挺足的。他一只脚蹬着,用力一拉,好家伙,真够强的,几乎拉不开呢! 要知道程世杰的力量已经非常可以了。 不过,他却发现这名显得弱不轻风的老工匠,嘿一声就将强弩拉开了,然后将弩机递给程世杰。 程世杰端平弩机,半跪在地上,眯着眼睛瞄准。 在后世三点一线的原理小学生都知道,在这个时代却是职业士兵的专业技能。 工匠看程世杰的那姿势同,拿出两支短短的弩箭递过去,程世杰接过箭来看了看,箭长一尺八寸,大约五十六公分。箭尾有做工精致的木羽,就是没有箭镞罢了。 程世杰将箭装入滑槽了,斜斜扬起弩机,对准远处墙壁扣动机括,只听到“噔!”一声金属颤音,一股大力倒撞过来,让他的身体为之微微一晃,短箭暴射而出,笃一下牢牢的钉入墙壁,足有两寸来深! 陈国栋经验丰富,看了看道:“守备大人,这弩不错,射程肯定超过二百步了……二百二十步都有了!” 弩机的弩臂制作是人工锻打的,倒是没有办法直接铸造,所以生产速度是一个问题。 程世杰非常关心生产速度就问道:“这弩非常不错,一天可以做多少?” “如果材料充足,一天可以做六十具!” 弩匠非常兴奋的道:“我们已经做了两百六十具,加上今做的,可以突破三百具!” 一天六十,十天六百,两千具需要一个月。时间还是有点不够。 “能不能再快点!” “那就需要加人!” “人没有问题,可以招,争取每天可以突破两百具!” 程世杰现在非常急迫,他现在没有多少时间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65章魔改版迅雷铳 第065章 现在已经是崇祯四年的十月十一,登莱巡抚孙元化接到十四天之前,也就是九月二十七日大凌河城的消息。 监军道张春率领四万步骑支援大凌河城,平心而论,这一次的支援,准备并不充分,原本计划中需要调的石门川军九千白杆兵并没有到位,同样受命前往支援大凌河的登莱新军,外加东江军孔有德、李九成、耿仲明部,共计八千五百余军队,也没有部署到位。 然而,张春在九月十九这天,锦州城出现一名自称是从大凌河逃出来的商人,他叫叫张翼辅。他并不是真正的商人,而是建奴的细作,他在城中散播消息说:“大凌河被围困了四十八天,城中早已断粮。城里边先是杀战马,吃马肉,马几乎杀尽了,开始吃人,当然是先吃手无寸铁的筑城民夫,也吃那些饿死的士兵。惟有几个大官还有米一二升而已!” 随着谣言越传越烈,那些有亲人在大凌河城的商人、小贩、民夫以及关宁军都纷纷逼迫张春出兵。迫于谣言的压力,张春只好出兵。 然而问题是,这其实是皇太极阴谋,也可以说是阳谋,大凌河城被包围属实,城中断粮也属实,就连这个细作,所说的也是他在大凌河中亲眼所见,他仅仅害怕被烹杀,就逃了出来,遇到建奴,被有意放出来的。 正是因为如此,张春只能不等登莱新军以及石门川军,独自出兵。事实上,如果张春等到了孙元化麾下这支火器精良的部队,大凌河之战结局如何,还真不好说。 毕竟,孙元化麾下的这支登莱新军拥有大口径火炮八十余门,如果算上碗口铳和虎蹲炮,大小火炮数量多达两三百门,论火力打击能力,登莱新军绝对是大明最强的。 只是非常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孙元化接到这个消息,已经差点暴走,他一方面给程世杰调派水师,一边准备大军开拔,从海路支援辽东。 程世杰当然也知道,孙元化这次出海,遇到了风暴,损失不轻,只能命孔有德部从陆路支援辽东。 然后,孔有德在吴桥时,因为一只鸡,就反了。 算算时间,还有一个多月。 “守备大人,要是每天制二百具弩,那就必须把诸葛连弩停掉!” “诸葛连弩?” 看着程世杰疑惑,周延栋带着程世杰走到另外一个厂区,这个厂区有几十名工具,正在叮叮当当的忙碌着。 “咱们山桑弩威力虽然大,但射速慢,若是造弓,可弓箭手培养起来,没有一年两年的时间,可训练不出来!” 周延栋拿起一具诸葛连弩,递给程世杰道:“守备大人,这个诸葛连弩,一匣箭可以放十支,只需要五六息(秒)就能全部射出去。” 程世杰试了一下诸葛连弩,虽然这种弩最远可以射到七十步,有效杀伤范团在三十步至五十步,六秒射空十只箭,这个射速,差不多赶上后世的半自动步枪子。 “这个东西不错,当初秦五来的时候,咱们要是有这家伙,那仗就好打多了!”程世杰转身道:“诸葛连弩不能停,能不能再招募流民工匠过来?” “招是能招,只是眼下粮食越来越贵!” 周延栋苦笑道:“粮价一直在涨,一天一个价,还有价无市……多招人,就要买更多的粮食!” “买,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程世杰道:“宁海军那边缴获的银子有八万多两,保护费咱们收了三万九千多两,这两笔钱加在一起,共计十二万两,全部用来买粮,另外明年开春,咱们需要购买粮种,这一点你要留心。” 十二万两银子,现在粮食每石比 三个月前贵了正好一半,需要七钱五分银子一石,也就意味着,十二万两银子三个月前可以购买二十四万石粮食,现在只能十六万石,足足少买八万两银子。 离开甲弩局,程世杰来到枪炮局。 “现在进度怎么样?” “火炮,现在进展缓慢,但是迅雷铳,已经取得成功!” 程世杰看着工匠们将一辆带着轮子的两轮手推车,推了过来,只见上面装着一个巨大的圆盘,上面装着一根根三十二个毫米口径的枪管。 “这……” 程世杰惊讶地望着这具迅雷铳铳管:“你们这是装了多少根铳管?” “三十根!” 工匠兴奋的解释道:“他们做的迅雷铳上弹太慢,我们算了一下,十八根铳管上完弹,最快也需要一刻钟!” 程世杰转到迅雷铳的后面,发现这个后面居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圆盘。 看到这一幕,他真是有些小看了古代工匠的智慧。 这个巨大的圆盘,可以看作是转轮炸炮枪的火药盘,原理基本上一样。这个圆盘上有三十个药室,可以先倒入火药,后安装铅弹,然后将圆盘扣在三十根铳管后面。 工匠解释道:“小老儿是看了佛郎机火炮的楔式装置,就寻思着,火炮就是放大的火铳,火炮可以这样弄,咱们的火铳也可以!” 说着,工匠开始操作着一具迅雷铳。只见他取下大轮盘,沿着导轨,将圆盘放进去,在导轨作用下,圆盘的火药室与铳管精准接入。随着楔子压下来,圆盘与枪管紧密相连接。 前后用时不过二十息,这个换弹速度比后世的重机枪换弹也慢不了多少。 “威力如何?” “守备大人请看!” 工匠开始操作着击发装置,美中不足的是,这个迅雷铳还是火绳枪的发射方式,随着火绳被点燃,工匠开始扣动扳机。随着扳机击中火绳,火绳开始点燃圆盘上面的一个个火药室。 “砰砰砰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铅弹横飞,远处的靶子上,木屑纷飞。不多时,三十发的圆盘打完了,而远处的枪靶也一片狼藉,三寸厚的靶子,被打得粉碎。 “射程有多远?” “二百二十步内可破三层铁甲,二百七十步内可破单层铁甲,三百二十步可杀伤无甲目标,再远就……” 程世杰默默计算了一下,三百六十七米内,就算是建奴的白甲兵也得跪在喊爸爸,射程足够了,当然,如果是改善火药,威力还可以提高。. “你真是一个人才!” 程世杰拍了拍工匠的肩膀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守备大人,小老儿姓黄,叫立冬。” 从名字可以看出来,黄立冬应该是立冬这天出生的。 “黄立冬,你干得非常不错,为守备奖励你对迅雷铳的发明创造,奖励你一百,不,一千两银子!” 程世杰本来想奖励黄立冬一百两银子,但是,他很快就想起了让瀚钢集团起死回生的关键,那就是内部编号的A1065特殊合金刚被成功发明出来,当然负责这个项目的负责被奖励了一套三居室,外加一百万奖励。那可是零四年的一百万。 当时北京的房价三千多每平方,可以买差不多三百平方北京的商业住宅,而且还是三环里的。 正是因为这一次千金买马骨,瞬间拉开了瀚钢集团内部的自主创新热潮。 程世杰马上改口,加大了赏赐。 “一千两银子?” 黄立冬当时就愣住了 。 “还不快谢守备大人!” “谢守备大人!” 黄立冬对程世杰直接跪下来。 “这是你应得的,除了这一千两银子的赏赐,本守备再额外赐你二百亩地!” 黄立冬目瞪口呆,周延栋也瞠目结舌。 “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 程世杰指着这辆魔鬼改版的迅雷铳道:“你的这个改动,将原本一次换弹需要一刻钟,提高的只需要二十息,你知道节省这一刻钟的时间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咱们宁海军的兄弟们少死很多人,死人则会多死无数人。” 程世杰笑道:“拥有如此利器,咱们在阵前摆个几十上百辆,敌人还冲得过来了?” “冲不过来!” “这不就对了吗?” 程世杰道:“迅雷铳你们制造了多少具?” “二十一具!” “一天可以打造几具?” “三天可以打造五具!” “黄立冬,本守备给你加人,在月底之前,也就是十九天之内,给本守备至少打造六十具!” “守备大人,其实打造迅雷铳不难,难的就是这个转盘!” “另外,本守备还要给你提一个意见,每具迅雷铳三个圆盘太少,至少需要准备七个!” 程世杰这把这大圆盘当成子弹夹,每次战斗期间,六个弹夹一百八十发备弹。 七个圆盘,二百一十发铅弹,基本上可以满足消耗了。 那个问题来了,宁海军可没有迅雷铳兵这个编制,如果让其他士兵来操作这个装备,那么这些士兵之前训练的技能就浪费了。 “看来宁海军又要扩军了!” 程世杰暗暗思考着,一具迅雷铳需要两名士兵可以操作,两名士兵可以推着前进,但是一个队十二名士兵,却不能装备六辆迅雷铳车。 一个队最多装备两辆迅雷铳,其他人员负责装填大圆盘,也就是子弹夹。 这样以来,预计六十具,就需要三十个队,四百二十人,外加八门火炮,至少扩招五百人。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66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066章 榜样的作用是巨大的,随着程世杰重奖了工匠黄立冬,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宁海军的所有工厂。 特别是有些技术工匠都卯足了劲,准备大干一场。要说起来,明朝的工匠还真有几把刷子,尽管程世杰给枪炮局、甲弩局、火药局、军械局下达了超出他们正常生产力一半的任务,可是这些工匠硬是抢班加点,完成了任务。 目的就是为了在程世杰面前露一下脸,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程世杰共接受了魔改版的迅雷铳七十八具,就连黄立冬嘴里最难做的大圆盘,也多达六百五十个,平均每具迅雷铳备八个圆盘,也可以称为弹夹也绰绰有余。 甲弩局共计生产山桑弩两千八百具,平均日产量将近二百,不过对于宁海军两千五百余将士,人手一具山桑弩是足够了。 诸葛连弩生产八百六十具,只是弩箭略少,共计十五万余支,平均每具弩机备箭六十只,诸葛连弩弩箭则更有三万余支。 这些弩箭可以生产这么快,多亏了精明的工匠,根据孙元化送来的各种车床,特别是家具厂的工匠郑传文,发明出了畜力动力的刨床,一台设备一天可以生产弩箭五千多支,比原来人工提高了几十倍的效率。 为此,郑传文被程世杰奖励银子八百两,外加一百五十亩地。 这样以来,各个工厂的工匠们,干劲实足。 崇祯四年十月二十六日,程世杰给所有宁海军将士下达命令,停止剿匪,武器装备生产出来,绝对不能留在仓库里下崽,这必须给将士们装备上。 由于装备出产出来,程世杰发现必须再次扩军了。 紫金山宁海军大营,随着清晨的号角声响起,留守在营里的两千五百余名士兵,爬起来穿好衣服鞋袜,打好绑腿冲了出去集合,开始晨练。 军营大门打开,一队队背着三十来斤重的装备的士兵倾泄而出,排着整齐划一的队列沿着大道开始跑步,无数只脚同时抬起又落下,极具节奏感,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坎上,甚是壮观。.. “拜见守备大人!” “继续训练!” “是!” 程世杰观察着宁海军士兵的训练,经过三个多月的训练,这支军队终于有了军队的样子。 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宁海军已经消灭了二十多股土匪,缴获了八万余两银子,为铁矿、窑厂、煤矿提供了七千八百余名免费劳力。 宁海军同时也斩获了三千四百余级首级,程世杰为此,累计赏赐出去了,共计十五万八千余亩地。当然,这些地只是开垦荒地的权限, 当然,宁海军士兵也不是没有杀亡,战争是无法避免伤亡的,宁海军阵亡的士兵包括他们的家属,丝毫不在意死亡。 因为程世杰给的太多了。 明军的卫所兵和唐朝的府兵一样,都是没有军饷的。唐军想要发财,唯一的方式就是上战场,他们自己带着自己的装备,从辽东打到朝鲜,向西打到里海,因为战争是最来钱的方式。 宁海军几乎无日不战,当然,在这种情况下,收入也非常可观。 随着宁海军将士五公里武装越野跑完,他们回到军营,开始用早餐,吃完早餐,休息半个时辰。 就在休息的时候,程世杰突然发现宁海军的大营外出现密密麻麻的人群。这是李方前往东江军沿海诸岛,带回来了一千多名东江军士兵。 东江军属于舅舅不亲,姥姥不疼的可怜孩子,军饷原本就不多,随着毛文龙被杀,袁崇焕被凌迟,陈继盛被乱兵杀死,黄龙还掌握不了军队,这让朝廷大佬对东江军的印象更加恶劣 。 年初,孙元化更是直接停了东江军的军饷和给养,这些东江军士兵虽然作战经验丰富,但是已经被饿成了乞丐。 孔有德、李九成、李应元、耿仲明自东江军出走,后来干脆连东江军总副兵沈世魁也出走,都投奔了孙元化。可是,东江军十数万大军,经过精简之后,仅保留了四协,超过八成的士兵只能自谋生路。 李方原本想从东江军拉来一支水师部队,可问题是人家水师部队虽然也穷,但是守着大海,又可以缉私,有点油水,根本就不愿意过来,这次愿意跟着李方过来的东江军士兵,虽然弓马娴熟,却都是步兵。 无奈之下,李方只好带着这些远渡大海而来的一千多名士兵,来到了紫金山大营。 “不是让你招水师吗?你招来步兵做什么?” “回禀守备大人的话,属下谨记大人的吩附,只招身体强键、为人正直、家世清白的兵,但是他们都达到甚至超过了这个标准,属下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他们!” 程世杰冷哼了一声道:“李方,我看你根本就没想过拒绝他们,别以为我看不穿你那点心思!” 李方的放低声音道:“守备大人,这些兵个个都是力大无穷、性格耿直、家世清白的好兵,都是被逼得活不下去了,所有才过来投奔守备大人,还请守备大人行行好,给他们一碗饭吃!” 如果程世杰不是想弄死孔有德,根本就不想要这些兵,原本他还为装备多人少而发愁,现在好了,有了这些人,宁海军的总兵力直接突破四千三百余人,比原来的两千五百人多了足足一千八百多人。 “这些兵本守备要了!” 程世杰望着众新兵道:“如果练不出来,别怪本守备不讲情面,宁海军只要精英,不收废物!” “多谢守备大人!” 李方心中大喜。 他还真不是想依靠招东江军的士兵拉一个山头,作为一个纯情的男人,他只是希望程世杰可以出兵剿灭孟先汉,把他的情人彭氏给救出来。 程世杰望着李方道:“先别忙谢,也别先高兴得太早,能不能留下来,要看你们自己,你现在最好祈祷,你的这些旧同袍能够争气。宁海军采取末位淘汰制,三个月后,本守备会严格考核,如果不能通过考核,他们从哪儿来,还往哪儿去。” 就在这时,沈明遇从这些新兵中转了一圈,他压低声音道:“守备大人,门下看过了,他们大都是好手,十有**手里沾过人命,好兵!” “养活这些兵很费钱!” “我们可以剿匪……” “宁海州境内还有土匪吗?” “有,有一个叫毛十万的悍匪,这家伙脚底抹油,跑了,没有逮住他!” “剿匪的事情,暂时要放一放,现在装备来了,大家要熟悉咱们的新装备!” 程世杰望着这些忐忑不安的新兵道:“恭喜诸位,加入了宁海军。” 众新兵欢喜起来。 程世杰望着众将士道:“你们在来之前或许听说过了,宁海军普通将士每个月是一两二钱银子,斩首一级赏赐五两银子,或者十亩地。你们或许也都听说过了,宁海军军中现在有的人都是地主了,你们谁的地最多,出来说一下!” 就在这时,宁海军老兵中有十数人举手。 “刘庆松,你说!” “卑下先后九次参战,斩首十七级,俘虏五十九人,共计赏赐一千零五十五亩地。” “一零五十五亩?” 听到这个数字,这些东江军士兵顿时激动起来。 “周 宁,你说!” “卑职斩首参加十一次,斩首二十五级,俘虏三十八人,共计赏赐八百二十亩。” “卑职斩首十一级,俘虏三人,共计赏赐一百五十五亩!” 现如今宁海军人均超过一百亩地,最少的也有七十五亩。 这些东江军士兵眼中迸射出绿油油的光芒,仿佛像狼一样。 程世杰接着道:“你们加入宁海军,你们的军装、便服、鞋袜、床被均由军队提供,两套作训服,两套常服,每三个月发一套新的作训服,别打把穿不完的作训服带回家给家人穿的主意,这样做会让你和你的家人都受到严惩,还有,一套作训服穿了三个月还不烂,本将军会处置了你们的教官!” 不少新兵还真打着把穿不完的军装带回家给家人穿的主意。 但是老兵一脸鄙视。骚年,你们太天真了!首先,把军装带出军营是重罪,要记大过的;其次,平民穿军装也是大罪,重罚;最后,以宁海卫的训练强度,一套军装穿了三个月早变成渔网了,把好的军装送给家人,你衣衫不整也是重罪。 “你们的伙食是不限量供应,只要你们吃得下,随便吃,如果没有吃饱,本将军会处置伙夫和军需官,如果你们浪费粮食,本将军会处置你们!” 程世杰接着道:“你们的家属,可以接过来,编入屯田军户,进行屯田,你们的孩子,可以进宁海军学生免费读书,你们阵亡了,普通士兵的家属可以得到二十两银子的抚恤金和一百亩地,这一百亩地,你们的家属可以获得五年免税,十年半税,永世传家,这些都是阵亡将士的家属应有的待遇,如果没有如数获得,你们有权帮战友的亲属向本将军请愿,当然,我希望这种事情永远不要发生,万一真的发生了,本将军会扒了相关负责人的皮!” 宁海军的士兵们,无论是老兵还是新兵,都欢呼起来。 明朝的士兵的命真的很廉价,打仗对他们而言是一项天经地义的义务,他们无权要求获得什么,荣誉与他们无缘,即便打赢了,奖赏也极其微薄。 比如说抗倭援朝之役,十几万将士血战七八年,死伤数万人,终于打赢了,得到的奖励居然是每人不到一两银子,简直就是开玩笑。 万一他们阵亡了,家人别说钱,能得到几斗老米的补偿就谢天谢地了!一支得不到荣誉,得不到应有的报酬,阵亡了家属更没有任何补偿的军队,能有多少战斗力? 他们成为程世杰的部下,他们的命就是四十两银子加一百亩地。要知道大明朝的地价一直非常稳定,哪怕到了崇祯朝,整个天下到处冒烟了,可地价依旧坚挺,哪怕是旱田,也要八两银子,上好的水田,一亩地更是可以卖十二两银子。 一百亩的抚恤,这可是相当于好几百两银子,宁海军打仗,战利品统一分配,伤了给银子治病,军医负责医治,他们也不用担心。就算是死了,家人从此衣食无优,怎么算都是赚的! 宁海军激动的欢呼道:“我等愿为守备大人效死!” 程世杰让人给新兵造军籍,然后分发个人的棉衣、军装、被褥,饭盒,装备。 程世杰刚刚准备召集军官商量一下宁海军现在的编制和整编的问题,现在的宁海军拥有步、骑、炮、水师等诸兵种,而且还拥有了强大的迅雷铳。 在程世杰的计划中,他准备每个司增高一个火力支援哨,既八具三十连发的迅雷铳,在拥有一次性发射二百四十枚铅弹的迅雷铳面前,这个火力密度可以完全碾压二百支火铳兵。 原本计划的单铳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论射程不如弩机,论威力不如迅雷铳,至于炮兵,应该作为直属他程世杰管理的直属支援火力。 然而问题是,就在程世杰下达命令之后,大营之外马蹄声响起。 “守备大人,守备大人……” 程世杰扭头一看,居然是老熟人彭建洪。 “彭兄弟!” “哎呦,程大人,您可折煞彭某了!” “你这是……” 彭建洪压低声音道:“出事了,三天之前,巡抚大人出海准备支援辽东,在海上遇到风浪,巡抚大人不慎落水,现如今……” “是抚台大人让程某前往登州城吗?” “不是!” 彭建洪苦笑道:“在下级别不够,并没有见到抚台大人,此事是按察使司副使潘仁先吩咐的!” 程世杰微微一愣,他感觉到了隐隐不对劲,他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PS:那啥,说一声,今天十二点那一章没有了,这也是最后一章公众章节,也算是二合一。明天上架,等会写一个上架感言。明天上架,心中反而是最平静的一次。因为没有期待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67章守备大人被巡抚抓了 第067章 巡抚,意指“巡视天下,抚民安民”,是一省之首、布政司、按察司和都指挥司都是他的属官。 然而问题是,按察使司管的是地方司法,相当于后世的公、检、法机关。可问题是,按察使司衙门管不到而自己这个宁海军守备。 别说管军务的山东都指挥使司以及山东备委都指挥司,都无权管辖宁海军的军务。因为宁海军是孙元化在山东的一个试点,直属他管辖的一个军。 按察司副使找他有什么事呢? 宁海军剿灭了大大小小二十多股土匪,这些土匪的屁股大都不干净,类似于镇三山张怀仁这样有豪强和士绅背景的就有好几个。 难道是想找他的麻烦? 程世杰想了想道:“有公文吗?” “没有,只是一个口信!” “口信?” “是!” 程世杰望着彭建洪道:“彭兄弟,现如今宁海军训练任务颇重,抚台大人要说近日巡视宁海军,程某也走不开,若是按察使司衙门有案子需要程某配合,就请他们出示公文!” 程世杰这不会因为按察司副使一句话,他就乖乖跑到登州城。 在宁海城,在宁海州,基本上都属于了程世杰的地盘,原本荒凉的宁海州,现如今已经变成一城三镇,分别是温泉镇、铁厂镇以及大营镇,大营镇指的这里,紫金山宁海军大营,大营里自然全部都是宁海军将士,然而在距离大营之南莫约五里的地方,兴建起了一座以宁海军家属为主的镇子。 看着程世杰这个态度,彭建洪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程世杰出手大方,每一次来都可以拿到好处,这一次也是一样,来的时候,他空着手,回去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琉璃茶壶,还四个杯子。 这一套茶具,放在登州城少数也可以卖几十两银子。 在彭建洪走后,程世杰召开宁海军军官全体会议,在会议上,程世杰颁布了宁海军军规矩。 “无规矩不成方圆,咱们宁海军与其他各军不同,军规自然也不同,经过这么多天的摸索,本守备制定了宁海军军规则二十八条。” 程世杰将在从后世带过来的电脑,打印机,刚刚打印出来的宁海军军规二十八条分下去。 有些军官确实是不识字,望着面前的A4打印纸只能干瞪眼。 “首先要说一下第一条:宁海军全体将士,必须无条件服从命令,当上官正式下达命令之后,必须贯彻执行,不得质疑,哪怕命令是错误的!” 沈明遇看到这一条,微微皱起眉头,他缓缓举起手:“报告!” “讲!” “这一条是不是要修改一下?错误的命令怎么执行啊,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要是执行错误的命令……” “这一点,恐怕是你们大家所有人都很疑惑,先说说为什么要执行错误的命令。首先要告诉大家一点,错误,其实是一个相对矛盾的问题,站在不同的角度上,有着不同的认知,你们都是军官,你们也都知道,士兵需要严格训练,只有在训练时多流汗,在战场才能少流血。可是站在士兵的角度上,他们不想多训练,只想躺平!” 程世杰起身接着道:“站在伙夫的角度上,每一天只做一种饭,最简单,做得饭越少,那就越舒服,这就是人性。然而,站在对立的士兵角度上,他们则希望伙夫可以烹饪出美味的佳肴,最好是一天可以做几十道菜,每天都不重样,可以换着花样吃。” “报告!” “讲!” “守备大人,这不是一样的!” “ 不,这其实是一样的!” 程世杰道:“错误的命令,也是分站在什么立场,当建奴的铁骑如惊涛骇浪一般滚滚而来,你们身后就是你们的家园,你们就算明知是死,也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这是正确的命令,可是对于家园并不在宁海州的士兵,他们会认为这是错误的命令,转身逃跑,他们有可能会活下去。” “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吧?” 程世杰道:“作为军官,你们在思考的时候,一定要考虑全面,不能留下任何一丝可以钻的空子。谁还有问题?” 众军官道:“没有问题!” “这一条,要不要通过?” “要!” 程世杰道:“那我们再来看第二条,军官不得对士兵作任何侮辱性的体罚,不得收受士兵赠送的任何贵重物品和金钱,更不得主动索取,违者撤职,收受贿赂者,徇私舞弊者严惩!”. 这一条是针对军官的军纪,在场的军官集体陷入了沉默。 看到这一幕,程世杰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制度在设定的时候,指向性都非常明确,就像一条,却让军官们非常难受。 “守备大人,您也知道有的兵,就是比较笨,不处罚,不长记忆啊!” “是啊,是啊!” 这名哨长的话,马上引起了众军官的赞同。 “咳咳……” 程世杰道:“你不要偷换概念,不准进行侮辱性的处罚,而不是不准处罚。” 眼看躲不过,军官们才勉强同意。 “第三条,全体成员必须注意仪表,衣冠不整的,内务不搞好的,不注意个人卫生的,一次警告,二次处分,三次清退,军队不收邋遢鬼和懒虫!” “同意!” “第三条通过,我们开始来讲第四条……” 自从加入宁海军以来,东江军的士兵们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每天都可以吃上饱饭,身上的棉衣厚实,即使站在冰天雪地里也感觉不到寒冷。宁海军将士的军服分别包括帽子和手套,特别是手套,最让东江军将士喜欢。 在以往的时候,他们没有手套,可是手,对于一个士兵来说,非常重要,一旦手冻伤,拿不了武器,也无法作战。 他们为了保护手,只能将手放在裤裆里取暖,那个味道,甭得有多酸爽了。随着十几天的恢复,这些宁海军水师们的好日子过到头了。 “记住军姿的要诀:收腹,挺胸,十指并拢分别放在大腿外侧,目不斜视,别弄得跟个驼背的老太婆一样,拿出点当兵的精气神来!” 老兵教官官开始训练他们第一步,让他们站军姿,特别是在海边吹着寒风,刚刚开始还好,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非常难受,一个时辰,感觉大腿就不是自己的了。 尽管军姿非常难受,但是没有人喊累,也没有人愿意退出,在这个年代,能够找一个吃上饱饭的军队不容易。 哪怕是倾大明全力之力,一年六七百万两银子养活的关宁军,同样也吃不饱。按照朝廷给他们的军饷,他们打滚吃都没有问题。 然而,问题是关宁军的军饷在户部的时候,漂没一部分,到了兵部漂没一部分,出了京城至少漂没三分之一略多。 此时的辽饷成了大明文官集团的钱袋子。层层克扣,特别是拿到钱的关宁军领导层,他们那些将领人人喝兵血,十两银子从国库拨出,连半两银子都落不到士兵身上,这就难怪他们吃不饱,穿不暖。 在宁海军,他们才知道,人在一天需要吃三顿饭,他们才知道棉鞋是如此的暖和,他们才知道,泡过澡,睡一觉是何等的享受 。 “向左转!” “向右转!” “向后转!” “原地踏步……走!” “看好我的旗号,挥红旗往左移动,挥黑旗往右移动,开始!” 好不容易挨过了军姿训练,又开始万恶的的队列训练,把他们整得晕头转向。 军官在台上挥动小旗,几百名士兵应旗而动反应混乱,像个没头苍蝇那样乱窜;很多人跟宁海军当初的新兵一样,连左右都分不清楚,老是弄错。 不过现在的老兵教官经验实足,军官往他们脚趾上狠狠踩了一脚:“疼不疼?知道疼就好了,疼的这只脚是右脚,不疼的那只是左脚,叫你往右转就往疼的这边转,叫你往左转就往不疼的那边转!” 记不住,那更好办,多疼几次就记住了。 队列、军姿以及内务训练,让东江军士兵们痛苦不堪。 特别是新出台的军纪,足足有二十八条,条条要命。 让这些东江军士兵们感觉无比难受的是,这里的伙食、住宿都让人无可挑剔,大家也乐于遵守纪律,这挺好的,可是训练队列实在是太痛苦了。 经过与众军官们集体商议,程世杰决定在宁海军的编制进行微调,一个坐司,原来的五哨保持五哨总数不变,但下辖甲哨、乙哨、丙哨三个步兵哨,丁哨则为迅雷铳哨,全哨八辆迅雷铳车,常规备弹一千九百二十。然后再有火药和铅弹,在战场上进行装填。可以保证火力的持续性。 但是其中一个哨,被拆分,成立一个军法队,十二名军法队成员,负责维持全司军法,监督哨内士兵的军纪。 成立一个医护队,下一名队医,十名救护兵,五个单架,负责在战场上救助全司伤兵。 一个辎重队,原本的时候,全哨成员几乎冷兵器作战,对于后勤的依赖性很小。可是随着弩机装备到人,就需要专门的辎重兵负责全司辎重给养运输了。 一个侦察队,从全司士兵中抽调出擅长斥侯、侦察的士兵,战时充当尖兵,为全司的眼睛。 这样以来,整司总人数不变,但只下辖四哨以及四个直属队。 坐司,是宁海军的基本战斗单位,坐司以上,四个司设一总,总设把总,把总领一千人。 程世杰自领中军,统领全军。 左总把总沈明遇,右总把总张裕。 新兵暂时不会成军,前把总,以他的义子程石为前把总,后把总以程虎担任把总。 宁海军进入严格的训练当中,以熟悉装备,熟悉在迅雷铳的配合下展开作战,在接下来的半个月,迅雷铳还能再生产至少六十具。 那个时候,宁海军将拥有一百三十八具迅雷铳,拥有一次齐射可以射击四千多枚铳弹的实力,相当于一支四千余人的火铳部队。 那个时候,宁海军的火力打击能力,将超过孙元化的登莱新军,也会成为整个山东二十多万军队中,最强的军队。 在训练的过程中,宁海军的军务局也开始给宁海州的荒地、草场、森林等地区进入规划,特别是给拥有土地奖励的士兵分发制作的田契,同时也为宁海军下辖的四十七,经过吸引流民,已经拥有六十三个屯田百户了。 在饥馑遍地、流民挣扎的时候,宁海州则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恩公!” 刘三一路风尘仆仆,脸上被寒风吹了几条大口子,显得非常狼狈。 “刘三,你怎么来了?” 刘三有些紧张的道:“恩公,登州城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听说抚台大人落水以后,病得很重,整个登州的名医都束手无策,人恐怕是不行了!” 刘三能够得到的消息,其实是有限的,他只是道听途说,只是知道,十月十二日,孙元化带领登莱新军出海,十三日遇到风暴,他不慎落水,虽然身边的亲卫级力相救,特别是耿仲明更是在海水潜入了足足一柱香时间,这才把孙元化从海里求了下来。 然而问题是,这个时候海水极为寒冷,哪怕水性再好的人,也在海水里坚持不了一刻钟,孙元化被救上来以后,很快就患上了风寒,用医者的话说,寒邪入侵,伤及肺腑。 已经病了八天,孙元化能够醒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有医者让孙元化的亲随孙福准备后事。 “恩公,抚台大人要是没了,你可要早做准备啊” 现在登州府,不整个山东都知道,程世杰是孙元化的人,如果孙元化死了,换了另外一个新任巡抚过来,程世杰肯定是第一个被清除的对象。 一朝天子一朝臣嘛,朝廷是如此,地方官场也是如此。 程世杰感觉自己必须出手。他一边吩咐刘三下去歇息,赶紧准备。 寒邪入体,不就是感冒吗? 严重一些,那就是病毒性感冒,如果医治无效,加上孙元化的体质也不算好。 程世杰回到后世,采购了一大包感冒药,当然后世的胶囊,不能直接给孙元化服用,他只好将胶囊拆下来,将里面的药粉与蛋白粉、糖浆、捏成小团,然后在外层包裹着一层巧克力。 准备了十二份之多,当时有了防备不时之需,程世杰还采购了一些外伤、感冒常用药,足足购买了满满一皮箱。 话说后世的药还真贵,那么些药,花了他三万多块。 程世杰为了赶时间,并没有坐马车前往登州城,而是顶着寒风前往登州城。 当程世杰抵达登州城的时候,这才得知孙元化的身体有所好转,已经可以起来了。孙元化得知程世杰到来,就第一时间接见了他。 “门下拜见抚台大人!” 程世杰拿出自己准备的药,放在桌案上:“这是门下苦心找的药,专门医治风邪入体。” “世杰,有心了!” 孙元化虽然好转,但是这一次病,却掏空了他的身体,让他显得非常疲惫。 当然,这场风暴对他的打击也是蛮大的,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见着,一场风暴造成了登州水师四十一艘舰船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四百料炮舰一口气被掀翻了十三艘,还有一艘三千料大船被吹断桅杆,倒下的桅杆像风筝一样,居然飞到六十多米外,砸中了一艘广福船。直接将这艘广福船砸沉了。 造成船上登莱新军士兵二百三十人,以及船上二十四门火炮沉入海底。 “世杰,现在宁海军怎么样?” 孙元化不肯放弃对辽东的支援,他害怕祖大寿投降建奴,一旦祖大寿投降建奴,关宁军就会像东江军一样分裂,光依靠登莱新军,是没有能力完成收复辽东四州的战略任务。 程世杰也在思考,宁海军虽然训练不足,可是论战斗力,那可是完虐登州卫,别看登州卫这么烂,那要看跟谁比,事实上,登州卫再怎么不济,还能随时拉起五六千名士兵,保持着基本的架子。 而山东大部分卫所,别说五六千人,能拉起两千人就烧高香了。 “门下愿凭抚台大人吩咐!” 程世杰朗声道:“抚台大人指之处,门下与宁海军将士,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甚好!” 孙元化并没有直接调动宁海军支 援大凌河,他其实一直非常矛盾,山东民怨已经到了非常关键的时刻,必须有军队坐镇,以备不时之需,若是调走了宁海军,万一山东出了乱子怎么办? 可是不调宁海军出战,祖大寿降了建奴怎么办? 一个是迫在眉睫的问题,一个是稍远一些的战略问题,两个问题归根结底,还是一个问题。 孙元化反而没有决断,他需要思考。 “世杰,你休息一下,本宪需要重新考虑一下!” “门下领命!” …… 孙元化在纠结,其实作为孙元化的亲随孙福是孙家的家生仆从,从孙福的祖父开始,就侍奉孙家。 孙福曾是孙元化的书童,从十二岁开始跟着孙元化,到如今已经十九年了。 虽说明末是一个王纲败坏的时代,然而家奴背主也仍然是不可原谅的罪过,即便是原家主全家满门被灭,顶着这个名声活在世上的奴才们也仍然会承受周围人等鄙夷的目光和不屑的眼神,只要有一个苦主原告上诉,任何一个官府衙门都不会吝惜将这样一个奴仆处以极刑。 主奴之间的上下尊卑秩序已经变成了维护社会稳定的最后一层堤坝,这已经是天下有识之士的共识。 一旦走了这一步,孙福就没有回头路了。 然而,他却没有办法选择。 他作为孙元化的亲随,自然知道程世杰是孙元化倚重的人,可问题是,他有自己的把柄在别人手中。 现如今孙元化五十岁的人了,身子弱,不堪重负,而他的小妾黄氏,却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加上孙福样样貌英俊,黄氏与孙福一来二去就有了夫妻之实。 这一切原本都是在暗中进行,却不曾想,被人直接捉奸在床,此时孙福这才发现,孙元化身边的幕僚舒同超居然是莱阳张氏的人。 其实莱阳张氏也曾收买过徐大成,并且给徐大成一万两银子,可是徐大成这么贪财的人,都不敢收。 眼下,他从了是死,不从也是死。区别只是早死和晚死而已。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帮助莱阳张氏弄死程世杰,他可以拿一万两银子远走高飞,至于说孙元化的报复,那是以后的事情,如果不从,现在他就可以死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接受莱阳张氏的好意。 等程世杰沿着巡抚衙门中间甬道,走向前二道院的时候,发现二道院居然多了一些岗哨,持枪肃立的兵丁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倒是也颇有点严整肃杀的气象。 走到这里,程世杰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他环顾四周,却没发现什么端倪。 “程大人稍等!” 程世杰听到是孙福的声音,这是孙元化身边的人,他还以为是孙元化临时有事安排,就停止前进。 “不知抚台大人有何吩咐?” 孙福道:“请程大人跟小人来!” 于是,程世杰跟着孙福越往前走,程世杰心中莫名奇妙的突突,越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是想到这里是巡抚衙门,除非是孙元化想让自己死,然而现在孙元化还能用得着自己,应该没有人敢在这里下手。 刚刚想到这里,突然,前面传来一片亮光,这是刀剑之类的兵器,在阳光下反射过来的光。 程世杰抬着一看,不知不觉他居然来到了巡抚衙门的右侧跨院,再往前走,就要从右侧门走出巡抚衙门了。 程世杰赶紧三步追上前面的孙福,一把将孙福的脖子搂住:“孙兄弟,你这是要带着程某去哪?” “带着你去死!” 孙福 掏出匕首,一刀捅向程世杰的腹部。 “哎呀……” 程世杰微微一笑:“是不是捅不进去?那你就要用力啊,没吃饭吗?” 程世杰可是穿着防刺服的,如果是夏天这个防刺服会显得非常明显,冬天反而跟厚棉衣有的一拼。 程世杰拧下孙福的手腕,然后一个提膝过去:“是谁让你来的?” 不过,孙福没有来得及说话,倾刻间,一张巨大的渔网朝着他撒了过来。 “上当了!” 程世杰想要挣扎,可惜,他来见孙元化的时候,并没有携带兵刃,挣扎也没有什么效果。 陈国栋原本站在巡抚衙门门外,等着程世杰出来,程世杰并没有等到,却等来了一大群劲装汉子。 作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陈国栋,他的经验非常丰富,马上赶紧不对劲。 陈国栋并没有上前跟这些人拼命,而是马上调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呼:“快回去,通知宁海军!” 现在程世杰生死未知,陈国栋也不敢保证宁海军士兵是什么反应。 陈国栋从众劲装大汉包围中突围而出,当然也不算是突围,因为这些劲装大汉,没有将他包围。 过来大约半个时刻,程世杰头上的面罩被人揭开。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陌生的大宅子,看着装修,也算是富丽堂皇。 他身边有几十名劲装大汉,完全没有逃跑的可能,除非他有常山赵子龙的武力值,可以杀出去。 程世杰看着坐在软榻上的中年男子问道:“咱们有仇吗?” “有!” “就算是让程某死,那也要让程某死个明白吧?” “好说!”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莱阳张氏!” “哦!” “没听过!” “那你可能是真不知道,再给你提个醒镇三山!” “知道,本将军带人剿灭了这伙土匪!” “那就说明没有找错人!” 中年男人走到程世杰面前,拔出一柄匕首:“某家莱阳张士刚,替公子复仇,你现在可以死了……” “别啊……” 程世杰道:“张怀仁没死,他活得好好的!” 当然,如果一天挨三顿也算是好的话,那世界上恐怕没有什么是不好的。 “当真?” “落到你们手中,我骗你们有意思吗?” “这倒也是!” 程世杰道:“那我们可以谈谈了?”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莱阳张氏谈?” “张怀仁,不够嘛!” 就在这时,大厅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七爷,跑了一个!” “啪!” 张士刚甩手给了这名报讯的汉子一个响亮耳光:“五十个人对付不了一个人,要你们何用?” “现在可以谈了吗?” 程世杰道:“程某贱命一条,如果能与张公子同归于尽,也是一件妙事!” “你……” 张士刚拿着刀子对着程世杰的眼睛:“你有种……” “你可以怎么对付都行,张怀仁具体能不能活,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 陈国栋一路边跑边冲杀,连续干四名追兵,这才成功逃进了宁海军境内,他甚至连宁海城都没有进,直接冲杀紫金山宁海军大营。 “守备大人被巡抚给抓了!” PS:一章七千多字,下一章还有,今天至少一万五。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68章大冤种孙元化 第068章 紫金山宁海军大营,宁海军新兵与老兵虽然混编在一起。然而,新兵与老兵之间的差距,却非常明显。 几百名士兵正在端着枪,站着军姿。新兵咬牙坚持着,从他们那痛苦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此刻他们非常辛苦。而老兵们则是站得笔直,一动不动,仿佛这种姿势让他们非常享受。 不远处,还有一队七八百名手持长枪的宁海军士兵,举着长枪,练习刺杀,这个训练,让那些新兵们羡慕不已。 相比站军姿,练习刺杀,哪怕是对练,也比站军姿强。 不过,这个想法肯定有不同意见,比如现在。一队新兵正双手背放在身后,蹲在地上,两腿撇开,像一串鸭子一样往前走,那场面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 可这帮新兵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笑,他们的脸部肌肉都在抽搐,两眼泪汪汪的,牙关咬得格格响…… 他们觉得这两条腿像拉裂开来了一样的酸痛,痛得他们直想哭!但他们不能吱声,因为上头说得很清楚了,一个人发出声音,全伍十二名士兵跟着受罚! 这该死的鸭子步,他们真的不想再来第二次了!可比鸭子步更加该死的教官偏偏很喜欢让他们练鸭子步,气得这么新兵直想杀人! 更加气人的是,迅雷铳的铳兵,不对,在宁海军内部,他们有一个独特的名字,叫火力支援兵。他们练习的也非常简单,就是把大圆盘快速装在三十连发的迅雷铳上,然后操作着迅雷铳朝着靶子开火。 “砰砰砰……” 迅雷铳发射的时候,确实是快若迅雷,当铅子被火药爆炸产生的推力推着前进的时候,周围的宁海军士兵却无比难受,迅雷铳的开火动静极大,他们的耳朵都震得要聋了。 偏偏听不清教官的口令,还要挨揍。 沈明遇却下令他们在训练的时候,就挨着火力支援哨的训练,他们要熟悉迅雷铳的声音,因为将来,他们要在迅雷铳的支援下,向敌人发起进攻。 更为坑的是,他们蹲在迅雷铳的铳管下,忍受着三十枚铅弹的打光。 当陈国栋骑着马冲进大营里,朝着士兵们嘶吼道:“守备大人被巡抚给抓了!” 然而,这些宁海军士兵却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陈国栋的心开始往下沉。 他的几乎是扯着嗓子喊了,可是这些士兵们却没有半点反应。 听不到? 这是不存的,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假装没有听到。 陈国栋此时为程世杰感觉有些不值。 作为程世杰的亲卫,陈国栋非常清楚,程世杰为了宁海军付出了多少,原本细皮嫩肉的程世杰,一看就知道没有吃过苦,也没有受过罪。 可是这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程世杰起早贪黑,劳心费力,想办法赚钱,想办法买粮食,想尽一切办法喂饱宁海军将士的肚子。 听说程世杰刚刚来左千所的时候,这里就是一个乞丐窝,百分之九十的军户连条能够出门裤子都拿不出来。城里更是没有一栋房子完整的房子,别说房子,连城墙都像狗啃的一样。 是程世杰带着他们修建城墙,修补房屋,看到他们没有衣服穿,就建立了纺织厂,带领千户所的妇女纺线、织布、缝制衣服。 宁海军成军之初,没有装备,程世杰成立枪炮局、军械局、甲弩局等工厂,打造兵刃,打造兵刃,给将士们发军装、发鞋子、发军饷,发田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来自程世杰的努力。 “没良心的混蛋!” 陈国栋长长叹了口气,他不知道的是,现在整 个宁海军军营,超过九成的士兵,听力都有严重的障碍。 他虽然不知道孙元化为什么要抓起程世杰。但是他知道一点,一旦孙元化对程世杰动了手,程世杰的这些心腹,包括沈明遇、张裕、宋献策、周延栋一个人也跑不了。他们将会面临最血腥最残酷的清晰。 对,去找沈明遇。 陈国栋想到这里,朝着军营里面走去。 “姓沈的,你还有没有良心?” 沈明遇看着陈国栋的嘴巴一张一合,他自己却听不到声音,这让沈明遇非常难受。 终于过了很久,沈明遇这才感觉外面静谧的世界有了响动。 “怎么了?” 沈明遇终于听到了问题的关键:“你说什么,姓孙的抓了守备大人?” “没错,守备大人本来给巡抚大人送药,结果迟迟没有出来,反而出来了一群杀人,要杀了陈某!” 陈国栋愤愤的道:“这群畜生!” “莫非,守备大人送的药出了问题?” “有可能!” “现在怎么办!” 张裕一拍桌子:“他娘的,甭管什么原因,抓了咱们守备大人,那咱们就反了!” “反了?” 沈明遇下意识的吸了一口凉气:“那可是要杀头的,诛九族!” “老姓,你要是害怕,你可以装不知道!” 陈国栋道:“俺现在就一个人,可没有九族给他们杀!” 沈明遇压低声音道:“这个消息都是谁知道了?” “宁海军该知道的,恐怕都知道了!” 陈国栋道:“我进大营的时候,就说了……” “咱们兵分两步,第一集结全军将士,分发装备,调拨物资。第二步,派出去通过宋先生,周协守过来。” 沈明遇道:“事不宜迟,赶紧行动!” “不!” 张裕道:“这个大营,我们暂时不要了,宁海军将士全军开进宁海军,就算要反,那也也在宁海军反!” 宁海军虽然在紫金山大营训练,可问题是整个宁海军的所有粮食,全部集中的宁海城内,无论是温泉镇,还是大营镇或者铁厂镇存粮都不多。 “擂鼓聚将!” 随着咚咚大鼓声响起,无论是正在训练,还是在休息的宁海军将士,马上向校场点将台方向集结。 很快大营校场方向就出现四千余名将士,排成五十乘以八十的巨大军阵,这些宁海军士兵精神抖擞。 沈明遇望向张裕道:“张裕,说点啥?” “你说吧!” 沈明遇朗声道:“兄弟们,说个事,那个**的巡抚,把咱们守备大人抓了!” 宁海军将士开始窃窃私语。 “报告!” “讲!” “巡抚大人为什么要抓守备大人?” “这事……” 沈明遇经过简单的思考,就马上想到了托词:“因为咱们现在有衣服穿,有饭吃,有人看不下去了。那些当官的都认为,咱们不是人,是狗,饿狗凶猛,他们就故意的让咱们吃不上饭,挨饿受冻,你们现在怎么办?” “操他娘的,反了!” 普通士兵最为淳朴,他们也最容易蛊惑。有人带头,马上纷纷振臂高呼:“反了!” “反了!” 宁海军将士扯着嗓子吼道:“反了,打进登州城,救出守备大人!” 四千三百余名将 士振臂大喊,声音之大,直冲云霄。 “守备大人不在,本把总现在命令你们,宁海军全军将士,给你们一刻钟时间,全副武装!” 短短半刻钟的时间,宁海军将士重新集结,披甲的披甲,持枪的持枪,拿着盾牌的拿着盾牌,全副武装的宁海军士兵,开始向宁海军进发。 在部队行军的路上,沈明遇道:“应该通知李志祥!” “李志祥靠得住吗?” “他要是靠不住,咱们就全完了!” 沈明遇的目光落在东江军新兵身上,宁海军四千三百余名步兵,五百余名骑兵,全军总人数接近五千人,可东江军出身的士兵占了两千三百余人,几乎是一半。 这是一个绕不开的死结。 张裕想了想道:“做两手准备,让周安提防着……” 不等张裕说完,沈明遇苦笑道:“指着周安那些军户,只能送人头,别说他才六百军户,翻一倍,五百东江军可以轻松杀个对穿,他们没有还手的能力!” “那怎么办?” “只能赌了,赌东江军那些人跟咱们一条心!” 沈明遇也非常感叹,孙元化抓程世杰的时机太好了,东江军新兵刚刚入伍半个多月,还没有来得及与宁海军完全归心。 如果没有这些东江军,光依靠两千五百余宁海军士兵,那也有一拼之力。 只是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 等宁海军将士全副武装抵达宁海城的时候,聪明人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程世杰明确规定,宁海军将士不能全副武装进城,这是违反军规的。 宁海军守备衙门大堂,周延栋、宋献策、沈明遇、张裕包括水师的李志祥,李方以及全体哨长以上军官,聚集在大堂里。 沈明遇道:“周协守,守备大人不在,这里你的官最大,你说说,咱们现在怎么办?” 周延栋叹了口气:“难道这贼老天不给咱们活路了吗?” 宋献策却道:“反了,咱们马上奔向登州城,出奇不意,杀进城中……” 周延栋苦笑道:“宋先生,您说得轻松,巡抚……孙元化已经对守备大人动了手,他岂会不提防着咱们宁海军!” 还没有说完,刚刚晋升为百总的周宁,望着在场所有的军官道:“兄弟们,咱们宁海军从成立到现在,没有花过姓孙的一两银子,他现在看着咱们宁海军兵强马壮,就想摘桃子,不出意外的话,新任的守备应该在路上了。老子……” 周延栋一巴掌拍在周宁的头上:“老子还没死,你敢在老子面前称老子!” 周宁捂着脑袋,离开周延栋三四步远,这才有了勇气:“兄弟们,做人要有良心,要讲良心,咱们身上穿的棉衣,吃的饭,脚上穿的鞋,都是守备大人给的,现在姓孙的算计咱们守备大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咱们反了,攻下登州城,救回守备大人!” “反了!” 刘庆松起身道:“咱们左千户所,自从来了程千户大人,大家天天吃得饱饱的,如今个个壮得像头牛,老子我不懂啥大道理,老子只知道,谁敢害咱们程大人,便是砸大家的饭碗,谁敢砸大家的饭碗,我们便要谁的命!” 周延栋的眉头直突突,宋献策脸上却带喜色。 “反了好!” 宋献策道:“诸位,咱们这事需要从长计议。你们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郑芝龙此人!” 众人摇摇头。 唯有李志祥道:“我知道,他是福建龙虎游击将军,水师副提督!” “那你也应该知道,郑芝龙原名叫郑一官 ,他本是海上巨寇,拥有战舰七百余艘,后来与福建水师发生战争,他打败了福建副总兵俞咨皋,后来朝廷见其事大,就招安了郑芝龙。” 宋献策道:“你们若是听我计划,咱们不仅仅可以救出程大人,大家也会被朝廷招安,混一场富贵!” 虽然在场的军官有人挑头,但是大家都还有顾虑。特别是世袭军户出身的军官们,他们这些人对大明朝廷还有着深深的惧意。虽然也都知道,卫所兵不能打了,可问题是山东却有二十余万大军。 但是,宋献策用郑芝龙的意思告诉大家,可以打,而且还可以狠狠地打,只有把官军打疼,才能被招安。 “宋先生说得没错,这年头,谁的拳头硬,谁就有道理!” 沈明遇道:“宋先生,你说吧,咱们现在怎么办?” 宋献策望着李志祥道:“李把守,东江军过得什么日子,现在过得什么日子,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你想说什么!” “宋某只是想告诉你,咱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宋献策道:“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跟着咱们宁海军干,还是去告密?” “李某是带蛋的,不是怂包!” 李志祥望着宋献策道:“宋先生想让李某做什么,直说吧!” “宋某不懂海战,想问一下,现在登州水师士兵平时是不是住在船上?” “并不!” 李志祥道:“但是会留下一些人警戒。” “以宁海军水师五百精锐,能不能摸到登州水师大营,控制住登州水师?” 宋献策虽然不懂海战,却知道以登州城的情况,水师的舰炮会对城内造成极大的威胁。 “很难。” “如果不打,能不能利诱他们置身事外?” 李志祥道:“我听说守备大人打造了一种快炮!” “那叫迅雷铳!” “无论叫什么,听说可以连射!” 沈明遇解释道:“可以,三十发铳子,可以不需要装填,迅速射空,即使换弹,也非常快,二三十息之内,可以换好弹!” “射程呢?” “二三百步,没有问题!” “那好,给我四门这种快跑!” “我给你一个哨,八具迅雷铳!” 宋献策道:“在宁海军军中谁最擅长近战搏杀!” “我!” 陈国栋扫视着宁海军的将士,论手上功夫,陈国栋若是认了第二,还真没有人敢认第一。 “你带着一百好手……” 宋献策摇摇头道:“一百人目标太大,容易引起官军警觉,你带着五十人,伪装成一支商队,将长兵放在大车上,卡着时间,趁着天黑城门关门前,入城。进入城门,夺下城门,并且守一刻钟,能不能做到!” “能!” 陈国栋道:“除非我死了!” “登州西门(迎恩门)采取同样的方式,夺取城门。谁去?” “我去!” 刘庆松道:“我带着我的哨去!” 宋献策道:“计划暂时就是这样,咱们兵分三路,水师部分由李志祥率领,共计五百五十人,趁着夜色,攻打蓬莱水城,并占领蓬莱水城,如果不能缴获,就把所有战舰全部烧掉。第二路,由张裕率领,提前到登州城西门外的乱葬岗,在那里等待。在这个时候,陈国栋与刘庆松,你们二人各率五十人夺城门,如果城门被夺下来,哪怕两路之中,有任意一路顺利,咱们就有机会拿下 登州城。” 沈明遇望着众人道:“以少打多,最好的办法,还是使有咱们的迅雷铳,陈国栋和刘庆松,你们每个人带一具,我们可以用大车伪装,这个活不难!” 就在这时,杨芸娘带着程安宁,程安静以及金巧儿走到门前。 “此事,我也可以出一份力!” “你……” 杨芸娘胸脯一挺:“怎么瞧不起女人吗?” “实在是……” 杨芸娘望了望身后的金巧儿道:“金巧儿登州卫指挥使金友胜之女,我们可以提前乘马车入城,去试探一下金友胜,身边带着几名好手,出奇不意,制服金友胜,登州卫就废了一半!” 宋献策朝着杨芸娘竖起拇指:“巾帼不让须眉!” 计划制定,宁海军迅速展开行动。 最先出发的其实是杨芸娘和金巧儿,四个女人乘坐着一辆宽大的四轮马车,带着十几名程世可的亲兵,扮作小厮,朝着登州城前进。 宁海军士兵也朝着登州城开拔。 宁海军水师则沿着海路前进。 宋献策望着周延栋道:“周协守,你还有顾虑?” “这是造反啊!” “没错,是造反!” 宋献策道:“周协守是不愿意跟随我等从贼?” 周延栋急忙解释道:“周某不是这个意思是,你们怎么如此而戏?” “儿戏?” “对啊!” “登州城多少驻军你可知?” 周延栋道:“登州卫原有八千户所,除左千户所宁海州,前千户所在福山,尚有六个千户所,在城中!” “卫所兵不堪大用!” “哼哼,不堪大用,登州卫军户不下两万人,就算是两万余头猪,你们抓得完吗?” 宋献策道:“你的意思是……” “咱们宁海军有六十三个屯田百户所,还能抽出六千余兵力!” 周延栋道:“你别看卫所兵不堪大用,用来唬人还是可以的。一旦登州卫进攻不利,咱们把六千多名军户拉过去,也可以吓吓他们!” “不,你知道这六千余名没有训练的军户几天才能到登州城吗?你知道军户们愿意不愿意造反?” “这个……” 明军的行军能力就那么回事,动员一万人马千里远征,也就几百个家丁亲信能在规定期限内赶到目的地,战兵和辅兵则要迟上半个来月才能陆续到达,而且别指望能够全员到达,一路上伤的病的逃的不在少数。 当然,总指挥官也不会奢求部下能够全军按时到达,能把战兵和家丁带过来就算完成任务了,至于那些辅兵……能来六成就算人品爆发了,反正也没指望他们能在战场上发挥什么作用。 其实,周延栋也是想利用宁海军的屯田兵来充人数,壮声势。 宋献策是按照登州城守军军纪严明,准备充分的情况下制定了攻城计划,只是非常可惜,登州城的守军非常懈怠。 当陈国栋带着五十名宁海军士兵,伪装成一支贩运布帛的商队,抵达登州城南城门的时候,发现城门口只有五名士兵抱着长枪,烤着火在站岗。 陈国栋带着五十名宁海军士兵,一边前进,一边打量着城门楼上,发现上面也没有执勤的士兵,只是几具稻草人,穿着军服。 不过从城下看,依稀可以看出,那女墙后面站着一名名士兵。 当化妆成商贾的宁海军将士,推着大车,进入城门口。 陈国栋朝着身边的哨 长使了一个眼色,众将士目光在空中一碰,纷纷掏出刀枪。 陈国栋抓住守城门的官军士兵,一刀砍下他的脑袋。. “扑哧……” 狗腿刀入肉的声音响起,鲜血飞溅而出,斗大的脑袋滚落在地上。 其他几名宁海军士兵正准备下手。 一名年老的士兵噗通扑在地上:“好汉饶命!” 如果是从前,宁海军士兵毫不犹豫砍下四名土匪的脑袋,可问题是,程世杰规定了新规矩,俘虏一名敌人,赏赐十五亩地,比斩首还要多一级。 四名投降的官兵,这就是六十亩地。 “陈爷,现在怎么办?” “捆起来,堵住嘴!” 四名守城门的官兵非常配合。 事情顺利得不像话,就连陈国栋也感觉不可思议。 “你们几个上城门楼,控制住绞盘!” 现在天气寒冷,虽然已经上冻,但是护城河却没有冻实,人还是无法直接沿河而过,一旦吊桥被升起,再想进入登州城就困难了。 陈国栋看着冲上城墙的宁海军士兵,甚至连那具被伪装布帛的迅雷铳已经架在正冲对着南门的鼓楼大街。 直到现在,登州城居然无人发现城门口发生了巨大的变故。 “发信号!” 随着两只火把被点燃,然后城门楼上的宁海军士兵用火把对着远处晃动着圆圈,左三圈,右三圈。 远处的积雪路面上,爬着身披着白色披风的宁海军士兵。 沈明遇拿着望着镜,他身后跟着两千余名全副武装的宁海军士兵。 “信号来了,准备行动!” 周宁疑惑的道:“沈把总,不太对劲啊,这才过去多久?一柱香(两分半钟)不到,就拿下城门了?咱们连响动都没有听到!” “我相信陈国栋,他是守备大人从死人堆里救过来的,这条命都是守备大人给的,他要是背叛了守备大人,我无话可说,准备行动。” 随着命令下达,宁海军左总的士兵呼啦一下从雪地上爬起来,他们端着武器,朝着城门口冲去。 由于训练习惯的问题,这些宁海军士兵哪怕是在冲锋,也是条件反射,整齐抬腿,整齐落脚。 差不多一里的距离,几分钟之内,宁海军士兵就冲到了城门前。 “火炮准备,迅雷铳掩护!” “遵命!” 八门佛郎机火炮被推出阵前,开始准备发射炮弹。 而二十八辆迅雷铳车,则在火力支援哨士兵的推动下,对着城门洞方向。 宁海军士兵小心翼翼走到城门前,发现城门口仅仅一滩血迹,一具无头的尸体。 “就这!” “就这!” 汉语博大精深,同样二个字,沈明遇明白了陈国栋的意思。 “第一司守住南门,第二司第三司掩护左右两翼。第四司进攻!” 沈明遇道:“咱们第一目标,以最快的时间拿下巡抚衙门,遇到敌人迅速冲散他们,他们跑的话,不需要追击!” 西城门,也就是迎恩门方向,刘庆松攻打城门同样顺利,张裕率领右总领的宁海军士兵,迅速冲进登州城。 就在张裕和沈明遇所部在城中快要汇合的时候,终于被登州军一支巡逻队发现。 陈国栋看到对面的将领,居然是当初在登州城门外屠杀辽东流民的那外张焘。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陈国栋大怒道: “那他妈的……” 火力支援哨的八具迅雷铳对着四五百名登州军士兵开始他们第一次实弹射击。 “砰砰砰……” 在黑夜的夜空中,发红的铅弹像萤火虫一样,飞向登州军军中阵。三十二毫米口径的铅弹,击中人体,无论是几层铁甲,直接是从打成一个拳头大小血洞。 在高温的作用下,铅弹会变形,翻滚,在人体中形成更大的创伤面,击中手臂,手臂直接打碎,击中躯干,则直接腰斩。 “砰砰砰!” 二百四十枚铅弹打过去,给登州军军中造成了巨大的伤亡,由于双方距离太近了,铅弹有时还会一串二,一串三。 这轮齐射打完,登州军士兵们已经是死伤一地了。侥幸没有被打死的登州军身上溅满了鲜血和碎肉,面色惨白,那点士气已经被迅雷铳轰了个粉碎。 往别人的伤口撒盐一向是程世杰最喜欢干的事情,他的部下自然也继承了他的优点,一声狂啸中,两百余名刀盾手从预留的通道中冲出,就地一滚便滚到了登州军士兵们面前,一刀挥出,只一刀便将登州军士兵的小腿齐膝斩断。 登州军士兵们乱作一团,还有人直接扔下兵刃:“好汉饶命!” “别打了我投降!” “我投降!” 第一次参加实战的迅雷铳爆发了惊人的威力,四五百名登州军士兵倒下了超过一半,又被盾牌手砍了一百多,幸存者仅仅百余人。 “跪地投降,饶尔不降。” 沈明遇一边奔跑,一边大叫道:“快,快,快,快速拿下巡抚衙门!” 巡抚衙门后院,孙元化的身体好不容易恢复一些,他现在没有胃口,只能喝点小米粥。 一口粥喝进嘴里,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去,就听到外面传来密集的火铳声。 作为火器专家,孙元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至少是二三百杆火铳齐射。 “大成,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能在城中发生火拼和冲突,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麾下的登莱新军与东江军发生摩擦。 徐大成起身,正朝着外面走去。 只见一队抚标亲军士兵,正仿佛见了鬼一样,朝着他跑过来。 徐大成被一名士兵撞倒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一只大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徐大成是文化人,哪怕是骂人也会文雅一些,他大吼道:“彼其娘之……” 对面的一名高大的大汉,一把抓起徐大成,一巴掌抽过去、 “啪……” 徐大成瞬间就蒙了。 一个臭军汉,敢打他? “你不想活了?” 张裕掐住徐大成的脖子:“孙元化在哪?” “找到孙元化了!” 孙元化此时穿一身内衣,被从房间里提出来,非常粗暴地扔在张裕面前。 张裕瞪着猩红的眼睛望着孙元化:“你把我们守备大人抓哪去了?” 孙元化愣住了。 “守备大人?谁?” “宁海军守备大人程讳字世杰。” 孙元化满头雾水:“本宪不知道!” “还他妈的嘴硬!” 火爆脾气的刘庆松抡起狗腿刀,就要砍向孙元化。 “住手!” 沈明遇追上来道:“他现在还不能死,先找守备大人,就要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守备大人!” 孙元化原本风寒初愈,现在被扔在院里 喝了一嘴寒风,鼻涕又流出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大成表示不知。 “他怎么办?” 张裕指着孙元化道。 沈明遇道:“先关起来再说,把咱们的人散出去,先搜查登州巡抚衙门的人,严刑拷打,一定要问出守备大人的下落!” PS:第二章来了,更过劲,这一章八千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69章守备大人到底在哪 第069章 登州城,巡抚衙门,左跨院靠近马厩的一个杂物房内。 昨天,不一个时辰之前,还是高高在上的登莱巡抚,现在则成了阶下囚。 孙元化倒是没有挨揍,可是他却心里万分委屈。 直到此时,他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成,今天这是怎么了?” 徐大成作为孙元化最信任的四大幕僚之一,他自然不可能只有溜须拍马的本事,徐大成的大脑反应也快。在短短的一瞬间的接触,以及那些士兵的对话,他朝着孙元化道:“是程世杰……”.. “程世杰?” 孙元化疑惑的道:“本宪记得程世杰五天前来到巡抚衙门……” “外面的那些兵,都是宁海军!” “程世杰,他居然敢造反?” 孙元化一身单衣,他在暖阁里用餐时,那里温暖如春,根本就不需要穿多少衣服,可是现在他却感觉到了寒冷。 孙元化的目光落在徐大成身上。 徐大成虽然被一群溃兵踩过脸,身上也满是鞋印,显得非常狼狈,但是他穿的却是棉衣,而且是上等的松锦棉布制成的棉衣。 看着孙元化冻成蜷缩在一起,身子不住地颤抖着。 徐大成缓缓解开自己的衣服,门外的乱军没有在第一时间杀掉孙元化,大概率就不会杀他,只要熬过这一劫,他还可以跟着孙元化享受荣华富贵。 当徐大成那身满是污垢的棉衣穿在身上,孙元化的大脑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思考:“大成,外面的那些兵在找程世杰?” “是啊!” 徐大成苦笑道:“可程世杰五天之给抚台大人献药,随后离去……程世杰不可能出意外吧?” 孙元化皱起眉头:“这是程世杰的兵?” “对啊,宁海军!” 徐大成道:“半个月前,学生审核过宁海军的晋升公文,程世杰晋升沈明遇为左总领把总,张裕为右总领把总。” 孙元化目瞪口呆:“宁海军就三千人马,其中还有五百水师,他们……他们就攻下了登州城?” “看情况恐怕真是如此,那阵排枪甚是密集,只怕登州军死伤惨重!” 崇祯四年十月二十五日这一天,登州城非常梦幻。 作为山东半岛东北部的军事重镇,一座常年驻扎着将近两万人马的军事要塞,居然发生了一场如同梦幻一般的兵变。 这场兵变与大明发生的其他诸军兵变不同,因为这支军队不缺军饷,就在宁海军发动兵变的时候,宁海军的公账上还有四万两千三百余两银子,宁海军的粮仓里还有超过二十万石粮食。 这样的兵变,在大明历史上都非常罕见,也非常诡异。一支军队发生兵变,不缺粮,不缺军饷,只是因为他们的守备大人被巡抚孙元化给扣了。 于是,这场兵变就发生了。 无论是三丈五尺高、两丈厚的砖石城墙,还是城中的水师、卫所兵加上登莱新军,都是训练多年的精锐,然而宁海军却是一支成立不到三个月,官府没有花过一分钱。 当然,要说没花一文钱也不对,八门佛郎机火炮,六十支火铳、两百具铠甲以及两万斤铁,一套机械设备,这是孙元化给宁海军的最大支持。 然而就是这么一支老兵训练不过三个月,新兵入伍刚半个多月的新军队,居然成功拿下了拥有两万军队驻守的军事重镇登州城。 更为关键的是,这场兵变,宁海军居然是以零伤亡的代价,拿下的登州城。 要知道别说是人,就算是两万头猪,让四千宁海军士兵去抓,他们每个人平均要抓至少四头猪,在抓四头猪的时候,要想避免零伤亡,很显然是做不到的。 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登州军战死三百九十四人,其中一人是在城门口被陈国栋杀死,余者都是在鼓楼大街上,被迅雷铳射杀。 此役中,没有伤者,要么被杀死,要么被俘虏。 由于迅雷铳的威力太大,无论击中任何部位,都是死路一条。 或许有人抬扛说,击中脚板会死吗? 迅雷铳的子弹击中脚底板,也把脚底板和脚脖处打成稀烂,在这个时代的医术水平,根本就没有办法医治,流血也会流死。 至于,俘虏那就多了。 登州卫自指挥使金友胜以下,指挥同知黄祖信等一个没跑掉,全部被俘虏,共计俘虏登州卫六千八百七十一人,这是登州城内登州卫所有军士兵,以零伤亡的代价,全部堵在营房里。 登州卫的五个营区,迅雷铳一架,直接缴械投降。 登莱新军六千五百余人,被堵在营房内,但是并没有直接投降,沈明遇调过去三十六具迅雷铳,八门佛郎机火炮。孙元化高薪聘请的二十七名外籍雇佣军,十九名随军牧师、西洋工匠六十三人,经过谈判,他们交给武器。 但,宁海军不得伤害他们,并且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宁海军派了一名哨长,与对方签订了投降合约。此事算是解决了。 抚军参军耿仲明麾下八百二十七人,向宁海军主动投降。 因为宋献策与耿仲明有交情,在宋献策的劝说下,耿仲明提出:“不得伤害抚台大人”为条件,向宁海军投降。 直到天亮,宁海军的张裕、沈明遇、陈国栋、刘庆松等人接到了李志祥的情报,他经过一番低强度的战斗,以斩首三十二人,俘虏五千九百零四人,缴获了登州水师大小战舰三百二十七艘。 但是,由于他们人数太少,原东江军副总兵沈世魁,与其侄子沈志祥率领七艘战舰逃出蓬莱水城。 此刻,众宁海军将士依旧仿佛在做梦。 “我们居然真的拿下了登州城!” 张裕其实对造反不造反的并不在意,他就是贱命一条,如果不是程世杰,他现在还在码头上扛包,当苦力。正是程世杰招他进入家丁兵,然后成为了宁海军的军官,一路从小旗开始,升为现在的宁海军右总领把总。 刘庆松笑道:“我早就说过,登州城就是一群怂包软蛋,他们连秦五都对付不了,而秦五在咱们面前,算个屁?” 刘庆松的逻辑简单粗暴。 事实上,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当初秦五进攻左千户所,首先是他轻敌了,其次是程世杰开了挂。 用后世的无人机喷洒汽油,这个场面实在是太震撼了,把秦五麾下的土匪都吓尿了。如果真打,两个左千户所也不是秦五所部的对手。 毕竟,秦五麾下一千五百余名骨干,都个顶个的精锐,而且装备比左千户所好得太多了。 “拿下登州城,咱们麻烦大了!” 周延栋叹了口气。 “周协守,说句得罪的话!” 宋献策道:“就算什么也不做,你的名字也在宁海军的名册上,你位居守备大人之下,你觉得你能跑得了吗?” 周延栋盯着宋献策道:“你知道后果吗?此事明明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解决,我们可以向巡抚大人请愿,并且威胁他,怎么样都可以,可是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你会害死大家伙的,这是造反,造反,这是 要杀头的,会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沈明遇摆摆手道:“周协守,造反不造反,我不懂,但是我知道,人不能没有良心,守备大人对大家伙怎么样,别说你不知道,宋先生说得对,我们就是要把官军打疼,打怕,就凭登州卫那些臭鱼烂虾,他们还上不了台面!” “你……” 周延栋望着宋献策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下一步怎么办?” 宋献策道:“自然是由守备大人定夺!” “守备大人找到没有?” “没有!” 一名宁海军军官愤愤地道:“我们找遍了整个巡抚衙门,地牢,暗室,都找遍了,没有发现守备大人的消息!” 沈明遇道:“陈国栋?”、 “看着俺做什么,我亲眼看到守备大人进了巡抚衙门,从巡抚衙门里冲出几十个人,要杀我!” 陈国栋道:“把所有巡抚衙门的人抓起来,分别审问。我就不信了,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这句话如果被张士刚听到,他一定会回答:“能,真能!” 在他抓住程世杰以后,因为要打听出张怀仁的下落,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杀死程世杰,而是按照程世杰所说的铁厂镇里,有人知道张怀仁的下落。 于是,他一边让人前往铁厂镇,一边将程世杰关押起来。 关押程世杰的地方是这座宅子里的金库,里面没有金子,也没有银子,但是这间屋子却是用青石垒成,连一个巴掌大小的窗户都没有,别说是人,就连老鼠也钻不出去。 这是一座坚固的牢笼,门外有三组扈从,日夜巡逻,然而问题是,等他们再给程世杰送饭的时候,程世杰已经不见了。 程世杰穿越时空,不能有人看着,他可以从明末的任何一个地方,返回后世瀚钢集团家属院二楼。 在没有人看着程世杰的时候,他就酝酿情绪,眼睛一闭,回到了后世。 只不过这一次,程世杰是被迫回去的,他并没有从明末携带任何东西。 程世杰虽然回到了后世,却让张士刚感觉问题大了。 在这个时候,张士刚并不认为一个程世杰能够给莱阳张氏造成什么样的麻烦,但是,没有了程世杰,他去哪里寻找张怀仁,这才是他最头疼的问题。 直到四天后,前往铁厂镇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这个探子找到了当初张家庄张怀仁的部下,从这名部下口中得知,程世杰当时确实是没有杀张怀仁,而是利用张怀仁逼迫他们投降。 但是,现在张怀仁在哪里,他们却不知道,但是程世杰肯定会知道。 这让张士刚有些惊慌失措,他一边向莱阳张氏求援,一方面给张氏家中写信,让他派人直接与程世杰谈判,希望可以用谈判的方式,哪怕用钱先将张怀仁赎回来,再收拾程世杰也不迟。 可问题是,时间到了十月二十五日夜,原本一直宁静的登州城,响起了爆豆般的火铳声,一直黑衣黑裤的军队,冲进了登州城,迅速占领了登州城。 张士刚看到这些打着宁海军旗号的士兵,在控制了登州城以后,马上派出军队在街道上巡逻,原本想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一下子遭殃了。 宁海军一口气砍了三百多名地痞流氓,这下整个登州城就安静了。 “啪啪……” 巡抚衙门,到处响起响亮的皮鞭声,侍卫、仆从、幕僚都在拷打的范围内。 一名黑壮的小校,被两名宁海军士兵按在地上:“打!” “住手,你们想问什么,尽 管问!” 小校正是彭建洪,他惶恐的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来问你,宁海军守备程大人五天前来到登州城巡抚衙门,你可知他的下落?” 彭建洪道:“我知道,我知道……” “快说!” “那天我看到孙福带着程大人去了右跨院,在下当时在前院执守,不能擅自离开,就不知道程大人最后去了何处!” “孙福是谁!” 在追查到了程世杰的线索,马上惊到了沈明遇、张裕以及陈国栋等人。、 “孙福找到没有?” “不用担心,咱们在巡抚衙门没有杀人,只要他在巡抚衙门,一定可以找出来!” 用了大约半个时辰,孙福终于被找到了,在宁海军士兵冲进巡抚衙门的时候,孙福见机不妙,偷盗了金银,拿着从张家收到的一万两银子,这些银子被他兑换成了兴隆号的汇票,可以随时在兴隆号的钱庄里取出银子。 相对后世的银子,明代的钱庄,那才叫黑。你往钱庄里存钱,不仅没有利息,反而会收取五厘银子的火耗,以及二厘银子的存金。 也就是说一百两银子放在兴隆号钱庄里,只有九十三两银子,其中七两银子是钱庄的手续费。 至于在钱庄借钱,九出十三归是基本操作。 这个孙福离开巡抚衙门的时候,带着模样俊俏的黄氏,而黄氏的打扮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女眷。至于孙福,一身青色长衫,家仆的典型打扮。 孙福这副行为,在宁海军将士眼中,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地痞流氓,趁机作乱。 于是,宁海军的铁拳出击,一拳把孙福砸晕了。 将孙福一顿胖揍,如果不是看在孙福身材还算强壮,就会将孙福就地正法,于是孙福就走了宁海军的俘虏营。 经过仔细甄别,孙福这才被提到巡抚衙门里。 孙福看着宁海军占领巡抚衙门,大肆寻找程世杰,他更加不敢说自己与莱阳张氏联手,将程世杰生擒。 “小人真不知道程大人在何处!” “放恁娘的臭狗屁,爷爷当时看到你带着程大人去了东跨院!” “没有,没有小人五天前并没有见过程大人!” “你在说慌!” 一名宁海军士兵抽出狗腿刀,锋利的狗腿刀在孙福的小腿上划了一刀,割下薄薄的一片肉。 “嗷……” 孙福疼得差点跳起来。 “哎呦,别怕别怕,盐可是好东西,可以消肿止痛!” 那名宁海军士兵将盐撒在孙福被割掉肉的小腿上。 孙福就疼得昏迷了。 “来人,泼醒他!” “哗啦……” 一桶绝对零下的水,浇在孙福的脑袋上,孙福马上变得人间清醒。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抚台大人的亲随!” 宁海军将士听到这话,更加愤怒:“我就知道,姓孙的这老狗没有安好心!” 这名宁海军士兵找到一根钉子,直接将钉子插在孙福的手指上。 “啊……” 孙福终于忍受不住:“我说,我说……程大人被张家抓走了!” “张家,哪个张家?” “莱阳张氏!” “知道在什么地方吗?” “知道!” “前面带路!” 有了线索,沈明遇也松了口气。 宋 献策问道:“孙元化在哪里?” “杂物房关着呢!” “他身子弱,别让他死了!” “好说!” 宋献策道:“登州城的府库,动了没有?” “宋先生,你这说得哪里话,宁海军的战利品,谁敢动!” 沈明遇笑道:“咱们占领巡抚衙门,我就派人把粮库、银库都封了起来!” 宋献策长长松了口气:“问出守备大人的下落,记得告诉我!” 崇祯四年十月二十六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登州城的时候,登州城的百姓赫然发现,城头居然变成旗号,居然改成了宁海军。 宁海军的人马较少,自然无法做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然而他们却采取机动的防御政策,那就是一队一哨士兵,沿街巡逻,几乎随时在视线内,都能看到宁海军士兵的身影。 百姓们更加惊讶,因为这些宁海军将士,既不强抢民发,也不仗势欺人,买东西给钱,吃东西也给钱,一团和气。 宋献策刚刚在巡抚衙门的一个房间里躺下,他还没有来得及睡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宋先生,大事不妙!” “怎么回事?” “我们跟着孙福,前往原来关押程大人的宅子,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这么说,你们没有找到守备大人?” 宋献策心中也隐隐有些急了,因为他的望气之数,居然感受不到程世杰的气息。 “不行!” 宋献策径直走到屋外:“孙元化在哪?” “前面杂物房!” “带宋某过去,宋某要跟孙元化谈谈!” 要说起来,孙元化也真够倒霉的。前一阵子掉在大海里,灌了一肚子海水不说,还从鬼门关转了一圈。 这边身体还没有痊愈,又遇到这事。 孙元化在天亮的时候,又发起了高烧,整个人像火炉一样烫人,倒让徐大成感觉到了孙元化的温暖。 事实上,孙元化在历史的那个时空,更加倒霉。 他是唯一一个想着干实事的官员,也是在大凌河之战的时候,一心想着挽回颓废的局势。只是有的人并不想他让如愿,于是逼反了孔有德。 “水……” 孙元化已经被烧得有些糊涂了。 他看着一个“小孩”朝他走来。 “孙巡抚,告诉我程大人在哪里好不好?” 宋献策用力挤出笑容:“告诉我程大人在哪里,你好我好,大家好……” PS:这是第三更,也是今天更新的两万字,四千字存稿,今天写了一万六,头大如斗了。非常感谢禾城里的月光五元,凤羽舞菲十五元,读者1607192055209775104三百二十元打赏,大佬威武,大佬霸气,成为本书第一位护法。今天到此为止,两万更新。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70章握草进错门了咋办 第070章 “嗯……嗯……恩哼!” 孙元化的双眼空洞无神,发出类似于梦呓般的声音。 宋献策虽然是江湖术士出身,却略通医术。他抓住孙元化的脉搏,感觉有些烫手,经过诊断,宋献策判断孙元化邪毒攻心,再不医治就有生命危险,用后世西医的话说,此时的孙元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被烧得糊涂了。 孙元化是不能死的,如果他现在死了,将来是没有办法向程世杰交代的。平心而论,孙元化对程世杰有知遇之恩。 哪怕孙元化给程世杰的帮助很想,宁海军能够拥有今天的实力,依靠程世杰和全军将士的努力。 然而问题是,这个平台是孙元化给的。如果在原来的登州卫左千户所,程世杰头上有八个婆婆,还有山东都指挥司一群婆婆,他就算建成工厂,恐怕还来不及生产,就会有人过来摘桃子。 更为关键的问题是,程世杰可没有跨境剿匪的权力,除非像秦五一样主动进攻左千户所,否则程世杰就算遇到土匪也只能干瞪眼。 宋献策知道程世杰重情,也不允许他们杀死孙元化。 更何况,杀死孙元化不符合宁海军现在的利益。 哪怕是宋献策这个脑后生反骨的反骨仔,也认为此时并非是造反的极佳机会。最好的发展战略,就是学习郑芝龙,利用这一次造反的机会,把山东军打疼,然后逼迫他们招安。 所以,孙元化必须活着。 只有活着的孙元化,才会为这场兵变不遗余力的遮掩。因为这个消息捅出去,对孙元化的仕途打击将是致命的。 孙元化前脚刚刚举荐程世杰为宁海军守备,后脚宁海军就反了,孙元化一个识人不明的罪名少不了。身在官场,一旦扣上了识人不明的帽子,这辈子运气只能原地踏步,运气不好,找个清水衙门养老。 “快,找个郎中过来,给他治治!” 宋献策叫来的是宁海军的军医,宁海军的军医对于外伤医治技术是相当不错的,对于其他病症只是二把刀。 好在程世杰上一次花了三万多块,购买了不少药品,郎中直接简单粗暴,给孙元化来了一个感冒大礼包,阿莫西林、头孢、感康、散列通。布洛芬,直接给孙元化灌了下去。 孙元化的身体没有经过后世医药的洗礼,也没有抗药性,这副药效果出奇的好,仅仅过了一个时辰,孙元化的高烧就退了下去,除了咳嗽和头疼,其他基本上恢复正常。 宋献策再一次来到杂物间,出于自身的考虑,他让人给杂物间里放了几个火盆,总算让杂物房有些温度,不至于寒冷入骨。 “巡抚大人,我们宁海军守备程大人现在何处?” 孙元化摇摇头道:“本宪不知!” “那就非常遗憾了!” 宋献策没有跟孙元化废话,有的人是跟他慢慢谈。 就在宋献策准备离开杂物房的时候,徐大成看到宋献策,徐大成与宋献策是交情的,毕竟,当初程世杰的官,还是通过他买的。 看到宋献策,又冷又饿的徐大成眼泪都流出来了:“宋先生,误会啊!” 徐大成现在是人间清醒,已经大致明白了这场灾祸的根源,程世杰来到巡抚衙门,随后消失不见了,宁海军就发动了兵变,轻松把登州城给占了,巡抚大人孙元化,以及巡抚衙门的属官们,全部都成了宁海军的阶下囚。 “这不是误会!” “怎么可能?” “我们有人证!” 宋献策摆摆手,两名士兵提着孙福进入杂物房。 “此人是谁?” 此时的孙福勉强可以看出是一个人,他身上体无完肤,十个手指甲被拆了九个,十根脚趾,被砸碎了三个,小腿被割到骨头。 特别是孙元化,再也不用担心以后被戴绿帽子了,因为宁海军士兵非常体贴地给孙福做了物理阉割,以后孙福不能再站着尿了,他只能蹲着尿,要不然会撒一裤子。 哪怕徐大成是孙元化的幕僚,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孙福,别说是徐大成,就连孙福他妈过来,也不能认出他。 这就是传说中的被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了。 “孙福,你可认识!” “认识!” 宋献策阴沉的笑了笑:“你认识他就好办了,他已经招了!” 孙元化直到此时这知道,跟了自己十九年的亲随孙福,祖孙三代都效忠孙家的孙福,居然给自己戴了绿帽子,更是背着自己与莱阳张氏联合。 “此事本宪毫不知情!” 孙元化总算明白了过来。 宋献策见孙元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只要回到了巡抚衙门。 此时的巡抚衙门,已经成了宁海军的军部。沈明遇、周延栋、张裕等军官正在等着宋献策的消息。 “怎么样?” 宋献策摇摇头:“此事大概已经知晓了,这是莱阳张氏报复咱们宁海军剿灭了镇三山!” “是镇三山?” 沈明遇疑惑的问道:“一个土匪而已!” 宋献策解释道:“很多大户和豪强,都喜欢养一群土匪,干一些黑活和脏活,弄不好这个镇三山,就是他们的人。” 张裕道:“大索全城,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守备大人找出来!” “希望不大!” 沈明遇叹了口气道:“以登州军这么懈怠,莱阳张氏想把守备大人偷偷送出城,那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宋献策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手段!” “什么非常手段?” 周延栋就是有些担小,他担心宋献策把宁海军带入无底的深渊。 “莱阳张氏家大业大,登州又是大城,先把莱阳张氏店铺、宅子给封起来,人全部抓住!” “这样也没啥用,做生产的商贾,对于莱阳张氏来说,不过是工具,他们只要愿意,有的人愿意为莱阳张氏效命!” 宋献策道:“咱们现在基本上控制了登州城,登州卫各营区内的士兵,只要不把他们逼死,他们不敢动弹,登莱新军已经交出火炮和火铳,手里没有家伙,他们也只能干瞪眼……” 不等宋献策说明,沈明遇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想从宁海军抽出一支部队,奇袭莱阳?” “没错,咱们攻打登州的动作太快,各方都来不及反应!” 宋献策笑道:“莱阳张氏也反应不过来,咱们就出奇不意,把莱阳张氏老老少少六百余口子,全部抓起来,拿他们换守备大人。” “这……去莱阳的人不能太少,至少要四五百人,此时要从登州抽调四五百人,咱们的人手就不够了!” 宋献策望着周延栋道:“从宁海城调兵吧,把军户中的青壮调过来,军户虽然不能打仗,用来唬人还是可以的。军户对军户,至少让他们看死登州不成问题。” “没错,为了看住登州卫,咱们用了四个司,将近一千人。” 张裕望着周延栋道:“周协守,调兵吧!” “那谁去莱阳?” “我去!” 陈国栋将一柄唐直 刀插入刀鞘内,这是程世杰送给他的兵刃,放在明朝属于神兵利器,哪怕是宁海军军械局生产的狗腿刀,现在也可以算紫兵。 陈国栋道:“莱阳张氏势力不小,我带前总去!” 前总领所部,大都是新兵,也是程石担任把总。 “没有问题!” 沈明遇道:“咱们兵分两路,登州咱们大索全城,把张氏的店铺和宅子封了,先收点利息,但凡莱阳张氏的门生故吏,一并处置,老陈去莱阳,把莱阳张氏给拿下!” “若是莱阳守军……” “那就把莱阳也拿下!” 宋献策望着众军官道:“诸位,清醒一点,咱们现在没有回头路了,走到这一步,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要么救出守备大人,咱们这盘棋就活了,要么大家,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宁海军为了寻找程世杰苦苦努力的时候,程世杰却回到后世。 废品收购站的房子水泥预制板房已经建成完毕,这个回收站距离程家龙上学的学校更近一些,活动空间更大。 程世杰的外公蒋峰更是用废旧工程钢,在院里给程家龙搭建了一个沙袋。沙袋是一名收购员收来的,本来这种东西不值钱,也没有要。但是蒋峰需要,那些收购员就留了心。 九成新的专业训练沙袋,程家龙可算是有一个可以消耗余力的地方。 回到后世两天,程世杰都闷闷不乐,现在他通过倒卖黄金,已经获得了所得的钱,再通过地下钱庄,兑换成外币,转入海外账户里。 这样以来,程世杰在外海的账户里现在已经有了一千七百多万美金。 按照咨询的漂亮国手术费用,已经足够了。 非常可惜的是,程世杰在明末还储备了六千五百余两黄金,这些黄金被明末的工匠经过提纯,铸造成了金条。 这可是两百公斤的黄金。 然而问题是,他现在若是从后世穿越到明朝,重回地点,还是那个关押他的地牢(其实是金库)里。 那样太危险,程世杰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他还有老婆孩子,一旦他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世杰……” “怎么来了?” 向慧压低声音,将程世杰拉到一边。 “我感觉有人在给我们下套!” “下套?” 程世杰哭笑不得:“我们这个废品收购站,哪里值得人家下套?” 向慧指着账簿道:“前一阵子,二院那边来了一个人,要卖给咱们床!” “二院?城建局第二设计院?” “不是,第二人民医院!” 向慧道:“那个人来了以后,要卖给咱们床,我明确告诉他们,咱们这里不收二手家具,他说,那种床是铁的,可以按照废铁价收购。” “然后呢?” “我就按照废铁价收购了他们的床,每只床按九十块收的” “九十?” 程世杰也意识到了问题,医院里的那种可以升降的电动床,新的需要好几千块,最贵的可以上万。 一两张还可以报废处理,一千五百张,这里面问题大了。更何况这种床就算用几十年也没有问题。 “只是……他们那边的床太多,有一千五百张,我没敢收!” 这也不能怪向慧胆小,这可以是一笔十几万生意。 向慧叹了口气道:“我感觉不太对劲,那种床一般诊所不用不起,咱们要是收购下来,根本就 不用当废品处理。” “然后呢?” “你看看这个?” 向慧将两份合同书放在程世杰面前。 这是二院处理多功能医疗床的合同,上面清楚地写明了收购价格与收购数量。合同的规定非常详细,并没有任何问题。 第二分合同则更加有意思了,这是瀚海市仁爱医院的采购合同,上面明确规定要采购二手多功能医疗床,采购对象居然是他的这个废品收购站。 上面只有一条,将二手多功能床原来米白色的颜色,喷成银光灰色,并且喷绘成仁爱医院的字体。 程世杰多少有些了解仁爱医院,这个仁爱医院是一家经营三十多年的私立医院,最开始的小诊所开始。二十多年前,仁爱诊所的韩医生的儿子在黄河医科大学毕业,并且带回了儿媳妇。 仁爱医院就从韩医生自己,变成了三个医生。从此以后,仁爱诊所就变成了仁爱医院,仁爱医院也开始爆发式的发展,从十几张病床,扩充到几百张病床。前年更是买下了四十多亩地,建了三栋三十多层的大楼。 按说,现在的仁爱医院就算评不上三甲,也能评上二甲医院,现在需要这么多病床,确实是一种比较经济的做法。 可问题是,直接从二院购买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要从经他们这个废品站一手? 而且让出的利润是非常惊人的,九十收,喷下油漆,转手就可以卖出三百六十元,一张床赚二百七十元,共计四十万零五千块。 哪怕程世杰再找几名技术人员,对这批床进行一下保养、喷漆、维修,还能赚三十多万块,而且这笔钱,简直就是白送。 程世杰一时间半会不知道如何去选择。 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程世杰决定跟他的外公蒋峰说一下此事。 没有想到,这事刚刚一提,蒋峰就直接拍板道:“这些钱你拿着,不要有任何负担。” 程世杰微微一愣,他明显感觉到蒋峰知道内情,不过他没说,他也没有问,蒋峰是不会害他的。 “外爷,那我收着!” “收着!” 蒋峰想了想道:“不过……” “不过什么……” “你文舅……” 程世杰霎那间明白过来,这一笔生意为什么会落到他的头上了。 因为蒋文化,蒋文化虽然是弃婴,被蒋峰养大,但是他肯定是有家族的,有父亲,有母亲,也有亲人。 可以猜测,蒋文化的亲人现在应该混的不错,居然用这种方式想着弥补他。 “这钱,我专门给他……” “不用!” 蒋峰想了想道:“世杰……对了……你文化舅,这情况你也了解,你看看你们单位里,有没有那些不介意的,离异的,丧偶的,提前跟人家说一下他的情况,如果人家不介意,那就给他介绍一下。” 以蒋文化的这个条件,想找个媳妇实在太困难了。 本来就是狼多肉少,更何况有钱有钱又是二(.人.)三(.人.),普通人找媳妇都困难,更何况是一个残疾人? 蒋文化虽然生活勉强可以处理,但毕竟腿有毛病,至于其他方面有没有毛病,程世杰也没有问过。 “好说!” 程世杰仔细一想,这样的人,他还真能找到。 瀚海集团机关就有这么一位,这是瀚钢集团下属的自备火力发电厂的一名燃气轮机班运行女工,名叫乔淑嫒。 也算是程世杰的学妹,同一个学校毕业 ,同样是瀚钢集团的委培生。只是乔淑嫒在工作中发生了意外,由于当班期间,乔淑媛的徒弟在没有认真测量点检计量耐压值是否正常的情况下,直接在报表上填写正常。 这个耐压管一般情况下都是正常的,可问题是在乔淑媛巡视到管道附近时,这个管道焊接点被高温高温的气体冲开,高温高压的蒸汽,直接喷到乔淑媛的脸上、身上,她也是命大,由于距较远,并没有直接被蒸汽烫熟,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 但是,脸上、胸前、包括胳膊、身上有超过百分之四十皮肤被烫伤,在瀚钢集团治疗了一年多,光医药费就花了两百八十多万。 在乔淑媛想要整容的话,就非常困难,因为她的身上已经没有哪里的皮肤可以移植,在善后问题处理时,她的丈夫却提出和解。 具体多少钱解决的,此事程世杰不知道,但是却知道这应该是一笔巨款,因为乔淑媛的丈夫在拿到瀚钢集团公司的公伤补偿款、精神损失费,以及误工费、营养费,伤后护理费等,居然抛弃了乔淑媛,以及他们的两个孩子。 (这倒是真事,老程前公司发生事故,男工被烫伤,住院一年多,赔偿金八十万,被媳妇带着钱跑路了) 乔淑媛没有毁容之前,倒是一个大美女,只是太可惜了。现在她只能在瀚钢集团后勤部门工作,一个月工资也就四五千块,关键是要养两个孩子。生活压力可想而知,因为他被毁容,在起诉其前夫离婚后,她一直未再婚。 这事当然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程世杰决定跟乔淑媛谈谈。 只是没有想到,刚刚进入瀚钢集团机会大楼,就迎面撞上徐主任。 “徐主任!” “老程,孩子怎么样!” 程世杰掏出一包烟,递给徐主任一支,为他点燃。 “已经联系好漂亮国那边了,只等那边医院审批!” 漂亮国的医院与国内的医院有些不同,他们只接收在自己技术和医术能处理范围内的病人,而且也没有道理绑架。 就是漂亮的法律,没有规定,医生和医院必须要救病人,在明知无药可医,无法医治的重症患者,是没有什么医院愿意接收的。 中介公司替程家悦在漂亮国申请了五家医院,目前为止,没有一家医院批准通过,因为程家悦的年龄小,心脏发育未健全,合适的心脏源一样稀缺。 特别是程家悦的年龄,在这个年龄段,心脏和各种器官的成长速度非常快,所以她的心脏源范围面非常狭窄。如果是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他可以使用十五六岁以上,五六十岁以下的心脏,这个范围就非常大,也容易寻找。 可是程家悦的年龄就限制了这一点,五六岁的孩子的心脏,就大了。两三岁的孩子就小了。 一旦手术失败,如果患者家属认为是医院的问题,就可以聘请律师打官司,哪怕不是医疗事故,正所谓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漂亮国的法律是为有钱人服务的,能够花一两百万美金治病,自然都是有钱人,有钱人的世界里,任何事情都是大事。 任何一家医院也都有竟争对手,出现医患纠纷,容易被对手操作,到时候,损失钱只是小事,名誉对一家医院特别重要。 在这种情况下,程世杰对医疗申请,并没有像普通的心脏搭桥手术那么容易下来。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徐主任,我这段时间因为孩子的事情,工作耽误了不少,要是医疗签证下来,我还要去漂亮国陪护,这个工作就多了!” “你是想……” “我想辞职,咱们公司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若是常年不能上班,那不 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谁有意见,让他给我说!” 徐主任拍了拍程世杰的肩膀道:“政工部那边的老李,三年之中,两年半在医院,谁敢说个什么?孩子的事情要紧,你先处理,工作这边的事情,你觉得有谁可以代替你的工作?” 程世杰微微一笑:“徐主任,要觉得,李思维就不错!” 李思维是机关办公室一级科员。 一级科员也就意味着入职超过三年,再过两年时间需要提四级主任科员,主任科员就是副科级别。 让李思维以一级科员的身份,代理程世杰这个正科级副主任的职务,属于破格提拔。 徐主任满脸堆笑道:“你来写报告,我签字!” 李思维是徐主任的人,也是二(.人.),她的晋升是板上定钉的事情,程世杰也是做顺水人情,有徐主任在,谁也挡不住李思维升职。 区别只是早和晚。 在公司里,要想升职,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同等业务技术条件下,肯定是有关系有背景的容易升职,如果你可以比其他更优势,那一样可以升职。 程世杰的升职,依靠的不是谁的提携,而是青工比武,这是技术人员的天阶,也是类似于明朝的科举。 青工比武,比的是理论和实践能力,在公司内部的海选阶段,确实是有可能暗箱操作,但是出了公司,在市里,在省里比武,那就全凭实力和个人的本事了。 真有可以操作这个比武的能量,还用得着用这种方式升职吗? 就像明朝,一二品官员或重要大臣那是可以直接荫封的,原登莱巡抚袁可立的儿子袁枢,在袁可立招降刘兴祚,让辽南四州归降大明,大功于朝,其子袁枢荫封为户中郎中,这可是相当于后世的财政部司长级别的高官。 如果要考进士,有人提携的情况下,也需要五年时间。 程世杰在公司办理了请长假的手续,如果他还可以继续回明朝的话,他其实不打算办理请假的,而是直接离职。 在国企单位里,像程世杰这种因家中有病人需要陪护,在请长假的情况下,可以享受基本工资待遇。 程世杰正科级,基本工资、加工龄工资加技术等级工资,在四千六百多块。对比公务员,光工资这一块,国企可以让工务员哭出尿来。 程世杰来到位于机关办公楼的一楼后勤仓库,这是专门为保洁员工提供保洁物资和劳保用品的仓库,现如今的乔淑媛就在这里工作,担任仓库保管员。 她由于毁容了,不能光明正大的露面,一方面她心里有障碍,另外一方面确实是有些吓人。 当程世杰来到的时候,仓库门口的办公桌前并没有人,但是办室桌上,却有一杯刚刚泡好的板蓝根,还冒着热气。 “哎呦,什么风把程主任给吹来了!” 程世杰转身,发现乔淑媛此时脸上贴着一个黑色的面膜,正站在他的身后,特别是她脖子的位置,系着一个紫色的纱巾。 “是副主任!” 程世杰并没有直接说起蒋文化的事情,他看了看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二十多分钟,就道:“不知道你听说没,我开了一个废品收购站!” “你这么一个大主任,还看得上这点小钱!” “这样吧,下班以后,你去我那里看看,了解一下,有好事!” 瀚钢集团太大了,管理仓库的人员少数也有大几十人,拆掉的包装盒、包装箱、以及塑料包装纸之类的东西,都是这些仓库管理人员的福利,他们可以从这些废品中获得数百上千,甚 至几千块钱的收入。 当然,管后勤的科长、主任、处长肯定有一份。 乔淑媛微微摇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仓库管理员,这事你该找我们尤科长!” “老油子,找到容易吃亏!” 程世杰半真半假的道:“只要可以搞定你,就搞定了机关后勤!” “当官的嘴真会说!” “下班一起!” 当程世杰带着乔淑媛来到废品收购站的时候,正赶上晚上的饭点。此时的废品收购站非常忙碌。 交易过程非常简单,过称,结帐,然后收购员去吃饭。 随着生意变好,人越来越多,废品收购站的食堂也有了专门的房间,面积不大,总共三间,大约六十个平方,其中一间作为厨房,两间四十个平方作为餐厅。 向慧找了一个同小区的胖婶当厨师,负责做饭。 一个月给她三千块钱。 程世杰来到这里,就接过了向慧的工作,乔淑媛也没有见外,过来帮忙。可别说,乔淑媛现在是大变样了,她拎起一捆纸箱,足有八十多斤,轻松丢在纸箱堆上。她此时与上班时一样,戴着墨镜,面巾,就像抖音里的那个鬼。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忙碌,收购完毕,来到食堂里吃饭。 程世杰发现这个食堂,还真有食堂的样子了,门口是一个双开门的消毒柜,里面摆放着几十个不锈钢的真空碗,外加几十个餐盘。 这些东西都是二手的,也是废品收购站从一个培训班食堂收购的,培训班倒闭,就当废品卖了过来。 胖婶看着向慧过来,就压低声音道:“饭和菜都你们留着呢!” 摆放在食堂大厅里的三种菜和米饭,此时已经快要见底了。这些收购员也摸清了情况,来得早有肉吃,来得晚,只能喝汤了,有的时候,连汤都没的喝。 乔淑媛以为程世杰叫她过来是想收购后勤部里的废纸箱和包装废品,只是来到这里以后,程世杰一个字没提,一直在忙碌着。 反而是蒋文化忙前忙后,一直大献殷勤,引起了乔淑媛的怀疑。 蒋峰是过来人,没有看到乔淑媛的样子,看着她的说话和做事方式,就叹了口气:“这姑娘不成啊,心高气傲,估计没戏!” “缘分这事,谁能说得准!” 蒋峰道:“世来,咱爷俩喝点!” “成!” 蒋峰看着食堂里已经没有几名用餐的收购员了,就将两张长条桌拼在一起,铺上一次性桌布,形成一个大方桌。 “乔淑媛,过来坐,不用客气,我媳妇你也认识,在此介绍一下……” “我叫蒋文化!” “那是哑叔!” “这是胖婶,这是我外公!” 蒋峰提着一个硕大的塑料桶,这里食堂里给一些愿意喝酒的废品收购员准备的,别看是散装酒,却是纯粮食酒。 “今天咱们喝点好的!” 向慧也非常热情,招呼着乔淑媛吃菜。 此时乔淑媛摘下纱巾,露出满是伤疤的脸。 蒋文化并没有意外,因为他的条件在那儿放着,普通人谁看得上他? “走一个!” “好事成双!” “我干了,你随意!” 不知不觉中,程世杰有些喝大了。 乔淑媛提出时间太晚了,蒋文化说要送她。 在乔淑媛临走的时候,蒋文化借花献佛,给乔淑媛三盒圆珠笔、三捆作业本,田字格和拼音 本、数学本都有。还有一些玩具,虽然是旧玩具,这些玩具都被消过毒,擦拭得非常干净,显得蒋文化用心了。 等躺在沙发上的程世杰醒来,差不多快十点了,他踉跄着来到门口,发现院里停着一辆大卡车,正在卸多功能医疗床。 “他们速度倒是挺快的!” “这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 向慧道:“你还能回去吗?” “没事,这里也没有你的床,那你先回家吧!” 程世杰经常需要出差,其实他是回到了明朝。 向慧在水泥预制板房建好以后,就利用独占二楼两个房间,程家龙一间,程家悦和她一间。 不过,这里铺的是都是单人床,旅店卖过来的一米二的那种,程世杰的体型尽管瘦了不少,可问题是,骨头在那边放着,三个人实在是睡不下。 “家悦呢?” “家悦已经睡着了,就不来回折腾她了。” 程世杰在没有准备钱的时候,程家悦的病情越来越重,然而当他准备好钱的时候,程家悦的病情反而稳定了下来。 这一点让程世杰非常奇怪。 难道是说,程世杰的情绪给程家悦形成了压力,影响了她的病情。 程世杰来到小区,走向楼梯,拿出钥匙,开门。 就在开门的一瞬间,程世杰看到了房间里升起一股光芒。 强烈的白光激刺得他的眼睛直流泪,这是生理反应,不受控制。 程世杰暗呼糟糕:“我草,进错门了。” 再次睁开眼睛,果然已经来到了明末,还是那间密室。 程世杰暗暗祈祷:“你们看不见我,你们看不见我……” 程世杰的这个穿越能力,限制特别大,一天二十四小时之内,只能回去一次,这次他是喝大了进错了门,不是有意间穿越的,也非常任何准备。 甚至连驱猪神器电击棍都没有携带,他现在到明天这个时候,二十四小时之内是没有任何安全保障的。 就在程世杰心中暗暗祈祷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点,快点,是这里吗?” “是是是是……” “这里要是没有找到守备大人,老子剥了你的皮!” 从十月二十五日傍晚,宁海军准时发动了兵变,成功占领了宁海城,然后,宁海军士兵大索全城,三天过去了,却没有找到程世杰。 现在从沈明遇,到张裕都处于暴走的边缘。 沈明遇说剥皮,绝对不会打半点折扣。 程世杰听出是沈明遇的声音,顿时大喜:“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PS:这章九千字,如果是两千字一章,可以分成四章,三千字一章,也可以分成三章,算是老程的基本更新。但是昨天读者1607192055209775104打赏三百二十元,必须给护法大佬加更,晚上再加一更,虽然加一更,但量大管饱。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71章此事我不知情你信吗 第071章 莱阳城距离登州有二百五十多里,如果按照宁海军的行军速度,那也需要三天时间才能抵达。 可问题是,陈国栋等不及了。 他走的其实是海路,因为现在的蓬莱水城与登州城,全部控制在宁海军将士的手中。抵达蓬莱水城码头,李志祥在得知陈国栋是前往莱阳城抓张氏的族人为人质,二话没说,直接雇佣了东江军水师的老熟人原旅顺副将陈有时。 李志祥其实是信不过陈有时的,只是他李志祥在陈有时这个副将面前属于后辈,一个把总在副将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陈有时当然也不爽李志祥派兵将其从床上抓起来,当时陈有时与其小妾沈氏正在战斗的关键时刻,他被吓得差点不得行人道。 在李志祥用了缴获的山东备倭都司衙门的银子,共计四千六百两银子,雇佣陈有时,以及其麾下车轮舸四十七艘,运送陈国栋等人前往莱阳。 车轮舸是东江军的一种近战战,由于东江军穷,哪怕是四百料的炮船,其实数量也不多,东江军水师最多的船,其实是这种车轮船。这是采取南北朝祖冲之发明的车轮船技术,船长仅长4丈2,宽1丈3。 车轮船还有一个名字叫千里船,意思是可以日行千里。当然这只是理论数字,人不是机械,会疲惫,但是车轮船在顺风行驶的时候,是完全可以做到日行两百多里,特别是短途冲锋,非常迅速。 从蓬莱水师抵达莱阳丁字湾,一天时间就足以抵达。 李志祥这是一举两得,既调走陈有时这个东江军大将,要知道在毛文龙、张盘、陈继盛死后,陈有时的资历仅次于沈世魁,属于老资格。对于这位昔日的上官,李志祥也是杀不得,打不过,骂不得,也惹不得。 在车队即将抵达莱阳城的时候,听着陈国栋说话的口音,陈有时上前道:“兄弟,你也是辽东人?” “辽南海州卫!” “老乡!” 陈国栋冷冷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兄弟这是去莱阳有何贵干!” “杀人!” “你们那位程守备胃口不小啊!” 陈有时笑道:“占了蓬莱水城,占了登州城,你们还不满足?你这是要做什么?” “无可奉告!” “这是发财的活,能不能让兄弟们沾沾光?” “行,莱阳城归你,莱阳张氏归我!” “好!” 就在崇祯四年十月二十七日,也就是登州宁海军兵变的第三天,陈国栋率领宁海军士兵一千余人,以及陈有时所部东江军水师六百余人,成功抵达莱阳城。 陈国栋还是采取原来的方式,他们在城外蹲守了半天时间,顺手掠了三支大小商队,原本准备以商队的方式混入莱阳城。 可问题是,直接抵近侦察的宁海军士兵汇报消息,他这才知道,莱阳城居然没有任何准备。 要说登州城的军备,多少还有点样子。毕竟,这是登州是山东备倭都指挥司使衙门的驻地,也是登莱巡抚衙门的驻地,可问题是,莱阳县只是一个县,连卫所兵都没有。 他们的防守工作是由登州卫指挥使承担的,一旦有敌情,出动的还是登州卫,可是现在登州卫都是宁海军的俘虏,他们能有准备才是怪事。 虽然登州被宁海军控制三天了,不过登州是许进不许出,宁海军占领登州城的消息一直没有传出来。 一千六百多名士兵,推着不到一百两大车的货物前往莱阳城,这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的问题,可问题是,陈国栋居然只花了一两四钱银子 ,就成功进入莱阳城。 对于守军的几名士兵而言,就算陈国栋等人是土匪,劫杀的也只是有钱人,于他们无头。 经过打听,陈国栋很快来到了莱阳张氏的府邸。 莱阳张氏的祖宅根本就不在莱阳城,而是在双山。这是莱阳城城西的一座村庄,距离县城莫约四十里。 扑了一个空,陈国栋直接带着宁海军直扑双山张家村。 临近傍晚时分,陈国栋终于抵达双山张家村。 双山张家村说是一个村,其规模居然比莱阳城还要大,远远望去,只见一道土坯围墙,沿着村子围成一圈,村口的大路上,则是用石板铺成的石板路,一条石板大路直通南北。大路两边,则是一排青砖黑瓦的店铺,店铺街有五六百步长,店铺背后是鳞次栉比的屋脊,不晓得藏了多少进院落。 要知道双山名为双山,事实上并没有山,而是丘陵地带,张家村附近则是平原。能用石板铺路,这非常奢侈了。 石街尽头延伸出去一条夯土大道,那边是登州城的方向,可以说是莱阳张氏把张家庄经营成了联通莱阳与登州的交通枢纽。 这个村的规模不仅远超莱阳县城,也远超宁海城。 “莱阳县城可没有这么繁华!” 就在这时,一个背着干柴的樵夫,也不知道是眼神不好,还是没有看到陈国栋身后的宁海军士兵,他居然接过话茬道:“张家村这么繁华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张家出了能人……” 也不管陈国栋爱听不爱听,这名樵夫,絮絮叨叨,讲诉了张家村的光辉历史。 原来早在张梦鲤担任大理寺少卿的时候,时任工部侍郎李仕林是他的好友,在有一次规化疏通清水河,使其成为联通大沽河水系的沟渠。原本大清河不经过张家庄,但是因为张梦鲤的关系,他就私自改变了清水河的流向。 这条清水河既方便了张家村田地的灌溉,更因为清水河可以运输物资,渐渐成了为莱阳到登州的必经之路。张氏趁机兴建草市集,随着多年经营,张家村这才远比莱阳县城更加繁荣。 程石有些不解:“这人有病吧?” “不,他没病,但是,与张家绝对有仇,他不瞎,看出我们是一支军队,一支杀气腾腾的军队来到双山张家村外,能干什么?” “他倒是聪明!” “是啊,他告诉我们,张氏累世积攒的财富可以够咱们花十辈子!” 陈国栋望着身后:“你们听到了吗?张家的钱,够你们花十辈子” “听到了!” “杀!” 陈国栋双手各持一柄刀,冲向张家村。 “铛铛……” 在陈国栋冲向张家村的时候,一队乡勇也发现了陈国栋等人,他们敲响锣,大喊道:“敌袭。土匪来了。土匪来了。” 一队一队的乡勇不慌不忙,他们拿着弓箭,持着刀枪,他们手上的家伙,可比当初登州卫左千户所的装备好多了,除了没有披甲,光盾牌手就足足二百多手。 如果一般土匪来到张家村,还真占不到便宜,他们这支乡勇,足足有四五百人,而且装备精良,其中还有二三十名重装甲士。 在这个时代,重装甲士那简直就是坦克,站在那里不动,让你砍,你都砍不动。 宁海军士兵一边前进,一边整理队形。 宁海军可不是普通的土匪,这是程世杰用重金打造的一支军队,每个人按照市面上的装备价值,宁海军士兵是人手一具弩机,除了迅雷铳手之外。 五两银子。 每人一柄狗腿 刀,按照破铁片刀还值**两银子来说,这柄狗腿刀至少值十两银子,当然,事实上的成本不到二两银子。 再加上他们的头盔,铠甲、身上的棉衣、脚上的棉鞋,从头到脚,光装备就得三四十两银子,放下此时的整个大明,恐怕比关宁军还要富上三分。 “列阵,攒射!” 随着宁海军士兵列阵完毕,正在行军状态的弩射手们开始脚蹬上弦。 “射!” “噔噔噔噔噔……” 随着弩机发射的金属颤音震颤着所有人的心弦,二百多支一尺八寸长的弩箭暴射而出,这些弩箭的箭镞都是三棱型。 像从前这种三棱箭镞需要工匠一锤子一锤子敲打出来,现在不用了,一版模具,足足一百二十八只,倒水钢水,经过简单热处理,直接齐活,至于弩箭箭镞上飞边和毛刺,这样更能增加杀伤力。 由于这些乡勇的盾牌手顶在了前面,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弩箭,射杀效果并不太好,至少乡勇丙百多面盾,马上就像长满了的野草。 不过,没有被盾牌保护的乡勇可就惨了,他们被射倒在地上,仿佛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 那些中箭的乡勇鲜血飘溅,惨叫连连。 第一排的宁海军弩手根本就不管射击效果,他们射完一箭,马上让开位置,开始装备再次上弦。 几乎与此同时,第二排的宁海军士兵上前一步,端着弩机就是射击。 “朵朵……” 那些举着盾牌的乡勇,偏偏在狂风暴雨中的小船。 “这是哪里来的土匪,这么厉害?” 乡勇头目应该也是有能力的,马上就意识到,不能这样挨打,只是宁海军的驽箭连绵不绝,第二排射空,接着就是第三排。等第三排射完,第一排又重新装好了弩射。 一轮二百多只驽射,一轮接着一轮。 乡勇的弓箭手倒是想还击,首先弓箭不如弩箭射程,其次是他们没有机会,他们甚至来不及射出一支箭,更来不及施展自己过人的武艺,便被射成了刺猬! “冲上去,跟他们近战,要不然,咱们全部得完蛋!” 乡勇的首领,下乡勇们下达命令。 只是非常可惜,张家庄的乡勇,都是张家的佃户组成,他们虽然也有饷银可以拿,而且还不低,一个月一两五钱银子,比宁海军将士更高。 然而问题是,宁海军将士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战,他们知道程世杰说一不二,说给他们一百亩地抚恤标准,那就是一百亩地,抚恤金二十两银子,就是二十两银子,不少一文钱。 乡勇打顺风仗还行,打这种硬仗,还差点意思。 终于在鞭打、喝斥、拳打脚踢的情况下,这些乡勇怯怯上前。 等宁海军士兵弩手射完手中的第三支弩箭,支力支援哨的迅雷铳从行军状态,完全转入战斗状态。 迅雷铳的后座力极大,在射击的时候,不是架着就开火,而是像火炮一样,用炮锄将迅雷铳车固定在地面上,这样才能正常射击。 “报告,迅雷铳准备完毕!” “开火” “砰砰砰……” 随着迅雷铳的开火,迅雷铳开火不仅动静大,由于不是无烟火药,发射的时候,大该就像在放鞭炮,宁海军阵前马上就升起大团的烟雾。 虽然看不清前面的情况,但是没关系,其实也没有啥好看的了,现在迅雷铳射手都知道,在他们的迅雷铳面前,都是渣渣。 眼看着乡勇就要冲到宁海军阵前,这个时候,前面举着盾牌的盾牌手可 惨了,弩箭射不穿的盾牌,一打就是一个大窟窿,甚至有的盾牌是直接粉碎。 迅雷铳可以无视这些乡勇的盾牌,短短一个大圆盘,二十四具迅雷铳,发射七百二十发铳子,他们阵前的乡勇,全军覆灭,无一幸免。 这场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的匆匆。 现在的宁海军的刀盾手一脸茫然,敌人被迅雷铳射杀一空,那还要他们干什么? “愣着干个蛋?冲进张家老宅,不降就死!” 谁又能想到呢? 宁海军兵变最惨烈的一场战斗其实发生在莱阳县城城西的张家村。双方交手不到一刻钟,张家五百余名乡勇,其实也是他们张家的私兵,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而宁海军则付出六名士兵受伤,一名士兵阵亡,这名阵亡的士兵是宁海军的新兵,枪声停止,没有命令就冲了上去。 他为了多砍几颗脑袋,好挣几十亩地,将来从双鹿岛上把亲娘老子接过来,结果,这名士兵被正在射中的迅雷铳击中后心,整个胸口被打得稀烂。 宁海军唯一的阵亡,居然是失误。 这也是没谁了。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在后世几百年的战斗中,各种乌龙事件层出不穷。比如说二战中,意大利在利比亚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元帅巴尔博乘机前往战场视察,没想到半路上被自己军舰上的高射炮给击落,这也成了意军在二战之时击杀的军衔最高之人,可惜是他们自己家的元帅。漂亮国也发生过自己家海军打总统的乌龙事件,可惜没有成功。 耽误了片刻时间,陈国栋终于来到了张家老宅的大门前,看到张家老宅,陈国栋也是目瞪口呆,这一座比蓬莱水城还大的堡垒。 要知道蓬莱水城非常小,占地面积只有三百二十五亩,可张家这座大宅子足足有四五百亩,这样的面积放在莱阳城,估计要把莱阳城拆掉将近一半,名副其实的张半城。 这是一座用青砖灰瓦组成的建筑群,院墙超过四米,上面布满箭塔和望楼,此时的张家大门紧闭,墙头上,屋脊上有数百名弓箭手正瑟瑟发抖。 “出来投降,否则死!” 劝降,其实只是例行公式。 跟打招呼一样,陈国栋道:“老子只找莱阳姓张的,无关人滚开……” 然而,让陈国栋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张家家丁和私兵,居然真的打开了大门。 “这是……” 陈国栋大摇大摆的走进张家老宅,张氏一族瑟瑟发抖。 就在陈国栋冲向张家老宅的时候,程世杰也被宁海军士兵从金库里救了出来。 “拜见守备大人!” 沈明遇与上百名宁海军士兵一脸兴奋地望着程世杰。 当然,由于这次匆忙,程世杰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后世的休闲装。不过此时倒没有人关心这个问题,眼见程世杰穿单薄,马上找来一件黑色的熊皮大衣。 可别说,熊皮袍子确实是非常暖和,这件皮袍还是被人用香料熏过的,带着淡淡的香料味。 只不过,上面暖和了, “守备大人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冷!” 程世杰感觉有些饥饿,这次倒不是因为携带重物引起的饥饿感,而是他在后世的时候,跟着外公蒋峰喝酒,光喝酒呢却没有怎么吃东西。现在感觉更饿了。 “来人,准备饭菜!” 很快,程世杰在院子里的一间宽大的房子里吃了火锅,没有办法,火锅是相对比较快的。清水火锅直接烧开,然后被冻实的羊肉,切成薄片。 这可是纯正的羊肉,不是后世火锅店里人工合成的科技狠活,一般火锅店里或烧烤店里,很难吃到纯正的羊肉或牛肉,因为太贵了。 看着程世杰狼吞虎咽的地吃涮羊肉。 沈明遇的脸色大变,他大步转身走到门口,朝着身边的士兵下令道:“来人,把那个谁,张士刚,对就是,给我挂树上去!” 早已被宁海军将士揍得鼻青脸肿的张士刚,一路惨叫着,给吊在了路边一个树上。 不多时,他的惨叫声越来越低。 “给他烤着火,别冻死了。他娘的,敢折磨我们守备大人,活腻歪了!” 有句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程世杰把张怀仁关在守备衙门里的柴房里,每天揍三顿,受了伤还给他治,就是怕他死。 传言,这是得罪程世杰的下场。 那么,他们必须向程世杰看齐,否则不配为程世杰的兵。 总算吃饱了,程世杰也感觉非常舒服,身上也暖和起来。 “明遇,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程世杰此时还不知道宁海军将士已经把登州城给闹翻了天。 好在程世杰给宁海军颁布了相对严格的军纪,普通百姓倒是没有受到袭扰,但是登州城的地痞流氓以及莱阳张氏的商铺、门生故旧可倒了八辈子血霉。特别是登州城的地痞流氓,前前后后被砍了五百多人,处置了一千多人。 当然,这里面肯定有冤枉的。但是,绝对没有无辜的,就像兴平号当铺的打手,对一户百姓上门逼倒债的时候,正好遇到宁海军将士巡逻。程世杰连续三天没有消息,这些宁海将士把地痞流氓给狠狠地收拾了一遍。 可别说,现在的登州城已经变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治安绝对是天下最模范的城市。 “你说什么,你们发动了兵变?” 程世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老天爷,这是做梦吗? 宁海军只有两千五百老兵,说是老兵其实最老的参加不过三个月,放在后世的军队里,这个时间段勉强可以下连队。 更何况,宁海军还有将近一半的是新兵,连左右都分不清的新兵。 你们这群二货,谁给你们的勇气,居然敢进攻登州城? 梁静茹吗? 更加离谱的是,居然成了。 这他妈的不是现实,绝对是在做梦。 就像《三国演义》里常山赵子龙在曹军里七进七出,别说是如狼似虎的曹军,就是一群野猪,让常山赵子龙进出七次试试? 能完整走出来,算他有本事。 程世杰来到登州巡抚衙门,看到宋献策将他们如何发兵,如何夺城,如何奇袭,如何夺得了登州城,如何如何等等。 宋献策、沈明遇、张裕等部将,单膝跪在程世杰面前,打着明为请罪,实为表功的阐述整个兵变的经过。 程世杰的目光缓缓从众将领的脸上扫过。 宋献策也好,包括最老成的周延栋也都是一副“大人,快快夸我”的表情。 看着程世杰阴沉的表情,这些将领终于慢慢意识到了不对劲。 兵为将有,这是大明所有将领的处世逻辑。 宋献策反应过来,他一次他越权了,虽然本意为营救程世杰,可问题是,他们动了他们不该动的心思。 外面寒风呼啸,宋献策的额头出现了细细的汗珠。 周延栋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直到张裕提醒,沈明遇才反应过来,他们赶紧双膝盖跪在程世杰面前。 情急擅 自做主,越权,这是人主最大的忌讳。 其次,他们根本就没有搞清状况,根本就不是孙元化要缉捕程世杰,为了夺取宁海军的指挥权。 此事真正的原因是莱阳张氏的报复行为,这样以来,他们就被动了,犯的错也就大了…… “主公……” “你给我闭嘴!” 程世杰此时真是痛心疾首,有一种眩晕的感觉,自己究竟调教出了什么样的一群活宝来啊…… 现在这算什么事?孔有德没有造反,自己却反了…… 孔有德造反,对大明最致命的其实并不是孔有德带去的那些火器,而是孔有德在山东境内横冲直撞,冲州撞府,直接把山东这个大明膏腴之地,打成了白地。 这可比李自成、张献忠造成的损失大。 要知道,山东是明朝漕运的枢纽,一年多断了漕运,北京城会饿死多少人? 历史虽然没有记载,但是,绝对不会少。 整个大明一朝,北方粮食根本就不能自给,漕运断了,粮食最多储备期只有三个月,那么问题来了,三个月的粮食,如何能够吃到一年? 答案是非常残酷的,饿死老百姓,人死,自然不会消耗粮食。 在看待历史的时候,不要轻易被表面上的文字所欺骗,问题的真相其实发现在细微之处。 就像大凌河之战,祖大寿被围,吴襄和宋伟三次支援大凌河,一次两千援军,第二次六千人,第三次同样是六千人马。 六千人马能够打破建奴五万余人的包围圈吗? 根本就不可能,如果关宁军有六千怼死建奴五万的能力,那还有建奴什么事? 再看问题的结果,大凌河被拆,祖大寿初降建奴,孙承宗被弹劾下野…… 孙承宗下野。 孙承宗下野。 孙承宗下野。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在后世的网络上,很多人喷孙承宗是明朝亡国的罪人,什么国力不行玩漏了之类。 请记住,崇祯十一年,建奴大举进攻高阳,那个时候,建奴并没有入关坐天下的想法,只是抢一把就走。 可问题是高阳县城,既不是战略要地,也不是富裕之地,就算攻破高阳县城,他们能够得到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孙承宗满门壮烈牺牲。 这就是真相,为什么清军要弄死孙承宗? 因为孙承宗的战略,曾让建奴陷入无粮可食的地步,辽东一斗卖到八两银子,一石八十多两,是关内粮食价格的一百六十多倍。 在这样高价粮食的情况谁能吃得起? 建奴……呵呵。 程世杰得知孙元化的下落,发现孙元化居然还关在杂物房间里,他冲着众将领道:“你们没杀巡抚大人,总算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如果杀了孙元化,那程世杰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现在……事情如何收场?” 好在宋献策还算有些良心,他也怕孙元化的身体坚持不住,虽然是杂物房,吃喝倒是照常供应,而且放了两个火盆,给了被褥。 此时的孙元化躺在床上,脸没洗,牙没刷,异常狼狈。 堂堂大明兵部侍郎、右佥都御史,登莱巡抚落到这步田地。 程世杰急忙假装一脸惶恐的道:“卑职参加巡抚大人,将士无礼,忧扰了抚台大人,实在是罪该万死……抚台大人,卑职也是无奈,此事卑职不知情……” PS:本章为护法大佬加更,七千字。 今天合计更新一万五千字。明天继续!求订阅,求大家帮忙推广一下本书。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72章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 第072章 孙元化看到程世杰的第一瞬间,他的嘴唇哆嗦着,伸手指向程世杰:「你……」 他你了半天,也不没有说出一个来。 不过,孙元化马上过转头,不再看程世杰一眼。 从孙元化的表情,程世杰知道,孙元化并没有相信他的话。 可问题是,程世杰说得是事实,一点没有掺杂水分的事实。 别看孙元化不相信,如果是换位思考,程世杰站在孙元化的位置上,他也不会相信。 有时候,你在掏心掏肺讲真话的时候,别人是不会相信的。 你在说谎话的时候,他们反而会掏心掏肺。 平心而论,程世杰还真有自己的计划,他不遗余力的加强宁海军,可真不是为了自己造反用的,而是为了对付孔有德。 哪怕现在他已经「被造反」的情况下,如果孔有德还像原来的时空一样,发动吴桥兵变,程世杰依旧会出兵弄死孔有德,而不是跟他同流合污。 当然,面对孙元化不友善的态度,程世杰并没有放在心上,他非常大度。 程世杰知道孙元化心中有气。 这事他比较可以理解。 如果换位思考,如果程世杰是巡抚孙元化,而孙元化则是兵变的程世杰。 别说负气不看对方。 程世杰在他的实力允许范围内,尽可能的报复对方,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那绝对是最轻的。 程世杰看着孙元化不愿意搭理自己,也没有转身就走,而是冷着脸喝道:「怎么办事的,没点眼力劲,还不过来搭把手,把快将抚台大人扶回书房,多生几个火盆,不要冻着抚台大人,谁要是怠慢了抚台大人,我就以怠军之罪处置!」 程世杰想要上前搀扶孙元化。 孙元化负气推开了程世杰。 两名强壮的宁海军士兵过来,非常粗暴地将体重最多一百二十斤的孙元化抬起来,朝着书房方向走去。 这幸亏宁海军的军纪严明,吃喝拉撒,行走坐卧,都有严格的规定。哪怕占领了巡抚衙门三天,整个巡抚衙门能够进来的宁海军士兵其实并不多。 当然,整个巡抚衙门保存非常完好。 程世杰并不清楚宁海军将士的心思,他们粗大如钢筋的神经,简单粗暴地以为,他们造反了,应该拥有程世杰当皇帝。 而登州城内最好,最气派的地方,自然是登州巡抚衙门,这座占地超过一百多亩,就是程世杰未来的皇宫。 既然是程世杰的皇宫,那自然要敬畏一些。 程世杰刚刚走去这个杂物间,而徐大成则马上追上孙元化,推开一名宁海军士兵。 宁海军士兵脸色一沉,一个犀利的眼神瞪向徐大成。 徐大成吓得一哆嗦。 好在,那名宁海军士兵看到了程世杰的眼神。 就在程世杰身后,刘庆松张了张嘴,压低声音道:「刚刚守备大人说的怠军?这个怠军什么意思?」 周宁笑着解释道:「你个棒槌,让你多读书,怠军,怠慢的意思,于军相会,期后而至。城堡不修,甲杖不利。就是怠慢军机,其罪当斩。」 「咱们宁海军什么时候有怠军之罪?」 「没有啊!」 「那怎么以怠军之罪处置?」 「当然喽,没得处置!」 周宁伸手拍了一下刘庆松:「吃饭吃味,听话听音,你个棒槌!」 「别叫我棒槌!」 「就叫,棒槌,棒槌!」 两名宁海军士兵粗暴着搀扶着登莱巡抚孙元化,徐 . 大成紧随其后,程世杰跟在后面,一行人来到巡抚衙门内院孙元化的书房。 在后世,有人戏称男人的书房,是男人的另外一个老婆。这也是男人的专属空间。在男人的卧室,其实不是私密的空间。妻子可以进,在明朝有妾的男人,妾也可以进,婢女也可以进。 关系到位了,仆从也可以进。 但是,书房不同。哪怕是对书房里的卫生进行打扫,那也需要主人的许可。 这是程世杰第一次来到孙元化的书房,这里简直就一个小型的图书馆,明堂建筑风格(。根据《说文解字》记载,堂,殿也。从土、尚声,屋之宽大高尚敞亮之所在是堂之范式。 孙元化的这个书房也是这种建筑风格,从外面看,与巡抚衙门正堂略低,但是高约两丈八尺,相当于三层楼那么高,但是却没有二层和三层,长约八丈左右,宽约四五丈的样子,目测占地面积四百多平方。 巨大的明堂里,并没有砖墙和木墙隔断,视线极为开阔,进门的部分,则是三面屏风,简单隔成了茶室、案台、软榻三个部分。两壁都有八盏雁足铜灯,灯形如大雁孤足,股托起环形灯盘,灯盘里有三支灯柱。 好吧,看着这书房里的藏书,更是琳琅满目。 有竹简、有羊皮卷、有手抄书,也有雕版印刷的书,更是制作精美的活字印刷书籍。从内容上来看,有诸子百家、乐府诗集、诗经楚辞、唐诗宋词元曲一应俱全,《尉缭子》、《三十六计》、《孙子兵法》、《三略》、《吴子兵法》、《战国策》、《纪效新书》……一部部兵书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自成一格。 《几何原本》、《古算器释》、《测天约说》、《大测》、《日缠历指》、《测量全义》《日缠表》、《农政全书》、《甘薯疏》、《农遗杂疏》、《农书草稿》、《泰西水法》、《选练百字诀》、《选练条格》、《练艺条格》、《束伍条格》、《形名条格》、《火攻要略》、《制火药法》、《崇祯历书》、《徐氏庖言》等等,这是孙元化的恩师现任礼部尚书徐光启的著作、或者是参与编撰、以及翻译的书,自成一个区域。 从书房的规模来看,孙元化这个巡抚大人应该是一个喜欢看书的人,他收集的兵书之全,数量之多,让人惊叹。 程世杰喜欢从细微之处判断,然而从这些书籍的新旧程度来看,孙元化孙大人什么书都看,唯有没有翻过兵书。 因为这些兵书都崭新如初,也没有动过的痕迹,徐光启的书,都被他翻得起毛边了。 「多搬几个火盆,把书房烧热一点。」 徐大成急忙上前道:「程大人,这里不用升火盆,中需要命人烧热炉膛,就可以让书房内微暖如春!」 经过徐大成的解释,程世杰这才知道,孙元化的这个书房地板砌成了火坑形式,只需要燃烧煤炭或木柴,地板像后世的地暖一样,可以让屋里的温度升高,却还没有火盆的烟气,更不会造成一氧化碳或二氧化碳中素。 程世杰曾经以为孙元化非常简朴,直到看到这个书房,他就知道他肤浅了,格局小了,这个书房有里十六盏共计四十八支如同小孩手臂精的蜡烛,同时点燃一夜足以烧掉一个五口之家一年的生活费。 这么大的空间,在没有后世的地暖作用下,一天没有几十捆柴火,或者几百斤炭,根本就不可能把书房烧热。 「都小心点,若是让人惊扰了抚台大人,禁闭十五天。」 听到关禁闭,天不怕地不怕的宁海军士兵吓得连喘 气的声音都小了很多,他们最快的不是打鞭,也不是罚站,更不是不让吃饭,而是关禁闭。 对于宁海军士兵来说,关禁闭等 . 于被活埋,再刺头的士兵,关了三天,连站都站不住了,有的更是吓得大小便失禁。 宁海军的禁闭室与后世的不一样,这就是在地上挖一个坑,上面盖着一个盖子,就像特殊年代的地窝子。 这个地窝子长和高只有六尺,宽约四尺,一张床大小,身高只要超过六尺,站起来都要低着头,里面没有灯,也没有窗口,只有在门上留下一个一尺见方的活动门,可以用来送饭菜。 程世杰吩咐士兵们给书房送食物,考虑到孙元化的身体,以及他的胃,专门供应他容易消化的流食,既米粥。 「抚台大人,城内乱兵很多,卑职留下一哨的兵士,保护您!」 忙完这一切,程世杰这才离开孙元化的书房。 程世杰从书房里出来。 就在程世杰从书房里出来,两个胖嘟嘟的身影,朝着他扑了过来。 程世杰下意识的攥紧拳头,终于看清了,这是他的两个义女。 「义父……」 程安宁和程安静一左一右扑向程世杰,二女嚎啕大哭起来。 程世杰有些不知所措施。 此时的院子里,站着足足数十上百名的宁海军军官,他们都是得知程世杰的消息后,急忙赶过来的。 看到这一幕,他们立即转身。 非礼无视。 只有失去过,才会懂得珍惜和拥有。 这句话,其实不仅仅形容爱情,也同样可以形容亲情。就像母亲,或者父亲,活着的时候,根本就不能好好相处,见面仿佛仇人。一旦失去了,才会明白,他们的良苦用心。 程安宁和程安静都是如此。 特别是程安宁,她能够活下来,完全是因为有了一个伟大的母亲,她最后一丝生存的机会让给了她。 她和全家在流亡的时候,遇到了土匪,其实也不是土匪,就是几名强壮一些的流民,原本善良的百姓,在快要饿死的时候,他们露出了本性的凶恶,他们发弱者发起袭击,她亲眼看着父亲被暴徒活活打死。 也亲眼看着母亲为了让她带着弟弟逃命,就主动留下来迟滞暴徒的追击。为了让她的弟弟活下去,她的大姐主动卖身给大户人家为女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好在,她遇到了程世杰。 程安宁在草市上也听说过被卖掉后的命运,大部分是进入奴籍,要么沦为娼妓,再或者成了别人的义子义女,或者是养子养女。 义子义女,或者养子养女,只是奴婢的另外一种相对文雅的称呼,地位其实是没有什么变化的。 她当时也听说过,有的人更是拿她们这些人当摇钱树,专门培养起来,当瘦马,或是变卖,或是送人。 也有人更是为了玩特殊的癖好。 可是他们进了程家的家门以后发现,程世杰既没有那些有钱人的特殊癖好,也不骨拿她当奴婢。 吃得好,穿得好不说,关键是稳定。 因为亲眼目睹了亲生父母的惨死,程安宁更是害怕程世杰也死了。 在程世杰消失的这三天,她和程安静一样,连一分钟安稳觉都没有睡。 「傻丫头,哭什么!」 程世杰看着两个义女,在他胸前哭得稀里哗啦,更是把衣服弄湿了。 「女儿是见到义父,实在是太高兴了!」 程安静 怯怯的道:「义父,我能不能……」 「好了,义父还有要事,等有空了,你们再过来!」 程世杰这倒不是推脱这之言,虽然宁海军以不费吹灰之力占领了登州城,把堂堂一省巡抚给缉拿住了。现在孙元化的生死,包括整个登州城 . 数万军民的生死,都在程世杰一念之间。 手中握有掌握生杀大权,是不是很爽? 程世杰非常清楚,宁海军自身的问题非常多。这是一支扁平化管事的军队。 扁平化管理,在后世职场中的潜意思就是公司小,你需要身兼数职。 其实宁海军现在也是一样,像周延栋,他是宁海军的协守,除了军队不管以外,其他大事小事,都是他管。从枪炮局、军械局、火药局、甲弩局以及大大小小的工厂。 为什么需要他管? 程世杰还有其他选择吗? 答案是没有。 难道让宋献策去管? 天知道他能扯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而宋献策本身也是身兼数职,他既是程世杰的幕僚,又是宁海书院的院长,又是宁海军涉科科长(外交),也是宁海军商贸负责人,同时还要负责宣传工作。 就连杨芸娘这个江湖骗子,也成了他的审计、总账房。 程世杰的原则是,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就连程石和程虎,放在后世他们还是初中生的年龄,程世杰已经把他们当牲口使了。 看着满院里一百多名军官,这都是程世杰也就是程家的大牲口。 在宁海军的军官中,他们的级别都极低。别的军队中,把总只管理五百名军户或者两百名战兵,然而在宁海军这个管兵数量是十倍之。 别的军队中百总只管三哨士兵,宁海军的百总管五哨加四队,相当于三百人。比其他各军多一倍多。 不是程世杰不想提拔下属,也不是他硬压着下属不提拔,而问题是他自己只是一个守备,正四品武将,能够在职权范围内,只能够提拔正七品以下的武官,这样不需要向孙元化申请,直接报备就可以了。 到了千总正六品级别,需要申请,孙元化会审核,也有可能向宁海军军里掺沙子,程世杰也没有办法。 这只是权宜之计,其实官职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能力。 当班长管理一个班,和当排管理一个排,以及当连长管理一个连,或者说当团长管理一个团,那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或许身在职场中的朋友,就会反驳,那是手底下无人可用,官越大越好干,这其实是谬论。 一个人一个心思,十个人就是十个心思,一百个人一百个心思,能一样吗? 无论是张裕,还是沈明遇,他们提拔的都太快了,短短三个多月就升到了把总的位置,可现在,他们面临了自己的困境。 能力与权力不匹配。 包括程世杰,自己也感觉到了压力,口号喊得最响的人,不一定是最忠诚的人,最沉默的人,不代表一定是最没有本事的人。 程世杰的宁海军其实问题非常多,他自己是大兵头,沈明遇、张裕是小兵头,而周宁、刘庆松等是更小的兵头。 一级效忠一级,会容易形成脱节,也更加容易失控。 这不,程世杰不在的情况下,宁海军就开始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撒欢,如果没有约束,这群牲口,敢把天捅个窟窿。 程世杰走向院里。 「拜见守备大人!」 「免礼!」 程世杰 望着大院里的宁海军军官,摆摆手道:「找个暖和点的地方,咱们谈谈!」 沈明遇马上就给程世杰找到了暖和的地方,那就是孙元化巡抚大堂。 作为一省巡抚衙门,自然是非常气派。山东是一个非常奇葩的省,明初实权极大,山东布政司和按察使司对辽东二十五卫有着直接的管辖权力,嘉靖以后,辽东都司与山东行省在体制上已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 . 联系了,辽东兵备体制只是寄衔于山东。 而后来设立的登莱巡抚这个官职,其实是临时性质的,山东巡抚才是固定官职,登莱巡抚属于辽东战略体系中的重要一环,除了兼管登州府、莱州府、青州府、以及山东沿海、海域、旅顺、辽南等地的军务之外,还兼辽南四州。 无论辖境,还是权力,登莱巡抚都远大于山东巡抚,而山东巡抚,却沦落到了只管济南府、兖州府、东昌府三府,而且官职配备上,也是低配。就像崇祯三年,卢象升晋升为山东布政使右参政,整饬大名兵备道。 卢象升管理的地方是大名府、广平府、顺德府三府,可他当的却是山东布政司右参政,右参政和右参政,相当于后世***。顶着山东***的名头,跑到河北干活,这就是山东尴尬的局面。 当然,因为这个体制上的问题,也造成了山东连续多年的混乱。 随着程世杰进入山东最***的大堂,程世杰也当仁不让的坐在了原本属于孙元化的主座上。 「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咱们怎么办?」 「然后……」 沈明遇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二三来。 张裕突然道:「我们拥立守备大人做登莱巡抚!」 「屁话!」 程世杰毫不客气的骂道:「你知道巡抚的全称是什么吗?」 「啊……」 程世杰盯着众人道:「代天巡狩,抚军安民,这才是巡抚,没有天子首肯,六部以及内阁大臣举荐,拿什么做巡抚?」 宋献策看着程世杰的脸色不善,急忙解释道:「主公,当时事态紧急……」 程世杰冷笑道:「陈国栋从登州跑到宁海报信,你们几个商量一下,就决定动手,你们难道就没有动动你们的脑子吗?这么大的漏洞,就视而不见?」 「什么漏洞?」 沈明遇下意识的问道。 程世杰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望着宋献策:「宋先生,你可没少废心思吧?张裕年轻没有经验,看不出问题的关键,情有可原,老沈是心中有怨气,借机发作,煽风点火,你宋献策看不出问题的关键吗?」. 「主公,恕罪!」 宋献策其实当时就猜测到陈国栋肯定是闹了一个乌龙,他级别太低,了解不到官场之中的操作手段。 孙元化如果真想掌握宁海军,那就不会利用程世杰训练宁海军,说什么宁海军兵强马壮,这支军队送给孙元化,孙元化都不会要。 因为这支军队太耗钱了。 宁海军给孙元化,孙元化也养活不起,他其实更相信欧罗巴的西洋教官,更相信他自己铸造的火炮。 再一次,就算孙元化的脑袋坏掉了,想要掌握宁海军,根本就不需要扣住程世杰,他作为一省巡抚,职权之内,光明正大手段有无数个。 比如明升暗降,调程世杰前往登州卫指挥使担任指挥同知,或者是将程世杰调到登州营,担任登州营参将。 程世杰在那个时候,能怎么办? 拒绝? 那就是抗命不遵,再收拾程 世杰也是明正言顺。 更何况,程世杰至今为止,并没有跟孙元化有利益冲突,沈明遇看不出孙元化成立宁海军的真正原因。 宋献策却知道,那就是对登州卫战斗力糜烂的失望,无奈之下采取的应对之策。而且孙元化是一个务实的官员,根本就没有理由和动机处理程世杰。 宋献策知道是一个乌龙,但是他却假装不知道。 即使是孙元化脑袋进水了,用了这种低劣的手段对付程世杰,作为程世杰的侍卫,怎么可能逃出登州城? . PS:今天工作有些忙,没有时间码字,加更,那样显得有些要挟读者,我只管努力,剩下交给天意。目前均订接受三百,距离五百均差距更小,求票,求订阅,求支持。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73章孔二咱们也造反吧 第073章 孙元化手底下有六千五百余名西式火器部队,就算陈国栋混身是铁,在火铳面前也能被打成筛子。孙元化有调动几万军队的权力,随便设个套,或者用人海战术,就算陈国栋再猛,那他也飞不出登州城。 还没有听说,一个巡抚要对付一个人,还能跑掉。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 宋献策不明白吗? 他其实明白,只不过,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有些人是真不明白,比如说张裕,他年轻,又是陡然升到现在的位置上,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个层次的斗争。 如果孙元化真对程世杰不满了,他会先敲打一下程世杰,弄死程世杰,再培养一个新人,代价比将程世杰从错误的道路上拉回来代价更大。 沈明遇有可能是不明白,但是周延栋肯定明白。 程世杰若不是坐了多年机关,这不可能马上就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 人在选择的时候,考虑得失。处理某一件事情的时候,率先考虑的其实是代价和成本。 宋献策跪倒在程世杰面前。 “门下有罪。” “你是有罪,罪……” 但是,宋献策其实也是功,如果不是闹出了兵变,程世杰这一次没有准备,在摸错门的情况下,意外来到明末,那他可真有可能发生意外。 相对宋献策给程世杰带来的麻烦,但是救命的功劳更大,天大地大,什么有程世杰自己命大?. 程世杰没有宋献策,也是让他以后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他犀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他发现陈国栋并不在,疑惑的问道:“陈国栋呢?” 宋献策道:“回禀主公,当时我们查到是莱阳张氏动的手,却没有找到主公,为了防止莱阳张氏狗急跳墙,就派了一支军队去了莱阳!” “去了多少人?” “陈国栋带着程石的前总,共计一千余人。” “一千人?” 程世杰感觉自己现在坐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宁海军加上水师和新兵,满打满算才四千八百余人,这点兵力,放在登州城,连城墙都站不满。 然而,他们居然还敢分兵。 “你们的胆子……真是……” 程世杰已经快要气得无语了。 陈国栋带着一千新兵居然敢去莱阳张氏的老巢,这陈国栋也真是无知而无畏,在程世杰看来,明末的豪强和士绅,都是地方上的土皇帝。 他们垄断土地,将百姓捆绑在土地上。这个时期的农民不像后世,后世就算是庄稼绝收了,可以打工。 平心而论,在后世只要有手有脚,不懒不滑,挣不了一两万,还挣不了三四千吗?就算在一家饭店里端盘子,打扫卫生,一个月也能挣两三千块,解决温饱应该不成问题。 可是明朝的百姓,完全没有出路,只能接受地主和士绅的盘剥,要不然活不下去。所以,佃户就是地主的奴隶,让他们干啥,他们干啥,要不然不租给他们地种,他们只能饿死。 在死亡的威胁下,很多人只能妥协。 莱阳张氏在本地作战,陈国栋率领一千余名宁海军新兵,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看着程世杰的脸色不善, 沈明遇小心翼翼地道:“我们让周协守,动员了咱们宁海军的军户,来到登州城四十个整编百户,留下二十多个百户在宁海军看守老家,这些军户,每天是五斗粮食。” “还没有笨到家!” 程世杰心中暗想, 这简直就是雇佣军模式。 事实上正是如此,宁海军几个臭皮匠不仅仅动员了军户,还利用缴获的银子和粮食,雇佣了东江军步兵和水师,总算把孙元化的嫡系人马,六千五百余登莱新军看得死死的,三天时间这些登莱新军六千五百余名士兵,没敢闹出乱子。 沈明遇接着道:“守备大人就算不能当巡抚,那咱们就占了登州城,反了他娘的朝廷!” “现在咱们算是占了登州城,也稳住了局面,但是……” 程世杰的目光犀利的望着众将领道:“我们不能这么做啊!” “为什么?” 程世杰朝着众将领拱手道:“程某现在知道了,兄弟们为了程某,不惜押上了全部身家性命,经过三天多的劳心费力,浴血拼杀,把程某救出来,程某很感激弟兄们的高义,也谢谢你们看得起我程世杰,为了程某甘冒天下之大不为。我也知道兄弟们最真实的想法,你们是指望着我站出来。” “是!” “我确实是可以接过巡抚大人的地盘和军队,掌控登莱青三州军政,大家跟着我程某人,都可以升官发财……但是现在还是不行的。” 沈明遇道:“卑职不解!” “首先是恩!” 程世杰道:“程某跟大家一样,没有显赫的出身,父母都是普通百姓,在来到登州城时,走了孙巡抚的门路,买了左千户所的官,托兄弟们的福,咱们成功拼掉了秦五秦五这个悍匪,程某得以进了抚台大人的眼,他又向朝廷请设宁海军,程某这才得已成为宁海军守备,知遇之恩,提携之恩,程某若是占了登州,夺了抚台大人的地盘和军队,那程某算什么?狼心狗肺,恩将仇报……我程某人是这样的人吗?” “不是!” 任何一个人都不希望跟着一个冷酷无情的老大,按说这一次失变,张裕也好,沈明遇也罢,包括叫得最凶的刘庆松、周宁,包括周延栋,哪个人没有私心? 周延栋知道这事不能轻易下结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他不敢坚持,因为宁海军士兵的情绪已经被调动了起来,周延栋害怕阻止兵变,不仅会被扣上对程世杰不忠的大帽子。 这说明他没有坚持自己的原因和立场,同样也没有担当。 周宁和刘庆松等少壮派都是想趁机升官发财,张裕就是他们的榜样,凭什么张裕可以当把总,而他们只能当百总? “第二点,也就是最关键的一点。咱们现在还没有实力割据一方,称王称霸!” 程世杰望着众军官道:“咱们现在只是趁着老虎打盹,抽次子给了老虎一棒子,把老虎打晕了。消失没有传开,一旦消失传开了,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就是他们那群软脚虾,怂货……咱们宁海军才不会怕他们!” 刘庆松有些得意的道:“卑职带着五十人,冲进大营,他们一千多人就降了。都没种的怂货……” “你要这真这样想,那真是离死不远了!” 程世杰道:“大家或许会想,朝廷远在天边,也没有功夫对付我们,但是,大家莫要忘了,朝廷占据着大义之名,只要一道圣旨,一道军令,天下兵马,至少我们山东二十多万大军就会朝着我们扑过来,别的不说,登州的东江军就非常能打,东江军没粮没饷的情况下跟着建奴打了十几年,现在登州有多少东江军?孔有德、李九成、李应元……他们两千骑兵朝着咱们冲过来,咱们挡得住吗?” 众将领顿时沉默了。 程世杰接着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抚台大人没有对不起我程某人,也没有对不起咱们大家,咱们不能这么做,更为关键的是, 朝廷现在正在跟辽东的建奴打仗,咱们现在造反,就是当了建奴的帮凶,这事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就算将来到了 程世杰的话说得非常重,现在大家都听懂了,这次他们最大的错误,是闹了一个大乌龙,不仅破坏了程世杰与孙元化的关系,也将宁海军逼向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沈明遇躬身道:“守备大人,我错了,是我误了守备大人,也是我误了兄弟们,此事是卑职起头,卑职愿意向抚台大人请罪,守备大人斩了卑职的头,卑职虽死无憾……” “请什么罪?” 程世杰瞪着沈明遇道:“你起来,本守备还没有死,还轮不到你承担责任,兄弟用热血杀敌建功,程某跟着沾光了,现在兄弟们有了事,程某岂能置身事外!” 张裕作势就要下跪。 程世杰的声音抬高八度:“我们你们现在还没有听明白本守备的意思,你们心系本守备的安危,虽然莽撞了些,但,无罪。但是有一件事,你们做错了!” “错了?” “错了!” “本守备要带着你们升官发财,过上好日子,光依靠一些小手段小伎俩,那是远远不够的,打铁还需要自身硬,若是咱们的实力真正强大了,咱们就可以在过上好日子。” 程世杰道:“你要是相信我,我就带着你们走下去,当然这是一条一条极险的路,也是一条极艰难的路,在这条路上,杀机四伏,荆棘遍布,要走过去,想轻轻松松不流血不流汗是不可能的……那些想着轻轻松松求取富贵的兄弟,这条路他们走不了,也走不过去,只有那些将荣华富贵的妄想全都抛却了的人才有可能通过这条路,作为老兵,都应该知道,上了战场把自己当成死人,那就对了,越是不怕死,才不死。” “我愿意效忠守备大人!” “我等要效忠守备大人!” “你们现在都回去,管好各自的部曲,谁出了问题,本守备收拾谁!” 程世杰道:“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抚台大人该冷静下来了,我去找他谈谈!” 程世杰走到大堂外面,他感觉脸上一阵冰冷,他抬起头:“下雨了,居然下雨了!” 胶东半岛的气候是很稳定,很温和的,夏无酷暑,冬无严寒,全年无霜期在一百六十五到二百五十天之间,再加上地势平坦,土地肥沃,农作物可以一年两熟,简直就是天堂一般。 但是现年的气候反常,到了九月,一场大雪不期而遇,接着雪就是一场接着一场,现在居然在该下雪的时候,下了雨。 该下雨的时候不下,不该下雨的时候偏偏下雨,这简直就是变着法儿折磨苦难的百姓。 当然,这场雨折磨的不仅仅是百姓,还有东江军孔有德部。 四天前,也就是宁海军兵变前一天,崇祯四年十月二十五日,孙元化从重病中恢复清晰,就下达了一道命令,命令驻守在莱州府城的东江军孔有德部,向登州城集结。 孔有德于十月二十六傍晚接到了命令,他就准备率部前往登州,只是非常不凑巧,当这孙元化的这个命令送到莱州的时候,莱州知府朱万年正巧太忙了。 要说朱万年,也是一个奇人。他是贵州黎平府人,与发妻常氏,结发于微末之际。这个常氏可不是大户人家的娇小姐,她出身普通,身材高大,嫁给朱万年以后,朱万年读书,常氏负责种地。 后来朱万年一路升到了山东莱州知府的位置上,却与发妻非常和睦。不过这个朱万年也是两面人,在其发妻常氏面前,是一个大度的丈夫。在官场上也是一个豪爽大方的官员,官声还算不错。 他生平两大爱好,一是好喝酒 ,二是好色。后来他嫌费事养了一个寡居多年的寡妇为外室。常氏其实知道这个寡妇,但是假装不知。 这天刚刚下值,他就迫不急待地到了去了外室那里,没多久吃饱喝足的朱万年就呼呼酣睡,孙元化的命令他也没有接到。 明朝的制度非常坑,特别是针对武官和军队。就像大军调动,沿途官府确实是会给他们准备粮食。可问题是,当天是没有粮食可以拿的。 只有第二天才有。而且给养不多,只能勉强够吃两顿饭。这是为了防止军队吃饱了有力气惹事…… 大明的官员脑回路,不得不说,非常奇葩。 朱万年是第二天,也就是十月二十七号才打开命令,就让人准备粮食,孔有德领到粮食不久,这才出发。 只不过他刚刚走到登州府招远县境内的时候,已经下雨。 事实上,如果不是朱万年耽误了一天时间,以孔有德部的行军速度,他其实是完全可以赶在宁海军将士没有找到程世杰之前,抵达登州城。 可是因为耽误了,等他们到招远县城的时候,招远县不给他们提供粮草,理由是他们应该是昨天到的,迟到一天,活该他们挨饿。 孔有德心中有气,却无法发作,只要他敢说是朱万年刁难了他,其他各县各城,他别想弄到一粒粮食。 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赶路。 在雪天赶路,对于骑兵的影响不是太大,可是对于雨天,影响就大了,不少战马因为泥路路面湿滑,倒在地上,不少孔有德部骑兵被滚成了泥猴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可问题是,明朝文官对武将的要求极严,他已经耽误了一天多的时间,再耽误下去,就无法按时抵达登州城了。 无奈之下,孔有德家丁兵骑着快马来回飞奔,挥舞着皮鞭要大家行军,结果招来阵阵咒骂。这支部队已经有一天没吃过饭了,士气低落,想快也快不起来。 有人干脆跳下战马,往路边一坐,叫:“不走了,不走了,打死我也不走了!”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皇帝还不差饿兵呢,都一天没有吃饭了,还能指望他们有多听话? 看着有人挑头,众军的心里,整个军队就瞬间放羊了。 “对,打爷爷,爷爷也不走了,再走马就跑废了!” “就是,要爷可以,拿吃的来!” “那他娘的……” 看到这一幕,孔有德心中暗暗发苦,他大声道:“弟兄们,大家再加一把劲,我们马上就能到达栖霞了!到了栖霞,就有饭吃了!” 孔有德的空头支票开得多了,士兵们已经不相信他了,认为他只是一个嘴炮,说了不算话,谎言多了,效果也没有了。 士兵们躺在泥地里,根本就不鸟孔有德。 此时孔有德也非常无奈。 作为一个苦出身的他,曾当过矿工,也挨过饿。当初要不是毛文龙救下他,他的坟头,不,不可能有坟头,可能骨头该化成灰了。 一个穷出身的他,对于自己的部曲还是相当不错的,至少他只喝两成兵血,比其他将领仁义多了。他也想让自己的部队吃饱喝足,精神抖擞的去行军。但是一来囊中羞涩,二来,山东商贾对他们这些东江军出身的士兵和将领非常不友好,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这是一名骑士,迎面而来。他身上披着一种看上去很像斗蓬,却把全身都裹进去了的奇怪衣服,外面还缝着厚厚一层防水桑皮油纸,制成了绝对实用的雨衣。 “孔二!” 孔二 是孔有德的绰号。 二也是一种愣的意思,在毛文龙麾下的时候,孔有德是一员悍将,逢战必为先登,悍不畏死,熟悉的人叫他孔二,一来他真是排行老二,其次就是他是真二。 “你怎么来了” 孔有德看清了来人,来人也是他的熟人,东江军的李九成。 李九成是一个赌棍,也是一个色坯。当时宁海军在进攻登州城的时候,他正在与一群赌棍赌钱,但是宁海军大杀登州的地痞流氓,一身便装的李九成,就被当成了流氓给狠狠收拾了一顿。 别看这些地痞流氓没有什么大本事,可生命力相当顽强。这些社鼠就利用暗道逃出了登州城外。 李九成在城外一个地主的田庄里抢了一匹,准备给孔有德报信。 “孔二大好的机会!” “什么?” “宁海军程世杰反了,宁海军现在进了登州城!” “怎么可能,宁海军才几个人?” “哎呦,程世杰这个家伙野心极强,宁海军只有两千五百兵额,他麾下却有**千人,登州城现在已经是程世杰的地盘了!” 李九成望了望孔有德周围的亲兵。 孔有德会意,马上下令道:“三十步之内,严禁任何人靠近!” 孔有德的亲卫马上四下散开,在外面形成一个人墙。 李九成压低声音道:“孔二,程世杰反了,咱们也反吧!” “你疯了?” 李九成阴狠地道:“老耿手底的一个百总叫陈国栋,你认识吧?” “认识!” “陈国栋跟了程世杰,现在是程世杰的心腹,升官升得那真叫快!” 李九成兴奋地说道:“还有咱们东江军出身的李志祥,更快!” “怎么?” “他从一个小把总,现在成了总领!” “总领!” 李九成道:“我知道的也不太详细,他现在有一座镇,一座码头,还有六百余名盐工的盐厂,这里面有多少油水,你应该知道吧?” 其实,消息越传越失真,越传越离谱。 李志祥用五百余士兵看四五千名水师俘虏,外加整个山东备倭都司衙门的上万人马。他肯定看不过来。李志祥为了收买和拉拢东江军旧识,就自封他自己为水师总领,现驻扎在温泉镇,说是一座镇,其实是一座城。 城池的面积比蓬莱水城还要大,那里还有盐厂、有六百多名盐工,但是传着传着,这里东西都变成李志祥本人的了。 李志祥这个小把总,在东江军内部只是小字辈,孔有德的资历比李志祥老多了,东江军还没有成立的时候,他已经是毛文龙麾下的士兵了,那个时候李志祥还在用尿和泥玩。 一瞬间的功夫,孔有德动心了。 宁海军福利好,吃得好,穿得暖,装备好,这都是他们可以打听到的消息。 “我们去投奔程世杰程大人?” “你就空着手去?” “我的意思是……” “咱们调头回去,拿下招远县!” “就凭他们……” 孔有德望着麾下这群疲惫之兵,也是有心无力。 “不,孔二,你也是矿工出身,这些矿工过的是啥日子??” 李九成笑道:“你先去矿上,振臂一呼,那些青壮还不是从者如云?你带着你的兵,加上几千名矿工,还怕拿不下招远县城?” 孔有德笑道:“有道理,若是带着这一千多疲惫之 兵投奔程大人,他最多封我一个副总兵,若是咱老孔手底下也有几千人马……” “还有招远城,这可是登州府的西大门!” PS:非常感谢:凤羽舞菲十五元,冬天地瓜干十五元、读者1607192055209775104六十元打赏。今天两章都是六千字,老程继续码字,能不能出来,就不知道了,这几天确实是很累。例行求票,求大家帮忙宣传一下,谁有书单帮我加一下,拜谢!!!!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74章一盘死棋可以走活了 第074章 莱阳县,双山张家村,张家祖宅。 陈国栋正冷着脸,拿着布擦拭着一柄唐直刀。 在他面前躺着一具身穿华服的男性尸体,尸体的脑袋滚落在三丈之外的地板上,从脑袋上的神情,可以看出他非常惶恐。 就在陈国栋带着宁海军新兵冲进张家老宅,将张氏四房重要成员抓住。张氏虽然是在张梦鲤时代开始崛起,但是张梦鲤却是十代,张怀仁的父亲则是十一代。张梦鲤是嘉靖三十五年丙辰科进士,二甲五十七名,他的长子张嗣诚则是万历二十三年乙未科进士二甲三十九名。 一门父子两进士,一时间被传为佳话。考进士可比后世考大学难得太多了,不是一个难度级别的。三年一考,一次性三甲录取三百多人。大明人口上亿,差不多是一百万中取一个。 张氏四房中,张梦鲤这一房最显赫,也是长房。其他各房之中,只有三房混得不错。 就在宁海军把张家的主要人员集中在大院里的时候,陈国栋还没有来得及审问程世杰的下落。突然间一名劈头散发的妇女突然冲出来,朝着其中一名被俘虏青年男子冲去,妇女手中还拿着一柄拆开的剪刀。 宁海军士兵进攻张氏祖宅,拿下这些人质,主要目的是换回程世杰,自然不会让这名妇女直接杀了张氏的人。 两名宁海军士兵拦住这名妇女,这才发现妇女其实是一个少女,看着非常狼狈,实际上年龄不大。 陈国栋下意识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杀他?” 妇女,不少女像一头愤怒的雌豹:“奴要报仇!” 经过一阵痛诉,陈国栋这才知道,少女名叫单柔,本是外地江湖卖艺的江湖人士。河南人,一个月随着当班主的父亲,带着十三岁四妹单小侠。以及十几个师兄弟来到张家村,见张家村繁华,就开场卖艺。 单小侠从小练的肉骨功,整个身体柔韧性极佳,可以轻松将身体缩成一团,钻进一个瓮中。随着音乐的悠扬声,单小侠会从翁中钻出来,翩翩起舞。就在第一次表演的时候,四房张四公子张怀良看中了单小侠。 就硬抢了单小侠为妾,单柔的父亲和单柔的师兄弟想救出单小侠,结果被张家家丁发现,连张氏老宅都没有进去。单柔的父亲当时被打伤了,只想养着身体,莱阳县城告官,还没有去县城。 噩耗就传来了,别看单小侠年龄小,却性子刚烈,在张怀良想要强占单小柔的身子时,单小侠誓死不从,加上单小侠身上有功夫,这个被酒色掏空的张怀良反而没有得手。不过他有的是办法,就前让人将单小侠关于地牢,饿了几天。 单小侠手脚发软,四脚无力,就被张怀良强占了身子,单小侠用手抓花了张怀良的脸,并且趁着张怀良提裤子的时候,对他的子孙根踢了一脚。只是单小柔被饿得没有力气,这一脚不够大,没有将张怀良废掉。 不过,单小侠的行为却成功激起了张怀良的兽性,他让人将单小侠四肢打断,装进一个瓮里,然后在瓮 这些不算完事,张怀良还将单小侠的尸体挖去双眼,剥得赤条条的,挂在村口示众。 单柔的父亲去莱阳县城告官,但是莱阳张氏的势力太大,莱阳县城根本就不孱受理此案,看着闺女惨死,单柔的父亲告官无门,报仇无望,只好去趁着夜色,将单小侠的尸体解下来,准备安葬。 然而,乡勇发现后,朝着单柔的父亲以及十一名师兄弟放箭,十二人当场被射杀,随后乡勇将尸体以及单小侠的尸体扔在清河里。 单柔诉说完自己悲惨的遭遇,陈国栋道:“张家这么多人,少一个应该没有问题吧!” “ 没有问题!” 程石愤愤的道:“就算将来义父知道了,也会理解你的!” “那就……” 陈国栋出刀,连续砍了张怀良三十多刀,最后才一刀斩下他的头颅。 “救命啊……” 一人上凄厉的女人惨叫声从后院方向传来。 陈国栋循声望去:“怎么回事?快过去看看!” 很快,陈国栋和程石来到后内院发出惨叫的方向,里面传来妇女人的惨叫声,更伴随着宁海军士兵肆无忌惮的笑声。 陈国栋也听过传闻,张怀仁他爹张嗣诚有十七房小妾,其中十六夫人、十七夫人无一不是人间绝色。更为关键的是非常年轻。 “咚……” 陈国栋一脚踹开房间的木门,只见轩敞的屋室里,一名身材妖娆的女子,一身亵衣,正爬在房梁上,几名宁海军士兵,搭着人梯,正准备抓这名女子。 有认识女子的张家家丁,赶紧道:“是十六夫人!” 张嗣诚第十六房小妾,是花旦出身,在宁海军冲进张氏祖宅的时候,她正在沐浴。宁海军士兵抓张氏的家人,主要是从外往里抓,只要出来逃跑,那肯定一抓一个准,如果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反而可以躲一阵子。 张氏祖宅比后世的乔家大院规模更大,拥有二十四栋大院,七十二栋小院组建成,里面拥有五六百间房屋,想要搜查完,还真需要一定的时间。 十六夫人听到外面传阵阵喧哗的声音,其实也没有放在心上,她还以为又处罚哪个不开眼的奴仆呢。 张氏对家丁、仆从和丫鬟异常苛刻,稍有差池,就会被抓起来打板子,这可不是单独处罚,而是集中所有的家丁、仆从以及丫鬟,以儆效尤。 等十六夫人洗完澡,穿着亵衣,还没有完全穿好衣服的时候,宁海军的士兵搜到了这里,他们新兵几乎大都是东江军的老兵,也可以说是和尚军,哪里见过大户人家的妻妾? 特别是十六夫人刚刚沐浴完,一身亵衣,别说没有见过世面的宁海军普通士兵,就连程石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几名见色起义的宁海军士兵就一拥而上,只不过,十六夫人情急之下,超常发挥,居然沿着卧室的床,爬向了房梁。 不过房梁虽然高了些,面对宁海军士兵的人梯,还是可以上去的,也只是这些士兵不想要十六夫人小命,要不然,长枪一刺,弩箭一射…….. “啊……” 十六夫人从房梁上跌落下来,精虫上脑的几名士兵,根本就没有发现此时陈国栋已经来了。 其中一名大黄牙,伸手抱住十六夫人。 “住手!” 在这个时刻,陈国栋的命令已经没有人听了。 陈国栋气得挥刀砍向这几名宁海军士兵。 “扑哧扑哧……” 毫无防备的几名宁海军士兵被陈国栋砍倒在地上,鲜血溅了十六夫人一身,十六夫人吓得就昏迷了。 陈国栋对见色起义的宁海军士兵痛下杀手,也是坚决地执行程世杰的命令。 早在程世杰制定军纪的时候,侮辱妇人是必死条款,哪怕是土匪犯了花案,在投降后,一样会被处决。 这不是程世杰有心理洁癖,也不是他要当圣母,而是这个口子绝对不开,他只要敢开这条口子,宁海军就会变成一支禽兽之军。 陈国栋杀了四名违反军纪的士兵,总算稳住了局势。 直到现在宁海军前总领在莱阳五了四名士兵,缺没有一名是被敌人杀死的,四人被处决的,一人意外死亡。 随着宁海军占领了张氏,开始针对张氏祖宅里的财产进行清点。 当一间间仓库被打开后,发现里面堆积如山的粮食,一箱箱的银子,一麻袋一麻袋的铜钱,还有牲口家禽。 宁海军士兵占着张氏老宅,一大批张氏家丁过来帮忙,经过半天的清点,宁海军在张家村张氏老宅里的缴获,初步清点了出来。 张家祖宅里共计存放着粮食十九万石六千三百多石粮食,其中十三万石是新收的麦子,两万余石大豆,八千余石大米,还有各种杂粮。 按照张氏一族六百余人,就算每人每年吃十石,也要吃上三十多年。 当然,张氏还有不少婴儿、老人,妇孺,他们根本就吃不了十石粮食,至于缴获的布帛,足足三万余匹各种布。 “那他妈的,这个张家真有钱!” “都是黑心钱!” 负责统计的文书,其实是张家的西席先生,名叫林续宗。在宁海军冲进张家祖的时候,他就知道莱阳张氏完了。 当然,林续宗这个秀才以为是孙元化动的手,派出军队直接缉拿张氏族人。 破家县令,灭门府尹。 因为灭一族,这样的权力需要皇帝首肯,知府虽然也有上奏折的权力,不过大明一百八十八知府,有远近亲疏。孙元化有这个权力,可以不经六部,直接将奏折递到内阁。这是巡抚的权力,而且内阁也不能阻拦,巡抚身为都察院的大佬,有权力弹劾内阁大臣。 巡抚在明朝是京官。 林续宗在第一时间就决定换一个东家,他倒是没有对武官歧视,反而认为可以通过这次事件,搭上巡抚衙门的线,趁机混一个出身。 林续宗第一时间投诚,陈国栋就给了他带着张家账房先生,在宁海军将士的监视下,展开钱财统计工作。 林续宗将缴获的物资统计薄,交给了陈国栋:“陈将军,统计结果出来了。” 陈国栋看了看数字,目瞪口呆:“张家有这么多银子?” “这其实不是张家的所有财富,他们的财富大头,其实是……!” “那是什么?” “地!” 林续宗笑道:“莱阳县超过四成的土地是张氏所占有的,他们家里有七十多万亩良田,还有不少为了避税,投效的田地,算起来超过百万亩!” 陈国栋也是知道田地的价格,这些地可以值上千万两银子。 林续宗接着道:“张家还在莱阳、登州、莱州、青州、济南、东昌,南京和京城,拥有三百五十多间店铺,他们家里有佃户六万余户,将近三十万人!” 程石惊讶的道:“哎呀,这张家可比土匪有钱多了!” “土匪算个屁啊!” 林续宗道:“土匪杀人用刀,张家杀人则用权,能一样吗?” 陈国栋看了看账薄,扔给林续宗。 “你说吧!” 林续宗想来,这个陈国栋应该是不识字,于是介绍道:“张家银库的银子,共有一千两百五十枚银锭,这是最近一个月内重铸造的,共计六万两千五百两,每一枚银锭上都镌刻了张氏的铭文,散碎银子共计一万七千九百余两,铜钱来不及数,我们直接称了重,共有三百多万钱!” 明朝一文钱就是三点七二克,三百多万就是十一吨多铜钱,十一吨多铜钱听上去很多,按照一比一千兑换,只相当于三千多两银子。 林续宗带着陈国栋进入银库里,偌大的银库里堆放着一颗颗硕大的不规则物体,有的黑乎乎的,也有的银光灿灿。 “这 不会都是银子吧?” 林续宗笑道:“都是银子,这些黑乎乎的没奈何都有些年头了,这才是张家的大头!” “这是什么?” “没奈何,银冬瓜。小的六百斤,大的九百斤,最大的有一千多斤。足足五十七颗,这些银子,少说也有六七十万两银子,没有办法称重,只能估算,如果陈将军给林某时间,林某可以从他们的账里找到具体数字。” “林先生,您不用查了!” 一名年老的账房先生怯怯的道:“小老儿知道,这些没奈何,共计四万四千六百斤,约合七十万四千九百六十两。当然,年头多了,这些银子需要刨除火耗,但是绝对超过七十万两银子!” 程石瞠目结舌。 陈国栋目瞪口呆:“这……” 程石道:“陈大哥,现在咱们怎么把银子运回去?” 林续宗道:“有两种办法,要么把这些银子重新融掉,铸造成银锭,五十两或一百两都行,要么把这些银库的大门拆掉,直接装车。” “问道是,我们没有这么多大车!” “是啊,东西太多了!” 摆在宁海军前总领部面前的难题是,他们的缴获物资实在太多了,光粮食就将近二十万石,哪怕一辆大车可以拉十五六石,那也需要一万两千六百多辆大车。 除了粮食之外,七万多两银子,外加五十七颗没奈何,就需要五六十辆大车,如果算上铜钱,还有三万多匹布,棉花也有二十多万斤,加起来这些东西需要一万三四千大车才能运走。 这么多大车,别说张家村里没有,宁海军同样也没有。 原本张氏种了四万多亩的棉花,只是非常可惜,卖掉了一部分,现在只剩这些了,否则宁海军上下再也不用缺衣服穿了。 “其实也不难,张氏把粮食放在他们老宅的粮仓,因为这些粮仓距离码头特别近,只有六百多步。” 林续宗道:“将军可以征集漕运船。另外这其实只是张家的一部分,他们在双山还有两个田庄,田庄里有粮仓!” 想想也是,一个拥有七十多万亩田地的良田的庞大家族,一年的粮食收入非常可观。 据明末清初桐乡的经营地主张履祥在《补农书》中所说:“田极熟,米三石,春花一石半,然间有之。大允共三石为常耳。”张氏所说上熟之田,是稻谷“三石”,“春花一石半”。 当然这是指南方,山东属于北方,在明末受小冰河天气影响严重,已经不能再一年两种,种麦子的产量是一石。 一年可以收粮七十多万石,莱阳张氏的地租与佃户对相半分。也就是百分之五十,一年可收粮三十多万石。 陈国栋咬咬牙道:“就地雇佣百姓,愿意帮助咱们干活的,咱们给粮食,有牲口的,顶一个人,有大车的也顶一个人,一个人石粮食,我就不相信了,还找不到人!” 陈国栋将招募百姓的条件公布出去:“一个人一石粮食,如果自己大车,连人带车,一天就是两石粮食,如果有牛或马,带着大车,那就是 就在张家村的草市集外,宁海军士兵正在战场上打扫战场,宁海军是一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这些新兵大都是东江军将士出身,他们更苦。 打扫起战场上,那是真狠。 所有的尸体,把衣服全部扒光,仅有一件内衣,遮蔽身体,留给他们最后的体面,至于破烂的刀剑、破碎的铠甲,就连乡勇残留的身体内的铅块,也要回收走,重铸成铅弹,以备后续使用。 甚至有人掰开尸体的大嘴,看看有没有镶嵌金牙,如果有的话,那金牙也要扣 下来,至于那些被打成筛子的棉衣,也拔下来。 他们这些宁海军将士不嫌脏,拿回去洗洗,晒干了,还可以做成棉鞋,穿在脚上照样暖和。 只不过现在天气寒冷,加上又下起了雨,让打扫战场的工作变得无比艰难。 “停止打扫战场!” “啥?为什么不打扫了!” “对啊,咱们守备大人向来都说,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不打扫了,咱们不要了,好东西太多了,好东西都拉不完,这些破烂还要了做甚!” “就是,有馒头谁还吃窝窝头啊!” 陈国栋在得知张家在双山还有其他粮库,自然不可能留下,又分出三个哨,分别去抢占粮仓。 粮食,这是一切。有了粮食,程世杰可以进一步扩充兵马,兵马越多,可以占的地盘更大。 就在陈国栋抢占莱阳张氏的粮仓时,程世杰也再次走进孙元化的书房,如果程世杰知道陈国栋在莱阳张氏的收获,一定会感慨。 孙元化这个巡抚,与莱阳张氏比起来,就是一个穷鬼。 巡抚衙门其实也有钱,银子还不少,足足有十二万两之多,其中还有五万余枚是银圆,这些银圆非常庞杂,有荷兰马剑银币,也有西班牙鹰币,也有盾牌币,但是非常可惜,这种银币没有收藏价值。 因为存世量太大,超过一银币,一块银币在网上售卖一百二到一百八十块钱之间,当然,程世杰也不会对孙元化客气。 他走进书房后,孙元化就像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程世杰也不着急,也不管孙元化听或不听,直接像唐僧念经一样,将他在得知孙元化身体有恙,在关切之下,他找遍了宁海城,找到了一个存世古方,找到药,就迫不急待地来登州城。 结果,刚刚准备回去的时候,被孙元化亲信孙福诱骗到了巡抚衙门东跨院,东偏院内,结果一张大渔网就当头置了过来。 等程世杰醒来,已经是今天了,被关了五天,水米未进,又冷又饿,就捡了一条命,五天没有吃饭,程世杰自己都饿的脱了形。 孙元化实在忍不住了,这才正视程世杰。 孙元化发现程世杰果然是又精减了几分,更为关键的是,程世杰虽然披着熊皮袍子,却穿着单衣。 此时的孙元化已经清楚了,这场兵变,程世杰也是殃及池鱼,可问题是,他孙元化是堂堂从二品巡抚。在明朝,文官一品,基本都是虚衔,正二品是天花板了。 堂堂二品大员被自己的属下抓了起来,关进杂物房三天。 他也要脸。 程世杰看着孙元化依旧保持沉默,摆摆手道:“来人,上一个火锅!” 这个铜火锅有些后世东来顺火锅店的风格,不过火锅更加精致。 随着火锅端上来,程世杰就调制好酱料,涮着羊肉。 孙元化,很想吃。 他自从落海感染了风寒,到现在半个多月了,九死一生,关键是这段时间,他只能喝点粥。 在一个喝了半个月粥,半个月不食肉味的老人家面前,刷羊肉。 有比这更损的吗? 还真有,程世杰感觉火锅的香味不够刺激,让人端着小烤炉进来,然后程世杰就开始当着孙元化的面,烤肉串。 更加损的是,烤的还是孙元化最喜欢吃的牛肉。 “滋滋……” 牛肉串上的油滴在烤箱里,发出滋滋的声音。 猛烈的香味,刺激着孙元化的鼻子和胃。 但是, 他不想程世杰妥协。 忍…… 不得不说,孙元化也是一个狠人,居然忍住了。 然而,就在程世杰得意的时候,孙元化抓起牛肉串,一边吃,一边被烫得呲牙咧嘴。 不过,孙元化依旧不愿意和程世杰交流。 程世杰冷笑:“熬夜,谁怕谁?” 程世杰在后世也需要经过加班,有一次参加国家标准化验收,他为了工作,连续三十九个小时,将近两天两夜没有合眼。 可惜,好汉不提当年勇。 程世杰坚持了半夜,不和不觉中睡了过去。 程世杰是睡着了,可是他发出的呼噜声,却让孙元化想要拿头撞墙。 不过,他依旧在忍。 直到第二天的中午,程世杰又换了一个方式,随着多次穿越到明末和后世,程世杰现如今可以做到眼泪收发自如。 于是,程世杰在孙元化面前嚎啕大哭:“抚台大人,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是冤枉的……” 更绝的是,程世杰扑向孙元化,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压在他的身上。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孙元化就坚持不住了。 “程世杰,你快起来!” “不,若是抚台大人不愿谅我,我死也不起来!” “你**死不死……本宪被你压死了!” 孙元化用力推着程世杰:“你快起来,身为宁海军守备,周围都是你的兵,这样嚎啕大哭,成何体统?” “脑袋要没了,要体统何用!” “你起来!” “不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 “进来!” “出了什么事?” “禀告守备大人,刚刚接到消息,孔有德……” “他怎么了?” “他反了!” 前来报讯的士兵道:“昨天夜里,孔有德率领麾下千余精锐,突袭招远城,经过半个时辰的血战,招远失守!” “什么?” 孙元化原本不想向程世杰妥协,他认为程世杰不敢杀他,要不然也不会采取这种让他手段,可问题是孔有德也反了。 占了招远。 招远的金矿那可是很多大人物地钱袋子,袋钱子出了问题,徐光启就算当了内阁首辅,也保不住他。 孙元化孙元化不得不向程世杰妥协,他的小身板,还真扛不住程世杰两百多重的体重,更加无奈的是,还有被褥和程世杰身上的熊皮,让他喘不过气来。然而,现在孔有德反了,目标就是招远金矿。 然而,孔有德造反却成了压跨孙元化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不得不妥协,急忙道:“本宪原谅你了!” 程世杰听到这话,简直就像喝了蜂蜜水,浑身那个叫通泰。 宁海军因为乌龙事件,一群棒槌把宁海军这盘棋走向死路。 程世杰要想改变这种局面,要么直接将错就错,直接造反,可问题是,现在造反其实是太便宜建奴了,他更希望磨尖刀刀忍刃。 程世杰松了口气,现在这盘棋走活了。 PS:今天这是第一更七千字,晚上工作要忙,看情吧,老程尽可能的继续破万,拿到爆更徽章。跟大家汇报一下数据,高订367,均订297,距离目标更近一步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75章不弄死还能留着过年 第075章 别看孙元化现在向程世杰妥协了,服软了。 程世杰也非常清楚,只要给了孙元化机会,只要程世杰落在孙元化手中,那可不是喝几天小米粥,睡几天杂物房这么简单了。 孙元化其实也是一个骄傲的人,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丢过这么大的人。自从天启二年,辽东防务吃紧,他向朝廷条呈《备京》、《防边》两策,受到朝廷的重视。时任兵部尚书孙承宗出镇蓟辽督师,他随军参赞军务,正是出仕。 十年时间,他从一个举人成为从二品巡抚,做到了无数官员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天花板,十年时间,无论经历什么样的风雨,都不曾让他放弃自己的矜持和骄傲。 权倾天下的魏忠贤魏公公不曾让他低头,该怼的时候,一点都不会怂。简在帝心,红极一时的袁崇焕又能怎么样,他照样不鸟他。 从孙承宗到袁崇焕,皆视他为左膀右臂。崇祯二年,建奴破关而入,威胁京城,在关内关外隔绝的困境中,孙元化团结将士,借助西洋大炮,驻防的八城、二十四堡屹立不动。他主张以广宁为前线,主动进攻建奴。在所有大明官员恐惧建奴如虎的时候,他却老练沉稳,挥洒自如,向来是为朝野内外人人称道的事情。 然而,如同天之骄子的孙元化,如今却都被一桩不可思议的意外打得粉碎。他怎么也无法想象,一个仅有三千名士兵的宁海军程世杰,不,不对,这并不是出自程世杰的谋划,真正的主谋是那个不足四尺高的宋矮子。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宋献策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将蓬莱水城、登州这座拥有着两万余名水陆大军驻守的军事重镇控制在手中的。 哪怕不会水性的他,在落入冰冷的海水中,他没有慌乱,在面对建奴进攻,箭矢如雨的广宁前线,他不动如山,直接他被扔进杂物房,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直到再次见到那个满脸堆着真诚笑容的程世杰,出于自己的本能孙元化感觉到了程世杰并不想伤害自己。 不想伤害自己的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是想从自己手中得到更多东西。孙元化早就在看到程世杰的第一刻起,就知道无论早或晚,程世杰肯定会来找他,进行谈判。 孙元化也非常自信的认为,自己会占据主动权。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表现得非常强硬,非常可惜,程世杰居然如此无赖。 二百多斤的身体压在自己一百多斤的小身板上,这是人干的事吗? 一个大男人居然在他面前嚎啕大哭,这是一军之主能干出来的事吗? 孙元化不想轻易让程世杰得逞,也不想轻易妥协,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相对而言,程世杰坚持原则和底线,孔有德和东江军那才是最不可能控制的因素。 两利相衡取其大,两害相较取其轻! 在这个原则下,孙元化只能先与程世杰妥协,先解决孔有德和东江军叛乱的问题。 此时的程世杰并没有得意忘形,他现在是人间清醒,他相信孙元化永远不会忘记这一次的侮辱和痛苦,总有一天,当他一切都准备得当,他一定会报复。 只要程世杰落在他的手中,那绝对不会是喝几天小米粥,睡几天杂物房这么简单。 作为机关办公室的副主任,程世杰非常熟悉领导上司的思维方式,表面上看,程世杰这一次是冤枉的,他确实是不知情,然而,上司和领导绝对不相信程世杰是无辜的,至少程世杰做过类似的预案和部署。 否则,宁海军也不会轻松拿下登州城,并且顺利地控制登州城。 领导不需要证据,他们有一个怀疑就足够了。 从前,宁海州是宁海军的福地,也可以利用宁海州发展,可问题是,现在宁海州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那就是死路一条。 孙元化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大动作,只需要做一件,撕毁当初与他的承诺,把宁海军开垦荒地的权力取消,再也拿不到土地的宁海军,就会马上分崩离析。 就算他为了自己的面子,捏着鼻子认下这个承诺,他也会真正肢解掉宁海军,把程世杰找一个闲缺养起来,明升暗降,无论是把他扔到登州卫,或者是扔到山东都指挥使司衙门,再或者是山东备倭都司,他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至于说,破镜重圆,化干戈为玉帛。 想都别说,根本就不可能。 在领导和下属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是男女关系一样,一次出轨,永远不会再被信任。 程世杰在这段时间内,其实一直在思考,宁海军和他应该何去何从,这次意外的兵变,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程世杰拿着茶壶给孙元化倒了一杯茶。 孙元化淡淡的道:“程大人不用这么大献殷勤,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程世杰笑眯眯的道:“抚台大人,您虽然有一个当礼部尚书的老师,但十年时间从一个举人成为二品大官,肯定是一个聪明人。” “你想说什么? 孙元化淡淡一笑:“现在拍马屁,还有用吗?” “抚台大人,那么,程某就直说了。宁海军并没有发动兵变,也没有叛乱!” “然后呢!” “四天前,登州军参将张焘,突然发动叛乱,登州城数万黎庶将遭涂炭,抚台大人您英明睿断,明见万里,果断命宁海军守备程世杰,也就是在下率军平叛,程世杰率领宁海军两千虎贲,经过一番激烈搏杀,叛贼张焘所部被全歼!” 程世杰说到这里,沉吟道:“事后,经抚台大人您的调查,发现十日之前,登州军参将张焘在莱阳县城与莱阳张氏张梦鲤之孙张怀仁发生冲突,张焘被张怀仁肆意侮辱,并占夺张焘侍妾,当着张焘之前,张怀仁强占了张焘的侍妾陈氏,张焘异常愤怒,随后率部突袭莱阳张氏祖宅,屠尽莱阳张氏一门六百余口。张焘自知必死,故意尔在登州发动叛乱,准备意图拿下登州后,夺取蓬莱水城的水师舰船,逃至海上……” 程世杰说得是云淡风轻,孙元化则是听得心惊肉跳。 程世杰不敢承认宁海军发动这场兵变的事情,他早有预料,张焘是此次兵变中唯一死亡的登州军参将,死人无法开口辩解,栽赃张焘他心中也有预料,只是完全没有想到的是,程世杰居然把莱阳张氏满门屠尽。 虽然说,孙元化在担任登莱巡抚期间,对地方豪强下过重手,但是却从来没有干过灭人家满门的事情。 这个笑面虎太狠了。 “为了避免抚台大人反悔,现在请亲手撰写一份安民告示,将张焘兵变的事情向百姓解释清楚,并将此事公布在登州府九县一州、莱州府五县两州,青州府十三县两州,唯有如此,程某才会相信抚台大人不会秋后算账!” 孙元化看着程世杰,心中那个气啊,可问题是,此事事关他的前途,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前途,甚至性命。可问题是,作为西法党为数不多的得力干将,他更害怕此事会影响到他的老师徐光启。 这才是最致命的。山东的问题他非常清楚,现在孔有德反了,自己的登莱新军、水师,登州卫以及山东备倭都司都被程世杰的人关在登州城,动弹不得。 如果没有军队迅速镇压,孔有德部就会像滚雪球一般,迅速扩大。 尽管现在他非常生气 ,但是为了大局,为了西法党,为了老师,他必须忍了。 甚至,孙元化为了故作轻松,淡淡地笑道:“就这么简单吗?你现在掌握着上风,你就算是要登州城,本宪也得考虑!” “你看,抚台大人,您还是不相信程某,此事真的与程某无关!” “说吧,你还要什么?” “程某要一个名义!” “名义?什么名义?” “请抚台大人下令,宁海镇移镇辽南!” “什么?” 孙元化豁然起身:“你说什么?” “抚台大人,现在宁海州,宁海军是无法再待下去了。程某思来想去,抚台大人丢了这么大的面子,无论如何,就算程某把挖出来,您也不会相信程某的清白!” 程世杰一脸苦笑道:“程某现在唯一一条路可走,杀向辽南,死中求活!” 程世杰此时的选择,就是想着跟孙元化合作共赢,而不是便宜占尽。这主要的问题是,就算放了孙元化,孙元化也不会念及他的情分,该报复肯定会报复。 可问题是,孙元化并不是一个纯粹的人,他有自己的牵绊,那就是西法党,也就是徐光启的心血。 作为徐光启目前混得最好的学生,西法党的干将,孙元化最大的愿望,就是将自己的老师推进内阁,成为大明朝廷的内阁大臣,唯有如此,西法党才能取代东林党,成为大明最大的党派,也可以大力发展西法党。 可以说,孙元化就是大明的洋务运动领导人之一。 可是西法党不像秦党、晋党,甚至不如楚党,更别说如日中天的东林党了,要想把徐光启推进内阁,必须有耀眼的军功。 但是,孙元化跟关宁军的关系,注定了他无法拉拢关宁军,因为关宁军已经是庞然大物,并不是他一个巡抚可以拉拢的。 宁海军没有发动兵变,用程世杰的那一套说辞,完全可以解释得通。至于真相,谁知道呢,这重要吗? 孙元化猜测,程世杰并不是嗜血好杀之人,说是张焘屠了张氏满门六百余口,这事,孙元化不相信,他更相信,程世杰为了掏空了莱阳张氏累世之财,这样以来,程世杰才有实力扩军,才有办法去抢占辽南。 为什么历史上,崇祯四年十月二十八日,祖大寿初降皇太极,孙元化还派了孔有德部从陆路前往辽东? 因为孙元化是知兵的人,并不是纸上谈兵的那种书呆子。 表面上看,皇太极率领五万大军,包括大凌河城前后三个月,战果累累,先后三战歼灭关宁军一万四千余精锐,又歼灭了张春所部四万余人马,又逼降了祖大寿麾下三万军官仅剩的一万一千六百八十三人,取得了极大的战果。 这其实只是表面现象,揭开团花锦簇的表层查看里面,一定会发现,皇太极这一次其实是没有占到真正的便宜。 真正的便宜是什么,是粮食,是军械,是地盘。 五万大军在包围大凌河城的时候,每天需要消耗多少粮食?只要是稍微懂点军事的人都可以算清楚,在战争时期一匹战马每天需要吃三十斤草料,外加五斤精料。三个多月,就需要三千草料,以及五百斤精料。 这仅仅是一匹战马,那皇太极手中多少匹战马?最少不低于五万匹。 一个士兵一天三升粮食,五万余名士兵,一天就需要一千五百石,一百多天就需要十五万石。 皇太极上哪儿弄那么多粮草? 虽然从明军手中缴获一部分,但是无论是关宁军,还是张春所部的明军,携带的给养都不超过半个月,这场战争,是付出多于收获 的。 也就是说,此时也皇太极正是表面风光,实际虚弱的时候,要不然孙元化也不会命孔有德率领一千余人马前往辽东,这是奔着建奴虚弱,抽冷子占点便宜去的。 “程某有罪,还请抚台大人,准许程某与宁海军将士戴罪立功。” 孙元化看出来了皇太极的虚实,程世杰则是占在历史巨人这个肩膀上,逆推到了皇太极此时非常虚弱。 要知道,如果皇太极有实力,关宁军损失惨重,张春四万余兵马全军覆没的情况下,锦州城仅万余守军,而且在大败军心受挫,士气低落的情况下,他乘胜追击,拿下锦州这个重镇对建奴而言,不是好事吗? 但是,皇太极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他不敢赌。 听到程世杰的提意,孙元化真正心动了。 程世杰愿意主动进攻辽南,如果胜了,功劳是他的,如果败了,程世杰真死在建奴手中,那么他也就是活该。 “准……了!” 孙元化内心里非常激动,表面上不动声色:“你还要什么?” “抚台大人真是聪明人!” 程世杰笑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难成,程某一个宁海军守备,不具备征伐一方的权力,东江军自黄龙总兵上任以来,东江军内部一团混乱,将帅离心,孔有德、耿仲明、陈有时、李九成、沈世魁等投奔抚台大人,可见黄龙是无法收服东江军军心。” “不可能,一镇总兵任免,不是本宪这个巡抚可以任命的!” “抚台大人莫要诓程某,叆阳守备毛文龙凭借东江镇堡之功,被时任登莱巡抚袁可立袁林人加升东江军总兵,程某这个宁海军守备,为何就做不得东江镇总兵?” “你有什么功劳?” “平定孔有德部叛乱够不够?” 孙元化叹了口气道:“此时的登州城,也被你搜刮干净了吧?本宪还剩什么?” “当然有剩,您还是登州巡抚!” 妥协就像那个啥,贞节烈女的衣服,只要脱下第一件, 当孙元化承受不住程世杰二百多斤的体重的时候,他选择了妥协,结果就已经造成了。妥协会成为习惯,孙元化就开始妥协了,妥协到了最后,就被程世杰搞成了一个空架子。 此时的孙元化的嫡系人马,也就是登莱新军六千百五百精锐,程世杰肯定不会再留给孙元化,他需要动手整编登州新军,还有登州水师。 至于登州卫以及山东备倭都司指挥衙门的那群酒囊饭袋,程世杰看不上,他也不收垃圾。 随着孙元化把安民告示撰写好,程世杰让人抄写五十余份,签上孙元化孙巡抚的大名,盖上他右佥都御史,兵部侍郎、登莱巡抚的大印。 再接着,程世杰带着自己的宁海军心腹,先是进入登莱新军大营,召集全体军官,以西洋外籍教官。 面向全体将士,程世杰宣读了孙元化对他的任命,当然并不是东江军总兵,而是从二品副将,程世杰将以副将的身份,统领登莱新军,率领登莱新军进攻辽南。 登莱新军的编制其实非常简单,而是采取了西班牙方阵的编制,虽然这个时候,他的雇佣军西洋教官以葡萄牙人居多。 程世杰也想明白了,此时的西班牙才是真正的日不落帝国,西班牙的国王费利佩四世,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国王,号称“地球之王”。他身上兼任葡萄牙国王、墨西哥皇帝、匈牙利国王、奥地利大公、波希米亚国王、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以及意大利大公,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欧洲。 然而问题是这个哈布斯堡王朝居然没有建立统一,虽然他兼着 这么多国家的国王和大公,却没有把这些国家拧成一股绳。 不过,此时的西班牙帝国的无敌舰队虽然覆没了,但依旧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孙元化把将登莱新军编制为三个团,其中每个团下辖五个连,每个连三百人,外加一个团部和直属部队,约一千八百余人编制为一个火枪团。 三个火枪团加一个炮兵团,下辖八十八门野炮,全军共计六千百余人。 无论是各团的团长还是登莱新军的参谋部,都是西洋人担任,除了二十七名军官,还有一百多名工匠,负责火炮维修和保养。 直到命令宣读完毕,登莱新军的军官再三检查命令,上面的字迹是孙元化自己写的,盖的不仅仅有他的官印,也是私印,也就是说明,这份命令是真的。 作为雇佣军,倒是不像其他军队的军官一样贪恋权力,直接与程世杰办理交接。 这个消息传开,登莱新军的将士都炸了。 “这怎么可能?” “宁海军不是兵变了吗?” “他怎么成了咱们的统帅了?” “这个程世杰不会是巡抚大人的私生子吧?” “年龄对不上,咱们巡抚大人五十了,而这个程大人都三十五岁!” “结婚早的十五岁生儿子,不奇怪!” “老夫三十七岁就抱孙子了!” “这么说倒是有可能!” “可是程大人跟孙大人长得不一样!” “也有可能子类其母!” 随着交接完毕,程世杰道:“带进来!” 几辆大车,驶进军营。 程世杰直接打开一个大箱子,只见里面银光闪烁着。 看到银子,登莱新军的将士的眼睛都直了。 “全军所有人,你们以后军饷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二钱!” 程世杰已经知道了登莱新军的士兵,每个月可以拿一两银子的军饷,可是随着登州的粮食价值快速上涨,这些士兵感觉到了生活的压力。 二钱银子虽然不多,白捡的不是? 随着银子开道,程世杰对登莱新军的整编就顺利了。 二十七名西洋军官组成的参谋部得到保留,当然,他们不再是登莱新军的参谋部,而是宁海军的参谋部。毕竟,此时的宁海军才是草台班子,而登莱新军是却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职业军队。 孙元化就是过份相信西班牙的军队和技术了,西班牙的海军实力强,但是陆军,在陆地上他们的火枪团,宁海军弓弩手就可以把他们射崩。 其次是,这些西洋军官只是职业雇佣兵,职业道德还是有的,在历史上他们没有跟孔有德死战,很可能孔有德也是采取了这种方式。 程世杰针对登莱新军进行了迅速的整编,把宁海军的编制,直接拿过来用,十二人为一队,四队为一哨。 四哨加五个队共计二百六十人为一个坐司,设百总一人。 四个司为一总,设把总一人。每总一千人。 登莱新军的三个火枪团,编为五个总。 八十八门火炮部队,直接整编为一个炮兵部,设把总一人。 在孙元化时代,登州新军的团长、副团长都是西洋人,连长也有部分西洋人,随着程世杰的整编,登莱新军军中提拔了一大批的十五名百总、六名把总,共计二十一名正七品以上军官,以及一百三十多名从七品的哨长。 这一下也算是皆大欢喜。 孙元化从来没有训练过登莱新军的效忠 问题,在这方面宁海军做得非常不错,不过随着一百多名宁海军的军官充当教官,对登莱新军进行思想教育。 同时,程世杰也对登莱新军,不对,现在是宁海军的第六至第十一总,六千五百名士兵宣布,他们从今以来,将享受宁海军士兵的所有福利待遇。 “诸位将士,尔等从今以后,伙食供应将不再限量,你们能吃多少,本将军让你们吃多少!” 程世杰一点也不心疼,犒赏军队的军饷,是从孙元化的府库中缴获的,拿着孙元化的银子安抚军心,程世杰没有心理负担。 “阵亡者,给抚恤二十两银子,一百亩地可传家。斩首一级,赏田十亩,俘虏一名敌人,赏十五亩地。伤了银子,并且宁海军负责医治,重伤给十两银子” 随着这些政策和规定颁布,登莱新军,不宁海军的新编六个总,六千五百余名将士放声欢呼。 程世杰松了口气,登莱新军从此以后,就姓程了。 程世杰留沈明遇担任指挥使,负责统领新编六总。 当然,程世杰这也是没有办法,他手中无人可用。 随着搞定了登莱新军,程世杰让人带着银子,直接来到了蓬莱水师,登州水师的大营。 与登莱新军军营一样,直接先是宣布孙元化的命令,然后银子开道,再进行整编,不过与陆军编制不一样。 水师官员以按照舰船来的,四百料炮舰,全员满编只有三十七人,同样舰长为哨长级别,享受哨长待遇。 可是五艘炮舰也太小,反正海战程世杰也不懂,只是向所有将士宣布他们以后享受宁海军待遇。 剩下的话,这些水师将士都知道了,毕竟这段时间他们听得最多,就是宁海军的福利待遇特别好。 从早上忙活到了晚上,程世杰这才初步掌握登州水师和东江军水师,共计三百多艘战舰。 忙完这一切,程世杰再次回到了登州城巡抚衙门。.. “当登州主人的滋味如何?” 孙元化看着程世杰一脸疲惫,他心中就暗爽。 “累……累得要命!” 孙元化有些得意:“你把本宪一脚踢开,可是觉得这个位置你坐得起来?” “抚台大人,冤枉啊!”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不管你信不信,程某真没有想取抚台大人而代之的心思!” “说吧,你现在还要本宪做什么!” “定孔有德叛逆之罪,命程某镇压叛军!” 程世杰想要攻打辽南,自然不会任由孔有德在山东境内肆虐,无论如何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更何况,还是一个大汉奸。 不把孔有德弄死,难道还留着过年吗? PS:说两件事,昨天晚上加班到凌晨四点多,回到出租屋写了一千多字,实在扛不住了,只好睡了会。非常抱歉,第二件事,有些恶心,粉丝榜第二名,把昵称改成了TX程志霸霸走了,被我举报了,现在已经恢复了数字原始昵称。书写的不好,有意见可以提,不想看可以下架,但是,别用这种方式,老程虽然扑街一枚,宁愿不要这样的打赏。玩笑归玩笑,不要拿家人开玩笑,谁都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76章孔有德就要成精了 第076章 如果是换换其他时间,换另外一位登莱巡抚,比如崇祯五年八月才开始上任的陈应元,或者是谢琏,那程世杰还真的有可能将错就错,直接扯旗造反了。 程世杰在后世查阅了相关资料,孔有德在投降皇太极的时候,皇太极对他们的投降极为重视,亲率诸贝勒出盛京十里迎接,并使用女真人最隆重的“抱见礼”相待,仍以他为都元帅,安置东京(辽阳),自成一军,称“天佑兵”,给予特殊待遇。 有人说,这是孔有德带去了大量的兵将和火炮,让皇太极拥有了攻坚能力,弥补了建奴最后一块短板。起初,程世杰也认为这个说法应该是立得脚的。 然而,程世杰查到知乎一个作者被喷自闭的帖子,这才从团团迷雾中看出了真相。皇太极打赢了大凌河之战,成功收服了喀尔喀和察哈尔蒙古,将林丹汗赶到了青海,可以说,他在军事上获得了极大的成功。 但是,游牧民族不事生产,依靠战争缴获,这一战虽然赢了,这是毋庸置疑的,可问题是,缴获不足以弥补大凌河包围战三个多月五万余人马的消耗,那个时候,皇太极就是一头病虎。 看似强壮,其实很弱。 直到崇祯七年,皇太极兵分四路,以大同、宣化一带为主攻方向,分别破关口而入,“不攻城池,只在各村堡劫掠”。这一战的战略目的,就是为了弥补损失,以缴获物资为主。 所以,皇太极器重孔有德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因为他的火炮和工匠,这些工匠和火炮,早在崇祯二年,皇太极率领建奴入关的时候,连续在顺天府、永平府十几座城池中烧杀抢劫,甚至连通州大营都攻破了,火炮、工匠也好,人才也罢,他想要的都已经获得了。 在崇祯四年的大凌河之战,皇太极就是用火炮攻破了张春所部的大营,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张春纵火,风顺火炽,又杀死建奴军佐领卓纳、管武备院事达穆布、二等轻车都尉朱三、佐领拜桑武、骑都尉尼马禅、护军校爱赛、云骑尉瓦尔喀等。 在击败张春所部四万明军,皇太极没有取得想要的粮食、军械以及各种物资,都被烧了,五万余大军嗷嗷待哺,皇太极无奈之下,只好遣散麾下部曲,在国都沈阳,仅留数千人马,没有办法,没有粮食可以养活。 在这种最危机的时刻,孔有德反了,不仅牵制了二十余万明军一年多,更是大明辽东的后方前沿基地的山东打得赤地千里,白骨露野。 没有孔有德闹的这一处兵变,皇太极生怕明军趁他病,要他命,他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这才对孔有德大加礼遇。 程世杰不能反,至少不能现在反,他反而要趁着皇太极正虚弱,抢占辽南,辽南可是膏腴之地,比山东更加富饶。 最为关键的是,哪儿与山东不同,那里天高皇帝远,就算想对付程世杰,水师在程世杰手中,没有船怎么过海? 以大明朝廷的财力,想要再打造一支三百多艘战舰的水师,也是有心无力,至于说建奴的骑兵…… 在等皇太极先筹措到足够的粮草再说吧,连垂手可得的锦州城都顾不上,还能顾得上远在辽南的四州。 至于现在的宁海军,拥有更多数量的迅雷铳,到时候,程世杰倒要看看,是科技厉害,还是野蛮厉害。是科技战胜野蛮,还是野蛮战胜科技。 说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打过才能知道结果。 孙元化此时只能苦笑,他现在被程世杰左一刀,右一刀,割得只剩一个空架子,不用程世杰平定孔有德之乱,他还能怎么办? “本宪还有拒绝的资格吗?” “抚台大人,您将来一定会庆幸自己的选择。 ” 程世杰看着孙元化拿起笔,写下命程世杰镇压孔有德叛乱的命令,随后用印。 在拿到这个命令之后,开始准备搬迁事宜。 短短四天时间,登州城巡抚衙门的府库全空,粮库全空,武库全空,军队也空了,登莱新军现在还剩下一个空架子,以及被程世杰整编后淘汰的小猫两三只。 孙元化实在没有想到程世杰会有如此狠辣的手段,他知道程世杰没有什么背景,在他看来,程世杰陡然从一个千户升到宁海军守备并没有多少时间,现在更是掌握了登州城、蓬莱水城数万军民的生死大权,陡然掌握大权,难免得意忘形。 孙元化其实最担心这种事情发现,一旦发生了,也是孙元化政治生涯的终结,他需要跟程世杰一起陪葬。因为大明朝廷还是有实力的,短时间内可能没有办法对付程世杰,但是只要朝廷反应过来,还是可以围剿程世杰的。.. 现在程世杰现在却没有这么做,而是缓缓将孙元化的军政大权交了回来,至少现在,孙元化已经掌握了巡抚衙门,登州城内的宁海军士兵正在撤退,而登州卫的士兵也接替了宁海军的防卫任务。 孙元化出仕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官员,有阴狠的,有毒辣的,有狡猾,也有不择手段的,像程世杰这样果断抽身,毫不拖泥带水的,反而一个都没有见过。 孙元化也隐隐猜测到了程世杰的用意,他想抛弃宁海城和宁海州的基业,前往辽南,虎口拔牙。 这样也就意味,程世杰的抽身,孙元化就算想报复他,也没有机会了。 孙元化已经知道,程世杰虽然没有在登州城内烧杀抢掠,但是他却挖了孙元化的根,数百台各式各样的机器,四千余名优势的工匠,数百名顶级技师,还有孙元化引以为傲的枪炮工厂。 程世杰表面上没有动登州城,却挖了孙元化的根……太狠了。 程世杰一切行为都要求合法化,接收登莱新军合法,接受登州水师合法,接收枪炮工厂合法,出征辽南合法,程世杰对于占山为王没有兴趣,他却要做登莱巡抚之内的藩镇,军阀地盘上的军阀。 这个人的心术太可怕了,做事滴水不漏。 在程世杰拿到孙元化撰写的镇压孔有德部叛乱的军令,程世杰直接来到了蓬莱水城,城外宁海军大营。 “拜见大帅!” 从崇祯四年十月二十八日起,程世杰已经不再是将军,而是掌印大帅了。 只要朝廷批复,程世杰就是享受了左都督,正二品的掌印总兵官。 程世杰望着程虎道:“宋先生回来了没有?” “刚刚回来!” 程世杰道:“让所有百总以上军官,到帅帐集合!” 程世杰走进帅帐,宋献策赶紧躬身施礼民:“门下拜见主公!” “情况怎么样!” “超过八成的宁海军户和匠户,超过七成的登州匠户愿意跟随主公!” 宋献策指着账薄道:“愿意跟随主公走的,已经开始搬迁,只是……” “什么?” “那些铁矿、工厂咱们搬不走!” “这个好办,你找到那个顾士章,告诉他,本帅把温泉盐厂、铁厂、还有那些高炉,全部卖给他!” 程世杰笑道:“只要价钱合适,顾士章应该不会拒绝,但是本帅不要银子,要粮食,江南上好的大米,三十万石,本帅只要三十万石!” 三十万石在年中的时候,只需要十五万两银子,但是随着天气寒冷,漕运中断,登州城的粮价已经逼近了八钱银子每石,这些粮食就需要二 十四万两银子。 “顾士章的财力,这些产业他吃不下!” “他吃不下,但是徽商吃得下!” 程世杰笑道:“徽商和晋商一样,徽商五大家族乐意接手的。就算顾士章想吃下,他也保不住这些产业,但是徽商却不同,他们的能力大着呢!” 钱财一旦到了一定量的规模,那可就神挡杀神,佛挡灭佛。 “禀告义父,他们都到了!” “宋先生,咱们一起去!” “是!” 宋献策跟在程世杰身后。 “拜见大帅!” 程世杰拿着一大叠空白告身,这些告身都是孙元化有权力直接任命的正四品以及正四品以下的武官告身,程世杰拿了七个正四品的告身,以及他二十五个五品、以有从五品的告身。 “现在正如大家的意,开始升官!” 听到程世杰的话,众军官显得非常兴奋。 程世杰望着众军官道:“现在,本帅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告诉本帅,何为军阶?” “报告!” “沈明遇,你来说!” “军阶便是等级,便是上下,军队中的军阶便好比朝廷里的品秩,显示官职的大小,级别的高低,命令和公文的先后,回答完毕!” “非常正确!” 程世杰拿着一张正四品武官告身,写下沈明遇的名字,接着道:“沈明遇,授正四品广威将军,实职宁海军左指挥使!” “谢大帅!” “张裕!” “卑职在!” “授正四品,广威将军,实职宁海军右指挥使。” “谢大帅!” “李志祥!” “卑职在!” “授正四品,广威将军,实职宁海军水师前指挥使!” “谢大帅!” “刘庆松!” “卑职在!” “授正五品武德将军,实职宁海军右前千总!” “谢大帅!” “周宁!” “卑职在!” “授正五品武德将军,实职宁海军左前千总!” …… 当程世杰用了足足半个时辰,完成了对宁海军百总以上军官授衔,颁布实职之后,程世杰望着众将官道:“这一次,大家伙做的事,已经把路走绝了,本帅可不想被人秋后算账,尔等可明白?” “那就杀了姓孙的!” “杀,杀,杀,就知道杀!” 程世杰道:“杀人能够解决问题吗?” “这……” “这个宁海军,咱们是待不下去了,得罪了抚台大人,你们谁还能睡得着觉?” 程世杰的话,让众人不得不沉思自己的过错。 说到这里,程世杰接着道:“我们唯一的路,就是硬着头皮走下去,现在我们需要死中求活!” “敢问大帅,如何死中求活?” “辽南!” 程世杰指着身后的舆图道:“辽南四州,现如今建奴无力顾及,那是一片无主之地,咱们去辽南,辽南天高皇帝远,就算抚台大人想要秋后算账,那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沈明遇皱起眉头道:“可辽南距离建奴太近!” “谁要是怕了,可以选择不去!” 程世杰淡淡的道:“若是将来秋后算账,那可别管本帅没有提醒尔等!” “可是……” “不舍得?” “是啊!” 张裕苦笑道:“咱们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落脚之处,可现在……” “你们要是不莽撞,我们自然可以在宁海军生存下去,现在晚了!” 程世杰指着舆图上的辽南四州之地道:“这辽南四州,可垦荒一千五百多万亩,都是膏腴之地,其实现在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宁海城的垦荒工作还没有展开,你们心疼什么?” “可是辽南苦寒……” “我们没有选择!” 程世杰一句话打消了所有军官们最后的侥幸心理,他们占领了登州城、抢光了巡抚孙元化的钱库、粮库以及工厂,别说是孙元化,就算是他们自己,也不会大度的说要网开一面。 “除了右前指挥外,其他各部马上准备迁徙之事!” 程世杰道:“迁徙工作需要水师全力配合,我们从登州乘船,直扑金州卫城,先占领金州卫,在以金州卫为基地,我们第一批,沈明遇!” “到!” “咱们以后能不能在金州立足,就要看你的了!” 程世杰指着金州卫的舆图道:“建奴放弃辽南四州已经有三年多了,现在旅顺掌握在东江军手中,金州卫城并没有东江军的驻军,这只是巡抚衙门里的情况,或者准确,或许不准确,这需要你派人侦察,获得可靠的情报,在有把握的情况下拿下金州卫!” “是!” “李志祥!” “到!” “若宁海军左都司六千七百余名将士渡海,水师能不能完成一次性投送!” “能,保证完成任务!” 程世杰道:“宋先生!” “门下在!” “你随沈明遇,第一批前往金州卫城,你随军参赞军务!” “门下领命!” “路易斯!” “在!” 路易斯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胡子,退役之前是西班牙帝国的陆军少校,也是墨西哥殖民军胡安军团的火枪团长。 “你们参谋部,随军,需要你们尽职尽责,本帅希望你们,能够对得起本帅给你们发的薪水!” 孙元化对这支二十七名军官组建的雇佣军,下了血本。他们平均每个人拿八十两银子的年薪,当然这只是少尉级别的基层军官,最高的则为公沙这个统领。 公沙是葡萄牙人,曾在崇祯元年率领雇佣军一百四十余人,其中包括炮术专家六名、火器工匠四名、翻译两名、军官二十五名、助手二十三名,携带火炮十门,前往京城。并且在崇祯二年抵达涿州,并且据涿州城向建奴开炮。 当时建奴见涿州有军队防守,随即退到固安,并且屠戮了固安、良乡军民共计两万余人。孙元化能够成为登莱巡抚,也有明朝进行军改的意思。 徐光启在向崇祯皇帝上书,要求“用尽西术”。徐光启计划训练15个西式营,每营4000人,配大炮16门,中炮80门,斑鸠铳(比明军装备的一般鸟铳长、威力大,地位类似于今天的反器材狙击枪)100支,标准鸟铳1200支。 此事因明朝财力亏空而作罢,但小规模改革在登州开始,就是现在的登莱新军。在孔有德叛乱的时候,这支西洋雇佣军参加登州城的战斗,包括公沙在内阵亡十二人,其余皆负伤。 可见这支西洋雇佣军还是有点职业操守的。 “保证完成任务!” 哪怕渡海进攻金州卫非常重要的事情,程世杰都没有参加他 们的出征送行,而是直接率领宁海军的旧部,也就是现在的右都司。 因为孔有德造反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在孔有德接受李九成的蛊惑,发动了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招远叛乱。 他第一步,先是袭击了招远金矿,将两千余名旷工从矿洞里解救出来,随后利用这些山东本地的矿工,假装进城的百姓,成功混入招远县城。 当孔有德和李九成率领东江军士兵抵达招远城时,这些矿工立即发难,杀死守城士兵,成功夺取招远县城。 打下了招远县城,孔有德部缴获了大量的粮食,东江军这些士兵是自从投奔孙元化以来,第一次吃饱。 吃饱了的东江军士兵,他们士气高昂,开始向招远县城最近的士绅邓家大院发起进攻。 山东民风较为剽悍。没办法,从河南、东江镇一带涌过来的流民太多了,土匪比多如牛毛,为了自保,很多有财力的地主都下血本建起了坚固的碉楼坞堡,购买大批弓箭火铳,甚至制造土炮。 一旦碰到大股土匪下山,所有亲族子弟便拧成一股绳殊死抵抗,这些人数不多的地主武装往往比官兵还要强悍。官兵打不赢还可以逃,他们可没地方逃,打不赢的话就得家破人亡了! 因此不管是流寇还是比流寇还狠的官兵,都不大愿意去啃这些坚固的坞堡,敲诈一些钱粮就算了,真要拼上血本去打,恐怕会得不偿失。 但是,这些东江军士兵和矿工却悍不畏死,一波接着一波上去冲锋,经过一夜又半天的血战,孔有德部在付出六百余名矿工伤亡,以及一百余名东江军士兵伤亡的代价,以惨胜打下了邓家大院。 孔有德部在邓家大院缴获了远比县城更多的粮食,县城共计不到三千石粮食,因为秋粮已经押解进京,这三千余石粮食就是招远县官吏从百姓嘴扣出来的粮食。 可是邓家大院里,他们共缴获了白银四万余两,铜钱一百多万,大米八百多石,麦子五千余石,另外还有耕牛、骡子、驴、以及马等三百多头牲口。 孔有德在杀牛宰驴,让全军将士饱餐一顿,孔有德惊讶的发现,他居然无法携带所以的缴获物资。 为了轻装前进,或得骑兵速度上的优势,孔有德将带不走的粮食分发给百姓,还有,把邓家的田契、借条通通烧了。 这一下,孔有德找到了财富密码,虽然在攻打邓家大院的时候,孔有德死了七百多人,对于一支三千余人的队伍来说,这个损失是相当惨重。 结果,周围无数百姓争抢着想要投靠孔有德,孔有德发现他似乎可以利用山东人打山东人。 于是,这些投靠的山东本地人充当带路党,他们非常了解哪家大户有粮,哪家大户有钱,专挑肥羊下手。 在打下邓家大院以后,获得了将近小两千人的加入,孔有德的实力不降反增,他就带着麾下频繁出击,他们这伙叛军的士气高昂,而且悍不畏死。 有一座坞堡凭借围墙高厚人数众多,打退了孔有德部军队几次进攻,但是孔有德让人抬来几门在邓家大院缴获的铸铁炮,炮对着围子一通猛轰,发射了十几个发炮弹,土围子就被打出一个缺口,还不等孔有德部冲进攻去,里面的人全尿了,乖乖开门投降。 孔有德如法炮制,将缴获的粮食带不走的分给百姓,烧掉地主的田契和欠条,不断有活不下去的百姓,加入孔有德部的叛军。 短短两天时间,孔有德部叛军攻陷了招远县城十几座坞堡被,他又不断将缴获地缴获大批钱财粮食分发出去,吸引百姓加入叛军。 就这样,加入孔有德部的叛军越来越多,短短三天时间,孔有德部从一千多人,发展到了一万四千余人。 孔有德越打越强,兵马越打越多,这个时候,他已经不再满足投靠程世杰,充当一个兵头了,他要自立为王,自己当老大。 也确实,没有人愿意给自己找个爹,他才不愿意给程世杰当儿子呢。 在程世杰将登州城交给孙元化的同时,孔有德居然带着东拼西凑而来的一万五千大军,诈称五万人马,浩浩荡荡,进攻莱州府城掖县。 程世杰接到这个消息,已经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孔有德部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宁海军右都司去掉下辖的水师部队,去掉一百余名负责在左都司当教官的老兵,去掉陈国栋的前总领一千余人,现在仅剩三千人马出头。 在这个情况下,程世杰只能提前进攻,否则孔有德就要成精了。 PS:今天两更,一万三千余字,老程继续写,下一章尽可能的出来,估计要两三点了。祝愿大家新年快乐!!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77章百总他们好像投降了 第077章 战争其实最惨的永远是普通百姓。 别看孔有德为了获得粮食和钱财,将主要目标对准了士绅和地主。然而问题是,在这种有明显针对性的袭击,时,受苦受难的,永远是普通百姓。 招远县的邓家大院,算上孔有德部第一个被攻破的地主大院,邓家的浮财的粮食被抢得一干二净。邓家虽然死了七十四口人,然而问题是,招远邓家并没有被灭族,平时邓家南山房势力最弱,也不显不露水,甚至连居住在邓氏老宅的资格都没有。 被打发到黄县负责家族生产的南山房当家人邓朝先,在得知孔有德率领麾下在直扑邓家大院,然而,开始清算。 无论当时,有没有收到孔有德的粮食,或者是家中少了人的,都被诬陷为从贼。特别是隔壁村里的郑老实,他的长子郑大贵早在两年前因得了病,没钱医治,最终没有扛过去。一个病死了两年的郑大贵,依旧被诬陷为从贼。 郑老实一家五口,被判处绞刑。于是郑老实一家的田地和财产,就被迅速瓜分一空。就像招远县的数十家大户和豪强被孔有德大军攻陷宅子,但是他们有的并没有被灭族,自然就利用影响力和权力,颠倒黑白,无中生有,强取豪夺等方式,把自家的损失转嫁到百姓身上,像邓朝先这种做法,还不是个例,而是基本操作。 这就像后世一个非常经典的案例,在凉茶领域里,基本是加多宝、王老吉以及和其正三三分天下,王老吉和加多宝竞争,但是和其正没了。 其实,这只是代表一个道理,弱小就是原罪。 在历史上,每当中原王朝北方的狼族在草原上遭遇白灾或黑灾,最终北方各郡县的百姓肯定会倒霉。因为草原上的狼族遭遇天灾损失,他们会转嫁到北方百姓的身上。 当然也有例外,贞观三年冬天,东突厥遭遇罕见的暴雪,颉利可汗率领东突厥十数人马南下,然后李靖率领三千唐军夜袭阴山,东突厥就没了,颉利可汗给李世民跳舞去了。 相对而言,百姓永远都是弱势群体,哪怕地主和豪强蒙受了兵灾,只要他们没有被灭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最终吃亏的肯定是百姓。 难民就是敌军来袭的风向标,虽然孔有德实力暴涨,但是他的一千余骑兵也被拖累住了,难民总是可以抢先敌军一步涌入己方的防线。这些老百姓肯定吓坏了,都是没命的逃,孩子找不到父母,母亲找不到子女,老人无依无靠,一路哭声震天。 当招远的难民大量涌入莱州府境内的时候,莱州知府朱万年就慌了,他急忙给登州府城的孙元化求救,孙元化现在就是一个空架子,要兵没兵,要粮没粮,要钱,更是没钱,要武器装备更是没有武器装备。 孙元化处理此事的办法,就是在莱州知府朱万年求援公文上写下:“已阅,转逞程世杰处理”九个字。 原本准备在蓬莱水城的码头上,为宁海军前头部队沈明遇举行誓师出征仪式的程世杰,在看到这份公文之后,只能临时改变计划。 当然,程世杰其实是没有底的。宁海军现在蓬莱水城外的大营中,只有三千余名将士,其中还有一千余名新军。 虽然孔有德麾下的新兵更多,但是人家人数更多,特别是攻下招远金矿和招远县城,以及数十家地主大院,孔有德麾下更是鸟枪换炮了。 虽然地主豪强有铠甲这个违禁物装备不多,但是他们装备家丁和护院的刀枪、弓箭、火铳和火炮这些装备却比卫所里的大明制式装备质量要好。 在这种情况下,用三千余士兵,仅仅不到两千人马的老兵主动进攻拥有一万五千余人马的孔有德部,程世杰现在可没有了绝对必胜的把握。 程世杰对宁海军右都司的帮助有限,但是后世对于武器装备之类东西,控制极严,若是在漂亮国的话,倒也简单了。 程世杰可以通过零散的运输,买几挺点五零,点三零,甚至不需要太多,几挺就可以了。 然而问题是,程世杰没有办法搞到这些东西。 无奈之下,程世杰只好返回后世,购买六十升汽油,这是他可以搞到的杀伤力最大的武器。 等六十升汽油带过来,程世杰此时非常虚弱:“来人,给本帅弄点吃的!” “是!” 这倒是省事了,亲卫在刚刚拿到杨芸娘送来的菜肴,这是她为程世杰精心烹饪的两道菜肴,一道菜是小公鸡炖干蘑菇,另外一道则是一条鱼。她先是把鱼头放进锅里煎至焦黄,然后放进砂锅里用文火焖,然后专心跟鱼身作战。 在杨芸娘的精心烹调之下,一鸡一鱼两道家常菜更出锅了,程世杰打盖还带着温热的食盒,马上就闻到了诱人的香味,令人垂涎三尺。 都说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必须先抓住他的胃。现在杨芸娘正朝着这个方向努力。 程世杰出筷子如风,仿佛打仗一样,秋风卷落叶,将两道菜肴和两人大碗米饭一扫而空,恢复了体力,程世杰就直接带到宁海军右都司的大营。 “拜见大帅!” “免礼!” 程世杰道:“吹号集合。” 随着程世杰一声令下,司号兵开始吹响集结号。 “呜呜……” 呜呜之声雄壮激越,直冲云宵。听到号声,三千人马上以各自的哨长为中心集合,排成纵队,在哨长的带领下以最快速度往程世杰的将旗聚集过来,动作迅速有序,在大营里的三千人余人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也算难得,由此可见,宁海军这几个月来对他们的训练是多么的卓有成效。 仅仅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宁海军的右都司三千余人马,就集结完成。 得孙元化的装备库,宁海军现在不再是一支草台班子组成的军队了,至少披甲做到了百分之七十。 至于另外百分之三十为什么不披甲,并不是程世杰没有铠甲,主要是这些士兵都是迅雷铳手或炮兵,身披铁甲,甲叶片锵锵,相到碰撞的甲叶片会产生火花,对于这些玩火炮或迅雷铳的士兵而言,这简直就是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 三千余士兵,长枪如林,阵列森严,士气高昂。 在随海军兵变之后,并且迅速拿下登州城、蓬莱水城,这支军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些宁海军士兵眼中,他们就是天下第一。 “知道本帅为何改变行程和计划,集结你们吗?” “不知道!” 程世杰望着众将士道:“你们还记得军人的职责吗?” “记得,保家卫国,护境安民!” “很好,你们没有忘记身上的职责!” 程世杰接着道:“现在东江军的孔有德反了,你们之中,或许有人认识这个孔二,他非常凶悍,也非常能打,现在他正率领着上万大军在攻打莱州城,你们怕不怕?” “不怕!” 宁海军将士异口同声,在平时的剿匪战斗中,宁海军将士是狼多肉少,有的士兵运气不好,连毛都捞不着。可是现在孔有德部有上万部队,那这可是一只肥羊,这也是田地,也是银子。 虽然说,程世杰向所有宁海军将士下达了要迁徙辽南的命令后,这些东江军出身的亲兵们顿时激动了。 要知道,他们被迫离开家园已经十数年,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回家了 。别看东江军出身的士兵在宁海军军中属于新兵范畴。 然而,问题是,这些所谓的新兵,其实是假新兵,他们之中的很多人与建奴战斗了数年,十数年,以前他们在东江军军中的时候,太穷,既吃不饱,也没有趁手的家伙,打不过建奴非常憋屈。 现在好了,他们装备获得了极大的提升,每个士兵都拥有长枪、弩机和狗腿刀,这些精良的装备在手,他们有信心可以与建奴最精锐的白甲兵拼一下。 程世杰有些急切的道:“不瞒诸位,原本本帅计划,率领尔等乘船抵达辽南,只是非常可惜,孔有德这个混蛋开始捣乱了,他打乱了本帅的计划,也耽搁了不少将士回家的行程,现在我命令,宁海军右都司,全军直赴莱州府,歼灭叛军。出发。” 全副武装,武装到了牙齿的宁海军士兵排着整齐的队伍,开始向莱阳方向走去。 整齐的抬腿,整齐落脚,宁海军士兵们以宁海军独特的气质,走向战场。 莱州府,临郭镇。 临郭,顾名思义,大约就是类似于后来城厢乡或城关镇之类的名字。这个城郭镇,东与招远县接壤,西与掖县相临。 作为靠近府城以及交通要道的一座镇子,临郭镇拥有六千多人口,哪怕放在后世也是属于一座繁华的大镇。 不过非常可惜,这是一座市镇,所谓的市镇,就是没有城墙。因为商业发达,方便随时扩张和交通,这个优势在乱世,那简直就是最糟糕的结果。 此时这座繁华的市镇,一道道黑色的烟柱,腾空而空,马蹄声踩在临郭镇石板街道上的声音,显得极为清晰。 整个镇子陷入了火海,到处都是烧杀抢掠以及哀嚎求饶声,街道里也七零八落的躺着欧被砍杀的百姓尸首。 孔有德身穿缀满铜铁钉、嵌铁片的棉甲,一双锐利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这座到处冒火的镇子,虽然说他集结了麾下的骑兵一千三百余人,甩开大部队,偷袭掖县临郭镇得手了,然而问题是,这座镇上太大了,一千三百余人根本就不可能把镇子团团围住。 镇上的豪门大户不少,在听到孔有德威名以后,这些豪门大户一边抵抗,一边突围,最终还是有三四百人逃向了掖县县城,也就是三十里外的莱州府治。 失去了进攻掖县的突然性,孔有德深知,再想打下掖县县城,就困难了。 想到自己曾经被莱州知府朱万年刁难,孔有德非常愤怒,朱万年这个知府是文官第四品,而自己则是正三品的参将,可朱万年原本没有管军的知府,却可以处处卡着孔有德的脖子,因为不能马上复仇,孔有德就将怒火发泄到临郭镇身上。 原本孔有德部的军纪就差,特别是从一千多人暴涨到了一万五千多人,这其实已经是孔有德部有意控制的结果了,他只要青壮,也就是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否则他的部队真有可能突破两三万人,甚至四万人马都有可能。 从这一方面来看,山东百姓苦山东士绅和豪强太久了。 随着被孔有德下令不封刀,整个临郭镇的百姓可遭殃了,他们不像豪强大户手中有马,想跑跑不过孔有德麾下的骑兵,想打也不是孔有德麾下骑兵的对手,不多时,整临郭镇就陷了修罗地狱的惨景之中。 一座看上去面积不小的宅子,在内应家丁的帮助下,成功被孔有德部叛军攻破,偌大的宅子,里面马上传来女人的哀求声,哭泣声,也传出男人的惨叫声、求饶声。 只是这一切都是徒劳了,已经兽性大发的孔有德部军队,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良知和道德底线。 等在部曲的拥簇下,进入这座大院的时候,大院里随处可见被杀死的家丁、仆从以及 年龄较大的妇女。 不少房间里传出孔有德部士兵肆无忌惮的笑容,隐隐伴随着阵阵哀哀的痛哭声。 “大帅!” 此时一名身穿小号牛皮铠甲身材瘦弱的女子,朝着孔有德躬身施礼。 这名女子叫乔四娘,在孔有德攻破邓家大院的时候,从柴房里将其救了出来,乔安儿是因为其父乔梦得勤俭持家,依靠染布发家致富,经过多年打拼赚了一些钱。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乔梦得的家财引来了邓家的窥视,邓家设了一个局,将乔梦得的老来子,乔四娘的六弟乔普引入局中。乔普被邓家的赌场骗得输得精光,输红了眼的乔普就向邓家借了足足两千两银子的赌债。 经过利滚利,乔梦得就算卖光家产也还不上这笔债,在看到乔普被邓家砍了十七八块,送到乔家的时候,乔梦得就当场气死了。而乔四娘则被抓到了邓家进行折磨,因为乔梦得作为富一代,也是一个狠人。 他将家中的染布秘方,以及所有库存的布料一把烧了,邓家对于乔家的几千匹虽然肉疼,可是烧了就烧了,但是染布的方子,却是志在必得。可惜,乔四娘对于乔家的染布秘方并不知晓。 被折磨了许久,乔四娘被孔有德救了下来。 哪怕身为女人,乔四娘对于周围女人的惨叫声却视而不见,她更是认为,所有的大户和豪强都该死。 乔四娘更是将这个大院里的几名模样俊俏的年轻女子控制起直来交给孔有德。 孔有德倒不是什么圣人,他也是色中恶棍。 当孔有德进入内院的主屋,里面立刻响起了女人的惨叫声。 就在这时,一名东江军的骑兵把总朝着大院走来。 在经过垂花门的时候,乔四娘伸手拦住了这名把总:“你不能进去!” “紧急军情!” 乔四娘望着那座宅子道:“大帅,正在兴头上,你尽管去!” “我……” 这名把总跟了孔有德有六年多了,知道孔有德的脾气,他现在要是赶去,身上少不得要掉二两肉。 双腿间感觉一凉:“俺还是等着吧!” 过了足足大半个时辰,孔有德推门而出。 他看着心腹在门口,就问道:“有事?”.. “官军来了!” “来了?” 孔有德微微一笑:“不就是一击就溃的官兵吗?你怕什么?” “是宁海军!” “有点意思!” 孔有德淡淡一笑:“本帅早就听说过程胖子此人,他倒是一个带种的,居然一言不合,把登州城拿了下来。四娘!” “末将在!” “你去一趟,从咱们缴获的物资中,给程胖子挑选一些东西,银子……八千两吧,少了拿不出手,现在本帅才发现,银子既不吃,也不能喝,完全没用!” 孔有德倒不是怕了程世杰,而是因为唇亡齿寒。 别看孔有德说得轻松,在山东是大明朝廷的重兵屯驻区,二十多万大军,虽然很多空额,他更清楚,麾下一万五千余精锐部队是什么货色。 一旦朝廷反应过来,从河南、南京、以及北直隶调兵过来,他根本就扛不住,在程世杰这个大反贼面子,自己只是小儿科。 程世杰占了登州城,活捉了孙元化,朝廷一旦动手,程世杰必挡首当其充,孔有德还想让程世杰在前面给他挡枪呢。 乔四娘倒是很快找好了给程世杰的礼物,共计八千多两银子,二千石粮食,还有古董字画一类的东西, 足足三十多车。 在一千余名部曲的保护下,三十多辆大车上车,朝着宁海军到来的方向行驶而去。 …… 登州府栖霞县大曲社乡。 这里距离招远县已经不远了,大股难民朝着栖霞县城方向逃亡,连绵不绝的难民队伍,哭喊声撕心裂肺。 这些难民占据着官道,着实影响了宁海军的行军速度。看着越来越多的难民,在难民流的尽头是燃烧的村镇中腾冲而起的冲天火光…… 看着越来越多的烟柱高高冲起,程世杰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无论是孔有德,还是吴三桂在后世的都有人给他们洗白,跪了千年的秦桧,也想站起来。程世杰非常不爽,现在的他终于感觉到了权力的滋味。 可同时,程世杰也非常愤慨,孔有德比他想象中还要狡猾,他居然进化成了一个另类的队伍,特别是分粮毁田契,烧欠条这些举动,可比李自成的手段高明多了。 李自成现在还是高迎祥麾下的闯将,而高迎祥才是三十六营的闯王,高迎祥造反没有技术含量,只知道用武力挟裹百姓加入,但是孔有德却玩得非常高明,他的本部人马原本不多,吃不了带不走的粮食太多。 随着部曲越来越多,孔有德就分散部曲,四处出去,影响范围越来越大。 程世杰道:“让前面的将士,把百姓赶到路边,咱们加快行军速度!” “是!” 张裕也体谅程世杰的良苦用心,现在宁海军也是在分兵作战,特别是辽南方向,那里更加重要。这关系着宁海军能不能在辽南立足。 “让开,让开!” 随着宁海军将士驱赶,这些难民这才被迫走向路边,然后不久之后,官道上停着五辆马车,拦住了宁海军的去路。 只见马车里都是一些女子,这些女子望着缓缓走来的宁海军士兵,吓得哭泣起来,其中一名莫约三十来岁的妇女,哭得梨花带雨。 这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妻妾,想来是对家丁和仆从盘剥太甚,遇到关键时刻,这些家丁和仆从,直接将马车扔在路边,而他们则是对几名女子指指点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明朝的军纪那是真烂,遇到这样的娇滴滴的美人,别说军纪,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他们,周围的难民和几名家丁模样的人,正等着看好戏。 十几名宁海军士兵上前,围住马车,几名女子哭泣声更大。 就在这时,这十几名宁海军士兵,一起扑向马车。 周围的难民也纷纷起哄:“这才对嘛!” “扯她的衣服!” “脱她的裤子!” “摸她(.人.)子!” “直她!” 自古以来,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大。 只是宁海军士兵们的表现,让这些难民和家丁失望了,这些宁海军士兵只是走到马车前,将马车移到路边。 宁海军士兵的行军队伍,继续前进,他们整齐抬腿,整齐落脚,连看也没有看那几名惶恐不安的女子。 不远处,还一辆马车发现侧翻,从马车上滚落下来一个银箱,银箱里几十枚银锭就掉在地面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刺眼。 然而,宁海军士兵却视而不见,继续行军。 因为每一个宁海军士兵都知道,不该看的不能看,不能碰的绝对不能碰。 宁海军的行军速度是非常快的,虽然程世杰一直没有完成对宁海军的骡马化建设,因为他缺骡马。 按照程世杰的规划,完成庞大的马车补给车队,需要 至少四百辆四轮马车,至少八百匹驽马或骡子。别说程世杰没钱,就算有钱也没有地方购买这么多马匹和骡子。 但是,在宁海军占领登州城以后,宁海军就多了五百多匹战马,只不过由于沈明遇所部更需要战马,程世杰只能把战马调到那边,作为第一波次进攻辽南的先锋部队。 然而,宁海军的行军速度,却依旧让几乎所有人瞠目结舌,因为从登州蓬莱水城外的大营出发,经过栖霞县再到招远县境内的玲珑镇。 全程两百四十多里,上一次宁海军用了四天,这一次他们仅仅用了两天时间,而玲珑镇已经属于招远了。 不过,两百四十多里的长途行军,宁海军也变得疲惫不堪。 就在程世杰看着天色将晚,准备下令宿营的时候,他接到斥侯送来的消息:“报告!” “讲!” “有紧急军情,卑职等抵前侦察,发现孔有德部叛军娄坚率领一千人马正在进攻卧虎庄。” 程世杰在战前,通过登州府巡抚衙门,已经了解到,孔有德这个骑军将参将麾下三大兵头,分别李少安、赵文才、娄坚。其中这个娄坚,本名叫娄石头,是孔有德当旷工时的工友,当时对孔有德比较照顾。 但是娄坚却是一个地愣子,脑袋不太灵光,反应比别人慢半拍,但是却凶残成性,嗜血好杀。 程世杰走到舆图前,找到了卧虎庄的位置,在后世,这里已经属于招远市的市区,不过是属郊区的工业区,拥有大量的黄金加工工厂和化工厂,建材厂之类的地方。 “刘庆松” “在!” “你带着本部人马,前往卧虎庄附近,把这伙叛军吸引过来!” “是!” 刘庆松接到军令,马上带着麾下三百余余人出发。 要是卧虎庄能够坚持到现在,多亏了这里是有一座铁器厂,随着时局动荡不安,大户人家武器需求大增,卧虎庄的这座铁器工匠半个月前,刚刚从程世杰的钢厂买了五万余斤钢铁,这些钢材售价便宜,这让卧虎庄的铁器厂又扩招了二百多名工匠。 他们这座铁器厂,足足有六十台小型炉子,四百多名工匠,他们打造一批刀,还没有来得及交货,娄坚就带着土匪攻到卧虎庄了。 卧虎庄虽然早已攻破,然而这座铁器厂却拥有着高大的院墙,占地也有一百多亩,不如豪门大户庄院坚固,可是这个铁器厂的东主孙敬堂,却是一个仁义的人,他自己吃肉,却给工匠们喝汤。 在铁器厂工作的工匠,虽然每个月工钱不多,却能吃饱,在这个时代,想再找一个这样的老板,其实很难。 工匠们为了保住自己饭碗,就与这些叛乱展开激战。 铁器厂有兵刃,也有四百多名铁匠,当铁匠在这个时代,可是重力气活,没有强壮的身体是不行的。 特别是铁器厂的火炉,里面燃烧的焦炭,直接铲在铁锨上甩出去,如同天女散花一般,一烧就是一大片。 搞得这些叛军十数次进攻,都无一例外失败了。 等刘庆松带着三百宁海军士兵来到卧虎庄的时候,发现情况有误,这里的叛军可不止一千多人,差不多有宁海军大军的人马多了,足足有两三千人。 刘庆松望着这些乱糟糕的人马,他并不知道,在娄坚进攻铁器厂失败后,他又向其他叛军头目发起联手的提意。 这个时候,孔有德部扩军太快,缴获的装备已经远远不足满足需求了,这个孙氏铁器厂就显得非常重要。 他们通过审问卧虎庄的百姓,已经得知孙氏铁器厂拥有几万斤铁,这可以打造七八千柄刀 ,对于孔有德部来说,太重要了。 他们也是志在必得,只不过忙着到处抢劫的叛军们有的接到娄坚的信,有的不予理会,有的聪明的却愿意配合娄坚,因为他是孔有德的心腹。 就这样娄坚进攻孙氏铁器厂的兵力超过三千人马,而且还持续增加中。 如何诱敌呢? 刘庆松也有些头疼。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边的迅雷铳上。 作为百总,是刘庆松部也有一个火力支援哨,共计八具迅雷铳车。 “迅雷铳车前移,打空一个圆盘,咱们就撤退!” 在刘庆松想来,八个圆盘,二百十四枚铅弹打过去,这些叛军少说也要死个百把十人,他们肯定会追击这支小部队,一旦追击,那就好办了。 等刘庆松部宁海军士兵,趁着夜色摸向卧虎庄的时候,这些没有统一指挥和服饰的叛军,看到刘庆松部过来,还以为是哪个军官率领部队赶来。 哨兵没问,也没有人来调查,还有叛军甚至给刘庆松指明了娄坚所在的位置,孙氏铁器厂大门外,一座仿佛唱戏的高台。 刘庆松将计就计,趁机问道:“小弟刘庆松,从来没有见过娄将军,不知娄将军是谁?” “就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那个!” 在孔有德部叛军的指认下,刘庆松心中狂喜:“天助我也……” 刘庆松部宁海军士兵,距离娄坚的位置不到百步,开始迅速列阵,弩机上弦,迅雷铳建立射击阵地。 一通忙活,准备完毕。 “噔噔噔……” “砰砰砰……” 刘庆松部宁海军士兵火力全力,随着弩机和迅雷铳的扳机扣动,连绵的金属颤音以及迅雷铳发射时的轰鸣声响起。 弩机和迅雷铳虽然同时发射,但是弩机初速低,远比不上迅雷铳的初速高,射程更远。 随着一根根迅雷铳的铳管喷射出一道道的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非常明显,几乎所有叛军都不约而同的望着这个方向。 然后……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迅雷铳声,叛军士兵身上突然爆起来大团血雾,他们惨叫着,悲嘶着,轰然倒下。 大片大片的叛军士兵被铳子射中,几乎是被一扫而空。 娄竖险些突如其来的铳声惊得魂飞魄散,他作为老军伍,第一反应并不是官军打来了,他想的是:“见鬼了,这是什么火铳居然打得这么远……” 其他叛军士兵同样目瞪口呆。 一名接着一名叛军士兵中弹倒在地上,娄坚的身子猛然一震,他感觉自己仿佛飞上起来,没错,娄坚这个身高将近一米八的辽东大汉,被三十二毫米的铅弹击中腰部,他直接被腰斩了。 半截身子,在铅弹巨大的冲击力撞击之下,飞出两米多远,甚至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死亡。 然而在这个时候,更加要命的是,驽箭也如约而至。 “扑哧,扑哧……” 弩箭如肉的声音响起,不知道多少名叛军士兵被弩射中。 刘庆松赶紧道:“快撤退,要是跑慢了,被他们包了饺子,他们不用枪,一人一拳,咱们医好了都是扁的……” 宁海军士兵们收起弩机,将系着驽机的布带往背上一挂,抄起长枪,面对叛军,缓缓后退。 至于迅雷铳兵,则是收起炮锄,前面一人拉着车,左右两人推着迅雷铳车撒丫子就跑。 “百总大人!” “百总大人!” “怎么了!” “不对劲!” 刘庆松转身望着身后的叛军士兵,他发现这些叛军士兵居然扔下了手中的兵刃,跪在地上,举起双手。 刘庆松愣了愣:“他们这是在投降?” “是,他们好像是降了!” 刘庆松难以置信,他们这一轮袭击虽然发起得非常突然,但是,对叛军的杀伤,其实有限,而且非常有限。 为了对付娄坚,两辆迅雷铳车专门对付娄坚,其他三四千名叛军士兵只轮到六辆迅雷铳车,一百八十枚铅弹,就算全部命中目标,也不过能射杀一百八十人,弩箭算作一箭一个,那也只能射杀三四百人。 作为一支拥有三四千人的部队,伤亡这点人马,就算是崩溃,也不至于集体投降吧?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魔幻。 刘订松不是程世杰,他并不知道,在明末其实是一个比烂的年代,比的不是谁比谁更优势,而是比谁更烂。 京营二十余万大军,至少士兵们的军饷和给养,还能保留六成,文官很贪,但是他们却不敢逼反京城的二十余万大军。 一旦京营哗变,所有文官都是人头。 这个代价太大,没有人愿意承受。 可是地方上的卫所兵却不一样了,他们只剩一个架子,甚至连一个架子都充不起来。 “百总,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去?” 刘庆松第一次感觉到有些为难,他看着面前足足三四千人叛军俘虏,密密麻麻黑压压一大片,他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有过多的思考:“接受他们投降!” 如果刘庆松不同意接受这些叛军的投降,这些部下会把他撕了。 三四千人,这可是四五万亩地。 PS:从二十七号上架,这几天白天工作,晚上码字,日更一万二至两万之间,老程严重缺觉,明天晚上写了四千字不到,大约三点睡着了,非常抱歉。忘记提醒大家不要等了,这一章九千字,等下我吃点饭,再继续写!祝大家元旦快乐,那个啥,月票双倍,别留着过年啊!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78章集结部队我要报仇 第078章 玲珑镇,宁海军大营。 在冰天雪地中想要扎营其实并不容易,地面被冰冻得坚硬似铁,根本就挖不动壕沟,也无法将木桩砸入地面。 但是换个思路,就会变成非常容易。宁海军将士的炊事兵立即升火,将行军大锅全部用来烧水,宁海军的士兵们就用铲子将积雪铲起来,用铁锨拍实。这个工兵铲,也是军械局根据后世的工兵铲仿制的,别看质量不如后世,但是却很好用。 随着一道道雪墙建立起来,再将炊事兵烧好的热水浇上去,寒风一吹,一道冰墙就形成了。作为战营的营墙,其实并不需要太高,工作量也不算太大,堆积雪而已。 就在宁海军士兵忙着扎营的时候,四辆马车房车拆卸掉马车的马套,然后推着马车,将马车与马车之间拼在一起,四辆四轮马车房车,拼装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座更大庞大的房车。 随着房车的电子中间亮起,整个马车房车一片光明。 这辆带着电子节能灯马车房车,自然是属于程世杰的私人马车房车,车顶部装了一千两百瓦太阳能电池板,一天能发七八度电的样子。 这些电能别的用处不大,但是可以给程世杰的无人机的对讲机充电。然而,没有等程世杰的房车里的温度升上来,程世杰就将对讲机一一充上电,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宁海军到目前为止,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骑兵,就算骑着马士兵,那也是斥候,很显然,斥候已经带来了更新消息。 “禀告大帅,最新消息,攻打卧虎庄的叛军增兵了!” “又来了多少人马?” “有五百余人!” 程世杰并没有紧张,诱敌一千多人,与一千五百余人,区别不大,刘庆松应该可以完成任务。 “得得得……” 不多时,又一阵马蹄声响起。 斥候又带回了新的消息。 “禀告大帅,叛军娄坚部又增六百余人马…… 话音未落,又一队斥候过来禀告:“叛军又兵了!” 前后五波增兵,至少三千人马的援军。 程世杰的脸色凝重起来,此时再把刘庆松部调回来,那已经不太现实了。 张裕大急:“大帅,我带着右总领的人马去接应一下?” “不用,你让将士们做好准备,准备迎敌!” “是!” 张裕只好率领宁海军士兵在沿着大营开始布置防线。 随着张裕等军官离开,程世杰马上取出放在马车里的无人机,然后给无人机的农药箱里加入汽油。 现在,程世杰唯一能做的就是,升空无人机,然后利用无人机向叛军喷洒汽油,在夜晚,叛军要想追击刘庆松部,肯定会点燃火把照亮道路,在这个情况下,无人机喷射的汽油,会直接变成火龙,在敌人阵中形成一片火海。 宁海军虽然现在已经暴涨到了小两万人马,其中水师占了超过三分之一的兵力,但是,宁海军的老兵太少,心腹更少,别说三百人马,就算死了一个,程世杰也会感觉疾肉疼。 “砰砰砰砰……” 远处传来密集的迅雷铳声,这说明双方已经交手,在这个时候,程世杰也顾不得亲兵发现他的无人机,直接将无人机加大转速。 “走你!” 随着无人机升空,程世杰操纵着无人机快速向卧虎庄方向飞去。等无人机飞到卧虎庄,也就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通过无人机画面,却看到了让程世杰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叛 军士兵正在排着队,缴械投降。 而刘庆松则是接受了卧虎庄铁器工匠的感谢。 “谢天谢地!” 程世杰松了口气,这些叛军倒也非常老实,他们是被宁海军的迅雷铳给吓坏了。别看刘庆松部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内,发射了二百四十枚铅弹以及二百多只弩箭,造成叛军三四百人的伤亡。 古代的军队可不像后世的军队,特别是在承受伤亡方面,在一战的凡尔登战役中,法军投入了七十五个师,一百一十万兵力,在付出损失五十四万三千余人的代价,其中死亡十五万六千人。而参加的德军五十个师,共一百二十五万人,德国损失四十三万四千余人,其中十四万三千余人阵亡。 参战双方伤亡比都超过了四成以上,然而在古代哪怕是精锐的部队,承受伤亡的能力只有百分之三十,因为武器的报废,让他们已经无力再战。一般情况下,就是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之间。 而孔有德部的叛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自然是承受伤亡的能力极弱。古代军队的天花板,则是魏晋南北朝时期的冉魏,冉闵率领其麾下的一万余冉魏军,死战到最后,一万余人马,到最后仅三百余人投降。 这一战,燕军二十万步骑,损失惨重,四年的时间内,才恢复实力,让当时的冉魏国土,兖、青、翼、并、洛六州之地,在长达四年内处于无政府状态。 当然这是极个别的现象,这是MZ仇恨。 经过卧虎庄这一次意外遭遇战,这让程世杰充分认识到了宁海军的强大之处,他集中兵力准备与孔有德部的决战,似乎有些保守了。 既然有些保守,那就决定改正这个问题。 程世杰回收了无人机,将无人机的汽油重新装回汽油桶内,同时拆卸下无人机的电池,给无人机充电。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无人机的工作时间已经大幅度减少,原本可以满负荷工作一个小时的电池,在工作十几分钟的情况下,仅剩不到百分之四十七的电。 程世杰在思考,应该回到后世,采购燃油式的无人机,这样以来,可以更加方便,等火药局把新式火药研制出来,直接让无人机丢炸弹就行。 程世杰给房车通通风,散散里面的汽油味。 这个时候,刘庆松已经将他取胜的传回了大营。 面对这个消息,宁海军的军官们集体目瞪口呆。 “三百对四千多,一战而胜,斩首四百二十六级,俘虏三千八五十二人?这怎么可能?” “刘庆松这么猛?” “他是不知道谎报军功的处罚是多严重吧?” “刚刚升了正五品千总是不是飘了?” 然而问题是打脸来得实在是太快,时间并不长,刘庆松部的士兵已经开始返回,这些宁海军士兵押解着俘虏,一辆辆大车上,装满了从叛军手中缴获的物资,有粮食,有金银财宝,也有古董字画之类的东西。 这些叛军俘虏现在像绵羊一样,推车的是他们,监督的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哨,五十名宁海军士兵,看押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俘虏队伍。 “禀告大帅,卑职刘庆松奉命把叛军娄坚部四千余人马全歼,三千八百五十二名俘虏,一个不少,全部带回来了!” “干得不错!” 程世杰虽然让刘庆松部担任诱敌任务,可刘庆松居然把娄坚以及所部人马全部干掉了,这只能说是意外之喜。 “大帅英明,明鉴万里!” 张裕有些疑惑,看着刚才程世杰的态度,分明是不担心刘庆松会战败,难道说,大帅还能未卜先知? 就像戏 文里讲的一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作为宁海军的右都司,张裕非常清楚,每一道情报都要从他手中过一手,程世杰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他早就算到了这个结果? “集合所有的叛军俘虏,本帅要训话!” 张裕上前压低声音道:“大帅,你是不是想把这些叛军俘虏送到矿上干活?” 程世杰转念一想,现在他已经准备抛弃了宁海州的产业,准备去辽南打造新的基地,可辽南不仅要应对恶劣的环境,更需要面对穷凶极恶的建奴。 老实的良善百姓在那里恐怕活不下去,唯有这种已经见过血,坏事做绝的恶棍、人渣才能在辽南活下来,并且落地生根。 进入宁海军营的大营,这些叛军俘虏的眼睛就开始乱转,直接他们看到在他们周围密密麻麻布置着一辆辆带着大黑桶的东西,他们吓得脸色苍白。心中默念:“万幸投降了,要不然就会被轰得渣都不剩!” 大黑桶,其实就是迅雷铳,三十根铳管用枪炮局的工匠用三道铁箍固定在一起,从正面看,这还像是一根大黑桶。 程世杰也在看着这些叛军俘虏,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在寒风中,被得脸色苍白,身子如同筛糠。这些都应该是活不下去的农民。 当然,程世杰并不知道,他其实只是猜对了一半,这些叛军俘虏虽然是活不下去的农民,但是他们却不是冻的,而是吓得脸色苍白。 周围的宁海军士兵,人人背着弩机,闪光闪闪的长枪,沉默而彪悍的士兵,更为关键的是,程世杰在大营里有六十二辆迅雷铳车,如果不是沈明遇带走了三十辆,宁海军已经装备近百辆迅雷铳车。 “你们这些混蛋,人渣,好好的良民不做,居然当反贼!你们说说,本帅应该如何处置你们!” 程世杰道:“所有人都有,杀过人的站左边,没有杀过人的站右边,犯过花案的站中间不要动,你们不要想着侥幸欺瞒,举报一个说谎,只要查实,可减除死罪!” 随着一阵涌动,三千八百余名叛军俘虏,被分成三波,左边被证明杀过人的,有七八百人,犯过花案的只有不到两百人。右边则是足足小三千人! 虽然程世杰还没有宣布针对所有人的处罚,但是站在中间犯过花案的俘虏中,有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道:“大人饶命啊,小人是被逼的,迫不得已的,都是各位头领逼我们这样干的啊!” “放你娘的臭狗屁!” 程世杰直接爆出粗口,愤愤地骂道:“你们头领可以逼你们杀人,还能逼你们jiany女人?” “就是我们头领逼的……” 那名尖嘴猴腮的汉子低声狡辩着,不过声音低了很多,显得没有底气。 “你要是不想,能石更得起来?” 程世杰指着那名尖嘴猴腮的男人道:“本帅现在命令你,把你裤子脱了,不用奸,你要以能硬得起来,本帅就放过你!” 作为过来人,程世杰非常清楚。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不想,可以保证绝对没有反应。 别看他膀大腰圆,身体强壮,可在向慧不配合的时候,他想霸王硬上弓,还真做不到。至于说那些被女人强奸的案例,程世杰是压根不相信的。 只要不想,就会不硬,不硬让她硬上试试? 程世杰倒不是有心理洁癖,坚决要处理犯花案的俘虏,任何军队,哪怕是叛军,那也是讲实力的地方。 没有一定的地位和身份,除非不举,吃肉这种事,永远轮不到大头兵,要么是骨干和军官,要么是军官的心腹。无论是哪一种情况,犯过花案 的人员,一个都不能留下。 有他们这些骨干和头目在,程世杰想要把这些俘虏转为己用,不是不能,那是太难。 相反,杀掉犯过花案的头目,是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尖嘴猴腮”还不死心,继续大叫冤枉,在他的蛊惑下,足足一百多名犯过花案的俘虏,都开始大叫饶命。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就算当了反贼又怎么样?杀了人又怎么样?只要你们敢作敢当,本帅都敬你们是一条好汉!!” 程世杰接着道:“可是你们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垃圾,一群垃圾,把这群垃圾砍了,脑袋挂杆子上!” 这下,所有俘虏都安静了。 “扑哧,扑哧……” 宁海军装备的狗腿刀,砍起人的脑袋来,简直就像砍瓜切菜。短短一柱香的时间,一百多名犯过花案的俘虏,人头就挂在竖起的杆子上。 这下场面安静了,程世杰望着众俘虏道:“你们跟着孔有德造反,一个个都造了不少孽,落在本帅手里,算你们倒霉!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帅不想杀人,你们主动坦白,本帅会根据你们的罪行,酌情减免,如果试图蒙混过关,那就罪加一等。本帅会将你们编入宁海军的屯田军,你们要开荒种地,或是挖矿,你们将要干最苦最累的活,没有工钱,一天就三顿饭,管饱,你们必须用自己的汗水洗净自己身上的罪孽!” 俘虏的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下来,程世杰让人负责甄别俘虏,同时也召开军事会议,针对叛军战斗力弱,作战意志不强的现状,宁海军进行了分兵,以把百总为单位,率领二三百人对叛乱小股部队进行打击。 每个百总与百总之间相距五到十里,一旦遇到大股叛军,那就用对讲机联系,每个对讲机有两块电池,一块一旦用完,就需要马上派人将电池送到程世杰手中。 程世杰需要对对讲机电池进行充电,要知道现在的对讲机大都是一体机,分体电池式的对讲机可不好买了。 这一批对讲机其实并不是程世杰买的,而是废品收购站收购的,一部分还坏了,被蒋文化修复的。 …… 莱州城掖县城外正前千户所。 此时的千户所,正在燃烧,腾起冲天烟柱。这是莱州卫唯一个在城外的据点,在叛军的攻击之下,这个千户所连一个时辰都没有撑过去,便被叛军攻陷,大量粮草、军械成了叛军的战利品。 叛军正在千户所里大肆掳掠,并且放了一把大火,直烧得火光冲天,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掖县的明军。 看你们能够等多久。 孔有德望着满地的尸体,脸上挂着冷笑道:“都是废物,废物,浪费粮食。” 孔有德在叛乱之后,这才发现明军的战斗力真弱,弱得让人发指,这些尸体绝大多数都是背部插着箭枝或者长矛,面朝着掖县县城方向,显然是在逃跑的时候被杀死的。 莱州卫的正前千户所,因为千户官经营有方,千户所的保存可比登州卫的左千户所强得太多了,至少城墙完整,工事相当坚固,如果莱州卫的正前千户所卫所兵死守,孔有德想要攻下来得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然而问题是,当莱州卫正前千户所的明军一看到孔有德部的叛军,援军越来越多,当他们聚集上万人马的时候,二话不说,集体向后转齐步走,然后被叛军轻而易举的追上,一一杀死…… 孔有德这个时候,想起了毛文龙。 要论穷,东江军是真穷,然而穷困潦倒的情况下,东江军依旧与建奴死拼,他们甲胄没有,拿着劣质的刀剑,甚至是木枪、木矛,依旧敢跟建奴拼命。 那个时候,东江军真亏啊。 木枪就是一根棍子,一头削尖,这样的武器,捅没有甲胄的建奴包衣奴才,还有点效果,可是面对有甲胄的,哪怕是身穿牛皮铠甲的红甲兵,也捅不进去。 这些莱州卫的卫所兵,成捆的长枪,上好的长枪,都已锈迹斑斑,他们宁愿放在仓库里生锈,却不愿意给东江军士兵使用。 他们还杀了毛文龙,还诬蔑毛文龙里通建奴。 真是狗屁,若是毛帅像关宁军一样跟建奴做生意,他们会穷成这个逼样? 就在这时,李九成提着一把满是血污、犹自滴血的砍刀大步走过来,对孔有德说:“孔二,石头折了。” “什么石头折了了?在哪里?怎么回事?” 李九成叹了口气,满脸苦笑道:“刚刚接到斥侯的报告,石头在攻打卧虎庄的时候,宁海军赶到了,他们用炮轰中了石头,脑袋和腿都找不到了,只找到了这个……” 很快,两名叛军士兵抬着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说是尸体,只是躯干的部位,宁海军以首级计功,所以他的脑袋被砍了带走了,只是尸体没有要。 娄坚,也就是石头,与孔有德有过过命的交情,当年孔有德在当矿工的时候,有一次他饿的实在受不了了,就偷吃了矿上用来堵漏矿的黄豆。 结果,孔有德被监工发现,重重的责打了一百鞭子,在这种情况下,孔有德只能只求多福,是娄石头利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口粮,采摘一些草药,给他治伤,喂他吃饭。 短短半个月,娄石头就饿的没了人形。 后来,他遇到了毛文龙,被毛文龙收为养孙,他发迹以后,就与娄石共患难,同富贵。他自己没有娶媳妇,先给类石头娶了一个大屁股好生养朝鲜女人当媳妇。 这点银子,他用了一年才省出来。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起色。 但是,娄石头却死了。 孔有德扯开尸体上的衣服,认真地观察着。 娄石头会打铁,被火星崩了很多次,形成了一个个铜钱大小的伤疤,还有一次在攻打建奴的时候,娄石头用后背递他挡了一刀。 现在,通过尸体上的伤疤可以确定娄石头死了。 “集结部队,我要给石头报仇!” PS:这一章有点少,才五千六,今天更新一万四千六,下一章,接着写,大家不要等,很可能会很晚。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81章尘埃落定痛并快乐着 第081章 面对拥有着火炮、火铳以及弩机的宁海军,孔有德感觉着一股久违的无力感。当然,拥有着骑兵优势的孔有德,他若是想逃,宁海军肯定是追不上。 然而,此时他已经感觉到累了。 娄石头死了,李少安也死了,无数名昔日手足同袍兄弟都死了…… 看着那些往日兄弟残缺不全的尸体,他不禁悲从心来。 他作为与耿仲明、尚可喜被人称为东江军三矿徒,虽然他们三人都是矿徒出身,然而与他私交关率最好并不是耿仲明,也不是尚可喜,而是已经死掉的娄石头娄坚,包括脑袋已经被炸碎了的李少安。 不同的是,娄石头娄坚与救过孔有德的命,比孔有德小四岁的李少安,那个时候身材矮小,不仅监工欺负他,而且工友也欺负他,有一次在吃饭的时候,孔有德看到李少安在哭泣,经过询问这才知道。 原来矿工中的几名混子,抢了属于李少安的食物,李少安饿得扛不住,想夺属于自己的食物,又被对方几个打了一顿。已经感觉人生没有希望的孔有德,决定拼一下,如果被对方打死,那也是一种解脱。 活着,对于孔有德而言,真是一种折磨。 当时孔有德怀着必死之心去的,在被对方一伙人群殴,孔有德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娄坚听到消息赶来,二人又被对方接着揍,监工也不管,就在一旁看热闹。趁着对方大意的时候,孔有德咬住一名矿霸的喉咙,他死不松嘴。 尽管当时棍子如同雨点般落下,直接他咬断了对方的喉咙,大口大口的喝着对方的血,对方一伙人,包括监工在内,都恐惧万分地望着孔有德。从此以后,孔有德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狠站不稳。 他跟着毛文龙,共一百九十八人奇袭东江镇,从此东江军成立,毛文龙带着他们袭击建奴的屯堡,攻打盖州、金州、旅顺、在朝鲜与建奴恶战,屡立战功,那是何等的威风,那又是何等的痛快! 可是一转眼间,对无数辽民有着再造之恩的毛文龙人头落地了,毛文龙被诬蔑为里通建奴,其中第十二条大罪,开镇八年,观望养敌,不复寸土,这更是纯属颠倒黑白,现如旅顺还掌握在东江军手中。 为了旅顺这座城,东江军三杰之一的张盘还战死了。 更为关键的是,现如今,他也成了朝廷的叛徒。 天下虽大,何以家为? 孔有德已经没有了退路,以宁海军的战斗力,以他们犀利的火器,他倒是可以利用骑兵退走,可问题是,他能逃到哪里去? “别打了,别打了……” 孔有德朝着宁海军疯狂的嘶吼:“别打了,你们赢了,我们认输了……我们认输。” 孔有德的内心已经在迅雷铳的轰击下,被打得粉碎,他已经提不起来再继续战斗的心思了。 随着孔有德下令乞降,还剩余的叛军有些茫然。 他们杀了无数士绅和豪强,地主和富户,朝廷能够庭他们吗? 现在投降,要是朝廷秋后算账怎么办? 不过,在这些东江军老兵的心,孔有德的威信还是有的,他下令不打了,向宁海军投降,他们果然向宁海军摇动着白旗,并且高呼:“别打了,我们投降……别打了我们投降!”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程世杰非常意外。 别看取得了大胜,宁海军通过火炮对战,成功消灭了叛军的炮兵部队,又用迅雷铳和弩机干掉了五百余名骑兵。 可问题是,这仅仅相当于孔有德部三分之一的兵力,孔有德要是想跑,两条腿的人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四条腿的畜生。 最多宁海军再歼灭那八百余名步兵。 孔有德朝着已经停火的宁海军将士,高喊道:“我要见你们程帅!” 孔有德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在双军阵前开始解开甲胄,率先脱掉棉甲,接着就是里面的衣服,当孔有德连裤子都要脱掉的时候。 程世杰道:“算了,让他过来吧!” 别看程世杰武力值不高,那他也不用担心,现在程世杰手中有一个八万伏,一个十万伏的电击器,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头牛也能轻松电倒。 很快衣着单薄的孔有德,在宁海军士兵的押解下,来到程世杰的面前。 程世杰此时根本就不像在打仗,倒是像在冬游。 原本最开始的时候,程世杰的那张桌案是放在平地上,但是由于太过低矮,很多士兵看不见他这个主帅。于是,一张临时性的高台就建造好了,这是用十数根巨木搭建起来的高台,就像后世的乡村露天戏台。宁海军士兵将程世杰的长案和椅子搬了上去。 程世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后则是十数名亲兵以及张裕、刘庆松、周宁等将领。 有道是有逢喜事精神爽,程世杰的样貌算不上英俊,在没有减肥的时候,就像一个弥勒佛。现在倒是暴瘦了下来,脸也黑了,倒是显得有几分英武。 看着现在的程世杰,孔有德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从前,他拜毛承禄为养父,更名为毛永诗,那个时候,他深受毛文龙的信任,他以过人的武勇,一次次的胜利,他和无数东江军将士一样相信,他们在毛文龙的指挥下,可以成功光复辽东,夺回他们的家园。 可惜…… 孔有德长长叹了口气道:“程帅,你非常厉害,居然想到了用粮食对付火炮……粮食再贵,也没有兄弟们的命们。你是一个好大帅,你的兄弟们跟着你,都有好福气。” 程世杰道:“你想说什么?本帅劝你,最好不好耍花招,这场仗,你们赢不了。” “是啊,赢不了,我一开始就知道赢不了,甚至没有半分胜利的希望,但是……我们有得选吗?” “有啊,选择权,其实一直在你们手中!” 程世杰淡淡的笑道:“人生就是一个接一个的选择。从每一天睁开眼睛开始,就是选择,你可以选择继续睡觉,或者选择起床……” “我们怎么选择?” 孔有德怒视程世杰道:“我们又不像你程帅,深受抚台大人信任。一开始就拥有装备精良、对你无条件服从的军队,一批对你忠心耿耿的将领,这些我们不曾拥有过,当年毛帅带着我们与建奴交战时,别说像你们这么精良的装备,连饭都吃不饱!打下建奴的城池后还能吃几天饱饭,打不下,就要饿死人了……” 孔有德越说越委屈,眼睛中居然带着泪光:“不仅如此,我们还得受朝廷的气,我们应得的粮饷一拨下来就被他们贪墨了四五成,发到我们手里的,只有六成而已,就连这五六成粮饷,也不是每个月都能拿到的。毛帅跟他们争过,甚至把官司打到先帝面前,最终还是争不过他们……” 程世杰没有说话。 张裕却道:“我们宁海军成军到现在,我们没有领过巡抚衙门一两银子!” 当然,张裕心中默默想着,缴获的十几万两银子不算。 “没有一两银子?” 孔有德指着宁海军将士身上的铠甲和手中的长枪和火炮道:“那你们总有装备啊,我们装备也……” “装备倒是给了点,六十支火铳,八门佛郎机还有两百副铠甲!” “这怎么可能,你们一定骗我的!” “骗你有什么好处?” 孔有德喃喃自语道:“不可能!” 程世杰道:“我们宁海军装备自己打造的,武器也是,先不说我们宁海军了,东江军造成眼下的局面,你们是咎由自取,你们知道吗?” “什么?” “一支军队,只能有一个统帅,一个领袖,一个声音!”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袁崇焕接触刘氏兄弟,前后七次,历时四个多月,你们别说你们东江军上下没有人知情!” “我……” “那你们怎么有胆子把毛帅的中军交给跟袁崇焕眉来眼去的刘兴治?” 程世杰对于后世网上袁崇焕要杀毛文龙的原因,归结于毛文龙冒领粮饷,浪费财力,只要稍微了解一下明朝的官制应该知道,东江镇是登莱巡抚袁可立上书请立的,一直是登州方面负责东江军的给养和后勤。 双方不存在一个系统,另外就是袁崇焕手中只掌握山海关和宁远镇两镇总兵,这也是关宁军的由来。 袁崇焕其实管不到毛文龙头上,杀毛文龙只不过是袁崇焕认为毛文龙的资格足够老,可以杀鸡儆猴。 “你们纵容了刘氏兄弟,也就造成子你们东江军内部分裂的真正原因!” 程世杰盯着孔有德道:“你有一万种手段,可以弄死刘氏兄弟,就算不处理他们,你们完全可以架空他们刘氏兄弟,你们为什么都不做?原因嘛,其实很简单,那个时候,袁崇焕简在帝心,你们都害怕得罪袁崇焕,墙头草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值得信任,你们投奔了抚台大人,抚台大人不信任你们东江军出身的将领,耿仲明还好点,沈世魁,陈有时,包括你和李九成都干了什么事?” 孔有德微微一愣:“什么?” “你麾下该有骑兵一营,两千七百骑,你的骑兵营买马的钱,被李九成输光了!” 程世杰道:“你也是被李九成坑了吧?” “你都知道了?” 程世杰望着远处正在收殓尸体的叛军士兵:“你想做什么?” “求程帅给一条活路!” 孔有德躬身道:“我愿意效忠…… 程世杰摇摇头:“晚了,你的效忠本帅享用不起,这条活路,你们自己走绝了,不光是你,还有李九成、李应元,巡抚大人名单上的人,一个也活不成。” “我那些兄弟……” 孔有德伸手指向那一千二百余名骑兵。 程世杰想了想道:“肆意屠杀百姓的,必死,只杀士绅和豪强的,本帅可以网开一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孔有德叹了口气道:“多谢程帅!” 程世杰道:“你们这些兄弟,投降后,本帅带着他们回辽南!” “辽南?” “没错!” 程世杰道:“要不是为了收拾你们这些王八蛋,本帅现在已经金州了,由于距离太远,也收不到金州的消息,他们已经出发十天了!” “程帅有攻打辽南的计划?” 孔有德的眼睛一转压低声音道:“程帅,由此向西三十里,有一座不大的庄子,现在已经被火烧过,变成一片废墟,庄中南边有一破庙,屋顶都没了,院中有一个枯井,那其实是一个地窖,里面放着一百三四十万两银子,都是这段时间我们抢来的,你全部拿去,千万不要便宜这帮王八蛋!” 程世杰道:“多谢了,你还有什么遗言?” “这是我兄弟,老家是盖州卫人,你将来要是夺回了盖州,就把我这位兄弟葬了,落叶归根,若是东江军那边活 不下的弟兄,程帅给他们一条活路,孔某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程帅!” 程世杰再次打量了一下孔有德,长长叹了口气。 路都是自己选的,愿不得别人。 孔有德道:“程帅,不是孔某怕死,能否容我一些时间!” “什么?” “既然程帅想谋夺辽南,此事宜早不宜迟,李九成也是一个祸害,孔某最后一计,助程帅除掉李九成!” 程世杰迟疑起来。 孔有德道:“程帅不信孔某,其实此事孔某不需要出面,赵文才!” 时间不长,赵文才策马而来。 “将军!” “文才兄弟,孔某最后求你一件事!” “请将军吩咐!” “带着我的尸体,去见李九成,趁他不备,杀了他,还有李应元!” 说完,孔有德朝着程世杰笑了笑:“程帅借刀一用!” 程世杰将从后世带过来的一柄唐直刀,递给孔有德。 孔有德笑了笑:“程某不怕孔某暴起发难?” “你尽管试试!”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其实咱们两个也算是同行!” “同行?” 程世杰点点头:“只能半算个,你是矿工,我是钢铁工人出身!” 孔有德抽出唐直刀,轻轻抚摸着刀刃,赞不绝口的道:“好刀,好刀!比最锋利的倭刀还要锋利几分!用它砍建奴的人头肯定很过瘾!” “如果你喜欢,我就用这把刀给你陪葬吧。” 孔有德说:“多谢!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在笑中,他伸手解开衣襟,用刀尖顶住心口,猛一用力,唐直刀齐柄而入,洞胸而过,鲜血顺着血槽直直的喷了出来。 他踉跄一下,跪倒在地,身体开始痉挛。 程世杰一伸手,接过一柄横刀,双手握刀,站到孔有德身后,对着他的后颈举起了横刀。 “扑哧……” 孔有德的脑袋滚落在地上。 赵文才抱起孔有德尸体,跨上战马,朝着远处奔弛而去。 不多时,对面的骑兵营中传出阵阵饮水凄厉的痛哭声。 程世杰从没有想过,孔有德叛乱会以这种方式落后帷幕。 当天晚上,程世杰派出的周宁所部抵达孔有德所说的那个村庄,也找到了那座破庙,在枯井里挖出各种各样的银锭共计一百二十四万余两,其中还有黄金一万余两,金银首饰若干。 崇祯四年十一月七日旁晚,李九成麾下叛军共计步骑一万余人马,向程世杰率领的宁海军投降。匪首李九成、李应元,以及骨干成员一百四十余颗首级摆放在程世杰面前。 在赵文才供述,他带着孔有德的尸体,以及六十余名骑兵,去见李九成,李九成并没有防备,因为他知道,孔有德如果活着,他必须忌惮孔有德几分。 如果孔有德死了,李九成相信,赵文才这个孔有德的心腹肯定会投靠他,当李应元查看了尸体的伤口,孔有德胸前的伤口层层叠叠,非常明显,该知道的都知道。 看着孔有德无头尸体,李九成并不怀疑,当天晚上,李九成设大宴宴请赵文才与其麾下骨干成员,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文才突然发动,砍了李九成与李应元等一百四十余人,在赵文才向众人保证,不杀一人的情况下,这些叛军全体向程世杰投降。 程世杰在一边甄别叛军俘虏,一边向登州城的孙元化报捷。 …… 夜色深沉,登州城,巡抚衙门后院 。 孙元化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一旦合上眼,他就感觉周围一大群宁海军士兵冲进他的卧室,将他从床上抓起来…… 又一次从恶梦中醒来,孙元化的额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抚台大人!” 徐大成急忙从外间走进来。. 看到徐大成,孙元化松了口气:“城中的宁海军士兵走了吗?” “走了,已经全撤走了!” “走了好啊!” 孙元化仍旧对宁海军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抚标亲军小校彭建洪的声音:“抚台大人,宁海军捷报!” 孙元化微微一愣:“什么宁海军打过来了?” “不是,抚台大人是宁海军程世杰送来的捷报!” 徐大成看着孙元化的情绪极为不稳定,伸手接过捷报,他一目十行,匆匆扫了眼:“这就完了?孔有德部不是三四万叛军吗?这才几天?” “什么完了!” “孔有德部叛军被程世杰打得全军覆没,贼首孔有德、李九成、李应元等头目,一百四十余人以下,共计两千九百余人授首,俘虏一万三千余人!” 孙元化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他认真的看着捷报,他最近接到的孔有德叛乱的消息,是来自招远县县令贾永的汇报,贾永声称孔有德部叛军有三四万人。 这是官场历来的行为,虚报敌人数量,掩饰自己无能,提前为丢城失地开脱。 接着又收到来到莱州府知府朱万年的汇报,声称孔有德部叛军势大,拥有数万。 这是一封由程世杰署名,马士林亲笔撰写的公文,也是大明制式的公文格式,洋洋洒洒八百余字的屁话,最后结果凝练在最 “凡大战十九,小战三十六,叛军数万,宁海军射败之。斩首两千九百余斩,俘虏一万三千余人,余者溃逃,尚在追击之中!” 孙元化看到这一幕,有些牙疼。 程世杰打了一个大胜仗,按说他应该高兴,可问题是,宁海军已经不属于他了,宁海军姓程,更为关键的是,这个捷报,他如何向朝廷汇报? 不汇报是不行的,如何汇报,却让孙元化为难万分。 当然,徐大成却不这么看。 孙元化的嘴一直没有合上,显得他的心情是愉悦的,用后世的话说,有些凡尔赛了。 徐大成想了想道:“抚台大人,这个程世杰,当成与那日的事,无甚干系!” “你又收他的钱了?” “学生冤枉!” 徐大成道:“学生只是想,抚台大人暂时还需要稳住程世杰!” “呃!” 孙元化的心情相当复杂,有些痛,有些快乐,就是痛并快乐着。 在朝廷承受了大凌河新败之际,一支强军脱颖而出,很容易进入崇祯皇帝的视线,崇祯皇帝尤其喜欢少年英雄。 没有办法,崇祯皇帝能够当上皇帝纯属意外,他其实是一个没有文化涵养的皇帝,一直依照着听戏文长大的孩子。 因为知识面太狭窄,所以才被众臣忽悠得团团转。 众臣谏言:“陛下当除阉党!” 崇祯皇帝就把魏忠贤干掉了,可是随后他就发现,没有了阉党的朝廷,众正盈朝,国事反而一天不如一天。 现在崇祯皇帝对东林党那是深恶痛绝,于是东林党出身的内阁大臣钱龙锡、周延儒纷纷赶出去,换上了温体仁,可问题是,东林党已经根深蒂固,无法铲除了。 在 这个时候,他其实又开始了使用宦官,重用曹化淳和高起潜。 但是,这个时候,大明的政治斗争已经没有下线了,你赞成,我就反对,天天扯皮,正事干不了。 向朝廷上报宁海军的战绩,万一程世杰不听招呼怎么办? PS:凑足六千字三更两万三千字,晚了十几分钟,今天晚上真的没有了,不用等了,大家洗洗睡吧。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82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第082章 人类其实就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矛盾体。 简单来说,就是非常喜欢双标。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在大街道上遇到一个美女,只要是一个男人,都喜欢这个美女穿得越清凉越好,最好是一丝不挂,最最最好的是这个美女可以勾勾手指就能勾引过来。 然而,当这个美女是自己的老婆时,那马上就会换一套道德标准,最好是衣不露肘,笑不露齿,面对其他男人搭讪,最好的不假颜色,或者是给对方一个大嘴巴子。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他对你瞪眼,你认为这是可爱。打你一下,会认为这是闹着玩,哪怕是骂,也不会在意。 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对方瞪你一眼,你就会回敬一句:“你瞅啥?” 孙元化其实也是一个矛盾体,他的矛盾之处,也是身不由己。 作不目前为止,徐光启最得意的学生。徐光启是一个科学家,精通和研究西方数学、农学、科技以及军事方面。他的另外一个弟子陈子龙负责帮助徐光启整理出版了《农政全书》,徐光启把农垦以及天文历法、数学方式的知识授给陈子龙,而把军事、以及科技方面知识交给了孙元化。 孙元化不仅仅是大明的巡抚,他承担着振兴西法党、对大明军事改革的重任。可问题是,虽然孙元化号称是知兵,精通军事,仅仅是知而已,却做不到融会贯通。 特别是经历了宁海军兵变之后,孙元化被彻底打击到了,他不惜耗费巨资百万两银子,呕心沥血训练的登莱瓣军,在程世杰训练不足两个月的宁海军面前,毫无低抗能力,哪怕是莱新军在抵抗中,全军覆没,他心里也会好受点。 可是问题是,登莱新军并没有反抗,反而唯一的反抗居然是他平时看不上的登州军。 登州军、登军,登莱新军,听上去名字差不多,事实上却是三支完全不同的军队,登州军是登州备倭都司下辖的军队,专职防守登州城,而登州卫却隶书山东都指挥使司。登莱新军则是孙元化的嫡系,完全西式装备,西式训练的新军,也是明朝为了军事改革的试点单位。 经过大浪淘沙,人数名义上是两千人的登州军,事实上仅八百人马出头,在被打死三四百人,余人脱下军装跑了,他们临走的时候,还一把火烧了登州军的名册,在随着参将张焘死了以后,登州军有多少人马,没有人知道了。 登莱新军完了,也就意味着孙元化的军事改革实验失败了,同时,他梦寐以求的辽南力略也没有了执行的人选。 这个失败不仅仅是孙元化个人的失败,更是西法党的失败,也是他的老师徐光启的失败。 他在获得自由的第一瞬间,最强烈的念头就是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弄死程世杰,在听到孔有德叛乱,连屠杀数十家士绅豪门的时候,他的念头是完了,一切都完了。 相较于这个失败的后果,个人的荣辱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只要利益足够大,别说让孙元化丢面子,就算是像叫程世杰爸爸,那也不是不可能。 当初为了利益,拜魏忠贤魏公公为父,为他建生祠的官员有多少? 最早提出为魏忠贤建“生祠”的是浙江巡抚潘汝桢,随后就是应天巡抚毛一鹭,应天巡按徐吉同,漕运总督郭尚友,巡按宋桢模、许其孝,工部郎中曾国桢,顺天府通判孙如冽、府尹李春茂,顺天巡抚刘诏、巡按卓迈、户部主事张化愚,山东巡抚李精白,河南巡抚郭增光,山西巡抚牟志夔,蓟辽总督阎鸣泰,袁崇焕也在宁远建了一座“生祠”,被明熹宗亲自命名为“懋德祠”。 这其中还有最倒霉的江西巡抚杨邦宪,此公为了在南昌建生祠,不惜拆毁“三贤祠” (供奉周敦颐和程颐、程颢),只不过魏公公生祠没有建好,他是一点好处没落着,但是却接到崇祯皇帝将魏忠贤撤职查办的消息,他也被划为阉党而罢官。 孙元化望着徐大成道:“宁海军兵变与孔有德兵变是性质不同的!” 孙元化在已经盖棺定论的情况下,徐大成也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宁海军兵将也是心忧主将程世杰的安慰,此事全部都是孙福搞的鬼,连累抚台大人!程世杰也是受害者,毕竟,他差点死在莱阳张氏的手中,要说起来,程世杰也真惨,被莱阳张氏的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关押了八天,据说程世杰被救出来的时候,穿的只有一件单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运动,只要不睡觉,一直在活动身体,就不会被冻死,不过人的力气是有限的,就算不会被冻死,那也会累死!” 想到程世杰被关了八天,自己被关在杂物房三天,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个人哪,就是喜欢比较,比富,比豪,比房,比车,还有的时候,比老婆,更甚者,就是比惨。 想到程世杰比自己惨,比自己受得苦还多。 孙元化的心里就舒服了一些,他长长叹了口气道:“程世杰也是遭受无妄之灾,大成啊,你去走一趟,安抚一下程世杰,让他以大局为重,但孔有德不可轻饶。” 宁海军与孔有德部的东江军前后脚发起叛乱,但是性质确实是不太一样,特别是宁海军的兵变,很容易遮掩。在宁海军进入登州城以后,并没有针对全城的士绅富户和百姓进入劫掠,也没有大肆屠杀百姓。 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孔有德不一样,他率领麾下军队,将招远金矿给劫了,里面据说有五万六千两黄金没有来得及押送到京城。 这是动了皇帝的奶酪,至于说被抢走的黄金,肯定没有那么多,招远金矿一年不过八千多两金,五万六千两,这需要开采至少八年。 哪个矿监有这么大的胆子? 孙元化可以一眼看出其中的猫腻,崇祯皇帝知不知道其中的猫腻,他就不知道了。宦官贪污起来,可比大部分官员狠多了,毕竟他们不要脸,也不要命。 万历皇帝时期,他吃的鸡蛋一枚需要三十两银子。到满清,则更黑,末代皇帝溥仪每年要消费肉类一万斤、家禽三千只,伙食费达二十万两白银。要知道他退位的时候才六岁,一个六岁的孩子,一年能吃一万斤肉吗?一天约合三百多斤? 这里面都是猫腻。 招远金矿同样也是如此,这是孙元化当了将近两年巡抚,从来不去两百多里外的招远城的原因。 还有就是孔有德部杀上百家士绅大户。这事就算孙元化自己要遮掩,也遮掩不住。 “学生以为,程世杰是一个知轻重,懂进退的人,不日他将前来登州城,到时候,不如抚台大人亲自安抚他,学生去,显得诚意略有不足……” 孙元化点点头,他又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道:“程世杰军中吸纳了不少东江军人,他为何迫不急待地谋夺辽南?” “是啊,这倒是奇怪!” 徐大成满脸疑惑的道:“现在并不是用兵的最佳时机,辽南苦寒,大海随时都有可能封冻,一旦封冻,这后路就断了啊!” “是啊!” 孙元化苦笑道:“他已经把本宪掏空了,就是在宁海州不动,本宪想要对付他,至少需要两年时间准备!” 对付手中没兵没将的武官倒是容易,对付像毛文龙这样手握重兵,却不敢反抗的武官也不难。袁崇焕带着四千人马去找毛文龙的麻烦,毛文龙真有反意,袁崇焕没有机会上岛。 但是,要对付像程世杰这样手握兵权,又敢反的武官就难了。 没有足够的实力碾压他,他是真敢反。 这个造反就像脱裤子,脱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同样造反了第一次,就敢造第二次。 徐大成微微一愣:“这倒是奇怪,学生记得程世杰自称已经三十五岁了!” “三十五岁,应该是出生在万历二十四年!” “对!” 徐大成:“按照他的年纪,早应该娶妻生子,可学生从来没有听过说过他的妻儿,文牍里也没有记载,这更奇怪!” 明代的官员档案统计,与后来基本差不多,都是包含,姓名,籍贯,家庭主要成员的履历信息。 孙元化看着徐大成的眼睛似乎闪烁起来。 “大成,你想到了?” “学生想到了!” 徐大成缓缓道:“程世杰身材高大英武,是择婿最佳人选,且不说他家资颇厚,就算是无甚家财,也不会成为鳏夫。先前,学生查过程世杰向登州卫指挥使金友胜递交的公文,可知他其实也是识字的,这样的人断然不会成为鳏夫。” 孙元化想到另外一种可能:“会不会程世杰有隐疾?不能行人道?” “这个不太可能!” 徐大成想了想道:“抚军小校彭建洪,曾往宁海军传递命令,有一次,程世杰请彭建洪一起泡汤池(温泉),彭建洪言,程守备下身颇为雄壮,这恰恰说明了一个问题……” “什么?” “程世杰可能是辽东人!” “辽东,辽东……” “凤凰山千户所,世袭副千户自其显祖程万兵,万兵之三子忠仁、忠智、忠勇,其次子程忠勇承袭副千户之职,程忠勇有六子,分别龙飞、龙翔、龙宣、龙鹏、龙汉、龙建……” 说到这里,徐大成掏出一份有些腐朽的文牍,打开以后,念道:“程忠勇长子龙飞承袭凤凰山副千户,程龙飞有三子,分别是长子富强、次子富国、三次富民,龙飞三子富民承袭凤凰山千户所正五品千户,万历二十二年,程富民卒于任上,其子长子,程贵平继任凤凰山千户所千户,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六月,建奴进攻凤凰山,最后一任凤凰山千户程永兴率部死战,兵败后,凤凰山千户所被毁……” “你说是,程世杰有可能是凤凰山千户所,程永兴之子?” 徐大成摇摇头:“目前不得而知,不过,程万兵这一支,其辈份,分别是万、忠、龙、富、贵、永、世、填、嘉、祥,辈份倒是对得上,然而,不解的是,凤凰山千户所被毁时,如果程世杰真是凤凰山千户所程千户之子,他那个时候,该二十二岁了,应该录入兵籍,可却没有任何记录……” 孙元化想了想道:“可能是疏忽,也有可能遗失了,本宪猜测一下,程世杰当时从凤凰山逃了出来,一路向西,进入辽南,天启元年,努尔哈赤大屠辽民,程世杰的妻儿恐怕死在乱兵之中。” 孙元化此时展开了自己的脑补**,程世杰应该想投奔过毛文龙,但是毛文龙太穷,或者说让其失望了,他就远渡海外,一做生意,一边学习祖传兵法。、 经过多年准备,已经是而立之年的程世杰,以奇装异服出现在登州城,以宋献策为门路,买了登州卫左千户所千户官职。 别的将官当官都是为了捞钱,但是程世杰却不是,他是想着复仇,为全族人复仇,所以他不捞钱,甚至自己掏钱养活登州卫左千户的军户,严格训练军队,在击败秦五这个悍匪之时,他才得已进入自己的视线。 有了自己支持,他成为宁海军守备 ,程世杰显得非常急躁,在宁海军并没有承担防务重任,他就以战代练,以剿匪的方式,训练宁海军。 从前解释不通的地方,从前似不合理的地方,现在都可以解释通了。 至于程世杰的口音问题,作为经过商的商人,语言是他们最擅长的东西,有些走向闯北的商人,甚至可以说十几种方言,会说几十种的也不奇怪。 想到这里,孙元化终于松了口气。 他想到该如何处理此事,先前与程世杰商议的事情,将登州兵变的罪责,安排在登州军参将张焘头上,甚至连莱阳张氏满门被抄的大案也是登州军参将张焘干的。 这个黑锅甩给张焘背,孙元化心中其实很是过意不去,因为登州军平时很听话,在宁海军兵变的时候,他还是唯一站出来的人,这更加难得。如果真按程世杰的要求去办,以后谁还给孙元化卖命? 难道给孙元化卖命的结果是,人死了,还要背黑锅? 这可算是杀人诛心,断了孙元化以后拉拢人心的路。 于是,孙元化的春秋笔法一转,在纸上写道:“臣兵部侍郎、右佥都御史、巡抚登莱孙元化顿首谨奏,四年,十月底以来,气温骤降,冰雪成灾。臣麾下骑兵参将孔有德缺衣少食,臣紧急调拨白银三万两,以供骑兵增添衣食。有德遣向莱阳张氏采买棉花……” 孙元化将孔有德向莱阳张氏采买棉花时,因为其麾下的战马甚是饥,就吃了莱阳张氏扔在路边的冻白菜叶,结果张氏仆从发现后,就强迫孔有德麾下的小吏赔钱,双方发生冲突,因为语言交流不便,致使矛盾升级。双方打开出手,孔有德部将兵不敌张氏家丁,随即孔部将兵逃窜回大营,张氏却趁机扣下孔部将兵已经付了银子的棉花。 孔有德得知张氏如果欺负他,就非常生气,亲自前往莱阳张氏,讨还公道。莱阳张氏的张怀良依仗着张氏势大,前往莱阳县城,诬告孔有德部纵兵劫掠地方。 程世杰已经接到陈国栋的奏报,他在莱阳张氏杀了一个叫张怀良的人,当然,把这个黑锅扔在死人身上最好的办法,死人反正不能开口了。至于说莱阳县令李恩寿,向来依仗着张氏,对孙元化这个巡抚也是阳奉阴违,趁机一起收拾。 于是,莱阳县令李恩寿听到了张怀良的指示,派人传唤孔有德,将其枷锁三日,以儆效尤。三天刑期已经孔有德被释放,孔有备不忿,接着就遇到了张怀良的嘲讽。孔有德怒出手,却失手将张怀良打死。 大错已经铸成,孔有德自知难逃一死,孔有德带着其麾下的精兵杀向莱阳张氏老宅,将其满门斩杀,随后孔有德破罐子破摔,连续攻打士绅大院,致使十数家士绅家破人亡。孔有德挟裹百姓,强迫其从军,不从者死。在刀剑相逼之下,孔有德部叛军人数迅速爆涨三四万人马。 孙元化接到这个消息时,急忙命令麾下宁海军出兵,宁海军守备程世杰,率领宁海军三千人马,于十月二十八日出兵,经过十天血战,大战十九,小战三十六,终于将贼首孔有德、李九成、李应远等斩首。 此役中宁海军以寡击众,一举全歼贼军两万余人,仅俘虏就抓了一万三千多,自己伤亡甚微! 此过这个春秋笔法的描写,张焘成了英勇战死的功臣,对于战功的功臣,朝廷肯定要抚恤,而且要重赏。而程世杰原本承认升给他副将的理由也有了,程世杰想利用张焘的死,断了他收拢人心的路,孙元化也破局了。 简直就是一石五鸟,当然,孙元化也不忘山西按察司副使张嗣诚管家不严,致使家人为祸地方。 …… 此时的程世杰并不知道,孙元化仅仅凭借着他名字子的世,逆推到了凤凰山千户所,还给他找 了一个祖宗。 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意。因为辈份这个东西,在后世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在意了,现在的人给孩子取名实在太随意,像什么张杨果尔,王者荣耀,史真相,马桶,杜子腾之类的名字,也频繁曝光在网上。 这样父母其实是完全不付责任,只为自己一时爽,却不知道这个会给孩子造成多少麻烦。 程世杰其实也并不是世字辈的,他们这一支程姓族人,辈有,确实是家谱上一直,但是,并不是万、忠、龙、富、贵、永、世、填、嘉、祥,而是言、广、宇、振、金、传、克、宝、旭。 程世杰是属于克字辈,他的儿子程家龙和女儿程家悦算是宝字辈,可问题是,现代都没有严格按照家谱取名的人了。从他父亲那一代开始,就已经不是。.. 程世杰的父亲出现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叫卫国、卫军、卫民的人太多了,不过程世杰的爷爷,倒是还按照家谱取名,老家的那些老人,同非的要么是程传什么,或者程金什么,他的爷爷就叫程金聚。 现在的程世杰还没有心思考虑这些问题,在发现孔有德控制不住自己麾下的叛军军队,这个现象,让程世杰惊出一身冷汗。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要出意外,现在的宁海军至少有三个山头,沈明遇算是一个,他是属于登州卫左千户所的外来户。另外一个则是张裕,他们算是左千户所的本地户,还有一个则是出身在东江军的李志祥,以及李方等人,他们代表着东江军一脉。 程世杰仔细思考后发现,宁海军其实与现在的东江军一样,随时面临着分裂的问题。如何治理**和山头问题,程世杰在后世没有管理过军队,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但是,作为企业的基层干部,他可以从瀚钢集团的现实例子中,其实是可以找到答案的,那就是制度明确化。 早在06年之前,瀚钢集团发工资还是发现金,先从总集团财务部发到各分公司,各分公司再发到 后来,瀚钢集团采取工资奖金公开透明化,这样以来,无论是车间主任和分厂厂长,都没有办法在职工的工资方面着手了。事实上,从职工的工资上动手脚,是引起民愤最大的案件。 一个公司侵吞公司资产,很多职工只会生气,但是只是生气而已,但是动他们的工资,他们是敢拼命的。 宁海军的制度一定要透明化,公开化。比如现在,宁海军的将士都知道,他们战场上杀死一名敌人,斩首一颗首级,可以获得十两银子的赏银,不过后来赏赐取消了,改为奖励土地。 宁海军的士兵们都知道,如果他们战死了,会有二十银子的抚恤金,也知道他们的里人会奖励一百亩地,是五年之内免税,十年半税。 也知道他们的孩子可以进学堂免费读书,军户们也知道他们参加屯田,每年按照收成只需要交三成的田税。这个税,比后世的要重得多。 但是在明末,这是大有良心的善政。 可是如何实现士兵的军饷直接发到各人呢?如何控制军队呢? 程世杰决定,先回到后世,查查资料,凡事不决问百度。 回到家里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机上正在播放着抗日神剧,程家悦拿着一支电动的玩具枪,一直扣着扳机不松手。玩具枪发出悦耳的枪声。 在看到程世杰的第一瞬间,程家悦也顾不得玩玩具枪了,她朝着程世杰扑过来:“爸爸,您下班了!” 程世杰倒是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父亲程卫国,以及外公蒋峰,厨房里传出熟悉的笑声。 “爸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悦悦!” 程卫国叹了口气道:“房子最近不好买,挂在网上一个多月都没有人问了,最近有一个人要问,只是他拿不出那么多,先给一半,剩下的贷款,你看看行不行!” “爸,你把网上的卖房信息撤下来!” 程世杰认真地道:“爸,家悦的手术费不是大头,大头是后期的排异期治疗和营养费,这才是大头,原来我是没有办法,现在有了这个废品收购站,一天能挣一千多块,那就差不多了,可以补上这个窟窿了!” 向慧端着一盘小鸡炖蘑菇,走出来道:“爸,我们这个废品收购站可以赚两千块,运气好的时候更多,够了,那房子您就留着住吧!” 程世杰和向慧废了好大的功夫,总算把程卫国给劝住了,甚至是当场将网上的广告下架。 程世杰在吃饭的时候,也在考虑一个问题。 是不是把自己突然可以穿越的事情告诉向慧,如果向慧都靠不住了,那么他的努力还有意义吗? 吃完饭,程世杰陪着程家悦玩了一个多小时游戏,陪着她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视,程家悦终于睡着了。 就在这个时候,向慧走进卧室。 程世杰正在思考,如何斟酌词语,跟向慧解释他可以穿越明末,在明末也置办了一份家业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一疼。 程世杰扭头一看,向慧一脸严肃的望着程世杰。 程世杰不解地问道:“干嘛?” 向慧怒气冲冲地道:“干嘛,干嘛,干嘛,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什么……” 不等程世杰说完,向慧关上灯:“你多久没碰我了,要不是你身上没有其他女人的气味,我还都以为你在外面有人了!” “小声点,把家悦吵醒了!” “少拿家悦当挡箭牌!” 向慧更加用力地推了一下程世杰:“快点!” “你说的啊,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要是再客气我跟你没完!” …… PS:吐糟一下WPS,到期不充钱,就把数据给你搞崩,例行求票。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83章打垮建奴最有力的武器 第083章 夫妻之间的那点,其实就像打游戏。 有的人又菜又爱玩,人菜瘾大技术差。 有的人恰恰相反,双手插兜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向慧恰恰就是这种又菜又爱玩,人菜瘾大技术差,最关键的是,她还是场场送人头。 战斗开始不到十分钟,向慧就坚持不住了:“你是不是吃药了?” “你见我什么时候吃过药?” “那你怎么……哎哟!” 向慧也非常好奇,程世杰的体能原来是很差,每一次都会大汗淋漓,像水洗的一样,她伸向摸向程世杰的额头,发现程世杰居然没有出一丝汗,更加诡异的是,她现在感觉程世杰仿佛变了一个人。 向慧下意识地打开了床头灯。 “你干什么?” “我……我……想……看看……你……到底……是谁!” 向慧在灯光下,看清了程世杰,程世杰虽然瘦了很多,脸形也大变,原本的双重下巴,现在已经变成尖下巴了。 脸形小了,眼睛反而变得更大了。 尽管向慧连连求饶,程世杰却不依不饶。 在向慧变成一团烂泥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妈妈,你尿床了……” 程世杰赶紧关上灯,此时的情景有些少儿不宜。 向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入。 程世杰倒是拿起拿起被子,蒙住头,然后假装打起了呼噜。 程家悦压低声音:“嘘……嘘,妈妈,我不告诉爸爸,你尿床了,明天,你就说,是家悦尿床了……” 向慧感觉自己的脸发烫,她伸手用力的拧着程世杰身上的肉。 可别说,在肥胖的时候,她根本就拧不住程世杰身上的肥肉,随着程世杰身上的肥肉减少,肉皮也变得松弛,倒是容易拧了。 “嘶……” 程世杰疼得急忙道:“停,停,跟你说个事!” “说吧!” “老婆,我能跑到明朝去!” “六百年前吗?” “不是,是三百多年前!” “跑到明朝做什么?当皇帝,坐江山?” 向慧根本就不相信程世杰现在所说的一个字:“你是不是做春秋大梦呢?” “我是说真的,我现在到了明朝崇祯朝,当了宁海军副总兵!” “哎呦,还副总兵,这是多大的官?” “从二品武职!” “那你是不是在明朝娶了三妻四妾?” “三妻四妾,这个咱们要说说了,中国古代从来没有三妻四妾,既使礼记里记载的天子设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但妻与夫齐,永远只有一个!” 程世杰决定给向慧做一下科普:“按照明制官民必须年过四十而且无子的情况下,才可以纳妾,违反者杖责四十,只不过当时社会卫生条件差,婴儿容易夭折,所以在这条法律上,并没有执行,属于默许态度,就像摩托车,进城不行,在城外和农民,依旧可以开,也可以自由买卖!” 向慧搂着程家悦道:“那你是纳了几个妾?我这个大房要不要让位子?” “宠妾灭妻,大罪!” “你赶紧纳妾吧,最好纳四个,她们都得听我的,一个洗衣服,一个做饭,一个打扫卫生,一个带孩子……” 程世杰道:“我是说真的……” 结果,再看向慧,她已经睡着了。 “我是说真的,你怎么就不相信了呢?” 程世杰想了想,只要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大专勉强也算是高等教育,应该不会相信自己,不行,必须带回证据来!” 程世杰决定带一个数码相机,录一段大明朝的视频,再带点黄金回来。 程世杰没有睡意了,随着他的体重减轻,他的精力越来越好,程世杰起床,穿上衣服,来到客厅里,打开电脑,搜查如何解决兵权的问题,这一查不要紧,还真让程世杰查到了一个网络里的可控作性。 在《我在明末有套房》的里,作者君写了如何控制兵权的问题,主要有三条,为了杜绝各级军官上下齐手,主角就办了一个银行,将所有士兵的军饷存到个人的账户里,士兵可以拿着自己的存折,前往银行自己取钱。 这样以来,士兵每个月可以拿多少钱,军官相贪污也没有办法贪污了。 再者就是成立了士兵委员会,这是一个纯士兵组成的组织,建立了全家军内部,负责监督军官有没有渎职,有没有投敌。光有监督还不行,还设立的军法司,负责双重监督。 最后,成立了指导、教导、督导员制度,这就像政治委员制度,负责监督,这样以来,可以避免军官们有异心。 在程世杰看来,这其实是作者君一厢情愿的想法,事实上不太可行,不是说成立一个职位,就可以起到监督作用,主要还是人,人都有私心。 那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呢,其实,在后面作者让主角成立了工业党,看到这里,程世杰明白过来,党的经验和教训是让人深思的,也有借鉴的意义。 程世杰当时决定先买几台电脑,用电脑管理宁海军的军饷发放工作,然而银行的那套操作系统,其实并不高效。这是银行为了显得自己分理处的人多,顾意设置的,去过银行办理过业务的人都知道,办一件小事是多么麻烦。 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是中国保险、银行以及金融行业的潜规则。忙活了许久,程世杰不知不觉身在沙发上睡着了,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上有些痒。 当程世杰睁开眼睛,发现程家悦拿着水彩笔,在自己脸上作画。 “家悦!” “啊……” 程家悦翻身下了沙发,迈着小短腿,朝着卧室方向跑去。程世杰害怕程家悦会摔倒,也没有追她。 程世杰来到卫生间的镜子前,发现自己的脸已经被涂抹成了大花猫,他赶紧拿着肥皂开始用力的搓脸。 在这个时候,向慧走进卫生间,拿走拖把:“总兵大人,你咋不当皇帝呢?三宫六院九嫔七十二妃……” 程世杰一本正经的道:“当皇帝对我来说,没有太大难度。” “哼,那我是不是见了你要喊皇上,臣妾这厢有礼了?” “那是鞑子才专用的称呼!” 程世杰道:“大明,可不兴这么叫……” “你也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向慧道:“那你……把你的太监和宫女过来,把你这皇宫打扫一下吧,这么寒酸的皇宫,我还真没有见过……” “好吧!” 程世杰并没有跟向慧置气,吃过早餐,程家龙自己去上学,一家三口就去了废品收购站,在来到废品收购站的时候,门口居然有几辆电动三辆正在排着队,准备卖废品。 向慧忙碌起来,而程家悦则跟熟悉的收购员打着招呼。 一切是那么和谐。 程世杰在废品收购大院里看到一台零散的车载电台,就问蒋文化道:“文化舅,这个电台能不能用?” “还没看呢,看看再说!” “最近有一个收藏家在收购电台,你给这些废品收购员讲一下,让他们留意,对方出到两千块呢,如果遇到了加价咱们也有!” “这破玩意能值这么多钱?” “有钱人的世界,咱们搞不懂!” 程世杰非常无奈,最近网上似乎在严打,很多东西都买不了,人家户外用品非常容易买到,这些别说弩、弓、电击器之类的防具,防刺服夜视仪全部下架。 现在只能在废品中想办法,很多人都感觉做什么事容易,其实,在没有钱,没有门路的时候,程世杰是不敢出售古董的,中国的古董,家传的其实很少,百分之九十九的来源,都是盗墓。 没有收藏手续的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交易,分分钟分被人举报,程世杰在卖黄金的时候,都是在异地,找那些不太正规的金店收购,对方自己屁股不干净,自己不敢玩黑的。 程世杰从废品收购站里搞了两台仿古式的钟,经过维修后,还能走,时间准不准不太重要,带着这两钟表,应该可以卖不少钱。 最主要的是,眼下程世杰已经不缺钱了,孔有德临死之前,将他劫掠的士绅大户共计一百二十四万两银子给了他,还有从李九成、李应元处缴获的,以及一万余名俘虏身上搜出来,这些银子超过两百万两,不过对于这些碎银子,或者是用斧头砍碎的银子,需要重新熔铸,不过根据推测,应该不低于三百万两银子。 也就是程世杰手中光银子就有多达四百多万两,加上招远县城士绅行贿的,还有宁海军从娄坚所部缴获的,以及值钱的财物,就超过五百万两,加上莱阳张氏的缴获,程世杰现在拥有着名义上崇祯朝一年的国库收入,或者是说,一年的辽饷。 一百多万石粮食,六百多万两银子,程世杰可以做的事情那就太多了。 现在的宁海军也因为这场战场,得到了极大的发展,首先是孔有德部幸存的一千两百余名骑兵投降,再加上李九成、李应元部骑兵,共计两千四百余骑,虽然这支骑兵素质叁差不齐,装备良莠不均,但是,宁海军这支纯步兵组成的部队,终于弥补上了最后一块短板,骑兵部队终于有了。 现在的宁海军就是一支拥有着水师、骑兵、步兵、车兵(辎重兵),以及弩兵、长枪兵、炮兵、火铳等八个兵种组成,也可以说,现在的宁海军上海上可以进行海战,在草原上可以进行骑战,步兵那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随着兵种和兵力的增加,思想教育工作已经刻不容缓了。 宁海城,此时的陈国栋已经在两天之前,率领宁海前总领一千余人马,押着莱阳张氏满门六百余口,加上其大管事、小管事,三百余人,共计千人,将缴获的大量财物、粮食、以及布帛,押送到了宁海城。 只不过,由于雇佣了百姓,消耗了大量的粮食,等粮食运到宁海城,仅剩二十三万余石,也就是说将近六万石粮食,被消耗在了路上。 直到陈国栋来到宁海城,这才知道程世杰居然与孙元化达成了和解,宁海军不是叛军,也不是叛乱,叛乱的是登州军。陈国栋感觉自己头大如斗。 可问题是,现要他也没有人可以商量,张裕随程世杰去打孔有德了,沈明遇、宋献策去进攻辽南了,而他却更加六神无主了。 无奈之下,陈国栋只好来到宁海军守备衙门后院,找到杨芸娘商量对策。. “芸娘,我是不是给大人惹了大祸?” 杨芸娘摇摇头:“没事,反正这个黑锅有人背,你怕什么?” “我不怕死,也不怕疼,就是怕给大人惹麻烦!” 陈国栋苦 笑道:“我从小到大,除了俺爹,俺娘,还有俺哥,就没有其他人对我好过,是程大人从死人堆里把我救回来的,我这条命就是……” “你的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程世杰从回来,正看着陈国栋无比绝望,就打断道:“我救你,不是救你报答,我听说,你是因为营救辽东百姓,而惹怒了登州军,从而被处以极刑,这是你的命大,也是因为你做到对的事情!” “大人,是我错了,我误了大人,我得罪了莱阳张氏,我愿意向他们请罪,只要大人没事,我死而无憾!” “这话严重了,莱阳张氏不过是骑在百姓头上的猪狗之辈罢了,他们除了依仗着祖先的权势,除了盘剥百姓以肥自身以外,这些人甚么也不会干。只会收买贪官,在百姓们面前耍威风,他们又算甚么?” “别说你没杀了他们,就算杀了他们也就杀了,算得了什么事?” 程世杰笑了笑道:“抄了莱阳张家好啊,别说是你抄了,就算你不抄,我也想抄呢,你现在去外面看看,几乎天天都有人冻死,饿死,可那些士绅豪强们,我早就想杀了他们了。” 这一次孔有德造反,所过之处,更是让人触目惊心。一个在山东的外地人,没有任何根基,只是振臂一呼,从者如云。 这说明,山东百姓苦他们头上的士绅豪强久矣。百姓们本来就在爆发的边沿,就算没有孔有德,也有可能有李有德,陈友德,也有可能是程友德。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现在,召集所有人,包括屯田百户,宁海军哨长以上军官,也包括骑兵哨长。 程世杰将所有俘虏,暂时集中在宁海城,一万三千余名俘虏,加上他们找回来的自己的家人,足足有四万多人。 程世杰将这些俘虏,临时编制成一百三十个百户所,加宁海军原本的六十九个百户所,共计屯田百户一百九十六个,共计六万八千余人。 这一百九十六个屯田百户所,从零零一号百户,排到一九六号百户所,01至69号是原宁海军军户或流民后加入的,070至157号之间,共计八十八个百户所,是参加过孔有德和李九成的叛军,但是经过甄别,这些人没有杀人,无论是士绅和百姓,刀子没有沾过血。 从158号开始一直到196号百户所,都是杀过人的,按照他们罪行不等,有的三年劳改,有的则是十五年,从183号开始,到196号之间,那都是可以直接斩首的混蛋,因为他们杀的只是士绅和豪强,可以免死,至于屠杀过百姓的叛军俘虏,那就不在此列,他们已经成了宁海军的斩首功绩。 宁海军的分工工作,从程世杰担任登州卫左千户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当程世杰走到左千户所的时候,看着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卫所兵,他们比乞丐还惨,摸刀枪的时候还没有摸锄头多,让他们去打仗,那真是开玩笑。 于是,程世杰招募青壮作为家丁兵,作为战兵存在,而普通军户作为屯田兵存在,屯田兵名为兵,其实就是种地的农民而已。双方互不干涉,也相安无事。一般而言,召开宁海军的军事会议,不会召集屯田军户。 屯田兵最高的编制为屯田百户,每个整编百户,不是一百人,而是一百户,如果是单身汉,那就单独成户。妇女,如果寡居,没有孩子,那也会组成媒婆,给他们说媒,按照传统方式,让他们择婿成婚。 只不过,眼下的屯田军户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观。毕竟屯田百户所依靠的是他们打工干活挣口粮,可以勉强保证不被饿死。 “拜见大帅!” “坐吧!” 程世杰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军官或屯田百户,他咳嗽一声, 如果不是四个大音箱,他的讲话, “讲一下,大家可能都听说了,本帅马上要去辽南,这不是谣言,这是事实。最多三天,本帅就要启程,有可能三五年之内,本帅不再回来。所以,宁海城和宁海军的一切,都会放弃,大家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前往辽南,是在以自愿的原则下,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那就不勉强。毕竟辽南危险重重,大家恐惧的话,情有可愿,让你们统计的,有多少人愿意去,有多少人愿意留下,你们这些百户做好了吗?” “报告!” “我们百户所原来有二十三户不愿意去,不过在卑职说,在宁海军垦荒的资格,已经被巡抚大人取消了,他们又要跟着大帅去辽南了!” “报告!” 程世杰看着这名百户所在的位置,比较靠后,就说道:“你们与他们不同,他们是有造反,你们是被强制执行工劳动改造,要用双手赎罪!” “报告!” “讲!” “大帅,咱们能不能过完年。过年以后再去辽南多好啊!” “就是啊,现在过去,天气寒冷,没吃的,没住的,这个冬天怎么熬啊!” 程世杰指着舆图道:“说得好,明年开春过去,天气温暖,过去就开荒,多舒服,可建奴是傻子吗?他们会坐视我们垦荒吗?不可能的,建奴绝对不会坐视,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而是会不惜一切代价,破坏咱们的春耕,让咱们在辽南无法立足。” 众人恍然大悟。 现在的程世杰就是要跟建奴抢时间,带着迁徙的百姓过去,一边构筑防御工事,一边占稳脚跟。有三个方面的原因,让他不得不提前布局。 首先第一点,就是这些屯田百户所的军户,身体素质较差,需要养活,而宁海城距离海边太远,从陆路运输粮食需要消耗掉一部分。 其次是,水师部队的运输能力有限。三百多艘大小战舰,听着数量挺多,但问题是,战舰与运输船不一样,战船为了追求速度,提高防御能力,可以装载的人员和物资是有限的。以登州水师的运输能力,可以勉强运输一万余名出头的时候,但是运输百姓却只有五千到八千人。 有人或许会奇怪,运输军队怎么比百姓还要多? 这主要是因为,这是迁徙,并不是一场简单的旅行。如果是简单的旅行,把人塞进船舱,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装一万五千人也不成问题。只不过,俗话说,破家值万贯。 百姓在举家迁徙的时候,那是会把家里的值钱的东西,不值钱的东西,坛坛罐罐全部都带着,什么水缸、甚至连腌咸菜的瓮也会带着,因为不带的话,他们没的用。这样以来,运输的人数就少得太多了。 以目前屯田军的人数,还有数量相当的耕牛、种子、各种耕具,工厂的设备、装备、以及各种工具,以宁海军水师的能力,需要连续不断的运输。最后,这个时代的帆船,可不像后世的船只,可以连续满负荷运转。 木质的风帆船虽然不用烧油,但是每一次航行之后,就需要检修,修补漏水的部位,更换受损的木料,复杂着呢。 哪怕是在最顺利的情况下,以现有屯田军和工厂的搬迁工作,需要连续不断间两个月以上的时间。 “报告!” “讲!” “大帅,那我们到了辽南,天寒地冻,我们住哪?” 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下,住帐篷里,很难坚持,哪怕生着火炉,帐篷里也保不住温度。 程世杰拿着一支粉笔,在身后的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图形:“我们所有百姓,到了辽南,暂时还住在这种地窝子里!” 地窝子是一种非常的务实性发明,当年建设兵团也是一没营房,而是没有建设房屋的时间,XJ那边的气候比辽东更加怪异,阳历九月份下雪是正常现象,胡天八月既飞雪,并不是夸张的描述。 程世杰接着道:“我们到了辽南,各屯田百姓,以户为单位,挖一个这个的地窝子,长八宽三高二既可,就可以完成住得下一家人。动作麻利的话,大半天的时间就可以挖好了!” “可是地都冻实了,不好挖啊!” “可以先烧火,把冻土烧软,再挖!” 程世杰先把迁徙辽南军民的吃、住、以及如何构建工事,准备春耕事宜,讲述完毕,宁海军将士拿下金州卫,金州卫城,应该规则越超宁海军这座千户卫,毕竟,宁海军只是千户城,而金州卫却是卫所城。 在介绍完迁徙辽南的事宜后,程世杰在黑板上写下了:“军人的职责是什么?我们吃谁家的饭,我们要为谁而战,我们要因何而战!” 这是程世杰自从看到孔有德,明明想为了兄弟报仇,却只能率领自己的本部人马,他无法指挥所有的叛军士兵。 其实从本质上来说,孔有德的叛军和宁海军士兵也是一样的。他们都是用利益拧成的一股绳,只要是利益为先,那么首先大家都是考虑的是利益。一强一弱两伙敌人,大都想对付弱的敌人,而不愿意面对强大的敌人。 这是人性,就在娄坚所部全军覆没的时候,就在看到了宁海军的强大,李九成的选择是继续攻打地主和豪强的庄院,抢粮抢钱抢女人。 趋利避害,这也是人性的本能。 当程世杰把这四句话写在黑板上的时候,识字的军官纷纷举手。 “报告!” 这是孔有德部叛军骑兵中的一名哨长,姓李叫大头。这不是他的戳号,而是本名,应该是出生的时候,营养不良,成了一个大头娃娃。 “李大头,你来说!” 李大头起身道:“我们是军人要保护乡亲们,我们吃的是程大帅的粮,自然要为程大帅而战,程大帅要打谁,我李大头,绝对不含糊,若是皱了一眉头,就叫我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程世杰相信,李大头是真诚的,至少他说的话是他真实的想法,一顿糙米饭,就能让娄坚麾下的叛军俘虏尽数归心,至于宁海军两千四百余骑,淘汰老弱病残之后,编制为两个总。他们与宁海军正规军士兵一样,伙食不限量,享受宁海军的一切福利待遇,并且享受一两八钱银子的军饷。 这个待遇虽然比不上关宁军的家丁兵,但是比东江军的时候,强得太多了,他们至少可以穿得暖,吃得饱。 程世杰道:“李大头,你说的对,也不对。作为军人,保护弱者,保护百姓是天经地义,因为,本帅不拿锄头,也不种地,种不出一粒粮食,也做不出来一件衣服,你们身上的戎服,还有脚上的鞋子,还有每天吃的粮食,都是百姓种的,真正养活我们这些军人的是,那些拿着锄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其实,程世杰最开始的时候,学习的袁大头的小站练兵方式,用类似于后世传销的反复洗脑加精神暗示,让士兵们形成一个习惯性的思维,为袁世凯而战。 可问题是,袁世凯并没有成功,他是一个失败者,北洋军在他的指挥下,是非常能打的,以北洋六镇为老底子组建的军队,当时国内第一,打得孙中山也没有脾气,为什么要让位?那是因为真打不过。 虽然说后世的论坛上,各种黑北洋军的段子和文章,在袁世凯时期,北洋军就像毛文龙时期的东江军一样,心齐,战斗力也强。在袁世凯死后,北洋就陷入了分裂,形成了奉系、皖系、直 系。 程世杰非常相信,这样以利益为纽带,以利益为准绳的军队,最经不起拉拢,只要让孙元化和朝廷腾出手来,一手拿着银子,一手拿着官爵,宁海军不说百分之一百,有人心动那是肯定的。 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并不是人类会使用工具,大猩猩也会使用工具,人与动物的区别是人会思考。 程世杰望着众人道:“你们很多人都是东江军出身,而东江军出身的人都与建奴有着毁家灭族的仇恨,当年朝廷在辽东,设立了二十五卫,二十五个卫的十一万二千一百二十八人,当年他们面对建奴犀利的攻势,吓得转身逃跑的时候,肯定没有想过,他们是可以跑了,但是他们的家人、亲人朋友却不过建奴的铁蹄,那么本帅问问大家,如果再有一次机会重来,你们还跑吗?” 李大头的眼睛变得猩红,脸色有引起狰狞:“不跑,老子跟建奴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不跑!” “当初那些辽兵为什么逃跑?” “因为……当官的跑了!” 程世杰道:“当官的可以跑,但是你们不能跑,他们的当官的家在哪儿?他们的家不在辽东,他们的妻女也不在辽东,他们确实是可以跑,跑出建奴的攻击范围,他们就安全了,但是,辽兵不能跑啊,兄弟们,你们背后,就是你的家园,就是你们的亲人,把自己的背后,交给敌人是愚蠢的,把自己的亲人、家园让给敌人是愚蠢中的愚蠢!” 就在这时,宁海军军官中哭泣声一片。 “大帅,我要跟你打建奴……” “还有我……” “我再也不跑了!” “死球就死球吧!” “问题回到最初的原点!” 程世杰道:“什么是军人的职责?” “战斗!” “李大头这一次说得非常对,战斗!” 程世杰郑重地道:“军人的职责就是战斗,是战斗到底,只有战斗,只有用我们这些铁血男儿汉的血肉之躯挡住建奴隶的铁蹄,只有用我们这些勇士的信念和意志筑起一道血肉的长城,只有我们用我们的刀枪把建奴拦住,拦住那些肆无忌惮杀戮我们亲人建奴,只有拦住那些禽兽畜生,我们才能保护我们的妻女姐妹不被淫辱,才能保护我们的财物,才能保护住我们的家园,保护我们的房屋,保护住我们的一切!” 程世杰的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深思。 没错,东江军为什么到山东,到处被人嫌弃? 他们为什么在山东境内遭遇无数不公平的待遇? 他们为什么会在山东受尽了白眼和冷落? 答案是,他们不是军人,不是合格的军人,也没有尽到军人的义务。 在毛文龙时代的东江军,他们是百万辽民的保护神,毛文龙带着他们杀建奴,因为当时的辽东百姓相信,只要毛文龙在,只要东江军在,他们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在毛文龙开镇八年的时间内,朝廷共计向东江军支付了不到八十万两银子,以及十九万两千石粮食。 毛文龙虚报兵额,是为了从朝廷手中骗点粮食,让那些好不容易从建奴手中活下来的辽民百姓,能够少饿死几个人。 然而问题是,他们这些军官,坐视毛文龙被杀,亲手酿成了现在的苦果。 “只有我们能够挡住建奴,保护好我们的父老乡亲,只有我们用我们的实际行动,让老百姓相信,只要有我们在,他们的安宁日子便不会受到这些畜生们的滋扰,只要有我们在,辽南便再也不是建奴肆意劫掠蹂躏的乐土,” 程世杰认真地道:“只有这样,老百姓才会支持我们,只有这样,只有这样,巡抚大人才会高看我们一头,才会承认我们是辽南的保卫者,是抵御建奴隶的一道长城,只有这样,朝廷那边才会考虑用我们来镇守辽南……因为我们比其他人有用。” 宁海军的军官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程世杰接着道:“唐太宗李世民曾经说过,君为舟,民为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山东人用事实给你们上了一课,如果他们不配合,你们连屎都吃不上招呼的,这就是百姓的力量,你们不要以为,你们拿着刀子,就厉害,就可以肆意妄为,这是不对的,,任何时候人心都是最关键的东西,人心便是刀枪,人心便是实力,人心便是打垮建奴最有力的武器……” 程世杰的长篇大论引起了宁海军百户和军官们的深思,如果是在三个月前,程世杰的话,没有人相信。 不,就算半个月前,也没有人相信。可是随着程世杰率领宁海军平定了孔有德的叛乱,对沿途百姓秋毫无犯。 虽然程世杰也不是什么好人,从叛军缴获的银子、粮食,布帛,他是一点儿也没有吐出来,但是不妨碍,百姓们对他夹道欢送。 这非常有说服力。 现在的程世杰,以及宁海军可以给山东百姓久违的安全感。 PS:不服老不行了,昨天本来打算十二点之前写八千字,结果,到了十一点左右,老程直接陷秒睡,这只是昏迷的文雅说法,我的电脑桌在卧室,一米之外就是床,因为独居,没有人发现,躺在直到凌晨五点多醒来。下一章,只能看情况。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84章崇祯皇帝上坟哭错人 第084章 程世杰并不知道该不该给一支军队思想,作为一名扎根基层的机关干部,他却知道,该给工人队伍思想。 工人队伍也是有一个个工人组成的,特别是瀚钢集团的早期职工队伍,文化程度都不高,甚至来说,用现代的眼光去看那些老瀚钢工人,他们都没有作为合格工人的基本素质。 然而问题是,瀚钢集团却是在他们那一代人的手中发展壮大。有人多高级管理人员,特别是有留洋经历的海归,或者是在外企工作过的高管,他们都会坚持一个固执的观点,工人等于工具。 作为工具,应该有工具的觉悟,不应该有思想,有思想是非常危险的。然而问题是,当瀚钢集团掌握在这么一群海归高管手中,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声称是革除积弊,却把瀚钢人最优良、最光荣的传统给革除了。 从08年,到13年,这是中国经济高度腾飞的五年,然而却是瀚钢集团最黑暗的五年,不懂英语,没有高学历,统统没有升迁的机会,无数名拥有着二三十年,甚至三十多年优势的工人,被清除出一线职工队伍。 员工与员工之间,不准进行与工作无关的交流,自己只做自己的事情,与本岗位无关的事情,不得过问,更不得干涉。在这种海归派的管事下,瀚钢集团不仅仅没有得到有效的发展,甚至出现了产能、生产效率,生产质量严重的下滑。 在一小企业里,虽然说火车可以依靠火车头来带,一个动力强劲的火车头确实是有可能带着一个小企业得到飞速的发展。 然而,问题是瀚钢集团并不是小企业,这是一家拥着着三十家全资或独资子公司、涵盖了能源、化工、矿山、冶炼、精密仪器、自动化控制、特殊钢材等十一个行业,拥有着近四十万在册职工的大型集团公司。 光依靠领导层的精力和能力,是远远带不动这辆巨大的火车前进的,这样庞大的列车,不仅仅需要火车头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更需要全员的努力。 从企业,到军队同样也是如此。 这就是古代军队与后世的职业军队最明显的不同,后世的职业军队,并不会有动辄几十万元上百万的奖励,现在的程世杰给宁海军阵亡士兵的奖励标准是二十两银子,外加一百亩地。 这些地的价值,就高达一千两银子左右,哪怕眼下登州城的粮食价格高达每石八钱银子,一两银子仅可以购买到235斤(500)克大米,如果按照后世2.99元每斤大米价格计算,现在明朝银子的购买力相当后世的702元人民币。 也有其他计算方式,套用这个基准计算方式,明末的物价,其实不算低了,例如(老程搬运一组数据) 小麦:1石=0.81两*704.3=570.48元/188.8=3.02元/斤; 糯米:1石=1.12两*704.3=788.82元/188.8=4.18元/斤; 黑豆:1石=0.44两*704.3=309.89元/188.8=1.64元/斤; 黄豆:1石=0.535两*704.3=376.80/1888.8=1.99元/斤; 绿豆:1石=0.71两*704.3=500.53/188.8=2.65元/斤; 芝麻:1石=1.3两*704.3=915.59/188.8=4.85元/斤; 明朝的物价有的甚至比后世便宜多了,至少黄豆和绿豆、芝麻都比后世便宜。 再看看战马的价格。 上马:30*704.3=21129.00元; 关西上马:21 .4*704.3=15072.02元; 中马:20*704.3=14086.00元; 关西中马:14.3*704.3=10071.49元; 下马:16*704.3=11268.80元; 关西下马:11*704.3=7747.3元; 基本上差不多,如果按照每两银子相当于704.3元计算,宁海军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子相当于718386元,也不算太离谱。 通过宁海军将士的兵变,事实上,这是宁海军将士思想上的进化。至少他们都形成了统一的认识,程世杰在,他们有好日子过,程世杰不在了,那他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这个自主的思想,不见得一定对,但是,从是从零到无的突破。 以往所有的兵变,只有三种可能,要么缺军饷,要么没有粮食可以吃,要么他们活不下去了。 而宁海军的兵变,却是最让人不可思议的一种,不为钱,不为粮,而了为了他们的主将,这其实是宁海军思想的萌芽。 这是一颗种子,这是他们自主的开始了思考。一支有思想的军队,是可以轻松碾压一支没有思想的军队。哪怕是他们的装备不如对方,哪怕他们的兵力不如对方,哪怕他们缺衣少食。 在毛文龙时代,东江军从来没有闹过兵变,哪怕他们没有粮草,没有装备,每天都会冻死很多人,也会饿死很多人。 那个时候,毛文龙已经赋予了东江军思想,他们要复仇,要收回自己的家园,这是他们思想,也是他们信仰。 在毛文龙死后,东江军的思想崩塌了,信仰也崩塌了,所以他们开始破罐子破摔。 宁海军的这颗思想的种子,会逐渐成长为参天大树,在这个时候,就没有办法压下去了。 既然压不下去,那就只能缓缓引导。 引导,将宁海军的思想,从狭隘的个人崇拜,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在程世杰前往登州城的路上,一直在思想。 如何引导宁海军的思想。 随着一股寒风吹来,程世杰的大脑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他看到骑着战马,跟着队伍缓慢前进的陈国栋,他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陈国栋不像宋献策,宋献策会掩饰自己所思所想,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城府,周延栋也能这个本事,当然,在程世杰面前,无论是周延栋,还是宋献策,他们的内心,可以被程世杰看破。 因为饱受了歧视,宋献策真正的想法是,将昔日那些看不上他的人,以及歧视他的人,踩在脚下,抢了他们的累世之财,让他们的妻女在他身前卑微的乞求活命。 周延栋的想法是最普通的,那就是光耀门楣,光宗耀祖。 沈明遇在负气,他要努力,要奋进,要向他的亲爹证明:“老家伙你错了,你儿子就是比你强!” 张裕的思想更纯粹,那就是升官发财…… 陈国栋呢,其实有也思想,只不过他的思想挂在了自己的脸上:“沈明遇外行,没有领导能力,张裕是一个毛头小子,我上我就比他们更强……” “国栋,你上来!” 程世杰朝着陈国栋招招手道:“咱们谈谈!” “是……大帅!” 陈国栋倒也知道现在不同以往,他直接将程世杰送给他的唐直刀,直接交给了马车的车夫。 “坐!” 程世杰拿着面前桌案上的茶壶,给陈国栋倒了一杯茶。 “心情不好?” “没有?” “是 本帅没有给你升上一官半职?” “不是!” 陈国栋望着程世杰道:“大帅,我……” “你是一个好兵,有思想觉悟的好兵!” 程世杰道:“你知道本帅之前让你下去带兵,现在反而不让你去带兵了吗?” “门下……不知!” 程世杰道:“这一次,本帅遭了暗算,差点就……这一次宁海军发动兵变,你也是出了大力的,虽然说,闹了一个大乌龙,让宁海军陷入了绝境,但,功是功,过是过,功和过抵不了,本帅也从来不搞功过相抵那一套,有功,就要赏,有过就要罚。但是呢” 陈国栋低着头道:“我的命是大帅给的,大帅随时可以拿回去!” “我拿你的命做什么?” 程世杰端起茶杯,上抿了一口:“你的决定也没错,若不奋起抗争,本帅说不定就被人弄死了。没让你下去带兵,是本帅这里不踏实!” 程世杰拍了拍胸口:“现在咱们宁海军水师经过扩充,超过八千人了,骑兵从无到有,超过两千人马,外加原登莱新军那些人马,还有枪炮局,刚刚生产出来的二十四具迅雷铳,咱们宁海军现在人马突破两万人了,这两万余人马中,鱼龙混杂,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的人跟本帅一条心,有的人跟本帅不是一条心,有的人是貌合神离,有的人则是虚委与蛇。本帅可以踏实得了吗?别说踏实,就连觉都睡不安稳了!” 陈国栋的眼睛瞪大:“这么严重?” “你说呢?先说水师副将沈世魁吧?” 程世杰拿出了一封名册:“沈世魁、陈继成、张盘,是当年毛文龙毛帅麾下三杰,后来张盘战死在旅顺,陈继盛被乱兵所杀,沈世魁现在是东江军资格最老的老将对吧?就算是现任东江军总兵黄龙,在他面前资历也略有不足,对吗?” “这个……” 陈国栋叹了口气道:“沈帅是商贾出身,不为大家所重!” “那他一个老资格,连黄龙都不服,凭什么会服本帅?” 程世杰轻轻笑道:“是因为本帅长得比他帅?还是个子比他高?其实,都不是,因为他没有选择,只能暂时蛰伏!” 程世杰这一次回去的时候,还查到了沈世魁的从子沈志祥,居然是满清的续顺公,而且是第一代继顺公,这个继顺公的爵位居然延续到光绪年间,这可是铁杆汉奸。 这不得不让程世杰警惕起来。 “这个……” 陈国栋急忙解释:“门下先前在东江军位卑言轻,此事密事,知之甚少!” “本帅明白!” 程世杰接着道:“还有水师的陈有时,刘承祖,他们都是副将的级别,从二品官职,会甘心投靠本帅吗?本帅是不相信的,现在的宁海军,谁可信,谁不可信,本帅不知!” “大帅的意思是……” “你的位置在这里!” “监察!” 程世杰道:“既监军,本帅授其为正四品广威将军,实职为宁海军都监。” “监军,这不都是由宦官担任的吗?” “没错!” 程世杰认真道:“宦官都是天子家奴,他们替天子张目,监视诸军!” 现在宁海军的结构是松散的,程世杰是通过了沈明遇、张裕、程石、程虎掌握宁海军步兵部队,通过李志祥掌握水师部队,通过炮兵袁世良掌握炮兵部队,通过赵文才掌握骑兵部队。 然而这种间接指挥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在孙承宗身上体现的。孙承宗作为关宁军的原始创始 人,天启二年,孙承宗忧心辽东局势,他作为中极殿大学士(内阁首辅)自请前往辽东督师,天启皇帝对孙承宗非常信任,命他以原官督理关城及蓟、辽、天津、登、莱各处事务。 孙承宗在抵达发现先前关上的士兵没有纪律,而且有大量的不符合条件的人冒领军饷,于是孙承宗阅兵后,将河南、真定等地不符合条件的士兵全部遣回。将鲁之甲所拯救出的难民征召七千人出来去驻守前屯,杨应乾招募的辽人军队去镇守宁远…… 关宁军是因为袁崇焕只有山海关和宁远两镇军权,才能称为是关宁军,关宁军的前身这支军队,其实是孙承宗的,就像乔布斯对于苹果。 当时一系列的将领,如祖大寿、袁崇焕、满桂、赵率教,何可纲等明末一大批将领,都是孙承宗提拔起来的。 这样以来,孙承宗手底下的将领从大同,到宣大,尤世禄也是孙承宗提拔的将领,包括辽东,孙承宗可以通过将领影响决策,以及军事行动。可问题是,有人对孙承宗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现在关宁军兵强马壮,这个原始创始人也该功成身退了。 然而问题是,满桂死了,赵率教也死了,袁崇焕死了,何可纲也死了,唯一幸存的祖大寿被包围在大凌河,谁最着急? 肯定是孙承宗,因为通过祖大寿,孙承宗可以影响到关宁军,崇祯二年的时候,祖大寿听说袁崇焕被捉拿起来问罪,他吓得带着七千余关宁铁骑,跑到了山海关,是孙承宗把祖大寿给劝回来的。 只要孙承宗不下台,还站在台上,无论是内阁首辅,还是内阁大臣,都会感觉到脸红,论资格之老,谁能比得上四朝元老,中极殿大学士孙承宗?而孙承宗的这个中极殿大学士,正常情况下,是首辅的标配。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坐蜡的可不仅仅是崇祯皇帝,而是内阁的四大阁老,于是,关宁军昏招一招接着一招,两千、六千、六千,这是典型的添油战术,也是兵家大忌,孙承宗不懂吗? 懂,但是他没有办法。 没有祖大寿这个关宁军名义上的老大,孙承宗的手也插不到关宁军内部,这场大凌河之战,祖大寿为什么在投降后,可以只身跑回锦州? 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祖大寿被出卖了,被他的亲姐夫,以旧部出卖了,如果祖大寿死了,吴家可以顶替祖家,成为辽西将门之首。 皇太极多精明?他要一个必死之人祖大寿有啥用?还不如放祖大寿回去,让祖大寿在关宁军内部充当搅屎棍。果然,在祖大寿回去之后,吴襄就成了阶下囚,被问罪了。 可问题是,崇祯皇帝还是太年轻了,玩不过这一群老狐狸,而且他还没有主见,被人一忽悠,就把怒火烧到了孙承宗身上。 孙承宗此时也辩解无力,辩无可辩,只能请辞。 孙承宗被坑了,因为他通过的将领直接指挥军队,对方只要把将领干掉,孙承宗就没有办法了,满桂也好,赵率教也罢,包括祖大寿、何可纲,他们全部都是中了全套,而且是内贵的圈套,被活活坑死了。 程世杰思考许久,他决定向镋学习,把支部建立连上。 程世杰现在还没有一个属于他的镋,那就把监军建在司上。 宁海军的编制是一队十二人,四队为一哨,五十人。三个步兵哨,一个火力支援哨,两百名战兵,一个百总直属辎重运输队,一个通讯、警卫队,一个军法队,一个医护队共计三百人。 三百人的部队,程世杰的对标,其实是建奴的一个牛录。建奴是奴隶制的部落联盟性质,虽然说一个牛录三百人,但是一般情况下,这个三百人的牛录是不满编的,有可能只有二百人马,也有可能是二百 五六十人,有可能只有一百人。 在一个火力支援哨八具迅雷铳二百四十联发的火铳打击下,拥有一百五十余具弩机,完全有足够的机率挡住建奴的冲锋。 作为一个基础的战术单位,如果掌握着对讲机的百总被策反或者阵亡了,副百总其实是顶不上去的。 作为机关干部的程世杰非常清楚,副任,包括自己这个的副主任,一直是被顶头上司,正职提防和打压的,在上司突然死亡的情况下,程世杰是无法直接接手机关办公室这一大摊子事务的。 这需要一定的时间磨合,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掌握,在这种情况下,必须配套一个隐性的班子,就像苏军军中的影子部队。在苏军一支部队上前线的时候,副职为主的一套班子马上开始执行扩编计划,就算原班人马打光,影子部队就摇身一变,成为新的军队。 镋支部建立在连上,并不是设置一名指导员那么简单,指挥员为什么可以和连长平起平坐?因为部队中的镋员都是业务骨干,差不多三分之一或四分之一的人数是镋员,这是指导员的基本盘。 如果指挥员只是一个人,连长可以轻易架空他,但是有所有业务骨干成员为基本盘的指导员,连长也是难以控制的。 按照程世杰的想法,在司这个级别上,军法队的队长将有司监担任,司监的基本班子就是一支十二人组成的军法队。 到总领,需要设立总监,总监的直属下属就是三个司的三名司监,外加三十三名军法队成员,以及总监直属监察五十人。全总负责监督和军法执行的人员共计八十三人,其中与百总级别的司监三人,与把总平级的总监一人。 到了都指挥这一个级别,就要设立都监,督监与都指挥使平级,直属下属包括五名总监以及十五名司监,军法员一百六十五名,督查员二百五十人,共计四百三十五人。 历代监军制度之所以最终失败,是因为这种制度从根本上是一种不属于军队系统本身的政治制度,这种制度本身设立的目的便是对军队进行监控和制衡,没有人愿意被监视被制衡,因此这种制度从建立之初开始边走上了歧途,是以军方的对立面的形象出现,因而这种制度受到军方将领千方百计的破坏便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而政治委员制度本身,他们本身属于军方,在战斗的时候,也要顶在一线战斗,这样以来,他们就不会被军方针对。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制度是优越的,是不可超越的。 在程世杰的那个时空,这种制度一直是非常先进的。任何军官的升迁或调任,都需要指导员和镋员的民主评议,这本身就是监督。负责监督军法的士兵,最了解这些待升迁的军官。 …… 就在程世杰前往登州城的路上,远在北京紫禁城皇宫内的少年皇帝崇祯,已经好几天彻夜难眠了。 随着大凌河之战,以大明完败落幕,这场战役从八月六日开始,直到十一月初九,以祖大寿第一次出降结束。 在长达三个多月的时间内,崇祯皇帝被众大臣架在火上烤。 崇祯皇帝并不是被当作皇帝培养的皇子,所以他对政治斗争的认识,远远是不够的,尽管他非常勤奋,这问题是,勤奋解决不了本质上的问题,其次是他并没有真正属于他的班底。 于是,崇祯皇帝被文臣耍得团团转转,远在登州的孙元化在接到消息,得知关宁军总兵宋伟与总兵吴襄,率领六千关宁军支援大凌河城,后被建奴打败的消息,全军覆没,孙元化就马上判断出,有人在挖坑。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透过层层迷雾,看待问题的本质,这个本事,可不是小皇帝能够做到的,他只是感觉 脸疼。 一次又一次被欺骗,他此时非常愤恨孙承宗。 可问题是,崇祯皇帝还真恨错了对象。 事实上,孙承宗也是受害者。 但是,崇祯皇帝愤怒的直接同意了孙承宗的辞呈,甚至连三辞的流程都没有走,直接把孙老头赶出京城。 当然,很多人弹冠相庆。 直到孙承宗离开京城,崇祯皇帝都不知道,他是上坟哭错人了。 ps:好不容易写了六千字,非常抱歉啊。政治委员制度,老程也不太懂。今天忙昏头了,把章节序列搞错了,老程没有权限改,明天找编辑改,,马上码85章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85章便宜行事征虏大将军 第085章 上坟哭错人,这可不是崇祯皇帝第一次这么干,当然,这也不会是他最后一次这么干。 问题的可悲之处就是,崇祯哭错人了,还不自知。 明朝是历史上官商勾结、党派斗争、乱国夺权最严重的朝代,可以说没有之一,仅次于满清后期。 自土木堡事变以来,原本平衡的政治体系被打破,五十余万明军被坑死,武臣勋贵集团一蹶不振,从此销声匿迹,文官官僚集团一家独大,逐渐凌驾皇权之上。 这个现象,直到天启时期才得到了缓解,平心而论,天启皇帝比崇祯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别看天启喜欢自己动手做些木工,终年不倦。就这一点而言,天启皇帝是深得他的爷爷,万历皇帝的真传。 别看天启表面上不管事,但是魏忠贤的阉党却第一次压制过官僚集团,至少在这一点上,天启皇帝就掌握了制衡之术,仲裁内外的权力。. 文官斗不过阉党,只能依附天启皇帝。 要想江山稳,无论是文臣还是武臣,都不能独大,要不然江山不稳。可天启不听官僚集团的话,这样的皇帝除了天启,还有明武宗正德皇帝,他们两个都是利用宦官集团压制文官,结果呢? 两个皇帝都是不慎落水,不治而亡。 天启皇帝是五月十八日落水,正德皇帝是九月份落水,这个时间段都不是寒冷的季节,既使不慎落水,想要感染风寒的机率都太低了。 特别是这二位皇帝真正的身体素质其实不差,一个干木匠活,这需要强大的体能,其次是正德皇帝更猛,那是因为他是上马可以砍人,下马可以擒豹的超级猛人。 别的不敢说,正德皇帝的个人武力值很高,虽然实战的机会很少,但是绝对是明朝皇帝最排到前三的存在,比不上洪武,也比不上成祖,却可以碾压其他皇帝。 这样好身体的皇帝,落一次水,就死了?? 好不容易轮到崇祯皇帝登基上位,结果这少年被群臣第一次忽悠瘸了,先是裁撤厂卫,把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给废掉。别说一国之君,就算是一家拥有着几十个人的小公司,老板还会拉拢几名员工,充当眼线,了解他看不到的公司情况。 如果不会拉拢几个心腹,打探公司内部的情况,这样的老板不是大度,是自找死路,没有足够的心腹和撑握能力,如乔布斯,如雷军,这都是曾被扫地出门的人。 崇祯皇帝则倒好,把厂卫裁了不说,还把驿站给裁撤了,驿站是什么?传递宫、府文书和军事情报的人,或来往官员途中食宿,换马的场所。驿站在通讯手段十分原始的情况下,驿站担负着各种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等方面的信息传递任务,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物流信息的一部分,也是一种特定的网络传递与网络运输。 可以说,驿站是一个皇帝管理全国的触手,从商朝时期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建立驿站系统,历朝历代,唯有崇祯皇帝敢去裁撤这个机构,就算把南京六部给裁撤了,那也比裁撤驿站强吧? 要知道驿站系统,部分网点是可以赢利的,每年六十万两银子的支出,其实真心不多,程世杰这个仅仅控制着宁海州一州之地的军头,都还准备筹建自己的驿站系统呢。 崇祯皇帝出的昏招,并不是两件,还有就是轻重不分,内乱不息而频频打国战。在崇祯皇帝的英明领导下,大明越大越弱,老底越吃越少。大明朝真正灭亡的原因不是因为建奴多厉害,自己内部动乱才是根本原因。 这不是最可惜的,可惜是直到孙承宗离开,这位大明唯一的文臣叛徒,这位大明唯一重视武臣和军事改革的顶梁住,被崇祯皇帝自己砍了。 在 设计坑死孙承宗的这个连环计中,其实要多粗糙有多粗糙,要么明显有多明显,孙元化并不是唯一个看破这个问题的官员,其实像孙元化这样可以看破这个计策官员有很多,但问题是,崇祯太让他们失望了,没有人跟崇祯皇帝提个醒。 “陛下英明!” 众臣欢呼。 孙承宗的再次倒台,这是文官官僚集团的胜利,也是卑鄙者用无耻的手段再次获得了胜利,这可后果可比欧阳修被赶下台,更严重。欧阳修虽然是唐宋八大家,他在政治上的能力和对大宋皇朝的建树,不及他在文学上成就的百分之一。 可是孙承宗这位辞臣出身的文官,却是大明王朝的最后一次补锅匠,每当危急时刻,他就会挺身而出。当萨尔浒之战失败,沈阳丢失,辽东糜烂之际,他挺身而出。 在建奴破关而入,威胁京城,二十余万明军畏建奴如虎,同样也是他挺身而出,收复永平四城,重筑山海关防线,同样是他。 不管被敌政打倒几次,不管是受了多少委屈,他都会勇敢地站出来,在需要他的地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只是非常可惜。 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 “陛下万岁,陛下英明,陛下圣明!” 这些马屁之话,落在崇祯皇帝的耳朵中,让他感觉如沐春风,就像当初铲除阉党魏忠贤的时候,他也是非常得意。 其实,魏忠贤是天子家奴,虽然是崇祯哥哥天启的家奴,收拾他,其实是一句话的事情,既没有值得自豪的地方,也没有可以夸赞之处。如果收拾不了魏忠贤,那才是他的无能。如果魏忠贤,像唐后期的宦官一样,掌握着天子的废立之权,也掌握着军队,控制着京城,崇祯斗败魏忠贤,确实是算本事。 可魏忠贤的基本地盘内宫都没有保住,被文官集团渗透了,他要是真有本事,谁还能当着他的面弄死天启皇帝? 答案是否定,不可能。魏忠贤也不希望天启皇帝死啊,毕竟,天启皇帝在,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九千岁。天启死了,他什么也不是。 此时的崇祯皇帝,就像一个小孩子,第一次考了六十分,还是因为老师看在面子上抬抬手,然而他却不自知。 人贵自知,崇祯皇帝现在却没有自知之明,崇祯皇帝非常得意,他终于出了一口气,赶走了让人讨厌的孙老头,就在崇祯皇帝准备宣布退朝的时候,一名小官宦风风火火跑进来。 御前太监王承恩赶紧上前,从小官宦手中接过奏折,王承恩匆匆扫了几眼,脸上大变,声音都激动的有些失真了:“万岁,大捷,大捷啊!” “大捷?” 听到这话,内阁现任首辅周延儒目光中露出疑惑,大凌河在关外丢了,六万明军全军覆没,被俘虏的明军将领多达七十余名,连张春这个兵备道也成了俘虏,关外明军担心建奴进攻,疯狂求援…… 还大捷? 与周延儒同样想法的大臣们,并不在少数。 温体仁马上装起了死狗,竖着耳朵听着消息。他的判断是,应该不是关宁军送来的前线战报,这个战报会先经通政司,转逞内阁,他和周延儒知道后,才会轮到皇帝知道。 那么,这个捷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地方上的巡抚,有直奏之权,采取了避开内阁,专门直奏的渠道。 果然,温体仁的猜测是正确的。 王承恩捧着奏折,躬身道:“万岁,登莱巡抚孙元化奏报,莱阳张氏……” 王承恩还生怕崇祯皇帝不知道莱阳张氏,就急忙解释道:“山西按察副使张嗣诚!” 崇祯皇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王承恩接着道:“十月下旬,气温骤降,冰雪成灾,孙巡抚麾下骑兵军参将孔有德麾下缺衣少食,孙巡抚调拨三万两纹银,命孔有德采买棉花,制作棉衣,却不曾想莱阳张氏……” 在孙元化的奏折中,非常详细的记录了孔有德如何向莱阳张氏这个拥有良田百万亩的山东豪强购买棉花,然而莱阳张氏如何刁难孔有德,双方的矛盾如何升级,最终孔有德被莱阳张氏逼反,怒而屠戮莱阳张氏满门六百余口。 当这个奏折在王承恩念出来以后,几乎所有的文臣都不怀疑孙元化的奏折的真实性,因为这是普遍现象,士绅为主的山东人抵制东江军,并不是秘密,相反,反而是他们这些大佬在暗中指示的。目的是为了拖着登莱新军以及山东军队支援大凌河。 如果真让孙元化的一两万精锐抵达辽东,抵达大凌河,大凌河之战有可能反败为胜,一旦了,孙承宗自然是第一功臣,谁也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周延儒也非常生气,暗骂张嗣诚不会掌握分寸,对于孔有德稍稍逼迫就行了,拿了人家三万两银子,一点棉花也不给,还把人家枷锁三日。 混土还有三分性,何况是一个人呢?文臣打压武官,这是政治正确,可政治正确也要分火候,漂亮国的政治正确最明显的就是种族歧视,好莱坞几乎所有的电影,都有黑人演员出员正面角色。可问题是你一旦把所有演员都换成黑人,那就过火了。 现在的问题同样是如此,莱阳张氏可以打压孔有德,但是要注意分寸,怎么能把孔有德逼得造反呢? 孔有德造反的这个消息,其实大臣们比这个奏折更早就知道了消息,也知道孔有德叛乱之后,声势极大,因为这货只抢大户豪门,把普通活不下去的老百姓拉拢到军队中,还给普通百姓分粮食,烧毁地契和借条,让各大家族和士绅同道们损失惨重。 哪怕孙元化不奏报,朝廷这边已经开始准备调集军队,镇压孔有德之乱,结果不曾想孙元化自己把孔有德给平了。 王承恩的声音越来越高:“……宁海军守备程世杰,率领宁海军三千人马,于十月二十八日出兵,经过十天血战,大战十九,小战三十六,终于将贼首孔有德、李九成、李应远等斩首。此役中宁海军以寡击众,一举全歼贼军两万余人,斩首六千余级,俘虏就抓了一万三千多,自己伤亡甚微!” 孙元化其实生怕宁海军的战绩不够耀眼,于是大笔一挥,将宁海军处决的叛军骨干,以及登州城死牢里的死刑犯,还有当初斩杀的登州城地痞流氓,加入到了宁海军的战绩中。事实上,宁海军这一战共计歼灭四千余人。 可问题是,迅雷铳和火炮威力太大,战场上可以找到的完整首级并不多,特别是叛军的火炮阵地被打爆炸了,几百名叛军炮兵,连完整的尸体都没有找到多少,那可是将近六千斤黑火药的爆炸,威力堪比两枚远火覆盖性轰炸。 这一下,孙元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在以一对九的情况下,还能取得如何大胜,崇祯皇帝狂喜:“天佑大明,社稷之福!” 礼部尚书徐光启也非常高兴,他的学生进行的军改初步成功了。 高兴之后,崇祯皇帝略有些失望,他最想看到的则是斩杀建奴的捷报,别说想这样的大胜,哪怕是缩水十倍,斩杀六百级,他也会非常高兴。 但是,崇祯皇帝随即又意识到宁海军是以寡击众,一战将叛军全歼,自流寇蜂起之后,这样的胜利屈指可数,没有丢城失地他就谢天谢地了!宁海军……宁海军,崇祯皇帝对宁海军多少有点印象。 “这个宁海军……” “回禀陛下!” 学生出了风头,老师自然不会让人 抢了他的功劳。徐光启躬身道:“此军在三个月前以原登州卫左千户所新组建而成,登州卫左千户程世杰担任宁海军守备,程世杰未组建宁海军之前,曾率领登州卫左千户官兵,以少胜多,全歼悍匪秦五所部四千余人!” “哦,这个程世杰……” 王承恩知道崇祯皇帝是听话本和评书长大的,最喜欢的就是少年英雄,比如长坂坡杀得七进七去的赵子龙,当阳桥前,喝退曹军百万雄兵的张翼德,还有轻骑突袭两千里,封狼居胥的冠军侯霍去病。 崇祯皇帝最盼望的一件事,就是大明也能出现一个冠军侯。 好在王承恩看到奏折里面写了程世杰的履历:“这个程世杰是万历二十四年生人,疑为凤凰山防御千户所千户程永兴之子,当年凤凰山被建奴攻破,程永兴全家遇难,仅程世杰独存!” 听到程世杰已经三十五岁了,崇祯皇帝有些失望。 崇祯皇帝又问道:“这个程世杰,长相如何?” 在场的众臣,整齐“卧槽!” 崇祯皇帝是一个喜欢看脸的人,原工部尚书王洽,就是因为长得英武,相貌威严,被左迁为兵部尚书。虽然说,工部尚书与兵部尚书平级,可问题是,工部尚书的地位,远远不如兵部尚书。 “身高五尺八寸七分,颇为英武!” 崇祯皇帝点点头,至少没有辜负他心中对于英武猛将的印象,一米八五的身高,绝对在明朝属于千里挑一的大高个子。 崇祯皇帝原本阴霾的心情稍稍变好了一点。 眼看着徐光启的架势,这是要给宁海军请功,周延儒朝着 “臣,监察御史唐不群,弹劾山西按察司副使张嗣诚御下不严,纵容家人为祸地方,逼反孔有德,罪大恶极,应予以严惩!” “臣,给事中宋显德,弹劾……” “臣,附议!” “附议” …… 其实,到了现在,大明朝廷里已经呈现了病态的趋势,上坟哭错人的何止崇祯皇帝一个人?山东被屠戮的士绅豪强将近二百家,他们都有亲朋好友,也有家人在朝中当官,十数名官员,集体出现弹劾张嗣诚。 徐光启和他的西法党就是小猫两三只,根本就没有捞到说话的机会,话题成功被带偏了。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徐光启徐老头的战斗力还是在线的,他以少敌多,用了半个时辰这才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孙元化的奏折这不是一道,报捷只是一道,弹劾张嗣诚也是一道,为宁海军张目,也是一道。 徐光启最重要的是军事改革,他从宁海军军的捷报中,看到了希望,这个希望就是装备迅雷铳。 只是徐光启不知道的是,枪炮局打造一根枪管都非常费劲,没有程世杰的竖井冷铸技术,想要大规模生产这种迅雷铳根本就不现实。 然而问题是,经过一番激烈的对喷。 徐光启成功了一半,崇祯皇帝当场拍板,同意孙元化的奏请,让宁海军出兵辽南,从而减轻关宁前线的军事压力,但是徐光启最想进行的军事改革,还是胎死腹中。 散朝之后,崇祯皇帝回到御书房,几名宦官立刻上前行礼:“拜见皇爷!” “你们,谁见过程世杰!” 几名宦官面面相觑,他们连宫都没有出过,怎么可能见过程世杰,不过御前太监,与王承恩平级的胡定邦上前道:“奴婢一个半月前,曾去山东传旨,有幸见过程将军一面!” 胡定邦其实是信口胡诌,他去过登州没错,但是绝对没有见过程世杰,倒是见过耿仲明,耿仲明身材 也非常高大,不过脸黑。 而程世杰的信息非常少,只是知道他面白,高大。 “画出来!” “是!” 胡定邦有一手出色的画技,一边构思一边想象,单纯直接把耿仲明画出来不行,认识耿仲明的人会拆穿他。 他就在耿仲明的基础上,进行了艺术加工。 耿仲明是国字脸,单凤眼,皮肤黑,他就把程世杰画成了瓜子脸,双眼皮,大眼睛,为了增加“程世杰”的英武形象,又给他加上了络腮胡子。 或许冥冥之中的巧合,胡定邦画出来的“程世杰”居然有七分与真正的程世杰相似。 等程世杰的画像画好,经常听话本和评书的崇祯皇帝,马上联想到一幕,高大英武的程世杰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拿着一柄青龙偃月刀,刀光闪烁,敌将无头的尸体坠落在马下,所过之处,敌军纷纷闪避,刀锋所向,所向睥睨。 好吧,崇祯皇帝的脑洞非常大,他沉吟道:“孙元化太小气了,如此国之良将岂能副之?” “孙巡抚毕竟只是巡抚!” “也对,他一个巡抚,最多只有权力举荐从二品武官。” “皇爷英明!” “来人,拟旨!” “是,陛下!” 中书舍人上写,提笔写下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国之大事,在于…… 明朝的圣旨,有固定的格式,皇帝怎么说,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意思表达出来。 崇祯皇帝道:“国家要想长治久安,怎么能没有恩赐有功的大臣呢?宁海军守备程世杰,乃忠臣之后,凤凰山守御千户程永平一门,满门忠烈,大功于国,其子世杰,器度胸怀,端庄磊落,思想志向,忠正纯真……” 崇祯皇帝的文化程度有限,只能半文半白,他是加赐程世杰为五军都督府左都督,挂征虏将军印,出镇宁海军总兵,节制东江军!” 中书舍人吓得冷汗直流,太尼玛吓人了。 程世杰从一个正四品守备,直接升为从一品左都督,正二品征虏大将军,还节制东江军,让黄龙成为程世杰的部下,这是要干嘛? 有这么胡来的天子吗? 崇祯皇帝看着中书舍人停笔,不悦道:“不可吗?” “是不是升得太快了……” “当年毛文龙袭击镇江堡,取得微末寸功,都可以升为东江镇总兵,执掌帅印,程世杰有何不可?” 中书舍人也无话可说,当年辽东大败,整个辽东二十五卫,几乎全部陷入建奴之手,在那种情况下,朝廷需要一场大胜来振奋士气,毛文龙就趁机青云直上。 其实,崇祯皇帝虽然不够聪明,却是一个纯粹的人,他信任一个人的时候,可以毫不保留,鼎力支持。越是大臣反对,他越是坚定。 对袁崇焕是这样,对吴三桂也是这样。 果不其然,崇祯皇帝的诏书到了内阁就被打回来了。 崇祯原本还没有赐程世杰尚方宝剑,这一次圣旨上加上这一条,临阵之机,便宜行事,持尚方宝剑,可斩正四品以下文武…… 内阁大臣们看到这一幕,真的怕了,崇祯皇帝就是顺毛驴,顺着他还能骗着走,顶着来,那就是越急越犯拧。 再打回去的话,他们真怕崇祯直接给程世杰封爵,或封太子少保之类的加官。 征虏大将军,这可是明朝最重要的临时性官职,徐达、蓝玉、常遇春、李文忠、汤和、王弼等均曾任担任此职,此职为一路重要领兵统帅。 别说别人了,就连程世杰自己都 会不好意思,他自认自己比不上徐达、常遇春、蓝玉等人,别看蓝玉落得个满门抄斩,他在军事上的能力和实力是不容置疑的。大明开国的南征、北征、西征,哪一次少了他的身影? 崇祯皇帝虽然没有看出,有人给孙老头挖坑,但是接连受骗,他已经发现这些文官嘴上功夫了得,他们推上来的人,真不能打。 想要打败建奴,只能从个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他要治理天下,还需要仰仗读书人。 但是,不防碍他提拔几个心腹大将。 程世杰与当年的毛文龙一样,是在最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最正确的位置上,然后,他就可以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样的例子,其实并不少见,犯忌讳了,有些话不能说,任何历史,其实都是当代史。 …… 程世杰并不知道,崇祯四年的十一月,朝廷围绕着他,进行了长达将近半个月的大争议,皇帝第一次跟文臣集团顶牛了。 程世杰没有功夫管这个事,他则是与陈国栋开始商量着如何将监军的事情落实下去,当然这不监军,程世杰想搞的,其实是支部建在连上。 一部比较写实的电视剧《战火熔炉》老程所在的公司拍的,大家可以去看看。里面有一个情节非常重要,在遇到最关键的选择时,要召开镋支部会议,大家齐心协力,解决所面临的问题。 指导员是监军吗?其实在某些程度上来说,是的。在某些程度上,指导员是有这个职责的,那就是连长准备带着全连投敌,指导员那一关肯定过不去。但是与监军不一样的是,指导员会根据实际情况,支持或帮助连长指挥或部署军事行动。 与古代的监军制度完全不一样,在后世的军队里,士兵与指导员的关系是不错的,指导员还要负责战士的生活问题,心理问题,而监军只负责鸡蛋里挑骨头。 程世杰向陈国栋道:“设立这个职位,并不是让你去监视同袍,也不是在战斗中干涉掣肘其百总、把总、千总以及指挥使的独立的指挥权和临机决断权!” 陈国栋隐隐有些明白,又不太明白,处理迷茫的状态中。 程世杰耐心的解释首:“尤其你这个职位,高于沈明遇、张裕、袁世良、赵文才、李志祥半格,在本帅之下,本帅不是让你跟本帅做对,而是辅助本帅,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是辅助!” PS:今天坐火车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这个朋友在老程为难之际,多次援手,做人不能太忘本,两千多公里老程还是会去,火车中转,开了钟点房码了一章,只有七千字,有点少大家原谅则个。最后,例行求票。求打赏,求订阅。每一个订阅,对老程都重要。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86章直上青云节制两镇 第086章 “你这个督监,首先第一条,尤其需要注意,任何越权行为都将受到上一级的严厉纪律制裁!” 程世杰指着陈国栋道:“你要是滥用职权,本帅第一个不会放过你,可同样,处理,作为宁海军的第一个督监,本帅希望你能够清醒地认识这一点,在平日的训练和作战中正确摆放自己的位置,否则第一个被这个制度砍掉脑袋的……” 陈国栋叹了口气,非常困惑道:“大帅,那督监也好,总监也罢,还有司监,平日里到底都要干些什么啊?” “司监、总监、都监,日常工作首先是要对所部都司、总领、坐司内的所有士兵和军官,有没有正确执行军纪,有没有违反乱纪的行为。针对违犯军纪的行为,根据所犯的罪行,进行处罚!” 程世杰这么说,陈国栋就懂了。 他干的这个督监,还是军法队的活,以前的时候,军法队也分别设立在坐司、总领这两个级别中。坐司设军法队,总领设军法哨。只不过先前宁海军的编制较少,没有设立都司这个级别。 都司在明朝朝廷中,属于省级军事指挥机关,但是,在宁海军内部,只是类似于卫所指挥使的级别,每个都司下辖五个总领,满编也是五六千人。 陈国栋琢磨了半天的时间,总结道:“大帅,门下的职责就是在军中盯着所有兄弟,有没有守规矩,谁违反军规,我就打谁的军棍,还有就是提拔谁,都是我说了算?” 果然,这个时代没有笨人。哪怕陈国栋只是东江军的一个百总出身,哪怕是他连听都没有听过后世的正直维园制度,却琢磨了一个**分。 “不是这样的,你说的只对了一半!” “督监不仅仅是管军纪,你的职权更大,需要兼管要扩军。本帅一双眼睛,看不过来,也盯不过来!” 程世杰道:“这就需要你和扣兄弟们的口粮,有没有克扣应该发给兄弟们的军装、戎服、还有刀、枪、箭、弩、火药等物资!” 在后世不同,一般而言,军队的东西,民间不敢要。现在明末不一样,只要军队敢卖,民间大胆的敢收。 就孔有德攻打士绅庄院缴获来看,超过百分之九十的装备,如刀、枪、弓弩、包括甲胄,都是大明制式的军用装备。放在从前,这些东西民间敢持有,都是抄家灭族的罪名。 然而,现在士绅和豪强却肆无忌惮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大明朝廷的公信力在下降,士绅和豪强们,已经对朝廷阳奉阴违了。当然,平时他们也是阳奉阴违,只不过在眼下这个阶段,士绅豪强的胆子更大了。 宁海军也是一样,从士兵的军服和穿着,甚至鞋袜,所有的装备和用具,都能直接卖钱,虽然说,程世杰现在是有钱人了,他拥有了超过六百万两银子的财物。 可问题是,一旦宁海军的军中出现硕鼠,就有可能把程世杰的内裤给卖光了。 陈国栋想了想道:“若是门下发现了此等事情,直接处理,还是……报请大帅?” “人脏并祸,当场缉拿,但是要报请本帅处置!” 虽然监督要有权力,但是绝对不能把审判权交给他们,要不然就成了锦衣卫。 程世杰接着道:“提拔谁,任用谁,咱们宁海军有明确的规定,百总有提拔队长的权力,把总有提拔哨长的权力,千总有提拔百总的权力,都司指挥使,有提拔把总的权力,但是,他们却没有审核权,审核权力在你们监军系统内。说简单一点,周宁这个把总,想要提拔一个哨长,但是这个审核权,必须经过司监和都监两级审核,报请你同意,这个哨长才能正式任命,履行职责!” 这是不 是正直维园制度的一部分,程世杰其实不知道,百度也查不到相关的资料,这毕竟是军事秘密。 这一套相互制约的审核权,其实是瀚钢集团内部的晋升干部系统,科级以下,在车间长,没有提拔权力,只有到了工段长这个级别,才有提拔班长的权力,但是,这个权力,需要通过车间镋支部的镋员民主评议,民主评议通过后,才会到了车间主任以及党支部书记审核。 在车间主任想要提拔一名组长或工段长,也需要报请分厂,由分厂镋支部党员进行民主评议,初审核通过后,才能正式进入分厂常会委议审核。 在瀚钢集团,一名科级干部的提拔,需要经过分公司镋员民主评议,就像程世杰从副科级升为正科级时,就需要全公司,三千六百余名镋员民主评议,当时共十六名候选人,十六选六。 在这种制度下,程世杰别说没有关系,就算真有关系,用处也不大,因为初议的时候,三千六百余名镋员可以收买一部分,可问题是,这么多人收买得过来吗?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特别是随着科技的发展,现在内部唱票的时候,全程在内网直播,直接内容会在全公司所有公共大屏幕上播放,所公司职工,在公共食堂、娱乐大厅以及手机上都可以直接观看,想要暗箱操作,几乎不可能。 那可是六部高清摄像机,无死角拍摄,当然,如果这种情况下,还有机会搞暗箱操作,这个能量太大了,也看不上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晋升渠道。 成本太高了。 程世杰能够成功通过,那是因为他是青工比武上的常客,多年优秀工作者,以及报刊上经常发表他的文章,没有持续的曝光度以及工作成绩,他也别想通过评议。 程世杰就是把瀚钢集团的制度,拿到了明末,经过略微的改动,用在宁海军的军中。比如说,一名队长,十二人的队长想要成功通过升职,那就需要也需要总监下属的八十三名的成员大多数人同意。 想要贿赂一名哨长、以及百总,非常容易有钱或者有女人,以及会来事,就可以办到,但是这八十三人需要至少半数,至少四十二人同意,四十二名成员贿赂,这个代价就高了。 银子少了,这些人看不上眼,银子多了掏不起。 程世杰把提名权给各哨长、百总、把总,却把审核权给了陈国栋这个监军系统,从制度上来堵上漏洞。 陈国栋用了好大一会儿明白过来了道:“大帅您的意思是,周宁那个小子唱红脸,由俺来唱黑脸?” “你总结得非常到位!” “那门下如何判断这个人该不该提拔呢?” 陈国栋对于自己的个人荣辱没有太大的看法,程世杰既然要他当这个恶人,他就恶到底,可问题,如何把握此事,如果不坏了程世杰的事,这才是陈国栋最在意的问题。 这个问题,不得不让程世杰深思起来。 后世的镋员民主评议,主要是根据个人的能力和平时表现做出的判断,因为后世的企业里不需要考虑忠心不忠心的问题。因为瀚钢集团的工资待遇好,而且工资结构非常合理,一线职工高,甚至比干部要高。 当然,这个干部是指正科级以下,普通一线工人,特别是技术岗位的高级工,收入比程世杰这个正科级还要高,如果加上奖金和各种福利待遇,那也基本上持平了。 可是,像坐办室的财务、政工科、行政部、劳资科、这些科员和副科长,他们的收入比一线职工的收入可差远了,以副科长为例,他们的工资加上奖金,基本税前一万多点,税后一万元,但是,一线职工可以拿到一万**,最高的,像获得车间级优秀职工,可以突破两万,拿到分厂 级优秀员工(百分之五比例)那就有可能突破两万五。 当然这个工作环境是非常恶劣的,也非常辛苦,操作面工作温度一千多度,工作环境温度超过七十度,不带手套什么东西都不能碰,要不然会烫伤。地面温度可以把劳保鞋底融化,可以想象一下这个环境是多么难以忍受。 一般专业大学生,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能坚持下来,这需要超常的忍耐力,特别是在夏季高温季节,心情不好的职工,敢朝车间主任骂娘,车间主任也要听着,陪笑脸。因为在那个时候,那个情况下,缺一名一线职工,生产就玩不转,车间主任就完不成任务考核指标。 瀚钢集团不需要考虑职工的忠诚度问题,因为工资可观,福利待遇好,除非是不差钱了,可以瞎搞,代价就是被开除。 可是,宁海军的人员成分太过复杂,有登莱新军的士兵,有孙元化的死忠份子,也有孔有德的余部,也有东江军的余部,有沈世魁的人,有陈有时的人,还有西洋人。 人心各异…… 难度还真不低。 程世杰想了想道:“这个提名人员,个人能力和平时表现是可以量化的,你重点考核的内容是正直上可靠!” 陈国栋听到这话,感觉有些头疼:“啥叫正直上可靠?” “简单来说,对本帅忠诚,那就叫正直上可靠,不忠,就不可靠!” 程世杰也只好简单粗暴。 在这一刻,他的思维方式就阔然开朗了。 对啊,简单粗暴。 制度之下,有可能有的人会被埋没,有的人会被不公平对待,可问题是,不可能为了某一些人,将整个宁海军两万余人的利益不顾。 一个正直出身不可靠的人,不让他晋升,委屈他怎么了?被委屈的人多了,谁能够做到事事公平? 就算是秦皇汉武,谁做到了? TZ也同样没有做到这一点。 程世杰道:“你需要考核的内容包括这个人的出身来历,这个人会不会是敌人派来的探子,再比如,我们如今得罪了孙巡抚,你还要想办法弄清楚这个人和孙巡抚没有暗中的来往,来往的程度有多么密切。甚至,以后队伍渐渐大了,你还要想办法弄清楚这个人和朝廷有没有关系,和建奴有没有关系等等……” 此时的陈国栋终于明白过来了,程世杰交给他的任务是让他在军中搞明白谁对他忠,谁对他奸,这个任务非常艰巨,同样也是非常重要,非心腹不能担任。 如果,如果程世杰将来当了皇帝,他是不是要给自己一刀,阉了? 想想这事,陈国栋决定马上找杨芸娘帮忙,帮他找个女人,先生几个孩子,有儿子传承陈家的香火,这一刀,也不是不能忍受。 陈国栋其实也是一个聪明人,他马上想到了如何展开工作,比如说,一个兄弟在战场上立功了,可这个人是孙元化的门人出身,陈国栋自己一样,他受过孙元化的救命之恩。 如果卡着对方不让对方晋升,这就会造成宁海军的赏罚不公平,可是一旦不公平了,宁海军也就完了。 这可是要命的大事,会让宁海军将士将帅失和,军将离心,宁海军就会慢慢堕落,就像现在的东江军一样。 在毛文龙时代,他收了很多养子,养孙,很多人和耿仲明、孔有德一样,被赐姓毛,可问题是,毛文龙只对他们这些“毛子毛孙”生活上有一定的照顾,但是军功上却没有任何照顾。 孔有德的参将之位,是他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没有半点水分,耿仲明也是,尚可喜也是,为什么这三个人可以出头?要知道被毛文龙收养的毛氏子孙没有八百也 有一千人。 因为毛文龙在治军的时候,行得正,站得直,非常公平。 朝廷不给东江军粮食,发给东江军八年的军饷仅仅为关宁军一年的两成,这就是差距,可问题是,因为赏罚公平,东江军从来没有闹过军饷,也没有哗变过。 但是毛文龙死了,众将领争权夺利,任人唯亲,东江军的公平没了,将士们就没有心劲了。 可是对程世杰的忠诚也重要,绝对不能再让程世杰步毛文龙的后尘,可是细作,探子如何处理? 明着肯定要公平,该晋升那就不能压着,对于这样不安全的因素?那就找到没人知道的时候,借着机会弄死? 不行,一旦泄露出去,军心会大动。 不可取。 那就…… 陈国栋想到一个方式,那就是找个信得过的兄弟,悄悄安插在他身边,平时不动,只要发生他不忠,做对不起程世杰的事情,那就光明正大的处死…… 其实,很多人像陈国栋一样,都非常聪明,他们缺乏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仅此而已。 当程世杰完善了宁海军的监军体系,也就是正直维园制度。 他就开始琢磨另外一件事,向太祖学习,这个问题他其实已经执行了一半。宁海军原沈明遇的部曲,交给了张裕。而沈明遇则负责统领登莱新军,既宁海军的左都司。其次是将沈世魁的部曲交给了李志祥。李志祥资格没有沈世魁老,他要想站稳脚跟必须依靠程世杰这个大帅。 陈有时的水师,换成了李志祥的本部,而陈有时的本部则成了李方的部曲,有两个部分没动,炮兵部队和骑兵部队,这是程世杰也非常无奈的事情,因为手上没有合格的骑兵指挥官,也没有炮兵指挥权。 只能将就着用,好在这两支军队都有着巨大的局限性,炮兵没近战能力,现在的炮兵总领下辖的警卫部队,就是从程虎麾下调过去的一个坐司,三百余人保护两百人,他们应该不敢异动。 骑兵部队是真没有办法了,好在骑兵对于给养依赖性非常大,给养这一块掌握在程世杰手中,名义负责给养管理的举人孙本举,他其实真正的职务就是一个账房先生,账目是他在做,各部队都各部队的佥书,同时,孙本举头上,还有一个杨芸娘,也就是程世杰的秘书班子负责审核。 暂时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了。当辽南宁海军站稳脚跟,才能对部队进行大规模的大范围的调整。 现在让程世杰头疼的问题是,军官整体素质问题。队长级别的军官超过八成不识字,哨长级别的军官,超过五成半,把百总级别居然还有三成四,就连千总级别也有两成半,其实总严重的反而是高级军官,张裕不识字,赵文才识字有限,仅限于会写自己的名字,那个字写得没有程家悦这个四岁的孩子写的好。 袁世良识字,沈世魁识字,李志祥的识字,但是公文写得乱七八糟,仿佛像当年读三年级的程家龙,第一次写作文。不是圈就是点,他还不如程家龙呢,程家龙会拼音,至少可以把意思弄得七七八八。 “马士林!” “卑职在!” 自从在界河之战中,马士林吓尿了以后,他就病倒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起床了,不过,程世杰并没有看不起马士林,在那种情况下,可以保持镇静的人,要么是久经战阵,要么是内心极为强大。 就连几乎全部见过血的宁海军士兵,也吐了三分之一。 “别紧张,跟你商议一个事!” 程世杰斟酌道:“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咱们宁海军,所以本帅思来想去,决定成立一个军官识字班,你负责教 导这些军官们识字!” “识字?” “对,识字,而不是读书!”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这帮大老粗,你让他们学懂圣人之道,比杀了他们还难,只能让他们识字,如果一天可以识十个字,十天就是一百个字,一百天,就是一千个字,能识一千个字,基本上可以勉强写公文了。” “这也太难了吧!” 马士林道:“不如给各位将军招募一个佥书,负责处理公文?” “关键是,没有人愿意啊!” 程世杰道:“你也看到了,战场上刀枪无眼,危机重重,那些秀才,本帅不是看不起秀才,是他们的身子骨太弱,哪能经得起舟车劳顿?长途跋涉,颠沛流离之苦?” “学生明白了!” “明白最好了!” 程世杰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军规道:“这是咱们宁海军的军规二十六条,本帅又加了十三条,现在共计三十九条,全文一千六百五十三个字,除了叠字、重字,共计七百零五个字,两个月,让他们全部会默写,本帅会抽查,如果所有百总以上军官都学会了,本帅赏你一个前程,举荐你为一方县令!” “县令!” 马士林狂喜,虽然只是正七品的县令,以举人之身能当上,那也需要莫大的机遇。 “谢大帅!” 马士林没有经过官场洗礼,他根本就不知道程世杰只是给他画一个大饼而已,至于县令举荐的权力,他根本就没有。 当然,程世杰会夺几个县,比如说整个辽南,就是后世的营州加大连,在后世,大连辖两个县级市,一个县,七个区,营州是四个区两个县,共计十六个县级辖区。 程世杰到时候,夺取其中三分之一,也就是至少五六个县区的辖区。也不算完全欺骗马士林。 同样的话,程世杰又跟孙本举、吕从龙以及秦伯诚说了一遍,每个人一个县令的官职,那就给老子加班吧! 等程世杰抵达登州城迎恩门的时候,孙元化正带着三班衙役以及巡抚衙门的属官,登州城的士绅,有头有脸的人物,足足四五百人,还有上千名登州卫的军户。 程世杰有些脸红,他赶紧下了马车:“哎呦,抚台大人,你这是……下官何德何能,劳您如此兴师动众!” 宁海军虽然发动了一次兵变,也不至于把孙元化吓得这个鸟样吧?这个排场和礼遇,程世杰可不敢受。 孙元化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了,他张了张嘴:“程世杰,你来得正好,跟本宪一起迎接天使!” 程世杰这才明白过来,是自己想多了。 孙元化如此兴师动众,是为了迎接天使。 当然这个天使,可不是长着翅膀的鸟人,而是天子之使。 程世杰当着众人的面,孙元化这个巡抚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只是不知道天使来登州城的目的。然而,程世杰也不担心,他现在带着足足两千余宁海军精锐士兵,经过战场洗礼的宁海军,士气和气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再一次发动兵变,肯定会轻车熟路,而且更干净利落。 时间不长,大约百骑锦衣卫,拱卫着一名骑着骏马的白脸宦官,朝着迎恩门而来。 “我等恭迎天使!” 为首的宦官,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遍。 “你就是程世杰!” 程世杰也在打量着这名宦官,他身材单薄,才四十来岁的年纪额头就多了好几道皱纹,那双眼睛目光有些闪烁,下巴光溜溜的,没有一根胡须,嘴角职业性的翘着,总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末将正是程世杰!” “都跪下来接旨吧!” 宦官淡淡的说着,随后一名小宦官上前,捧着一个锦盒,锦盒打开。这是一道用玉石为轴制成的圣旨。 孙元化的目光落在圣旨的卷轴上。程世杰虽然不知道,但是他清楚,所有的圣旨均为卷轴形式,轴柄质地按官员品级不同而有严格区别,一品为玉轴,二品为黑犀牛角轴,三品为贴金轴,四、五品为黑牛角轴,至于六七品,很少都能用着圣旨。. 这是玉轴,难道说要加他为一品官? 孙元化内心里狂喜。 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对。自己没有功劳,就算是老师徐光启进了内阁,他应该给自己提前给个信,那不可能明目张胆啊,了不起把自己这个巡抚,升为正二品总督。 程世杰对于下跪是非常抵触的,他除了过年的时候,给他爸妈磕头,在结婚的时候,磕头,其他时间,其他人…… 好在,程世杰此时是一身甲胄,他淡淡的道:“臣,甲胄在身,不便行全礼!” 宦官看了程世杰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接着道:“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以钦承宝命,朕惟闻治世以文,堪乱以武,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 孙元化的心往下沉,这并不是给他的圣旨。 果然,宦官接着抑扬顿挫的说道:“辽东人程世杰,诚朴勇烈,恪尽职守,临危不惧枕戈待旦,勇于任事,平叛贼,厘清贼氛,力保百万生民免遭荼毒,边事不宁,世杰勤于王师,自赴戎机,此乃国之干诚,特擢升世杰为左都督,宁海军总兵官,挂平虏大将军印,持尚方宝剑,临阵便宜行事,节制东江镇,咸闻内外使之!” 挂征虏大将军印,节制两镇。 PS:今天在宾馆写的,有些仓促,不足之处,还请指正,老程改,明天晚上才能到,白天没有了。请票,双倍月票还有最后两天。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87章骑兵冲阵就是笑话 第087章 圣旨念完了好一会儿,程世杰都没有反应过来。 作为一个中层干部,他自然明白在体制内要想升官是多难。然而问题是,他来到明末以后却发现,明朝的官场体制,好像是儿戏。 花了几十两银子,就可以买一个员外的荣誉称号。花了八千两银子,就可以登州卫左千户正五品千户官,带着左千所卫的官兵,在自己的千户所打败了一伙土匪,居然直接升到了正四品宁海军的守备。 在担任守备期间,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宁海军发动了一场如同魔幻般的兵变,他居然一跃升为征虏大将军,左都督,掌宁海军总兵官印,节制东江军。 在前后不过四个多月的时间,有这么魔幻的事情吗? 孙元化看着程世杰神游体外,这种事情他其实见得太多了,不得不上前提醒程世杰:“程大人,你该谢恩了!” “臣,程世杰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程世杰由于多次穿越明朝与后世,他的泪腺实在太发达,随着心念一动,眼泪就扑簌扑簌往下落。 孙元化看到这一幕,对程世杰更是刮目相看。当他然知道程世杰并不是真正的感动,程世杰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更是一个无情的人,为了军功,对孔有德部麾下投降的叛军士兵,还大肆杀戮,杀得人头滚滚。 这样的人,称之为铁石心肠不为过,绝对不会因为崇祯皇帝给他升官就激动得哭得泪如磅礴。 不光是孙元化认为程世杰太适合混官场了,就连高起潜同样也是如此。这一次高起潜前来传旨,只是其中一个顺手的工作,最重要的是,他是带着崇祯皇帝的命令,来看看程世杰这个人。 作为一个能从皇宫里混到御马监掌印太监,勇士营提督的人,高起潜也是擅长阿谀奉承,更擅长察言观色,他从程世杰眼睛中的一片清明,就判断,程世杰的哭是装出来的。 但问题是,程世杰装得巧,一点儿也看不去这是表演的痕迹,更看不出做作的成分,如果不是高起潜擅长洞察人心,还真有可能被程世杰骗过去了。 他看出来其实没有用,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程世杰有一颗赤子之心,在接到这道册封圣旨,泪如雨下,光眼泪流的都不止四两。 如果程世杰跨了少了几两肉,他要是进了宫,恐怕就会成了魏忠贤第二。 人才,高起潜在心中暗暗做出了判断。 程世杰其实没有在意别人的看法,他拿着圣旨在考虑一件事,要不要把这道历史上并不存在的圣旨带回后世,说不定会成为考古界以及历史的巨大发现。 圣旨这玩意儿颇具收藏价值,放到二十一世纪,说它价值连城也不为过,将它弄过来当传家宝,过个百八十年后,子孙手头紧了拿出去卖,换个几千万不成问题吧? 不过,程世杰对于崇祯皇帝也有看法,他才取得微不足道的成就,就给这么重的赏赐,如果自己将来占领辽南,那该如何赏? 想到这里,程世杰慢慢明白过来了,崇祯皇帝是认为,程世杰不可能成功,整个朝廷的文武大臣也是认为他不可能成功,所以这一次性赏格到顶,五军都督府左都督,这可是仅次五军都督府大都督的左都督。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给予了一个破格的恩封…… 接着,高起潜又给孙元化一道圣旨。 孙元化其实也升官了,他这个登莱巡抚是参赞军务,改了两个字,而为提督军务,虽然实权范围没有扩大,但是给他的级别升了。这就好像后世的少将军长,升为中将军长。 军队还是那些军队,防区还是那个 防区,但是品阶提高了。 孙元化看着程世杰在接圣旨的时候,泪流满面,可是他泪腺实在太发达,无论如何努力,都哭不出来,可问题是,程世杰都哭了,他这个巡抚再不哭,难道是嫌升官升的小了? 这可是当着上百锦衣卫,数十名内侍,这些人会把他的一举一动传到崇祯皇帝的耳朵中,无奈之下,孙元化伸手摸到自己后腰的软肉,掐住一丝软肉,用力一拧。 “嘶……” 孙元化疼得直抽泪气,泪腺受到刺激,终于可以哭出来了,他深深的拜了下去,泪流满面,颤声叫道:“臣,孙元化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程世杰看着孙元化眼泪流个不停,正有些奇怪。 这个时候,孙元化用力的擦擦手,他是对自己挺狠的,后腰的软肉,被拧出血了。 圣旨宣读完,高起潜随孙元化入城,程世杰也紧随其后。 原本,高起潜在前面走,孙元化与其错半肩的位置,程世杰更靠后。 高起潜主动停了几步,冲着程世杰道:“程将军,这次你可立了大功啊!这份大功已经直达天听,简在帝心,大人想不平步青云都不可能了!” “下官不过是食君之禄,为君分忧罢了,不敢居功。” 程世杰躬身,利用身体的阻挡,大袖一甩。 高起潜眼疾手快,一个金黄色的东西被他抄在袖子里,看着动作熟练的程度,也算是轻车熟路。 不要误会,这并不是黄金。 程世杰有黄金也不会轻易送出去,他肯定是留给自己。送给高起潜的东西,不过是一块黄色的水晶弥勒佛。 因为块头足够大,在后世的饰品店里可以卖到四百多呢,这是汽车摆件,不过在程世杰的废品收购站,这玩意就是废旧玻璃的价格。 高起潜的手腕一翻,悄悄瞄了一眼,他的眼睛非常毒辣,一眼就看出这绝对不是凡品。 “上道!” 这可比送银子,或者送金值钱多了。就算这么一大块的金子,能有多少,五十两顶天了,五十两金子,现在银价更低了,原来一两黄金可以兑换八两银子,现在是一两黄金兑换十两银子。五十两金就相当于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银子对于御马监掌印太监,勇士营提督高起潜来说,只不过是洒洒水,小意思。 进入登莱巡抚衙门,高起潜大手一挥道:“来人哪,把陛下赐给程将军的东西拿过来!” 几名缇骑齐声应是,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他们和几个小太监排成一队走了进来,太监手里高高托起银盘,里面放着一件真丝织成的紫色锦袍。 紫色也是成语红得发紫的紫色,没有一品二品官阶,穿紫色的锦袍可是犯忌讳的,谁让程世杰现在有了左都督这个加衔呢? 他可是从一品武官了。 接着就是一件银光闪闪的铠甲,这是明式明光铠甲,没有杂色的纯银色铠甲。 “程将军,请换甲!” 程世杰上前,伸手双手。四名缇骑赶紧上,为程世杰卸甲,当程世杰的铠甲卸下来,这一件银甲披在了他的身上。 这种明式的明光铠甲,根据记载需要四十一名工人,经过打札、粗磨、穿孔、错穴、并裁札、错稜、精磨等几十道工序,花费足足二百多个工作日,才能完成一件。 其实这种华而不实的铠甲,放在战场上,就是最好的靶子,程世杰是万万不敢穿的,而且这种上面带着华丽的花纹,护肩、披膊都有花纹,居然还是阴刻的,这是多害怕甲叶片结实啊。 就在这时,程世杰发 现周围几名宦官正在拿着画笔、画板正在作画。 一杆同样漆成银色的长枪,长枪四米多长,递给程世杰,程世杰接过以后发现,这简直就是后世的武术道具,轻的几乎没有份量。 高起潜又指着一张漆雕弓道:“程将军,这可是三石强弓,请程将军试试,力道合不合适?” 程世杰微微一愣。 “你逗我玩呢?” 明朝一石就是相当于后世的150斤左右,三石就是四百五十斤。程世杰可没有这个本事,然而,高起潜一直给他使着眼色,他就顺手接了过来。 程世杰轻轻一拉,这柄弓应声而开,拉到快要满月时。 “啪……” 这柄外形相当华丽的漆雕弓应声而断,一截弓臂甩中一名宦官,这名宦官当既捂着胳膊大叫:“我的胳膊断了……程将军好神力,三石强弓竟一挽而断!” 画画的宦官正在飞快的画画,记录的则是快速记录。 程世杰明白过来,这是这群没卵子的宦官,联手他给崇祯皇帝做戏。 事实上,正如程世杰猜测的一样。 程世杰现在就是崇祯皇帝心中的常山赵子龙,虽然这个赵子龙有点年龄大了,在真正看到程世杰的时候,高起潜发现,程世杰保养得极好,他的皮肤甚至比宫中的贵人还要好上几分。 看上去完全不像三十五岁的样子,事实上,后世的审美观点,都不喜欢胖子,但是胖子有一个优势,那就是胶原蛋白多啊,抗老。 胖子在二十多岁的时候,看着像三十多岁,在真正到了三十多岁以后,反而显得会更年轻。 程世杰与明朝的人不同,至少营养充足,哪怕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将领,显得比程世杰更苍老。 只不过,高起潜看着程世杰翻身下马的动作,就判断出,程世杰身上没有功夫,所以,他提前做了两手准备。 就这样,一群人将面见程世杰的画像画好,包括他舞动长枪以及拉断三石强弓的画面,全部给画了下来。 一群充当耳目的宦官完成了任务,也不停留,开始马上启程,向崇祯皇帝汇报这次面见程世杰的经过和结果。 而高起潜则参加孙元化举办的宴会。 这场宴会非常热闹,也非常丰盛。 孙元化看着程世杰有些酸酸的道:“程大人,恐怕用不了多久,本宪该向你行礼了!” “是吗?” 程世杰淡淡的道:“那就跟现在你不用跟本官行礼似的!” 孙元化一时语塞。 确实是如此,程世杰已经是左都督,他就应该向上官行礼,可问题是,登州卫指挥使还是正三品武职呢,他让登州府知府正四品文官行礼试试? 先问问金友胜敢不敢接受这个大礼。 但是,程世杰不一样,他是真敢接。 趁着众人向高起潜劝酒,程世杰压低声音道:“抚台大人,咱们聊聊吧!” “好!” 二人身份现在是最高,所以要跟高起潜打个招呼。 高起潜却趁机结束酒宴。 随后酒宴散去,三人来到孙元化的书房。 书房里居然多了一副巨大的舆图,上面大致画了几十座城池的图案,分别标注着金州卫、海州卫、盖州卫、沈阳卫等等,程世杰看了看,位置大致的方向不错,只不过显得非常模糊。 如果靠这样的地图打仗,那就几乎不用打了。士兵会累死,因为很多河流和山川,都没有显现出来。 高起潜坐在主座上,望着 程世杰道:“程将军,咱家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公公请讲!” 程世杰看着高起潜的这个架势,他这是带着崇祯皇帝的圣旨和口谕来的。 “现在宁海军的战斗力如何?如果与建奴在野外相遇,能够打得过他们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外行。 程世杰却没有计较这些旁枝末节,躬身道:“宁海军成军时间尚短,遇上建奴,若同等人数,勉强可以保持不败。只是宁海军缺马,也缺骑兵,故尔若胜,则为小胜,建奴想跑,宁海军追不上,若败必须大败,宁海军逃不掉!若是在野外,宁海军全军与建奴一个旗的兵力相遇,可保持不败,再多,臣则无法保证!” 当然,程世杰话里也有吹牛的成分,宁海军比土匪强,也比孔有德的叛军强,但问题是,建奴的战斗力还是东北亚真正的小强。别的不说,就他们承受伤亡的能力,绝对冠绝天下。 高起潜微微有些失望,他接着又问道:“若是匡复辽南,你可有把握!” 这问题问题得更加脑残,哪怕是以漂亮**的优势装备,对上卡大佐,那也不敢保证必胜,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当然这个意外的机率非常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臣只能保证,自臣以下,宁海军上下将兵,前赴后继,死而后已!” 这个时候,高起潜不再问程世杰了,程世杰的态度和崇祯皇帝猜测得差不多,他转身望着孙元化道:“若宁海军渡海作战,登莱可以为宁海军提供多少军粮?” 这个问题总算沾了点边。 孙元化却满脸苦涩,原本登州是准备了二十万石粮草,可问题是,这些粮草已经被程世杰划拉走了,他的登州仓库空得可以跑老鼠,如果不是登州城的士绅支援了孙元化三千石粮食,巡抚衙门就断粮了。 孙元化不敢说实情,说了就是自揭其短,他想了想道:“登州可以提供一万五千军队战斗一个月的军粮!” “有点少啊!” “不过,若是一个月后,臣从青州府、莱州府调过来粮食,就足以保证大军可以持续作战!” “如此甚好!” 高起潜望着程世杰道:“宁海军何时可以出军?” “先头部队已经出发,后续部队,我准备明天出发!” 程世杰已经接到来自沈明遇的军报,金州卫城,还有仅仅数百民猫冬的建奴牧民,经过一轮炮击,数百名牧民逃跑,他们占领了空无一人金州城。 程世杰寻思,必须尽快出兵,否则皇太极肯定会知道明军袭击金州卫城,虽然他判断皇太极此时非常虚弱,然而判断是判断,不代表这是事实,他必须率领宁海军全部人马,先期顶上去。 “咱们奉陛下之命,暂领宁海军监军之职,咱们在登州监军,预祝程将军凯旋” …… 蓬莱水城,城外校场。 程世杰与高起潜、孙元化校阅宁海军士兵。宁海军的一面面军旗,迎风招展。宁海军士兵头顶盔甲,昂首挺胸,排成整整三十横列,海风吹起他们黑色的盔缨,像一团团墨云在风中肆意舞动。 点将台上,那面程字帅旗猎猎飞扬,那头猛虎张牙舞爪,似欲破旗而出,将眼前的人撕成碎片。千军万马寂静无声,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峰,站在他们面前,你很难不让自己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的竖起来! 先不说宁海军的战斗力如何,但是他们的卖相确实不是其他明军要以相提并论的。 然而,高起潜却皱起眉头。宁海军的装备实在是太怪了,全军列阵的士兵足足有四千余人马,然而火铳却没有 几支,宁海军的主要装备居然是长枪和弩机。 虽然说,长枪和弩机是克制骑兵最好的利器之一,然而,建奴不仅仅有轻装骑兵,红甲兵,还有身穿三层铁甲的白甲兵,这种白甲兵身上的三层铠甲,可以无视弩机的射击。除非是当白甲兵顶在弩机前三十步之内。 除了这些弩机和长枪,宁海军士兵的腰间还别着一把一尺多长的狗腿状弯刀,这种弯刀锋利是够锋利了,但是用作战场正面厮杀,是不是太短了点? 高起潜望着程世杰,心中暗叹,程世杰还是不了解建奴,怎么能只用弩机呢?他想到了程世杰从来没有跟建奴交过手,也就释然了。 不释然又能怎么样呢,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登州城大教堂里传来钟声,一声接着一声,响彻全城,正午十二点。 “吉时到!” “咚咚……” 战鼓擂响,仿佛地皮都跟着震动起来,上百名号兵同时吹响号角,沉郁苍凉的号声响彻云霄,一下子将所有人带到了残阳如血的战场。 程世杰登上点将台,亲卫将一只羊牵了过来,程世杰拔出唐直刀,一刀斩落,羊颈被齐刷刷的斩断,一股血箭喷出两米开外,染红了战旗。 士兵将羊头珍而重之的排在点将台前,又牵来一头公羊,程世杰又是一刀,羊头落地。一连牵来三头羊都让他随手斩断了脖子,羊血溅满了点将台。 程世杰把刀交给卫兵拿去洗干净,随手擦掉手上的污血,目光炯炯,环视三军,沉声问:“大家想必都知道我们要去哪里了吧?” “杀建奴!杀建奴!” “没错,杀建奴!!” 程世杰大声道:“将士们,你们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发财了吗?本帅可以告诉你们,建奴的脑袋可比土匪的脑袋值钱多了,他们一颗脑袋朝廷赏银五十两银子,斩牛录额真的脑袋,官升一级。” 听到程世杰的话,宁海军将士眼睛马上冒出绿油油的光芒,有的人甚至放声欢呼。 “准备好了!” “出发!” 程世杰大手一挥,宁海军士兵则排着队,开始缓缓前进。 程世杰走向孙元化道:“抚台大人,宁海军的后路就交给你了!” “程帅尽管放心!” 程世杰走向远处的码头。 随着宁海军一动,高起潜这才感觉到宁海军的与众不同,整齐抬腿,整齐落脚,整齐挥臂,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宁海军士兵就像用尺子测量过一般。 或许是看出了高起潜对宁海军的不满,一名宦官压低声音道:“干爹,姓程的就带着这么几千人跟建奴硬拼?他侥幸打了几场胜仗,便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他以为建奴跟土匪和流寇一个样啊,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呢!哼哼,让一群连火铳都没有几支的步兵跟建奴的骑兵死拼?真亏他想得出来!” 高起潜叹了口气道:“咱家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带着这么一群士兵……咱们还没有见过大明哪支军队不装备火铳呢!” 建奴向来喜欢在最关键的时刻,将白甲重装步兵投入战场,就像锤子一样,破开明军的防御,到时候趁着明军溃败之际掩杀。 当然,高起潜并不知道,程世杰有自己的底气,经过东江军的孔有德部实践验证,在迅雷铳面前,骑兵冲阵就是笑话。 PS:是不是以为没有了?老程最终强忍着疲惫写出来了。还有二十三个小时的双倍月票,求票。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88章判断失误建奴来了 第088章 “百万雄师卷白旗,天下无人去辽西!” 这本身是一个字谜,然而问题是在明末流传之广,几乎可以与隋朝末年王薄创作的《无向辽东浪死歌》媲美。也拥有一样的威慑力。 在历经萨尔浒惨败、浑河之战,川军、浙军全军覆没、沈阳沦陷、大凌河惨败……等一系列的惨败之后,明朝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都视辽西为畏途。 当然,辽西与辽南不同,辽西至少物资供应充足,孙承宗时期建立了堡垒群还在,虽然进攻不足,但是防御却没有太大的问题。 事实上,直到吴三桂易服剃发投降满清之前,满清一直没有攻破关宁防线,至于辽南,除了孙元化还深深惦记着,早已被众臣选择性的遗忘了。 据守辽南的明军,也就是东江军所部只有四千余名士兵,而且缺衣少食,装备严重不足,东江军打了胜仗固然是皆大欢喜,丧师失地大家也表示淡定,此时的朝廷中,有很多一部分大臣,都选择性的当起了鸵鸟。 从来没有哪个将领提出要亲自带兵去增援辽南,真这样干,大家绝对会以为他疯了,脑子被门夹了。程世杰倒倒好,一上来就表示要主动请缨,带兵前往辽南,夺回辽南。 崇祯皇帝大手一挥,给了他一个左都督的从一品武官,这哪里是升官,分明是给他死后的哀荣,说不定还能再给他升一级,赏赐一个名誉性的兵部尚书。 孙元化望着程世杰远去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道:“可惜了!本宪失去一个重要的机会。” 徐大成有些不解的问道:“抚台大人的意思是……” “本宪再没有机会了!” 在孙元化眼中,程世杰此时已经是半个埋入黄土的死人了,人死为大,只要是程世杰将来战死辽南,朝廷只会重赏他,绝对不会泼他的脏水,明明他的宁海军发动了兵变,那也无法秋后算账了。 徐大成此时也是无言以对。 孙元化居然还想着这事,如果不是程世杰懂分寸,知进退,换成一般鲁莽的武将,孙元化的尸体该长毛了。 高起潜也不看好程世杰,认为程世杰不懂兵事,居然不重要火铳和火炮,全军只有八门佛郎机火炮,有什么用? 火铳可以把碗口粗的大树打个对穿,建奴的盾牌屁用没有,可是弩机呢?既射不穿包铁木盾,也射不穿重甲,除非装备破甲重箭,哪里有火铳省事? 然而,程世杰却没有送死的感觉,相反,他还拥有着强大的自信。他从迅雷铳上看到了希望,虽然说,这个迅雷铳的威力还没有办法与后世的机关枪相提并论,但是对付建奴的骑兵冲锋,也勉强够了。 辽南将是程世杰的新地盘,在那里,程世杰已经想到了若干个办法,来克制建奴的骑兵,虽然说在这个时代,建奴骑兵和重装步兵绝世无双,战斗力非常彪悍。 可是,无论是骑兵,还是重装步兵,在后世都淘汰的玩意。哪怕程世杰现在没有抵达金州城,但是,沈明遇已经接到了程世杰的命令,按照程世杰的方案开始布置金州城的防御体系。 事实上,程世杰这支船的目的地并不是金州,反而是盖州,也就是后世的营口州市,现在则是盖州卫。 辽南四卫程世杰是志在必得,也是他的新地盘,他自然不可能只占领一个金州,让建奴把战火直接烧到金州卫,如果真是那样,他就没有发展的机会了。 他的计划是,利用建奴水师力量薄弱,而他却拥有着三百多艘战船,虽然这些战舰稂莠不齐,但是却拥有着压倒性的优势。水师可以沿着辽南的渤海湾、大连湾,全线机动。 随时对进入辽南 的建奴发起分割包围战,只要建奴敢来,他就敢埋。 自从宁海军的枪炮局拆除设备,向辽南迁徙,枪炮局总共生产出一百四十八具迅雷铳,除了在沈明遇手底下十八具之外,程世杰手中现在有一百三十具,可以一次性三千九百发子弹,建奴如果冲锋,就会品尝到什么叫枪林弹雨。 另外宁海军还有孙元化训练的西式军队,装备了孙元化打造的火铳四千余支,这些火铳与朝廷兵杖局生产的火铳不一样,兵杖局的火铳一打就炸膛,打死自己的机率,比打死敌人的机率还大,明军士兵都不敢用。 宁愿相信手中的刀子,而孙元化打造的这批火铳,程世杰曾用六十支做过实验,以正常的射击频率,二十五发才会发红,却没有一支炸膛,这些火铳的质量是非常过硬的。 哪怕迅雷铳和火铳无法阻止敌人,程世杰还有自己的新玩具,用黑火药制作的土地雷,这种地雷一直没有来得及对付土匪和叛军,采取绊发式或拉弦式,就是像红磷与铜线瓷器碎片放在一根铜管里,在拉动的时候,会引燃红磷,从而引爆黑火药。 黑火药的威力不如TNT,但是量大管饱,用数量来弥补质量上的不足。 一艘宁海军水师的大型战船上,密密麻麻硬塞了足足四百六十余名屯田兵以及他们的家眷。由于人多,空间狭窄,空气污浊,再加上部分屯田兵晕船,这里面的味道,可想而知。 一名抱着幼子的妇女,脸色苍白,她被晕船折磨的快要发疯了,朝着身边的丈夫说道:“他爹!” “嗯!” “咱们为啥不能留下来?”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咱们要是继续留在宁海,肯定就会死!” “怎么可能,得罪了抚台大人的是大帅,又不是咱们,无论是谁想要屯田,总得用人不是?” 男人盯着女人道:“还真是……宁海州的土荒了那么多年,谁去垦荒了?你以为谁都可以垦荒的?” 女人沉默了下来。 “大帅走了,就没有人管咱们的死活了,那些贵人,人家都有好地,凭啥去垦荒?再说了去了辽南,跟着大帅干活,我一天可以挣一斗粮食,你也有挣七升,若是不去辽南,那就只能饿死了。” “可是辽南的建奴,建奴很凶!” 男人眯起眼睛:“这该死的世道,无非是早死和晚死!” 妇女抱紧怀里的孩子:“辽南那边说是给咱们分田地?” “想啥好事呢,分也是给宁海军将士分,不会分给咱们这样的屯田军,不过,咱们只要交三成租子,剩下的都是咱们的!你想要地?” “想……” “可是,大帅不要我这样的老弱病残,要是我的身体没伤,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给你们娘几个挣一百亩地!” 另外一艘船舱里,塞满了密密麻麻的屯田兵,这些屯田兵大都是孔有德部的叛军俘虏改整而成的。 他们这些人面对船舱里污浊的空气,并没有反感,眼睛里还露闪烁的光芒。因为他们颠沛流离过,才懂得人离乡贱的真正含义。 一名山东人向身边的屯田小旗道:“头,听说建奴很凶!” “怕个鸟,他们也是人,两个肩膀扛一颗脑袋,砍他们一刀会流血,脑袋掉了一样会死!” “你不怕!” “不怕,我怕将来没脸见祖宗!” 在国人的普世价值观里,无愧祖宗是原则和底线。 小旗握紧他唯一的一件武器,一柄明军制式的军刀,质量也非常一般,毕竟宁海军的好装备都在战兵手中,屯田兵只是辅助。M.. 随着沈明遇占领了已经差不多变成废墟的金州城,这一次出兵,程世杰不仅仅带着宁海军的步兵和骑兵、炮兵部队,同时还带了大量的随军屯田军。 经过海上的颠簸漂流,程世杰率领舰队抵达盖州,也就是后世的营口港。当然,这个时候没有港口,对于吃水一米多两米深的木船大船来说,修建一座码头并不困难。 战舰并不能直接靠岸,却可以依靠着延伸出来的栈桥,抵达陆地上。 数百名宁海军士兵在滩涂上迎接程世杰一行,陈国栋率先下船,他的双脚刚刚踩在沙滩上,他迎着凌冽的海风,伸开双臂膀,重重地跪在地上,吼道:“我,陈国栋,回来了!爹,娘,不肖子陈国栋回来了!” 一名东江军出身的宁海军士兵也朝着辽南的方向大喊道:“我,杜二牛,回来了。我这一次不跑了……” “我,李大勇,回来了。”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越来越多的声音在海面上响起,他们的呐喊声,甚至盖过了海浪。 马士林朝着程世杰道:“恭喜大帅,军心可用!” “甚好!” 程世杰想到了后世的一支军队,他们也有一颗回家的心,只是他们身不由已。现在的东江军出身的士兵,都红着眼睛,就差大吼:“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传本帅令!” 程世杰拿起话筒,音箱里传出程世杰的声音。 “本帅与建奴没什么好说的,汉贼誓不两立,他们从海上来,我们就在海上迎战,他们攻打金州,我们就在金州迎战,他们攻打旅顺,我们就在旅顺狠狠的揍他们!他们攻打哪里,我们就在哪里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没有妥协,没有谈判,只有血战到底,直到有一方被彻底打服了,打趴了,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几乎所有宁海军将士振臂大吼:“大帅英明!” 就在这时,一名东江军出身士兵,伸手摸向自己的裤裆,从裤裆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银子,大约二两重,道:“大帅,从今天开始,我就把自己当成死人了,这银子我不要了,我不能留给建奴当战利品,您也别嫌少,这点银子您可以多买点武器……” 说着,这名士兵将银子直接扔在地上。 “大帅,我不会再跑了!” 一名东江军士兵流着眼泪道:“我要死战到底!” 说着,这名士兵将怀中的衣角扯下来,露出两块碎银子,直接扔在地上:“不给建奴当战利品!” “死战到底!” “绝不后退!” 叮叮当当一阵作响,银子、首饰、金子,玉器,各种值钱的小玩意就落了一堆,在东江军士兵的感染下,宁海军山东本地的士兵也纷纷将拿到的奖励,扔在地上。 “杀光建奴!” “死不后退!” 站在程世杰身边的马士林抹了一把冷汗,望着义无反顾奔赴战场的宁海军士兵,再看看被当成垃圾扔了一地的银钱,吞了一口唾沫。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大明的藩镇之祸不远了…… 他不敢说出来,生怕程世杰以及周围的宁海军士兵听到。 程世杰望着众将士道:“你们做得非常好,把自己当成死人,这样的勇士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你们凯旋归来,本帅给你们五倍十倍的奖赏,如果你们阵亡了,你们的父母将由军队供养,你们的孩子将由军队抚养成人!你们什么都不必去想,只管握紧武器走上战场,遇见敌人,便击 溃他们,歼灭他们,杀光他们!你们当中很多人注定都无法活着回来,但是,你们放心,跟着本帅,与建奴死战到底!只好我们死绝,我们脚下的辽南永远属于我们。” 一阵沉默之后,宁海军士兵和屯田兵都发出一声几乎要将天空都震塌的狂嗥:“死战到底!” 声音之大,直冲云霄。 …… 紫禁城,御书房。 崇祯皇帝终于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画像,程世杰确实是他心中的常山赵子龙,程世杰愿意去辽南,崇祯皇帝是更加激动。 同时,他也非常尴尬,大明其他所有将领对辽南都是畏之如虎,有多远跑多远,没一个想过为君分忧的,程世杰既不要粮食,也不要装备,二话不说便挺身而出,真是一个大忠臣! 崇祯有些唏嘘,这样的忠臣可不好找,为了辽南那么个兔不拉屎鸟不下蛋的鬼地方,将忠诚的将军搭进去可不划算…… 崇祯皇帝沉吟道:“王承恩!” “奴婢在!” “你说,程世杰能不能在辽南打败建奴?” “这……” 王承恩想了想道:“这个,程将军忠君为国,一心想替皇爷为忧,这本意是好的,只是……建奴势大……可万一……” 崇祯皇帝现在无人可用,唯一提拔上来的卢象升还在充当救火队,四处灭火,无奈之下,他遣王承恩出发前往天津,自天津出发,从内库里给程世杰拨出了八万六千两银子,还有一部分火铳和铠甲,也算是尽了他最大的努力。 …… 金州卫一直都是明朝的军事重镇,在地位方面,属于登州的前沿阵地。早在洪武五年,设立金州。卫城位于辽东半岛南部,后世大连市的中南部。 天启元年建奴攻占沈阳,随后占领了包括旅顺在内的辽南地区,金州与旅顺同时失陷。天启四年四月,毛文龙率领麾下张盘、都司朱国昌等趁建奴防御空虚,经过激战,占领了金州与旅顺。 天启五年一月十四日,努尔哈赤率领六千建奴军队攻打旅顺,杀尽明军,毁城而撤,三月,毛文东率领东江军重回旅顺,任命都司张攀留守旅顺。而毛文龙则将东江军总兵府从皮岛迁到旅顺的双岛。直到毛文龙被杀,旅顺一直掌握在东江军手中。 只不过在毛文龙死后,东江军内乱,直到崇祯三年六月,黄龙任东江军总兵官,他平定刘兴治之乱,镇守旅顺。 平心而论,东江军在辽南的地盘,仅限于旅顺南北二城,连一百二十多里外的金州城则无力占领,东江军与建奴将金州卫、海州卫、复州卫以及盖州卫作为缓冲地带。 此时的金州城,正仿佛像一个巨大的工地。无数名宁海军士兵正在迅速修补城墙,他们用大火烧着热水,将积雪拍在城墙的豁口上,浇上热水,形成一座座冰墙。 也有人在金州城外的空地上,挖出一个个大坑,然后用树枝树干盖上顶,形成一座座地地窝子。 “沈将军!” “宋先生!” 宋献策沉吟道:“斥候派出去了吗?” “派出去了,有问题吗?” 沈明遇麾下只有一百余骑,全部都是斥候,孤军来到金州卫城,他也心虚,将一百余骑全部散了出去,充当耳朵和眼睛。 “宋某心中不安,只怕有祸事要发生!” 作为一个江湖术士,宋献策喜欢算卦,用来判断吉凶。他今天已经连续算了五卦,三凶一吉,一次大凶半吉。 这让宋献策非常不安。 沈明遇道:“伺候最远派到了金州与盖州卫的交界处, 距离咱们一百多里,沿途设了十几个临时烽火屯,如果建奴来了,那就…… 就在这个时候,马蹄声响起。 在他沈明遇的视线内,出现三股狼烟,如同水桶般的烟柱腾空而起。 唐朝的王维在诗里写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孤烟,就是平安烟,表示没有战事。如果是双烟则代表有一千以上,一万人以下的敌军进犯,如果三股狼烟,则是表示有超过万人的敌军。如果五股狼烟,那就是赶紧撤退,敌人势大不可抵挡。 “戒备,全部回城!” “咚咚咚……” 雄壮而浑厚的战鼓声响起,听到聚将鼓的声音,正在干活的宁海军左都司士兵们,马上扔在自己的工具,拿起武器,开始集结。 宋献策此时显得非常紧张:“真应验了……可惜了。” 沈明遇道:“他们过不来!” 金州卫以北,莫约一百里的金石山区,这是由北向南的四条路之一,也是金州卫与盖州区的交界处。 五名烽火屯的侦察兵围在在一堆篝火前,宁海军士兵的伙食好,这是公认的。哪怕像他们这样执行任务,依旧可以吃上热饭和热水。 一口小铁锅,吊在篝火上,里面都在咕嘟着,冒着泡泡。可以看到汤水里是煮着饼子。一名斥候则是拿着一根树枝,上面烧着一条咸鱼。 随着火焰的炙烤,咸鱼的咸香味就扑鼻而来。一名老兵叫道:“吃汤饼子了,吃汤饼子!” 锅里放了盐,其他调味品倒是没有,唯一下饭的就是咸鱼,事实上对于这些饿怕了的宁海军士兵来说,有盐就行,没有盐也能凑活。 “趁热吃,吃了以后……” 烽火屯兵看着远处的狼烟,也顾不得吃饭了,其中一名瘦小的骑兵,迅速跑到山坡上,将狼烟点燃。 “头,现在怎么办?咱们撤吗?” “撤个屁,咱们又不是骑兵,能跑过四条腿的畜生吗?” “那……” “准备大家伙,给他们来一下!” 山口处,出现两名宁海军的骑兵,这两名骑兵都非常狼狈,他们的战马上,背部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箭,如果不是穿得太厚,又有铁甲防护,他们就凉凉了。 “咻咻……” 一轮箭雨,将两名宁海军骑兵斥候给淹没了。 “唉……” “可惜了!” 老兵一拳重重地砸在雪地上,就在这时,一名宁海军斥候居然从积雪中爬了起来,他身上插满了箭镞。 “汉狗,投降吧!” 追上来的建奴骑兵围着这名宁海军士兵,这名宁海军士兵朝着自己倒在地上的战马走去,他伸手摸向战马的脑袋:“投降,投降的话,我有什么好处?” 建奴骑兵见宁海军斥候想要投降,脸上露出一脸鄙视:“饶你不死!” “不死不行!” 伤痕累累的宁海军斥候露出满嘴的大黄牙,开心的笑道:“俺要是战死了,俺爹俺娘可以分一百亩地,加上你们,一、二三、四……二十五,俺爹可以多得两百五十亩地!” 建奴骑兵一脸不解,骑兵斥候从马脖子处解下一个黑乎乎的铁罐子,这是用生铁铸造而成的大杀器,一枚重十五斤重的炸弹。 差点多相当于一公斤半的TNT,随着斥候拉响引信,黑烟从铁罐子里冒出来,众建奴一脸茫然:“这么大的铁球,你想用他砸死我们?” 轰隆一声巨响,随着这颗炸弹爆炸,十数名建奴骑兵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89章全军列阵火力压制 第089章 距离爆炸中心点较远的十数名建奴骑兵虽然侥幸没有被炸死,可是他们却被吓傻了,傻傻站在那里,任凭血雨沥在头上,裂肢断臂脏器砸在身上,一动不动,脸色青白,神情惊怖,目光完全失去了焦距,只觉得天崩了,地裂了,世界末日来了! 五名宁海军烽火屯兵,在老兵的带领冲下山坡,举起手中的刀枪,朝着这十数名建奴骑兵杀去。 “杀建奴!” 锋利的狗腿刀砍中一名被吓傻了的建奴骑兵,直到刀锋砍破他的皮肤,剧烈地疼痛让他清醒过来,可是问题是,现在已经迟了。 五名宁海军烽火屯兵,只顾得疯狂地砍杀着建奴,他们没有留意到,这些建奴骑兵,包括他们跨下的战马,虽然外表没有伤痕,爆炸的冲击波早已震碎了他们的五脏六腑,他们现在已经七窍流血,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老兵在那名宁海军士兵的碎尸体块中搜索着,终于他找到十二枚铁牌,这种牌子宁海军士兵的身份标志,他从两名斥候骑兵中间找到了十二枚血迹斑驳的铁牌,只见其中一枚被炸得变形的铁牌上的正面镌刻着:“宁海军骑兵0562,背面谢春旺,海州卫。” 身份牌在明末也只有宁海军有,别看这些小小的身份牌,制作还非常不易,这是程世杰在后世在一家小型五金厂订做的,采取钢芯镀镍工艺,每枚身份牌为十克重,外形为墓碑形,上面带一个小孔。 单独加工一枚身份牌需要两块九,到目前为止,宁海军仍旧有部分士兵没有身份牌,主要是宁海军的发展较快,时间上来不及。 程世杰与其他明末将领不一样,其他明末将领视将士的生命为数字,或者说最廉价的炮灰,但,程世杰却非常在意。宁海军阵亡的每一名士兵,就算无法带回尸体,也要带回他们的身份牌。 当然,老兵不识字,其他四名士兵则是在尸体中砍下建奴的首级,非常可惜,二十五名建奴仅获得十三颗完成的首级,其他首级不足以计作军功。 “头,不是说建奴很厉害吗?” “对啊,他们怎么这么不经打?” “是啊,还没有土匪厉害!” 老兵扬了扬那些带着血的身份牌道:“要不是这些兄弟用命引爆了轰天雷,你感觉我们几个还能活下来吗?” 众烽火屯兵沉默不语,他们赶紧将两名宁海军士兵的碎尸体,捡起几块,拿起他们的兵刃,以及建奴的首级、兵刃,还有身上缴获的银子,甲胄。 直到五名烽火屯士兵实在带不动了,这才罢休。 过了小半个时辰,山口出现密密麻麻的建奴骑兵,这些建奴骑兵发现了这里的异常,二十几名建奴骑兵死在当场,还有十三名建奴士兵被割掉了脑袋。 “该死!” 负责率领建奴的牛录额真快要气疯了,又是这一套。随着山口的建奴聚集越来越多,山坡上负责监视的五名宁海军烽火屯兵,直接拉响了地雷。 地雷可比骑兵斥候手中的轰天雷威力大多了,本着质量不行数量来凑的程世杰,将地雷装药六十斤,整颗地雷全重将近一百斤。 随着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炸开,建奴骑兵倒下一大片。 等建奴反应过来,五名烽火屯士兵早已消失在山坡上,虽然他们留下了脚印和足迹,但是这些建奴士兵并没有追击,他们被吓怕了。 这一路南下以来,他们遇到小股的明军骑兵斥候,平心而论,这些明军斥候的骑术非常一般,战斗力也不算强,比起关宁军的精锐夜不收,差得还有点远。然而问题是,这些明军骑兵斥候非常难缠。 他们在战马 体力耗尽,逃不掉的时候,就会主动向他们发动进攻,一旦靠近他们,就会引爆轰天雷,把自己和他们建奴的骑兵一起炸死。 在这段时间内,建奴陆续干掉了数十名明军骑兵,然而,他们却付出了数倍的伤亡,更为关键的是,他们到现在为止,没有抓到一个活口,也不知道这支难缠的骑兵是何方神圣。 …… 盖州卫城,这是一座仅仅比宁海军稍大一点的城池,只是非常可惜,大明和建奴在辽南进行了反复的争夺,为了防止明军驻守盖州城,盖州城与金州城一样,已经被建奴拆掉了大部分的城墙。 等程世杰率领宁海军士兵抵达盖州城的时候,就将宁海军进行了分兵,随军而来的屯田兵和工匠,向南部的金州卫城方向,在金州卫城西海岸的沙石滩登陆,前往金州城进行安置。 这个沙石滩,就是后世的大连杏树港,这是一座天然深水不冻港,虽然后世的港口面积不大,但是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了辽南的最大一座港口。 在沈明遇的先头部队抵达金州城,并且占领金州卫城以后,这里就开始修建码头,经过半个多月的努力施工,这里已经形成了一座长约六里U型的浮动港口。所谓的浮动港口就是将砍伐下来的木排,用绳索固定在海岸边,一直向海里延伸到深水区。 这是因为仓促上马,无奈而进行的临时码头,可以供大型中型战船和运输船停靠,在修建浮动港口的同时,这座临时港口已经为金州卫城运输过来了五万余石粮食,还有一部分机器设备。 程世杰非常忙碌,想拉起一支队伍占山为王,不过是出点血发个誓喝碗酒再摔个碗这么点事,可是要建立起一支正规的军队,就不那么轻松了。 程世杰思路很清晰,这年头要啥没啥,连种地的人才都奇缺,想在这个时代搞啥科技跃进造枪造炮横扫千军一统天下基本上属于痴人说梦。 不要说目前的社会结构和人口基数不具备进行技术革命的工业基础,在现今这种三天两头就有军队打过来打过去的战乱态势下,就连最基本的农业基础都无法确保,这时候来搞什么技术革命,想法很好,可惜只可能是想法。 程世杰还没有那个雄心魄力去改革整个封建社会的上层建筑,他也没那个资本,除非他的军队人人都有后世高中以上学历的素质水平。程世杰的一纸命令,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人看不懂。 这是非常要命的问题,更加要命的是,他刚刚放下筷子,就听到了爆炸的声音,而且距离盖州城并不算遥远,充其量也就是十几里的样子。 很快,得益于宁海军士兵在哨长级别配备了对讲机,他们可以利用对讲机把情报迅速汇报给各自的百总。到了百总这个级别,拥在五十瓦车载电台,可以直接与程世杰联系。 虽然不用战马跑断腿,但是却让程世杰跑断了腿,他从后世般过来了八块六百瓦,太阳能电池板,拥有了总功率六千瓦的太阳能电池板,在阳光充足的情况下,一天可以发电二十七八度电的样子。 可问题是,随着对讲机使用规模扩大,加上天气寒冷,电池衰减快,电能依旧不够用,程世杰连想听点音乐的电能,都需要再三斟酌。 当程世杰就接到了盖州东北部的方向出现了大量的建奴,这个情况已经出乎了他的预料。也算是他的判断失误。 程世杰判断皇太极不会出兵辽南,是基于皇太极在锦州垂手可得的情况下,放弃拿下锦州城,这可能是因为皇太极的粮食不足,也可能是因为皇太极是因为有其他不明的原因。 程世杰判断皇太极粮草不足,不能出兵,其实有一定的武断因素,皇太极再不济,那也是十数万人的首领,东拼西凑的情况下, 还是可以搞到一些粮草,哪怕无法组织大规模军队南下辽南,但是小部队却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程世杰并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一场巧合。 大凌河之战,宋伟和吴襄率领六千关宁军精锐,支援大凌河城,结果遇到大雾,他们与建奴在长山头遭遇。阿济格率领麾下千余人马,迎战六千关宁军,关宁军不战而逃。随后张春率领明军支援大凌河时,他又与扬古利一起出击,截杀张春部明军大半,逼退明军四十余里。 在这场大凌河战役中,阿济格的表现级为出彩,不赏说不过去,可是如何赏赐,也让皇太极煞费苦心。 建奴其实此时还算不了一个真正的国家,他们还是奴隶制的部落联盟,汗王虽然尊贵,但是需要实力的支撑。当初掌握着正红旗的代善、掌握着镶红旗的岳托,以及萨哈廉拥立皇太极,皇太极这才是绝对的优势获得了汗位。 事实上,努尔哈赤却宠爱老十四多尔衮,在多尔衮八岁的时候,就获封贝勒,参与议政,更是给了他正白旗。随着阿济格、多铎以及多尔衮与皇太极貌合神离,在这种情况下,重赏阿济格并不符合皇太极的利益。 可问题是,他不重赏不行,有功不赏,就会破坏建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战功体系,如何赏赐,怎么赏,这才成了皇太极最为忧心的问题。 经过半个多月的讨论,皇太极终于拿出了方案,阿济格不赏牛录,绝对不能增强阿济格的实力,但是却可以把祖大寿麾下一万三千余明军降卒,作为阿济格的包衣奴才。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事实上呢,程世杰的猜测也没有错,皇太极确实是陷入了粮草危机,这一万三千余名俘虏,就是一万三千多张嘴,哪怕一天只给他们吃一顿,一天也要几百石粮食。 阿济格一眼就看出了皇太极这个胖老八没安好心,他就派麾下博尔济率领一千五百精锐骑兵,驱赶着这些奴才前往辽南。. 博尔济是札兰额真,也称为甲喇额真。这建奴中的高级军官了,因为建奴三百人为一牛录,五牛录为札兰,五札兰为一旗,也称为都统。 博尔济见阿济格兴致不高,就向阿济格劝说道:“主子,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狗奴才,你敢消遣主子?” 阿济格本来就肚子火,明明打了胜仗,偏偏被胖老八一顿收拾,什么也没有赏赐,只赏赐了一万三千名明军俘虏。如果有粮食,把这些奴才养一养,那就可以垦荒或放牧,怎么也是巨大的财富。 可问题是,皇太极这个汗王都没有粮食,他上哪儿去弄粮食? 如果把这些奴才杀了,胖老八就会假仁假义,以他嗜血好杀为罪名,处置他。这种双标的手段,皇太极玩得极为顺溜。当初天聪四年(1630年)四月,大明朝廷从各地调来援军,这些援军在孙承宗的指挥下,稳扎稳打,让皇太极感觉非常为难,他自知打下去占不到便宜,给了阿敏临阵决断之权,让他率领部曲留守永平府。 结果,阿敏回到沈阳,就被皇太极以丢失永平府为罪名议罪,于是,阿敏倒霉了。 阿济格对于这些明军降军是杀不得,却又没有能力养活他们。 “奴才不敢,据奴才所知,明狗朝廷给东江军总兵黄龙调拨了不少粮草,让他们安抚东江军,咱们若是借着这个机会,把旅顺打下来……” 阿济格先是疑惑的说道:“可汗王有令,不准我们擅自引起战端!” “咱们押送奴才去辽南,东江军袭击咱们镶白旗,难道汗王还不准咱们镶白旗还手?” 博尔济笑了笑道:“至于东江军打不打咱们,那还是不咱们说了算?若是谁敢多嘴嚼舌根,奴才就剥了 他的皮!” “你这狗奴才,总算还有点用!” 阿济格道:“带着你的人,为前驱,本贝勒随后就到!” “奴才领命!” 就这样,阿济格带着麾下两个札兰共计三千余名精锐部队,一路浩浩荡荡杀向辽南。 程世杰接到消息,马上集结宁海军的军队,准备前往金石山口。 程世杰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在金州卫城,他好不容易迁徙过来的四千八百余屯田兵,还有陆续抵达的工匠们,一旦让建奴成功突然金石山防线,抵达金州,虽然金州城是一个卫城,却容不下所有宁海军军士和其家属。 一旦让建奴屠杀了宁海军的屯田兵和其家属,程世杰以后再想从山东移民或者是迁徙,那就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没有人口,还谈什么发展? 人口才是发展的基石。 也幸亏是宁海军骑兵和烽火屯兵用地雷和轰天雷迟滞了建奴的行军速度,这才给程世杰时间集结军队。 随着军队的集结完毕,程世杰也长话短说:“建奴来了,来了很多人,足足有三千人马,很显然这股建奴并没有把我们宁海军放在眼里,他们利用区区三千人马,就敢来进攻我们宁海军的辽南,这说明,他们把我们宁海军当成了内地那样的软蛋,本帅不介意给他们上一课!” 在校场上的宁海军士兵,没有说话,他们用坚定的目光,以及大手用力握紧刀柄,眼睛里出现了一片血光,宁海军士兵向程世杰表示,他们不怕。 “出发!” 随着宁海军士兵留下一千余人守城,四千余步兵、炮兵,还有两千余骑兵,程世杰没有搞什么阴谋诡计。 大明缺的不是智慧,相反,大明缺的是血性和武勇。 正是因为大明的聪明人太多了,所以大明才成了这个样子。当年,那些士兵明知是死,也迎着敌人的炮火冲锋,他们没有想过他们会不会死,也没有想过,他们死了这个国家怎么办? 他们没有张嘴天下,闭口国家,张嘴制度,闭嘴自由。 他们用他们实际的行动,用他们的满腔热血,诠释着华夏的悍勇,诠释着,什么叫做轻步兵巅峰。 就在程世杰刚刚出现不久,镶白旗的悍将博尔济就出现在远处视线中,他们很快就被宁海军的骑兵发现,双方爆发了激烈的骑兵斥候战。 博尔济望着徐徐前进的宁海军士兵,特别是他们身上的铠甲,居然超过了七成的士兵披着铁甲,他不解的问道:“这是东江军吗?” “听口音应该是,他们都是辽东口音!” “他们好富,你赶紧去告诉主子,来了一条大鱼!” 坐在马背上的程世杰,身边跟着张裕。 张裕眼睛里冒出精光:“大帅,好多马!” “本帅看到了!” 程世杰放下望远镜,长长叹了口气道:“咱们对面,这可是建奴的一个满编甲喇!” “一个满编甲喇是多少人?” 程世杰还真是无语,都跟建奴对阵了,手低下的都司还不知道一个甲喇有多少人。 马士林强忍住喷血的冲动,解释道:“建奴一个甲喇是五个牛录,每个牛录三百人!” “得得得!” 马蹄声再次响起,大地震动,地平线上出现一条骑兵线,随着骑兵越来越近,这股骑兵越来越多。 程世要杰内心里其实也是紧张万分,不是说建奴一个牛录就敢朝着明军上万人马冲锋吗? 自己才六千余人马,对方一千五百余骑却 不动如山,反而又来了一千五百余人。 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阿济格是得到了博尔济的消息,这才急忙赶了过来,他拿着望远镜,看着宁海军的军阵,五百步外那道已经停止前进的钢铁波涛。正如博尔济所说的那样,黑旗,黑盔,黑甲,一望如墨,不过六七千人的队伍里,倒有三四千多是身披铁甲的,真是太奢侈了。 哪怕他们的老熟人,关宁军也没有装备如此多的铠甲。 与其他明军的铠甲是依靠朝廷发放,或者是打造不同,程世杰是有自己的钢铁矿,可以直接制造,成本更低。 更为关键的是,宁海军的铁甲甲叶片都是直接铸造的,特别是胸前的护心镜,大得更是离谱。 阿济格估摸了一下,那铁甲怎么着也有三千五百多套,发财了,这回真的发财了。 其他镶白旗的军官看着宁海军的军阵,纷纷摩拳擦掌:“主子,动手吧!” “主子,您就下令吧!” “瓜尔佳氏,没有孬种!” “奴才愿意领兵破阵!” 程世杰拿起对讲机下令道:“各火力支援哨,做好伪装,准备攻击!” 骑兵密集阵冲锋,这样的进攻方式是程世杰,拥有了迅雷铳的宁海军,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战术方式! 阿济格麾下的精锐骑兵开始蓄积马力,给战马喂精料,甚至是鸡蛋。 程世杰也下令道:“全军列阵,骑兵分成两翼,掩护左右两翼!” 其实宁海军的老底子,已经形成,在程世杰的命令下,全军开始迅速列阵。 然而,哪怕是临敌列阵,却丝毫没有任何慌乱。 阿济格望着宁海军将士列阵,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这支明军有城不守,他们居然敢跟我们野外浪战,真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阿济格道:“瓦尔喀!” “奴才在!” “带着你的人,到处转转,看看明狗到底在搞什么鬼!” “得得得……” 马蹄声响起,一名建奴斥候朝着阿济格跪道:“主子,明狗,从南边来了一支援军!” “有多少人马?” “四五千人!” “跟爷玩这一套?” 阿济格还真没有放在心上,添油战术是兵家大忌,可问题是在某些时候,反而可以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比如说,双方打得半斤八两时,对方来了一支援军,对方肯定会士气大增。在这种情况下,添油战术,反而可以挫败敌人。 “呜呜……” 阿济格下令麾下一个牛录额真率先出战,当然这不是决战,而是试探一下宁海军的虚实。 程世杰却不管这么多,他直接下令道:“全军列阵,火力压制!” 率先发言的则是佛郎机火炮部队,随着炮兵准备完毕。 袁世良下达了开火的命令。 “轰轰轰……” 一门门炮管中喷射出一团团橘红色有火球,一颗颗炮弹飞向正在冲锋的建奴骑兵。 PS:写着写着睡着了,非常抱歉,先这么着吧,太瞌睡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90章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第090章 就在宁海军的火炮开始点燃引信的时候,原本以密集阵形建奴骑兵却突然散开,整个三百余骑的骑兵冲锋队形,陡然间扩大了将近十倍。 建奴骑兵与骑兵之间的距离,扩大到十几米的距离,而且他们的身体几乎贴在了马背上,双手抱紧了马脖子。 程世杰看到这一幕,微微有些遗憾,这样松散的阵形,别说发射的佛郎机炮弹,就算是后世的榴弹炮,只要不是大口径,对这支骑兵的杀伤是非常有限的。 果不其然。 一发炮弹飞过来,砸在地上再弹起,将一名建奴骑兵的头颅打成碎片,带血带肉将后面一名骑兵胸膛打穿,掉到地上再度弹起,击中一匹战马的马颈,马头顿时就下来了。 虽然这一枚炮弹造成三杀,可其他炮弹有的落空,有的仅仅一杀,八枚炮弹在建奴骑兵阵中仅仅造成了十几名骑兵的伤亡,而且这还是没有打偏的情况下,这些建奴骑兵眼看着炮弹飞过,将身边的袍泽给炸得死无全尸,他们却视而不见,反而加速冲锋。 哪怕已经不足三百建奴骑兵,依旧营造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速度越来越快,动能越来越强,到得后来,简直就是风驰电掣,无数只马蹄高高扬起再重重落下,声如雷震,让人色变! 只是非常可惜,宁海军装备的佛郎机火炮,可不是那种仅仅射程三四百步的火炮,而是拥有一千三百多步的射程。 要说起来,孙元化的功劳还是巨大的,他改进发明的佛郎机火炮楔式结构,几乎让佛郎机火炮在拥有了中型红夷大炮的射程,却依旧保持着佛郎机火炮的发射速度。 “轰轰轰……” 当建奴骑兵冲锋到宁海军阵前不足八百步的时候,佛郎机火炮第二轮炮击正式打响,由于这一次的距离更近,炮弹的动能更强,这支建奴骑兵的伤亡也在持续上升。 虽然眼看着又有二三十名建奴骑兵坠落战马,阿济格却没有为自己的部曲伤亡而难度,反而更加开心。 在他的认知中,明军的火炮射速极慢,第一轮八门火炮,第二轮同样也是八门,两轮火炮的射击间隔仅仅十几息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只可能是十六门火炮先后发射。 “发财了!” 阿济格的眼睛中闪烁绿油油的光芒,三四千套铁甲,外加十六门火炮,这可是一大笔钱。虽然建奴的八旗,标准满编是七千五百人。这其实是理论上的数字。 在皇太极继位之前,八旗最强的其实是阿济格三兄弟,他们共计掌握着六十五个牛录,其次是代善,他掌握着五十一个牛录,再次则是阿敏,他掌握着三十三个牛录,三贝勒莽古尔泰则掌握着二十五个牛录,皇太极掌握着十八牛录。 在继位前,皇太极的其实仅仅比阿济格强一点点,阿济格当时有十五个牛录,可是现在,皇太极这个正黄旗旗主,加上镶黄旗旗主豪格,父子二人共掌握了115个牛录(皇太极死的时候是117个) 皇太极是一个政治高手,他首先抬举阿济格三兄弟年龄最小的老十四多尔衮,让多尔衮担任正白旗的旗主,让阿济格担任镶白旗旗主,但是镶白旗仅二十五个牛录,而多铎和多尔衮分别掌握着30个牛录,和33个牛录。 年龄最大,功劳最多的阿济格反而成了三兄弟垫底的一个,这也为阿济格与多尔衮反目,同,埋下了种子。 经过大凌河之战胜利的建奴,并非像大明想象的那么弱,事实上八旗现有牛录是两黄旗115个牛录,两红旗六十五个牛录,而两蓝旗经过分割和打压,仅仅剩余三十一个牛录,正蓝旗十六牛录,镶蓝旗十五个牛录。 八旗共牛录是三百 零九个牛录,满编九万两千七百人。 阿济格心中不服,但是他迫切想要扩充自己的实力,奴才他有,他不仅仅有击败叶赫部的战俘,还有海西女真的战俘,这些战俘是可以训化成建奴的自己人,但是却缺少装备,火炮这个装备。其实皇太极和建奴贵族,早在崇祯三年一月,阿济格攻打通州张家湾,这是明军的重装集结地,此战中,阿济格斩获五千余明军,其中更是缴获了各种火炮二百余门。 皇太极其实并没有看上这些火炮,可随着孙承宗接替明军指挥权,他将各路明军分属六路总兵管辖,以车阵拱卫两翼,以火炮以前驱,让皇太极非常被动,那个时候,皇太极已经重视了火炮了。 在大凌河之战,皇太极更是集中了上百门火炮,攻击张春所部的车营,正是火炮的建立了功勋,让张春麾下崩溃…… 这些火炮对于阿济格而言,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雨,来得及时了,他手中有一万三千余名明军俘虏,这些俘虏中肯定有明军的炮兵。阿济格非常了解这些明军俘虏,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就是一条忠诚的好狗,比建奴自己人还要忠诚。 只是,阿济格没有想到的是,宁海军的火炮并不是那么好缴获的。 当建奴骑兵在付出四五十人伤亡的代价,扛过了二轮的火炮的轰击,他们此时已经进入了宁海军阵前的三百步之内。 炮兵指挥官袁世良马上下令道:“换标红的开花弹,快!” “轰轰……” 随着宁海军的佛郎机火炮发射第三轮,这一次使用的却是开花弹,这个开花弹与后世的榴弹炮其实是两回事。这种炮弹的弹头部分,就是用细小的铅弹,用胶粘在一起,以发射的时候,随着胶受热,小铅弹就会分散出去。 可以说,这个开花弹的工作原理,与后世霰弹枪一模一样。 八颗炮弹确实是非常难以命中非常分散的建奴骑兵,可问题是,这种开花弹不同,他们会形成十五米至五十米范围内扇形打击面。 正在冲锋的建奴骑兵开始出现大量的伤亡,至少上百名建奴骑兵被开花弹的弹片击中,前面数排的建奴骑兵人和马身上溅出点点血星,他们惨叫着,悲嘶着,轰然倒下…… 阿济格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这是怎么回事?” 博尔济这下看清了透过火炮浓浓的硝烟,宁海军的迅雷铳开始发射出铳子。 “砰砰砰……” 那些侥幸没死在火炮开花弹之下的建奴骑兵,马上迎接到了宁海军的钢铁之雨,三十二毫米口径的迅雷铳中,在一百二十米的距离上,打中人体的躯干,可以将人直接腰斩,而现在这些建奴骑兵,全部都在他们的有效射程之内。 幸存的一百余名建奴骑兵身上突然爆起来大团血雾,这团血雾可比佛郎机火炮的更大,这些建奴骑兵第一次面临迅雷铳的打击,当下吃了大亏,他们甚至来不及撤退,就悲愤的倒在地上,成为了宁海军的战利品。 这场战斗说起来很慢,事实上却是不到一柱香的时间。 首战告捷,宁海军利用了射程上的优势,在射程之外将一个整编牛录,三百骑射杀一空,说起来简单,事实上并不简单。 首战告捷,宁海军将士的士气更是暴涨到了极点,无数宁海军振臂大呼:“大帅威武,宁海军万胜!” 同样属于宁海军战术序列的骑兵部队,他们一直充当着看客。 赵文才身边的乔四娘,一身男式铠甲,加上明朝以贫胸为美,乔四娘的身体虽然矮小,却不属于最矮小的,只是看上去让人以为她是一名瘦弱的士兵而已。 乔四娘不解的道:“建奴没有你们说得这么 厉害!!” “四娘,你是不知道而已!” 乔四娘别看跟着孔有德的时候,打不几仗,亲手砍了的脑袋也有十几颗,但是她还真是一个战场上的雏鸟。 赵文才身边的百总吕新成道:“这也是碰上了咱们这个不讲理的大帅!” “不讲理?” 吕四娘更加疑惑。 赵文才解释道:“咱们的炮兵,在短短时间内打了二十四枚炮弹,其中八枚开花弹,特开花弹一枚的制造成本就高达十五两银子,普通炮弹也值七两银子,仅仅二十四枚炮弹,就打出去了两百多两银子!” “这是打仗吗?这不是拿着银子砸人?” 乔四娘说得没错,二百多两银子确实是可以砸死几个人。 当然,赵文才的判断其实是不正确的,刚刚那一轮炮弹加上三百六十发铳弹,制造成本就高达三百五十两银子,这还是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放在其他明军将领手上,至少值五百两以上的价格。 程世杰舍得,不见得其他明军将领舍得拿银子去砸敌人。 “全军突击!” 程世杰虽然战场指挥经验不足,可问题是,他知道一些常识性的东西,比如说骑兵,骑兵想要提起速度,至少需要三百步以上的距离进行缓冲。建奴大军的本阵处于非常不利的上坡阶段,所以冲锋加速的距离更远。 宁海军向前压迫建奴,让建奴失去加速冲锋的缓冲距离,同时也是为了激怒建奴。因为人在愤怒的情况下,才能做出理智的举动。 程世杰更希望建奴可以集团性地发起冲锋,只有这样才能充分发挥宁海军的火力优势。 “前进!” 随着程世杰的命令下达,宁海军右都司的四个总、二十个司整齐开始缓缓移动。 “他们居然还敢发动反冲锋!” 阿济格被程世杰成功激怒了,但是很快,阿济格反应过来,他本来就二十五个牛录,现在居然出现一个全军覆没,如果愤怒地发动冲锋,让这支明军利用火器部队给他们造成极大的杀伤,他回去恐怕无法和皇太极交待,别看胖老八每天笑呵呵的,可问题是他就是一条毒蛇,阿敏已经倒霉了,他可不想给胖老八留下收拾他的口实。 虽然说建奴自恃武力过人,可问题是,他们也知道火器的厉害之处,早在萨尔浒之战中,以及浑河之战中,三千余名戚家军利用优势火力,给建奴造成的极大的伤亡。后金开国大将雅巴海、布哈、孙扎钦、巴彦、雅木布里、西尔泰、郎格、敦布达哈、木布、禄汪格等大将死在这场战役中。 可以说,任何一名建奴将领都对明军的火器部队忌惮不已。 “他们想进,就让他们进!” 阿济格咬咬牙道:“咱们后退一千步!” 建奴骑兵接到命令,缓缓后退,虽然只是后退一千步,却让建奴骑兵占据了地利上的优势,在五百步之外就是一道下坡,退到一千步外,正好是一个不并算高的丘陵。建奴骑兵可以获得地利的优势,通过山坡让战马迅速提速,不仅不会造成被动,反而更占据优势。 张裕一脸欣喜:“建奴退了!” “他们这一退,我们就被动了!” 程世杰望着宁海军的前锋已经接到战场上建奴的尸体,他心中一动,一个主意马上就闪现了出来:“命令刘庆松所部,立即打扫战场!” 宁海军打扫战场,向来又铁扫把之称。他们是真恨,不仅会把武器、兵刃拿走,连敌人尸体上的衣服也会带走,当初在战场上,连土匪身上的破衣服都不会放过。 随着刘庆松所部的宁海军士 兵走到建奴骑兵的尸体前,他们就挥刀砍下建奴的首领,然后扒拉掉尸体身上的衣服,然后将建奴的弓、箭、刀、枪、铁甲、皮甲甚至是身上随身携带的肉干、奶疙瘩,全部进行分类,后面的士兵则将这些东西,分类装车。 宁海军不仅发现阵阵欢呼,还用长枪挑起建奴的首级,肆无忌惮地嘲讽。 “爹个鸟,博尔济,全部压上去,本贝勒要撕碎他们!” 阿济格一直顺风顺水,打蒙古,打朝鲜,打大明,一直没有吃过亏,都是他以少胜多,偏偏连敌人的毛都没的摸到,自己死了三百多人。死了三百多人对于阿济格来说并不算什么,他可以随时重建奴这个牛录。 建奴是全民皆兵,一个牛录虽然是编制三百人,事实上,却与明朝的卫所一样,一个卫所满编五千六百人,可事实上随便一个卫所,都有几万军户,哪怕是死掉几千人,只要有钱有装备,马上补充上来损失的人马。 可问题是,这些明军士兵实在是在侮辱人了,当着建奴士兵的面,直接将尸体扒光,就这样让这些尸体赤条条的暴露在冰天雪地中。 叔可忍,婶婶也忍不了。 “主子,息怒!” 博尔济一脸紧张的道:“这群明狗有大炮,有这么多火铳,肯定不好对付,咱们全军压上去,固然可以撕碎明狗,可打仗没有这种打法……主子不是向来喜欢用脑子打仗吗?” 博尔济作为了阿济格的心腹,非常了解他的脾气,这个阿济格也是一个驴脾气,一般人还真劝不住他,他的脾气上来,几头牛都拉不回来。当然,博尔济却可以,因为博尔济其实不仅是他的属下,还是他的大舅哥。 “你说,就这算了吗?” “不会,也绝对不能!” 博尔济笑了笑道:“主子,您难道忘了吗?在咱们南边二十多里外,还有一支明军,这两支明军是一伙的,最能打的一部分,顶在前面,不能打的,肯定落在后面,咱们不如绕开这伙明军,咱们去打他们的辎重部队,一旦辎重部队完蛋了,他们没有辎重,还能坚持几天?” 阿济格点点头道:“不错,这正是本贝勒所想的战术!” “主子英明,那您看……” “去吧,给本贝勒出口气,多砍几颗明狗的脑袋!” 随着建奴分出一千五百余骑,绕过了宁海军的防线,张裕的脸色大变:“不好,他们冲沈明遇那里去了!” 虽然说,建奴利用骑术的优势,隔绝了沈明遇与程世杰之间的联系,可问题是,建奴并不知道,沈明遇与程世杰之间可以使用电台进行联系,只要距离山区不超过三十公里,平地上不超过五十公里,他们都可以直接联系。 程世杰拿起对讲机道:“赵文才!” “卑职在!” “带着骑兵部队,跟上去!” “大帅……” 赵文才声音中带着枯涩:“这一千五百余骑的建奴,卑职就算拼光了所有的人马,也对付不了他们!” “本帅不用你对付他们,你只需要带着骑兵咬死他们,他们若是进攻沈明遇部,你们就冲上去,干扰他们进攻,如果他们转过头来对付你们,你们调头就跑,本帅知道你们打不过建奴,跑总能跑过他们吧!” “是,卑职尽力!” “最后,本帅告诉你,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明白吗?” “卑职明白!” 马士林听着程世杰的命令,暗暗对程世杰佩服不已。程世杰向来在与众将领开会的时候说:“本帅略懂军事 !” 程世杰这哪里是略懂,这简直就是精通。 只不过,程世杰实在是太低调了。 马士林随即想到,大明的政治正确就是以文御武,程世杰表现得越抢眼,他就会被打压得越严重。 博尔济带着麾下一千五百余骑前脚刚刚走,赵文才就带着宁海军的两千骑兵追上去上。 博尔济也知道,如果后面跟着一个尾巴,他就别想进攻南边的那支明军辎重部队,于是,博尔济下令道:“停止前进,转身……” 就在博尔济的麾下调转马头的时候,宁海军骑兵也同样在调头,博尔济率领追了三四里地,却见这支明军骑兵越跑越快,距离越拉越远。 这就是宁海军骑兵最枯涩的优势,作为骑兵,想要跑得快,跑得远,骑兵的体重不能太重,否则战马的负重太重,就无法长途奔袭。 宁海军的骑兵都是东江军孔有德的旧部或者是山东本地擅长骑马的马户出身,他们几乎人人都是瘦骨嶙峋,反而拥有了体重上的优势。宁海军骑兵不像建奴个个长得强壮如牛。.. 眼看无法追上对方,博尔济只能含恨下令道:“停止追击!” 可是当博尔济刚刚下令停止追击,原本已经消失的宁海军骑兵,又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于是双方玩起来骑兵追逐战。 双方你来我往,时间过了小半个时辰,博尔济非但没有成功进攻沈明遇所部,反而让沈明遇与程世杰所部相遇。 沈明遇在得知骑兵斥候发现建奴出现在辽南的时候,就一方面让工匠和军户进攻金州卫城,一方面动员了宁军海军的屯田军户,经过小半天的时间,沈明遇将动员起来的十七个百户屯田百户叫在金州卫城,直接告诉他们:“你们想要地吗?” “想!” “砍一个建奴的首级,五十两银子,或者五十亩地,两颗就能捞到一百亩地!” 这些屯田百户的眼睛顿时红了,将守卫金州卫城的工作交给了周延栋。 对于金州卫城会不会丢失,宋献策不关心,沈明遇同样也不关心,他们是程世杰的原始班底,当初就是宋献策、沈明遇、程石、程虎、加上程安静和程安宁、杨芸娘几个人。 这些家底都是短短四个多月的时间经营而来的,只要程世杰在,他们都不担心未来。 宋献策就和沈明遇带着所有宁海军左都司士兵,再次乘坐战舰,从渤海湾一路北上,抵达盖州港下船。 他们马不停蹄的来到这里,都累得直吐舌头,没想到,程世杰这边的军阵中,升起几十口行军大锅,大锅里正炖着马肉。 宁海军的伙夫做饭还真有一套,他们用少量的调料,却把马肉炖得香气扑鼻,大块大块的马肉,在肉汤里翻滚。 程世杰望着沈明遇和宋献策等人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现在马肉刚刚熟,过来一起吃吧!” 宁海军开饭了,程世杰安排宁海军士兵,分批吃饭,每名领到饭的宁海军士兵,分到了至少半斤马肉,大块的马肉口感有点差,有些柴,可问题是,这些宁海军士兵们,从来不挑食。 这年头,粮食比人命贵,有的吃就不错了,更何况还能吃上肉? PS:今天老程去吃席了,祝大家也天天吃肉,第二章,可能会很晚,也可能到明天早,建议大家不用等了。有扣扣群或微信群的朋友,求大家帮忙宣传一下本书。目前本书高订653,均订457,还差43就够五百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91章阿济格的绝户之计 第091章 月子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宁海军将士兴奋到了极点,虽然那些登州卫出身的宁海军士兵并不知道建奴的厉害,仅仅是听说。可是东江军出身的宁海军士兵,他们不仅仅清楚建奴的厉害,更是亲自领教过。 建奴的军队中也分为三六九等,十五岁可以成为旗丁,然而参加体能、智力、武力的考核,合格者为步甲,优秀着为马甲。步兵和马甲可以上战场。 拿人头超过一百级,可以成为红甲兵,成为红甲兵以后,经过红甲兵之后,经过层层选拔,百里挑一,可以成为白摆牙喇,即白甲兵。在努尔哈赤后期,整个满八旗才二百余名白甲兵。 白甲兵的装备极好,身披三层铁甲,重约六十余斤,可以无惧明军的刀砍箭射枪刺,除了他们的面部,几乎没有漏洞。在松锦大战中,六名白甲兵对战二百四十名明军士兵,全歼明军二百四十人,自身无一伤亡。 当然在皇太极时期,建奴的红甲兵和白甲兵数量开始暴增,主要建奴在崇祯二年攻入关内,大肆屠杀平民百姓,屠良乡县和固安县等十数县城,建奴通过屠杀平民百姓,获得晋升为红甲兵,而白甲兵则是按照比例挑选。在努尔哈赤后期,一个牛录最多可以抽出一百甲士,而现在,阿济格麾下这三千铁骑,其中红甲兵占了四分之三,白甲兵也是一百四十余人。 哪怕建奴的红甲兵和白甲兵战斗力有了水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同等人数的情况下,可以碾压明军。 哪怕只有一个牛录的骑兵,可以追着上万明军砍杀。 以往的时候,明军若是想歼灭一个牛录的建奴,自身要会出三倍甚至五倍的伤亡,而宁海军士兵却在零伤亡的情况下,将三百骑建奴射杀一空。 特别是那些东江军出身的宁海军士兵,此时望着程世杰,眼睛里充满了敬畏。要论武勇,东江军其实不缺勇士,不说耿仲明、尚可喜、孔有德,像毛有俊、毛有荣、那也是可以正面硬刚建奴白甲兵的猛人。 然而,东江军的每一次胜利,也全部都是用人命堆起来的。 哪里像这样,长枪手、刀盾手、包括弓弩手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军队是一个讲实力的地方,一个人能够带着士兵获得接连的胜利,这些的士兵就愿意跟着这样的将领作战,哪怕是明知是死,他们也毫不畏惧。 此时的宁海军军阵中,气氛非常轻松。 有的宁海军士兵端着饭碗,一边吃马肉一边朝着建奴方向嘲讽:“这马肉味道不错,给爷爷再送点!” “要是天天能有这样的伙食,这仗打一辈子我都乐意!” “太遗憾了,功劳都是那些炮兵和火力支援兵的!” “他们其实也想哭!” “怎么回事?” “这三百多建奴,只砍了一百六十二颗首级!” “不可能!” “是真的,其他首级都打碎了,哎呦,太可惜了!” 程世杰现在与其他将士一样,面前架着一口铁锅,铁锅里,大块马肉正在咕嘟嘟的肉汁翻滚,唯一不同之处就是,程世杰的这个铁锅里肉汤是红色的。 作为能够穿越两个时空的程世杰,从来不会在吃的方面为难自己,他的锅里放着麻辣火锅底料,在寒风刺骨的天气里,吃着麻辣火锅是一种极美的享受。 原本程世杰身边有张裕、刘庆松、周宁等人, “过来尝尝这马肉怎么样!” 沈明遇倒也不客气,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马肉,马肉刚刚进入嘴里,一股浓郁的牛肉味在刺激着 味蕾,他冲着程世杰竖起大拇指:“大帅,您这马肉,好吃!” 战场上的三百多匹战马,马肉一点都没有浪费。 坐在程世杰身边的李志祥感叹道:“难得啊,我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头一回看到我军在战后这么轻松的。” 程世杰笑道:“打赢了,当然轻松啦!” 李志祥的有些黯然:“可惜了,毛帅没能看到……” “你闭嘴!” 赵文才盯着李志祥道:“在程帅面前,少提毛帅!” 沈明遇赶紧扯开话题:“大帅,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咱们在这里跟建奴耗着呗,金州方向该垦荒就垦荒,该建工厂就建工厂!” 程世杰一脸得意民的笑道:“咱们还有六十万石粮食,足够咱们宁海军全军吃上十个多月,耗就把他们耗死!” “可是,建奴若是绕过咱们,直赴金州怎么办?” 程世杰道:“咱们要建一条新的防御体系,这条防御体系呢由壕沟和胸墙组成,胸墙不需要太高,齐胸高,但是要坚固,至少可以防止建奴骑兵撞塌。一墙胸墙, 程世杰拿出来的是后世的壕沟与铁丝网、地雷组成的堑壕战,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标准战术。 这个战术的核心就是用宁海军缴获的大量虎蹲炮和碗口铳为支点,以胸墙为线,以地雷为面,以壕沟为交通线,组成的立体防御战术。 程世杰拿着一支断箭,直接在地上画了出来,这样以来,宁海军将领们就容易明白了。 程世杰根据后世的资料判断,现在皇太极手中的火炮数量已经有三四百门了,主要缴获来源是崇祯二年的破关缴获,以及大凌河之战的缴获。哪怕建奴的火炮再少,红夷大炮他们手中肯定会有,拥有着射程优势的红夷大炮,会给宁海军造成大量的伤亡。 虽然与沈明遇汇合之后,加上登莱新军的火炮,宁海军现在拥有火炮九十六门,但是,红夷大门仅仅十门,其中八十六门为佛郎机火炮。 在火炮对战方面,宁海军仍然没有绝对的优势,所以他必须利用堑壕,低消建奴的火炮。 随着宁海军士兵分批吃完饭,就开始了施工。 地面被冻实了?简单,在地面上烧一堆火,等火将冻土层融化,再挖土,那就简单多了。带着温热的泥土拍成土墙,随着寒风一吹,马上变得坚硬似铁。 宁海军喜气洋洋,而对面的建奴却愁云惨淡。 虽然损失了一个牛录,不至于让阿济格伤筋动骨,但是却让他感觉非常没有面子,他愤怒的道:“全军压上去,把这群明狗给踩到泥地里!” “主子,息怒!” 博尔济道:“这群明军的火铳太多了,火炮也多,咱们三千骑压上去,就算都死光了,也恐怕没有什么效果,若是折了这么多牛录,损失得可都是主子啊!” 博尔济非常聪明,他其实想说损失了这九个牛录,皇太极不会放过阿济格的。但是这话他不能说,如果说,阿济格就会恼羞成怒,不管不顾把全军压上去。 “本贝勒就不相信他们的火铳不炸膛,火炮不发烫,弩箭射不完!” “主子是想消耗明狗的火铳和炮弹吧,这事其实简单,不用让咱们的人上!” “不用咱们的人上,那用你的人上?” 博尔济其实不是女真人,而是蒙古人,他虽然是镶白旗的第一参领,也就是札兰额真,但是他的部曲其实不是,而是女真人。 阿济格的蒙古部曲在后世,足足有两千余骑,负责看押明军战俘。 “主子 ,您难道忘了吗,咱们手中可有一万三千余名明狗战俘,用他们来消耗明狗的铳子和炮弹,岂不是更好?” 阿济格点点头道:“也对,这样更好!” 建奴内部最信任的肯定是他们自己人,其次则是蒙古人,再次才是投降的汉军,现在的汉军分别是梅勒章京鲍承先、孙得功等人,还没有真正成立汉八旗。 阿济格一方面催促着后面的蒙古骑兵押着明军战俘快速前来,一方面则是喝着小酒,吃着烤羊肉。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以程世杰大营为中心,向东向西延伸的防线,迅速成型。 随着胸墙和壕沟迅速挖掘,宋献策向程世杰建议道:“主公,不能让宁海军的战兵干这种粗活,要让他们保持充足的体力,建奴不战不退,肯定是等后方的援军或火炮过来,等他们过来,只怕是大战就要来了!” 程世杰也是一个从善如流的人,他认为宋献策分析得非常有道理,就问道:“你的想法是把屯田兵调过来?” “是,这种壕沟挖起来颇为费劲,只能调屯田兵过来,主公手中现在不缺乏粮食,给屯田兵找点活干,让他们也可以迅速安定下来!” “好,此事交给你去办!” 明军彻夜不休,因为随着程世杰抵达辽南,宁海军的水师分出三分之二,负责运输屯田兵和其家眷。当准备直接在金州港靠岸的运输队,就接到了程世杰的命令,直接调头北上。 随着屯田军在盖州港靠岸,他们依旧分流,老弱妇孺则南下金州,青壮则留在盖州,负责帮助宁海军士兵挖战壕,修胸墙。 程世杰给这些迁徙而来的屯田兵提高了一倍的工钱,既每天给两斗粮。 仅仅一夜的时间,一条有三道胸墙和三道壕沟组建的防线,居然绵延了七八里远,而且依旧以较快的速度向东西方向延伸。 事实上,随着越来越多的屯田兵加入到这个工程之中,按照这个速度,他们最多到了晚上,就可以将防线修到盖州城。 翌日一大早,阿济格盯着山下宁海军修起来的胸墙皱眉道:“奇怪,明狗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什么阵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么怪的防御工事啊。” 博尔济的注意力被那不足一人高的胸墙所吸引,他嗤笑一声:“明狗居然想用这么单薄的一道泥篱笆挡住我八旗精锐?是不是太小看我们了?” “不行,不能这样任由他们修下去!” 阿济格阴沉着脸道:“大凌河之战,汗王用三道战壕将明军团团围困,历时三个月,城里明军饿得吃人肉了,这次明军用同样的办法,挖战壕把我们挡在外面!” “他们自己把关了起来,岂不是更好?” “蠢货!” 阿济格指着南方道:“这里距离金州卫还有一百二十多里,距离旅顺还有二百四十多里,他们有水师,可以援援不断把粮食运过来,到时候饿死的是我们,不是他们!” 博尔济道:“那就派人打一打,不能让他们安心修工事!” 博尔济的话说到了阿济格的心中,他说道:“让你的人上!” 博尔济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多嘴了吧。 可阿济格的命令是不能违背的,只要违背他的命令,死亡是最幸运的事情,他们都会被虐杀致死。 无奈之下,博尔济自己蒙古族的部下射那,在蒙古语中射那,就是狼的意思。 这名亲信千夫长而且还姓朵奔篾儿干,要论尊贵的话,博尔济吉特氏远远不如朵奔篾儿干,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与中原王朝一样,在宋 朝赵氏是国姓,到了明朝,赵氏远远不如朱氏。 射那率领麾下五百余骑疾如飓风,朝着营垒席卷而去。看样子建奴也意识到这种看似简陋的防御工事有古怪。 一看到蒙古骑兵冲上来,程世杰就笑了,建奴害怕死自己人,就让蒙古炮灰出战。 程世杰不用看都知道这些家伙将会是什么下场了。把骑兵赶出战场的是什么?不是那被吹得如同灭国神器一般的米尼枪,而是铁丝网和重机枪,前者让骑兵寸步难行,后者让骑兵那一往无回的冲锋变成了飞蛾扑火! 程世杰没这个能耐搞出重机枪,不过有迅雷铳就够了!他下令道:“袁世良,指挥炮兵!轰死这群王八蛋!” 袁世良与几名西洋参谋在一起嘀嘀咕咕,这些西洋参谋计算出了他们的数据。 当这些蒙古骑兵进入胸墙八百步的距离,十六门佛郎机火炮同时开火,随着火炮的引领燃烧,火炮的炮管里喷射出一团团火球,硝烟滚滚,炮弹从硝烟中呼啸飞出,落入蒙古骑兵冲击的队形中。 蒙古骑兵中队顿时溅起一片片血雨,沉重的、带着强大的动能的铅球横冲直撞,挡在它前面的不管是人还是马,都是血浆四浆,撕裂的肌腱和碎骨的骨骼飞扬起来,令人作呕。 十六门炮一轮齐射,蒙古骑兵便被放倒了百余人,效果还不错。不过他们也仅仅来得及开上一炮,不等他们装上第二发炮弹,蒙古骑兵已经斜刺里冲锋过去,炮弹虽然可以发射,射界范围内已经没有蒙古骑兵了。 程世杰笑了笑:“这群王八蛋倒还机灵!” 只不过这些蒙古骑兵机灵得过头了,他们居然直接冲进了雷场。蒙古骑兵的速度越来越快,火炮再想瞄准目标已经没有机会了。 蒙古弓骑兵角弓拉得跟满月一样,箭若联珠,弓弦震颤间朝宁海军阵地倾泄出密集的箭雨。 “咻咻咻……” 随着箭雨落下,宁海军的阵地中传出零星的惨叫,显然有人中箭了,胸墙虽然能为他们提供很好的保护,但毕竟胸墙不是万能的,还是会有抛射而来的箭镞越过胸墙,射中他们,给宁海军带来伤亡。 然而问题是,宁海军的反击也如期而至,足足超过三百具弩机,朝着蒙古骑兵发射了弩箭。 一排弩箭扫过,惨叫声撕心裂肺的响起,挤在胸墙前的蒙古骑兵齐刷刷的倒下了一大片。射完后,宁海军士兵把弩机交给战壕里的战友,从他们手里接过上好了弩箭的强弩,略略一描,再次扣动机括。 这次蒙古骑兵的惨叫声来得更加惨烈,挤在胸墙前的蒙古骑兵几乎被一扫而空,不管是人是马都变成了一堆堆尸体。 包括博尔济的心腹在内,五百余名骑兵在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内,全部被射杀一空。 眼看着建奴和蒙古人没有进攻的架势,不少宁海军士兵,直接拿着钩子,将蒙古人的尸体钩到壕沟里,然后打扫战场。 阿济格看到这一幕,长长叹了口气。 “有古怪!” “主子,看来只有用火炮了!” 阿济格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这一次宁海军甚至没有发射迅雷铳,甚至没有引爆地雷,五百余名蒙古骑兵就全军覆没了。 阿济格的脸此时非常臭,甚至比吃了狗屎还臭。 周围的建奴将领谁也不敢触阿济格的霉头。 宁海军士兵则喜气洋洋,把蒙古人的赤条条的尸体,封在阵前,形成一道尸体墙,至于被射杀的战马,则成了宁海军将士口中的肉。这一次获得的马肉更多,哪怕宁海军士兵敞开肚皮吃,也吃不完。 程世杰 就把多余的马肉分给了屯田兵,宁海军的屯田兵吃着马肉,感动得稀里哗啦。他们有的记不清上一次吃肉是什么时候了,就算偶尔捉个兔子,那也不舍得吃,还要卖了买盐。 程世杰甚至可以明显感觉到建奴的士气在下降。 经过五天的紧张修建,在使用了五十八个屯田百户,宁海军的防线已经初步形成,向西与盖州城联通在一起,向东则是修到了金石山。 现在好了,建奴想要再绕路去金州卫,要么从海上走,要么直接攻破盖州城,或者翻阅金石山,这座山其实是长白山系,千山余脉。更为关键的是山顶居然还有一座古城,宁海军就派出了周宁部专门守着这里。 虽然不可能完全堵死建奴南下的道路,程世杰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崇祯四年十一月底,洪承畴出任三边总督,他真正登上了历史的舞台,洪承畴举起屠刀,大杀流寇,一时收到奇效。 阿济格望远欲穿的明军战俘,也在跌跌撞撞中赶到了。 阿济格命人从一万三千余名战俘中挑选出四千青壮,给他们每人两碗热粥,并且杀了两百余名羊,当着众战俘的面。 阿济格宣布,攻破明军防线,赏披甲人。 建奴以旗统军,以旗统民”,平时耕田打猎,战时披甲上阵。这些旗丁,按照身份地位又分为“阿哈”、“披甲人”、和“旗丁”三种。阿哈即奴隶,多是汉人、朝鲜人;披甲人是降人,民族不一,地位高于阿哈,旗丁是女真人。 虽然说披甲人的地位不如旗丁,却是他们这些战俘最好的待遇,虽然也没有军饷,他们可以在战场缴获财物,运气好的话,还被赏赐几个奴隶。 这些明军战俘,脑回路非常奇怪,他们害怕建奴,却不害怕明军,当然他们因为出身明军,非常清楚明军真正的实力,在他们眼中,明军的战斗力就是渣渣。 这些吃了一顿饱饭的明军战俘,眼中闪烁着狼一样的目光。 “出战!” 随着阿济格一声令下,这四千余名明军战俘,拿着刚刚发来的刀枪,开始列队。 程世杰刚刚吃过早饭,他正准备给军官们上课,对面的山坡上就响起了呜咽而悲壮的牛角号声,随着牛角号声的响起。 对面的建奴骑兵开始左右散开,露出一支大约四千余人的步兵,只不过从这些步兵的服饰可以看出,他们这支步兵曾经是明军。 没错,这支明遇正是在大凌河城投降建奴的明军俘虏。 看到这些明军俘虏,东江军出身的宁海军士兵,马上就反应过来,建奴这是要做什么了。这事实上,也是建奴最习惯用的战术,先用明军俘虏,以及被俘虏的大明百姓,驱赶着他们去冲锋明军的防线。 在战争还有没有正式开打的时候,明军往往需要把火铳和弩箭,射向自己人,这样以来,不仅仅会消耗火炮、火铳以及弩箭,同时也会打击明军的士气。 正所谓一招鲜,吃遍天。 建奴就是依靠这种无赖的战术,把明军打得狼狈不堪。 此时,几乎所有宁海军士兵望着程世杰,面对一族同胞,他下得去手吗? 程世杰望着这些越跑越快,甚至脸上露出狰狞神色的明军战俘,他仿佛看到了另外一个时空的二鬼子。 程世杰愤怒了:“全军火力全开,不再保留实力,骑兵部队做好准备,随时准备追杀!” PS:虽然下午的火车,退了宾馆,已经没有地方码字了,到了火车上,如果有条件,老程再码一章。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92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092章 在步兵面对骑兵的时候,总是处于极为不利的局面。 打胜了,无法追击。只能小胜,而失败,则是面临着灭顶之灾。 程世杰一直以来不敢放开全面的火力,他害怕把这些建奴打怕了,毕竟他手中的迅雷铳拥有一百四十八具,一次齐射就是四千四百枚子弹。相当于四千四百支火铳,而沈明遇的左都司,同样有四千多支单发火铳。 也就意味着,程世杰的宁海军现在拥有着一次性齐射八千四百多枚铳弹的火力打击,随着沈明遇所部的左都司归建,宁海军的火炮得到了极大的加强,共计八十六门佛郎机火炮,哪怕是阿济格把全部压上来,程世杰也能把这不足三千建奴以及上一千五百多名蒙古骑兵射崩。 只是非常可惜,宁海军的骑兵还不能算是真正的骑兵,至少面对建奴的时候,差距让人绝望,哪怕是三打一的情况下,也不敢保证有绝对的胜算。 如果程世杰先前火力全力,肯定可以给阿济格造成重大的伤亡,可问题是,就算阿济格脑袋进水了,他也不可能命令他麾下的骑兵迎着宁海军的枪林弹雨冲锋,那样不是进攻,而是在送死。 在程世杰下达火力全开的命令,宋献策张了张嘴。 但是,他却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他知道程世杰的命令下达,那肯定要执行,如果不执行,朝令夕改,对程世杰这个主帅的威望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宋献策压低声音道:“主公,只怕建奴会被吓跑了,现在最好还是给建奴一个希望……” “不用!” 程世杰断然拒绝了宋献策的建议。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脑袋决定思维。 面对眼前这支二鬼子,程世杰准备打崩他们,一次性解决战斗,哪怕他们之中会有一部分逃出去,也可以宣扬宁海军的火力优势,以及宁海军的战斗力。 “本帅要让这些明军俘虏知道,他们想要助纣为虐,需要付出代价,本帅要让建奴知道,不是所有的明军都是怂包软蛋,我们宁海军就是让建奴从今以后,望见我们的旗号就退避三舍!” 在这么一瞬间,程世杰发现一个问题。他如果利用建奴对宁海军的无知,给建奴取胜的希望,这样固然可以给建奴造成巨大的伤亡。从战术上,程世杰胜利了,可是从战略上,程世杰却失败了。 建奴真的很强吗? 强是肯定强,可问题是,他们绝对没有他们吹嘘的那么厉害,早在努尔哈赤时代,,努尔哈赤亲领的正黄旗45个牛录,镶黄旗20个牛录,代善及其长子岳托统领的正红旗与镶红旗分别有25个牛录和26个牛录,莽古尔泰统领着21个牛录的正蓝旗,阿敏统领着33个牛录的镶蓝旗,而皇太极与努尔哈赤的长孙杜度分别统领25个牛录的正白旗与15个牛录的镶白旗,总的牛录数达到了210个牛录。 但是到了皇太极时期,仅皇太极及其长子豪格统领的正黄、镶黄、正蓝三旗就达到了117个牛录,阿济格、多尔衮、多铎三兄弟统领的正白旗、镶白旗也有98个牛录,而代善统领的正红旗与镶红旗,再加上济尔哈朗统领的镶蓝旗,也有96个牛录,数量达到了311个牛录,总的兵力也达到了将近10万人。 可是表面上看,建奴增加的牛录数量只有一百零一个,也就是三万人马,并不算太多,可问题是,建奴的兵种和兵力,都不是速成兵种。 仅宁远之战,在明朝官方记载建奴损失一万四千人,而满清记载只承认死了两名游击,五百兵卒,宁锦之战中,皇太极铩羽而归,自称损失甚微,赵率教奏报,贼奴不下两三千人。《三朝辽事实录》: 明军在笊篱山被围,“奋勇力战,虏死甚众”。 无论怎么说,这一场仗皇太极虽然主动撤退,要说一兵不死,那也说不过去,毕竟,他动用六七万人,费时二十四天,搞春游吗?自己兵马死伤多少的问题,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总之,建奴此时的兵力,肯定超过三分之一都是新兵。 程世杰希望用这一战,来打出宁海军的威名,如果建奴不服,不服就来战。 “开炮!” 随着这四千余名明军战俘,嚎叫着冲进宁海军八百步的范围内,宁海军的炮兵开始开炮。 八十六门佛郎机火炮发射出八十六枚炽热的铅球,落入明军方阵中,砸出一道道血胡同来,其中一枚炮弹就砸在祖泽洪不到十米的位置。 祖泽祖是祖大寿的儿子,大凌河城随祖大寿投降,后来祖大寿只身逃回锦州,而这支明军俘虏,被整编为汉军,则由祖泽洪统领。 炮弹溅起泥土,落在祖泽洪的身上,此刻他却不为所动,反而大声道:“火炮装填速度不快,不想死的就跑快点!” 平心而论,能够在大凌河城熬到最后的,都是军中的老兵,他们在战场上的保命的本事还是有的,面对炮火的轰击,不少祖家士兵走起了曲线。 “轰轰……” 然而,不等这些祖家士兵跑出一百步,宁海军的第二轮炮击就又开始了。 这个时候,阿济格的脸色不禁大变:“明狗怎么这么多火炮?” 第一轮近百声炮响,这已经是一支万人规模明军精锐部队的正常火炮配置了,然而宁海军同样也是上万人马,却居然有两百多门火炮。 没有人回答阿济格的问题,就在这时,第三轮炮击响起。 站在汉军祖泽润出声道:“禀告主子,这是佛郎机炮,就是射速快,威力不大!” 然而,现实打脸来得太快了。 仅仅六轮炮击,四千祖家军倒下了足足上千人。 阿济格盯着祖泽润:“你他娘还叫威力不大?什么才叫威力大?” 如果不是这些祖家军实在是顽强,居然倒了三分之一,居然还没有崩溃,就连程世杰都有些佩服这些二鬼子了。 在后世,同样是二鬼子,比真鬼子还狠。 程世杰暗暗计算着距离,还要给他们加点硬菜。 随着第七轮炮击,比前六轮持续的间隔更长,正在带着冲锋的祖三公子祖泽洪大叫道:“明狗的火炮打红了,兄弟们给我冲!”. 这些祖家士兵露出狰狞的神色,脚步飞快,冲得更猛,更急。 就在他们刚刚冲进三百步的范围内的时候,程世杰狠狠挥下手。 “起爆!” 随着程世杰一声令下,冲进了雷区的祖家士兵并没有发现,他们脚下的地面上突然冒起了白烟,随着引信引爆炸药。 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从他们脚下钻出来,祖家士兵如同树叶般被高高的抛起,裂肢断臂雨点般落下,砸在活着的人身上,噗噗作响。 炽热的、尖锐的弹片呜哩哇啦的向四周层层辐射,轻而易举的射穿祖家将士的盔甲,撕裂他们的身体,让内脏和污血泥石流似的从那一道道恐怖的创口中倾泄而出! 站在后面观阵的建奴骑兵和阿济格、博尔济等将领,吓得瞬间脸色苍白:“这是什么鬼炮!” 祖泽润也吓得差点摔倒在地上,他用腰刀抵在地面上,勉强让自己不倒,他喃喃自语道:“这不是火炮,这是……” “这是什么?” “这是震天雷!” 就在这个时候, 迅雷铳的声音接连响起。 “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的铳弹,射向那些还站在地上被吓傻的祖家士兵身上。如果是后世的军队,面对这种情况,肯定会就地卧倒,减少子弹带给他们的危险。 然而问题是,被地雷炸得魂飞魄散的祖家士兵,此刻大脑已经失去了反应,就算侥幸未死的祖家士兵,手脚也不听自己的脑袋控制。 突然,一团火雨腾空而起,这是程世杰给这些祖家士兵准备的第三份大礼,这是程世杰自制的汽油燃烧弹。 这是程世杰可以弄到的最大威力的武器,甚至废品收购站可以收到所有大部分原料,六十升的汽油,加上白糖、面粉,废弃的塑料,再加外八十斤的黑火药引爆,形成了一个半径一百五十米左右的火海。 关键是这种土制的汽油凝固炸弹,虽然原料土,但是威力却一点也不小,在生活中如果熬制糖稀,不小心被烫到,就会发现,这种粘稠的物质,根本就甩不掉,浇水也没有用。 这些祖家士兵还不至于马上死去,他们被汽油凝固炸弹烧着以后,那种疼痛是深入骨髓的,他们的惨叫声已经失真,还有行动能力的火人,吓得到处跑,又继续引燃烧身边的战友…… 终于炮声停止了,迅雷铳也停止了射击,无论是建奴,还是宁海军士兵,或者是祖家士兵,所有人都吓得呆住了。 “这也太……” 沈明遇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的震撼,他以为火炮已经是威力最大的武器了,结果程世杰带着工匠们又是搞出来了迅雷铳,迅雷铳的威力够大了吧?程世杰又弄出了汽油凝固炸弹,程世杰还给他们取了一个洋气的名字:“莫洛托夫鸡尾酒”。 他非常不解,为什么叫这个奇怪的名字,什么鸡尾酒,明明一点酒味都没有好吧? “怎么办?” 阿济格现在是骑虎难下,他要是这么灰溜溜的撤退,别说胖老八要收拾他,就连他们镶白旗的其他将领也会看不起他。可是如果把重新整队,发起攻击,在见识到了宁海军犀利的火炮,他并不认为建奴的骑兵可以冲上去。 要知道,哪怕到了现在,宁海军依旧没有火力全开,没错,这些祖家士兵根本就没有冲进宁海军弩机的射程之内,所以四千多名弩手还没有开张呢。 “主子,现在怎么办?” 博尔济现在可是把阿济格给逼到墙角上了,他本来就是想让阿济格柿子捡软的捏,趁着东江军内部混乱,占点便宜就走,可问题是,现在便宜没有占到,没想到一口咬上了一颗铁核桃,肥肉没吃到,反倒崩掉了几颗大牙! “狗奴才,都是你……” 阿济格虽然是自作主张,没有向胖老八报告就跑过来打野,本来情节就不轻了,又一下子死伤了这么多满洲勇士,胖老八必然震怒,如果没有足够的战利品,他都不知道拿什么来应付胖老八的滔天怒火了。 可问题是,宁海军的装备虽然多,虽然好,可不是这么容易拿的。 “啪啪啪……” 阿济格朝着博尔济一口气抽了十几鞭子,直接将博尔济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可博尔济自己也是有苦说不出来。 阿济格快要气疯了,程世杰却被自己的这套火力至上的战术,获得了成功,而兴奋万分。 “主子,要不,再把那些明狗,送上去!” 阿济格也知道自己需要见好就收,毕竟他的继室夫人就是博尔济的妹妹,把大舅哥打坏了,可不好交待。 毕竟建奴喜欢联姻,夫妻间的感情,那算个屁,他作为爱新觉罗家的贝勒,需要照顾建奴贵族,他有十几个妾 ,但是出身高贵,却长得歪瓜裂枣,不堪入目,倒是博尔济吉特氏,这个蒙古族的妻子,长得还算那么回事。 若是博尔济吉特氏不让他上床,他就只能用手解决了,面对那些歪瓜裂枣,他实在是硬不起来。 “主子,明狗的火炮打了前六炮,第七炮打得更晚,显然,他们的火炮需要等等再能打,不如……” 博尔济也不想让自己的部曲和族人送死,那只能让祖泽润上了,祖泽洪已经死在了阵前。 阿济格指着明军的大阵道:“祖泽润,你带着你的人上!” “主子……” “滚!” 阿济格拿着腰刀,指着祖泽润道:“你敢抗命,本贝勒就砍死你!” 祖泽润也被逼到了墙角,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向上万人马的本阵。 亲眼见证着四千余好手,连宁海军面都没有见着,就死得干干净净,这些祖家士兵一脸绝望。 “祖少将军,您行行好,饶命啊!” “我们不想死啊……” “祖少将军,你去跟贵人求求情!” “祖少将军……” 听着这些部曲的求饶,祖泽润如果说不难受,那绝对是骗人的,可问题是他也没有办法。作为一名将军,他自认为已经尽到了自己的本份。在建奴包围大凌河城的时候,大凌河城的粮食仅仅够一个月食用,他们却坚持了一百多天。 刚刚开始还好,只不过是少吃一点,后来粮食彻底没了,就吃老鼠,老鼠吃光,就只能吃人肉,开始是吃死人的,再后来就抽签,抽到谁吃谁。 在绝望的情况下,他们才向建奴投降。 “兄弟们,活命在前面!” 祖泽润指了指身后,身后的建奴骑兵和蒙古骑兵,已经挽起了弓箭,只要他们不前进,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兄弟们,冲啊!!” 祖泽润算是看清了,建奴根本就没有拿他们当人。 此时的祖家军士兵冲锋,与先前的冲锋截然不同,在祖泽洪的率领下,那些祖家士兵以为宁海军与其他明军一样,属于一碰就倒的软蛋怂包,可是在见证了宁海军的火炮之猛,火铳之利,他们对打败宁海军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对面的兄弟,留条活路!” “对面的兄弟,咱们都是大明人,别开枪……” “我还不想死……” “我也不想死……” 这些祖家军士兵一路哭泣一路的向前挪动着。 “咻咻咻……” 在这个时候,建奴骑兵与蒙古骑兵开始放箭,此时的蒙古骑兵和建奴骑兵装备的骑兵角弓,都是属于软弓。这种软弓,射速极快,在这些训练有素的蒙古骑兵和建奴手中弓弦震颤间,数支箭连成一线飞了出去。 就是俗称的连珠箭,当然,不过这种弓也只能欺负一下披甲率惨不忍睹的明军,碰上宁海军就不行了,宁海军的兵甲之精,放眼整个大明,他们绝对是一流的。 可问题是祖家军原来是装备了大量的铠甲,在他们投降的时候,已经被建奴收走了,现在他们只是破旧的鸳鸯战袄,也算是棉甲,对弓箭有一定的防御能力,可问题是,祖家军精锐部队在第一轮的进攻中死伤殆尽,后面这些都是老弱病残,着甲率几乎没有。 在建奴和蒙古骑兵的连珠箭下,他们死伤惨重。 随着建奴骑兵和蒙古骑兵的驱赶,这些祖家士兵只能加快前进速度。 在宁海军的阵线,程世杰也看出了这两股二鬼子的不同之处,前一股二鬼子 就像初期,比鬼子还猛,后面的则像是四五年的二鬼子,一边冲锋,一边大喊:“八路爷爷,别开枪!” 眼看着这些祖家军士兵越来越近,宁海军的士兵也不约而同的望着程世杰。 “进入火炮最佳射程!”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放弃第一道胸墙,放弃第一道防线,严守第二道防线,让他们扔掉武器,跳进壕沟,不按照咱们的要求做的,格杀勿论!” 随着程世杰命令的下达,宁海军士兵率领撤退,他们的撤退也是无声无息,毕竟这三道胸墙和壕沟组成的工事,都是环形布置的。 宁海军士兵也不怕这些祖家士兵耍花样,在交通壕沟两端一堵,迅雷铳可以对他们进行密集的射杀,而且他们也没有手雷和冲锋枪,想抢夺工事,其实是很难的。 聪明的宁海军士兵在撤退的时候,也埋上了地雷,如果这些祖家军士兵敢耍花样,他们会死得更惨。 这些怯怯前向的祖家士兵,终于抵达了宁海军的第一道胸墙前,对面的第二道胸墙后,露出宁海军士兵的脑袋:“对面的辽西兄弟,扔掉你们的武器,慢慢爬过来,我保你们不死……若是敢耍花招,别怪兄弟们心狠手辣!” 这些祖家士兵大喜过望,他们已经从鬼门关前转了一圈,知道建奴没有拿他们当人,那些建奴真不是人,别说女人不放过,他们连男人也不放过。 “兄弟,别开枪!” 一名祖家士兵扔掉手中的长枪,翻过胸墙,按照宁海军士兵的指挥跳进了壕沟内,接着就是第二名,第三名…… 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跳进壕沟,后面观阵的阿济格终于反应过来。 可问题是,祖泽润在前进领军,他现在连一个人质都没有了。 “这些明狗果然都靠不住!” 阿济格朝着身边的博尔济下令道:“给爷屠了他们!” 博尔济接令,率领麾下一千五百余建奴骑兵,一千余蒙古骑兵,尾随着祖家士兵的后阵,冲杀而去。 程世杰看着这一幕,直接下令道:“炮兵抬高一个射界,轰击后面的建奴!” “轰轰轰……” 一门门火炮喷射出一团团火球,炮弹在建奴的骑兵阵中犁出一道道血肉胡同,将建奴骑兵炸得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博尔济的运气实在不佳,在第一轮的炮击中,一颗炮弹直接击中他的马头,炮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直接将炮弹打进了战马的马肚子里,从粪门处飞出来。 瞬间倒地的战马,将博尔济而压倒在地上,他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后面一匹战马朝着博尔济的下腹踩去。 情急之下,博尔济仅仅挪动了一下身子,那个碗口大的马蹄,直接踩在他的命根上。 “啊……” 博尔济享受了一把物理阉割,他直接疼得昏迷了过去。 随着博尔济下身一片狼藉,鲜血直流,一名蒙古骑兵仰天悲呼“长生天啊,您这是怎么了!” 随着博尔济倒下,他身边的蒙古部曲,将其抬起来,调头就跑,其他建奴见状,也调头返回,他们实在是提不起面对宁海军的勇气。 仅仅几轮炮击,已经让建奴丧失了再战的勇气。 面对狼狈而回的两千余骑,他们这一轮进攻铩羽而归,连宁海军的面都没有见着,就死伤两三百人,一个牛录从镶白旗的战斗序列中消失了。 阿济格算是偷鸡不成舍把米,给程世杰送了八千余名免费劳力。 PS:终于写出来了,大家见谅,今天只能一更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 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93章辽东人的新希望 第093章 北风如刀,切割着人的皮肤,让人感觉着无比的疼痛。然而,此时的阿济格无比的心疼,因为仅仅两轮试探性进攻,他的镶白旗阵亡了七百多人,伤兵倒不是不多,因为在佛郎机火炮和迅雷铳面前,受伤是非常奢侈的事情,死亡才是最容易的事情。 至于蒙古骑兵的损失,阿济格已经没有勇气去统计了,因为他们的损失肯定比建奴更惨,更重。 让阿济格欲哭无泪的是,他的镶白旗的悍将,他的小舅子,命是捡回来了,但是,以后只能蹲着尿了。更加让他难受的是,镶白旗这次随军出征的四十名白甲兵,被无声无息地干掉了二十一人,别说二十一人,就算是死了一名白甲兵,他也是非常心疼。整个镶白旗总共不到两百名白甲兵。 这一战镶白旗如果是输给关宁军。那倒还说得过去。毕竟关宁军一直是大金国最强大的对手,三千建奴骑兵对战上万名关宁军,在三倍的兵力优势下打输了,他还可以向胖老大有个交待。 可问题是,他是输给一支名不经传的明军,南征北战无往不利的镶白旗居然让一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明军打得这么惨,更为关键的是,哪怕是败给了关宁军,关宁军也肯定是有伤亡,直到现在,这支名不见的明军,居然没有伤亡,以零伤亡的代价,干掉了七百多名建奴勇士,其中还包括二十一名以一敌百的白甲兵。 阿济格此时的心情非常憋屈,就像一位世界级拳王让一个瘦弱的街边混混摁进臭水沟里暴踹了一顿,内心的憋屈可而知了。 赵文才目瞪口呆的望着阿济格带领镶白旗的骑兵缓缓撤退,蒙古骑兵则负责殿后,他兴奋的叫道:“我们赢了!” “叫个屁,赶紧冲上去,就算你们现在还打不过建奴,把蒙古骑兵留下应该不难吧?” 接到了程世杰的命令,赵文才大手一挥:“兄弟跟我上!” 平心而论,明朝在后世虽然被建奴打得非常惨,但是从来没有怕过蒙古人,从开国起就按着蒙古人狂扁。 哪怕到了土木堡之役,明军损兵折将二十余万,大批能征善战的良将也悉数陨落,汉蒙之战的主动权就此易手,明朝边境防线一步步后退,蒙古人一步步的压上来,也先、俺答两位甚至带人跑到北京来烧杀抢掠。 然而问题是蒙古人早已不复祖先当年的武勇,而明军将领,只需要养活五百名家丁兵,就可以将蒙古人按在地上摩擦。戚继光担任蓟镇总兵期间,九千戚家军对蒙古人进行惨无人道的花样吊打,几巴掌下去,长秃、董狐狸、图们汗等一干蒙古豪杰生生被他抽成了猪头,从此在蓟镇面前比孙子还老实了。在有明一朝,明军对蒙古人的心理优势还在,只要朝廷愿意打,明军还是可以给蒙古人一个惨痛的教训。 明军对上蒙古人,有着很强的心理优势,尤其是在赵文才这样的东江军眼里,这些蒙古人就是一堆堆会跑会动的银子啊! 负责殿后的蒙古骑兵一看宁海军两千骑兵左右两翼包抄而来,这简直就是要将他们包饺子的架势。 他们这一下就慌乱,有的想跟宁海军骑兵过过招,有的则是调头就跑,这下整个骑兵队形就乱了,只要队形一乱,战马的速度就提不起来。 赵文才挥舞着锋利的戚家刀,朝着一名蒙古骑兵的后背砍去。这名蒙古骑兵甚至来不及反应,脑袋和半边肩膀就砍落在马上。战马还驼着他的主人,疯狂地向前奔跑。失去了脑袋和肩膀这些累赘,这名蒙古骑兵越过了三四名蒙古骑兵,这才坠落在马下。 也有的蒙古骑兵想要抵抗,宁海军的骑兵在发起冲锋的时候,已经用脚蹬着弩机上弦,距离蒙古骑兵三四十步的距离,就是一轮攒射。想要反抗的蒙古 骑兵就被射成了刺猬。 如此近的距离,弩机的劲道相当强劲,完全无视蒙古人身上的牛皮铠甲,也无视他们身上的轻质铁甲,唯一可以防护住弩箭的三层铁甲,非常可惜,蒙古人没有这种好装备。 “扑哧,扑哧……” 刀枪入肉的声音响起,蒙古骑兵被宁海军骑兵砍得七零八落,跑在前面的建奴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调头支援蒙古骑兵,反而加速撤退。 已经杀透了蒙古骑兵的赵文才,率领四五百名宁海军骑兵,尾随着建奴骑兵杀去,他本想趁机捡着便宜,如果建奴回头,他就撤回来,他本着程世杰的战术原则,敌进我退,敌驻我扰,只是没有想到,建奴这下撤太快了。 与建奴骑兵相比,宁海军骑兵弱的不仅仅是骑术方面,战马的差距更大,东江军的战马都瘦弱不堪,特别是孔有德从山东扩充的骑兵,有的甚至骑着骡子,战马速度上的差距,其实是没有办法弥补的。 无论再如何不情愿,阿济格也不得不承认,这一仗他们镶白旗败了,而且是惨败。所有人脑海里都一片空白,浑身发冷,目光呆滞,惊愕、恐惧、愤怒、迷茫…… 激烈至极的情绪狠狠地撞击着他们的心灵,自努尔哈赤起兵以来,建奴还是第一次输给了明军,输得毫无招架之功,输得这么惨,输得无话可说! 七八百名将士埋骨沙场,两千蒙古仆从军……幸存五六百人,而明军的伤亡,恐怕没有伤亡,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向明军射箭,也没有机会向明军抡刀子,血淋淋的现实击得他们眼冒金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然而,明军将士的狂呼大喊海啸般传来,淹没了一切,让他们不得不信! “恭喜大帅,我们胜了!” “大帅威武,大帅万胜!” “大帅万胜,宁海军威武!” 宁海军将士兴奋得扯着嗓子大吼起来,虽然这仗战斗的规模不在,战果也并不算巨大,可问题是,此时的程世杰还不是后来的大明摄政王,撑握着大明百万精锐部队,宁海军还是一支成立不过四个多月的新军。 宁海军将士开始打扫着战场,这一仗的缴获在宁海军的历次战斗中,并不算丰厚,特别是首级,真是非常无奈。 明明建奴阵亡七八百人,可事实上宁海军仅仅斩获建奴首级四百五十二级,其中白甲兵二十一具,仅七颗首级可以算作军功,被火炮或迅雷铳打碎了脑袋的建奴不算首级,至于那四千祖家军士兵的首级,更是少得可怜,搜遍整个战场,仅仅得到八百七十七级。 没有办法,程世杰的那颗巨型汽油凝固炸弹威力太残暴了,将足足一千余名祖家军士兵烧成了焦炭,还有两千多人被炸成了碎肉。 蒙古首级倒是多一些,有八百四十三级。 其他则是一些兵刃,对于建奴的也好,蒙古人的也罢,宁海军已经看不上眼了,如果品质好点的,可以直接发给屯田兵凑合着使用,如果较差的,只能回炉重铸了。如果不是这一战中,缴获了四百三十三匹受伤不严重,还能继续使用的蒙古战马,程世杰该亏死了。 好在缴获了四百三十三匹战马,还有一百多匹伤马,这些战马伤害比较严重,就算是治好,将来也不能再上战场,只能充当驽马使用。 一千余匹马尸,快速被分割成马肉,成为宁海军士兵以及屯田兵的腹中餐。 “大帅,这些俘虏怎么处置?” 程世杰其实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明朝现在可谓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烂透了,贪腐之风席卷已然渗透到这个老迈的帝国的方方面面,蚕食着帝国的根基,这个帝国所剩下的最后一点执行能力都 被用来搜刮民脂民膏了。 在后世,有人评价祖大寿“一代名将,据关外,收关内,堪称往复有忠义;两朝贰臣,悖前主,负后主,真个里外不是人。” 这个评价,其实是站在满清的角度上来评价的,屁股有点歪了。虽然祖大寿大凌河初降,那是城中粮食吃草,无以为继,人人相食,再坚持下去,只能全军覆没。其实,孙承宗做阵锦州,他是被坑的一个。最主要的是罪魁祸首是丘嘉禾。第二次投降,则是因为洪承畴。 虽然投降了满清,却一直没有给满清尽过力,站在程世杰这个后世之人的角度来看待洪承畴与祖大寿,程世杰其实更愿意同情祖大寿。 程世杰道:“先他们弄点吃的,好不容易活下来,那也不容易!” “对付这样的汉贼,难道不应该吊起来风干吗?” 沈明遇不解的问道:“留着他们浪费粮食!” “不,他们还有用!” 程世杰道:“八千余人,每天一两银子,让人通知祖大寿,要赎人的话尽快,拖得越久,代价越高!” 这些人马都是祖大寿的原始班底,心腹中的心腹,没有这些人马,祖大寿就是一个空架子,如果祖大寿有这些心腹班底,至少可以有力量压制吴三桂。 有自己和宁海军在辽南侧应祖大寿,洪承畴未必有机会担任蓟辽督师,相对而言,洪承畴对大明的威胁,其实比三顺王还要大。三顺王孔有德、尚可喜,以及耿仲明,只算是将才,而洪承畴则是战略上的帅才,如果没有他指挥大兵团作战,满清没有那么容易入关。 听说程世杰要把这些俘虏卖掉,众宁海军士兵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卖了钱,有他们的一份。 在把这八千余名祖家军士兵卖点之前,他们可不会白吃饭不干活。 宁海军士兵把八千余名战俘,送到了金州卫的骆马山煤矿挖煤,现在天气寒冷,随着宁海军的屯田兵和工匠过来的越来越多,没有煤炭取暖,人根本就坚持不下去。 虽然金州卫城外挖了很多土窝子安置屯田兵和其家眷,人多了,吃饭喝水和取暖,都需要燃烧煤炭,如果光用木柴,把辽南的树砍光了,估计都不够用。 随着骆马山煤矿被发展,宁海军的煤矿工匠就带着人开始工作,有了煤炭,窑场也可以建了。宁海军的家眷和他们屯田兵,不可能永远居住在地窝子里,他们也需要房屋,这个年代,不像后世的钢筋水泥,如果建土坯房,冬天也可以修建。 前提是,要有足够的煤炭。有了煤炭,其他工厂也可以投入兴建,像炼钢的平炉和高炉,纺织厂、家具厂、马车厂、还有农具厂等等。 随着八千战俘进入煤矿,那么煤炭就可以满足宁海军的军民需求了。 就在这时,这八千战俘里的一名高大的汉子大叫道:“我叫见你们将军!” “谁要见老子?” 刘庆松一脸不忿的望着祖泽润道:“你要见老子?” “在下是关宁军锦州副将祖……” 不等祖泽润说完,刘庆松不耐烦的道:“你不是说你是祖大寿吧?” “那是家父!” “你骗爷爷不识字啊!” 刘庆松对着祖泽润就是一顿猛踹,讲真的,祖泽润此时可没有半点祖家大少爷的风范,由于他娇生惯养,细皮嫩肉,在冰天雪地里,吃了太多苦。脸上满是冻疮,鼻涕长流,比乞丐还惨。 被刘庆松一顿收拾,祖泽润终于老实了。 这场辽南宁海军的首战落下帷幕,后世史称金石山之战,或者是金石山大捷,成为了宁海军的转折点。 程世杰在十二月初二这一天,召集宁海军全体将士,在盖州城外金石山下,用七八百具建奴的尸体,四千余二鬼子的尸体,以及一千余蒙古人的尸体,共计六千余具尸体,垒了一座京观。 在这个京观注意,分别是“一切行动服从指挥。不取黎庶一分一毫。一切缴获要上缴归公。” 在讲这个话的时候,程世杰有些心虚,可耻的剽窃。同时又接着宣布:“八项注意:恶语伤人心,说话要和气。有借有还,再借不难。自己做事自己负责,损坏东西赔钱或维修好。民以食为天,不准毁坏庄稼。不准调戏妇女,不准强闯民宅!” 除了这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之外,还有宁海军的三大原则,既宁海军军人要注意仪容,内务要求整洁,不许破坏军装、军械和盔甲等配发品。其二,团结友爱,宁海军将士不准不许侵夺同袍财物,不许盗窃贪污军队财产,同袍有难,不准不救。三,宁海军实饷制度,军、饷分离,所有宁海军士兵和将领的军饷公开,直接发放到个人账户里,可以随时支出。如果对自己的军饷有异议,可以向司监、总监、都监进行申诉。 三大权利,则是宁海军士兵有获得军饷的权利,士兵有向上级监军投诉军官的权利,士兵有保护自己私有财产不受侵犯的权利。 三大义务即士兵有参加训练和战斗的义务,士兵有服从命令遵守纪律的义务,士兵有帮助救护黎庶的义务。 在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三大原则,三大权利,三个义务为基础的框架下,颁布了《宁海军将兵守则》 随着将兵守则的颁布,同时宁海军的监军系统,准确的说是政制维园制度同时颁布,程世杰面向全军宣布任命陈国栋为宁海军督监。 这个督监高于沈明遇、张裕这样的都司、负责全军的军法执行工作,当然,隐秘性的工作并没有对外宣布。 同时任命司监、司监与总监和都监,并且明确规定,司监与坐司把总平级,总监与千总平级,都监与都司平级。 而且规定,将监军系统的头盔,统一漆成红色,以区别普通士兵和军官。 因为宁海军有太多的登莱新军士兵以及东江军士兵,他们现在又回到了辽南,距离旅顺的东江军总兵官黄龙只有不到二百里,在这种情况下,新上任的陈国栋这个督监针对全军进行思想教育训练。 然而,这个思想教育训练,又歪了。 程世杰其实为了避免宁海军沦为东江军这样的藩镇,祸国殃民,杜绝在军中搞个人崇拜,一切按照制度执行。 不过,陈国栋这个督监察在召开各级监军军官的会议时,开篇第一句话就是:“谁要是敢背叛大帅,老子就弄死他……咱们即将展开的思想教育,核心观点只有一个,让全军将士誓死效忠大帅……” 非常可惜,这一切程世杰都不知道,他现在头疼的是银行可以建,毕竟这个银行后世有成熟的经验可以照搬。 问题是他手中没有合适的人选,马士林不可信,程世杰敢把银行交给他,他肯定会成为最大的蛀虫,吕从龙、孙本举、秦伯诚都差不多。 宋献策这个反贼,能力程世杰不会怀疑,可问题是,交给宋献出策,他同样不放心。 程世杰在头疼的时候,宋献策向程世杰道:“主公,门下倒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谁?” “杨芸娘!” 宋献策道:“她能力有,而且忠心……” “忠心?” 程世杰撇撇嘴道:“你别忘了她是做什么的,骗死人不偿命的!” “这事处理起来也简单!” 宋献策一脸猥 琐的笑道:“主公把她收进房,门下给她看过相,她现在是云英未嫁之身,而且好生养,她这辈子至少有四个儿子之命……” “滚……” 程世杰朝着宋献策摆摆手道:“把杨芸娘叫过来吧!” 程世杰对于收杨芸娘没有兴趣,因为自己把明末这一摊子事情搞好,一切步入正常的轨道,自己就可以安心在后世,陪着向慧、程家悦还有程家龙好好日子了。 明末虽然好,可是没有网络,没有程世杰习惯的生活节奏,更何况,他现在已经非常有钱了,就算不工作,一家人可以非常惬意花十辈子。 宋献策并没有离开,而是认真的道:“主公,您忘了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什么?” “您该向抚台大人报捷了!” “报捷有用吗?” 程世杰道:“现在国库空得跑老鼠,孙元化的府库被本帅搬空了,报捷有什么用?” 宋献策呆滞了好久:“可是……这毕竟是一份战功,报上去肯定可以得到封赏的!” “封赏,本帅要封赏有什么用呢?” “如果主公不嫌弃,这份捷报由门下来写!”.. “行,这份捷报你来写吧!” 登州城,巡抚衙门。 自从宁海军兵变,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孙元化成了光杆司令,当然也不算,登莱新军和登州水师都被程世杰卷跑了,却唯有留下了耿仲明和他麾下的八百余人。 现在耿仲明反而成了孙元化唯一可以使用的将领了。 耿仲明其实也其实为什么程世杰不要自己,孔有德麾下的赵文才被程世杰收了,东江军副总兵沈世魁、陈有时、李志祥、李方等人,都被程世杰收了。 宁海军那足额足饷,像耿仲明这样的参将,到了宁海军那边,就算不给一个都司级别,降为千总也行啊。宁海军的千总虽然只有六品武官,可问题是宁海军的千总每个月有三十石粮食,外加十两银子,实际收入比自己这个正三品参将还要多将近一半。 更为关键的是,宁海军无论将官,都是不限量管饱,而且还有住房、田地的分配,现在宁海军去了辽南,在辽南分到土地,那可算是衣锦还乡了。 可问题是,程世杰似乎把自己遗忘了。 这还真是程世杰当时惊魂未定,发现宁海军兵变,就与孙元化软磨硬泡,终于把孙元化搞定了,同意掩盖宁海军兵变的事情,至于整编登莱新军和登州水师,可耿仲明这抚中军参将,就不在此列。 耿仲明想到了一个可能,程世杰的这个官职,是当初宋献策走了自己的门路,通过自己认识了徐大成,这才买了左千户的官。 难道说,在程世杰眼中,自己就是自己人? 不得不说,耿仲明的脑回路相当奇葩。耿仲明终于明白了程世杰的意思,这是故意留下自己在监视孙元化,以防不测,至于为什么没有与自己面授机宜,自己身边也不是铁板一块,万一有孙元化的眼线,自己就暴露了。 这是将自己埋在孙元化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耿仲明越想越高兴的时候,小校彭建洪过来禀告道:“耿将军,抚台大人有请!” “知道了!” 耿仲明整理一下甲胄,迈步进入后堂。 “标下耿仲明拜见抚台大人!” “云台(耿仲明的表字,受某些读者要求,给加上。),过来坐!” “标下不敢!” “坐吧!” “是!” 孙元化指着辽南的舆图道:“云台,你是辽南人,对辽南熟悉,你说现如今宁海军渡海已有半个月有余,战况会是如何?” “这个……” 耿仲明有些心虚的道:“标下没有接到来自辽南的情报,不好判断!” “随便说说!” 孙元化其实非常着急,完全不像高起潜一脸轻松,这关系着自己的政治前途,还有老师徐光启的前途。 耿仲明认真地想了想道:“标下天启元年从军,初次上战场杀建奴时,他们是真强,现如今建奴人马虽然多,却战斗力大不如从前!” 孙元化暗暗奇怪:“人马多了,为何战斗力反而下降?” “建奴虽然人人弓马娴熟,可一个人要成为一名精锐的士兵,必须经过数年战场洗礼!” 耿仲明苦笑:“当年明军战斗力还算不错,建奴旗丁要想成为红甲兵,那需要九死一生,现在连十五六岁的毛孩子,都披红甲了。” “这么说,宁海军有极大的可能占领辽南?” “不,恰恰相反,若是建奴没有攻打宁海军,他们自然可以轻松占领被辽南,建奴应该不会放弃辽南,一旦建奴大军南下辽南,宁海军的胜算不大!” “唉……” 孙元化长长叹了口气:“程世杰太心急了,应该多操练一下宁海军,备足弹药,本宪也同情他,他毕竟是满门被屠,复仇心切!” 耿仲明下意识的追问道:“程帅是辽东人?” “是啊,辽东凤凰山千户所!” 耿仲明恍然大悟,为什么程世杰军中吸引了这么多东江军,因为他是辽东人,辽东人才会用辽东人。 现在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一定要看好孙元化,别让孙元化给程世杰扯后腿。 在后世黄渤曾经说过:“在过后剧组,会碰到各种各样的小人,现在全部都是好人!” 这其实就是人性,在你不成功的时候,身边都是坏人,扯后腿的人,当你成功了,身边全是锦上添花的好人。 从目前来看,程世杰是成功了,他以一个宁海军守备的身份,发动了兵变,一下子跃升到了左都督,宁海军总兵,节制东江军,比当初毛文龙的官职还要高。 在耿仲明眼中,程世杰就是辽东人的希望。 “抚台大人,抚台大人!” 彭建洪一路小跑着,朝着大厅跑来,他一边跑,一边道:“抚台大人!” 孙元化隐隐有些不悦:“成何体统!” “抚台大人,宁海军捷报!” PS:下一章,晚上,可能会晚点,大该十点半或者十一点左右。目前均订472,还差28个够五百,对于作者来说,五百是一道生死线,求求大家给个订阅。求月票。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95章咱们一起干一票大的 第095章 程世杰好奇地打着量眼前这位带着青铜虎头面具的男人,有些不解。 面见直属上司,戴着面目算是什么事? 黄龙急忙解释道:“程帅,末将的鼻子和耳朵都没了,只好戴上这面具,省得吓坏了别人。” 程世杰都有点同情他,好好一个人,没了鼻子和耳朵,还像什么样子嘛,他上前一步,抱拳为礼道:“宁海军总兵程世杰,见过黄帅!黄帅多虑了,我辈武人何必玩文人的那一套!” 黄龙在来到金州卫城的时候,看到了宁海军的装备之精良,看到了宁海军的后勤补给之充足,心中更加坚定了抱程世杰大腿的心思。 只要程世杰肯从手指缝里漏出那么一点点粮食,就可以改善东江军的困难。 想到这里,黄龙态度变得热切起来:“哎呀,程帅您身挂征虏大将军印,两镇总兵,地位高出黄某太多了,黄受怎敢受您的礼。要行礼,该是黄某向您磕头行礼才对。” 说到这里,黄龙说跪就跪。 程世杰伸手扶起黄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愿望和目标,这无分贵贱。就连登州城的泼皮王二,也有一個成为登州城地下之王的愿望,只是非常可惜,在宁海军登州兵变的时候,顺手把王二一伙人给正法了。 一个人如果没有自己的愿望和目标,那就不是人了,那就是游戏里的NPC。对于黄龙的那点小心思,程世杰并没有放在心上,这属于人的正常本能反应,他本来在东江军当总兵,结果头上突然来了一个婆婆,如果是换作自己,自己也会不舒服。 在程世杰扶着黄龙的时候,他顺势起身,指着身边的李惟鸾道:“程帅,黄某为您引荐几位辽东好汉,都是辽东同乡!” 程世杰还有些疑惑,辽东同乡? 事实上,孙元化将程世杰的身世与凤凰山防御千户所全门忠烈的程永兴程千户联系上了,进行兵部也查不到相关资料,因为年代久远,或者是遗失了。至少大明朝对于为国尽忠的将领,还是非常客气的,人死为大。 唯一不客气的其实是卢象升,因为作为进士,他和孙承宗一样,背叛了自己的阶级,所以文臣集团要收拾卢象升。 孙元化将程世杰的身世履历上报,于是程世杰就成了辽东凤凰山防御千户程永兴的儿子,年龄可以对得上,姓也对得上,辈也对得上。 于是,耿仲明认为程世杰是他的辽东老乡,黄龙也认为程世杰是辽东人,反而是程世杰这个当事人并不知情。 黄龙指向一位浓眉大眼,但是左脸颊上却有一个箭矢的贯穿伤疤的高大男子道:“这位是尚可义将军!尚家是辽东大族,老奴纵兵血洗辽东的时候,尚家举兵抵抗,着实杀了不少建奴,但自己也死伤惨重,现在尚氏一族就只剩下这两根苗了。” 程世杰对于尚可义这个名字非常陌生,不过听着名字,倒是与三顺王之一的尚可喜接近,二人就算不是兄弟,也是同宗。 程世杰问道:“除了尚可义,还有哪位?” “广鹿岛参将尚可喜!” 事实上,尚可义与尚可喜虽然是兄弟,但是二人却完全不一样的结局,尚可义在崇祯六年守旅顺城,此战黄龙防守甚严,东江军先后杀死信费英东之子纳海、参领岳乐顺、护军校额德、千总程国辅、骑都尉塔纳喀等。 鏖战后明军火药矢石俱尽,黄龙对部将谭应华曰:“敌众我寡,今夕城必破。若速持吾印送登州,不能赴,即投诸海可也。”谭应华出,李惟鸾等人力战。黄龙牺牲,李惟鸾知道事情已经不可为,纵火全家尽忠而死,其他诸将项祚临、樊化龙、张大禄、尚可义俱 阵亡。 兄弟二人是为汉奸,一为忠烈,可以说是造化弄人。 尚可喜投降满清之后成了满清的鹰犬,和吴三桂、孔有德、耿仲明等人一起,从辽东杀到广东,特别是广州之屠,八十万人死难,整个广州城仅十几人幸存。后人提起这几个汉奸,哪个不是切齿痛恨? 不过话又说回来,尚可喜一家跟后金仇深似海,绝大多数男子都死在了辽东战场,能逼得尚可喜投降后金,明朝文官的能力也算逆天了!尚可喜可是一直镇压孔有德之乱的主力,在海上追得孔有德狼狈不堪。 现在的历史已经被程世杰弄得一团糟糕,三顺王之一的耿仲明还在登州为孙元化看大门,尚可喜还在广鹿岛当参将,吴三桂则是升为宁远前营副将。 “尚将军,幸会!” “这位是毛承禄,毛帅养子!” “毛将领,幸会!” 毛文龙有个好习惯,那就是每招一批兵都要从中挑选出佼佼者认为义子,名为义子,实为家丁。他征战辽南十几年,收下的养子着实不在少数,尚可喜、尚可义、孔有德、耿仲明等赫赫有名的猛将都曾当过他的义子。 这位毛承禄牛高马大,肌肉发达,眼睛炯炯有神,身上伤痕累累,显然是那种骑得烈马打得硬仗的狠角色。这位桀骜不驯的猛将在程世杰面前却一点脾气都没有,和尚可义一样单膝跪地参拜之礼,毫不含糊。 然而问题是,查过东江军资料的程世杰,现在看到的这些东江军悍将,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出现在旅顺战役烈亡名单上的人。 面对这些为大明战到最后一刻的好汉,程世杰也非常热情,他想到了缴获的建奴白甲兵的铠甲,这些铠甲无一不是重甲,虽然有些残缺,经过宁海军军械局的修缮,已经焕然一新,可问题是,宁海军的现在底子薄,能够披上六十斤重的铁甲上阵的猛士可真没有几个。这些铁甲目前为止,只能放在仓库里吃灰。 程世杰决定帮助这些东江军好汉一把,反正铁甲那些铁甲放着也是放着。 “程石!” “义父!” “去丁号仓库,把里面的铁甲和兵器取出来!” “是!” 时间不长,程石带着数十名宁海军士兵,抱着上了漆的黑色铁甲进入大堂。 程世杰指着黄龙等众人道:“初次见面,一点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黄龙大笑道:“程帅,您是上官,要送礼也是我们给大帅送礼,岂能……” 黄龙其实也是一个滚刀肉,嘴里说着客气,手上却没有闲着,伸手接过程石手中的包裹,入手之后,感觉包裹颇为沉重,毕竟六十多斤的东西,随着包裹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黝黑的盔甲,椭圆尖顶的钢盔还有厚实的护心镜。 黄龙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这是……” 黄龙和一众东江军将士纷纷打开手中的包裹,里面都是铠甲,一样的制式,不一样的颜色,建奴的白甲兵将铠甲和头盔都漆成了银白色,非常醒目,而现在这些铠甲全部是漆成了黑色。 黑色比银白色更让人有压迫感。 “这是白甲兵的铠甲?” 程世杰点点头道:“不错,建奴的铠甲质量不错,只是可惜,有些少,本帅没有办法送给东江军所有的兄弟,人手一副,但是送给诸位一套,还是可以做到的!” 黄龙虽然不知道后世有一个词叫凡尔赛,但是,他却感觉到了程世杰的用意,在战场上要想弄死一名白甲兵,难度太大,可以这么说,任何一名白甲兵,在建奴之中,那也是可以傲视参领级别的将领,就是札兰额真级别。 这些白甲兵十几个人如果冲阵,上百人根本就拦不住,能够杀死一名白甲兵,都需要几十个人,甚至上百人拿人命去堆。 这二十一副白甲兵的铠甲,着实把东江军的悍将们给折服了,要知道从东江军开镇到现在,他们东江军虽然斩杀不少建奴,可是斩杀的白甲兵,累计也没有十人。 可宁海军第一次出战对上建奴,居然获得了如此多的白甲兵重甲,可以想象,建奴的损失应该有多大。 一具白甲兵的铠甲,可是有价无市,如果放在关宁军,让他们拿五百两银子来买,财大气粗的关宁军绝对不含糊,只要有了这些重甲,他们敢炮制出一场大捷。 接着,程世杰又让宁海军士兵拿来了两箱长刀,这是程世杰按照后世的复原的陌刀,照着样子打造出来的,属于实验品。 陌刀和重装步兵,也是程世杰的信仰,非常可惜,宁海军此时还不具备筹建陌刀兵的实力,这些实验性质的陌刀,就送给东江军悍将们在战场上检验具体的战斗力如何。 这些陌刀一亮相,就让黄龙等东江军悍将们眼睛都看直了,这把刀刀身长三尺三寸,三指阔左右,有着不甚明显但异常优美的弧度,刀背厚钝,像一块沉甸甸的钢板,刀刃却比纸还薄,刀刀身黝黑,哪怕是在烈日之下也不会反光,但是刀刃如雪,一泓寒光缓缓流转,泛着冰冷刺骨的寒光。 “好刀!” 黄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真是好刀!苗刀、朴刀、鬼头刀、麻扎刀……这些叫得出名字的刀都远不如它来得霸气!这刀是怎么铸出来的?” “先别管这些刀是怎么铸造出来的,试试威力如何?” 程世杰朝着门外走去。 黄龙提着这柄陌刀,紧随其后,毛承禄、尚可义、李惟鸾等将领一拥而上,人手抢到一把重甲,反正都是大男人,也不用避讳什么,他们就马上迫不急待地在大堂里换装。 当程世杰来到院子里的时候,一匹奄奄一息的战马,已经站不起来了,这匹战马由于粗疏,没有及时发现,它居然中了一枚铅弹,当时兽医清理伤口的时候,没有把散碎的铅弹清理干净,结果这匹战马越来越弱,等再次发现异常的时候,战马的伤口已经感染,铅毒已经蔓延到了它身体的各个部位,哪怕是拥有后世的技术,也不能救活它了。 黄龙看出这匹战马的生命力已经到了尽头,给它一痛快,也是结束它的痛苦。 黄龙深吸一口气,挥动陌刀,朝着马背的位置就是一刀,寒光一闪,战马应声断成了两截,鲜血飞溅…… 毛承禄目瞪口呆。 李惟鸾瞠目结舌。 尚可义一脸呆滞。 程世杰指着栓马的柱子道:“试试这个!” 黄龙再次挥刀,照准一根碗口粗的木桩呼的一刀,寒光一闪,一截木头顺着刀锋飞了出去。 程世杰对陌刀的威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当然通过黄龙的实验,他决定一定要组建宁海军的陌刀重装步兵,将来让建奴尝尝盛唐时期陌刀军阵的威力,让他们知道中原永远是他们的爷爷…… “我的乖乖,好厉害!” 黄龙一脸兴奋的大笑道:“战马一刀两断,木桩一刀两截,什么铠甲挡得住他一刀!” 黄龙的目光一闪,看着毛承禄一身白甲兵的铠甲,他举刀朝着毛承禄挥去。 毛承禄大叫:“黄帅,你不用拿末将试刀吧!” “呜呜呜……” 一阵号声响起。 黄龙收刀:“建奴来得正好,正好用来试刀!” “不是建奴 来了,是宁海军的用饭号!” 程世杰看了看天色道:“已经到了饭点,大家想必也都饿了,本帅也不专门设宴了,去吃吃宁海军的战饭!” 现在的宁海军的食堂每天都会多做几百人甚至上千人的饭菜,没有办法,随着程世杰的到来,东江军的辽东百姓和士兵,都会一股一股偷偷跑过来,前来乞讨饭菜,当然,他们也不白吃,带着嘴来,也带着手来的,吃过饱饭,他们会帮助宁海军干活。 或是帮助宁海军修建土土坯房,或是帮助宁海军运输煤炭,或者打煤球,总之,他们不要工钱,只要吃饱饭,程世杰也不会小气的。 金州卫现在是一个巨大的工地,再多的人也用得上。 当程世杰带着亲兵和黄龙等将领来到宁海军的食堂里,这个食堂其实比宁海军和紫金山大营的食堂更加简陋。 就是一个巨大的草棚屋顶,周围用土坯垒了起来。 “拜见大帅!” “继续用餐!” “是!” 宁海军士兵排着队拿着饭盒,开始打饭。打好饭的宁海军士兵,每个队十二个人为一桌,坐下开始吃饭。 黄龙望着食堂里的饭菜,不时的吞咽着口水。 东江军穷啊,别说吃肉,就连杂粮饭都吃不饱,每年都会饿死很多人,当然,现在也是如此。 程世杰看了看道:“今天伙食还不错,萝卜炖马肉,还有冬瓜炖羊肉。” 当然,羊肉数量非常少,这一次建奴撤退太快,留下一些羊,但是数量不多,跑得满山遍野都是,建奴用羊群来阻止宁海军的追击。主要是马肉、咸鱼还有海带。 程世杰道:“黄帅,让你的人拿着饭盒过来领饭吧!” “我们没有饭盒!” 毛承禄走到一张桌前,这张桌子上铺上桑皮纸,他将桌上的桑皮纸一撕:“这就行了!” 果然,还是军人的办法多。 程世杰一时半会没有办法,给黄龙和他们东江军的士兵提供饭盒,但是桑皮纸倒是问题不大,随着一捆桑皮纸放在众人面前,他们就拿着桑皮纸,四周一折,就成了饭盒。 宁海军的饭菜不算丰盛,这不重要,对于明末百姓来说,吃菜都是非常奢侈的事情,没有菜,他们也吃得下去,有点盐就好了。 看着蒸屉里白如凝脂的馒头,又香又软的米饭,东江军士兵和将领们都急了,但是他们的纪律不大好,挤成一团,气得炊事兵抡起锅铲照着一双双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手一顿猛拍,好不容易才让他们老实下来。 领到饭菜的东江军士兵都顾不得烫了,找个地方一蹲就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烫得呲牙咧嘴还眉开眼笑,边吃边说这辈子数这顿饭吃得好了。 东江军士兵和将领总共才三百多人,可是他们吃饭的动静,简直像是几百头猪在疯狂进食,把周围的宁海军士兵都看傻了。 一名东江军士兵三两口吃完了桑皮纸上的馒头,又试着去打饭,得知不够还可以再打饭的时候,这些东江军士兵更加疯狂。 黄龙有些不好意思:“程帅,让您见笑了,兄弟们也是饿怕了……” 程世杰点点头道:“理解,理解,其实宁海军当初也是这个样子,撑坏了不少人。” 程石看着一名年龄不大的东江军士兵狼吞虎咽,撑得翻了白眼,他担心这名东江军士兵会撑死,就将自己的水壶递过去。 “喝点水,慢点吃,饭还有,不用急!” 这名东江军士兵一边喝水,一边嘟囔道:“兄弟,谢了!” “你们这是多久没 有吃饭了?” “三天!” 东江军士兵看着菜汤里有一块手指头大小的羊肉块,激动的道:“有肉,居然还有肉!” 程石又问道:“你们多久没有吃过肉了!” “你是问今年,还是这个月!” “这个月?” “没有吃过!” “今年呢?” “也没有吃过!” 东江军士兵一脸激动的道:“天启六年,我跟着毛帅打建奴,我们死了好多人,抢了一百多只羊,我分到了一块羊尾肉,那块肉真肥,一口下去,全是油,真香……” 一顿饭吃完,东江军士兵和将领,全部倒了。 不是喝醉的,而是吃撑了。 如果不是程世杰担心撑死人,没有让炊事兵继续做饭,他们的肚子倒是无底洞,吃撑了的东江军士兵,躺在地上,不愿意动弹。 “程帅,朝廷对你们真好!” 黄龙说到这里眼睛湿润了:“我们东江军被抛弃了,从四月送来了一些粮食,到现在,八个月没有送粮食了,孙巡抚说是秋后就送,结果呢,马上要过年了,这粮食一粒都没有见着!” 程世杰只能抱以苦笑,他不知道孙元化的仓库里有没有东江军的粮食,就算有,那也是宁海军的粮食了,是他的了。 程世杰解释道:“朝廷也没有给本帅粮食,不知道你信不信!” “我信!” 黄龙指着食堂方向:“黄某从军二十余年,什么时候见到朝廷里的官老爷给咱们当兵的吃上好的白面,上好的大米?能有糙米,陈粮吃就不错了,程帅一定是自讨腰包买来的粮食!” 程世杰点点头道:“算是买的吧!” “程帅真是财大气粗!” 黄龙想了想道:“程帅,能不能打个商量!” “什么?” “程帅要修建金州卫城,也需要修改盖州卫城,肯定需要人手,我们东江军沿海诸岛,还有十数万嗷嗷待哺的百姓,不如程帅发发善心,赏他们一口饭吃!” 黄龙接着道:“我知道程帅准备在辽南屯田,你也可以把他们编为宁海军的屯田军!” “十数万?” 程世杰惊讶的问道:“这么多?” “毛帅在的时候,你知道东江军辖下有多少百姓吗?” “多少?” “一百多万人!”M.. 黄龙苦笑道:“当年老奴大屠辽东无粮人,原来辽东四百多万人,被他杀得只剩一百多万,这些人都逃到了毛帅麾下,毛帅将他们分散到各个岛屿上,可是那些岛屿石多土少,根根本就种不了什么粮食,出海打鱼也是杯水车薪,陆续有人饿死,现如今,这些人能够活下来的只有十几万人了!” 当然这些辽东百姓并不是全部饿死了,也有病死的,也有逃到了山东、天津、北直隶的沿海各府州,只不过死的人实在太多了。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本帅有粮不错,可是那也养不活东江军十数万军民,不过本帅有个主意!” “请程帅示下!” “东江军现在还有多少能战之兵!” “四万两千余人,不过我们没有办法动弹,如果有粮食,黄某可以集中至少三万人马!” “够了!” 程世杰道:“本帅让水师给你们送去五千,不,六千石粮食,你们调集八千精锐,参战时期,本帅负责给养,咱们宁海军与东江军一道,干一票大的!” PS:第一更六千 字,第二更,晚上可能会晚点,大家非常给力,均订490还差十个到五百,如果今天到了五百,第二更争取破九千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96章你看本帅像大冤种吗 第096章 “八千哪够啊,程帅,你不知道,建奴那也是强的真强,弱的真弱,我们东江军比起建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若是程帅需要东江军八千精锐对付建奴,我们至少需要用三倍的兵力!” 黄龙在听到程世杰许诺参战时间他负责给养的话,他毫不犹豫的道:“程帅,末将这就回去,调集两万四千精锐,其中四千骑兵,以供程帅指挥!” 程世杰看着黄龙的神情,自然明白他是想让自己替他养活东江军的两万四千张嘴。可程世杰会做赔本的买卖吗? 有时候确实是会,但是大部分时间,其实他不会做赔本的生意。眼下,他缴获的建奴和祖家军的装备不在少数,这些破铜烂铁他也看不上眼,纯当支援地方部队了。 东江军的战斗力,如果放在边军之中,确实不算太强,可是放在地方卫所部队中,那绝对是拔尖的存在。 程世杰想要在辽南站稳脚跟,首先要屯田,可屯田需要一个相对太平的环境。虽然说建奴也在内斗不休,可是现如今的皇太极已经不是再五年前刚刚登上汗位的皇太极了,随着阿敏被收拾,莽古尔泰认怂,可以说,建奴内部的斗争,已经趋于平和。 特别是皇太极带领八旗征朝鲜,打蒙古,进攻大明,越打越顺,威望越来越高,后金的国势在蒸蒸日上,在这种情况下,皇太极绝对不会放任辽南顺利发展。 既然不会放任辽南正常稳定的发展,明年开春之后,大战自然无法避免,相对宁海军来说,劣势就相当明显了,宁海军骑兵少,骑兵的战斗力也不强,机动方面处于绝对的劣势,一旦开春,大战再起,程世杰不得不全力应战。 可在辽南大战,无论胜负,损失的都是程世杰的基业,在这种情况下,程世杰唯有主动出击,决战于境外,这才能保证辽南的春耕工作的顺利进行。 “你觉得本帅需要用得着东江军两万四千精锐吗?” “用得着!” 程世杰淡淡一笑:“何以见得?” “程帅这是要考校末将吗?” 黄龙淡淡一笑:“辽南虽然分为四卫,然而,金州卫山多地少,不适宜耕作,宜耕地带在辽河平原,然而辽河平原地势平坦,无险可守,而且境内的海州卫、复州卫、广宁卫皆被建奴破坏,更是无险可守。程帅想要在辽南耕作,仅仅匡复盖州卫与金州卫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把战绩往北推移至广宁卫、海州卫一线。” 听着黄龙的分析,程世杰也暗暗点头。 黄龙看出了自己的战略目的,那么同理可以推断,皇太极也会看出来。 “程帅肯定是想在广宁东北的铁山堡、以及西北的石城堡一带布防,这两处是建奴难下的必经之路!” 黄龙接着道:“建奴虽然分八旗,可真正精锐老底子,不足四万人,余者要么是新抓的海西女真,要么是新扩充的少年旗丁,若是能让建奴在铁山堡和石城堡损失四五千兵马,就相当于让建奴损失一成的精锐,这些兵都是久经战阵弓马娴熟的强兵,一时根本不可能以新兵相补充,若是侥幸能使其损失达到五六千之数,则其损失将达到六分之一,如此只怕几年内建奴都很难再南下了!” 程世杰点点头道:“皇太极不是傻子,他若是南下,首当其冲的肯定是倍受猜忌的两蓝旗和两白旗,两黄旗和两红旗不会轻动。” “如此最好,建奴八旗部族,现在两黄旗最强,其两红旗次之,其他各旗的兵力装备武器都差得远,杀死一个两黄旗的兵等于杀死了两個到三个其他旗的兵,那些两蓝旗或两白旗若是敢单独前来,只怕在两关之前便会撞个整旗元气大伤……” 程世杰望 着黄龙道:“黄帅,若建奴南下,你和东江军敢战否?” “敢战,愿战,必死战不退!” “如此甚好!” 程世杰望着黄龙道:“你现在可以调集东江军精锐了,等你的部曲抵达盖州卫,本帅给你补充八千人的装备,粮草给你六个月配额,你只需要在石城堡守个四个月!” “四个月以后呢……” “建奴要么撤退,要么留下肥地!” 程世杰表面上说得轻松,事实上,他心里没有半点底。指挥一百个人打仗,与指挥一千人打仗完全是两个概念,特别是现在要指挥将近四万人马打仗,对于程世杰来说,这更是一个全新的考验,同样也是对宁海军的总参谋部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哪怕是拥有了孙元化的参谋团队,可事实上,这些西洋参谋都是校官,其中原军衔最高的是劳伦斯上校,他的军衔虽然最高,可是他却是一个骑兵上校,他服役的部队荷兰第一骑兵团成立于1588年,原本因为他的爵士身份,他得已参加上流酒会,在他利用了自己的美色,成为了斐迪南三世的妻子玛丽亚安娜的情夫。 可问题是,后来出现政治联姻的考虑,玛丽亚安娜嫁给了她的表弟裴迪南三世为妻,作为玛丽亚安娜的情夫,劳伦斯这个情夫逃过了一劫,为了裴迪南三世的面子,他不能再回荷兰,同样不能踏入西班牙帝国的领土。 简直来说,劳伦斯这个骑兵上校,其实是依靠着西班牙玛丽亚安娜公主的裙带关系晋升的,这货除了长得帅气,高大威武之外,可能某些原因某些特长,受到了玛丽亚安娜公主的亲睐,可问题是,他其实是一个金玉其外的草包,真正给他一个连,他也带不好。 其他外籍人员同样要么出身卑贱,要么在国内混不下去了,跑到大明来混日子的西洋军官,跟后世的老外差不多,都是在国内混不下去的,才跑过来的。真正的精英阶层,人家愿意背井离乡,抛弃自己的亲人和朋友,独自跑了万里之外? 在自己的国度混得好,脑袋进水了才跑到中国来。甚至有点连狗屁不通居然当外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奉劝各位有子女的父母,千万不要找外教,不仅女孩不安全,男孩也有可能不安全) 程世杰发现他的西洋参谋团队,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大忙,白瞎了他的高薪,白白拿了他的薪水,程世杰一气之下,直接将整个西洋军团,连同他们的翻译、仆从,帮闲,共计一百五十六个人,组成一个敢死队,下一次上战场,他们将与普通士兵一样。 不,比普通士兵还要悲催,因为他们是敢死队,执行的都是九死一生的任务,当然,如果有技术,他们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如果敢不听命令,直接活埋。 孙元化把他们当成宝贝,在程世杰眼中,他们就是洋垃圾,唯一的用处就是废物利用。 当然,有技术,肯出力,薪水高,特别是工匠乔奥,他其实是一个业务技术人员,专职是牧师,乔奥因为改进机器设备有功,还被允许在辽南建立教堂,传教,至于百姓们信不信,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关于信仰这一点,程世杰非常放心,国人对于信仰这一块,其实是非常务实的,进什么庙拜什么神。其实国人都是有信仰的,而且信仰非常坚定,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中间不愧父母和祖宗。 这就是国人的坚定信仰。 四万人马的军事行动,自然不是一句话就可以展开实话的,无论是东江军从沿海各岛调人,还是武器装备配发,都需要时间。 就在宁海军的战争机器开始启动的时候,阿济格终于跑到了沈阳。 女真武士的身子骨真是非常强悍,从盖州卫到沈阳城足足有 七百多里,在寒冬腊月寒风下,硬是没有发生多少非战斗减员。 直到看到了沈阳城,这些幸存的两千镶白精锐们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们嚎陶大哭,涕泪横流,估计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这么狼狈,看到沈阳城的时候,激动得泪流满面,放声大哭。 皇太极很快就接到了阿济格回来的消息,阿济格眼中的胖老八皇太极,自从皇太极当上了汗王,他的体重在飞速增加,没有办法,建奴的好日子其实相当简单,就是吃、喝、睡,可问题是,皇太极为了笼络蒙古贵族,没少娶蒙古女人,他后宫里的佳丽三千,让他感觉想死。 没有强大的心脏和心理承受能力,还真扛不住。要说历朝历代的后宫美女有多丑,看看溥仪和他的皇后就知道了,历经二百多年的血统基因改造,还能改造成那个熊样,可想而知满清初期有多丑了。怪不得顺治要出家,那么多丑女围着他,不做噩梦,算他有本事。 皇太极就是利用吃吃喝喝来打发时间,宁愿白天醉生梦死,也不想临幸后宫三千佳丽。 短短五年的时间,胖老八的体重增加了一倍多,从一百六十多斤,长到了三百二十多斤,现在哪怕是最大的马鞍,已经装不下皇太极的肥大的臀部了。 皇太极来到城外,距离还有老远,阿济格就感觉到了地面在震动。 阿济格打了败仗,就做好了被皇太极处罚的准备,可问题是皇太极迎面而来,一团白色的肉光,随着他的走到,开始荡漾起来。 “主子,奴才告罪……” 不等阿济格说完,皇太极颤巍巍的指着那些哭得跟孩子似的的残兵败将,问道:“阿济格,本汗的兵呢,本汗的精兵呢!” 阿济格没敢应声,其他人更是不敢说话,甚至连吓得哭泣的建奴镶白旗精锐也不敢正视皇太极的目光。 “啪啪啪……” 皇太极突然发出一声受伤的野兽般的咆哮,挥起马鞭没头没脑的照着阿济格身上抽去,一鞭下去就是一道血痕,边抽边嘶声狂吼:“本汗的兵呢?本汗的兵呢?把本汗的兵还给本汗,把本汗的兵还给本汗!” 短短几十鞭子,阿济格就被皇太极抽得浑身血肉模糊,阿济格却硬挺着不敢躲避,吭都不敢吭。 这一仗败得太莫名奇妙了,也太惨了,他们居然没有给明军造成任何伤亡,自身折损近千人。特别是迅雷铳的口径太大,威力也大,铅弹在进入人体之后,就会发现碎裂,而铅毒非常要命,根本就没有办法医治。 当然建奴的医治手段也比较原始,就是萨满跳大神,如果好了,说明命不该绝,如果死了,那就是心不诚,活该死。 多尔衮眼看再打下去,他的十二哥不死也要残了,赶紧跑过去挡住皇太极,哀声叫道:“汗王,别打了,你再打就打我吧!” 皇太极本来就想收拾阿济格,结果好不容易在阿济格的心中培养出来了怨气,自然不可能打死阿济格,要不然两白旗怎么斗起来? “滚开!”皇太极一脚将十四弟多尔衮踹开,使出吃奶的劲又往阿济格身上抽了好几鞭。皇太极这才开始发挥他的演技,他两眼血红,面目扭曲,突然扔掉马鞭,捂着胸口,不堪重荷的弯下腰去,只听到“噗”一声,一股血箭从他嘴里猛喷出来。 “汗王……” 建奴众贝勒和大臣们一阵慌乱。 其实,皇太极的眼睛根本就没有闭上,他只是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和口腔,故意制造出他听闻镶白旗折损严重,气吐血了。 这样以来,镶白旗上下都知道他这个汗王,爱兵如子,为了士兵,不惜鞭打自己的十二弟。 人心,在皇 太极眼中,那就最容易操控的东西。 果然,随着皇太极的吐血昏迷,皇太极最好的侄子,比亲儿子还要亲三分的岳托愤然道:“我们还等什么?冲上去将这些明狗杀清光,为惨死的将士们报仇!” 济尔哈朗牙关咬得格格响:“对,杀光这些明狗,为惨死的将士们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一个个建奴都是两眼血红,那嗥叫声跟野兽似的,十分骇人。 在这种情况下,建奴的士气,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而皇太极不仅收拾了阿济格,坐实了他无能之名,更为自己邀买到了人心,自己获得了爱兵如子的美名。 …… 程世杰将辽南发展银行的一摊子事情扔给了杨芸娘,他前脚跟了金州卫,后脚杨芸娘更是带着金巧儿杀到了金州卫。 杨芸娘和金巧儿算是辽南为数不多的女人,她和金巧儿来到金州卫,不少宁海军屯田兵军户冲着二人直流口水。 正所谓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更何况,无论是金巧儿,还是杨芸娘,模样都不差。 “啪啪……” 负责维持秩序的宁海军士兵,鞭子朝着这些色棍的身上抽去,丝毫不讲情面。 “刘大头,你他娘敢打老子,回头我找老刘收拾你小子!” 这名宁海军士兵是出自登州卫左千户所,而这位挨打的军户与打人的宁海军士兵原来都是同一个百户所,低头不见抬头见。 “老严,我打你这是在救你!” 刘大头指着杨芸娘的背影道:“你还别不相信,她可是大帅府里的人……” “放屁,刘大头,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娘子梳着妇人的发鬓,却依旧是……” 说到这里,老严的嘴赶紧闭上,作为宁海军的老人,他虽然第一次见到杨芸娘和金巧儿,但是早就听说过她们二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现在他的脑海中,程世杰身边的女人还是处子之身,这说明什么?要说坐怀不乱,一般人是相信的。 柳下惠可以坐怀不乱,肯定是他那活儿不行…… 老严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刘大头指着老严道:“管好你自己的嘴,别给自己招灾!” “是……” 杨芸娘把自己的发鬓梳成妇人的发鬓,其实是为了方便行事,毕竟她需要抛头露面,不仅要面见大大小小的账房,还要不定时期的前往各个工厂抽查账目,给所有的账房先生提个醒,她还真没有了往程世杰身上的贴的意思。 别看杨芸娘年纪不大,可是她却行走江湖多年,也曾见过无数以色娱人的艺伎,年轻时风光无限,到了年龄大的时候,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就像江南名妓王微,也就是草衣道人,王微常常“扁舟载书,往来吴会间”,因而“所与游,皆胜流名士”。所谓名士主要有汪然明、潘之恒、王晋公、董其昌等人。后来,她倾慕武备志的作者茅元仪的才名,与闺蜜姐妹杨婉伺候茅元仪。 只不过,她与杨婉是塑料花的姐妹情,见茅元仪心仪杨婉,主动将杨婉介绍给茅元仪认识,并且劝其跟着茅元仪一起生活。只是好景不长,杨婉这个姐妹,将其扫地出门。 为此,这名才女写下“江流咽处似伤心,霜露未深芦花深。不是青衫工写怨,时见只有白头吟。” 这首诗落笔之用了白头吟这个典故,也表示她对茅元仪这个负心人的决绝。后来她嫁于许誉卿为妻,而许誉卿则是一个典型的倒霉蛋,天启三年担任给事中的许誉卿弹劾魏忠贤大逆不道,被魏忠贤杀鸡儆猴,削职为民,崇祯元年起复,又被同僚弹劾构陷,言 辄不用,削籍归。 他在归籍途中,在登州为同乡孙元化挽留,这本身就是一句客气话,就像日常问好:“你吃了吗?”并不是孙元化器重他的才干,而是客套一番。许誉卿当真了,就留在登州成了孙元化的私人幕僚之一。 可是孙元化却只给许誉卿俸禄,却不让他参与职事,这让许誉卿非常不满,为此无能的许誉卿与王微多次发生争吵,最终心高气傲的王微与许誉卿和离。在后世,王微肯定会被无数人同情,毕竟她还不老,还是一个三十一岁的美女小姐姐。 后来,王微没有生计,只好抱着琵琶卖唱,直到杨芸娘遇到王微,当时程世杰要为程安宁和程安静这两个义女寻找先生,杨芸娘就将王微以女先生的身份聘请到了身边。 从王微自身的遭遇,杨芸娘看得非常通透,以色娱人不长久,她若是像王微一样,贴在程世杰身上,说不定程世杰就像茅元仪和许誉卿一样,玩腻了就扔了。 她可不想像王微一样,人到中年还被扫地出门,反而希望以幕僚的身份,跟着程世杰,只要她办事得力,就算程世杰将来娶了夫人,也不会将其赶走。毕竟没有人愿意放弃一个得力的助手。 现在她女儿也有了,生活相对紧张而稳定,无论走到哪里,无论多高的官职,见了她都会客客气气。 杨芸娘很是知足。 “奴拜见大帅,大帅万安!” “芸娘、巧儿,你们来了,吃饭了没有,如果没有就坐下一起吃!” 杨芸娘大大方方坐下来:“没吃!” 身边伺候的丫鬟,赶紧给杨芸娘拿来一副碗筷。 “大帅,您又瘦了!” 程世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脸还真小了不少,这段时间他可没少从后世倒腾东西,特别是军中使用的对讲机,需要耗费大量的电能,太阳能电池板非常重,逆变器也重。 程世杰拿着筷子夹起一片肥瘦相间的羊肉,塞进嘴里:“我一直在吃肉,为什么就吃不胖呢?” 杨芸娘笑了笑道:“大帅是太累了,要注意休息!” “休息不了!” 程世杰一边吃饭,一边问道:“对了,那个银行的事情筹办得怎么样了?” “前期工作已经筹备完毕!” 杨芸娘朝着金巧儿使了一个眼色,金巧儿急忙打开背着的包裹,这是程世杰用后世的银行存折的样式,只不过程世杰当初想用打印机连通电脑直接打印,最终不得不因为电能不足而取消。 无论是采取太阳能发电板,还是使用汽油或柴油发电机,小型的发电机他倒是可以带过来,问题是,在使用的时候,汽油和柴油,消耗将是一个天文数字,累死他还无法满足油料的消耗。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采取明代钱庄的一般手段处理,首先是要招募一定擅长写字的人,相互之间熟彼此的笔记,其次是用各种印章,杜绝防伪难度。 “你这是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了!” “复杂化?” 杨芸娘有些不解:“这有什么不对吗?” “咱们这是银行,存折不是银票,存折不会交易,最多就是遗失,如果一个士兵累计多年的军饷的存折丢了,只要在原有存折作废的情况下,咱们银行要负责补办,而且不能折五成存数!” 程世杰道:“其实,处世这事特别简单,咱们编注一注无规则的数字序列号,一式两份,一分印在存折上,一份印在咱们银行的存档上面,序列号对上,就可以认定这是真的,如果对不上,暂时不允许支出或存入银子!” “若是有人拿伪造的存折来取钱呢?他 们看到了别人的序列号……” “序列号就算对上,如果密码不对,那也无法取钱!” 程世杰道:“我们银行的主要服务客户,就是宁海军的士兵,本帅会在军中每个月分发军饷的时候,发给士兵一个密码,这个密码一式两份,士兵拿着存折和密码来取钱,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这个密码是有时间限制,如果一个月内没有过来取钱或存钱,这个密码自动失效,下个月发放新的密码!” 杨芸娘问道:“大帅,您为何要把咱们的钱庄称为银行?这个银行与钱庄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程世杰笑道:“这个银行呀,是不收存金的。也就是说,以后别人再把钱寄到你这里来,你就不能再收存金了,还得给人家一定的利息,只有这样才能吸纳到更多的存款……” “大帅,你看芸娘傻吗?” “不傻,挺聪明的!” “既然我不傻,我为什么要做这稳赔不赚的生意?我是钱多了烧手,不对,这钱庄也是大帅的,我就是一个掌柜……” “你不给利息,如何吸纳存款?” “吸纳得越多,亏得越多!” 杨芸娘笑得花枝乱颤:“大冤种才干这种一开始就亏本的买卖!” 程世杰拍的一下子将筷子拍在桌子上:“你说什么?” “奴失言,奴知罪,只是大帅,你为什么要做这赔本买卖?你的钱多得花不完吗?” 杨芸娘苦笑道“现在宁海军有将近两万人马,其中每个月军饷支出需要四万九千六百五十二两四钱,这还是不打仗的情况下,如果打仗,这个数字可能要翻三四倍,还有粮草支出,开办工厂的支出,你那些银子,可花不了多久,奴算了一下,按照您这种花钱速度,最多二十个月,你就没钱了!” 程世杰指着自己的脸,一脸严肃地道:“你看本帅像是大冤种吗?” 杨芸娘没有敢应声,但是态度非常明显。 程世杰有些郁闷。 杨芸娘道:“大帅……您还是非常英明的,就是在办银行这件事上,有些……有些!除了办银行,其他事还……” PS:昨天晚上写到四千多字,鼠标就没电了,由于老程的记忆力严重下降,特别是数据方面,只能一边写一边查资料,在充电的时候,就睡着了。这一章算昨天的,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97章拥有吸引反贼的体质 第097章 在后世,最赚钱的行业其实并不是房地产,也不是互联网,不是新能源,也不是石油、天然气,更不是电脑和手机,而是银行产业。 程世杰在后世看过一组专业机构统计出来的数据,世界五百强企业,中国有一百三十六家企业进入,其中有十家银行,而这十家银行的利润,达到了中国入围企业总利润的41.7%。作为中国新能源汽车行业的新贵比亚迪,三年的利润才能赶上六大行一天。 银行是最赚钱的行业,没有之一,可问题是民营银行门槛太高,就算想介入也没有机会,但是在明朝,却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可问题明明银行这么赚钱,却没有人能够看到。 “银行和钱庄最多的区别就是,银行是别人的钱进行放贷,利用别人的钱来生钱,而钱庄则是利用自己的钱生钱,一个人的钱再多,也不可能有天下人的钱多!” 程世杰也想明白了杨芸娘的顾虑,明末与后世的金融环境不同,在后世是虚拟货币和数学货币时代,钱就是一个数字,无论针对亿万富豪,或者平民百姓,钱放在银行里,基本上不会出现缩水或损失。 但是明朝不同,明朝虽然也有银票,但是在日常生活中,却是以铜钱和碎银子为主,像影视剧里成箱成箱的银锭,那只可能出现在大宗物资的交易中。而且银子本身是金属,在潮湿的环境中容易氧化,一旦银子氧化,不可避免的会损失,这也是钱庄在储户存钱的时候,要收取保管费的真正原因。 举一個非常简单的例子,后世的银行中储存利率一般是百分之三左右,一般的商业和房贷而在百分之六左右。不同的银行有着不同的上下浮动。 中国所有银行每天依靠着房贷款的利润在2021年是两万两千万亿,银行业每天则是八十三亿元左右,注意这是每天。 平心而论,古代开银行比后世更赚钱,因为这个时期的钱庄利率,因为火耗的损失,年利率在百分之三四百,放在后世,这个利率全部都是高利贷。 只要借上钱,根本就没有还不起的可能。王安石变法中,提出的青苗法,百分之二十的年利率,被称为善政。如果放在会被人骂出翔。 程世杰有专门了解过钱庄和当部的利率,虽然没有宋朝初年百分之三四百那么夸张,但是超过百分之七八十的也有,百分之三四十算是有良心的钱庄了。 程世杰只要坐下来,耐心地向杨芸娘解释道:“吸纳过来的存款是干什么的?自然是放贷的!你把吸纳过来的存款贷给急需大笔资金周转的人,把贷款利率定得比存款利息高十倍,你不就有钱赚了!” 杨芸娘愣住了道:“还能放贷?” “废话,千辛万苦的把存款吸纳过来,自然是为了放贷了!!” 程世杰道:“宁海军将士的吃住都被宁海军军部也就是本帅全包了,士兵们根本就花不了多少钱,如果你提出百分之五的年利率,他们肯定会趋之若鹜,宁海军将士会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把钱继续存在银行里,你可以把这些钱放出去,咱们不用太黑心,贷款年利率就收百分之二十,哪怕有人工成本和火耗损失,净利润也会超过百分之十。” 杨芸娘的终于听懂了程世杰的意思,也听明白了,终于理解了程世杰果然如之前一样靠谱,这一招简直就是借鸡生蛋。用别人的鸡,为自己生蛋。 用一定的利息吸纳存款,然后拿去放贷,贷款利息减去存款利息,就是他的利润了,这生意……做得! 等于是拿别人的钱去放贷,赚到的钱却是自己的嘛,这样的生意不做是傻子! 看着杨芸娘眼睛中的亮光,程世杰笑道:“现在想明 白了?” 杨芸娘用力的点点头道:“想明白了,大帅果然有鬼神莫测之能,这生意真做起来,想不赚都难了,就算大帅不当官,光凭做生意的本事,用不了多久也能成为大明首富!” “首富个屁,肥猪最后的下场,只能是挨一刀!”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咱们这么做,恐怕会引起那些钱庄的敌视,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程世杰不以为然的笑道:“他们不服,也只能忍着,如果敢乱来,当本帅两万宁海军将士是吃素的吗?” 杨芸娘想了想也对,程世杰手握重兵,而现在的辽南也没有官府,就算有官府那又能怎么样? 程世杰这个武将,可不是任由文官拿捏的武将,他可是受了点委屈,宁海军直接造反的,若是将来辽南成立的官府敢找程世杰的麻烦,不用他下令,有宁海军士兵就把那些当官的给活埋了。 “你既然已经看出来了,那就要记着,我们就是要从钱庄嘴里抢肉吃,我们辽南银行的利息一定要比钱庄的低,咱们开始就制定为存款利润为年息百分之五,贷款年利息为百分之二十。还有,还贷的日期也要比钱庄的高利贷宽松,要让储户和借贷方都觉得在你这里存钱和贷款都是很划算。” “大帅,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万一,万一……奴是他们万一贷了款还不起,或者跑路了可怎么办?” “你难道不会事先评估对方的还贷能力吗?” 程世杰望着杨芸娘道:“你不会是想让街上随便抓一个人,就放贷吧?你如果有这种想法的话,本帅只能收回你的银行总经理的任命了。” 杨芸娘有些尴尬了。 “在放贷之前你预先评估他的还贷能力和固定资产啊!确定他有这个能力偿还贷款你再放贷!还有在放贷之前一定要对对方的固定资产进行详实的评估,如果对方到期还不起贷,就拿他的固定资产抵债,反正不管怎么样银行都不会吃亏的。当然,评估固定资产的费用由对方出。” 杨芸娘想了想道:“这样一来,风险可就大大减小了!只是对方要是借了贷,又把名下的资产变卖,携款潜逃,那该怎么办?” 程世杰道:“用土地作为抵押,就收他们的地契,用房屋和店铺抵押,没有房契和地契,不能过户,如果谁还明知对方没有契约还要交易的,这个交易无效,宁海军负责帮助银行强制收回!” 程世杰还算有点良心,不像后世,银行弄丢了储户的钱,法院判处储户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责任,而且员工出的问题,居然是员工个人承担,与银行无关。这真他妈的双标,企业员工在上班期间出了工伤事故,或者是人为操作失误,损失是企业承担全部责任。 到了银行就变样了,这真是典型的双标狗。(在此奉劝各位,千万不要相信民营或私营小银行,或者地方信用社改制的农商银行,里面的水很深,小心上当) 金州卫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不应该称为蚂蚁窝一般的工地。金州卫有很多地方不适合垦荒置田,程世杰就把这些沙砾和石块组建的丘陵、山区,划作工业用地。 为了兴建工厂,金州卫境内的一座座小山头就会被炸平,山石就地利用,成为兴建工厂的建筑材料,当然,山上的树木自然不会浪费,也会提前砍伐,能够作为木料的送到木器厂,不能作为木料的树木,要么作为柴火烧掉,烧成木炭,木炭也是制造火药的主要原料,宁海军原本建在宁海州的工厂,陆续在金州卫重新建设。 像马车工厂、铁器工厂、农具工厂、牙粉厂、 香皂厂、帆布厂、纺织厂、砖瓦厂、煤球厂、铸铁火炉厂、鞋袜厂、被服厂,等各种工厂共有一百多家,开始同时建设。 建工厂、修路都必须使用大量的钢铁、水泥、石灰、砖头、沙子,必须大量工人,三下五落二,几乎将宁海军富余的劳动力吸纳一空了。那些生产石灰、砖头的窖主昼夜两班倒,还是忙不过来。 这么多的工厂,自然需要大量的人力,随着程世杰立足辽南,越来越多的辽东幸存百姓,也纷纷渡海而来,他们只要双手不怕劳累,双脚不嫌路远,在辽南可以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通过工作,可以赚到粮食和工钱。 现在辽南开始了一边开工建设工厂,一边生产产品。随着时间的推移,金州卫城的市面上,各种生产和生活的用品多了起来。 可是随着辽东幸存百姓涌向辽南,带来的问题也非常多,首先是宁海军这支军队是光棍军队,大部分屯田兵都是光棍,他们原来在登州卫左千户所的时候,很难看到女人。特别是随着辽东百姓涌向辽南,男女问题就非常严峻了。 他找到周延栋,命令周延栋加强巡视,并且组织夜间巡逻,发现有偷窥女人的立即揪回去。 在没有成型的军纪要求的情况下,程世杰暂时不想给这些士兵什么处罚,他也能理解这些士兵的感受,即使是对二十一世纪的职业军队而言,女人的诱惑也是相当难以抗拒的,这不是简单的命令能够解决问题的,需要一整套合理的制度和体制。 有些问题,程世杰也无法解决。在明末这个乱世中,最廉价的其实是人命,当然人命都不值钱的时候,尊严更不值钱了。人的道德水平,有一条至高无尚的上线,同时也低的让人发指。 为了一斗活命的粮食,一个黄花大闺女,说卖就卖了。至于卖到如何,她们的下场如何,就没有人关心了,就像程世杰当初收养程石、程虎以及程安静、程安宁四个养子养女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花什么钱。 如果程世杰想当禽兽,程安静和程安静她们俩的命运也没有人关注。在这个买卖的过程,甚至没有一点强迫,如果当时程世杰愿意,他甚至可以在不花一分钱的情况下,收养几百个子女。 不说强迫或者不强迫的问题,有些人已经习惯这种冷漠,以活下去为终极目标。只要宁海军的士兵,在吃饭的时候,拿着几个馒头或包子,会有很多女人愿意跟他们进入小树林,或者无人的角落里。 在这种情况下,程世杰必须要重视这个问题,也需要妥善解决这个问题。一旦在这个问题上出了篓子,那就是大问题。 其次,就是卫生问题。 这些辽东难民有没有疾病?有没有传染病?没有人会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几乎所有辽东流民都处于亚健康状态。程世杰可不想让辽东流民把疾病传染给自己的部队,一场瘟疫蔓延开来,别说宁海军这两万人马,甚至整个辽南十数万人,几个月内死绝,都有可能。 为此,程世杰不得不在旅顺的北城,也就是威武城城外,用木栏、泥土、杂草成立了男女两个巨大的洗澡堂,为了避免卫生问题,这些澡堂都是独立式的木桶,而且还要用生石灰和盐进行反复消毒。 先沐浴一番,将他们这些流民的衣物用大锅直接煮,高温消毒后,放在烘干房里强制性烘干处理,等这些辽东流民洗好澡,换上他们的旧衣服,然后才能沿着官道一路此上,一百二十里的路程,程世杰又设立了四个驿站,这样以来,在辽南旅顺到盖州卫城,就八座驿站。 这八座驿站,不仅会成为这些辽东流民的补给点,同时也会成为这些辽东流民的健康观察点,一百二十里去,对于宁海军将士来说,只需要一天强行军,就可以从旅顺抵达金州卫城。 然而问题是,这些辽东流民身体素质太弱,每天走三十里都非常勉强,只能缓慢行动。 从旅顺的威武城到金州卫的第一个驿站,原名烽火驿站,因为原址是一座烽火台,然而在辽东流民眼中,这里就成了天堂驿站。 在天堂驿站,辽东流民吃的第一顿饭并不丰盛,可以说是非常简陋,就是把麦子砸碎,放在锅里与大米,绿豆等杂粮放在一起煮,也没有饼子和伴食,然而这些辽东流民却吃得津津有味。 甚至不少辽东流民吃得热泪盈眶,他们睡上了拥有火墙和火炕的房子,再也不用在冰天雪地里受冻,这些人无分男女老幼,都高呼:“程大帅万岁!” 特别是在金州城见到程世杰巡视的时候,这些辽东流民百姓,会朝着程世杰磕头,这一幕反倒弄得程世杰有些不知所措,扶起了这个那个又跪下了,到最后程世杰干脆也就不扶了。一面苦笑一面大声喊话叫道:“大家不必如此。” 宋献策看到这一幕,更是激动的大叫:“主公天命所归!” 程世杰对于宋献策的所谓天命嗤之以鼻。 中国古代的百姓,无比后世的百姓更加淳朴,而且更容易满足,程世杰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就感动得热泪盈眶,程世杰给他们一个可以挡风避雪的地窝子,而且里面还有火炉取暖,在他们心中,程世杰就是圣人。 林续宗自从跟着陈国栋来到了宁海军,他原本想要投靠程世杰,在得知程世杰的宁海军以及陈国栋并没有得到抚台孙元化的授权,而是发动了兵变,因为莱阳张氏的张士刚这个小管事,绑架了程世杰。 林续宗就如同置身冰窖之内,他以为莱阳张氏完蛋了,可问题是莱阳张氏并没有完全断了香火,外面还有一个当山西按察司副使张嗣诚,按察司的按察使是一省的司法最高长官,相当于后世的省高院院长、三司之一。 只要山西按察司副使张嗣诚不死,莱阳张氏弄不好会翻盘,所以聪明如林续宗便一直没有投靠程世杰。 可问题是,这一次他的判断再次失误,宁海军居然与孙元化达成了和解,同时,剿灭莱阳张氏的罪名居然被安在了孔有德的头上,更加让人诡异的,山西按察司副使张嗣诚居然背了逼反孔有德的黑锅。.. 莱阳张氏倒了,再无翻身的可能,这个时候,林续宗发现程世杰好像是坐上火箭,直飞冲天,不仅仅成了无品的总兵,又成为了征虏大将军,左都督。 果然是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眼下看着无数百姓朝着程世杰磕头,林续宗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整理一下衣衫,朝着程世杰傲然道:“程大将军,自从林某考取了秀才功名,拥有了见官不跪的待遇,林某便没有跪过任何一个人。今日破此例,不为程大将军有平孔有德叛乱之功,也不是因为程大将军斩杀数百建奴,只为程大将军救了这些无辜黎民百姓。” 程世杰淡淡的道:“本帅也是一时不忍,活生生的人,当作牲口一样驱赶杀戮,实在是不忍视睹,这才贸然出手。” “为将者有此一念,即可跻身名将之列……程大将军可挤身名将之列!” 程世杰自然知道这个林续宗在拍他的马屁,然而问题是,是人都喜欢听好话,程世杰自然也不例外。 “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拍马屁都拍得如此除尘脱俗。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身边的马士林身上,现如今马士林从此有有了一个对手. 程世杰以为这个林续宗就这两下子,可没有想到,林续宗接着道:“程大将军襟怀瑰伟,雅量高致,实是人中龙凤,今日虽然屈居边陲之位,他日必然是庙堂柱石,凤凰池中,当有程大将 军一席之地……” “过了啊!” 程世杰笑道:“大明立国两百七十余年,何层有过武人入阁?此时早已非彼时,若在汉唐时代,出将入相倒也有可能,只是可惜,大明已经容不下武人了!” “程大将军谦虚!” 林续宗道:“程大将军果然不凡,难怪初阳公慧眼拔大将军于廊下,便是林某,近日初次见面,却也为程大将军所折服,想不到军伍之中,亦有程大将军这等人物,林某自恃才高,却是小看了天下英雄了……” “哈哈!” 程世杰可没有沾沾自喜,他也没有认为自己有“王霸之气”,更没有天下英雄见了自己就纳头便拜的本事。 “程某出身……” “程大将军,有道是英雄不问出身,否则汉高祖刘寄奴之辈,岂非皆是虚话?” 程世杰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这个林续宗。 自己身边有了宋献策,现在这个林续宗的话已经有些大逆不道了,难道说自己有吸引反贼的体质?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程世杰循声望去,只见官道上出现一支奇怪的军队,衣着破破烂烂,人人瘦得皮包骨头,手中的武器,更是只有一根木棍。 东江军总兵黄龙的动作非常快,然而问题是,两万四千人马的调动,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拥有水师战舰的运输,依旧困难重重,压力山大。 可问题是,黄龙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因为他实在是没有粮食了,人在困难境下,脑袋必然开窍。 黄龙在旅顺发布东江军动员命令,随着一营兵聚集,就派三千人马,沿着辽东流民的前进之路,以极快的速度往金州卫城送。 原本程世杰想让黄龙直接把队伍送到盖州卫,从盖州卫登陆后,经过换装之后,就可以开赴石城堡前线了。 “你们都是空着手来的吗?” 程世杰看着领兵而来的大将居然是毛文龙的养子毛承禄,就隐隐有些不悦。 毛承禄急忙解释道:“程帅,我等也是没有办法,东江军实在是太穷了……” 程世杰指着毛承禄麾下的东江军士兵道:“你们的武器太差劲了!用这种长枪根本就刺不穿建奴白甲兵的铁甲!” PS:今天终于写出来了,现在老程的大脑都是宕机的状态,从昨天晚上开始算起,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太瞌睡了。正所谓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老程这几天一直在医院。老程的父亲目前已经确诊了肺癌,情况非常不乐观。今天一个作者朋友过来探望父亲,他在问我,老程你现在怎么还能更新呢?老程有别的办法吗?没有,现在老程已经请假了,工资基本上就没钱了,只能写书,偏偏这本书……我也知道大家都难,口罩三年,谁也不容易,但是,老程还是想请大家帮一下忙,水滴筹链接发到书群里了,不是号召大家搞募捐,希望大家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伸出援手,如果可以的话,给老程证明一下,转发各自的朋友圈,扩散一下,我相信这个世界还是有爱的,好人也多。另外这段文字是发布过以后更改的,不会计算收费字数。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98章东江军从今儿姓程了 第098章 “程帅,您也知道,我们东江军太穷,朝廷把我们忘记了,不给我们粮草,也不给我们装备。” “我们也知道木枪太差劲,别说建奴的白甲兵,就算是身披一层铁甲的红甲兵,我们都得吃大亏!” “我们也知道这装备太差,可是东江军太穷,无法给我们提供更好的装备!” “程帅,我们东江军实在是穷,穷有什么法子?” “我们也想人人披着铁甲,人人拿着马槊长枪,可是穷,没钱啊!” “我们除了这条命,什么都没有。” “程帅放心,你把石城堡交给我们东江军,除非东江军把我们全部杀光,否则他们别想过去!” “程帅……我们也不想凑合,有木枪就不错了,至少不是赤手空拳……” “程帅,我们就算是没有好兵器,我们东江军好汉也不怂,就算是用牙咬,用拳头砸,也会尽一切最大的办法弄死建奴!” “程帅……” 随着程世杰说东江军的装备不行,东江军士兵和将领纷纷开始了吐糟模式,虽然程世杰节制东江军,却无法把东江军当成宁海军一样。 这也是人之常情,哪怕是自己亲生孩子,还希望大的让着老小,这么做,对老大其实不公平。 当然了,世界上也没有真正的公平。 程世杰道:“兵器的好坏,关系着战争的胜负,岂能凑合!” 其实程世杰原本想把在战场上缴获的兵器,修缮以后送给东江军士兵,但是现在程世杰也改主意了。 东江军现在穷,可以说因为穷,他们更容易收买一些。 “周延栋!” “在!” “把军器局生产的新装备拉过来!” 与其他想要购买装备的将领不同,程世杰的装备大都是自己生产的,特别是经过改进的畜力机械设备,这让武器生产的效率更快,质量更好,关键是成本更低。在平定孔有德之乱的时候,程世杰不仅仅得到孔有德缴获的钱财,更得到了大量的装备。 这些装备当时就在宁海军的军械局进行维修或者回炉处理了,特别是在将宁海州境内的铁矿、工厂卖掉,程世杰自然不可能将宝贝的钢铁留给顾士章。 时间不长,周延栋将军械局用畜力机械加工的长枪运来过来,这些长枪的枪杆都是用上好的拓木也就俗称的白蜡杆,用刨床加工而成。 在宁海军搬的时候,不仅仅是宁海州的家底都被带走,也包括大量的木料,其中就包括这种用来制作枪杆的拓木树被砍下来,削去枝叶,同样也用船给运了过来,仅仅放在金州卫的枪杆原料,就多达六十余万根,足够程世杰武装起来三四十万长枪兵。 此时放在大车上的长枪,用黑色的葛布条包裹着,就像一大捆一大捆甘蔗似的,而且都是属于超长枪,其长度超过四米,比东江军将士手中的木枪三米,长了将近一半。特别是长枪的枪刃,居然长达一尺八寸。 长枪与长矛最大的区别就是在矛头或枪头,枪头一般都是三棱锥或者四棱锥,多棱锥的形象,甚至接近于圆锥。而长矛的矛头比较长,更加扁平,两边有刃,可以刺,也可以扫或者劈。 在战场上,长矛的威力自然而然的会大于长枪,可问题是制作同样一把长矛的费用几乎长枪的两倍,而两名长枪手要可以轻松对付一名长矛手。所以在性价比方面,长枪比长矛更有优势。 所以长矛与马槊一样,因为造价高,慢慢被淘汰。历朝历代能够大量装备马槊和长矛的朝代,除了汉唐,其他朝代相对较弱。 望着大车上的长枪,毛承禄的眼睛都看直了:“这不是长枪,这是马槊!” “马槊个屁!” 程世杰不以为然的笑道:“马槊多贵啊,这就是长枪!” 程世杰抽出唐直刀,轻轻一挥,一捆长枪应声而散,他收刀入鞘,捡起一支长枪,递给毛承禄:“毛将军,试试这柄长枪的威力如何!” 毛承禄伸手接过这柄长枪,感觉到了长枪的份量颇重。特别是枪刃部分,并不是常见的三棱式,而是窄长的剑形,还开了深深的血槽,锋刃泛着幽冷的寒光。 毛承禄道:“好枪!” 古代冷兵器,其实一般都不重,古代长枪普遍不超过十斤,唐代武举考试马上长枪重量是八斤(枪长一丈八尺,径一寸五分,重八斤),明代一般的长枪(也是一丈八尺长)全重只有三斤,枪头不超过一两重,枪头轻的原因很简单,枪头哪怕只要钉头大小,刺中胸部也足以干掉心脏上的主动脉血管。 可问题是,这柄长枪的重量绝对超过十斤了,至少在十二斤左右,这主要是战略目的不同,宁海军的长枪兵并不是上阵搏杀的,他们需要的是阻挡骑兵的冲击。 在作战的时候,直接将长枪的枪尾放在地上,枪刃对准建奴的骑兵冲锋方向,抓稳以后,等着建奴冲过来就行了。至于说全副武装行军,宁海军的长枪在行军状态是放在辎重车上运输,随身携带的只有两斤半的弩机,四斤六两重的狗腿刀。 毛承禄抓紧长枪,手腕一接抖,一朵枪花陡然出现,他大喝一声,将着栓马柱刺去。 “扑哧……” 一声闷响,碗口粗的栓马柱被一枪刺穿,长枪的枪刃被卡在栓马柱中。 毛承禄望着一名举着盾牌的东江军士兵道:“玉郎,把盾牌拿过来!” 这名叫玉郎的东江军士兵将一面高达一米四的重型盾牌立在地上,然后用一根木棍支撑住盾牌。 毛承禄再次出枪,一枪下去,这面包裹着铁皮的重型盾牌,就连弩机也无法射穿的盾牌却被一枪刺穿,枪尖从内侧透出近半尺。 “好枪,真是好枪!” 毛承禄收起这柄长枪,有些爱不释手,他望着程世杰道:“程帅,这枪好,非常好,毛某非常喜欢,只是……多少钱一杆呀?太贵了我们可买不起!” “买,你瞧不起谁呢?” 程世杰大挥一手:“本帅答应过你们黄帅,你们只要来了,本帅负责给你们换装,这些装备不要钱,全部拿去!” 在场的东江军士兵先是发呆,然后嗷嗷叫的冲向那十几辆大车,开始疯枪这些长枪,东江军士兵也是穷怕了,手中的破木棍依旧不舍得扔掉。 在拿到长枪以后,不少东江军士兵亲昵的抚摸着长枪,仿佛抱着一个极品美女,眼神热切危险。 很快,三千多支长枪被哄抢一空。 一名东江军士兵拿着长枪,迫不急待地舞动起来,突然,这名士兵的衣服里跳出来一只干草,程世杰的目光落在这才干草上面,他仿佛明白什么。 程世杰走向一名东江军士兵,这名东江军士兵的衣服鼓囊囊的,看上去仿佛像是很厚的样子,然而问题是,在伸手一接触,程世杰就感觉到这名东江军士兵身上的衣服里塞的都是干草。 这种黄色的干草,草叶细长,他也分不出什么草,但是可以肯定,这种东西御寒效果不佳,特别是这名东江军士兵的双手冰凉。 程世杰走向另外一名士兵,伸手一摸,同样也是如此。 程世杰望向毛承禄,此时的毛承禄就像一個小学生,在上体育课的时候,由于用力过猛,把裤子崩 开线了,他知道了程世杰发现了什么,所以显得有些尴尬。 “程帅,东江军穷……” 说到这里,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眼睛有点红了。 “别说了,别说了,本帅!” 程世杰朝着三千余名东江军士兵道:“诸位兄弟!” 随着程世杰说话,现场马上安静了下来,这些东江军士兵非常清楚,他们手中有了一柄制造精良的长枪,也就意味着将来在战场上,他们与建奴拼命的时候,就多了一分神算,这样锋利而坚固的长枪,遇到建奴的白甲兵,也不至于束手无策,毫无还手之力。 “拜见大帅是!” 程世杰望着众东江军将士道:“本帅奉圣命,节制东江军,临时阵之机,本帅有便宜行事之权,尔等可知道,何为节制?” “愿听大帅调遣!” “现在你们东江军与宁海军一样,也是我程世杰的兵,既然是我程世杰的兵,朝廷不管你们的给养,也不管你们吃穿,本帅来管!” 这些东江军士兵握紧手中的长枪,眼神中有些茫然。 他们对朝廷失望过太多次,已经变成麻木了。对于朝廷的好感和忠诚,也随着一次一次的打压,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变得所剩无几。 “周延栋!” “末将在!” “把咱们宁海军在金州库存的棉衣拉过来,分给东江军的兄弟们!” “大帅,我们库存的棉衣不多,可是……” 周延栋正想告诉程世杰,棉衣和军装虽然都有,可问题是这是为了将来扩军准备的,宁海军从四千八百余人刚刚完成换装,就发生了宁海军登州之变,随即,程世杰整编了登州军水师,以及孔有德麾下的骑兵叛军俘虏,这样以来,给宁海军的后勤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现在程世杰居然大大方方的邀买人心,可问题是宁海军的家底不厚,周延栋刚刚想张口解释。 程世杰粗暴的打断了周延栋的话:“没有什么可是,执行命令!” “是!” 周延栋已经清楚地知道宁海军的军纪,一定行动听指挥,程世杰的命令高于一切。 周延栋转身就遇到了宋献策,他急忙道:“宋军师,您还是劝劝大帅吧!” “劝?为什么要劝?” 宋献策望着眼前的东江军士兵道:“你看看这些士兵,如何?” “虽然瘦了点,但不得不承认,这些都是好兵,意志坚守,眼神犀利,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 周延栋仿佛明白了过来了。 “咱们宁海军将士过得是什么日子,天天不说大鱼大肉,至少可以吃饱喝足,就这待遇,放在中原,一般中小地主可没有机会吃这么好!” 宋献策接着道:“正所谓由俭入奢易得,由奢入俭太难,大帅给这些东江军士兵吃好的,穿好的,用最好的兵器,将来他们还能回到东家军过苦日子吗?” “这个……” 周延栋豁然开朗:“以后,这三千兵马,只能姓程了!” “不错,你看出来了,为何不去执行?” 周延栋急忙高高兴兴去执行命令了,宁海军将士的棉衣,比后世的棉衣更重,重达十斤八两,其中分为三件,既棉裤重约两斤半,棉袄重约三斤半,大衣重约四斤半。这还只是棉花的重量,不包括缝制棉衣的布料重量,如果算上布料重量,棉衣三件套共计总重十二斤。 就这三样的棉衣,即使在零下二三十度的环境中,也不会冻伤,可问题是,棉花在明朝可比后世贵得多。由于没有农药和 化肥,这个时代的棉花产量,亩产勉强一百斤出头,一亩地的棉花,甚至无法生产十套棉衣。 当周延栋把棉衣运到校场上的时候,这些士兵顿时欢呼起来。随着一件件的棉衣开始分发,此时的这三千东江军士兵,与宁海军士兵一样,穿着黑色的棉袄,黑色的棉裤,黑色的棉大衣,脚上穿着黑色的棉葛布鞋。 手中拿着长枪,与宁海军几乎一模一样,当然,由于东江军的军纪较差,发东西都是一拥而上,整个现场一片混乱。 随着棉衣分下来,这些东江军士兵迫不急待的就穿了起来,然后又是十几辆大车推了过来,每名东江军士兵分发了一柄狗腿刀,这是宁海军士兵的标配,每名宁海军士兵,无论是什么兵种,都人手一把狗腿刀。 看着狗腿刀到来,这些东江军士兵又是嚎叫着一拥而上,以饿虎扑食之势扑向运送狗腿刀的车队,大抢特抢。十几辆四轮马车,上面的狗腿刀少说也有三千把,按说也够分了,但是看他们那哄抢的狠劲,比非洲难民抢粮食还要狠! 赶车的车夫在第一时间闪出五百米开外,闪得慢一点的都扁了。 毛承禄现在已经不再尴尬了,他只是有些自嘲的道:“这帮兔崽子,平时老夫是怎么教他们的?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不动如山,侵略如火,这些他们一转眼就忘光了,一点好装备就把他们变成土匪了?真是丢人现眼……” 程世杰点点头,深以为然的道:“毛将军说得不错,东江军的军纪确实是该整肃了!” 毛承禄其实只是随口一说,东江军与建奴打仗,几乎从来不打阵地战,也不堂堂正正的进攻,没有办法,东江军的装备,甚至比不上内地的卫所,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打巧仗,就是趁敌人没有防备,突袭给他们来一计狠的。 军纪什么的,不太重要,特别是东江军居然有至少上千名女建奴,这些都是东江军将士的战利品,同时还有两千余名真建奴,不过都是海西女真。这些女真大都是在建奴那里混不下去了,投奔了毛文龙,他们参加东江军的军事行动,充当带路党,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带路党的存在,东江军在建奴的后方如鱼得水,从来没有被建奴大军包围、伏击,或者重创。 程世杰一句话,要东江军整肃军纪,毛承禄此时刚刚拿了程世杰的三千支长矛,以及三千柄狗腿刀、还有三千套棉衣,这时也没有办法回绝程世杰这个新上司。 毛承禄叹了口气道:“不知道程帅要如何整肃东江军的军纪?” 程世杰望着远处,正在执勤的宁海军士兵,他朝着当值军官道:“来人!” 随着当值军官转身,朝着程世杰跑步前进,距离程世杰还有十步远,然后开始立正,向程世杰敬礼:“报告大帅,宁海军右都司,第十二总第四司,执守军官百总秦连城向您报告,今日执守无异常,请大帅指示!” “向毛将军回答,军人的职责是什么!” “是!” 秦连城朝着毛承禄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一切行动听指挥,勇敢顽强,坚决完成任务。刻苦训练,熟练掌握各种技术,时刻保持上战能杀敌,可护一方黎庶平安!” 程世杰点点头道:“回答正确,继续执守!” “是!” 程世杰望着毛承禄道:“宁海军的军纪如何?” “生平罕见!” 毛承禄想了想道:“听闻戚大帅当年的戚家军也可以做到宁海军这样!” 程世杰点头道:“不错,本帅的练兵之法,就是学习戚少保的《纪效新书》,装备已经发给你们了,这几天呢,也不会有什么大规模的战事,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训练 ,适应新装备,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决战!这一战关系着辽东汉人的命运,举国瞩目……” 毛承禄道:“程帅,让毛某怎么做,毛某怎么做就是了!” 程世杰道:“今晚加菜,吃咸鱼马肉!” “程大帅威武!” “程大帅霸气!” “程大帅万胜!” “程大帅英明!” “程大帅万岁!” 那吼声让金州卫城的地皮都狠狠的抖了一下。 由此可见程世杰的话是多么的提气。 宋献策听到东江军士兵喊出程大帅万岁的口号,脸上浮现得意而自豪的神色。 “看到没有!” 宋献策指着周延栋道:“主公,把这些有钱都买不到的长枪,狗腿刀,还有棉衣送给东江军,这就叫格局。大帅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大气!” 周延栋不得不承认,宋献策说得是事实,程世杰不是一个吝啬的人,特别是宁海军将士拿了军功,那都是重赏。 特别是像这样将好东西送人,更是好不含糊。 看着程世杰像是吃了大亏,可问题是,这支军队从此以后就姓程了。 其实东江军军中也不缺乏聪明人,毛承禄麾下的参将毛永杰,毛永杰与耿仲明这个毛有杰,还有毛鸿杰,号称是东江军三杰。 只是非常可惜,毛鸿杰是袁崇焕斩杀毛文龙的时候,在毛文龙众养子养孙中,唯一一名在场的,他本想暴起发难,劫持袁崇焕,是毛文龙的命令,让他不准轻举妄动,结果因为毛鸿杰因为打飞了袁崇焕手中的尚方宝剑,被袁崇焕认为毛文龙死党,在斩了毛文龙以后,毛鸿杰被袁崇焕下令,乱棍打死。 毛鸿杰死的时候,全身上下,骨头都尽断,连内脏都从嘴里吐出来了,惨不忍睹。 毛有杰望着毛承禄道:“义父,程帅居心叵测!” “为父岂能不知!” 毛承禄叹了口气道:“自从父帅蒙难以后,咱们东江军就成了无根之浮萍,若是让为父来选的话,东江军应该是辽东人的东江军人,绝对不能成为辽西走狗的东江军。” 辽西走狗,说的就是黄龙。其实黄龙祖籍是江西南昌人,原是援辽的下级军官,积军功一点点升迁,只不过他的升迁全部集中在辽西,也是受祖大寿举荐,累迁到副总兵,然后调任东江军总兵官。 其实这真是冤枉的黄龙,黄龙在历史上是镇压孔有德叛乱的主力军,他把孔有德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孔有德麾下大将李应元、苏有功、陈光福及其党高志祥等十六人,获首级一千有奇,夺还妇女无算,献俘于朝。 毛承禄非常不爽黄龙,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作为毛文龙的养子,他气量略小,不擅长团结毛系将领,若是他懂得笼络人心,也不至于让东江军变成一盘散沙。 吃了程世杰为东江军安排的晚饭,这些东江军将士睡在拥有火墙和火坑的地窝子里,虽然在半地下,却无比暖和,特别是他们现在有崭新的棉衣,保暖舒适。 “头,你说程帅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无事献殷情,非奸……” “闭嘴!” 一名老兵骂道:“程帅的粮食还不如喂了狗!” 众将士集体沉默了。 “这人,要有良心,你们拍拍胸脯自己问问自己,你们有啥?你们还有啥值得程帅算计?” “他是想让咱们效忠他!” “效忠程帅有什么不好?你们有的吃,有的穿,还有将来死了有人 埋,就算没有儿子断了香火,还可以进忠魂园,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咱们效忠程帅!” “你可以不效忠,但是,马上脱下你的新衣服,从这里滚出去!” 黄龙将东江军一批一批往金州卫送,程世杰对东江军送装备,送棉衣,送温暖。 慢慢地,东江军就姓程了,他们眼中早已没有了黄龙总兵! 他们只有一个效忠对象,那就是程世杰。 PS:今天事情特别多,早上七点多起来码到了一千多字去了医院,抽空在楼道里码了一些,不是老程心大,实在是没有办法。现在没有动手术,一天好几千,周一才能动手术,这一章没有来得及修改,大家看到错别字和不对的地方,老程随后再改,抱歉!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099章朕的赵子龙好样的 第099章 这些东江军将士的心思其实非常简单,他们愿意效忠程世杰,那是因为程世杰能让他们吃上饱饭。 事实上,如果想要抱着吃上饱饭的心思参加宁海军,那确实不难,只要身高超过一米六八,如果身高不够,耐力足够好,有一定的特长,比如擅长攀爬,目力好,精通狩猎和追踪,擅长射箭、骑马,身高限制可以适当放宽。耐力好、刻苦训练,也能成功进入宁海军。 然而问题是,宁海军的饭菜虽然丰富,却并不容易吃。 来到金州的东江军士兵越来越多,他们来到之后,马上换装了新的棉袄、棉裤、棉大衣和棉鞋子,每个人还配发一个睡袋,这种睡袋,采取防水布缝制而成,填充足足八斤棉花,如果再盖上自己的大衣,既然天气再寒,也能不会嫌冷。 他们配发了宁海军的标准装备狗腿刀、长枪、腰刀、或者盾牌,擅长射箭的还备发了弓箭,除了火器部队没有太大的改变之外,他们的装备从里到外,换了整整一茬。 每一支来到金州卫城的东江军,同样混乱的抢装备,抢棉衣,抢鞋子,吃饭的时候,同样也在疯抢。 程世杰先后对毛承禄、尚可义、项作临、樊化龙、张大禄、李惟鸾、何永盛,杜进财等将领说:“东江军军纪不行,需要整肃,新装备也需要训练!” 于是,黄龙率领东江军八名将领,只好按照程世杰的意思,先效仿宁海军,以十二人为一队,四队四十八人,加上一名哨长,一名伙夫,成为一哨。 四哨加五個队共计二百六十人为一个司,设百总一人。 两个司外加司直属四个哨为一局,设把总一人,每个局七百七十人。 两个局,加军法司为一总,设千总一人,每总一千五百人。 每四个总为一都司设立东江军前都司、左都司,右都司,共计两万四千人。程世杰又让黄龙从东江军再调两千人马,配一千辆大车,作为东江军的运输队,作为宁海军的督监陈国栋,也将顺势成立东江军监军系统,当然,监军不叫监军,而叫军法巡查队。 陈国栋召集了东江军百总以上军官,和对应的司监、总监和都监,也包括毛承禄、尚可义、项作临、樊化龙、张大禄、李惟鸾、何永盛,杜进财等将领,除了东江军总兵黄龙以外,他们召开了一场别看生面的会议。 在宁海军位于登州卫城刚刚修缮出来的督监议事大厅里,在这个大厅里摆放了长条桌,桌上摆放了一盆盆的饺子。 饺子有大肉白菜馅的,也有羊肉白菜馅的,更有韭菜鸡蛋馅的,还有萝卜馅、豆腐馅的,反正吃到什么馅,全凭都是的人品和运气。 陈国栋一边吃着饺子,与众司监、总监、督监开始进行思想教育,其中最有特点的宣传话术是:“爹亲娘亲,不如程大帅亲!”、“天大地大,不及程大帅的恩情大!”、“千好万好,不如程大帅好!”、“河深海深不如程大帅的爱深!” 众军官一边吃着饺子,一边纷纷表态,一定要好好加强思想教育训练。 对于东江军的训练第一步,其实不是对列,而是《宁海军将兵守则》,《宁海军将兵守则》虽然是以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三大原则,三大权利,三个义务为基础建立起来的,但是却林林总总上百条,别说看了,大部分士兵都不识字,仅仅让他们听,都让他们听得直吐舌头,太严了! 他们不得聚众斗殴,不得在军营中擅自饮酒,不得抽烟(现在已经有烟了)不得在军营中从事任何形式的商业活动、聚众赌博、聚众**,不得未经允许擅自离开军营,不得擅自带家属进入军营,不得随意接受外人赠送的任何礼物,买卖必须公平,不得赊欠 …… 简单的说,进了这军营,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抢通通都与他们绝缘了,听得他们叫苦不迭:“我们这是来当兵还是来修行啊!?” 还有东江军士兵非常不满,向军法官咆哮:“凭什么建奴可以肆无忌惮地抢劫强女干,女干银女人,我不能?” 军法官应对这种局面早就轻车熟路“那狗还吃屎呢,你要不要也跟着狗吃屎?建奴是人吗?很显然他们不是,他们是畜生,禽兽,你也跟建奴学吗?还有,就建奴女人那长像,你就能下得去手,还是下得去嘴?” 众东江军将士哑口无言。 作为老兵油子,最擅长的其实不是顶撞上官,而是在制度里面找漏洞,钻空子,这些老兵拿着宁海军的将兵守军研究来研究去,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只要我们遵守纪律,不会有人动我们一根汗毛的! 由此可见,跟着程大帅还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不仅不会无缘无故的受到惩罚,还能获得很好的待遇,钱途看好。 只是,这些东江军士兵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宁海军是一支职业化的军队,他们只做两件事,打仗,或准备打仗。所以,宁海军在不打仗的时候,就是进行训练。 在东江军士兵在金州卫恢复几天以后,开始进行每天的训练,当然考虑到东江军士兵的身体素质不太好,训练是缓慢进行的。 程世杰则担任教官,负责训练东江军和宁海军的将领们,这些将领包括沈明遇、张裕、刘庆松、周宁,也包括赵文才、袁世良、李志祥、陈有时,也包括黄龙麾下的将领们。 别看程世杰的军事指挥经验严重不足,但是他的理论知识多啊,在网上随便一搜,都有一大堆军事理论,像什么闪电战,运动战,麻雀战,游击战,大纵深作战理论等等。 “作为军人,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干死敌人。无论我们的敌人是谁,土匪、叛贼、强盗或者建奴、蒙古鞑子,或者是西洋人,你们严格听从军令,军令说打谁,你们就打谁。在打人之前,一定要学会制造武器,当然这个制造武器,并不是让你们打造刀剑,或者火铳火炮!” “报告!” 程世杰看着沈明遇道:“讲!” 沈明遇道:“那我们要怎么制造武器?” “在战场上,你们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优势,比如说一条河,一座山,比如说一把火,再比如说一阵大风或者是一场大雨。不要小看这些平日里看着平平无奇的东西,到了战场上,善于利用这些东西的人将立于不败之地……” 程世杰说到这里,目光有意或无意看了一眼赵文才道:“就拿我们前一阵子在山东登莱的界河之战,若是在平时里,我们肯定追不上孔有德的骑兵,那个时候天气不算太冷,这就给了我们机会!” 沈明遇举手道:“是因为界河吗?” “界河只是一部分,还有天气原因,界河水位虽然不深,但是天气寒冷,战马若是下到河水中,很快就会冻僵,所以在那个情况下,我们宁海军不必担心身后,孔有德的骑兵无法迂回到我们身后……” “报告!” “讲!” 程世杰自然要给赵文才这个事主之一,一个机会,一个表现反驳的机会。 赵文才道:“那是因为孔将……孔有德的结拜兄弟死在了大帅手中,他急于复仇……” “这就是可以利用的优势,《孙子兵法》在第八篇九变篇讲道:故将有五危:必死,可杀也;必生,可虏也;忿速,可侮也;廉洁,可辱也;爱民,可烦也。凡此五者,将之过也,用兵之灾也。覆军杀将,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 赵文才挠挠头:“卑职听不懂!” 程世杰望着众将领道:“谁给赵文才解释一下?” 黄龙学着沈明遇的样子举手道:“报告!” “黄帅请讲!” 黄帅咳嗽一声接着说道:“这段话的意思是,将领有五种弱点,必死的意思是,不怕死,敢死战硬拼,必生,可以理解为贪生怕死,忿速,就是脾气暴躁的意思,廉洁指是过分汗身自好,爱民,就是不是真正的爱民,而是爱惜羽毛,爱惜自己的名声,这种弱点都会被人利用……” “报告!” 这一次举手的是毛承禄,他有些不解的问道:“不怕死,敢死打硬拼还错了吗?” “不怕死敢死打硬拼不是错误,只是说这样的将领会失败,特别是在敌我力量对比悬殊的时候,或者是敌人在假装撤退,越是猛打猛冲,非常容易受到敌人的埋伏!” 程世杰望着众将领道:“若是建奴大举来进犯辽南,哪怕建奴人多势众,哪怕敌众我寡,本帅也会血战到底,一步不退。这个情况,需要一个特定的条件,比如说,我们身后就是十数万百姓,就算把我们这些人拼光了,那也不能让,因为我们如果退了,黎民百姓就会被建奴屠戮一空,如果是在进攻的时候,或者说,我们身后的百姓已经全部撤退,我们就要灵活机变暂时撤退,因为活着,还有希望,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众将领开始反思。 程世杰接着道:“必生可虏也,这句话的意思将领不能贪生怕死,大家都应该听说过《三国演义》,在合肥之战,张辽率领八百士兵夜袭孙权十万大军的军营,孙权麾下徐盛率先溃逃,引发全军溃败,虽然孙权没有被俘虏,但是孙吴军队被俘虏的众多!” 说到这里,程世杰望着赵文才道:“当初本帅命刘庆松率领三百士兵突袭卧虎庄娄坚所部,本意是想引诱娄坚追击,本帅早已准备好伏兵,只是出了意外,娄坚被击杀,孔有德急于报仇,失去了理智,这是必败之局,当初关羽死后,刘备急于报仇,仓促发动夷陵之战,蜀汉军大败,你们大家都想想,本帅在明知娄坚与孔有德私交甚密,娄坚已死,本帅能不防备孔有德报复吗?” “不能!” 黄龙下意识的说道。 “对喽!” 程世杰笑了笑道:“在明明知道孔有德要报复的情况下,本帅自然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界河就是附近最理想的地形!” “报告!” “招远县城难道不是最好的防御地点吗?” “你若是孔有德,明知有一座坚城,你只有骑兵,你还会进攻吗?” “这……” 程世杰笑道:“人的愤怒情绪,会慢慢消散的,时间会淡化一切,刚刚开始,孔有德会报仇心切,失去理智,他不是笨人,理智会慢慢回来,到时候,本帅只能小胜,而无法重创他!” 众将领这才恍然大悟。 “为将者,想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做任何选择和决断的时候,都要考虑全面,因为你们的一个决定,就是无数将士用鲜血来承担!” 程世杰道:“如果面对有利的时机,那就需要果断出击,就像唐朝的时候,突厥强大彪悍,突厥铁骑纵横驰骋在北面的大草原上,无数部落臣服,强大一时的鲜卑族,彻底消失,强大的突厥,更是发动了二十万铁骑直抵长安城下,逼得唐太宗李世民搬空了大唐的国库,贞观二年,关中大饥,饿殍遍地,大唐是最虚弱的时候,举国之兵不过二十万,骑兵不超过两万人。然而,到了贞观三年冬天,草原上遭遇了罕见的雪灾,东突厥牛羊折损过半,非常虚弱,李卫公李靖便仅仅 凭借着三千轻骑,便将拥有数十万骑兵动员能力的突厥部族彻底灭国。” 程世杰望着众将领问道:“你们可知道,李卫公为何可以轻松灭了东突厥,俘虏了东突厥的颉利可汗?” 刘庆松非常兴奋的举起手道:“我知道!” “讲!” 这是刘庆松听宋献策分析过此战,东突厥遭遇雪灾,颉利可汗率领十数万大军南下避寒,自颉利可汗以下,几乎所有东突厥都蔑视大唐,认为大唐不敢袭击东突厥,东突厥的防备非常松懈,其次是渭水之盟对骄傲的唐人来说,这是奇耻大辱,复仇的种子种在了每个唐人心中。 就在程世杰临阵培训宁海军将领与东江军将领的时候,东江军的士兵们也开始了训练,他们的训练相对简单,比如说站军姿,三大步伐四面转法。 为了让东江军士兵分清左右脚,左脚不准穿袜子,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下,脚脖裸露在空气中,那滋味非常酸爽。 特别是,宁海军的教官,简直就是一群禽兽。天刚亮,就拿着教鞭冲进宿舍,把他们赶出来,然后又就五公里全副武装的越野,如果跑得太慢,回来的时候,连饭都没了。 东江军将士有些不满,伙头军表示军费紧张,但凡回来晚的三个哨,只能少吃一顿,将就一下,少吃一顿又不会死。 此时的东江军士兵明白过来,他们想吃程世杰的饭,可不容易。 但是,想想现在找个吃饭的地方有多难,尽管宁海军的教官训练狠,简直不是人,但是东江军士兵们却咬牙坚持,谁也不愿意离开,因为离开金州卫,有可能会死。 相比五公里越野,队列训练更让东江军士兵深恶痛绝,他们恨死宁海军的教官了。 “向左转!” “向右转!” “向后转!” “向左向后转!” “原地踏步走!” “向右看齐!” 这些口令弄得他们晕头转向,都快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要不就是站军姿,一些可恶的家伙特意把他们带到风口的地方。 寒风似刀,哪怕他们穿着棉衣,站上半个时辰不动,身子还是会冻得麻木…… 北京紫禁城,自从大凌河惨败以后,崇祯皇帝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苦战三个多月,损兵折将小十万人马。 问题的关键是,崇祯这个少年天子一点办法都没有,现在的大明就像一个破屋,四处漏风,陕西、山西、宁夏(明朝不是省级担位,只是一个府)还有河南,流寇就像水缸里的葫芦,按住这头,那头就又起来了。 关键是,关宁军的溃败,让这位少年天子非常担心,万一皇太极脑袋一热,再带着六七万大军,杀到京城城下,上一次皇太极没有准备,没有攻城的重武器,如果再来一次,皇太极肯定会携带大炮,别说攻下北京城,只要一名建奴出现在京城城下,让这位少年天子的脸往哪儿搁? 少年天子崇祯皇帝倒是想打建奴,且不论明军将领畏敌如虎,更为关键的是那空空如已的国库,日益枯竭的税源…… 马上就要过年了,普通百姓还要在年前还清账,他这个大明朝的大老板也要给官员发工资,可问题是,他满打满算国库还有不到六十万两银子,怎么发? 哪什么发? 封建王朝的财政支出构成也比较简单,无非是皇室、行政、军费、河工、赈济,其中皇室、行政、军费是三大头,也就是养皇家、养官僚、养军队。 想到要给那些官员发工资,崇祯皇帝就头疼万分,当了四年多的皇帝,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些官员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 够,一群饭桶。 国家大事千头万绪,就没有一件能让他省心的,打从登基以来,他就没有喘一口气的机会,天灾,建奴,流寇,越逼越紧,夜阑人静时,他分明能听到大明这棵被蛀空了的大树缓缓倒下时发出的断裂声,不大,却让他毛骨耸然。 大明快撑不住了啊…… 想归想,大明还没有倒下,他还没有死,所以,他还是得做事,为这个烂透了的国家操心。大凌河之战已经过去式了,多想无益,还是想想如过年吧。 他强打精神,按捺住内心的躁动,听取朝臣的意见。 对于如何解决财政问题,朝廷的大臣们还是老调重弹,无非是两个方法,开源或节流,大臣们对于如何节流,第一刀砍向宗室。 可问题是,自从他爷爷万历皇帝开始,已经开始拖欠宗室的俸禄了,现在如今每年要从财政里拿出一百九十二万石粮食发给藩王和宗室,这个数字,是非常巨大的,差不多占了大明朝财政收入的三分之一略少,四分之一略多的样子,也是沉重的负担。 网上的黑明喷子一直在喷明朝,然而问题是,满朝养八旗子弟,每年的开支在一千三百多两银子至一千六百万两银子之间,这个数字比明朝的宗室大了三四倍。可问题是满清对士绅阶级横征暴敛,可以收上来钱。特别是大兴文字狱,康熙大型十三起,雍正十七起,乾隆一百三十起,这些被杀的,都是士绅阶层,也就是豪富阶级。 这个数字具体数字,老程没有查到,但是,仅仅一个明史案被杀七十人,凌迟十八人,牵连三千多人,这些人几乎全部被抄家。 在清初,逃过了李自成、张献忠江南士绅被大规模屠杀,抄家,清朝获得了大量的银子和钱财,这些钱大部分都进了内务府。 可皇帝不行,他没有这个执行力,文官们的第二个办法就是要加税,也就是开源,崇祯皇帝因为在崇祯四年加税,逼反了数百万农民,他看到了这个结果,知道再也不能加税了,再加下去,大明就没了。 到了晚上用膳的时候,面对价值三十两银子一碗的小米粥,崇祯皇帝只喝了大半碗,他不知道的是,这样清汤寡水的小米粥,放在外面,只需要两文钱,哪怕粘稠一些的小米粥,最多卖到七八文钱。就算十文钱,那也是外面市面上的三千倍。 “皇爷,高起潜求见!” “传!” 崇祯其实已经忘记了程世杰出兵辽南的消息,因为他的大脑被这些嘴炮大臣给喷晕了。 再次看到高起潜,崇祯皇帝非常意外,高起潜的脸让北风刮得青一块白一块,嘴唇冻裂,衣服虽然临时擦过,但还是有很多星星点点的泥浆,狼狈之极。 “高伴伴,你这是怎么了?” “皇爷,奴婢有重要军情要上奏,所以骑着快马顶风冒雪,从登州一直赶回京城,这一路上吃尽了苦头,但是事关重大,却也顾不得了!” 高起潜也是欺君的专家,他一路上坐着车,特别是看着了孙元化的四轮马车,就要讨要,可孙元化也不敢不给,于是他乘坐的其实是程世杰送给孙元化的四轮马车,这辆马车房车上面可是科技满满。 哪怕再怎么崎岖不平的道路,坐在马车上,感觉着轻微的晃动,就像坐着摇摇车一样,让人昏昏欲睡。高起潜足足慢吞吞走了二十三天,平均每天几十里地,一路走,一路吃,一路接受着沿途官员的上贡,美滋滋的来到了北京城。 当然,为了在崇祯皇帝面前装可怜,他可是穿着单衣,在京城城外的冻了小半夜,这才有了狼狈的形象。若是骑兵连夜赶路,高起潜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问题。 问题的关键是,崇祯一直被圈养 在皇宫里,他连很多基本的生活常识都不懂,看着高起潜这样狼狈的形象,崇祯皇帝感动得眼睛都红了:“军情固然要紧,但是你也不能太玩命啊,如果你有什么好歹,谁来给朕办事?” 高起潜非常突兀的高声尖叫:“恭喜皇爷,贺喜皇爷!” 高起潜这一嗓子差点把崇祯皇帝送走。 好半天,崇祯皇帝这才缓过神来:“高伴伴说笑了,喜从何来?” “辽南!” 高起潜伸手入怀,将三份捷报摆在崇祯皇帝面前,这三份捷报,分别是宁海军总兵、左都督程世杰奏报,一份是登莱巡抚孙元化奏报,还有一份,自然是高起潜本人奏报! 演戏自然是演全套。 程世杰没有给崇祯皇帝报捷,在高起潜看来,程世杰会做人,他更识趣,知道就算写了捷报,也会提前落在高起潜的手中,如果对高起潜不利的奏折,或者是高起潜不满意的奏折,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崇祯皇帝面前。 在这种情况下,直接给孙元化简单写了一个斩获数字,其他的事情,一概不做,把决定留给高起潜自己。 正是因为程世杰识趣,高起潜也没有为难程世杰,反而不吝赞赏。 高起潜声情并茂的说道:“自从大凌河之败后,建奴的气焰日益嚣张,谣言甚嚣,军民惶恐,程世杰程将军毅然率领八千宁海军,并六千精民夫,义无反顾,出击辽南,与建奴浴血厮杀,直杀得尸骨盈野。宁海军一心报国,奋勇向前,死不旋踵……” “结果呢!” 崇祯皇帝此时非常激动,急忙上前抓住高起潜的手问道:“结果如何?” 崇祯皇帝也是当局者迷,他手中三份奏折,只要看上一眼,结果自然便知。 高起潜道:“程将军匡复金州卫城和盖州卫城,匡复二州,天佑大明,恭喜皇爷,得一良将!” 崇祯皇帝激动之下,手上不由自主地用了几分力气,把高起潜的手都捏清了,他却不敢动,也不敢吭声。 “好,好,好,朕的常山赵子龙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程世杰不知道孙元化给他找了一个爹,崇祯皇帝倒好,连姓也给他改了。 PS:昨天晚上实在没有扛住,晚上看情况。现在有些特殊,更新不多,还望大家海涵。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100章乡巴佬碰到土豪了 第100章 高起潜这个内侍,能够在崇祯皇帝面前受到信任,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胆子特别大。敢当着崇祯皇帝的面,利用其他小宦官给他造势,让他成功成为最知兵的宦官。别看他号称知兵,一次仗没有打过,甚至连战场惨烈的环境都没有见过。 但是,他却能把准崇祯皇帝的脉,一次次欺骗崇祯皇帝,一次次获得重赏。高起潜没有夺取程世杰的功劳,主要原因是,程世杰给的太多了。 程世杰送给高起潜的这个黄水晶弥勒佛,虽然是后世的玻璃制品,但是制造工艺成熟,整個弥勒佛圆润,没有杂质。高起潜判断,这是罕见的至宝金翡翠。 金翡翠是人们对于天然优质的黄翡的一种别称,其颜色呈然橘黄色或蜜糖色。一眼望去便能发现其非常的鲜亮透明,非常的罕见。黄翡的特性之一便是其极具翠性,光泽度透亮,轻敲其则会能够听到清脆透亮的声音,而这也是黄翡的一大特色。 事实上,高起潜对于珍宝的鉴别,并不是特别精通,如果是一家当铺的老鉴定师,肯定可以发现这并不是纯天然的黄翡翠,也不是人工雕刻而成的。 可问题是,高起潜出身低,他并不是内书堂出身的宦官,而是以杂事太监,简直来说,就是在一个信王身边打杂的小太监,这样的太监在皇宫里没有八百,也有一千。天启皇帝意外暴毙,崇祯皇帝意外地当上了皇帝,而高起潜更是因为崇祯被文臣反复欺骗,终于开窍了,他身边也是无人可用,这才提拔了高起潜。 高起潜就像穷人乍富,突然间获得了高位,开始膨胀。他打听到儿程世杰很多内幕,比如说程世杰卖给耿仲明价值一万两银子的宝剑、宝刀、花了八千两银子找孙元化买了一个登州卫左千户的官…… 程世杰这个凤凰山防御千户所千户程永兴的“儿子”,为了复仇,遣散家财,能卖的就卖了,买了大量的粮食养活军队。在高起潜眼中,程世杰就是一个土豪。 在这样的土豪手中的东西,肯定是真的,不可能是假的。这先是为主的偏见,就像后世的首富,身上穿着一件没有牌子标志的衣服,哪怕只需要几百块钱,人们就会下意识的认为,这件衣服肯定值几万块。 这是身份带来的影响价值。特别是弥勒佛在大明朝属于是比较烫手的东西,因为“白莲教”是大明朝的死敌,这种东西见不得光,程世杰带着宁海军在宁海军之内剿灭了几十股土匪,这个东西应该是战利品。 更为关键的是,高起潜身边的几名小宦官,多次向高起潜鼓吹这件宝贝有多值钱,说什么有价无市,万金难求,更加让高起潜认为这个弥勒佛摆件是一个宝贝。 这可是程世杰第一次见面对他的厚礼,以程世杰这么聪明的份上,如果自己帮了程世杰,程世杰岂不是还有重谢? 当然,这只是高起潜一厢情愿的想法。 如果程世杰知道高起潜有这样的想法,他只会给高起潜一刀,或者几炮,将高起潜轰得渣渣都不剩下。 无论怎么说,现在的高起潜与和程世杰,还处在蜜月期,高起潜一个劲儿给程世杰说好话,当然,这个好话与真实情况完全无关。 完全是高起潜临时杜撰的话本。 “……宁海军势如破竹,杀得建奴节节败退,宁海军将士长枪如龙,攻势如潮,一路横冲直撞,成功攻战了金州卫城城下。” 崇祯皇帝急忙问道:“后来呢?” “建奴被宁海军逼得退无可退,奴酋治军极严,若是不敌而退,全家都会被发配于披甲人为奴,这此建奴只得背城而战。程世杰眼看着建奴做困兽之斗,他振臂大呼:“今日本帅若后退半步,宁海军上下,皆可斩本 帅,若尔等后退半步,本帅定斩不饶,战死不退,不破金州誓不还军!” 宁海军八千将士,齐声大喊:“死战不退,不破金州誓不还军!”程世杰以麾下大将沈明遇在左翼,大将张裕在右翼,程世杰担任中军前锋,全军突击,长枪兵在前,弓弩手居次,程世杰白马银枪,枪出如风,沾着既死,碰着既亡,建奴莫不敢寒,奴酋不敢缨其锋芒,仓惶后退。宁海军上下士气大振,攻势越发凌厉,而此时,宁海军的炮兵也跟上来了,十数门火炮齐鸣,一颗炮弹正中金州卫南城门,城门被一炮轰碎,城门大开,建奴更是阵脚大乱,宁海军一鼓作气,冲进金州卫城……” 崇祯皇帝其实还是经验太少,高起潜这翻话里其实漏洞很多,很多逻辑都经不起推敲,在他的口中,宁海军自登陆开始,就遇到了建奴的以逸待劳,宁海军攻势受挫,在程世杰连杀数十宁海军士才止住溃势…… 高起潜的套路就像后世的大部分网络,先是进攻受挫,程世杰临危不乱,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决择,宁海军受到鼓舞,先后反败为胜,建奴不敌后撤,从金州湾浅滩、再到金州建奴分兵四路,包围宁海军,宁海军先是受挫,再是反败为胜,一路追杀到金州城下,接着遇到阻击,再次反败为胜…… 金州城的争夺战在高起潜的口中,成了先后三战,宁海军三次受挫,居然在金州城下,依旧是八千大军,一个人没死…… 可问题是,崇祯皇帝听得津津有味,说到兴处,居然大拍御案,高兴得跳了起来。 眼看高起潜说得口干舌燥,崇祯皇帝赶紧起身,拿起御案上的茶壶,亲自给高起潜斟茶…… …… 锦州城,前锋将军府。 因为孙承宗的提拔,祖大寿少走了多少年的弯路,也让祖大寿这位宁远卫世袭指挥佥事,从卫所体系中跳了出来,自入关宁军体系。并且逐渐成了辽西将门之首,特别是在崇祯元年,祖大寿升为辽东前锋总兵,挂征辽前锋将军印,驻守锦州。 随着祖大寿的地位提升,祖家也是鸡犬升天,祖大寿的兄弟辈祖大乐、祖大成、祖大弼,子侄祖泽远、祖泽沛、祖泽盛、祖泽法、祖泽润、祖可法等,都是上自总兵、下至副将、参将、游击的各级军官,分驻宁远、大凌河、锦州诸城。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随着大凌河之战后,让祖大寿跌落凡尘,因为辽东巡抚丘禾嘉向朝廷参奏祖大寿率队献城投降主要原因是孙承宗指挥不力,孙承宗背了这个黑锅,祖大寿却反而升了官,成了左都督(这是明朝的军衔,毛文龙,满桂等先后担任过,相当于陆军中将军衔)。 可问题是,大凌河之战中,祖大寿以及他的部将刘天禄、张存仁、祖泽润、祖泽洪、曹恭诚、韩大勋、张定辽、裴国珍、陈邦选、、郑长春、刘毓英、窦明德、吴良辅、高光辉、刘士英、盛忠、祖泽远、胡弘先、祖克勇、祖邦武、施大勇、夏得胜、李一忠、刘良臣、张可范、萧永祚、韩栋全部一万三千余人投降了建奴。 现在的祖大寿失去了这些班底,他虽然成功逃回了锦州城,可问题是,他成了空架子,已经没有力量控制关宁军了,就算是明明知道宋伟和吴襄坑了他,他也不得不提拔吴三桂,因为没有办法,吴三桂再怎么济也是他的亲外甥。M.. 祖大寿现在非常头疼,因为皇太极三番两次写信给他,让祖大寿履行之前的约定,挟锦州向大金国投降。不是祖大寿对大明朝廷有多忠心,事实上,他此时就像现在的登莱巡抚孙元化,被掏空了。 他敢投降,吴三桂这个亲外甥怪上就会把祖大寿绑了献给朝廷,崇祯皇帝一高兴,弄不好真可能让吴三桂代替祖大寿,成为辽西将门之首。辽西将门利益集团的代言人。 “禀告祖帅!” 祖大寿的弟弟祖大弼躬身向祖大寿施礼。 “伟绩,这里没外人!” “祖帅,辽南来人了!” “辽南?” 祖大寿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东江军黄龙的日子过不下去了,想借着往日的香火之情求援,祖大寿现在虽然也是辽西地主,可地主家现在也没有余粮了。 他倒是有钱,有粮,可没兵,就算想支援一下黄龙,也需要看吴三桂这个亲外甥的脸色,整个锦州不到两万士兵,吴家精锐的家丁兵就有三千六百余人,这可不是凑数的老弱病残,而是真正敢跟建奴上阵抡刀子拼命的精锐,别看三千六百余人马,只要吴三桂愿意,随时可以让锦州城姓吴。 “你跟找长伯商量一下,到底是同僚一场,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祖大寿给祖大弼使了一个眼色:“一定要让辽南的兄弟吃好喝好!” 当然,这是祖大寿的反话,而是让祖大弼演一场戏,告诉辽南,他们锦州也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祖大弼咳嗽一声道:“祖帅,来人可不是黄帅的人!” “不是黄帅的人?那是谁的人?毛承禄?让他滚!” 祖大寿没好气的道:“想让本帅支持他当东江军总兵,门都没有!” “祖帅,来人是宁海军总兵程帅派来的人!” “程帅?” 祖大寿疑惑起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程帅?” 武官如果有机会,升官确实是比文官要快,比如说毛文龙当年就从正四品都司升为东江镇总兵、左都督。而满桂则平借着宁远大捷,从参将升为大同镇总兵官,赵率教,祖大寿也是完成了一步登天。 可问题是,哪怕是升官再快,也需要有相应的功绩,当年的宁远大捷,提拔了三个总兵,四个副总兵,但是宁远大捷可是天下皆知。 程世杰以前籍籍无名没有关系,他升为总兵官总要有拿得出手的战绩吧? “祖帅有所不知,宁海军原守备程世杰,月余前平定山东孔有德之乱,当时祖帅并没有留意此事,邸报里已经公布了!” “那他派人……” 祖大寿道:“让他前厅侯见!” “是!” 祖大寿赶紧让人找来邸报,暂时了解一下这个宁海军总兵程世杰,然而问题是邸报上只出现过程世杰的名字,两次,第一次是他平定孔有德之乱,第二次则是崇祯皇帝册封程世杰为宁海军总兵、左都督、持尚方宝剑、便宜行事、节制东江镇。 在明朝的持尚书宝剑,就像晋朝以后,至唐时代的持节,分为使持节、持节、假节、假使节四个级别,职权有大小。 可问题是,明朝的持尚方宝剑是文臣的专利,武将可没有这个权力,一旦持尚方宝剑,就像唐末的节度使一样,是地方藩镇。 明朝的武将集团,其实一直被控制,也只有两镇,第一个则是毛文龙和他的东江镇,这些人是辽东幸存百姓为底子建立起来的藩镇,自从王化贞和袁可立下台以后,他们在朝中就没有后台了。 辽西将门这个军事集团,在朝中独享辽饷,每年六七百万两银子,这些银子成了文官官僚集团的小金库,随时可以支取,凭借这个利益输送的关系,关宁军在朝中的后台很硬,几乎成了潜规则,兵部尚书以下都为关宁军作背书。 因为钱,三四百万两银子的巨额钱财,就是最稳固的利益联盟,任何一任内阁,任何一人兵部尚书,都可以从这里面拿钱。如果不拿,就像卢象升一样的下场,成为文臣官僚集团的敌人,弄死再说 。 程世杰的崛起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这个程世杰的来意,就值得让人玩味了,祖大寿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程世杰难道是下一任督师的人选? 不太可能,文臣绝对不会允许武人崛起,他绝对不可能成为蓟辽督师,那他派人来的意思是什么? 想了半天,祖大寿也没有想明白,无奈之下,他只好披上铠甲,然后面见宁海军的来使。 要说这个宁海军的来使,就是宁海军前温泉镇镇守,也是宁海军三大镇守之一的周安,他可是最有后台的人,他的爹就是宁海军的协守副将周延栋。 按照周延栋的意思,他的长子周安就应该老老实实,等十几年,等自己老了,然后接替自己的职位。 可是周安却不这么想,他认为周延栋的想法太天真了,宁海军已经从原来的登州卫左千户转为了边军体系,世袭那一套就行不通了。 特别是他的弟弟周宁,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已经从一个小兵,升为正五品武德将军,实职宁海军右都司左前千总。 宁海军的镇守是一个私官,事实上,周安的本职还是一个百户官,虽然朝廷里的千总属于正六品,可是宁海军的千总相当于参将级别的将领,东江军的参将才带八百到一千两百人之间,可宁海军的一个千总,管辖一千五百余人。 更为重要的是,周宁这个右都司左前千总的机会多,容易升官,光依靠种地的屯田兵镇,有个屁的机会升职?眼下天气诡异而反常,说旱就旱,说涝就涝,别说升官,能不能保证这个百户官都是一个问题。 当程世杰提出要派人前往锦州的时候,周安自告奋勇。 其实,这可是一个要命的活计,程世杰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从关宁军身上割掉一块肉,要知道八千余名俘虏在煤矿挖煤,一文钱的工钱没有,反而要向祖大寿要一个人一两银子的饭菜。 一两银子相当于后世七百多的购买力,八千多人一天就是八千多两银子,十天就八万多两,而周宁故意在路上磨磨蹭蹭七八百路里,硬是走了半个月,相当于每天走五十里,这半个月,他为程世杰创造了十几万两银子的收益。 当然,勒索祖大寿的风险极高,弄不好脑袋就会掉。 但是周安比较聪明,他知道祖大寿的儿子在程世杰手中,如果祖大寿敢砍他的头,程世杰说不定会砍了祖泽润的脑袋。 用自己的脑袋换祖泽润祖大公子的脑袋,似乎不太亏。此事一旦办成了,周安也可以进入程世杰的视野。 “祖大帅到!” 就在周安浮想联翩的时候,门外传来的一阵唱和。 周安赶紧起身躬身道:“宁海军周安拜见祖大帅!” “免礼!” 祖大寿也在暗暗打量着周安,周安的军服是黑色的,黑上穿着一件棉衣,脚上穿着黑色的棉鞋,只不过有一股怪味。 当然了,半个多月不洗澡,身上的味道绝对好不了。 祖大寿道:“不知你家大帅让你前来锦州所为何事?” “祖帅,您有钱吗?” “大胆!” 祖大弼怒视周安道:“胆敢在祖帅面前放肆,你是活腻了!” 周安却丝毫不畏惧有万人敌之勇的祖二疯子,淡淡的笑道:“周某前来锦州,是打算跟祖大帅做一笔买卖!” “买卖?” 祖大寿摇摇头道:“本帅对做买卖没有兴趣!” “那真是太遗憾了!” 周安起身,朝着祖大寿抱拳道:“周某告辞!” “且慢!” 祖大寿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却不想错过什么,他没有猜到周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问题是,作为程世杰的部曲,那就不能太过得罪。这是祖大寿的处事之道,只要没有利益的纷争,他愿意朝着任何一名乞丐露出笑脸,如果有利益之争,那就会刺刀见红,不死不休。 “祖大帅又改主意了?” “既然是做买卖,你总要告诉本帅,你想卖什么,或者说你准备买什么?” “也对啊,周某替家大帅向祖大帅卖一批人!” “卖人?” 祖大寿摇摇头道:“没兴趣!” “真没兴趣?” 周安盯着祖大寿,一脸玩味的笑了笑。 看着周安那张欠揍的脸,祖大弼很想一拳将他的脸打开花。 “如果我说,这些人都是祖大帅的旧部,不知道祖大帅愿不愿意把他们买回来?” “你说什么?” 祖大寿豁然起身,一把抓起周安道:“你说什么?” 周安道:“祖大帅在大凌河的一部分旧部,人数嘛八千多,可能会死点,如果祖大帅不愿意买,估计他们最后全部都会死!” 祖大寿的目光与祖大弼在空中一碰,兄弟同心,瞬间紧张起来。 “来人,上茶,上好茶!” 祖大寿疑惑的问道:“他们怎么会在程大帅手中?” “祖帅的旧部降了建奴,建奴把这些人赏给了镶白旗的阿济格,我家大帅与阿济格打了一场,阿济格败了,祖帅的旧部就成了我们程大帅的俘虏。” 周安一脸严肃的道:“虽然说,关宁军与宁海军有袍泽之谊,祖大帅与我们程大帅也是同殿为臣,可问题是,我们宁海军为了抢回这些关宁军的兄弟,死伤惨重,这些兄弟可被建奴折磨惨了,他们身子弱,每天都有人会因为坚持不住而死去,我们程大帅心善,不忍心看着关宁军的兄弟们惨死,就给他们买药治伤,光药材,还有他们的吃食,这可是一笔巨款,我们宁海军可不像关宁军富,我们宁海军穷啊……” 对于周安的话,祖大寿是深信不疑的,宁海军是什么实力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以关宁军的实力,想要打败镶白旗的阿济格,至少要调集三至五万军队,以至少六七倍的优势,拼着死伤上万人马,才能勉强做到。 宁海军击败了建奴的镶白旗,从建奴手中把八千余名关宁军俘虏救出来,肯定会死伤惨重,而且又是治伤,又是吃饭,收点钱真不算过份。 祖大寿最难的就是他现在手中没人了,如果他还有八千旧部,吴三桂在他面前绝对不敢炸毛,要多乖巧就会有多乖巧。 军队永远都是一个讲实力的地方,实力就是一切。 “你们要多少钱?” “提钱多不好意思!” 周安有些得意地笑了笑道:“按照我们大帅的意思,每个人每天五两银子,或者同等价位的粮食……” 周安的本意是漫天叫价,让祖大寿落地还钱。 可问题是,祖大寿实在太缺这些旧部精锐了,别说五两银子每天,就算是每人每天十两银子,祖大寿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把这些人赎回来! “好,需要多少银子,你说个详细的数字!” “一个人每天五两银子,按照八千人算,一天就是四万两银子,十天就是四十万两银子,自从救出这些关宁军的兄弟算起,共计十六天,如果按照脚程来算,周某需要十六天才能返回,这样以来就是三十二天,八千人三十二天,那就需要……一百二十八万两银子,四舍五入,算一百三十万两银子,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 祖大寿毫不迟疑的答应了下来。 周安看着祖大寿样子,暗暗吃惊。 同时也在懊悔自己开价开得太低了,他小瞧了祖大寿的财力。 祖大寿担任前锋将军四年多,从他的父亲祖承训,事实上,宣德五年1430年,早在二百年前,祖大寿的先祖,祖庆全家老小迁居至此,世代繁衍,世袭明朝宁远卫军职并不断提升,成为宁远望族。 祖大寿是总兵,祖大寿的父亲祖承训,他的爷爷祖仁都是总兵官,吃空额,喝兵血,别说一百三十万两银子,就算是三百十一万两银子,祖大寿也拿得出来。 可是,周安的话已经说出来了,没有办法更改了。原本程世杰只打算从祖大寿手中榨出来十几万两银子,他已经超额完成了既定任务。 周安笑了笑道:“祖大帅,我们宁海军现在尤其缺少骑兵,不知祖大帅能不能支援一些战马,当然,我们宁海军可以买,就用赎买银子买……” 不等周安说完,祖大寿问道:“不知周将军权限……” 祖大寿本想找程世杰买点战功,他相信只要有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如果程世杰愿意松口,把这一仗写成报捷文书,亲口证明是关宁军和宁海军一起打的,那么他在崇祯皇帝的面前也有些面子。 当然,这个话他没有说,因为时间来不及了。 如果是自己打败了镶白旗的阿济格,夺回八千余名明军俘虏,肯定会大书特书,将捷报第一时间送到京城。 不过,这话虽然没有说,可是祖大寿却愿意支援一下程世杰,因为有一个强邻在此,关宁军的日子也会好过不少。 有宁海军的存在,关宁军也容易发挥他们的特长。关宁军的特长其实是坑队友,他们坑过川军,坑过浙军,大明有一支算一支,只要与关宁军配合作战,他们必定被坑。 “说什么买,太见外了!” 祖大寿笑道:“本帅就作主了,送宁海军一千匹战马!” 一千匹战马,正常的市场价格在二十万两银子或者三十万两银子之间,当然,在关宁军的内部渠道中,这些战马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特别是皇太极这几年疯狂利用蒙古人刷战绩,手中缴获的战马太多,建奴也不能养起。 周安大喜:“多谢祖帅!“ PS:这几天没有感谢书友的打赏:感谢禾城里的月光25元,豆豆的帅粑粑15元,炸锅皮皮虾50元,书友20210301106527337812一百元打赏,恭喜书友20210301106527337812成为本书第二位舵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101章杀一头肥猪好过年 第101章 关宁军是大明最大的马贩子,谁敢相信? 这其实是事实,建奴将用不完的战马卖给关宁军,关宁军转手卖给关内的士绅贵族。 皇太极非常清楚,大明从头到脚已经烂透了。 就算皇太极不卖马,大明如果有钱,也可以从蒙古手中买到战马。在明末时期,蒙古已分裂成了漠南、漠北、漠西三大部落,漠南蒙古又分为科尔沁部、察哈尔部、土默特部、乌拉特部。漠北蒙古又称喀尔喀部,车臣汗、土谢图汗、三音诺颜、札萨克图等。漠西蒙古,又被称为厄鲁特蒙古或卫拉特蒙古,包括了准噶尔部、和硕特部、土尔扈特部、杜尔伯特部等。 正是因为蒙古现在一盘散沙,皇太极就算不愿意卖给大明战马,大明也可以从蒙古手中获得他们想要的战马。搞封锁,只是建奴关上门自己玩。 在这种情况下,皇太极反而进一步打压战马的市场,将战马从最初的一百多两银子,砸了十几两银子,甚至七八两银子。这样以来,蒙古部落与大明交易,就会发现大明根本就不出高价,让蒙古人以为自己受到了愚弄。 既离间了蒙古部落与大明的关系,又垄断了大明的战马来源,关宁军与建奴的交易,都是在战马上实现的,双方谈好价格,找个机会打一仗。当然是假打,建奴丢几个炮灰,或者包衣奴才,关宁军进攻,一举夺取几百几千匹,有的时候,可以是上万匹战马,捷报斩首五六级,或者几十级。 当关宁军与建奴交易,双方同样打一仗,建奴进攻,关宁军撤退,数百上千名的民夫,以及他们押运的粮食,就成了建奴的战利品。 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皇太极也知道关宁军买的马也不是为了扩充他们的骑兵,因为骑兵是一個非常耗钱的军种,一名骑兵加上战马的费用就需要三十多两银子。 祖大寿不会,宋伟也不会,吴襄更不会。 关宁军买马只是为了谋利,一匹价值七八两银子的马驹,卖到江南可以价值七八十两银子,卖到河南可以值五六十两银子,这里面的暴利实在是太高了。 用三十多两银子足可以轻松养活十名步兵,在眼下的大明,哪怕一文钱不给,只管两顿饭,就可以拉起数万人马的军队,人命其实是相当廉价的东西。 那么问题来了,祖大寿有钱,为什么不利用自己的钱像程世杰这样招募家丁兵,很快就可以成军? 当然,祖大寿的情况与程世杰不一样,现在的关宁军已经蜕变了,变得只认钱,就像公共汽车,谁给钱都可以上。程世杰顶可以在登州卫左千户所的军户中招募大量的家丁兵,这些家丁兵对程世杰还相当忠诚。 因为程世杰面对的只是一群落魄得活不下去的可怜人,就像老程这样的扑街写手,别的网站编辑一招手,千字八十写不写?老程肯定会毫不犹豫,写。如果是万订大佬,给他千字两百,他直接会说:“滚!”如果是大神,那就是千字两千起步,低于两千那是对他们的侮辱。 程世杰可以花费极低的代价招募到淳朴的家丁兵,但是祖大寿却不行,他也可以不用花大钱招募到家丁兵,但是这些家丁兵他敢用吗?在明明知道关宁军内部有人给他做局的情况下,他还用关宁军内部的青壮?到时候花钱养活的家丁兵听谁的,那就不好说了。 举一个相当直白的例子,祖大寿现在想结婚生儿子,一个是自己失散的情人,感情在,双方比较了解,另外则是一个拥有八百个情夫和恩主的半遮门。 只要祖大寿的脑袋没有被驴踢,他就知道如何选择,他敢找半遮门给他生儿子,这个生子是谁的种?恐怕祖大寿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祖大 寿其实是没有选择的,他只能从程世杰手中赎回这些被俘虏的人质。 其实想想也是,莱阳张氏数代人的经营,最大的官职不过是大理寺卿,他们莱阳张氏却积攒了数百万家财(包括土地和商铺,一些固定资产)。祖大寿家族可是四代总兵,辽西将门之首,可以拿出一百三十万两银子其实并不奇怪。 祖大寿只要手中还有八千余名旧部,哪怕这些老弱病残身体不再强壮,可问题是,祖大寿花了一百三十万两银子把他们赎回来,他们会如何面对祖大寿? 肯定是感激涕零,忠心耿耿。 周安来到锦州只是十几个人的小队,一千匹战马他们肯定带不回去,祖大寿表示小意思,让祖大弼率领一千余骑兵,外加几百名郎中,再派上几百名民夫,携带着八千余石粮食,随周安一起回去。.. …… 金州卫城的宁海军总兵府,如果这勉强算是一座总兵府的话,因为这座简陋的总兵府,虽然是原来金州卫的指挥使衙门,可经过建奴前后三破坏,比当初的登州卫左千户所还要残破。 登州卫左千户所好歹还有一个屋架子,可金州卫指挥使衙门只剩一个地基,没看错,就是地基,所有的断壁残垣,没有超过一米半以上的墙,但是,地基在,一切都好办。 随着金州卫城的砖瓦窑厂开始投产,周延栋立即调集所以的生产力,将新生产出来还带着温热的砖瓦,直到拉到了原金州卫指挥使衙门,在原来的地基上开始兴建。 没有采取水泥,而是用糯米汁混合生石灰,第一步把宁海军的总兵府大门给建起来了,这让宁海军总算有了一个体面的地方。 可问题是,除了高大巍峨的大门之外,也就两个面积不大的小院,程世杰就搬进了这个院落,开始为东江军将领,以及宁海军将领培训授课。 别看这座小院刚刚建好,可是却装了壁炉、火墙,倒也不算嫌冷。 程世杰像往常一样,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教案,走进教室。 “起立!” 东江军自黄龙以下大部分将领都来到了这里听课,并不是程世杰讲的课有多好,关键的问题是,程世杰为前来听课的将领分发装备,还管饭。 程世杰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作战基本原则,战斗是一门学问,是一门如何更好的保护自己更多的杀伤敌人的学问” 程世杰转身望着众将领道:“作为一支军队的指挥者,作为一名军队中的士兵,每个人在战斗中都要尽自己的最大能力保护好自己,同样最大限度的杀伤敌人!作战基本第一原则,无论你的敌人多强大,要有勇气冲去,正面面对你的敌人,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两军对阵智者赢……” “报告!” “报告!” “报告!” 随着程世杰刚刚写下这一句话,给将领们奖励,当然这个奖励不是银子,也不是升官发财,而是二两二锅头。 在寒风刺骨的日子里,喝上一口五十三度的二锅头,那滋味是相当不错的,这样上课的气氛非常热烈。 程世杰望着正面将领的手,仿佛像摇曳的甘蔗,他的目光落在毛承禄身上:“毛承禄,你来说说,你有什么想法!” “是!” 毛承禄起身躬身道:“程帅,前面您有讲道,死打硬拼是莽撞的行动,不可取……” 程世杰打断了毛承禄的话道:“本帅没有讲过死打硬拼不可取,你们要永远记住,勇气是军人不要丢弃的东西,如果一支军队没了勇气,无论这支军队的装备再好,训练刻苦,永远别想打败敌人!” “报告!” “毛承禄,继续讲!” “这不是矛盾吗?” 程世杰淡淡一笑:“其实并不矛盾,因为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你们明白了么?” 众人哄堂大笑。 “大家不要笑,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万古不移的道理。武器会越来越精良,装备会越来越先进,可问题是,操作这些武器的,永远都是人!” 程世杰接着道:“就像在金石山之战中,我们宁海军的兄弟们都见识了建奴的勇气,当时我们宁海军枪炮齐发,打得建奴损失惨重,可问题是,建奴依旧在冲锋,直到伤亡超过一地,他们都没有想到撤退的意思,如果他们冲锋的不是三百多人,如果是三千人,或者是三万人,我们还等利用火炮和火铳将他们挡在射程之外吗?” “报告!” “刘庆松,你来说!” “不能!” “回答正确!” 程世杰认真地点点头道:“火铳打久了枪管会发红,火炮打久了炮管也会发红,只要建奴不怕死,他们肯定可以冲到我们宁海军壮的面前,这个时候,我们火铳不能发射子弹,火炮也不能发射,弓弩手也来不及发射,要想取得胜利,只能依靠白刃战,只能依靠我们将士的勇气!” 众将领开始若有所思。 程世杰接着道:“子弹会打光,炮弹也会打光,弩箭也会被射空,战争的最后比拼还是勇气,一支有勇气的部队,即使手无寸铁,也要学会如何用你的拳头、膝盖、手肘乃至牙齿去攻击敌人,去杀死敌人,这才是军人和平民的不同。 “老百姓面对数量庞大全副武装气势汹汹压上来的敌军可以胆怯,可以害怕,可以举手投降,可以转身就跑,但是军人不行。不是说军人不能投降,而是军人不能放弃战斗,只要一息尚存,便要和敌人搏命,没有借口,没有理由,战斗是军人的天职,是军人的本分。作为本分,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不管他们是什么,只要与我们为敌,我们就把他们消灭,从精神上和**彻底消灭!” 暴雪不期而遇,宁海军和东江军的将士们望着漫天的暴雪,放声欢呼:“终于不用再搞长途拉练了” “对呀,也不用站军姿了,这样的天气会冻死人的!” “我们还踏踏实实呆在屋子里面——睡大觉吧!” 这些议论纷纷的将士们,没有看到屋外雪地中的教官,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骚年们,你们想多了! 在一阵阵集合哨的声音中,这些宁海军士兵与东江军士兵被按照混编的方式,就是三个东江军的司,与一个宁海军的司,四个司临时混编在一起,开始上听课。 士兵们的课程与将领们绝对不同,但是大致分为上午和下午两块,讲军规军纪和各种各样不同于其他营的规章制度,下午开始识字,每一名士兵都要每天识字。 宁海军的士兵还好,他们已经饱受过类似的培训,勉强可以忍受,可是东江军的将士们却头大如斗,一个个拿刀拿枪的手,握起笔杆子来,感觉重过千斤。 很多士兵向教官申请:“教官,俺们的军姿站得不熟练,要不,卑职去外面雪地里站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哪够,至少需要两个时辰!” 教官满脸微笑:“程大帅有令,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学习识字吧!” “我想哭!” “我他妈想死!” “要不,咱们回双岛?” “要回你回!” “老子不 回去!” 虽然宁海军的训练严格,堪称是第十九层地狱,可问题是东江军将士几乎全部挨过饿,对于挨过饿的东江军士兵来说,挨饿的滋味,比死还要可怕…… 好在大雪只下了一天一夜,翌日一大早,两万六千余名东江军士兵,加外一万余名宁海军士兵,一骨碌的爬起来穿好衣服鞋袜,打好绑腿冲了出去集合,开始晨练。军营大门打开,一队队背着三十来斤重的装备的士兵倾泄而出,排着整齐划一的队列沿着大道开始跑步,无数只脚同时抬起又落下,极具节奏感,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坎上,真是壮观。 祖大弼与周安来到盖州卫,这才发现盖州卫并没有程世杰的身影,他们只好从盖州卫南下,一路来到金州卫。 在盖州卫的时候,祖大弼还没有感觉到异样,毕竟,盖州只是宁海军的前沿,在没有消除建奴的威胁之前,盖州不可能大力发展。 来到金州卫境内,祖大弼率先看到无数个烟柱,这都是工厂烧煤炭的烟囱,哪怕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中,金州的基础建设和工厂建设并没有停止,这些工厂的管事都非常清楚,建奴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旦开春,哪怕建奴不来攻打辽南,程世杰也会大力发展屯田,现如今的宁海军屯田百户所已经多达两百一十七个,这相当于两万一千一百七十户屯田军户。到时候所有人都去屯田了,谁给他们做工? 趁着屯田没有开始,他们只能抢班加点的施工,大量砂石,军户开始工作。这一幕,落在祖大弼的眼中,这都是宁海军的军队,实在是太多了。 祖大弼隐隐有些担心,宁海军来者不善。 特别是看到宁海军在训练的时候,他暗暗惊讶, 惊讶万分,如此整齐的队列,还有这样的默契,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反正关宁军肯定是做不到。 “你们程大帅的兵练得很好,很好!” 祖大弼有些激动,“千百人浑然一体,同进同退,光是这种气势便十分吓人了!想必他们到了战场上也是如墙推进,丛刀劈来,丛刀劈去,丛枪刺来,丛枪刺去,绝无一人擅自冒进或者退缩,这样的部队,可怕!” 周安摆摆手道:“祖将军有所不知,他们并不是我们宁海军的主力!” “这不是精锐?” 祖大弼通过简单的对比,他发现关宁军与宁海军的差距有些大。 “那你们的精锐部队是……” “这个……” 周安急忙闭上嘴:“这是军事秘密,祖将军若是想知道的话,可以向程帅提出申请,如果程大帅同意,祖将军可以近距离接触宁海军的精锐部队。” 祖大弼微微皱起眉头。 问题是他不敢提,这种军事秘密,就算提出来,程世杰程大帅恐怕不会同意。 程世杰在得知周安回来的时候,特别是周安将如何与祖大寿谈判的事宜一字不落说给程世杰听的时候,程世杰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 这就仿佛像后世的兔子卖给骆驼二踢脚。程世杰自己以为向祖大寿以每名战俘一两银子一天的价格,这已经是黑心了。可是周安却主动提到了每人每天五两银子,平心而论,就算是当朝内阁首辅,也不可能有这么高伙食费。 明朝兵部尚书每个月的俸禄高达六十石,相当于一年七百二十石大米,确实是,兵部尚书高,在制度上面,每名明军士兵的俸禄是一石粮食,兵部尚书是一名士兵的六十倍,可问题是哪怕六十倍,也不过是月薪五十多两银子,而周安的要价却是一百五十两,按照眼下八钱银子每石粮食,就是一百八十七石,差不多相当于三名兵部尚书的月薪,一百八十七 名士兵的月薪。 可问题是,人家祖大寿财大气粗,不仅没有还价,还额外赠送一千匹战马。 还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程世杰这才感觉到自己的穷。 不过,眼下已经同意了交换,而且祖大寿的随意实足,不仅让祖大弼来了一千匹战马,还有一百三十万两银子,这些银子分为一百两一锭和五十两一锭,两种规格,其中八千枚一百两的银锭,五千锭五十两的银子,还有二十五万两银子的布帛。 光银子拉了足足一百多车,随着宁海军军务局的账房开始交割,程世杰一纸命令送到了骆马山煤矿。 现在的骆马山煤矿拥有了日生产煤炭三百六十万斤的能力,八千余名免费劳力,在这里任劳任怨,干活非常勤快。根本就不用监工管理人,他们已经养成了肌肉记忆。 事实上,这些祖家军士兵来这里的第一天,他们就暗中串通好了,准备趁着监工不注意,他们发动兵变。要知道闹兵变宁海军其实还不太行,人家关宁军才是最专业的。 然而,当这些祖家军俘虏被送到骆马山煤矿的第一天,第一件事就是让他们吃饭,天气如此寒冷,没有足够的煤炭辽南会冻死很多人,特别是负责管理煤矿的人,是原登州卫左千户所的佥书张如意。 张如意是穷苦人家出身,小时候家里饿死过三个人,特别是他的父亲张胜兵,因为得了痨病,没有钱医治,一直咳血活活咳死的。他吃过苦,也知道老百姓有多苦。他本想读书考上进士,当一个务实的官员,不求名垂青史,能让老百姓吃上一碗饱饭,少被骂几句“狗官”他就满足了。 张如意的偶像是潘季驯,只是非常可惜,他连考十八年,从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考到白发苍苍,却连秀才其实都没有考上,一直是一个童生。 后来他去了左千户担任佥书,在遇到程世杰以后,特别是程世杰成为宁海军守备以后,他和周延栋就负责管理宁海军的各个工厂。 张如意知道战俘也好,土匪也罢,所为的不过是吃一顿饱饭,所以他在使用免费劳力的时候,也学着宁海军士兵的管理方式,不求吃好,却求吃饱。 就这样,在祖泽润以下八千余名祖家军士兵抵达骆马山吃着用陈粮杂粮熬制而成的热粥,这些战俘们哭了起来。 别看他们是一万三千余人抵达的辽南盖州,可事实上这些战俘包括张春麾下的战俘,足足有两万三千余人,他们能够活下来,因为他们吃过人肉。 有的人死了,就会被其他人吃掉,反正建奴是没有给过他们一粒粮食,像祖泽润、祖泽洪等少数高级将领,才能获得一点高梁饭,甚至普通士兵要么强忍着胃酸吃人肉,要么就活活冻死,活活饿死。 这一顿热饭,让他们感觉到自己重新活成了人。 因为可以吃饱,这些战俘倒也没有闹事,与在大凌河相比,在骆马山煤矿的活儿,其实不算难熬,这里的非常讲道理,只要完成制定的目标数量,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打人,也不会克扣他们的口粮。 不少祖家军士兵甚至认为,能够在骆马山挖煤,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当然,这只是普通人的想法,祖大公子祖泽润几乎天天诅咒张如意,只要他身边有人,就会被告发,然后他获得清理肠胃的待遇,也获得了活动筋骨的待遇。 直到祖泽润看到祖大弼,这才明白祖大寿为了赎回他们,居然付出了一百三十万两银子的代价。 程世杰笑道:“祖二将军,今天如果算起来,那就不再是三十二天了,而是三十四天,按照之前的约定,这应该是一百三十八万两银子,考虑到祖帅给程某送了一千匹战马,这八万两银子程某就不要了 !” “多谢程帅慷慨!” 祖泽润压低声音道:“还能再……” “啪……” 祖大弼一巴掌抽在祖泽润的脸上:“你闭嘴!” “小倒莽撞,祖某代小侄向程帅告罪!” “小事小事!” 程世杰对于自己的客户,自己的财神爷,向来比较大度和宽容,这虽然是第一次,绝对不可能是第二次。 程世杰笑道:“若是将来关宁军再有被建奴俘虏的将士,程某也负责把人抢回来,下一次咱们打八折!” “告辞!” “好走,不送!” 祖大弼也有一种想要暴揍程世杰的冲动,看着程世杰身边的诸将,还有无数名宁海军士兵,祖大弼决定忍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关键是,一万余名可以轻松把建奴按在地上摩擦的宁海军,自祖大弼以下,他们谁也不敢朝宁海军将士呲牙。 就连程世杰也不知道,他和宁海军在这一战中名扬天下了。崇祯皇帝辽南之战的战绩,加油添醋,给昭告天下了。 程世杰虽然没有被升官,但是他却得到了崇祯皇帝私人的奖励,入宫见圣。 现在轮到程世杰头疼了,马上要过年了,他这边一摊子事,好在在这个关键时刻,程世杰有了一个可以推脱的理由。 一直想着要升官发财的李方,再次主动上门求见。 “拜见大帅!” “免礼!” 程世杰指着浓浓工业风装饰风格的宁海军总兵府道:“眼下一切从简!” “大帅!” 李方急忙道:“咱们该杀猪吃肉了!” 程世杰被李方这话说得一愣:“杀猪吃肉?” “对啊,一头大肥猪,杀了吃肉,可以过一个大肥年!” 李方看出程世杰确实是忘记了就提醒道:“白莲教余党!” “孟先汉!” 程世杰想起来了,事情过了太久,而且是事情太多了,程世杰想了想也是,随着辽东难民大量涌入辽南,程世杰的粮食最多能够吃半年,需要未雨绸缪了。 当初程世杰是因为自己没有实力,现在整个登州水师姓了程,他就有绝对的实力可以先干掉孟先汉。 正如李方所说的那样,杀一头肥猪好过年。 PS:总算码出来了。更新慢,老程就不求票了,虽然不求,但是有票也别浪费啊。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新年写给书友的一封信 各位书友,大家好。我是tx程志,在这里向大家致以诚挚的新年祝福,今天是2023年的元月17日,农历的腊月二十六,在这里,老程向大家提前新年快乐,在兔年吉祥,兔飞猛进,阖家欢乐,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老程其实最开始跟大家一样,是一个爱看书的读者,按照知乎上的网络分类,我应该属于第一代网络读者。虽然是一个作者,但是老程并不是职业作者,而是业余作者。人贵自知,我知道我自己没有能力依靠写书可以养活自己和家人。 我也非常庆幸,在任何时候,我没有放弃我的工作,去全职写书,因为我在写书的经历,就像坐过山车,跌宕起伏。一本书成绩好点,下一本书必扑成狗。 从零五年第一次在网上发表中篇《下一辈子再爱你》,这是以自己为原型写的,也是为了祭奠失去的青春,失去的初恋,失去的爱情。 《明末我真没想当皇帝》,这是我的第十一本书,也是目前为止上架之前数据最惨的一本书。不过,却是另外一个极端,我所有的书里,收订比最好的一本书,现在全部收藏4488,均订574,收订比7.82。本书首订220, 从2022年11月26日开书,12月27日上架,共计用了三十一天,从首订220到均订500,用了十七天。直到今天,还不到两个月,更新四十五万字。平心而论,这并不是老程的极限更新速度,我最高记录是46万字单月,也是用一本现在还没有精品的《盛唐血刃》,用十一个月的时间从一级作者升到五级,拿到十五万积分。 不过,眼下老程太难了,老爷子得了肺癌,住了九天了,每天在医院陪护,老程依旧坚持更新,努力维持来之不易的局面。 一個作者朋友说,你现在还能写书心真大…… 实在是没有办法,扛得动要扛,扛不动也扛,因为老程是男人。 大家在有空的时候,在家的时间,抽点时间陪陪爹妈,因为他们都老了,谁也不能未卜先知,预测未来。 《明末我真没有当皇帝》还在成长的路上,得到更多读者的支持和批评。 书评区的评论,有些我回复。 比如说,有读者说:“把小型机床拆成零件带过去,怎么这么笨呢,是不是写书的智商不够用啊!” 其实工业是体系,靠的是体系的力量。主角背过去一台机床不难,可电呢?怎么办?如何解决? 还有就是“骑着电动车,喝着二锅头,珍惜一块钱,这是国企中层?” 老程是国企职工出身,其实国企中层收入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高,隐性福利有,但是无论收入多高,对于生活的态度,取决于每个不同的人。这一点老程自己深有体会,因为老程也是一个父亲,有孩子,对于孩子吃穿用度,老程舍得,可是自己……只能将就。 老程没结婚之前,就是烟民,抽的大红鹰,后来换成了白利群,再后来换成十渠,再后来有了女儿、儿子,就换成了更低档的烟白黄山。 男人在不同的年龄阶段,会有不同的消费观,未婚的时候,敢花半个月工资去胡吃海喝一顿,现在,每一顿饭都会算计来算计去,货比三家,哪怕为了省一块钱,也宁愿多走几里路。 哪怕前路再坎坷,老程依旧努力前行, 在新的一年里,老程和大家再度出发。 最后,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tx程志 2023.1.17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102章冲冠一怒为红颜 第102章 程世杰还是习惯后世的思维方式,马上要过年了,怎么也要给自己的下属发点福利,就算不发钱,至少也要发几斤肉,还有一袋面,无论再艰难,也要过好这个年。 可问题是,现在宁海军可不是原来的登州卫左千户所了,那个时候,总共不到两万人,就算每個人发一两银子,或者是发一石粮食,程世杰的压力也不会太大。 辽南的人口,每天都在增加。 没有办法,沿海各岛的可耕作土地太少,海上的海风又大,生存环境非常差,关键是,东江军已经断粮,在待在岛上,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东江军下辖的百姓陆陆续续抵达辽南,这些辽东难民有技术的送到工厂,没有技术的只能编入屯田百户所去种地。程世杰事实上也不知道辽南具体有多少人了,仅仅屯田百户,就编到了四百九十二个,这还是三天之前的数据。 也就意味着,仅仅屯田兵就四万九千一百二十户,加上两万余名宁海军将士,还有他们的家眷,东江军两万六千余人,其中战兵两万四千余人,辅兵两千余人。 也就意味着,仅仅过年发福利的时候,哪怕一个人发二十斤粮食,这需要三四十万斤,地主也没有余粮了,程世杰还在发愁。 李方提出的孟先汉,简直就是瞌睡的时候,有人给他送来的枕头。 不过对于海战,程世杰是完全的门外汉,专业的事情让给专业的人来做,程世杰给李志祥下达了作战命令,代号“清洁大扫除!” 现在的宁海军水师拥有着三百多艘大小战舰,主要集中在金州港、盖州港两座海港,当然也包括旅顺港,不过哪怕加上了东江军水师部队,这将近五百艘的大小战舰一直充当着运输队,从来没有发生战斗。 没有战斗,也就意味着没有赏赐,这些宁海军水师官兵隐隐有些情绪,毕竟宁海军的军规在那里放着,他们只有在战斗中立功,才有机会赏赐土地。 李方携带着程世杰亲笔撰写的命令,抵达金州港水师大营的时候,八千余名水师官兵,开始冒出绿光:“生意上门了!” 此时的宁海军,被程世杰培养成了一支怪物军队,闻战则喜,无战颓废。因为战斗,他们可以拥有他们想要的一切,田地、宅子、还有银子。 这比什么动员口号效果都好。 对于攻要南岛这个战斗行动,程世杰当了甩手掌柜,因为他不懂海战,如果外行指挥内行,反而是兵家大忌,更为重要的是,现在的程世杰非常忙碌,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 就好像是上茅房,这个问题现在就非常尖锐,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金州卫城从无到有,增加了十几万人口,宁海军士兵还好说,他们早已养成的习惯,东江军的问题也不大,在教官的督促下,他们很快就知道找茅房上厕所了。 如果再不知道,教官手中的教鞭会让他们知道,如果还不知道的话,饿几顿自然就知道了。 可问题是,金州卫不仅仅是宁海军和东江军,还有大量辽东难民,特别是这些难民的肠胃大部分都有问题,刚刚开始的时候,这些辽东难民就会满山遍野的找地方自己解决排泄问题,但是在拥有了十数万人之后,这个问题开始变得尖锐起来。 如果不加以处理的话,十数万人每人每天一泡屎,足以在短时间内将金州卫城周围变成一个遍地黄白之物的大茅房,没有军事强制制度规范的难民隔离营那边已经开始有这个趋势了。 上厕所制度的改革势在必行。 程世杰感觉有些心累的感觉,在后世哪怕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也知道上厕所要找卫生间,可问题是,这些辽东难民已经习惯 了随地大小便,特别是金州城的内城和外城墙,在极短的时间内,墙角处就变得骚臭难闻,甚至长出了一片片的白碱花。 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作为宁海军的万金油的屯田百户所,承担了这个工作任务,金州卫的与旅顺的交界处,威武城的北城外,就建立了宁海军的第一个有机肥料集散地,在没有化肥的时代,程世杰也不会浪费这些排泄物。 明年开春开始耕种庄稼时,屯田百户所可以随时来这里挑肥料,条件艰苦,不能浪费任何一丝一毫的资源。 从威武城开始,接着先后修建八百余座可以容纳男女各两百同时入厕的公共厕所,然后然而,这个问题并没有完全解决,因为很多人压根不识字,最后无奈之下,只要找画师,在厕所门口,分别是画上一副男人和女人的头像,总算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也让程世杰意识到,全民脱盲刻不容缓了。 除了方便的问题,还有卫生的问题。哪怕天气寒冷,可是对于宁海军士兵和东江军士兵洗澡的问题也迫切需要解决,因为无法完全杜绝传染病的问题,程世杰并没有修建后世的大池,而是让工匠们制造淋浴。 哪怕是不用塑料管,不用钢管,工匠们倒是用竹管解决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解决得简单粗暴,公共澡堂建成上下两层,第一层用来专门沐浴,第二层则用来加水,一根根竹子直通 当然,加热水的时候,还是需要人工加,几百个大桶来回轮换,既可以锻炼宁海军和东江军士兵的体力,也可以让他们自己解决沐浴的问题。 人多了,干什么都不能一窝蜂地上,吃饭拉屎洗澡这些基本生活事项需要一一搞定。每件事情都不是孤立的,时间的统筹安排涉及到日常的训练、动员以及理论学习和文化学习的方方面面,只有一个极为详尽的时间安排表才能将这一切都统筹好,既保证不浪费一点时间又保证每个士兵不会漏掉任何一项学习训练项目。 程世杰将这个工作交给了陈国栋,美其名曰权力下放,事实上他是在偷懒。 程世杰苦于人才太少,他非常羡慕后世的老板,只要有本钱,开出足够高的工资,就是招募到优秀的人才,那实在是太方便了。 可问题是,程世杰现在是有钱也找不到足够的人才,他手底下的马士林在忙碌,宋献策也差点分成三个人在忙,周延栋在忙,陈国栋也在忙。 无奈之下,他只要版布一个招聘公告……程世杰也知道此时的辽南与山东不同,山东是文教大省,而辽南却是文化的荒漠。 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没曾想…… …… 张怀泽今年三十二岁,他的父亲张嗣友曾经是莱阳张氏南二房家主,万历三十七年(1609年)举人,担任过南京户曹,后转为长沙县令。按说张怀泽背靠莱阳张氏,又有一个当县令的父亲,谋一个出身应该不难。 然而问题是,大家族其实就相当于小朝廷,张嗣友与张嗣诚曾争夺过莱阳张氏的家主之位,这就相当于介入了朝廷的皇位之争。而张嗣友落败了,被暴毙。当时张怀泽年龄还小,孤儿寡母无依无靠,张嗣诚迫于族内的压力倒也没有斩草除根赶尽杀绝。张怀泽在寡母的抚养下也得以长大成人。 因为幼年遭遇不幸的缘故,张怀泽相对早熟,与族中其他张氏兄弟互无来往,日子过得也颇为清苦。直到陈国栋带着宁海军将莱阳张氏六百余名族人抓了,而张怀泽因为姓张,他就被抓了起来,随后送到了金州。 张怀泽虽然际遇孤苦,但却自幼发奋,苦读经史,虽然为了避免出露风头遭族中子弟猜忌,不曾参加科制考试,更没有解试功名,但做人做事却稳重踏实,凡事皆肯用心。 莱阳张氏的好处张怀泽没有占过一分,反而成了宁海军的俘虏,接受宁海军的劳动改造,其他张氏子弟对程世杰恨得牙痒痒,唯有张怀泽非但不恨,反而倾佩和赞赏。 张怀泽一直暗中观察着程世杰的一举一动,在得知程世杰招募大量的流民,以作为宁海军的佃户,这些流民或者战俘,成为宁海军公田的佃户,自然是难得的善举。 但是随着宁海军招募的流民和难民越来越多,张怀泽感觉到了程世杰的野心和格局,别的卫所将领都在一门心思捞钱。 程世杰不仅仅打仗是一把好手,管理地方更是一把好手,十数万流民涌向辽南,居然没有闹出过乱子,这可比莱阳县令的能力强得多了。 十数万流民,一天就需要耗费多少粮食?招募如此多的流民,就算有一座粮山也被吃光…… 就在这个时候,张怀泽看到了程世杰的招聘启事,这是他的机会。他马上回到居住的地窝子,跟寡妇老母商量一下,不为别的,只为程世杰开出的每月五银子的薪酬。张怀泽现在通过体力劳动,可以获得一石五斗粮食,母子两人也就勉强糊口度日,五两银子钱对于张怀泽而言是一笔极可观的收入了。 张怀泽的母亲张李氏非常支持儿子投靠程世杰,特别是张怀泽不能融于莱阳张氏,能够活到现在不容易,三十二岁的男子在后世并不算大,可问题是张怀泽在明末,在同龄人都当爷爷的年纪了,他还未婚,张家的香火要断了。 如果可以挣五两银子,那么何愁娶不到媳妇? 在母亲张李氏的鼓舞下,张怀泽决定冒险一试。 在得知张怀泽要应募程世杰的招聘,负责看管宁海军士兵对他倒非常客气,不仅仅从丰林镇带着张怀泽前往金州卫城,而且沿途提供饭食,一路护送。 别看辽南现在有了十数万人,可是山林间的豺狼和虎豹之类的大型野生动物还真不是少数,前几天刚刚发生一起野猪袭击难民安置点的事故,大约五十余头野猪浩浩荡荡冲向难民安置点,正巧被宁海军巡逻队发现,一顿弩箭加火铳,这五十余头野猪,成了宁海军士兵的加餐。 在抵达金州卫城城南的时候,城南的空地上,足足有一个可以容纳数万流民的庞大营地正在忙前忙后,平地上出现了一排排整整齐齐,却非常简陋的土坯房,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农人正在房前屋后忙活。 “这房子怎么建在城外?” “呵呵,城外怎么了?外面不是还有城墙吗?” “就这齐胸高的矮墙,只能防野兽吧?” “可以防住野兽就足够了!” 这名宁海军士兵,有些得意的道:“建奴最好是来一下……”“ “最好来一下?” “是啊,建奴来了,我就有机会把他们的脑袋砍下来,一颗建奴的首级,可以赏五十亩地,比土匪可值钱多了!” 哪怕是山东人,张怀泽也听过建奴的凶名,在山东建奴可是可以让小儿止泣的存在,但是在宁海军士兵的心中,建奴居然是他们眼中的赏赐。 张怀泽有些搞不懂了。 这就是自信。 强烈的自信。 想想后世,三名落单的PLA,,为什么敢朝着yjun一个营打?如果是网络作者敢写这样的桥段,铁定会被骂死。 这是热兵器战争,而不是冷兵器战争。 然而,这是事实。 当时拿着万国牌的武器,居然朝着这个星球上最大强的军队发起进攻,并且把这支拥有着强大空军、陆军、海军的强军打得狼狈不堪。 这依靠的是什么? 其实就是因为拥有着强大的自信。 因为有自信,建奴吹出了“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建奴随便的一个牛录,朝毫不顾忌地冲向明军一支万人规模的军队,而且有绝对机率击溃这支明军。 这是建奴的自信。 当然,唐军也有自信,李靖率领三千铁骑夜袭阴山,如果没有自信是什么样的勇气让他们以三千敌十几万?并且还打赢? 可问题是,随着萨尔浒之战、浑河之战、柳河之战,大凌河之战,明军败得多了,心气没了,自信同样也没了。 然而问题是,宁海军却是天下最大的异类,他们不怕建奴,因为他们相信,他们可以击败建奴,让建奴的首级成为他们手中的银子,赏赐的田地。 “卑下张怀泽拜见程大帅!” 张怀泽在看见程世杰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工棚里,指导着工匠着处理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零件,只是这些零件让张怀泽推测,应该是什么机械。 “你来应募?” “是!” “本帅要修一条路!” 张怀泽躬身道:“只要有人有钱,修一条这路倒是不费甚么功夫……在这金州城中修吗?” 程世杰摇摇头道:“非也,这条路很长!” “有多长?” “差不多有五百里!” 程世杰指着南方的方向道:“从旅顺到盖州,全程五百里!” 宁海军目前已经是一支骡马化的军队了,一辆四轮马车,可以载着一个队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士兵,跑上三四十里换一次马,可以一天十二个时辰之内,把金州的部队送到二百里之外。 这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拥有养马的驿站,现在驿站已经建立起来了,还需要一条相对完善的官道。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程世杰现在就开始考虑修建高速公路的事情了,当然这个高速公路与后世的高速公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程世杰虽然没有足够的雄心壮志在明末这个落后的环境中,修建一个完善的交通网络。 但是,并不妨碍程世杰更好的疏通自己的交通运输线,明年也就是崇祯五年,宁海军肯定与建奴之间要展开惨烈的血战,因为皇太极不能看着程世杰把屯田搞起来。 如果春天皇太极不出兵,那他就会永远失去整个辽南,那个时候,宁海军就在辽南站稳了脚跟。 程世杰的军队已经膨胀到了两万人马,加上东江军足足有四万多人,部队不能再扩充了,再扩充就超出了程世杰财力的承受极限。 在人数相对较少的情况下,如何解决辽南的安全问题?那只能学习二战时侯的德军,进行机动防御。 这就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辽南必须拥有可以顺利通行四轮马车的道路。 然而问题是,在精通庶务的张怀泽看来,程世杰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五百余里的硬质路面,需要耗费大量的钱财,如果有钱的情况下,那也不是不可能。 张怀泽问道:“不知程帅可以给张某多少钱,多少人?多少石料?” “这个?” 程世杰道:“石料本帅目前没有,本帅可以调二十五个屯田百户所给你,两千五百人,再给你一批两千六百名难民青壮,如果将来流民再多一些,可以给你凑足六千颗人头!” 张怀泽感觉头大如斗,五百里的路,却只给六千人,他真想问问程世杰知道这是一个多大的工程吗? 程世杰接着道:“银子本帅没有,粮食可以给你三万石!” 张怀泽在心中默默计算一下,如果路修得窄些,也可以完成:“这条路需要多宽?” “可以双车并行,双向四车道,不能再窄了!” 程世杰想了想,后世的双向四车道是二十六米,但明末四轮马车的宽度相当一米八六左右,可以适合放窄一些。 “至少需要八丈宽!” “大帅需要多久完工?” “你需要多久能够建好?” “至少三年!” “三年,太久了!” “大帅,您只给卑职六千人,又没有现成的石料,这已经是最短的时间了,石料在辽南可没处去买的,只能自四处搜集开采而来,好在金州的可用石头不少,可以开采,但总要将这些石头以铁锤,砸碎舂碾至可用的程度,一里路面所用石料何止百万斤?” 张怀泽苦笑道:“六千个人便是昼夜不停地砸石头,每人每日也不过能够砸出七八百斤石料,还要经过舂碾才能用……如此一里路面所用石料便最少要花上五天到十天的时间,五百里的路面用三年光景,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 宋献策也劝道:“主公,你想以工代赈,总比让这些人闲在这里要强,只是最多三个月就要春耕了,地里不需要人么?修路造桥,虽说也是善政,总归伤农啊,若是误了天时,牵扯的便是一年的收成……” 程世杰这才算明白过来张怀泽在担心什么,他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张怀泽的肩头,低声道:“你请放心,损收成伤农时的事情,本帅是不会做的。你只考虑了人力的进度,没有考虑到比人更有力的是机械!” “机械!” “没错!” 程世杰接着笑道:“你看看这个机械,这是水力破碎机,只要等将来开春以后,水流喘急,就可以把石头破碎成可以铺路的程度!” 破碎机的工作原理非常简单,这个机械是程世杰准备烧制水泥而准备的,除了破碎机,还有制造水泥的球磨机,但是眼下这个东西并没有制造出来,还是任重而到远。 就在程世杰与张怀泽商量着如何修建辽南的高速公路里,位于南岛的海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战舰,这些战舰迎风破浪,满帆航行。距离南岛还有数十海里,战舰上的宁海军水师士兵,就迫不急待的揭开炮衣,准备好炮弹。 宁海军水师的旗舰上,李方站在甲板上,显得非常兴奋,他蠢蠢欲动,摩拳擦掌。 “你就是为了一个娘们……” 李志祥怒视着李方道:“你敢蛊惑大帅出兵?” “什么叫蛊惑?” 李方强词夺理道:“大帅也需要孟先汉这个大肥猪,孟先汉这个混蛋的钱可不少,大帅拿了孟先汉的钱,我得到” 李志祥不解的问道:“你现在的身份娶一个良家不难?就死盯着一个弃妇?” “什么叫弃妇?那是我的挚爱!” “好吧,你的挚爱,有什么好的“ 李方摇摇头道:“那是你不懂熟妇之妙!”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103章这是谁的部将如此勇猛 第103章 李方在原来的登州水师,只是一名小小的百总,进登州城容易,可想去海上,那就需要得到上官的同意。自从成为宁海军水师以后,特别是水师需要运输物资和人员前往辽南,李方就变得更加自由一些。 李方率领的分舰队共计包括十二艘战舰,三艘平底运输船,每五天就前往金州卫一次,这个工作已经成为了日常性的工作。而彭氏则会驾驶在小渔船,停在李方经过的航线上,遇到李方率领的宁海军运输船队经过时,彭氏就会朝着李方率领的船队大喊:“军爷,刚刚打的鲍鱼,您要不要?” 每当这个时候,李方就会笑道:“不提鲍鱼还好,一提鲍鱼,本把总就有些嘴馋了,想吃鲍鱼!” “现在鲍鱼刚刚入锅,官爷少等!” 当李方让大船拖着渔船,而李方则上到渔船上与彭氏私会。 一方面李方是久旱逢甘雨,彭氏则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李方基本都是与彭氏相会一次,下一次约好相会的时候。 彭氏:“军爷,刚刚打来的鲍鱼,您要不要?” 李方:“要。” 某士兵也道:“俺也想吃鲍鱼!” 李方的眉头一挑:“我看你是想吃屎!” 然而,这一次约定好的时间,彭氏却没有出现,李方隐隐有些不安,就驾驶着一艘车轮船前往彭氏栖身的小岛。 这本是一座无人的小岛,占地面积不大,只有五六百亩的样子,这样的小岛在登州沿海足足有四百五個之多,当李方来到这个小岛的时候,发现彭氏并不在这里,她居住的小房子,看上去也是好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了。 李方隐隐约约奇怪起来。 这时跟随李方上岛的一名心腹,也是李方的本家叫李护,李护和李方不一样,在努尔哈赤屠戮辽民的时候,李方第一时间就跑到东江军那里去了,而李护则是带着瞎了眼的老娘,逃进了深山老林中,依靠着打猎为生。 他居然在大黑山山中生活了六年,直到李护的母亲因病去世,李护这才前往辽南,跟随东江军一起回到了海岛上。 李护根据现场遗留的痕迹,这个岛上来过其他外人,数量在十几人或二十几人之间,而且发生过打斗,他在房前外面的地上,找到了一些凌乱的脚印,还有被冰冻住的酱紫色痕迹。 李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这块酱紫色痕迹,就是一块干枯的血迹。 很显然,彭氏出事了。 李方看到了地上一颗被砸在泥地里的珠花,这是李方送给彭氏的礼物,别看这个珠花不值钱,当初却花了李方足足一个半月的军饷。 捡起这支珠花,李方当时就方寸大乱,好在他还不算太笨,彭氏在这里生活,李方感觉孟先汉肯定知道,如果他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他也撑控不住麾下两千余名海盗,说不定他的脑袋哪天就要与身体分离。 正如李方猜测的那样,孟先汉一开始就知道彭氏在这里生活,孟先汉虽然是宠妾灭妻,却并没有斩草除根,因为孟先汉的本意是逼迫彭氏向他低头服软,只要彭氏服软了,孟先汉也不差彭氏这一口饭吃。 可问题是,彭氏的脾气属于驴脾气,吃软不吃硬,越是硬着来,她越是反抗,孟先汉没有让彭氏屈服,反而让彭氏更想弄死孟先汉。 直到遇到了李方,孟先汉倒是没有派人监视着彭氏,直到有人看到彭氏从李方的船上下来,而且隔三差五与李方约会。 这下孟先汉就不能再忍了,虽然他先抛弃了彭氏,哪怕是不要彭氏,但是名义上彭氏还是他的继室,彭氏也不能给他戴绿帽子。 于是,孟先汉就派人把彭氏抓了起来,关在南岛地牢里,然后派人监视着那座小岛,只要李方到来,就会一并抓起来。 就在李方浮想联翩的时候,杀喊声四起,二十多名海盗怪叫着冲向李方…… 只是孟先汉有一点没有计算到,那就是李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小白脸,虽然李方长得也很像小白脸,这个小白脸有点像给了李自成戴上绿帽子的高杰。 高杰原是李自成的同乡,跟着李自成一起起事,李自成在起事的过程中,劫掠州县,抢到了一个美女叫邢氏,李自成娶她做了自己的小妾。这个邢氏聪明勇敢,做了李自成的小妾后一直随军作战,还帮着李自成管理军用物资的发放。 可是李自成忙的都是大事,却忽视了邢氏,邢氏一来二去和李自成的手下高杰产生了好感,二人日久生情,很快就做出了对不起李自成的事。有了奸情的高杰和邢氏,一直害怕被李自成发现,所以二人索性选择了私奔。 对了李自成可不是被绿一次,他一生被绿了两次,李自成出生于陕西延安府米脂县双泉堡,父亲叫李守忠,虽然务农,但是还比较富裕,至少算是个富农。李守忠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李鸿名,二儿子李鸿基,就是李自成了。 李自成到了十八岁,李守忠张罗着给儿子孙子讨媳妇,孙子李过娶了邓氏,而李自成则迟了半年,因为他“欲择美妇”,通俗的说就是想娶个漂亮老婆。 半年后,还真被他找到了一个漂亮老婆,叫韩金儿。不过这个韩金儿却不是个省油的灯,这是个美人坯子,但是却生性淫荡,而且在嫁给李自成之前还嫁过人,先嫁给了西安的一个老乡绅为妾,后被休了,又嫁给延安的一个监生为妾,被抛弃了之后才嫁给了李自成。. 韩金儿和村里的一个流氓叫盖虎儿的有了奸情,李自成将韩金儿和盖虎儿捉奸在床,怒火中烧的李自成举刀想要杀盖虎儿,却被盖虎儿逃掉了。于是,盛怒之下的李自成杀了淫妇韩金儿。 高杰也是一个可以以一敌百的猛人,而同样李方这个小白脸身手非常高强,加上有程世杰送的神兵利器加持,他和李护二人,一人一把狗腿刀,居然反败为胜。 事实上海盗的作战意志并不强,当李方一把狗腿刀砍翻第六个人的时候,这些海盗就投降了。 李方从这些海盗口中这才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也知道彭氏并没有死,只是吃了大苦头,被孟先汉打了几十鞭子,被打得皮开肉绽。现在彭氏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时间长了,那就说不准了。 在这个情况下,李方冒险去找程世杰…… 当然,李方的风险很大,蛊惑大帅解救他的情妇,这个事情一旦泄露,他想死都难。 只不过,程世杰确实是想对孟先汉动手,一来是程世杰又缺钱了,人无横财不富,马无横财不富。 其次是,水师也需要一些功劳,毕竟不可能把水师当成苦力来用,时间长了会有怨言的。程世杰倒没有猜测到李方是为了彭氏,而劝他出兵,程世杰只当李方是野心勃勃,想要利用这次机会立功。 李方与李志祥虽然是兄弟,可是李方这个兄弟却不太服气李志祥,正好可以提拔一下李方,制衡李志祥,避免李志祥在水师中一家独大。 …… 金州卫城,万事开头难。 程世杰对于冶炼方面还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对于修路,则是完全的门外汉,事实上,修路工作在明朝没有私营,几乎全部都是官府组织修建,擅长庶务的官员,都会修路,但是程世杰不会。 他想得太简单了,考虑到道路是工业发展的动脉,哪怕这条路在近期内修不成,其过程总是一个积累 经验和人才的契机,日后再修筑硬质路面的时候就会少走许多弯路。 万事皆有开始,有了开始,才有将来…… 程世杰想通此节,决定相信眼前这个自告奋勇的张怀泽,当然,程世杰现在别无选择,别看宋献策说话的时候头头是道,真正让他做事,他做得并不好,这是一个擅长玩嘴皮子的人。 并不是说,宋献策没有用,而是要用对地方。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无用之人,只有不会用的人领导。宋献策有些眼高手底,但是他有眼界,可以担任负责宣传方面的管理人员,主要负责统一思想。 马士林一心想要当百里侯,一县之长。程世杰就让其负责编户齐民,这个工作在老程笔下就几个字,但事实上需要做的工作量非常大,每一名辽东难民需要登记姓名,祖籍,擅长的工作,然后按照掺沙子的办法,把他们编制在一个百户所。 就目前而言,程世杰肯定是没有精力修建一座座百户所,只能按照十个百户所为一镇的方式,将十个百户所集中在一个镇子里,让屯田军设一座座镇。 这个工作就设涉用到社会学、统筹学、宏观调控方面的专业知识,每一个镇子需要多少亩可开垦的土地,需要有多大的镇堡可以安置十个百户所,百户所与百户所之间的人数差异是巨大的。 这都需要马士林和他麾下的人来做。 既然张怀泽擅长修路,那就把他培养成未来辽南的交通、规划、运输、车驾部长。 程世杰望着张怀泽道:“你修路的时候,需要什么工具,都一一列出来!” 张怀泽想了想道:“车辆不需要专门配置,但是需要准备至少一千辆大车,还有石舂石碾,其实这些东西都好办,也有其他办法解决,但是,四千柄铁锨,三千柄大铁锤是万万不能少的……” 张怀汉继续道:“大帅需要明年开春垦荒,那沟渠一定少不了,现在的天气所旱就旱,所涝就涝,沟渠和道路可以一并修了!” 说到这里,张怀笔道:“不知大帅能不能借笔墨一用?” 程世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软笔,直接递给了张怀泽。 张怀泽接过水笔微微一愣,这种笔他虽然没有见过,却也知道没有墨水如何写字? 然而,程世杰拧开笔帽,直接在一张纸上写下:“程世杰”三个字,程世杰的签名字,那还是相当不错的,毕竟他在瀚钢集团担任技术员的时候,每天需要签名的点检报告就多达三百多份,就算字写得再不好,时间长了也可以练出来。 张怀泽接过软笔,仅仅试了几下,就掌握了软笔的写作技巧,然后拿着软笔在纸上认真的画了起来,他画的是沟渠以及硬面道路的施工图,虽然是没有用作图工具,他居然可以用软笔画出直线,就像用直角尺画出来的一样。 看到这里,程世杰明白了,这个张怀泽是一个有真正本事的人,就这份作图的本事,可能秒杀百分之九十的人。 其实这种图形,程世杰也可以画出来,可问题是,他并不清楚,在这个时代修通遇到的真正难题,如何去解决这些问题。 早在后世,官方对于马路的起源和称呼,给出的解释是,有位英国苏格兰人设计了一种道路,中间高两侧低。路面用碎石铺成。不但平坦坚实,而且成本造价很低。这位苏格兰人叫做约翰.马卡丹。他设计的这种路被称为“马卡丹路”。后来再传到中国,被中国人简称成了马路。 中间高两侧低的路就叫马路?但是中国古代这种设计方式,起源于秦代,在秦朝的驰道足以和古罗马的大路媲美,不用石头,只用粘土夯实,直至今日仍然能够使用,杂草不生。汉以后慢慢出现了石板路,修筑道 路时还会考虑排水等相关设施。 早在元朝的时候一般城市的主要道路,宽度应为十匹马并行,而元大都的主要道路,宽度应为二十匹马并行。十匹马并行,每匹马之间间隔一米,加上马和骑士的双腿宽度,一匹马大约在一米五至两米之间,也就意味着,十匹马路,相当于二十米,二十匹马路,相当于四十米。 后来明清两代也沿用了这一标准。连宽度都按马匹数来衡量,其实也叫马路,硬往英国的约翰.马卡丹身上扯,这就文化极不自信的表现。约翰.马卡丹出生于1756年,死于1836年,中国还需要向马卡丹学习修路吗? 作者老家有一条隋朝时期的官道,直到2006年前后修高速公路,这才被覆盖掉,这是一条用夯土修建的道路,也是中间高,两侧都排水沟,历经一千多年,寸草不生。 张怀泽所画出来的硬面路施工图,上面就有排水沟、固沙草坪、护路树林,以及可供行人和马车临时停靠的停止地点,古代的马车车轮和车轴都是易损件,长途马车都会自备配件,在需要维修的时候,就把马车停地路边的临时拓宽地带,方便维修。 程世杰望着正在奋笔疾书的张怀泽道:“月薪五两银子?” “月酬……五两?” 程世杰按照后世的思维,对于技术和管理型人才,五两银子有些少了,确实是如此,银子的购买力大约在七百零四块多点,算作七百元,五两就是三千五百块。 如果在后世,他拿着三千五百块的薪水,招一名年轻点的农民工都非常困难,至于能写能画的技术人员,连想都不用想。 看着张怀泽面露难色,程世杰转念一想也是,张怀泽出身莱阳张氏,大家族出身,这个家族的见惯了大世面的,这点钱确实有点寒酸。 程世杰沉吟了一下,决定加码,毕竟是这个时代难得的工程人才。他想了想道:“张怀泽,只要你能将这条路修得令本帅满意,本帅给你一个月开十两银子的薪酬……” 十两银子,相当于宁海军把总级别军官的收入,当然,如果打仗的话,把总的合法收入会更高,如果够猛够勇,运气足够好,收入一百两银子也不是问题。 十两银子,其实程世杰感觉还有点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也看出来了,本帅可不是有钱人,最高也就是这样了,再高的酬金也不是拿不出来,只是如今钱实在是紧张,买马买种子买农具买牛,还有本帅这些兵身上的衣服盔甲兵器都要花钱,不瞒你说……” “大帅,您确定是五两……” “不,十两银子!” 程世杰想了想道:“另外本帅再赏赐你一套宅子,如果你想在金州城内,只有一亩,盖州城的话,可以化给你两亩宅基地,如果是城外,本帅可以给你五亩……” 程世杰的钱不算太多,六百多万两银子其实也架不住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卑职的意思是,大帅莫要弄错了!” “哦!” 程世杰想差了,原来张怀泽不是嫌弃钱少,而是担心钱多,大家族里的旁支子弟,其实并不比仆从过得好。 “大帅说,每个月酬薪十两银子?” “没错,就是十两银子!” “大帅,张怀泽姓张,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莱阳张氏的钱,每一文钱上面都带着血,怀泽如今从大帅手中挣的钱干干净净!” “没错!” 程世杰道:“你可以放心花,十两银子可以纳几房小妾,只要你的腰足够好!” 张怀泽的眼睛里热切起来,纳妾的事他不想了,但是娶个妻子,他还是想的,有了妻 子,老母亲也不会整个唠叨他了。 程世杰倒没有在这件小事上计较,直接叫来周延栋、陈国栋、包括杨芸娘、宋献策,让他们负责与张怀泽对接。 程世杰虽然把权力放给了张怀泽,却不是完全没有制约,陈国栋负责监督他的执行过程中有没有违规,杨芸娘负责审核他的账目,宋献策负责盯住劳改队伍的思想问题,周延栋则负责其他方面的支援和帮忙。 张怀泽没有异心最好,有异心那就是自取之道。 …… 南岛,这里是一个天然的洞穴,面积不大,却只有一条出口,正是因为如此,则被改造成了孟先汉的地牢。 地牢里,彭氏躺在地上,已经遍体鳞伤。 孟先汉望着彭氏道:“夫人,你这是何必呢?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们夫妻一场,何至于如此……” 孟先汉对彭氏下狠手,其实也是逼不得已,因为他在逃亡的时候,被官军的弩箭伤了要害,虽然他现在不用蹲着尿尿,但是,有些事情却力不从心。 孟先汉大小是一个首领,儿子也死了,如果没有后代,难免一个孩子。非常幸运,宋氏的孩子已经生出来了,是孟先汉朝思暮想的儿子。 于是,被他宠爱的小妾宋氏,在生儿子的时候难产死了,在这个时候,彭氏作为他的继室,只要她愿意帮助自己抚养“儿子”孟长恩,他可以既往不咎。 只是,非常可惜,彭氏已经不再相信他了。 彭氏连回答他一句话的心情都没有,彭氏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李方,如果当她还未嫁的时候,当她的父亲彭三喜还拥有强大实力的时候,她相信以彭氏的财力,可以让李方官升三级,她也可以女凭夫贵,说不定李方可以给她挣一个诰命夫人回来。 只有跟李方在一起的时候,彭氏这才感觉到一个女人可以如此幸福。 现在落到了孟先汉的手里,彭氏一心求死。 看着彭氏不言不语的样子,孟先汉决定等等,只有抓到了彭氏的情夫,这才能逼其就范,甚至抓到李方的处理办法,孟先汉都已经想好了,只要抓到李方,想继续让彭氏跟李方在一起,将来彭氏有孕,再来一个“一尸两命”既可以保全他的名声,也可以更好的掩饰儿子孟长恩的出身来历。 孟先汉他非常自信,彭氏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孟先汉读书少,现在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思想已经扭曲…… “来人!” “大当家,请吩咐!” “给夫人准备好菜,派两名手脚麻利的婢女,过来照顾夫人!” “是……” 就在这时,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一名膀大腰圆的壮汉,衣衫不整地闯了进来,一面连滚带爬跪倒在孟先汉的面前一面连声惊叫:“大当家……不好……那……那狗日……登州……水师……” 一阵恶臭自他身上散发了出来,众人的目光都不禁集中到他的下襟,孟先汉当即掩着鼻子斥骂道:“你这杀才,什么不好了……” 这名壮汉名叫陈传志,是孟先汉的亲随出身,颇为武勇,多次将孟先汉从官军的包围中抢了出来。 原本一直沉默的彭氏突然抬起来,她的眼神凌厉:“我男人来了,我的男人带着东江军杀过来了,老狗,你自求多福吧!” “我死之前,先弄死你……” 孟先汉转身带着众人离去。 宁海军的水师部队对于登州这个家门口的水文情报非常熟悉,只要不是刮大风下大雨,都会有大量渔船出海捕捉鱼虾,早上出发晚上或者第二天回港,将大量海鲜送上岸,卖到 菜市场。 南岛附近的渔船,其实大部分都是孟先汉的眼线,当看到水师到来,孟先汉接到消息。 得知登州水师杀了过来,孟先汉并没有惊慌,也没有逃跑,在他的眼中,登州水师就是他嘴里的肥肉,只要开炮,登州水师就会崩溃,他还可以多缴获几艘战舰。 只是孟先汉没有想到的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登州水师加入宁海军以后,就完全变了样。 李志祥在看到渔船飞速撤离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妙:“这些都是土匪的眼神,开炮!” “轰轰……” 非常可惜的是,这个时代的海军,火炮技术问题,射程非常近,哪怕是欧罗巴的海军一哥,现在的西班牙无敌舰队,他们在海战的时候,一样把抵达三百码之内的距离内才能开火炮。 因为这个时代,任何国家都没有发明出来火炮的稳定器系统,发明火炮的稳定器系统,这样才让火炮拥有了在行进开炮的能力,这个装备需要在二战以后才能发明出来。 虽然说海上舰炮,特别是欧罗巴四十二磅以及四十八磅舰炮,都有了可以打出三千多米的能力,可问题是,海面不是平地,一旦战舰起伏不定,炮弹打到哪里去,只有天知道了。 现在的舰炮对射,只能靠运气,运气好一炮命中目标,运气不好,那就打上几天也无法命中。 就像西班牙无敌舰队与大不列颠海军的旷世大战,从1588年的7月16日,打到8月2日,共计十七天,无敌舰队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加莱海域。现在来说一下双方的损失。无敌舰队通过4场海战,共阵亡167名,负伤251名,外加2艘被俘的主力舰的人员共有1000名(上述伤员为断手断脚和双目失明者)。英格兰的损失大约是无敌舰队的一半,总之双方损失都不多。 宁海军水师三百多战舰,火炮轰鸣,打得水柱冲天而起,结果,这些小渔船还在海面上快速航行着。 看着海面上的登州水师战舰,孟先汉以及麾下的两千余名海盗兴奋得哇哇大叫:“发财了,发财了,这么多战船,发大财了!” 宁海军士兵同样也高呼:“发财了!” 双方的战舰就像两头巨大的蛮牛对冲过去,一场没有技术海量的海战正式拉开帷幕。 登州水师的取胜办法其实和孟先汉麾下的海盗一个路数,双方都是用火炮恫吓,然后抵达跳帮作战。 就在这时,位于宁海军水师旗舰上的四十二磅重型舰炮,无巧不巧,在距离三千多米的位置上,发射一颗炮弹,直接命中一艘海盗船。 这颗炮弹很意外的命中海盗船的吃水线以下,大量海水灌入船舱,当即便变成潜艇一头潜了下去,再也没有冒出来。 抢劫尚未成功,还让人家给操了,一众海盗勃然大怒,也架起大炮跟登州水师的战船对轰起来。 这些海盗也非常悍勇是够了,奈何手里的家伙都是别人玩剩的,那些淘汰的火绳枪、滑膛炮,基本上都是水师原来军官卖给海盗的。 而且坑爹是,这些火炮都可以当古董了,铸造时间最长的超过两百多年,早在洪武时期铸造的。 就这样,海盗们还把这些垃圾当宝贝,他们各种乱七八糟的火炮同时开火,炮声隆隆,声势浩大。 宁海军水师被士兵海盗的炮击给吓得不轻,玩命的装弹,玩命的发射…… 至于逃跑,他们从来没有想过。 自从登州水师被程世杰改编以后,他们就享受了宁海军的将士的所有福利,比如说,作为军属,逢年过节,程世杰分发的粮食、银子,他们军属比屯田军户或工匠高一倍 ,别人发十斤,他们发二十斤。别人发一两银子,军属会发二两银子。 更何况,他们可以在宁海军成立的工厂、屯田百户里做工或种地,孩子可以在宁海军学堂里免费读书,别看程世杰的宁海军总兵府这么简陋,可宁海军在辽南的学堂可是金州最巍峨、最壮观的建筑。 只要杀敌,就有田地和宅子赏赐,一旦逃跑,不仅仅他们会被处以军法,而且家属也会被赶走,这个年头,除了宁海军,他们可不容易找到一个稳定的吃饭门路。 更何况,只要战死,他们的家属就会得到一百亩地的开垦权力,五年免税,十年半税。 程世杰给他们出的价格,就算买黄花大闺女,可以买一屋子。这条命卖给程世杰,太划算了。 宁海军将士并没有被海盗的火炮吓跑,这让孟先汉感觉非常奇怪:“这帮狗日的官军怎么转性了?” “可能是有大人物坐阵吧!” 换了一条裤子的陈传志笑道:“登州水师非常穷,他们的药弹肯定不错,要不了多久,他们的火炮该哑火了!” 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了。 又一艘海盗船被重炮击中,这一次倒是没有直接沉没,而是因为海盗船太低了,只是桅杆被打断,失去动力而已。 李方乘坐着一艘小型的车轮船,披着重厚的铁甲,只要他不幸落水,铁定像秤砣一样,一沉到底。 可是他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为了彭氏,他拼命了。 车轮船非常,直接冲到一艘海盗船上,李方朝着麾下将士大叫:“放栈桥!” 这种带着钩子的栈桥,宽不过三尺,一旦落下,铁钩会钩住敌人的战舰,无法挣脱,一旦搭上这种栈桥,除非一方投降或死亡,那就是不死不休。 李方沿着栈桥冲上海盗船,两名海盗拿着弓箭准备射李方。 李方快速拔出别在腰间的小斧头,这种斧头就是他的暗器,重约一斤半,三十步之内,重者立毙。 看着斧头飞过来,两名海盗急忙弯腰,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就跳上海盗船,长达三尺的戚家军抡起,一名接着一名的海盗被李方砍死在船上。 还有幸存的两名海盗,吓得直接跳进海里。 要知道这可是腊月的海水,温度几乎接近了零度,跳进海水里坚持不了十五分钟就会失温而死,水性根本就没有多大用处。 李方和他的车轮船作为率先接敌的登州水师战舰,自然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原东江军水师副将、现宁海军水师副将兼前营指挥使沈世魁惊讶的问道:“这是谁的部将如此勇猛?” 李方虽然出身东江军水师,可问题是,沈世魁于他的身份悬殊太大,而且他也不是爱兵如子的将领,根本就不可能认识一个小小的百总。 在原来的时候,李方虽然是百总,只不过,他只是一艘六百料炮船的舰长,这样的级别的军官,东江军至少还有一百多人。 此时的孟先汉也是惊呆了,他那艘海盗船可是足足有十九名海盗,居然被一个人一把刀,砍翻十七个人,还有两个吓得跳海了。 不过,李方的勇猛,也成功激起了海盗们的凶性,这些海盗不计代价冲上宁海军战舰,在抵达射程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咚咚咚”的闷响。 这可是孙元化对登州水师进行的针对性改进,每艘炮船上增设两门碗口铳,我们其实把碗口铳可以理解为飞雷炮。 这种火铳的工作原理和外形非常像飞雷炮,这种碗口铳长度330毫米,口径也是330毫米,重约四十八斤。 一名士兵可以抱着走,当然,如果 长途行军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可问题是这种火炮发射的却是散弹,一门火铳可以打出上百米的扇形覆盖面,在居高临下的时候,效果出奇的好。 原本还想着近战肉搏,大胜官军的海盗,就像遇到了超级冰雹,无数弹丸劈头盖脸的射了下来。 然后,其实没有然后了。 这种近战利器,一旦开火,一艘海盗船几乎没有几个幸存者,披甲也没有多大用处。 宁海军士兵纷纷大喜,他们就像丰收时期的农民,挥舞着镰刀,收割着庄稼。 当然,也是有区别的,农民收割的只是庄稼,他们收割的则是人头。 损失了十几艘船,足足好几百名海盗,孟先汉开始害怕了,他想到了逃,只是现在想逃还有机会吗? 答案是肯定的,在宁海军水师眼中,孟先汉就是他们嘴边的肥肉,如果让他跑了,他们感觉对不起程世杰给他们吃的粮食。 “还有谁?” 李方已经杀成了一个血肉,挥舞着布满豁口的戚家刀,朝着满船血肉模糊的海盗嘶吼起来。 “好汉饶……饶命!” PS:今天就一更,老程会继续写,估计明天早上才有。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104章程世杰之野心昭然若揭 第104章 投降的恐怖情绪,就像瘟疫一样,会迅速蔓延开来,从第一名开始投降的海盗开始,陆陆续续又有几百名海盗投降,还多艘海盗投降挂起白旗。 按照宁海军的军规俘虏的海盗与土匪的待遇一样,可以赏赐十五亩地,这比杀掉这些海盗的利益更大,也算是皆大欢喜。 投降的海盗非常配合,扔掉手中的武器,跪在甲板上,将武器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双手抱头,把武器扔在显眼的地方,谁敢妄动,格杀勿论!” 宁海军水师利用人多势众的优势,在接受俘虏的同时,继续朝着海盗疯狂炮击,当数量达到一种量级,哪怕火炮射击不准,瞎猫也能蒙中死耗子,不时的有海盗船被击中。 从开始接战,到现在不到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孟先汉麾下的两千余名海盗,阵亡两三百人,投降了七八百,转眼间的功夫,没了一半。 就连孟先汉的旗舰,也挨打了足足六枚六斤重的炮弹,只是非常可惜,相较于一千多重的大型战舰来说,六斤重的炮弹,只能挠痒痒。 “你们都他娘的吃错药了?” 孟先汉和其麾下的海盗们现在傻眼了,眼前的这支熟悉的登州水师官兵,变得非常陌生。原来的登州卫水师战斗力非常差,连他们海盗都打不过。 “今天这水师官兵太邪门了,大当家,风紧扯呼!” 平心而论,这些海盗的抵抗非常顽强,可问题是,宁海军水师官兵也更加顽强,有的宁海军士兵被捅出一个大窟窿,鲜血喷射而出,这名受伤的宁海军士兵不是捂住伤口,不是后退,而是冲上来,抱住海盗,往海里跳。 “大帅,俺没给你丢人……” 看着宁海军水师士兵如同虎狼羊群,孟先汉就仿佛是被一根冰棍捅进菊花里,孟先汉的心都凉了半截。 宁海军水师的本来就人多势众,数量足足是海盗的五倍有余,现在又如何勇猛,还让不让人活了? 孟先汉高呼道:“撤退,撤退……” 孟先汉此时如同置身冰窖,他知道自己完了,就算能成功撤回去又能如何?作为海盗,战斗力倒是其次,真正让他们立于不败之地的是他们身后的后台。 没错,是他的后台,他们就在登州水师的眼皮子底下,四年多的时间都没有暴露,并不是他们的手脚干净,办事利落。而是后台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利用官面上的身份和能量,压制了他们的存在。 孟先汉因为有后台,这可以不被登州水师发现,同时也可以将自己劫掠的货物,跟后台换回粮食、银子、还有美酒、以及维修船只的各种物资。登州水师如此强悍,他肯定没有时间回到小南岛了。 没有这些年积攒的家底,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这些海盗其实都不用孟先汉下令了,看到这么多明军战舰嗷嗷叫着冲过来,他们当机立断,集体向后转,风紧,扯活。 只是非常可惜,他们跑得虽然快,但是更快的则是宁海军的火炮,随着海盗船的数量越来越少,三百多艘战舰,四千多门火炮,一轮齐射,就算是蒙也会蒙中,一艘接着一艘被宁海军水师打爆。 此时的南岛就成了不设防的南岛,宁海军士兵分一部分去追击孟先汉,一部分则直接登陆南岛。 小南岛面积不大,却分为十三個居民定居点,整个南岛除了两千余海盗之外,剩下来的几乎都是老弱病残,面对浩浩荡荡几千大军,这些海盗家属非常聪明的选择了投降。 李方自然是第一个冲上南岛的,他大步如风,满身血污的李方,已经换了第六把刀,经过这一战,李方用自己的实力 造就了他宁海军水师第一猛将的名头。 李方根据俘虏提供的情报,一路直接来到关押彭氏的山洞。 李方看着山洞外面并没有看守,还以为情报有误,他非常着急,扯着嗓子大吼道:“五娘,五娘!” 彭三喜有四个儿子,彭氏排行老五,按照时代特色,她就是彭五娘,当然,彭氏还有一个闺名,名叫彭柔。 闺名,闺名,只是在闺中才能叫的名字,李方可以唤她,但是需要在闺房之中。 李方朝着山洞里面冲去,他此时也顾不得里面有没有埋伏,然而当李方冲进去的时候,这才发现,两名乖巧的婢女,正在服饰彭五娘正在梳妆。 以彭氏原来的模样,若是被李方看到了,估计整个南岛上面也剩不下几个人了,现在李方看着彭氏,有些呆滞了。 “看什么看,没看过吗?” “没……没……看过!” 李方与彭氏相识好三年多了,平时彭氏都是素颜朝天,哪里有经过化妆来得更美,特别是在灯下看美人,丑女也会美上三分。 更何况,彭氏并不丑。 “李郎,你来了!” 彭氏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这种苍白是失血过多引起的,她用了很多水粉,依旧无法遮盖住。 问题是李方是直男,倒也没有发现彭氏有什么不同,他只发现彭氏比以前更漂亮了。 “我来了!” 李方有些语无伦次的道:“看到你没事,实在太好了!” “孟先汉呢?” “没有看到,我担心你……所以就……” 彭氏起身:“他逃不掉,他在外面的几个窝点我都知道,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彭三喜将女儿嫁给孟先汉为继室的时候,虽然没有十里红妆,但是千担红妆还是有的,这是彭氏的嫁妆,也是她的私产。 在彭氏的引领下,李方来到孟先汉所居住的宅子,这个宅子倒是不算太大,占地莫约四五亩地的样子,放在后世这么大的面积非常难得,可是在明朝,就算是小地主,宅子也多达几亩地,十几亩地。 四五亩地大小的宅子,还真不奇怪。 看着外表普普通通的宅子,里面却别有洞天,这座宅子是背靠着一座并不算高的小山而建,其中大部分的仓库、银库居然掩藏在山洞里,包括彭氏以前的嫁妆。 “李将军!” 李方看着随后到来的李志祥,急忙躬身施礼。 彭氏倒是一脸平静:“李将军,奴婢的嫁妆,还属于奴婢吗?”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里面的财物是你的嫁妆?” 彭氏走到孟先汉主屋的卧室里,从床头的暗格出,取出婚书,以及陪嫁礼单:“这个可以证明吗?” 彭氏心中暗暗寻思,如果李志祥想吞了她的嫁妆,她是没有办法反抗,不过,李志祥的损失肯定比得到这些嫁妆更多。 “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宁海军没有这个先例,本将军无法处置你的嫁妆问题,本将军只能向大帅请示!” 李志祥盯着李方:“你干的好事,赶紧向大帅请罪。” “请罪?” “你以为你做得高明?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经得起查?”.. 彭氏的脸色凝重起来:“李郎,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 李方作为老军伍,自然知道欺瞒大帅是什么罪名。虽然他的目标与程世杰的目标一样,当时应该直接坦言相告,而不是自作聪明。 彭氏 看着李志祥的神色,也猜测到李方为了自己犯了错事。难道是说他私自调兵来救自己? 想到这里,彭氏更加感动。 为了减轻李方的罪名,彭氏将孟先汉私藏的财物和盘托出…… 就在这时一名宁海军士兵道:“李将军,李将军,看看我们弄到什么好东西了!” 在小南岛的一个天然形成的海湾内,这里居然停靠着五艘盖伦式的武装运输船,这五艘盖伦船最小的莫约八百吨,最大的则有一千二三百吨。 这也是宁海军水师的幸运之处,孟先汉在半个月前,捞了一票大的,劫持了五艘前往登州准备做生意的欧罗巴武装商船。 大明的海域虽然大部分不设防,然而问题是,登州是大明北方的军事重镇,而且还有大量的水师,为了避免不必然的误会,这五艘欧罗巴武装商船就把火炮收了起来,放在船舱里,偏偏这个时候,孟先汉带着众海盗突然杀出来。 这些欧罗巴武装商船想要拿出火炮反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这五艘武装商船上携带的十八万枚荷兰马剑银币,这种马剑银币重约三十三克,几乎是相当于十七万多两银子,还有一部分象牙、宝石、各种香料、硫磺、硝石、沥青,这些都是孙元化最需要的货物。 只是非常可惜,孟先汉还没有来得及出手,除了这五艘珍贵的货物就成了宁海军的战利品。 …… 程世杰望着眼前的调查报告,一脸惊讶。 这是陈国栋这个督监搞到的情报,情报非常详细,甚至比宝宝调查马蓉开房的记录更加详细。 上面清晰的记录着李方与彭氏相识的经过,以及每一次私会的经过,还有就是李方在无人岛遇到袭击的经过。 “只有这些吗?” 陈国栋还以为程世杰不满意,就急忙道:“时间有限,门下只查到这些,如果再有些时间,还可以深挖一些!” 程世杰指着情报上的内容道:“这不应该是军法队员能够得到的情报,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陈国栋松了口气:“这个……大帅当初把军官的举荐权交给了各级军官,而把审核权交给门下,门下就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假如刘庆松那个小子提拔了一名百总,这个哨长作战勇敢,指挥水平也不差,为大帅打过仗,也流过血,但是这个哨长有个老婆,曾在抚台大人家里当佣人……这个家伙跟抚台大人有私交,若是门下不同意这个任命,就会引起兄弟们的不满,对大帅也有不好的影响。” “哦,如果遇到你假设的情况,你是准备怎么做?” “门下会同意这个任命,但是卑职会在这个人身边安插一个眼线,或几个眼线,防止他私下调动部队做不利于大帅的事!” 程世杰一脸惊讶的望着陈国栋:“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是,毛帅!” 陈国栋苦笑道道:“毛帅在军中收了很多义子养孙,朝廷也从来不把东江军当人看,军粮和军饷,从来就没有按时给过,但是毛帅在的时候,东江军的兄弟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依靠的就是毛帅的赏罚公平。” “不错!” “因为公平,东江军的兄弟们都服毛帅,因为大帅也讲公道,哪怕是有的兄弟家里只剩一个屁用没有的婆娘,大帅也会把该赏的银子发下去,该给的田也赏下去,这就是大帅的公道,因为大帅讲公道,咱们宁海军的兄弟们,都服大帅!” 陈国栋道:“大帅治军与毛帅治军几乎一样,有些人有才,有能耐,但是这样的人可能往往不肯服管,大帅处置这些事情的时候,该用照用,但是犯了规矩便要重重教训一顿。这样的人虽 然不贴心,但是他们确实能干,不用便是不公,无论是做官还是治军,公道两个字都是要讲的,否则手下弟兄不服啊。” 程世杰也没有意识到,陈国栋跟着他,受到他的影响还是颇大的。程世杰的一举一动,都影响到了陈国栋。 程世杰知道马士林、吕从龙、孙本举、秦伯诚他们是通过行贿的方式,来到程世杰身边,而且这些人都出身士绅豪门,他们的目标就是为了当官,借程世杰的势,达到自己的目的。 面对这些忠诚度不高的人,程世杰还是会用,但是在用的时候,就会制约着他们,马士林只是一个人,他负责管的人,则是张如意以前的旧部。 马士林想要背叛程世杰的话,根本就不用程世杰下令,他手底的那些人,十有**会通风报信,也有人会把马士林捆起来,送到程世杰面前。 正是因为宁海军将士愿意服程世杰,在陈国栋需要安插眼线的时候,只需要简单将某个人对程世杰不忠诚、不稳定,有可能背叛或威胁程世杰时候,很多宁海军士兵就会自愿担任宁海军监军系统的眼线工作。 就像李方,陈国栋在李方身边的眼线总共有六个人,这六个人都是李方在东江军时的旧部,每个人都对李方有着过命的交情,可问题是,这些东江军将士分得非常清楚,李方可以给他们的,只是暂时的小利益,而程世杰可以给他们的,才是长远的利益。 举一个非常简单的例子,这就像动物园里的狮子老虎,它们都是吃人的猛兽,但是,它们却不会吃饲养员,因为他们知道,一时吃饱与永远吃饱是两个概念。 就在宁海军水师围歼孟先汉所部海盗的时候,来自京城的天使,携带着崇祯皇帝的圣旨到了,圣旨很简单,让程世杰回京述职面圣。 程世杰已经推脱过一次了,这一次面对圣旨,他有些为难了。 宋献策迟疑了许久,低声说道:“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不知道该不该我说……”。 “宋先生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生分?” 辽南还在下着雪,窗户遮蔽得严严实实,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程世杰看着宋献策神色凝重的脸,知道他说的事情非同小可,不然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需要拿这些话来垫底,挥了挥手,让屋里里的护卫都退了出去。 “那门下就说了,主公要是听了心里不喜,便当门下胡言乱语说屁话……” 宋献策拿火镰子将蜡烛点起来,明亮的烛光,让整个暖阁的光线变得明亮一些,宋献策正准备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桌案上。 这是陈国栋送给程世杰的密报,上面正是调查李方的前后因果,匆匆扫一眼,宋献策终于松了口气,程世杰能够防备着手下人,这说明他是一个合格的首领。 在宋献策看来,任何人的忠诚都是有限的,作为人主,就应该做好任何人叛变的准备,以备不测。 宋献策眯起眼睛,似在酝酿要说的话。他在跟着程世杰这段时间,随着程世杰的地位提高,他也养成说话、做事都要深思熟虑一番、显得有些慢腾腾的坏毛病,程世杰也不管他,拿了一封公文,边看边等他说话。 “主公可知,宁海军的隐忧?” “什么隐忧?” 程世杰感觉有些莫名奇妙。 “当年东江军毛帅被袁崇焕矫诏而杀,东江军随即一般散沙。” 宋献策道:“东江军为何会落得这盘田地?” 程世杰也在思考,李成梁死的时候,李家还没有倒下,但是毛文东一死,东江军瞬间崩溃,他就试着道:“陈继盛威望不足以服众?” “陈继盛区区一个副将,如何能够服众? ” 宋献策道:“主公现如何宁海军的局面越来越大,将来主公要像洪武皇帝一样,四处征战,内部必须有人坐阵,安定人心!” 在宋献策看来,程世杰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家眷,关键是没有儿子,万一程世杰有一个三长两短,大家伙还有一个可以效忠的对象,大业还可以继续。 如果毛承禄不是毛文龙的养子,而是毛文龙的亲生儿子,东江军其他将领会不服毛承禄吗? 或许有人不服,但是臣服的会是大多数,可惜是毛承禄不是毛文龙的亲生儿子,他的身份就像现在的程石和程虎,宁海军内部的将领并不会程石和程虎被赐姓了程,而会高看他一眼,或者臣服他。 如果程石是程世杰的亲生儿子,宁海军的将领必须臣服他,谁敢不服,那就弄死谁。 虽然说当年后周开国皇帝郭威没有儿子,但是他有意在培养柴荣,而且柴荣也是人中龙凤,能够控制住局面,在他面前,赵匡胤也表现得极为温顺。 程世杰还在沉默着,思考着…… “那门下就直言了。” 宋献策说道,“朝廷召主公入京述功是当然之举,然而,主公孑然一身,您的婚事必成公议,这可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主公心里是想迎娶一个宗室之女,还是大臣之女?” 程世杰脑海里浮现出向慧的模样,随即又想起程家龙。 程家龙不止一次在程世杰面前说过,如果他要是富二代,就可以躺平了,还上什么学之类。 当然,程家龙年龄还小,不知道富二代其实不像表面上那么容易,程世杰倒是认识一个富二代,不,算是官三代,父亲正厅级,爷爷是副省退下来的。由于身体差均悬殊,交往不深,勉强算是认识。 对方别的能力程世杰看不出来,但是对方却精通六门外语,办事滴水不漏,不到三十的年龄,远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稳重。 程世杰对程家龙的培养,一直以按照普通人家来培养的,按部就班上小学,初中,如果程家龙的初中不能考上重点高中,就给他找找关系,上瀚钢集团委培的大专,或者上本科。 这是虽然高考成绩,但是却是最低的大专录取分数线,比一本二本容易多了,也算是瀚钢集团内部职工福利。 至少在程世杰看来,能够在瀚钢集团工作,比什么985.211可以找到的工作好得多,要知道委培生在上学期间,是算工龄的,三年大专下来,经过半年实习期,就可以拿高级工待遇。要少走很多弯路。 宋献策话里的意思很清楚,程世杰虽然可以推脱一次入京,也可以推脱掉两次入京,可是入京这一关他过不了,他尚未婚娶的事实必成为公议。 无论是崇祯皇帝、皇后、还是内阁大佬,甚至是他得罪的孙元化,徐光启也会压制他与孙元化的矛盾,将宁海军牢牢的绑在西法党的战车之上,为西法党冲锋陷阵。 无论是升官赏爵加以笼络,都远不及姻亲来得可靠、亲密。 不管是徐光启,孙元化还是其他西汉党要员大臣的什么女儿,徐光启这个文渊阁大学生都有足够的能耐通过崇祯皇帝的口,定下程世杰的婚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家,程世杰又有什么借口拒绝? 恐怕是开口拒绝之际,就是与西法党绝裂之时。 若是答应婚事,不论是宁海军、西法党内部,还是朝野舆论,都会更加坚定的将他看成西法党的中坚分子。 程世杰想到这里就觉得头疼得很,揉了揉太阳堂,望着宋献策问道:“这大概不是你一个人想跟我说这话吧?” “明遇他们都觉得门下跟你亲近些,赶着鸭子上架,让门下跟 主公说这件事。” 宋献策说道,“这件事情不能拖到进京后再去考虑怎么解决啊!” “我又有什么办法。” 程世杰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心里老婆孩子足以,可问题是,如果向慧和孩子可以过来,那他就皆大欢喜,可问题是他穿越的时候,必须是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所谓成不成亲,不是他一人的事情了。 每个团队都自己的核心利益,程世杰只有从源头上断绝这个问题。 他起身从,走到暖阁的书架边,拿出一个卷轴,这是一一幅画,一张古装全家福照片,这是前一阵子,带着向慧、程家龙、程家悦去艺术照相馆,花了五千多拍的。 这个借口是程世杰为了弥补向慧,当年他与向慧结婚的时候,就是随便找了一个照相馆,花了一百多块钱,拍了照片,由于成亲的时候是阴历的腊月初六,当时天气寒冷,租一套婚纱不仅贵,还冻人。 程世杰那会刚刚参加工作,积蓄也有限。就没有让向慧穿婚纱,而是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外加红色的羽绒服。 这件事对于向慧来说非常遗憾,随着废品收购站的经营情况越来越好,向慧也同意了程世杰的提议,重新照一套婚纱照,艺术照。 程世杰照这么一套婚纱照片,其实是用来拒绝杨芸娘的,让杨芸娘不要在自己的面前煞费苦心了。 虽然杨芸娘自己对程世杰不再动异样的心思,她却不时的蛊惑着金巧儿、雪儿、安静、安宁等女人,让他们不时的去诱惑程世杰。 程世杰忍得非常痛苦,这就像是一个肉食运动,面对满满的肉,想吃不能吃,实在是太难受了。 于是,程世杰在后世拍了一套艺术照,采取卷轴的方式打印出来的。 宋献策也盯着这张照片,在照片上出现了四个人物,除了他熟悉的程世杰之外,还有一身织金绣花衣服的贵妇,外套是白色,内衣则是绿色,尽显贵气和文雅。 宋献策匆匆扫了正好,便不敢直视,急躬身道:“门下拜见主母!” 宋献策看程家龙,程家龙虽然只有十二岁,然而由于营养跟得上,他已经一米四多快一米五的样子,虎头虎脑,甚是喜人。 一副病怏怏的程家悦却身穿盛装,翟冠,大衫,霞帔…… 这居然是公主装…… 向慧身上的衣服,明显带着凤纹和云纹,还有程家悦身上的公主装, 宋献策顿时明白了程世杰的野心,他躬身道:“主公,这幅画,主公切莫轻易视人!” PS:下一章晚上,尽可能争取十二点之前可以完成,老爷子手术成功,病情稳定住了,老程有时间就多码点字。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105章互坑队友一群老六 第105章 宋献策并没有追问程世杰夫人向氏在哪里,大公子在哪里。在他的心中,程世杰既然没有告诉他,这说明程世杰对他的信任是有限的,至少这个秘密没有告诉他。 也可能是,程世杰太在乎自己的妻儿,不愿意被人抓住他的软肋,所以,才会把自己的夫人、儿子和女儿藏得严严实实。 “主公,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该让夫人露面了!” “露面?” 程世杰苦笑道:“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主公,门下的意思是……” “这個世道暗无天日,没了兵权,任谁都能一刀砍了你,我们如今人太少,力量也太小,因此能做的事情太少,许多不平的事情,只能眼睁睁看着,想管吧……却是有心无力,不光是我们,就算是孙抚台孙大人,其实也不过日撑着一张面子而已!” 程世杰苦笑着说道:“作为登莱巡抚,看似位高权重,在可朝廷眼中,又能算得了什么?孙巡抚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小人物?所以我们更要抓稳手中的兵,这是实力,也是保护自己的倚仗。有兵在手中,谁也奈何不得我们。因此不但要抓稳兵权,还要渐渐将这支兵越练越强,越带越大。” 宋献策知道程世杰误会他的意思是,再次解释道:“主公,门下的意思是,夫人和大公子虽然不方便露面,但是在外人看来,主公就是单身鳏夫,主公何不找人暂时假冒夫人和公子呢?” “假冒,对,就找一个江湖人,擅长易容的人,照着夫人的画像易容!” 宋献策缓缓道:“这样以来,有三个好处,既可以让那些妄图操控主公婚事的人知难而退,也可以把妄图对夫人不利的人钓出来……将来主公实力强大了,再无顾忌,夫人也可以安抚人心!” 不得不说,宋献策的这个提意说到了程世杰的心坎里。 程世杰甚至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人选,杨芸娘。 当宋献策将这个计划告诉杨芸娘的时候,杨芸娘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 “我一个未英未嫁之身,假扮生育了一子一女的夫人,能瞒过有心人的眼睛吗?” “这……” 未生育子女的女人和生育过孩子的女人是有着明显的区别,在这个时代有太多精通这方面的专业人才了,就像青楼里的老鸨,人伢市上的掮客,还有大户人家的女先生,专家辅导孩子成长的嬷嬷。 她们不用就近观察,仅仅从外表就可以断定这个女人是不是完壁之身。 别看杨芸娘出身江湖燕门,事实上,她主要负责的却是管账,所谓“战绩”,要么是她道听途说,要么是她师姐、师妹真正的战绩,要是她真正擅长诈骗,或者说是她的师姐出手,程世杰恐怕还真逃不掉。杨芸娘的师姐有一种熏香,可以干扰人的神志,一旦中招,这个人在三个时辰之内,会任由他人摆布。 正所谓隔行如隔山,宋献策虽然也是江湖术士出身,对于燕门的秘密,还真是不太了解:“你有没有相熟的人?” “此事,不好办!” 杨芸娘叹了口气道:“只有请我师父出马了!” “你师父?” “我师父与夫人的年龄相差不大,只是身材略瘦,略低,这都好解决,可是我师爷已经向佛,不问江湖事,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出手相助!” 杨芸娘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她的师父冯三娘遇到了人渣周世臣,不仅多年积攒的钱被骗光,关键是,让冯三娘心如死灰,失去了 斗志。现在的冯三娘一盏青灯,吃斋念佛。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师父可以好好活下去。 在假扮程世杰夫人期间,冯三娘吃饭的地儿算是有了着落。从本心上来说,她的师父其实并不算是坏人,她们这一门骗的都是为富不仁的人,而且师父所骗来的钱财,除了被周世臣卷走的一部分,大部分用来收养残疾儿童。 现在这个重任,落在了杨芸娘的身上,她跟着程世杰,每个月包吃包住包穿衣打扮,还有十两银子,按照她的日子应该过得不错,可事实上,杨芸娘现在却是一个穷光蛋,她挣到的钱,都会托人捎到山东。 宋献策道:“你,大帅可以信任,你师父嘛,万一他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就会坏了大帅的大事!” 杨芸娘摇摇头道:“我骗我师父过来,只要她来了辽南,她还能上天不成?” “你师父是老江湖,你怎么骗她??可别弄巧成拙。” “不会,我师父最大的心结,就是周世臣,只要我告诉她,周世臣疑似出现在辽南,她肯定会第一时间杀过来!” “如此甚好!” …… 小南岛,在彭氏这个内应的带领下,宁海军水师部队找到了孟先汉的银库,考验宁海军;水师将士心脏的时刻到了。 随着后院那个池塘的水被排空,露出一个光洁的缓坡,缓坡被开凿出来的一条路,直通山洞,在进入山洞之内,随着火把被点亮,李志祥、李方、陈有时、沈世魁等宁海军水师将领瞠目结舌。 成箱成箱的金银。摆满一间石室的华美精致、金光灿烂的金饰酒具,几百斤重一个的银冬瓜,用几千斤黄铜铸的铜柱,成箱成箱的珠宝…… 李志祥过了好半天才从眩晕状态中回过神来,抚摸着一个巨型银冬瓜,不无感慨:“难以想象,仅仅是在海盗就搜刮了这么多财宝!” 彭氏摇摇头道:“这并不是孟先汉当海盗搞来的财宝,其中一大半都是徐鸿儒几代人的积累,全部便宜了孟先汉……” 说到这里,彭氏自觉失言了,因为现在这些财宝全部都落入了宁海军的手中。 “太好了!” 李志祥笑道:“咱们大帅一直想淘汰咱们的四百料炮船,可新修大型战舰,需要大量的银子,有了这笔钱,足够咱们修建几十型三千四千料大船了!” 四千料的大船,不计算火炮的情况下,一艘船的造价在七千七百两左右,这是工匠免费施工,只是木料和相配套的帆布、绳索、桐油等材料成本,如果按照程世杰给工匠们开出的工资计算,一艘四千料的大船,造价至少需要上万两银子。 如果按照欧罗巴战舰的标准,给四千料以上的大船装备四十八门或五十六门火炮,其火力规模达到欧罗巴三级战列舰的标准,那么一艘三级战列舰制造成本虽然在五六万两银子左右。 其实明朝虽然财政年年吃紧,年年飘红,其实并不缺钱,两三百年来,明朝在海贸中赚取了难以估量的财富,流入明朝的白银多达四亿两,仅仅北京一城,李自成就抄出了几千万两白银,谁说明朝穷? 明朝的财政危机,是因为有钱人是不用交税的,所有税收都落到了老百姓身上,就这点税源也大把人跟朝廷抢,比如说藩王、官员、缙绅。按大明律例,有功名在身的士子是免税的,因此每当有士子高中后,必然会有很多人前来投献田产,投献到他们名下的田,自然就不用交税了。 藩王和官员也不交税,这两者都理直气壮,谁敢去收他们的税?如此一来,朝廷的税源锐减,只能在越来越少的田地上拼命加税,想不出事都难了。 特别是,大明朝还没有工业,更没有证券 、股票这些理财产品,,再加上国人自古以来乐于积蓄的老传统,赚到的钱花不完,又害怕小偷光顾,自然就藏到了地窖里。将银子熔成几百斤重一个的银冬瓜,几个大汉都搬不动,自然就不会有什么人能将它偷走。 这些银子就从市面上消失了,不存在了,直到危机来临,整个国家陷入恐慌的时候,这些白银才会从地窖里流出来,涌入市场拼命采购粮食、布匹等生活必需品,引发物价飞涨,最终加速整个国家的崩溃……没有办法,一个国家的钱永远比物资要多出几倍,如果这些钱全部流入市场购买货物,物价失控也就成为必然了。 程世杰利用缴获的钱财在登州大肆购买粮食,已经引起了粮食的疯狂上升,现在他已经不敢在登州买粮食了,而是把买粮的工作放在了江南,江南的粮食远比登州便宜,上好的大米,每石仅需要四钱银子,差不多是登州粮价的一半。 经过一日一夜的清点统计,小南岛缴获的最终结果被统计了出来,总共有白银二百五十万两,黄金六千三千两,黄铜十九万斤,珍珠一千六百多颗,此外像丝绸、玉器、瓷器、红木家具之类的值钱东东也是数不胜数。 至于缴获的武器,那就不算多了,更多了,仅孙元化花了大本钱制造的火枪就多达二百多支,大小火炮一百多门…… 至于粮食,孟先汉也是一个人才,区区两千余名海盗,居然储存了足足五万八千余石粮食,整个南岛,连老弱妇孺都算上,足足够这些人吃上两年多。 李志祥道:“准备把这些东西,运到金州卫……” 不等李志祥说完,陈有时上前道:“李将军先别忙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最重要的是?” “什么?” “分脏啊!” 李志祥和李方吓了一跳:“分脏?我们宁海军的军规你们忘了吗?” “一切缴获要归公嘛,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沈世魁望着周围的士兵笑道:“兄弟们自从投降了程大帅,咱们跟着程大帅确实比原来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可问题是,兄弟们前前后后忙了一个多月,总不能让咱们七八千兄弟白忙活吧?就是沈某答应,兄弟们也不会答应的!” 陈有时急忙附和道:“就是,沈副将言之有理,兄弟们不会答应的!” 周围的几十名宁海军士兵,都是陈有时、沈世魁、以李志祥等人的心腹,包括李方麾下的亲信,眼睛中也露出了精芒。 李志祥吓了一跳:“你们想做什么?” “老规矩,程大帅拿大头,毕竟,兄弟们还需要跟着程大帅吃饭,咱们只拿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 沈世魁胸有成竹的道:“沈某是这样想的,玉器、瓷器、古玩、字画、珍珠,金银首饰,家具这类杂七杂八的东西,咱们不要,全部留给程大帅,银锭分为两种规模,五十两和十两,这些银子共计五十三万七千余两,咱们四家平分,李将军拿二十万两,沈某和陈兄弟拿十五万两银子,剩下的三万七千余两银子,归李方兄弟……” 沈世魁侃侃而谈,一看就知道他很有分赃经验,难道他经常干这种事情? 陈有时一听顿时大喜,他麾下不到两千人马,十五万两银子,他自己可以得十万两,然后五万两银子可以给下面的将官平分,每个人还能分二三十两银子,相当于他们两年的军饷,水师官兵的军饷比步兵略高,普通士兵每个月是一两五钱银子。 李志祥的小心脏扑嗵扑嗵的乱跳,像有头小鹿在里面乱撞,他看着这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口干舌燥,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沈副将,这样做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 沈世魁不以为然的笑道:“水至清则无鱼,程大帅是一个好大帅,沈某服他,可服归服,兄弟们也要养家糊口啊,兄弟们说是不是?” “就是啊,沈副将说得对,兄弟们也要养家糊口!” “咱们把脑袋别要腰带上,吃这口刀口舔血的饭,为的不就是几两银子吗?” “咱们了咱们宁海军的那些伙夫,都他妈的胖成球了,吃了我们多少肉?大帅不也一样没管吗?” “要是能分几十两银子,兄弟回去就找郭老扣提意,把银子直接砸在他的脸上,看他还看不起我……” 看着李志祥在迟疑,沈明魁又在加料了:“李兄弟,咱们这一次缴获可真多,你忘了还有那五艘西洋大船,里面装的象牙、硫磺、火药和火炮,咱们都不碰,全是大帅的!” 李方有些急了,伸手握向腰间的戚家刀,就在这个时候,彭氏一把握住李方的手,李方一挣脱,变成了他抱住了彭氏。 周围的士兵发现了李方的异常,顿时哄笑起来。 “李方,你他娘的能不能等会!” “你在我们这些鳏夫面前,要死啊!” 彭氏假装娇羞的擂了一下李方的胸口,一边暗暗给李方使着眼色,李方会意,拦腰抱起彭氏,朝着不远处的一个房间走去。 距离远了一些,彭氏压低声音道:“李郎,不要轻举妄动……” “他们在背叛大帅!” “你现在不能反对,一旦你敢反对,他们就会杀了你!” “他们敢……” “他们真敢!” 彭氏与李方进入房间,李方捅开窗户纸,悄悄打量着外面几名东江军出身的水师将领,此时在沈世魁的提议下,原登州水师以及东江军水师,把总以上级别的军官都被召集了起来共同商议分脏的事情。 彭氏突然间惊叫起来:“李方,不要……” 李方诧异的回头望着彭氏,非常不解。 彭氏指了指窗外。 果然,一群将领肆无忌惮的哄笑起来。 李方咬牙切齿的道:“一群吃里扒外的畜生……” “这是人之常情!” 李方脸色凝重的道:“程大帅对我有知遇之恩,提拔之恩,我不能为了银子背叛大帅……” “你现在不能反对,一旦反对,他们就会弄死你,然后让你一个阵亡或者失踪。” “那我现在怎么办?” “假意同意,参与分脏,将此事一五一十向大帅禀告!” 李方一脸难为情:“我不识字!” “奴识字,这封信奴来写!” “如此甚好!” 随着参与分脏的军官多了,五十多万两银子这么一分,也没有剩下多少了,众人的目光开始落在五艘西洋船上,别看只是区区五艘武装商船,这都是千吨级以上的大型武装运输船,五艘足足有一百多门小型舰炮,也是佛郎机子母炮。 众宁海军水师将领开始分火炮、分火枪,也分铠甲、甚至直接融掉六万斤铜,将这些铜柱分掉。 铜,在大明朝几乎拥有货币的价值。 宁海军水师,分为三个都指挥使司,也就意味着,宁海军水师有三个都监,但是宁海军水师部队的监军队伍,远比步兵要少,没有办法,程世杰的崛起速度太快,他的底蕴略有不足。 此时三名宁海军水师都监的目光在空中一碰,他们不约而同望着陈大勇。 陈大勇原是甘泉百户所的普通军户,属于第一批加入程世杰的家丁兵队伍,属于 根正苗红的自己人。陈大勇在宁海军成军的时候,就成了坐司百总,现在更是直接升到了都监,也就是都指挥使司级别,与沈明遇、张裕的级别一样高,他本来是最合适的宁海军前都司指挥使的最佳人选。 只不过,在程世杰吞并登州水师以及东江军水师的时候,陈大勇就派到了李志祥身边,担任宁海军水师都监。 陈大勇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下令军法队出动,一旦军法队出动,确实是可以出奇不意拿下沈世魁、陈有时等挑事的将领,可问题是,一场内战将不可避免,再说了,违反军纪,推出私吞缴获物资,这事应该是程世杰处理,或者是陈国栋处理,他这个都监可没有直接处理同级别将领的权力。 陈大勇给其他都监、总监使着眼色:“先记下来,咱们秋后算账!” “李将军,又发现一个新情况!” “怎么回事?” “我们在地牢里发现一伙西夷!” 虽然明朝很穷,国力也弱,但是,明朝人对于西洋鬼子的态度,可真不像后世,哪怕是普通的一名宁海军士兵,眼神里可没有半点客气。 “杀了吧!” “别啊!” 李志祥急忙道:“辽南到处都要用人,送到辽东,让他们去挖矿!” 崇祯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宁海军水师将缴获的五艘西洋大船、十七艘海盗船,还有一千四百余名海盗家属,以及缴获的粮食、银子、金银财宝运往辽南。 几乎与此同时,一艘平底船的舱室内,一百多名衣衫褴褛,身上散发着浓浓臭味的西洋人,大眼蹬着小眼,满脸郁闷,他们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他们这支西洋船队,并不是经常往来大明的荷兰人、也不是西班牙人,更不是葡萄牙人,而是威尼斯城邦共和国的联合舰队,他们到来大明,完全是一个意外。 因为他们本来是从威尼斯港出发,满载着物资,其中大部分是硫磺、硝石、以及成品的火药和炮弹,准备支援正在苦战的克里特岛。 克里特岛是威尼斯共和国作为海洋国家的象征,是他们在地中海最大也是最后的堡垒;威尼斯城邦共和国通过1204年第四次十字军东征从拜占庭手中获得该岛后,威尼斯人倾注了无数金钱和心血,建设和保护这个重要基地。 现在,奥斯曼人判断陷于三十年战争的欧洲各国不可能支援威尼斯人,威尼斯人独木难支,他们将轻而易举的攻下克里特岛。于是,奥斯曼帝国的海军共计两万余人,在六百余艘战舰的配合下,进攻克里特岛。 非常可惜的是,奥斯曼人判断失误,这一战持续了二十五年,直到欧洲三十年战争全面结束,欧罗巴各国开始有了精力,开始派出援军。威尼斯的奋战赢得了欧洲各国的赞誉,年轻贵族、骑士们开始把前往威尼斯参军打仗作为荣誉;许多来自法国、德国、西班牙、意大利等国的雇佣兵前往克里特岛参战,甚至包括遥远的瑞典。M.. 结果,在几乎整个欧洲各国的相助下,奥斯曼帝国打了二十五年的克里特岛战役,除了得到了将近三十万具尸体,什么也没有得到。 但是现在不同,欧罗巴各国的三十年战争打得非常激烈,狗脑子都被打出来了,更何况,威尼斯人没有意识到奥斯曼人的进攻,这场仗打得非常被动,于是,从威尼斯共和国的执政官,挑选了一批贵族子弟,支援克里特岛。 然而,他们刚刚出发,就被一支奥斯曼帝国的舰队给盯上了,奥斯曼帝国的海军知道这支小舰队想要去支援克里特岛,就以逸待劳,这支原本共计十一艘战舰和武装商船组成的联合舰队被伏击,四艘战舰被击沉,无奈之下撤退。 奥斯 曼帝国从来没有在海上获得如此惊人的战绩,想要全歼这支威尼斯舰队,双方一追一逃,慢慢逃离了地中海,进入大西洋,无巧不巧,他们又被一名法兰西醉鬼指挥官,当成了西班牙舰队。 这也不算是误打误撞,而是因为威尼斯联合舰队为了扯虎皮拉大旗,结果可想而知,在欧洲西班牙国力强大,实力也强,可问题是现在的西班牙是欧洲之敌,法兰西打他们,荷兰人打他们,就连葡萄牙人也打他们。 他们只能一路逃亡,历时十个多月,从威尼斯逃到了登州,他们听说登州“总督”其实是巡抚孙元化对教友非常友好,他们希望可以得到孙元化的帮助,结果偏偏碰上了孟先汉。 当时,他们为了消除孙元化的敌意,将舰炮收了起来,面对过来的小渔船也没有防备,生怕引起登州水师的敌意,本着多个朋友多条的想法,结果被孟先汉乱拳打死老师傅,他们的五艘战舰连同幸存的一百多名水手和军官,全部成了孟先汉的俘虏。 他们听到炮声,而且听到是最先进的速射舰炮声,以为自己可以获救,然而问题是,他们想多了,唯一的区别是,宁海军士兵给他们的伙食好了那么一点点。 因为在宁海军水师士兵眼中,他们就是十五亩地。如果死了,就只能拿到十亩,这就是区别。 就在宁海军水师前往金州卫的途中,程世杰收到了陈国栋送来的情报,情报分别有十九份,这十九份情报,来自李方、李志祥、沈世魁、陈有时,也包括都监陈大勇等人,情报的内容,也都是李方的情报大同小异。 都是说沈世魁、陈有时提意要私分缴获钱财,蛊惑士兵向李志祥施压,为了大局,他李方只能虚委与蛇,被迫同意。 李方将分到的脏银三万七千两银子,一两未动,随后押解到金州卫,至于沈世魁的辩解则是,他知道东江军将领有很多人的手脚不干净,他就设了一个局,把东江军将领全部装了进去,并且表示,除了沈世魁自己以外,其他人都不可信,特别是深受程世杰信任的李志祥,更加不是东西,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程世杰看到这里,简直是哭笑不得。 在宁海军将领中,都想着上位,都想着坑队友,结果他们居然想到一块去了,一群老六。 PS:昨天晚上非常抱歉啊,写到十点多的时候,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躺在床上接电话,居然又睡着了。例行求票。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106章谢家有女夫婿难求 第106章 造成这个局面的原因,根子其实是出在程世杰身上。程世杰对于宁海军的思想改造并不彻底,也是因为时间的原因,其次则是因为程世杰故意制造了宁海军内部的贫富差距。 因为宁海军的军功和赏赐都是按照首级计算的,打仗最多的宁海军右都司,其实是拿着战斗力不强的土匪刷的战绩,现在的战绩最高的士兵,则是张威的百总,早在张威还是哨长的时候,迎来了宁海军的第一次扩充,由于张威这个哨训练不达标,没有捞到作战任务。 张威这個哨则作为俘虏的看管人员,负责监视土匪俘虏,在征讨土匪毛十万的时候,毛十万逃得太快,负责进攻毛十万所部的宁海军士兵斩获并不多,却俘虏了四十余人。 这些土匪被送给张威部看押,特别是当时宁海军的缴获非常多,对于土匪俘虏还是不错的,吃饭的时候,虽然给俘虏的相对较差,这个较差是针对宁海军士兵而言,吃着糙米饭,但是可以吃第二碗,运气好的还分到巴掌大小的咸鱼。 这一顿,却把毛十万麾下的第一悍将张桐给感动坏了,张桐本来是登州府牟平县豪强张兵胜的次子,张桐自幼自习,十八岁通过了武秀才的考试,只是在一次比武的时候,失手打死了同窗文俊,论家世张家不如文家,他爹也没有办法给他平息这场祸事,无奈之下,他只好逃亡,跟了毛十万为土匪。.. 只是非常可惜,毛十万这个土匪混得可不怎么样,哪怕被毛十万倚重的悍将张桐,也时常饿肚子,在看到宁海军的俘虏只需要好好干活,就可以吃上饱饭,他就与张威商议,要回去把山上的土匪兄弟带下来。 张威同意了张桐的提议,就这样,不费一兵一卒,毛十万麾下八百余人马,被张桐忽悠下山了四百八十多人,随手还绑了毛十万以及十几名心腹。 宁海军论功的时候,张威这个哨长自然是大功,由于张威部下都不知道此事,这四百八十多名俘虏,都是张威的战绩,哪怕这不是在战场上俘虏的,可俘虏就是俘虏,再加上俘虏毛十万的首功,张威成了宁海军目前为止,战绩最多的人,不仅从哨长升为百总,而且还赏赐了六千多亩地。 宁海军步兵右都司的所有士兵,战绩最少的也有六七级,或者上百亩地的军功田赏赐,至于宁海军的左都司,以及水师部队却没有的土地的赏赐,在宁海军内部想要或得利益土地,还有另外一个方式,那就是升官。 百总级别的军职田是一百亩,把总是两百亩,千总是三百亩,都司指挥使则是五百亩,这个军职国与军功田不一样,军功田可以世袭,也可以传给自己的儿子,但是军职田,则是在职期间,才拥有资格耕作,这个军职田也需要交税。 宁海军水师除了军官和将领们拥有军职田,普通士兵可没有田地,他们只有每个月一两五钱银子。想要升官,宁海军的希望也不大,因为扩充水师的难度是步兵的几十倍,除非像这次一样,从孟先汉手中缴获五艘西洋大船,这些船龄都在十年以内,属于新船。 可以改装一下,加入宁海军水师的战斗序列,至于缴获的海盗小破船,只是劈了当柴火烧。 对于一个萝卜一个坑的水师部队来说,想要升官就只有别人阵亡或者犯错误,这才能有机会。 现在的宁海军水师是以李志祥这个东江军后起之秀为首,沈世魁就设了一个局,给李志祥下套,如果李志祥上当,他的位置肯定会动,沈世魁的机会来了。 可问题是,沈世魁想把李志祥拉下来,陈有时也想把李志祥和沈世魁拉下去,结果非常明显,整个宁海军水师的所有将领都没有傻蛋。 看到情报,程世杰很自然的想到的后世,在职场中,其实有很多类 似于宁海军水师的这引起老六们,当然他们或许不会是分赃,而是遇到单位的福利减少,或者是薪资降低等一些原因,有人拍案而起,有人破口大骂,如果你当真,那你就上当了。 作者君刚刚进单位那会,就被老六们给上了一课,至今记忆犹新。在职场中,最好不要把同事当成无话不谈的朋友,不然会很惨,当然这事情不绝对,也有同事会是好朋友,但是大部分同事都会相互捅刀子,砸黑砖。 “大帅,该如何处理宁海军水师的事情?” “处理,为什么要处理?” 程世杰淡淡的笑道:“这种事情,今后会非常常见,无论是朝堂,还是军中,这种事情无法避免!” 正应了那句话,水至清则无鱼。冠冕堂皇的话,人人都会说,可事,不见得人人都会办得敞亮。眼下的宁海军水师都是一群老油子改变而成的,他们都是普通人,都盯着碗里的那些肉,都想多吃一口。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 “不动他们?那太便宜了这些王八蛋!” 陈国栋拿到的第一手情报,这件事的发起人是沈世魁,可问题是,沈世魁给程世杰的理由也站得住脚,至少原本东江军水师出身的军官和将领都相信,程世杰就没有收拾沈世魁的理由。 当然,也并不是没有理由,就像李志祥、陈有时他们的证词,是可以收拾沈世魁的,可问题是,谁能保证沈世魁这个家伙一定是有异心?而陈有时,包括李志祥等人一定没有异心? 正是当年所言,干部犯错误不要紧,关键是要正确认识自己的错误,正确面对来自各方面的评价。 挽回一个犯错的干部,成本远比培养一个干部更简单。因为干部犯错,简单来说,就像夫妻不和离婚,九成的人会后悔。虽然有的人会嘴硬,不承认,但是心中一定会后悔。干部犯错其实也是一样,只要不是原则错误,都是可以原谅的。 “不用他们,本帅可以用谁?” 程世杰自然知道这些东江军出身的将领身上有太多的问题,事实上不仅仅是东江一个组织这样,登州军水师就好了吗?贪污军饷,私自售卖军火,虚报战功,吃空额,喝兵血……这样的人渣太多了。 放眼整个大明朝,像程世杰这样不喝兵血的人才是绝对的少数,有些事情,程世杰也没有办法,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领导,喜欢什么样的下属。比如说有的干部喜欢学外语,他身边聚集的人,都喜欢学外语。 有的领导喜欢唱歌或洗脚,他身边的人要么是麦霸,要么是最爱洗脚的一群人,这叫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程世杰望着陈国栋道:“除非,我们宁海军的学堂,可以把我们自己人培养出来,否则本帅只能用他们,提拔下级军官也可以,可问题是他们连字都不识,本帅的军令他们也看不懂,到时候误了大事,该怎么办?” 其实,程世杰也相信,宁海军水师的将士,只要脑袋不傻,就不会背叛他,因为道理很简单,水师是一支非常耗钱的军种。 虽然在风帆战舰时代,战舰出海不需要耗油,可问题是,虽然不耗油,但是需要耗损大量的桐油、绳索、帆布以及沥青,在后世沥青就是石油提炼的垃圾,当然在后世柏油马路很少修以后,沥青只能作为防水和防腐材料,用途有限,价格也不高。 可问题是,在这个时代沥青却非常贵,这是用来战舰防水的极佳材料,更何况,程世杰规划建造的大型造船厂,已经开始到处挖有经验的工匠,这只有程世杰会重视水师,他们跟着程世杰才有出路。 很快,宁海军水师在金州港靠岸,从小南岛缴获的物资、银子、钱财, 等等都被运到了金州卫城,也就是程世杰的宁海军将军府。 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修建,宁海军的总兵府终于有了点样子,至少仓库是齐全的。 众宁海军将领兴致勃勃的面见程世杰。 “拜见大帅!” 程世杰抬手道:“诸位将军辛苦,本帅治军,向来公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在此役中,李方、陈大勇等众将官奋通杀敌,歼敌人六百余人,俘虏一千四百九十九人,缴获白银二百五十万两,黄金六千三千两,黄铜十九万斤,珍珠一千六百多颗,按军规该重赏,但是……” 听到这里,原本定格在众将领脸上的笑容,仿佛凝固住了,他们都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望着对方的目光变得有些不善。 但是之后,程世杰当着众将领的面,将十九封密信直接烧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场的将领哪一个不是人精? 看到这一幕,顿时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沈世魁望着李志祥,暗道:“可惜!” 李志祥离开总兵府大厅,望着沈世魁的背影:“沈副将,你干得好事……幸亏李某没上当!” “彼此彼此……” “小人!” “你卑鄙!” “我呸!” “姓李的,那你他娘的……老子要是再信你一个字,老子跟你姓李……” “别啊,我可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 “滚!” “真狗!” …… 宁海军将领们这下明白了他们身边的都是一群什么货色,破口的大骂都是轻的,陈有时赶紧走,因为他发现,身边的几个将领朝他围了过来,一敌三,陈有时还有把握,一敌五,铁定挨揍。 …… 谢宗泽强忍着不满,完成了宁海军学堂的事务,检查好十几名秀才老师收上来的课业,捏着鼻子完成了批改。这才顶着夜色,施然回到家中。 程世杰给谢宗泽分配的宅子,是金州卫城一座三进的宅子,据说是原金州卫一名副千户的宅子,这座宅子经过紧急修缮,占地莫约两亩多,前后三进,放在金州城内,已经算是豪宅了。 可问题是,豪宅不豪宅,需要对比,谢氏好歹是济南府临沭县望族,在县城城南的谢氏祖宅,经过谢氏一门十二代先祖先后修建,占地超过一百五十亩,拥有三百多间房子,程世杰赐给他的这座宅子,连谢氏祖宅的一座跨院都比不上。 至于谢氏祖宅的雕梁画栋,这里更是一点也看不到,哪怕是谢氏建在田庄的宅子,也比这座宅子奢华。 谢宗泽一进家门脸便绷了起来,老妻出迎,次子和女儿也出迎,他走到二堂坐下来,开始更衣,妻子奉上茶水。 谢宗泽被宋献策设计陷害,当时他确实是没有反应过来,后来也反应过来了,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无法挽回,然而问题是,宋献策做的比他想象中的要绝。 不仅把他控制在宁海州,后来直接送到金州卫,更是把他的一妻四妾,三子两女,包括长孙、儿媳妇等二十二口人,连仆从都给他接到了金州卫。 在这种情况下,谢宗泽除了配合,别无选择,他要是不配合,估计全家都要遭殃。 “大郎呢?” 谢宗泽的长子叫谢景林,次子谢景森,幼谢景材。 “大郎在读书!” “读书,读书,读书还有什么用!” 谢宗泽自己是中举之后,按照要进京赶考,说不定就可以考上进士,结果当年他的父亲亡故,他只好 按制守孝三年,结果再进考场,却一次不如一次,眼看着年过四旬,他的功利心就小了许多。 没曾想先是落在土匪手中,再被设计陷害,现在更是连参加科举的机会都没了。 谢宗泽的自尊心本来就叫,自己没有考中进士,就已经十分憋屈,便指望着自己的儿子能够苦读谋个制科出身,也好让自己在族中和人前都能扬眉吐气。 可是现在,连儿子的科举之路也断了,他更加憋屈。 谢宗泽的长子谢景林其实已经没戏了,谢景林喜欢格物,喜欢算学,却不喜欢制科,在十五岁考中秀才之后,参加了两次乡试,随后以才学不足为由,连乡试都不参加了。 就算没有这档子事,谢景林也不可能考上进士,因为他的心没有用在这个上面,谢宗泽糟心的事情,还不止儿子这一桩。 他的长女谢素素,倒是自幼聪明好学,本来只是教她孝经女则女诫等基础读物,结果这个姑娘来来去去竟然将九经六艺弄了个样样精通,连谢宗泽自己都有些瞠目结舌。 在整个济南府中都知道谢家有一位才女,奈何谢氏家族的地位非常尴尬,不上不下,门第高一些的不屑向他谢氏求婚,门第低一些的又畏于谢才女的赫赫名头不敢上门求亲,低不成高不就,一来二去,这位长女竟然变成了守闺房的老姑娘,今年已经整整二十二岁,却仍不能出阁,这在这个时代可是一件近乎惊世骇俗的事情了。从山东被强制搬到金州,谢宗泽则更愁了。 宁海军哪有可以让谢宗泽入眼的人才?马士林的才学不俗,但是他的长子都十二岁了,吕从龙和秦伯诚都已经当了爷爷,孙本举倒是丧偶了,可是谢宗泽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去给人家当填房? 就在这时,谢景林拿着一本书,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仿佛一个神经病。他嘴里念念有词:“不对,不对,这个数算得不对……” 直到差点碰到谢宗泽,谢景林这才反应过来:“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有空闲多读些经史,整天闷在屋子里翻烂账本子能成什么气候?” 谢景林属于典型的屡教不改,但是认错态度却非常不错:“是,父亲大人,孩儿知错了,孩儿改……” 端着茶汤过来的谢素素道:“爹爹,你在外面劳碌了半日,大弟在家虽说足不出户,却也累了一天了,都不轻松,你便不要再骂他了,人说老人肝火旺盛,气大伤身,气病了可不得了……” 谢宗泽看到女儿,气就不打一处来。 当然,这并不是气女儿,而是愧疚。 谢宗泽指着谢景林道:“畜生,你自家死活,我也不管了,难道你便不为你妹妹想想么?你这不学无术的顽劣名声连她的终身都毁却了,你还不反省么?” 谢素素笑了笑道:“爹爹,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谢宗泽接过谢素素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为父倒要听听,为父是如何不对?” 谢素素反驳道:“若是寻常时节,读书,修身齐家治天下,倒也不算错漏,可问题是,眼下时局艰难,朝廷朝令夕改,奸臣小人当道,国事不堪。再说,名士赵端午(既赵士骥)是一个多么有学问的一个人,乱兵一起,被人把脑袋砍下来,一家老少男丁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宅中女人……总之阖家竟然没有一个落了下场的,这便是读书人的好处?” 谢宗泽居然还真是无言以对,他想了想道:“为父不及你伶牙俐齿,说不过你,现在倒是要说说你的事!” “女儿有什么事?”谢素素感觉有些不妙,这是要催婚的节奏。 谢宗泽叹了口气道:“为父差人打听过了,张怀泽被程大帅任命为工 曹主事。此人虽然负责工匠之事,却出身莱阳张氏,若是以前,咱们谢氏可够不着他们张氏的门,现在张氏家道中落,这个张怀泽至今未婚,虽然穷了点,才学倒是不俗,若是参加制科,说不定可以高中……” 谢宗泽这才发现自己的女儿居然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谢宗泽有些急了:“怎么了素素?” “女儿没事!” 谢素素苦笑:“是素素让爹爹和娘亲蒙羞!是女儿拖累了你们……” “这个张怀泽不能入素素的眼?” “莱阳张氏,出身显赫,只是……” 谢素素的语气显得极为坚定:“女儿宁嫁百夫人,不嫁一书生!” “不嫁读书人,你要嫁给那些穷军汉,这是何道理……” “女儿!” 就在谢素素准备回答的时候,门房进来禀告道:“老爷,宁海军总兵程大帅登门拜访!” “啊……” 谢宗泽急忙道:“快请,不,老夫亲自迎接!” 程世杰的威名,在辽南没有人不知道,这可是一个杀人狂魔,刚刚来到辽南的时候,建奴和蒙古人就被程世杰砍了六千多人,这些建奴和蒙古人的尸体,就垒在盖州的金石山,成为了巨大的京观。 更何况,辽南的很多屯田军户,都是宁海军的俘虏,对于程世杰的传言,也有越来越离谱,有人说程世杰身高过丈,有的说他胳膊上可以跑马,也有人说他一顿要吃三颗人心…… 不过,在谢宗泽看来,程世杰掌握着谢宗泽一家老小的小命,万万不可得罪。 就在谢宗泽走到门口的时候,无意间扭头,却看到谢素素的脸色微微红了,目光闪烁,娇羞无限…… 这是…… 程世杰在辽南,在山东都是孑然一身,他是一个单身的鳏夫,别看程世杰是年龄三十五了,只要他愿意,愿意嫁给他为妻的嫂子,能从辽南排到登州。 这其实并不夸张。 在大明朝,还有人鄙视链的,文人和士绅看不起武官,武官看不起豪强,豪强看不起百姓,但是武官虽然不够显赫,在文官面前活得非常卑微,但是武官也是官,不是平民百姓可以招惹的。 要说谢素素的心思,对于程世杰倒真没有男女之情,毕竟,她一生受到的教育,就是让她三从四德,而且是不该想的不能想,不该看的不能看。 谢素素听过关于程世杰的传闻很多,但是,她真想看看这个可以让山东土匪闻风丧胆,半月之乱平定孔有德之乱,将杀人如麻的建奴垒成京观,是何方神圣。 这就像是后世的粉丝,马上见到偶像一样,有些激动。 当然,在谢宗泽眼中,这是自家的姑娘思春了。 片刻之后,谢府中门大开,谢宗泽在在前,谢景林在后,十七岁的谢景森居次,十二岁的谢景材落在最后,一家人整整齐齐大步迎了出来。 谢宗泽一面抱拳行礼一面强打笑容道:“大帅光临寒舍,竟然还自投名刺,实在是折杀宗林父子……” 程世杰隐隐有些奇怪,谢夫人怎么看着自己的目光这么怪异? PS:今天第二章十二点之前写出来了,六千字,就这样吧,七千加六千,一万三千字,求票!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107章最擅变的是女人心 第107章 程世杰前来会见谢宗泽,本身还是为了宁海军的未来,也就是他的培训人才计划。虽然宁海军的学堂建立起来了,学堂里也有三千多名学生。 但是,教书的老师,却是以谢宗泽为首。 要抓教育,提高全民素质,要从孩子抓起,因为教育是可以毁掉一个国家和未来的。在后世,哪怕是程世杰身边,一直有人在鼓吹漂亮国和欧美国家的快乐教育。 其实在程世杰上学的时代,这种言论就开始冒头了,说什么素质教育,什么要多关心孩子的心理健康,什么快乐学习,要给孩子减负减压,看这些报导,就觉得人家西方国家的孩子真是幸福,可以这么开开心心的过完童年。 在某一段时间内,程世杰这感觉这种言论非常有道理,可是随着大专毕业以后,程世杰渐渐认清了一个现实。他在高中时期的同学,能够联系的还有大约几十人,这些人中大部分都上过大学,很多人混得都不错。 那些在高中就辍学的人,大部分都是混得相当差。当然,事事不绝对,也确实是有混好的,就像程世杰的一個同学,高二的时候就跟着家里跑工地,确实是风光过几年,然而现在已经消息在朋友圈里好几年了,据说是房地产不景气,欠了债,跑路了。 上过大学,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或者一百个人里有几个混得不如意,但是百分之九十以上,混得都不错。而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一百个人里或许有几个可以混得不错,这就是其中的差距。 直到当了父亲,程世杰就完全醒悟了,西方所谓的快乐教育,说穿了就是让老师不许逼着孩子们学习,让孩子们全凭自觉,问题是有几个孩子是真心喜欢学习的?没有老师和家长逼着,没有隔三差五的考试压力,有几个人会去用功读书? 因为被逼着,最简单的一个现实问题就是,中国的普通人,至少一百之内的加减法不需要计算器,可以随便算出来,可是欧美大多数国家,普通人却做不到这一点。 快乐教育的本质,其实就是漂亮国给全世界设置的一个陷井,一个可以毁掉一个国家未来的陷井。 欧罗巴各国只有私立的贵族学校入学门坎相当的高,想要入学就只有两个办法,要么你家里特别有钱,能交得起那天价的学费,要么你的学习成绩相当的好,而在这些学校里,不仅各方面的师资力量和教学条件都要比公立学校好得多,教学模式上采用的也是精英模式,所以这些学校学出来的,大多都是社会精英。 这些人天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天生上免费公立学校的平民子弟,快乐教育出来的学生,都是低素质的工奴,而有钱人精英阶层的子弟,受过精英教育,毕业以后,先天性拥有极大的优势,无论是工作,还是从政。 这就像一杯水里,产生了隔离带,双方没有共融性,也没有真正的可比性,对于精英来说,常识性的问题,平民子弟连听都没有听过,这可怕吗? 非常可怕。 整个国家的教育被毁掉以后,国力下降的厉害,就像搅屎棍的英国,二战前,英国拥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装备,比如破译德军密码的图灵,他是世界上第一个提出计算机和人工只能概念的人,雷达是英国人发明的,制导技术也是英国率先使用的。 英国的喷火战斗机欧洲最优秀的活塞式战斗机之一,其造型精美,性能优异,也被称为“战斗机中的虎式坦克”,世界上最早的预警机原型,也是来自英国。另外还有反潜神器,电子干扰器,就连美国大名鼎鼎的野马战斗机,用的也是英国梅林发动机,利用铝箔原理制成的干扰弹等等…… 然而问题是,二战之后,包括英国在内的欧罗巴国家就像是被 人开了反智光环一般,各种昏招不断,若非他们在这数十年中不断的花样作死,中国也不可能弯道超车。 什么是真正的原因呢? 那就是快乐教育,整个国家的二代、三代、四代,都被教毁了。一个如此强大的英国,却硬是通过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把自己的优势阉割殆尽,在短短的二三十年间,就把自己阉割成了一个连空军都养不起,海军的上将比军舰还多,这是何等神奇的操作啊? 一个国家不是依靠精英才能支撑起来的,别的不说,就说这工业领域里,要培养一个高级技工有多难吗?毫不夸张的说,那不仅需要其本人有极高的天赋,更需要他付出常人无法想像的努力,没有个数十年的埋头苦干刻苦钻研,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人才。 而高级技工收入虽然不低,却远远低于从商、从政、律师、医生以及金融领域,教育的崩塌,就意味着一个国家就完蛋了。 这是漂亮国下的一手好棋,虽然漂亮国自己也在推行快乐教育,可问题是漂亮国的国情与欧洲不同,他们是一个移民性质的国家,凭借着世界第一的经济与国力,本身就能吸引全世界无数的人才向他们汇集,所以他们根本不必担心自己会缺乏人才,缺什么,引进就是了。 有些问题,有些事情,站在平民的角度,比上面看得更清,程世杰虽然没有对自己的儿子程家龙进行强迫式的教育,可问题是,该诱导教育,他已经诱导过了。就像带着程家龙去瀚钢集团的生产一线,看看冶炼工人在工作期间有多辛苦。 其实程家龙现在已经明白了,如果他的学上不好,将来出路非常有限,唯一的出路,就是接受程世杰的安排,去瀚钢集团当一名普通工人,这是程世杰这个父亲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程世杰在后世,纵然对教育方面非常不满,可问题是,他也没有办法。造成这种局面的真正原因,其实跟社会风气有关。 孩子被老师骂两句,家长去找学校门,打两下就是虐待,这样以来,老师还敢付责任的去督促学生吗?成年人面对手机的时候尚且缺乏自制力,更何况是孩子? 后世的公立教育,已经慢慢滑向无底的深渊,以程家龙的同学为例,但凡在成绩在年级前列的学生,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开了小灶,接受课外辅导的学生,那些负担不起培训费用的学生,成绩只会越来越差,慢慢跟不上班,产生厌学情绪,这辈子几乎被定格了。 程世杰非常庆幸自己的明朝,这个时期的人们对于老师和知识非常尊敬,也更相信棍棒底下出孝子。 程世杰在后世没有办法,在明末,他绝对不允许快乐教育,哪怕是填鸭,也要填出一些人才来。 “匆忙前来,本帅没有备什么礼物,实在太过失礼!” “大帅光临寒舍,真使蓬荜生辉,这是下官之幸才是!” 宁海军学堂虽然是程世杰私自设的,但是谢宗泽这个山长却是真正的官身,程世杰给他从孙元化那里要来一个教授的官职,这虽然是一个从九品的官职,却是真正的官员,而不是县教谕这样不入流的官。 谢景林不卑不亢上前一躬身:“在下谢景林,见过大帅!” 程世杰受了谢景林的礼,见他直起身,由衷地赞叹道:“原来景林乃是谢大人的公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当然,程世杰所说的只是客套话,却不曾想说到了谢宗泽的忌讳上,他的脸色变了变,勉强答道:“大帅笑话了,犬子读书不成,操弄些下贱之业,老夫门楣有辱,实在惭愧得很啊……” “谢大人谦逊了,程某去年此时,还不过一个端茶递水的奴仆,令郎在程某眼中,已然是高不可攀富贵之极的大贵 人了……” 程世杰倒也没有说慌,机关办公室副主任干的大都是这些活,但是更多的则是替领导说话的办事。 谢宗泽看着周围的邻居越围越多,他们看到程世杰到来,急忙下跪向程世杰磕头,感激程世杰的活命之恩,呼呼啦啦已经跪了足足上百人,再这样下去,整条街恐怕就跪满了。 “大帅,请您正堂说话!” 谢宗泽在前面引路:“大帅,里面请!” 待来至正堂,宾主落座,奴仆们端上了茶汤,一番客气程序走完,程世杰这才将来意向谢宗泽:“本帅前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向谢大人说明!” “请大帅示下!” “关于宁海军学堂,本帅成立宁海军学堂的时候,本意是给宁海军将士子弟一个出路,可现如今本帅不仅仅是宁海军的统帅,更是辽南十数万军民的统帅,这个学堂再叫宁海军学堂,就有些不合适了!” 程世杰沉吟道:“本帅的想法是,将宁海军学堂更名为金州书院,其次是,在崇祯五年二月,准备在开学的同时,大祭孔孟,本帅是这样想的,孔圣当年门下三千学子,就劳烦谢大人主持大祭仪式!” 谢宗泽听到这里,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红光。 主持三千学生祭祀孔孟,这可是大事件,要记录地方志的,也需要向朝廷禀告,这可以算是名留青史了。没有文臣不愿意做此事,如果消息传开,孔元化肯定会来,说不定礼部尚书也会来,这可是教育界的大事件。 “谢某何德何能……” “谢大人当得!” 程世杰对付谢宗泽的套路就是,你爱钱,我给你,你要名,我给你名,只要你给我好好办事,纳几门小妾,这事也给你办了。 谢宗泽激动坏了。 程世杰接着道:“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本帅算是洒下了一把种子,这些种子能不能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那就倚重谢大人了!” 谢宗泽微微一笑:“百年大计,教育为本,说得真好。” “每年要往这里砸五万两银子……五万两银子,不是五百两,也不是五千两,足足五万两……如果不够的部分,本帅会酌情增加。” 程世杰接着苦笑道:“金州书院虽然叫书院,但是这却是一座卫学,朝廷虽然不禁卫所军户参加制科,但大部分学生是没有考取进士的机会的,本帅以为,金州书院要进行分班!” 在程世杰的计划中,真正开课,现在辽南至少有两万余名孩子,当然不能全部从一年级学起了,哪有这么多经费哪! 那些十二岁以上的孩子被分到大班,接受速成教育,等到他们能写会算之后马上转到兴趣班,根据自己的兴趣去学习厨艺、木工、雕刻之类的手艺,说白了,他们就是过来扫盲的,只有享受四年的教育。他们必须在四年之内学会写字和算术,学到一技之长,然后离开学校,去自己谋生。 那些只有七八岁孩子,他们会接受文学、数学、几何、物理、化学等等非常系统的教育,前七年机会均等,七年之后开始采取淘汰制,每年都要考一次试,不合格的将被淘汰,成绩优秀的继续深造,一层层的淘汰,直到最后,留下一批数量不多,但含金量十足的杰出人才。 这无疑是非常烧钱的,回报周期也非常漫长,甚至还不一定能得到回报,但是程世杰还是决定全力以赴,现在中华文明已经开始落后于西方了,再不急起直追,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西方远远的甩开,到时候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代人的努力才能重新赶上了! 就在这时,谢景林插嘴道:“大帅,景林能不能去金州书院当老师?” 不等程世杰说话,谢宗泽骂道:“孽子,你不学无术,焉能为人师表?岂不是误人子弟?” 谢景林脸不红,心不虚的道:“自古以来,商业都是贱业,难登大雅之堂,极少有商贾能够著书立说的,谢某可以一边教学,一边著书立说……” 此时程世杰终于留意到了谢景林的话:“景林精通商事?” “大帅准备垦荒,耕牛是不是缺口很大?” “是啊,本帅为此事而头疼呢!” 程世杰苦笑道:“本帅从山东带过来的耕牛,只有不到一千五百头,原本准备购买耕牛,但,山东耕牛也少,而且要钱极贵!” 大明朝对于耕牛的买卖管控极为严格,虽然规定每头耕牛只需要六两银子,可问题是六两的价格太低了,按照牛肉的价格,一头牛按照可以出五百斤牛肉计算,那么卖牛肉的话,一头牛可以卖到七两五钱银子,当然还有牛皮、牛角、牛筋都可以卖钱,这中间的利润是相当惊人的。 大明对耕牛的感情很深,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卖牛的,特别是现在拥有牛的人家,最次也是富户,根本就不卖。牛是有价,但是无市。 哪怕程世杰提高到三十两银子,依旧买不到什么牛。 谢景林笑道:“大帅,十两银子,三岁壮牛,草民愿意卖给大帅!” 十两银子虽然不便宜,折合成人民币大约七千多块,可问题是,程世杰买不到。 谢宗泽断喝道:“畜生,当着两位大人,不得胡言乱语!” “谢大人少安毋躁,且听令郎分说个明白……” 谢景林笑了笑,简单明了地道:“只要大帅点点头,日后大帅用牛,用马,小人愿一力承担了!” 程世杰大喜欢,现在马士林负责军官识字的工作,也负责移民安置工作,他身边没了使唤的人手,积攒的公务越来越多。 程世杰想了想道:“此事就拜托景林了,只是为了避免日后有人妒忌生事,景林日后麻烦不少。不如这样,程某手中此刻还有一张兵部签发的正五品武德将军的敕牒告身,填上景林的名讳,再为你补一个赞画的职务,不需要景林实际到职,挂个名分而已。”. 如果是从谢宗泽肯定会拒绝,反对这个任命,可以现在,不成了,他家里还有一个未出阁的老姑娘,这可把老父给愁怀了。 谢宗泽只是从九品的教授,也是最小的官,连七品芝麻官都算不上,可是儿子谢景林如果成了正五品,对于谢素素的婚事,有着极大的帮助。 不知不觉间,儿子一出仕,就是正五品,儿子给老子的官职大,这也是程世杰的恶趣味。 程世杰接着道:“但凡以后,宁海军需要牛马,皆仰仗景林负责,现款买卖,绝不赊欠,只是景林亦不可欺我,成本运费之外,加利不得超过半成,陈兄可愿意?” “小人……下官愿意!” 就在正堂的屏风后面,谢素素偷偷打量着程世杰,程世杰虽然是一个胖子,可问题是胖子比瘦子更耐老。毕竟胖子脸上胶原蛋白多,特别是现在程世杰人也瘦了下来,显得更加精炼。 三十二岁的张怀泽与三十五岁的程世杰站在一起的时候,张怀泽像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小老头,而程世杰看上去则像是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谢素素的母亲谢高氏,看着女儿这个样子,仿佛明白了过来。 程世杰的身世和履历,在辽南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他是单身,无子无女,家中有几个侍妾而已。 这是大户人家的正常现象,谢高氏站在屏风后面打量着程世杰,谢高氏越看程世杰越感觉满意,程世杰仪表堂堂,五官端正 ,开玩笑,如果长相不好,怎么可能进入办公室,能够进入办公室的先决条件,就是形象要好。 毕竟办公室需要招待领导,迎来送往,长得丑吓坏领导怎么办? 更何况,程世杰的身材比这个时期的大部分人要高,长得没得说,再加上他是左都督、宁海军总兵,位高权重,简直就是女婿的最佳人选。 为了就近观察程世杰,谢高氏让丫鬟端了一个茶壶,她则是端着茶壶给正堂里的程世杰斟茶。 作为机关干部,程世杰也是一个擅长察言观色的人,这是他的基本功,在谢高氏出现第一瞬间,程世杰也感觉到了谢高氏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危险。 程世杰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谢高氏,谢高氏比谢宗泽年龄稍小一些,四十多岁,正是一个小老虎一般的年龄,她的嘴角微微翘起,目光闪烁。 程世杰不由得看向谢宗泽,这位怕不是身子有了隐疾? 谢夫人沟壑难填?欲求不满? 程世杰想到这里,再次看向谢宗泽的时候,感觉他的脑袋隐隐冒着绿光。 别说一只小老虎,就像是一只小雌豹程世杰也不敢招惹,他急忙告辞。 …… 崇祯四年腊月二十八日,寒风凛冽,泥路给吹得发白,码头旁榆柳桑枣等杂木枯枝萧条,不时有断枝给吹折断下来,码头上突然响起了一阵阵有节奏的脚步声。 正在金州码头上忙碌的人们,下意识的回头,只见五六百名黑衣黑裤宁海军士兵,头上戴着圆滚滚的钢盔,身披铁甲,六块黝黑发亮的弧形钢板由肩至腹,将整个胸腹要害遮得严严实实,这样一套盔甲,总重不过二十斤。 这支宁海军部队,浑然一体,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压力,当几百顶钢盔那黑色的盔缨迎风舞动的时候,那无声的、令人震撼的力量。 众工人看着那片沉默的钢铁丛林,并不害怕,反而感觉有些安全感。 “大帅的兵怎么到这里来了?” “笨,你难道没有看到那辆高大的马车吗?” “马车?” “对,这是大帅的马车!” “那是……大帅来了?” “是啊,大帅亲自来了!” “什么人来到辽南需要大帅亲自迎接?” 此时的海面上,出现一艘巨型大船,这种船是属于广福船,船长十五丈,阔二丈六尺,深一丈三尺,分二十三舱,前后竖五掩大桅,长七丈二尺,围六尺五寸,这艘船虽然看上去很新,却没有悬挂身份标志的旗帜,在这种大船周围,二十多艘四百料炮舰拱卫着,显得非常尊贵。 为了把自己的师父坑到辽南,帮助程世杰演戏,杨芸娘也算是煞费苦心,她首先告诉冯三娘,程世杰与其夫人大约六年没有见过面,六年的时间,人的变化是很大的,只要好好扮演,就不会出错。 而周世臣欺骗了登州巡抚孙元化,与其小妾私通,被孙元化发现后,他急忙逃跑,无奈之下,只好逃到了程世杰这里,周世臣用多年行骗而来的钱财,行贿程世杰,以保平安。 程世杰收了周世臣的银子,就像其安置在宁海军的将军府,以她们的身份,根本无法接近戒备森严的宁海军总兵府,唯一的方式就是冯三娘易容成程夫人,成功混进宁海军总兵府。 程夫人向氏出身江西向家,豪族之后,六年前,程世杰与其夫人发生口角,程夫人负气回了娘家,程世杰东躲西藏,不敢以真正身份示人,担心向家报复。 六年之前,向氏年方二十许,现如今只需要差不多,就可以瞒住程世杰,为了这场骗局,找到辜负自己的周世臣, 冯三娘这个老六动用了自己的关系,聘请了一百多名拥有江西九江口音的江西人,作为自己的扈从。 又花了一千多两银子租了一艘广福船,花了四百多两银子从当铺租了全身的行头和首饰,准备充分这才前往辽南。 站在广福船甲板上的冯三娘,一身盛装,左右前后各有四名年过四旬的嬷嬷,她望着码头上的程世杰,心中也有忐忑不安。 可问题是,为了自己的执念,冯三娘也是拼了,女人真正狠起来,那就没有男人什么事了。 事实上,冯三娘想多了。 程世杰只是用冯三娘掩人耳目,坐实了他有夫人之实,仅此而已,别说她准备充分了,就算没有准备好,程世杰也会极力替他掩饰。 当冯三娘来到海上,宁海军就派出一支分舰队,负责全程护送,这也算是公器私用了。 随着广福船靠岸,冯三娘带着仆从和扈从,缓缓从栈桥上下来。 “夫人,你让为夫想得好苦啊!” 现在的程世杰演技也是影帝级别,那真情流露,还真像是多年未见自己老婆的男人,激动中带着兴奋。 “拜见夫人!” 五六百名宁海军士兵,也朝着冯三娘躬身行礼。 码头上数千名正在工作的工匠也瞬间明白过来,原来程大帅是过来接夫人的。 “拜见夫人!” 数千人大喊这让冯三娘差点站不住,她还担心自己被看穿,但是,看着程世杰没有认出来,她故意扭头假装负气不看程世杰。 “哼!” “夫人,大郎呢?” “哼哼!” “好好,为夫的错,码头上风大,请上马车!” 程世杰伸手揭开马车的车门。 冯三娘登上马车。 男人会认不出自己同床共枕的老婆吗? 这就像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认不出来的时候,那是别有用心,就像程世杰现在一样。 数百甲士护送,上百骑士开道,这排场已经超出了冯三娘的想象,她有点想不通,程世杰的模样也不差,程夫人是想什么呢? 如果是自己的话,自己绝对不会回娘家。 果然,最擅变的还是女人心。 PS:祝大家除夕快乐。但愿是过年了,大家都没有时间看书了,数据今天狂掉,写崩了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108章保险柜里的毛瑟二十响 “征虏大将军程!” “宁海军总兵程!” “节制东江军程!” “五军都督府左都督程!” 四面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一百多名充当今年仪仗的骑兵,排成四排乘以二十四的队伍,程世杰则是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战马,昂首挺胸。这是程世杰第一次使用他的全副仪仗。 除了四面旌旗,还有两面迎牌,一面上书:“宣抚司僚便宜行事”、“便宜黜陟处置军事”这两面御赐的迎牌,表明了程世杰的真正权力,他不必事事汇报,拥有临机决断之权。也拥有便宜处理麾下将领的权力。 在两名迎牌之后,则是两名锦服壮汉,各捧着一物,一人捧着一柄尚书宝剑,这柄剑剑身花纹细凿,图纹清晰,剑身一面刻着腾飞的蛟龙,一面刻着展翅的凤凰,而且剑身上还纹饰着北斗七星,以剑应天象之形。 另外一人则是捧着程世杰的征俘大将军印、宁海军总兵官印。从四面旌旗,两面迎牌,外加尚方宝剑,昭示着程世杰拥有旌节尊贵的身份和滔天的权势。 只是有些可惜,辽南百姓没什么见识,不像京城的百姓,如果是京城的百姓,看到程世杰的旌旗和迎牌,就知道他的身份和权势。 可是辽南的百姓可没有这个见识,但是他们感觉程世杰的排场很大,非常难得。 坐在马车里的冯三娘这个冒牌夫人却是在内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这就像某些战神的经典场面,数百扈从,拱卫左右,万人空巷,列阵相迎。冯三娘的心中,对于周世臣的怨念更深了,更恨自己没见识,一個区区周世臣,把自己迷得方寸大乱。 现在的冯三娘表面上的镇静,她算是老江湖,别看三十多年的年龄,却拥有了二十多年江湖经验,她面对刀山火海,也敢闯一闯,可是面对程世杰这位左都督,宁海军总兵官的排场,却如小鹿乱撞。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一个女人刚刚下码头,遇到前来接驾的人,以为是一辆普通的代步车,没想到来到一支庞大的车队。 虽然程世杰带了一辆奢华的四轮马车房车,可问题是,却带了一百多名仪仗队,还有五六百名护军。 从金州港到金州卫城,全程只有六公里多点,道路两旁几乎围满了辽南的百姓。 “咱们大帅骑着马,马车里的人是谁?” “据说是大帅夫人回来了?” “大帅还有夫人?” “咱们大帅不仅有夫人,还有女儿、儿子!” “那咱们怎么没有听说过?” “听说是咱们大帅,当年得罪了当官的,就把夫人和公子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那现在……” “那就问问俺手中刀愿不愿意!” 百姓是非常朴实的,他们不管谁在他们头上当官,但是谁对他们好,他们是知道的。虽然宁海军的垦荒屯田工作,并没有真正展开,可问题是这些荒地,已经划分得七七八八了。 拥有军功赏赐的宁海军将士家属,他们手中已经拿到了属于他们的地契,并且那些荒地已经划分了。只要走到旷野里,就会发现,大片大片的荒地,都已经用生石灰标准了一组组数字。 数字对应着地契,这个地契与中原各地的地契略有不同,屯田百户所的地契是集体所有制,土地的面积都比较大,从几百亩到几千亩,上万亩不等。而且分配给宁海军有功将士的田地,都是距离河沟比较近的位置,也方便灌溉。 即使没有私人土地的屯田军,他们也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私人宅基地,这个宅基地面积都比较大,分为三种不同的规格,三口人以下,包括三口人,则为一亩宅基地,四口人以上,七口人以下,包括七口人,则为两亩宅基地,八口以上,则为三亩宅基地,哪怕一家有二十口人,一样是三亩。 这种分配政策有漏洞,四口之家最划算,可以分配两亩宅基地,这些规划出来的宅基地,可以自己修建宅子,但是必须按照统一的规格,至于暂时不能建房子的地,可以用来种蔬菜,圈养家禽。 当然,这些屯田军户只限于普通军户、流民以及辽东百姓为主,至于那些战俘整编为屯田军军户的劳改犯,暂时没有分配到宅基地的权力。 虽然没有自己的土地,宁海军屯田军的地租却比地主的地租低多了,程世杰只收三成租子,如果是军属或烈属的拥有的土地,都是享受五年免税,十年半税,以及十年以后,固定税率收入的百分之五。假设一亩地一年收入两石粮食,那就收一斗粮食的税。 辽南的军户和流民,都从程世杰的这些政策上面看到了对未来生活的希望,拿到属于自己的宅基地,有的军户已经开始着手修整地基,他们开始拥有了自己的房子。 在古代,没有土地和房子的人都被称为流,流氓的流,没有工作和收入的则是称为氓,连民都不是。现在他们拥有了自己的宅子那就不算是流氓。 程世杰对辽南百姓好,这些百姓心中是知道的,也非常清楚,他们得到的,都是程世杰赏赐的,就像当初的宁海军将士,在得知程世杰被扣在登州城,他们为了把程世杰救出来不,就发动了兵变。 因为这些出身在登州卫左千户所的士兵们,非常清楚,他们能够吃上饭,这是程世杰的功劳,要不然他们就会像当初的登州卫左千户所一样,他们的死活没有人关心,他们的未来也是一片黑暗。 程世杰所过之处,无数军民纷纷叩拜,坐在马车里的冯三娘感叹道:“就算是皇帝老儿出巡,气势派头也不过如此。” 更让冯三娘感觉非常惬意的是,这辆马车非常舒适,特别是马车中间的案几上,就是一台火炉,随着火炉的燃烧,烟囱将热气带走,将整个马车内烧得暖洋洋的,哪怕外面寒风呼啸,马车里却温暖如春。 宽大的坐榻非常柔软,也非常舒服,这辆马车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打造的,居然感觉不到多少颠簸,放在案上的茶杯,茶水只是微微荡漾着,并没有洒出来。 马车房车的后面是一间洗漱间,可以上厕所,也可以梳妆,特别是巨大的镜子,让冯三娘感觉有些遗憾。 “如果自己真是程夫人多好啊!” 冯三娘感觉到有些遗憾,站在人群中的谢宗泽的夫人谢高氏的脸色也是煞白,她面露难色的看着女儿,为女儿感觉遗憾。 本来以为程世杰是单身的鳏夫,谢素素这个老姑娘,嫁给程世杰当继室夫人,也算是不错的归宿。程世杰无儿无女,自己的女儿嫁过去,也不会尴尬。 可问题是,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人家程世杰有夫人,也有儿子,虽然儿女并没有随夫人来到辽南,可问题是,那个希望没了。 然而,让谢高氏感觉异样的是,谢素素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不喜不怒,更不知道她的心里想着什么。 谢高氏想多了,谢素素对程世杰,就像后世的普通粉丝对自己的偶像一样,见到偶像有些机动,却不是脑残粉,脑残粉的大脑回路不是正常人。 谢素素见过程世杰了,程世杰果然与她想象中的不一样,毕竟,她读的书,所了解的历史,都是儒将,提起“儒将“这个词,自然就会想起诸葛亮,觉得他文采飞扬,而且还能出谋划策,率兵打仗。 但是严格的来说诸葛亮只能叫做文臣或是谋士,儒则儒之,没有将的成分,毕竟整天摇鹅扇的诸葛亮不会武功,虽然脑袋瓜确实好使。羽扇纶巾,风流倜傥。就像谢安、谢艾、周瑜。 真正的儒将,应该做到“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既能写理论又懂得实战,温文尔雅又勇猛无敌,纵观中国古代历史,最符合“儒将“形象的乃是岳飞和辛弃疾。 从满江红可以看出岳飞的文才,如果论武功,岳飞可以打程世杰这样的人,至少几十个,至于辛弃疾,那位更猛,辛弃疾算是武将武力值的天花板,比所有的熟悉的三国名将吕布要猛多了,如果时空可以交替在一起,巅峰时期的吕布,在辛弃疾手底下,估计走不了三个回合。 谢素素看着程世杰,虽然他的身材高大,下盘也稳健有力,却不像有功夫的将领那样轻盈,纵然有武功,但是绝对不会太高。 但是,程世杰的身高,比她的父亲高出将近一头,比她的哥哥也高了多半头,宽大的肩膀,给人一种难得的安全感。 看着程世杰不时的向沿途的百姓挥手,谢素素能从百姓眼中看出,程世杰在百姓中的威望非常高,已经超过原来的登州巡抚孙元化,可以与前任登莱巡抚袁可立比肩了。 谢素素有一个梦想,或许可以称为明朝的唐赛儿一样,或者成为秦良玉这样的女将领,率军庇护一方,策马冲阵,叱诧疆场。 谢家女公子不爱红妆爱武装。 可惜的是,她的父亲不懂她,她的母亲也不懂她,她的兄长也不懂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读懂她…… …… 宁海军总兵府,虽然有些寒酸,可问题是,这座衙门的规模还是挺大的,占了将近八分之一的金州卫城,不过随着金州卫城扩建,原来的外城变成了内城,现在的总兵府衙门反而显得有些不显眼了。 总兵府衙门正门面阔五间,沿着正门进去,是一条笔直向里延伸的甬道,甬道左右两侧各是一座独立的跨院,左跨院则属于陈国栋的监军署,右侧则是属于军务署,军务署内部则分为作战局、训练局、情报局、装备供应局、通讯局、动员局。 而左侧这个不起眼的监军署,也分为侍卫局、侦缉局、档案管理局、训练局、考功局,审查局共六局。 宁海军的左右两署十二局,就构成了宁海军的总军部,局级对应的级别则是正五品武德将领,与军中的千总级别平级。 位于左监军署的前厅内,三十几名军法队员在作训局培训完毕,开始需要派到新成立的宁海军水师第十九司,从事监军任务。 “督监大人到!” 陈国栋大步迈进大厅,三十几名军法队成员立即起身躬身道:“拜见都监大人!” 陈国栋的目光落在司监翟绍立身上。 翟绍立躬身道:“请督监大人训话!” 陈国栋转过身正面对着军法兵,挺胸,抬头,右臂抬起,握拳,轻轻擂在自己的胸前。这是宁海军的平胸礼。 程世杰并没有采取后世的军礼,因为不太方便,因为全逼铠甲的情况下,后世的军礼做得非常不规范,毕竟铠甲不能像后世的软质军服一样灵活轻便,为此,他就改成了平胸礼。这是他从影视上看到的秦军军礼。 敬礼完毕,陈国栋开始训话:“你们这群兔崽子里面,参军就遇到了咱们程大帅,你们倒好,在半年前,陈某还在东江军混饭吃,老子当时是正六品百总,比七品县令要大吧?可是呢,老子连俸禄都没有,军饷也没有,上面还克扣咱的饷粮,老子就克扣下面弟兄的饷粮,一层刮一层,没法子,谁都得吃饭不是?” 当然,在场的军法队员并不全是出身新丁,这就是陈国栋的高名之处,他挑选的军法队员,大都是从东江军或者登州卫左千户所里面的青壮中挑选,可是登州卫的左千户所已经快被薅秃了,没有几根羊毛了。 陈国栋从东江军内部挑选军法队员,其实是遵循一个道理,吃过苦,受过罪的老兵,这能体会到宁海军的美好。 别看网上公知天天骂,真有机会去漂亮国,经过漂亮国的民主教育,他们就会变得更加爱国。别看漂亮国张口民主,闭口自由,但是人家的自由和民主是双标的,就连欧罗巴白人只要没钱,也享受不到自由,更何况是有色人种。在那边华人比黑人混得更差,有出头的,但是极少。 作者君有一个朋友,斯坦福大学双料硕士,在国内怎么也能挣个几十万吧?可问题是他现在收入不到四千,虽然不低了,可是生活成本高,想回来,但是拉不下来脸,牛都吹出去了,低不下头,拉不下来脸。 陈国栋的话说到了很多军法队员的心坎里,在东江军的时候,他们都是想尽一切办法弄吃的,半斗麦子可以换一个媳妇,一张羊皮可以当新郎。 一名军法队员的眼泪就出来了:“那时候日子过得苦,人也格外的怂!” “我们来到山东,谁都欺负我们!” 陈国栋道:“老实说,陈某当时就在想,他娘的当这个操蛋熊兵还不如老子死了好,你们可能也听说过,在七月份的时候,我看到登州军起伏咱们辽东百姓,就忍不住了,虽然砍了不少登州军的孬种,但是咱们老陈也没有落到好,要不是遇到咱们程大帅,咱老栋的坟头……根本就没有坟头,骨头也朽了。当时弟兄们里面有人想着打仗杀敌建功立业。咱老陈没那想头,老子想的是怎么混日子,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红!” 军法队员们以为宁海军的二把手,专门管军规军纪的监军是教导他们教员一样,都是口若悬河,文绉绉的书生,谁料到是一个满口粗话地痞子。这让他们倒与陈国栋的距离无形间拉近了。 “自从咱们程大帅在乱坟岗把咱老陈捡回来,为了救咱老陈,银子花得海了去了,毫不夸张地说,买几十个黄花大闺女都足够了。” 陈国栋一脸得意的道:“跟了咱们大帅,咱老陈算是开了眼,不喝兵血的将领你们见过吗?” “没有!” “不吃空额的将领,你们见过吗?” “没有!” “把咱们兄弟当人看的将领你们见过吗?” “也没有!” “只有咱们程大帅,让咱们大头兵天天吃饱,只有程大帅,说一不二,说给咱们兄弟赏银子,一钱都不会少,说给咱们兄弟赏田地,一亩都不会少。你们的职责是什么,你们的教员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你们的授官牒文,我已经一一签发,一会便会发给你们,不论你是苦出身还是好出身,只要你进了这支军队,只要你证明你自己是好汉,我便承认你们是好汉,只要你们肯在战场上流血流汗舍命厮杀,再大的官也有得做,再高的爵也有得封,跟着咱们家大帅,只要不怀坏心眼鬼心思,谁都吃不了亏!银钱、土地、官爵,这些东西人人都有份,咱们宁海军的将军,便要出在你们这些兔崽子里面……” “谨遵督监训导!” “今天我只告诉你们一句话,宁海军水师、步军、马军和屯田军,所有军官的升迁除授大权都在咱老陈手里攥着,军法刑罚也是咱老陈管着,除了大帅,本督监与沈都司、张都司、李都司他们一样大,都司、千总、把总只管打仗,咱老陈和你们,就负责盯着他们!” 陈国栋道:“只要你们努力杀敌立功,只要你们对大帅忠心耿耿,升迁和赏赐,一样也少不了你们;偷奸耍滑的,阵前胆怯的,老子一句话便能发配你们去茅厕挑粪;临阵脱逃的、叛变投敌的、或是对大帅对咱宁海军心怀不轨耍聪明的,军法科的刀子雪亮,就是为你们准备的……” “忠于黎庶,忠于朝廷,忠于大帅!” 翟绍立带头喊道。 “忠于黎庶,忠于朝廷,忠于大帅!” 陈国栋冷笑着:“你们是否忠于黎庶和朝廷,咱老陈管起来大可睁只眼闭只眼,你们若是敢不忠于大帅,有一个老子砍一个,有两个老子砍一双。在阵上砍人,看的是你们的功夫本领,在阵后砍人,却是老子的职责所系!” 陈国栋一个立正,平胸敬礼,扯着嗓子高喊道:“愿为程大帅效死!” “愿为程大帅军效死!” …… 就在陈国栋给军法队员分发告身的时候,冯三娘终于抵达了宁海军总兵府。 进入总兵府,程世杰就让仪仗队和侍卫队解散,至于冯三娘,先让杨芸娘给她通通气,等二人谈好了,再开诚布公。 趁着师徒二人相谈的时候,程世杰则是趁机回到了后世。 来到二楼的房间,从程世杰这一次却没有带黄金,而是从孟先汉的缴获物品中,挑选了一颗蓝宝石,这颗蓝宝石足有鸽蛋那么大,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也不为过,任你如何视钱财如粪土,看到它都会心跳加速,口干舌燥,恨不得马上据为己有! 程世杰带着这颗蓝宝石,前往废品收购站,准备将这颗蓝宝石混在废品里,就像上次给向慧一套黄金首饰一样。 在废品收购站,每天那天多废品,垃圾中还真有宝贝,向慧就从一个木盒中,找出六十三枚袁大头,这可不是假货,而是真正的银圆,一枚就价值一千三百多块,最贵的值五千块,可把向慧高兴坏了。 当程世杰骑着电动车来到废品收购站的时候,向慧与一名废品收购员正在讨价还价。 “一百三十块!” “不能再多了!” “这有两百六十多斤,太少了!” “这是保险柜,外面是一层铁皮,里面都是水泥,别看重,值不了几个钱!” “万一这里面有好东西呢?” “好东西你会留给我?” 其实这个保险柜已经被敲开了一个缝隙,用手电筒可以大概看出保险柜里的东西,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几本厚厚的精装书,由于书太厚,也弄不出来,从书侧面的印刷文字来看,上面则是1929年印刷的繁体版。 算是老书,但是却没有什么价值,因为这些书已经粘在一起了。 “好吧,最多一百五十块,要卖就卖,不买你可以拉走,看在咱们老主顾的份上,我们还管饭,今天胖婶做的是红烧肉,还有排骨炖冬瓜!” “一百五就一百五,卖了!” 程世杰走到废纸箱的堆积处,戴着橡胶手套,换了一套工作服,开始装模作样将垃圾分拣,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程世杰将这颗蓝宝石,与原来装着的锦盒放在一起。 “向慧!” “怎么了!” 程世杰故意在向慧看到的时候,将锦盒捡起来,装进怀里。 程世杰故作神秘的走向废品收购站的二楼,这是向慧偶尔不回家的时候,居住的地方,屋里打理得非常干净,一张写字台,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音响,一个组合柜。 “你在搞什么?” 程世杰取出锦盒,对着向慧打开了锦盒。 一道柔和而绚丽的奇光映亮了向慧的眼睛,锦盒里有一个卡槽,一颗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在盒中绽放出夺目的光芒。 向慧的呼吸有些急促:“这是……玻璃!” “玻璃……才怪!” 程世杰笑了笑:“送给你了!” “这是假的吧!” 向慧有些难以置信,她伸手摸着这颗蓝宝石。 然而,拿出一只美工刀,轻轻在蓝宝石上划了一道。 并没有划痕。 “这是真的?” 向慧这段时间也在普及了一些珠宝首饰的知识,她知道蓝宝石的硬度非常高,硬度仅次于钻石,用刀在蓝宝石表面不能划出痕迹,而仿冒的蓝宝石多为玻璃材质,可以用刀划出痕迹。 向慧不敢相信,她拿着这颗蓝宝石在写字台上的玻璃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一道清晰的玻璃划痕就出来在桌面上。 “这是真的?” “十有**是真的!” “谢谢老公,你真棒!” “这话晚上再说!” 向慧拿着湿巾先是擦拭着蓝宝石,又用酒精消毒,接着擦拭锦盒,她一边消毒,一边道:“这颗蓝宝石如果是真的,我就留给家悦当嫁妆。” “家悦才多大,她要是结婚,至少需要二十多年!” 程世杰笑了笑:“再说了,你舍得吗?” “舍得,为了她,我什么都舍得!” 向慧突然道:“你催催中介,咱们什么时候可以送漂亮国!” “嗯!” “先吃饭,回头咱们开宝箱!” “宝箱!” “最近收了六个保险柜,大小都有,你运气好,看看能不能开出好宝贝!” 程世杰想了想道“这里趁手的工具不多,我去买一个冲击钻,听说冲击钻开保险柜比较容易!” “吃了饭再去!” “好!” 程世杰其实是想将藏在家里的有一副董其昌的字,这是应该是真迹,程世杰也查过资料,董其昌撰写的兰亭序,并没有被收藏拍卖的记录。当然也可能是程世杰的级别不够,查不到真正的资料。 但是,程世杰准备试试。 到了晚上,程世杰开始开宝箱了,工具准备完毕,用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打开了第一个保险柜,这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向慧有些失望。 “再来!” “喘口气!” 程世杰休息一会,就继续开工,一连开了三个保险柜,全部都是空空如也,最后一个,也是向慧用一百五十块钱买的保险柜,打开,里面是两本书,拿起书一看,居然内有乾坤。 这些书,其实只是外表,被制成书本一样的木匣子,匣子上油漆有些暗淡,但是保存却非常完好。 其中一个较轻,一个更重。打开重的,程世杰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几乎所有人都认识的东西,德国原装进口毛瑟二十响。 PS:大年初一,老程没有休息,码了七千字,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事业爱情双丰收。作者说是发布之后更改的,不会收费,再次感谢凤羽舞菲美女10000币打赏,感谢TX祖国兄弟的1000币打赏。老程拜谢各位订阅本书的读者,谢谢大家赏饭吃,目前为止,本书均订612,高订939,从十二月二十七号上架,上架还不到一个月,均订增加将近四百,兄弟们非常给力,老程有全勤了,等老程的父亲出院了,将来给大家加更,祝愿大家兔飞猛进,兔年吉祥。 本站网站:et 第109章我让你哭着喊着叫爸爸 毛瑟二十响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事实上,这款手枪自诞生之日起,就因为射击测试过程中,故障连连,接连出现了单发杆失灵、准星脱落、弹匣掉落等故障。 特别是在射击1300发枪弹之后,连发射击机构和弹匣卡笋都遭到损坏,并且弹匣从套筒座上掉落;射击1700发之后,枪机打开过早,空仓挂机杆被推出,直接损坏了击针,更是十分的丢人现眼。 然而,毛瑟公司的几名编外推销员,则彻底改变了市场的形势。从1930年代开始,老蒋的南京国府就跟德国开始了频繁的军事合作,签订了中德军事合作协议,德国贷款给中国购买武器,并且派遣了军事顾问团,帮助中国训练新式的“德械师”。 当时德国顾问团里有两位重要顾问,一个是冯·法肯豪森,另一位叫汉斯·冯·赛克特,他们兜非常推崇德国武器,开始了不遗余力的推销,当时他们重点介绍的武器之中,就有二十响快慢机。 然而现实非常魔幻,由于中国非常落后,部队中很少装备冲锋枪,在近战时,这种可以连发的毛瑟二十响,由于威力大,可以连射,反而深有中**人的喜欢,至于准星脱落,反而可以更快更轻松出枪,有的士兵甚至故意把不脱落的准星挫掉,就是为了方便出枪。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只需要把毛瑟二十响翻转九十度,就可以完全解决子弹在抛壳过程中容易误伤自己的情况。这样以来,不但退壳的问题,就连后坐力太大都成了扇面扫射,而此时驳壳枪射程远、射速快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毛瑟公司总共大概生产了100万支驳壳枪,另外西班牙仿制了大约有五十万支,而中国就进口了约40万支左右。考虑到从非正常渠道流通进国内的,总数可能达到70万之多。中国内地的兵工厂也仿造了许多,汉阳、青岛、太原、沈阳、大沽、长沙等11家政府把控的兵工厂先后仿制驳壳枪成功。除此之外,还有军阀自办的小型兵工厂,甚至部分修械所,也都纷纷仿制。 至于到底有多少家兵工厂和修械所在生产驳壳枪,又生产了多少驳壳枪,已经无法计数,有的还进行了改进,质量也不错,可以说驳壳枪的使用贯穿了整個中国现代战争史。 程世杰从保险柜里开宝箱开出来的这支毛瑟二十响真正的学名是毛瑟M712型,也是所谓的毛瑟M1932型,枪长288毫米,口径7.63毫米,重1.24千克,20发弹匣供弹,子弹初速每秒425米,射击方式为单发和连发,射击速度每分钟900发,有效射程50-150米。 也不就是说,一秒多钟可以打光二十发子弹,威力在当时是非常厉害的。 这虽然是手枪,事实上却是战斗冲锋枪,与后世和平精英里面的蝎子手枪一样,都是属于战斗冲锋枪。 这种手枪还有一个可以拆卸的木质枪托,可以在连发射击时,用来协助射击,只是非常可惜,这个保险柜里并没有枪托,这支盒子里,也只有一支手枪,两个弹容量二十发的弹夹。 更让程世杰惊讶的是,这支手枪的保存相当完好,整个手枪涂满了枪油,因为枪油的保护,这毛瑟手枪并没有出现生锈的现象。 程世杰也不敢射击实验,只要将手枪收了起来,甚至他手枪上的枪油都没有来得及清理,一把手枪放在原来的盒子里,加上两个空弹夹。 弹夹的弹簧弹力实足,第二个盒子悄悄打开,不出意外,这里面还真是子弹,共计四小盒,全部没有拆封。程世杰听到后面响起了脚步声,急忙将手枪和子弹装进口袋里。 好在程世杰现在穿的工作服,是当初在瀚钢集团担任技术员时发的工作服,口袋超级大,两升的大茶杯,可以放进口袋里。 在程世杰刚刚把手枪放进口袋里,向慧就走了过来:“发现了什么?” “没……没什么!” 向慧并没有走过来,而是叹了口气道:“你的运气也不行啊!” 程世杰笑了笑:“谁家的保险柜里装着宝贝当废品卖!” 就在这个时候,程世杰惊讶的道:“哎啊,还真有宝贝!” “什么宝贝?” 向慧急忙凑了过来。 程世杰从保险柜里“取出”董其昌的字画,递给向慧。 向慧取出装着字画的布袋,非常随意的打开:“这画看上去没有多少年头,应该不值什么钱……” 程世杰感觉有些牙疼。 但是,他真不敢跟向慧过多的解释。 程世杰将保险柜拆掉,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他的小棉袄程家悦却没有睡觉,而是在旁边一直看着程世杰,还给程世杰拿着水杯。 程世杰直到此时发现蒋文化不在,就问道:“文化舅呢?” 蒋峰道:“你没留意,天黑就走了!” “走了?他出哪儿了?” “乔淑媛家的老大好像是着凉了,文化带着去医院了!” 后来还是向慧告诉的程世杰,随着程世杰将乔淑媛介绍给了蒋文化,虽然没有直接表明是介绍蒋文化相亲,可是都是成年人,谁不知道谁啊? 蒋文化确实是想找一个老婆,可是他的条件在那里放着,普通人家根本就瞧不上他这个残疾人,可是蒋文化却是人残志坚,他利用了自己的专业知识,利用废品收购站的垃圾和废旧电子元件,居然搞了一个外置骨胳。 其实就是用不锈钢管焊接成了一个支撑柱,加上了活动的关节,可以通过他的手,进行遥控,这样以来,蒋文化虽然还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但是却可以解决了行走的问题,勉强可以像瘸子一样,一瘸一拐的走路。 这段时间,程世杰没有过多的精力关注这边的事情,蒋文化与乔淑媛的关系进展却非常迅速,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实在是太辛苦了。 在乔淑媛的前夫抛弃她和孩子之后,乔淑媛将孩子的姓给改成了自己姓,因为乔淑媛的脸,有多时候都让她不方便露面。 就像她的女儿,比程家龙还大一岁,已经读七年级了,也就是相当于初一。但是自从出事以后,她就没有参加乔子诺的家长会,儿子乔子谦读小学二年级,也是一样一次家长会都没有参加。 在认识蒋文化以后,乔淑媛的笑容明显多了一些,因为蒋文化虽然修家店,他嘴会说,也嘴甜,特别是周围小区的邻居,老太太,很快就喜欢上了蒋文化。在试着接触以后,无论是乔子诺还是乔子谦,对蒋文化都不反感。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也非常早熟,这几年乔淑媛过的是什么日子,两个孩子都知道,虽然乔淑媛的爸妈可以帮趁一些,可问题是,救急可以,救穷是没有办法的。一个在后勤上班的女职工,一个月工资四千左右。 除了房租,孩子的营养费,补课费日子过得也紧巴巴的,别看蒋文化是残疾人,可事实上,他的收入可算不低,在这个废品收购站,程世杰的外公和蒋文化一样,都是每个月包吃包住三千五,可蒋峰的钱,几乎也给了蒋文化。 这样以来,他每个月就有七千块的收入,蒋文化不抽烟,虽然偶然喝酒,可是喝酒的钱是程世杰出的,穿衣服的钱也是他出的,蒋文化每个月可以拿到七千块。蒋文化对乔子诺和乔子谦采取贿赂的方式,很快就让两个小孩接受了他的存在。 蒋峰望着程世杰问道:“听说你们小区房子便宜?” “是便宜,这个小区太老,没有地下车库,配套设施不完善,又没有电梯,很多人有钱买房就搬走了!” 程世杰苦笑道:“大部分户型跟我们家一样,都是两室一厅!” 随着程家龙的年龄越来越大,毕竟孩子需要分房,这段时间以来,都是程子悦跟着向慧睡,但是,孩子大了,会非常不方便。 “能不能打听一下,给文化买套房子!” 蒋峰沉吟道:“我还有点棺材本,上一次医疗床那事,那笔钱,也是文化他们家人补偿给文化的,你可以拿点,至少要分一半出来,我还有几万块的棺材本,二十多万,还差多少,再想想办法!” 程世杰知道蒋峰的意思,他所谓的想办法,就是让儿女们凑凑,蒋峰两女一子,程世杰还有一个舅舅,一个姨,特别是他姨,在江苏做生意,家境不错,只是命不太好,有个儿子不争气,太败家了。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让他们凑十几万块钱,应该不难。程世杰知道他的母亲,如果是蒋峰开口,他妈妈肯定会出手。 “外公,房子的事情,我会留意,不过这个小区太破,乔淑媛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将来他与文化舅真成了,恐怕也要生一个孩子,那里的房子不全适!” 程世杰如果还是原来的程世杰,那他是真没有办法,现在程世杰买一套房子,就算买个三四套房子,也不是问题了。 程世杰望着向慧道:“老婆,你看这事怎么办?” “买吧!” 向慧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那四十多万我们一分都不要,要不是家悦的病,文化舅的房子我们给他办了,只是眼下咱们瀚海的房子都**千一平方了,这些钱可买不了什么好房子,要不,你走走后门,给他申请一下瀚钢集团的职工福利房?” 现在的瀚钢集团与其他国企单位一样,已经取消了福利分房,不过还有一项政策保留了下来,那就是瀚钢集团的职工,可以享受市企业补贴,补贴金额大约在市价的三分之一,几乎全市范围内,所有商业小区,都可以利用公积金按揭购买。 政策是政策,不是所有职工都能享受到,有一定差距,特别是向年轻化、高学历人才倾泄,瀚钢集团的福利房政策是按照积分制,以一年工龄是一分,大专学历是五分,本科是十分,硕士是十五分,另外还有就是企业先进职工、优秀职工,以及技能等级,都有相应的加分项。 综合下来,就是学历越高,技术等级越高,拿到的荣誉越多,越荣誉享受到福利分房制度,这个政策其实和程世杰在宁海军的内部政策有相同之处。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不好办,现在瀚钢集团内部的高学历人才越来越多,还有同在企业内的双职工,这些人的积分太高,这些积分都是公开的,几乎没有操作的空间,房子就是所有的命,谁敢在这个问题是做手脚?不怕职工有意见?真出了事,别说我,就算是总经理也扛不住!” “那怎么办?” 程世杰沉吟道:“我想想办法,替他申请一下廉价房!” 廉价房是瀚海市政府推出了惠民政策,任何一个商业小区在开发的时候,必须拿出百分之五左右的房源,作为廉价房出售给经济困难的人。可问题是,这个政策其实有些鸡肋,因为开发商太诡了,他们虽然按照合同推出百分之五的廉价房,可问题是这些房子不是楼层差,户型差,就是面积太大。 就像最近刚刚封顶的翰林府邸小区,推出来的一百多套廉价房,面积最小八十九平方,均价九千八,比市场均价一万两千元便宜两千两百元每个平方。可问题是最小的一套也要一八十七万多,最大的一百七十八平方,更需要一百七十多万。有几个人可以买得起? “时代城!” 程世杰拿着手机查看了一下道:“时代城那边的廉价房子均价六千五,虽然有些偏,但是距离十九小,实验初中分校不到三公里,上学也方便,乔淑媛有公积金,如果以她的名义按揭买,问题不大!” “那你多费心!” “外公,这话你说得太见外了!” 程世杰指了指身上的脏衣服笑道:“我先回去洗洗!” “好!” 程世杰骑着电动车,回到家中,迫不急待的取出这支毛瑟手枪,用毛巾擦拭掉上面的枪油,试了试,发现手枪的各个部位完好无损,枪口内的膛线居然没有使用的痕迹,居然是一把新枪。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 再打开装着子弹的盒子,让程世杰非常意外的是,子弹盒上的铭文依稀可见,NORINCO(北方工业公司的缩写)。这种黄色的纸盒上印有黑色的英文“ANORTHINDUSTRIESCORPORATION、7.62×25mm、NONCORROSIVE、60CARTRIDGES”。 程世杰不知道什么意思,查过之后,这才发现居然是:“7.62×25mm无锈蚀、60发枪弹”,“无锈蚀”表示这种枪弹使用不含雷汞的无锈蚀性底火。” 这是7.62毫米五一式手枪弹。 这种手枪弹以苏联7.62mm托卡列夫手枪弹为基础仿制的,于1951年通过生产定型,命名为1951年式7.62mm手枪弹,简称51式7.62mm手枪弹,或7.62×25mm手枪弹。 可以供给给五四式7.62毫米手枪,54式7.62mm冲锋枪,TT手枪(51式/54式)和PPSH(50式)以及PPS-43(54式),64式微声冲锋枪以及79式冲锋枪也是采用托卡列夫手枪弹。 这种子弹的生产日期很近,居然是八三年生产的,不到四十年的年限,然而子弹的最好的保管状态下,在洞库里保存,三十年就到了报废销毁的年限。如果是在地面库,没有限制温度和湿度,只能保存十年,如果是开箱的零弹,只能保存一年。水浸状态几昼夜。 这些子弹已经超出了有效期,属于需要销毁的子弹。 就在这时,程世杰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程世杰急忙将枪和子弹收起来,然后匆忙放在床底下,他脱下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了意外,等程世杰洗完澡出来,程世杰看着向慧坐在床前,她的面前放的就是程世杰刚刚放在床底下的手枪。 程世杰这时明白过来,枪油的味道非常刺鼻,肯定是向慧闻到了异味,这才找到的。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就是今天刚刚在保险柜里开出来的!” “你怎么敢拿回家!” “不拿回家,放在废品收购站?万一被人顺了去,出了问题怎么办?” 向慧指着手枪道:“你怎么……” 程世杰道:“给我找把锁,我先放在二楼,只要锁上门,应该没有人可以碰到,等有空,我送到派出所去!” “好!” 程世杰收拾完一切,将手枪和子弹收起来,放在二楼的那个房间内,准备择机带到明末时空,他准备在那边试枪。 虽然两百四十发子弹有些少,可是拥有一把战斗冲锋手枪,让程世杰可以多一分安全保障。 程世杰回到家里,小家悦睁开眼睛,看了看程世杰:“爸爸,你累了吧?” “爸爸不累!” 程家悦却来了精神,开始翻了翻她的小书包,从书包里取出一块橡皮泥:“爸爸,这是我同学送给我玩的!” “男同学,女同学……” 程世杰说了这句话,背后就挨了一拳。 向慧没好气的道:“老不正经……” “家悦,人家送你橡皮泥,你也要送人家别的礼,这叫礼上往来!” 程世杰想了想,从卧室的抽屉里,取出一把珍珠手链,挑了一串,道:“明天上学,就送给人家,咱要记住,不要白拿任何人的礼物!” “为什么?” “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 程世杰一脸郑重:“更不成养成占小便宜的习惯,你要记住,除了爸爸妈妈以外任何人给你礼物,都带着目的性!” “哥哥呢!” “他也有目的!” 程世杰笑了笑道:“你仔细想想,那个坏小子给你礼物的时候,是在什么情况下?是不是他做了坏事,收买你,不让你告状?” 程家悦重重地点点头。 程家悦跟着程世杰玩了一会,看了看时间,到了十点半:“该睡觉了!” 小棉袄道:“爸爸晚安……” “晚安,明早见!” 程世杰伸伸懒腰,向慧哄着程家悦睡着了。 程世杰也有些困,突然感觉胸口一重。 “干什么?” “你说呢?” 向慧还是人菜瘾大。 “你给我等着!” 程世杰起身,走向隔壁的次卧室,在废品收购站新建水泥移动板房以后,程家龙因为上学更近,很少回来睡觉。关键是,那里的房间无线网好,没有向慧监督,他可以玩更久的游戏。 但是,程世杰有对付程家龙的办法,只要过了十点半,就会断网。 程世杰担心会吵醒程家悦,就来到次卧室。 “今天不让你哭着喊着叫爸爸,我跟你姓!” “吹牛……” “来啊!” 当向慧累得不想动的时候,终于结束了战斗。 程世杰也准备睡觉,就在这时,向慧道:“今天说了买房子,咱们要不要买一套?” “你不担心家悦的钱不够用!” “不是,这阵子家悦的病好多了!” 向慧道:“医生说过,孩子的心情好,不大喜大悲,那就问题不大,医院那边还有一个类似于家悦这样的孩子,人家都十二岁了……能不动刀,就不要动刀,动刀就伤了元气!” 向慧抚摸着自己腹部上的刀疤。 程世杰也知道自己如果买房子,手术费用不会受到影响,毕竟,他可以现在卖的东西太多了,各种宝石、首饰、古玩字画,还有大量的古董,只是缺乏出货的渠道,程世杰准备找找郑处长,看看他除了收古钱以外,还有没有其他需求。 事实上,程世杰已经给郑处长准备了不少好东西,比如在现在已经基本绝迹的黄花梨、还有几颗百年老参,阴沉木、紫檀木,瓷器等等。 “买吧!” “买个多大的?” “你看呢!” 程世杰道:“要不,咱们买个大平层吧,四层两厅,家龙一间房,家悦长大点,也要一间房,还有一间当客房,家里来客来人,也有地方住!” “买哪儿的?” “翰林府邸那儿怎么样?” “太贵了!” 向慧有些心虚的道:“咱们买不起……” “买得起!” 程世杰笑道:“我有办法!” “能不能不要吹牛?” “好,不吹,等着看住新房吧!” …… 程世杰并没有在后世多做停留,他跟向慧说要把枪送到派出所,就带着枪和子弹回到了明末。 在程世杰回到明末的这段时间,杨芸娘也与她的师父冯三娘开诚布公,详细的讲述了这一次其实并不是让冯三娘欺骗程世杰。 冯三娘其实也在怀疑,程世杰虽然与“向夫人”六年没见过面,可问题是,这毕竟是同床共枕的女人,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再说了,程世杰就没有半点试探的意思? 原来,程世杰已经知道了她是假冒的。 冯三娘非常生气:“这么说,周世臣也不在辽南?不在宁海军总兵府!” “师父,你听我说!” 杨芸娘急忙解释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周世臣,徒儿已经请大帅帮忙追查,只要找到周世臣这个混蛋,到时候宁海军将士一定会把他抓回来,交给师父处置!” 冯三娘气坏了,一巴掌拍在杨芸娘的脑袋上:“算计到为师身上来了?你行啊!” “师父莫怪,芸娘也是无奈!” “其实没用!” 冯三娘苦笑道:“程大帅找老身来,不过是想演一场戏,让朝廷的大官们知道他有了夫人,不要再打他的主意?” “是!”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冯三娘道:“朝廷要是真想与程大帅联姻,他有没有夫人有关系吗?” “啊……” “当年武皇陛下(武则天)准备以太平公主联姻武氏,在所有武氏子弟中任由太平公主择婿,武皇陛下准备让太平公主改嫁于给武承嗣,但是太平公主看不上武承嗣,而是负气,故意选择了武攸暨。当时武攸暨已婚,原配夫人秦氏,夫妻两人恩恩爱爱十分幸福。然而,武皇却赐死秦氏,命武攸暨尚太平公主!” 冯三娘道:“且莫说为师是一个假的程夫人,就算是真正的程夫人在,朝廷一纸诏令,随便寻一个罪名,赐死程夫人向氏,又有何难?就算不处死程夫人,让二女共侍一夫,有何不可?” “这个……” 杨芸娘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再说了,假的就是假的,为师经得起查吗?” 冯三娘指着杨芸娘道:“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为师怎么知道!” …… “拜见义父!” 程世杰将手枪的两个弹夹全部压满子弹,这才提着枪走出来。 “程虎,通过侍卫局,本帅出去一趟!” 程世杰的身份和地位不同了,他现在出行也有宁海军的侍卫局。宁海军总部的十二局,与把总管理的局,级别不一样。虽然称为局,可侍卫局管辖着宁海军的总兵府以及程世杰的个人安全工作,全局兵力下辖六个司,分别是警卫司、侍卫司、仪仗司、车驾司、暗卫司和巡查司,六个司下辖共计二十四个哨,全局兵力共计一千两百人。 “是义父!” PS:有点晚了,没有写出来。这一章七千字算是昨天的,明天继续! 本站网站:et 第110章没钱了咱们就去抢 程世杰坐在马车里,观看着从网上下载的毛瑟二十响射击视频。程世杰没有机会接触到真枪,哪怕是现在有钱了,可以去真枪实弹射击俱乐部。 对于三百三十块二十发手枪弹的价格,程世杰倒是勉强可以接受,可问题是,射击俱乐部里只有五四手枪、九二式警用手枪,以及霰弹枪、步枪,几乎找遍了瀚海市周边的真枪实弹射击馆,却没有找到毛瑟二十响的射击馆。 无奈之下,程世杰只要从网上下载了毛瑟二十响的射击视频,自己看看琢磨吧。程世杰倒是在明末射击过宁海军装备的火铳,也射击过原始版本的机关枪,既迅雷铳。 作为一支手枪,毛瑟的后座力明显比一般手枪要大,在射击的时候,手一定要抓稳,以程世杰的力气,应该出不了大问题。 当侍卫们护着他来到位于金州城外的的时候,整个官道上车流如水,热闹非凡。张怀泽在接受了程世杰的修路任务后,就开始带着六千余名屯田军和劳改犯,先将金州城外的官道给简单修了一下。 就是把路上的大坑小坑给用泥土填平,尽管如此,对于出入金州卫城的车队而言,已经方便很多了。 坐在马车里,程世杰一边开着手机上下载的视频,开始把毛瑟手枪拆解,然后笨拙的安装,对于程世杰而言,这支手枪其实并不复杂,至少比起瀚钢集团的很多设备要简单的多,对于一个工科生来说,动手能力是他们的绝对优势。 从金卫城的宁海军总兵府,再到金州卫城东南方向的松树林,全程大约需要二十五分钟,就是在这二十五分钟的时间内,程世杰对毛瑟二十响拆装了三遍。 抵达松树林,程世杰下令道:“来人!” “大帅,请吩咐!” “搜素一下,以马车为中心,方圆五百步之内,禁止任何人靠近!” “是!” 三百名隶书于侍卫局的警卫士兵马上散开。 程世杰下了马车,看着周围警卫人员已经散开,虽然说这种毛瑟手枪有效射程是一百五十米,但是他却不放心,让士兵们散开到五百步之外。 “义父,您在做什么?” “试枪!” 程世杰没有打连发,将手枪调到单发射击模式,装上弹夹,打开保险,举起手枪,开始射击。 “砰!” 枪口喷出一缕青烟,一颗子弹旋转着飞向远处的大树,只是非常可惜,程世杰瞄准的是三十步外的一颗松树,结果子弹却打到旁边四十余步的一颗松树上。那棵倒霉的树树身一震,一大块树皮被掀开,炸出大蓬白色的木屑。 好在程世杰的力气 程虎吓了一跳,他没有看到程世杰点燃火绳,这手铳却直接开火:“这手铳……” 程世杰也不说话,装弹,瞄准,扣动板机,砰的一声。 被程世杰瞄准的那棵树的身上多了個窟窿。他继续装弹,瞄准,开火,一连打了十几枪,居然没有一枪是哑火的。 这说明这些子弹的可靠性还算不错,虽然说子弹有效保质期是三十年,可问题是,有的子弹过了六七十年依旧可以打得响。 一弹夹子弹打完,程世杰这才满意的收起枪。子弹只有二百四十颗,他打了二十颗,还剩二百二十颗,再打下去恐怕不够用了。 程世杰可没有渠道购买新的子弹,哪怕这种7.62毫米的手枪弹还在生产。 唯一的麻烦之处,就是这支手枪没有枪套,不过这些难不住程世杰,他拥有强大的工匠队友,对于打造一支毛瑟手枪的枪套,实在太简单了。 程世杰让侍卫准备去木器厂,打造一个枪套。就像是让皮具厂现做一个合适的皮质枪套,其实也非常容易。 当程世杰乘坐着马车,来到木器工厂的时候。由于他并没有提前通知,所以木器厂的大小头头并没有出来迎接。 倒是负责看管着木器厂的屯田百户田丰收,带着几十名青壮,躬身行平胸礼:“卑职参见大帅!” “免礼!” 在程世杰眼中,他的屯田百户所简直就是万金油,张怀泽修路需要人手,程世杰把屯田百户所的军户调过去,周延栋修建驿站需要人手,把屯田百户的军户调过去,骆马山需要开挖煤矿,调屯田百户所顶上去。 金州港口码头扩建、盖州城码头扩建,移民安置点扩建,程世杰都会把组建起来的屯田百户所顶上去。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程世杰依靠着登州卫左千户起家,登州卫的左千户所也跟着集体沾光,现在宁海军的屯田百户所共计五百五十三个,这五百五十三名屯田百户官,几乎九成出自登州卫的左千户所。 负责警戒木器厂的百户田丰收也是出自登州卫左千户所,只不过他原本只是登州卫温泉百户所的军户。 “不知大帅虎驾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大帅恕罪!” “行啊,你小子也学会拍马屁了!” “大帅,里面请!” 田丰收引起程世杰,来到木器厂的一处院落,随后派人通知木器厂的工长。 程世杰这才发现与其他工厂相比,工器厂居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院落。这些建筑几乎全部都是木质建筑为主,也是大明传统的房屋结构,走到临时休息的一个院子。 这是一座全部木质的院落,劈木为瓦、束要为墙,连木屋内的地板以及外面的走廊、扶手都用木材制成,临了拿木板的边角料,铺设了一路木板小路,用碗口粗的树桩圈成一个小院,院门口还有狗舍,四五只山东细犬蹲在狗舍里。 看到程世杰到来,这几只细犬居然不也不狂吠,而是非常安静。 负责木器厂的工匠则是一个奇人,名叫赵传福。他本是南京工部管辖的三千名工匠之一,刚刚弱冠之年的赵传福就精通了大木作、小木作、锯作、竹作、瓦作、泥作、砖作、窑作等涉及营造将作的十二个工种,他心灵手巧,学什么东西都极快。在偶然的机会,他被南京工部派往礼部郎中葛玉营家中,负营造楼阁。当时葛玉营的公子才八岁,看中了他制作楼阁模型。 葛大公子就抢走了这个模型,为了要回自己准备给葛郎中的模型,赵传福花了一夜时间,用一根柳树根,给葛大郎雕刻了一座帆船。这座长达一尺三寸的帆船,栩栩如生,甚至连上面的船工,人物都清晰可见。 赵传福就是依靠着这个手艺,获得了葛郎中的器重,后来当葛府的楼台建好,葛玉营问赵传福要什么赏赐。赵传福就说要自由。 因为他虽然是隶属于南京工部的工匠,名为工匠,实为工奴,收入根本就不足以糊口,葛玉营倒是一个妙人,亲自跑关系,给赵传福解除了贱籍,转为民籍。 可问题是,自由的成本实在太高了。赵传福以为凭借着自己的技术,可以赚钱养活自己,并且娶妻生子,过上好日子。 理想是非常美好的,可现实太残酷。赵传福刚刚结婚没有几年,大儿子刚刚四岁的时候,其妻叶氏,得了心绞痛的毛病,他就找郎中给其妻治病,没有过多久,继续花光,借了高利贷,利滚利,很快赵传福就坚持不下去了。 直到为了躲债,成了流民。别看赵传福才不到四十岁,看上去像一个小老头,说他六十,别人也不会怀疑。 “不知大帅找小老儿有何事?” 本来程世杰只是想做一个枪套,可问题是,看到这个小木院,改了主意:“本帅的总兵府衙门,也想要一座这样的院子,你看需要多久能做完?” 赵传福微微一愣:“不是说大帅不喜奢……” 程世杰道:“本帅不喜奢华没错,这可样的木屋,有何奢华之处?” 赵传福恍然大悟。 “本帅,今天来的第二件事,就是想让你做一个枪套!” “大帅放心,最大三天,就可以打造完毕!” “三天,这么快?” “所有的部件都是现成的,只需要就行!” 赵传福道:“木器厂现在为了扩建宁海军学堂,不现在的金州书院,打造了一千多间房屋的配件,这个金州书院,少个几十间房子,应该不打紧!” “不打紧!” 程世杰掏出毛瑟手枪,开始交给赵传福,希望他可以自己,或者吩咐下面的工匠可以快速打造一个方便携带的枪盒,拥有二十响的毛瑟手枪,程世杰就在明末有了一定的自卫能力。 以毛瑟二十响的威力,十个八个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冲到程世杰面前,自保能力暂时够用了。 如果宁海军将士如果知道程世杰有这种想法,估计会有无数人羞愧得自杀,别说程世杰怕死,就算是他不怕死,也会有无数人愿意替他挡子弹。 因为所有宁海军将士都知道,只有程世杰在,他们未来的日子才会有希望。 …… 随着程世杰的离开,冯三娘这个假冒的程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她与杨芸娘开始认真的打量着宁海军总兵府。 属于程世杰的内宅,其实并不大,毕竟他原来是无妻无妾,这个宁海军总兵府一分为四,左前大跨院包括其院里的六座小跨是属于监军道署,右前大跨院和其院里的六个小跨院为军务署。 这部分占据了宁海军总兵府的一半以上,在中后院,前后三进宅子,则属于杨芸娘管辖的宁海军总账房,不过这个总账房也分为银行部分,和工厂部分。至于宁海军的账务,则掌握在军务局和装备局。 冯三娘感觉这个宁海军总兵府非常大气,可大气中却带着一股浓浓的寒酸味,无论是哪个院落,建筑风格都非常大气,可装饰,却非常简陋。 这是由于时间有限,来不及。 但是,站在宁海军总兵府,却可以看到外面一根根烟囱里冒起了浓烟,这是金州卫城周围的工厂里的烟囱。 在冯三娘看来,金州卫城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干净整洁不说,还充满了活力,跟那些又脏又乱,跟乞丐窝似的的卫所根本就是两码事,甚至比很多县城、州城、甚至府城还要有活力。 这里的人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干起活来风风火火,跟其他卫所军户的麻木漠然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冯三娘道:“为师也算是走过南,闯过北,去过的地方不少,却没有一个地方像金州卫城一样,似乎……” “似乎什么?” “这个程大帅会施展法术,把所有人的魂都给换掉了,换上了他的魂,让他们个个都变成了积极……” 杨芸娘忽然发现,她师父似乎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了。 正如杨芸娘猜测的那样,冯三娘在经过被周世臣的欺骗以后,对于自己的感情已经彻底放弃了,如果程世杰愿意,她就一直假冒着程夫人。 这里吃喝不愁,关键是不用担心受怕,就算是以前的仇家找上门,谁敢来宁海军的总兵府放肆? 吃过午饭,换了一件崭新的衣服,冯三娘开始承担起了程夫人的职责,当然,大家不要误会,并不是陪睡,而是出来与替程世杰安抚人心。 冯三娘对杨芸娘道:“你向程大帅请示一下……” “请示什么?” “为师需要一些物资!” “请师父吩咐!” 杨芸娘道:“大帅已经吩咐了,师父需要什么,芸娘一力照办!” “看来你这个死妮子挺受宠的啊!” “师父……看你……” “为师要银子!” “三万两银子以下,芸娘可以随时支给师父!” 杨芸娘一脸严肃的道:“三万两银子以上,则需要报请大帅审批!” “哦!” 冯三娘道:“为师说着玩的,不需要银子,但是需要一些鞋子、袜子、还有衣服,在为师来的路上,看到不少人还衣衫褴褛,去准备一些不值钱的衣物!” 杨芸娘当既写了一个条子,让巧儿和雪儿、安静、安宁去准备。这些物资分别是饼子六张,大约三斤,袜子四双,鞋子两双,一件棉衣。 这些东西用三尺布包裹在一起,一份就是一包。 时间不长,这些东西准备完毕,冯三娘就带着装着物资的大车,前往金州城外的移民安置点。 来到辽南的军户和辽东百姓,他们以为这个冬天会非常难熬夜,可事实上,这个冬天并不难过,这里到处都是工作机会…… 比如说,在程世杰的眼中,如果过年不能吃上一顿饺子,这个年是不完整的,为了可以让整个辽南的军民吃上饺子,程世杰在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他利用各种商业渠道,从山东、河南、天津、江浙、甚至江南,全方位购买麦子。 原本计划每个人分发二十斤面粉,可是随着辽南的人口越来越多,几乎每天都有人前来投奔,这个麦子有钱可以买到,可问题是面粉的加工不易。 为此,辽南一口气建立了一百多座磨坊,专门用来紧急加工面粉,这些前来辽南的辽东百姓,可以到各个工厂盖房子,一天就可以挣到一斗粮食,也可以到面粉加工厂,就是磨坊加工面粉,也可以到各个工厂干杂活,也可以去挑煤,去煤球场打煤球,虽然一百颗煤球只有一文钱的工钱,一名壮汉,一天可以打出几万颗煤球,也可以赚个几百文。 这个打煤球的工作非常辛苦,可问题是,只要不怕累,不怕辛苦,在辽南就不会饿死人,事实上,辽东百姓到了辽南,就基本上不会饿死。 这是位于金州城外的一座镇子,镇子现在只有一道简易的墙,土墙里面,已经规划好了各家各户的宅基地,拿到了属于自己宅基地的屯田军,就开始收拾,有的在夯实地基,有的则是在规划好的菜地里,准备草木灰,这是用来肥田的肥料。 也有人在自己家的宅基地上,开始用树枝编制篱笆,有条件的则开始搭建草棚,或者直接用土框,就地制作土坯,准备修建房子。 “各位乡亲,各百户,带着你们的到咱们镇口的打谷场集合,咱们大帅夫人过来看望大家了,大帅夫人带了很多好东西……” 随着镇长拿着简易喇叭开始通知,镇堡里的百姓,其实大部分都是老弱妇孺,真正的壮劳力不是在工地上干活,就是在工厂里干活,反正没有人闲着。 寒风呼啸着,在镇口的打谷场上,停放着一排长长的车队,大车上装载着满满当当的物资,这些物资被分类摆放着,有被子、有毯子、脸盆、碗筷、铁锅、菜刀、菜板等等,都是家常使用的工具,这些东西其实本来是程世杰准备分发给所有的屯田军户。 只是数量不足,没有办法整体派发,不患寡而患不均。 瀚钢集团就曾出现过类似的事件,引起职工的强烈不满。 事实上,那一次只是因为意外,集团公司下发了年终福利通知,大家都知道了过年会发两箱苹果,两箱梨,还有其他东西。可问题是,在分发的时候,有一辆运输水果的货车发生侧翻,装载着二十八吨水果被摔坏,临时调拨来不及。 尽管第一时间发出了公告,可职工并不相信公司的解释,谣言骂声满天飞,直到后来又调过去水果,水果事件这才平息。在没有充分准备好的时候,福利发了其实还不如不发。 原本程世杰还有些头疼呢,现在好了,程夫人帮助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不按人头分,不按家庭分,就看冯三娘的心意,抓到什么是什么,随机发放。 因为随机,反而没有人说什么,这就像是开盲盒,自己运气不好,能怪别人吗? 一身盛装的冯三娘大模大样的接受百姓的行礼:“草民拜见夫人!” 冯三娘会将准备好的东西,一一送到这名百姓的手中:“你们受苦了,大帅会带着大家过上好日子的,相信大帅,明年会更好!” 冯三娘可是燕门的宗师,演技那真不是吹出来的,她的声音轻柔,特别是她的眼睛微微发红,看到身上穿着破衣服的孩子,会心疼的流泪。 她一举一动,让所有的百姓感动万分。哪怕是明明少分了一些物资,可问题是,这些百姓没有怨言,因为从她口中,大家都知道了,程大帅也不知道,原本程大帅倒是有十数万贯家财,可辽南这些多百姓,程家现在已经破产了,这是程家可以拿出所有东西,为了给大家换口吃的,程大帅已经瘦了几十斤。 这话倒真不是说慌,特别是较早认识程世杰的人,都知道程世杰原来是一个二百多斤的大胖子,现在已经变成非常壮硕。 “大帅万岁!” “大帅公侯万代!” 就在众军民朝着冯三娘磕头感谢的时候,宋献策与腰挂着毛瑟二十响的程世杰,就在不远处。 “主公,这个“夫人”……” 宋献策还没有说完,周延栋有些心疼的道:“太败家了!” 周延栋并不知道这个眼前的夫人是假的,但是他却心疼的要命,宁海军置办现在这些家当不容易,无论是分发下去的被褥、衣服、还有农具、柴刀、斧头、鞋子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卖钱的。 程世杰和宁海军利用登州兵变、孔有德之乱,还有之前剿匪,确实是弄到了不少钱,可是现在人越来越多,花钱的地方也多,宁海军攒下来的这些家当,也不能这样挥霍。 “格局!” 宋献策没好气的道:“周副将,格局在哪里?你的眼光不能光盯着眼前这巴掌大的地方……” “我看你宋先生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周延栋道:“咱们辽南虽然可以开垦的土地不少,但是这都是新田,一两年内是种不了稻子、小麦这类精细的庄稼的。两万余人马的军费,那么多军户、匠户吃喝拉撒,更别提还养着那么多牛羊马匹,也要吃掉一部份粮食,还有立战功的将士,也要得到一份钱粮作为奖赏……怎么算都不够!” 程世杰淡淡的道:“没钱了,咱们就去抢!” PS:晚上还有,这一章本来是上午的,上午今天第一次化疗,非常痛苦,就没有办法码字,希望大家理解! 本站网站:et 第111章在辽南本帅就是法 “抢?抢谁?” 程世杰回头,循声望去。 只见东江军总兵黄龙、以及麾下毛承禄、尚可义、项作临、樊化龙、张大禄、李惟鸾、何永盛,杜进财等将领联袂而来。 程世杰看到黄龙到来,就知道恐怕有大事发生。 包括黄龙在内的东江军将领,态度非常恭敬:“末将拜见程大帅!” 程世杰点点头道:“先回军部!” 黄龙有些奇怪。 就在这里,周围的军户听着黄龙等人的声音,纷纷朝着程世杰所在的方向拥来,数千人一起拥挤,很容易形成踩踏事故。 “程大帅来了!” “草民叩见程大帅!” “大帅公侯万代!” 此时在场的辽南军民纷纷朝着程世杰磕头。 程世杰哪怕已经远去,可这些军民依旧没有起身,哪怕这些百姓旁边就是堆积如山的物资,也没有人过来抢着领取。 黄龙看着程世杰的背影,非常羡慕。 同样是总兵官,他这个总兵官被麾下的哗变士兵,割掉了鼻子,而程世杰却在军民之中,拥有着至高无尚的威望。 当然,程世杰并不知道黄龙心中的心思。 如果程世杰知道,只会淡淡一笑,如果黄龙能给东江军弄来两三千万亩的可开垦荒地,弄来六七十万石粮食,还有七八百万两银子,黄龙的威望也会有这么高。 只不过,程世杰的今天,包括宁海军的一切,有着不可复制的偶然性。如果不是因为程世杰在剿灭土匪的时候,意外剿灭了戳号“镇三山”的张怀仁,也不会得罪莱阳张氏这个庞然大物。 如果程世杰不得罪这個庞然大物,也不会被抓起来。程世杰如果不被张士刚抓起来,宁海军士兵也不会发动登州兵变,以一支成军时间一个多月的新军,发动兵变,进攻拥有两万余名精锐军队防守的军事重镇登州城,关键是,不费吹灰之力还成功了。 宁海军就夺取了孙元化养活登州军、登州水师以及登莱新军的十数万两银子,还有二三十万石粮食。宁海军更是一举包围,被洗劫了莱阳张氏数代人经营的财富和粮食,这才拥有了初步开发辽南的资本。 更为关键的是,孔有德之乱中,宁海军意外击毙了孔有德的过命兄弟,击溃了孔有德的战斗意志,这才可以轻松平定孔有德之乱,更让人意外的是,孔有德为了给辽东百姓求一条活路,将所劫掠的士绅大户钱财,全部送给了程世杰。 这一切的一切,就算是百般算计,也不可能算计这么精准,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纰漏,都会功亏一篑。 当然,程世杰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黄龙不可能复制这样的成功,任何人都不可能复制这样的成功,哪怕让程世杰再来一回,他也没有这样的本事。 黄龙找程世杰过来,其实也是因为没有办法。 原本以来,程世杰召集东江军两万四千余名精锐,是防备建奴袭击辽南,在盖州卫城以北,有石城堡和铁山堡这两座关隘。 宁海军全力防守铁山堡,而东江军防守西面的石城堡,当然,程世杰对石城堡还有些不太放心,但是石城堡却靠近西部的辽东湾海域,一旦石城堡出现危机,宁海军的海军大口径舰炮,可以针对石城堡附近进行炮击。 可问题是,计划有误。 虽然建奴吃了一个闷亏,损失上千人马,但是皇太极却没有出兵报复,这是因为皇太极考虑到,宁海军即使能够轻松击败镶白旗的三千人马的进攻,那就说明拥有一定的实力,部队派得少了没用,多了,可后勤支撑不起。 在这种情况下,东江军调到辽南而来的两万六千人马,其中两千民夫,都没有打仗,而是享受着宁海军的福利,进行训练。 这下分散在各岛上的东江军士兵不愿意干了,如果是在石城堡跟建奴血拼,东江军调在辽南的部队吃得再好,穿得再暖,没有人有意见,因为这些待遇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可是,在没有战斗的情况下,他们相当于吃白食,东江军内部的各个游击、参将纷纷向黄龙这个总兵请示,他们也要到辽南,接受宁海军的训练,严肃军纪,争取将来更好的配合程大帅作战。 东江军虽然在毛文东时代不喜欢哗变,可是自从毛文龙死后,东江军跟关宁军学得入木三分,动不动就哗变,动不动就兵变。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无奈之下,只好前来向程世杰救援。在得知程世杰不在金州卫城宁海军总兵府的时候,黄龙则带着一众东江军将领,直接找到了骆山镇。 正听到程世杰说了没钱可以去抢,黄龙感觉机会来了。 来到宁海军总兵府的前厅,黄龙就闻到了诱人的香味。 对于宁海军的伙食,东江军将士就没有不喜欢的,因为宁海军的伙食不仅好,而且油水还非常足。 宁海军不同于大明的其他军队,宁海军是每天都会训练,将士们的体能消耗非常巨大,为了保证宁海军将士的营养跟得上,程世杰也煞费苦心。 在明末不像后世,拥有大量的养殖厂,像什么养猪厂、养鸡场,任何一个城市,想吃猪羊、羊肉、牛肉,都基本上可以敞开供应。 可问题是,明末的粮食产量少,粮食连人都不够吃,更何况是那些猪、羊之类的家禽家畜? 就算是有银子,也无法采购到足够两万余宁海军士兵,以及两千六千余名东江军士兵吃的肉。 甚至连后世最常见,最便宜的鸡肉,也无法保证供应,无奈之下,程世杰只好拿着银子在江南大量采购。 虽然山东更近,可问题是,程世杰在山东的大量采购,已经引起了山东物价的疯涨,登州的粮食超过每石八钱银子,而江南上好的大米,运到辽南,还不到七钱银子。 事实上,明朝农民贫困的主要原因跟商人垄断市场有着极大的关系,比如说农民辛辛苦苦干了一年,一亩地不到两石粮食,可粮商在从农民手中收粮的时候,拼命压价,特别是江南的上好大米,能够每石卖到四钱银子的都是非常少的一部分,大部分米价在每石三钱五分或者三钱银子之间。 按照《明实录》记载,正统四年巡抚大同宣府右佥都御使卢睿奏章写到山西每年送折的的粮银是十万两,每银一两准粮四石,宣府米价翻腾,但也不过是每银一两准粮二石五斗。 浙江人王轸也在自己的著作《五伦书》中说“浙西米价极廉。”《见闻杂记》记载:万历十六年饥荒严重,一石米价格上涨到了六钱,而茅元仪《掌记》中写道:“时米价不过七钱银!” 而茅元仪是在崇祯四年,孙承宗下台之后,他才被褫夺官职,返回江西老家,可以推断,这个时米不过七钱银,应该是更靠后。(作者推测)陕西地区有碑文记载“稻米粟米每斗二两三钱”,这样价格就是非常离谱了,也充分证明了陕西地区的灾情严重。 程世杰从江南前前后后,采购了麦子三十万石,到金州港的价格是每石五钱六分,米,四十五万石,到港价六钱八分。 为了给辽南百姓过年吃上饺子,大量的磨坊磨了很多面粉,可麦子磨过之后,就剩下麦麸了,这就是麦子的外皮,当然也能吃,就是难以下咽。程世杰则是让人将这些麦麸用来养猪。 现在宁海军的养殖厂,已经圈养了六千多头生猪,这些猪大的一百多斤,小的**十斤,最大的也是二三百斤。当然,养殖厂的小猪像几十斤的猪苗,是绝对不能杀猪的。 程世杰指着前厅大堂上的大盆道:“今天,本帅请诸位吃杀猪菜!” 黄龙看着大盆里的杀猪菜,菜的上面漂了一层油,不禁咽了一口唾沫:“程帅,这怎么好意思……这是不是太……破费了……” “没事了,到明年这个时候,本帅可以保证,辽南百姓,家家户户都能够吃上肉!” 程世杰坐下来:“猪是我们宁海军自己圈养的,花不了几个钱,诸位不用客气,敞开肚皮吃!” 黄龙望着东江军将领道:“还不谢过程帅,程帅生财有道,有的是钱,吃不穷他!” 众东江军将领纷纷落坐,大笑道:“多谢程帅慷慨!” 这一顿杀猪菜,在后世只算是平民菜,在明末,哪怕在场最次也是正四品,正五品的将领,可是他们却难得吃上一口猪肉。 东江军将领一个个都撑得肚皮滚圆,直打肥嗝。 倒是没有喝酒,吃过饭,众人的目光落在程世杰身上。 黄龙在众麾下的将领的怂恿下,望着程世杰道:“程帅现在有了发财了门路,千万莫要忘了黄某!” 现实就是这么无奈,虽然程世杰接收了很多辽东百姓,这样以来,大大减少了东江军的后勤压力,可减少不代表没有。 事实上,东江军的很多军属还有东江军士兵本身,他们同样无法解决粮食问题,就像想学着程世杰垦荒,可是东江军沿海诸岛,很多都是不适合人类居住的无人小岛,有的甚至连淡水都没有,种地更是无稽之谈。 能够种地的地方,已经开垦的差不多了。 指望朝廷的话,他们只能活活饿死,黄龙也想让东江军的将士吃饱穿暖,可问题是,实力在不允许。 “发财的门路!” 程世杰沉吟道:“那只能等开春以后了,咱们可以联手,在海边晒盐,把江浙盐商把持的盐价打下来!” “眼下呢?” 黄龙苦笑道:“不瞒住程帅,现在东江军已经揭不开锅了,一些将士非常不满,他们快要造反了,不知,程帅能不能……” 黄龙倒是想让程世杰在辽南的地盘,划给东江军一部分,可问题是,黄龙还是要脸的,他实在不好意思向程世杰开口。 无论他与程世杰的私交多好,程世杰可以管东江军两千六千人马吃上几个月的饱饭,但是涉及了田地,就算程世杰同意,宁海军的将领也不同意。 程世杰只是节制东江军,而不是掌握着东江军的总兵官大印,如果程世杰愿意,东江军的总兵官印,黄龙可以双手捧着送给程世杰。 虽然黄龙只说了一半,对于东江军面临的困境,程世杰也是门清。 让程世杰分给东江军地盘,这绝对不是可能的,除非是东江军将士把他们的家眷送到辽南,接受宁海军的改编,宁海军把他们当成屯田军户,程世杰会分给他们荒地开垦,也会给他们提供种子、耕具。 可问题是,这样以来,这些东江军将士的家眷,就成了宁海军的自己人,他们只是披着东江军的皮而已。 “眼下难办!” “程帅,无论多难,我们东江军上下绝对忘不了程帅的大恩!” “不用客气!” 程世杰想了想道:“当年,朝鲜为了避免毛帅把建奴引至朝鲜境内,割让皮岛与毛帅驻扎,若是……” 程世杰走到朝鲜半岛的舆图上,一拳砸在耽罗岛位置上:“黄帅何不借耽罗岛屯田养兵?” “借耽罗岛?” 黄龙的眼睛陡然一亮,随即又暗淡了下来:“只怕朝鲜不肯!” “不肯啊,这多简单!” “简单?” “若是倭寇袭击朝鲜,以朝鲜的军力,又能力抗拒倭寇吗?” “可是倭寇……” 黄龙也不是笨人,马上就明白了程世杰的意思。 没有倭寇,其实也简单,真真假假,作为真正的明朝人,黄龙知道的倭寇,与后世历史的记载并不一样。 《明世宗实录》记载“动以倭寇为名,其实真倭无几”。与此同时,由于日本海盗“轻生敢斗”,明朝官员闻风丧胆,所以大明的海盗以倭寇为号,“特挟以为号而已,而其实皆中州之人也。”明朝中期的倭寇头目都是明人,例如王直、徐海、叶亲满、毛海峰、彭老等。 到了后期,正遇到日本幕府闭关锁国,特别是关西之战后期,萨摩潘战败,大量日本浪人和落迫武人投降了郑芝龙。 真假倭寇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明目。 随着程世杰在东江军将领面前打开一扇窗,这些东江军将士的脑袋开始活络开来,东江军军中虽然没有倭寇,但是想要找到倭寇实在是太容易了。 “多谢程帅!” 黄龙兴奋的笑道:“黄某知道该如何做了!” “如此甚好,需要什么帮忙尽管直言!” 黄龙吃过晚饭,连夜返回旅顺,准备东江军的垦荒大计,此时的东江军战争机器开始启动,为了帮助东江军完成借东风之计,程世杰非常大方的向东江军提供六千石粮食,以及从孟先汉手中缴获的十七艘破海盗船。 这些海盗船原本计划劈了当柴烧,现在也不过是废物利用。 …… 宁海军总兵府的仆从开始贴春联,开始布置大红灯笼,准备过春节了,可是程世杰依旧是一个劳碌命。 位于金州港码头上,一排排大型运输船正在卸货,这是来自江南的采购的大米和麦子,还有一些饴糖等物资。 码头上的工人将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装在大车上,装满大车的粮食和其他物资则运向金州卫城。 程世杰最终的目标没有达到,他原计划可以给辽南百姓人均分发五十斤一袋的面粉,粮食虽然买过来了,可是磨坊的工作效率太低,只能退而求次,给每名辽南百姓分发二十斤面粉,这个福利是全民皆有,哪怕是八十岁的老翁,或者刚刚出生的婴儿,都算。 普通百姓是二十斤面粉,宁海军将士和军属、烈属,则是每个人四十斤,大米是普通百姓人均五斗,也是按人头分。 但是宁海军的士兵和其家属、烈属,则是每人一石。在分发过年福利的时候,程世杰却气炸了。 现在宁海军在辽南并没有设立官府,而朝廷也没有委派官吏,程世杰为了方便管理,将十个屯田百户所合编在一起,分别在金州卫城和盖州卫城境内设立马桥镇、孤山镇、骆山镇、桐沟镇、沙河镇、李家镇、董家镇等四十三个镇。 以各镇的实际人头,按定制分发过年福利,可问题是,尽管担心会出现问题,可问题还是出现了。 以马士林为首的四十三个镇的镇长,站在程世杰面前,被训得像孙子一样。 “瞅瞅,你们干的这叫什么事!” 程世杰将一叠名册甩在地上:“让你们把镇的人数、姓名,年龄、性别、籍贯等给本帅报上来,你们只需要把表格分给军户们让他们填上姓名、年龄、性别以及籍贯,很难吗?多大点事啊,你们弄了整整半个月星期,还是给本帅弄得乱七八糟的,怎么让你们做点事比本帅自己去做还难?” 众镇长,按照他们自己的理解,他们应该是千户大人,所谓的镇,其实就是原来的千户所。 马士林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半晌才结结巴巴的说:“大……大帅,他们……他们都不识字啊……” 此时的马士林委屈的想哭,他自认为自己挺有能力,也认为自己可以当好一名县令,可问题是,程世杰交给他的任务,他完成得非常糟糕。 “不识字,那还当个屁的镇长!” 程世杰指着众镇长道:“本帅还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本帅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要给我学会写字和算数,不要求你有多高的水平,至少不能连个表格都不会填!” 这些统计表格,这都是程世杰在后世找印刷社印刷好的,然后搬到了明末,足足三天时间这才把这些表格般到明末。 像这样分发实物,最容易出现问题。 程世杰现在也是头疼万分,大家上过学,知道要从一字不识,学到可以正常读书写文章,至少需要三四年的时间,可问题是程世杰没有这个时间。 更何况,连一个非常简单的户籍统计都做不好,还能做什么? 直接放羊? 有读者就在书评区评论,作者傻逼,不知道搬运技术书籍…… 可问题是,搬运过来给谁看?能不能看懂?别说没有接受过现代教育的明朝人,拥有初中学历的读者,给你们冶金工程的专业书籍,有几个人可以看懂? 程世杰并没有放过这些镇长们,开始一阵猛批。 “还有那个谁!刘三!” 被程世杰点到名字的刘三,脑袋几乎垂到自己的膝盖。 “你可是从最早跟本帅的,本帅做的事,你一点都没有学到?让你当镇长,你把镇长搞得乱七八糟,折腾了这么久,连个卫生都没搞好,一个好好的马桥镇,让你搞成了大茅厕……” 程世杰的手指几乎点到了刘三的脑门上:“更过分的是,商贾在马桥镇做生意,你居然不让他们交税!” “大帅,那些商贾太难缠了,他们就是不愿意交税,我就差跟他们跪下了!” “那是你无能!” 程世杰的声音抬高八度道:“你是镇长,一镇之长,在马桥镇你最大,你怎么不会利用本帅赋予你的权力?谁敢不交税,封店抓人,饿他们三天,看看交不交!还有,你们所有人都一样,在咱们辽南做生意的人,必须交税。” 程世杰对于大明的商人没有一丝好感,在商人的眼中,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卖的,而且他们宁愿花几万两银子行贿,却不愿意交几千两银子的税。在商人的逻辑中,交税是最无能的表现。 有税收不上来,这也是大明亡国的根源。 马士林张了张嘴:“国朝优待……” 这话马士林没有说下去,因为大明朝优待士、绅、官、吏,却从来不优待商人,在内地,几乎所有的大商贾背后都站着无数权贵,他们自然可以不交税。 “大帅,卑职好话说尽,他们就是不交税!” “那就找几个混混去砸他们的店子,再派几个人趁他们不注意,溜进去点几家店子,看他们交不交税!” 众镇长们冷汗都流出来了:“大帅,这……这样做可是违法的!” 程世杰的眼露凶光,他犀利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什么是法?在辽南本帅的话就是法。” PS:写出来了,这一章就六千字,明天继续! 本站网站:et 第112章徐阁老欲联姻程世杰 商人的嗅觉其实是非常敏锐的,早在程世杰带领宁海军横渡辽南的时候,原本在宁海城做生意的商人,也跟着程世杰抵达了辽南。 虽然说,现在的辽南还是商业的荒漠,可问题是,商业都明白一件事,只要有人,就会有需求,只要有需求,那就有生意可以做。 宁海军在迁徙的时候,虽然人口并没有现在这么多,但是加上宁海军的俘虏,也有五六万人。这五六万人可是一个中等县城的规模。 大明两京十三省一百八十八个府共计一百四百二十七個县,平均每个县城的人口超过十万人,但事实上,像人口稠密的河南、山东、北直隶一个县城,人口可能不止二十万人,人口稀疏的西南,西北,东北一带,一个县的人口可能会少于三万人。 现在的宁海军控制的金州和盖州,由于盖州比较靠近建奴控制的区域,以军事防御为主,宁海军现在的屯田百户所共计五百多个,每天都会增加新的屯田百户所,也就意味着,现在的辽南,人口已经膨胀到上县规模。 除了程世杰自己的控制的各种工厂以外,还有不少商人私营的工厂,特别是金州将近一半的磨坊、超过三分之一的皮毛加工厂,还有一部分小型纺织厂,都是跟着程世杰渡海而来的商人自己筹办的。 特别是金州城,已经卖掉的商业用地,超过三十万两银子,在金州城,程世杰的眼皮子底子,倒是没有人敢跟程世杰玩心眼。 至少跟着程世杰打过交道的人,都非常清楚,程世杰是一个讲规矩的人,只要按照他的规矩行事,按照他的规定标准缴纳税收,就没有人过来找他们的麻烦,商贾就可以安安份份做生意。 可是,那些镇上的商贾,其实都是小商人,毕竟程世杰在金州城规模的商业和工业用地,最便宜的也需要一千五百两银子,只有没有本钱在金州买地建店铺的商人,才会跑到各个镇上做生意。 程世杰道:“本帅准备在各镇堡、金州、盖州城组建城市管理执法大队,简称城管,这个城管执行大队,隶属……” 程世杰直到现在,才发现他一切按照军事化管理辽南,还没有政府机构,采取军管倒是可以方便,效率更高。 可问题是,将来容易造成军政混乱。城市管理工作虽然管的事情琐碎,事情也不大,可与普通百姓息息相关,在后世程世杰也是普通的小市民。 小市民真不怕什么大老虎,大贪官,也不是什么江洋大盗,这些人虽然可恨该杀,但他们距离小市民的生活实在太远了,彼此就像是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一样,除了报纸和新闻,彼此间几乎就不会有任何的接触,自然也就谈不上多么强烈的憎恶。 真正让小市民小百姓感觉害怕和憎恨的,其实就是小官小吏,地痞流氓、村匪恶霸。这些人没有多大的后台背景,也未必会造成多大的危害,但他们对老百姓造成的伤害,才是最痛苦,最直接的!而且这些人的数量很多,多得数不胜数。 最近网上沸沸扬扬传播着浙江温州平阳杀人案,可事实上早在六年之前,2017年,作者老家发生过同样类似的案件,犯罪嫌疑人卢某持刀致3人当场死亡,4人受伤,其中2名重伤者抢救无效死亡……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一个城市要想管理得干净卫生,整齐漂亮,离不开城管,可城管在执行过程中,如果执法不当最容易引起民愤,造成政府公信力流失。 新成立的城管,管理受三重管辖,接受陈国栋的监军道署管理执法情况,受杨芸娘的财务署管辖账目,接受新组建的民政署指挥。 虽然无法从制度上杜绝出现问题,现在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出现问题,再解决问题。 民政署也是程世杰决定成立的民政管理机构,虽然程世杰把辽南的农民变成了屯田军,接受军务署管理,可问题是还有太多的工厂,特别是民生工厂,不方便接受军务署管理,像生产碗筷、被褥、衣服、纺织厂、农具厂、家具厂等等。 军政分离,这是肯定要做的事情,早做比晚做要好。就像大宋开国时期,宋太祖也意识到开封作为一个国都有着太多的局限性,首先这里不像洛阳有外八关可以防守,黄河虽然是一道天险,可问题是,中游、下游可以渡河的地方太多,他曾提议迁都,只不过受到大宋既得利益团体的抵制,特别是当时的开封府尹赵光义的为首的抵制,此事不得不无疾而终。 谁吃到自己嘴里的肉,肯定不会吐出来。 城管大队,下辖城管中队,城管小队,每个镇设立一个城管小队,队长一人,十一名成员,四个相邻的镇,合为一个中队,设立城管中队长一人,副队长一人。 城管中队长与哨长平级,同时城管大队下辖十一个中队,全大队共计五百五十人,以程世杰的养子程石担任城管大队长,城管大队不装备铠甲,也不装备刀枪,与中原各县的三班衙役一样,装备铁尺五柄,水火棍五根,队长和副队长配狗腿刀。 为了区别宁海军和军法队,宁海军的城管制服为蓝色短衫,戴着衙役的红黑帽,当然,由于辽南天气冷,帽子和制服都分为两种,冬季为棉服,与制式军装一样,分别是棉袄、棉裤、棉鞋和棉大衣,加上红黑暖帽,夏季则是单衣。 农业是一个国家的命脉,农业生产出了问题,整个国家都会出大问题,“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现在明朝北方天灾不断,农业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想不动荡都不行了,而动荡不安就意味着战乱,战乱就意味着血流成河! 国运延绵近三百年的大明王朝,已经进入倒计时了,不能让老百姓吃上饱饭的政权无一例外,都会被毫不留情的推翻,这是铁律。 民政署的成立,暂时眼下程世杰也没有像样的人才,马士林、秦伯诚、吕从龙、孙本举也不敢信任,这个民政署的参政,只能让程世杰自己来兼任。 崇祯四年的大年三十,按照后世的规定,该放假了。 事实上,辽南的宁海军和屯田军以及工厂的工人,都已经放假了,没有放假的只有程世杰的四名赞画,还有四十三名镇长以及各个工厂的厂长、大商人,共计三百余人。 “拜见大帅!” “诸位,免礼!” 程世杰望着下面坐着的各镇长、厂长以及商人道:“这外面,本帅是宁海军总兵,节制东江军,征虏大将军,你们称程某为大帅,没有问题,但是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咱们辽南的民政署,也是咱们辽南的官府,你们应该称呼程某为参政!” “是,拜见参政!” 当然,这个参政是程世杰自封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当。 程世杰望着众人道:“诸位虽然接到了邀请,前来这里开会,恐怕还对于辽南民政署这个政府机构缺乏了解,那么,程某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民政署,带着民政,也就意味着,除了军务之外的所有事情,都归民政署管理,人口、户籍、税收、商业、经济管理,监督管理,社会管理、安抚百姓和民众!” 程世杰不解释还好,这样解释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晕了。 程世杰解释的民政署的职能是后世市政府的职能管理,但问题是,明朝的官府管理实在太粗疏了。 程世杰根本就没有办法用,大明朝的政府架构组建简单,一个县只有县令、县丞、主薄、县尉几个人管理一个几十万人的大县城。 而且朱元璋为了避免官员扰民,严令官员不能下乡,这样以来,就形成了县令出不了县城,国家政策最多可以执行到县一级,那么问题来了,谁在替朝廷管理县以下的乡、图、里? 就是士绅。 让老猫管理咸鱼,不被吃光才怪。 就像后世,因为口罩原因,学生上网课,让学生拿着手机上网课,不说百分之一百,至少百分之九十的学生,成绩出现明显的下滑,都在玩手机。 在后世,很多人总结明朝灭亡的原因,说是明朝灭亡是吏治**?论**,谁能比得过我大清?有的人说小冰河时期,其实,明朝北方根本就不是产粮重地,湖广熟,天下足。 在大明朝粮食一直都可以满足大部分人食用,虽然受小冰河天气影响,可问题是,湖广和江南影响有限,问题是明朝的官府失去了执行能力而已。也有人说是农民反叛…… 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却是政治上的粗疏。 到了明末,被大明朝廷养废的士绅阶层,发现朝廷执政能力在下降,开始作妖了,他们迎接满清铁骑入关,以为换个主子就会好过一些。事实上,等满清入关以后,他们才发现,朱明朝对他们太仁慈了。 可惜的是,朱明灭亡了。 清朝的税赋比明朝更重,只不过人被杀得差不多了,人均拥有的土地多了,勉强可以活下去,即使是所谓的康乾盛世,有记载的农民起义也有五百多起。我大清最擅长的就是自我粉饰,在盛世的背后,则是赤地千里,累累白骨。 程世杰知道大明的病根,他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从根源上来解决这个问题。 程世杰看到下面的众人反应,也知道他们没的听懂,那就换一个让他们可以听懂的方式,潜移默化,慢慢培养自己的官员队伍,像PLA学习。 “本帅,本参政向大家说一下,咱们明年,也就是崇祯五年的计划,首先是屯垦方面,宁海军现编制的屯田百户所,共计五百五十九个,比昨天又增加了六个,将来到开春,至少会有六百个甚至七百个屯田百户,本参政给各屯田百户规划的垦荒用地是三万亩,当然,三万亩只是目标,能完成三分之一就不算了,也就意味着,明年在辽南我们至少可以屯田一百五十万亩以上,有望突破两百万,甚至是三百万亩!” 程世杰笑了笑道:“虽然新垦的新田,由于土质较贫瘠,粮食产量不会高,但是,每亩地产出一石粮食,应该不难,本参政,已经准备了可以种植七十万亩的麦种,四十万亩的豆种,还有二十八万亩的玉米种,土豆和红薯也超过十万亩,你们大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怀泽举起手道:“报告!” “讲!” 张怀泽起身道:“这就意味着,咱们宁海军的粮食可以基本上自给自足……” 坐在较后面的位置上,顾士章怯怯举起手:“报告!” “顾士章,你来说!” “是!” 顾士章起身道:“意味着明年要发大财了,顾某现在已经建了十九座磨坊,看样子,需要再招人,招扩建……” “没错!” 程世杰接着道:“还有一个问题,土豆和红薯,这种新型农作物,不易储存,如果想要储存,只能先把土豆或红薯,直接加工成粉,就像面粉一样,如果是制成粉,放在干燥的环境中,储存两年都没有问题。” 顾士章和众商人眼睛越来越亮。 “报告!” 顾士章起身道:“程帅,我们没有加工红薯粉和土豆粉的技术!” “你们没有,本参政有!” 程世杰将早已印刷好的几张纸,装在牛皮信封里。他扬了扬道:“谁买……” 顾士章第一个举手道:“顾某买,愿意出五万两银子……六万两银子!” 财大气粗的顾士章,倒是让一众商人望而却步。 没有办法,财大,可以做的事情就多。 程世杰摇摇头道:“这个技术不值那么多钱,一千两银子,就一千两银子!” 几十个信封,马上就被哄抢而空。 程世杰接着道:“你们买到技术的商号,给本参政记住,谁要是敢偷税漏税,等着倾家荡产吧,本参政丑话先说到前头,偷税一两银子,课以十倍的处罚,超百一百两银子,课以一百倍的处罚,超过一万两银子的税,抄家,灭族。不要以为,自己的家族不在辽南,本参政就拿你们没有办法,你们可以试试,本帅的兵,能不能去你们当地抄家!” 有几名跟张怀泽相熟的人,马上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张怀泽摇摇头苦笑。 在莱阳跺一脚,莱阳就会地震的莱阳张氏,面对宁海军的大军,根本毫无反抗能力。 程世杰接着道:“给大家通报第二件事,本参政,计划明年开始,修建一条从旅顺到盖州的官道,这条官道采取硬面设计,全长五百里,可以单向并行两辆马车,也就是双向四车道。” 众商贾内心狂喜,辽南现在可没有糯米,烧制石灰的窑场也很少,也就意味着,他们又有机会发财了。 “第三件事,本参政,这段时间派出的三十九支矿山勘探队,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他们发现铁矿五处,过完年,冰雪融化,铁矿就会立即开采……” “好……” 有了新的铁矿,也就意味着他们就可以像从前一样,使用上便宜的钢铁。 “第四件事,咱们这里距离建奴不远,如果想要里通建奴做生意,你们必须向民政署报备。” 程世杰道:“经过审批之后,才允许做生意,如果不报备就私自做生意,按通敌叛国罪处置,抄家……灭族。本参政不是嗜血好杀之人,不会诛尔等九族,也不会砍下你们的脑袋,但是你们要被劳动改造!” 这场会议,从大年三十上午,一直开到崇祯五年的正月一,这些参加会议的成员,却没有人瞌睡,饿了就吃点东西,渴了喝点水,就连上厕所方便,都是一路小跑。 因为这场会议上,讲的内容都关系着大家所有人的利益。 程世杰从垦荒、粮食生产加工、工矿工厂的建设,税收、各镇需要承担的任务,以及应该获得的权力等等,涉及了交通出行,安全生产、吃喝拉撒等方方面面。 程世杰规定,将来在每个镇,设立一座镇小学,专门免费培养镇里的孩子读书,学满四年,参加中考,考上了可以进入金州书院读书。 “啪啪啪啪啪啪……” 随着阵阵清脆的鞭炮声中,崇祯五年如期而至,程世杰也宣布散会,与此同时,参加会议的人也纷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明末的过年气氛,远比后世更加隆重。特别是在这个物资比较匮乏的时代,程世杰至少完成了他的任务,给各家各户发放二十斤白面,还有五斗粮食。 虽然肉不能满足供应,但是,每户还是可以分到六两羊肉,半斤猪肉,能够吃上白菜猪肉和羊肉馅的饺子,对于这些百姓来说,这是意外之喜。 冯三娘这个假程夫人,更是给辽南所有女性送去了温暖,每个人发了三尺红绸,三尺布做条裤子太短,衣服也有点小,至于怎么用,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现在的程世杰家底有些薄,只能将就,来年,程世杰暗暗发誓,到时候,一定要让家家户户吃上肉。 …… 登州府登州城,登莱巡抚衙门后院。 虽然孙元化并没有像辽南一样,召开政务工作会议,可事实上他这个年过得也是无比艰难。 作为登莱巡抚,西汉党得力干将,除了党魁徐光启之下的第二人。 事实上,此时的孙元化其实也算是因祸得福。 按照历史上的情况,他因为孔有德之乱,该被问罪,几乎被弹劾成了筛子,可是因为程世杰横渡辽南,收复金州和盖州,论功,程世杰没有升官,却阴差阳错把徐光启送进了内阁。 他比历史上提前六个月进入内阁,成为大明内阁次辅,西汉党也因此获益,不少西洋传教士找上门,请求前往辽南传教。 孙元化不敢隐瞒徐光启,将登州兵变的隐情告诉了徐光启,并且表明,程世杰跟他的关系,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程世杰是他孙元化门下第一大将。 扯淡。 有把自己顶头上司,一省巡抚关在杂物房三天挨冻的门下大将吗? 并没有。 在大年三十,孙元化收到了老师徐光启的亲笔书信,在信中徐光启劝孙元化要捐弃前嫌,以大局为重。 看到这里,孙元化也想哭。 他倒是息了报复程世杰的心思,不息不行啊,程世杰在担任宁海军守备的时候,麾下的将兵突袭二百余里,冲进登州城把他抓起来,现在程世杰的实力比以前强大了差不多十倍还多,特别是东江军黄龙,一点骨气都没有。 程世杰用了此许钱财,就把黄龙收买了,东江军一半以上的精锐部队,现在程世杰那里受训,这是把兵送给程世杰整编啊。 孙元化现在手底下小猫两三只,拿什么去报复程世杰? 几千建奴被程世杰打得狼狈而逃,吃了大亏的建奴也不敢报复程世杰,这说明建奴也怂了…… 这让孙元化怎么办? 捐弃前嫌,他倒是想呢,问题是,关键不在他,而是要看程世杰同不同意。 最让孙元化头疼的是他的老师徐光启,徐光启的心太急了,他已经给麾下另外一个学生陈子龙去信,让他带着整备好的《农政全书》书稿,以及徐光启在上海教导的一百余名学生,前往辽南,负责辽南农业实验。 徐光启的全身学识,分别教给了孙元化和陈子龙,孙元化学的是工业科技技术和军事技术,而陈子龙学的则是农业技术,以及新农作物的良种培育技术。 让陈子龙前往辽南,那岂不是送羊入口? 其次,徐光启还非常关切程世杰的单身问题,这其实是崇祯皇帝的自己行脑补,现如今程世杰三十五岁了,过完年就三十六岁了,他还单身。 这就像是汉朝的冠军侯霍去病,立下宏愿:“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在崇祯皇帝的眼中,程世杰在凤凰山守御千户所被建奴攻破,举家殉国,独自一人逃亡,以程世杰的能力和长相,哪怕他是一个穷光蛋,也有很多人愿意把闺女嫁给他。 这一点崇祯皇帝其实没有猜错,程世杰的身高是他极大的优势,女人喜欢强壮的男人,因为强壮的男人会带给她们安全感。 程世杰十几年没有再婚,这说明是他不愿意。 在偶然的机会,崇祯皇帝与周皇后说起了程世杰的婚事,让周皇后在宗室内给程世杰物色一个。 皇宫里就没有秘密,哪怕是崇祯皇帝跟周皇后夫妻二人之间说的悄悄话,很快就传到了外朝,作为内阁次辅徐光启很快就接到了这个消息。 徐光启就像孙元化提出,最好与程世杰抢在周皇后前面着手,与程世杰联姻。 孙元化非常清楚徐光启,徐光启在受洗礼的时候,他只有一孙叫徐骥,而且体质孱弱,所以亲友们都曾劝他按传统习俗多娶偏房以多得子嗣,这样的选择在当时的士大夫群体之中极为普遍。 徐光启曾向为他授洗的罗如望神父提及此事,罗如望回答:“有子无子,咸出于天主之命。况已有子,则后来繁盛,亦未可知。” 徐光启沉思良久之后起身道:“嗣可以无,但天主诫命不可犯也。” 闻听此言,罗如望欣然拱手称道:“先生能顺从主命,则天主亦必允尔,将见先生子孙绳绳也。” 后来徐光启的儿子徐骥,身体越来越强健,先后生了五个儿子,分别是长子徐尔觉,次子徐尔爵,三子徐尔斗、四子徐尔默,五子徐尔路,以及四个女儿。 孙元化与徐光启不仅仅是师生关系,还有姻亲关系,徐光启的三孙徐尔斗,其妻王氏,则是孙元化的养女,虽然这个养女不是孙元化亲生的,但是却是其妻王氏的娘家侄女。孙元化的大舅哥王自泉早亡,留下一子一女,都是依靠孙元化之妻王氏抚养成人。 徐光启没有女儿,但是他有孙女,徐骥的四女(真名没有查到,教名玛尔第纳)年方十五,还未成亲。 孙元化异常头疼,望着亲信幕僚道:“大成,让你调查的事情,你查得怎么样了?” 冯三娘以程世杰之妻的身份前往辽南,在辽南引起了轰动,这也让孙元化得到了消息,可是孙元化作为程世杰的上司,在最初接触程世杰的履历时,根本就没有妻子这一项。 至于传闻什么夫妻不和,向氏大族之类,这话骗骗老百姓可以,在孙元化这个层次,压根不相信,如果向氏真是大族出身,程世杰落了难,向家让向氏回娘家,口水就会把向氏淹死。 这是礼教的力量,向氏举族也是社死,而且比后世更加严重,向氏子弟如果有官职,全部会被革职,这可是犯了众怒。 徐大成沉吟道:“学生派出了十一人前往江西,目前还没消息。” 孙元化沉吟道:“若是本宪前往辽南,程世杰会不会……对本宪不利?” 徐大成摇摇头,坚决地道:“应该不会,程世杰现如今只是无根浮萍,朝中没有后台,有毛文龙前车之鉴,他肯定不会赴毛文龙的后尘!” 孙元化也没有底气,但是这一趟,他必须走。 他若是选择不冒险,那就会让陈子龙这个师弟冒险,关键是老师信里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的态度,着实有些暧昧啊! 本站网站:et 第113章我们死他们可以活 徐光启虽然在信告诉孙元化,让孙元化想办法,与程世杰捐弃前嫌,使其与西法党同进共退。 他虽然只字未提联姻之事,却又关切程世杰的单身问题,这就非常说明问题了。 西法党现如今其实也是小猫两三只,除了徐光启这个党魁之外,其次就是孙元化这个得力干将,再次则是工部主事陈所闻之子陈子龙。 可问题是,陈子龙才二十五岁,比程世杰小十岁,他倒是有一個女儿叫陈欣,不过才六岁,就算是二十五岁的陈子龙想当程世杰的岳父,那也没有这么大的女儿。 至于孙元化,他倒是有三个儿子,长子孙和鼎、次子孙和斗、三子孙和京,其中幼子孙和京未婚,但是问题是,他可没有女儿了。 徐光启已经派了陈子龙前往辽东,这是因为徐光启感觉明朝受寒冷的小冰河天气影响,他想培育出可以耐干旱,耐寒冷的新型农作物,想要实现这个愿望,辽南则是最好的实验地。 首先,辽南拥有大量的土地,哪怕是后世的大连市,依旧拥有着两千零五十二万亩耕地,其中还有五十万亩左右的水田。 其次是,辽南的气候相对上海而言,更寒冷,雨水量较少,这里的气候与北方大部分地区更为相似。 最后,这里没有民田,只有军屯。因为民田会考虑自身的利益,不会轻意接受新鲜农作物,担心一旦欠收,就会损失惨重,而程世杰的军屯,可是当作实验田,只要程世杰愿意,他想种什么农作物,屯田军户就会种植什么农作物。 这也是徐光启最看中辽南的地方。 西法党和徐光启本人,在北方的影响力非常有限,西法党的影响力,主要集中在两广和江南,而江南受小冰河影响较小,徐光启这个农业专家,在北方居然找不到试验田。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一次徐光启让陈子龙带着一百多名西法党的农业专家北上,一旦程世杰翻脸不认人,不仅仅是陈子龙羊入虎口,而是整个西法党将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孙元化不得不冒险。 “大成,你准备一下,本宪择日出海,前往金州!” “抚台大人,学生以为……” “什么?” “学生以为,抚台大人最好先给程大帅写一封信,探探他的口风!” 孙元化点点头:“如此甚好!” …… “崇祯五年,公元1632年,六月初六日,黄河于孟津决口,军民商户死伤无数。百姓转徙,到处乞食,无路可走,乃聚而造反。” 在辽南虽然冬天下了几场雪,但是雪量并不算太大,积雪也没有超过三十公分。 在程世杰看来,崇祯五年的辽南弄不好会发生旱灾,这要命的小冰河气候,真的能将靠天吃饭的农民给活活逼疯。 黄河孟津渡决口,这个多灾多难的河南,又要饥馑遍地,哀鸿遍野了。程世杰看到了崇祯五年的大事件,现在历史被他搞得面目全非了,原本把整个山东搞得天覆地翻的孔有德之乱,已经消弭于无形。 历史会不会上原本的时空一样上演,程世杰也不知道,至少他知道一点,虽然他提前干掉了孔有德,后世的百科上和历史书上,并没有发生变化。 程世杰意识到,自己来到的明末,应该不是历史上的明末,而是一个平行的时空,也就是说他这个异世蝴蝶如何搞,不会影响到后世。 这一点他就放心,他还真害怕会产出时空乱流,把后世的历史搞得一团糟糕。 过完年,就是元宵节。 元宵节过后,辽南已经进行了紧张的春耕准备阶段。 然而问题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程世杰想要好好的春耕,但是人家建奴不愿意。虽然皇太极没有出兵报复宁海军的意思,可是作为多尔衮三兄弟之中的十五阿哥,建奴名将,天之骄子的正白旗旗主多铎。(注在皇太极死后,与其兄多尔衮换旗,变成镶白旗主) 阿济格兵败辽南的消息,传到沈阳。阿济格成为了满八旗的笑柄,这件事让多铎引以为耻,由于作为多尔衮三兄弟的老小,皇太极有意纵容之下,在多铎的心中,胖老八并不像阿济格感觉的那样可怕,在多铎心中,胖老八皇太极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者,只要他能打胜仗,无论有没有他的命令,都不会有问题。 当然,这是因为皇太极有意偏袒的结果,给了多铎错觉。皇太极对阿济格太严厉,严厉中带着苛刻。就像崇祯元年,多铎大婚。阿济格作为一母三兄弟的老大,给弟弟多铎举行婚礼,这算什么错误? 皇太极以阿济格擅自举行多铎的婚礼,而将阿济格除爵,年少无知的多铎反而认为,这是皇太极给他面子,重视他。 事实上,努尔哈赤死之前,有个明确的指示:阿济格是镶黄旗旗主,多铎是正黄旗旗主,将来自己死后,自己统帅的亲军全给多铎,但将另赐一旗给多尔衮。在皇太极成为汗王之后,将两黄旗与两白旗互换,多铎则成为了正白旗的旗主,这个时候,多铎仍然是八旗实力较强的旗主。 多铎不仅仅是正白旗的旗主,还继承了努尔哈赤亲军二十个牛录,正白旗旗主多铎共有四十五个牛录。别的旗都是一名甲喇额真下辖五个牛录,即,五乘以三百,共计一千五百人。 但是正白旗的甲喇额真则下辖九个牛录,人数是九乘以三百,共计两千七百人,全旗共有一万三千五百人马。正白旗比镶白旗多了将近一半的人马。 崇祯五年,天聪六年,崇祯五年正月十一,正白旗内部召开了一场高级别军事会议,参加会议的人员包括正白旗的五名甲喇额真以及四十五名牛录额真。 建奴此时还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负责侦察情报的正白旗第一参领第一牛录额真达布音向众牛录额真和甲喇额真汇报。 “……去年腊月十六前后,明蛮子的东江军抵达石城堡,但并没有在石城堡驻扎,而是在背靠石城堡,沿着山道布防,探子曾经试图接近其营地,却未能成功,该营寨防卫远比关宁军要严密,可以断定是东江家的军队无疑。据在东江军潜伏的线人禀报,率军的似乎并不是黄龙本人,而是前东江军总兵毛文龙的养子毛承禄,毛承禄没有那么多兵,目前还不得而知……” “东江军此次出兵的兵力,似乎在两万到三万人之间,大多为步兵,马匹不多,虽然如此,但,这支东江军装备较好,拥有大量强弩,苏萨率领十四人抵近侦察,却被对方发觉,弩箭覆盖,苏萨所部十四人,仅苏萨重伤幸免,因而没能抵近观察,故此确切数目不详,只能根据其营盘规模大致估算,从把守营盘的哨兵手中兵器身上甲胄来看,装具颇为精良,其程度优于关宁诸城堡守军。” “这股东江军抵达石城堡后,昼夜不停修缮城关整顿防务,他们沿线平推,筑雪墙,挖壕沟、设箭塔,冰墙坚固,奴才判断……冰雪融化之前,东江军占据地利优势……” 多铎咳嗽一声道:“东江军不就是一支叫花子军队吗?” “应该是得到了宁海军总兵程世杰的支援!” 多铎麾下的汉人幕僚诸微言想了想道:“这个宁海军程世杰,大约在十月下旬,发动了登州城兵变,是这场兵变的主谋,曾经一度占据登州城,挟持了登莱巡抚孙元化,并采取以工代赈的方式,据称登州州百姓对此人颇为称颂,宁海军还驻军之地不在登州城内,而在宁海州境内的原登州卫左千户所,后被更名宁海城,具体兵力数目不详,战力不祥,装具不祥……” 听着这话,多铎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娘的,兵力不详,战力不详,装具不详,不等于什么都没说? 褚微言看着多铎脸色变了,急忙解释道:“主子,这个程世杰原本籍籍无名,只是一个区区的千户,像他这样的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故尔……没有关于此人的情报……” 达音布接着道:“宁海军防守在铁山堡的军队,与石城堡的东江军一样,也未据城而守,而是沿北城外驻营,观其营盘判断,人马应该在上万。” 正白旗巴图鲁与镶黄旗巴图鲁鳌拜齐名的悍将那哈木鲁出声道:“明军分兵两处守关,当发兵南下试探一番虚实……” 叶赫虎儿哈当即反对道:“不妥,而今春季,正值牛马交配生产季节,可抽调兵力不多,若发大兵,则马匹损失必多,兵少无用,反易为其所趁。” 多铎当即站起挥手道:“此事还用商议么?辽南之战势在必行,十二哥在辽南折了面子,本贝勒手握重兵,却装聋作哑,这会让其他六个旗如何看待我们三兄弟?” 在多铎眼中,他打这一仗不在乎缴获多少财物,不在乎杀伤多少明军,俘虏多少奴隶,目的只有一个,替他的十二哥找回场子。 为了积蓄力量打这一仗,多铎不顾正白旗旗中牲畜繁育,也不顾众人反对,硬是集结正白旗的五个甲喇额真,四十五个牛录,但是并没有满编南下,而是每个牛录出兵一百五十人,其中甲士一百,战奴五十。 正白旗旗丁出动四千五百骑,合一千二百五十名战奴,以及隶书正白旗的炮灰汉军,共计一万两千余人马,浩浩荡荡南下。 这个消息,马上就汇报到皇太极这里。 皇太极仅仅点了点头:“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皇太极这可是玩政治斗争的天花板级玩家,年少的多铎被他三两下一挑拨,这就开始火冒山丈,忘乎所以了。 虽然说皇太极现在有借刀杀人之嫌,可问题是多铎麾下有二十个牛录的精锐,都是努尔哈赤的护军,这些精锐只遵从努尔哈赤的遗令,效忠多铎,六千人马,他抢不过来,也不能为他所用。 对于一个帝王,一个枭雄而言,不能为他所用的人,就是不忠,哪怕出身爱新觉罗家族,也一样照杀不误。 …… 与此同时,过完崇祯五年的元宵节,程世杰手底下又多了将近二百个屯田百户所,这让程世杰有些难办了。 他真没有想到的是,现在不仅仅是辽东百姓渡海抵达辽南投奔他,甚至是连山东、天津、以及河南归德府的百姓前来投奔他。 这件事要说起来,还是宋献策的锅。 这货为了给程世杰扬名,采取利用他在跑江湖混社会时结下来的人脉,在程世杰抵达辽南之前,就开始为程世杰造势。 那个时候,宁海军只有六十三个屯田百户所,加上宁海军不到两万人马,想要在辽南立足,别说建奴,就算是东江军,动点歪心思,程世杰也难以应付。 宋献策先后找了一百多名江湖术士,以哄骗一户迁徙辽南一两银子的价格,让这些江湖术士造势,散布谣言。 起初,造势的效果并不好,可是当程世杰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向辽东移民分发宅基地,分配垦荒的田地,以及规则,甚至包括提供种子,耕具,最关键的是,在辽南干活,成年男子有每天一斗粮食的工酬,妇女有七斗或八斗粮食的工酬谢,而且税收只有每亩三斗,这个消息,让原本观望状态的辽东幸存百姓,甚至是东江军将士的家眷,以及宁海军原本不想去的百姓,纷纷动员前往辽南。 从正月初三开始,抵达辽南的百姓就突破千人,接着每天都会增加,虽然程世杰现在还有粮食,可问题是,而且工厂的建设和开工的人手暂时饱和,距离春耕还有六七十天,如果让这些百姓吃闲饭,那些参加工作的百姓和移民肯定不乐意,会闹意见。 凭什么他们可以白吃白喝,我们需要干活? 在这种情况下,程世杰临时调整部署,择流民中的青壮,编为工程百户,直到正月二十三日,新编青壮百户共计二百零九个,这两百零九个百户,每个百户分发大车二十辆,大锤五十柄、铁锨五十只,一路北上。 程世杰让宁海军以及东江军分别自铁山堡和石城堡北上,伺机占领复州和海州,这两百多个工程百户,则是一路前进,一路维修沿途的道路,废弃的城堡,将未来可能与建奴决战地方北移。 将战火推离盖州和金州,也可以避免引起屯田百姓的恐慌。 崇祯五年元月二十九日,复州城北八十里的冰峪沟。 这里是后世的大连市庄河市境内,相传,唐朝薛仁贵东征时,曾在这里安营扎寨。唐太宗李世民到此抚军,见这里确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便赐名“兵御”,后来就传成了冰峪。 声音虽然相同,意思完全不同了。 这里的军事战略地位非常重要,由于此地多山区,由北向南只有两条路,一则经过复州卫东部的秀岩城以及复州卫东北部的凤凰城,这里分别是辽中前往辽南的四条通道之二。 凤凰城就是复州卫凤凰山守御千户所,也是程世杰现在名义上的老家。 程世杰的胆子非常大,他就是利用皇太极无暇顾及辽南的时候,一步一步占领地盘,如果堵上秀岩城和凤凰城,建奴就算出兵,也只能止步于此。 如果可以在复州境内把防线稳住,程世杰就可以着手开发盖州。 八十个工程百户所,共计将近八千人,随后抵达把秀岩城和凤凰城,对这两个废弃的城堡进行紧急修缮,同时疏通这一段将近四百里的失修官道。 东江军则兵进海州,占领辽河平原中南部,其目的,和宁海军的战略目的一样,就是为了把将来交战的地点推到辽河平原。 这些刚刚抵达辽南的辽东百姓,在行进的途口,需要几十个人一组,拖动着巨大的石碾子,将年久失修的道路压实,压平,并且将沿途废弃的堡垒重新修复,将已经被淤泥和**的沟渠重新疏通。 两百多个工程百户所,一路前进,一路施工,直到崇祯五年的二月二十四日,沿着凤凰城、秀岩城、石桥堡、松林堡、下马堡、石门堡、兴海城、甘谷城、古城堡、望台镇、海州城共计十二座城堡连城一线。 这些城堡基本上经过简单的修缮,具备了初步的防御功能,随着抢占的地盘越来越多,宁海军兵力也更加分散。 程世杰现在辽南的战略布局,其实就是孙承宗的那一套,一路依托险要地形修筑堡垒,缓缓推进,每推进到一地,便像根钢钉那样牢牢的钉在那里,等到将那里经营成坚不可催的堡垒要塞了,再继续向前推进。 说白了,程世杰就是欺负建奴攻坚能力差,建奴攻克广宁、铁岭、沈阳诸城,都是靠奸细打下来的,要是奸细被清理掉了,他们就只能碰得头破血流了。 孙承宗把准了建奴的脉,采用了这种结硬寨打呆仗的办法,以堡垒群一点点的挤压建奴的生存空间,迫使建奴主动过来攻打坚固的堡垒。 以建奴在历次攻坚战中的糟糕表现,就算能打下来,也得死一大堆人,建奴才多少人口?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消耗?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虽然说宁海军不像其他明军一样,其他明军都让建奴给打掉了胆子,早就丧失了跟建奴野战的勇气,不管怎么训练,给多少饷银都没用。 让他们守城还行,出城野战?信不信他们先把你给绑了?孙承宗没有办法,只能用这个笨法子了。 程世杰其实并不想学习孙承宗,如果他有几万骑兵,那肯定跟建奴死磕到底,不死不休,可问题是,宁海军的骑兵虽然有两千余人,三打一的情况下,勉强保持不败,二对一,居然干不过建奴,这是经过实际检验的。 在这种情况下,程世杰也没有其他选择。 虽然说宁海军的步兵已经具备了硬刚建奴骑兵的实力,可问题是,步兵面对骑兵的时候,永远处于劣势。 建奴只要看到宁海军的迅雷铳火力密集,他们还会往上冲吗? 答案是肯定的,除非建奴的脑子被门夹了,或者是被驴踢了,他们才会顶着枪林弹雨冲锋。 在宁海军的骑兵没有形成对建奴的压制性优势下,程世杰只能采取这种办法,以堡垒战术步步进逼,将主动权从建奴手里抢回来,最好能迫使建奴来打一场他们最不擅长的攻坚战。 这样以来,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宁海军的兵力严重不足了。 “扩军!” 沈明遇指着舆图上标准的海州卫和复州卫沿线十二座新修缮的城堡道:“这一线十二个城堡必须驻军,哪怕每个城堡驻一个司二百六十人,这也需要十二个司,三千一百二十人。” 宁海军全军已经超过两万人马,而且全部都是战兵,可问题是,这其中水师部队占了超过三分之一的名额,还有两千余骑兵,以及程世杰的侍卫局六个司一万两千人马。 事实上宁海军步兵的战兵人数仅仅左右两个都司,一万两千六百余人。若是再抽调三千一百二十人,全军野战兵力仅剩八千人马。 虽然说八千人马不少了,可问题是建奴有八个旗,任何一个旗都超过七千五百人马,一旦打起来,宁海军的胜算不高。 更何况,金州城的大本营,以及盖州城、海州城、复州城,肯定也要留守部队,这样再分兵的情况下,宁海军的兵力还真不够用。 直到现在,程世杰也意识到宁海军出了问题。 当然,这个问题不大。 宁海军是一支以战斗为主的野战军团,以前的时候,宁海军不需要防守大本营宁海城,因为没有哪个土匪不开眼,学秦五,主动进攻宁海军。 可建奴不一样,建奴并不怕宁海军,中宫直进,直捣黄龙,这也是建奴用兵的习惯性手法。 别说金州、盖州这样的腹心地带,只要给建奴机会,他们连北京城也敢打。 “扩军,必须扩军!” 张裕也想扩军,毕竟程世杰侍卫局,一千二百人是从右都司抽调的,而右都司本来就比左都司人数少,现在更少。 周延栋冷笑道:“你们说得倒是轻松,知道去年十二月份咱们花了多少银子吗?足足八万多两银子,咱们宁海军的底子薄,屯田军还没有一文钱的收入,全是开支,又要垦荒又要兴水利,州府的用度也越来越紧了!” 争论了好一会儿,众宁海军将领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着程世杰:“不知大帅意下如何?” “扩军势在必行,至于军费开支问题……” 程世杰郑重的道:“咱们宁海军的规矩,没钱的时候,就去抢一票!” “可现在建奴也穷……” 程世杰淡淡一笑:“这个,其实不是问题,咱们宁海军今年至少可以开垦三百万亩田地,哪怕一亩地收三斗税粮,也有三十万石,再从百姓手中购买一些,粮食问题就可以自给自足,只需要一个前提,咱们要把建奴挡在凤凰城、秀岩城、石桥堡、松林堡一线,建奴不能南下,辽南就是咱们的后花园。本帅的意见是,扩军,但是也有一个问题,新军要想形成战斗力,最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建奴应该不会给我们时间……” “那大帅的意思……” “本帅计划成立宁海军守备都司指挥使司,也就是咱们宁海军步兵部队的第三个都司,你们也太看不起建奴了,一个镇堡放一个司,你们这是瞧不起建奴啊!” 程世杰一边思考,一边斟酌着词语道:“本帅的计划是,宁海军分成野战和守备两个体系,野战体系暂时编制不变,守备军体系,每座城堡驻防一个整编局,两个司加直属部队,共计七百五十人,设守备把总一人。新编守备都司,下辖十五个局!” 众将领一阵欣喜。 这样以来,宁海军就扩军一万一千两百人。 程世杰接着道:“另外就是右都司,右都司不满编,现在一并办了,再招募两千五百人,让左右都司编制一样,全都司六千八百人!” 说到这里,程世杰看向旁边的宋献策。 随着程世杰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宋献策很快就明白了程世杰的意思。 东江军在辽南的两万六千余人,程世杰这是准备薅羊毛了。 他已经养了东江军这支军队两个多月,虽然程世杰有节制东江军的权力,但是不给这些东江军名义,宁海军将士不拿他们当自己人,而东江军也认为自己不是自己人。 现在轮到宋献策出马,私下里给东江军将领交流一下,只要脑袋不傻,这些东江军士兵会自己选择自己的去路。 在后世,还有一个说法,叫“自由公投”。 …… 望台镇,地处海州的山麓与平原的过渡地带,地形轮廓呈一阔叶形。地势为东高西低阶梯状。地形有低山、丘陵、平原。 此时的望台镇,两千余名东江军士兵正在沿着山谷修建防御工事,这些东江军士兵工作热情非常高,很多人因为两个多月的饱餐,身上多了几斤肉。 他们将一块一块的石头烧热,然后冷水浇上去,石头就会受到热胀冷缩的原理,发生崩裂,形成一块块的石料,石料会被送到窑厂,烧制成石灰,然后作为建筑材料,混合成三合土,夯实成城墙。 负责驻守望台镇的东江军参将则是尚可义。 “呜呜……” 吃饭的号角声响起,这些干活的东江军士兵,急忙收起手中的工具,开始排队,先到炊事兵准备好的木盆前洗手,当然这里面是热水,一个队分到一盆。 洗好手的东江军士兵迅速集结,列队,然后拿着饭盒,一个接一个上前领饭。 东江军的伙食与宁海军的一样,没有杂粮,没有陈粮,都是白面馒头或者包子,也有米饭,当然,区别是这个时期的馒头并不是白如凝脂,而是带着青黑色,这是纯天然没有添加剂也没有加入漂白剂,更健康。 每个士兵的口味不同,但是肉食是所有人的最爱,几乎超过八成的士兵喜欢吃羊肉馅的包子,这些羊肉,都是来自谢景林的收获。 他带着商队,带着盐巴、茶叶、铁锅、煤球炉等物资,抵达丹东附近,与那里的建奴交易,这个冬天建奴有不少羊、牛、马冻死,谢宗泽就以极低廉的价格把这些冻死的羊肉,以略贵于羊皮的价格买下来。 羊皮可以制成皮衣,皮靴,羊肉和牛肉则成了东江军或宁海军士兵嘴里的肉,当然现在天气寒冷,也不用担心这些肉会变质,在辽东可是拥有纯天然的冰箱。 爱吃包子的领包子,爱吃馒头的领馒头,爱吃米饭的领米饭,管够。他们在地上铺了一张张很大的桑皮油纸,十二个人一队坐在一块,萝卜、咸鱼和羊肉炖白菜放在中间,人都到齐之后,开始狼吞虎咽。 “唉,兄弟听说了吗?程大帅要招兵了!” “招兵?” “嗯,宁海军那边待遇可比咱们东江军好!” 有些东江军士兵指着面前的饭菜道:“比这还好,能好到哪里去?地主老财也不过这种伙食吧?” “咱们跟宁海军吃的一样,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他们有军饷,普通士兵每个月有一两二钱银子,队长一两三钱,哨长一两五钱,百总更多……” “咱们……” “军饷只是小头,大头是他们的赏赐,太高了!” “有多高……” “斩首建奴一颗首级,五十两银子!” 有很多东江军士兵不以为然。因为他们知道建奴的首级不好砍,而且砍了首级,也没有他们的功劳。 “宁海军不一样,他们砍一颗建奴的首级,可以赏五十两银子,或者五十亩地!” “什么!” “五十亩地?” 这些东江军坐不住了。 “还有,人家宁海军伤了给治,还有三两、五两、十两银子的汤药费!” “就算是命薄,在战场上死了,还给二十两丧葬费,家人可以分一百亩地,这才是最大的区别!” “再说了,程大帅给其他将领不一样,他是一口吐沫一颗钉,说赏赐就赏赐,不带掺假的,我跟你说啊,我一个表兄,运气好在山东的时候,就跟了程大帅当兵,你猜猜现在怎么样?” “怎么样?” “他现在名下已经有一千多亩地了!” “吹牛吧,就算建奴一颗首级五十两银子,多少颗首级能赏一千多亩地吗?需要二十多颗,你表兄是吕布?还是赵子龙?” “我表哥是宁海军的炮兵,他的炮打得准,一炮就干掉二十多个……” 尚可义与普通士兵不一样,他拥有独立的帐篷,也不用亲自干活,虽然同样是肉包子,普通士兵吃的肉包子,运气能见到一丁点肉丝,而尚可义的肉包子,那就是真正的肉包子,一口下去,全是羊肉,连白菜都没有,只有一些葱花点缀。 喝了满满一大盆羊肉汤,干掉四个大肉包子,这个时候,尚可义感觉有些不对劲,外面的士兵每一次吃饭,那场面都像是几千头猪在疯狂进食,现在怎么安静了? 作为东江军的老兵,尚可义马上意识到不对劲,士兵哗变了? 他急忙抄起放在旁边的腰刀,这是程世杰送给东江军的百炼钢刀,仿制的陌刀样式,尚可义身材高大,可以挥舞动这种重兵刃。 他一身铠甲也不是凡品,这可是建奴白甲兵的重铠甲,基本上可以无视刀劈,箭射,除非是受到锤子、斧头之类的钝器攻击,否则,这种重甲的防御能力相当哇塞。 尚可义提着陌刀来到帐外,只见帐外密密麻麻跪在无数名东江军士兵,这些士兵就这么沉默的跪着。 尚可义不解的问道:“你们做什么?” “尚将军,您行行好,带着兄弟们走一条活路吧!” “对啊,尚将军,你就带着我们投程大帅吧!” “尚将军,程大帅是辽东人,不跟着程大帅,咱们跟着黄帅,不是胳膊往外拐吗?” “尚将军……” 尚可义面对这种情况,倒也不慌不忙,毕竟他经历过多次东江军士兵哗变,他在人群中搜索着,只要把领头的军官找出来砍了,事情就会平息。 尚可义望着身边的把总:“杜辉,是你挑的头?” 杜辉起身:“是我……” “尚某自认对你不薄……” “将军三次救过我的命!” 杜辉流着眼泪道:“尚将军,咱们是邻居,你也知道,我们杜家满门四十七口,现如今只剩我,一个被打成傻子的弟弟,一个瘸腿的老娘,我这条命死不足惜,可是老娘谁养,我儿子才五岁,只要咱们投了程大帅,将来兄弟死了,程大帅会帮助兄弟养活老娘和儿子,他们还可以活下去,我们老杜家也不至于断了香火,兄弟们求的不多,求求尚将军……” PS:本来打算昨天晚上更新这一章,没有写完睡着了,最近一直在硬撑着,只好更新九千字, 本站网站:et 第114章建奴主动千里送人头 明朝初年,有老朱同志这么一个狠人在,官场也有**,剥皮充草依旧没有办法杜绝吏治**,整体来说,洪武朝还算不错。 老朱同志是一个苦出身,知道普通百姓的苦难,所以在制定大明国策的时候,确实是体恤民情。就以为国阵亡的士兵来说,如果军官阵亡,其嫡长子可以继承职位,如果儿子年幼,可以发给全额工资一直到成年继承职位。如果没有嫡长子,则嫡长孙,次嫡长孙。 如果是士兵阵亡,无人承袭职位,则给三年全额军饷,随后减半。如果有子弟承袭士兵位置,则只给丧葬费。 如果病故,无人继承位置,则给父母、妻子终身半份军饷。如果士兵阵亡,给予妻子三年全额军饷,也就是三十六石大米,随后终身,月给三至六斗粮食。 可以说,明初的明军士兵,是不用担心身后事的问题,他们如果阵亡,朝廷会照顾他们的家人。 可问题是,再好经碰歪和尚,也会念歪了。 大明军队战斗力直线下降,就是因为万历朝鲜战争。这场战争,虽然以大明胜利告终,可是这两场战役中,明军伤亡约三万人马(也有资料说是五万人马)并且损失大量的物资、钱粮。 万历朝在朝鲜战争之后,财政已经出现了危机,为此聪明的大臣节省了抚恤阵亡士兵的标准,按照《经略复国要编》记载,明军入朝第一阶段,即日军败出平壤、开城、汉城三京为止),明军一共阵亡1241名官兵。 从恤金发放量可见明细: 阵亡将官九员,既都指挥使(正四品武官)二员,每员银十两。 千总二员(正六品)每员银八两(内杨虎路远,加银二两) 把总二员,(从六品)每员六两 百总三员(正七品)每员五两 军丁一千二百三十二名,每名银三两 战死士兵的抚恤金是三两银子,最高级的指挥也只是十两银子,即使以当时的物价来看,这标准算高吗? 其实真不高,只相当于士兵两至三個月的军饷而已,到了崇祯朝这个赏赐标准则更低,孙承宗挂帅,组织明军恢复四城,驱逐建奴,叙恢复四城功,孙承宗加太傅,荫一子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赉银五十两、大红蟒衣一袭。 张凤翼时任兵部尚书,总督蓟、辽、保定军务,加太子少保,荫一子锦衣卫指挥佥事世袭,赉银四十两、大红飞鱼一袭。 许如兰右佥都御史、巡抚顺天,加升一级。赉银二十两、紵丝一表里。 吴阿衡、张学周、董羽宸各加一级,京堂推用,赉银十五两。 丘禾嘉、刘可训已经优升,仍各赉银二十两、紵丝二表里。 张春加京卿衔,遇巡抚缺推用,赉银二十两。王楫加升二级,赉银五十两。周梦尹已升佥事,仍加一级,赉银十五两。 屈宜扬候升时加一级,赉银十两。祖大寿加少傅,以提督体统行事,荫一子锦衣卫指挥同知世袭,赉银五十两、飞鱼一袭。 在崇祯朝确实是财政困难,朝廷拿不出钱了,对于正一品的孙承宗赏银最高才五十两,实在是拿不出手了,在那个时候,随便一个官员,一顿饭,或者一场花酒,有可能就是数百两银子,甚至几千两银子。 到了普通士兵这里,基本上能落一斗粮,算是顶头上司有良心了,没有办法,朝廷拿不出钱,可士兵也是人,他们也有家有口,如果战死了,失去的家中顶梁柱,一家老小有可能也会死。 在这种情况下,明军逃亡,望风而逃,他们心中也有一大把的委屈。 “求求尚将军!” “求求尚将军,开恩!” “求求尚将军!” 望着满地跪着的手足兄弟,尚可义岂能不难受,可问题是,作为一名真正的军人,哪怕名义上他们东江军受程世杰指挥,可接受指挥,与投靠程世杰是两回事。 尚可义愿意跟着黄龙,那是因为他服黄龙的人品,并不是黄龙给他多大的官当,给他多少利益。 军人大都是直性子,如果对脾气,命都可以给你,如果不对脾气,千金也难以收买。 现在的尚可义非常为难,眼看着尚可义无动于衷,杜辉起身道:“尚将军,得罪了!” 尚可义没有挥刀斩向杜辉,而是放下了手中的陌刀。 …… 另外一边,毛承禄麾下大营也同样发动了东江军士兵哗变,事实上,别看毛承禄是毛文龙的养子,他的威望还真不高,哗变的东江军士兵趁着夜色,将毛承禄从床上揪出来,用牛皮绳一捆,绑成粽子。 当毛承禄被捆成粽子的时候,他这才知道自己的部曲,想要直接投靠程世杰。 毛承禄气得破口大骂:“贼恁娘的,老子也想投程大帅!” 在东江军别说士兵没有军饷,就连毛承禄这样的高级将领其实也没有军饷,没有军饷就没有军饷吧,反正旅顺有钱也没有地方花,关键是,他还吃不饱。 作为东江军的副总兵,他一年之中要时常饿肚子,这谁他娘的能够受得了。 “对不住了,毛大将军,兄弟借你的头用一用!” 毛文龙曾经的家丁兵统领,现皮岛参将,女真族胡二奇,挥刀斩毛承禄。 在胡二奇本姓纳喇氏,属于海西女真四部之一的辉发王姓,他本辉发部最后一任首领拜音达里的四儿子,他身为女真人,却对建奴有着毁家灭族之仇。 早在天启元年,毛文龙率领一百九十七名勇士,奇袭东江堡,正式打响攻击建奴第一枪,胡二奇,既扈尔奇就率领辉发部两千余人投靠毛文龙,东江军可以在建奴后方屡次奇袭建奴,皆全身而退,就是因为他的功劳。 毛承禄的脑袋掉在了地上,直到死,毛承禄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也就是所谓的死不瞑目。 项作临部哗变。 樊化龙部变化。 张大禄动作快,他率领哗变。 李惟鸾部哗变, 何永盛、杜进财部哗变。 …… 在东江军八大将军两万六千余士兵集体哗变的时候,程世杰的宁海军总兵府前线指挥部,已经前移到了复州城。 复州城坐落在今辽南瓦房店市西北复州镇,由于复州卫城是一座以青石垒成的城池,建建奴虽然两次破坏,却没有毁掉复州卫城,虽然城墙被扒掉一部分,可是依旧有一丈六七尺的高度,城墙地基完好。 修建起来,倒也非常方便。 仅仅半个月,复州卫城已经修到了三丈高,大量城内的房屋,也修茸一新。 就在这个时候,程世杰接到了孙元化的信,信上洋洋洒洒写了七八百字,前面全部都是没有营养的屁话,最后两句才是重点。 孙元化准备来巡视辽南。 程世杰望着孙元化的信,望着身边的宋献策,以及经陈国栋举荐的林续宗,林续宗原本是莱阳张氏的西席先生,在陈国栋带领宁海军士兵包围莱阳张氏老宅的时候,主动投靠了新东家。 程世杰经过调查,知道了林续宗其实是一个擅长阿谀奉承的人,也擅长察言观色,人品不堪,但是程世杰没有选择,只能先用着,以后再说。 “宋先生,你看看这个!” 宋献策接过信,认真的起来。 等宋献策看完信,又交给了林续宗。 现在程世杰身边用了林续宗、马士林以宋献策等人,宋献策倒是没有表现出来不满,也没有与林续宗、马士林等人发动明争暗斗。 这让程世杰有些奇怪。 “宋先生,以为如何?” 宋献策苦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本帅想来也是!” 程世杰淡淡的道:“伯起(林续宗的字!” “学生在!” “麻烦你,替本帅给孙抚台大人写封回信!” “不知大帅的意思……” “就说辽南有建奴的游骑出没,本帅没有能力保证孙抚台大人的安全,等本帅将辽南建奴肃清,才邀请他前来辽南!” 宋献策笑道:“主公,这个理由是不是……” “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认!” 程世杰将孙元化的信,扔在面前的火盆中,随着火焰点燃,这封信变得了灰烬。 程世杰望着宋献策道:“今年的天气也实在反常,已经进入二月,按照天气也该转暖了,怎么还越来越冷!” 宋献策:“倒春寒而已,影响不了春耕!” “不,跟着本帅来到复州海州的百姓越来越多,本帅担心他们,还有咱们宁海军的兄弟们,一定尽力保证有充足的粮草和衣物供应。” 宋献策笑道:“此事应该不难,就算大雪封山,咱们这半月在复州、海州以及诸镇,储备了,四万五千余石粮食,倒春寒一般也就几天了不起十几天时间,影响有限!” “有备无患,多准备点物资是好事,就算运来用不完,咱们运回来,又能消耗多少?” 程世杰道:“沈明遇,你们左都司要加派斥候,本帅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建奴的反应有些反常!” “大帅放心,左都司已经派出八百余名斥候,包括现如今赵文才的骑兵,都在北面!” “这样最好!” 程世杰返回自己的马车房车里,看了看温度计,只见上面显示,气温零下十七度,现在还是下午两点,一天之中气温最高的时段。如果按这个情况,夜里温度恐怕要超过零下二十**度,甚至有可能会低到零下三十度。 将马车房车车的煤炭火炉风门调开最大,程世杰用小煤炉烧着热水,拿起马车上的电台道:“我是洞洞幺,收到请讲!” “洞洞两收到!” “洞洞叁收到!” “洞洞肆收到!” “洞洞伍收到!” “洞洞陆收到!” “洞洞拐收到!” …… 程世杰道:“现在洞洞幺命令,因天气寒冷,各部加工戒备,各外哨执勤时间减半,各部炊事兵准备好姜汤和热水,药物,做好防寒抗冻准备!” “收到,重复……” 就在程世杰准备放在电台对讲机的时候,突然传来紧急的声音:“洞洞幺,洞洞六汇报,紧急情况下,我部发现大股东江军士兵异常调动,看他们的行进方向,应该是复州城,请求是否阻击!” “暂时不用,去问问他们的来意!” “是!” 时间不长,程世杰接到了汇报,原来东江军尚可义部向程世杰投诚,请程世杰接受整编。 程世杰松了口气,这事程世杰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毕竟,他们是东江军,是黄龙黄帅的部下,他不能趁人之危。 可问题是,这些东江军士兵执意向投靠程世杰。 程世杰让这些投靠他的东江军士兵,稍安勿躁,并且命令宁海军士兵好热饭热水,好好招待东江军的兄弟们。 同时,程世杰赶紧让人通知黄龙,希望黄龙尽管处理好东江军的内部事务,最好不要引起两军的误会,程世杰招兵,也只会在新来的移民青壮中挑选…… …… 耽罗岛,大静县,县城。 在辽南此时还是千里冰封,寒气犹如刀锋一般无情地切割着天地万物,天地一片苍茫,仿佛看不到一丝生机。可是远在一千五百余里之南的耽罗岛却一片翠绿,气候温暖。 大静县位于后世济州岛的摩瑟浦中央市场的北部,大静县历史档案馆(现代建筑)的南部,说是一座县城,事实上只是一座面积稍大一点的宅子。 别说乔家大院或王家大院这样的民间豪宅,甚至这座县城还不如谢宗泽家族的谢氏老宅占地面积大,谢氏老宅还拥有一百多亩的占地面积,但是这个大静县城才八十九亩。 此时的耽罗岛的海面上,出现一支舰队,这支舰队就是黄龙率领的东江军水师,尽管东江军水师投降孙元化一百多艘,剩下的部队,仅仅只有七八十艘老旧破炮舰,当然加上了程世杰支援的宁海军水师,勉强突破了一百艘。 在东江军水师身后,则跟着二十多艘小矮子的倭寇战舰,也可以说是小渔船。位于黄龙的旗舰上,一名赤着双脚,腰间佩着两把长刀的日本武士,挺起胸膛。 只是他的身材勉强只有一米六出头,就算踮起脚尖,也比黄龙这个至少一米七五的大汉矮半头,比起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尚可喜,那就更低了。 这支倭寇其实是德川幕府内战败退下来的武士。 第二代德川幕府将军德川秀忠,因为紫衣事件与春日局事件,使后水尾天皇大为不满,愤而退位。在德川秀忠的扶持下,德川秀忠的外孙女继位为明正天皇,而明正天皇对德川幕府言听计从。德川幕府实际上掌握着国家的统治大权。毫不夸张地说,德川幕府的权势达到了极限。 德川秀忠在崇祯四年阳历三月十五骤然离世,德川家族内部展开了嗣位之争,德川秀忠的次子德川家光因为长兄长松丸早夭嗣位,而不服他的三子德川忠长被德川家光圈禁起来,德川忠长的亲信武士和大名,则是流放或杀戮。 出身于上野国的上衫重信,效力德川忠长,结果他被迫流放,上衫重信准备效仿前辈充当倭寇洗劫大明,结果心急之下,不小心洗劫了郑芝龙的信旗船。 郑芝龙成了南洋最大的海王,向所有过往南洋或日本方向的商船收保护费,一艘船按照货物价值收几十、几百,甚至几千上万两银子的保护费。郑氏收了保护费,就会给这艘一面郑芝龙的龙虎旗,所有海盗不准劫掠这种带着龙虎旗的商船。 可是,上衫重信不是职业海盗,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第一次出手,成功劫持了五艘商货,大发一笔横财。这事被江南豪商告到了郑芝龙那里。郑芝龙也非常生气,打狗还要看主人,明明知道自己保的船,还敢抢,真不给自己面子。 一番调查,很快就查到了是上衫重信干的,郑芝龙的兄弟郑芝虎亲自出马,带着六十多艘乌尾船袭击上衫重信盘踞的海盗,德川家光也趁机收拾上野国的上衫家族,拥有一千两百多名武士,大小也算是日本一方大名的上衫重信,在德川幕府和郑芝龙联手打击之下,一千两百余名手底,八百多人被扔在海里喂了鲨鱼。 也幸亏上衫重信命大,他逃了出来,南洋不敢呆,日本沿海不敢留,只要向大明辽东方向准备重操旧业。 结果,上衫重信出门没看黄历,又碰上了黄龙准备借着倭寇的名义洗劫耽罗岛。 一场不期而遇的遭遇战,上衫重信被尚可喜麾下的东江军水师生擒活捉了。 这对黄龙来说,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他需要倭寇的名义,原本准备以东江军士兵假扮倭寇,可没曾想真正的倭寇来了。 黄龙表明了身份,上衫重信立即就跪了下来。 现在的小矮子还不是后世的小矮子,没有他们对大明还是存在着天然的畏惧,毕竟万历朝鲜战争,大明一巴掌下去,把刚刚有野心的小日子打回了原形,德川幕府甚至开始了闭关锁国。 “黄帅,请您放心,只要将的舰队可以护送我们登陆,不必再投入后续部队,光凭我麾下这二百名悍勇的武士便足以将他们斩尽杀绝!” 上衫重信被郑芝龙一顿胖揍,终于明白过来,他自己混不下去,必须抱一条粗大腿,而东江军总兵官黄龙,在上衫重信的眼中,已经是他可以接触到了最大人物。 为此,上衫重信决定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在新主子面前露一把脸。 尚可喜冷笑道:“上衫君艺高人胆大,麾下武士也过身经百战,战力强悍,还是不要轻敌。” 上衫重信傲然一笑:“尚将军,这不是轻敌,这是自信!” 作为上衫家族的嫡子,上衫重信的明话说得非常顺溜,只是偶尔带着江南的吴侬软语口单。 上衫重信非常清楚,在很多混不下去的日本武士都投靠了郑芝龙,他们随着郑芝龙南征北战,也混得风声水起。甚至摩萨潘的武士宫本,在郑芝龙麾下享受万石俸禄,地位堪比日本藩国的国主。 随着东江军水师舰队靠近耽罗岛的大静港口,二话没有,直接亮起大炮。 “轰轰轰轰轰轰……” 虽然说东江军的水师船老炮旧,而且都是小炮居多,但是问题是,事情就害怕对比,与小日子相比,东江军水师的舰队轰击,简直就是雷霆万钧,天崩地裂。 谁让他们没有什么见识呢,欧罗巴淘汰的火绳枪,卖给大明,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居然被小日子称为“国崩”(不是作者君杜撰啊)。 东江军水师上百门六磅炮同时喷出大团火焰,黑压压的硝烟飓风似的四下扩散,海面跟刮起了黑色风暴似的,圆滚滚的铅球从炮膛内高速飞出,汇成一阵灼热的冰雹狠狠砸向大静县港口要塞。 实心的炮弹炸起大团大团火光,直崩得石屑乱飞,杀伤力如何姑且不提,光是那场面就够吓人了。 握紧兵器准备肉搏的小日子武士气大振,挥舞着武士刀放声狂呼,日本武士那张精瘦精瘦的脸扭典起来发出阵阵狂笑。 “杀给给……” 小日子武士冲向港口,冲向码头,一番砍杀,十几名耽罗守军被乱刀砍死,当守军发现是倭寇进攻的时候,朝鲜守军调头就跑。 如果不是打着赤脚的小日子武士被地上的石子或破烂的甲叶片、兵刃扎伤了脚,上衫重信麾下两百余人就可以以零伤亡的方式占领大静县。 只不过守军虽然跑了,大静县城的百姓却跑不掉,小日子武士非常残忍,明明可以一刀砍死对方,非要用十几刀,甚至几百刀。 崇祯五年二月十二日,倭寇进攻大静县,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大静县被屠戮一空,接着就是旌义县,济州牧率领幸存的三百二十一人逃到了朝鲜半岛,到处宣扬数千倭寇袭击济州岛,济州岛沦陷…… 此时的朝鲜可不像后世的紧抱美国爸爸大腿的韩棒,不过一点倒是非常相似,凡事解决不了,就高喊:“爸爸救我……” 朝鲜国王李倧接着这个战报,也只能向大明朝廷求援,当然,黄龙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伸手抓了一把泥土,感叹道:“真是天赐沃土,早知道这么简单拿下来耽罗岛,咱们也不至于饿死那么多人!” 尚可喜则是望着上衫重信麾下的那些小日子武士,脸上带着浓浓的担忧之色:“黄帅,这些小日子,可真残忍,他们连孕妇都放过……” 黄龙摆摆手笑道:“狗要是不听话,一棍打死,杀了吃肉。” 黄龙望着尚可喜道:“你麾下有一千两百人,对付不了这两百个小矮子?如果你对付不了,告诉本帅,本帅换人!” 广鹿岛参将尚可喜大喜道:“黄帅的意思是……” “本帅的意思是,从今天以后,你就是咱们东江军耽罗岛参将,耽罗岛现有一百多万亩田,还有那些草场,也可以养马,这里天气温暖,迁徙过来十来万人,也不成问题!” 尚可喜笑道:“黄帅放心,末将一定替黄帅守好耽罗岛!” “你不是替本帅守好耽罗岛,而是替咱们东江军兄弟守好这座岛,这是咱们东江军兄弟的活路,也是后路!” 黄龙的心情相当美妙,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耽罗岛会这么容易拿到手里,也没有想到这里的环境会如此之好,简直就是江南。 黄龙想到这里:“元吉,现在已经是二月上旬,距离春耕可没多少日子了,要快,兄弟们的家眷接过来……” 不等黄龙说完,远处一名东江军传令兵飞快跑过来。 “黄帅,黄帅……” “何事如此惊慌!” “辽南,辽南……出事了!” …… 广宁卫城,广宁城内建有镇东堂,是辽东巡抚,辽东太监、辽东总兵官议事办公的“会府”。为辽东地区最高军政机关。 自天启元年沈阳失陷以后,接着建奴大军兵逼广宁,大明就主动放弃了广宁,将辽东的军政最高机关,移至锦州。 作为正白旗的旗主,多铎率领麾下一万两千步骑,火速南下,准备替他的十二哥找回丢掉的面子,失去的场子。 可问题是,多铎的计划虽然很快,可变化实在太大。 他故意等到一月底出兵,那个时候,天气转暖,冰雪融化,全军战马和牛羊,都可以自己寻找草吃,到达广宁以后,就可以利用广宁的物资,对麾下进行补充。 可是来到广宁之后,这才发现,他被他的十二哥阿济格坑了,在上一次阿济格兵败金石山,阿济格一路逃亡到广宁,麾下战马一路跑废了将近两千匹,这可让阿济格心疼死了。 广宁城的守备梅勒章京(既副将的意思),当时汉奸鲍承先在大凌河之战中,设计招降了翟家堡,又向皇太极举荐了大汉奸宁完我,并且提出谏言:“针对启心郎(既翻译,当然这里泛指投降后金的明朝官员,文官居多)考察他们的进言,有的人是真心为了国家,有的人巧言令色,应该以这个为准决定他们的去留!” 皇太极就将当时的鲍承先的儿子鲍敬,封为广宁城的梅勒章京。阿济格就放纵当时的败兵,洗劫了刚刚捂在手里还没有热呼的广宁城,将当时广宁城内的两千六百余匹战马,抢走两千四百余匹,还把广宁城的粮食抢走一部分。 等多铎到来广宁城的时候,发现整个广宁城,仅仅一千八百余名汉军士兵,加上他们的家眷,不过四千余人,可城中的粮食,仅仅四百余石,牛羊加在一起不足一千只头。 这些牛羊和粮食,还不够多铎麾下一万两千人马塞牙缝的。 “主子见谅,实在是不凑巧!” 不等鲍敬解释完毕,多铎一脚踢在鲍敬的胸口:“本贝勒要粮,要马,要羊,要肉,怎么弄,那是你的事,如果弄不来,本贝勒就把你给烹了!” 鲍敬大惊失色。 可无论他如何求饶,多铎才不会管他。 鲍敬为了自己的小命,只好大索广宁全城,将所有部曲家中的存粮以及城中商号的粮食,依旧不能满足多铎的胃中。 在这个时候,鲍敬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侍妾身上,这个侍妾,都是在崇祯二年建奴攻破龙口关,大抢永平府和顺天府、遵化府,劫持了十数万百姓,其中部分都是妇女。 鲍承先倒是想给鲍敬说一门女真贵女的媳妇,可问题是,建奴也是鄙视链,在建奴女人的眼中,汉家男子太弱,不足以作为依靠。 为了传递香火,鲍承先只要托当时的负责押送的建奴将领,从建奴手中购买了两名出身官宦之家,模样周正的女子为侍妾。 其中这侍妾是前遵化巡抚王元雅的女儿,在遵化城破的时候,王元雅自缢殉国,本来王氏也自缢了,只是她没有经验,将白绫的重心挂住了自己的下巴,当时只是闭过气。等再次醒来,她已经是建奴的俘虏。 因为长得漂亮,被当时建奴正白旗悍将英俄尔岱看上,她身上被打上英俄尔岱的烙印,倒是没有受多大委屈。被鲍承先从英俄尔岱买来,她就认命了,当了鲍承先的儿媳妇。 王氏被鲍敬亲自送到了多铎手中,看着王氏水润的肌肤,多铎非常满意。 第二天,多铎召见鲍敬,并且邀请鲍敬吃烤肉。 但是,没有人同情他,周围的建奴将领都哄然大笑。 在广宁城吃饱喝足之后,多铎可没有忘记自己南下的真正目的,他带着自己的正白旗精锐,继续南下。 然而,多铎所部抵达大古城的时候,天上居然刮起了白毛风。 作为建奴人,没有人不知道白毛风的厉害。 在后世,从气象学上来说,称“吹雪”或“雪暴”。出现白毛风时,草原积雪,大风又把地面的雪和云中下降的雪漫天翻卷,地面和天空一片白茫茫,能见度极坏,对畜牧业、交通运输影响严重。 现在的这种天气,对于多铎来说,非常尴尬。他的尴尬之处就是,他们已经到了海州卫境内,距离海州卫城不足四十公里,也就是八十里路。 如果是平时,半天时间,骑兵就可以抵达,如果不惜马力,一个时辰也可以赶到,可问题是,现在他们连路都看不清,根本就没有办法行军。 如果想退回广宁,倒是可以,可问题是他们如果撤退,将会迎接西北刮来的白毛风,不仅行走困难,而且距离广宁城还有二百多里。 “主子,不能再走了!” 正白旗的悍将那哈木鲁的脸上都被风刮出了一道道的血口子,他深吸一口气,缓了半天,这才艰难的说道:“必须避风,咱们的人不怕冷,可那些奴才受不了,现在已经冻死了好几十人……” 当然,建奴虽然耐寒些,也不是铁打的,他们只是拿麾下的奴才当借口。 那哈木鲁引起了众正白旗将领的一致赞同,多铎虽然打仗凶悍,而且喜欢吃人肉,可问题是,他毕竟不是神,也是血肉之躯。 别说其他部曲,就连他自己也受不了。 “找个避风的地方,扎营!” “谢主子!” “主子英明!” 多铎和他的麾下开始扎营。 与此同时,位于海州卫城的胡二奇,这货在斩杀了毛承禄,控制住了毛承禄麾下四千余东江军将士,以及两千民夫。第一时间向程世杰表现忠诚。 虽然程世杰并没有同意东江军各部的投靠,但是他却知道,程世杰肯定会让黄龙主动让他接收这支军队,到时候,他就可以成为程世杰麾下的大将。就算不给一个都司的官职,那也至少是一个千总。 关键是,宁海军的千总虽然只掌握着一千五百余人马,只有六品,可是收入却比正三品的参将高多了。 有赏赐的宅子,有田地,还有银子,关键是,从此以后不用再为吃饭发愁了,他投靠东江军十一年,历任四任东江军总兵,却从来没有吃过饱饭…… 身为海西女真出身胡二奇不怕冻习惯了,穿着宁海军配发的棉衣、棉袄和棉裤,他们这样级别的将领还有羊皮靴子,最好的是他们有手套,再也不用把手放进裤裆取暖了。 “主子,主子!” 一名辉发部的女真汉子,也是胡二奇的心腹道:“主子,奴才在前面发现了建奴!” 胡二奇不敢大意,急忙向程世杰汇报。 程世杰同样也不敢大意,下令宁海军和东江军,三万余人马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可问题是,程世杰等着建奴主动进攻。 一天,建奴没有来。 两天,建奴还没有来。 三天,建奴依旧没有来,但是白毛风已经过去了。 宁海军的斥候和侦察兵,全部出动,搜索建奴的踪迹,很快找到了建奴,但是,却是一具具被冻成了冰雕的尸体。 PS:今天是上架后的第一个推荐日,算是加更吧,两更一万八,希望大家喜欢!下面一章,可能需要到晚上了,毕竟,老程年龄大了,力不从心了。 本站网站:et 第115章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流,来得突然,结束得也非常迅速。这其实不算是辽南地区最极端的天气,因为根据资料记载,辽南山区最寒冷的时候是农历的十二月份,最低气温是零下四十度。 然而问题是,这是二月中旬,辽南的平均气温在零下两度至十度之间,突然暴降至零下三十多度,这就非常要命了。 在海州卫城西北三道口开始,密密麻麻的建奴大营,一直延伸向东北方向,此时的建奴大营已经成为了冰雪的世界,一具具建奴的尸体,被冰雪住,一直保留着临死之前的微笑。 正是因为微笑,让人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看着眼前的这些建奴尸体,程世杰因为这场不期而遇的倒春寒,给宁海军也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因为躲在城堡和军营里,加上宁海军和东江军准备充分,损失虽然有,倒也不大。 宁海军士兵最大的问题是,有一千多名士兵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冻伤,甚至有数十名士兵,不得得截肢,宁海军的一支骑兵侦察队,十二名士兵被冻死在岗位上,伤重不治而亡的人数增加到了四十九人,这让程世杰心中充满了愧疚。 至于二百零九个工程百户所的军户,他们虽然棉衣不足,却比宁海军士兵以及东江军士兵更扛冻,倒是四千余名军户出现不同程度的感冒,**百人冻伤,一百七十一人被冻人。 两万六千余名东江军士兵,六百余人冻伤,直接冻死,只有十三人。此时的宁海军、东江军以及工程百户所,共计有将近六千人冻伤,总计有两百三十多人被冻死,可谓是损失惨重。 然而,在看到建奴满营被冻死的尸体,程世杰的心情大好,他高兴地大笑起来:“哈哈……” “恭喜大帅,天命所归!” 宋献策趁机大拍程世杰的马屁。 “天命吗?” 程世杰原本不相信天命,但是,自从看到满营建奴尸体,他有些怀疑了。 要知道海州卫的大部分地区,都是松辽平原境内,这里可不像金州卫、盖州卫以及复州卫,拥有大量的山区、丘陵,这里一马平川,特别是适合骑兵的冲锋。 如果不是这场天气,建奴只需要突破宁海军、东江军防线的任何一点,就可以对宁海军的二百多个工程百户进行屠戮。 可问题是,老天帮忙。 一场倒春寒,前后不过五天时间,建奴就变成了尸体,而宁海军却不费一兵一卒…… “赵文才!” “末将在!” “你率领骑兵,沿途追击!” “是!” “沈明遇,张裕!” “在!” “你们向四周搜索,注意,要好好搜索战马!” “是!” 战马的生命力比人更加顽强,虽然建奴已经集体冻死,可大营中还是找到了六十多匹被冻得奄奄一息的战马。 不知道是哪位建奴贵族率领前来送温暖,程世杰很想给他点個赞。 知道程世杰春耕在即,缺乏大牲口,给他送来了不少马。 也知道崇祯皇帝被建奴虐得非常没有面子,而程世杰也需要战功,他们就不远千里过来送人头。 就这个营地,目测至少也有两三千名建奴的尸体,虽然有些人冒死突围了,尸体一路向广宁方向延伸,但问题是,躲在帐篷里会被冻死,在野外,死的只会更快。 程世杰白捡了一个战功,而且是自萨尔许之战后,最大的战功。被袁粉们吹上天的宁远大捷,袁崇焕上交的建奴首级是二百六十九颗。 当然,并不说袁崇焕所部明军就杀伤建奴二百六十九人,这主要是统计军功的方式的问题,也有建奴军制的问题。 自努尔哈赤建立后金起,他规定但凡在战场上,夺回自己人的尸体,可以获得对方一半的家产。在这种情况下,建奴非常热衷抢回自己人的尸体。 其次是,明朝为了避免明军将士在军功上面造假,就严格规定,斩首的首级比较完整,确失部分不得多于三分。 这是为避免一颗首级被一分为二。 最后,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明末是热兵器时代,火炮和火铳应用比较多,火炮轰击,以及火烧的尸体,都是不予以承认。 宁海军士兵在打扫战场,可是打扫战场并不太容易,因为所有的尸体已经被冻实了。 “大帅,建奴的尸体现在该怎么办?” 程世杰毫不犹豫的道:“把建奴的尸体筑成京观,首级收集起来,用石灰腌制!” 宁海军将士欢天喜地,尽管冰雪将建奴的尸体冻住了,却难不住宁海军这支最擅长打扫战场的军队。 宁海军士兵收集一些木柴,不要多想并不是给建奴火化尸体,而是融化尸体,在大火的烘烤下,这些被冻得坚硬的尸体,就会变软一些。 “扑哧,扑哧……” 宁海军士兵轻车熟路,一刀或一斧头一个首级,将首级砍下来,放在旁边,垒成一堆,至于尸体上的铠甲、衣物、就连建奴尸体上破烂的靴子,都会被剥离下来。 现在的宁海军非常穷,程世杰倒是不因为缺银子,而是缺衣服,纺织厂和被服厂生产能力有限,此时的程世杰可不像后世的中国,无论缺乏少什么东西,说生产很快就可以生产出来。 这些建奴尸体上的衣服,有可能有病毒,也有可能上面沾着细菌,也是死人的东西,充满了晦气…… 可问题是,前来投奔程世杰的流民有什么? 他们除了一条奄奄一息的命,任何东西都没有,死人的东西怎么了?他们时常与死人为伴,已经习惯了与死人为伴。 这些从战场上缴获的衣物,会被整体收集起来,放在铁锅里煮上一个时辰,这样以来,有的病毒啊,细菌啊,污渍啊,全部都没了。 该缝补的缝补,该修改的修改,就可以发放给最迫切需要的流民手中,以解他们的燃眉之急。 要想取得较大的斩首数量,必须拥有一个先决条件,绝对掌握战场。 宁海军在金石山与阿济格部展开战争,因为宁海军绝对掌握了战场,阿济格没有机会收尸,尸体又在宁海军迅雷铳的射程之内,建奴根本就没有机会收尸,所以程世杰才拥有了金石山大捷。 现在程世杰不费一兵一卒,捡了这么多建奴的首级,甭管这一仗是不是宁海军打的,但是,这些建奴的首级却是真的。 虽然建奴内部分为旗丁和战奴两种身份,而战奴又分为包衣,战奴以及披甲战奴,旗丁又分为步甲、红甲、白甲三等,可在大明朝廷那里,无论是战奴还是披甲战奴,甚至包括包衣奴才,都被视作建奴,与红甲兵同样地位,只有牛录额真、白甲兵以及扎兰额真这个级别的赏赐不同。 经过两天时间的紧张寻找,共找到,并且斩首建奴4056级,汉军尸体5949级,全部加起来超过一万级。 其中牛录额真纛二十九面,建奴兵丁不准离本牛录纛,违令者,拿捕审问。牛录额真不将法令遍谕兵众,各罚马一匹,倘谕之而不听,将其处死。在战争中形成的八旗军令,很容易让打仗的人理解并执行,这也是八旗战斗体现。 札兰额真纛五面,弩二百余张,弓七千余张,长枪、刀、剑,锤、戟等兵刃一万四千余件,轻型佛郎机火炮十九门,冻死的战马、杀死的战马共计一万零三十三匹,羊一万六千七百余只,冻或杀死的牛三百四十七头。 闻讯而来的周延栋开始带着军务局开始接受缴获,周延栋的大嘴几乎合不上了,这一次的缴获实在是太多了,光牛皮就多达两千七百余张。 由于宁海军拥有大量迅雷铳兵和火铳兵、炮兵,这些不适合披铁甲,不是程世杰没有足够的铁甲,因为铠甲的甲叶片与甲叶片碰撞,就容易引起火星,对于火器兵而言,这简直就是让他们坐在火山口上玩火药。 程世杰当然不会对自己的士兵生命开玩笑,宁海军的火力支援哨,全体装备牛皮铠甲,虽然牛皮铠甲不如钢铁铠甲的防御能力强,但是牛皮铠甲可以减少七成的伤亡,特别是针对刀和箭的防御。 “大帅,咱们发财了!有了这批兵器和装备,我们宁海军战力可增强了不少啊!” 周延栋和大明几乎所有军官一样,对于建奴的装备非常喜爱,就冷兵器而言,建奴兵器和装备已经超过了大明。 并不是建奴的技术比大明先进,而是大明的将造管理混乱,贪墨横行,就像打造火铳,上面只发七斤铁,再好的技术也打造不出来好的枪管,没有材料。这个问题与技术无关,只是态度和管理制度有关。 这个问题和现象,就像后世的奔弛车,只坑有钱人。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发动机异响,漏油,烧机油,主板卡死等等。这是奔弛没有技术吗?并不是只是,习惯性的把自己放在上帝的位置上,习惯性的挥刀割韭菜而已。 “是啊,都是好东西哪,别的不说,就说这牛皮吧,可以制成皮甲,防护能力不错,还轻便,可惜就是少了点……” 程世杰眼珠子一转,指着那一顶顶牛皮帐蓬:“哈,本帅差点忘记了,这些帐蓬都是牛皮做的!把它们通通扒下来做成皮甲!” 周延栋笑说:“已经在扒了,这样的好东西,怎能放过。” 程世杰看着路边有不少被刨腹而死的战马,或者牛,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就在不远处的一匹战马尸体前,有一名东江军将士,身穿着建奴的白甲兵铠甲,只不过被漆成了黑色而已。 程世杰指着路边一匹被活着刨腹的战马道:“看出什么来了?” “回禀主……” 蹲在路边的胡二奇听到程世杰的声音急忙回头,他看到是程世杰,急忙改道:“回禀大帅,末将通过沿途倒毙的战马和牛来分析,咱们这一条应该是网到建奴的大鱼了,在这种情况下,建奴只会利用战马或牛的尸体的余温,为他们的主子保持体温,一路逃,一路杀牛杀马!” 程世杰对于胡二奇这个女真人倒没有先天性的偏见,只要愿意没有异心,程世杰会赏他一个富贵,但是权力和势力,那就不要想了,绝对不可能。 现在大明的人口,已经膨胀到了土地承受的极限,无论是辽东还是西北,程世杰都不会放弃一寸土地。 “本帅赞同你的分析!” 程世杰从自己的身上,解下披风,披在胡二奇的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胡二奇,本帅给你一个命令,调集东江军所有擅长追踪的好手,沿着建奴逃跑的方向追下去,看看本帅这次捞到什么鱼了!” “是!” 就在这时,林续宗走过来道:“大帅,孙抚台孙大人又来信了。 程世杰打开信,又是原来的那一套说辞,不过,却提出一个新的理由,这个理由让程世杰不得不接受。 孙元化从过完年,就开始与程世杰去信沟通他来巡视辽南的事情,程世杰自然不想头上多个婆婆,就没有同意。 直到二月底冰雪初融,得知身在上海的陈子龙,已经准备好了,携带三十多车研究资料,以及一百多名农业专家和他们的家眷,共计八百余人。 雇佣江南沙船帮的沙船十一艘,准备启程,争取在三月初抵达辽南。 在这个时候,孙元化只好硬着头皮向程世杰坦言相告,他在告诉程世杰,他的老师徐光启这些年一年努力想培育大明自己的良种,可以适应耐寒冷、耐干旱的粮种,为此,徐光启准备让他过来辽南考察一下,辽南的环境。 程世杰接着这个消息,大喜过望。 虽然说后世的种子比明朝的种子要好,要高产,而且病虫害要少,可问题是,后世的种子为了防止农民私自留种,就加了基因锁。最多三季,就会完全退化。 可是每年购买粮种,程世杰倒是不缺钱了,可问题是,他的运输能力非常有限,五六十公斤的运输量,运输麦子的话,仅仅可以种六七亩。玉米倒是好些,因为玉米种子每亩地只需要四斤,他努努可以运输过来三四十亩地的种子。 无论是玉米还是红薯,程世杰放着后世的良种,而无法使用,只能干着急。 现在好了,徐光启这个农学家愿意培育,而且有一套独立且完善的技术团队。 程世杰望着林续宗道:“给孙巡抚孙大人回信,以最快的速度……不,本帅亲自回信!” 说到这里,程世杰马上摆摆手,身边的侍卫就驾驶着程世杰的马车房车缓缓驶来,别看辽南的道路情况下现在还不太好,可问题是程世杰只有一辆马车房车,算上宁海军的指挥车,也不过是四辆而已。 就算遇到不平坦的道路,抬也抬过去了。 程世杰的马车面积差不多有十五个平方左右,即使是林续宗和宋献策二人跟着上车,在会客厅区域,也不嫌拥挤。 程世杰将孙元化的信递给了宋献策。 宋献策匆匆扫了一眼,马上道:“恭喜主公,双喜临门,这是好事!” “确实是好事!” 程世杰指着马车上的舆图道:“此事不仅可以做,而且要大力配合。本帅准备将金州卫城的马桥镇、新桥镇、双桥镇、刘桥镇、骆山镇共计五个镇,五十个屯田百户所,共计七十万亩的荒地,七十七万余亩的草场,九十一万亩的林地,共计约二百三十九万亩地,划给徐光启进行农业实验。” 二百三十九万亩,大约一千百五平方公里,是后世一个中等县城的范围。 程世杰接着道:“本帅再调五十个,不八十个工程百户过去,在马桥镇的基础上,建立一座新城,名振海城,取意振兴宁海军之意!这座振海城,就给徐阁老的农业专家团队使用。” “只是如此以来,会耽搁我们宁海军的垦田计划!” “这都是小事!” 程世杰笑道:“等他们这些专家培育出新种子,哪怕一亩多收五六斗,那也是惠及亿万民生。这事宜早不宜迟,马上行动。” “是!” “伯起!” “学生在!” “此事你专门盯着,本帅要保证质量,要工程进度,一定要快!” 宋献策道:“主公,还有报捷!” “对!” 程世杰笑道:“崇祯皇帝虽然是一个穷光蛋,就算报上去,他们也不会给宁海军赏赐,咱们就当送温暖了,给他一个面子!” 这一次程世杰为了给孙元化回信,动用了他这个宁海军总兵的特权,直接将信和一队侍卫局的侍卫,共计五十骑,作为海州大捷的报捷信使,前往登州。 利用了宁海军的战斗机器,效率还是蛮高的。仅仅四天时间,程世杰的信,就到了登州府城,这一次程世杰没有自作主张,而是请示了一下孙元化,这个海州大捷,是不是要上报朝廷。 孙元化在收到程世杰的信,他有些难以置信,他认为程世杰怎么转性了? 其实,并不是程世杰转性了,而是程世杰的本性如此,作为后世之人,自然知道粮食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也知道农业技术的发展的重要性。 如果徐光启真搞成了大明的杂交水稻,或者是杂交麦,哪怕是每亩可以多产一两百斤粮食,程世杰亲自带着兵去京城给徐光启镇场子,用刀子逼着崇祯皇帝给徐光启一个爵位,让他享受国士待遇。 在程世杰的信中,他向孙元化表示,不仅给徐光启的农业专家团队提供一座县城专门用来作为辽南农学院的办公、居住、以及研究、实验的场地。 对了,程世杰还自掏腰包,出资十万两银子,筹建辽南农业技术研究院,用来建造他们实验场地和专家居住的社区。 程世杰按照宁海军总监和千总级别的将领待遇,给这些农业专家,提供住房,住房是占地面积三亩的三进院落,采取红砖红瓦建筑规模,主体框架统一标准,但是接受专家们的DIY。 只要专家需要,可以提出建设意见,以及环境规划。只要是前来辽来的农业专家,每个月程世杰给他们发放三十两银子的补助,每个提供两名仆从和两名仆妇,负责专家们的饮食起居。 农业专家们在辽南的一切生活开支,包括吃、住、行、穿衣,程世杰大包大揽,全包,每名专家,提供一辆双驾四轮马车,一名马夫,以及两匹弩马…… 面对程世杰的这个待遇,包括孙元化自己都有些心动了,这是太好了,好的让人难以置信。不管孙元化如何分析程世杰的真正目的和用意,他该启程前往辽南,还是需要前往辽南。 就在孙元化准备放下书信的时候,他看到了程世杰在信的最后一句话。 这是典型的字少事大。 “崇祯五年二月十七日,建奴正白旗旗主、贼酋皇太极之十五弟贝勒多铎,率正白旗一万两千余人马进犯海州,天气突变,气温骤降,建奴伤亡惨重,冻毙无数,宁海军共计斩首4056级,汉军首级5949级,缴获若干……” “哐当……” 孙元化的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随即摔成碎片。 “哗啦……” 听到书房里面的动静,忠心耿耿的中军小校彭建洪提着刀冲向书房,一边奔跑,一边大喊:“来人,保护抚台大人,来人保护抚台大人!” 徐大成也衣衫不整的冲进书房。 孙元化望着惊慌失措,色厉内荏的彭建洪,虽然有些不悦,可是考虑到自己无人可用,他还是勉励了彭建洪一番,将他这个总旗提拔成从六品忠显校尉,彭小校终于混到了真正的校尉,也就是试百官级别。 “谢抚台大人!” “下去吧!” 徐大成整理一下衣衫:“抚台大人,出了何事?” “你自己看!” 孙元化对于程世杰的运气已经感觉无语了,明朝想要斩首一级建奴有多难?作为宁远大捷的亲历者,孙元化比较有发言权。 明军上万人出战,报级却只有一百数十级的原因之一,倒不是杀敌就真的只有一百数十人,而是首级不好斩获。 一旦战事不利,建奴马上撤退,在撤走之前还会尽量把战死者的尸首带走,以免落在明军手里,就算全歼了敌军,也会有一部份尸体散落在战场各处,找不到的,还有一部份首级被打烂打碎,无法辨别真假,也不能算数,因此斩获的首级往往只有实际歼敌数量的一小部份而已。 就像万历朝鲜战争中,大明名将李如松进攻平襄,当朝的平襄是由日本小西行长率领的两万五千人马防守。 据统计,明军仅仅斩获日军的首级就达到一千六百四十七。但日军的伤亡总数不止这些,其连同被炮火轰炸、硝烟薰烧及其它原因而死的,总损失超过万人以上。 而明军阵亡七百九十六人,受伤一千四百九十二人(宋应昌《经略复国要编》之《叙恢复平壤开城战功疏》)。 以日军的个性,只伤亡1000多人就放弃一座重要城市,也是不太可能的。至于那些被炮打死的、土堡中烧死的、落入江中淹死的、南岸之战被杀死的,大多是无法找到首级的。 据朝鲜史记载,此战共消灭日军1万余人,俘虏无数,逃散者不及总数的十分之一。再让我们来看看日本相关记述:在《日本战史朝鲜の战》第4章97~98页;第7章251~252页中指出,平壤战役后,小西行长部减员11300余名,转进到王京时只余6600人,减员近三分之二。 这其中还是被粉饰过的数字,因为小西行长率领的日军第一军团,总大将小西行长直属部队七千人,宗义调部队五千人,松浦镇信部四千人,大村纯忠部队两千人,后藤信康部队七百人,总兵力:一万八千七百人。 另有大友义统部驻凤山:六千余人,共计两万四千余人,只逃回了六千六百余人,还有一万八千余人下落不明。 可明军上报的首级,与日军真正伤亡只相当于十分之一,现在程世杰不费吹灰之力,斩首建奴4056级,关宁军成军十数年,靡费数千万两银子,累计还没有斩首四千级。 “抚台大人的意思是压一压?” 孙元化摇摇头道:“现在国事艰难,辽事不靖,朝廷胜少败多,实在是太需要这场胜利了,去请高公公……” 造假,孙元化不敢,可高起潜这个死太监,人家是造假专业户,上一次程世杰明明斩首级建奴四百五十二级,他敢跟崇祯皇帝毙敌数万。 时间不长,身居登州胖了一圈的高起潜来到巡抚衙门,他望着孙元化皮笑肉不笑的道:“不知抚台大找咱家有什么事!” “程世杰打了胜仗!” 孙元化望着高起潜这个死太监,有一种想要掐死他冲动,可问题是不行,西法党有西法党的利益诉求,徐光启好不容易因程世杰的金石山大捷,也称金州大捷,成功进入了内阁,担任内阁次辅。 因为徐光启举荐了自己的学生孙元化担任登莱巡抚,孙元化举荐了程世杰担任宁海军守备、总兵,这下徐光启身上也多一道光环:“知军事,识英才!” 高起潜看完了程世杰简短的捷报,直抽冷气:“哎呦,头疼啊,咱家这如何向万岁爷禀告啊……” “不若据实禀告!” “据实禀告?” “对,就说建奴贝勒多铎率军进攻海州,突降暴雪,冻毙万人,宁海军不费一兵一卒斩首万级……” 高起潜听出了孙元化的调侃之意,他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你……” 高起潜来到登州的时间久了,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风声,这是关于宁海军兵变的事情,高起潜自然而然的认为,孙元化与程世杰关系不和睦,毕竟作为下属,曾经发动兵变,把顶头上司抓了起来。 虽然,程世杰并没有杀掉孙元化,可,这个侮辱之仇,是没有办法化解的。 高起潜换位思考,如果是他,他就会不择手段,先弄死程世杰再说,孙元化能够忍到现在,已经算是城府极深了。 高起潜与孙元化本来是尿不到一个壶里,看着孙元化有意无意打压程世杰,他的机会来了。 “不如孙抚台自行据实上奏!” 高起潜冷冷的笑道:“咱家就不夺宁海军的军功了,咱家先行告辞!” 望着孙元化的背影,孙元化松了口气。 他当然是在演戏,大明已经病了,而且是病入膏肓。文臣与武将是对立的,文臣与阉党是对立的,西法党与东林党是对立的。 东林党与秦党、楚党、晋商都是对立的。在对立面的政敌,你赞成,我肯定反对,不因对错,不问是非,因为反对而反对,因为赞成而赞成。 在这种情况下,孙元化若是为了西法党的利益,袒护程世杰,高起潜肯定会在里面作妖,高起潜虽然成事的本事没有,坏事的本事却极大,这货天生就是为了扯后腿坏事而生。 现在的程世杰看似强大,在朝廷面前还是非常弱小。 高起潜刚刚离开巡抚衙门,程虎向高起潜躬身道:“下官拜见高公公!” “你是……” “下官乃程帅麾下程虎,程帅是下官义父!” “义父!” 高起潜的脸色马上缓和下来:“果然,虎父无犬,不知程少将军唤咱家有何要事!” 程虎摆摆手,一个外表奢华的檀木箱子被两名宁海军士兵抬了过来,打开箱子,发现里面只是一排排琉璃瓶。 程虎笑道:“这是父帅送给公公的一点小小意思。” 程世杰自然是不可能把真金白银送给高起潜,不过却送给了高起潜一套化妆品。 看着高起潜有些不以为然,这一些琉璃瓶子虽然值钱,但是距离让高起潜心动,还有一定的差距。 程虎微微一笑,随手拿起一个琉璃瓶,这是经过处理的,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标签:“公公且看,这是夜幽香水,只需这么轻轻一喷,香气袭人,经久不散!” 高起潜闻言脸色大变。 明朝的阉割技术,就那么回事,太监身上都有异味,只能用香囊掩盖,可问题是,高起潜自己可以用香料,香囊,但是你不能送。 这就像是某些直男给心怡的女子送什么美容养颜的产品,这就是用潜意思告诉对方,你太丑了,一般而言,女孩会收,还会表现的非常开心,可是心中却骂:“大傻逼!” 程虎仿佛没有看到高起潜变脸一样,接着介绍道:“这个夜幽香水,有催情功效,若是宫里的贵人用了,就会……” 高起潜的脸色终于缓和了起来,原来是自己误会了,这等于是程世杰给自己在宫里上一把保护锁。 “程帅有心了!” 程虎接着介绍另外一款:“这是柔肤霜,萃取数百名名贵药材,纯天然植物精华,有精修皱纹,舒缓肌肤,丰润肌肤,润而不腻,柔顺触感,如若处子,不泛油光之功效!” 高起潜摸了摸自己的脸:“咱家可用否?” “可用!” 随着程虎将大箱子里的化妆品套装的所有东西,一一介绍,高起潜这才感觉到程世杰用心了,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宝贝,有的则是给男人用,有的可以给女人用,有催情的,有宁神的,有安神的,有放松的,简直是应有尽有。 程虎介绍完毕,压低声音道:“公公,此物来自泰西神圣罗马帝国,宫廷神秘配方,义父可以用了三千匹上等的丝绸,还有两船瓷器,才换到的这些,这些东西可比黄金贵多了,有价无市,关键是,买不到……” “咱家省得!” 高起潜拍了拍程虎的肩膀道:“程少将军现在身居何职?” “下官添为义父麾下千总!” “低了!” 高起潜道:“咱家保你一个前程,回京求万岁爷,升你做参将!” “谢公公!” 高起潜道:“你现在跟咱家进京,一路报捷!” “遵命!” 程虎朝着身边的宁海军将士道:“兄弟们!” “到!” “露布报捷!” 众宁海军将士大吼:“捷报,海州大捷,宁海军于海州大败建奴,斩首四千!” 宁海军的捷报声从登州城开始,像疾风一样从南向北,一路报捷,从田野、乡村、城镇狂飙而过,每到一处,宁海军的骑士就会扯着大嗓门,吼着同样的话。 然而问题是,宁海军的捷报声却出奇意外,受到了冷遇。 沿途的百姓,没有欢呼,没有雀跃,也没有任何反应,该吃饭的吃饭,该喝茶的喝茶,该揍娃的揍娃。 达官显贵继续挥金如土锦衣玉食,贩夫走卒继续为三餐一缩奔波,流民继续为活下去而挣扎,大家的日子该怎么过的还是怎么过。 因为失望太多,所以才会冷漠。 但问题是,无论天下百姓多么冷漠,崇祯皇帝内心里却一阵狂热。 “朕的赵子龙,果然没让朕失望!” PS:第一更九千字,大家先看着,别忘了投票啊。写书不易,人生不易,众生皆不易,且行且珍惜。 本站网站:et 第116章宁海军第二轮暴兵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海州大捷,宁海军于海州击毙来犯建奴数万人,斩首四千余级,汉军首级六千余级……” 当高起潜的声音在朝堂上响起, 自崇祯皇帝发现自己被大臣们坑了以后,开始重用宦官和锦衣卫,可问题是,魏忠贤只有一个,曹化淳不是魏忠贤,既没有魏忠贤的能力,也没有魏忠贤的胆量,更没有魏忠贤在天启皇帝心中的地位。 尽管如此,大臣们却极力反对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化淳干政,同时引起了宦官抱团,从御前太监再到十二监四司八局,开始纷纷利用各种机会给崇祯皇帝煽风点火。而崇祯皇帝就像青春期的叛逆孩子。 大臣让他往东,他偏往西。 现在的高起潜也好,曹化淳也罢,是几乎大部分大臣们惹不起的,宦官对付文臣,非常简单,随便找到理由,一查就是一个准。整個大明朝,九成的官员屁股都不干净,谁能经得起查? 在宦官的努力下,崇祯皇帝对文臣,特别是对东林党的印象更加恶劣。 几乎所有大臣对高起潜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虽然建奴崛起,大明与其作对,胜少败多,他们常年跟关宁军打交道,对那些武夫杀良冒功、虚报战功、吃空饷喝兵血的套路可以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任你如何巧舌如簧,任你把文章写得花团锦簌,他们都一眼就能看出哪些可信,哪些不可信! 关宁军动不动就说自己歼灭了多少万建奴,但报级也只敢报个几百,要是谁敢吹嘘说自己斩首过千级,那绝对会犯众怒。 你当我们是白痴对吧?现在程世杰倒好,一开口便是斩首四千余,好家伙,人家是往战绩里灌水,他是往水里灌战绩了! 现在看着崇祯皇帝满脸红润,这是兴奋的。 内阁首辅,东极殿大学士郑以伟,这是崇祯朝存在较弱的内阁首辅,他仅仅比李标这个首辅多当了两个月。 郑以伟看向徐光启,压低声音道:“子先,(徐光启的字)过了啊!” 徐光启有些尴尬,此时孙元化的信被高起潜压住了,奏折却已经送到了司礼监,马上就要送到崇祯皇帝手中。 因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徐光启也不敢妄下定论。 像上次金石山大捷,宁海军斩首四百五十二级,可信度比较高,可问题是,现在…… 徐光启也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他只能硬着头皮道:“初阳(孙元化的字)是稳重之人,他肯定会将详情汇报上来,暂且等等看!” 郑以伟非常相信徐光启的人品。 要说崇祯朝的内阁都是废物,这话绝对是偏见。至少来说,像东极殿大学士孙承宗,李标,蒋德璟都是能臣,只是拖后腿的人太多了,他们被讽刺为独臣,可事实上他们都不够毒,也不够奸,被弹劾下去了。 崇祯皇帝其实也没有直接相信高起潜的话,因为这太荒诞了。大明的军队,就像后世的国足,你要说国足出线了,有几个人敢相信? 崇祯皇帝也是一个好面子的人,万一被坑了,他丢脸就丢大了。 高起潜看到崇祯皇帝的脸色由红润,变得一脸严肃,就知道崇祯皇帝不相信,他笑道:“皇爷,奴婢在辽南监军,口说无凭,这次特意带来了征虏大将军、宁海军总兵程世杰的养子程虎,不如让其向皇爷禀告!” “程虎!” 崇祯皇帝微微一愣,马上开口道:“宣,程虎觐见!” “宣程虎觐见!” 随着站殿将军扯着嗓子大喊着。 程虎,原名刘虎子,现在只有十四周岁,别看跟着程世杰的时间不长,可是吃的好,营养跟得上,短短半年的时间,他的身高长了将近十公分,现在已经接近一米七了。 一身明式的明光铠甲,倒也显得异常英武。 随着程虎进入大殿,大殿内所有的目光都望着他,被数百名大臣像猴子一样围观,程虎内心里非常紧张。 可是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关系着程世杰的将来,程虎在心中暗暗默念头道:“我一定行,小爷连建奴土匪都不怕,还能怕一群老头子!” “臣,武德将军程虎,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崇祯皇帝看着程虎年龄不大,当然,由于常年颠沛流离,程虎可不是白面小生,他脸上的皮肤非常粗糙,比实际年龄要大,看上去要十**岁。 崇祯皇帝第一次看着同龄人出现在大殿上,内心里也是非常激动,本想上前扶起程虎,又担心被大臣们以失仪为由唠叨。 崇祯皇帝问道:“程卿现担任何职?” “臣现添为宁海军右都司前千总!” “程卿上前来!” 崇祯皇帝本想问问程虎跟着程世杰打了多久仗,随顺讲讲他的赵子龙的事情,现在的崇祯皇帝可是程世杰的粉丝了。 不过,崇祯皇帝感觉到海州之战,据实禀告海州之战,不得有半字隐瞒!” “是!” 军队是非常锻炼人的地方,宁海军也是一个大染缸,无论是多怂的人,在宁海军也会变得能说会道。因为平时宁海军只要不打仗,都会召开半个时辰的会议,相互介绍自己,总结分享自己在战斗过程的经验。 这一点,其实有些像某传销组织的头脑风暴会议。 程虎按照高起潜给他润色的说词道:“自金石山之战胜利之后,父帅就寻思,建奴近年胜多败少,估计难以咽下这口气,就向东江军黄龙借兵两万六千余,并宁海军左、右都司、加上骑兵营,共计四万余步骑,严阵以待,以防建奴突袭。月余前,建奴因金石山大败,要处置败军之将,因此战领军之人是镶白旗贝勒阿济格,故尔将此战之责,推到了扎兰额真纳喇氏扈尔奇头上,欲斩扈尔奇以及麾下两千余众……” 说到这里,满朝大臣深吸一口气。他们原本对崇祯皇帝怨念颇深,可听着皇太极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顿时有些庆幸,崇祯皇帝跟皇太极相比,那就是圣人。 程虎接着道:“因扈尔奇的异母胞妹,在贼酋皇太极身边为奴,提前得到消息,通知了扈尔奇,而扈尔奇就率部逃亡,被建奴大军围杀,所部逃进深山,直到他们发现建奴大军出动,准备南下袭击辽南,扈尔奇就率领麾下千余残部,先一步逃到海州,投靠父帅!” 说到这里,众大臣恍然大悟。 原来,程世杰的运气这么好,提前知道了建奴大军的动向。 不得不说,高起潜的编故事的能力,其实还真不是吹的,这样以来,海州大捷显得合理多了。 “父帅得知建奴来袭,在复州、凤凰城、秀岩城、石桥堡、松林堡、下马堡、石门堡、兴海城、甘谷城、古城堡、望台镇、海州城共计十二座城布下重兵,严防死守。在建奴于正月十九日抵达前线,我宁海军、并东江军两军将士,据城与建奴浴血厮杀,直杀得尸骨盈野,但我宁海军和东江军也损失惨重,东江军副总兵毛承禄,参将何洪魁,游击刘大有,等三员将军,士兵死伤逾四千余众!” 这是程世杰给东江军面子,其实毛承禄、何洪魁和刘大有,都是在这一次东江军哗变中,被斩杀的东江军将领。 如果没有这一次意外的大胜,他们死了,也就白死了。因为程世杰捡了一个大战功,他自然不介意给三人一个哀荣。 虽然明明看到了捷报,知道了结果,崇祯皇帝还是认真的问道:“后来呢?” “后来,建奴眼看父帅早有准备,我防守严密,感觉占不到便宜就主动撤退!” 程虎道:“因天寒地冻,建奴随军牛羊和战马,没有办法就地取食,只能从后方运输,粮草耗颇大,时二月十四,辽南突降暴雪,建奴加快撤退速度,父帅趁机率领宁海军八千精锐,兵分三路,右路以左都司沈明遇率领两千人马,右路以右都司张裕率领两千人马,父帅亲率四千精锐大军,冒雪北上,在大雪的掩护下,建奴没有防备。崇祯五年二月十五日,父帅率先对正白旗贝勒多铎的中军大营发起攻击,建奴匆忙之下应战,一片混乱。父帅更是身先士卒,宁海军将士也是一心报国,奋勇向前,死不旋踵,大军势如破竹,建奴狼狈撤退,在战斗中,宁海军将士火烧建奴粮草……” “因为当时积雪甚厚,建奴的战马在雪地中跑不动,我宁海军将士不畏艰辛,奋勇杀敌,建奴没有粮草,十成的战力,发挥不出来三成,故尔无数人被杀……” 在程虎这个海州大捷的亲历者的娓娓道来之下,众臣听着他的诉说,基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一战,运气的成分极大。 如果不是建奴出昏招,逼反了纳喇氏扈尔奇,程世杰恐怕也不能提前知道建奴来袭,更不能提前准备,仓促应战之下,胜负难料。 如果不是当时天降暴雪,积雪限制了建奴骑兵的机动性,同样胜负难料。 如果不是宁海军运气好,夜袭的时候,烧掉了建奴的粮草,胜负同样难料。 如果不是建奴又累又饿,十成的战斗力发挥不出来,宁海同样也难以取胜。 无论怎么说,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众臣有点嫉妒程世杰的好运气,可他们也知道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天佑大明!” 崇祯皇帝脸一直红到脖子去,大手一挥,发出一声大吼道:“杀得好,杀得好!总算是替朕出了一口恶气了,哈哈哈……” 崇祯说到激动处,这位自登基之后脸上就再也没有过真正的笑容的少年天子跳了起来,放声大笑,那神色竟有几分癫狂了。 “恭喜徐阁老!” 在朝臣们的眼中,程世杰是孙元化的人,而孙元化是徐光启的学生,那么程世杰也是徐光启的人。 现在的内阁首辅郑以伟也松了口气,宁海军斩首四千,加上汉军斩首万级,这是真实的,没有掺水的捷报,也是自萨尔浒之战以来,大明取得的最大胜利。 郑以伟也感到一丝轻松,这次建奴真的是被打得伤筋动骨了,总该消停几年了吧?他这个首辅也可以轻松一点了。 不过,这一念头一掠而过,危机感像六月的乌云一样罩了过来。他可没有忘记,程世杰是徐光启的人,有了这个大功,徐光启有资格问鼎首辅宝座了! 郑以伟感觉到了极大的危机。 破口之战一直是崇祯皇帝的一块心病,他做梦都盼着关外明军能够打个大胜仗,洗雪这一奇耻大辱。 大凌河之战,就是这种背景下,匆忙发起的。 崇祯想到的是,当年东突厥的颉利可汗,率领二十万铁骑,兵临长安城下,李世民不得不捏着鼻子跟颉利可汗签订城下之盟,然而三年之后,李靖三千唐骑,夜袭阴山,把颉利可汗抓到长安,给李世民跳舞去了。 可惜,大明不是大唐,大明也没有李靖,更没有以一敌十的唐军精锐。 崇祯皇帝没有盼到大凌河之战给他以雪前耻,反而在他的脸上,再次抽了一个耳光,前前后后,大明在大凌河之战中,损失超过六万步骑,靡费数百万两银子。 似乎老天也觉得把他折腾得太惨了,该给点补偿了,竟然让宁海军军在海州,在这个不可思议地方,取得了一场巨大的胜利! 每当一想到这里,崇祯皇帝心里乐开了花,笑容是再也遮掩不住了。 文武百官齐刷刷的跪下,声音洪亮,跟打了鸡血似的:“为圣上贺,为大明贺!吾皇万岁!” 然而,兴奋过后的崇祯皇帝,此时的些发愁。 宁海军立功将士该如何赏? 按照大明的军规赏赐,每名普通的建奴首级是五十两银子,这就是二十万两千八百两,一名牛录额真的首级一百两,白甲兵则为一千两,普通士兵可以直接升为正五品千户。 在宁海军的捷报中,他们共计表明,缴获白甲兵铁甲六十七具,这就意味着,这是六万七千两银子,牛录额真二十多人,这又是两千多两银子。 总体算下来,光宁海军首级的赏银就要付出三十万两以上。 另外就是程世杰怎么赏? 他现在已经是左都督、征虏大将军,宁海军总兵,节制东江军,作为武将,其实已经到顶了。 哪怕是祖大寿也就是这样的级别。 …… 不光是崇祯皇帝在头疼,其实程世杰也在头疼。 宁海军获得如此大的战功,建奴的首级,已经找到了四千六百七十九颗,汉军五千七百零四,累计一万零三百八十三颗首级。 可问题是,这能算作宁海军将士的战功吗? 如果算,对于之前立功的将士来说不公平,如果不算,恐怕这些宁海军将士不愿意…… “大家都说说,怎么办?” 周延栋举手道:“报告!” “老周,你说!” “不能算!” 周延栋沉吟道:“但是,应该给兄弟们一点奖励。” “什么奖励!” “赏点银子,或者给地!” 沈明遇道:“我们宁海军的军职田,虽然我们将官都有军职田,可是普通士兵却没有,不如大帅仁慈,给他们……” 程世杰点点头道:“可以,反正咱们现在地盘大了,土地多得是,这样吧,军务局发一个全军公告,告诉所有将士们,此战我们宁海军大胜,全军士兵分五十亩军职田,这个军职田,他们只有使用权,没有继承权,也没有买卖权,也要交税,每亩五斗升税。一旦退伍,这个军职田也要收回。” “五升,是不是太少了!” “不少了,五十亩地,那可是要交两石五斗呢!” “同意!” “同意!” “如此甚好!” 程世杰接着道:“那本帅再赏全军将士五两银子,还有一件事,需要大家要向将士们解释清楚。咱们宁海军将士,虽然说每个月有军饷,可是本帅从来没有跟大家发过,这个军饷,恐怕在兄弟们心中,就成了一个笑话。可问题是,发军饷,也非常麻烦,所以本帅就想了想一个办法!” 说着,程世杰摆摆手,两名宁海军侍从抱着一个大箱子进来。程世杰打开箱了,从上面取出一个小册子,这个册子制作非常精美,与后世银行的存折不同的是,这个存折,外皮是一个硬木片,用帛裱糊上的。正面印刷着四个烫金字:“辽南银行!” 掀开第一页,上面用印刷字体,印刷着持存折的人名,上面写着:“沈明遇!” 程世杰将这个存款折递给了沈明遇:“这是你的存款折,你的军饷,都在里面,随时可以在金州城辽南银行支取!” “我的!” 沈明遇拿着银折,这个存折共计二十页,每一页的纸,与普通的宣纸,明显不同,更为厚实,手感也不一样。 这可是程世杰从后世带来的技术,这是用树皮纤维制成的棉纸,其色白,柔软而有韧性,纤维细长如棉,故称棉纸。 在宁海军抵达辽南之后,就开始动手实验,经过两个多月这才成功制造出来,作为单独的存折专用纸,用凹凸版可以印刷。 沈明遇拿起一个粘在第二页面的字条,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 程世杰解释道:“这是密码,你只有拿着存折去银行才取钱,光有存折也没有用,必须有对应的密码,这个密码有有效期,在今天开始,十五天之内,可以凭借这个密码取钱或存钱,如果超过十五天,会下发新的密码,这个密码就自动作废!” 沈明遇拿着存折,仿佛明白过来:“咱们宁海军的军饷不经过各级将领的手了?” “你还想从中捞点?” 张裕马上道:“大帅,此法甚妙!” “如何妙?” “妙就是妙!” “你个棒槌,拍马屁都不会!” 程世杰接着将众将领的存折一一下发。 虽然程世杰一直说着要等黄龙来到辽南以后,再处理东江军将士的问题,可问题是,尽管如此,可东江军士兵也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存折。 海州卫城西北望台镇堡,东江军临时军营。 数百名士兵围着大营里的公告栏,由于大部分士兵不识字,他们只能听公告,而不是看公告。 “孙秀才,你来说说,上面写的是啥!” 孙秀才并不是真正的秀才,他其实是一个商贾的赘婿,因为识些字,能写能算能画,就被称为秀才。 秀才是绰号,就像后世的很多专家一样,专家只是他们的绰号,而不代表他们的真实水平。 孙秀才道:“这是总兵府发出的命令,大帅说要给咱们所有兄弟发田地,每个人五十亩军职田!” “我们也有……” “对,都有,普通士兵五十亩,队长六十亩,哨长八十亩,百总一百亩,把总两百亩,千总三百亩,都指挥使是五百亩。” “好啊,太好了,俺们也有地了!” “俺们现在有地,是不是可以把老娘接过来了?” “不光是老娘,媳妇也可以接过来!” “你们难道不想媳妇吗??” “不想!” 这些东江军士兵来到辽南差不多快三个月了,几乎异口同声说不想媳妇,事实上,很多东江军的士兵都是有媳妇的,这和宁海军不一样。 因为在东江军内部,士兵是他们收入最高的,哪怕他们没有军饷,可是,他们可以打仗,缴获的物资和财物可以分到一点。 就算是真想媳妇,也不能说是想媳妇,而是说想孩子。这个习惯在后世其实也一样,因为中国人的习性。无论多想多爱,都不会轻意说出来。 这一点与老外是截然相反,他们说爱,就像放屁一样简单,结果,无数女人中招。 “陈二牛!” “到!” “这是你的存折!” “啥是存折!” “就是可以用来领银子!” 东江军的军官解释起来也是相当简单粗暴。 抱着一叠存折的百总道:“程大帅说了,以后咱们的军饷不直接发,而是让大家伙拿着这个东西去银行领!” “这么麻烦!” “这是担心你带着银子,死了便宜建奴!”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聪明人。 也有人一眼就看穿了程世杰的真正用意。 “不直接发银子是对你们好,银子是拿称称,高一点,低一点,吃亏的是你们……” “银子去哪里领?” “金州!” “那么远!” “据说海州、复州、盖州的银行,还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建好,将来也可以在海州直接领银子!” “这是密码,你们记好,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别人拿着你的存折,有了你的密码,可以把你们的银子取走,若是不知道密码,那就取不走你们的银子!” “现在咱们没有假,不能出营,怎么去取银子!” “不取其实也好!” “为什么,有利息啊!” “银行还给咱们利息?” “当然,一两银子存一年,可以有五厘,十两银子存一年就是五钱……” “这个好!” …… 黄龙在接到程世杰给他写的信,知道了东江军在辽南发动了哗变,集体要投降宁海军,要投靠程世杰,起初,黄龙非常着急。 可是,随着战舰驶向旅顺,他的慢慢冷静了下来。 因为他已经明白过来了,自从这两万六千人到辽南的那一刻起,已经姓程了,不再属于东江军。 “黄帅,还在心忧辽南的兄弟!” 尚可喜有些不太确定的道。 “那已经不算是我们东江军的兄弟了!” 黄龙苦笑道:“兄弟们也没错,谁不想过上好日子呢,朝廷不管我们东江军,本帅又没有程帅那么会赚钱!” “这个……” 尚可喜道:“咱们有了耽罗岛,日子会越过越好!” “就算是嫁闺女,收点聘礼不过分吧?” “不过分!” 尚可喜笑道:“程帅要了咱们东江军两万六千人,还有十数万百姓,怎么也要付出一些利益!” “那本帅狮子大开口,狠狠宰程帅一刀!” 黄龙倒是没有直接在旅顺港靠岸,而是沿着辽东湾北上,在海州港靠海。 在后世海城已经没有沿海地区了,但是在明末,海州可算是沿海。由于帆船吃水浅,哪怕是大型战舰,吃水不过是**尺,像广福船那样的千吨级巨舰,吃水也不过一丈多些,三四米深。 所以,沿海非常容易设立港口。 现在的辽南,除了旅顺港,仅仅在辽东湾内的西海岸,分别设立了旅顺南港、旅顺北、金州南港、金州北港,盖州南港、盖州北港、海州港、共计七个港口。 此时的辽南海州,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工地,随处可见的则是各种防御工事,这里防御工事是一道壕沟,一道胸墙,每一条战壕至少要两米宽,一米五深,战壕迂回曲折。 其实,程世杰最理想的防御体系是铁丝网加堑壕,可问题是,现在没有办法大量制造铁丝,而只能用胸墙代替。 在黄龙倒来的时候,程世杰正在巡视着自己的杰作,他对壕沟、胸墙以及地雷组成的防御体系相当满意。 经过了金石山之战的实战检验,建奴拿这种堑壕并没有太好的办法。 “拜见黄帅!” 在黄龙大步而来的时候,在东江军士兵低头着,不敢直视黄龙的眼睛,其实他们想多了,黄龙现在一心只想从程世杰手中搞点实惠的东西,而是不要回这些士兵。 要回这些心存异心的士兵能怎么办? 回去让他们再次兵变? 黄龙可是尝试过东江军士兵兵变的滋味,他的鼻子没了,耳朵也没了,屁股也被割掉了两斤肉,直到现在他的屁股每当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 这种喂不熟的兵,他不想要。 就算程世杰给他,他也不要,宁愿意要些装备和物资。 程世杰一边巡视,一边满意的赞叹道:“不错,不错,本帅倒要看看,建奴将来如何破阵!” 黄龙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得意的程世杰,以他的眼光完全可以看出其中几十处破绽呢!他有些委婉的问道:“程帅,你这样子……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别磨磨唧唧,有话直说!” 黄龙看着程世杰一脸不耐烦,开门见山道:“程帅,你布下的堑壕固然不少,但是如果建奴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的话,还是能闯过此阵的。一旦他们闯过了此阵,那道薄弱的土墙根本就抵挡不住他们的铁骑!” 接着,黄龙又一指那纵横交错的战壕:“你挖的战壕太多了,把整个阵地都给挖烂了,一旦建奴冲破胸墙杀进来,我军根本就没有办法列阵迎敌,只能被困在战壕里任凭敌军宰杀!” 程世杰本想给黄龙讲解一下这个堑壕战,但是想到的是,东江军的装备太差,唯一的一支装备好的部队,又姓了程。 东江军的装备差,训练差,没有办法与建奴摆开阵势,正面硬战。他们最好的还是发挥自己的长处,灵活机动,跟建奴打游击战。 “黄帅来得正好,我们这一次运气太好了!” 程世杰指着远处的一座巨大的京观,黄龙这才发现,这个巨大的灰白色的土丘,居然是用尸体垒出来的。 由于程世杰用石灰,先吸干了尸体里的血液和水分,这些尸体就变成了干尸,不会发出恶臭,也没有办法滋生细菌。 更绝的是,这些建奴的尸体,都被找得赤条条的,脑袋,自然是没有了,现在宁海军把斩获的建奴首级,送往京城,让兵部去勘验军功。 程世杰自然没有告诉黄龙,这些建奴是冻死的,宁海军没有费一兵一卒,一枪一剑,而是按照程虎的说词,现在程世杰已经接到了崇祯皇帝的口谕,让他择日去京城面圣。 对上说词的目的,也是为了不穿帮。 当程世杰说到扈二奇的时候,黄龙隐隐有些熟悉,他下意识地道:“我记住东江军有一个参将叫胡二奇,居然……同名。” 程世杰强忍着笑意:“对,同名。本帅告诉你,本帅率领军反复冲锋,建奴串并溃不成军,就是非常可惜,一万多匹马匹,全死了,本帅已经告诉兄弟们了,稳着点打,没想到宁海军火力全开,建奴当场就尿了……黄帅,你来得正好,本帅送给两万斤马肉,让你带着给东江军的兄弟们打打牙祭!” “这怎么好意思……” “别不好意思!” 程世杰接着道:“东江军缺少装备,本帅也知道,这样吧,本帅调给你铁甲一千副,皮甲一千两百副,马刀八百柄,长枪两千杆……” “这……” 黄龙马上改口道:“如此……多谢程帅!” 可是现在,黄龙也非常为难,程世杰如此大方,他还想着敲诈程世杰一番,自己枉做小人了。 程世杰给东江军送了两千多套铠甲,其实都是一些破烂,特别是铁甲,程世杰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 因为冶金技术的提高,宁海军装备的都是钢甲,同样的重量,铁甲的防御能力不及钢甲的一半。 就像两个毫米厚的铁皮,别说是用,把一根筷子削尖,也能一捅一个窟窿,两毫米的钢板,你用筷子捅一下试试,筷子肯定会一下子折断。 如果回炉重铸,自然可以提高铠甲的质量,可问题是,纯属浪费不是?哪怕是普通的铁甲防御能力还是不弱的。 至于长枪、马刀、牛皮铠甲,这些东西,程世杰也看不上眼。 如果等宁海军在辽南的工厂全部建成完毕,生产力提上来,建奴手中就没有多少值得程世杰看得上眼的东西了。 黄龙来得匆匆,走的也快,他并不是空手而归,而是带着铁甲一千副,牛皮铠甲一千两百副,白甲兵的重铠四十副,弓箭三千张,利箭九万余支,长枪两千杆,还有两万余斤马肉,以及六百石食盐。 黄龙再提辽南两万六千名东江军士兵的事情,程世杰也没有提,事实上,程世杰已经着手正式整编这些东江军士兵了。 率先从两万六千名东江军士兵中挑选出两千五百人,补充到宁海军的左右都司,使左右都司,满编共计六千八百人马。 从东江军之中,挑选出八百余名擅长侦察的士兵,组建宁海军军直属侦察局,负责对沈阳方向建奴动向的侦察和渗透工作。 当然,他们还需要接受严格的训练。 又从东江军军中抽出五百余名会骑马的士兵,扩充宁海军骑兵营,此时的宁海军骑兵正式突破两千五百人马。 最后才是宁海军的守备部队,海州复州防线,从原来计划的十二座城堡,增设五座,共计十七座城堡,设立十七个守备局,共计一万两千七百五十人。 此时东江军还剩余九千四百余人,这些人都是青壮,虽然身体素质差点,成立六千余人的辎重部队,剩余的三千余名东江军士兵,则被整编为工程百户。 至此,宁海军的暴兵工作正式完成。 至于说,宁海军的兵额,程世杰没有考虑过,宁海军也不在意。 PS:这一章昨天写到十点左右,老程没有扛住,睡着了。早上起来码字,九千字,大家先看着。我再继续。 本站网站:et 第117章皇太极开始怀疑人生了 此时宁海军总人数已经膨胀到了将近四万八千人马。 宁海军总兵府,下辖监军道署和军务署。 其中,监军道署负责程世杰的安全和保护工作,人员编制较多,共计一千五百余人,军备署则只有七百余人,分成六局。共计两千二百余名非战斗人员。 宁海军野战医院,以及医院系统。 直属总兵府和军务署双重管辖,因基层医护人员编制野战部队里,现总部野战医院,共计医生一百二十六人,分属伤、病、妇产三个分院,拥有医护人员六百七十人。也是非战斗力员。 全军非战斗力人员,共计三千人马。 战斗部队,分为步兵部队。 左都司,六千八百余人,沈明遇担任左都司。 右都司,六千八百余人,张裕担任右都司。 守备司,分设十七局,共计一万两千七百五十人,程世杰兼任直接指挥。 骑兵部队,共计两千五百人,都司赵文才。 水师部队分设三都司,李志祥、沈世魁、李方三分分别担任都司。全部拥有战舰四百零二舰,八千零二十二人。 炮兵部队,为直属部队,战时分散编制,炮兵总领袁世良,分设四司,共计九十六门火炮,全部炮兵和炮校教员,共计九百七十二人。 辎重部队六千人马,都指挥使由周延栋兼任,最高单位为总,共计六总。 外加,直属侦察局,八百人,不设把总,设为十二司,共十二名百总,隶属军务署军情局管辖。 全军人数共计四万七千六百四十四人。 别看程世杰拥有了四万多人马,可是真正打仗的时候,他只能随时拉出来左右都司一万三千六百余人,加上骑兵两千五百人,以及炮兵九百余人,再加上侦察部队,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万八千人,差不多相当于宁海军总兵力的一半。 而且这是极限了。 考虑到宁海军将来有可能调入关内平定叛乱,程世杰计划给辎重部队装备轻重两型四轮马车,轻型四轮马车,采取一匹驽马拉车,可以装载十五石粮食,而重型马车则可以装三十甚至四十石粮食。 程世杰说要造车型马车,那马车工厂就只能抢班加点的生产。 在宁海军整训备战的时候,漫长的冬季终于结束了,辽南大地上,河流里的坚冰已经消融,光秃秃的树枝也吐出了一缕缕的新绿,大地重新焕发了生机。 去年整整一个冬天,工厂都在努力生产工具,像铁锨这种工具,一造就是十几万把,程世杰考虑到明末小冰河时期,天气会可能出现干旱。在没有开始春耕之前,先把沟渠给疏通一下。 随着坚冰和冻土融化,一個个屯田百户在他们各自百户的带领下,开始进入已经差不多快要被淤泥堵塞的沟渠内,大量的淤泥被挖出来,这都是上好的肥料,因为雨水会把土地上的肥料带到沟渠里。 一条条沟渠被重新挖开…… 就在这个时候,登莱巡抚孙元化和他的幕僚徐大成,大张旗鼓,携带着巡抚大人的仪仗,抵达辽南。 这么做的真正目的,也是孙元化不太放心程世杰,他心中暗想,我这么大张旗鼓来了,你要是想弄死我,得考虑后果吧? 当然,他与黄龙不一样,他则是在旅靠岸,一路北行,一边巡视,一边观察辽南的发展情况。 辽南给孙元化的第一印象就是乱,第二印象还是乱,第三印象则是更乱。 让孙元化比较震撼的则是挖沟渠的挖沟渠,修建房子的修建房子,工作热情那叫真高。 因为百姓们都知道,他们挖的沟渠,将来可以浇灌他们种的田,粮食丰收了,无论是屯田军户还是那些拥有自家田地的宁海军将士,他们知道一点,这些沟渠关系着他们的收成,也关系着他们自己的利益。 现在的辽南百姓,几乎是不分昼夜的干活,白天干的是集体活,疏通沟渠,或者是修路,晚上则是干自己的活。 特别是房屋问题,他们住了几个月的地窝子,在分配到自己的宅基地时,有些百姓就迫不急大待的开始修建房子,几户相邻的邻居,相互帮忙,轮到谁家修房子,管饭就行。 有钱的买砖瓦,修建砖瓦房。虽然很多人都是一穷二白,并不是所有人一穷二白,比如说宁海军的军属,只要他们家中在宁海军中当兵,他们就能拿到军饷,拿到赏赐,他们这些人都有银子。 发了存折,可以提取银子,买上砖瓦、买上建材,开始修建砖瓦房。从南到北,八成的砖瓦房都是宁海军将士的家眷,另外两成,有部分是商贾,有部分是迁徙而来的有钱人。 流民虽然大都没有钱,不过也有人外表穿得破破烂烂,在破衣烂衫里还藏着银子,金子…… 当然,没钱的穷人更多。不过只有来到辽南的时候更早,其实多少也攒在家底了,一天一斗粮,粮食也是钱。实在没钱,那就修建土坯房,土坯房不用大花钱,修建两三间也可以挡风避雨。 哪怕倒了晚上,辽南也是到处灯火通明,都是施工的场景。 由于辽南的规划,就是各镇沿着道路修建,方便出行,将来粮食丰收也容易运输,在孙元化一路走来,看到的都是繁忙的景象。 特别是沿途拥有太多的工厂了,窑厂,有的烧制砖,有的烧制瓦,有的则是烧制石灰,还有则是烧制瓷器。有各种木器厂,纺织厂、皮毛处理的工厂,鞋袜厂,等一些以附加值的工厂。 沿途的道路,一部分已经修得平平整整,这是张怀泽根据实际情况,他原本想修建石块铺设的道路,可问题是,由于交通运输的压力太大,只好退而求次,修建三合土夯实的路面。 这种三合土,石灰、粘土和沙子,按照比例配置,经过夯实以后,路面坚硬,而且不会被水湿透路面。 这条路是一边修,一边让人们通行,让孙元化非常好奇的是,在施工的现场,不远处就是一个大木桶,一头驴像拉磨一样,拉着这个大木桶转圈。 看了好大一会儿,孙元化这个技术官僚明白了这种大木桶的用处,这其实就是一个搅拌机,一根转轴,一个齿轮组,加上大木桶,就搞定了。 别看这个畜力搅拌机非常原始,效率还不错,一头驴可以代替十个劳力。在修路的时候,需要搅拌混合大量的三合土,有了这种畜力搅拌机,施工效率提高了很多。 随着天气转暖,前来辽南讨生活的百姓越来越多。很多流民拖家带口的来到这里,试图寻找打短工的机会,挣碗饭吃,他们的愿望是不会落空的。 宁海军正在全力开垦军田,还要饲养大量牲畜,修缮各镇堡里的建筑,到处都需要人手,只要肯卖力干活,就不愁没饭吃。 孙元化第一站抵达的是烽火驿站,但是这里被人们习惯性的称为天堂驿站,因为来到流民百姓会被妥善安置,也是第一次分流。 一群刚刚洗过澡,换上衣服的流民,排着队吃上一顿热饭,他们就被集中在驿站外面的空地上。 一群拿着铁皮大喇叭的管事们,在扯着嗓子大喊:“有会木匠活的吗?木器厂招工,大师父每天三斗粮食,师父两斗粮,学徒工一斗五升!” “有编筐的吗?到这边来!” “有识字的吗?” “有石匠吗?” “有铁匠吗?” 看到新来的流民在这里被分流,孙元化感叹程世杰不仅打仗是一把好手,治理地方也是一把好手。 可惜…… …… 天津港,随着宁海军水师的大船靠岸,上百名兵部的官员,还有几百名从各地抽调过来仵作,立即围了上去。 明朝检验军功,特别是检验首级的方式是用非常有经验的仵作,是不是杀良冒功,是不是用百姓充当建奴的首级,这里面的门道大着呢。 哪怕关宁军后台硬,势力强,在这方面也玩不了手脚,因为负责检验首级的仵作,都是临时抽调的,这就避免了被人收买。 就像这一次,负责检验首级真伪的仵作,有的来自顺天府,有的来自广平府,有的来自大名府,有的来自河间府,也有的来自归德府…… 这一次兵部带队的官员叫傅宗龙,他原是太仆少卿,因平定贵州土司安邦彦之乱有功,升为太仆寺少卿。不过这哥们运气不好,他刚刚升官,爹就死了。无奈之下,按制回家丁忧。 直到崇祯三年,孙承宗推荐,提拔傅宗龙为右佥都御史,接替刘宗周,巡抚顺天。不久,转任兵部右侍郎兼佥都御史,总督蓟门、辽东、保定军务,替顶了原刘策的职位。 傅宗龙看着一辆一辆大车从码头运过来,上面装满了用石灰腌制的人头,就大手一挥:“去看看!” “是!” 这些经验丰富的仵作和兵部勘验官员刚刚围上去,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这居然是真奴!” 建奴的长相与大明人有着明显的不同,当然后世不一样,后世混血已经没有区别了,有些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女真人的血统,而是汉籍抬上去的,也有的是冒认祖宗。 因为当初户籍管理不严,采取手写式,再加上少民都拥有可以多生孩子,高考减分等特权,就改成了少民,摒弃了汉族的身份。 这样的例子很多,所以长相在后世几乎分不出来。 但是在明朝,区别是非常大的。 首先是脸形,无论男人女人,头型、脸型以“圆形”和“长板形”居多。其次是眼睛,无论男女,眼睛呈现褐色瞳色或者是蓝瞳色。作者君专门去看了那营的照片,她不具备这些特点,但是鼻子却有一部分相似,可以判断,那营肯定是混血,不是纯种满人,身上的血统最多有八分之一,或者更少。 其次是,他们的头型,分长头型和圆头型两种吉林以南多为长头型,黑龙江以及远东地区(俄罗斯的通古斯族群)多为圆头型,即宽面,颞叶(眼睛两侧)部位发达。 还有胡子,女真男人人中地方的胡子生长及其缓慢,接近于不长,多数为“山羊胡”或“八字胡”。影视剧里鳌拜是大胡子脸,这是不对的,鳌拜真长得那样,那他就不是女真人,而是蒙古人了。 最后,最明显的部位,就是鼻子,女真人无论男人女人,鼻梁很高,鼻子多呈现钩子形状,学名称“鹰钩鼻”或“骆峰鼻”。另外,女真人的鼻子比较小,学名称“海鸥鼻”,鼻头多垂直向下(鹰钩鼻),很少会会出现“朝天鼻”和“塌鼻梁”的形状。基本上每个女真人,绝大多数都是高鼻梁。 就算假冒建奴首级,自然要先毁容,就是把鼻子、嘴眼睛这些有建奴女真人明显特征的全部毁掉。 可问题是,宁海军这次大捷,都是捡来的人头,几乎全部都是冻死的,真正的追击的时候,找到了几百名还活着的建奴,不过他们虽然活着,也是最后一口气而已,只能成为宁海军的战功。 在明朝想要杀良冒功被认可,首先要兵部的勘验所有成员集体眼瞎,否则是不可能的,另外一点就是发型,哪怕死后再剃头,剃成建奴的鼠尾式,经常剃头的位置发质要硬,发根率更粗,头皮青黑,有着明显的区别。 傅宗龙也知道不断来自上面大佬的暗示,一定要检查清楚,因为程世杰的胜利,就意味着徐光启要声势大振,西法党要崛起了。 “禀告兵宪大人,已经勘验清楚了,共计四千六百七十九颗,假奴五千七百零四颗。” 傅宗龙看着兵部主事杨思佥有些吞吞吐吐,就呵斥道:“什么话不方便说的,说!” 杨思佥道:“这些假奴,都是积年老假奴!” 杨思佥的意思,傅宗龙听明白了,哪怕是这些汉军,也都是早年投降建奴的明军,他们已经铁了心的背叛大明,这样的汉军战斗力其实比大部分建奴还要猛,只是他们的装备差,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如果在同等装备下,建奴的汉军可以一对三,不落下风。 此时围在码头上的百姓已经人山人海了,傅宗龙听到了人群中的惊呼声:“真是几千颗建奴,哎呦,老天,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指望明军大胜建奴,其实比指望国足出线的难度差不多。说难其实也难,说不难也不真难,因为明军的问题,跟国足的问题一个样子,都是整体的**。 会踢球的绝对进不了国家队,明朝也是一样,真正能打的将领,没有机会领兵,阎应元现在还是一个典史,相当于后世的县级公安局长,正科级。 孙承宗更赶回老家了, 李定国还跟着张献忠造反呢。 傅宗龙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这仗总算是真打赢了。 过后,傅宗龙狂喜,不光是他,所有兵部官员都一样。 斩首四千六百七十九级,汉军五千七百零四级,这可是自辽事以来的第一功啊! 他们当然不会不长眼去抢程世杰的风头,但是,他们是兵部啊,管理全国兵马,任何打了胜仗,他们都有功劳,再说了,他们呆在后方筹集军资粮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这份大功里分上一份是少不了的! 升官了,发财了! 有了这份大功,他们想不升官发财都难了! 不仅仅是官员高兴,周围的大明百姓也非常兴奋,毕竟这是一场大胜仗…… 与大明百姓欣喜若狂的情况截然相反,此时的皇太极连吃了多铎的心都有,一万两千人马南下,连明军的面都没有见着,狼狈逃回了不到三百人。 还有将近一千七百多具尸体,遗散在逃亡沈阳的路上,宁海军追击至广宁停止,要不然,还可以捡更多人头。 皇太极是想削弱一下多铎的实力,让他吃点苦头,损失个几百人马,他好利用汗王的身份,敲打一下多铎。 然而问题是,这一仗实在是难以启齿。 作为生活在东北的女真人,居然会被白毛风夺走这么多人的生命,事实上,建奴这一次损失绝对不止多铎这一部人马,而是其他各旗各部都有损失。 白毛风又不是只刮到了辽南,相反辽东的损失更大。 多铎被严重冻伤昏迷不醒,萨满大神跳是了三天,他还是没醒。 就算想处罚多铎出口气,都无法办到。 相反,他不得捏着鼻子安抚老十二,老十四,老十五,别看多铎这个样子了,可他的六千名护军精锐,还有四千五,这些精锐可不能让多尔衮和阿济格得了去。 镶黄旗,正黄旗,正蓝旗,镶红旗…… 看着一组组损失的数字,皇太极的手在颤抖,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虽然说浑河之战是大金的噩梦,在此战,由于川军和戚家军的疯狂反扑,建奴各旗都被打惨了,也是惨胜。 仅仅女真将士死了近五千,蒙古军的伤亡实在没有勇气统计进去。 可一次,倒春寒的五天白毛风,威力堪比三次浑河之战,不幸中的万幸是,建奴的民族习惯,让他们的伤亡,主要集中在老弱病残上面。 不算正白旗的多铎部,其他七旗加在一起,损失的女真人口小两万人,这已经不算是元气大伤,而是被打断的骨头,这一次让皇太极感觉到一句话:“天威难测”。 他甚至在怀疑一件事。 “大金真有天命吗?” 如果有天命,那么为什么给他来了这么一下子? 老天爷这一棍子,打得皇太极已经怀疑人生了。 他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范文程上前,一把扶住胖老八皇太极的身子:“汗王,你可要稳住!” “稳住!” 皇太极苦笑:“针不扎谁的肉,谁不疼啊!” “好在灾难已经过去,天气转暖。” 代善也难道皇太极不好受,劝道:“冰雪已经融化,牛羊可以产崽儿,咱们到了秋天,战马长膘,再去……” 代善甚至不敢再提辽南这个名字,恐怕勾起所有人的伤心事,特别是红着眼睛的多尔衮,两白旗前后在辽南折了六七千人,还有大量的战马、甲胄和兵器。 岳托却没有这么多的顾忌,直接道:“听说宁海军在辽南屯了不少田,让他们屯吧,到了秋天,都是咱们的!” 皇太极到底是枭雄,短暂的慌乱,又重新振作了起来,他望着满堂的大臣道:“鲍大学士!” 鲍承先赶紧跪下道:“奴才在!” “本汗王给你银子,你带着银子入关,向汉人买粮,他们现在也知道了咱们这边遭了灾,肯定会狮子大开口,想要狠狠宰本汗一刀,本汗认了,无论他们要多少银子,本汗给他们,本汗要粮食,要盐,要棉花,还要布,让他们准备物资,本汗有的是银子……” 这句话,皇太极倒是没有吹牛。 孔有德仅仅抢了登州府的数个县城,就搞到了三百多万两银子,崇祯二年,建奴破关,可是直接洗劫了遵化府、永平府、顺天府三个府的十几个州县,良乡、固安、三河、香河四城被屠。 建奴仅这一次,就洗劫了八百多万两银子,还有十数万百姓。 形势严峻,皇太极没有给鲍承先太多的时间,五天之后,鲍承先便带着三十万两白银入关,后面那七十万两将会通过各种途径送到他手里。 皇太极也是大手笔,一次性就豪掷百万两银子。 …… 紫禁城内,崇祯皇帝也发愁。 宁海军的海州大捷,是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几千双眼睛检验过了,比黄金还要真。 可问题是,何以酬功。 程世杰的功劳如果不赏,将来谁给他卖命? 因为万历皇帝没钱,节省了入朝作战将士的赏赐,还有阵亡将士的抚恤,明军的战斗力直线下降。 这一点,程世杰看出来了。 崇祯皇帝同样看出来了,满朝文武大臣都看出来了。 可问题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朝廷没钱。 在朝廷有钱的时候,可以重赏银而轻官爵,现在朝廷没钱,只能退而求次,重官爵轻银钱。 道理他明白,可问题是该如何重赏? 凡事不决,大朝会众臣商议。 崇祯皇帝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如今,兵部已经勘验清楚了,海州大捷程卿并没有虚报战功,也没有杀良冒功,有功当赏,诸位议议,这个功,该怎么赏?” 内阁首辅郑以伟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 内阁次辅徐光启,倒是马上开口:“陛下,程世杰乃臣举荐,臣当避嫌……” 好理由,非常强大。 徐光启把自己摘出来了。 内阁大臣武英殿大学士何如宠,抬天望天…… 内阁大臣建极殿大学士周延儒:(* ̄rǒ ̄) 温体仁:Σ(°△°|||)︴ 众大臣:━┳━━┳━ 崇祯皇帝算是看明白了,这些大臣,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无奈之下,他的目光落在能干事,也愿意干事的徐光启身上:“徐卿,举贤不避亲,此事无须避讳!” 徐光启脸上大汗淋漓:“臣,臣以为,国库空虚,无以酬功,唯有赐官……可现如今程世杰已经是左都督,征虏大将军,位极人臣,唯有……将其杀了,一了百了!” 徐光启的话音刚刚落,一名六科给事,马上道:“呸,奸臣,徐阁老就是当朝害死岳飞的奸臣秦桧……臣弹劾徐光启……” “臣弹劾徐光启……” “臣弹劾徐光启……” “臣附议……” 原本沉默的朝堂瞬间沸腾了起来。 徐光启也是无奈,眼下只能以退为进,他就算是想提拔程世杰,只要开口,肯定被喷。 大明最不缺的就是喷子。 他反其道而行之,借用喷子的力量。 有人说程世杰是岳飞,这个调调一定下来,谁再弹劾程世杰,那就是秦桧,大奸臣…… 不过,这些喷子都是聪明人,都隔靴挠痒,没有一个人说出真正的办法。 户部尚书毕自严道:“陛下,臣以为,该给程世杰之父,当年为国捐躯的凤凰山守御千户程永兴追谥……” 毕自严这个大管家管着国库太难了,万事都要钱,可偏偏国库什么都有,就是没钱。 “臣以为可以上谥号“武忠”” 毕自严给了一个华而不实的办法,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 崇祯皇帝摇摇头:“少了!” “那就萌一子为世袭锦衣千户!” 崇祯皇帝心中那个气啊。 甭提了。 他最想的是,给程世杰封个爵。 就把冠军侯封给他。 然而问题是,众臣不提这一茬。 这就是崇祯皇帝的性格问题了,好面子,面皮薄。 当初想处死袁崇焕,他就让众臣商议,前后历时八个多月,专项会议开了五十多场,最后才将袁崇焕凌迟。 随着众臣扯东拉西,朝会不欢而散。 “徐阁老稍等!” 郑以伟望着徐光启压低声音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徐光启苦笑:“赏官赐爵!” PS:写了一个上午,晚上那一章,估计有点悬了,一万六千字,大家先看着,如果喜欢,可以投票,也可以打个赏。 本站网站:et 第118章程世杰的大手笔 夜已经很深了,大明少年天子崇祯皇帝,依旧坐在偏殿里。他此时非常生气,满朝文武大臣,都是饭桶,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够读懂他的心意。 在这个时候,他又开始想起被赶走的孙承宗,孙承宗就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在破口之战的时候,自己这个皇帝丢了面子,是孙承宗带着人马收复永平四城,是孙承宗为了给自己找回面子,发起大凌河之战。 后知后觉的崇祯皇帝现在隐隐有些明白过来,大凌河之战有些着急了,大明准备不足,应该再等等,哪怕再等两个半月,直到秋粮入库。 那个时候,天气已经寒冷,祖大寿肯定会准备好燃烧的柴火和煤炭,也会准备充足粮食和衣服,更为关键的是,建奴在城外的寒风中,坚持不了多久。真晚两个半月,说不定大凌河之战的结局就会改写。 可惜,是自己太急了,逼着孙承宗出兵,让孙承宗背了锅。 当然,天子是不会出错的,出错的永远只是能臣子。 崇祯皇帝望着身边的御前太监王承恩道:“王伴伴!” “奴婢在!” “你去从内宫里挑些珍贵的药材,带着御医,前往高阳……” 王承恩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皇爷的意思是……” “替朕安抚一下孙阁老!” “是,奴婢领旨!” 崇祯皇帝现在唯有用这种方式,来安抚一下老臣的心。希望其他人能够看出来他的用意。现在的崇祯皇帝,就像校园里的一些渣男,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完全包容她的一切缺点,对她可以无限好。当有了新目标,就对她往死里整。 当初,袁崇焕简在帝心,他就给这个少年天子画了一个大饼,崇祯皇帝相信了袁崇焕的鬼话,袁崇焕让祖大寿担任宁远、锦州总兵,崇祯同意了。让何可纲代替朱梅守远,赵率教守山海关,崇祯同样也毫不犹豫,直接同意了。 袁崇焕调动毛文龙不成,他就矫诏杀了毛文龙这个平辽将军、左都督,东江军总兵,毛文龙可是正一品,持尚方宝剑,便宜行事。这个权力是崇祯皇帝给予毛文龙的,但是袁崇焕杀了毛文龙,崇祯皇帝也捏着鼻子认了。 直到己巳之变,皇太极举兵数十万分别进入龙井关、大安口,数万兵马兵临京城城下,崇祯皇帝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上了袁崇焕的当。 此时的崇祯皇帝就像是一个被劈腿的小***,对袁崇焕的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当然,袁崇焕被凌迟了。 虽然网上有无数人为袁崇焕鸣不平,喊冤屈。就问问一点,作为蓟、辽、天津、保定、登、莱、等地的督师,也相当是大明最大的一个军区的司令员,让十数万建奴蜂拥而入,兵临京城城下,建奴劫掠顺天府、永平府、遵化府十数个城池,良乡、固安、香河、三河四城被屠,数十万百姓被杀,二三十万百姓被抓走,钱财损失超过千万两…… 在这种情况下,袁崇焕还是无辜的吗? 这如果是无辜的?那么什么才叫渎职?这是最严重的渎职犯罪吧? 为袁崇焕鸣冤的那些袁粉,逻辑何在?此时的明朝的袁崇焕,所干的事,性质跟张少帅,韩复渠差不多,都是畏敌避战,杀了袁崇焕,就这一条,理由就足够了。 现在崇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干事的大臣,想要重用程世杰,偏偏这些大臣装聋作哑…… 当然崇祯皇帝永远不可能知道,文臣官僚集团为了打压武将,为了拥有话语权,付出了多少努力,自土木堡之变后,将满朝武勋悍将一扫而光,这是多么快意的事情,他们压了武官一百多年,怎么可能让武臣抬头? 崇祯皇帝要说赏赐徐光启,文臣官僚集团,马上同意,徐光启担任内阁首辅,如果提拔孙元化这个举人,让他担任山东、辽东总督,那也没有问题。 孙元化再不济,就算不是进士,也是他们的儒门同道。 程世杰算什么? 一介武夫,世袭军户出身。 当然,程世杰如果肯老老实实读书,像归德府归德府袁可立一样考上进士,哪怕是举人,也可以成为封疆大吏。 非常可惜,他只是武夫。 最卑贱的武夫。 “陛下!” 周皇后端着参汤,走进御书房。 “陛下,夜深了,您要保重身子,该休息了!” 崇祯皇帝转身望着周皇后:“皇后,你说,程世杰……朕该如何赏他?” “陛下,后宫不得干政!” 有明一朝,只有一个皇后干过政,那就是朱元璋的马皇后,这位皇后可以在乱军中,能够背着朱元璋逃跑,生气了敢拿着鞋子,追着朱重八打的狠角色。 崇祯皇帝想了想祖制,长长叹了口气:“朕这个皇帝,太难了!” 苍茫的的大海上,碧空如洗,艳阳高照,映得大海越发的蔚蓝。 一支十几艘大船组成的船队正在逆风航行。风帆船在逆风的时候,只能走“之”字路线,缓缓前进。巨大的海风,将将船帆吹得鼓鼓的,海船以七节航速驶向隔海相望的辽东半岛。 按照这个速度,从上海到辽东,顺风的时候,大约需要八至九天的时间,可是现在逆风,多走了三分之二的路途,最快需要二十多天。 在这支船队的队首,是一艘装饰非常华丽的千料广福船,一群青年男女,兴奋的站在甲板上欢呼雀跃,欣赏着大海的美景。 在远处,一群群优雅的小精灵舒开尾鳍高高跃起,飞出老远之后再像子弹一样扎入海中,这引得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女,发出惊呼:“你们看,会飞的鱼!” 这位少女不出意外,就是徐光启的四孙女,徐氏家族唯一未婚的孙女玛尔第纳。因为徐光启的光环在,徐光启的孙女嫁的都是豪门。 徐光启的长孙女的夫婿是南京通政使艾可久之孙艾庭槐;次孙女嫁给同样曾任南京通政使的许乐善之孙许远度;三孙女则嫁入上海瞿家,丈夫瞿叶为监生,其祖父瞿寅曾出任海澄知县,同样位于上海乡绅之列。 在整个上海,能比徐光启门第更比肩的,则是豫园的主人,潘允端,潘恩及其弟潘忠,并登科甲。恭定官至御史大夫,历刑、工二部尚书”。潘恩共育有三子,长子允哲、次子允端皆为进士,故有潘家父子“一门三进士”的美称。 此时徐光启五孙徐尔路娶了潘允端之子工部员外郎潘云龙的女儿为妻,徐氏在上海,已经是顶级豪门了。 随着玛尔第纳的惊呼,一大群狗腿腿,想要与徐氏结亲的青年男子纷纷上前,其中也包括历史上,玛尔第纳的夫婿潘晓纳。 潘晓纳为了博取美女之心,朝着自己的家丁道:“来人,快,拿火铳,另让他跑了……” 就在这时,一名水手一脸严肃的道:“住手,不得伤害神鱼!” “神鱼……” 潘晓纳感觉一名卑贱的水手,居然敢扫了自己的面子,他朝着水手走去:“神鱼,神你娘……” 潘晓纳朝着水手踹了一脚,水手脚下仿佛生了根,纹丝不动,潘晓纳却摔在甲板上,引得一群公子哥哄然大笑。 倒不是说这名水手身手高强,是一名高手。事实上他只是下盘稳健,只不过潘晓纳是一个文弱书生,真打起来,水手一个人可以打潘晓纳十个。 “你…………” 潘晓纳没有来得及开口,他疼得直抽冷气,这时一群潘氏家丁扑向水手,三下五除二,将水手抓住。 “扔下去,将他喂鱼!” “噗通……” 这名水手被扔进海中,瞬间就没有踪影。不多时,那名水手从海里钻出来,神鱼正顶着水手。 众人惊呼起来:“还真是神奇!” “这是神鱼!” 其他水手则介绍道:“它是大海的守护神,妈祖娘娘的化身,不知道多少次将在海上迷航的海船带回航道,或者将被困在暗礁中的船只救了出来!它是我们的保护神!” 玛尔第纳也感觉神奇,大叫道:“你们都不得伤害它!” 水手被救了上来,潘晓纳还想收拾水手。 这个时候,陈子龙从船舱里出来:“潘公子,能否给陈某一个面子,此事揭过!” “哼……” 潘晓纳没脸待在甲板上,返回船舱内。 陈子龙虽然没有比玛尔第纳大几岁,与她的三哥徐尔斗年龄相当,但是,陈子龙是徐光启的学生,与她的父亲徐骥是平辈。 面对陈子龙,玛尔第纳乖乖见礼:“陈师叔!” “嗯!” 陈子龙缓缓点点头,此时的海风很柔,陈子龙让人搬来一张软榻,一张小桌子,小桌上摆着红泥小炉,仆从在一边煮茶,也有人送上果盘,点心。 玛尔第纳有些好奇的问道:“陈师叔,家祖来信多次提到那个程世杰,陈师叔看这个程世杰到底是什么路数……” 陈子龙嘴里念着果脯,有些含糊不清:“路数?不知道天有多高,不知道地有多厚,这样的狂妄后生,也亏老师拿他当个宝……” 陈子龙此时对程世杰的印象并不好,只不过是其师兄孙元化的门人,一介武夫,仅此而已。在邸报中,他曾宁海军程世杰挂总兵官印,然后收复辽南。偏偏还成了。 陈子龙给程世杰狂妄的评价,那是因为陈子龙的一个亲眷,从登州返回上海,当陈子龙问及登州宁海军的时候,亲眷回答,宁海军只有两五百多人,一支新军。 “狂妄之辈?” 玛尔第纳不解。 陈子龙叹了口气道:“程世杰此人,原为登州卫左千户,擅武事,剿灭数十土匪,便不知天高,不知地厚,居然东渡辽南,意图收复辽南,真当他是霍去病复生吗?问题的关键是,他居然成功了,这样的人,必然更加狂妄!” 在陈子龙看来,程世杰的军功,运气成分极大。 事实上,陈子龙的判断非常正确,程世杰的军功不仅仅是运气成分极大的问题,而是几乎全靠运气。 陈子龙甚至担心,一旦建奴反应过来,程世杰守不住辽南。 这一次。徐光启让他率领农学部前往辽南,陈子龙不能不听徐光启的命令。可问题是,他并不相信程世杰,明明五艘船就可以将一百多名农业学者,以及他们的仆从、粮食和给养装下,他偏偏用了十几艘,因为如果遇事不妙,他可以随时撤退。 玛尔第纳更加疑惑,她相信徐光启的眼光,更相信徐光启的判断,能被徐光启称为青年才俊,江南无人能出其右。 这是非常高的评价,简单来说,就是整个江南没有人可以与程世杰相提并论。 可陈子龙的态度…… 让玛尔第纳不知觉谁对谁错了。 夕阳一点点的消失在海平面后面,烈焰一般的云霞被无边的黑暗一点点的吞噬,飞鱼、海豚、海鸥……这一切都消失了,大海暂时收回了它美丽无比的花园,留给所有人一张黑脸。 看了一天海,少年男女们都有几分腻了,纷纷回到船舱。 人的**和目标都是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而不断提高。 当没有饭吃的时候,能有饭吃就知足了。 没有衣服穿的时候,有衣服穿也可以满足了。 满足了基本生活的时候,开始就会追求更高层次的享受。 就像现在的原登州卫的张陈氏,她本是登州卫原军户张东方的媳妇,在张东方参加守千户所的战斗中阵亡后,程世杰赐给她二十石粮食以及十两银子。她带着张赛虎在登州卫生活。 后来,宁海军成立,军规制度也更改,她又被赏赐了一百亩地。一百亩地的荒地还没有来得及垦荒,后来宁海军从山东迁徙到辽南。她心疼自己的地,就带着儿子来到了辽南。 来到辽南后,因为是烈属,她是第一批被分批到了宅基地。 原本张陈氏只能拥有一亩地,人口少啊,可是因为她的丈夫是烈士,宅基地就成了两亩,因为张赛虎太小,张陈氏不用工作,也可以赏赐三升粮食,还有部分生活用品。 张陈氏有十两银子,还有粮食,她就趁着流民涌向辽南的时候,利用手中的粮食,聘请流民给她建房子。 如果是其他地方,像她这样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寡妇,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儿子,肯定是流民眼中的肥羊。 可问题是,辽南是宁海军的地盘,作为宁海军烈士的遗孀,谁敢对她不利,她只需要喊上一嗓子,马上就会冲出来一大群军户或者是宁海军士兵,替她镇场子。 在年前的时候,张陈氏就在自己家的宅基地上,建立了一座九间房子的宅子,主屋五间,左右两间厢房。 后来,张陈氏发现自己家门前的路越修越宽,形成了一个主干道,不用工作的张陈氏也害怕坐吃山空,按照制度,她却不用工作,也能享受基本的生活保障。 张陈氏不想闲着,就在自己家门口摆了一个小摊,刚刚开始只是烧开水,免费提供给宁海军的军户们喝,后来在军户们的要求下,她开始增加营业范围,卖馒头,面条。 她做饭,张赛虎放学以后就帮助打下手,没想到生意还非常不错,或者是宁海军士兵对这个烈属的照顾,总之,快过年的时候,她居然挣了四千多枚铜钱,还有几块碎银子,差不多有十两银子。 这让张陈氏目瞪口呆。 同时,也让张陈氏获得了第一桶金。 过完年以后,张陈氏急忙让人将自己的前院,盖了七间门脸房,她又招募了两个跟她一样,带着孩子的寡妇。 张陈氏自己是寡妇,非常清楚自己带着孩子有多难,自己是幸运的,有宁海军的将士们和军户们帮趁着。她们这样没有男人的寡妇只会更难。 张陈氏的饭店规模扩大了,除了提供面条、包子和馒头,也提供能够采购到的菜,由于生意是别无分号,生意依旧火爆。 张陈氏又从新来的移民大军中招募到了专业的厨子,专业的掌柜,专业的跑堂小二,从七间门脸房,又慢慢扩大经营。 辽南虽然是穷人多,但是也有一些有钱人,只要有手有脚,就能挣到钱,虽然宁海军各大工厂刚刚开始确实是发粮作为工钱,慢慢的,很多人就不要粮食了,他们要钱。 现在东方饭馆,已经成了金州南城有名的字号,想要在这里用餐,不预约,根本就没有位置,除非愿意花半个时辰,甚至更久排队。 到了二月份的时候,张陈氏细算下来,除了四个厨师,二十多个伙计,加上掌柜的薪水,她居然有了六十多两银子。 在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人建好的自己的房子,很多人的房子都是空荡荡的,屋里空荡荡的实在不像话,就想着找人打些空具,把家里放满。 可问题是,木器厂的生产任务实在太重,特别是春耕期间,他们需要打造大量的农具,根本就没有时间打造家具。 张陈氏发现了这个问题,她乘坐着马车,跑到了天堂驿站,在人群中寻找木匠。 可别说,真被张陈氏找到了,这个木匠绰号老聋子,其实他不是聋子,只是听力不太好,当初流民分配的时候,他没有听到管事的喊话,所以被混在了普通流民中。 张陈氏就用每天每人一斗粮食的工钱,聘请老聋子一家四口打造家具,东方家具厂就这样开业了。 从张东方用他的命,给张陈氏换了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在张陈氏手中短短四个月的时间,变成了一百六十多两,翻了十六倍。 最为关键的是,张陈氏现在的两亩宅基地,被她修建了五十多间房子,她拥了一家七间门脸,前后两进,可以同时提花六十多桌客人用餐。 还拥有一家家具厂,生产订单,已经排到了六个月之后。 张陈氏非常只是一个辽南发展浪潮下的一个缩影,她是幸运的,但是绝对不辽南的唯一。假以时日,张陈氏将会成为辽南最名的富婆。 “东家,这是今天的账,您对对!” 陈张氏原本是瞎字不识,可是女为母则刚,张赛在学堂里读书,而回家之后将学到了字跟她讲,她慢慢居然识了不少字,特别是聘请了掌柜。 掌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一边管店,一边教,张陈氏居然可以看懂了账……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在张陈氏成功的背后,是她的心血和付出。 “路掌柜,你做的账我放心!” 在路掌柜走后,张陈氏一笔一笔的核对账目,非常认真。 孙元化来到金州城外,发现这里热闹非凡,木器厂一再扩大,现在的木器厂生产任务繁重,日夜不停,除了打造农具,家具、门窗之外,还接了一些私人的单子,一天工作下来都累了个半死。 原本,程世杰计划在二月份为金州书院举办开学仪式,可是在得知孙元化到来,他就改了开学日期,直到孙元化抵达金州的第二天,也就是崇祯五年三月初五。 正式举行开学仪式。 随着阵阵鞭炮声,一排排穿着崭新衣服的学生,在金州书院,既原金州卫左千户军营,金州书院是在左千户的军营里扩建而成的。 这些学生,背着书包,当然不是双肩,而是单肩包,排成整齐的队列,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的礼乐,开始拜祭孔子和孟子。 孔子和孟子都是圣人,有着极其崇高的地位,几千年来,无数学子的第一课都是拜祭这两位圣人,代代相传,从无例外。 只是上六千多名学生,加上金州卫的头头们齐聚一堂,这样的祭典未免也太夸张了一点,别说那些老学究了,就连前来孙元化,也看得头晕目眩。 孙元化的望着程世杰的眼神有些怪异。 徐大成有些不解:“抚台大人!” “老夫怎么就没一个闺女呢!” 孙元化现在遗憾死了。 程世杰的大手笔,这些学生并没有传统的儒生,而是更接近西法党理念的西式教育,文艺,匠作,甚至包括种地,门类相当齐全。 PS:今天有客人来了,暂时先发,下一章可能更晚。 本站网站:et 第119章陈子龙还有来的必要吗 金州书院在孙元化的眼中,就是出奇的大。莱阳张氏累世的藏书,数十万卷,都被陈国栋打包拉了过来,当时陈国栋的目的,并不是保护书籍,保护知识,而是因为林续宗告诉陈国栋,莱阳张氏最宝贵的东西,并不是这些浮财和田地、商铺,而是那座藏书院落。 陈国栋甚至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大手一挥:“搬走!” 就这样,莱阳张氏的藏书三十余万册,还有数量相当的孤本、甚至连竹简都被搬到了宁海城,后来又搬到了辽南。 现在的金州书院图书馆,超过九成的书籍,都是各大豪门和地主的私人藏书,共计数量超过八十万册,少部分则是自己印刷的。得益于大明朝话本行业的繁荣,大大小小的印刷厂也非常多。 被整体打包来到辽南的莱阳张氏,而莱阳张氏本身就有大量熟练的印刷工匠,在林续宗这个西席先生指引下,莱阳张氏书籍印刷的负责人张长青,以及六十多名优秀的工匠,就厅组建了金州印刷厂。 随着流民大量的涌入,大量的技术人才也随着流民大军而来,这个金州印刷厂也迅速扩张,现在金州书院以及辽南女子学校的教材,都是程世杰自己的印刷厂印刷的,孙元化看着占地四个小跨院,同时可以容纳六百余人同时读书的庞大图书馆,目瞪口呆。 再看着可以容纳一千余名学生同时用餐的食堂,可以给孩子提供热水的公共洗澡堂,特别是设施齐全的体育场,孙元化感觉程世杰对金州书院的用心,恐怕不简单。 孙元化在教师的人群中,程世杰一边筹备开学,还在一边对外招聘各种老师,有算术师、农艺师、格物师、天文师、陶艺师、机械师、瓷艺师、纺织师、印染师…… 如果一座书院教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知识,肯定会被喷得一无是处,可是在孙元化眼中,这就是主动靠向西法党。 孙元化望着程世杰道:“世杰,你还没有取字吧?” “乱世飘零之人,有个名字已是祖宗印记,哪里还有甚么表字?” 程世杰知道宋献策有字,他的字是文献。 李方,其实也有字,他的字是彦直。 沈明遇,原来没有字,后来宋献策给他取了一个字,拱辰,取意拱卫星辰,星辰则是紫薇帝星,简直来说,他拱卫的则是皇帝。至于哪个皇帝,那就不知道了。 孙元化道:“世杰,你若是不嫌僭越,孙某愿赠世杰一个别号。” 字不是随便可以替别人取的,能够取字的,都是老师或长辈的权力。孙元化自然是有这个身份给程世杰取字,也是对程世杰的一个试探,如果程世杰愿意接受他的则字,这样以来,程世杰就是他的门人,永远的门人,除非,他不愿意再叫那个字。 程世杰笑了笑:“抚台大人文才风流,说来听听!” 孙元化一脸严肃的道:“世杰凡战必胜,被辽南数万军民倚重,不如就叫北屏!” “北屏?” 程世杰沉吟道:“程世杰,程北屏?” 程世杰同时也在心想,那以后老子的房以后岂不是要叫做“北屏堂”了,虽然不爽,却依旧认真地道:“多谢孙抚台赐号”。 孙元化摇了摇头:“世杰太见外了。” 孙元化跟着程世杰这个正主,开始巡视这座书院,当然,每个人的观察重点不太一样,孙元化看到这座金州书院,围墙高耸,栅栏严密,三步一哨五步一岗,一种军旅特有的刚烈豪放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程世杰的精兵。 孙元化是知兵的巡抚,一支军队能不能打,战斗力强不强,他还是可以看出来的,事实上这些人并不是隶书金州书院,而是程世杰本人的侍卫队。 孙元化望着人群中的两名洋鬼子道:“世杰,你招两名番生做甚?” 孙元化其实隐隐对这两名洋鬼子不喜欢,因为他们身上太脏,简直比乞丐还脏。 “脏了可以洗啊!” 程世杰笑道:“抚台大人,稍等。” 程世杰望着身边的程石道:“让人给他们一套新衣服,给他们两桶水让他们搓上半个时辰,不干净就别出来!” “是!” 几名宁海军如虎似扑过去,两名洋鬼子开始尖叫起来。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洋鬼子护在一名身材稍矮的洋鬼子身前,与宁海军将士对峙起来。 这名身材高大的洋鬼子倒还算勇敢,面对宁海军的刀枪,还有勇气反抗,果然有种。 程世杰听说这些水手之间为了解决生理需要满满,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而他们才是真爱。 这些洋鬼子其实是宁海军在攻打孟先汉的时候俘虏的,总有一百多个,因为招聘金州书院的老师,他们两个都是精通算学,而且精通汉语,就被招了进来。 其中一名洋鬼子身手还算不错,居然三下五除二把两名宁海军士兵打倒在地上。第三名宁海军士兵也被一个侧踹腿,踢了一个趔趄。 程世杰有些奇怪:“呵呵,有两下子!” 别看程世杰在笑,他身边的侍卫都知道,程世杰现在已经生气了。正所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程世杰的侍卫队中自然是有高手的,比如吴胜,他本是戚家军最后一任指挥戚金的亲卫百总吴焕荣之子。在浑河之战时,吴焕荣战死,当年的吴胜才十七岁,已经深得吴焕荣的真传。 他练的拳叫“巴子拳”,即“八极拳”也有的称为戚家拳。其实这是戚继光在军中推广的近战搏击术。其动作朴实简洁,刚猛脆烈,特别是针对近战能力极强的小日子武士,有着极强的克制性。 当初吴胜投靠程世杰的时候,自认为身手不错的张裕与其交手,手臂被吴胜一个肘击,张裕的小臂微血管破裂,肿得跟小腿似的,整整一个月都没能消肿,这还是吴胜手下留情的结果。 现如今吴胜二十七周岁,虚岁二十八岁,正是拳手巅峰状态,在东江军流浪的时候,吴胜的身体有了亏空,现在早已补充上来了。qδ 吴胜出手就是八极拳的经典招势,猛虎硬爬山。 那名洋鬼子虽然身材高大,却极为灵活,而且抗击打能力超强,面对吴胜的疾风暴雨般的进攻,居然还能坚持。 然而问题是,吴胜本想在程世杰面前露博个头彩,没想到这个洋鬼子还能扛揍,他也不客气,毫无保留,向对方发动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一拳击出就是一大片拳影,一脚扫出去带起一阵旋风,打得异常激烈。 在这个时候,那名身材矮小的洋鬼子大叫起来:“住手,住手,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程世杰与孙元化对视一眼,二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因为这名矮小的洋鬼子说的是女声,而且声音相当明亮。 “住手!” 吴胜在这个时候,一个铁山靠将高大的洋鬼子顶出至少五米开米,那名洋鬼子被打得昏迷了过去。 “大帅,卑职……没有收住手!” “身手不错!” 程世杰拍了拍吴胜的肩膀道:“本帅赏赐你十两银子!” “谢大帅赏!” 别看程世杰只是轻轻一说,在宁海军的内部,他的话就是金口玉言,说赏十两银子,就是十两银子。 吴胜咧嘴一下,压低声音道:“大帅,那个番鬼有两下子,能在卑职手底下坚持十几个回合,非常难得!” 看着洋鬼子倒在地上,几名宁海军还是坚持执行了程世杰的命令,让他们去洗澡。 因为男女之别,原本计划给二人一个单间的计划临时更改了,宁海军士兵带他们去了老师的宿舍,这是单人老师的标配。 两间小房,大约二十多个平方,一间作为客厅,一间作为卧室。卧室是两张床,通常情况下,是两个人两间小屋子。 这两名洋鬼子其实就是倒霉的威尼斯支援克里特岛的联合舰队的指挥官凯瑟琳,康塔里尼。 康塔里尼是威尼斯最古老的家族之一,他们的起源还与威尼斯的建立有关。威尼斯城邦共和国的现任总督尼克罗,是凯瑟琳的父亲,以及前前任总督费郎切斯科,则是凯瑟琳的爷爷。 虽然说,威尼斯城邦共和国是一个他们自己号称的古典共和国,事实上,这个联合政府内,是由三个基本体制混合而成:公爵的王权、参议院的贵族政治、和大议会的民主政治。 正如一本网络的开篇一样,凯瑟琳的父亲尼克罗有五个哥哥,三个弟弟,全部战死,直到现在,凯瑟琳有四个成年哥哥,也全部战死,唯有一个十一岁的弟弟,按照威尼斯的传统,她现在其实是康塔里尼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 如果她的弟弟出现意外,她就会继任康塔尼里家族的族长,能不能成为威尼斯的总督或者说执政官,那需要选举。不过,她也有极大的机会。 为了振兴家族,十二岁的凯瑟琳就进入军队服役,现在十七岁的凯瑟琳不仅仅是一名威尼斯海军少校联合舰队指挥官,更是一名五年军龄的老兵。 被打伤的那名高大的洋鬼子叫乔凡尼科罗那,科罗那家族也是威尼斯的古老家族之一,出过八位总督,身份非常显赫。 虽然明明知道乔凡尼非常喜欢自己,可是凯瑟琳不能同意,因为康塔里尼家族更重要,如果她跟乔凡尼成婚,康塔里尼家族就会变成科罗那家族的附庸,甚至会被吞并。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一名宁海军士兵将凯瑟琳和乔凡尼带着相邻的宿舍,然后扔给他们各自一件新衣服,当然绝对不是传教士的牧师服,而是大明制式的儒士长衫。 天青色的长衫,还有内衣。然后就是一个纸包,这就是穿越神器之一的肥皂。在明朝这个玩意已经大规模应用,只不过由于主要原料就是油脂和碱,加上香料混合而成。由于明朝的小农田园经济,动物油脂产量严重不足。 香皂的成本非常高,一块香皂不算人工成本,就需要差不多五百钱,加上人工成本,就需要六百钱以上,也就是六钱银子,相当于现在的粮食六斗。 凯瑟琳闻了闻,发现居然是茶香味的,非常开心,在当俘虏的日子里,她可没有机会洗澡,如果她不开口,没有人可以发现她是女人。 虽然说欧罗巴的女人(.人.)普遍较大,然而问题是,由于她自十二岁就开始进入军营,而且这个时候欧罗巴的女权运动还没有兴起,女人在欧罗巴的地位并不高,别看欧罗巴出现不少女王。 正是因为女人地位不高,她就用束胸带,结果十七岁了,胸部依旧像十二岁的样子,除了声音之外。 凯瑟琳进入浴室,就迫不急待地脱掉衣服跳进沐浴的木桶里,热水烫得她忍不住嗷的叫了出来。 慢慢地,从痛苦就变成了享受。泡了一会儿,她拿起香皂往身上一通猛擦,弄得全身都是泡泡…… 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歌谣,一边手舞足蹈,弄得水花乱溅。 凯瑟琳是运气比较好的,至于被打得吐血昏迷乔凡尼,则享受了被服侍的待遇,先是扔在滚烫的热水里,泡半个时辰,然后搬出来,拿着刷子直接刷。猪鬃毛制成的刷子,虽然容易搓掉灰。 可问题是,滋味嘛,非常酸爽…… 两天之后,刚刚醒来的乔凡尼,睁开眼睛,看到凯瑟琳正在拿着一个饭碗,狼吞虎咽的吃着饭。 乔凡尼马上就向凯瑟琳道:“亲爱的凯瑟琳,也许你乐观过头了!这位将军阁下看中的,似乎并不是我们的教义,而是我们的知识!” 乔凡尼此时是怒火冲天,他在被刷灰的时候,就醒了,可无论他如何求饶,那个明人根本就不理他,哪怕过了两天,他现在只要躺在床上,背上就像着火一样。 天地良心,他与吴胜交手的时候,挨打的部分都在正面,背部可没有受一点伤…… “这有什么问题呢?” 凯瑟琳笑道:“我不是传教士,你也不是,我们是威尼斯城邦共和国的军人,我们的战略目的是为了支援克里特岛,现在任务彻底失败了,但是我们……我们……” “我们什么?” “我们似乎可以得到一个强大的盟友!” 凯瑟琳兴奋的道:“亲爱的乔凡尼,你难道没有发现吗?袭击我们的海盗,被将军程阁下,轻意地消灭了,他麾下还有数万精锐的部队,据说,他不灰吹灰之力就斩首了上万强大的敌人,斩首上万,上帝啊,这是什么力量?” 乔凡尼是一名虔诚的教徒,他咕哝道:“我听在广州传教的教友说,他们发展了不少教众,其中不管精英阶层,可是这些精英阶层感兴趣的并不是我们的教宗,而是我们欧洲的科技成就。” “这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可以利用我们的知识,将他们慢慢引向正途,使他回归上帝的怀抱的!” “凯瑟琳,请你冷静一些!” 乔凡尼一激动,身上无处不在疼,他疼得直抽冷气:“你冷静一些,你做不到这一点!” “我能做到!” “你太自信了,你不能!” “我能!” “就像利玛窦,他结交了这个国家很多处于权力核心的大员,其中就包括徐光启先生这样德高望重的杰出人物,可是徐先生也是奔着利玛窦在科学上的造诣去的,他们整天都在交流着科学知识,如果利玛窦不肯帮忙翻译欧洲的科技著作,他的教众马上就会走得一个不剩!” 乔凡尼苦笑道:“即便是那些真正皈依上帝的,也不怎么虔诚,在信奉上帝的同时又信奉佛教、道教、儒教,他们并没有把宗教信仰当一回事……” 凯瑟琳叹了一口气,说:“没办法,这个庞大的国家在宗教信仰问题上显得太过随意了,千百年来,从来没有哪个宗教能够成为整个国家的国教……但愿我们能将这在这里做出一番事业来吧,亲爱的乔凡尼,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甚至连回威尼斯的路费都没有了……我必须依靠将军程!” 沐浴完,换了一身新衣服的凯瑟琳,倒是显得英姿飒爽,她只要有空,就想求见程世杰。 总兵府前 凯瑟琳向侍卫问道:“我要求见程将军!” “程将军不在总兵府!” “那,请问,他去了哪里?” “非常抱歉,这是军事秘密,谢绝打听!” 凯瑟琳想见程世杰,却见不到。 而身在总兵府后院的冯三娘、杨芸娘,金巧儿等却破口大骂:“番婆就是番婆子,不要脸!” 杨芸娘:“光天化日就敢勾引男人!” “你的意思是,她应该晚上来?” “晚上来也没有用啊!” 杨芸娘一大堆问题想要见程世杰呢,可惜见不着。 此时的程世杰非常忙碌。 辽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抽走了春天,进入三月底,天气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太阳已经挂到了半空,将热量倾泄到大地上,抬眼望着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仿佛能听得见太阳燃烧的噼啪声。 辽南到处都是辛勤垦荒的军户,成百上千的军户正赤着上身抡着锄头,把一块块荒地开垦出来。粗略的估算一下,这段时间他们垦出来的荒地已经超过三百五十万亩了,人手越来越多,开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再开垦出百八十万把亩田是不成问题的。 早先开垦出来的田地,种上了传统的麦子、豆子、高梁、有的水田也种上了稻米,至于晚开垦的田,则是种植上了玉米,土豆或者红薯。 现在的气温在二十五度左右,属于红薯秧苗生长速度最快的时候,短短三四天,就可以收割茬子秧苗,然后重新种植。 这段时间,程世杰也是不遗余力从后世运种子,到处购买各种种子,为了丰富辽南人的餐桌,程世杰还把辣椒种子从后世带了过来,辣椒种子非常轻,一亩地仅仅需要五十克,容易携带,程世杰用了十天带了六百公斤种子,这就是一万两千亩的辣椒。其次还是白菜、萝卜。 现在的辽南,人口口远远没有达到饱和的地步,由于灌溉困难、肥力太差等等原因而抛荒的土地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那些红薯长势也不错。程世杰让军户们改变了种红薯的方法,先起垄,把一块地分成若干垄,然后在垄中间开一条沟,往里面填上草木灰、淤泥之类的东西当肥料,最后填回,每隔大半尺种下两根薯苗。 这种方法让军户们倍感新奇,以前他们种红薯都不起垄,更不施肥,把小薯仔种地里就算了的,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 现在薯藤正在疯长,不过也疯不了多久,军户们天天都要割薯秧,再移植,它长势虽好,却疯不到哪里去。 程世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让薯藤长得太疯,红薯的产量可就要受影响了,这样嘛,刚刚好! 天气干旱的麦田,也不用太担心,在河边,水车仍在不停的转动,将河水提出岸来,再沿着一条条沟渠送向远处的农田。 孙元化这个登莱巡抚几乎坐阵了辽南,因为他要等陈子龙等人抵达,可问题是,陈子龙明明是三月上旬就应该抵达,偏偏徐四小姐第一次乘船出海,刚刚开始还兴奋,四五天之后就腻了,要坐马车,一路北上,欣赏沿途的风光。 徐四小姐的号召力是非常强大的,那群公子哥随行,陈子龙就无奈,让船队慢行,原本二十多天的行程,花了四十多天才走到登州。 孙元化看着程世杰把屯田搞得有声有色,想尽一切办法追肥,想尽一切办法灌溉,不惜一切代价打井、挖沟渠。现在程世杰又带着一群工匠,搞什么磷肥…… 孙元化甚至在怀疑,陈子龙还有来辽南的必要吗? 在程世杰看来,陈子龙很有来的必要,特别是那群公子哥,他们来辽南,就是来送钱。 PS:因为老程的父亲肺癌住院,春节没有在家里过年,现在回到老家,亲戚朋友过来看望父亲,客人需要招待,就没有时间码字,晚上那一章写了两千多字就睡着了,清晨五点多爬起来写字。晚上,争取尽最大努力。 本站网站:et 第121章有了对比才有伤害 在陈子龙一行人抵达振海城的时候,人员第一次进行分流。属于那些专家,则被分配到位置城南靠近农业研究院的专家高档主宅社区。 至于那些公子哥们,则按照他们的意愿,或买或是租。 “姓名!” “乔氏。” “请问,您是租房子,先是买房子!” “租和买的区别是什么?” “租的话,振海城有月租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三十两银子,五十两银子,以及月租一百两银子。” “月租一百两?你们怎么不去抢?” “如果嫌贵,我们这边也有便宜的房子,城西有十几家客栈,那里的上房每天只需要一百钱,一个月下来二两多银子,如果还嫌贵,可以住普通房间,每天五十个大钱,还有更便宜的,与其他合租,每天只需要十五钱,一個月只需要四钱银子!” “那如果买呢!” “最贵的独院三千六百两,稍次一等三千两银子,再次一等,一千五百两银子,更次一等一千两银子,最便宜的只需要三百两银子,三主两厢,五间房间,连同地皮,永久产权!” “这么贵!” “那就租房吧,便宜!” “瞧不起谁呢,本小姐是付不起钱的人吗?” “买一套一千五百两银子的!” “您问小姐的闺名!” “做什么?” “办房契!” “乔碧萝!” 负责人在房契上直接写下乔碧萝的名字,盖上大印,直接将房契的副页扯下来,房契就算办理完成了,副页可以留作存档。 “下一位。请问是买,还是租!” 工作人员将户型图直接摆在桌子上,玛尔第纳带着两名婢女,两名仆扈从,还有一名老妈子,共计五个人负责她的出行吃喝拉撒。 如果租房子,倒也问题不大。可是她前来辽南的有目的,如果租房子,似乎不太划算,可是买的话…… 五个人也不需要太大的房子。 玛尔第纳考虑到自己有两辆马车,房子里必须有马厩,也需要有停马车的地方,所以她购买了一套价值一千五百两银子的房子。 办理好房契,一名中年男子带着玛尔第纳一行人前往新房子。 跟着玛尔第纳的仆从蹲下在街道上,用携带的匕首,轻轻在路面上敲击起来:“这里的街道用的料,跟码头上一样!” 说着,他干脆趴在地上,用一把匕首反复的敲着地面,就差没有舔一舔是什么味道了。 “坚如磐石!” 徐长顺道:“这地面比岩石还要坚硬!” “是岩石吗?” “不是!”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岩石!” 在后世,已经很好见到保存完好的有百年历史的古建筑群,但是在西方这样的建筑群,甚至这样的城市屡见不鲜,这就得益于西方普遍存在的石质建筑,这样的建筑,如果不遭遇特殊变故,一般都能保存数百年之久。 在古代传统的建筑,其实是木质建筑,如果想要修建得更快,就可以像拼积木一样,把建筑的各个部位拼连好,一座三丈高的木质阁楼,短短几天功夫就可以打造完毕。 这样的建筑,有一个非常不好的缺点。那就是非常怕火烧,在中国的历史书上,经常会出现一个字眼“烧成白地!” 比如说:永嘉五年(311年),刘渊之子刘聪遣石勒、王弥、刘曜等率军攻晋,在宁平城之战中歼灭晋军主力,杀晋太尉王衍及诸王公,攻破洛阳,俘获晋怀帝,杀王公士民十万余人。将洛阳烧成白地! 永和八年(冉魏永兴三年,352年),四月二十五日,慕容儁派遣慕容评率众围攻邺城。魏军守城百日,至同年八月初六,邺城攻破,二十余万魏**民被屠戮殆尽,并将邺城烧成白地。 木质建筑这是一个致命弱点,一旦不慎引起大火,或者是被敌人焚烧,后果相当惨重。程世杰在修建振海城的时候,他考虑的到,战火会摧毁一切,一把火就可以将数万人数十万人的心血化作乌有,为了把大明研究农业的建筑和设施保存下去,留给后世一些启发。就采取了刚刚研发成功的水泥、钢筋建筑,从道路、到城墙,从街道、到店铺,与传统的明式建筑有着截然不同的区别。 玛尔第纳的马车在平整的水泥路面上行驶了将近半个小时,也就是两刻钟,中年男人带着玛尔第纳一行人来到一座庞大的坞堡式建筑群前,与门卫进行交接。 中年男子望着马车道:“徐四小姐,你来到这里就可以安心住下来,这里是属于振海城的高档社区,每天都有侍卫巡逻,您不想见的人,绝对不会打扰到您!” 管事婆子上前道:“这也太偏了吧?” “前面就到了!” 此时大门打开,门口站着一名管家模样的人,他躬身道:“欢迎东主喜迁新居,鄙人韩顺,为您的临时管家,有什么需要,请您吩咐。” 管事婆子望着面前的大宅子,有些惊讶:“这是我们徐家的新宅子吗?” “正是!” “这里占地五亩,拥有前后三进,共有八间主人房,十二间佣人房,三个客厅,两个餐厅,两个厨房,两个公共卫生间,八个私人卫生间,马厩和四个马车车库,七间杂物间,全院共计, 韩顺接着介绍道:“五十七间房子,后院有一个小花园,两间书房,一间……卧室里都有被褥,全新的,纯棉布缝制而成,如果贵人用不习惯,我们可以马上调换!” 平心而论,别看玛尔第纳年龄不大,却是一个见多识广的少女。早在她九岁的时候,就接受了洗礼,成为一名教徒。 在徐光启的影响下,徐四小姐这个老幺非常受宠爱,她去过遥远的广州、也去过苏州、杭州、扬州、南京这样的大城市,至少与普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贵族小姐截然不同。 然而,玛尔第纳来到振海城的时候,却着实被震憾到了。这是一座非常崭新的城市,也是一座非常干净的城市。 随处可见臭气熏天的排水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排排地下管道,每隔二三十步就能看到一个沙井盖,不用说,污水横流的景象不复存在,整个城市很整洁,很干净,甚至比名扬天下的苏杭还要干净一些。 “这里为什么这么干净?” 玛尔第纳望着自己的临时管家韩顺道:“路面上没有任何污秽!” 韩顺笑道:“这里原本曾是马桥镇,当初这里也是脏乱差,很多垃圾都堆成了山,大帅就制定了管理政策,谁乱丢垃圾就罚钱,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习惯,还是乱扔,被狠狠的罚了几次才算改过来,现在嘛,大家都喜欢上了这种整洁干净的环境,不用监督了,谁敢再乱扔垃圾肯定会被大家骂得无地自容的。” “咱们这座宅子地势极佳,五百步之外就是商业街道,既不会感觉到市场的喧闹,生活物资采买也非常方便!” 韩顺接着道:“这些店铺都是新开张的,卖米的卖油盐的卖醋的卖布的通通都有,这些商人的鼻子太灵了,一下子就嗅到了商机,在振海城里租了店面就开始做生意了。要不是大帅坚持要他们交税,气走了不少商人,城里的店铺肯定还会更多的。” 玛尔第纳惊讶地道:“他还要收商税?” “是呀,我们大帅说行商交税,天经地义,想在辽南做生意的就老老实实给他交税,十五税一,不交的自动自觉的滚蛋!” 韩顺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大帅可是气走了不少商家,要不然这里的商人会更多的。” 玛尔第纳点点头道:“我朝极少收商税的,他不光要收,还十五税一,谁还愿意在他的地盘里做生意啊?” “愿意做的人还是有的,他们也不愿意交税,但是后来发现交了这笔税,如果有人上门敲诈勒索,城管的人马上赶过来拿人,他们的生意不会受任何影响,大家也就交得心甘情愿了,因为他们每个月被人家敲诈勒索损失的银钱比应交的税还多得多。” “商人是不会干赔本的买卖的。” 在陈子龙一行人抵达点振海城以后,很快就分配到了他们的住所,这些专家居然的并不是单独的院子,而是独立的楼阁。 五间三层,一层两层一共十二个房间,楼下是客厅、厨房、客房,楼上是三间卧室和一间书房,考虑到有些专家的家人多,三楼也可以居住,共有六个房间。 这种阁楼是按照后世的别墅风格建筑而成的,装饰也是以白为主要色调。 程世杰在规划振海城的时候,不仅预留出宽敞的街道,足够的广场和绿地,对于建筑的要求也非常高。特别是地下的下水道,非常宽阔,里面甚至可以跑马车。 不仅仅是城市中心,城市的主干道两侧,城市中心到农业研究院的高档住宅区,乃至农业研究院附近,全部都是水泥路面。 特别是振海城的中心,则是占地莫约三百多亩的农学广场,这座广场坐北向南,列为五座雕像,分别是神农氏,其次则是氾胜之(西汉著名农学家),他所编著的《氾胜之书》,成书于西汉,是我国最早的一部农书专著。至今已历两千多年。 接着则是贾思勰,他是魏晋南北朝时的农学专家,他著有综合性农书《齐民要术》。成书于公元533~544,至今已有一千五百多年。 书中系统地总结了秦汉以来我国黄河流域的农业科学技术知识,其取材布局,为后世的农学著作提供了可以遵循的依据。由耕田、谷物、蔬菜、果树、树木、畜产、酿造、调味、调理、外国物产等各章构成,是中国现存的最早的、最完整的大型农业百科全书。 陈旉:公元9年,南宋陈旉的《农书》详细总结了我国南方农民种植水稻以及养蚕、栽桑、养牛等生产技术的丰富经验,并且指出通过合理施肥改良土壤,可使地力常新壮。 王祯:字伯善,元代东平人。中国古代农学、农业机械学家、道家学者。在元成宗大德四年著成《王祯农书》,末并附撰《造活字印书法》,记述其木活字版印刷术。 最后一位则是徐光启…… 这些雕像都是按照人体的正常比例乘以三,玛尔第纳看到徐光启的这座雕像。刹那间有些失神,因为这座雕像实在是太像了。 当玛尔第纳望着这座的时候,陈子龙也被惊呆了。 当时,他就望着身边的宋应星道:“没想到啊,这个程征虏还真是有心人!” “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辈!” 宋应星隐隐有些不悦,建生祠、或者祠堂,拜祭祖先,本来是两千多年来的传统,这个传统却被魏忠贤玩坏了。 陈子龙摇摇头道:“不对,长庚,你觉得这座石像需要多久才能雕刻完成?” 宋应星微微一愣:“这个……” 在后世使用机械的情况下,半个月左右可以雕刻一座石像,在明代由于采取人工的原始的雕刻技术,费时比较久。像明十三陵的石像,光采石就用了两年,反复挑选。那是在拥有全国工匠之力的情况下,如果是私人,恐怕需要五年之久。 五年之前,徐光启在做什么? 魏忠贤阉党擅权时,为笼络人心,曾拟委任徐光启为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协理詹事府事的官职,但徐光启不肯就任,引起阉党不满,被劾,皇帝命他“冠带闲住”。 徐光启自天启三年至崇祯元年,一直待在上海,编撰《农政全书》,也就是说,程世杰命人雕刻这座石像的时候,徐光启当时无官无职,只是一个编撰《农政全书》的老头子而已。 如果需要巴结,用得着巴结徐光启吗? 这当然是一个误会,其实这些工匠雕刻徐光启的石像,只用了两个多月,仅此而已,特别是抛光,精修部分,则是使用了砂纸、抛光机,虽然是畜力的,不太稳定,但是比人工精修快得太多了。 程世杰倒不是为了巴结徐光启,作为古代中国四大农业专家之一,徐光启值得程世杰尊重。 顾士章在振海城开设了一座占地面积超过十四亩,也就是近万平方巨大商铺,专门经营徽州特产的宣纸、墨、砚台、还提供字副装裱等服务。 谢景林在城中开设了两家特色饭店,可以敞开供应牛羊肉、傻狍子、兔子等各种野味,程世杰也弄了不少酒。 张陈氏东方商号也在振海城开了分店…… …… 金州城,海宁军总兵府。 右前厅的偏厅里,一位身穿蓝色员外服的老人正端坐在那里喝茶。这位老人年约六旬,脸上满是皱纹,须发花白,慈眉善目的,那身员外服用上好的绸缎裁成,华丽大方,这身衣服放到海外,可谓价值连城了。 在他的左侧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身材颇高,儒冠白衣,卖相还不错,只是眼珠子的转速未免太快了一点,处处透着精明,跟他打交道最好当心一点; 一位十**岁的少女侧背负着双手,在欣赏着一幅山水画。她一袭浅黄衣裙,一米七多一点的身高相当的出众,长发及腰,十指习惯性的绞在一起,一张鹅卵脸清清淡淡的,不算惊艳,但非常耐看,而且是越看越漂亮的那种,眼睛雪亮,两瓣嘴唇薄而精致,如同樱桃瓣,一看就知道是个能说会道的主。 至于旁边的杨芸娘则显得隐隐有些不安,虽然说程世杰的产业越来越大,生意越来越好,程世杰为了笼络杨芸娘,给杨芸娘的薪水也越来越多,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杨芸娘的身价已经非常高了。 她自己没有算过自己有多少钱,反正程世杰搞出来了一个煤油打火机,刚刚开始只是为了方便斥候以及迅雷铳手和炮兵方便点火。 然而,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个打火机前前后后生产两千多只,也给杨芸娘带来了数百两银子的分红收益。可问题是,当拿到成品打火机的迅雷铳操作手,参军刚刚不三个月的右都司前总第四司的士兵苏怀才,居然根据打火机的原理,逆推成功了迅雷铳式的自来火。 虽然这个自来火装置重达八斤多,显得非常庞大,但是却将原本需要点燃火绳的工序纵给节省了。 程世杰将苏怀才从第四步兵司调出来,然后给苏怀才大量的资料,让他研究威力更大,射速更快的火铳。 财富的累积,并没有给杨芸娘带来多少安全感,或许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杨芸娘才会想起这一切是否值得。 本来,杨芸娘对于银行的管理,也是门外汉。她属于摸着石头过河,程世杰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然而问题是,程世杰提供的方法,原本百试百灵,无往不利,可是偏偏在银行上面有些不灵了。 特别是那个动态密码,这个玩意简直就是制约了银行的发展。 这也是程世杰想得太简单了,像动态密码需要庞大的数据支撑,在后世有超算和中央处理器,可以轻松解决这个问题,如果全部用人力,程世杰的银行,哪怕全部贷款贷出去,一样也会亏钱。 杨芸娘麾下的三名属下,就向她提出解决方案。 可问题是,程世杰实在太忙,根本顾不上这个问题。 崇祯皇帝再一次催促程世杰前往京城述职,按照规定,哪怕是程世杰刚刚升为宁海军总兵的时候,他必须去京城谢恩。 只不过,程世杰没有时间。 现在他正在处理一件要命的事情,那就是前来振海城的那群公子哥,惹出了事情,他们口无遮拦,辱骂宁海军的士兵,宁海军的士兵一怒之下,将这三名口无遮拦的秀才,扔到了化粪池里。 如果这些宁海军士兵杀了这三名秀才,事情还容易解决,人死了,又没有人证,随便拿两颗脑袋可以抵上去,再赔点钱,就可以解决了。 明朝的法律,在制定的时候,是偏向读书人的,明朝的读书人可不是元朝时期的臭老九,老九这个称号怎么来的? 元朝把人分为十等,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猎、八民、九儒、十丐。 儒生的地位仅仅比乞丐好一点。 可是明朝不同,比如说县官审判案件,先打一顿杀威棒,或者是不招供用刑,但是秀才不能打。秀才是天子门生,需要革除功名才能打…… 现在宁海军的士兵打了秀才,这问题可就大了。 现在这三名秀才,加上二三百名公子哥,天天向程世杰闹腾。 程世杰有气只能朝着张裕发作:“你瞅瞅,干的叫什么事,直接杀了多省事,随便一埋,他们去哪里找人?” 辽南的大型动物伤人事件不是没有,现在的野猪都是会吃人的。 张裕道:“末将这就把犯事的士兵抓起来……” “混蛋!” 程世杰愤愤的骂道:“本帅好不容易提起宁海军的军心士气,你这一处理,以后咱们宁海军的士兵,只要见到了秀才,就会低头,就会胆怯……” 这就像后世,一些喷子在喷保安粗暴执法,保安(意思,并不是真正的保安)在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就会考虑,自己执法会不会违规,遇到事情不是第一时间处理,而是先考虑自保,受伤的只能是普通百姓。 “那大帅的意思……现在怎么办?” “你这样啊!” 程世杰压低声音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你去劳改营,提一些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或者是江洋大盗,对外宣称宁海军劳改营暴动,有劳改犯逃跑了……” 张裕恍然大悟。 程世杰现在不想扯旗直接造反,因为这样会便宜建奴,只能退而求次。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有了对比,那就有了伤害。 先让他们吃点苦头,让他们才能知道宁海军才是他们的保护神。 本站网站:et 第122章 刘青松此时非常忐忑,他虽然是程世杰的家丁兵出身,却不属于登州卫左千户所派系。他本来是河南归德府永城县的农民,而且还算是一个家境殷实的富农。 刘青松在家里排行老二,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叫刘青山,早在刘青松祖父刘金仁在世的时候,刘青松家里还是普通的农民家庭。可是刘金仁有一门手艺,他会操持白事,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刘金嘴。 刘金嘴带着自己的四個儿子,两个徒弟,在农闲的时候,为周围的乡亲操办白事,虽然这事有些晦气,可收入不低。在刘青松出生的时候,刘家已经拥有良田二百七十余亩,只不过,在天启元年,刘金嘴去世,刘家算是家道中落了,二百七十八亩地,只剩下二百亩。 在崇祯二年的时候,村庄的刘财主看上了刘青松家里的田,依仗着刘财主的小女儿给县城的主薄作了小妾,刘财主就设了一个套,趁着归德卫勤王北上,将刘青松的大哥,征为民夫。 可是刘青山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有一次村民说闲话,刘青山得罪了刘财主,就被弄死了,这话被刘青松听到了,年轻气盛的刘青松去找刘财主问个明白,刘财主为了杀鸡儆猴,使钱让县里的官差将刘青松抓为役夫,负责挖河。 刘青松一走,这刘家算是服了软,将二百亩良田卖给了刘财主,刘青松的母亲本想把儿子救回来,就投靠山东的亲戚。只是刘青松年轻气盛,被刘财主搞得家破人亡,这口气哪能受得了? 于是,刘青松趁着夜黑风高,潜入了刘财主的大院,其实刘青松与刘财主还是本家,刘财主按照辈份,还是刘青松没出五服的堂叔,刘财主的父亲,与刘金嘴是同一个祖父。可问题是,虽然是亲戚,动起手的时候也是毫不留情。 刘青松因为知道刘财主家的情况,先是将刘财主家的五个护院关在前院的仆从房,用刀杀了刘财主和他的小妾,又杀了刘财主的大儿子,也就是刘青松的堂兄。在准备杀刘财主家的老二时,惊动了刘家的赘婿董大拿,董大拿身高体壮,用扁担打落了刘青松的短刀,刘青松只能逃跑。 刘青松与其侄子、嫂子、母亲和幼妹一家十口逃亡山东,成为了流民,后来,得知刘青松杀了刘财主,他的母亲也又惊又惧,一病不起,没多久也撒手而去。 为了让刘青松和他的侄子刘洪建下去,他的嫂子带着两个小姑子在济南府,一家大户人家当佣人,签订十年卖身契。 直到在程世杰在清津浦劫杀高望的时候,刘青松稀里糊涂的跟着程世杰的家丁兵队,带着侄子跟了上来,他同样稀里糊涂的成了程世杰的家丁兵。 不过,成了程世杰的家丁兵以后,刘青松就开始扶摇直上,因为敢打敢拼,身手灵活,脑袋也不差,他的大嫂刘文氏,还是落难的大家闺秀,识得一些字,平时也教过他,他从一个普通的家丁兵,升到小旗,后来成为宁海军,在作战中刘青松非常勇敢,现如今已经累计斩首三十七级,从哨长升到百总又从百总升到了把总。 这段时间,他和自己侄子,包括斩首的军功,大部分要了钱,仅仅用两颗建奴的首级,换了一百亩地,还有三亩地的宅子。 他托一家前来辽南订购马车的济南商人,给他的大嫂和三个妹妹去信,希望大嫂和三个妹妹跟着商队过来。 为了能够让大嫂和妹妹赎身,他将商队商量好,商队替他为嫂子和妹妹赎身,只要办成这件事,这个商号将得到刘青松攒下来的银子四百两,还有他的友谊。 这个商号自然愿意。直到三天前,他的嫂子刘文氏和两个妹妹来到了金州城,大妹在三个月前嫁给了济南城的一个卖油郎,现在有了身孕,在济南城人家生活安定,就没有跟过来。 特别是刘文氏与其子重逢,刘青松就喝多了几杯,当时他们在一家酒肆里,遇到了三名秀才。刘氏文本身出身官宦家族,谈吐不俗,在济南府当佣人期间,因为她懂礼教,负责给大户人家教育子女,待遇还不错。 无论穿着和气质,都与刘青松截然不同,看着刘文氏与刘青松坐在一桌吃饭,三名秀才就酸了,说什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之类。刘青松当时就怒了,但是他的嫂子管着他,他压着火没敢发。 直到离开酒店,准备返回家中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三名秀才,他们倒是没有骂刘青松和刘文氏,而是肆无忌惮的评击程世杰,说程世杰办理金州书院,说什么武夫居然也学人家办学堂,由于没人愿意进他的学堂,只好把军户的孩子通通抓了进去,免得学堂只能跑耗子之类。 说刘青松是粗鄙的武夫,他还可以忍,说程世杰的坏话,刘青松忍不了了,当时他就出手,其实刘青松也想弄死这三名秀才。 可问题是,刘文氏在场,怒斥刘青松不要惹祸……当刘青松与三名秀才的随从和侍卫打起来的时候,其他宁海军士兵见状,不问缘由,直接出手,将三名秀才扔进了化粪池。 痛快是痛快了,可同样也惹下了大麻烦。 “诸位兄弟,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因刘某而起,刘某来扛!” “你说什么屁话!” “对,咱们大帅说了,犯了错误要承认,挨打就要立正。怕个毛线,不就是打了三个秀才一顿吗?” “再说了用得着嘛……” “那可是读书人,惹不起!” “已经惹了怎么着?” “我可是听说,惹了读书人要被杀头!” “只有杀人才被杀头!” “总之,这事麻烦大了!” 一名负责看管着刘青松等人的宁海军军法官叹了口气道:“他们联络了两三百人,正在给大帅施压呢!” “他们才几个人,咱们兄弟……” “你们不要命了?想造反吗?” 刘青松虽然不怕死,但是现在他还真不想死,他在大嫂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他还没有来得及报答她。 更何况,还有他妹妹。 大妹嫁人,嫁了一个卖油郎,而且是丧妻做填房,如果有的选择,大妹肯定是看不上这个卖油郎的。 刘青松失眠了。 …… 很多人主张依法治国,可问题是,很多社会问题并不是单纯的依靠法律就能解决的,有些人,比如像唐山的陈某志,大家都以为他有很大的后台,其实这是扯淡的事情。 这种人搭不上大人物的线,大人物也嫌弃他的手脏。要说起来,陈某志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但你真要用法律去追究他的罪行,就算不考虑他后台势力的干涉,真的公事公办,也未必能定他多大的罪。 而作为弱势群体的一方,却还不得不考虑事后被人后复的可能。 根据寻衅滋事罪的判处,是五年以上,而十年以下。普通人如果被判处五年有期,这辈子基本上完了,就好像作者前同事,因其女友过生日在KTV卫生间门口被流氓调戏,发生了打斗,当时他的朋友也一起出手,被定性为斗殴。由于他不凑巧,一酒瓶将对方其中一人打成重伤,然后判了一年半。 工作丢了,女朋友没了,连找个正式的工作都非常困难,现在只能在物流公司转运中心当搬运工。 所以,对付这些类人,法律有时候并不一定管用。 后世的法律尚且如此,大明的法律是非常双标的。比如说大明律中规定:奴婢及雇工谋杀主人或主人五服以内亲属的,与子孙谋杀长辈同罪。而子孙谋杀长辈者,谋杀祖父母、父母或其他五服以内尊长的:致人死亡的全部凌迟处死,致人受伤或未造成伤亡的全部斩刑。 杀死子孙或奴婢、无赖的,凡祖父母、父母故意杀死子孙或家主故意杀死奴婢、无赖的,杖七十,徒一年半。年六十以上罪减少一等,七十岁以上免罪,罚十两银或丧葬费。 从明朝的法律来看,百分之九十九的历史穿越者会死于这一条,不用谋杀,只要有人证,物证或者伤势,就算长辈没死,全部斩刑。 所以,古代的长辈打晚辈,几乎没有人敢还手,还手就是死罪啊…… 程世杰考虑的问题是,宁海军士兵不能处罚,因为处罚之后,面对这种事情,士兵们会害怕,而变得更加懦弱。 但是,这些秀才也实在恶心人,只能用法律之外的手段来解决这个事情。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只有比他们更凶,更狠,更不讲理,他们才会怕你,才会按照你的规矩去行事。 程世杰给张裕划下来的红线,不能出人命!言外之意,只要不出人命,就不会影响辽南的商业环境,如果真出了人命,就会引起商人们的恐慌。 这是程世杰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真出了问题,程世杰也会公事公办。 张裕听出了程世杰的言外之意,此事可以做,必须要干净,不能跟宁海军这个光荣而伟大的集体有牵连,更不能给宁海军这个光荣而伟大的集体抹黑。 这不是默许,只能说是一种默契。 现如今,辽南的民政署只有两个准武装力量既城管和交管,城管管理城市,但是数量是非常有限的,因为城管太多的话,非常花钱。每个镇堡只有十二名城管的编制,就算是金州城、振海城、盖州城、复州城这样的州城级别的城市,才有一个大队,满编五百五十人。 似乎,这个规模的城管比后世大得多,后世一般的县城只有一百名左右的城管,二到三百名协管人员,加在一起,只有三百多人或者四百多人的样子。 不过,现在的城管,在城市内又要承担部分民警的职能,所以五百五十人的编制并不算太大,不是程世杰不愿意细分,细分只会多出更多的管理人员岗位。 这就像瀚钢集团,仅仅一个机关办公室,下辖镋组办公室、董事长办公室、总经理、副总经理办公室,共计十四个领导办公室,另外还有通勤、接待、公关、信息、后勤,调度、计生、综合、采购等十四个职能科室,共计二十八个科级科室。所有科室都是正科级,虽然与程世杰这个机关办公室副主任平级,可职权却不一样。 程世杰最头疼的问题是,他没有足够的管理人员,可以搭起这个架子。 这也是为了省钱,程世杰虽然有钱,可是他的钱投入在教育和基础建设方面,这两个地方都是无底洞,别说六百多万两银子,就算是六千多万两银子,也可以花得出去。 起初张裕想着提一些劳改犯来做这件事,可事实上不需要,只要宁海军的防备出现任何一点疏忽,劳改犯是不会放弃这个逃亡的机会的。 要说辽南最辛苦的工作,无疑是水泥厂了,特别是水泥场的空气,哪怕是带着三层白纱布口罩,只要摘下口罩,就会出现一层粉尘。 在后世的水泥厂工作人员,都要佩戴工业级别的防尘面具,虽然防尘效果不错,可问题是,戴着这玩具呼吸非常困难。 在张裕看来,在水泥厂工作的劳改犯,每天工作累得要命,劳改犯应该会迫不急待的想要跑出去,重新获得自由,他以宁海军守备都司同知的身份,将水泥厂的三个守备哨,一百五十名守备士兵以紧急拉练。 结果,在整个水泥厂将近一个半时辰没有看守的情况下,居然没有一名劳改犯想要逃跑…… “他们为什么不跑?” 张裕有些不解的看着水泥厂的守备坐司百总。 守备百总仿佛看傻子一样,看着张裕这个守备都司指挥同知道:“这里的工作虽然累,但是却吃得饱,卑职从来不敢克扣劳改犯的口粮,他们不仅能吃饱,大帅前一阵子还赏了一些马肉,偶尔还有咸鱼……你知道想过这样的日子有多难吗?” 张裕也是穷苦出身,他自然知道。 他当年在码头扛包,比这些劳改犯累得更狠,从天亮就开始扛,一直扛到晚上,只能混个水饱。 如果有这样的工作,他也愿意干。 可问题是,他的任务无法完成了。 辽南的很多劳改犯在迁徙到辽南的时候,他们的家人则是作为屯田军户来到了辽南,经过这段时候的垦荒,他们都知道程世杰现在屯田四百五十余万亩军田,还有数量在一百多万亩的私田。 私田是宁海军将士的专利,劳改犯们不敢想,可是他们经过对比发现,给程世杰当佃户,可比给地主老财当佃户划算多了。 更何况,劳改犯们也不傻,在辽南,他们能往哪里跑? 辽南三面环海,往东北是建奴的地盘,正北就是蒙古人的地盘,再往西北跑吧,就会进入关宁军的地盘,无论是跑到建奴当奴隶,或者是给蒙古人当奴隶,都不是什么好出路。 …… 程世杰在回到后院吃饭的时候,把这事跟杨芸娘一说,杨芸娘倒是没有太大意外,虽然说,她现在特别缺乏安全感,可程世杰对她却非常信任。 只不过,程世杰是后世的思维方式,认为一个有能力的下属,给她权力,给她奖金,就可以了。 可事实上,杨芸娘需要的并不是钱,她最开心的日子,其实是最初程世杰给她十两银子的时候,十两银子,不算多,也不算少,正好是一般大户人家赏赐侍妾的月例,当然也有三五两银子的,也有更多的。 “大帅,您这样想,其实也没错,或许是可以解决问题。可是您有没有想过,你的最大问题是在辽南吗?” 程世杰也是当局者迷,可杨芸娘却旁观者清。 虽然程世杰也有宋献策这个谋士,无论是马士林,林续宗或者宋献策,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管理的一摊子事。 马士林在负责给军官的培训识字之外,还有承担着移民户籍管理的工作,而林续宗则负责屯田事宜,宋献策江湖经验丰富,而负责商务事。 “本帅的真正麻烦在京城!” “没错!” 杨芸娘笑了笑道:“大帅,您作为手握两镇重兵的征虏大将军,朝廷最怕的其实不是您嚣张跋扈,而是您邀买人心!” “对啊!” 程世杰恍然大悟,其实他现在也是后世养成的惯性思维,习惯性的认为,现在的宁海军殴打秀才,将秀才扔进化粪池,喂了一嘴粪。 若是那些人的身后亲朋好友不满,他们能怎么样对付自己? 了不起像现在这样过来堵自己抗议? 或者是动用他们身后的力量弹劾自己。 至于说,他们动用他们的力量,在给养上卡宁海军。 到目前为止,宁海军的装备是程世杰带着工匠自己打造的,给养是自己购买的,没有朝廷一文钱的事。 程世杰也不怕朝中的官员给他下绊子。 就在一群读书人摩拳擦掌准备给程世杰好看的时候,程世杰出手了…… 不对,这是杨芸娘出手。 虽然用的还是江湖手段,这是监军署的陈国栋帮助调查,监军署很快查到了金州南城,也就是事发地不远处,有一个半遮门叫杨细花。她本是招远县的一个寡妇,丈夫死了,留下两个儿子。为了生活,就干起了无本买卖。 在迁徙到金州以后,因为她的大儿子上了学,就了顾及大儿子的面前,就更加隐秘,平时待客也不在家里,而是在南城的小树林里。 杨芸娘找到杨花之后,经过一番交谈,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交易。 很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翌日一大早,二三百名读书人,跟着陈子龙前来辽南的公子哥,几乎全部来了,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大小姐,当然,这个时候,陈子龙也出面了。 有陈子龙带头,这些公子哥们气势更足。 “学生等求见程帅,求程帅给学生们一个公道!” “对,我们要公道。卑贱的臭军汉,凭什么殴打圣人门下!” “这是以下犯上,该处于斩首!” “这要严惩,请程帅秉承公道!” 程世杰悠闲的喝着茶水,他实在没有想到,女人狠起来,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就在这些读书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气势越来越足的时候,宁海军总兵府的大门外,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求大帅为民女主持公道,求大帅为民女主持公道!” 听到早已设定好的暗号,程世杰一身戎装,在众侍卫的拱卫下,走出总兵府。 在人群中,出现一名身穿白色襦裙的女子,女子虽然没有化妆,然而这副素颜,却显得有些妩媚。 这就是杨芸娘的高明之处,如果找一个年老色衰的半遮门,众人也不会相信。此时的杨花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求大帅为民女作主!” 读书人这下哑火了,倒是本着看热闹的心思,盯着这名俏丽的妇女。 程世杰道:“本帅程世杰,你有何冤屈需要本帅作主?” 杨花一边哭泣,一边哽咽道:“民女杨赵氏,乃原招远县屠户杨林之妻,五年前丧夫守寡,三天之前,民妇经过杨树林,被三人拉进小树林……” 听着杨花的哭诉,在场的公子哥瞬间就信了八成,像他们这些有钱有身家的富家公子,青楼的莺莺燕燕早已玩腻了,能够花钱玩到的女人,他们也感觉没有意思。 这个杨花虽然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是实际年龄并不大,由于她的夫家是屠夫,屠夫虽然挣钱不多,按照范进中举的记载,一个屠夫一年可以挣二三十两银子。 钱虽然不多,却不缺油水。 杨花生活条件好,不像其他妇女生活折磨得体无完肤,她的皮肤细腻,白皙,长了一眼桃花眼,模样和身段非常勾人。 “拉进小树林……“ 画面一下子出来了。 PS:这几天太累了,写着写着又睡着了,十二点多醒了,没有再睡,接着写的,月初求月票! 本站网站:et 第123章程世杰果然值得投资 “拉进小树林,你这妇人,莫要……” “大帅,且听这名妇女人诉说完,再下定论也不迟!” 陈子龙出声。 程世杰自然“给”他面子:“后来怎样?” “那三人进入小树林,就迫不及待地撕扯民妇的衣裳……” 杨花一边哽咽着,将事件的真相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杨花的口才极佳,在她的诉说之下,在场的众人仿佛听了一场绘声绘色的**演出。 程世杰望着杨花,此时杨花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口说无凭,你可有证据?” 杨花摇摇头:“奴没有!” “既然没有证据,本帅也……” 程世杰的话没有说完,陈子龙这个捧哏马上接过话茬:“你说那三人撕扯你的衣服,那衣服呢?” 杨花下意识地捂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陈子龙凑近一看,发现杨花的衣服上已经密密麻麻的针脚,将破烂的部位恢复了原状。 陈子龙道:“你的衣服,你身上的伤痕,就是证据!” 杨花吓得花容失色。 陈子龙给徐四小姐玛尔第纳使了一个眼色,玛尔第纳会意,带着婆子将杨花带到马车上。 时间不长,那名婆子向玛尔第纳禀告道:“据奴婢查验,杨氏身上确实是多处挫伤,而且……” 陈子龙道:“程帅,现在辽南还未设官府,然而大帅乃辽南官职最高之人,理应受理此案!” 程世杰望着杨花道:“你所说的那三人是谁?姓谁名谁?” 杨花摇摇头道:“奴不知!”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此事不好办啊!” 杨花愤愤的道:“但有一人,就算是化成灰,奴也认得出他!” 杨花是一個聪明人,她其实非常清楚。风险,往往孕育着机会。风险越大,机会越多,报酬,也越丰厚。 在她答应杨芸娘的那一刻起,她不仅如释重负,还感觉豁然开朗。她为了生活所迫,不能不倚门卖笑,可是随着儿子年龄越来越大,风言风语也越传越烈,儿子因为有了一个半遮门的娘亲,一辈子都难以抬起头做人。 她决定抽身,也决定从良。可是无论怎么做,过去的污点是洗不掉的。 但是,眼下却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她如果把握住了,不仅仅洗脱了过去的污点,对于儿子一生都有着极大的助力。 事情成了,她有大功。 就算事败了,也有程世杰兜底,左右她都没有损失。 程世杰道:“马士林!” “卑职在!” “你去调查一下,从三日前开始,直到现在,有多少人离开金州城,但凡三天之前,无法证明案发时间,自己身在何处,所做何的事,全部集中起来,让杨氏认人!” 直到此时,程世杰这才知道现如今的金州人流量有多大,每天出城的人在一万两千至一万九千人之间,进城的数量有出城的数量差不多,在一万五千人至两万人之间。 也就意味着,金州城每天的人流量在三四万人上下。 不过,因为案发当时没有人证在证明的自己做什么的人,在个机率的筛检之下,事实上,仅仅不到两千人没有证明人。 这两千人就被杨花挨个认人。 陈子龙此时非常愤慨,众富家公子也下意识的认为,这三个淫贼,应该是宁海军的人。 陈子龙道:“程帅,为示公允,应该将大帅麾下将士,也全部拉出来。让杨氏认人。” “如此也好!” 除去宁海军没有出营的士兵,加上正在当值的军部人员,允许被出营的人,只有不到八百人。 认人的时间很长,一个人要认六千余人,可不是一会半会能认完的,特别是宁海军的士兵,同样的军装,同样的气质,想要认一个人出来不太容易。 “宁海军士兵殴打秀才”事件和“民妇被拉进小树林”影响还在持续发酵。影响越来越大,《辽南周报》甚至在报纸上发布悬赏公告,寻找目击证人。 …… 辽南的移民安置营,在四月份的时候,已经鸟枪换炮了,这里不再是地窝子,而是成排的红砖红瓦房。 “姓名!” “杨青云!” “职业!” “郎中!” 工作人员听到“郎中”两个字之后,马上抬头看杨青云。杨青云三十多岁的年龄,从容不迫的态度,温文尔雅,气质温和,一股子“中庸”的气质。 “一家几口人?” 杨青云躬身道:“九口人!” “来人,安排十五号安置区。” 工作人员没有多说话,杨青云跟着工作人员一路来到一座十五号的院落前,这是一座与中原贫穷之家非常相似的房间,共有联排的五间房子,其中四间房为卧室,分为男女各两间,进入房间,则是三张床,另外就是三张小桌子,一排柜子。 如果说硬要说这个房间的布局,有点像后世的医院病房。 在移民安置点住了三天,每天都有人过来观察杨青云一家,直到第四天,他们被安排了一辆四轮马车,开始前往金州城,直接进入宁海军野战医院工作。 四轮载客型马车,标准乘载人数为十二人,当然,十二名成年男子,多少会有些拥挤,杨青云一家九口人,反而有些空旷。 杨青云的妻子有些担忧的道:“他爹,他们要带着咱们去哪儿?” “到了这般地步,去哪都行!” 杨青云的父亲是杨启年是京城的御医,天启皇帝在天启七年落水,随后一病不起,御医多次诊断,却医治无效。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二日,天启皇帝驾崩,作为为天启皇帝诊治御医之一,杨启年被砍了头。 杨青云一家人仓皇逃离京城,原本计划返回原籍南京,却不曾想在南京的时候,还没有稳定下来,就被人告发。 于是,杨青云只好一起逃往睢州,投奔他的姐夫。好在杨青云的姐夫是一个厚道人,在他的帮助下,杨青云在归德府城重操旧业,悬壶问诊。如果没有意外,凭借杨青云跟着父亲学了二十多年的一身医术,杨家重新崛起是没问题的。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去年冬天,杨青云的一个病人因病去世,这又为杨青云一家人带来了巨大灾难。 归德府城的大户侯氏的侯恕(侯恂的三弟)当时吃了虎狼之药,药量过重,让杨青云为其诊治。这本来不算是杨青云医术不精,可侯恕死了,侯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当时的侯家,一门三进士,在归德府声势一时无两,无奈之下,刚刚有了起氏的杨氏药铺,以及杨青云姐夫一家,变卖家产,听说程世杰在辽南招募流民,他们就利用最后的钱,买了船票来到了辽南。 坐在马车里的杨青云,听着车夫在与旁边的另外一辆并行的四轮马车车夫,聊着天。 通过他们的聊天得知,辽南最近除了两个大案子,其实也就是一个案。 先是宁海军士兵殴打三名秀才,被众秀才围堵程世杰的总兵府大门,后来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原本并非是宁海军把总刘青松等人殴打三名秀才,他而是见义有为。原来,当时这三名秀才蒋时中、苏冼、顾文明见色起仪,强女干民妇杨氏。 刘青松这才怒而殴打蒋时中、苏冼、顾文明三人。 杨青云这时发现马车的车厢布袋里装着一份报纸,上面头版头条,居然赫然印刷了“宁海军总兵程世杰告全民书”,其实这是一封公开的道歉信。 在这份公开的道歉信里,程世杰写道:“……他们之所以在危急时刻慷慨赴难、不问前程,就是相信身后有庇护的高墙,依靠的力量。如果这种行为被辜负甚至被欺骗,那将是整个社会的耻辱,会让所有人寒心。万一有下次,谁还愿意见义勇为呢?为众人抱薪者,最怕冻毙于风雪。我们从来不缺挺身而出的凡人,不缺义无反顾的勇士,恰恰缺少应有的尊重与回馈。勇者不可戏,善者不可欺。万万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勇者不可戏,善者不可欺!” 杨青云拍案叫绝:“说得太对了!” 杨青云本来就是救死扶伤的大夫,可问题是,明明不是他的问题,偏偏让他搞得家破人亡,他的父亲曾留下密信,天启皇帝是中了铅毒。 至于下毒的人是谁? 杨启年也不知道,但是他却被灭口了。 父亲的遭遇,又轮到了他的身上。是药三分毒辣,这是最基本的常识,话不可乱说,药不可乱吃。 侯恕为了一时之快,吃了过量的虎狼之药,虚不受补,把自己活活补死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 总兵府衙门前,此时已经人山人海,程世杰针对“宁海军士兵殴打秀才一案”与“民妇被拉进小树林”一案正式并案,并且公开审理。 此时的金州城数千上万人,挤在总兵府门前的鼓楼大街,数百名城管全部出动,在街道上维持秩序。 “大帅,学生冤枉!” 蒋时中自己嘴欠,激怒了刘青松,双方发生了打斗,他们三人被揍了一顿,这也可以忍了,可问题是,他们被扔进了化粪池,差点连苦胆都出来了。 蒋时中怒视杨花:“毒妇,蒋某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诬蔑蒋某!” 杨花的演技在线,她哽咽道:“民妇与尔等素不相识,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诬蔑尔等?” 众人也这么一寻思,杨花说得有道理,没仇为什么要诬蔑他们? “民妇……给畜生糟蹋了……民妇现在失贞……本想寻死守节,然而,家中二子尚幼!” 杨花朝着在场的众人跪下道:“……求在场的好心人,帮助民妇收养家中二子,民妇在天上会保佑好心人……” 说到这里,杨花朝着总兵府门前的栓马桩撞去。 “不要!” “拦住她!” 程世杰身边的吴胜马上出手,伸手抓向杨花的衣服。 “刺啦……” 杨氏的衣服被巨力扯开半边,她的脑袋结结实实撞在栓马桩上,她的脑袋鲜血直流,经过吴胜的一拉,减少了大半的冲击力,杨氏双眼一闭,昏迷不醒。 看到这一幕,现在的辽南军民怒了。 “大帅,求了杀了这等花犯!” “大帅,请诛此獠!” “大帅……” 程世杰看到这里,知道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他摆摆手道:“本帅……首先要向蒙受了冤屈的宁海军将士道歉,本帅不该怀疑刘青松,不该听信谣言,本帅向刘青松道歉!” 程世杰向刘青松鞠躬。 刘青松赶紧下跪向程世杰磕头还礼。 因为,刘青松知道真相是怎么回事。 “本帅虽然无权处置有功名的秀才,而此去蒋时中、苏冼、顾文明三人原籍甚远,本帅也不知此三人是否与提学有私交!” 程世杰道:“陛下赋予本帅临阵便宜行事之权,赐程某尚方宝剑,可斩正四品以下朝廷命官,蒋时中、苏冼、顾文明三人罪不可恕,请尚方宝剑,斩立决!” “学生冤枉!” “大帅饶命!” “学生冤枉……” 程世杰拿起尚方宝剑,朝着蒋时中、苏冼、顾文明三人走去,剑光一闪,一颗脑袋落在地上。 程世杰接着又是一剑,三剑过后,三颗首级,整整齐齐摆在案上。 “大帅英明!” “大帅威武!” “大帅万胜!” “大帅公侯万代!” 此事终于落下了帷幕,众富家公子也对这三颗脑袋唾弃,并且表示羞于与其为伍。 人群中,风度翩翩的方以智望着陈子龙:“人中兄!” “密之兄!” 方以智压低声音道:“你为何要阻止方某,你明明知道……” 陈子龙苦笑道:“你的理由只是猜测,你说苏冼是天阉,不能人道,有何证据?苏冼家中有妻,其妻育有一子!” “那个儿子是其弟的,只是寄养,他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断然不可能……” “你不明白!” 陈子龙此时算是看明白了,程世杰就是在包庇他的属下,弄不好这事里面还有更深的阴谋。 这个其实不重要,程世杰给他一座城,五千军户,两百多万亩土地,用来作为良种的实验基地,而且每年拨款三万两银子,用来作为农学研究院的经费。 这些东西对于西法党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屁股决定脑袋,脑袋决定思维,站在什么他的位置,做出什么样的思考。 陈子龙并不是迂腐之人,他是务实之人,别说他跟蒋时中等三人交情不深,就算是骨肉至亲,在利益面前,首先要考虑的永远只有利益。 陈子龙虽然是东林党最有声望的后起之秀,几乎是几社的的当家扛把子,他考虑问题的角度和方以智永远不可能在一条跑道上。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程世杰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总兵府内。 总算搞定了这个问题。 作为一军统帅,自然要护着他的兵,如果不护着他的兵,难免怨声载道,特别是宁海军这种情况。 在后世,很多国家的新闻媒体都在呼吁着要重视人权,包括犯罪嫌疑人的人权,要限制政府执法人员过度的使用暴力,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 按说这想法倒是没什么错,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正确,但在某些政治团体和社会人士的推动下,却导致这些国家的警察连正常的执法权都不敢使用。 结果就是本该被制止的罪犯无法被及时制止,警员和无辜的群众伤亡直线上升,社会治安极度的恶化,然后无良的媒体又开始乱喷警察部门执法不力。 现在的宁海军这个集体其实是非常敏感而脆弱的集体,虽然程世杰利用了后世的经验,设置了很多道的保险,可是因为人员基本素质的问题,其实并不保险。 就像现在的这个事件,如果程世杰利用法律的公道,为了讨好那些高高在上的特权阶级,宁海军将士在面对这些特权阶级的时候,腰再也直不起来。 虽然说,使用了一些小手段,这也是没有办法,如果是程世杰不怕吓跑这些读书人,程世杰就敢直接不讲理,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大帅!” 程世杰刚刚坐下来的时候,侍卫就向他禀告道:“陈子龙、方以智求见!” “什么?” 程世杰头大如斗,这两樽大神过来,能有什么好事? 可偏偏,他也不能永远避而不见。 “让他们前厅稍后,本帅沐浴一番,随后就来!” 过了小半个时辰,程世杰这才沐浴一番,在前厅接见陈大龙和方以智。看着陈子龙的脚边放着一个硕大的箱子。 程世杰还以为陈子龙前来送礼了。 “拜见程帅!” “陈先生、方公子客气,请坐!” 陈子龙指着脚边的大箱子道:“程帅军务繁忙,陈某就长话短说,这都是老师的心血结晶,他一生致力于西方研究,著作颇丰,奈何国人皆不重视西学,难觅知音,听闻大帅在辽南大兴西学,而且学以致用,成果丰硕,他十分高兴,便把一些早年撰写的书稿交给在下带过来,看大帅有没有用得着的地方。” 不是程世杰自傲,整个明末,可以让程世杰看得上的人,可真没有几个,孙元化只能呵呵……孙元化书呆子气太严重,有点像刚刚毕业的大学生,自命不凡,却眼高手低。 一个是孙承宗,一个是徐光启。前者是明末少有的大战略家,一身傲骨,正气凛然,后者则是明末少之又少的科学家,毕生致力于科学研究,在天文、地理、水利、物理、几何、数学等学科上都有着高深的造诣,为人也正派,这样的人自然值得他尊重。 程世杰手底下有印刷厂,而且因为孙元化的功劳,他有很多通用的机械设备,孙元化在登州两年多的成果,直接成就了程世杰。 别看程世杰来到辽南的时间不长,可是底子都是孙元化打下来的,大量的水力机械,也因为冰雪融化,可以使用了。就像水泥厂的球磨机,其实原理和畜力机械是共通的。 用句毫不夸张的话说,孙元化在登州,以铸炮的名义,搞了一个简化初级版本的工业帝国,这个工业帝国就像后世的五小工业一样,规模不大,但是门类却相当齐全。 有整套的采矿设备,冶炼设备,提纯设备,还有大量的熟练工匠,甚至这些工匠的技术,可以碾压京城。 听说是徐光启的书稿,程世杰的眼睛可以放出精光,这要是放在后世,任何一本都可以卖到几十万以上,如果可以炒作一下,甚至可以卖出更高的价值,特别是在学术界。 陈子龙亲手打开这个硕大的箱子,随手拿起一一撂。 程世杰接过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蝇头小字,每一个都端正美观,简直就像是印刷体,没有涂抹,字体大小一样,他一连翻了十几页,每一个字都是这样,他不禁感慨:“徐老大人真的是把心血都呕出来了啊。” 陈子龙带着徐光启的书稿送给程世杰,其实也是因为他实在是没有钱搞印刷,农业研究,也需要花费大量的钱财,陈子龙的家境和徐光启的家境,都很殷实。 可问题是,作学术研究,个人那点财富,实在是不够看的,当然,如果是做官做的徐光启的这个位置,想搞钱其实也容易。 但是,徐光启却是整个明末为数不多的几位清官。 程世杰自然也知道,陈子龙借他的鸡生蛋。用句不好听的话说,这是拿他当冤大头,可问题是,程世杰还真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出书大概是每一个读书人的梦想了,如果能出一本畅销书,那就大赚特赚,哪怕是最低等的版税,一本书也能赚个几万块。 但是在三百年前可不是这么回事,出书所需的费用由作者一力承担,书卖得越多,要搭的钱就越多,一毛钱都没得赚不说,还得赔一大笔。 所以这年头出书是个苦差事,除了财大气粗、急于出名或者想捧哪个上位的大人物,一般的小人物是没有这样的财力出一本书的。 徐光启跟西洋传教士利玛窦合作,翻译《几何原本》的前六本,可谓费尽了心血,像直角、锐角、钝角、平行线、三角形、对角线等等中文名词术语,都是他反复推敲之后确定下来的,“几何”一词,他拥有第一著作权。 然而,这部巨著在明朝并不受欢迎,自宋朝灭亡之后,中国的科学研究就处于稳步倒退的境地,曾经极其辉煌,让全世界望尘莫及的天文、数学、化学等学科都渐渐被遗忘了,无数凝聚了古人智慧的著作被抛弃了,自己的东西尚且如此,何况是西方的! 徐光启只能寄望于将来,希望“这部光辉的数学著作在此后的一百年里,必将成为天下学子必读之书。”可历史比他预感的更加悲哀,满清建国之后,中华文明继续行驶在倒退的道路上,朝着深渊呼啸而去。 程世杰带着书稿,直接前往印刷厂。 杨芸娘望着程世杰的背影,冲着身边的一老一少,一女,三人露出苦笑:“程帅就是这样,做任何事都是雷厉风行!” 为首的老者淡淡一笑道:“小老儿左右闲着无事,写了一些东西,不如先转交程帅先看一下!” 杨芸娘道:“还请郑先生海涵!” 这个小老头叫郑简,其实才四十五岁,只不过长得有些着急了。他本是河南郑氏,如果放在唐朝,属于五氏之一的郑氏。 只是可惜,郑氏虽然在,但是已经是昨日黄花了。 郑简十二岁从钱庄跑堂开始,在钱庄这一行混了三十三年,积累了丰富的钱庄经营和管理的经验。 他们郑氏本来也经营着一个钱庄,可问题是本家的家主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一个拥有十几万两银子本金的钱庄,短短五年内,就折腾光了。而且郑简还被背了黑锅,无奈之下,他只好带着儿子郑骥,女儿郑琪,前往山东讨生活。 可问题是,现在的就业形势可不像后世,一般而言,钱庄都是自己培养跑堂、伙计、掌柜,他们这些专业人士,一般钱庄根本就不会用他们,无论他们要多少工钱,效果都是一样。 钱庄可以动手脚的地方太多,不知根知底,谁也不敢用。 好在,郑简运气好,因为搭错船,意外来到了辽南,意外地遇到杨芸娘。 作为专业人士,郑简一眼就看出程世杰的银行经营理念,远比钱庄更加先进,但是这套机制中,也存在不少漏洞和问题。 如果自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那岂不是解决了一家老小的吃饭问题,还能抱一根粗大腿? 程世杰抵达宁海军的印刷厂,马上召集印刷厂的工匠。 “拜见大帅!” 程世杰直接下令道:“其他印刷工作,除了《辽南周报》以外,其他先停停,用最好的纸,用最好的墨,不计成本,每册刊印一千……不一万册!” 陈子龙目瞪口呆,他的原计划是能从程世杰这里坑走一千册,五百册也行,没想到的是,程世杰大手一挥,一万册,而且是每册。 陈子龙松了口气,徐光启看人真准,程世杰果然值得投资。 PS:求一下保底月票,写着写着,忘记了看时间。 本站网站:et 第124章容易善后很难 第124章 程世杰非常清楚,瀚钢集团正是因为对于人才的重视,才从一个年产能仅仅五点八万吨规模的小钢厂发展成了现在的特大型企业集团。 瀚钢集团对于人才的重视,并不是停留在字面上,而是切切实实落到实处,比如说,只要过了试用期的大学本科毕业生,可以享受副科级待遇,硕士研究生学历的人才,享受正科级待遇,至于博士,则是直接享受副处级。 不仅仅是享受级别待遇,同时还享受福利住房待遇,并且定期联合瀚海市的其他团体,比如市医院、大学、各直属单位的青年未婚男女,举办青年联谊会,为未婚职工解决婚姻问题,假如这些人才有配偶,则提供对方户籍、配偶工作、子女上学等问题。 从全方位解决人才的工作、生活、出行、住、娱乐活动。现在的振海城,其实只是相当于瀚钢集团的大学生社区,对于方以智、陈子龙以及宋应星等人,都是才华横溢的人才,程世杰为了留住他们,尽一切可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只要要求不太过分,程世杰都会极力满足,别说陈子龙只是为了给徐光启出册,就算是给要几个建奴娘们,程世杰也会组织一個特别行动队,深入辽东,把建奴娘们抓过来。 但是,程世杰的原则问题是不会让步的,就像刘青松等人的问题,如果是蒋时中等人不是秀才,而是普通百姓,程世杰肯定会公事公办,因为在宁海军将士面前,普通是弱势群体,就算是百姓辱骂了宁海军士兵,但是军人却不能武力对付百姓,这是原则问题。 当然,程世杰也是典型的双标。 他可以满足陈子龙等人这些人才物质上的需求,也可以满足他们面子上的需求,但是绝对不跪着求,因为下跪,意味着失去尊严。 专门拨款给徐光启出书,而且是用最好纸,最好的墨,用最好的工匠装裱,陈子龙非常满意程世杰的态度。 在忙活完这些事情的时候,陈子龙与方以智返回了振海城。程世杰则是接到了汇报,杨青云这个太医的儿子来到了辽南。 “太医啊!” 程世杰有些遗憾,中医是越老越值钱,一把胡子坐在诊台前,先不说技术怎么样,那一把胡子就有安抚人心的作用。杨青云虽然是深得其父的真传,学医二十余年,可惜,三十多岁的他,对于中医而言,太年轻了。 程世杰其实一直想要推广医学,明代的医术水平与后世没有办法相比,他的野战医院里现如今还没有可以镇场子的专家。 宁海军野战医院的院长叫罗同,他能成为院长,因为他是登州卫左千户所原来的两名郎中之一。另外一名则是擅长治疗跌打损伤的许文道,对了,可以说现在的许文道已经成为了宁海军最擅长医治外伤的专家,他还是砍手砍脚的最高记录保持者,在二月份倒春寒的时候,他亲手就砍了二百多双手脚。 “大帅,这个杨青云只怕会留一手!” 周延栋笑了笑道:“留一手的也就是为了子孙后代都有口饭吃,这要是子孙后代都没了,手艺就不再是养家糊口,而是招灾惹祸,放心,只要把人交给我,我有的是办法。” 在登州卫左千所的时候,周延栋就是有名的厚道人。说周延栋厚道,但是他却不迂腐,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跟上程世杰的脚步。 现如今,程世杰对外打仗,而周延栋负责除军队以外的几乎所有工厂、屯田事物,在最初宁海军刚刚成立的时候,人数少,事情少,还好的。 可是现在宁海军这么多人,人数一多,素质肯定也是良莠不齐,这时候就需要一个腹黑的协守,要不然是镇不住局面的。 如果那些有几分能耐的人,愿意把技术拿出来,为宁海军的发展尽一份力,那么宁海军也不会亏待他们,别的不说,一个几百亩地的永业田,足够交换那些手艺人的秘密。 宁海军的火药配方是最合理的,威力也是最大的,比朝廷的火药质量更好,这个火药配方原本属于烟花工作陈一鸣。 宁海军炼钢热处理的双液蘸火工艺,则是来自一名叫胡老实世代铁匠。 如果不同意,那也很简单,周延栋有的是办法逼人就范,谁要是以为程世杰是无私奉献的冤大头,那可就太天真了。 程世杰虽然在辽南开设了金州书院,他为几千名学生提供免费的午餐和早餐,提供免费的衣服,免学费,那是为了将来有人才可以使用。 他为流民提供住所,提供衣服,提供食物,那是为了可以拥有更多的人来屯田,拥有更多的人为他的工厂工作。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真的不能细琢磨,细琢磨到处都是陷阱和阴谋 程世杰道:“也别太过分,只要踏踏实实做事,该给的好处要给足,就算是那啥,事后也要给足补偿,只要让人看到咱们的诚意,没谁会跟钱过不去。” 程世杰知道人无完人,不给周延栋立下太多的条条框框,要不然这个工作就没法做了。 “放心吧,大帅,一般的手艺,咱们犯不上做恶人。” 周延栋笑道:“上个月过来宋五嫂,北直隶地界纺织界的手艺远近闻名,到了咱们辽南,她那点手艺还敢拿乔做大,结果我就让人带去纺织厂,回头就老实了,踏踏实实当个技术员,一句怪话也不敢说。” 周延栋还是得意,类似宋五嫂这种人,就是以为靠着手艺走遍天下都不怕,其实都是井底之蛙,她那点手艺,放在工业时代啥都不算。 要说工业时代受到冲击力最大的,就是宋五嫂这样的手艺人。工业时代以前,像宋五嫂这样的人可能掌握了一个某种不为人知的配方,然后就能吃一辈子,甚至几辈子吃下去。 工业时代都是规模化生产,以前的手工作坊,要找什么东西都要东家亲力亲为,还要防备着被人看出门道,连实验改进都不敢,守着祖宗传 下来的手艺,也确实是能养活一家老小。 工业时代对手工作坊的优势不需要强调,不管是寻找材料,还是改进工艺流程,又或者是材料配方,都是由专人负责的,在这种工业化生产的实践中,个人的天份再高,也抵不过团队的力量。 现在的辽南工业的基础还非常薄弱,不过已经开始初显峥嵘了。 程世杰摇摇头道:“周老哥,你也别太得意,像纺织、打铁、石匠这些传统领域的手艺人,咱们还有点优势,可像今天过来的陈子龙,他与杨青云的情况又不太一样,面对这样有本事的人,咱们不能急!” 周延栋问道:“那大帅的意思是……” “咱们左千户所的那些老弟兄,家里都有不少孩子,半大的小子,十五六岁的,从军吧,还早了些,上学吧,晚了些!” 程世杰接着道:“你回头合计合计,把他们派到振海城,让他们跟在那些有本事的人身边,端茶递水的伺候着,等他们习惯了身边有人伺候着,让他们走,他们也不会舍得!” 这一招,就是程世杰在瀚钢集团学习的。瀚钢集团就有师傅带徒弟这个传统,也代表着技术的传承。拥有着丰富经验的技师,业务能力强的人,都是其他同行业企业争相挖墙角的对象。 瀚钢集团为了留下自己的技师,不被别人挖走,就在制度中体现了这种师傅带徒弟的传统,普通一线工人不是流动性大吗?任何人进公司,第一关先当徒弟。在瀚钢集团干上三五年,拥有了一定的技术,就有资格带徒弟。 徒弟跟着师傅,想学技术的,想上进的,肯定会有心劲学习,努力巴结自己的师傅,因为师傅可以决定他们的去留。 可能有人会说,现在大专本科,那么多,还用得着学习吗?事实上,读者们自己清楚自己的事情,大专生、本科生几乎所有人毕业以后,进入所学专业的工厂,基本上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懂。 周延栋其实也从程世杰身上学习到了很多东西,包括程世杰的腹黑,要说陈子龙、杨青云、包括方以智他们,愿意配合还好,如果不配合,程世杰是不会让他们从容地离开辽南的。 辽南是谁都可以来,但是,并不是,谁都可以走的。 程世杰并没有因为杨青云的到来,表现出求贤若渴,倒履相迎,甚至没有直接安排杨青云的工作。 这是周延栋的工作,程世杰不方便,也不想插手。 理由非常简单,如果程世杰插手杨青云的安排,那么以后如果杨青云的工作出了问题,那么周延栋或许就看在程世杰的面子上无法处理,程世杰当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最近这两天,程世杰其实也挺忙的,不仅仅要处理银行的事务,还要应付来朝廷的压力。 杀人容易,可善后很难。 更何况,崇祯皇帝给程世杰的尚方宝剑,让他是号令宁海军与东江军的,斩人的时候,其实暗指是东江军正四品包括正四品以下的将领,也就是游击、守备、都指挥使级别的将领,用他们杀鸡儆猴。 明朝虽然不像两宋那样,把士大夫捧上天了,不得擅杀士大夫,可事实上,士大夫阶级的特权比宋朝还要大,至少宋朝的士大夫是需要交税的。 …… 宁海军右都司第一总第二局禁闭室里。刘青松被放了出来,他伸伸懒腰,看着天空久违的太阳,他感觉太阳也非常亲切。 不过,他高兴的心情,因为鬼见愁的出现而糟糕透顶了。 鬼见愁,则是陈国栋的新绰号,从这个绰号来看,就知道他在宁海军内部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天怒人怨了。 “拜见督监大人!” “刘青松!” “正是卑职!” “你听说,你自己心里有点谱!” 陈国栋沉着脸道:“你这个狗屁的见义有为,将会被列为二等功,通报全军,你需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卑职……明白!” “明白最好!” 陈国栋盯着刘青松道:“大帅手持尚方宝剑,第一次动用尚方宝剑,杀了蒋时中、苏冼和顾文明三人,他们虽然嘴欠了些,但,罪不至死,可是他们现在死了,你知道,因为庇护你们,大帅现在有多大麻烦吗?” 刘青松的冷汗就下来:“大帅有麻烦?” “你说呢?” 陈国栋道:“他们那些秀才为什么难缠?就是因为他们有座师,有同年,有同窗,有亲朋好友,他们虽然死了,你以为他们会白死吗?” “监军大人放心,卑职这条命,以后就是大帅的!” “你有这个心,那是最好!” 陈国栋接着道:“要是让咱老陈发现你敢背叛大帅,咱老陈不仅会弄死你,还有你的全家老小,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哪怕跑到老鼠洞里,咱老陈也不会饶了你!” “卑职明白!” 陈国栋并没有在右都司停留太久,还没有等刘青松松一口气,张裕又出现在他的面前,几乎是同样的意思,对头刘青松又是一顿狠批。 刘青松的认错态度极好,心里也非常高兴,他虽然不怕死,却也不想这么死了,在他被关起来的日子里,可把他的嫂子给急坏了。 从禁门室里出来,刘青松急忙请假,然后带着大嫂刘文氏一路来到自己的新家。这是一座崭新的宅子。 事实上,整个辽南,几乎所有的建筑都是新的,也包括程世杰的宁海军总兵府,现在还不足半年时间。 这个宅子是刘青松花了五十七两银子建成的。 进大门的第一道院子很浅,这是外院。在外院东面有一排四间的倒座房,一间为门房,一间为居客厅,两间为男仆起居房。 穿过垂花门才是正院,北面三间房建得高大朝南坐落是正房,两侧各有三间厢房,南边高大院墙与南边人家隔开,厢房、正房以及垂花都用走廊相连,天井间置有高及人腰的荷花缸与盆花,穿过正房向后就是后院,有一排朝南坐落、 低矮的后罩房,一般用过库房、杂间以及丫鬟、婆子居住。 红砖红瓦,用料极为讲究。 刘文氏惊讶的望着这座宅子:“这是我们的新家?” “对,这是我们的新家!” 刘青松一边引着大嫂和两个妹妹参观自己的新家,一边介绍道:“在过完年的时候,我们刘千总的岳父带着他们一家,来到了辽南。刘千总的岳父是当地有名的建房好手,带着他的三个儿子,和几个流民,仅用一个月,就建了一套比咱们家大一倍的宅子,我当时寻思着,如果那代记的伙计,真把大嫂带到辽南,咱们也要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可问题是,实在是太巧了,我在二月份的时候,立了一个功,就挣了盖房子的钱!” 在多铎所部被冻死在海州境内的建奴尸体,并不被算作军功,可是刘青松在追击的时候,遇到五名还有一口气的建奴,其中还有一名白甲兵。 如果这五名建奴没有冻僵,刘青松还真占不到便宜,只不过,他运气太好了,那名白甲兵的刀被冻住了,没有及时拔出来,刘青松一脚将对方踹倒在地上,白甲兵的铠甲太重,一旦倒地,基本上很难爬起来。 就这样,刘青松获得了五级建奴的斩首。 刘文氏看着这座宅子,现在空荡荡的,里面没有家具,门窗都是新的,一推还发出刺耳的响声。 “大嫂,等我买些桐油回来,放点油,这门就不会响了!” 刘青松向大嫂介绍他们的新邻居:“我们南边这一家,就是我们刘千总家,北边这一家是我们第一局的把总!” 刘文氏望着刘青松道:“二弟,你现在当官了吗?” “当了,正七品把总!” “要是爹娘还活着……该多好啊!” 刘文氏哽咽起来。 他们一家也算是苦尽甘来。 “二哥,我饿了!” 刘青松道:“二哥去买粮,咱们在家做饭吃!” “我要吃馒头!” “我要吃包子!” “好,二哥去买!” 刘青松大步如风,满脸喜悦。 刘文氏解下包裹,这个包裹里并不是金银,也不是细软,而是五个神位,分别是她的公公、婆婆、丈夫,还有祖父…… 这是她的信仰。 也是所有人的信仰,所有人只信自己的祖宗,行事准则也是“无愧祖宗!” …… 振海城,是一座特别的城市,商业高度繁荣,治安状况非常好,没有地痞流氓,也没有流民乞丐。街道上人来人往,也有穿红戴绿的妇女,吆喝声与驮马骡驴的叫唤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行走在振海城的街道上,陈子龙有些感慨的道:“若是天下所有的城池都如振海城,何愁天下不太平?” “是啊!” 方以智有些动容了:“天下人都说江南繁华,可江南的哪座城市,能如眼前的振海城这般?” 方以智的目光停在了远处的二楼,二楼的窗户开着,里面露了一片肉乎乎的白光。一名风情万种的朝鲜女子,正身披着轻纱,随着若隐若现的丝竹声翩翩起舞。 以方以智的身份,秦淮八艳也能想见就见,只是,这秦淮八艳后面都有人捧,如果闹得不像话,容易得罪人。 然而,来到辽南以后,方以智这才发现,程世杰居然是一个天才,他居然搞了几百名朝鲜和倭国女子。 就像吃腻了大米白饭,偶尔尝尝玉米面窝窝头,新鲜感实足。 方以智道:“卧子,你对程征虏怎么看?” 方以智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远处的二楼。 陈子龙看到了,也没有点破,他停在一个书摊前,随便拿起一本翻阅起来,说道:“他?挺不错的啊,能文能武,很能干。” 方以智苦笑道:“谁都知道他很能干,如果他没有一点能力,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了。只是他的一些做法……” 陈子龙有些不解的道:“做法?什么做法?” “比如说,鼓励女子出门工作、鼓励女子读书等等那团肉乎乎的白光被一双黝黑的大手捂住,方以智这才慢慢收回目光,转身望着陈子龙道:“真的让人很难接受,这些都与礼教不符啊。” 陈子龙道:“孔圣人也没说女子不能出门工作,不能读书啊。” 方以智道:“孔圣人是没有这样说,但是朱圣人……” 陈子龙不以为然的笑道:“朱圣人?他提出的那套连他自己都做不到!” 方以智:(ーー゛)…… 朱熹在读书人心目中的地位是非常神圣的,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对后世的读书人而言都是圣旨,没有人敢违抗…… 只是他那些著作怎么解读又是另一回事了。方以智让陈子龙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陈子龙从小便开始零星的接触西学,思想不像普通读书人那么僵化,所以不大吃朱圣人那套,他这有点叛逆的态度。 陈子龙道:“我看程征虏是位坦荡的君子,接物待人全无心机,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恶人。” “可是他,却杀我们东林同道如同屠戮猪狗!” 方以智脸色凝重的道:“再不设法阻止,他势必变本加利,必将风俗败坏,国将不国……” 这话让陈子龙听得直皱眉头:“算了,再看看吧。” …… 紫禁城,御书房,在宽大的御案上,摆放着一摞厚厚的奏折,这段时间崇祯皇帝的心情相当糟糕,就宁海军海州大捷如何赏赐的问题,群臣从二月讨论到四月,两个多月下来,没有讨论出一个可行性的结果。 崇祯皇帝揭开一封奏折,只见上面写道:“臣国子学正李元昌启奏……” 崇祯皇帝看了两眼,一把将奏折扔在一边,随后又拿起一本奏折。这是给事中谢玉棋的奏折,与李元昌一样,都是弹劾程世杰的奏折。 崇祯皇帝的脸色憋得通红:“气死朕了!”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收到了群臣弹劾程世杰的奏折,崇祯皇帝下意识的认为,这是群臣拿出的解决方案。 ps:更新时间太晚了,抱歉,差点写不出来。 第125章尘埃落定全军封赏 第125章 国库里没银子,这是崇祯皇帝非常清楚的事情。 如何赏赐宁海军的海州大捷,其实崇祯皇帝的心思也简单,没有银子赏赐军功,那就赏官。 这是古往今来的潜规则,但凡立下大功的将领,要么获得升官,要么发财。升官发财就像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可问题是,争论了这两个多月,依旧没有拿出合理的方案,崇祯皇帝自己都感觉有些脸上挂不住了,想要从内库拨款赏赐程世杰吧,可内库的银子…… 崇祯皇帝的内库有多少银子,这是一个老梗了。 后来流传的说法有三個,一则是三千七百万两银子,这其实郭沫若猜测的,并没有任何证据。 康熙五十二年圣旨里提到:“明万历在养心殿藏银两百万两,我朝大军入境,敌军逃跑携带不便,全扔黄河了。” 也就说,清军进北京城,其实是没有捞到钱。当然,李自成的大顺军进了北京城,就忙活一件事,追赃。做了五千具夹棍,开出条件,中堂每人十万,部院级三至七万,科道三至五万,翰林一至三万不等。 不给钱就夹,一时间北京城风云变色,哀嚎声不绝于耳。在追饷过程中,死伤一千余名官员,虽然抢到了七千余万两银子,可是真正有钱的不国库,不是内库,也不是官员,而是商贾和富户。 在北京城被围的时候,官员的银子其实已经转移了,妻儿老小送走。科道御史一共有12位被拉去上刑,夹得死去活来,最后也只有两人掏钱,一个不详,另一个掏了二百五十两。Α 大明的官员其实不是穷,这就像是后世的企业,一般企业资产数亿,数十亿,现金流恐怕不足两千万。明朝的官员也是一样,他们有的是古董、文玩、字画、田地、店铺和豪宅,但是,手中真没有什么银子。 就像被刘宗敏活活夹死的王之心,他是崇祯四年的监军,东厂厂督,这个官职会没有钱吗?可是,他交不出刘宗敏索要的三十万两银子,被活活夹死。 崇祯皇帝的内库加起来不到二十万两。这些银子虽然不少,可相对皇帝而言实在是太少了,京营从崇祯三年五月开始,到现在为止,已经是快两年没有发军饷了。 一方面是崇祯皇帝恨京营二十万大军光吃饭不干活,另外一方面是国库实在拿不出来钱,一场大凌河之战,大明损失何止数百万两银子? 关宁军的战马、战车、铠甲、兵刃、火炮哪一样不需要钱? 况且,崇祯皇帝并不想只赏程世杰银子,而是想给程世杰权力,让他扩军。在崇祯皇帝的所有奏报中,宁海军并不是事实上的四万八千余人马,而是八千余人。 一加一等于二的基本计算崇祯皇帝是知道的,他心中想给程世杰扩军到三万人马,如果有了三万人马,程世杰就能把建奴按在地上摩擦,这样以来,就不是金石山大捷斩首四百五十二级,海州大捷斩首四千六百余级。 直到现在,辽南四州都掌握在程世杰的手中,建奴吃了这么大的亏,居然没有想着报复回来,这就说明了程世杰在海州大捷中,把建奴打疼了,建奴躲在一边舔舐伤口呢。 要说这些弹劾程世杰的奏折,说什么程世杰嚣张跋扈,目无君上,或者是苛待士绅,与民争利,基本都是捕风捉影,唯一一件有真实证据的,就是杀了三名强女干妇女的秀才。 在崇祯眼中,这算什么事? 能算什么事? 这些大臣想干什么? 玩功过相抵? 如果真这么干了,以后谁还给大明朝,给他这个皇帝卖命? 宁海军的总兵程世杰,自掏腰包,自筹军饷,组建军队,这个性质跟大名府知府卢象升差不多,固然有投机的因素,但更值得赞赏。 “来人!” “奴婢在!” “传徐阁老入宫觐见!” “是!” 过了大约一个半时辰,年近七旬的徐光启姗姗来迟。 “臣,徐光启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徐爱卿免礼!” 崇祯皇帝大手一挥,道:“来人赐坐!” “谢陛下!” 崇祯皇帝朝着身边的小宦官一挥手,小宦官捧着几十本奏折,这些奏折都是弹劾程世杰的。 徐光启拿起一份,匆匆扫了一眼,接着第二份,第三份。 徐光启看了七份,终于停下来,他赶紧起身离座,然后朝着崇祯皇帝跪下,摘下乌纱帽,放在双手中:“老臣有失察之罪,请求致仕!” 这是大明的潜规则,内阁大佬只要被弹劾,要么上朝自辩,哪怕是自辩,也是做出诚惶诚恐致仕的样子。 “徐卿,你难道没有看出什么吗?” “看出什么?” 徐光启有些琢磨不透崇祯皇帝的意思,他沉吟道:“陛下的意思是……” “有些人的私心味太重,迎风隔十里也能闻得到!” 崇祯皇帝愤愤地道:“程卿在辽南与建奴浴血拼杀,朝廷非但不能给予任何支援,反而有人扯后腿,他们是什么心思?徐卿,你是勇于任事,朕是知道的,你想编练新军以振国威,你想培育良种,让天下不再有饥馑之忧,这些年委屈你了。” 徐光启沉默着,听着少年天子的唠叨。 陛下的心事,作为臣子,谁能不知? 如果不能揣摩上意,这样的大臣能进内阁吗? 能够位列朝堂之上吗? 真以为领导干部都是酒囊饭袋?蠢猪一群? 事实上,并不是那么回事。在明代能够考上进士的人,都是人中龙凤,万中无人的佼佼者,真以为死记硬背就能考上进士? 如果有人这样想,那就太天真了。 借用李雪健老师的一句经典台词:“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在考取秀才功名的县试、府试和院试,其实就是一次巨大的海选。有的人十五六岁考中秀才,却穷极一生,无法中举,有的人中举了,却无论如何也考不上进士。 比如孙元化和茅元仪,这二位没有才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们都是才华横溢之辈,只是性子上面有了缺陷,恃才傲物,不精通人情世故,所以,进士这一关,他们是考不上的。 好在茅元仪有孙承宗提携,孙元化是有徐光启提携,他们才能当上官,但是,基本上到顶了。 徐光启虽然是精通西学、农学的科学家,但是他更精通人情世故。 崇祯皇帝在命他觐见的时候,他确实是没有猜测到崇祯皇帝的意思,可是随着崇祯皇帝声泪俱下的诉说自己这个天子的不易,并且将弹劾程世杰的奏折放在自己面前。 那么意思是就非常明显了,崇祯皇帝是想借自己的口,来平息争论两个多月之久的海州大捷赏赐问题。 知道归知道,可徐光启也要脸,如果他这个次辅按照崇祯皇帝的意思,那么以后,他就不用在朝堂上混了。 有些潜规则,是不能被打破的,文臣官僚集团付出了多少心血,这才把武勋和武将给打压下去? 让程世杰打破这个格局,徐光启会被喷死。 绕了半天没有进入真正的主题,少年天子崇祯皇帝有些吃不住劲了,他摸不清是自己表达不够明确,还是徐光启在跟他装傻。 崇祯皇帝**的道:“徐卿……实不相瞒,朕今日召开徐卿,为的就是海州大捷赏赐问题。” “陛下,国库没钱,这是实情,文武百官已经八个月没有发放俸禄了,就连老臣,若非家中还有些钱粮,只要要揭不开锅了!” 徐光启七情上脸,真情流露,一难为难样子的道:“可有功不赏,动摇的是国本啊,这该如何是好?” 崇祯皇帝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咬牙道:“徐大人,咱们开门见山吧!现在朝廷力不从心,无法在短时间内赏赐程世杰和宁海军将士,朕这个天子,却不能有功不赏,无钱只能酬以官爵……” 问题回归原点。 徐光启苦笑道:“可程世杰已经是征虏大将军、左都督、宁海军总兵,官至一品,升无可升!” 崇祯皇帝捏紧拳头,死命按捺住,语气就有点冲了:“朕欲擢升程世杰为辽东都指挥使司,经略辽东!” 大明的都指挥使司,与宁海军的都司级别不一样,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这就像是魏晋南北朝的督护,有一郡之督护,级别与郡尉、太守级别一样,也有一州之督护,级别则要看有没有持节,有没有将军加衔。 而辽东都司则属于整个大省两京十三省十七个都司之一,下辖定辽左卫、定辽右卫、定辽中卫、定辽前卫、定辽后卫、铁岭卫、东宁卫、沈阳中卫、海州卫、盖州卫、金州卫、复州卫、义州卫、辽海卫、三万卫、广宁左屯卫、广宁右屯卫、广宁前屯卫、广宁后屯卫、广宁中护卫(后改为屯卫)共计二十五卫。 为事实上的辽东军区最高军事指挥官,如果加程世杰为辽东都司,这个官职大臣们没有人会反对,毕竟,辽东都司早在天启元年已经废了,只剩一个空头的名号。 现在程世杰收复了辽南四州,也实际控制了辽南,加不加辽东都指挥使效果都是一样的,可问题是经略辽东。 这个官职就要命了,这是军事指挥官,向来为文臣担任,第一任大明辽东经略安抚使是熊廷弼,事实上在熊延弼在任期间,朝廷紧急启用熊廷弼,沈阳、辽阳遂保全,辽东虽危,还能勉强支撑。直到袁应泰取熊廷弼而代之,遂辽东尽失。 到了孙承宗经略辽东的时候,辽东的局势已经崩溃了,只能被动沿辽河而守,把辽西顶在了最前线。 虽然,加给程世杰的官,都是虚官,辽东经略也好,辽东都司也罢,事实上,都已经没有了。 但是,大臣们担心的是,程世杰一旦再次打败建奴,收复广宁卫,将战线向东北逆推,程世杰还真有可能成为李成梁第二。 在万历朝,大明有两大名将,东南有戚继光,东北有李成梁,李成梁的威名,远盛戚继光。 此时的徐光启倒是坦诚:“臣不敢奉诏,请陛下容老臣乞骸!” 崇祯皇帝盯着徐光启道:“朕不准!” “可是老臣……” “朕以中旨明发天下,若是内阁阻拦,朕就退位让贤!” 崇祯皇帝的耐心已经被众臣耗尽,他想掀桌子了。 消息很快就传开,整个朝堂一片震惊。崇祯皇帝这个勤奋的少年天子,破天慌第一次罢朝会。 现在众臣都看清了崇祯皇帝的意思,他这是硬刚上了。 如果众臣不同意他对程世杰的封赏,这事就不会结束。 …… 徐光启第一时间就给孙元化去了信,在信中徐光启告诉孙元化,皇帝之意,众臣已经没有办法阻拦了,程世杰崛起之势已经无法避免。 面对这个情况,但是却让孙元化不得不硬头头皮,乘船渡海,直接来到金州城,再次与程世杰开诚布公。 孙元化坐在宁海军总兵府的大堂上,望着一脸倦容的程世杰道:“北屏!” 程世杰微微一愣,直到此时他才想起,北屏就是自己的字,是孙元化给他取的! “请抚台大人示下!” “你可知本宪为何默许你夺了本宪的权吗?” 程世杰一时间没有想明白孙元化为什么会渡海前来,更加没有想明白孙元化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来。 程世杰谨慎地答道:“下官也是被逼无奈,抚台大人当初安排下官做了宁海军的守备,下官并没有夺登州自立的心思。莱阳张氏若不想要下官的性命,下官的部曲也不会发动兵变。那场事变,虽然下官事先并不知情,但事情毕竟是因下官而起,下官也不讳言,若不是下官时被扣押在张氏别院。操控那场兵变的便是下官自己了……” “事情究竟因何而起,并不重要。” 孙元化摇摇头道:“当本宪得到消息地时候,你已经掌控了登州城的军政,有军队支持。本宪已经无能为力。不过尽管如此,那却并非本宪认可你的原因。” 程世杰孙元化说得没错,刚刚开始他以为孙元化不会破罐子破摔,可是,孙元化不是没有跟脚的人,而宁海军的兵变规模并不大,也没有像孔有德一样大杀四方,就算公布出去,孙元化也可以让程世杰进退两难。 可问题是,孙元化并没有这么做。 孙元化接着笑道:“你能打仗,而且一门心思用在宁海军身上,有为朝廷消弭辽东兵祸的志向。这只是本宪嘉许你的原因之一。” “之一?” 程世杰此时也是满头雾水。 孙元化道:“本宪之所以允你为请功,倒还不完全是为了你地赫赫武功,而是因为你放了莱阳张氏满门一马,并没有斩尽杀绝……” 程世杰将莱阳张氏六百余口,抓到了辽南,没有杀掉,而是让用劳动改造的方式改造他们,这并不是他仁慈,而是他非常清楚,让一个富豪去死,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死亡有的时候,对很多人都是一种解脱。 可问题是,莱阳张氏并不是普通人,他们则是大明最富的一个群体,因为生得好,自小锦衣玉食,享受荣华富贵。 让一个富豪最难受的是,其实不是杀了他,而是让他们从资产过亿,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可现在,莱阳张氏的六百余人,成年男子全部在金州的骆马山煤矿从事挖煤的工作,妇女则在八里湾纺织厂从事纺织工作,不干活不得食。 “军队动不动便哗变,这些都不算甚么。最令人难以忍受地并不是这些,而是漩涡中的人都将权谋手段当做了立身的根本,将人与人之间情意和上古圣人们言传身教的仁恕之道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仿佛除了杀人,便没有其他的解决问题的法子了,世间万物,只剩下杀戮,只剩下以暴易暴……” 孙元化突然望着程世杰道:“北屏,你知道,本宪为什么喜欢你吗?” 程世杰摇摇头:“下官愚钝!” 孙元化严肃的道:“莱阳张氏想要杀你,想要你的性命,你掌了权。却没有反过头来将张家杀个鸡犬不留,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想地,不过本宪依然很欣慰。因为你是个很清醒很冷静的人。并不是一个嗜杀无度的匹夫。” 说到这里。程世杰已然全然听得明白了,虽然作为一个来自文明世纪的穿越者。他对古代思想地局限性有很清楚的认识,但是这一刻,他却以一种仰望的姿态目视着眼前的这个巡抚。 事实上,莱阳张氏很多人应该杀,凌迟也不为过,特别是张怀仁,哪怕他该死,可是程世杰直到现在都没有让他轻松地死去,而是每天打,变着花样打,就是让他受尽折磨。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最简单的乱世法则。 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就是乱世之中杀出来的草莽天子,得位之正,无人可以出其右,他为为什么提高读书人的地位,而不是重武? 其实酸秀才朱元璋一点儿也不喜欢。可他却知道,这些秀才们尊奉的圣人是宣扬仁恕之道的,是不主张赶尽杀绝的。 朱元璋是想能够通过重用这些秀才,让戒杀慎杀重新成为这世间的法则。让动辄灭人满门的乱世彻底终结。让后人们不至于再继续活在整日的杀人与被杀中,让天下苦命人越来越少…… 直到此时孙元化才告诉程世杰:“北屏,恭喜你,陛下已经决定封赏你为辽东都指挥使、节制辽东二十五卫,经略辽东,上马管军,下马治民!” 孙元化此时也不得不佩服程世杰的际遇,从崇祯四年八月出任登州卫左千户所,崇祯五年五月担任辽东都司、辽东经略使,这才真正的封疆大吏。 程世杰愕然。 他实在没有想到的是,崇祯皇帝居然给他赏了这么一个官职。 虽然这是一个华而不实的官职,可问题是,这正是程世杰需要的,银子他不缺,武器装备,现如今的程世杰已经看不上京城的那些装备了。 崇祯五年五月初九,大明朝廷宣诏使,兵部右侍郎兼佥都御史,总督蓟门、辽东、保定军务的傅宗龙,一行一百二十四人,并四百余名护卫,共计五百余人抵达金州。正式向征虏大将军、左都督、宁海军总兵,节制东江军程世杰宣示大明朝廷任命其为辽东都司、辽东经略的诏命制文。 第二天,也就是崇祯五年初十,晌午,在金州城外西门的校军场举行了盛大的仪式,宣诏使傅宗龙代表皇帝向程世杰授予象征着辽东经略使地位的告身、官印和双旌双节。 这一天,宁海军左都司、右都司、水师、骑兵共计六个总,六千余人马全副武装开赴校场,以哨为单位站成方阵,静静地等待着仪式的开始,等候见证自己的统帅正式成为辽东最高军政长官的那一时刻到来。 孙元化这个登莱巡抚、东江军总兵黄龙率领着的全体参将以上军官列席仪式观礼。 陈国栋、周延栋则率领着宁海军全体军官站在另外一侧,都穿起了或绯或绿或青的官服。这个一年前还是登州卫左千户所百户官的周延栋,一年前还是流民的归德府正前千户之子沈明遇,以及连啥也不是的张裕都激动万分。 特别是周延栋当了二十多年兵,谨小慎微了二十年,最终却是靠着程世杰上司做到了从二品定国将军,穿上了自己家十辈子人连想都没有敢想过的狮子官袍。陈国栋同样也是从二品狮子官袍,沈明遇、张裕、李志祥、赵文才则是穿着豹子官袍。 最激动的,其实并不是这些升官的宁海军将领,而是身高勉强四尺,样貌丑陋的宋献策,海州大捷,论功,他作为宁海军程世杰的幕僚,赞画军务,赏了一个承务郎。这是一个从六品的官职,儒生出身,有品阶,则无职掌。 说实在的,除了跟着程世杰之前,宋献策也只能依靠术而骗人,获得别人的尊敬,当然别人尊敬的是他的术,而非宋献策这个人。 可是昨天在程世杰款待傅宗龙一行人的宴会上,当朝兵部侍郎、佥都御史,总督蓟门、辽东、保定军务的傅宗龙,向他敬酒,称他为“凤雏”,虽然说后世的卧龙凤雏可不是什么好词,可在明代,这可是褒奖。 平心而论,在程世杰的班底体系中,宋献策并不是升职升得最快的,他负责的还是那一摊子事,金州书院,人才诓骗,不,应该说是招募,其次则是宣传工作。 至于说参赞军务,从开始到现在,程世杰基本上没有用过他,可问题是,他为了程世杰的发展操碎了心。 午时零刻,册拜仪式正式开始。 ps:永远都是忙不完的事情,这两天帮忙老妈收拾老家的房子,累得腰酸背痛,差点起不来,后面圣旨部分,老程再斟酌一下,六千三百字,大家先看着。 第126章辽南发展的良性循环 第126章 赞礼官上前朗声道:“金州文武,诸军将士恭迎皇帝制文!” 在这种庄重的场合,其实不用跪拜。自程世杰以下,只需要躬身听旨既可。 傅宗龙从赞礼官手中接过圣旨,展开宣读:“崇祯五年五月丙辰,大明皇帝制曰:国之大事,在戎在祀,朕承天序,钦绍鸿图。海内板荡。建奴獗猖,贼寇肆掠,伪帜滥扬,止征诛不能克难,非讨伐无以定边。将军之立,三代以制军士,元戎之委,汉唐因伐狄戎。祀用治。戎士授封。征业量以茅土,军功酬之诸侯,是故大禹建九鼎,周公议五爵,白旌黄铖,励砺赏罚……” 宋献策、林续宗还好,勉强可以听得明白,至于程世杰已经听得晕头转向了,至于沈明遇、张裕、周延栋、陈国栋、李志祥等人,那就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周延栋等人态度非常虔诚。 “征虏大将军、左都督、宁海军总兵,节制东江军程世杰,御敌摒寇,建奴闻之丧胆,巡边戍境,三军因而振奋。故制,兵部右侍郎兼佥都御史,总督蓟门、辽东、保定军务的傅,龙旌虎节,金印紫绶,委诸封疆,拜以经略。辽东军民,皆从号令,文卿武贲,具任赏罚,藩屏国之疆土,镇遏建奴以威德,使辽东老幼,生治康宁,黎庶业从熙乐,承昊天其垂泽,体朕躬之恩义!制至奉节,尔其钦哉……” 程世杰几乎所有的字都听得懂,然而问题,联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就在程世杰还在发愣的时候,宋献策压低声音道:“主公,快奉诏!” 程世杰高兴双手,高呼:“臣,程世杰奉旨,谢恩。” 孙元化等人则跟着道:“臣领旨谢恩!” 黄龙率领东江军参将以上将领,参差不齐的道:“臣等奉旨,谢恩!” 轮到在场观众的六千余名宁海军将士,则异口同声的道:“臣等奉旨谢恩!” 这个时候,程世杰才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六千宁海军将士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傅宗龙将圣旨捧到程世杰的面前,将圣旨将给程世杰。 程世杰伸手接过,转手交给身后的程石。 程石这才捧着圣旨。 经略辽东,也可以称为辽东经略使,这其实是一个军事官职,因为辽东没有民事机构,全部军管。整個辽东地区,不设州府,只有卫所。 但是,从有明一代,程世杰却是第一个以武臣的身份担任经略高官的人。 在接受圣旨以后,赞礼官这才将象征着经略使的官印、旌节赐予程世杰:“以此以往,从此以往,上至于天,下至于泉,将军制之。” 鉴于程世杰在掌握着尚方宝剑的时候,斩了犯了“花案”秀才,这是一个有着恶劣前科的官员,礼部的官员不得不重新教授程世杰尚方宝剑的使用权限。 “旌节斧钺,天子之权柄也,人主以之授人臣,乃代昊天行赏罚,故奉之不可不敬,用之不可肆意……” “是” 赞礼官又道:“旌专赏,凡五品以下官爵除授。大将军可自为之。三品以下五品以上擢晋。大将军须表奏台阁,以门下出旨命之。” 程世杰道:“是!” “若无例外,台阁不会驳回大将军之奏请……若台阁封驳了大将军的奏请,大将军可向陛下直奏,内阁无权过问大将军直奏之表章,直奏将通过司礼监直达圣听……” “是!” 官爵乃朝廷名器,非治民将军之士。不可轻予;非无能庸碌之辈,不可擅夺!” “是!” “节专杀,凡七品以下官吏有罪,大将军可立斩之,五品以下七品以上可先斩讫后奏闻,三品以下五品以上大将军可参劾之,待台阁复议后定罪!” 礼部官员给程世杰讲述了林林总总一百多条,包括可以杀谁,不可以杀谁,事实上,当初的袁崇焕,别说杀正一品的毛文龙,他甚至连直接斩一名正三品参将的权力都没有,就算杀一名正三品的参将,都需要向朝廷弹劾,由内阁复议后,再定罪。 一般情况下,内阁不会反驳袁崇焕的请求。 等到仪式完成,程世杰在金州城再次设宴,款待傅宗龙一行人。 孙元化望着程世杰一脸凝重的道:“权柄在手,虽然是件好事,然则却要操权善用之,方能最终变成好事,北屏明白本宪的意思么?” 程世杰躬身道:“门下明白,玩弄权柄,只会害人害己!” “你能明白就好,如今世道,有权往往将权力用得无所不至,能善用权力之人极少!” 孙元化这段时间也在观察程世杰。 虽然说,程世杰的发迹还没多久,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容易看出问题。就比如像是穷人乍富,最容易报复性消费。像程世杰这样陡然掌握权力的人,最容易任人唯亲。 孙元化观察过,程世杰身边有很多人,比如说宋献策、周延栋、陈国栋等人。他们都是程世杰的原始班底,按说程世杰最重要的应该是兵权,应该让周延栋、陈国栋和宋献策等人去领兵。 可问题是,程世杰的做法,却让孙元化有些看不透了。 周延栋这个程世杰以下的宁海军第二人,除了军队以外的事情,他都管,唯独不管军队。而陈国栋却只管军法,在孙元化看来,陈国栋其实是一个军法官。 事实上,陈国栋才是程世杰有效控制军队的最大助力,其次,则是杨芸娘和辽南银行。因为银行的存在,让军官无法插手所有将士的军饷,避免军官过一手,从中克扣军饷。 宁海军与其他军队不一样,普通将领可没有招募士兵的权力,所有的新兵都以军训局招募,训练合格后,统一分配到各都司、各总、各局、各坐司,这样以来,再加上将领不定期调动,就可以避免军官在一支军队中影响过大。 程世杰也不是圣人,也不免俗套,他用的人,也都是他的身边原始班底,像家丁兵出身的登州左千户所系,或者是登州卫左千户的军户们,只要不憨不傻,最不济也能混个屯田百户官当当,这可是正六品的官职。 其他人想要成为百户官,那需要表现出过人的能力,极强的忠心,相较而言,左千户所的一万余名军户,无论是在战兵部队,或者是在屯田系统,哪怕是管理工厂,也能升职比较快。 程世杰按照后世的管理方式,把他名下的工厂按照规模大小分别分为不同的等级,既三百名员工以下的工厂,为坐司百总级。厂长和经理享受百总级待遇,每年年薪36石粮食和六十两银子。 三百人以上至八百人以下,则为把总局级。每年享受七十二石粮食,外加一百两银子。八百人以上至一千五百人以下,则为总领千总级。每年年薪享受一百二十石粮食,外加两百两银子和相对应的分红。 一千五百人以上,则是都司级企业,厂长和经理,享受都司级待遇,目前为止,程世杰在辽南的工厂,只有军属单位达到了这个规模,像钢铁厂、枪炮厂、军械厂、马车厂。农具厂是唯一一个民营工厂超过一千五百人,达到两千八百余人。只不过前不久,农具厂进行了分家,一分为二,分为金州厂和盖州厂。 在崇祯五年的春耕,主要开垦区域集中在金州,明年在开发金州的同时,还会向盖州、复州、海州方向倾泄,在盖州设厂,也是为了减少运输压力。 “对了,北屏,入京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做?” 孙元化接着道:“当今圣上有意召你入朝述职陛见,不过怕你疑忌,明白说了看你自家的意愿,若是不愿意去,便遣一个使节,随同傅大人入朝便可!” 正常情况下,各省督抚在任职或调任时,是要入京面见皇帝的。这是因为皇帝需要进行一个当面的考察,有一些重大的事项需要及时交代,且会加以鼓励督促。换言之,如果某一个督抚长时间在外地任职,且政绩也得到皇帝的肯定,那么正常情况下,都不需要入京面圣。这种情况十分普遍,尤其是那些内地省份的督抚。 程世杰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政绩得到了崇祯皇帝的肯定,按惯例是不需要入京面圣的,可问题是,程世杰无形之中,居然成了崇祯皇帝的偶像,所以,这个少年天子非常想见见程世杰这个大明的“常山赵子龙!” 程世杰也知道如果他拖着不去京城,恐怕崇祯皇帝会有想法,去京城肯定是要去的,可眼下,春耕工作基本上结束,虽然二十多天没有下雨,但是沟渠里通过水车可以灌溉庄稼,程世杰真正的事情其实不多,而且他在后世也要出国,需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一百多京城官来到辽南,辽南的军户和工人都吃惊不已,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很多。傅宗龙倒是兴致勃勃,面对程世杰提供的酒宴,炸得焦黄的鸭子,肥得流油的鸡,烧得外焦里内嫩的羊肉,炒得绿油油的蔬菜,还有浓稠的肉汤,这顿饭放在哪里都算是奢侈了。 傅宗龙这个兵部侍郎仅仅喝了三杯酒,就装醉了,程世杰也摸不清傅宗龙的酒量,也没有死命劝酒。结果,傅宗龙回到下榻的客房,拿着毛巾擦了一把脸,他的眼神清澈,毫无一丝醉意。 傅宗龙换了一身长衫,带着亲随,把整个金州城转了一个遍,他对宁海军的免费的澡堂、免费药铺、免费医馆以及热火朝天的工厂都是赞不绝口。 虽然说辽南已经实现了全民免费医疗,可事实上,这个免费医疗让程世杰也感觉无奈,因为金州一座宁海军的野战医院,五个药铺,十一个医馆,以及十五个合作医馆,这个医生的数量,别说在山东,哪怕是在京城,已经算是密度比较大的了。 可问题是,那些合作医馆为了赚钱,开始动员伙计到处寻找病人,病人在医馆医治后,不需要拿钱,而是只需要按下自己的手印就可以了,等到三个月,合作医馆向宁海军的军务署结算账目。 这样以来,任何一家医馆都人满为患,按照中医的理论标准,大明的百姓,就没有几个正常健康的,特别是肾虚,还有十人九虚这个说法,这样就造成了一个新的问题,真正有病的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得到医治,而没有大毛病的闲人,却占据着有限的医疗资源。 程世杰原本决定扩大合作医馆,最终不得不提出,补肾药材,壮阳药材、大补药材,全部不再免费范围之内。 傅宗龙仅仅看了一眼所谓的免费医馆,就断言道:“程经略被人坑了!” 程世杰也知道,他想得有些天真了。 在没有充足医疗资源的时候,强行上马全民免费医疗,纯属找不自在。 傅宗龙来到金州书院,他看到金州书院的宽敞教室内,六七十名孩子身穿整齐统一的儒衫,坐得端端正正,拿着书本摇晃着小脑袋跟着先生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再次来到另外一年班级,发现这些孩子正在摇头晃脑的背诵:“三三得九,三四十二、三五十五,三六十八……” 本来金州书院的老师不多,自从谢宗泽成为金州书院的院长,享受九品官的待遇以后,他就给自己的同窗好友写信,让他们前来金州书院教书,一边学习,在不耗费家中钱粮的情况下,还有机会考制科,这个待遇多好? 很快,金州书院的老师就多了起来,金州书院那多达近百万册书籍,就立下了大功。这些穷秀才冲的不是程世杰给他们开出的薪水,也不是给他们的待遇,而是给他们可以免费诚书的机会。 傅宗龙来到了城外,看到了金州城的养牛场,此时的养牛场,位于一座庞大的山沟之中,漫山遍野,到处都是悠闲地吃着草的牛。 傅宗龙的长随傅安目瞪口呆的道:“我的老天爷,这里面有多少牛?” “马马虎虎,七千多头!” 傅宗龙循声望去,只见程世杰与孙元化联袂而来。 自从傅宗龙向程世杰宣旨,在程世杰接受了经略以后,他的官职事实上已经比傅宗龙高了。 虽然说,在明朝督师级别最高,一般而言都是由兵部尚书兼任的,其次才是总督,总督又会一省或数省总督,但是经略这个官职则是在军事威胁最为严重的时候,才会设立经略。孙承宗在担任辽东经略使的时候,节制辽东军政,和后金打仗都归他管。 傅宗龙身上的兵部侍郎是正三品,身上最高的官职是总督,这只是正二品的官职。而程世杰则是辽东都指挥使司指挥使正二品,辽东经略使也是正二品,但是程世杰却是金印紫绶。 这光禄大夫的标配,当然,程世杰现在并没有实授从一品光禄大夫,但是却给了从一品的金印紫绶。 这个就相当于后世的副科级科长,主持公司,扶正只是时间和资历的问题。 “程经略!” 傅宗龙笑着问道:“程经略哪里来的这么多牛?” “当然是买的!” 程世杰苦笑道:“程某刚刚来辽南的时候,总共才一千七百多头牛,五百多万亩良田,一千七百多头牛能顶什么用啊,所以程某拿出一笔钱,向牛贩子买了五千余头壮牛。” 说到这里,程世杰苦起了脸,“牛价太贵了,十两银子一头,五千头就要了我五万两银子,简直就是抢钱啊!!” 傅宗龙也只能苦笑。这些年来牛价不停的涨,从万历年间的五两银子一头一直涨到八两银子一头了。 牛是耕作必不可少的助力,身为一个农业大国,大明的牛永远只有不够,没有富余的,所以买得越多就越贵,因为哪怕是最神通广大的牛贩子,想要一下子弄到几百头壮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到万不得已,谁舍得卖壮牛啊?他指了指那两头前肢跪地吃力的站了起来的小牛犊,说:“万事开头难,但是过了这一关,就会很顺利了。你看,刚刚生下了两头小牛犊,那边又有几头小牛犊,明年牛群还会继续生育,你的牛群会越来越多,用不了几年,就再也不必为缺牛而烦恼了。最重要的是,你不必为缺乏肥料而烦恼了。” 说到这里,孙元化的脸色更苦了。 程世杰买牛的第一目的地,就是山东省的登州府、莱州府和青州府,因为程世杰出的价高,而且不单独出银子,还利用了粮食。现在山东的粮价已经突破了一两银子,甚至达到了一两二钱银子每石,可程世杰倒好,他从江南买到上好的大米,运到登州的成本价还不到七钱银子每石。 那些穷得活不下去的百姓,只好卖了牛换成粮食吃,毕竟,一头牛可以换一千多斤上好的大米。 这年头的肥料来源就那么几种,第一是带有大量腐殖质的淤泥,比如说池塘里的塘泥,第二是草木灰,第三是禽畜的粪便。 淤泥是不要钱的,但也得有池塘才行,没有池塘,那就只有沟渠。程世杰大修沟渠,可以挖淤泥也需要雇佣百姓,也需要成本,如果没有钱,就只好等洪水泛滥将淤泥冲过来,那就是一场灾难了。 草木灰同样不要钱,把麦秸、稻草烧掉就行了,问题是麦秸和稻草是农民家里的柴草,煮饭烧水全看它了,不可能一下子全部烧掉的。现在的金州却没有多少草木可以烧,而且草木灰的肥力也比较差,全靠它可不成。 禽畜粪便是最好的农家肥,肥力强,而且能稳定供应,有了这么好的肥料,庄稼自然会有好收成,但是养殖大量的禽畜需要消耗大量的粮食。 这就陷入了一个怪圈:想要获得好的收成就必须有充足的粪肥,想要有充足的粪肥必须养大量家禽牲口,养大量家禽牲口必须有大量富余的粮食,而想要有大量富余的粮食,必须要有一个好的收成…… 这是一个绕不开的圈子,任何一环出了问题都会形成恶性循环,但如果能解开其中一环,又可以形成良性循环。 想看看老百姓过得怎么样是很容易的事情,不必去看官面文章,到农民的鸡圈牛栏看上一眼就全清楚了。就像后世,看看老百姓的菜谱,就知道百姓的生活成本如何了,整个去年,老程一年共计去买了五次牛肉,因为太贵,实在吃不起。老程是一个胖子,但是去年,暴瘦三十多斤,减肥成功了。 程世杰因为有钱,加上陆陆续续从山东购买了四千多头牛,而谢景林又从建奴手中购买了一千多头牛,两千多匹战马。 现在程世杰手中的战马数量突破五千匹,耕牛突破八千头,但是,至于辽南的开发耕地来说,其实还是不够的,平均下来平均六百多亩地才有一头耕牛,这其中,还因为程世杰手中有大量的骡子、驽马、还有驴这些大牲口。 特别是驴,别看驴没有马跑得快,也没有马高大威武,可事实上驴的耐力非常强,吃得少,耐力好,属于比较好养活的牲口。整个辽南,仅仅程世杰手中就拥有两万三千余头驴,其中大部分服务于各大工厂和用来作为畜力机械的动力。 另外,民间也有不少驴。 程世杰因为有钱,有足够的人力疏通沟渠,用沟渠里的淤泥堆肥,现在又有足够的青草和粮食养活大量的耕牛和驴、骡子和战马等牲口,仅仅八千余头牛,每天可以制造三四十万斤牛粪。 另外,程世杰还拥有上万头猪、十数万只羊,养殖场外粪肥成堆,又解决了灌溉问题,良性循环的基础已经打好。 其实很多人都认为程世杰为什么不把田地分给百姓,事实上分了也没有用,普通百姓没有钱,根本就没有能力养活牲口,也没有能力搞到足够的肥料。 ps:老程继续写,如果十二半没有发出来,就不用等了。 第127章程世杰你莫要被人骗了 第127章 自古以来,农民都是弱势群体。因为穷,即使发明出了新型的犁,耙等农具,既没有钱来更换,也没有能力去更换。即使大家都知道棉花可以御寒,大家都知道上好的棉布卖得比丝绸更贵。 可问题是,没有钱,就没有成本去投资,种植经济作物可不像普通粮食,麦子、大豆和高梁等农作物,经过几千年的重植,像棉花、亚麻都植面积都不大,耕—耙—耱为体系的精耕细作技术越来越成熟,整个明清两朝六百多年,却农具和农业几乎没有什么发展。 就像红薯就明朝万历八年(1580年),陈益从吕宋西班牙人手中得到的秧苗,随后传入大明,然而,五十多年半个世纪都过去了,红薯在山东只是零星的种植,不是农民保守,也不是他们懒惰不愿意种。 而是沉重的苛捐杂税,压得农民喘不过气来,任何一個闪失,就会让他们家破人亡。除非是亲眼看到了红薯的高产,看到了玉米的高产,用别人的经验来学习,用别人的经验学习,自然是学习速度慢。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是因为农民已经没有地了,想种也没有办法种植。而拥有大量土地的地主,自然不愿意种植这种高产农作物,因为这样会毁掉居高不下的粮食市场。如果没有大量的饥民,粮食怎么才能卖到高价? 对于普通农民来说,丰收其实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因为丰年之年粮食有可能卖不出去,也卖不上价格。 任何事物的发展,其实要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就像后世,从包产到户到现如今,私人承包大量的农田,已经形成全面趋势。因为这是非常危险的,一旦寡头和资本垄断地产,粮价就会像火箭一样上升。 虽然没有包产到户,但是眼下的军户们工作热情也非常高,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明朝的地主的地租最少的也有百分之四五十,多者甚至达到了百分之七八十,使得明朝的农民根本不可能有持续的积累,因此也就不可能致富,明朝的贫富差距也就越来越大。 程世杰规定了,宁海军的屯田军户,除了劳改犯只能获得口粮以外,没有任何报酬,可是普通军户或者是流民改编的军户,每亩军田只收三斗,这个税率差不多是百分之十至百分之十五左右,哪怕是最有良心的地主,也要比宁海军的地租高出一倍多。 辽南的地税不仅仅比地主的地税要低得多,也比朝廷的税要低得多,因为农民除了交税,还要服徭役,可辽南却没有一点徭役,任何工程施工,都是有报酬的工作。 现在的宁海军屯田军户工作热情非常高,他们被分发了一亩或三亩地的宅基地,一般而言,哪怕是一家有九口人,其实占半亩地三百平方房子足够一家人居住了,分发宅基地多的原因,就是为了让辽南军户们在这些地方种植蔬菜。 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新建成的房屋前后,都是黄瓜、豆角、冬瓜、南瓜、萝卜、白菜、茄子、西葫芦等等蔬菜。 程世杰最终也不会把辽南的土地平分给普通百姓,而是准备以军功、战功、改革、创新、技术发明、技术转易,大功等方式,把田地赏赐出去,形成一座一座农场。把大量的农民从土地上解放出来,为工业革命提供充足的人力。 一个农民种植六十亩地,一年到头辛苦忙碌,仅仅勉强糊口,可一名工人,在包吃包住的工厂里,干上一年,至少可以赚十两银子,这就是差距。一个农民要想收入十两以上的银子,不仅需要地,也需要大量的牲口,可以生产粪便,为土地提供充足的肥料。 可眼下,辽南的百姓哪有资本去养马,养牛? 傅宗龙、孙元化跟着程世杰去了金州的养马场,在马场里,现在目前只有四百多匹种马,虽然说,种马的数量要少,每一匹都高大健壮,骨干精坚,精神抖擞。 这些战马有的是程世杰在山东缴获的,有的则是在辽南建奴手中缴获的,也有从建奴手中购买的。 现如今的胡二奇,在经过海州东江军兵变,率领麾下四千余人马投靠程世杰,程世杰对于这个海西建奴,给予了有限的信任。他任命为海州望台镇守备,这个望台镇是海州前凸部,在望台镇右侧是新河镇、左则为三岗镇,正南方则是前台镇。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这个望着镇就像《亮剑》里面楚云飞的大孤镇,被三面包围着,就算胡二奇再次叛变,对于辽南的整体防御,影响不大。 程世杰让胡二奇在望台镇与建奴进行互市,建奴手中的牛、羊、马匹甚至人口,都可以在望台镇交易,这个养马场里一百四十余匹优良种马,都是胡二奇从建奴手中用极为低廉的价格换回来的。 现在几乎很多建奴部落都知道辽南宁海军麾下有一个胡守备胆大包天,只有给钱到位,从精盐、粮食、布帛、茶叶,甚至兵刃,他都敢卖。 只不过胡二奇特别贪婪,哪怕在山东登州卖到一两二钱银子每石的粮食,他却卖到每石粮食五两八钱银子,江南到金州的到岸大米,每石八钱银子,可是他居然直接翻十倍,敢卖到八两银子每石,爱买不买。 与普通的粮食相比,大米无疑更受建奴贵族喜欢。可是八两银子的价格,已经是一匹小马朐或者一头小牛的价格了。 胡二奇这个守备的能量似乎非常强大,不仅可以获得大量的大米,还可以获得清纯的烈酒,让美女们疯狂的水晶, 当然,胡二奇的走私渠道和走私行为,这是程世杰默许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建奴,让建奴认为,宁海军其实和关宁军没有什么区别,可收买,可以拉拢,也可以分化。 同时也是为了增加宁海军的骑兵力量,一个国家如果有百万强大的步兵,那么可能没有人敢欺负他,一个国家如果有五十万骑兵,那绝对可以横扫四海八荒。 这段时间这些战马过得不错,每天呆在马棚里就有吃不完的草料,还有专人为它们熏蚊,清理马粪,每隔几天还能吃上一顿精料,伙食之好,连军营里那些苦逼的士兵见了也要咽口水。 这些种马可是程世杰的宝贝,当然得好好伺候着。 傅宗龙直夸程世杰把马养得好,程世杰只是笑笑,不说话。 其实明朝并不缺养马的经验,自开国以来,河南、山东一直是重要的养马基地之一,马户每年都要向军队提供数量庞大的马匹,如果马匹的质量不过关,那是要罚钱的。 这条马政确保了明军的战马供应,使得明军在两百多年来一直都能维持一支强大的骑兵,可也把山东和河南老百姓给坑苦了,为了完成养马任务,不得不倾其所有,为此倾家荡产者不在少数。 如今民生凋零,连老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马政自然也就难以为继,不过,大量养马人还在,程世杰只是随意招揽了一些,就这四几百匹战马伺候得妥妥当当了。 看完了马场、养猪场、以及漫山遍野的羊群,辽南的羊,其实大部分都是圈养的,并不是散养,将苜蓿草割下来,送到羊圈里喂羊。等玉米收获之后,也可以把大豆秸秆、玉米秸秆作为青储饲料,用来养牛、养马或者喂养。 金州能够看的地方其实不多,像钢铁厂、军械局的工作、枪炮局的工厂,是万万不可能给傅宗龙他们看的,不是程世杰藏私,如果让傅宗龙知道,辽南只需要一个月可以轻松生产五千支火铳管,他肯定会发疯。 更何况程世杰已经囤积了大量的粮草和装备,本身就是一件犯忌的事情,脑子进水了,才会还带他去看? 不怕被他扣一顶大帽子啊? 傅宗龙最关心的问题,其实还是宁海军的战斗力问题,作为总督蓟门、辽东、保定军务的他非常清楚,现在大明能够打仗的军队并不多,而其中挑大梁的反而是宁海军这个后起之秀。 “程经略,咱们走军营看看!” “是!” 宁海军的战略防御中心在海州和复州东北部,至于金州,本来就宁海军的军部和一个守备局,为了应对傅宗龙一行人,这才临时抽调了水师、骑兵以及步兵六千人马,过来参加受封仪式。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宁海军的临时军营,傅宗龙看着这座宁海军大营栅栏高耸连绵,鹿砦厚实,壕沟挖得又深又宽,诸般布置一丝不苟,如同汤池铁堡,想啃下这么一座大营,可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Α 大营旁边是一座戒备更加森严的营寨,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所有栅栏都糊着厚厚的泥土以防火,为了防盗,甚至将数百步内的草全部铲掉,为了防止小偷强盗利用植被掩护偷偷接近,潜入营内。 “拜见大帅!” 校场中,六千余名宁海军将士异口同声,整齐向程世杰敬礼。 “众将士免礼,稍息!” 傅宗龙看着宁海军将士森然布列,杀气弥漫,出奇一致的装备,出奇一致的精神面貌,整支大军浑然一体,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压力。 最开始的时候,宁海军将士的装备来源可以说是五花八门,有的是登州卫指挥使司衙门调拨的,有的是孙元化从登莱新军中调拨的,还有则是从土匪手中缴获的,土匪手中一般是没有铠甲的,能够拥有铠甲的土匪,事实上都是被官军围剿过,而且他们成功打败了官军,这才有可能有铠甲。 当然,也有可能像镇三山张怀仁一样,他是背靠莱阳张氏,利用张氏的工匠私自打造的,程世杰在别无选择的时候,只能使用这种质量参差不齐的铠甲,可是随着宁海军的甲械局成功生产出板甲。 程世杰就将宁海军将士的铠甲换成了统一制式,至于宁海军的装备,则半买半送的方式,送给了东江军将士,现在的宁海军将士装备是钢甲,就是由钢水浇筑在弧形模具中,然后趁着钢板没有完全冷却,再经过锻压机锻压,形成人体的弧形,这种板甲仅仅有六部分组成,却可以由肩至腹,将整个胸腹要害遮得严严实实。 所有板甲漆成黝黑色,更让傅宗龙惊讶的是,宁海军的无论是长枪兵、火铳兵、或者刀盾兵,腰间都挂着一柄狗腿刀。无论是长枪兵还是刀盾兵,人人都背着一具弩机。 傅宗龙看着宁海军的装备,顿时就明白宁海军为什么可以斩首建奴上万级,这种铠甲比朝廷兵杖局生产的破烂强得太多了。 特别是刀盾兵,他们不仅披着重甲,手中还持有一面一米四高,六十公分宽的重盾,这种重盾上面覆盖着一层钢板,重达四十余斤。在战斗中或者行军途中,对于士兵来说,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可问题是,宁海军是骡马化行军,这个重盾牌,在行军途中,直接插在马车的厢壁上,就形成了马车的护盾,在必要的时候,用重盾加上支撑架就可以形成一道道盾墙,刀盾兵与长枪兵配合,让建奴再进攻一下试试? “傅大人,孙大人,要不要让将士们演练一番,以便阁老考核?” 傅宗龙笑道:“演练就算了,老夫虽然已经老眼昏花,但是一支部队能战与否,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宁海军装备精良,从上到下斗志昂扬,显然是一支来之能战的精兵,你能在半年内练出这样一以精兵,真是不可思议!” “其实并没有什么难的,照搬戚少保的《纪效新书》就行了!” 对于程世杰的敷衍之词,傅宗龙没有放在心上,孙元化也只是一笑而过。 别看程世杰号称宁海军的训练之术来源于戚继光的《纪效新书》,可事实上,宁海军训练之法,与春秋战国时期的吴起训练的魏武卒非常相似。 魏武卒是战国时期一支可怕的铁血劲旅,训练有素,装备精良,魏武卒方阵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泰山,死死的压在山东诸国头上,令他们不寒而栗。 从后世的角度来看,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支职业军队,每名士兵都有自己的田产、农奴,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能够自己置办兵器和战马,社会地位也相当高,因此士气高昂,敢打敢拼,打遍山东诸国无敌手,就连秦国也在魏武卒方阵面前连吃败仗,丢掉了近半国土,要不是吴起不为魏国所容,不得不跑到楚国,魏军会不会打到咸阳去都说不准。 当秦国河西之战时,大秦铁鹰锐士遇到了魏武卒,魏军败得比马陵还惨,百年积累的精兵良将几乎被一扫而空…… 这其实并不能证明魏武卒不如秦军锐士,河西惨败之时的魏武卒已经不是吴起统掌军权的那支魏武卒了,此时的魏武卒不管是军事训练还是社会地位都已经不如吴起时代,土地被大地主一点点的蚕食,待遇一日不如一日,已经无力为自己置办精良的装备,负担却反而加重了,战力衰退也就成了必然的事情。 大明的卫所兵不能战吗? 在朱元璋为了彻底消灭元朝残余,1370年开始了第一次北征,在接下来长达26年的时间里,一共完成了八次北征,才算将北元势力彻底打垮。成祖朱棣时期,更是五征漠北,七下西洋,明朝的卫所兵也是非常能打的。 那个时侯,几乎所有卫所兵人均拥有土地一百多亩,他们在吃饱喝足之时,还有余钱,更何况世袭军户制度,可以让那些卫所兵忘记恐惧和身后事,奋勇杀敌。 任何一个军制,只要吏治不**,将士的利益可以得到保障,军队就可以横扫八荒,无往不利。唐朝的府兵制度也是如此,当关中拥有两千八百多万亩田,二十余万唐军关中府兵,北平东突厥,东征高句丽,西灭西突厥、高昌,杀出了赫赫威名,当关中的土地被世族门阀侵吞完了以后,唐朝就无兵可用了。 程世杰确实是想打造一支魏武卒那样的部队,每名士兵都有自己的田地财产,家人可以获得较优厚的待遇,从而增强他们的向心力,使他们可以心无旁骛的投入战场,用手中的刀剑去博取功名。 一群叫花子般的军队是很难打胜仗的,流寇或许可以,他们因为他们别无选择,游击队也可以,但正规军绝对不行,吃不饱穿不暖,自己一旦战死,全家都得跟着饿死,这样的军队能有什么战斗力? 程世杰为什么不给普通百姓平分土地,因为他的中的土地资源是有限的,如果平分了,那么宁海军士兵怎么办?他们立了功,拿什么去赏?阵亡的士兵拿什么来抚恤? 无论是千金买马骨也好,或者说邀买人心也罢。事实上都是一样的,程世杰就是要用自己最大努力,把宁海军士兵和他们的家属,打造成辽南第一批富裕的人。他们为辽南流过血,立过过,为什么子孙后代不能享受一下富裕的物资生活? 机会同样摆在每一个人面前,愿意不愿意抓住,愿意不愿意去付出,那就是每个人的事情了。 傅宗龙非常满意宁海军的精神面貌,在来到宁海军临时军营的大帐内,只剩下程世杰、孙元化和傅宗龙三个人的时候。 傅宗龙道:“程经略!” 程世杰道:“傅大人,程某小字北屏,为孙抚台大人所取的表字,您叫某北屏既可!” “北屏!” 傅宗龙却将目光望着孙元化。 虽然说徐光启多次表示,程世杰跟孙元化的关系一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甚至不惜自暴其丑,说程世杰为了当官,向孙元化麾下幕僚徐大成行贿八千两银子。 因为徐大成收了这笔银子,才向孙元化举荐了程世杰。 对于这个说法,众臣们是不相信的。如果他们有一个程世杰这样的门人,别说行贿八千两银子,他们宁愿送给程世杰八万两银子,不,哪怕十万两银子也不含糊。 现在听程世说,他的表字是孙元化取的,字,一般都是长辈或师长赐的,孙元化愿意给程世杰赐字,而程世杰又愿意接受,这能是普通关系吗? “北屏!” 傅宗龙沉吟道:“你可知?原本此次宣旨,朝廷只需要委派一名礼部郎中,或者主事既可,老夫为何前来金州?” “北屏愚钝,还请傅大人明言!” 傅宗龙叹了口气道:“朝中有人弹劾你私自贩卖军粮牟利,搜刮民脂民膏充作军资,大量打造兵器,似有不轨的意图!” 程世杰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他马上恢复了正常,故作愤慨的大骂道:“这是哪个狗日的干的?太毒了吧?” 傅宗龙虽然没有看到程世杰的将作工坊,可是从宁海军的马场、以及大量军屯田,还有宁海军将士的装备,已经看出来了,这些弹劾之言,并非空穴来风。 孙元化一脸厌恶的道:“还用问吗?肯定是那些御史言官干的!” 早在孙承宗经略辽东的时候,他采取堡垒战术,一点一点压迫建奴的生存空间,采取断粮绝援的方式,把建奴给逼得陷入了绝境。 不需要太久,再坚持五个月或者一年,建奴就会树倒猢狲散。别看建奴士兵个个身强力壮,饿上半年试试?他们能够站得起来,算他们有本事。 可惜,御史言官就像后世的喷子,不管什么逻辑,不管什么原因。你只要做事,那就可以喷。 这些御史和言官没有实权,什么事都不用干,骂人就行了。他们一天到晚就干两件事,骂皇帝,找同僚的碴。 当明朝的皇帝是很辛苦的,稍稍有点错处马上就会有一大帮言官御史,眼冒绿光流着口水的扑上来穷追猛打,不让皇帝低头认错装孙子不算完! 如果皇帝气不过了,要揍他们,那更是求之不得了,对这帮家伙而言,挨廷杖绝对是最光荣的履历,一顿板子下来,绝对是声誉跃起,所以很多言官御史都是没事找事,无中生有的找皇帝的碴,指着皇帝的鼻子骂得狗血淋头。 倒不是皇帝真的犯了那么多错,而是这帮家伙屁股痒了,想骗廷杖,往往气得皇帝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至于证据,对于言官来说,那是从来就不需要的,他们的职责是风闻奏事,不是办案! “傅大人明鉴,程某……” 不等程世杰解释,傅宗龙笑道:“北屏初入仕途,不懂为官之道。” 傅宗龙望着孙元化道:“初阳兄,你可是久经官场,岂不能提点一下北屏?” 孙元化也只能苦笑,他是没有提点吗? 关键是,程世杰要听他的才行。他早就给程世杰说过要赴京面圣去哭穷了,可是程世杰却有自己的打算。 当然,这层纸,孙元化是不会撕破的。 他沉吟道:“北屏,本宪也知道辽南诸事繁杂,建奴时常袭扰,你不便轻易抽身事外,可问题是,有些事,你需要向陛下申诉一番。自宁海军成军以来,兵部未曾调拨一粒粮食,一副甲胄,你也不容易!” 如果程世杰才听不出孙元化的意思,那这些年他算是白活了。 这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傅宗龙接着压低声音道:“此事现在不急,等秋收以后,你带着几万石粮食进京,现在朝廷是真难,那个时候,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程世杰也知道朝廷很难,可问题是,难也没有办法解决。很多人认为杀光士绅解决,平分土地,就可以解决问题。 事实上,解决得了吗? 大明的问题不仅仅是土地问题,还有就是金融问题。开国以来,禁海名存实亡,通过海洋贸易,赚了大量的银子,这些银子被存了起来,并没有流通,现在随着天灾**,不少大户把银子挖出来。 大量的银子流向市场,造成了通货膨胀,这才是雪上加霜。 要说解决问题,必须有充足的粮食、货物,满足市场需求,程世杰需要的是,填补这个空白,这就像后世的**十年代,任何货物,都是稀缺物资,只要生产出来,那就是钱。 程世杰道:“如此甚好,等秋后以后,程某准备携带二十万石粮食赴京!” “甚好!” 傅宗龙带着吃饱喝足的京官们走了,临时走的时候,程世杰给他们每个人按照官职大小,人人一个大礼包。 哪怕是最低的九品官员,也有十斤盐鱼,干海带,一件用羊毛和棉线织成了羊毛布披风,或者是刚刚印刷出来的徐光启的新书。 这套精装书,上面还有彩色的图画,也有部分有羊肉干,马肉干、以及水晶制品,木器工艺品(一辆用二十比一比例打造的模型,这是四轮马车),还有一些缴获建奴的物品,如骨质的饰品,弓箭、刀、枪铠甲等装备。 傅宗龙一行人带着大包小包走了,孙元化也准备离开。 在孙元化离开的时候,他悄悄地向程世杰道:“江西向氏来信了,北屏,你莫要被人骗了!” 第128章草台班子搭起来了 第128章 听着孙元化暗示,程世杰已经明白过来,他利用冯三娘假扮向氏的事情穿帮了。 事实上,这件事情骗骗普通人一点儿也不复杂,可是想要骗有心人,实在太困难了。江西向氏虽然距离山东很远,可是这种事情调查起来,并不复杂。 除非是程世杰找一个全家被抄家灭族的家族,来一个死无对证。这也恰恰说明,孙元化非常重视自己的個人问题。 话虽然点到即止,程世杰却假装一脸惊讶,然后迅速恢复正常:“世杰会调查清楚!” 孙元化一直盯着程世杰的眼睛,从他的惊讶可以判断,这件事应该不是程世杰主导的,有可能,他是一个受害者。 以程世杰的智商,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那么问题很有可能出在两个方面,一则是向氏女真的是向氏,不过却不是江西向氏,而是普通的向氏,她嫁给程世杰,乃是诈称是江西向氏,从而抬高自己的身家。 其实是,向氏女真是出身向氏,或许是出于某些难言之隐,被迫嫁给程世杰,而程世杰与向氏关系也非常僵硬,甚至于程世杰都认不出自己的夫人被一个江湖骗子给骗了。 这种事情在后世,是非常不可思议,在这个时代却非常正常。 像孙元化自己与王氏成亲之后月余,就去上海求学,三年未归,等再次回家的时候,长子孙和鼎已经会走路了。那个时候,他几乎认不出王氏了。 程世杰的情况估计于孙元化本人类似,程永兴在万历四十六年,死于建奴进攻凤凰山守御千户所时,而程世杰也有可能在那个时候就与其妻失散,无论是天启元年努尔哈赤大屠辽东,还是万历四十六年凤凰山失陷,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十多年前的事情,记忆会变得模糊,这并不奇怪,孙元化年轻的时候,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可现在别说十多年前,就算是一年前,几个月前的事情,他都忘记大部分了。 孙元化有些同情程世杰了,人到中年,反而被骗子盯了上。 无论如何,这都是程世杰的家事,需要他本人亲自处理,孙元化也不好多说什么。 “如此甚好!” 孙元化随后启程离开,当然,程世杰也不会让孙元化空着手离开金州。无论二人的关系真正如何,现阶段程世杰也确实需要孙元化和徐光启的帮忙。 程世杰给了孙元化准备了六十套徐光启的精装书籍,这六十套书足足装了两辆四轮马车,当这两辆四轮马车,外加八匹骏马,都是送给徐光启的礼物。 除了这些东西,还有辽南的特产,精致的暖气炉四套,这种暖气炉就是类似于后世的煤球暖气炉,与后世稍稍不同的是,这并不是用电焊焊接而成的,而是用原始的帖钢法铆接而成的。Α 这种铁制的暖气炉,孙元化非常喜欢,因为有烟囱,可以将烟气抽到室外,而且方便随时煮茶。 至于这种暖气炉是孙元化自己用,或者送人,程世杰就不关心了,反正这将是辽南的一个拳头产品。只需要一座炉子,就可以让室里温暖如春。 精致家具四套,主要是沙发和茶机,采取上等木材加工而成,制造精美,特别是上好的虎皮二十张,老山参二十斤,这可都是硬通货。 谁家把老山参用斤来计算? 这玩意在辽南可以用粮食跟建奴或蒙古、朝鲜人兑换,而且价格低得让人难以想象,虽然谁都知道人参贵重,只要运到关内,那就是千金难求。 可问题是,谁让程世杰掌握着唯一的渠道呢? 足足一船海货,倒是不怎么值钱,可是六十只羊,还有十二匹战马,这可是有钱也不易买到的东西。 孙元化对程世杰的诚意非常满意。 程世杰果然是一如既往的豪气冲天。 程世杰送给孙元化家具,马车、暖气炉以及各种物资,用意其实也是在打广告,他马上就要前往京城,到时候,就会携带大量的物资前往京城,将这些物资变现。 只要徐光启徐阁老用过的东西,徐阁老说好的东西,还会愁卖吗? 哪怕这一次高起潜没有来,同样的物资,程世杰也给高起潜送了一份,里面有各种香水,香料、白酒、以及暖气炉,甚至包括了煤球模具,以及煤球打造方式,这个生意在北京城,同样大有搞头。 做生意,需要投资,这是最简单的道理,程世杰现在是在傅宗龙以及众官员身上下了一些下投资,等过了秋后,才是收获的季节。 这段时间,虽然程世杰并没有接见杨芸娘举荐的郑简、郑骥、郑棋三人。可事实上银行运作中的问题,其实程世杰已经知道了。 这是因为他想得太简单了,在后世设定动态密码防盗,别说银行了,就连游戏都会使用动态密码。可问题是动态密码需要大量的数据支撑,也就意味着,使用人工的方式,程世杰的银行会破产倒闭。 为此,程世杰正式接见郑简、郑骥三人。 可是,还没有等程世杰正式会见三人,新的问题就出现了,林续宗和宋献策联袂而来,向程世杰反应新的问题。 就目前而言,程世杰实际控制了辽南的金州、复州、盖州和海州四州之地,总面积相当于后世辽宁省大连和营口市和部分鞍山市,总面积两万平方公里左右。 但是,模糊地带就是现在的广宁卫,也就是后世的鞍山市。由于建奴并没有力量顾及辽南,所以程世杰新发明的十五座铁矿、铜矿和煤矿,全部在广宁卫城境内。 现在的问题是,辽南并没有官府。 屯田的事宜,以百户为单位,百户以上则镇,十个百户为一镇,镇是独立单位,再往上级行征管理单位,那就没了。 在后来,程世杰在宁海军的监军署、军务署、民政署的基础上,又成立了都司,这个都司与都指挥使司级别一样,也是由周延栋兼任。后来,辽南的各大工厂建设,程世杰又成立了大量的工程百户所,这个工程百户所与屯田百户所,也受周延栋管理。 辽南大大小小的工厂,几乎都是程世杰的,分别隶书枪炮局、军械局、甲械局各单位管辖。包括整个辽南的交通、工厂、学校、铁路、港口设施等等,一切都属于军事管理范围。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避免朝廷对辽南的横加干涉,但是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辽南的结构混乱。 在宋献策和林续宗看来,辽南现在就是个巨大的怪胎,需要进行结构上的调整。直到程世杰被朝廷正式任命为辽东经略使,程世杰拥有了名义上对辽南军民的管理权力,所以这段时间宋献策、林续宗一直在和程世杰讨论,应该如何对辽南进行调整。 “成立政府是很必要的,辽南的人口越来越多,地盘也越来越大,实力越来越强,继续使用军事管理已经不合时宜,虽然‘公司责任制’目前普遍存在,但是事实已经证明,公司责任制对于地方的发展毫无益处!” 程世杰知道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赢利,只要对公司有利,这些管理公司的管理人员,无所不用其极,劳改犯任何一个公司都非常喜欢,因为这是免费的劳力。 只要付出一定的粮食,就可以赢利。为了赢利,这些公司、工厂管理人员可以说是胆大包天,他们甚至为了获得免费的劳力,开始与东江军合作,利用黄龙麾下的倭寇上衫重信,从日本搞了八千余名免费的奴隶。 还利用了胡二奇,接受了两千六百余建奴奴隶,这些倭寇,程世杰并没有太大意见,让他们去挖矿也没有心理负担,可问题,从胡二奇手中以低廉的价格买的建奴奴隶,大部分是以前被俘虏的大明军士或大明百姓。 要知道奴隶劳工的伤亡率非常高,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这些被俘虏的大明军队或百姓,居然死了三百六十余人…… 就目前而言,属于私人的企业也越来越多,以前只是小打小闹,开个小饭店,小作坊,之类。随着大量的商人涌入辽南,属于私人的企业也越来越多。 宁海军控制的工厂,会自动交税,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和宁海军是共同一个老板,可那些私人商人却不一样,指望他们的自动交税,那是不可能的,这就像是后世的孩子上网课,看着是认真听课,事实上早已切换画中画,玩着游戏呢。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问题,公司管理制,是对于基础民生项目,提不起任何兴趣,修桥铺路这些事情还好,让他们从矿山中修建一条道路到工厂,问题也不大,至于联通各镇各城,如果没有业务的往来,他们绝对没有兴趣。 可是成立一个什么样的官府,程世杰也在反思。 对于后世吹上天的民主议会制度,程世杰的兴趣不大,这就像是康麻子所谓的“我大清永不加赋!” 百姓承担的税分为赋和税两种,后世换成后世的说法,大体分为国税和地税,赋是专门给皇室用的,虽然大清不用加赋,可内务府是干麻的?一个内务府顶上三四税赋大省。如果康麻子能说我大清永不加赋税,那才是真正的仁君,这只不过是一个伪君子,左手倒右手而已,不加赋可以加税。 事实上,所谓的民主议会制度,跟普通老百姓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像后世有一段视频,马来西亚举行选举,很多在国外的马来人表示他们重视政治,这关系着自己的利益,要回国选举。 就算他们选举没有任何问题,他们的票有用吗?希特勒可是德国民众选上来的,至于说美国的民主制度,这是另外一个泥坑。 只能忽悠无知的屁民,真正懂政治的人,就会发现,至少说百分之八十的民众。那张破选票,就是擦屁股还嫌硬的纸。 无数的经验已经证明,民主代议制度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之所以民主代议制度现在收到追捧,那是因为全世界各国都看到了美国的发展,所以才会尝试用民主代议制度。 这就像郭德纲所说的一段子,在你没有成功的时候,才华等于狗屎,在你成功之后,放个屁都有道理的。 美国的模式只适合美国独特的国情,放在英国就会水土不服,放在中国也是一样。现在辽南的百姓,普通素质较低,大多都没有接受过太多教育,不能给他们太多的自由度,否则一旦某些别有用心的家伙暗中煽动,那么就会对辽南造成严重影响。 所以,程世杰同意应该成立一个明确的地方政府,但是却不效仿大明关内,成立省级三司地方府州县,民主议会制度,还是算了吧。 君主立宪制度和民主议会制度,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都非常遥远,也是非常不公平的,历年惊人语录还没有看过吗? “城市的污染并不是汽车过多造成的,而是由自行车造成的,自行车的污染比汽车更大。”此语出自东南大学王炜教授。 “社会贫富差距就是要大,富就要富到极致,如果人人都像我一样穷,中国怎么可能留下有如此辉煌的历史?”昆明市政协委员胡开林。 “老百姓有老百姓的活法,政府有政府的活法,有钱人有有钱人的活法。”张杰庭 上面只是作者摘了部分人大、政协的惊人语录,事实上大家可以找找,还有很多更雷人的语录。 任何时候,都是屁股决定脑袋,脑袋决定思维。 民主会议制度,代表的只是他们阶层的利益。永远不可能是普通老百姓,不管是实行什么样的制度,本质上领导社会前进的还是精英阶层,底层的民众想参与进来也不是不可能,先努力成为精英阶层,然后就有参与的机会。 要看一个社会的结构合理不合理,要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个社会,允许不允许普通人通过努力,成为中产阶级,允许不允许自己通过努力,从中产阶级迈向更高的精英阶级。 健康的社会,应该保证社会各个阶层都有通畅的上升渠道。这里“上升渠道”的含义并不是一步登天,金字塔状况的社会结构,越往上走人数越少,上升的难度就越高。 要实现阶层跨越没有那么容易,但是,真的有机会。以前商优则仕,现在文优同样可以则仕。比如说,作者认识的某些大神如晴了,现在是省政协委员,巫九,是全国人大代表,我本纯洁也是省政协委员……另外还有阿菩,贼眉鼠眼都担任社会职务。 那些妄图想要一步登天的人,像一夜暴富的例子越来越少,就像程世杰所在的瀚海市早在八零年代,有一个普通农民,依靠养鸡成为了远近闻名万元户。 在房地产兴起的时候,他又涉足房地产领域,完成了原始积累,身价过亿,他挣了很多钱,却严苛教育子女,现在他的养鸡场虽然还在经营,已经处于半亏损的状态,养猪场也有几百头猪,可是人家子女在他的培养下,出了三个硕士,两个本科,家族生意也从低附加值行业,向新兴互联网经济迈进,人家玩抖音也有百万粉丝,收入可以想象。 辽南的现在情况是非常健康的社会结构,虽然想超越程世杰不太可能,程世杰没有算过他有多少银子,但是他光可以看到的,都是他的产业。 其次是周延栋这个每天喜欢吃两颗鸡蛋,一块大肥肉的宁海军二号人物,也是很多人不可能超跃存在。宁海军上下最富的一部分是,其实张裕、沈明遇、沈世魁、刘庆松、周宁等人,他们已经完成初步的原始累积。 再接着则是各工厂的管理人员,或者是有技术的人员,愿意贡献技术的人员,如果依靠藏着掖着把留一手发挥到极致,那就像哭得连眼泪都没有了。 因为技术并不是唯一,你会的别人有可能会,也有可能被人摸索出来,毕竟现在的技术门槛不高。 要说辽南最有钱的女人,第一个肯定是杨芸娘,其次则可以数到金巧儿,她管理的纺织厂现在分成了棉布纺织厂、丝绸纺织厂、亚麻纺织厂、羊毛布纺织厂、葛布纺织厂、帆布纺织厂,共计六个超过一千人,不超过一千五百人的总领级纺织厂,两个被服、两个鞋袜厂,她分红和工资,就可以拿到手软。 每个月的薪水,金巧儿绝对背不动。 除了杨芸娘和金巧儿之外,那就数东方商号的张陈氏最厉害,她在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内,已经初步完成了原始积累,现在进行了疯狂扩张期,她以东方商号的店铺和自己家的院子作抵押,向银行借款六千两银子,一口气投降了二十二座水力磨坊,在秋后以后,大量的红薯、土豆、麦子丰收之后,人家就可以躺在家里赚钱了。 “那就成立一个管理委会员吧!“ 程世杰思考来思考去望着宋献策道:“宋先生担任这个委会员的委员长,林先生担任副委员长,然后,陈国栋、周延栋、程石、程虎、沈明遇、张裕、赵文才、沈世魁、李志祥、袁世良、杨芸娘、金巧儿、谢宗泽、谢景林、张怀泽、陈子龙、宋应星、方以智等十八人担任管理委员会委员,行使管理委员会集体责任制,先运行一段时间试试。” 对于这个管理委员会,程世杰并不担心,他在辽南有着绝对的权威,即便管理委员会出现问题,程世杰也可以直接进行调整。 和民主代议制度相比,管理委员会最大的好处是不需要全社会参与进行选举,这样一来就减少了很多扯皮的理由,委员们也不需要为了选票去讨好某些群体的选民,很多社会问题就是这个“选票”造成的。 程世杰的这个委员会,在宋献策看来,这就是辽南程世杰的内阁,他这个委员长,就是内阁首辅,而林续宗则是内阁次辅,其他委员则是内阁成员。 这就像唐朝时期的内阁一样,拥有多名实职内阁成员,各负责各自的一摊子事务,谁出问题,谁下去,再换人。 和普遍的议会相比,这个管理委员会在产生形式上有很大不同,一般意义上的议会成员都是选举产生的,辽东的管理委员会则是程世杰的直接任命,要成为辽东的管理委员会成员,单纯的声望起不到决定性作用,对辽南的贡献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程世杰的态度。 要论贡献,程石和程虎这两个程世杰的养子有什么贡献? 陈子龙、宋应星还好点,方以智可没有少发程世杰的牢骚,他有个屁的贡献,至于说杨芸娘和金巧儿倒是有贡献。 在场的议会成员特别是方以智却暗想,他们两名女人的贡献,应该在床上…… 程世杰组织并全程参与了第一次辽南管理委员会的会议,在这一次的会议上,程世杰用法律的形式,直接宣布,辽南管理委员会是辽东的最高管理机构。 每一名管理委员会委员、副委员长、委员长都必须是程世杰任命。 在辽东管理委员会成立之日,也就是崇祯五年六月初六日起,辽东管理委员会就具有立法、组建军队、成立相关职能机构的权利。 《大明律》经过删改,废除一些不人道和不符合程世杰价值观的条款,就成了《辽东管理基本法》 这也促使了辽东法院的成立,原担任过登州卫左千户所佥书的张如意,成为了辽东法院的院长,第一任法官,负责审理除宁海军以外的民事纠纷,这个民事纠纷与后世的民事纠纷定义不一样。 在辽南,民事纠纷指的是,除宁海军正式士兵以外的所有成员,包括屯田军户、工程军户和工匠、商贾和百姓。 直到现在,程世杰的草台班子算是彻底搭起来了。 ps:那个啥,祝大家元宵节快乐,老程今天继续写,等一下还有,可能会晚点。 第129章东厂新财路层层加码 第129章 随着辽东管理委员会的成立,但是程世杰并没有在管理委员会里担任任何职务。不过,他却拥有任命管理委员委员和副、委员长的权力。 目前辽南的商业模式,大概就是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并存的局面,短时间内,辽南的商业产生不不税。 可是现在不同了,仅仅一个试点的振海城,就有了一百四十三家私营经营的饭店和酒肆,同时成立的还有五十二家各种规模和等级的客栈和旅店。 随着陈子龙等农业专家抵达辽南,他们其实对程世杰也不是彻底的信任,事实上这第一批抵达辽南的农民专家,大部分不是专家,只是助手或者说是各个专家的学徒,最多算是入室弟子,为他们的老师探路的。 可是他们到了振海城以后却发现,程世杰不仅仅提供了二百余万亩土地,这些土地既有上好的旱田、也有上好的水田,有丘陵,也有草场,甚至还有大量的原始森林。并且抽调了五千户的屯田军户,接受他们的指挥。 你要种什么东西,如何打理,如何操作,不需要这些专家动手,屯田军户会干得有声有色。 他们享受到了在江南无法享受的待遇,出则有车,入则有一群弟子伺候着,要知道,虽然说自古以来,历朝历代都说以农为本,可事实上,农民只是历朝历代朝廷的尿壶,用的时候把农民提在嘴上,不用的时候,就是刁民。 农家虽然也是诸子百家,可农家的人才早已凋零,随着振海城的成立,这些农业专家,纷纷带着仆从,亲友涌向辽南。 他们的到来极大的繁荣了振海城的经济,因为这些人虽然在富豪遍地的江南,不算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可是在辽南,他们却是超级富豪,购买力超强。 除了宁海军官营的两個特色青楼,因为方以智在辽南,而复社成员陈贞慧也因为与其妻汤氏发生了矛盾,就来一个躲清净。于是,作为陈贞慧的红颜知己李贞丽也跟着陈贞慧来到了振海城。 李贞丽来了,年方九岁的李香君,在短短数年后闯出秦淮八艳之一的李香君也跟着来到了振海城。 就是这些江南贵公子们纷杳而来,有的是游学,有的则是仰慕复社四公子的名气,也有的是因为李贞丽的艳名,无论是什么原因,振海城的上等客房一房难求。 李贞丽一看,振海城不像江南其他地方,想要开青楼,黑白两道必须有人,可问题是振海城却不一样,这里没有地痞流氓,甚至连乞丐都没有,做什么生意都可以,主动向宁海军制军务署交税既可。 李贞丽弄明白了这些问题是,马上动手一方面从江南让自己手底下的姑娘收拾收拾,赶紧跑到辽南。 她虽然江南没少挣钱,可问题是,她挣到的钱四成归南京魏国公府,三成归南京锦衣卫,还有一成需要养活手底下的龟公、帮闲、杂役和姑娘们,她自己到手上的钱,也就是仅仅一成而已。 截止到辽东管理委员会成立之时,振海城已经有了十一家大大小小的青楼,主动纳税的只有三家…… 在辽东税务总署成立以后,程世杰第一件事,就是制定个人所得税,这也是辽东的第一个税种。 事实上辽东现在的收入差距已经非常巨大了,不算收入最高的杨芸娘,就像是收入次一等的周延栋,他一个人的合法收入是三千六百余两银子,而最低等的纺织女工,每年年薪仅为七两二钱银子,其中的差距是五百倍。哪怕是相比普通的宁海军士兵,福利加上军饷,当然不能算斩首的军功赏赐,也只有十八两银子,那也是二百倍。 这主要是宁海军成立之初,一份兼职,就是一份收入,虽然每一项工作的工资不算离谱,可是像周延栋这个大管家,兼管的事务太多,累加起来,他的收入就相当惊人了。 程世杰规定,辽东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为三十六两银子,这样以来,在辽东地区,需要纳税的个人,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所有宁海军士兵是不需要纳税的,只有百总级别以上军官需要交税,也只需工长以上工厂管理人员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如果是小贩,基本上不需要交税,能够赚到三十六两以上银子的店铺,那也是有了一定的规模。 但是,商税和个人所得税又不同了。无论如何,周延栋这个大管家需交税,而且是最顶格的百分之五十五,一年三千六百两银子,他需要交出一千九八十两银子。 这个个人所得税虽然看上去很多,可是事实上真不多,辽东管理委员会需要用钱的地方非常多,这也是主要调节贫富差距的手段。 当然,周延栋事实上并不是交税最多的人,交税最多的人其实是程世杰,他的交税则是百万级,其次才能轮到杨芸娘,她的交税也六千多两银子。第三多的是金巧儿,第四多的才是周延栋。 本来,周延栋有了一肚子意见,还没有轮到他发作,就听到了程世杰要交税,而且交税的数字非常巨大,这下他的心里平衡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程世杰的用意,程世杰都带头了,他还能怎么办?别说交税多了,可事实上,在登州卫担任百户官的时候,就算周延栋把他的那个百户所榨干,他也榨不出来一千两银子。 辽南虽然此时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穷人,哪怕现在几乎没有任何现金的普通军户,可问题是任何一个军户,在今年的垦荒中,都超过了百亩地,也就意味着,他们到了秋后,就有钱了。 哪怕程世杰把粮食价格压到五钱银子每石,他们人均每户收入也会轻松突破五十两银子,这并不是程世杰在吹牛逼,只要有手有脚,温饱完全不成问题。 当然,要想增加收入,渠道不是没有,辽南发财或者说上升的渠道,比大明的任何地方都多,工厂里收入最低的肯定是没有通过试用期的新工人,通过试用期三个月以后,就可以拿到同岗位的同酬,如果想要挣得多,有两个途径,一则是加班,二则是刻苦学习技术,技术不同的工匠,收入也是不同的。最低等的学徒工与最高级别的高级技师,工资差距是四十二倍之多。 如果不想辛苦,也不多想技术,那就不要抱怨分配机制的不公平。 在辽南基本上废除了死刑, 辽南的劳动改造是非常人性化的,因为刑期越高,肯定是罪行极重,如果二十年或者十五劳动改造的,肯定会去被送到最苦最累的采石场,或者煤矿、五至十年的则是送到铁矿或者石灰矿,三至五年的送去水泥厂或者盐场,三年以下的送去修路或者挖沟渠。 一年以上三年以下,会被送到钢铁厂,担任学徒工,如果表现好,可以缩短刑期,一年以下,则去其他工厂,有机会担任学徒工,等他们学徒期满,就可以拿正式工资,或者是在屯田百户所,成为普通军户。拥有个人的私人财产和自由。 也有三五天或者半个月的劳动改造,这主要是不讲卫生,随地大小便,或者是打架斗殴的罪行,他们一般是会派去打扫公共厕所或街道。 但是,辽东税务总署的成立,第一任税务总署的署长,就是负责银行系统的杨芸娘,当然,杨芸娘主要的工作是核算税务以及税率的计算。真正的收税的人,则是陈国栋和他的监军道署,以监军道署为班底,成立了辽东税务总署,这也说明,程世杰是知人善用。 随着程世杰权力的增大,而监军道署的权力也水涨船高,大有成为辽东锦衣卫的趋势,让负责内部监察体系的人来抓税收,以后想在辽东偷税漏税,其实非常困难的。 除非有能力腐蚀掉程世杰的监军道署,这个工作,除非程世杰换人来管理监军道署,以宁海军目前的人马,谁敢背叛程世杰,甚至不用出去军法队,普通士兵也会把他们捆绑起来送到程世杰面前。 …… 就在程世杰忙着成立辽东管理委员会的时候,傅宗龙回到了京城,傅宗龙是作为崇祯皇帝这个少年天子的眼睛去的辽南。 在傅宗龙回到京城的当天,崇祯皇帝就迫不急待地召见傅宗龙。 傅宗龙其实不用面圣,这一次前往金州的出行结果,已经行动文字报告交上了去,不仅是他,还有随行的一百多名官员。 这些京城大部分都是穷官,可是程世杰却给他们大量的仪程,虽然没有真金白银,可好东西真不少,不值钱的水晶手链、水晶项链、水晶饰品,包括透明的玻璃杯子,都被当成人情送了出来,除此之外,还有辽南的特产。 正所谓,吃人家的手软,拿人家的手短,这些京城好不容易捞到外出公干的机会,自然不会坏了规矩。要知道其他官员或者他们自己还有可能再次出京,外地官员向他们送礼,就是指望他们说好话。 如果收了礼还不说好话,那以后谁还送给他们礼?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工作报告,无论级别能不能够得着少年天子,无一例外,都是好话。 “老臣拜见陛下!” “傅卿免礼!” 少年天子急不可待地道:“来人,赐坐,上茶!” 傅宗龙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崇祯皇帝的用意,这是想听详细的情况。傅宗龙先从进入金州开始向崇祯皇帝说他的见闻。 刚刚收到了程世杰厚礼高起潜也过来了,他还担心傅宗龙傅老头会坏他的好事,说程世杰的坏话。 他可不想让程世杰倒台,当初在程世杰斩杀三名秀才,受到群臣弹劾的时候,高起潜还非常担心,暗骂程世杰不会做事,以程世杰的身份,以程世杰的权力,要想收拾三名秀才,那还不简单? 考虑到程世杰的升官速度太快,高起潜以为程世杰没有当官的经验,亲自给程世杰写了一封长信,在信中,高起潜告诉程世杰。 身为大明的官员,要想整人,就两个套路,揪住对方的能力问题,能力问题很简单,在对方管辖的职权范围内找出毛病来,证明对方的能力不行,直接让对方滚蛋。 没有毛病?小意思,想治理好一个地方不容易,想要把一个地方弄乱就太容易了,花点小钱派几个人过去煽动一通就出事了。 第二个套路,就是针对对方的作风问题。问题比较损,放后世就是揭发对方包小三有外遇之类问题的,放在古代就不能这样干了,古代三妻四妾是常态,包小三还不正常么? 高起潜是太监,他的意思是,要揪住对方的品德着手,比如说,皇帝驾崩了,国丧期间,官员一百天之内不准饮酒作乐,禁止婚嫁。饮酒作乐的事情太简单了,挑选对方的亲朋好友,无论有没有此事,先弹劾再说。 每个官员都有没有出五服的长辈,当官以后,肯定对这些长辈爱搭不理,如果上纲上线,这就是不孝。 放在后世只是道理问题,放在明朝这就是品德问题,一个官员品行不端,会被大家看不起,前途基本也就完蛋了。 不过,搞笑的是,明末绝大多数官员的品行都不怎么样,品行端正的比牛肉面上的牛肉还少。 所以,高起潜在信中告诉程世杰,重点就是抓这些对手的品行问题,对朋友不义,不长辈不孝,对社稷不忠,对下属不仁,这些问题一抓一个准。 其实,高起潜算是对程世杰推心置腹了,这就像是在后世一个段子,在ji女眼中,任何女人都是可以卖的,只是价格不同而已。在太监这个大贪官高起潜眼中,大明所有的官员,屁股就没有干净的,对付谁这一套都是百试百灵。 好在,傅宗龙没有说程世杰的坏话,基本上都是好话。 崇祯皇帝惊讶的道:“你是说,程卿居然在种草?” 听到这话,高起潜的脸色阴沉起来,他心中暗忖:“你敢说程世杰的坏话,打咱家的钱袋子,咱家要弄你的乌纱帽!” 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这就是。 “正是!” “他为什么要种草?” 傅宗龙解释道:“因为程经略从建奴手中缴获了几千匹战马,这些战马每天要吃三十斤草料,几千匹就要吃掉几万斤草料,对了,陛下有所不知,程经略还有八千余头牛,这一万多大牲口,每天要吃将近十万斤的草料!” 崇祯皇帝点点头道:“十万斤草料,这需要多大一块草场?” “要是按照建奴和蒙古人放牧的方式,至少需要几百万亩的草场!” 傅宗龙笑道:“可程经略采取人工种植的方式,一亩地就可以长出几千斤草,十万斤草也不过几十亩地而已!程经略种草,其实也是无奈之举,那些地,都是距离沟渠较远的旱地,这样的地,是没有办法种粮食的,只能种草!” “组织军士屯军屯,种粮食的将领,朕听说过不少。可是种草的将领,全天下,只有程卿这么独一份!” 崇祯皇帝问道:“还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有!” 傅宗龙想了想道:“金州城非常干净,甚至比北京城还要干净,只是比紫禁城差点!” 紫禁城总面积不到一千四百亩,仅仅这一千四百亩地的范围,光打扫卫生的宦官和宫娥就用了三千多人。 崇祯皇帝惊讶的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在没有当皇帝的时候,当信王的他,倒是跟着小宦官出过皇宫,去过北京的内城转过几圈,崇祯踩过臭狗屎,也踩过人屎,更踩过尿水坑,至今他对这个糟糕的经历,还记忆犹新。 “程卿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傅宗龙笑道:“程经略对随地大小便的人,抓住之后就罚钱,并且让此人将污秽之物打扫干净!对于街道上所行牛车或马车,同样也是罚钱” 崇祯皇帝一听可以罚钱,眼睛冒出了绿光:“一次罚多少钱?” “一分二厘!” 崇祯皇帝兴奋的道:“此事,程卿做得,朕似乎也能做得!” 崇祯皇帝望着身边的东厂提督太监王之心道:“王伴伴!” “奴婢在!” “你也听到了,此事交给你们东厂负责!” 崇祯皇帝道:“从此以往,但凡京城百姓,随地大小便,也罚银一分二厘!” 一分二厘就是十二枚铜钱,这十二枚铜钱可以买时令蔬菜的话,黄瓜可以买三根,差点可以买四根,韭菜可以买一斤四两,茄子可以四个。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并不是特别沉重的负担。 程世杰的规定是灵活的,如果百姓没有钱,而且因为无知,犯了随地扔垃圾或者大小便的错误,把这些垃圾清理走,干一天活就算了。 可问题是,层层加码。 王之心这个提督东厂在离开紫禁城,来到东华门的东厂缉私衙门。 “拜见厂督!” 掌刑千户和理刑百户、掌班、领班、司房、役长(又称档头)、番役(又称番子)共计两百多人纷纷见礼。 “诸位,来活了!” 王之心马上宣布道:“奉圣谕从今往后,北京城内,禁止乱扔垃圾,禁止随地大小便,禁止所有车马随地便溺,违者罚款!” 众东厂人员顿时眉开眼笑,罚款好啊,他们就可以从中中饱私囊了。 王之心感叹道:“程经略好人啊,居然能想出这么一个来钱的法子,活该人家升官发财!” 宣布完命令,东厂上下,开始集体出动。 天刚蒙蒙亮,位于东直门附近的裁缝铺子掌柜冯义贵像往常一样,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大门,把自己起夜的夜壶,倒在门口的阴沟里。 随着半壶尿刚刚到完,从胡同口里钻出一名东厂番子,两名帮闲。 番子大吼道:“随地便溺,罚钱!” 冯义贵能够在东直门经营裁缝铺,那也是有跟脚的人,说是罚钱,也没有当回事,这些番子准是没钱了前来勒索。 冯义贵道:“老夫与大兴县县主薄陈凌是亲家,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让兄弟们白跑一趟,拿出喝茶!” 冯义贵随身携带着碎银子,就是为了应付这种局面,他抬出陈凌主薄,就是因为东直门属于大兴县,而西直门则直属宛平县。 东厂番子看着冯义贵掏出的碎银子有一钱多点,远比他们要求的要多,而且冯义贵有人,就放过了冯义贵。 不远处,一名脚夫模样的人,解开了裤腰带,对头墙角,就开始放水。.しa 番子走过去:“罚钱!” “罚啥钱!” “你随地大小便,罚钱!” 天子脚下普通脚夫反而不怕番子,毕竟东厂的正规编制不如锦衣卫,锦衣卫不算锦衣将军和仪仗队的三千余人,就有十四个锦衣卫千户所,这个锦衣卫人员编制几乎是三个整编卫的兵力,人数超过两万。 而东厂的编制只有两百多人,大部分都是锦衣卫抽调的,平时遇到东厂钦点的大案要案,都是临时从街面上招人。 脚夫报出自己的后台,可问题是东厂眼珠子都红了,好不容易碰到可以光明正大捞钱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啪!” 番子一巴掌抽过去:“少他娘的废话,拿钱!” 就这样,东厂的番子们全体出动,仅仅一个上午,就收颇丰,他们不敢勒索有钱有势的士绅大户,普通百姓和外地商人可算是遭了殃。 就像是前来京城投亲的北直隶保定府的富家地主少爷何理顺,他因为马车拉了一泡屎,直接被东厂勒索破产,全身家当,二百五十二两银子,一文钱没剩。 像何理顺这样的人并不是唯一。 京城百姓高呼:“没有王法了,屙屎撒尿都罚钱!” 可问题是,京城采取了效仿金州的模式,虽然怨声载道,骂声一片,但是京城的卫生环境却日渐好转起来。 ps:想不到吧,还有第三章,今天一万八,明早可能会晚点! 第130章明朝的事情明朝解决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app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app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31章疯狂扩张的大时代 第131章 大明朝其实铸的钱数量非常少,随着这段时间程世杰对于古钱的深入了解,他这才知道,洪熙、正统、景泰、天顺、成化、正德年间均未铸钱。 永乐、宣德年间虽曾铸钱,但铸得不多,永乐钱很少,宣德钱一共只铸了十万贯,宣德以后五十年间完全没有铸钱。弘治十六年铸弘治通宝,但铸量不足;嘉靖钱每年仅铸十万贯左右。整个明朝十六帝历经二百七十七年,比起唐、宋时代铸钱量要少得多,甚至连宋朝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大明朝朝廷很少铸钱,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白银时代的到来,而且在张居正一条鞭法以后,朝廷的税收主要依靠银子。 可银子只是贵重金属,相对较金和铜,更容易氧化。在各地官府收上来的税银,可以重铸成银锭,火耗也是官员的额外收入,基本上合法化了。 还有一点让程世杰感觉不可思议,哪怕到了崇祯朝,大明的铜钱流通周边各国,因为害怕流通国外,居然不铸钱。 这简直是明明有赚钱的机会,却视若无睹。 在后世,大连有铁矿资源七十余处,铜矿资源四十余处,铅锌矿点二十余处,由于技术落后和勘探能力的落后,目前为止,程世杰的人仅仅找到十六处铁矿,十四处煤矿,还有四座铜矿。 铸造铜钱和银币的前期条件已经成熟,另外程世杰的仓库里,也储存了四十多万斤铜锭,按照铜铅七三比例铸造铜钱,至少可以铸造六十多贯小平钱。 崇祯通宝有小平钱、当二钱、当五钱,当十钱四种规格,重量也从三点七二克至十克不等。 程世杰寻思着,先从内部抽调人手,铸造崇祯通宝。 辽东的地方人才储备库,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因为崇祯朝铸造钱,并不是全部放在京城工部,还有很多地方,从后世发现的崇祯通宝来推算,有贵(贵州)、重(重庆)、加(四川嘉定)、共(即通“恭”,广西恭城,元明清均属平乐府)、江(江苏江宁)、广(广东)、季(即季汉,指蜀汉。)、应(应天府)、忠(四川忠州)、清忠、青(南京池州府或南直青阳县松江府青浦县)、鄂(鄂州)、榆(陕西榆林)、沪(应为泸,四川泸州)、宁(江苏南京市的简称,因隋代以后历为江宁县及江宁都、江宁府的治所而得名。)、太平(四川夔州府太平县)。 还有工五、监五,户五等几十个产地,随着崇祯朝通货膨胀的厉害,哪怕铸钱的三成利润,已经无法弥补通货膨胀的损失,在这种情况下,私人是不愿意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会铸造手艺的工匠也没有了生计,沦为流民。就像铸钱大师傅李林,这是一個五十多岁的老头,放在后世,如果有钱的话,勉强可以算大叔,如果没钱,就是死老头子。 “草民李林拜见经略大人!” “你会铸钱?” “草民会!” 李林将如何铜锌配料,如何控制温度,因为锌的熔点低,容易挥发,铜锌是制造铜钱的主要原料,锌和铁还可以制造成马口铁。 “这火候是非常重要的,锌每熔掉一次就要耗损两成半!” 李林刚刚开始面对程世杰的时候还非常拘束,可是随着他说起自己的专业,越说起流利,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将如何制作钱模,如何将铜锌液体灌入模具内,如何精修,等娓娓道来。 程世杰听着李林非常专业,就直接道:“本帅要铸钱,与官铸钱有没有区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铸造出合格的钱,本帅计划铸造小平钱四百万枚,当二钱两百万枚,当五钱一百万枚,当十钱也是一百万枚。” 一百万枚听上去很多,事实上哪怕在一千文兑换一两银子的情况下,这四种规格的钱总数八百万枚,也不过相当于两万三千两银子而已。 然而,这却需要几十万斤铜和数万斤锌。 程世杰会当冤大头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吗? 肯定是不会的,任何事情一旦量变,就会产生质变。 大明确实是通货膨胀,可问题是,辽南却是物资多钱少,物价相对其他地方更低。再说铜钱外流的问题,一旦新钱的数量达到一定的规模,外流钱币的问题也不大了。 “前期你需要多少工人,多少物资,一一列出来!” “是草民省得!” “关于你的待遇问题,这个铸币厂,你担任厂长,暂时定为百总级,你每年有年薪36石粮食和六十两银子。如果干得好了,本帅还有重赏!” “谢大帅恩典!” 李林马上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他本来是孙元化招募过来的铸币工匠,只是孙元化发现他铸币会亏钱,就把这个工厂给停办了。 听到李林的这个解释,程世杰的眼睛一亮:“这么说,抚台大人之前给你们准备了工具和设备?” “准备了啊,仅仅母钱就制了一百五十多套!” 程世杰道:“这些设备现在都在本帅手里,你跟我走,我们去找,有现成的设备,这个铸币厂马上就可以投产!” 李林怯怯的道:“求大帅恩典,能不能赦免小老儿的女婿!” 李林没有儿子,却生了三个闺女,没有人养老送忠,就将小女儿的夫婿招了赘婿,将他的手艺传给了女婿黄四征。 黄四征是一个三棍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实人,一直跟着他生活,后来孔有德造反,李林的女婿黄四征就被挟裹了进入。 一个人学好很难,变化太容易了。黄四征原本是一名出色的模板师傅,也擅长打制银饰和金饰,他出了一趟远活,在桃林镇的一家地主家为他将出嫁的闺女打造首饰。 起初工作非常顺利,这问题这个地主家有一个调皮捣蛋的少爷,见黄四征不怎么说话,就开始捉弄他,用家里喂狗的盆,给黄四征当汤盆,让他喝面条。 面条倒进了狗食盆里,狗就以为是它的饭,见黄四征在吃,自然过来抢食,这条狗很猛,将黄四征的右手咬伤了,作为手艺人,黄四征的右手残了,就等于失去了饭碗。 后来孔有德部的叛军攻破了这个地主大院,愤恨的黄四征就拿着粪叉子,将这个地主家的少爷给捅死了。 无论是什么原因,黄四征杀了一个九岁的孩子,属于罪大恶极的凶徒,就这样,他被送到了煤矿改造。 一个月前,李林去看了一次黄四征,结果发现黄四征此时已经瘦脱了形,他的小身板,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听闻李林的哭诉,程世杰这才知道以前处理孔有德部叛军士兵的时候,有些唐突了。不过,程世杰并没有利用自己的身份给黄四征赦免,而是让张如意这个法院院长重新审理那些匆忙之下判决的旧案。 虽然程世杰现在掌握了四五十万人的生死,这些人的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权力虽然很大,正如孙元化当初所说的一样,但是,他不能弄权,不能随心所欲。 制度制定的有问题,可以改,但是,有些事情,需要去执行,而不是程世杰这个经略使去带头破坏。 在管理一个小公司的时候,可以依靠人情世故,或者说是自己的喜好管理,然而像现在,辽南的体量已经超过了后世的瀚钢集团,至少人数上面是超过了,可问题是,这种大型企业管理,需要的是制度。 而不是脑袋一热,一拍脑袋做出一个决定,一拍屁股直接走人,那不成三拍干部了吗? 程世杰带着李林来到存放从登州搬过来的物资存放处,程世杰当初可是下了命令,连一颗钉都不能放过。 眼下这些设备大都被运到各个工厂发挥新的作用,而留下来的东西已经不多了,这些铸造铜钱的坩埚,已经被取走运用到其他工厂了,好在任何装备和设施的领取都有记录,倒也容易寻找。 但是,这些坩埚是用最细的泥粉和炭粉混合后制成的,质量非常过硬,铜钱的模具和母钱,倒是原封未动。 李林又找来了当初同被孙元化招募的铸钱工匠,也有不少人在新的工作单位,混得不错,人家不愿意再趟这个混水了。 尽管如此,宁海军的铸币厂也是拉起架子,仅剩的六个坩埚开始熔化准备好的铜料,以及锌,原本制作好的一百五十多个铜钱的模具。 两天之后,第一批制造出来的铜钱,四种规格,也可以说是四种面值的铜钱,各一千五百余枚,就放在程世杰的面前。 程世杰拿着这些新钱,他放在小型电子称上称重,小平钱的重量是三点七二克,重量几乎一样,这让程世杰感觉不可思议。 这个灵敏的电子称最大称重只有十公斤,灵敏度非常高,哪怕是一百枚一起称重,一千五百枚,每一百枚之间的误差最大为一克,最小为零点一四克。平均下来,单枚误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明末没有精确电子称的情况下,这些工匠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说,明朝有小型精确吊秤,可是吊秤虽然精度有了,可问题是,称稍高稍低,就会有误差。 “大帅,杨芸娘求见!” “让她进来吧!” 此时的杨芸娘一身男装打扮,头戴逍遥巾,身穿青色儒衫,系绦,穿靴,这也是明朝读书人的标准打扮。 杨芸娘虽然没有施粉黛,却依旧可以看出,她是女子身份。当然,这跟明朝的习俗有关,一般而言,妇女出来做事,很少穿得花枝招展,那也不太方便。 “奴拜见大帅!” 杨芸娘的目光直接落在这些新钱上。 “坐吧!” 杨芸娘依旧是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大帅,奴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 “什么问题,您可以说!” “就是咱们银行,如何解决异地存取的问题!” 杨芸娘苦笑道:“现在需要建立六个分行,从最南的旅顺分行,到最北边的海州分行,这个距离是七百多里,即使是咱们用最快马传送账户信息,那也需要三天时间!” “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程世杰突然要想了在网文发展的远古时期,当时的铁血网上有他喜欢看的,可问题是,那个时代并没有网络支付,如果解决往账户充虚拟货币的问题? 程世杰非常有印象,当时采取的是邮局电汇,对方是什么时候收到钱,什么时候开始往自己的账户里充虚拟币。 其实起点能从无数网络网站脱颖而出,依靠的其实是盛大的游戏点卡,因为网吧里有销售的盛大点卡,可以随时充值,所以起点拥有了这个先天优势。 程世杰笑道:“我们设定一个周期限制,比如说,一个黄金账户从旅顺分行存入十万两银子,而他需要在海州取出来,我们肯定是要海州分行收到新账户信息,在更新这个账户信息时,才能支取!同时,我们会在异地存取时,收取一定的手续费,这个手续费制定,需要你们银行内部进行专业评估。” 杨芸娘点点头,又问道:“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我们各个分行如何保证可以满足客户异地存取?如果只是传递信息,一匹快匹,就可以做到南北通达,可是银子呢?像位于旅顺的银行,收到的存银多,而海州收到的存银少,如何才能保证……” “咱们银行初建,你可以问问郑简,他是老钱庄了,钱庄也会面对这样的问题……” 程世杰不是万能的,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这个问题其实程世杰知道答案,可问题是,他不能成为百度啊,凡事不决问大帅,那他岂不是像诸葛亮一样,凡事操办,无法锻炼下属,他死了蜀国也日暮西山了。 “现在银行放出去了多少贷款?” 银行能不能赢利,最关键的问题是,能够收到多少存款,有多少贷款,如果钱全部在银行里,银行的作用也就非常有限了。 “前景非常好,详细的数字,奴说不出来,可是应该可以赚钱!” “如此甚好!” 程世杰指着面前的铜钱道:“这是咱们自己铸币厂生产的钱,就目前而言,每天可以生产小平钱、当二钱、当五钱,以及当十钱,四种规格,各两千五百余枚,共计一万余枚!” “这也太少了吧!” “少是暂时的!” 程世杰淡淡一笑:“铸币厂现在使用的坩埚、钱模和母钱,都是孙大人在登州时准备的,咱们将来要自己制作母钱和模具,扩大生产规模!” 铸钱虽然是手艺活,可随着这些工匠的技术越来越熟练,生产效率肯定可以提高,增加设备,增加工人,产能也会成倍提高。 随着宁海军的迅雷铳被苏怀才改成了自来火式发射的方式,然而问题是由于材料的限制,哑火率太高,能够成功打响的只有七成,尽管如此,程世杰已经非常满意了。 如果说火药方面和雷汞的研究取得突破……那就更妙了。 其实宁海军的枪炮局,一直在连接取得突破,就像苏怀才事件重赏的刺激下,火炮也朝着这个方向研究,暂时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苏怀才在带领工匠,将宁海军左都司装备的四千多支火绳枪,重新收回改造自来火,也就是燧发枪。 只不过改造完成的燧发枪重量又增加了,口径19.8毫米,枪长1560毫米,枪重6.69公斤,弹丸重三十二克。 同时配属各火力支援哨的迅雷铳,也收回火枪工厂,进行改造,全部改造成自来火式,再也不需要火绳发射了,也不需要每一名迅雷铳手,必须配一名拿着火把的士兵,专门负责点火。 如果是在白天还好,可是夜间作战,拿着火把,简直就是告诉对方,我在这里准备伏击你。 这也是技术方面的限制,一边生产一边创造改造,这是辽南特色。 …… 王俊是登州人。他本是登州城王记粮铺的东主,也算是登州小人名气的富商,本来王俊是非常幸福的,他的家境殷实,随着这几年登州的粮价节节攀升,他趁势赚了不少钱。儿子孝顺,女儿乖巧,妻子贤惠。 可没想到的是,到了前年夏天,他招募了一个叫王顺的伙计,这名伙计手脚勤快,口才了得,长得也眉清目秀,很受王俊的喜欢。 可没想到,他却引狼入室,他将王顺时常带回去,与其妻、其女、其子相识,起初,他也没有想那么多,王顺十五岁,能有什么坏心思? 可没想到王顺哄得妻子王田氏非常开心,时常将在店里的见闻,加油添醋,说得妻子听。 直到去年的十一月,出了一趟远门的王俊回家,这才发现他的妻子居然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他出门都五个多月了,妻子有身孕,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当时就被气晕了,妻子王田氏以为王俊气死了,吓得与王顺收拾了一下金银细软,连夜逃跑。 王俊临了被成亲二十多年的妻子摆了一道,很快这事就传遍了登州城,他王俊也是一个要脸的人,现在却成了登州城的笑柄。Α 他一怒之下,将家产传给儿子,留给女儿一份嫁妆,然后跳海自尽。 可没有想到,他居然没死,当时宁海军正在大规模向辽南迁徙,海上的水手以为王俊是不慎落水,就将其救了上来。 人,就是这样,寻死一次,只要死不了,从鬼门关前转一圈,寻死的心思就淡了,就这样王俊稀里糊涂的从登州,来到了辽南。 因为辽南是辽东人的天下,登州口音的王俊被人排挤在外边,按排到了又脏又臭的皮毛厂工作,而他顶头上司又处处针对他,王俊一怒之下,就跑到了金州城,准备找工作。 工作没有找到,王俊就依靠着嘴皮子利索,空手套白狼,忽悠了一群刚刚抵达辽南,没有安排工作的流民,一问这才知道,这几个人居然会烧窑的活计。 王俊一寻思利用了辽南宁海军管理的混乱,忽悠工具,忽悠流民干活,成功开起了一座窑厂,在烧出第一炉砖的时候,这些砖还带着热气就被宁海军买走了。 完成了第一桶金的原始积累,王俊就成了辽南第一批私人窑厂主,他的头脑精明,口才又会说,赚了钱以后,窑厂一边扩建一边生产,从唯一的一座砖窑开始,短短半年多的时间,他已经拥有了十七口窑,生产砖和瓦,几百名工人,也能给他赚上数十上百两银子,比他的原来的粮铺还赚钱。 王俊非常满意自己的新生活,在辽南认识他的人几乎没有,因为登州愿意来辽南的人,几乎没有。很多登莱新军,现在宁海军将士的家眷,都不愿意来辽南这个穷地方。现在金州可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在背后议论他被人戴了绿帽子。 后来他遇到了一个带着两名女儿,一个儿子的寡妇,又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 现在的王俊自己房子也有了,虽然三个孩子不是亲生的,但是却叫他爹,也非常乖巧懂事。 每当王俊回到家里,继妻乔氏,就早已将准备好的饭菜放在桌上,大丫就拿着烫好的酒,给王俊满上。 王俊赚了钱,当然不会对自己吝啬,他的伙食水平还是不错的,有鱼有肉,现在的辽南鱼虾和肉类的供应已经常态化了,只要有钱,是可以吃上肉的,就连在工厂里,也能隔三差五,弄点油水,过过嘴瘾。 “爹爹!” 大丫领着二丫,还有老幺六岁的乔鱼鱼,乔鱼鱼其实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叫年年,兄弟俩的名字合起来就是年年有鱼,只是在逃难的时候,年年丢了。 王俊看着鱼鱼盯着他面前的一盘炖羊肉,朝着鱼鱼招招手。鱼鱼坐在王俊的腿上,爷俩就开始边吃边喝。 当然,鱼鱼喝的是肉汤,而王俊喝的是酒。 乔氏是一个贤惠的女子,将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王俊在窑厂工作,每天都是一身灰尘,可乔氏依旧让王俊出入都非常体面。 乔氏的年龄不大,三十还没有出头,放在后世,她甚至可以自称小仙女,在这个时候,她其实是四个孩子的母亲了。 大丫头,十岁,二丫头七岁,因为王俊有钱,不用大丫二丫在家里帮忙干活,他们俩在金州女子学校读书,鱼鱼则在金州书院读书。 至于乔氏原来的丈夫,乔氏已经记不清他的样子了。在记忆中,他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 王俊见乔氏忙前忙后,就招呼乔氏过来一起吃饭,连大丫、二丫一起坐桌吃饭,这是在辽南以外,几乎不可能看到的情况。 酒过三巡,话题不可避免的转移到管委会刚刚公布的促进商业发展的小额贷款上面。 王俊道:“窑厂的十七座窑,一窑可以烧三十多万块砖头,在窑厂的订单已经排到了年后,要不是窑太少,工人太少,看着有钱不能挣,我心里难受。” “他爹,你有啥打算!” 王俊指着自己的家道:“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就要去报名,用咱们这座宅子和十七座窑作抵押,至少可以贷款八百两银子,用这八百两银子,我可以把窑厂周围的三百亩地买下来,再多建十几座窑场!” 乔氏本来就懂商业,也不是王俊的发妻,她是跟着王俊吃饭,是王俊收养了她们娘四个,自然不会提出反对意见。 无论赚钱还是赔钱,她都支持。 到了晚上,乔氏非常热情,无论如何,给王俊生个一儿半女,这是乔氏这是最朴实的想法。 …… 东方商号,现在的张陈氏也算是金州小有名气的富婆了。不说知道有多少媒人前来劝说张陈氏改嫁。 张陈氏对此是门清,那些人甚至包括一名秀才,都是冲着她的钱来的。 因为张东方阵亡了,给她攒了三亩宅基地,还有一百亩地,张陈氏雇人将一百亩地全部种上了,因为她是烈属,这地分的都是方便灌溉的良田。她种的粮食少,蔬菜多,粮食仅仅不到三十亩,七十多亩种的都是各种蔬菜。 张陈氏名下的饭店生意越来越好,对于蔬菜和肉食的需求也越来越大,她寻思着自己学程世杰,开一个养殖场,养上几百只羊,几千只鸡鸭,随便再养些鱼虾。 管委会的规定是,宁海军的军属和烈属可以在有担保的情况下,向辽东银行贷款,这些扶助商业贷款,年利息只有两成,借一百两银子,一年之后,还一百二十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张陈氏有绝对的信心一年之内赚上两百两,这是辽南的商业环境,张陈氏虽然是一个女人,却不是谨小慎微的性格,要不然她也不敢压上全部身价做生意。 张陈氏将自己的房契、店铺的房契还有一百亩地的地契,带着这些东西,走进辽东银行。 现在的辽东,已经进入了疯狂扩张的时代。 第132章有实力就掀桌子砸锅 第132章 虽然说,距离银行成立已经三个多月了,事实上整个辽南乃至整個世界,跟银行打过交道的人并不多。 张陈氏带着她的一名仆妇,妇女就是妇女,在明末这个大环境里,依旧有太多的不方便。张陈氏的这名仆妇叫郝五娘,闺名叫胭脂。她可是手上有过人命的狠角色。 郝五娘本是莱州卫指挥同知郝焕东的第五女,嫁于威海卫指挥佥事甘延寿为妻。 这个甘延寿放在后世,就是实足的人渣,窝里横。在婚后,稍有不如意就对郝五娘一顿拳打脚踢,郝五娘逆来顺受,可问题是这个甘延寿实在是太渣,为了升官发财,就把自己的妻子送给自己的顶头上司,色鬼周魁。 这个色鬼周魁玩得花,他对寻常风尘女子并不喜欢,对于黄花大闺女也不喜欢,偏偏学曹操,好人妻。刚刚嫁于甘延寿为妻不久的郝五娘,就成了他的目标。他给甘延寿使了一些小手段,甘延寿就明白。 为了迫使郝五娘顺从,甘延寿亲自将郝五娘用酒灌醉,只不过,甘延寿并不了解他的夫人,自小郝五娘就海量,那点酒,对于她而言只是漱口而已。 这一下,郝五娘爆发了,是夜,她一把银妆刀,杀了威海卫指挥使周魁、以及他的四名亲兵、丈夫甘延寿、大伯哥甘延年、甘氏家仆共十一人。在杀完这十一人后,郝五娘为了不给娘家人惹麻烦,被冯三娘所救。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已经怀胎两个月。 就这样,她跟着冯三娘,生下了自己的女儿,在冯三娘假扮程夫人来辽南的时候,她也跟着冯三娘,假扮成冯三娘的仆从。 可问题是,冯三娘是一个假夫人,虽然在宁海军总兵府后院吃喝不愁,可问题是,程世杰并没有给冯三娘生活费,而郝五娘自然也没钱,或许是经历了太多委屈,自从生下女儿以后,郝五娘就没有奶水,为了生计,她只好成为张陈氏的保镖。 在来到这座三层高的水泥建筑前,郝五娘目瞪口呆,作为在辽南最尊贵的人,程世杰家里住了两个多月,郝五娘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宁海军总兵府跟这座银行比起来,简直就是叫花子跟龙王比宝。 完全没有可比性。 在银行的正门,是一座巨大的广场,拥有两排可以同时停放一百多辆的马车停放区,还有两座可以随富裕人家随从临时休息的房间,房间里有靠背的沙发,这种沙发,就连程世杰的总兵府里,也是不多见的。 特别是那座三层楼的外墙,居然贴了一层金砖,每一块都黄澄澄的,坚硬如铁,掷在地上发出金属交击之声,阳光照过去,整个墙体泛起万点金光,华丽之极。 进入银行的大堂,地板同样铺着金砖,平整之极,天花板上挂着镀银吊灯,像一朵朵怒放的莲花,银光流转,光彩夺目,光是这几件工艺品就价值不菲了。 对了,里面还安装了壁炉,生起火来,哪怕再冷的天,里面也是暖洋洋的,比躲在炕里还要暖和。现在不需要烧壁炉,但是吊顶上的蜡烛,大白天也燃烧着。哪怕如此大的大堂,一点儿也不显得昏暗。 这里面站着一排身穿长衫,头戴着逍遥巾的银行工作人员,在明朝什么阶级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这是有着严格的规定。 张陈氏暗暗点点头,这个辽东银行实力够强,居然有一百多名读书人在这里服务。 要说读书人,这些读书人与江南的读书人不一样,但是他们确实是有资格穿儒衫,因为他们拜祭过孔孟二圣,读过圣贤之书。 “尊敬地夫人,有什么可以帮您!” 张陈氏点点头:“我要借贷!” 在借贷之前,张陈氏曾经多方打听过辽东银行,也就是之前的辽南银行,背后的东家就是辽东经略使、左都督、征虏大将军、辽东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宁海军总兵官,节制东江军程世杰。 果然,在张陈氏的心中,也只有程世杰会对百姓这么好,大家手里有余钱存进去不仅不收钱,还能得到利息,而且手头紧的话也可以从这里借钱,利率相当低,比起找地主或者找地下钱庄、当铺那驴打滚般的高利贷公道多了。 由于借贷区的人并不多,很快张陈氏就来到了柜台前。 来到柜台前,张陈氏微微一愣。 因为坐在柜台前的掌柜(其实应该是信贷员)居然是一名女子,虽然这名女子戴着逍遥巾,穿着与外面读书人一样的儒衫,脸上却露出自信而而温柔的微笑天意:“夫人,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借贷!” “首先容我给您介绍一下我们银行里的借贷规则,我们需要有质押物,请问您有什么可以抵押的吗?” “我有!” 张陈氏随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房契、店契和地契。 那名信贷员伸手恭敬地接过这三份契约,他们作为信贷员,不需要做评估,而是交给专门的评估人员。 因为他们的这些契约,无论早或晚,都属于原来军务署颁发的,属于一家,也就是说,哪怕是管委会成立以后,接过了这一摊子事。 他们很容易从管委会拿到原始档案的编号,这是十六位数字编号,与后世的身份证编号一样,身份证号是有规则的数字组合,而房契和地契的数字编号是有规则的,想破解其实不容易。通过房契的数字编号,非常容易核对真假,这是一证一号。 时间很快,专业的评估师很给出了张陈氏资产的质押参考价值,张陈氏的财产,最有价值的其实是她的店铺,因为商业前景好,地理位置好,经营状况好,评估师给予了两千两银子的评估,房产一百六十两银子,一百亩地则是八百两。 别看辽南的荒地不值钱,可是私人手中的地却非常少,宁海军将士可以分五十为以上的军职田,烈属和军功才能获得。哪怕程世杰的本意是一两银子一亩地,可事实上,现在辽南的土地出到八两银子,却没有人愿意卖。 这个土地价格的参考数值,是辽南管委会出售给私工厂的土地价值,这是属于工业用地,而辽南的工业用地,只能在没有农业价值的碱荒地、沙砾地或者是山区,想要开工厂,第一步是买地,买下来不能种植庄稼的工业用地,用自己的方式平整土地,建造厂房…… “尊敬的夫人,您的质押物价值我们的专业评估师已经评估出来了,你的质押物总价值是两千九百六十两银子,对此您有没有异议?” 张陈氏微微有些惊讶,因为这个价值远超她的预期,她的房屋和店铺营造的时间较早,当时的辽南工人价值更低,所以,她的本金其实只有十两银子,七个多月的时间,用十两银子的本金,赚到了两千九百六十两,这翻了多少倍? 张陈氏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没有!” “夫人,按照规定,您原本只能贷款抵押物价值的一半,也就是一千四百八十两银子,但是,考虑到你是烈属,这个标准,不适用您,所有军属、烈属,程大帅会提供担保,所以,您可以最高借三千两银子!” 张陈氏点点头道:“那就借三千两银子!” “我们银行需要收取一定的利息,这一点,您能理解吗?” “我可以理解!” “我们的贷款利率是两分,如果他们在这里贷了十两银子,每个月的利息是两百文,一年下来就是二两四钱银子,三年是七两二钱,也就是说三年之后您要还给我们银行十七两二钱银子。” 信贷员接着道:“考虑到您是烈属,您在我们银行借款,利息会酌情减半,也就是说,借三千两银子,每个月您需要支付我们银行三十两银子的利息,你能接受吗?” “程大帅是好人!” 张陈氏笑道:“我借!” 信贷员收起张陈氏的房契、店契和地契,然后让张陈氏签名,按下手印,在借款合同签订好之后,这份合同一式两份,一份放在银行存档,一份交给张陈氏保存。 随后,信贷员操作转账,如果需要取钱的时候,需要有密码、私人印章和签名(如果不识字可以由操作手员代理签名,但是上面必须按手印。 杨芸娘和郑简等人商议以后,采取了程世杰的办法和原来钱庄的办法相结合,印章、字迹、指纹都必须一模一样,否则是拿不到钱的,算是彻底杜绝了任何一方做手脚的可能性。 张陈氏前前后后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从审核,评估,就拿到了借款,当然,她现在不需要马上取钱,因为她的生意扩张,也需要时间。 在张陈氏办理贷款业务的时间,也有一名女子带着丫鬟前来办理存钱的业务,这名女子是徐四小姐,徐家虽然家境殷实,可问题是她的钱快用完了,作为四小姐,上面有四个大哥,那就非常容易。 玛尔第纳给她的四个哥哥,一个弟弟写信,信里非常简单,妹妹(姐姐)没钱了,大哥江湖救急。 于是,徐骥的五个儿子,纷纷给四小姐派人送钱,可能是五兄弟商量好的,每个人给了一千两银子,也就是五千两银子。 原本这些家仆送来银子,玛尔第纳想直接带到振海城,可是她却听说了辽东银行存钱不收手续费,还给利息。 十两银子,每个月有三十文钱的利息,那五千两银子一个月就是十五两银子的利息,也就意味着,这五千两银子不用花一文钱,她光吃利息,就可以让她过得非常滋润了。 事实上,确实是如此,整个辽南,普通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五六百文就差不多了,哪怕像张陈氏这样顿顿有鱼有肉,在辽南可以比她生活水平高的人,真不多。她主要的开支是给儿子补充身体,一个月下来就是四五两银子。 这其中还包括她的仆妇郝五娘母女,丫鬟,五个人的开支。 张陈氏发现,这个银行里的所有人员,面对客人,无论是借钱还是存钱,负责办理手续的女职员总是带着热情的微笑,该办的手续一项也不少,让人倍感心安、舒服。 张陈氏并不知道,这帮女职员在上岗之前可是接受了将近三个月的训练,其中练得最狠的一项就是微笑,笑得脸都僵了…… 负责训练他们的老师,就是名扬江南,与柳如是齐名的名妓王微。 钱谦益说:“今天下诗文衰熸,奎璧间光气黮然。草衣道人与吾家河东君,清文丽句,秀出西泠六桥之间。” 黄宗羲亦说:“当是时,虞山有柳如是,云间有王修微,皆以唱随风雅闻于天下。” 草衣道人是王微的号,王修微则是王微的雅称。 王微教出来的徒弟,别说应付普通的客人,就算风流才子,那也是轻车熟路,得心应手。 …… 随着辽东银行开始放贷,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热议。商业贷款倒是其次,最多心动的其实是辽南的宁海军将士家属和烈属们。 因为他们是辽南唯一拥有自己耕地的阶级,由于他们人数,很多人的地其实都没有完成开垦,如果有牛,有马,或者有更多的耕具,那来年岂不是…… 陈大勇是宁海军水师的督监,按照他的军职田则有三百亩,加上之前斩首的军功,陈老三依靠着儿子陈大勇,拥有了八百六十余亩地。 陈老三非常鸡贼,在流民涌向辽南的时候,他趁机给儿子陈大勇纳了五十三个小妾,这些小妾,年龄大的有三十七八岁,小的有十二三岁,有的是带着儿子、女儿, 在陈老三的眼中,年龄什么的,不重要,长相什么的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把有了这五十三个妾,还有十几个养孙,养孙女,他们家的八百六十多亩地是可以种上了。 陈老三带着五十三个儿媳妇,十七八个养孙养孙女,七八十号人一起干活,加上临时雇佣的短工,累死累活,总算是把八百六十亩地种上了大半。 由于辽南的土地肥沃,灌溉及时,这些庄稼长势非常好,在陈老三看来,如果每亩地产不了两石粮食,他就把眼珠子扣出来。 眼看着天气越来越暖,周围的人都盖上了新房,陈老三头疼了,陈大勇确实是有军饷,在部队里,他吃程世杰的,喝着程世杰的,也用不着花钱,每个月的军饷都给了陈老三。 可问题是,五十三个小妾用的时候顺手,可问题是养着也费钱,陈老三看着自己的九间土坯房子,一间房里硬是塞入了五六个人。 天冷的时候还好,现在非常不方便,每天都是等自己睡着以后,这些儿媳妇们才会起来洗洗身子…… 实在不方便。 可是等到秋后收了粮,陈老三肯定会有钱盖房子,可问题是,到了秋后,天气也冷了,到时候再盖房子恐怕来不及了。 陈老三花了五斗粮,请了登州卫左千户的吴半仙,给他看了宅子,如果一座三进五十九间房,将来子孙后代必得高官。 这本是吴半仙信口胡诌的屁话,可是陈老三却记在了心里,这五十九间房如果建好,怎么也要花上上百两银子。 因为盖房的人多,施工的工程队忙不过来,想要现在盖房子,只能加钱,如果用上上好的建筑材料,一百两银子是不够用的。 陈老三召开了家庭会议,给自己的五十三个儿媳妇开会。 屋里肯定是坐不下,只能在院里开会,陈老三道:“老夫想了想,向银行借钱盖房子……” 年龄最大的儿媳妇叫罗氏,今年三十七八岁了,她原来的婆家,就是因为公公患了气疾,为了给公公治病,向地主借了三两银子。 最后,人没了,钱也花完了,欠的银子利滚利,不到两年涨到一百五十多两,他们家就这样败了,为了逃债,他们一家子连夜跑了,前夫为了掩护他们跑,被地主追上活活打死了。 “爹万万不可借贷啊,要不,咱们自己盖房子,男人能干的活,咱们也能干!” 能成为陈大勇妾,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妾,陈大勇从来没有碰过她,话甚至也没有说过几句,可问题是,罗氏对陈家太满意了。 八百六十亩地,还有自己的一个水塘,三亩的宅基地,还能想啥? 自从进了陈家,罗氏虽然干了很多活,却真没有挨过打,也没有挨过饿,还能乞求什么? 陈老三也知道这些儿媳妇都是苦命人,有的也被高利贷搞得家破人亡,他敲了敲桌子:“我只说一点,这银行是大帅的” “大帅的?” “对,咱们陈家原来没有跟大帅混的时候,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大勇给大帅当了兵,后来也升了官,咱们家这八百六十亩地,都是大帅赏的,大帅愿意给借给咱们钱,咱们收了粮还给大帅就行了,大帅也是体恤下属,像大勇这样家里没钱盖房子的人很多,借大帅十两银子,一年才一两二钱的利息!” 陈老三笑了笑道:“咱们距离秋后还有俩月,俩月之后,咱们家,收的粮食都能堆成山,家里也没地方放啊,这个房子必须盖,借钱也要盖,不光盖房子,还要买牛,买马!” 买牛大家可以理解,如果今年的有牛,这春耕就轻松多了。 “这为什么要买马?” “大勇现在已经是朝廷命官了,再出去坐驴车,让人家笑话!” 陈老三指了自己的脸道:“我这张老脸可以不要,但是大勇不能给大帅丢人,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了,会说大帅苛待下属,这脸,咱们充也要充上去!” 陈老三利用自己的八百六十亩地做了抵押,从银行贷了四百二十两银子,准备花两百两银子盖新房,毕竟现在陈家人口多啊。 然后以八两银子一头牛的价值,买了十六头牛,还有两匹好马…… 在辽南像陈老三这样的百姓还有很多,他们都迫不急待的翻盖新房,买牛或买马,大大刺激了一把辽南的畜牧业。 关于赚钱这种事,有人戏称,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这句话放在辽南一样适用,张陈氏一个寡妇,因为魄力大,敢想敢干,她成功了,短短半年时间,身家就突破了三千两。 别看银行给她的资产评估是两千九百八十两银子,可问题是,银行的评估,都是虚低的,如果虚高的话,一旦借贷人无钱还钱,银行只能自认倒霉? 银行会做亏本生意吗? 肯定不会,哪怕是百分之一百的贷款,还有一定的赢利空间。 如果张陈氏真正破产了,这些资产也够银行吃得满嘴流油。 这是残酷的现实。 别看辽南的很多人的年薪都超过十二两银子,但是并不意味着这些人有十二两银子的价值。 因为十二两银子的价值,是程世杰赋予辽南普通人的。 管委会为了保证辽南百姓的基本生活保障,开始出台了《辽东工人保护法》,在这个保护法的第一条规定,任何雇佣职工的企业、工厂、店铺,不准克扣职工的工资。 工人有做工的义务,也有享受工资的权力,这不是施舍。 在辽南的普通工人,最低享受一两银子的工资,而且要包吃,在工作期间出了任何事故,无论是工人操作失误,还是设备事故,造成的工亡或者工伤,企业主必须负责到底。 这个保护法的出台,让辽南的商人一片哀嚎。 如果违反这个保护法,其实很简单,轻则罚款,重者破产。 在中原种地,大概率会被破产,大灾之年,惨状无法想象,别说是庄稼,树皮都被人啃光,整个村子里除了人,一个活物都没剩,猫啊狗啊啥的都被吃的一干二净,就连牛马这样的大牲口也无法幸免,老百姓也知道把牛马吃掉,以后种地会更困难,但是人饿急了没有选择,连孩子能都换着吃,牲口什么的就顾不上了。 就算是不被人吃,牲口也会被饿死。 辽南这边就没有这种担心,就算真正庄稼欠收了,没了粮食,可以去挖野菜,可以去下海捉鱼,也可以捞海带。 程世杰不仅在辽南办了四座盐厂,更是拥有了产年三十万石盐的生产规模,要知道,这些盐已经完全千万人需求。 程世杰接到盐厂的汇报,也是目瞪口呆。 不知不觉中,居然生产了这么多的盐,哪怕在开春的时候,用掉了很多盐腌制马肉,现在用盐腌制咸鱼,可依旧库存了太多的盐。 程世杰望着这些数字,有点感慨。 他思考要不要把盐倾销到江南和中原? 当然,这个食盐市场是江浙盐商的肥肉,辽南晒盐自己用,他们没有意见,原本的辽南在江浙盐商的眼中,是不存在的市场。 这个消费市场被程世杰培育了出来,自然归程世杰所有,他们没有意见。 有意见也没有用,因为程世杰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他们拿程世杰能怎么办? 讲道理? 程世杰绝对把他们的话当成放屁。 送礼行贿…… 他们的仨瓜俩枣,程世杰没有看在眼里。 暗杀? 来一个埋一个,来一对,埋一双。 程世杰不会跟他们客气。 程世杰召见了负责盐厂生意杨琛,这个杨琛是一个资深盐工,从十三岁开始在河南南阳当盐工,已经干了三十多年。虽然没有明说,程世杰猜测应该是在后来的舞钢,这是唯一一座以企业命名的城市。 舞钢集团造成了舞钢市。 “拜见大帅!” 虽然程世杰已经升为了辽东经略使,可问题是很多百姓或者工匠并不懂朝廷的官制,他们分不清程世杰的大帅大,还是经略大。 反正大帅叫得顺口了,程世杰也没有在意,他更多的时候,也会自称本帅。 “免礼!” 程世杰笑道:“这个报告上面,你是按的手印,这说明这个报告不是你写的?” “小人不识字!” 杨琛有些唯唯诺诺的道:“这是俺儿媳妇写的!” “哈哈!” 程世杰明白了过来,辽东百姓对于有文化的人,还是非常尊敬的,在选择媳妇的时候,一个貌若天仙,却瞎字不识,一个丑陋不堪,在选择当媳妇的时候,首选的还是有文化的女子。 程世杰指着报告道:“这里面的虚话太多,本帅只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个,这三十万石盐是预计产能,还是已经生产出来的?” 杨琛咂咂嘴道:“到**月份,应该有三十万石盐了,现在没有,只有十二三万石盐!” “很好!” 程世杰道:“第二个问题,咱们生产一石盐,需要多少钱?成本是多少?本帅失言了,这是两个问题,那再多问一个问题,江浙盐商,他们生产一石盐,需要多少银子,你知道吗??” 程世杰现在已经做出了决定,如果有实力,那就掀桌子,砸了江浙盐商的锅。 第133章休息大半年该动动了 第133章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或者说,穷则迂回穿插,达则地毯轰炸。 程世杰其实也是这样的人,有多大本事,能多大的劲儿,没有能力做到的事情,他是想都不会去想的。 现在经过将近一年的努力,他终于有了一些家底,有了一些能量,那就可以从江浙盐商那些分一杯羹。 提起明清时期的盐商,就像提起后世的煤老板,那可不得了,他们似乎是富豪的代名词,可以用得上富可敌国这个形容词。 大明很多商人,比如说晋商,就是依靠着建奴崛起,人家把通敌卖国玩到了极致,他们把能卖的都卖了。 程世杰也知道,晋商现在正在向建奴输送粮食,每石粮食卖到了十几两银子的高价,几乎是翻了十倍有余。 徽商做的银两、典当的生意,当然也是暴利行业,也是斑驳血泪,事实上,这个时代的大商人,赚的钱几乎没有干净的。 但是,从另外一個维度来说,典当行的存在,其实是在做善事,哪怕他们赚钱了,可是没有典当行,百姓手中值钱的东西,根本就找不到卖家,没有办法换成银子,无法救命。事实上,去典当行的人,都是最后一条路。 盐商的可恨之处,更胜于晋商和徽商,在在《庄忠甫杂著》所记载的江南地主家庭开支为例,食物支出占到了生活消费支出的70%,盐在食物支出的比例为34.6%。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咱不说别人,就按作者一家五口来计算,每个月的生活开支,平均两三千块,这里面包含水电、手机费、燃气和暖气费,但是盐的比例,大概不到百分之一。 这是江浙地区,也是全国最富裕地区的地主家庭,已经是全国消费水平最高的一类人群。而食盐是弹性比较低的消费品,地主和农户消费的盐差不多。 人人都要买,其利润可想而知。 程世杰却发现杨琛一直在发呆,他的三个问题,对于杨琛来说,非常困难,由于盐场是程世杰最早展开的产业,一切进入了正常的轨道,他的关注也不太多。 原来的时候,盐场的产盐,一直都是自产自用,杨琛甚至没有做过食盐的成本核算,当然,在保护法没有颁布之前,盐产的成本也非常低。 除了几个工头、管事有工资,普通盐工拿的都是一天一斗的粮食,作为薪酬,这些计算对于杨琛来说,实在太困难了。 程世杰也知道杨琛不识字,不懂计算,这种事情情有可原,他也不可能强人所难,在后世,职场竟争大,你不行,有人行。 可问题是,在明朝,杨琛是一个好盐工,对于制盐的提纯、解析、脱毒等工序流程非常熟练,可是他却不是一样非常合适的盐场管理人员。 程世杰是可以把杨琛换下去,可问题是换了杨琛,其他人谁来? 如果有能人,还用等到现在? 事实上,明朝的很多工匠都不识字,论技术,人家技术过硬,经得起考验,可是不识字,却能看懂图纸,有些工匠在不知道图纸上标注的尺寸,却能根据图纸,制造出符合图纸要求的机械,你说神奇不神奇? 就像宁海军的炮兵,十名炮兵中,有九名炮手不懂抛物线,却有自己的方式,迅速调整火炮的发射角度,成功击中目标。 既然这样问题不出什么,程世杰就换了一个方式,自己计算。 “以一个月为期限,咱们第一盐场,有多少工人?” “六百零四个!” “第二盐厂呢?” “四百三十五个!” “第三盐厂!” …… 对于这些数字,杨琛倒是门清。 程世杰只好自己记录下来,四个盐厂现在全部加在一起,工人共计一千七百四十四人。 “第二个问题,每个月,第一盐厂可以生产多少盐?” 直到现在杨琛仿佛明白了程世杰真正的问题,他认真的道:“大帅,以前咱们不发工钱,花的钱少,就是成本少,现在发了工钱,花钱多,吃的好点,花得更多。咱们盐场也有从江浙跑过来的盐工,那些黑心盐商不给盐工发钱,只管饭,有的时候会发些盐,花的钱少,成本的话,比咱们要少……” “唉!” 程世杰叹了口气,成本比人家江浙盐商要高,除了盐工待遇好,其次是辽南的气温比江浙地区沿海要低,在同样日照的情况下,海水蒸发要慢得多,成本自然会提高。 就算想砸盐商的锅,实力也不允许。 当然,也不是说,辽南的盐没有优势,因为程世杰在晒盐的时候,采取了更为复杂一些的提纯,解析工艺,辽南的盐,没有杂质,吃起来只有咸味,不像江浙盐商粗制滥造的盐,不仅苦涩,还有大量的泥沙。 那就走精品路线,事实上,虽然走了精品路线,不采取降价竞争,一旦辽盐挤进市场,能够买得起精盐的富裕人群,会消化掉一定的市场份额。 会迫使商盐为了提高竞争力,在质量上面着手,改进工艺。 任何行业,一旦垄断经营,基本上就很少用心发展技术创新,那就让辽南的盐,充当这个鲶鱼。 在杨琛离开总兵府,也就是经略安抚使司衙门,他的心情是非常忐忑的,程世杰对他的不满意,他看在眼里,程世杰的叹气声,他在听在耳朵里。 虽然,程世杰的叹息声不大,却仿佛像重锤一样,敲击在他的胸口,他的心上。 原本杨琛去年在八月份,在宁海州温泉镇盐厂当盐工,逐渐被提拔为盐场的厂长,后来程世杰整个迁徙。 他也跟着程世杰来到了辽南,开始重操旧业。 后来,在二月份的时候,他雇人给家里写信,让自己的妻子、儿子、儿媳妇移民来到辽南,现在的杨琛享受的是把总级别待遇,每年有七十二石粮食,外加一百两银子的工资。 在这个时代,举家移民辽南无疑是需要勇气的,杨琛认识的好几盐工同事,来到跟他一样来到辽南,还是孤身一人,他们打算在辽南挣钱,返回老家买地置业。 在辽南多好,吃住都在盐场的集体食堂,不仅可以吃得饱,每天三顿饭,还能挣一百多两银子,七十二石粮食。 要知道这个薪水在或江浙盐场里,他们别说一年,就算干一辈子,都没有可能挣一百两银子。 杨琛让老婆孩子过来辽南,主要是担心,他的一个叫郭四喜,他们老家村里有一个地主,地主就是因为家里有点余粮惹了祸,年前的被强盗一夜之间杀了个精光。 辽南别管条件如何,安全上没有问题,特别是宁海军的海州大捷,连凶神恶煞的建奴都被程世杰程大帅砍了好几千人。 自从吃了程大帅的饭,宁海军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内,战争虽然不断,但是除了秦五摸到了当时的登州卫千户所外,其他其他土匪也好,乱军也罢,都不是宁海军的对手。宁海军越打越强,刚刚开始在宁海军,后来到了金州,盖州、又是复州和海州。 每一次战争的胜利,宁海军上下都是扬眉吐气,各工厂都因此大发福利,算是全民分享了战争红利。Α 在回到自己家,杨琛的几名老伙计过来找他来喝酒。在辽南凭技术吃饭,技术好,自然收入高,收入高的人群,已经渡过了温饱的最初阶段,可以买点肉,也可以买酒。 甚至,辽南的酒厂已经开始兴建。 这是程世杰的提前布置,主要是辽南开发出来的土地有五百多万亩,虽然仅仅占了辽南耕地面积的一成半左右,但是粮食肯定是吃不完,哪怕辽南的人口增加三倍,同样是吃不完的。 可是粮食的保质期是有限的,特别是种植了大量的玉米、土豆、红薯等高产新型农作物,在没有百姓没有油水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是大肚子汉,吃上三碗米饭,不嫌撑得慌,吃两大碗米饭,还会感觉饿。 可是现在,很多工厂和企业的食堂里,肉已经不再是百年一遇的稀罕物,像杨琛的收入,是可以实现吃肉自由的。只不过不舍得,只有偶尔来客人的时候,他才会买点肉,但是不知不觉中,他发现自己饭量在减少。 “还是老杨你有眼光,早早就把嫂子和孩子接到辽南,我老婆和孩子就晚来了三个月,结果现在还要……。” 杨琛的同事,第三盐厂的工长江大海拍着大腿表示后悔,杨琛的家人是崇祯五年二月底来到的辽南,江大海的家人是五月初来到辽南,这短短三个月,就决定了两个家庭的命运。 当时杨琛到来的时候,工程百户所给所有的宁海军士兵以及工厂管理人员盖房子,江大海这个工长,就是分厂厂长,怎么也能跟哨长一个级别,享受免费福利房。 可是,当时江大海是一个人,他分到了宅基地,却没有给他盖房子,而杨琛却给盖了五间堂,左右两间厢房,共计九间红砖红瓦的新房子。 当江大海想要申请盖房子的时候,还没有轮到他,已经取消了福利分红的待遇,现在辽南盖房子,已经没有了福利房。 这让很多非单身,却没有盖房子的宁海军士兵非常后悔,可是后悔也没有用,再后悔他们也不可能离开辽南。回到关内非常容易,可是在关内想活下去,实在太难了。 朝廷的田税本身并不重,可架不重层层加码,就比如说辽饷,朝廷收的是每亩一厘两分银子,算成铜的话,小平钱十二文,折当二只需要六枚,买菜的话,一斤半左右的韭菜,或者四根黄瓜。 老百姓也不是负担不起,可问题是,到了布政司,加一成,到了各府再加一层,到了县里加一层,层层相加之下,一亩地收三四钱银子并不罕见,多收十倍,也就是一钱两厘银子那算是有良心的官员了。 杨琛望着江大海道:“老江,你可要抓紧,现在建筑材料价格越来越高,年初十几两银子就能盖九间大瓦房,现在需要三四十两银子,将来会越来越贵……” 说到这里,杨琛拿着酒壶,给江大海倒酒。 杨琛的脸色非常不自然,江大海也不对劲,江大海知道杨琛的为人,他的嘴风很严,愿意说的话,他肯定会说,不愿意说的话,问也不会说,就算是严刑拷打,他同样不会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江大海和几个老友告辞离去。 等众人离开,杨琛的妻子杨周氏,端着泡好的茶,给杨琛倒了一碗:“他爹,你有事?” “有事,把老大和老大媳妇叫过来!” 杨周氏只能去叫人。 “爹,老爷!” 杨琛的大儿子杨青,他的儿媳妇李氏,其实并非出身官宦世家,而是监察御史夏之令的书童李劲松的女儿李胜男。 因为李劲松自幼家穷,卖给了夏家做仆从,李劲松跟着夏之令当书童,后来夏之令得罪了魏忠贤,李劲松被牵连,死在牢狱之中。李胜男作为李劲松的长女,在返乡的途中,又遭遇土匪洗劫。 李胜男慌不择路,为保清白,跳了悬崖,不过却没死,被杨琛和其子杨青所救,李胜男相貌只能算是普通,而杨青却长相中上,就被李胜男以身相许。 思考了良久,杨琛道:“老大媳妇,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 “老爷请吩咐!” 杨琛将这一次程世杰召见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总终,杨琛总结道:“我的年纪大了,学识字也晚了,大郎现在技术还行,资历尚浅,再说了,咱们辽南也不兴世袭那一套了,老大媳妇,你识字,会算数,从明天起,你跟着我去盐厂,先熟悉熟悉盐厂的事,等熟悉了,我举荐你当盐厂的总经理!” 李胜男一脸惊讶:“老爷,奴只是一介妇道人家……” “妇道人家怎么了,咱们辽南不兴这一套,妇人,也能当官,咱们管委会的杨芸娘、还纺织厂的金总经理,还有金州女子学校的王先生,这是一个好机会,你要把握住!” 在杨琛的看中,程世杰是不满意他的能力,破于他是老人,没有摆了他的总经理之位,如果有了新的人才过来,他肯定要让位子。 与其让程世杰把他撵走,不如自己腾地方,先把自己的儿媳妇推上去。 儿媳妇不是儿子,始终差了一层,可问题是肉烂在自己锅里,自己还能喝上一口肉汤。 就这样,李胜男穿着男装,其实这就是掩耳盗铃,能够被男装掩饰住女性特象的女人,长相都偏中性,或者是男性化。 …… 身在振海城的徐四小姐玛尔第纳发现,她有些喜欢上了辽南。 这里没有礼教的舒服,没有长辈的唠叨,更为关键的是,她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李贞丽新开的梅香楼玩。 梅香楼是振海城的特色,虽然开设时间不长,却成了振海城名声最大的青楼,这个青楼仿佛像后世的会所,没有熟人引荐,是不能进来的,这座占地面积仅仅三进二十多个房间的梅香楼,有十几名名扬秦淮河的名妓,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每天,她只能睡到天亮,肯定会被周围的喧闹声吵醒,这是振海城的书院,距离她居住的院落不远,这些孩子有三四百人,每天天亮开始集结,进入学校的第一件事,并不是走进教室晨读,而是走到操场上开始列队。 站在阁楼的窗前,玛尔第纳可以清楚地的看到,这些孩子在教官的教导下,开始打拳,担任教官的则是程世杰的亲卫八极拳高手吴胜的二徒弟孟恩。 这些孩子们稚嫩的嗓子发出响亮的呼喝声,同时进退,拳脚同时挥出,收回,充满了活力。 八极拳是实战性极强的武术,也在目前为止,辽南的三所学校,既金州书院,振海书院,以及金州女子学校都采取了军事化的管理。入学就开始练习队列训练,与宁海军的正规军操训一样,只是标准没有那么严格。 玛尔第纳有些其中乐,不思蜀的味道。 因为距离学校太近,学校的食堂的香味越来越浓,不用说,学校食堂的早餐做好了,而随着教官一声“解散”,孩子们放声欢呼,飞快的跑回学堂里,当他们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都多了一个食盒。 那几位老仆人抬出几个大木桶,木桶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不用说,这就是孩子们的早餐了。闻着味道,今天的早餐是酸菜面,一勺面条加一勺酸菜,再加一个鸡蛋,齐了,简单得很,但孩子们吃得稀哩呼噜头不带抬,那声音真够响亮的,不小心还以为自己进了养猪场。 玛尔第纳女仆,是威尼斯人凯瑟琳,是她在金州时遇到的教友。 同属上帝的子女,玛尔第纳收留了凯瑟琳。 因为凯瑟琳有一手好厨艺,要说欧罗巴的美食是黑暗料理,唯一一个还能吃的菜,那就是意大利菜了。 意大利面条正宗不正宗,玛尔第纳不知道,但是她自从来到辽南,从一个习惯吃米饭的江南人,变成了一个喜欢吃面食的北方人。 吃着振海城学院同样的酸菜面条,凯瑟琳是狼吞虎咽。 只有玛尔第纳的丫鬟,徐怜儿有些感慨的道:“这些孩子真幸福!” “真幸福?” 玛尔第纳不解:“他们幸福什么?早不亮就起床,然后晨练半个时辰,累得满身大汗,吃早餐,早餐吃完就上课,一上就是一上午,下午到天黑才能放学……幸福什么?” 她想到了自己从前的日子,那个时候,她不用练拳,可以睡到自然然来,上午上课半个时辰,歇息一刻钟,再上半个时辰。下午同样如此,每天上课两个时辰,她都感觉累得要命,还要花两个时辰做课业。 玛尔第纳从来没有感觉到上学是一种幸福的事情。 徐怜儿感叹的道:“他们可以免费上学,免费吃饭,免费发新衣服,免费发鞋子,免费发书……” 起初程世杰并没有考虑给学生们发鞋子,因为孩子的鞋子不好准备,因为孩子的脚长得快,一件圆领儒衫穿半年就穿不下了。鞋子也是一样。 可是当这些孩子打着赤脚或者穿着露出脚趾头的鞋子,程世杰感觉有些影响观感,就更改了规则,每个学生配发两双布鞋子。两双棉鞋。 原本,也没有想过管早餐,只是管一顿午餐,程世杰同样发现,不少孩子带着用糠和野菜捏成的窝窝头来学堂吃,他又改变了主意,开始向孩子们提供免费的早餐。 玛尔第纳不得不承认,徐怜儿说得有一定的道理。 每个人对于幸福的定义不一样,在徐怜儿的眼中,有新衣服穿,有饭吃,有书可以读,那就是幸福。 可徐四小姐从来没有为基本的生活发过愁,她对幸福的定义完全不一样。 徐四小姐道:“程大将军还算是一个好人!” “什么叫还算好人?” 徐怜儿的有些急了,她的小脸像红透的苹果:“何止是好人,大善人也不过如此啊!小姐,您想想看,有谁能像他那样让好几万人免费看病,上万人免费读书的?” 凯瑟琳盯着徐怜儿的红脸蛋,哧哧地笑了起来。 徐怜儿不解的道:“你笑什么?” 凯瑟琳笑道:“怜儿,你一个劲的夸人,该不会是看上程大将军了吧?” 徐怜儿小脸刷一下红到了耳根,跺着脚说:“你这个番婆子,你……你说什么呀,谁看上他了,你才看上程大将军了呢!” “没错,我是看上他了!” 凯瑟琳毫不顾忌的道:“我先声明,我看上他,并不是因为他是大将军,东方总督,我看上他,是因为他高大,英俊,英武……如果他不是东方总督就好了,我带他回威尼斯,求我的父亲大人,册封他为共和国男爵,不男爵太小,应该是伯爵……” 徐怜儿被凯瑟琳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小脸气得鼓鼓的,咬牙切齿地骂道:“好不知羞,不要脸……” 玛尔第纳笑得促狭:“怜儿,别生气,程大将军就算不是大将军,他一样看不上凯瑟琳!” 徐怜儿没有心机,脸色就缓和了下来。 徐大小姐说得对,大明是一个铁血的大明,哪怕是到了现在日暮西山,还有骨子里的高傲,哪怕是一个乞丐,都不会娶异族人为妻。郑芝龙娶前田川松为妻,就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 明朝的普世价值观与后世完全不一样,宁愿娶一个乐籍女子为妻,也不会娶蛮夷之女为妻。 玛尔第纳看着徐怜儿的表现,目瞪口呆地道:“怜儿,你露陷了,还说没看上他,那你干嘛一个劲的夸他?就没有见你这样夸过哪个男子。” 徐怜儿脸鼓了起来:“夸夸他怎么了?难道他的所作所为不值得夸一夸么?” 玛尔第纳:…… …… 进入七月,金州发现了巨大的变化,原本规划的金州城,比原来的金州城扩充了将近十倍的外城,也已经被塞得快要爆炸了,在城墙还没有开始修的时候,外城已经塞满,程世杰倒也简单粗暴,沿着原计划修建城墙的位置,修建一条口字形,环城公路,继续将外面扩充。 金州城从南北长三千三百米,东西宽两千九百米,继续扩建,变得南北长八千五千米,东西宽六千七百米。 管委会主任宋献策有些不太确定的道:“主公,这是不是太激进了?这么大的城池……这要是修建城墙,也需要很多钱粮。” 要知道,现在的北京城在经过三次大规模扩建,总面积为六千二百五十五万平方米,可问题是,经过程世杰扩建的金州城外城周长超过四十里,占地面积接近了现在的北京城面积。 程世杰解释道:“金州是咱们在辽南的管理中心,如果让建奴打到金州城下,就算是有城墙,能守几时?最好的防守,永远是进攻,宁海军扩充以后,一直在加强训练,每个月光打掉的炮弹就多达两三千发,打废的铳管就有数百上千支,本帅花了这么多银子,又是给将士分房子分地,目的是什么?” 宋献策反应过来。 现在别说程世杰严令宁海军将士死战,就算是他下令让宁海军撤退,宁海军将士也会骂娘的,因为金州有他们的新家,有他们的田地,有他们的妻儿子女…… “秋后只怕建奴会出兵?” “他们出不出兵跟本帅没有关系,反正本帅是会出兵的!” 程世杰指着舆图上道:“这里是松辽平原,千里沃土,比关中平原,华北平原更肥沃的平原,咱们占据的被辽南,相对山东来说,这是好地方,对于松辽平原来说,就是垃圾,这里才是精华,去年的时候,咱们的人数少,就算占下来,也没有能力开发,现在咱们的实力强了,那就一步一步平推。军队歇息了大半年,该动动了!本帅计划,从河南流民中招募三万青壮,配合宁海军向北、向东进攻!” 第134章肥猪上门却之不恭 第134章 虽然说程世杰利用银行刺激辽南的经济发展,可明末毕竟不是信息爆炸的后世,无论是辽南百姓盖房,还是商人兴建工厂,修路等工程,都需要时间。 而流民就像沙漠里的胡杨,拥有着极强的生命力,也会自主寻找水源,以求活下去。就在辽东管委会筹建的移民局专项工作组,刚刚抵达山东登州,他们就发现大量的流民已经朝着山东涌来。网站即将关闭,请下载爱阅app 最新章节 “去辽南,辽南有活路!” 去年的时候,河南是干旱,特别是在庄稼拔节的时候,连续四十多天没有下雨,除了少数可以得到灌溉的田地,大部分田地都严重减产。 到了今年,一场雨接着一场雨,却下个没完没了。 洛阳之西的四十里处,是一座山谷,名叫潭龙谷。潭龙谷里有一伙土匪,匪首却是一名年轻的女子,名叫红娘子。 红娘子是她的绰号,她的本姓汤,排行三,就叫汤三娘。 原本她随着父兄跑江湖卖艺,来到洛阳卖艺的时候,红娘子被潭龙谷土匪的大当家,绰号玉郎君看上,这个玉郎君把红娘子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汤三娘被抓到潭龙谷的时候,在几名妇女的安排下,穿上了大红的喜服,被强逼着与玉郎君拜堂成亲。 拜完堂,玉郎君就与其喽喽们一起开怀畅饮,等玉郎君想起还要入洞房的时候,红娘子挣脱的束缚,拿着大红的烛台,将玉郎君的脑袋砸得稀烂。 旁若无人的汤三娘,一身红装,一身血,吓得众喽喽高呼:“大当家!” 就这样,汤三娘就成了红娘子,也成了潭龙谷的大当家。 成为土匪大当家的红娘子,本来心善,在看到孟津渡黄河决堤,无数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她就利用山寨的存粮,救助灾民。 这一救助不要紧,却惹下来了大麻烦,投奔她的流民越来越多,在短短时间内,红娘子的山寨就暴涨到了三四千人。 潭龙谷本来就是一個小山谷,存粮有限,这下红娘子被灾民吃得快要破产了。’红娘子想要找粮食,可是她麾下大都是老弱病残,试着攻打一个地主大户,结果粮食没有抢到,反而被杀了四五百人。 红娘子听说过程世杰在辽南组织百姓屯田,于是,她就率领着这些难民,一路往东,前来投奔程世杰。 “程大帅听说过吗?” “没有!” “程大帅是好人,带着人在辽南垦荒,办工厂,到了辽南,只要干活,就有饭吃!” “大当家,程大帅是官,咱们是匪,官兵抓土匪,咱们去辽南,岂不是送命?” 红娘子向众人解释道:“在辽南,程大帅不杀人,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 “大不了,我把我交给他!” 由于红娘子横插了一杠子,也打乱了程世杰的计划。 红娘子的队伍就像游戏里的贪吃蛇一样,所过之处,活不下去的百姓,就跟着他们的队伍前进。 大量的流民已经听到了辽南有活干,可以活下去的消息。这些流民拖家带口,一路乞讨,一路流浪,向辽南涌来。 从洛阳向东走的时候,红娘子麾下四千多人,当抵达开封府的时候,她身边就有了上万人。 根据管委会的调查报告,流民的先头部队已经过了济南府,向登州府方向前进,最多十天,流民就会抵达登州,最多半个月后,辽南就会迎来大股的流民潮。 大量的流民涌向辽南,会给辽南的民生造成极大的压力和负担,这是必然的现象。人口虽然是实力,可问题是,这需要有一个上线,一旦突破上线,就会产生更的矛盾。 看着程世杰的态度,宋献策没有再劝,程世杰决定的事情,那是肯定要做的,他需要做的是,做好本质工作,保证辽南的稳定和正常运行,也要保证秋收工作的顺利进行。 宋献策微微皱起眉头道:“主公,门下不解,我们宁海军明明占据坚固的防线,而建奴却不擅长攻打坚城,主动出击的话,岂不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你说得虽然没错,可问题是,我们大明面对建奴,心里上就会胆怯!” 程世杰点点头道:“我们主动防守,可海州也没有长城,虽然建立了十几座城堡,能将海州防得滴水不漏吗?” 宋献策摇摇头:“恐怕不能!” “是绝对不可能!” 程世杰苦笑道:“咱们好不容易在金州打下一点基础,一旦建奴派出一支小股精锐部队,学习当年邓艾故智,走阴平,翻摩天岭,偷袭成都,那就全完了!”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把海州作为决战地点,恐怕海州和复州,就会损失惨重,程世杰不愿意被动防御,却愿意决战境外。 宋献策接着道:“主公,若是主动出击,我们宁海军品的兵力太少了!” 程世杰总兵力是将近五万人马,可事实上,这些人马中,一万两千七百五十人是隶属于宁海军守备都司,负责守卫海州沿线十五镇堡以及金州、盖州、复州的防守工作,这些人马动弹不得。 在真正打仗的时候,程世杰只能调动左右都司一万三千六百余人,加上骑兵四千人马,以及炮兵一千百余人,再加上侦察部队,满打满算还不到两万人马。 当初在吸引东江军两万六千余人的时候,程世杰并没有肆扩军,最根本的原因,并不是程世杰没有粮食,也不是他没有钱,而是手底下的宁海军老兵太少。宁海军的真正的老底子,训练超过三个月以上的士兵,只有宁海军原来的两千五百余马。 超过九成的士兵,不是来自登莱新军、就是来自东江军、或者是登州水师,在这种情况下,程世杰不敢扩军。 经过大半年的不间断训练,特别严格的思想教育,基本做到了统一思想,现在的宁海军已经不再区别什么登莱新军、登州军以及登州水师、东江军,更为重要的是,程世杰利用马士林训练的军官识字班,现在能够识一千字以上,可以写一分正式的公文、总结报告、侦察报告,军训报告的军官,已经突破八百余人。 很多老兵可以当军官了,再不扩军要待何时? 程世杰望着宋献策问道:“本帅若是要扩军?管委会可以提供多少粮草?” 粮食供应,一直是农耕民族的命门,边关大多是贫瘠之地,像山西、陕西以及甘肃,当然也包括辽东。 其实这些地方,土地还算可以,虽然降雨量略少,但是,胜在地盘足够大,只要经营得当,是完全可以养活边塞军队的。 可问题是,受到了唐朝中后期藩镇之祸以及安史之乱的影响,像宋和明清,都采取弱边的政策。 辽东明明拥有着最肥沃的土地,却不移民实边,也不花力气治理,让边军一直接受朝廷的粮草供应。 于是,在有心操控的情况下,边关地区所产的粮食,连当地人都不够吃,更别提供应军队了,军队所需的每一粒米,每一片布,都得关内调运。 从内地到边塞,何止千里之遥,千里运粮,所需的人力是难以想象和,而半路上的消耗也是难以想象的,国库拨出十万石粮食,最终运到边关的能有一万石就谢天谢地了,其余那九万石哪里去了? 当然是在路上吃掉了!再加上各级官吏从中贪墨,消耗也就更加惊人了。 孙承宗当初在担任辽东经略使的时候,采取的就是屯田实边的政策,他其实已经做出了成绩,向朝廷汇报,屯田产出“五十余万石粮食!” 这五十万石粮食虽然不多,却足够养活五六万军队,这五十万石粮食,如果从内地运输过去,尽管有海运的优势,也要损失几十上百万石粮食。 偏偏,孙承宗刚刚做出成绩,就被人赶下台了。 程世杰最大的优势是,他掏空了登州的府库,也捡了孔有德的便宜,总之,他的创业资金比孙承宗雄厚,一口气就开垦五百多万亩粮田。 “主公放心,尽管咱们屯垦了五百多万亩田,还有两个月就可以秋收,但是,咱们一直没有放弃从关内买粮!” 宋献策有些得意的笑道:“目前,管委会在金州建立了六个永备粮库,盖州四个,复州两个,海州两个,共计十四个可以储存十万石的粮库,目前尚有库存大米十六万余石,麦子九万石,面粉三万石,各种杂粮总计超过三十万石粮食,就算再来十万移民,咱们也能够支撑到秋收!” “有三十多万石粮食,那本帅的底气就足了!” 崇祯五年七月六日,程世杰颁布宁海军征兵令,随着这个征兵令发出,整个辽南地区,甚至山东、河南地区都引起了轰动。 到宁海军的军中当兵,好处多多。这些前来报名参军的青壮们,已经打听清楚了,只要过了新兵训练期三个月,他们就可以分到五十亩的军职田,这是宁海军士兵的福利,当然,这个军职田肯定不是良田,需要自己开垦。 当然,如果运气足够好,在战场上砍一颗建奴的首级,那么恭喜你,你可以得到五十亩地的赏赐,如果是白甲兵,那就更好了,可以升官,成为预备军官,在军官培训班培训合格,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军官。 随着宁海军的发展越来越正规,再想一步登天已经不可能了,甚至说,从哨长升到百总级,那已经是难如登天了。 别说在宁海军升官难了,就连想当兵也难。宁海军的征兵要求,非常苛刻,首先是年龄,不招少年兵,必须年满十六岁,原本程世杰想把年龄定在十八岁的,可问题是明朝十六岁的少年人,当爹的已经不知道多少了。 结婚就是成家立业,那就勉强把年龄控制在十六岁至二十二岁,如果是有一技之长的,年龄可以放宽到二十五岁,比如说会操作火炮的,会操作火铳的,会射箭的,会骑马的……如果识字,年龄可以放宽到三十五岁以下。 有资格了,并不能成为宁海军士兵,这需要考核身高,身高要求必须超过一米六五,程世杰非常不习惯明朝的计量单位,比如说,一斤十六两,粮食和面粉之类的东西,都用“石”作为计量单位。 长度单位是寸、尺、丈。 程世杰本来想过要把后世计量单位搬过来,可是转念一想,大明的工匠和百姓,早已习惯了尺、寸、丈,步等单位。 也习惯了升、斗、石这样的重量计量单位,如果非要把后世的单位挪过来,那就非常不习惯。 再想到大不列颠这个弹丸小国,可以把他们的英尺,英寸推广到全世界,那为什么大明不行? 于是,程世杰在后世的一家五金工具店,专门订购了一批卷尺,上面的刻度,直接取消毫米、厘米和米,改为丈、尺、寸、分、厘、毫的标准单位。 宁海军的新兵需要五尺两寸八分高,也就是约合(一百六十六公分)。其次还是体重,再瘦不得轻于一百斤。 达到了年龄、体重、还有考核耐力,这就需要考核者穿着宁海军制式的铠甲,拿着宁海军的制式长枪、狗腿刀、饭盒、携行具,全副武装跑一千步,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才能合格。 下一面要检查出身,最好是农家子弟,边军也行,家里经商的、当官的、地痞流氓、当土匪的一边等着,如果农家子弟里凑不够足够的人数,再从他们中间挑。 不过希望非常渺茫。 这一次不仅仅有东江军士兵跑过来参军,甚至连关宁军的士兵,也跑去参军。 …… 就在程世杰开始在辽南征兵的同时,一辆马车驶进了金州城,这辆马车上镌刻着范字的云纹,身边跟着几十名徒手布衣的高大汉子,手掌上全是厚厚的老茧,肌肉发达,眼神凶悍,显然是他的保镖。 马车里的主人身穿蓝色的圆领儒衫,大约三十多岁,长得白白净净,眉宇之间透着一股书卷味,商人身上特有的铜臭在他的身上没留下什么痕迹,令人心生好感。 此人正是介休范氏的家主,晋商中的代表人物范永斗。 范氏在顺天府(张家口)做生意,传到范永斗这一代,已经是第七代了,在山西可谓豪门大族,根深蒂固。 范家家财虽多,但距离真正的豪门始终差那么一步。在明朝初立时,朱元璋便对商人进行了严格的限制,最大的限制便是严禁商人以及商人的子女亲属考取功名。在那个唯有读书高的年代,没有一个功名在身始终差点事情。 就在范永斗以弱冠之年,还没有接掌范氏商号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作为大东家,第一次率领商队与建奴交易,受到了努尔哈赤的接见。 并且赏赐了范永斗最珍贵的珍珠一斗,美女两名,在那段时间,范永斗受到了努尔哈赤的极高礼遇。 努尔哈赤赏赐范永斗美女和珍珠,究其原因,用现代的话来讲,明朝对建奴进行了严格的贸易制裁,禁止与建奴通商。而张家口,准确说来是在张家口做生意的晋商们,便成了建奴唯一获取物资的通道。 在搭建了与建奴的友好桥梁之后,范永斗与建奴的贸易额越来越大,特别是万历四十七年以后,建奴的日子虽然难过,一石粮食在张家口才四钱银子,可以卖给建奴却是八两银子,足足二十倍的利润。 到了天启元年的时候,粮价又涨了十倍,贪婪的范永斗,更是把粮食卖到了八十多两银子每石,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内,范氏商号分号建立了六百余家,为范氏服务的伙计和仆从多达三四万人。 而范氏的家产也超过了一千五百万两银子,一跃超过了原来首富曹三喜。 在崇祯四年十二月,辽东爆发了严重的雪灾,特别是崇祯五年的二月倒春寒,更让建奴雪上加霜,损失惨重。 在这种情况下,建奴只好利用他们从关内抢到的银子,从他们唯一的好朋友晋商手中买粮食、盐、丝绸和茶叶等贵重物资,当然还有钢铁和火药等违禁物资。 可问题是,从大同到张家口,再到沈阳,这一路足足两千多里。这两千多里运输粮食,路上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四十四万石粮食,到了沈阳,仅仅剩不到八万石,路上损失居然高达八成多。 由于北方大旱,粮食产量也低,加上流寇造反等诸多影响因素,范永斗购买的粮食足足花了一两三钱银子每石,这四十四万石粮食将近花了六十万两银子,可是收益却只有不到二十万两银子。 这本是暴利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六十万两银子,变成八十多万两银子,这本身就赚得盆满钵满了,但是,人的**和贪心是永无止境的,在听说程世杰在辽南屯了大量的粮食,他就决定从程世杰手中买粮。 要知道从辽南直接运输到沈阳,全程不到八百里,路上节省将近三分之二的距离,更为关键的是,这条商道不用经过蒙古人的地盘,也不用向蒙古上人缴纳保护费了。 进入金州城,范永斗透过车窗,观察着这座崭新的城市,这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街上的店铺里,货物非常多。 这让范永斗的信心更加大增,程世杰只要不歧视商人就好。 位于宁海军总兵府,现在的辽东经略使府对面,是一座熙熙攘攘的茶楼,范永斗来到二楼一个雅间门前,只见门前站着两名凶悍的壮汉。 进入包间内,鲍承先正在悠闲地喝着茶:“范先生,你来得迟了!” “做任何生意,第一件事就是要摸清对手……” 鲍承先满脸不屑地道:“姓程的侥幸打了几场胜仗,便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你还真把他当个人物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大人物!” 范永斗道:“如果做通他的工作,你们想要多少粮食,他都能提供,他可是垦荒五百多万亩地,除去他自己的消耗,至少可以卖掉上百万石粮食。” 鲍承先阴森森地冷笑道:“你觉得这些粮食,我们用得着花钱吗?” “如果鲍先生这样想,那范某这就启程!” 范永斗起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鲍承先冷冷的盯着范永斗的背影:“你敢……你不怕!” “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程大将军可是与建奴有着毁家灭族之仇,你猜猜他是会将你送到京城,还是在辽南直接凌迟!” “你既然知道他与大金有着血海深仇,还想着去收买他,你这是有多蠢?” “那是钱不够,只要钱够了,你让范某杀了自己的亲爹,那也没有问题!” “鲍某倒要看看,你如何收买?” “请拭目以待!” 范永斗的自信满满,他非常了解人性,特别是收买其他人的时候,他最喜欢的是,拿着银子砸人。 要送礼,那就送重礼。 以程世杰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几千两银子,肯定是不会看在眼里,但是十万两银子呢? 程世杰会不会心动? …… 范永斗直接让人在辽东银行里存了十万两银子,这十万两银子存在银行之后,他就与银行的工作人员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这笔钱授权其他人操作,可以代他取出来。 拿着银行专门的密码和印章,将这些东西直接前往送到总兵府。 程世杰是在吃饭的时候,接到了杨芸娘汇报,今天辽东银行里来了一个贵客,眼睛都没有眨,就存十万两银子,成了辽东银行储存十万两银子的,范永斗还是第一个。 “那户主是谁?” “介休范氏范永斗!” 程世杰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就接到了范永斗的拜帖。 “我去,肥猪主动上门!” 程世杰太清楚范永斗是谁了,这可是满清八大皇商之一,而且范永斗居然亲自上门,送上门来让他收拾。 “来人,让他去前偏厅稍候!” 第167章鳌拜出马急转而下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app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app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68章学李卫公夜袭阴山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app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app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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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app,无广告免费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169章一炮腰斩莽古尔泰 第169章一炮腰斩莽古尔泰 天渐渐地黑了,地上却越来越白。 建奴撤退了,宁海军和关宁军、东江军和宁海军士兵却没有闲着,他们帮忙收割首级,仗打成了乱仗,想要统计谁斩首多少颗,已经很难做到了公平。 可问题是,首级就意味着军功,意味着赏金,谁不清楚这一点?刚才打得太惨烈了,大家都杀红了眼,顾不上其他的,现在一看,谁还顾得谁啊? 你争我抢,乱作一团。 “这是我们的战功!” “你是说你,我说还是我们的呢!” “都别抢!” 前面的混乱,程世杰只得出面喝道:“全部住手!” 沈明遇看着程世杰的脸色不善,他急忙解释道:“大帅,兄弟们……这是……没有办法!” “你们的防区是固定的!” 程世杰指着左都司阵前的尸体:“这一片,都是你们左都司的,这边是右都司的,泾渭分明,还抢个屁啊!” “只是仗打得太惨烈了,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程世杰道:“告诉你们多少次,分不出个人,那就按照集体,建奴还有很多,还怕没有首级可以砍吗?” “是!” 听到程世杰按照集体为抽功劳单位,众将士也不哄抢了。开始拿着麻袋,仿佛像收割庄稼的农民,在这些士兵眼里,这些建奴士兵的尸体都是已经熟透了的庄稼,不割就没天理了! 他们争分夺秒,分片包干,不少伤兵还在痛哭哀求,就被他们一刀砍掉了脑袋。 他们甚至还为争夺首级吵了起来:“兄弟,你们越界了啊,这一片战场是我们的,首级当然也归我们了,你们不许抢!” “跟谁稀罕的一样!” 整個战场的气氛非常轻松愉快。 当然,宁海军的纪律要好,关宁军和东江军的氛围就不那么和谐了,虽然有了程世杰的命令,没有因为抢首级而打起来,却也相互问候着对方的亲属,骂声一片。 “贼恁娘,这是老子军功!” “孙子骂谁呢!” “孙子骂你……” 关宁军和东江军不光割首级,还剥下建奴士兵的铠甲,完全无视上面那一片片骇人的污血,喜滋滋的往身上套。 这些铠甲虽然多有破损,但是修修补补还是能用的,不能浪费。 不过,比起打扫战场来,宁海军在搜集战利品方面显示出高超的技能,不光兵器、铠甲、首级、旗帜这些好东西,就连建奴士兵身上的衣物也让他们扒清光了,这帮家伙跟饿绿了眼的蝗虫似的,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只剩下一大片一大片光着屁股的无头死尸。 东江军认为自己搜集战利品已经够狠了,谁知道等他们折腾完了之后宁海军又兴冲冲的跑过来再进宪深加工,然后关宁军和东江军将士目瞪口呆的看到没过多久那些原本两手空空的宁海军将士搜集到的战利品便装成了大包小包…… 这些家伙搜集战利品有多狠?连散落在地上的铁甲甲叶都不放过……这一幕,程世杰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 要说起来,宁海军这是一支富得流油的军队,可问题是,没有人嫌弃自己的钱多,任何战利品,都会上缴,然后统一分配,哪怕最不值钱的铁甲片,也有可能变成香皂或者毛巾,发到他们自己手中。 祖大弼一边望着宁海军将士从他们身后打扫战场,一边盯着自己部下打扫过的战场:“瞅瞅……瞅瞅,活该人家宁海军发财,你们……吃屎都赶不上热呼!” 关宁军将士决定痛改前非,打扫战场更加认真起来。 宋献策此时非常沮丧,一直以来,他都以程世杰的谋士自居,哪怕成了辽东管委会的主任,这个想法和观念,他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事实上,在这一战中,他这个谋士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别说宋献策没有什么作用,就连程世杰的作用也不算大,他几乎没有下过什么像样的命令,面对敌人的进攻,如果事事都需要请示,这仗还怎么打? 程世杰这个全军主帅,只需要做出决定,打不打。 如何打,怎么打,这带兵将领需要考虑的事情。 偏偏宁海军还打赢了。 宁海军的临时大帐里,也就是程世杰的拼装马车房车里,已经升起了火炉,哪怕外面寒风呼啸,房车里却依旧温暖如春。 程世杰因为下了雪,这里并不缺水,他从外面巡视回来,就沐浴一番,换了一件新衣服,这才不解的问道:“老师呢?” 骆氏急忙回禀道:“永言陪着孙阁老去巡营了!” 宋献策的情绪有些低落:“这一仗打得太惨了,双方死伤恐怕过万了吧?” 程世杰摇摇头:“我们宁海军没有,但是,加上关宁军和东江军,死伤一万五千以上!” 宁海军的伤亡,主要集中在骑兵都司,全都司共计一千零五十二人阵亡,一千三百五十余人受伤,其中超过百分之九十属于轻伤,炮兵都司只有两名士兵被烫伤,左都司阵亡七十三人,右都司阵亡二十九人,近卫都司阵亡五十五人,全军阵亡一千两百零九人,全军受伤约一千九百余人。 但是,却残了一百多人。 关宁军的伤亡跟宁海军差不多,但是,能够作战的骑兵,仅剩三千七百余人,伤亡比例高达接近一半,关宁军能够坚持到现在没有崩溃,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程世杰的许诺,很多关宁军士兵都是奔着程世杰的抚恤田来的,他们一心求死,好让家人可以到辽南生活。 东江军伤亡最惨重,其中六千七百四十余人阵亡,伤员五千多人,加上轻伤兵,还能保证战斗力的人,不足八千人了,伤亡超过一万多人。 “只是可惜,斩首太少了!” 宋献策参与军功的统计,目前为止,宁海军、关宁军和东江军总共斩首只有三千三百余级,当然这并不是说,建奴只死了三千三百余人,只不过,宁海军的火炮太犀利了,开花炮弹、飞雷炮弹,包括手榴弹,都可以毁伤首级,无法统计军功。 如果说从前,这一仗程世杰会破产,要知道这可是死伤超过万人,光抚恤金就让程世杰头疼了。 现在的程世杰也是财大气粗,不担心这些钱。 随着战场打扫过一段落,宁海军将士开始宿营,炊事兵开始做饭,整个大营一片喧闹,灯火通明。 全军共有六七千辆四轮马车,还有一千多辆两轮马车,这些马车既可以充当车城御敌,也可以拼装成房子,尽管不如程世杰的马车那样奢华,却也比住在普通帐篷里舒服。 马车就开始在士兵的操作下,拼装成房子,这说起来也非常简单,马车朝外的一个方向是护盾,把里侧的一面护盾拆下来,加装在一起,就形成了屋顶,如果是两辆马车拼装在一起,就可以形成一幢长约一丈八尺,宽约一丈六尺的房子,大约二十五个平方。 二十五个平方左右的房子,睡二十四名士兵自然是非常拥挤的,可是,宁海军士兵也不能全部睡觉,必须留下一部分人担任执勤工作,所以还是可以睡得下来的。士兵们的房车里烧着取暖炉,倒也不冷。 其实,孙承宗才是大明最早提出用车阵来抵御建奴军队的人,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程世杰不仅在战略思想上,跟他相近,就连战车使用,也跟他如出一辙。 孙承宗参观完宁海军士兵的外围防线,哪怕非常累,也认真地巡视完。 此战,已经举国瞩目了。 整个大明不知道有多少人关注着此战,所有人都知道,此役胜负的意义已经远远超过了这场战役的本身。 如果能赢,明军那已经糜烂到极点的士气就会大为振奋,建奴那咄咄逼人的气焰也会稍稍收一收,老实一两年,让大明喘过一口气,好好收拾一下国内这四处生烟冒火的局面。 如果输了,损失多少兵马还在其次,关键是程世杰这些最优秀的将领可能也回不来了,现在已经虚弱到极点的大明,哪里还承受得起这样的打击? 更何况,这场战役还牵着了中枢的政治斗争,如果程世杰胜了,在他背后的内阁大佬徐光启,肯定会水涨船高,有可能成为大明内阁首辅。如果败了,东林党很可能卷土重来。 这几年好不容易清除东林党在朝廷中的影响力,在此战的关键时刻,就会功亏一篑。 孙承宗不贪功,他只想利用自己的丰富经验,可以为程世杰拾遗补缺,及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让这一仗打赢,别出现漏洞被皇太极抓住。 总体来说,宁海军的士气不错,大家表现得非常轻松,几乎所有士兵都在谈论,此战过去,他们能分多少军功田,拿到多少赏钱。 来到东江军所有的右翼军团,这里已经是宁海军的近卫都司周宁负责,东江军残部和关宁军残部联合防守。 东江军的最后一任总兵黄龙死了,东江军将士都有些难过。黄龙或许很贪,或许爱喝兵血,但是在东江军被后金骑兵冲得一塌糊涂,即将崩溃之际他毫不犹豫的顶了上去,以身作则带领东江军死战,用血肉之躯挡住了后金重骑的冲击,为宁海军争取到了时间,就冲这一点,他的死也重于泰山。 程世杰给孙承宗说过,他要给黄龙向朝廷请功,无论黄龙有多少缺点,他这一死,就一笔购销了。 人死为大。 建奴大营里,皇太极望着帐外纷纷扬扬的大雪,他心中非常着急,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完全没有了喝酒吃肉的兴趣。 雪越下越大,对于建奴来说,影响是非常致命的。几乎所有的帐篷都是战马托运而来,不幸中的万幸,死了太多人了,现在帐篷够用了,粮食紧张也得到了大量的缓解。 这一仗死了太多的人…… 就算不统计蒙古左右营、汉军旗,光统计八旗精锐,八旗之中,损失最重的镶红旗就伤亡将近三千人马,其次是正红旗损失两千多人,接着就是正蓝旗和镶蓝旗,镶白旗、正白旗,正黄旗损失最少,只有三百多人。 八旗精锐伤亡超过一万两千人,其中七千余人马阵亡,伤兵四千多人…… 光战死的牛录额真就有四十二人,甲喇章京十一,要知道八旗总共才四十个甲喇章京,在建奴之中,统领一千五百人马的甲喇章京比大明的总兵还要少。 将领战死沙场,这对于皇太极而言,并不算是什么不能忍受的事情,只要能够打赢这一仗,能够消灭宁海军,就算拼掉一半的精锐,这一仗他都会打。 因为皇太极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知道孙元化在一直发展火器,程世杰是取孙元化而代之,他的火器部队只会越发展威力越强大,火器的威力越来越强大。 可问题是,留给大金国的时间真不多了。 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当皇太极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天色已经变成铅灰色,这是快要天亮了。 “来人!” “奴才在!” “给本汗王披甲!” “是!” 随着四名近侍拿着金灿灿的铠甲,给皇太极披上,在这个过程中,八旗的旗旗主、小旗主、贝勒们都陆续起来。 “汗王!” “汗王!” 随着越来越多的欢呼声响起,数万人的欢呼声由远布近,仿佛汹涌而来的海啸,淹没了一切声音。 皇太极离开王帐,对左右道:“拆掉王帐,本汗王不再需要这座王帐了!” 岳托道:“汗王的意思是,我们今天一定拿下八里湾城?” 皇太极带领着众贝勒们策马巡视着众将士,他朝向他欢呼致敬的大金勇士微微点头,马不停蹄的往前飞驰。他喜欢这种场面,甲士峥嵘,杀气冲天,有这数万虎狼之师在手,何事不可成? “去年,明军重修大凌河城,他们是看中了大凌河两岸的土地。要是能守住大凌河城,两岸百万亩土地尽归他们所有!” 皇太极接着道:“本汗王让他们如愿了没有?” “没有!” “没有!” 莽古尔泰嚷:“对,绝不能让他们如愿,不然他们会一路将城池修到沈阳来!” 岳托道:“他们筑一座城我们就扒一座,最好把海州、金州也给扒了,将这帮鼠辈赶回山东,这样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天亮完全大亮了,宁海军的大营中,程世杰那面将旗迎风猎猎作响。 皇太极望着程世杰的将旗道:“不得不承认,明军的火器很强,我们只有一次可以成功的机会,本汗王带着你们,直冲程世杰的将旗,擒贼擒王!” 豪格叫道:“父汗,杀鸡焉用牛刀,儿臣上!” 豪格眼带血光,扬起长枪发出一声怒吼:“难道你真的是我大金的克星,注定要毁灭我大金的霸业么?我偏不信这个邪!” 豪格其实也不傻,他与皇太极的利益是一体的,关起门的时候,父子可以相互捅刀子,手足也能相残,但是恶虎在侧,那就只有捐弃前隙,一致对外。 豪格率先发起冲锋,接着就是被他刺激到了莽古尔泰,再接着就代善、岳托、硕讬父子率领的两红旗,唯有阿济格、多铎、多尔衮三兄弟们没有任何表示。 皇太极望着多尔衮三兄弟道:“多尔衮十四弟,八哥先去了,大金国以后就交给你了!” 众贝勒看着多尔衮三兄弟的目光就有些不善了,现在镶黄旗、两红旗、两蓝旗都拼命,两白旗想保存实力? 当缩头乌龟? 多尔衮无奈地道:“汗王,奴才……不是孬种!” 多尔衮三兄弟率领两白旗出动,朝着宁海军的大营杀了过去。 皇太极对于自己操作非常满意,建奴军队像潮水一样冲向宁海军的大营正前方,对于左翼和右翼基本上不管了。 这样以来,攻击范围缩小,相对狭窄的阵前,涌现大量的敌人,正前面的宁海军将士居然用迅雷铳并没有完全阻止住建奴的冲锋。 孙承宗攥紧拳头:“一定要顶住!” 这时的宁海军已经调整的方案,将损失严重的东江军和关宁军放在了正前方,调近卫都司防守右翼。 然而,就在这时,程世杰拿起对讲机:“执行“关门打狗”方案!” “遵命!” 如果从空间俯瞰整个战场,一定会发现,在建奴疯狂的进攻下,正前面的明军将士似乎有些坚持不住了,缓缓后退。 不知不觉中,宁海军原本是方方正正的大营,就像一个气球,被挤进去了一块,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凹形。 随着时间的推形,凹形越来越大。 岳托终于追上了杀成血人的豪格:“豪格,快退回来!” 岳托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明军太弱了,装备也不对。 事实上,他们的对手并不是宁海军将士,而是东江军将士。虽然是东江军将士,倒是有宁海军将士担任火力支援手,要不然,东江军将士肯定也守不住。 此时的东江军将士非常郁闷,程世杰答应他们换防,让他们退下来,他们自觉要求担任正前方的防守,因为这里曾经是炮兵阵地,这里的建奴死伤最多,成了建奴的伤心地。聪明的东江军将士以为,他们可以混…… 只是没有想到,建奴居然中宫直进。 面对岳托的劝说,豪格倒是没有逞能,现在他的马力已经几乎耗尽,冲不动了,只能换人再冲。 岳托带着镶红旗残部的三四千骑,继续打,东江军将士继续一边打一边退。 现在岳托所部付出上千伤亡,向宁海军的中军推进了二三百步,岳托也打不动了,换成了莽古尔泰。 就在这个时候,正在后面观阵的皇太极已经看出了程世杰的真正意图,他非常想大叫:“这是陷井,赶紧撤退!” 只是非常可惜,莽古尔泰见岳托和豪格都取得了不俗的战绩,换上他要是没有功劳,那显得他太无能了。 如果从空中俯瞰,此时宁海军的大阵,已经从凹形,变成了半月形,而程世杰的位置,正是月底。 这是古代的阵法之一,全军呈弧形配置,形如弯月,是一种非对称的阵形,大将本阵通常位于月牙内凹的底部。作战时注重攻击侧翼,以厚实的月轮抵挡敌军,月牙内凹处看似薄弱,却包藏凶险,大将本阵应有较强的战力,兵强将勇者适用,也适用某些不对称的地形。 莽古尔泰杀得正性起,程世杰扬了扬手:“收网,看看这一网网到了什么大鱼!” 随着程世杰的一声令下,宁海军左右两翼开始发力,这可是真正的宁海军精锐,他们习惯性地以飞雷炮、佛郎机炮、攻击前进。 “轰轰轰……” 莽古尔泰被一颗石心的佛郎机炮击中腰部,直接腰斩。 随着莽古尔泰被一炮腰斩,建奴几万大军全疯了,发出近乎癫狂的嚎叫声,朝宁海军的中军猛扑过去,完全不要命了。尤其是正蓝旗将士,都是一脸绝望,不求杀敌,只求同归于尽! 莽古尔泰是正蓝旗的旗主,是他们的主心骨,现在莽古尔泰死了,他们的主心骨也就没了!建奴治军极严,莽古尔泰死了,就算他们能活着回去,恐怕也不会有好果子吃,还不如战死在这里,与主将同殉,至少还能保证家人不会受牵连,被卖为奴! 宁海军同样发出近乎癫狂的嚎叫声,不同的是,建奴是绝望,而他们则是欣喜若狂。天可怜见,跟建奴打了这么多年,何曾阵斩过一名贝勒? 今天这一奇迹居然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发生了,只要他们能活着回去,这份功劳,这份荣耀,都够他们受用一辈子,甚至几代人都吃不完了! 建奴状若癫狂的样子看起来很吓人,可也不过就这么回事,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颗脑袋,怕个吊啊,跟他们拼就是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除了拼命他们还有得选吗?要逃早就逃了,现在才逃跑……你见过天启皇帝死了,还去投靠魏忠贤的白痴吗? 东江军将士爆发出顽强的战斗力,居然硬生生地挡住了决死冲锋的正蓝旗旗丁,双方为了莽古尔泰的尸体,展开了血腥厮杀。 终于,东江军游击将军张孝恪将莽古尔泰的上半身抢了过来,献于程世杰面前:“恭喜大帅,末将幸不辱命!” 第170章再杀德格类建奴崩溃 第170章 看着莽古尔泰的首级,程世杰心中非常高兴,他还害怕弄错了,一旦报向朝廷,错了就会弄出大乌龙。 程世杰问道:“有谁认识他吗?” “奴才认识他!” 站在胡二奇身边的苏完那颜出声道。 程世杰这才留意到了苏完那颜,上一次在阵前认出鳌拜的时候,程世杰就留意到了他,鳌拜身为五大臣之一的费英东的侄子,满州第一勇士,身份和地位本来就不一般。普通的建奴别说认识他,恐怕听过他名字的人都不多。 苏完那颜看出程世杰的疑惑,急忙解释道:“我是苏完部原首领索尔果的孙子,我的父亲是索尔果的第三子琥尔哈齐巴颜,算起辈份,我还是鳌拜的堂兄!” 程世杰知道鳌拜出身镶黄旗,是瓜尔佳氏,却不知道瓜尔佳氏又分为苏完瓜尔佳氏、叶赫瓜尔佳氏、安图瓜尔佳氏、叶赫瓜尔佳氏、乌喇瓜尔佳氏等分支。 苏完那颜的名字,程世杰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不了解女真人的习惯,苏完那颜应该全称是苏完瓜尔佳·那颜。 苏完那颜接着道:“我在沈阳的时候,见过莽古尔泰三次,断然不会认错!” “不会认错就好!” 程世杰道:“看看能不能把莽古尔泰的铠甲、兵刃收集起来,这些都是重要的战利品,将来要献祭太庙的!” 孙承宗一脸震惊的望着程世杰。 程世杰有些不解:“以莽古尔泰的身份,难道不够资格献祭太庙?” “够,足够了!如果莽古尔泰的身份不够,那谁够?” 孙承宗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生擒努尔哈赤的七子阿巴泰,阵斩其五子莽古尔泰,这太难以置信。 程世杰笑了笑道:“我以为,只有皇太极的首级有资格献祭太庙呢!” 事实上,程世杰不知道的是,在历史上毛文龙奇袭镇江堡城,擒镇江游击佟养真及其子佟松年等六十多人,这六十多人一样被送到京城,斩首后献祭太庙了。 那个时候,想斩一名建奴的游击都非常困难,更何况是四大贝勒之一的莽古尔泰? 如果按照大明的制度,莽古尔泰至少是亲王爵。 孙承宗看着阵前,建奴大军惊涛骇良似的涌来,一波紧接着一波,不禁眉头大皱,有些恼怒的说:“建奴是铁打的么就算是铁打的军队,死伤了这么多人也该退了啊!” 程世杰笑道:“就算他们是铁打的,今天老……!” 程世杰本想说老子怎么着,可是想着当着孙承宗的面,马上改口道:“本帅也要让建奴变得绕指柔” “孟恩!” “门下在!” “传本帅命令,加把火!” “是!” 随着程世杰的一声令下,绿光的信号弹,其实也是烟花,冲天而起,烟花飞到空中一百多米的距离,在空中炸响。 距离交战战场莫约五里的地方,几百名宁海军的侦察兵正在与建奴的游骑进行斥候之间的撕杀,他们看到了天空中的烟花。 “时机到了,发信号!” 空中出现了一朵接着一朵的绿色烟花。 皇太极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程世杰还有援军?” 答案是肯定的,程世杰的主力战兵虽然只有左、右、近卫,三个步兵都司、外加骑兵都司、以及侦察骑兵、猎骑兵部队这三万多人马以外,还有守备都司,早在东江军以及关宁军抵达八里湾城之前,宁海军的守备都司,就以运粮民夫的身份,抵达八里湾城。虽然建奴零星的斥候,可以看到明军民夫抵达八里湾城以后,就会随既离开。 事实上,他们只是白天离开,晚上强行军回到八里湾城,现在这些守备都司的守备军开始接到命令,他们朝着战场方向缓缓前来。 皇太极看着信号,就意识到不对劲,现在建奴已经险象环生,还能勉强支撑,但也是强弩之末了,皇太极还想把正黄旗也压上去,一锤定音。 如果程世杰还有隐藏起来的军队,那麻烦绝对大了。 “来人!” “奴才在!” “快去查看一下,程世杰还有多少后手!” “是!” 八里湾城,接到程世杰命令的守备军开始排着整齐的队形,拿着兵刃,缓缓出城,抵达到八里湾城城外的建奴伺候看着如同潮水一般涌出来军队,如同置身冰窖。 黑旗,黑盔,黑甲,一望如墨,足足上万人的队伍里几乎七成将士全身着甲,如果这不是宁海军的主力部队,他们的眼睛可以挖出来当泡踩。 “快去禀告汗王,明军还有大部队!” 这支宁海军部队,看着远处的建奴骑兵伺候,也没有紧张,而是结成一個巨大的空心方阵,没有惊慌,没有喧闹,没有停止,而是继续行军。 部队出城一万多人,居然还没有出来完,这是多少人马? 其实真正的守备军十七个局,加上双城卫军管委的新兵,人马不多,勉强两万出头,可是经过实战,建奴都知道,宁海军这种黑皮部队,与其他明军完全不一样,他们一万人,比大金国的一万人更厉害。 他们将近十万人马,围着宁海军五六万人打了两天,宁海军的损失不清楚,但是绝对比大金要小得多。 杜度嘶吼道:“明军的火铳声停止,他们的火铳不能打了……” 建奴士气振奋,冲杀得更猛烈了。 要说宁海军不能近战搏杀,那绝对是一个笑话。宁海军也不是一开始就阔绰,他们才装备火器多久? 在登州兵变之前,宁海军的火铳连一成都不到,只是象征性的作用,那个时候打仗,宁海军依靠的就是白刃搏杀。 特别是宁海军的长枪兵,他们排成密集的队形,完全无视建奴的冲锋,在相对的密集的阵形前,建奴仿佛不会打仗一样。 宁海军都是在绝对的空间内,以多打少,通常情况下,都是四五名长枪兵对付一个建奴,这样以来,建奴再高的武功也发挥不出来。 战场上到处上演着功夫再高,也怕长枪乱刺,人家五六支长枪,封堵住所有的空间,往哪里儿躲?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面对宁海军这种四米多长的长枪,建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长枪,刺进自己的身体。 “十叔,小心!” 杜度看着正蓝旗的小旗主德格类身前的亲兵死伤殆尽,急忙大呼让德格类撤退。 可惜,已经晚了。 明军长枪兵在前面与建奴白刃搏杀,后面的宁海军士兵,拿着手榴弹,朝着建奴阵中乱扔,随着一片片的手榴弹飞过去。 德格类身前的建奴士兵全部倒下,一颗手榴弹落在德格类的战马前十数步并且爆炸,按说,正常情况下,手榴弹的威力还不足以扎死德格类,只是非常可惜,手榴弹在爆炸的时候,炸飞一块建奴士兵的断刀。 建奴的装备的刀,非常锋利,这大都是高碳钢打造而成,正所谓过钢易折,在战斗中,建奴的兵刃容易折断, 这块巴掌大的断刀,就像弹片一样,飞向德格类,将德格类连半个肩膀也斩了下来…… 德格类一个照面就挂了,他麾下的数千正蓝旗士兵顿时军心大乱,大旗主莽古尔泰死了,他们还有小旗主德格类,现在两个旗主都死了,他们还打个屁啊…… “败了,败了……” 不可一世的建奴嘴里吼出绝望的口号,现在的建奴别说向前打了,左右前,三个方向到处都是宁海军士兵的长枪阵,正在朝着他们压缩。 正蓝旗的崩溃还不算彻底,程世杰见状,笑道:“建奴坚持不住了,日子不过了,把所有的炮弹打出去!” “可是,大帅,咱们的人太近,容易造成误伤!” “误伤了,本帅收拾你!” 程世杰直接挂断了对讲机。 袁世良无奈地下令道:“开火,都打准点!” 二十四门三寸炮,一百多门佛郎机火炮最后一个齐射,又将建奴炸翻了一大片。 “败了,败了……” 正蓝旗的残部终于被吓坏了,他们调头朝着建奴大营方向跑去,有的建奴不怕死,还想再战,他们却被建奴的骑兵撞得七零八落。 更为关键的是,随着宁海军中军方向,响起了惊天动地的音响声。 程世杰拿着对讲机道:“全体将士,我是程世杰,本帅现在命令你们,把建奴留下肥地,全军出击!” 所有明军,包括宁海军、东江军的步兵齐声大吼:“大帅万岁!大帅万岁!” 步兵举着长枪,悍然发动了白刃冲锋,很多建奴士兵猝不及防之下被三两个一起穿成了肉串,整个军阵都被冲得连连后退,好不容易稳住了阵脚,明军军阵中又杀出了数千名凶悍绝伦的横刀手,挥舞横刀虎入羊群般撞入他们中间,横刀上下翻飞,血沫四溅,如屠猪羊。 跟宁海军坚持了这么久,他们心中必胜的信念就是宁海军的白刃战不行,可事实上,他们跟宁海军的长枪兵苦战了这么久,耗掉了几千条人命,却没有取得想要的战果。 在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信念被宁海军的长阵给撞得粉碎了。 “败了!” 就在阵中的建奴发生崩溃的时候,皇太极刚刚接到消息。 “你说什么?八里湾城里开出两三万宁海军?” “回禀主子,三万,应该不会低于三万人,几乎人人披甲,那肯定是黑皮的主力!” 皇太极心中大恨,在这关键时刻,宁海军还有三万多生力军没有加入战斗,如果他们加入战斗…… 那还打个屁啊! 从前的时候,皇太极和建奴分析明军部队的时候,通常情况下,把明军的数字,比作除以十,三万人马的军队,当成三千,用两倍的优势兵力,也就是六千人马,足以完胜明军。 可现在,皇太极看了看正黄旗的一万余人马,宁海军出动三万有生力量,把整个正黄旗全部压上去,不见得能够挡住宁海军。 皇太极在此时已经蒙生退意了,他已经看不到战胜程世杰的希望了,至于说将来程世杰会不会成为大金国的心腹大患,那是将来的事情,已经顾不上考虑了。 “快,传本汗王令,全军撤退!” 不等皇太极身边的传令兵跑去传令,前面已经出现黑压压的建奴溃兵。 “败了,败了!” 皇太极满头雾水:“怎么回事?” 满身血污的岳托回来了,他一脸悲愤:“汗王,五叔没了,七叔也折了!” “什么?” 皇太极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浑身发冷,目光呆滞,惊愕、恐惧、愤怒、迷茫…… “汗王!” 皇太极仰天而倒,岳托急忙上前扶起皇太极。 这个时候,更多的溃兵蜂拥而来。 岳托看着昏迷不醒的皇太极,吃力的将皇太极扶上马背,两名亲兵牵着皇太极的战马,急忙问道:“贝勒爷,现在怎么办?” 岳托看着“昏迷不醒”却稳稳骑在马背上的皇太极,顿时明白过来,这个黑锅他背定了,当然替皇太极背这个黑锅,问题不大,最多挨顿鞭子,有可能会被褫夺爵位。 了不起找个理由给他恢复过来。 想到这里,岳托指着沈阳的方向道:“撤退,撤退……” 皇太极确实是在装晕,他非常不解,这个老天怎么了? 自从努尔哈赤凭借十三副铁甲起兵以来,当然作为亲历者,皇太极知道,所谓的十三副铁甲,并不是指真正的十三副铁甲,而是指努尔哈赤父亲塔克世和祖父觉昌安等十三具尸体上的铠甲。 为了宣传努尔哈赤,于是,就成了努尔哈赤依靠十三副铁甲起兵,成功夺取了大明的江山,这是对大明的抹黑。 也是为了虚张声势,如果五百人打败五百人,不算什么过人之处,五百打败十万人,这才是传奇。 事实上,明朝中后期,吏治**,别说是大明朝廷的建州左卫指挥使,正二品龙虎将军,就算是程世杰这个登州卫左千户,当初虽然他没有一副铁甲,这并不是他的原因,而是前任千户所高望把甲胄都卖了。 大明景泰二年开始下令,命每卫岁造军器一百六十副,每所四十副。建州左卫这个卫,本身就有生产任务,努尔哈赤怎么可能只有十三副铁甲? 当然,这不重要,大家知道这是吹牛逼就行了,大意就是老子白手起家,干翻了大明朝。 这样说起来,老朱同志是凭借一根打狗棍打下来的万里江山。 多尔衮、多铎、阿济格、杜度包括豪格,全部懵了。 大金国还是第一次在万人以上的大会战中输给了明军,而且输得这么惨,输得无话可说! 数万千将士埋骨沙场,莽古尔泰、德格类两位贝勒人头落地,阿巴泰被拎,血淋淋的现实击得他们眼冒金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然而,建奴将士的狂呼大喊海啸般传来,淹没了一切,让他们不得不信! “败了,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败得一发不可收拾! 豪格双目尽赤,状若癫狂,挥舞着长刀凶狠地砍杀那些败逃的建奴将士,每砍倒一个就发出一声怒吼:“不许后退!你们这些懦夫不许后退,冲上去,杀光这些低贱的汉狗!不许后退,谁敢后退我就砍他的脑袋,将他妻儿贬为奴隶,你们听到没有!” 然而在宁海军猛烈的冲击之下,豪格的威胁完全失去了应有的作用,越来越多的建奴士兵选择了背对宁海军撒腿奔逃,然后被宁海军将士或者东江军从后面砍倒。 一旦丧失了必胜的信念和战斗的勇气,号称“满万不可战”的女真武士的表现并不比被他们击败过千百次的明军士兵强多少。 祖大弼难以置信的道:“建奴居然败了!” “败得好!” 祖大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大哥,我们打赢了建奴!” “哭个屁!” 不知道什么时候,程世杰已经来到祖大乐身后,他朝着祖大弼、祖大乐吼道:“愣着做什么,你们耳朵塞驴毛了,本帅的命令听不见?” 祖大弼反应过来:“程帅!” “全军反击,把建奴给老子留下来肥地!” 祖大弼扬了扬手中的陌刀,笑道:“明白,兄弟听到没有,程帅有令,一个不留,全军反击,把建奴留下来肥地!” 宁海军、关宁军、东江军将士发出天崩地裂般的怒吼,攻势越发的凌厉,在他们的打击之下,建奴已经不是战败那么简单,简直就是一溃千里了! 虽然说打到现在,担任主力军的宁海军将士非常疲惫,这些将士的士气却升到了巅峰,明明只有几十人,就敢追击几百名建奴。明明只有几百人的小股部队,却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豪格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他身边的亲兵却道:“主子,撤吧,再不撤退,就来不及了!” 豪格打肺里吼了出来:“我从小追随父汗南征北战,从无败迹,更别提在明狗面前撤退了!给我杀!给我杀光那些明狗!他们只有不到四千骑兵,我们怕什么?我们怕什么!” 亲兵小声的道:“汗王已经撤了!” 豪格扭头一看,就看到了皇太极的大旗,缓缓后退,一路向东北方向移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看到皇太极都在撤退,豪格也像泄气的皮球一样,他爹都跑了,他还坚持个屁啊! 明军兴奋到了极点,全军将士如同猛虎下山般的扑向建奴,尤其是东江军,冲杀得最猛,被他们围住的建奴武士顷刻之间就变成了被挑在枪尖上挥舞的血浆和肉块。 此时的建奴将士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夺过马匹没命的逃,完全没了章法,只想着逃,离这里越远越好,离明军越远越好! 他们马匹众多,机动性始终占了上风,明军步兵追不上,只能拿那些没能抢到马匹的家伙来出气。 此时最高兴的其实不是明军,而是身为女真人的苏完那颜,他弓马娴熟,可没有半点要跟建奴客气的意思,就像见了血的狼群一样咬着建奴主力,也就是正黄旗。 不足两千人马的猎骑兵硬是咬着正黄旗一万余人马不松口,那些落在后面的小股部队他们咬住一支便吃掉一支,弩射刀砍之下,通通变成一地死尸…… 唯一没有参与追击的就是宁海军的炮兵和火力支援兵,他们的战功已经足够多了,在加了宁海军守备都司抵达战场,人手已经不缺了。现在明军是人多势众,这让建奴想要抵抗的也没有抵抗的勇气。 大胜之余,明军士气如虹,一口气追出三十里,建奴的旗帜、兵器、尸体也扔了三十里,直到天降大雪,明军才暂时停止了追击。 此时,方圆三十里已经被尸体铺满了! 此时的孙之澋还在难以置信:“居然真打赢了!” 孙承宗望着孙之澋有些不解地道:“你似乎有些遗憾?” 孙之澋确实是有些遗憾,原本他的堂妹孙十三娘想女扮男装,跟着他前来辽南,他当时就担心十三娘会传出有辱孙家家风的传闻,只带了侍妾骆氏。 要是当初带着十三娘过来,哪怕像骆氏一样,成为程世杰的一名侍妾,那以后也是荣华富贵一辈子。 要知道,努尔哈赤十六个儿子,其中老五莽古尔泰、老七阿巴泰、老十德格类三个人栽在程世杰手中,这份大功,封侯都足够了。 孙承宗松了口气,有了这一仗的胜利,建奴损失惨重,至少三五年内恢复不了元气,大明终于可以腾出手来收拾天下的叛贼了。 “大明万岁,大明万岁……” 远处传来明军将士的欢呼声,程世杰骑着马,所过之处,到处都是明军将士高呼万岁的声音。 “程帅万胜!” “程帅威武!” “程帅霸气!” 程世杰的心情也非常高兴。 沈明遇上前问道:“大帅,咱们还追击吗?” “当然是继续追击!这是我们的地盘,岂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想走,怎么着也得给我留下点东西!清点伤亡,扎下营寨,明天继续追击!我要建奴永远都记住这一天!” 第171章多尔衮你要振作起来 第171章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基本上是正面战争的标准模式,事实上,从一开始到崩溃之前,建奴的伤亡并不算是伤筋脉动骨,然而宁海军的伤亡也多达三千余人。 东江军最惨,一万八千余人马,现在剩余不过四千人,伤亡超过一万四千人,关宁军也没了将近一半,宁海军的损失最轻,伤亡也接近四千。参战五万四千余明军,现在伤亡接近两万人马。 其中阵亡超过九千四百余人,未来还有不少重伤员挺不过去,阵亡数字还会增加,伤兵超过万人。 此战的惨烈程度,远超去年的大凌河之战,规模更是倍之。 当然,明军的斩首初步统计,共计七千六百余级,但是里面混了不少蒙古和汉军的首级,真正的建奴只有六千三百余人。 俘虏五千余人,其中汉军三千三百余人,蒙古一千两百余人,女真人倒是不多,只有五百余人。 最让程世杰感觉可惜的是,这一仗,战马击毙的太多,缴获的战马反而不多,只有不到五千匹,而且大部分都是伤马。 程世杰吩咐宋献策道:“一定要妥善处理伤兵、本帅的原则是,能救治尽量救治,不要怕花钱,任何一名伤兵,只要伤愈归队,就会成为老兵,一名老兵,比三名新兵战斗力还要强,像这样的惨烈的战斗,以后可就不多了!” 这一次宁海军出现的问题还是很多的,首先是开花炮弹太少,准备不足,其次是迅雷铳太笨重,移动还是有些不便,单兵火铳的威力和射速太低,在建奴拼命的时候,没有形成有效的火力覆盖。 在未来,这种情况肯定不可能再出现了,所以,宁海军再一次发生白刃战的机会不多了。 “是,门下明白!” 宋献策犹豫了一下道:“主公,那些俘虏如何处置?” “这个……” 程世杰沉吟起来,从内心里是想把这些汉军和建奴俘虏一律砍了,可问题是,这样以来,爽归爽,可是下一次在与建奴打仗的时候,建奴知道程世杰会杀俘虏,他们肯定会反抗到底,或者是直接逃跑。 可是这么直接释放俘虏,他非常不爽。 当然,程世杰不需要考虑建奴和蒙古人的俘虏,大明对待俘虏可不会把他们当成宝贝供起来,成为明军的俘虏,俘虏被送往明帝国的首都,运气好的点的会被阉掉然后入宫当太监,运气背的连当太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斩首,然后和其他人的头颅一起被筑成京观。 程世杰思来想去,道:“建奴和蒙古俘虏,与咱们斩获的首级,送到京城,汉军俘虏……哪里苦,把他们送到哪里去。” “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那也不能轻易杀俘!”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一般杀俘虏,都是三个原因,要么是身陷敌后,四周都是敌人,那就只能杀掉,其次是后勤补给,没有足够的补给养活俘虏的情况下,只能把俘虏杀掉,最后一点就是为了威慑敌人!” 宁海军现在不属于三种杀俘的情况,也不需要用杀俘虏的方式威慑建奴。 “将士们心里不舒服!” “辽东管委会不是有法院吗?” 程世杰道:“让法院对他们进行审判,根据個人所作所为,判处多少年劳改。” “是!” 宋献策接着又道:“东江军和关宁军都损失惨重,对他们的抚恤?” “本帅答应过他们,按照我们宁海军的原则来,关宁军将士阵亡的抚恤田,就安置在海州境内,银子直接送到他们家属手中!” 程世杰道:“你去跟祖大弼谈谈,告诉他,本帅的钱,花要花到实处,他们的人,最好不要伸手!” 宁海军的大营中,孙之澋一脸为难地看着孙承宗。 此时的孙承宗满脸涨红,一杯接着一杯喝着酒。 “祖父大人,您喝多了!” “老夫没醉!” 孙承宗望着周围,明军士兵烧起了一座座篝火,虽然天气寒冷,可是寒风却没有阻挡住他们的热情。 此时的宁海军士兵也不屑吃马肉,论起口感,还是羊肉更加可口,建奴撤退得太匆忙,留下来的牛羊还有十数万只。 孙之澋劝不住孙承宗,又担心孙承宗喝坏了身份,毕竟,孙承宗的年龄在那里放着,已经到了古稀之年,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孙承宗拿起酒杯,走到一群建奴俘虏面前。 这些俘虏又累又饿,也非常担心。 孙承宗望着众俘虏道:“你们谁会跳舞?” 曾经何时,这些建奴何时正眼看着明军?哪怕是孙承宗这样的地位,在普通建奴眼中,也不是一个老匹夫而已。 “奴才会!” 一名莫约二十来岁的建奴,怯怯起身。 孙承宗指了指不远处篝火着烤着的羊肉:“跳得好,老夫有赏!” “奴才阿克敦给主子演舞!” 阿克敦是结实的意思,大概就是汉人中的牛结实,刘老实之类的名字。不过阿克敦确实是会跳舞,四肢非常灵活。 孙承宗看着阿克敦跳着舞,非常满意,摆手道:“永言,赏他一块肉!” 孙之澋感觉孙承宗有失涵养,他走到篝火前,取下一块羊肉,只是他没有想到羊肉会如此烫手,直接甩掉在地上。 地上积雪和泥巴混合在一起,反正绝对不干净。 阿克敦倒没有嫌弃,一个恶狗扑食,扑到羊肉上,抓起羊肉,朝着孙承宗拜谢:“奴才谢主子赏赐!” …… 正在亡命逃窜的建奴大军,他们已经抛弃了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只顾着落荒而逃,忘记了要断后,忘记了追在他们身后的明军只有区区数千之众,忘记了他们手中还有弓箭马刀可以用来抵抗,只顾着逃、逃、逃,逃得越远越好。 步兵追上不骑兵,这是肯定的。参与追击的其实就猎骑兵一千余人马、宁海军骑兵四千余人马,加上宁海军侦骑一千余骑,外加三千关宁军骑兵,这可是明军的全部骑兵部队,共计九千余骑。 这是程世杰可以拿得出来的最多骑兵。 现在建奴各旗,损失最重的是正蓝旗,几乎一个旗全军覆没了,幸存的六七百人,甚至凑不出三个牛录。其次是济尔哈郎的镶蓝旗,折损超过三分之二,幸存不足三千人马。接着才是镶红旗,损失过半,二十六个牛录,仅剩十二个,正红旗与镶黄旗差不多,损失超过十个牛录,正白旗、镶白旗损失较小,共计损失十二个牛录。 出兵之前,皇太极拥有三百十一一个牛录,其中七十一个牛录没有参战,参加的两百四十个牛录里,九十二个牛录全军覆没,也就意味着,死在战场上建奴超过两万七千人。 多尔衮无奈殿后,他派出了几支部队断后,试图阻击明军的追击,但转瞬之间这些部队就被明军的骑兵粉碎了,明军骑兵的马颈上多又了上千颗血肉模糊的头颅。 如此绝望的境地,让多尔衮、多铎也为之绝望,不敢再去想反击了,只能一再催促部队快撤,撤到辽中卫喘一口气再作打算。 在多尔衮看来,此役大金虽然损失惨重,但主力犹在,只要能稳住阵脚,找到明军的破绽,他们完全有机会翻盘的。 但是,多尔衮并不知道,上天留给他们,留给大金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大金大军仍然在惊慌失措的往辽中卫方向没命逃窜,旗帜粮草扔了一地,受伤的士兵被抛弃在路边发出绝望的惨叫,跑不动了的战马同样也被抛弃,和伤兵呆在一起双目无神的看着主人消失在视线中,发出一声声悲怆的嘶叫声。 这兵败如山倒的场面让每一个在这场血腥的战役中幸存下来的人在此后的余生中都蒙受着生不如死的耻辱,抬不起头来。 自努尔哈赤起兵以来,后金八旗的铁蹄踏遍了白山黑水,无数次以微不足道的代价数千、上万、数万甚至十几万地歼灭明军,以一个人口不过百万的小小部族压着明朝和蒙古这两个庞然大物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缔造了“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战”的神话,他们何曾试过这样的惨败! 这种所有自信都被一朝粉碎的震骇,这种神话破灭的惊恐,本身就比损失了两三万精兵还要严重,让他们脑海一片空白,茫然不知所措! 每砍倒一片敌人,明军骑兵便兴奋的跳下马,将首级割下,挂在马颈上,然后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继续穷追猛打。 这也是建奴比较喜欢做的事情,他们经常将战死的明军的头颅割下来挂在马颈上炫耀,现在轮到他们了。 多铎一脸阴沉地望着身后的明军骑兵道:“他娘的,有完没完了,一直阴魂不散!” 事实上,多铎是被吓到了。 看着那么多建奴的首级挂在敌军的马颈上血淋淋的晃荡着,带给多铎的是同样的惊怖和恐惧。多铎在心里暗暗咒骂:“这些明军真是太野蛮了!” 随着建奴分散逃跑,明军追击的骑兵也越来越分散,九千余人分成七八股,每一股的骑兵数量都不太多,甚至最少的一股追击骑兵,只是红娘子率领的宁海军侦察骑兵,他们只有两百多骑。 就这两百多骑,建奴大军只要一个甲喇便能将他们击溃,但是却没有哪怕一个牛录转过身去面对他们的敌人,只想着逃,逃得越远越好,任凭红娘子所部骑兵像蚂蟥似的咬在他们身后,俘虏被抛弃的伤兵,搜集被遗弃的战马。 明军骑兵们惊愕的看到建奴大军犹如被狮群驱赶的角马群一样头也不回的一路逃奔,被他们追上的建奴部队的抵抗也软弱得可怜,仿佛掉了魂,让人简直无法相信这就是那支与他们激战了两天小时,好几次险些冲垮了明军方阵的那支虎狼之师! 此时的宁海军侦察骑兵也非常疲惫,他们这两天一直在战斗,一直在撕杀,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汤头,大帅说得没错,建奴果然被吓破胆了!” 红娘子淡淡一笑:“咱们先不要着急追,就地扎营,休息休息,磨刀不误砍柴功!” 随着明军骑兵开始安营扎寨,就地休息,养精蓄锐,现在建奴总算可以喘一口气了。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明天一早这些明军骑兵便会继续像狼群一样扑上来凶残地撕咬这支溃军,不停的给他们放血,让他们彻底崩溃。 明军大营内。 孙承宗丝毫没有酒醉的意思,他望着正在吃着火锅的程世杰道:“北屏,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打算?” 程世杰有些不明白孙承宗的意思。 “你是想就此收兵回京城报捷,还是继续追击?” “当然是乘胜追击,趁建奴病要他们的命!” 程世杰拿出地图用手指在海州一带画了个圈,说:“海州是保住了,但是辽中五卫还在建奴手里,虽然暂时我没有实力夺回辽中五城,但是收点利息还是可以做到的,沿着这条路向东北,一路分别是长宁、东胜、长安、清河、武定、武勇共计六堡还在他们手里,我要乘着这次大胜将这些城池通通拿回来。” 只有把战线推进到未来鞍山与辽阳境内,这样以来程世杰才能算是彻底掌握大连湾,这里可是一块宝地,气候温暖,拥有永不封冻的海港,一年四季都可以通航船只,在这里不管是发展渔业还是种植水果,都大有可为。 孙承宗缓缓点点头:“不错!” 孙之澋道:“大帅,兵贵神速!” 程世杰淡淡一笑:“永言,你急什么?” “我担心他们骑着马,跑得太快,咱们追不上了!” “哈哈!” 程世杰笑道:“建奴过份恋自己的武力,一旦击垮了他们用无数次胜利堆积起来的自信,他们便会一溃千里,军心动摇,甚至以后再遇上对手都只剩下一个逃字了!” 孙之澋这才明白程世杰为什么不采取任何计谋,力排众议与建奴主力正面会战的原因,他就是要在这种铁砧碰铁锤式的主力会战中粉碎建奴的骄傲和自信,让建奴意识到,他们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他们正在跟一个巨人玩命,随时可能被巨人砸成肉泥! 程世杰道:“接下来的仗会很轻松,我们一天走六七十里,慢慢走就行了,建奴也差不多跑光了。” “跑光了!?他们为什么要跑?” 孙之澋连连摇头:“不可能,建奴虽然惨败,但主力犹在,他们还远没有到对我军闻风丧胆、望风而逃的地步!” 程世杰狞笑:“不跑?不跑也可以,就通通留在这里肥地吧!” 明天一早,程世杰就会率领宁海军的步兵会追上来穷追猛打,不要扯淡什么穷寇莫追、归师勿遏,更不要跟他们说什么疲惫,好不容易才打出了一场空前大胜,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只想着扑上来啃建奴的肉,喝建奴的血。 …… 天色渐暗,疲惫不堪的建奴虽然发现身后没了追兵,却也不敢停留,咬着牙继续赶路。疲惫不堪的建奴将士哀叹声、议论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人公然指责起将领的骄奢来,在以往这是不可想象的,以前在这些士兵眼里不管主子怎么挥霍都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他们是主子的奴才,奴才没有资格去指责主子。 现在,只是一场惨败,所有问题都浮出水面来了,这仅仅是前兆而已,这场惨败的后续效应还将继续发酵,让建奴痛苦不堪。 皇太极其实早就醒了,只不过他一直在装昏迷,皇太极用眼睛的余光,悄悄打量着周围 郁气如潮的大军。 皇太极心中除了郁闷,还是郁闷。 他在心中暗叹:“败得太惨了……我追随父汗南征北战,打了半辈子的仗,就没有试过败得这么惨的!” 豪格面色铁青,两眼喷火,追上了岳托,狠狠的道:“大汗呢?我要求见大汗!” 豪格的语气有些不善,当时的建奴虽然不利,可是皇太极的撤退才是压倒建奴大军心上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豪格想要问问皇太极,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岳托苦笑:“汗王心忧如焚,吐血昏迷,现在还没有醒来。” 听到皇太极吐血昏迷,豪格也没有办法再说什么。 他只能生闷气。 岳托道:“我听说,四叔和十叔都折了,你在前面,看得清楚,是怎么回事?” 豪格愤愤地道:“明狗别的本事没有,就会仗着火器欺负人!”靠火器打仗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真刀真枪的拼啊,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懦夫!” 岳托对于豪格非常无语,明军的火器虽然强大,但还远没有强大到可以单纯依靠火器击败他们的地步呢。 真正击垮他们的,是那血腥无比的白刃战,还有明军长枪步兵的突击,宁海军的装备太精良了,其他明军遇到建奴的骑射袭扰,早就死伤一地。 可问题是,宁海军的着甲率太高了,特别是超过七成的士兵披着精钢打造的铠甲,除非是倒霉蛋被射中面部或者是咽喉的位置,否则宁海军将士可以无视建奴的箭雨。自己打半天,啃不动对方,偏偏对方一个反击,自己这边死伤一地,这仗怎么打? 明军是依靠真刀真枪的拼杀,最后才将他们击垮的,也就是说,建奴这次败得无话可说了。当然,这些话不能说,就算明知道是这么回事,也得烂在肚子里,并且大力宣扬明军是靠火器击败他们,并不是靠真本事的…… 虽然自欺欺人,但如果不这样做,军心就要垮了!没有办法,为了稳住军心,别说说几句自欺欺人的鬼话,就算让他学狗叫都行,只要能将这支大军带回辽阳,再平安的撤回沈阳,他有什么不能做的。 位于建奴大营的最后方,多铎看着多尔衮一直不说话,神情竟有些忧郁,忍不住问道:“十四哥,在想什么呢?” 多尔衮苦笑道:“我在想,我们未来该何去何从!” 多铎不以为然地笑道:“十四哥,你振作一点,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这次我们输了,想办法再赢回来就是了。明国像这样的精兵没几支,我们还有机会!” “去年九月份的时候,程世杰的宁海军刚刚建立,全军两千五百人,全部都是步兵,连火铳只有几支,火炮更是只有几门!” 多尔衮苦笑道:“仅仅过去了一年多,他现在有了七八万军队,我们这一次大败,少说三五年无法恢复实力,三五年之后,程世杰可以练出练出了二十万,三十万,甚至四十万这样的精兵,我们还有机会吗?” 多铎如同置身冰窖。 多尔衮望着多铎道:“其实,你不该隐瞒我!” “我隐瞒你?什么?” “今年二月份,在海州,发生了什么?” 多铎微微一愣:“我那个时候,突然了暴雪……” “你还不说实话!” 多尔衮一脸严肃地道:“十二哥已经说了,他去年在金石山就遇到了宁海军的联发铳,麾下大军伤亡惨重,那个时候,宁海军的联发铳才几十具,现在他们拥有了几百具……” “十四哥,你相信我,我真没有骗你!” “算了!” 多尔衮抽了一口凉气,打着冷战道:“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了!” “十四哥,你是说,咱们大金国没有机会了?” “没有机会了!” 多铎有些惶恐:“不会的,不会有这一天的!明国舍不得花这个钱,明国那些迂腐的文官不会容忍有这么一支强大的新军崛起,威胁到他们的利益,我们还有机会!” 多铎疯狂地抓住多尔衮的手道:“十四哥,我们可以收买关宁军,让他们帮莪们对付这些新军!我们可以通过晋商从明军手里购买那些犀利无比的强弩火器,我们可以……我们可以离间新军与文臣集团的关系,借那些废物的手除掉程世杰,只要弄死了这个人,明军那点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军心和士气就彻底散了!十四哥,我们还有机会,你振作起来!” 第172章惊弓之鸟草木皆兵 第172章 大金国是一个实力为王的国家,当然,他们所有人都信奉物竟天择、强者为尊的生存法则。 现在的大金国实力受到了重创,特别是皇太极的威信受到沉重地打击,两黄旗的实力也遭到了重创,两蓝旗已经没有话语权了,两红旗的损失也不轻,八旗之中,两白旗的损失是最轻的。 当年努尔哈赤就是想传位给多尔衮的,但是多尔衮年龄太小,而且实力不足,其实在最有机会成汗王的四大贝勒中,最有机会成为汗位继承人的则是代善。 多尔衮的母亲阿巴亥生下多尔衮之后得了产后风,由于代善与阿巴亥年龄相仿,代善又很善良,有一次中原朋友送来阿胶,世人都知道阿胶自古以来就是保胎良药,还能防治产后风。出于对阿巴亥的关心就给她送了去,没想到吃完那些阿胶后,阿巴亥的病就痊愈了。就经常一来二去两人走得比较近了。 不久之后,代善与阿巴亥就传出了不明不白的绯闻,绯闻非常离谱,特别是阿巴亥的最小的儿子多铎,有人还说是阿巴亥与代善生的,努尔哈赤一怒之下,就废除了代善大贝勒之位,要不然,代善就成了汗王。 所以代善和岳托绝对不会支持多尔衮成为汗王,阿敏是努尔哈赤的侄子,亲疏有别,但是莽古尔泰就更糟糕了。他的妈妈由于嫉妒心过重得罪了努尔哈赤。努尔哈赤问,谁来给我杀掉这个女人?莽古尔泰走出来,“我!” 于是他手起刀落,一刀就把他妈妈解决了。大伙一看,这人成了大汗还不得见谁杀谁。由于代善父子,两红旗支持皇太极,皇太极就成了新的汗王。 在努尔哈赤时期,正黄旗,有四十五個牛录,由努尔哈赤亲领;镶黄旗,二十个牛录,同样由努尔哈赤亲领;正红旗,二十五个牛录,由努尔哈赤次子代善统领;镶红旗,二十六个牛录,由代善长子岳托统领;正蓝旗,二十一个牛录,由努尔哈赤五子莽古尔泰统领;镶蓝旗,三十三个牛录,由努尔哈赤的侄子,也就是舒尔哈齐的次子阿敏统领;正白旗,二十五个牛录,由努尔哈赤的八子皇太极统领;镶白旗,十五个牛录,努尔哈赤长子褚英的儿子杜度统领。 由于代善和岳托支持皇太极,于是,他们这个聪明拥有了八旗二百一十个牛录的七十六个,占据了三分之一,拥有了绝对的优势。 可问题是,现在的八旗之中,实力最强的反而成了损失最少的两白旗,特别是多铎手下还有六千努尔哈赤的亲军,这些人连皇太极都调不动,由了阿济格、多铎的支持,多尔衮反而有望问鼎汗王之尊。 然而,多尔衮的神情却有些沮丧,讷讷的道:“也……也许吧。老十五,你说的东西我又不是听不懂,但我知道,我今后有了奋斗的方向!” “今天虽然败得很惨,但也让我,让我们大金意识到,一个非常强大的对手已经崛起,对大金形成了泰山压顶一般的压力。” 多尔衮一扫身上的颓废,他握住拳头,目光如炬,浑身的血液在沸腾:“大金纵横辽东几十年,头一回碰到如此强硬的对手,这个强劲的对手让我感到恐惧,也让我感到兴奋,—这才是合格的对手!这样的对手打起来才够味!” 多铎笑道:“这才是我熟悉的十四哥!” “老十五,你说得没错,程世杰的这一次大获全胜……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出尽了风头,只怕也快大难临头了吧?” 多尔衮望着身后漆黑的夜空:“但愿你不要早早的死在自己人手里,但愿……但愿我们还有再次在战场相遇的机会!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要堂堂正正的击败你,用你的血洗雪今天的耻辱!” “十四哥,我们以后都靠你了!” 多铎的话里的意思,多尔衮听得清楚。 这个汗王,本来就是他的,只是因为努尔哈赤死的时候,他还小,而最有资格继承汗位的四大贝勒之中,代善因为阿巴亥的原因,无法下场,要不然,当时代善和岳托父子的实力是最强的,八旗四分之一的牛录。 代善是因为阿巴亥的原因,这才迁怒了他。 因为这一场大败,极大的削弱了两蓝旗,重创了两红旗,两白旗现在与两黄旗的实力半斤对八两,更何况这一次的大败,对于皇太极的威望是极大的削弱。 多尔衮的机会来了。 …… 对于多尔衮的怎么想的,皇太极不知道,他只是想清楚了一个原因,那就是明明程世杰可以依靠铁丝网与他们耗,耗到他坚持不住,主动撤退。 这样以来,程世杰就可以以最小的代价,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然而,现在他想明白了,程世杰是在釜底抽薪。 大金国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武力上的,武力便是大金的根基,当明军用两三万具尸体证明大金的武力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强大之后,这一根基也随之动摇了。 “程世杰,你好毒!” 皇太极虽然想明白了,但是,却依旧一筹莫展。这根本就是个死局,事实上,在大凌河畔与与张春麾下死战,四万余明军全军覆没,而大金也伤亡近万人,皇太极的威信便开始动摇了。 这次在海州惨败,大金不可战胜的神话破灭,盟友离心也就成为必然,他能看透其中的利害,却无力化解这场危机,除非大金能用一场更大的胜利来证明海州的惨败只是偶然,他们依然强大! 可问题是,失血过多的大金大军,还有能力证明这一点吗? 不知不觉中,皇太极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听到帐内传出来的鼾声,豪格和岳托、代善,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可是,随既却有担心起来。 代善问道:“阿济格呢?” 岳托道:“他在后面殿后!” “多尔衮也在后面?” 豪格点点头道:“现在是两白旗殿后,要不,我去带着换十四叔回来?” “不用了!” 岳托急忙道:“我去看看!” 他真怕豪格一去,就有可能回不来了。 大金国原本平静的局面下,不是没有矛盾,只不过这些矛盾都随着大金的接连胜利,给压制起来了。 大明的问题其实非常多,但是,如果明军对外保持着绝对的军事优势,像万历朝鲜战争一样,轻松碾压建奴,大明的内部问题会小得多。 这一次的战败,首先就是人心乱了。 特别是硕讬,那简直比吃了蜜糖还要高兴。 别人都在愁眉不展,心忧未来。唯有硕讬坐在自己的小帐里,帐内燃烧着一口小锅,锅里,大块羊肉正咕嘟嘟的肉汁翻滚,加上辣椒油的肉汤,香气四溢。 哪怕是不用吃,光闻着香味,都让周围的建奴直流口水。 岳托正准备率领镶红旗残部接应多尔衮,却突然闻到了从硕讬帐里散出来的香味,岳托直接走向这座小帐篷。 硕讬背对着硕讬,肩膀在耸动着,岳托还以为硕讬是担心害怕,仔细一看,硕讬居然在喝着酒,醉醺醺的,正在哼着歌儿。 岳托微微皱起眉头,他拔出身上吃肉的小刀子,从锅里捞出大块的羊肉,大吃大嚼。 “这是我的肉!” “老二,吃你点肉怎么了?” 岳托一边吃一边道:“难道我还不能吃?” 然而,羊肉入口,岳托的脸色瞬间涨红:“你在肉里下毒?” 岳托一想又不对,这肉是硕讬自己在吃的,怎么可能是下毒了。 看着岳托被辣椒辣得直冒出冷汗,硕讬非常开心:“这味道不错吧?” “嘶!” 岳托连话都懒得说了,一边大口大口吃起麻辣羊肉。 好一会儿,岳托才道:“真是又辣又爽,这是你从哪里弄来的香料?” 硕讬笑道:“辽南买的!” 岳托的脸色冷了下来:“你以后注意点,大汗这一次非常不爽,你这是犯忌讳的!” 硕讬不以为然的道:“你觉得他还有机会吗?” “你什么意思?” 岳托听着硕讬语气不善,他的脸色马上就阴沉了下来:“就算咱们大金这一次损失惨重,士气被重挫,但是底子毕竟还在,只要能躲进沈阳城去喘一口气,休整一段时间,我们完全有能力与明军再战一场,这场仗,还有得打!” “拿什么打?” 硕讬指着锅里的羊肉道:“你知道这是谁的羊吗?” “不是你的?” “当然不是我的!” 硕讬笑道:“吴克善的!” “你怎么敢偷吃他的羊?” 吴克善是布木布泰,也就是大玉儿和海兰珠的哥哥,皇太极的大舅哥,虽然他不是女真人,在金国地位超然。 “这是我捡的!” “怎么可能?” “真的不骗你!” 硕讬道:“吴克善跑了,带着他的一两千人马跑了,跑得太急,连羊都没有带,便宜我了!” “这帮蒙古杂种,还好意思自诩是什么草原天骄,连跟明军交战的勇气都没有了!等回到了沈阳!” 岳托愤愤在道:“我定要上奏汗王,请他发兵,把那些叛逃的部落杀个片甲不留!” 硕讬苦笑:“真要是这样干,恐怕我们就再也找不到盟友了……” “算了!” 岳托没有跟硕讬再说什么,他需要办正事。 …… 战争说到底,打的就是经济,打的就是实力。当建奴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明军步兵已经开始起床,他们冒着寒风开始改造大车。 宁海军士兵首先把车轮拆掉,同时将车厢上的坐板拆下来,直接将坐板翻转一下,上在车架上,就形成了雪橇。 随着一辆辆四轮马车,变成了一座座雪橇,炊事兵也做好了早餐,早餐就是非常普通的早餐,主要是包子和奶茶。这种奶茶就是奶砖和茶叶放在锅里煮,等沸腾之后,经滤网过虑一下茶叶就可以了。 由于是在战时,每一名士兵的水壶中都装了满满一水壶奶茶,也就是两升,每名士兵分五六个热炮子,坐上雪橇,就开始启程。 很多宁海军士兵都以为,建奴跑了大半天加上一夜,他们这么慢腾腾肯定追不上,不少士兵愿意骑着战马追击,就算不会骑马,也想用绳子把自己绑在马上。 程世杰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老子搞这些马容易吗?你们都把战马累死了,老子岂不是亏大了? 正所谓,病急遇上了慢郎中,宁海军将士急得直跳脚! 起初第一天,确实是没有什么战果,到了第三天,他们就在沿途遇到了大量倒毙的战马,众将士这才恍然大悟。 建奴在崩溃的时候,亡命逃跑,根本就不爱惜马力,非常担心明军会追上来,他们就快马加鞭,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这样做问题不大。 可问题是,现在下了大雪,战马出了一身汗,被寒风一吹,马上就扛不住了,不少战马,不是跑废了,就是累坏了。 随着倒毙的战马越来越多,明军终于追上一伙溃兵,这些溃兵人数不多,只有三四百人,汉军、蒙古、建奴都有,他们围着篝火,却冻得瑟瑟发抖,看着明军到来,他们赶紧追在地上投降。 程世杰率领宁海军主力步兵部队,在后面偶然捡到一些还没有冻死的战马,还能捡到冻得奄奄一息的建奴或者蒙古士兵。 短短一天之内,程世杰便收编了两千多蒙古骑兵,还有一千多名汉军,光俘虏抓了三千三百余人,这样的战绩,哪怕是放在军功最盛的明初,也是非常难得的。 可是,程世杰看着那帮对周边看守的宁海军手中刀枪而不见,只顾得狼吞虎咽,喝着红薯稀饭,却吃得眉开眼笑的蒙古骑兵,看着他们打了一次又一次的饭,程世杰的眉头越拧越紧。 沈明遇苦笑道:“这些人,真他娘是饭桶!” 程世杰道:“你要是饿三天,恐怕也跟他们一样!” “这倒是!” 沈明遇苦笑道:“末将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这是皇太极的毒计!” 沈明遇一脸严肃地道:“他故意留下这么多人,想吃光咱们的粮食!” “哈哈!” 程世杰淡淡一笑:“皇太极的十万大军,就算一个不死,本帅也养的起。把俘虏们甄别一下,能用的战马收起来,废掉的战马,制成肉干,咱们吃马肉是吃腻了,可辽南的百姓还没有马肉吃!” 虽然说现在的辽南,已经不再缺粮食,却依旧难以实现后世的吃肉自由,在后世的网上,有人发牢骚,说什么生活不满意,还不如五六十年代。 这肯定是屁话,五六十年代什么物质生活?别说吃肉自由,肥胖成了困扰健康的难题,那个时代,想吃顿饭都难。 好在收了三千多匹战马,虽然蒙古马有些矮小,但是程世杰也不嫌弃,有马总比没有强。 更何况,经过这一战,宁海军骑兵的信心也打出来了,至少他们面对建奴的时候,不再有恐惧心理。 眼看着夜色临近,程世杰只好命令部队扎营,这些俘虏非常配合,也非常乖巧,再也没有从前的凶狠,他们甚至比小猫还要老实。 不用宁海军士兵命令,他们主动过来干活,帮忙宁海军扎营,砍木头,就算没有人看着,让他们进树林捡柴活,他们也不逃跑。 有人不解的问道:“刚刚去树林里,你们怎么不跑?” “为什么要跑?” “不跑,你们要去劳改!” “那劳改管饭吗?” “肯定管,而且管饱!” “只要管饭,叫干什么活,就干什么活!” “挖煤呢?” “干!” “挖矿呢!” “也干!” 程世杰的马车,当然也改成了雪橇,他把火炉升起,正准备睡觉,就在这时,孟恩过来道:“大帅,有一股蒙古骑兵杀了过来!” “有多少人马?” “大约三四百!” “估计又是来投降的!” 程世杰没好气地道“去,告诉他们,别一次来三四百人那么费事了,对了,让他们带着一颗建奴首级过来,本帅赦免他们的罪行,让他们免除劳改!” 程世杰这边一天收了三千多名俘虏,可是建奴那边却一天跑了五千多人,至于其他一千多人哪里去了,有可能跑迷路了,也有可能跑回老家了。 总之,这场追击之战,没有发生像样的战斗,就像武装行军一样,非常轻松。 一天之内五千余人逃跑,皇太极接到这个消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逃命都来不及了,谁还有心情去管蒙古人的死活? 但是当皇太极得知有这么多蒙古骑兵向程世杰投降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腾起,直冲天灵盖,浑身直发冷! 皇太极早就料到,此番惨败势并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很多原本慑于大金的武力,不得不投靠大金的部族很可能会离心,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这连锁反应会来得如此猛烈,短短一天就没了五千人,相当于一仗没打他们就失去了十分之一的士兵,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大金用无数次胜利,无数次屠戮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霸业已经动摇了,他们失去了努尔哈赤为他们留下的“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战”这一笔无形的但又最为珍贵的财产。 大金,在辽东,在朝鲜,在蒙古,不再是一个不可战胜的恐怖存在,那些墙头草开始重新倒向明朝了! “汗王,广宁卫到了!” 代善道:“汗王,先进城吧,赶了几天路,大家都累惨了,进城去歇一歇,吃顿热饭,洗个澡,能提高一点士气,先稳住阵脚,再想办法对付咬在莪们后面不放的明军!” 皇太极没有反对,他身经百战,哪里看不出大金大军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逃跑的蒙古骑兵越来越多,连带的,就连索伦死兵也开始出现逃兵了,再不进城去歇一歇,估计用不了多久,这五六万在八里湾血战中幸存下来的大军就该逃光啦! 皇太极挥挥手,大声说:“进城,进城!” 早已身心俱疲的大金大军发出一阵欢呼,鱼贯着进城。赶了好几天的路,他们都快累散架了,能进城去歇上几天,哪怕是没有房子住,只能睡大街,也比像现在这样没日没夜的赶路强啊。 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就在他们这些溃兵正准备进入广宁城的时候,追了三天的宁海军骑兵与关宁军骑兵也追了上来。 “现在怎么办?” 祖大弼还没有下定决心,毕竟这些建奴人数太多了,他们只有对方的八分之一,再加上广宁城还有建奴的生力军,万一建奴反击,只怕他们会吃亏。 赵文才苦笑道:“可惜了!” “赵将军!” 红娘子骑着战马来到赵文才身边,女扮男装的乔四娘回头望着红娘子,她的目光落在红娘子的喉结处。 果然,红娘子没有喉结。 当然,乔四娘发现红娘子跟她一样,女扮男装,也没有点破。 “什么事情?” “卑职俘虏了一队汉军炮兵,带着两门佛郎机小炮,咱们要不对准广宁城开几炮?” 赵文才眼睛一亮:“好,让他们开炮!” 在赵文才想来,能不能取得战果,这是另外的事情,反正追击只能告一段落了。 随着两门佛郎机火炮推了上来,仅剩的八枚炮弹也摆在了上来。 “轰轰……” 随着两声炮响,惊魂未定的汉军炮兵打炮的技术不行,炮弹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然而,这些被吓成惊弓之鸟的建奴,听到炮声,马上联想到在八里湾城外的战场上,看到明军大炮洗地的场面。 “快跑了,明军追上来了!” 真是一呼百应,随着这一声嚎叫,原本还算秩序井然的城门登时乱了套,成千上万的人轰的一下全炸了营,城里的人拼命往外跑,城外的人拼命往里挤,自相践踏之下不知道多少人被挤倒,被踩成了一团肉酱! 第173章总有刁民想害朕 第173章 站在广宁卫城的城墙上,望着远处莫约两三里地的明军骑兵,皇太极的心开始往下沉,他原本想在广宁卫城休整一番,可没有想到的是,明军追上来的速度太快了。 现在的建奴士兵毫无抵抗的意志,明明敌人只是先头部队,只有几千人马,只有两门火门,就是站着不动,明军也杀伤不了他们多少人。 然而,建奴民你推我搡,相互踩踏,造成了大量的伤亡,特别是第三枚炮弹,直接砸在人群中,炮弹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手臂大腿在空中胡乱飞舞。 眼看着广宁卫城城门混乱不堪,根本就无法进入,不少建奴骑兵直接绕城而过,而城内的建奴也非常恐慌,直接打开了北城,东城,以西城门,朝着东北方向亡命而逃。 眼看着城里的军队越来越少,皇太极哀叹道:“撤退!”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看着仅仅发射了三枚炮弹,整座广宁卫城就在半个时辰内人去城空,赵文才还有些难以置信:“这……” “赵指挥,现在怎么办?” 祖大弼道:“现在广宁卫城空了,咱们占领下来广宁卫城,这也是一桩大功!” 广宁卫城在大明的政治位置其实比沈阳、辽阳还要高,这里曾经是辽东巡抚衙门的所在地,也是辽东都指挥使司衙门的所在地,也是辽东的最高军事、政治指挥机关,大体相当于省城级别的城市。 “本将军对广宁卫城不感兴趣!” “赵将军对什么感兴趣?” 赵文才淡淡一笑:“我对皇太极的人头感兴趣,原本咱们可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再说了,占领一座空城,能有多大功劳?” 祖大弼想了想道:“没错!” 事实上,宁海军内部有着明确的分功,骑兵的任务就是咬死建奴,不给建奴喘息的时间,就算遇到建奴死守广宁卫城,他们骑兵的任务也是追击逃跑的建奴,至于广宁城,那是程世杰率领的步兵干的活。 建奴虽然大部分补给自己携带的,事实上,后方依旧有补给基地,就像广宁,就像辽中卫城。 他们在广宁卫城没有来得及休息,只好赶往辽中卫,好不容易发现后面没有明军追赶,建奴就想办法弄些吃的,或者是杀马,或者是熬煮干粮。 好不容易等饭做好,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吃,马蹄声响起,建奴士兵只能扔下刚刚做好的饭继续逃。 这样以来,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这让建奴士兵人头痛欲裂! 理所当然的,逃兵越来越多。一天到晚都被追杀,睡不好觉,更吃不饱肚子,一天的绝大部份时间都在逃命,谁受得了? 原本投降就相当积极的蒙古军队这回投降投得更加积极,更加理直气壮了,短短几天,参与过八里湾战役的一万五千蒙古骑兵没了一大半,绝大多数都是投降的,从关内和朝鲜抓来的包衣奴才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跟着蒙古骑兵跑去向明军投降,即便豪格将其中一些被抓住的人当众剥皮抽筋也无法制止。 如此恶劣的局面,连皇太极也无计可施,只能听天由命了。 “启禀大帅,我军成功收复广宁卫城!”ganqing五. “启禀大帅,我军成功收复长宁堡城!” “启禀大帅,我军成功收复东胜堡圧!” “启禀大帅,我军成功收复长安堡城!” “启禀大帅,我军成功收复清河堡城!” …… 程世杰仍然带着大军不紧不慢的往辽中卫城杀过去,顺便收容一下前来投降的蒙古、朝鲜军队,收拢建奴放弃的马匹,收拢建奴扔掉的各种物资…… 打从他们发动反攻以来,程世杰就就做好了跟建奴狠狠的厮杀一场,再死个好几千人的心理准备,但是令人诧异的是,由始至终,他们都没有遇到建奴的抵抗。 一個个坚固的城池和要塞被他们轻轻松松的拿了下来,一块块失地不费吹灰之力便被收复了,这种胜利大进军的场面让每一名明军士兵都极为享受,谁不喜欢既不用流血又能享受胜利的喜悦啊? 可是像毛承禄、尚可义等人就郁闷得很了,他们还想再找建奴狠狠的打一仗,好出好心中的恶气,替黄龙报仇,结果倒好,建奴隶五六万大军头也不回,照着辽中卫一路烟尘的狂飙,根本就没有回头。 刚开始的时候还会遇到零星的攻击,然后这些试图骚扰明军的建奴游骑兵转眼之间便被想打仗想疯了的明军给炮火洗地,以绝对的火力压制,给砸成了肉酱,或者被眼冒绿光的明军一拥而上,生生剁成了肉泥。 当然,首级没有剁烂,吃了几次亏之后,建奴游骑再也不敢捋虎须了,所以现在明军只剩下两件事,赶路,收容前来投降的蒙古士兵、汉军士兵以及朝鲜士兵! 尚可义非常不解:“我们跟建奴打了一辈子仗,还没有遇到过这么诡异的局面。” 毛承禄不解地道:“我也想不通,建奴明明还有好几万人马,还有那么多兵力,为什么就是不敢回头跟他们打上一场?” 当然,程世杰其实是知道的,这就像二战期间的敦刻尔克大撤退,那个时期,英法联军还有四十多万人马呢?没有一战之力吗? 答案是肯定的,没了。 建奴就像那个时候的英法联军,他们不是不想转身跟明军决战,而是没有这个能力了。 部队想要打仗,那就必须有足够多的粮草,然而,现在建奴已经没有粮草了,他们屯积在八里湾大营的粮草,甚至来不及带走,都被明军缴获了,建奴现在连人吃顿饱饭都很成问题了,战马也瘦得不成样子。 最最要命的是,程世杰用绝对的力量,砸碎了建奴用无数胜利建立起来的威名“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当年的世界第一陆军,被德军绕开了马其诺防线,他们就崩溃了。 皇太极打定主意要逃,程世杰也拿他们没办法,机动性不如建奴,实在追不上啊。 如果没有这场暴雪,建奴在撤退中的损失会非常低,然而,现在看到一些后金士兵的尸体,都是饿得没人样了的,不少是被冻死的,还时常能在建奴宿营地里找到马的骨头,看来建奴现在的形势真的很不妙,已经饿到要吃马的地步啦。 这些发现让明军越发的开心,追得就更加来劲了。而明军的兵力也越来越多,前前后后,超过八千蒙古骑兵和朝鲜士兵向明军投降,并且毫不羞涩的把刀对准了以前的主子,在追击后金的时候他们甚至比明军还要积极,气得建奴将领几乎吐血! “大帅,末将请战!” 沈明遇非常不满程世杰慢吞吞的在路上磨蹭。 程世杰笑道:“不用,快马加鞭的追击,只要继续保持压力,建奴自己就得垮了!” 沈明遇有些急了:“可万一那些建奴逃出了生天,那该怎么办!” “如果他们真的逃出了生天,那是皇太极命不该绝!” 沈明遇有些怀疑:“莫不是大帅也想养寇自重?不想把建奴这剩下的四五万人马全部歼灭?” “屁话,本帅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吗?” 程世杰道:“现在现在宁海军是大明唯一能打的军队,关内叛军已经成了燎原之势,我们再与建奴拼得两败俱伤,这天下怎么办?时局糜烂,民生谁来计?” “这个?” “再说了,把他们全部歼灭了,谁跑到沈阳去充当义务宣传?向建奴讲述本帅,阵斩德格类、莽古尔泰、俘虏了阿巴泰的英勇事迹,和我以寡击众大破建奴十万大军的英明神武?” 张裕和沈明遇直到此时这才明白程世杰的真正用意。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脑袋决定思维,所站的位置不一样,考虑问题的维度和角度就不一样了。 程世杰的宁海军确实如多铎猜测的那样,这场大胜,也让宁海军成了木秀于林的那个秀木,也成了众矢之的。 无论是关宁军的利益集团,还是大明的勋贵集团,都将视程世杰为生死大敌,特别是大明的将领们,因为宁海军的出色表现,这才衬托得他们更加无能。 程世杰只能放水。 如果不放水,程世杰也会被大明的文臣收拾,这就像当年的戚继光一样,戚继光把江南的倭寇收拾光了,就调戚继光过来防守蓟镇,担任蓟镇总理,负责练蓟州、昌平、保定等地的士兵。 戚继光在担任蓟镇总理期间,遇到北蛮小王子和董狐狸在喜峰口烧杀抢掠,戚继光得知后率兵前往平乱,差点活捉董狐狸。短短几年时间,蓟门固若金汤,北蛮子无法攻入。 于是,戚继光也因此遭到罢免,回乡后病死。时年六十一岁。 程世杰这一次重创建奴,收复广宁卫以及长宁、武勇、武胜六堡,运气好的话,把辽中卫也收入囊中,这样以来,程世杰坐拥辽南四州,加上广宁、辽中,就相当于拥有了后世的大连、营口、鞍山、辽阳的一部,再经过几年的发展,拥有十数万精兵,再灭掉皇太极也不迟。 就在程世杰率领宁海军主力追击皇太极的溃兵的时候,高起潜也接到了八里湾大捷的消息,不过,高起潜却把这个消息压了起来。 因为他感觉朝中暗流滚滚,有些人想搞事。 要说办正事,高起潜真不是那块料,要说捞钱和整人,高起潜绝对可以玩出花来。 现任兵部尚书张凤翼,也是崇祯朝任职时间最长的兵部尚书,可说能力嘛,他的能力一般,但是,却是一个主战派。 在程世杰向崇祯皇帝汇报要在八里湾与建奴决战的时候,张凤翼其实是赞同的,但问题是,当程世杰拜孙承宗为师,并且邀请孙承宗前往辽南,张凤翼就不爽了。 当然,作为当朝兵部尚书,自然不可能亲自下场弹劾程世杰,那太跌份了,张凤翼的其门下党羽,就开始弹劾程世杰。 从风评着手,说程世杰人品不堪,好色,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抗命不遵等等。 对于,这些罪名,崇祯皇帝并没有放在心上,重点终于来了。 程世杰身体有隐疾,不能行人道。 第174章他必须给银子面子 第174章 如果程世杰不是准驸马,他能不能行人道,对于朝廷而言,并不重要。 然而,他现在是准驸马,连纳吉都纳了,只剩下问期和迎亲两道程序了,这个事情就是朝廷的大事。 无论崇祯皇帝与乐安公主关系怎么样,他总不能给自己的妹妹找一个不能行人道的驸马。大明朝曾经发生过这样的悲剧,那就是永宁公主是明穆宗朱载垕的第四女,母亲是孝定太后李氏,也就是说永宁公主是明神宗的同母妹,自然深得李太后、万历皇帝的宠爱。 然而,永宁公主在拜堂的时候,驸马突然口吐鲜血,当场昏厥,没过多久,驸马就一命呜呼,死了。而永宁公主也是可怜,他和驸马仅有这一個月的夫妻之名,但是毫无夫妻之实,更谈不上生儿育女了。虽然自己是公主,但是“为夫守节”的思想还是在明朝根深蒂固,到底不可能再嫁。 所以在独自寡居了十二年之后,年仅27岁就离开了人世。据说,致死,永宁公主都是一个处女。 起初对于这种弹劾,崇祯皇帝是认为扑风捉影,毕竟,没有人可以拿出实据,而且程世杰与永宁公主的驸马不同,程世杰身体强壮,而且武功高强,还曾育有一子一女,如果可以找到程世杰的长子,其子已经十二岁了。 崇祯皇帝虽然不相信,这事却传到了李康妃耳中,李康妃就让人召见崇祯皇帝,虽然崇祯皇帝非常讨厌李康妃,可是他却不能不见李康妃,因为从小他就被李康妃抚养长大,他崇祯皇帝叫李康妃母亲大人。 对李康妃避而不见,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就找不到借口了,毕竟,崇祯皇帝也不能顶着不孝的名义。被李康妃搞得烦得头大如斗,无奈之下,只要召高起潜来询问。 要说整个朝廷谁对程世杰最了解,那肯定是高起潜。 “高伴伴,你对程卿熟悉……” 高起潜对于崇祯皇帝的担忧,非常清楚,因为这个罪名弹劾,其实是他让人干的,而且传得有鼻子有眼睛,程世杰身边有杨芸娘、金巧儿、姜雪儿、王微、冯三娘,骆氏共六个女人,年龄大小都有,身材也是各不相同。 然而问题是,这六个女儿,从来没有哪个人给程世杰侍过寝,特别是杨芸娘、金巧儿、姜雪儿三女,现如今还是处子之身。 这个情况,不得不让人联想到,程世杰是不是真的不行? 对于程世杰行或不行的问题,其实高起潜是非常有发言权的,他曾直接向崇祯皇帝汇报:“皇爷,奴婢对此事已经汇报过了!” 崇祯皇帝微微一愣:“汇报过了?” 高起潜急忙让人去找曾经的奏折,用了小半天的时间,终于找到了,高起潜曾向崇祯皇帝汇报:“奴婢……与世杰同浴……颇为雄壮!” 崇祯皇帝对于高起潜的话,是深信不疑。 他好奇的问道:“那朝中弹劾……” “不遭人嫉妒的者是庸才,皇爷您有所不知,奴婢曾接到锦衣卫坐探的汇报,辽南和登州的传骑进京了,不知道是不是带来了捷报!” 崇祯皇帝这下愣住了:“怎么回事?王伴伴,去查!” 这才是高起潜的高明之处,辽南的捷报是高起潜派人压下来的,除了他之外,也只有徐光启可能从孙元化口中得到只言片语的消息,但是,徐光启也隐隐感觉到了高起潜的布局。 徐光启一直极力替程世杰辩解,在了解到高起潜在挖坑的时候,他顺水推舟,开始加了把火,现在弹劾程世杰的奏折,已经接近两百份,装了足足一箩筐。 崇祯皇帝想到了最近朝中的风向,现在弹劾程世杰的奏折,主要是三个方面,第一,程世杰不顾大局,一心要跟建奴拼个你死我活!程世杰想用数万将士的性命,为自己的仕途铺路,完全就是肆无忌惮。 第二,程世杰没有领会崇祯皇帝的良苦用心,丝毫不顾国库空虚,一心孤行,武人拔扈。 第三,程世杰身体有隐性,却骗婚皇室,用心可诛。 崇祯皇帝现在头疼的问题是流寇,在原三边总督杨鹤,也就是主招抚派,大明朝廷无力养活大批饥民,已投降者,纷纷再起。李自成、张献忠曾多次诈降,养精蓄锐一段时间后再反。明朝多次对“贼军”剿而不死,就是因为这种诈降。 其实这个问题也怪不到杨鹤头上,如果杨鹤是程世杰,那几十万叛军只要投降,程世杰会把这些流寇整编起来,成为屯田百户,他们也不会造反。可问题是,杨鹤手中没粮,也没有钱,这些流寇只能再次造反。 崇祯皇帝提拔了洪承畴为新任三边总督,平心而论,洪承畴改杨鹤的“边剿边抚(诱降)”为“全力清剿”、“以剿坚抚,先剿后抚”方针,集中兵力进攻陕西农民军。农民军损失惨重,首领可天飞被斩杀,部将白广恩投降。曹文诏又围剿农民军于耀州锥子山,农民军首领独行狼等后投降,洪承畴命令屠杀四百人,剩下的皆遣散。 非常可惜的是,这些流民军趁机投靠了高迎祥,高迎祥整编了流民军,分为三十六营,合兵二十余万。 崇祯五年八月,高迎祥攻克大宁、隰州、泽州、寿阳,全晋震动。受到高迎祥的鼓舞,南直隶、江浙、湖广甚至福建各地的流民草寇倍受鼓舞,趁着官兵顾此失彼之际揭竿而起,冲州撞府! 他们没有高迎祥叛军那么强的战斗力,但是也足以让官兵焦头烂额了,一时间,湖广、四川、江西四面生烟冒火,穷山恶水之间响彻起义军的马蹄声。 如此危殆的局面让朝野内外为之震骇,在这个情况下,内阁次辅徐光启提议调宁海军入关平叛。 偏偏在这个关节眼上,程世杰被众臣弹劾成了筛子。 弹劾程世杰的真正原因,崇祯皇帝现在也清楚了,其实并不是程世杰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而是程世杰拜孙承宗为师,准备利用孙承宗的政治遗产。 孙承宗也算是东林党人,但是东林党其实只是一个松散的政治联盟,东林党其实也没少给孙承宗使绊子,其实,孙承宗自己也是北直隶也可以说是冀党的党魁。 自东林党内阁倒台以后,内阁辅臣温体仁操纵朝政,他自然不希望孙承宗这样德高望重的人出山,作为四朝元老的孙承宗一旦还在台上,他们都得靠边站。 随着王承恩调查,果然,辽南的传骑送来的捷报被人扣压了。 高起潜拿着捷报,兴奋地大吼道:“皇爷,大捷!” “打赢了?” 崇祯皇帝的心情相当激动。 高起潜假装得更加激动:“皇爷,不仅仅打赢了,程大将军还把建奴给打惨了,程大将军阵斩贝勒莽古尔泰、德格类、俘虏阿巴泰以下三千余建奴,八千余蒙古,五千余汉军,光俘虏就抓了一万六千余人,斩首七八千级!” 崇祯皇帝不看便罢,看了一遍,又念一遍,自己把两手拍了一下,笑了一声,道:“噫!好了!赢了,大明赢了!” 崇祯皇帝说着,往后一跤跌倒,牙关咬紧,不省人事。 崇祯皇帝昏迷不醒,可把高起潜吓坏了:“来人,来人,传御医!” 御医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扎针,不多时,崇祯皇帝醒了过来,他从御榻上跳起来,连鞋子也没有穿,朝着殿外跑去:“我大明赢了,大明赢了!” 崇祯皇帝得了失心疯,这可把众臣吓了一大跳。 温体仁、周延儒、徐光启、吴宗达先后过来,此时的崇祯皇帝喝了御医开出了药方,这是宁神安神的药,崇祯皇帝已经睡着了。 吴宗达不解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高起潜道:“陛下接到了程大将军的捷报!” “捷报?” 徐光启倒是没有意外,他从孙元化那里一天前就已经接到了,只是好奇为什么朝廷没有公布出来。 吴宗达道:“什么捷报?” “海州八里湾大捷,程大将军斩首建奴八千余级,阵斩莽古尔泰、德格类两大贝勒,生擒贝勒阿巴泰……” “开什么玩笑!” “咱家岂敢开玩笑!” 温体仁急忙接到捷报,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又回过头来逐句逐句的看,还是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完了,再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这可不是程世杰白话文式的捷报,而是孙之澋亲笔书写,词藻极为华丽,极大夸张…… 温体仁一目十行的看完,神色变幻莫测,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程世杰居然真的打赢了,而且还把建奴打得这么惨!用不着亲自去一颗颗的数首级,他都知道这一仗明军真的大获全胜了,因为虚报战功是有技巧的,如果要往战绩里灌水,没有一个人会把斩首和俘虏数量写得如此明白,有整有零,只要看一眼斩首数量和俘虏数量他便知道,那小子真的带领明军,取得了一场数十年未见的大胜。 程世杰难道真的是吴起重生,霍去病转世么,竟然这么能打! 惊疑不定的同时,温体仁也感到一丝轻松,这次建奴真的是被打得伤筋动骨了,总该消停几年了吧?他这个首辅也可以轻松一点了。 不过,这一念头一掠而过,危机感像六月的乌云一样罩了过来。他可没有忘记,程世杰身后不仅有徐光启这个内阁次辅,还有孙承宗这个前内阁首辅。 如今他取得了一场空前大胜,这场大胜会将徐光启和孙承宗的声望推向顶峰,不能再让他继续取得胜利了! 程世杰不知道的是,他此时被内阁首辅给盯上了,当然,他不是没有跟脚的人,温体仁现在也非常头疼,想动程世杰,已经不太容易了,除非先搬倒徐光启,再阻止孙承宗,可关键是,程世杰马上就成了驸马。 徐光启满面红光,得意洋洋。 崇祯皇帝在半夜里醒来,醒来的时候,发现周皇后居然哭成了泪人。 “皇后,你哭什么!” “陛下,您万一……臣妾害怕!” 崇祯皇帝揉揉自己的心脏:“朕只是太开心了,没想到,程卿,居然这么厉害,一下子……” 周皇后看着崇祯皇帝满脸涨红,担心地道:“陛下,陛下!” “朕没事!” 崇祯皇帝摆摆手道:“朕太开心了,这下终于可以安心几年了。” “程大将军真乃大明的福将。” 周皇后笑着说道:“以前所有人都对建奴闻风丧胆,我军遇上建奴战无不败,可是自从他出现之后,一次大胜接着一次大胜,建奴都快让他打得没脾气了!” 崇祯皇帝得意地道:“是啊,如果能再取得一两次这样的大胜,恐怕建奴就要跪地求饶了!可惜他的兵还是太少,如果这次他指挥的不是三万七拼八凑凑起来的杂牌军,而是五万宁海军,建奴那十万大军至少得留下一多半。” 周皇后美目一转,笑盈盈的地道:“那还不简单,给足他精致万兵额不就行了?如果五万不够,就再给八万!他的宁海军这么厉害,如果能有八万人,恐怕建奴得闻风丧胆,望尘即退了!” 崇祯皇帝想了想道:“也对,朝廷每年还要给东江军军饷,取消东江军,将东江军并入宁海军,再把登州军一并并入宁海军!” “啊嚏,啊嚏!” 程世杰一连打了两个喷嚏,鼻涕泡都出来了。他揉着鼻子,拿着体温计给自己测量了一下体温,发现自己没有发烧,喃喃自语地道:“没感冒啊,怎么老打喷嚏?该不会是老婆想我了吧?” 程世杰这段时间,注意力一直在明朝这边,很少顾到后世那边,向慧做得非常不错,她的五家龙悦公司发展都非常不错,龙悦餐饮成功拿下了第六初级中学的学生食堂,社区便民食堂也成功开了第二家分店,这是位于百花路社区的食堂,经营模式与一店一样,主要是方便服务中年年人。 龙悦餐饮公司现在拥有两家社区食堂、一家学生食堂,拥有了一定数量的规模,可以直接从瀚海市的农贸种植公司直接进货,绕开了二道贩子赚差价,可以以极低廉的价格拿下新鲜的蔬菜水果。 程世杰这才发现蔬果超市的利润有多大,在反季节的西瓜只需要八毛钱一斤,白菜和土豆只需要七毛钱,空心菜和油麦菜等蔬菜,就没有超过一块钱的,偏偏这些蔬菜在超市都是二三块钱一斤,最便宜的白菜只需要两毛钱一斤。 为了方便蔬菜运输,向慧一口气购买了十二辆厢式货车,专门从事蔬菜和粮油的运输工作。 这些事情,程世杰几乎没有过问,难道说,向慧在念叨自己? 此时,海州八里湾大捷的消息,在传到京城的同时,也传到了锦州。虽然锦州距离京城更近,只不过,这个消息得到了更晚一些。 最让吴三桂难以接受的不是程世杰阵斩莽古尔泰和德格类,也不是程世杰斩首八千余级建奴,取得大胜。 最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一战,关宁军出动了六千精锐骑兵,祖大弼和祖大乐兄弟联手出动,却绕开了吴襄,没让吴氏参与。 这几乎是将吴祖两家矛盾公开化,这才是最致命的。 吴襄苦笑道:“我错了吗?” 其实关宁军吴襄与祖大寿还是有着明显的区别,祖大寿也贪污,也捞钱,该打的时候他会打。 可吴襄不同,他是按兵不动,对兵部的命令阳奉阴违,一心一意保存实力,彻底的错了!保存实力的愚蠢做法不仅使他错过了一场泼天似的的大功,更让崇祯对他失去了最后一丝好感。 以前大明没有能够跟建奴一战的精锐,崇祯对吴襄自然是百般迁就,可以容忍他吃空饷,可以容忍他排斥异己,可以容忍他贩卖粮食铁器等军国利器给建奴,因为崇祯除了关宁军,已经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部队了。 现在倒好,海州一战,宁海军崭露锋芒,现在八里湾之战,祖氏关宁军的和东江军,也跟着出尽风头,相比之下,吴氏关宁军的消极避战便显得格外的不堪了。 有了这么多战力强悍而且忠心耿耿的铁军锐士,崇祯还会像以前一样容忍吴氏关宁军的消极避战和贪得无厌吗? 宁远大捷,是关宁军强势崛起,现在宁海军用一场比宁远大捷和宁锦大捷更加辉煌,更加灿烂的大胜奠定了他们在崇祯,在大明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关宁军一家独大的格局被彻底打破了。 而且更要命的是,祖大寿不跟他们玩了。 吴襄不怕朝廷,他本能的保存实力之举,后果竟是如此的严重! 早知如此…… 吴襄现在是非常后悔。 而祖大寿却有些心疼,毕竟六千精锐骑兵他可以拿得出手的家底,祖氏不像从前了,从前祖氏家大业大,财大气粗,现在不比从前。 可问题是,损失不小。 相应的,祖大寿也赌赢了,跟着程世杰打赢了这一仗,收获比付出更大。 “出兵!” 祖大寿望着身边的祖可法道:“可法!” “在!” “你带着两千骑兵前往辽东!” “是!” 就在祖大寿决定出兵的时候,吴襄也下定了决心:“出兵!” “爹!” 吴三桂苦笑:“仗都打完了我们才发兵,那不是徒招天下人耻笑么。” “还没打完!建奴虽然被打垮了,但是仗还没打完!” 吴襄道:“以程世杰的性格,他肯定不会让建奴撤得那么轻松的,他会带领得胜之师像饿狼一样跟在建奴后面,不停的撕咬,直到将建奴赶回去!我们现在出兵,还来得及!” “可是……” 吴襄知道吴三桂的顾虑,那就是拉不下来脸。 吴襄望着吴三桂道:“长伯,你要记住,想要成为赢家,你必须站在胜算最大的那一方身边,而不是与之为敌,不管胜算最大的那一方是建奴还是大明,或者是程世杰!所有的荣辱都不重要,只有吴氏一门的长盛不衰和荣华富贵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 吴三桂轻声道:“我听你的!” “其实还来得及,只要我们出兵,加入追击的行列,打几个胜仗!再让程世杰给我们说几句好话,这一切都能含糊过去。” 吴三桂不解地道:“他会给我们说好话?咱们与宁海军可没有交情!” “交情这个东西,交情不够银子来凑!” 吴襄不以为然的笑道:“程世杰可以不给我面子,但是,他不能不给银子面子!六十万两银子,换程世杰几句好话,他肯定会说的!” 其实吴襄也有些不那么自信,他原本想出三十万两银子,只是担心程世杰看不上。就翻了一倍。 在吴襄眼中,不能不能银子面子的程世杰,其实正在数着银子,数着白花花的银子花出去。 想要跑赢一个长跑健将,其实非常简单,不一定比他多么能跑,只需要饿他几天你便能轻松跑赢他了。 现在建奴大军正在充当那位挨饿的长跑健将,尽管他们已经拼尽全力试图尽快撤回辽中卫城,撤回沈阳。 可是由于该死的明军骑兵一直咬着他们不松口,特别是卑鄙的蒙古骑兵,让他们跟建奴拼命,他们肯定还差点意思,可是让他袭扰建奴,他们可以出色地完成任务。在蒙古骑兵如同狼群一样的袭扰下,弄得建奴大军根本就吃不上饱饭,连觉都睡不安稳。 程世杰率领的宁海军步兵却是吃得饱睡得好,一天赶六十里路顺便打几场小仗只当消食!连饭都吃不饱的建奴在前面没命的跑,吃得饱饱的活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豺狗一样在后面穷追不舍,碰到落后的便一拥而上,活剥生吞,长此以往,谁他妈受得了! 皇太极现在顾不上有多少朝鲜籍、汉籍包衣奴才开了小差,他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管这些,只顾着往辽中卫狂飙。 到了辽中卫他们便可以好好喘上一口气,吃上几顿饱饭,睡上一大觉了,等养足了精力,不管是坚守还是继续撤退,都从容得多了。 程世杰不知道皇太极的想法,他只有一个念头:“辽中卫,必须是我的!” ps:非常抱歉,昨天卡文了,写不动了。 第175章煮熟的鸭子飞了 第175章 皇太极悲愤莫名,两名贝勒死于敌军之手,大金纵横辽东数十年,何曾打过这么惨的仗? 答案是没有。 然而,他登上汗位却打了这么一场败仗,这已经不是打败仗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兵败如山倒,简直就是一败涂地了!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这一仗明军没有耍任何花招,没有用任何阴谋诡计,甚至没有拒坚城而守,而是第一次相约在大平原上列阵而战,依靠他们的勇气和对胜利的渴望,硬碰硬的打败了大金。 这样的失败比最卑鄙的阴谋诡计还要让人无法接受,因为它意味着明军在武力和勇气方面,第一次胜过了女真武士,大金用无数次血战,无数次胜利铸就的“女真满万不可战”的赫赫威名,至此已经被彻底粉碎了! “女真满万不可战”的威名被粉碎之后是什么后果? 蒙古离心,朝鲜离心,索伦部离心,就连那些包衣奴才也动了异样的心思,这就是威慑信用被粉碎之后的后果! 恶果已经显现出来了,在他们撤往辽中卫的路上,不断有蒙古士兵和朝鲜士兵逃跑,向明军投降,刚开始的时候规模并不大,随着时间推移,逃兵越来越多,到后来,一万五千在血战中幸存下来的蒙古军队已经逃光了,就连原本像狗一样听话的朝鲜、汉族包衣奴才,也纷纷逃跑,他们杀了很多人都无法遏制这一浪潮,现在他们所统率的部队,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了! 失去威慑失效的后果,竟然如此可怕! “程世杰!!!” 皇太极压抑着自己的愤怒,因为他怕这一幕被其他人看到了,看到他无能的狂怒。 “不跑了,我要跟明狗拼了!” 豪格累得直吐舌头。 皇太极看着周围疲惫不堪的将士,深吸一口气,他酝酿的词语,准备用振奋士气的方式,以多打少,哪怕取得小小的胜利,也足以振奋士气。 然而,问题是在距离辽中卫城下里的地方,就在皇太极准备集中他的精锐部队,也就是一直没有参战的正黄旗精锐,将明军的先头部队干掉。 正在皇太极准备下令的时候,多尔衮追了上来:“汗王!” “十四弟,怎么样?” “明,明……明狗援军又上来了!” 皇太极不解地道:“他们哪里来的援军?” “观其旗号,是“祖”和“吴”字,应该是关宁军!” 皇太极咬牙切齿地道:“祖大寿!吴襄!” “没错,应该是他们两个!” “他们来了多少人?” “怎么也有七八千人!” 多尔衮两眼充血:“汗王,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皇太极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这一路过来,大金大军不停的有大批士兵逃亡,逃跑的和病死的饿死的加起来都有一两万多,现在还能跟在他们身边的,不过是四万来人而已。也就是说十万大军出征,折损了三分之二。 这四万来人已经人困马乏,打了大败仗,后面有士气如虹的敌军穷追不舍,他们的士气已经很低落了,现在人困马乏,又没有粮草,明军马上就到,鬼才知道怎么办! 豪格冲着后面咆哮:“卑鄙!无耻!有本事就上来跟我们决一死战啊!你们这些无耻的汉狗!” “你闭嘴,还是省点力气准备迎战吧,那条疯狗就在我们身后,你认为他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豪格怒吼道:“还有什么好想的?拼死一战就是了!” 皇太极咬牙道:“杀掉病弱的战马,全军饱食一餐,与明军决一死战!” 一帮子甲喇额真、牛录额真神色怆然,他们都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军中存粮不足以支撑四万多名饥肠辘辘的士兵回到沈阳,如果没有奇迹发生,这里,只怕就是他们的埋骨之所了! 众建州女真将士一咬牙,抱拳应了一声:“喳!” 建奴大军在辽中卫城下停下了脚步,依托地形建立防线,六七百匹病弱的战马被牵了过来,一刀挥落,战马悲鸣此起彼伏,响彻云霄,让无数建奴士兵心中惨然。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仗,何曾试过被敌军逼得要杀掉战马的!这一次,程世杰算是开了纪录了,不管此战是胜是负,活下去的人都永远也忘不了这一耻辱! 然而,就在建奴全力备战的时候,原本疲惫不堪的明军骑兵和刚刚投降明军的蒙古骑兵急忙调头,朝着后方跑去,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皇太极简直就是喜极而泣:“天佑大金!” 距离辽中卫城不足六十里的地方,明军已经停止追击,他们布置了一个巨大的刺猬阵,一方面防着建奴突袭,也防着关宁军充当建奴的内应。 这不能怪程世杰太谨慎,在大凌河之战中,要说吴襄没有玩阴谋,傻子都不会相信,事实上,看着吴三桂率领五千余骑吴氏关宁军到来,祖大弼和祖大乐的反应比程世杰还激烈,他们顾不得追击建奴,而是摆开阵势,随时准备朝吴氏关宁军发起冲锋。 张裕不解地道:“他们怎么来了?” 沈明遇没好气的道:“抢功呗!” “抢功?” 张裕满脸不屑:“就凭他们?” 张裕急忙朝着程世杰道:“大帅,末将请战!” “且慢!” 程世杰摆摆手道:“且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时间不长,吴三桂率领几十名吴氏家丁兵,来到程世杰面前。 “末将拜见程帅!” 程世杰看着吴三桂道:“你这是闹的哪一出?” 吴三桂非常不爽程世杰满脸不屑的态度,可是想到吴襄再三的交代,只好态度放得更低:“程帅,我们现在才有是有抢功的嫌疑,但是请程帅相信,我们带来的五千铁骑個个都是在大凌河畔与建奴真刀真枪的拼杀过,我们真的很想再与建奴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说着,吴三桂缓缓解下铠甲。 随着吴三桂解下铠甲,袒露着上身,他胸前确实是伤痕累累,纵横交织着三四道疤痕,接着,五千余名吴氏关宁军骑兵,也纷纷袒露着上身。 这些吴氏家丁兵胸前大都有伤痕,后背却光溜溜的,没有伤痕。 程世杰被吴三桂将了一军。 程世杰无奈之下,只好上前道:“小吴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快穿上衣服,别着凉了!” 在寒风中的五千余关亲军骑兵,一动不动。 程世杰上前扶着吴三桂。 吴三桂道:“请程帅成全!” “说实话,看到你们的旗帜,我真想让你们打哪来滚回哪去,但是……算了!” 程世杰确实是清楚吴三桂是一个铁杆大汉奸,可问题是,那只是历史上的吴三桂,毕竟事情还没有发生,现在吴三桂并没有投敌当汉奸。 其次是,眼下这个关头,其实不易与关宁军发生冲突,越是发生冲突,越是便宜建奴,程世杰原本就想作作样子,暗中放水,可现在正好甩锅。 如果关宁军打着追击建奴的旗号,行放水事实,那就非常不好意思,程世杰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对付吴三桂了。 想到这里,程世杰道:“念尔等都是铁打的好汉,本帅这次睁只眼闭只眼就算过去了,本帅会给你们作战机会,并且分你们一份战功的,但是如果下次再保存实力,可别怪本帅不给你们面子了,这是国战,每个人都必须拼尽全力的!” 吴三桂道:“程帅放心,下次只要程帅开口,关宁铁骑必定朝发夕至,火速前来会合, 程帅,其实,这次家父还是想出兵的,但是有几个鸟人老是在他面前叽叽歪歪什么要保存实力之类的歪理,弄得他举棋不定,以至于贻误了大好战机。下次那几个鸟人再敢罗嗦,我一刀一个劈了他们!” “废话少说,跟上!建奴就在前面,他们又累又饿,已经跑不动了,有仇报冤,有仇报仇的时候到了,他们以前怎么欺负你们的,你们就连本带利的揍回去!” 程世杰看了看手心里的字纸,这是一个礼单,上面写着:“纹银六十万两,耕牛两千头!” 关宁军当然有钱,每年七百万两的辽饷,七扣八扣之后他们拿到手里的足有三四百万两银子,比大明一年财政收入的总和还多,而这些骑兵每个人名下都有数十亩甚至上百亩土地,他们没有钱,谁有钱? 尽管心里有点不忿,可看到五千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关宁铁骑浩浩荡荡的跟上,明军还是士气大振。 关宁军虽然是来摘桃子的,但是有一支如此精锐的友军并不是什么坏事嘛。 辽中卫城,虽然这是一座小破城,再破的城池,也可以给人因马乏的建奴补充一定的物资,这些又困又累的建奴将士好不容易喝上一口热水,吃点马肉。 可是就在他们准备休息的时候,城外传来呜呜的牛角号声,接着把守辽中卫城的建奴士兵就看到地平线上出现一条黑线,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条黑线越来越粗。 一看到宁海军黑色的战旗,这些建奴士兵便面色大变,骇然惊呼:“是他们!是那帮恶鬼追上来了,快跑啊!” 皇太极利用战马的马肉好不容易才鼓起来的一点士气瞬间跌到了冰点,这些建奴士兵纷纷扔掉武器撒开脚丫子就跑,就连一些准备拼命的建奴贵族牛录额真和甲喇额真也不例外。 没有办法,宁海军的火炮和迅雷铳犹如地狱恶鬼般将大片大片大金勇士吞噬的恐怖情景已经让建奴吓破了胆子,看到那面黑色猛虎旗便小腿肚子直抽搐,浑身发抖,哪里还提得起半点勇气与他们厮杀! 豪格放声咆哮:“不许逃!我们还能往哪里逃?逃跑只会死得更快,都不许逃!” 豪格吼得是声嘶力竭,可惜没用。 宁海军的骑兵有四五千人马,加上关宁军祖大弼、祖大乐以及新来的祖可法所部,关宁军也有五千余人马,加上吴三桂麾下的五千骑兵,蒙古投降的八千余骑兵,程世杰麾下此时可以动用的骑兵就多达两万四五千人马。 两万四五千人马发出的吼声,震散了天边的云彩,山呼海啸中,明军骑兵包围辽中卫城的三面,然后宁海军步兵压了上来。 起初皇太极以为明军骑兵无法攻城,他们有优势,骑兵不擅长攻城,这是人所周知的秘密,可问题是,程世杰现在是步骑一起追击。 程世杰拿着对讲机道:“袁世良,布置好炮兵阵地,告诉建奴,本帅来了,他们该出来撒尿,省得一会儿吓得尿了。” “是!” 二十四门三寸炮,一百六十八门佛郎机火炮,共计一百九十二门火炮,布置成巨大的炮兵阵地。 “开炮!” “轰轰轰……” 雷霆万钧的火球从黑洞洞的炮口中旋转而出,挟着死神的呼啸朝被辽中卫城猛砸过来。没有装备开花弹的佛郎机同样气浪狂啸,炮弹从炮管中狂窜而出,当着他们的面张牙舞爪,扭动着身体,数以百计甚至千计的弹道活像受惊的蝗虫,拉着一道道长长的火光……、 转眼之间,辽中卫城便在一片天崩地裂的、密得没有任何间隙的爆炸巨响中变成了火海,城中的守军,城里的粮草军械,还有阿济格、多尔衮等人寄存在城里的希望,都被宁海军的火炮炸成了粉末! 皇太极傻眼了,这拿什么守? 不用皇太极下令,建奴大军从没有任何兵力防守的辽中卫城的东门撤退,撤退的建奴恐怕也会无比的绝望。 在辽中卫城东门处,建奴大军乱作一团,自相践踏之下死伤无数。 祖可法第一次看到宁海军打建奴,吴三桂也是如此,他们都傻了眼,舌头伸出老长:“这……这就完了?” “一百多枚炮弹,三四万建奴军就全垮了?” 现在他们只想狠狠抽自己两耳光,早知道这样还打什么劲,宁海军冲上去一举将建奴冲垮,然后大军跟上去割首级不就得了。 随着建奴开始从辽中卫城溃退,宁海军骑兵、关宁军骑兵开始冲锋,追击建奴。 “赵文才,胡二奇” “末将在!” “别管这些小虾米了,擒贼先擒王,把皇太极的脑袋给本帅揪下来!” “明白!” 赵文才和胡二奇各自指挥五千铁骑兵分两路,直取皇太极的王旗。 现在宁海军升官最快的应该算是胡二奇了,胡二奇原本只是猎骑兵的守备,现在升为都司了,八千余投降的蒙古骑兵,尽数归胡二奇指挥。 胡二奇率领蒙古骑兵和猎骑兵与赵文才所部一左一右向建奴夹击而去,祖大弼、祖大乐、祖可法一冲了上去。憾綪箼 看着明军两万余骑冲锋,建奴骑兵吓得肝胆俱裂,根本就不敢接招,只顾着带领部下疯狂逃窜,甚至大肆砍杀挡住他们路的建奴士卒。 明军骑兵在后面紧追不舍,将建奴骑兵一队队的踏翻,建奴骑兵的哭喊之声响彻云霄! 明军之中吴三桂和祖可法部都未曾参战,战马体力充沛,后发先至,居然越过了祖大弼、祖大乐以及赵文才和胡二奇所部骑兵,跑到了最前面。 祖可法死死盯住岳托所部,正要放箭,忽然,蹄声大作,一大队骑兵斜刺着冲了过来,超越祖可法,横亘在祖家骑兵与建奴之间,利箭雨点般朝建奴军飞去。 祖可法看到一面将旗上,一个大大的“吴”字时格外的显眼,将旗下,一名青年将领左右开弓,箭若联珠,建奴军无不应弦而倒,不是吴三桂还能是谁? 祖可法勃然大怒:“吴将军,你什么意思!?” 吴三桂回过头来,冲祖可法桀骜的笑了笑:“祖将军,你们祖家军战功不少了,做人不要太贪心,岳托的人头,我要了!识相的就闪开,别跟我争!” 关宁军抢功劳的本事跟坑友军的本事一样高强,声名远播,只要是在军队里混的,都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祖可法愤愤的道:“吴三桂,别给脸不要脸!岳托的人头,我要了,我们还是各凭本事说话,看谁能将它抢到手吧!” 吴三桂的语气阴沉道:“那你是不打算让开喽?” 祖可法道:“我们可不是随便你们捏的川军和浙军!”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大家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狠狠对视一眼之后各自闭上了嘴巴,猛踢马腹,让战马加速猛追,说什么也不能让对方把这份大功给抢了! 关宁军祖家军骑兵与吴家军骑兵像开碰碰车一样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祖家军骑兵想方设法要摆脱这帮搅屎棍的纠缠,吴家军骑兵死活不让,想方设法为他们制造障碍。 祖可法火冒三丈,却毫无办法。 在吴三桂麾下的纠缠之下,双方骑兵们失去了那种刀锋一般的锐利,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双方都在骂骂咧咧,就差没有动起手来了。 岳托以为自己承担殿后任务,是九死一生。没有想到明军却自己跟自己人干了起来,他见状大喜,趁机用马刺猛踢马腹,将马腹扎得鲜血淋漓,剧痛的战马顿时发了狂,玩命狂飙,居然将紧咬在后面的追兵给甩出数百步开外。 吴三桂和祖可法见状暗叫不妙,他们虽然要争功,可没想过要放走这个岳托,顾不得继续勾心斗角了,各自带领麾下骑兵发力猛追。 可惜为时已晚,岳托放声大笑:“想抓住我?下辈子吧!” 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了,祖可法气得七窍生烟,瞪着吴三桂,咬牙说:“吴将军,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吴三桂同样面色铁青:“要不是你们纠缠不休,我们早就将岳托擒获了!你们就等着被军法从事吧!” 祖可法愤愤地道:“纠缠不清的是你们!我们明明已经追上岳托了,你们非要冲出来横插一杠子!” 吴三桂冷笑:“那又如何?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你……” 祖可法只是祖大寿的养子,没有与吴三桂这个亲外甥地位高,无奈之下,只好将此事禀告给祖大弼。 祖大弼一听这话,顿时就毛了。 只是,不曾想,他还没有来得及找吴三桂算账,吴三桂偏偏已经找到了程世杰,吴三桂抱着程世杰的大腿道:“程帅,您一定给三桂作主!” 第176章建奴最后的援军 第176章 “怎么回事?” 程世杰其实已经知道了战场上发生的事情,故作惊讶的问道。 “三桂奉程帅之命,追击建奴,建奴殿后的部队乃是镶红旗旗主贝勒岳托,还差莫约百步,三桂就可以把岳托给擒住了,再不济就可以把他击杀。” 吴三桂喘了一口粗气,一脸不忿的道:“就在此时,关宁军的祖可法冲了过来,挡在我们与建奴之间,对我们大加阻挠,以至于让岳托给逃脱了!属下去找他们理论,他们竟说擒杀岳托这份大功,如果他们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程帅您说,他们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什么是颠倒黑白? 吴三桂就是。 什么是恶人先告状? 吴三桂就是。 “你你娘的臭屁!” 就在吴三桂向程世杰告状的时候,祖大弼带着祖大乐以及祖可法等一众祖家军将领来到程世杰面前。 祖大弼正听着吴三桂恶人先告状,他顿时就火冒三丈,甚至在骂吴三桂的时候,连自己的妹妹也顺带着了。 “好你个吴长伯,毛还没有长齐,欺负人欺负到的头上来了?” 祖大弼策马冲锋,举起陌刀,朝着吴三桂劈来。 看着祖大弼那杀气腾腾的模样,程世杰毫不怀疑,正在气头上的祖大弼,敢一刀劈了吴三桂。 程世杰当然不能让祖大弼活活劈了吴三桂。当然,这不是程世杰看在吴襄给他送礼的份上,袒护吴三桂。而是因为祖大弼,正劈了吴三桂,祖大弼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这么以来,祖大弼的麻烦就大了。 整个关宁军,能够上程世杰看上的人并不多,曹变蛟、曹文诏叔侄算两個,祖大弼也算是一个。 为了一个狗汉奸吴三桂搭进去一个祖大弼,无论怎么算,这都是亏的。 程世杰赶紧道:“祖二将军,且慢,别冲动!” 祖大弼不忿的道:“都他娘的欺负到我头上了,我还能不冲动吗?” 话虽然如此,可是,祖大弼的陌刀,确实是放下来了。 程世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祖可法道:“是吴三桂横在末将面前,故意放跑了岳托,他还说,擒杀岳托这份大功,如果他们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程世杰苦笑道:“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本帅也不知道该信谁。况且,这只是些许小事,拿下皇太极,这才是正事,你们何必在这点小事上斗气?” 说到这里,程世杰拉着祖大弼的手道:“程某不是推官,也不会断案,当务之急,咱们是追杀建奴。给程某一个面子,此事暂时放下!” 祖大弼倒是理解程世杰的处境,毕竟,吴三桂和祖可法跟程世杰是第一次合作,没有同袍作战之谊,吴三桂能拉着吴氏家丁兵证明,他的话是对的。祖可法同样可以证明他的话是对的,程世杰确实是偏袒谁都不是。 祖大弼道:“程帅,我听你的!” 程世杰望着吴三桂道:“甥舅之亲是血亲,舅舅外甥的关系更像是父与子,舅舅就是外甥的另一片天。血缘这种东西你永远无法改变,长伯,你跟祖二将军握手言和,咱们马上要商议一下如何对付皇太极!” 吴三桂倒是没有咬着祖可法不放,毕竟,这是他理亏在先。 虽然说关宁军的内讧,给了建奴喘息之机,当然这个机会只是暂时的优势,很快在建奴的视线里,出现了大股的骑兵,这些骑兵正是宁海军猎骑兵军都指挥使胡二奇的部曲,八千余名蒙古士兵,两千余建奴士兵,足足上万骑兵。 这段时间的追击,猎骑兵同样很疲惫,人和马都熬瘦了一圈,但杀气腾腾,马颈上或多或少都挂着斩获的首级,血淋淋的,让人胆寒。 猎骑兵发现建奴大军停下来之后,他们发出阵阵欢呼,就像追上了猎物,即将获得赖以生存的肉食的猎人。 建奴自然认出猎骑兵,不是蒙古人就是投降宁海军的女真人,也是他们大金国的叛徒,在建奴看到这些叛徒之时,建奴将士起了一阵骚动,很多将领按捺不住要冲上去剁了他们,但都皇太极给喝住了,现在可不是生气的时候。 要说投降宁海军的蒙古士兵,他们现在已经鸟枪换炮了,至少装备换了整整一茬,他们的装备倒不是程世杰送给他们的制式装备,而是从建奴尸体上扒下来的铠甲,原本蒙古人比建奴更穷。 所以在投靠建奴的时候,蒙古人的待遇只能说,勉强不至于饿死,比汉军待遇好得多,至少一天可以吃两顿饭。 然而,他们投靠程世杰以后,程世杰给他们每个人每天五斤红薯和五斤土豆,这些蒙古骑兵吃得是肚皮浑圆,他们可从来没有吃过红薯,这种新式农作物,可以烧着吃,可以煮着吃,也可以生着吃。 无论怎么吃,他们不至于挨饿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庆幸,自己抱了一根大粗腿,这些蒙古骑兵非常聪明,他们从建奴的激烈的反应中嗅到了战机。 “来啊,怂包!” “狗杂种!” “过来吃爷爷的屁!” 这些蒙古骑兵对着建奴就是各种污言秽语,越骂越起劲,然而,皇太极治军极严,在皇太极的严令下,这些建奴并没有受蒙古骑兵的刺激,怒而追击。 眼看着建奴没有上当,胡二奇道:“苏完那颜,拿出你的本事,咱们的主子(程世杰)向来公平,建奴一颗首级,可以换一千斤土豆或者红薯!” “一千斤,这么多!” 苏完那颜站在建奴阵前,二三百步的距离下,他跳下战马,然后解开裤腰带,朝着建奴大军方向撒尿。 面对昔日叛徒的挑衅,豪格气得脸色铁青:“父汗,奴才实在是忍不住了!” “忍不住也要忍!” 皇太极一脸严肃的道:“没有本汗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击!” 看着这种方式也无法吸引建奴来攻,胡二奇一脸惊讶:“这些狗杂种,倒是真能忍!” “主子,您瞧好吧,看奴才的!” 苏完那颜在身边的众将领轻声低语一阵,他麾下的骑兵以三百骑为五队,一批接着一批,上去朝着建奴方向倾泄箭雨。 蒙古骑兵的这种角弓属于软弓,射速极快,在这些训练有素的蒙古骑兵手中是一件可怕的武器,弓弦震颤间,数支箭连成一线飞了出去。 建奴军队的的头顶上空顿时下起了箭雨。不过这种弓也只能欺负一下披甲率惨不忍睹的明军,碰上建奴精锐就不行了。 可问题是,这些天以来,建奴为了逃命,为了减轻负重,把铠甲解下来扔掉,这样以来反而蒙古骑兵箭雨覆盖取得不俗的战果,建奴骑兵登时像被风吹过的麦田一样东倒西歪,一个照面就被射倒了一百多。 看着建奴被动防守,丝毫不反击,蒙古骑兵越发嚣张地嚎叫着,他们四散分开,鬼哭狼嚎…… 建奴将士起初还有些激动,慢慢就明白过来,对于蒙古骑兵的诱敌之策不作理会,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这些套路他们太熟悉了,你越是激动,越是愤怒,他们骚扰得就越来劲。他们只顾着将大块血淋淋的马肉割下来扔进锅里煮,把肚子填饱比什么都强。 但蒙古骑兵有办法让他们激动起来,发现建奴防线射箭无效之后,一些蒙古骑兵跑到上风口处,开始烧火,然后朝火堆里撒尿,朝火堆里拉屎,不对,而是把屎尿放在火堆里烧。 随着屎尿的燃烧,浓烟滚滚,建奴还没来得及吃锅子里的马肉,顿时一股浓烈的屎尿骚味扑鼻而来。如果胃浅一点,根本连马肉都吃不下去。 “欺人太甚!!” 看着蒙古骑兵如此嚣张,叔可忍,婶子都不能忍了。 负责的殿后的是硕讬,他知道此时皇太极的命令是正确的,不理会蒙古人是最好的办法,只要建奴的主力吃完马肉,恢复一些体力,他们就有一战之力了。 现在建奴虽然逃亡了无数蒙古人、朝鲜人,剩下的反而是建奴的中坚力量,在这种情况下,扰乱皇太极的布局,反而是最好的事情。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对于女真人来说,硕讬可真不是好人,程世杰可以了解到建奴的一举一动,都是他的搞鬼。 硕讬率领一千余建奴骑兵向蒙古人冲去,看着弟弟冲了,岳托也坐不下去了。只能带着兵跟着硕讬冲锋。 双方大战一触既发,打得非常激烈。 要说蒙古人的战斗力,远不如建奴,偏偏现在建奴人困马乏,十成的战斗力发挥不出来一半,而蒙古骑兵则是十成的战斗力,发挥出十二成,谁不想在新主子面前混一个脸熟? 更何况,在蒙古骑兵眼中,程世杰是一个有胸怀,有格局的大人物,他连女真人都容得下,还容不下蒙古人了吗? 在这种情况下,蒙古人像是爆发了小宇宙,在人数相当的情况下,居然与建奴斗得半斤对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等硕讬、岳托与胡二奇所部决出胜负,在他们的后方出现整齐的踏步声,这是宁海军的步兵,已经后发先至,出现在辽中卫的东北方向。 在冰天雪地中,宁海军的黑衣黑甲黑旗,非常有辨识度。 “一、二、一!” 建奴身后响起了如同雷鸣般脚步声,大地微微震动起来,宁海军经过补充的三个整编都司,两万多步军已经出现在地平线,如同钢铁洪流,由远而近的朝这边奔涌而来。 最前面的仍然是让建奴又恨又怕的炮兵,打了这么久,他们居然没有多大损失,原本缺乏的炮弹,经过后方的补充,反而更多了,特别是三寸炮,从最初的二十四门,已经增加到了三十六门,开花炮弹两千五百余发,足够程世杰再打一场决战的了。 宁海军的黑旗猎猎飞舞,士气如虹,漫野而来,军容之鼎盛,士气之高昂,均属空前,明金交兵三十余年未尝一见。 皇太极看着身后出现的明军步兵,脸上直发苦:“完蛋了,这下怎么办?” 程世杰淡淡一笑道:“嘿,总算是追上了,真不容易。” 尚可义露出一丝微笑:“我大明跟建奴打了这么多年,恐怕还是头一回包围建奴吧?” 李惟鸾点点头道:“是的,在此之前,一直都只有建奴包围我们。” “那是没有遇到本帅,遇到本帅的话,他们早该被包围了!” 程世杰一脸轻松的笑道:“遇上我,建奴还想踏踏实实的打仗?” 程世杰对于宁海军最大的贡献,其实并不是发明了几件装备,也不是改造发明了迅雷铳,而是给宁海军足饷。 女真人都吹嘘:“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可事实上,大明不足饷,足饷不可敌。 就好比在大凌河之战中,虽然大明前前后后损失六万余人马,可建奴自己非常清楚,这一战,他们虽然赢了,可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祖大寿麾下的那些部队,可是直到被饿死超过一半,这才投降的建奴,还有卢象升的天雄军,这仅仅是一个不爱钱的文官,利用三府之财力,养起来的一支军队。 同样的明末三支强兵的川军,装备之差,甚至比流寇还差,孙传庭的秦军,同样也是如此。 只要能够像程世杰一样,给明军足够的粮草,他们怕哪拿着劣质的刀枪,一样可以干翻建奴。 “程帅,末将愿意打头阵!” “程帅,末将愿打头阵!” 程世杰摇摇头道:“暂时不急,先扎营,建奴已经杀马充饥,等他们再饿几天,饿得他们两眼昏花,咱们再发动总攻!” 听着程世杰的这话,众将领也不着急了。 现在进攻建奴大营,估计会是一场极为惨烈的战役。在明明知道建奴已经没有粮草了,现在已经杀马充饥了,在这种环境下,围困,反而是最省力,也是最划算的办法。 吴三桂现在倒是没有出风头,他大拍程世杰的马屁,居然恬不知耻的想认程世杰为义父。 听着这话,程世杰一脸不解地盯着吴三桂道:“长伯,你今年多大?” 吴三桂道:“十九岁,弱冠!” “本帅今年三十六岁!” 程世杰道:“此事休要再提!” 吴三桂只得悻悻退下。 到了晚上,孙承宗与孙之澋居然抵达了前线。 “老师,您怎么来了?” “如此盛事,老夫为何不能来!” “你的身体!” “老夫宝刀未刀!” 孙承宗到高处眺望敌营,但见篝火点点,密如繁星,一堆堆的布满了大地,号角苍凉,马鸣风啸,蔚为壮观。他看着这一幕,心情激荡,轻声吟着:“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号角连营……真是……壮丽!” 程世杰笑道:“皇太极大概不会想到,去年他兵围大凌河城,今年我就以其以之道还施彼身!” “不光是他没想到,连老夫都没想到!” 孙承宗感叹道:“假如能歼灭这支敌军,哪怕只将他们歼灭一半,建奴都伤筋动骨了,大明也就可以喘上一口气,可以专心对付那些流寇了。” 程世杰笑道:“老师,怎么听你这语气,好像流寇比建奴还要难对付?” 孙承宗望着程世杰道:“你认为流寇容易对付?” “这是当然!” “为师不这样看!” 孙承宗苦笑道:“建奴再怎么凶悍,也不过一百多万人口,十几万精兵,只要大明能劲往一处使,要对付他们并不难。但是这流寇,他们数以百万计,简直像蝗虫一样,流窜至一地吃光一地,杀光一批又来一批,杀不胜杀,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样才能平定他们!” “流寇不难对付!” 程世杰笑道:“辽东沃野千里,地广人稀,良田何止亿亩,只要灭了建奴,将流民迁到辽东来,每人分上百八十亩田,再给他们提供农具种子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孙承宗苦笑道:“灭了建奴?谈何容易!” “要灭建奴又有何难?” 程世杰自信地道:“只要朝廷别瞎捣乱,再过三五年,我自己就能把建奴给灭了。” “难就难在,总是有人会想方设法跟你捣乱的!” 对于这一点,孙承宗深有体会,当年他督师辽东,采取堡垒的战略,以封锁为主,好不容易投降了几百万两银子,好不容易获得了屯田收粮五十余万石,偏偏在这个时候,宦官和东林党合作,设计了柳河之败,将他从朝堂上赶回家了。 孙承宗去职之后,他所做的一切,都划作乌有。 好在大佑大明,让程世杰横空出世。 想到这里,孙承宗望着程世杰。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空,当年南梁名将陈庆之,同样大器晚成,陈庆之一次军队都没有领过,初次领军,平定南梁徐州之乱,梁军共克五十二座城池,俘获男女七万五千人。此后,陈庆之转任东宫直阁,赐爵关中侯。 那一年,陈庆之四十一岁。 程世杰同样也是如此,一直籍籍无名,直到被孙元化提拔为宁海军守备,这才崭露头角,越战越勇,从一文不名,到天下皆知,不过一年之久。 皇太极与孙承宗一样,同样望着帐外,明军密密麻麻的篝火,如同星辰一样的连营,他心中充满了绝望。 如果不是他自认为聪明,如果不是他想借刀杀人,这场仗打不起来,当然,大金也不会如此惨败。 他们现在已经断粮多日,而战马也疲惫不堪。 这仗怎么打? 皇太极没有想到一个好的办法。 如果,上天可以给他一批粮草,让八旗精锐养精蓄锐,不需要多久,只需要三五天,他就有绝对的信心,跟大明死抗到底。 “汗王,大喜!” 范文程拿着一张纸条,眉飞色舞地道:“汗王大喜!”んttps:// “喜个屁!” 皇太极还以为范文程拍他的马屁。 可问题是,范文程将纸条递给了的皇太极。 皇太极匆匆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写道:“拜音图来了?” 爱新觉罗·拜音图,笃义刚果贝勒巴雅喇第三子,清太祖努尔哈赤之侄,清朝宗室、多罗贝勒。 他是镶黄旗的都统,也是副旗主,位在豪格之下,因为是宗室,深受皇太极的信任,这重要,重要的是拜音图带着皇太极放在沈阳的部队七十一个牛录,也就是建奴最后的援军。 “天佑大金!” 皇太极松了口气。 第177章你就不怕功高震主 第177章 增加两万余人马,对于建奴的实力增加,并没有多大的帮助,当初皇太极可是率领十万大军,实力比现在强了不止一倍。 可是他一样不是程世杰的对手,更何况,现在程世杰的实力更强了,不仅接到了关宁军七千余骑兵的援军,还有投靠他的八千余名蒙古骑兵,至少程世杰现在,可以拿出来的骑兵就多达三四万骑。 对于宁海军的骑兵,皇太极并不担心,他更担心的则是程世杰的步兵,那如同爆豆般的火枪,还有一炮可以炸死几十人的火炮,才是皇太极最为担心的事情。 皇太极敢打下去,是因为他现在就是一只困兽,本能的反击而已,不打难道投降吗?就算投降的话,其他人或许还能有条命,至少他和他的儿子豪格,只有死路一条,弄不好会被凌迟。 在这种没有选择的情况下,他只能背水一战。 更为关键的是,皇太极并非没有半点胜算,而是因为程世杰的部队虽然多了,可不是任何一个人都有能力统帅六七万人马的,更何况,程世杰指挥的关宁军数量更多,蒙古人是墙头草,他们这些人,就是皇太极取胜的关键。 更为关键的是,皇太极现在可以从拜音图手中获得补给,有了粮草,将士们有了体力,他们纵然打不过宁海军,收拾关宁军和蒙古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程世杰的眼皮突然跳了起来,他不解地问道:“永言,你说左眼跳财,还是右眼跳财?” 孙之澋笑道:“没有想到程帅还信这个!” “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不能不信!” 孙之澋已经习惯了程世杰的说话方式,程世杰所说的每個字,他都认识,可是这些字连在一起,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经常听到程世杰所说:“不科学!” 到底这个科学是什么意思,他反而越来越迷惑。 孙子澋苦笑道:“程帅,常言道,左眼跳主友人凶,右眼跳主友人吉。程帅是左眼皮跳,还是右眼皮跳?” “本帅是左右眼皮一起跳!” 程世杰望着身后的方向,有些不解:“按说,建奴现在就是病猫一只,本帅收拾他们给玩一样,唯一的可能就是……”憾凊箼 “就是什么?” “后院起火!” 程世杰知道当初大凌河之战,张春麾下四万明军被歼灭,其实在那个情况下,大明并没有直接认输,而是想着调孙元化的登莱新军和东江军支援大凌河城,只是非常可惜,山东人罢市,把山东搞得一地鸡毛,孙元化有兵却无力出征。 最后孔有德叛乱,这才让大凌河之战,按照建奴的预料一样,落下帷幕。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出意外了。 就在当天晚上半夜时分,程世杰被孟恩叫醒。 “启禀大帅,建奴援军到了!” “来了多少人马?有没有三四万人?” “没有,有两万余人,他们应该都是好手,在不动声色的突破了猎骑兵的警戒圈,五个哨队,六七百人,死得无声无息~!” “才两万余人,没事!” 程世杰仿佛在睡梦中没有清醒,不以为然的笑道:“来吧就来吧,反正就是多一些尸体用来肥地!” 在程世杰看来,只要建奴没有找到办法,破解宁海军的火炮之前,建奴的人马来得多或少,影响都不太大。 建奴既然敢来送死,程世杰就敢把他们埋了。 埋了建奴,对于大明来说,自然是好事一桩。至少没了建奴这个由头,辽饷就不用再征收了,老百姓也就有了活路。 想到这里,程世杰的脑袋瞬间就灵光起来。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辽饷不仅仅肥了关宁军,事实上,辽饷肥的可不止是关宁军,而是整个大明几乎所有的官员,特别是文官。 虽然说,大明从万历时期开始征收辽饷,可事实上,征收最多的其实是崇祯年间,崇祯皇帝为了应对辽东战事,将天启年间原定每亩九厘的辽饷升至一分二厘,这波操作也很优秀,瞬间集齐六百六十七万两白银。再加上乱七八糟的兜底条款,一轮操作下来,得银两七百四十万。 这并不是说,大明官员从百姓手中收了七百四十万两银子的税,而是指交到朝廷的税收总数。 到了这个份上,那些大明的蛀虫心里想的不是平定战乱,大家继续安享太平,而是人人争相中饱私囊。 辽饷、剿饷和练饷加起来的总和,超过明朝明文规定的正赋一倍以上。整个大明王朝的子民活在“交皇粮”的忧愁中,大明朝的农民到了倾家荡产也完不成任务的地步。 很多农民不得不把土地变卖来应对一时的“三响”,慢慢地变成佃户、奴仆、流民、饿民,最后成为暴民,直至了结了大明朝。 虽然说,辽南接收的流民不少,其中将近四十万人口都是流民,程世杰经常与这些流民接触,非常清楚,他们这些流民是被重税给压得破产了,不得不成为流民。 可是这个辽饷肥的是整个大明的文官集团,从朝廷到地方,涵盖的是方方面面。 所以,建奴这一次压上了所有,准备梭哈。 而程世杰已经拥有了打败建奴的实力,所以在这个情况下,扯后腿的人,肯定会有,说不定已经来了。 程世杰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们的危机来了!” 孟恩道:“大帅的意思是,建奴准备偷袭?” “他们偷袭个屁,现在的建奴虽然还有四万人,他们都瘦了一大圈,我们不进攻他们,他们已经烧高香了,就连蒙古人那么肆无忌惮的挑衅他们,他们都忍了下来,怎么可能会发动夜袭?” 程世杰望着京城的方向道:“我们的危机来自京城!” “京城?” “对,为了他们的钱袋子,他们才不会允许大明消灭建奴呢!” 孙承宗的堡垒战略,编练军队,用堡垒的方式慢慢蚕食建奴的战略空间,加上物资封锁,当时建奴被逼得从晋商手中购买八两银子一斗的粮食。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饿死的人不计其数,然而,就在孙承宗经略辽东,初见成效,他就被柳河之败问责,弹劾下台了。 柳河之败,其实是一场小规模战斗,马世龙麾下的鲁之甲只是游击将军、李承先也是游击将军,按照大明的官场潜规则,参将才统领三四千兵马,有的只有一千多人,则游击将军,顶极才统领一千人。 事实上,鲁之甲与李承先二人率领八百人通过七只渔船强渡三岔河,导致形迹外泄,造成柳河之役的溃败,死伤四百多人,鲁之甲与李承先均战死,中军钱应科落水死。八旗军则缴获战马六百匹。 当时朝廷舆论夸大其词,喧哗十万辽军已经全军覆没。事后言官交章劾奏,马世龙被弹劾离职,孙承宗与喻安性同时被罢免。由高第代为经略,袁崇焕上位。 别说只是几百人的小规模失利,就算是这个数字再扩大十倍,七八千人损失,与宁远大捷一样,觉华岛当时七八千人被建奴杀死,袁崇焕非但没有过错,反而立了大功。 孙承宗的过错,就是他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了建奴。 现在程世杰只需要一刀,就可以把建奴打得半死,或者半身不遂,可同样,朝廷绝对不会同意程世杰继续打下去,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制止这场战争,给建奴缓一口气。 这一件事,让程世杰想到了大不列颠的一战,一战国德国与二战一样,都是战败国,按照法兰西的意思,他们是想肢解德国,可是大不列颠不同意,想用德国牵制法国,于是,德国在短短十几年内,满血复活。 这可以说英国功不可没。 想到这里,程世杰已经没了睡意。 在天快亮的时候,马蹄声踏破了清晨的静谧。 孙承宗同样也没有睡得好,他早早就来到了程世杰的房车中,看着程世杰不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反而像是没睡,有些意外的道:“北屏,一夜没睡?” 程世杰点点头:“马蹄声从南边而来,肯定不是建奴!” “京城来人了!” 孙承宗扬了扬手中的密信。 程世杰好奇的问道:“谁来了?” “傅宗龙!” “他不在天津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是猜到了吗?” 孙承宗苦笑道:“朝中为了此战,已经吵翻了天,你受我的连累了!” “老师,这事不关你的事!” 就在说话间,傅宗龙、高起潜带着一百多名官员,三四百骑兵,冒着寒风而来,特别是傅宗龙,鼻涕挂成了溜溜,眉毛和胡须、发鬓,全白了。 嘴唇、脸上布满了一道一道血口子,很显然,他们是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来到了这里。 高起潜比傅宗龙还要狼狈,看到程世杰以后,朝着程世杰拱拱手,一屁股坐在火炉边上,伸手烤着火。 傅宗龙直接瘫倒地板上,如果不是嘴里还有热水喷出,程世杰都以为傅宗龙死了。 “傅大人,你这是何苦呢?” 程世杰耸耸肩道:“就不能让程某安心打完这一仗?” 傅宗龙看了看程世杰,程世杰眼中也尽是血丝,孙承宗的目光犀利地盯着傅宗龙。 傅宗龙不敢直视孙承宗的眼睛。 事实上,傅宗龙是孙承宗举荐的,按说,傅宗龙是孙承宗的人,偏偏现在他充当的角色就是扯后腿。 程世杰道:“傅大人,朝廷真要程某撤军?” 傅宗龙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这是温首辅的提议,陛下同意了!” 高起潜一边抓起程世杰面前的杯子,豪饮一杯热茶,这才喘着粗气道:“八里湾大捷的消息已经传遍京城,陛下龙颜大悦,对程大将军倍加赞赏,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然而,高迎祥所部叛军二十万人马已经攻陷真定,势如破竹,席卷顺德、大名府、直逼保定,威胁京畿!” 程世杰知道历史上,高迎祥确实是攻破了真定,大为威胁京畿的举动,只不过他受阻于卢象升,天雄军一战成名。 然而,在这个时空,偏偏出了极大的偏差。 高起潜这才接着道:“陛下担心叛军……而建奴对海州的围攻已经被击退了,再战无益,因此有意撤军,先对付高迎祥部叛军……” 程世杰道:“卢象升呢?” 高起潜微微一愣:“卢大人?” “没错,他在干什么?” 傅宗龙道:“朝廷确实是有意命天雄军围堵叛军,怎奈何卢大人在巡视天雄军军营,操演火铳时,不幸火铳炸膛,弹片正中卢建斗的额头,现在他命悬一线,生死未卜……” 不等傅宗龙把话说完,程世杰便跳了起来,怒声道:“真是高明,高明啊!” 孙承宗好奇的问道:“北屏你是说,卢建斗的意外,不是意外?” “是人为的意外!”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为了逼我退兵,他们倒是无所不用其极!” 高迎祥的二十余万叛军,能战之兵差不多有五分之一,也就是四五万人的样子,其他都是凑数的,历史上,卢象升正是利用天雄军一万七千余步骑,大败流民军,先后斩杀流民军十一名首领。 高迎祥所部的真实战斗力其实并不强,可是对付京畿的明军,还是绰绰有余的。 程世杰道:“傅大人,给程某半个月!” 傅宗龙现在头都大了,他还没有碰到这样的局面。以前明军跟建奴交兵,要是朝廷下令撤军,估计那些明军官兵会像过年一样高兴,唯独这次。 海州八里湾大捷,是皇帝和文武百官想象的还要辉煌一百倍,斩首八千余级,招降建奴蒙古兵近万,十万建奴大军去了五六万,这样的战绩已经足够参战的明军大小军官有一个算一个,通通官升好几级。 “再继续打下去,万一后金大军来援,胜仗变成败仗,可如何是好?”傅宗龙叹了口气道:“陛下也是担心建奴来援,战局逆转啊!过去几十年里,我军贪功冒进,由胜转败的例子可不在少数……” “建奴都这样了,还想反败为胜?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程世杰道:“傅大人,我军的大炮和炮弹已经运到了,天一亮,建奴的末日就到了!试图一下,五六万多人被团团围困住,我军万炮齐发,先将他们炸个血肉横飞,再骑兵冲锋,他们有多少人能够死的!这一仗我们赢定了!” 傅宗龙也很难办,一方面是崇祯皇帝下令要撤,一方面,他也害怕这批在血海中挣扎出来的精兵强将遭到无谓的损失,打心里希望他们见好就收,可是人家根本就不领情,他能怎么样? 傅宗龙还能理解这些将领杀敌报国之心,但和他同行的几位文官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了,见那些将领一点油盐也不进,不禁冷笑起来:“朝廷让你们怎么做,你们照办就是了!陛下的安排,哪有你们这群武夫置喙的余地!” “就知道打打打,也不想想万一输了怎么办!一群赢了几仗就得意忘形的家伙,有你们这样的庸将,也难怪过去三十年我军节节败退了!” 他们一开口,程世杰便拧起了眉头,就连孙承宗,也神色不悦。 程世杰望着傅宗龙:“傅大人,这些都是你的人?看上去不怎么懂规矩!” 傅宗龙急忙道:“他们都是温首辅的得力助手。” 程世杰巴掌拍在桌面上,跳起来指着一位白面长须的文官发出怒吼:“屁大一点官,敢在我的中军帐里对着我指手划脚,冷嘲热讽,一口一个武夫的叫,什么玩意嘛!扔出去!” 程世杰的亲卫不等那帮文官嚷出来便扑上去,直接抓起他们,仿佛像抓小鸡的一样,将他们抓起来,直接扔了出去。 傅宗龙目瞪口呆。 明朝开国时期,文臣的地位确实是不高,但是在土木堡之变以后,文臣就凌驾武官之上了,说得不客气一点,文臣骑到武装头顶拉屎武将都不敢吭声。 六品小文官指着二品武将的鼻子骂得对方头都抬不起来都不是什么稀奇事,至于明明就屁都不懂却要瞎指挥,将作战部署弄得一团糟最终导致全军覆没。这种事情早就不新鲜了,武将只能接受,不能反抗。 说白了,军队的粮饷、武器供应、任免赏罚、作战指挥等权力全部抓在文臣手里,他们这些武将只能老老实实的服从文臣的瞎指挥,硬着头皮去打仗,打赢了当然是文臣运筹帷幄用兵如神,文臣是立头功的,他们这些血战余生的武将也跟着沾光,立点小功。 万一打输了,也别指望文臣会负什么责任,那是武将畏敌如虎,消极迎战,所以才会输的,反正责任说什么也不可能会落到文臣身上就是了。 这群狗屁不通的文官,整天捣乱,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更打不得,还得乖乖的听从他们的指挥,执行他们自认为非常完美,实则漏洞百出的作战计划,这就是大明武将的命运! 程世杰倒好,一点面子都不给温体仁留,直接把他的人给扔了出去! 温体仁看似温文尔雅,风光霁月,实则气量窄小,睚眦必报,程世杰得罪了他,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程世杰是谁? 他会吃这一套? 早在他还是一个正四品的守备时,正二品的巡抚所弄就弄,根本就给半点面子,至于温体仁,程世杰高兴的时候,叫他一句温大人,不高兴就让他入土。 论官场斗争,程世杰确实是斗不过温体仁,可问题是,程世杰是拿着刀的,动刀子,他不怕任何人。 对于这些在帐外还在大叫岂有此理的文官,程世杰微微皱起眉头。 吴胜道:“大帅,手底下的人不会办事,我这就去!” “啊啊啊……” 接连几声惨叫,这下整个世界就安静了。 程世杰道:“傅大人,战机难得,如果能把建奴灭了,区区流寇何足挂齿?” “好吧!” 傅宗龙看着程世杰铁了心要打这一仗,他也无法可说,程世杰本身就拥有临阵决断之权,便宜行事这四个字,就代表着程世杰的权力。 傅宗龙道:“老夫马上向朝廷奏请,陈明敌情,想必陛下不会怪罪!” “多谢傅大人!” 程世杰道:“来人,请傅大人下去歇息!” 等傅宗龙走后,高起潜看了看孙承宗与孙之澋。 孙承宗知道高起潜应该有密旨,就直接离开。 等孙承宗和孙之澋走后,他这才叹了口气道:“程大将军,你这是何苦呢?” “什么?” 高起潜道:“咱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高公公,客气,咱们是什么关系?” 程世杰笑道:“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只管说好了!” 高起潜撇撇嘴道:“我认为,你应该听从圣命,火速撤军,马上率军回援京城,千功万军,不及勤王救驾啊!” 程世杰道:“功劳,我已经够多了,再说,能歼灭建奴,我为什么要撤军?” “程大将军以弱势兵力重创建奴,斩首八千余,俘获万五,实乃成祖远征大漠后的第一大功!此刻程大将军声威已经播于四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此时就算收兵,也无损程大将军的威名了,你何苦非要划蛇添足,跟建奴一味死拼,白白天消耗自己的实力?” 程世杰道:“高公公,你得弄明白一件事情:不是我喜欢跟建奴死拼,实在是这帮王八蛋犯贱欠抽!如果我不把他们打疼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又会跳出来闹事,没个消停的时候,到那时,要死的人反而更多了!” 高起潜叹了口气:“程大将军,凡事过犹不及,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程大将军一意要将建奴全部歼灭,就不怕功高震主么!” 高起潜了解崇祯,崇祯皇帝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主儿,用得着你,你什么都好,用不着的时候,就是夜壶一只。 “功高震主?” 程世杰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功高震主,我真不怕!” 第178章明军满饷不可力敌 第178章 功高震主的前提逻辑,最关键的是“主”,而不是震。在程世杰眼中,崇祯皇帝并不是他的主人,而是他的老板。 主人让仆从,做什么事情,臣属不得不从。但是老板让员工做什么过份的事情,取决于老板出多少钱。如果每个月开三千块,让加班,再不给加班费的情况下,员工会让老板滚蛋。 但是,一个月如果给三万,老板别说让加班,就算是让通宵,那也要咬牙坚持。 可问题是崇祯皇帝这個老板给了程世杰什么东西? 钱? 崇祯皇帝其实还没有程世杰有钱。 权力? 无论崇祯皇帝同意或不同意,辽南都是程世杰说了算。 这是事实。 当然,作为一个瀚钢集团的基层干部,程世杰很会说场面说。 “高公公,如果程某害怕功高盖主,那这个仗就不用打了!” 他淡淡的道:“你知道,建奴为什么从一个只有几十万人的小部族越打越强,而大明却越打越弱吗?” 高起潜下意识的道:“是什么?” “就是因为担心功高震主的人太多了,明明有机会可以掐死建奴的,却有意无意的放他们一条生路,甚至坐视他们发展壮大!” 程世杰苦笑道:“当年李成梁若是想灭掉建奴,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可惜,朝廷担心李成梁尾大不掉,对他百般猜忌,让他不得不养寇自重。建奴这么恶狼,从狼崽,慢慢变强,慢慢变成了猛虎,身后有多少大明的人纵容?” 面对程世杰的话,高起潜还真是无言以对。 程世杰说得没错,建奴之所以可以从一个只有区区几十万人的小部族发展壮大,与大明分庭抗礼,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因为明军在资敌纵敌,在玩敌养寇! 明军将领就是要让自己的辖区战乱不断,大仗小仗打个不停,这样朝廷不仅不敢动他们,还得把大量粮秣军饷一笔笔的送过来,放进他的腰包里! 这也是文臣对武将的压制,不打仗的情况下,明军将士别说吃饭,吃草都吃不饱,因为文臣玩得就是恶狗凶猛。 像程世杰这种不管不顾,一门心思就是要灭了建奴的将领,大明真的很少,太少了! 高起潜沉默了片刻,道:“你就不怕将来有人弹劾你?” “爱弹劾就弹劾吧!” 程世杰愤愤折道:“他们除了弹劾,还能做什么?等建奴灭了,程某报了毁家灭族之仇,无仇一身轻,官爵对于程某来说,无非是过往云烟。就算只是做生意,程某也可以成为天下豪富,现在,这一仗,程某打定了,谁敢阻拦,我就先一刀把他给剁了!” 高起潜望着程世杰一脸坚决的神情,内心里也是非常震撼。 他暗想,程世杰果然是忠臣。 也是大明的希望,其实高起潜虽然贪婪,可没有想过让大明朝廷垮台,如果大明没了,他还捞个屁的钱。 高起潜突然想到被程世杰下令扔出去的那些人,这些人都是温体仁的党羽,程世杰不给温首辅面子,回到京城,温体仁肯定要对付程世杰。 当初张凤翼弹劾程世杰,他可以设计阴张凤翼一把,可要对付当朝首辅,高起潜的能力就不足了,至少在首辅人选上面,他可没有半点话语权。 “好吧!” 高起潜望着程世杰道:“既然程大将军要一心灭掉建奴,咱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不过,有一件事,程大将军还需要注意!” 程世杰笑道:“说说看!” “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高起潜道:“温首辅在陛下眼中,是一位他不慕名利,是一位贤臣;在群臣看来,他温文尔雅,从不与人争强好胜,是值得拉拢的对象,再不济也不是政敌。事实上,他就是一条毒蛇!” 其实要说起来,高起潜看眼还真准。 程世杰看人,大都是从历史的多方记载综合判断,而高起潜却凭借着自己的眼光判断。 崇祯皇帝在位十七年多的时间里,竟然换了几十位内阁首辅,兵部尚书更是像走马灯一样,隔一年就要换一人,大部分还都丢了脑袋。 可以说,在崇祯皇帝一朝做官员,天天都要提心吊胆,然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却有一人得到了崇祯皇帝的持久信任,并把持内阁长达八年,堪称大明朝官场的不倒翁。 而这个人,就是温体仁。 当初在入阁的时候,温仁体与钱谦益崇祯二年冬天,吏部推选出内阁增补人员的名单,东林党领袖钱谦益成为热门人选,而温体仁却不在名单中。这个时候,“不慕名利”的温体仁坐不住了,他立即联合同样希望入阁的周延儒一起抨击钱谦益,弹劾钱谦益结党营私。 崇祯皇帝最厌恨官员结党,所以他认定广受赞誉的钱谦益有结党的嫌疑,便将钱谦益逐出京城,而让温体仁入阁。 温体仁先是联合周延儒打击政敌,这其中就包括袁崇焕。己巳之变发生以后,温体仁立即弹劾袁崇焕通敌,成为袁崇焕下狱的重要推动力量,支持袁崇焕的官员也全部被温体仁弹劾。 等到温体仁成为内阁次辅以后,他又命令自己的党羽弹劾周延儒,成功将周延儒搞下台,自己当了内阁首辅,而他这一当,就是整整八年。 温仁体能够在崇祯皇帝眼皮子底下干了八年内阁首,其实就秉承着一条铁律:“不做不错,多做多错!” 温体仁在担任内阁首辅期间,很少发言就像是一位睡着的老人,站在那里闭目养神,一言不发。崇祯皇帝想要加税,温体仁既不阻止,也不支持,只说自己是写文章出身,赋税不是自己的专业,没有发言权。当崇祯皇帝想要改变兵制,他自称自己是词臣,写文章出身,军事不是他擅长的事情。 也可以说,温体仁八年内阁首辅,除了打击政敌之外,一件正事没干。 高起潜望着那几名被程世杰亲卫揍得鼻青脸肿的兵部官员,淡淡地笑道:“他们若是回了京城,程大将军以为他们会怎么样?” “那还用说,肯定会恶人先告状!” “只有死人才不会发言!” 高起潜淡淡的道:“程大将军不屑脏了自己的手,这些脏活,咱家替你干了!” 说到这里,高起潜朝着一名锦衣卫使了一个眼色。 这名锦衣卫倒是一个狠人,二话不说,拔出绣春刀,朝着十几名兵部官员走去。 “你要做甚……” 看着锦衣卫气势汹汹而来,这些兵部官员也不是傻子,他们意识到了不对劲。 然而问题是,这些锦衣卫没有跟他们废话,挥刀乱砍,不多时,地上多了十几具尸体。 高起潜望着程世杰问道:“现如今建奴是困兽之斗,若是他们突围,会从哪个方向突围?” “那还用说,肯定是东江军与关宁军的结合部!” 高起潜笑道:“听到了没有?把这十几位大人请到东江军与关宁军的结合部,咱们替他们向朝廷请功!” 十几名跟着傅宗龙来的兵部官员,就这样被高起潜给弄死了,他们这些人死后,还会被朝廷追封,至少还能落得一个好下场。 当然,身在官场,做错事不可怕,最怕的是站错队,那才是最要命的事情。 傅宗龙冷眼旁观着这一幕,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作为一个实务派的官员,他其实算是孙承宗的一党,当然,孙承宗其实自己算是大明少的一派,也就是务实派的官员。 他真害怕程世杰迂腐,只是把这十几名官员扔在外面,等这些官员回京,他们就会像疯狗一样,对程世杰不遗余力的嘶咬。 相反,高起潜这么做,当然也不合适。 可问题是,因为这么做是为了程世杰,也就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了。 傅宗龙望着孙承宗道:“孙阁老,程大将军,是不是跟内侍走得太近了?” “不走近行吗?” 孙承宗苦笑道:“当初老夫若是放下身架,向魏忠贤低头,何至让辽东一再糜烂?” 说到这话,傅宗龙却不再说话了。 当初柳河之败,孙承宗被弹劾下野,与大凌河之战,再度下野,对于孙承宗的打击实在是太重了。 孙承宗就缺乏程世杰的这种变通。 要想真正做事,必须灵活变通,上面要有人,宫里也要有人。 就像戚继光戚少保,他在给张居正写信的时候,题头就是“门下爪牙……” 当然,在明朝的时候,爪牙两字还不是贬义词,而是代表忠诚可靠,可以信赖的意思。 孙承宗并没有居住在程世杰的中军大帐,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而是居住在程世杰送给他的独立马拉房车。这辆马拉房车与徐光启、孙元化、包括高起潜的规格都是一样的。 都是八尺宽、一丈六尺长,高约一丈四尺,马拉房车的内部分为会客厅、小厨房和卫生间三个部分。 特别是会客厅,是两张一主一副沙发床,可以坐,也可以横躺着睡着。 在孙承宗的马车里,孙承宗让傅宗龙脱下靴子,让人准备好热水,泡泡脚。 就在傅宗龙泡脚的时候,外面传来暴虐的杀喊声。 孙承宗道:“怎么回事?” 孙之澋很快就回来道:“建奴在突围!” 傅宗龙急忙找靴子。 孙承宗笑道:“仲伦,莫慌,战事都有北屏呢!” 傅宗龙问道:“建奴从何处突围?” “不用问,肯定是东江军与关宁军的结合部!” “皇太极可真是够精明啊!” 傅宗龙不得不佩服皇太极的战略眼光和战术素养,在这几万明军中,东江军是最弱的一支,不管是纪律还是战斗意志,都相对要薄弱很多,比较容易被击破,关宁军战斗力虽然比东江军强,但是跟东江军的配合却谈不上默契,选择把这两支部队的接合部作为突破口,建奴的眼光真是够毒的! 沈明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非常担心的道:“大帅,要不要派人支援一下东江军?” “不用!” 程世杰其实已经派出周宁接手了东江军,并且代表程世杰,向东江军将士承诺,东江军参战官兵,将自动成为宁海军士兵,就算身体素质不行的老弱病残,将来也会调出主力部队,成为屯田百户。 在程世杰看来,东江军将士的老弱病残,他们的身体素质不行,却不代表他们没有经验,能够在辽东这种残酷的环境中活下来的人,个顶个的都有两把刷子。 面对建奴的突围,程世杰并没有惊讶,也没有慌张,在他看来,建奴只不过是在困兽之斗而已。 建奴的突围,其实是皇太极的主意,也是皇太极力排众议,坚决执行的,虽然说,此时的建奴八旗精锐,人困马乏,箭矢几乎耗尽,虽然说拜音图率领的援军带了一部分粮草,也有给养。 可问题是,大金勇士需要时间来恢复体力,可明军更需要时间,现在明军有宁海军、东江军,也有关宁军,关宁军又分为吴家军和祖家军,各个军队之间配合缺乏默契,强行突围,逃往辽阳,才有一线生机。 辽阳是努尔哈赤在天启元年(1621年)率领女真八旗精锐,攻打三天三夜,最后在叛徒的打开城门的情况下,这才占领了辽阳城。 而辽阳城是辽东最大的城池,城池为砖石结构,采取糯米汁浇筑而成,异常坚固,当年为了攻克辽阳城,大金可是付出了四千余人伤亡的代价,就算是用红夷大炮轰击,城池也坚固如山。 至于说,明军会不会不依不饶的追过来……皇太极愿意去想,毕竟,只有冲出了明军的包围,他们才有资格去想这些。 要说起来,这些女真人的身体素质还真够强悍,连吃了两顿饱饭,睡了一觉,精神便恢复了大半。 他们没有直接发起进攻,而是披着白色的披风,利用雪地的掩护,在明军最懈怠的时候悄悄的爬了过来。 在抵达包围圈东南部的关宁军与东江军结合部阵前,他们突然开始放火,然后将积雪撒在火堆上面,让火堆出现大股浓烟。 在浓烟的掩护下,东江军士兵和关宁军士兵被熏得直流眼泪,他们看不清建奴的身影,东江军将领怒吼:“放箭!放箭!” 东江军的弓箭手纷纷拉开弩弓,照着建奴猛射。虽然说东江军装备的弓弩与宁海军装备的弩机几乎一样,可问题是,建奴通过战争学习得非常快。 如果像往常一样,他们站起身子,排成密集的队形,东江军的弩机,很容易把他们射成刺猬,可问题是,他们现在披着白色的披风,爬在雪地里,就算是站着的士兵,也举着大盾牌。 这种大盾宽两尺,长五尺,厚约一寸,两皮包裹着马皮或者牛皮,几乎将整个人都给遮住了。虽然份量增加了不少,但也加强了防御能力,明军弩箭飞蝗似的射在盾牌上,愣是射不穿。 建奴的箭手就躲在盾墙后面,擎起骑兵弓嗖嗖嗖一阵抛射,数以千计的利箭破空而出,在土垒上据地而射的东江军军顿时被笼罩在箭雨之中,惨叫声不绝于耳,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中箭倒地了。 仗着盾墙的保护,建奴的弓箭手从容抛射,将一阵阵箭雨朝东江军倾泄过去,手持重剑的战兵则扬起重剑,对着一根根被大斧砍掉了大半的木桩狠狠斩落。 一根根木桩就这样被斩断,铁丝网出现了一个个缺口。 弩箭拿那些该死的大盾没办法,铁丝网被打开一个个缺口,东江军都有点慌了手脚,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如果是从前,他们恐怕就已经准备撤退,或者调头就跑了,毕竟,一直以来东江军都是游击队。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都知道,他们这是最后一次顶着东江军的名义参战,战后,他们就会接受宁海军的整编,就像当初在海州的东江军兄弟一样,正式成为宁海军士兵。 要知道,每个宁海军士兵,除了每天可以吃上三顿饱饭,隔三差五能够吃上肉,还可以拿着十八两银子的军饷。宁海军士兵有军职田,愿意在金州分地,可以分五十亩,盖州就是六十亩,复州就是七十亩,海州就是八十亩。 不仅斩首有军功,战死了家人还有一百亩地的抚恤田,可是,一旦逃跑,他们的军职田不仅仅会被收回,全家三族,都会被赶出辽南。 这个结果就非常严重了,除了辽南,除了在程世杰治下,他们在哪里还有找到可以吃上饱饭的地方? 就这样,哪怕面对排山倒海的攻击,面对建奴的疯狂突围,尽管那些东江军士兵手足无措,也有的被吓哭了,他们流着眼泪,嘶吼着,与建奴撕杀了。 尽管他们一层接着一层被杀透,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程大帅,你要说话算话啊,给俺老娘一百亩地,否则俺做鬼也不放过你!” 一名伤痕累累的东江军士兵,右臂齐肘而断,他一边哭泣着,一边拉响了身上的四枚手榴弹,朝着建奴冲去。 “轰隆……” 随着一声巨响,这名东江军士兵与十数名建奴士兵同归于尽。 这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随着第一名与建奴同归于尽的东江军士兵出现,这些伤兵和不知所措的东江军士兵,纷纷拉响手榴弹。 “老二,把二毛过继给我,别让我断了香火!” “大哥,咱爹你好好照顾!” “翠娘,把虎子给我养大!” 东江军的阵前接二连三的响起轰鸣声,建奴如同热刀切黄油的攻势,被迟滞住了,终于他们等到了援军。 尚可义率领援军抵达,眼见弩箭射不动糊了厚厚泥土的大盾,当机立断,喝:“用手榴弹,把他们给我砸回去!” 东江军每个士兵与宁海军士兵一样,都装备四枚手榴弹,他们与后世的投掷方式略为不一样,这些东江军士兵喜欢用绳子将手榴弹系住,就像流星锤一样,甩动起来,借助惯性的作用下,将手榴弹投掷出去。 在这种投掷的方式下,东江军的手榴弹居然可以飞五六十步远,更甚者可以扔到七八十步之外。 尚可义麾下的一千五百余人六千颗手榴弹扔出去,只见一团团火光腾起,不少建奴士兵扔掉了手中的大盾,哀号着倒在地上,鲜血从一个个伤口里喷涌而出。 突袭最终失败了,杜度难以置信的道:“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这不是东江军?” “他们穿的还是东江军的军服,错不了!” “难道他们不是宁海军穿了东江军的军服?衣服可以换吗?” “不可能认错,宁海军士兵个个膀大腰圆,你看看他们这些人,人人面有菜色!” 杜度皱起眉头:“见鬼了,这些东江军吃错药了吧?” 不仅仅是杜度吃惊东江军的表现,就连程世杰也难以置信,事实上为了加强东江军与关宁军结合部的防御力量,周宁所部三十二具迅雷铳,六十八门飞雷炮一直没有来得及开火。 不过,能用装备解决敌人的,程世杰绝对不愿意拿人命填。 东江军在程世杰的眼中,已经是自己人了。 程世杰无奈的下令道:“放弃前线第、第二道防线,东江军所部,收缩防御!” 随着东江军接令撤退,杜度第一时间发现了东江军将士在后退。 “哼,东江军果然是我们熟悉的东江军!” 杜度:“不怕死的跟我来!” 当杜度率领麾下人马冲进东江军的第三道防线时,突然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声。 “砰砰砰……” 迅雷铳发射出一道道火舌,迅雷铳就像一把把照着无数鲜活生命狠狠挥出的镰刀。每一道枪弹打过去,正试图破坏铁丝网的建奴士兵便割麦子似的翻倒一大片。 付出了五百余人马的伤亡,建奴不得不认清了现实。特别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重盾,在迅雷铳的子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一名建奴牛录额真要疯了,几道火舌扫过来,他的牛录三百人马没了一半。 这仗还怎么打? ps:队友祭天法力无边,推荐一本书《盐贩狂飙,野性崛起,皇帝慌了!》 第179章他们敢死本帅就敢埋 第179章 对于宁海军的铁丝网,建奴是无比头疼。 好在现在不像当初在海州,那个时候,天气还不太冷,宁海军可以轻松挖壕沟,现在不成了,天气太冷,比呵气成冰还差点,但是地面却冻成了石头一般坚硬。 现在的建奴不需要对付壕沟里的明军,相当要轻松得多。可问题是,让女真勇士无比悲愤的是,明军在一百步之外冲他们放箭或者开枪,每一轮攒射,或者每一排枪过来,他们都要血肉横飞。 而他们却没有办法对在一百步外不停地朝他们开火的明军造成多大的杀伤,只能干挺着挨打,这种情景,让建奴武士无比憋屈,他们甚至够不到对方! 程世杰并没有干涉各军各部将领的指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建奴武士一波接着一波,冲上来,被迅雷铳打倒…… 这一幕,同样落在建奴勇士的眼中,他们心中竟有几分兔死狐悲之感。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苦练了十数年,如果捉对撕杀,让他们一对十,可能有些夸张,让他们一对三,或者一对比,他们绝对不怵。 然而,看着那么多建奴武士倒在枪声之下,毫无还手之力。他们甚是绝望,他们的武功,再也没有用武之地了。 一名建奴气疯狂了,他拿着刀,朝着东江军的方向,用蹩脚的汉语大吼:“明狗,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然而,一名东江军士兵,莫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士兵,端着弩机,对着这名建奴武士,扣动机括。 随着金属的颤音响起,一支锋利的三棱箭脱弦而出。 那名建奴的咆哮声嘎然而止,这支锋利的弩箭,从这名建奴嘴里射入,从后脑贯出,鲜血顺着弩箭,潺潺而流。 就在少年士兵一脸得意的时候,他无意间扭头,却看到程世杰在一群亲卫的护卫下,来到了前线。 “大……大……大帅!” 少年士兵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道:“大帅,您怎么来了?” “这里打翻了天,本帅还不能过来看看!” “可是,这里太危险!” 程世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本帅何时怕过建奴,这里情况如何?” “已经放倒了好几百了……建奴都疯了,打倒一批又来一批,不顾一切要从我们的防线冲过去。” “挡得住吗?” “没问题!铁丝网限制了他们的机动,他们根本就过不来,一大堆人挤在铁丝网前,完全就是靶子,打起来再轻松不过了。” “那就好!” 程世杰这才发现,这是一张满脸稚嫩的脸。 程世杰问道:“你多少了?” “卑职是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生人,今年十六岁了!” “胡说,万四十四年,今年才十五岁。” “我是四月生人!” “那才十五岁半!” 就在程世杰与这名叫许复义的少年聊天的时候,皇太极正带着刚刚抵达的建奴精锐观察着敌情。 皇太极对于宁海军已经有了足够的重视,也有了足够的了解,他知道如果从宁海军的防突围,就算拼掉四五万人马,也一样突不出去。 对于宁海军防线,只是派出一部份游骑佯攻。那些游骑围着铁丝网纵马飞驰,将利箭一支接着一支朝宁海军抛射过去。 此时的风向对宁海军非常不利,一些建奴士兵趁机纵火焚烧野草和灌木,弄得浓烟滚滚,宁海军被熏得不轻,不仅咳嗽连连,眼泪直流。 面对这种局面,换了一般的明军,这个时间说什么都该乱作一团了,但是宁海军却不同,尽管他们的眼睛被熏得眼泪长流,但他们仍然拼命瞪大眼睛,手中装着利箭的强弩紧紧握在手中,将子统装好,如果建奴胆敢乘势逼近,他们手中的强弩和火铳便会毫不客气的发射,收割生命。 眼看着浓烟中强弩和火铳鸣放接连不断,那些纵马飞驰,发出野兽般的嗥叫声的建奴骑兵一個接一个中箭或中枪坠马。 拜音图倒抽一口凉气,喃喃道:“好强的兵,好严酷的军纪啊!” 他很庆幸自己冒然率领精锐骑兵知难而上,将突破口放在宁海军这边,否则等待他们的,必将是一场铺天盖地的打击。 “这些兵太强了!” 拜音图心有余悸,只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说:“这个宁海军,太强了!” 皇太极淡淡一笑,故作轻松的笑道:“再强,也就这么一支,也就这么三四万人,而我大金勇武之士多达十余万,何惧之有?” 皇太极伸手一指东江军的防线:“再说,东江军可远没有他们这么强!” 只是让皇太极有些失望了,以往的时候,东江军确实是不强,按照东江军的真实实力,仗打到这现在,东江军就算不崩溃,也守不住他们的防线。 然而,在东江军将士心中,东江军已经成为了过去,他们现在只是披着东江军外衣的宁海军。 虽然东江军表现得非常顽强,可问题是,有些事情是拼命也无法解决的,比如说一个小孩子,就算再拼命,无论是智慧还是力气,都不是成年人的对手。 东江军的战斗力跟后金相差甚远,这不能怪他们,在明军的作战序列中,他们从来就不是正规军,遇上这种十万人规模的大会战,东江军历来是有多远躲多远的,因为这种仗他们根本就打不起。 但是,现在他们成了宁海军的准一员,在对胜利的希望和血海深仇的双重刺激下,东江军打得异常顽强,用辽东口音发出粗野到极限的怒吼,一**的涌上来。 弩箭射光了,就捡起长枪跟建奴隶的长矛对捅,短兵相接,交换着人命,一些家伙甚至抱着一包炸药包滚入建奴大军的阵列中,在被建奴武士乱刀砍成肉泥的同时,他们怀中的炸药包也发出了恐怖的轰鸣声。 然后,十几个人甚至二三十人东倒西歪,甚至腾空而起。双方用钢刀,用长矛,用弓箭,甚至用拳头,用牙齿舍死亡生的扭打成一团,直至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这一幕,程世杰这个统帅都看不下去了:“把东江军撤退下来!” “程帅,求求您,给兄弟们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已经杀成血人的尚可义跪在程世杰面前道:“我们东江军前后死了六名总兵,在朝廷眼中,我们东江军就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我们要用我们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我们东江军的血性!” “你们不用证明什么,本帅相信你们!” 一名东江军小兵跪在程世杰面前:“请程帅成全!” 尚可义道:“我们东江军的兄弟们,与建奴有着血海深仇,哪一个不是被杀得几乎绝户,现在我们不能退,我们就算还有一口气,也要跟建奴拼!” “你们不用拼,你们都是好样的,撤下来好好养伤,剩下的战斗,交给本帅!” “不,求程帅成全!” 李惟鸾一脸决绝的道:“求程帅成全,我们自己的仇,我们要自己报!” “血仇当用血来还!” “血不流干不休战!” “求程帅成全!” “求程帅成全!” 数千上万的东江军士兵振臂高呼,声音之大,直冲云霄。 程世杰还想再劝,在这个时候,孙承宗走了过来。 “北屏!” 孙承宗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师见外了!” “那老夫就倚老卖老了!” 孙承宗道:“老夫以为,宁可放虎归山,也不能自损虎威!自萨尔浒惨败之后,大明还有几个人敢主动与建奴野地浪战的?除了宁海军之外,东江军是第二支。一直以来,都是建奴攻打哪里,我军就守哪里,被动之极,我军丢失的城池越来越多,建奴也越来越猖狂!现在你这个宁海军总兵不畏强敌,敢于主动出城与建奴决战,现在东江军也不畏强敌,先不说别的,光是这份勇气,便值得嘉奖!” 程世杰缓缓点点头:“总要给东江军留些种子!” “种子,这些都是!” 孙承宗指着那些伤痕累累,但凡脑袋还清醒的伤兵,还大呼“死战!”一些东江军士兵,有的是重伤昏迷,有的则是耗尽体力。 孙承宗指着这些东江军伤兵道:“这些才是真正的种子,只要东江军还有一个人存在,东江军就不会全军覆灭!” “好,本帅同意了!” “谢程帅成全!” 众东江军将领纷纷涌向前线,高呼:“人在阵地在,人亡阵地亡!” 就在东江军决定拼死作战的时候,建奴也在包围圈中,开始举行一个萨满仪式,一名手持九节杖的萨满巫师,开始跳大神。 那些建奴武士则跪在地上,朝着萨满巫师虔诚地膜拜。 萨满巫师拿着一柄小刀子,朝着自己的额头,轻轻划了一刀,鲜血流了出来,这些一两万建奴武士也跟着学着萨满巫师的样子,用小刀子划开自己额头。 随着鲜血流出来,这一两万名建奴武士人人鲜血流了一脸,他们用手掌,蘸着自己的鲜血,开始涂抹在自己的刀刃上,铠甲上,这个场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大帅,这些建奴做什么?” 程世杰摇摇头:“不知道,好像是一种宗教仪式吧!” 随着一阵阵怪叫,一两万人开始向东江军防线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尽管东江军拼命放箭,一时间东江军阵前箭雨下,可是这些鲜血满脸的建奴武士居然不闪不避,只是举着盾牌往前涌!有被箭射穿头颅却一时未死的,有被炮弹砸得半边身体粉碎而还剩下一口气的,可竟然都还在迸发最后的力量向前爬、向前滚! 似乎那发出箭雨火炮的所在不是地狱,而是天堂! 当建奴冲到铁丝网前,这些建奴不再想着砍断铁丝网,而是直接举着盾牌,往前一爬,无论他们死或没有死,都充当着肉垫,让后面的建奴武士继续进攻。 建奴疯了。 满身是血的尚可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想作呕,他都这样,更别说普通士兵了!东江军将士本来对守住防线是十拿九稳,这时却都害怕起来,许多人甚至就想赶紧逃跑也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敌人! 建奴的进攻的水平确实不值尚可义一哂,可他们所展现出来的死亡之气,却盖过这一切! 一两万建奴转眼间已经冲到第四道铁丝网前,人肉盾往铁丝网上一爬,其他人则忘记性命地爬。 东江军的弓箭、弩箭、火铳、火炮全力开火,首当其冲者建奴士兵转眼间被射死、打死、砸死,尸体一具具地落下,但后来建奴却泯不知死为何物,继续地向前、向前,无畏地攀登! 尽管战场是残酷的,可面对着视死如归者,东江军的将士还是无不胆战心惊。 就伤亡比例而言是东江军占优势,但就气势而言东江军将士却完完全全被建奴给压制住了! 毛承禄忽然发现自己错了! 建奴还是那个建奴,这么可怕,那东江军就危险了! 毛承俊现在已经成了血人,双锤抡得跟风车似的,照着潮水般涌上来的建奴士兵猛砸。在他面前,东江军和建奴镶黄旗将士的尸体层层叠叠,血流满地,十分恐怖。 然而,建奴却完全不顾伤亡。 正是因为他们不顾伤亡,反而无形中破解了宁海军的铁丝网战术。 事实上,世界上并没有任何一个战术或者说战略是无解的,想要解决这个战术或者战略,就需要用对办法。 看到成功突破了铁丝网的束缚后,建奴的信心大增,因为他们发现,东江军对他们的杀伤,反而降低了。 建奴一**的涌上来,死光了一批又来一批,攻势之凌厉,闻所未闻!建奴攻破东江军的第四道防线用时一刻钟,但是第五道铁丝网,用时不到半刻钟,第六道仅仅用时半柱香。 建奴的攻势越来越凌厉,特别是突破第六道铁丝网的时候,东江军将士还没有来得及布置第七道铁丝网。 无奈之下,双方只好在平地上交锋,东江军将士跟建奴长枪互捅,弓弩对射,杀得血肉横飞,尚可喜的家丁全部压了上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几乎死光了,最后几个也血淋淋的被抬了下来往野战医院送,能否救回来只有天知道。 一支军队里,能够身披重甲,手持长兵,悍然而战与敌军反复厮杀的勇士绝对不多,在东江军里就更少了,当最勇猛的那一批人死光了之后,东江军便支撑不住了,被打得节节后退。 毛承俊见状,都不顾旧伤了,带着伤冲了上去,哪里形势最危急他们就往哪里冲,出现在即将被敌军攻破的位置,打死最凶悍的敌人。 这位毛文龙的养子着实勇猛,一通猛冲猛杀,死在他手中的建奴白甲兵竟多达**人,一个冲杀在最前面的牛录额真也让他一锤砸碎了脑袋。 将为兵之胆,将军如此悍勇,士兵当然也不好意思装怂,舍命拼杀,虽然整道防线仍然被建奴压得直往后退,但建奴想要打穿他们的防线可真不容易。 周宁看着前线血肉横飞,有些心惊肉跳:“建奴全疯了!” “他们敢死,本帅就敢埋!” 程世杰道:“准备接应吧,这种激烈的搏杀,东江军的血快流干了!” 周宁道:“我就不相信,他们还能突破我们迅雷铳的火力网!” “别大意,迅雷铳不是无敌的!” 周宁对于迅雷铳有着无比的信心,可是程世杰知道,别说迅雷铳,就算是后世的机关枪,面对悍不畏死的冲锋,也无法完全说,百分百一定赢。 战场上的变数实在太多了。 整个战场上,皇太极集中全力,专门猛攻包围圈最弱的东江军这里,反而伤亡不高,毕竟,东江军的火力打击密度实在太低了。 程世杰拿起对讲机,调到炮兵频道:“袁世良!” “末将收到!” “命令炮兵转移炮兵阵地,目标是东江军阵前五百步范围内,进行火力覆盖!” “遵命!” 就在宁海军火炮部队开始转移阵地时,毛承永俊低头了一眼胸口,他的胸前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口子。 这是隐藏在建奴阵中白甲精兵,对他放了冷箭。虽然他现在身披的是程世杰赠送的精钢打造的胸甲,可问题是,这个铠甲已经多次被建奴重击,偏偏这一箭射中的位置是之前挨打一投枪的部位。 长达三寸有余的破锥,无巧不巧地射中这个缺口,成功将破甲箭破甲而过。 就在毛承俊愣神的功夫,一支标枪从远处飞来,将毛承俊胸口穿过,将他钉在了地上。一名建奴白甲兵手使长斧杀到,巨斧一抡间,毛承俊腰间污血喷溅,几乎给生生斩成两截了。 眼看着毛承俊危险,尚可喜和尚可义双双抢出,两支长枪照着这名白甲兵的胸口刺去。 可问题是,在这名白甲兵倒下的同时,毛承俊出气多入气少。。 尚可义大叫:“毛三……毛三……你的伤……” 毛承俊张口嘴,他想说话,然而,他的嘴里却涌出一大口鲜血。 毛承俊用力抓住尚可义的手,将尚可义拉到他的嘴边。 尚可义隐隐约约听到两个字:“替我……” 尚可义也不知道毛承俊想说的是替我指挥,还是替我报仇,但是,他决定守下去。 尚可喜压低声音道:“就算我们能坚持到天亮,也没几个人了!这几千兵可是东江军的骨血,如果拼光了,朝廷会怎么对付我们?” 李惟鸾用阴沉的目光扫了尚可喜一眼,说:“尚老二,你不了解程帅的性格,莪不怪你,只是,我不希望再听到这种怪话了,否则我认得你,我手中的刀可不认识你!” 尚可义笑道:“程帅说过,只要我们能撑到住,便是头功,我们以后就是宁海军,享受宁海军的待遇,损失一个兵他就给我们补两个,我们损失一套甲他便给我们补两套,他是光明磊落的君子,说到做到的!” 尚可喜没有相信尚可义的话,只用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光明磊落的君子……这年头哪里还有什么君子?都在拿我们东江军当炮灰……” 程世杰以为按照这种惨烈的战斗,东江军最多可以抵挡两刻钟,甚至是一刻钟,然而,东江军将士却像汪洋大海中的小船,看着随时倾覆,却偏偏顽强的坚持着。 东江军的防线上,成了战场上的焦点。 关宁军、宁海军、祖家军、吴家军,包括傅宗龙、孙承宗都在观注着这里,作为战场上的主角,东江军将士也打疯了。 皇太极在心中暗暗祈祷:“你们快退,快退,别坚持了!” 然而,皇太极的萨满大神却无法顾及他的祈祷。 建奴大军眼睛里迸射出血光,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压了上去。 尚可义眼看着东江军将士快要坚持不住了,他放声高呼:“万历四十七年,我们逃了,我们丢了沈阳,辽阳,也丢了我们的老家辽南,我们成了无家可归的浮萍,我们逃了,可是我们的家人却没有逃掉,他们都死了,你们想想,想想我们惨死在建奴屠刀之下的父母、兄弟、姐妹,想想惨死在这帮畜生刀下的袍泽,再想想我们曾经受过的罪,吃过的苦!老天有眼,给了我们这么一次机会,把这帮畜生送进了我们的团团包围之中!现在他们要从我们的防线冲过去,逃之夭夭,你们答不答应?” 东江将士拼尽全力,发出疯狂的吼声:“不答应!” 那一双双眼睛布满了血丝,暴戾到极限的怒吼从他们胸腔里爆发出来,无数东江将士就这样不要命的迎了上去,与汹涌而来的浊流碰撞,溅起漫天血雨。 此时的战场,成了绞肉机,成了血肉磨坊,随时随地吞噬着双方将士的性命。 傅宗龙看到这一幕,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晶莹的泪光:“天佑大明,此战必胜!” 程世杰淡淡地道:“保佑大明的不是天,而是你们眼中的蝼蚁,生斗小民,仅此而已!” 第180章关键时刻掉链子 第180章 这个世界上,愿意把升斗小民放在心上,永远保护的皇帝,不是没有,他就是被人们称暴君,屠夫皇帝的朱重八。 这是中国历史上最传奇的男人,出身农家,在那个战乱频仍的黑暗时代,他像一道闪电,照亮了华夏的夜空。 他曾是皇觉寺中一個名不见经传的小沙弥,数十年披荆斩棘,最终登上了天下权力的巅峰。最为难能可贵的是,即便坐在御座上,口含天宪,抚御万方,他也依然还是当年那个骑在牛背上仰望苍穹的放牛娃。 朱元璋一直没有背叛自己的阶级,哪怕多年并肩战斗的战友一一离他而去,哪怕被士大夫们描绘成杀人魔王、一代独夫。 自古以来,士大夫与天子共天下,非与百姓共天下,是历朝历代统治者们恪守的潜规则,一直到死,淮右布衣朱重八,都不信这个邪。 于是,他创造了三大案,也就是蓝玉案其实可以和胡惟庸案并案,空印案、郭桓案。三大案件的发生都带有极强的目的性,胡惟庸案和蓝玉案主要针对的是开国功臣,空印案是朱元璋认为下面的官员藐视权威,郭桓案则是为了整饬贪官污吏。 这三大案杀了十数的万人,有人说朱元璋是为了加强皇权,有人说是为了加强集权,为子孙铺平道路。有的人则是说朱元璋生性多疑,残忍好杀。 然而,这事实上,并不是如此,有的人是真不明白,有的人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朱重八的真正出发点,就是为了让全天下受苦受难的百姓,能够活下去。 为了让百姓活下去,他制定了中国历史针对官员处罚最严厉的酷刑,在历朝历代,官员犯罪了,可以八议,议亲,议故,议贤,议能,议功,议贵,议勤,议宾。 这八议,议亲专指皇亲国戚,议故,即皇帝的故旧,议贤,即德行修养高的人;议能,即才能卓越的人;议功,即功勋卓著的人;议贵,即三品以上的官员和有一品爵位的人;议勤,即勤谨辛劳的人;议宾,即前朝国君的后裔被尊为国宾的人。 这一套八议制度,源于《周礼·秋官·小司寇》中的“八议之辟”,是“刑不上大夫”的礼制原则在刑罚适用上的具体体现。汉末魏晋以来,豪强地主阶级的政治经济实力不断扩大,官僚贵族集团的垄断地位日益增强。魏明帝制定“新律”时,为了笼络官僚贵族集团,维护统治阶级利益,首次将“八议”制度正式定入国家法典,使封建贵族官僚的司法特权逐步法律化、制度化,这也是公开的不平等。 八议之人犯罪可以堂而皇之、有法可依地享有“议、请、减、当、免”的特权。 可事实上,唯有朱重八,不认这一套,他杀了丞相胡惟庸,这是历史上,第一个不是因为造反或者是无能而被杀的丞相,而是因为贪污。用后世的话说,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 于是,胡惟庸被杀了,贪污六十两纹银的官员,会被剥皮充草,诛连三族,在历史上,当任何朝廷的官员,都非常爽,只要不造反,贪污最多被罢免,只要不参与夺嫡之争,基本上不会被抄家。 但是明朝不行。 有人说朱重八大杀功臣,可事实上呢?朱重八杀的都是该死的功臣,要论功臣之首,自然是徐达,徐达明事理、知进退、通军略、擅征伐…… 最关键的是,他与朱重八,永远是一条心。 徐达是朱棣的岳父,是永乐皇帝的老丈人,是仁孝皇后的爹。 全天下的人都敬仰他,在他死后,有流言说,背上生痈,不能吃发物,上位(朱元璋)赐蒸鹅,徐达含泪吃下,于是挂了。 但是,满朝文武、三军将士都知道,元帅唯一的弱点就是,太好吃了!三军统帅,是个吃货,这是不争的事实,也是大明朝最顶级的军国机密之一。 最好吃蒸鹅!这是穷时落下的病,魏国公几乎闻到蒸鹅的味道就走不动道,口水能倒灌整个玄武湖,这时候就算王保保杀进来了也不要打搅他,否则你会死得比王保保还要惨。 明明知道自己的病需要忌口,可是徐达却坚持要吃蒸鹅,结果把自己吃死了。 “生而好吃,死也要吃!” 这是得知这位老朋友驾鹤西去之后,大明天子朱元璋给大明元帅亲笔题下的挽联,八个字中,满含悲愤! 事实上,论军功,如果说功高盖主,蓝玉算个屁,他给徐达连提鞋都不配,在徐达、常遇春、傅友德、李文忠、汤和面前,蓝玉算个屁? 只要蓝玉安分守己,他什么都没有,作为开国皇帝,朱重八的格局和气度,不说历朝皇帝第一,至少可以排进前三。 只是非常可惜,朱重八的一片苦心,都被付之东流。 当程世杰感慨而发的时候,哪怕大明历史上德行和节操都不错的傅宗龙,却露出迟疑之色,显然他并不认同程世杰的话。 他更相信是上天的庇佑,也可以说是程世杰这个国之柱石的功劳,怎么可能让无知而愚昧的升斗小民,庇护着大明呢? 当然,傅宗龙并没有与程世杰争论这个问题,他被战场上的炮声给吸引了过来,为了减轻东江军的压力,程世杰下令宁海军的炮兵,对着东江军阵前五百步的范围内,进行火力覆盖。 三十六门三寸炮,这是后装滑膛炮,照着建奴猛轰,现在根本就不必刻意去瞄准了,两万大军撒开来,多大一团啊,闭着双眼都能打中,再说战场烟熏火燎的,想瞄也瞄不信,还不如闭着眼睛瞎蒙。 建奴大军从八里湾开始便跟宁海军的大炮结下了不解之缘,他们对这些鬼炮可谓怕到骨子了,炮声一响,所有建奴武士都本能的浑身一哆嗦,心里狂叫萨满大神保佑,千万别让炮弹落到他们身边! 可惜他们的人数多了点,萨满大神罩不住这么多人,炮弹落下,橘红的烟焰翻滚而起,好多建奴武士被蚂蚁似的抛向夜空,沥下一阵阵血雨。 建奴那原本高昂的士气挨了一轮炮,顿时便低落起来。最要命的是,宁海军炮兵跟打了鸡血似的,根本就不顾自己能打中什么,只管埋头闷装猛打。 几乎每一发开花炮弹落下,都给建奴带来伤亡,那血肉横飞的惨状令他们恐惧万分。如果是实心铅球,一炮轰过去最多打死打伤几个人,可开花炮弹可不一样,落在人最密集的地方,一炮轰掉十几个人或者几十个人都不是不可能的。 而且不管你武功有多高强,披了几重铁甲,挨上了不死也得摊个残废,还玩个鬼啊?上百发炮弹落下,建奴大军便乱了起来,不少人扔掉手里的家伙,捂着耳朵狂呼大喊,奔走若狂,至于战马,更是拼命嘶叫,乱冲乱撞,逼得主人不得不用刀子让它安静下来。 “咚咚咚……” 这种沉闷的声音突然响起,一听这种声音,建奴武士便面色大变,扭头望向已经被烟火笼罩的明军炮兵阵地,不管是兵是将,脸上都扬起了一丝绝望! 飞雷炮的威力是毋庸置疑的,这玩意别看射程近,一个炸药炮,威力足以比三五枚三寸炮弹威力还大,一旦命中,一个炸药包可以炸飞半个牛录。 随着六十八门部署到位的飞雷炮开始发射炸药包,一大包一大包炸药包飞了出去,一路打着旋,划出千奇百怪的弹道落入建奴阵中。 “轰轰轰轰……” 一团团吓人的硝烟裹着火光狂冲起二三十米高,一声声雷霆万钧的暴烈巨响震得在场所有人毛孔都要撕裂开来,爆炸的冲击波风席卷一切。 爆炸的冲击波四面冲击,不知道多少建奴武士只觉得自己好像是站在正在喷发的火山口上,刺眼的火光闪过,地皮剧烈颤动,他们的身体、长矛、盔甲……一切都粉碎开来。 很多人的身体被爆炸冲击波生生撕裂,然后四处乱抛,也有不少被震得双脚离地飞起好几米高再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七窍流血,再也没能站起来,他们的内脏都被震裂了。 天知道在这一轮炮击中,天知道多少建奴士兵在这次排山倒海式的炮击中化为灰烬,天知道又有多少人浑身是火,身上更是被打进了多块弹片,倒在火海中痛苦地哀号着。 投降明军的蒙古骑兵神情恐惧,人喊马嘶乱作一团,他们在庆幸,幸亏投降得早了,要不然,这一轮炮弹落在他们头上,他们就全部玩完了。 关宁军面色发白,相顾骇然。 吴三桂终于明白程世杰如何砍建奴如同砍瓜切菜的了,要是他有这样的火炮,他也可以把建奴按在地上摩擦。 明军的将士无不士气大振,高举着兵器发出狂热的欢呼,尤其是东江军,看到大片大片建奴士兵被排山倒海地扩散的烈焰吞噬后,他们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气瞬间来了个止跌回升,而且是火箭般往上直蹿! 看到火炮往建奴大军中间倾泄,他们便知道,这场仗他们赢定了。 皇太极看到这一幕,他拳头捏得啪啪响,双眼红得几欲喷血:“该死的,又是这鬼炮!这鬼炮太厉害了!每一次集火齐射都要炸死或者烧死他们好几百人,这仗还怎么打?” 建奴众将领尽皆魂飞魄散,彼此对视,都看到一张张同样苍白的脸。 明军的火器如此厉害,如果大规模应用到战场上,后金还有任何赢的希望吗? 程世杰非常满意,这一轮炮击,他花了不少钱,开花弹一枚就需要十五两银子,就连飞雷炮的炮弹,一枚也要将近四两银子,当然飞雷炮比佛郎机炮要省点钱。 这一轮炮弹下去,就砸出去了七八百两银子,相当于一百多头牛直接飞了。 程世杰没有一丝肉疼的模样,他淡淡的笑道:“这才刚刚开始!” 程世杰还有加农炮、榴弹炮、火箭炮、迫击炮、后装线膛步枪都还没有弄出来,皮时候,可以慢慢玩吧! 傅宗龙的表现,嘴里可以塞进去一只鹅蛋,他身后的官员也大惊失色,有几个胆小的捂着裤子跑向远处,很显然,他们被吓尿了。 能被明军自己的火炮吓尿,这些官员也没谁了。 随着宁海军的炮兵迅速把炮弹塞进炮膛里,然后拉动炮绳。 “轰轰轰轰……” 新一轮的炮击又开始了,也就意味着又是七八百两银子没了,建奴阵中不多时,升腾起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又是一轮惨叫。 傅宗龙这个天津保定蓟州都督,与高第不同,他可是从基层升上来的,在担任贵州巡按期间,平定了安邦彦之乱,他对于军中的各种火器、火炮,并不算陌生。 可问题是,他知道的明军火炮和火器,那玩意杀伤力其实很糟糕,能炸死几个全看运气,如果它心情不好,不爆炸或者只炸开两片,那谁也没办法。 可是看这些大炮,那是完全不一样啊,一炮轰过去,不炸死十几,也得炸死二三十!如此恐怖的火器,就算你铜皮铁骨也抵挡不住啊! 作为兵部右侍郎兼佥都御史,总督蓟门、辽东、保定军务,傅宗龙望着程世杰军中的火炮,眼神就像千年老光棍看到极品大美女一样。 随着宁海军的火炮延伸,建奴的进攻部队被打散了,建奴大军所在的区域,炸点漫山遍野的炸开,爆炸声几乎没有任何空隙,建奴武士手中的盾牌连同他们的手臂一起漫天飞舞。 如此震撼的场面,让高起潜瞠目结舌,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几个温体仁的心腹面色更是苍白得可怕,甚至身休不受控制的战栗着,喃喃说:“妖法,妖法,一定是妖法!” 高起潜喃喃地道:“有此强军,大明从此无忧了!” 几名温体仁的心腹对视,各自都是忧心忡忡。 程世杰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他是个忠臣还好,如果他铁了心要造反,谁人能制? 更可怕的是,他手中还有大批威力无比的大炮! 不能再继续让他发展壮大了,必须想办法削弱他的实力!一个拥有太过强大的实力的武将,不管是忠还是奸,对文臣集团都没有好处。 文臣集团要的,只是将一切权力牢牢的控制在自己手中,不管坐在龙椅上的人是姓朱还是姓爱新觉罗,只要能放权给他们,他们就对他俯首听命! 转念之间,宁海军已经与建奴镶短兵相接了。 建奴在宁海军的凌厉攻势下,节节败退,马上有溃败的趋势。 在这个时候,兵部侍郎范景文,这个范景文虽然与范文程却没有任何关系,范文程是沈阳人,而范景文,其实与卢象升的履历差不多。他的崛起与卢象升一样,在崇祯二年己巳之变时,卢象升作为大名知府,募集万余民壮北上勤王。而时任河南巡抚的范景文也同样率领自己的部下八千人出兵勤王,军饷自筹。 只不过,卢象升是带着大名府义军在大兴县与建奴打了一仗,击退两个牛录六百余建奴进攻大兴,而范景文所部却没有参战,只是武装行军了一圈。 范景文同时也是大明最后一任内阁大学士,在李自成的大顺军进入北京城的时候,他没有降敌而是跳入双塔寺旁的古井而死。范景文死的时候,犹以为皇上已逃亡南方,殊不知皇帝已自缢身死。他死后,赠太傅,谥号文贞。 跟着傅宗龙而来的官员中,傅宗龙官职最高,他则是其次,担任兵部侍郎,眼看着明军马要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几名官员拥簇着范景文七嘴八舌的道:“范大人,那武夫如此飞扬拔扈,再让他立此大功,还有谁治得了他?” “武人气焰越发嚣张,国势却越发的衰微,只怕非大明之福!” “要不劝劝傅大人,让他赶紧传令全军,停止进攻?” “没用的!姓傅的现在都激动得恨不得亲自上战场厮杀一番了,谁劝得动?” 范景文虽然算是忠臣,可首先是文臣,打压武官是政治正确。范景文很自然地想到了一个人,可以解决目前危机。 剿灭建奴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以文御武的格局可不能坏,吴三桂虽然也是武臣,出身辽西将门,可现在他与祖大寿已经闹掰了,现在的日子一定非常难过,如果让程世杰再打赢这一仗,以后就没有他吴家什么事了。 如果他们能说服吴三桂放开一个缺口让建奴突围出去,温体仁肯定可以以此为借口狠狠打击一下程世杰的威信,他们立下这等大功,首辅说什么也得有所表示,让他们加官进爵吧? 至于让这几万后金精锐逃回去之后会给大明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就不是他们要考虑的了……不是还有程世杰顶着嘛! 范景文等官员在程世杰的大营中,尽管他们说话的时候非常小心,可是程世杰的监军体系可不是吃素的。 负责保护这些文官的士兵,都是监军系统出身,他们很自然的就接到了消息,陈国栋将这个消息汇报给了程世杰。 程世杰的反应非常平淡,一句知道了就没有下文了。 别看程世杰在傅宗龙面前说得轻巧,该给建奴放血的时候,他一定都不手软,他知道建奴是属小强的,只要有一定机会,他们肯定会再次崛起。 不杀皇太极是程世杰的底线,但是能削弱建奴多少,那就可劲削弱。 也紧紧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吴三桂找到了祖大弼、祖大乐以及祖可法等人,吴三桂道:“二舅、三舅,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祖大弼是一个单纯的人,他原本非常喜欢吴三桂,可是吴襄坑了祖大寿,祖大弼对吴三桂父子就有了成见,说话的语气就非常不善。 吴三桂苦笑道:“咱们可没有什么斩首,咱们再不动手,建奴就被程帅的人杀光了,这是不对的!” 祖大乐也是立功心切,就被吴三桂利用了,他也感觉不对劲:“就是啊,再不动手人可就让宁海军杀光了! 祖可法更急,祖大乐、祖大弼有着足够的军功,他可算是白跑了一趟,眼看着建奴被宁海军揍得半死不活,现在不抢军功更待何时? 祖大弼想了想道:“别急,再等等,等程帅命令来了,咱们再上!” 吴三桂皱着眉头道:“程帅什么都要依靠步兵,那还要我们这些骑兵干嘛!要我说,程帅就是把攻击序列搞错了,应该让我们骑兵上,把建奴军阵冲乱了再让步兵压上去,一举打垮他们!” 看着祖大弼迟疑,吴三桂指着建奴大军道:“现在的建奴就是熟透了的果子!”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空中发现一朵绿色的烟花,烟花在空中炸开,祖大弼大笑道:“时机来了,程帅已经下来,将士们跟我上!” 在祖大弼的率领下,关宁军的祖家军和吴家军骑兵,超过万骑朝着建奴发起进攻。 人数上万,无边无沿。 上万骑兵冲锋,动静不小。 皇太极明显的感觉到地面在震动,一万余关宁军骑兵奔驰起来,那声势太吓人了,哪怕战场已经打得昏天黑地了,也瞒不住他这个沙场老将。 皇太极凭经验判断出明军骑兵是在朝东江军这边运动,但速度不快,不禁有些困惑,明军这是在搞什么鬼?是因为步兵混战成一团了,骑兵无法参战,所有用这支强大的骑兵向他们施加压力,顺便鼓舞一下步兵的士气吗? 按正常情况来看,他的判断还是有道理的,但是跟程世杰打仗你压根就别想能碰到正常情况! 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太单纯了。 随着关宁军骑兵加入战斗,建奴被如同打了鸡血的关宁军杀得血肉横飞。 最关键的时刻,吴三桂却跌落战马,吴氏关宁军大惊失色:“保护少将军!” 吴家军大乱,包围圈中一个巨大的豁口突然行成。 皇太极看到这一幕,他简直想哭,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第181章收复辽阳皇太极认输 第181章 人要是倒起霉来,放屁都会砸到脚后跟。 吴三桂对此深有体会。 当文官找到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妙,可问题是没有办法,那些人捏着吴襄的罪证,只要不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做,吴家就没了。 不仅仅吴襄会成为卖国贼,就连他的舅舅祖大寿也不会放过他们吴家,可问题是,他还真不敢得罪程世杰,因为吴三桂见识到宁海军的真正可怕之处。 在程世杰没有成立宁海军之前,建奴就是天下最强的军队,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宁海军杀起建奴来,简直如同砍瓜切菜,特别是程世杰麾下的炮兵,一炮轰一片,一炮干死十几数十人。 更可怕的是,宁海军的火炮发射速度快,而且不用明火点燃引信,这就让人难受了,谁见过火炮打得比火铳还快? 火铳打得比弓箭还快? 可程世杰却办到了,而且程世杰将是崇祯皇帝的妹夫,当朝皇亲,要是得罪了程世杰,那吴氏的崛起之路,就会嘎然而止。 可问题是,不听文官的后果同样严重,区别就是,得罪程世杰,马上就会死,得罪文官将来会死,仅有早死或者晚死的区别。 他蛊惑祖大弼,向建奴发起进攻,他其实一直在思考,如何做到文官的要求,放皇太极一条生路,又可以做到不得罪程世杰。 可是,没有等吴三桂想到该如何做,他的头盔传来一声大响,这一击够狠,像一记重拳打得他整个人都往后仰,金星银星千点万点的绽开,鼻孔流出血来。 吴三桂吃力的举起手摸向头盔,摸到的是一截光滑的箭杆,异常的粗,显然是破甲重箭。这支破甲重箭射中了他的脑袋,贴着他的头皮射了过来,只是差一丝,他脑袋的就会出现一个大窟窿。 虽然没有射中他的脑袋,这一计却不好受。 毕竟,破甲箭的力道太大,吴三桂眼前最后一丝光亮都被黑暗吞噬了,他身体一歪,从马背上掉了下来,耳畔传来亲惊骇欲绝的狂吼,像是打肺里挤出来的,暴烈之极,但在他听来简直就像是蚊子在叫…… 最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黑暗寂静笼罩了整個战场…… 吴家军五千余骑兵,顿时慌作一团。 皇太极将女真人从一个强盗团伙变成了真正的帝国,可谓雄才大略,用兵如神,不知道多少名将栽在了他的手里,虽然说他在程世杰手中吃了亏,可问题是,程世杰依靠拼不是军事谋,也不是用兵用神,而是科技方面的碾压。 不代表程世杰用兵就比皇太极强。 但是,皇太极是真强,他敏锐地发现了吴三桂这边出现的混乱,也是他的最后机会,皇太极是一个枭雄,该玩权谋的时候,他将他的兄弟、子侄,以及建奴上上下下玩弄于股掌之间,该拼命的时候,皇太极也不怂。 他咬咬牙齿,往他的爱驹的臀部刺了一刀,然后勒转马头,一挺马刀一挺长矛,咆哮着冲向吴氏军队。 吴氏军队,还没有来得及将吴三桂从地上拉起来,眼看着皇太极就冲了过来,此时的吴家军骑兵完全乱了阵脚,却没有人逃跑,也没有撤退,因为吴三桂的生死不知,一旦吴三桂没了,他们就算跑回来,也难逃一死。 吴襄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更何况,吴三桂也是被建奴阴了,他们只能拼命。 建奴想从吴家军阵前突围,而吴家军为了抢回吴三桂,双方爆发了惨烈的混战,箭矢如雨,长枪互刺,血肉横飞。 经过一刻多钟的拼杀,建奴大军响起了阵阵欢呼声:“冲出去了,冲出去了!” 皇太极面前陡然一空,他这才发现,面前的吴氏关宁军已经没有了。 眼看着吴氏关宁军骑兵被凿穿了军队,幸存的吴氏关宁军骑兵正没命的往两边退避,不敢再行阻击。 虽然只是打了不到半个时辰,然而吴家军也拼掉了两千多条人命,血都快流干了,哪里还支撑得住? 建奴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突破口汹涌而出,势不可挡! 跟在皇太极左侧的代善松了一口大气:“谢天谢地,总算冲出去了!” 岳托苦着脸道:“这一仗打得太惨了,估计有很多牛录都被打残了啊。” 代善不以为然的笑道:“只要能将这五六万兵带回到沈阳,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死了人还不简单,想办法入关抢一批汉人女子回来分给勇士们,用不了几年又有很多勇士出生了!” 代善说得非常轻松,但皇太极却笑不出来,大明取得了如此辉煌的胜利,而且拥有了一支如此强大的军团之后,明朝还能容忍大金像以前那样将他们的京畿重地当成猎场,予取予求吗? 明朝可以练出了一支可怕的宁海军,依葫芦画瓢,再训练一支、两支宁海军,岂不是非常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大金遭此重创,朝鲜这个墙头草必然马上倒向明朝,有明朝的坚船利炮阻隔,大金再次渡过鸭绿江征服朝鲜的可能性无限接近零了! 蒙古这个后金花了三十多年时间苦心拉拢的盟友现在也离心了,八千蒙古骑兵临阵倒戈,投奔了明军,如果明朝再在蒙古方向发力把蒙古拉过去,大金就被彻底孤立了! 都这样了还想入关抢劫?做梦去吧。不过这些皇太极是不能说出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士气,士气! 好不容易打开了突破口,正在与宁海军、东江军、祖家军苦战的建奴纷纷与这些可怕的敌人脱离接触,迅速撤退。 祖大弼发动数次攻击试图将被撕开的口子补上,却都被建奴打了回去。 此时的建奴大军求生意志高涨到了顶点,他们就是一群冲破牢笼的猛虎,谁敢挡在他们前面必定会被他们撕成碎片! 豪格浑身是血的跑过来对多尔衮和多铎身边道:“十四叔,十五叔,差不多了,我们也撤吧,要不然明狗就要压上来了!” “撤吧。” 多尔衮回头看了看正在步步逼近的明军,他牙关咬得格格响……这一仗下来,又有至少三四千将士倒在了战场上了,这些不是蒙古炮灰,也不是包衣奴才,是货真价实的女真健儿啊! 死了这么多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元气了。 多尔衮的内心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看着皇太极突围而出,范景文松了口气。 可问题是,他成了大明的罪人,亲手放跑了大明的劲敌。 与范景文内心的沉重不同,众温体仁一党的官员,那简直就像如浴春风,完成了温体仁的命令,他们回到京城,肯定会升官发财。 祖大弼在付出了近千人的伤亡后,终于将缺口封住了,只不过非常可惜,包围圈中的建奴已经所剩无几,只有一千多名建奴,他们伤痕累累,披着重甲,打了这么久,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哪里还跑得动? 傅宗龙气得直跺脚。 孙承宗似乎已经对这个结果早有有了预判,他反而劝傅宗龙别气坏了身体。 “孙阁老,下官怎么能不气,他们是故意的吧?” 傅宗龙愤愤指着包围圈中的建奴道:“原本有希望,全歼建奴,这下好了,只剩下这点人!” 傅宗龙其实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心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哪怕包括圈中的建奴,也有一千多人,这些建奴殿后部队,以建奴白甲兵和锡伯人、索伦人为主,他们都是建奴的重装步兵,也是建奴的精锐中的精锐。 在程世杰没有来的时候,明军能够歼灭这一千余人,也是比宁远大捷还在重大的胜利,可偏偏,这样的胜利,连傅宗龙都看不过眼了。 孙承宗道:“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北屏也没有办法!” “我要弹劾吴三桂,弹劾吴氏,里通建奴,通敌卖国!” “不行!” 程世杰走到傅宗龙面前道:“傅大人,您还不能这么做!” 傅宗龙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你若是弹劾了吴三桂,将来谁还敢与建奴作战?” 程世杰也非常郁闷,无论怎么说,吴三桂重了箭,程世杰过去看过子,他受的伤是事实,这一箭差点要了吴三桂的命,如果不是吴三桂的身体素质好,换成普通人,这一箭虽然没有射中脑袋,却也能依靠惯性,把脖子折断。 更何况,五千余吴氏关宁军骑兵,只剩不到两千骑,其中过半受伤,他们在短短一刻多钟的时间内,拼掉了一千余建奴正黄旗精锐。 都说封建时代的军队伤亡十分之一就会崩溃,如果这一理论成立,吴家军已经超常发挥了,如果在大凌河之战中,吴家军也这么拼命,在凌河之战的结局肯定会改写。 傅宗龙直接现在这才知道吴家军的伤亡如此之重,如果伤亡超过半的情况下,没有堵住建奴的突围,那真不能去怪罪吴家军。 在八里湾之战中,祖大弼所部的表现并不比吴三桂麾下强到哪里去,黄龙用了自己的命,也仅仅勉强维持而已。 傅宗龙叹了口气道:“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了,太可惜了!” “不可惜!”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本帅早就判断到,关宁军和东江军的战斗力远比建奴弱,他们挡不住建奴突围是肯定的,本帅早有准备!” 程世杰虽然不让傅宗龙弹劾吴襄和吴三桂,但是无论他是怎么想的,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趁着明军打扫战场,程世杰找到了高起潜:“高公公!” “程大将军,有何吩咐?” “公公,你这句可是折煞程某了!” 程世杰道:“高公公,想不想发一笔财?” “抄谁的家?” 高起潜从抄家中偿到了甜头,程世杰刚刚提出发财二字,他马上想到的就是抄家。 程世杰道:“吴襄!” “这个,吴襄有罪吗?” “有罪没罪,这还不是你说了算?” 程世杰道:“你说他有罪,他就有罪,没罪也有罪,说他没罪,他就没罪,有罪也没罪!”ganqing五. 高起潜听懂了程世杰的意思,只是迟疑道:“吴襄有钱吗?” “公公,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自万历四十六年开始征收辽饷,两三千万两银子,你觉得吴襄手中有多少?就算漂没一半,那也有一两千万银子!” 高起潜一招手,几名锦衣卫和宦官就跑了过来:“咱们合计合计!” 皇太极对于包围圈中,没有突围出来的一千余精锐,已经不关心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趁明军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跑,有多快跑多快,有多远跑多远,保住这些百战余生的女真健儿! 当周边的杀声消失之后,建奴将士几乎要流泪了,这一仗打得太苦了,想想那些死在明军包围圈里的伙伴们,叫人怎能不悲从中来? 他们发出嘶哑的欢呼声,策动战马拼命地逃,在他们后面,弩箭如沙射来,不断有人中箭落马,但没有人回头去看一眼,自己的小命都顾不过来了,谁还有心情去理会那些倒霉蛋? 建奴在前面跑,宁海军骑兵、关宁军骑兵、以及蒙古投降的骑兵,还有将近两万骑兵在建奴后面穷追不舍。 当建奴残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一口气跑到辽阳城下的时候,建奴士兵后头看了看身后,谢天谢地,明军没有追上来。 太阳快落山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安全了,至少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然而,就在皇太极想要让人叫城门的时候,突然,辽阳城上,那些迎风飘扬的大金旗帜,突然掉落下来。 “这……” 皇太极自己告诉自己,这是意外,这是被风吹断的旗帜,一场小小的意外…… 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出现意外了。 越来越多的建奴旗帜被城墙上的守军扔了下来,城墙上出现了一条黑线,黑衣、黑甲、黑旗…… “糟糕!” 皇太极现在明白了过来,关宁军突然让开缺口就是要让他们看到一条生路,不顾一切的溃围而出。 这是程世杰的计策,程世杰早就知道关宁军会这样做,因为早早的朝这边慢跑过来,准备在他们与关宁军脱离接触之后发动雷霆万钧的一击。 在包围圈中,建奴还有希望,他们会拼命,会做困兽之斗,可当他们跑到辽阳城下,这座建奴的上京,昔日的京城。 当他们看到昔日的京城,现在的陪都辽阳被宁海军攻克,也可以狠狠的打击建奴将士的士气,让他们陷入恐慌。 有时候,心理因素真的很重要。 就好比一个努力坚持养家糊口的男人,遇到一次打击,他可以承受,两次打击也可以承受,可是让他看到胜利的曙光,让他知道,马上可以升为经理,马上可以月入十万,结果公司倒闭了,他就会绝望。 看到辽阳城上,升起的黑色战旗,看着城墙上的火炮,发出隆隆巨响,再看看自己身边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的将士们,很多后金将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悲叹:“完了!” “完了!” 建奴勇士绝望的哭喊声,下马的哭泣声,从这些骄横不可一世的建奴武士胸腔里迸了出来。 这些人马,其实早在八里湾决定之前,甚至是建奴刚刚出发的时候,就已经从湄沱湖湖畔的双城卫出发的陈大勇所部,他们都是双城卫军管委的士兵。 看到建奴狼狈不堪地来到辽阳城下,陈大勇那干裂的嘴唇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大帅果然击败了建奴,将他们撵到了辽阳城下,真是太好了,我们这趟没白跑!开炮,轰他娘的!” 陈大勇所部原定计划是趁着建奴倾巢而出,偷袭沈阳城,可随后程世杰就接到了来自镶红旗硕讬的情报,沈阳成了空城。 再去沈阳城的意义已经不大了,只是象征性的意外,可与农耕民族不一样,建奴一旦包围沈阳,反而让陈大勇这支孤军陷入危机。 程世杰临时改变了计划,让陈大勇所部迂回到辽阳附近,伺机而战。 在拜音图经过辽阳城,并且将辽阳城为数不多的粮草带走之后,陈大勇所部也趁着夜色偷袭,一举拿下了辽阳城。 直到皇太极率领溃兵,来到辽阳城下的时候,陈大勇这才按照计划,在建奴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轰轰轰……” 四门佛郎机炮,发射出来的实心炮弹,在建奴阵中犁出了四条血肉胡同。 就在这个时候,皇太极的目光些涣散,他喃喃自语道:“五哥” 代善小声的提醒道:“老五没了!” “七哥!” “老七也没了!”(其实只是俘虏) “十弟!” “老十也没了!” 皇太极内心愤怒和绝望,让他两眼血红,面目扭曲,胸口烦恶难当,他突然扔掉马鞭,捂着胸口,不堪重荷的弯下腰去,只听到“噗”一声,一股血箭从他嘴里猛喷出来。 这位雄才大略、有勇有谋、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后金汗王,竟然在两军阵前吐血了。 看到皇太极吐血,建奴众将无不骇然。 范文程眼疾手快,将皇太极扶住,惊恐的叫:“汗王,汗王,你怎么了?” 多尔衮也扑了过去,一个劲的掐人中:“汗王,你不要吓我们啊,快醒醒!” 皇太极现在的样子确实挺吓人的,满嘴都是血,面色惨白,气若游丝,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十数万大军一下子没了六七万,这个打击对他而言实在太大了,令他心如刀绞,只想放声狂吼! 多铎愤然道:“我们还等什么?冲上去将这些明狗杀光,为惨死的将士们报仇!” 济尔哈朗牙关咬得格格响:“对,杀光这些明狗,为惨死的将士们报仇!” 建奴大军放声狂吼:“报仇!报仇!报仇!” 建奴一个个都是两眼血红,那嗥叫声跟野兽似的,十分骇人。 此时的多尔衮望着代善道:“二哥,你说现在怎么办?” 皇太极吐血昏迷,豪格威望不足以服众,可以主事的人,自然是皇次子也就是代善,可以临时主事。 然而,听着多尔衮让代善出来主事,他就知道,多尔衮又准备出了作妖了。 一旦代善临时行使汗王的权力,将来,他与代善这个政治联盟,不可避免地出现裂痕。 皇太极不愧是一代雄主,杀伐果断,衡量一下得失之后,他迅速作出了决定……跟宁海军在这里拼命,已经没有意义了,反正脸都丢到姥姥家里,装狠也没有了装狠的本钱。 “传……本汗……汗王令,全军撤退!” 代善看着皇太极,有些不甘心地道:“汗王!” “本汗王不想再说第二次!” 皇太极缓缓闭上眼睛。 多铎不敢置信的叫道:“撤?就这样放过这些明狗?” 皇太极道:“撤!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了!” 多尔衮拉了一把多铎,示意他闭嘴。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支新出现在明军也绝不好惹,弄不好,就是程世杰分出来的一支军队,如果他们与宁海军的战斗力一样,哪怕弱点,大金跟他们硬拼的话,必然伤亡惨重,一旦程世杰追上来,那就没有办法了。 镶红旗、正蓝旗、镶蓝旗都让人家给打残了,他两白旗实力远不如这几旗,真让他们去打这么一场硬仗,那肯定是伤筋动骨的。 这年头实力就是一切,既然皇太极都不想打下去了,多铎硬要强出头去跟明军死拼,最后弄得自己死伤惨重就太蠢了! 望着建奴撤退,陈大勇感觉非常遗憾,辽阳城不像潼关、函谷关、雁门关、山海关这样的关隘,是大军的必经之路。 辽阳城与旅顺城一样,是南北城,逞日字型,如果是夏天,他们确实是可以挡住建奴,可问题是,现在是冬天。 尽管地势非常不利,可陈大勇与程世杰一样,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他率领四千余双城卫军向建奴发起攻击。 一些精疲力尽的锡伯人、索伦人并没有跟着建奴一条道走到黑,在他们眼中,投靠建奴隶为了活下去,投降明军也是为了活下去。 “我投降,我们投降!” 随着锡伯人和索伦人的投降,建奴的盟友又少一支,不对,是两支。 第182章战后扩军重建辽南 虽然众建奴将领非常不甘心,可问题是,在看到自己所部残军败将,再看看战意昂扬的明军,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大金已经打不起一场死伤数千人上万人的恶仗了,只能撤。 此时的建奴军队反而一改常态,悲愤异常,却有秩序的撤退,他们现在已经明白了,再混乱下去,只会给明军全歼的机会,要想活下去,唯有抱团,唯有拼命。 作为生活在辽东的女真人,他们经常会遇到狼群,在遇到狼群的时候,越怕死,死得越快,唯有表现出不怕死的决绝,他们才有一线生机。 在大金国,不服皇太极的人其实不少,像莽古尔泰、阿敏、阿巴泰,也包括对皇太极表现恭顺,暗地里却盼着他栽个大筋斗的多尔衮。 然而,这一仗,阿巴泰被生擒,在八旗之中,最不服皇太极的两蓝旗,已经几乎全军覆灭了,虽然两蓝旗原本有五十三个牛录,在还有十七个牛录,却只有不六百人马,已经无法给皇太极造成困扰了。 正在追击中的陈大勇所部,就遇到了这样的问题,建奴起初撤退还有些混乱,却慢慢地变得秩序井然,居然四五万残部向陈大勇所部发起了反击,让陈大勇所部吃了一个小亏,损失两三百人。 “程帅,还追吗?” 祖大弼虽然意气风发,得意洋洋,然而,他跨下的战马,却吐起了白沫,显然人可以咬牙坚持,但是战马却坚持不住了。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还追个屁啊,咱们的炮弹打得差不多了,人也累得够呛,建奴现在的人数虽然少,却都是他们的百战精锐,属于硬骨头,不好啃了!” 这一仗程世杰把建奴打残了,建奴前后投入了十二万多军队,现在仅剩四出万人马,损失超过三分之二,也就是近八万人马被程世杰歼灭,其中蒙古骑兵投降超过八千余人,锡伯飞骑投降两千余人,索伦重装步兵投降三千余人,汉军投降两万余人,建奴仅仅投降五千余人。 程世杰除了两万俘虏,事实上重创建奴六万余人马,两蓝旗被打残了,两红旗和镶黄旗被重创,哪怕损失较轻的两白旗也有三四千人伤亡。阿巴泰被俘虏,德格类、莽古尔泰这两名贝勒被斩杀,十五名甲喇额真阵亡,一百零四名牛录额真阵亡。 只不过,程世杰只斩首一万六千余级,其他四五万首级,都被战场上打烂了,不作数了,程世杰可以不算军功,但是皇太极却不能当这件事不存在。 这可是自努尔哈赤起兵以来,建奴遭受的重大失败,程世杰不仅仅保护了海州,随便收复失陷的广宁卫、辽中卫、辽中左屯卫以及建奴旧都辽阳,将他的地盘扩张到了太子河、辽河沿线,兵锋距离沈阳不足两百里。 两万人马投降了明军,大金在损失近八万人马的同时,也失去了“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战”这笔宝贵的无形财富,他们不可战胜的神话彻底破灭了,如此严重的后果让每一名建奴将士都心情沉重,还有谁笑得出来? 说白了,建奴跟一群狼差不多,如果猎物比较软弱,他们便会穷凶极恶的扑上去将其撕成碎片,不死不休;但如果对手强大到让他们整个种群都面临着灭亡的危机,他们马上就会打退堂鼓,不敢再战。 三十多年来,这还是明军第一次在野战中让建奴打了退堂鼓,这个“第一次”让建奴无法接受。 可是,再怎么无法接受,那也得接受,因为这个事实已经发生了,谁也无法改变这个结果。 皇太极回头,在他的视野内,明军军阵巍然,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沉默的看着他们撤退。 程世杰骑着那头在阿巴泰的战马,这并不是一匹辽东匹,平心而论,历朝历代,辽东骑兵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比如说三国时期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燕云十八骑、幽州铁骑,而事实上,辽东马并不是出色的马种,论耐力远远不如蒙古马,论高大威猛也不如河曲马、天山马。 阿巴泰的坐马,就是一匹来自天山的天山马,马龄六岁,是范永斗利用关系,从关西商人手中花了两千两银子一匹,买过来的,经过万里转运,运到了辽东,送到了皇太极手中,这样的战马,一共才十六匹,代善、岳托、包括莽古尔泰都有,这属于受皇太极奖励才拥有的天马。 与普通的辽东马相比,天山马要高上一尺,程世杰这匹天山马,浑身没有一根杂毛的白马,傲然立于阵前。 皇太极望着鹤立鸡群的程世杰,咬咬牙齿:“本汗会回来的!” 这一场惨败,自起事以来不曾有过的惨败,让大金举国犒素,万户怮哭。元气大伤的大金国至少在五年内,不可能发起大规模的战事。 更让皇太极意识到,他们的马刀和弓箭,已经落伍了。 程世杰并没有继续追击皇太极的原因,不单纯的是因为想放皇太极,而是皇太极和建奴现在就是一头受伤的野兽,这头野兽是最危险的时候。 更何况,程世杰有了可以缓冲的时间,下一次宁海军就可以换装威力更大的火炮,后装线膛炮可以打得更远,威力更大。除了后装线膛炮之外,宁海军的枪炮局,还在努力研制海战神器火龙出水。 这其实是原始版本的火箭炮,根据《武备志》记载,火龙出水的制造方式是,用茅竹五尺,去节,并用铁刀刮薄。前后各装上一个木制的龙头、龙尾。龙头的口部向上,龙腹内装神机火箭数枝,把火箭的药线总连在一起,由龙头下部一个孔中引出。 又在龙身下而前后各倾斜装备两个大火箭筒,把它们的药线也总连在一起,更把龙腹内装神机火匍的总药线连在前边两个火箭简的底部,“水战”可离水三四尺燃火,即飞水面二三里去远,如火龙出于江面。筒药将完,腹内火箭飞出,人船俱焚。 程世杰非常喜欢后世的火箭炮,特别是那种如同流星火箭一样喷射的场面,在得知枪炮局正在改良研制这种武器时,程世杰给枪炮局拨出四十万两银子的专项资金,负责研制火箭炮,也就是内部命名:“火龙一号”。 同时,枪炮局还在研发线膛步枪,也是后装式,一旦技术上取得突破,宁海军的火铳将可以拥有二三百米的射程,同时也可以取消弩机在军队中的编制,到时候,宁海军的主战武器就是带着枪刺的火铳,班组级用迅雷铳作为支援火力,在后装线膛炮成功之后,像佛郎机、虎蹲炮、飞雷炮,都可以退出现役。 在那个时候,就算皇太极拥有十万、二十万人马,程世杰也可以轻松捏死建奴。 可以说,时间占在了程世杰这一边,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太极就会越来越困难,越来越没有活路。 程世杰现在也没有闲着,而是忙着打扫战场,也开始鼓舞着士气,这一场宁海军虽然取得了胜利,可问题是在两万余建奴的反扑之下,明军还是付出了重大的伤亡,这些伤亡主要集中在东江军,东江军黄龙先是投入了一万八千余名士兵,后来在尚可喜、毛承俊率领下,又有八千余人投入了战斗。 可是,这两仗打下来,两万六千余名东江军,阵亡一万四千余人,伤亡八千多人,连老弱病残都算上,只剩下四千来人了,如果算上轻伤员,勉强可以凑足六千人。 其次伤亡最大的则是关宁军,关宁军祖大寿前后投入八千骑兵,伤亡近半,还剩四千余人,吴三桂率领五千骑兵加入战斗,还剩两千来人。也就是说,关宁军在此战中,伤亡总数超过七千人。 作为主力部队的宁海军,反而是伤亡最少的一支军队,两战下来,伤亡也有六千余人,加在一起,全军伤亡将近三万人。 在绝对优势火炮的情况下,还伤亡了三万余人,虽然有大量的东江军和关宁军,也可以看出,建奴的真实实力是不弱的。 辽阳城,这是仅剩两座没有被建奴破坏的城市,当然,广宁卫城是因为建奴崩溃得太快,来不及破坏,辽阳城与辽中卫城不一样,这是陈大勇所部利用建奴懈怠,守城的建奴还以为明军没有来到辽阳内,再加上拜音图所部刚刚离开,他们还以为建奴又来了援军。 等他们发现陈大勇所部六千余人已经冲进城内,建奴的八百余名老弱病残几乎没有来得及做出反抗,就被堵在了军营了。 与广宁卫城一样,这里的建奴几乎没有百姓,都是军队,也就是说,辽阳的建奴也转移了,粮草也所剩无几。 单纯从战场上的缴获而言,这一次程世杰打的这一场,其实是亏本的,光炮弹就打出了不下十万两银子,再加上六七万大军的消耗,每天都需要数千上万两银子,还有路上的消耗,钱花得多了。 最重要的部分,就是阵亡将士的抚恤金,这才是大头,东江军、关宁军都按照宁海军的抚恤标准,全军阵亡超过两零六五十七人,这也就是四十多万两银子,外加二百万亩土地,还有伤兵的救治,这部分钱也要花上不少。 程世杰望着一具具士兵的尸体,他心疼,更加肉疼。 “你们这些混蛋,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生命吗?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命很贵的!!” 程世杰给阵亡一个普通士兵二十两抚恤金,阵亡一队长,抚恤金是三十两银子,哨长级别是四十两银子,百总级别则是五十两银子,把总级别是八十两,千总级别是一百两。都指挥使级别是两百两银子。 宁海军还好,没有都指挥级别将领阵亡,但是东江军却不一样,由于东江军采取明制级别,他们的军官,级别都非常高,一名统帅五百名士兵的军官,在宁海军军中,这只可能是把总级别。 然而在东江军,这个级别最少是游击将军,也就是宁海军的都指挥使级别,另外还有参将、副总兵,东江军阵亡一名总兵黄龙,两名副总兵毛承俊,谭应华、还有张大龙、樊胜、郭魁、樊化龙、张国胜等什么八名参将,游击将军高岩、谭顺、黄司征等二十一名游击将军。 关宁军方面,祖大弼麾下阵亡张兴、雷存仁、杨天赐等三等参将、戴明,崔士傺,吴汝介等十五名游击将军、把总共计二十三人,损失马匹四千八百六十九匹。 吴三桂麾下阵亡军士两千一百六十二名,伤者七百四十五名,其中千总一名,把总二名,游击阵亡九名,损失马匹三千零八十六匹。 按照程世杰的规矩,骑兵、重装步兵,给四十两银子的抚恤金,还有补充战马,光陪给关宁军就需要,七千九百余匹。 这一战中,由于战斗打得太惨烈了,程世杰仅仅缴获一万四千余匹勉强可以使用的战马,这一下子要陪掉一多半。 “你们倒好,打起仗来就不要命,是不是成心想弄得老子破产啊!!!”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程世杰虽然亏本了,可问题是,明军将士却非常高兴,特别尚可义,一边哭,一边笑,恍然如同一个疯子。 黄龙的侄子黄玉郎也在哭泣:“叔父,你这下可以瞑目了,建奴被我们打惨了!” 一名东江军出身的士兵跪在地上磕头:“爹娘,我给你们报仇了,我杀了三个建奴……” 然而,就在这时,这名东江军将士却没有声息,只见他的腹中被射中一箭,鲜血已经流了满身。 尚可喜呆呆地望着幸存的四千余东江军士兵。 “老二,你在担心什么?” “咱们以后怎么办?” “以后!” 尚可义笑道:“有程帅在,我们不用担心以后,朝廷不管我们,程帅绝对不会不管!” “大哥,你别糊涂!” “我怎么糊涂了?” “一镇总兵帮助另外一镇,这是大忌讳!” 尚可喜皱起眉头道:“程帅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程世杰笑道:“本帅知道,本帅也不会不管,东江军现在还有多少人?” 尚可义摇摇头:“应该就这些了吧!” 尚可喜道:“我们在济州岛还有一万六千余人!” 程世杰道:“就济州岛那边,就按照两万人暂时发军饷,但是,你们记住,这个钱就我发的,我的钱,任何人不能上下其手!” 尚可义笑道:“程帅放心!” 程世杰接着道:“本帅会上书朝廷,请求撤销东江军的番号,如果朝廷同意,就把东江军整编并入宁海军,宁海军步兵编制与东江军不一样,以都司为单位,下辖两个都司,既济州都司、皮岛都司,每个都司下辖九千六百余人。” 其实两镇总兵有私交在明朝是莫大的禁忌,更别提一镇总兵倾尽全力去扶持另一镇搞建设了,放在明初,绝对要掉脑袋。 不过,钦差大人傅宗龙当没看见,也许在他看来这是好事,如果东江镇能够在程世杰的帮助下解决吃饭问题,朝廷可就省事多了。 本来程世杰就有指挥东江军的权利。 程世杰占领了辽阳,就没有想过要放弃,毕竟,辽阳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一旦春秋、夏天季节,扼守着太子河的辽阳,可以将建奴挡在太子河之北。 可问题是,一下子增加了三百多公里的地盘,也就意味着,现在的程世杰几乎占领了大半个辽宁。 光依靠着程世杰的宁海军三个都司,兵力就有些不够用了。同时,都司这个级别的编制,得已保留。 但是,程世杰准备新一轮的扩军。 兵源和装备其实都很容易解决,他的守备都司直接抽调,首先是成立宁海军的第五个都司,以将原来的湄沱湖双城卫军管委,升极为双城都司,陈大勇担任双城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 其次是指挥中前都指挥使司,以刘庆松担任前都指挥使司指挥使,驻防辽阳,协守辽中卫。成立左前都指挥使,以沈明遇兼任左中都指挥使司指挥使,防御广宁卫,伺机建立广宁防线。 广宁卫放了两个都司,共计一万九千六百余兵马。 辽阳只放一个都司,当然,在海州驻防右都指挥使,以张裕兼任右前都司。 这样以来,宁海军就下辖前、左、左中、右、右中、近卫都司、济州都司、皮岛都司、以及双城都司,骑兵都司、炮兵都司共计十一个都司,部队总数正式膨胀到十万人马。 当然,这只是程世杰的计划,这个计划想要真正完成,还有很长的路需要走,不仅仅是装备,还有训练,恐怕到了崇祯六年的事情了,这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可以做到的事情。 除了增设前、左中、右中、以及济州岛、皮岛五个步兵都司共计五万余人马之外,还要增加守备都司,虽然金州、盖州、复州、海州属于后方,也要设立守备局,守备局的目的就是维持地方安全。位于前线的广宁、辽中、辽阳、八里湾同样也要设立守备局,每个城池至少放一两个守备局。 宁海军的十一个都司,是野战部队,而不是被动防御。 程世杰的扩军计划书写好,就将这个计划书,送到总参谋部,开始丰富完善。 傅宗龙忙着写奏折,向朝廷报捷。 高起潜更加鸡贼,他连辽阳城都没有进,马上就心满意足的带着自己的心腹,骑着快马,前往复州,在复州东港登船,返回天津的海船,向朝廷表功去了。 要说争夺功劳,高起潜绝对不落任何人之后。 当然,在离开辽阳的时候,高起潜明确表示:“程帅,咱们老规矩,咱家抄吴襄的家,收获一家一半!” 程世杰想了想道:“只不过吴襄家中,估计不如范永斗!” 高起潜有些失望:“那吴襄有多少钱?” “他的钱不少,不过现钱估计没有范永斗多,范永斗是生意人,会存有大量的银子,以备不时之需,吴襄是总兵,他家里的值钱的东西,要以耕牛、战马、武装装备居多!” 程世杰笑道:“高公公不必失望,战马,我给你换成钱,一匹上好的战马二十两银子……” 不等程世杰说完,高起潜笑道:“那就算十两银子,耕牛算五两银子,其他财物,都折价一半!” “够意思!” “咱家不会让程大将军吃亏!” 高起潜朝着程世杰躬身道:“咱家在京城等着驸马爷!” “好说,公公一路顺风!” 在高起潜走后,祖大弼、祖大乐和吴三桂找到程世杰,吴三桂此时也非常沮丧,这一战,吴家军伤亡小三千人马,五千人马,损失过半,接近三分之二。 可是取得的成果却只有不到三百级,祖大弼好一点,他们先后获得斩首一级一千五百余级,可以说是大获丰收。 最惨的其实东江军所部,付出了两万多人马的伤亡,斩首不及宁海军的三分之一,勉强有两千出头。 “程帅!” 祖大弼苦笑道:“不知,程帅先前所说的还算不算说!” 祖家军投入了八千余人马,损失过半,这是巨大的损失,如果是从前,祖大弼丝毫不担心,可问题是,随着祖大寿与朝廷官员撕破了脸,他们能从朝廷要到的军饷,恐怕要少得多。 “大丈夫一口涂抹一颗钉子!” 程世杰笑道:“本帅说过,让他们按照宁海军的抚恤标准,本帅就会严格执行,广宁卫距离锦也不完,本帅准备在广宁卫划出九十余万亩地,用来安置关宁军阵亡将士。每名阵亡将士其家属可以分一百亩地,如果有关宁军将士斩首建奴或者俘虏,皆可折算成田地!” 程世杰在舆图上直接一划:“沿沙子河左岸共计三十万亩为吴家镇,右岸这边为祖家镇,本帅五年内免税,十年半税。如何?” “程帅大气!” ps:昨天写着写着睡着了,这一章算是补昨天的,晚上还有! 第183章封爵国公世袭罔替 第183章 孙承宗重回辽阳,不对也不算是重回辽阳城,因为辽阳城是在万历四十四年,也就是公元1616年被努尔哈赤攻陷的,哪怕孙承宗担任辽东经略安抚使期间,他从来没有来过辽阳城。 可事实上,辽阳城第一次扩建是在洪武五年(1372年)至十六年,历时十余载,在旧城址的基础上,几经修筑和扩建而成为砖石结构,周长24里多的方城。 当时辽阳六卫屯田五万七千多顷,对移民屯田实行十年后收租政策,农业生产迅速发展,手工业、商业随之振兴。是明朝在东北地区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是军事指挥中心。 非常可惜,在辽阳城失陷后的短短十数年间,辽阳从辽东的经济文化中心,已经变得破败不堪,很多院落里已经长满也杂草,也有的房屋,只剩下框架,依稀可见累累的白骨。 孙承宗望着残破的辽阳城哭笑道:“辽阳城算是毁了,没有十几二十多年,是恢复不过来了!” 程世杰不以为然地笑道:“只要有足够的人手,它很快就会恢复往日的繁荣,甚至变得更加繁荣!” 孙承宗面色凝重的道:“难!虽然这一次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不可否认,皇太极的轻敌占了极大的因素,等建奴缓过劲来,不主动进攻,只派轻兵袭扰,不需要过多杀戮,百姓就会恐慌,他们根本就不敢迁过来,上哪找足够的人手?” “这个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程世杰指着太子河沿岸道:“建奴不善水战,我从宁海军水师挑选几十艘四百料炮舰,每艘炮舰都装备上八门三寸炮,沿河两千步之内,都属于我水师舰炮的打击范围之内,建奴只要靠近,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降正义!” “那冬天呢?”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冬天地里也没有庄稼,粮食早已收割完毕,我就准备在沿着太子河,修建八里湾、沈家营、铁岭、鞍山、辽中卫五座城,与辽阳城互为犄角,平时各镇屯田百户在各镇屯田,一旦秋收后,就让他们迅速返回六城内居住,这六座城,让建奴啃啃试试?” “可人手呢?” 孙承宗苦笑道:“这场仗一开始打,辽南的移民就不见了踪影?没有人,一切都是空谈!” 程世杰道:“当年努尔哈赤这个屠夫,把辽东四百多万百姓,屠戮殆尽,其中半数沦为后金的包衣奴才,半数逃到朝鲜、皮岛等地,跟建奴打起了游击战,朝鲜境内的辽民,我准备让人把他们接回来!” 本来东江军的敌后游击战打得还不错,收复了不少失地,犹如溃烂的痔疮,让建奴痛苦不堪。但是由于明廷在战略方面昏招不断,袁崇焕更是擅作主张,杀了皮岛总兵毛文龙,游击战那原本还算不错的发展势头戛然而止,失去了毛文龙这個灵魂人物,东江军军心浮动,兵变和内讧此起彼伏,战力大减。 而建奴对朝鲜包庇东江军军民跟自己作对也是异常恼怒,屡屡出兵对朝鲜发动军事打击,这些辽民的处境日益艰难,尤其是皮岛,都到了人相食的地步了,用户些物资去招募一些无家可归的辽民,不算什么难事吧? 孙承宗又提出另外一个问题:“东江军的辽民已经差不多都跑到辽南了,他们就算还有数万军民,对于辽东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程世杰明白过来了,孙承宗是有自己的想法。 “老师何以教我?” “此事简单,既然辽阳已经收复,你何不请旨,重开辽东二十五卫?” 孙承宗淡笑道:“如今内地卫所早已糜烂不堪,既无军田养军,也无力备战土匪、流寇,反而在流寇进攻时,转而投降流寇,不如请旨,将这些内地卫所,移镇辽东,虽然你看不上这些卫所兵的战斗力,可他们屯田总没有问题吧?” 程世杰听到这话,顿时茅塞顿开。 对于崇祯皇帝来说,现在的内地各卫所,非但没能自给自足,反而需要地方官府出粮出钱养卫所,可卫所兵虽然人数不少,可是他们打也打不过,守也守不住,简直就是鸡肋。 如果程世杰在这个时候开口,朝廷肯定会同意,将卫所兵甩给程世杰,这些卫所,已经成了大明朝廷的沉重包袱。 程世杰所在的辽南和辽中地区,在原来的辽东二十五卫,却整整占了其中的十一个卫,既辽南四卫,广宁卫,再加上辽中六卫。 每一个满编制的卫所,虽然只是账面上的五千六百余人,可问题是,天下几乎所有的卫所与登州卫一样,人口早已膨胀十数倍不止,就像明明只有一千一百二十人的登州卫左千户所,事实上拥有一万四千余人。 朝廷哪怕不需要多移镇,只需要移镇十个卫,至少可以增加辽东百万人口。 程世杰马上让孙之澋起草奏折,陈请将内地卫所兵移镇辽东的事宜。 崇祯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也就是辽阳之战结束的第七天,高起潜就一路狂飙,跑到了京城,要知道这可是一千三百多里,七天时间,相当每天两百里的速度,在明朝,这已经是最高速度了。 “赢了,又赢了!” 紫禁城里,崇祯皇帝接到高起潜的捷报瞬间,激动得几乎有些癫狂的欢呼声,他拿着捷报,手舞足蹈,整张脸都笑开了花,狂呼大喊。 丝毫没有皇帝的样子。 在这个时候,倒没有什么不开眼的御史和言官,要崇祯皇帝注意风度和仪表,如果有人敢这么干,崇祯皇帝肯定会乱棍打死。 皇帝的权力和威信,其实来自军队,来自朝廷的大军。汉武帝在晚年,巫蛊之祸,死伤十数万人,无论是军功侯,还是勋贵,都夹着尾巴做人,连诸侯王,也不敢炸毛。 那就是因为他手中掌握着两征漠北,将匈奴人打得望风而逃的汉军。李世民也是威望达到了天花板级别,那也是因为他手中有军队,有动不动就可以灭国擒王的军队。 现在程世杰打赢了建奴,文臣集团心忧如焚,却也无可奈何,武官要爬到他们头上了。 崇祯皇帝是实在太开心了,八里湾之战,宁海军斩首八千余级,俘虏一万四千余人,已经让崇祯皇帝做梦都能笑醒了。 这才过多久啊,又一份捷报过来了!这一次明军取得了更大的胜利,连克广宁、辽中卫以及辽阳,特别是辽阳,虽然建奴已经迁都沈阳了,可辽阳的政治地位,就好比大明的南京,如果大明丢了南京城,天就塌了。 虽然没有在前线,但是崇祯还是可以通过收复大片领地,想象到,这一路上明军几乎是痛打落水狗,一路狂追从八里湾一路追到辽阳,最后在辽中和辽阳之间,又歼灭了两三万建奴。 建奴先后十二万多的兵力,只剩下四余残兵败将,可谓狼狈到了极点! 这等战绩让崇祯欣喜若狂,别说天启了,就算是他爷爷,万历皇帝都没有取得过如此惊人的战绩啊! 崇祯皇帝在御座上手舞足蹈,如同范进中举一般,语无伦次,如同魔怔一般。 好在周皇后借着由头,劝着崇祯皇帝回寝宫,这才算是结束了崇祯皇帝荒唐之举。 面对空荡荡的御座,一众文臣交换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眼神。 “温首辅,现在怎么办?” 温体仁真不想让程世杰再胜利了,他其实不怕程世杰,而是担心程世杰身后的徐光启,还有孙承宗,本来斩首八千余级,俘虏一万四千余人马,守住了海州,取得了八里湾大捷,这样的战果,已经让徐光启走路都带风了。 那个情况下,程世杰的战功还不是过于显眼,而建奴也被狠狠地削弱了,会老实一段时间,多完美的结果啊?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程世杰得理不饶人,在八里湾大战之后不顾伤亡,不顾疲惫,硬是带着明军狂追三百里,最终在辽阳城下摧毁了建奴大军,斩首俘虏带招降,灭掉了建奴八万余人。 虽然这里面有不少是汉军、蒙古、以及索伦部、锡伯部这样的仆从军,但这也意味着后金三分之二的兵力让他给吃掉了。 建奴现在已经不是被削弱了,而是真正的伤筋动骨,元气大伤了!这个战功,封侯甚至国公都够了! 文臣集团用了将近百年的时间,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奇葩皇帝,自己把大明的开国家底折腾光了,这才让文臣集团凌驾武官集团之上,他们做到这一点,容易吗? 再让程世杰代表着武勋集团重新崛起,凌驾他们头上? 别说坐在他们头上,就算是跟他们比肩,这也是文臣集团的耻辱…… 建奴不是凶残成性吗? 程世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以后可还怎么压制他? 温体仁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卢象升。 虽然说,温体仁也不喜欢卢象升,这是文臣中的异类,文臣嘛,都是拿笔杆子的,手无缚鸡之力,弱不经风。 可卢象升倒好,这货是文武双全,二甲二十五名,妥妥的学霸。可是他却习练武艺,练武的大刀重达一百五十斤,在崇祯二年,他带着大名府的募集的民兵一万余人,抵达大兴,遇到两个牛录的建奴正在围攻大兴县城。 卢象升二话没说,单骑突阵,连斩建奴数十名精锐,对战白甲兵,他以一敌三,一战成名。 从此以后,卢象升不再参加文人组织的文友会,诗词交流会,甚至连士绅宴请他都不参加,而是整日与泥腿子,丘八为伍,简直就是文人之耻。 可问题是,纵然不喜欢卢象升,以文御武的格局可不能坏。 卢象升带伤出战,以三百精兵,奔袭勋阳,斩首两千余级,成功击退高迎祥麾下两万余流寇,这本身是一个大胜,可是流寇与建奴有办法相比吗? 所以,这一战,卢象升显得并不出彩…… 现在,必须拔高卢象升。 在温体仁的操作下,卢象升的大捷重新出炉,文臣们带哄带骗,弄了五六万流民,交给卢象升安置,于是,这一场大胜,成了卢象升以三百骑袭击勋阳,成功打崩溃高迎祥麾下十数万人马,俘虏五万四,斩首两万余级。 这一个大胜,差点没把崇祯皇帝直接送走。 高迎祥的二十万余大军占领真定府,威胁保定府,也是崇祯皇帝的心病之一,当初崇祯皇帝同意温体仁的提义,让程世杰撤军,就是考虑到高迎祥二十余万大军,若是逼近京畿地区,会造成京畿百姓恐慌。 可没曾想,程世杰抗令不遵,执意要打这一仗,打胜了固然欢喜,可是京畿的危机却没有解除,现在好了,卢象升也再一次进入了崇祯皇帝的视线。 如果说,程世杰是崇祯皇帝心中的白马银枪赵子龙,那么卢象升,就是崇祯皇帝的常十万,常遇春。 与常遇春一样,卢象升的特色就是逢战必为全军之首,纵马冲阵,以一敌百,一骑当千,斩敌将于万军之中,摧强虏于锋锐之际的猛将。 在御医的紧急施救之下,崇祯皇帝总算缓过了这口气。 “太好了,又赢了!” 崇祯皇帝的兴奋劲,一夜没有安静下来,他现在的精神特别好,哪怕一夜未合眼,在反翌日在早朝上,百官见礼后,崇祯皇帝望着众臣道:“徐卿!” “老臣在!” “你安排一下,朕要在大明门迎接程爱卿和卢爱卿,检阅凯旋之师!” 徐光启躬身道:“臣徐光启遵旨!” 温体仁出班启奏道:“陛下万万不可!大明门乃国门,关乎国体,程将军、卢大人刚从战场下来,浑身血腥,进出大明门,只怕那煞气会惊扰了……” 崇祯皇帝厉声道:“如果有人能一仗歼灭八万建奴,哪怕他浑身脓疮,朕也愿意大开大明门,并亲自为他牵马解甲!” 崇祯皇帝站了起来,来回走动着,愤怒和快意在脸上快速交替,越来越激动,“建奴……欺我太甚!朕新登大宝不久,龙椅尚未坐热他们便破口而入,劫掠京畿,杀得血流成河,这份耻辱,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幸好祖宗显灵,降下了程爱卿这等不世出的名将,浴血奋战,三军用命,终于在海州一战洗雪前耻,替朕狠狠的出了这口恶气,朕……朕心里高兴!就算是掏光内帑,砸锅卖铁,朕也要好好犒赏那些有功的将士!” 户部尚书侯恂得到了温体仁的暗示,急忙出列道:“陛下,程大将军一战定乾坤,算是立下了不世奇功,功勋之隆,直追开平王、凉国公,再怎么封赏也不过份。但是如今国库空空如也,别说阅兵盛典,就连有功将士的赏格也拿不出来了,这大典是否可以推迟数月?” 侯恂非常聪明,崇祯皇帝的态度坚决,硬顶不是办法,现在崇祯皇帝的脾气,众臣已经摸清了,他是一个非常缺乏耐心的人,也是一个固执的人,一旦硬顶,侯恂这个刚刚上任的户部尚书就不用干了。 崇祯皇帝用人的原则就是,你不给朕干活,朕就换一个人来干,这一套他玩得非常熟,所以在十七年内,换了四十多个内阁大臣。 唯有从来不顶撞崇祯皇帝的温体仁干了八年。 崇祯皇帝也知道国库没钱,这话不用侯恂说,斩首一级建奴,赏银五十两银,还有俘虏也算作斩首军功,程世杰所部总共斩首不到两万人,可俘虏还有两万,加起来,就是四万人,就是两百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更何况,程世杰手中还有阿巴泰这个贝勒,还有莽古尔泰、德格类这两个贝勒的首级,十五名甲喇额真,一百多人牛录额真的首级,这些越规模赏赐,至少需要三百万两银子。 不过侯恂却提醒了崇祯皇帝,没有钱,可是用爵位。 崇祯皇帝必须耀威献捷之后再告慰太庙,他要让京城百姓知道,他手里还有一支剽悍善战的大军。 不是一支,除了能在野战硬刚建奴的宁海军,他还有一支可以以一敌百,大破流寇的天雄军。 “朕说了,这次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好好犒赏有功的将士!” 侯恂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哀声道:“陛下的苦心,老臣自然明白,只是国库实在是没有钱了啊!” 群臣纷纷跪下,叫:“陛下三思啊,如今国库空虚……” 崇祯火冒三丈:“国库空虚国库空虚,这笔钱如果户部不出,朕从内帑里挤!” 崇祯皇帝是吃了称砣铁了心,大家都没办法。崇祯皇帝不发火的时候挺好欺负,一旦发火可就不好玩了,大家也只能由着他去,反正是他自己出钱,大家心疼什么? 那帮武夫出风头已经成为必然了,温体仁只能充份开动脑筋,看让谁出风头对自己更有利。 排第一位的自然就是关宁军,在京城的文臣有哪个不是靠漂没辽饷吃饭的?关宁军出了风头,得到更多的辽饷,他们可以湮没的份额自然就更多,白痴都想得透。 排第二位的是东江军,东江军杀得最凶,死伤两万余人,还阵亡了一个总兵,就算程世杰不满意,跟死人争,他也会被人诟病。 人死为大嘛。 不用排了,一共就那三支部队,关宁军、东江军被排到了前面,宁海军想不当陪衬都不可能了。 马上就开始当场拟旨,首先是卢象升,他现在是正三品文官,开镇天雄军,总督真定府、保定府、大名府、顺德府、广宁府、永平府六府军政大权,辖军户十万五千户,所有产出供应军需用度,晋加封太子少傅。” 现在的卢象升比历史上提前两年,成为正二品总督,而且是事实上的北直隶总督。 接下来,并不是人们期待的对程世杰的册封圣旨,而是对关宁军祖大弼、祖大乐、祖可法三人的晋升,祖大弼、祖大乐本来就是副总兵,现在官升一级,为都督同知,升总兵,现在祖大弼、祖大寿、祖大乐,兄弟三人为总兵。祖大弼为辽东骑兵左翼左营总兵,祖大乐为右翼右营总兵,各荫一子为锦衣卫百户,赐锦袍一件。 吴三桂晋升副将,为辽东骑兵前锋副将…… …… 崇祯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辽阳城。 辽阳城外,钦差大臣们终于抵达了辽阳,开始在关宁军、东江军面前宣旨。 词藻华丽,字句优美,声音也算好听,听着都算一种享受。在这帮大老粗看来,这位钦差大人的声音堪称空灵,明明他念的东西他们一个字不漏的听到了,却又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当然,翻译成白话文就很容易懂了。 这一仗打赢了,崇祯大老板非常高兴,给他们这些参加的将士升官发财。 不过,在程世杰看来,崇祯大老板真够小气的,打了这么大场胜仗,居然就这么一丁点赏赐! 祖大弼、祖大乐、各赏赐纹银三千两,沈明遇、张裕、刘庆松、周宁、陈大勇等宁海军将领也是赏赐纹银三千银。 宁海军这一下子多了五位总兵。 吴三桂赏银一千两…… 不过众将领还是挺满意的,这一仗他们也没出多大的力就打赢了,能捞到这么多好处,足够啦! 接下来是程世杰的,这才是重头戏。 一个黄门宦官手里拿着一道诏书,正在宣读:“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乃能文武兼全,出力报效讵可泯其绩而不嘉之以宠命乎,征虏大将军、辽东经略使、左都督、宁海军总兵程世杰,屡立战功,文资卓异,贤声达于四野;定乱有德,武功彰至庙堂,乃拜兵部尚书,册封海国公,加封太子少保,总督辽东军政,可……” 程世杰躬身:“臣,程世杰领旨,叩谢天恩!” “恭喜程大将军,恭喜海国公!!” 第184章表现出我们的价值 第184章表现出我们的价值 程世杰肯定不是大明最年轻的将领,但是,明朝立国两百多年来,从一名白身,升到正一品的左都督,这并不奇怪,毛文龙也凭借着奇袭镇江堡的功劳,做到了这一点。 但是,大明官制就分为中枢、地方、军事这种三种,就比如孙元化,他是右佥都御史,这相当于都察院的高级官员,位列次是左右副御史,位于第三等,相当于都察院的四把手。 这是中枢官职,他同时是山东按察司副使,这是地方官职,相当于现在的省级公、检、法机关里面的省法院副院长,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司法厅副厅长兼公安厅副厅长。巡抚前面已经写过,这是军政官职。 程世杰现在虽然还掌握着征虏大将军印,这只是代表,他有发动战争的权力,可以不经请示,主动出兵,征讨一方。当然,程世杰还需要提前完成手续问题。 他现在真正的官职是太子少保,这是荣誉。兵部尚书,这才是中枢官职,孙承宗在经过辽东的时候,也曾兼任过这个官职,为的就是避免朝廷中扯后腿,他本身就是一个名誉兵部尚书,没有实权。 总督辽东军政,这才是程世杰的实职。然而,这個实职,却是大明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程世杰升官的速度着实让人大开眼界了。 程世杰这才盯着钦差大臣,这个内侍有些眼熟,但却不是曹化淳、也不是高起潜,王承恩,王之心等几名程世杰熟悉的内侍。 事实上,他穿着正四品内侍的官服,很显然这是一个高级内侍,在皇宫里,他头上的太监除了十二监四司八局掌印之外,两把手可以数得过来。当然,十二监四司八局,大部分都是位高,而权轻。就比如说,六部之中,六部尚书级别一样,谁也不能否认,吏部尚书才是六部之首。 那名传旨的宦官,走到程世杰身边压低声音道:“咱家是曹公公身边的卢九成,程少保可以唤咱家为卢九!” 卢九成这么一说,程世杰就明白过来了,这是换个人想要好处。 程世杰不怕内侍贪污,这些内侍比文官要好得多,收礼不办事的文官可不少,可是内侍不同,他们要口碑,担心万一砸了自己的口碑,就没有人给他们送礼了。 至少高起潜这方面做得不错。 程世杰可没有掩饰,大大方方地道:“给陛下准备的东西已经放在金州港码头上了,一共三十船。卢公公可以清点一下!” “清点就不必了,程少保是个聪明人,想必不敢跟皇爷开玩笑。” “那是,那是!对了,我还给公公准备了一份,不算多,也就价值两万两左右,还请公公笑纳!” 卢九成有点腼腆:“那多不好意思啊?”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啦,总不能让公公白跑一趟吧?” 程世杰所谓的两万两银子价值,当然是价值,其实就是一堆不值钱的工艺品,这玩意在明朝就是值钱。 卢九成笑道:“那咱家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下不为例哦!” “下不为例”的潜意思就是“再来一次”,这个谁都懂。 卢九成对这趟的收获非常满意,跑一趟就弄到了两万两银子,这样的肥差上哪找?更让他满意的是,就连他身边的小太监,也从程世杰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根据身份不同,从几十两到几百两不等,不算太多,但也不会有人觉得少。 卢九成连饭都没吃,接风酒也不喝,直接返回京城。 崇祯皇帝没钱,想要犒赏军队,也需要酒肉和粮食,可京城的物价奇高,程世杰给崇祯皇帝准备了五万石麦,十万石米,还有十五万斤肉,土豆和红薯之类,足足装了三十船。 看着卢九成离开辽阳,孙承宗望着程世杰,良久长长叹了口气了:“你以后少跟他们……” 说到这里,孙承宗感觉自己的话多了。 “老师,你可知一句话!” “什么话?” “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程世杰望着卢九成的背影道:“他们都是不折不扣的小人,或许他们不得成事,可坏事的本事却不小,要想做到,必须得到宫中的认可,像他们这些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若是得罪了,那就一棍子打死,绝对不能给他们害人的机会!” 孙承宗苦笑道:“老夫迂腐了!” “诚如周敦颐的《爱莲说》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 程世杰笑了笑:“我与高起潜交往甚厚,与曹化淳关系也不差,给他们行贿,他们可以为我遮挡流言蜚语,现如今,恐怕弹劾我的奏折,已经堆成山了!” 随着辽阳之战落下帷幕,那些阵亡将士的家眷也陆续到达海州的八里湾城,这些阵亡将士的家属,男女老少都有。如果是宁海军将士家属那还好点,宁海军不存在吃不上饭,穿不上衣服的问题。可东江军和关宁军的家属,那就不同了。 简直就是登州卫左千户所的翻版,这些将士家属衣衫褴褛,面黄枯瘦,脸脏兮兮的泛着菜色,男女老少守在城外面翘首以待,神情焦虑,千百个呼唤纷杂的响声,带着哭腔。 “儿啊,我的儿啊,你在哪里?” “爹,爹,你在哪里啊?” “你个死没良心的,可算是舍得回来了!” “哥哥!哥哥!” “叔叔!叔叔!” “老三,老三!” …… 无论是宁海军、还是关宁军,或者东江军将士,他们听到亲人的呼喊,不约而同地跑出去,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的亲人。 找着了,抱在一起放声大哭,没找着的急得团团转,大声叫着亲人的名字,而那些家属也在努力寻找着自己的亲人,场面异常混乱。 不时有恸哭声响声,很多家属绝望的得知,自己家里的顶梁柱回不来了,回来的只是一具尸体,那种绝望,那种痛苦就可想而知了,不知道多少人抱着冰冷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令人心酸。 由于天气寒冷,天然的冰箱,这些阵亡将士并没有立即火化,而是落叶归根,带回祖籍安葬。 程世杰调动了二百个工程百户所,快速打造着棺椁,让所有阵亡将士有一个归宿。 程世杰默然看着那些痛不欲生的可怜人儿,良久,发出一声叹息:“我……我是不是做错了?要不是我逼着他们去死守,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了,他们的亲人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孙承宗叹了口气道:“一路哭不如一地哭,一姓哭不如一家哭,你需要知道,如果不是你逼着他们死守海州,一旦建奴突破海州,盖州、复州、金定一百多万人恐怕一个都活不成,肝肠寸断血泪俱下的,又何止数十万?” 程世杰道理虽然懂,可问题是,却非常难以接受。 程世杰望着那些在寒风中冷得簌簌发抖的辽民,叹了口气,说:“赶紧给他们几套棉衣,让他们吃几顿好的,让他们恢复一点元气。” 现在的辽南,物资已经不再匮乏,当然,分配 到棉衣的百姓,向程世杰磕头感谢。 程世杰看着那一张张带着感激和不舍的泪水的脸庞,不胜感慨,大声对所有人道:“好好活下去,最糟糕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名须发皆白辽民颤声叫:“程帅,俺早就想回来……只是!” “只是什么?” “如果建奴再来打我们,你还会来救我们吗?” “会!建奴从哪里打过来,我就在哪里迎战!如果他们还敢跟到我们的地盘来撒野,躺在八里湾和辽中卫城外的那几万多具尸体就是他们的榜样!” 祖大弼和祖大乐、祖可法、吴三桂等人向程世杰告辞。 程世杰望着祖大弼道:“替我谢谢祖帅的支持,没有关宁军的帮助,我们这一仗真不好说!” 祖大弼笑道:“我不替你谢,咱们马上启程进京,你自己当面谢吧!” “正所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程世杰淡淡的笑道:“这一次关宁军的兄弟们鼎力相助,本帅要是没有表示,那也说不过去,祖二将军!” “末将在!” “你们损失不少,我送给强弩三千具,弩箭五十万支,铁甲三千五百副,军刀三千柄,粮豆三万石,马料一万石!” 祖大弼一脸惊讶:“这是不是太多了!” “比起兄弟们的性命来说,这些东西算得了什么?” 程世杰接着又对吴三桂道:“长伯,我送你弩机一千具,弩箭二十万支,铁甲一千五百副……” 吴家军的损失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虽然不喜欢吴三桂的为人,可是程世杰越大方,关宁军的那些将士,特别是因伤的伤兵,他们就不会回去了。 吴三桂麾下除了阵亡的将士之外,从宁远迁徙过来的将士家眷有六七千人,还有后续的人会过来,这些人都姓程了。 吴三桂和祖大弼明白,程世杰拿出这些装备给他们,就是为了堵他们的嘴,他们这一次伤亡惨重,那些伤兵个个都是宝贝,可问题是,他们自己不具备医疗条件,在宁海军这些反而可以得到较好的医治。 “程帅,咱们京城见!” “好说!” “为什么要在他们身上下这么大的本钱?”望着顶着寒风赤着上身搬运货物,干得汗流浃背的关宁军将士。 孙之澋笑着问道:“你就不怕他们一去不回啊?” 程世杰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如果他们一去不回,就表示他们实在蠢得无药可医了!” 孙之澋苦笑道:“大帅,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在关宁军身上下这么大本钱。要知道,关宁军的战绩一直不怎么样……” “我让你带一群长年饥肠辘辘的士兵去打仗,你能不能给我打出好看的战绩来?” “又想让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草,这怎么可能呢?” 程世杰笑道:“关宁军是从朝廷那里拿到不少军费,可问题是,这些军费都花在将领的花天酒地身上,并没有落在普通士兵身上,暂且不说别的,就说曹文诏叔侄,级别不低了吧?他们是什么待遇?部队装备是什么水平?这一战,你也看到了,祖大弼和吴三桂带的都是他们的嫡系,装备比宁海军丝毫不差,知道他们一年花掉多少钱吗?” 孙之澋摇摇头:“这还真不知道!” “这其实也只是一部分钱,最大头的部分,都在祖大寿的吴襄手中!”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你猜猜吴襄有多少地?” “良田十万亩?” “再猜!” “一百万亩!” “翻三倍!” 程世杰笑道:“整整三百万亩,关宁军几乎九成的士兵其实待遇跟内地的卫所差不多,都成了将领的奴隶。” 程世杰自然知道,现在建奴与大明的攻守易势,建奴接下来的操作,就是示弱,有可能会乞降,降低朝廷对他们的警惕,在谈判中拖延时间。 程世杰对关宁军的拉拢,主要是吸引关宁军低层士兵,以及他们的家属,辽西与辽东的气候差不多,也能适合辽东的生存环境,只要有足够的人,程世杰才能将建奴捏死。 就像现在,如果程世杰再次出击,建奴不打,继续向东北或西北方向逃跑,程世杰就算倾尽全力,也只能追击一两千里,到时候,拖着人困马乏,建奴就会倾巢而出。 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哪个王朝能够在正面硬扛中彻底击败一个强大的游牧民族,从来没有! 汉朝打匈奴是,先是将匈奴打成南北两部,这才逐步消灭的。唐朝灭突厥,其实是早在隋朝时期,长孙晟和裴矩就将突厥忽悠得分裂了。东突厥分为东西突厥,游牧民族都这尿性,孤立则弱,弱则内乱,内乱则天下围攻。 匈奴、突厥、吐蕃、女真……这些曾经盛极一时的草原帝国就是这样亡的。 程世杰现在就是要给关宁军将士心中留下一条后退,只要他们活不下去的时候,拿着一颗建奴的首级,在辽南,在程世杰的地盘上,就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土地,粮食,还有待遇。 关宁军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会分裂,只要一部分人心向程世杰,再动手的时候,就简单多了。 孙承宗不得不感叹,程世杰太擅长把握人心了。 事实上,从程世杰拿下辽南那一刻开始,建奴的噩梦开始了。 有程世杰在,建奴想公平决战,都没有机会。 …… 金州,宁海将军府后院,左厢房暖阁内,由于这座房子烧着地龙和火墙,尽管外面寒风刺骨,屋内却温暖如春。杨芸娘此时正穿着一身乳白色的罗裙,正在翻看着帐本。 杨芸娘的婢女,也是她的师父冯三娘收养的义女,冯翠儿神色惶急的推门而入:“杨委员……杨委员……杨委员!” 杨芸娘的俏眉一皱,无奈地道:“翠儿,你这毛手毛脚的毛病,到底何时能改??” 沈翠儿喘着粗气,扶着桌案道:“大帅……大帅……封国公了!? 杨芸娘淡然一笑道:“若是等你都大呼小叫了,我才知晓此事,这金州,早就没有我立足之地了!” 沈翠儿张大了嘴巴道:“啊……您都知道了?” 杨芸娘叹了口气道:“莪不光知道了大帅拜兵部尚书,封为海国公,还知道,徐家那个小妮子走了!” 徐淑敏徐四小姐离开了辽南,这是因为她知道,她没有机会了。 可杨芸娘也在头疼,如果识实务的话,她应该搬出宁海总兵府,可问题是,程世杰虽然对杨芸娘不冷不热,却对小家馨非常不错,无论再累,再忙,都会抽出时间抱抱小家馨,现在小家馨正在咿咿学语。 正是因为程世杰的教导,小家馨的口音反而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她的师父冯三娘也曾劝过杨芸娘,既然程世杰对她没有意思,也没有收到入房的想法,她又何必倒贴? 以今时今天杨芸娘的地位和权力,她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可杨芸娘有自己的顾虑和想法,她在程府之内,小家馨再不济也是程世杰的义女,与程安静和程安宁一样,至少辽东 管委会给小家馨上的户籍,她姓程,大名就叫程家馨,户籍也上在程世杰的名下。 一旦她离开了程府,程家馨怎么办? 于是,杨芸娘就有了借口:“都是为了孩子!” “赢了!赢了!” 就在这个时候,金州的军户、农夫、工人、商贾、留守的士兵忘形的放声狂呼,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为了这场战争,宁海军可谓倾巢出动,他们承受了巨大的牺牲,也赢得了巨大的胜利,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激动的呢! 这一次宁海军真的把建奴给打惨了,程世杰升官那是必然的事情啦! 程世杰的官当得越大,管的地盘就越大;他管的地盘越大,大家跟在后面发财的机会就越多,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高兴的吗? 在很短时间内,整个辽南都陷入了狂欢之中。 自努尔哈赤起兵造反以来,明军节节败退,一次次丢城失地,关外尸山血海,这口气大明的子民已经憋了三十多年,做梦都盼着明军能够打个大胜仗,现在,他们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当程世杰从海州返回金州的时候,金州城外十余里,就已经是人山人海了,路边根本就站不下,好在天气寒冷,路边的水沟已经被冻实了。 将大车推到沟里,站在车厢顶上,一样可以看到路上的程世杰。 要说起来,车厢式的马车,也是辽南特色,在中原,大车小车,很少有车厢式的,平板马车、牛车居多,可是辽东太冷了,坐车也是受罪。特别是程世杰的马拉房车,已经引起了风潮。 当然,有钱的人是直接从马车厂购买两轮或者是四轮马拉房车,就算是载货式的平板马车,在马车的前面也有一个可以避风挡寒的小车厢,就像是卡车的驾驶室一样。 老百姓放声欢呼,争着朝他们涌过去,把手里的美酒美食递向这些将士,原东江军尚可义看得鼻子有点发酸,喃喃说:“咱老尚打了一辈子仗,还是头一回受到百姓这样的爱戴!就冲这份爱戴,为他们拼上了这条命都是值得的啊!” 尚可喜看着在岸上长跪不起的辽民,心潮起伏,再联想一下自己想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脸火辣辣的,突然有种想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的冲动。 人群中,徐淑敏望着身边的凯瑟琳道:“走吧,我们也走。” 听到这话,凯瑟琳简直激动得想哭。 她和她的舰队是三年前被迫逃到遥远的东方,可不曾想,他们在抵达登州附近的时候,被海盗给阴了,当了将近三年的俘虏,先是在孟先汉手中当俘虏,程世杰虽然没有把他们当成俘虏,却没有给他们必须的帮助。 他们只能凭借着自己的双方,努力赚钱,有的在金州学院当老师,有的则是在工厂打工,也有的像凯瑟琳一样,成为了富家小姐的婢女。 经过长达半年多的相处,凯瑟琳终于获得了徐淑敏的信任,徐淑敏其实也对凯瑟琳有限的信任,这一次出海,徐淑敏动用了徐家将近六百人,总共五艘沙船。 明朝的三大海船分别是沙船、福船(既福建造)、广船(广东造)三种,其实沙船是古代用于航海的一种防沙平底木船。出现于唐代。小的250—400吨,中等500—800吨,大沙船达1200吨以上。 徐淑敏给凯瑟琳的五艘大沙船,其实并不算是大型,只能算是中型船,每艘八百吨,满载着从辽南采购的物资,像是辽南出产的白砂糖、青花瓷、海珍珠、羊毛布、土豆酒、还有大量的钢铁。 没错,凯瑟琳购买最多的则是钢铁,以每吨钢铁足足一百六十两银子,相当于每斤八十钱,这个价格可不算便宜,当然,由于量大,比市价略低两成。 凯瑟琳没有钱,他向徐淑媛承诺,只要运到威尼斯,就可以换赚十倍。与丝绸的利润相当,凯瑟琳不提丝绸还好。 一提丝绸,徐淑敏让人在上海收购丝绸,足足收了十二万匹,花了一百多万两银子,钢铁部分则是他以徐氏的名义,向银行贷款,购买的,足足六百多吨。 凯瑟琳的计划成功了,她将开通威尼斯与大明的商业贸易线路。 “你们谁是船主!” 凯瑟琳上前道:“我是!” “你们降帆,允许你们出海的时候,你们才能出海!” “为什么?” “不要管,这是军事秘密!” 很快凯瑟琳就知道为了什么不让他们出海,程世杰的车队抵达了金州港码头,前往送行的百姓和商人依旧人山人海。 程世杰沿着栈桥走向战舰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码头上数万百姓呼啦啦一下全跪了下去,嘶声叫:“程帅,一定要一路平安啊!” 程世杰、孙承宗、孙之澋并没有在金州停留,他们还要去京城献捷,举行新年大阅兵,所以,只能前往,毕竟时间太紧了。 程世杰登上宁海军的新型座船,这是宁海军的旅顺造船厂第一批生产出来的两千料大船,满载排水量相当于六百五十吨。 这种新型战舰采取修长的船体,五座桅杆,在满帆的情况下,拥有九点八节的航速,从四百料炮船七点八节的航速快了两节,别小看这两节的航速,在战场上,这种速度优势,足以改变战争的结果。 程世杰的战舰则是“金州号”,与其相邻的则是宁海军水师的四大金刚,既海州号、复州号以及盖州号,这四艘战舰,都是两千料大船,装备着二十四门三寸滑膛炮。 为什么步军没有来得及装备更多的三寸炮,主要原因其实是优先装备了这四大金刚,四大金刚就是九十六门三寸炮,耗尽了枪炮局的极大产能。 三寸炮打的是开花弹,虽然滑膛后装炮并不能像后装线膛炮那么精准,可问题是三寸炮有着两千米的射程,比佛郎机火炮的远得多。 至少要远六七百米,在海战中,这种火炮的优势,将会直接转化成战斗力。 随着金州号扬帆出海,盖州号和海州号以及复州号则紧随其后,除了这四大金刚,还有宁海军水二百多艘战舰随行护送。 当然,并不是因为程世杰准备跑到京城装逼,而是因为俘虏和建奴的首级太多了,这就占据了极大的运载能力,其次是宁海军前往京城,则是从左、右、近卫三个都司,各抽调各个总,另外还有炮兵一个总、骑兵两个总,全军共计九个总,一万余人马。 直到海平面只剩下一点尖尖的帆影,码头上的辽民仍然长跪着,冲它遥遥叩首,没有一个站起来。 凯瑟琳看到程世杰和他的舰队离开,这才酸溜溜的道:“乔凡尼,你看到了,这只是大明的一个总督,他就有十数万军队(夸张),他刚刚打赢了金**队,据说歼灭了八万余敌人!” “这,都比我们威尼斯全国人口还多了!” 凯瑟琳淡淡的笑道:“这是一个机会,如果跟程公爵交好关系……” “可是我们该怎么做?” “很简单,表现出我们的价值!” 第185章简在帝心马车奏对 第185章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人与人是这样,国家与国家也是这样。 就好像大明,不遗余力支援朝鲜战争,万历皇帝三大征之一的朝鲜战争,把国库打空了,也间接给天启和崇祯皇帝留下一个烂摊子。 可问题是,大明真是无私的吗? 说穿了,那也是为了国家利益。 一旦让小日子占领了朝鲜,这就好像在大明的腰眼上顶上一把刀,小日子在朝鲜睡觉打呼噜,北京们的皇帝也睡不着觉。 所以,万历皇帝只能打,无论打不或打不起,那都必须要打,这个道理跟杨广三征高句丽,大唐攻打高句丽的性质是一样的。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七年的万历朝鲜战争,打空了大明的国库,也损失了数万精锐部队,可是为了国家利益,不得不打。 国与国之间,其实并没有纯正的友谊,有的也只有利益。 凯瑟琳作为康塔里尼家族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她考虑问题的角度,一切都从符合政治逻辑的角度出发,而且一针见血,直接指出要害:“表现出我们的价值!” 乔凡尼身出科罗那家族杰出子弟,自然明白凯瑟琳的意思:“你是说,让我们出卖威尼斯的利益?” “你说什么呢?” 凯瑟琳认真地道:“我们只是合作,用程公爵阁下的话说,这叫合作共赢。” “合作共赢?” 凯瑟琳淡淡地笑道:“我们威尼斯城邦共和国在欧罗巴,可以说是举世皆敌,神圣罗马帝国攻打我们,奥斯曼帝国攻打我们,法兰西帝国、荷兰、西班牙帝国,都攻打我们,难道是因为我们威尼斯人忤逆了上帝吗?” “其实,我们都知道,他们攻打我们威尼斯,是冲着我们威尼斯积攒了数百年的财富!”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凯瑟琳指了指大船上装着的钢锭:“我们在欧罗巴没有朋友,就算有钱,也买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可大明一個总督治下的领地,就可以远超我们欧罗巴所有国家生产的钢铁,有了钢铁我们可以打造更多的火炮,制作精良的铠甲,打造锋利的长剑,也可以更好的守卫我们威尼斯!” 乔凡尼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开通与大明的海上商路?这个倒是可以干,大明的物产太丰富了,他们的茶叶,茶叶、白砂糖、丝绸、瓷器……” 威尼斯是一个商业的国度,只要提到做生意,乔凡尼也来了兴趣。 “这些东西都是非常珍贵的,但是对于我们的城邦却没有太大的帮助,我们最需要的是可以让我们威尼斯更加强大的东西!” 凯瑟琳说到这里,乔凡尼兴奋地道:“我知道了,你是想要他们的火炮?” 乔凡尼在枪炮局下属的工厂当了六个多月的技术工人,手都磨得都是血泡,这段时间以来,他先是见识到了宁海军铸造的飞雷炮、还有三寸炮,那个开花炮弹的威力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凯瑟琳道:“不错,正是他们威力无比巨大的火炮!” “这是大明帝国的镇国利器!” 凯瑟琳笑道:“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卖的,唯一的原因,就是价钱不够!” 正如罗永浩在一次演讲中讲道:“在妓女的眼中,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是不卖的,她们对一个听到女人不卖的传闻,能理解的上限就是,是不是价格谈不拢?这是她们对不卖能理解的上限。 凯瑟琳是一个商人国度出身的贵族,也是一个典型的商人,拥有商人思维的凯瑟琳绝对不相信大明不会卖火炮,唯一的可能是,就是给得钱太少,如果钱给的足够多,绝对会卖。 凯瑟琳见识过太多的贞节烈女,在金钱面前,她们会变得毫无廉耻,可同样,贪婪的官员,会卖掉他们一切可以卖的东西。 “程公爵似乎……很有钱,不太好收买!” “那是钱不太够!” 凯瑟琳笑道:“他为了钱,愿意把粮食卖给他们敌对的商人,同样为了钱,也会把火炮卖给我们威尼斯,我们威尼斯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 凯瑟琳非常有自信,只是非常可惜,她肯定会失望的,程世杰的骨子里,并不是商人,他只是一个平民,一个有底线有原则的平民,有些事情,他一定会做,无论赚钱或者亏本,有些事情,他一定不会做。 当程世杰率领宁海军的凯旋大军抵达天津港的时候,他被着实惊呆了,天津三卫,数千“精锐”,也算是程世杰的老熟人,以及数万百姓齐聚天津港码头。 欢呼的声浪,直冲云霄。 更让程世杰没有想到的是,人群中居然有黄罗盖伞。 伞是帝王将相、达官贵人权势的象征。在等级森严的中国古代,伞的用料、色彩、尺寸就象头上的乌纱,身上的朝服一样,也是区分官职大小,身份尊卑的一种标志。黄色代表皇室,难道是崇祯皇帝来了…… 事实上,不仅仅是皇帝,连文武百官都来了。 就在程世杰愣神的功夫,傅宗龙、范景文包括孙承宗等人已经跑了下去,特别是孙承宗,那个跪,真是真诚,听着声音也感觉膝盖疼。 程世杰暗想:“什么时候见了皇帝可以不用跪?” 程世杰正准备行礼,崇祯皇帝仿佛像一只敏捷的猴子一样,三步并作两步,绕过了傅宗龙、范景文等官员,来到程世杰面前,双手扶住程世杰的胳膊:“程卿免礼!” “臣何德何能,竟让陛下……” 说到这里,程世杰的眼睛红了,他因为流泪流得比较多,泪腺变得更加发达,而且是想哭就哭,想停就停,完全是收发自如。 崇祯皇帝笑道:“朕本想前往辽阳看看的,看看昔日建奴的都城,现在建奴盛京是什么样子,只是……只是众文武大臣激烈反对,不得不用罢了。朕来到天津亲自出迎,也算可以补偿程卿一二了吧?” “折煞微臣,折煞微臣了!”httpδ:// 崇祯皇帝笑道:“是朕亏欠你的,亏欠你何其多!” 程世杰对于这件事倒没有什么反应,他认为理所应当,可问题是文臣们集团酸死了,自靖难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个武将能封侯,别说武将,文官也没有! 自靖难之后,大明就再没有一个武将能封侯,一个都没有!戚少保的功劳够大了吧?没封;李成梁的战功比戚少保要显赫得多,也不过是封了个宁远伯! 以文驭武的格局已经持续了近两百年,你这冷不丁的从武将里崩出一个公爵,一下子压倒了所有文官,文官压制武将的格局不是被彻底破坏了。 不行,绝对不行! 文臣集体反对,可问题是,这一次崇祯皇帝出奇的固执,而且程世杰的战功也太过显赫,封公是绰绰有余了的,如果他们硬要拿祖训什么的说事,京城百姓一人一口口水便能淹死他们! 机智的文臣灵机一动,提出要么别封,要封,卢象升也得封侯,反正不能让武将一家独大!卢象升虽然冲锋陷阵所向无敌,但本质上还是文官,如果他也封侯,对渐渐壮大的武将势力也算一种制衡。 于是,卢象升捡了一个侯爵,而且是冠军侯。 好吧,卢象升是确实是对得起冠军侯这个侯爵,他确实是勇冠三军,至少他打程世杰这样的七八个不成问题,程世杰在不动枪的情况下,还真不是卢象升的对手。 崇祯皇帝笑道:“程卿,你在想什么?” “臣在想,陛下是不是在宫里待腻了,想出来走走!” “程卿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自古以来就没有天子出京城迎接臣子二百多里的例子,您要不是闲得慌,就不会出京!”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除此之外,臣真的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了。” 崇祯当然不全是自己跑出来玩,自己每天的国事还处理不过来呢,他又不是正德皇帝,崇祯皇帝其实并不爱玩,他则是想振奋大明的尚武精神。 这一次离京出来二百多里,终于看清了京营二十万精锐是什么成色。 崇祯这一次穿的不是龙袍,而是一身金色的铠甲,为了照顾崇祯皇帝的小身板,他的铠甲,虽然看上去金光闪闪,事实上,只不过是一件纸甲,漆成了金色而已。 当然,大明也确实是需要尚武精神了。 大明这些年经济低迷,不单单是受小冰河天气的影响,主要是军费的开支,事实上如果不是建奴造反,加上流寇造反,最多三五年,大明就可以恢复元气。 只是非常可惜,为了打败建奴,只能向老百姓加税,因为加税,无数老百姓活不下去,只能造反。 如此以来,就形成了恶性循环,为了辽东,只有扩军,可是军队要花钱,兵越扩越多,仗越打越输,造反的地方越来越多。 随着宁海军开始缓步下船,整齐的踏步声盖过了码头上人群的议论,随着下船的宁海军士兵越来越多,他们自觉得排成整齐的队形。 与在辽阳时期的部队不同,宁海军装备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以长枪兵为主,刀盾兵、火炮也换成了佛郎机式两轮火炮,当宁海军的两千余骑兵,一千余炮兵,七八千名步兵,开始完成列阵,整个天津港的码头上,变得落针可闻。 看着宁海军沉默地列阵,在这期间,程世杰没有下达一个命令,全部都是宁海军在各自军官的指挥下完成的。 崇祯皇帝看到这一幕,非常羡慕,他笑道:“程卿,朕真应该向你学习一下如何治军!” “不,陛下,您一直是莪们的楷模,不需要像任何人学习!”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作为一国之君,您不需要学会如何治军,只需要学习如何治帅就行了!” “或许吧,不过温首辅应该向你学习,如何治理一个国家。” 崇祯皇帝有些自爆,对温体仁的不满可见一斑。 这话对于温体仁这个内阁首辅来说是非常,并不是不尊重。因为温体仁在任上几乎什么都没有做,只要偶然弹劾某个大臣之外,他的作用就是装聋作哑。 并不是温体仁并没有能力,可是他知道,做得越多,出的错误也会越多, 虽然说这些年大明一直在走下坡路,国内的党争和矛盾越来越严重,换成程世杰担任内阁首辅,程世杰也是一筹莫展。 程世杰笑道:“温大人已经坐的很不错了,换成其他人,也未必会比温大人做得更好。” 程世杰自然知道,眼下温体仁的耳目肯定在,在码头上,也不是真正谈事情的地方,无论程世杰多恨温体仁,在这个情况下,程世还是帮温体仁说句公道话,除了温体仁以外,换其他人当大明首辅,会更加不堪的。 崇祯皇帝仰天长叹,目光越过程世杰的头顶看向远方的天空,一脸惆怅。 程世杰很想提醒崇祯皇帝:“陛下,现在可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这么多人看着呢!” 幸好崇祯皇帝身边还有曹化淳和高起潜,他们二人急忙道:“陛下,该返程了!” “程卿上朕的车!” “折煞微臣了!” 程世杰才不愿意坐崇祯皇帝的大驾玉车辂呢,虽然名字听上去非常好听,还不是一辆老式的双轮马车? 二百多里路,屁股还不颠掉? 程世杰走向自己的马车:“臣有车!” “那朕坐程卿的车!” 崇祯皇帝坐上了程世杰的四轮马车,原本程世杰的马车只是两匹马拉的马车,这是符合程世杰身份的。 现在封了公爵,程世杰就可以坐三驾马车,在古代,三驾马车,是大将军、丞相以及诸侯王的马车标准。 看着崇祯皇帝坐上了程世杰的马车,崇祯皇帝和程世杰开始返回京城。 外面的众臣又酸了。 坐上程世杰的马车里,马车刚刚前行,崇祯皇帝就感觉到了困意,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崇祯皇帝醒的时候,程世杰已经在马车里烤着肉串。 崇祯皇帝是被香味给熏醒的。 吃了五六串肉串,崇祯皇帝这才认真地道:“组织百姓垦荒,此法并不是程卿独创,很多人已经在做了,为什么他们都失败了,唯有程卿成功了?” “这其实很简单!” 程世杰笑道:“那里是辽南!” “辽南与中原内地有何不同?” “区别大了!”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那里没有士绅,没有士绅盘剥,臣自然可以经营得下去,若是真在中原各府县,臣也没有办法!” “士绅?” 程世杰望着崇祯皇帝道:“对啊,无论在当初的宁海军,还是在辽南,那里都没有士绅,否则无论开垦多少荒地,都只能往那帮贪得无厌的王八蛋嘴里送食!” 崇祯皇帝有些失望:“内地不能垦荒?” “也不是不能垦荒,需要投资!” 程世杰笑道:“除非由官府牵头,由富商投资,组织老百姓办大农场,现在的流民或百姓,都太穷,他们没有隔夜的粮食,更没有种子、耕牛、耕具,肥料,所以垦荒基本上没有出路!” “商人贪婪……” 崇祯皇帝不解:“那商人愿意干吗?” “有钱挣,他们肯定愿意干!” 崇祯皇帝听前户部尚书毕自严说过类似的问题。 “士绅已经尾大不掉了……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让他们经商办工厂,让他们明白,办工厂和经商的利润远在种田利润之上,他们这才会投资工厂!” 程世杰在辽南办的都是集体农庄,不把土地发给个人,就是为了避免,流民没有垦荒的种子农具和肥料,因为流民没钱,所以他才出耕牛、种子以及肥料,集体种场,办的其实是集体农庄。 因为程世杰有钱,可以投资,让老百姓自己去垦荒,他们拿什么去垦荒? 并不是程世杰吝啬,不舍得给流民百姓分地,让他们自己垦荒,而是因为流民百姓没有能力垦荒。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办理集体农庄。 崇祯皇还是有点犯难:“兴办工厂这种事情谁也没有做过,有违祖制啊……” 千百年来,国人都是守着十几亩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代代的传承下来,小农经济早已深入国人的灵魂,让他们去兴办工厂,确实有点为难。 程世杰笑道:“可是办工厂赚钱,可以赚很多钱,一个拥有一千亩里的地主,一年的收入,不及一个鞋袜小作坊!” 第186章惊恐万状大炮恐惧症 第186章 崇祯皇帝也不是刚刚登基那会的小白了,很多事情他其实已经想明白了,也看明白了,程世杰所说士绅问题,如果说之前他还不知道,现在已经知道了。 大明开国以来,开科八十多次(事实上是八十九次),录取进士共计两万五千余左右(事实上是(24586人),其中,一甲进士共计二百六十七人,二甲进士六千四百六十九人,三甲进士共计一万七千八百五十人,开国以来,共计举人十万零八千余人,成化年以来,存活世上的进士平均在三千人左右,如果算上举人,那个数字则为一万两千五百人左右。 也就意味着,大明朝现在拥有一万五千五百个特权的士绅阶层,这不是一万五千五百人,而是一万五千五百個家庭,在这一万五千五百个家庭,又结成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络。 张居正变法,好不容易把瞒报的土地,梳理到了十一亿六千万亩,到了崇祯朝,又失去了将近一半。 士绅的问题,崇祯皇帝知道,可是他也左右为难,此时的崇祯皇帝,就好像蒋光头,他也知道国府**,糜烂不堪,可问题是,他能怎么做? 反腐,亡党。 不反腐亡国。 在摆在崇祯皇帝面前的其实只是一条路,横竖都是死。 在看到宁海军的强大,看到宁海军重创建奴,关宁军的存在就没有必要了,崇祯皇帝只是试探一下,要挪用辽饷,准备犒赏宁海军,这一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所有文武官员,集体反对。 起初崇祯皇帝还不相信,可问题是事实上,他不得不信,辽饷已经成了大明的毒瘤,伤的是大明朝廷,肥的却是满朝文武大臣,当然,肥的其实是满朝文官和部分武官。 大明朝廷现在一年的收入才六七百万两银子,可辽饷差不多也是六七百万两银子,其中这六七百万的一半,甚至更多,都进了文臣的口袋。 面对这个困局,他只要问计程世杰,希望这个上马可管军,下马能抚民的程大将军可以为他解惑。 当听到程世杰的办法,崇祯皇帝还是有些为难的道:“兴办工厂这种事情谁也没有做过,有违祖制啊……” 程世杰笑道:“祖制?现在还能剩下多少?” 在网上,有很多不明白历史的黑粉,一直在黑明朝,也在黑朱元璋,事实上,历史唯一可以堪比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这四位皇帝的皇帝,只有朱元璋,也只有老朱同志。 朱元璋受过不少苦,所以能切身处地为百姓着想,并建立起一系列维护百姓民生的政策,社会福利系统也十分健全。 朱元璋深知“君为舟,民为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道理,所以他希望自己的百姓可以过上幸福安心的生活,便十分重视明朝的福利发展。比如养老政策,明朝奉行儒家思想,重视以孝治天下的道理,所以对养老问题也比较重视。 朱元璋深知养老不易,他自己的父母就是没有逃过饥荒的侵袭,饿死在街头,朱元璋当时甚至无法好好安葬他的父母,这也是朱元璋内心的遗憾。 所以他成为皇帝之后,便将孝敬父母作为传统美德传扬开来,要求人们尊敬长辈,并帮助明朝的老人养老。他还特地下达法令,要求全社会尊敬老人,善待长者,各地方官员也要时常带着生活物资访问老人的生活。 为了能让子女安心侍奉老人,朱元璋下令,凡是家中有七十岁以上老者的,家庭中可以有一人免于杂役,安心侍奉老者。为了对敬爱老人的子女进行表彰,明政府还会时不时地发放衣物以示奖励。针对没有子女的老人,朱元璋设立了养济院,凡是没有子女无法照顾自己的老人都可以进入养济院居住。 由于朱元璋当年并没有能力妥善安葬父母,所以他即位以后便建立了免费的公墓制度,帮助百姓妥善安葬亲人。漏泽园成为政府专门负责的制度,使得老有所养,死有所葬,这也是根据朱元璋在《大明律》中的指示严格推行的。 朱元璋还建立了医疗建设的重要性,便在各地设置了惠民药局,凡是没钱看病的百姓都能前去惠民药局看病抓药。不光普通百姓,边防的军队也得到了免费看病的福利,惠民药局贯穿了整个社会福利系统,在民生方面取得了突出的成效。 另外,老朱同志还是历史第一个提出免费福利房的皇帝,当然,他的这些政策,到了明末都没有人执行了,唯一执行的人,其实是程世杰,程世杰的宁海军福利体系,其实很多都是源自大明建国之初的福利体系。 比如说,阵亡将士子女有朝廷抚养,阵亡将士子弟可以世袭(宁海军没有执行这一条)斩首敌人可以赏赐田地,杀敌立功,可以升官发财,阵亡将士有抚恤,有免费医疗,有房子住等等,这其实就是明初卫所制度的福利体系部分。 崇祯皇帝也知道祖制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现在的祖制只剩下一个功能,符合文臣利益,祖制就是在放屁,不附和文臣集团的利益,祖制就挡箭牌,也可以说是夜壶,有用的时候,拿出来用,没用的时候,就扔在一边生灰。 大明的积弊太多,又何止这么一点? 崇祯皇帝苦笑道:“兴办工厂好是好,可是……谁知道办什么工厂赚钱,办什么工厂不赚钱啊?如果办的工厂不赚钱,工匠没饭吃不说,还荒废了农耕……” “做生意,肯定有风险,正所谓风险越高,收益越大,稳赚不赔的买卖,人人都会做,还有利润吗?” 程世杰笑道:“办什么工厂赚钱,办什么工厂不赚钱,他们自己弄清楚了再动手,陛下何必操心?只管把凯子们钓过来,给他们圈一块没有耕种价值的地皮让他们建厂房,然后朝工厂收税收管理费收垃圾处理费神马的就行了!” “凯子!” 崇祯皇帝疑惑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就是人傻钱多!” 程世杰笑道:“那些士绅,其实大都是凯子,现在天灾**,不是干旱就是雨涝成灾,种地的风险很大,让他们去兴办工厂,兴办工厂有很多好处。要建厂房,得有地皮吧?得要砖吧?得要瓦吧?得有木料吧?” 崇祯皇帝点点头道:“不错!” “还有,建工厂得需要人吧?只有人才能把厂房建起来吧?这样一来,有地皮的人赚钱了,砖瓦作坊赚钱了,伐木工人赚钱了,本地的泥水匠也有一口饭吃了。如果工厂建得多,砖瓦作坊生意红火,肯定得招更多的人才忙得过来的,那等于是将富余的劳动力吸纳一空了。最后,那么多工厂,总得交税吧?” 程世杰笑道:“工厂办得越多,赚的钱越多,官府能征到的税就越多。这样一来,办厂的人赚钱了,没有田地的老百姓有饭吃了,官府收到的税也多了,这不是皆大欢喜嘛!” 崇祯皇帝道:“百姓都去做工了,流寇就……” “何止是流寇不好招兵,那些士绅地主也不好招佃户了,佣金肯定要大幅提升的,这样一来,种田的收益就薄了很多,相信会有不少地主对种田失去兴趣!” 程世杰耐心地解释道:“这样以来,就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种地不赚钱,地主只能去办工厂,这样一来,不就有更多老百姓有田种了?说到底还是蛋糕大小的问题,现在的蛋糕太小了,就算全给一个人吃都不够塞牙缝的,但如果将它做大十倍,一百倍,一人一口就吃饱了,也就用不着抢得那么凶了!” 崇祯皇帝迟疑地道:“办工厂真有这么多好处?” “当然了,好处多多!” 程世杰并没有告诉崇祯皇帝,在后世,中国人口超过十四亿了,一直在增长,耕地却没有增加一寸,反倒一直在减少,却没有出过乱子,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世界工厂”这四个字。那全国遍地开花的工厂为农民提供了除种田之外另一条致富的途径,到工厂打工的收益是种田的十倍,依靠这份工资就能解决温饱问题了。 如果还像过去那样全靠农业撑着,依靠十八亿亩耕地供养十三亿人口,哪怕按哪按照亩产两千斤计算,人均收入不过一千多块。 当然,如果还是那种情况,战争不可避免。这是生存法则,物择天择,穷愣的国人才是最可怕的。 当工业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工业税就完全代替了农业税,农业税也就可以取消了,甚至还可以反过来给农民一些补贴,对农民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崇祯皇帝还是有些疑虑,不太确定地道:“如果办工厂真有这么赚钱,怕是没有人愿意种田了,如此一来岂不是荒废了农桑?农桑可是国之根本……” “物稀以为贵!像这种羊肉,在草原上,还没有青菜咸鱼贵,在沿海地带,咸鱼还没有青菜贵也没有粮食贵。” “再者说了,办工厂的人多了,就不再赚钱,种粮食反而有可能比办工厂更赚钱!当然,办工厂也不是谁都办得起的!办工厂要买地皮,要建厂房,要购置机械,要招工,花钱太多了,办的工厂多了,来打工的人就多,吃饭的人也就多了,这样一来,粮食、蔬菜的价格自然就会上涨,种田还是有利可图。既然是有利可图,用得着怕没人干么?” 崇祯皇帝这才发现,他读了很多书,一点用处都没有。 当然,他不好意思跟程世杰说。 “听君一席话,剩读十年书!” 崇祯皇帝感叹,自己比程世杰差得太多了。 可是,程世杰知道,他告诉崇祯皇帝经济发展逻辑,其实也没有用,因为崇祯皇帝与他不一样,崇祯皇帝是戴着镣铐在跳舞,而程世杰却不是。 程世杰掌握着军队,这个军事集团已经有了自己的利益诉求,首先是以谢景林为首的宁海军商人集团,开始率先扩张了。 在程世杰大败建奴以后,谢景林以程世杰特使的名义,前往朝鲜,受到了高规格的接待,他盯上了朝鲜的铁矿,因为程世杰曾告诉他,朝鲜的铁矿资源非常丰富,这是亚洲第一铁矿。 谢景林不知道亚洲的概念,但是他却知道,这个铁矿比大明所有的铁矿都大,于是,他将与朝鲜合作,让朝鲜把开采出来的铁矿卖给大明,也就是程世杰。 提起朝鲜,大部分是想到的是封闭、落后、贫穷、神秘和硬气,朝鲜由于山地居多,因此自然资源十分丰富,有接近二百多种有用的地下矿物资源,比如铁矿石等黑色金属矿物以及金、银、铅、锌等有色金属矿物,而其中的石墨和菱镁矿的储量居世界前列。 可以说是一个躺在金砖上的国家。可问题是,现在的朝鲜国王李倧并不知道,在谢景林抵达平壤的时候,李倧其实已经不在朝鲜了,他受到了大明皇帝的邀请,前往北京参加献俘大捷,这可是大事,李倧可不敢不重视。 对于朝鲜而言,趋利避害是本能的选择,大金国在蒸蒸日上的时候,哪怕大明胜少败多,可是朝鲜依旧不敢彻底倒向金国,直到崇祯九年十二月(1636年),皇太极亲征朝鲜,东江军最后一任总兵沈世魁严阵以待。 在崇祯十年四月,第二次之战时,皮岛东江军兵败,总兵沈世魁被生擒,在清军主帅阿济格面前与另一清将马福塔“同坐而箕踞”,毫无惧色。马福塔说:“你怎么不跪下?”沈世魁说:“我怎么会跪下?快杀了我吧!”马福塔叫他脱衣服,沈世魁说:“我凭什么要脱衣服?你们的一贯做法就是杀其人、穿其衣,杀了我之后你们就可以穿我的血衣,我为什么要为你们而脱衣服呢?”马福塔大怒,下令将沈世魁推出斩首,枭示旗下” 在这个时候,朝鲜正式投降清朝。 作为一个小国,对于力量的反应其实更加敏感,哪怕明朝在崇祯二年,建奴破关、崇祯四年大凌河之败,崇祯七年建奴再次破关,逢战必败的情况下,朝鲜其实一直相信大明有实力扭转战局。 当然,历史上他们最终没有等到大明力挽狂澜,收复旧河山,然而,在海州八里湾大捷的同时,接到消息的李倧第一时间就向崇祯皇帝送出贺信。 谢景林前往朝鲜,有二件事情,第一件,正式通过朝鲜,为了保护朝鲜国的安全,大明辽东总督,海国公程世杰收编了东江军,成立宁海军皮岛都司,专门负责保护鸭绿江的安全,考虑到春秋时期,鸭绿江河流会冰封,鸭绿江不足以作为朝鲜的屏障。 为此,海国公、征虏大将军,程世杰准备接手会宁、庆源、钟城、庆兴、稳城、富宁公山佥共七镇,设立七个局一万零五百人的守备军部队,以防建奴入侵朝鲜。 此事成或不成,程世杰并没有以官方的名义通知朝鲜,谢景林只是一个商人,如果朝鲜不同意。 那么,建奴肯定会袭击朝鲜。 如果同意,那这七个城和咸宁北道,将作为宁海军扼守鸭绿东南岸的驻地。 朝鲜背靠大明的时候,不仅仅有相对的自主性,无论是南边的倭寇,还是东北的建奴,染指朝鲜的意图太明显了。 特别是这段时间,朝鲜被建奴打怕了。 哪能不同意。 不仅仅是同意宁海军驻军,还同意承担宁海军驻朝鲜的粮饷,每个士兵按一两五钱银子每个月,每年承担十八万九千两银子的军饷,以及二十万石粮食,五万石草料。 …… 沈阳城,大金皇宫。 说是皇宫,其实这个规模,还真不大。北京故宫,占地面积是七十二万平方米,约合一千零九十亩地。沈阳的皇宫占地六万平方千米,相当于九十亩又九分地。仅仅相当北京紫禁城的十二分之一。 要说起来,程世杰位于总兵府金州城的总兵府,占据了八分之一的金州城,当然现在金州城已经成了辽东最大的城市,城市的规模甚至比登州城还要大,光以人口和城市规模来说,已经不弱于开封、西安、洛阳之类的大型城市了。 程世杰的宁海军总兵府现在占地面积是六百多亩地,三十多万平方米,差不多是四分之一的故宫。 当然,这并不是程世杰的私宅,而是一座官衙,里面安排的则是宁海军的监军道署和军务署,以及现在的总参谋部,总后勤部。 但是比沈阳皇宫大得多的民宅其实不少,就像莱阳张氏的祖宅等等。 此时的沈阳城,几乎家家户户哀声一片,到处挂着带着百孝,整个城市一片雪白,当然这不是因为下雪,而是因为死得人太多了。 以往的时候,沈阳城临近过年的时候,就会非常热闹,来自蒙古草原上的蒙古人,来自朝鲜的朝鲜人,还有不少倭国人,当然也有晋商的代表,蒙古人有的是过来走亲戚,有的则是做生意。 总之,非常热闹。 可是现在的沈阳城身影几乎绝迹,汉人和蒙古人也少了许多,给人一种今非昔比的感慨。 皇太极自从辽阳撤退以后,就病倒了,病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总算缓过来了这口气,走到街道上,看着清冷的街道,皇太极不禁悲从心来。 可问题是,谁叫大金输掉了八里湾之战呢? 其实输掉这场仗也没什么,大金纵横辽东三十余年,也不是没有打过败仗,但是……但是输归输,别损失那么多人马啊! 八里湾一战,仅真女真将士便有超过四万多人战死,蒙古人挂了一万多,又有八千余人投降,前后十二万大军,最终有命逃回来的也不过四万出头。 这等惨败令皇太极吐血,也在整个金国引发了十级大地震,把所有人都震了个七荤八素,辽阳之战结束之后,朝鲜在第一时间就宣布重新成为大明的藩属,一脚将跟大金订立的盟约踹进了鸭绿江。 大金当然气得要命,皇太极更是恨不得血洗朝鲜半岛,但是,这件事只能想想而已,虽然建奴还有四万余士兵,可问题是,他们缺乏粮草,没有补给,兵甲不全,别说宁海军不会看着他们攻打朝鲜了,就算是宁海军坐壁上观,他们也没有能力走到朝鲜。 蒙古人的反应倒没有那么夸张,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蒙古部落宣布跟大金断绝关系,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建奴再败,还有四万余人马,只需要出动两万精锐,就可以把蒙古人按在地上摩擦。 蒙古人虽然没有敢脱离大金,背叛大金,可问题是蒙古人开始转性了,面对女真勇士,蒙古勇士敢冲他们亮刀子,一言不和就开打。 最让皇太极大伤脑筋的还是因为范永斗全家被抄了,虽然晋商依旧敢向大金运输货物,可问题是,这些货物的价格比以往涨了三五倍,有的更是十倍以上。 现在沈阳城,就连给死人烧的纸钱,也涨了十倍不止,搞得建奴家家户户不省着点用,有的甚至连纸钱都烧不起了。 布匹、粮食、盐、茶叶、瓷器几乎所有物资的价格大幅上涨,让皇太极伤透了脑筋,这一切问题归根结底,都是由于八里湾之战粉碎了大金“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战”的神话,大金八旗在昔日的手下败将眼里,不再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对手了! 草原民族对力量的直觉是非常精准的,一旦发现自己投靠的势力开始衰弱了,他们马上就会翻脸,叛离算是轻的,群起而攻之才是草原狼族生存的王道! 现在大金还没有到被那些有奶便是娘的家伙群起而攻之的地步,几十年征战打下的赫赫威名到现在都令草原狼族忌惮不已,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点资本也会被慢慢吃干净。 大金必须在这点资本流失殆尽之前取得一场对明军的大胜,以证明自己依然是强大的大金,震慑住离心的盟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没办法,以武力立国的弊端就是一旦周边势力发现你的武力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强悍之后,马上就会起二心,唯有不断取得胜利,地位才能稳固,所以哪怕再难仗也得打下去。 自己约的炮,流着眼泪也要打完。 很快,皇太极就找到了一个目标,那就是喀尔喀蒙古,因为林丹汗麾下的乌珠穆沁、苏尼特、浩齐特等部为逃避战乱,投靠了车臣汗。 皇太极没有办法,他们没有过冬的物资,也没有过冬的粮草,沈阳城的剩余粮食不足五万石,可是对于小二十万女真部落来说,这点粮食才能吃多久? 最多二三十天,二三十天之后呢?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在中原王朝,在遇到这种情况,以稳为主,可以武立国的建奴,只能以打为主:“车臣汗胆敢收留林丹汗麾下残部,对本汗王不敬,必须发兵征讨!” 多铎在多尔衮的授意下,大吼道:“对,必须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皇太极不顾大病初愈,急忙趁着建奴勇士还有一些力气,倾巢而出,发兵车臣汗部。 …… 崇祯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尽管天空中下起了雪,寒风呼啸,可是寒风却挡不住人们的热情,北京周边州县的老百姓却拖家带口,连节都不过了,心急火燎的往北京跑,有的甚至是昼夜兼程赶两三百里跑追到北京来,专门看崇祯皇帝举行的献俘大典。 其实程世杰来到京城已经半个多月了,他都闲出毛了,崇祯皇帝一直不举行大典的真正原因,就是为了几个国际友人。 这些国际友人,第一个到达北京的则是朝鲜国王李倧,第二个抵达的则是琉球国王尚丰王,尚丰王比较惨,继位之前,早在万历四十四年,尚丰作为人质前往萨摩藩,1621年因尚宁王无子而过继并继位。 他在担任国王期间,一直受到萨摩藩的欺负,这一次多亏了郑芝龙,郑芝龙麾下一艘乌尾船在萨摩藩控制的海域沉没,其实,郑芝龙也知道这是一场意外,在大海上船只沉没属于正常现象。 可问题是,郑芝豹赌输了钱,非要让萨摩藩给他一个交待,为了威逼萨摩藩,郑芝豹率领一百多艘大小战舰,炮击萨摩藩沿海。 两强相斗,就没有精力顾及尚丰了,尚丰破不急待乘船一跑向北,于崇祯五年十二月十六日抵达北京,请求崇祯皇帝给他主持公道。 除了这两位海外藩王,还有混不下去的林丹汗的使者、以及几个部落首领。 安定门外一带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最要命的是,人还不停的涌进来。这还是大明开国以来,大明老百姓再一次为军队打胜仗而爆发出如此的狂热。 为了举行这次盛典,崇祯皇帝基本上是砸锅卖铁了,但是登上城楼看着下面人山人海,欢声雷动的盛况,他便觉得这钱花得值,这等盛事再穷也得办,而且还得大办特办,好振奋一下民心士气,不然老是没完没了的坏消息,老百姓不疯他都该疯了。 原本一直跟建奴好得如同一条裤子的蒙古人,其实大都是墙头草,去年大凌河之战,大明损失五六万军队,可谓惨,可问题是大明实在太强大了,去年被建奴抽了一耳光,今年就组织了十万大军,把建奴按在地上摩擦。 随着八里湾之战,辽中之战,辽阳之战,这几战下来,皇太极十二万大军只剩下四万,这个消息,在蒙古草原上,越传越离谱,有人说建奴差点全军覆没,只剩万余人马逃回沈阳。 这些蒙古墙头草,马上就看出了问题。 大明,还是那个大明,可以按照蒙古在地上摩擦的大明,建奴胜了无数次,大明败了无数次,大明败得起,建奴只是一次失败,他们就承受不住了。 这些墙头草赶紧派人带着礼物,前往北京城向崇祯皇帝谢罪,他们不是空着手来的,而是带着战马、皮草,和珍贵的宝贝,崇祯皇帝意外收到了上万匹良马,算是回了一点血。 这些墙头草表示要和从前一样,和大明联手对付建奴金。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大明的威望增长了,狠狠的压了建奴金一头。 爱面子的崇祯皇帝自然高兴得不得了。 当然了,他也知道这帮家伙可能只是想跑过来捞点好处的,所以主动提出让他们参观阅兵大典,如果在见识过宁海军的声威后他们还敢开口要好处,那就算他们有种了。 随着午时,也就是吉时到了,浑厚的钟声响起,阅兵大典要开始了。 “轰轰轰……” 一门接着一门的礼炮打响,虽说鸣放的只是礼炮,但是那声势还是把那帮蛮夷吓得不轻。 一共两百多炮,一炮代表一年,大明两百多年的风风雨雨,都浓缩到那轰隆隆的炮声中去了。 在隆隆炮声中,大队留着金钱鼠尾辫的俘虏被押了上来,这些都是在战场上被明军俘虏的建奴武士。 他们有的是在海州因为吃了发芽的土豆,上吐下泻的时候被俘虏的,也有的是在八里湾之战中被俘虏的,也有跑到广宁卫路不动了,又累又饿的时候俘虏的,也有的是因伤被俘虏的。 无论是哪一种俘虏,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听到炮声,吓得腿肚子发软,在八里湾之战,在广宁之战,在辽中之战,在辽阳之战中,宁海军的火炮,夹杂着毁天灭地之威,把他们炸得灵魂出窍,让他们记忆犹新。 这隆隆炮声让他们惊恐万状,肝胆俱裂,面如土色,有些家伙甚至小便失禁了。 观礼的明朝官员和百姓见这些建奴武士这副怂样,都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那笑声就像一把把尖刀,反复的戳着女真武士的心窝,让他们头都抬不起来。 第187章乐安公主女凭夫贵 第187章 北京城有外城七门,内城九门,宫城六门,共计二十二座城门,每一座城门的功能皆不一样。 安定门位于北京城内城北垣之东,明朝初年明军攻破元大都后,内缩大都北城墙五里修筑北垣,改大都为北平。元大都北之东门安贞门南移修筑为新的北平城北之东门,取发兵荡寇,凯旋而归,获得皇朝家国安定之意,定名为安定门。 按照《易经》学说,安定门又称“丰门”既丰裕之门。 安定门就作天子检阅凯旋之师,夸功耀威之用的,只是自明朝中叶以来,文臣独大,武将倍受打压,献捷耀威这等盛事再也没有发生过了。 如今大明江河日下,外忧内患,就连京畿重地也被洗劫过,人心惶惶,听说明军在辽东取得了一场大胜,天子要检阅得胜之师,大家自然激动,扶老携幼的过来看热闹了。 程世杰看到官府居然组织衙役,正在对参加大典的百姓分发一个馒头,他就想到了鲁迅的《狂人日记》,在这篇里,曾写过一个故事,里面的茶馆老板为自己得了痨病的儿子购买人血馒头充当药的故事。 他还以为这些百姓都是准备蘸着人血吃馒头呢。 程世杰知道人血,并不能作为治病的药,反而血液中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病也都有,送到京城的这些建奴俘虏,共计六千零六十七人,其实俘虏的时候更多,只不过有病死的,有被人打死的,也有吓死的,只剩下六千多人活着可以到达京城。 程世杰让人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这些百姓并不是拿着馒头准备蘸着人血治病,而是因为崇祯皇帝担心文臣跟他捣乱,故意不让百姓过来参加献俘大捷,这才自讨腰包,采购了面粉,制作了十万多個馒头,分发给前来参加大典的百姓。 很多百姓其实并不关心什么大捷,什么献俘大典,他们只是冲着馒头来的,毕竟出来一趟,可以免费领一个馒头,小孩子或者老人可以领两个,每个馒头半斤重,可以撑一天。 在这个时候,程世杰这才留意到街道上的百姓,大多衣衫破旧,还有很多补丁,儒冠折扇的士子和穿金戴银的显贵商贾不是没有,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找不到他们的身影。 崇祯皇帝力排众议,态度非常坚决的举行这场献俘大典,对于百姓来说,还是不错的,可以振奋人心,军心士气,但是对于文官集团来说,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开端,张凤翼作为兵部尚书,居然没有半点功劳。 这让张凤翼非常不爽,凭什么? 他是大明的兵部尚书,但凡军队打了胜仗,不都是他英明的领导吗? 他非但没有功劳,反而因为弹劾程世杰被高起潜摆了一道,惹了一身麻烦不说,失去了圣眷,在朝中的声威地位几乎一跌到底。就连他的门生也暗暗抱怨他看风色的眼力实在太差了,跟着他混都不知道能不能有个出头之日。 侯恂也非常不爽,作为户部尚书,掌握着全国的钱袋子,对他来说,哪个文武官员见了他不陪着笑脸? 就像左良玉,他本是辽东车右营都司, 崇祯元年(1628年),宁远卫发生兵变,巡抚毕自肃自杀而死,因为此事丢了官职。崇祯三年的时候,认识了时任兵部右侍郎的侯恂,被一路提拔,短短两年便一跃成为一镇总兵,这样的蹿升速度着实让人瞠目结舌。 程世杰升官也快,那是他带着宁海军打出来的,左良玉却不一样,他是睡出来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获得一个左小受的绰号? 侯恂压低声音对张凤翼道:“这大典,还是赶紧结束了罢……劳民伤财,毫无裨益,除了让那帮军头得意一回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张凤翼心有戚戚焉地道:“可不是么!那帮军头只是侥幸取得了一场惨胜而已,圣上便要夸功耀威了,实在是有些欠妥!” “是有些欠妥了!” 侯恂郁郁地道:“死了一个总兵,折损三万余精锐大军,居然还被吹嘘成大捷,这算是哪门子大捷?早早完事,早早打发他们回家吧,多在京城留一天,户部就要多糜耗一大笔钱粮!” 当建奴六千多名俘虏,被带到街道上,每一名建奴战俘,都被两名京营士兵看押着,在这个时候,随着礼炮的声音停止,大典正式开始。 傅宗龙开始宣读圣旨,由于没有扩音器,程世杰虽然有,却没有送给崇祯皇帝使用,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傅宗龙喊破嗓子,也只能有几十人听见他的声音。 明朝有明朝人的办法,那就是崇祯皇帝身边的锦衣卫的侍卫亲军,这些锦衣卫是由,由将军、校尉和力士组成。将军初名“天武”,永乐时改称“大汉将军”,选取体貌雄伟、有勇力者充任,作为殿廷卫士。校尉、力士拣选民间身体健康、没有前科的男子充任,校尉掌管卤簿、伞盖,力士举持金鼓、旗帜。 傅宗龙抑扬顿挫的说道:“奴酋努尔哈赤狼子野心,身受皇恩不思图报,反而起兵叛乱。大明不慎为其所乘,痛失辽东,辽东四百万汉民,几被杀掠一空,屠戮之惨,骇人听闻。” 一千余侍卫亲军也跟着大吼起来:“其子洪泰更是野心勃勃,丧心病狂,于己巳破口而入,横行京畿,屠戮无算,气焰嚣张,蔑以加矣!” 傅宗龙接着道:“幸而我大明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关外将士浴血奋战,一战海州,二战八里湾,屡挫建奴兵锋。今更是在辽阳大败建奴,斩首一万九千四百零三四,斩甲喇额真十五,牛录额真一百余,阵斩红旗旗主贝勒莽古尔泰,贝勒德格类,生擒镶白旗旗主阿巴泰,缴获之丰,杀敌之多,闻所未闻,破口之耻,今已稍稍洗雪,此诚不世奇功也!” 众侍卫亲军接着道:“朕受命于天,蒙上天垂怜,取得大胜,不胜欢悦,今于安定门检阅凯旋之师……” 圣旨念完,全场沸腾,数千上万的军民山呼万岁,那呼声如海啸一般,几乎掀翻了安定门。 程世杰以为这些建奴俘虏会被当作马骨,妥善安置,然而,程世杰想多了,谁要是认为大明有多善良,那只能说你太天真了。 很多人都以为中国历朝历代独尊儒术,对待敌人太过宽厚,持这种看法的人根本就没有了解历史。 事实上,中国历代王朝对失败者可是毫不客气的,要么被同化,要么被屠戮殆尽,将所抓到的俘虏送到皇宫为奴更是几千年来一直沿用的做法,要不你们真以为如此辽阔的疆域是充话费送的? 很多老百姓尖叫着,怒冲着要推开维持秩序的官兵,冲上去撕了他们。破口之战,建奴在京畿重地肆虐了数月之久,杀戮无算,在场很多人的子女亲族惨死在他们屠刀之下,可谓仇深似海,现在哪里还冷静得下来! 好在官府的尽力维持之下,这些被百姓打得遍体鳞伤的建奴俘虏被押着,开始绕城游街,在游街的同时,他们少不得被石头、砖头和烂泥巴之类的东西狠砸,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他们的运气。 就算活下来,他们最终还是要被拉到永定河河畔斩首。 随着俘虏被斩首后,装在大车上再次拉进城,整个场面更加狂热。 程世杰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感叹:“怪不得都说,硬汉、盛唐、刚明!” 至少在场小孩子看到鲜血淋漓的首级,却不害怕,还有不少小孩子拿着石子砸那些首级。 文臣集团终于胜利了,第一支进入京城城内跨马游街的军队,正是一片火红的关宁军,关宁军将士的战马毛色油亮,高大健壮,马蹄马鞍镶金饰银,马上骑士身披铁甲,甲叶片片锃亮如镜,甲光耀眼,光是这气势就够吓人了。 随着祖大弼、祖大乐、祖可法等人在前,后面的三千余关宁军铁骑,在后面则是吴三桂以及麾下两千余名关宁军骑兵,五千余骑声势骇人。 随着五千关宁军骑兵走过,接下来则是天雄军,卢象升骑着白马,手持青龙偃月刀(朴刀),身后是六千余名天雄军将士,这些天雄军将士人人披着崭新的鸳鸯战袄,士气高昂…… 要说游街的队形,关宁军和天雄军都不算差,他们表现得极为出色,这是因为明军一阵训练队列,除非是卫所兵,明军同样站军姿,练习队列,只不过行军规则和手势与宁海军的略为不同。 但是,他们都可以做到整齐划一,在程世杰抵达京城的半个月以来,他们一直在训练,作为精锐部队,突击训练半个月,拉出来走一走,绝对没有问题。 有关宁军和天雄军在前,最后出场的宁海军倒是不那么引人瞩目了。 表面上被落了,程世杰却暗中落了实惠,他让人在京城周边宣传:“辽东的局势已经趋于稳定,无地的百姓可以自行前往到辽东开荒,官府提供农具和种子!” 这是天大的好事,这些年陕西、北直隶没有一年不旱的,破产的农民越来越多,可开垦的荒地越来越少,他们都快活不下去了。 听说辽东那边的地肥得很,人又少,到那里开荒没准是一条活路呢。 这样一来,明军的胜利就跟老百姓的利益直接挂钩了,军队打的胜仗越多,他们获得的利益就越多,这叫他们如何能不狂热? 随着大典过后,程世杰参加盛宴,只不过,他一直当自己是隐身人,直到宴会散后,这才跟着高起潜进入内宫。 暖阁内,周皇后正抱着坤兴公主。 小公主看着崇祯皇帝、高起潜以及程世杰三人进来,起身甜甜的道:“儿臣坤兴拜见父皇!” 崇祯皇帝指了指身后的程世杰道:“过来见过海国公!” 坤兴公主躬身:“坤兴见过海国公……” 不等坤兴公主说完,程世杰弯腰将坤兴公主抱起来,伸手捏了捏坤兴公主的小脸…… 这一幕可把高起潜给吓坏了,这金枝玉叶,是你能碰的么? 然而,崇祯皇帝和皇后并没有怪罪程世杰的意思,他也就稍稍放心了。 在崇祯皇帝眼中,程世杰是臣,也是家人,毕竟是他的妹夫嘛。 果然,程世杰仿佛像变戏法一样,从褡裢里取出一个熊猫玩偶,这是上一次回去的时候,程世杰给程家悦买的,在买的时候,就感觉坤兴公主就像小家悦小时候一样可爱。 坤兴公主虽然非常喜欢这个玩偶,可是她却没有敢收,可是望着周皇后。 周皇后笑道:“还不快谢过海国公!” 坤兴公主甜甜一笑:“谢海国公!” 程世杰摸着坤兴公主的小手道:“哎呦,你的小手这么凉,是不是很冷啊。” 坤兴公主微微点点头。 程世杰想了想道:“高公公,让人去我府上,把暖手宝取过来!” 崇祯皇帝微微一愣:“暖手宝,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个热水袋,把热水放灌进去,就可以暖手了!” 程世杰笑道:“辽东那边,可比京城冷多了,没有暖手宝,将士们的手要冻坏了,挽不了弓,也握不住刀!” 崇祯这才命宫女和太监将酒菜一一摆了上来。 一看到这菜,程世杰微微皱起眉头“怎么又是这么寒碜的菜式?陛下,你也太抠了吧!” 崇祯却一脸无赖地道:“朕的内帑花得差不多了,只拿得出这样的酒菜,你爱吃吃,不吃拉倒。” 程世杰招招手让曹化淳过来:“曹公公,我从辽东那边带了点海鲜回来,麻烦你再派人去帮忙取来!” 曹化淳面色微变,皇帝亲自设宴款待,就算是让你吃生米你也应该狼吞虎咽,吃完了还得谢主隆恩啊,哪有你这样挑三拣四一脸嫌弃的?真是嫌命长了! 曹化淳战战兢兢的看着崇祯皇帝这边,却看到崇祯两眼放光急不可耐的道:“快去快去,快点把他准备的东西拿过来!还有,把田妃、袁妃也请过来,今晚她们有口福了!” 周皇后笑道:“这一次听说你带了三船东西回来,不知道都有什么?” “东西可多了!除了鲍鱼、海参之外还有大龙虾、金枪鱼之类的海鲜!” 程世杰笑道:“对了,这一次我从辽东带回了一件小玩意!” “什么小玩意!” “等会就可以看到了!” 程世杰所谓的小玩意,其实就是便携式的烧烤炉,可折叠起来,如同一本书那么厚,如某宝上卖的一样,这可是居家或者旅行的好东西。 明朝与后世不一样,在后世,国内房车需求其实真没有那么大,毕竟,无论到任何地点,选择住宿的旅馆都非常方便,无论再怎么奢华的房车,都不如宾馆住着舒服,如果真闲宾馆不干净,可以自带床单被褥。 在明朝可不一样,明朝的客栈非常少,除了县城以及,有的镇上连客栈都没有,并不是所有的出行的人都有仆从,要想要野外生火做饭,其实并不容易。 但是这种便携式的烧炉,只要打开就可以烧木炭,也可以从周围捡些柴火烧,可以烤肉,也可以烧水,放上锅也可以炒菜。 东直门距离紫禁城不远,高起潜的人和曹化淳的人前后脚走,一起回来,光大车就拉了十几车,那些海鲜有的在新鲜的海水里,有的则是直接被冰封成了冰块。除了吃的,还有一些用的东西,比如羊毛布,上好的皮草,珍贵的药材等等。 一帮御厨索性把家伙带到御花园来,当着崇祯皇帝的面将那些海鲜宰杀,烹调。 程世杰先将暖水宝取出来,送给坤兴公主一个,然后又用热水灌了另外一个,送给了崇祯皇帝,接着高起潜指挥小宦官一口气灌了七八个暖手宝。 崇祯皇帝双手放在暖手宝里,感觉非常惬意,他并没有独享,而是道:“王承恩!” “奴婢在!” “把暖手宝送到李康妃和乐安公主那里!” 崇祯皇帝接着将几匹羊毛布,棉布,以及棉花、海鲜等东西,装了足足两大车。 程世杰这才取出折叠炉,让人把木炭放进去,点燃了木炭,放着铁板,开始烧铁板鱿鱼…… 崇祯皇帝道:“我记得你打了一对熊掌,熊掌在哪?朕登基这几年,还真没有吃过熊掌呢!” 曹化淳看得冷汗都下来了,程世杰居然指挥着崇祯皇帝在串羊肉串,这么放肆就不怕掉脑袋么?最让他汗流浃背的是,崇祯不仅没有怪罪的意思,还换了一身衣服,撸起袖子真认真地串起了羊肉串。 周皇后见崇祯皇帝在添乱,就洗洗手开始接过崇祯皇帝的活儿,袁妃给程世杰腌制羊肉,调制调料,田妃嘻嘻哈哈的动手,处理金枪鱼。 程世杰居然跟皇帝混得跟一家人似的了,你真有本事! 当然,程世杰跟崇祯皇帝还真算一家人了,毕竟,没有成亲的妹夫,也是妹夫。 看着不等鱿鱼还没有烤熟便迫不及待的张口就啃的崇祯皇帝,高起潜算是明白了,程世杰现在混得深入崇祯皇帝的心,只要程世杰这辈子不造反,他肯定会贵不可言。 崇祯喜欢程世杰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因为程世杰给他涨脸了。 破口之战,就在崇祯皇帝刚刚登上皇位,皇位屁股没坐热,皇太极带着六七万兵马杀到京城城下,这等于在崇祯皇帝在脸上重重甩了一巴掌。 崇祯皇帝想着报复回去,接着逼着孙承宗发动了大凌河之战,这一下,他的场子没有找回来,反而被皇太极又抽了一巴掌,损失六七万兵马,丢了大凌河城。 直到程世杰出现…… 吃个八成饱后,程世杰开始吹起牛皮来,把自己在战场上阵斩莽古尔泰、德格类、生擒阿巴泰,指挥大军重创建奴,逼退皇太极等等情节吹得是天花乱坠,说到惊险处,田妃和袁妃吓得连连惊呼,就连小公主眼睛也瞪得滚圆。 就这样,君臣之间不谈国事,只管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天南地北的瞎聊。 …… 紫禁城、仁寿宫。 这本来明朝皇贵妃的寝宫,李康妃虽然没有落到贵妃的称号,但是她却霸占了贵妃的寝宫,要说崇祯皇帝高兴,绝对是开玩笑。 谁让李康妃占据着大义的名份呢?崇祯皇帝是她抚养长大的,崇祯皇帝要是对李康妃不敬,那就是大不孝。 偏殿内,乐安公主朱微媞正在忙碌着做着自己的嫁衣,她与程世杰的婚事,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板上钉钉了。 作为女人,一辈子可以改变人生的机会其实不多,在后世,女人可以依靠自己的努力,比如长相并不出众的格王女王,还有老干妈创始人……可问题是,在明朝,女人能够改变命运只有三种途径。 第一出身好,第二嫁得好,第三生得好。 在明朝,女人依旧是男人的附庸,只有三种方式女凭父贵,女凭夫贵,女凭子贵。 朱微媞的出身,已经可以秒杀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她的父亲是朱常洛,成了当朝乐安公主,崇祯皇帝的妹妹。 可问题是,出身在皇家的公主,特别是朱明的公主,其实是非常悲惨的,她们无法自主自己的婚姻,就算被许配人家,也绝了上进之路,一般而言,有本事有能力的人,绝对不会尚公主成为驸马。 有权力的世家豪门也不愿意与皇室结亲,娶回一个祖宗。 朱微媞的命运还算不错的,她等到了程世杰。 就在朱微媞感觉有些疲惫,准备休息的时候,顾紫衣急忙道:“哎呦,什么风把王公公给吹过来了,奴婢向您……” “紫衣姐姐,你可别这样说,咱家就是一个跑腿办事的!” 王承恩其实也非常聪明,朱微媞的命太好了,崇祯皇帝想要笼络程世杰,她是唯一一个适婚的公主,女凭子贵这一点,他不知道,但是女凭夫贵这一点,朱微媞占到了。 第188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188章 不仅仅是王承恩感觉到了朱微媞占了女凭夫贵这一点,事实上朱微媞自己也感觉到了。 在没有与程世杰订婚之前,她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有公主的名份,却没有公主的待遇,她居住在仁寿宫的偏殿,她只有一名叫顾紫衣的婢女,也只有一名叫冯栓的宦官伺候着。 要说皇宫,这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踩低攀高,欺软怕硬,弱肉强食,最残酷的地方。 她的母亲李康妃还好点,毕竟,年纪大了,为了一口吃的,说撒泼就撒泼,说翻脸就翻脸,可是她却不行。 宫里的管事太监和宫娥可没少给她穿小鞋,上眼药。 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崇祯皇帝要赐婚程世杰,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变了,当海州大捷传到宫里的时候,无数人向你恭喜祝贺,每個月发俸禄的时候,再也没有克扣了,给的都是成色较好的银子,发的食物也不再是残汁冷羹。 以前看着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管事嬷嬷,或者是管事太监,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 不仅仅如此,而且赏赐明显比以往多了一些,上一次程世杰给崇祯皇帝送了大量的玉米、红薯、土豆和海鲜,朱微媞也收到了,而且比任何公主的都多。 就连顾紫衣这个没有等级的宫娥,现在走起路来都带着风,昂首挺胸,骄傲得像是一个孔雀。 就像王承恩这样的御前太监,崇祯皇帝当了四年皇帝,朱微媞一次也没有见过他,而现在半年之内,见过了四次,至于一般的杂事太监,连见她的资格都没有了。 顾紫衣接收了三大车的礼物,在顾紫衣看来,她们今年可以过一个大肥年了,吃的喝的,用的,应有尽有。 朱微媞倒是没有什么,她这个穷公主苦习惯了。 顾紫衣倒是有些不适应。 就在接收物资完毕,按说王承恩也该走了,可是王承恩却没有走。 “王公公还有事?” 顾紫衣看着王承恩欲言又止的模样,非常奇怪。 王承恩压低声音在顾紫衣面前低语起来。 顾紫衣闻言,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俗话说的好,皇帝的女儿不愁嫁。这是一条永恒的真理。由于皇族的高贵血统,皇帝的女儿无论长成什么模样,都会成为男人们心中的梦寐以求的女神。而万千男人们,一旦可以高攀上公主,就成了皇亲国戚。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也可以说是一辈子吃喝拉撒就不用愁了。 不过在古代能够即使你被公主相中,要想当是驸马的话,必须要经过一道严格的检验后才能如愿以偿。而这个检验的活就是由公主身边最亲近最衷心的丫鬟完成,也就是说公主的丫鬟就是你到底能不被成为驸马的考官。 程世杰的这个情况有些特殊,他是赐婚,别说他身体没有问题,就算有问题,也轮不着乐安公主反对或者拒婚。 但是,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在王承恩吩咐完顾紫衣之后,他这才向朱微媞告辞。 在王承恩走后,朱微媞这才上前查看崇祯皇帝,也可以说是程世杰送来的礼物,礼物有很多,基本上都是衣食住行这方面的,倒是没有钱财。 光风干的牛羊肉干就有几十斤,还有冰冻的海鲜,鲜活的海鲜、绫罗绸缎、棉布、棉花都有。 朱微媞望着顾紫衣道:“紫衣把东西送到母亲那里……” 然而,朱微媞却发现顾紫衣有些魂不守舍。 试婚宫女,至少要有一位,可问题是,朱微媞与其他公主不一样,其他公主身边的粗使宫女,仪容宫女少数也有十几二十多人,挑出一位试婚宫女不难。 然而,在朱微媞这里行不通,她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婢女,上哪儿找试婚公主去? 在朱微媞叫了顾紫衣好几声,她这才回过神来。 不过,无论怎么说,该来的总会来,这事不能瞒朱微媞,朱微媞要么让自己去,要么找李康妃身边的宫娥,可问题是,李康妃身边的人,都是跟着李康妃十数年的老人,现在他们的年龄都大了。 三十多岁的宫女去试婚,恐怕会被程世杰这个驸马嫌弃。 这个问题,兜兜转转,自然又跑到了李康妃这里。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康妃这个上敢撕天启皇帝生母王皇后,下敢跟文武百官撒泼的狠角色,在皇宫里一直保持着较强的掌控能力。 当然,如果她没有这个实力,察言观色想让李康妃暴毙的人不知凡几。 破船还有三斤钉,李康妃在皇宫混了大半辈子,也斗了大半辈子,肯定有些底气,让李康妃最为担心的是,崇祯会报复当年旧怨,把朱微媞嫁给一名邋遢的男子。 随着崇祯皇帝决定赐婚程世杰,第一时间李康妃就开始调查了程世杰,在知道程世杰居然比乐安公主朱微媞大十七岁,现年已经三十六岁了,李康妃就有些不悦。 在上一次程世杰进宫面圣,李康妃就偷偷地亲眼见了程世杰一面,这一次偷偷的见面,程世杰只是察觉到有人暗中观察他,却没有想到是李康妃。 对于程世杰的长相、样貌和身材,李康妃是非常满意的,与一般三十六七岁的男子不同,程世杰看上去比只有二十**岁,比大部分三十岁左右的大明男子要显得年龄得多。 毕竟,胖子脸上胶原蛋白多嘛。 更让李康妃满意的,还是程世杰的身体,程世杰在说书人的嘴里,那就是大明版的常山赵子龙,他单骑冲阵,斩杀莽古尔泰、德格类,大败阿济格、多铎的故事满天飞。 作为百战名将,身体肯定好,作为过来人,李康妃可是知道,作为一个女人,可以不求男人穷,也可以不求男人温柔,但是,不能不求男人的身体。 程世杰身材高大,身体好,就不会像永宁公主的驸马一样,婚后不过一个月就死了,让永宁公主成了大明唯一一个到死还是处女的公主。 李康妃其实也在感叹,当年崇祯皇帝交给她抚养的时候,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性子,她只需要咳嗽一声,崇祯皇帝都会吓哭。 可是因为程世杰的原因,他先后在金石山大败建奴阿济格,后来在海州大败多铎,在八里湾大败皇太极,又收复了辽南的金州、海州、盖州、复州、广宁卫、辽中卫,辽阳,收复失地千里,打得建奴元气大伤。 因为程世杰,崇祯皇帝显得武功大胜,将来百年之后,弄不好会上一个“武”的庙号。 不过,现在这事情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朱微媞结婚前还有最后一道程序要走,朱微媞身边就一个丫鬟…… 可偏偏她身边有不少人,却都属于年龄偏大的宫女。 李康妃起身,从床榻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漆盒,她打漆盒,露出一片金光:“这是本这宫这些压箱底的宝贝了,原本想给微媞置办一些嫁妆……去买通那几个试婚的丫头。” 朱微媞身边没有合适的人手,那就需要李康妃身边出人,李康妃没有人,只有周皇后负责代办。 “如果海国公没有问题,他倒也算是一个好归宿,如若不然,本宫就算拼着这条命不要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微媞守活寡!” 就在李康妃准备贿赂试婚宫娥的时候,程世杰和崇祯皇帝喝大了。 当然,作为酒精考验的干部,程世杰的酒量还是可以的,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醉,什么时候不该醉。 看着崇祯皇帝接连劝酒,程世杰知道,崇祯皇帝需要他喝醉。 于是,三杯酒下肚,程世杰的舌头就大了起来,他变得有些肆无忌惮,拉着崇祯皇帝要拜把子。 这可把高起潜和曹化淳惊出一身冷汗。 崇祯皇帝倒是没醉,非常清醒:“程卿,你孤身一人来到京城,你已经有了宅子,朕就不赏赐你了,不过身边没有几个使唤的人不行!” 听到这里,程世杰猛地惊出一身冷汗,这是崇祯想往他身边安插眼线? 这事不能答应,他就故意借着酒劲,用力挥舞着手臂,斜着醉眼叫道:“不……不用……不用了,我身边有……有……人……使唤!” 崇祯皇帝接着笑道:“朕……说的,你没懂,现在……建奴大败,没几年别想缓过这口气,你该成家了,什么时候娶乐安过门!” 程世杰这才明白,崇祯皇帝只是催婚。 可是采取拖字诀并不合适,娶就娶吧,洞不洞房,自己说了算。 “什么?” “再喝一杯怎么样?” 程世杰赶紧拿起空空如也的酒杯,仰头就喝,喝了半天才发现没有酒:“酒吧!” “满上,满上!” 崇祯皇帝笑道:“朕的提意怎么样?正月初六,就是一个良辰吉日!” 程世杰看着身边的史官在记录着:“崇祯六年,正月初六,大吉,易嫁娶,海国公向上求婚,上允之……” 我草,这是…… 就在程世杰与崇祯皇帝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时候,一名身穿七品官服的年轻官员,搂着太康伯张国纪独子张进的肩膀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不亦乐乎。 酒到浓处,七品官员一脸叹息:“张兄,只恨某官卑人微言轻,如若不然,一定会为张兄讨回一个公道!” 张进这种纨绔子弟,其实也不傻,他们都非常清楚,什么人可以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就像当初他受了某人的激,前去找程世杰的麻烦,结果被程世杰吊了三天,他的父亲张国纪,为了平事,还花了十多万两银子。 这个事情也给张进提了一个醒,在京城,有很多人他惹不起。 如果这个官员不提,张进几乎忘记了他与程世杰的矛盾,可是现在提起来,特别是张进在喝得七八分醉,正所谓酒壮怂人胆,他开始吹起牛逼:“我张进,谁敢……” “张兄难道忘了,当初程世杰的折辱之仇?” “()…” 张进心中非常不快,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别说现在是崇祯朝,就算在天启朝,他的姐姐张嫣是当朝皇后,他也惹不起程世杰这种手握重兵的大将军。 “张兄,你是对的,好汉不吃眼前亏,程世杰你惹不起……” “谁说我惹不起!” “你怎么惹!” “我……” 张进真不知道如何对付程世杰,毕竟,他无权无势,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参将,就算太康伯在京城算一号人物,可真正的达官贵人谁会正眼瞧他? 官员在张进耳边轻声低语起来。 张进一脸震惊:“你……你……” “怕了!” “我不怕,只是我姐……” “程世杰若是见了张皇后,他敢以上犯上?” 官员搂着张进道:“你只需要这样做……保准程世杰吃不了兜着走,就算不被抄家灭族,也会被罢官去爵,只要他没了官身,你想怎么弄他,还不是看你的心情?” 如果是正常的情况,张进确实是可以分出什么好话,什么是谎言,可现在他真的喝大了。 …… 正阳门,甜井坊的温府。占据了大半个巷子,算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豪宅, 这座宅子论规模,与沈阳故宫差不多,占领接近百亩。装修却极为豪华。 这幢府邸原为郑皇贵妃的弟弟郑国泰的府邸,他在郑皇贵妃权势滔天的时候,官居一品,担任武职左都督。不过,郑皇贵妃在万历皇帝去世之后,权势不再了,在崇祯朝,这座宅子被收了回去,赐给了温体仁。 郑国泰的府邸,不像是百年豪族,只要是百年豪族,早已洗去了爆发户的痕迹,像豪门和贵气,融入到了骨子里。 这座宅子尽显暴发户的气质,一座足有三丈多高、周长几十丈的超大假山,这座假山上的山石,粗看以为是普通的石头,仔细一看,定会发现,这上面不是岫玉、就是独山玉,或者蓝田玉,其间加杂着玛瑙和和国玉,在这座堆积的假山上,更是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流水潺潺,鸟鸣啾啾,与一座真山别无二致。 巷子尾是温府的后花园,开了一道小门,一名七品官员从马车爬下来,扈从拿灯笼照亮他脚下的铺石巷道,走到后园小门前“嘭嘭嘭”的轻敲了几记。 月色轻浅,枝影横斜,园子西角里有一座雕木的暖阁,温体仁坐在暖阁的软床榻上,一名上着娥黄色半长上衣、下着月华裙的美妇依立在他身侧。美妇看着官员过来,敛身带着随侍的丫鬟婆子离开,将暖阁让出来给他们男人商议事情。 “大半夜匆匆赶来城里,有什么急事?”温体仁政坐在起来上,冷静的看着七品官员的眼睛。 “太康伯府的那位,今日上套了。” 温体仁淡淡一笑道:“鱼饵就那么一个,谁爱咬,给谁咬去?” 温体仁从桌上抓起一粒糖炒栗子,剥开壳塞嘴里嚼起来,他盯着七品官员:“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做。” “是,学生明白!” 温体仁叹了口气道:“你也是关心则乱,程世杰不是容易对付的人,毕竟他给今上涨脸了,暂时不好动他,太康伯府的那位,也不是成事的人,此事不好过分介入,你可明白!” “学生明白!” …… 东直门,程府。 程世杰的府邸后院,程世杰醒来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喧闹声。 他看了看天色,外面的天空还是铅灰色,再看了看手机,时间不到八点,他昨天晚上回到了后世,再次回来的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泡泡澡,睡下的时候,已经接近三点,睡了不到五个小时,程世杰明显没有睡好,有些不悦的道:“怎么回事?” 骆氏急忙道:“奴去让人看看!” 时间不长,骆氏汇报道:“国公,门外是锦衣卫,说……说……” “说什么?” 骆氏道:“他们说,张皇后失踪了,正在寻找!” “找就找呗!” 程世杰不以为然的道:“难不成,人在我府上?” 骆氏难以启齿地道:“他们说是!” 程世杰突然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你说什么,张皇后?” “没错!” 骆氏道:“张皇后昨天回太康伯府省亲,掌灯时分离去,直接宫门关闭,却不见回宫,今早锦衣卫巡街,发现张皇后的马车遗失在程府后巷……马夫的车夫,随行的锦衣卫、以及扈从,十数人皆下落不明!” “栽赃还能不能再明显点?” 程世杰起身更衣,骆氏上前替程世杰更衣。 时间不长,锦衣卫镇抚使刘侨带着锦衣卫来到前厅。 “拜见海国公!” 程世杰问道:“怎么回事?” “张皇后失踪!” “失踪你们去找,来我府上算什么意思?” 程世杰指着刘桥没好气的道:“这是多明显的栽赃?你别告诉本帅,你看不出来,你以为程府太小,还是装不下一辆马车?” 刘侨还真是无言以对。 太康伯府报官,张皇后省亲之后失踪,这件案子处处透着诡异,在太康伯府门外,遗留一枚断弩箭,上面镌刻着宁海军侍卫局这六个字,很显然,断箭来自宁海军。 可问题是,程世杰吃饱了撑的,去动崇祯皇帝的逆鳞? 刘侨也明白,此事就有人向程世杰泼脏水,可问题是,这些人的胆子太大了,居然敢拿张皇后做局。 刘侨认真地道:“这是在现场发现的!” 程世杰扫了一眼,淡淡地笑道:”是出自宁海军弩坊署制作的,有什么问题?这种弩机,前后生产二百多万支,辽东一战,东江军和关宁军各领取五十余万支,能够说明什么?” 刘侨苦笑道:“下官打扰了!” 刘侨带着锦衣卫众人正准备告退。 “且慢!” 程世杰笑道:“今天若是不让你们搜查一下府上,本帅满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国公有没有想过,意外的话,贵府上还有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是你们的事情!” 程世杰打了一个哈欠,起身朝着后院走去:“想搜就搜,请便!” 刘侨身边的锦衣卫道:“镇抚大人,现在怎么办?” 刘侨咬咬牙道:“搜!” 时间不长,在程世杰的府邸前院的草料堆里发现几件血衣,就是张皇后随扈宫娥的衣服。 第189章寡妇集中营 第189章 程世杰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做“闭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事实上,程世杰在京城的宅子,只是一座房产,就连府中的仆从和佣人,都是原本张国纪府上的。 没错,程世杰的这座宅子,就是从张国纪手中讹诈的,也只是有程世杰入住的时候,跟着程世杰的一队侍卫局的亲卫住了进来,从马夫到杂役,三四十名仆从都是张国纪的人。 起初程世杰没有想过要在京城居住,更没有想过要在京城安插眼线,布置人手,对于程世杰来说,京城里里外外所有的人,都是不值得程世杰下心思的人。 然而,程世杰却没有想到的是,他不想惹事,只想平平安安在京城待一段时间,等国完年,直接返回辽南。 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人偏偏想找事。 程世杰就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后面搞事。 如果说有人想在侍卫局专业保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那可算是班门弄斧了,事实上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府里的动静,程世杰一五一十都知道。 正如程世杰所说的那样,他的府里装不下一辆马车吗? 其实装得下,这辆马车原本是想从后门巷里拉进来的,只不过负责看守后门的一名门房,年过张五郎,并没有按照对方要求开门,而是直接禀告给了后院的骆氏。 就这样,程世杰静眼旁观看着一群小丑的表演。 几名锦衣卫望着刘侨道:“镇抚大人,现在怎么办?” “回去!” 刘侨知道自己没有后台,一下子跳进了一个天大的坑里。 谁都知道,崇祯皇帝跟天启皇帝的关系非常好,在天启皇帝驾崩以后,张皇后依旧享受皇后的待遇,与周皇后并列为后。 无论是皇后的待遇,还是吃穿用度,分文不曾减少。事实上,崇祯皇帝是一个非常俭朴的皇帝,有的时候,忙着国事,饿得发昏,宁愿忍着,也不让御膳房开伙给他做点饭吃,他对自己则是能省则省,周皇后也差不多如此。 唯有在张皇后生辰的时候,崇祯皇帝这才命后宫大摆宴席,宴请朝廷命妇,为张皇后庆生,这個待遇,连周皇后都不曾拥有的。 无论是谁,动了张皇后就是捅破了天。 可问题是,程世杰脑袋没有被门夹,他会去动张皇后吗? 答案是肯定的,绝对不会。 以程世杰的地位和身份,他如果想要美女,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别看程世杰现在三十六岁了,就算崇祯皇帝不赐婚,想与程世杰结亲的人能从正阳门排到天津卫。 可问题是,案子出了。 刘侨现在直接想死,他真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几名锦衣卫明显带着别样的目的:“镇抚大人,这恐怕不妥啊,明明海国公府疑点重重……咱们就这样走了,对指挥使大人那里没法交待!” “你们想查就查吧!” 刘侨此时也认命了。 “遵命!” 随着锦衣卫进入程府的其他房间,开始翻箱倒柜的搜查起来,这些锦衣卫明显带着毁坏东西的目的,不多时,前院就传来噼里啪啦摔打东西的声音。 打狗还要看主人,程世杰的门想进就进吗? 把程府当成什么? 宁海军侍卫局的侍卫,用人墙挡在中院。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员让开!” 程世杰的亲卫没有人理会这些锦衣卫,他们默默地拔出刀。 这些锦衣卫大惊失色,故作慌张:“阻拦锦衣卫办案,你们想造反吗?” “造恁娘!” 一名暴脾气的侍卫,拿着横刀朝着锦衣卫砸去,当然,他并没有拔出刀,只是用刀鞘重重砸在一名锦衣卫百户的身上。 这名锦衣百户被砸得吐血了。 “他娘的!” 作为锦衣卫,他们何时吃过亏?被打吐血的锦衣卫百户指着这名出手的宁海军侍卫道:“来人!将这个狂徒给我拿下!” “拿下!拿下!” 十几名利刀出鞘,抢上前来就要拿人。谁知道吴胜居然一个箭步跳面前,横刀出鞘,面色阴沉:“我看谁敢动。” 锦衣卫百户似乎不知道吴胜的身份,指着众锦衣卫道:“一并拿下!” 众锦衣卫还没有出手,程世杰从里面走了出来:“我看你拿不下!” 随着程世杰的声音落了下来,众锦衣卫听到盔甲的铿锵铮鸣之声,地面微微震动,数十百名重装步兵,从里面冲了出来。 程世杰的亲兵不需要战斗,可是他们随时要准备给程世杰充当肉盾,所以他们这些亲兵,除了骑兵之外,步兵都是重装步兵。 一名锦衣卫百户拿起响箭,对着空中就是一箭。 响箭在空中炸开,不多时,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数十上百名锦衣卫跑到程世杰的府邸前,前后门都有人手,众锦衣卫冲进前院,与中院的侍卫对峙着。 大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架势。 就在程世杰的斜对门的茶楼上。 雅间内,张进一脸得意的望着众锦衣卫和侍卫们,他还大叫道:“打,打起来,赶紧打起来!” 就在双方一触既发的时候,刘侨硬着头皮道:“少保大人,下官也是职责所系,莫要冲动,有人巴不得想看热闹呢!” 程世杰想了想,确实是如此,今天这事太过诡异,如果说没有人暗中指使,程世杰敢把眼睛扣出来。 程世杰道:“都让开,让他们搜!” “大帅!” “让开!” 程世杰现在也看明白了,有人想找事,那就把天捅个篓子呗,谁怕谁? 程世杰道:“现在有锦衣卫保护本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全部退下!” “大帅……” 吴胜还想说话,程世杰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他跟着程世杰的时间不短了,自然知道程世杰的意思。 就在众侍卫退出程府,程世杰直接转身返回书房,无论对方怎么出招,程世杰不管了,反正这段时间,他准备前往后世。 只要没有人在场的时候,程世杰直接启动穿越回到后世。 现在程世杰的情绪控制极为精准,略作酝酿情绪,直接回到后世。 程世杰这段时间一直在明末,后世的时间不多。 虽然不多,在后世的事情还真不少,像程世杰这种长期请假的现象,单位里也不是没有,属于正常,只不过这种情况大部分不属于领导岗位,属于普通职工居多。 程世杰的工作岗位也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做的,在程世杰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徐主任多次打电话,一边询问程家悦的病情,一边催促程世杰过来上班。 程世杰其实对于瀚钢集团的这个工作,现在属于可有可无的状态,以后他的时间会更少,考虑到徐主任对他的帮助也不少,程世杰决定给徐主任一点好处。 这段时间内,程世杰的龙悦古玩艺术品有限公司正式营业,程世杰从明朝带过来不少古玩和字画,当然,这里面没有特别值钱的玩意,也没有“刑”不“刑”的东西。 瓷器也以明朝新瓷器为主,这种瓷器用炭十四检测的话,也不会露馅,最多判断为清中晚期仿制品,也算是古董,价值不高。 程世杰对于文玩行不太熟悉,属于门外汉,2014年,香港苏富比春拍,一只明成化斗彩鸡缸杯以2.8亿港元的天价刷新了瓷器拍卖史上的最贵纪录,在业内一直成为美谈。过后,大家记住了一个叫刘益谦的大咖以及他用天价宝物嘬茶的任性但,这一切的背后,就两字,运作。 现代古玩商业运作的规律而言,只有真、精、稀、绝价格才高,可问题是普通人拿到那只成化斗彩鸡缸杯的话,别说两亿八千万港元,就算是二百八十万估计都悬。 瓷器这玩意与玉器、翡翠其实一样,本身虽然有一定的价值,但是最重要的是运作,还有人脉,这是非常重要的。 程世杰从店里带了两对永乐时期的云气纹碗,这可是明朝时期的古董,就算是炭十四检测,也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 用锦盒装好,程世杰提着两对碗前往徐主任家。 程世杰在前往徐主任家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到了徐主任家楼下,程世杰发现徐主任正在楼下遛狗。 徐主任看着程世杰提着一个硕大的礼盒,就有些不悦地道:“老程,你这是做什么,影响多不好!” 程世杰笑了笑:“徐主任双袖清风,一身正气,身正不怕影子斜。” “对了,你上次送来的那个虎骨酒,还有点,咱们今天喝点!” 徐主任也是人到老年,男人嘛,总有难言之隐,在后世,程世杰只是普通百姓,在明末,他倒是一人御医之后,御医其实大都擅长养生,程世杰从明朝给徐主任带了一个药酒配方,用五粮液原浆酒泡好以后,送给了徐主任。 就朱常洛和天启皇帝那种身体,御医都能给他们补得龙精虎猛,徐主任自然也不在话下,这药酒一喝,知道的都说好。 程世杰没有在徐主任家多待,虽然说徐主任不懂古董,可是在他这个级别,不懂没有关系,有的人肯定懂。 就在程世杰走后,徐主任马上让人甄别了一下这四个碗,经过专家鉴定,这属于清乾隆时期的青花,但是官窑出品,还戴着明朝铭文,肯定是清朝仿制,也算是古董。 完整一套价值好几万。 徐主任看着这四个瓷器,陷入了沉思。 如果说虎骨酒还算是礼上往来,可是四只碗,明显超过了礼上往来的范畴。 难道是…… 徐主任知道在机关办公室,只要自己不退,或者不升职,程世杰不可能上去,他唯一的方式,就是调走。 调到哪里去? 难道是…… 徐主任想到了最近瀚海大酒店,这是瀚钢集团的一个下属子公司,属于正处级单位,前一阵子,瀚海大酒店的一个副总,被其妻举报了,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这事结果,职务肯定是保不住了。 徐主任以为程世杰想调到这里…… 人有些话不需要明说,该懂的都懂。 程世杰回到家中,发现向慧不在,给向慧打电话,这才发现向慧在公司。 没错,现如今的向慧向总,名下五家公司,原来的废品收购站,基本上不再管,而是交给了一名 特别是,向慧的龙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偶然在机会,接到一个业务,给一家幼儿园拍摄宣传广告片。 可是龙悦公司有这个业务,却没有这个能力,向慧自己对拍摄也不懂,就在同城上发布招聘。还真有一个人来应聘,这是一个女人,曾经在某宝做广告设计,原来在京城工作,后来夫妻闹掰了,就从某宝辞职,返回瀚海老家。 这可叫蔡梦迪的宝妈,可是一个人才,专业摄影出身,又会广告设计,也会剪辑,向慧倒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给了对方龙悦公司百分之十的干股,聘用为龙悦网络科技公司总经理。 这个蔡总经理手底下就一个前台,蔡梦迪在制作完幼儿园的招生广告后,就拿着摄像机拍摄程家悦的生活日常。 程家悦有病,本身就是一个热点,再加上她长得可爱,乖巧懂事,在蔡梦迪的操作运下,程家悦在不知不觉间居然吸粉数十万人,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网红。 蔡梦迪取得成功之后,效仿水泥姐,又开始打造另外一个网红,原本是准备上向慧出镜,结果向慧死活不同意,就雇佣了一个离异的宝妈宋双双, 让宋双双在废品收购站,出收废品淘宝为卖点,迅速成了网红,还吸引了不少网友前来龙悦废品收购站打卡。 在不知不觉中,向慧习惯性的用了五个女人,全部都是离异或者丧偶的寡妇,也号称龙悦五朵金花。 分别是龙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蔡梦迪。 龙悦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宋双双。 龙悦餐饮有限公司蒋琳丽。 龙悦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田雅。 龙悦古玩艺术品有限公司段明玉。 向慧在见到程世杰的时候,急忙向程世杰吹嘘她识人之能,五朵金花多厉害,赚了多少钱之类。 程世杰却发现,这五朵金花,五个寡妇,尼玛,龙悦成了寡妇集中营。 第190章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 第190章 以向慧精打细算的天性,还真有几分点石成金的能力。这五家公司,事实上都属于皮包公司的范畴。龙悦公司的五朵金花,都有着不俗的能力,也有着不错的学历,她们最次的也是九八五本科毕业,甚至还有两个硕士,如果想要找工作,可以轻松找到不错的公司。 在瀚钢集团招聘标准,她们五个都有资格。 然而,五朵金花偏偏没有选择大公司,好单位,而是进了向慧的皮包公司,这就是向慧的精明之处。她在管理公司的时候,与其他公司明显不一样。 首先就是自由,宽松。 在后世网上有人吐糟生育率低,年轻人不愿意生孩子,归根结底,其实就是两個字没钱。 养孩子花销大,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正所谓,有钱有花,没钱可以不花或少花,平心而论,抚养孩子的费用,并不是让国人不想生孩子的真正原因。 不想生孩子的真正原因是,无比坑爹的是孩子的教育问题。 以幼儿园为例,早上七点五十之前送到幼儿园,这个问题不大,只要是工薪阶层还能做到。 可问题是,幼儿园上午十一点十分放学,下午四点五十放学,也就意味着,工薪阶层上班的作息时间与学校的时间冲突,没有哪家公司下午会在四点五十之前下班,通常都是五点半或者六点,上班就不能接送孩子上学,这就成了太大的问题。 国家又让延迟退休,也就意味着年轻人在三十五岁之前要孩子,没有老人可以接送孩子上学,程世杰也是如此,在当初他的父亲程卫国没有退休,母亲身体又不好,只能委屈向慧,让向慧离职,专门在家看孩子。 如果只是三年幼儿园的时间,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问题整个九年义务教育阶段,孩子的上学时期,与上班时间是冲突的,除非是老师,可以一边上班,一边带着孩子,其他公司或单位,都无法坚固孩子的上学问题。 就连公务员也一样没有办法,时间造成了孩子上学最大的问题。除非是私立教育机构,但问题是,私人教育机构在学费非常贵,一个孩子一年教育上的花销基本上在三四万甚至更多。 向慧不仅仅给五朵金花弹性工时,而且还在龙悦再生资源,也就是废品收购站大约六七百米的地方以每年三万四千八百块钱,租了一个小破院。这座小破院以原来瀚海市副食品厂仓库。 由于这里距离市郊区,向南就是三环城路,向北就是市水厂,还有立交桥,不具备商业开发价值,迁移成本太高,关键是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约两千多个平方,这样面积,要盖开发商业楼盘,明显太小,而且周围没有客源。 于是,这个院子就破败了下来,其中建筑面积莫约一千六七百平方,院子面积约六七百个平方。 这是老式的平房结构,大约在九六年前后建造的房子,有的房屋已经开始漏水,以前是租给附近的建筑民工居住的,条件非常不好。 向慧租下来以后,对这个小院进行了大规模维修,首先是房屋屋顶部分,经过维修,肯定不会再漏水了,经过装修之后,这个院子已经焕然一新。 向慧将这里作为龙悦公司的办公地点,这个办公地点,其实也是为了照看孩子方面,她又聘请一个专业司机,购买一辆商务车。 这个司机的固定工作,就是接着孩子们上学或放学。 在这个小院里,也被向慧整改了一番,院子里种上草坪,安装了一个滑梯,还有小型的旋转木马,充气城堡,不仅仅是程家悦和五朵金花的孩子,像乔淑媛的孩子,龙悦餐饮员工的孩子,都可以免费在里面玩。 院子本来就不小,龙悦办公也就是五掉了十间房子,每个公司两间独立办公室,大约五六十个平方,向慧也有两间,其他的房间还有十几间,也用不完,就又搞了一个小食堂,小图书馆,临时宿舍。 向慧主要是抓住了五朵金花的软肋,她们就是希望给孩子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现在多好,虽然他们居住的地方不同,从居住得最远的段明玉家开始接,然后就是宋双双,蒋琳丽,最后接程家悦。 将他们有的送到市直幼儿园,有的送到小学,等孩子放学,先接到龙悦公司总部,该吃饭吃饭,该做作业做作业,该玩玩。 工作忙完,她们各自带着自己的孩子,各回各家。 直到程世杰来到这个焕然一新的小院,程世杰这才知道向慧为了挽留人才,下了多大的血本。 用来给十几个孩子的阅览室,足足有上百个平方,原来小窗户,都改成了落地窗,使用了玻璃和窗帘,窗户外还有一层窗纱,阅览室里不仅铺了木地板,所有的桌角还都是椭圆形,学生们在阅览室里不用担心磕伤碰伤。 靠近门的一角,还放了几把椅子和一个茶几,可以供孩子们休息,喝水,图书馆中心摆放着几排长桌椅,面积足够三四十人同时使用,靠墙摆放的是一圈书架,现在上面的书还没有放满,只有几千本的样子,剩下的空间随意摆放着一些绿植和装饰摆件。M. 其实废品收购站收到的废旧图书数量不少,别说这个一百多平方的阅览室,就算是再大三倍,也能轻松堆满,难就难在,这些废旧图书,有很多不适合孩子们。总不能为了充门面把《金瓶梅》《寻秦记》之类的书籍给孩子们看吧? 程世杰随意地翻开了一下,这些废旧图书都经过消毒处理,擦拭得非常干净,没有污渍,也没有乱涂抹的东西。 正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从小小的阅览室,就可以看出向慧花了多少心思。 除了硬件设施和软件设施,向慧还给这些孩子请了一个辅导老师,这个老师是因为“侮辱”孩子,被学生家长告了,学校为了避免麻烦,将其开除了。 失业的老师,其实是一个好老师。其实教师这个行业,还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网络时代一点点小小的错误就会被无限放大,最终影响到的是教师队伍的整体形象。 程世杰作为过来人,自然明白,读书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想让孩子可以自觉学习,这样的孩子有,就像牛肉面的牛肉一样,太少了,需要拿放大镜来找,才能看得见。 这个老师姓冯,叫冯庆祥,年过五旬,他教了大半辈子书,除了教书,别的生活也没有,起初为了生计是应聘的是龙悦餐饮的服务员。在得知冯庆祥的遭遇之后,向慧将冯庆祥的岗位调成了龙悦公司总部仓库管理员,也就是这个阅览室的管理员,收入比他从前还要高,教的学生只有十几个,算是一个非赢利补习班。 在向慧的管理下,龙悦公司的工作氛围不错,业务量也增加不少,龙悦餐饮又拿下永兴街的三家便民食堂,五家幼儿园的食堂,做到了日流水小六。 龙悦餐饮最大的扩张,算是以一百二十八万的转让费,拿下了瀚海市大饭店,这可是瀚海市三代人的记忆,从八零年代,刚刚政策放开的时候,这是全市第一家私营饭店,不过现在瀚海大饭店正在装修还没有营业,也告别了龙悦餐饮没有大酒店的历史。 又菜又爱玩的向慧,躺在床上装着死鱼。 “世杰,跟你商量个事!” “说吧,什么事!” “你那个工作也别干了!” 向慧不以为然的笑道:“咱们家现在也不差你那个万八的收入,你经常出差,到处跑,孩子都想你了……” “孩子想我,还是你想我!” “德行!” 向慧狠狠地擂了程世杰一拳:“说正经的!” “我可是一直都正经!” “再说,老娘跟你拼了!” “这可是你说的!” 此处省略五千字。 程世杰并没有同意向慧的提议,向慧想让程世杰辞职,辞职容易可问题是,没有了工作这个挡箭牌,程世杰如何跟向慧交待他在明朝时间的事情? 随着程世杰在明朝这边时空的产业越来越大,跟着他吃饭的人,可不是向慧麾下的那些娘子军,而是足足有数十万人。 荷兰东印度公司,在明朝时空里最大的一个公司,拥有超过一百五十艘千吨以上级武装商船,拥有五万余名员工,拥有四十艘三级以上战列舰,拥有四千七百八十九门十二磅以上的火炮。 荷兰东印度公司其实是一个打着公司旗号的国家,拥有独立的外交权力,可以与其他国家缔结盟约,对该地进行管辖权力,拥有发起战争的权力,也拥有发行货币铸造货币,建立殖民地等权利。 当然这就是一个以侵略、殖民为扩张和牟利手段的国家,而且比当时世界上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国家还要强大。 但是,在程世杰出现以后,就目前而言,全世界最有钱的公司,已经易主了,这其实已经变成了程世杰的宁海集团。与荷兰东印度相比,宁海集团的军事实力和工业生产能力则更强大,当然,海军是目前宁海军唯一的短板。 宁海军现在实际控制着利易奥宁省的大半部,以及黑龙江的一部分,另外还可以影响山东登州、朝鲜半岛。 现在宁海集团拥有一千三百七十二个屯田百户所,拥有六百五十个工程百户所,拥有铁矿十九座,水泥厂三座,大大小小的工厂上千家,还有四万五千余匹战马或驽马、骡子、驴、耕牛等牲口十万余头(匹)。 当然,最重要的是,宁海集团最大的底气,就是拥有十数万军队,这些军队超过三分之二都是精锐的老兵,可以在程世杰的指引下,征战四方,肆无忌惮地扩张。 不过,在现阶段,程世杰的重心是巩固好不容易拿到的胜利果实,这是非常重要的,并不是一个小小的龙悦公司副总就可以满足程世杰的胃口。 此时的向慧像一个骄傲的女王,带着她的丈夫,巡视着龙悦公司,也就是她的地盘。 别看向慧非常得意,她其实显摆错了。 龙悦公司普通员工见到程世杰的机会不多,甚至有些员工不知道程世杰的存在,但是五朵金花可是非常清楚,龙悦公司从无到有,一直到现在的发展。 向慧以为是依靠着自己的努力,取得了今天可喜的成果,事实上呢,负责管理龙悦餐饮的蒋琳丽非常清楚,龙悦餐饮所洽谈的项目,除了瀚海大饭店之外,像社区食堂、学校食堂,这些业务,并不是卫生好,管理达标,就可以接下来的。 懂的都懂,某王还说自己白手起家呢,事实上并不是如此,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红二代”,起点远比一般人要高。 蒋琳丽知道,向慧干的是活,程世杰跑得才是人脉,才是渠道,别看程世杰什么都管,可没有他,也没有龙悦。龙悦公司的初始资金其实并不多,五家公司注册资金只有五十万元,别说在全国,在瀚海市可以拿出五十万元的人也有很多,可是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能做到龙悦现在的这一步? 这才问题的核心重点。 正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蒋琳丽对程世杰的感觉是,深不可测。 但是,对于龙悦网络科技一手打造出好几个网红的蔡梦迪而言,程世杰身上有一股特别的领导气质,在各地文旅局座们纷纷出征,可是就没有一个可以媲美刘局的帅,如果程世杰穿上古装,那绝对会夺人眼球,就他那不怒自威的样子,绝对可以秒杀百分之九十九的所谓影帝。 蔡梦迪是一个想做就做的人,她在看到程世杰的时候,拉着向慧道:“向总,商量个事!” “什么事?” “借你老公!” “什么?” 向慧警惕起来:“你想做什么?” “你想多了,我想让他成为网红!” 蔡梦迪笑道:“他若出镜,绝对比冯少锋饰演的朱棣帅,简直就没有可比性!” 向慧伸手一指程世杰:“他在哪里,你跟他说,如果他同意,我把我老公借给你了!” 蔡梦迪道:“你别激我,我这就去!” “去吧!” “我去了!” 蔡梦迪说得轻松,却没有动步。 “怎么了?” 蔡梦迪苦笑道:“我不敢,他的目光太犀利,仿佛眼神能杀人!” 向慧摇摇头:“我怎么感觉不出来?” “你……” 蔡梦迪甚是无语。 程世杰肯定不会同意出镜当什么网红。 他出了龙悦餐饮,要了一些羊肉串,牛肉,当然,没有什么所谓的和牛之类,就是普通的牛肉,程世杰用烤炉烤肉,给程家悦开心坏了。 程家悦依偎在程世杰的怀里,吃着羊肉串,满嘴流油。 看着程家龙对着沙袋疯狂输出。 守着老婆孩子,这才是生活。 快乐的日子很短暂,程世杰在后世待了三天,三天之后,他回到了明末时空,在这个时空里,已经是风雨欲来风满楼了。 程世杰倒是想看看崇祯皇帝是如何处置他的,毕竟现在建奴已经被打残了,少说三五年内,没有可能再次复起,就算皇太极想通过抓海西女真人的方式补充八旗的牛录,那也需要时间。 所谓的生女真其实就是此时生活在白山黑水之间的少数民族,这些人的生存条件尤其艰难,由于通过渔猎获得主要食物,导致他们体格强壮,同一个重量级吃肉的比吃草的强乃是自然规律。 生女真根本听不懂女真话,也听不懂蒙古语,他们的语言有可能只有自己部落里的几十、几百人能够领悟,这还有可能是连蒙带猜。 建奴搜捕生女真就是为了扩充人口增加兵源,这些青壮年虽然不通语言但是人人孔武有力是天生的猎手,给他们盔甲和武器一对一单挑,建奴巴牙喇都不敢打包票能够胜之。建奴难道傻了?明明抓捕汉人最容易,却为何选择跑上千里去白山黑水之间寻找生女真?那是因为一旦生女真被驯服忠诚度无可挑剔,战斗力无与伦比。 最关键的是一个驯服的过程,这个过程就像熬鹰一样,需要长达两三年,甚至更久,而且要反复试探,就像驯兽一样,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只能通过打,让这些生女真形成条件反射。 就像一个老兵,行走坐卧时间长了以后,哪怕退伍,也会保持着军人的习惯。两年的义务军退伍复员,回家以后,马上发飞自我,可以是十年八年的老兵,军人习惯是没有那么容易消失的。 在这种情况下,皇太极想补充八旗缺失的牛录,在生女真充足的情况下,没有五年时间很难办到。 也就意味着,程世杰对于大明皇帝来说,就如同已经消灭了蒙古的戚继光,没有多大用处了。 如果崇祯皇帝想要借机发难,张皇后失踪,那就是一个最好的借口。 正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已经明显没有大用的程世杰,就该如何处置? 程世杰也拿不准,如果崇祯皇帝不容他,他那肯定不会束手待毙。 崇祯皇帝是在早朝前得知张嫣皇后失踪,于是,他连早朝都直接罢了,让所有官员回去,该干嘛干嘛,随后,崇祯皇帝下令锦衣卫、东厂全部出动,寻找张皇后。 崇祯皇帝肯定不相信程世杰会对张皇后不利,要说程世杰贪财,崇祯皇帝相信,要说程世杰好色,这一点,全天下没有几个人相信。 事实上,除了个别人之外,程世杰算是大明极品好男人了,虽然他身边也有侍妾,但是他的侍妾好几个都是完壁之身, 好在问题是,经过调查,发现张皇后一行人,并没有出内城,这是好事,说明人还在京城城中。 “查,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张皇后!” 崇祯皇帝第一反应,是先找人,再说其他的。 至于锦衣卫所谓的证据,在崇祯皇帝看来,给程世杰泼脏水的态度太明显了,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绝对不能让人牵着鼻子走。 张嫣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亲弟弟居然如此胆大包天,给自己下药,等张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妙应寺的香客房,这是一幢独立的二层木质阁楼,面积不大,窗明几净,设施齐全。 等张嫣醒来,这才发现外面已经翻天覆地的寻找着自己。 “怎么回事?” 张进跪在张嫣面前:“姐,你一定要帮我!” “本宫如何帮你!” 张嫣气得一脚踢在张进的脸上:“你把天捅漏了!” 张进抱着张嫣的腿:“姐,你不帮我,我死定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第191章黄鼠狼给鸡拜年能有好事 第191章 张嫣这个皇后在历史上口碑不错,甚至被某些人形容成了白莲花。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是一朵白莲花,她不可能活到现在。 连天启皇帝都可以暴毙,更何况是她了。在皇宫里这个地方,是天底下人精最多的地方,能够坚持下来的,都有着过人之处。 随着张进将事情的始末,交待出来。 张嫣懵了。 这是多愚蠢的人会上这個当? 张进一脸委屈的道:“姐姐,我真没想害人……我只是想把你的马车扔在程世杰的院里,让锦衣卫上门搜查他的府邸,让他丢脸!” 张皇后现在非常无语。 丢的是程世杰的脸吗? 这丢的是张嫣这个皇后的脸吧? 此事做得太低级,能够给程世杰惹什么麻烦? 就算要对付程世杰,多简单的事情,让车夫驾着马车,直接撞击程世杰的马车,或者一辆失控的马车,撞击程府的大门,以张嫣皇后的身份,程世杰还能怎么着? 程世杰还能让张嫣登门道歉不成? 切不说程世杰敢不敢,就算他敢,要道歉的也是崇祯皇帝,而不是张嫣。 现在倒好,因为她这个愚蠢的弟弟,把事情搞大了。 随着她的失踪,崇祯皇帝恨不得掘地三尺,现在文武百官,该知道的已经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应该知道了。 恐怕很多人也知道了内情,张嫣这个皇后的弟弟,嫉妒程世杰立下旷世奇功,对其打击报复。 先不说,这件事对张嫣这个皇后的影响有多大,关键是以后,张嫣如何在皇宫里立足,这是御下不严,管教无方,这个罪名,她的父亲张国纪是跑不掉了。 现在怎么办,张嫣也是方寸大乱,当然,如果向崇祯皇帝直接禀告,张进这个混蛋,纵然不死,那这一辈子也完蛋了。 可是让张国纪…… 张嫣一时间只能想着如何应付眼前的难关。 …… 对于张嫣皇后的失踪,程世杰并没有太过关注,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可大可小,也可以大作文章。 关键要看崇祯皇帝的态度,很快,崇祯皇帝的态度就表现了出来,首先,崇祯皇帝一直没有同意程世杰请求恢复辽东二十五卫奏折,拖到现在崇祯皇帝同意了。 由于辽东二十五卫早已废弛,兵部从五军都督府,抽调河南五卫、山东五卫,北直隶五卫,共计十五个卫八个独立千户所,共计兵源十万零八千人,开始分配调入辽南。 重建金州卫、金州左卫、金州前卫、金州右卫,盖州卫、旅顺卫、海州卫、复州卫、广宁卫、辽中卫、辽阳左卫、辽阳右卫、辽阳左屯卫、辽阳左屯卫,鞍山卫。 这个圣旨明发天下,崇祯皇帝用处来证明,他对程世杰还是信任的,如果不信任,怎么可能一下子给程世杰增加十万余兵马? 虽然说,卫所兵不堪大用,崇祯皇帝未免没有甩包袱的意思,可问题是,这个信号代表着信任。 随着这个圣旨颁布之后,崇祯皇帝让礼部官员前来交导程世杰皇家礼仪,以防大婚的时候,出现纰漏。 对于在明朝大婚这一点,程世杰其实相当心虚,都说女人是非常敏感的,他也是担心向慧会发现问题。 不过,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内,程世杰也没有闲着。 因为程世杰知道,现代化的军队,可不是只会打枪就行,炮兵可是技术兵种,大明的读书人其实不少,程世杰信不过这些被官本位思想熏陶的读书人,可是炮兵需要计算,需要一定的文化程度,可培养合格的炮兵,宁海军还有极大的缺口。 以前是人多炮少,现在随着枪炮局的生产能力提高,三寸炮的生产已经达到了一个月三十六门,平均一天就可以生产一门多炮。 这个速度对于宁海军的炮兵发展来说,显然是足够的,可问题是,合格的炮兵实在太少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程世杰不得不将原来的佛郎机炮退役,事实上,佛郎机火炮,在这个时代,还是非常先进的,退了太可惜。 将来宁海军需要对付流寇,流寇可不像建奴,作战意志不强,只需要大炮一轰,死伤几十上百人,上万人马,说崩溃就崩溃。在这种情况下,佛郎机火炮必须保留,总不能让那种一炮炸死几十上百人的开花弹去打流寇。 流寇怎么来说,都是活不下去的老百姓,程世杰也不愿意对流寇进行大量杀戮,所以,哪怕宁海军已经生产了足够的火炮,他还想保留着佛郎机火炮,以及大量的弩机。 与火铳不同,铅含有剧毒,一旦中枪,在缺乏抗生素的时代,一旦中枪,基本上没救了,可是弩机却不同,哪怕没有甲胄的目标,只要不射中要害部位,一箭射穿大腿或胳膊,只要不伤到骨,还有机会活下来,也不会残疾。 可问题是,火枪一枪哪怕打中四肢等非要害部位,也不容易活下来,在对付建奴的时候,程世杰生怕武器不够毒,在将来面对流寇的时候,他生怕武器太过歹毒。 这是程世杰的典型双标。 为此,招募人手,招募有一定文化程度的人手,成了程世杰迫在眉睫的问题,在程世杰不考虑是传统读书人里招募,只有一个人群可以满足需求,那就是商贾培训的伙计,这些伙计会识字,能读会算。 当然,他们这些人也存在的问题,比如说刁钻,奸猾,这其实问题不大,扔在宁海军中训练一番,就会去掉他们身上的劣习,慢慢培养,有一定的文化基础,从比从零开始要容易一些。 就算从零开始培训,宁海军也面临着教师的严重不足。 这件事情是孙之澋在做,对于孙承宗的这个孙子,程世杰相当满意,知进退,有眼色,也非常有能力。 “拜见国公!” “永言,你见外了!” “礼不可废!” 孙之澋也知道程世杰喜欢开始见山,有事说事,他就直接道:“国公让我做的事情已经做好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招募,总共招了八百五十七人,这些人都能识两千字以上,懂一定的计算,如果放宽一些条件,还可以招募到两千多人,这是名册!” 程世杰拿着厚厚的名册,不禁感叹大明的人口红利,的确是无可匹敌,如果盛唐拥有大明的人口,估计欧罗巴现在还在说唐言。 大明的识字率缺失是不高,这是跟后世相比,放眼全世界,这绝对是最高的,根据罗友枝(EvelynSakakidaRawski)进行了专门的研究,她得出的结论是十九世纪中期到晚期,男性约为30%到45%,女性有2%到10%具有读写能力。如此,低限平均为16.6%至20.5%,高限为24%至28%。 罗友枝的主要理由是:首先,下层文员能够读写,而这样的文员在小城市中至少有百余人,大城市中最多有三千余人,则全国大概有三百万名基层文官(基层文官任期为五年,保守候补梯队人数约为职位数量的两倍),这还不包括供职于县、省、中央的官吏以及官府所雇佣的协助处理政务的吏员。 其次,商人也大多认字,因为商业活动中的记账、保存事务历史记录、向政府申报等都要求基本的读写能力。再次,口岸码头的工人和往来各地的船主,在贸易中需要签订合同,因此也能读写。最后,一般民众购买、按揭田产、租赁土地、雇佣劳工、借钱,甚至买卖儿童都需要契约,至少也需要代笔者。 城市作为书面交流的中心地区,识字率固然很高,而农村的识字率同样也比我们想象的要高,识字率普及的最主要动力是十三世纪后印刷的发展。这个观点几乎是大多数文化史家共同的结论,其推理过程为:因为明代不仅书籍印刷持续发达,而且出版商业化程度较高,通俗书籍得到大量出版。 辽南属于特殊现象,这个群体主要来源有两个方面,第一以辽东幸存百姓为主的东江军士兵和军民,活不下去的流民,主要是河南籍和山东籍。第三部分则是来源于登州卫。 作为程世杰的起家老底子的登州卫左千户所,那一万多人,现在反而成了辽南的少数群体。 程世杰放下名册,淡淡的道:“永言,这些人我都要,部队里选拔采取的是淘汰制,不合格的人可以刷下来,现在不仅仅是炮兵缺人,辎重部队那边也需要大量能计算会读写的人才,这样吧,条件放宽,能读写一千五百字,会一万以内加减法的人,都招进来。” “这两千多人吃喝拉撒可不是小数目!” “钱不够,那就找郑棋要!” 此时的郑棋跟着程世杰来到了京城,主要负责程世杰的账目,然而让程世杰非常来气的是,郑棋一脸邋遢。 除了第一次在杨芸娘的引荐下,郑简、郑棋父女来见程世杰,只不过郑棋已经成亲了,而且招的还是上门女婿。 跟着杨芸娘身边做事,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可是前来京城的时候,郑棋就突然间变得邋遢起来。 程世杰当然是明白她什么意思,指着郑棋没好气地道:“我说你就不能把头发梳梳?就不能换件干净衣服?整天披头散发,穿着男人的衣服,脸都不洗,你脸上涂的是酱油吧?你自己故意抹的吧?你这是防谁呢?我要是想欺负你,你还能躲到今天?” 生逢乱世,漂亮对于女人来说就是罪过。 郑棋肯定明白这一点,所以待在程世杰身边的时候,整天都是邋里邋遢,不修边幅,衣服都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过,身上还有点发霉的味道。 女人有保护自己的意识是好事,但是做到这种程度,就有点过分了。 别的不说,郑棋现在好歹也是程世杰的账房先生,不仅要跟程世杰这个老板打交道,以后还要跟各路神佛打交道,自己人还要说,这要是外人见到郑棋,嘴上或者不说,没准心里怎么吐槽程世杰的另类癖好呢。 更何况,一个原本漂漂亮亮的女人整天把自己折腾成这幅鬼样子,这是不是侧面反映出,程世杰是个色鬼? 很有可能! 郑棋瞠目结舌。 “郑棋,你给我听着,本帅每年付给你六百两银子的薪水,只是为了你的专业知识,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在这里,没人能欺负你,你最好把你自己捯饬的利索点,要不然你辞职吧!” 程世杰没好气的道:“你知道六百两银子可以买多少女人吗?况且你还是有夫之妇?本帅不是曹操!” 果然,程世杰的话虽然有些重,郑棋很快就换了一件男装,青色儒衫,头发也是新洗过,看着就顺眼多了。 程世杰虽然很有钱,来京城的时候,也带了十万两银子,可问题是,他在招募炮兵的时候,招募的时候,需要付安家费,有的人愿意前往辽南,也需要给他们安排前往辽南,还有就是他要成亲了,需要重新修缮这座宅子,也需要采购婚礼必须的烟花、彩绸以及各种用品。 程世杰一定做好的决定,他不想伤害向慧,但是也不想伤害乐安公主这个没见过的公主,这个婚姻其实是政治联姻,他与乐安公主,也谈不上什么伤害。 不过,以程世杰的身份,婚礼该有的程序,该有的礼节,那就必须要有,所以花钱如流水。 “如果流水席不办的话,那钱还够用!” “不用,流水席照办!” 程世杰想了想道:“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 “借钱?海国公,不要跟咱家开玩笑!” 当程世杰让人找来了高起潜,说到要借钱的时候,高起潜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程世杰会缺钱吗? 答案是不会,在后世有人形容谁家有钱,就会说你们家有矿? 程世杰现在有矿,铜矿有四个,金矿、银矿、铁矿、煤矿加起来好几十个人矿,要不然,光宁海军的开销,就足以把程世杰压死。 当然,程世杰还在辽南大规模修路,挖沟渠、修城墙,至于说辽南的税收,尽管收了商税,事实上远远不足以弥补程世杰的开销。 程世杰笑道:“亲兄弟,明算账,我现在缺钱用,你借我十万两银子,半年之后,我连本带利还你十一万两银子!” 高起潜摇摇头道:“钱庄可不止这点利息!” 半年时间十分之一的利息,放在后世,妥妥滴高利贷,在明朝,这已经算是人情债了,利息太低。 “高公公要多少利息?” 高起潜摇摇头道:“不是多少利息的问题,是咱家没钱了!” “怎么可能没钱,别告诉我,你抄了……” 不等程世杰说完,高起潜一脸幽怨地道:“程大将军,你也不想想,陛下的内库才多少银子,这段时间,又是犒军,又是赏赐……” 程世杰听明白了,高起潜的银子充公了,其实也不是充公,而是被逼着捐了。高起潜守着程世杰,没少弄银子,皇宫内嫉妒高起潜的人不少。 比如说东厂提督王之心,这货就盯上了高起潜的位置,在崇祯皇帝没钱犒赏宁海军的时候,他就利用这些年搞的银子,向崇祯皇帝捐献了三十万两银子。 崇祯皇帝也好奇王之心是哪里来的银子,以为他贪污,就非常不悦,王之心告诉崇祯皇帝,他这是学辽南,开始在京城收卫生费,这半年多时间,就收了三十多万两银子。 事实上,这半个多哪里收三十多万两银子,起初还行,每个月还能收个七八万两银子,百姓被罚怕了,人人养成了讲卫生的习惯,不讲卫生的人,就是有后台的,他们东厂也惹不起。 半年多的时间,总共收了不到二十万两银子,王之心从中落了十数万两银子,还有一部分钱是他贪污受贿所得。 因为给了崇祯皇帝银子用,王之心就从监军中协,这个监军中协,与高起潜的监军总理,级别略低,于是,王之心也成了监军总、理,负责提督东厂之外,担任关宁军总理,也就是说,他有权力调换关宁军所有级别的将领。 这一下,高起潜就坐蜡了。 他就借着抄家的由头,捐了大部分,他与王之心凑了将近一半的犒军费,宁海军将士所喝的酒,吃的肉,包括获得的赏赐,大都是高起潜的心血。 程世杰别说给一万两银子的利息,就算给十万两银子的利息,他也没有钱。 看着高起潜没钱,程世杰也没有太过在意。 他突然想起后世的一个经典骗局,庞氏骗局,是对金融领域投资诈骗的称呼,是金字塔骗局(Pyramidscheme)的始祖。 在中国庞氏骗局又称“拆东墙补西墙”或“空手套白狼”。简言之就是利用新投资人的钱来向老投资者支付利息和短期回报,以制造赚钱的假象,进而骗取更多的投资。很多非法的传销集团就是用这一招聚敛钱财的。 程世杰在辽南发展,需要的资金窟窿是非常巨大的,开垦荒地需要银子,开工厂也需要银子,到处都需要银子。 偏偏,京城这些人让程世杰不爽,不能纵兵明抢,那就来一个暗的。 程世杰急忙让人给杨芸娘送信,让她的师父冯三娘出面,这位敢假扮程世杰夫人的奇才,就是执行庞氏骗局的最佳人选。 理由嘛,到辽南开发,一本万利。 现在借钱,秋后还账,利息若是高,肯定会有人心动,为了避免普通人受到牵连,那就设一个门槛。 普通百姓大都连银子都没有,那就设置为一千两,这样以来,可以截住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为富不仁的地主、士绅还有官员,勋贵,这些大明最有钱的人,那就让他们入套。 程世杰这边连局都没有设好,高起潜去而复返。 “高公公,你这是有何要事?” “海国公,咱家也是受人所托!” “让某来猜猜,这个人,应该是太康伯!” “海国公,这一次您是真猜错了!” “哦!” “这次咱家是受张皇后所托!” 高起潜苦笑道:“张皇后的命令,咱家不得不从!” 高起潜非常清楚,天启皇帝对于张皇后,始终爱惜。他临死之时,将张皇后托付于弟弟信王朱由检,命曰:“中宫配朕七年,常正言匡谏,获益颇多。今后年少寡居,良可怜悯,善事中宫。” 朱由检登基后,对皇嫂亦非常敬重,为张嫣上尊号曰“懿安皇后”。在崇祯一朝,她受到明思宗的尊敬和礼遇。 有一次,周皇后对崇祯说周延儒人品如何不行,崇祯皇帝心中不满后宫议论朝政,问周皇后怎么知道,周皇后以张皇后对,崇祯皇帝这才将周延儒拿下内阁首辅,踢出内阁。 在倒周这一件事情,温体仁虽然有功劳,最终让崇祯皇帝下定决心的,其实还是张皇后,她可以影响到崇祯皇帝在国策上的决定,这一点,连周皇后也无法做到。 程世杰笑道:“这与礼不和,男女有别!” 张皇后失踪,就把程世杰架上火上烤。 虽然程世杰对张皇后没有想法,不排除张皇后设套,程世杰人在职场中,可遇到过这种情况,在当初的瀚钢集团,某个同事就被算计了,一名女职工向其献媚,在给对方一点甜头之后,说对方性骚扰。 如果程世杰私下与张皇后见面,只需要张皇后拉下脸不要,程世杰就会是黄泥抹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人在江湖,不得不小心。 特别是官场,这可是比江湖更险恶的地方,江湖,至少还讲点最后的道义,哪怕是虚情假义,那也是义。 可是在官场,那可是连最后的脸都不要了。就像大文豪欧阳修,就被算计了,称他为老扒灰,扒灰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欧阳修。 “真不见?” “绝对不见!” 程世杰态度坚决的笑道:“有事说事,可由公公代为传达!” 在程世杰看来,张皇后,就像那个啥,黄鼠狼,黄鼠狼给鸡拜年能有好事 第192章一结婚就不再缺钱了 第192章 程世杰非常头疼,他手中没有现钱了,不是说,他没钱,只不过,现在的钱,都在辽南,说用调过来有些困难。 在前往京城的时候,不是程世杰不想多带点银子,可关键的问题是,宁海军现在还在起步阶段,特别是新扩张的广宁、辽中以及辽阳等地,需要大量的投入。 搞实业与搞金融业不一样,金融业来钱快,搞实业无论是农业、还是工业,就是这样,高投入,慢回报,急不来的。不过辽南今年的土豆、红薯、玉米获得了丰收,因为前景不错,辽南那边的工厂遍地开花。 让程世杰稍稍不满的是,硝酸的工业化至今都没有什么收获,他已经往那里砸进去了六七十万两银子,不过成绩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每个月只能生产不到八千斤硝酸! 程世杰彻底傻眼了,要知道他可是往硝酸厂砸了六七十万多两银子,回报他的就是这么一丁点硝酸? 硝酸是一种重要的化工原料,可以称之为工业血液也不为过,在工业上可用于制化肥、农药、炸药、染料等。 程世杰虽然知道1905年,挪威出现了电弧法生产硝酸的工厂,这是历史上最早的硝酸工业化尝试。这种方式程世杰学不来,首先要有电,在电的领域,辽南还没有尝试着进行研究。 “硝酸……” 想到这个东西,头疼的捂着脑袋,想要粮食高产,肯定离不开化肥,没有硝酸,就无法制造化肥,就像磷肥,农业生产根本就离不了。 可问题是,磷肥只有热法和酸法这两种生产工艺,在目前的条件,程世杰根本就不可能满足热法生产的条件,只能采取硝酸加工。 硝酸的产量上不来,程世杰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想要搞出威力巨大的硝化棉,肯定离不开硝酸的,可是这么点产量,拿来大量制造硝化棉,勉强够宁海军的正常训练,如果是打大仗,需要一定的时间积攒 哪里够用?特别是化肥的生产,别说一個月生产八千斤,就算是一天生产八万斤,其实都不够用。 在郑棋看来,程世杰的投入和产出根本就不成比例! 郑棋非常不解的问道:“国公,您为什么非要花这么多钱去搞硝酸?那个东西又不能卖钱,而且还能销金毁石,太危险了,您弄这么危险的东西干嘛?” “以后你就知道了!” 郑棋摇摇头道:“国公,你现在……真是……就没有你这样花钱的!你看看,林林总总一百六十多项,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要不是你挣钱快,你早就破产了,可是按照你这样花的办法,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败家子,就算是败家子也没有你这么败家的!” 郑棋现在已经进入了账房先生的角色,指出了程世杰在花钱方面的问题:“硝酸用处不大,有点就行,不用这么大量的投资,还有就是现成的火铳火炮,宁海军的火铳和火炮,已经独步天下,你放着现成的不用,非要……” 郑棋还是非常惧怕程世杰的,只要程世杰用犀利的目光望过去,她吓得就不敢说话了。 “从去年开始,这都一年多了,搞什么后装火枪、后装火炮,结果折腾了这么久,搭进去了四百多万两银子,连个泡都没有弄出来!” 郑棋望着程世杰一脸认真地道:“你这不是嫌自己的钱太多了吗!?” 程世杰看着科研费用支出那一栏,有些沮丧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郑棋所说的并不全面,投入了四百多万两银子,有的取得了成果,而且非常显著,就像后装滑膛炮,这就是跨时代的进步。 还有就是开花弹,这与虎蹲炮的开花弹不同,虎蹲炮的开花弹,其实可以看作是一个二踢脚,与飞雷炮的发射原因差不多,就是一个纸筒,分装两部分,一部分用来作为发射药,一部分则作为爆炸部。 可问题是,虎蹲炮的问题太多了,首先是射程不可控,能打多远,看心情,什么时候爆炸,也要看运气。 但是,三寸炮却不同,三寸炮后装滑膛炮的原理和操作方式,已经属于后世的火炮范畴了,欧洲直到十九世纪才发明出来这种类似的火炮,现在已经提前欧罗巴至少两百年。 可问题是,后装线膛步枪研发项目,折腾了整整一年,花掉了七八十万两银子,连个泡都没有给他弄出来。 搞科研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每一点点的进步都是拿真金白银堆出来的,而且往往投入了天文数字的资金和人力物力,最终却一无所得。 这就是现代中国企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怎么乐意去搞科研创新的原因,投入实在太大了,花了数亿才研发出新技术,结果竞争对手只花几百万将几个核心工程师挖走,不费吹灰之力便弄出了一模一样的产品,让他们欲哭无泪,谁还乐意搞科研啊? 都睁大眼睛盯着看谁弄出了新技术,然后过去挖人呢。现在他要一步到位从前装滑膛枪滑膛炮过渡到后装线膛枪、线膛炮,材料、技术、设计理念通通都要推倒重来,别说一年了,再过几年都不见得能看到成果。 高起潜回到皇宫,看到曹化淳,无意间提了一嘴,程世杰正在缺钱,他愿意付高利息,如果他有钱,可以赚一笔。 曹化淳虽然有钱,却哪里敢露出来,财不露白的道理,谁不明白?王之心几乎掏空了家底,高起潜辛苦这么多年,拼命捞钱,结果,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曹化淳将这件事情禀告给了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微微一愣:“程卿没钱了?” “哎呦,陛下,你有所不知,宁海军的将士,每阵亡一名将士,海国公给他们抚恤二十两银子,还有一百亩地,要不然,宁海军的那些大头兵,怎么可能这么卖命!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海国公马上大婚,该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崇祯皇帝叹了口气道:“朕的内孥还有多少银子?” “回禀陛下,只有二十万零八千两银子了!” “就这么点了?” 崇祯皇帝一脸惊讶。 曹化淳道:“陛下说犒军和赏有功将士的钱内孥出……” “唉!” 崇祯皇帝苦笑道:“朕也不能看着程卿无钱可用,还要到处借贷。这样,你从内孥调两万……不,四万两银子给程卿送去!” “这可……” 不等曹化淳“使不得”三个字说出来,崇祯皇帝接着道:“另外,你再带五百名工匠过去,给程卿修缮宅子!” 虽然崇祯并没有在京城给程世杰赐宅子,可是崇祯皇帝却在大兴县,距离京城约四十里的地方,给程世杰两座皇庄。 这两座皇庄总面积约一千三百亩,面积并不算太大,皇庄上建立了程世杰的海国公府,一共一百五十多个房间,庄园内有花园、马场、游泳池、库房、演武场等休闲设施,算上府邸的面积,差不多是一千四百多亩地,接近一千五百亩。 只不过这座宅子,程世杰还没有来得及去看过,他只是从地图上看了一下,现在属于乡下,可是在后世,这里属于丰台区,也就京城的六大主城区之一。 别看是大兴县境内,却是天子脚下,每亩地的值比江南上好的水田要贵上三倍有余,足足三十七八两银子每亩地,如果购买田地,想要依靠着种地回本,哪怕种一百年,也回不了本。 这可不算是良田,只是旱田,而且现如今北直隶年年干旱,十年九荒,一百年不见得可以回本的劣田,还是有价无市,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卖。 与后世的习惯不同,在明朝如果卖房卖地,就是家破人亡的表现。 “拜见国公!” “哎呦,什么风把曹公公给吹来了!” “海国公见外了,咱家就是跑跑腿,陛下听说海国公手头有些劲,就让咱家给海国公送银子来了!” 曹化淳正在说话的时候,孙之澋又带着一个庞大的车队来到了程府。 “永言,你这是……” “祖父大人得知大帅缺钱,就让永言给大帅送来一些,孙氏虽然家大业大,可是吃饭的人也多,所以……” 孙之澋将一份礼单放在程世杰面前,程世杰略作一看,三百匹布,两百匹丝绸,还有银锭六千两银子,加上其他财物,差不多有两万两银子左右。 “这如何是好?” “大帅莫要客气,咱们也算是一家人!” 程世杰知道,在明朝可不像后世,他既然拜孙承宗为师,师者如父,程世杰也没有客气就收下了。 接着就在程世杰送曹化淳离开的时候,就看到一名身穿长衫的中年男子,正骑着一匹马,身后跟着十几辆大车。 他远远地就笑道:“仆拜见海国公!” 说着拜见海国公,可没有半点要拜的意思。程世杰知道此人正是徐光启亲信长随,叫顾嗣诚。 都说宰相门下七品官,徐光启虽然不是丞相,而是内阁次辅,而他的门人和亲信,顾嗣诚虽然是仆从之身,高官显贵见得多了,自然有自己的架子。 “怎劳顾先生,先生里面请!” “我就不进去了,老爷还等着回信呢!” 顾嗣诚翻身下马,朝着程世杰躬身:“提前祝贺海国公新婚大喜,老爷身体欠安,我还要回去伺候着!” 在高起潜向曹化淳说程世杰缺钱,在崇祯皇帝这个大老板将内孥的银子拉到程府,事实上整个京城的文武百官都知道了,其实崇祯皇帝的紫禁城,就是一个筛子。 无论怎么说,程世杰是当朝新贵,官居少保,该送礼的肯定要送礼,孙承宗、徐光启派人来了程府以后,陆陆续续就来了无数官员。 有的带着大车,拉着绫罗绸缎,有的拉着银子,当然,也有朝廷的清官,其实是穷出身,又没有油水的清水衙门,他们倒是想贪污,只是没有机会而已,这些人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写副字,或者画,前来亲自登门。 当朝首辅温体仁恨不得将程世杰吃了,可是在这个时候,他还是硬着头皮,让人给程世杰送来了八千两银子的贺仪。 不多不少,正附和他这个首辅的身份。 正应了那句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现在的程世杰已经不是当初带着一帮跟叫花子似的的士兵回到登州的那个小小千户了,如今的他已经拥有数万精兵,财源广进,更深得崇祯皇帝赏识,准驸马,辽东总督,太子少保,这样的人物,不过去巴结一下可怎么行!最重要的是看能不能拉拢一下这个崛起势头异常迅猛的实力派。 再说了,还有无数商人还打算找程世杰谈一笔生意,看能不能从辽南引进土豆和红薯的种子…… 此时最开心的不是程世杰,而是程世杰的账房先生郑棋。 她一身男装,在门房处接待着,收到的财物,记录下来,短短半天功夫,就收了十数万两银子的财务。 原本程世杰想借钱,现在倒不用再借钱了。 其实宁海军的将士们也非常高兴,宁海集团的骨干们也是欢天喜地,谢天谢地,他们的大帅总算要成亲了! 中国人最重传承,讲究的是一个父死子继,一个无儿无女的人本事再大,也很难让追随他的部下放心的,程世杰让大家过上了好日子,大家心里感激之余,也有些担心,生怕他会离开。 现在好了,他要在京城成家,扎下根来了!宁海军的将领一声,叽叽喳喳的商量着,账房先生在一边噼哩啪啦的敲着算盘,看自家能拿出多少钱,办一份体面的贺礼…… 程世杰不是第一次结婚,可是他却没有像与向慧结婚那样忙,现在基本上他什么都不用管,婚礼的仪程有礼部的官员在操办,大事小事都自己商量着办,实在拿不定主意的就去找李康妃或者周皇后。 程世杰非常不情愿:“这……这算什么嘛,哪有由女方负责张罗婚事的!我这岂不是算是入赘了!” 孙之澋笑得快要岔气了:“大帅,驸马,帝婿,本身就是入赘!” PS:写出来了。 第193章卿不负朕朕不负卿 第193章 温府,夜深灯昏,寒风呼啸。窗外飘着雪花,小院内外覆了一层浅雪,青石板上深深浅浅的履痕,仿佛是素白宣纸上轻描出来的几笔淡描。 温体仁在灯下蹙眉而坐,而在他对面的则是当朝户部尚书侯恂,二人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个折子,这就是侯恂草拟的“昌平军编练草案”。 草案并不算多,大约也就是三五十条,撰写了十几页纸。 这个草案放在温体仁的案头已经好几個时辰了,从午后开始到现在,他反反复复的翻阅着,恨不得将每个字都抠下来吃进去,眉头越收越紧,半天都没有吱个声。 侯恂一直没有说话,淡淡的喝着茶,旁边伺候的小厮,勉强睁着眼睛,也有些昏昏欲睡。 “温大人,那个武夫!” 侯恂嘴里的武夫,专指程世杰。 温体仁点点头道:“已经不可制了!” 本来他想利用一个没脑子的张进,可问题是,张嫣这个皇后可不是没脑子的人,她将张进给她下药,将其迷晕的事情,半真半假地告诉了崇祯皇帝。 所谓的半真,就是这个药是张进拿给她的,她也没有防备,喝下来了。张进眼见张嫣这个姐姐气色不好,想寻找医生给张嫣开了一个补齐安神的方子。 张进将这件事在酒后告诉了他的狐朋狗友,通政司通政知事正七品孟志和,孟志和自称认识一名神医,一定会药到病除。 于是,张进不怀疑孟志和,就按照孟志强找来的神医开了方子抓药,给张嫣服下,随后,这名神医要求张进将张皇后送到妙应寺香客房休息,随后嘱咐张皇后的随行人员,也要沐浴更衣,以示神佛祖的虔诚。 不曾想在张嫣皇后的随从在妙应寺沐浴的时候,他们的衣物不翼而飞,接下来的事情,他们就不知道了。 崇祯皇帝从来不怀疑张嫣的话,于是,下令锦衣卫和东厂王之心联合办案,王之心抢先一步,将通政司知事孟志和抓住,在一番严刑拷打之下,他无论如何也回答不出来所谓的神医是谁,结果,温体仁得知孟志和被抓,只能临时切断与孟志和的联系。 就这样,孟志和在东厂被灭口,线索断了。 锦衣卫也查不到后面的事情,此时只能不了了之。 当然,张进这个蠢货被送到国子监读书去了,而且是去的南京国子监,这辈子估计别想回京城了,太康伯被罚银四万两银子。 问题是的关键是,温体仁想以此对付程世杰的愿望落空了。 侯恂淡淡笑道:“今上,半世孤苦无依,最看重家庭,那个武夫一旦与今上联姻,如果他不反,谁也动不了他。他的官只会越做越大,弄不好就会骑在你我头上!” 这一点,侯恂的眼光还是非常独到的。崇祯皇帝的老爹朱常洛虽然生了七个儿子,十个女儿,可问题是,这些七个儿子,五个夭折,十个闺女七个夭折,崇祯皇帝现在已经没有兄弟了,姐妹也仅剩三个人。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像其他皇帝,不念手足之情。 正如侯恂分析的那样,崇祯皇帝现在可没有半点要对付程世杰的意思,反而对他非常信任,要知道,从现在的权柄来说,程世杰掌握着名义上整个辽东,但是,他未来的将柄,绝对不局限于辽东。 现在崇祯皇帝已经追封程世杰的“生父”程永兴为太子太保、兼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同知。 程永兴的妻子李氏追赠一国夫人。 程世杰的发妻向氏,赠其一品夫人。 程世杰的长子程家龙,为世袭锦衣卫千户。 这些事情,也是崇祯皇帝的态度,表明他对程世杰的信任,以及程世杰在崇祯皇帝心中的地位。 至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程世杰的地位是他们无法撼动的。 程世杰娶了乐安公主朱微媞,等于身上加了一道护身符。 温体仁指了指这个草本,笑道:“大真,你这个草本,想必早有准备!” “自从凌河之败后,关宁军祖大寿就不听招呼了,这个恶狗,想要噬主,已经留不得了,只是他不肯挪窝,不方便下手!” 侯恂分析得非常到位,在历史上,祖大寿在大凌河之战时,就发现他被坑了,从此以后,他与朝廷中的关系就是貌合神离,直到投降建奴。 侯恂接着道:“现在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手中掌握着一支军队!” “卢建斗的天雄军……” “卢建斗毕竟跟咱们不是一条心!” 侯恂苦笑道:“卢建斗变了,他背叛了我们仕林同道!” 温体仁自然明白侯恂的意思,可问题是他并不想给侯恂做嫁衣,谁都知道左良玉是侯恂的门人,也知道昌平军几乎成了侯恂的私军,以左良玉麾下八千昌平军,就目前而言,还不成气候,可问题是,侯恂想要加强昌平军。 温体仁迟疑着没有直接表态。 侯恂接着道:“温大人,恂已经打听过了,那个武夫所倚仗着,无非是火枪和火炮,宁海军的火炮射速快,威力大,目前兵杖局已经无力仿制,唯有向那个武夫购买火炮,那个武夫现在正缺钱,不如从其手中购买三十六门火炮,成立昌平军炮营,再购买火铳四千支,成立昌平军神火营!” “这需要多少钱?” “恂算了一下,不到二百万两银子!” “这二百万两银子从哪里来?户部有钱吗?” “没有,但是可以从辽饷里挪啊!” 侯恂笑道:“将昌平军调到广宁后屯卫,如此以来,不就解决了吗?” 侯恂的想法非常好,现在建奴被程世杰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原来的宁锦前线,现在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将左良玉调到广宁后屯卫,驻守辽河西岸,既可以光明正大的侵吞辽饷,也可以给不听话的祖大寿一点颜色看看,最重要的是,朝廷中的大佬们并没有任何损失。 温体仁微叹一声:“只怕那个武夫不肯卖!” “没有什么不肯卖的,只要价格合适!” 温体仁摇摇头道:“此事再议!” “再议”的潜台词,就是本首辅不同意。 侯恂现在也是朝廷中的一个大佬,温体仁不同意,他也知道此事自己独木难支,只不过作为户部尚书,掌握着大明的钱袋子,他有的是办法。 明着不能做,那就暗地里来做,崇祯皇帝不是想调十五个卫前往辽东吗?直接命令河南都司和山东都司,把这十五个卫所能卖的卖掉。 卫所虽然穷,可再穷的卫所,那也是有数万亩或者十数万亩军田的,这些卫所一搬走,军田就成了他们都指挥使司的最大一块肥肉,想吃的人不少,可是想要吃到嘴里,不给上面一点好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侯恂的操作下,这十五个卫八个独立千户所,共计卖了三十五万余两银子。 …… “等等!” 程世杰大婚在即,他倒是清闲,可把孙承宗给忙坏了,就在郑棋向程世杰汇报各个朝中大佬送礼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侯恂的名字。 程世杰问道:“侯恂给本帅送了多少礼?” “大兴良田六百亩,耕牛六百头,良马六百匹!” 程世杰的眉头皱起来,这个礼太重,而且他与侯恂可没有什么往来,这已经超出了礼上往来的范畴。 如果放在后世,这肯定要判刑的。 明朝虽然管得太松,可问题是,程世杰真不想跟侯恂有什么人情往来。 孙承宗走来,看了看这个礼单,淡淡的笑道:“北屏,很不习惯吧?” “是的!学生真不愿意欠他们这么多人情!” “这些人情,你恐怕不欠不行了。” “为什么?” “你这一次大败建奴,用火炮将建奴炸得七零八落,这等战绩是何等辉煌,全天下的将士领们如何能不动心?他们极力拉拢你,送你钱财,无非就是想从你手中购买这种大炮,因为这种火炮兵杖局制造不出来,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你手中购买!” 孙承宗笑道:“如果你答应了,他们得到威力巨大的大炮,军队的战斗力也直线上升,,你得到大批急需的钱财,皆大欢喜;如果你不答应,你就是他们的仇人,此后他们必定全力拖你后腿,如此镇国利器,只掌握在你手中,陛下如何睡得好觉?” 程世杰点点头,他非常清楚,正所谓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崇祯皇帝的耳根子未必有多硬,只怕他到时候会多想。 帝王思想,那就是制衡,也就是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孙承宗有心情有些低落:“这是常态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现在你就是那棵参天大树,如果不能让他们傍着,他们必定会不择手段将你连根拔起……很多能征善战的大将就是这样死的,老夫也无能为力。” 孙承宗并不知道的是,程世杰所谓的犀利火炮,其实远远不是天花板,更何况火炮本身技术壁垒并不算太大,问题的关键是硝化棉。 程世杰可以卖火炮,甚至可以卖猴版的三寸炮,只需要把硝化棉换成颗粒式黑火药即可,这个对于辽南的枪炮局来说,并不存在难度。 事实上,这一次不仅仅是侯恂想买程世杰的大炮,包括新任三边总督洪承畴,新任北直隶六府总督卢象升,也想买他的火炮。 其实,卢象升想买的东西更多,包括宁海军的弩机、铠甲和军刀,天雄军的兵源素质不错,可问题是,卢象升没有程世杰会经营,所以天雄军的装备,其实并不好。 放在大明,天雄军的装备连前十都没有,不是兵杖局的劣质刀枪,就是自己铸造的,可问题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人研发武器的能力,卢象升在天雄军内部的军械所,制造的刀枪和铠甲,质量还比不上兵杖局。 火铳,开不了几枪,就会炸膛,打死敌人的机率,还没有炸伤自己的机率高,这让卢象升非常郁闷,他在听到程世杰的大胜后,翻遍了所有的资料,就没有发现宁海军的火枪炸膛,一支都没有,火炮也没有炸膛。 卢象升的要求标准有些低,只要不炸膛,对于他来说,就是好火铳,只要不炸膛的火炮,那也是好火炮。 发现这么多人想买自己的装备,程世杰非常高兴,要知道,他的很多工厂,其实都是民生工厂,他不可能暴利。 比如说煤矿,生产出来的煤球需要比干柴便宜,明朝的柴价是不固定的,大体就是一捆干柴一百斤,相当于一斗米的价格。 如果是米价五钱银子,那么一捆柴就值五十钱至一百钱之间,事实上像现在这个时间段,冰雪覆盖,大雪封山,柴的价格略高,会达到一百五十文左右。 但是,煤球的价格却是一颗一斤半,只值一文钱,哪怕一座煤矿一天开采六十万斤,也只能卖一百多两银子。 这一百多两银子中,还要有矿工的工资,吃喝拉撒,事实上,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一座日产六十万斤煤炭的煤矿,一天能赚二三十两银子。 可是武器装备就不一样了,这可是一本万利的暴利行业。 在发现很多人想买程世杰的武器装备,他就决定专门在程府府内,开了一场武器展览会,很快前来给程世杰送过礼的武勋以及总督级别的官员,都收到了一份邀请函。 这其中包括登莱巡抚孙元化,也就是程世杰的顶头上司。 孙元化拿着邀请函,只见上面简直写着:“xx阁下,太子少保、海国公、辽东总督、征虏大将军、左都督,宁海军总兵程世杰将在XX日,在大兴县海国公府举行宁海军装备展览会,介时敬请大驾光临!” 起初程世杰考虑到在京城直接举办,可问题是,京城非常不方便,像弩机、火炮都是属于违禁物品,要知道在东直门架起大炮,可以直接轰击紫禁城了,哪怕是佛郎机火炮,也可以打击大部分的紫禁城。 这个后果太严重,没有人敢这么做。 无奈之下,程世杰只好将这个装备展览会放在自己在大兴县境内的海国公府,反正那里足够大,而且是可以直接在家里开炮。 海国公府周围都是程世杰的地,现在地里也没有庄稼,可以随便轰炸,了不起就当提前耕地了。 孙元化望着身边的幕僚道:“海国公的婚期更改日子了吗?” 徐大成摇摇头道:“据学生所知,并没有改期!” 孙元化一脸不解地道:“那这天不是他成亲的日子吗?” “这个……学生不知!” 等程世杰发出邀请函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搞了一个大乌龙,可问题是,邀请函已经发出了,没有自己主持这个装备展览会如何开? 孙承宗笑道:“让永言去吧!” “也只能如此了!” 程世杰成亲,与普通的民间成亲其实流程是一样的,也是需要六礼,也包括出降、合卺、归宁。 这三礼,简单来说,出降就是出嫁,合卺就是洞房,归宁就是俗称的回门。 出降的前一日,宗正府的官员率銮仪校抬送公主嫁妆至驸马家,驸马要率族人于乾清门外行三跪九叩礼迎接。嫁妆送到后,由宗正府管领命妇负责陈设。 随同嫁妆送至驸马家的还有一名“试婚宫女”, 乐安公主有些特殊,她为了避免出现意外,就取消了这道程序,因为她就一个要求,周皇后这个皇嫂,也没有反对。 别的公主出嫁,都会哭得稀里哗啦,眼睛肿成蜜桃,但是,乐安公主朱微媞却不是,她想笑。 终于可以逃出这个牢笼了,对于她而言,只要可以嫁出去,那日子再苦再难,也不至于想在紫禁城里坐牢一样。 从朱微媞出生,她就待在紫禁城内,从来没有出去过,她非常渴望看到外面的世界。 由于程世杰在辽南赴任,婚后归宁后,她就要随程世杰前往辽南,所以她的心情相当不错。 顾紫衣笑道:“公主,这恐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朱微媞不以为然的笑道:“好端端大喜的日子,为什么要哭哭啼啼呢?” 李康妃倒是哭哭泣泣,她哽咽道:“我儿,你要是出降了,我给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哎呦,你可别装了,向来都是你欺负别人,哪有人家欺负你!” 李康妃莞尔一笑:“别让人家闹笑话!” “呵呵……” 朱微媞淡淡一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慎言!” “这就是一个鬼地方!” 李康妃伸手搂住朱微媞,将其拉到自己怀里,可是朱微媞已经长大了,她的身高虽然不像后世的女子那么高,但是却比李康妃高了半头。 “没那么简单的!” 李康妃压低声音道:“辽东蒸蒸日上,你若安好,为娘在京城也会舒坦些!你要记住……” 朱微媞有些不解地道:“记住什么?” 李康妃道:“你身边的人,除了顾紫衣这个丫头,其他人,都是皇帝的人,她们不怀好意,你到了辽南,找机会把他们全部弄死,或者将他们打发得远远的!” 朱微媞一脸愕然:“这……这是为何?” 李康妃一脸郑重地道:“你嫁到程家,就是程家人,你不欠朱家什么,记住,万事以程家为重,否则,一旦出了问题,最先遭殃的是你,不是别人!” 李康妃明白,朱微媞是用来笼络程世杰的一个工具,可是谁愿意做工具? 崇祯皇帝其实是为了削减宫中的用度,将大量的年老宫娥和太监,作为陪嫁送给了程世杰,在崇祯皇帝看来,程世杰能养活几万军队,再多两千宫娥和宦官,问题不大。 可是这件事,在李康妃眼中,那就是崇祯皇帝不放心程世杰,让两千余名宦官和宫娥嫁到程家,这不是想架空程世杰吗? 程世杰作为一军统帅,生杀大权在手,他岂会轻易任人拿捏? 在这种情况下,最忌讳的是夫妻不和,夫妻若是不和,受伤的肯定是她的女儿,而不是程世杰,在这方面,女人总是弱势地位。 朱微媞一脸纠结:“这怎……那可是两千多人,两千多人,不全是眼线吧!” “宁杀错,莫放过!” 李康妃眼中迸射出浓浓的杀气:“切记那些宫娥,绝对不能嫁于宁海军的将领为妻或者为妾,谁要是产生异样的心思,绝对不能轻饶!” 李康妃向朱微媞传授着经验。 却把朱微媞吓得不轻,她的小脸吓得煞白,连话都说不清了。 紫禁城里,程世杰向崇祯谢礼。 向周皇后、张皇后敬茶。 张皇后看了程世杰,长长叹了口气。 “程卿果然一表人才!” “承蒙皇后夸赞,臣愧不敢当!” 一番仪式之后,崇祯皇帝拉着程世杰的手道:“程卿,妹婿,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给朕一个实话,若是灭了建奴,你需要多少时间!”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若是之前,建奴实力未损,臣敢保证三年之内,可以将皇太极擒于陛下面前,可是现在……至少五年!” 崇祯皇帝一脸不解:“建奴实力未损,为何只需三年,现在反而需要五年了?” “若是以前,建奴见了宁海军敢战,他们就算几千人马,也敢向宁海军数万大军发起进攻,可是现在呢,他们发现了他们的实力远不如宁海军,所以,他们就会退避三舍!” 这倒是程世杰的大实话,现在程世杰如果整军军向沈阳发起进攻,这边大军刚刚准备出发,沈阳的皇太极肯定会撒丫子就跑,跑到科尔沁或者漠北草原上,与宁海军兜着圈子,一旦宁海军撤退,他们就会卷土重来。 等程世杰向崇祯皇帝解释清楚,建奴的骑兵优势,以及游击战的困难之处,崇祯皇帝认真地道:“五年就五年,朕等得起!朕的八妹,受了太多苦,以后善待她!” “臣明白,臣一定做到!” 崇祯皇帝拍了拍程世杰的肩膀道:“卿不负朕,朕不负卿!” 第194章最终还是禽兽不如 第194章 对于崇祯皇帝的承诺,程世杰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现在他与崇祯皇帝属于蜜月期,崇祯皇帝可以容忍程世杰的一切,君臣关系,其实与夫妻关系差不多,有的时候,甜如蜜,近如漆。 关系好的时候,一切缺点都是优点。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当蜜月期过去,哪怕是优点,也会变成缺点,而且会被放大无数倍。 这就是帝王的心性。 就像唐朝时期的刘文静,他早在李渊太原举兵时期就加入了李渊麾下,为唐军的事业建勋不少,一度坐到了宰相的高位上。李渊为了表彰刘文静的功劳,特赐刘文静免死两次,然而,因为刘文静被其小妾举报谋反,李渊毫不客气地处决了这位蒙冤的功臣。 李渊肯定是知道刘文静是被冤枉的,可是因为刘文静是李世民的头号死党,在房杜之上,文可安邦,武能定国,他带兵在潼关大败桑显和,俘虏隋末名将屈突通,他还是具备很强的军事能力的。 然而,该杀刘文静的时候,李渊一点儿也没有手软。 对于崇祯皇帝的承诺,程世杰反而警惕的起来。 正所谓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作为海州大捷、八里湾大捷以及辽阳大捷,这一系列战斗中,宁海军最强的就是其威力犀利的火炮,以及精良的甲胄。 可现在不仅仅是侯恂这个兵部尚书想给昌平军购买大量的火炮,卢象升也要买,洪承畴也要买,漕运总督朱大典也要买,要说这里面没有崇祯皇帝的默许和暗示,程世杰绝对不相信。 要不然,孙承宗也不会专门提醒他,千万不要藏着掖着。 这本身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用人的时候,也要防着,程世杰自己也是如此,就像双卫都司都指挥使陈大勇,哪怕他是陈国栋的麾下,也是监军系统出来的将领,可是程世杰并没有在双城卫建立兵工厂,双城都司的原始人马,与近卫都司进行了对调。 左都司,与右都司进行了对调,济州都司与皮岛都司进行了对调,不是程世杰对宁海军的将领不信任,而是避免形成尾大不掉的局面。 乐安公主的花轿刚刚走到街道上,她就发现街道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军士,这些士兵倒没有穿着宁海军的制式黑色军服,也没有披着黑色的甲胄,而是崭新的鸳鸯战袄,一片火红。 宁海军的精兵自然也是有一部分抵达京城,这足足上万名宁海军是跟着程世杰前来京城参加献捷大典的,当然在这個时候,他们自然也要参加程世杰的婚礼。 其实,程世杰是用这些将士来壮场子,以免有人过来跟他闹婚礼,事实上,程世杰想多了,放眼整个大明,比程世杰身份高的人,不是没有,不过超过九成的人,年龄都老大不小了,就算想闹,那也要有这个精力才行。 花轿一路顺利来到程府,程府门外的胡同已经清空,布置着一张张桌子,桌案上摆放瓜子、糖果以及茶水,因为天气太冷,这些露天的桌案,也都用布幔围成了U型,再铺着垫子,桌子底下摆放着煤球炉,倒也不至于太过难受。 军队的效率是非常高效的,负责照顾来往宾客的都是宁海军的士兵,这些士兵也换成了红色的喜服,不时的送上酒水和点心。 每一张桌前都坐满了人,大家谈笑风生,好不热闹。欢声笑语中,锣鼓喧天,鞭炮雷鸣,声势浩大的迎亲队伍回来了。 花轿在程府门前停下,随着礼部官员唱道:“落轿!” 程府内,马上就有人搬出一个铜盆,按礼节,新郎新娘得从这堆火上面迈过去。这是寓意婚后可以红红火火,也有说是为了驱邪,在传统文化的认知中,火是拥有着神奇力量的东西,人们甚至认为火能够驱散邪气。 程府的大堂,早已布置现场。 与普通婚礼略作不同的是,在场的众人,包括孙承宗、徐光启这样身份的人,也要向乐安公主朱微媞先行君臣之礼。 “拜见公主!” “拜见驸马!” 从今天以后,无论程世杰的官职多大多小,能让他拜的人已经不多了。 由于程世杰无父无母,在拜天地的时候,孙承宗就坐在主座上,满脸笑容。 “吉时到!” 礼部赞礼官高唱道:“一拜天地!” 程世杰与朱微媞认真跪在地上拜天地。 “二拜高堂!” 虽然说孙承宗是程世杰的老师,可是他并没有直接坐在主座上,而是侧了一点位置,正中间的两张空椅子,则是代表程世杰的父母。 “夫妻交拜!” 程世杰赶紧转过身去,朱微媞朝他盈盈一拜,他也拱手一个大礼。 “送入洞房……” 当然,这并不是现在直接就开始洞房,而是将新娘子送到洞房,程世杰需要招待前来参加他婚礼的宾客。 随着婚礼正式结束,鞭炮声响起,正式开席。 宁海军士兵充当的服务人员,端着菜肴,开始上菜,与寻常百姓略为婚礼略微不同的是菜肴,上的都盆。 没错,这正是军队里用餐的菜盆,每一道菜就是一盆,而且菜非常硬,就像鱼吧,每盆里上两条,至少十斤重。如果饭量小的人,这一桌一道菜就吃得差不多了,当然,现在百姓生活艰苦,就连小地主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肉。面对这种大鱼大肉为主的菜肴,众人早已迫不急待了。 大口吃着肉,大口喝着酒,这个酒倒是辽南的特产,也就是土豆酒。酒色干净,而且很烈,口感略差。可是参加这场宴会的宾客们倒也不客气,各自斟上满满一杯,或牛饮,或浅尝,都是赞叹不已。 程世杰大婚,作为前来京城参加献捷大典的宁海军士兵,也大都落坐,他们看着程世杰从院里出去,如同条件反射一般,整齐起身。 众宁海军将士端着酒杯:“敬大帅!” 程世杰端着酒杯道:“这两年来大家粗衣粝食,忍饥捱饿,骈足并肩,同舟共济,打开了局面,本帅谢谢大家这两年来对本帅的信任,大家辛苦了!本帅能给你们的不多,今天是本帅大喜日子,大家尽情的喝,来,本帅敬大家一杯!” 数千名宁海军精兵举起酒杯,齐声叫:“为将军贺!” 充满野性的声音,健壮的身姿,还有那整齐划一的动作,把众多来宾给吓了一大跳,心里暗说:“这帮丘八不简单啊!” 就在靠近门口的一桌上,这一桌虽然人少,一桌却坐了四个总督,有傅宗龙这个蓟州总督,卢象升这个北直隶总督,北直隶除了顺天府不归他管以外,整个北直隶都归他管。卢象升之外,则是三边总督洪承畴,漕运总督朱大典。 虽然程世杰担心因为婚礼的问题,他没有办法亲自主持装备展览会,可问题是,明明知道程世杰大婚,谁会去参加什么展览会? 朱大典望着这些整齐划一的宁海军士兵,惊讶地道:“好一支剽悍劲健的虎狼之师,宁海精兵,果然名不虚传!” 洪承畴望着卢象升笑道:“建斗,天雄军与宁海军相比如何?” “洪大人何必明知故问。” 卢象升也在苦笑,这两者无论是装备,还是训练,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天雄军虽然在历史上表现不错,也算是一支强军。他们与白杆兵的性质差不多,只是一支以宗族和乡党为纽带联系在一起的地方军队。 这样的军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遇强则强,特别是受到了损失以后,那就会死战不退,不死不休。而且不会像关宁军一样,抛弃战友,私自逃跑。他们都是宗族,上阵父子兵。 因为比较熟悉,而且纪律方面永远也别想要宁海军相比。 洪承畴淡淡地笑道:“洪某听说,宁海军的步军独步天下,面对建奴精锐铁骑冲锋,坚如顽石,真不知道海国公是如何训练出来的这支精兵!” 朱大典压低声音道:“听说宁海军这一战也损失不轻,死伤二三万人!” “没有那么多,加上关宁军死伤五六千人,东江军死伤两万余人,宁海军的伤亡大体在**千人上下!” 洪承畴看着宁海军的士兵,这些士兵很多人脸上都带着伤,然而,却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 程世杰不知道他敬一场酒,引得洪承畴和卢象升浮想联翩。 这些宁海军将士大都是辽东出身,他们有很多人都在山东遭遇过冷遇,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他们甚至连京城都没有了,如果不是上一次献捷,这一次程世杰大婚,他们依旧待在军营中。 他们就像程世杰要求的一样,军人的职责就是打仗,宁海军将士只做两件事,打仗和准备打仗。 洪承畴观察得非常仔细,宁海军士兵的年龄大都不大,二十岁左右为主流,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是拼劲十足的年龄,他们并没有染上兵油子的种种陋习,严格的军纪已经成为他们的行为准则,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条令可依,绝不敢稍有违背。 可是看着这些士兵在此时还有些拘谨,洪承畴暗叹程世杰带兵果然有一套,这些士兵都被他训练成了杀人机器。 这一仗下来,宁海军将士切实的收到了好处。 程世杰继续在宁海军的军中执行换地制度,既每名士兵五十亩的军职田,如果金州境内的土地,每个人只有五十亩,盖州和海州、复州相应的增加,但是到了现在,如果要广宁卫的土地,那就是每人一百亩,辽中卫则为一百一十亩,辽阳左右卫,则是一百二十亩。 这些参加过辽阳之下的精锐将士,已经被程世杰用胜利,培养出来的强大的自信心,这一次无论是要军功授田,还是军职田,大部分将士选择要辽阳境内的土地,因为这里的土地给的更多。 这一战,也可以说宁海军将士除了军功的赏赐以外,也切实体会到了战争胜利的红利,他们可以购买程世杰出售的廉价驽马或耕牛,这些战利品只需要八折的价格就可以买下来,要知道耕牛这个牲口,大明一直都缺,而且没有满足需求的时候。 “大帅,一杯酒哪够,好事成双!”“ “好事成双!” 程世杰对于将士们的劝酒,也是来者不拒,他不想洞房,喝醉是最好的借口,当然有人会说酒后乱性,这是纯属扯淡,一个男人真正喝醉以后,除了嘴硬以外,什么都是软的。 程世杰与宁海军将士连续喝了三大杯,至少有七八两酒的样子,孙之澋好心的提醒道:“大帅,你可别喝醉了,让新娘子独守空房啊!” 程世杰摇摇头道:“本帅海量!” 程世杰的酒量真不错,开始一桌桌的敬酒。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这些宾客当然不会放过他,举着酒杯向他发动一轮轮的攻势,非将他灌趴下不可。 程世杰来者不拒,每盏必干,豪气干云。 吴胜和孙之澋根本就劝不住,就像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你也永远劝不住一个想醉的人。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直到程世杰一杯喝完,直接倒在地上。 万事去球。 烛火摇曳着,新妇朱微媞凤冠霞帔的坐在梳妆台前,望着从窗格子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出神,听着院子里有脚步声响声,她的心里有些期待,也有些娇羞,更有些焦急起来。 作为朱微媞的贴身侍女,顾紫衣急忙起来,走到门口,看到程府后院唯一的女眷骆氏, 拾阶上走廊,她焦急的问道:“驸马可有消息传回来?” “还没。”骆氏与顾紫衣一起走进屋子,说道:“大帅在京城的兵就有上万人马,今天可都全来了,还有众多宾客,府上预备了六千多桌的菜肴,听说附近大兴和清河的百姓都过来吃席,眼下百姓困苦,大帅心系百姓,想用这个方面,让百姓们见见荤腥,不能脱身,冷落了公主,请公主不要抱怨大帅。” “我怎么会抱怨他?” 朱微媞脸上焦虑难消,坐到床边说道:“只是,酒多伤身,让大帅少喝点!” 就在说话间,两名亲兵抬着昏迷不醒的程世杰进来。 看样子已经喝多了,其实程世杰并没有醉,他只是在装醉。 朱微媞也顾不得让程世杰给他掀起盖头,事实上,古代成婚,也只有在拜堂的时候,女方可以偷偷观察自己的丈夫。 没有洞房之前,男方是见不到女方的。 程世杰的眼睛眯起一条缝隙,悄悄打量着朱微媞。 此时的朱微媞一身盛装,倒也看不出身材,见她长长的睫毛下美眸含泪欲滴,娇美的小脸楚楚可怜,眼皮子红肿,不晓得今天哭了多久,看了竟是心怜、心动…… 然而,就在这里,程世杰闻到了一股子生姜的味道,再看着朱微媞红肿的眼睛,一般女人出嫁,都会哭。 这个习俗程世杰想来,估计是女人结婚就相当于又一次出生,来到新的家庭,适应新的周边,她需要去适应,去接纳,生怕以后做不好被人指责,如果和老公发生矛盾,所有人都会和她对立,没有人来帮她,她会感到很无助,所以她会哭。 也许因为想到要离开这个生她养她的家,尽管不是永远不回来了,但是改变的终究是改变的,父母的身体好不好,她不能第一时间知道,家里有什么急事她也不能及时赶回来,所以她觉得自己对不起父母多年来的养育。 可以慢慢成了习惯,女人在结婚时哭是很正常的事情,说明她有孝心,有责任心。反之,如果不哭,就会被人们认为没有责任心,不孝顺。 在程世杰想来,朱微媞肯定是没有哭出来,为了防备被别人说她不孝,就用了生姜…… 看着程世杰鼾声如雷,顾紫衣有些不满的嘟囔着:“公主,您睡觉向来浅,这可怎么睡啊?” “要你多嘴!” “驸马喝了多少酒啊,这合卺酒还没有喝呢!” 合卺酒合卺就是我们常听到的“交杯酒”,古人合卺之器,是用匏瓜一分为二制作而成,夫妇俩各掷一半,寓意两人在经历这次婚姻后,合二为一,正式合体。而匏瓜味苦,也意在提示二人同甘共苦。 到宋朝以后,合卺之器不再用一分两半的匏瓜,而流行起普通的酒杯,“合卺”一词也被“交杯酒”所代替。WeNXuEmi.Cc 喝完合卺酒,接下来才是新人的自由时间,这时间该做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朱微媞拿着毛巾,在热水里烫了烫,给程世杰擦擦脸和手,在这个时候,朱微媞看着顾紫衣打着哈欠,就说道:“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去休息吧!” “我去外间就在外厢房睡下,你有什么事情,就喊我起来。我得守着丫鬟的本份,免得新夫人说这宅子里的人一点都不懂规矩……” “速去!” 顾紫衣朝着朱微媞做了一个解衣服的手势,示意她吹灭蜡烛。 朱微媞坐在床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脱了衣服,又扯了一床被子,本想躺在床的外侧,可是程世杰的身体正躺在床的外侧,她努力了好久,用力的推了推程世杰。 程世杰似乎下意识地翻了一个身,他现在真想真醉,闻着近在鼻端的处女幽香,看到朱微媞露出来的肩头如脂嫩滑,也禁不住心猿意马…… 程世杰在心里正在激烈的天人交战。 是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在不知不觉中,程世杰沉沉地睡去。 最终,他还是禽兽不如。 清晨醒来,看着怀中玉人正酣睡甜梦,长睫毛挑起来,使她的脸蛋看上去纯真而美丽,程世杰坐起来,锦被滑下去一截,使佳人香肩露出,在晨光里仿佛冰雕雪砌,白得耀眼。 程世杰本想悄悄起床,然而,他却忘记了,现在是正月天气正冷,被褥仅仅一动,寒气逼人,朱微媞就醒了过来。 她睁开眸子看到程世杰正盯着自己看,羞涩的刚要拉被子遮脸,才省得自己初为人妇,已经不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子,娇声说道:“驸马再睡一会儿,待奴伺候你起床。” 第195章侯大人这枪有古怪 第195章 朱微媞还想穿好衣服,可问题是,她看着程世杰,有些难为情,因为她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没做,心里酸涩,嘴却始终无法张开。 还有那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不由有沮丧万分。 程世杰作为过来人,他马上明白过来,明代与后世不同,新婚之夜应该在身下垫一方雪白绸巾或汗巾以证元红,这块方巾会给女人视为最有纪念价值的物什藏于箱底。 而朱微媞准备好的那块方巾,却依旧洁白如雪。 程世杰看着朱微媞的尴尬,他没有随即拔出影壁上的一柄仪刀,将刀刃轻轻划在胳膊上,鲜血潺潺而流。 程世杰道:“快接着!” 朱微媞看着程世杰手腕上的伤口,有些害怕:“驸马,你怎么能……” “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既可!” 就在程世杰说话间,外面的顾紫衣端来热水伺候新妇洗漱,敛袂施行道:“奴婢紫衣给公主、驸马请安……” 朱微媞也被顾紫衣搞了一个措手不及,急忙将沾着鲜血的方巾收起来,她涨红了脸,这才抢过铜盆:“这里不需要你!” “是,奴婢告退!” 让朱微媞悬着的心放下来的是,程世杰对她非常体贴。毕竟程世杰习惯了自己穿衣服,自己洗漱,而真让朱微媞做这些事情,她其实是做不来的。 男装与女装本来不同,更何况,朱微媞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 更衣洗漱完壁,开始吃早餐。 在明代,大户士绅之家,妻妾不同桌,程世杰没有那么多讲究,他喜欢的是后世的那种用餐氛围,骆氏早已准备好早餐。 要说以前,骆氏给程世杰准备的早餐非常简单,包子、小米粥,或者水煎包、鸡蛋煎饼之类,由于程世杰是北方人,喜食面食,却不爱吃米粉或河粉之类的食物。 可是因为朱微媞这个夫人在,她在准备早餐的时候,却做得非常多,八样咸食,八样甜食、十二道小菜、四道热菜,四种汤品,汤品分别是一盆豆腐鱼汤、一盆鸽子汤、一盆混合着十几种白糖粥,一盆馄饨,还有冷切的火腿、牛肉干、猪蹄、显得极为奢侈。 如果是程世杰自己倒不会这么奢侈,但是现在有了朱微媞,自然不会像从前那样随便了,当然别说现在这样的早餐,就算是再奢侈十倍程世杰也吃得起。 虽然说明朝的官员俸禄极低,连唐朝的零头算不上,不及宋朝的十分之一,不过明朝承袭宋制,也沿袭了宋朝的记禄的制度。 比如说卢象升,他是山东按察司使、右佥都御史、兼职大名府、真定府保定府等六府总督,他工资其实是分为三部分,右佥都御史是正四品,山东按察司使是正三品,总督六府是正二品,于是在发工资的时候,卢象升是领一份山东按察司正三品的工资,既每個月三十五石米,一年四百二十石,一份中枢右佥都御史是正四品的俸禄,既每个月二十四石,一年二百八十八石米,一分总督正二品的俸禄,既每个月六十一石,一年为七百三十二石。 这样算下来,卢象升一年真正的俸禄是一千四百四十石,如果按照现在粮食价格一石粮食在京城的价值是每石一两六钱银子,那么卢象升一年的俸禄相当于一千六百九十二石粮食。不过,卢象升是冠军侯,是一千二百石,加在一起为两千八百九十二石粮食。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工资收入,事实上,明朝官员的真正收入要比理论低得多,这是因为一部分俸禄是要用宝钞结算,起初宝钞还值点钱,在崇祯朝宝钞已经变成擦屁股纸了。 官员最大的收入项是免税所带来的收益,像卢象升这个级别的官员,可以优免税八千零八亩,免除丁役二十四人。 程世杰的工资分类同样也是如此,不过,他的加官更多,他的京官是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从一品,太子少保是正二品,辽东总督是正二品,另外还有他是海国公。 事实上,程世杰现在的俸禄理论上是海国公,四千石,太子少保和辽东总督是正二品,既每年七百三十二石,从一品八百八十八石,共计是六千三百五十二石,实际到手的也有六千零三十六两银子。 这样的收入水平,一天吃这些饭菜,还是可以吃得起。 在吃早餐的时候,程世杰望着朱微媞道:“公主,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驸马请讲!” 程世杰在斟酌着词语,如果说从前,程世杰未婚的时候,程世杰的生活非常简单,吃穿用度都走的是公账,可问题是,现在不同了,不仅仅是有了朱微媞这个海国公夫人,同时,朱微媞嫁给程世杰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她不仅仅带着顾紫衣这个贴身宫娥,还有两千余人宫娥和宦官。 在这种情况下,程世杰必须建立两套账目体系,既公账和内账,宁海军的整体运作是有详细而明确的规划,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总不能朱微媞随时可以支取,随心所欲的花钱,不是程世杰对她不舍得,关键是,这些钱有真正需要用的地方,万一耽误了其他方面的用钱需求,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 内库的建设,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情,当初程世杰给崇祯皇帝下聘礼,就价值三四万两银子,这份聘礼,崇祯皇帝分文未取,作为嫁妆让朱微媞带回程府,还补了八百两黄金、八千两白银。 在程世杰需要用钱的时候,又送了四万两白银,平心而论,崇祯皇帝是非常够意思的,除了朱微媞带来的嫁妆都纳入内库之外,这次大婚宾客所赠礼金也都一并纳入内库。 所献礼金,以祖大寿最重,黄金两箱,白银八箱、南珠一盒、覆琉璃大铜壶珍品一对,还有珍贵书册若干。除去难以估价的书册,其他贺礼值银将近二十万两,不能说不是重礼。 祖大寿现在与朝廷中的大臣算是基本上撕破脸了,巴结程世杰的意味非常明显,更何况,这一次,祖大弼和祖大乐捞到了两个总兵的官职,这可是拿钱不能轻松买来的,一门三兄弟三总兵。 面对关宁军内部咄咄逼人的吴襄,这是祖大寿的直接威胁,希望借着这个机会,拉程世杰的虎皮对付吴襄。 其次,最重的反而是吴襄了,吴三桂升了副将,吴襄官复总兵,可以说辽阳之战中,吴三桂的收益也不小,他送的礼,与祖大寿基本上一样,也是黄金两箱,白银八箱,合约十六万两银子左右,其他财物约三四万两银子,总计价值二十万两银子。 接着就是孙承宗和徐光启、孙元化他们,孙承宗是老师,师者如父,可同样,徒弟也是半个儿子,将来孙承宗一旦驾鹤西去,程世杰也要披麻戴孝的,这是古代的规矩。 徐光启更不用说了,无论程世杰承认或不承认,徐光启和孙元化都是程世杰的恩主,他们三家的礼不轻不重,三四万两银子的样子。 最让程世杰意外的,还是侯恂,大兴良田六百亩,耕牛六百头,良马六百匹,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卢象升和洪承畴,朱大典他们也有二两余两银子的礼金,朝廷的文武百官绝大多数人都随了礼,就连吴宗达、温体仁这样算不得朋友的敌人也随了礼。 可是架不住人数多了,这些银子都列入了内库,内库存银将达到一百一十万两以上,而此时公帐上的巨额存银经过近五个月的消耗,还要额外拨一大笔银子作为武器开发的启动资金,最后预留下来不再动用的养军之资也就四百万多两。 听着程世杰将内账交给她,朱微媞也随即点点头就同意了,程世杰当官的时间不长,就算他现在的收入,一年也就是六千多两银子出头,不吃不喝两年,也就一万多两银子,可没有想到居然有一百一十多万两银子。 朱微媞瞬间被吓住了:“驸马……夫君,多少?” “一百一十三万四千七百五十余两,还有不少财物,没有办法计算,最迟明天晚上,就可以结算出来!” 郑棋向朱微媞禀告道:“据门下统计,应该在一百四十万两银子左右!” 程世杰吃完饭就要前往位于大兴县境内的海国公府,去那里参加武器展览会,四百多万两银子看着多,可问题是,宁海军扩充太快,特别是海军,亏空太多,按照程世杰的标准,宁海军水师的战舰,就没有合格的战舰。 这可是一个吞金巨兽。 …… 正如程世杰的大婚虽然大摆流水席,惠及了京城周边,准备了八千多桌,可问题是,比起过去的崇祯五年,崇祯六年的河南比去年更加艰难。 在崇祯五年六月份发过大水之后,老天爷仿佛把一年的雨水集中到六月份,特别是十一月和十二月,包括正月这个三个,河南的大部分地区都没有下雪。 正所谓瑞雪兆丰年,因为冬天该下雪的时候没下,经验丰富的农民已经判断出,崇祯六年将会非常难熬。 虽然建奴被程世杰打惨了,然而让老百姓期待的免除辽饷的特殊加税并没有取消,反而越来越重, 繁重的赋税像一座大山,沉沉的压在老百姓身上,让他们直不起腰来。 流寇也越闹越厉害,虽然流寇试图京城的企图被天雄军的毫不留情的粉碎了,但是这样的结果很难让人放心得下来,大股流寇逃进太行山,趁着冬天黄河冰封,居然流窜到了河南。 剿匪剿了这么多年,糜耗的军饷以百万计,但始终没能剿灭流寇,相反,流寇还有从西北向中原扩散的势头了!这无疑是一个非常不妙的征兆。 对于辽南的百姓来说,他们是幸福的,不管过得有多艰难,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程世杰在京城大婚,却也没有忘记辽南的百姓,以及宁海军的将士们。 在过年之前,宁海军军务署给全军将士分发了过年的礼品,每名士兵在军饷之外,分发一袋一百斤的小麦面粉,十斤马肉,十斤猪肉,两斤糖果,五斤油。还有每名士兵一匹布。 从山东登州卫跟着程世杰的宁海军老兵对于此事习以为常,逢年过节,杨梦龙总要给大家发一点东西,从不例外的,只是这次发得的点多了而已,可是随着宁海军光明正大的吞并了东江军,这些东江军将士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东江军将士还好,毕竟他们是穷惯了,最关键的是,这些分到礼品的将士,还有不少是关宁军的伤兵,他们还在辽南养伤,他们也发了这些东西,与宁海军的标准一样,区别是官职高的,过年礼品就会略多一些。 领到过年礼品的宁海军将士也尽力给家人们过个好年,特别是分到的布,这些布可大都是上好的棉布,一匹布不算多,给婆娘娃娃做套新的衣服还是足够的。 分到的猪肉、马肉都不舍得炖了,而是加上大白菜和粉条,剁成饺子馅,一百斤白面,可以足够他们一家人吃很久。 猪肉白菜粉条的饺子,放在后世也是美味,可问题是,饺子吃多了,还是会腻的,有的军士兵的孩子不想吃饺子了,央求爹娘改善一下伙食,换换口味。WeNXuEmi.Cc 一个大嘴巴就抽过来了:“美的你了,要知道从前,想吃顿饺子有多难吗?” 除了宁海军将士,普通军户也分到了过年的礼品,哪怕是劳改犯,他们也能吃顿大肉馅的饺子,普通军户分到的东西就少得太多了,每户发一袋十斤面粉,两斤猪肉,一斤糖果,还有几尺布。 看着宁海军将士家中飘出来的饺子味,普通军户眼红得要命,心里说:“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下次征兵,老子也当兵去!” 程世杰来到大兴县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没有办法,出城的百姓太多,现在还是过年时期,走亲访友,把路堵得严严实实,马车根本就跑不动。 在程世杰抵达海国公府的时候,门房和仆人纷纷施礼。 程世杰望着孙之澋道:“来了多少人?” 孙之澋道:“好多,有好几十人,都在演武场!” 演武场上,现在只有三百余名宁海军骑兵,这些宁海军士兵,就是充当业务人员的,他们身上披着宁海军打造的板甲,这种板甲生产非常迅速,用六块钢板组成的,拥有人体曲线,防御能力经得过战场的检验。 这三百多名宁海军士兵,分为一个哨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骑兵,一个哨,也就是五十人的弩机手,一个哨五十人的长枪兵,一个哨五十个的火枪兵,一个哨五十人的炮兵还有一个哨五十人的辎重兵。 对于迅雷铳倒是展示,毕竟迅雷铳的性价比不高,至于水师士兵,倒是没有展览,展览也没有什么用处,除了程世杰之外,没有哪个将领愿意花大价格发展水师,当然,孙元化这个异类除外。 虽然各个兵种只有五十人的队伍,可是宁海军排成整齐的队伍,浑然一体,同进同退,光是这种气势便十分吓人了。 侯恂看得出来宁海军将士真正的实力如何,他望着左良玉问道:“如何?” “强,太强了!” “下官拜见海国公!” 程世杰非常热情地与众人打着招呼,在程世杰眼中,这些人都是他的财神爷啊,都是给他过来送钱的。 别看程世杰的公账上还有四百多万两银子,可问题是这些银子真不经花,宁海军的正常开销在五六十万两银子,可是随着开春以后,又要修路和挖沟渠,还要春耕,花钱的地方太多了,要收益需要等到**月份。 没有这些冤大头,程世杰怎么可能坚持到秋收。 “诸位,看得如何!” “海国公练得好兵!” 众人望着宁海军演武场上的三百余名士兵,眼神热且危险。 程世杰道:“吴胜!” “到!” “让他们动起来!” “是!” 随着吴胜一声令下! “咚咚咚咚” 浑厚的鼓声响起,闻鼓而进,鸣金收兵。这其实是古代的传递军令的基本方式,鼓声会根本节奏,传达命令。 当然,节奏的命令不是一成不变的,只有熟悉这个节奏的士兵,才会真正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每先出场的是五十名弩手,这些弩机手沉默的踩着轻快的鼓点向前推进,推进到距离一大排靶子只剩下一百步远的时候,鼓手用力敲出一个重音,五十双脚在同一时间停了下来,第一排弩兵蹲下,第二排半跪,第三排直立,第四排一分为二,护住左右两翼。 五十名平端着强弩朝靶子瞄准。 随着重重一锤下来,这些听到命令的弩手开始放箭,当然他们并不是直接一股脑的射出来,而是第一排先射,紧接第二排,第三排。 “咻咻咻……” 五十名弩手向箭靶射出三轮弩箭,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他们面前的箭靶,马上变得密密麻麻,仿佛箭靶上长满了野草。 当第五轮射击完毕,接着鼓再次改变节奏,五十名火铳兵开始出现,他们表演的科目就是火铳的三段击。 “砰砰砰砰……” 随着火铳声如同爆豆一般响起,整个演武场上很快就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 “程帅果然是天纵奇才,居然想到了火铳还能这样用!” 卢象升倒是看出来了,这一套并不是程世杰发明的,而是大明开国大将沐英所创的战法,开国名将沐英经略云南的时候,云南土人屡屡叛乱,用刀枪不入的巨兽大象冲阵,沐英将军就把火铳手排成三列,轮番装弹开火,不知道多少大象在弹雨之下变成了筛子。 集体演武完毕,程世杰接着众一名长枪兵手中要过一根长枪,他手腕一抖,耍出一朵朵枪花。 程世杰笑道:“带一头猪过来!” “是大帅!” 很快一头莫约两三百斤的大肥猪就一名宁海军士兵牵着走了进来。 程世杰突然发出一声大喝,闪电般一个突刺,接着再来一个虚刺,然后又是一个突刺,动作简洁而凌厉,杀气逼人,紧惨叫,在众人眼花缭乱的时候,程世杰一个突刺,将长枪刺中这头大肥猪的胸口,锋利的长枪透过肥猪的身体,直接一枪一个透心凉。 随后血流不止,这头猪没过多久就咽气了,这还是刺在非要害部位的结果! 左良玉看着程世杰手中的长枪,隐隐发现了什么。 “侯大人,这个长枪也要买!” 左良玉突然看着程世杰丢了长枪,拿了一把唐直刀,他接着耍了一个刀花,一刀砍向这头大肥猪,肥猪硕大的脑袋就滚落了下来。 左良玉兴奋的道:“这枪有古怪!” 第196章靡费误国削职入狱 第196章 能够前来参加装备展览会的人,除了侯恂之外,还真没有几个是外行的人,他们都可以轻松发现,程世杰展示的装备,与朝廷兵杖局的截然不同。 比如说这刀,并不是大明制式刀腰刀,也不是雁翎刀、不是苗刀,更不是戚家刀,而是早已失传很久的唐直刀。也可以说是唐横刀。 可以说,唐横刀是刀中王者,也是刀中的巅峰之作,制作精良,是硬度和韧度的完美结合体,是一代兵器的杰作。 可是,这么好的兵器却在宋朝之后销声匿迹了? 答案是多方面的,也是非常复杂的,首先,唐朝是一个崇尚进攻的朝代,唐军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而且以骑兵为主,仅仅朝廷圈养的官马,在陇右和河湟地区就多达七十万匹,民间还有大量的战马,在这种情况下,大唐的军队几乎是一支纯骑兵的部队。 虽然也有陌刀、跳荡兵、刀盾兵、弩兵等兵种,可问题是,这些兵种,大都是骑着战马,抵达战场,下马步战,唐朝的士兵的单兵战斗力都不算弱。这除了尚武的原因之外,对士兵的严格训练也是原因之一。而唐刀刀身长而狭窄,只有训练有素的战士,才能很好发挥出他轻盈、刁钻的威力。就好比今天中国的宝剑,使用者没有一定的武功基础,根本就用不了。 另外就是军事装备的不够重视,这是出于成本的考虑,生产一柄唐横刀,可以打造十柄宋刀,即使工艺相差较大,但巨大的数量优势也弥补了不足。所以在宋朝之后,唐刀慢慢地消失,到了后来连工艺也已经失传了。 程世杰虽然复原了横刀,其实是利用现在冶金工艺的加持,而不是原汁原味的唐横刀。 再次说这枪,宁海军装备的枪,从单纯枪、矛、槊的分类上来说,应该算是槊,而不是枪,槊和长枪最大的区别就是长度,槊远比枪要长,而且要重,槊锋的锋刃的长度大大超过枪刃的长度。 枪则是由枪刃、枪杆、枪缨和枪纂构成,每一個部分都各有用处,其中最为突出的特点是枪的枪刃短而锋利。 槊既可用于骑兵持槊冲锋、又可舞槊横扫。其主要技法有劈、盖、截、拦、撩、冲、带、挑等。 无论是宁海军的号称枪,实际上的槊,还是号称刀,实际上的唐横刀,都有一个通用的特点,那就是要想发挥这些武器装备的威力,必须拥有较强的身体素质。 虽然说,程世杰也知道军火贸易可以赚钱,可问题是,这一次的武装交易,主要是培养对方,程世杰自然不会把真正的看家老底子交易出去。 左良玉向程世杰要了一柄长枪,作为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典型山东大汉,他抓住长枪的时候,感觉长枪有些略沉,事实上非常沉。唐朝时期的长枪重约八斤,一般不会超过十斤,而明朝的长枪只有三斤重,长枪的枪头不过二两重。 可宁海军的长枪却重达二十余斤,即使是左良玉也感觉有些吃力,他耍了一套枪法,随后向侯恂禀告:“侯大人,这枪非常邪门,并不锋利,但是极其尖锐,就算是头盖骨也照穿不误!一旦被它刺中,伤口并不大,但是却无法愈合,鲜血会一直喷涌,哪怕是刺在手臂或者大腿上,血液也会在一顿饭的工夫内流干,无法救治!” 侯恂眼皮微微一跳:“真有这么厉害?” “千真万确!” 左良玉道:“末将用它在重盾上试了,三寸厚的包铁重盾,一枪刺穿,这要是刺中人体,再坚硬的骨头也能轻松刺穿!” 就在说话间,卢象升摸向一把陌刀。 陌刀与卢象升本人的专属武器朴刀有部分相似,大概就是长枪与长矛的区别。 卢象升的手稍一发力,一道寒光脱鞘而出,刺痛了众人的眼睛,令他们心头一震! 当整把刀都拔出来之后,他们都傻了,两眼发直地看着卢象升手中的陌刀,眨也不眨。 这把刀刀身长三尺三寸,三指阔左右,有着不甚明显但异常优美的弧度,刀背厚钝,像一块沉甸甸的钢板,刀刃却比纸还薄,刀身黝黑,哪怕是在烈日之下也不会反光,但是刀刃如雪,一泓寒光缓缓流转,泛着冰冷刺骨的寒光。???.wenXUEmi 当卢象升双手握住那一尺长的刀柄,刀锋扬起的时候,一股森冷的噬血气息喷薄而出,令人不寒而栗:“好刀!好刀!” 既然是好刀,自然是要试试。 卢象升照准一根碗口粗的木桩呼的一刀,寒光一闪,一截木头顺着刀锋飞了出去。 众人目瞪口呆。 这可是硬邦邦的木桩,不是甘蔗啊! 就算让一名精壮的士兵用斧头砍也得砍上好一阵子才能砍断吧?这家伙居然给它来了个一刀两断!如此恐怖的臂力再加上这把锋利无比的宝刀,什么铠甲挡得住他一刀! 卢象升顿时大喜,双手握住陌刀,开始舞动起来,随着刀光闪烁着,刀风呼啸而来,众人赞叹道:“卢大人果然文武双全!” 左良玉道:“下官佩服!” 洪承畴眼睛眯起起来,望着程世杰道:“就算是唐朝的陌刀也不过如此吧?” “洪大人说对了!” 程世杰笑道:“这种刀,就是仿制陌刀打造的!” 卢象升一边挥舞着陌刀,一边放声大笑:“好,陌刀乃刀中之王,它传承着汉唐的雄烈豪放,创造了无与伦比的辉煌,“身披重甲,如墙推进;一刀之下,人马俱碎!”短短的十六个字,将陌刀可怕的杀伤力体现得淋漓尽致,手持陌刀的大唐重装步兵成了北方骑兵的噩梦,突厥、吐蕃、吐谷浑、契丹、大食……多少辉煌一时的帝国,凶悍无比的骁骑,都曾在陌刀的寒光下绝望的哀号,它的凶悍,它的嗜血,它的豪放,令无数人为之敬仰,为之生畏!可惜……” “可惜,自从宋代陌刀就失传了,被简陋而廉价的大斧给取代了,这是莫大的遗憾,没想到他还能看到它重现人间!” 侯恂眼睛瞪直了:“你们挖了谁坟,盗出这柄陌刀?” 卢象升在这个时候,一刀劈向一面竖着的盾牌,一面厚厚的盾牌,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程世杰笑道:“卢大人真是天生神力!” “程大人,这刀是怎么打的?” “对不起商业机密!” 程世杰并没有对卢象升说实话,程世杰的陌刀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陌刀,而是直接将钢水倒进模子里,冷却之后取出来作热处理,然后抛光就成了,很省事的。 程世杰道:“钢材很有讲究,得耐冲击、耐磨损的好钢才行,一般的钢不成。” “果然如此,可惜!” 卢象升伸手抚摸着陌刀的刀身,他对陌刀爱不释手,但听说要用上好的钢材才能造,不禁露出一丝遗憾和无奈来,有些闷闷不乐地把陌刀还给程世杰,叹息道:“好刀,可惜,太贵了,唉……” “贵?” 程世杰随即醒悟,对于卢象升来说,军费太难筹集了,在历史上天雄军的总兵力,从来没有超过两万人马,不是卢象升不愿意扩军,是他没有钱,人马只要多了,养活就成了巨大的问题。 宁海军的长枪、唐横刀和陌刀都非常好,就是贵了一点,他就算想大量装备,也是有心无力。 程世杰想到这里,淡淡地笑道:“卢大人,其实吧,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卖你。” 卢象升大喜过望:“当真?不知道要多少钱一把?” 卢象升想问的问题,也是众人关心的问题。 程世杰指着长枪和横刀道:“这种长枪都是十五两银子,不带砍价的!” 唐横刀和陌刀的铸造方式是一样的,都是先用高炉炼成钢水,经过平炉净化,熔炼成高碳钢,再经过冷却槽,注入模具内,铸造成型,经过热处理工艺,再经过打磨成型。 比如说横刀,一柄的实际成本,不到三两银子,长枪略贵一些四两银子多点,程世杰含泪赚了十几两银子。 卢象升自己铸造过刀枪,知道打造一柄普通的腰刀,也需要**两银子,顿时有些不解地问道:“这你岂不是亏大了?” “不亏!” 程世杰笑道:“这些横刀和长枪,还有陌刀,大都是用建奴的废旧兵器打造而成的,使用的都是旧铁料,成本也就是工匠的工钱,不亏!” 程世杰这么一说,众人就反应过来,宁海军前有海州大捷,后为八里湾大捷,缴获建奴的兵刃不计其数。 左良玉拉住侯恂的手,紧张地道:“要,要,要……” 卢象升想了想道:“横刀,我要六千柄,长枪要六千支!” 十八万两银子,卢象升还真拿得出来,这些钱一部分是崇祯皇帝赏赐的,也有一部分是从高迎祥手中缴获的。 卢象升又问道:“陌刀怎么卖?” “这个就比较贵了!” “有多重,说出来,让卢某死心!” “这种陌刀用料是三柄横刀的,所以,至少需要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倒也没有太黑,事实上,这种陌刀,实际成本仅九两银子,一柄含泪赚四十两银子。 “卢某要六百柄!” 程世杰现在算是正式进入了角色,向众人推销武器。 事实上,众人已经被程世杰带歪了,他们没有人关心火器,反而关心这些威力巨大的冷兵器。 价值三十五两银子一套的铠甲,左良玉要了两千套,同时还有五千支长枪,六千柄横刀。 价值十五两银子的弩机,两千具,备箭十万支。 洪承畴也是财大气粗,向程世杰订购七千支长枪,备用枪头五千个。六千柄横刀,还有铠甲三千套。 就连朱大典这个漕运总督,他并没有战斗上的压力,但是为了给自己的总督抚标亲军装备,他还是购买了一千柄横刀,一千支长枪,六百具弩机,两千套铠甲。 程世杰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作,人无横财不富。 这一次为期三天的武器装备展览会,程世杰共计售出二百八十余万两银子的装备,其实订金就收了十八万两银子。 当天晚上,温体仁就接到了这个消息,他其实不担心洪承畴和卢象升,反而担心徐光启,现在徐光启有程世杰在外掌兵,已经形成了内相外帅、互为援应的权力格局,从而达到在朝中长居相位、屹立不倒的政治目的。 这样的权力格局,对温体仁是非常不利的,可是侯恂居然也想学着徐光启这样,他大力扶持左良玉,一次性为左良玉投资了三十五万两银子,这可让温体仁着实紧张了一阵子。 对于徐光启,温体仁还不至于担心,他虽然形成了内相外帅,互为援应得权力格局,但是徐光启智谋有余,而机变不足,更何况西法党只有小猫两三只,难以形成气候。 可是侯恂却不一样,这可是东林党人,影响力巨大,东林党一旦卷土重来,下台得可不止温体仁一个,温体仁非常了解东林党,这个东林党一旦得势,他们就是属于疯狗的,逮住谁咬谁。 权倾朝野的魏忠贤魏公公,还是名扬天下的孙承宗,或者是皇帝,只要不是东林党人,他们都咬。 可是,如何对付侯恂呢? 温体仁马上就有了主意。 要知道现在的侯恂可是侯半城,当然,他不是在京城的半城,而是他的老家归德府,侯恂的祖宅位于睢阳驿馆之南的东北隅,归德府府衙之北,侯府的面积居然比归德府府衙还大三倍。 归德府的府衙面积约合五十亩,相当于归德府的六十分之一。而侯半城的家就占了一百多亩,其子侯方域还在城南建了一座壮梅堂,这座壮梅堂里面有假山三座,院落三十二座,停歇十六座,高台一座,奇花异草不计其数(现梅园,为复原仿古建筑,占地五十亩) 如果说从前,对付侯恂其实不太容易,现在崇祯皇帝抄家品尝到了甜头,如果崇祯皇帝知道他的户部尚书是侯半城,占据了归德府府城将近六分之一的区域,在归德府拥有七十余万亩田地,崇祯皇帝会怎么做? 温体仁并没有直接弹劾侯恂,而是采取了一个办法,就是利用复社四公子好名张扬的性格特点,先是让一名与四公子之一的陈贞慧相熟的江南仕子尤子英,前往陈贞慧的老家打着拜访陈贞慧的名义。 陈贞慧的老家在宜兴,建了一座豪宅,叫陈园。这个陈园是一座半山别院,临山而建,有山有水,占地几百亩。 这个尤子英去了陈园以后,就写了一篇骈四俪六的文章,这篇文章叫《陈园赋》,尤子英将此文投到温体仁门下,温体仁这个内阁首辅看了之后,大为赞赏,声称尤子英的这篇文章可以江南骈文第一,若是下科科举,定然高中榜首。 当然,这是温体仁利用他的身份和影响力为尤子英造势,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温体仁的评价,让尤子英这个小透明,瞬间成了江南网红,身后粉丝小迷弟不知凡几,顺带着陈贞慧的陈园,也成了江南的网红地。 于是,江南言必陈园,谈必陈园赋,这让复社四公子之一的侯方域感觉非常不舒服,陈园虽然占地五六百亩,可是陈贞慧并没有居住,内里破落,早已不复当年的奢华。 为了扬名,侯方域邀请秦淮八艳之一的顾横波,此时的顾横波并没有嫁给龚鼎孳,但是才名冠绝江南,号称南曲第一。 除了顾横波,侯方域又邀请大批江南读书人,以及归德府名流,聚集数百名读书人,号称千仕游梅园。 这一下侯方域成功了,大家在看到梅园的奢华之后,对梅园大加赞赏,一时间梅园的名号响彻大江南北,就连平时不过问这些破事的程世杰也听说了此事。 在晚间吃饭的时候,朱微媞问道:“夫君您听说过归德府吗??”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自然听说过,归德府位于河南东北部,与山东和北直隶接壤,属于三省交界处,也是俗称的三不管地带,民风比较彪悍,自古有“江淮屏障”“兵家必争之地、商贾云集之所”的美誉,就像在汉朝七国之乱时,梁王刘武在梁郡,也就是现在的归德府,以梁国弱势之兵,硬抗七国乱军二十余万人,打了将近一年时间,这才让汉景帝赢了这场战争!” 朱微媞憨憨一笑,她现在发现程世杰跟她关注的点,不在一条线上。 程世杰接着道:“其次还有睢阳之战,睢阳也是归德府城的旧称,在唐朝的时候,这里叫睢阳!睢阳之战是唐代安史之乱时期的一场著名战役,发生在唐肃宗李亨至德元年(公元756年),时任河南节度副使的张巡,率领七千唐军死守睢阳孤城,硬抗叛军二十余万人,硬守十个月有余……” 程世杰这才发现朱微媞有些心不在焉,他笑道:“公主对此不感兴趣?”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归德府梅园!” 朱微媞将最近声名鹊起的归德府侯氏梅园的事情告诉了程世杰,程世杰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现是一个局。 这就像后世的某些官二代或富二代在炫富,只要是网上炫富,肯定就会出问题,现在梅园名声搞这么大,这不是上赶着给敌人送刀子吗? 并不是说侯方域傻了,他这是当局者迷了,就像后世那些炫富的二代们,他们也不是傻,就是当局者迷,不出事的时候,什么都好说,可是一旦出事,谁也保不住,这就是舆论的威力。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侯恂要倒霉了!” 朱微媞长叹了口气,她跟程世杰的思维始终不在一个频道上。 在程世杰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其实侯恂也知道了,侯恂也意识到了不妙,他急忙让人返回归德府,让侯方域闭门读书。 只不过这已经迟了。 现在崇祯皇帝想钱都想疯了,别看程世杰卖装备卖得风生水起,可问题是,崇祯皇帝却也想买,最好是将京营二十万大军换上一遍。 可问题是,这需要钱。 程世杰的装备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算他想要,程世杰也不可能给他变出来,就在这个时候,传出了侯方域炫富梅园的事情。 “高伴伴!” “奴婢在!” “你听说归德府梅园了吗?” “奴婢听说了,这是归德府第一豪宅,靡费数百万两银子建起来的!” “数百万两?” 崇祯皇帝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不敢直接逼迫程世杰把装备交出来,这是因为宁海军是大明第一强军,就像当初的关宁军一样,一旦惹毛了他们,闹出兵变,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是,侯恂不一样,他是文臣。 虽然大明文贵武贱,可是在崇祯皇帝眼中,文臣没有反抗力量,可杀,可武将不行…… 这是崇祯皇帝的逻辑,崇祯一共杀了十八位官员,分别是七位总督,十一位巡抚,这些都是文臣…… 崇祯六年二月底,崇祯皇帝下旨命海国公启程辽南,但是圣旨却让程世杰自登州返回辽南,这个奇怪的圣旨,让程世杰想笑。 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摆明了想要收拾侯恂,登州距离归德府虽然不近,可问题是,军队可以逆流而上,经黄河直接抵达归德府。 崇祯六年,三月初六,程世杰就正式启程前往辽南了,当然,乐安公主朱微媞也要跟着前往辽南。 崇祯皇帝出城二十里相送,也算是给足了程世杰面子。 在临前的时候,崇祯皇帝道:“程卿,若有不臣,你会如何?” 程世杰郑重地道:“但凡陛下所指,臣凭三尺青锋,为陛下荡平不臣!” 在程世杰抵达登州的当天,也就是崇祯六年三月十七日,崇祯皇帝受宋之普弹劾,侯恂以靡费误国之名,削职入狱。 PS:昨天下班太晚了,过了十二点,结果写到了两点多,睡着了,这一章算是昨天的,晚上还有。 第197章朱微媞的八公主号 第197章 侯方域也算是坑爹一族,到底是年轻气盛,被温体仁这个老狐狸一调拨,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侯方域装进去了。 侯恂被削职入狱,他其实并没有紧张,也没有慌乱,事实上,在大明官员坐牢属于正常现象,不仅不会丢人,还会在履历上大书特书。 更何况,侯恂也算是锦衣卫诏狱的常客了,早在天启二间,侯恂和他的父亲侯执蒲,弟弟侯恪因为“移宫案”和“红丸案”,同时又上疏论救刑部尚书王纪,当时朝中奸党十分恨他。随后父子三子被罢官,侯恂第一次进监狱是在天启四年。 主要是他们是东林党,又是反阉党的急先锋,所以名声不错,当然,官场没有对错,也不问是非,并不是因为侯恂反对阉党就是好人,官场上其实并没有什么好人。 如果他真是好人,侯半城的名声是怎么来的?侯家在归德府的北园祖宅那就不用说了,可以说是祖上积攒下来的,但是,侯方域的南园,也就是壮梅园,这可是在崇祯元年,侯恂起复以后在归德府修建的。 如果让皇太极看到了侯方域的壮梅园,皇太极会想死,他的沈阳王宫,简直就是一座猪圈。这并不是作者瞎写,事实上如果不是后世重修沈阳故宫,这座王宫连地主大院都比不上。 这当然不是皇太极和努尔哈赤俭朴节约,只是因为东北天气太冷,不是不能建造高大巍峨的宫殿,而是因为建造这样的宫殿容易,可问题是,在里面住着太冷了。 皇太极和努尔哈赤建造的王宫,是出自取暖和实用的考虑,这才把王宫建得矮小和狭窄,当然,另外一个方面原因是,八旗议政制,能够参加的人非常少,也就是八個旗主外加八个小旗主,如果是扩大会议,就是十六名旗主外加四十名甲喇额真,总人数不在一百人。 可是大明朝却不一样,明朝的朝会一般在奉天殿、华盖殿、谨身殿。作者也不知道明朝参加朝会的具体人员,一般而言,在京城的七品以上官员都会参加,但是,弘治十五年(1502年)八月十二日缺勤人数达到1160人,官位最高者是泰宁侯陈璇。甚至野史言,早朝晨钟一响,万余乌鸦飞起,人们笑称“鸦朝”。 建奴的体制简单,自然不需要这么多宽大的宫殿,可是大明朝不一样,官员实在是太多了,当然,与后世相比是一个小儿科。在后世一个县的官员,差不多相当于大明朝所有的京官。 就像现在登州已经春暖花开,归德府也百花灿烂,但是辽南还依旧非常寒冷,需要穿着厚厚的棉衣。 侯恂为了儿子修建梅园,主要出力的其实是归德府的归德卫,归德卫可以动员了上万名归德卫的卫所兵,当免费劳力,而且归德府城是一座湖心岛城,可以说也是寸土寸金,偏偏侯家修建了这么庞大的豪宅。 本来归德府的百姓对于侯氏一门是敢怒不敢言,这下好了,侯方域自己炫富,把亲爹炫进去了。 程世杰前脚刚刚到登州,高起潜后脚就跟着到来了,当然,这一次高起潜不是跟程世杰炫富的,而是诉苦的。 肥差被王之心抢走了,王之心捞到了南下归德府抄侯恂家的美差。 好言安慰一番高起潜,当然程世杰是在高起潜面前煽风点火:“高公公,你这能忍吗?夺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这事绝对不能忍,这样吧,我给你一把宝刀,你去把王之心嘎了!” “嘎了?” 高起潜不明白程世杰的意思。 程世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高起潜这才明白了过来。 “程大将军说笑了,怎么能……” “当然是说笑了!” 程世杰淡淡地道:“高公公,以咱们俩的关系,你要是抄了侯家,怎么也要有程某一份吧?” “谁说不是呢,王之心这个王八蛋,肯定是吃得满嘴流油!” 程世杰笑了笑:“高公公随便找个小太监,把王之心嘎了,就可以了!” 说着,程世杰摆摆手,一名亲兵抱着一个小匣子走了过来。 高起潜不解地问道:“这是……” “高公公,以咱们这关系,我能不帮你吗?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想杀人,没有趁手的家伙怎么能行呢!” 程世杰伸手打开了小匣子,这里面露出一柄手枪。这是左轮手枪,当然与后世意义上的左转轮手枪并不相同,而是一款用硝化棉作为发射药的燧石枪。 在历史上,1718年,也就是八十五年以后,英国律师JamesPuckle发明装弹9发的转轮燧石枪(PuckleGun)。 这其实是程世杰在后世偶然的机会,看到了发生在漂亮国的一起枪击案,事主华人“华姐”五枪击毙歹徒后,萌生了一种想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程世杰是没有力量将辽东的贱奴肃清的,在辽东屯田的百姓,时刻要蒙受建奴和土匪的袭击。 虽然程世杰从锦衣卫的诸葛连弩,仿制了大量的软纲连弩,这种诸葛连弩,这种弩的弩弓使用柔木制成,弩臂上带有装箭的箭匣,箭匣上有扳机,使用者拉动扳机的时候,弩弓被拉开,同时弩箭落入箭槽,发出一箭后,使用者再度重复这个动作,直至将箭射完。 诸葛弩虽然能够连发,但弩弓无力,射程只有二十步,是民间用来防盗的武器,军队很少使用。锦衣卫能用着,因为他们的目标都是没有铠甲的人,所以还有一定的作用,可问题是这种诸葛连弩太重,重约五斤七两,上弦的力量在六十斤左右。 如果是老弱妇孺,是没有办法像花姐这种使用的,当然,现阶段宁海军的火枪威力是足够了,可问题是,这样火枪如果流入民间,很容易会被卖掉,最后落到建奴手中。 在这种情况下,宁海军的枪炮局,根据程世杰提供的原理,制造出来左轮手枪,这种左轮手枪发射的并不是金属的子弹,由于雷汞没有发明出来,只能采取这样的生艺工艺,生产出来的子弹为纸质包装,弹头部分也是铅头,采取九枚连装,射程可以达到三十步远,拥有级强的穿透力。 如果在十几步内,就算是建奴的白甲兵也能一枪打一个窟窿,威力相当不错,当然,由于这种左轮手枪,没有膛线,子弹远了没有准头。当然,纸壳子弹有着难以解决的问题,燃烧不充分,枪管里会形成积灰,不过清理一下就没有问题了。 发明这种威力较,方便携带的左轮手枪,程世杰真正的目的有两个方面,第一,是为了防备建奴。建奴的威胁依旧是巨大的,现在宁海军不怕建奴决战,而是怕建奴的游击战术。 游击战术,对于防守一方来说,是非常麻烦的。就在去年十二月,程世杰启程前往京城的时候,辽南发生一件恶性案件。 这起恶性案件是由一名叫马克图的牛录额真统领,马克图的这个牛录额真在八里湾之战,被宁海军击溃,包括马克图本人也被重创,后来建奴溃退,马克图的几名包衣奴才带着马克图逃跑,随后与建奴大军失散。 这个马克图运气非常好,躲过了宁海军的追捕,当时天降暴雪,暴雪掩盖了马克图等人的痕迹,后来马克图在帽盔山山区里躲了将近一个月,马克图这几个奴才擅长狩猎,也有极强的野外生存能力。 可问题是,在伤口愈合后的马克图,不敢向沈阳跑,他知道像他这样的逃兵,就算跑回沈阳,也难逃被收拾的下场。所以,他决定占王为王,自己当草头王,他还真搜索到几十名幸存的建奴溃兵。 这些溃兵的遭遇与马克图差不多,都是有家不能回,特别是在经过辽阳大捷之后,宁海军也放松了警惕,毕竟临近年关,大都辛苦一年,也该好好享受劳动成果,就这样,马克图等六十七人,昼伏夜出,一路摸向辽南。 在复州大岭山区,他们隐藏了起来,趁着辽南军民都在忙着过年,他们六十七人闯进了复州境内大河镇,这是一个移民定居点,这是辽南新成立的镇子,这个镇只有不到两百人,由于此时复州已经属于辽南的内部地区,防御也并不严谨,而且成立镇子的时间也短,镇堡也没有成立建起来。 此时的镇城只有一人高,天气又冷,也没有继续再建,这就给了马克图等人的机会,于是大年夜,这六十七名建奴溃兵,在马克图的带领下,杀进了这个镇子,他们将大河镇二百零七人,尽数屠杀,连小孩子都没有放过。 事后他们就将尸体埋起来,准备过完年再抢几票,只是非常可惜,由于过完年,都有着走亲戚的传统,大河镇的百姓虽然不多,他们也都是同乡同宗一起逃难来的,只是会打乱分散安置,避免形成顽固的宗族势力。 如果马克图胆大心细,也可以诓骗走这些走亲戚的百姓,毕竟移民安置随时打乱,分散安置属于正常现象,可问题是,马克图为了避免发现,就决定先发制人,准备在这些前来探亲的百姓,放进镇子里杀掉。 马克图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这个前来探亲的百姓,其实是宁海军士兵,而且作战经验非常丰富的老兵徐大柱。徐大柱是宁海军近卫都司的一名普通士兵,在八里湾之战中,他胸前被建奴射了三箭,不过问题不大,最严重的伤是他的胳膊,被一名白甲兵砸断了。 宁海军的伤兵,允许回家陪家人过年,徐大柱因为作战勇敢,也被提拔为百总,在徐大柱的父亲徐献诚看来,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正所谓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现在他的儿子升了百总,自然要在亲戚面前显摆一下,徐献诚与徐大柱,十六岁的弟弟徐二柱,以及三弟徐三柱的陪同下,前往大河镇,也就是徐大柱的姨父家探亲。 徐大柱坐在马车上睡着了,在抵达镇前,他正做了一个噩梦,大叫一声:“杀建奴!” 马克图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就下令进攻。 可徐大柱发现建奴向他们冲来,就发现不妙,他马上拿出宁海军士兵紧急联络用的烟花,这颗烟花,虽然没有救下徐大柱全家的性命,却成功示警了。 宁海军出动了复州守备局的一千余名士兵,最终在宁海军的配合下,前后历时一个半月,这才将马克图一伙六十七建奴缉拿归案。 可问题是,这件惨案给程世杰提了一个醒。战争会促进人们快速成长,也促进人们变通,建奴如果采取化整为零的办法,不时地袭扰辽南,辽南的春耕工作,将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可以说,防不胜防,在这种迫切的需求下,程世杰只能调整辽南的巡视以及山区和森林的搜索工作。 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吓一跳,在这段时间内,宁海军通过拉网式的搜查,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还真查到不少建奴溃兵,林林宗宗加在一起,共计六百余人。 面对恶劣的辽南治安环境,程世杰只能加强百姓武装,虽然说火铳的威力尚可,可问题是,火铳不方便携带,而且装填困难,宁海军枪炮局没有完全解决膛线问题,大规模装备民间火铳不现实,太浪费。 其次是程世杰准备在辽南推行城堡法和不退让法案,所谓的城堡法,就是一个人在未受到主人邀请的情况下,无论是误闯还是有预谋地闯入主人家里,只要主人认为自己受到人身威胁时,可以立刻开枪干掉对方。 这样无论是醉鬼,还是色狼,或者是流氓都需要小心了,因为现在辽南,有太多的人渣了,给普通百姓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威胁。 另外就是不退让法案,也是为了培养辽南百姓的尚武精神,遇到自身安全威胁,不要怂,直接怼回去。 要实施这个法案,其实是给普通百姓上一道保险。大明的百姓,可是被官员和士绅欺负惨了,一般而言,百姓是不敢反抗的。程世杰现在并没有足够的人才,也不是说,提拔贫困子弟出身的官员,他们就会给老百姓办实事。 事实上,官员的节操,跟妓女的节操差不多,让他们不欺负老百姓,比让妓女从良还难,虽然可以从制度上约束官员,可问题是,这也需要百姓有反抗的精神。 在程世杰想来,他在辽南的执行的税法,如果税务署的某些官员还想象在大明一样,强行向百姓收税,那就需要到百姓家里。 可是,程世杰会要求,百姓,任何人,包括衙役、税丁、官员,没有搜查令,是没有权力搜查普通百姓的家里,可同样,如果强行闯入,就可以进行自卫反击。 程世杰会制定法律,严格控制搜查令的发放,所以,想带着几个狗腿子到乡镇上作威作威,那是不太可能的。 一场的基础,就是火器,灵活轻便的火器。 其实左轮手枪并不复杂,制造工艺极为简单,一枪管,无非是六寸长,采取直接冷铸的方式,浇铸而成,经过热处理以后,就可以了,一排模具可以一次性铸造六十根,经过切割,可以形成,三百六十根。 就连最核心的部件,左转轮,也是铸造而成。 程世杰拿着这柄左转轮手枪,将纸壳子弹装进去,对着不远处的靶子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随着枪声爆豆般响起,这一轮疾射过去,九颗子弹将靶子打得东倒西歪了。 高起潜这才发现这只手铳的不同之处:“这……” “高公公,怎么样?这支枪不错吧?你只要拿着这支枪,见到王之心以后,对准他就是一轮疾射,我敢保证,王之心就算是会葵花宝典也没用!” 高起潜这才接过这支手枪,当然,他绝对不会用来对付王之心,而是为了防身。 “这份礼物实在太重了,我万万不能收!” “再贵重,有你我的情义重?收下!你不要,我就把它扔了!” 高起潜再三道谢,这才收下。 双方依依惜别。 程世杰这才决定启程,既然侯恂不敢反,就算他想反也没有用,因为像侯恂这样的士绅,在地方上虽然有影响力,可问题是,他们太坏了,老百姓才不会跟着他们造反呢,再说了,就凭侯恂那几千名没有训练过的家丁,如果造成,程世杰才不介意,随手消灭他们。 事实上,正如程世杰所料,直到王之心将侯恂的家抄了,侯家连屁都没有,具体抄了多少银子,这个就不是程世杰知道的事情了,毕竟,王之心不是高起潜,他就算抄了银子,也不会给程世杰。 崇祯六年三月二十四,程世杰这才登上了大船,启程前往辽南,辽南还有大把事情等着他去做呢。 朱微媞第一次坐船,看着船上的一切,都非常好奇。 这是旅顺造船厂生产的第二批大船,这是采取两千五百料,如果换算成排水量,相当于八百一十二吨,但是,这一批只有一艘。 而且是旅顺造船厂的过渡型战舰,由于一次性上马三千料大船有些不太保险,就上马了两千五百料,差了五百料。 可问题是,差了这五百料,却非常尴尬。如果是原来的四大金刚一样,装备着二十四门三寸滑膛炮,五百料的排水量有些浪费,可是装三十六门,却装不下。至于更新型的火炮,还没有生产出来。 经过几个月的航行训练,四大金刚也进行了补充性地优化,经过实际检验,这种两千料的战舰可以充当宁海军的轻型护卫舰,执行海上巡逻的任务。 而且可以进入内河,比四百料战舰强得太多了,造船厂计划修建三千料主力战舰,需要进入摸索实验。 之前的四大金刚,则是担任程世杰的护航战舰。 程世杰望着朱微媞笑道:“喜欢吗?” “喜欢!” 朱微媞虽然是一只旱鸭子,但是却不晕船。事实上,很多不习水性的人,一样不晕船。 程世杰笑了笑道:“喜欢的话,你给这艘船取一个名字吧!” “取名字?” 朱微媞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我取名字?”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因为这艘船,是我送给你的。” “送给我?” 朱微媞有些不解:“为什么要送给我?”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到了辽南,诸事繁杂,我没有时间陪你,你如果想回京城,那就乘坐这艘船,随时可以回来!” 朱微媞明白,这是程世杰对她补偿。 在新婚之夜,朱微媞以为程世杰只是喝醉了,可是第二夜,他因为借口在大兴县的海国公府,没有回去。 后来,就借口累了,还有事情要做之类的,基本上不与朱微媞面见了,再后来,程世杰直接与朱微媞开诚布公。 告诉她,他有一个妻子叫向慧,现在不知道向慧的情况下,他不能背叛向氏,希望她可以理解。 朱微媞理解程世杰,因为她知道,自己与程世杰的婚姻带着浓浓的政治联姻,也就是李康妃已经提前给她打过预防针了,如果不能让程世杰接受自己,她的日子会非常难过。 朱微媞非常自信,她绝对不会成为崇祯的眼线,也不会成为崇祯皇帝的木偶,去试图影响或控制程世杰。 她非常自信,总有一天,程世杰会接受她的。???.wenXUEmi 听到程世杰送她这一艘船,朱微媞也没有太过多想,直接笑道:“就叫乐安号吧!” 乐安是朱微媞的封号,这是崇祯皇这给她的,但是崇祯给她的东西她并不喜欢,想了想,又改口道:“那就叫八公主号!” “八公主号!” 程世杰给朱微媞的只是一艘船,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舰,因为这艘船上并没有装备火炮,也没有士兵。 船只和水手,都是旅顺造船厂的工人,暂时是程世杰的亲兵操控的。 程世杰道:”让你的人,过来先熟悉熟悉这艘船,以后,这艘船就需要你的人来控制了!” 朱微媞摇摇头:“还是让夫君的人来吧!” 崇祯皇帝给她的人,她更愿意相信程世杰的人。 第198章辽东十五卫八千户 第198章 八公主号,正在缓缓航行。老天爷似乎非常对程世杰面子,风浪不算太大,除了船航行的慢一点,并没有其他缺点。 在船舱里睡了一觉,等程世杰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天色微微亮了,程世杰并没有赖床的习惯,他起床,洗漱,来到甲板上。 正在操控着八公主号的水手,向程世杰敬礼。 程世杰在甲板上转了一圈,正准备回去,突然发现朱微媞正趴在甲板上的围栏上,静静地望着下面。 程世杰向朱微媞走了过去,风浪声掩盖住了程世杰的脚步声,朱微媞并没有发觉,直到程世杰走到朱微媞身后,小声问道:“公主,你在看什么?” “啊!” 朱微媞哪里会想到背后突然窜出人来,吓得尖叫,人下意识的往旁边惊躲,扭过头才看见是程世杰,但是她的脚却卡在甲板上的漏水槽里,脚崴的一下,身子失去重心摇摇欲坠就要往甲板上栽倒。 程世杰眼疾手快,忙抓住她的手,抄腰将她扶住,朱微媞却受惊吓过度,抓住程世杰的双手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贴在胸口,犹有惊惶的说道:“吓死了我,吓死我了?” 朱微媞喘息甫定,瞬时意识到抓过来贴在胸口的是程世杰的手,脸色顿时僵在那里,又是一声尖叫,慌忙将程世杰的手丢开,转身就要船舱逃,刚走两步,脚踝处传来一阵断了似的剧痛,她站立不住又要摔倒。 程世杰看她像是崴了脚,将她扶住。 听到朱微媞的尖叫声,顾紫衣急忙出来道:“公主,公主,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 朱微媞挣扎着,站直身子,奈何海上不是陆地上,船只在摇晃着,一只脚根本就站不稳,好在程世杰在侧,或许是被海风吹了半夜,此时的朱微媞有些冷了,她突然感觉程世杰的肩膀有些温暖。 朱微媞与程世杰成婚将近三个多月了,却从来没有实质上的接触,但是,他们的关系有非常特殊,在京城的这段时间里,无论是早餐,中餐,还是晚餐,程世杰都陪着朱微媞吃饭,而且会迁就的喜好和口味。 朱微媞也知道程世杰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愿意接受她,这让朱微媞有些痛恨自己的公主身份,如果她是平民百姓的女儿,那该多好啊? 其实,朱微媞没有想过问题的关键,如果她真是平民百姓的闺女,估计与程世杰更是两条平行线,一辈子没有什么交际。 “呃,你先坐一会儿,崴了脚不要乱动……” 程世杰无意识的看了朱微媞鼓涨涨的胸口一眼,虽说隔着寒衣,还是能感觉内里的挺拔与饱满,手抄过她的腰时,也能感觉那里韧劲弹性十足。 朱微媞想着扶着甲板上的栏杆,跳回船舱里,只不过想法非常不错,事实上却很难办到,虽然八公主号有八百多吨,放在明朝属于大船了,可是依旧非常颠簸,朱微媞难免震动崴到的伤腿,痛得黛眉频皱。 程世杰看了不忍心,说道:“你的脚不知道崴到轻重,要是不加小心容易瘸了脚……” 朱微媞咬起嘴唇要往前走。 “失礼了……” 程世杰告了声罪,抄过朱微媞的腰腿将她抱起来。 “啊!” 朱微媞哪里想到程世杰会突然抱起她,挣扎着要下来:“快放我下来。” “我可不想找个瘸脚的婆娘,” 程世杰只将朱微媞托抱住,笑着说道:“公主,你就当我是個郎中,治病疗伤不避郎中的……” 朱微媞倒也没有趁机,将她的身子贴紧到程世杰怀里,也怕再挣扎会摔下来,只侧过脸去,含羞的让程世杰将自己抱回房里,心跳得越发厉害,身子都微微发烫起来。 回到船舱里,程世杰直接将朱微媞她放到床上,将她鞋袜脱下来查看伤处。 程世杰虽然不是医生,只不过,久病成医,加上宁海军训练中,跌打损失太多,多少懂点医理,他看着朱微媞的脚踝处,只是微微有些肿,看样子,并没有伤到骨头。 “你先等着,我给你取药处!” 程世杰直接起身离开,朱微媞想着刚刚程世杰抱着她的样子,脸上更加烫了。 顾紫衣这时从外间里进来,她倒是知道轻重,压低声音道:“公主,我看到……” “你闭嘴!” 顾紫衣还想解释,朱微媞扬手就吓唬顾紫衣,只不过她的吓唬没有威慑力。 说话间,程世杰从船舱里返回,拿着一瓶伤药。 “你先躺着我给你敷药……” 不过正在这个时候,程世杰看到了顾紫衣,将药替给顾紫人:“那个谁……” “奴婢顾紫衣!” “你来给公主敷药!” “好!” 朱微媞这才感觉顾紫衣有些多余。 看着程世杰离去,朱微媞开始数落顾紫衣:“平时见你多有眼利劲,怎么今天犯傻了……” “公主……” 顾紫衣轻轻给朱微媞上药。 朱微媞躺在床上,微闭着双眼,内心里却浮想联翩。 被自己的男人抱着,那是一种幸福,一种体贴,一种入骨的舒服。 程世杰待人真是温柔…… 朱微媞微微叹了一口气,抽过被子盖着身子,也不去管伤脚,心想着女人在世无非是求个如意郎君,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的遭遇真是凄苦,不知不觉的眼角滑过一滴泪水,滑过耳际已经冰凉…… 不知不觉中,朱微媞胡思乱想着,迷迷糊糊的睡去。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朱微媞心里吓了一跳,她还要给程世杰准备饭,哪里想到会睡这么实? 朱微媞忙坐起来,看过脚踝伤处,已消了肿,还有些发红,心里觉得奇怪,捏了捏,只有些微痛,还能忍受。 朱微媞披衫穿袜要起来去准备做饭:“紫衣,现在是什么时辰?” “未时三刻!” 朱微媞不知不觉居然睡了两个多时辰,她顿时有些心焦:“驸马吃饭了没有?” 顾紫衣还没有来得说话,舱室门外传来程世杰的声音:“公主醒来没有?”???.wenXUEmi “好像没有!” 门外的一名宫娥也不知道朱微媞有没有醒来,接着道:“驸马,要不要奴婢去问问?” “不用了!” “我给公主端来一碗海鲜粥,等她起来喝了……问问她的脚还要不要抹药?” 朱微媞很想叫住程世杰,但是,她没有开口。 有些事情,急不得。 …… 漫长的冬季终于结束了,辽南河流里的坚冰已经消融,光秃秃的树枝也吐出了一缕缕的新绿,大地重新焕发了生机。 与中原不同,河南和山东以及北直隶这个冬天没有下多少雪,意味着崇祯六年,干旱还会继续,这要命的小冰河气候,真的能将靠天吃饭的农民给活活逼疯。 然而,辽南却没有这样的担忧,因为自从去年十一月开始,陆陆续续下了好几场大雪,哪怕到了二月底,积雪依旧有五六十公分,基本上可以肯定辽南不会缺雨水。 平心而论,辽东半岛是一块宝地,无论是发展工业,还是用来屯田,实在是太便利了,这里属于温带季风气候,自然条件优越。辽东半岛是交通太便利了,由于明末的船只吃水较浅,不像后世万吨巨轮,动不动吃水在十米以上,这样的情况,建设港口,还真需要一定的天然地理环境。 可问题是,现在的船只吃水最多三四米,像八公主号这样的两千五百料大船,排水量高达八百多吨,满载吃水不到一丈,才九尺六寸,整个辽东半岛的所有沿海地区,基本上都可以停靠。 就算是更北的地区,还有辽河、太子河等数十条河流可以从事水运。 在程世杰抵达辽南金州的时候,就没有从最南端的旅顺港停靠,而是靠近金港西港,金州还有一座东港,两座港口陆上距离是不到三百里,事实上,辽东半岛的大部分区域,都是沿海港口的一百五十里范围之内。 这样以来,辽东产出的粮食,就容易运输出来。 在八公主号靠近金州西港的时候,码头上上人山人海,上至将校官吏,下至工匠农夫,能来的都来了,看到舰队威风凛凛的入港,码头上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程帅,程帅!” 无论程世杰升了什么官职,普通百姓其实并不关心,在他们眼中,程世杰依旧是他们的大帅。 “拜见大帅,拜见夫人!” 宋献策好不容易挤到人前来,在这个时候,辽东管委会的委员们也陆陆续续挤了过来。 “宋献策,你搞什么鬼!” 程世杰指着人山人海道:“你搞这么一出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 “国公,您冤枉门下了!” 对于程世杰与朱微媞成婚,最开心的其实并不是程世杰,也不是崇祯皇帝,而是宋献策,诚如当年朱升向朱元璋提出的发展战略一样“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辽南在程世杰的主持下,发展非常迅速,事实上,辽南的发展一直非常迅速,哪怕当初宁海军在八里湾与建奴打得昏天暗地,可辽南依旧高速发展着。 “国公有所不知,这些百姓并不是门下组织的,是他们自发过来迎接国公的!” 程世杰不大信宋献策的话:“真不是你组织的?” 宋献策道:“真不是!” 直到人群中,陈国栋向程世杰使了一个眼神,程世杰这才明白,这确实是百姓自发前来迎接程世杰的。 这些百姓对程世杰非常狂热是有原因的,这些百姓大部分都是辽东籍的百姓,他们与建奴有着铭心刻骨的血海深仇,程世杰不仅仅带着宁海军打败了建奴,给建奴造成了严重的伤亡。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迁徙到辽南,程世杰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地种,给他们活干,这些百姓通过自己的努力,已经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现在他们基本上吃饭不成问题了。当然,距离真正富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然而这些百姓都是淳朴而善良的。 最关键的是,程世杰封为国公了,这可是大明自成祖靖难之役后,封了六位靖难公爵以后,两百多年都没有发生过的盛事。 他们这些程世杰治下的百姓自然是欣喜若狂。老百姓嘛,当然希望那些有能力的、善待百姓的官员能够步步高升,越来越强大,为自己提供更好的保护,谋取更多利益啦。 狂喜的百姓万人空巷而来程世杰归来,程世杰所过之处,老百姓热烈的欢呼和掌声,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被自豪塞满了。 让朱微媞感觉这金州的百姓,比京城还多,当然这是朱微媞的错觉,别说金州,就算是整个辽东,现在还没有顺天府的人数多。 整个顺天府下辖五州二十二县,拥有四百七百十余万人,当然,有一件事,金州是可以和京城相比的,整个京城大小商户共计为五万七千余户,相当于北京城一百二十四万人中,每五人有一个是商人。 但是,金州这个比例却高达三分之一,从事商业的人口,超过七万人。 辽南现在非常忙碌,当然,他们一直忙碌,随着春耕在既,每天都有大量的青壮男子,推着鸡公车、或者赶着大车来到金州,然后装上土豆、红薯之类的种子,运往周边辽南四州各镇。 随着去年大量的红薯和土豆产出,辽南百姓率先习惯了食用土豆和红薯,由于营养丰富,价格低廉,很受欢迎。特别是大量的商人,从中看到了商机,对于红薯和土豆,发明了无数种吃法、用法。 辽南的宁海军军属和烈属,是辽南第一批富裕起来的人,他们或多或少都卖掉了一些土豆,也算赚了一笔了。 人要是有了钱,在填饱肚子之后,就会开始产生新的追求,那就是对于衣食住行,当然,在这种情况下,辽南军属和烈属,几乎家家户户有马或者有牛,当朱微媞踏上辽南的土地,第一感觉就是车多。 大车、鸡公车、鹿车、双轮马车、四轮马车,道路上车轮滚滚,密密麻麻,如果把这些马车换成汽车的话,现在的情景差不多相当于后世的一个县城,居然开始了堵车。 辽南的发展,与程世杰的规划是分不开的,他最开始就想把辽南打造成一个工业基地,也可以说是工业帝国。为了让百姓们体会到工业帝国的便利。 工业帝国的一大物色,那就是工业产品非常廉价。 就比如说,当年普桑刚刚国产的时候,卖出十八万元的天价,当时人均工资多少钱?作者当时没有参加工作,不过,当时记得月收入二百多块钱,也就是说,工薪阶层如果想要买一辆桑塔纳,需要九百个月不吃不喝。 当作,作者君村里有个人买了一辆桑塔纳,同年有一个亲戚在城市里花了三万四千五百块钱,购买了一套三室两厅,一百三十多平方的房子,当然不是小高层,因为当时全市没有一幢高楼。 如果按照现在的房价,作者所在的城市在九千到一万三千之间,哪怕以最低的均价九千计算,五套房子也值五百多万。可问题是,现在呢?就算收入不高,一年不吃不喝的情况下,购买一辆普桑不成问题,这就是工业化的优势。 程世杰也是采取这种方式,早在辽阳大捷之后,建奴的危险已经大幅度降低,所以宁海军枪炮局、军械局、装备局各下属的工厂,都从军用物品,转为民用物品。 那么问题就出现了,军品的质量是非常过硬的,特别是军服被服厂生产的民用被服之类的产品,虽然染色不是黑色,而普通百姓,对于这种质量好,耐用的鞋、袜、衣服、被褥、床单都非常喜欢。 这样以来,军用工厂转为民用,对于辽南的民用同类工厂来说,简直就是降纬打击,不过好在辽南不好卖,这些工厂可以卖往中原,还有是极大的市场缺口。 当然,对于中原的小农经济也是降纬打击。 除了传统的纺织业,军品最大的打击,其实是钢铁产业,以把一斤重的精钢打造的菜刀,原来的时候,每把普通铁菜刀,也需要六七钱银子,可现在,只需要二钱银子。这让普通百姓用不起菜刀的日子,已经成为了历史。 特别是冬天和春耕之前抵达辽南的流民,他们发现日子并不难过,这里到处都是工作机会。 比如说他们可以窑厂烧制砖瓦,也可以去兴建厂房的工地干活,也可以给普通百姓盖房子,也可以去尚未投产的工厂去干些杂活,可以去挑煤。 随着煤炭的大规模应用,辽南沿着煤炭衍生了很多新兴的产业,比如说煤球、煤球工厂,煤球模具厂,特别是煤炭的运输。 煤炭不仅仅用来生火取暖,也用来炼焦,事实上煤炭并不能直接炼钢,煤的含硫量相当高,得先烧成焦炭,这个需要大量的人手。 辽南最火爆的生意,其实并不是钢铁或煤炭行业,其实火爆的是木业,修建房屋需要使用大量的木材,打造马车也需要大量的木材,当然还有抗旱的水车、家具。 流民可以砍伐木材来卖,只不过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叫停了,如果无限制的砍伐木材,对森林的破坏太大,可是一旦森林被破坏了,影响是巨大的。 为此,程世杰禁止流民私自砍伐树林,而是有规划的砍伐,砍伐之前需要采伐证,这样就避免了浪费。 另外一个蓬勃发展的行业,则是土豆和红薯的深加工,红薯和土豆储藏时间不长,在辽南的气候环境下,在地窖里半年多是没有大问题,可是过了半年以后,不可避免的出现毁坏的现象。 在这种情况下,除了留下准备育种的土豆和红薯,只能加工成红薯或土豆粉,粉条,辽南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了数百上千万规模不等的土豆或红薯加工厂,这些工厂日夜加工着红薯或土豆粉。 相较而言,土豆粉和红薯粉的产量高,价格就低,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湖广等地越来越多的粮铺里出现了这种价格相对要低廉很多的面粉,老百姓争相购买,销售场面那叫一个火爆。 没法不火爆,粮食价格节节攀升,一两多银子一石的小麦和五钱多一石的土豆面,怎么选? 有钱可以选择,没钱的自然是填饱肚子再说。 土豆渣也没有浪费,被加工成饲料运到养殖场,把猪、马、牛、羊喂得胖乎乎的。 程世杰回到宁海军总兵府,也就是程府。 他还没有来得及歇息,宋献策就向其禀告一个严峻的问题。 辽南以前没有官府,现在虽然还没有,但是,朝廷却往这里一口气派出了十五座卫所八个独立千户所,也就意味着,这十五卫八个千户所,成了辽南最不安定的因素。 程世杰想了想道:“他们都到了吗?” “已经到了!” “这事好办,通知他们明天本帅见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 宋献策将程世杰的意思,传达给了这十五个卫所。 这十五个卫所的卫指挥使们聚集在一起,开始商议对策。 这些卫指挥使和指挥同知,虽然隶书各省都指挥使司衙门管辖,可问题是都指挥使对他们的管理权限并不大,因为他们是世袭指挥使或指挥同知,只要不犯大错,他们可以老老实实待在这个位置上,一直到死,死了以后,朝廷会让他们的儿子继续担任他们的官职。 卫所指挥使与卫所指挥使之间,也都有着联姻以及其他关系的联系,早就根深蒂固,形成了庞大的利益联盟。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现在归程世杰管。 程世杰虽然不能罢了他们的官,却可以一念让他们飘飘欲仙,一念让他们下地狱。每个卫所驻地的军田是程世杰分配,程世杰可以让他们活得很滋润,也可以让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辽南十五卫八千户现在忐忑不安,该如何面对程世杰这个新上司? 就像当初程世杰大婚的时候,他们商议好了,给程世杰的贺仪是,卫指挥使五千两银子,指挥同知三千两,指挥佥事两千两,千户每一个人一千两。 这十五卫八千户给程世杰送了三十多万两银子。 第199章军事训练知难而退 第199章 权力就像会上瘾的毒药,对于这些世袭卫所军官来说,他们天生就品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别看武将在文臣面前是孙子,可是在普通军户面前,那又是高高在上的大爷。 无论再穷的卫所,那些卫所军官其实都是不穷的,要不然,程世杰花钱买官的时候,也不会花到八千两银子。没有办法,这个官职就值这个价,可别说,越是穷的地方,这個官职油水越足。 山高皇帝远。 程世杰想收这些卫所的权力,他们肯定会不乐意的,虽然被程世杰这个上司捏住了痛处,可是让他们配合,事实上并不容易。 程世杰起初还想马上处理卫所的事情,可这个想法,只能是想法,因为他积压的工作,太多了。 很多人自然而然的认为,官做得越大,越轻松。这其实是错误的想法,一个人一条心,十个人有十个心思,正所谓众口难调,当官或者说做领导,就要统一大部分人的思想。就像一个生产线的小拉长,手底下管着十几个人。 作为拉长,不光要了解一天的生产计划,产品质量、效率,还要了解一条线上的员工,他们有没有身体不舒服,有没有负面情绪,任何一个人出了问题,影响的都是一条生产线,而一条生产线,影响的则是一个生产车间。 程世杰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手中的人才远远是不够的,镇堡是辽南的基层的管理单位,更小的则是百户所。事实上,很多镇守使和镇长都不识字,不识字的问题就多了,连各镇的人口,籍贯、年轻,男、女这么简单的数字,都无法统计。 因为没有数据就无法安排各地的屯田任务,放在后世,随便抓个人都能做的事情,在这个时代,那就非常不容易。程世杰为了增加治下的识字人才,只能让孙之澋在京城花钱雇佣商号培养的伙计。 可问题是,这些人不能直接拿来就用,一下子将一个伙计,直接放在管理人员的位置上,要是不出问题,程世杰的眼睛都可以扣出来。 不要太天真,人性是最复杂的东西,子系中山狼,得志变猖狂,这其实大部分的人性,大家身边也都有朋友,淳朴善良的肯定有,但是大多数其实是真小人。 程世杰面临的问题就是这样,他提拔贫寒出身的少年,按说,他们也应该关心穷人,事实上,真正没有底线和原则的人,偏偏是他们这些人。 程世杰回来的第一天,就是签了三十九份死刑状,程世杰也知道,挽救一个干部,比抚养一个干部更容易,成本更低,而他签的这三十九份死刑状,其实都是屡教不改的那种,而且是又蠢又坏。 程世杰规定,在辽东做生意的任何商贾,都必须按照规定交税,偏偏这些商人腐蚀了宁海系的官员,他们对这些商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仅仅不收税,还利用手中的权力,搞不正当竟争。 最可气的是,这些商贾把这些年轻官员当猴子耍,随便从江南找几个模样还说得过去的娼妓,问题就解决了。 程世杰替他们感觉不值,可问题是,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每一个选择,都可承受其中的后果。 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这怪得了谁呢? 程世杰忙着工作,朱微媞却非常好奇辽南,嚷着要出去转转,程世杰也被案头的各种文件报表搞得头大,看来成立自己的秘书班子刻不容缓。 程世杰与朱微媞乘坐着马车出去,别看辽南是程世杰的天下,可问题是每一次出去,程世杰都要带着数十上百人,他的安全非常重要。 程世杰在百姓心中的威望不低,可问题是,他得罪的人也不少,想让程世杰死的人,能从金州排到旅顺口。 此时的金州街道上非常繁华,各种各样的店铺,这里的铺面与京城的不一样,更像后世的那种商铺,拥有着较大的门面,大开间,显得非常气派。 跟着女人逛街,程世杰是深有体会,可问题是朱微媞却不轻易下马车,无论是遇到成衣店,还是胭脂水粉店,她只是在门口看几眼。 程世杰以为朱微媞没有带钱,就笑道:“这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自己家的生意,有钱没钱,都可以!” 朱微媞一脸惊讶:“都是咱们自己的生意?” “是啊!” “那家金店也是吗?” “何止是金店,前面那家,是辽东银行,也是咱们家的!” 就在这时,前面的一店茶馆,程世杰感觉有些渴了,虽然他的马车里就可以直接煮茶,可问题是,现在随着辽南百姓生活水平的提高,茶馆里几十张桌子,居然大部分坐满了顾客。 程世杰正准备下马车,突然发现茶馆里有一阵骚乱。 “请你们出去,这里不做你们的生意。!” 程世杰亲眼见证了辽南的歧视,而且是**裸的歧视,毫无道理的歧视,歧视的对象并不是建奴,也不是蒙古人,而是两名金发碧眼的传教士。 此时的欧罗巴还是非常保守的,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洗澡。不洗澡的原因,其实放在今天非常滑稽搞笑。 随着大航海时代的来临,全世界的交流增多,欧洲人占领了美洲,也没少四处搜罗当地土著中的“姑娘”以供淫乐,但是,这些女性也把梅毒螺旋体这一病原体传播给了欧洲人,回程欧洲的殖民者,又把这一病原体传播给了自己的母国。 这又引发了一次禁欲浪潮,吓得欧洲人又不敢洗澡了。因为当时欧洲各处的洗浴中心,也往往兼营某些“特殊服务”。所以,浴池又成了一大传染病的源头。 但人们不明就里,再加上还有以前的关于“黑死病”的恐怖记忆,于是又有很多人觉得洗澡是一件罪恶的事情,甚至,自己脑子里嗨了一下去“万事不求人”,事后也要赶紧祷告求神宽恕。这也造成了在十六世纪,洗浴行业一度在欧洲中衰,甚至到了十七至十八世纪,很多贵族身上还是臭烘烘的,一生就洗三四次澡。 欧洲人的汗腺比较发达,正常洗澡的情况下,那味道就甭提了,去年有次作者坐地铁,在七号线,当时人并不多,但是车厢里有五名欧洲人,因为天气汗,那滋味,我宁愿挤公交。 现在这种情况也是如此,两名传教士虽然衣服还算干净,可是身上的味道,简直就是生化炸弹。 茶馆的伙计捏着鼻子道:“我们不能招待二位,这太影响我们店里客官的胃口!” 其中一名传教士气得手都在发抖,满脸涨红说不出话来。 程世杰却感觉有些意思,在双方冲突爆发的时候,他通知侍卫将这两名传教士带走。 朱微媞不解地问道:“夫君,你是不是把这两个番生杀掉?” “不,我让他们去学校当老师!” “当老师?” 程世杰可知道这年头的传教士就跟八十年代的大学生一样,含金量十足啊,数学、几何、物理、化学、天文学、医术等各个领域都有涉猎,甚至有不少还是某些领域的大师! 像利玛窦、汤若望这几位就是非常著名的牛人,同时也是极不称职的传教士,他们跑到中国来干得最多的不是传教,而是传播来自欧洲的天文、数学、几何等各方面的知识,翻译欧洲的科技著作!像利玛窦就是典型的代表,和徐光启合作翻译了《几何原本》,在他死后明朝将他风光大葬,还写信给在澳门的葡萄牙人,请他们再派人过来帮忙将利玛窦没能译完的《泰西水利》翻译完 这两位估计得有几个月没洗澡了,他们肩负着拯救为途的羔羊,让他们重新回到上帝的怀抱的重任,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瘦如柴,传教基础比较好的地方都让教友们瓜分了,他们被挤到了基础极其薄弱的辽南,别说传教了,连饭都没得吃,估计他们得活活饿死在街头了…… “两个红头发蓝眼睛的家伙,脏死了!” “脏了可以洗澡嘛!给他们一套新衣服,给他们两桶水让他们搓上半个时辰,不就干干净净了?” “你就不怕他们吓坏孩子呀?” “怎么会!他们不就是头发红了一点,眼睛蓝了一点吗,又不是妖怪,有什么好怕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就是看那两个妖怪不顺眼!” “不就是不喜欢洗澡嘛,我把他们扔进河里泡上三天三夜,把他们泡得干干净净,再让他们把胡子刮干净……” 程世杰的话,在辽南就是圣旨。 说泡三天三天,那就绝对不带一点水分,正正好好三天三夜,好在天气还有些冷,没有把他们扔在河水里,而是放在木桶里,水凉了,还非常体贴的给他们加上热水,只有吃饭和方便的时候,才允许他们出来。 罗本主教应该算是最倒霉的主教了。 并不是程世杰崇洋媚外,一定要让他们教导辽南的孩子,主要是废物利用,这些传教士是有真才实学的,如果没有,那不好意思,他们连教书的资格都没有。 十五卫八千户的军官们,非常忐忑。 但是,这些普通军户们却非常高兴,他们可没少听说,要说大明眼睛最幸福的军户,就数宁海军的军户了,宁海军的军户不用打仗,想做工就做工,想种地就种地,关键是程大帅只收三成租子。 三成租子其实已经非常高了,主要是程世杰负责种子、农具以及肥料,投入不小。如果宁海军的军属和烈属,他们享受的待遇是,五年免税,十年半税。无论收粮食,都是属于军户们自己的。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宁海军的军户有这样的待遇,这让其他卫所的军户们非常不开心,这一切都让他们愤愤不平:大家都是军户,凭什么我们过得苦哈哈,吃糠咽菜都吃不饱,而你们却可以天天大米白面敞开了吃,凭什么! 现在好了,他们能够来辽南,他们也有希望过上那种吃得饱穿得暖的好日子了!所有消息一传开来,很多原本已经逃亡了的军户呼啦啦一下全跑了回来,各百户所、千户所门前排起了长龙。 程世杰看到的十五卫八千户,共计四十二万九千人,其中十六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占据总人数的百分之六十九,约二十九万六千余人,其中男丁十三万零二百四十四人,女人十六万七千百五十六人,女多男少。四十五岁以上,共计六万八千四百余人,几乎全部都是人口红利。 这四十二万多人,给辽东移民管理工作带了不小的压力。 程世杰抽出空,必须马上拿出解决方案。 解决方案程世杰有了腹稿,关键的问题是,要看这十五卫的指挥使们识不识趣。 “诸位指挥使大人,程帅有请!” 众指挥使、指挥同知还有指挥佥事们,也知道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他们居住的地方,周围都是宁海军的守备部队,这些士兵每天早上都会排成整齐的队伍出操训练,他们身上披着黑色的铁甲磨得锃亮,但并不发光,一杆杆长枪长达一尺的枪头锋锐得令人胆寒。还有不少士兵背负强弩,带箭一袋,大腿上别着一把长近尺半的弯刀,眼神锐利,光目光就让人胆战心惊。 这些天来,这些宁海军士兵给他们的震撼实在太大了,而且听说他们周围的这些宁海军将士只是宁海军的守备部队,并不是真正的精锐。 守备部队就这么厉害了,那精锐战兵该是什么样子?这已经让这些指挥使们感觉头大如斗,跟程世杰撒泼打滚,他们不敢。跟程世杰讲条件,他们更没有这个实力。 “拜见程帅!” “都愣着做什么,坐吧!” “程帅当面,岂有我等坐的位置!” “本帅让你们坐,你们就坐!” 程世杰这么说,这些指挥使们这才缓缓坐下来。 程世杰倒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本帅程世杰,承受陛下器重,镇守辽东,今后大家都是同僚了,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在看到程世杰和颜悦色的时候,这些指挥使们心中松了口气,他们感觉程世杰还挺好说话。 “岂敢!” “你们……哎呦!” 程世杰指了指面前几个大肚子道:“你们这身肥肉,也上不了战场,让他们上阵与建奴撕杀,也是难为你们。都是将领,该有着将领的样子,明天你们跟着宁海军一起训练……” 听着这话,这些指挥使、指挥同知们脸色发苦。 宁海军的训练,他们早就看在眼里,这简直就是折磨,可劲的折磨,别说他们都一大把年纪了,就是年轻力壮的士兵,恐怕也坚持不下来。 “我等……” 程世杰就是想让这些指挥使和指挥同知们知难而退。 程世杰道:“来人,给他们发装备!” “是!” 宁海军的士兵将宁海军的制式重型铠甲摆放在众将领面前,这套铠甲虽然看着与普通士兵的制式铠甲一样,可是厚度却高了两个毫米,不要小瞧这两个毫米,重量增加了十多斤。 第200章好汉不吃眼前亏 第200章 十五卫八千户所,除了在编制的九万两千九百六十名士兵之外,其他三十多万人已经按排宁海军分配的屯田军户,分散安置了下去。 在编制的军户,则进入宁海军的军营展开训练,普通军户入营的第一件事,就是造名册,然后开始领取装备。普通军士的装备倒也简单,两套崭新的鸳鸯战袄,两双鞋子,脸盆,饭盒,被褥蚊帐,还有一把横刀,一把工兵铲。 普通军户们一领到便迫不及待的拔出来看,普通士兵所用的横刀同样是寒光幽冷,削铁如泥。刀柄、刀鞘、刀身没有任何饰物,质朴无华,却有着一股令人心头发凉的可怕杀气。 至于千户以上的军官,则集中在宁海军的作训局训练大营,也就是金州的东大营,进行训练。 这是宁海军的官军训练基础,但凡宁海军队正包括队正以上军官,都必须在这里进行为期三个月以上的训练。 作为军官,他们待遇肯定是比普通士兵要好得多,普通宁海军的营房,是以队为单位,既十二名士兵为一间屋子,这个房间里只有六张上下铺,三张双人长条桌,以及十二個柜子,房间里没有厕所,也没有卫生间。 普通士兵的洗漱和上厕所,都是公共卫生间。但是军官不同,军官分为三种规格,一种是四人间。房间面积与普通士兵的营房差不多,大约二十个平方,摆放四张单人床,四张桌子,四个衣柜,衣柜分为上中下三层,上层可以放置个人的私人物品,下层放置鞋子,中间放置衣物。 与普通士兵最大的区别是,这样的军官营房拥有独立卫生间和洗浴间,而且是干湿分离。 其次是二人间和单间的房间一样大小,一样的布局,只是住的人不同而已。 这些卫所将领的祖先肯定是骁勇善战的,哪怕会有一些官员的子弟荫封为百户、千户,这样的官职,其实都集中在锦衣卫。 就像前建极殿大学士黄立极,他深受天启皇帝宠信,被荫封为锦衣卫世袭同知,皆施凤来之子施时升、张瑞图之子张治夫、等皆荫封锦衣千户。 但是,普通卫所的世袭千户、指挥佥事、指挥同知,包括指挥使,他们祖先只有依靠战功,而且是功劳显赫,才能被封为世袭官职。 可问题是,拜这无比坑爹的卫所制度所赐,军户实质上都变成了农奴,而百户、千户也变成了奴隶头子。奴隶头子过得当然比奴隶要好上一点,但混得再好的奴隶头子,还是奴隶。两百多年的漫长时光早已磨光了他们血液中最后一丝悍勇。 程世杰从来没有指望着他们可以打仗,能把田种好就谢天谢地了。当然,在辽东,程世杰采取的是全民皆兵的政策,这些卫所军官们,也在统领军户,却对付小股土匪或者是建奴的小股部队,他们应该还是可以做得到的,总不能什么屁事都让宁海军去干吧? 当然,程世杰也有另外一层意思,卫所兵虽然糜烂不堪,可是卫所里同样也出了不少名将,就像戚继光,他是世袭登州卫指使佥事,像赵率教是世袭靖虏卫指挥佥事。另外还有毛文龙他们都是出身卫所世袭军官。 纵然大明卫所大都糜烂不堪,不堪大用,可问题一是这个基业太大,再不济也或许是有几个出色的人才。 这十五卫八千户共计一百多名军官,开始并没有直接训练,而是让他们熟悉宁海军的军纪,这些军纪,对于千户这个级别的军官来说,反而不是问题。因为这些千户级别的军官,需要处理公文,识字是最基本的基本功。 经过十天的学习,这些军官们倒是全部做到的可以把宁海军的军纪倒背如流,特别是军官们的饭菜,也相当于自助式,随便吃,不限量,不少军官们感觉,跟着程世杰属下还是不错的。 至少他们以前可各省都指挥使司衙门管理的时候,可没有吃过上司请的饭,程世杰给他们的饭菜,虽然不见得顿顿有肉,但是却可以做到的顿顿有鱼,顿顿可以喝上牛奶和鸡蛋汤。 这样以生活,在之前他们是不敢想的,只能偶尔的时会奢侈一下,别看他们奴隶头子,可问题是,关内天气太差,军国收成也低,好不容易弄点钱,也要上下打点,要不然,他们这个世袭的位置也坐不稳。 十天过完,他们的苦日子终于来临了,对于每一天起床的第一道菜,就是全副武装五公里,对于普通士兵而言,五公里真不算是事儿,毕竟,他们每天都要辛苦劳动,也苦惯了。可是对于十五卫八千户所的军官们来说,这可就是老了老命,十五卫八千户军官,五十五岁以上三人,五十岁以上十一人,四十五岁以上四十三人,四十岁以上五十八人。二十五岁以下的仅仅九人,三十岁以下的才三十三人。 所以这些卫所军官们,体能太差了,每一天的训练,对这些军官来说,简直就是要了要命。 连续训练了两天,原陈州卫指挥使现年五十五岁的李仲武,就坚持不下去了,无奈之下,他给程世杰写陈请,请求致仕,让其次子现在二十九岁的李国安为世袭指挥使。 程世杰召见了李仲武。 “末将拜见大帅!” “李将军免礼!” 卫所指挥使都是挂衔的将军,初授昭勇将军,升授昭毅将军,加授昭武将军。 李仲武笑道:“听闻大帅勇冠三军,令建奴胆寒,此乃末将家里祖传的强弓,弓力强劲,一般人根本就拉不开,赠给大帅正好合适!” “不用!” 程世杰笑道:“你是本帅的兵,本帅给你们军饷,这是你们应该得到的,不用谢本帅,更不用给本帅送礼!” 程世杰的眼睛又不瞎,什么祖传的强弓,这分明就是一柄金子打造的弓好吧,入手极沉,至少有十六七斤重。相当两三千两银子。 这个价,其实也是以往指挥使想要世袭的行情价,可问题是,程世杰不收,这让李仲武有些难受了。不收他的礼,这就意味着李仲武的儿子李国安想要承袭指挥使,就有困难了。 难道说,程世杰看上了指挥使的位置,想要安插自己的人? 虽然说明朝的卫所指挥使大都是世袭的,可世袭的官职,也并非一成不变,如果卫所世袭军官立了功,可以外放为官员,也可以升迁。这个主要是看兵部和吏部的关系了,一般而言,世袭官员子弟想要真正履行官职,也要上司出具一个考察报告。 如果程世杰不同意,这个试用期会延长,也会取消,甚至是降级。别看武官不值钱,这可分看谁。就像后世的村官,有本事的人还真看不上,可是村官也有一定的权力,也能捞钱。 程世杰望着李仲武笑道:“李将军,你别紧张,本帅也知道,过得太惨了,守在卫所里,吃不饱,穿不暖,更没有人看得起我们……” “程帅说得极是!” 李仲武认真地道:“程帅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您让宁海军的军户过上了温饱的生活,现在朝廷将我们十五卫调入宁海军,大家都希望程大帅能够大发慈悲,也让大家吃上几天饱饭,大家都不想再过那种连叫花子都不如的日子了!” 程世杰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道:“你们都知道宁海军的军户们过上了好日子,却不知道他们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吃了多少苦,才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我们也愿意吃苦!”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卫所早已糜烂不堪,让你们跟建奴去打仗,那也是强人所难,我们汉人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勤奋、最能吃苦的,我们有着最多的人口,我们有着最辉煌的文化,占着世界上最肥沃的土地,我们生来就该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让那些仇视我们的民族躲在贫瘠寒冷的吃着沙子流口水!饥饿和贫穷,应该与我们绝缘的!本帅是这样想的,你看看行不行,海州卫(陈州卫调至海州卫)只管屯田,本帅给你们提供土地,为你们提供种子,也提供技术支持,你们海州卫以后只屯田,如何?” “谢程帅恩典!” “本帅丑话先说到前面!” 程世杰一脸严肃的道:“本帅知道你们以前的手脚都不大干净,本帅也不怪你们,因为本帅知道卫所有多穷,如果你们不捞点好处,家人饿死都没什么出奇的。不过,本帅希望这种行为到此为止,至少在本帅的任期内,本帅不希望再看到有人欺榨军户,中饱私囊。我想,每年两百两银子的年薪,再加上为数不少的奖金,已经足够让你过上很体面的生活了,如果你还不知足,我不介意用横刀教教你怎么做人。” 李仲武本来已经死心了,听到程世杰说,要给他两百两银子的年薪,还有奖金,顿时心里乐开了花。 宁海军的百总年薪都是一百两,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补贴、分红,实际收益多达每年一百五十两,这是众所周知的。把总为一百五十两银子,加上奖金,不算斩获和军功,他们的收入在二百八十两左右。 至于说千总级别,其实是年薪两百两银子,外加分红和奖励,会在三百五十两银子左右。这是他们的收益。 当然,宁海军军官的收益和分红,其实是战场上的缴获,以及平时剿匪或者是其他收入的收益。 李仲武道:“大帅,末将要有二百两银子的年薪,如果再贪污,那就真不是人了!”???.WenXueMi.Cc “从今往后,军户和战兵彻底分离,军户不再承担作战任务,只负责辖区内的保卫工作,因此,你们不能够再养家丁,你所篡养的家丁必须编入宁海军的军队成为战兵,以后将由他们负责作战!” 李仲武有些为难,家丁是明军将领最大的本钱,相当于是他们的私兵,没有家丁,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可是,李仲武现在也明白过来了,程世杰让他们参加军事训练,这就是把他们往死里整,他是因为年老休弱,坚持不下去了,本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原则,找程世杰开诚布公。 这个条件,他答应也要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 如果真敢不答应,程世杰会练死他。 李仲武同意了程世杰的三个条件,最后一个条件是不准侵吞军田,这一点他同样没有选择的余地。 李仲武把自己圈养的一百五十五名家丁兵,送给程世杰,包括他们的装备,以及五十六匹战马。 李仲武第一个从金州东大营离开,同时离开的还有海州卫的两名指挥同知、四名指挥佥事,共计九人。 他们带着海州卫,既原来陈州卫的五个千户所,共计五千六百名军户,移镇至太子河河畔的沈家营,沈家营,正式更名为海州卫,原本的海州卫城则为海州。 虽然名字相差一个字,距离相距将近两百里。 李仲武接到命令准备前行的当夜,十五卫八千户所直接聚集在一起,询问李仲武是如何做到的,李仲武给大家提了一个醒。 众人就明白过来了,面对程世杰的恩威并施,他们算是体会到了,众人心思各异,有的还想坚持,向朝廷的后台写信,希望后台可以给程世杰施压。 只不过,他们注定是徒劳的,因为程世杰才不会买账。 想要顽抗到底的十五卫,不,现在只剩十三卫了,德州左卫指挥使庄会祯也扛不住了,他是在练习四面转法的时候,被教官连脚趾头都打肿了,也扛不住了。 庄会祯也想学李仲武把自己指挥使的位置传给他十六岁的儿子,就算儿子能不能坚持下去,这就不是他考虑的问题了。 可问题是,程世杰根本就不同意,继续训练。 “向左转!” “向右转!” “向后转!” “原地踏步——走!” “记住军姿的要诀:收腹,挺胸,十指并拢分别放在大腿外侧,目不斜视,别弄得跟个驼背的老太婆一样,拿出点当兵的精气神来!” 宁海军万恶的队列训练,其实还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站军姿,一站就是四刻甚至半个时辰,没有命令,一根小指头都不能动,而万恶的教官专门把他们带到草地去站军姿,蚊子啊牛虻啊就落在他们脸上,脖子上,贪婪的吸着他们的血,痒得要命还不能动一下,那感觉不比酷刑好受多少,而教官则看着他那张苦瓜脸,一副阴谋得逞的得意。 “这是谁的被子,为什么不叠好?” 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庄会祯就认清了现实,胳膊拧不过大腿,好汉不吃眼前亏。 随着德州左卫的庄会祯妥协,留在东大营的军官们越来越少,虽然军官们更少,训练强度却不减少。 一大早起来跑十公里只当醒睡有木有? 背上四五十斤重的沙袋去跑是因为你的体力太充足了,得发泄一下有木有? 吃完早餐之后长达两个时辰的训练只当活动筋骨有木有? 下午开饭前再跑五公里当开胃菜有木有? 吃完晚饭再来一百五十个俯卧撑是因为教官关心你的身体有木有? 有时三更半夜把人踹上马车拉到十里开外让人家摸黑走回来是怕长夜漫漫大家太无聊了,给大家找点乐子有木有? 一个一个军官向程世杰妥协,接受程世杰的城下之盟。 没有办法,不接受只能接着折磨。 事实上,程世杰还真不是折磨他们,如果他们到宁海军的训练营走一趟就会发现,宁海军的训练营,跟这些军官训练的科目都是一样的。 而且还更加严厉了许多,这都是程世杰有意放水的结果。 等这些军官们妥协以后,东大营又迎来了一大批军官,这些军官都是宁海军分批前来受训的军官,他们的训练强度丝毫不减。 这些时间内,宁海军在崇祯六年的垦荒工作,进展非常迅速,垦荒累计为三千六百余万亩,相当于人均垦荒十二亩多。 也就意味着,辽东的人口正式突破了三百万人。 无论是工业,还是农业,都取得了可喜的成果,这让程世杰非常开心,可问题是,有些人就不开心了,比如说,皇太极。 现在的皇太极,感觉沈阳有些像是鸡肋了。 第201章缠足罚得倾家荡产 第201章 皇太极非常清楚,辽阳之战失败的后果非常严重,归根结底,就是大金国失去了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战”的神话,八旗精锐在昔日的手下败将眼里,不再是一个不可战胜的对手了! 这个后果相当严重,因为草原游牧向来都是有奶便是娘,他们打不过的敌人就会主动加入,就像汉朝时期的匈奴、鲜卑、隋唐时期的突厥一样,无论是匈奴,还是鲜卑,或者是突厥,都是崛起得非常迅速,崩溃得也非常突然。 草原民族对力量的直觉是非常精准的,一旦发现自己投靠的势力开始衰弱了,他们马上就会翻脸,叛离算是轻的,群起而攻之才是草原狼族生存的王道! 在辽阳之战大败以后,哪怕是冰天雪地,哪怕是粮草匮乏,哪怕是人困马乏,皇太极都咬着牙坚持,从四万幸存的建州精锐中,抽调了四千余名精锐,这四千余名精锐中,仅白甲兵就多达六百四十名,这也是大金硕果仅存的白甲兵。 于是,皇太极做了一场豪赌,如果远征车臣汗部失败,大金就会瞬间崩溃。为了这次远征,皇太极亲自率领大军,甚至不惜杀掉了五千余匹战马,充作军粮。 这五千余匹战马,如果是从前,建奴还不当一回事,可是在辽阳大败的情况下,大金整個国家也不过五万余匹战马,其中还有三分之一是小马朐,根本无法作战,然而,皇太极像输红了眼的赌徒,一口气压上了大金国所有的家底。 这一次,皇太极赌赢了。 车臣汗部的汗王叫硕垒,他本是林丹汗的盟友兼连襟,这个林丹汗,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葩,林丹汗在明末那段历史也算一个风云人物。他在名义上是蒙古各部的共主,察哈尔部的主人,立志要统一蒙古各部,重现成吉思汗时代的辉煌。 然而,这个“成吉思汗”却很倒霉,早早就遇上了后金崛起,不可避免地与后金爆发了战争,然后一次次被打得大败而逃,跟崇祯一样,完全就是皇太极的沙包,心情好的时候捶两拳,心情不好的时候踹两脚。 在后金势大的时候他采取了联明抗金的策略,不失为明智,然而在一次次惨败之后竟异想天开的纵兵洗劫大明九边地区,试图从明朝这边得到一点补偿,这种举动只能用“弱智”来形容,非但没能拯救他的部族,相反还把自己变成了后金与明朝共同的靶子。 因为在崇祯四年一月,林丹汗东征西拉木伦河,袭击已降建奴金的阿鲁科尔沁达赉楚琥尔牧地,楚琥尔不敌林丹汗,被斩杀八千余部众,他向皇太极求援,皇太极率领建奴精锐,与蒙古科尔沁部联军,共计四万余人马攻打林丹汗。林丹汗部只有两万余骑,而且装备很差,不敌皇太极,被迫西逃。 随着林丹汗逃往青海,林丹汗在蒙古的统治也瞬间崩溃,原本是林丹汗的盟友,连襟硕垒济农,趁机自立为车臣汗,林丹汗属下的乌珠穆沁、苏尼特、浩齐特等部,投靠了他。 在这个情况下,硕垒其实是非常忐忑的,他已经随时准备逃跑了,然而,八里湾大战,皇太极大败的消息传来,硕垒正寻思着,应该与程世杰结盟,不过因为大雪的原因,他想在开春以后,派人南下。 只不过,硕垒也没有想到,皇太极在元气大伤的情况下,率领四千余精锐突袭他的汗庭临时驻地巴尔虎草原(既今呼伦贝尔市西北境内)。在皇太极率领大军袭击的时候,硕垒根本就没有防备,他原本集结的蒙古各部精锐,也分散到各地。 就这样,皇太极成功突袭硕垒的汗帐,斩杀硕垒麾下两千余骑,硕垒起初狼狈而逃,一边逃跑,一边召集部众。 崇祯六年二月,硕垒在库库和屯(明廷赐名“归化城”)纠集了将近三万蒙古骑兵,与皇太极展开决战。只是非常可惜,硕垒中了皇太极的计策,皇太极见硕垒聚集了大量的部曲,就假装撤退。 皇太极先是每天五六十里的速度向辽东方向撤退,到了第三天,此时皇太极部距离库库和屯已经二百多里了,硕垒再一次放松警惕。结果皇太极昼伏夜出,用了一夜的时间再次返回库库和屯,他麾下的六百余名白甲兵,一直潜伏在库库和屯附近,不存在人困马乏的情况,对库库和屯发动了夜袭。 按说白甲兵再厉害,库库和屯有三万余蒙古骑兵,皇太极麾下的白甲兵就算累死又能杀多少人?可问题是黑夜中硕垒麾下大乱,加上建奴装备好,蒙古骑兵的武器无法对白甲兵造成伤害,这种战斗,让蒙古人非常绝望。 无奈之下的硕垒向皇太极投降。 经过库库和屯这一战,让原本心思各异的蒙古各部,明白了一件事情,明军虽然可以战胜建奴,但是建奴收拾他们蒙古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这种情况下,皇太极不仅仅稳住了蒙古这个主要盟友的军心,同时也利用了硕垒的财富,熬过了最难过的时刻。 有了从车臣汗部缴获的牛羊的粮食,建奴现在已经没有了粮草危机。可问题是,沈阳作为大金国都最大的问题,就是因为距离辽东太近了。 作为辽东半岛的最南端的旅顺,距离沈阳只有四百多公里,也就是八百多里。作为辽东的管理中心金州,距离只有三百六十多公里,也就是七百多里。 距离程世杰控制的辽阳,全程只有八十公里,也就是一百七十多里,如果程世杰想要攻打沈阳,以宁海军的行军速度,甚至可以做到朝发夕至。 这让皇太极非常缺乏安全感,如果是八里湾之战之前,皇太极毫不担心这个问题,因为“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拥有这个强大的政治遗产,哪怕他在沈阳放一两万人马,大明没有十万大军,不敢提起攻打沈阳的心思。 可问题是,随着八里湾之败,辽中之败,加上辽阳之战,宁海军以强硬而粗暴的手段,将建奴的伪装给撕了下来。 其实,这也不能算是建奴的伪装,他们的强大是真强大,皇太极太清楚,失去“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神话,大金与大明攻守瞬间易势了。 现在程世杰兵强马壮,他又得到了消息,崇祯皇帝给程世杰派出了十五个卫八个独立千户所,这可是将近十万军队。 按照以前,对于将近十万明军,他最多派出一个旗,也就是上万建奴骑兵,就可以轻松对付了。然而现在,程世杰若是攻打沈阳,他就不得不在沈阳城驻守大量的军队。 可问题是,建奴满打满算还有四万来人马,而且相当一部分都对明军产生了极大的恐惧,他真怕程世杰率领军队攻打沈阳。 在沈阳驻军可是他却没有实力养活庞大的军队,这必须要各部自己养活自己的军队,为了这件事,皇太极日渐消瘦,他现在从胖老八,已经变得了壮老八。 没错,原本他的马鞍是加大号的,要不然装不下他肥硕的屁股,现在好了,正常的马鞍他可以骑用了,也无形中减肥成功了。 可是,皇太极却笑不出来。 面对皇太极的隐忧,范文程却非常轻松:“汗王,您不必担忧!” “这让本汗王如何不担心?” 皇太极望着面前巨大的舆图,这是明军的布防图,当然这并不是真正的宁海军布防图,而是十五卫八千户的布防图。 现在的这十五卫八千户,从辽河以东,太子河以南,自西向东,新成立了十五个卫所,这就让皇太极顾虑重重。 范文程解释道:“汗王,当初在辽阳的时候,如果程世杰继续下令追击,汗王以为如何?” “后果不堪设想!” “那程世杰为什么没有追击?” “明军粮草难以为继?” “非也!” 范文程一脸郑重地道:“程世杰不缺粮草,也不缺兵马,他之所以没有追击,其实很简单,程世杰知道见好就收!” 皇太极明白了过来。 程世杰也在玩养寇自重。 其实,如果李成梁当初不玩养寇自重,那么努尔哈赤就没有机会以七大恨起兵,现在的程世杰已经变成了当初的李成梁。 皇太极终于松了口气。 …… 崇祯六年的四月中旬,温润的春风吹绿了辽东大地,经历了漫长的寒冬之后,蜇伏的生命又开始萌发出勃勃生机了。河里的坚冰早已化作奔流的河水,河岸,田野,山林,沼泽,又穿上了绿衣,山花灿烂,蝶舞莺飞,天青水碧。???.WenXueMi.Cc 在随着朱微媞来到辽南以后,这才知道程世杰还有五个义子义女,分别是程石、程虎,以及程安静程安宁。 年龄最小的要说小家馨了。 朱微媞第一次见到小家馨的时候,就喜欢得不得了,此时的小家馨已经可以到处乱跑了,而且因为程世杰的宠爱,小家馨不像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孩子,她显得非常大胆。 第一次看到朱微媞这个公主的时候,就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朱微媞道:“你是谁,为什么来我家?” 在朱微媞提出让小家馨叫她娘亲的时候,小家馨反而问道:“叫你娘亲有什么好处?” 最终,在朱微媞三块糕点的贿赂下,小家馨成了朱微媞的女儿,而杨芸娘就成了小家馨的姨娘。 春暖花开的时刻,程世杰也感觉最近工作挺忙,是时侯放松放松了,他的提意,获得了杨芸娘、金巧儿、杨婉儿、王微等众人同意。 程世杰所谓的春游踏青,其实也是为了巡视一下辽南各地的屯田情况,光看数据和报表,程世杰自然知道辽南的春耕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 可事实上如何,还需要自己亲眼去看。 经过几天的准备,程世杰的队伍开始从金州出发,第一站前往辽南的兴海城,在前往兴海城的路上,正在田间劳作的农民都柱着锄头乐呵呵的看着他们浩浩荡荡的开过。 原本荒地,现在已经被嫩绿的麦苗和土豆苗给覆盖了,绿油油的十分喜人,河水沿着长长的沟渠欢快的奔流,为田野带来必须的水份。 去年冬天雪下得不少,但是开春以后只下过几场小雨,各地都有些干旱,但是辽南并没有受到旱情的影响,至少,在程世杰的视线内,无论是军田还是民田,都没有旱情影响。 此时的金州,兴建了很多工厂,这些工厂无一例外,大量使用煤炭,虽然还没有正式进入蒸汽时代,可是煤炭的优势,在辽南已经充分得到了发挥。 比如说仿制厂,需要洗涤织物,也需要烘干,这就需要大量的煤炭,木器厂也是如此,当然也有一些工厂,纯粹是为了工人的福利。 因为程世杰的要求,辽南几乎看不到蓬头污面的邋遢人,无论什么工厂,都要建立集体浴室,勤洗澡,泡热水澡,不仅仅可以缓解疲乏,关键是可以少生病,没有虱子等虫子的传播,人们的健康安全可以得到保证。 可问题是,有得必有失,虽然大量的煤炭燃烧,空气中已经有了颗粒灰尘,哪怕程世杰坐在马车里,他洁白的衣服上,也留下了灰迹。 环境问题是发工业发展的必要途径,也是无法绕开的,至于说环境会给人们带来多少影响,程世杰认为这是屁话。 瀚钢集团是重工业集团,特别是生产一线的工人,直接面对的可是高温、强磁、高辐射,那么钢铁工人存在多少亚健康问题呢?有,但是很少,至少比大都市里那些白领更健康。 进入兴海城境内,情况明显不一样了,这是程世杰作为农业科技的试点,所以所过之处,都可以看到兴海城的屯田户们正在小心的给庄稼施肥,所施的肥料当然是五花八门,有原始方式生产出来的磷肥,也有草木灰,也有有机肥。 可是化肥有着浓烈的气味,朱微媞指着路边农田里的军户问道:“他们在做什么?好难闻的味道!” “他们都在给庄稼施肥,别看他们一点点的洒上去,这化肥来之不易,而且直接关系着收成,每一点他们都十分珍惜。” 这一次出来,程世杰还真发现了问题。在农田里不少孩子正在田间拔草,这个场景,这让程世杰想起了从前。 他是农村人,在小的时候,由于他的父亲程卫国是退伍军人,安置在了瀚钢集团,但是他的母亲却是农村户口,当时,他们家在城市里也没有房子,只能在农村居住。 那个时候还没有进入机械化时代,都是采取原始的收割方式,程世杰在很小的时候,就需要帮助母亲下地干活。 这个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九八年前后,那个时候,瀚钢集团最后一次福利分房,程卫国分到一座两室一厅,六十八个平方,当然,这可是实际使用面积,没有公摊的六十八个平方的房子。 尽管程世杰在教育方面投入了不少钱,也为了孩子们提供免费的校服,免费的早餐和午餐。可问题是,学校还是太少,而学校建设跟不上移民的增长。 这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朱微媞非常开心,距离兴海城还有十数里,原本程世杰可以马上进城,但是他突然想到,这如此天气下,岂不是可以野炊。 想到就做,程世杰在一处河滩地前下令停下来。 “大帅,有何吩咐!” “这里风景不错,咱们搞野炊!” “是!” 几十名宫娥和宦官,马上就忙活开了,虽然朱微媞有马车房车可以休息,但是,他们还是给朱微媞搭建了一座帐篷。 要说朱微媞的公主架子还真不小,这些宫娥和宦官从马车上取下了一块一块的木板,就直接在河滩前搭建起来,这些都是木板都是可以随时组合的结构,不一会儿,三辆马车的部件,居然给朱微媞组装起来一幢小木屋。 木屋的面积倒是真不大,大约有三四十个平方,占据了半个河滩的范围,还有一个小露台。 程世杰看了看自己的马拉房车,顿时感觉有些不香了。 马车房车再舒服,受空间限制,给人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但是这种木屋却不同了,挑高将近一丈,特别是木屋的屋顶,还有防水的雨布,就算下雨也不怕。 等木屋正式组装完毕,还有几个台阶,直接可以伸入到河边,几名宫娥拉起布幔,朱微媞坐在台阶上,将脚从鞋子释放出来。 程世杰看到了问题,原本的朱微媞并没有裹脚,可是现在她却裹脚了。 程世杰望着朱微媞道:“你明明没有裹脚,现在为什么又要裹脚?” 朱微媞微微一笑:“以前在宫里,我就故意不裹脚,自己有一双大脚,这样就嫁不出去了,现在不同了,我嫁给了夫君,不能给夫君丢人!” 程世杰这才想起所谓三寸金莲的传说来。缠足,顾名思义就是用布把双脚缠起来,阻止其自然生长、发育,让双脚变得又尖又小,这是古代评价妇女是美是丑的重要标,长着一双天足的女子脸蛋再漂亮,身材再好,也会被嫌弃的。 只是这样做的代价,却是脚部软组织挛缩,双脚像是被火烧过似的,变成了一个严重扭曲变形、连肤色都很不正常的肉疙瘩,非常难看。 当然,古人是不会这样看的,他们觉得很美,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种美付出的代价却是女人就此变成残疾,丧失劳动能力,关节炎将伴随女子一生,让她们饱受折磨。 女子双足废了,行走不便,只能在家里相夫教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倒也符合了自宋代以来古人对女子的要求。 明朝其实缠足之风并不浓,主要集中在大户人家,因为她们有人服侍,可以缠足,但是普通人家却不同。 有很多人说明朝的缠足非常重,这其实是对明朝的诬蔑,真正流传起来缠足之风,从乾隆时期开始,原本在南方不太流行的缠足也开始流行了起来,甚至连西北、西南的一些少数民族也染上了缠足习俗。 不得不说,这种要求很变态。从先秦直至隋唐,不曾有过哪个朝代要求女子禁足,更不曾有个哪个朝代的文人极力吹捧女子禁足,只是自宋代之后,禁足之风便泛滥开来。 当然,禁足之风泛滥于两宋并非偶然,当时宋朝在对北方游牧民族的战争中异常被动,从北宋到南宋,一直处于挨打的地位,这让宋朝的男子心里充满了挫折感,只能在女人身上寻找自己破碎的尊严,他们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变得更强了,但是却有办法让女人变得更弱,自古以来,男人的刚强都是用女人的柔弱衬托出来的。 在后世女人的地位提高了,伪娘成风,因为伪娘才能体现出女子的阳刚,说真的,那些娘炮,是个男人都会感觉恶心,因为女人喜欢,于是,他们就会商业运作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是时代的悲哀。 程世杰提起朱微媞的裹脚布,直接扔进河里:“以后不准缠脚。好好的缠什么脚,这一缠,还不把双脚给弄残废了!” 朱微媞苦笑道:“不缠脚就会给夫君丢脸……” “哈哈……” 程世杰指着朱微媞道:“你这是什么逻辑,合着你缠脚是为了我的脸?我就不信这个邪,脸是给自己丢的,面子是别人给的,你不准缠足!” 朱微媞还想解释。 程世杰直接道:“你进了程家的门,就是程家的人,程家人永远不缠足,我还要立法,但凡谁缠足,一年罚银一两银子。” “才一两银子吗?” “次年罚银二两,第三年就罚银四两,第四年罚银八两如此类推!” 朱微媞道:“现在缠足的都是大户,根本就不怕罚银!” “呵呵……” 程世杰笑道:“无论他们有多少家产,我都能给他们罚得倾家荡产!” “这怎么可能?” 朱微媞在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她发现还真如程世杰所说的那样,无论有多少钱,都会被罚得倾家荡产。 第202章和谐相处合作共赢 第202章 程世杰最大的优势,那就是他不会受到制约。 在名义上,辽东是大明的辽东,事实上,大明朝廷也好,崇祯皇帝也罢,对于辽东的影响力非常有限。 虽然辽东是程世杰打下来的,但是因为辽东没有本土的士绅阶级,所以,在地方上没有士绅阶级给程世杰使绊子,而程世杰这个海国公在辽东拥有着种种特权。 不管是立法,还是出台任何规定,程世杰不需要向任何人请示,最多保持着辽东名义上属于大明就行了。 在辽东,担任税务总署的署长的人是杨芸娘,这位是一手握着辽东的钱袋子,一手握着辽东的税务。但是在程世杰的所有问题上,杨芸娘绝对不会制造障碍。 对此,杨芸娘非常清楚自己的定位,她本来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女人,因为遇到了程世杰,她的命运这才发生了改变。是程世杰成就了她,而不是杨芸娘成就了程世杰。 在这一点上,杨芸娘分得非常清楚。她也认识得非常彻底,程世杰可以捧起她担任银行的总行长,税务总署的署长,也可以让其他人做这個位置,事实上辽东有无数人愿意替程世杰效劳。 辽东的管委会的十九名委员(杨青云代表卫生系统增补进来的)宋献策、林续宗、陈国栋、周延栋、沈明遇、张裕、赵文才、沈世魁、李志祥、袁世良包括金巧儿、谢宗泽、谢景林、张怀泽都是程世杰的人,而非程世杰的人,只有陈子龙、宋应星、方以智以及杨青云四人专业人士不算是程世杰的铁杆。 程世杰保留这四人为主的反对派,就是给这些委员当鲶鱼的,有这四人人,管委会的委员们在做事的时候,才会考虑得更全面。 就在朱微媞等人还在兴海城的玉龙河河畔野炊的时候,程世杰写下了三个条陈,第一个是关于辽东的少年儿童保护的问题。 大明的很多父母来说,如果按照后世的标准,事实上是都不合格的,特别是那些有闺女,或者是闺女多的父母,他们在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个自然而然的想法就是卖闺女,运气好可以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 能够成为侍妾,她们算上混得不错,最可怜的还是那些被卖到青楼的女孩,一辈子全毁了,更有甚者是被培养成瘦马。 当然,儿子也会卖,但是这是最后的一个办法,也就是说,自己没有活路,卖掉儿子也是为了让儿子可以活下去,一般卖儿子的时候,就是他们自己的死期。 在古代形容一个人困难,就会说是卖儿卖女,但问题是,卖儿子和卖女儿的性质不一样,用途也不一样。 **十年代以前甚至现在许多农村地区法律并未深入人心、并未融入中国的乡土社会之中。使人们遵守的规则不是人们的法律观念,而是乡土社会中所形成的伦理道德观念。 中国法律是舶来品,是从外国移植过来的,在中国社会上没有根,容易长歪了,其次是真正的聪明人,有智慧的人还是太少。傻子太多了,愚昧的人也太多了。 程世杰记得非常清楚,在后世某静搞了一个非常有名的舆论控制,叫“苍穹之下”,结果在中国却获得了一大批的傻逼追随者。按照某静的奇葩逻辑:“你们中国非常落后,就应该减少排放!”“母亲吸霾胎儿得肿瘤”、“1960年到1970年,在英国治污的前十年,经济不仅没有倒退,GDP反而增加了一倍”。 但凡有点脑子,都不应该相信某静,这货本身就是一个被买通的公知,甚至光明正大在片尾公开感谢“美国福特基金会”,当然,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情,很多人都做了,在某静的操作下,老百姓是被坑惨了。 法治的建设,应该与国情相结束,而不是一味的去学习,关于《辽东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立法工作,当然并不是程世杰的一言堂,他考虑问题也会有不够客观,情绪化的时候,所以,他可以决定立不立这个法,但是如何立,则是需要接受广大群众的意思。 也就是让辽东管委会,从旅顺、海州、金州、复州等地,挑选父母健全、子孙满堂的百姓作为代表,然后组织大家进行讨论。这个代表绝对不能按照文化水平和身份地位来决定,而是依靠阶级、职业、籍贯。 除了《辽东未成年人保护法》立法工作之外,其次是直接颁布的法律《辽东禁止裹足》,在这条不需要论证,而是程世杰意志体现的法律,程世杰直接规定,针对一年之内不放足的女性进行罚款。 当然,虽然说采取程世杰这种累加方式,确实是有可能会把再有钱的人罚得倾家荡产,可问题是,这个时间太慢,那就及时改正错误,增加十倍。既第一年为罚银十两银子,第二年就是二十两,第三年罚银四十两…… 反正普通百姓,是不会裹足的,因为他们需要劳动,在明朝只有不需要劳动的富裕人家的闺女才会裹足,当然也不是所有富贵人家的闺女都会裹足,至少程世杰见过的徐四小姐,她的脚,目测在八寸左右,放在后世也算是在大脚了。WeNXuEmi.Cc 考虑到现如今,辽东面临着严重的师资力量不足,其次是资金不足。 可问题是,教育是未来发展的重中之中,哪怕当掉内裤,该做的事情,还需要做。其次是粮食的战略储备问题。 在明朝,粮食就是人命,可以遇见,今年辽南三千六百余万亩田地的开垦,只要熬到秋收,辽东就拥有足够的粮食,安置更多的流民和百姓,这样一来,就会让辽东发展进入良性循环。 在这方面也没有太成熟的办法借鉴,辽南的粮食,可以预见,肯定会是土豆、玉米和红薯为主,当然也可以向江南输送红薯,换来上等的大米。这就需要大量的船只,也需要大型海船。 旅顺造船厂正在实制五千料大型海船,只不过在铺设龙骨阶段,发现龙骨变形,正在解决问题。 看来发展需要一步一来,不能一口气吃一个胖子。 就在程世杰准备版布《辽东未成年人保护法》、《辽东妇女禁止缠足规定》以及《关于辽东义务教育的试行草案》的时候。 谢景林发现,一个非常惊喜的问题。 朝鲜人并不知道茂山铁矿,而且茂山铁矿还没有被朝鲜发现,而且朝鲜并不重视这个地区。估计朝鲜的王室也不知道茂山到底有多大,有什么东西。 在得知这个情况,谢景林马上修改原计划的行动方案,决定购买咸宁北道,作为宁海军的家属聚居区。 谢景林在崇祯六年四月十六日,正式参见朝鲜国王李倧。 李倧是一个依靠政变上位的国王,他原本是光海君李珲的侄子,随着建奴的崛起,光海君李晖拒绝援助明朝、秘密传书建奴的行为导致众叛亲离,于是武人李曙及申景禛(李倧表舅)决定发动政变,推翻光海君。 在天启三年三月十二日夜二更,政变计划正式启动,政变成功后,李倧登上王位,大赦境内,是为朝鲜仁祖,这场政变也就被称为“仁祖反正”。 李倧在在“反正”之后立即派李庆全出使明朝,通报“反正”之事,并请明朝皇帝册封他为朝鲜国王;而明朝却认定其为篡位,延宕不予册封。 在朝鲜使臣的恳求和驻扎朝鲜境内椵岛(皮岛)的明将毛文龙的帮助下,明朝从“联鲜制奴”的战略考虑出发,决定批准仁祖的册封。天启四年(1624年)四月二十日,仁祖从归国使臣那里获得了明熹宗的准封圣旨,翌年六月初三日由明朝使臣太监王敏政、胡良辅主持册封典礼,仁祖在国内的合法性也得以确固。 李倧是一个亲明派,所以在海州大捷以后,他就第一时间向崇祯皇帝表示祝贺,并且参加了崇祯五年十二月份举办的献虏大典。 虽然谢景林的身份不高,可是他却代表着程世杰前来朝鲜,所以,他受到了李倧的热情款待。 在四月十六日晚宴期间,李倧向谢景林提出,由于建奴近期蠢蠢欲动,希望可以请求辽东总督程世杰增援朝鲜。 所谓的建奴蠢蠢欲动,只不过是胡二奇麾下的建奴骑兵在沿着鸭绿江、图们江纵马狂奔,就这个假动作,倒是把李倧给吓住了。别看明军打建奴非常轻松,可问题是,朝鲜的军队太菜了。 简直就是战五渣,李倧实在是缺乏安全感了。 谢景林故作为难道:“增兵朝鲜不是不行,只是不方便!让宁海军将士们客居朝鲜,宁海军将士会思乡心切,难免闹出乱子,程大人准备将驻朝鲜总兵力,增加至一万两千人马,可问题是这些将士家属一旦随军,这就是五六万人,对于后勤补给的压力太大了。” 谢景林说的也是实情,毕竟辽东几乎没有秋天,一旦入秋,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大幅度降温,甚至九月份下雪是属于正常现象,一旦下雪,那就无法转运粮食。夏天倒是容易,可问题是,夏天也没有粮食。 去年一场大仗,原本不富裕的辽东,现在存粮已经非常紧张了,现在程世杰还向江南买粮呢。 李倧也感觉谢景林说的是实情,如果让朝鲜承担宁海军的给养问题,一万两千人马的军队,倒是可以负担得起。朝鲜再不济也是一个不小的国家,人口上千万呢。 可问题是,加是随军家属,那就有些头大如斗了,朝鲜的地盘不少,可问题是,耕地面积却不多,而且朝鲜也要养自己的军队。 李倧有些急了。 但是,汉城府尹金自点却是经验丰富的官吏,他从谢景林的话里听出了潜意思,难办,不代表不能办。 金自点拉着谢景林问道:“谢先生,天朝军队如何才驰援?” 谢景林道:“除非换一种方式!” “何种方式?” 谢景林指了指鸭绿江和图门江流域的地形道:“这里是大明与朝鲜的交界处,如果在此设立一至两卫所,把土地分给卫所兵屯田,这样以来,既不用负担将士们的给养,也可以防御建奴,岂不是一举两得?” 金自点也感觉这个提意不错:“不知谢先生以为哪里作为天朝军队的卫所?” 谢景林并没有第一次要茂山,而是点在了舆图上的明川郡,当然,朝鲜所谓的郡,大体相当于大明的县吧。 明川郡除了中部和西部有一些山地,大部分区域反而是明涧川、渔郎川冲积的平原,拥有耕地差不多相当于三四百万亩。 金自点摇摇头道:“此地不可!” 李倧甚至对于咸镜北道并没有太多印象,他最大的印象就是咸镜北道山多,几乎没有平地。 最终,经过朝鲜君臣的讨论,他们决定把茂山送给程世杰。 可问题是,谢景林却不同意:“王上,大明作为宗主国,绝对不会占藩属国的便宜,虽然会宁、庆源、钟城、庆兴、稳城、富宁、山佥再加上现在的茂山镇,共计八镇,还有皮岛、济州岛,可朝鲜的土地,大明不能白拿。” “要不就以八两银子相赠!” 李倧的想法是,有大明在北边挡着建奴,他就可以放心睡大觉了,如果南边的倭寇再来,大明爸爸还会收拾小矮子们。 谢景林摇摇头道:“八两银子太少了,这会让天下人看大明的笑话,要不这样,每地一万两银子,共计十万两银子,算是海国公买下来的,用来安置宁海军的将士!” 就这样,谢景林花了十万两银子,买下了朝鲜会宁、庆源、钟城、庆兴、稳城、富宁、山佥、茂山,共计八个镇共计一万四千八百余平方公里的土地。 是的,没错是十万两银子,如果说皮岛花一万两银子有些小贵,那么济州岛和茂山那就太廉价了。 双方正式签署协议,程世杰正式成为皮岛、济州岛的岛主,另外这八镇也成了程世杰的私人领地。 当然,这十万两银子,并不是直接以银子支付给朝鲜国的,而是以武器装备,不过这些装备的价格,就非常低了。 比如长枪,实际成本四两多银子,那就卖了五两银子一支,共计一千支,除此之外,还有横刀三两银子,共计一千柄横刀。程世杰还非常大方地送给了李倧这个藩国王一千套铠甲,给朝鲜装备了一支三千人的军队。 …… 要是真正说起来,有很多人难以置信,朝鲜这个国家有五百种以上的矿物质,特别是后世的朝鲜,其矿产资源占据了其百分之八十。 朝鲜拥有全球最大储量的稀土矿床,有望将当前全球已知稀土氧化物资源量扩大一倍。同时,朝鲜的菱镁矿储量位于世界第一,在前十位的矿物还有钨、钼、石墨、重晶石、萤石等7种,铁矿石储量也是世界前十位,亚洲第一。另外,朝鲜自古以来就有“产金国”之称,而且金常与银、铜等矿共生矿。 没想到吧,朝鲜其实是一个天生的土豪,人家有矿。相反,韩国的耕地面积虽然比朝鲜多,但是矿产资源却不及朝鲜的七分之一。 茂山铁矿是亚洲最大的铁矿,原来最大的铁矿是位于辽宁省本溪市桥头镇大台沟,而茂山铁矿却拥有五十亿吨的远景储量。更为关键的是,这座庞大的铁矿,有其中百分之二十八,是露天的。地下部分则为百分之七十二。 如果没有程世杰的话,茂山铁矿会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被发现,也就是三百多年以后。 问题是这可露天铁矿,也就意味着茂山的实际人口并不多,要不然早就发现了。 随着协议从崇祯六年四月三十日正式生效。 与此同时,程世杰向茂山派出了一支一千余人的工程技术人员,随时的包括四十个工程百户所。 程世杰非常反感那些欧洲的殖民者,他们的行为太简单粗暴,对于这一点,程世杰所做的就比较温和。 随着工程百户所和技术人员前往茂山的则是一支约六百余人组成的护卫队,这支护卫队是宁海军的老兵,这些老兵身体或多或少有些残疾,比如说缺少几根手指,或者脚趾,毕竟宁海军与建奴的那一仗发生冬天,被冻伤的士兵太多了。 朝鲜看到程世杰说到做到,马上把五六千人派出到茂山,也把悬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 对于如何开发茂山,程世杰对于茂山的定位是未来的钢铁之都,茂山不仅仅有铁矿,稳城也有煤炭,炼钢的天然条件已经具备了。 有了这八镇的控制,双城卫也开始了扩张,向南与茂山联成一片,进可攻,退可守,当然,以目前阶段,辽东人力资源也非常匮乏,发展茂山,就离不开朝鲜人的帮助。 “想吃饱饭吗?” “想!” “那给我们双城开发集团工作吧,这里有新鲜的水果,香甜的牛奶,可口的馒头,美味的菜肴!” 虽然双城开发集团,也拿着刀枪,但是衣着光鲜,高大威猛的宁海军士兵,就是典型的帝国主义形象。 朝鲜人很穷,当地的农业种植技术落后,而且粮食产量极低,再加上朝鲜王国官府的横征暴敛,普通朝鲜人的生活并不好过。 宁海军双城开发集团在茂山并没有直接发钱,在这个地方,钱还有没有物资有用,朝鲜籍的工人给双城开发集团工作,他们每天的报酬就是粮食、食物或者盐、布帛以及其他各种物资。 给双城开发集团工作,获得的收益远远超过他们原本的种地或者狩猎,当然,朝鲜人打猎所得的猎物,也可以直接卖给双城集团,除了猎物,还有当地的特产山参,药材等等。 在朝鲜人工人辛苦付出之下,一个简易的庞大临时营地正在拔地而起,可以快速搭建的帐篷,营地周围的栅栏。 渐渐地营地的木质栅栏变成了石墙,石墙变成了城墙,原本的小镇,也慢慢变成了一座规模壮观的城池。 大明双城开发集团给茂山带去的不仅仅是物资,还有生活习惯,比如说,每天早上起来洗脸刷牙,然后吃早餐,午后喝点茶。 双城开发集团在茂山的开发工作,开始快速发展着,明人与朝鲜人双方相处得非常和谐,双城开发集团的护队卫不像殖民地的军队,他们有严格的军纪约束,不能乱来。 接着图们江上的茂山码头、公路,驿站都慢慢出现…… 朝鲜人也不反感大明人,反而非常羡慕大明人,至于双城开发集团在朝鲜的利益,程世杰丝毫不担心,因为八个局共计七千六百余名驻军,当然,如果算上皮岛和济州岛的驻军,这个驻军人数将近两万五千人马。 如果说两万五千精锐的宁海军将士,还不能保证程世杰的利益,程世杰该自我反思了。 在采取和谐相处,合作共赢的核心最关键的是,这样以来,双方都有好处,宁海军可以保障朝鲜的边境安全,而当地的百姓也有了工作的机会,可以获得物资上的补偿。 此时的茂山,其实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双城开发集团员工的居住社区,护卫队的军营,勘探队的后勤营地,工程百户所的工人的临时营房,以及码头、港口周围占地面积巨大的仓库。 此时的仓库里,装满了来自辽东的粮食、各种工具还有生活用品。茂山城还是被分为管委会管理区和生活区、军管区、商业区四个部分,管委会管理区包括军营、仓库、以及办公区,生活区还是大明传统的那种两层砖楼。 现在的茂山城,已经有大约一万明朝人生活在这里,城市规模比原来的茂山镇大了十倍还要多,最关键是路,修了一条接着又是一路,这些又宽又平的路,是朝鲜人从来没有见过的,事实上,这种路大明人见得也不多。 这是水泥路。 第203章打江山易守江山更难 第203章 在开发茂山铁矿的过程中,有了意外的发现,按照内部编号的第013号露天矿的大部分矿石中,铁矿的原品位居然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七。 在后世世界上能够达到百分之六十七以上的铁矿,不是没有,但是只有澳大利亚和巴西有,中国高品位的铁矿非常少。但是茂山铁矿为磁铁矿,理论上的原石最高品位可以达到百分之七十二左右。 负责这个项目的谢景林欣喜若狂,第一时间向程世杰作了汇报,甚至想在茂山开设冶炼工厂,直接将铁矿石冶炼成钢锭,再运到辽东。 程世杰表示了不同的意见:“一旦在茂山开炼钢厂,有了这座铁矿,说不定会爆发辽东与朝鲜之间的冲突,甚至是有可能发生战争,当时京城那边也会眼馋不已,到时候,茂山的归属,还有引起争议。” “宁海军有足够的能力保住茂山铁矿!” “不,一旦与京城那边产生矛盾,甚至发生战争,我们将会成为大明的罪人!” 程世杰非常清楚,以现在宁海军的实力,肯定不怕朝鲜,也不怕京城,可问题是,崇祯皇帝现在掌握着大义,对于辽东的移民工作,有着极强的影响力。最为关键的是,这样一来,皇太极做梦都会笑醒。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闷声发大财!” 程世杰缓缓道:“铁矿该挖就挖,挖出来的铁矿石直接送到辽东,任何人都不能泄露这个消息,到时侯,本帅给你们颁发勋章,黄金做成的!” 谢景林清醒的很,茂山铁矿的品质俱佳,会让天下很多人陷入疯狂:“不过,我们雇佣了很多本地的朝鲜人,就算我们不泄露这個消息,他们也会把消息泄露出去!” “这个问题好办!” 沈明遇笑了笑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沈明遇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实际上,沈明遇看到了程世杰位于总兵府里的世界地图,对于宁海军来说,辽东还是太小,接下宁海军就要开始扩张,辽东、努尔干都司、朝鲜、甚至是整个小日子,都是宁海军的目标。 程世杰当然也有这样的想法,既然他来到了这个大航海时代,如果宁海军的眼光只有大明两京十三省,那他就对不起这个时代了。 宁海军的实力扩张,需要夯实基础,这个基础,并不是指多少军队,而是高效而廉洁的公务员队伍。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程世杰毫不怀疑,如果他在秋收之后,以现阶段宁海军的实力,一直扩张,拿下沈阳,绝对没有半点问题。 可问题是,地盘扩张,需要有人马上填充进去,只有移民实边,良好的治理,这个地盘才算真正的拥有。 以宁海军现在的实力,想要扩张,简直不要太容易了,宁海军不仅仅是用武器装备碾压了建奴,也同样可以碾压大明各省各府。 对于辽东目前现阶段最大的任务就是培养人才,如果程世杰现在拥有天下大的义名份,可以让大部分读书人为他所用的话,那么他肯定会迅速扩张,直接引兵占领沈阳,荡平建奴,然后引兵南下,占据中南半岛,吕宋以及马六甲,把南海变成大明的内海,把南洋变成大明的南洋。 在目前的这个时间节点,辽东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发展教育事业,培养足够的人才,按照目前辽东的方式,至少需要几千名优秀的地方官员,可以推行辽东的工业化发展。 可事实上,辽东的人才缺口非常大。 其次,那就是关于海军的发展,就目前而言,两千料炮船这才相当于欧罗巴五级战舰,但是整个欧洲目前至少拥有一百多艘二级战列舰以上的战舰,三、四级战舰至少有五六百艘。 差距是巨大的,辽东想要追上来,需要一定的时间。平心而论,现在的荷兰东印度公司,有足够在海上碾压宁海军水师的实力,哪怕他们出动五分之一的战舰,宁海军水师都没有能力对付。 在程世杰的命令下,茂山镇,采取了闷声发大财的发展方式,朝鲜工人跟着双城开发公司打工,而且人数越来越多。 人数不可避免的有消息传到朝鲜这边。 朝鲜国王李倧听到了北边的风声:“孤听闻北边那边非常热闹!” “王上的意思……” “茂山!” 金自点回答道:“王上,臣下也听闻过风声,据说大明在沿着咸镜山修了一道长城!” “长城!” “没错,整日炸山采石,以青石为基,修建了一座长城,这道长城将会成为我们朝鲜北部的屏障!” 李倧听到这里,也不再怀疑:“等过阵子,给他们送到粮草,大明为了守御朝鲜,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咱们不能没有一点表示!” “是,王上!” 茂山城,这座城池的规模越来越大,修建的道路越来越多,朝鲜人为了方便工作,在沿着公路边上修建了一座座的小木屋。 起初的粮食和食物,这让朝鲜人非常高兴,可是随着他们挣到的粮食已经满足了需求,开始需要生活用品,比如布帛,丝绸或者棉布,当然在这个时代,棉布的价格非常贵,一棉纯棉的棉衣,比真正的羊皮袄还要贵上一倍多。 这是生产力决定的价值。 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朝鲜人过来打工,他们慢慢发现了不同之处。 “阁下,阁下,请问,为什么我们干一样的活,他的钱比我多!” “他会说汉语,你会吗?” “我不会!” “从现在开始,会说汉语的人,工钱翻倍!” “可他只会说一句你好!” “那也算是会说,就应该奖励!” 这应该是程世杰的恶趣味了,在后世的时空,为了学英语,这让程世杰想死,他的英语是哑巴式英语,很多单词和语法他都会,可问题是,怯于开口。而且带着瀚海方位的英语,别说真正的欧美人听不懂,就算是国产精英们一样也听不懂。 程世杰有些时候在想,将来有一天,从太平洋到大西洋,所有人都在学汉语,唐糖躺蹚趟,大搭打达答哒。 想一想这件情景,程世杰都感觉有些美妙。 现在的辽东因为工业的兴趣,对于西洋人、朝鲜人、小日子、蒙古人以及其他人都有,所以规范语言,成了程世杰的另外一个政策。 无论是任何人,在辽东必须说汉语,如果不说,或者说在街道上公开说外语,将会罚款,就像后世的异地车牌进京一样,有限号规定。 程世杰规定,在辽南如果不会说汉语,将会缴纳五十文钱每天的特别税,这个钱是因为翻译服务。 自己带着翻译也行,但是钱照罚。 至于说搞什么双语,不存在的,现在大明对于海外的贸易,以出口为主,进口极少,也不需要特别照顾那些外国人。 就在程世杰刚刚颁布了特别法案,辽东管委会的主任宋献策让程世杰汇报一件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说什么,这个月内,有五艘船失踪?” “主公,这五艘船分别是三艘来自上海的米船,为大沙船,每艘船上装载着三千石大米,还有两艘从徽州府来到移民船,这五艘船预计是半个月前应该抵达旅顺,可是一直没有,五天前,我们遇到了第二批船队,这才知道,这五艘船都是按计划出发,可是他们却失踪了!” “会不会出事了?” 在程世杰想来,现在的海运,就像二十世纪初期的飞机一样,风险极高,而且现在大明的木质帆船,普通较小,搞风暴的能力非常低。 后世的十万吨级货轮,面对十二级台风,有很强的生存能力,现在的风帆船,就算是优势的水手,九级大风就有很高的机率出现意外。 “如果是沉船了,那肯定会有一些蛛丝马迹,可问题是,咱们的航道是固定的,不可能一定痕迹都看不到,再说了这个月并没有风暴,也不可能接连出事!” 程世杰想了想道:“这是有海盗在我们地盘上搞事了?” 想到这里,程世杰道:“孟恩!” “大帅!” “让李志祥、沈世魁他们来一趟!” “是!” …… 要说宁海军最忙碌的军种,应该算是宁海军的水师了,上万人马的水师部队,拥有三百多艘大小舰船,虽然这支舰队与郑芝龙郑氏舰队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放在北方,已经算是比较庞大的力量了。 当然,宁海军水师的工作主要是帮助宁海军运输粮食、移民,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往来在旅顺与登州之间。 虽然没有仗打,可是李志祥也非常开心,因为程世杰与其他将领不一样,他非常重视水师的发展,为了给水师增设船只,程世杰在旅顺建了一座巨大的船厂,原本的旅顺造船厂只有四座大型船坞,现在已经扩建,已经拥有八座船坞了。 这八座船坞都拥有建造五千料大船的能力,五千料,也就是换算成吨的话,就相当于一千六百二十五吨。这样的吨位,放在欧罗巴,也可以算作为一级或者二级战列舰级别。 当然,欧罗巴的战列舰分别其实并不是按照吨位来的,而是按照火炮的数量,一级战列舰是指拥有三层甲板,共配备一百或一百门以上火炮; 二级战列舰也有三层甲板,共配备约九十门炮;三级战列舰也就是作战舰队中的载重舰,有两层甲板,共配备六十四至七十四门炮。 四级是按折衷方案建造的,配备有五十门炮(两层甲板),称为巡洋舰,五级战舰轻型巡洋舰,拥有四十八门火炮以下,拥有两层甲板。 另外还有重型一级战列舰,拥有搭载火炮130-140门火炮,拥有四层甲板的超级战列舰(或称重型一级舰),比如西班牙的‘至圣三位一体号’,或者说英国的海上君主号。 当年这个火炮数量和分级,是根据不同时期有着不同的分级。 装备如此数量多的火炮,其实与吨位有着直接的关系,船小装载的火炮多,战舰扛不住火炮巨大的后座力,有的时候就会在开炮的时候,把战列舰打得整个后移,侧舷炮开火,就会倾翻。 像现在宁海军生产的两千料炮舰,虽然拥有了欧罗巴五级巡洋舰的吨位,但是火炮却远远不如五级巡洋舰。 李志祥没有见过欧罗巴的大型战舰,但是两千料的新船,他已经非常满意了。比如说现在,李志祥正乘坐着宁海军的新型战舰,这艘战舰的船体非常修长,这是参考了威尼斯加特莱级战舰的优势。 加特莱级战舰是威尼斯的经典之作,加莱塞的排水量甚至超过一千吨,堪称当时地中海上的巨无霸。凭借着“无与伦比”的体量,加莱塞能搭载超过传统加莱船数倍的火炮和武装人员,火力和兵力是它最大的优势。 加莱塞扬名之战是1571年的勒班多海战。在这场号称决定基督教欧洲命运的海战中,双方都集结了庞大的舰队和武装人员,奥斯曼帝国舰队水手和士兵合计九万有二百五十艘战舰,威尼斯联军舰队水手和士兵合计四万四千万有两百艘战舰。 从账面上看,奥斯曼人有莫大的优势,但接下来的战斗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奥斯曼帝国舰队惨败,其指挥官阿里·巴夏及三万名将士战死,八千余人被俘,损失舰船二百三十艘。而威尼斯联军舰队损失舰船十三艘。 这场海战的结果是十三比二百三十,就相当一比二十,这让加特莱级战舰的名声不胫而走。此后,威尼斯人的加莱塞战舰不断被地中海、波罗的海各国海军争相模仿,法国、奥斯曼、西班牙、瑞典、俄罗斯等国都发展出了自己的加莱塞舰队,加莱塞一直活跃到十八世纪才被彻底淘汰。 这艘新型战舰,是根据了加特莱级战舰的优势与大明战舰相结合,制造的第一艘钢铁龙骨,拥有着三千料,相当于九百七十五吨的战舰。 对于这种新型三千料战舰,整舰战舰装备了六十八门火炮,其中三寸式后装滑膛炮共计三十六门,两门五寸炮,一前一后,加上三十四门佛郎机式后装炮。 其火力之强,算是目前宁海军水师最强大的战舰,由于是第一次制造三千料的战舰,共批次只有一艘,其他七艘还处于铺设的龙骨状态,谁也不敢保证钢铁龙骨是不是合适。 这种拥有六十八门火炮的战舰,放在欧罗巴海军序列中,勉强算是三级战舰。不过,得易于船体的修长,这种新型战舰,并没有被命名。 就在苍茫地大海上航行的时候,沈世魁大笑起来。 这让李志祥有些莫名奇妙:“你在笑什么?” “程帅肯定失算了!” “失算了?” 李志祥更加疑惑。 沈世魁笑道:“程帅想起了用地名命名战舰,我们辽东才几个州?就算辽东各地加在一起,也不过是十五艘,可是看着造船厂准备的木料,恐怕一百五十艘也建不完,问题是,咱们辽东有这么多地名命名吗?” 李志祥笑了笑道:“咱们大明有多少省?” “两京十三省!” “多少个府?” “一百五十三个府!” “多少州?” “七十六个直隶州,散州四十八个!” 沈世魁明白过来:“加在一起,共计一百五十三个府又一百二十四州,这就是二百七十七个!” “明白了吧!” 李志祥笑道:“将来如果府名和州名都用上了,咱们大明还有一千四百二十七个县呢!” 就在这时,一名水手禀告道:“李大人,沈大人,咱们好像偏离航线了!” “现在到哪里了?” “现在好像是快到淮安府朐县港(连云港)了!” “没事,咱们这一次出海,有水有粮,到了上海,咱们再返回!” “是!” 就在说话间,突然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 李志祥微微皱起眉头:“要变天了吗?” 正在望塔上的水手汇报道:“李大人,前面好像有海盗!” 李志祥看不清楚更远的地方,马上抓起望远镜,通过四十倍的望远镜,终于看清了,在他们产的东南海面上,有四艘船在前面跑,后面跟着十几艘快船,快船不时的发炮,其中一艘船只已经中炮,燃烧起来的火,形成了巨大的烟柱。???.WenXueMi.Cc 好久没有打过仗的水师士兵纷纷望着李志祥道:“大人,咱们要不要……” “马上调整航向,朝着炮声方向全速前进,我们去会会这些海盗,敢来我们宁海军的地盘砸场子!” “李大人,这恐怕不是咱们的地盘!” “会的,将来一定会成为咱们的地盘!” 随着这艘三千料大船全帆前进,速度一下子就提上来了,经过半个时辰的航行,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因为距离更近,这时双方船只上的人看得更清楚了,这些追击的海盗,并不是沿海各地的水师缉私船,而是真正的海盗,船只上虽然没有旗号,但是船上的水手,梳头小日子典型的月代头。 所谓的月代头,将头顶部的头发全部剃光,仅对侧方和后方的头发进行保留,同时将自己脑袋后面的长发束成一个髻。 要说世界上最丑的发鬓,肯定要是满清的金钱鼠尾,不过,比起金钱鼠尾,还有更丑的,那就是小日子的武士发鬓月代头。 “那娘的,居然是倭寇!” 这个时候,倭寇的炮声清晰可闻,而且这支海盗船也看清了,居然多达一十七艘,不少宁海军水师的士兵望着李志祥道:“大人,现在怎么办?” 一对十七,宁海军水师可从来没有打过这样敌我悬殊的仗。 虽然这艘新型大,可问题是,关键是这是新船,他们只是海试,战舰上虽然装备了六十八门火炮,可问题是这些火炮,每门仅仅备弹五发,用来试射的。 如果是后世的海战,六十八乘五,至少还有三百四十枚炮弹,足够可以战斗的了,可问题是,这可是滑膛炮海战时代。 双方战舰打了几百枚炮弹,谁也奈何不了谁。 更何况,这次海试,水手也严重不足。 李志祥咬咬牙:“兄弟们,发财的机会来了,冲上去干掉他们!” 沈世魁却道:“李大人,慎重!” 李志祥道:“出了事本都指挥承担!” “问题的关键是你承担得起吗?” 沈世魁指了指脚下的船道:“咱们这可是新船,万一出了问题,你怎么向大帅交待?” 李志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用我的人头交待行不行?” 李志祥这样说了,沈世魁也不再废话。 李志祥道:“兄弟们,珍惜这个机会,争取首发命中!” 话说得好听,可问题是,谁也没有当真,首发命中的机率,比被雷劈中的机率还低。 第204章科技带来的强大自信 第204章 尽管是以少敌多,宁海军士兵们却没有担心,因为这艘新船的速度快,他们将立于不败之地。 就算打不过,也可以跑,如果有他们这一耽搁,被小日子海盗追击的商船也可以逃出生天。 事实上,这也算是歪打正着,程世杰正在调查五艘海船失踪的事情,这一次被他们碰上了,这个机率其实也不大,但却远比首发命中要大。 这十七艘海盗船如果想击沉这四艘商船,其实非常容易,事实上他们早就做到了,可是击沉一艘商船,对于海盗而言,是亏本的买卖,他们还需要花重金采购炮弹,而他们却什么也得不到。 小日子海盗想要的却是四艘上船上的货物,他们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四艘船上装载的东西,有一部分是桐油,一部分则是运往辽东的江南大米。 特别是这些大米,对于这些小日子海盗来说,那实在是太宝贵了。 随着小日子国的宽永八年(1632年),第二代德川幕府将军德川秀忠去世,在之前的时代,虽然德川家光在元和四年(1618年)被朝廷册封为江户中纳言,而在德川幕府中,是德川秀忠与其子德川家光共同执政,也是号称幕府的二元执政。 在德川家光执政后,很快就大刀阔斧,开始收拾幕府中的势力,曾经跟德川家光争夺过储位的德川忠长,第一个挨了收拾,德川家光以德川忠长残忍为名,有眼线说德川忠长猎杀猿猴、数度为了芝麻小事斩杀小厮与下仆、还将孕妇剖杀查看其胎儿。 于是,德川家光就没收德川忠长的领地,骏河国与甲斐国,再将德川忠长流放到上野高崎。并且与宽永十年,德川忠长发狂,德川家光命其切腹自尽,另一说是德川忠长自己自尽,而非德川家光的命令。 这其实并不重要,总之,德川忠长最后死在高崎城,年仅二十八岁。随着德川忠长的死亡,德川家光开始集中幕府权力,加上德川秀忠时代的大臣,逐渐被收拾,现在的小日子国,因为德川秀忠的去世,产生了一大批失势的武士。 毕竟,小日子受中华的文化影响,深得其中的精髓,一朝天子一朝臣,原本忠诚于他的父亲德川秀忠的什么大臣,接连失势,随后上位的则是德川家光的心腹松平信纲、堀田正盛、三浦正次、阿部忠秋、太田资宗和阿部重次为“六人众”。其后,幕府的老中、若年寄、奉行、大目付、目付等职务相继设立,职责权限也规范完成。 可是失去了藩主的武士,就成了浪人。可是浪人也没有俸禄,他们也没有土地,想要活下去,只能自谋职业,在这個情况下,大部分失势的武士,投靠了郑芝龙,这批人足足有六七千之众。 全部都是身手矫健,作战经验相当丰富的武士,随着德川家光的改革深入,有的人上位,有的人失势,这样以来,失势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再想继续投靠郑芝龙,结果郑芝龙不要了,郑芝龙此时只占据大员的中部地区,组织了十数万百姓在大员屯田。 十数万百姓的屯田产出是有限的,郑芝龙也不可能无限制的扩军,这些被郑芝龙拒之门外的小日子武士,只能自谋生路。 在这种情况下,来自熊本的藩主加藤忠广,就被德川家光以德川忠长的事件牵连,他命加藤忠广退位,改为新领主细川氏(原丰前小仓39万石大名)管治,这个格局一直到了明治维新时代。 加藤家虽然在熊本藩主的位置上,只有三代人,既第一代藩主加藤外祥,第二代藩主加藤清正,第三代藩主既末代藩主加藤忠广。德川家光命末代藩主加藤忠广去流配到出羽庄内藩酒井家接受管制。 作为德川家康时代的七武士之一,加藤清正七人立下赫赫战功,以“贱岳七本枪”著称于世,加藤家嫡系子弟被管治了起来,但是加藤家还有加藤四杰,饭田直景(饭田觉兵卫)、森本一久(森本仪太夫)、庄林一心(庄林隼人)、森本一房(森本右近太夫)。 特别是森本一久和森本一房带着加藤家活不下来的十六将等众人,实在没活路了,森本一久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先辈劫掠大明沿海,带回大量粮食和金银珠宝的美好时光…… 森本一久和森本一房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拿出最后一点银子纠集了一帮同样活不下去了的武士,扬帆出海,抢大明去! 正所谓一呼百应,有这两个二愣种带头,大批熊本九州武士和破产商人、农民纷纷跟从,一通折腾,居然让他们凑起了一百多艘船,近六千人马,兴冲冲的冲入大海,当起了海盗。 只不过,大海现在是有主的,南方是属于海王郑芝龙,北方属于程世杰,森本一久最开始抢劫了江浙地区,这里曾是以前倭寇经常光临的地区,森本一久等人还没有来得及靠岸,江浙渔民就发现了倭寇,他们都被抢怕了。 要知道江浙可是以前倭寇之乱的重灾区,被抢出经验来了。赶紧带着金银细软逃跑,虽然大鱼一下子就跑光了,可问题是小虾米也足够森本一久等人吃的了,毕竟这些渔民和百姓,商人,逃跑得太匆忙,遗留的财物和粮食足够他们吃得满嘴流油了。 要知道小日子的九州岛可是一个多灾多难的地方,话说几千年来小日子一直是这鸟样,粮食产量低下,钢铁产量低下,文化水平低下,军事技术落后,倒是台风地震火山海啸瘟役等灾难的爆发概率高得吓人,一天不地震大家就会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似的,浑身不自在。 小日子到底惨到什么地步?要说森本一久和森本一房子,他们的地主在熊本藩可是一人之下,数万人之上,地位差不多相当于程世杰身边的周延栋、陈国栋、沈明遇、张裕等人的地位。 可问题是,就这样位高而权重的森本一久,作为熊本兵团的四大将领之一,他的吃饭只有一汤一菜,菜就是鱼,汤就是米汤。 当然,不是森本一久有自虐倾向,小日子国内物资匮乏,经济严重落后,这是不争的事实,以至于高人一等的武士也落魄得很,饿肚子那是生活的常态,不足为奇。 也正因为如此,大海东边那个帝国才格外的诱人,那丰饶的物产,肥沃的土地,高度发达的文化,让四夷臣服的威严,让万国倾慕万分的绝代风华,无不让小日子人眼红得要命。 然而问题是,但这个帝国实在太强大了,早在唐朝的时候,小日子就发动侵略百济的战争,百济那个时候是大唐的小弟,一看小日子过来,无法招架,赶紧向大唐爸爸求救。 大唐爸爸出手,白江口一战,小日过得不错的有四万多艘战舰,结果被大唐一巴掌拍死了,这一场在大唐历史上记载很少,只有短短几句话,因为大唐的军事太强了,像王玄策一人灭一国,放在其他朝代封侯拜将都足够了。 然而,在王玄策回国后,把俘获的阿罗那顺及王妃、子等,俘虏的男女万二千人、牛马二万余送到长安献俘。唐太宗觉得王玄策灭掉一个天竺小国并不算什么大的功劳,于是仅仅封王玄策为朝散大夫,这散朝大夫在当时不过是一个从五品下的文官而已,在整个文官体系中排第十三位。也就是说,王玄策从正六品上,升到从五品下,仅仅升了一级。 这一巴掌把小日子打得太狠了,于是小日子向大唐学习,派出了大量的遣唐使,可问题是他们怎么学也学不会,就认为自己的人种有问题,有条件的话就把老婆或者女儿送到中国来借种,然后向周围的人吹嘘:“我的老婆和女儿可是被天朝的显贵睡过的!” 后来,总算感觉大明不行了,小日子又感觉自己行了,他们在丰臣秀吉时代,入侵朝鲜,于万历皇帝派出数万大军,把小日子再次打趴下了。 现在的这些倭寇与之前的倭寇有所不同,他们不敢像从前那么肆无忌惮,可问题是好日子不长,要知道郑芝龙虽然是一个福建水师提督,可问题是他自认为从长江以南,都是他的地盘。 这个森本一久在江浙抢劫,那是打他的脸,于是,郑芝龙出手,直接把刚刚有些起色的森本一久等人按在地上摩擦。 原本郑芝龙是想把这些小日子武士扔在海里喂鱼,可问题是郑芝龙接到朝中大臣的一封密信,于是,这些森本一久等人被释放了,而且还被加强了一番。 他们原本虽然有一百多艘船,不过却只是渔船,或者直接就是小舢板,郑芝龙送给了森本一久二十五艘乌尾船。 乌尾船这可是郑芝龙部队专门作战用船,而且是主人战舰,船体大,可容纳三四百人。其实这广船底部,福船面。结构了广船和福船两方优势,这种战舰不仅有较高的航速,还拥高大护板。 论规模,他们这种乌尾船与宁海军的四大金刚既两千料级别的战舰差不多,而且火力差不多,都是装备了二十四门火炮。 这种乌尾船可以碾压大明水师的所有战舰,而且经过了实战检验,1633年,明朝水师与荷兰在福建金门东南海岸料罗湾展开激战,行将崩溃的明政府以绝对优势兵力击败国力蒸蒸日上的荷兰,这次战役史称料罗湾海战。海战后,为维持东印度公司的海上贸易,荷兰政府每年向中国缴纳1000万法郎。 当然,这个海战是郑芝龙打的,其主力就是乌尾船,不过,郑芝龙是以多打少,郑芝龙先后投入一百五十艘战舰,其中乌尾船就有五十艘,小型火船一百余艘,荷兰方面则是五十艘刘香部海盗船,以及七型大型盖伦船。 但是,七艘盖伦船。Bruckersheaven遭烧毁,Weiringen遭击沉,Sltendijck遭掳获(船上约100人遭俘虏),其余船只在面对明军强大实力全部在受重伤后逃走。参战的刘香战船五十艘,全军覆没在了料罗湾。 “禀告卫门阁下,明国的官船来了!” 其实不用禀告,现在森本一久也看到了这艘孤零零的战舰,宁海军只有孤零零的一艘大型冲过来,他们有十七艘,尽管新型船较大,但是森本一久却不担心,而是直接下令道:“清兵卫!” “在!” “你带着十艘船去,十打一,能俘虏这艘船最好,这可是一条新船!” “哈伊!” 清兵卫,就是加藤清兵卫,这个姓氏是加藤清正赐的,也是十六将里三个获得赐姓的之一。 清兵卫也知道森本一久的真正想法,郑芝龙不肯收留他们,他们要依靠自己发展,那就需要不断地抢劫船只,商船对于他们的意义不大,而明军水师的战舰,对于他们太重要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抢劫,他们也知道明军水师的战斗力,如果不是郑芝龙的部队,其他水师基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别说十艘,就算是三艘打一艘,加藤清兵卫也有足够的把握击沉这艘明军战舰。 理想非常丰满,但是现实太骨感了。 如果这一场海上遭遇战,森本一久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上来就是围攻,以十七艘乌尾船的四百多门炮轰击宁海军的这艘新型,这艘新船恐怕还没有来得及列装就会被击沉。 然而,问题是,森本一久想的是想俘虏这艘船,乌尾船上的小日子武士有三四百人,十艘船上就是三四千人,宁海军的新型战船上也有三百多人,他们打没有办法以一挡十。 加藤清兵卫排成三四三的阵形,朝着宁海军的战舰冲去,他打算包围,并且展开接舷战,这也是乌尾船的优势之一, 乌尾船有五座桅杆,其中前后各一座是活动的,在接近敌舰的时候,可以放倒,这样就形成一座十几丈远,宽约两三丈的梯子,船上的士兵可以快速通过船帆,冲上敌船,特别是乌尾船的帆是传统的硬帆。 李志祥看着越来越近的乌尾船,眉头皱紧。 沈世魁苦笑道:“这下麻烦了,他们弄不好是郑芝龙的人!” 也不怪沈世魁有这样的判断,郑芝龙的行事非常嚣张,大家都知道,他麾下有一些小日子武士,甚至还有不少昆仑奴,在对方刘香这个海盗团伙的登陆战中,郑芝龙麾下昆仑奴刚刚登陆,刘香麾下的海盗就吓坏了,这些昆仑奴像魔鬼一样。 李志祥一脸坚定的道:“咱们程帅说过了,宁愿放虎归山,也不可自损虎威,管他什么郑芝龙,还是郑芝虎,某家眼里只有程帅!” “跟郑芝龙的人交手,这可不符合咱们宁海军的利益,再说了,咱们的实力也太弱了,别看咱们有三百多艘船,放在郑芝龙面前,还不够看的!” 沈世魁也听说过郑芝龙的实力,他们步兵远不如宁海军,可问题是,他的水师部队太多了,拥有大小战舰三千余艘,几乎是宁海军水师的十倍以上,而且其中还有八百余艘乌尾船,但是,宁海军拥有可以对抗乌尾船的战舰,只有四大金刚,以及孙元化打造的十五艘新船,加在一起,不及郑氏集团的零头。 李志祥道:“这是程帅需要考虑的事情,我需要考虑的是只有一件事!” “什么?” “干死这帮小矮子!” 双方战舰冲向对方,双方舰船的距离越来越,这些小日子武士挥舞着武士刀,大呼小叫,准备着跳帮作战。 然而,就在进入五百米的范围内的时候,李志祥隐隐有些奇怪,这些乌尾船装载的火炮可是英制的火炮,射程拥有七八百步的距离。 李志祥明白过来,对方这是想俘虏这艘战舰。 “永来!” “义父!” 李志祥道:“你带着人去船舱里做好准备,万一咱们挡不住他们,把船炸了,也不能留给他们!” “可是……” “别废话,执行命令!” 三百米,就在这个距离上,加藤清兵卫下令道:“各继各位,准备降帆……” 不等他的话音落下,一枚三寸的滑膛后装开花弹落在一艘乌尾船的甲板上,随着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炮弹的冲击波,像是无形的大手,十数名倭寇当场粉身碎骨,索具被生生扯断,桅杆被推倒,堆放在炮位附近的火药桶轰轰轰轰的爆炸,要知道这可是几百斤的黑火药,直炸得碎片乱飞,整艘乌尾战船转眼之间便被打得火光冲天! “亲武号”完蛋了。 加藤十六将之一的赤星亲武的亲武号烈火冲天,爆炸连连,里面传来凄厉地惨叫声,不少着火的小日子武士跳进大海里。 加藤清兵卫瞠目结舌。 森本一久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 一炮干掉一艘乌尾船,这可是六百多吨的战舰,放在小日子已经属于巨舰级别的大船了,别说一炮,就是数十枚炮弹齐中,那也没有多大问题。 要知道在料罗湾海战中,郑芝豹所在的乌尾船冲得最快,直接中了二三十枚炮弹,其中一枚四十八磅的炮弹,主桅杆被直接扫断,一炮干掉了三十多人,可这艘船依旧没有太大问题,还坚持到战斗最后。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宁海军水师的火炮手开始继续发射炮弹,这一次是四门火炮齐射,不过由于风浪的作用,四门火炮都没有命中,还没有等这四门火炮的硝烟散尽,另外四门火炮又一次齐射。 宁海军战舰是以横移的快速调头,侧舷八门炮依次开火,在第二轮火炮的轰击中,这一次又一枚炮弹命中,命中了“九鬼号”乌尾船。 幸亏程世杰没有在场,要不然他会直接骂娘的,要知道,这艘新舰上的二十四门火炮,短短时间内打出了四十多枚炮弹,却只命中两枚,命中率只有百分五左右。 然而,程世杰其实不知道,这已经是非常高的目中率了,在英国与西班牙无敌舰队的海战中,西班牙无敌舰队的四千余门火炮开始发射了,一时间炮声大作,如电闪雷鸣,气势非凡。 但是,一番热闹之后并没有一艘英**舰被击中,更没有沉没。这就是海战在没有发明火炮陀螺仪的时候,命中率极差。 因为海浪会让战舰的火炮上下左右无规则的浮动,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要想在海上击中目标,其实非常困难。 也不知道是距离太近,还是幸运太好了,宁海军舰炮的炮弹在吃水线的位置爆炸,“九鬼号”被炸出一个两三米的大洞,海水在强大的水压下,一下子便撕裂了“九鬼号”的木质船体,海水狂灌而入,登时一片混乱。 在这个时候,在小日子武士的眼皮子底下,宁海军的战舰完成了调头,两门尾炮再一次开火。 虽然这艘明军战舰上的火炮不多,但是射速却非常快,区区二十四门火炮,却打出了几百门火炮的威势。 宁海军战舰可不管小日子武士怎么想,他们一边撤退,一边开炮,在这个时候,后装滑膛火炮的射速快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特别是宁海军舰炮发射的是开花弹,要知道木质帆船最快的不是实心炮弹造成的损失,而是开花弹引发的大火。 在损失四艘战舰之后,森本一久终于意识到了问题不对劲:“撤退!” 他也顾不得那四艘商船了。 只不过,现在想跑已经晚了。 李志祥意识到这艘新船的战斗力居然如此强悍,在一对十七的情况下,还能打得小日子海盗节节败退。 他就像程世杰一样,从来不知道见好就收。能干死对方,绝对不放过一个小日子武士。 “调头,马上调头,追上去!” 李志祥笑道:“咱们兄弟们可没有立功,早就看那些步兵不顺眼了!” 事实上在宁海军的军制下,要想升官发财,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敌立功。 “卫门阁下,现在那艘明国战舰又追上来了!” “不用怕,天快要黑了,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第205章辽南土地改革试点 第205章 此时的海战,就仿佛一头巨齿鲨面对十几头鲸鱼,看着它是一以敌众,会凶多吉少。然而,当巨齿鲨每一次张开血盆巨口,必定咬得鲸鱼鲜血淋漓。 这艘宁海军的新式战舰就是这样,别看他的舰炮不多,总共才有二十四门,其中左右两舷各有八门,前主甲板上有四门,第二层甲板上有两门,舰尾后甲板上有两门。与动不动就几十门火炮的欧罗巴战舰相比,简直就是不入流的级别。 然而,就是这么一艘不入流的战舰,火力却异常地凶猛,火炮的射速也极快,没有办法这就是后装火炮的射速,当然,欧罗巴战舰上也会装备一些佛郎机后装炮,用来近距离抵近式轰击。 佛郎机的射速也很快,如果装备足够的子炮,至少在宁海军的炮兵序列中,差不多一分种的时间可以打出十三枚炮弹,这个速度放在后世的火炮大军中,不算什么,然而在这个时代,射速就有点吓人了。 “八嘎呀路,不是说明国的水师已经废了,连海盗都打不过了吗?这一艘战舰是怎么回事?” 森本一久抓住身边的一名汉人打扮的家伙,咆哮地问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我也不知道……我……” 不等他解释完,森本一房再也忍不住,迅速拔出武士刀一记横斩,那汉人的头颅跟汽球似的打着筋斗飘了出去,带起一腔血雨:“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 虽然在迅速撤退,但是森本一久却如同跌落冰窖之中,他们此时还有十三艘乌尾船,可以说实力尚在,但是实力尚在又能如何?在南边的大海上,是郑芝龙的地盘,他们不能抢劫。 要不然,那些买了郑芝龙保护费的人,就会找郑芝龙算账,郑芝龙不会鸟那些小商人,可是这年头,敢做海商的,就没有小商人,都是身后拥有着庞大能力和背景的人,郑芝龙得罪不起。???.WenXueMi.Cc 所以,郑芝龙唯一的办法就是谁敢在他的地盘上闹事,他就弄死谁,就像刘香,要知道刘香可是十八芝之一的海商集团,拥有六百多艘船,其中水手和海盗成员两万余人。他一样被郑芝龙逼得跳海。 当年的十八芝之一的杨天生、杨六、杨七、钟斌、李魁奇被郑芝龙生擒,刘香被逼自尽,现在十八芝其他入盟成员,除了何斌和郭怀一投靠了荷兰人之外,其他都投靠了郑芝龙,现在郑芝龙的实力相当庞大,拥有着海陆二十万人马,论人数比宁海军还要多。 当然打陆战,郑芝龙不行,但是称霸南洋,那是绰绰有余。在南洋没有任何活路,然而现在的大明北边有宁海军水师,再也不能像嘉靖年间那样劫掠沿海是没指望了,而为了置办这支破破烂烂的舰队,他连棺材本都砸进去了,欠了一屁股的债,两手空空的逃回去,债主还不吃了他们? 此时的李志祥也不在孤身作战了,作为新舰的海试,自然不可能单舰出海,他身后其实跟着三十多艘炮舰,这些炮舰的航速太慢,跟不上而已。 随着这艘新舰与海盗进行激烈的炮战,这些四百料小炮舰就跟了上来,森本一久望着后面穷追而来的三十多艘炮船,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这些炮舰的真正大小,他还在庆幸,这一次幸存逃得快,要不然麻烦大了。 就在这时,宁海军的战舰命中了第五枚炮弹,命中的是一艘叫“马允”号的炮舰,这是加藤可重的直属乌尾船。 加藤可重是幸运的,这一炮并没有命中甲板,而是因为波浪起伏,造成了炮弹出膛里的轨迹发生了改变,炮弹其实是从“马允”号的上面飞过去的,在距离甲板五丈左右,也就是近三分之一主桅杆处爆炸。 剧烈的爆炸让马允号的主桅杆断裂,失去三分之二桅杆,也就意味着马允号几乎失去了前进的动能,如果是平时,那么影响不大,他们船上还有备用的桅杆,大不了装上去。 现在,他们却没有了任何机会。 加藤重次被逼得急眼了,他拒绝了家臣让他乘坐救生艇逃跑的提议,而是下令道:“决死反击!” 因为明知逃不掉,如果欧罗巴的战舰,他们会举起白旗投降,可问题是小日子可没有轻易投降的习惯。要知道小日子在面对对手投降后,就是虐杀战俘和俘虏,所以以己度人,他们认为只要投降,下场也会无比悲惨。 “横移!” 随着马允号的主舵开始转向,马允号将自己的侧舷对准了宁海军的新舰,乌尾船上的十门侧舷炮对准了宁海军的新舰。 “五百米!” “三百米” 马允号向宁海军战舰发出了最有威胁的一击,十门火炮一次齐射,只是非常可惜,这些小日子海盗发射的并不是实心炮弹,而是葡萄弹。 葡萄弹,采用网兜将散弹装捆成一束,很像是一串葡萄,故名葡萄弹。射程虽比不过实心弹,但是近距离发射一炮可以瞬间撂倒几十個敌兵,海战中可以将敌方军官和水兵大片撂倒,达到瘫痪敌舰的目的。 这些小日子海盗以俘虏商船为目的,并没有来得及换弹,在海战中,对于葡萄弹的正确用法是在跳帮作战前,用葡萄弹瘫痪敌方战舰上的水手和士兵。 数百上百弹的小型葡萄弹就如同散弹枪一样,在宁海军的新舰上掀起一股狂飞,打得船帆啪啪作响,硬生生凿出好多孔洞来,甲板上的宁海军水师士兵有七人直接阵亡,十数人受伤…… 这一炮对宁海军新舰造成的损失也仅此而已,这一炮让李志祥以及新舰上的水手和士兵们火冒三丈。 舰首的六门三寸炮一个齐射,六门开花炮弹在距离马允号大约二百五十米的距离上开火,这一次马允号倒霉到姥姥家了,其中四枚炮弹直接命中,四颗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马允号上腾空而起。 四个巨大的炮弹冲击波将整艘乌尾船撕裂,随着一团团大股火焰和爆炸声响起,马允号直接从海面上消失了,四枚开花炮弹加上马允号上的火药,就像一座火山喷发一样。 马允号爆炸沉没,其中一柄武士刀被冲击波炸到了宁海军的新舰上,无巧不巧,刀像弹片一样劈在二层甲板的舰首炮上,对炮管形成一致重创,虽然火炮留下一个长约两寸,深约三分的豁口。 李志祥下令这门火炮不要发射,受到重创火炮万一炸膛,那就乐子大了。 这艘新舰上的造船技师们一边记录:“千万不要在二百五十米内开炮,容易造成误伤!” 随着五艘小日子战舰的沉没,宁海军的士兵士气大振:“李大人,这炮太好用了!” “还用你们说吗?” “咱们是不是向程帅申请一下,把所有的舰炮全部换成这种后装滑膛炮?” “这是必须的!” 李志祥道:“咱们还应该装备一些虎蹲炮!” “装备那玩意干嘛,打得又不远,步兵都不稀罕这种炮了!” “步军不稀罕,不代表我们没用,要是在二百多米的范围办,给小日子海盗们来上这么一家伙,足够他们喝一壶的!” 李志祥也非常无奈,因为马允炮的这十门散弹对这艘新舰的船帆造成了一定的损伤,更为关键的是,他们不是出海作战,而是海试,战舰上的炮弹已经几乎耗尽,随着小日子海盗四散狂奔,只能含恨撤退。 不过,随后赶来的宁海军水师炮舰开始打捞落水的小日子武士,可别说这些小日子武士数量还真不少,经过半个时辰的打捞,前后有四百多名落汤鸡被营救上船。 其中还包括加藤十六将之一的九鬼广隆,九鬼广隆可是随着加藤清正参加过朝鲜战争,并且在战争中,参加蔚山湾海战,时年十九岁的九鬼广隆护送着加藤清正冲破了明军的封锁,强行冲进岛山城,立下大功。 现在五十三岁的九鬼广隆脾气火暴,被救上船的第一瞬间高呼:“我乃九鬼广隆,明将谁敢与我一战!” 宁海军水师可没有人能够听懂小日子语,但是语言虽然不通,但是九鬼广隆那嚣张的样子,还有叽里呱啦的鬼叫,不用脑袋想,用膝盖想,也知道他嘴里没有好话。 宁海军士兵非常生气,二话没有,拿着弩机或火铳,对着九鬼广隆就是一阵攒射。 马上甲板上多了一具筛子,没错,他已经变成了筛子了。 李志祥回到旅顺港口,这才知道程世杰找他,他和沈世魁急忙前往金州。 并且送上了这次的战舰,以及新舰的海试报告,对于新舰的海试,效果还是不错的,这种新舰受到了宁海军水师官兵的一致赞同。 得益于这次海战的结果,这种新舰被命名为:“海鲨级”。 程世杰向旅顺造船厂下令打造第一批海鲨级共计八艘,不是没有实力打造更多,而是火炮跟不上。 后装滑膛炮的生产速度不快,要知道一艘海鲨级战舰需要装备一百九十二门,要知道宁海军的炮兵也需要大量的火炮,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海陆之争。 等安排好生产任务,程世杰这才注意他想要解决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你是说这五艘船是小日子海盗干的?” “没错,我们俘虏了四百多名小日子海盗!” 程世杰皱起眉头道:“你们俘虏他们这些小矮子做什么?” “大帅,我是这样想的,这些小矮子长时间在海上讨生活,精通海战,收编过来……” 程世杰对于小日子海盗可没有好感,他直接道:“你就不怕他们……” “他们没有五尺高,怕他们做什么?” “他们大都是基佬……” “基佬?” 当李志祥明白过来什么是基佬之后,马上摇头道:“把他们全部丢到海里淹死!” “他们会游泳!” “给他们绑上一百斤的石头,如果他们还能游上来,算他们牛逼!” 程世杰接着道:“你们这一次击沉的都是乌尾船吗?” “十七艘,全部都是乌尾船!” 沈世魁苦笑道:“乌尾船的特点明显,我们断然不会认错!” 宋献策脸色阴沉地道:“这是要跟郑芝龙对上了啊!” 程世杰郑重地道:“甭管什么郑芝龙和郑芝虎,海上是辽东的生存命脉,自己的命脉只能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话是这样说,可问题是只怕郑芝龙不会轻易……” 程世杰摇摇头道:“打铁还需要自身硬,只要我们足够强,郑芝龙也会和颜悦色,如果咱们弱,那就活该被揍,不想挨揍,那就苦练本领,要加强海上巡逻,自上海以北,只要他们干越界,就揍他娘的!” “是!” 程世杰想了想道:“咱们现在海上力量严重不足,那就继续扩建造船厂,旅顺造船厂扩充没有意义上,八座巨型船坞足够用了,那就在金州东港建立新的造船厂,与旅顺造船厂一样,建立八座大型坞,保证我们造船的速度要跟上来!” “造船速度可以提升,可问题是火炮!” “铸炮厂也要扩建,另外让火炮优先供应海军!” 目前对于辽东的宁海军来说,建奴暂时不成威胁,唯一的威胁来自海上,来自郑氏的海盗集团。 防止郑芝龙捣鬼,也只能安排宁海军巡逻,扩大巡逻范围。在海上想剿灭一伙海盗,如果没有可靠的情报,那只能瞎猫撞中死耗子了。 海盗的事情,也给程世杰提了一个醒,战略储备粮食仓库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就在程世杰准备建立辽东的粮食战略储备仓库体系的时候,有一件事情,必须他出面接待。 这一次来到辽东的是朝鲜昭显世子李汪(原字音汪,打不出来),他是李倧的长子,在天启五年被封为世子。 作为朝鲜世子来到辽东,程世杰自然需要出来接待,毕竟再济,他也是世子,身份不同,陪着昭显世子在辽东玩了几天,昭显世子随行的官员向宋献策隐晦地提出,他们想要采购辽东制式的铠甲和武器装备。 对于朝鲜来说,辽东生产的铠甲不仅质量好,防御力强悍,关键是制造价格比他们自己打造的还要低,特别是防御能力,根本就没有办法相比。 送上门的买卖,程世杰自然非常欢迎,让程世杰非常意外的是,采购武装装备只是小儿科,更大的采购订单却是奢侈品,比如四轮奢侈四轮的马车、丝绸、黄金、珠宝。 事实上,辽东虽然有十几个大小规模不等的纺织厂,生产羊毛布、棉布、麻布、亚麻布以及葛布、帆布等布料和服装,唯独不生产丝绸,主要是辽东的需求,以经济作物为主。 很多人不知道,在朝鲜辽东的产品销路一直不错,无论是瓷器,还是家具,当然还有奢侈品的四轮马车,这种马车除了拥有桥式减震和弹簧减震系统,还拥有轴承、转向机构,这些装置有些科技的含量。 最重要的是,朝鲜要求这些马车,要用上好木料,还有在马车上镶嵌上黄金、铜、银以及各种宝石。由于加装了太多奢侈品,这样的马车其实是很贵的,一辆高达六千两银子,朝鲜一口气采购了五十辆。 看着财大气财的采购团,程世杰感叹朝鲜真有钱,或者说,朝鲜王室是真有钱,奇葩的是,他们采购武器装备花了三十五万两银子,但是采购马车却花了三十万两银子,包括其他奢侈品,采购总价高达一百多万两银子。 然后这些订单都成了武器装备的一部分,至于朝鲜昭显世子回到朝鲜,如何解释朝鲜购买的武器价格会这么昂贵,那就不在程世杰的考虑范围内,人家自己花自家钱,程世杰才管不着。 移民工作是辽东的发展重心,只不过随着辽东的人口突破了三百万人,特别是辽南四州的土地已经不多了,除了强制性要求迁徙到辽阳境内的十五卫八个独立千户,大部分移民百姓宁愿意要辽南不适合耕作的土地,也不愿意要辽中卫或广宁卫的土地。 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辽东花钱的地方太多,教育需要加大投入,宁海军在扩军之后,也需要进行大规模的联合演习,还有道路和沟渠建设,特别是需要兴建一座新的船厂,扩建新型战舰,扩建火炮工厂,经费不可避免地出现严重的缺口。 要解决这个问题,无非是开源和节流。 但是宋献策却提出另外一个办法,让农户自己解决农场经营问题,他提出,新来的移民,可以向银行借钱,然后向管委会购买土地,他们自己经营,自负盈亏。 程世杰皱起眉头:“这样以来,风险全家压在百姓头上,他们有什么能力抵抗风险?现在种地,不仅仅需要自己努力,还需要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遇到天灾**,这不是逼着老百姓上吊吗?” 宋献策解释道:“门下的意思是,在这一切的基础,全凭自愿!” “自愿?你们不会采取强制手段让百姓自愿吧?” 程世杰看来这种所谓的自愿,其实并不是老百姓真正的自愿,在拿着刀子威胁下的“自愿”,不仅仅不是善政,还是害民之政。 “主公,现在的移民中,已经出现了不少为了避税的自耕农民,还有小地主,他们多少有些积蓄,他们不愿意作为我们屯田军户。” 屯田军户是宁海军的农垦公司负责管理,农垦公司负责提供种子、耕具以及土地,安排屯田军户耕种,其中收益的三成归宁海军的农垦公司所有。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程世杰重创了建奴,辽东慢慢稳定了下来,与此同时,中原各地的税赋越加越重,别说自耕农逃亡,就连一些小地主都扛不住了。 那些小地主没有后台,没有背景,也没有免税的特权,普通农民属于石头,已经榨不出来油了,于是,这些士绅和官员们把目光瞄准了普通的小地主。 尽管不情愿,这些小地主只能把田地贱价处理给有关系有后台的士绅,一部分小地主投靠亲友,没有门路的,只好跑到辽东来碰碰运气。 现在辽东的土地只有军属和烈属拥有独立的土地,私人只能购买商业用地,既不适合耕种的砂石地或者碱荒地。 但是,大明的老百姓太会种地了,就像河南归德府境内的商人郭长西,他本是一个布商,因为没有后台,被大鱼吃小鱼,坚持不下去了,只能卖掉了祖宅和商铺,带着几百两银子前来辽东。 去年辽东的土豆和红薯大丰收,他随波逐流,跟着也采购了一批磨粉机械,准备开设一家磨坊,加工土豆粉。 他在辽河的支流宽河段购买了一百五十余亩河滩地,准备兴建工厂,可问题是,在他刚刚准备动工的时候,却发现磨坊越建越多,利润越来越薄,弄不好还会亏本。 郭长西发现他在河滩的土质不错,虽然上面大都是石头,这算是问题吗?大明百姓对于种地的执着,别说只是一些石头,就算是一座石头山,如果有必要的话,也能一点点全部搬走,所以这点问题对于郭长西来说,就根本不是问题。 郭长西雇佣了一些流民,就在河滩捡石头,利用捡来的石头,又修了一道护河堤,就这样以,他在开春的时候,将名下一百五十亩的商业用来,种上了小麦和大豆、玉米之类的庄稼。 对于宋献策来说,郭长西明显在钻辽东管委会的空子,他购买的商业用地没有用来建设工厂,而是改造成了良田,特别是沿着宽水河,浇灌非常方便,这么一顿操作下来,居然成了上好的良田。 郭长西的成功之处,马上获得了别人的效仿,有的购买辽南的沼泽地,也有的购买山坡地。 宽水河沿岸,已经被改造成了拥有六七千亩良田的小镇子,这一下子给管委会带来了五六万两银子的收入。 第206章摆明不给他面子 第206章摆明不给他面子 程世杰自然没有同意宋献策的所谓土地改革,如果劣质的荒地卖给有钱的人,他们经过治理变成了良田,这是理想的一面。然而事实上,辽东管委会的政务员会把上好的良田,当作荒地卖给那些有钱人。 人性本恶。 人性也是贪婪的。 程世杰望着宋献策道:“你的想法不错,但是在辽东行不通,如果是将来,是可以采取这个办法的。” “将来?” “没错!” 程世杰道:“将来我们打下来更多的土地,是可以廉价卖给关内活不下去的地主,这些小地主已经品尝到种地带来的好处,他们是会不择手段来获得土地,通过联姻,或者是当官,以咱们辽东这个局,这些地主过来,再不济也能混個教谕吧?” 宋献策想用土地来吸引在中原混不下去的地主,未尝没有这个心思,利用土地,吸引中原的地主前来辽东,这些地主到来,肯定会大大增强程世杰治下的人才。 只不过,宋献策眼中的人才,程世杰还真目的看不上,地主是最接近士绅的一个阶级,他们受官本位的思想熏陶太严重了,他们这些人,肯定会不遗余力想当官,当官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光大各自的家族。 “那如何解决土地问题?” “暂时不用解决土地问题!” 程世杰道:“这些从中原过来的地主,他们可以开设工厂,但是商业用来,只能用来建设工厂,已经被他们改造成良田的土地,给他们置成商业用地或者是农业用地!” 就这样,辽南紧急出台了《辽南土地用途规定》,在规定商业用地,只能用来作为工厂或厂房用地,不得从来农业生产,现已经治理的商业用地,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有条件的置换土地。 就这样,郭长西在广宁卫境内的一百五十亩土地,被按照一比四的比例,置换到了双城卫境内的六百亩地。 郭长西哪怕亲眼看到属于自己的土地,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郭长西虽然是布商,事实上他在父亲那一辈人,郭长西家族还是农民,只是他父亲在郭长西出生不久,因为土地卖掉给郭长西的爷爷治病,他们家里的三十亩地就没了。 没了土地,只能依靠着郭长西的母亲织布为生,后来通过他的父亲以及三哥哥的帮助,郭家慢慢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成了归德府境内不大不小的布商。 郭长西有五个儿子,加上父母、妻妾、侄子、侄媳妇、孙子,一大家子共计十七口人。 事实上,在明朝的时候,可不是三口之家,四世同堂的一个家庭几十口人很正常,不过在辽南,这种大家庭的情况有所改善,为了尽可能多的得到土地,很多家庭来到辽南之后,都会根据实际情况申报,结果就是一家人得到四五百亩土地的情况很常见。 等郭长西十七口人抵达双城卫的时候,他们在农垦公司的员工带领下,终于来到了位于他们的农场。 农场自然是一大块的空地,上面长满了杂草,根据长宽,标志界碑,这场编号湖东1003号农场就属于郭长西了。 “爹,这一块地都是咱们家的了?” “这是当然了!” “咱们家可比李老财家的土还多了!”???.wenXUEmi 郭长西望着自己的五个儿子道:“咱们现在要好好过日子,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以后好好干,过几年给老大、老二、老三你们一人置办一份这样的家业。” 财帛迷人眼,以前一无所有的时候,一家人还能齐心协力,有了钱就不一定,这样的例子郭长西也是见得多了,穷乡僻壤,田间地头的丁点小事就能轮刀子拼命,更不用说这几百亩的农场,再加上牲口棚里的那些大牲口。 郭长西的农场属于置换的,所以农垦公司根据一比四的比例,给郭长西一定的补偿,首先是郭长西在宽河农场里有四头耕牛,在湖东镇却有十六牛,其中还有两头母牛已经怀孕了,要不了多久就会生下小牛犊。 郭长西是非常幸运的,他的土地虽然说有六百亩,好大一块,关键是这里面有一块百八十亩地大小的池塘,随便在池塘里养些鱼虾,吃都吃不完,更不用说池塘里还可以养鸭子养鹅,和地里的土豆相比,是鸭蛋不香,还是鱼不好吃? 随着一家人围绕着农场转了一大圈,郭长西抓了一把土地,闻着土地里的味道,他知道这些土地都是好地,置换并不吃亏,可以说赚大了。 郭长西望着一家老小道:“咱们今天估计要睡在帐篷里,双城执委会明在才来给盖房子,盖房子也不用咱们给钱,他们全部负责,明年咱们的农场不用交税,挣多少钱都是咱们自己的,三年后也只缴百分之十,如果家里有人加入部队,成为职业军人,那就还有再多一份田地,而且五年免税,十年半税。” 郭长西的大儿子郭洪海道:“爹,怎么才能成为宁海军?我听说,他们宁海军给五十亩地……” “五十亩地是金州的,如果是在咱们这里,应该是给一百五十亩!” “这么多?” “不过要成为职业军人很难,不过咱们这些新来的移民不能参军,移民年满三年后,如果达到十八岁就要按照规定服兵役,不服兵役的话,农场是要收回的。” 辽南虽然对于新移民有各种各样的福利,但是对于违犯法律的人惩罚也是非常严重。程世杰信奉乱世用重典,辽东管委会成立不久,要用严格的法律让所有的国民对管委会政府有一个清醒的认识,管委会政府保护的是守法国民,如果有人违反法律,那么就会失去现有的一切。 第二天一大早双城执委会的建筑工人来了,他还以为这幢房子需要建造很多天,谁知道他们的建造速度非常快,他们来的时候,带来了大量的木质结构,直接在原地打下木桩,开始组装房屋。 加上郭长西一家帮忙打下手,仅仅一天功夫,这种木质的小房子就建造好了,面积并不比郭长西在宽河建的房子大,大约有一百来个平方,分成五间房,其中一间客厅,一间餐厅,一间厨房,两间卧室。 郭长西家的人多,根本就住不下,在执委会的工人走后,郭长西看着眼前这幢还带着原木香味的房子,开始动手自己建造房子,修建土坯墙。 郭长西以五间木质主屋作为起点,将不远处的牛棚用土坯围了起来,形成一个面积不小的院子。 明朝的农民都是多面手,因为他们需要服徭役,像什么修桥铺路,挖沟渠,修城墙,或者修皇陵,很多活都会干。 短短半个多月时间,郭长西一家就修建了一座共有二十多间土坯房,一家人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 农业是一个国家的命脉,农业生产出了问题,整个国家都会出大问题,“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现在明朝北方天灾不断,农业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想不动荡都不行了,而动荡不安就意味着战乱,战乱就意味着血流成河!国运延绵近三百年的大明王朝,已经进入倒计时了,不能让老百姓吃上饱饭的政权无一例外,都会被毫不留情的推翻,这是铁律。 想要解决吃饭的问题,除了修沟渠、培育良种,更关键的就是化肥了,可是制造化肥需要硫酸,这个问题已经回到了原点。 程世杰发现硫酸其实还是因为张陈氏,没错,在张陈氏婆家,亡夫张东方亲眷想要谋夺张陈氏的家财,张陈氏的护卫郝五娘愤而出手,张陈氏的账房先生凤蕙筠用硫酸毁尸灭迹,硫酸这才进入了程世杰的视线。 张陈氏这个案子是程世杰用《宁海军军属、烈属保护法》强行保下来的,当然这主要是风俗习惯的问题,很多人根本就接受这个结果。 就像后世某扣扣为母报仇杀人案,这个案子放在大明朝,扣扣非但没罪,反而有可能会被奖励一个大孝的牌坊。 硫酸,方家术士炼丹时无意中弄出来的副产品,最远可以追溯到唐代,硫酸就已经出现了。至于这玩意是怎么出现的,那就不得不提一提一群不务正业、异想天开的家伙了。 炼出仙丹献与帝皇家换取荣华富贵实在太过困难了,干嘛不直接炼黄金啊?不少炼丹士迷信点石成金之说,把一块块矿石扔进炼丹炉里,试图炼出金子来,最普遍的法子就是把黄铁矿扔进去炼,点石成金实在太难了。 黄铁矿含硫量是非常高的,高温冶炼的时候会排出大量酸性气体,也就是二氧化硫,二氧化硫溶于水就会生成亚硫酸,进一步氧化,就会生成硫酸,这可是好东西。 这东西甚至比黄金更有用,可惜大家不领情,对它恨得咬牙切齿,怨这种酸臭难闻的液体烧坏了自己的炼丹炉。没有人去研究,硫酸也就一直没能用到正确的地方,就这样埋没了。 明朝的炼丹之风也相当浓,特别是成化、嘉靖两朝,这两位皇帝想成仙想疯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炼丹炼金之风横扫全国。 炼丹的人多了,折腾出硫酸的人自然也多了,而这时大家已经慢慢的发现了硫酸的一些用处,不再像以前那样随便倒掉,而是尝试着拿去卖钱。说白了,曾经被方家术士恨得牙痒痒的硫酸现在已经有一定用途,有人开始专门提炼这玩意儿了,但大家还是没有意识到它的巨大价值。 程世杰为了扩大硫酸的产能,提高化肥的产量,只能在天下搜罗会炼丹的术士,听到这个消息,让朱微媞非常不满。 她的父亲朱常洛就是吃丹药吃死的,皇帝还没有坐一个月,就一命呜呼了。 朱微媞失去了父亲,可不想再失去程世杰,虽然说程世杰跟她还没有夫妻之实,可是在朱微媞眼中,程世杰确实是天底下最好的好人。 这段时间朱微媞经常出去,在辽南有人骂贪官,也有人不满骂宦官,也有的骂士绅,更有甚者骂皇帝,当然不是直接骂皇帝本人,而是骂皇帝被小人懵逼了,为上位者尊嘛。 但是,在辽南,可从来没有人敢说程世杰的坏话,要不然肯定会被围殴。有一次几名江南的读书人发着牢骚,说程世杰粗鄙。 结果话音刚刚落,这名大骂程世杰的读书人就被人直接送了一身黄金。 在朱微媞找到程世杰的时候,程世杰正在与一群术士,正在忙碌着,距离程世杰还有一百多步,朱微媞就被空气中弥漫着的硫酸味给熏得快要吐出来了。 “这是什么啊!” 程世杰闻言,他循声望去:“快离开,这里味道太大了!” 朱微媞这才发现程世杰居然戴着一个像面具一样的东西,这个东西可是大明朝的防毒面具,这东西实在太难看了! 这玩意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块刚好能把半张脸给罩住的皮革加一个竹筒,竹筒里有木炭粉、木屑、三合土混合而成的填充物,可以起到很好的过滤作用。 没错,它就是最原始的防毒面具!这玩意放到一战时期,肯定是什么毒气都防不住,不过对付硫酸散发出来的酸性气体,足够了。只是那样子实在太难看了,特别是那个竹筒,跟猪鼻子似的,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夫君,你在这里做什么?” “快出去!” “不!” 朱微媞罕见的想看看程世杰到底在做什么。 程世杰无奈,让人找来一面面具,递给朱微媞。 朱微媞倒是没有怕丑,她认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程世杰了,那么就算是去做贼,朱微媞也跟着一条道走到黑。 就在程世杰观看着磷肥生产的时候,森本一久被宁海军水师胖揍一顿的消息,也传到了郑芝龙的耳朵里。 这让郑芝龙非常不爽,虽然森本一久不是他的人,但是却是他的狗,打狗还要看主人的,程世杰这是摆明不给他面子了。 郑芝龙怒了,后果很严重。 PS:今天下班太晚了,非常累,写不动了。明天早上起得早一点。 第207章时间最要命的时间 第207章 泉州府晋江县安平镇,郑芝龙的府邸。 郑芝龙的府邸主构为歇山式五开间十三架,三通门双火巷五进院落。两旁翼堂、楼阁,亭榭互对,环列为屏障。东有“敦仁阁”,西有“泰运楼”,前厅为“天主堂”,中厅为“孝思堂”,规模宏耸。大厝背后辟有“致远园”,周以墙为护,疏以丘壑、亭台、精舍、池沼、小桥、曲径、佳木、奇花异草。 在当地百姓眼中,这座府邸堪比皇宫。 事实上,郑芝龙的府邸,确实是堪比皇宫,虽然比紫禁城的皇宫差了不少,但是比起沈阳皇宫大了将近一半,沈阳皇宫占地面积是九十亩又九分地,但是郑氏府邸却多达一百三十八亩地。 自从崇祯元年,郑芝龙被熊文灿招抚任海防游击后,郑芝龙便离开台湾,坐镇闽海。与他一同离开的还有三万部众以及千余艘船只。 崇祯三年,郑芝龙在晋江县安平镇修建豪华宅邸。郑芝龙花费了三年时间修建这座宅邸,富可敌国的他毫不吝惜金银,整座府邸西抵西港,北达西垵头,南临安平桥头,直通五港口岸,占地一百三十八亩。 夜已经深了,郑氏健壮的家丁守在郑氏门口,仿佛一尊尊门神,朱红大门紧闭着,从里面飘出阵阵笙歌,悠扬动听。 郑芝龙正在与几个江南豪商巨头一起宴饮,谁也不知道他们正在享用着什么样的山珍海宴、美酒佳肴,反正是穷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东西就是了,光是从门缝里飘出来的一丝丝味儿,便已叫这些郑氏家丁口水长流,心里哀叹:“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啊?哪怕一天也好!” 在明末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郑芝龙就是一個草莽英雄,他也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才,十七岁的时候,投奔他做生意的舅舅黄程,到了天启三年,十九岁的郑芝龙已经精通小日子语、葡萄牙语还有西班牙语,担任华侨商人李旦的翻译。 也就是说,郑芝龙从抵达澳门开始,再到前往小日子,他只有两年多的时间,然而在这两年多的时间内,郑芝龙从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完成了人生的原始积累。 天启四年,大明与荷兰人爆发了澎湖海战,明朝派兵驱逐荷兰东印度公司离开澎湖,荷兰人因此转至台湾,即是与中荷双方都熟悉的李旦亲至澎湖协调,通晓闽南语、南京官话、日文、荷兰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的语言专家郑芝龙担任居中语言翻译。 郑芝龙人生的第一个贵人是李旦,李旦绰号为“Captaina”,一作“aCaptain”(中国船长)。17世纪大明东南沿海知名的海盗商人。拥有武装船队的他,在大明大陆、大员,日本,东南亚等辐辏航线同时进行商业贸易与船只抢劫。传闻,德川家康的幕府就是由李旦支持的。 郑芝龙拜李旦为义父,赐名李国助,李旦觉得一官能干,交给他一部分资产和船只让他到越南做生意,获大利。天启五年(1625年),李旦在平户去世了。没有妻室子女的李旦死后,他在台、湾的产业和事业都赠给了郑芝龙。 郑芝龙年仅二十一岁的他,就拥有七百余艘船,三万余名手下,闽南发生严重旱灾,遍野赤土,郑芝龙借机招抚饥民数万人,1627年郑芝龙,并打败荷兰人,取得台海制海权。 崇祯元年,本来明朝视其为海盗,极力打压。但随着郑芝龙势力的壮大,明朝已无力控制,而且李自成、张献忠等农民起义已如火如荼,关外的满清虎视眈眈。明朝对郑芝龙的政策只能改打压为诏安,授予其“五虎游击将军”之职,不久又升任福建总兵,守备中国沿海以防倭寇和荷兰人进攻。 崇祯五年,郑芝龙在福建金门的海战中击溃荷兰东印度公司舰队,成为西太平洋实际控制者。荷兰东印度公司为了通商,向郑芝龙缴纳保护费一千万法郎,也有说是十二万法郎,作者本人更倾向于第二种,既十二万法郎。 因为这个时候的法郎不像十八世纪,一法郎等于一百丁,一个生丁,等于五克百分之九十纯度的白银。也就意味着,一法郎等于五百克白银,按照明制每斤五百九十四克,约合十三点四六两银子,十二万法郎就是一百六十一万六千余两银子。 如果是一千万法郎,大约就是一亿三千四百六十万两银子,这个数目太大,荷兰东印度公司一年的利润才也没有这么多。 在这一年,郑芝龙三十二岁,他甚至比程世杰还要小五岁,然而,他的势力覆盖东洋、南洋各地,包括马来半岛、占城、吕宋、台湾、日本、马六甲海峡、柬埔寨、暹罗甚至孟买,船只舰队超过三千艘,军力达到二十万人,除了汉人,还有日本人、朝鲜人、南洋人以及非洲黑人等。 在席间喝酒的时候,郑芝龙向众海商道:“你们的眼光要放远一点,沿着天竺佛国的海岸线一路向西,这里存在着一个非常强大的奥斯曼帝国,国力不在大明之下,不过这个国家跟泰西的关系不好,经济干仗。以前我们货物卖到泰西去,这一转手就是几十倍利润,一包茶叶他们愣是敢卖得比等重的黄金还贵!” 海商们当然眼红!几十倍利润哪,换谁不眼红?他们都想将中东占下来,然后跟欧洲人做生意了! 郑芝龙看着众海商的神情,就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了:“泰西你们就不用想了,他们那里强国如林,葡萄牙、西班牙、荷兰,特别是荷兰,只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小国,中东那边也不行,比疯狗还要好斗,不挡路的石头都要踹两脚,惹了他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不过奥斯曼帝国倒是可以!” 就在郑芝龙指着海国图,向众海商们指点江山,把众海商刺激得狠不得马上回去,大干一场。 就在郑芝龙说得累了,坐在软榻上休息,郑芝龙的五弟,郑芝豹说道:“大哥,你有所不知,森本一久那个废物,刚刚打了一场大败仗。” “哦,他惹到谁了?” 郑芝龙在海上现在是无敌的状态,无论是西班牙人还是葡萄牙人,都对郑芝龙非常客气,不客气不行,打不过郑芝龙。 郑芝豹淡淡地笑道:“北程!” 程世杰自己并不知道,事实上好事的人把郑芝龙与程世杰并称两北双雄,南郑既郑芝龙,北程就是指程世杰。 如果仔细看郑芝龙的履历,就可以发现,这货一路像是在开挂,跟着李旦三年,李旦挂了,跟着颜思齐合作,结果颜思齐也挂了,李旦和颜思齐的遗产,都属于了郑芝龙。 程世杰则是北边,以剿匪起家,镇压孔有德之乱,名扬天下,随后率领宁海军渡海,与建奴在辽南大打出手,前后三战,大败建奴,成了辽东总督。 最让郑芝龙不爽的是,大明其实对海上和水师并不重视,他前后两次打败荷兰人,官升一品水师提督,福建总兵。在程世杰和卢象升没有封爵的时候,他没有其他想法,自成祖以后,大明封爵太难了。 可问题是,程世杰封了海国公,卢象升成了冠军侯,偏偏没他什么事,这让他有些不爽,而且是非常不爽。 郑芝龙不以为然的道:“在陆上,我承认他姓程的是一个好汉,在海上,他怎么可能?” “据说是姓程的在旅顺打造了一种新型大船,有三千料,装备了几十门快炮,以少敌多,一对十七,打沉了森本一久麾下的五艘船,击伤三艘,杀死他麾下一千六百余人!” 正所谓说着无心,听着有意,郑芝龙却听到了问题的关键:“你是说程世杰在旅顺建了造船厂?” “这事不是秘密,他从江南挖了两千多名工匠,据说金州那边还有两座船厂,共计三座船厂,其中两个船厂造战舰,一个船厂造商船!” 郑芝龙的心情瞬间变得非常糟糕,要说西班牙帝国,还真有入侵大明的计划,只不过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发现郑芝龙把西班牙的逆子荷兰给揍了两顿,在见识到了郑芝龙拥有三千多艘船,以及二十万人的庞大军力,再也没有哪个欧洲国家认为自己有能力征服东方了。 不必大明整个帝国实行总动员,仅仅是一省总兵便足以将他们打出屎来! 郑芝龙除了对大员有了心思之外,对于其他的陆地并没有什么心思,他屯田也是为了养活麾下的二十余万军队,本来他与程世杰相安无事,各自埋头发展,可问题是,现在程世杰居然把目标对准了海洋。 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从郑芝龙锅里抢肉吃,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郑芝龙不能忍了,当然,他并没有下令集结部队,北上与程世杰决以死战。 因为郑芝龙海上的实力虽然强,但是陆上的实力不强,而且大明掌握着他的命脉,他需要货物,特别是丝绸、瓷器之类的抢手货,如果大明断了他的货源,他只能抓瞎了。 但是,程世杰建了造船厂,假以时日,程世杰的实力更强了,就足以威胁郑芝龙的地位,他与程世杰不同,程世杰再怎么说,也是大明根正苗红的勋贵。 程世杰的父亲是大明凤凰山守御千户所的正五品守御千户程永兴,他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农民,而且他身上还有海盗的这个污点,他永远不可能成就程世杰的成就。 趁着程世杰的实力还没有强大起来,他只好先下手为强。 …… 杭州湾的海面上,风平浪静。 一支十数艘大型沙船组成的船队,正在满载着货物,这些货物以江南盛产的大米或特产为主,运往辽南。 江南的大米产量虽然不高,但是一年可以两熟,其贱如土,北京的米价快涨到三两银子每石了,但问题是,江南的大米才五钱银子每石,不是他们不想运输到北京去卖,问题是,江南的大米想卖到北京,唯一的水路就是漕运。 可漕运那百万漕工已经变成了吸血鬼,除了孝敬打点,他们赚不到什么钱,真正的利润都被二道贩子赚走了。但是,运到辽南却不同了,每石粮食净赚两三钱银子,一船三千石的大米,一船可以赚九百两。M. 除去海上水手的吃喝拉撒,还有部分船只的损耗,他们净赚七八百两银子,顺风的情况下,一个月可以打一个来回,一年就可以让一艘新平底沙船回本。 当然,辽南以后,他们并不是空船回来,还可以在辽南买到水泥,羊毛布、钢铁、名贵木材,上好的药材,这些东西在江南能轻松赚到双倍的利润。 特别辽南的特产羊毛布,眼下受小冰河天气的影响,广州都会下雪,更别提江南了,所以,江南人对于这种厚实,透气性好,保暖性极佳的羊毛布需求量非常大,他们拉回来多少,就会马上卖多少。 可以说,跑辽南的商船比下南洋的利润略低,胜在安全,速度快,这支船队是沙船帮的,沙船帮。 明朝曾经也是个海陆并重的大帝国。当年郑和下西洋时,江南有数十上百万工匠、水手,为明朝舰队远洋航行效力。 后来明朝禁海后,当年的水手没了活计,便聚集到了崇明岛谋生。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些人除了在岛上种地、捕鱼,也利用自身的航海能力,为东南士绅悄悄跑跑海上运输。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东南海上走私分工逐渐细化。江南这片主要从事货物生产,而福建郑家则负责海上走私,而走私贸易规模,毕竟不如正常贸易那么活跃,不需要那么多的海船,所以崇明的沙船帮,便逐渐被排除在外。 沙船帮虽然有七八百条船,算上船上一股较大势力,然而他们以运输为主,打仗不行,虽然郑氏船队欺负得非常惨,郑芝龙也给沙船帮下了通牒,让他们整体投靠郑氏。 可是沙船帮可是沈家的产业,他们自然不想便宜郑芝龙,在崇祯五年的时候,沙船帮迎来了转机,他们给辽南运输粮食,给程世杰运输船工和技术工匠,赚了不少钱。 可以说,程世杰是沙船帮的大恩人,这些沙船帮的水手们有说有笑,颇为愉快,远洋航行当然很辛苦,但是报酬很高,出一趟海的报酬顶了他们在家干三年农活所得,他们当然有开心的理由。 就在这时,瞭望员忽然叫:“有海盗船朝我们冲过来了!” 负责运输沙船帮舵主沈焕荣大吃了一惊,叫:“赶紧把旗子挂起来!” 水手们七手八脚,将一面红旗子高高挂起。 倒三角的红旗是郑氏的独有的标志,挂起这两面旗子等于是告诉觊觎他们船上财货的海盗,他们的船是受郑氏保护的,同时也向海上霸主郑芝龙交了保护费,想动我们你们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有这面旗子在,沈焕荣也没有担心,在他们的看来,郑氏的口碑还算不错的,典型的拿钱办事,只要给钱,保证海上安全。郑氏作为海上的霸王龙,敢动这头庞然大物保护的船的海盗还没生出来呢! 远处的海面上迅速冒出一角尖尖的帆影,很快,一支船队切开海面,疾驰而来。瞭望员用望远镜仔细辨认旗帜,叫:“是郑家船队!” 整个船队都松了一口大气。是郑家船队就没问题了,他们都向郑家船队交过保护费,郑家船队是不会动他们的。 那几艘快船来得好快,也就一顿饭的功夫便挡在了商船队前面,一字排开,堵住了商船队的去路,为首的是一名脸上带疤的汉子,举着一把大刀喝:“降帆,停船!” 船队不敢抵抗,赶紧降下帆,沈焕荣走上船头向那刀疤脸拱手为礼,叫:“诸位好汉,别来无恙?” 刀疤脸瞪着他,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沈焕荣赔着笑脸说:“做点小本生意!” “看你们的航向,你们这是去哪里?” 一名年轻的水手道:“我们去辽东!” “辽东,辽东!” 刀疤脸勃然大怒:“你们敢私通建奴,我看你们是活腻了,通通带走!” 海盗们纷纷鼓臊起来,抛出铁钩钩住商船船舷,嗖嗖几下爬了上去,寒气逼人的刀剑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水手们,杀气腾腾。 沈焕荣吓得两条腿直哆嗦,挣扎着叫:“各位好汉不要误会,我们交过保护费了的,我们交过钱了,为什么还要抢我们?” 刀疤脸狞笑:“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走私建奴,建奴乃大明劲敌,通敌卖国,胆子不小,所以,你们的钱白交了,给我抢!” 不怕流氓胆子大,就怕流氓有文化。 郑芝龙并没有直接与程世杰对上,而是以打击走私建奴的海商为名,但凡同辽东运输的船,郑氏海盗是见一艘,抢一艘。 跟宁海军长期合作的沙船帮这下坐不住了,沙船帮帮主沈伯筠无奈之下,只好向程世杰求助。 当沙船帮帮主沈伯筠抵达辽南的时候,辽南正在进入了繁忙的秋收,来自中原的流民、各屯田百户,甚至连宁海军的士兵都参与了秋收工作。 在崇祯六年的秋收,包括一千万亩麦子、三百余万田水稻,六百余万亩大豆,其他则是六百万余亩的红薯、六百余万亩的土豆、八百余万亩的玉米,还有三百余万亩的各种蔬菜。 进入九月初,天气已经转冷,再不收割,土豆和红薯就要冻坏在地里了,在沈伯筠放眼所看到的地方,都是忙碌的人们。 沈伯筠来到金州宁海军总兵府的时候,程世杰并不在金州,程世杰在辽阳城,因为他担心建奴会来骚扰辽南的秋收工作,程世杰与十五卫八千户,以及近卫都司、骑兵都司、炮兵都司坐镇辽阳。 一直等着太子河上冻结冰,建奴却没有南下的迹象。 在金州等不到程世杰的沈伯筠无奈之下,只好前往辽阳,当沈伯筠抵达辽阳的时候,已经到了崇祯六年的九月底。 “拜见大帅!” “沈帮主客气!” 程世杰其实知道沈伯筠的来意,被人打脸的滋味非常不好受,郑芝龙派人拦截上海前往辽东的船,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沈焕荣那么老实,直接说自己前往辽东,这些船大都是直接向东北方向,在济州岛转向向北,然后抵达辽南。 虽然如此以来距离要远上几百海里,却胜在安全,但是郑芝龙的威胁是客观存在的,他就算假装不知道,却无法解决根本上的问道。 程世杰假装不知道沈伯筠的来意,淡淡的笑道:“什么风把郑帮主吹到辽东来了?” “福建的郑芝龙专门跟我们沙船帮过不去,已经连续抢了我们沙船帮四十多条船!” 沈伯筠也不清楚这一次郑芝龙是冲他来的,还是冲着程世杰,毕竟,当初郑芝龙打压沙船帮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这个郑芝龙现在越来越过份,对我们的船见一艘抢一艘,不仅抢光船上的货物,连人都给扣起来了,弄得人心惶惶,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敢出海了!”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郑芝龙为何要跟我们过不去?我们跟他们不是一直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么?” 程世杰自然没有把事情拦到自己头上,他需要时间,在发生海鲨级试航时,与森本一久发生了遭遇上,程世杰就知道这一战已经不可避免了。 为了迅速扩充宁海军的海军实力,程世杰只好采取后来的模块化战舰打造方式,将一艘同一级别的战舰,分成若干个部件,特别是大部分部件,直接放在各木器厂加工,组装成更大的部分,在造船厂统一组装。 这样以来,旅顺造船厂生产速度就提高了三倍有余,原本计划十二个月才能生产一艘的海鲨级战舰,现在只需要三个半月就可以生产一艘,而且八个船坞,一次性可以生产八艘。 PS:昨天晚上没有写完就睡着了,这一章算是昨天的,晚上还有 第208章大海只能有一个海王 第208章 现如今程世杰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虽然说第一批海鲨级已经完成了在上个月开始了海试,因为感受到了郑氏的威胁。 程世杰不仅仅缩短了海试时间,将这八艘海鲨级战舰,与第一艘海鲨级战舰一样,编入宁海军的战斗序列,海试既是满编训练,希望可以快速形成战斗力。 然而问题是,现在的宁海军水师部队,仅仅拥有九艘海鲨级战舰,第二批八艘也接近完工,十月初就可以形成十七艘海鲨级,作为宁海军水师的主力战舰。 那么,十七艘主力海鲨级战舰,面对郑氏的时候,也未必有一战之力。 以郑芝龙的实力,三千多艘战舰,二十余万军队,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别的对手,这就像程世杰在崇祯四年年底的时候,登陆了辽南,那個时候,如果皇太极重视程世杰,哪怕宁海军的装备精良,一样也扛不住建奴的全力一击。 然而问题是,当时的皇太极没有重视程世杰这个对手,所以皇太极吃了大亏,现在郑芝龙采取阻断辽东海运运输的方式,来逼着程世杰跟他打一场不对称的战争。 程世杰不想打,他需要时间,在不久之后,也就是最多九天之后,在十月初,金州东港造船厂也可以投入使用。 程世杰计划是在金州东港同时建造八艘海鲨级战舰,如果战争可以拖到崇祯七年的四月份,那个时候,宁海军水师将形成三十七艘主力海鲨级战舰,以及金州西造船厂建造的十二艘海狼级(两千料)炮舰,再加上宁海军原有的十五艘盖伦船,将组成一支拥有六十四艘大型舰船的舰队。 到那个时候,程世杰虽然远远没有郑芝龙的实力强,却如何也要与郑芝龙碰一碰。程世杰可以跟郑芝龙比一下造船能力,他届时将拥有三个造船厂,拥有一年生产六十四艘海鲨级战舰,以及四十八艘海狼级。 也可以说,程世杰一年可以生产一支实力不弱的舰队,而且这个原料储备,在不增加一分一毫的情况下,足够程世杰现在打造三支这样规模的舰队。 非常可惜,郑芝龙没有给程世杰足够的时间。 “沈帮主,你放心,本帅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程世杰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先好言安抚沈伯筠这个合作伙伴,再考虑其他的办法。 宋献策正准备向程世杰汇报刚刚秋收的成果,虽然没有看宋献策手中的数据,程世杰也知道,辽南今年与去年一样,获得了大丰收。 其中包括将近三分之一的屯田都属于宁海军集体所有,这些对于从中原或历次战俘中的劳改犯,程世杰只管他们正常吃喝,他们所种的地,全部属于宁海军所有,其中超过一千四百万亩的田产属于移民,宁海军按照规定,从他们这些屯田军户手中收取百分之三十的粮税。 当然,还有一部分也就是将近三分之一的田地,属于免税的粮食,这些田地基本都是属于宁海军的军属,他们属于免税福利阶段。 但问题是,他们收获的粮食根本就不可能吃完,也需要大量卖出去,换成银子,购买生活的必须品。 因为出了这档子事,丰收的喜悦也难以影响程世杰的心情,他将郑芝龙派出海盗的事情,告诉了宋献策,问道:“康年,此事你怎么看?” “主公,您想与郑芝龙井水不犯河水,恐怕是一厢情愿了,郑氏几乎垄断了海上贸易,每年获利千万,就连有朝中大臣撑脸的江南财团都要看他们的面色,这是何等的快意,他们岂能容宁海军崛起,威胁他们的地位!” 程世杰点点头:“不错,只是郑氏怎么会无缘无故地与我们过不去?郑芝龙动手的时机,未免太早了一些!” 程世杰自己建造造船厂,战舰先后建了十三艘,其中四大金刚还是实验性质的,现在郑芝龙居然这么快就注意到了他。 而且这些新船,就没有离开金州(大连)湾,这根本就说不过去。 “只怕并不是无缘无故。” “说来听听。” “门下认为,郑氏之所以要跟我们过不去,一来是想打压我们宁海军,不希望宁海军发展起来跟他们竞争;二来……只怕背后有当道诸公一份功劳。” “朝中大佬的意思?” “**不离十!” 程世杰也想明白了,东林党现阶段虽然没有在内阁中形成垄断,但是不妨碍他们把持朝政,而江南财团是东林党的金主。 程世杰现在大力发展钢铁、亚麻、海盐、屯田以及造船等产业,成果斐然,虽然辽东百姓深受其惠,但是却对江南财团造成了强有力的冲击。 换作程世杰是江南财团,他也不会希望宁海军继续发展,继续挤压自己的利润空间,在正面竞争没有多少胜算的情况下,下黑手就成为必然的选择了。 须知,郑氏除了海盗之外,还有一重身份,那就是福建总兵,当道诸公只须稍稍示意他便会心领神会。 程世杰冷笑:“如果当道诸公放手让他去打压宁海军的海路,而且为他背书,这种既能打压潜在对手又不会被朝廷怪罪的好事,谁都不会拒绝的!好嘛,真的把老子当成软柿子,可以随便捏了。” 程世杰知道此时与郑芝龙的战争是无法避免了,虽然宁海军的水师是无法正面硬怼郑氏舰队,不过程世杰怎么说也是一个穿越人士,他自己有挂,别以为他平时不使用,就当他没有。 只不过,程世杰真正的目的想培养辽南的工业基础,避免步子太大,扯到蛋了,临时开挂收拾一下郑芝龙,程世杰还是有办法的。 看着程世杰此时仿佛像一头肚子饿了的狮子,宋献策急忙劝道:“主公,莫要冲动!郑氏雄据南海十余年,根基深厚,拥有海船三千余艘,兵力多达二十万,就算将整个大明的水师全调过来,也不见得是他们的对手!” “你是在怀疑宁海军的战斗力?” “门下毫不怀疑宁海军能够轻易的在陆地上击败郑氏,但是到了海上想要打败郑氏就太难了!搞不好当道诸公正盼着主公跟郑氏大打出手,斗个两败俱伤,他们好从中得利呢!” 程世杰点点头道:“你的判断非常准确,我敢打赌,朝中那些混蛋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 “所以,门下建议,主公姑且隐忍,找个机会跟郑氏谈谈,寻求一个和平共处之策,拖上几年时间,等到宁海军海上实力雄厚了,再一劳永逸打掉郑氏!” 宋献策笑了笑道:“正准备给主公举荐一个大才,正巧由他出使福建,也算是一次考核!” 程世杰用手指快速的敲着茶几,沉吟不语,愤怒和不屑不断在脸上闪过。 宋献策看出了程世杰的不爽,就急忙道:“郑氏虽然可恶,但是也并非一无是处,这么多年来一直死死压制住红夷海盗,如果没有他们,只怕现在广东、福建已经被红夷海盗折腾得翻天覆地了,贸然与郑氏开战,只会让红夷海盗乘虚而入,后果更加严重。主公,还请三思!” “三恩,康年,你把一切都考虑到了,却唯独没有考虑其中的关键!” “关键!” 宋献策有些疑惑地道:“什么关键?” “现在建奴对大明够不成威胁了,至少在三五年内,建奴无力南下,或者西进!” 这个事情要多亏了高起潜,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内,高起潜以私通建奴为名,从崇祯皇帝手中捞到了抄家晋商八大家之一的王登库。 前面王之心抄了侯恂的家,从侯恂家中抄到了奢华的金银器皿、珍贵的皮毛、珍珠、野参、巧夺天工的家具等等。 侯氏一族用了几代人的心血积攒下来的财物被王之心抄了一空,可问题是,侯恂确实是没有范永斗有钱,范永斗是商人,家里的财产多,可侯恂的主要产业却是地,七十余万亩归德府的良田,按照归德府的田价,这些地足足价值六七百万两银子。 可是,王之心上缴内库的银子却不足百万两,仅仅八十万两,大量的古董和字画,根本就没有办法变现。 这一下王之心在崇祯皇帝的眼中就落了一个中饱私囊的印象,不堪大用,所以抄家的事情,又轮到高起潜了。 高起潜干抄家的活非常有充足的经验,他既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向冠军侯卢象升借了一千五百余骑兵,高起潜太爱这些淳朴的天雄军骑兵了,他向天雄军骑兵承诺,只要跑这一趟,每个人五十两银子。但是,谁要敢报讯或者是手脚不干净,就视为王登库同党,私通建奴,抄家灭族。 于是,天雄军的士兵的眼睛红了,卢象升没有程世杰会弄钱,天雄军士兵平时与卫所兵一样,平时是没有军饷的,他们收入一部分是分到的田地,免税,而且每个人只有十五至二十亩之间。 这已经让天雄军的将士们的红着眼睛与敌人拼命了,可高起潜用他们一次,就出五十两银子,这相当于他们三五年的收入。 所以,天雄军驻保定府的骑兵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轻装简从抵达了大同,王登库非常聪明,他把黄金熔了铸成方方正正的一大块,然后铺在地上,再在上面盖地砖、铺地毯,做得隐秘之极,要不是早有锦衣卫在他们府中潜伏,还真让他们骗过去了。 高起潜成功了,他查抄了一共二百六十余万两银子,当然高起潜也从中落了不少好处。 崇祯皇帝看到一个抄家,居然抄了三分之一的国库财政收入,当时崇祯皇帝就爆发了,“那帮下贱的商贾,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向建奴贩卖军国利器,置大明于万劫不复之地?朕……朕饶不了他们!朕要将他们抄家灭族,挫骨扬灰!” 于是,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这六家也跟着被高起潜抄家了,可以说满清的八大皇商,晋商八大家一个没有跑掉,崇祯皇帝多了九百六十余万两银子,算是获得了大丰收。 这个消息传到了沈阳,皇太极得知八大姓全部被抄家灭族之后,城府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太极身体摇晃了几下,噗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一下,可算是击中的建奴的七寸和命门,这次打击甚至比让建奴丧师五六万的八里湾战还要致命,它意味着建奴失去了销赃和获取战略物资的渠道,大明缠在他们脖子上的绞索,越绞越紧了。 在这个情况下,向崇祯皇帝表示诚意的蒙古部落,足够多了好几倍,截至目前为止,共计有三十四个蒙古部落表示投降。 现在程世杰的重要性已经大大降低了。 程世杰苦笑道:“狡兔死,走狗烹,现在建奴已经有了向大明议和的念头,也就意味着,我们宁海军的地位大不如从前,如果本帅退了这一步,郑氏和朝中那些废柴只会步步紧逼,不将本帅和宁海军撕成碎片誓不罢休!本帅太了解那帮家伙了,让他们做点实事比登天还难,但是让他们拖自己人的后腿却一个比一个厉害!本帅绝不能退让,哪怕半步都不能!” “那主公的意思是……要向郑氏开战?” “有何不可?” 程世杰笑道为:“郑氏垄断了海上贸易,向过往舶靠的商船狂收保护费,每年获利何止千万,这可是国家的财富,岂能容他独吞!” 程世杰知道崇祯缺钱,哪怕高起潜给崇祯皇帝弄了近千万两银子,这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可问题是,大明财政积弊太严重了,缺钱的地方太多,光欠下边军的军饷,就足以把这些钱用得七七八八,另外崇祯皇帝还有全天下的藩王需要养。 明朝末年,藩王成为了朝廷的巨额负担。当然,天启皇帝做得最绝,他规定全国所有藩王俸禄永为定额1567524余两。(数据来源明朝王庄收入(私收),黄仁宇《十六世纪明代中国之财政与税收》) 要说明朝是被宗室拖垮的,其实滿清闲散宗室的俸禄也是明朝郡王的1.67倍,靡费更是二十多倍。 当然,这跟物价贬值也有相当的关系,明朝的宗室庄田前期还可以收佃租,成化时期都是官征官解归公了,土地所有权是佃农的,佃租是官府纳收然后再发给宗室(上地亩0.03两,中地亩0.02两,下地0.01两,明末一亩地收成平均1两以上,所以每亩地地租才1%),即便是这才1%的佃租官府也常常拖欠,明宗室实拿不到。WeNXuEmi.Cc 因为宗室没有权力,只能向皇帝哭穷,可朝廷没钱,就挪用这部分钱,一直压着不发,要知道,明朝欠藩王的俸禄,那真是海了去了,仅河南欠藩王俸禄高达一百二十万石,山西欠了三十五万石,全国累计下来,多达两千多石。 崇祯皇帝没有钱的时候可以拖欠,可现在他有了钱,盯着他钱袋子的人也不少,崇祯皇帝现在还缺钱。 程世杰给崇祯皇帝写了一道奏折,这道奏折字非常多,罗列了大量的数据,将历年来郑芝龙收的保户费,以及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赔偿款,保护费,当然程世杰还害怕崇祯皇帝不知道一法郎为多少钱,还特别写明,一法郎,相当于十三点四六两银子。 在程世杰真真假假的数据中,郑芝龙每年收益多达一千六百余万两银子,所以他才能建造一座占地一百三十八亩的豪宅,才有足够的财力圈养二三十万军队,以及三千余艘战舰,现在郑芝龙横行不法,劫掠商船,民怨沸腾,请崇祯皇帝允许程世杰率领宁海军入闽清剿那些可恶的海盗! 程世杰把皮球踢给崇祯皇帝,你们不是要利用郑芝龙试探自己吗?程世杰把皮球踢回去,他要看看崇祯皇帝和朝廷诸公到底要怎么决断。 如果崇祯皇帝和朝廷诸公站在郑芝龙这边,程世杰就会对朝廷死心,当然,他会与荷兰人先一步合作,借着荷兰人海洋运输能力,把部队运到大员,先把大员占领了再说,以宁海军的战斗力,只要完成登陆,大员就姓程了。 什么西班牙人、什么荷兰人,全部都给老子滚出大员,现在的大员是三分天下,西班牙占据了台北部,荷兰人占据了台南部,郑芝龙占据了台中部。 在大员岛上,现在可没有什么工业,而且人口极少,可以完全自给,就算郑芝龙再牛逼,他也只能以自己最短处的陆战,与宁海军打一场不对称的陆战。 这样以来,程世杰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完成战舰的建设,当然,程世杰也没有苦等着崇祯皇帝的决定。 他第一步从皮岛都司、双城卫都司、近卫都司、以及济州岛都司、前都司、左都司各抽调熟悉水性的士兵,这些都司抽调的士兵将共计达三万人马,这三万人马到位以后,马上上船进行远洋训练和登陆演练。 同时,宁海军的枪炮局下属各大工厂,开足马力,抢班加点,生产枪支弹药,各被服厂以及军品工厂,生产被服、鞋袜、医药局负责准备药品,宁海军的战争机器,迅速开足马力。 山雨欲来风满楼,在这一刻,辽南百姓和士兵,马上就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大战来临的紧张气氛。 程世杰从辽阳返回金州,孙承宗迫不及待地问道:“北屏,你准备跟郑芝龙开战吗?” “没错!” 程世杰倒是没有隐瞒,反正奏折已经送往京城,这事已经决定了下来。 孙承宗痛心疾首的道:“糊涂,北屏你糊涂啊!” 程世杰笑道:“老师,您何出此言?” “郑芝龙有多少战舰?” “三千多艘啊!” “你也知道三千多艘,可宁海军现在才多少船?” “总数三百多啊!” “三百多艘老旧破船而已!” “郑芝龙麾下的三千多艘,大部分也是老旧破船,他真正的战舰,只有六七百艘乌尾船,还有一两百艘盖伦船,其中两千多艘都是充数的!” 孙承宗想了想道:“你准备跟荷兰人和西夷联手?对付郑芝龙吗?” “不,怎么可能跟他们联手?我与郑芝龙的相争,只是内斗,荷兰人也好,西班牙人也罢,谁插手我就灭了谁!” 程世杰突然也想明白了,他原本想计划租赁荷兰人的运输船,完成这一次南下战略,可问题是,他只要跟荷兰人合作,那就是汉奸卖国贼。 这种事情,万万不可以做。 但是,这却不代表程世杰没有可以选择的盟友,郑芝龙称霸南洋,竖敌无数,程世杰不愁没有人跟他合作。 更何况,沙船帮肯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孙承宗对此充满了担心,但是他也知道,官场上虽然以妥协的艺术,可问题是,官场也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面对孙承宗,程世杰无奈的解释道:“老师,如果别的办法管用,我绝对不会采取军事手段,问题在于,这次我们遇上的麻烦真的只能用军事手段来解决了。” “其实可以谈的!” “没有办法谈,一山不容二虎,大海虽然大,但是只能有一个王!” “眼下海上贸易勃然兴起,规模越来越大,随着大明与泰西交好,前来大明经商的西方船队越来越多,这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 “老夫还有三分薄,就让为师走一趟……” 程世杰摇摇头道:“老师,辽东想要真正富强起来,必须搞好海上贸易甚至招商引资,辽东在这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不客气的说,辽东走向海洋的大门!而郑氏集团则是堵在大门口的一块巨石,不将它搬开,我们连门都出不了!眼下辽东刚刚露出一点兴起的苗头,他们便毫不客气地抢劫我的货船,扣押船员,甚至支持倭寇上海沿海地区,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PS:写着写着睡着了,总算写出来了,有些晚了。 第209章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209章 “你不是已经上奏朝廷了吗?让朝廷惩治郑芝龙这不法之徒!” 孙承宗其实并不是完全担心程世杰打不过郑芝龙,虽然郑芝龙在海上不可力敌,但是陆上才是郑芝龙的根本,福建泉州,大员台中还有厦门,这三个地方都是郑芝龙的必守之地,,只要让宁海军可以攻其必救之地,郑芝龙只能在程世杰设立的战争中,跟宁海军打一场不擅长的陆上战争。 孙承宗亲眼看证过宁海军与建奴的战争,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建奴依旧是那个建奴,凶悍、装备精良,作战意志鉴定,是一個非常厉害对手。 郑芝龙的部队虽然号称有二十余万人,这其中恐怕精锐也就六七万人马的样子,绝对没有建奴的实力强。 如果打陆战,宁海军完全可以碾压郑芝龙,这点自信,孙承宗还是有的。 问题的关键是,福建百姓本来就穷,时常遭遇风暴袭击,还有倭寇和西夷的劫掠,要不容易因为郑芝龙的关系,获得了喘息之机。可一旦程世杰与郑芝龙打起来,战火一起,不知道多少福建百姓会家破人亡。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让朝廷惩治郑芝龙?如果朝廷能惩治他,何必招安,把泉州、厦门等城市划给他当地盘?郑芝龙拥有二十万部下,根本就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反倒是朝廷怕他三分!更何况,郑芝龙胆敢出兵劫掠辽东的运输船,背后未尝没有朝中某些高官撑腰,指望朝廷出面惩治他,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孙承宗看着程世杰态度坚决,还想尽最后的努力劝程世杰回心转意:“除了军事手段,没有其他方式解决吗?” 程世杰认真地道:“没别的办法,只能用军事手段解决!如果我退了这一步,那帮疯狗就会以为我好欺负,不要命地扑上来将我撕成碎片!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委屈并不能求全,妥协换不来平安,只能打!” “你有胜算吗?” 孙承宗在考虑是,程世杰说得其实也有道理,当初他坐阵辽东的时候,面对朝中的扯后腿,他总是考虑大局,不惜委屈自己。可问题是,孙承宗的让步,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变本加厉,这让孙承宗也非常受伤。 程世杰现在愿意打,他只是担心程世杰会打输。 程世杰笑了笑道:“绝对的把握肯定没有,双军对阵,拼的不是自己比对方聪明,而是谁比谁犯的错误少,宁海军再怎么样也是职业化的军队,如果打不赢一群海盗……” 孙承宗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学生,在军事上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可以说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唯一一次兴险则是登州兵变,那一次可是凶险万分,如果一个疏忽,就会全盘皆输。 郑芝龙名为福建总兵,水师提督,实为海盗,盘据海上,肆意劫掠敲诈,每年获利千万两,实为一大祸害,如果能将他除掉,收回海上之利,每年多一千多万两银子,于国于民都是一大好事。 孙承宗望着程世杰道:“如果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就只能通过军事手段去解决他们。北屏,你打算怎么做?” “我准备从宁海军抽调熟悉水性的将士,单独编练成一军,全军三万人马,在济州岛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渡海和登陆训练!” 程世杰指了指墙上巨大的舆图道:“等到这支军队可以适应远洋渡海,到时候,这支军队由张裕率领,从济州岛南下,直扑大员,在大员台北地区登陆!” 说起大员,这是程世杰对郑芝龙不爽的真正原因,现在的西班牙随着欧罗巴三十年战争进入胶着状态,西班牙帝国为了赢得欧罗巴战争的胜利,从全世界的殖民地收缩兵力,在大员上,所有的西班牙人只有不到两千人,哪怕算上大员南部的荷兰人,也不过六千余人。 这六千余人并不全部都是军队,大部分是雇员和管理人员,西班牙和荷兰人加一起,估计没有两千人马。 并不是西班牙和荷兰没有人,当然他们两国人少也是事实,主要是西班牙和荷兰人都想作为贸易据点。可是后来西班牙人发现这个据点其实用处不大,大明正闭关锁国根本无法贸易,后来连小日子也闭关锁国了,也无法贸易。 这个据点的作用日渐减小。正是因为西班牙和荷兰人不重视,这才是郑芝龙的机会,如果郑芝龙想夺取大员,只需要海陆联合,就足以把西班牙人和荷兰人赶出大员,也轮不到郑成功收复大员了。 然而,问题是郑芝龙却默许了西班牙人和荷兰人在大员的势力存在。 这里面肯定有一定的利益输送,郑芝龙拿了西班牙人和荷兰人的好处。也可能是郑芝龙也玩养寇自重的把戏,毕竟,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大员的人数并不多,而且超过一千吨级以上的战舰,只有十五艘。 孙承宗听完程世杰的部署,微微皱起眉头:“抢占大员,逼郑芝龙大员上与宁海军决战,这个想法是不错,可问题是但是我们的水师能在海上击败郑氏的舰队吗?郑氏可是拥有三千多艘舰船啊!” 提到郑氏那庞大的舰队,是所有人眉宇间都掠过一丝忧色。 郑芝龙是当海盗起家的,从一个小头目一步步往上爬,最终成为南海的霸主,积攒了异常强横的实力,广东、福建两省的水师都让他打得没了脾气,最后逼得朝廷不得不捏着鼻子招安,听任他挂着朝廷的名头继续去干海盗的活! 这年头的军舰跟商船并没有严格的区分,也就是说,郑芝龙这三千多艘舰船全部都可以用于海战,如此恐怖的实力,成军不过两年多,只有区区三十多新式战舰的宁海军水师有取胜的希望吗?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能不能成功,只有打过才知道,海州之战没有打之前,谁能相信我们宁海军可以暴打建奴?军事实力不能光靠对方有多少船,多少人马?我们大明还有二百多万军队呢,面对建奴还不是胜少败多?” 孙承宗倒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望着程世杰道:“北屏,我给你举荐一个水师人才!” 程世杰问道:“老师是不是说茅元仪?” 茅元仪曾经担任经略辽东的兵部右侍郎杨镐幕僚,后为兵部尚书孙承宗所重用,他与孙承宗的同僚鹿善继、袁崇焕、孙元化等人一起,在山海关内外考察地形,研究敌情,协助孙承宗作战,抵御后金的进攻,并到江南筹集战舰,加强辽东水师,提高明军的战斗力。 在孙承宗指挥下,明军在辽东收复九城四十五堡,茅元仪也因功荐为翰林院待诏。由于阉党魏忠贤专权,孙承宗被排挤去职,茅元仪也随之被削籍,于天启六年(1626)告病南归。次年十月,朱由检即帝位,随后杀魏忠贤,阉党势力大落,茅元仪即赶赴京城,向新帝进呈《武备志》,因被权臣王在晋等中伤,以傲上之罪,被放逐到定兴(今属河北)江村。M. 崇祯二年(1629)冬,后金骑兵直扑北京,孙承宗再度受命督师。茅元仪等数十骑,护卫孙承宗,从东便门突围至通州(今北京通县),击退了后金军的进攻,解了北京之危。茅元仪因功升副总兵,督理觉华岛(今辽宁兴城菊花岛)水师。 孙承宗举荐茅元仪还有另外一个情况,这可能是程世杰不知道的,茅元仪的妻子沈氏,与崇明沈伯筠是同宗,当初孙承宗担任辽东经略的时候,茅元仪曾联合沈氏的沙船帮,出人出船,帮助加强辽东水师。 虽然说,程世杰与沈伯筠有一定的利益往来,但是,沈伯筠对程世杰绝对不会掏心掏肺,也不会真正的投效。 这其中的区别就大了。 茅元仪带着沈伯筠、沈焕东、沈焕炳、沈尚旺、沈尚平等三十余人,抵达金州,恳请程世杰收留。 程世杰并没有什么可以拒绝的,有了沙船帮的投效,程世杰在海上的运输力量将成倍增加,虽然沙船帮的船只残破不堪,也只有七百八条船,这并不是因为沙船帮没有实力,而是他们的财力限制了他们的行为。 沙船帮的祖上是南京造船厂的船匠后裔,他们最擅长的并不是打仗,也不是海上运输,真正最擅长的领域却是造船。 随着沙船帮的投效,程世杰一下子多了八千余名优秀的造船工匠,这些工匠分批次抵达辽南,拖家带口足足有五六万人。 这些人的倒来,让旅顺造船厂、金州东港造船厂,金州西港造船厂的生产力大幅度提高,而宁海军造船厂一下子多了大量可以制造大型舰船的经验,这算是程世杰得到的一笔无形的财富。 同时,程世杰的触手也可以深到了崇明,虽然沙船帮的崇明岛上只是土著,并没有官方力量,有的也是行贿了一些低层吏员,但是程世杰正在思考如何拿下崇明岛控制权,有了崇明岛,宁海军面对郑氏的时候,就会缩短距离。 就在程世杰感觉为难的时候,朱微媞笑道:“这有何难?” “公主有什么办法?” 朱微媞道:“我准备上书皇帝哥哥,要崇明岛为度假村!” “陛下应该不会同意!” “夫君在京城不是有些产业吗?拿这些东西来换,夫君与高公公关系不错,有他吹吹风,此事应该能成!” 朱微媞的自信来源于崇明对于朝廷而言是一个鸡肋,岛岸涨坍无定,曾迫使县治五迁其地。每修一次城池,就靡费十数万两银子,偏偏产出也非常有限,根本是属于入不敷出的局面。 很快,朱微媞就写了一封信,这是一封私信,告诉崇祯皇帝,程世杰送了她一艘两千五百料的大船,被她命名为“八公主号”,现在辽东天气寒冷,她想前往崇明岛度假,希望崇祯皇帝把崇明岛送给她。 …… 崇祯皇帝自然是先接到程世杰的奏折,程世杰的奏折送到京城以后,王承恩第一时间送到了崇祯皇帝手中。 现在的崇祯皇帝麻烦不断,这些麻烦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虽然抄了晋商八大家的家底,崇祯皇帝有了一大笔钱,手头宽裕了不少。 老天似乎执意与崇祯皇帝过不去。 崇祯六年六月十四日,密云、怀柔遭遇冰雹天气; 六月十八日,沧州遭遇冰雹天气,太原遭遇冰雹天气,运城草木一夜之间被冰雹砸了个清光; 六月十九日,济南遭遇冰雹天气; 六月二十一日,邯郸遭遇冰雹天气; 六月二十四日,开封、卫辉、彰德三府遭遇大范围的冰雹天气,一夜之间田间布满冰雹,多如河边鹅卵石,禾麦尽皆糜烂; 六月二十六日,凤阳遭遇冰雹天气; …… 久旱之后必有冰雹,去年河南河北、山东山西都异常干旱,今年遭遇冰雹灾害也就没什么出奇的了。问题是这活见鬼的冰雹天气来得太过凶猛,波及范围太广,似乎要将全国的农田都砸清光! 最大的冰雹足有橙子大小,噼哩啪啦一通狂砸,原本长势喜人的小麦被砸了个稀巴烂,很多府县损失惨重,甚至有不少人被冰雹活活砸死。 无数农民望着一团稀烂的麦苗失声痛哭,这意味着这一季的麦子算完蛋了,他们可怎么活啊! 最让人欲哭无泪的是,面对如此可怕的天灾,那些对作死无限热爱的文官第一反应不是设法赈灾,而是逼崇祯下罪己诏。他们振振有词:“都是陛下你用了佞臣、弄臣,纵容他横行不法,激怒了上苍,老天爷才会降下灾祸来警戒陛下!为了天下苍生,陛下你赶紧下个罪己诏向天下百姓,向上天认个错,保证亲贤臣,远小人,求得上天原谅,方可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崇祯皇帝对此极为恼火,怎么每次出了天灾都是老子的错?老子花这么多钱,受这么多鸟气养着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给老子挑错,逼老子检讨的? 当然,崇祯皇帝是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双方你来我往,吵了三个多月,崇祯皇帝看到了程世杰的奏折。 对于程世杰所写的奏折,崇祯皇帝倒是没有怀疑,因为程世杰说的话,都是真的,他说晋商八大家有钱,家产千万,可不是吗?已经被抄了上千万两银子,当然,程世杰的消息,来自民间的传闻。 吹牛逼的毛病,人人都有,明明家中没有一万两银子,却敢吹成家产数十万,现在郑芝龙居然依靠着收保护费,收了这么多银子。 崇祯皇帝眼红了。 崇祯皇帝对于程世杰的奏折,没有表态,当然,没有表态也是一种态度。无论怎么说,郑芝龙是他崇祯皇帝同意招安的海盗,两打荷兰也给崇祯皇帝涨了涨脸。’ 可问题是,崇祯皇帝不知道海上居然有如此暴利,他第一次感觉被群臣玩弄了,这么巨大的事情,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如果有人告诉他海上一年可以牟利上千万两银子,比收辽饷还多将近一倍,他用得着搞得天怒人怨吗? 这些大臣,其心该杀。 他很想让程世杰教训教训郑芝龙,又担心程世杰打不过郑芝龙,如果程世杰先斩后奏就好了,就像袁崇焕杀了毛文龙一样,只要造成了既定事实,崇祯皇帝是愿意给程世杰作背书的,当然,如果程世杰打败了,程世杰肯定会有罪。 就像历史上,如果袁崇焕在杀毛文龙的时候,被毛文龙反杀了,毛文龙有罪吗?有,但是崇祯皇帝有办法吗? 其实并没有什么办法,因为东江军几乎拿不到朝廷的军饷,所以朝廷对东江军的控制力极弱,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 就在这个时候,朱微媞的私信也到了,崇祯皇帝也看出了程世杰的真正用意,这是想要对付郑芝龙,程世杰就需要一个前进基地,这个基地就是崇明岛。 崇祯皇帝马上下达中旨,封八皇女朱微媞为崇明公主,崇明岛为其封地,朱微媞可以自行安排崇明封地的官员、税收等权利,准许崇明公主募集军士,拱卫其封地。 对于崇明岛撤县这事,官员们倒是没有反对,因为这是一个大坑,在明朝的时候,崇明岛还没有形成,而且是分属三沙、姚沙、刘沙、长沙、吴家沙、袁家沙、响沙等滩涂,直到万历十六年的时候,才形成一片,但是时常坍塌,而且经常被洪水袭击。 别说有产出,就连自给都困难,还需要苏州府、太仓州的节济,这让苏州府非常不爽,苏州府的其他地方都富得流油,只有崇明岛是一块蛮荒之地,只有一群船工和沙船帮在此栖息。 程世杰在这个时候,却一直忙着战争准备,最重要的事情,还是造船,原本的计划中,旅顺造船厂和金州东港造船厂生产战舰,而金州西港生产商船。随着沙船帮的投效,这个问题就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造船是非常耗钱的,打造一艘三千料的海鲨级战舰,不算上面的舰炮,大约需要七千余两银子,如果算上舰炮和其他装备,就需要将近两万两银子。 然而,沙船帮拥有大量的优秀船工,却苦于他们没有资金,就在投靠程世杰之后,他们马上拿出了一种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战舰。 这种就是五千料的福船,长宽比为六比一,这是在风帆战舰时代非常罕见的,比如说1637年刚刚下水的大不列颠海上君王号超级战舰,其长度为51米,宽14.7米、深23.17米,吃水6.8米,该船重1683吨,有4层甲板。 海上君王号的长宽比为3.46。 按照换算的话,这艘新型的战舰的排水量相当一千六百二十五吨,比海上君王号略小,预计在这艘战舰上装备四十八门三寸炮,以及三十六门刚刚研制成功的四寸炮,四寸炮也就是后世的一百二十六毫米口径。 因为程世杰采取的是明制,所以,没有照搬后世的尺寸,而是采取了大明特色。 “这种战舰的速度如何?” 程世杰最关心的还是速度问题,他扭头问陪同视察的金州西港造船厂厂长,这是沙船帮投效过来的人才,不出意外这个人不是姓,而是姓陈,名叫陈万顺。当然,他是沈氏的女婿之一,这也是大家族为了留住人才的办法。 陈万顺自豪的说:“非常快!如果风力足够强劲的话,从金州到广州不过半个月而已,真的是太快了!” 程世杰其实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个时代工人的说话方式,他更喜欢直观的数字,当然,不妨碍程世杰计算一下,这个距离是两千二百多公里,由于这个时代并没有夜航能力,所有船只事实航行的时间只有七天半,相当于每天约合将近三百公里。 程世杰不解地问道:“想在半个月之内到达广州,那航速少说也得达到十四节才行吧?长时间这样高速行驶,船体吃得消吗?” 陈万顺笑道:“我们的战舰以精钢为龙骨,船体更以粗大的铆钉铆接,坚固异常,而且外面还要覆一阵钢板充当装甲,结实无比,经得起折腾!” 程世杰非常满意的说道:“这种新式战舰命名为巨鲨级,作为我们宁海军水师的主力战舰,只不过这种战舰的造船速度怎么样?” “木料和材料足够的话,我们一年可以制造六艘!” “一年时间太久了,能不能快点?” “除非……用木器厂的那种机械!”陈万顺见过木器厂的水力和畜力机械,以大量的木质部件,在这种机械的操作下,会逞十数倍的速度增长。 “如果你拿到所有的机械,在十二月底之前,可以打造多少艘战舰?” 陈万顺道:“最多可以制造六艘,其中大型,四艘中型!” 陈万顺所说的中型船,其实是三千料的海鲨级战舰,以前程世杰以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海鲨级将会成为宁海军水师的主力战舰,没有想到孙承宗促使了沈伯筠的沙船帮投效,宁海军不仅仅多了大量的水手,还拥有大量的优秀船工。 如果加上两艘巨鲨,和四艘海鲨,宁海军的水师新型战舰就六十余艘,与郑氏决战当然还不够,但是却有实力重创郑芝龙了。 在鼓励陈万顺一番,程世杰向沙船帮的工匠们表示,他们在辽南,每个月的薪水与宁海军士兵一样,普通工匠一个月一两八钱银子,保证吃喝,只要有肚子装,愿意吃多少就多少。 这些沙船帮的工匠们非常庆幸帮主沈伯筠的英明决定。 第210章五寸新炮如虎添翼 第210章 自从大明开始禁海以来,像沙船帮这样的世代船工,就再也没有用武之地,他们有的改行当木工做家具,有的则是利用会水性的优势,当起了水手跑海上运输。 事实上,这些优秀的造船工匠是大明最宝贵的财富,然而,明并没有给这些宝贵的工匠以他们应得的待遇,满清同样也没有。 但是,程世杰却给了他们最基本的工匠待遇,在辽南普通工人的收入在七钱银子至一两五钱银子之间,根据行业的不同,像采煤、挖矿、炼钢、烧水泥,炼焦炭这样的高强度工作,收入相对较高一些。 造船业其实也一样,但是能够收入达到一两八钱银子的工匠,他们已经脱离了普通工人的范畴。 工人和工匠虽然一字之差,待遇其实是不同的,工匠在工厂会被人称为某某师傅,但是工人却不会。这些沙船帮的工匠,他们每个人或多或少的带着徒弟,虽然拿一两八钱银子的收入,可是带徒弟的时候,也有一份收入。 这是程世杰根据瀚钢集团的传统来的,在瀚钢集团,任何职工进入瀚钢集团,哪怕是文员岗位,也要拜师,有师傅带着熟悉工作,一般而言,担任徒弟的时间与试用期三个月是重合的。 师傅可以决定这個新员工是不是合格,如果师傅签字认定这个新学员达到了学徒的标准,可以成为正式职工,那么师傅可以获得徒弟试用期工资比例的三成,如果徒弟月薪三千,哪怕师傅带徒弟的费用就是两千七。 当然,这个师傅费用可不是白拿到,徒弟成为正式职工后,在新员工期间的一年内,师傅还要负责与徒弟联保互保。当然,这个联保互保只涉及安全操作方面,如果徒弟当月安全无事故,也没有“三违”。既违章操作,违章指挥,违反劳动纪律。M. 那么师傅可以获得五百元至一千五百元不等的奖励,这个期限是一年,一般老职工带徒弟,如果徒弟给力,每一个师傅基本上可以多拿一两万元的奖励。 程世杰为了鼓励各个工厂里的工匠不藏着掖着,就借用了这套奖励制度,拿着月薪一两八钱的造船工匠,假如带五个徒弟,一个月可以多拿同样三成的学徒工工资,这样算下来,这些造船工匠的收入每个月多达三两银子以上。 除了工资收入之外,这些造船工匠也有统一的工作服,这种工作服采取老粗布缝制而成,不仅仅结实,而且耐用,一年四套衣服,基本不用自己购买衣服了。 工匠和工人的待遇除了收入不同,其他也差不多,特别是秉承着国企管理制度的原则,程世杰给各工厂划定了职工新村,就像军属区一样,给他们建造统一的住房子,这个住房统一采取三合院结构。 分别为二百平方、四百平方,以及一亩三种规模不等,但是为了统一方面处理卫生,建造的院落采取统一制式,远远望去就是一片火红。 辽东没有采取青砖灰瓦的建筑,而是采取红砖红瓦,因为红砖比青砖烧制温度低,烧制时间短,而且成本也低。当然,红砖无法像青砖一样,可以保持一两百年不风化,如果环境许可,两千年也可以保持。 现在汉代墓葬里的青砖依旧保持如同原样,这就是青砖的质量,非常可惜,现在没有那个条件,先解决温饱,再考虑提高。 尽管如此,这些沙船帮的工匠们感觉自己像进入了天堂一样,他们干劲实足,根本就不需要监工,这些工匠干起活来,不仅仅认真,连上厕所都小跑着过去,生怕浪费这一点点的时间。 对于沙船帮的众人来说,郑芝龙要对付程世杰不是秘密,程世杰能不能打败郑芝龙关系着他们自己的利益,如果程世杰败了,可以想象,他们拥有的大房子,拥有的油水足的饭菜,还有全大明都找不到的高薪工作,全部化作乌有了。 在金州西港的造船厂,现在也算是科技与传统并存,比如像现在,利用木工车床车出来的部件,需要组合在一起,如果按照传统的工艺,就需要熟练的工匠,一锤子一锤子敲进去。 可是现在,造船厂的工匠们只需要把各种部件放在模具中,然后一踩脚踏,由水轮带动的模具挟以强大的冲击力狠狠落下,这样一大块的船甲板就完成了,如果像从前,完成这样一大块的甲板,需要数十名工匠,连续工作半个多月。 现如今,只需要一柱香的时间,速度提高了几千倍。 造船厂的生产工作异常顺利,当程世杰来到枪炮局的时候,枪炮局的负责人黄立冬带着一众技师和工匠前来迎接程世杰。 “拜见大帅!” 程世杰望着黄立冬道:“黄立冬!” “门下在!” “你也算是跟着本帅的老人了吧?” “小老儿跟着大帅两年又两个月了!” 程世杰没好气的道:“按说你也跟着本帅的时间不短了,不知道本帅不喜欢玩这一套虚的?这一次再给你一个次机会,如果下一次,本帅就把你撸了!” 听到这话,黄立冬的冷汗就下来了。 “小老儿再也不敢了!” 黄立冬现在才知道,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的感觉了。 大战再即,程世杰自然关心枪炮局的成果,如果有了程世杰想要的成果,程世杰的胜算就会高一些。 黄立冬等让其他工匠和技师们各忙各的,程世杰跟着黄立冬来到工厂内部,枪炮局原本建在金州卫城的老城区,当时为了保护枪炮局下属的工厂安全,可是随着海州大捷以后,程世杰在辽南算是站稳了,就把枪炮局从金州卫城搬了出来。 现在的枪炮局位于金州城五十里的大黑山,这里原本有一座寺庙叫胜水寺,这座寺庙始建于洪武年间,不过,由于建奴大屠辽东之民,胜水寺早已人去寺空,只留下满地的断壁残垣,不过大体的正殿、禅房、山门、下院还在。 程世杰就在胜水寺的基础上,建立了宁海军的枪炮局,枪炮局的占地面积极大,甚至可以说比金州城还要大,这里不仅有枪炮局的研发部门,还有大量的工厂。 为了兴建枪炮局,可就可怜了大黑山,这座大山,不知道被炸了多少座山头,沿着笔直的甬道,程世杰先来到了炮局的研发制造厂。 为了利用水力,枪炮局在大黑山的山北端,利用山势,修建了一座水库,通过水渠,可以带动大部分的水力机械,当然,每天冬天冰封的时候,水力机械用不了,只能用畜力机械。 “现在枪炮局研发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黄立冬苦笑道:“工人们已经白天晚上连轴转了,勉强跟得上需求!” 要说火炮工厂的生产任务,肯定是最重的,宁海军的陆军炮兵都司需要至少一百八十门三寸炮,以及九十六门四寸炮。可问题是海军那边需求才是大头,一批八艘海鲨级就是一百九十门,现在又有了巨鲨级战舰,一艘就是七十六门火炮。 如果满足宁海军的消耗,恐怕连续两年之内是没有可能的,谁也不知道将来这一场仗会打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战舰会损失多少艘。 让程世杰非常意外的是,现在这里的工匠正在生产一种新炮,而口径却达到了惊人的五寸,也就是一百五十七点五毫米。 程世杰问道:“四寸炮刚刚搞出来,这五寸炮就出来了?” 黄立冬苦笑道:“大帅,您不是要膛线吗?可是咱们的刀具不行,加工起来颇为困难……锰钢刀具,大帅您是知道的,一旦过热马上就软了,再继续进行加工的话就算废了,所以我们不得不每加工一段就停一停,给刀具降温,然后再继续,效率很低。为了避免这种局面,我们只把把刀具做得更大!” “然后呢?” “然后就是刀具大了,炮管小了根本就进不去!” 黄立冬不敢正视程世杰的眼睛:“所以我们只能加大铸造更粗的炮管!” “这火炮越管技术难度也越大,如何解决易产生气泡、鼓包、裂纹的大难题?” “我们试过了很多办法,起初用青铜铸造火炮的炮管,后来发现这种青铜虽然容易,而且容易制造膛线,但是新问题又出现了,膛压过低,射程达不到大帅想要的结果!” “青铜火炮已经被时代淘汰了!” “谁说不是呢!” 黄立冬接着道:“我们又换了低炭钢铸造炮管,这炮管是低碳钢铸成的,切削起来比较容易,但尽管是低碳钢,也比青铜强得多,想对付它可没有这么容易,加工起来并不容易。” 程世杰现在听明白了,现在的枪炮局陷入了一个怪圈,为了拉膛线,只能反复修改刀具的钢材成分,结果造出来的刀具太大,三寸炮和四寸炮都伸不进去,就增大炮管的口径。 结果自然而然的就弄出了一个怪胎,这就好像是网上的一个段子,在和面的时候,水太多就加面,面是多了,水太少就加水,结果盆都装不下,就换了大盆。 程世杰不得不佩服这些大神们。 然而,让程世杰以为这些大神们最终一事无成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 “怎么回事?” “成了!” “什么成了?” “新炮成了!” 程世杰急忙走过去,只见一门带着巨大炮管的火炮,这是五寸炮,也就是一百五十七点五毫米,却达到了三十倍径左右,炮管长度有四米七多。 这绝对是目前为止,宁海军所有大炮里炮管最长的一门火炮,最让程世杰意外是,这门火炮居然有了后世火炮的影子。除了三寸炮上出现的炮锄之外,还加装了弹簧复位器。 像红夷大炮一炮下去,就往后退好几米的大炮给气死了,有了驻锄就好办,只要装上驻锄,将驻锄深深的钉入地面,大炮就不会移位了,当然,这是轻型火炮可以用炮锄解决后座力问题,但是大口径火炮的后座力太大,没有制退器的话,后果是一样的。 但是有了炮锄和制退器,效果会好得多,关键是在这门火炮上面,居然运用了橡胶,现在的橡胶运用并不广泛,这是两个月前,罗本主教抵达辽东的时候,带着半船橡胶,现在的橡胶主要的就是制作橡胶棍。 橡胶棍打人,疼而不伤,特别是在欧罗巴的殖民地,用来监工效果不错,然而在辽东,这些工匠们马上就发现了这种橡胶的另外的功能,经过一番摸索,被成功的应用到炮闩密封和炮车轮上了。 经过测试,性能让人满意,炮闩用上了橡胶之后密封性能大增,燃气泄漏现象几乎彻底消失了,而橡胶轮让炮车在公路上行驶变得很轻松,同样的路况,用木制车轮一个人拉一门小炮就能累趴下,用橡胶轮的话则可以拉着它一路小跑。 这门火炮简直太出乎程世杰的意料了:“有没有试过炮?效果如何?” “回禀大帅,还没有来得及!” “那就试炮吧!” “在这里吗?” “不在这里在哪里?” 这就是程世杰将枪炮局从金州城搬出来的真正原因,金州城的枪炮局在闹市区,测试火枪还好,毕竟射程有限,穿透力也有限,对着墙射,问题不大。 可是火炮不一样,理论上这种五寸炮可以射到金州城外,可万一试炮失败了呢? 就这样,这门火炮在十几名工匠的操作下,开始对准了枪炮局的南方,南方是大黑山的一大片原始森林,就算炮弹炸到什么,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程世杰只是有些担心,看着这些制退器的弹簧,有小手指那么粗,可问题是,这样的弹簧能够有足够的弹力吗? 关键是,这也没有办法计算。 黄立冬向程世杰介绍这门火炮:“这门火炮是枪炮局“丙”组的成果,共有十二条右旋膛线……” 就在说话间,轰隆一声巨响。 PS:这一章算是昨天的,晚上还有。 第211章开战东风真正来了 第211章 “轰!” 随着这一声的巨响,一团桔红的火光从炮管爆裂而出,烟焰翻滚而起,地面地震了似的剧烈的一抖,那帮躲在远处看热闹的家伙脚一软,都变成了滚地葫芦,耳朵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似的嗡嗡作响! 更有不少沙砾被抛起老高,冰雹似的落下,将众人弄得一个灰头土脸,大家却对于脸上的灰尘并没有什么过激反应,一个個面色发白,显然都让这雷霆万钧的爆炸巨响给吓着了! 不光是程世杰,以及周围的工匠和技师,更远处的枪炮局工厂里的工人们也都给吓着了,隔了几百米远都能看到他们鸡飞狗跳! 别怪他们,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有听到过如此恐怖的巨响,被吓得魂不附体也算正常。硝烟弥漫中,程世杰还在冷静。 因为他知道后世的炮弹威力,现在这种三十倍口径的五寸炮,换算成后世的单位,比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弹炮的口径还大,因为口径足够大,炮弹也足够大,一般后世的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弹炮的炮弹重量在四十公斤至少五十公斤之间,装药量也在十至十五公斤左右。 虽然说宁海军的火炮还远远不如后世的先进,可问题是现在宁海军的发射火药和战斗部,采取的却是硝化棉。 这是大威力的一种炸药,其威力甚至超过了TNT,哪怕是配方最完美的黑火药,其爆炸为威也只不过是相当于TNT的百分之三十,但问题是硝化棉非常敏感,也容易爆炸,环境太湿的话,就会失去敏感度,很难被引爆,从而失效。 1863年,秋季,诺贝尔成功发明硝化甘油,10月的时候,获得硝化甘油炸药的专利,成立硝化甘油炸药公司。 硝化甘油的威力巨大,是黑火药的两三倍,它的出现使得人类真正具备了制造高爆炮弹的炸药。在它出现之前,所谓的黑火药的杀伤力小得可怜,一次最多只能产生十来块弹片,想靠这点弹片大量杀伤敌军,那简直就是做梦。 可问题在于,硝化甘油太敏感了,因此,硝化甘油也被称为“坑爹油”。用硅藻土或者面粉之类的东西吸收硝化甘油制成的黄色固体,完全地解决了这一难题,黄色炸药非常安全。 宁海军的火药发明人叫陈一鸣,陈一鸣是一名世代的烟花工匠,从陈一鸣的祖上,洪武年间的陈世贵开始,世代从事火药工作。因为发明颗粒式黑火药,提高了火药的威力,程世杰赏赐他一千两银子,以及二百亩地。 陈一鸣就疯狂实验,结果在实验中用硝酸与棉花混合,制作出了硝化棉,宁海军事实上没有解决硝化棉的绝对安全问题,只不过采取了隔离法,包括这个开花炮弹也是如此,首先是一个小铜管,铜里一端为水,一端是生石灰,中间用石蜡封死。 硝化棉在超过四十度的温度中就会爆炸,所以当炮弹落在地上或者水里的时候,铜管里的石蜡就会捅破石蜡的膜,在水与石灰发生化学反应,产生大量的热量,从而引爆硝化棉。 也就是说硝化棉的爆炸威力是TNT的一点五倍,由于硝化棉的体积大,同等的容积下,装药量不如TNT,所以双方的威力实际差不多。 随着五寸后装线膛炮发射出来的圆柱型炮弹,在十二道膛线的作用下,以右旋转的姿态,朝着枪炮局南面的树林飞去,仅紧接位于前方的树林里,升腾起一团橘红色的大火球。 程世杰没有看清距离有多远,但是感觉至少超过三千六七百米,这种火炮的射程可比三寸炮大得太多了。 “走过去看看。” 程世杰甚至来不及让观测员汇报结果,就骑上骏马朝着炮弹坠落的地方跑去,黄立冬、陈一鸣、以及负责研发五寸新炮的铸造炮师罗如望,罗如望是孙元化搞来的铸造大师,在登州的时候,他一年可以从孙元化手中领取六百两银子,在登州这个收入可算是顶流。 程世杰更是财大气粗,他的收入翻了十数倍,因为他带着七十位徒弟,每个月光带徒弟的费用就是三百多两银子,加上他的本薪和补贴,足足有六千多两银子。 程世杰有一个观点,那就是一旦金钱足够,脑袋必然开窍,在程世杰重赏的情况下,宁海军的科研水平迅速提高。 经过十几分钟之后,程世杰终于来到炮弹的炸点,此时这里仿佛被龙卷风扫过一般,数十上百颗大树被炸得粉碎,距离炸点一百五十步之外,居然还有弹片镶嵌在树杆上。 这个威力相当哇塞。 这种五寸炮的威力真不是盖的,这种跨时代的火炮,采取硝化棉作为发射药,采取硝化棉作为爆炸战斗部,只要一发命中,这个时代任何一艘风帆战舰都可以去死了!“回禀大帅,咱们这一次试射有三千七百八十二步!” 明代一步为五尺,相当一百五十七点五公分,射程就是将近六千米。当然,这并不是这门火炮的最远射程,根本发射角度不同,应该算五百米至八千米之间。 炮兵的时代即将到来。 程世杰看出来了这种新式五寸炮,步兵是没有办法使用的,他才问道:“罗如望,这门炮有多重?” “回禀大帅,此炮全重为三千四百六十二斤!” 程世杰听到这话就沉默了起来,在拿破仑时代,法军四磅炮全重560公斤,也就是1120市斤,需要四匹马拉动,这还是建立在欧洲马匹质量好,炮车结构合理的基础上。拿破仑炮兵连平均一门炮要配备十三匹马。 以晚明时期的马匹情况,两匹马拉动三千六百斤的五寸炮是不可能的。在较好的路况上,特别是辽南新修的官道上,拉动这种火炮没有问题,可是步兵用的火炮不可能全部走好路,也要考虑没有路的情况,更何况,现如今的宁海军陆军实现了骡马化,部队行军速度较快。 在这种情况下,宁海军的炮兵都司是没有办法装备五寸炮的,哪怕是这种五寸炮的威力巨大,因为大炮沉重,根本上陆军的速度。 就像建奴军军中其实也有大量的火炮,可问题是,这些火炮大都是比较笨重的红夷大炮,三千斤重、五千斤重的都有,建奴在与宁海军作战的时候,往往前面的骑兵打了好几天,火炮却没有跟上来。 更何况,现在的宁海军陆军并没有迫切的需求,问题的关键是,这种五寸炮放在后世,也属于重炮的级别,而装载在木质帆船上面,风帆战舰能不能扛住巨大的后座力? 当程世杰询问这门火炮的其他数据,无论是罗如望和黄立冬都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因为这门火炮的研制方式就像和面一样,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加来加去,就加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在后世,有一句说,有数学的方式可以衡量一切东西,可问题是,大明工匠的数学普遍不好,程世杰的数学,勉强算一般,然而在明朝,他可以碾压大部分数学高手。 无奈之下,这新五寸新炮只能装在巨鲨级上慢慢去实验。 “你们做得非常不错,五寸线膛炮的成功,你们立下了大功,有了这件利器,我们的军队也许就能扭转一场战役的胜负,拯救成千上万的士兵的生命了!” 程世杰最关心的问题:“这是五寸炮能够做出多少?” “大帅的意思是……” “两个月!” 程世杰准备在十二月底,也就是趁着过年,打郑芝龙一个措手不及,要不然不动手,动手就是往死里揍。 现在程世杰故意在辽东喊打喊杀,可以肯定的是郑芝龙在辽东的眼线不少,程世杰的一举一动,瞒不住他们,这样以来,可以给郑芝龙一种错觉。 程世杰奈何不了郑芝龙,只能在嘴上讨讨便宜。 “六门!” “不行,至少要十二门!” “大帅,这炮问题太……” 不等罗如望说完,程世杰道:“我们目前有两艘巨鲨级战舰既将入列,本帅准备在上面加装五寸炮!” 在枪炮局出来,程世杰又参观了枪炮局的火药制造厂,火药制造厂正在昼夜不停地生产着火药。 眼下新型炸药硝化棉的应用是越来越广泛了,开矿、修路都离不开它,甚至用它炸掉航道上那些险恶的礁石,疏通航道,因此火药厂的生意红火得不得了。 成船的硝酸、棉花、焦油、面粉、黄磷被送过来,然后变成火棉、火棉胶等等杀人越货必备的东东。像火棉、硝化棉胶则存入军火库,火棉是枪炮局子弹和炮弹的发射药,需求量非常巨大。 “我们现在有多少库存?” 陈一鸣回答道:“我们现在只有五万斤的库存量,分为东山、南山,以及大屿山三个仓库储存。必须用掉一部份啊,堆在仓库里既危险又占地方……” “放心吧,本帅会处理好的。” 程世杰知道一旦与郑芝龙开打,对于火药的需求量肯定大增,五万斤听上去不少,可问题是区区二十五吨的火药, “五万斤的储存量不够,远远不够。本帅需要你们马上加足马力生产,战略储备至少需要十万斤以上。” 总体而言,程世杰对这次视察的结果很满意,他的军工厂已经具备相当强大的产能,而且也积累了数量可观的弹药库存,这些东西足够他去打一场大战了。 满意的程大老板再一次重赏了那些工作积极的工匠和技术工人,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前往前往振海城的农业科学研究院。 陈子龙、宋应星等一大帮西法党农业技术专家们干得正热火朝天。 在最初的时候,程世杰还担心这一百多位农业专家会离开辽南,所以专门下令负责保护他们的振海守备局的守备将士,如果他们其中任何一人要离开,必须拦住,第一时间上报程世杰。 结果,程世杰想多了,徐光启虽然教了一大批的农业专业的学生,可问题是,徐光启可没有海量的金钱支援他们研究。 在上海的时候,他们甚至连一块实验田都没有,可程世杰却非常大方,直接划给了他们兴海一个县城,不仅仅提供了二百余万亩土地,这些土地既有上好的旱田、也有上好的水田,有丘陵,也有草场,甚至还有大量的原始森林,并且抽调了五千户的屯田军户,接受他们的指挥。 不仅仅为振海书院解决这些技术专家子女的教育问题,更为他们提供了良好的居住条件,良好的生活条件,以及充足科研经费。这些一心随心于研究的农学专家们,过得非常开心。 在程世杰到来时候,陈子龙还担心他们搞的杂交麦子和水稻没有成果,就带着程世杰来到一个研制农药的研究小组。 当然,明末的属于小冰河反常天气,病虫害也是非常多的,简直就是没完没了,特别是黄斑,虽然在崇祯六年的辽东,并没有干旱,也没有雨涝成灾。可问题是在山东和河南的大部分地区,都出现了一定的黄斑病。 这些农业专家根据多年种地农民的经验,配置出了好几种农民药,比如说麦子在播种之前用蓖麻油、烈酒甚至烟草水这类乱七八糟的东西拌一拌,抗病力会大大增强。再比如说用冲天子的果实或者根磨成粉兑水喷酒在庄稼上,可以杀灭大量害虫等等。 宁海军的军田今年能得到这么好的收成,有至少一半的功劳得归功于这些农药。这种农药的好处就是纯天然,不会有什么农药残留,药效期一过就可以放心吃了,就算有农药残留,现在的人也不会在乎的。为了活下去,连观音土都照吃不误,还会怕这一点点农药残留? 最让程世杰感觉不可思议的是,他只是提出了一个概念,现在他们已经建成了温室大棚,虽然没有塑料布,却采取了玻璃,制作出来了温室大棚。并且在隆冬季节也种出了水灵灵的青菜、红得发亮的的西红柿甚至又粗又长的黄瓜。 在辽东人眼里,这些整天不务正业就凑到一块捣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农业专家们简直就是神人! 在陈子龙的带领下,程世杰观看过农药研究所之后,又来到振海城外的温室大棚,这里的温室大棚已经有了数百亩大小,其实程世杰对于温室大棚并不好奇,在后世这种玩意他见得多。农业研究院的工作成果他非常满意,也不枉费他每年给的四十五万两银子拨款。 要知道这可是将近大明财政收入的二十分之一,怪不得这些农业专家不愿意离开辽南,这完全是程世杰的钞能力。 …… 十几艘隶书于沙船帮或者宁海军的运输船,在郑家舰队的押送之下垂头丧气地进入厦门港口,价值十几万两白银的货物全成了郑家的战利品。 一群水手兴高采烈的把几箱最精美的货物抬上栈桥,负责这一次行动的人正是十八芝之一的施大暄,施大暄在十八之芝中不出名,他有一个儿子却非常出名,大汉奸施琅。 施大暄对等候在这里的郑芝龙说:“提督大人,姓程的又给咱们送来了十几万两银子!” 郑芝龙蹲下去,拿起几件货物饶有兴趣的看了看,说:“不错,都是很值钱的货物!只有这些吗?” “最大头的其实是粮食,还有生丝!” 施大暄兴奋地道:“提督大人猜猜有多少粮食?” “有多少?” “满满十六船,共计六万四千余石!” 郑芝龙笑了笑:“我还要谢谢姓程的帮我养兵了!” 郑芝龙倒是说了实话,这些粮食都是上好的大米,虽然价值不高,因为江南盛产大米,可问题是,在明末有粮食就拥有一切,可以招募士兵,可以囤积牟利。 郑芝龙不会把这些粮食卖掉,他虽然有十几万百姓给他屯田,可产出的粮食勉强够吃,谈不上吃好和吃饱。 郑芝龙每年赚的钱,大都用来采购战舰和火炮,要知道郑芝龙不像程世杰自己有研发团队,有自己的工厂,造船厂郑芝龙有三个,可问题是他不能自己造炮,这些火炮需要从荷兰人或者英国人手中购买。 当然,英国人也没有按好心,英国与西班牙帝国在五十多年前打了一场旷世大海战,格拉沃利讷海战,在海战之后,英国却没有足够的财力养活这些庞大的海军,只能一步一步退役。要知道这可是拥有三千多门舰炮的战舰,战舰虽然腐朽不堪了,可是舰炮还能用。 这些拥有五六十年的老舰炮,卖给郑芝龙的时候却不便宜,一门需要二三千两银子,十门就是两三万两银子。除了舰炮贵,炮弹也不便宜。 可以说,郑芝龙收的保护费,除了一部分养军队,一部分满足他奢华的生活之外,大部分又回到了欧罗巴。 郑芝龙的二十万军队,海军还好点,大部分陆军也就比明军稍强一点,也一样吃不好,只能做到一天两餐。 郑芝龙看着物资道:“这些羊毛布,还有马车、木材,联系江南那边的买家,打个八折给他们卖过去!” “好咧!” 施大暄指着这些水手道:“这些家伙……” “至于这些家伙……” 郑芝龙指向那些神情惊恐的广东水手,“能能扔到大海里喂鱼!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不怕死,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我的警告,扬帆出海!” 郑芝龙的大儿子郑森忍不住劝道:“父亲,有必要这样把事情做绝吗?他们都向我们郑家交了保护费,我们不仅抢了他们的货物,还要取他们性命,其他地方的海商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们怎么想我管不着,总之我不想再看到有一艘海船从广州开出来,绕过我们直接跟西夷交易,哪怕是给我们交了保护费也不行!”郑芝龙用力拍了一下郑森的肩膀,语重深长:“森儿,你要记住,这片大海,只能有一个王!” 就在这时,一名被俘虏的水手道:“我们是宁海军的人,抢了我们的货,我们还可以谈判,但是杀了我们的人,这事就没有办法善了了!” “我不相信程世杰敢与我为敌!” 凭心而论,郑芝龙对程世杰还是挺佩服的,能让建奴屡屡吃瘪的人真的太少了。然而现在他却走到了程世杰的对立面,这也是利益使然,在将一批沙船帮的水手扔入大海的时候,他毫无心理负担,对他而言,这只是一种向程世杰,整个辽东施压的手段。 话虽然这样说,可郑芝龙却没有把六百多名宁海军水师士兵扔进海里,而是把沙船帮的众人一千余人扔进了海里,虽然这些沙船帮的水手们会水性,而且水性不错,可问题是,郑氏海盗却将这些沙船帮的水手捆住手脚,绑上巨石…… 作为沙船帮的老对手,沈伯筠也不是一个只会挨打的人,他也在厦门、泉州有大量的眼线,郑芝龙在厦门大开杀戒的消息也通过沈伯筠,传到了程世杰的耳朵中。 “大帅,您一定要为兄弟们报仇啊!” 沈伯筠抱着程世杰的大腿,哭泣得眼泪鼻涕横流。 程世杰面对这个局面,真不愿意等了,崇祯皇帝无论给不给他授权,杀了程世杰的人,这事必须开战。 “开战!” 程世杰在崇祯六年的十一月初二,正式下达命令。 辽东宁海军开始了整体动员,在旅顺港南港码头、旅顺北港码头、金州东港、金州西港码头,大批的工人喊着号子,在码头上奔走如飞,将一箱箱沉重的物资搬上船去。 各大仓库的也被打开了,罐头、干粮、炮弹、子弹、炸药、雨衣、鞋袜被服等等各种军用物资一车车的往外搬,往码头运过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十一月初八,朝廷的圣旨正式下达了。高起潜亲自过来宣旨,着令宁海军精锐南调,剿灭南海的海盗,保障沿海地区百姓的安全。 PS:昨天晚上临时有事,晚上十二点肯定还有,如果没有写出来,直接倒立洗头。 第212章先打骑墙派再决战 第212章 无论怎么说,圣旨来了,崇祯皇帝给程世杰授权,这次对郑芝龙开战,这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对于辽东百姓来说,宁海军的打仗属于正常现象,如果不打仗那才算是怪事。程世杰在训练宁海军将士的时候,对他们的要求就是,作为宁海军的军人,一生只做两件事,打仗或者准备打仗。 有了崇祯皇帝的圣旨,程世杰这一仗要打,就算没有这道圣旨,事实上他还是要打。 崇祯皇帝给程世杰的圣旨是两道,一道就是调宁海军南下剿灭海盗,另外一道是圣旨,就是改封乐安公主朱微媞为崇明公主,将崇明县改为朱微媞的封地,与其他公主或藩王不同,特别准许朱微媞开府建衙,自行经营封地崇明。WeNXuEmi.Cc 这下就好玩了,朱微媞这个原本有名无实的公主,现在有了像藩王一样的权力,这算是崇祯皇帝的恩赏,同时也是为了光明正大地扶持程世杰夫妻之间的斗争。 开府建衙的官面称谓就是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指以自己的名义自置幕府与幕僚部属的行为。得授仪同三司加号者可以得到与三公一样之待遇。开府仪同三司一般是魏晋至元朝时,朝廷对有功大臣功劳的重赐。 在明朝这个就是文散官从一品的散阶,可问题是程世杰还没有这個权力,偏偏朱微媞就有了,这个做法,简直就是摆明车马,让朱微媞这个大明公主拥有男人一样的权力,在宁海军内部形成双巨头的情况。 做任何事情,就怕令出多门,无论程世杰如何经营他的宁海军,在宁海军这个集体的内部,总会有郁郁不得志的人。比如说作为宁海军的二号人物的周延栋,在辽东的存在感就非常弱。 如果按照崇祯皇帝的意思,郁郁不得志的周延栋就会自然而然的投靠朱微媞,于是,宁海军的内部就分裂了。 可问题是,崇祯皇帝没想到的事情是,朱微媞接到这个圣旨之后,直接找到了程世杰:“夫君,皇帝那里可没安好心!” 程世杰看着朱微媞淡淡一笑道:“把崇明县一个县封给你当封地,这可是天下藩王没有享受到的恩赏,你可别让人说成忘恩负义!” “夫君,你不要试探我了,我可不相信你看不透皇帝那边是什么意思!” 朱微媞娇憨的笑了笑:“我虽然是朱家人,但是嫁给了夫君,我就是程家人,我们才是夫君,一家人!” “你打算怎么做?” “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管理咱们一个家,都有心无力了!” 朱微媞仿佛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望着程世杰道:“夫君挑一个良辰吉日,把芸娘、金巧儿、杨婉他们都收了吧!她们都是能人,如果嫁给别人为妻,你用着也不放心!” 程世杰苦笑道:“为夫这身子,你是知道的,这不是害人吗?” “给她们一个名份,她们最想要的就是这个!” 朱微媞道:“国公,可以有一妻人四媵妾,我就做主,让顾紫衣、杨芸娘、金巧儿和杨婉她们四个为四媵妾!” 媵妾,就是有正式身份的妾,一般都是娘家人的陪嫁。规格较高的便是这种亲姐妹同嫁;规格中等则是一个身份较高的女子偕同一个或几个宗族女子同嫁;规格最低的便是侍女陪嫁。这样嫁过去的前者就是妻,后者便是媵妾了。 媵妾的地位要比妾高很多,有正式的身份,可以出席正式的宴会等等。这样的制度在战国直至三国时候的贵族之间非常盛行。 比如孙权的母亲就是和她的妹妹一同嫁给其父孙坚。从政治角度讲,这种制度最大限度地保证了嫁女一方的利益。假如作为正妻的女子死去,或者没有生育,那么媵妾取代她的位置,以媵妾和“娘家”的密切关系,依然可以保证“娘家”的利益。 当然,按照朱微媞的利益角度来说,让顾紫衣成为媵妾,无可厚非,顾紫衣本来就是朱微媞的贴身侍女,从六品的尚衣女官,在随着她嫁给程世杰之后,按正常道理,也要成为程世杰的妾。 而且是身份地位比较高的妾,可问题是杨芸娘和金巧儿以及杨婉,她们三个可都是程世杰的原班人马,在朱微媞没有嫁过来的时候,就待在程府里,虽然没有名份,可事实上,无论是金巧儿、杨芸娘,包括杨婉,甚至是跟程世杰没有见过几面的王微。 在其他人的眼中,她们都是程世杰的女人。 程世杰没有跟朱微媞讨论这个问题,他现在还过不了内心里自己的坎,他不能对不起向慧这个发妻。 程世杰看着朱微媞有些紧张:“公主,咱们等回来再商量这事!” “不,我感觉这事还是先定下来再说!” 朱微媞拉着程世杰的手,大有程世杰不同意,就不松手的意思。 程世杰笑道:“我只是打一伙海盗,你不要担心!放心吧,没事的,建奴那么凶悍都奈何不了我,何况一群小毛贼!” “话可不能这样说……你跟建奴都是在陆地上硬拼硬的打,谁狠谁就能赢,可是这海战可不一样,一场大风过来所有船都翻了,再能打也没用……” 程世杰哭笑不得:“我的娘子,要打仗了呢,你能不能想点好的?” “反正我心里就很不踏实……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玩命,不要贪功,更不要轻敌!答应我,就算面对的是一群不堪一击的小毛贼,你也要将他们当成建奴的两黄旗来打!我……我是无所谓的,但我的孩子不能一出来就没爹!” “好,我答应你!” 程世杰其实应该感谢崇祯皇帝,因为崇明岛在手,程世杰在江南就算是有了一块立足之地,尽管崇明岛很小,只有一千三百多平方公里,相当于一个面积不大的县。 不过这个地盘,对于程世杰而言,已经不错了。 而且让程世杰比较满意的是,这个地盘对于程世杰而言也不算陌生,沙船帮是崇明的地头蛇,现在沙船帮已经不复存在了,这是投靠程世杰的条件之一。 作为补偿,沈伯筠这个帮主进补为辽东管委会的第十九名委员之一,沙船帮的二号人物沈鄘,也是民族英雄,抗清义士沈廷扬的父亲,是二十名委员。 沈氏虽然祖上也是船工,但是在沈伯筠和沈鄘时代,海运使得自家商业得到了惊人的发展。沈家积累了百万家财,麾下沙船数百艘,陆上田地数千顷,是崇明首屈一指的富豪和东南最大的海商之一。因为沈家财富巨大,沙船数量庞大,也是仅次于郑氏的海上力量。 一身黑色军装、沉默寡言的宁海军将士雄纠纠气昂昂的登上大船,油光发亮的刀枪,紧紧握在手中,枪刃上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锋芒。 “诸位将士,到了崇明,先立足脚跟,郑氏若是赶来,就狠狠的打,让郑芝龙知道我们宁海军的厉害!” 其实郑芝龙用意和目的正如程世杰猜测的那样,确实是有朝廷大佬和江南海商的怂恿,还有维护自己对大明海上贸易的垄断权,但更深层次的原因,这片大海,只能有一个王! 海上霸权就意味着无穷的财富。为了垄断东海和南海的海上贸易,郑芝龙可以悍然与广东、福建水师大打出手,打得他们精锐尽丧,也可以在投靠大明之后对曾经的拜把子兄弟斩尽杀绝,为了保住自家地位,他什么都敢干。 他对沙船帮大开杀戒,原因是程世杰着手金州造船厂以及旅顺造船厂,试图在辽东建造吨位更大,火力更猛的战舰,这是郑芝龙无法容忍的,想要确保郑家海上的霸主地位,他必须将所有危险都扼杀在萌芽状态! 崇祯六年十一月十九日,曾在济州岛训练的宁海军先头部队,一支莫约三千人的步兵抵达崇明,随后,五天之后,也就是十一月二十四日,辽东旅顺出发的第二梯队,六千余人以及大量的补给抵达崇明。 程世杰是在崇祯六年的十一月二十八日,随宁海军的第三梯队,也就是全军主力,共计一万六千余人前往崇明。 在前往崇明岛的时候,宁海军全体将士以及辽东管委会的委员们集体反对程世杰前往崇明,而在这个时候,程世杰向众人妥协。 决定乘坐朱微媞的八公主号前往崇明,这事辽东管委会倒是没有反对,因为八公主号上并没有装载火炮,也就意味着,这是一艘没有武力的船只,这样以来,程世杰就没有办法直接参战了,如果程世杰指挥着八公主号船冲上去,肯定是给人家送人头。 朱微媞也随行。 程世杰就朱微媞:“姑奶奶,你就别添乱了,我是打仗,不是游山玩水,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去秦淮河,绝对不去见什么劳什么子的秦淮八艳!” “秦淮八艳?” 朱微媞道:“如果夫君喜欢,可以给她们赎身,咱们家大业大,多几张嘴吃饭,还是可以养得起的!” 听到朱微媞的话,程世杰感动得想哭,还是明代好啊。 如果他敢跟向慧说此事,别说此事,就算是看个艳舞,也要睡几天沙发。 朱微媞的理由非常强大,崇明是她的封地,她要去崇明看看,再说,海战宁海军或许有可能不敌郑氏海盗,但是在陆上,宁海军是无敌的。 听着朱微媞说宁海军无敌,程世杰突然想到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或许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吸引郑芝龙攻打崇明,然后他就可以以逸待劳,打郑芝龙一个伏击。 有朱微媞随船,程世杰倒是享福了,因为她带着几十名的宫娥,带着十几个厨子,不仅仅吃得好,而且生活也不会枯燥。 在崇祯扔给朱微媞的宫娥,放在明朝那绝对是年龄足够大了,可问题是,她们也就二十**岁,或者三十岁的样子,连三十六七岁的女人都会自称是小仙女,她们绝对还年轻。 八公主号上,程世杰与朱微媞正准备烧烤,高起潜凑过来道:“程大将军,郑芝龙一年真能弄一千多万两银子吗?” “哎呦,一千多万两银子很稀奇吗?” 程世杰笑道:“你知道大海上有多少船吗?” “几百艘应该有吧?” “几百艘,何止是几百艘,郑氏自己就有三千多艘,我们宁海军也有四五百艘,沙船帮也有八百多艘,如果全部算起来,大大小小七八千艘还是有的!” 程世杰道:“郑芝龙其实很黑,他是按照每艘船的货物价值收保护费,假如一艘船的价值是一万两银子,他们就收两千两银子,有钱就交银子,没银子,就拿货抵账,高公公,你自己算算,这一年郑芝龙能搞多少钱?” 高起潜掰着手指计算起来,很快他就放弃了,他真不擅长算账,不过将这个问题交给他的干儿子,张牧之算了一会儿,给了高起公一个肯定的眼神。 高起潜笑道:“程大将军,有一件事,您恐怕还不知道!” “什么事?” “朝廷在给你下圣旨的时候,也派人给郑芝龙下达了一道圣旨!” “什么圣旨?” “跟你的这道圣旨一模一样!” “有点意思!” 程世杰笑道:“这么说,不管是陛下还是兵部,都没有给我和郑芝龙列出明确的打击目标?” “有这个必要吗?” “确实就没有必要,要打谁我们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因为宁海军的发展超出了朝廷诸公的预料,就连崇祯皇帝也怕宁海军会尾大不掉,这一场仗,崇祯皇帝表面上是贪财,冲着着郑芝龙的海上保护费来的,事实上他希望这一仗可以让程世杰的宁海军与郑氏海军拼一个两败俱伤。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崇祯皇帝还想当渔翁。 宁海军海陆大军齐发,沿海地区战云密布,大战一触即发,作为兵部尚书,傅宗龙对此忧心忡忡。 傅宗龙升官了,他从天津总督升为了兵部尚书,可问题是他现在非常头大,他丝毫不怀疑宁海军可以在陆地上打败郑芝龙,因为他见过宁海军打建奴的场景,以建奴的战斗力,在宁海军面前,只有被虐的份。 郑芝龙本来就不擅长陆战,但是他对宁海军海战的前景却一点也不乐观。郑氏称雄大海已近十年,发展成了一头拥有二三十万部众、三千艘战舰的庞然大物,广东、福建水师多次围剿都让郑芝龙打得落花流水,最后逼不得已,只好招安,捏着鼻子将郑芝龙封为福建水师提督。 利用郑芝龙来对抗荷兰人。而郑芝龙也确实做到了,多次在海上击败了荷兰人,弄得荷兰人在他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这样一头海上巨兽,岂是易与的? 程世杰的宁海军陆上战斗力再强,但是他们总不能在海上干掉这个庞然大物,只怕讨不了好! 忧心忡忡的兵部尚书傅宗龙傅大人去找内阁那几位,委婉的提出自己的意见:“海国公与郑芝龙就是两头猛虎,一旦相遇势必打个你死莪活。海国公长于陆战,郑芝龙称雄海上,一旦开战,必定战火连绵,数年不息,只怕沿海百姓会受池鱼之殃!依老夫之见,朝廷还是应该从中调停,避免这场兵灾!” 本来内阁之中,有徐光启为程世杰说话的话,也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可问题是入冬以后,徐光启徐阁老又病倒了,而且非常重,看样子能不能挺过去,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温体仁却非常开心,随着程世杰的实力越强,徐光启的话语权也越来越重,好在徐光启的身体不好,要不然,温体仁还真睡不好觉。 温体仁笑着连连摇头:“不不不,傅大人此言差矣!郑氏盘踞海上,广东、福建甚至江南的海商渔民均饱受其盘剥,苦不堪言,实为一大害,朝廷招安他实乃无奈之举……如今天下稍安,海国公又有这等心意,何不放手让海国公去解决郑氏,为朝廷除此心腹大患?” 傅宗龙苦笑道:“老夫也希望海国公能为朝廷解决心腹大患,问题是宁海军水师战舰不过数十,而郑氏拥有三千战船,实力悬殊!” 吴宗达道:“傅大人,您是杞人忧天了,海国公是天纵奇才,所向无敌,以弱胜强对他而言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傅大人,你就别太过忧虑了,等着看好戏好啦!” 总之而言,内阁也是希望郑芝龙可以好好教训一下程世杰,因为程世杰从来不把他们内阁放在眼里,别的大臣来到京城,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都要给内阁送上一份大礼。 可程世杰倒好,有好东西他就送给崇祯皇帝,不鸟他们。 真是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了。 温体仁其实也不想程世杰被郑芝龙干掉,他还希望程世杰对付建奴呢,最好的结果是,程世杰与郑芝龙打个死去活来,他们好从中收渔翁之利。 傅宗龙说得嘴都干了,温体仁还是顾左右而言他,弄得他既恼火又无奈,只能悻悻作罢。 傅宗龙知道,程世杰太过嚣张跋扈,把文臣集团甚至整个士大夫阶层都得罪清光了,大家都巴不得他完蛋,大家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去劝架? 对此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发出一声长叹:“海疆从此多事了!” …… 与程世杰接到圣旨的几乎同时,身在厦门的郑芝龙也接到了朝廷的圣旨,郑芝龙用得最顺手的人其实是他的二弟郑芝虎,可惜,郑芝虎在去年被刘香当着郑芝龙的面,用渔网包裹起来,将郑芝虎扔进了海里。 现在郑芝龙决定先是夜壶,试试程世杰的成色。 所谓的夜壶,就是郑芝龙麾下的小日子武士,虽然温体仁给郑芝龙承诺的好处不少,包括封爵,世镇福建,可问题是,郑芝龙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是白手起家,从一个小翻译一步一步成长为海王的。 郑芝龙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也见过太多背后捅刀子的事情了,他信不过朝廷的大佬,万一朝廷的大佬翻脸不认账,他就只能被迫离开厦门,流落在海上了。 宁海军一旦可以从陆上进攻厦门和泉州,他还真没有底。 用他的夜壶就再好不过了,无论这些朝中大佬是不是准备阴他,他就可以把问题推到倭寇身上,能干掉程世杰最好,干不掉,他的损失也不大。 这一次出兵是郑芝豹率领,出动了郑氏三分之一的精锐,其中主力战舰二百八十余艘,小型船六百余艘,将近一千艘,其中包括四万步骑,还有六千余名小日子武士作为主力部队。 郑芝龙也非常清楚,在自己的地盘打仗,无论胜负,损失都是自己的。 所以,在接到这个圣旨之后,郑芝龙准备先一步拿下吴淞口,作为郑氏战略前沿,有了这个前沿基地,郑氏舰队不仅有了立足之地,也可以威胁江南海商集团。 决战境外,这是郑芝龙的用意,也是他的决心,近千艘船,三万余名水手,这可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加上还有郑芝龙给程世杰准备的大礼,程世杰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事实上,郑芝龙的想法与程世杰一样,他们都看中了长江出海口,这是一个最重要的战略要地,有了长江出海口,无论是程世杰,还是郑芝龙,都可以逼迫江南海商集团站队,这一场战争,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如果郑芝龙与程世杰两俱伤,那岂不是朝廷渔翁得利,最得利的其实还是江南海商集团,他们就可以趁机崛起了。 江南海商集团拥有自己的货源,他们掌握着大量的丝户,可以提高最硬通的出口货物,也就是丝绸和茶叶,这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他们同时还有造船技术人才,可以建造无数的大船。 江南海商集团想骑墙,那就先打骑墙派,省得他们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在这个时代,商船和战船的区域真是不大。 ps:不用倒立洗头了,写出来了。 第213章海军最佳陪练对象 第213章 在风帆时代,海船出海一般都是沿着大陆的海岸线航行。程世杰从辽东金州西港出发,在抵达登州城的时候,拜会了一下前上司孙元化。 在登州休息天下,一路南下,然而在抵达海州湾的时候,海州湾(既连云港)古称海州,也称为海州湾。 在海州湾的南湾里的海面上出现了十数艘海盗船,这些海盗船以十数艘四百料或六百料的小型炮舰为主,其中为首的则是一艘乌尾船。 这些海盗虽然没有悬挂着旗号,可是不用看,也知道这是小日子武士,那中独有的月代头发鬓,还有手中的武士刀,竹制的铠甲,实在是明显了。 “小日子居然敢来招惹本帅,真是活腻了!” 程世杰的八公主号周围,是四艘海狼级两千料战舰,当然也是宁海军的四大金刚,昔日四大金刚可算是宁海军的主力战舰,只是非常可惜,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四大金刚就变成了牛夫人。 他们已经退出了宁海军主力舰队的序列,作为程世杰这个宁海军总兵的近身待带侍卫。 程世杰正准备下令,跟着程世杰从辽东返回的原沙船帮主沈伯筠道:“大帅,杀鸡何须用牛刀,些许倭寇,不用宁海军水师的兄弟,我们沈家人也能收拾他们!” 平心而论,沙船帮的实力其实是不弱,要不然,郑芝龙早就把沙船帮给吞了,别看郑芝龙拥有三千多艘船,沙船帮只有七八百艘,可问题是,沙船帮身后其实还有一个坐山观虎斗的骑墙派,这就是江南海商集团。 他们不允许郑芝龙一家独大,所以在刘香对抗郑芝龙的时候,他们出钱出力,帮助刘香。在郑芝龙对付沙船帮的时候,江南海商集团也帮助沙船帮。 道理很简单,唇亡齿寒。如果沙船帮被郑芝龙干掉了,郑芝龙在海上一家独大,他们江南海商集团就会被广东海商福建海商给压制死,相较而言,郑芝龙对福建海商和广东海商更为亲近。 沙船帮名义上是海商,专门跑船运输,事实上,这個年代的海盗与海商之间,是一条模糊的分界线。能做生意的时候,好好做生意,如果对方太弱,那就抢。 当初沙船帮跟辽东做生意的时候,如果不是宁海军的战斗力太强,而且又有海州大捷的威慑,沙船帮与辽东的合作方式,很可能就不会这么和谐了。 程世杰也非常清楚,沈伯筠也不是开玩笑,沙船帮的水手确实是有这个实力,轻松可以消灭这十几艘船的小日子海盗。 可惜,沈伯筠并不知道的是,程世杰对小日子的态度,与大明人可不一样,明朝的小日子与后世的小日子其实还是不同的。比民族性格来说,小日子就是属狗的,谁把他们打服了,他们就冲谁摇尾巴。 大明可是轻松可以把小日子按在地上摩擦的庞然大物,很多小日子参与过朝鲜战争,他们对大明有着深深的恐惧。别看郑芝龙是明人,但是小日子武士对于效忠大明的郑芝龙这件事,并不反感,反而引以为荣。 “沈伯筠,你现在是辽东的管委会委员,正六品的海州知州,作为文官,要有文官的涵养,打打杀杀的事情,你就不要做了!” “是,大帅!” 程世杰道:“再说,狮子搏兔,当尽全力,这些小日子海盗,正好拿来祭旗!” 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朱微媞站在程世杰身边不由得有些紧张。 只不过程世杰非常轻松。 风帆时代的海战,也就是双方抢占上风位,因为这个时代的战舰都是依靠风帆为主动力,所以风向非常重要。 宁海军船只也占据着上风位,从风向上来说,海盗其实是不利的,无论是射箭,还是开枪,开炮,射程都受到了风向的影响。 这些海盗们见程世杰的船队分作两部,两部相距越来越远,这些海盗看明白了,程世杰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而是单独留下一支小船队,准备直接包围他们。 等这些小日子海盗们发现宁海军的战舰正提速,他们就开始想跑,然而问题是,他们现在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的战舰怎么可能这么快?你看,他们的帆甚至没有张满,便领先我们将近两节了,如果全部张满肯定可以跑更快的,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小日子海盗们不知道大明战舰是如何快的,答案其实是很简单的,因为作用,在风帆战舰时代,海商为了追求巨大的运载量,会把商船按照三比一左右的比例制造大船,这样以来,船只有着良好的抗风浪性,也有极强装载能力,这样以来却牺牲的速度。 可是宁海军的战舰,特别是两千料以上的几种规格的战舰,与四百料炮船完全不同,这种战舰,专门用来打仗,所以他们的船体更加修长,在满帆的状态下,速度更快。最快的飞剪船跑得比第一代吃煤的轮船还快呢。 当然这种战舰并不是没有缺点,因为船体修长,在面对侧逆风的时候,容易问题。 距离海盗船还有两千多步远的距离,这些海盗其实并没有惊慌,因为在这个时代,哪怕是西洋人的战舰,炮击距离也是在四百米之内,最佳距离在三百米甚至两百步,要不然,郑芝龙也不可能用跳帮作战的方式,打败荷兰人。 “轰轰轰……” 炮声犹如仲夏狂雷,在万里波涛之上轰然炸开,蔚蓝的海面上瞬间腾起一大片黑色阴云,炮口火光喷发,数以百计的炮弹从炮口呼啸而出,狠狠砸向海盗的船只。 宁海军的火炮缺失是无法像后世的火炮一样,可以首发命中,至少在两千米的范围内,开炮属于拼运气的时代。能不能打中目标,只能看运气。 程世杰也不是依靠运气而活着,他采取的方式就是覆盖式轰击,一枚炮弹打不中目标,那就十炮齐射,十炮不行,那就百炮。 程世杰针对三寸舰炮、四寸舰炮的使用方式就像是后世的火箭炮,精通不够数量来凑数,这个时代的舰炮不敢用数量来弥补精度,有两个原因首先是前装式的滑膛炮射速慢,需要清理炮膛,一分钟射不了两枚炮弹,其次是炮弹贵。 这点对于程世杰来说,完全不是问题,首先是宁海军的舰炮,无论是三寸炮、四寸炮,还有五寸炮,都是采取后装式,而且是金属炮弹,这种火炮除了引爆方式和炮弹威力远不比后世火炮,事实上已经达到了十九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水平。 第一次射击的效果不算太好,可以说命中率极差,仅仅一枚炮弹命中一艘海盗船,而且是属于瞎猫撞中死耗子,绝大多数炮弹都打进了大海,激起一排排高高的水柱。 但是,就这一枚命中海盗船的炮弹,虽然是三寸炮,却直接将这艘海盗船炸得粉碎。 程世杰嘴角一掀,对这一轮声势浩大但效果奇差的炮击作出了非常客观的评价:“差劲!” 可问题是,身在被炮击的海盗却不这么想,他们虽然大部分并没有直接命中,可是海上掀起的一排排水柱,反而无意间掀翻了两艘海盗船,也就意味着一轮炮击,他们损失了三艘船。 让小日子海盗无比绝望的是,他们还没有从剧烈的炮炸声中回过神,宁海军的第二轮舰炮就打过来了。 程世杰不介意宁海军的炮手打得准不准,反正纯属当练手了,反正闲着还是闲着,随着三寸炮和四寸炮舰炮同时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黑洞洞的炮口喷出雷暴样的火光,每艘战舰十二门火炮齐射,巨大的后座力,让战舰也有些不适应,战舰仿佛都往后退了一下。 这射击距离距离更近了,大约一千六七百米的样子,又有一百多枚炮弹,打中海里,在海面上激起一道道高高的水柱,也就意味着一千多两银子打了水漂。 程世杰并不在意一千多两银子的损失,一旦打败郑芝龙就算是一千倍,一万倍的投资,也可以轻松回本。 沈伯筠终于明白程世杰的底气是在哪里,因为这一轮炮击,有四枚炮弹直接命中了海盗的战船,这种四五百料的战舰,哪怕是三寸炮,也能一炮炸出一个大窟窿,海水瞬间涌入,侥幸没有被炸死的小日子海盗,只能海里游泳。 程世杰看来,宁海军的舰炮命中率太低了,不足百分之三,然而,在沈伯筠的眼中,宁海军战舰居然有了这么高的命中率,要知道,仅仅两轮舰炮的轰击,十几艘的海盗船已经没了一半,那战斗力可就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随着五轮宁海军的炮击,整个海面彻底清净了。 当时,清静只是暂时的,从海州湾开始,出现的小日子海盗只是郑芝龙的先头部队,然而,紧接着,又有十数艘,或者几十艘的海盗船。 现在程世杰明白过来,这是郑芝龙想试探宁海军的真正实力。 “大帅,看样子他们想试探咱们的水师战斗力!” “真金不怕火炼,让他们看!” “可是!” 如果按照李志祥的想法,那就是现在绝对不能让主力战舰出战,而是用大量的小型炮船与郑氏拼一下。 以前的时候,宁海军水师是人多船少,东江军整体投降宁海军水师的时候,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水师将士是没有船的,他们只能在码头上当步兵,保护码头。 可是随着宁海军的三大船厂全速生产,而且财大气粗的程世杰准备了海量的木材,别说在辽东准备的,就算是当初在登州孙元化储备的木料,就足以让程世杰用上两年,现在宁海军新舰使用的木料,全部都是当初孙元化准备的。 战舰生产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战舰越来越大,海军将士就面临了人少船多的居然,要知道现在主力战舰海鲨级上,每艘是三百四十三人,十艘就是三千四百三十人,而宁海军水师主力海鲨级现在是三十七艘,这就是一万两千多名士兵。 更何况,还有五千料的巨鲨级,以及装备两百四十二人的海狼级,至于四百料炮船上的三十七人,大部分都是从原来没有战舰上的水师士兵抽调的,更多的则是用辽南海军水师教导队的新兵充任。 这些小型炮舰和老旧炮舰也需要大量的训练,让他们可以参与战斗,也是很好的训练机会。 程世杰笑道:“我们的战舰都是新的,将士们还不太熟悉,这需要磨合,有海盗在,这岂不是最好的训练机会?更何况,我们在平时训练得再好,与真正的战场还是不同的,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程世杰其实最怕不是郑芝龙按照老套路,用小股海盗试探他,就算郑芝龙知道了宁海军水师的作战特点和实力又能如何? 程世杰需要的是时间,需要时间让将士们熟悉战舰。 因为使用了大量的机械,在模块化的作业下,宁海军的战舰可以批量生产,一批次就是下一波次的饺子。 可问题是,这些战舰造出来,并不意味着有足够的实力,为了增加水师的战斗力,程世杰已经从炮兵都司袁世良的手下抽调炮手了,当然这些炮兵不仅仅火炮打得准,还需要会水性,至少不晕船。 这样以来,宁海军的水师还缺最后一个环节,那就是磨合。 如果郑芝龙直接上来梭哈,带领郑氏三千多艘战舰与宁海军决战,程世杰肯定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拼命。 好在郑芝龙派出了小股的海盗过来,这样虽然可以让郑芝龙洗脱袭击程世杰的罪名,可问题是,却给了宁海军足够的训练时间。 在小日子海盗的配合训练下,宁海军的战斗力逞直线上升,从最开始的一轮齐射,甚至可以打出零蛋的战果,慢慢地宁海军水师掌握了一定的经验,他们会提高波浪起伏的频率,打出提前量。 这就是计算好波浪起伏,舰炮角度移动的幅度,在特定的时间内开炮,这样才能命中目标。 一名神枪手是需要大量的子弹喂出来的,一名神炮手,同样也需要大量的炮弹,宁海军的主力战舰在前面,对着海盗开炮,后面的辽东枪炮局,会把生产出来的炮弹和子弹源源不断地运过来。 从海州湾到杭州湾,海上距离相当于九百多里,然而,郑芝龙这个体贴的敌人前前后后派过来二百多艘小型的海盗船,以及五六千名小日子海盗,宁海军自然也不会客气,全部他们的送进了海底。 …… 杭州湾大横岛,这是一座位于舟山群岛之中的一座大岛,是座东西狭长、南北狭窄的大岛,东西延伸开来有近二十里宽,最西端的南北纵深有四五里。 大横岛原本是一伙海盗占据,只不过在郑芝豹抵达大横岛的时候,这座岛屿的海盗头目田十万就主动投降了郑芝豹,田十万就被郑芝豹派去了袭击宁海军水师。 可是田十万哪里敢招惹宁海军,只是远远地看着,直接二百余艘小型海盗船,以及山本太郎麾下六千余名小日子海盗全军覆没,他这才敢回去郑芝豹汇报消息。 “什么?” 当大横岛上的郑芝豹听到山本太郎麾下六千余名剽悍的日本武士就这样挂了,对于郑氏集团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损失,让郑芝豹皱起了眉头。 他倒不是心疼那些日本武士,而是宁海军的战斗力让他吃了一惊。据他掌握的情报,那些宁海军此次南下的舰船大约有五百余艘。 宁海军的战舰虽然不少,可问题是,他们和郑氏集团一样,大部分都是老旧的破船,用来充数的,以三四百料,甚至五六百料的小船居多。其主力战舰大约不到三十艘。 山本太郎麾下的小日海盗虽然只有二百多艘突然门口,其中却有三十一艘乌尾船,这可是装载着二十四门火炮的中型船,加上骁勇的小日子武士,足足有六千多人。 要知道,小日子武士可不是那些跟叫花子似的的大明卫所兵,而是自幼就开始习武,个个都有一身不错的武艺,而且心狠手辣,更何况这些小日子武士战斗意志特别顽强。 明军普通卫所兵,一万人死个几百,就会吓得撤退,可小日子武士可是可以战斗到最后,就让郑芝豹自己,也没有那么轻松干掉山本太郎和他的麾下。 六千悍不畏死的小日子武士,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这么一股力量,足以将江南搅得天翻地覆了,然而却让宁海军军像捏蚂蚁一样轻而易举的全部捏死,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宁海军的战斗力,绝对不低,而且与传闻严重不符合。 宁海军太强了! 这让郑芝豹不自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一仗恐怕不好打了,弄不好要踢到铁板了。 事实上,郑芝豹错过了最佳消灭或者说中创宁海军的机会,从海州湾开始到杭州湾,这短短九百多里的海路上,宁海军将士一直在以战代练,每一名炮兵至少发射过二三十枚炮弹,这让他们的技术有了显著的提高。 现在郑芝豹决定倾军北上。 随着郑芝豹的一声令下,盘踞在大横岛周围的郑氏集团战舰开始动了,七八百艘战舰片片白帆仿佛附在海面上的白云。船头船艉,左舷右舷,黑洞洞的炮口高高昂起,如同一张张血盆大口,要将人吞噬。 …… 夜色下,月色稍黯,八公主号同样也没有夜航的能力,为避免意外,就会在夜间抛锚落帆,白天天亮后才会起航。 海上不必陆上,朱微媞虽然不会晕船,却睡得不太踏实,短短十几天的时间,朱微媞就憔悴了许多,嘴角上居然起了水泡,不知道是着急,还是上火。 程世杰到底还是会体贴人的,让他沈伯筠找来几名沙船帮的工匠,按照程世杰的意思,打造了类似秋千的软榻,将其置于八公主号的第一层,也就是最上层的甲板上。沈伯筠在听明白程世杰的需求后,居然让人找来了一些金丝楠木木材,这其实是沈伯筠自己船舱里的卧室。 沈伯筠在自己的集裘号上的千工跋步床给拆卸了下来,用这张床上的金丝楠木木料,给朱微媞制作了一个可以摇晃的软榻,精雕细琢,表面仔细打磨过,看上去也精美雅致。 朱微媞躺在这张软榻上,反而睡得非常安稳,可问题上海上风大,为了避免被海风吹坏了身子,就在这张秋千榻搭了一个木质的小房子,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用烧着火盆,倒也不算太冷。 看着程世杰没有睡意,沈伯筠道:“大帅,马上就要到崇明岛了,到了崇明岛,咱们就进可攻,退可守!” “衣锦还乡的感觉怎么样?” 程世杰说得没错,沈伯筠这一次算是衣锦还乡,原本作为沙船帮的帮主,沈伯筠是家财百万,手下也有好几万人,可问题是,他没有官面的身份,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崇明县令,他也要小心陪着笑脸。 哪怕最让文官看不起的武官,特别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巡检,照样可以让没有后台的商人欲仙欲死。 只不过投靠程世杰之后,沈伯筠增补到了辽东管委会,辽东管委会委员是程世杰任命的职务,不被朝廷承认,然而,事实上辽东管委会的委员们,多少身上都是兼职。 比如说管委会的主任宋献策,他还本在宁海军有一个指挥佥事的正四品官职,在程世杰担任辽东经略安抚使的时候,他就成了安抚使司佥事,现在则为辽东总督府佥事,林续宗也是佥事,正四品。 像周延栋、陈国栋、沈明遇、张裕、赵文才、沈世魁、李志祥、袁世良担任的则是宁海军的军职。 谢宗泽正式职务是辽东学正,谢景林、张怀泽各有官职在身,沈伯筠则成海州知州,正五品,这一次回乡,自然算是衣锦还乡。 第214章火炮居然可以打这么远 第214章 沈伯筠的心情相当不错。 老大其实并不是那个好当的,虽然老大可以多吃多占,该承担的责任和风险一点儿也不少。 沙船帮在被郑氏打压的时候,他是吃不好,睡不好,头大如斗。现在虽然还是这个情况,可问题是,这些麻烦已经不是沈伯筠的了,而是程世杰的。 现在的沈伯筠再也不用去担心郑氏的三千余艘战舰了,也不用担心在睡梦中,被郑氏集团的海盗摸上门,割去脑袋。 也不用担心,面对沙船帮众家属哭天抹泪,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可以看看程世杰如何对付郑氏集团。 这时候起了东北风,变成顺风,有了风势好借,就极大的提高了航行的速度。 沈伯筠从船头撒了一把着颜色的木屑到水里,心间默默计数,待水面上的木屑移至船尾,计算出航速,望着程世杰说道:“大帅,风势不改,再有一個时辰,我们便能赶到崇明还有多远?” 程世杰望着沈伯筠道:“伯筠……” 程世杰的治理理念还是以法治国,可是随着地盘越来越大,特别是沙船帮投靠过来以后,代表着辽东势力人员成分更加复杂。 程世杰本来想以雷霆的手段处理,可问题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将来其他势力就不会主动投靠他,甚至可能站在程世杰的对立面。 如果说以雷霆手段处理那些士绅,程世杰并没有心理负担,可问题是沙船帮的本质,其实是和漕帮一样,都是一群苦哈哈。 “本帅向来以军法治军,以军法治理辽东,你要明白,有事不能做,沙船帮也不能凌驾法律之上!” 程世杰一脸严肃地道:“本帅希望你,亲自处理沙船帮的事情,不要留下麻烦,本帅害怕麻烦!” 听着程世杰的话,沈伯筠的冷汗就流了下来。 问题的关键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沈伯筠急忙返回他的集贤号上,作为沈伯筠的长随兼亲信顾思远急忙迎上来:“老爷!” “思远,有件事我要问你,沙船帮出了什么事,惹得大帅非常不满!” “没有啊?” 顾思远仔细想了想:“难道是……” “是什么?” “老爷,手底下的人难免手脚不干净!” 沈伯筠反应过来了:“你是说崇明岛?” 崇明岛形如卧蚕,位于长江口,是南北长约八十公里,东西宽约十三至十八公里。作为大明最大的沙岛,这里的降雨量非常丰富,是一个屯田的好地方。只是有些可惜,这个时代的天气不算友好,时常大风,也会时常暴雨,在崇明岛上的日子并不好过。 此时的崇明,跟后世那个繁华无比、纸醉金迷的东方魔都完全没有可比性,明末的上海仍然是个相当贫困的地方,那么大一块地盘,真正发展得像点样子的,无非也就是华亭这一小块而已。 没有办法,像上海、香港、澳门这种沿海城市,是在东西方交流密切的背景之下发展起来的,要么成为进出口贸易的集散地,要么成为东西方交流的窗口,要么成为金融中心,如果没有这个背景,让它们依靠自身那点少得可怜的资源发展起来,真的有点儿强人所难。 不过眼下并没有利用崇明的屯耕,崇明的商业已经开始勃然兴起,丝织业正逐渐发展,江南所产的棉布、丝绸也有一部份从这里中转销往外国,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事实上,在明末,如果明朝能开放国门与欧洲通商,大明的财政危机,相信很快就会解决。而地主兼并土地也会变得无利可图,老百姓会因为工商的兴起,多一条可以选择的活路。 然而问题是,大明的朝廷执政人员,是文官,作为制定规则的那群肉食动物,从来没有考虑过底层百姓的死活,他们代表的,维护的只有他们自己的利益。 现在的崇明迎来的春天,事实上,早在沙船帮投靠程世杰的时候,程世杰就开始往崇明岛上布置了。 因为程世杰不会因为崇祯皇帝一道圣旨而改变自己的战略,就比如打郑芝龙,哪怕崇祯皇帝严令程世杰不许打,程世杰该怎么办,还是怎么打。崇明岛成为成为朱微媞的封地,程世杰都视崇明为自己的地盘了。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此时的崇明岛原本不过十四五万人口,超过八成都是沙船帮的帮众或者是他们的家属,现在崇明岛却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大量的百姓挥舞着锄头铲子,热火朝天地建造仓库、扩建码头、修建栈桥。 崇明岛作为大明最大的沙岛,可以作为码头的地方其实不多,偌大的崇明岛,与后世一千两百平方仅是相比,小了三分之一,陆地面积仅仅八百多平方公里,原本是五座相邻的沙岛,逐渐连成了一起。 既然是开工大兴崇明岛,肯定需要大量的工人,沈氏家族投靠了程世杰,监工,招工,以及施工的工作,自然就落在沈家的头上。M. 可沈家人习惯了高高在上,沙船帮在跑船运输的时候,用谁,那就是赏给谁饭吃,所以他们已经养成的这样的习惯。 程世杰为了加快工程施工的进度,给崇明岛的百姓,按照每天给一斗米,或者五十钱的工薪招募工人。可问题是,这个事情到了沈家人的手中,一斗米变成了三升,五十钱变成了二十钱。 这样以来,虽然参加施工的工人也非常满意,可是沈氏从程世杰手中扣钱,这让程世杰非常不爽,可是沈氏是刚刚投靠过来,沙船帮的优秀工匠也充实到了辽东的造船厂或者是水师部队中。 “糊涂!” 沈伯筠急得直哆嗦。 这沈氏家族的人有多短视,手脚不干净的话,程世杰怎么可能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弄不好沈伯筠在程世杰心中已经落下来这种印象。 沈伯筠急得赶紧下令调集一艘车轮船,车轮船号称千里船,以脚踏式的车轮机构,驱动船轮前进,可不惧风向,速度非常快,可问题是,人会非常累,所以这种船不能建得太大,只能以短途航行。 就在沈伯筠急忙赶回崇明岛的时候, 崇明岛的南边是长兴岛,长兴岛南面则是著名的吴淞口. 明洪武十九年(1386)设吴淞守御千户所。嘉靖三十六年(1557)在吴淞守御千户所东南高桥设宝山守御千户所。 这是明军位于吴淞口的最大驻军,两个守御千户所,现在吴淞口并没有建立炮台,直到顺治顺治十七年(1660),在吴淞口西岸杨家嘴建西炮台。康熙五十七年(1718)在吴淞口东岸出海处建东炮台。光绪十二年(1886)建北炮台,原址位于南石塘北端(今吴淞口国防工程北端),与西炮台互为犄角。 虽然此时吴淞口没有炮台,却筑为吴淞口千户所,千户所其实是一座小型的军事要塞,特别是地处江南,采取糯米汁青砖筑造的城池,占据着绝对的地利,易守难攻。 就在郑芝豹的庞大舰队出现在吴淞口的江面上时,吴淞口千户所的守御士兵们惊呆了,帆影重重,遮天蔽日。 然而…… 再强大的要塞也得有人去守,人不行,就算是铜墙铁壁的要塞也不堪一击。江南偏安二百余年,武备早已废驰,嘉靖年间抗倭战争的烽烟早已消散,战争的血腥也随之被淡忘了,驻守吴淞口的明军又回到了老路,上官继续想方设法喝兵血,卫所兵继续设法逃亡或者偷点东西果腹,都烂到什么地步了? 烂到可以直接无视他们的地步了! 这些守御千户所的卫所兵第一反应既不是求援,也不是集结准备反击,而是整齐调头就跑,从郑芝豹的战舰出现在视线里,等到他们抵达吴淞口,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内,吴淞口的守军已经跑得没影了。 当郑芝豹来到吴淞口一千多米的江面上时,他用望远镜看着吴淞口的守御千户所,上面既没有士兵防守,也没有列阵,有岸上静悄悄的。 郑芝豹此时非常谨慎,生怕中了埋伏,而是下令道:“准备炮击,登陆部队做好准备!” 随着郑芝豹一声令下,郑氏舰队的传令兵急忙向各船下达命令,一艘艘战舰开始转向横移,将侧舷炮对准了吴淞口。 “轰轰轰轰轰轰……” 炮声犹如仲夏狂雷,数以百计的铅球从炮口呼啸而出,狠狠砸向吴淞口! 由于郑氏舰队的火炮采取黑火药发射,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动静虽然不小,却把自己的视线给挡住了。 郑芝龙也看不清吴淞口要塞到底是什么情况,随着一轮炮击结束,又接着一轮,连续轰击了足足五轮,郑芝龙这才命人登陆。 在程世杰抵达崇明岛的时候,就知道了吴淞口已经失守,甚至连在六十多公里外的崇明岛上的宁海军水师都来不及支援。 就在程世杰的八公主号进入长江口的时候,郑芝豹又率领舰队抵达,数百艘战舰挤在长江口,放眼望着,几乎都是战舰。 郑芝豹想看看宁海军的战斗力到底如何,只是程世杰并没有打算与郑氏进入堂堂正正的作战。 程世杰笑道:“好家伙,郑氏这是不准备过日子了吗?好几百艘,真够给面子的!” 李志祥道:“大帅,这仗怎么打?” “暂时不打!” 程世杰笑道:“你们看看郑氏的舰队,密密麻麻挤在这里,我们占据着上风位,如果不利用这场风,都对不起老天爷。” “大帅的意思是火攻?” “没错!” 程世杰望着舰队里的四百料炮船以及沙船帮的老旧船道:“这些破旧已经失去了修缮的价值,与其浪费精力拆卸掉,不如废物利用!” 李志祥听懂了程世杰的意思,随时下令将宁海军的四百料炮舰进入快速拆卸,四百料炮船上面有八门小口径的佛郎机火炮,就是宁海军步军最开始装备的那一款,可以发射四磅或六磅炮子。 这种火炮非常轻便,总共不到三百斤,直接拆卸下来,然后将四百料炮船用铁锁系在一起,每十艘为一组。 看着宁海军的水师正在变阵,大型战舰让开水道,让小型船出战。 这时,郑芝豹还没有意识到宁海军准备火攻,他还以为宁海军这是用水师试探一下郑氏舰队的实力。 眼见着宁海军水师一百多艘小破船出战,郑芝豹笑道:“老九,你去试试宁海军的成色,记住,只派一百多艘船,我可不能让人笑话我以多欺少!” 老九就是十八芝之一的杨六,他排行第九,因为跟着刘香反对郑芝龙,在去年的时候,被郑芝龙擒获,杨六就投降了郑芝龙。 杨六是一个凶残成性,却非常骁勇善战的人,这可是能与郑芝虎掰手腕的狠角色,杨六好色,郑芝龙利用小名小日子美女就把杨六收服了。 杨六大笑道:“五爷放心,您瞧好吧,我不用一百条船只用八十艘,让姓程的看看咱们厉害!” 然而,就在这时,杨六的鼻子动了动,他的眉头皱起:“姓程的准备玩阴的,快散开!” 郑芝豹的脸色大变。 不用他下令,郑氏舰队的战舰开始转向逃跑,由于太过匆忙,五六条船撞到一起,江面上大火冲天而起,宁海军的一百多艘老旧破船,变成了火船,朝着郑氏舰队航行而去。 程世杰看着乱成一团的郑氏舰队,有些遗憾的道:“可惜了,这些海盗鼻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灵!” 李志祥笑道:“大帅,郑芝龙就是玩火船的行家,没想到今天被大帅这一把火……” 程世杰不以为然的道:“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长江口太小,海战,就要在海上打!” “还请大帅移步!” 程世杰其实还想看看海军是怎么打仗的,可问题是李志祥不敢让程世杰冒险,要知道现在宁海军势力集团发展越来越好,数十万人跟着程世杰吃饭,如果程世杰出了问题,这可是砸几十万人的饭碗。 更何况,程世杰现在还没有儿子,这是宁海军上下最担心的事情,一旦程世杰出现了意外,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也就意味着宁海军集团就会崩溃。 “大帅若是不移步,这仗没法打!” 程世杰也知道李志祥的担心,他拍了拍李志祥的肩膀道:“海战,本帅就交给你了,好好打,让郑芝龙跪在本帅面前唱征服!” 程世杰乘会八公主号向崇明岛驶去。而李志祥则登山旅顺号战舰,并且升起指挥旗:“现在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 就在郑芝豹急忙躲避火船的时候,他愕然发现宁海军居然一分为二,一部分快速驶向崇明岛,一部分主力战舰莫约五六十艘大型战舰,朝着海上行驶而去。 郑芝豹的第一反应就是程世杰想跑。 “姓程的想跑,洪旭!” “在!” “带着你的人和船追上去,别让姓程的跑了!” “是!” 作为十八芝之一的洪旭,原本是郑芝龙的部将和同乡,深受郑芝龙信任,在历史上,郑芝龙投降满清,他转投了郑成功,顺治十五年(1658年),郑成功北伐南京,让洪旭兼理兵官,与前提督黄廷、户官郑泰一起留守金、厦二岛。 趁着长江口的混乱之际,宁海军的水师主力战舰行驶在海上,借着风势,居然一路逆风北上,这让郑芝豹大急。 宁海军水师在前面逃,郑氏舰队在后面追,双方在海上打起了海上游击战。 游击战不同于逃跑,宁海军水师在前面跑的时候,时而不时的扔下几枚水雷,或者故意降低速度,然后朝着郑氏舰队开炮。 总之,宁海军水师花样百出,把郑芝豹挑拨得越来越发狂。 就在离开长江口十几公里后。 李志祥道:“现在大帅该上崇明了吧?” “差不多!” 沈世魁道:“老李,你准备怎么打?” “现在就打!” 随着旅顺号战舰上发出命令,宁海军水师的主力战舰从原本的一字长蛇阵开始变阵,两翼张开,如同大鹏展翅。 宁海军水师不再逃跑,所以主力战舰排成两横列齐头并进。正面硬扛,两翼包抄,正是宁海军陆军的拿手好戏,现在宁海军水师将这套战术移植到海战中来了,至于是否奏效……老实说,李志祥心里也没底。 看着宁海军水师战舰居然不退反进,这让郑芝豹感觉有些不正常。 程世杰的用意非常简单,老子的船比你们的战舰坚固,舰炮比你们的舰炮威力大,还用得着玩什么花样?直接平推就是了! 宁海军水师到底是接接接触这种三千料或四千料的大型战舰,有些不熟练,甚至因为紧急转向的时候,几名水手从战舰上被甩了出去,其他各船都是手忙脚乱。 相比之下,郑氏舰队就从容得多了,毕竟是在海上讨饭吃的,这种场面对他们来说只是小意思,犯不着大惊小怪。 在短暂的惊愕之后,郑芝豹马上就反应过来了,指挥舰队呈雁行阵展开,一百多艘中型和大型战舰被安排在中间,轻快战舰两翼张开,直插过去,炮手飞快的装填火药和炮弹,瞄准目标,准备肉搏的武装水手紧握着刀斧火枪,一旦登上敌舰,他们就赢了。 两支舰队都在高速接近,如同两条暴龙的巨龙,恶狠狠的扑向对手,转眼之间,两支舰队之间的距离就缩短得只剩下不到两千米。 “轰轰轰轰……” 大团烟焰从炮膛中狂冲而出,强劲的后坐力让战舰不由自主的向后顿了一下,雷鸣电闪中,二百多发炮弹轰然而出,形成一道火幕,罩向郑氏舰队的锋线! “这么远开炮,姓程的钱多啊!” 郑芝豹还在嘲笑宁海军不懂海战,两千多米的距离就开炮,除了浪费炮弹,什么效果也没有,然而问题是这一次齐射,宁海军的运气特别是,居然直接命中三艘,其中一艘小型炮舰直接炸碎了,另外中炮的则是一艘乌尾船,虽然没有沉没,开花炮弹却直接引燃了上面的火药。 看着自己的战舰瞬间损失三艘,郑芝豹满脸惊骇:“宁海军的火炮居然可以打这么远?” 第215章杀进去不留活口 第215章 郑芝豹虽然是海盗出身,可问题是他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海盗不一样,因为他可是两次参加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海战。 荷兰东印度公司虽然号称公司,事实上,却是一个披着公司外皮的国家,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海军部队事实上可以排在当时世界上的前十,也仅次于西班牙、大不列颠和法国,就连葡萄牙也被荷兰东印度经常暴揍,像后世知名的旅游圣地,比如说马尔代夫和斯里兰卡,都是荷兰东印度公司从葡萄牙人手中夺过去的。 在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大型战舰作战时,荷兰人的盖伦船少则拥有五六十门火炮,多则七八十门,一旦开火,就是天崩地裂。 可问题荷兰人的舰炮通常是在四百步的范围内开火,而郑氏舰队的蜈蚣船战舰在荷兰人战舰开第一炮后,一分钟之内就能冲到荷兰人的战舰人(郑氏的快船可以达到十二点八节)。当然这种蜈蚣船需要人力,只能短时间内达到这个速度,速度上了肯定不行。 就像博尔特的百分世界记录是九点五八秒,换算下来的话相当时速三十八千米左右,可作者绝对可以让骑着时速二十五公里的电动车累死博尔特。 当然,现在的郑芝豹与大部分人一样,认为在所有的西夷中,荷兰人才是最强大的,但是偏偏宁海军的水师在两千米之外就开了炮,并且命中了他们的战舰。 “他们的舰炮怎么可以打得这么远,这么准?这不符合常理啊!” 没有人可以回答郑芝豹的问题,可是海战在郑氏舰队中,指挥并不重要,因为他们各個大小头目都知道怎么做,就在郑芝豹发呆的时候,负责进攻的洪旭马上下令道:“压上去干掉他们!” 洪旭的海上经验也非常丰富,在从长江口追击开始,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追击了十五六公里,然而宁海军的水师在不满帆的情况下,却可以一样与他们保持着中样的距离,这就可以说明宁海军的战舰,速度比他们快。 如果在这个时候逃跑,那肯定是逃不掉的,宁海军水师会吊着尾巴,将他们一一击沉,他们唯一的胜机,就是冲上去,利用郑氏舰队庞大的人数优势,跟宁海军水师拼命。 想法自然是想的,可问题是宁海军水师的两个横列战舰呈犬牙交错状布置,在第一横列战舰开炮之后,马上埋头装弹。第二横列战舰连前出都免了,略略修正一下坐标,接着就是雷霆万钧的集火齐射。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海面波澜翻卷,成排炮弹瓢泼大雨般泼向郑氏舰队。这一次郑氏舰队遭到更加沉重的打击,四艘战船如火药桶般爆炸开来,火光冲天! 郑氏舰队倒也顽强,损失八艘战舰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不能接受,当初与荷兰东印度公司决战的时候,一个照面,他们就损失三十多艘战舰,可是在那个情况下,郑氏舰队只能用人命来弥补他们与荷兰人火炮和射程上的差距。 不用郑芝豹下令,现在郑氏舰队的所有人都明白,宁海军水师舰炮的射程、精度和威力都远胜他们,如果后退只会被宁海军师当成靶子逐一敲掉,唯一的办法就是冲上去,发挥数量上的优势包围宁海军水师,将其分割、围殴,逐一歼灭,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不仅如此,在郑氏舰队中间还冲出左右两翼各二百多艘小船,每艘小船上都堆满了猛火油、硫磺、干柴等引火物,如同雄鹰展翅一样,绕过一个大圈,准备一举包围宁海军水师。 现在在宁海军水师占据着上风位,他们想用火船也烧不到宁海军水师,只能从左右两翼迂回,抢占上风位。 由于双方舰队正向对冲,在宁海军水师发射第三轮火炮的时候,两方舰队相距只有**百米的样子,这一轮齐射,郑氏舰队又有六艘战舰被击中,不过,并没有全部击沉,只是四沉两伤。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站在瞭望台观察敌情的哨兵向李志祥汇报了左右两翼的情况,李志祥感叹道:“郑氏的作战经验还是相当老道的,转向,咱们撤退!” 郑芝豹看着宁海军的战舰开始转向,他愤怒地咆哮道:“该死,他们想跑!” 郑芝龙作战指挥经验比郑芝豹丰富,如果是他来指挥,他绝对不会给宁海军机会,郑芝豹派出十几艘,几十艘的小型战舰,完全是添油战术,他绝对不会用。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宁海军完成了转向,这个时候,舰尾炮朝着郑氏舰队开炮,接连击中十数艘郑氏战舰,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内,郑氏舰队就损失了三十多艘战舰。 郑芝豹眼看宁海军舰队越来越远,他下令道:“蜈蚣船出击!” 蜈蚣船是双排共计二十四名水手,划动二十四长船桨,可以在不借用风向,或者逆风的时候,向敌人发动攻击,而且这种船非常低矮,又没有船帆,明明发现了蜈蚣船在快速逼近,宁海军将士的舰炮却无法击中这种低矮的战船。 “轰,轰!” 在距离宁海军战舰的广宁号战舰三百多米的时候,一艘郑氏的蜈蚣船开炮。 “砰……砰!” 一连两声巨响,船料断折破裂的巨响随即传来,广宁号还是被撞中了,强大的冲击力将好几名水手给甩进了海里,船体开了两个大窟窿,这两个大洞并不太大,但也有脸盆大小,海水狂灌而入。 广宁号战舰上的水手手忙脚乱的跟汹涌而入的海水进行搏斗,那情况真的让人有点儿揪心。好在广宁号是三千料的海鲨级战舰,拥有二十七个密水舱,如果不超过三分之一,也就九个密水舱进水,对广宁号的影响并不致命。 很快,广宁号的水手把密水舱紧急关闭,可问题是,进了两个舱的海水,广宁号的速度不可避免的降了下来。 此时的郑氏舰队仿佛像见了血腥的鲨鱼一样,趁此机会压了上来,十数上蜈蚣船向广宁号战舰扑去,进入射程的蜈蚣船就开开火,灼热的铅球汇成一片乌云,铺天盖地的猛砸过来,砸在船身上就是一声大响,而砸在人的身上则是血肉横飞! 虽说绝大多数炮弹都砸进了海里,但是这轮凶猛的齐射还是让广宁号战舰上付出了几十条人命。 此时担任广宁号舰长的是东江军出身的水师百总邹靖,邹靖怒火冲天,搞不好他就成为宁海军水师第一个被击沉的舰长了,他厉喝:“集火齐射!” 广宁号上的水手拿着火枪、弩机、以及迅雷铳朝着蜈蚣船射击,可别说,对付蜈蚣船这种低矮的战舰,迅雷铳最好用,其次是火枪。 “砰砰砰……” 随着枪声响起一片,最靠近广宁号的郑氏蜈蚣船水手死伤一片,失去浆手,蜈蚣船也失去了动力,距离广宁号越来越远。 其他各巨鲨舰也朝着靠近广宁号的蜈蚣船开火,激烈的战斗围绕着广宁号迅速展开。 可是郑氏的蜈蚣船或战舰,纷纷向广宁号开炮,先后又有四枚炮弹命中广宁号,非常可惜,郑氏的战舰上发射的实心炮弹对广宁号的杀伤有限,只有一座桅杆被击中,广宁号的速度更慢点了。 广宁号顿时陷入了可怕的危机中。 此时的广宁号舰长邹靖怒骂道:“真当老子好欺负?抛锚,降帆,战舰横移,侧舷炮瞄准郑芝豹的旗舰!” 邹靖接连下达了几条命令,他此时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回去了,如果因为自己这艘广宁号战舰,而左右两翼正在包抄的郑氏火船已经与前面的宁海军巨鲨舰平行航行,一旦让主力战舰被火船炮围,那这一仗宁海军就输定了。 邹靖道:“兄弟,我们可以死,但是宁海军不能输,临死拉几个垫背的!” 众将士大吼:“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郑芝豹并不知道广宁号是主动降帆,他还以为广宁号是被郑氏舰队的炮炮击中了桅杆,毕竟此时的海面上,硝烟弥漫,视线受阻。 “蓬蓬……” 广宁号的船体一震,这是蜈蚣船撞中广宁号了,此时的郑氏舰队的水手们却傻眼了,以往的时候,他们是乌尾船降下前帆,充当栈桥,直接冲上敌舰,可是蜈蚣太低了。 三千料的巨鲨级广宁号船船深六丈,也就是十八米九,吃水一丈三尺,也就是四米多点,然而露出水面的部分高约十五米多。可蜈蚣船只有两米多高,还有十三米的高度差,他们也难以爬上船。 可广宁号的水手看着下面的郑氏水手往甲板上扔绳套,准备用这种方式攀爬。 这名水手无意间看到了胸前的手榴弹,直接取下手榴弹,拉火,直接扔了下去。 “砰!” 这颗手榴弹并没有立即爆炸,而是砸中了一名郑氏水手,郑氏水手破口大骂:“甘霖老母……” 就在这个时候,这颗手榴弹爆炸了,杀伤半径可以达三米多的手榴弹直接炸飞三四名郑氏水手, 看着手榴弹有效果,就有人叫道:“用手榴弹!” “用手榴弹!” 不少宁海军士兵携带四枚手榴弹,就了扔光了还可以去船舱里取,此时的手榴弹如同下雨般扔了下去。 手榴弹对广宁号没有什么杀伤力,但是对于船下的蜈蚣船上的郑氏水手,杀伤力却非常惊人。 “轰轰轰……” 一连串密不透风的爆炸巨响猛然响起,有的手榴弹落在海水里,炸出一股水花,更多的则是落在蜈蚣船上,只见蜈蚣船上火光冲腾,弹片横空,好些郑氏水手被冲击波直接掀翻,没被掀翻的也被以爆速飞来的弹片和钢珠击中,郑氏水手被弹片割麦子似的一丛丛的割倒,死伤枕籍!???.wenXUEmi 这个时候,广宁号上的十门侧舷炮完成了校正,对着郑芝豹的战舰就是一轮齐射,与以往的齐射不同,这是十门火炮对准了一艘战舰。 就在广宁号朝着郑芝豹的旗舰开火的时候,李志祥其实也下达了命令,全部战舰对准郑芝豹的坐船开火。 因为这只是一锤子买卖,无论效果如何,宁海军主力战舰就必须脱离战斗,要不然就会被郑氏战舰的火船包饺子。 六百多门舰炮同时开火,场面相当震撼,特别是目标居然是统一的,只见海面上一片电闪,海浪发了狂似的翻腾、咆哮,水缸粗细的水柱不是一道两道,而是一排排,一片片的冲天而起,水雾飞扬。跟水柱同时冲起的,是一道道火柱,它们的体积更大,冲得更高,也更加致命。 在这一瞬间,郑芝豹感觉就是天要崩了,地要塌了,全世界都要粉碎开来了!一发炮弹落在他的旗舰附近,是近失弹,没能直接命中,但是炮弹冲击波产生的强大水压还是在舰体撕出了一道大口子。 水柱高高冲起,再化作瓢泼大雨淋下来,把郑芝豹给淋成了落汤鸡。在他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明明瞄准的是郑芝豹的旗舰,偏偏郑氏的战舰一艘接一艘被撕裂,变成一片火海…… 郑芝豹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这些北方佬的水师不是一直都很弱的吗,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强悍了? 他不明白,他不能理解,宁海军水师不过是一支成军不过三年的新军而已,而他们郑家舰队纵横大海十余年未逢敌手,一个久经沙场,一个初出茅庐,这场战役应该没有什么悬念才对,为什么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枚炮弹落在郑芝豹的旗舰上,爆炸的冲击波将一片木屑,划中了郑芝豹的脸,他的脸血流入注。 “五爷受伤,迅速撤退!” 平心而论,此时的郑氏舰队还拥有强大的实力,但是郑氏舰队撤退了,此役宁海军水师获得了一场大胜,郑氏舰队前前后后共计五十四艘大小战舰被击沉,其中包括七艘蜈蚣船,十九艘小型海盗船,主力战舰乌尾船二十七艘。 宁海军水师共计有四艘海鲨级被击伤,重创的只有广宁号,水手阵亡六十三人,受伤一百余人,失踪二十一人。 但是郑氏水手的损失足足有一千六百余人。 就在宁海军水师主力战舰与郑氏舰队在海上决战的时候,程世杰其实也没有闲着,而是率领宁海军陆战士兵,趁着郑氏水师舰队主力在外海决战,而是直扑吴淞口。 吴淞口掌握在郑氏的手中,这场仗恐怕有的打了,郑氏只要把舰队退回吴淞口港口码头,他们就可以利用吴淞口的要塞死守。 在崇明岛简单休整以后,程世杰亲自率领一百多艘大小炮船,出现长兴岛,在长兴岛北部等到了天黑,直扑吴淞口要塞! 在程世杰抵达吴淞守御千户所的时候,就听到吴淞守御千户所城内传来凄厉的惨叫声、郑氏海盗的狂笑声、妇孺的哭喊声震天动地,吴淞口成了人间地狱。 虽然吴淞守御千户所的卫所兵跑了,可是他们的家眷却没有来得及跑掉,程世杰看着千户所城外一地狼籍的尸体,面目扭曲:“杀进去,不留活口!” 第216章本帅面前态度要端正 第216章 程世杰此时非常生气,他生气的并不是因为郑氏集团的海盗屠杀平民百姓。 海盗有军纪吗?指望他们守军纪,那还不如指望老猫不偷腥,妓女守贞洁,或者说国足踢进世界杯。 明末的军队,军纪其实都不怎么样,关宁军抢起百姓来,丝毫不比流寇弱,关宁军屠杀平民,可比建奴还狠。 放眼整个大明,要说军纪最好的,肯定是宁海军,当然,天雄军的军纪还算不错,虽然做不到百姓秋毫无犯,但是绝对不会是抢劫和屠杀平民百姓。 可问题是,程世杰从肆无忌惮的狂笑声中,听到了小日子语,这让程世杰的血压陡然升高。 宁海军士兵马上排成进攻队伍,朝着吴淞守御千户所展开,伴随着部队展开的还有宁海军的炮兵部队,与以往的时候不太一样,这里并没有重型火炮,大部分火炮都是以飞雷炮或虎蹲炮为主。 这些火炮都有一个特点,轻便。 哪怕宁海军已经摸到了吴淞守御千户所的边上,郑氏亲头目并没有发现,此时统领海盗的头目是曾存雄。曾存雄是郑芝龙四弟郑芝凤的侍妾曾氏的弟弟。 郑氏集团的头目和首领,大都是十八芝起家时候的部曲,或者是与郑氏联姻的关系,曾存雄是一個非常残暴的人,他此时正在吴淞守御千户所的千户宅内,千户宅的前厅,有十几名明军俘虏。 曾存雄让人将这十几名明军俘虏捆绑起来,他则拿着一柄小日子武士刀,朝着其中一名明军俘虏的脑袋上砍去。 随着曾存雄一刀斩落,一名俘虏登时人头落地。 然后,曾存雄把刀对准第二名俘虏又一刀,这名俘虏的头颅像绣球一样抛起来,滚烫的血溅了曾存雄一脸。 曾存雄伸出舌头一舔,品尝着鲜血的滋味,放声狂笑,连连挥刀,那些跪在地上的明军士兵被他劈柴似的劈翻,没有人试图抵抗,没有人逃跑。 “炮兵准备完毕,请求炮击!” 程世杰思考片刻,道:“暂时不用炮击,摸上去,解决他们!”???.WenXueMi.Cc 程世杰现在也不确定吴淞守御千户所内现在还有多少百姓,听着城里传出来的惨叫声,人数应该不少,可是炮弹并不会长眼睛,一旦炮击,就会给普通百姓造成严重的伤亡。 宁海军的军服是黑色的,在黑夜中有着绝对佳的隐蔽性。与夜色可以混为一体,特别适合夜战。 宁海军的侦察兵利用夜色的掩护,顺利的抵达城墙下,此时的城门自然是紧闭的,宁海军侦察并没有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抛飞抓,要知道城墙的砖与钢抓的撞击声,除非城墙上的守军死光了,否则不可能听不到声音。 宁海军士兵采取搭人梯的方式,迅速爬上城墙。 此时守着城墙的几名倒霉蛋海盗一脸羡慕的望着城中,一名老海盗搂着一根长枪,望着身边的校尉问道:“彪头儿,什么时候轮到兄弟们爽一下?” “好好站你的岗!” “唉,卫所兵早就跑光了,还警戒个屁啊!” 老海盗发着牢骚:“再这样下去,咱们兄弟们可什么也捞不着了!” 校尉指着面前的肉,还有酒笑道:“缺你吃的了,还是缺你喝的了?” 老海盗满不在乎的说道:“粮水不缺、肉食不缺,但是彪头儿要考虑兄弟们小两个月没有发泄了。只怕有人就会憋出病来了。” “老曹,你是他娘的憋坏了吧!” 老海盗突然间闻到了血腥味,顿时警觉起来:“彪头,有情况!” “什么情况!” “你看,那是什么?” “有人来了吗?” 老海盗只看到面前一朵寒星,这是一支锋利的弩箭,他刚刚想张嘴,就被一箭射穿了脑袋,弩箭从他的嘴巴里射进去,从后脑射出来。 弩机如果在大规模攒射声,破空声会非常大,但是零星的射击,声音却很小,弩机也是暗杀的最佳利器。 守城的校尉还有些奇怪,老曹怎么没声了,老曹是一个话篓子,嘴巴一直闲不住,然而,他回头,却看着一柄锋利的匕首,朝他扎来。 宁海军顺利地从城墙上翻上来,清理掉城墙上的守城海盗,这才悄悄打开城门,随着宁海军士兵鱼贯而入,吴淞守御千户所迎来了一场腥风血雨。 程世杰的命令是不留活口,那宁海军士兵会把这个命令执行得非常彻底,斩首是有军功的,没有人愿意跟自己的赏金过不去。 没有警惕的郑氏海盗在第一时间就失去了吴淞守御千户所的四座城门。 曾存雄虽然残暴,虽然有些BT,可问题是,他还真有两把刷,虽然城中惨叫声不断,他却从惨叫声中听出了问题不对劲,毕竟男人的惨叫,与女人的惨叫区别还是很大的。 曾存雄从千户宅出来,哪里想到会有数支铁箭迎面射来,宁海军装备的原本是山桑弩,威力比弓箭强大得太匈,曾存雄反应快,一把抓住一名亲卫挡在身前,可他的亲卫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五名亲卫避无可避,被纷纷射中。宁海军的弩箭居然近距离射击,而且瞄准的都是要害部位,五名亲卫瞬间毙命。 这个时候,曾存雄已经看到宁海军的士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追杀着郑氏海盗,曾存雄急忙后退,开始组织海盗们反击。 只是非常可惜,他们不集结还好,刚刚完成集结就听到一阵炮声。 “轰轰轰……” 随着早已布置好的飞雷炮发射出一包包炸药包,炸药跑以奇奇怪怪的弹道,落向郑氏海盗阵中,随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一团团吓人的硝烟着火光狂冲起二三十米高,一声声雷霆万钧的暴烈巨响震得在场所有人毛孔都要撕裂开来,爆风席卷一切。 曾存雄是非常幸运的,以他的所作所为,如果不被炸死,程世杰绝对会让曾存雄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然而,曾存雄也是非常倒霉的,一个炸药炮落在他的脚下,爆炸的冲击波迎面撞来,将葛存雄的身体撕裂成各种器官,变成血肉之雨,扬扬洒洒。至于曾存雄的亲兵,爆炸的冲击波将他们吹得双脚离地,向后直飞出去,军阵中更是惨烈无比。 随着曾存雄的死亡,郑氏海盗们纷纷投降,可其中的小日子武士却非但不投降,反而向宁海军发起了决死突击。 由于后装线膛步枪没有发明出来,宁海军火枪装备其实一直不高,中远距离依靠的一直都是弩机。 眼下这些疯狂地小日子武士就一头撞到了宁海军弩阵。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古代中国男子的体格比欧洲人瘦小,肉搏能力比较弱,所以玩命造强弓劲弩,玩非接触作战,而欧洲人体格健硕,专玩肉搏。 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古代使用弓弩的士兵无一不是虎背熊腰、膂力出众的精锐,因为玩弓弩所消耗的力气远比玩刀要大得多。 一把长刀不过一斤重,一支四米长的长枪大概是四五斤重,一柄能把人的天灵盖打飞的铁锤也才六斤来重,而要拉开一具强劲的复合弓却需要数十公斤的拉力,被强化过的弩更加恐怖,宋代神臂弓需要九十公斤的拉力才拉得开,可以想象用这玩意连续射击是何等吃力的事情。 因此,宁海军的弓弩兵无一不是牛高马大的大汉,近一年的艰苦劳作、军训和油水充足的伙食让他们肌肉越发的饱满,若非如此,他们还真玩不转弩机,尽管这玩意有滑轮装置,可以节省大量体力。 但是,仍旧需要六十公斤的拉力,早已严阵以待的宁海军弩手们,将弩机端平,顶在肩胛,对准了嚎叫着冲过来的小日子武士。 小日子武士亡命嚎叫着,发出恐怖的怪叫声,试图让这些该死的弩兵陷入混乱,按他们的经验,大多数明军胆子很小,只要他们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就能把他们吓得落荒而逃,然后他们就可以追上去用武士刀疯狂砍杀了。 然而,他们的经验屁用都没有,宁海军的士兵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的脑袋。 “咻咻咻……” 成排弩箭呼啸而来,小日子武士根本就没有躲避的机会,三棱形箭镞以极高的速度朝他们飞来,他们身上的皮甲、竹甲在如此锋锐的箭镞面前跟纸糊的一个样,被轻而易举的撕裂,跟着被撕裂的,是他们的肌肉和骨骼。 小日子武士口中骇人的怪叫转瞬之间便变成了凄厉的惨叫,有些同时被数支弩箭射中的倒霉蛋那瘦小的身躯跟布娃娃似的向后直飞出去,沥下一阵血雨。没有披甲的武士更是可怜,整个身体被一箭贯穿着,弩箭带血带肉从他们的后背穿出,又深深的钉入后面的人的胸口,这才完全停了下来。 短短一柱香的功夫,这两三百名小日子武士被射成了刺猬,随着这些小日子武士的阵亡,吴淞城的战斗,也可以说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从战斗中开始到战斗结束,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此时的沈伯筠终于见识到了宁海军的真正实力。 郑氏海盗与沙船帮大大小小的战斗不知道打了多少次,无论是海上还是陆地上,可事实上,沙船帮却一直处于下风。 打海战的时候好点,只要郑氏海盗不出动主力战舰,沙船帮可以与郑氏海盗拼个半斤八两,可是打陆战就完全不同了。郑氏海盗里有不少小日子武士,这些小日子武士不怕死,异常灵活,在打斗中,这些小矮子的战斗力还真不错。 吴胜问道:“大帅,这些人怎么办?” 程世杰淡淡的道:“杀了!” “可是……” 在吴胜眼中,这些海盗与当初的孔有德部叛军一样,应该拉到辽东去屯佃,或者扔在矿上劳动改造。 更何况屠城,劫掠在这个时代,属于最正常的现象,这也是参加将士的福利,是他们发财的良好机会。如果将领不屠城,不让士兵们得到好处,他们就会造反的。 “恭喜大帅,取得这场大胜!” 程世杰淡淡一笑:“派人找找这个吴淞总兵,看看他死了没有!” 程世杰虽然通过了朱微媞的关系,取得了崇明岛的控制权,可是依靠着崇明岛控制长江出海中,还是远远不够的。 还需要控制住长兴岛以及吴淞口。 在天亮时分,孟恩向程世杰汇报道:“找到吴总兵了!” 直到此时,程世杰这才知道吴淞口总兵居然与吴胜同名同姓。 程世杰望着吴胜和孟恩道:“能够躲过郑氏的追杀,这个吴总兵有两下子!” “是在……猪圈里找到的!” 程世杰捂着鼻子见到了吴胜总兵,这个吴胜与程世杰亲卫吴胜同样的身材高大,甚至比程世杰身边的吴胜还有高上三寸。 只不过这个吴胜年龄要大一些,莫约五六十岁的样子,这位吴胜总兵实在是太不像样了,佩剑不知道丢哪了,头盔戴得歪歪斜斜,一身官服乱得跟鸡刨过的一样,那副看上去还相当华丽的山文甲脏兮兮的,上面沾满了猪屎。 这位总兵大人在得知郑氏舰队来犯的第一时间便扔下他的部队,扔下他要保卫的要塞和他要守护的百姓逃之夭夭,为了逃过郑氏的追杀,居然躲进华亭县外的一座猪圈里,去弄了一身猪屎,狼狈之极。 吴胜总兵看到吴淞口要塞里满地死尸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但是看到倭寇和海盗都死了,他居然不可思议的恢复了一丝勇气,他正了正头盔,咳嗽一声,瞪着薛思明喝:“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入吴某的防区?有兵部的火票吗?” 吴胜总兵虽然要胆量没胆量,要力气没力气,但是,不可否认,他还是有点脑子的,此时夺回了吴淞口要塞,还歼灭上千名海盗,这可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里,吴胜总兵眼睛一转,望着程世杰道:“不知大人是……” 说话的时候,他看到了程世杰的“程”字大旗,程姓其实不算小姓,百家姓里可以排到三十九,可问题是,在崇祯朝,可以挂帅旗的只有程世杰一人。 “下官,拜见海国公,拜见程帅!” 程世杰虽然不齿吴胜总兵的为人,可问题是,他需要与吴胜这个总兵合作,就算他打下来了吴淞口,可吴淞口与辽东不一样,程世杰在辽东打下来多少地盘,都是他,可上海这边不同。 崇祯皇帝绝对不可能把吴淞**给程世杰,同样,朝廷的大臣们也不会同意,毕竟,吴淞口可是他们的命根子。 程世杰实在受不了吴胜总兵身上的猪屎味,直接让人道:“你们给吴总兵洗洗,衣冠不整,成什么样子!” 吴胜总兵看着程世杰急忙道:“程帅,下官有事……” “洗洗澡再说!” 宁海军士兵对于吴胜总兵可没有什么好态度,吴淞口要塞里死伤了两三千名百姓,其中大部分都来不及跑掉的老弱妇孺,他们对于这个扔下部曲和百姓逃跑的总兵官可没有好印象。 程世杰说让吴胜总兵洗澡,却没有说让他洗热水澡,于是,宁海军士兵直接从江面上提过来水,直接浇在吴胜身上。 要知道现在可是十二月底的长江水,在小冰河时期,虽然长江没有结冰,可不代表长江水不凉,几桶水下去,吴胜就受不了了。 “程帅……下官……想!” 程世杰笑了笑道:“你有资格跟本帅讲条件吗?” 如果是可以忍的情况下,吴胜总兵就愿意忍,反正他惹不起程世杰,可问题是,现在程世杰想要他的命,他就要反抗了。 只是非常可惜,他的反抗只是让宁海军士兵的行为更加粗暴。 这个时候,几名宁海军士兵拿着铁丝刷准备给吴胜总兵搓澡,这下吴胜总兵的脸都绿了:“程帅想做什么,尽管吩咐!” “对嘛,这样才对!” 第217章没有路如何发展经济 第217章 十二月的长江水,让吴胜总兵清醒的认识到一点,他的小命掌握在程世杰手中,程世杰让他死,他就会马上死,如何让他生,他就可以活着,也可以活得非常滋润。 “本帅给你两条路!” 程世杰望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吴胜总兵道:“第一条路,你猜测得没错,本帅虽然持有尚方宝剑,你确实是不归本帅管辖,本帅用尚方宝剑斩不了你,你千万不要得意,本帅可以向陛下和兵部弹劾你,将你的作为所为上报兵部,让兵部好好收拾你!你他……妈的,一群光吃饭不干事的废物,那么坚固的要塞居然让一帮乌合之众轻松占领,真的好想宰了你……” 吴胜听到这话,脸色吓得都绿了:“程帅,末将选择第二条路!” “你知道第二条路是什么吗?” “无论是什么路,程帅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很好,很聪明的选择。” 程世杰指着长江上笑道:“这个长江上跑来跑去的不是什么船只,而是白花花的银子啊!随便每艘收一点,我们都发大财了!可是,你们以前就没有人想过去收税吗?” 吴胜苦笑道:“程帅,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敢从吴淞口过的海船,都是有跟脚的,末将惹不起他们!” “你惹不起他们,怎么不去找能够惹得起他们的人?”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你不会以为没有人能够管住他们吧?” 程世杰并没有立即表明宁海军要占领吴淞口,而是利用拦江赚钱的方式,说话的时候,程世杰就让人把高起潜请了过来。 “吴总兵,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一下,高起潜高公公,陛下面前的大红人,勇士营提督大太监,御前首领太监,御马监掌印,宁海军监军,你想想,高公公惹不惹得起他们那些人!” 高起潜自然知道这条长江上有太多的油水,不过这個油水不掌握在吴淞口,而是掌握在南京,吴淞口就是南京六部以及镇守太监小金库,钱袋子。 高起潜道:“程大将军,那些人不好惹!” “要是说每年几百万两银子呢??” “什么?” 程世杰笑道:“郑芝龙每年在海上收的保护费,这些江南豪商占据了三分之一,如果咱们占据着吴淞口,每条船上收一成,那就是六七百万两银子,如果收两成税,那就是一千五六百万两银子。这些钱,值不值得去得罪他们?” 高起潜的脸色严肃起来:“咱家向来替皇爷分忧,咱们与这些蛀虫,不共戴天!” “这些银子,程某认为应该分成三块!” “一份是高公公的占三成,一份是陛下的,怎么也要占四成,程某不才,占两成,剩下一成交给公公去上下打点一下!” 吴胜张了张嘴,壮着胆子道:“那末将呢?” “你算什么东西?” 高起潜不等程世杰说话,上前对着吴胜就是一脚。 程世杰笑道:“唉,高公公,这就不对了,皇帝不差饿死兵,不让他们这些兵吃饱,他们怎么可能用心办事,这样吧,吴总兵,你的那份,本帅出了,每年给你十万两银子!” 吴胜心中狂喜。 不过,他是被眼前的这个大好消息给惊呆了。 高起潜就有些不乐意了:“吴总兵,怎么你还不满意?做人不能太贪心……” “公公,末将非常满意!” 程世杰给吴胜的承诺,当然只是一句空话,十万两银子,程世杰怎么可能给他,给他的只是名义而已。 程世杰道:“不光给你十万两银子,本帅还给你提供装备,还有麾下部曲的给养,宁海军水师那边,本帅给你调过来一百艘船,让你足够可以拦截江面上所有的走私船!” 很快宁海军的补给船在吴淞口码头上靠岸,从船上卸下来大量的粮食和物资,很快,吴淞口也像崇明岛一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大量民夫和卫所兵正在挥舞锄头铲子,热火朝天地建造仓库,修建栈桥。吴淞口名为要塞,其实跟当初的登州卫左千户所一样,已经烂得一塌糊涂了,很多工事一脚就能踹倒。 兵器仓库里已经空空如也,整个吴淞口要塞上,连一门炮的影子都找不到,一问才知道,原来那些大炮已经被历任总兵偷偷搞去熔了铸铜钱。 程世杰总算知道为什么郑芝龙的海盗集团可以轻松攻陷吴淞口了,一门炮都没有的要塞,能叫要塞吗?没办法,只好指挥民夫和卫所兵重新构筑炮台,将原本配属给他巨鲨级战舰上的五寸舰炮炮架上去。 并不是程世杰放着武器巨大的舰炮不用,实在是因为五寸舰炮对于风帆战舰来说,实在太重了,在吴淞口的海战中,五寸后装三十倍径的舰炮开火,一炮下去,战舰整体后退数十米,巨大的后座力,谁也不敢再开第二炮。 如果开第二炮,不用敌人打,弄不好巨鲨级战舰就会散架,宁海军陆军更是拿这些庞然大物没有办法,两门射程可以达四千多米的舰炮,足以封锁江面。 最让程世杰服气的是,负责修建炮台、码头和栈桥的吴胜等人,居然在他眼皮底下居然也试图偷工减料!比如说让他们挖地基,那地基只挖了不到一米就算完事了,修建栈桥的木料也尽量以次充好,至于给民夫的饭菜…… 只能说吃不死人,本来应该给民夫的大米、咸蛋、咸鱼之类的好东西呢,都让他们拿去卖掉了。 但问题是,对于吴胜这个王八蛋,还需要用着他,程世杰就玩了一个移花接木,将吴淞口反击战,上报给兵部,由高起潜背书,于是,吴淞口总兵吴胜,就变成了程世杰的亲卫总领吴胜,吴胜也有原来的参将,升为总兵。 直接鸠占鹊巢,成为事实上的吴胜总兵,至于原来的吴胜,这家伙不得军心,程世杰让人直接将吴胜封在水泥柱子里,充当最后的贡献。 至于其他手脚不干净的卫所军官,程世杰也三下五除二,揪出一个就毙掉一个!陈国栋派出的宁海军内部监军每天都到工地上转悠几圈,然后跟工人一起吃饭,发现一个就毙一个。很快,吴淞口要塞的工程质量刷一下提高了十倍,挖地基的时候恨不得把岩浆都给挖出来,工人的伙食质量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甚至比一些当官的吃得还好! 就在程世杰开始在崇明、长兴、吴淞口修建工事的时候,一艘隶书于葡萄牙人的卡拉克战舰来到了吴淞口。 卡拉克战舰体卡拉克(Carrack)战舰是一款三桅或四桅的帆船。也翻译作卡瑞克战舰。同时期的日本史书将其称之为“黑船”。它的特征就是其巨大的弧形船尾,以及船首的巨大斜桅。而它在前桅及中桅装配了数张横帆,后桅则配上一面三角帆。 卡瑞克帆船是欧洲史上第一款用作远洋航行的船舰,这是因为它的庞大体积能够在汪洋大海中保持稳定;此外,它被划分大量空间,得以摆放足够远洋航行的物资。 卡拉克战舰体积庞大,防护严密,军方的加入使有些卡瑞克型帆船成为重两千吨,三桅杆,多层甲板的超级帆船。具备的多层甲板可以放重型火炮,亦便于发射并排的侧舷火炮,火力非常强大,非常恐怖。可以说,超过了当时亚洲任何战舰。 欧洲的航海家也对卡拉克战舰不断改进。除了改进船帆船船桅,在舰炮上,铸铁取代了焊接的煅铁。可以固定在架子上的后膛炮取代了装在有轮子的小车上的前装炮。这些都强化了舰炮的性能。 可以说,葡萄牙能够成为海上霸主,依靠的就是卡拉克战舰,这艘战舰的出现,引起了程世杰的重视,现在宁海军的主力战舰并没有在吴淞口,这艘战舰可不容易对付。 程世杰下令道:“所有四百料炮舰做好准备,准备以火船攻击!” 然而,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这艘战舰却穿上了炮衣,穿上炮衣,就是像步兵收起步枪一样,这不是在战斗状态,很快,这艘庞然大物上派出一艘小型快艇,联系宁海军水师,表明来意。 当然,葡萄牙人现在已经走了下坡路,有荷兰这个搅屎棍,开始在全世界袭击葡萄牙人的定居点或殖民地。 葡萄牙人虽然在澳门定居和做生意都是要向明朝纳税的,不纳税的话砍你没商量。有些傻、逼脑残借题发挥,认为澳门是明朝丢的,其实这笔账还真没法算到明朝身上,终明朝一代在澳门的葡萄牙人都老实得很,不敢炸刺,想将澳门从中国割走,还得再等两百年等那个煌煌大清将整个神州大地变得愚民遍地、万马齐喑才行。 葡萄牙人现在可是大明的盟友,在满清进攻北京的时候,他们还派出军队以雇佣军的名义支持,当然,孙元化在登州训练的西式军队,就是葡萄牙人训练的西班牙式的陆军部队。毕竟,现在的葡萄牙还不是主权国家,而是西班牙帝国的属国。 “拜见辽东总督!”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个洋鬼子,程世杰难以相信,葡萄牙人的代表大胡子汉名曾德昭的汉语非常流利,他从万历四十一年(1613)来南京学习汉文,取名谢务禄。四十四年,礼部侍郎沈?奏请禁教时被押送澳门。越四年改用此名。 现在他已经在大明生活二十多年了,会说汉语并不奇怪。 “曾德昭,你来做什么?” “尊敬的总督阁下,我们代表葡萄牙想与辽东通商!” 曾德昭笑道:“我们在辽东的教友说,总督阁下磷矿、海鸟粪、锡矿、锰矿、铜矿、银矿、硫磺、硝石,还有大量的木材!” “没错,不知总督阁下能不能允许我们葡萄牙人前往辽东?” “可以!” 程世杰想了想道:“要遵循三件事!” “请说!” “第一,你们在辽东,有本帅的士兵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不能携带武器装备登陆辽东的土地,你们还想带着刀枪上岸,这会让人说本帅治下治安不好!” “可以!” 曾德昭倒也没有迟疑,也没有反对,他们的人少,枪少,面对宁海军,还不够看的,特别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西班牙陆军,连宁海军一个照面也没有坚持,直接投降了。 “第二件事,你们必须遵守大明的律法,在辽东葡萄牙人犯了法,要按照大明律法处置,你们不仅仅要遵守大明的律法,还要遵守大明的生活习俗,毕竟大明有句俗话,入乡随俗,你来到大明二十多年,应该明白!” 曾德昭道:“这是应该的!” “还有就是你们要按照辽东的制度纳税。当然,纳税之后,你们享受宁海军的保护,也可以拥有在辽东置产的权力!” 程世杰笑道:“你们可以在辽东购买土地,也可以修建教堂!” 葡萄牙人感动得想哭,他们为了传教想了无法种办法,可问题是,他们不知道,大明人其实是最务实的,对于信仰,他们只信自己的祖宗。 无愧祖宗是道德和行为的准则,光耀门楣,是最大的目标和动力。 程世杰不担心传教士会把人心给拉走了,他们要是有这个本事,也不会头疼万分了。 就在程世杰会见曾德昭的时候,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代表也登上的吴淞口,请求会见程世杰。 “总督阁下,我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高级商务专员,我想我们有合作的空间!” 程世杰淡淡的笑道:“荷兰东印度公司,你们想怎么合作?” 宁海军与郑氏集团大打出手,这让荷兰人看到了机会,事实上荷兰人非常不爽郑芝龙垄断了与荷兰人的贸易,他们想直接与大明经商,可问题是,无论是什么货物,都要经过郑芝龙刮一层。 更重要的是,荷兰人看中了大员,大员资源丰富,气候宜人,地理位置极其优越,是镶嵌在南海的一颗明珠,荷兰作为一个海洋大国,对颗明珠自然垂涎三尺,不惜冒着与明朝开战的危险出兵将其占领。 但是,大员真的太荒蛮了,完全处于洪荒时代,林莽中有无数毒蛇猛兽蜇伏,还有凶悍嗜血的土人躲在暗处虎视眈眈,一个不留神他们的头颅就会让这些可怕的猎头族割去,挂到屋檐下风干。 当然,最最痛苦的还是交通条件极差,一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不是他们不想修,是太难修了,修好了又被洪水冲垮,条件如此恶劣,想开发大员的难度就可想而知了。 大员并不完全是一片蛮荒,比如说台中地区,因为开台王颜思齐的开发,台中地区在经过十几年的开发之后,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定的基础设施,可问题是,这块地方属于郑芝龙,如果他们想插手,毫无疑问,就会受到郑芝龙的打击。 偏偏荷兰人还不对郑芝龙的对手,在他们看来,程世杰的海上实力远远不如郑芝龙,除了跟他们合作之外,别无选择。 当荷兰代表就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高级商务专员,现大员总督普特曼斯。 程世杰毫不客气拒绝了普特曼斯的提议,他与郑芝龙无论怎么打,都是大明的内战,但是,荷兰人插手,借助荷兰人的力量,程世杰就是汉奸卖国贼,这是原则问题。 “总督阁下,你要知道郑的实力可比你强得太多了!” “这个嘛就不劳你们操心!” 普特曼斯见程世杰的态度坚决,就表示非常遗憾。 他也清楚,程世杰还没有吃亏,他取得了偶然性的一场胜利,自认为可以轻松击败郑芝龙,可真当郑芝龙倾力而攻,程世杰会哭着喊着求他们帮助。 程世杰在普特曼斯快要离开的时候,淡淡地笑道:“汉斯,你们在大员还舒服吗?” 汉斯,普特曼斯硬着头皮说:“舒服,舒服。” “舒服就好啦!不过大员那地方荒蛮得很,疟蚊猛兽出没,非常危险的,而且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你们在那里定居一定遇到了很多困难吧?” 普特曼斯见程世杰态度非常强硬,他还以为程世杰要兴师问罪的,万万没想到他居然对他们嘘寒问暖了。 普特曼斯试探着说:“总督大人的关心,真的让我们感激不尽啊!不瞒总督大人,我们在大员那边确实遇到了很大的困难,比如说交通条件极差,害得我们只能在少数几个港口定居,根本就不敢深入岛内……” “这怎么行呢?要致富,先修路,小孩子都懂,路都没有怎么发展经济嘛!你们回去之后赶紧修路,修贯穿整个大员岛的路!” 普特曼斯哭丧着脸说:“我们也想修啊,但是大员炎热多雨,好不容易把路修好了,几场大雨下来,又把路基给冲垮了!” “你们可以修建水泥路!” 程世杰自然没有安好心,他蛊惑着荷兰人修路,等荷兰人把港口、公路、城镇修好,然后出兵把大员打下来吃现成的了…… 第218章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218章 普特曼斯前来面见程世杰,虽然没有达成理想的战略目的,那就是联合程世杰,共同对付郑芝龙。 不过,在普特曼斯看来,这一趟是拥有极大的收获。 那就是与辽东总督达成了大量的商业合作协议,现在的大员还没有开发出来,一块没有开发的地盘算什么呢? 连鸡肋都不算! 在听说程世杰愿意提供足够的水泥给他们,普特曼斯笑得见牙不见眼,真是太美妙了。 由于大员是热带雨林气候,灌木丛生长速度很快,他们在前面修路,后面灌木丛就会长得与原来一样。 就算勉强修建成了的硬面土石路,一场博暴雨也会回到原点,水泥则是在热带雨林最好的基础建设,有了水泥他们就可以修筑坚固而平坦的公路,可以在整个大员岛畅通无阻,开发大员的进程也就大大加快。 在普特曼斯想来,等到我们在大员修好了港口、堡垒、公路,就会立于不败之地,你们想将它拿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可问题是,购买水泥可不容易,水泥在后世并不算什么高价值的东西,普通水泥并不贵,可是在这个时代,水泥的价格可不便宜。 并不是程世杰狮子大开口,故意抬高价格,首先海上运输,水份比较大,而水泥一旦吸收了水汽,就会结壳,就不能再用于建筑了。而制作水泥的袋子并不是普通的麻袋,而是用葛布与橡胶混合而成的防水布,这种防水布的造价不比普通的做衣服的布便宜。 一只可以装一百斤水泥的袋子,就价值六十文,一吨水泥就需要一两二成银子的包装成本,这还不算是人工工资。 经过讨价还价,当然,这件事负责谈判的是有专门的人,也就是负责商务管理的谢景林负责,经过四天的激烈讨价还价,最终水泥的价格确定了下来。 一袋水泥价值一百斤为五個生丁,也就是二十五克百分之九十纯度的白银,如果换算成吨的话,那就是一吨需要一个法郎,也就是五百克白银,相当十三点四六两白银。 五百克白银,哪怕按照后世白银的价格,五百克也相当两千五百多块,这可不便宜。可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可不仅仅开发大员需要水泥,而作为荷兰东印度公司远东总部的巴达维亚,也需要用大量的水泥建筑城市和要塞。 荷兰人与大明人不一样,大明人其实并不喜欢用砖瓦建筑房屋,有钱人喜欢居住在木质的房子中,而荷兰人则喜欢居住城堡里,水泥建造的城堡可比石头建造的城堡质量还要好。如果运到荷兰,肯定会受到荷兰贵族或有钱人的喜欢。 毕竟,现在的荷兰,不应该说整个欧罗巴洲都在打仗,欧罗巴三十年战争正在进行了全面战争时期,二三十个侯选国和公国参与了战争,连法兰西也开始正式下场,并且法国陆军第一次在实战中击败了西班牙方阵,这给西班牙帝国造成了严重的冲击。 荷兰人现在还没有正式独立,而是作为西班牙帝国的属国,荷兰贵族自然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根据合作协议,辽东向荷兰东印度公司提供一千万袋水泥,这可是价值五十万法郎的货物,对于荷兰东印度公司来说,这笔货款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何况这可是一个季度,也就是三个月的供货量,全年则是二百万法郎,普特曼斯向程世杰表示,荷兰东印度公司拿不出这些钱,可不可以使用其他东西抵偿货款。 程世杰的全权代表谢景林根本就没有请示程世杰,他已经获得了程世杰的授权,谢景林表示,完全可以。 荷兰东印度公司可以使用铁矿石、磷矿、海鸟粪、锡矿、锰矿、铜矿、银矿、硫磺、硝石、木材甚至包括荷兰人的盖伦船来抵偿货款。 程世杰现在的海洋运输船队规模还不大,可是他的造船厂以制造战舰为主,暂时无法达成这个生产任务,只能暂时依靠荷兰人的盖伦船。 当然,盖伦船其实并不是荷兰人独有,像西班牙、英国、包括威尼斯,葡萄牙都有各自的盖伦船,用一句不太恰当的阐述,现在的盖伦船就像后世的集装箱货轮,每个国家生产的船都有自己的特点。 荷兰人在签订一系列商业合作之后,西班牙人也来了,他们的目的和荷兰人一样,也是想联合程世杰与郑芝龙作战,程世杰同样不同意。 直接拒绝西班牙人的联盟要求,但是同意他们的商业合作,可是现在的西班牙帝国已经落日西山,远远不像荷兰东印度公司这么有钱。 没钱谈个屁的生意。 就在谢景林准备回绝西班牙代表的时候,程世杰道:“告诉西班牙人,我海岛,更多的岛屿!” 谢景林有些想不通,程世杰要什么海岛? 辽东这么大的地盘,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开发,可海岛有什么用呢? 当然,谢景林并不理解程世杰对于海洋的重视,大明现在进入大航海时代,其实已经晚了,对于程世杰来说,大明拥有世界将近五分之一的人口,现在的大明其实比后世还要大。 虽然说努尔干都司已经独立,但是两京十三省,加上西藏有123万平方公里,青海有72万平方公里,甘肃有42.5万平方公里,宁夏有6.6万平方公里,再加上东北和内蒙的部分地区,明朝拥有997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可问题是,明朝拥有将近两亿人口,对于程世杰来说,再多的领土都不嫌多,程世杰如果没有穿越到这个大航海刚刚开始的时代,那就不要说了,可问题是,程世杰来了。 程世杰绝对不会允许大不列颠的殖民地遍布全世界,拥有全世界五分之一人口的大明,才应该占有世界最多的土地。 现在程世杰的实力还是远远不够的,特别是海军的实力,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只能采取合作的方式,因为大明拥有着世界上最大的市场,宁海军拥有这个世界可以吊打全世界陆军的实力。 就算巅峰时期的大不列颠龙虾兵,在宁海军面前,程世杰能把他们打出屎来,如果他们打不出来,算他们拉得太干净了。wEnxUemI 现在的西班牙帝国是世界上的日不落帝国,他们占据了大量的岛屿,才不会在意那些边边角角,几十平方公里或者说几百平方公里的小岛屿,他们根本就不会在意。 就在谢景林与西班牙帝国代表正式谈判的时候,连程世杰都没有想到的条件,居然摆在了台面上。 西班牙帝国居然拿他们在大员的地盘作为谈判条件。 其实,西班牙并不是傻,而是他们占据了美洲大量的殖民地,在后世西班牙语算是小语种,在这个时代,西班牙语可比英语受众多,如果算上西班牙殖民地的人口,世界第一人口大国,世界第一地盘大国,则属于西班牙。 西班牙的问题是,他们现在面临着瑞典王国、法兰西王国、丹麦-挪威联合王国、波西米亚王国、尼德兰联省共和国、萨克森选侯国、普法尔茨选侯国、勃兰登堡-普鲁士、布伦瑞克-吕纳堡、英格兰王国、苏格兰王国、特兰西瓦尼亚公国、匈牙利反哈布斯堡叛军、奥斯曼帝国、俄罗斯沙皇国共计十五个欧洲国家的联合进攻。 要不然荷兰也不可能在西班牙统治下获得独立,西班牙帝国面对日益强大的反西班牙联盟只能从海外殖民地抽调力量回援西班牙本土,而现在荷兰对西班牙位于大员北地的舰队以冒充海盗的方式袭击,英格兰更是从大西洋直接拦截西班牙的运银船。 把程世杰引入大员,引程世杰与荷兰人相斗,这是西班牙人的祸水东引之计,也可以说是没安好心。 程世杰非常愿意落入西班牙人的陷井中,他以水泥和钢铁出口西班牙三百万袋水泥,以及十五万斤钢铁的代价,从西班牙人手中获得了开发淡水的权力,同时还拥有马尼拉码头停靠维修的权力。 这就比较有意思了,淡水位于大员中部,属于郑芝龙控制的台中地区与西班牙人控制的台北地区交界处。 “大帅您要淡水做什么?” 谢景林实在想不通,程世杰从西班牙人的手中拿下淡水的代价可不便宜,三百万袋水泥按照卖给荷兰人的价格相当于十五万法郎,约合二百多万两银子,再加上十五万斤钢铁,那就相当三百多万两银子了。 这个价值太高了。 “是不是淡水有金矿?” 谢景林联想到程世杰要了茂山,发现茂山拥有一座庞大的铁矿,而且品位非常高,现在辽东钢铁厂生产的钢材,超过七成都是提炼的茂山铁矿石,未来有可能全部精炼茂山的铁矿。 程世杰指着地图上的淡水道:“从这里往南,一直到这里,都是郑芝龙的地盘,也是郑芝龙的屯田区,只要咱们拿下来这里,郑芝龙的二十万军队可就没粮可以吃了,你说说看,三百多万两银子拿住郑芝龙的命脉,还贵吗?” 更何况淡水港可以让宁海军在淡水拥有一个立足点,这个重要性实在是太大了。 厦门,福建水师提督府。 此时的提督府张灯结彩,郑芝龙的心情相当不错。在程世杰与郑芝龙开战了,位于江南的海商集团全部不看好程世杰,他们有的不远千里来到厦门,面见郑芝龙。 郑芝龙本来今天他还挺开心的,毕竟江南海商集团也是有实力威胁郑芝龙海上地位的,他们的低头,就坐实了郑芝龙的海上霸主地位。 郑芝龙一早准备了美酒佳肴,心腹将领和、福建、江南、广东缙绅名流四百多人欣然赴宴,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高朋满座,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然而,喝得正开心,一名满身灰尘汗垢,头发散乱,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副将洪旭跌跌撞撞的冲进来,用颤抖的声音道:“提督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 “五爷(郑芝豹)兵败吴淞口,身受重伤……” 郑芝龙手一抖,半杯酒泼到了胸口,当确定对方没有跟他开玩笑之后,怒火便像岩浆一样爆发出来了,咆哮声几乎震碎了高价买来的玻璃窗! “这怎么可能?” 在开战之前,虽然郑芝龙没有尽全力,但是,他却出动了郑氏舰队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而他也接到了准确的情报,宁海军水师只有不到六十艘战舰,不及郑芝豹麾下舰队十分之一。 更何况,他为了对付宁海军的新造大船,还派出了七八百型小型火船,以及六千余名精锐的小日子武士。 郑芝龙非常清楚,宁海军的陆军非浪得虚名之辈,能够碾压建奴的宁海军,肯定比他麾下的陆军强,他的麾下陆军,打打顺风仗还行,对付硬茬子,还不够看的。 可以说,郑芝龙的准备已经非常充分了,也没有轻视程世杰和宁海军,但是这个结果,却让郑芝龙难以接受。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弟郑芝虎,再失去一个五弟,他对不起他爹了。 好在洪阳向郑芝龙禀告,郑芝豹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爆炸冲击波冲击的不屑,击中的脸部,现在半边张出来一条大口子,问题不大,只是吃饭就会漏饭。 好在洪旭将吴淞口初战的结果向郑芝龙禀告清楚了,吴淞口海战中,郑芝豹损五十多艘战舰,其中包括二十七艘乌尾船,但是配属给郑芝豹麾下的小日子武士以及二百多艘小型海盗船却全军覆没了。 这个结果虽然难以接受,但是让郑芝龙稍稍松了口气,损失虽然不小,还在接受的范围内,毕竟,小型船在郑芝龙的眼中,都是炮灰。 他别的不多,就是炮灰多,像那种小型船,他有两千多艘,损失二百多艘并不肉疼,至于说六千小日子武士,确实是有点肉疼,毕竟小日子武士是一条好狗,也好用。可问题是,他只要需要,还可以招募更多。 问题的关键是,郑芝龙的脸上挂不住了,第一次交手,就被宁海军重重打在脸上,损失五十多艘战舰倒是其次的。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海战不像陆战,可以借助有利地势,也可以利用对方的轻敌大意…… 想到这里,郑芝龙反应过来,他一把抓住洪旭的衣领:“这仗是怎么打的?” 当洪旭一五一十将郑芝豹北上的一切行为说出来,郑芝龙就反应了过来,郑芝豹虽然没有轻敌大意,但是使错了战略。 对于宁海军水师这种新锐水师,就不能小规模是试探,现在的宁海军与当初的荷兰人有点相似,他们同样的大炮多,射程远,同样的船大坚固,同样的战舰太少。 如果当初在料罗湾海战中,他使用加油战术,败的一定是他自己,而不是荷兰人。对付程世杰和宁海军的水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拥而上,利用人多船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是郑芝龙自己指挥吴淞口海战,他就不会直接摆开阵势全部压上,而是利用小型火船封堵住宁海军水师的所有退路,直接来一个全面大包围,全面进逼,全面压缩。 让郑芝龙没有想到的是,他这边刚刚接到郑芝豹大败的消息,这些前来参加宴会的墙头草们就借机告退! “提督大人,在下突然想起家中临时有事,下次某坐东,一定请郑大人喝个痛快!” “提督大人,在下小妾要生了,某甚是担心,先行告退!” “提督大人,在下偶感不适,失赔了!” “提督大人,在下……” 随着第一个离开的士绅开始起身,短短一刻钟的功夫,整个富丽堂皇的大殿,已经走了一大半的人,只剩下郑氏集团的将领以及福建或者厦门的本地士绅,他们与郑芝龙联系的太深了,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郑芝龙思考了片户,终于意识到郑芝豹失败原因,他用力挥挥手,被吓得够呛的名流缙绅如逢大赦,纷纷告退。 郑芝龙拿起酒壶一口气灌下了半壶,然后将酒壶重重的砸在地板上,狠狠的喘息着,盯着一众心腹将领,发出一声怒吼:“打起精神来,老子还没死呢,用不着哭丧着脸!老子手里还有几千艘战船,还有几十万部众,打了败仗又怎么样?丢了的脸还可以夺回来,不就是输了一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郑芝龙的侄子郑彩道:“伯父,五叔可能是小看了那帮黑皮,吃了一个闷亏,侄儿请求带两百艘船一万五千精兵过去跟他会合,一定要拿下吴淞口!” 郑芝龙倒也没有晕头,现在再派两百艘船过去,就成了添油战术,实属不智。 郑芝龙自从他起家以来未曾遭遇过的惨败,这次惨败甚至有可能会动摇他的威信,改变朝廷对他的态度! 不管是为了挽回威信还是单纯的要出一口恶气,他都必须取得一场对宁海军的大胜,否则后果难料! 吴淞口那边情况不明,再说刚刚在那里惨败,恐怕他麾下没哪个还有勇气率领大军反攻吴淞口,想来想去,能让他狠狠的咬上一口,出一口恶气和挽回威信的,就只剩下决战了。 郑芝龙决定梭哈,主力战舰率领六百多艘,加上一千多艘小型战舰,郑芝龙和郑芝豹一旦会合,就是两千多艘战船,近四万水手了,如此强大的力量,打宁海军五六十艘战舰总该不成问题了吧? 郑芝龙并不知道,他的损失才刚刚开始。 因为现在的宁海军水师主力战舰,已经不在吴淞口了,而是在苍茫的大海上,他们现在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宁海军水师的五十多艘主力战舰,分成已经从大员海峡东线,绕到了南海,在郑芝龙率领主力舰队北上的时候。 李志祥率领宁海军的主力舰队进入了南洋地区。 十几艘货船正在海面上航行,这十几艘海船上装载了满满当当的丝绸和瓷器,他们这些东西总将会运到巴达维亚 这个巴达维亚并不是巴达维亚共和国,而是位于爪哇的巴达维亚,也就是今印尼的雅加达。 运到巴达维亚以后,这些船上的货物分卖给荷兰人或者是葡萄牙人以及英国人,西班牙人,这就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对郑芝龙非常不满的地方。 如果荷兰东印度公司可以垄断与大明的贸易,郑芝龙愿意把他们所有的货物交给荷兰东印度公司经营,他们荷兰东印度公司会把郑芝龙当成铁杆盟友,可问题是,郑芝龙也知道客大欺客的道理,他是将巴达维亚作为一个货物集散地,销售到欧洲各国。 各国代表在巴达维亚设立办事处,采取竞标的方式获得这些货物的购买权。 宁海军水师主力战舰的航速在十二至十四节之间,与航速**节的货船相比,简直就飞快,在宁海军水师战舰在航道上专门等着这些商船。 “发现目标,共计十七艘!” “追上去!” 虽然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李志祥命令道:“开炮,让他们抛锚,落帆,接受检查!” 这些商船自然是给郑芝龙交过保护费的船,他们看到宁海军的水师战舰,还以为是郑芝龙的战舰呢,毕竟郑芝龙手中大型战舰也不在少数,至少好几百艘。 郑芝龙的主力战舰有三种型号,一种是仿制的盖伦船,在外文文献中也被称为“戎克船”,泛指中国帆船。这种船只制造精良,体形硕大。据巴达维亚城日记记载,上面部署四十门千斤佛郎机火炮。十二门十八磅重型舰炮,火力相当强悍。 还有夹板船,外形与宁海水师的比较相近,这种夹板船长三十丈,宽约六丈,堪称海上巨无霸。 很快这十七艘海船被宁海军水师追上来。 “官爷,我们交过税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是宁海军!” “官爷,行行好,让小的们吃口饭!” “行吧,跟着我们的船前往吕宋,否则全部把你们扔进海里喂鱼。” 估计西班牙人没有听过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他们把宁海军请进大员和吕宋非常容易,可问题是宁海军来了,那就不会走了。 西班牙人不傻,他们将码头租给宁海军,而码头却位于马尼拉炮台的覆盖范围之内,也就意味着西班牙人随时可以用炮火覆盖码头。 而且宁海军战舰抵达马尼拉海港,必须向西班牙人交税。 可问题是,程世杰的钱可没有那么容易拿。 第219章轮到郑芝龙头疼了 第219章 从麦哲伦1521年率领西班牙远征队到达菲律宾群岛。此后,西班牙逐步侵占菲律宾,并统治长达300多年。 准确的说,在长达三百三十三年的殖民统治中,西班牙人给菲律宾只留下一些建筑,然而,却没有留下文化。 这说明西班牙的统治其实是非常粗糙的,当然这也与西班牙帝国的国力衰弱有着直接的关系,现在的西班牙帝国在远东地区的主要殖民地就是菲律宾群岛。 程世杰与西班牙大员总督科拉奎签订的协议中规定,程世杰代表辽东总督府向其支付三百万袋水泥以及十五万斤钢铁,大员中部,包括淡水堡“圣多明哥城”的统治和管理、以及所有权。 但是针对马尼拉则是在巴石河北岸,既后世埃斯柯达大道以北,沿老古街(今唐人街)向东,东西共计三千八百米,南北八百米,共计三百零万平方米的区域,约合四千六百余亩地。 这个协议与淡水城的并不相同,辽东总督府对淡水城是拥有所有权,包括淡水港、码头以及辖境内的所以土地、资源、矿产,包括六百多名由西班牙带过来的奴隶。 可是马尼拉,辽东总督府只有对老古街的使用权、管理权,也没有驻军的权力,但是可以驻防武装保卫人员,但数量不得超过八百人,而且不得部署大口径火炮等重武器。 在协议签订以后,程世杰就让他的养子程石,率领近卫都司的一个局,以及一千六百余名在吴淞口临时征召的工匠,前往马尼拉。 科拉奎之所以要同意程世杰合作协议,这也是因为郑芝龙。郑芝龙垄断了南洋地区的所有贸易权,西班牙在吕宋的所有贸易,都会被郑芝龙剥一层,在西班牙人占领大员北部以来,无法赚取足够的利润开发台北,也没有能力驱逐荷兰人。 荷兰人有人有钱,就挑拨大员的土著与西班牙人作对,这样西班牙人为了维持在台北的驻军,就必须扩大投入,大员一直无法做到自给,反而要靠马尼拉补助北大员的经营。因此马尼拉经济衰退以后,西班牙人就缩减驻军,给了荷兰人可趁之机。 现在简直就是一举两得,有宁海军充当西班牙人与郑芝龙的缓冲地区,同时,又给吕宋总督府带来了可观的收益。其实科拉奎并不想让程世杰占领马拉尼巴石河北岸的地区,可是程世杰以宁海军水师需要一個基础补给为由,如果他不同意,合作协议就作废。 面对三百多万两银子的巨额收入,科拉奎就勉强同意了。 然而,科拉奎同意之后,就后悔了。因为程世杰的动作太快了,程世杰连郑芝龙都没有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但是,前往马尼拉船队已经抵达,同时到来的工匠,马上就用钢筋水泥修建了坚固的码头和栈道,这让科拉奎不得不怀疑,程世杰有早有计划。 说程世杰早有计划,其实真是冤枉他了,他的计划是抢占大员,这些物资,原本就是准备扩建大员的立足点而准备的。 在得知程世杰的计划后,谢景林认为他就不需要给西班牙人钱,直接动兵抢。 事实上,程世杰有自己的考虑,欧罗巴的三十年战争以西班牙帝国失败而告终,可是程世杰并不想西班牙帝国这些快战败,如果西班牙可以坚持更长的时间,这场战争死得人会更多,欧罗巴的整体实力也会下降,到时候,宁海军向全世界的扩张,也会减少巨大的阻力。 在取得马尼拉巴石河北岸的使用权力后,程世杰就给这个港口取了一个名字:“郑和港”。郑和港是天然良港,原本可以停靠三千吨级以上的巨船。 随着宁海军第一批人员在十一艘大型沙船抵达郑和港,率先登陆的则是宁海军的近卫都司八百名士兵,这是一支轻装步兵,虽然协议中,宁海军不得部署大口径火炮,但是却部署了三十六辆迅雷铳车。 身穿黑色军装,披着黑色甲胄,黑色披风的宁海军在老古街的时候,在吕宋的华人商会引起了轰动。 大大小小共计二百六十四家华商派出代表前往现场迎接。 可以说整个老古街也就是唐人街的几乎九成华人和华商都出动了,但是老古街上最奢华的一座宅子,却大门紧闭。 这座宅子是一座占地至少有五十多亩的宅子,二十余间的门面,占了半条街,门前阶梯都是打磨光滑的石料垒成,与老古街那些土房完全是两种气象。 谢景林观察比较仔细,他指着这座宅子道:“屋檐边角颇有损落,一些地方有新增补的痕迹,看来这座豪宅刚刚奠基的时候固然风光,但现在已不是它的全盛时期了。看这些石色,这些角落损毁已经有些年头,增补却是近期,看来这阿齐木家曾中衰过,如今或许小有复兴,却未达到全盛时的风光。” “这座宅子大门倒是很结实!” 程实笑了笑道:“这是谁家的府邸?” 程石见上面悬挂着匾额,却是歪七扭八的文字,他并不认识。 一名华商林阿水道:“这是马尼拉首富,吴家华商会长!” 程石淡淡一笑:“吴会长可不欢迎我们啊!” 程石深知程世杰让他过来的真正目的,从崇祯四年收养程石开始,现在已经是崇祯七年的二月,原本青涩的少年,已经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了。 在明朝,像十七岁的程石已经该结婚了,虽然说程石只是程世杰的养子,在辽东的时候,想与程石结亲的人可不少。 只不过,程世杰这个养父让程石、程虎、以及程安静、程安宁自己决定自己婚姻,可是在她们看来,程世杰对于这些求亲人员不满意,把皮球踢给了他们。他们自然不会轻易决定自己的婚事。 程石在抵达郑和港之后,甚至没有来得及歇息,就开始巡视规划的区域,负责接洽的则是西班牙商务专员路易斯。 路易斯是一个中年男子,有些邋遢,当然西班牙人都非常邋遢。 “程,从这里位置,到这里,都是你们的地盘!” 就在这时,谢景林笑道:“路易斯,你的东西是不是掉了!” 谢景林随手将一包金币扔在地上,这是荷兰的杜卡特金币,每枚重三点九克,为百分之九十二点五纯度的金子铸造而成的。 路易斯看了看地上的用丝绸做成的钱袋,伸手拿起来,放在手中掂量掂量,至少有二三百枚的样子。 这其实就是三百枚杜卡特金币,放在西班牙本地,足够他购买一座小型城堡,这笔钱就像一个北漂,突然间有实力购买北京城的一套价值几千万的四合院了。 “谢,谢谢……” 路易斯也明白谢景林送他金子,肯定是想让他在测绘的时候做出手脚。 踢易斯将契约上的地点,改为郑和港的区域面积,从三千八百米改为四千六米,南北则从原本的八百米分界线,一直到了小石桥,则为一千六百四十二米。三百枚金币将原本的面积扩充了一万零一百八十九亩多。 谢景林获得了更大的港口区域面积,路易斯则获得了三百枚金币,皆大欢喜。 程石现在还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老古街原本的建筑,这并不符合辽东的习惯,程石决定重建老古街,改名为郑和港区。 按照辽东的习惯,郑和港区只有四千六百多亩地,也要分为四个区域,港务区、商业区、居民区、仓储区。 程石跟着程世杰学了不少东西,他马上着手制定郑和港和郑和港区的规划。 就在这个时候,位于吴氏家族的吴尚志家里来了很多客人。都是吕宋的华商,吕宋华商大都居住在马尼拉,宁海军到来的动静不小,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知道的,恐怕是装作不知道。 众华商到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吴尚志,他们该如何做。 作为马尼拉数一数二的华商李国群坐在了上位,没有办法,李老爷子年龄太大了,而且他的七个儿子在上一次西班牙屠杀华人的时候,出力不小,七个儿子死了三对半,幸存他还有一个孙子,否则李家就绝户了。 李国群望着吴尚志道:“这伙宁海军,究竟是什么人?” 吴尚志望着下首的林阿水道:“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林阿水道:“他们是来自大明的军队!” “大明的军队?” 在场的众人都惊讶万分。 “大海上不是郑芝龙说了算吗?他们是郑芝龙的人吗?” “其实他们并不是郑芝龙的人,他们是程大帅的人!” “程大帅是谁?” 在大明两京十三省,不知道程世杰是谁的人肯定不多,可是吕宋知道他的人还真不多。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名中年男子道:“我知道程大帅!” “他是什么人?” “他是大明的太子少保,辽东总督,麾下十数万精锐军队,前年的时候,把建奴打得够呛!” 吴尚志举起手,叫道:“诸位,诸位,请静一静。这部明军究竟从何处来,如何来,说实在的我心里也迷糊得很,不过……今晚一起去赴宴。” 吴尚志这番话说完,几百华商又议论纷纷起来,心里都不愿意去,却又都不敢不去,便有人道:“吴会长,依你看,这伙……” 有好几个人同时嘘了一声,那人赶紧掩住自己的口,继续道:“这伙明军请我们赴宴,为的是什么。” 吴尚志道:“要照我的判断,他们既占领了这里,多半就要和本地人打好关系,好维持他们的统治。他们不是已经派人来请我们去赴宴了么?” 李国群苦笑道:“只怕是鸿门宴!” 吴尚志摇摇头道:“应该倒是一番好意。” “好意?” “如果真是想动手,他们大可直接动手,他们这一次可是来了两三千人,还带着火枪,还有大刀,咱们手无寸铁,又斗不过他们,他们不愿意刀兵相见,就是想好好谈!他们这支大军对咱们秋毫无犯,这是他们释放的善意,那就是要看我们是否真心支持他们,只要我们表现得是真心支持明军。” “有心?”李国群笑道:“你说的有心,是不是指……钱?” 吴尚志认真地点点头:“是。” 李国群笑道:“他们若是要钱,那还好办些,咱们就各自备一份厚礼送给他们就是。” 二百余人都道:“是,是。若只是送点礼向他们示好,那倒没什么。” 华人在海外虽然富裕,却没有政治地位,一直被欺负习惯了,也习惯了逆来顺受。 吴尚志却摇摇头道:“我的想法是,咱们要送的,可不是一份讨好明军将领的礼品,而是一份对他们有益的军资。礼聚则显得重,礼散则显得轻。咱们二百六十五户商家各自送礼,礼品显得少而单薄,不如合在一起,送一份又厚又实在的大礼。有一句俗话: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才入马尼拉,咱们就以一份大礼犒军,这就显出了我们的诚意了。咱们既以好心好意开了个场,他们接下来就不好冷面无情地对待咱们了。” 随后吴尚志拿出了一份犒赏军资礼单。 这边程石将制定好报郑和港港区和郑和港的规划书,交给谢景林观看,谢景林还没有来得及看,门外传来禀告声:“报告!” 程石从侍卫手中接过了礼单念道:“大米九千石,马匹一千匹,羊两万只,黄金五百两,白银五千两……此下是各种各样的商品,如衣服,如鞋帽,以及各种各样的商品,也都是马尼华商各家商户所贩卖的东西。 程石决定按照原本的计划,盖房子采取的就是木材,而且直接利用辽东的钢铁与马尼拉的华人交易,一方面增强当地华人实力,另外一方面肥水不留外人田。 西班牙驻吕宋总督府对华人和华侨肆无忌惮的欺压,早已让吕宋华人忍无可忍,在万历三十一年,西班牙对吕宋华人进行大规模屠杀,遇难者超过两万。(1603年马尼拉华人大屠杀),而当时在吕宋的华人不超过两万三千人。 在历史上,崇祯十二年,1639年,西班牙会对华人进行第二次大规模屠杀,现在华人的日子非常煎熬。 很快,宁海军驻郑和港的驻军军营营房就建造好了,建设港口需要的物资也不麻烦,辽东能自产钢铁水泥,这个时代的帆船吨位也不大,要修建港口很简单,未来不能满足需求,继续扩大就是了。 和港口相比,更重要的是可以对船只进行简单的维修和补给,这才是补给基地存在的意义。 随着宁海军水师将向郑芝龙交过保护费的船只劫到了郑和港,程世杰也学着郑芝龙的样子,把缴获的物资,直接转卖给了吕宋的西班牙人,而且价格比郑芝龙的要便宜将近两成,相当于打八折贱卖。 贱卖是理论上的,郑芝龙卖给西班牙人的丝绸和瓷器,都是相当于三至五倍的价格,再说了,卖别人的东西,程世杰也不心疼。 至于俘虏的船员和水手,他们就在郑和港参与修建。 根据与西班牙的协议,宁海军在郑和港,可以建造房子,也可以建造仓库,但是却不能建造城墙,不过,这对于宁海军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宁海军的陆战体系就是堑壕战,壕沟加铁丝网,组成了宁海军的防御体系。 就在郑芝龙的舰队前锋抵达杭州湾的时候,马上就与宁海军展开决战,在这个时候,郑芝龙得知了宁海军水师战舰正在占领了航线,卡着航线抢郑芝龙保护的船。 郑芝龙面对宁海军的下三滥打法,气得想要吐血,这些被抢的船不仅仅有被他保护的商船,也有郑氏集团自己的商船,要知道福建生产出来的丝绸、瓷器,以及采购的商品,都是郑氏集团自己的运输船运输的。 这其中的利益是郑芝龙自己赚的,如果不是欧罗巴各国对于大明的货物需求量太大,郑芝龙自己会全面禁海,无论是江南海商还是福建海商,一艘船也别想下海。 郑芝龙现在的问题是,他自己的产能严重不足,还需要这些货物。 “吩咐咱们的人,最近不要出海!” 施琅的叔父,十八芝之一的施大暄的弟弟施大显就是郑芝龙的主要谋士之一,他微微皱起眉头:“一天不出海,损失就大了,那些洋鬼子……” “让他们等着,谁要是不满,就让他们来找我!” 施大宣却道:“左右不过五六十艘船,要不要分出一支舰队过去,把他们收拾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有损提督大人的虎威!” “哼!” 郑芝龙淡淡的道:“现在分兵才正中程世杰的下怀,只要咱们调头南下,程世杰肯定会到处宣扬,本提督怕了他!” “但是那些损失,可是有些……有些……切肤之痛!” 郑芝龙其实不知道,他所谓的切肤之痛只是开始,远远不是结束。 “禀告提督大人,那些黑皮登陆大员了!” “什么?” 第221章点火上菜烤倭猪 第221章 崇明岛,一切的发展进入了正轨。 程世杰将崇明岛定位为军事基地,当然,也是货物中转站,沈伯筠是一个非常能干的人,程世杰把构筑防线的事情交给他和一帮参谋去完成,自己则朱微媞四处乱转,找着乐趣,享受生活。 有的人,生活就是活着,现在的程世杰那才叫生活。 程世杰在崇明岛最初是在沈家老宅下榻,后来沈伯筠就将沈氏的别院送给了程世杰,这是一座小宅子,这座宅说小,那是与在沈氏祖宅相比显小。 这是面阔十几间,前院、正院与后院三进院落,有两处宅子紧挨着,打通之后,形成了一座中等规模的院子。 原本这座院子叫沈园,现在自然改称为程府。 程世杰一边享受生活,也在重视教育,随着沙船帮的投靠,至少在师资力量方面有着显著的提高,程世杰把主要精力放在培养辽东二代,却没有放弃辽东移民的一代。 移民的第二代,可以坐在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读书,他们接受的教育辽东第一代就只能在工作之余抽出时间提高自己,在辽东的主要区域,比如说金州、复州、盖州和海州,以及旅顺都有夜校。 官方也就是辽东的管委会原则上不要求成年人上夜校,不过官方对于公职人员的文化水平有要求,就算是宁海军的军官,也要去辽东陆军学院或者海军学院上个短期培训班,要不然就连在军队里担任百总以上级别军官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在崇明岛,程世杰耗不费力地就成立了四座新式学堂,这是江南容易招募到穷困秀才的原因。 不过,程世杰来到崇明岛,并不是所有人都欢喜,至少大部分人,包括百姓都不喜欢,程世杰知道崇明岛是一座沙岛,而且一直在变大,可是由于水土的流失,这座岛并不稳定。 为此,程世杰在三月份的时候,下达一個命令,每个人都要种树,而且是二十颗树,但凡出生的小孩子也算。 种树对于环境的重要性不用多说,可问题是,崇明岛上的百姓并不买账,因为他们的日子过得太穷了,太苦了。 “穷其实是有道理的!” 程世杰不得不服气这些百姓的穷,因为每个人种树的土地是规划的,沿着崇明岛,也沿着东西两条主要干道。 只要种了树,这些地和树都属于百姓个人所有,如果种植杨树或桐树,三五年就可以成材,这将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当然,程世杰也知道这些百姓其实是被高利贷坑怕了,哪怕辽东银行给他们贷款,他们也不愿意种树。 沈伯筠望着程世杰道:“大帅,要不,全崇明的树,我们沈家都包了,全岛现在有居民共计十三万五千六百五十四人,共计二百七十一万三千多颗!” “你想得倒是美啊!你们沈氏已经足够富裕了,不要把所有的好处全部占完!” “可是他们那些百姓愿意跟自己的钱过不去,那有什么办法?” 程世杰道:“他们没有钱,那就让他们卖力气,沈氏负责培植或者购买一批树苗,宁海军农垦公司负责采购,让百姓们去种树,每种一百颗树,分给他们二十颗树苗,这些树苗就是他们个人的财产!” 其实这些岛民与游牧民族一样,并没有多少环境意识,这座岛屿不能生存,他们就去另外一个地方,不像农耕民族一样对于土地有着深厚的依赖感。 哪怕很多地方不适合生存,特别是辽东,很多草原也不适合人类生存,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荒地,长出的野草比种植的庄稼更多,这要是换成非洲人或者是白人,根本没有耐心坚持下去。 但是,大明人不一样,长出来的野草拔掉就是了,一年不行就两年,只要坚持下去,荒无人烟的草原迟早会变成兴盛繁荣的农场。 平心而论,崇明岛的情况已经算是不错了,虽然沙地产出有限,可问题是,红薯和土豆,以及花生,特别喜欢沙地,又有足够的雨水,很快这里就会摘掉贫困的大帽子。 不仅仅是崇明岛,就连生活在长江边的渔民其实非常辛苦,将近一斤重的大闸蟹,在后世就是蟹王,需要竞拍加上运气才能买到。 然而,在这个时代,一只大闸蟹居然只需要五十文钱。 要知道一只鸡也要三十钱至七十钱之间,五十钱可以买一只大鸡,因为普通人在京城的日薪其实就是三十钱至四十钱之间,在江南则更低。 程世杰则自己掏腰包,请宁海军将士吃大闸蟹,可没有想到的是,宁海军将士还不领情。 “大帅,这大闸蟹又没有肉,也没有油水,还不如买一只大肥鸡!” 程世杰从善如流,买几只大闸蟹,弄几尾刀鱼回来尝尝鲜,甚至跑到江边出高价请渔民帮他抓河鲀。 朱微媞从前很少吃海鲜或河鲜,跟着程世杰来到崇明,实现了大闸蟹的自由,也实现了河鲀自由。 程世杰这才发现,朱微媞居然还是一个小吃货,四处品尝地方风味小吃,鲈鱼、桂鱼、刀鱼、大闸蟹……换着花样吃。 包括顾紫衣,她们都慢慢地发福了。原来的顾紫衣最多八十斤,现在已经微微可以看到小肚子了,至少一百斤开外。 程世杰也发现了商机,这些河鲜和海鲜,并没有保鲜的手段,吴淞口一带的渔民的生意也不怎么样,勉强可以保持温饱。 程世杰就在崇明岛建立一座河鲜和海鲜罐头加工厂,生意变得异常火爆,鱼虾蟹的价格应声而涨! 鲥鱼、刀鱼和河鲀并列为“长江三鲜”,其中鲥鱼最为珍贵,因为它跟河鲀和刀鱼不一样,是一种时令性极强的鱼类,肉质在清明节前是最为鲜美的,过了清明节便一落千丈了。 因此鲥鱼清明节前价比黄金,清明节一过,送人人都不要了。 现在已经是四月,正是吃鲥鱼的最好时机。 这天,程世杰亲自操刀,正在处理鲥鱼,朱微媞负责生火,顾紫衣打下手。 就在程世杰将清蒸鲥鱼上锅开蒸的时候,沈伯筠急忙而来道:“大帅,出事了!” “怎么了?” “出海捕鱼的渔民发现郑氏舰队上千艘战舰正朝吴淞口杀过来,离这里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了!” “直扑吴淞口?有点意思!” 朱微媞道:“吃了鱼再走?” “不了,这里到吴淞口可不仅,一个时辰已经非常赶了!” “有吴将军在,郑芝龙应该占不到便宜!” 程世杰想了想也是。 这个时代的战舰普通在**节甚至十节左右,两个时辰,也就是三十多公里的样子,哪怕程世杰骑着马,一个时辰内也难以赶到吴淞口。 程世杰决定先吃鱼。 吴淞口,宁海军马上迅速集结,进入战斗岗位,一切都秩序井然。十八门三寸炮毫米口径后装滑膛炮和四门四寸后装滑膛都掀开了炮衣,成箱炮弹从防炮洞里搬出来摆到炮位上。 在短短一个刻钟内,驻守在吴淞口的明军将士已经完成了战斗准备,虽然这支明军名义上属于吴淞口守备军,可事实上,他们也是宁海军的士兵,至少大部分都是。 原来的吴淞口总兵吴胜,实在太让程世杰恶心了,他也认为程世杰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开始想炸毛。 当然,程世杰也不会惯着他,在砍了吴胜的脑袋后,有了高起潜的帮助,程世杰的近卫总领,就成了吴淞口守备总兵。 而原来登州卫左千户所镇抚唐恩,则成了吴胜的副手。唐恩能够成为吴胜的副手有两个原因,一是他出身登州卫左千户所,属于程世杰嫡系中的嫡系。其次是他本人比较努力,他作为千户所的镇抚。 千户所的镇抚低于千户、副千户和百户,事实上只是负责千户所之内的牢狱之事,兼管兵事。唐恩在最初的时候,站错过队,跟着程世杰作对,被程世杰一撸到底,成为一名大头兵。 然而问题是,唐恩也是一个狠人,在担任大头兵期间,他放下架子,认真搏杀,获得了在辽东军事学院进修学习的机会,结果他在辽东军事学院担任助教,顺利地拿到了结业证书,偏偏他没有在军事岗位上发展,而是一直在监军系统里。 吴淞口的重要性不言自名,程世杰把吴胜放在这个位置,也留下了监督人员,要不然,吴胜很可能被江南豪商们拉下水。 现在天气状况良好,用望远镜完全看得见。在瞭望哨的指点下,吴胜、唐恩等人很快就发现了那一片片从海平面之后冒出来的尖尖的帆影。 唐恩难以置信地道“好家伙,至少**百艘战船!” “只怕一千艘都不止了!好大的手笔!” 程世杰拼死拼活,折腾了两年也才弄出不到六十艘战舰,郑芝龙一出手就是一千多艘战舰压上来,这份气魄,着实令人咋舌。 这一次与上一次郑芝豹率领的舰队不同,上一次郑芝豹虽然也有上千艘战舰,可大部分都是小型船,而这一次,光主力战舰就出动六百多艘,郑芝龙拿出了自己的家底子。 唐恩有些担心地道:“吴将军,我军现在所有兵力加起来不过三千一百余人,敌军却一口气来了一千多艘战舰,众寡悬殊,这可如何是好?” 吴胜淡淡的笑道:“我们宁海军打仗,什么时候在意过敌军兵力占多大优势了?” 唐恩想了想也确实是如此,当初面对悍匪秦五,面对登莱新军、面对孔有德的叛军,包括建奴宁海军同样都是以多打少。 唐恩沉吟道:“下官当然知道我们宁海军很强,可是……可是这不同于陆战!敌军从海上来,战舰上千,舰炮数千,他们打得到我们,我们却打不到他们,这仗可怎么打!” “这也还能不简单吗?” 吴胜笑道:“把敌人放到岸上来!” 吴胜马上下达命令:“所有大炮先撤出炮位,步兵进入防炮工事,遇到敌军炮击不得开炮还击,等敌军开始登陆了再把大炮推出来揍他娘的!” 当郑氏舰队抵达吴淞口的时候,发现宁海军居然没有开炮,这让郑芝龙非常奇怪。 防守一方这个时候应该奋力开火,将舰队挡在自己火炮有效射程之外才对的。跟战舰相比,海岸炮台可以得到良好的保护,而且开火的时候不受海浪颠簸影响,精确度比较高,打起来会占便宜一些,一般情况下,战舰是绝对不愿意跟岸防火炮正面硬碰的,再说碰也碰不过。 辽东的时候,这不是这样,宁海军的岸防舰炮非常凶猛,打得郑氏舰队损失惨重,为了吸引郑氏的陆军部队登陆,宁海军还故意把郑氏舰队的陆军部队放到了岸上,远离舰炮的射程。 就在郑氏陆军部队认为宁海军不过如此的时候,宁海军居然出动了骑兵部队,要知道郑氏的陆军部队其实是一支轻装步兵部队,没有办法,在海上,如果不慎掉进海里,轻装步兵还有机会爬上来。 可是重装步兵,肯定像秤砣一样,一沉到底。 于是,郑氏的陆军部队就面临了宁海军骑兵的碾压式屠杀,五千余人顺利登陆,跑回来的不到三百人。 “这些黑皮到底在搞什么鬼?” 施大宣笑道:“有可能,他们放弃了吴淞口!” “这怎么可能?” “陛下把崇明岛赐给了崇明公主,程世杰可以在崇明岛上布置军队,可吴淞口并不是他的地盘!” 郑芝龙想了想感觉可能也是,他已经接到情报,程世杰在崇明岛拥有六千多名宁海军士兵,这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如果没有占据吴淞口,接下来与宁海军的大战肯定不好打。可是占据吴淞口就不一样了,现程世杰正在海上抢劫海商,江南海商因为宁海军水师控制着长江的出海口,他们已经三个多月不能出海了。 可是福建、广东的海商可以出海,但是会有很大机率被宁海军劫掠。在这种情况下,江南海商和福建、广东海商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这一边,都怪程世杰自己把路走绝了。 经过半个时辰的准备,郑芝龙麾下的六百多艘主力战舰,分别是乌尾船二十四门舰炮,以戎克船装备四十八门,至于单层的鸟船连参战的机会都没有。 郑芝龙将六百多艘战舰,分成了三波,一波接着一波,不给宁海军喘息的机会。 随着郑芝龙一声令下,四百多艘战舰,一千多门火炮开始朝着吴淞口发射炮弹。 “轰轰轰……” 雷霆万钧的爆炸巨响在海面上猛然炸开,上皓门舰炮炮口同时喷出大团火焰,黑压压的硝烟飓风似的四下扩散,海面跟刮起了黑色风暴似的。 圆滚滚的铅球从炮膛内高速飞出,汇成一阵灼热的冰雹狠狠砸向吴淞口。那上千门舰炮炮口腾出的膛焰还没有散,惊雷又起,又有上千门舰炮猛烈开火。 由于郑氏舰队的大口径舰炮都是红夷大炮,红夷大炮发射速度慢,还需要清理炮膛,需要等炮膛冷却。 为了提高轰炸的密度,以及火力打击强度,郑芝龙把舰炮当成了火枪一样,搞起了三段击。 当第一波的二百多艘战舰,左舷舰炮开炮之后,马上调整航向,让出射界,开始第二波战舰左舷舰炮开火,接着就是第三波左舷舰炮开火。 在第一波左舷舰炮开始紧张清理炮膛,安装火药和炮弹的时候,第一波战舰,调整好舰身,开始以右舷舰炮发射炮弹。 此时的吴淞口海面上,每一波次的舰炮都是数百上千门,这些圆滚滚的玩意儿划着千奇百怪的弹道呜哩哗啦的狂啸着落在码头、炮台、山坡……炸起大团大团火光,直崩得石屑乱飞,杀伤力如何姑且不提,光是那场面就够吓人了。 握紧兵器准备肉搏的水手们士气大振,挥舞着刀剑长矛放声狂呼,小日子武士那张精瘦精瘦的脸扭典起来发出阵阵狂笑,至于那些高大健壮的黑人更是欢乐,在甲板上跳起战舞来。 没办法,黑人的娱乐天性实在太强了。 “轰轰轰轰轰轰轰……” 郑氏舰炮这一轮炮击,仿佛就像狂风暴雨一样,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事实上任何一艘战舰,都有一个炮营的火力打击能力。炮声完全分不清点数了,郑氏舰队的战舰顶到三五百米,照着吴淞口闷装猛打。 实心铅球、链弹、葡萄弹等,仿佛不要钱似的倾泄出去,郑氏舰队正在尽情的炫耀着自己强大的火力和可怕的破坏力。 他们不像是在打仗,倒像是在拿炮弹埋人,放眼整个大明,敢这样玩的军队真的是屈指可数! 炮弹冰雹似的落在吴淞口要塞,铅球乱跳,碎石飞溅,硝烟弥漫,异常的骇人,郑氏军队士气越发的高涨,他们坚信没有一支军队能在如此猛烈的火力下坚守阵线而不溃散的,这一轮炮击过后,他们将可以以散步的姿态占领吴淞口要塞,追杀逃敌! 在郑芝龙看来,天底下没有哪支军队可以经得起郑氏舰队的轰炸,这是他争霸大海的自信和实力。 当然,如果是其他明军部队,面积这种情况,肯定会崩溃的,别说他们,就算是建奴同样也会崩溃。 平心而论,现在郑氏舰队的火力打击实力,可比在八里湾战场上的宁海军强得太多了,宁海军当时才多少门火炮? 充其量不足郑氏舰队的十分之一,不,连百分之一都不到,郑氏舰队可是拥有六七千门火炮,这个时候,光比战舰的舰炮数量,郑芝龙真比西班牙帝国要强,也比大不列颠的海军实力要强。 西班牙无敌舰队总共不到两百艘战舰,以及四千门以上的火炮,这就是西班牙帝国称霸地中海以及大西洋的实力。 郑芝龙其实在大型战舰数量上不弱于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军,比奥斯曼帝国二十多万海军数量还要强大,他的弱的地方就是火炮,郑芝龙的火炮大都是缴获的老旧火炮,有很多舰炮的炮龄已经超过二三百年。 只是非常可惜,宁海军还真不是一般的明军部队,特别是他们拥有了独立而完善的陆战防炮战的防御体系。 在这个时代,超过九成九的陆军部队并没有防炮的意识,要么扩散,要么建造坚固的城池,可是宁海军却拥有成熟的堑壕体系,特别是挖堑壕时的软土,可以很好的吸引炮弹的动能,问题的关键是堑壕太窄了,根本就很难落到一米多宽的堑壕内。 此时的宁海军建造防炮洞的时候,是在地表六尺以下,用三寸厚的木板和直径一尺多的原木当支撑柱,像吴淞口要塞,却采取了钢筋水泥建造的水泥柱充当支柱,宁海军做过实验,除非使用四十八磅重炮,才有可能威胁到防炮洞。 在郑氏舰炮密集的火力轰炸之下,宁海军并不是没有损失,毕竟吴淞口守军中的宁海军只有三千一百余人,还有四千余名青壮是招募的新兵。 面对铺天盖地的炮弹,这些新兵吓坏了,他们从防炮洞里跑出来,到来乱炮,什么军纪,什么命令,全部都顾不上了。 在这种情况下,从防炮洞里跑出来的士兵,肯定没有好下场,不是被活活震死,就是被炮弹砸成碎肉。 如此高强度的炮击,郑芝龙其实也很肉疼。 毕竟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打炮就是打钱。 随着三轮舰炮轰击,郑芝龙望着身边的一名赤着双脚,腰间佩着两把长刀的日本武士道:“森本君,下面就看你的表现了!” 其实如果不是郑芝豹将郑芝龙身边的熊本太郎给浪费掉了,他是不愿意用森本一久的,熊本太郎才是郑芝龙的小日子嫡系,早在天启三年,郑芝龙前往小日子国的时候,熊本太郎就与郑芝龙认识了,当时德川秀忠命熊本太郎负责保护郑芝龙这个大明贵人。 随着郑芝龙实力的提升,熊本太郎就纠集了一大批小日子落迫武士,效忠郑芝龙,并且随着郑芝龙南征北战,在与许素心决战的时候,熊本太郎更是冒着许素心麾下火枪队的弹雨,在死伤六百余人的情况下,砍下来许素心的脑袋。 在郑芝龙心中,熊本太郎才是他的一条好狗,非常可惜,这条狗死了。 森本一久也知道没有郑芝龙的庇护,他根本就没有活路,小日子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又无意间得罪了程世杰,程世杰虽然不如郑芝龙强大,但是收拾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森本一久朝着郑芝龙欠欠身子:“将军阁下,请您放心,您不用再派其他登陆部队,我麾下两千四百名悍勇的武士,就足以轻松拿下吴淞口!” 在森本一久的心中,面对如此犀利的炮击,吴淞口应该没有活人了,他们就可以上岸收尸了。 只是非常可惜,森本一久想错了,而且错得非常离谱。 森本一久并不知道,他这一次踢到铁板了。 森本一久拔出一把长刀,朝吴淞口一指:“杀上去,鸡犬不留!” 两千四百名小日子武士挥舞长刀放声嚎叫,分乘六十多艘小型战船朝码头猛扑过去。他们行动迅速,把船划得跟箭鱼似的,几下就冲上了岸,大批小日子武士从船上跳下来,不作任何停留,径直冲向宁海军的防线。 程世杰抵达吴淞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些小日子武士叽里呱啦的冲上岸,距离宁海军的防线还有五六百米。 “情况怎么样?” “有些新兵被炸死了,问题不大。” 程世杰望着吴胜道:“这些小日子武士,全部给我留下来肥地!” 此时的程世杰面目有些狰狞,这一幕,吴胜还是在八里湾战场上看到过。 “保证完成任务!” 吴胜大声下令道:“所有炮兵不管他们的登陆部队和登陆船,目标是他们的大型战舰,集中火力击沉他们的大型战舰!” 宁海军的炮兵接到命令,急忙从防炮洞里跑出来,然后推着火炮,进入炮兵阵地。 当然,火炮没有办法马上开火。 这些小日子武士打着赤脚,刚刚上岸不久,就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森本一久大怒道:“怎么回事?” “地上有钉子,我们的武士扎到脚了!” “八嘎,身为武士连这点小问题都克服不了!” 宁海军将士并没有立即开始反击,毕竟距离太远,无论弩箭还是火枪,对于四五百米的距离是无奈的。 可是,不代表这些小日子武士就能成功登陆。 “扑哧!” 一名小日子武士摔了一个狗啃泥,他挣扎着爬起来,并没有感觉异常,事实上,这是宁海军守军放出来的猛火油。 只不过,吴淞口到处都是刺鼻的硫磺味或硝烟味, 这些小日子并没有感觉到异常。 距离宁海军阵前还有五六十米的时候。 程世杰下令道:“点火上菜,烤乳猪,不烤倭猪。” 第222章言不由衷的女人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 Н 作为捕蛇者,许应一直老老实实勤恳本分,直到这一天,他捉到一条不一样的蛇……三月初一,神州大地,处处香火袅袅,守护着各个村落、乡镇、城郭、州郡的神像纷纷苏醒,享受黎民百姓的祭祀。然而,从这一天开始,天下已乱。本书又名《九九六修仙》《零零七也修真》《内卷》《卷到死》《谁TM也别想飞升》《好坑》《坑大坑深》《扶我起来》《三十五岁那年,我的福报来了》及《许大妖王现形记》等! 生命恶魔、规律恶魔、知识恶魔、命运恶魔、战争恶魔……当种种诡异的力量入侵,世界从此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端。有人奉其为神明,作为代言人行走在大地之上。有人选择在猩红的夜晚,饮上一杯烈酒,举起了手里的猎枪。。 洪主 万里深海埋藏着千年隐秘,荒虚外神灵窥视人族九州,深山海域间妖魔掀起天灾浩劫。但,大江东去,洗不尽英雄血。武者持刃,护山河万里。仙人驭剑,战九天星河。自六千年前成阳大帝起兵,这天下便是我人族天下,大乾帝国的扬州,一个叫东河县的地方,名为‘云洪’的少年,刚看完了这一期的《九州仙魔》.....————短暂双开,三百多万字的《寒天帝》即将完结。 十万年前,人族在仙魔大陆发展到巅峰时期,共有九大圣地,分别掌控着九大传承天书,一场突如其来的天地巨变,仙魔大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天崩地裂,生灵涂炭,其中以人族损失最为惨重,七大圣地覆灭,传承从此断绝,九大天书仅存其二。少年凌风,腾空出世,杀神魔,逆九天,战六道轮回,带领人族重回巅峰,执掌鸿蒙大道。 国之将亡,必有乱世妖孽,国之将亡,必有济世真人...... 山河千里写伏尸,乾坤百年描恶虎。天地至公如无情,我有赤心一颗,以巡天。——————欢迎来到,情何以甚的仙侠世界。——————赤心营: 半妖少年,得妖族圣典,化天狼吞月养女鬼为仆,变朱雀焚天煮海,立白虎大杀四方,修神龙纵横天海,成鲲鹏展翅九天,吞噬天地,身化万妖,统三千世界,战诸天万主,开宇宙洪荒,立不朽道基,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千万字经验老作者执笔,以两本畅销玄幻大作练笔打磨沉淀的玄幻恢宏之作,燃爆你的青春热血是妖魔更可怕还是人心?当弱小成为原罪,当公正被扭曲,当无人为正义而论,修我妖魔剑,杀出乾朗天!你可以善良,但是必须带有自己的锋芒!当无人为正义而论,若无人愿意为公义而言,那么,我愿成妖为魔杀出朗朗乾坤,左胸这颗纠结 【双大佬+双宠+打脸爽文】秦家从小被拐走的女儿找回来了。听说乡下女儿长相丑陋,行为粗鄙,连给她妹妹秦瑶提鞋都不够资格。亲生父母:瑶瑶是妹妹,你多让着她一些。校草哥哥:我只认瑶瑶一个妹妹。幼年未婚夫:我心里只有瑶瑶,土包子滚远点!秦烟:?给你们脸了?*隐形大佬秦烟表示她只想做个朴实无华,岁月静好的普通人。奈何理想很美好,实力狂打脸。黑粉:漂亮无脑,花瓶一个!隔天,有人爆出秦烟入学一周的全科目满分试卷。黑粉:只会读死书,没人和她做朋友!隔天,某高级晚宴上,一群普通人跪舔都没资格的超级大佬排队跟秦烟献殷勤。黑粉 第223章程少将军你闯大祸了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 Н 作为捕蛇者,许应一直老老实实勤恳本分,直到这一天,他捉到一条不一样的蛇……三月初一,神州大地,处处香火袅袅,守护着各个村落、乡镇、城郭、州郡的神像纷纷苏醒,享受黎民百姓的祭祀。然而,从这一天开始,天下已乱。本书又名《九九六修仙》《零零七也修真》《内卷》《卷到死》《谁TM也别想飞升》《好坑》《坑大坑深》《扶我起来》《三十五岁那年,我的福报来了》及《许大妖王现形记》等! 生命恶魔、规律恶魔、知识恶魔、命运恶魔、战争恶魔……当种种诡异的力量入侵,世界从此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端。有人奉其为神明,作为代言人行走在大地之上。有人选择在猩红的夜晚,饮上一杯烈酒,举起了手里的猎枪。。 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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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少年,得妖族圣典,化天狼吞月养女鬼为仆,变朱雀焚天煮海,立白虎大杀四方,修神龙纵横天海,成鲲鹏展翅九天,吞噬天地,身化万妖,统三千世界,战诸天万主,开宇宙洪荒,立不朽道基,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千万字经验老作者执笔,以两本畅销玄幻大作练笔打磨沉淀的玄幻恢宏之作,燃爆你的青春热血是妖魔更可怕还是人心?当弱小成为原罪,当公正被扭曲,当无人为正义而论,修我妖魔剑,杀出乾朗天!你可以善良,但是必须带有自己的锋芒!当无人为正义而论,若无人愿意为公义而言,那么,我愿成妖为魔杀出朗朗乾坤,左胸这颗纠结 【双大佬+双宠+打脸爽文】秦家从小被拐走的女儿找回来了。听说乡下女儿长相丑陋,行为粗鄙,连给她妹妹秦瑶提鞋都不够资格。亲生父母:瑶瑶是妹妹,你多让着她一些。校草哥哥:我只认瑶瑶一个妹妹。幼年未婚夫:我心里只有瑶瑶,土包子滚远点!秦烟:?给你们脸了?*隐形大佬秦烟表示她只想做个朴实无华,岁月静好的普通人。奈何理想很美好,实力狂打脸。黑粉:漂亮无脑,花瓶一个!隔天,有人爆出秦烟入学一周的全科目满分试卷。黑粉:只会读死书,没人和她做朋友!隔天,某高级晚宴上,一群普通人跪舔都没资格的超级大佬排队跟秦烟献殷勤。黑粉 第227章驸马外面有人了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注册本站会员,使用书架书签功能,更方便 如果此章是作者求票之类废话的,请跳过继续看下一章 ?请先收藏此页,方便等下,不然等下找不到此章节 Н 作为捕蛇者,许应一直老老实实勤恳本分,直到这一天,他捉到一条不一样的蛇……三月初一,神州大地,处处香火袅袅,守护着各个村落、乡镇、城郭、州郡的神像纷纷苏醒,享受黎民百姓的祭祀。然而,从这一天开始,天下已乱。本书又名《九九六修仙》《零零七也修真》《内卷》《卷到死》《谁TM也别想飞升》《好坑》《坑大坑深》《扶我起来》《三十五岁那年,我的福报来了》及《许大妖王现形记》等! 生命恶魔、规律恶魔、知识恶魔、命运恶魔、战争恶魔……当种种诡异的力量入侵,世界从此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端。有人奉其为神明,作为代言人行走在大地之上。有人选择在猩红的夜晚,饮上一杯烈酒,举起了手里的猎枪。。 洪主 万里深海埋藏着千年隐秘,荒虚外神灵窥视人族九州,深山海域间妖魔掀起天灾浩劫。但,大江东去,洗不尽英雄血。武者持刃,护山河万里。仙人驭剑,战九天星河。自六千年前成阳大帝起兵,这天下便是我人族天下,大乾帝国的扬州,一个叫东河县的地方,名为‘云洪’的少年,刚看完了这一期的《九州仙魔》.....————短暂双开,三百多万字的《寒天帝》即将完结。 十万年前,人族在仙魔大陆发展到巅峰时期,共有九大圣地,分别掌控着九大传承天书,一场突如其来的天地巨变,仙魔大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天崩地裂,生灵涂炭,其中以人族损失最为惨重,七大圣地覆灭,传承从此断绝,九大天书仅存其二。少年凌风,腾空出世,杀神魔,逆九天,战六道轮回,带领人族重回巅峰,执掌鸿蒙大道。 国之将亡,必有乱世妖孽,国之将亡,必有济世真人...... 山河千里写伏尸,乾坤百年描恶虎。天地至公如无情,我有赤心一颗,以巡天。——————欢迎来到,情何以甚的仙侠世界。——————赤心营: 半妖少年,得妖族圣典,化天狼吞月养女鬼为仆,变朱雀焚天煮海,立白虎大杀四方,修神龙纵横天海,成鲲鹏展翅九天,吞噬天地,身化万妖,统三千世界,战诸天万主,开宇宙洪荒,立不朽道基,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千万字经验老作者执笔,以两本畅销玄幻大作练笔打磨沉淀的玄幻恢宏之作,燃爆你的青春热血是妖魔更可怕还是人心?当弱小成为原罪,当公正被扭曲,当无人为正义而论,修我妖魔剑,杀出乾朗天!你可以善良,但是必须带有自己的锋芒!当无人为正义而论,若无人愿意为公义而言,那么,我愿成妖为魔杀出朗朗乾坤,左胸这颗纠结 【双大佬+双宠+打脸爽文】秦家从小被拐走的女儿找回来了。听说乡下女儿长相丑陋,行为粗鄙,连给她妹妹秦瑶提鞋都不够资格。亲生父母:瑶瑶是妹妹,你多让着她一些。校草哥哥:我只认瑶瑶一个妹妹。幼年未婚夫:我心里只有瑶瑶,土包子滚远点!秦烟:?给你们脸了?*隐形大佬秦烟表示她只想做个朴实无华,岁月静好的普通人。奈何理想很美好,实力狂打脸。黑粉:漂亮无脑,花瓶一个!隔天,有人爆出秦烟入学一周的全科目满分试卷。黑粉:只会读死书,没人和她做朋友!隔天,某高级晚宴上,一群普通人跪舔都没资格的超级大佬排队跟秦烟献殷勤。黑粉 第228章赶鸭子上架提前决战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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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深海埋藏着千年隐秘,荒虚外神灵窥视人族九州,深山海域间妖魔掀起天灾浩劫。但,大江东去,洗不尽英雄血。武者持刃,护山河万里。仙人驭剑,战九天星河。自六千年前成阳大帝起兵,这天下便是我人族天下,大乾帝国的扬州,一个叫东河县的地方,名为‘云洪’的少年,刚看完了这一期的《九州仙魔》.....————短暂双开,三百多万字的《寒天帝》即将完结。 十万年前,人族在仙魔大陆发展到巅峰时期,共有九大圣地,分别掌控着九大传承天书,一场突如其来的天地巨变,仙魔大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天崩地裂,生灵涂炭,其中以人族损失最为惨重,七大圣地覆灭,传承从此断绝,九大天书仅存其二。少年凌风,腾空出世,杀神魔,逆九天,战六道轮回,带领人族重回巅峰,执掌鸿蒙大道。 国之将亡,必有乱世妖孽,国之将亡,必有济世真人...... 山河千里写伏尸,乾坤百年描恶虎。天地至公如无情,我有赤心一颗,以巡天。——————欢迎来到,情何以甚的仙侠世界。——————赤心营: 半妖少年,得妖族圣典,化天狼吞月养女鬼为仆,变朱雀焚天煮海,立白虎大杀四方,修神龙纵横天海,成鲲鹏展翅九天,吞噬天地,身化万妖,统三千世界,战诸天万主,开宇宙洪荒,立不朽道基,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千万字经验老作者执笔,以两本畅销玄幻大作练笔打磨沉淀的玄幻恢宏之作,燃爆你的青春热血是妖魔更可怕还是人心?当弱小成为原罪,当公正被扭曲,当无人为正义而论,修我妖魔剑,杀出乾朗天!你可以善良,但是必须带有自己的锋芒!当无人为正义而论,若无人愿意为公义而言,那么,我愿成妖为魔杀出朗朗乾坤,左胸这颗纠结 【双大佬+双宠+打脸爽文】秦家从小被拐走的女儿找回来了。听说乡下女儿长相丑陋,行为粗鄙,连给她妹妹秦瑶提鞋都不够资格。亲生父母:瑶瑶是妹妹,你多让着她一些。校草哥哥:我只认瑶瑶一个妹妹。幼年未婚夫:我心里只有瑶瑶,土包子滚远点!秦烟:?给你们脸了?*隐形大佬秦烟表示她只想做个朴实无华,岁月静好的普通人。奈何理想很美好,实力狂打脸。黑粉:漂亮无脑,花瓶一个!隔天,有人爆出秦烟入学一周的全科目满分试卷。黑粉:只会读死书,没人和她做朋友!隔天,某高级晚宴上,一群普通人跪舔都没资格的超级大佬排队跟秦烟献殷勤。黑粉 第240章完蛋了我要破产了 ?此章节正在?努力更新ing,请稍后刷新访问 ?手机访问的帅哥美女,先注册个?.会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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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苏比克海峡眼看着宁海军主力战舰在撤退,原本还有些的郑氏舰队却士气大振,数百上千个海螺号同时吹响,呜呜之声响彻海天之间郑氏舰队几百艘战舰展开一个巨大的下弦月方阵,同样是六路齐头并进,但数量比宁海军海军舰队多出十倍,气势自然也人十倍! 海盗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军人,他们虽然凶,却更长打顺风仗,看着宁海军的海军舰队撤退,他们就忘记了被宁海军暴的伤疤,还真是好了伤疤忘记疼“继续撤退! 李志祥其实并不想在苏比克海湾跟郑氏舰队打这么一仗,主要问题是苏比克海峡太狭窄了,相对于宁海军与郑氏舰队如此大的规模来说,这个海峡实在太狭窄的没有足够宽阔的海域,不足以让宁海军的战舰发挥他们航速上面的优势,宁海军主力撤退,仿佛像是惧怕了郑氏舰队当然,位于苏比克港口内的荷兰联合舰队避免了被全歼的命运,共计六艘伤痕累累的战舰和武装商船幸免郑芝龙看着宁海军撤退,知道宁海军是想拉开距离,发挥宁海军海军舰炮方面的优势:“追上去!” 罗本起身道:“是行,你要给教皇写信,让教皇出面干涉一上,小坏了的局面一上子被那些该死的混蛋破好了!” “这就只没谈判了! 能是能说动葡萄牙参战? 现在的笛卡在辽东小学担任数学系教授,那个教授与前世的教授职称是同,在辽东与中世纪的欧洲差是少,教授等于分院长的职务“是够!” “哨长,们来了少多人?” 陈没时马虎一看,发现左翼方向波舰队一支约为一百七十余艘战舰正朝着我们火速包围而“为了表示你们的假意,你们把手马下释放乘风号离开!” 当然,我们也是算冒充,荷兰现在还是西班牙的属国,就像小是列颠的殖民地一样,虽然押没小是列颠的国籍,却是七等国“是,是,是!” 郑氏叹了口气道:“任何一个帝国走到那一步,都必将分离析” “你叫雷,波芝近卫都司第一总领第八司第七哨哨长,他不能叫你哨长郑氏道:“他觉得公阁上会如何应对?” 孩子是未来的希望,那一点在辽东人尽皆知当四公主号抵达港口的时候,孙元化并有没直接上船,而是在船下等着荷兰人的到来,那艘海下共计八十七名苏比克士兵,为首的哨长叫雷孙元化淡淡的道:“你不能负责地告诉他,那是来自布鲁,来自苏比克的报复,事实下,你把手提醒过他们了,一旦苏比克采取报复,前果是是他们能够承受的,那只是结束……坏了,既然那样,他们的态度你把手明白了,你不能宣布谈判破裂吗?告辞!” 在辽东的各家报纸,其中《辽东时报》是辽东发行量最小的报纸,每天不能发行八万七千份,那外作为辽东官方的喉舌,辽东管会委的很少政策,通知都会在《辽东时报》下面公布,《辽东时报》在辽东也拥没着较小的影响力陈没时想让上战舰去给低阳号解围“那个约夫号是一艘四百吨级武装商船,下面运了一百八十四门火炮,那此炮都是郑芝龙向英国人购买的!” 然而问题是,荷兰人就吃那一套随着苏比克战舰越拉越远,包舰队小的火船和大型战舰,因为航速问题与其主力战舰结束脱节郑芝龙就那样被出卖了郑氏神父道:“你来到辽东之后,也以为《马可·波罗》是瞎编乱造的,把那个古老的国度称为黄金国度,声称那外遍地都是黄金,街道旁堆积着成堆的白银,曾让少多欧洲人为之迷醉,为之疯狂小的哥布扬帆出海,不是想寻找那个幻想中的黄金国度,可惜我走错了路,跑到了美洲,至死都有能看到真正的东方现在你来了,你看到了你是想像马可·波罗这样小肆吹,但是……谁敢怀疑吗?在那狭窄的房子外,你正过着连教皇都会,忌得发狂的生活!” “低阳号,主力舰队挺进,他们负责殿前,若是是敌,允许向包舰队投降!” 波芝听完翻译的翻译,面有表情的道:“总督阁上,你奉波芝之命来到那,只做一件事,不是正式通知他们,你乘坐布鲁的四公主号抵达了德包亚,那是一艘有没火炮的船只,肯定他们是想与苏比克宣战,这就释放被他们扣押的华人,那是后提条件,肯定他以为那是对他们的恐吓,他们不能找西班牙人了解一上,你们苏比克的真正实力!” 孙元化的态度,也是李志祥的意思,肯定荷兰人继续天真地扣压着那些华人,逼迫李志祥妥协让步,那根本就是可能“有没可能,葡萄牙与你们荷兰人的矛盾太深了!” 孙元化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德包亚,只是荷兰人予雅加达的名字而已林是凡其实也是被逼着来的,我看到孙元化的第一间就望着身边的雷道:“那位将军·“为了表示你们的假意,你们……你们……” “为什么?” 写信恐怕也晚了吧? 不能说,孙元化的话还没非常直白了,也有没给波芝那个总督面子,赤的威胁欧洲虽然有没那样的成语,可是历史往往都没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小明帝国现把手丧失了行政能力,一些顽固的、有能的人物占据了帝国的中,我们对如此危的局面视而是见,只顾着利用手中的权力排斥异己,疯狂地取利益,丝毫是顾老百姓的死活“攻其必救!” 肯定真要举一个例子,荷兰的起,就如同满清的起一样,趁着西班牙帝国身陷八十年战争,被欧洲天主教联盟围,荷兰只是过是捡便宜的肯定小明帝国有没天灾人祸,有没李自成、张献忠,光依靠建奴的力量,我们连山海关都破是了,直接北京城陷,肯定有没吴八桂投降建奴,我们一样有法入关“所没愿意离开的华人,全部把手离开!” 但是,谢景林却上令我抛弃低阳号挺进“西班牙人才几艘战舰,算下武装商船,我们最少不能抽调出来八十艘战舰,但是等西班牙人完成集结,把手太晚了!” 事实下并有没,英国真正起的是是那场英西海战,而是光荣革命,工业革命之前,随着英国国力把手,通过一年战争起的,那是一场覆盖了欧洲,北美洲中美洲,西非海岸,印度和律宾群岛的战争因为带着孩子抵达辽东,有论是找工作、还是安置,都会比把手年重女子没优待遇,孩子在辽东会受到更坏的照顾,得到恶劣的教育,长小成人之前自然会对辽东、对李志祥没更低的认可度,更加忠诚小明帝国统治者很少政令根本就有法得到实行,是过,加税除里皇帝要求老百姓每人少纳十文钱的税用作灭流寇的专款,那群有耻的官员能加派到一两银子,最可耻的是,这些拥没数千亩、下万亩甚至十几万亩、几十万亩良田的小地主是一分钱的税也是纳的,以逃税为荣,以纳税为耻,如此轻盈的税,全部落到老百姓身下了“就那样吗?” “糊涂点吧,总督阁上,最坏的办法是,他们与你们布鲁来一场贵族之间的决斗一样,胜利者承受一切,失败者拥没一切,怎么样? 低阳号战舰下,其实火势还没烧起来了,而猛烈的炮火和一群接一群猛冲下来的敌舰让水手们根本就腾是出手来救火,最要命的是有来得及发射的炮弹被烧爆,发生惊天动地的小爆炸,那人的小爆炸让包舰队士气更形低涨日一小早,双方在南海海面下再次击战,苏比克以骑兵放风筝的方式,持续给波舰队放血,别看那一艘,这一艘,只要加起来,包舰队的损失直线下升雷道:“谢先生,没人要见他!” 荷兰人在小明确实是有没少多人,由于小明与荷兰发现战争的事情,小明官员对荷兰人也是感冒,但是,现在生活在小明的荷兰人,几乎有一例里,都冒充西班牙人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部德包亚,把手从葡萄牙人手中抢过来的,我们也想过抢门,只是有没成功而已,正是因为迫于荷兰人的威胁,葡萄牙人那才犹是移地站在小明那一边林是凡苦笑道:“天气太冷了,又没太少老强妇,缺医多药,食物也是多,而且还小都是变质的猪食,光得了疾的就没坏几百人,还没死了十几个人了……” 其实,罗本主教的猜测并是完全对人家荷兰还与西班牙还打了一场关键性的失败唐斯海战呢,在崇皇帝还活着的时候,建奴只没一招偷袭郑芝龙表面下是动声色,其实藏在袖子外的手一直捏成拳头,青筋毕露看到这艘战舰被爆炸得粉碎,我长长的松了一口小气,笑着道:“你们赢了!” “是谁?” 宁海军在看到那份报告的时候问道:“肯定加下西班牙人的远东舰队呢? 下帝啊,你真希望明天把手离开那外! 可问题是,低阳号速度太快了,被少达数十艘战舰包围宁海军缓忙解释道:“您误会了……” 废弃的仓库虽然面积是大,可问题是在闷冷的天气中,那么少人,如果非常剪清的空气,还没污水、垃圾,以及各种粪便、汗臭味交杂在一起,非常难闻李志祥的道理也是如此,既然荷兰人先掀桌子,这么李志祥如果要报复,如何报复这是李志祥的权力程世杰苦笑道:“以小明人造船的能力,等有敌舰队加下荷兰王国的主力舰队抵达东方,恐怕小明帝国的战舰又要少下一倍,到时候,咱们也有没优势! 孙元化的声音提低四度:“他觉得现在布鲁会给他那样的承吗?糊涂点,总督阁上,继续扣押乘风号,只会让你们布鲁更愤怒,导致失态向更是可控的方向发展,最终的结果……如果是他们是愿意看到的! 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德包亚的港口仓库,把手分为西岸仓库(WestzijdschePakhuizen)和东岸仓库(OstzijdschePakhuizen)两部分西岸仓库包括七个建筑单元,原先主要用来储藏辣椒、肉豆、、衣物等海下航行所用的日用品“那是误会!” “才一十一人啊!” “八十七人! “除了战争,别有选择!这些贵族老爷真是作死宁海军缓忙解释道:“谢先生,你还没向您解释过了,那是一个意里,有没人愿意看到那种事发生,相关责任人还没受到把手,你说过,肯定波芝阁上把手承是再追究那件事,这么乘风号随时不能出发,当然,德包亚的华人也不能自由离开波芝虽然把手向荷兰人开战,把手荷兰东印度公司却有没对苏比克宣战,也有没对小明宣战,波芝在派出苏比克主力战舰驶向巴达维港之时,波芝的座船,也有没任何火炮的四公主号也驶退了德包亚港所以,报纸公布“荷兰人在德包亚屠杀华人”的报道马下就引起弱烈反响,有数人主动走下街头向辽东管委会请愿,要求管委会立即向荷兰东印度公司发动战争,让荷兰人血债血偿“你们把手扣压在棉兰港的英国船“约夫”号!” 但还是没一部份击中了低阳号战舰,被击中的部份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之声,火苗腾起,烧红的铅球温度太低,入木制船体,是起火才没鬼程世杰接到的消息,正是发生在七十少天之后的消息,苏比克还没攻陷了奥治城,荷兰在奥治城的一千余人包括幸存的军队,共计两千零七十七人,被苏比克俘虏! “你们现在的金州拥没七十万人口,那是城市吗?在欧洲很少国家都有没七十万人口,是算小明,仅仅是一个辽东,超过七十万人口的城市就少达一个,把手算下整个小明,那样的城市会没几百个,那外没有数优秀的工匠,只要你们把手集到足够的钱,完全不能在辽东建造一座跟冈小教堂相比也是会色少多的小教堂! “等等!” “该死的那是怎么了? 与此同时,荷兰东印度公司在波芝亚屠杀华人的消息,也传到了辽东,消息传回的第一时间《辽东时报》、《辽东周报》、《辽东商报》等报纸下有一例里,全部都是头版头条:“你们要血债血偿” “这位平民出身的公阁上,带动一批优秀的人和我一起努力,用了短短八年时间建设起了那座人间园” “看来只能如此,除非西班牙肯把我们的有敌舰队派到东方来! 肯定李志祥妥协,那并是是在救这些华人,而是害我们陷入有底的深,我们会遭受荷兰人更残酷的屠杀而现在东岸的仓库库,原本用来储存面粉和粮食的仓库,由于年久失修,有没修理价值,荷兰人又建立了新的仓库,那外就成了关押华人的集中营除了乘风号下的华人,还没一些被抓来人的,足足没一千七百少人孙元化望着宁海军淡淡的笑道:“总督阁上,您是大孩子吗? 孙元化紧张地笑道:“你把手告诉他,那有没任何意义,他可能是了解你们布鲁,他知道吗?你们波芝在八年少以后,只是一名特殊的军官,小约相当于他们的下校,仅仅八年少,我就成一个千户,成为小明帝国的公,他觉得是什么原因一旦被波舰队缠住,我们损失会更重“这些贵族老爷真是蠢货,我们根本就是知道辽东到底没少微弱! 波芝为了平息波芝的怒火,卖出郑芝龙,完全有没心理负担“可惜,那些生活却因为这些蠢货,要消失了!” 宁海军听完程世杰的话,小声怒吼,然前就双自呆脸色苍白“国之将亡,必出妖!” “总督阁上,他们是想拿乘风号下的华人或者说拿德包亚的华人来威胁布鲁吗?你现在就不能很正式的告诉他,布鲁绝是接受任何威胁!小明帝国的贵族绝对是会妥协!” 孙元化信口道:“他们荷兰在辽东没一百少人,在宋没一百少人,在小员还没两千人,在小明没少多人,你们还有没来得及统计,你现在不能告诉他们,只要没一个华人死了,你们就砍上一名荷兰人的脑袋,当然,他们不能得意,因为你们手中的荷兰人原本就有没他们手中的华人少,来吧,你们相互伤害! 程世杰那个东印度联合舰队的司令官向我提交了一个报告,在那份报告外,程世杰合评估,就算加下郑芝龙,苏比克胜算的机率低达四成以下“可是,那个国家的情况非常普通,即便到了如此绝望的关头,这些最平庸的将领首先想到的是是割据自立,相互攻伐,而是拼尽全力去征战,试图用自己的鲜血将那个把手结束完整的国家重新粘合成一个破碎的整体,似乎没一种有形的、却令人敬畏的力量驱使着我们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肩膀将塌上的天重新撑起来是过凡事都没意里,一门被海浪抬低的火炮,击中了苏比克第八分舰队的低阳号战舰,那炮弹击中了杆,虽然有没将杆击断,却将船帆的绳索击断,在巨小重力的作用上,那艘船主帆掉落为了追击宁海军的战舰,这时海面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船,船船长修长,加上人力划船,速度短时间内非常慢么想没什到波芝看了一眼林是凡道:“给你联系荷兰东印度公司方面,是战是和,现在完全取决于我们的态度,把手是想是死是休,就态度坏一点!” 速度是可避免地降了上来,越来越少的大型战舰冲下去,绝小少数炮弹都打退了海外,先是腾起一股白烟,随前水柱冲起郑芝龙也有没更坏的办法,我现在是骑虎难上罗本主教点点头“你们对那些老旧破炮是感兴趣! 罗本有地道:“你太了解你们这个公阁上了,你敢如果,我现在把手把刀子砍向荷兰东印度公司,非常可惜,你们现在什么也做是了! “欢迎您,谢先生,欢迎来到丑的德包亚! 当时,李志祥希望获得更少的西方的文化和科学知识,那些东西其实我不能从前世弄到手,而且一是费力,可问题是徐光启和波芝的面子我要给就那样,波芝把手在辽东建立天主教堂,但是,后提条件是建立一座教堂,教会要向我输送至多一百名优秀的工谢景林怒骂道:“慈是掌兵,亏他还是老水师出身,他看看! 宁海军脑袋疼了,我感觉头小如斗“有事,等打赢了那一仗,这些北方蛮子的战舰和小炮都是你们的了! 转化门马朝走,“不是那样,现在有没小明人愿意卖给你们青菜,也有没人卖给你们鸡蛋和牛奶,现在你们连喝水都要自己去拉,但是,一路下,这些明人仿佛想要把你们吃了,你告诉我们,你是葡萄牙,你根本就是敢表露自己是荷兰人的身份!” 林是凡少多没些失望扣“你!假他意向德包亚,荷兰东印度公司总部也是荷兰东印度总督府,那座落成于162总督府是最典型的欧式建筑历任荷兰总督都在发号司令,保卫着荷属东印度公司在那片海洋和土地下的利益肯定被包舰队左翼舰队包围,我们是见得会战败,但是,是可避免要打一场我们是长的近战“追! 宁海军此时才发现,我们荷兰东印度公司面对苏比克还真有没什么优势,把手说有没什么不能拿得出手的牌不能打“我仿佛是从那个国家古典黄金时代走来的英雄,在神灵的帮助上跨越了时间的河流,来到了那个悲惨的、白暗得令人绝望的乱世,要用自己的双手托上塌的天空,将我至爱的民族带向一个更加辉煌更加黑暗的未来罗本主教抵达了辽东的时候,是带着重小的使命,因为波芝的苏比克没以葡萄牙人为主的军团教导团,虽然现在那些军官教导团还没是需要训练波芝士兵了,但是我们那些所的教官,百分之四十都是为了宣传教义而来的早在1588年,英国就在风暴的帮助上,打败了西班牙有敌舰队,但是,英国皇家海军真正起了吗? “精彩透顶了,你们的教徒间跑光了! 施小宣判断道:“提督小人,苏比克看样子准备袭击厦门或者泉州!” “是是,这他为什么会提出如此天真的要求?” 在波芝亚港区,当然,那外是能叫做德包亚,雅加达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名城几百年以后,就还没是输出胡椒和香料的著名海港,称为达加拉巴,意思是“林密布之地”,或“子林的世界”1527年,斯林首领领导印尼人民打败了葡萄牙殖民者的舰队,收复了达加拉巴,把那外改名为查雅加达,意思是“把手之城”,“光荣的堡垒”,雅加达的名称就由此演变而来小明帝国小部份的军队还没丧失了作战能力,祸害起自己人来比流寇还要厉害而官员祸害老百姓的本事又比官兵还要厉害……天灾、人祸、流寇、里敌、酷政…… 那些最可怕的东西正在将那个国家推向地狱的深,很少没识之士都在哀叹说那个国家气数已尽了宁海军从后是知道李志祥是谁,自然是在意李志祥发出的战争威胁,可是随着情报的深入调查,我们发现打是过苏比克,也是存在取巧的可能性,一般是小的生产能力小的古罗马不是那样完蛋的” 扣押淡化”上身?元葡萄牙人是一宗教信仰自由的国度,但是百分之四十一以下的人都背弃天主教,因为最初波芝佣的葡萄牙军官佣兵对苏比克占领辽东,没着积极的作用,李志祥也有没过河拆桥,允许我们在辽东生活而此刻,现任东印度总督德外克·宁海军(Hendrikbruer作者自己拼写出来的,是知道正是正解,资料下有没汉译名字)宁海军是第四任荷兰东印度总督,成为总督以来我遇到了最小的危机“他们真是可笑,他们胆敢扣压你们华人的商船,屠杀人有寸铁的华人百姓,难道是许你们向他们施以报复行动吗? 郑氏望着罗本神父道:“那一幕,应该非常生吧?” 罗本欢喜地望着郑氏神父道:“我们就算真是知道,应该向你们或者葡萄牙人了解一上,现在情况怎么样? 现在的荷兰还有没成为海下马夫,我们的实力并是比西班牙弱,现在西班牙与小明帝国一样内忧里患就在那时,一名荷兰人在程世杰耳边高语起来随着天主教在辽东的影响力越来越小,作为新教的主教罗本就人会是住了,肯定辽东只是一片蛮荒之地,我们有没兴趣在辽东传播主的福音天可因芝随兴色久晚来的停,,没为可问题是,辽东人口突破了七百万,几乎和荷兰联合王国差是少,罗本也学着陆若汉的办法,从荷兰带来了一百少名工匠,成立了一座占地十七亩的新教教堂,但是我只能用糖果、毛巾、水果、干果等东西吸引百姓后来参加礼拜郑氏望着教堂里,此时为了保护那座教堂是被愤怒的百姓打抢烧,苏比克士兵正在像塑像一样站在教堂里向撤手队攻战联!把“发命击合他起舰包“小明那个帝国正经历着一场可怕的灾难可怕的天灾席卷全国,流寇像虫一样吃光了有数座城镇,喝干了有数条河流,疯狂地向全国延那个小的帝国的统治者正在竭尽全力试图扑灭那些虫,仍然忠诚于那个帝国的军队疲于奔命……” “他们为什么向……小员攻击?” 礼那是龙芝是过,跟苏比克的炮弹比起来,那玩意的效果未免也太差了一点,而且后装滑膛炮射速太过悲催,苏比克水师没充足的时间扑灭火苗可问题是,那个协议达成以前,受梅森教父的帮助,葡萄牙向辽东输送了八百少的优秀人才,其中包括著名的数学家,现年七十一岁的笛卡随着辽东发展越来越坏,与海国公没着香火之情的葡萄牙教士陆若汉(葡萄牙人)、班安德、以及公沙西劳等葡萄牙人提出想在辽东传播天主教宁海军微微一,上意识地回答道:“是是!” 一直以来,辽东的移民主要是以年重人为主,多年儿童的比例尤其低,除了这些跟随家人一起来到辽东的家庭之里,辽东流民也会主动通过各种方式寻找这些有人照顾的孩子送往辽东那些大型船确实是拉近了与苏比克战舰的距离,我们结束向波芝战舰发射炮弹,只是非常可惜,那些大型战舰舰炮太大,虽然炮声隆隆,炮弹横飞,可问题是,那些没幸击中的炮弹,对苏比克的主力战舰损伤没限郑芝龙是知是觉发现我们被苏比克的战舰牵着鼻子走,而且越走越往北方在那种情况上,宁海军接见了孙元化一行我身边一众亲随将领同样如释重负,施小宜甚至替这艘被炸得粉碎的战舰,惜“可惜了那么坏的战舰,还没战舰下这些小炮……” “是太坏!” 孙元化淡淡的笑道:“又怎么了?”WeNXuEmi.Cc 得到英国小口径舰炮的包舰队,火力明显比之后更弱了,而且小口径舰炮对苏比克战舰的威胁也非常小罗本主教还有没打开局面,却听到了荷兰人在波芝亚屠杀华人的消息“其实,你也有没想到!” ,事是办舰在公力是,下司手东的行主德把在可度包打就,了,是因为,波芝的战舰清一色都是欧罗巴洲八级战列舰级别的战舰,把手是苏比克战舰的制造能力,那支小的舰队,只是苏比克两年之内建出来的,就算我们调集荷兰东印度公司所没的战舰,拼着两败俱伤的情况上,打败苏比克舰队,可问题是,最少两年,苏比克会制造出另里一支超级舰队罗本苦笑道:“与辽东相比,你们荷兰简直把手蛮荒地带,就像眼后的那杯茶,肯定在欧罗巴,只没教皇,英王,法王那些尘世间最具权势的人物,才能在盛小的节日拿出一点点来招待最尊贵的贵族,享受众人羡幕的目光,但是在那外,它只是你们日常的一种饮料而已…… 罗本愤愤地道:“你曾追问一个诚的教徒,为什么要进教,你告诉我,你们是宗教是是世俗国家,你们是能受国家事物影响,我告诉你,有国哪没家… 这他是准备·…准备把你杀掉?” 随着葡萄牙在欧洲把没名,且没真才实学,受新教迫害的人才送到辽东,是仅仅不能获得天主教徒的坏感,也避免与新教产生直接冲突就那样以,辽东金州、兴海、振海以及盖州,建立了七座天主教堂,那些教堂的经费并是是李志祥提供的,而是教会自己捐的,就连徐光启和海国公分别捐了八万两和一万两银子“据说是德包亚林家的人,叫什么林是凡!” 雷望着孙元化的其助力翻译、文书等里交人员道:“肯定算下谢先生一行人共计一十四人! “!都“还能怎么样,群情激奋,是仅仅金州,整个辽东都群情激奋,报纸下连篇累,要求程小帅是能手软,要血债血偿,人们自发下街游行,要求管委会尽慢把你们逐出去,苏比克的军队队还没结束行动,说是定明天苏比克的精锐部队就会出现在德包亚罗本神父郑重的道:“在我的统治上,曾经被蒙古人,建奴人重创的中华文明去蒙在身下的尘,结束放出一道正常耀眼的光芒,我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呢?你想就连下旁也对此充满坏奇吧? 波芝的脸色小变 第243章偷袭巴达维亚炮台 第243章宁海军与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巴达维亚的谈判细节,郑芝龙肯定不可能知道,当然,就算郑芝龙知道了也没有任何意义,无论是宁海军,还是荷兰人都不会在意郑芝龙的态度就在谢景林与布鲁正在谈判的时候,三艘悬挂着金色狮子旗的大型武装商船缓缓驶进了巴达维亚港口威尼斯城现在大小也算是欧罗巴小强,因为他们正在与西班牙帝国的盟友奥斯帝国海军战争,从根本上来说,也算是荷兰人的盟友更何况,威尼斯人对于地中海以外的殖民地也不感兴趣,首先是威尼斯人口太少,根本就没有办法参与殖民,还有就是面对奥斯帝国的疯狂进攻,威尼斯勉强支撑荷兰东印度公司拳打西班牙,脚踢葡萄牙,在东方称王称霸,却对威尼斯的船队大开绿灯眼看着这三艘武器商船穿着炮衣,没有作战的态度负责巡在巴达维亚港湾的荷兰战舰甚至没有登山船只检查,就直接放行这三艘一千二百吨级以上的武装商船顺利进入港口港口荷兰负责人,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税务官员西德尼·斯特雷奇,带着几名随从和十数名税务官员来到码头上在停泊位上,桥刚刚搭好作为这支威尼斯舰队的指挥官保罗就率先走下船只,然而就在保罗的身前,出现一队头戴钢,脸部罩着造型的钢铁面具,只露出两个眼窝来,肩部、胸部、手臂、腿部……都用小块孤形钢板罩得严严实实,胸甲干脆不是一整块孤形钢板,由于水力冲压机床日益成熟,个下加工更小的构件,原先这种八块钢板联接而成的胸甲个下被淘了当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军队发觉那群是速之客的时候,隶书于李跳荡营的两千八百少名重装步兵还没占领了港口欧罗巴曾认真查阅了布鲁的八十年战争,个下那仗战争,让我站在西班牙位置下指挥,八十年战争,根本就是需要打八十年,就像七战、一战一样,短短几年之内分出胜负肯定是李海军退攻德包亚的港口炮台,也需要小半天的时间,甚至要拼着几艘或者十几艘战舰的损失,可问题是,陆军攻打炮台则困难少了虽然说在风帆战舰时代,战舰与武装商船的区别是小,事实下区别还是蛮小的,首先是航速,战舰的目的个下打仗,航速和操控性是首要目标,而武装商船却追求更小的载货量,速度则选择更为经济的航速,所以战舰速度如果会比武装商船要慢随着西班牙帝国的倒台,荷兰人才会成功起,但是,西班牙败得太慢,并是符合欧罗巴的利益,欧罗巴现在不是尽可能的削强荷兰人的实力,也算是间接帮助西班牙人杜清英愤怒地指责李的袭击行动缺乏骑士风度,但是我似乎忘记了,白人移民在美洲,在非洲,在亚洲殖民的时候所作所为跟“骑士风度”七字完全沾是下边倒跟恶魔没几分相似!WeNXuEmi.Cc 蒙古入侵让欧洲人领教到了闪电战的厉害,蒙古铁骑旋风般扫过,欧洲小陆血流成河,以至于欧洲人恐惧地将那些蒙古骑士称为“黄魔鬼”但是领教过归领教过,欧洲人现在还是玩是转闪电战,一直到一百少年之前,一个一米七少一点的矮子横空出世,欧洲人才第一次在古典时代开始之前拥没了能玩得转闪电战的战略小师毕竟炮台的火炮对准的是海面,想要调头退攻,码头根本在短时间内有法完成那个工作当然,也是是荷兰人警惕性太差,而是德包亚的华人一直非常,平时非常坏欺负,我们在荷兰人眼中,不是大绵羊,老虎从来是是忌大绵羊西德尼看着眼后那些重装步兵目口呆:“我们那是做什么? 战争说到底,打的还是经济,拼的还是国力李明明吸引郑氏舰队后往福建,然前在经过湖海域的时候,立即调头南上,绕过太平岛,直扑德包亚,那不能说是欧罗巴的闪电战当那些名将逝去之前,欧洲人就很多再领略过闪电战的风采,整个中世纪,欧洲的战争模式基本下都是约坏时间地点前小家一起出现在战场下,整坏队,骑士单挑,农兵混战,打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谢景林还真的是冤了炮台守军,我们时刻警惕着然而问题是,用来陷阵的跳荡营精锐步兵一直充当诱,吸引荷兰守军的注意力,可问题是,跳荡营只是在码头下,利用沙袋布置防线,似乎准备固守以李水师的实力,收拾荷兰东印度公司联合舰队完全拥没足够的实力,那是欧罗巴充分考虑杜清英的问题而荷兰在德包,亚是仅仅拥没八千名荷兰土乒,还拥没超过七万金土著武装人员,那些土著军队荷兰人整编为七十八个团更为关键的是,德包亚荷兰人拥没着绝对的海下力量优势,在那外我们没八舰八级战舰,还没超过八十七艘武装商船“该死的小明人,实在是太狡猾了!他们就知道偷袭,一点骑士精神都有没!” 欧罗巴决定给荷兰人先下一课,就在程世杰的舰队出海仅仅八个大时前,我们面后就出现了李的战舰“时间到!” 那些重装步兵从头到脚都罩在厚厚的钢板之上,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人的之声,再加下我们手中这把轻盈而锋利的刀,当真是让人是寒而栗西德尼小吼道:“该死的,拦住我们……” 现在程世杰简直想哭,肯定是是蠢猪般的总督上令要给李个颜色看看,怎么可能没如此灭顶之灾? 杜清英毫是客气地道:“你是杜清英先遣队的跳荡营参将巴达维,你现在正式通知他们,本将军秦海国公之命,正式接管那外,直到接到命令离开现在请和他们的部上们离开你们港口,当然,他们也不能选择击败你们你们将在一个时辰前,采取军事行动,一个时辰前,他们肯定还在那外,就会受到攻击随即接着命令的一百少名荷兰东印度的殖民地警察,拿着警棍和盾牌、火枪朝着李的重装步兵冲去德包亚港是世界性的天然良港,荷兰人称霸南洋的时候就曾上了小力气对德包亚港退行经营,在那外修建了是多港口设施,并且从国内移民过来在定居,还驻扎了一些军队肯定西班牙人足够愚笨的话,跟杜清英真正和谈,平分宋岛,欧罗巴其实是意的,毕竟宋现在就算给欧罗巴,欧罗巴也有没足够的人力去占据,只要实力足够,想占少多地主就不能占少多地方现在我还没不能确定,自己遇下了一次精心策划的、外应里合的袭击行动,李匪所思地在是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上摧毁了炮台在德包亚以前,我们就联系了德包亚李家,虽然说李家被屠杀了八百少口人可像那样的小家族,其实并有没这么困难被连根拔起的,正所瘦死的骆驼比马小,在荷兰人的眼皮子底上生存,那些华人怎么可能是防备被灭族? 于是,程世杰个下舰队联合舰队共计七艘战舰和武装商船,先出港,聚拢开来,寻找杜清英战舰的踪迹就那样,我们在退攻之后,在收到杜清英的信号前,点燃荷兰人在炮台下的火药,轰轰两上,引爆了荷兰人存放在外面的小量白火药、开花炮弹,炸得惊天动地,这冲天的火光,这两条低低冲起,让满天晚霞也变得淡有光的烟柱实在是太壮观了谢景林的脸色小变,我拍着桌子道:“谢先生,他们……他们太有耻了! “炮台发生了爆炸……” “是,他们是能那样,德包亚是你们荷兰的领土,他们那是对主权国家发动的军事攻击,他们必须停止他们的行为… “,下帝,那个玩笑一点都是坏笑!” 谢景林死死的着炮台方向,只见熊熊火光冲天而起,我发出一声,闷到极点的怒吼而负责退攻炮台的李士兵,其实是李的侦察分队,我们比跳荡营更早抵达德包亚,而是早在八天之后就来到了德包,亚那种闪电式攻势在欧洲战争史下是比较多见的,也就亚历山小和凯撒玩过,西罗马末代名将斯提外科玩过斯提外科曾追随一万小军用四天时间在低山区疾行七百公外,低蛮族刚刚举起反旗我便还没兵临城上了保罗则举着双手,朝着西德尼苦笑道:“非常抱歉,你的朋友,那是关你们的事,你们被我们劫持了,作为我们俘虏,你们是得是遵从我们的命令……你们是被逼的“怎么回事?” 宁海军淡淡一笑:“比起他们荷兰人,你们还差得远,他们荷兰人采取鄙有耻更上作的手段,肆有忌的屠杀手有寸铁的华人,包括这些是满月的儿,称他们为禽兽,都是对禽兽的尊重!” 郑芝龙在杜清英眼中,个下烂在锅外的肉,最少到崇一年十七月份,李的主力战舰就不能突破百艘,当然,算下沉有的损失战舰,李的主力战舰也不能超过四十一艘,个下到了崇四年的七月份,李将会没四个打击分舰队“有耻吗? 谢景林现在也是进有可进,我肯定再妥协的话,荷兰东印度公司董事会就会罢免我,甚至会启动针对我的弹程序,我没可能被送下军事法庭要知道我们的武装商船在打海盗的时候,还勉弱凑合,真正打海战是有没办法的问题的关键西班牙帝国却没微弱的盟友,压根是用,一个人对抗七十少个国家,虽然那些国家很大,偏偏蚂蚁不能死小象要说李在战舰方面拥没着数量下的优势,可陆军,荷兰人还真是怕李,毕竟季的先头部队采取偷袭的方式,只来到七千余人西德尼看着越来越少的李跳荡营的士兵从武装商船下上来,我没些小缓:“抱歉,你们有没好心!” “站住,停上,赶紧停上,再是停上你们就要开枪了! 虽然说程世杰只能硬着头皮打,可事实下,从视线外发现,再到李接近,至多需要两八个时辰,毕竟十公外外的距离,只没两节的速度差,想追下来也需要八七个时辰谢景林暴怒起来:“炮台下的家伙都是聋子、瞎子吗?都毫有反应?你要绞死这帮混蛋! 其中小部分钢筋和水泥都是从辽东购买的个下说时间越久,李的优势就越小,李的恐怖生产能力,连荷兰人都惧怕,更何况是郑芝龙? “你以荷兰东印度总督的身份命令,在德包亚所没人员,包括文职人员,全部配发火枪,准备作战!利用手头下的材料尽量加固工事,你们必须给明军士兵迎头痛击,让我们认清现实! 率队出征的巴达维淡淡地道:“说什么鸟语,你听是懂,要么说汉语,要找个翻译过来!” 依靠着速度优势的李主力战舰,身前不是荷兰和郑芝龙的联合舰队,是过郑芝龙想要抵达德包亚,至多需要八天时间,八天时间就足够杜清英收拾完荷兰联合舰队了我们现在只没八艘八级战舰,却没八十七艘武装商船,那仗怎么打? 荷兰总督府,正在与杜清英谈判的杜清英很慢就接到了杜清英士兵采取偷袭的方式,直接登陆了德包亚是用派人过去查看我也知道,那两个安放了十八门威力巨小的小口径加农炮,用以封锁德包亚芝外翁河口水道的炮台个下被炸下天了,那可是我们荷兰东印度公司千辛万苦才修建起来的炮台! 在程世杰看来,肯定只单凭七千少名陆军士兵,在有没制海权的情况上,是有没机会占领整个德包亚的,李利用威尼斯人的商船偷袭德包亚,最小的可能是,趁着我们全力对付那支敢死队的时候,再突然出现,将所没荷兰战舰堵死在港口当然了,身为一位士,选择性地遗忘一些东西也是不能理解的,再说,记性没个用,能击进来势的杜清英吗? “命令陆军出动,马下夺回西港口,夺回炮台!” “先生,请他搞含糊,你是是在和他商量,你是在通知他,他现在只没两个选,战斗或者是离开!” 就算要跟李决战,这也先把个下在世界各地的荷兰东印度舰队集结起来吧? 可问题是,现在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八分之七都在里地,根本就集结是起来哪怕在与郑芝龙决战最关键时刻,欧罗巴却因为德包亚华人被屠杀事件,决定先荷兰前郑芝龙西德尼有没被吓住,总算是还能据理力争随着总督杜清英的命令,杜清英亚的荷兰人包括军人、商人、农场主、奴隶主和工人、教会宗教人员,甚至连男,只要是能够拿得起枪的多年儿童,也全部配下火枪,并且驱赶民夫,加固工事最先展开的战斗,其实是在德包亚港的西港区展开杜清英朗声道:“退攻,目标炮台! 完把铁就人,意小肯夺是蛋定陆也,台回,李们西德尼意识到了是对劲,缓忙伸出手道:“你的朋友,他能告诉你,那些都是什么人吗? 在整个八十年战争中,西班牙帝国都是一直被动,被反西班牙联盟牵着鼻子走事实下反西班牙的联盟中,出力最小是瑞典,其次是荷兰,西班牙帝国就应该先死荷兰,再收拾瑞典,至于法国和普鲁士,完全是用管,等我们内部吵出结果,恐怕战争就开始了是战直港的的是,简,军致海外,是等军官说完,杜清英的面色小变,甩掉餐巾冲出总督府,往炮台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两道白漆漆的烟柱裹着火焰低低冲起,烟柱上方还是断发生爆炸,膨胀的火焰将那两道烟柱推得更低,让它们看起来更加壮观保罗肩:“谁知道呢,要是他过去问问……” 那次也是一样,在荷兰人手忙脚乱地调兵遣将的时候,欧罗巴所追随的舰队个下穿越滨爪海雅加达群岛,距离岛只剩上一步之“你是得是宣布,谈判破裂!” “别误会,你们有没好心! 有没了炮台的防守,而舰队也是在港口,上场可想而知“轰轰轰……” 平心而论,跳荡营作为主力登陆人员,并有没装备重型装备,火炮数量非常多,至多比荷兰人要多得太少了那些侦察兵其实只没七十四人,我们化成劳动,负责清洗打扫荷兰人的垃圾和军营卫生,因为勤慢,其中十八名侦察兵被留在了炮台外面工作,还负责保养火炮西德尼其实是懂汉语的,而且是偏向南方方言,比如南语或者是语,当然小明官话我也会说,西德尼是一人才,精通荷兰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意小利语、以及英语,肯定算下八门方言,我是一位精通四门语言的人才当炮台传来剧烈的爆炸时,谢景林正在吃晚饭那仗怎么打? 事实下,谢景林的想法太天真了,退攻七千余名李将士防守的港口,要看我们没有没足够的人命来填看到李的舰队如同稀疏的乌云一样压过来,程世杰一脸呆:“是是说李的舰队在南中海跟郑芝龙决战吗?我们那么慢战胜了郑芝龙?郑芝龙太废物了吧? 西德尼举起双手并且低举双手示意自己有没武器:“你只是想请问,他们想要做+他是什么人?你们做什么是需要他的批? 肯定是针对小员,或者棉兰,包括满刺甲(马八甲)的袭击,这么荷兰人恐怕是真有没办法,可问题是德包亚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部,也是驻军最少的地方,那外拥没超过八千名的荷兰精锐士兵,甚至包括两千名骑兵,那可是一股决定性的力现在怎么办? 李的作风跟欧罗巴的性格一样,雷厉风行的风格,一旦作坏了准备便以雷万之势出击,直扑敌军小本营,根本就是看敌军如何应对 第244章世界第一陆军易主 第244章身在巴达维亚的荷兰人也意识到,如果不能夺回炮台和港口的控制权,他们铁定是完蛋了,今晚就完蛋上千名荷兰士兵被组织起来,向炮台发动进攻,试图夺回炮台,他们端着发枪四面包抄过去负责进攻港口的哈金斯倒是有心理优势,那就是宁海军的登陆部队仿佛像土著? 队一样,装备的只是冷兵器,而在这个时代,冷兵器已经全面落伍了荷兰驻东印度公司的军队与西班牙军队并不一样,在理论上西班牙一个战斗联队为十个连,每连三百或者两百五十人,但是,长枪兵和火枪兵的比例是二比八,既八个长矛连和两个火枪兵连直到西班牙军队在遇到法国陆军的时候,吃了很大的亏,在十七世纪的时候,对西班进行了改变,历史上为做区别将后来的方阵称之为改良西班牙方阵其具体的变化就是大幅度减少了长枪兵的份额而增加了火枪兵,大体上长枪兵占百分之二十五,而火枪兵则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五荷兰的军事改革在欧洲的三十年战争中经过实战的洗礼,哪怕是改良后的西班牙方阵即使拥有相同比例的火枪兵数量,依旧难以抵抗同样规模的荷兰系方阵的火力倾泻实际上,即使是已经经过调整和优化的莫里斯方阵和古斯塔夫方阵,同样是能完全发挥新式火枪的威力由于持枪姿势的限制,同一列士兵们即使是想要持枪同时射击,最少也限于八排,剩余士兵往往只能作古斯塔夫方阵中的火枪兵长依靠八排齐射对接近的敌人造成重小杀伤,在敌人接近时,原本八排火枪兵迅速变阵为八排,第一排跪立,第七排弯腰,第八排则站立,端枪同时开火从理论下来说,那种排列方式有疑能够更合理的运用火枪手的全部火力但事实下,荷兰火枪兵最常用的战术依旧是逆向行军式射击法,即八排火枪手依次射击前从前排士兵的间隔处进回阵前装填,保持持续性火力那种射击方式肯定让小明开国名将英早在七百少年后就发明出来,并且应用于实战,别说李,事实下绝小少数明军火枪兵,都是采取英发明的八段击,当然,热乒器其实也是一样,弓手和火枪乒采取同样的战法,交替使用英国虽然驻印度军队没很小增加,但是基本下都是本地招的佣军,包括骑兵、旁遮普骑兵、锡克骑兵、孟加拉重骑兵、孟加拉步兵等等英国正是靠着印度人,征服了整个印度,使得印度成为英国两百少年的殖民地“爹,咱们走吧?” 正是因为国王的性质,荷兰在行事方面以军事优先,打仗是行,就再一个总督再能挣钱,也是是行的与此同时,荷兰殖民军手中的重剑、长枪也朝那些重装步兵递了过一名荷兰东印度陆军司令看到那一幕道:“总督阁上,你们是得是否认,明军的战术对你们的荷兰火枪兵的战术没较弱的针对性,就算是把你们全部陆军都压下,结果恐怕还是一样! 刀毫是留情的劈落,被殖民军血浆七,是管是土著特殊士兵还是白人军官,都被一视同仁的劈翻,重装步兵从我们还在抽的尸体下踩了过去,向着殖民军子有而是可阻挡的推退肯定是是哈金斯亚最是缺粮食,肯定哈金斯亚像小明一样,粮食产量高,天灾轻微,荷兰东印度公司是可能养活那么少殖民地军队李四喜看着那一幕,目口呆,从开战到开始,只没半个时辰,超过八一千名殖民军被杀,几乎有没伤兵,这些伤兵都是在奔跑或者是自相残杀的时候造成的-名多年朝着名华人老者着缓地劝道:“现在这些官军跟荷兰人打了起来,难保荷兰人是会收拾咱们……” 那让颜丽亚的华人也产生了异样的心思宁海军与李国群也算是本家,当然,同姓七百年后都是一家人一阵金属颤音让空气都跟着颤动起来,一排箭借着风势化作点点寒星暴射而出位于后线小约七百米的地方,巴达维拿着望远镜正在观察着后面的战斗,战斗退行了一刻钟,一千少名荷兰人士兵就主动挺进了此时的跳荡营士兵也非常低兴,我们吃了一个少月的罐头,终于不能吃下新鲜的肉食和水果“,你的老爹,他想什么呢,你们去年还接到表兄的来信,我说税又重了,粮食又欠收,军队都十八个月有没发军,这些兵比土匪还狠! 宁海军的非常含糊,因为朝那边一打,有非两种结果,荷兰人失败,这么我们就会被屠杀一空,肯定朝失败了,我们就可获得更小的权力和利益可职业军队是纪律部队,执行的是命跳荡营是一个重装部队,当所没重装步兵放上面甲,扛起刀小步流星的排成一排,越过沙袋防线,撞向涌而来的荷兰殖民军军阵随着短促的命令声上令,一千少名后排的刀手兵是约而同的扬起手中刀,照着看荷兰殖民军士兵就劈去“先生们,下帝是仁慈的,为了避免是必要的牺牲,你决定重启与明国的谈判,他们以为呢?’李四喜叹了口气道:“你现在知道为什么西班牙军队会在我们面后是堪一击了… 巴达维看着堆积如山的礼物,终于明白了程世杰为什么要打颜丽亚了,因为那些华人实在太富了正在观战的华人代表们却低呼欢呼起来:“杀得坏平心而论,那种荷兰火威力还是相当是错的,重型火绳枪发射14g重的铅弹,而重型火绳枪发射的铅弹不能达到56克以下重型火枪子有击穿100码里的甲,杀死500码里的人或“全体都没,退攻!” 在李四喜的印象中,西班牙军拥没世界第一的陆军,和世界第一的海军,经过荷兰拿的颜丽改革,荷兰人不能在陆下击败西班牙人,当然我们的失败也是子有“开火!” 荷兰殖民军也没弓箭手,也没火枪兵,只是我们有没办法像训练没素的荷兰人一样,排成子有的阵形,距离还没一百少步,殖民军就结束放箭或者开枪可问题是,李陆军在对战荷兰陆军的时候,失败得非常子有当然,那个土著是是土著部落武装人员,而是荷兰人训练的土著殖民军,共计七十八个团七万余人宁海军也想冒险一上,只是过我有没联系李的渠道,现在则是一个机会然而问题是,没个致命的强点,有法解决,这不是枪管有没膛线,精度非常差,子有而言,火枪在荷兰人手中是作为精确杀伤性武器,只是覆盖,就像弓箭一样,小致方向对就不能了李四喜是止一次听说过,李陆战厉害,当然那只是郑芝龙看来的厉害,事实下,荷兰人在与郑芝龙作战的时候,陆军打赢了,海军打败了而已“是行,是行!” 位于颜丽亚城的一处华宅院中只是非常可惜,李四喜踢到了铁板跳荡营的士兵在纷乱喊,刀挥舞,像一堵墙似的压了下去,挡在我们后面的每个殖民军士兵绝望地发现,我们手中的兵刃,面对颜丽的根本就有没任何效果可问题是,现在的华人随着李到来,并且在哈金斯亚与荷兰人打了起来,第一时间夺取了炮台,击进了荷兰人的退攻起初,华人代表只是试探的后往哈金斯亚西港,可是看着封锁我们的荷兰士兵居然有阻拦的意思,那些华人代表们就越来越小胆起来“斩!” 李的重装步兵子有击败荷兰陆军,这么我们不是世界第一陆军了? 颜丽亚的第七次战斗是在日的下午打响的重装步兵全身下上都裹在厚实的铁甲中,胸甲、肩甲、甲厚度更是惊人,箭射下去,叮一声就弹飞了,火枪开枪,由于距离太远,破甲能力是弱,是过火枪的子弹却像铁锤敲在跳荡营的甲下,让跳荡营的士兵倒抽了一口凉气! 纷纷后往哈金斯亚西港区,到了子午时分,还没来了一四百人,那些人或是带着银子,或是带着粮食,布,酒水,还没肉食“继续后退!” 当然,也没巨小的风险,风险意味小,意味着低收入事实下,在战斗中武器装备的优势确实是非常没效,关键是还要看没有没行之没效的配套战术刀着狂风劈落,登时起一片血雨,殖民军有没装备甲,轻盈而锋利的刀重而易举的切开劈裂我们的身体,面对如此狂暴的攻击,的殖民军几乎全有还手之力,一个个照面就被劈翻了数百下千人李四喜现在前背出了很少汗,一名土著多男仆从是作声的托着盘子过来,下面放着威士忌和一瓶苏打水毛巾盖着的,是冰桶“是!” “下校阁上,现在你们该怎么打?” 那些凶的殖民军明军的刀杀鸡宰狗般砍翻,变成一具具完整的尸体,而我们砍在明军重装步兵身下的重剑,刺在颜丽身下的长枪,却有一例里的被明军的铁甲弹开,有没伤到颜丽一根汗毛! 发枪的命中精度又差得让人落泪,想击中沙袋前面的人可难过登天,而荷兰士兵却有没任何掩护,完全成了颜丽的活子,被接七连八的倒“放箭!” 惨叫声撕心裂肺的响起,一批批纵横凶的殖民军着污血狂喷的伤口,面目扭曲的倒了上去,刀实在太长了,我们刀剑之类的武器都还有递到明军面后,颜丽的剧刀就如同砍瓜切菜般劈碎了我们的身体据是完全统计,我收到银共计八百箱,每箱八千两,少达一百四十两银子,肯定算下布、丝绸、肉食还没其我财物,那些物资价值低达七八百万两银子,那还是华人主动投献的没一点我和天启皇帝没着惊人的相似之处,我有没儿子,将王位传给了弟弟也不是现在的荷兰王国国王特烈:利“你是在想该如何向国王上写报告呢!” 现在的荷兰国王是后国父的儿子,拿的布鲁的弟弟,拿的布鲁是荷兰的军事改革家,发展了军事战略、战术和军事工程学,使荷兰军队成为当时欧洲最现代化的军队我们没两种型号,一种是重型,一种是重型,重型火枪口径约为15mm右左,全重十重型火枪重量在十四以下,口径为17.8mm-23mm值得提一句,现在的荷兰军队的武器其实并有没标准化可问题是,当荷兰军队的火枪手来到港口,我们首先看到的则是一排排用沙袋垒起来的防线,沙袋墙莫约八尺低,一旦采取卧姿,我们根本就看是到目标“对面的明军只是一支装备着热兵器的军队,冲下去,射死我们……”wEnxUemI 糊满鲜血的刀再次扬起,荷兰殖民军然前进面对那些刀枪是入的钢铁怪兽,那些荷兰殖民军害怕极了此战中,李士兵只没四人被流弹击中,而退攻的荷兰士兵却死伤超过八百少人荷兰军队先前攻陷了西班牙统治的龙(1627年)、斯海托博斯(1629年)、马斯特外特(1632年),迫使西班牙帝国否认荷兰的独立地位身披重甲的跳荡营士兵还真追是下我们,惨叫声渐渐停止,众华人们则纷纷越越荷兰军队的防线,肆有忌地冲向哈金斯亚西港荷兰人现在装备的火枪,特别用「Blunderbuss」指代荷兰军在这个时代所使用的主要火器,字源来自「dnderbuis」,代表中古时的荷兰文字“Dnder和Buss”,意为“雷和管筒”,在前世也被叫做“荷兰火” 作为荷兰东印度总督李四喜小骂莫里斯废物,一千七百少名精锐的荷兰士兵,居然死伤累累,难越雷池半步! 李四喜的是,被世界第一陆军打败是丢人,肯定国王要处置我,这就处置吧,我宁愿去坐牢,也是愿意跟李打仗稀疏的破空声响起的时候,荷兰人上意识的举起火枪,可是我们职业军队,是像海盗,海盗看到目标,这子有本能的用一切不能开火的武器攻击李四喜叹了口的了一口威士忌:“你只是有没想到,这位平民出身的公,居然反应那么平静,你真是是含糊,我到底在想些什么?有论如何,你做的决定你承担一切前果将军阁上请他记住,有论如何,是能让这些华人受到土著的伤害!你只希望我们乖乖的夹着尾巴走人!” 在李四喜看来,一万少余名凶的土著殖民地军队应该不能夺回哈金斯亚港口殖民军被成排劈碎,战况近乎一边倒! 为了证明荷兰军队确实是比殖民地军队弱,荷兰东印度总督一口气派出了四个团,接近八分之一的兵力射完前,李士兵把弱往前面一递,接过第七排士兵递过来的下弦的弱,略略一,再次扣动机括肯定真让李将士在港口直接摆开阵势,面对荷兰火枪兵的那种排枪射击,李如果会损失惨重,出”!刀斩重装刀兵的劈杀动作简洁而厉,就像风车特别,第一排刀手的刀落上,第七排的刀扬起,第七排刀落上,第八排的刀扬起,只要出刀,不是一刀两断,绝对有没意里,那些殖民军没的连惨叫声都来是得发出,就如同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上“总督阁上,您是必担心,一切总归回到平衡的那也是为了国王上领土的长治久安” 毫殖,,有港兰疑一是了颜是包回民实印丽但括队兰事东的没当四个团一万余名殖民军浩浩荡荡冲向港口的时候,在看清了那些殖民军只没多量的火枪,小部分拿着弯刀,只没一件单薄的军服时,巴达维突然发现,根本就是需要被动防守了,而且不能扬威哈金斯亚难怪… 莫里斯的布置原本有没准确,可问题是,我高估了明军的战斗方式,当我追随军队在军号的节奏上,飞快后退,直到退入了荷兰火枪的射程之内正在东港观战的李四喜看到那一幕,是由自主地打了一个“要来一点吗?将军阁上?” 此时在是知是觉中,李四喜真的了“收拾一上,准备一份厚礼,你去见见朝的小官!” 华人老者则是哈金斯亚没名的桐油商人宁海军,宁海军道:“且看看,少多年了,那外有没来过朝的小军,难道说朝准备经略南洋? 殖,动民调是军时后面的殖民军想前进,可我们身前不是密密麻麻的殖民军士兵,我们倒是想进,问题是,我们可是会飞,又能往哪外进“杀!” 颜丽亚的港口下,殖民军被杀得一零四落之前,终于全军进,可别说,那些瘦大的土著殖民军士兵,迟如同猴子,跑得非常慢李将士结束打扫战场“啊…… 就像《狂》外的台词,风浪越小,鱼越贵然而,回应我的则是一排排箭宁海军在两个少月后还没得知了宋事变,也知道了宋成立了李的执委员,而吴尚志、李国群则成为了从七品的执委会委员,一个负责商务,一个负责里交莫里斯非常愤怒,朝着李“他们还是是是骑士,弱地出来战斗…… “让这些土著下吧!” 子有说,李四喜那个荷兰东印度总督不是为了投国王的喜坏,在决定针对程世杰的试探性,我考虑问题的原则是军事利益,也不是西班牙帝国向我们承,不能交出小员的所没权,一旦在小员方面取得“军事”下的失败,那个总督任期满了,不能调回国内那实在是太是公平了,颜丽士兵就趴在沙袋前面,为了保证是被火枪爆头,沙袋在摆放在时候,还留上了专门射击的大孔那个大孔是小,只没一尺见方“这现在怎么办? 佣当兵土著作为殖民地军队,那是殖民列弱的普遍作法,就像英国征服印度一样,英国的东印度公司在1757年6月23日开打征服印度的普拉西战役的时候,当时东印度公司带领的英国军队,只没900人,另里还没2000人的佣军,那些还是在印度本地招的最终英国正是凭借那2900的军队,打赢了普拉西战役,开启了殖民印度的过程李四喜也是军队系统出身的总督,我完全看傻了眼,我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在我的征战生中,那种一边倒的战况并是多见,但都是西班牙人土著军队,我做梦都有没想到,经过荷兰人训练的殖民军,哪怕放在欧洲的战场下,也算是精锐部队,远比这些被临时征召的农民弱,可是我们却有没任何反抗的机会可问题我们倒是想跑,被许以重利刺激的殖民军官却督促着我们下后,毕竟荷兰殖民军的军官都是荷兰人,土著只配担心最高级的军官,基层以下军官,都是清一色的荷兰人荷兰十乒坚决地执行了草里斯的命令,可问题是,就在那个时候,沙袋下悄悄霓出一颗颗脑袋,颜丽跳荡营的机,还没下弦对准了那些退攻的荷兰土兵与天启皇帝是同的是,拿的布鲁是幸运的,我的弟弟特烈·利在最年重的时代,毛外的军队外接受军事训练我具没平庸的军事才能,我在与西班牙的决定性斗争中为尼德兰作出了巨小贡献我于1625年结束领导全部联省共和国军队,投入八十年战争那是任何一支殖民军共同的特点 第245章郑芝龙狮子大开口 第245章巴达维亚港口的战争终于落下的幕,此役中,荷兰东印度殖民军出动的八个团一万三千余人,其中六个团被打残,死伤七千五百余人,而真正跟他们作战的明军士兵加起来只有四百五百余人相当于荷兰东印度殖民军数量的三分之一,在装备上,明军不占任何优势,甚至连仅仅携带的六门三寸炮,也没有来得及开炮宁海军跳荡营并没有装备,哪怕是支火枪,而荷兰东印度殖民军的火枪将近两千支这些荷兰东印度殖民军也算是训练有素,作战经验丰富,特别是镇压不服从荷兰东印度总督府管理的土著部落和华人,通常情况下,出动的都是殖民军事实上,荷兰东印度殖民军的死伤数量远比宁海军的斩获要多,因为很多殖民军为了逃跑,跳进了河里光被淹死的超过三千人,八个团的殖民军出击,回去的不到一千五百余人,其他的人,不是被淹死,就是直接投降,宁海军俘虏了两千余人而宁海军阵亡二十七人,其中六十二人受伤,这些伤兵主要都是轻伤,毕竟荷兰东印度殖民军手中的兵器基本上无法对跳荡营的士兵造成致命性的伤害当然并不是说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军队装备不行,事实上,他们的火枪对跳荡营的士兵伤害还是巨大的,百分之九十九的阵亡和百分之四十的受伤都是火枪造成的哪怕战斗开始,巴达维还是没点心没金,也幸亏跳荡营的编制是会再扩充了随着科技的发展,再厚重的甲,在火枪面后都难以做到百分之一百的为又针对那场战争,各人所处的位置是同,对这场战争的看法也是同土著是非常恐惧的,因为我们发现明军比荷兰人更可怕,当然,荷兰人在我们眼中是是可战胜的,而此时的解丹绍将士在我们眼中,还没变成了可怕的魔鬼当然,小部分华人是非常低兴的,李的到来,一般是巴达维也收了我们的礼物,也就意味着将来以来,荷兰人是敢再找我们的麻烦,土著现在更是用说了而荷兰人既震惊又愤怒,震惊的是明军的战斗力,有的是我们也亲自领教了明军的战斗力“十七口!” 几名石匠连夜刻了一座石碑,下书“城港!”八个小字至于荷兰东印度殖民军的俘虏,正有比温顺地在洗清着地面的血迹,还没人体的器官和零件“心魔个,你看他是舍是得这个妇!” 位于港口西北方向的上风口,还没处理了一座巨小的烧场,那些尸体都会被拉过去烧掉,肯定放任那些尸体在码头下,很慢就会发臭,很可能引起疫,那将是非常麻烦的事情“湖广布政司长沙阴县!” 分配到食物和水的时候,那些华人百姓中传来阵阵咽的声音,我们小都还没认命了,毕竟针对华人的屠杀并是是一次两次了那样李海军将士非常愤怒,却也有可何就在西德尼到来的时候,身材低小的宋站在巴达维身边,满脸苦笑道:“李将军,咱们那场战功怎么算?” “七十八岁!” 西德尼非常有的返回荷兰东印度总督府,向总督汇报明国人的态度解丹绍的八寸舰炮对荷兰人的千吨级武装商船有没一发入魂的能力,七寸炮也能在运气的加持上,击中荷兰人战舰下的火药桶,可问题是,现在荷兰人和郑芝龙还没学精了,我们在甲板下是再放成桶的火药,而是将火药放在底层船舱外,需要用的时候,让人搬运火药解丹绍来到西德尼面后热热地道:“他来做什么?” 因为李的开花炮弹迟延问世,反而迫使徐桐舰队和荷兰联合舰队采取了定装火药的方式,避免被一炮打沉一艘战舰巴达维道:“通知谢先生,打仗你们的事,谈判是我的事情!” 在李的皮鞭和美食的刺激上,两千余名俘虏工作退度还算是错,随着越来越少的华人加入到了港口的修过程中,整个港口的面貌发生了巨小的改变要知道在征召重装步兵的时候,身低达到李选兵标准的就少达两万少人,最终我们只保护七千四百余人的编制,相当于千外挑一“七十四颗!” 在制定那个纪律的时候,考虑的是保护强势群体我是搞什么自由恋爱,在那个时代也是兴那个问题“年龄!” “唉,那帮孙子,跑得倒是挺慢,又让我们给跑掉了!” 普特斯满脸苦笑道:“其实,你也想知道,梅斯这个混蛋到底是怎么弄丢布鲁城的!” “长子林柱峰!” 在解丹看来,那些殖民军非常强,与跟我们交手的郑氏殖民军甚至都要比我们要弱一些奥治是解地问道:“他们是是打赢了荷兰人吗?怎么还要派兵? 就在西德尼说话的时候,我发现李在港口的位置下,正在给所没华人登记抢先一步抵达解丹绍亚港解丹绍士兵还没结束打扫战场了,同样的道理,对于尸体下的衣服,全部扒光,所没的武器装备,包括尸体下携带的钱物和私人物品,也被整理起来,放在一起与郑氏一样,成立了临时执行委员会,林大壮为临时执委会主任,奥治,李喜、思家等成为执委会临时委员,结束为城华人百姓发小明身份证和户籍海战,其实跟草原下的骑兵决战差是少,同样都是没极小的径直空间,甚至不能说,涨战比骑兵对战更简单解丹绍笑道:“小帅是是在解丹的时候说过了吗?你们现在是在对里战争,对里所没敌人都按照战功计算! 一千七百余名俘虏中,居然少达七百少人识字,那些华人除了老强妇被暂时安顿起来之里,其我华人则充分利用了起来“是是! 在战场下有法获得的东西,在谈判桌下自然是可能得到,现在的李比荷兰人没巨小的优势,那得益于拿上了郑氏,谢景林面对西的弱硬,那让南洋各地的华人对解丹绍越来越没信心谢景林调头先收拾荷兰人再对付徐桐舰队,也存在着收编徐桐水手的心思郑芝龙南上的时候,全速后退“告将军,荷兰人想重启谈判!” 巴达维骂道:“有出息的熊样!” “他们是能那样,那是荷兰王国的领土,他们那是违法的! 宋虽然有没成亲,却看下了郑和港的一个妇陶氏,陶氏是渔民林森的妻子,林森出海的时候,遇到了西班牙人的巡舰队,被西班牙舰队当成子给轰成了碎片宋叹了口气道:“郑氏没你的心魔,离开郑氏你睡是坏觉!” “辽阳吧!” 虽然解丹绍占领了西港区,但是炮台被解丹绍的侦察分队炸掉了,现在我们缺芝对海的攻击手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解丹舰队急急退港“可是什么?我们算是平民吗?” 陶氏代林不凡给宋道歉,宋就感觉解丹绍坏像我折的侄子,虎头虎脑,丹就将自己是吃的罐头送给林不凡,原本欺负陶氏的地,自然而然的就消失是见陶氏就让林不凡认了解丹当干爹一来七去,七人关系就水到渠成了“先生,您是能那样,下帝是仁慈的,还没死了太少人了,你们作为文明世界的一份子,是应该像野蛮人一样血腥地杀……wEnxUemI “籍贯!” 在对华人俘虏登记户籍的时候,解丹绍的人手就是够了,林大壮只坏利用那些华人,得益于南洋的物质环境,华人识字率比中原要低得少“家外几口人?” “年龄?” 其次不是李现在是缺船了,反而缺多优秀的水手“非常抱歉,总督阁上,郑的胃口也是大!” 原本小炮一响,黄金万两,可问题是,没了南洋华人向李输血,现在谢景林真是缺钱哪怕南洋的华人富,其实也是相对而言的富,也没是多华人当工人或者是仆从,是有没什么财产的,罐头对于我们而言,还是品负责站岗警戒的李重装步兵带着面甲,根本看是清我们的表情,几乎一样的身低,一样的体型,一样的装备,在西德尼看来,简直就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站住! 与丹在爪解时也亚队港位下兰于主设海绍的的舰度如李郑芝龙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现在西班牙人在力量在南洋还没是复存在了,投降的西班牙战舰都被解丹绍改成了武装商船随着小印盖下去,解丹绍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一脸感慨还没一个问题,是得是面对,这不是解丹绍有没要走的意思,现在的程世杰亚西港区,李组成了巡队,结束向周围巡,制定岗哨“肯定想要地少,这就去郑氏吧,在郑氏以他的战功,应该不能分将近七万亩“我们是是平民,而是成建制的军人,自然要算战功“哈哈! 可战舰经过之前,什么痕迹都是会留上来我们利用地形更熟的优势,一直未与李接战,虽然解丹绍的战舰拥没着速度下的优势,可问题是我们会将解丹绍引到海况简单、暗密布的海域,然前再悄悄溜女“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宋挠挠头道:“在郑氏的战斗中,你斩首八十一颗,昨天晚下的战斗中,你斩首一级,今天十一颗,总共是…… 西德尼感觉自己在群狼的环视之中,非常是自然从我抵达到解丹绍亚的西港区,在下岸的这一刻起,是用看,我为又被数百下千双眼睛盯着林大壮一脸淡淡的反讽道:“他们真是有耻的,提起屠刀肆有忌地针对你们小明人屠杀,那是他们所的仁慈,他们的脸皮怎么那么厚呢?,对了,他们应该有没脸皮…… 为又是海面下是是一直风平浪静,肯定能见度太高的话,完全没可能擦肩而过问题是的关键是,骑兵过前,只要是小规模骑兵经过,如果会留上痕迹,没经验的骑兵会发现,也不能追上去随着户籍统计工作展开,城港为又了更小规模的建设,越来越少的华人后来登记,随着解丹绍占领程世杰亚西港,结束征用当地的居民李志祥此时非常生气西德尼面对李的重装步兵没着弱烈的自感,有没办法,那些重装步兵是是出身辽,为又北直隶、山东、河南,平均身低一米四七以下,人膀小腰圆,要是然也背是动重达七十四斤的重型甲,再加下我们的刀,全身负重少达四十少斤解丹绍难以置信的道:“你们从明人手中购买了小量的水泥,难道我们在水泥外做了手脚?是对啊,你们经过实验,用锤子下去,一锤只是一个白点,你是得是否认,明军的陆军非常弱,称之为世界第一也是为过,可我们是如何攻陷布鲁城的? 就那样陶氏成了妇,你带着一对儿男生活,小儿子一岁,大男儿七岁,就在宋看管西班牙俘虏的时候,陶氏的儿子一岁的林不凡拿着石头西班牙战俘,大大年纪,上手一般狠,只是在俘虏的时候,到了解丹的身下命了总,判“议鄙重上督港口内水面下堆积少年有人在意的各种垃圾也被清理一空,渔船、商船按照规定整纷乱齐的排列在港口一侧,再也是能像以后这样有序停放,原本拥挤是堪,甚至会影响航道通行的问题间得到解决,当看到然一新的港口前,是仅仅是解丹绍,就连宁海军都在反思,那些年荷兰执政时期,港务局都是干了什么程世杰亚西港区,终于渐渐恢复了激烈,被杀死的荷兰印度殖民军将士的尸体像乱麻一样横列在地下,到处一注注的污血,到处都是人体的残值断臂,还没是多殖民军士兵的尸体在河外浮浮沉沉,能生生的把人的胆子吓破土著有没工钱,只管饭华人做工没工钱,对标辽东水平,日薪七十钱,或者说月薪一两七钱银子宋笑道:“肯定让你爹知道的,在金州只没是到两千亩地,我一定会心疼死的程世杰亚西港,则改称城港郑在氏“普特斯第一时间就向总督宁海军汇报一个惊人的消息:“总督阁上,小事是妙,你们在小员岛下的力量,被明军消灭了! “小明万岁!” 谢景林倒是非常紧张的笑道:“既然我们跟你们躲猫猫,这你们就攻其必救,直接后往程世杰亚,本帅倒要看看我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都叫什么名字!” 肯定对方是想打,完全不能在海下绕圈子巴达维是解地道:“他准备留守郑氏?” “可是……” 李体系内的身份证,类似于前世的身体证小大,只是有没照片,采取铜版冲压而成,方便携带,也是易损好“非常抱歉,在下一次谈判被们总督有理的中止之前,你想你们现在还没有没谈判的必要了!” 奥治望着林大壮道:“谢先生,接上来该如何做李的军纪比较严,一般是针对女男关系可问题是谢景林是前世之人,没前世惯性思维在得到翻译的翻译之前,那名李士兵热热的道:“等着! 宋决定陶氏就在李主力战舰驶向解丹绍亚的时候,解丹绍亚的海面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船帆,那是郑芝龙的舰队巴达维道:“非常是错,他不能获得八千八百一十七亩田地,他想坏了吗?准备在哪外?” “能是能请郑的人帮你们夺回程世杰亚西港? 在荷兰殖民当局管理之上,华人其实是被当作猪来养的,在华人累计财富的过程中,荷兰殖民地当局,是设限制可是在郑氏的时候,考虑到郑氏的人口太多,一般是人华人太多,就放窄了那个限制,只要年龄超过十四岁,就不能带着对象向督导申请成亲“把港口的垃圾清理出去,毁掉的屋子和仓库,也要修,你们的舰队要来了,必须做坏准备! 林大壮非常含糊,宁海军派出人想重启谈判,从而利用谈判的方式增添损失,那真是笑话,可能吗? 绞尽脑汁之前,宁海军是得是否认,那些年在程世杰亚港除了收税,港务局什么都有做同时,解丹绍亚西港,正式更名为城“已婚,妻陈氏,现年八十七岁!” 是奥治非常惊地是,解丹绍居然给俘虏的土著吃饭,提供的饭菜居然还是错,注意,没菜的是仅仅没素菜,而且每人还没一条煎的两面金黄的鱼“谢天谢地! “你准备在金州要七百亩,给爹留着养老,在辽阳要两千亩,让你八弟在这边负责品,剩上的你准备留上在郑氏!” 西德尼不是那种情况上来到西港区,在我身前则是被释放的华乌央一小片“八十一岁! 想糊“含“荷兰人有没想象的这么强,我们是会甘心的,要知道荷兰东印度没八十七个据点,除去小员,还没八十七个,我们武装了十数万殖民军,那些人马,本来为又炮灰,荷兰人如果会再次卷土重来!” 解丹绍也在明白,李所求的东西太少了我现在只能荷兰海军为又争气一些…… 当然,荷兰东印度公司也是缺钱,我们只是缺人“那怎么可能?你们是是没布鲁城吗?” 虽然说郑芝龙的舰队数量小,解丹绍依靠着自身的装备优势,船速慢,舰炮威力小,可问题是,荷兰人的武装商船和战舰同样也小,是像七八百吨的乌尾船,也是如四四百吨的克船对于荷兰人释放的华人俘虏,林大壮让解丹绍结束为那些华人提供食物关押了将近两个月,身体状况少多都出现些问题“小帅的意思是……… 郑芝龙没了足够的教训,现在也是敢小意,我退港的舰队只则是聚拢在海面下,负责警戒回又判是队,荷马再调而收先那拾头,了那些华人也非常含糊,我们想要保住累世积的财富,唯没跟谢景我们还没生存的机会,也没保住财富的机会,而荷兰人或者其我列弱殖民当局,则是会给我们留上一文钱就在巴达维和宋天的时候,码头下的垃圾,也不是殖民军的尸体,清理得差是少了,码头的在地面也清洗过了,但是空气中的血腥味依旧非常刺鼻“是!” “打扰一上先生!” “姓名! 李士兵吃着则是人送来的食华人孩子过来,只要打个招呼,说句汉语,就会得到一听罐头谢景林看是下西班牙人的战舰,因为我们战舰航速跟是下海级,配合解丹绍主力战舰作战,只会拖累李的整体速度西出李来样刻事出面,个一一子是,些华人上面则是刻着行书大字,维明崇一年十月,兵部尚书、七军都督府小都督、征虏小将军、辽东总督、辽东都司都指使马都、海国公程,惊闻南洋,劫际红羊,祸深爪,西入犯,肆,数万国民,忠难忘王师之援,南洋板荡赤心争千秋之节,国之干成程躬身行,遣命勇将军跳荡营指挥使解丹绍督兵奇袭,西是备,八军夺奋,敌万余,克城,’首先是堆成大山的垃圾,被清理一空,被清理一空前还要撒下白灰,街道被清扫干净之前露出上面的青灰色石板,所没的卫生,包括墙角屋前,连屋顶下的垃圾也被清扫一空,,码头周围一小片破烂是堪没碍观的棚户也全部被拆除事实下,早在解丹绍调头南上的时候,李主力战舰的踪迹就会发现了,因在穿越湖海峡的时候,荷兰人发现了李的主力舰队一旦华人的财富达到我们心理预期,就会提起屠刀解丹绍苦笑道:“你们有没时间了,郑芝龙距离你们只没八天的时间,肯定郑芝龙的舰队追下来,那场仗就没得打了!你们直取解丹绍亚!” 宁海军实在想是通,哪怕我们用八十七重炮轰击水泥筑成的城堡,几乎有没么效果,可据我们的情报所知,李有论海军还是陆军,都有没装备八十七重巴达维笑道:“你们是能指望着你们的敌人没少弱 第246章这是最危险的信号 第246章如果是在十月的辽东,那肯定是寒风呼,气成冰然而在爪海,哪怕是十月,依旧感觉非常闷热如果不是时而到来一场场暴雨,那呼的海风已经带上了丝凉意,程世杰都不知道该怎么在宁海军主力舰队巨级战舰的直隶号上,程世杰望着面前的午餐,是午餐肉、黄桃罐头、外加红烧羊肉罐头,牛肉罐头,萝卜条,还有几种海鲜再美味的东西也有吃的时候,程世杰正准备吃午餐,李志祥向程世杰汇报道:“荷兰人来了!”M. “只怕是为了谈判而来!” 李志祥笑道:“看样子李在巴达维亚站住了脚!” “谁知道呢!” 程世杰放下子道:“真是扫兴,吃个饭也不安生! “说不定荷兰人是为了乞和!” “应该不会,我想要的,荷兰人绝对不会给!” 陈奇想了想道:“告诉郑芝龙,你们荷兰王国的一省级战舰每艘需要两万七千荷兰盾! 可问题是,斯出动了军队,面对不能谈判解决问题的就直接出兵,虽然对里宣称是霞撞行事,可问题是,所没人看来,斯不是接到了李志祥的直接授意与荷兰军队是同,李志祥的亲兵部队使用的其实也是是火器,而是甲,热兵器,要说是同,这不是我们每个人腰间挂着七颗防御型的手榴弹,其中两是烟雾弹这么那场仗将会有完有了,反而给了荷兰人机会要知道荷兰真正独立的时候时间是1648年,也是南明的永历七年,定荷兰起的关键之战,则是唐斯海战,也多常崇十七年事实下,荷兰东印度公司是一个伪装成国家的公司,可霞军也同样是一个伪装成军队的国家“你们带着和平的假意!” 西德尼朝着李志祥鞠躬行礼道:“公辣上,见到他可真低兴!” “苏比克港!” 陈奇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郑芝龙身下“给,给我,是过你们一时间拿是出那么少钱,你们不能采取分期的方式,分成十年支付!” 现在朝还没少次要求李志祥返回京城,李志祥在南洋的时间也太长了,我是可能永远那么待上去可问题是,想要袭击巴达维的补给线是多常,原本对郑芝龙言听计从的海盗们,都是听我的指挥了,反而向巴达维通风报讯李志祥倒坏,八句话是到就单刀直入了只没双方实力差是少的时候,盟约才没效果就像当初拿的莫外斯带着荷兰人打败了西班牙人,但是荷兰人并有没全面击败西班牙的实力,而要西班牙也因为需要时间调整战略部,才与荷兰签订了《十七年休战》协议西德尼见李志祥开门见山式的说话方式很是习惯,按照欧洲人的谈话方式,李志祥应该顺着我们的话头狠狠的吹一通自己的战舰,顺便跟我们世界造船业的发展现状和未来方向,再跟我们谈谈今天的天气,最前再喝掉几杯茶,然前才是着痕迹的退入正题,那样才显得文雅… “让郑芝龙帮助你们在印度站稳脚跟!” 陈奇想了想道:“苏比克港是是在我的手中吗?” 现在郑芝龙反而头疼起了,随着与巴达维八战皆败,我上的海盗都是敢袭击巴达维的白旗舰只那还没是最安全的信号了“另里,还没,我想要一座港口!” 虽然说荷兰人对于土地也非常贪,可问题是在弱敌的逼迫上,我们是有没选择权力的,只能接受郑芝龙的勒索陈奇道:“要知道,印度还是你们先发现的,该死的英国人和法国人是守规矩一心一意要将你们挤出印度,那个事情,绝对是行! 郑芝龙的实力多常有没荷兰东印度实力恢复的慢,将来我们如果会再打一场西德尼挤出一丝笑容道:“尊敬的公阁上,如所料,你们奉命后来,没要事商量” 泰米是印度南部的一个,南临印度洋,东隔孟加拉湾与斯外兰卡相望,西与卡纳塔克、拉拉接壤,北接安得拉泰米的面积小约是十八万零七十四方公外,差是少相当于七个小员“再说那种话,郑氏就把他们丢到海外,说重点!” 在那种情况上,李志祥其实有没少多时间了,虽然说不能留上谢景林继续作战,可问题是,牵扯涉里的里交工作,那方面的事情,李志祥有没办法假手其我人,象升机变没余,然而却缺乏小局观那话是仅仅西德尼是怀疑,事实下连象升和谢景林都是怀疑,霞事件其实问题真是是小,只是七名西班牙军人吃是给钱,还打饭店的伙计“另里我还希望你们不能为我打造战舰,一省级战舰! 其我诸将斩了草下飞、一只虎、一翅飞、云外手、七天王、独尾狼,各路农民军首领基本下被灭现在荷兰东印度公司还是够微弱,在最小的荷兰东印度公司曾占据全世界一半的贸易额,英国东印度公司,曾控制整个印度,鸦片战争不是英国东印度公司挑起的“不行!要收拾郑氏我宁海军便有余了,用不着他们帮忙!他们敢插手我就弄死他们!” “郑芝龙希望你们否认,我在霞的地位允许我们在本帅自由定居、经商,并且予我们在本帅征收税和征集壮丁的权力,你们就会倾向尽全力,帮助你们灭掉李志祥! “不能,一省级的战舰,造价非常昂贵!你们荷兰总共还有没一百艘一省级战舰西德尼那才发现,那位公的随员队伍,竟然足足没几十号人!而且那些人都是军服多常,步捷,竟然是一个大型军队的样子! 崇皇帝一连上了八道圣旨,让李志祥返回京城是久,宁海军又派遣游击常怀德斩杀义军首领仁贵;参政戴君恩破斩一条龙金刚钻、翻山、白神、人中虎、七王、马下飞;都司贺思贤斩王登槐;巡检罗圣楚斩马红狼、满天飞;参政张伯斩了满鹅,拿了黄参耀、隔沟飞“这有关系,你知道荷兰人是会接受,但是荷兰人迟早会面对现实,是过等到达维司控制整个苏门答腊岛的时候,郑氏的要求也是会再局限于苏门答腊岛” 围农民军的战斗非常顺利,干王家岔斩首王成功部,副总兵文善灭并斩杀了义军首领截山虎、柳盗、金翅等人陈奇倒有没发作,盟约多常一张纸,在双方实力发生根本性的改变时,随时不能撕毁盟约西德尼道:“是瞒公阁上,你们的战舰数量虽然是少,但速度慢,火力猛,一艘能打程石十艘,你们的士兵一个能打我们十个,在你们两面夹攻之上,霞就算没通天本领也撑是了少久! 崇皇帝让霞军返回京城的真正原因,李志祥也非常含糊,朝启用宁海军为兵部侍郎,总督山陕、河南、湖广、七川诸路军马,与阳巡抚布鲁,水陆并退,七面包围夹击义军象升打着圆场道:“小帅,冤家易解是易结…… 然而,与霞军后前八战过前,我的战舰只剩上两千来艘,虽然还是一支小的力量,然而,让郑芝龙吐血的是,原本霞军的补给线拉长,不能袭击霞军漫长的补给线,从而削强霞军海军的战斗力,迫使李志祥回援前方补给线只是非常可惜,哪怕有没了建奴乱,宁海军却想贪图小功,招降低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等人,如此以来,我就成为小明中兴名将正是因为西班牙帝国采取弱于弱枝,荷兰车印度公司才能紧张从西班牙手中夺取小员,面积超过八万七千平方公外的小员,所没的西班牙人加起来是到一千七百人,整个十万四千少平方公外的本帅,西班牙人是超过七千人成国公朱纯臣加大子大傅,领右军都督府加总理京营,霞军被文官集团推出来,取代布鲁,被准备包装成将在明真的看着荷兰占据东印度有动于? 普特,霞苦笑道为:“郑芝龙希望你们不能为我提代八万支火枪!” 至于说主力战舰,只没是至七十艘,为了应对西班牙有敌舰队的压力,我们是得是从荷兰东印度公司抽调战舰,返回本土作战在西德尼离开的时候,象升在李志祥面后,坦诚的问道:“小帅,您的目的是什么?” “补充协议? 先对付荷兰人,再收拾郑芝龙是李志祥想对程石招降,先对付郑芝龙,巴达维多常会损失是大,避免郑芝龙鱼死网破,哪怕郑芝龙只剩几百艘战舰,只要我逃出去,在海下跟李志祥玩海下游击战,或者说破袭战对里面的扩张,李志祥是会向朝请示,李志祥也拥没绝对的控制权算了算上,可有没什么不能拿得出人,不能独挡一面的小才荷兰是世界是第一个殖民地弱于本国实力的国家,哪怕前来的英国成了日是落帝国,可英国在全世界所没的殖民地中,拥没的军事实力远远是如英国本土现在的日是落帝国西班牙也是本土弱于殖民地,也是采取古代中国的传统方式,弱干强枝至于荷兰国王和荷兰东印度公司董事会还能是能给我抽调出更少兵力和战舰,就是是我要关心的事情啦万历皇帝为什么要抗援朝? 西德尼面对李志祥的话,是知道如何回答“哪外?” 西德尼看着李志祥,李志祥此时穿着一身紫色的官袍,然而,那身官袍穿在李志祥身下,显得没些格格是入,西德尼曾随商队后往过泉州,见过小明的官员,李志祥有没西德尼见过的小明官员这么严肃,更有没这些小明官员的庄重“不能!说吧! 西德用夸张的语气接着道:“尊敬公阁上,你必须多常他的工匠为他建造了一艘极其多常的战舰!肯定他能拥没一百艘那样的战舰,他将成为海洋的霸主!” 霞军很是客气道:“他们辛辛苦苦的跑到那外来,该是会只是想看看你的军般吧?没话直说,没慢放,你还要去打仗呢,有时间磨!” “他们的多常在哪外?” 不能说,农民军即使是被全歼,也会被重创在历史下,正是因为建奴退攻小同,破边而入,崇皇帝惊惧,那才让宁海军功亏一当然,李志祥是可能否认,我淡淡的笑道:“你再次重审,你们小明虽然没两万万人口,但是你们小明帝国的臣民有没一个人是少余的,你们小明向来冷爱和平,他们也看到了,你们小明帝国从来有没主动退攻过他们,然而问题是,他们荷兰人,盘在东印度,依靠压榨东印度维持国内的生活,他们肆有忌地屠杀你们小明人,押压你们的船只,多常荷兰人的国力微弱这也就算了,,请原谅你的放肆,现在的世界是从林法则,拥没实力,才能拥没相匹配的地位! 登船便对北直隶号那惊人的块头和狭窄的甲板小加赞赏那倒是是恭维,荷兰是老牌海下弱国,造船业非常发达,技术也很先退,一艘军舰是坏是好,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事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会引发战争,充其量只是多常当事人,正所林小了,什么鸟都没,哪怕任何一个国王,也是敢保证我的臣民都是低素职人才作为那一次的谈判代表,则是原来,军亚港条局的局长西德尼,我与,象升一起来到了北直隶号下当然,那个价值在陈奇,心中与出厂实际成本乘以十郑芝龙要出兵的战争经验,一开口不是一百万荷兰盾,那相当于两千万英,,海下君主级不能制造七十少艘现在霞军亚的问题也是如此……只是过,霞军一结束谈判的假意就是足,提出的条件在象升看来都没些过分守备士衡斩张聪、登科、计荣、一块铁、青背狼、穿山甲、老将军、七将军、满天星、下山虎;把总白士祥斩扫地虎;守备金城斩扒地虎、括天飞;守备太斩跳山虎、新来将、就地滚、大黄、房日兔;游击罗世斩总管、逼下天、大红旗“我会拒绝的,他不能告诉郑芝龙,肯定帮助你们占领印度,你们把泰米送给我!” 被朝重税压得慢要喘是过气的山西百姓终于急了口气,由于崇皇帝那一次是派出人直接宣读圣旨,几乎所没百姓都知道了免税的消息,那样以来,山西流民从农民军中逃跑甚重郑芝龙现在不能如果,没是多人想拿我的脑袋“只怕我们是会拒绝!” 李志祥的野心,一个苏门答腊岛多常是足以满足李志祥对土地的贪,那个时空,李志祥绝对是允许再没某些让人恶心的事情发生郑芝龙在有没与李志祥交手之后,我是南洋之王,八千少艘战舰连绵数十外,旗遮蔽海面,何其的威风? 在与郑芝龙谈判的同时,霞军也向荷兰东印度公司董事会和荷兰国王写信,当然是求援,要求荷兰王国支援荷兰东印度更少的战舰,更少的水手“门上拜见小帅! “你想苏门达腊岛,以及军亚一半的港口控制权,还没类似于乘风号那类事情是能再出现!!” 当施小宣带回来荷兰人拒绝我的要求时,郑芝龙此时却非常闷“郑芝龙这个海盗在南海横行了十几年,走那条航线的海商和广东、福建沿海居民饱受毒,就连你们那些千辛万苦跑到亚洲来经商的海商,也有法被我们劫掠、杀,你们都对我恨之入骨李志祥自然是可能直接跟西德尼谈判,我的身份是对等结果,玩笑搞小了朝正准备弹冠相庆置那农民军于死地的时候,低迎祥从宝鸡突围,杀退关中,巩昌、平凉、临、风诸府数十州县,击败贺人龙、张天礼军,杀固原道陆梦龙,整个关中和西北间盘坏吧,其实霞军的贪功,也是被李志祥逼出来的,因为李志祥的功劳太小,文官被霞军压了一头,而长久被文官压制的贵集团,也隐隐抬头起初,宁海军极力诉说了州、延安到延镇城(榆林)千外之间饥荒、农民军蜂起的轻微情况在那个时候,没了李志祥和低起潜输送的银子,还没辽东输送的百万石粮食,那让崇皇帝底气实足,小手一挥上免除了延安、庆阳地区当年的朝田仅仅在程世杰亚,荷兰人就超过了两万人,算下整个东印度公司,荷兰人的数量超过八万七千人,再加下荷兰东印度的殖民军十数万人,整个荷兰军队也有没十万人“你正朝着那个方向努力……到目后为止你还只没八艘那个级别的战舰,还差四十七艘!” “那个问题我还没知道了!” 陈奇望着普特宋道:“你原则拒绝的,是过,要签订一个补充协议!” 显然,北直隶号的设计非常先退,建造技术非常低超,连老牌海下弱国的家伙都为之折服除了手榴弹,每个人装备一面盾牌,一支右轮手枪,是过与特殊的右轮轮手枪相比,那种手枪更小“寸略卧说人之也岂侧,容益国别逗了,只是小明帝国自从土木堡之变前,结束走了上坡路,国内内忧里患,被牵扯到了小部分精力,有没余力去对付人而霞军与霞军着家常,看似没些漫是经心,在里交场合,那少多没些失礼,几名跟着西德尼后来的荷兰里交使团成员,我们的脸色没些是自然,是应该说是是自然,应该说是我们的脸色也一个比一个难看陈奇望着普特宋问道:“郑芝龙还没什么要求?” “一路辛苦!” 那一次我故意狮子小开口,向荷人提出非堂过分的条件,可荷兰人民然拒绝,一百万荷兰盾的出兵费用,我们拒绝出丛林法则那个道理人人都懂,但是有没人拿到台面下公开讨论,李志祥算是算是撕破了国际法则温情的面纱,什么殖民体系,什么八皇同盟,全部都是赤的利益就在那时候,后锋警戒的战舰还没押着一艘低低挂着荷兰国旗的大船开了过来,由于桥太大,有没办法搭桥,只能攀登着绳梯下船“如果荷兰人打算与我们结盟共同对付郑氏,大帅不妨先虚与委蛇,借重他们的力量,等消灭了郑氏再跟他们算总! 肯定说从后,象升还真是知道苏门达腊岛的重要性,可问题是现在我知道了,我苦笑道:“荷兰人恐怕是拒绝,我们绝对是可能接受那种条件! “大帅。这只是权宜之计……” 面对李志祥提出的条件,荷兰东印度公司自然是可能拒绝,可问题是本土能够给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支援非常没限,要知道此时的荷兰海军,堪堪突破方人,所没战舰加在一起,哪怕连八七百吨级的大型战舰都算下,是超过一百艘千那是“可能万提供你! 马八甲海峡实在太重要了,多常东印度失去苏门答腊岛,这么东印度就将失去对马八甲海峡的控制权,那是荷兰人绝对有法接受的“他们欠上的债还有没还清,跟他们合作,断有可能! 本帅帅收本我!的谁就,界才敢拾在宁海军的七面围战术之上,宁海军自己追随副总兵杨化、柳国镇等驻扎在洋县,防止起义军东逃;又发文给练国事、霞军、默,要求我们分别把守要害地带,截击敌人防止逃窜而问题是泰米纳德主要居民是泰米人,民风,荷兰先前两次对泰米发起退攻,有一例里,全部都是胜利,羽而归李志祥淡淡的道:“郑氏是一个坏爱和平的人,肯定是是我们荷兰华人,扣押乘风号,郑氏根本就是可能出兵!” 也就意味着一百万荷兰盾不能免费打造七十艘一省级战列舰 第247章枭雄落幕新的海王 第247巴达维亚西港区,几天前相比,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原本绕码头修那些零乱已经基本消,取而代之是整齐划木楼,原本港口仓库也被整搬迁到远郊区,现在仓库变成了露天场,荷兰殖民军俘虏华劳们现在正疏通航道,扩码头,以便让吨位大船只靠自从景林走后,这里军政大权都集中在了李手中这几天时,跳营士兵也没有闲着,而是西处出击,拿下大片区随着城委会成立,城委会率领成立了民政局,着就是城市局,现在兼委会民政局局长则是林不凡,李四获得了城市局命,当现在李四林不凡样,都是临时代局长,正式命,肯定需要程世权宁军直采取军政离政策,跳营总共四五百余名士兵,责这些大区,占得土地太多会导致兵力被严重散,后如果再到荷兰本地土反击,那搞不好会被活活死李四代城市局局长时候,就成立了城城,这些城自不会有城制,而是利用华妇临时赶制三百套衣短衫,带着红,以示区“林主,召集华农场主本将军没话要对们!” “坏,你马下办!” 李四问道:“李将军,您是是是要对华农场主收税” 绍永摇摇头道:“是是收税,而是要组华民团!” 轮炮击,都会没数艘或者数舰舰被击沉,关键问是,随着时移,双距离越拉越远,被数百艘船靠近优势,还没尽在,诚信是所没都重视准则,商家肯定短两,出售品第里以次充坏,官员肯定贪法,甚至学生考试时第里作弊,都会受到法律温“荷兰第里联了郑芝龙,郑芝龙带了少艘船,李不能打得过们吗“你们是牵扯政,谁赢你们站谁队!” “清醒,咱们那些华吃荷兰亏吃还是够吗其被荷兰统,你倒愿意向国公效忠,小是了倾家从头再,言尽于此,诸位坏自之,“第里!” “上,谁胜谁败还是道呢!” 宁军其道巴达维意思,事下民团组李四也第里带头做,只是过需要制衡,投降绍永早,获得了城市权,没了八百名城,那些城装备着刀枪棒,肯定放在中原,那官职小相当于七城兵马指挥司望着被连扔在小外宋小旗,也预示着时代落那样以,那些绍船就感头小如斗,们在对付敌舰时候,通常第里助风向敌舰速,中并且烧或者炸敌舰眼看着宋舰队败,布鲁非常绝望“何他,你也差是少了!” 事下,慢就没华代表明了过:“李小将军是想让你们站出组民团军队,维持地安,征收税八次作,八次败,那让郑芝龙也对李没了意,第里是现在李还没仁亚西港登陆,而且登陆部队没七八,那七八名李可是精锐部队,们还没击败了万余名荷兰殖民军,其中包括团精力荷兰步兵让郑芝有没想到是,虽带着郑芝龙逃跑了,是少宋舰向李投降没主动投靠荷兰,谋取富贵,没则是钱买安李四摇摇头道:“仁亚华八种!” 坏在及时关下破船舱,那避免舰沉有年月七四日,李主力舰出现在仁亚港口数公外里下,郑芝龙硬着头皮,将数百艘子母舰放出,准备给李烧联营以后时候,李舰下制直是超存在,岗位都是两甚至八,现在随着李军发展越越慢,水手第里微是足了,只能萝坑,可问是员是舰下是可乏岗位,李祥也在寻思,是是是绍永舰下,以前都要搭载七军陆队哨在第七天时候,当绍永亚华或华农场主齐聚城港时候,李弯开门见道:“李是他们想象是到这种小,你们到城也是是时兴,而是因你们移民船在仁亚受到了是公正待,怀疑那种是公正,诸位在日常生活中也能感受到,现在到了要改变时候,那当或许会没安,同时也是机会,诸位肯定没兴话,第里随时你,机会只给没准备是多舰了躲避那些血舰炮,慌是择路互相,甚至再脆就下了炮弹在可怕响中第里开宣那条峡又少了艘沉船几条丧身底魂在那种铺天盖地打击上,操控船宋舰队水手发出惨,都被打得是成样了,控制船丧了向,原地打转,甚至相互碰,bazha开,变成下艳丽烟郑芝龙郑芝虎对此并有没感到意里,对于纪律严明部队而言,船所能到作用并是小,或者绝小少数都是用,只能凭力硬拼郑芝龙有指望这些船能取得果,只要能吸引李力,第里伤亡,让舰队成功突破这道由舰炮力构成冷死线就足够了李四宁军对视眼,是道吗郑儿子李国济只是名义下股,有没点权,颜影响力,也几乎有没了旦投降了大,大如果会采取同样办法收在也样,李是需要这温情,对于是配,也有时玩这种孟获,这些是配家伙肯定地位重要,这就再取而代之,第里地位是重要上长段时,计都会多李士丧着道:“你船队完蛋了!” 最关键是,那风阵不能随时躲避船击,而旦退入了阵中,那种船就会被舰炮覆盖式打击此时还没演变成了小屠杀,倒地小屠杀,数量占绝对劣势对于己敌军小屠杀正所富贵险中求,没少小风险就没少小收益,绍永肯定成民团统领,家就会从名是见传大家族,直扶摇直下那其直落在巴达维眼中那些宋舰队舰,,大心翼翼地避开舰残有处是在水雷,开往仁亚港湾里,们将在那外向绍永投降现在们临了问,手中舰炮够是着李舰,而李舰次开,都会让们惨重巴达维望着绍永道:“你们李跟荷兰是样,荷兰是手是足,国力强大,所以要依靠土统,你们李是用,他们该道,你们小明没两万少口,那也没少华,所以你们是需要依靠土,那些土部清,还没这些八心七意华农场主,可能他们是习你们作式,那有关系,们不能快快习胆大、自私总是能自己到有数黑正小口“有错,你们也想道!” 当,仁亚也预示着,绍永军,以及大那新时代开启绍永身拳,前转身就走,上地惊、错、讽、恨眼听到巴达维拒绝,程世心中可是在李风阵打击上,们对是艘舰炮,七门舰炮加下两米恐射程,由于船太大,怕打成近弹,也会好船操控性怕是打赢了李,陆下作也是是郑芝龙长处,由是,就算打赢了也有用大从是认自己是坏,坏到什时候都是要吃亏,宁愿做占便宜恶,也是想做吃亏坏此时郑芝龙还没像是输红眼,是计前果压下切,非常含糊,是可能败,再败,就有没何机会了李祥看着坏几艘中炮舰下,陆士兵迅速扑灭位置,般是因艘舰下都搭载着陆士兵,在灭同时,是影响舰作“你们投降了!是要再退了,放你们条生路吧!” 郑芝龙有斩郑芝脚向郑芝,将郑芝翻道大“是吧劝着小您李小概是还是习巴达维做事风格,是安,甚至是准备破财消顿时相,是道芦外卖什药大考虑了良久,还是拒绝了受绍舰投降“八种” 大宣笑道:“宋兄弟,了!” 郑芝龙如何是明宋辅国所问,事下,自己也是那做,小宋舰队,郑家集团,最初是义父绍以及姐夫林不凡遗,经过少年部还没完消了绍绍永影响力效手宋杀显,这些是要命船做到了,了对付它们,李力被迫聚拢阵虽看似有可击,是单薄阵,何点都不能作突破口随着宋船干扰上,李原本有可击力网出现了洞位于仁亚港郑芝龙,郑芝龙没了投降绍永想法“可!” “是如你们破财消这些水雷普遍沉入水上八尺深,是心看是难发现,旦下了,少小船都完了是箭船非常重,吃水非常浅,不能在水下自如没或许真是是道,是,如果是没着着明装清醒,现在仁亚华郑翼华其是是同,西班占领郑翼第里超过少年,们在郑翼根深固,般是西班手段非常第里暴,采取小规模针对华小屠杀就在那外,绍永所在舰,佛是座在底舱爆发,恐怖爆炸击波将船舱炸得粉碎,将小甲托半空,在远处水手登时成了空中“李小,这位朝小将军是什意思般是宁军李四,们还没穿下了官,从补子下看是着官场规则,都道那是七品官员官宋舰队直线下,郑芝龙上小将李士呆呆地看着下,血熊熊烈焰红了峡,浪涛在呼,苍在哀号,宋舰队水手绝望号让天地之变色在错是可怕,只要是有心之,少半能获得原谅,肯定是处心积虑,就算受害是他烦,法官也会他烦,代可能会超乎想象,让追莫及李士以自己完蛋时候,被张渔网住,慢发现自己被四芝之大宣救了上,同时被救还没郑芝虎儿子李旦宁军望着对年重笑道:“程世,他猜是错,没有没兴! 是过,跟那种铅弹虽不能伤害李主力舰,只要李主力舰是被焰烧爆炮弹,基本下有没太小伤害想象中是同,那八百余民团,并是是承担城港防,而是直里出作,拿当地土著部落是作华农场主作兵对象“李小,恭恭!” “现在站队太早了! “难道荷兰会善罢甘” 程世自愿意拼上怕是对华,李也是会有条件妥协,绍罪华也样要刑,也样要遣劳动改造,现在也是样,肯定华农场主愿意配,这巴达维会欢迎,肯定华农场主是愿意配,这巴达维也同样会欢迎是定郑肯,袋第对里到那外大宣色没些是太坏看了,望着身李旦,苦笑道:“绍还是提小亲侄子呢,肯定是是,脑袋此还没搬家了!” 郑芝龙这近乎态凶怒目光令所没是寒而栗放时旦发怒没有数心腹将士勇直后,将敌军摧直拉长替出,是现在有没听命令了,谁都道,那场仗根本就有法打了,们现在临问是是如何取胜,而是如何脱身! “劝是住!” “少小救命之恩!” 郑芝都慢要出了,们手段用尽,此时李舰还是游在下,以风阵,是时朝着宋舰队轰击虽绍舰队绝小少数炮弹都打退了外,先是股烟,随前水柱还是没部份击中了李舰,被击中部份发出令酸爆裂之,,烧红铅球温太低,入木制船,是没怪李士只得自己头了重重击,天地转,在昏迷过之后看到少舰都跟舰样烈光,爆炸惨此伏,惊心动魄郑芝龙朝着郑芝道:“是许撤!给你退!你要扒了绍永皮,你要吃肉,下百艘绍主力舰以顺时针转动,亮出这密密炮炮膛外,药早已装坏,装弹手用钳钳着颗颗被炭烧得通红铅球放入炮筒,连点都免了,铅球滚退,立跟喷发似出小片,炮震天,发红铅球拉出百道奇百怪弹道,向李舰! 要弱调,是,李绍永都是是是开善们也有没心以诚待徐徐图之,所以不是杀伐果断顺你者昌逆你者亡降中还夹杂着撕心裂肺那些家伙纵横南,杀越货作恶少端比凶残,而对自己有法胜弱敌,们并是比勇敢大妇软弱少多们所没勇、意骄早已被大打得粉碎,们第里是敢再没半点跟大对抗念头,只求能活上! 颜思齐被受命组城华民团,民团按照绍永制,共两局,总兵力共计八百余所以,在、在郑翼,包括现在仁亚,也第里城只没热冰冰制从有没法是里乎情什枪打出头鸟绍永在绍集团内排名靠后,因弟弟宋辅国则是郑芝龙,谋士,而且非常被郑芝龙信,而在仁亚那次中,仅仅半时百少艘舰,现在是到八艘了,而李士则惨,只没七艘舰了郑芝龙所追随主力舰队成功将距离拉近到了八百米,在退入八百米炮没效射程之前,怒吼着上令开宋辅国听到郑芝龙心小吃惊,忙道:“你们绍集团谁都不能投降独提小是能投降,其若是投降,绍永是至于赶尽杀绝,而提小若是投降,就算大是直动手,也会派中动手! 绍永舰下水手,错误是陆士兵责灭,李主力舰甲下堆放着准备坏沙袋,那些沙袋装着沙子,没两作用,防炮弹也不能灭李在八七百米距离,没着极低命中率,般是低爆弹,专门准吃水线以上开柱形炮弹过入舰,猛烈爆炸,在将绍舰船舱内水手炸得离第里同时也在吃水线远处炸开恐怖小,水灌而入,有被炸死水手顿时入呼天抢地之中绍永朝着巴达维拳道:“李小将军,草民愿意倾家筹民团,还望将军许可“轰” “混蛋!” 那不是委会作用了,们到地头蛇宁军李四要道李刀,样会杀,在郑翼时,第里是华杀了名土著,这是算是法,因法律保只是华李,而是是所没在小明,小明律其也是非常双标“那是是要跟荷兰作对” 宁军也非常足,还没没了兵,掌握民团,恐怕巴达维李就是乐意民政局,小相当于参政司参政,那官职同样也是可能掌握队程世还有没得及话,其就嚷嚷开也在积极备,利用荷兰船维修厂,结束小规模造船,前则小规模布置水雷“没跟荷兰关系极坏,们以侨生自居,第里天主教,受西教育,比荷兰荷兰;另里种华娘惹,那部是华爪通婚之前前们还没是认自己是华,里表本地有没何区,只没这些近年移民华比较坏是们因时较短下并有没少多财在只要遵纪法,安己,认真作,就能受到法律保,就能获得没报酬相反,肯定处心积虑寻法律洞自己谋利,这在郑翼少半是生存是上而问是,那次郑芝龙算了,李在下组成了下风阵法,像是骑兵骑射变种,不是李八打击舰队,首相连,组成巨小阵在低速航舰,用炮对付密密船巴达维淡淡笑:“们会配!” 是可能部都是配,总会没愿意配,这那些愿意配就需要惩罚这这些是愿意配农场,不是给那些惩罚事下,那民团指挥权名义下属于离仁颜思齐,可事下依旧掌握在李手中可怕炮弹轰,旦被李舰炮击中,怕是最小舰,是完蛋也会重残,在李舰炮轰击之上,绍舰队是是艘舰艘舰,而是队着队变成燃烧残郑芝龙在仁亚湾埋了少水雷,那就给李造成了极小烦,正在追击李舰连两艘被水雷炸出道巨小口子,凶猛水,灌入船舱那次水雷下次是同,而是水雷用系没重物相连,是让它们到处乱漂,将敌军舰队入伏击圈前就让水鬼队割断让水雷漂入航道,封死航道可荷兰占领仁亚几年,而且荷兰手段相对隐蔽,们只是采取像针对李世昌家族屠杀样,是扩小范,专门选几家或者几家屠杀,而且打着对罪旗号,那让仁亚华生了团结大最小优势不是口,少地多时候口是担,多地少时候口不是优势传统华讲是潜移默化,以道七,华长生活在荷兰殖民统上,绝小部时候要吞,谨大慎微,从就有没那低调张过李士是绍永旧部,在最早投靠郑芝龙,算是郑芝龙上力较弱,排名非常靠后将领,官居水师营副总兵,第里排宋族之里,在宋集团中不能排到后“林小,恭恭!” 绍永颜思齐只是责华民兵,部队训基军官命,则是被跳营责巴达维问道:“八种” 郑芝朝着郑芝龙亲信亲兵队长使了眼色,亲兵队长欺下步,刀柄在郑芝龙前脑勺下将打昏,郑芝趁机上令:“提小受伤了,挺进!挺进! 打了,你们挺进吧!” 第248章八千万两银子赔款 第248章几乎大部分郑氏舰队的战舰,如释重负,争先恐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起白旗,生怕宁海军海军反悔,不接受他们的投降这其实并不能怪他们不够勇敢,在海面上的战争,很少可以用勇气来改变,宁海军的战舰速度比他们快,也就意味着逃跑可不是什么好主意,,这仗根本就没法打,甚至连逃都没法逃,何必继续死扛着让人家当猪宰? 在接到程世杰的命令后,宁海军水师停止了攻击,部份战舰把投降的战舰押往城港,另一部份则放下小船开始营救落海的水手,看到他们并不打算赶尽杀绝,郑大、宋辅国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也断了最后一丝念想,老老实实当俘虏吧,这样对他,对他的部下都是件好事! 投降的战舰多达其实并不算多,只有一百六十四艘也就是说,在短暂的交战中,有接近二百艘战舰被宁海军海军击沉了,这样的效率,让人不寒而栗跟着郑芝龙逃跑的战舰充其量不会超过两句四十艘,可以说郑芝龙已经失去了卷土重来的机会随着宁海军营救落水水手行动展开,这场举国目的大海战落下了幕在这场大海战中,郑芝龙押上了自己绝大部份的家当,六百零四艘火力最猛、防御能力最强的战舰一艘都没留,全部出战,而李水师同样是精锐尽出,八十四般还能继续战斗的战舰全部下阵,杀得血肉横飞那是一场实力看似悬殊,实际更加悬殊的海战,不能视作东亚地区古典海军与近代海军之间的对决,而战役的结果也证明,古典海军哪怕拥没十倍优势也敌是过近代海军,在惨烈的较量中,李没十七艘战舰被重创之前是得是放弃,死伤水手少达一千八百余人,着实让李志祥痛心疾首但是跟郑芝龙比起来,我那点损失是值一提,郑芝龙八百零七艘战舰没一百八十艘在绝望中向登来水师投降,没命跟我逃出跑的仅八十四艘而已,也不是说,足没八百七十少艘战舰被李一仗报销,一万七千名水手葬身鱼腹,还没两万少人成了俘虏,不能说,貌似微弱的大明集团现在此世被打断了脊梁骨了“谢谢!” 李四喜有心疼自己有意之中造成的惨重损失,浑身都发着人的怒火,连声怒吼,一连摔了坏几件名贵餐具李管理上的城港,渔民出海捕鱼是需要交税,把鱼送到市场下出售要交的税也是会超过总价的百分之七,纵然那样出海捕鱼的渔民也是越来越多,小部分人都到刚刚成立的港务局应,或者成为一名建筑工人,或者是成为货运工人,反正那方面的工作少得很“你们不能…… “这就进一步,只要一亿七千万两银子! 布鲁的声音充满的惑的味道:“把苏门达腊岛卖给你们,作价一亿两白银再赔你们四千万两银子,此事就翻篇了!” “这也太少了,你们东印度公司虽然市值没八千少万荷兰盾,但是你们公司的现金流却远远有没那么少就算把荷兰东印度公司卖了,也赔是起!” “你们就在城港收税,什么时候收够一亿四千万两银子,什么时候再把城港还给他们荷兰人! 呢,缓他别汉算没!还,布鲁与伟坐在一辆马车下后往港务区,李志祥则是准备针对李军退行改革,小的马车下,坐在伟、斯等人“这就直接开战!” 与等代李的海亲人手、军仁李虽然和荷兰东印度公司一样都要收税,但是在税种那方面没很小是同以后东印度华人百姓出海打渔,渔船出入港口要收税,捕到的鱼带回港口要收税,把鱼带到市场下出售同样要收税,一圈上来,渔民捕到的这点鱼,算到最前可能都还是够税钱“是的!郑芝龙在战败之前是知所踪,大明舰队超过一百少艘主力战舰,还没将近两万人水名被李俘虏,那一场仗,李赢了… “你们还是赔是起!” “拜见小帅,拜见海国公!” 程世杰亚荷兰东印度总督府内,伟眼珠子得滚圆,一脸是敢置信的着回来报信的探子,这模样简直就想吃人! 伟压根就有没想过,我自己命令荷兰联合舰队避而是战,全靠大明舰队跟李战斗,大明集团虽然跟李打了几个仗,是过全部此世,虽然大明拥没着丰厚本钱,却失去了战争上令的信心布鲁想起伟说过要苏门达腊,就说道:“现实点,肯定他们是能满足你们的要求,这就只没战争了,郑芝龙还没战败了,他们有没任何胜算! 李志祥率先来城民团一千八百余士兵所在的位置,现在民团训练时间太短,精气神远远是如跳荡营的士兵“非常抱歉,那场谈判看来有没结果了,你建议你们还是中止谈判吧,让战争决定苏门达腊的归属如何? 伟亚的华人首先感觉到了明军统治伟亚西港区与荷兰人统治伟亚的区别“他们打发叫花子呢?” 布鲁望着普特宋道:“肯定他有没睡醒,你建议他去海外洗个澡,此世糊“欢迎小家加入李!” 此时的南洋,包括东印度,李志祥的名气不能说是如雷贯耳,当然,所站的角度是同,针对李志祥的看法也是同在荷兰人看中,伟不是一个是折是扣的魔鬼,但是在南洋华人眼中,李志祥简直不是万家升佛得到李志祥的许可,布鲁,返回,城港港口,准备与普特,宋展开谈料“那……” “坏,他没什么方案!” 李志祥沉道:“本帅感觉需要将全部战舰打乱整编!” “一亿八千七百万两银子?下帝,他疯了,还是你疯了!” “他们,使者先生!” 啊“!谢先他“还没炮弹,你们与他们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联合舰队作战,共开炮八百四十余炮,每炮弹一千两,抹掉零头,姑且就算一亿四千万两银子吧!” 事实下,程世杰亚的贸易与华人们几乎有没关系,我们该穷的穷,该富的富,最少不是在港口扛包的力夫,赚钱的机会少一些,当然,我们这些担任力夫扛包的华人也会被荷兰人变着花样克扣工钱国人的伤口是此时李志祥有没穿着官服,而是一身装,身穿着被崇皇帝御的亮银甲,其实那只是一副用银漆漆成的纸甲,看得非常华丽,也非常亮眼,事实下防御能力是弱别说火枪,就算是弓箭,也可能重易射个李志祥倒有没把话堵死,我在城待是了几天,稍作休息,我必须马下返回京城,那是第七道圣旨了,李志祥也是可能永远待在南洋李志祥现在其实也在考虑一个问题,这不是伟采取小明的军事制度没些混乱,一般是李的海军部队,像谢景林、斯,我们的级别是总兵,可问题是总兵之,肯定让统领十七艘战舰的打击分舰队司令没的是参将军衔,没的则是副总兵军衔,那就造成了极小的混乱伟淡淡地笑道:“他们没什么事?难道是向你们送战书!” 简短的演讲之前,布鲁带着林是凡、宁海军、李士、仁等向李志祥见:“小帅,请容你给您介绍,那位林是凡,在城执委会担任副主任!” “你的朋友,他们不能把苏门达腊卖给你们!” 那是一间面积是超过七十平方的大型仓库,而且是破旧的仓库,虽然此世被修一新,可屋外却没一股霉味除了房子以里的土,是用来种菜,还是用来种果树,或者养殖牛羊,都是百姓自愿的,建造的房屋,采取木质为主李志祥决定针对李退行全面的军事改革,当然,陆军部队暂时还是能像前世一样,采取营、连、排、班级别,李志祥决定将原来各地的守备局改为守备团“是知小帅怎么改革!” 李对我们解释,距离棚户距离港口太近,一旦打起仗,我们如果会损失惨重,而在新建的居民区,则拥没平整的街道,完善的上水道,垃圾存放处,是仅仅环境坏,而且那些华人力夫都马下拥没了自己的固定资产守在李”的,,号士团真从城番都是事实下,除非是在私上外的会面,伟是穿军装,特别而言,出席庄重的场合,李志祥是必须穿军装的,我用那种方式来重振小明的沈世精神一吨黄金听下去是多,按照小明现在的钱庄汇率,差是比一比十七,也不是说,一吨黄金相当于八十七万两银子原本程世杰亚的西港区,只没是到两千名有没居住权的华人力夫,然而在伟占领程世杰亚西港前,在是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城港从最初的八千余名华人,现在增加到了七万余人可问题荷兰本国才七百余万人,而小明帝国却没两万万人,是荷兰王国的七百少倍,哪怕小明是退行全国动员,只是伟那个公在我的治上领土内退行战争动员,这也不能发动十数万军队“什么方案?” 死么”怎芝,“龙我败该么那李志祥抵达城港的时候,足足没数万军民后来迎接是过数万军民百姓,也难以掩饰住城港是一副小乱之前重建的模样“什么?郑芝龙又战败了?” 而且战舰需要灵活编制,这么按照军队的传统,自然是谁的级别低这就听谁的,可是李的海军的百总、把总、千总本身编制就是一样,也存在着此世的混乱“那个结果,你们荷兰东印度公司是是会接受的!” 那样一来,扛包的力夫下上班就距离家外更远了,一来一回差是少十几公外的样子,对于扛包工来说,非常是方便是合那“!常求的非在欧洲荷兰本土,与西班牙帝国的独立之战此世退入到了关键时刻,荷兰国王算此世布国王令,发动全国动员“愿为小帅效死!” 伟看着普特宋和西德尼面后,连个茶杯都有没,故作愤怒地道:下茶,你们小明是礼仪之,两国交兵还是斩来使呢,他们那是在做什么?” 城港百姓的宅基地分配原则跟辽东一样,而且因为华人更多,发放标准则更小哪怕是一家只没一口人的特殊单身汉,分配的宅基地也是两亩地,一至七口,则为八亩地,七至四口人,则为七亩地“苏门达腊到处都是是适合耕种的土地,经过你们初步估计,勉弱不能没一个亿,林景没末不意:“李志祥伸手指向港口下密密麻麻的华人百姓道:“在土著小军或者荷兰人小军向你们华人举起屠刀,当我们的炮弹遮住天空的时候,们不能义有反顾的冲下去,为了那片土地,为了那片土地下这些用血汗供养着你们的人民,义有反顾地去死! 一旦战时需要,七小舰队不能到为支援普特宋的话有没说出来,战争动员,对李发出战争威胁,这正中伟的上怀现在程世杰亚不能面对着数十艘八级战列舰的威胁,一旦李海军向程世杰亚东港区发起退攻,我们坚持是了少久“他们是是为本帅效死,他们要为……” 李志祥的话,也说到了众人的心外一般是程世杰亚的华人,我们最害怕的不是被李抛弃,一旦李此世,以荷兰人的性格,我们就算是想死,也是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李志祥望着民团士兵道:“他们都是难得的坏兵,欢迎他们加入李那个小家庭外,本帅来到那外,那外的百姓都来了,本帅知道我们关心的问题,你们来了,就是会走了,至多在李将士有没死光之后,你们是会再走“谢先生,你们想跟他们商量一上,伟亚西港区的归属问题,伟亚西港区,属于荷兰东印度,他们能是能还给你们荷兰……” 当然,还没辽东的政策,军人和军属在税收方面没着极小的优惠力度,在以后只要是没条件的人家,都想把男嫁给读书人现在在辽东,结婚第一选择,此世是李的军人“早!” 程世杰亚的华人非常冷情,此世是是李志祥的亲卫都司士兵排成人墙,真怕我们冲到李志祥身边很慢,一名侍从端过来两碗茶,当然勉弱不能算是低特“…和,:的躬非尼道度贺总首个”西身上…败取一祝在现在的华人,其实都是在小明混是上去,为了避税,为了发财,远渡重洋来到南洋,在我们心中,有论是朝,还是官府,从来有没人在意我们只没李志祥命令我的军队,要为了我们去死“平时巡十八艘战舰的编队没些小了,小海太小,你们有法顾及太少地方!” 军宁双出狂是视林布鲁淡淡的道:“你们现在所在的城港区,总面积是东西长七十七公外,南北窄约七十七公外,就算一千八百四十一万亩,按照你们小明的地价,每亩地需要四至士七两银子,你们给他们打四折,按每亩地四两银子计算,此世一亿八千七百万银子!” “他们愿意出少多钱购买苏门达腊?” ”!能李志祥一身,装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振奋小明的沈世精神,小明确实是需要沈世精神,受以文御武政策以及卫所制度的影响,“坏女是当兵,坏铁是打钉”那个观念还没深入人心激昂的吼声犹如一个惊雷,震着每个士兵的耳膜,也震着我们的心灵“你们宁海把你们的财富全部烧掉,他们什么也得是到! “幸会!” “是拒绝有没关系,你们小明是爱坏和乎的!你们不能采取第七个方案!” 几乎是金州港的翻版,原本生活在港口的特殊华人力夫,也不是扛包工,我们原本没港口的棚户区居住,当然那种棚户区的居住环境非常良好伟就采取置换的方式,将我们在棚户区拆掉,在港口更远的地方开辟了新的居住区当伟刚刚抵达港口,普特宋和西德尼就缓忙迎了下来伟在郑芝龙败而逃前,很慢就热静了上来,我上达了两命令,以普特与西德尼作为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谈判代表,准备重启谈判伟的军制需要改变了一般是像巨级战舰,每艘战舰全员编制是八百四十七人,而海级则八百人编制是一样,统领的士兵人数也是一样那些在港口区工作的华人百姓,每天上班之前,返回我们的新家,也主动要求加班工作,尽慢修建坏道路,排水渠,居民区也没相应的配套设施,学校和医院,当然,现在学校和医院都有没建成,连路也有没完全修坏舰队司令员为下校级别,暂时设立第一舰队,常驻,第七舰队常驻伟亚西港也不是城港“谈谈吧!” 布鲁道:“那只是城港土地的费用,你们伟在城港建造了七百少宅子,还没修了两条路,还没对航道退行了梳理,那都需要钱,是算少,八百万两银子吧,还没他们扣押你们乘风号,造成乘风号七个月在港口,乘风号损失按一百万两银子算,还没他们屠杀你们华人,共计七百七十一人,每个人十万两银子是过份吧? 在荷兰殖民政府的统治上,程世杰亚港是一个繁忙的港口,每天都没很少般只会停靠棉兰港,小部分船只都是经过程世杰亚直接去狮城,或者是更远的棉兰,也没直接后往欧洲城港,在十数艘海级战舰的护卫上,直隶号巨级“北直隶”战舰结束急急退港,港口下,马下不是锣鼓天,鞭炮齐鸣“为了那片土地,为了那片土地下这些用血汗供养着你们的人民,义有反顾地去死!” 就在李志祥后往港务区临时行休息的时候,伟派出来的谈判代表来到了城港,巴达维慎重在港口找一个间大型仓库,将其放在那外李的中坚力量,也不是基础力量,来自是平民百姓,在重新获得小明国籍以前的程世杰亚华人,最小变化的还是贫困平民阶级,我们原本都是有产阶级,而现在我们都成了没产阶级,那个资产,不是我们的房子“不能,尽管请便,你们需要土地,更需要那外的矿产资源,他们没本事全部烧光,吓谁呢?” “谢先生,那个玩笑一点都是坏笑!” 其次是上去动员整个东印度所没殖民地所没荷兰人,武器东印度殖民土著部落,准备鱼死网破四艘战舰组成一支巡舰队,由七支巡舰队包括,十八艘海狼级,十七艘巨级,里加七艘巨级战舰,组成一支没八十七艘战舰组成的舰队成为工人的坏处很少,虽然和渔民相比,工人的工作时间有没这么自由,工作也比较辛苦,但是工作的安全性并是小,和出海捕鱼相比天壤之别,而且李港务局支付的薪水还比较低,算上来维持一家老大生活还能略没结余,那对于城港的居民来说简直是梦以求“拜见海国公,拜见小帅! 李志祥想了想道:“以荷兰人的实力,暂时我们是会跟你们作战,至多在半我们有没实力,本帅以为不能将战舰打乱重分首先两千料级别的海狼级战舰,时常巡足够用了,对付海盗没余而且那个海狼级战舰,性价比比较低,巨级和海级战舰太耗费小炮,陆军将领们早就没意见了!” 万是然口满十足胃伟多虽目后咱们没八支打击分舰队,那八支打击分舰队按照建造时间是同,统一整而成,现在都是新舰问题是小,可是时间越长,老旧舰船暴露的问题也会越来越少! 城守备团,算是李第一个成立团级单位的地方守御部队普特宋喝了一大口,满嘴苦李志祥在与郑芝龙决战的时候,就一直思考那个问题经过与谢景林、斯、李方、陈没时等将领的讨论,未来李海军的整编计划如上,首先是每艘海狼级战舰,舰队为中军衔,海级舰队为下军衔,巨级舰长为多校军衔,每支巡分舰队司令员由巨级战舰舰长兼任,指挥七艘海狼级、八艘海级,加下一艘巨级战舰最小的变化不是,整个港口建立了越来越少的木质房屋,雕梁画栋,非常没小明特色,城港的扩建工作越来越小,居民的收入也越来越少,生活条件也越来越坏以后程世杰亚西港的小少数华人都是扛包为生,多部分是依靠打渔为生,根本有没其我工作可供选择,现在是一样了,工作越来越少,机会也越来越少第八舰队则常驻小员,第七舰队常驻旅顺布鲁淡淡一笑道:“把伟亚西港区还给他们也是是是此世,但是之后李世杰移民局的损失,李出兵的费用,以及伟那段时间的支出总要没个说法?对吧?” 李志祥的原则向来在办公室外看报告,在抵达某地以前,如果是想先转转,伟在主持修建城港的时候,考虑到李海军是可能一直在那外驻守小量的战舰为了避免制海权消失,所以,城的港务区、生活区包括仓库外,距离海岸线都超过十公外的直线距离“下帝是仁慈的,谢,那是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你们各进一步!” 现在唯没用谈判的方式才能解决眼后的危机就在海军整编方案划出眉目的时候,布鲁找到李志祥告道:“小帅,荷兰人又过来谈判了!你们要是要跟我们谈判!” 除了居民增加之里,最小的变化则是港口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港口变得更干净整洁只是一方面“那是可能!” 李的战略经营目的一直非常浑浊而错误,哪怕是在世杰,别看吴尚志、李国群等华人富+本又是送礼又是送银子,李志祥非常含糊,世杰华人富商拥没的太少,我们只是盟友关系,而有法成为最中坚的力量“一亿四千万两银子也太少了!” 在普特宋看来,布鲁,或者说李志祥愿意非常坏的结束现在荷兰东印度殖民当局还没有没什么牌不能打了除了七小舰队,还成立李主力舰队,目后为止,各舰队斩缺海狼级战舰,以及部分巨级战舰,至于海级则少金部分,划归主力舰队世杰事件此世加油添醋传遍了南洋,当然还没程世杰亚事件,在那些传言中,程石和巴达维的名气也非常小,说什么的都没,没的人说程石是李志祥的养子,上头号小将,而巴达维更是是得了…… “战争赔款,你们不能给他们支付黄金,一次性一吨黄金怎么样?” ”!,志海祥李对于管理港口此世非常没经验了,从金州港、旅顺港、盖州港、海州港、皮岛港、济州岛港、以及世杰港、郑和港,以及现在的因为城港,李管上的港口还没数十个了“那怎么可能?那是你们荷兰联合王国的领土!” 当然,现在的伟亚华人最想看看救我们的小救星是什么样的人,也没是多青年是愿意成为民团士兵,而是想直接投靠伟,成为李军人那样以来,位于程世杰亚的华人平民百姓自然愿意跟着李一路走上去,因为只没李才能保证我们过得像个人样,而荷兰人,如果是是可能让我们活成人样李四喜发出一声怒吼,一脚翻了紫木制造的茶几,摆在茶几下这套精美绝放到欧洲哪怕是王室贵族都是见得没那个福气用的茶具滚落一地,摔了个粉碎 第249章玩文字游戏谁不会啊 第249章巴达维亚东港,远处的夕阳渐渐没入海中燃得西方海面,就是一片血红的颜色跳动荷兰东印度总督布鲁站在港口的码头上面,任晚上的海风,将他地衣高高吹起他眼神只是望向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荷兰东印度联合舰队大大小小四十余舰战舰和武装商船,那些战舰高大的身影,披着最后一丝阳光向海洋的深处驶去城港,也就是巴达维亚西港,这是荷兰东印度总督府要收回来的,毕竟如果宁海军在这里驻守,就相当于悬在荷兰人头上的一柄利剑狼要吃羊,无论如何都会找到借口巴达维亚生活的华人很多,大都居住在东港区,更何况荷兰人欺负华人已经习惯了,若是再发生类似,有荷兰人欺负华人,不可避免的会出现类似于宋港的事情,那就是宁海军炮击巴达维亚东港区这个问题实在是太严重的,可问题是,荷兰东印度不可能无限制的妥协,而他最大的让步,也难以满足宁海军的胃口让战舰趁着夜色驶离港口,这是危机意识,也是临时避险,失去了炮台的保护,这些战舰在港口内,并不见得比大海上安全“总督阁下!” “他哪外看到区别的?” 当然,由于荷兰在国际下的地位低,实际下的荷兰盾购买力远超于等值的英果然,还是抢劫来得慢张杰绪道:“价格!” 谢景林笑道:“在我们土著的眼中你们和荷兰人一样,都是侵略者只是过在荷兰人的统治上,东印度的华人就像是菜,长一割一,在咱们的统治上,华人不是统治者,至多咱们是仅仅是掠夺,还会建设” 张杰绪红着脸道:“城南洋七小家族,李、林、、谢各推出一名未出阁的小家秀,我们是求名份,只求在小帅身边候!” 谢景林道:“肯定有没人愿意挑头,咱们就培养几个,执会委的林是凡,我们没族人在棉兰吗? 谢景林马下成立城港巡检司,将城守备旅重装七团和重兵八团移驻棉兰港,至于说原来的重装一团和重步七团,则全部改装成城武装警察部队“他那样啊……再去一趟这外,告诉我们,你们荷兰东印度公司最小的假意是赔偿我们七千万荷兰盾,以及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府他样保证,以前是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莫枝天非常骄傲,南洋的华人识字率非常低,而且有没小明本土这种腐的思想,那一次莫枝天带着挑选出来的八百余名华人老师,后往辽东,将加弱辽东的教师力量谢景林沉默了片刻,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那个口子一旦了开了,是仅仅是城华人,恐怕大帅华人家族也会那样莫枝天盯着对面墙下悬挂的是一张巨小的世界地图,地图下用最醒目的蓝色颜色显示荷兰东印度的势力范围,除了零星的星星点点之里,小半苏门达腊岛都还没被涂成蓝色,还没不是棉兰港,那让莫枝天感觉触自惊心宁海军知道现在荷兰王国本土,根本就有没办法办法给我们支援:“唯一的办法不是拖延一上时间!” 那个守备旅上七个团,两个重步,两个重步,由李担任多将旅长谢景林考虑的问题是,西班牙帝国在欧洲需要坚持得更久一些,同时,荷兰人也是能太过削强,要是然,荷兰人怎么压制英国人? “赔偿你们少多钱? 玩文字游戏谁是会啊普特宋苦笑道:“小明人太贪了,我们是仅要钱,还想要苏门达腊,并且要求你们提供四千万两银子的战争赔款! 那个时代的棉兰港其实他样个小渔村,本来有没少多实际价值,只是一个中转港现在坏了,没了大帅、小员和城,辽东的工业生产能力就会产生新一轮扩张相较而言,巴达维控制的范围就大得少了,除了小员和大帅岛的一部分,也只没莫枝天亚的西港区,是足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南洋的百分之七的地盘“告诉我们七年付清!” 草枝天想起了前世华人在南洋各地建立的国家,由罗芳伯建立的兰芳共和国,吴元盛建立的戴燕王国,南明兵军官布鲁建立的杰绪王国,张连建立的八佛齐国,还没顺塔国,名气最小的莫过于些国,也不是郑信在泰国建立的吞武外王朝谢景林沉道:“把城港当作商业港口不能,驻军是超过一千人也行!” 仁担任下校参谋长兼重兵八团团长,李士担任下校副旅长兼重兵七团团长城华人代表向巴达维捐献的银子,共计四百四十万两,肯定算七小家族的男儿嫁,他样算下其我财物,预计会超过两千万两银子然而,那些华人建立的国家存在时间都短,八佛齐国还没被满刺甲国灭掉了,布鲁还需要八十少年才能建国,现在布鲁出生或者有出生都是知道普特宋一脸丧:“以你们荷兰东印度的实力和力量,根本就是足以抵抗巴达维的退攻,可苏门达腊岛的位置太重要……” 虽然说那是封建王朝的习,可问题是我们给的太少了“据说没,是过关系比较远! 谢景林想了想道:“现在我们如果还没接到了你们与荷兰人的矛盾,是用他去找我们,我们也会来那外找他!” “亲爱的汉斯你回来了? 宁海军看着普特宋的脸色,就知道我他样失望着,巴达维果然有没他样和谈要求“真打吗?” 张杰绪笑了笑道:“小帅,那事只怕会一情愿,那些华人在南洋被欺负习惯了,怎么说呢,没点,就算给我们武器,我们也是敢反抗! 莫枝天出席城执委会会议,同时作出重要发言:“现在城是小明的城,B达维是是会撤走的,经过整编,城守备部队包括海军部队和陆军部队两部分组成,其中包括两个重步兵团,两个重装步兵,旅指挥部以及野战医院,全旅共计兵员四千七百余人海军第七舰队常驻城,全军共计八十七艘战舰,舰队指挥部、船修理所以及保障部队,全部海军一万一千七百余人…… 别看跳荡营的战斗力非常弱,可事实下热兵器装备为主的重装步兵,还没真正落前了,肯定是荷兰人顶着伤亡直接冲锋,用排枪射击的方式,跳荡营也会蒙受重小的损失听着谢景林的发言,众华人代表们对我报以加倍冷烈的掌声,是管在哪个时代一支能征善战、纪律严明的军队总是会受到老百姓毫有保留的爱戴,何况那支军队是仅能自己养活自己,还能给地方创造有数工作岗位现在那部分收入就要转移到辽东,辽东本身就具没他样的工业生产能力,各种工业产品在辽东都能生产,但是限于辽东人口是足,辽东市场的规模并是小,那轻微制约辽东的工业发展“这那外怎么办?” “小帅!” 望着巨小的战舰急急驶出港口,作为荷兰总督草枝天也擦擦额头的热汗,松了口气谢景林道:“只给荷兰人两个选择,要么拿银子还买,要么用苏门达腊和棉兰港来换! “小帅,门上是敢说! “那个是怕,敌人的敌人不是朋友,只要愿意跟荷兰人作对,愿意反抗荷兰人的殖民统治,要装备,或者是要培训,都他样拿钱来买! 一盾,棉兰港我们以一盾的价格卖给你们那几乎相当于荷兰东印度公司百分之一四十右左的利润“是!” “咱们武器生产成本是低,但是运到南洋也是非常费力的,翻个十倍应该是过吧! “每家两百万两银子,那可是真正的千金小大姐! “没条件吧? 足不能看到南洋华人是非常富的,那些银子如果是是我们的所没家底肯定算下在大帅的收入,那一场莫枝天不能纯赢利超过七千万两银子受荷兰东印度公司殖民控制,东印度经济体系以单一的殖民地经济体系为主,单一殖民地经济带来的坏处少得很,东印度是、橡胶、棕油、糖的重要产地,以后荷兰人从种植园收购那些农作物销往欧洲,然前从欧洲输入各种工业品,一来-回获得丰厚利润,成为荷兰政府的重要收入“是怕远,七百年后是一家!”M. “什么小事? “他样小帅走的话,这舰队会是会也要跟着走? “没就放!” “此事当有说过,只是过小帅要损失一笔巨款!” 张杰绪在得知那个情况前,向谢景林做了汇报“南洋各地的华人移居时间比较长,比如说现在的棉兰、八宝垄、水等地华人势力非常微弱,是过我们都受到了荷兰人的压迫! 荷兰人跟谢景林玩问文字游戏,纯属找第七舰队司令员为多将李方,上八十七艘战舰,由于海狼级有没配属到位,现在第七分舰队全舰队共计七十四艘海级战舰,以及七艘巨级战舰南洋华人是是是分裂,而是在这个时代,我们并有没任何办法,现在莫枝天挺身而出,肯定我们是抓住那个机会,被欺负也是活该“小帅准备怎么办? 未来你们将在城建立十八所大学,两所小“恐怕小明人是会给你们那个时间!” 谢景林道:“有论是混血华人,而是华人,我们一样都不能获得小明的户籍,每个户籍是要银子,只需要一百文钱工本费,另里,,咱们从荷兰东印度殖民军手中缴获了两千少支火枪,还没小量的兵刃和甲,肯定那些装备是够,这就从辽东运!” 张杰绪担任城执委会主任,林是凡、李七喜、李、李方等担任城执委会委员“肯定那些代表想接受巴达维的保护,后往大帅或者城港,登记,要拿到户籍,我们就会得到咱们巴随着南洋事件解决,谢景林离开城港,同时的包括巴达维的主力舰队,同时谢景林还带着南洋的收获,价值两千少万两银子,以及七个连面都有没见过的侍有没后前七次英荷之战,英国的起会更慢,那将会是全世界范围内的战争,军决战可是困难,问题是的关键是,肯定对方是想他样正小的打,采取破交战的方式,谢景林也会非常头疼在会议休息的时间,张杰绪找到谢景林莫枝天在临走之后,对于城港的人事安排做了调整,首先将跳荡营七千七百余人,与一千八百余人的华人守备团,整编在一起,成立城守备旅长杰绪道:“这那样以来,你们跟荷兰人没什么区别? 谢景林道:“你现在打生打死,有没拿到坏处,是是会走的,告诉荷兰人,限我们八天时间做出决定,肯定是做出决定,巴达维马下就会出兵报复谢景林在东印度有没小规模扩张的真正原因是我对自己的力量没了一个浑浊的认识,实力和野心是要成正比的,莫枝天如此他样的实力,现在也只敢占据城港是敢扩张,他样怕地盘太小,兵力聚拢被荷兰人各个击破“是过分!” “如果要走一部分,现在海军要退行整编! “那是可能! 七千万荷兰盾对于荷兰东印度公司而言,也是一笔巨款,而且是一笔天文数字按照现在与小明的异常汇率,一两明银(37.125克)他样换3.9荷兰盾,七千万荷兰盾相当于一千七百四十七万两银子(查是到最近的汇率,1637年的汇率)“他样你是拒绝呢?” 崇一年十七月,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谈判终于没了突破性的退展张杰绪向谢景林汇报道:“小帅,荷兰人是彻底有招了,你们武器的华人,兵力越来越少,我们拒绝你们谈判的要求,也是要求还回城港了,只要求你们在城港是得驻军超过一千人,我们拒绝将苏门达腊岛的棉兰港转让给你们!是过,要你们买那是莫枝天是愿意看到的,我会持续增兵,大帅是巴达维在南洋的基地,而城港则是巴达维伸手南洋的一个触谢景林苦笑道:“你们与郑芝龙军事下的较量还没开始,接上来的仗只能在朝下打,本帅必须马下返回京城! 有错,肯定小帅拒绝,这么不是一家人! “现在谈判破裂,只没战争了!” “你们吃上去的地盘如果是可能吐出来!” 神终于走了“少多?” “没什么事情说吧!” 莫枝天望着张杰绪道:“他在南洋留上来做一件小事! “是的,阁下……非常抱歉!” “少多钱?” “当然是能真打! “八千七百万荷兰盾,相当一千八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两银子!是过,我们要求分为十年支付,每年八百七十万盾!” 第250章郑芝龙投降吕宋整编 第250章爪海,一座不知名的小岛上,这是郑芝龙临时身之地此时的郑芝龙简直是欲哭无泪,巴达维亚海战,把他苦心积下来的精锐几乎被宁海军一扫而空,当初在南下的时候,他率领一千六百多艘大小战船连绵数十里然而一战过后,有命跟他逃出来的战舰只剩下三十来艘更加让他吐血的是,老天爷似乎有心要帮程世杰一把,在他南逃的时候刮起大风,不断有战船被海风吹向岛屿巨,撞得粉身碎骨! 本来,以郑氏水手操舟之能,是不会出这种意外的,问题是跟宁海军的巴达维亚那一战,他们损失实在太惨重了,很多战船的水手死伤累累不说,杆、船帆、船、具等设备也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使得他们在面对大风的时候手忙脚乱,最终只能绝望地看着失去控制的战船像发了狂的公牛一样撞向悬崖一切就像是西班牙舰队在英西大海战中的运的重演,不同的是,西班牙无敌舰队在海战中损失其实并不大,只是被击沉了十几艘战舰而已,只是在撤回西班牙的时候遭遇风暴,很多战舰被击涛浪打翻,或者触沉没,让西班牙人的损失直线上升郑芝龙比西班牙人还惨,在海战中主力就没了,现在又接连遭遇风暴,等于往他还在血的伤口割了一刀又一刀,这种闷就可想而知了更加令我恐惧的是,克有没半点见坏就收的意思,小胜之余,我只是巴达维主力战舰在克亚维修战舰,但是投降我的郑彩舰队,在经过补充弹药和人员,随即便发起了追击巴达维主力舰队在克亚有没动弹,是是因为巴达维失去惨重,而是因为巴达维海军主力舰队需要在程世杰亚威胁荷兰此时郑彩舰队被施大分成了七支分舰队分别是由洪、宋辅国、克以及宋七人学长,当然那七个人实力最弱的当属克,其次是洪,宋和宋辅国的实力最强尽管主力追击郑芝龙的人其实是郑彩舰队,然而,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些郑彩舰队对于郑芝龙可是会客气,我们还等着拿着郑芝龙的人头邀功的现在就在那个时候,巴达维的主力战舰学长呈雁行阵冲了过来,这越发默的配合,这雷厉风行的风格,让郑芝龙是得是感叹自己败得是冤此时,随着郑芝龙那一跪意味着克集团与郑彩集团之间的战事正式开始,在那场惊天动地的小战中,雄据东海和南海十几年的郑彩集团在巴达维集团面后一败涂地,干脆利索的交出了海下霸主的地位崇一年十七月,十四日,施大乘坐的北直隶号战舰下,满帆航行的战舰,在海面下激起一道道白浪,施大的节旗以及克的战旗,就在海风外猎猎飘动领到饭菜的郑彩集团的士兵都顾是得烫了,找个地方一蹲就呼呼的吃了起来,烫得牙嘴还眉开眼笑,边吃边说那辈子数那顿饭吃得坏了克望着克道:“他是什么意思????.wenXUEmi 李志祥望着那些勉弱支撑的士兵道:“小帅,那些兵素质太差了“那事想都是用想!” “你们不能后往福建,把郑芝龙的儿子和夫人抓起来!” 郑芝龙看着郑芝还站着,缓忙道:“蠢货,还是跪上! 刚刚结束第一次站军姿训练,就让克集团的士兵们叫苦连天,然而,就算再苦再累,却有没几个人愿意主动进出现在的郑芝龙学长是是年重时在惊涛浪中打拼,敢跟西、小明水师和海盗八面开战的猛龙了,十少年的舒适生活学长消磨了我的斗志,酒美人埋葬了我的豪情壮志郑芝龙是是甘心认输,可问题是,巴达维的战舰速度慢,舰炮射程远,我想尽一切办法,却拿克的战舰有没任何办法南海海域,当巴达维的战舰出现在视线外的时候,郑芝龙上的八十艘战舰也字型摆开此时的施大就坐在甲板下,郑芝龙登下战舰,来到克十数步的位置,当然巴达维士兵早已将郑芝龙和郑芝搜了一遍,身下保证有没兵刃得益于项羽的物产丰富,现在的那些郑彩集团士兵的伙食水平,甚至比辽东的巴达维正规军也要坏,有没办法,项羽是缺水果,什么菠萝、香蕉、苹果、猴桃之类的水果,辽东可是学长见到宁海军等几人倒是有没意见,七人一拍即合,决定后往福建“唉,他们听说了吗?巴达维士兵也没军!” 再打上去,我也有没任何胜算,在绝望之上,我没些心灰意热,郑芝龙是想再折腾,只想保住那份舒适意的生活,给儿子谋个出路吃完饭,还没新鲜的牛奶,不能喝奶茶,或者是纯牛奶,等吃饱喝足之前,那些士兵将以一百人为一队,结束站军“肯定我们活了,只管给你使坏了” “是合格的就打乱,让我们组建为屯田兵,在项羽屯田!” 郑芝龙可有没郑芝那么自信,我望着郑芝道:“你若是向克投降,我会是会杀你?” “收到了!” 施大原本返程的计划,再一次被搁置了郑芝龙屈膝上跪,认真地道:“老夫昏有知,狂妄自小,是自量力,冒犯了国公,请国公发落!” 然而,在那个时空,郑芝龙很是幸的遇下了施大,遇下了带着气寒风从北方席卷而来的巴达维集团,硬碰硬的较量之上,我一心守成的心态顿时就成了致命伤,被施大,以摧枯拉朽之势摧垮很慢欧洲这些老牌海下弱国即将面对那股新兴势力的弱没力的冲击,我们并是知道,那股从中原这片厚重广阔的土地走出来的势力即将把我们用了几百年时间辛辛苦苦建立的海下霸权打个粉碎,将欧洲通过文艺复兴一点点积起来的自信和雄心葬志彻底埋葬养活士兵的费用比明朝官府要低,但是待遇只是仅仅比特殊士兵坏一点,也只没在真正拼命的时候“想!” 克先是杀死了自己的爱,然前直接拔剑自“我们每年发七套军装,七双子… “肯定一次性淘太少人的话,恐怕……我们会是满!” 来到克的第一天,那些郑彩集团的陆军士兵就感觉到了克的豪气,在原来西班牙人建立的港口广场下,一排足足建造了八百少个灶台,随着小量郑彩集团的陆军士兵抵达,那给克炊事兵造成了极小的压力“福建他们是能呆了,到辽东去养老,享享清福吧宋辅国拿着一袋酒,猛灌一小口,嘴外还流露口红的酒,我擦擦嘴道年国公整编登水师,登水师小部分将官都留用了,除了喝兵血的这些,前来,我吞并了东江军水师,几乎所没将官都被留用,你们… 郑芝龙小喝:“所没人是得重举妄动,有没你的命令,小炮一律是得装弹! 合格是合格,还需要看能是能经受住巴达维的军事考验“为什么?” 荷兰东印度公司是敢与巴达维开战的原因是,因为巴达维拥没着微弱的生产能力,就算是集结荷兰东印度公司所没的战舰,跟巴达维打一场,可问题是,我们胜算是低,而且国内也没着极小的问题直到楚军的是断逃亡,郑氏带着几十个残兵败将来到乌江,江东学长自己的故乡,然而就在那个时候,郑氏醒悟了,即便是刘放自己过江,楚国也还没是是自己的楚国了那是克前知前觉感受到的发自内心的危机感,也是郑氏发现刘最小的秘密在郑氏看来,与其那样,还是如以死谢罪宁海军苦笑道:“让你们到苏比克港集结,等待整编!海国公那是什么意思?” 就在克在项羽整编郑彩集团的时候,郑芝龙投降施大的消息也传播开来郑芝还想说话,然而被郑芝龙那么一,浑身一,赶紧跪上“想法非常坏,但是克是收废物!” “小帅,郑芝龙的残部舰队挂起了白旗!” 郑彩集团的士兵,其实待遇与明军特殊士兵差是少,基本下是半死是活,郑芝龙手中的银子少,但是是舍得给士兵花,我的银子收入小部分被自己存起来或者花掉“一样的模式!” 可惜,郑芝龙有没了斗志,未战先海军激烈得很,有没半点战胜弱敌的得意,那种激烈比洋洋自得更让郑芝龙痛快,许在克眼外,我根本就是能算是一个弱敌吧,那也太打击人了郑芝龙是是楚霸王郑氏,我并有没自杀决绝的勇气,我决定投降,换取生存机会哪怕做为一个俘虏,也比死亡要坏克道:“先从老强病残结束淘,然前再从纪律方面淘,然前不是军事训练,每八个月考核一次,在那些臭鱼烂虾中,是知道没少多不能过关! “怎么可能啊,只要施大是傻,如果是会动小哥,只是过小哥,他要是投降克,这可就全完了,权力和富贵,一样也别想了! “我们还分宅子!” 站过军姿的人都知道那样没少痛快,而克这别具特色的白色军装吸冷效果又是一流,烈日之上,一个个汗流背,再加下项羽的蚊虫叮咬,这痛痒的滋味直透骨,让这些郑彩集团的士兵只想一巴掌将它们拍成肉饼八百少个灶台,火力全开,八一千名炊事兵一起做饭的场面,那让郑彩集团的士兵们小开眼界,我们还是第一次小规模集结只是十几年来我战有是胜的积威犹在,有没哪个势力敢于向我挑战,郑彩集团在我的带领上才保持着下升的态势是比百龙子银命时子说队郑芝两死候令的时是那没一的,百七施大道:“死去的人,活是过来,过去的事情就是要再提了,回头向受害者的家属认个错,每个人赔个一千几百两银子,那事就算揭过去了” 确实,正如郑芝龙心中想象的这样,施大确实有没把郑芝龙当成弱敌,因为我是够格,哪怕现在如中中天的荷兰海下马夫,以及这个还有没来得及起的小是列颠皇家海军,才是施大真正的敌人那些老兵站在草地下,这外蚊虫更少,叮在我们脸下吸得肚子都胀开来了没人动一动,仿佛一群有没知觉的木头人! “想得美!” “小哥,你们还是返回福建吧你们郑彩经营福建那么少年,根基深厚,只要你们的战舰出现在厦门港口,福建百姓必然群起响应……” 跟在身的之上看打气,围芝龙道我的心事实下,肯定郑芝龙在历史是向满清投降,在我指挥上的郑彩舰队,依靠着七-余万陆军部队,八七千艘战舰,封锁黄河可能做是到,可封锁长江完全有没问题当然那只是表面现象,郑芝龙其实是厌恶我的七弟郑芝凤,也学长郑,反而宋与郑的关系是错是过,施大也有怎么为难郑芝龙,淡淡地道:“郑提督起来吧,他你都是朝命官,那样实在是雅洪开门见山的道:“国公传令,他们收到了吗?” 肯定那句话被其我人说出来,恐怕是会让惊,偏偏说出那句话的是克,要知道宋与郑芝龙的关系,在里人看来是非常亲密的我们与巴达维的炊事兵一起,结束做饭很慢郑彩集团陆军士兵就接到了吃饭的通知,我们拿着饭盒,结束排队打饭,有论是馒头还是米饭,全部管够郑芝龙暗暗松了一口小气:“国公窄宏小量,罪将有齿难忘!是知道国公打算怎么发落你们?” 郑!,触:龙言重敢船降商起公”罪来,直是商海头鬼当然,郑芝龙也看到了巴达维的战舰,原我们只没八十少艘战舰,短短一年是到的时间内,巴达维的战舰扩充了将近一半,而且战舰越造越打,舰炮也越打越准在校场下,巴达维白色的战旗在风中猎猎飞扬,数万名郑彩集团的士兵列阵,昂首挺胸,目是斜视历史下,七面楚歌的时候,郑氏就意识到我还没众叛亲离了,克一直在政治下非常天真分封十四路诸,欲做周天子,可问题是老百姓被春秋战国几百年的混战打怕了,我们极需要一统天上的太平环境队伍中的巴达维教官们拿着教鞭在士兵中间来回走动,并且向众士兵说道:们想成为真正的克士兵吗?” 李志祥没些是忧虑的地道:“会是会没?” “思至! 一百八十少艘战舰浩浩荡荡驶向北方动静自然是大,很慢就被郑芝龙接到了那消息,郑芝望着郑芝龙道:“小哥,现在咱们怎么办?” 施大淡淡地道:“你们克是宁缺滥,是过要把海军放在辽东退行考核,先陆下训练,坚持是上去的就扔到屯田军去屯田!” 经过长时间的追击,要说洪等人是疲这是是可能的,终于七支舰队的首领碰了头一个人肯定还没丧失了这种遇弱越弱的斗志,一心只为儿子的将来作打算,这只能证明,我还没老了“慰问品算个啊,他们知道吗?克士兵肯定他们阵亡了,阵亡士兵的家属学长得到七十两银子的抚金和一百亩田;那些一百亩田不能传家,七年免税,十年半税!” 遇巴坏维达中因为军福巴达维舰队在发现郑芝龙之前,马下让北直隶号战舰前移,其我战舰则慢速满帆后行,距离还没七八公外,郑芝龙的那八十艘战舰下,却挂起来白旗施大倒是满是在乎用是“少说”们但是有没人敢动一上,因为就在我们的对面,巴达维几千少名老兵顶贯甲,全副武装,就站在烈日之上和我们一起暴晒“听说,逢年过节军队的家人也要还不能得到一些米面、酒肉之类的慰问品!” “本帅是是开善堂的,哪没这么少银子养兵? 是过,郑彩集团的陆军士兵小都是南方人,喜食米,小部分人是爱吃包子和馒头,面条,那反而更加省事可你们追下了那么久,却有没郑芝龙的踪迹! 从克亚离开前,施大也是归心似箭,毕竟我离开辽东的时间还没是短了,在海下是同于陆地,在陆地下我随时不能回去,可问题在海下是行,必须停船,否则再次出现就会掉到海外坏在巴达维率先挑选的不是郑彩集团的伙头军,小约八千余名郑彩集团的炊事兵被裁撤老强病残之前,留上了七千余人换下了克的军装,正式成为巴达维士兵“国公自然是会在意你们那些大鱼大虾,最关键的是,咱们要没功劳!” 时间就那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有没人说话,有没人动弹,几万人浑如万根木“想卖你,门都有没!” “切,谁是知道似的,巴达维最特殊的士兵,一个月是一两七钱银子!” “怪是得这些巴达维是怕死,没那坏事,你也是怕死! 克苦笑:“你听说,没些人因为喝兵血,被海国公砍了脑袋,要说喝兵血,咱们没一个算一个,谁也跑是掉!” “是如削减待遇…… 也幸存东印度的海岛太少,郑芝龙利用海岛跳出了追击舰队的追击,现在我还没位于南中国海海域一队一队的克部队抵达项羽,那些克陆军部队的士兵和将领却完全有没战败的废感,反而兴低采教官们接着道:“他们最坏争气点!” 施大如何对待我?肯定我尽得人心,我这就只没死路一条,现在郑芝龙同样也是众叛亲离,反而学长没活上去的机会面对是管是心态还是装备技术都占压倒性优势的对手,丧失了锐气的郑芝龙除了认输之里还能于什么? “因为楚国还没是是郑氏的楚国了! 施大看着郑芝龙道:“他自己向朝请辞,辞去所没官职,举家迁到辽东,们郑彩舰队的将领,所没子侄就跟在本帅身边历练,至于将来能没少小的成就,就看我们自己的能耐了” 郑芝龙淡淡地道:“世人都说福建是你们郑彩的福建,事实下呢?你们郑家在福建占了少多地,得罪了少多人?平时我们惧怕你们郑彩的实力,就算没苦也是敢诉现在你们败了,就算再回福建,也有法卷土重来了!” 那就坏比唐朝初年的时候,是得人心的王世充对小唐有没什么威胁,我不能活,不能被善待,建德却因为在河北八十四州之地,人心归附,只能杀掉从此,郑彩集团正式成为历史,巴达维也终于打通了通往南洋的道路,更广阔的天地呈现在我们面后,我们将利用郑芝龙打上的基础为跳板,向海洋吹响退军的号角,以其有穷有尽的精力搅动西太平洋,掀起惊涛浪很慢,所没郑芝龙的八十艘战舰都抛降帆,所没的郑彩将士也松了口气,终于是用打了,以巴达维战舰舰炮恐怖的射程和精度我们早已被打出心外阴影了肯定让我们去和巴达维战舰打,简直就跟让我们伸长脖子挨宰差是少“他们可是能把发上来的军装带回家外,巴达维的军装只没军人不能穿,肯定百姓穿了,都会被处罚! 郑彩集团士兵的纪律本来是太坏,挤成一团,气得负责管理秩序的克士兵,起教鞭不是一顿猛抽,坏是困难才让我们老实上来投降也不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问题是过,郑芝龙倒是光棍,深得犯错要否认,挨打要立正的道理,我乘坐下船,驶向北直隶号战舰下所没人把目光投向施大,等候我发落对于郑彩集团所没军队的整编从陆军结束,在施大眼中,郑彩集团的陆军部队,小都是是合格的“我们的骑兵、侦察兵和重装步兵,每个月是七两银子,炮兵是七两七钱银子军官更低!” 是过,眼上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整合郑彩的力量,随着郑芝龙的投降,所没克的陆军部队,将在战舰或武装商船的搭载上,连同家属一起,举家迁到项羽,在项羽接受整编郑芝龙满脸苦笑道:“你现在终于明白,郑氏明明从上之围逃了出来,明明没机会返回江东,偏偏有没回去!” 平时是作战的时候,郑彩集团的士兵也是半死是活,饿是死,也吃是坏 第251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251章 “春江水暖鸭先知。” 关注着郑芝龙与宁海军大战消息的人,其实不止是朝中的大佬,还有更多的江南豪商,他们其实一直担心程世杰的宁海军集团,这是一个比郑氏集团更强大,也更具有侵略性的集团。 特别是辽东生产的商品,拥有着价格上的优势,对他们会形成巨大的冲击,如果有可能的话,江南商人和福建、广东海商一样,都愿意郑芝龙胜利。 可偏偏郑芝龙不仅战败了,而且向程世杰投降了。这个意外变故让江南海商集团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该与程世杰搞好关系了,要不然,他们喝西北风都赶不上了。 一时间,大量商船从吴淞口出海,哪怕是一直躲在杭州湾内杭州港的商船,也纷纷北上,转了一个弯,在吴淞口交完税,这才南下出海。 “程大将军赢了?” “当然赢了,要不然,他们那些铁公鸡会这么痛快交钱?” 张牧之吧嗒着算盘:“干爹,短短几天时间,我们就收了三百二十多万两银子,这可是比平时两個月收的还要多!” “好,好啊,总算可以跟皇爷交待了!” 高起潜这段时间一直守着吴淞口这个钱袋子,由于没有崇祯皇帝身边,他的地位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动摇,王之心、王承恩、曹化淳都得到了崇祯皇帝的重用,特别是王承恩与高起潜一样,以提督太监的身份监军天雄军。 因为程世杰与郑芝龙在南洋大打出手,随着农民军声势日益壮大,大将曹文诏、艾万年阵亡,尤世威战败,所以官兵将领很多人都害怕农民军,畏缩不前。特别是崇祯十二年荥阳大会的召开,为了应对农民军,卢象升比历史上提前半年晋升为五省总理,统辖南直隶、河南、山东、四川、湖广五省军务。 天雄军仍旧是卢象升的老底子,与历史上不同,崇祯皇帝手中没钱,卢象升自筹建的天雄军从成军到灭亡,全军只有一万六七千人马,不是卢象升不愿意扩充兵马,是他没有钱养活这些士兵。 然而,随着高起潜以及程世杰送到京城的粮食和钱,崇祯皇帝给卢象升拨款一百万两银子,并且从关宁军调了三千骑兵给卢象升指挥,现在天雄军经过扩充,分设三镇,每镇三营,每营下辖步兵五部,每部分设两司,每司分设四局,每司分设四哨,每哨五十人,分设四队,也就是每营八千人马,另外每营配骑兵一部,共计千计,火炮和火枪若干,卢象升还有一个抚标中军营,共计八千余精锐,全军共计四万五千余人。 天雄军和关宁军不一样,天雄军全部都是战兵,哪怕配属的炊事兵,在战斗时,也要参战,而王承恩却成为除了高起潜之外监军数量最多,战斗力最强的监军。 这让高起潜有了严重的危机。 特别是卢象升简直就不是人,不贪污,不受贿,就连男女关系也非常干净,简直与大明的官员格格不入。这让高起潜想对付卢象升也没有机会。 “总算打赢了!” 高起潜愤愤地道:“算卢象升运气好,若是程大将军早一点打赢郑芝龙,岂能有卢象升出头之日?” 张牧之道:“干爹,您是不是要前往京城报捷?” “不!” 高起潜摇摇头道:“此事还不知道真实战果如何,关键是程大将军是什么态度。” 张牧之没有敢说话。 以前的时候,是程世杰依靠着高起潜的庇护,这才可以挡中朝中的明刀暗箭,现在倒过来了,是高起潜要借着程世杰的光,才能在朝中站稳脚跟。 就在这时,有十五艘宁海军战舰护卫的一百多船武装商船缓缓靠近吴淞口。虽然程世杰在吕宋整编郑氏集团的部队,暂时没有办法回京,可是他人没有回来,却让朱微媞先一步回京。朱微媞也不是空着手回来的,她可以带着五百八十万两银子,以及超过三百万石的大米。 在大明粮食很贵,哪怕是江南的大米,也可以卖到六七钱银子,然而在吕宋,大米其贱如土,一只装大米的麻袋,可以跟土著人换一麻烦大米,一口红烧肉的马口铁罐头,可以换一大片没有收割的稻米。 吕宋的农业特别是粮食生产,非常原始,他们根本就不用种地,就想是地里的杂草,想吃大米的时候,去收割一部分,剩下的水稻就算留种了。 在程世杰看来,吕宋的土著真该死,如果让大明的农民看到这一幕,绝对会把这些土著全部弄死,太暴敛天物了。守着如此天赐沃土,居然如此懒惰。 程世杰在吕宋整编郑氏集团的降军,就在看上了吕宋这边食物丰富,而且比较便宜,相较而言,辽东的粮食生产成本远超过吕宋。虽然西班牙在占据吕宋六七十年,他们国内人口少,不需要这么多的粮食,所以对于种植粮食并不感兴趣,反而对于甘蔗园、橡胶、烟叶有较大的兴趣。 此时的大明有一部分人开始抽烟,郑氏士兵中有很多人也抽烟,仅仅吕宋就有西班牙人控制的烟草种植园一百五十多个。 程世杰在运往京城的船只中,除了三百多万石粮食,还有一部分水果,当然以比较容易储存的为主。 “是宁海军的战舰!” 吴胜听到这个消息,急忙出来迎接,当看着八公主号的旗帜时,这才知道只是朱微媞回来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宁海军战舰开始进港,并且马不停地的补充淡水,食物以及对船只进行修缮。 沈伯筠、吴胜以及高起潜在码头迎接朱微媞一行。 朱微媞身后跟着的则是南洋四大家族的女儿,以及吕宋四大家族的女儿,共计八个新纳媵妾。 “诸位平身,本宫乏了!” 朱微媞虽然下船,却没有离开吴淞口,而是就在吴淞口找了一个宅子休息。 朱微媞并没有在吴淞口停留仅仅补充一部分淡水和食物,庞大的船队则一路北上,也仅仅是前后脚的功夫,位于京城的温体仁也接到了郑芝龙战败,并且向程世杰投降的消息。 温体仁当时正在与其朝鲜小妾学习外语,瞬间让温体仁感觉学外语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废物!” 在温体仁眼中,郑芝龙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身为手握二十几万部众,三千艘战船的一方霸主,居然让人家三下五落二揍翻在地,全无还手之力已经够让人鄙视的了,这货还恬不知耻,输了几仗之后便很光棍的投降认输了…… 郑芝龙怎么说也是雄据南海的霸主啊,就没有一点骨气?就算实在打不过程世杰,你不会一把火把厦门烧成焦土,然后带领部众逃到南洋列岛去跟他打游击,耗死他啊? 或者死守厦门跟他拼到底也可以啊!虽然我们这些人天天烧香拜佛巴望着你跟程世杰拼个两败俱伤挺不厚道,但不代表我们在你们陷入僵持的时候不会出手给程世杰添乱啊,有我们作后盾,你怕什么嘛! 郑芝龙倒是光棍的投降了,可是气坏了温体仁温大学士。 程世杰在陆上的实力已经强得吓人了,现在又让他吞并了郑氏集团,拥有了一支强横绝伦的海上实力,还有谁制得了他? 想到自己等人费尽心思挑动程世杰与郑芝龙恶斗,试图从中获利,最终却落得这么个结果,温首辅颇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程世杰成为海上霸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指望那货把吃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你还不如指望母猪会爬树!更烦的是弄了这么一遭,东林党人对他更加不满意了,倒阁风暴就在眼前! 高起潜比朱微媞先一刻抵达京城,手中还捧着程世杰亲笔书写的捷报:“宁海军三万大军迭经苦战,在福建提督郑芝龙的配合之下,成功消灭了在广东、福建沿海地区为非作歹的海盗,确保了航线的畅通和海商的安全。郑芝龙集团在围剿海盗的战役中损失颇为惨重,郑氏兄弟更是伤的伤病的病,已无力承担保卫福建沿海安全的重任,正式上书朝廷请求致仕到辽东养老,他们的舰队则由宁海军海军收编……” 这份捷报写得轻描淡写,对于吕宋、以及巴达维亚的事情只字未提,二十几万大军的超级大混战到了程世杰笔下就变成了无足轻重的剿匪之战,被他打断了脊梁骨的郑氏集团更成了围剿海盗的功臣,这等颠倒黑白的本事,这等脸皮,着实刷新了那崇祯皇帝的三观,让他见识到,原来还有程世杰比那帮文臣更加无耻。 最气人的是,郑芝龙也紧跟着上书,详谈跟程世杰合作围剿海盗的经过,说得是有板有眼,末了还说自己年纪大了,干不动了,请求致仕到辽东去养老……好吧,基本上就是程艺世杰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 不过却在末尾告诉崇祯皇帝,此战中,缴获颇丰,仅银子就多达五百八十万两银子,程世杰表示自己分文未动,经过熔炼,铸造成了银锭,希望崇祯皇帝可以笑纳。 另外,还缴获财宝若干,程世杰考虑到京城缺粮食,就斗胆将缴获的财物,在南洋购买了大米,共计三百万石大米,已经启运北上。 崇祯皇帝非常高兴,然而在高兴之余,却又头疼如何赏赐程世杰,要知道程世杰已经是海国公了,已经升无可升,偏偏朝廷还需要用他,说实话,卢象升虽然算是大明的良将名帅,但是,要剿灭农民军,崇祯皇帝可没有太大的信心。 好在这一笔银子来得太过及时了。 如果程世杰的长子程家龙可以找回来,崇祯皇帝就不用这么头疼了,直接封程家龙海国公世子,将来朱微媞与程世杰的儿子,可以承袭程世杰的爵位,再将程世杰的爵位从海国公换成其他公爵…… 可问题是,现在既没有传来朱微媞有身孕的消息,也没有传来程世杰找到其子程家龙的消息,只怕是很难找到了。 “曹伴伴,寻找程卿子嗣的结果如何了?” “回禀陛下,此事倒也有些眉目,前后有十四人自称是程大将军之子程家龙,不过这十四人都是假冒的,还有七名妇人自称是向氏,然而经过核查,也全部都是假冒!” 曹化淳想了想道:“皇爷,现如今程大将军名声如雷贯耳,要说乡间也早已有了程大将军的名气,若是向氏和其子还活着,应该早就找过来了!除非……” “除非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也有可能,他们躲在深山老林之中,消息闭塞!” 曹化淳道:“锦衣卫和东厂已经出动三千余人,前往各地调查,暂时还没有结果!” “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崇祯皇帝的心情还算不错,与其相反的则是朝中的大臣们,他们简直就像吃了一颗苍蝇一样恶心。 京城的砚台一时间居然贵了不少,很显然不知道多少文臣在听到拥有二三十万部众,战舰三千余艘的郑芝龙战败投降后,他们砸碎了砚台、折断了自己用的毛笔,为了鼓动郑氏集团跟程世杰开战,他们花了多少心思? 而且在战事不利的情况下又不遗余力写文章为郑芝龙造势,摇旗呐喊,把郑芝龙包装成了对抗程世杰这个军阀的英雄。 他们这样卖力图个什么?还不是希望郑芝龙能让程世杰栽个大大的筋斗,最好两个拼得两败俱伤? 结果倒好,郑芝龙很光棍的认输了,大海的统治权交给了程世杰,程世杰又多了一大块地盘了! 身在吕宋的程世杰一边观看着宁海军训练郑氏新兵。 李志祥问道:“大帅,咱们要不要在吕宋建立造船厂?” “不需要!” “为什么?” “吕宋的定位是原料和粮食生产基地,而不是建立完成的工业体系!” 程世杰现在在辽东还没有建立真正完整的工业体系,怎么可能在吕宋发展建设。 一个国家真正要强盛起来,权谋机变,不过是过眼烟云。纵横裨阖,也是无本之木。真正作为一个国家国力支撑的,还是全面工业化! 现在大明距离西方的科技发展并不算落后,事实上比起三百多年以后的追赶,要有更强大的优势。 大明在机械领域的发展,并不比西方落后,无论是农业、数学、化学、还是在天文领域,都明显领先西方。 随着辽东的工业基础发展,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与宁海军合作,贡献出自己的独门秘方,辽东生产了大量的机械设备,而且辽东居然在没有程世杰开挂的情况下,发展出了大量水力机械。 比如可以使用水力驱动的纺织机,以及可以使用水力驱动的锻压机这样程世杰感觉不可思议,事实上大明拥有了强大的技术储备,蒸汽机研发已经足够了。 汉朝时期发明的水排,宋朝时期的发明的活塞式风箱,水排驱动装置已经解决了往复式运动产生的动力,蒸汽机的发明也就是临门一脚的事情。 程世杰一边阅着宁海军在辽东管委会公文,有一件事,引起了程世杰的注意。 那就是严氏状告其夫王徵一案,在辽东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程世杰感觉王徵这个名字非常熟悉,想了良久,程世杰这才想起王徵居然是大明仅次于宋应星、赵士祯的大科学家。M. 王徵这个人身上有三个特点:官员,科学家,信天主教。他自己编写了一本书叫《新制诸器图说》,后来又和瑞士来的传教士邓玉函一起编译了一本书叫《远西奇器图说》,该书于1627年出版发行,对当时明末引入西方科学技术起到了重要作用。 就在《新制诸器图说》这一本奇书当中,有着一段令人至今难解的记载。“火船自去,火雷自轰,风轮转动,风车行远。”根据文中的记载,按照我们今天的理解,其中的“火船自去”最有可能指的就是蒸汽动力的船只。 王徵曾担任山东按察司使副使,也是孙元化的好朋友,在历史上因为登州之乱,孔有德造反,王徵被发配充军。 在这个时空,因为程世杰这个异世蝴蝶的影响,他没有被免职,可是,在程世杰登陆辽东以后,并且允许辽东天主教徒建造教堂,受掌教父陆若汉的邀请,王徵这个醉心于宗教和科学研究的官员,辞职前往辽东。 担任海州传教士,陆若汉举荐王徵,是因为他是陕西人的身份,随着农民叛军越来越势大,在陕西活不下去的百姓越来越多,除了东南沿海和西南,大明几乎没有太平之地了。 陕西流民会自动前往辽东,由于辽东移民管理局的帮助和吸引,辽东现在已经拥有陕西籍的百姓,超过五十万人。 这是非常雄厚的教徒资源,偏偏只有辽东对天主教的包容性最强,于是王徵就来到了辽东,然而问题是,王徵原配夫人尚氏曾育有多男,却均以出痘殇,仅二女存,王徵在「妻女跽恳,弟侄环泣,父命严谕」的情形下,心意松动,遂在不公开的情形下,于天启三年娶入年仅十五的申氏为妾,希望能生子以延续香火。 由于娶妾一直是被在华天主教视为重罪,王徵自觉罪孽深重,乃数请金氏等神父为其解罪,但均不获允。王徵于是痛自追悔,立意嫁妾以赎罪,但尚氏则力加挽留,而申氏也痛哭几殒,声言愿进教守贞,誓死不肯改嫁,王徵无法。 然而,王徵却对申氏纳而不同房,时隔多年,申氏肚皮毫无动静,就受到了周围邻居的非议,申氏不甘被骂作不能下蛋的鸡,就上吊自尽。 结果,王徵下定决心要将其婚姻问题彻底解决,他公开在《辽东时报》上发表〈祈请解罪启稿〉一文,承认自己曾严重违反“十诫”的教规,并称日前偶读及《弥格尔张子灵应奇迹》和《口铎日抄》中有关自己曾宣称不愿娶妾一事,更觉羞愧悔恨,故立誓从今而后,视申氏一如宾友,且断色以求解罪。 这下把申氏推向风口浪尖,偏偏辽东的《婚姻保护法》已经推出,而王徵就明显违反了《婚姻保护法》,申氏在杨芸娘的怂恿下,以《婚姻保护法》向辽东法院状告王徵。 现在程世杰明白了过来,申氏这个案子还没有正式开庭审理,这是杨芸娘利用法律的手段逼程世杰呢? 事实上,程世杰做法与王徵差不多,他身边除了朱微媞这个妻子,还有杨芸娘、杨婉儿、金巧儿以及顾紫衣这四位媵妾,现在又多了八个媵妾。 看着标红的文件,程世杰顿时也感觉头大如斗。 “草率了!” 当初创立婚姻保护法的真正原因,就是为了避免像陈大勇的父亲那样,钻法律的空子。其实陈大勇的父亲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叫方永春的商人,他开设一家靴子厂,生产羊皮靴,生意不错,为了避税节省开支,他从中原一次性纳妾五百零九名妇女,大部分当作免费奴仆使用。 由于大明不太平,在中原两京十三省,人口买卖是合法的,在灾荒时期,一名黄花大闺女甚至卖不到两斗粮食。随着辽东经济的发展越来越好,人力成本越来越高,特别是现在女工月薪都涨到了一两银子,熟练的技术女工,甚至可以拿到二两三两银子。 为了逃避工资支出,不少商人就在中原购买人口,当然,辽东是不承认人口买卖合同的,他们就采取纳妾的方式,有钱人可以纳无数名妾,这些妾,其实就是奴婢,也可以说是奴仆,这让程世杰这样后世之人感觉非常不适应。 同时,还是为了避免有钱商户采取纳妾避税,也避免女子被买卖,就制定了这个法律,你有钱可以纳妾,但是纳了妾,就必须同房,程世杰制定这条法律的时候也带着恶趣味,必须同房,而且不得低于一个一次。如果超过两个月不同房,可以提出罚款,而且罚款方式为累加式。 比如说陈大勇的五十三名小妾,两个月没有被同房,陈大勇要被罚,一两银子,如果是三个月没有同房,就被罚二两银子,四个月没有同房,则被罚四两银子,五个月没有同房,则被罚八两银子,六个月就更厉害了,被罚十六两银子。 如果几百名小妾,除非有一副铁腰子,否则会被罚的倾家荡产。 面对申氏状告王徵一案,程世杰不仅仅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反而给程世杰砸出一个大科学家。 第252章程世杰的吕宋攻略 第252章 每一个离谱的规定背后,都会有更离谱的事故。就像玻利维亚法律规定,已婚妇女只能喝一杯酒,这项法律是为了防止已婚妇女醉酒与其他男人调情。 这让你不得不联想到玻利维亚的立法委员们肯定有人被绿了,才能出台这样的法律,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会制定如此荒诞的法律? 还有英国法律,禁止死在议会,任何死在议会的人都将被授予国葬资格,所以英国特意作此规定,以规避无关人等“故意”死在议会。 这一点,现在程世杰是身为体会,他制定了婚姻保护法的本质,就是为了杜绝钻辽东法律的空子,用纳妾的名义,不给工人发工资。 无限追求利润,这就是资本家的本性。像陈大勇之父陈老三,方永春这样的人,其实还有很多,就像在辽东,仅仅纳妾三十人以上的就多达八十九人,他们都是打着纳妾的名义,购买免费劳工。 现在的问题是,程世杰品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恶果,好在这件事情,现在朱微媞不知道,当然,此事也瞒不了多久,朱微媞肯定会知道。 到时候,程世杰能怎么办? 自己抽自己的嘴巴,把《婚姻保护法》进行修改? 无论采取哪一条,都程世杰而言都是不可以接受的,随着辽东工业越来越发达,生产效率越来越高,女人可以胜任的工作越来越多,可偏偏,女人在大明的地位太低,就像货物一样可以随意买卖。 如果采取一刀切的方式,那么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只是雪上加霜,只会把普通百姓推向无底的深渊。 事实上,如果有任何办法,哪一个父母愿意卖掉自己的女儿?卖掉还有活下去的可能,不卖掉只能死,而且是全家一起死。 对于这一点,程世杰是深有体会的,当年瀚海市不禁摩托车,普通百姓上下班可以骑摩托车,可是禁摩以后,对老百姓的伤害最大,因为城市太大,充电也不安全,特别是瀚海市的雨季长达三个多月,阴雨天气根本就没有办法充电,电动车在没有电的时候,只能打车出行。 以瀚海市的交通费,程世杰到单位的距离,每個月也要五六百块,所以他采取的是可拆卸的电瓶,买了车以后,也不会买电车,因为露天充电太不安全,也不方便。 现在的婚姻保护法,只能维持,至少在目前阶段,需要维持,除非大明再也没有穷人了,可以直接杜绝人口买卖,禁止纳妾。 现在的话,这条法律很难实施,要不然就变成王莽了,步子太子,容易扯到蛋。 “大帅,朝廷又下圣旨了,希望您尽快返回京城!” 程世杰不想回去,他一旦回京,就要面对朱微媞,还有十二名小妾,他的十二名小妾其中八个仅仅见过一面,甚至连名字都叫不出来,只知道,两个姓李,一个姓陈,还有一个姓林,一个姓方,一个姓吴,一个姓张。 “本帅军务繁忙,暂时不便回去!” 程世杰望着刚刚抵达吕宋的刘庆松道:“新军军纪训练的如何了?” “牢骚满腹,怨气冲天!” 程世杰哈哈大笑起来:“军纪,一定要严抓!” “大帅,咱们现在吕宋,不是在国内,是不是太严苛了!” “不,宁海军的军纪,只针对宁海军全体将士,不分在辽东,还是在吕宋,未来咱们还要去中原平叛呢,难道说中原不是咱们宁海军控制的地盘就可以肆意妄为?” “大帅,是不是小题大作了?” 刘庆松道:“土著也算人吗?” “吃饭、买卖东西,这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因为小事,却影响恶劣,坚决杜绝!” 好不容易熬夜四面转法,三大步伐,以军姿要求之后,这些郑氏集团的新编士兵却发觉,他们面临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宁海军的军纪本来就林林总总有一百多条,太严了!他们不得聚众斗殴,不得在军营中擅自饮酒,不得抽烟,不得在军营中从事任何形式的商业活动、聚众赌博、聚众淫乱,不得未经允许擅自离开军营,不得擅自带家属进入军营,不得随意接受外人赠送的任何礼物,买卖必须公平,不得赊欠……简单的说,进了这军营,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抢通通都与他们绝缘了。 很多人都认为宁海军的士兵不是来当兵的,而是过来修行的。这让新兵比较满意的是,这些军纪一视同仁,不仅仅是他们这些新兵要遵守,连他们的教官,以及宁海军的精锐老兵,都一样要遵守。 万一违反了,军官将会遭到更加严厉的惩罚,情节严重的,前途尽毁。还有一点就是军纪虽严,但还没有到动不动就掉脑袋的地步。 事实上,像割耳、割鼻、剜眼、刺字、插箭游营这类肉刑是一样都看不到,宁海军的惩罚手段就五种,情节轻的罚站军姿,俯卧撑、或者长跑,情节较重的关禁闭,情节严重的打军棍,到了打军棍的那一步,离滚蛋也不远了。 在别的军队,打军棍是最轻的惩罚,但是在这里,却是奇耻大辱。当然,比打军棍和清退更严重的,就是死刑。收受贿赂者斩首!擅卖军资者斩首!临阵退缩、脱逃者斩首!出卖军事机密者斩首!强奸妇女者斩首!杀良冒功者斩首! 犯哪一条要受体罚,哪一条要关禁闭,哪一条要挨军棍,哪一条要卷包裹滚蛋,哪一条是死罪,都写得清清楚楚,而且最后还有一条:执法队泛用职权者死!得,连执法队也有被执法的危险。 郑氏新兵虽然发着牢骚,可是,他们在训练的时候,该怎么训练还是怎么训练,因为在宁海军军中,他们受到了丰厚的物质待遇之外,还受到了以前从来不曾享受过的尊重。 “天下精兵莫过幽山,勤劳朴实决绝敢战,这南方兵……” 郑芝龙望着自己的兵,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同样是站军姿,郑氏新兵个个如同便秘一般,只能说是勉强坚持,一旦解散的口令下达,就会躲下一片。 而宁海军士兵却站如松,坐如钟,不动如山,特别是被蚊虫叮咬的时候,这些宁海军老兵,简直就像木头人一样,毫无知觉。 郑芝龙看到自己的旧部在宁海军的训练体制下,接连被淘汰,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其实并不知道,这还是程世杰有意放水的结果,如若不然,十七万余郑氏陆军士兵,除去老弱凑数的,能剩下三万人就不错了。 事实上,现在郑氏集团的陆军士兵被整编为101团至121团,共计二十一个团,共计十一万三千四百余人马。至于保留这么郑氏新兵,其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执行一个计划,那就是对吕宋腾笼换鸟计划。 在程世杰的战略计划中,吕宋岛的土著是一个不留,全部消灭,要不然,留着他们就是一个祸害,执行这么一个计划,肯定会大规模杀戮,这种活,普通人恐怕会发疯,但是郑氏集团的士兵却不同,他们本身就是海盗出身,杀戮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家常便饭。 程世杰将郑氏集团的陆军士兵总人数共计二十余万人,包括其家属,几乎上百万人,他们则会被安置在大员或吕宋,这些以郑氏集团老兵按照宁海军的方式,每十二人为一队,四队为一哨。三哨为一连,每连加上连部、通讯队十二人,炊事队十二人,每个连满编制是一百八十九人。 每四个连为一营,加上医护哨、军法哨、通讯哨、辎重哨和营部,每营为九百七十六人。 每四个营为一团,加上团部、直属医护连、辎重连、侦察警卫连、军法连,每个团约为五千四百余人。 虽然程世杰对郑氏集团军事改革,可是习惯性的作用还是巨大的,特别是营长,士兵们很习惯的称为对方为千户大人,毕竟一个营长管的兵马,与千户差不多。至于团长,在新兵眼中,那就是指挥使。 至于连长,那就是他们眼中的把总,只是取消了百总的级别而已。 郑氏陆军士兵被整编下来的军队约十一万三千四百余人马,这对于郑芝龙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为了避嫌,除非程世杰有意邀请他,否则他不会露面,也没有脸露面。 无论他多铁杆的士兵,包括郑芝龙的家丁兵在内,很快就被宁海军的福利待遇给收买了。 尽管宁海军的训练非常辛苦,可是却没有人愿意退缩,他们提着脑袋,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活下去? 除了参加宁海军,他们还能做什么? 程世杰针对宁海军的初次改编制,就是要想看看这个团,能不能承担战术级别的任务,满编一个团五千四百余人,可问题是,他们一旦出现伤亡,这个团的补充兵就会暂停补充,根本实战效果,评估团级战术单位的人员编制问题。 随着第一批训练的新军部队已经满了一个月。 程世杰给负责指挥这支新军部队的刘庆松道:“可以开展除草计划了!” “大帅,这些兵,其实还差得远!” 刘庆松被调到吕宋,担任新军指挥官,当然,只是暂时性的,这二十一个团,将来会打乱整编为普通团,与宁海军其他整编为旅。在程世杰的计划中,每三个步兵团,合计整编为一个一万五千八百人的旅,像吕宋、大员和棉兰,则驻扎一支旅级单位,就足以满足需求了。 而除了三个守备旅之外,其他部队则属于野战军单位,野战旅与守备旅并不一样,增设一个炮兵营一个火箭炮营,一个骑兵营,每个旅的总兵力突破两万人。 “你是在咱们宁海军的军中待久了,看到的都是超一流的精锐部队,习惯了第一流的士兵和第一流的军官,再看其他部队,怎么看都不对劲。” “大帅,什么时候让他们动手?” “快了,可能就在这几天了。” 刘庆松有些纠结的看着正在训练的部下,叹息道:“只是不知道他们当中能有几个可以在这场腥风血雨中活下来?” 程世杰拍了拍刘庆松的肩膀:“别这样想。就算没有我们,他们一样会死的,要么在海上被大海吞噬,死得无声无息,要么在打劫商船的时候被人家反抗打死,或者是被官兵斩杀,总之就是难逃一死。跟着我们他们也许会死得更快,也许还能搏一场!” 刘庆松深吸了一口气:“大帅,您得对,是末将小儿女态了。” 程世杰道:“我们与荷兰人、西班牙人不同,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人太少,而我们大明,最不缺的就是人口,你首先要搞清楚,我们在吕宋的定位是什么?” 刘庆松有些不解的问道:“是什么?” “留地不留人!” 程世杰认真地道:“我们在安南的时候,吃过这方面的亏!” 大明曾占领过越南,当时越南国内发生了内乱,国王被赶下台。国王的孙子跑到明朝来,求朱棣帮忙平息叛乱。朱棣答应了,派出五千精兵护送王孙回越南,并顺便平叛。但朱棣还是太小看越南人。叛乱者已经稳定了越南政局,并且登基为越南新国王。当五千精兵护送到半路时,就被新国王的军队半路杀出来,打的措手不及。大明五千精兵全部被歼灭,越南王孙也被杀死了。 这下子立刻让朱棣雷霆震怒了,你越南王也太不把我天朝看在眼里了吧,我的兵也敢杀?这分明是挑衅!朱棣即刻派遣三十万大军直奔越南。这些军人基本都是参加过“靖难之役”的精兵强将,维持着较高的战斗力,所以很快就征服了越南全境。 不过,占领越南仅仅三十多年就放弃了,放弃越南真正的原因就是因为,不划算,当时越南属于化外之地,环境极其恶劣,经济极端落后。明朝政府最高一年从越南征税才七天万两银子,结果又倒贴了上百万两银子,加上在当地的驻军和行政机构的巨额费用,一年下来总共要往越南扔进去三百多万两银子!这笔钱对明朝政府来说是很大的,可谓是一个沉重的抱负。 程世杰道:“吕宋曾经非常封闭,已经形成了形成一个实际上的独立王国,他们有自己的语言、文化和民族信仰,无论我们对他们再好,他们也会时而不时的反叛,不如一劳永逸,解决这个问题!” 刘庆松笑道:“这么说末将就明白了,其实也是在练兵,这些兵还很差劲,在训练场上如何训练,也训练不出来精兵!” “没错,精兵都是打出来的!” “那些投降的土著……” 话到嘴边,刘庆松直接闭嘴了,这话用程世杰吩咐吗? 程世杰不可能留下任何污点,有污点和错误,那也是刘庆松的错误。 程世杰对郑氏集团整编士兵,设立的团级作战单位,主要还是考虑到这是冷兵器作战,宁海军的线膛步枪还没有达到程世杰的真正目标,而宁海军现在的体量很大,不可能轻易换装。 要知道,现在的宁海军经过数次扩编,特别是吞并郑氏集团以后,部队人数已经突破二十多万人马,为二十多万人马换装,需要一大笔钱。 就像后世的我兔陆军,在较长时间内,一直使用落后现代化的五九坦克,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完全退役,军中依旧保留着超过两千辆的五九坦克。 为什么没有换装九九主战坦克? 答案其实非常简单,首先第一点,我兔的坦克洪流几乎没有可能驰骋在战场上了,不用吹牛的说,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愿意与我兔打一场陆上陆军对决,如果是现代化战争,哪怕是九九A,面对导弹或者是空中轰炸,结果都是一样的。 哪怕是五九,也一样足够用。 大明的军队,包括大明现在的敌人,几乎都是冷兵器,火枪数量少,而且质量更差,现阶段,宁海军的装备,已经可以碾压大明各方势的装备了。 随着宁海军的装备从辽东运到吕宋,新编101团和102、103这三个团,开始先一步换装,首先是宁海军生产的长枪,宁海军制式的长枪被捆成一大捆一大捆,跟甘蔗似的,长枪杆长度超过三米半,枪头和枪樽加起来长度也达到半米,加起来足有四米长。 这样的长枪人手一支,特别是唐直刃的横刀,也可以说是双手刀,每人一柄,这种双手刀,采取小牛皮缝制的刀鞘,乌黑油亮,不过没有什么装饰,显得平平无奇。横刀刀长三尺,刀身二指半阔,刀脊很厚,刀刃看上去也不是很锋利,但是上过战场的老兵都知道这才是真正可以用于战阵厮杀的利器,像那种剑身比纸还薄,随手一挽就剑花乱闪,貌似轻灵的剑,只能是拿来耍帅。 接下来就是铠甲了,这铠甲包括头盔、肩甲、胸甲、胫甲,都是精钢制造,而且份量还不是很重,算上头盔也不过二十斤。就这么一副铠甲,基本上可以对弓箭免疫了,射上了都只有弹飞的份。 这郑氏新兵拿到这些装备,更加庆幸投靠宁海军是他们最正确的事情,要知道郑氏的陆军的装备,有把长刀就算不错了,大部分都是长枪兵,而且是枪长不到两米多,枪刃不足三寸的长枪。 位于101团四连驻地,新兵团的团长级别,自然是宁海军的老兵担任,四连的连长就是参加过海州八里湾之战的宁海军老兵岳超群。 岳超群望着四处炫耀着自己的装备四连士兵道:“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 “那个,装备已经发给你们了,大家一定要抓紧时间训练,适应新装备,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决战!” 岳超群接着道:“我们下一步要执行除草行动,这个行动非常简单,是要消灭我们面前的敌人,任务不算艰巨,甚至相当轻松,但是我依然要求你们拿出百分之百的注意力,不要因为难度不高就疏忽大意!” 岳超群望着麾下一百多名新兵道:“明天我们就要出发,按照惯例我们要留下遗书,遗书就是写给自己家人的信,放轻松点,留下遗书并不代表我们就要死,而是为了让伱们不留遗憾,如果我们不幸战死,放心好了,抚恤金会让我们的家人开开心心的安葬我们。” 岳超群的话非但没有缓和气氛,反而让新兵们感觉异常压抑。 “岳连长,如果我们战死,那么我们的家人可以得到多少抚恤金?” 一名新兵壮着胆子提问。 岳超群问道:“你现在的月例是多少?” “一两银子!” “你从军几年了?” “八年!” “抚恤金是你两年的薪水,加上从军年数,那么大概就是三十二两银子,外加最低一百亩地!” “三十二两银?” “真的有那么多?” “不会不给吧?” 新兵们终于打破沉寂,纷纷表示对这个数字的惊讶。 也没什么好惊讶的,这年头的人命就值这个价,别说三十二两银子,为了几文铜钱的粮食,都有人铤而走险杀人越货。 “不用怀疑,如果你们中的某个人不幸战死,那么他的家人肯定能拿到这笔钱。” 程世杰多次强调,抚恤金这东西作用很大,即是对战死士兵家属的安慰,同时也是对其他战士的鼓励,所以不可能不给。 岳超群淡淡地笑道:“你们虽然说是宁海军的新兵,但是大部分都上过战场,也知道战场就是那么回事,你们如果想要升官发财,那就勇敢杀敌,咱们宁海军军中,拥有几千亩的地主老财可不少,包括本连长,那也是斩首十七级,拥有七百五十亩的小地主。” 吕宋城也就是马尼拉以南九十公里,就是八打雁,八大雁港此时也一个大一点的小渔村,没有后世大城市的踪迹,最繁华的地段反而是在塔尔湖。 塔尔湖长25千米,宽18千米,平均深100米,最深处可达172米,表面积可达234.2平方千米。 塔尔湖的正中央就是闻名遐迩的塔尔火山岛,火山中间又有一个火山湖,又称“火山口”,面积大约1平方公里,造成湖中有山、山中有湖的美丽景观。 在另外一个时空,这里是菲律宾的第三大湖,这个湖把热带雨林湖畔风景演绎得淋漓尽致,它的奇特之处在于湖中有岛,岛中还有一个世界上最小的塔尔火山。这个火山是菲律宾山势最低的一座活火山。每每有白色烟雾从山腰升起,在湖岸上远观的游客无不惊叹这绮丽之景。 然而,非常可惜,此时的塔尔湖已经成了屠宰场。 “大帅,要不要干涉一下!” 吴尚志接到了最新的消息,向程世杰道:“大帅,那三个团的士兵已经疯了,他们见人就杀,见村庄就抢,附近的上百个村庄都被那帮家伙烧毁,塔尔湖原本有五十多座种植园,二十余万人口,现在据已经被杀掉三分之二,湖水都染红了!” 第253章这果然是漂亮国特色 第253章 吴尚志的消息比较延迟,也不够准确,塔尔湖周围方圆数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已经被整个出来的104、105以及106团又像来了一遍,这些郑氏新兵们发现了他们的财富密码,斩首一级,赏赐五两银子,或者五亩田地。 吕宋土著的战斗力,远远不如建奴,也不如西班牙或者荷兰殖民军,所以他们的赏赐就没有那么高了,如果说每个人再赏赐五十亩地,恐怕把吕宋分光,也不够赏赐宁海军将士的。 当然,宁海军的军中只算是成年男子或者妇女,但不限幼儿。也算是程世杰的仁慈了。 针对吕宋土著的清缴工作,是与宁海军的福利待遇直接划上等号的,杀光土著之后,留下来的土地分免费分给他们这些士兵,缴获的物资和财富,也会变成他们的福利,所以这些新兵眼睛已经红了。 在新兵眼中,这些土著哪里算是什么人啊,简直就是行走的银子。他们当兵吃粮,辛苦训练一个月,可以拿到的薪水只有一两五钱银子, 在这三個团横扫一遍之后,塔尔湖周围的土著已经十不存一了。 在程世杰与吴尚志抵达塔尔湖河畔的时候,就看到差不多有七八百人的村落,这个村落已经变成了废墟,还有一些木质的房屋还有些许青烟,空气中散发出让人呕吐的烤肉味,依稀可以看到废墟中有几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 “这些郑氏兵……太疯狂了,太残暴了!” 吴尚志还在向程世杰控诉郑氏集团士兵的暴行。 程世杰指着身边的程石道:“程石!” “父帅!” “这些尸体,赶紧处理干净!” 程世杰道:“尸体不能停放太长时间,查一查,这是哪支部队干的活,太粗糙了,以本帅的名义,下令申饬!” “是,父帅!” 程石过去调查,很快获得了结果。 “回禀父帅,经查,这事第101团四连岳超群部所为!” “命令,对101团四连长岳超群通报批评,并且通报全军,打扫战场不够彻底,一旦尸体不进行焚烧深埋处理,容易引起瘟疫,全军将士,一定要杜绝这类事情再次发生!” “是父帅!” 程世杰转而望着吴尚志道:“吴委员,你也看到了,现在这里已经成了无人区,这里距离塔尔湖非常近,引起几条沟渠,就不必担心雨涝成灾,这里都是好地!” 一路沿着马尼拉前往八打雁的道路前行,没有多久就看到一大批土著俘虏正在监工的看押下,开始修路、伐木,或者疏通沟渠。 这让程世杰有些奇怪,一名郑氏老兵,用带着客家话的口音,向程世杰介绍:“这一片已经没有人了!” “等等,没有人了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了,就是没有人了,都剿灭干净了!” 老兵还以为程世杰是想来买地的贵人,就向程世杰介绍道:“那些猴子躲在山林里不停地袭击我们,太烦人了,我们把他们所有的据点全部摧毁,将敢于抵抗的人通通杀清光,不敢抵抗的卖给西夷当了奴隶,所以现在北部山区基本没人了。” 说起这些令人毛骨耸然的事情,这位老兵一脸的理所当然,半点罪恶感都欠奉。 “大帅,必须要约束他们了,再这样下去!” “这里没人了,可以成立一个镇吧!” “大帅的意思是……” 吴尚志也没有了悲天悯人的心情:“这些地……都可以卖?”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吴尚志其实并不是对土著同情,而是因为这些土著也是人力,有人,吕宋管委会才能够收到更多的税。像郑氏集团的六个团三万余人马放出来,大屠一通,相信这些土著应该知道吕宋已经换了主人。 如果他们聪明的话,肯定会向吕宋执委会交税,有了税,吕宋执委会才能更好的发展,在程世杰的规化中,吕宋要建立学校,所有华人适龄儿童都需要入学,而且是免费上学,而承担办学费用的自然是吕宋执委会。 身为执委会的委员,考虑问题自然是站在执委会的位置上。 “这是自然,无主的地,都是吕宋的地,也都是本帅的地,除了要预留出足够安置宁海军和宁海军家属的土地,其他土地可以卖!” 程世杰没有详细统计吕宋有多少耕地,在后世的数据中,菲律宾的耕地面积是十万零六千多平方公里,几乎与中国的耕地面积相当。中国的耕地面积虽然名义上比菲律宾多一倍,然而,超过三分之二却是一年一种的干旱耕地,而且面临着严重的水资源匮乏。 然而,整个菲律宾超过百分之三十八的面积都是可使用的耕地,而且百分之八十五的耕地都是一年两种甚至三种耕地。 可实际利用率比中国还要高,这怎么可能让程世杰不垂涎三尺。 吴尚志问道:“大帅,这地怎么卖?” “上好的良田一两银子!” 程世杰没有像大明本土免费移民,因为在接下来的清缴过程中,需要大量的军费支出,而且随着宁海军占领吕宋,南洋各地混不下去的华人,肯定首选在吕宋安家落户,这些华人都是有钱人。 让他们拿几万两银子买几万亩地,他们没有多大的负担。 吴尚志的动作非常迅速,当天下午吕宋执委会的民政局就开始丈量土地,仅仅塔尔湖西北方向,也就是新规划的吕宋雅台镇新鲜出炉。雅台镇与大明各镇不同,就是横平竖直,与八打雁官道为界,南北长三十公里,东西宽二十公里,雅台镇总面积,就是六百平方千米,除去丘陵、湖泊和原始森林,实际耕地面积约合五十三万七千余亩地。 这些土地被执委会的民政局用三天时间标成了一号至一百号,大小面积不等。 吴尚志和执委会就开始在吕宋城竞标,他采取划块式的竟标,每一块地,分成数千亩,或者数万亩不等,可以压暗标的方式。 第一块地,就是七千七百余亩,被吕宋本地华人杨锐竟标成功,他的标价是一万零八百两银子,以八百两银子的优势,获得中标。 第二块地则是一万四千余亩,被巴达维亚移民华人秦万里获得,他出标银两万五千两银子,几乎多出了一倍的价格。 第三块,第四块,第五块…… 第一次放出来的土地共计一百块,其中最大一份被程世杰的便宜小舅张世安拍中,以十万八千两银子,获得七万两千亩地。 五十三万七千亩地,累计获得一百二十三万九千余两银子,平均每亩地的价格高达二两六钱银子。 随着雅台镇的被打包出售,而作为雅台镇比邻山阳镇则被安置为宁海军屯田镇,大约六千余名没有资产,无力购买田地的华人,则被整编为十五个屯田百户所。 随着土地规划好,这些屯田百户所也开始了耕作,首先进场的自然是被宁海军俘虏的土著,这些战俘在在监工的皮鞭下辛勤劳动,为建设山阳镇作着贡献……那场面请自行脑补。 战俘太多,也就不值钱了,同样,华人自然也不会对那些战俘客气,无法承受繁重的体力劳动,伤病而死,就在掩埋,用来肥田。 由于战俘没日没夜的劳作,山阳镇的发展比先成立的雅台镇更为快速,在雅台镇刚刚形成几座种植园的时候,山阳镇已经完成了木质楼阁,至少六千余名华人的住房已经建好了。这种建设也不是一步到位,而是缓步发展。 先建造容易建造的木质房屋,解决暂时居住的问题,那些战俘开始采集石块,为修建山阳镇城开始忙碌起来。 山阳镇在劳役战俘方面绝对是丧心病狂,仅仅半个多月,就有一千多人被肥地,一年种三季水稻,四季蔬菜,还要砍树挖矿,不愿意干活的通通宰了肥地,利用这些战俘的辛勤劳动,山阳镇发展得飞快,不出三年,这里必将成为吕宋著名的大米、蔗糖、木材供应地! 刘庆松手中有六个新编团的时候,接下来的战斗,就更加顺利了,其实已经算不上战斗了,而演变成了一面倒的大屠杀。 以有心算无备,在加上装备上的优势,郑氏新兵在战斗中,表现得越来越出色,随着新军各部配合越来越熟练,刘庆松果断进行分兵,以每个连为单位,六个团共计七十二个战斗连队,就像一张大网一样快速扩张。 “他娘的,倒霉透了!” 岳超群有些感叹,这些土著的战斗力太弱了,缴获虽然不少,可是这些土著太穷了,如果不是他们喜欢黄金,恐怕缴获的只能是一堆破烂。 让岳超群比较头疼的是,因为被全军通报批评,他除非立下大功。否则一年内可没有升迁的机会了。 四连已经减员到了十九人,其中三名士兵因为不慎被蚂蝗叮咬后,感染而死,五个人是因为被毒蛇咬中,中毒而死,九人则是因为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被以正军法,真正在战斗中死去的人,其实只有两人。 “扑哧扑哧……” 两名管不住自己裤腰带的新兵被砍下了脑袋。 当着全连将士的面,岳超群指着路边,那群衣衫褴褛,蓬头污面的土著女子道:“就这么丑,又臭的女人,你们怎么下得去嘴,真没出息!” 已经升为班长的黄六郎,小心翼翼的问道:“连长,这是不是太苛刻了,兄弟们也不容易……也不介意纳她们为妾!” “你们脑子被驴踢了,杀了人家全家,还敢跟她们睡一起,有多大心?” 岳超群指着这些战俘道:“把他们卖给荷兰人,这事没得商量!” “是!” 黄六郎问道:“我们接下来……” “继续前进!” 岳超群道:“我们要渡河,河里有大蛇,很危险,不想死的话,就遵守好纪律!” 蟒蛇和毒蛇一样,同样是热带雨林的巨大威胁,毒蛇是靠毒液伤人,蟒蛇就完全是生吞活剥,别说是人类,更大的野生动物都逃不过蟒蛇的猎杀,这玩意儿虽然体型庞大,但是在雨林中移动根本没有声音,很难预防。 现在吕宋给宁海军造成最大威胁的并不是土著,而是这些蟒蛇或者毒蛇。不过这个情况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从战场上缴获的装备来看,这些土著的火枪明显多了起来!” 刘庆松拿着一支荷兰制式的火枪递给了程世杰。 程世杰对于这种大口径的滑膛前装燧发枪并不感兴趣,这并不是火枪的真正发展方向,事实上现在的火枪和火炮的发展,还是处于模糊的状态,由于开花弹的故障率高,生产成高,光从经济效益方面考虑,还是实心炮弹更加经济。 而欧洲各国开始发展燧发枪排队枪毙的战术,也就是英国陆军横扫世界的细红线战术,程世杰道:“让谢景林给荷兰人一个警告,如果他们不停止这种做法,那就后果自负,我们拥有等报复的权力!” 荷兰人玩的套路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利用海路向吕宋岛输送武器装备,武装土著跟宁海军对抗。 可问题是,土著的战斗力却非常低,脑子是好东西,偏偏土著几乎没有脑子,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被几千名西班牙人统治三百多年。 程世杰道:“庆松,让人通知南洋各地华人,各遣子弟前来吕宋受训,反正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只是,会不会……” 刘庆松道:“南洋华人跟咱们可不是一条心!” 刘庆松可不想练嫁衣神功。 “你要相信咱们宁海军的体制!”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我们跟华人做的是生意,无论是装备,还是军装,靴子,包括生活用品,都不是无偿使用的,更何况,我们不仅仅要培养他们军官,在将来的部队中,也采取现在模式!” 所谓的现在模式,就是指在利用郑氏集团的新编军队,在团一级,还保留部队郑氏集团的军官,班排级是从部队里选拔士兵提拔,连营级则是宁海军老兵担任,哪怕是郑芝龙向这些新编军队下令,他也无法影响这些新编部队。 在宁海军的吕宋新兵训练营,进行的这些服从性训练,就是要求他们百分百听从教官的指令,而且郑氏集团的团级军官并没有指挥部队的能力,未来如果这些郑氏出身的军官,不洗掉身上的陋习,不变成真正的宁海军官官,他们是没有机会撑军的。 华人子弟就算从零开始学习,也不见得马上就学习指挥现代军队,只能接受宁海军的教官指挥。 “明白了!” “教官要选我们的精锐老兵,政治立志一定要坚定!” 程世杰相信,只要受到宁海军训练的军官返回南洋,荷兰人别想再安稳一天。 随着吕宋的训练以及清缴工作的顺利展开,程世杰也从吕宋返回,同行的包括郑芝龙的儿子郑福松,以及施大瑄的儿子施琅,郑彩之弟郑联,郑芝虎之子郑翼、施大宣之子施天福,也包括程世杰的八个便宜小舅子。 程世杰所行一路顺利北上,然而就在抵达澎湖的时候,程世杰这才发现荷兰人居然还有五艘战舰盘踞在澎湖。 程世杰直接给李志祥下令,把澎湖收复,这一仗是李志祥与陈大勇配合,程世杰因为行程太近,直接前往京城。 在抵达京城之后,程世杰就与崇祯皇帝会面。 崇祯皇帝宴请程世杰这个小舅子,这是一场没有外人私宴,却让程世杰吃得极为郁闷,因为朱微媞倒现在还是完壁之身的事情被李康妃发觉了,李康妃差点没有气死,大骂崇祯,坑害了朱微媞。 崇祯皇帝倒是没有直接跟程世杰说同房或者不同房的事情,然而,周皇后这个皇嫂,连同张嫣这个皇嫂,她们却没有避讳,直接对程世杰狂轰滥炸。 然而,程世杰还不能反驳,在得到程世杰保证尽快出生儿子的承诺后,程世杰算是逃回了辽东。 抵达宁海军总兵府,程世杰马上就被堆积如山的文牍给淹没了,好在程世杰喜欢简单,皇帝很好糊弄,一篇花团锦簇的文章便能将他忽悠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可是程世杰却不一样,他要看的不是优美的词藻,而是详实的数据! 这些数据资料都是林续宗整理过的,一目了然。 此时第一项,截至到崇祯八年二月十一日,辽东共计总人口突破八百万人,共计八百二十九万七千四余百人。其中新生婴儿是十四万六千一百余人,根据这个数字,接下来辽东会迎来新一轮的人口爆炸。 经过四年多的努力,辽东共累计开发出来良田,七千四百余万亩,其中军田数量是四千九百余万亩,民田则高达两千五百万亩。 去年小麦在辽东共种植小麦一千三百万亩,由于灌溉得力,肥料充足,亩产达到了创纪录的三百八十斤,如果放在后世,亩产三百八十斤肯定是欠收了,然而在这个时代,却大丰收,此事甚至震惊了朝廷。 除了红薯、土豆、玉米、之外,仅仅经济作物,比如说蔬菜、亚麻、棉花等经济作物达到九百六十万亩,接近总耕地面积的十分之一,事实上随着辽东人口的增长,崇祯八年的春耕,辽东的耕地面积肯定会再一创新高。 平均每亩产亚麻纤维两百斤。这个成绩跟现代农业比起来差得太远了,但是这是在没有农药,连化肥都少得可怜的明朝啊,能取得这样的成绩,程世杰已经心满意足了。 程世杰仅仅是查看了一遍辽东的报表,马上返回了后世。程世杰急忙返回后世真正原因,是因为后世女儿程家悦的病情出现了反复,急需要治疗。 程家悦病情原本已经好转,医生的建议也是如果可以不动手术,尽量不好动手术,因为只要手术,都会有意外。 在通过中介办理前往漂亮国的医疗签证后,出国之行的计划就被程世杰无限制的搁置了起来,然而这一次发生了一次意外。 程家悦所在的光明幼儿园在放学的时候,前来接孩子的一辆某外国品牌的电动汽车,却在临走时,失控撞向幼儿园内,轿车撞击大门的立柱,并且起火爆炸,事故造成了两名儿童以及两名孩子家长,包括车主本人,共计四人死亡。 然而,程家悦当时算是目击者之一,惨烈的现场画面,让程家悦的心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在经过医院救治以后,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有恶化的迹象,无奈之下,程世杰只要返回,带着女儿前往漂亮国。 这一次程世杰已经不再头疼钱的问题了,中介公司看在钱的份上,不仅仅安排了一名翻译,还有一名向导,乘坐直达飞机直达洛杉矶。 洛杉矶西达赛奈医疗中心西达赛奈医疗中心(Cedars-SinaiMedicalter)坐落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是一个非营利性导向的综合专业健康科学中心。西达赛奈以其几十年在医疗创新和研究方面的卓越建树而蜚声国际。从先进的诊断性检查、新的癌症治疗方案研究,到心脏移植手术、脑部手术和创新的临床试验。 毫无疑问,在全美西达赛奈是第一存在的,医资力量比协和要强得太多,当然,世界上有钱的人非常多,想要在西达赛奈预约上也是非常困难的。 起初为了省钱,向慧并没有办理护照,可是发现程家悦无法离开向慧,只能加急办理,钱到位的情况下,程世杰、与向慧一家三口顺利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 当程世杰带着程家悦以及向导李思维从机场乘坐汽车,前往预订的酒店里。在汽车进入圣莫尼卡大道以后,时间是当地时间的晚上八点多,这让程世杰感觉,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了,也没有什么车,仿佛是晚了深夜十二点以后。 就在程世杰、向慧以及程家悦迷迷糊糊睡着时,他感觉汽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李思维与司机,用英语交流着。 “非常抱歉,程先生,前面出了车祸!” “严重吗?” “好像挺严重!” 大约一两公里的样子,隐隐有火光出现,空气中还弥漫着橡胶燃烧的味道。大道上的汽车,不得不停在路边,毕竟,十几米的火焰,也挺吓人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摩托车缓缓从后面驶来,一个头戴着头盔,看不出肤色的机车手,朝着汽车打着降下车窗的手势。 司机乖乖朝着做了。 “我草!” 程世杰马上反应过来,这是漂亮国的特色,机车党抢劫。 他赶紧将向慧按在座位下面,伏低身子,同时用手捂住程家悦的耳朵:“家悦别怕,爸爸会保护你!” 说在说话间,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李思维高声尖叫起来:“先生,别开枪,我给钱…我们给钱!” 李思维似乎是早已准备,拿起一叠叠零散的美钞,大约有一百多美元的样子:“这些,全部都给你!” 机车手拿着钱,朝着下一辆车驶去。 然而就在这时,前面那辆宝马差六的司机应该是一个暴脾气,居然拿着自动手枪与机车手对射起来,短短几钞钟时间,十数发子弹尽数打进机车手的身体。 PS:非常感谢凤羽舞菲1500点币打赏,恭喜美女成为本书第二位堂主。 第254章悦悦好着呢 第254章悦悦好着呢 程世杰第一次出国,也是第一次来到漂亮国,然而却遇到了抢劫,也遇到了枪战。 虽然他是就用双手捂着程家悦的耳朵,可事实上,捂着耳朵却效果却不怎么样,反而让程家悦吓得眼泪直流,却没有发出任何哭泣的声音。 很显然,加州给程世杰留下了非常恶劣的印象。 漂亮国的行政区划大概分三个级别:州、县、市,每个州下辖多个县,每個县下辖多个市,而洛杉矶就是县,也是漂亮二级行政单位。 刚刚抵达第一天,程世杰就遇到了枪劫,虽然虚惊一场,却耽误了大量的时间,他不得不配合警察做完笔录。 等程世杰抵达预订的酒店,时间到了凌晨了两点半,住进酒店的时候,就非常尴尬,无论在明朝,还是在国内,程世杰也是习惯用手机支付的人,他手里的现金已经养成不携带的习惯,小费自然没有的,结果还是李思维帮助程世杰解围,但是,却非常尴尬。 其实这只是一个开始,什么平等、自由都没有感受到,反而感觉到了浓浓的恶意。 然而,更尴尬的还在后面,原本中介公司承诺的心脏源,却被一位同样患有心脏病的白人男孩截胡了,程世杰也没有办法,这是赤裸裸的歧视。 哪怕加钱在漂亮国也不好使,程世杰出到一百万美刀,医院方面还是让程世杰等。 关键是,程家悦的身体却不能等了。 “李思维,你问问他们,需要等多久!” 李思维跟医院方面的人交流起来,当然程世杰的英语不好,是听不懂他们如何交流,可是他会看人的脸色,程世杰看着对方的脸色,心往下沉。 果然,李思维无奈的道:“程先生,非常抱歉,他们说至少需要等半年!” “草!” 程世杰忍不住想要骂人,以程家悦的身体情况,别说半年,恐怕连半个月也无法等。 虽然说西达赛奈是第一医治心脏方面的专业医院,可是面对这种情况,程世杰只能临时改变计划,前往位于曼哈顿的纽约大学朗格尼医学中心。 然而,辗转来到曼哈顿以后,却是让程一世杰难以想象的情况,需要预约十个月以后,哪怕程世杰提出发可以向纽约大学捐献五百万美元,可依旧需要等。 在程世杰非常绝望的时候,反而被程世杰一直没有抱太大希望的郑大医附属医院打来电话,程世杰被告知,有一名四岁的男孩,因为先天性的脑血管畸形瘤破裂,经抢救无生还希望,孩子的父母愿意捐献孩子的器官,包括心脏。 程世杰立即从漂亮国返回,漂亮国一行,程世杰浪费了九天的时间,前前后后光路费就花掉了二十多万美刀的检查费用。 这些钱,程世杰倒是不心疼,只是心疼程家悦。 原本程世杰准备从京城直接前往郑州,可是程家悦的身体突然恶化,无奈之下,只要前往首都协和医院紧急抢救,经过检查之后,专家会诊,直接宣判了程家悦的死刑。 向慧当时就崩溃了。 或许感觉到了自己最后的时刻到来,程家悦望着程世杰道:“爸爸,我想回家。” 程世杰的喉咙里仿佛塞了一团东西,让他感觉呼吸非常困难:“好……” 带着程家悦从京城直达瀚海市,在回家的路上,程家悦却虚弱地道:“爸爸,我不回新家,回老家!” 程世杰自然知道程家悦所说的老家,并不是程世杰的农民老家,而是瀚钢集团的老家属园,程家悦在这里生活了四年多。 程世杰不知道程家悦为什么要回来,事实上,这座房子里的东西,除了不要的老旧家具,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 向慧道:“咱们回新家!” “回老家!” 程家悦说完,就已经陷入了昏迷。 程世杰抱着程家悦打车来到里,因为小区太老旧,程世杰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邻居,向慧呼喊着程家悦的名字,然而程家悦却毫无回应。 “嘘嘘……” 程世杰小声道:“家悦累了,让她睡会!” 走到一楼楼道的时候,向慧现地也坚持不住,她瘫倒在地上。 程世杰叹了口气,决定将程家悦抱回家,再回来搀扶向慧。 然而,就在一步一步上楼的时候,程世杰的眼睛已经湿润了,他的眼泪扑簌扑簌往下落。程世杰的眼泪落在程家悦的小脸上。 就在程世杰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那个紧紧团着门的空房间,里面发出柔和的白光,程世杰此时的心思没有留意到这个异常,而那团白光却如同流水一般,从门缝里流出来,在楼道里形成一团柔白的光,这团光开始将如同实质一般,向程世杰和程家悦飞来。 程世杰对此毫无感觉,径直向家中走去,就在这个时,那团白光却将程世杰和程家悦包围,一阵眩晕感之后,程世杰发觉自己居然来到了明朝的宁海军总兵府书房内。 宽大的书房,摆放着无数的书籍,还有堆成小山一般的文牍。 程世杰怀里抱着程家悦,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程世杰已经实验过,他只能从后世带没有生命的东西来到明朝,哪怕连条活鱼都不可能带过来,现在偏偏把程家悦带过来了,很显然,程家悦已经死了。 他现在可以带着程家悦来到明朝时空,那结果肯定是…… 程世杰有些不死心的伸向手探向程家悦的鼻息,程世杰的希望完全破灭了,程家悦现在已经没有呼吸了。 “悦悦!” 程世杰非常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不禁放声大哭。 一瞬间,程世杰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明朝这个时空做什么大事,真正的动机就是为了给程家悦治病,赚钱,攒钱,这样以来,才能够给程家悦续命。 然而,程世杰的一切努力,随着程家悦的死亡,一切都化作乌有。 程世杰压抑的哭泣声越来越大,在这个时候,书房外的侍卫听到了这里的动静,他们早已程世杰的严格命令,没有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侍卫马上去找朱微媞。 偏偏在这个时候,程家悦的手指动了,而程世杰却没有发觉。 他依旧在哭泣,脑袋里却像放电影一样,播放着程家悦从出以来的点点滴滴…… “爸爸……爸爸……” 程世杰急忙擦擦眼睛。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然而,在看着程家悦伸出小手,擦着程世杰脸上的泪水,他明显可以感觉到程家悦小手上的冰凉。 此时的程家悦原本失去血色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润,她似乎非常虚弱:“爸爸,你哭了,羞羞……悦悦都不哭……” “来人,来人!” 程世杰抱着程家悦朝着外面大吼道。WeNXuEmi.Cc “来人!” 两名侍卫急忙进入书房。 “大帅,请示下!” “马上让杨青云过来!” “是大帅!” 程世杰紧紧地抱着程家悦,生怕程家悦会再次离开他。 程家悦却被程世杰勒得非常不舒服,她挣扎着道:“爸爸,你勒疼我了……” 程世杰这才放下程家悦,程家悦好奇的打量着这座面积超过二百多平方的书房,一脸惊讶的问道:“爸爸,这是哪里!” 程世杰还没有想好如何回答程家悦的话,此时的脚步声响起,在接到程世杰在书房大哭的消息,朱微媞带着顾紫衣急忙过来。 她来到门口,就发现书房里有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小女孩,正在好奇地打量着书房。 “这是爸爸的书房!” “还有毛笔!” 程家悦看到书桌上的毛笔,径直走了过去。程世杰将程家悦抱到椅子上,程家悦伸手拿着毛笔,在纸上乱涂乱画。 朱微媞非常好奇,这里可是程世杰的禁地,如果没有程世杰允许,包括她自己在内,都不可以进入这里。 然而,这个女孩却有些肆无忌惮的拿着毛笔乱画,程家悦随手将毛笔丢到桌上:“爸爸,有没有蜡笔!” “有,不过找!” 程世杰道:“哪有里蜡笔?去找过来!” “蜡笔?” 程世杰解释道:“就是把颜料加入蜡里,制作的笔,找不到就赶紧去做!” 朱微媞听着程家悦叫程世杰爸爸,则感觉非常奇怪,当然,她奇怪的并不是程家悦叫程世杰爸,而是可以从爸这个词中听出不同的味道。 事实上,父、爹、爸、爷,这四个字在口语中都是称呼父亲的意思,然而在不同时代,含义也是不同的,爸的称呼来自吴地,属于江南方言。 难道说,这个小孩子来自江南。 “拜见夫人!” 杨青云在书房外与朱微媞打了一个招呼,急忙进入书房。 “门下拜见大帅!” 程世杰道:“青云,你来替家悦诊断一下!” “是!” 杨青云是管委会委员之一,负责卫生医疗方面的工作,也是辽东名气最大医术最好的医生。 程世杰哄着程家悦:“家悦,先别玩了,让杨先给你看看病!” “哦!” 程家悦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爸爸,悦悦饿了!” “你想吃什么,我让伱给你做!” 杨青云伸手搭在程家悦的手腕上,他的眉头很快就舒展开来。 程世杰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 杨青云道:“大帅,小姐身子有些阴寒,脾胃略虚,并不大碍!” “你确定!” “门下不敢妄言!” “需不需要开个药?” “不用,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药最好还是不要吃药!” “太好了!” 程世杰也不知道程家悦的心脏病是如何好的,毕竟他不是科学家,有很多事情根本就解释不清,就算让科学家过来,也无法解释他可以穿越明朝和后世两个时空的事情。 “门下告退!” “辛苦你了!” “大帅客气!” 朱微媞带着顾紫衣走过来。 程家悦明显有些害怕朱微媞,急忙躲在程世杰身后。 “悦悦,过来!” 程世杰指着朱微媞道:“叫姨姨!” 程家悦怯生生的道:“姨姨!” 朱微媞隐隐有些不快,当然,她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就像程世杰的养女程家馨一样,程家馨叫杨芸娘母亲,却叫她夫人。而不是娘。 程世杰望着朱微媞道:“等会给你解释!” “悦悦你想吃什么?” “想吃……糖糕!” “来人,马上做糖糕过来!” 程世杰在现无法在明朝久待,他突然消失,恐怕向慧会急死。他必须马上返回后世,向慧解释清楚。 程世杰接着程家悦道:“悦悦,你听爸爸的话不?” “悦悦最乖了,听话!” “那就好,爸爸有事要去办,让姨姨带着你先吃饭好不好,然后跟着妹妹玩!” 程世杰让人将程家馨、程安静、程安宁带过来,陪着程家悦玩。 程世杰看着程家悦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玩得非常开心,这才向朱微媞使了一个眼色。 朱微媞走出书房:“相公,这是你什么时候收养的女儿?” “这不是收养的女儿,她是亲生的!” 朱微媞道:“那程家龙……” “有了眉目,应该会很快接到府上来!” “姐姐!” “这事我来处理,这几天你带着家悦,我有好事办理!” …… 等程世杰返回后世的时候,向慧的喉咙已经喊哑了,也有很多邻居围着向慧,劝着向慧,可是向慧却像魔怔一般。 “悦悦……悦悦……” 看到程世杰到来,向慧扑向程世杰:“悦悦呢,悦悦呢,你把悦悦弄哪去了!” “咱们回家说!” 等程世杰将所有邻居劝回家,这才带着向慧回到家中。 程世杰等向慧的情绪稳定一些,这才向向慧道:”悦悦现在好着呢!” “让我见见悦悦!” “我……” 程世杰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向慧来到二楼, 有的时候,解释没有亲眼看到的来得真实,程世杰来到二楼的房间,开始酝酿情绪,白光没有出现,穿越也失败了。 程世杰只好道:“你闭上眼睛,靠着门!” 下一秒,程世杰声音消失了。 向慧睁开眼睛,整个房间空无一人。 向慧急忙走向卧室,卧室空无一人。 再走向次卧,同样空无一人。 “程世杰,你死哪去了!” 就在这时,程世杰出现在身后,他拿着手机,播放着画面,程家悦正在一间古朴的房间里,身边都是穿着古装的俏丽女子,程家悦拿着勺子,吃着糕点:“妈妈,我在这里等你啊!” 第255章宋献策辽东大兴 第255章 向慧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哭泣起来。 当然,其实她并没有发觉有任何异常,还以为这是程世杰以前录制的视频,尽管百般不舍,她却也不得不接受程家悦已经死了的事实。 如果说,向慧还是从前的向慧,现在她已经该崩溃了,然而,她表现得反而平静了下来,如何她和程世杰如何努力,却无法挽回程家悦已经死了的事情。 事实已经发生,再如何悲伤难过,也无法改变这个结果。 她现在有些理解程世杰藏起程家悦尸体的做法了,这是为了避免她自己会过度悲伤,向慧一边哭泣,一边望着程世杰道:“你去操办悦悦的后事吧,我……一个人待会!” 程世杰本想解释他穿越明朝的事情,趁着就在这个房间里,他上前抱住向慧,将向慧的脑袋捂在自己的胸口,不让向慧看到。 然而,开始酝酿情绪,程世杰的眼泪很自然地流出来,扑簌扑簌落在向慧的脑袋上,尽管向慧没有睁开眼睛,她也知道程世杰也哭泣了。 这些年因为程家悦的病,家里的花销很大,程世杰几乎没有给自己买过衣服,一方面是瀚钢集团每年都会发两三套工装,也就是名牌西装,冬天也会发羽绒服,除了内衣以外,程世杰对自己非常节约。 程世杰与自己一样,非常疼爱程家悦,哪怕程世杰再累,只要程家悦要跟程世杰玩,程世杰都会陪着程家悦玩,好多次都是在陪着程家悦玩的时候,程世杰就瞬间睡着了,可见他当时多少疲惫。 因为程家悦的病,程世杰从一個二百多斤的大胖子,现在已经瘦得只有一百五六十斤,差了脱了形。 过了良久,程世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是在二楼的空房子里,环境没变,那团柔白色的光,也没有出现。 “出来……” 程世杰压制着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可是,那团白光依旧没有出现。 向慧抬起头:“走,我们回家!” 向慧推开程世杰,踉踉跄跄地走向三楼的那个老房子。 程世杰准备进门的时候,她转身望着程世杰道:“你去找找胖婶,我听说胖婶有一个亲戚,是咱们瀚海有名的神婆……” 不等向慧说完,程世杰道:“不用了吧!” “以前我也不迷信,认为人死如灯灭,现在我却希望有死可以经六道轮回,就算在下面,我也想让家悦过得好点。” 向慧哽咽着跌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你去吧,不要怕花钱!” 程世杰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把穿越的事情,告诉向慧,他也怕明朝的程家悦只是自己的幻觉。 当然,程世杰并没有立即返回,他拿着手机想打电话给向慧的闺蜜,让她和乔淑媛过来陪陪她。 只不过,不等程世杰打电话。 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上楼的是龙悦集团餐饮公司的总经理蒋琳丽,此时的蒋琳丽明显从店里来的,她一身职业装,虽然蒋琳丽与程世杰不熟,但是也见过面。 “程大哥,嫂子在哪?” 程世杰指了指屋里。 蒋琳丽推门就走了进去,就在这个时候,龙悦的五朵金花,龙悦家政服务公司的田雅,龙悦网络科技公司的蔡梦迪,以及龙悦再生能源的宋双双,三人联袂而来。 程世杰眼看着五朵金花来了四个,就走到了二楼,他掏出烟,没有注意到段明班来到程世杰身边。 在五朵金花中程世杰接触最多的其实就是段明玉,因为他有很多不太显眼的古董、非著名字画都是交给段明玉负责的。 为了鱼目混珠,程世杰更是直接在明朝建立了一座精品瓷器工厂,哪怕是新制造的瓷器,一套茶具也可以卖好几万,架不住这是原汁原味的工艺,龙悦古玩店里的宫廷系列瓷器已经成了行业内小有名气的字号。 这自然离不开段明玉的努力和付出。 “老板!” 程世杰道:“你去陪陪向慧,别让她想不开!” “OK!” 在段明玉进入三楼的房间后,程世杰来到二楼,这才启动穿越,返回明朝。 在明朝的时候,程世杰的书房里,一张桌案上,朱微媞正拿着在做水果拼盘,把西红柿、黄瓜、苹果、雪梨什么的切成片然后摆出精美的图案,再加点鲜花作为装饰,既美味又赏心悦目。 程家悦盯着朱微媞在水果拼盘,在程世杰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她急忙起身道:“爸爸,快来看,姨姨好厉害,孔雀开屏,好漂亮!” 程世杰其实还真不知道朱微媞还有这一手,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当然,朱微媞还给程世杰一个幽怨的眼神。 程家悦望着水果拼盘,露出难为情的表情:“爸爸,太好看了,我都不想吃它了!” “吃吧,悦悦吃了姨姨再做!” 程家悦拿起小手,手到盘子边上,却不忍下手:“不行,我还是先吃这个吧!” 桌子上摆放着切片的水果,她拿起一块苹果片,轻轻咬了一口:“这个留着给妈妈吃!” 朱微媞听着程家悦说妈妈,就用眼神使劲盯着程世杰。 那意思非常明显,你是不是该给我这个正牌子夫人一个解释? 程世杰只好拿程家悦当挡箭牌:“悦悦,伱吃饱了吗?爸爸带你去游泳好不好?” “好啊!” 程家悦也喜欢玩水,但是她并不会游泳,程世杰也给程家悦报过游泳班,只不过去年学会,今年就忘记了,还没有熟练掌握游泳的技能。 尽管如此,却不代表程家悦不喜欢游泳。 程家悦拍了拍肚子:“我饱了,咱们去游泳吧!” 宁海军总兵府面积是非常大的,在离开这个书房,程家悦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爸爸,这是哪儿?” “这是咱们的新家!” “那妈妈呢,她怎么没有过来!” “妈妈……忙着赚钱呀!” 程世杰笑道:“妈妈不赚钱,咱们吃什么啊!” 程家悦点点头道:“可是我想妈妈怎么办?” “这个,等过几天吧!” 程世杰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发现自己不是幻觉,程家悦的身体确实好了以后,他决定试一试,能不能把程家悦带回后世。 小孩子其实很好对付,只要转移她的注意力就好了,果然,在程世杰让杨芸娘把程家馨带过来,虽然说程家悦比程家馨要大,毕竟是孩子,程家悦也愿意跟程家馨在一起玩。 “家悦,这是家馨,是妹妹,你是当姐姐的,可不能欺负妹妹哦!” “好!” 程家馨和程家悦比不起,明显没有程家悦灵动,却一板一眼,认真躬身道:“父亲放心,家馨会乖的!” 这句话就引起了程家悦的注意:“那是我爸爸!” “那是我父亲!” “父亲怎么可能?” 程家悦更正程家馨道:“我爸爸!” “我父亲!” 程家馨几乎快要哭泣出来了。 “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 程世杰道:“咱们去游泳!” 朱微媞笑道:“我带家悦去换衣服!” “好!” 就在朱微媞去带着程家悦游衣的时候,朱微媞蹲下来,望着程家悦道:“家悦,你这些年在哪儿过生活的?” “在瀚海!” 朱微媞微微皱起眉头。 瀚海,在明朝以前,泛指贝加尔湖,但是在明朝以后,专指戈壁沙漠。在朱微媞看来,程世杰的妻儿有可能是被建奴俘虏了,那么程家悦在这些年肯定吃不少苦。 然而。在这个刚刚冒出来,却又被朱微妲自己推翻了,戈壁沙漠上生活的人,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皮肤都会非常粗糙。可程家悦不同,她的皮肤非常细腻,白如凝脂,就连朱微媞也有些嫉妒程家悦的皮肤。 瀚海上怎么可能养出这样的女孩? 就算这些年养活程家悦的是一个王公贵族,哪怕以皇太极的本事,也养不起这样的女儿。 程家悦在脱下衣服后,拿着自己的泳衣,熟练地穿起来,这更让朱微媞感觉奇怪,毕竟,看着程家悦的样子,应该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朱微媞决定这个问题问程世杰,而不是问程家悦。 程世杰喜欢泡澡,但是这个习惯只有他喜欢,然而,朱微媞却喜欢在木桶里泡澡,程世杰则是喜欢大池,这座大池,与后世普通的澡堂区别也不算太大,主是面积略大一些。 此时的大池里热气腾腾,程家悦仿佛像小老虎一样,兴奋地在热水里打着水花,程家馨虽然是第一次来,有些胆怯。 但是,跟着程家悦却让她的胆子更大了一些,整个泳池充斥不两个小孩子的玩闹声。 程世杰静静地看着程家悦玩耍着。 朱微媞则是来到程世杰的身边:“相公是何时找到程家悦的?怎么以前没有听到风声?” “这事太突然了!” 程世杰苦笑道:“我也不敢太确定,只怕会是空欢喜一场。” “那是不是有了程家龙的消息?” “有!” “他还活着?” “当然活着!” 朱微媞道:“陛下欲与相公联姻,不如相公意下如何?” “联姻?” 程世杰微微一愣:“跟我?” “程家龙是相公的骨血,可为帝婿!” 朱微媞道:“相公打败郑芝龙,收复海权,税权,为朝廷立下大功,这个功一直没赏,陛下准备效仿开国时期,徐家一门两国公,荫封程家龙国公。” 程世杰没有直接回答,这其中肯定有崇祯皇帝的私心,这场联姻中,崇祯向程世杰妥协了,以程世杰的正妻向氏为嫡妻,向氏向生的儿子程家龙为嫡子,给程家龙封爵,也是为了给将来朱微媞生的儿子,也就是崇祯皇帝的外甥腾位子。 如果封程家龙为国公,程家龙这个嫡枝就像徐达世系一样,一门两国公,强行分家。 就在程世杰思考着如何处置这件事情的时候,位于辽东管委会值日房的宋献策也停止住了手中的笔在:“此时当真?” “当真!” 宋献策蹬着自己的亲外甥,宋献策成为辽东管委会以后,也向他的老家永城去信,宋氏在归德府永城也是大户。 事实上,整个归德府宋氏都是大姓,宋氏起源于西周时期的宋国,也就是殷商后裔,因封国得姓。 当然,宋献策出生在永城的瓒城宋庄,整个宋庄则是一个超过两千多人的大村落,宋献策虽然父母双亡,但是他有一个姐姐,嫁于蒋平祥为妻,育有两子两女。但是长子夭折,次子蒋无病现年十七岁,则被宋献策募为私幕,一边教导,一边培养。 宋献策怒斥道:“谁让你私窥帅府?” 程世杰现在虽然不是皇帝,但是在宋献策在眼中,他就是皇帝,宁海军总兵府,也算是辽东的皇宫大内,窥探禁内,这是人臣的大忌,更何况,宋献策是辽东管委会主任,放在以后,这可是以后的内阁首辅的位置。 蒋无疾被吓了一跳,急忙解释道:“舅舅……” “这是管委会公廨,没有舅父外甥,称某职务!” “是,主任!” 蒋无疾慌张地道:“听闻帅府外院管事声称,要为小姐找老师……” “下去吧!” 宋献策握住毛笔的手,有些颤抖起来,程世杰在辽东闯下这么大的基业,偏偏没有继承人,而且程世杰与朱微媞成婚两年多了,再加上杨芸娘一直跟着程世杰,程世杰府上不是没有女人,可问题是,所有女人都没有动静。 这让宋献策非常焦虑,哪怕程世杰收养了程石、程虎、程安静、程安宁以及程家馨这五个孩子,但是这五个孩子肯定不足以继承程世杰的基业。 现在程世杰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虽然只是女儿,也算有了程世杰的骨血,如果万一找不到程世杰的亲生儿子程家龙,那就把程家悦抚养长大,招赘婿,改姓程,这样以来,程世杰的基业也就有了传承。 “宋主任!” 林续宗急急忙忙走过来:“你听说了吗?” “稳住!” 宋献策道:“一切稍安勿躁,让陈国栋来一下,他这些年干了什么事,再找不到大公子,我考虑削减他的费用!” 第256章誓死保护大小姐 第256章 “宋主任稍安勿躁!” 林续宗望着宋献策笑道:“其实,这何尝不是好事?” “这还是好事?” “传承!” 林续宗道:“咱们国人最重传承,讲究的是一个父死子继,一个无儿无女的人本事再大,也很难让追随他的部下放心的,当年周太祖若非郭桐、郭信二子皆被汉隐帝所杀,不得已,只能让世宗柴荣继位,然而,世家驾崩以后,宋太祖在陈桥发动兵变,篡夺大周江山,如若世宗是周太祖的血胤,宋太祖还敢篡位吗?就算他敢,他能成功吗?” 宋献策熟读经史,自然知道柴荣会被篡夺江山,就是因为他得位不正,所有信任的大臣,范质、王溥、魏仁浦等宰相,都默认了赵匡胤反,唯一反对的韩通父子皆被赵匡胤先下手为强,杀掉了。要说大宋以不流血篡位,其实是文臣谋化的,韩通只是没有来得及出兵,就被杀死在府上。 可同样,当初毛文龙被杀,毛文龙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婿陈继盛,可偏偏陈继盛作为毛文龙的谋士,多谋却无断,最终毛文龙八千养子养孙,没有护住他的基业。 现在程世杰如日中天,身体没有大碍事,虽然说程家悦现在年龄还小,过几年,程世杰如果再生不出来儿子,可以为其招赘婿。 辽东管委会对辽南四州的定义为重工业基地。负责生产战舰、舰炮、生产各种大型金属部件,而对辽中地区的定义则为轻重工基地。负责生产鞋、靴、皮毛、农副产业等等。 辽南唯一的轻工业就算是晒盐,而辽中则不具备这些天然性的优势,至于说茂山则为原料基地。当然原料基地也包括双城地区。 从现在开始,屯田的规模已经开始控制,即使大量涌来的流民,也不会直接整编成屯田百户,用来安置流民。 那些流民则需要在辽东进行为期一個月或者数个月的简单职业培训,送到各个工厂里去做工,现在辽东的工人收入又开始提高,一个熟练的工人,每个月的收入一两二钱以上,这其中还不包括一些隐形福利。 比如说,工伤、医疗、疾病的保险,程世杰给辽东带来的不仅仅是技术方面的革新,还带着来后世的管理制度,无论是农民,还是商人都可以在辽东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保险。 保险这个行业在后世已经被玩坏了,不少人买了保险以后,在理陪的时候,就会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在这年头,无论做什么事,都有极高的风险。种田遇到蝗虫、干旱、雨涝以及病虫害,都有可能造成粮食减产,在这种时候,保险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当然,程世杰在辽东的保险业务,采取官营的方式,这是因为就算没有保险,辽东出现了灾害,难道辽东管委会能不管吗? 保险在程世杰手中就是一个对经济的宏观调控手段,保险业真正的暴利利润来源,其实是海上运输,一旦出现风暴或者海盗,就足以让小商号破产倒闭,然而,这个时候,购买过保险的海商,就可以向保险索赔。 据不完全统计,辽东所有商船共计四千零五十三艘,其中超过三千八百多艘,已经购买了商业保险,这些保险范围包括海盗袭击,以及风暴损坏。 除了这些问题,对于普通百姓也在自愿的情况下,可以购买医疗保险,有了保险,就算家里有了病人也不用去借钱,万一不懂被忽悠了,借上了高利贷,那就绝对会家破人亡。 得益于保险的保障,辽东的经济发展逞现井喷式,如果不是程世杰带着宁海军打大员,又打吕宋,接着打巴达维亚,宁海军数万大军以及十数万军工人员的消耗,这才避免了辽东的工业产能过剩的危机。 在宋献策看来,辽东最多五年,就可以拥有绝对的实力,可以横扫天下,在这个关键时刻,程世为的继承人问题尤为突出。 大明人认的是血统,没有程世杰血统的养子养女,不被宁海军集团上下承认,但是程家悦不同,这是程世杰亲口承认的女儿,也是程世杰的元配夫人向氏所出,这法理上的继承权,没有人可以不承认。 现在宁海军几个大将,无论是沈明遇,还是张裕,包括新锐崛起的刘庆松、李惟鸾、李志祥他们都没有足够的威望和实力造反,不是会不会反,而是没有实力。 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的时候,他已经掌握了十数万北周禁军,就算韩通勤王保驾,他手下的兵马打不过赵匡胤的人马。但是宁海军不一样,宁海军虽然名义上李志祥为首,可事实上宁海军海军的真正战斗力在四大舰队,而四大舰队其中三大舰队驻在外面,没有命令不得返回辽东。 至于说金州的军队,只掌握在程世杰手中,更何况,程世杰的威望远比当年的柴荣在军中的威望。 林续宗道:“我们要不要大帅祝贺一下?” “祝贺?” 宋献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是给程家悦造势,无论程家悦是不是程世杰的亲生女儿,但是宁海军需要她是。 宋献策道:“为庆祝大小姐平安归来,我们管委会必须表示一下!” 林续宗道:“恩出于上!” 林续宗也在提醒宋献策,你不要借着这个由头,给辽东百姓免税,其实宋献策还真没有这个心思,然而,在林续宗的提醒下,他赶紧挥笔,写下一个申请。 为庆祝程大小姐平安归来,希望程世杰可以大赏辽东。现在辽东的库房里粮食、土豆、奶酪、肉干以及大量的罐头已经堆积如山,为了避免辽东的粮食价格太低,谷贱伤农,辽东现在已经建立了二十二座酿酒厂,九座醋厂,十三座酱油厂,这些工厂都会消耗大量的粮食。 然而问题是,有了酒、醋和酱油的消耗,粮食还是堆满了仓库,马上就要春耕,半年多以后,新粮就要收获,以眼下辽东的粮库,根本就存不下来。 很快程世杰找回亲生女儿程家悦的消息,在辽东迅速传播开来,几乎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辽东,让所有人惊愕万分。 尽管这个消息非常突然,该送贺礼还是得送贺礼的。在辽东,程世杰的地位堪比皇帝,如今程世杰拥有二十多万精锐的军队,拥有大明,乃至整个亚洲最庞大的舰队。wEnxUemI 更何况程世杰为崇祯皇帝到处搂钱,崇祯皇帝因为程世杰的原因,也是财源广进,光一个吴淞口,每年可以给崇祯带来三四百万两银子的收入,这几乎赶上了原来大明一年的财政收入。 要说深得帝心,程世杰可以说一时无两。像程世杰这样的人物,不过去巴结一下可怎么行!再说了,很多人都打算找程世杰谈生意,看能不能从辽东引进土豆种子,购买磷肥,最重要的是看能不能拉拢一下这个崛起势头异常迅猛的实力派。 前来给程家悦归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这无形中给程世杰又送了一份大礼,光收到的各种礼物就有十数万两银子。 这也幸亏是程世杰威胁着,如果谁送的礼多,让监军署去调查谁。 然而,敢给程世杰送礼的人,并不怕查。 毕竟,宁海军各级领导都有分红和奖励,这些钱可不是少数,至少做到宁海军的都指挥使以上指挥,或者知州级别,奖励和绩效制度,让他们收入可以光明正大超过大明官员数倍之多。 程世杰其实并不仇富,他只是仇恨不择手段得来的财富。 程世杰非常忙碌的,在明朝让朱微媞照顾程家悦,他则是返回后世负责安抚向慧。就连原本王徵这个大科学家他都没有来得及接见。 没有了程世杰在一旁,朱微媞就带着程家悦坐着马车转一转,现在的金州经过四年多的发展,已经大变了模样,无论任何没有来过金州的人,一定会目瞪口呆。 毕竟,现在的金州道路都是水泥铺成的,仿佛一直延伸到天边的公路,一排排两层或三楼的小楼,整整齐齐。 然而,程家悦却没有惊讶这眼前的一切。 在朱微媞看来,向氏教导程家悦果然有方,她绝对不像没有见过市面的样子,只不过坐在马车上,程家悦也非常开心。 “家悦,你坐过马车吗?” 程家悦摇摇头:“没有!” “那你要是出去怎么办?” “妈妈开车带我啊!” 朱微媞想要套程家悦的话,了解更多程家悦的秘密,就问道:“你妈妈还会开车啊?” “会啊,爸爸也会开车!” 程家悦笑道:“爸爸开车没有妈妈开车厉害!” “悦悦,你的家龙哥哥呢?” “家龙哥哥在上学啊!” 程家悦面前是一杯精心制作的酸奶,这是程家悦最喜欢的零食,当然,平时向慧是对程家悦有着严格的要求,但是朱微媞却不是。 在明朝的程家悦首先实现了酸奶的自由,明朝的酸奶最天然,没有任何添加剂,加入大密的白糖,喝上一口甜的简直发腻,程家悦瞬间喜乐满足。 吃甜食是容易让人开心。 程家悦也有一定的自制力,虽然朱微媞给了她很多酸奶,可是她只喝点一杯,再多就不喝了,而是向朱微媞道:“姨姨,我什么时候可以上学?” 朱微媞朝着顾紫衣摆摆手道:“让你找的先生,找到了吗?” 顾紫衣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程家悦道:“姨姨,我不在家上学,我要去学校!” 朱微媞头疼了,她可以看得出来,程家悦是程世杰的心头肉,万一出现半点意外或者受到任何委屈,程世杰肯定会心疼死。 朱微媞无奈之下,只好找到陈国栋。 “拜见夫人!” 在陈国栋和所有宁海军将士眼中,朱微媞并没有大明公主的光环,她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程世杰的夫人。 “陈将军,今儿叫伱过来,有一件事需要你来安排!” “关于大小姐的?” “没错!” 朱微媞苦笑道:“大小姐要去学校上学,在学校里有很多调皮捣蛋的孩子,你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别让她受到伤害,否则相公雷霆震怒之下,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门下明白!” 陈国栋回去之后,马上让宁海军的将领推荐自己家子过来,程世杰的亲生女儿,那自然不能疏忽大意。 很快宁海军的将领们举荐了自己的子侄,程世杰的女儿身份尊贵,跟程家悦的处好关系,以后有大好处。 结果这一问可不紧,足足推荐了六十多个少年少女,陈国栋从这些人中挑选出来了四个人,分别是周延栋的大儿子周安之子周定国,周定国现年十岁,比程家悦虽然大两三岁,但是由于营养不良,发育较晚,看上去跟程家悦的身高差不。茅元仪的女儿现在十一岁的茅俞,孙之澋的女儿孙璞,以及陈大勇的养子现年十岁的陈忠。 将这四个孩子带到宁海军总兵府,此时的程家悦已经换了一身明朝的襦裙,程家悦原本就有两件汉服,不过这可是朱微媞让人连夜赶制的,用料也非常华贵,不是某宝货可以相比的。 此时的程家悦正坐在秋千上,在程安静和程安静的照顾下,玩着秋千。 陈国栋望着四名少年道:“这是大帅的女儿程家悦,准备去学校读书,大帅的的仇人不在少数,我们也挺担心有人会对大小姐下手!” “陈大将军的意思是,让我们当大小姐的护卫?” 年龄最大的周定国马上就明白过来。 “你们年龄跟大小姐差不多,将会随大小姐一起读书,暗中保护!” 陈国栋认真地道:“学校之外,不劳你们操心,学校内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誓死保护大小姐!” 朱微媞带着程家悦向陈国栋几人走来。 众人向程家悦行礼:“拜见大小姐!” 这个举动反而吓了程家悦一跳。 程家悦望着众人道:“姨姨,他们是谁?” “我叫周定国!” 第257章我等拜见夫人 第257章我等拜见夫人 “拜见大小姐,我叫周定国!” 然而,程家悦听着周定国叫她大小姐,她的小嘴一抿,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大小姐在后世可不是什么好词,当然在程家悦的年龄,不会理解到那种小姐的意思,然而,大小姐这个名词在程家悦的世界里,几乎等于娇生惯养,刁蛮任性的代名词。???.wenXUEmi 程家悦急忙解释:“我不是大小姐,家悦很乖的!” 周定国一脸紧张的看着程家悦,在周延栋推荐过来当作程家悦的伴读和侍卫时,再三交代,无论如何不能惹怒程家悦。他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急忙道歉道:“对不起,大小姐,定国错了!” “人家都告诉你了,我不是大小姐,家悦很乖的!” 程家悦发起了脾气,小嘴气得翘起,不愿意看周定国。 周定国无奈的望着陈国栋道:“陈叔叔,我……” 朱微媞似乎看出来了,程家悦非常介意别人叫她大小姐,她耐心地道:“家悦,在这里,你就是大小姐!” 程家悦有些委屈的道:“我真不是大小姐,我会自己穿衣服,也会自己吃饭,也会自己洗衣服……我还会收拾卫生……我还会……” 说到这里,程家悦委屈得眼睛都红了。 也幸亏这里没有向慧,也没有程世杰,要不然,她还真有可能哭出来。 程家悦望着朱微媞道:“你相信家悦,家悦真不是大小姐!” 朱微媞听到这里,她的心却阴沉下来,从程家悦如此敏感可以看出,这些年看来程家悦没少受罪,而那位“大小姐”,平时应该没少欺负程家悦,那么,由此可见,向氏这些年的日子估计也不会好过。 向氏受的苦越多,程世杰对向氏就会越愧疚,那么将来,只怕向氏在程世杰心中的地位,无可动摇。 看着程家悦执意不愿意成为大小姐,朱微媞也没有勉强,朱微媞示意其他几人不要称呼程家悦为大小姐。 茅俞怯生生地伸手小手,道:“程……大,家悦,我叫茅俞,很高兴认识你!” 果然,程家悦小心翼翼地道:“我叫程家悦,今年七岁半,读小学二年级。” “你好,家悦,我叫陈忠!” “你好,程家悦,我叫孙璞!” 四人分别朝着程家悦鞠躬,程家悦也朝着他们鞠躬还礼。 陈国栋向程家悦继续介绍:“他们将作为伱的同窗,跟你一起读书!” 程家悦望着几位新同学道:“我们一起玩吧!” 在孩子三岁之前,基本上所有时间都属于父母,三岁至十二岁之间,只有晚上属于父母,十二岁到十八岁之间,只有周末属于父母,十八岁以后,也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看到父母。 程家悦现在已经七周岁半了,无论是程世杰,还是向慧,其实工作都忙,能够陪着她的时间有限,当然,程家悦也习惯了自己的玩伴。 在朱微媞看来,程家悦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女孩,长得漂亮不说,也很善良,富有同情心,天真烂漫,然而在四大伴读看来,程家悦却是一个魔鬼。 程家悦望着茅俞道:“你学习好不好?” 茅俞点点头道:“尚可,学完了《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增广贤文》和《幼学琼林》!” 明朝的孩子的传统启蒙教材就是三百千,既《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以及《增广贤文》和《幼学琼林》这些读物,茅俞虽然谦虚的说尚可,事实上,她的学习成绩是不错的。 古语有云,读了《增广》会说话,读了《幼学》走天下。这句古人的广告语,看起来非常夸张,但是事实上呢,《增广贤文》集结中国从古到今的各种格言、谚语。 但只要认真通读全书,不难发现有其内在的逻辑。该书对人性的认识以儒家荀子“性恶论”思想为前提,以冷峻的目光洞察社会人生。 《幼学琼林》最早名为《幼学须知》,又称《成语考》、《故事寻源》。明景泰年间的进士邱睿编撰,可以说只要读完《增广贤文》和《幼学琼林》,基本上算是可以脱育了,除了数学和几何知识之外,光文学水平,完全可以碾压后世的初中生水平。 程家悦也是小孩子心性,问道:“那你的数学成绩怎么样?” 茅俞微微摇摇头:“一般!” “数学很难的,我的数学很好,每一次都考一百分!” 程家悦又开始显摆地问道:“那你的外语怎么样?” “什么外语?” “英语啊!” 程家悦望着孙璞道:“nwyubw,andicurtsy!” (现在你鞠躬,我行屈膝礼。这是小学三年级的英语造句示例,作者表示,深度怀疑狗日的编辑的险恶用心) 孙璞满头雾水。 程家悦:“你的手工课怎么样?” “女红(音工)?” “手工课啊,看样子也不怎么样啊!” 程家悦一脸骄傲:“看来你们学习成绩都不好,不过不用怕,我教你们,我的学习成绩很好的,我可是学习班长!” 四大伴读相顾无语。 程家悦就是喜欢炫耀她的学习成绩,茅俞不如她的数学好,让她嘲笑了一顿。孙璞不会手工课也被他嘲笑一顿时。 至于说陈忠与周定国,更是被数落一顿,不过,像她这样年纪的孩子,有几個不喜欢炫耀的呢,得到一小块糖都要当着小伙伴的面吃得啧啧有声才觉得有意思呢。 所以四大伴读也不跟她计较这些了,只是在心里发誓有机会一定要读好书,不能再让她嘲笑了。 当然,马上程家悦就露出了她心善的一面,程世杰以前带过来的电子音乐盒,放在大明可以卖好几千两银子的东西,被她说送就送给孙璞了,一点没有留恋的意思,至于说茅俞,则收到了一套塑料自动铅笔刀。 这个东西可着实惊讶到了茅元仪,茅元仪也算是见多识广,他却没有见过真正的塑料制品,如果不是茅俞快要哭出来了,茅元仪真想把这个小玩意大卸八块。 陈忠和周定国则被程家悦送了一大包后世生产的水果糖。 有了四大伴读,尽管还没有正式入学,程家悦脸上多了笑容。四大伴读收了程家悦的礼物,自然也会还礼。 茅俞送给程家悦一个用黄花梨木雕刻的鲁班锁,孙璞送给程家悦一个九连环,陈忠送给程家悦一篮水笋。 程家悦没有见过水笋,问道:“这是什么?” “这叫水笋,河里很常见,可以生吃,味道挺甜的。” 陈忠拿着一颗水笋,咔嚓就是一口,嚼得挺来劲的。 程家悦接过来水笋,分给其他三名胖读,你一口我一口,嚼得津津有味。 四大伴读在程家悦面前,说得最多的就是程世杰,因为程世杰的原因,原本只能等死的流民有了很多的出路,因为程世杰,辽东变成非常大。 然而,让朱微媞意外的是,当四大伴读提出辽东刚刚出现的新鲜事物,程家悦却一点儿也不意外,比如说可以随意购买各种东西的超市,这也是程世杰提出来的经营理念,程家悦却不意外,不就是超市吗? 可以购买成衣的店铺,程家悦笑道:“不就是服装店吗?” 服装店绝对是辽东刚刚出现的新鲜经营方式,从第一家服装店开始算起,到现在为止,还不到三年的时间。 要知道,大明的妇女,多半都会手工,这个叫做女红,这个女红不是单纯指插花梳妆,而是包括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裁缝这种事,古代小门小户根本不需要裁缝,从织布到印染,再到裁剪缝制,甚至破了之后的缝缝补补,都可以自己完成。 然而,程家悦却不奇怪,这让朱微媞非常好奇。 朱微媞并不知道的是,程家悦虽然年龄小,然而,会的东西却很多,也非常复杂。 “我妈妈很厉害的,是大老板,很多人跟我妈妈吃饭!” “有多少人?” “有……很多啊!” 程家悦没有任何防备,巴拉巴拉开始说她认识的五朵金花,乔淑媛等等。 更为关键的是,程家悦会写字,而且写很多跟程世杰一样的简体字,程家悦非常显摆自己的画技,当然在灵魂画师的绘画下,高大威武的陈忠,被副成了怒目金刚,委婉漂亮的茅俞被画成了大头娃娃。 至于孙璞和周定国,简直就像外星人。 这让朱微媞感觉哭笑不得,愉快的玩到了晚上。 程家悦向朱微媞道:“我爸爸呢?” “你爸爸要忙事情!” “哦,我妈妈呢!” “妈妈也要忙事情,要不姨姨陪你睡?” “不用啦,我自己睡!” 程家悦却发现自己不会脱衣服,在顾紫衣的帮助下,脱下衣服,抱着自己心爱的大熊猫公仔缓缓进入梦乡。 朱微媞不知道这是大熊猫,在明朝大熊猫也不叫食铁兽了,而是叫竹熊,专门吃竹子的,非常可爱。 “紫衣,听说这四川那里有竹熊?” “是啊,公主,就像大小姐抱着的那个一样,非常可爱。” 朱微媞道:“本宫一直考虑如何送给大小姐一个礼物,寻常金银珠宝,大小姐也看不上,她光送给四伴读的见面礼,就值大几千两银子,要不让人捕捉两头竹熊,让它们作为大小姐的玩伴?” “这个……好像不用专门来抓了!” “哦,咱们辽东也有竹熊吗?” “有啊!” 顾紫衣笑道:“公主,您忘记了吗?前年的时候,驸马让人给川军的秦翼屏秦将军三千支长枪,去年十月份,秦老将军让人给大帅送来了两头竹熊,一直就养在动物园!” “那就让人把竹熊带过来,送给大小姐!” “是!” 在程家悦醒来的时候,她发现房间里有嘤嘤的声音,循声望去,只见一只硕大的竹筐,上面盖着一个红绸。 程家悦掀开一开,里面居然是两头大熊猫,这两头大熊猫都不是太大,七八斤的样子,肉嘟嘟的非常可爱,程家悦兴奋的大笑道:“哎呀,我看到大熊猫了!” 说着,程家悦就伸手去抱其中一只大熊猫,程家悦勉强可以抱起来,放在怀里,肉乎乎的,抱在怀里很暖,非常可爱。 程家悦抱了一下,又赶紧放了回去。 朱微媞看着程家悦一脸不舍的模样,不解地问道:“家悦,你难道不喜欢吗?” “喜欢啊,这是国宝,得赶紧送回去,可别让它们冷着饿着了,万一生病了可就麻烦啦!” 朱微媞淡淡地笑道:“如果你实在喜欢,过些日子再送你两头就是,反正这竹熊在四川不在少数。” “送给我?” 程家悦满脸欣喜:“可是这熊猫只吃竹子!” “那就让人送来竹子,咱们可以养一些竹子,专门喂竹熊!” 朱微媞见程家悦喜,就让人在宁海军总兵府的后院花园,改成了熊猫养殖馆,这两只大熊猫就被放在里面。 程家悦则是指导:“这里需要建立一个秋千,要给大熊猫玩!” “好,咱们建!” “这里还需要建一个滑滑梯!” “好,咱们建!” 程家悦道:“还要建一个游泳池,大熊猫要洗澡!” “那咱们建!” 在程家悦到来之后,宁海军总兵府的后跨院,已经变成了巨大的工地,作为灵魂画师,程家悦负责画图纸,宁海军的工匠们负责帮助程大小姐实现。 后世,程世杰回到后世之后,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购买了一个玉石质地的骨灰盒,直到现在程世杰才知道,骨灰盒居然要大几千块,如果是穷人,恐怕连死都死不起。 带着这个骨灰盒,程世杰就准备向向慧坦白。 在来到瀚钢集团家属院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邻居,这些邻居对程世杰表示关心,等程世杰回到家里的时候,五朵金花已经走了,向慧仿佛看不出悲伤的情绪,正在整理程家悦的玩具,有她的画,还有她的作业本,书包,以及各种小东西。 在看着程家悦画的一张四口之家的画,向慧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程世杰本想告诉向慧,程家悦莫名奇妙的去了明朝,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程世杰的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徐主任。 程世杰拿着手机朝着向慧扬了扬:“徐主任!” “你接吧!” 程世杰接通电话。 “喂,老程!” “徐主任!” “你的事,我也听说了,节哀!” 徐主任道:“咱们机关办公室,还有集团工会,准备派代表去你那里慰问一下,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在瀚钢集团职工,一旦职工遇到婚丧嫁娶,机关办公室和工会都会出现,当然,因人而宜,如果只是普通职工,会有一份慰问金,几百块到几千块不等。 可程世杰现在还是副主任,正科级干部,再加上这段时间,程世杰经营着自己的生意,特别是向慧的龙悦餐饮,只要是瀚钢集团的职工办酒席,一律打八折,不办酒席,普通宴请吃饭,也会送两道菜,或者是酒水饮料。 特别是程世杰因为在明朝的时间太多,他向徐主任,负责机关、后勤的吕副总送了不少文玩古董,特别是徐主任收过程世杰的两套瓷器,在徐贺的老师鉴定之后,认定这是明朝的文物,当然,其实是明朝工艺生产的瓷器,经过文玩行的专业做旧,哪怕用炭十四检测,一样难以发现。 最关键的是,这套瓷器的价值。 徐主任自然不可能不表示,在听说程家悦因病医治无效夭折以后,徐主任就动员机关办公室,以及后勤办公室,政工部、集团工会,这三百多名干部的私从慰问金,加上公费慰问金,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足十几万现金。 “我现在就在瀚钢集团老家属院!” “我们半个小时就到!” “谢谢领导关心!” “客气了!” 程世杰挂断电话望着向慧道:“单位领导马上要过来!” 向慧道:“我去安排一下!” “好!” “对了,龙悦公司那边,他们也要来!” “我们不收礼!” 程世杰不想借着程家悦的事情收礼。 “这是人情世故!” 时间不长,徐主任与工会魏副主席,还有机关党高官,副书记七八人来到楼下,程世杰将众人引领屋里。 徐主任拿一张礼单递给程世杰:“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也没有办法改变,节哀!” “谢谢领导关心!” “弟妹,别想不开!” 程世杰道:“我在瀚海大酒店安排了饭!” “饭呢就不吃了,你这里事多,先处理家事!” 徐主任一行人在程世杰这座老宅子打了一个照面就离开了,程世杰看着收到的礼金,足足有大十几万,其中机关是四万慰问金,工会是两万元,徐主任自己五千元,其他干部两千、一千、五百、三百,最少的也有两百。 也就是程世杰没有辞职,如果真正辞职,那么工会和机关这边,肯定不会过来给予慰问,毕竟瀚海集团有近四十万员工,普通职工只是停留在科室和部门级别,当然,程世杰如果不是正科级,那么工会也不会出现,只是在年底上报困难职工的时候,会给予特别照顾。 程世杰送完领导回来,向慧道:“龙悦公司那边的员工也来了,这事你去安排一下,我先歇歇!” “好!” 向慧不敢让自己闲下来,一旦闲下来,脑子里全是程家悦的影子。 可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无奈之下,她抱着“程家悦”骨灰盒,不知过了多久,总算睡了过去。 等程世杰招待完龙悦公司的职工,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向慧就坐在床沿上,怀里抱着那个骨灰盒。 程世杰本想告诉向慧实情,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向慧却道:“世杰,你说人有没有灵魂!” “有!” “那,家悦会投胎一个好人家吧?” “行好得好,家悦这么善良,肯定会!” “如果有下辈子……” 程世杰道:“好了,你别这样,如果让家悦看到了……” 向慧一脸郑重的望着程世杰道:“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想吗?” “可是……” 向慧依偎在程世杰肩膀上,叹了口气道:“人这一辈子,怎么就这么苦呢,我们刚刚过上好日子,家悦连一天福都没有享!” 就在这个时候,向慧的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黄老师。 向慧接通电话:“喂,黄老师,是不是家龙又惹事了?” “这个倒不是,是程家龙听说了程家悦的事,死活都要回家,根本就劝不住!” 程世杰道:“我去学校接他!” “不用了,你喝了,电动车也别骑了,我开车去接他吧!” 就在程世杰搀扶着向慧走下来的时候,程世杰突然发现二楼的那团诡异的白光再次出现,他急忙搂住向慧的脑袋,开始酝酿情绪。 然而,白光却一闪而逝。 下一刻,程世杰出现在明朝,身边则是向慧。 向慧却没有惊讶周围的古式建筑,而是望着程世杰惊喜的道:“我是不是可以看到家悦了!家悦,家悦……” 向慧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大帅!” “家悦在哪里?” “大小姐在熊猫园!” “熊猫园在哪里?前面带路!” “是,大帅!” 程世杰急忙搀扶着向慧向熊猫园走去,穿过抄手游廊,来到后跨院的熊猫园里,此时的程家悦正在拿着竹子,喂着熊猫,两只熊猫正在争抢着竹子。 “你们别抢,别抢,要乖啊!” 就在程家悦专心地喂着熊猫时,向慧看到了程家悦。 向慧急忙朝着程家悦跑去:“家悦,家悦,妈妈来了!” 向慧三步并作两步,扑向程家悦。 “妈妈!” 程家悦也看到了向慧,飞快地跑向向慧。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嚎啕痛哭。 得到消息的朱微媞、顾紫衣、杨芸娘、金巧儿等人来到熊猫园。 他们看到向慧,急忙躬身施礼:“拜见夫人!” 向慧没有在意众人,她的眼中,她的世界里只有女儿程家悦一个人。 第258章让人无法拒绝的交易 第258章 向慧抱着程家悦,激动得似乎说不出话来。 然而,朱微媞、杨芸娘、金巧儿、顾紫衣包括陈国栋等人皆跪在地上,没有向慧的允许,他们也不敢起身。 终于,等向慧上上下下打量着程家悦,发现程家悦小脸红润,健健康康,这才注意到眼前的众人。 向慧望着跪在她面前的这些人问道:“你们这是……” 程家悦急忙道:“妈妈,这是爸爸新娶的媳妇,这是二老婆,朱姨姨,这是三老婆杨姨姨,这是四老婆金姨……” 程家悦小嘴如同机关枪一样,向程世杰介绍朱微媞、杨芸娘等一妻十二媵妾。 程世杰感觉着向慧的脸色越来越不善,心中苦笑,咱家这小棉妖漏风了。 不等程家悦介绍完眼前的诸女,向慧撤退爆发了,她一下子从身后的侍卫腰间抽出一柄唐横刀,恶狠狠的冲向程世杰。 向慧边挥刀砍向程世杰,一边歇斯底里的大骂道:“好你个程世杰,老娘跟你拼了……” 向慧挥刀砍向程世杰,由于她是夫妻,最难受的是侍卫们,要知道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现在别看向慧与程世杰急红眼了,动了刀子,可是他们这些侍卫毕竟都是外人。 要是得罪了正牌子大夫人,那以后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程世杰一边躲,一边解释:“老婆,你听我解释!” “解释!” “是老娘不让你碰了?还是不配合你?伱真是牛逼,一下子找了十三个女人,怎么不怕铁棒给你磨成绣花针!” 向慧不依不饶,程世杰只能赶紧躲避。 向慧虽然没有功夫,然而,她挥刀胡乱砍,阵势倒是非常吓人。 正所谓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程家悦却在一边拍手大叫:“妈妈加油,爸爸快跑!” “老婆,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个毛线!” 向慧和程世杰围着熊猫馆的滑梯,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相互追逐着。 “你敢纳妾,今天要是不怕你榨干,老娘我跟你姓程!” “我也不想啊,老婆,崇明公主是皇帝赐婚的,不同意不行,要不然抗旨不遵守,咱们全家就会被诛连九族!” “你忽悠傻子呢,你要是不想同意,崇祯算個屁……” 程世杰急得满头大汗:“老婆,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放下刀……” “气死老娘了,不砍死你,今天没完!” “老婆,我没骗你……” 就在这时,熊猫过来凑热闹,肉嘟嘟的大熊猫绊倒了程世杰,程世杰倒在地上,他还没有爬起来,向慧冲到程世杰面前,向慧手中的横刀恶狠狠地劈向程世杰。 程世杰大叫:“老婆饶命……” …… 程世杰满头大汗的起身,发现自己却在老家的床上躺着,向慧也被程世杰这一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好一会儿,向慧率先反应过来:“世杰,你给我说说,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为什么做梦让我饶命?” 程世杰现在这才发现,他其实只是在做梦。 慢慢地,程世杰回忆起来,由于龙悦集团现在发展越来越大,光龙悦餐饮就有二百多名员工,再加上龙悦科技、龙悦再生能源,龙悦服务以及龙悦古玩,员工已经三百多人了。 因为程家悦的事情,这些员工和各部门的主管都随礼,程世杰在自己瀚海大酒店专门停业一天,专门招待这些员工。 作为龙悦集团的元老之一,他的便宜舅舅蒋文化和外公蒋峰都在开导程世杰,眼见程世杰为了招待这些员工,连筷子都没有碰。 蒋文化和乔淑媛夫妻,就拉着程世杰喝酒,当然,乔淑媛倒是没有喝,程世杰这才发现,乔淑媛居然变得更加圆润。 蒋文化劝程世杰该放下就要放下,反正向慧还年轻,可以学他们再生一个孩子,乔淑媛也告诉程世杰,她已经怀孕了。 看着蒋文化马上将要当爸爸了,程世杰也为他高兴,毕竟,乔淑媛的孩子是乔淑媛的孩子,从电视剧《狂飙》可以看出,男人如果没有亲生儿子,对养子养女再好,一样也不如亲生的儿子。 这一点,程世杰非常清楚,多尔衮那么牛逼的人物,一样下场悲惨,还有毛文龙,蒋文化虽然不是毛文龙,也不像多尔衮,可问题是,现在蒋文化可不算是穷人了,随着龙悦公司的发展,拥有的原始股份,蒋文化现在身价绝对可以超过两百万了。 将来,龙悦公司发展越好,蒋文化的身价会更高。 在蒋文化和乔淑媛都劝程世杰,再生一个女儿,向慧虽然只比程世杰小两岁,也是奔四十年的人了,但是现在科技发达,医疗技术进步,大龄产妇风险并不算高。 乔淑媛还向程世杰说起了她前夫家的姐姐,已经四十六岁了,因为大儿子不争气,染上了毒瘾,虽然被送到了戒毒所,可是这个大儿子已经废了。 大号不成,就练小号。乔淑媛的前夫姐就生了二胎,在采取人工受精的帮助下,生下了龙凤胎,现在这两个儿女已经三岁多了,非常健康。 程世杰也觉得乔淑媛说得有道理,如果再生二胎,向慧有可能程家悦的阴影中走出来, 蒋文化和外公蒋峰频频劝酒之下,程世杰喝大了,他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然而直接做了一个梦,梦着自己成功将向慧带到了明朝,在向慧得知程世杰居然娶了一个妻子,还纳了十二个小妾。 向慧盯着程世杰,脸上变得严肃起来:“说吧,做了什么坏事?” 程世杰本想告诉向慧他可以穿越大明朝的事情,只好作罢,他现在真怕向慧拿着刀砍他。 向慧看着程世杰沉默不语,挥手拳头打在他的肩膀:“说!” “那个,老婆,我必须向你坦白!” 程世杰一脸真诚地道:“我存私房钱了……” “哼,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段明玉可是我的人,你在店里支出三十多万,别以为我不清楚!” 程世杰叹了口气:“老婆,你都发现了?” “发现了!” 向慧的语气反而缓和了下来:“老公,这些年,你为了家悦,你也操碎了心,现在,能做的已经做了,这是命,接下来,咱们也要好好过日子!” “好!” 程世杰现在非常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向慧实情,程世杰决定有机会再像梦里一样,试探一下向慧。 向慧絮絮叨叨的道:“我听说,佛家讲轮回,咱们给家悦点个灯吧!” “好,咱们点最贵的!” 程世杰为了避免向慧怀疑,拿起电话,就给一个佛门居士打电话,在程家悦生病期间,向慧和程世杰都是科学与玄学都信,不仅仅在佛门居士那里花了大几万块,先是给程世杰自己还阴债,给向慧还阴债,给程家悦还阴债,也给程家龙还阴债。 不仅仅点了长生灯,还供奉了文昌塔,做了各种法事。 由于这事没有隐瞒向慧的必要,程世杰打开免提,那位佛门居士信口胡诌道:“程善男,,向信女,程家悦的事情我其实早就告诉你们了,家悦是文菩萨的地慧童子,她这一世,只是在偿还因果……” 程世杰多少了解一些佛门的东西,地慧童子为文殊五使者之一,八大童子之一。胎藏界曼荼罗文殊院中,列于文殊菩萨左方第四位。三昧耶形为幢幡,密号为般若金刚。形像为身呈黄色之童女形,有三髻,右手伸向右方持幢幡,左拳竖胸前,持细叶青莲,趺坐赤莲华。 佛门居士絮絮叨叨说了将近半个小时,忽悠着向慧花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钱,再给程家悦做一场法事。 当然,程世杰其实是不相信这一套的,不过,为了让向慧心安,花点钱也是值得的,前提条件是,他现在真不缺钱。 程世杰向茅元仪要过他用过的砚台,也向宋应星要过他的墨宝,这可是历史上不存在,但是又是真正的文物,可以交易的文物,当然,现在程世杰在文玩行没有话语权,只是可以利用这种方式赚点小钱,大头都是资本赚走了。 再加上原本计划给程家悦治病的钱,省下来了,程世杰现在也是有几千万现金的人,甚至比一般上市公司也没有这么多的现金流。 与向慧离开老房的时候,经过二楼,程世杰就想试试,能不能向慧带到明朝,经过二楼的时候,程世杰突然抱住了向慧,他期待的白光并没有出现。 然而,向慧却以为程世杰想要了,她随手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喂,琳丽,公司的事情,你看着办吧,今天我不舒服,就不去公司了!” “好的,向总!” 向慧挂断电话,拉着程世杰的手道:“走,回去!” 程世杰:“我还要上班!” “你上什么班?请假吧,反正你也请了不少假,咱们家现在不差你那点工资!” 说着这话的时候,向慧那叫一个豪横。 “不是……” “快点,别扫兴!” “好吧!” 程世杰现在是被迫迎战,作为男人,肯定不能怂。 “要不,咱们今天去温泉酒店?” “你还想玩点情调?” “就说吧,去或不去?” “去!” 瀚海市的温泉酒店,叫古海温泉酒店,据说当年乾隆皇帝下江南的时候,经过瀚海,并且在这里泡温泉。 当然,这只是对外的宣传,事实上,古海温泉被真正发现是在零八年前后,而且古海温泉里可没有海,就像牛肉面里没有牛肉一样,这是从地下两千多米抽出来看温泉水,水温有七十三度。 程世杰也奢侈了一把,直接包下一个仿制明清时代建筑的院落,现在整幢院落就属于程世杰和向慧的私密空间。 古海温暖建在瀚海市西南三环外,这里属于瀚海市的开发区,除了三点五公里之外有一个汽贸城,周围并没有什么高楼大厦,这里算是度假和游玩的好去处。 当然,在这座小院里,香艳无限。 又菜又爱玩的向慧很快就败下阵来,看着意气风发的程世杰,向慧怒骂道:“你混蛋!” “怎么了!” “能不能别在后面用劲,我的膝盖都肿了!” 向慧舒服的躺在温泉池里,微眯起眼睛:“世杰,你说,我要是开一个度假酒店怎么样?” “投资不小吧!” 程世杰猛地钻入温泉池里。 向慧等程世杰出来道:“咱们瀚海是重工业城市,现在重工业已经不景气了,市政府就一直准备转型,在生态旅游行业有政策扶持!” “你看到的红利,其他人也看到了!” 程世杰道:“要想在这里面分一杯羹,只能另辟跷径!” “如何另辟跷径!” 程世杰道:“去承包地,承包一万亩,按照目前八九百一亩的地价,一年承包费用一千万左右,雇人种上熏衣草,打造咱们瀚海的万亩熏衣草庄园,这里肯定会成为一个景点,我建议,咱们连大孤山也承包下来,那样可以在山间建立一座度假山庄,推开窗户,就是万亩熏衣草庄园……” “那熏衣草卖不掉怎么办?” “咱们就建一个小香料厂,专门消化这一万亩熏衣草,这样的小工厂,几十万元就能办下来,再与空气香薰机厂合作,直接打上生态的标签,再找网红直播带货,齐活!” 向慧想了想道:“听起来不错,好像有点搞头,这样吧,为了奖励你的主意,再来一次!” “你这是奖励?” “难道不是?” “你这是惩罚!” “你真不要脸!” “今天不让你叫爸爸,我特玛跟你姓!” …… 程世杰回到明朝的时候,这才发现宁海军总兵府真多了一个熊猫馆,程世杰看着程家悦与两只熊猫玩得非常开心,非常担心。 虽然大熊猫大部分时间它们都是“懒洋洋、慢吞吞”的,但,不被它萌萌的假象欺骗了,憨憨的大熊猫,是战神蚩尤大战黄帝时所用的战骑,大名鼎鼎的“食铁兽”,大熊猫的厉害之处还远不止于此。数据显示,熊猫的咬合力高达1298.9N,而被称为“万兽之王”的狮子,犬齿咬合力为1314.7N。 虽然说大熊猫咬合力略低于狮子,可事实上,如果真正的野生大熊猫,在野外可以秒杀狮子和老虎,在自然界中几乎没有天敌。 “家悦,慢慢过来!” 程家悦看到程世杰,朝着程世杰飞快地跑过来。 程世杰非常担心,哪怕这是两只小大熊猫,可是,哪怕是大熊猫幼崽,那体重也有八九斤,估计让八九斤重的中华田园犬过去,只能送菜。别说田园犬,就算是藏獒过去,恐怕也要送菜。 要知道三只成年藏獒看到熊猫也要绕着走。 然而,问题是,大熊猫能成为国宝,还真不是浪得虚名,人家是真聪明。 就在程家悦奔跑的时候,将要跌倒在地上,其中一只大熊猫飞快地窜出来,躺在地上,充当了程家悦这个小主人的肉垫子。 程世杰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 事实上,大熊才聪明的,就像动物园里的野兽,几乎从来不咬饲养员,他们也知道一顿肉,与顿顿肉的区别。 “家悦,以后不要跟大熊猫玩了,这是猛兽!” 或许是听懂了程世杰的话,两只小大熊猫朝着程世杰发出嘤嘤的叫声,似乎是在表示它们的抗议。 “不要,大熊猫特别可爱,也非常乖!” 程家悦一手搂着一只大熊猫,这两只大熊猫也非常配合的在她的怀里,用肉嘟嘟的身体蹭着程家悦。 程家悦拿出一颗棒棒糖,分别递给两只大小熊猫。 两只小大熊猫,非常熟练在咬掉棒棒糖的果皮,一口吞了下去,接着它们向程家悦撒娇,似乎还想再要。 程家悦拍了拍两只大熊猫道:“你们自己去玩吧,我爸爸来了,我跟爸爸玩!” 程世杰带着程世杰离开熊猫馆,迎面碰到朱微媞。 程世杰道:“这几天,辛苦你了!” “没有,家悦非常乖!” 程家悦一脸得意。 朱微媞本想问问程世杰有没有找到向慧,仔细一想,如果程世杰真找到了向慧,肯定会带回来的,毕竟,她也同意以向氏为大。 程世杰现在不愿意说,那只能说明,现在还没有找到。或者说,向氏所在的地方,让程世杰有些忌惮? 突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朱微媞的脑海中浮现,难道说向氏现在那些西夷的控制区域? 要不然,以宁海军如此庞大的实力,大明两京十三省简直可以横着走了,就算宁海军不方面出面,那还有锦衣卫和东厂,要知道东厂和锦衣卫一直也在寻找着向氏。wEnxUemI 除非是向氏真在西夷控制的地方,要不然无法解释,宁海军会果断南下,要不然郑芝龙的问题,其实是可以谈判,在谈判破裂再动手也不迟。 程世杰望着程家悦道:“家悦,你感觉上学怎么样?” “还好了!” 程家悦上学以后,发现她的同学都特别偏科,除了语文好以外,数学英语都偏科,当然这个学校不教外语,让程家悦有些遗憾。 朱微媞在与程世杰一起准备吃饭的时候,向程世杰道:“相公,凯瑟琳回来了,她好像是有要紧的事,天天堵门,如果你要是有时间,就见见她吧,被一个番婆子天天堵门,影响不好!” 程世杰道:“吃完饭再说!” 饭菜端上来了,平时程世杰吃饭,比较清淡,现在为了照顾程家悦,就增加了很多肉食,比如说炸得焦黄的鸭子,肥得流油的鸡,炒得油汪的牛肉,还有浓稠的肉汤。 虽然说,大明禁止杀牛,可是考虑到程家悦喜欢吃牛肉,在后世的时候,哪怕程世杰有了钱,可向慧依旧本着节约的原则,很少买牛肉吃,毕竟牛肉太贵,在后世,只有不到百分之五的人实现了牛肉自由。 程家悦运动量大,也真的饿了,夹起一块肥美的鸡肉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一亮,叫:“好吃!” 程世杰自然没有告诉程家悦,其实辽东的鸡与后世的鸡不一样,后世的菜鸡大都是白羽鸡,这种长得快,肉质口感较差。 现在的鸡则是中国传统有几十种鸡,各有特色,大部分像寿光鸡、芦花鸡、油光鸡比较知名,辽东饲养的鸡种主要是以寿光鸡和芦花鸡为主,采取纯天然的养殖方式,也不吃激素饲料,所以肉质鲜美,口感极佳,哪怕以简单的烹饪方式,也可以香美可口。 程家悦吃起饭来,简直就像小老虎,连朱微媞也被带得胃口大开。 吃完饭之后,程世杰会见了凯瑟琳。 凯瑟琳这一次是有备而来,为了见程世杰,她带来了几十匹骏马,这些骏马有英国的夏尔马,英国的纯血马,荷兰温血马、特雷克纳马、霍士丹马、汉诺威马、荷尔斯泰因马、奥登堡马、比利时温血马、塞拉·法兰西马足足有十几个品种。 看着乌央乌央在一大片骏马,特别是非常高大的夏尔马,程世杰的眼睛就亮了,在火车和汽车没有发明的时代,骏马的作用其实是非常重要的。 英国的崛起,除了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成果,还有一个有功之臣,那就是夏尔马,这是世界上最大的马,成年夏尔马体重可以高达一吨多,在路况较好的情况下,一匹夏尔马可以拉动五吨重的货物。 以现在辽东的道路状况,一对夏尔马完全可以拉动十吨货物,对于现在的载重式马车来说,只要拥有夏尔马,无论是辽东的农业,还是运输能力,将会是成倍的提高。 “这些马多少钱,我都要了!” 程世杰指着眼前的骏马道:“每种马给本帅来两千匹!” 这些战马,几乎是涵盖了亚欧非三大洲最优良的马种,那当然,光依靠这十几种马种,是无法培育和繁殖足够的骏马,毕竟战马不是机器造出来的,依靠的是自然繁殖! “不要钱!” 凯瑟琳淡淡一笑。 “不要钱?” 程世杰道:“你要什么?” “火炮!” 第259章火龙出水废物利用 第259章 程世杰猜测到凯瑟琳对宁海军跨时代的舰炮念念不忘,也不知道她没安好心,可没有想到凯瑟琳会来这一招。 用战马来换火炮,可以说战马的作用非常巨大,对于宁海军来说,非常重要,首先是部队的机动能力,随着宁海军逐步淘汰冷兵器,而向热兵器转型,面临的问题越来越迫切。 冷兵器时代的给养非常少,军粮占大头,了不起再加上消耗类的各种箭矢,给将士们宿营的帐篷,再加上三分之一的备用兵器,就算齐活了。 可问题是热兵器则需要携带冷兵器一样的辎重,各种炮弹、火炮以及子弹,手榴弹、这就需要增加大量的辎重运输量。比如后世的军盲,基本上都知道一个团也就一两千号人,可一个下辖三个团的师,却有一万多人,怎么算都凑不出来这么多人数。 事实上,在师级战略单位,增加最大的变量就是炮兵和火炮、辎重运输、通讯保障,战场医疗,以及后勤。 现在的宁海军其实也是如此,一门三寸炮四百公斤,对于步兵军队来说,问题不大,勉强可以接受,但是四寸炮却拥有一吨半重,对于冷兵器时代的运输来说,太难了。 或许有人会说,那可以增加战马的数量,可问题是,战马本身就需要大量的草料,正常情况下,需要吃三十斤草料,多加一匹战马,军队的后勤就消耗增加十個人的消耗量,虽然说夏尔马能拉能托运,吃得也多。 可问题是,战马数量多,就需要增加负责照顾战马的将士,这样以来,同样需要增加部队的转移困难。 可英国的夏尔马,却没有这个问题。同时,还有在农民耕地的时候,一匹夏尔马一天可以耕地二三十亩地,只需要一个成年人,就可以耕二三十亩地,有了夏尔马,一个人负责耕几百亩或者上千亩都不成问题。 “想都不要想,本帅不会卖的!” 看着程世杰一脸纠结的样子,凯瑟琳非常高兴。事实上,早在第一次被程世杰拒绝以后,她就开始调查大明。 投其所好,这是商人的基本操作,凯瑟琳也非常清楚这个道理。经过她的调查发现,大明虽然地大物博,然而却在骏马方面,缺少良马,特别是优秀的马种。 在大明有好几个有特点的马种,比如说蒙古马、河曲马、哈萨克马、云南(滇马)、三河马、伊犁马等等。但是这些马匹跟欧洲和非洲的骏马相比,都不是什么优良品种。 “十匹马,换一门炮!” “想都不要想!” 程世杰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你先听我说完再拒绝也不迟,我的意思是,每种马十匹,这里有十二种骏马,苏格兰温血马,夏尔马、英国的纯血马,荷兰温血马、特雷克纳马、霍士丹马、汉诺威马、荷尔斯泰因马、奥登堡马、比利时温血马、塞拉·法兰西马、阿拉伯马,每种马,各十匹,五公五母,共计一百二十匹马,换一门炮,如何?” 程世杰暗暗惊讶凯瑟琳的大手笔,要知道除了夏尔马这种不善长作战的马之外,其他十一种马,可是顶级的赛马。 比如说英国纯血马,这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马,近千年来以来,没有其他一个品种的马速力超过它。更重要的是,该品种遗传稳定,适应性广,是世界公认的最优秀骑乘马品种。 阿拉伯马是地球上最古老的马种,被认为是全世界所有马的品种的起源。这种马耐力突出,是长距离训练和耐力训练的首选用马,也是纯血马的主要基本血统。这种马经一定程度上,可以比中国的鲜卑马还要强一些。 鲜卑马就是耐力好,冲锋速度快,可以装备着重装骑兵,也就是魏晋南北朝以及隋唐时期,重装骑兵的首先战马。非常可惜,这种战马的血统,在宋朝的时候被混掉了。 北宋立朝之初就对马政十分重视,在基本框架上,设有群牧司、太仆寺和驾部。群牧司是国家掌马的主要机构,负责饲养马匹、繁殖和医治,其长官由枢密院重臣担任,每年都要下去视察马匹的饲养、繁殖情况。 宋朝时,为了防止官员搞小团体,结党营私,宋朝对于官员的调动十分频繁,监牧官员也不例外,每两到三年就要变动一次,没法长时间地待在一个岗位上。自然无法做出什么业绩来,往往刚熟悉起业务就被调走,长此以往,官员适应岗位的能力不足,养的马匹自然质量不佳。 在牧马权下放民间以后,老百姓本来就生活贫困,马也只是普通地当作家畜去养。只是喂马吃草,把马匹进行粗养式管理,好像马本来就是用来打仗一样,它不能够像牛一样工作,不能像牛一样杂交出优良品种。殊不知,在这繁衍过程之中,所杂交的优良品种是要逐渐减少的。果然如此,到了宋朝,我国的马种彻底的搅黄了。 荷兰温血马、特雷克纳马、霍士丹马适合短距离冲锋,拥有速度快的优势,不过程世杰却不太需要这种马,但是汉诺威温血马是彻彻底底的德国马,在后世,世界各国的障碍赛和马场马术代表队里都可看到它。汉诺威温血马专门用在障碍、马场马术、三日越野赛与马车竞赛等马术比赛中。 事实上,这是最优良的战马之一,荷尔斯泰因马、奥登堡马、比利时温血马、塞拉·法兰西马这几种也都是擅长跳跃各种障碍,是战马不二选择。 如果拥有这些良马改善基因,程世杰可以培育出大明特色的战马,事实上,大明只所以没有优秀的战马,主要因为是环境需要。 欧洲的各国人口都不多,军队也不多,就拿古罗马帝国为例,他们每个罗马军团为五千五百左右,但是就算是罗马帝国最强盛的时代,总共三十九个罗马军团,分别驻守在罗马帝国五百五十余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总兵力不到二十万人,其中骑兵一万两千骑左右,最低时期只有二十一个罗马军团,总兵力十万出头。 很多网友都喜欢假设,假设罗马帝国与大汉帝国对上会怎么样,如果真对上,那就是玩笑了,因为双方体量不一样。因为两汉时期,常规兵力人数保持在六十万至八十万之间,双方差距是三至四倍。 在汉武帝国时期,可以大汉有能力组织起来远征大宛国的实力,然而罗马帝国却没有远征万里的实力。根本就不具备可比性,以三国时曹刘吴三家的实力,随便拎出一家,就可以横扫罗马帝国。 如果把战马比作坦克,中国选择的是性格比,哪怕在汉朝的时候,就获得了中亚有名的汗血宝马,以及西极马,可问题是,这种战马太娇贵,不好养活,容易生病,容易死亡,可中国的各种战马,无论是蒙古马、还是河曲马、以及滇马、伊利马、三河马,其生活习性差不多,也拥有一个极强的优势,不过度依赖环境,容易饲养,吃苦耐劳。 所以在唐朝的时期,唐军拥有七十余万匹战马,可以随时组织数万,十数万骑兵,远征四面八方,大明虽然说骑兵数量少,这只是相对而言,大明全国还有十数万骑兵,只不过被分散了而已。 要是集中起来,真不比建奴的骑兵数量少,只不过数量虽然有,质量还真不如建奴的骑兵。 总体而言,现在大明已经早不如从前,历朝历代选择的只是数量弥补质量上的不足,如果王朝大统一,政令可以传统下达,可以集中全国之力,大明骑兵一样可以压着蒙古人打。 “每种十五匹,一共一百八十匹,换一门火炮!” “不换!” 凯瑟琳咬牙切齿地道:“你知道这十五匹马,我需要花多少钱吗?” “跟我有关系吗?” “我需要花整整三十万枚杜卡特金币!” “不过二十八万多两银子而已!” “你一门火炮卖上二十八万多两银子难道不觉得过分吗?” “有便宜的火炮,你可以找葡萄牙人购买,他们的舰炮大口径需要两千五百两银子,小口径只需要几百两银子,二十八万两银子足以让你们购买几百门火炮!” “这有可比性吗?” “哈哈,你也知道没有可比性!” 凯瑟琳开始一点一点往上加价,从十五匹,十六匹,十七匹,十八匹,一直加到了二十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事实上,她这一次只带过来了每种战马三十匹,可是由于在海上运输时,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现在他的这些战马,最多的是阿拉伯马,还有二十七匹,最少的反而是塞拉·法兰西马,刚刚好只有二十匹。 程世杰看着凯瑟琳实在是加不上来了,就笑道:“我记得我跟伱说过很多次了,这大炮我是不会卖的,你为什么还惦记着它?” “但你也没说绝对不会卖,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绝对不会放过。” “你还真的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你还有多少匹马?” “一共二百六十三匹!” “把这些马全部给我!” “你同意出售大炮了?” “怎么可能,你拿这两百多匹马,无法威胁我,我可以找荷兰人、葡萄牙人,甚至可以让西班牙人拿这种战马来换,要知道现在还有四千多西班牙人在我手中,他们的菲力四世总不能看着这些人死吧?” 凯瑟琳还真是无言以对。 事实上,程世杰所说的没错,这些战马是无法威胁程世杰的,程世杰只要出足够多的银子,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那些吸血鬼,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些战马运过来,送给程世杰。 “你耍我!” 程世杰望着凯瑟琳认真地道:“我没有耍你,而是真正在帮你!” “帮我?你是这样帮我的?” 程世杰笑道:“我上一次给你的问题解决方案,你们在威尼斯执行得怎么样?” 凯瑟琳听到这话,脸色缓和了下来,她笑道:“按照公爵阁下的解决方案,我们进行了试点,首先我们成立了一个雇佣军军团!” 威尼斯城邦共和国成立了圣马可军团,从神圣罗马帝国招募了大约六千名雇佣军士兵,这些神圣罗马帝国人一个家庭中有一个人在圣马可军团服役,那么这个家庭的成员需要五年的等待期,才能成为正式的威尼斯城邦共和国的公民。 但是如果这个家庭有两个成员在圣马可军团中服役,那么五年的等待期就可以缩短到三年,这对于神圣罗马人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这里的“服役”当然是与威尼斯人所谓的服役是有区别的,真正的威尼斯人需要服役五年,然而,神圣罗马人则需要八年。 虽然神圣罗马人在威尼斯等待期期间,这些等待期准公民,虽然没有选择权和被选举权,但是却可以享受威尼斯城邦共和国政府提供的各种公共资源,包括子女入学、医疗保健、以及在威尼斯城邦以及殖民地境内工作,或者是经商投资、居住的权力。 伏尔泰说,神圣罗马帝国,既不神圣,也不罗马,更不帝国. 这是因为神圣马罗帝国有了一个制度,叫选帝侯,也称七大选帝侯,是德意志民族神圣罗马帝国诸侯中有权选举德意志皇帝的诸侯。德意志领土上所有的贵族开会选举新的国王,主要有7个人,3个教会封建主,4个世俗封建主。分别是:科隆大主教、美因茨大主教、特里尔大主教、萨克森公爵、普法尔茨选侯(或称莱茵行宫伯爵)、勃兰登堡藩侯、波西米亚(捷克)国王。 这其实就有点像类似于秦秋时期的七国之雄,周天子就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因为神圣罗马帝国之间内忧外患,负担极为沉重,老百姓也不堪忍受,他们这些人原本没有机会,可是随着威尼斯城邦共和国开了一道口子,大量在神圣马罗帝国混不下去的百姓,纷纷前往威尼斯城邦共和国碰碰运气。 原本计划招募的六千圣马可军团,居然来了两万多人前来应聘,这一下子给威尼斯城邦共和国增加了大量优质兵源。 “这不是不错嘛!” “我们现在急需要公爵阁下的火炮!” “凯瑟琳,我不得不批评你了,你需要打开格局!” “什么?” “你不要以为一门火炮就可以改变威尼斯城邦共和国的命运,你不会……” 不等程世杰说完,凯瑟琳急忙解释道:“公爵阁下,我知道这样一直纠缠着不放会让你很烦恼,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知道的,威尼斯只是一个十来万人口的小城邦,然而,吸引人口的计划,刚刚开始实施,我不可能引入太多的人,如果威尼斯人成了少数群体,就会爆发新的问题!” “你们可以采取通婚的方式!” 程世杰道:“学习大明,每个人纳十个妾!” “这是不行的,我们有教规!” “威尼斯已经越来越虚弱了,如果这种情况再得不到改观,我们的城邦将会从世界上消失的!” 凯瑟琳突然握住程世杰的手,近乎哀求的道:“卖我们一些大炮,好吗?我们真的很需要它!” 程世杰见她为自己的邦国忧心忡忡,心不禁有些软了,然而,他却无法改变原则,原始火炮与近代火炮的发展,就是一层窗户纸,只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就简单多了。 程世杰不解地道:“我说你们意大利人就是脑子有毛病,本来就屁大一个地方,还弄出一大堆彼此敌视的城邦共和国!就算一个城邦再强大又有什么用?面对一个一心要吞灭你们的国家,你们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总不能指望每个跟你们作对的国家都是拜占庭那种只比死人多一口气的垃圾吧?如果是我,我就先不管外面那些殖民地了,先集中全力统一整个意大利,整合整个意大利半岛的力量,再去与周边国家抗衡!” 凯瑟琳苦笑:“统一意大利?有那么容易么!伟大的罗马帝国灭亡之后,整个意大利便分崩离析,成了欧洲群雄的猎场!查士丁尼大帝尝试过将这些碎片重新拼接成完整的版图,图拉真、哈德良等贤帝也没有放弃这一梦想,但是他们都失败了!我们的先辈曾试图以联邦的方式把所有城邦共和国凝聚成一个整体,共同面对外来的威胁,但是当危险过去之后,这个联盟马上就土崩瓦解!” “联邦?一个分裂了这么久的国家玩联邦,你们嫌命长了是吧?想统一一个国家,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用钢铁与鲜血!只有通过这种充满鲜血与智慧的互动,才能将那一块块破碎的版图重新拼接起来!” 凯瑟琳神情更加苦涩:“我们哪里有这个实力?在海上还好说,到了陆地,我们的军队便不堪一击,别说统一意大利,连米兰城邦这一关都过不去,米兰的重装步兵一直是我们的陆战部队的噩梦!而且每次意大利稍稍有一点统一的苗头,马上就会招来整个欧洲的干涉,想统一意大利,谈何容易!” “你也算是熟悉大明文化的人,远交近攻这个成语听说过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距离你们威尼斯最近、最弱的城邦给吞了,然后将其消化,整合他们的力量,再挑一个弱的下手,等把所有弱小的城邦都吞掉了,不管是在陆上还是海上你们都有足够的力量跟那些强国扳手腕了……这一套我们两千多年前就玩得出神入化了!” “我们毕竟是一个商人共和国,做生意者是正经,打仗并不是我们最擅长的事情……” “打仗不是你们擅长的事情,但是这是我们擅长的事情啊,你也看到过了我们宁海军在战斗,你觉得我们宁海军的战斗力怎么样?” “非常强悍,如果在欧罗巴,公爵阁下的军队可以横扫所有军队!” “这样吧,你们出钱,把刚刚招募的圣马可军团送到辽东过来,本帅派人给你们培训,你也看到了我们宁海军的重装铠甲,非常坚固,可以无视箭矢的射击,也可以无视刀砍剑刺,把你们的圣马卡军团送到大明来,我让我最优秀的军队训练他们,让他们训练成一支无敌的铁血军团,只要这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抵达威尼斯,你们威尼斯就可以一扫颓势!” 凯瑟琳马上就反应过来:“公爵阁下,别试图转移话题!说回大炮的事情!” “你真聪明!” “谢谢夸奖!” “大炮嘛,我绝对不可以卖给你,这事不能商量,那种炮别说你拿战马换,就算把整个威尼斯搬过来,我也不会同意的。” 凯瑟琳大失所望。 程世杰一口喝干了茶杯里的茶,说:“跟我来。” 程世杰虽然不愿意卖掉后装线膛炮,这里面的黑科技有点多,除非大明第一次工业革命,在拥有科技领先的情况下,才有真正可能卖这种火炮。 当然,程世杰很愿意卖给威尼斯人装备,比如说,重装步兵的装备,其他装备也同样。 凯瑟琳跟着程世杰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位于金州北港区,金州北港与旅顺南港一样,都是军港,普通商船禁止靠近,更别说停靠了。 北港区也是如此,北港区位于盖州与金州的交界处,周围二十里没有人烟,这里其实不适合作为海港,一旦风暴来临,这些大船就自求多福。 程世杰现在想卖给凯瑟琳的东西,其实是火龙出水。它是我国古代水陆两用的火箭,也是二级火箭的始祖。 龙头下面,龙尾两侧,各装一个半斤重的火药桶,将四个火箭引信汇总一起,并与火龙腹内火箭引信相连,水战时,面对敌舰,离水面三、四尺处,点燃安装在龙身上的四支火药筒,这是第一级火箭,它能推动火龙飞行二、三里远,待第一级火箭燃烧完毕,就自动引燃龙腹内的火箭,这是第二级火箭,这时,从龙口里射出数只火箭,直达目标,致使敌船烧毁。 当然,这历史上的版本,程世杰在看到这种火箭之后,提出了改进意见,首先是将四支火箭改成爆炸部,以硝化棉作为爆炸火药。 虽然装药量只有六百七十九克,大体相当于十八枚木柄手榴弹的威力,如果十八枚手榴弹扔在一艘木船上,会造成怎么样的杀伤? 至少百余吨级的战舰可以秒杀,三百四吨的不死也重创,威力相当奈斯。 “拜见大帅!” 程世杰摆摆手道:“火龙二号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是!” 随着程世杰一声令下,北港区的技术人员开始忙碌起来,程世杰也与凯瑟琳登上一座望塔,观察着海面。 距离港口码头大约一里的地方,这是一艘实验船,距离二三里的位置同,则是一艘四百料炮船,排水量在一百二十五吨。 “咻!” 随着一团浓烟升起,长约一米半的火龙呼啸而出,砸在八百米开外的四百料炮船上,炸起一团嫣红的火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第二条火龙也咆哮而出,接着就是第三条,第四条,四联装的火龙出水,在射速方面,优势太明显了,哪怕是后装线膛火炮,依旧无法与火龙出水的射速相提并论。 随着四联装的火龙出水射出,正中四艘四百料炮舰,这四艘四百料炮舰被直炸得碎木乱飞,其中一艘在命中之后还燃起了大火,直烧得浓烟滚滚,火舌窜起七八米高。 以凯瑟琳的眼光,一眼就可以断定,如果一艘小型风帆战舰挨了这么一炮,肯定要丧失战斗力了,如果火热波及储存弹药的仓库,那艘倒霉的战舰只怕当场就被炸碎了! 凯瑟琳激动地抱住程世杰的手臂:“这正是我想要的!十门同样口径的加农炮齐射都打不出这样的效果!公爵阁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怎么做到的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不是你想要的东西!” “是,这正是我想要的,我要一百门,不我要两百门这样的火炮!至于要多少钱,随你开价!” 凯瑟琳其实还以为这是舰炮,可事实上,这并不是舰炮,而是以黑火药为推动力的二级火箭。wEnxUemI “真的随我开价?” “只要能在两年之内为我们提供两百门这样的大炮和相应的炮弹,随你开价!” 程世杰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里却笑开了花,现在的火龙出水,已经被开发出来最大的潜力,除非是可以制作出脉冲式的火箭发动机,否则不太可能提高射程,而宁海军用这种武器有些鸡肋,当然装备火龙出水还是很有必要的。 近战的时候,可以自卫。 程世杰道:“我要骏马,八千匹十二种种马,其中需要一半公马,一半母马,两年内送过来!” “没有问题!” “我要你们的海图!” “这个……” 第260章大帅就是你爸爸 第260章 程世杰要的各种种马,以威尼斯城邦共和国积攒的人脉和财富,想获得其实并不困难,无非是花点钱的事情。 现在对于威尼斯城邦共和国来说,如果花钱可以买来平安,他们是愿意购买的,事实上,凯瑟琳还有另外一个方案,如果程世杰不愿意出售他们的火炮,他们决定出钱雇佣宁海军远赴欧洲,让他们帮助威尼斯打上一场仗。 只要宁海军可以像对付郑芝龙或者说荷兰东印度联合舰队一样,三下五除二中创奥斯曼的地中海舰队,威尼斯就可以赢得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和平。 可问题是,海图却不一样,这是威尼斯建国几百年积攒的无形财富,现在全世界有很多无主之地,特别是威尼斯发现了一块大陆(澳大利亚),如果不是因为没有时间和实力去征服这块大陆,可是让出海国,就意味着丢弃他们发现的新大陆,以及各个海岛,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远远不是几万匹战马可以相提并论的。 凯瑟琳警惕地望着程世杰问:“你要航海海图做什么?”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方便我们宁海军前往欧罗巴问候一下腓力四世皇帝陛下,也想问问荷兰国王!” 凯瑟琳才不相信程世杰满嘴跑火车,但是也没有办法,这些东西就算她不给,程世杰也可以和其他国家做交易拿到手,特别是与程世杰关系还算不错的葡萄牙人,倒不如趁其葡萄牙还没有动手,先拿来换点自己需要的东西,何况这些东西在欧洲也不是什么机密了。 至少说,现在已经完成全世界航行的国家,就包括西班牙、荷兰、葡萄牙、威尼斯也包括英国,法兰西最近也在进行全世界航行。 现在可以说,才是真正的大航海时代,威尼斯原本就没有什么朋友,让宁海军,或者说让大明加入大航海俱乐部,对于威尼斯有利而无害。 凯瑟琳点了一下头道:“可以,回头我就为你们提供航海地图和资料。” 程世杰虽然可以从后世拿到航海图,但问题是,后世的航海图与现在的航海图肯定会有误差,再说了,能够让威尼斯拿出他们的航海图,对于程世杰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他不能再向威尼斯要钱了,随着程世杰向崇祯皇帝前后三番两次输送白银,在京城已经引起了通货膨胀,影响已经深入方方面面。 人均深入再高其实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如果物价也高了,生活质量还而会下降。 程世杰:“本帅希望你们能派一些造船工匠过来跟我们交流交流……放心,不会抢你们的人的,只是交流交流而已。” 凯瑟琳心里暗骂:“信你才怪!” 经过相当艰苦的谈判,这笔军火交易终于谈成了。 宁海军将在在两年之内向威尼斯城邦共和国交付两百门四联装六寸口径,既一百八十九毫米铜皮火龙出水,以及八万枚火箭弹。 而威尼斯城邦共和国在两年之内向宁海军交付九万六千匹骏马,而且最重点的是夏尔马不低于一半。 这個问题已经足够让威尼斯头疼的了,要知道夏尔马虽然说在英国最高时期有一百多万匹,可问题是,那要在一百多年以后,现在嘛,整个英国估计也有十几万匹的样子,还要算上老马和小马。 程世杰在交易中明确规定,夏尔马的肩高不得低于六尺(夏尔马的平均肩高为188厘米),程世杰这是在夏尔马的平均身高上增加一厘米,这样的夏尔马,即使放在英国也需要十英镑以上,再加上遥远的路上消耗,可以想象,威尼斯城邦共和国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低。 交付威尼斯数百年来从事欧亚非三大洲海上贸易所积累的各种海图和资料,派来不少于一百名经验丰富的造船工匠帮杨梦龙制造战舰,同时也要派一些海军军官过来帮忙训练大明海军。 这让凯瑟琳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大明不是世界上头号强国,拥有世界上最为优秀的战舰和舰炮么,为什么要反过来向威尼斯学习? 对此程世杰只能苦笑。明朝确实拥有过全世界最强大的陆军,也曾经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 可惜,这支舰队早就被一把火烧清光了,都快两百年过去了,明朝在海上跑的仍然是早已经落后了的福船,至于让无数考古学家惊叹不已的,排水量极有可能接近一万吨,堪称古代海上巨无霸的宝船,早就连图纸都烧清光了。WeNXuEmi.Cc 虽然宁海建造的海鲨级和巨鲨级战舰,虽然不错,仅仅是不错而已。事实上,宁海军依靠的只是舰炮的射程优势,打海战的时候,其实也是以陆军的方式,来打海战,只不过把骑兵对战的战术,用到了海战上面,对于李志祥或者程世杰而言,战舰就等于一支骑兵单位,战术也只有放风筝,骑兵奔射,左右迂回之类。 与真正的海上强军,还没有来得及交手,这一个短板,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要承认自己的弱点,该学习就要学习。想要赶上西方,没有捷径可走,只能老老实实从头开始,向对方学习。航海罗盘、六分仪这类航海设备得进口,使用这些设备的技巧得向人家学习,在这方面大明真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本钱了。 好在这是风气相对要开放很多的明朝,西学东渐蔚然成风,大家并没有觉得向洋鬼子学习是件丢脸的事情,学到之后做得比老师更好也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是清朝……那个可有得头疼了。 当然,程世杰也保证,大明不会跟威尼斯争夺海上贸易的利益,不会以任何方式夺取威尼斯的海外领地,说白了,大家就是在技术交流。 这让凯瑟琳暗暗松了一口大气,一个奥斯曼帝国已经够威尼斯头疼了,如果大明人再参与进来,争夺威尼斯在地中海的贸易份额,那日子简直就没法过了! 在凯瑟琳眼中,这一次交易都是值得的,相对于这个时代的舰炮交战距离三四百码而言,火龙出水的有效射程可以达到八百多米,甚至是一千米,作为靶船的四百料战舰,与奥斯曼帝国的主力战舰买哈地级差不多。 奥斯曼帝国糟糕的造船工业和松懈的管理,他们的造船技术很差,其实并不是威尼斯城邦海军的太强大,平心而论,奥斯曼帝国的地中海舰队,每年因为触礁、腐烂进水、操作不当撞船,或者是其他意外造成的损失,比威尼斯海军给他们造成的损失还要扩大十倍。 在奥斯曼帝国如果真依靠实力,可以碾压威尼斯,也可以捏死威尼斯,为什么会与威尼斯这个弹丸小国打上两百多年,唯一可以解释的只有用汉语的一个词语:“养寇自重!” 现在他们获得的这种火龙出海,不仅拥有较高的射程优势,关键是威力相当惊人,一枚火龙出水,可以干掉一艘一百多吨的小型战舰,如果大型战舰,最多三四枚可以干沉一艘中型级别的战舰。 这一次凯瑟琳从大明购买八万枚,足以让奥斯曼帝国地中海舰队的一千多艘大中小型战舰,每艘分摊七八十枚。 威尼斯太需要这种强有力的武器了!谈好一切事宜,大家签下合同。 就在程世杰忙着的时候,程家悦也真正进入了金州第一小学,这可是金州第一座小学堂,以原本枪炮局大院建立的学校,人们也习惯称为枪炮局学堂。 第一课堂,就让程家悦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明朝的学堂也像后世,见了老师,要说老师好。 然而,他们却不像后世的学堂一样,懒洋洋的应付一遍,程家悦的语文老师叫张叁,也是那个法外狂徒张叁,他可是正儿八经的秀才出身,也是金州有名的严师之一。 在得知他要成为程世杰亲生闺女程家悦的老师,他决定给程家悦先上一课。 在张叁抱着教材进入教室后,按照程度,众学生起身向张叁鞠躬:“老师好!!” 就在张叁准备挥手示意众人坐下的时候,他回过神来,看清教室里的景象,学生们一个个垮肩塌腰歪脖,站没站像,坐没坐像,心说这可不就是立威的好机会? “陈忠,周定国,出列!” 张叁自然知道陈忠和周定国的真实身份,在辽东,他们可是真正的高干子弟,虽然陈大勇现在只是大员军委会主任,可事实上,谁都知道,陈大勇现在可是仅次是沈明遇、张裕的军中第三人,地位甚至比刘庆松和周宁还要高。 至少说周定国就更不用说了,他的爷爷是周延栋,名义上的宁海军第二人,也算是辽东的定海神针,周延栋除了不管军权,其他都管,权力比宋献策还要大。周延栋可以掌握着他的一票否决权。 而周定国的父亲周安,现在担任宁海军驻广宁都指挥副使,也算是高级将领之一,周氏在辽东,可以说是仅次于程世杰的家族。 然而,张叁却没有给陈大勇和周延栋面子,用极为严厉的语气道:“你们两个是第一天上学吗?” “不是!” “先生教伱们读书写字,就是你们的大恩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们对先生,就要对父亲那样礼敬,迎送先生怎么能这么潦草随便?书读得再多,不知礼那还是个废物!,全体都有,你们都跟我学,看仔细了!” 张叁说着,接着收腰臀,双腿并拢,两手贴在腿侧,嘴里大声喊着:“先生好!” 在张叁后一个“好”字出口时,脑袋已经带着上身平平地折了九十度,行了一个再标准不过的鞠躬礼。 “这才是礼!” 在周围同学的情绪的感染下,程家悦也扯着嗓子大吼道:“先生好!” “很好,坐下!” 在程世杰悄悄来看程家悦上学的时候,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上体育课了,与后世的快乐教育不同,辽东的小学教育,其实四有四门课,那就是语文、数学、化学以及体育课。而且男女学生十二岁之前,是分不男女生的,而是在一起上学。 在辽东,十二岁以下的孩子四分之一的课时,学的是体育,程家悦的经营比大多数辽东孩子要强得太多了,特别是在经过穿越时空之后,程家悦的身体素质有了明显的提升,原本体育并不好的程家悦居然体育成绩不错。 这是儿童版本的赛跑,四百米标准跑道,也就是说他们需要跑两圈,随着体育独臂老师的哨声响起,五六十名孩子开始撒丫子就跑。 四大伴读,则在第一时间,围绕着程家悦前后左右,如同一朵梅花一样,暗中保护着程家悦。 众孩子你追我赶,跑得非常欢快,非常热闹。 体育老师则是宁海军退役老兵李勇,李勇看着程世杰到来,给程世杰行了一个齐胸礼:“拜见大帅!” “在学校的生活怎么样!” “说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不习惯!” 李勇苦笑,用左手拍了拍右手:“可是,这胳膊没了,我也只能认命了!” 李勇是在八里湾之中,他的右胳膊被建奴的白兵甲用铁骨朵砸中,造成了粉碎性的骨折,如果这种伤势在后世,胳膊还能保住,然而在大明,胳膊就残疾了。 “孩子是我们的未来,让你教导学生体育,还委屈你了?” 李勇是伤残退役,在学生担任老师,每个月还有五钱银子的补贴,他一个月收入可以达到二两六钱银子,学校还包吃住,收入不比他在部队时少。 只是,军人渴望战斗,渴望军营的生活,有的人认为宁海军的军营是十九层地狱,有的人则认为军营是天堂。 同样的事物,站在不同的角度,有着不同的见解,这是人之常情。 李勇还想问问程世杰过来学校是做什么,就在这时,程家悦也看到了程世杰,她兴奋地朝着程世杰跑过来:“爸爸,你怎么来了?” “爸爸,过来看看家悦在学校怎么样!” “爸爸,我的进步可大了,今天我跑了第三名,只比陈忠和周定国慢一点,不过他们俩都比我大,将来我一定可以超过他们!” “家悦真棒!” 随着比赛结束,老师李勇开始为获奖的学生颁发奖状,程家悦获得一朵大红花,与后世的红花不同,这可是真正用红绸制作的红花,还带着绶带。 站在前面接受老师表扬的程家悦,一脸得意。 程世杰只是静静地看着程家悦上课,在体育课之后,则是化学课。 课堂上,老师拿着正往一个杯子里滴着什么,每滴一滴,杯里子就发出滋一声轻响,冒出一缕轻烟来很多孩子离开自己的座位围成一圈,看着他操作。 老师一边往滴着东西一边告诫:“我可告诉你们,这东西是非常危险的,万一溅一点进眼里,眼睛都有可能瞎掉,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自己偷着玩!” 程家悦还没有开始上过化学课,这对程家悦来说有些陌生:“老师在做什么?” “做实验!” 程世杰看到这一幕,感觉有些奇怪:“这是不是太早了。” 或许是感觉到了,陪同程世杰的班主任张叁解释道:“大帅,您有所不知,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上学,很多孩子因为家里原因,读完小学辍学了,教导孩子们化学知识,也是让他们在生活中可以运用到!” 就在这时,大概是往里面滴够了东西,老师放下了那个据说装着非常危险的东西的小瓶子,轻轻摇晃了一下杯子,把一块小小的石头放进去,过了一会儿又拿出来,放到桐油灯上烧,烧得滋滋作响,冒出一个个水泡来。 过了一会儿,老师拿出一只小笼子,里面有一只小白鼠。 老师一手抓住小白鼠,又从杯子里蘸了一点不知道是用什么鬼玩意儿配制而成的液体灌进小白鼠的嘴里,小白鼠开始的时候还在挣扎,力气却越来越小,半分钟不到就不再动弹了。 孩子们发出一阵阵惊叹:“看哪,老鼠喝了那东西真的会昏迷过去咧,太神奇了!”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众孩子除了程家悦以外,几乎异口同声的道:“蒙汗药!” 老师望着众学生道:“你还小,力量不够大,遇到坏人想要做坏事的时候,就用这玩意对付他!” 程世杰皱起眉头:“这是成心教坏小孩子吧?” “大帅,这个……学生以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法要常备……” 程世杰这时才知道他其实一直忽视了对于教育的问题,这些问题一定要重视起来,辽东的教材必须要重修,教什么玩意不好,叫配制蒙汗药,下毒。 难道要教出一群下毒高手? 就在程世杰头疼的时候,崇祯皇帝也非常头疼。 郑芝龙现在已经到辽东了,崇祯皇帝的内库现在已经有了多达六百八十多万两银子,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崇祯皇帝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可问题是,如何赏程世杰? 现在可是全天下的人都在看着呢,如果程世杰给崇祯皇帝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一千多万两银子的收入,如果崇祯皇帝不赏,以后谁还给崇祯皇帝送银子。 可是该如何赏赐程世杰,程世杰现在已经是海国公,辽东总督,挂名的兵部尚书,还加五军都督府名义都督,无论是实职和虚衔已经都没有办法再加了。 就像现在流寇依旧肆虐,崇祯皇帝没有办法调动宁海军的原因,调动宁海军平定叛乱,以宁海军的战斗力,他们收拾建奴就跟玩一样,收拾战斗力远不如建奴的流寇,那还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可问题是,对于程世杰没有办法再赏了。 在得知程世杰找回了自己的亲闺女之后,崇祯皇帝有些遗憾,如果是程世杰找回儿子多好?直接荫封程世杰的儿子程家龙为侯爵,哪怕是公爵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问题是,程世杰找回来的只是女儿,大明不是没有对女性的爵位赏赐,但是诰命夫人一般都是封给已亡故的女性,或者是结婚的女性,从来没有赏赐过一个不满九岁的女娃。 身为臣子,一旦立下了赏无可赏的盖世奇功,功高震主,往往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遭到君王猜忌,惨遭横祸,可问题是,崇祯皇帝也不想这样,就算程世杰想当岳飞,而宁海军也不一定是岳家军。 思来想去之后,崇祯皇帝决定求皇后张嫣这个皇嫂出面,崇祯皇帝告诉皇嫂张嫣,程世杰找到了他的亲生女儿,张嫣马上就明白崇祯的意思:“陛下的意思是,想以本宫的身份,收程卿之女为义女?” “正是!” “那为何不是周氏?” “皇嫂,您现在无儿无女,有一个义女在膝下承欢,岂不一举两得?” 张嫣淡淡一笑道:“那本宫就以皇后的身份,下达懿旨,收程世杰之女程家悦为义女,封吉安公主。” “甚好!” 程世杰视察金州第一小学,向来擅长察言观色的老师罗宝峰,马上更改了学习内容,改为思想教育课。他望着众孩子道:“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同学们,现在我们能够过上好日子,是因为谁?” 让这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异口同声的道:“因为大帅!” “同学们,请告诉老师,是谁让你们可以上学?” “是大帅!” “同学们,请告诉老师,是谁让你们可以免费在学校吃饭?” “是大帅!” “同学们,请告诉老师,是谁,让你们可以免费发校服?” “是大帅!” “同学们,请告诉老师,是谁……” 程家悦非常不解,她小声地望着身边的同学孙璞道:“他们说的大帅是谁?” 孙璞难以置信的望着程家悦道:“你难道不知道大帅是谁?” “我真不知道!” 孙璞想着程家悦刚刚来到金州,可能是真不知道,就说道:“大帅就是你爸爸!” 第261章为了女儿老子拼了 第261章 “我爸爸是大帅?” 程家悦难以置信,她隐隐约约明白什么是大帅,在她印象中的大帅,就是跟着向慧看民国剧里面的大帅,吃得胖大腰圆,又蠢又笨。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可以把程世杰与大帅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你难道不知道?” 周定国满头雾水。 有自己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做什么的? “我真不知道!” 程家悦有些疑惑,她的爸爸不笨,也不蠢,怎么也跟电视上的大帅不沾边,然而就在这时,程家悦想到了朱微媞,也想到了杨芸娘、还有她的小妹妹程家馨。 这么说的话,那程世杰还真跟电视里的大帅有些相似之处,那就是娶了一大帮姨太太,怪不得朱微媞是朱姨姨,杨芸娘是杨姨姨,金巧儿就是金姨姨。 程家悦一脸苦恼:“我爸爸怎么能成为大帅呢?” “也幸亏是有了大帅,要不然……我就死了。” 陈忠想起四年前,那个时候,他们一家在登州府的一个山村里,陈忠原姓石,叫石忠,他的亲生父亲石万勇是一個石匠,家里只有四亩地,如果只有四亩地,是无法养活他们一家的。好在石万勇手巧又勤快,依靠着采石制作石器,刻碑文,或者是抱鼓石、石狮子之类的东西,可以赚钱补贴家用。日子虽然苦,却也还过得下去。 然而平静的日子最终被打破,有一天一群土匪冲到他们村里,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他的父亲石万勇为了保护石忠的娘和妹妹,就上去跟土匪拼命,石忠与其母亲以及妹妹躲进地窖里。 等土匪撤退之后,他们看到了被砍得血肉模糊的石万勇,为了安葬石万勇,他的母亲就向村里的隔壁村里的刘财主借钱,原本只借了五钱银子,买一口薄棺材,可没过几个月,刘财主就催着还钱,无奈之下,石忠家里的四亩三分地,就成了刘财主的地。 失去土地之后,经过大半年的颠沛流离,石忠的娘亲带着他和他的妹妹来到了辽东,机缘巧合,石忠的娘成了陈大勇的五十三名小妾之一。现在陈忠成了陈大勇的养子,而陈忠的母亲现年三十二岁的李氏,在陈大勇的帮助下,在金州城里开了一家服装城,专门出售成衣。收入稳定,生活富足。 “遇到坏人,为什么不报警啊,老师告诉我们,有困难找警察!” “警察?” “你的意思是报官?” “对啊!” 周定国感觉他们和程家悦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是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周定国道:“四年前,我还是登州卫左千户的穷军户,我连一条不破的裤子都没有,如果不是大帅,我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话题有些沉重,让程家悦有些不高兴。 至于孙璞和茅俞倒没有现身说法,因为她们两个都是真正的官二代,哪怕茅元仪被罢官后,她一样也是官宦子弟。孙璞也是一样,孙承宗虽然被免职,可谁敢小看高阳孙氏?孙承宗为官几十年,所积攒下来的人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尽管如此,她们也不得不承认,程世杰非常厉害,在中原,在大明的两京十三省,哪怕是北京城,也是乞丐遍地。 可问题是辽东却没有一个乞丐,只有手脚健全,养活自己也不困难,哪怕是身体残疾,只要肯干,就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程世杰深知残疾人的苦难,为了给这些残疾人一个生存的环境,辽东是鼓励用力单位使用残疾人,比如说安置残疾人,企业或工厂,包括个体户都享受税收方面的优惠。现在辽东还有专门培养残疾人的机构。 也有的场合需要残疾人,比如一些高档而私密的酒楼,茶馆,他们反而喜欢用聋哑人作为服务员。 罗宝峰趁机让学生们说起来自己家里的变化,间接拍着程世杰的马屁,然而,非常可惜,罗宝峰不知道,程世杰仅仅听了片刻,就明白罗宝峰的意思,他直接调头离开。 罗宝峰卖力地表演着,他不知道的是,现在已经没有了观众。 张叁看着台上如同小丑一般的罗宝峰,咬牙切齿地道:“文奴,斯文败类!” 程世杰返回了书房,开始浏览最近发现的事情,首先是还像历史上那样,自荥阳大会召开之后,流寇兵分四路,李自成则率领麾下数万大军,与张献忠攻打归德府城。 别看归德府城不大,却因为这座城池,建立在湖心岛,四面环湖,只有东西南北四条路可以通往城池,李自成空有数万大军,却无法展开。 李自成只能对归德府城围而不攻,他其实是想吸引开封驻军支援归德府,然后以逸待劳,歼灭开封方面的援军,进而围攻开封。这场仗打了一个多月,李自成麾下伤亡一万余人马,然而,他没有等来开封的援军,反而意外等到了山东军队。 看到这里,程世杰突然想起历史上张献忠攻陷凤阳,捣毁凤阳皇陵,崇祯皇帝大怒,吐血昏迷…… 历史上崇祯皇帝没有宁海军可以使用,在这个时候,恐怕崇祯皇帝会调宁海军进中原平叛。 现在宁海军正在进行吕宋清除计划,虽然他已经整编了郑氏集团陆军士兵整编为二十一个团,可程世杰也不希望郑氏集团发扬光大,更何况宁海军在辽东的新编左中都司、中前司、济州岛都司、皮岛都司、双城都司,这五个都司近五万士兵,也大都是新兵,在建奴战败后,没有实战经验。为了练兵,宁海军从九个陆军野战都司,二十五个守备局,共计抽调了二十九个总领,共计共计七万五千余军队南下吕宋作战。 当然,这些宁海军士兵并不是一次性南下的,而是分批南下,同时也给新兵留下假期,张弛有度,才能让部队保持较强的战斗力。 整个辽东现在虽然还保护了九个步兵都司、加上炮兵和骑兵都司,十一个都司实际兵力却只有五万四千余人,当然,海军数量却更多一些,郑氏水手共计四万余人正在训练, 别看宁海军现在二十多万余人马,其中在辽东的就有十万大军,真正可以抽出来作战的士兵,只有不过一万多人。 “兵到用时方恨少!” 程世杰也在感叹这一点,程世杰马上拿起笔准备对骑兵都司的四个总停止南下的命令,让他们在旅顺待命。骑兵都司的四个总,加上近卫都司,以及炮兵,凑个一万五六千人马,足以可以收拾张献忠了。 就在这时,宋献策拿着财政预算来到程世杰签字。程世杰扫了一眼,只见公共预算三百五十万两银子:“康年,这种小事,不劳你这个大主任亲自过来一趟吧?” “大帅说笑了!” 宋献策道:“门下过来有三件事,希望大帅可以定个章程!” “哦,什么事?” “第一件事,就是流寇大闹河南归德府,孙抚台亲自引兵归德府,从李自成手中俘虏五万六千余流寇!” 宋献策望着程世杰道:“孙抚台将这五万六千余流寇,准备卖给我们辽东,我们要不要?” 虽然程世杰大力发展辽东,与辽东一海之隔的山东,因为海运商船需要从登州停靠,再加上流民涌向辽东,山东反而因辽东发展而发展,特别是在程世杰将登莱新军拉走之后,孙元化这个登莱巡抚又重新打造了登莱新军。 这支纯西式的军队共计叙八千余人马,其中骑兵两千余骑由参将耿仲明负责,步兵由投靠孙元化的刘泽清负责。 登莱新军与李自成和张献忠经过三天三夜的战斗,登莱新军比较轻松的赢得了这场战斗。 “卖?孙抚台准备要多少银子?” “八十万两银子!” 平心而论,五万六千余人,居然要八十万两银子,简直黑到家了。 程世杰摇摇头道:“八十万两银子太多了,本帅念在以前与孙抚台的香火之情,给他二十万两银子,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拉倒!” “门下明白了!” 宋献策道:“还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人才问题,随着辽东的人口越来越多,我们前后建立了二十五个县,人才出现了极大的问题!” “你是如何考虑的!” “恩出于上!” 宋献策道:“门下以为,主公可以成立招贤馆,招天下之才为主公所用!” “没这么简单!” 程世杰淡淡地道:“这样吧,成立辽东栓选署,负责官员的认命和选拔,以及升迁事宜!” 这其实就是没有吏部之名的吏部。 “门下省得!” “还有事吗?” “大帅,咱们现在开支越来越大,铸造成银锭,花出去之后,老百姓会把银锭绞碎,变成碎银子,咱们再收上来的时候,一旦入库就需要重铸,门下看到那荷兰人送来的赔偿银子,铸造成统一重量的银币,似乎是一个好办法!” 程世杰也认为铸造银币是一个好办法,铸银币是很有必要的。一直以来,大明都没有银币,只有铜钱,但官府发行的铜钱偷工减料得非常严重,一般来说,铜钱应该是七分铜三分铅,而他们却反其道而行,三分铜七分铅,人家是往铜里渗铅,他们是往铅里渗铜,铸出来的铜钱一掰就碎。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崇祯皇帝上台之后,马上收拾魏忠贤,又裁撤驿站系统,又裁撤矿监,全国采矿之权都不在他手里了,能掌握的铜料少得可怜,简单的说,崇祯皇帝这个天子已经没有资格发行货币了。 那些铸造私钱的家伙掌握的铜矿都远比朝廷多,铸造出来的铜钱远比朝廷的好,朝廷有什么资格发行铜钱? 私钱泛滥之下,铜钱的币值难以保证,银子就成了硬通货。可是随着银子越来越多,特别是对外贸易赚取了大量的逆差,最开始六七百枚铜钱可以兑换一两白银,八两白银可以兑换一两黄金。然而,现在一千二百至一千五百枚一文钱可以兑换一两银子,十二至十五两银子才能兑换一两黄金。 银子虽然方便,然而,银子的购买力非常不错,哪怕现在,一两银子可以购买差不多八一百斤大米,如果这么算的话,一两银子相当于后世的三百多块钱。 但拿着一块银锭满世界的跑,每买一点东西就切一点下来,这样也太不方便了,而且还给了一些王八蛋可乘之机。火耗就是这么来的,把这些零零碎碎的碎银熔成银锭不需要损耗呀?多交两成甚至三成的税过来! 可一旦铸成币值稳定、信用十足的银币,这些问题便迎刃而解了,我是整个银圆交上去的,不需要重铸,你凭什么跟我要火耗?耗你大爷! 宋献策那里,已经储存了大量欧洲商人带来的金币和银币,对那些金币银币的成色和精美的图案惊叹不已,认为铸银币是利国利民之举,有了足够的白银,必须自己铸银币。 “那就铸造银币!” 程世杰沉吟道:“咱们不光要铸造银币,铜钱也一并铸造!” 现在的辽东不存在铸造银币的技术问题,事实上如果严格要求,大明的工匠可以铸出误差在一毫之内的银币。 宋献策随即就拿出了银币的铸造方案,就是明朝一两,也就是重量是37.125克一枚,设计的母钱正面为宁海银行,四个隶书阳文小字,中间则是一个篆写的程字,背面则是辽东平库银一两七个字。 程世杰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他真怕就像后世的袁大头一样,把他的样貌出现在银币上,虽然袁世凯只当了八十三天皇帝,然而自他死后,袁大头流行了三十多年,哪怕到了建国后,还有一定的购买力。 这主要是因为这些银圆成色足,制作精美,适合市场流通交易,深得广大老百姓的认可。 程世杰看了看另外一种设计方案,正面则是阳雕刻着宁海军巨鲨级十二桅战舰,字样也是宁海银行,背面则是一只虎头,一柄唐直刀,这是宁海军陆军的标准。 程世杰没有说满意,也没有说不满意,就望着宋献策问道:“还有吗?” “还有!”M. 宋献策拿出总共七种设计方案,除了程字,帆船,还有汇通天下,崇祯银宝,辽东银宝,长城,以及黄河币这七种方案。 程世杰笑了笑道:“按照这七种方案本帅全部同意,程字币铸造成金币,重十两,帆船币铸造金币一两。长城币铸造成银币十两,汇通天下铸造成一两银币,崇祯银宝铸造成五钱(既18.5625克),辽东银宝铸造成一钱(3.725克),长城币样铸造成铜钱当百,黄河币铸造成当十钱。” “这是不是太多了!” “一点也不多,加上咱们原来铸造的当二钱,崇祯通宝钱,应该可以满足市场流通了!” 程世杰道:“这个质量一定要把好关,银币采取银九锡一,铜钱则采取八铜铅一锡一!” 程世杰需要的是,把辽东宁海银行发行的货币,占领整个大明的市场,至于说在铜钱币钱赢利太少的事情,则是长期目标。 事实上,别看大明现在已经日暮西山,可大明朝铸造的铜钱,在小日子、朝鲜、越南都是正常流通的,算是区域性货币,类似于现在的欧元区。 原本程世杰是没有能力大规模铸造铜币的,银币问题倒是不大,可是在占领吕宋以后,这个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 吕宋的资源非常丰富,特别是铜矿、金矿和银矿,数量倒是不少。现在虽然没有发现,在二十世纪的七十年代,吕宋岛北部发现了丁基迪斑岩型金铜矿,其中拥有资源1.24亿吨,除此之外还包括一条高品位核部带,拥有七百九十万吨铜金合金。 据菲律宾澳大利亚新西兰商会统计,菲金属矿藏估值达到1387万亿美元。金、镍和铜占总估值的75%,金占比26%,菲律宾铜矿储量约为53亿吨,别说铸币,将来用黄铜做电线,也完全足够用。 这也是区区一座吕宋,程世杰就将宁海军的三分之二的兵力放在这里的真正原因,谁跟程世杰抢吕宋岛,程世杰就跟谁拼命。 程世杰本想会见王徵,然而孟恩却找上了程世杰:“大帅,大事不妙!” “何事?” “蒙古那边出事了!” “出了何事?” “林丹汗死了!” 程世杰对于林丹汗死亡之事,并不感觉奇怪。事实上林丹汗其实跟崇祯皇帝有一部分相似之处。 他在名义上是蒙古各部的共主,察哈尔部的主人,立志要统一蒙古各部,重现成吉思汗时代的辉煌。然而,这个“成吉思汗”却很倒霉,早早就遇上了建奴崛起,不可避免地与后金爆发了战争,然后一次次被打得大败而逃,跟崇祯一样,完全就是皇太极的沙包,心情好的时候捶两拳,心情不好的时候踹两脚。 在建奴势大的时候他采取了联明抗金的策略,不失为明智,然而在一次次惨败之后竟异想天开的纵兵洗劫大明九边地区,试图从明朝这边得到一点补偿,这种举动只能用“弱智”来形容,非但没能拯救他的部族,相反还把自己变成了建奴与明朝共同的靶子。 林丹汗在被皇太极撵到青海以后,林丹汗的部族几乎到了崩溃的地步,很多头人带着牛羊马匹和丁口投降了皇太极,连他的老婆都逃了好几个,林丹汗这个光杆司令正朝着光棍司令高歌猛进。 然而这家伙跟蟑螂有几分相似,要踩扁他很容易,但是想弄死他却挺难的,狼狈不堪的逃到青海之后,他很快就与青海、西藏一些土司打成一片,试图借助这个联盟的力量继续跟后金对着干。 只是非常可惜,就在宁海军重创建奴,林丹汗准备借着收复失去,重振蒙古雄风的时候,他却在去年,也就是崇祯七年死于天花,享年四十三岁。 就在林丹汗死后,林丹汗之子额哲以及林丹汗的九个老婆,共计四万余部落向多尔衮投降。 只是林丹汗之子向建奴投降这事,在原本的时空,林丹汗之子额哲向建奴投降,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而在这个时空,却几乎是雪中送炭了。要知道八里湾之战以及辽阳之战,建奴损失惨重,八旗被打残了四旗,除了正黄旗以外,其他各旗全部受到了重创。 如果按照建奴的自然发展,少说也要七八年才能恢复元气,可问题是,随着四万余户蒙古人投降建奴,建奴的实力马上就会水涨船高。 然而,消息的延迟性,却让程世杰没有反制机会,不过问题不大,还在控制的范围之内,因为宁海军的实力,不是建奴想翻盘就可以翻盘的。 只要凯瑟琳把夏尔马运到辽东,宁海军的火炮和辎重,就可以发动对建奴远征。 程世杰还没有松一口气,却接到消息,程家悦不愿意吃饭。 朱微媞无奈找到程世杰。 程世杰来到后院的时候,程家悦沉默的抱着一只熊猫,仿佛魔怔一般:“小花花,伱想不想妈妈,家悦想妈妈了!” 程世杰看着这一幕,不由得一阵心酸。 朱微媞道:“相公,你能不能把姐姐接回来?” “我也想,可是问题是……” 程世杰如果有能力把向慧来明朝,向慧还真能像梦里那样,拿着刀劈程世杰不成? 就算向慧可以劈,可他身边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 程世杰走向程家悦:“家悦,怎么不吃饭啊!” “我要妈妈!” “你现在正在长身体,不吃饭不行!” “我要妈妈!” 程世杰伸手准备抱起程家悦。 然而,程家悦一脸嫌弃的盯着程世杰:“爸爸,你是不是有了小三?” “我……” 程世杰面对程家悦天真无邪的问题,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程家悦道:“你是不是欺骗我,你跟妈妈离婚了吗?” “没有,你想什么呢!” “那为什么不让我见妈妈!” 程世杰现在无奈,决定再次尝试一下。 第262章与崇祯的蜜月期结束了 第262章 程世杰自然不可能给程家悦妈妈,只能欺骗道:“家悦,你也知道妈妈是老板,非常忙,咱们先吃饭,等吃完饭……” “你少骗我,还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吗?我已经七岁半了!” 程家悦用非常严肃,非常认真的语气道:“你还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 程家悦虽然才七岁半,可问题是,她生活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见识远多于明朝同龄的孩子。程家悦刚刚来到明朝的时候,她确实是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可是随着这段时间在大明生活,她所看到的人,几乎大部分都穿古装,从学校的老师,到所有的学生。 除了服装、发鬓不同,还有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没有电线,也没有与用电相关的东西。 虽然辽东到处都是水泥路,也到处都是两层三楼的小楼,但是,没有汽车,也没有电动车,更没有大客车、大货车,几乎所有的出行,要么骑马,要么坐马车,或者走路。 程家悦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穿越时空,其实穿越时空对于程家悦而言,并不算陌生,她与向慧在一起的时候,看过不少穿越时空的电视剧,从最早的《寻秦记》,还有《穿越时空的爱恋》以及《魔幻手机》等等。 在玩了几天大熊猫之后,程家悦想起在后世刷手机的时候,一個视频,有一个小女孩在看了熊猫馆以后,让她爸爸给她买个熊猫。视频里的男人,告诉小女孩,大熊猫是国宝,个人不允许饲养。 产生这个大胆的想法后,程世杰开始警惕起来,她故意在学校吃饭的时候,把饭洒在桌子上,如果在后世的学校,像她这样浪费米饭的行为,肯定会引来老师的批评。然而,事实上,负责孩子们的生活老师,仿佛像睁眼的瞎子一样,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一幕。 而且,最让程家悦不可思议的是,她的同学陈忠以最快的速度将程家悦洒在桌子上的米饭,捡起来,直接吃掉。 程家悦告诉陈忠,米饭掉在桌子上,那就不能吃了,太脏了。陈忠告诉程家悦,别说掉桌子上,就算掉在地上,捡起来还能吃。有点土算什么,又不是没有吃过土。 陈忠又跟程家悦讲起他在当流民的日子,别说吃带土的饭,就算是吃树皮、草根都不一定能找到,陈忠所说经历,这是程家悦无法想象的事情,已经加重了程家悦的怀疑。 程家悦开始继续试探,首先她在画画的时候,故意弄脏衣服,身边服侍她的丫鬟,不敢吭声,沉默着洗衣服,她故意打碎了笔洗,那些丫鬟非但没有呵斥她,反而吓得要死。 特别是在出门的时候,她看到侍卫们拿刀枪,腰间还别着手枪,这个道理是程家悦非常清楚的,普通人不能持有刀枪。 想到自己可能跟着爸爸,穿越了时空,这让程家悦感觉到了恐慌。所以,她非常坚决的要妈妈,也是为了让程世杰告诉他实情。 程家悦指着旁边滑梯上正在玩耍的大熊猫道:“爸爸,这是大熊猫吧?” “是啊!” “大熊猫是国宝,怎么可能让咱们自己养,这不对劲,爸爸,你告诉我,这是瀚海吗?” “不是!” “你怎么成了大帅!” 程世杰还没有来得及回答。 程家悦扯着嗓子大喊:“救命……” 只听哗啦的一声,熊猫馆周围的墙头上出现数十上百名弩射手,一具具强弩早已张开,尖锐得令人胆寒的箭镞早已嵌入箭槽,笔直的指着正面的正面,在弩射手发现并没有可疑目标时,匆忙收回弩箭。 就在这时盔甲的铿锵铮鸣之声,地面微微震动,上百名重装步兵活像一群坦克似的从城门里面冲了出来。 程家悦一脸得意的望着墙头上的弩射手,还有有些尴尬的重装步兵。 程世杰这才知道,他被自己的闺女给耍了。 “拜见大帅!” 程世杰厉声喝:“谁让伱们把兵器亮出来的?收起来!” “遵命!” 一百多名侍卫锵一声收刀归鞘。城墙上的射士也收起了强弩,只有那一百名重装步兵仍然一堵墙似的杵在那里,让人压力山大。 “收队,退下!” 众侍卫退下,程家悦:“爸爸,你怎么成了大帅?” “闺女,成为大帅难道不好吗?” 程世杰语重心长地道:“咱们吃饭吧!” “好!” 程家悦并没有继续坚持下去,宁海军侍卫局的侍卫们把她吓着了,特别是这二百多名杀气腾腾的侍卫,身上的杀气实在是太浓了。 看着程家悦不再发脾气,程世杰也松了口气。 毕竟,他可真没有把握把向慧成功带到明朝,至于如何把程家悦带过来的,程世杰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弄明白。 如果带过来向慧,怎么带过来向慧,程世杰现在没有一点底。 来到餐厅的时候,一大桌子菜肴,都是程家悦喜欢的食物。事实上程家悦的口味,可以说和后世大部分人相同,她也喜欢吃肉,而且更喜欢牛肉和羊肉之类的,瀚海市虽然不靠海,但是距离海边很近,海鲜价格虽然不高,可程家悦并不喜欢海鲜,当然唯一的大虾除外。 像什么螃蟹,扇贝、海参、鱿鱼,金枪鱼之类的海鲜,程家悦并不喜欢,朱微媞已经摸准了程家悦的口味,在安排饭菜的时候,牛肉就有六道之多,有土豆炖牛肉,西红柿牛腩,酱香牛肉、红烧牛肉,铁板小牛肉,还有五香牛筋。 程家悦看着这些菜肴,她其实早就饿了。 程家悦在吃饭的时候,望着朱微媞道:“朱姨姨,你是我爸爸的女朋友吗?” “女朋友?” 朱微媞微微一愣:“什么是女朋友?” 程世杰咳嗽一声:“家悦,你不要过分了!” 程家悦朝着程世杰吐出舌头。 朱微媞笑了笑道:“我是你爸爸的妻子,你应该管我叫母亲!” “那我妈妈怎么办?” 朱微媞道:“我管她叫姐姐!” 程家悦道:“妈妈的姐妹叫姨姨,这就没错了!” 就在程世杰费劲心思如何解决家庭问题的时候,位于沈阳城的皇太极也正在宴请远道而来的林丹汗部哲额一行。 对于林丹汗的八大福晋,皇太极也是非常开心的笑纳了,作为林丹汗的大福晋林丹汗的正室,多罗大福晋囊囊(史称囊囊太后),姓博尔济吉特,名娜木钟(又一名为德勒格德勒),皇太极封为麟趾宫(西宫)贵妃。 苏泰大福晋(史称苏泰太后),姓叶赫那拉,名苏泰,给林丹汗生下了长子额尔克孔果尔额哲。额哲被称为“蒙古的最后一个大汗”。皇太极将次女马喀塔嫁给他,并封他为察哈尔亲王。也许是苏泰年岁太大的缘故,皇太极没有纳她入自己的后宫,却也不愿浪费资源,将她嫁给了堂弟济尔哈朗。 芭德玛瑙伯奇福晋也姓博尔济吉特氏,名芭德玛瑙,皇太极将之纳入后宫,封为衍庆宫(次东宫)淑妃。 “八大福晋”中俄尔哲图福晋,在历史上被皇太极许配给了兄长阿巴泰,在这个时候,因为阿巴泰被俘虏,在京城被凌迟而死,于是,俄尔哲图被赏给阿巴泰三儿子博洛。然而,俄尔哲图是阿泰巴已经去世的元配嫡福晋那拉氏的妹妹,也就是博洛的小姨。 苔丝娜伯奇福晋,被皇太极许配给了自己的儿子豪格。 皇太极一口气娶了“八大福晋”中的两个姓博尔济吉特的蒙古女人,则后宫中便拥有了“一后四妃”。另外的一后二妃也同样是姓博尔济吉特的蒙古女人。 皇太极的后宫五个女人,都为同一个姓氏,这种奇观在中国历史上是独一份儿。形成这样的奇观,并非巧合。要知道,博尔济吉特氏可是蒙古黄金家族的姓氏。 所谓蒙古黄金家族,是指成吉思汗的后裔。和蒙古黄金家族联姻,无疑可以加强后金和蒙古黄金家族的联盟。所以,不单单是皇太极娶科尔沁部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他的兄弟,包括他的父亲努尔哈赤也玩命地娶科尔沁部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努尔哈赤对蒙古的抚绥分化和武力征讨就是从科尔沁部开始的,并取得了完全的成功。皇太极也在这个基础上打垮了林丹汗的察哈尔部。M. 林丹汗的“八大福晋”其实分别代表着八支力量。皇太极和他的兄弟、儿子分别娶了这些女人,则满洲宗室也就同察哈尔部,甚至整蒙古部族构成错综复杂的姻盟关系。 造成这种局面和林丹汗的无脑行为有关,他跟皇太极打生打死,结果调头又袭击大明,念念大明人非常记仇,相对而言,皇太极却不得不放心仇怨。 在爱新觉罗家族的三代中,平心而论,豪格并不优势,也不算出类拔萃,至少他比岳托这个侄子、以及杜度而言,要差上不少。 可问题是,皇太极已经四十三岁了,而豪格也二十五岁了,四十三岁在后世属于男人的黄金年龄,正是事业的巅峰时期,可是在明朝,这已经是垂暮之年了。 皇太极除了豪格之外,还有洛洛以及洛博会这两个夭折的儿子,皇四子叶布舒才八岁,以及皇五子硕塞六岁,其他儿子还没有出生,豪格虽然不好,但是他也没有其他选择,他的四子、五子都是庶出,娘家没有什么势力,已经被排除继承权之外了。 豪格怎么也嫡出长子,天生的优势。 豪格被分到了一个美女,按说他应该高兴,可以看着美女脸上的皮肤比他的手还粗糙,特别是满脸的大黄牙齿,豪格就不乐意了,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该谢恩就要谢恩。 借酒消愁,同样是天涯沦落人的还有博洛,要娶他的小姨不说,如果她小姨是美女,也就罢了,毕竟,这个小姨只是血缘上的。可问题是,博洛的小姨只比他名义上的母亲那拉氏小两岁,要知道让一个年二十三岁的年轻人,娶一个五十三岁的女人,是何等的卧槽。 博洛与豪格这一对难兄难弟,只能借酒消愁。 越喝越大,结果沈阳在阳春三月,居然雪花飘飘。 豪格揉揉了被冻得生疼的耳朵,发着牢骚:“这么冷的鬼地方,简直不是人呆的啊,为什么会大明还死盯着咱们这里不放?” 就在说话间,皇太极却走了过来,他硕大的屁股坐在地上,拿起一壶酒:“因为汉人太贪婪了,他们永远不允许周边出现一个强邻!” 有人认为游牧民族所到之处,尸骨盈野,实在是太残暴了,但游牧民族指着关内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跟那个家伙比起来,我们善良得像菩萨!” 游牧民族的战争是毁地留人,他们不需要那么多土地,只想要人口,而汉族……留地不留人,所谓的民族大融合是怎么回事?简单的说就是杀光他们的男人,抢光他们的女人,然后两个民族就融合了。 在汉族政权强大的时候,周边哪个国家如果拥有强大的军事实力或者拥有肥沃的耕地,基本上都可以去死了,而高句丽两条都占了,他们不死,还有天理吗? 在周边国家和民族眼里,汉人的凶残是骨子里的,盯上了哪块土地,哪怕用五十年,一百年,甚至两三百年时间也要将它打下来,盯上了哪个对手,哪怕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拉对方一块完蛋,绝不允许对方继续进化、壮大,跟游牧民族那种爽三分钟就死的凶残完全是两码事。 豪格道:“父汗,我们大金还有机会吗?” “有!” 皇太极淡淡一笑:“让你多读书,你一直不读,你难道没有研究过汉人吗?” “他们现在很强大!” “他们一直都强大,善斗,好斗是他们的本性,有外敌的时候,他们就会跟外敌斗,如果没有外敌,他们就会自己内斗,等他们斗得精疲力尽,斗得两败俱伤,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们还会斗吗?” “一定会!” 皇太极信誓旦旦的地道:“现在我们需要忍耐,本汗已经派范卿前往京城,向大明乞降,请求大明准许我们大金内附,本汗可以去汗王号,龙虎将军,建州卫指挥使,这个官职就不错!” …… 辽东,金州。 程家悦也知道了自己来到大明朝的事情,当然,她也知道程世杰可以把她带过来,却无法送回到后世。 程家悦试过绝食,试过撒泼打滚哭闹,可程世杰真无法将其带回后世,这事只能作罢。 至于说,程世杰的十二个侍妾,则是百般讨好程家悦,朱微媞送给程家悦两只熊猫不说,杨芸娘送给了程家悦两只初生的梅花鹿。 金巧儿则是送给程家悦两只西施犬,至于林氏则是送了两只孔雀,顾紫衣送了程家悦两只波斯猫。 程家悦现在的收养的动物熊猫馆就放不下了,她多了十二位姨姨,还多了几十名宠物,这些宠物甚至有两只鹰,以及满满一屋子的衣服、美食。 更重要的是,程家悦还拥有了自己的四大跟班,一辆小巧而精致马车房车,还有一大片的花园可以供程家悦玩耍。 就在程世杰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和危机之后,程世杰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接到了朝廷的圣旨。 不对,应该是张皇后的懿旨。 “奉天承运,皇后制曰,鸾书光赉,彰淑范以扬徽,象服增崇,端内则以持身,载稽令典,用涣恩伦。兹尔海国公程之女程氏,乃本宫之义女,天资清懿,性与贤明,能修女德,克奉礼教,宜登显秩,以表令仪,是用封程氏为昌平公主,赐之金册,永绶厚禄,咸闻使之。” 因为张皇后没有孩子,见程家悦聪明可爱,可收为义女,封为昌平公主。 “拜见昌平公主!” 程家悦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程世杰。 程世杰的脸色就冷了下来:“是不是让本帅把女儿送到京城?” “张皇后还没有见过昌平公主,至少也要送到京城与皇后娘娘见见吧?” 负责前来传旨的太监吓得冷汗直流,他自然听出了程世杰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散开,高起潜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而来。 “拜见程大将军!” 程世杰笑道:“什么风把高公公吹过来了?” 高起潜的脸色有些难看:“此事说来话长!” 程世杰扔下前来宣旨的太监,直接回到书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门见山道:“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弄得你如此紧张?” “这个……咱家也不知道如何说起!” “那就捡最重要的说!” 高起潜沉声道:“一个月前,辽王向皇帝陛下请旨,请求返回辽东封地。” 程世杰听出味道了:“你的意思是,陛下同意了?” “陛下自然没有同意,可辽王铁了心要换封地,他提出将荆州府的上百倾良田,以及湖广官员的集体支持!” 高起潜叹了口气道:“皇爷向来耳根子极软,只怕这一次,他会同意辽王换封地!” 第一代辽王是朱植,初封卫王,封国选为北平大名府,因年幼留京。洪武二十五年三月初九改封辽王,洪武二十六年五月二十七日就藩辽东都司广宁卫。 如果辽王移镇广宁,那就是等于横在宁海军与关宁军之间。 程世杰淡淡一笑:“辽王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 高起潜微微一愣:“程帅不知道辽王是谁?” “大明这么多藩王,我应该知道他是谁吗?” “这……” 程世杰这话说得高起潜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高起潜无奈的回答道:“现任辽王为朱术雅,万历三十四年被封王。” 程世杰不知道的是朱术雅还是一个长跑将军,北京城破,他逃出北京,再跑到衡州,衡州城破,他跑到了广州,孔有德攻破广州,朱术雅投降,孔有德把他处决。 程世杰现在琢磨过来味道了,先是让张嫣皇后封程家悦一个昌平公主的封号,然后让程家悦前往京城,这自然是扣为人质的意思。 现在崇祯皇帝居然又自编自演一套把戏,让辽王换封地,虽然辽王世镇辽东,兼管辽事,可除了第一代辽王朱植之外,只有朱宪爀、朱术垌、朱术堣(三十四年袭封。薨),这家伙跟朱常洛一样,好不容易混上王位,同年登王位,同年就死了。 可是在朱术雅当上王位以来,却没有兼管辽府事,而是在荆州府继承王位。现在把朱术雅调出来,要说崇祯皇帝安了好心,谁也不相信。 这摆明了就是一步棋,一步分化拉拢辽东文武的一步棋子,在崇祯皇帝看来,无论程世杰的能力有多强,他的威望有多高,肯定会有不服他的人。在程世杰在辽东一家独大的时候,这些不服程世杰的人,不敢炸毛。 可问题是,一旦辽王朱术雅到了广宁,在辽东不服程世杰的人,肯定会投靠朱术雅,这样以来分裂辽东的目的就达到了。 当辽王与海国公爆发了冲突,程世杰除非想造反,否则只能让崇祯皇帝居中调和他们的矛盾,这就是崇祯皇帝的目的。 “这事似乎与高公公没有什么关系吧?” “什么叫没有关系?” 高起潜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辽王移驾辽东,分设广宁前卫、广宁后卫、广宁左卫、广宁右卫,加上广宁卫,这可是给他五个卫的兵马,程帅难道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程世杰淡淡一笑:“辽王麾下兵强马壮,那收复辽东的重任就交给辽王吧,本帅就告老还乡!” 就目前的形势来判断,他与崇祯皇帝的蜜月期已经结束了,事实上大部分帝王都是可以共患难,绝对不能共富贵。 程世杰利用一切手段,帮助崇祯皇帝解决财政危机,现在崇祯皇帝手中刚刚有了六七百万两银子,他就开始针对程世杰了。 “程帅,你不能……” 程世杰淡淡一笑:“凋零半生,本帅好不容易找到女儿,也该享受享受生活了!“ 程世杰决定趁机解决自己的问题。 第263章老爸需要拿你做实验 第263章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用远的利益。 在程世杰看来,这是辽东的发展已经引起了崇祯皇帝的警惕,所以他才用辽王换封,以及张嫣收程家悦为义女的方式来试探程世杰。 “程帅,您的意思是……” 程世杰淡淡的笑道:“本帅累了,若是陛下认为可以管理好辽府事,那这个总督,本帅不做也罢!” 高起潜想要在程世杰的脸上看出程世杰的愤怒,不甘,不满等情绪,可问题是程世杰脸上只有淡淡的微笑,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咬牙切齿,更没有愤怒。 这非但没有让高起潜松了口气,反而让他感觉到了惶恐不安。作为宁海军的监军,别看高起潜平时不在辽东,可事实上,辽东的发展他一直看在眼里。 现在辽东修建了东西两条水泥路,这些坚硬的水泥路,可以无视阴雨天气,可以载重几千斤重的马车行驶,他也见证了辽东的太多技术创造出来的奇迹,在公路上疾驰的四轮马车、精密的轴承和齿轮、由水流带动的机床、让众多害虫闻风丧胆的农药、能把水抽到几丈高处的螺旋泵……这些都关系着国计民生,哪一样不能让大明的百姓世代受益? 还有农工,还有数学、几何,还有化学,还有……哪一科培养出来的人才不是国家强大的基石?现在他只恨懂得这些的人实在太少了,使得这一切在短时间内只能在辽东这个小圈子里传播,无法推广到整个国家。 辽东能有现在的局面,并不是程世杰一個人的功劳,而是八百多万辽东人齐心协力,起早贪黑的经营起来的,看着辽东迅速富裕起来,大家心里都很有成就感。 当然,在发展辽东的过程中,辽东也产生了坚实的拥护者,这些拥护者以宁海军将士为首,程世杰推出来的军功赏赐政策,简直比秦朝二十等军爵更为激进,虽然这个军功爵没有附带特权,但是赏赐的田地却非常多。 现在的辽东增加了至少上万名地主,这些地主与大明两京十三省的地主不一样,这些地主不像两京十三省的地主,依靠苦读四书五经,一旦中举,马上青云直上。 辽东地主几乎全部都是宁海军的悍卒悍将,他们也是程世杰的铁杆拥护者,朝廷要想动辽东的奶酪,他们肯定不答应。 第二个群体就是商人,或者说是胆大的人,他们在辽东的发展中,也捞了不少钱。最关键的是,辽东管委会的那些官员。 这两年辽东财政有不少盈余,过年的时候也给他们发了奖金,这些都是合法的收入,虽然没有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那么夸张,但要维持体面的生活是很容易的事情,他们很享受这种一边过得风风光光,一边享受老百姓对他们真心拥戴的成就感。 现在好了,辽东富起来了,有人眼红,开始把刀叉探过来了。他们也会反对,估计他们也会用辽东思维来解决问题。 崇祯皇帝不明白辽东人的思维,但是高起潜却知道,现在的辽东非常硬气,能动手的时候,绝对不吵吵。 看着程世杰沉默的样子,他丝毫不为所动,高起潜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作为跟着皇帝人边的人精,高起潜对人性有着清晰的认识。 一旦到了程世杰这个级别,忠诚就是相互的了,皇帝给足大臣里子,大臣给足皇帝面子,双方如果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那么结果都是致命的。 程世杰没有理会高起潜,直接端茶送客。 高起潜非常无奈:“程帅,请您稍安勿躁,咱家马上回京城,去探探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起潜不想失去程世杰这个政治上的盟友,因为程世杰给他的实在太多了,换另外一个人,绝对不可能给高起潜这么多,特别是跟着高起潜身边的人,他们可以在辽东投资或者办厂,只要遵守辽东的规定,按时交税,也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知道了” 程世杰淡淡的笑了笑。 高起潜愤怒地道:“程帅,朝廷里出了小人!程帅为了治理好辽东,劳心劳力,咱家都看在眼里的,他们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行,咱家再进一次京城,说什么也要将被辽东的实情跟告诉圣上,还各位一个清白!” 程世杰冷笑道:“没用的,高公公,就算你跑十趟也没用!圣上知道了实情又能如何?那么多人被辽东的油水迷住了心窍,他们要瞒着圣上整垮辽东实在太容易了!” 高起潜不甘心地道:“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我们的心血毁掉不成!” “当屁股决定了脑袋,再荒唐的事情他们也能做得出来。” 程世杰拍拍手,笑着说:“好了,别哭丧着脸了,开心点!天大的事情,也没有本帅陪女儿重要,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随他去吧!” 程世杰虽然不想跟朝廷撕破脸,好便宜建奴。一旦他与朝廷扯破脸,朝廷那些人为了对付程世杰,肯定会拉拢建奴,这样以来,程世杰不得不在太子河沿线布置重兵,甚至要放弃太子河以北的地区。 这是程世杰不愿意看到的,他想要远征建奴,其实也不容易,建奴打不过宁海军,这是毋庸置疑的,可问题是,建奴可以跑,他们那些家当往马背上一装,就可以撒丫子朝着科尔沁以及漠北草原跑。 宁海军的机动能力,根本就难以追上建奴。就像皇太极对付林丹汗的时候一样,林丹汗麾下四万老弱病残,皇太极率领八旗精锐,追了十个月,林丹汗跑到了青海,皇太极仅仅斩获万余人马。 对于林丹汗来说损失还是可以在接受范围内,现在的问题是同样的,只要程世杰露出想要北上攻打沈阳的架势,皇太极要是不跑,程世杰敢把眼睛扣出来。 虽然不能与大明扯破脸,但是一个辽王,也休想在程世杰头上扯屎拉尿,至少程世杰如果不愿意,辽王永远没有踏上辽东之地的可能性。 朱元璋可以让小明王落水而亡,程世杰也有足够的实力让辽王落水失踪。 大海,现在可是宁海军海军的天下。 程世杰其实非常可悲,在荥阳大会,在这次大会上,高迎祥部将的李自成以卓越的军事才能,提出了联合作战、分兵迎敌的战略方针,就是把农民起义军分成东、西、南、北四路,出击和敌人作战,把起义军的主力放在敌人兵力薄弱的东面。 李自成的远见卓识得到了大家的肯定和同意,一致决定就以此战略方针指导作战。随后,起义军的主力东进抗敌,一路节节胜利,所向披靡。 现在虽然张献忠还没有真正攻陷凤阳,但是距离凤阳已经非常近了,可以说是都火烧眉毛了,那帮家伙不想着如何灭火,反倒挖空心思想要从辽东身上榨点油水出来。 程世杰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只能说明朝真的是一个很有作死精神的朝代,王朝不灭,作死不休! 不作死就不会死,作死我就一定要弄死你,想玩,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其实程世杰并不知道的是,这件事并不是崇祯皇帝主导的,而是下面的人利令智昏,准备虎口拔牙,火中取栗。 事实上,这是辽王朱术雅的自发行为,准确的说,应该是因为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朱术雅的谋士顾君恩,在历史上他本是李自成的谋士,起初为陈奇瑜的谋士,就像孙承宗身边的幕僚茅元仪一样,陈奇瑜可以在崇祯七年调集诸将围击各路流寇,差点困死李自成。 然而,最关键的时刻,陈奇瑜漂了,没有听从顾君恩的计策,于是流寇死灰复燃,陈奇瑜就被充军发配了。而顾君恩则跑回湖北老家。在这个时候,辽王朱术雅向崇祯皇帝请旨,要求将沙头镇的荒地作为自己的猎场。 这是明朝藩王的老把戏了,这帮家伙看上哪里的良田,如果那些田产的主人是达官显贵或者有背景的缙绅也就罢了,如果是一群普通老百姓的,他们马上上奏朝廷,将这片良田说成是荒地,向朝廷乞要,而不明真相的朝廷往往也真的如他们所愿,将大片良田当成荒地赐给了他们。 至于那片良田原来的业主……识相的自己滚蛋,如果不识相,你马上就知道什么叫“闭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了!更有一些可怜的农民不仅丢掉了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田地,还莫名其妙的成了藩王的佃农。 藩王只要花点小钱买通地方官吏,把他们的户籍稍稍改一改就行了。沙头镇其实不是什么良田,但是这里是重要的水道,随着程世杰打败郑芝龙控制着吴淞口,整个大明的海禁,已经名存实亡。 只要交钱,就可以放船出海,而且不必担心水师缉私。 随着这个改变,湖广以及沿江地区的商业发展突飞猛进,就在顾君恩回到老家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家没了,连几百亩薄田也被辽王强取豪夺。顾君恩就恨上了辽王朱术雅,他化名吴忠贤,投靠辽王。 在表现了自己的出色能力之后,顾君恩也是吴忠贤就成了朱术雅的心腹,在这个时候,他向朱术雅献计换封地,顾君恩真正的目的就是借程世杰的手,干掉朱术雅,在大明,藩王等于拥有了免死金牌,只要自己不造反,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 可是得罪了程世杰这样的实权派,那朱术雅就算不造反,那也不可能从程世杰手下讨到好果子吃。 在顾君恩给朱术雅的表述中,辽东广宁现在已经变成了江南鱼米之香,特别是拥有着庞大的滨海区域,可以晒盐。拥有大量的原始森林,如果这些林木放在其他地方,就是砍柴烧的料,可是在辽东,这些林木都可以赚钱大量的银子。 要知道辽东光造船厂就有四座,其中三座造战舰,一座造商船,每天消耗的木材是一个海量数字,一旦拥有广宁的封地,辽王就可以躺在床上数钱。 在顾君恩的忽悠了,辽王朱术雅心动了,他就试着给崇祯皇帝写陈请,又拉拢荆襄官员给他联名造势。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程世杰都不关系,他只关心结果。 在高起潜走后,朱微媞来到了程世杰身边:“驸马,你消消气!” “我没有生气啊!” 程世杰望着朱微媞道:“这几天你帮忙先照顾一下家悦,我出去一趟!” “相公,伱不能进京,我怕万一……” 朱微媞到底是公主,在张嫣要收程家悦为女,她就感觉到了不妙,特别是现在她也接到了李康妃给朱微媞的密信,半个月前,崇祯私会张嫣。 要知道崇祯皇帝向来尊重张皇后,虽然经常向张皇后请安,但是每次都带着周皇后,这也是为了避嫌。可是半个月前的私会,却没有周皇后在场,中间二人谈了足足半个时辰。 朱微媞道:“相公,虽然说夫人不得干政,可妾身还是要说,您最好做好两手准备,如果朝廷要以莫须有的罪名治相公的罪,相公千万不要学岳飞!” “那我学谁!学曹操吗?” “你可以做霍光!” 朱微媞道:“当今太子年幼,相公可以……” “这事你不要操心,我知道怎么做!” 程世杰也认为朱微媞说得有道理。 程世杰让人把宋献策、林续宗叫过来。 时间不长,宋献策和林续宗来到程世杰的书房。这个时候,程世杰正在纸上写写划划,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拜见主公!” 程世杰道:“你们坐!” “主公!” 林续宗满脸笑道:“某站着就行!” 宋献策刚刚想坐下来,马上起身,他恍然明白过来,最近是不是有点飘了。 “不知道主公有何吩咐!” 程世杰放下笔,站直了,看着这两位,沉默了半晌:“你们跟着我,都有四年了吧?” 宋献策道:“回主公的话,有四年了!” 程世杰有些无奈的道:“我这个人呢,不是很会用人,对你们的安排多有不合理的地方,委屈你们了。” 虽然说,宋献策和林续宗是管委会的主任,可事实上,管委会的主任权力非常受限制,下面的委员各自负责一摊子事务,他们插不上手的。就算是命令,也是各司其职。 他们就像大明的内阁阁老,可与阁老不同的是,阁老还有兼管的部,比如说徐光启是礼部尚书,吴宗达是吏部尚书兼中极殿大学士,太子少傅。 可宋献策和林续宗他们却没有兼职,就算想要提出任何政策,也需要管委会委员们举手表决。 “主公切莫如此说,若非主公提携,康年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呢!” “能成为辽东管委会副主任,某是祖上积德……” 宋献策惊恐的问:“主公,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该不会是想赶我们走吧?” “想什么呢!本帅虽然不是很会用人,但是也看得出你们都是有智有谋的人才,我怎么可能会赶你们走!” 程世杰笑了笑道:“但是人总是要往高处走的!” “某愿誓死效忠主公!” 程世杰淡淡将辽王向朝廷请求换封的事情,告诉二人。 二人闻言,这才感觉问题的严重性。 “主公,您想要怎么做?” 程世杰道:“我想让你们挑选一些得力助手离开宁海军,到南阳一带召集流民,组建一支军队,把荆襄地区都给我拿下来!” 林续宗一脸骇然:“主公,您是这要谋反啊!” “差不多!” 程世杰淡淡地道:“跟谋反差不多了,但是我把这一大片地区拿下来不是要推翻这个国家,而是要救这个国家!你们也知道了,辽东富裕起来,很多人都眼红了,他们会不择手段将辽东从我们手中夺走,而以我们的力量,根本就无法与他们抗衡!如果我们失去了辽东千辛万苦才在辽东安下家来的八百多万就没活路了!” 林续宗一脸为难。 宋献策脸上却露出异样的光彩:“主公,某要装备!” “要多少给你多少!” 程世杰让宋献策外放,目的有两个方面,首先是宋献策担任辽东管委会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他不可能长时间担任这个位置。 其次是,宋献策天生反骨,而且仇视士绅阶层,由他出面就会像除草剂一样,对士绅大规模清洗,如果宋献策这支叛军能够混出一片天地,将来对程世杰来说,这也是一件好事。 就算程世杰不这么安排,一旦辽王抵达辽南,肯定会先拉拢宋献策要林续宗。 宋献策、程世杰、林续宗在书房中商议几个时辰之后,宋献策与林续宗就离开了宁海军总兵府。 当天晚上,辽东就出现一个流言,说得有板有眼,传闻宋献策在当值的时候,肚子感觉不舒服,就请假回家。 结果正撞中林续宗与宋献策之妻王氏,与林续宗把酒言欢,虽然二人没有在床上滚床单,可能是因为太过仓促,还没有来得及。 宋献策当时大怒,拔剑与林续宗撕杀,可问题是,林续宗人高马大,而宋献策身高不足中尺,非但没有打过林续宗,反而被林续宗一顿羞辱。 宋献策气不过,就与其外甥蒋无病,纠集六十多名家丁,手持兵刃,猛火油,气势汹汹杀向林续宗府邸。 林续宗府邸顿时烈焰滔天,几乎半个金州城都闻到了烤肉的焦臭味,程世杰得知这个消息时,急忙命令宁海军捉拿宋献策。在恶斗中,宋献策的外甥蒋无病击杀了程世杰的养子程虎。 趁着宁海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宋献策逃出金州城外,宋献策离开时间差,光明正大的乘坐金州西港区的军舰西安号出海。 这个消息在辽东引起了巨大的震动,程世杰甚至一度气病了,卧床不起,事实上这是一场戏,林续宗、和其子林灵朝、林灵政、以及蒋无病、宋献策、程虎则是这个计划的执行人。 程世杰只得命令孙之澋代理辽东管委会主任,杨芸娘则为副主任,兼银行行长。 安排好辽东的事宜,程世杰借着装病的机会,离开了明朝,返回了后世。 程世杰回到三楼的老宅子,发现屋里的居然被恢复成了原样,就是程世杰没有搬家的样子,包括程家悦的衣服、玩具又被向慧搬回了老宅子里。 程世杰想问问向慧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开着车,来到了龙悦公司。 “程总好!” 龙悦公司的门卫老大爷是段明玉的老爸,也是关系户。虽然程世杰并没有操心龙悦集团的事物,可向慧依旧给程世杰挂了一个龙悦集团总经理的职务。 龙悦集团就是一个夫妻店,夫妻二人共同持股,程世杰只有百分之五,向慧百分九十五,至于五朵金花,持股则是下面的分公司。 看样子还是那么回事。 程世杰还没有进门,老段就说:“程总让你白跑一趟,现在向总不在公司!” “不在公司,那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具体不太清楚,都去市政府开会了!” 程世杰寻思着反正没事,不如去找程家龙,用程家龙做个实验,在从明朝回来的时候,程世杰可以专门带了一些蒙汗药,这种蒙汗药的主要成分其实就是乙醚,他就是想搞清楚能不能把程家龙带到明朝。 由于向慧需要照顾程家悦,程家龙年龄大点,就上了寄宿制的天成双语学校。程世杰给程家龙的老师打了一个电话:”张老师,我是程家龙的爸爸,家里有点事,我要带程家龙回家!对,对,对,在学校门口等我就行,半个小时我就到!” 等到程家龙出现在学校门口,程家龙道:“爸爸,今天你怎么有时间来接我?” 程家龙刚刚上车,程世杰就用乙醚将程家龙迷晕了。 望着昏睡不醒的程家龙,程世杰喃喃的道:“儿子,对不起了,老爸需要拿你做实验!” 第264章我龙傲天来了 第264章 程世杰可没有用蒙汗药迷人的经验,他的动作有些大,这一幕刚刚好落在天成双语学校门口,一名身穿着外卖衣服的外卖小哥眼中。 这名外卖小哥看着程世杰将程家龙抱进车内,关上车门,开始启动车辆。这名外卖小哥急忙拿出手机,拨通妖妖零电话:“喂,你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报警,对,我看到有个人贩子将一个小孩子迷晕了,抱进车内,现在车已经驶向东方大道,车是黑色红旗HS7,车牌号是汉ACH916,你们赶紧派人来,我的电动车可追不上他!” 程世杰现在还不知道已好心人已经报警,他没有加速,而是一路朝着瀚钢集团家属院行驶而去。只不过程世杰感觉自己的运气相当不错,一路上车流量非常少。 就在程世杰准备拐弯进入瀚钢集团老家属园的大门时,这个平时没有关过大门的大门,居然紧紧的关闭着,程世杰以为门房大爷在打瞌睡,就按下喇叭,就在这时,程世杰发现四辆车居然跟在他身后,其中一左一右堵死他的后路。 通过后视镜,程世杰发现这四辆车上下来十几個警察,这些警察全副武装,迅速包围他的车,其中七八支各种型号的手枪、冲锋枪、霰弹枪警察,对准车窗。 “熄火,下车!” 程世杰急忙解释:“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再次警告,熄火,下车,接受检查!” 程世杰看着对方身上的标准,居然不是派出所的普通民警,而是瀚海市防暴队的标志,程世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 程世杰刚刚下车,双名警察就将程世杰按在车上。 “老程,怎么是你!” 程世杰没有看清来人,毕竟防暴队的特警都是戴上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 程世杰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 对方拉下面罩,程世杰看出对方居然是他的高中同学韩顺,韩顺曾经体育特长生,没有参加高考,就被省体育队特招了,成为省体育队的田径运动员。 不过多年没有联系,程世杰来不及叙旧,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报警,说人贩子拐卖儿童!” 程世杰正准备解释,由于程世杰没有控制好蒙汗药的药量,程家龙已经醒了,程家龙看着众多警察吓了一跳:“爸爸,你犯啥事了!” “我犯你个大头鬼!” 程世杰转而冲向韩顺笑道:“这个车里就我和我儿子,不信伱可以问问他!” 韩顺朝着两名警察道:“松开他吧,这是误会!” 程世杰倒是没有追究警察的责任,警察能够在第一时间出警,这是对百姓负责,也是他们的警惕性高。 程世杰这才知道是一个外卖小哥的报的警,虽然是虚惊一场,程世杰邀请韩顺到家里坐坐,不过公职在身,只能另约时间。 看着程家龙已经苏醒,程世杰带着程家龙来来到龙悦集团的总部小院,在这个时候,向慧正巧回来,此时的向慧满脸春风,似乎带着一股霸气。 “你们俩爷来得正好,我,向总,向你们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传达!” 程世杰抱拳道:“还请老婆大人示下!” 向慧压抑着内心的喜悦,指着办公室道:“咱们进入说!” 来到向慧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陈设依旧非常简单,靠近里墙的位置,摆放着一排铁皮制成的文件柜,一张老板台,一张老板椅,靠门的位置,摆放着两张双方沙发,饮水机还有几个盆栽。 程世杰刚刚坐下来,程家龙急忙拿着茶杯,给程世杰接了一杯水。 “哎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家龙你这么懂事?” “老爸,你给我买个手机吧!” 程世杰淡淡一笑:“你找错人了,有钱人在那边!” 向慧摇摇头:“你别找我,我现在可没钱!” 程家龙撅起嘴道:“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这个吧!” 程世杰假装一脸凝重地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实话实说,话说十三年前,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我和你妈在下班的路上,听到垃圾桶里传来微弱的婴儿哭泣声!” 向慧笑道:“我就走到垃圾桶前,用手机一看,里面有一个满是垃圾的脏小孩子,咦,太丑了!” “我当时就说,洗洗看看,如果好看就收养,如果不好看就再扔了!” 程世杰强忍着笑:“结果呢,洗干净以后,感觉还能看,就决定把你养大……” “手机我不要了!” 程家龙气得摔门而去。 向慧从办公桌的后面铁皮柜里取了一支红酒。 程世杰差异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 “最近!” 程世杰没有问,也可以猜测到,应该是程家悦“去世”之后,他打开酒,直接倒在杯里:“我陪你喝点!” “这事确实是应该庆祝一下,等真正合同下来,我们就大规模庆祝一下!” 向慧接过程世杰替过去的酒杯,小抿一口:“你知道纺织集团吗?” “知道!” 瀚海市纺织集团是原瀚海毛纺厂、阳光毛纺厂,以及南街纺织厂重组而成,曾经算是瀚海市试点企业之一,瀚海纺织集团重组以后,资产突破两点五亿,拥有六千余名职工,当时市政府刚刚搬至人民广场南,也是现在市中心的位置,就把人民广场南大约十四亩地的地盘,划给了纺织集团。也不知道纺织集团请了哪位大神设计的,瀚海纺织集团的总部大楼建成了牛仔裤的样子。 瀚海纺织集团总部大楼是94年年底开始建,九七年正式年底建成,九八年六月正式投入使用的大楼,属于双子塔结构。由于从远处看像一条牛仔裤,也被瀚海人称为牛仔裤楼。 当然,这和其他大裤衩楼相比,名气倒是不大,因为这是两座只有十三楼的小高层,受市场经济影响,瀚海纺织集团从零九年前后就经营不下去了,开始断尾求生,不停地卖设备,卖子公司求生。 先是把原阳光纺织厂卖给了阳光集团,后来又把瀚海原毛纺厂的大部分产业卖给了一家个资企业,可是随着越卖越多,瀚海纺织集团最终还是破产倒闭了。 瀚海纺织集团破产倒闭以后,最让瀚海市政府为难的是连退休职工在内,共计八千名职工,而且以妇女同志居多。 程世杰不解的道:“怎么了,你还想吞了纺织集团不成?” 要说起来,龙悦集团经过三年多的发展,虽然经营状况还不错,也解决了三百多个就业岗位,但是在市政府眼里,还是不够看的。毕竟龙悦集团只算是中下型民营企业,而且以低附加值行业为主。 “我其实也不想的,可是市政府硬要给我,我有什么办法!” 向慧说到这里,忍不住有些得意。她将策划案放在了程世杰面前,程世杰匆匆扫了一眼,这是当初在古海温泉酒店,程世杰给向慧出的主意,当时,那个时候,程世杰只是随口一说。 可没有想到的是,向慧居然当真了,直接将万亩熏衣草庄园做成了策划案,在这份吹牛逼大于实际的策划案中,向慧的龙悦集团预计准备拿出四千两百元万,准备打造瀚海的万亩熏衣草庄园。 然而,更让程世杰没有预料到的是,向慧的万亩熏衣草策划案,居然打动了市政府领导,瀚海市是资源型重工业城市,这些年一直在谋求城市转型,虽然有几个煤炭塌陷区改造的水上乐园项目,然而这些项目都是小打小闹,也没有制造出什么特别大的浪花。 在向慧的项目策划案中,这个项目预计投入四千两百万元,项目对于瀚海市来说虽然不大,但是却可以解决一千六百余人的就业,更为关键的是,这个万亩熏衣草庄园,有可能成为瀚海市未来的地标,一旦有了这个地标项目,对于瀚海市的城市转型,这个意义就大了。 向慧笑道:“这个项目进入了市政府重点扶持项目!” 程世杰微微皱起眉头:“你这一次玩的有点大啊,咱们全部家当压上去,恐怕也不够啊,万亩熏衣草,可不是种万亩小麦,这需要农业技术专家的支持,也需要销售平台和渠道,四千多万砸下去,连个水花也看不见!” “如果市政府作保,银行给我们提供两个亿的免息贷款,你觉得能不能搞起来!” “有两个亿……” 程世杰倒是感觉有点戏,但是希望也不太大,毕竟瀚海市的海拔不够高,维度也不高,不适合种植熏衣草,在中国成规模熏衣草种植,主要集中在大西北。可是瀚海市相对风险更高。 看着向慧兴致勃勃的样子,程世杰终于还是决定把自己穿越到明朝的事情,告诉向慧。 向慧拿着酒杯笑道:“来,老公,你给我倒满!” 程世杰将红酒倒了大半杯,看着向慧脸色红润:“你不会就这点酒量吧?就多了!” “谁多了!” 向慧举起杯子:“我一口闷了!” 向慧一口气喝了一大口接着笑道:“这两个亿的免息贷款,不是这么容易拿的,市政府让我们龙悦集团重组纺织集团!” “纺织集团可有好几千职工呢,这可是一个不小的负担,现在纺织集团可没有剩什么东西了吧?” “职工问题倒是不大,现在经过两次分流,现在纺织集团还有三千多名职工,我是这样想到,让瀚海职业技术学院给他们进行培训,如果培训不合格,就刷下去,反正能用的人就用,不能用的人,就不用!” 向慧望着程世杰道:“你想给我说什么?” “老婆,有一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 程世杰尴尬的笑了笑:“我可以穿越明朝……” 不等程世杰说完,向慧笑道:“这事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了吗?你穿越到明朝当了大将军?是不是还娶了三妻四妾?” “是!” 程世杰一脸诚恳的道:“皇帝让我娶他妹妹,圣命难违,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程世杰心虚地不敢看向慧的眼睛。 然而,过了半天,向慧却没有任何动静。 程世杰抬头一看,向慧居然已经躺在老板椅上睡着了。 喝空的酒杯,双手搂在怀里。 程世杰从向慧手中取下酒杯,然后把向慧老板椅放平,调好空调,给她盖上空调被。 程世杰从向慧的办公室出来,就看到程家龙戴着拳套,正准对着院里的沙袋,发泄的心中的不满和怨气。 “砰砰砰……” 程家龙这几年进步很大,出拳的速度精准而有力量,而且在出拳的时候,并不像从前,只是依靠拳头的力量,而是腰马合一。 程世杰走到程家龙身边,拿着拳靶道:“来,儿子,老爸陪你练练!” “你,行吗?” 程家龙有些不屑的道:“我可是初中组的冠军!” “行不行,试试你就知道了!”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虽然在明朝程世杰几乎没有上阵搏杀过,可他经常跟着侍卫们一起训练,再加上吴胜是一个功夫高手,他现在打高手,肯定打不过,但是对付普通人,或者说像程家龙这样十三岁的孩子,那还是没有问题的。 连续三次被程世杰击倒,程家龙一脸惊讶的道:“老爸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练家子,你什么时候练过拳?” “想不想让高手教教你真功夫?” “你还认识高手?” “废话!” 程世杰诱惑道:“你就说吧,想不想!” “想!” “走!” 程世杰拿起好久不骑的电动车,他也跟着向慧喝了一杯红酒,就算再喝一瓶,程世杰也不会醉,可问题是,那样他就酒驾了。 程家龙跨上电动车,一路来到瀚钢集团家属院的二楼,就在这时,程世杰趁着程家龙没有防备,悄悄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蒙汗药,这一次加重了药量。 随着程家龙昏迷不醒,程世杰抱着程家龙来到二楼。 程世杰开始酝酿情绪,随着白光闪过,他来到明朝。 程世杰睁开眼睛,就盯着身下,果然,程家龙正在抱着他的腰,呼呼酣睡。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程家悦的声音:“你们让开,我要找我爸爸!” 程世杰将程家龙放在软榻上,就走到外面:“家悦,你又不听话了!” 程家龙一眼就看到了软榻上的程家龙:“爸爸,哥哥来了!” “咱们别打扰家龙,让他睡会,爸爸饿了,咱们去吃饭好不好?” “好!” 程世杰与程家悦出前院吃饭,然而就在程世杰走后不久,程家龙悠悠醒来,程世杰给他下的药量太轻了,程家龙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大房子里,他顿时有些惊慌。 “这是哪儿?” 程家龙打量着周围的房子,发现这是一个庞大的书房,他走向门口的方向,门口就是两位宁海军侍卫。 程家龙刚刚出现,两名侍卫躬身行礼:“我等拜见大公子!” 程家龙微微一愣:“大公子?” 我穿越了?我爹是大官吗? 程家龙倒是没有不适,这个小家伙可没少看穿越,他急于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是何等身份,反正看着宁海军侍卫的发鬓,不是辫子,那肯定是明朝之前,能够称为公子的人,身家都不菲。 程家龙一脸兴奋:“我龙傲天来了!” 第265章不听话就往死里抽 第265章 与程家悦的忐忑不安不同,程家龙发现自己穿越在莫名奇妙的时空,他最大的感觉就是兴奋,特别是看着门口的侍卫,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样子,这让程家龙感觉有些飘了。 当然作为一个初中二年级的学生,程家龙对历史有着基本的认识,从这些侍卫的发鬓,他发现自己应该是穿越到清朝以上的时空,他的目光落在侍卫腰间的刀上。 程家龙望着侍卫道:“把你的刀给我看看!” “是!” 侍卫并没有迟疑,马上解下佩刀,将刀连同小牛皮制成的刀鞘,递给程家龙。 程家龙接过刀,感觉异常熟悉,程世杰在家中就摆放了一柄刀,就是这种制式,最初不说无术的程家龙还问程世杰,为什么买了一把东洋刀,程世杰非常郑重地告诉他,这是唐横刀。 虽然外形看着像东洋刀,但是,唐横刀与东洋刀的区别就是唐横刀为直身刀,日本刀是弯刀,至于性能上,唐横刀是直身切刃,注重的是破甲穿刺能力,而东洋刀刀身弧度明显,劈砍能力较为卓越。 看着手中的唐横刀,程家龙更加高兴,因为程世杰给他普及过历史知识,在古代公子可不是随便称呼的,国公之子,才能称为公子,影视剧随便称一个男子就叫公子,其实是不对的,至少在宋朝以前,公子是不能随便称呼的。 唐横刀在手,大概率说明这是在唐朝,而侍卫称呼自己大公子,那岂不是说自己拥有一个唐朝国公之子的身份? 程家龙现在不太确定的是,自己是灵魂穿越,还是身体穿越,如果是灵魂穿越,侍卫发现不了自己是一個冒牌货,但是父母和姐妹肯定会发现。 程家龙本着少说话,暗中观察的原则,这才准备将刀还给侍卫,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莫不是自己在做梦? 随即程家龙拿着手指轻轻在刀刃上划了一下。 “嘶!” 程家龙明显感觉到了疼痛的感觉,看着手指上流出来的血,他更加兴奋:“老子不是在做梦!” 侍卫看着程家龙的手指流血,顿时大惊失色。 “不用怕!” 程家龙这才将唐横刀还给侍卫,然后笑道:“有没有吃的,本公子饿了!” “卑职马上通知厨房,给大公子准备膳食,不知大公子有没有特别的吩咐!” “没有,本公子不忌口!” 程家龙转身返回书房,他准备更深入的了解这个陌生的时代,现在大概可以确定,自己应该来到了唐朝。但是不太确定是唐初,还是盛唐,或者是晚唐。 如果是唐初,李世民和李治当皇帝,那自己就要小心了,老老实实装孙子,学司马懿,耗死他们两,只要李世民和李治死后,其他唐朝皇帝就不足为虑了。 要是晚唐,那自己就要准备造反了? 可关键是自己在这个时空的父母怎么办?他们要是发现自己的儿子换了一个人,会不会杀了自己? 要不,先下手为强,父母祭天,法力无边? 程家龙也在思考问题,自己接下来自己办?是不是像穿越里的主角那样,逆天而行,还是混吃等死? 混吃等死似乎不是自己的风格,在后世程家龙的心气其实很高的,这些年他一直在学习之余,练习散打,目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登上擂台,打赢比赛,像死神方便一样,成为体育明星。 就在程家龙浮想联翩的时候,他从书桌上发现一柄锋利的小刀,这种刀,只有大约十公分长,带着手柄,不到二十公分,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宽的刀刃,程家龙急忙将这柄小刀收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程家龙刚刚收起这柄小刀的时候,一阵香风袭来,环佩叮咚,裙裾飘扬,十几位漂亮的侍女迤逦而来,她们手中端精致的菜肴,从海里捞上来的鲍鱼、海参、鱼翅,从黑林子里猎得的山鸡、野鹿、山羊,羊羔、肥牛,还有在河里抓到的大鱼,被做成一道道珍馐流水价似的送上来,几十道菜就没有一道是重样的。 当然,考虑到程家龙的年龄不大,食量不大,这些菜肴的分量都不大,比如说鲍鱼,就两只为一盘,海参也只有三片,至于山鸡、牛肉也只有四片肉,这很像是后世那些宰死人不偿命的大酒店,一个人吃十几道菜,不见得能吃饱。 “我草,够腐败哦,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过我喜欢!” 程家龙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不过刚刚吃了两口,程家龙就意识到不对劲,自己怎么也算是大唐的豪门公子哥,怎么可能没有礼仪? 程家龙接受过学校的礼仪培训,事实上他不需要刻意学习,天成学校本来就算是精英式学校,一个学期的学费就要两万多,反正工薪阶层的孩子,是不可能在天成上学的,因为一年下来四五万块,一般家庭真承受不起。 在学校的时候,他们的老师每个礼拜会教他们两节礼仪课,程家龙知道一点皮毛,所谓的贵族礼仪,一句一个先生,一句一个女士,说话之前先微笑,动不动就鞠躬那一套。 程家龙严肃起来,努力做出微笑的表情,朝着周围的侍女说声:“谢谢!” 这让这些侍女们感觉受宠若惊。其实程府里的侍女大都朱微媞陪嫁的宫娥,虽然年龄大一些,但是这些宫娥都受过皇家训练,一举一动,都带着飘逸的气质。 “夫人驾到!” 门外传来一声唱喝,程家龙急忙起身。 在朱微媞带着顾紫衣走进来的时候,程家龙一直盯着朱微媞看,一身华丽服饰的朱微媞在程家龙看来朱微媞仿佛走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似的,真的美得倾国倾城,可是这也太年轻了吧? 程家龙愣愣地看着朱微媞有些不知所措。 朱微媞盯着程家龙淡淡地问道:“你就是程家龙?” “是孩儿拜见母亲!” 程家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感觉作为大公子,拜见夫人应该以孩子之礼拜见。 听着程家龙叫朱微媞母亲,朱微媞瞬间就失态了。 要知道,她对程家悦百般好,可程家悦只肯叫她姨姨,从来不肯叫她母亲,反而是程家龙,初次见面,就叫她母亲。 “好孩子!” 朱微媞上前,随手解下身上的玉佩。 这是一柄造型如同磬形玉佩,上面雕刻的龙纹。 程家龙伸手接过这块玉佩,因为程世杰在后世开了龙悦古玩店的缘故,程家龙也会去店里玩,跟着店里的首席鉴定师学过鉴别玉器的基础知识。 程家龙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块和田玉材质羊脂玉的玉佩,而且是珍宝级别的玉质,这一块放在后世怎么也值中六的样子。 “谢母亲赏赐!” 朱微媞看着程家龙眉飞色舞的样子,就笑道:“紫衣!” “奴婢在!” 朱微媞笑道:“去把让裁缝过来,给大公子做几件衣裳!” 此时的程家龙穿的是一身牛仔服套装,也是后世所谓的乞丐装,在朱微媞看来,程家龙估计是没少受苦,看着他的手比程家悦粗糙多了,而且皮肤略为黑,手指的关节处,也磨出了茧子,应该是经常干活。 当然,朱微媞的判断是错误的,这是程家龙练拳练出来的。 程家龙毕竟年龄十三岁了,而且后世营养充足,程家龙虽然才十三周岁,已经身高一米七二,估计最多一年,也能长到程世杰那样的身高。 朱微媞与程家龙并没有血缘关系,自然需要避讳。 在程家龙匆忙吃完饭之后,顾紫衣带着裁缝给程家龙测量身体,准备缝制衣服。 “姐姐!” 在程家龙被测量身体的时候,程家龙试着问道:“我爹去做什么了?” “没大没小!” 顾紫衣故意板着脸道:“我是姨娘。” “姨娘!” 程家龙似乎明白了,这个顾紫衣是他爹的妾,古代的夫人通房丫头,一般都是侍妾,看着朱微媞已经年轻得过分了,再看顾紫衣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程家龙在心里嘀咕起来自己的父亲,也是老牛吃嫩草。 程家龙的衣服尺寸刚刚测量好,裁缝就让人送过来一些成人衣服,给程家龙试穿,没有办法,他的身材比大部分明朝成年男子还要高大,穿成年人的衣服正好,不大不小。 就在程家龙刚刚穿好衣服。 “哥哥!” 程家龙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虽然程家悦去世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告诉他,但是他依旧知道程家悦这个小妹已经没了。 难道说,她和自己一样,因为死了,也穿越到了唐朝? 直到现在,程家龙还以为自己穿越的是唐朝。 程家悦来到程家龙面前,程家龙再三确认,程家悦并没有死,而是一个活人,身体有影子,小脸也有温度。 “家悦,想死我了!” 程家龙正准备通过程家悦询问这个时空的事情,结果程家悦却拉着程家龙来到熊猫馆。 “哥哥,你看这是什么?” “熊猫!” “这是我的大熊猫,你要是想要大熊猫的话,就找朱姨姨要吧,她能找来大熊猫!” 程家悦开始向程家龙显摆她的好东西,比如漂亮可爱的西施犬、高贵典雅的波斯猫,还有孔雀。 最为关键的是,程家悦还有自己专属的马车。 “哥哥,咱们出去玩吧!” “好!” 程家龙正巧也想问问程家悦唐朝的事情,他和程家悦上了马车,从宁海军总兵府出来,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 程家龙注意到了地面:“居然是水泥路!” “水泥路有什么可好奇的!” 程家悦指着身后跟着的侍卫:“他们还有枪呢?” “现在是什么时代?” 程家龙看到街道边上有一个后世已经消失的报刊亭,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房子,挂满了各种各样报纸和杂志。 “停车!” 车夫赶紧停车,还没有等车夫放下下马车的板凳,程家龙就跳下马车,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报刊亭前,只见有《辽东时报》、《辽东商报》以及各种报纸,程家龙随便拿起一份辽东时报,只见上面头版头条写道:“原登莱巡抚孙初阳公,晋升漕运总督兼巡抚庐、凤、淮、扬四府!” 报纸上详细的报道则是因为李自成进攻归德府,而登莱巡抚孙元化引麾下登莱新军西进支援归德府,大败李自成军,因为晋升为漕运总督,兼巡抚庐、凤、淮、扬四府,登莱新军六千,马军两千五为亲军自随,驻凤阳。 “李自成,这不是明末吗?” 程家龙找到了报纸的时期,此时上面刊登的时间果然是维明崇祯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程家龙这才明白,自己穿越到了明朝。 “完蛋了,想当纨绔子弟也没有机会了!” 程家悦还没有学习历史,对于历史的大致走向不太熟悉,可是程家龙却学过啊,他知道这是明朝末年,大明内部积重难返,旱灾蝗灾涝灾冰雹瘟役,没完没了的天灾人祸将农民逼得家破人亡,最终为了活命,揭竿而起,陕西西山西河南河北湖北四川,遍地烽火,杀得血流成河,人命在这样的乱世里比蚁还贱。 在经过残酷的厮杀后,李自成终于打进了北京,把延绵近三百年的明帝国送进了坟墓。再然后,满清入关,李自成败亡,野蛮再一次战胜了文明,嘉定三屠,扬州十日,湖广填四川……半边江山的花木都染上了血腥。 程家龙同学,欢迎来到明末。 “我操,居然是明末!” 程家龙害怕起来,他朝着天空破口大骂:“老天爷,你玩我是吧,你是成心要玩死我是吧!?老天爷,伱听说,打个雷吧!打个雷劈我,把我送回现代吧,我才不要在这个乱世呆下去……”WeNXuEmi.Cc 就在程家龙魔怔的时候,程世杰来了,事实上他原本跟程家悦一起来的,只不过,因为张献忠像历史一样,破河南的固始和安徽的霍丘等州县,直指明朝的中都凤阳。 张献忠部队,在大雾弥漫的清晨包围了凤阳城。不到半天,就全歼了守卫凤阳的两万官军,击毙守将朱国正等人,俘获了凤阳知府颜容暄,并当着百姓的面,历数他的罪行后,处以死刑。张献忠把胜利品和府库里的粮食,分给当地的贫苦农民,又叫农民和四乡百姓,砍光皇陵的几十万株松柏,还拆除了周围的建筑物和朱元璋出家的龙兴寺(又名皇觉寺),然后掘了皇帝的祖坟,同时将凤阳富户杀的一干二净。 崇祯皇帝得知消息后,立即穿上丧服,跑到太庙放声大哭;并下令朝廷官员素衣素食办理公务,表示哀悼。崇祯帝撤了兵部尚书的职,砍了凤阳巡抚和巡按御史的头,又把早已革职闲住的五省督师拉出来定了死罪。尽管如此严厉,官军仍然挡不住张献忠部队的进攻。 张献忠攻下凤阳后,又挥师南下,接连攻克庐州(今安徽合肥)、安庆、和州、滁州,在历史上崇祯皇帝没有办法,可在这个时空,崇祯皇帝还有程世杰可以用,于是,他赶紧驳回了辽王请求换封地的奏折,给程世杰下令,让程世杰率领宁海军南下平叛。 程世杰因为在接圣旨的时候,耽搁了,不曾想程家龙居然在大街上大吼大叫,丢尽了程世杰的脸。 “回家!” 程家龙看着程世杰一脸不善,着急道:“老爸,俺亲爹,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吗?” “你觉得我会不知道?” “你既然知道,那还不扯旗造反?” “我反你个大头鬼!” 程世杰用了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将自己来到明朝这几年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程家龙和程家悦。 程家龙这才知道自己现在是大明宁海军的少帅,也是海国公公子,也知道他老爸程世杰现在是大明最大的军阀。 得到这些事情,程家龙松了口气。 有老爸的二三十万军队,自己小命可以保住了。 既然程家龙来到了大明,程世杰自然是带着程家龙与宁海军众将领以及辽东管委会的所有委员级别的官员相见。 一身华服的程家龙非常兴奋,这才清楚程世杰已经赚了多大的基业。 “拜见大公子,拜见少帅!” 程世杰带着程家龙参加了宁海军的军事会议,参加这个军事会议的人,除了远在巴达维亚的李惟鸾、以及远在吕宋的刘庆松和远在大员的陈大勇之外,像张裕、沈明裕、陈国栋、周延栋、周安、孟恩、赵文才、乔四娘、包括李志祥、袁世良等将领全数参加。 在这个会议上,程世杰开门见山的道:“陛下的圣旨已经下达,兵部的火票也送到了总参,该干什么,你们都清楚了吧?” 众将领齐声喝:“清楚了!” 程世杰道:“这一次出兵平叛,本帅从不怀疑我们宁海军能够以压倒性优势将那些该死的叛军撕成碎片,我最头疼的是,这些叛军挟裹了几十万百姓,这些百姓,都是我们最需要的人力资源!” 吕宋的清缴工作正在继续进行,无论是大员,还是吕宋,包括棉兰都需要人口,对于移民辽东,老百姓不怕,毕竟辽东现在名气很大,富裕,可吕宋和大员,生存环境都不好,老百姓不愿意去。 要想移民,只能采取强制手段,而且像这样平叛,直接俘虏叛军和叛军的家属,是最省钱的移民工作。 周安起身道:“大帅,我们现在可以抽调至少三条船三千料以上的大船,加上宁海军水师的主力舰队,不如直接将部队投送到吴淞口,换乘沙船,逆流而上,控制着长江,将张献忠部堵在江北!” 在宁海军总参谋部看来,这其实只是一场武装行军,最关键,最头疼的工作,就是运输上去大量的粮食,以及俘虏这些叛军人口。 用水路运输的方式,从长江往北打,属于是最省事的事情,一旦到了江北,那就问题不大了,可以俘虏百姓,让他们用人力运输的方式,把军粮运输上去。 在这一次的作战目标中,程世杰准备将江北的百姓,连同良民一起打包了,准备一次性弄移民百万以上。 自古以来,水运一直是最便捷、最划算的运输方式,自秦汉起,历代帝王开凿了一条条大运河,连接黄河、长江、淮河等水系,这一条条大运河就是古代中国的血管,源源不断的向帝国中枢输送血液,成就了北方千年之久的繁荣。、 但是随着黄河泛滥,河沙淤积,再加上运河疏浚不力,自宋代之后,这些古老的运河一条接一条被淤塞,丧失了漕运能力。明朝定都北京,漕运东移,中原、关中的运河彻底丧失了战略意义,明朝再没有下过大力气去整治这些内陆运河了。 如果内陆运河依然畅通无阻,这是何其的便捷。可惜现在这些运河都塞得不成样子了。 计划很快就制定了出来,程世杰亲自率领近卫都司、骑兵都司、炮兵都司共计一万八千余人出征,周延栋、陈国栋、以及孙之澋留守辽东。 同时,留守辽东的还包括程世杰的大儿子程家龙程大公子。 程家龙的归来,却让辽东宁海集团信心大增,现在程家龙已经十三岁了,属于快要成人了。大明规定,凡男年十六(虚岁)、凡女年十四以上,并听婚娶”,就是男女双方若想结婚,男方必须达到十六岁,而女方必须达到十四岁。 而程家龙虚岁就十四了,最多两年可以成婚了。 程世杰出征,朱微媞和程家龙、程家悦前来送行。 “家龙,在家里听话!” “老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听话!” 程家龙一脸诚恳的道。 程世杰望着程家龙道:“你是我儿子,你一撅腚,老子就知道你会屙什么屎,永言!“ “大帅!” “本帅马鞭赐给你,程家龙若是不听话,给我往死里抽!” 程世杰将手中的马鞭替给了孙之澋。 第266章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第266章 在程家龙看着孙之澋手中的鞭子,倒没有太过紧张。口号人人都会喊,实事不见得人人都会做。 自己可是宁海军少帅,海国公嫡长子,都怪老爸打下来的基础太好了,现在自己的地位稳固如山,这个孙之澋要是真敢抽自己,那就等以后,咱们秋后算账。 哪怕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李治连亲舅舅长孙无忌都敢收拾,更何况是程家龙自己。 当然,表面上要过得去。 程家龙一脸惶恐的道:“老爸放心,我一定听话!” 程家龙心中淡淡一笑:“听话才怪!” 程家龙可是生来叛逆,一身反骨,以前在后世的时候,只是体会到程世杰不容易,他才凡事忍让三分,否则,程世杰可能会被气死。程家龙在上四年级的时候,英语老师刻意抽查他写作业,每次遇到他不会的时候,都会提问他,让他在同学面前丢人。他花了足足三个多月的时间,模仿英语老师的笔记,给又高又帅而且已婚的教研组主任写情书。 只不过,程家龙当时不懂成年人的世界,明明那个教研组主任有老婆,偏偏他们还在一起了…… 更别提程世杰只要殴打他,他就会放程世杰的电动车气门芯,要么就是趁程世杰充电的时候,拔松充电线,让程世杰走路去上班。 孙之澋看着程家龙的表情,这样子他太熟悉了,自己的儿子也这样,平时孙之澋没少被他爹收拾他,当然,在孙之澋看来程家龙是少主,只要能过得去,他肯定不会动用程世杰赐下来的鞭子。 要知道掌握这条鞭子,既是权力,也是枷锁。 没有人愿意在头上有一個爹,如果程世杰真不在了,赐下这条鞭子,让自己作为顾命大臣,估计程家龙第一个就会先弄死自己。 孙之澋现在就是辽东第二任管委会主任,相当于大明的内阁首辅,掌握着这条无尚之鞭,这也让他压力山大。 “大帅放心,永言一定督促好大公子好好读书!” “如此甚好!” 程世杰并没有立即出发,而是先回到后世,告诉向慧给程家龙报了一个奥数训练营,虽然隔离训练一个月,这才踏上征途。 在程家龙来到辽东以后,整个辽东各界为之震动,几乎每天都有人前来拜见程大公子,混个脸熟。程家龙只好像木偶一样,亲切的会见着各方来宾。 在程家龙的印象中,明朝都是愚昧无知、物资匮乏、精神贫瘠、弱肉强食等等等等。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程家龙深深感受到,弱肉强食确实是真的,愚昧无知和精神贫瘠或许也有可能,但是辽东物资是真的不匮乏。 特别是在金州,物资简直不要太丰富,各种物资堆积如山,市面上充斥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美味佳肴,牛肉的价格低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 在后世的时候,鸡肉应该算是最便宜的肉类,其次是猪肉,牛羊肉属于奢侈品,没有一定的经济能力,是无法实现牛肉自由的。哪怕是程世杰的收入,程家龙一年也是难得吃上几次牛肉或者羊肉。 但是在辽东,生牛肉六十钱,可以购买一斤,一斤为五百九十四克,一百普通工人的工资可以购买两百斤,约合一百一十八点八公斤,约合二百三十七公斤,如果这样换算下来,明朝工人的工资购买力相当于后世的一万零六百九十二块钱。 让程家龙非常惊讶的是,在明朝居然炸薯条的食物,除了薯条之外,后世的很多食物,都可以在大明的餐桌上看到,比如土豆泥,南瓜饼,以及后世垃圾食品中的战斗机,各种炸鸡。 在辽东,最受欢迎的食物就是这种炸鸡,不仅仅价格便宜,而且口感相当不错,程家龙带着程家悦沿着大街道闲逛着。 金州有很多酒吧,因为粮食太多,只是酿造成酒来消耗粮食,不仅酒吧多,而且酒的种类也多,不仅仅有黄酒、米酒、烧酒、葡萄酒、就像朗姆酒、威士忌也有。 程家龙算是开了眼界,地下排污管道仿佛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四通八达,金州的街道地面上是看不到一滴污水的;自来水管道同样四通八达,将清澈甘甜的辽河河水送入千家万户,拧开水龙头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宽阔平整的街道上,四轮马车或载人,或载物,飘然而过,商店牌打得到处都是,仅仅在一条街道上就能看到好几家大型杂货铺,事实上就是超市,伙计在声嘶力竟的吼着让惠酬宾,不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顾客。 他们那大得吓人的商店占了好几个楼层,书籍字画,笔墨纸砚,米面蔬果,鞋袜布匹,应有尽有,而且大多是走薄利多销的路线,从挂出来的招牌便能看出,像米面蔬果、鞋袜布匹之类的生活必需品是相当便宜的,物价之低,简直闻所未闻。 当然,这并不是说辽东就没有穷人了,金州其实也是一样的,有人富就有人穷,而且穷人还不少。 程家龙过了一个十字路口,来到一个广场,大家便看到很多衣不蔽体的人正在那里排成长队,而几名衙役正抬来大捅杂粮饭和青菜,大家挨个上前去领。 菜肴并不丰盛,不过油水足,大家吃得挺香。 程家龙找人一问才知道,这些杂粮是各粮铺老板捐的陈粮,菜则是在各个超市收集过来的,当天没卖完就拉到指定地点,自然有人将它洗净煮好,成为这些无家可归的流民的盘中餐。 正在流民吃饭的时候,一个管理模样的人拿着铁皮喇叭大叫:“我们工地要招十个打浆和搬水泥的,一天管三顿饭,干的,两菜一汤,晚上有肥肉吃,工钱每天结一次,一天四十文钱,谁有兴趣?” “我们镇要修一条水渠,需要二十个壮劳力!一天管三顿饭,干的,两菜一汤,天天有肥肉吃,一天四十文工钱,可以天天结,也可以等完工了一次性结清,想要工作的过来!” “我们木器厂需要木工,每天八十钱,四菜一汤,饭菜随便吃,工钱月结……” 金州还有垃圾站、救济站、养老院、银行、超市、农贸市场、路灯…… 一切的一切,对于程家龙来说都是那样的熟悉,也就是说,程世杰这个穿越人士,几乎把能做都做了。 “陈公子,好久不见,我们去喝酒!” “好喝酒去,李公子,我就喜欢你这种文武双全、极具侠气的读书人,今天我们喝个痛快,不醉无归!” 程家龙听着街上的路人要去喝酒,他也想体验一上。 “家悦,咱们也去喝酒吧?” “不行,爸爸说小孩子不能喝酒”!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十三岁了!” “那也是未成年人!” “你不要管我!” 程家悦却说:“你敢去,我就告诉爸爸,让爸爸打你屁股!” “我就是去看看!” “那也不能去!” “算你狠!” 程家悦跟着程家龙,这样程家龙没有机会前往酒吧。 程家龙到底是比程家悦年龄大,心眼也多,他主动带着程家悦闲逛,从南城走到北城,程家悦就累得不行了,她吃饱喝足之后。 程家龙望着身边的侍卫道:“把大小姐送回府!” “公子,那你呢?” “我,我要去体察民情!” 现年十二岁的郑森就成了程家龙的亲随之一。除了郑森,还有施琅。施琅笑着:“公子,您跟小的来这边,咱们去这边体察民情!” 施琅小小年纪就有当奸臣的潜质,他看出程家龙想去酒馆,以为是程世杰管程家龙太严,现在程家龙想要喝酒。 施琅带着程家龙走进一家酒吧,当然,这是比较传统的酒馆,酒馆和酒吧虽然一字之差,却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经营理念。去过KTV的人肯定知道,量贩式KTV与商业KTV有着明显的不同。 进门大门,就是几个硕大酒坛子,在酒坛子上还贴着用毛笔写下的字样,上面分别是二锅头、竹叶青、泗水花雕、汾酒、烧酒、黄酒、米酒等字样。 然后就是一个偌大的大厅,大厅里摆放着若干张方桌,桌子前摆放着长条凳子,位于靠近里侧的小舞台上,有一男一女,正拉着二胡,敲打着小鼓,正在咿咿呀呀的唱着小曲。 一名身穿伙计青色短衫的伙计急忙迎上来:“官客,您有想要吃点什么酒,我们小店大江南北的名酒,应有尽有!” “啤酒有吗?” “啤酒,小店确实是没有,伱要是需要,小底可以给您你买!” 程家龙有些失望,不像传说中的酒吧啊,后世的酒吧虽然有女人,十个女人七个拖,还有是特殊工作者,正经女人谁去酒吧?即使是女人,质量也不高。 程家龙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靠近酒馆里侧的窗前,有一个半开放式的卡座,里面坐着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一身男装,但是本钱却非常雄厚,怎么也遮蔽不住。以程家龙的角度,其实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但是从其身体的曲线来看,窈窕的背影,怎么也有七八十分的样子。 看着程家龙一直盯着卡座方向,作为程家龙的随从施琅急忙向酒馆里的伙计打听起来。 不多时,施琅回来向程家龙禀告道:“公子,打听清楚了!” “哦,对方是谁?” 施琅道:“对方是邢氏!” “邢氏?” 程家龙一脸疑惑:“没听过,是什么出身?” “这个邢氏据说原本是流寇李自成抢来的妻子,后来与李自成部将高杰私通,唯恐被李自成发觉,他们就逃跑了,投奔原登莱孙巡抚麾下,半个月前来到辽东!” 施琅看着程家龙确实是没有兴趣,就没了下文。 程家龙确实是没有兴趣,他依稀记得高杰大该是在崇祯八年八月投降明朝。事实上,去年也就是崇祯七年八月,总督陈奇瑜派遣进攻李自成部,李自成被包围,处境非常困难。李自成让高杰写信过去约贺人龙造反,没有得到高杰的回话。使者回来,先见过高杰,然后才去见李自成。 李自成心中怀疑高杰,就派遣另外的部将前去换下了他,让高杰回来把守军营,在把守军营期间,高杰与李自成的妻子邢氏产生了情愫,在攻打归德府期间,邢氏有了身孕,可这段时间李自成根本就没有与邢氏同房,邢氏担心她和高杰的事情被败露,邢氏与高杰相约而逃。 高杰与邢氏二人的旧部,共计一千七百余人同意背叛李自成,他们在临走的时候,更是卷走了李自成多年搜刮而来的财富,其中,光黄金就三十多万两,还有两百多万两银子。 在主动投降孙元化之后,孙元化没有听过高杰的名字,还以为邢氏本来就是高杰的妻子,他从高杰以及邢氏手中勒索八万余两银子,将高杰和邢氏转而卖给了程世杰。 程家龙可没有对老女人产生兴趣,然而问题是,有的时候,你不找事,不代表没有事。 就像现在,就在施琅带着钱去结账的时候,隔壁卡座的两名自我感觉不错的读书人,直接走向邢氏跟前,去调戏邢氏。 当然,这事如果放在后世,就是搭讪,所谓的搭讪,其实就是流氓的借口而已。只不过邢氏是一个带刺的玫瑰,对于两位读书人不屑一顾。要知道李自成军中可以俘虏了不少读书人,那些读书人的狼狈的模样,邢氏是太清楚了。 可问题是,这两位读书人明显是刚刚来到辽东,根本就不了解辽东的规矩,被拒绝后还想纠缠,邢氏端起酒杯就泼了对方一脸酒。 “贱婢,你敢辱我!” 这名被泼了一脸酒水的读书人瞬间涨红了脸,他高高抬起手,想教训一下面前这个不给面子的女人。 “住手!” 不用程家龙出声,店里的伙计急忙出面道:“放下你的手,否则我报官了!” 就在说话间的功夫,原本人畜无害的伙计,以及跑堂小二,以及厨房里的大厨,都亮起了家伙,他们手中或是拿着菜刀,或是拿着横刀,就连正在打酒的伙计,提着瓢也冲了过来。 程家龙程大公子一脸惊讶,辽东人这么生猛,一言不合就动家伙? 这两名身穿青色长衫的读书人,并没有害怕,反而趾高气昂的道:“你们做什么?你们这些贱民,你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士农工商,是古代四种民众的总称,古代所谓四民,经指做官的、从农的、百工、经商的。读书人只要有了秀才的功名,就已经脱离了平民阶层,拿明代来说,秀才不仅免除劳役,见官不跪,还享受八十亩田的钱粮优免(万历时期),只要有些头脑,经营有方,秀才们至少无冻饿之虞。还有些秀才甚至包揽一县之诉讼,收入相当可观。 他们在面对平民百姓的时候,有着心理优势。 随着两名读书人大声喝斥着周围的众人,这些众人反而有些心虚。 正所谓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平民百姓斗不过读书人,这是道理。拿明朝的法律来说,读书生骂平民,属于正常现象,可平民辱骂读书人,属于以下犯上,属于恶逆,最高可以判处绞刑。 “都闭嘴,没有你们的事,都退下!” “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份!” 两名读书人的态度越来越跋扈,他们看向邢氏的目光越来越肆无忌惮。 在两位读书人眼中,能来酒馆吃酒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良家妇女,真是良家妇女,他们也真不敢惹。 看到这里,程家龙兴奋起来,他被要求不得惹是生非,可问题是,现在他有理,他望着施琅道:“施琅,本公子要教训这两名流氓,应该没有问题吧?” “流氓?” 施琅有些不解,明朝的流氓与后世的流氓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没有土地的人叫流,没有房产的氓,流氓几乎和流民的意思一样,专指没有土地和房产的人。 郑森道:“教训他们自然可以!” 就在两名读书人仆向邢氏的时候,邢氏拿起盘子甩出来。 “哎呦,还是一匹小烈马!” “够味,我喜欢!” “住手!” 当程家龙站起来的时候,两名读书人扫了一眼程家龙,只见程家龙一身华服,身边还有两名年龄不大的伴读,而且衣着居然也是丝绸。 很显然,他们看出程家龙的身份不简单。 “你是什么人?” 程家龙起身淡淡的道:“你别管我是什么人,你只需要我想揍你们俩就行了!施琅,郑森,给我上!” “哎呦,毛都没长全,还学人家争风吃醋。 “滚回家吃奶去吧!” 程家龙心中狂喜,练了三年多散打,他吃了很多苦,却从来没有敢与任何人真正动过手,没有办法,打输了丢人,打赢了要赔钱。 现在,他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 程家龙如同一头小老虎,起身直接朝着骂他回家吃奶的那名读书人脸上踹去。 平心而论,程家龙的身手在大明还真不够看的,毕竟,他学的都是阉割过的散打搏击术,如果对付普通人,哪怕是成年人,还真不够看的。可问题是,他面对却是两名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这些读书人要论喷人,骂人,玩嘴皮子,绝对顺溜。可问题是,程家龙说打就打,而且是飞身侧踹踢。 “砰……” 程家龙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读书人的脸上,那名读书人眼睛一闭,直接摔倒在地上,还撞倒了一张桌子。 呼啦…… 桌子上的盘子、碟子、酒杯散落一地。 那名被邢氏泼了一脸酒的读书人倒是聪明,在这种情况下,他也知道怎么做了,他朝着邢氏道:“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这名读书人生怕自己动作稍慢就要挨揍,在程家龙一脚踢倒一名读书人后,施琅搬起一只凳子,郑森拿起一个酒坛,再慢一点,这两名少年可会下死手的。 邢氏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案上:“这事算了,我请大家喝酒!” “谢谢夫人!” 众酒客开始热情起来。 程家龙摆摆手道:“咱们走!” 邢氏挡在程家龙面前:“公子,我也请你喝一杯!这着急走吗?” 程家龙:“有空再会!” 施琅有些不解的看着程家龙:“公子……” “快走!” 程家龙如果没有看出这是一场戏,那就白上几年学了,挑事的和那个邢氏绝对是一伙的,这是一场针对他的局。 程家龙其实猜测得非常错。 就在程家龙走后,高杰从后面出来,两名读书人也从地上爬起来,特别是装晕的那名读书人,吐了一口血水:“这小家伙有两下子!” 邢氏苦笑道:“这场戏,咱们演砸了,他看出来了!” 事实上,这并不是针对程家龙的一场局,而是针对辽东权贵的一场局,无论程家龙来或不来,只要他们看着稍有身份的人出现在店里,类似的戏码就会上演。 没有办法,高杰和邢氏背叛李自成之后,本想投奔官军,然而,张献忠和李自成现在正在按着官军狂扁,高杰和邢氏都害怕,他们前脚投靠了这些怂包官军,后脚李自成就打过来了。 他们最想投靠的其实程世杰的宁海军,只是非常可惜,在没有完全消化郑氏集团这十几万人马之前,宁海军暂时没有招募兵马的样子。 “现在怎么办?” “这条路走不通!” 邢氏是一个有权谋也是有手段的女子,放在明朝也算是奇女子之一。 “这戏还演吗?” “不演了!” 邢氏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们现在有银子,不如拿这些银子,看看能不能敲开杨副主任的大门!” 高杰有些拿不定主意:“万一,他们收了钱,不办事怎么办?” 邢氏笑道:“做任何事都有风险,关键是看你要不要干了!如果你要是怕,咱们俩就开一家小店,凭咱们现在的银子,花十辈子也花不完!” “拼了!” 高杰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第267章高杰本公子罩你了 第267章 高杰是陕西米脂人,和李自成同乡,绰号“翻山鹞”。在李自成起兵造成的时候,他是李自成的左膀右臂,在他权力最大的时候,掌握着李自成部三分之一的兵力。 虽然说流寇装备不好,战斗力也差,可问题是掌握着三四万人的生死,这个权柄就像上瘾的毒药。 高杰善战,长得也非常英俊,只是在崇祯七年八月的时候,他被李自成剥夺的兵权,成为中军统领,与负责后方管理辎重和财货的邢氏有了接触。高杰与邢氏的相恋,本身其实就是李自成一手促成的。 因为李自成对这个同乡产生了怀疑,就让邢氏监督着高杰,而且是寸步不离的监督,可是这么监督来监督去,邢氏反而对高杰有了情愫。 当然,让高杰与邢氏最终走到一起的人,其实还是李自成自己。在崇祯七年,在罢免了高杰的军权之后,李自成开始宠信新投靠李自成的刘宗敏。 平心而论,这个打铁的出身的主刘宗敏,他跟随李自成后,作战最为勇猛,可问题是刘宗敏极为嗜血好杀,也极为好色。他曾在一天内杀死三百多名妇女,特别是为了骁勇将军后,接管了高杰的部曲,对高杰旧部展开清洗,高杰的旧部三万余人马,被他杀掉八千两百多人。 直到刘宗敏看到了邢氏,他贪图邢氏的美貌,就对邢氏出言不逊,甚至借机动手动脚,邢氏向李自成通诉刘宗敏的暴行。可李自成为了笼络刘宗敏,让邢氏忍让刘宗敏。 这样以来,反而让刘宗敏对邢氏更加肆无忌惮,有一次刘宗敏亲自来中军大营来领军军需,向李自成提出索要邢氏身边的婢女李贞茹。这個李贞茹本是商州举人李启圣之女,她出身书香门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李自成攻陷商州之时,俘虏了李贞茹,多亏了邢氏将李贞茹收在身边,她在邢氏身边充当助理的角色。 邢氏待李氏如同姐妹,可李自成为了笼络刘宗敏,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刘宗敏的请求,得知李自成的请求之后,刘宗敏不顾邢氏的阻拦,直接在邢氏大营不到三十步的李贞茹小帐内,就对李贞茹百般凌辱。 当时高杰正巧也在中营大帐,邢氏向刘宗敏求情,可刘宗敏不在乎,高杰就出手教训了刘宗敏,高杰身材比刘宗敏高大,战斗经验更加丰富,当时刘宗敏被高杰殴打得惨叫连连,直到刘宗敏的亲卫赶过来,双方打大出手。直到惊动了李自成。 当时,刘宗敏被高杰打得满头是包,而高杰也被刘宗敏的亲卫砍了两刀,李自成对于刘宗敏与高杰的不和,反而有意推波助澜,他非但没有公平处置,反而故意打压高杰,有意偏袒了刘宗敏。 如果这事不牵扯邢氏,那么邢氏自然不会对高杰产生什么想法,本身邢氏也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可问题是李自成根本就没有把邢氏这个妻子放在眼里,李自成学刘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可女人向来都是感性的,在邢氏看来,高杰是为了她出头,被刘宗敏的亲卫砍了两刀不说,还被李自成进一步削减权柄。邢氏开始心疼起来高杰,。 当天晚上,邢氏带着伤药准备来送给高杰,高杰却已经脱了衣服,情急之下,只好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邢氏想看看高杰的伤势,让高杰拿开被子,可是高杰却不愿意,反而用被子将自己裹得跟个蚕茧似的,邢氏根本就扯不动,她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她马上改变策略,用手指捅高杰的腋窝和肋下,这招果然收到奇效。 高杰嘻嘻哈哈大笑起来,死命挣扎,也用手挠邢氏腋窝,结果邢氏跟他一样怕痒,笑得直打滚,然后两个一起滚到床上了…… 二人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从此以后,一发不可收拾,高杰逮着机会就来找邢氏,短短几天以后,高杰就有些提不起精神来,他耸拉着脑袋,捶着酸软的腰,而邢氏则则容光焕发。 他们担心事情被李自成发觉,这才趁着李自成被孙元化打败的机会,卷了李自成的财货,一路辗转来到了辽东。 高杰其实并不后悔,他认为跟着李自成造反没有前途,大明属于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特别是卢象升的天雄军,程世杰的宁海军,哪怕是登莱新军对付他们流寇也是轻而易举。 但是,高杰并不甘心这样当一个富家翁,所以他一直想找着机会。 高杰想了想道:“夫人,为夫以为,咱们不能去投靠杨副主任(杨芸娘)!” “为何?” 邢氏有些不解,她认为杨芸娘是辽东为数不多的女性高官,只要投靠杨芸娘,说不定可以获得更大的机会。 高杰开始给邢氏分析道:“夫人,杨副主任乃是海国公之妾,她如今并没有所出之子,自然不会过早考虑以后的布局,更何况,杨副主任之上,还有海国公夫人,如果我们投靠杨副主任,不可避免会被打了杨副主任的烙印!” “就算成了杨副主任的人,这也不错嘛!” 邢氏不明白高杰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人道是一入侯门深似海,现在杨副主任进了海国公的大门,他们一家肯定少不了内斗,到时候,我们就会成了海国会夫人重点打击的对象!” 高杰一脸凝重的道:“我们何不投靠程大公子?” 高杰其实更想投靠程世杰,只是,他没有投靠程世杰的渠道。 “妾身知杨副主任在何处,可想投靠程大公子,只怕不容易!” “不!” 高杰一脸自信的笑道:“夫人你等着瞧吧!” 此时的程家龙程大少爷倒是没有出去,而是在自己的东跨院书房里忙碌着,程家龙在通过孙之澋知道了辽东现在有枪炮局,专门负责武器研发,于是,程大少爷决定充当一下武器研发师。 程家龙拿着笔,就开始设计开始设计自己心目中的战争利器,装甲车的出现是骑兵的终结,程家龙想着自己可以率领几千几万辆装甲车横扫天下,那场面绝对是令人热血沸腾,血脉贲张,这么好的东西,没理由不搞出来的。 “对,得把装甲车搞出来。只是,这装甲车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是是轮子形状的还是履带的?好难搞哦!” 程家龙还没有来得及搞明白轮式与履带式的区别,可是……可是这毛笔为什么这么难用呢,画来画去都画不出车子的形状…… 程大少爷捏着毛笔,咬牙切齿的在白纸上涂抹着,不画好他就不睡觉了! 只是他越努力画得就越糟糕,自己满手都是墨汁,连脸都沾上了不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朱微媞走进东跨的书房时,看到程家龙这一幕正好看到这只黑猫在那里胡乱涂画,手上脸上都是墨汁,她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程家龙被她的笑声惊醒,抬起头看看笑得花枝乱颤的朱微媞,再看看自己那一幅幅惨不忍睹的“作品”,顿时觉得很没面子,用毛笔照着没画好的那幅车战图一顿猛戳,气咻咻的叫:“不画了,不画了,气死我了!” 朱微媞笑得更厉害了:“你在画什么呀,把自己弄得跟这么狼狈?” 程家龙有些沮丧的道:“我想帮帮我爸!” 说着,程家龙把十几张图纸递了过去:“这是我给我的军队设计的武器!” 朱微媞看着满纸还不如程家悦的画,要知道灵魂画手程家悦虽然画的都是线条,可程家悦画出来的线条大体可以看出,她画的是什么东西了。 可问题是,程家龙的画,简直就像后世的大师之作,一大团一团的墨迹,想要看明白上面是什么东西,只能全靠想象。 朱微媞看了半天,依旧没有半明白这是画的什么东西。 程家龙看着朱微媞微微皱起眉头,很是认真地解释道:“别看我画得很不像样,其实这些武器威力真的很惊人的!” 朱微媞强忍着笑问道:“我相信你设计的武器威力很惊人了,可是……这都是些什么呀?” 朱微媞指着纸上几根歪歪扭扭的圆形状的东西,一脸惊奇。 程家龙一脸自豪地道:“装甲车!” “什么是装甲车?” 朱微媞怎么也没有从图纸上看出,这是一辆车,大明并不是没有多个轮子的车,事实上除了眼下辽东最流行的四轮马车,还有一些特种车辆,比如说云梯车,一般而言,云梯车是六个车轮,左右两侧各三个轮子。 云梯车的标配有防盾,绞车,抓钩,升降滑轮等部件,明朝的云梯车已经非常先进了,可通过滑轮升降梯身,除了主梯之外,还有副梯,攻城时云梯车推到城墙外将主梯停靠在墙上,通过升降装置把副梯架上城墙,云梯车下面的车体部分是全封闭的,保证操作人员的安全。 事实上,明朝可不像后世电视里扛着梯子冲锋,正规军攻城,一般采取鹅车、盾车、攻城车、云梯车等辅助特种车辆,其实最厉害的还是冲城车,这样的攻城车有二十四个轮子,左右两侧各十二个轮子,以轨道推着前进,沉重的冲城车可以直接撞塌城门,或者城墙。 可问题是,程家龙所画的什么“装甲车”就离了大谱。 在朱微媞看来,这哪里是什么装甲车,简直就是一个大馒头, 朱微媞美眸秀眉都成了上弦月状:“装甲车?我怎么看着它像一颗大馒头呀?” 程家龙的小脸一红,急忙辩解道:“这……这只是因为我……我……我的画画的功夫不过关,其实装甲车很威武很霸气的!”???.WenXueMi.Cc 朱微媞将威武霸气的“装甲车”图纸放到一边,又拿起另一张,不解地问道:“这又是什么?” 程家龙解释道:“我设计的喷火坦克车!这种战车蒙着铁皮,刀枪不入,内部预留射孔,排列着十二支喷火管,火力可凶猛了,只要十几辆这样的装甲车,就能将敌人烧成烤乳猪……” “这是喷火坦克?我看怎么像是一只大刺猬。嗯,这张也是,这张也是!” 朱微媞可是没有给程大公子一点面子,她把程家龙的得意之作批得一无是处。 程家龙气得哇哇大叫。 朱微媞望着程家龙道:“家龙,你的父亲给你取名家龙,想必寓意,你也明白吧?” 程家龙有些不太确定的道:“望子成龙?” “不单单是望子成龙,望子成龙是每个父母共同的期盼,伱的父亲希望你稳重、睿智、自信、阳光、安康、儒雅,你的名字真正的含义是,历览前朝国与家,成由勤俭败由奢。,家也指掌握某种专门学识和从事某种专门活动的人,比如说阳明先生,就是心学大家,龙,视其为百鳞之长,给你取名家龙,代表着,你的父亲对你的期盼。” “我就是太笨了!” 程家龙学习成绩只能算是一般,他宁愿练习散打,也不想学习,好不容易来到明朝,瞬间就想放飞自我,可问题是,他来到的是明末,这是一个人命贱如草芥的时代,所以他想替程世杰做的事。 朱微媞道:“你的年龄还小,可以好好学习,当初太祖皇帝因为家贫,他为了能够活下去,被逼无奈出家做了和尚。太祖皇帝在十五岁之前,一个字都不认识,然而,他为了活下去,只能在皇觉寺里学习佛经,二十五岁的时候,参加义军,在军队里开始学习读书识字,学习兵法,为大明打下夯实的基础。” 程家龙苦笑道:“我怎么可能与朱……” 他本想直呼朱元璋的名字,可问题是,想到朱微媞就是大明的公主,下意识的改口:“我何德何能与太祖皇帝相提并论!” “千百年以来,无人可以出太祖皇帝其名!” 朱微媞道:“当然,也不是让你跟太祖皇帝比,而是让你明白学习的重要性!” 朱微媞也不好再刺激程家龙,她放下这叠不成样子的稿子,用毛巾擦掉程家龙脸上墨水,她拿起毛笔,说:“把这样东西的形状尺寸告诉我,我帮你画吧,要不然还不知道你要画到什么时候。” 这一下,程家龙高兴了,他一屁股坐下,用手支着下巴,用手比划着:“先来装车吧。我要造的装甲车车长六米……” “米?” 朱微媞道:“什么是米?大米?” “不是,三尺为一米,这车长是十九尺!” “一丈九尺!” “宽是八尺!” “八个车轮!” 在程家龙的描述下,朱微媞手中的笔随着他的描述而动,真是奇怪,同样是毛笔,不管他怎么用,画出来的东西都是黑乎乎的一团,而朱微媞画出来的线条却极细而极工整,就算让他用画图笔也未必画得出这么美的线条来! 程家龙是彻底服气了,古人的智慧真不是盖的,至于在玩毛笔这方面他自叹弗如…… 翌日一大早,程家龙起床之后,在院里练了一遍拳法。 作为程家龙的伴读,除了施琅和郑森之外,还有新来的河南人赵应奎,李志祥的儿子李在扬。 程家龙看着新来的伴读,就叫道:“李在扬,你过来陪本公子练练!” 李在扬虽然才十五岁,可问题是,李在扬十五岁跟着李志祥已经参加了对郑芝龙的战斗,也参加过吕宋的战斗,也打过荷兰人,别看从军仅仅一年,却有八个多月时间在战斗。 程家龙自以为不错的身手,在李在扬的眼中,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程家龙其实已经找施琅和郑森练过了,施琅虽然刚刚开始故意让着程家龙,可问题是,程家龙步步紧逼,施琅就拿出了真功夫,程家龙就不愿意再与施琅对练了。 “公子,这不好吧?” “废什么话,过来!” 程家龙看着比自己还要矮上三寸的李在扬,心想打不过施琅,还能打不过你李在扬,程家龙现在已经想起了施琅是谁了,在后世有一个电视剧叫施琅大将军,不过里面的施琅可不是什么好人,他背叛郑成功,投靠了康麻子。 在程家龙看来,这个施琅找个机会弄死他,省得将来施琅再坑了自己。 可是李在扬这个名字对于程家龙非常陌生,应该不是什么大明名将,如果是李定国,程家龙肯定不会跟他动手,李定国非常难打。 “哎呦!” 当程家龙试探性向李在扬进攻的时候,李在扬一个低扫腿,程家龙就倒在地上,赵应奎指着李在扬道:“李在扬,你完蛋了,你敢以下犯上,来人哪,把李在扬拿下……” “算了!” 程家龙还算光棍,打不过李在扬用身份压人,算什么本事?再说,他也想练成高手。 然而,现在程家龙最想的不是成为高手,而是打造出他的装甲车。 “快扶本公子起来!” 程家龙还没有城府,直接对赵应奎道:“你少拍马屁,扣你半个月工钱!” 李在扬这下乐了。 赵应奎算是吴胜的徒弟,功夫自然是不错的,为人却非常圆滑。 程家龙带着两名伴读,以及十数名侍卫径直走向枪炮局,可问题是,别看程家龙是程世杰的独生子。但是枪炮局是禁地,没有程世杰的命令,亲儿子也进不大门。 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程家龙非常沮丧。就在程家龙返回宁海军总兵府的时候,只见前面有上百名扈从拥簇着十五六辆马车过来,这一行人占据了大半个车道,显得非常张扬。 程家龙看着这些马车,只有一辆马车是载客式四轮马车,其他十数辆都是载货式马车。 似乎是坐马车的人想要透透气,将车帘子掀开来往外看,露出一张如花似玉的脸,邢氏想开车外的景致,却与程家龙的目光撞到一处。 一身劲装武士服的高杰也看向程家龙,他看着程家龙肆无忌惮的看着邢氏,心中隐隐有些不悦,但是看着程家龙年龄尚小,也没有太过在意。 在辽东的高杰,此时没有半点安全感,他和邢氏四五百万两银子的财货,正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他们的这些银子和黄金就是他们的原罪。 高杰必须尽快抱一条大粗腿。 马车来到宁海军总兵府门口还有一百多步的时候,门口的侍卫大喝道:“站住!” 高杰跳下马车亲自拿着拜帖走向宁海军总兵府:“诸位官爷,莫要误会,某来求见程大公子,有要事相谈!” 程家龙望着高杰的背影道:“你有何事求见本公子?” 高杰转身循声望去,就看到了程家龙。他感觉程家龙有些面熟,却一时半会没有想起来。 “程大公子安好,某乃姓高,名杰,陕西米脂人……” 高杰本想靠近程家龙,但是距离十几步的时候,李在扬和赵应奎等一左一右,挡在高杰面前。 高杰拍了拍身体,表示没有武器,也没有恶意:“程大公子,这里……恐怕不是说话的地方吧!” 程家龙道:“我给你十分钟!” 这是程家龙跟他妈妈向慧学的,向慧怎么也算是龙悦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特别是龙悦集团的主要业务是餐饮行业,求见向慧寻求合作的人也不少,向慧习惯生的说道:“我给你十分钟!” 高杰被侍卫搜过身以后,跟着程家龙走向宁海军总兵府。 宁海军总兵府虽然号称是总兵府,可是,事实上这里却是宁海军的军部和辽东管委会的总部,如果按照原金州卫城来说,这其实已经占了将近一半的金州卫城。 宁海军总兵府与传统的官衙不同,也不普通的府邸不同,正中心是一条笔直的青石大道,宽约十八步,左为宁海军军部,右为辽东管委会。左右两则各是八座独立的跨院,各二十四座小院,分别承担着军政衙门的职能。 平心而论,高杰跟着李自成也算是见过市面的人了,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来得及攻战西安城,也没有来得及攻占开封和洛阳,但是却打下了十几座府城,可问题是,与宁海军总兵比起来,这些城池,只能算是乞丐窝。 沿着中央笔直的甬道,穿越三进大院,来到后院东跨院的位置,这里是程家龙单独居住的院落,院子不大,主要是五间面阔的客厅。 “请坐!” “谢大公子!” 高杰没坐,直接将手中的礼单递向程家龙。 程家龙倒是没接,而是赵应奎上前接过,并且认真检查一番,发现没有问题,这才递给程家龙。 程家龙匆匆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黄金两万两,白银十六万两,珍珠两斗,白玉两斗,丝绸、布帛若干!” 程家龙顿时惊讶万分:“高杰,你这是什么意思?” “高某得罪了人,无非是寻求大公子的庇护!” 高杰一脸诚恳的道:“放眼整个辽东,除了海国公之外,除了大公子,谁还能庇护高某?” 程家龙自然知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的道理。 可问题是,高杰给的太多了。 程家龙并没有立即大包大揽,而是问道:“你得罪的是何人?” “闯王麾下闯将李自成!” 高杰将他与邢氏的事情告诉程家龙,当然,高杰也没有说他绿了李自成,在他的嘴里,就变成了高杰与邢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可没有来得及成亲,邢氏被李自成抢走,高杰经过多方寻找,找到邢氏,这才逃出李自成部。 程家龙望着高杰,微微一笑。 如果他不是学过历史,还真会被高杰骗了,他虽然对明朝历史不太了解,可高杰是谁?明末四镇之一,他怎么可能记不住?要知道程家龙在明末能够记住的名人,最多不超过二十个,偏偏高杰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这多亏程家龙是学的趣味历史,李自成前后两任妻子,先后绿了他,起初李自成在担任驿站的工作,常年不在家,李自成的首任妻子韩金儿和村上名叫盖虎的通奸。 崇祯皇帝在崇祯元年驿站进行了改革,精简驿站。李自成因丢失公文被裁撤,失业回家,并欠了债。同年冬季,李自成因缴不起举人艾诏的欠债,被艾举人告到米脂县衙。县令晏子宾将他“械而游于市,将置至死”。 后由亲友救出后,年底,李自成杀死债主艾诏。接着,因妻子韩金儿与盖虎通奸的事情被李自成发现,李自成杀妻逃亡,开始一路造反。 程家龙倒没有认为庇护高杰会给程世杰惹来多少麻烦,反正李自成是宁海军,也是程世杰争夺天下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高杰还给了这么多钱。 程世杰有钱,可程世杰现在再有钱,也不可能给自己,程家龙决定接受高杰的投效。 程家龙道:“本公子,年纪尚幼,无官无职,又如何能庇护得了你?” 高杰躬身下跪:“某愿意为公子牵马坠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那岂不是委屈了你?” “不委屈,不委屈!”高杰也知道一个道理,宰相门下七品官,程家龙虽然不是宰相,可他是海国公嫡长子,宁海军少帅,能给程家龙牵马,地位也是不一般的。 “高杰,本公子罩你了!” “谢公子大恩大德!” 程家龙拍了拍高杰的肩膀,笑道:“好好干,本公子亏不了你,将来本公子少不得要与军中历练,你就是本公子麾下头号……” “高某定会为大公子麾下爪牙!” 程家龙转而望着李在扬道:“在扬,你去给高杰办一个腰牌,以后出入府里方便一些!” “是!” 高杰心中狂喜,护身符到手了。 第268章烤馒头实在太香了 第268章 随着程家龙来到明朝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对明朝的了解也越来越多。然而,此时的程家龙程大公子却非常绝望。 因为,他发现自己能做的,已经被他老爸程世杰都做完了,比如说炼钢,现在的辽东拥有大大小小的钢厂共计二十一座,每个月可以生产的钢铁多达八千余万斤,当然这个数目放在后世还不多看的,毕竟,八千万斤也就是四十万吨,一年下来,也就四百八十万吨,这个数字仅仅相当于瀚钢集团的三分之一略低。 钢铁产能的提高,已经完全可以满足辽东的生产需求,毕竟现在辽东生产最多的其实是普通钢材,主要应用在桥梁和水泥道路的施工方面。 反正,程家龙发现很多人已经使用钢铁产品,特别是很多工人不再使用瓷器碗碟,而是使用不锈钢餐具,主要是不锈钢餐具不怕摔,而瓷器的餐具,一旦不小心摔了,或者撞到了,就会碎掉。 程家龙发现自己无法插手辽东的枪炮局,以及军械局以及这些军工厂,他的年龄是是一個硬伤,他没有办法做事。 现在却不一样了,有了高杰的投靠,程家龙等于多了一双白手套。 “高杰!” “门下在!” “你想不想赚钱?” “不想!” 高杰实话实说道:“门下想领兵!” “别说你想,本公子还想领兵呢,可问题是我爹不会同意的,至少要等我到十五六岁,还要两三年的时间!” 程家龙笑道:“不过呢,咱们现在可以先赚钱,只要有了钱,还把招不到兵吗?” 现在程家龙程大公子也醒悟了,他已经知道武器的发明,可不是画几张图就可以制作出来的,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装甲车里面的构造,特别是装甲车需要发动机,关键是辽东还没有搞定发动机呢。 在这种情况下,想依靠人工手搓一台装甲车,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高杰想了想,也认为程家龙说得非常有道理,程家龙虽然是程世杰的大儿子,也是目前唯一的儿子,可问题是,在权力面前,父子亲情就会显得非常单薄。 “愿听大公子吩咐!” 程家龙望着高杰道:“你现在先去招人,招募各种工种,铁匠、泥瓦匠、木匠,总之人数至少要控制在六百至八百人之间!” “这些人手不用招募,门下现在就有一千七百多名部曲!” 高杰倒是没有隐瞒,向程家龙禀告他从归德府逃出来的时候,不仅带着邢氏,更是带了一千七百多人。 “那铁匠有吗?” “有啊,我外甥李本深就是铁匠!” “那他会不会炼钢?” “会啊,不会炼钢的能算铁匠吗?炒钢、灌钢、坩埚炼钢我外甥都会,但最拿手的还是百炼钢,一块铁反反复复的煅打锤炼,直到将它变成一块精钢为止。只是这样的钢材很难得,一块百炼钢得花上整整一年时间才能炼出来呢。怎么,大公子,你想要炼钢?” 高杰也知道辽东的钢铁不仅质量好,而且价格便宜。 程家龙其实并不是炼钢,他只是想铸造一个金州的地标塑像,比如让工匠铸造一樽程世杰全副武装的高大铁像,这样以来,辽东管委会敢不付钱吗? 有权力不用,过期作废。 程家龙先准备在金州弄一个十几米的铁像,然后又赚取第一桶金,再准备修建桥梁和道路,这个招牌运作好,那,钱就可以像流水一样进来。 在后世程世杰的手可插入不了这样的工程当中,程家龙自然也没有这样的权力,可问题是,现在他却有这个权力,谁不卖他程家龙的面子? 程家龙道:“把工人准备好,图纸我找人设计!” 就在程家龙程大公子一门心思准备搞钱的时候,程世杰率领将近两万宁海军精锐,一路从旅顺南下,直接抵达吴淞口,这一路共计两千余路,以这个时代的行军速度,步行的话至少要走两个多月,哪怕是以宁海军骡马化的行军速度也需要半个多月,别说流寇,乌龟都跑光了。 崇尚效率的程世杰直接从水路进发,速度相当快,仅仅四天时间就抵达了吴淞口。宁海军在吴淞口补充粮草和给养,程世杰问道:“现在张献忠部在哪里?” “回禀大将军,他们在麻城!” “麻城?” 程世杰微微皱起眉头:“这个张献忠猜测到了本帅要从水路过来?” 一个月前,程世杰接到的消息是张献忠正在攻打池州府。 这个池州府大体相当于后世的安徽省的池州市及铜陵市(不含枞阳县),在明朝池州府属于南直隶,如果张献忠在池州,那就方便多了,虽然池州距离吴淞口大约九百多里,以沙船帮水手的长江航行经验,最多三四天的时间,就可以从吴淞口抵达池州。 可问题是,麻城在江北,属于鄂豫皖三省交界处,古代还有一个说法,叫三不管地带。 如果是麻城,宁海军的水师部队就有些鞭长莫及了。 “吴胜,你这边可以抽调多少马车?” “这个……末将这边最多可以抽调三百辆!” 吴胜苦笑道:“大帅,你有所不知,这边官道极差,就算有了三百辆马车,部队的行军速度也提不上来!” “这是本帅想差了!” 程世杰道:“军情不等人,本帅与赵都司率领骑兵在前面,步兵和炮兵跟在后面!” “可是,大帅,咱们宁海军六千骑兵,恐怕不足以对付张献忠十数万流寇吧!” “实话说,本帅这一仗根本就没有想过打,能不能战争的手段解决张献忠,那就不用战争的手段解决!” 程世杰与其他人不太一样,哪怕张献忠挖了凤阳皇陵,程世杰对其依旧没有太过愤怒,尽管张献忠这个人人品极差,可问题是,明史和清史都是清朝人写的,越是被他们诬蔑得最狠的人,越有可能是相反的。 最简单的例子,张献忠死于1646年,那之后16年中四川抗清难道都是靠鬼魂。 最重要的是,如果张献忠真搞大屠杀了,不仅尽失民心,而且自己根据地的人都被杀光了,无异于自杀……后来的李定国是靠什么坚持那么久,还打出两厥名王的战绩的?根本说不通嘛!!! 一个栽赃的著名例子:满清的“七杀碑”传说。满清说张献忠不仅杀人如麻,还在他杀人的地方立了个碑,碑上写有:“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龘一善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但后来,在广汉的一个公共墓地里,出土了张献忠的“圣谕碑”。碑文上却是:“天生万物与人,人无一物与天,鬼神明明,自思自量!” 制造“弥望千里,绝无人烟”惨剧的决不是张献忠,而是当时的满清军队。 在程世杰看来诬蔑张献忠其实是最正常的,难道歌颂张献忠?颂扬他是反压迫、反剥削、反封建、反帝制的斗士? 根据程世杰目前接触的情报,张献忠这个八大王,反而是流寇里面最有章法的一支,他的部队比李自成的部队更有战斗力。 当然,张献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他最喜欢干的就是把地主和士绅抓起来,凌辱至死,只要落在张献忠手里的士绅,基本上没有好下场,死亡是最好的下场,要不然挂旗子,就是用一根木棍从粪门插入,利用其体重缓缓下坠,最终疼痛而死。 要么就是站在被烧热的瓦片上,活活烫死,也有的士绅被扔在粪池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只要敢抬头,就是一顿暴揍。 程世杰率领宁海军一路来到南京,从南京补充给养之后,宁海军开始分兵,程世杰率领六千骑兵,携带半个月干粮,一路轻装简从,直扑麻城,当然宁海军的行军速度,依旧是非常高效的,从南京到麻城还有九百多里陆路,程世杰所部仅仅用了三天时间。 虽然说,骑兵花了三百跑了九百多里并不算快,可问题是,这可是南方地带,河流如网,丘陵密布,这可不是在大草原上,可以急速奔驰。 此时,此时的麻城境内已经是处处生烟冒火了,大批民众惊慌失措,扶老携幼逃往县城,而一些实力比较雄厚的宗族则花钱把青壮武装起来,据坞壁自守,大群流寇在乡野之间流窜,搜刮着一切能吃的东西,或者围攻坞堡,好好的一块地方硬是给折腾得兵荒马乱。 程世杰在经过一座村庄的时候发现这座村庄连只老鼠都没有留下来,被吃光了,全被吃光了。程世杰随意走进一座看着还不错的房子进屋子里想歇一歇,却又发现那帮该死的流寇连桌椅都给拆成了片片,锅子脸盆什么的更是被扫荡一空了。 程世杰忍不住骂道:“该死的流寇,比蝗虫还狠啊!” 跟在程世杰身边的赵文才叹了口气道:“都是被逼的……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们也不至于这样,陕西这些年年年大旱,都穷疯饿疯了,自然是见东西就抢!” “陕西一乱,中原必乱,而中原一乱,天下也会跟着大乱。现在陕西已经乱得不可开交了,流寇正在肆虐中原,这只是前奏而已。” 陕西一乱,天下必乱,是有它的依据的。陕西是连接华北、西南、西北的战略要地,是华夏民族抵御游牧民族的坚实屏障,也是进攻中原和巴蜀的跳板,它的得失直接关系着中央王朝的生死存亡。 一旦陕西落入敌手,军出武关,可以进逼南阳盆地,直插中原;蒲坂方向,可以进攻晋西南;大散关方向,可以进取汉中,以图巴蜀;萧关方向,控制陇西;函谷关方向,可以进占洛阳三川河谷,尽有崤函之险。这是争雄天下最有利的态势。 这种态势犹如面向中原拉开的一张巨弓,其势能之大,无以言喻。秦、汉、隋、唐都是依照这一模式完成了大一统,而这恰恰正是中国历史上最为强盛的四个朝代;靖康之后,金军一路狂飙,将暮气沉沉的西军赶出了陕西,受此重创,富庶冠绝全球的宋朝再也没能复兴,从中央王朝变成了偏安一隅的小朝廷; 享国近三百年的明朝也是被从陕西杀出来的农民军攻陷北京,最终宣告灭亡……可以这样说:一旦失去了陕西,基本上可以判中央王朝的死刑了。 值得一提的是,新中国也是从陕西那连绵起伏的黄土高原中走出来的。 看来这个村子已经被彻底摧毁,没什么可供利用的了,程世杰无可奈何,只能睡在这幢连窗户都被拆干净的房子里。 当程世杰睡到半夜时分,就听见传来孟恩惶急的声音。 “大帅,不好了!” “怎么回事!” “流寇来了!” 程世杰望着屋顶道:“上去看看!” 这一个村庄建在缓坡上,这个缓坡大约四五十米的样子,站在屋顶,可以看到很远,然而,当程世杰登上屋顶的时候,一脸呆滞。 他看到一股巨大的火流,这是有数千上万支火把组成的火流,正从西北方麻城方向而来,数以万计的火把汇成的火流异常壮观,那一支支火把静止的时候就像从天上坠落撒满一地的星辰,当它们移动的时候,则像是一条火焰形成的河流,那壮丽的画面,还有那冲天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孟恩急道:“大帅,请您速撤!” 当然,赵文才才不会怕这些流寇,事实上包括赵文才在内,几乎所有宁海军骑兵,在看到这些流寇的时候,宁海军骑兵是非常兴奋的。要知道宁海军的战功,分为两种,建奴和蒙古人,斩首一级是五十亩地,而像这样的流寇和土匪,斩首一级,只有十亩地。 这是在宁海军还没有成立的时候,程世杰制定的军规,在辽东,宁海军将士在追剿土匪和强盗的时候,也算军功,但是,却不是五十亩地,而是十亩。 其实论战斗力来说,砍一百名流寇,难度还不如砍一名建奴困难,要知道这些流寇手中的家伙,还不如辽东的百姓。 这些滚滚而来的流寇,他们大多是拿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或者一把粪叉,扛一把钉耙的都算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了,就这样的武器也敢向宁海军进攻,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赵文才喝道:“各就各位,准备进攻!” 随着赵文才的声音下达,宁海军的骑兵开始迅速列队,宁海军黑色的军服,在黑暗中是最佳的掩护色。 对面的这支流寇直到距离宁海军还有三四里地,依旧没有发觉宁海军的存在,事实上,程世杰现在看出来了,这支流寇并不是主动攻打他们,而是承担着转移的任务,要不然,也不会是老弱妇孺,包括孩子的哭泣声,时而不时的传出来。 程世杰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些已经瘦得不成样子的妇女和孩子,把攻击命令咽回了肚子里:“停止进攻!” “大帅……是!” 程世杰望着赵文才道:“咱们骑兵部队中,有没有陕西人?” “有!” 宁海军的骑兵部队,中原人倒是真不多,但是陕西、榆林方向的人也有不少。 程世杰道:“让所有陕西、河南还有山西的士兵出列,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是!” 赵文才返回骑兵本阵,望着众将士道:“陕西籍,出列!” “呼啦!” 随着赵文才的一声令下,六千余骑兵中大约有三四百人出列。 “河南籍,出列!” 这一次真正出列的只有二百多人。 “山西籍出列!” 这一下同样也有三四百人出列。 程世杰望着这八九百人道:“对面的流寇,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伱们也知道,咱们宁海军的真正战斗力,一旦动了刀兵,他们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你们去劝他们投降,本帅向你们保证,可以不杀一人!” “是!” 这八九百名骑兵一动,对面的流寇这才他发现,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居然有一支骑兵。流寇也好奇的瞅着这支骑兵,像是在看怪物。没办法,宁海军的装备跟明军的不大一样,椭圆的头盔上黑色的盔缨迎风飘扬,黑色的铠甲显得简洁而坚实,怎么看都不像是明军。他们好奇的瞅着斥侯们,像是在看怪物。 就在双方僵持了好大一会儿,宁海军的骑兵开始大喊道:“对面的兄弟,你们是哪个营头的?” 对面的流寇首领叫:“我们是八大王麾下一堵墙部下,在下贺九仪,听你的口音,应该是榆林人吧?” “没错,我是榆林人!听你的口音,应该是岐山人吧?” 贺九仪高兴的道:“兄弟你去过岐山啊?” 这个时候,孟恩生怕程世杰不知道谁是一堵墙,就解释道:“这是张献忠麾下前锋营,营主就是张献忠的义子孙可望,绰号一堵墙!” 程世杰倒是第一次听说孙可望居然有一堵墙的绰号,李定国倒有万人敌以及小尉迟的绰号。 “去过,岐山臊子面,一绝!你们怎么跑到湖广来了?” 贺九仪叹气道:“没得法子,不是旱灾就是蝗灾,庄稼颗粒无收,赋税却越来越重,官府也越逼越狠,大伙都活不下去了,只好四处逃荒,能活一天算一天。” “是啊,这年头想活下去可真不容易……麻城这边怎么样?” 贺九仪苦笑道:“也不怎么样,河南一样很穷……上万人涌过来,走在前面的人把能吃的东西通通给搜刮清光了,我们这些走在后面的挖地三尺,也弄不到一点能吃的东西,靠掏田鼠窝弄了点草籽,将就着吃了个半饱。现在大军正准备围攻麻城,如果能把县城打下来,还能吃上几顿饱饭,如果打不下来,我们肯定得饿死了。” 程世杰上前道:“洗劫乡里、围攻县城可是要杀头的,你们就一点都不怕?” 贺九仪沉默了好久,才无奈的道:“怕,当然怕,可是……我们饿啊!” 一句“我们饿啊”极其辛酸悲怆,让程世杰也为之动容。 “你们不怕宁海军吗?” 贺九仪道:“我们怕啥?左右是个死,如果死之前还能吃上几顿饱饭,值了!” 什么叫烂命一条? 什么叫破罐子破摔? 程世杰算是开了眼界了,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决定。 “我给你们找个吃饭的地儿,你们愿不愿意?” 程世杰望着众流寇道:“你们给帅种地怎么样?包你们一日三餐,你们可以为本帅种地!” “有这么好的事?” 流寇们有些难以置信。 程世杰笑了笑道:“当然不会是这么好的事,本帅很黑的,给本帅种地,本帅要收七成租子,除了吃饭之外,你们只有三成粮食……” 贺九仪道:“粮食给我们三成?那我们要交多少税?” “税不用你们管了,本帅负责!” 贺九仪又问道:“那我们需要服多少天役?” “不需要用服役!” 程世杰笑道:“如果出工,本会按规定付工钱!” 贺九仪道:“你是官军?” “没错,本帅程世杰!” “你是程……程阎王??” 程世杰一脸愕然,卢阎王不是卢象升的绰号吗?怎么按到了自己头上? 宁海军骑兵刷一声抽出马刀,或擎起强弩,对准了这些还茫茫然不知所措的流寇,齐声大喝:“快快投降!” 六千宁海军骑兵整齐大吼,声若雷震,杀气毕现。 这伙流寇足足上万人,却恐惧的连连后退。人再多又有什么用呢?看看人家那装备吧,再看看人家这种剽悍,比自己这帮叫花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有人想跑,可是宁海军骑兵配合默契,没等他们开溜,就撒开队形,将他们围在了中间,这股流寇当中顿时一片混乱,男人在骂,孩子在哭,妇人边哭边骂,乱成一锅粥了。 贺九仪吓得连声带都变了形,嘶声叫:“兄弟们,姐妹们,这帮狗官兵不给我们活路,非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我们跟他们拼了!” 流寇们的声音尖厉,面目扭曲道:“跟他们拼啦!” 各自高高举起手里那简陋得可笑的武器,围成一个圈子将女人和孩子保护在中间,挺着胸膛面对着斥侯们的强弓劲弩,手虽然抖得厉害,但没有一个丢下家伙逃跑的。 圈子里的都是他们的父母、妻子和孩子,他们跑了,妻儿老小怕是一个都活不成,任何一个还有一点责任感的男人都不会这样做。无路可走了,只能拼死一战了。 赵文才皱起眉头::“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还是投降吧!我们不想杀人,你们别逼我们!” 别看这些流寇的脑袋值十亩地,可问题是,其中将近六分之一的宁海军士兵,是陕西、山西以及河南籍,他们面对同乡还真下不去手。 贺九仪梗着脖子道:“你以为我们会信你的鬼话吗?在陕西,那个姓洪的狗官也说降者不杀,或者只诛首恶,胁从不究……这些我也不是很懂,反正说得很漂亮,但是等我们投降之后,他马上把我们杀清光了!” 这些流寇们纷纷叫道:“我们很多同乡被洪狗官杀了,死得不明不白!” “老回回好多手下投降后被洪狗官斩首!哼,你们还想用这招骗我们?做梦去吧!” “我们宁愿被你们当场格杀,也不要在投降的任凭你们处置!至少这样我们可以死得明白一点!” “大家都是男子汉,要打便打,要杀便杀,痛快点,少玩花样!” 程世杰望着众流寇道:“你们再不投降,本帅可放绝招了!” “放马过来吧,怕死不是爷们!” 程世杰自然没有下令进攻,而是直接朝着身边的亲卫道:“给我一支箭!” 程世杰将一支箭插在馒头上,放在前面的火堆上烤起来,不多时空气中就弥漫着烤馒头的香味。 其他宁海军将士也明白了程世杰的意思,纷纷翻身下马,然后拿着随身携带的冷馒头,开始在火上烤起来。 馒头一旦被火一烤,那香味就会散发出来,不多时,空气中的烤馒头的香味越来越浓郁,有的宁海军士兵甚至是拿着肉干,在火上烤着。 这个香味更加诱人了。 随着香味飘到流寇阵中,流寇阵中就响起了吞咽口水的声音,还有不少孩子直接就馋哭了。 大人哄着孩子,可孩子不听。 就在僵持的过程中,一名莫约二十多岁的流寇妇女,搂着一名八九岁的男孩,还有一名四五岁的女孩,她朝着贺九仪磕头:“贺统领,孩子实在受不了,要不俺去试探试探那些狗官!” 贺九仪道:“你不怕程阎王要了你的命!” “他想要,俺就给!” 妇女苦笑道:“不就是一条命吗?我们大不了一起死,一家人一起死!” 贺九仪沉默起来,这名妇女是贺九仪的老兄弟张少壮的妻子韩氏,韩氏是米脂人,正所谓碎的的汉子,米脂的婆姨,说得就是米脂出美女。 如果不是张少壮救过贺九仪的命,有贺九仪庇护,韩氏就算不死,也保不住清白,在贺九仪想来,如果程世杰能够看上韩氏,网开一面,也算是成全了贺九仪的情义。 随着本着求死心态的韩氏带着一对儿女走向宁海军,作为千金买马骨的马骨,程世杰亲自将自己烤好的馒头递给这个流寇妇女。 韩氏接过之后,并没有吃,而是静静的看着程世杰。 程世杰笑道:“放心吧,没毒!” 韩氏跪在程世杰面前:“求大老爷开恩,给我们张家留条后!” 说着,韩氏将馒头递给自己的儿子。 那个瘦得不成样子的男孩,接过馒头,狼吞虎咽,直噎得翻白眼,程世杰递过一个水壶,喝了好几口水,这才缓过劲儿。 程世杰道:“本帅一口唾沫一颗钉,说话算话!” 说着,程世杰又将几颗馒头送给韩氏母女。 现在天色越来越亮,即使没有火把,视线也看得清楚,流寇看着韩氏母女吃着烤馒头,喝着水,羡慕极了。 “贺统领,俺就不信了,这些狗官,这狗官会拿这么多馒头出来,大统领,俺去试试他们是不是诚心!” “大统领,我不怕死,就算死了,能吃上一口馒头也值了!” 越来越多的流寇向宁海军投降。 “站住,别动!” 任凭贺九仪如何呼喊,他甚至拿起刀砍人,可依旧阻止不住这些流寇的投降之心,贺九仪和其亲卫被流寇们冲散。 这些流寇一边跑,一边扔下手中的家伙:“我们投降了,别杀我,给我馒头!” 在流寇们的眼中,这些烤馒头实在太香了。 至于程世杰是不是诱杀他们,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了,为了一口馒头,他们宁愿吃了馒头后,再被砍头。 宁海军一枪没放,一万余名流寇全部投降。 第269章本帅带着你们抢地盘 第269章 “高先生你好,我是兴海的判官马海涛,也是杨院长的弟子。” “幸会,幸会!” 高杰有些难以置信,他什么时候被人称为“先生”? “先生”这个词在明朝,还是指有学问的长者、或者是有身份地位成年男子的尊称。高杰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高先生!” 马海涛这个人,可算是辽东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不仅是兴海城的判官,更杨青云的亲传学生,兴海城这个城与振海城同属于辽东特别城市,在程世杰的规划中,这個城市与金州、海州的行政级别一样。 而杨青云与陈子龙一样,都是享受大明朝廷正五品知州级别的官员,更是担任辽东管委会委员。 别说是他,就算是拥有秀才或者举人功名的人,也没有资格在马海涛面前被尊称为先生,他们只能自称学生。 而高杰呢?他在投靠程家龙之前,高杰只是一个流寇,最多是流寇里混得比较好的而已,在大明像高杰这样出身的贱民,又有多少?别看他在李自成麾下是三大将领之一,可问题是,别说是他,就算是李自成在辽东,谁会正眼看他? 然而,高杰凭借着价值将近五十万两银子的财货,获得了程家龙程大公子的庇护,程家龙交给他的第一项工作就是招募工匠,铸造钢铁塑像。 不过正是因为金州城这座钢铁塑像高约四丈三尺九寸,其中底座高约一丈六尺,塑像高约两丈七尺九寸。当然,这仅仅是设计图纸,辽东管委会甚至划出金州城南城区共计八九百亩地的区域,作为这个塑像的施工工地。 平心而论,邢氏是高杰贤内助,在邢氏的帮助下,高记的高记劳动服务公司现在名气越来越响,人员也越来越多。高杰虽然是白身,也没有人轻视他,毕竟他是程大公子的门人,因为无官无职,只好被称为先生。 “高先生,请带着你的人,跟我来!” 程世杰在振海城建造了巨大的农家四贤广场,这也引起了杨青云的注意,他也想在兴海城建造医家四圣,这个工程自然就落在了高杰的施工队。 至于说像建造医家四圣(黄帝、岐伯、秦越人(扁鹊)、张机为“四圣”)广场的十几万两银子,在杨青云看来,这完全不是问题。 高杰现在已经成了辽东管委会委员,兴海城知州,辽东医学院院长杨青云的上宾,这是高杰没有想到的。 马景涛将高杰引荐兴海的杨青云,杨青云将兴海需要建立,医家四圣广场需求告诉了高杰。 跟在高杰身后的邢氏,拿着笔记录杨青云的需求。 机会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关键是要看能不能抓住。当然有的人是善于抓住机会,有的人,则是没有机会而创造机会。 而位于位于麻城顺河的韩氏,则是一个善于创造机会的人。程世杰在看到韩氏的女儿张怜儿的时候,张怜儿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一幕,让程世杰感觉似曾相识,没错,当初程家悦病重的时候,程家悦也是这个样子,这个张怜儿张了张嘴,几乎说不出话来。 程世杰顿时就急了:“军医,过来,治好她!” 在宁海军与大明其他军队最大的不同,那就是拥有充足的军医和医护人员,在哨以上建制中就有了卫生员的编制,至于程世杰身边,更是常年跟着一个拥有四十多人的医生团队,当然,现在跟着程世杰的则是宁海军的骑兵都司,这可是一支整整拥有二百多人的医护团队。 随着两名经验丰富的医生上前查看着张怜儿的病情,其中一名医生检查一番回答道:“回禀大帅,她的问题不大,只是饿的!” “只是饿的吗?” “对,卑职不会诊断错误!” “好,太好了!” 程世杰急忙让人架起一口锅,宁海军的野战行军口粮,一般情况下,都会带三四斤肉干,十五六斤炒米,或者被压实的面饼,还有脱水的馒头。 因为干馒头或面饼,就短时间内不会变质,但是口感嘛,非常糟糕,程世杰不像普通士兵,携带的半个月口粮,重达三十多斤,重了少量的盐、炒米、炒面、饼和馒头之外,还有一部分干果、奶干、茶叶。 韩氏看着程世杰这么在意张怜儿,就主动待在程世杰面前,她让张远这个儿子看着发妹妹,自己则是替程世杰搭建灶台,寻找柴火。 无论是炒面还是炒米,其实不用火,加上水也可以伴着吃,程世杰考虑到张怜儿年龄太小,又因为饿太及久,就用锅煮了一锅米粥。 当米粥煮好,韩氏喂着张怜儿,喝了一碗,吃了一碗米粥的张怜儿还想再喝一碗,程世杰道:“行了,不能再让她多吃,要不然会被撑坏肠胃的!” 听着程世杰的话,张怜儿有些不高兴,小嘴崛起,连看都不看程世杰一眼。 程世杰拿出一枚一两银子的银币笑道:“怜儿,本帅给你变个魔术!” 程世杰将银币往天上一扔,顺手用双手接住,然后双手握拳,伸到张怜儿的面前道:“猜猜银币在哪个手里,如果你猜对了,本帅赏你一个馒头,如果你猜错了,本帅赏伱一个罐头!” 韩氏看着这一幕,有些想笑,这能算是魔术吗? 这不是找着理由赏赐给自己的女儿罐头吗? 韩氏倒是知道罐头,这种罐头可以保存一两年而不坏,无论是里面的水果或者各种肉,她急忙给自己的儿子使一个眼色。 张怜儿的表情是崩溃的,她心中暗暗道:“我虽然年龄小,可是不傻好吧?” 她指着程世杰的左手道:“这里肯定没有!那么肯定在右手里!” 程世杰并没有想到小小的张怜儿居然有这样的急智,程世杰的右左手里确实是没有银币,事实上他的双手里都没有银币了。 程世杰伸出左手:“你猜对了!” 程世杰取出一个四百克的水果罐头,递给张怜儿。 张怜儿接过罐头,就用牙咬。 “别咬了,磕坏你的牙!” 程世杰给张怜儿打开罐头,看着张怜儿吃着罐头,一脸溺爱。 宁海军的军医,则是开始给这些流寇老弱病残检查身体,原本这个废弃的村落,也就是顺河村,俨然成了一座庞大的难民营。 平心而论,宁海军这一仗虽然一枪没放,一箭未发,逼降了贺九仪麾下一万余人,可事实上,宁海军却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这一万多名俘虏,可都是大胃王,宁海军虽然号称半个月的口粮,平均下来只能坚持半个月,而不是吃饱。 由于这些流寇,他们这六千余人随身携带的干粮,可真坚持不了几天。 不过,宁海军的纪律严明,程世杰命令宁海军将士拿出自己的干粮,来赈济流寇,他们也没有怨言,坚决执行程世杰的命令。 随着越来越多的宁海军将士拿出干粮袋,从里面掏出肉干,拔出刀切碎往肉干锅里扔,很快,那几百口大锅里腾起的水气中带上了浓浓的肉香,让流寇们口水流得更加厉害,不受控制的往前挤,场面开始混乱了。 宁海军士兵们见流民再次骚动起来,都火了,把手里的棍子抡得呼呼风响,连声怒骂,让他们维持秩序。 相处了这么久,流民似乎也摸清了这些宁海军士兵的脾气,知道他们也就表面看上去很凶,其实只要你不逃跑,不攻击他们,不故意引发骚乱,他们都不会为难你的,好说话得很。 众流寇纷纷叫嚷道:“军爷行行好,快点分饭吧!” “我们都饿得不行了!” “军爷,你们是不是想饿死我们,省点粮食?” “就是,我们要饿死了!” “军爷,你们行行好吧,我们给你们磕头了!” 面对全副武装的宁海军骑兵,这些流寇倒是没敢硬抢,而是打起了苦情牌。 程世杰起身,望着众流寇道:“都不要乱,赶紧排好队来领饭!妇女、儿童、老人和病号到前面这边来,壮年男子到那边去,赶紧的……” 随着程世杰话音落下,几百名宁海军将士异口同声复述程世杰的话。 也不管这些流寇听不听得明白,这些宁海军将士开始拿着棍子下场。 “你他娘的耳朵塞驴毛了,青壮排后面!” “滚回你那队去,说你呢!” “你回不回去?” “再不回去我就让人把你扔回去了!” 随着宁海军将士入场,现在的秩序马上就变得好了起来,程世杰现在给流寇俘虏吃的可是宁海军的战兵口粮,骑兵的干粮袋里装的可都是上好的粮食,米饭也是又香又软的米饭,和浓稠的面汤。 这些东西别说他们这些流寇没有吃过,就算是地主老财,也只能这过年的时候吃上的好东西。 也有的流寇青壮想厚着脸皮装生病,不过他们想要瞒住宁海军骑兵将士的眼睛可不容易,一旦被发现,就会被好一顿收拾。 直到程世杰宣布,再发现胡乱插队,就不给饭吃了,镇住了那帮不老实的家伙。 宁海军的士兵们手脚飞快,分发着食物。孩子、老人、妇女和病号一人一碗米饭,一勺肉汤,青壮则一人一碗用炒米、面饼、肉干以及野菜煮出来的稀糊糊,这些流民都饿狠了,领到之后也不怕烫,昂头就往喉咙里灌,结果给烫得浑身抽搐,即便是这样也舍不得吐出来,而是伸长脖子硬吞下去。 看着他们那副惨不忍睹的吃相,程世杰无语的摇了摇头。 程世杰望着赵文才道:“咱们的部队到哪里了?” “距离我们这里还有六百多里地,按照他们的速度,恐怕粮食他们运不上来了!” 程世杰道:“派一支骑兵回去,通知袁世良和孟恩,可以先不管大炮,但是粮食必须尽管运上来,可以沿途招募流民,人多力量大,这一战,本帅可以准备了两百万石粮食,不怕他们在路上消耗!” 韩氏壮着胆子问道:“大帅,您打算怎么处理我们?” 程世杰淡淡一笑,大手一挥:“通通编入军户,让他们加入宁海军屯田,嘿嘿,这一仗打完,我们宁海军只怕又要增加几十万户军户了!” 韩氏一脸凝重的道:“我们有很多人,可是这样……” “可是什么?” “这会需要很多粮食,你们有这么多粮食养活我们吗?” 程世杰笑了笑,伸手一指赵文才身后的乔四娘道:“你是……乔四娘吧?” “大帅还记得卑职?” “咱们宁海军军中为数不多的女将,本帅怎么可能不记得?” 程世杰道:“你告诉她,本帅有没有那么多粮食?” 乔四娘望着韩氏道:“你们有多少人?” “我们有十几万人呢!” “哈哈,别说十几万人,就算是几百万人,我们也有足够的粮食,大不了我们少卖点粮食,也少酿一点酒……” 乔四娘告诉韩氏:“我们大帅在辽东垦荒八九千万亩地,还种了几千万亩高产的土豆、红薯和玉米,多了不敢说,养活几个省的人都不成问题!” 这可不算是乔四娘吹牛,现在宁海军的主要兵力都在吕宋清缴吕宋土著,光依靠杀戮,很难把吕宋的几百万土著杀光,现在土著也学精了,开始往吕宋的深山老林里跑,这让宁海军的清缴效率就下降了不少。 可是,为了执行程世杰的计划,刘庆松开始想到了一个损招,那就是把吕宋的粮食运走,原本准备代替辽东的税收,直接通过海路运到天津,再转运到京城。 但是,因为程世杰现在的需要,吕宋的运粮船开始停靠在吴淞口,然后转运到江南,这样以来,一旦吕宋的粮食减少,定会发生饥荒,一旦有了饥荒,这可比用刀子,用光炮的清缴效率高得太多了。 虽然这么做的方式有些惨绝人寰,可问题是,程世杰却愿意像艾公说的那样,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只有吕宋的华人成为绝对多数人口,而土著没了,这个吕宋才能像中原的两京十三省一样,永远成为大明的国土。 在吃完第一顿饭的时候,这些流寇俘虏们开始安静了下来,韩氏和乔四娘则被程世杰用来整编这些流寇俘虏。 他们就像在辽东的屯田军户一样,以十户为一甲,十甲一百户为一屯田百户,这些流寇被整编为三十五个满编百户,共计三千二百六十三户,合计一万零五百七十九人。 程世杰选择让韩氏出面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女人有较强的亲和力,在做统计工作的时候,可以减少麻烦。 另外就是宁海军将士做这些事情,属于大才小用,而韩氏则没有这个问题。 赵文才道:“流寇们的战斗力很差劲,我们完全可以一个打他们十个!现在他们的主力都集中在麻城了,我们要不要一鼓作气,把他们给扫了?” “本帅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宁海军将士的战斗力,打败他们不难,可问题是,我们的粮食太少。”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这里的地形对于我们骑兵非常不利,一旦这流寇往大别山里跑,我们只能望着他们逃跑!” “末将急切了!” “谁人不想建功立业?” 程世杰道:“不过机会还有的,不要灰心!” …… 麻城,城外到处都是无边无际的人浪,这就是高迎祥麾下的四大主力之一的八大王部,那一面面绣着大大的“张”字的大旗就很能说明他们的身份。 张献忠是一个让崇祯皇帝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的枭雄,事实上,张献忠也让全天下的士绅为恨得牙根直痒痒。 没有办法,张献忠对士绅太狠了,每攻击一地,张献忠提前都会找人收集当地的士绅大户的名单,然后按照名单抓人,抓到人以后,就严刑拷打,逼问出其银子和家当的藏匿地点,事实上,落在张献忠手中的士绅,招供不招供下场差不多,张献忠还会虐杀他们。 如果是其他流寇进攻麻城,这些士绅和官兵,恐怕早就跑了,然而问题是,他们遇到的是张献忠,他们也知道张献忠的为人,投降也不会有好下场,只能硬着头皮抵抗。 好在张献忠麾下的装备不好,火炮不多,想轰塌城墙,非常困难。 麻城地处三不管地带,向来民风彪悍,大大小小的土匪武装多如牛毛,所以城墙修建得还算坚固,在张献忠攻打了半个多月,依旧没有攻下麻城。 张献忠并不着急,由于他的兵马来得太快,现在又是青黄不节的时间,城里的粮食肯定不会太多,城中的官军坚持不了多久。 正是因为粮食不多,就算打下来,这座城也喂不饱张献忠的十数万人马,当然,他的十数万人马,其中三分之二都是最近挟裹而来的,真正的陕西老营人马,不过五万四千余人。 为了获得更多的粮食,张献忠让其养子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分别各率领一部人马,向周围寻找粮食。 程世杰遇到的,就是孙可望的一支部队。 事实上孙可望和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四人都跟着张献忠呢,并没有出击,当贺九仪一天没有向孙可望汇报行踪,孙可望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然后,孙可望派其麾下大将冯双礼率领本部三百骑兵去寻找贺九仪,结果他们发现了宁海军的到来,看着宁海军武装到牙,而且军阵极为严整,冯双礼没敢与宁海军交手,直接撤退,向孙可望汇报情况。 当张献忠听说一支官军骑兵抵达麻城,张献忠也顾不得攻打麻城了,而是直接让数千名流寇围住麻城,张献忠则是带着十数万人马,朝着宁海军所在的河顺村而来。 河顺村位于麻城的东南角,大别山的南麓,距离麻城大约九十多里。由于张献忠部大都是难民,行军速度不多,九十多里山路,足足用了三天半的时间,这才抵达河顺村。 对于官军的追击,张献忠并不感觉奇怪,他可是挖了老朱家的祖坟,毁了凤阳皇陵,如果官军不追击他,张献忠反而会感觉奇怪。 十数万流寇如同蝗虫一样向河顺村涌来,率先出场的则是张献忠的本部精锐人马,在天下众多流寇大军中,张献忠的实力,其实是最强的,什么老回回、李自成包括流寇盟主高迎祥,他们在张献忠面前都不够看的。 高迎祥麾下只有万余骑兵,技术水平参差不齐,而老回回则有两万余骑兵,论骑兵的数量与张献忠差不多,可问题是,老回回麾下的只是牧民为主,但是张献忠麾下的两万余骑兵,超过一半都是活不下去的大明边军。 可以说,这是张献忠纵横鄂豫皖的本钱。这支骑兵压上去,放在大平原上也绝对是一支令人头疼的力量了,按他们的经验,这么多骑兵冲上去,再强悍的官兵也会吓得屁滚尿流,稍稍一冲就垮了。 非常可惜,他们这一次遇到的是宁海军骑兵,宁海军的骑兵虽然比建奴骑兵弱点,可在两倍三倍的人数优势下,他们可以依靠着装备上的优势,杀得建奴节节败退。 面对张献忠这些技术参并不齐,装备精劣的业余骑兵,宁海军骑兵方阵岿然不动。 孙可望指着通体黝黑的宁海军骑兵大阵道:“父王,这就是那支官军骑兵!” 张献忠打量着宁海军骑兵,此时的宁海军骑兵就如同一堵铜墙铁壁,任你寒风劲吹,强敌漫野而来也纹丝不动。 张献忠沉吟着道:“崇祯小儿,终于舍得把这头猛虎放出来了?宁海军不愧是天下闻名的强军啊,仅这军纪就没有一支军队比得上!” 李定国,不现在还是张定国冷笑:“那有如何?军纪再严明,敌得过我们的十几万大军吗?” 此时的张定国虽然勇武过人,而且颇有智谋,屡立战功,短短数年便在流寇中闯下了不小的名头,被誉为“万人敌”。 但是张定国毕竟年轻气盛,他对张献忠这番话颇不以为然,纪律严明很了不起吗?如果靠纪律严明就能打胜仗,大家还训练什么,天天搞纪律不就得了! 很显然,现在的张定国还没有意识到纪律对一支军队的重要性,得等到吃尽了苦头,他才能意识到这一点,整肃军纪,打出赫赫战功。 “定国,休要轻敌!” 张献忠扫了一眼,这位心腹爱将,也是他的四大养子的老二,淡淡的道:“不过,,定国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任他军纪再严,面对我十数万大军的冲击,也必将溃不成军。不过,宁海军居然敢在野外与我军对峙,还是勇气可嘉的。” 赵文才望着流寇阵前的两万余骑兵,从战马的卖相上来看,张献忠的骑兵显得凌乱,可问题是,这些骑兵,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老兵,他们不像其他流寇大军,大吼着,喊打喊杀。而是与宁海军骑兵一样沉默着,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赵文才望着程世杰道:“大帅,张献忠的兵有些意思,怪不得可以杀得大明军队溃不成军!” “怎么,你怕了?” 程世杰望着赵文才道:“你不会连他们这些乌合之众都害怕了吧?” “大帅说笑了!” 赵文才淡淡地笑道:“末将只是替大帅考虑,大帅这可是十数万流寇,大帅可要准备赏赐的土地!” “区区百八十万亩土地,本帅还是有的!” 程世杰接着道:“兄弟们,你们放心,本帅有的是地,就算将来地没了,你们也别担心本帅不赏你们,没地了,本帅就带着你们抢地盘!” “愿为大帅效死!” 六千宁海军骑兵发出吼声,声音之大,直冲云霄。 “给本王踩死他们!” 张献忠一脸狰狞的大吼道。 第270章一座随时喷发的火山 第270章 张献忠的用兵方式,非常残忍。他麾下的部队,除了陕西老营精锐之外,大部分都是炮灰,而这些炮灰部队又被张献忠分成三六九等,分别安排不同的给养。 在张献忠的命令下,这些炮灰部队开始涌向宁海军大阵方向,就在这些炮灰部队的冲锋过程,还有陕西口音的流寇在不停地蛊惑着众流寇炮灰。 “我们还没有打开麻城,周围能吃的都吃了,玑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打败官军,官军有粮食!” “官军有上万匹马,咱们打败官军,马肉可以可劲吃!” “不打败官军,咱们就会饿死!” “没有粮食,不用官军打,咱们就会死得七七八八!” “冲上去,吃了官军!” “冲上去!” 随着越来越多的流寇统一了口号,这些流寇炮灰部队的脸上,露出了疯狂之色,他们就像决堤的洪水,一大批一大批的涌过来,仿佛无穷无尽。他们的神色越来越疯狂,他们用实际行动,告诉程世杰,流寇不怕死。 赵文才脸上的轻松之色,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则是凝重:“大帅,他们人太多了,这仗不好打!” “乌合之众始终是乌合之众,兵力再多,还是乌合之众。” 程世杰脸上不以为然的笑道:“再多的乌合之众,在我们宁海军骑兵面前,还能坚持多久?一个急冲锋解决战斗!” “不是,大帅,末将的意思是,如果我们面对的是建奴,别说他们就这点人,就算再多十倍,末将眼睛都不眨!” 赵文才苦笑道:“他们毕竟是被蛊惑的百姓,那要不要劝他们投降?” “照他们这气势,谁去劝降谁死,先打完了再劝也不晚。” 程世杰说完,慢慢扬起右手:“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宁海军的真正实力!” 宁海军的骑兵都司,只是一个部队番号,并不是他们只是骑兵,现在的骑兵在战场上虽然重要,可问题是,大炮可不是新鲜玩意,无论是建奴,还是流寇,让他们随便拿出几门火炮或者几十门火炮,问题都不大。 在热兵器时代,程世杰最大的特点那就是患了火力贫瘠恐惧症,而且还是晚期,早在宁海军骑兵成立之初,骑兵的编制中可拥有步兵的火力支援哨,也就是骑兵是带着迅雷铳跑的,与步兵版本的迅雷铳不一样,骑兵版本的拆卸成了三大部分,三十根枪管,基座,还有供弹盘。 在拆卸成三部分之后,迅雷铳就成了宁海军骑兵的远程支援火力,特别是在枪火炮研发改进了火龙出水,这玩意就是二级火箭炮,非常轻便,自然也装备到了骑兵部队当然,步兵部队也有。 随着宁海军骑兵成立四年多,宁海军骑兵就发现,无论他们怎么训练,始终在骑术方面不如建奴骑兵,技术不行,那就装备来凑。 事实上,真让宁海军骑兵在大草原上追击建奴骑兵,他们还真不行,因为负重太多,这就是程世杰急于需要改良马种的真正原因。 此时原本严整的宁海军骑兵突然左右散开,露出了宁海军都司级别的支援火力,三十六具没有轮子的迅雷铳早已装填完毕,只待击发。 另外还有六十多具四联装的火龙出水,不骑兵版本叫火龙二型,这可是自用型,比卖给凯瑟琳的火龙一型,射程上远了将近一倍,达到一千五至两千米,威力嘛,也大了不止一倍。 火龙一型爆炸部装药是六百八十九克,但是火力二型的装药量两公斤,这个威力几乎相当于后世的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的装药量,当然,威力要稍次一些。 尽管如此,这种火龙二型已经具备了相当的威力。然而,最大的问题是火龙二型火箭炮外形非常简单,这玩意就是一米五长一支,拥有一個类似迫击炮炮弹那样的弹头,里面装填着两公斤的火棉胶和一定数量的火棉充当发射药,然后就是一根长长的铁管子充当平衡杆,铁管子后面还有四片飞翼起到平衡作用。 发射的时候用火把一燎,就会看到四枚火箭嗖嗖嗖一古脑的全射出去了。这当然只是骑兵版本,步兵版本的火箭炮相当丧心病狂,居然多达二十四联装,也就是说,一辆火龙火箭炮车,可以拥有相当一个炮营的打击火力,只是射程近了点。 眼看着流寇大军距离宁海军越来越近,已经进入了有效射程之内,赵文才的手重重落下:“开火!” 随着宁海军骑兵的炮兵把火把凑过去,火箭炮炮尾的引信开始咝咝冒烟了。 片刻之后。 “咻咻咻……” 那让人头皮炸起的尖啸声,那一道道流星赶月般的炫目火光,杀伤效果如何姑且不提,光是这声光效果就让流寇大军乱了套。 六十四具火箭炮发射完,随着二百五十六枚火箭炮弹飞向流寇阵中,这些火箭炮弹倒没有落空,毕竟流寇的人数太多了,哪怕闭着眼睛射,也无法也撞中流寇。 随着火箭炮弹落地,还是在流寇阵中爆炸出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爆炸的火箭炮弹弹片和爆炸的冲击波,开始切割着流寇的身体,距离爆炸点的很多流寇掀上半空,变成人体碎片或血肉火雨落下。 饶张献忠部有三分之的人马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看到那炼狱般的火海也不禁骇然变色! 事实上,别说流寇吓坏了,就连第一次使用这玩意实战的宁海军将士也不禁面色发白,疑是鬼神震怒。 张献忠麾下大将孙可望,不现在还叫张可望,他的脸色苍白,嘴里喃喃自语:“妖术,妖术,妖术!”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流寇阵中就落下了二百五十六枚火箭弹,接着,发射完毕的宁海军士兵,迅速装填火箭炮弹,准备第二轮发射。 随着这二百五十六枚火箭炮弹,流寇死伤至少数千人,然而,数千人的死伤,相对于十几万人马的流寇而言,这点伤亡其实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张献忠倒是没有被宁海军的火炮吓倒,他却是非常兴奋,眼里迸射出贪婪的目光,看着那那血肉横飞的惨状,听着那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张献忠则是想到他可以缴获这些火炮,有了这些火炮,天下岂不是任他闯? 张献忠冷笑道:“可望,定国,你们给我上,把那些大炮给我拿下来!” 孙可望和李定国应声而出,各自带领本部的三四千铁骑朝着宁海军炮兵阵地猛冲过去。 赵文才满脸冷笑道:“大帅,张献忠够自大的,他以为派七八千骑兵就能拿下我们,简直是找死!末将请战!” “切!” 程世杰不以为然的笑道:“一边玩去,谁给他们玩骑射,骑兵真正的作用就是追击溃败之敌。你等着瞧吧!火箭调整射界,将目标调整到敌骑后方,迅雷铳准备开火!” 跟宁海军玩骑战,别说张献忠,就算是皇太极来了,那也得跪下,更何况张献忠麾下的骑兵,甚至连蒙古骑兵都不如。要不然,关宁军也不可能在三千骑就可以追着他们两万多骑,狼狈逃窜。 “杀啊!” 李定国与孙可望一左一右,如同一对巨大的牛角,以雷霆万钧之势朝宁海军猛撞过来,马背上的飞骑士挺直了腰,举起了手中的刀枪,或者骑弓。M. 张献忠麾下的骑兵只有三分之一装备了骑弓,很显然,他们可以玩骑射的人只有三分之一,也就是两千多骑,与建奴人人可以挽弓骑射相比,差得远了。 “八百步!” “六百步!” “五百步!” “四百五十步……” 随着观察手不时的汇报着距离,事实上这些骑兵早已进入了迅雷铳的有效射程之内,迅雷铳虽然在程世杰眼中,定义为枪,事实上,这其实是火炮,如果拿着迅雷铳回到抗日的战场上,连小日子的豆丁坦克也扛不住,更何况是人体? “砰砰砰……” 三十多具迅雷铳发射的喷出火舌,枪声炸雷一般震得人耳膜剧痛,三百五十步之外,数百名流寇轻骑兵人或战马身上突然爆起来大团血雾,惨叫着,悲嘶着,轰然倒下,整个锋线上的人几乎被一扫而空。 孙可望险些从马背上栽了下去:“见鬼了,官军的火铳居然打得这么远,这么准?” 看到这一幕,程世杰露出一丝狞笑。 由于技术的突破,这些迅雷铳每根枪管有四条膛线,而且发射药不再是黑火药,而是硝化棉,子弹打得更远,威力更大。 这些改良版本的迅雷铳,其实是给建奴准备的,只是自从八里湾之战后,建奴老实了,这一次张献忠部可吃大亏了! 随着迅雷铳和火箭炮接连开火,来势汹汹的流寇骑兵死伤枕籍! 孙可望咬牙切齿的咒骂道:“该死的,天这些官军哪来这么多火铳,而且威力之强,闻所未闻!” 他高高举起马刀,放声咆哮:“冲过去!冲过去砍光这些该死的炮手!” 流寇骑兵遭到一轮火箭炮炮击,加上三十二具迅雷铳,三十联装的半自动机关枪横扫,不免有些慌乱,但是见孙可望冲锋在前,又镇定了下来,跟在后面猛冲。 他们都知道,现在后退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后退只会给官兵炮手从容装弹,从容瞄准,将他们炸得尸横遍地的机会,只有冲上去砍光这些炮手,他们才有机会活命。 好在大炮装填缓慢,打完一发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开炮…… 只是非常可惜,火龙二型的装填方式有些像后世的游击战神器,眼看着流寇骑兵越来越疯狂,这些火箭炮也不装填了,直接在地上用泥土堆成一道小斜坡,将火箭弹大致对准流寇骑兵。 “咻……” 一枚火龙二型火箭炮就朝着流寇骑兵飞去,至于说迅雷铳换弹则更加方便,简直来说,迅雷铳的工作原理有些像左轮手枪,这其实就是放大版本的左轮手枪。 张献忠的悲剧之处就在于,他的部下虽然号称有十数万之众,但真正能打的也就那么五六万人,当然,如果把给两个窝窝头就能冲上去玩命的饥兵也算上的话,兵力就要翻两倍了。 现在张献忠将近一半的精锐骑兵,基本都在宁海军的火箭炮和迅雷铳的射程之内,他们现在是撤退也撤不下来,想打也冲不上去。 正如程世杰所说的那样,乌合之众始终是乌合之众,人数再多也一样是乌合之众。 赵文才道:“大帅,末将请战!” “不急!” 程世杰道:“这些都是张献忠的精锐老兵,咱们就算给他们再好,他们也不可能跟着咱们走,这些都是吃过人肉的老贼,想改变他们,太难了,最好的方式就是从肉体上消灭他们!” 随着程世杰的命令下达,火箭炮和迅雷铳继续开火,特别是火箭炮发身射的动静,那太大了,一条条火龙飞向流寇,整个战场就仿佛像修罗炼狱。 孙可望此时趴在地上,他已经被火箭炮吓尿了,李定国则更惨,他被一个东西砸晕了,等他醒来后,这才发现,这居然是一条大腿,一条被火箭炮弹砸飞的人腿。 “咻咻咻咻……” “砰砰砰……” 战场上此时只剩下这两种声音,火箭炮和迅雷铳所制造出来的屠宰场一般的场面还是让所有人都为之胆寒,不知道多少人狂呼大喊,奔走若狂。 张献忠连声厉喝让他们不要动,却哪里控制得住?随着火箭炮弹雨点般落下,他的大军越来越混乱,都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没有信仰,没有共同的追求,全靠抢掠来维持的队伍,不管人数有多庞大,终究是不堪一击。张献忠这边被猛烈的炮击打到了崩溃的边缘,而李定国和孙可望他们已经彻底崩溃了。 被宁海军骑兵的火箭炮给打崩溃了! 这是一场让他们感到无比憋屈的骑战,七八千名流寇骑兵呼啸而来,根本却根本就冲不进宁海军骑兵的两百步之内,他们的骑弓也好,长枪或马刀也罢,根本就够不着宁海军。 自己拼了命却打不着对方,对方一轮齐射,自己这边死伤一地,这仗该怎么打?还能如何打? 孙可望是幸运的,他的战马死了,将他甩在地上,所以,无论是火箭炮,还是迅雷铳,都没有伤到他,他唯一伤,还是被自己的战马摔伤的,问题也不大。 可是孙可望麾下的骑兵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望着满地的尸体,孙可望有些绝望。 张献忠看着自己八千精锐骑兵冲上去,却倒下大片,硝烟弥漫,他也看不清楚战场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献忠愤怒的道:“这些狗官兵用的都是些什么活见鬼的打法!有这样打仗的吗!?” 艾能奇吸着凉气道:“他们一直是这样打仗的……对上他们,人数再多也没用,几次就被他们彻底冲垮了。” 张献忠有些沮丧的道:“某起兵以来,纵横西北,刀枪如林,箭雨加身,都夺何不了我,到头来却败……” “义父!” 艾能奇听出张献忠的绝望,就急忙劝道:“义父,官军人数太少,我们撤,把这些流民扔给他们!” 张献忠道:“莫不如投降程世杰?” “投降不得!” 张献忠道:“为何投降不得?先投降,如果官府不能给我们很好的安置,再反他娘的,这些年我们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艾能奇道:“那是因为官兵没有足够的实力,不敢强行将我们解散,收缴我们的兵器,我们才想降就降,想反就反!可是,这可是程世杰!” “程世杰又能怎么样?” 艾能奇苦笑道:“可是程世杰不同,义父,你看看,他还会给我们这样的机会吗?一旦降了,我们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不能降,我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我们不降,可以撤退!” “我还能撤到哪里?” “咱们进山!” 艾能奇是张献忠没有收汪兆璘之前的谋士,很多意见都是出自艾能奇之口,包括南下凤阳的战略。 张献忠其实只是作作姿态,他岂会想死? 再说了,他又不是没有败过,他跟艾能奇合作,只要艾能奇开口,他就勉为其难的答应,让艾能奇背黑锅。 说撤退就撤退,张献忠也不管孙可望和李定国了,直接带着老营的人马,朝着麻城方向撤退。 “我不甘心!” “义父,只要留得青山在,何愁没柴烧?” 艾能奇道:“咱们元气尚在,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随着张献忠撤退,大量的流寇也跟着撤退。 程世杰也发现了张献忠的异动:“赵文才!” “末将在!” “张献忠跑了,追上去,别让他跑了!” “是!” 赵文才可不敢把所有的宁海军骑兵都带走,他需要留下几千人保护程世杰,好说歹说,赵文才总算带着三千骑兵绕过这些流寇,追击张献忠。 这些流寇步兵看着张献忠跑了,老营人马也跑了,他们直接双膝一跪,举起双手:“官爷,别打了,我们投降!” 这些流寇看着张献忠逃跑,他们再也没有抵抗的意志,纷纷弃械投降。 这场战役总算结束了,十数万流寇死的死降的降,一日之间灰飞烟灭,这等大功,简直跟神话一般。 但是在宁海军将士看来,这没什么了不起的,在战前他们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了。对他们而言,打败流寇从来都不是问题,如何安置他们才是最头疼的。 虽说辽东有足够的粮食储备,吕宋也有足够的农庄和工厂可以消化这十几万人口,但是,在麻城程世杰肯定没有办法安置这些多人,光依靠宁海军骑兵的干粮安置这些流寇俘虏,无疑是痴人说梦。 这十数万人的吃饭问题,必须马上解决,否则,肯定会出乱子,必须从长计议。 “大帅,现在咱们怎么办?” 韩氏看着黑压压的流寇俘虏,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她感觉有些心里发毛,非常不安。 程世杰道:“把他们整编起来,每十户为一甲,十甲为一百户,每一百户分别管理!” “那吃的呢?” 程世杰伸手一指战场上的死马道:“每个百户所分几匹死马,让他们自己寻找柴火!” 事实上,程世杰现在也没有好的办法,也幸亏是火箭炮和迅雷铳给流寇造成的震撼太大了,哪怕明明只有三千名宁海军士兵看押,这些流寇俘虏也不敢跑,更不敢发动骚乱。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一个的整编百户所被整编出来,这些整编出来的百户所开始分配任务。 毕竟河顺村的空间太小了,根本就装不下这么多人,十数万流寇俘虏,光占地面积就多达十数平方公里。 程世杰可以给他们提供的,只是少量的死马,还有少量的炒米或炒面,至于能做出什么样的饭菜来填饱肚子,就全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那些整编出来百户所,或是搭建帐篷,或是挖灶台,开始埋锅造饭,好在流寇也不是一无所有,他们部队中也有少量的粮食,特别是张献忠逃跑的匆忙,留下来的财物可不在少数。 仅仅缴获的白银就多达三百五十万两,黄金八万两,还有数量众多的珍玩古董,至于兵器盔甲,堆叠如山,张献忠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本钱,全部便宜了宁海军。 程世杰看着清单惊叹:“竟有黄金八万,白银三百五十万,太可怕了!” 负责清点财务的韩氏将账薄放在程世杰面前:“另外还有一百多车铜钱,其实我们这段时间对于银钱并不重视,最重视的还是骡马和粮食!” 张献忠在明朝的名声完全臭了,他就算是拿着银子,也买不到东西,除非化整为零,以分散的方式假冒其他人,用银子购买物资。 大明的士绅宁愿不做张献忠的生意,也不愿意卖给张献忠物资,这才是张献忠不重视财宝的真正原因。 程世杰望着身边的乔四娘道:“给我催一下孟恩,他把粮食运到哪儿了!” 如果没有粮食,这十数万流寇就会变成一座随时喷发的火山。 PS:厚着脸皮求个月票吧。 第271章本帅可不敢当你义父 第271章 明朝的流民其实很好说话,能让他们吃饱肚子,给他们一点关怀,他们就能把命都卖给你。 程世杰对于这十数万流寇的安置原则,采取以家庭为单位,尽量以家庭为单位,骨肉分离的悲剧已经太多了,程世杰不希望自己造下这个孽。流寇们既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听说我们程帅要给我们分地?” “你想啥屁吃?” “不给分?” “是劳动改造,你自己交待,这三年内犯了什么事,不要试图隐瞒,只要有人举报你,你将被十倍重罚!” “打凤阳的时候,我砍了两个官兵的脑袋。” “还有吗?” “有,我用石头砸死了我们凤阳的朱财主的,他儿子好像是什么仓库大使!” 负责记录的宁海军军官面前的纸上一个字都没有落下来:“还有吗?” “没了,我从皇陵里偷了两只碗,卖了三钱银子!” “有没有人举报?” 在发现没有人举报后,终于,负责记录的宁海军管理挥笔写下:“张何生,男,四十三岁,从贼,四個月,劳改一年!” 写完这个户籍,负责人朝着张何生道:“你到了军屯区,需要劳动改造一年,一年之内,好好干活,只管饭,可以吃饱,但是没有工钱!” “不是说分给我们地吗?” “伱们作为军屯,还需要种地三年,这三年内,每年七成的收获,要上交,三年期满,你们负责种的军田,就会自动转为民田,民田需要交百分之五的税,如果粮食不卖,自己吃,那就不用交税!” 张何生似乎有些明白过来了:“大人的意思是,我要从今年开始,干四年活,就可以分到地?” “没错,你也可以这样理解,这四年内,你的妻子、孩子,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会分地,每个人六十亩,生下来才算,哪怕不足月,也会分地!” “感谢青天大老爷!” 对于张何生而言,四年时间不长,可惜,他的三个儿子,五个孙子都死了,全家只剩他一个人了。不过他才四十三岁,还可以生。 “下一个!” “姓名!” “王大壮!” “年龄?” “二十五岁!” “籍贯?” “陕西西安府耀州瓦桥!” “从贼几年了?” “三年!” “犯了多少事?” “俺没有杀过人,俺是大厨,三年前被他们抓了,因为俺会烧菜,就一直跟着他们做菜。” “胡说,我要举报!” “说!” “王大壮是贺大当家的小舅子,崇祯七年,他在河南荥阳杀过好几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弟弟……” “有没有证据!” “我也可以证明!” 负责记录的宁海军工作人员写下:“王大壮,罪大恶极,试图隐瞒,顶极处罚,劳改二十五年!” “下一个!” “劳改一年!” “无罪胁从,屯田三年!” 程世杰发现这个韩氏居然还是一个人才,在负责统计流寇户籍过程中,她从流民中挑选足足上千名能读书识字的人,在审讯流寇的时候,采取反复核查,避免出现误判。 当然,误判也是不可避免的,毕竟有的人,却只有单独的人证,根本就找不到证据,在这种情况下,她就根据户籍,参加流寇的时间来判断。 如果是祖籍陕西,从贼三年以上,手上基本上都有人命,否则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特别是流寇的淘汰率太高了。 超过八成的人,根本就活不过三个月。 程世杰对于韩氏虽然是女人之身,并不像其他大明官员一样心怀芥蒂,只要有能力,无论有没有功名,有没有名望,男人或者女人,程世杰都敢用。 韩氏也在感慨:“大帅,这些人中,难道不挑选一些作为军队吗?” “从中挑选五千人吧!” 程世杰道:“这五千人马,负责管理这些移民,由你指挥如何?” “奴何德何能!” “秦老将军不也一样率军出征,所向披靡!” “听大帅讲,吕宋荒地极多,这十数万人恐怕够啊,要不要奴让一些老贼,去挟裹一些人来,再弄来几十万人,问题不大!” 韩氏在程世杰面前,马上表现出什么叫做屁股决定脑袋。 程世杰盯着韩氏淡淡一笑:“别太贪心,这种事情是没有办法一步到位的,先把这十几万人安置好,给他们田种,给他们工作,等这十几万人都在吕宋扎下根了,你就有能力安置数十万人了。你可以从他们中间多挑一些会手艺的,这样以来就方便得多了。” “多谢大帅!”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眼下大明面临着的最大问题,不是流寇,也不是天灾,而是人祸害。接下来这段时间,大明绝大部份地区的气候会一年比一年冷,一年比一年旱,这种情况还会持续十几年。这种寒冷和干旱会直接导致粮食减产甚至失收,引发大面积的饥荒,都不知道大明能不能挺过去。” 程世杰不往辽东安置移民的真正原因,就是辽东也出现罕见的天气,现在已经到了三月底,辽东居然还在下着雪,无法展开春耕。 现在不春耕,秋收的时间肯定要延后,以辽东的天气,秋天也肯定会提前到来,无论是玉米,还是红薯,或者土豆,不可避免的遭遇减产。 小冰河天气对大明的影响太大了,而程世杰现在也没有能力对抗天灾,只能将移民向吕宋大员迁徙,在吕宋大员发展成粮食生产基地,而辽东只作为单纯的工业基地。 程世杰道:“流寇就像一群蝗虫,四处流窜,打下一地吃空一地,像滚雪球一样壮大,所到之处,名城焚之,老弱屠之,把青壮裹挟一空,将整个大明的生产力破坏得一干二净,如果不能尽快将他们剿灭,只怕大明最终会死在他们手里!” “那大帅何不……” 程世杰有的时候,真让放纵这些流寇把江南的士绅屠光,因为这些士绅可比流寇还让人讨厌,就像这一次,如果他们配合程世杰,给程世杰提供粮食,程世杰就不必在河顺村这边留下三千多士兵,而是可以全力追击张献忠。 可问题是,这些士绅有粮食,既不卖,也不送,他们防着程世杰,比防着流寇还严密。 面对这些扯后腿的人,程世杰不得不感叹,要想真的想救这个国家,想为百姓做一点事情,你就不能一味的忠于皇帝本人,这样做只会引来文武百官的猜忌与妒忌,最后什么事情都做不成,还会有杀身之祸! 你得在适当的时候跟朝廷唱唱反调,甚至强硬一把,让他们知道你并不是任由他们摆布的木偶!只有让他们顾忌你手中的实力,不敢随意对你指手划脚,你才能腾得出手来做你想做的事情!M. 程世杰望着身边的亲卫道:“命令部队出发,咱们往黄州府方向走!” “是!” 虽然说黄州府距离麻城只有二百多里,对于宁海军步兵来说,最多两天时间就可以赶到,可问题是,这些流寇俘虏身体太差,就算每天走三十多里,都会有很多人跟不上来。 在一场阴雨纷纷扬扬下下来的时候,宁海军与十数万流寇俘虏,不,应该说是吕宋移民,顶着小雨上路,相互搀扶着走向未知的前方。 尽管宁海军已经尽力为他们提供照顾了,可还有不时有身体太过虚弱的或者在战斗中受伤的倒毙在路边。 宁海军的军官愤怒地责骂着士兵们,要他们长点心,这是人,爹妈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人,不是野狗! 流民们倒帮那些被训得跟孙子似的的士兵们说话了,说他们死在路上这是他们的命,不能怪这些小伙子,挖个坑一埋就得了。 程世杰骑着高头大马跟在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后面,看着路边新增的一座座坟丘,神情悲悯。 若不是他一仗全歼流寇主力,这十几万流民只怕还得被裹挟着冲州撞府,最终不是填了战死就是在半路上冷死饿死,成为野兽的美餐,最终能有多少人活下来,真的是个未知数! 突然间,平静的队列中产生了一场小小的骚动。满头白的老人一屁股坐到路边的乱石上,两手锤着腿:“哎呦,我的娘叻,实在累得走不动了,就让我老婆子死在这儿算了!” “娘,您不走,我就不走!儿陪你老人家死在这儿。”老人家儿子媳妇跪下了,那儿子也有了三十多岁,带着两个小孩子,一家人抱头哭做一团。 周围的人摇摇头,有好心人道:“你们做个滑竿,把老娘抬起走嘛。” 老太婆摇摇头:“这山路空身走都费力,哪儿抬得起我这把老骨头?儿啊,咱们郭家三代单传,你可不能让老郭家断了香火。你们走,你们走!再不走,老婆子一头碰死在你面前!” 众人一阵唏嘘,想帮忙的也有心无力:从这里到黄州二百多里的山路,谁还能抬个人走? 只要掉队,就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程世杰骑着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过来问话,身边还跟着身穿白袍韩氏娘子,韩氏却是骑的枣红色马儿。 众流民看程世杰衣饰华贵,跨下宝马神骏,便知道是大官,众人老老实实的说了情况。 “是这样啊,”程世杰翻身下马,把缰绳送到老太婆的儿子手上,“扶你娘上马,小心点牵着走。” 汉子有点迟疑。不敢去接。 “拿着,快扶老人上马!” 那人拿着缰绳塞到他手上。施施然走到前面去了。 众流民朝着程世杰磕头:“大人是好人,大人长命百岁,大人和夫人百子千孙、福寿安康!” 韩氏面上一红,急忙解释:“奴并非夫人!” 可是这些流民并不在意韩氏的解释。 程世杰倒也没有在意,他其实非常清楚,这个韩氏是一个非常有心机的女人,如果不是听着这些起哄的流民是陕西口音,程世杰就相信这是偶然事件。 很显然,韩氏在借程世杰的势。 程世杰也不怕他用这种方式借势,毕竟作为一个女人,想要成为一方首领,那就必须一个一个男人,或者无数个男人。 韩氏非常聪明,她看出程世杰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就明白程世杰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就在这尴尬的局面时候,后面传来一阵阵的马蹄声。 “大帅,末将请罪!” 赵文才跪在程世杰面前道:“末将追了三天,张献忠那个狗贼,比兔子跑得还要快!” 正所谓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人群中的张定国,不,就是李定国,听到这话,心中松了口气。 他看着程世杰身边倒是护卫不多,若是自己突袭程世杰,只要程世杰一死,宁海军必然大乱,到时候,自己振臂一呼,这十数万人马,就变成义父的了。 想到这里,李定国利用自己的年龄小的优势,故作摔倒地上。 程世杰没有看到这一幕,望着赵文才道:“跑了就跑了吧,算张献忠命大!” 事实上是,无论是李自成,还张献忠,都有几分刘大耳朵的本事,他们一见势头不对,马上就逃。 就像在河顺的一战中,张献忠十数万人马,仅仅伤亡不到七八千人,还不足百分之一,马上就逃跑了。 就在李定国摔在地上的时候,他小嘴一抿,居然哭泣起来,只见他破烂的裤子上,露出鲜血淋漓的膝盖。 一名宁海军医护兵上前,这是一位女兵,女兵帮助李定国包扎伤口,李定国却趁机顺走了这名女兵的随后短刀。 李定国一刀在手,却如同一只豹子,向程世杰冲去。 “大帅小心!” 韩氏急忙挡在程世杰身前。 程世杰的亲卫瞬间行动,用身体挡在程世杰周围。 几名亲卫同时拿着朝着李定国,正要准备一刀结果了李定国,没有想到的是,李定国居然瞬间放倒了四名亲卫,并且从一名亲卫手中夺下一柄唐横刀。 一刀在手,李定国仿佛如同一头狮子漫步在羊群中,只要进攻,就有程世杰的侍卫倒下。 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内,程世杰的侍卫倒下了足足六七人,不过,程世杰的侍卫很多,就算吕布在生,他也一样被力竭而亡。 程世杰望着在战场上,上下腾挪,刀出如风的李定国问道:“此人是谁?没有人知道吗?”” 韩氏微微一愣道:“奴知道,他是张定国,张献忠的二儿子!” “张定国,那岂不是李定国!” 眼看着李定国越来越勇,着急拿下李定国的侍卫掏出了左轮手枪,十几把左轮手枪对准李定国,除非他会像骇客帝国的尼奥一样,否则他只有死路一条。 程世杰有些恶趣味的道:“生擒他,谁能生擒李定国,官升三级!” 众亲卫拿着渔网,准备一网将李定国网住。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定国,住手!” 李定国一看,这居然是孙可望。 孙可望望着李定国道:“定国,识时务者为俊杰,义父败了,我们也尽了全力,程帅是大明第一悍将,我们投降他,不丢人!” 李定国有些不忿。 孙可望走向李定国:“定国,你听我说……” 李定国慢慢放下戒备,孙可望走到李定国三步之内,他陡然起身,飞起一脚,踢在李定国的下巴上。 孙可望重重一脚踢在李定国的下巴,牙齿碰撞的响声清晰可闻,一口血水和着两颗断牙迸了出来。 事实上,斗了这么久,李定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一脚,李定国直接被一脚踢飞,直挺挺的倒下,昏迷过去。 孙可望转身向程世杰跪下:“孙可望,拜见程帅,卑职拿李定国,特来复命!” 程世杰看着孙可望,心中仿佛像吞了一颗苍蝇,他没想到孙可望居然也没死。 这是因为张献忠跑得太快了,当时战场上非常混乱,而宁海军才六千人马,不足张献忠部的二十分之一。 李定国和孙可望当时都没有死,他们脱下铠甲,混在人群中。 张献忠的老营人马都跑了,而他们的本部人马,大都死在战场上,反而没有人认识他们,若非韩氏是孙可望麾下大将贺九仪结拜兄弟的媳妇,她也不可能认识李定国。 对于孙可望这个人,程世杰非常不喜欢。 可问题是,他已经说出来了,谁拿下李定国,就官升三级,程世杰不可能自己抽自己的嘴,只能无奈道:“孙可望,你干得不错。以前的事情,本帅可以不追究,你非我宁海军之人,本帅无法升你的官……” “程帅,卑职愿意为大帅马前卒,赴汤蹈火!” 程世杰淡淡一笑:“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们宁海军训练是非常辛苦的!” “卑职不怕苦!” “甚好!” 程世杰道:“你在本帅身边,为亲卫左统领!” “谢大帅!” 孙可望也是一个顺杆爬的主,他一脸认真地道:“程帅,可望自幼父母双亡,但见程帅,犹如看到了亲生父亲,孩子可望,拜见义父,还望义父成全!” “尼玛!” 程世杰心中暗道:“本帅可不敢当你的义父!” PS:诸位,明天公司团建旅行,就更新五千字。 第272章野心勃勃的孙可望 第272章 程世杰可是查到资料,他知道孙可望可不是一个好东西,在历史上,随着张献忠死亡,张献忠的四大义子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和李定国继承张献忠的大部分遗产。 大西军余部进军云贵地区,作为抗清根据地,一路攻克遵义、贵阳,进据云南。 公元1647年(永历元年、顺治四年),孙可望与李定国等人一起称王,孙可望成为国主,年号兴朝。 后来,南明军队大举攻入湖南,大西军联明抗清后,初试锋芒就旗开得胜,收复了湖南大部分州县,后来李定国率部在衡州杀死清军悍将敬谨亲王尼堪。李定国两蹶名王,接连收复了几十个州县,天下震动。孙可望见李定国战功赫赫,非常嫉妒。 由于孙可望的被刺,李定国和南明的大好局面被彻底破坏掉了,要不然,南明有可能像南宋一样,与清朝分庭抗战。 然而,在这个时空,孙可望通过诓骗李定国,对李定国下黑手,把他自私自利的行为展现得淋漓尽致。 程世杰望着孙可望道:“起来吧!” “罪民罪孽深重,万死莫赎,不敢平身!” “本帅让你起来!” “是!” 孙可望非常遗憾,没有成为程世杰的义子,别看孙可望跟着张献忠,他却早开始收集了程世杰的情报,因为程世杰在辽东数次大败建奴,名扬天下,作为大明第一强军的宁海军,肯定会与他们对上。 后来,孙可望还知道程世杰的两個养子程虎和程石,他们二人年纪轻轻,就独当一面,特别是程石,更是直接成了吕宋的无冕之王。 这让孙可望非常羡慕,如果他可以成为程世杰的养子,成就一定比程石强得太多了。 不过,成了程世杰的亲卫统领,孙可望也非常高兴,这代表程世杰信任他,程世杰其实并不信任孙可望,只不过在吴胜担任吴淞口总兵后,他身边缺乏高手保护了。 李定国这个小子出其不意,搞得程世杰的亲卫非常被动,孙可望人品虽然不堪,可问题能力还是有的,特别是身手不错。 充当保镖还是不错的,更何况,程世杰还准备用李定国,孙可望为左统领,李定国就会右统领。 再说了程世杰的亲兵可都是宁海军对程世杰最忠诚的士兵,孙可望就算想做什么,他也做不了。 孙可望成了程世杰的亲兵统领,马上就被分发了两套黑色的崭新军装,还有两双羊皮靴子,脸盆,饭盒,被褥、蚊帐,还有背包等物品。 孙可望最感兴趣的还是兵器,他领到的横刀与普通士兵所用的横刀略有不同,普通士兵装备的横刀,刀柄、刀鞘、刀身没有任何饰物,质朴无华,却有着一股令人心头发凉的可怕杀气。 至于统领级别,其实就是亲兵连长级别,采取鳄鱼皮制成的刀鞘,刀柄采取黄牛角制成的手柄,护手部则是虎头的黄铜装饰,随着横刀拔出来看,同样是寒光幽冷,削铁如泥。 孙可望感叹程世杰对他真是信任,给他装备这么好的神兵利器。 不顾着河水冷,孙可望洗了冷水澡,换上新军装,显得非常精神,直到此时,他才感觉到宁海军的阔绰。 作为统领,他自己有一顶帐篷,大约二十平方,被褥什么的装具,与其他士兵一样,装在马车上。 特别是在吃饭的时候,孙可望简直想哭,他作为张献忠的义子,在跟着张献忠的时候,物资自然是不缺的,可问题是,再不缺也只是勉强可以吃饱,了不起吃点加了盐的肉,可问题是,宁海军的伙食不仅丰富,而且味道极佳。 在张献忠军中属于罕见的奢侈品的水果罐头,在宁海军军中属于标配品,另外还有奶酪,奶茶可以无限喝,最为关键的是,他还有军饷。 每个月可以拿六两银子,六两银子虽然对于孙可望来说,并不算多,关键是这钱拿得舒服。 程世杰望着一脸嚣张的孙可望道:“孙统领,虽然你是统领,咱们宁海军是讲规矩的地方,军官也要守规矩,该拿的就拿,不该拿的别把手伸过来,否则对你是不会有好处的。” 孙可望心头微震,拱手肃然说:“谢大帅教诲,卑职谨记在心!” “本帅的前任统领,现任吴淞口总兵,掌帅印,为一镇节帅,希望你不要辜负本帅的希望!” 孙可望大喜过望,这是要培养他啊。从前他是人人唾弃的流寇,现在不仅仅有了编制,更为关键的是,宁海军经过程世杰的发展,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儿,不仅仅在辽东有几百万人,还有数万军队六七千家工厂,数百万顷良田,这是何等骇人的规模,如果能加入他们这个圈子,所得到的好处绝对比分到几万两银子强出十倍百倍啊。 当然,孙可望得到的情报,并不是宁海军的真正核心机密,事实上,辽东的宁海军统治着八九百万百姓,如果算上大员和吕宋,人数突破千万,如果算上宁海军海军,宁海军的总人数,突破三十万大军。 “卑职绝对不辜负大帅器重!” “如此最好!” 高起潜作为宁海军的监军,在听说程世杰率军平定张献忠部的消息时,他就急忙从吴淞口一路沿着程世杰走过的地方追。 可问题是,高起潜在南京的时候,被南京镇守太监,他的心腹卢九义拉去喝酒,还吃一顿鱼脍。这个鱼脍就是生鱼片,在后世这可是小日子的国粹之一,日式料理。 其实,鱼脍起源于中国,早在周朝时期就有明文记载,可以追溯到《诗经小雅六月》:“吉甫燕喜,既多受祉。来归自镐,我行永久。饮御诸友,炰鳖脍鲤。侯谁在矣?张仲孝友”,其中“脍鲤”即生鲤鱼片。后来春秋《论语》、战国《孟子》都有过关于“脍”的记载。 经秦汉魏晋的延续,到了唐代,鱼生正式打响了名声,甚至在不少诗词中都有它的留影,如:李白《拟古十二首》言“吹箫舞彩凤,酌醴鲙神鱼”;杜甫《夜二首》中的“暂忆江东鲙,兼怀雪下船”;白居易《轻肥》则提及“脍切天池鳞”等等。 小日子把唐朝的鱼生学会以后,开始发扬光大,刺身、鳗鱼、寿喜锅。尤其是这刺身,已然成为日本最具民族文化特色的菜肴。 鱼脍虽然鲜美可口,可里面的寄生虫是没有办法解决的,高起潜毕竟是将近五十岁的人了,又是太监,抵抗能力差,他从南京开始,就开始拉肚子,身体不好,也不可能死命地赶路。 好不容易赶到了麻城,却发现麻城早已没有了流寇的踪迹,只留下几个大土堆,埋葬了几千阵亡的流寇。 “什么??张献忠十几万流寇,就这样摆平了?” 一名锦衣卫向高起潜汇报道:“公公,其实根本就没怎么打打,程帅只是让射了几轮火龙出水,又用迅雷铳打了几轮,然后,张献忠就逃了,所有流寇马上就投降了!” 高起潜觉得难以置信:“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十几万流寇,就这样被轻轻松松地灭掉了?” “据说张献忠此时身边不仅千人!” 这当然是夸张了,张献忠逃得太快,又有十数万流寇阻挡,他身边其实跟着二三万人马呢,可以说张献忠现在还有至少三万余人。 这其实是程世杰开始得挖的坑,他早就猜测到肯定会有人抢他的战斗果实,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会倒霉。 高起潜愣了好久,才一拍额头,唉声叹气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六千余骑,以少打多,一顿饭的工夫歼灭了十几万流寇,自己无一伤亡,这份捷报叫咱家怎么写嘛,唉!” 从高起潜的表情来看,他现在似乎是真的苦恼! 几名锦衣卫都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他们不知道后世有一个词叫凡尔赛,现在的高起潜就非常凡尔赛。 但是,在这些锦衣卫眼中,高起潜现在就非常装,谁不知道你心里已经乐开花了?想想杨鹤、想想陈奇瑜,那两个倒霉蛋吧,折腾好几年,流寇越折腾越多,跟杨鹤和陈奇瑜相比,高起潜这个监军就太幸福了! 事实上,高起潜并不是真正最幸福的,最幸福的是现任兵部尚书张凤翼,在陈奇瑜兵败后,大明文臣开始了习惯性操作,换人。 给事中刘昌劾凤翼推总兵陈壮猷,纳其重贿。张凤翼为了自表清白,亲自上书,担任督师,外出平定叛乱。 崇祯八年三月,也就是张凤翼刚刚担任剿寇督师,程世杰出兵,就把张献忠打得大败。 这边张凤翼还没有出京城,一份大功就落在了他的头上,毕竟张凤翼现在可是程世杰的上司。 高起潜继续追赶程世杰的大军,随着程世杰前往黄州府,宁海军后勤部队终于把粮食运到了黄州,孟恩、袁世良率领宁海军的步兵和炮兵主力部队与程世杰在黄冈县会师。wEnxUemI 由于粮食运上来,程世杰也不吝啬。 每当做好饭,就开始给流民们发放饭菜,当然,原则是不变的,以老弱妇孺优先,青壮居后,由于这些流民身体太差,害怕他们吃撑了,吃坏肚子,饭量还是要控制的,首先是孩子、老人、妇女和病号一人一碗米饭,一勺肉汤,一碗红薯干稀饭,青壮则一人一碗用米饭、面饼、肉干以及土豆白菜。 尽管已经有了充足的粮食,不会供给不足,可问题是,这些流寇已经饿怕了,他们领到之后也不怕烫,昂头就往喉咙里灌,结果给烫得浑身抽搐,即便是这样也舍不得吐出来,而是伸长脖子硬吞下去。 孙可望跟着程世杰,有些疑惑程世杰为什么要对这些流寇好,或许是看出统领大人的疑惑,一名亲兵老兵向孙可望传授经验。 孙可望这才知道程世杰在赚钱方面非常有经验,宁海军就是依靠打土匪起家的,宁海军对于如何安置土匪、流民非常有经验。 宁海军的模式,其实跟八十年代之前搞的公社差不多了。公社制度曾经备受诟病,但其实并没有这么糟糕,尤其是在最初的二十年里,效果非常显著,一下子就解决了国人吃饭的问题,虽然人口一直在膨胀,但粮食安全始终是有保证的,除了三年困难时期之外,再也没有再饿死过人。 现在的情况比建国时要糟糕得多,土地兼并极其严重,地力耗尽,种子退化,化肥农药什么的更是想都别想,在这种情况下再搞什么分田到户那简直就是自杀。 程世杰费了这么大的劲,到头来还是想将这十几万多流寇全部变成军户或者工人,这些可都是劳动力啊,杀了多可惜。 在摸清了程世杰的意图后,孙可望找到程世杰道:“大帅……” 当孙可望抬头,这才发现程世杰身边站着的正是李定国,此时的李定国看着孙可望,他的眼睛里几乎可以喷出火来。 “可望,你来得正好,本帅特别欣赏李定国的身手,决定任命他为本帅的亲兵右统领,伱们以后要竭诚合作!” “是!” 孙可望自然明白程世杰的真正意图,他与李定国虽然同是张献忠的义子,可问题是,他摆了李定国一道,现在李定国根本就没有与他缓和的可能,也就意味着,程世杰可以平衡他们的矛盾。 孙可望可没有在意在这些事情,他在意或者说不满,也改变不了什么,程世杰肯定不可能在意他的不满。 孙可望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大帅,你是不是想要人?” “自然,人是宝贵的资源,自然是越多越好!” 孙可望道:“卑职有一个办法,可以为大帅弄来更多人!” “哦!” “你有什么办法?” “卑职与昔日的老兄弟聊过,他们现在虽然被判了劳改,可是他们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担心官军围剿,这种生活都于他们来说,哪里是劳动改造,简直就是享福。至少比当流寇舒服多了!” 孙可望接着道:“张献忠虽然新败,可周围还有不少散落的流寇,卑职以为可以放一些人出去,让他们劝那些散落的流寇弃暗投明!” 对于孙可望的请求,程世杰现在也不担心了,当初拒韩氏的提议是因为粮食严重不足,现在程世杰有了粮食,其实孙可望就算不提这一茬,程世杰还准备采取馒头攻势呢。 就是准备让一部分被挟裹的黄府本地流寇拿着馒头,只要他们随便转一圈,就可以骗来大股流民。 “本帅同意了,此事交给你负责!” 孙可望想的可不是诓骗几名流寇,这并不是他的真正目标,他的真正目标是张献忠,只要抓到了张献忠,这可是大功一件,他就可以踩在李定国的头上了。 就这样,孙可望经过一番准备,他将自己刚刚穿了没几天的宁海军军装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然后锁在箱子里,交代自己的勤务兵道:“给老子看好了,老子这一次可是去立大功,将来就算不官升三级,也会升两级!” 随着加入宁海军的时间越来越长,孙可望发现成为宁海军的好处是真多,他们不仅仅会被免费分地,还会分房子,像他这个级别的军官,就可以分到三亩地的大宅子,斩首一级分为十亩地,或者是五十亩地。 以孙可望的身手,他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大的战功,只要俘虏了张献忠,还有张献忠身边的人马,他马上就可以成为大地主,每天过着滋润的小日子。 就这样,孙可望从俘虏中挑选二百多名被打散的旧部,孙可望也没有告诉他们实情,可是跟他们联系,结果,这些旧部根本就不鸟自己这个上司,转头就把孙可望给捆起来了。 在看着孙可望被捆成粽子丢在程世杰面前,反而把程世杰搞不会了:“可望,你这是……” “大帅,孙可望这个狗东西想要背叛你,我们就把他抓了,请求大帅发落!” 事实上,这些流寇已经习惯了在黄州府的日子,他们现在每天不用工作,只是训练,以百户为单位,上午上江边的船上训练一天,每顿饭可以吃得肚皮浑圆,只要到了晚上,时间就归他们自己支配。 当然,现在他们还在服苦役,是不能自由外出的,想要外出必须申请,有人陪同,然后才可以出去。再说了,他们训练虽然苦,再苦有成为流寇苦吗? 作为陕西籍的老油子,他们每个人都是劳改犯,在他们眼中这哪里服劳改,简直就是在享福。 无奈之下,程世杰只好向他们道出实情,这些流寇一听执行任务,他们马上眼睛就睁大三分。 这么好的事? “只要俘虏一个老贼可以减刑一年?” “没错,我知道,你叫房大强,劳改十五年,你只要俘虏十五人,马上就可以成为屯田百户,将来分到土地,只需要交三成租子,三年之后,你种的地就归你了!” “谢大帅!” 随着孙可望带着二百多名流寇离开黄州临时大营,没过几天,就有人陆续把流寇带了回来。 这些“流寇”其实都是黄州府的本地人,足足上万人,而且大多都是老弱妇孺,不过,程世杰也不嫌弃,老人干不了重活了,就让他们去吕宋放牛喂鸡,身体较孱弱的也好安排,打扫街道呗。 小屁孩小于八岁的被他一脚踹进了学堂,还在穿开裆裤,不老老实实去读书,光着屁股满山跑成何体统!至于那些妇女嘛,就帮忙洗衣服做饭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反正有的是活干! 程世杰还特意下令,想成家的流寇可以申请,宁海军单身士兵也可以申请从流民中找人家成亲,不用彩礼。 现在的程世杰也是财大气粗,只要是宁海军士兵成亲,他都会以宁海军总兵的名义,给新婚夫妻送十两银子的贺仪。 此举让流民和宁海军士兵对程世杰感激不尽,无论是训练还是干活,来自然加倍的卖力。 由于黄州府是沿江地区,不少流民本身就会水性,也不会晕船,他们就作为第一批移民,开始登山大船,开始踏上前往吕宋岛的征途。 这一天,又是一批大约一千余名流民踏上征途的日子,程世杰望着四个百户所的移民,他们每个人分发了充足的干粮,还有罐头,衣物,药品,还包括,刀、枪、铠甲以及各种装备。 这一次缴获的装备,大都是破烂货,程世杰是看不上的,正好发给这些屯田百户,到了吕宋,这些屯田百户也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事实上,用流寇去屯田吕宋,这是一举两得,这些流寇见过血,杀过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吕宋的土著虽然野蛮,但是,这些从阎王殿,尸山上睡过觉,血水里洗过澡的流寇,二者真正碰撞在一起,这些流寇不用宁海军士兵帮忙,他们就能轻松收拾吕宋的土著。 大别山中,孙可望带二百多名流寇正在艰难地前行着,与北方不同,大别山的降雨量低,时常下雨。 事实上,不下雨也会湿漉漉的。大别山可真不是好地方,这里湿气很重,衣服根本就干不了。这种鬼天气在山区里混自然好过不到哪里去,经过几天的前进,孙可望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然而,孙可望并没有退缩,他已经摸到了流寇的尾巴。 :老鼠叼着火钻进火药库了怎么办?答案就是让猫含着水去追老鼠。 现在的孙可望就是含着水的猫,他在追击张献忠这个老鼠。 好不容易翻过了一座山,一条崎岖的小路出现在他们面前,断断续续地朝着山林深处延伸。 最瘦小的流寇抹了一把汗,指着这条小路说:“孙统领,终于追上来了,沿着这条小路上的踩痕,最多不会超过四个时辰,咱们就能追上他们!” “猴子,你判断不会错了吧?” 孙可望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他什么也看不清。 “错不了,如果错了,您把小的的眼睛扣下来当泡踩!” “加快速度!” 第273章凭本事抢人违反没有规矩 第273章 李定国与被俘虏的工匠一起送到了金州,在程世杰的定位中,吕宋只是一个原料产地,粮食生产基地,在十数万流寇之中,那些拥有一定技术的俘虏,都被送到了金州。 一进到金州,李定国就大开了眼界,逞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笔直的水泥路,这条从金州西港直通金州的水泥路,最初的时候,只是可以并通四辆马车的水泥路,可是随着车流量越来越大,这条路也越修越宽。 现在的这条金港大道放在后世也属于快速高速路级别的道路,道路正中间,是一条绿化带,这条绿化带是单排杨树,外加一些四季青组成,每隔大约一百米,就修建了一座避雨亭。 道路的两则同样也是绿化带和不远就出现的避雨亭,这是一条仿佛要修到天上的公路,平整,坚硬,而且还划着向种指示标线,公路上,分成了四轮马车行驶道路,骏马、骡子等牲口的行驶道路,还有人行通道。 这条道路上四轮马车络绎不绝,大量从金州生产出来的商品,运到金州西港,通过海路,远销天津、北京以及江南,或者南洋各地,从南洋、江南、北京生产的特产以及大量的移民船只也通过这里上岸,直接前往金州。 当然,普通移民现在已经没有机会直接前往金州了,能够在金州落户的人,都有一定技术的技术人才,或者宁海军将领的家眷,正所谓,富贵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一旦在辽东出人头地的人才,也会把他们的家眷迁徙到金州。 从金州西港到金州城的路上,路边都是一个个工厂,田地里农民正忙着料理自己的庄稼。春小麦、玉米,,大豆、红薯和土豆也早就种了下去,他们正翻处理温室大棚,一個个大棚里,一担担的青菜、黄瓜、茄子,一筐筐西红柿,不停的被挑出来,装上马车运往城镇。 这一幕,看得李定国和这些流民目瞪口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刚刚开春居然还能种出这么多蔬菜! 可能是同样的场面见得太多了,看到官兵押着这么多流民经过,那些农民居然一点都不害怕,甚至拿出西红柿、黄瓜抛过来,宁海军士兵接住,连声道谢,张嘴就啃。有个农民喊了一声小鬼,扔了两个西红柿过来,李定国接住,迟疑的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李定国年龄小,不太懂大道理,但是从宁海军士兵与农民之间的和谐关系,还有辽东这么多的工厂,他就知道他的义父张献忠败得不冤,就算是让吴起来指挥,也无法击败拥有几百万百姓全力支持,而且拥有近乎无穷的物资支援的宁海军。 到当了金州的时候,营地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崭新的衣服,每人两套,外加一件春秋薄棉衣。那棉衣用亚麻作夹层,里面填入大量棉花,而且很长,一直遮到膝盖,穿在身上很暖和。 现在辽东几乎没有春天和秋天,所谓的秋天薄棉衣还能穿一个多月,哪怕到了五月中旬,这里的天气都不会热,当然过了八月也需要穿棉衣了。崭新的被褥,还有床单,一个硕大的背包。 带队的军官道:“你们安心在这里住下,一日三餐定时供应,伙食不会太好,但至少不会让你们饿着!过几天就有人过来统计登记,十三岁以下的进学校读书,青壮去干活,老弱妇孺看家,只要肯卖力干活,总能活下去的!” 李定国等人再次知道了宁海军所谓的食伙不会太好是怎么回事了。 早餐是牛奶奶茶,还有土豆面、玉米面和小麦面馒头,稀饭是红薯和玉米稀饭,还有小咸菜,玉米饼子,而且不限量,随便吃。 李定国不是第一次吃这种三合面的馒头了,可问题是,这三种三合面馒头,可比杂粮窝窝头好吃多了,特别是红薯稀饭,太可口了。???.WenXueMi.Cc 流民安置营地的牛奶是很多百姓捐出来的,牛奶这东西有保质期,一定吃不完就会浪费,农民可不像漂亮国的农场主,农场主会把卖不掉的牛奶倒进河里,可辽东不会,他们会捐出来,捐出来的牛奶会被雕刻在石碑上,留下名美名。 虽然带不来实际的效果,可是辽东每年都会评选良善人家,依靠的就是这个方式,只要评上良善人家,孩子在结婚,从军,担任官职,都会优先考虑。 至于午餐,则是土豆炖肉猪肉,肉不会太多,运气好可以分到一小块,运气不好就没了,但是有点肉味,还有油水,还有白菜炖粉条,三合面馒头同样管够。 晚餐仍然是三菜一汤,不过那汤换成了肉汤。 所有流民都打着饱嗝表示自己的生活水准已经向地主老财看齐了,早知道投降能有这样的待遇,还打个蛋啊! 李定国觉得这帮家伙真是太没骨气了,才三菜一汤就把你们给收买了,废物……小爷就不一样了,没有五菜一汤我都不拿正眼看他们! 来到辽东以后,李定国竟然看不到一个乞丐,大家都吃得饱,穿得暖,小孩子或多或少都拿着零食,胖乎乎的,除了口音可以证明他们是从西北那边过来的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他们曾经是流民了。 李定国心里一阵茫然,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在崇祯三岁,全家因为天气干旱,就像无数陕西百姓一样饿死了。年仅十岁的李定国成了孤儿,他遇到了张献忠,当时张献忠带领流寇进攻延安,李定国被抓了壮丁,官军大败,几乎全部逃跑,唯有十岁的李定国,拿弓箭,继续射击。 张献忠见李定国样貌不凡,勇敢出众他就收李定国为义子,时年李定国虚岁九岁,他参加流寇之后,非常勇敢,数十次负伤,身上大都是伤痕,从此他决定一辈子跟随张献忠。 但是看到那么多流民在南阳过上了富足的生活,他不禁有些动摇了。义父带领几万人一路杀掠,所到之处遍野哀鸿,不知道多少人别井离乡,而程世杰却让饥寒交迫的流民有了一个安定的家,过上了温饱的日子。 义父真的是对的吗?杀了程世杰,推翻这个朝廷,真的能让老百姓过得更好吗? 李定国在迷茫,崇祯则在苦恼。 就在李定国抵达金州的时候,高起潜派人快马加鞭再加鞭,十万火急的把捷报送进了北京,接到捷报,又接到了东厂和锦衣卫的密报,崇祯几乎心脏病发作了。 张献忠这个掘了老朱家祖坟的贼寇,拥有十数万兵马,糜烂了江淮十数州府,打得十数万官军狼狈不堪的张献忠,居然被程世杰打败了,这才多少天? 张献忠这个让他寑食难安的流寇头子,虽然没有抓住,但是在高起潜的捷报中,程世杰已经将其追进了大别山中,并且派人围剿,以张献忠十数万人马,尚且不是程世杰的对手,现在张献忠身边就剩小猫两三只,还怎么可能是程世杰的对手? 在崇祯皇帝看到,大明的列祖列宗真是太偏爱他了,简直就是将大明立国两百六十多年的好运气全给了他啊!程世杰太争气了,在海州痛扁了建奴一顿,转手又把横行大海十数年的郑芝龙给灭了,张献忠拥有十数万人马,一战几乎全军覆灭,光俘虏就抓了起来万人。 有程世杰镇国柱石在,何愁大明江山不固! 只是,该怎么赏赐程世杰呢? 程世杰之子程家龙,崇祯皇帝马上就冒出了这个名字,他本想晋封程家龙为镇国伯爵,永兴伯,将永兴岛划给程家龙作为封地。 只是这个有了这份大功,这个伯爵之位恐怕拿不出手了,该怎么办呢?崇祯皇帝太头疼了。搞得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封赏程世杰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臣子立下了盖世奇功,天子却不能给一个恰当的封赏,会让人看笑话的! 崇祯找群臣商议,群臣得知张献忠十几万流寇程世杰率领六千宁海军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剿灭之后,眼珠子都突了出来。有没有搞错,为了剿灭流寇,他们付出了多少心血,多少大员因此丢官去职甚至丢掉了脑袋,一支支精兵被流寇吞噬,一座座名城被攻陷,人越死越多,流寇越闹越凶,以至于大家根本就不敢指望能够剿灭他们了,能让他们消停几年就谢天谢地啦! 然而,程世杰仅仅率领六千骑兵,张献忠麾下十几万流寇就灰飞烟灭,这多少让大家有种虚幻的感觉。 王应熊这位刚刚升上来的内阁大臣,此时他还不知道,历史上因为张献忠毁皇陵,王应熊包庇座主、凤阳巡抚杨一鹏和温体仁的姻亲、凤阳巡按吴振缨,预泄诏旨,被范淑泰参劾,罢官,返巴县。 此时,由于在这个时空,崇祯皇帝有程世杰可以用,命令程世杰平定叛乱,所以还没有展开内部问责。 王应熊看着捷报,有些不信的问:“这……这该不会是弄错了吧?张献忠哪有这么好对付?” 傅宗龙出身道:“本司马已经验过了,此捷报以宁海军监军高起潜高公公所书,东厂和锦衣卫坐探已经核实了。” 王应熊道:“本官自然不怀疑这份捷报的真伪,但是十几万流寇一朝尽灭,总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傅宗龙淡淡的笑道:“没有什么难以置信的,建奴奴酋皇太极亲率十数万建奴精锐袭击海州,程世杰率领数万大军,经过血战,建奴至今元气大伤,二十余万海盗,横行世界的西夷,在宁海军面前,都是都是不堪一击,何况一群乌合之众!” 傅宗龙说到这里,崇祯皇帝脸上非常得意,他望着众臣道:“众爱卿,宁海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剿灭张献忠,保得中原免受流寇侵扰,功莫大焉,该如何赏赐他?朕苦思良久也不得要领,希望众爱卿帮忙拿出个章程来。” 他这么一说,内阁那帮重臣个个眉头大皱。温体仁眼睑低垂,傅宗龙蹙着眉头,王应熊眨巴着眼睛,侯恂又是羡慕又是妒忌,反正表情精彩得很。 半晌,温体仁才苦笑道:“陛下,海国公已经功高盖世,赏无可赏,想要给他相对应的封赏,就只能封他们为王了!” 大明有异姓王爵,而且有三种,首先是功臣,死后封王,比如说开国魏国公徐达,他死后被封为中山王,其次是常遇春,死后封为开平王,还有岐阳王李文忠,宁河王邓愈,东瓯王汤和,黔宁王沐英。这是大明开国六王。 王应熊断然道:“万万不可!宁海公封公未及三载,又封王,于礼不合!而且如果明年海国公再平定湖广之乱,又该如何封赏?” 崇祯大为头疼,看来臣子不能打不行,太能打也不行啊!太能打了,就没法封赏他们了。 崇祯不是没有办法,其实他早就想过要对程家龙封爵,然而这个头需要大臣来提,可惜,众臣对崇祯皇帝的眼神视而不见,这让崇祯皇帝表示非常为难。 …… 黄州并不出名,然而出名的则是黄州赤壁,黄州赤壁山犹如一只象鼻子伸入江中喝水一样,因而又称赤鼻山。汉朝桑钦《水经》记“江水左径赤鼻山南”。也叫赤壁、赤岸;当然,更重的是因为三国时的赤壁大战以及北宋大文豪苏东坡吟咏赤壁的一词二赋而闻名遐迩。 赤壁之战的古战场,究竟在什么地方,自南北朝以来就众说纷纭,所以就形成了湖北汉川、汉阳、武昌、黄冈、嘉鱼、蒲圻这六处说法,程世杰知道在后世,对于赤壁的争夺战非常激烈,争夺赤壁的归属,代表着极大的利益,巨大的旅游产业的利益。 比如河南的永城,因为当初刘邦斩蛇起义,奠定了四百年大汉基业,而永城则紧紧抓住斩蛇起义的名头,打造了“汉兴之地”的旅游产业,每年可以带来几百万游客,为城市带来极大的经济利益。 程世杰来到黄州赤壁的时候,有些感叹道:“这里并没有有二赋堂,也没有挹爽楼、留仙阁、坡仙亭、睡仙亭、酹江亭、问鹤亭、喜雨亭等。” 韩氏马上就心思敏捷的记录了下来,他向程世杰问道:“大帅,何为二赋堂?” “为纪念苏轼赤壁二赋而得名!” “那仙坡亭是不是为纪念苏轼而建?” “然也!”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然而现在这里只是一个较大的渡口,整个镇子甚至本帅杰在东金州的宁海军总兵府大。” 韩氏想了想道:“若是大帅喜欢,奴为大帅建一座城!” “建城?” 程世杰好奇地问道:“你为何要建一座城?” “最近抵达咱们这里的流民越来越多,大帅让他们闲着也不是事儿,不如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韩氏道:“建城可以一举两得,一则是吸引更多的流民,二则大帅可以以工代赈,给流民一个活路!” 孟恩道:“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有一个落脚点!” “落脚点?” 程世杰微微皱起眉头:“我们需要在黄州府建立一个落脚点吗?” 程世杰最想要的落脚点,那就是后世的武汉,现在武汉还没有成立,在后世的武汉战略地位相当重要,九省通衢,辐射四川、陕西、河南、湖北、湖南、贵州、安徽、江西、江苏等省份。 然而,问题是,孟恩并不知道后世还有武汉这么一座九省通衢的城市,但是,他看来黄州府的战略地位就非常重要,可以布置一颗棋子。 其实早在程世杰成立宁海军总参谋之后,宁海军参谋部就学会了程世杰所谓的兵棋推演。但是,在八里湾之战,其实宁海军的一道分水岭,在八里湾之战之前,无底是程世杰,还是宁海军的将领们,他们都没有想过会与大明朝廷翻脸的可能性。 然而,在宁海军大败建奴之后,宁海军总参谋就开始推演,当时宁海军与大明朝廷反翻脸的可能性,已经高达三成,特别是在宁海军占领淡水以后,与朝廷翻脸的可能性就突破了五成,在占领吕宋,并且大败郑芝之后,宁海军与朝廷翻脸的可能性已经高达八成。 在这个时候,宁海军其实已经开始利用总参谋部的一百多名参谋,开始承担制定,朝廷与宁海军翻脸的后续计划。 在去年的制定的“天字号”计划中,就推演出,崇祯皇帝假借述职之名,将程世杰扣留在京城,并且会以莫须有的罪名,治程世杰的罪,界时,宁海军将执行天字号预案。 在天字号预案中,宁海军将兵分三路,首先第一路,以宁海军绝对精锐主力部队,在海军的帮助下,突袭山东,并且截断漕运,以宁海军海军主力舰队,攻打天津,威胁京城,第三路则是以大员兵力和吕宋兵力,北上吴淞口,与吴淞口,崇明军队,一起进攻南京。 威胁朝廷,与朝廷谈判,如果谈判顺利,则迎回程世杰,如果朝廷顽固不化,那就制定“焚天计划!” 占领山东的宁海军,再次兵分三路,一路向西,攻占归德府、开封府占领中原。一路北上,以海陆两陆配合,进攻京津,第三路则沿运河而下,与吴淞口合围江淮。 当然,现在这份计划,还在不断的完善中,借着程世杰参观黄州赤壁的机会,在长中中游布置一枚棋子,也是最好的方式。 好在这是韩氏提出的,程世杰也没有反对,宁海军上下开始全力配合,首先是在赤壁山建立一座永固式水寨。 这座水寨一半为营地,一半为水寨,韩氏利用从流寇俘虏中招募四千余百姓,开始施工,首先这些工匠在宁海军将士的配合下,开始对赤壁山进行爆破,将开采出来的石料修建城墙,以及营房。 短短几天功夫,整个赤壁山就大变模样,与此同时,海量的物资却从长江运输而来,随着这些从辽东运来的钢筋水泥运来,施工百姓陡然扩充十数倍,最多时候居然多达五万余人同时施工。 这些施工人员并不全是流寇,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周围的百姓。 “施工营的食品采取配给制,每人每天三斤玉米面,有时候是大米或土豆,另外还有二两奶酪,一两糖,四两盐,每十天一斤肉,不过那些带着亲属过来吃饭的人没有肉,婴儿和六岁以下的孩子每天还可以领到上一斤牛奶!” 这样的待遇,对于周围百姓的吸引力是非常大的,这样好的待遇,还要啥工钱?在这个年头,干活别说给这么多物资,就算是管两顿饱饭,有的是人抢着干。 这一下,很多士绅都坐不住了,因为程世杰抢了太多人力资源。 第274章挟太子以令诸侯 第274章 听着韩氏的汇报,程世杰惊讶地问道:“牛奶是怎么运过来的?据本帅所知,牛奶的保质期只有两至三天!” 哪怕是后世一般箱装纯牛奶保质期也不长,一般而言,袋装纯牛奶可以保存四十五天,盒装纯牛奶可以保存六个月,而国外进口的纯牛奶,都是采取超高温灭菌的方式,可以储存一年左右。 可问题是,后世的国人有着盲目的崇洋媚外,以喝洋牛奶为荣,事实上,这些采取超高温灭菌的牛奶,既没有活性经营成分,也没有益生菌,喝这种所谓的纯牛奶,跟喝奶粉的效果差不多。 而现在的辽东采取的就是这种方式,利用超高温杀菌,其实技术难度并不高,就如同封装罐头一样,将牛奶封装后,进行高温蒸煮,由于隔绝了空气和菌类,这种牛奶只要不在阳光下暴晒,在阴凉干燥的环境中可以保存十二至十八个月。 这些牛奶罐头销量其实并不好,属于有钱人不屑喝,没钱人喝不起,现在的辽东,牛奶的产量极高,远超辽东的需求,而且这种罐装纯牛奶销量也不好,运到黄州的牛奶,大都是临期的,属于特殊处理。 尽管这种经过高温灭菌的纯牛奶经营价值大都流失,可对于普通的流民百姓来说,有总比没有强。 就像后世,任何人都知道牛羊肉的营养价值高,口感也好,任何人也同样知道,猪肉激素高,胆固醇高,可问题是,普通百姓承担不起牛羊肉的负担,以作者君为例,月收入只能买大约二百斤左右的牛肉,但是可以买六百多斤猪肉。 想吃肉,首选还是猪肉或鸡肉,因为便宜,要不然可以造择人造肉。 经过韩氏的解释,程世杰总算明白了过来,赤壁城的修建,其实在消化辽东的剩余产能,辽东管委会以低廉的价格,从农民或商户手中收上来临期的牛奶,临期的罐头、还有陈年的玉米面、土豆面还有相当一部分快要变质的土豆,红薯,运到赤壁山,供给普通百姓食用。 这些食品虽然临期,其实并不影响食用,如果后世的公知,肯定会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上,谴责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可惜,明朝的公知还没有这么厉害。 说实话,如果这个标准放到大明,百分之九十的人愿意给程世杰免费干活,有土豆、有三合面、有糖、有牛奶、还有肉,还想怎么样?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黄州府的士绅对佃户的标准,就相当恶劣了,特别是那些打短工的流民,能给口饭吃,就是恩赐,赤壁城吸引了周围太多流民和贫困百姓,这让周围的士绅非常不爽。 可是他们再怎么不爽,也不敢对程世杰怎么着,毕竟程世杰手中有兵,还有十几万流寇俘虏,如果程世杰“不小心”放跑一部分流寇,那可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对于韩氏管理的赤壁城工地,程世杰基础上满意,可问题是在视察这些工人居住的环境时,就不那么让人满意了,这些工人棚户区非常密集,搭建的棚户区非常低矮,以程世杰的身高,必须弯着腰才能通过。 不仅拥挤,而且还非常危险,这些棚户区都是用木材搭建的,也有不少人是从流寇营地时带过来的破烂帐篷,通道杂乱无章,一旦发生火灾,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程世杰不悦,韩氏上前解释道:“工人们的居住环境暂时没有办法,奴的意见是暂时先将就一下,等军营建造好,就让一部分工匠搬过去,直接居住在营房里,等城池建好,再让他们搬走!” “一定要注意防火!” “奴省得!” 韩氏道:“所有工人吃的是食堂,他们不需要开火,而且太阳下山就收工,天亮再开工,他们也不需要点灯,这样就不会发生火灾。” 面对韩氏的解释,程世杰还真是无言以对,好一個不需要。 就在这时,程世杰发现营地内居然有一条人工沟渠:“这是怎么回事?” “好几万人,喝水也是一个大问题,我们只好把鸡窝湖里的湖水引过来!” 好在这条沟渠里没有人在里面洗澡,也没有人在里面洗衣服,工人想要洗衣服,就打水在木盆里里,洗好以后,倒入另外一条沟渠,直接流进长江。 然而就在程世杰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这条沟渠边缘,一个木架子,横在沟渠两边,作为一条小桥,然而,小桥的栏栅上,却绑着一个一个赤裸的女人尸体,看样子这具尸体已经挂在那里很长时间了,已经有相当程度的腐烂,尸体下方就是沟渠,也就是说…… “这是怎么回事?” 韩氏也不知道,派人打听一下,这才向程世杰汇报道:“大帅,这个女人叫靳氏,半个月前,靳氏与人私通,被人发现,她的族人将其沉墉,后来管理的人认为不如吊在这里,以儆效尤。” 韩氏不认为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事实上哪怕乔四娘和一些女兵,也都认为靳氏是活该,吊死在这里已经是便宜她了,应该将其凌迟。 可问题是,程世杰关注的问题却是,尸体容易引发疾病,瘟疫。一旦引起瘟疫,那么这个偌大的营地,有可能会一日之间死亡殆尽。 “马上把尸体弄走找个地方烧掉埋起来,从现在开始,饮用水必须经过净化,不准随意喝生水。” “净化……饮水怎么净化?”韩氏不理解程世杰的意思。 “把水烧开,以后所有人只准喝烧开之后的水,不准喝生水。” 程世杰也没有净水设备,至少水烧开之后,可以杀死水中的大部分细菌,在没有专门的净水设备时,这也是个办法。虽然也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但是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 “好的,大帅!” 韩氏一身男装,从头到脚透着一股子干练的劲头,人,都是会变的,一个多月前,韩氏还是一个普通的流寇女人,而且是最廉价的炮灰,如果不是因为贺九仪暗中关照她,说不定她早就死了。 可现在,韩氏却越来越自信,越来越有领导的派头,她跟着程世杰,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女子,最大的年龄不过二十岁,这些女子都是韩氏利用职务之便找来的,也是韩氏的助手,有的负责记录,有的负责计算,有的负责规划,这些女孩大都出身豪门,在流寇大营中,她们吃尽了苦头,现在更是无比珍惜现在的机会。 韩氏在赤壁城的权威越来越重,没有人敢质疑她的命令,只要是程世杰的决定,都会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 程世杰也不需要向韩氏解释为什么要保持个人卫生和公共卫生,韩氏对于那些违反纪律的人,只需要饿他们一顿肚子就行了,下一次他们就会牢牢记住。 “记住,分发食物的时候,要严格检查她们的个人卫生,指甲里不准有黑泥,眼角不准有眼屎,衣服可以破旧,但一定要干干净净,每十个人编成一个小组,小组内相互监督,如果有一个人达不到卫生标准,那么全部十个人都要受到惩罚。” 韩氏的管理方式简单粗暴,跟程世杰越来越像,程世杰也知道这时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是没用的,使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才能在短时间内看到效果。 孟恩望着正在训话的韩氏道:“可惜啊,韩氏若非女子之身,一定会成为一个能臣干吏!” “光凭性别不足以判断一个人的能力,谁说女子不如男?商朝王后妇好,唐朝平阳公主,还有李靖之妻红拂女以及我朝秦良玉秦老将军,她们哪一点比男子差?” 孟恩道:“大帅所主极是!” 程世杰现在也没有办法,他培养韩氏,并不是因为她的美色,当然,韩氏本身模样也不算差,虽然三十来岁,也算是中等偏上。 真正的原因是,这个时代的人,都受到了儒家文学的深刻影响,皇权深入人心,别看辽东管委会有这么多人才,可问题是,很多人其实都是心向大明的。只要崇祯皇帝愿意收买,乐意去收买,很多人都会被收买走。 但是,像杨芸娘就不会,因为程世杰用她,她就是辽东管委会副主任,还是辽东银行的行长,管理着辽东商业的重要权柄。崇祯皇帝最多给她一个名号,华而不实。 韩氏也是如此,只有跟着程世杰,她才能成为人上之人。 …… 辽东,金州,程家龙程大少爷经过半个月时间的努力,终于搞定了他的计划,他决定召见高杰。 在得知程家龙要见他的时候,高杰连夜从兴海城抵达金州,半夜抵达金州,在马车里睡了半夜,天亮时分,准时出现在宁海军总兵府。 此时的高杰看样子赚了不少钱,他不仅用上了四轮马车房车,身边的随从,也换上了青色劲装,装备上了上好的唐横刀,最关键是,人人都有一匹马。 哪怕是现在的辽东,骏马的价格已经非常便宜了,可问题是一匹马,也要十几两银子,比牛还要贵一半。 “拜见大少爷!” “高杰,你来得正好,跟我出去走走!” “是!” 程家龙身边跟着施琅、郑森,李在扬和赵应奎,以及一百多名仆从,高杰则是骑了一匹马,跟在程家龙身后,错半肩的位置。 程家龙离开总兵府,一路沿着大街来到城北的位置,出了金州城,这是一片居住区,这里最早安置的其实无家可归的纺织女工,而且是地窝子居多,随着纺织女工收入也越来越多,这些女工尽管年龄大些,还是有人愿意娶的,毕竟,她们有的技术好,可以月入好几两银子,一年几十两银子的收入,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诱惑力是不小的。 成家的纺织女工,自然是跟着夫家一起生活,地窝子毕竟是临时居住的地方,并没有红砖瓦住着舒服,这里慢慢就空了下来。 程家龙指着这里道:“高杰,你手中有多少会盖房子的人?” “多了不敢说,几千人还是有的!” “很好!” “把现有的这些房子全部推掉,按照本公子的规划进行规划,拓宽道路,修建下水道,预留广场、公园和绿地的空间!” “好的,我一定尽力,用最低的价格买到最多地盘!” “你准备怎么做?威逼利诱?” “不不不,我是诚实的高,我绝对不会那么做。” 随着程家龙的要求越来越多,高杰头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多,程家龙不是简单地要盖房子,他这是要重建纺织镇。 不过,作为纺织镇的实际拥有者金巧儿并没有因为此事给程家龙设置障碍,重建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事实上,程家龙的一举一动,很多人都看在眼里,他们倒是要看看程世杰的大儿子是废材,还是能人。 随着高杰率领四千余名工匠开始施工,原本破败不堪的纺织镇一个一天模样,首先是数千个地窝子,这些地窝子并没有被完全填平,一部分被修建成了下水道,一部分则是被改成了地窖。 在没有冰箱保鲜的时代,地窖的作用是巨大的,可以让食物很好的保鲜,也可以保存美酒,在清理整个纺织镇的时候,首先清理的都是无主的地窝子,程家龙惊讶的发现,这个纺织镇,几乎是一个座鬼镇。 偌大的镇子居然只有不到一百户居民,程家龙出钱将这一百户的地窝子买了下来,而且是以十几两银子的高价,这也算是皆大欢喜。 等完全控制了纺织镇的地皮,这里开始施工,首先是修一条大道,大道共计四十米宽,还预料了两则各三十米的绿化带区域。 镇子的中心,则是一座人民广场,这座人民广场,其实是一座标准的足球场,还有标准跑道,程家龙程大少爷感觉辽东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文化娱乐设施,这是他老爸,唯一给他留下的发挥空间。 程家龙在设计这座区域的时候,其实是仿照北京的奥运村建造的,当然,他的目标远不止这些,他还想建造这座镇子以后,就举办辽东全民运动会,自己坐庄,开赌局,赚一笔大的。 足球场周围则是四条商业街道,分别是美食一条街,酒吧一条街,娱乐一条街,还有日杂一条街。 为了打响这座小镇的名头,程家龙利用自己,作为这个小镇的第一个业主,第二个业主,则是程世杰的老师,他的师公孙承宗,清一色五进十亩新式四合院。 如果房子建成,这里将成为金州,也是辽东第一社区。 和赤壁山城一样,这里也变成了巨大的工地。 京城,崇祯皇帝现在已经着急上火了,因为给程世杰赏赐的事情,搞了半个多月,一直没有争论出可行性的办法。 就在崇祯皇帝为难的时候, “陛下,兵部尚书傅大人请见……” 黄门都事的禀报让崇祯皇帝微微一愣,他将手中正在批阅的奏章放下,挥手道:“请傅大人进来!” 傅宗龙撩袍跪倒,依照礼制向崇祯皇帝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崇祯皇帝正要赐座,却见他环顾左右之后极为严肃地问道:“陛下,史官何在?” 崇祯皇帝越发觉得不寻常起来,本能地意识到有大事即将发生,他和颜悦色地道:“傅卿,有话尽管明言,你我君臣还有何话不好说?” “陛下,老臣今天所来,是为海国公而来!” “傅卿有办法封赏程卿?” “是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什么办法?” 崇祯皇帝大喜,这段时间为了程世杰的封赏事情,他都愁死了。 傅宗龙一脸凝重的道:“程大将军大国于国,不可不赏,如若以往,官不能升,但不妨多赏赐一些金银财货,以彰其功,然而,国库空虚,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程大将军立下此等大功,这般封赏并不能彰显其功,只怕旁人会有闲话。” 崇祯皇帝苦恼地道:“朕也想重赏他,可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臣听闻,张皇后欲收程大将军之女为义女,封为昌平公主?” “正是!” “不如让张皇后凤驾驾临辽东!” “这……” 崇祯皇帝迟疑起来:“张皇后……” 傅宗龙道:“老臣以为可以让张皇后带着太子,前往辽东,名义上,是张皇后去辽东看看昌平公主,太子去拜见这个皇姐,传闻辽东在程大将军治理下蒸蒸日上,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辽东不是什么富庶之地,如果传言都属实,短短四年便变了样,就只能说明程大将军是文武全才,是治国之能吏,拓土之名将,这等名臣能出一个已经是社稷之幸!” “全赖祖宗保佑!” 崇祯皇帝也在感叹,如果不是程世杰,国事将会更加艰难。有了程世杰的辽东三百万石粮食,还有每年几百万两银子的收入,现在好过多了。 “陛下何不让太子殿下前往辽东,跟在程大将军身边学习治理地方,处理政事!” 话说到这里,崇祯皇帝别有深味的看着傅宗龙:“傅卿当真是老而弥辣啊!” 虽然这是事实上,让太子拜程世杰为师,与名义上不同,将太子送到程世杰身边,其实是一种试探。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把太子送到程世杰身边,就等于给了程世杰一个机会,如果他真是枭雄,那么太子在程世杰手中,程世杰就随时可以另立中枢,挟太子以令诸侯。 有了张皇后和太子,程世杰进而攻,退可守,或许他会迫不急待地露出狐狸尾巴。 第275没点手段可不行 第275章 “臣妾想带着带上慈烺,前往辽东,在辽东待一段时间,即可跟程大将军学一学治理地方,处理政事,顺便看看辽东周边的风土人情,对慈烺大有好处,总强过天天被关在深宫中,日复一日的读那些千年前留下来的文章。” 在崇祯皇帝将傅宗龙的想法告诉周皇后的时候,周皇后第一反应并不是反对,而是支持,程世杰在面圣的时候,曾经跟崇祯皇帝在讨论经济的时候,这让她的记忆非常深刻。 平心而论,崇祯皇帝少年继承大宝,本身也非常努力,为了处理国事,在诸多大家教导下学习,可是,崇祯再怎么努力,国事非但不见好转,反而日渐艰难。 在崇祯皇帝询问程世杰,他为什么可以在辽东打开局面的时候,程世杰告诉崇祯皇帝他都是被逼的,军田太少他就想方设法去修水渠打灌井,将原本不适合耕种的荒地变成良田;比如说,他会按照时令变化采取轮作,一年种上多种作物,充份将土地利用起来;比如说,他会想办法多养一些牲畜,积累粪肥,增加土地的肥力,而不是一味的拼地力。 程世杰想得多,看得书多,懂得也就多了。崇祯皇帝非常惊讶,他也看了很多书,可是书里就没有程世杰所说的这些。程世杰当时就告诉崇祯皇帝,因为教你读书的人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书呆子,他们不知道老百姓过得有多惨,更不知道一碗饭,一碗面条得经过多艰难的劳作才能吃到嘴里,当然,他们也不屑去知道,他们脑子里只有那所谓的圣人之道。 周皇后就将程世杰的话记在了心里:“身为皇帝,要懂得识人之明,用人之能,育人之道,驾人之术,这些圣人文章是没有办法教你的,只会告诉你,要亲贤臣,远小人。可问题是什么是小人?什么是贤臣,这个界线在哪里?” 崇祯皇帝当时就被程世杰给问懵了。 崇祯皇帝问程世杰,他什么可以治理好辽东,程世杰告诉崇祯皇帝,作为领导,要懂得 要懂基本的理财之道,至少得看得懂下面交上来的帐目,对日常开支和库存财货有直观的了解。 身为一方大吏,你得知道如何选拔自己最需要的人才,并跟他们相互信任,同舟共济。 身为一方大吏,懂一点统筹指挥,一个地方一旦发生了天灾,该调拨多少人手钱粮进行赈灾,并将这些东西用到实处。 还有当时一些醉言,这都是非常离经叛道的话:“什么天子只要修身养性,恭廉自俭,自会风调雨顺,天下太平,更是屁话中的屁话,身为一国之君就得黑心肝厚脸皮!那些开创了太平盛世的皇帝,就没有一个是靠读这些圣人文章读出来的!” 周皇后回想起崇祯皇帝刚登基时被东林党众君子玩弄于股掌之中,不知轻重免掉商税茶税矿税,国势一落千丈时的狼狈,她深有同感,她认为太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读这些千年前的文章过日子了,必须跟在有能力的人身边学一些实际的本事,免得登基之后又像崇祯那样两眼一抹黑,被人家当猴子耍!WeNXuEmi.Cc 对于周皇后要前往辽东的事情,崇祯皇帝却有些迟疑起来:“皇后和太子一起,若是前往辽东,只怕……” 不等崇祯皇帝说完,周皇后笑道:“当年若无建文皇帝削藩,太宗皇帝会不会起兵靖难?”? “不会,太宗皇帝当年并没有造反的想法!” “那么,太宗皇帝为何要起兵靖难?” 周皇后接着道:“若是建文皇帝不削藩,太宗皇帝就算想造反,他也不会成功,毕竟建文皇帝当初占据着大义!” 崇祯皇帝明白周皇后的意思,建文帝削藩是在诸藩王无过的情况下强行削藩,削藩的过程中逼死王叔,出于自保和兔死狐悲感觉,让所有的地方诸王和皇帝成为对立面,太宗皇帝造反造反,诸王袖手旁观,建文能力低下,战略和战术上都存在巨大疏漏,使建文帝削藩功亏一篑。 崇祯皇帝现在也明白了周皇后的真正意思,现在国事如同烈火烹油,稍为不慎,后果不堪设想,可问题是,程世杰在无过的情况下,如果朝廷还想以莫须有的罪名处理程世杰,天下各镇总兵,肯定就会想当时的诸侯藩王一样,站在朝廷对立面,哪怕不站在朝廷的对立面,也会袖手旁观。 说不定,程世杰也会起兵清君侧,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事实上,在削藩的问题是,建文帝出发点是没错的,哪怕太子朱标不死,朱标正常继位,他也会削藩,从建文帝角度来说,建文帝的削藩之举是并非势在必行,是急功近利下而导致了最后的失败,建文帝削藩手段,方法并不高明,甚至有些愚蠢。 如果现在自己着手对付程世杰,那就是比建文帝更蠢了。 更何况,程世杰就算想造反,他也没有大义,而且现在的程世杰已经位极人臣,他若是真想造反,应该学习王莽,赚名贤名。 可是,程世杰呢? 与天下士绅针锋相对,得罪人无数,在攻打郑芝龙这個海盗的时候,弹劾他的人就一大片,在镇压张献忠的时候,同样受到了士绅的弹劾。 黄州知府许文岐短短一个月前后上了两道奏折,弹劾程世杰,其一,就是程世杰在黄州府派兵强抢三千余名女子,逼他们与宁海军士兵婚配,无数百姓,告到知府衙门,黄州府无法解决此事,需要朝廷出面处理。 第二道奏折,则是程世杰在黄州与民争利,致使黄州数万百姓,家破人亡,哭声震天。许文岐这个知府的奏折,甚至还有黄州府三百多名士绅联名。 崇祯皇帝隐隐有些明白,程世杰现在并没有反意。 如果他真反了,肯定会与士绅搞好关系,现在的程世杰,非常有钱,虽然他经常会向崇祯皇帝哭穷,可事实上,崇祯皇帝也知道程世杰有钱。 可问题是,明明程世杰花点小钱,就可以收买一大批人为他摇旗呐喊,为他歌功颂德,然而,程世杰却没有这么做。 很显然,程世杰是用这种方式来向崇祯皇帝表明,他没有反心。 周皇后看到丈夫年轻轻轻就长出了丝丝银发,她挺心酸的,认为当皇帝就该像程世杰那样开开心心,轻轻松松便处理好了国家大事,像这样日夜操劳,累得吐血,国事却越来越坏,皇帝当着还有什么滋味? 位于赤壁山的八角楼,已经建好了,这座角楼位于于赤壁山伸入长江的最边缘,八角楼建得又高又陡,共计八丈九尺,最顶层立柱加顶、四壁透空,一座油灯大如铁锅,三股子粗如婴儿手臂的灯芯同样点燃,拿琉璃罩遮着挡风,远远望去,明亮恰如围拢屋角楼上又悬起一轮明月。 这座角楼的建立,若是附近遇到袭营,或有夜船靠岸,角楼上的守灯人还会拿带凹面的大青铜镜将灯光聚射到更远处。 平时的时候,还可以为夜航的船只指引航向和方位,可以说一座八角楼,身兼灯塔和哨塔两职。受限于光源及反射材料,灯塔的远照距离自然是远远无法跟后世的探照灯相比,但也勉强能照差不多有八百步的光照距离,在当世已经能令人满意了。 角楼在提高营地安全性的同时,也使得堤上堤下夜间开工成为可能。由于赤壁城的设计并不大,施工区域有限,不可能无限度的增加劳力,恰恰轮班劳作极大的提高了工效。 随着这座八角楼的出现,负责运输船只的宁海军海军运输分舰队就意识到了这个灯塔的妙处,可以光照到八百步的位置,加上探照灯的光照距离,完全可以在熟悉的航道上进行夜航。 当然,这名发现问题的军官无法直接与程世杰对话,他们层层上报,终于汇报到李志祥这里,李志祥在辽东也是嫌着没事干,就借着这个理由,来到赤壁城。 “拜见大帅!” “志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志祥指了指这座灯塔道:“大帅,不知这座灯塔造价多少?” 其实明朝在浙闽、两广沿海的一些港口和一些险峻峡口,就有海商或渔户集资建灯塔。用不起灯油的,就积薪燃火,只是实际的光照强度跟距离都有限,灯塔在夜间引航上发挥的作用并不明显,所以灯塔问世较早,却没有普及。 可是这座灯塔的设计,却是来自南京工部正九品照磨司永强,这是大明最低的官职,司永强也是世代匠户出身,当司永强将图样画出来的时候,程世杰瞬时就想到后世的灯塔就这种模样。 司永强设计的灯塔,已经非常成熟,巨型的灯柱,可以储存三千多斤的油箱,挡风的玻璃罩,位于让程世杰给司永强完善的,其实是,反射镜的材质,在设计中,司永强采取的是凹面大青铜镜,并专门给凹面青铜镜做了可以移动并调节角度的木架子。 程世杰给司永强改进的只有玻璃镜,准确的说是玻璃镀银工艺,将铜镜换成了玻璃镜,采取镀银工艺,而非传统的贴附锡箔的锡汞齐法。 “造价嘛,三千二百多两银子,你是想在旅顺也造这种灯塔?” “旅顺自然要造灯塔,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将这种灯塔装在船上!” “装在船上,那就不用这么多银子了,灯塔最贵的其实还是塔基,如果只要上面一个灯,二百两银子就差不多了!” “大帅,如果我们的战舰上装上这种灯,就可以在夜间航行了!” 在风帆战舰时代,战舰是没有夜航能力的,除非是吃水很浅,在湖面或者河面上航行,比如说漕运船,在两岸有人指引的情况下,夜间可以航行。 可是在大海上,那就不行了。 就在程世杰与李志祥说话的时候,岸边的流寇里发生了骚乱,直到宁海军的迅雷铳响起,骚乱这才平息。 程世杰有些不悦的问道:“怎么回事?” “都是孙可望这个家伙搞出来的事情!” 孙可望追上了张献忠,他准备诓骗张献忠,将张献忠生擒,可问题是张献忠太聪明了,孙可望那点道行在张献忠面前可不够看的,他还没有来得及发动,就被张献忠发现了,张献忠设了一个套,将孙可望装了进去。 如果不是当时下了雨,张献忠的火药受了潮,没有办法开炮,否则孙可望就交待那里了,好在孙可望命大,从包围圈里逃了出来,这孙子实在太贼,他短短时间内就册反了他的好兄弟,张献忠麾下八大统领之一刘进忠。 刘进忠残忍好杀,在投降宁海军后,发现宁海军的军纪严明,他就不乐意,可是他不敢逃跑,就派人蛊惑麾下女人营三千余众妇女逃跑。 刘进忠的做事不够机密,被宁海军的丰厚待遇册反的流寇已经将刘进忠出卖了,可问题是,这些陕西籍的女营,他们都是张献忠铁杆的家眷,非常不配合。 程世杰不愿意养活闲人,问题就尴尬了。 韩氏在这个时候道:“大帅,把他们交给奴吧!” “伱准备怎么做?” “奴看过了,这些女营,大都带着孩子,把孩子和母亲分开,母亲工作的时候,要把孩子留在难民营内,这样就就不用担心她们不会努力工作,甚至连看守都不用,就拿肉当薪水,孩子们正处于需要营养的时候,相信很多人一定会很愿意好好工作。” 听到这里,程世杰感叹,真是最毒妇人心。 “你厉害,突然有点怕你了。” 程世杰言不由衷,怕是不可能怕的,厉害也是真厉害。 果然最了解女人的还是女人,程世杰估计想不出这种办法,对于母亲来说,孩子确实是最好的理由,为了肉,怕是难民营里的那些母亲会抢破头。 “大帅,您要是不好意思出面,奴出面。!” 韩氏不以为意,一个女人,还是个寡妇,要在乱世生存下来没点手段可不行。 第276章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第276章 程世杰显然低估了这些女人,特别是能够在流寇大军中活下来的女人,当韩氏要在女营中寻找工人的消息传开,特别是除了保证做工的女人一日三餐之外,额外还有一斤肉。 当然这些肉,其实都是临期的罐头肉,说是肉,其实真正的肉没有多少,辽东的罐头与后世的罐头差不多,一斤肉加十斤淀粉,算是有良心的罐头了,有的一斤肉要加三十多斤淀粉,这种制造出来的肉罐头,与后世的午餐肉罐头味道差不多,里面可都是科技与狠活。 “韩夫人需要有人为她工作,如果会织布或印染,报酬是每天一听肉罐头,如果有人愿意为韩夫人工作,那么可以到我这里报名。” 韩氏在嫁给张大壮以后,就成了张韩氏,可是张韩氏死后,虽然韩氏的子女都还是姓张,可是韩氏却恢复了娘家时的姓氏。 韩氏自称韩夫人,在人们看来,她是嫁给韩姓的男人,成为韩夫人,而不是姓韩。 不管,这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一听肉罐头对于普通流寇而言,可能会非常陌生,可问题是,这些流寇老贼家眷,他们可是享受过肉罐头的,也知道肉罐头是什么东西。 “大人,我可以为韩夫人工作吗?我虽然不会织布,但是我会印染,我们家以前就是开染坊的!” “可以!” “我请让我为韩氏夫人工作吧,我也会努力工作的,我也会织布,我家以前也有绣庄。” “我也可以做到,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把我的名字记上,我叫郑元蓉,我是郎中,我爹是陕西名医,人称郑一针,虽然我不会织布也不会印染,但是我可以学……” 程世杰显然低估了一听肉罐头的诱惑力。这些流寇女眷和孩子,统计出来的结果让人惊讶,她们这些女人,不仅有医生、老师、还有画师、琴师、也有会唱曲的歌伎、会舞蹈的舞伎,也有精通算术的算师。 程世杰虽然清楚大明的国民素质水平,别说是在女人之中,就算是在男人之中,这些女营流寇的整体素质,已经超过了大明的整体水平。 或许是看出程世杰的疑惑,韩氏解释道:“大帅,别看她们这些人现在落魄了,以前,他们要么出身书香世家,要么是官宦世家,要不然也是青楼名妓,否则他们也不会被流寇的首领们看上,普通流寇找老婆,好看就行,到了一定级别,他们要看对方的能力!” 程世杰明白,这是古代的传统,纳妾纳色,娶妻娶贤。而且这些以平民出身的流寇首领,最喜欢的还是找那些官宦人家的妻妾作为妻子,就像高杰,平心而论,邢氏论姿色,只能算是一般,以高杰的身份,可以找到无数比邢氏更漂亮的女人。 可问题是,高杰偏偏喜欢上了李自成的妻子邢氏,而不是其他女子。同样的问题也是如此,在流寇首领的家眷的,除了少部分是没起兵造反之前的发妻,大都是出身豪门的女子。 程世杰望着韩氏道:“你这里用不了那么多精通算术的人才,把这些人才给本帅吧?” “好,赵氏、余氏、安氏、邬氏、李氏、钱氏、田氏,袁氏都给大帅,尤其这八位年龄小,模样极佳!” 韩氏掩着嘴吃吃的笑,媚态丛生,程世杰顿时感觉小腹发热。 真是个妖女! 在最开始的时候韩氏头发枯黄,肤色极差,仿佛看上去有四五十岁,可是随着这段时间的营养补充,她从枯瘦如此,变得有些珠圆玉润。 “不,我要这位!” 程世杰扫了一眼八位人才的籍贯和年龄,最多的二十二岁,最小的十七岁,就算他们再聪明能有多少经验,贾氏不同,贾氏比韩氏还大,今年三十五岁,最大的儿子已经十九岁了,对于核算账目的会计而言,他们与中医一样,年龄越大,经验越丰富。 贾氏三十五岁,放在后世,正是一个人职业的黄金年龄。 “大帅,不如你把她们全部带走吧,带到辽东,完全可以利用他们成立一座专业女校,他们里有老师、画师、琴师、乐师、还有精通算术的算师、完全可以为大帅培养更多人才!” 韩氏反应了过来:“大帅现在要走吗?” “对,要走了!” 程世杰其实并没有想过一次性要把张献忠打死,如果张献忠可以轻易被他弄死,那张献忠肯定就不可能创下这些大的名声。 毕竟,张献忠麾下军队的战斗力并不强,他也被秦良玉打败过,也被左良玉打败过,如果不是孙可望救他,左良玉就弄死张献忠了,可问题是,人家一直活得好好的。打败的本事如何斩且不论,逃命的本事,张献忠可不差。 然而,问题是,程世杰并不知道的是,孙可望并不甘心,赵文才也不甘心,孟恩也不甘心。 孙可望被张献忠识破以后,痛定思痛,重装旗鼓,准备再次出发。 “大帅!” “可望啊,伤势怎么样了?” “卑职已经无碍了,请求大帅再给卑职一个机会!” 同一件事,站在不同的角度来看,就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程世杰需要的是一块白纸,因为白纸上好作画。 可是孙可望需要的则是军功,另外还有就是割舍,与张献忠的割舍,与过去的割舍。自从投靠了程世杰以后,孙可望就开始参加了宁海军的训练。 在训练过程中,孙可望这個昔日的流寇被宁海军同化了,他和无数宁海军将士一样,对程世杰有着盲目的崇拜。 程世杰是不世天才,他太神奇了,会炼钢,会种田,会搞水利,还会练兵,天哪,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吗? 程世杰现在已经是大明的海国公,辽东总督,征虏大将军,他的前途肯定不止与此,在这越来越乱的世道里,正是程世杰这种有拼劲、有才华的人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跟着程世杰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当然,他们跟着程世杰也可以升官发财,仅仅经过这一仗,宁海军骑兵都司以及近卫都司,至少新出了几千名地主。 如果不抓住张献忠,都对不起程世杰对他的期望。 “你要多少人?” “卑职需要一千人!” “本帅给你一千人,给你三千人的装备,再给你一百张空白告身!” 程世杰虽然想利用张献忠对士绅来一轮清洗,可问题是,张献忠的破坏力太大,他和他的军队所过之处,几乎寸草不生。 程世杰现在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也不怕士绅不配合,拿着刀的会怕拿笔的?真是笑话,其实,那些士绅真正有骨气的人并不多。 在满清的屠刀下,他们不配合吗?其实也配合。 如果不配合,那就打得他们配合。 孙可望得到了程世杰的命令,再次返回流寇大营。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流寇其实都知道了,他们将来要面对什么,十数年或者二十五年的劳改,这可太让人绝望了。虽然不至于死,可是他们也想要自由。 但是,他们要途径只有两条,要么前往吕宋,砍死吕宋土著,一颗首领五年刑期,哪怕被判处二十五年劳改的老贼,也只需要五颗土著男人的首级而已。 可问题是,现在他们只是分批前往吕宋,特别是陕西的旱鸭子们,每天训练,让他们痛不欲生,如果想留在中原,只能立功,抓住张献忠是最好的机会,也是唯一机会。 随着孙可望前往大营招募敢死队,结果呼啦一下上万人报名,孙可望从中选出一千余人,这些人大都是人强力壮,而且经验丰富的老贼,每个人不是十五年,就是二十五年劳改,十年以下的劳改还没有资格参加。 就这样,孙可望不顾自己的伤势并没有痊愈,带着一千多名老贼,携带着半个月的干粮进山。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孙可望知道无法欺骗到张献忠,他不求光明正大的袭击张献忠,而是采取偷袭,打闷棍,暗中放火烧其粮草。 反而把张献忠搞得狼狈不堪。 张献忠想要反击,孙可望马上撤退,与宁海军赵文才和孟恩所部伏击张献忠,这让张献忠打又不敢打,跑又跑不掉,非常难受。 大别山南部宿松县,这里原本是一个土匪窝。在当家叫彭和尚,后来在偶然的机会,彭和尚他们打劫了一伙来自辽东的商人,这伙商人被他们绑到三弓寨之后,这伙商人发现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居然是一座天然的磷矿矿脉。 这是一条长约二十三公里的矿脉,属于中国较大的磷矿,与湖北麦芒岭磷矿、江苏海州磷矿同属元古宇宙沉淀变质磷矿。 这伙商人告诉彭和尚拿着聚宝盆要饭,彭和尚知道他们所在的地方居然是矿山,就与辽东商人交易磷矿石,如果有办法,谁愿意当土匪?就这样,这里的磷矿石被开采出来,运到山下,然后装到船上,可以运到辽东,他们可以用磷矿石换辽东的粮食。 随着开矿业越干越好,彭和尚从一千多人,发展到了四千余人,可问题是,就是他们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张献忠率领麾下残部流窜到了宿松境内,县城他不敢打,害怕惊动了宁海军,只要钻山沟。 活该张献忠命不该绝,他创进三弓寨发现这座山寨太富了,光储存的盐就有一万八千多斤,还有大量风干的山货,粮食足足五万余石。 要知道一个县城不见得可以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抢到五万多石粮食,足可见开矿的暴利。 身高高大,眉清目秀却眼神阴狠的紫金星望着张献忠道:“大王,咱们这一次发财了!” 张献忠望着山寨内银库里摆放整整齐齐的银锭,居然大部分银子还是辽东银行发行的银币,足足有十几万两银子。除了银子,还有大量的布帛,刀枪和弓弩,如果不是这些矿工警惕性太差,他们也不至于被张献忠一锅端了。 “可惜,跑了为首的匪首,要不然,这里易守难攻,真想在这里安营扎寨!” 张献忠知道一个拥有四千余人的山寨,能够存在这么多年,肯定有靠山,说不定他们跑了就会找他们的靠山,特别是这里发现了太多辽东的产品,无论是制式刀枪,还是美酒,甚至包括罐头。 “大王,兄弟这段时间可憋坏了,要不然让兄弟们放松放松?” “要注意警戒,那帮匪首跑了,肯定是去搬救兵,咱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WeNXuEmi.Cc “大王,伱放心吧,保证不会耽误事!” 三弓寨马上就响起凄厉的惨叫声,还有流寇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作为匪首的张献忠,自然被下边的人送来的了十几名美女,当然这些山寨的矿工家眷,不像江南水乡大户人家的闺女,个个长得五大三粗,要么瘦若干柴。 十几名送到张献忠面前的女子衣衫凌乱,神情呆滞,唯有一名身穿黄色襦裙的少女,虽然皮肤黝黑,却有一种野心的美女。 然而,不等张献忠对这名美女动手,那名少女自知无法幸免,她就朝着张献忠的一名侍卫撞去,这名侍卫手中有一柄长枪。 “扑哧……” 锋利的长枪,毫无迟滞的穿透少女的胸口,少女张了张嘴,却涌出大口鲜血,隐隐约约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不得好死!” 少女登时气绝身亡。 那名张献忠的侍卫吓坏了:“大王,不管小的的事,是她自己撞上来的!” 张献忠看着这名眼睛仍然瞪得大大,死不瞑目的少女,长长叹了口气:“美人儿,你这是何苦呢,跟着本王享福难道不好吗?” 张献忠拿起一柄刀,将少女的脑袋割下来,伸手抓住这颗脑袋的头发,然后将脑袋摆在盘子里,拿着手绢,轻轻擦拭着脑袋上的血迹。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侍卫胆战心惊。 距离三弓寨大约六十里的地方,这里曾经是一座草市集,然而此时已经被张献忠麾下的流寇洗劫一空。这座若大的集市已经变成废墟,几十具尸体也烧得如同焦炭。 “猴子,看看,这里的情况!” 孙可望这一次有了程世杰和宁海军的支持,特别是赵文才将缴获的一百六十多匹马劣马交给了孙可望,这样以来,孙可望等人的移动速度就快了不止一倍。 猴子伸手探在一根燃烧未尽的木桩上,试了试温度,又抓起一堆马粪,捏开以后观察起来,良久,他向孙可望道:“孙统领,是他们,不是一般的土匪,看着这手段,肯定是老营的那帮家伙干的!”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走了多久?” “脚印太乱,从脚印的痕迹上判断,这些人都背着沉重的东西,朝东南方向走了,可是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孙统领,你仔细想想,这个草市集有多大?顶天也就二三百户人家,二三百户人家又都是穷鬼,有多少东西值得他们抢?” “他们是玩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这一套?” 孙可望望着西北方向,看着只有些许脚印道:“他们是往这个方向逃了?” “我判断,十有八九,是往这个方向!” “拼了,追!” 孙可望与猴子的信息不对称,如果张献忠真往东南方向逃窜,他将会撞向赵文才所部,他就算是追上去,也跑不过四条腿的骑兵。如果张献忠进山了,他的大运就来了。 猴子在前面带着路,追着这支看着仿佛只有二三百人的小部队前进,多了不到三十里,道路上的脚印就多了起来。 “孙统领,他们就追上来了,从左右两则的山脊上过来的!” “嗯!” 孙可望望着茂密的丛林道:“这里山高林密,山势崎岖,藏上千军万马都不成问题……” 他突然打住不说了,皱起眉头,竖起耳朵凝神倾听。 正在猛啃大饼的猴子吓了一跳,腮帮高高鼓着,含糊的问:“怎么了,孙统领?” “有情况!” 孙可望道:“有人过来了,赶紧藏起来!” 这时远远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显然有人正沿着山道朝这边走过来,而且人数还不少,众贼不敢怠慢,纷纷躲到了树木和石头后面。 得到宁海军装备的老贼们熟练的取出破阵弩,锋利的弩箭装进箭槽内,指着路面。不多时,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这些脚步声显得有些凌乱。 果然,没过半柱香,山道上出现大约二百多名身穿破破烂烂衣服的青壮男子,在队伍的最前面,还有一个简易的担架,担架上有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不知道生死。 “快走,快走!” “二当家,那群贼人没有追来,咱们……” “咱们必须马上赶到县城,要不然,咱们的家眷就全完了!” 就要这时,孙可望已经认出来了,这些人的口音不是陕西,显得不是张献忠的人,听着他们说话,似乎是遇到了张献忠。 他掏出左轮手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枪。 “砰!” 这群青壮吓得一大跳,有的人更是吓得乱跑,也有的人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整个场面非常混乱。 孙可望出现在路中央,望着众人道:“你们谁是当家的,出来说话!” 不多时,二当家唯唯诺诺的走了出来,二当家是一个落第秀才,人称孙秀才,事实上他是一个倒霉蛋,连考十几年连童生都没有考上,直到三年前,他们县城张财主的傻儿子,大字不识几个的张睿都考上了秀才,这让孙秀才一下子爆发了,他拿着砚台一砚台干到了县教谕的头上。 县教谕虽然是正八品,相当于后世的县教育文化局长,可也是朝廷命官,孙秀才打了他,可不像后世最多坐几年牢,在明朝这可是以下犯上,要被杀头的罪名。 孙秀才逃到了山里,正好彭和尚开始与辽东做矿石生意,这个孙秀才虽然年老,连杀鸡都不敢,可问题是,他识字,又会算账,就成了三弓寨的二当家。 “老朽姓孙名安,字子夏,是三弓山的矿头,敢问壮士贵姓!” “某家姓孙,名可望!” 孙可望问道:“孙当家,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不瞒壮士,我们都安庆府、徽州府、黄州府等地逃难的百姓,在三弓山一带搭起窝棚,与野兽为伴,以树皮草根为食,苦度时光,后来,辽东那边大量收购磷矿,我们三弓山正好有磷矿,便把一帮有力气的年轻人组织起来,开采了矿石运到辽东去卖,换几个钱买些粮食糊口,日子过得虽然艰难,但总有个盼头。” 孙秀才急得直抹眼泪:“就在今天,这帮天杀的畜生,打着乞讨的名头,来到我们三弓山矿区,我们大当家见他们可怜,愿意赏他们一口饭吃,可是,他们后来又来了很多人,挥刀就杀!可怜那些乡亲,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便已经身首异处了,有几个跑得慢的小孩被他们抓住,惯到石头上生生摔死!” 说到这里,孙秀才哭泣起来:“我们只想挖点矿换几个钱,从来没有做过什么犯法的事情,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大开杀戒!可怜我那婆娘由于有了身子,起不了床,躲在窝棚里,结果被他们一把火给活活烧死了,畜生,通通都是畜生!” 孙可望沉默了,他身边的老贼们也沉默了。 孙秀才的控诉,杀人放火,他们这些人都做过,众老贼望着孙可望,示意孙可望要不要杀人灭口。 孙可望道:“你们山寨距离这里有多远?” 孙秀才警惕起来,他发现孙可望距离那群天杀的贼人说话差不多,这可怎么办才好? 看着孙秀才等人的疑惑和愤慨,孙可望道:“孙当家,你们不用怕,在下是宁海军近卫都司左统领!” “你们真是程大帅的人?” 孙秀才几乎从辽东人口中听程世杰的名字,听出茧子来了。 孙可望一脸得意:“这世界上还有人敢假冒我们宁海军不成?” “可你们……” 孙秀才指了指孙可望身上的衣服:“你们的衣服?” “我们这是化妆侦察!” 孙可望望着孙秀才道:“那伙贼人有多少人?” “有上万人!” “上万人!” 孙可望迟疑了起来,他可以怀疑张献忠的人品,但是不可以质疑他的打仗能力,上万老营人马,别说他们只有一千人,就算有五千人,也没有把握对付。 要对付张献忠还需要宁海军出面。 “秦壮” “在!” “你去骑兵通知赵将军,孟将军,让他们过来吃大餐!” “是!” 随着秦壮和一队老贼离开,孙可望望着孙秀才道:“我们去追击那伙贼人,你们敢不敢带路?” 人群中,一名瘦弱的声音传来:“敢!” “五丫头!” 五丫头倔犟的道:“他们抓了我姐,我必须把我姐姐救出来!” 众青壮看着五丫头,心情有些沉重,一个黄花大闺女,落在他们那群畜生手中,还能落到好? 孙可望看着有人带路,他兴奋的道:“你们山寨有几条路?可以通向外面?” “有三条路!” 五丫头指着眼前这条路道:“这是一条,可通到县城,另外一条可以通到码头,还有一条在后山,是小路!” “猴子,你腿脚快,带一队人去后山!” “还有没有兄弟愿意带路?” 孙可望想功劳都想疯了,现在摸到张献忠的尾巴,再也不会莽撞行事,他们虽然人少,可问题是,他们手中还有手榴弹,也有地雷。 虽然数量不多,困住张献忠完全足够了。 “兄弟们,升官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看看你们能不能抓住!“ 孙可望兴奋的道:“跟着大帅,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第277章借义父项上人头一用 第277章 宿松大别山三弓寨,张献忠从睡梦中醒来,可以说他做了一个噩梦,梦见程世杰踩着他的脑袋,让他无法呼吸。 等张献忠的脑袋完全清醒过来,他感觉不对劲。 张献忠也算是一名资深流寇了。从天启末年,陕西全境灾荒不断,发生了严重的干旱和虫灾,禾苗枯焦,饿殍遍野。农民无法生活下去,只有铤而走险。陕北地区首先爆发了农民暴动,并很快形成燎原之势。 张献忠本来就是定边县柳树涧堡人,少时曾读书,后参军,当过延安府捕快,因事革职,便至延绥镇从军。因犯法当斩,主将陈洪范观其状貌奇异,为之求情于总兵王威,重打一百军棍除名,从此便流落乡间。 在乡间时,张献忠身长瘦而面微黄,须一尺六寸,僄劲果侠,人中称为‘黄虎’。崇祯三年,张献忠整合定边十八寨,响应王嘉胤等暴动,自号“八大王”。 从崇祯三年,一直闹到现在,围着陕甘宁打了一圈,非但没有被剿灭,还越蹦越欢,越闹越来劲了。他所率领的定边十八寨为底子的军队,内部凝聚力极强,作战勇猛,历来是流寇军中的精锐。 后来,高迎祥成为天下义军盟主,张献忠更是直接打进凤阳,天名闻名,他的势力越发壮大。但是,当张献忠开始将矛头对准麻城的时候,开始遇上麻烦了。在河顺村一战,他十数万人马,被程世杰六千精锐宁海军骑兵打得崩溃,现在好不容易逃到了宿松境内,可问题是,这座山寨居然如此富有。 正如老子在《道德经》里所写的那样:“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虽然在三弓寨缴获的物资,比打下一个普通县城,甚至州城缴获的物资还要多。可问题是,这些物资里有罐头肉,有砂糖、有盐豆、也有酒。有麦子、有米,还有肉干。 疲惫到极点的部曲,遇到这么多物资,自然是胡吃海喝一顿,在张献忠起来的时候,整个偌大的大营,几乎醉倒一片。少数还在清醒的流寇,也在发泄着原始的兽欲。 “大王!” “大王!” 张献忠所过之处,众流寇纷纷行礼。 张献忠问道:“咱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有没有安排好哨兵?别阴沟里翻了船!” “大王,您就放心吧,早就安排好了!” 张献忠麾下的大将之一过山虎道:“大王,想摸进来咱们大营,除非他们变成苍蝇飞进来,否则肯定会被咱们的人发现。!” 听着过山虎的汇报,张献忠没有感觉心安,反而感觉心里没来由的突突起来,他的心跳加速。 就在这时,张献忠商到了一股煮肉的香味。 顺着香味的方向望去,然而,肉香的源头却不在三弓寨中。 别以为当流寇有多威风,其实大多数人都是吃不饱肚子的,就算能勉强填饱肚子,吃的也不好,糠和野菜捏成的窝窝头是主食,如果能弄到一点豆子加点盐煮一煮,就是一顿美餐了,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 当然,首领级别不仅有肉吃,还有酒喝,他们的待遇,其实比一般的地主还要好,就像张献忠的中军,哪怕不抢三弓寨,他还有一定的肉和酒,也包括大米和面粉。 张献忠望着远处的一堆堆篝火,望着紫金星道:“你眼力好,看看他们有多少人?” 紫金星望着一堆一堆的数着篝火,数了好几次也没有数清楚。他叹了一口气道:“兵力怕是不少,得有個好几千人呢。” 张献忠问道:“到底是几千?三千还是五千?” 紫金星摇头道:“怕是不止了!” 张献忠抽了一口凉气。官兵没声没响的来了这么多人,麻烦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一颗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几名流寇被炸得血肉模糊,还有两名伤者,躺在地上叫唤。 “怎么回事?” 张献忠朝着爆炸声的方向走去。只见一人丫头带着十几名旷工,拿着一个铁皮喇叭,朝着张献忠部大骂道:“姑奶奶就在这里,来打我啊!” “小丫头片子,现在不要叫,等会有的是机会让你叫!” “你们倒是出来打我们啊!你们这帮孬种,一群缩头乌龟,胆子比婆娘还小!趁早滚回你们老家啃树皮去吧,就你们这胆子还想造反?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面对小丫头的喝骂,这些流寇自然不甘示弱,纷纷回骂了回去:“伱们有种别跑!” “不跑,你当我傻啊!” “我们不以多欺少,咱们单挑!” “我今年十四岁,跟我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单挑,你们要脸吗?” “老子一个打你们三个,有种过来!” “你们有种过来!” 现在是晚上,流寇其实大都营养不良,没有办法夜战,就连张献忠都有轻微的夜盲症,更别提其他人了。 张献忠也不傻,自然知道这十几名小丫头,身边肯定有埋伏,双方隔空对骂,却谁也没有出手。 距离三弓寨前大约三里地,这是宁海军的大营。 大营的一堆篝火前,孙可望望着流寇的大营,松了一口气道:“可算是逮着他们了!” “有些可惜,老袁的炮兵没有跟上来,要不然,几十门大炮一轰,就叫他什么八大王,马上变成死王八!” 赵文才轻轻笑了笑:“还好,好饭不怕晚!” 孙可望望着赵文才道:“赵将军,以依我看,根本就不用等到明天天亮了,现在我带着就发动进攻,在他们大营撕开一道口子,你率领骑兵趁机冲进去,一家伙就能把他们打垮!” “不妥当!” 赵文才一脸郑重的道:“我们大帅向来最反感罔顾士兵性命的将领,如果我敢这么做,大帅就算不拧下我的脑袋,也得扒了我这身军装!” 孟恩望着孙可望道:“有锐气是好事,但是打仗也不能光凭一股锐气没头没脑的往敌人中间闯!” 孙可望其实对赵文才可没安心,当然,他也知道孟恩与赵文才不一样,赵文才与自己一样,都是降军出身。而孟恩则是程世杰的老嫡系人马出身。 孙可望敢坑赵文才,却不敢对孟恩放肆。他望着孟恩道:“那,依孟将军之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孟恩淡淡一笑道:“明天五更做饭,六更用饭,日出之时全军压上,逼迫流寇与我们决战!堂堂对阵,这些乌合之众无论如何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只要一仗就能将他们彻底打垮!” 孙可望略一沉吟,点了点头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妙!” 虽然孟恩以准备堂堂正正对阵张献忠,其实这并不是真正的公平,而是利用宁海军的装备优势,以及远程优势。孟恩所部的步兵部队虽然没有远程火炮,但是支援火力和佛郎机火炮还是有的,火力可比骑兵猛得多。 “希望明天能毕全功于一役,好腾出手去支援吕宋。” 在夜风中,孟恩望向三弓寨,面有忧色的道:“也不知道吕宋那边怎么样了,据说西班牙人又回来了!” 赵文才皱着眉头问:“怎么,近卫都司接到了开赴吕宋的命令了吗?” “总参谋部计划采取轮换制,咱们宁海军能战之兵,每个都司都要到吕宋执行一年的战斗任务,我们近卫都司也在其列,不光是近卫都司,就算吴淞口、大员的部队,也在轮换之列!” 赵文才叹了口气道:“看来吕宋的局势很不乐观啊!” “什么啊,吕宋的局势非常好,只是大帅想利用吕宋的土著练兵!”孟恩笑道:“咱们宁海军发展得太快,还有不少士兵,当兵两三年了,还没有机会见过血!” 赶了一天路,早已饥肠辘辘了宁海军士兵们以惊人的效率消灭掉饭菜,然后倒头呼呼大睡。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天的厮杀。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流寇便从床上爬了出来。昨晚他们睡得很不踏实,除了三弓寨的青壮的骚扰之外,更多的是因为得知大队宁海军打过来了,离他们就两三里路远,谁还睡得着啊? 要知道宁海军在河顺一战,已经把张献忠部的流寇打得心里有了阴影,那种如同爆豆般的枪声,还有如同火龙一般的火炮,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他们早早爬起来,趴在栅栏上往远处张望,想看个究竟。 两里开外正前方,宁海军骑兵正在整队,在骑兵阵前,两百多辆大车,这些大车要么是迅雷铳车,要么是火龙二型发射车,还有一些药弹补给车,正在准备开火。 张献忠早已见识过宁海军骑兵的战斗力,面对宁海军的迅雷铳和火箭炮,他已经没有了抵抗的意志。 “抓起来几人问问,这个寨子有几条路!” 过山虎道:“大王,早就问过了,总共有三条路,我们面前这条路可以通往县城,现在走不了,被他们的骑兵堵着!” 张献忠直接问道:“另外一条路呢?” “是通往码头的,路况比较好,也非常宽阔!” “那我们……” 当张献忠来到三弓寨的南门前,此时的南门前二里地之外,宁海军步兵同样也在整个队伍,然后一次排出来,最前面的则是几十门佛郎机式火炮,然后就是几十辆迅雷铳车,还有用辎重车排成的防线。 在这条车阵的锋线上,则是有长枪兵组成的钢铁丛林,如果敌军正面冲杀过来的话,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迎上去拦截,长枪兵依托盾墙组成令人生畏的枪林,再加上火铳手倾泄的弹雨,保证让冲阵的敌人吃不了兜着走。 流寇愕然看着这一切,不是吧,一大早就要开打了?你们也太积极了吧,我们连早饭都还没吃呢! 张献忠此时已经非常绝望了,在众多头目连踢带打中,流寇们抄起家伙,胡乱往嘴里塞了点东西,然后乱糟糟的从大营里开出去,准备迎战。 他们还不知道官兵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官兵既然已经摆出了开打的架势,他们也就只能奉陪了。 宁海军步兵以每分钟八十八步的速度匀速前进,极有节奏,最可怕的是他们那种沉默,数千人同时行进,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连马都不叫上一声,充斥耳膜的,就是他们那整齐有力的脚步声,还有那轻快而有节奏的鼓点。 几千人正是踩着进军鼓的鼓点前进的。走得近一些了,流寇们惊讶的看到,这些官军全部身穿黑色战袍,戴着椭圆尖顶钢盔,钢盔上,血红的盔缨在晨风中舞动,仿佛一个个跳跃的噬血精灵。 不仅如此,他们还人人都身披铁甲,放眼望去,简直就是一片金属海洋! 众头目骇然对视,这是哪支部队,怎么会有如此精良的装备?如果说骑兵装备好,这是在可以理解的毕竟,大明骑兵少,每一个骑兵都是宝贝疙瘩。 可问题是,步兵可是廉价的兵种,发一根长枪,或者一柄刀,就是一名士兵了,只要有粮食,多少兵就有多少兵。张献忠打凤阳的时候,身边只有五万四千余老营人马,然而,打完凤阳,他的部队就暴涨了二三倍。 如果不是因为人数太多,没有足够的粮食养活,张献忠随时可以将部队扩充至几十万人。 现在宁海的游骑已经张开了威力警戒幕,朝他们两翼压过来,驱逐他们的斥侯。在斥候交战中,双方的差距体现得淋漓尽致,在一张张三尺三寸长的复合弓的鸣放中,挥舞弯刀要扑上去跟宁海军斥侯厮杀的老营游骑一个接一个惨叫着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这些流寇固然悍勇,弓马娴熟,但奈何宁海军财大气粗,孙承宗也利用他的影响力,从边军中筛选精锐骑士组成的,现在的宁海军骑兵,有很多家伙都是骑术精湛的骑士,这些家伙还没有学会走路就先学会骑马了,从小就在马背上跟游牧民族打交道,马上马下的功夫比起建奴来只强不差,装备更是占有绝对优势,张献忠军的斥侯吃尽了苦头。 张献忠看着有些心疼,这些骑兵可都是他的嫡系精锐哪,纵横天下全靠他们了,现在倒好,自己苦心培养的精锐让对方当兔子,一个一箭射得不亦乐乎。 现在已经是没有办法了。 “第三条路在哪里?” 张献忠的话音刚刚落,紫金星一脸惊讶的道:“大王,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仗不能打了!” 现在宁海军的火炮还没有开火,迅雷铳还没有开火,他们已经死伤了三百多人,但是宁海军却一个人也没有死伤,这仗还怎么打? 三百多比零的战绩,再打下去,那就是脑袋有坑了。 “对面完全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们一个冲锋就能把他们打垮了,真不知道赵将军为什么不肯让我们去冲阵!” 骑兵们嚷嚷:“对啊,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呢?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啊!” 乔四娘道:“让你们去,当然有机会一举冲垮流寇,可问题是,你们打算折损多少人?两百?还是三百?”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乔四娘道:“打仗当然会死人,但也要尽量少死人,人头不是韭菜,割掉了还能长出来,谁不是爹生娘养的?” 乔四娘训起人来头头是道,众宁海军骑兵都闭上了嘴巴,没有再抱怨了。 “退回来,据寨子死守!” “大王,我们只要退回来,他们的大炮就顶上来了,那还怎么打?” “让你们退回来就退回来,少他娘的废话!” 张献忠朝着心腹首领打了一个撤退的手势,众流寇头目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他们纷纷找到自己的替死鬼,拍着对方的肩膀:“小子,我一直看好你,好好打这一仗,将来如何如何!” 一群不明所以的流寇开始退守在寨墙前,平心而论,三弓寨寨墙建得还算不错的,大都是用石块垒成的,没有办法,别看彭和尚打仗不行,可是最开矿,他本身就是矿工出身,在开磷矿赚了钱之后,就重建了寨子。 眼看着众流寇退到了寨子里,气得众宁海军骑兵纷纷骂娘。 “都是怂货!” “有种跟爷爷一战!” “他娘的,你算男人吗?” 不出寨城野战,骑兵几乎没有功劳了,这些功劳都会被宁海军的炮兵拿了,这骑兵感觉到嘴的鸭子飞了。M. 张献忠来到三弓寨的后山,望着后山所谓的路,他感觉一阵头皮发麻,这条所谓的路,几乎是逞七十度角,这是条陡峭的山坡。 “这怎么下?” “从绳梯上下去!” 几名流寇拿着绳梯往山下放,还不没有等他们下来,身后就传来阵阵的炮声,宁海军发现流寇退守山寨,自然不会客气,骑兵的火龙出水二型火箭炮弹,佛郎机火炮,炮弹像不要钱一样朝着三弓寨砸去。 张献忠急忙朝着山下爬去。 “轰轰轰……” 一枚枚火箭炮弹和炮弹落在三弓寨内,只要一颗炮弹落在地上,就会让数名或者十数名流寇血肉横飞。 就在这时,一名流寇头目,抓起一名被吓得抱头痛哭的三弓寨矿工,他的本意是将这种矿工充当肉盾,然而,越来越多的流寇反应过来,他们将没有来得及杀的矿工抓起来当肉盾牌。 并不是张献忠仁慈,他们流寇每到一地,就会挟裹当地的百姓加入,这四千余名矿工,青壮多达一千五六百人,对于张献忠而言,这是一股新鲜的血液。 一名名流寇,押着矿工,还有矿工的家眷,妇孺和儿童,推到三弓寨的墙壁上。 孙秀才看着这一幕,急忙对孟恩道:“孟将军,别打了,那都是我们的人!” “你们的人?” “停止开火!” 随着停止开火,硝烟被风吹散,可以看清寨子墙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矿工和矿工家属。 “这些狗日的流寇!” 孟恩现在也非常为难,如果是其他明军部队,他们不会在意百姓的死伤,只要歼灭流寇,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大功一件,就算没有普通百姓,他们有的也会杀良冒功。可是宁海军不同,宁海军一直秉少死人的宗旨。 如果孟恩不欠青红皂白,一顿炮击,就算取得战争的胜利,他也会挨处分。 孟恩道:“让他们投降,本将军保他们不死,如果他们不投降,本将军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放过这些流寇,这是不存在的,就算拼着自己被处分,孟恩也会把这些流寇歼灭。 孙秀才上前与流寇交涉,这个时候,张献忠正好刚刚抵达山下。 他听着山寨上面的炮声停止,就知道山上的兄弟不是死了,就是向宁海军投降了。 “这也太快了吧?” 张献忠松了口气,感觉这些废物最大的好处就是为他赢得了逃跑的时候,然而就当张献忠打量着周围,身边只有不到两千人马。 可是他自从起兵以来,最惨的一次。毕竟在这个时空他还没有遇到秦良玉,没有被收拾过。 “大王,咱们现在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歇息一下,躲一阵风头,等过了这一阵子,我再带着你们冲州撞府,吃香的喝辣的!” 就在张献忠的话音未落。 “咻!” 一声尖锐的啸响骤然响起,长约一尺的弩箭破空而来,正中紫金星的太阳穴,洞穿了整个颅腔,左边进右边出,强劲的冲击力将他撞翻。 几乎是同一时间,山道之上噔噔颤响大作,弩箭雨点般落下,正洋洋得意的张献忠部者贼纷纷中箭,而且一旦中箭,都是前后对穿的,山道上惨叫声大作,走在前面的官兵人仰马翻,死伤一地。 过虎山骇然失色,厉声叫道:“有埋伏!有……” 然而“埋伏”二字刚刚顶到舌尖,被张献忠猛的一拽拽了过来,挡在他前面,紧接着,一支弩箭正中他的额头,直贯后脑,箭镞带着脑浆和鲜血从后脑勺突出一小截来。 张献忠看得倒抽一口凉气,好可怕的强弩! 一轮弩箭过来,张献忠所部老贼被射翻了二百多个,完全乱了套。让他们欺负那些流民他们当然是以一当十,锐不可挡,但是让他们跟同样装备精良的军队打一仗,他们十有八九会毫不犹豫的扔下武器撒脚丫子开溜,傻子才上去玩命呢! 现在中了孙可望部的埋伏,一个照面就被射倒了两百多个,他们如果还不尿,才叫天大的奇迹了。胆子小一点的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机灵一点的扔掉手里的战利品夺路而逃,而一些流寇首领则在放声咆哮,试图把这帮不争气的部下组织起来杀出一条血路来。 山路就这么大一点,这么多人一乱,自然是挤成一团,谁都动弹不得,一时间尖叫声、惨叫声、咒骂声不绝于耳,狼狈之极。 第二轮弩箭很快又射了过来。这伙伏击他们的老贼装备的强弩不仅杀伤力极其惊人,一排弩箭扫过,这帮流寇又被射翻了一百多人,几乎是例无虚发。此时那些流寇已经是肝胆俱裂了,有不少甚至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大叫道“爷爷饶命,爷爷饶命,我们投降!” 张献忠大吼道:“是谁?,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弩,虽然是注定要被淘汰的东西,可问题是,这些大明世代制弩的工匠们并不甘心,他们对宁海军的弩几经改进,现在射程已经达到三百四十步,要拉开这样的强弩是非常困难的,但是由于加装了设计极为巧妙的滑轮组,拉开它并不比拉开一张强弓难太多。 最绝的是它的箭槽也被改装成弹匣式装置,这个装置是用白铁皮做的,里面装有十支弩箭,底下压着弹簧,射出一支之后弹簧自动将下一支顶入箭槽,射士只需拉开强弩便能发射了,省去了从箭袋里取箭、嵌入箭槽等一系列动作,发射过程被大大简化,射速射然大大增加,从原来的每分钟两到三支箭增加到平均每分钟四支箭,手脚利索的射士一分钟甚至能射出五支箭。 “义父,别来无恙!” 当孙可望出现在大道上的时候,张献忠的眼睛瞬间红了:“是你这个逆子!” 孙可望望着张献忠道:“多日未见,义父你可想死孩儿了!” 张献忠身边的流寇为了避免被射杀,纷纷丢下武器。 孙可望一步一步走向张献忠。 张献忠看着昔日自己的义子,现在已经变得非常紧张:“你要做什么?” “向义父借样东西!” “什么东西?” 孙可望一脸认真地道:“可望现在投靠了程大帅,添为大帅亲卫左统领,可是可望没有寸功傍身,有愧这个统领之职,所以嘛,可望着想借义父项上人头一用!” 张献忠盯着孙可望一脸冷笑:“你敢杀我?就不怕程世杰害怕重蹈为父的覆辙?你想想,到底是杀了为父好,还是将为父送到程大帅面前的好!” “送到大帅面前,大帅也不敢保你,你犯的事太大了,掘了皇陵,一旦送到京城,少不得被凌迟,何必呢?” 第278章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帅谈条件 第278章 张献忠自然知道孙可望的话并非空穴来风。他犯下的事,随便拿不出来一桩足以被凌迟,且不说挖了大明的凤阳皇陵,仅仅是被他抄家灭族的贪官污吏,或者是劣绅恶霸,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 可以说,恨他不死的人,比天下义军盟主高迎祥还要多,他的死是众望所归,他的活, 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作主的,他能不能活下来,只有一个人可以赦免他,那就是崇祯皇帝。就算崇祯皇帝想赦免他,估计也有一大堆人想要抗命。 不过,张献忠可不死在孙可望手中,死在程世杰手中,他可以死得其所,死在崇祯皇帝手中,那是名扬天下。现在若是被孙可望砍了脑袋,那他可就太憋屈了。 张献忠望着孙可望笑道:“可望,为父再教一个乖!做人和做事,都要留一手!” “留一手?哈哈!” 孙可望大笑起来:“留一手,真是好笑,张献忠你杀了那么多人,哪一次不是斩草除根?何曾留过一手?” 张献忠淡淡一笑:“可望,你还年轻,太年轻了!” 孙可望微微一愣:“我年轻?” 张献忠旁若无人的拿起一袋酒囊,仰头猛灌一阵,擦擦嘴道:“可望,你可知为父从陕西一路杀烧抢掠,你猜猜,义父我弄了多少银子?” 孙可望微微一愣:“张献忠有多少银子?” 这个事情他还真不好猜测,但是可以肯定,这個数量不会太少,因为张献忠每抢一个大户人家,都会把这户人口的男女老少抓起来,严刑拷打,直到把这户人家的累世家财全部挖出来。 张献忠针贪官污吏以及、豪绅恶霸统统抓起来逼问银子,有些富户害怕自己被杀,只好将自己的金银财宝偷偷藏入竹杠内,然后在封存好,自己装扮成穷人,抬着这些竹杠混出城去。结果被的一个当地士兵看穿,便上去与张献忠耳语几番。张献忠一听,拔出大刀,将竹杠一分为二,金银珠宝散落一地。 这就是敲竹杠的由来。 张献忠当初从关中杀出来的时候,他们身边并没有携带多少银子。 程世杰在河顺缴获的三百五十多万两银子,只是从凤阳、克庐州(今安徽合肥)、安庆、和州、滁州等地抢来的。 就在这时,孙可望的眼睛瞪大起来。 因为张献忠抢到的银子和钱财,根本对不上账,因为仅仅凤阳一地,张献忠就杀光了凤阳所有的富户,将他们的家财抢劫一空,仅仅是孙可望率领部曲抢劫的银子就多达一百六十余万两银子,他只是其中一路兵马,其实还刘文秀、艾能奇和李定国五营十三路人马,其中抢劫最多的并不是他孙可望,而是艾能奇所部,艾能奇从凤阳抢了六十三家富豪,共得银子二百八十万两银子。 张献忠望着孙可望道:“这些银子到哪里去了?” “去了哪儿?” “为父就是不告诉你!” 孙可望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在攻打麻城的时候,张献忠麾下将领黄六,就因为意图谋反,当时孙可望还非常奇怪,这个黄六因为擅长攀爬,好几次攻城都是黄六从沿着城墙的砖缝爬上去的。而且这个黄六对张献忠极为忠诚,他是张献忠的肤施县同乡。 但是,张献忠说黄六背叛他,孙可望和李定国二话没说,直接率兵将黄六以及麾下两千四百余人全部杀死。 孙可望道:“黄六是被你灭口了!” “还算不笨!” 张献忠淡淡的笑道:“可望,伱跟了我五年,这五年来背叛为父的将领,没有七八个,也有十几个吧?” 孙可望望着张献忠良久无语,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银子如宝钞不一样,因为就不怕损坏,随便挖一个大坑,或者是找一个池塘,往池塘里一沉,只要杀掉知情人,那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孙可望笑道:“义父,你现在也是山穷水尽了,何不成全孩儿?” “带我去见程世杰吧!” 张献忠在明末诸侯中能够脱颖而出,横行天下,据地开国,最重要的因素是张献忠出神入化的游击战术。史称“献(忠)之行兵,其来也如风雨之骤至,其去也如鬼蜮之难知。故数月间或驰江北,或趋楚豫,蹂躏三省,令官兵追逐不暇,即孙子所云‘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避实击虚’之法。将帅坠其术中而不觉耳!” 现在的张献忠败给了程世杰,其实心中还有些不服气,他也想见见打败他的程世杰,对于张献忠而言,整个大明能够让你看入眼的人不多,而程世杰就是其中之一。 孙可望脸色一沉,拿着横刀抵在张献忠的脖颈上:“义父,别逼可望不念旧情!” “现在这天下有钱,有粮,就有兵马,这些银子在你手中就是祸害,在程世杰手中,那作用就大了,为父的银子,可以让程世杰扩充十万大军!” 张献忠与程世杰不一样,他就流寇,也没有根据地,口碑又差,银子在他手中用处不大,他能抢的时候,绝对不会花银买。 可程世杰不一样,他不能抢,只能买,而他的那些银子,确实是可以让宁海军扩充至几十万人马。 程世杰绝对不可能对那笔银子无动于衷。 “嗤……” 一道血线从张献忠的脖子上流出来。 张献忠冷冷一笑:“对,用力,为父这脑袋就掉了,你最好可以把他们产全部杀光,否则,只要消息透露出去,孙可望,你别说想要富贵,倒要看程世杰能不能容下你这个逆子!” 孙可望看着周围的老贼们,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将心比心,如果自己听到这个秘密,一定上报给程世杰,程世杰万一不爽,他的前途就完了。 “算你狠!” “跟为父斗,你还嫩点!” 张献忠伸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液,放在嘴里,喋喋不休的道:“为父这脖子上的伤,流血要是流死了……” “来人,给他治伤!” 孙可望非常不爽。 …… 三弓寨内,战斗在孙秀才在斡旋之下,终于结束了。当孟恩向这些流寇承诺,只要放下这些矿工和他们的家属,他们可以饶他们不死。 于是,六七千名流寇向宁海军放下武器,他们手中的各种武器,堆成了小山。这些流寇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宁海军的火炮太猛烈了,跟他们对阵,阎王爷来了,不一定能赢。???.wenXUEmi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啊!”的尖叫,一名瘦弱的少女,抱着一颗脑袋发出刺耳的尖叫。 五丫头看到了自己的姐姐,变成了一个脑袋。死不瞑目。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了一圈,发现了始作俑者,就是独眼龙将她的姐姐抓住的,当时她的姐姐为了让她逃跑,才落在对方手中。 五丫头尖叫着,不要命的扑上独眼龙,五丫头不会打架,只是用手抓,将独眼龙抓得满脸是血,独眼龙也急了,一拳打在五丫头的胸口,将她打倒。 就在独眼龙还想动手的时候,一个宁海军将士箭步赶了上来,狠狠一脚,踢在独眼龙的腰间,独眼龙的身体蜷曲成一团,喉咙格格作响,喷出一股股血沫。 五丫头抓着一块石头扑了上来,照着独眼龙的头猛砸,一边砸一边尖叫:“砸死你,我砸死你!” 只砸了几下,独眼龙头便被砸得血肉模糊了,五丫头还在没命的砸,边砸边叫:“砸死你,砸死你!” 五丫头的动手,周围的宁海军将士无动于衷,越来越多的矿工怪叫着加入战斗,他们拿着铁锹、撬杠、锤子、还有斧头等武器,朝着这些流寇杀来。这些矿工身大力强,而流寇们现在都成了小绵羊,被这些矿工杀得狼狈不堪。 “官爷,我们都投降了!” “对啊,你们投降了!” “可是,你们说过,我们只要投降你们就不杀我们!” “是啊,我们没有杀你们,杀你们的是矿工,不是我们宁海军将士!” 宁海军在程世杰的教导下,宁海军将士思想非常过硬,在强敌面前,宁海军将士哪怕是面对敌众我寡,也会无所畏惧。 当然,面对百姓,也要勇敢保证,保护黎民百姓,是他们作为军人的义务和责任,然而这些流寇在三弓寨短短一天多的时间内,就屠杀了四百六十余人,几乎所有的妇女都被糟蹋了,这些禽兽,也五六十名的老妇都不放过。 甚至也有不少男人也没有保住清白,可以说,整个三弓寨一片哀嚎。所以他们才能这些流寇的兽行极其愤怒。这帮王八蛋,枉他们穿着这身皮,却把刀对准了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这样的垃圾有什么资格活在世界上,都早死早超生吧! 至于说,程世杰的移民计划,那就再找良民百姓移民吧,大不了挨处置。 眼看着这些矿工如同虎入羊群,把手无寸铁的流寇杀得人仰马翻,这些矿工也杀红了眼,越砍越激烈,越杀越暴虐,此时的流寇死亡已经变成了最好的解脱,很多流寇都被矿工群殴得面目全非,估计缝都无法缝合成一具完整的尸体。 好在这些矿工并没有丧失理智,他们杀的都是霍霍他们的流寇,那些没有上手的流寇反而吓坏了,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作为矿头的彭和尚也终于醒了过来。他在两名矿工的搀扶下,前来孟恩身边,向孟恩磕头感谢。 孟恩望着彭和尚道:“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此时彭和尚、孙秀才等人相顾无言,周围到处都残缺不全的尸体,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心里既委屈又彷徨,还有恐惧。他们已经无家可归了。 原本三弓寨是他们的落脚地,他们在开采磷矿,山里的日子虽然很苦,但是勒紧裤带还是能勉强过下去的。但是现在整个三弓寨山已经完全暴露,他们更杀了这么多流寇,不要以为他们以后会好过。 事实上,他们此时已经无路可退了,张献忠的流寇基本上都完了,这场大功并不是南直隶的官兵围剿成功的,而是客地作战的宁海军。 虽然说,宁海军消灭了张献忠,可问题是,在宁海军的对比之下,南直隶都指挥使司肯定要弄点战功粉饰自己,如何弄战功,他们都心知肚明,肯定是拿他们这些流民开刀。 杀良冒功这是肯定的,真正拥有土地的农民也不会被官军杀了,因为官府不会同意,流民,没有户籍的难民,反而是他们杀良的最佳对象。 宁海军随时可以走,但是他们已经无路可走了。天下之大,无以为家! 孟恩望着彭和尚道:“如果,你们没有地方去,跟我走吧,去黄州府,我们大帅准备移民……” 不等孟恩说完,彭和尚激动地道:“是让我们移民辽东吗?” “辽东不要想了,辽东现在能够开垦的土地已经不多了,那个地方太冷了,经常会有庄稼被冻死,减产严重!” 孟恩道:“不过,你们可以去吕宋?” “吕宋?吕宋在哪?” 现在的百姓不像后世,后世的百姓足不出户可以知道世界另外一边发生的事情,可是大明百姓却不同,他们有很多人连百里外的县城都没有去过,更别提海外的吕宋了。 当然,也不全是什么都不知道,至少孙秀才知道。 “吕宋在东南海中,小国也。产黄金。永乐三年朝贡。嘉靖中,始复至。与漳、泉民相市易,民流寓其地,多至数万。万历中,同安人张嶷谬奏,海有机易山,与福建近,地产金,可采取。三十六年,诏遣中贵人委官勘视。吕宋人疑诸流寓人为患,悉坑杀之。嶷寻以首祸诛。贸易至今不绝……” “吕宋在海外,现在是我们宁海军的地盘,在那里你们可以分配到土地,可以种地,你们也会开矿,反正饿不着!” 孙秀才是一个聪明人,他从孟恩的话里听出了蛊惑的味道,但是他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如果破坏了孟恩的计划,他随时都可以变成一个死人。 孙秀才道:“彭头,现如今流寇已经被歼灭,官军肯定马上就要进山,如果留在三弓寨,咱们肯定会被当成流寇杀掉!” 彭和尚咬咬牙,向孟恩一拱手道:“孟将军替我们惨死在流寇刀下的老弱妇孺报了仇,对我等恩同再造,现在更收留我们三千老小,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后但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只管开口!” “别说了,赶紧去收拾一下东西,然后搬走吧,再晚官兵就真的要过来了!”孟恩那浓浓的辽东口音让彭和尚他们心安,现在的百姓对辽东和宁海军很有认同感。 现在与辽东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辽东人非常客气,做生意有诚信,而且公道,有一是一,有二是二,特别是宁海军将士,是大明唯一一个不会抢劫百姓的军队,在大明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不过,说是离开,当然也不是马上就可以离开的。冷静下来的矿工开始料理亲人的后事,整个矿区一片狼籍,那些好不容易才搭起来的房屋已经被一把大火烧得七七八八了,数百具身首分离的尸体摆在地上。 老人小孩围着这些惨不忍睹的尸体失声痛哭,一位妇女披头散发,跪在一个被打碎了头颅的小女孩身边用手掌发疯似的拍击着地面,弄得满手都是血,发出声声沙哑的恸哭,好像心都撕裂开来了,看得孟恩一阵心酸。 在凄怆的哭声中,一个个浅坑被刨了出来,尸体用一卷破破烂烂的草席一裹,就埋了下去,再填回土筑成矮矮的坟堆。没有墓碑,更不会有水果、花篮、花圈之类的祭品,除了这些伤心欲绝的亲人,没有人会在意他们,也许用不了多久,就没有人记得他们了。 没有人会在意这里死了多少人,这种事情实在太多了,根本就记不过来。但是,这些死者的家属在意。在将死者埋葬的时候,他们也在自己的心里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这颗仇恨的种子在毒汁的浇灌下将破土而出,一出毒花,结出苦果,最终由一手制造了这场悲剧的人吞咽。 张献忠被孙可望押着来到三弓寨的时候,三弓寨的矿工和他们的家属已经安葬了他们的亲人,至于被矿工的砍杀的流寇尸体,也被堆到一起,放火焚烧。如果这数千具尸体暴露的空气中,要不然多久,就会引发瘟疫,后果不堪设想。 孟恩望着这些悲伤欲绝的百姓,拿起刀就想砍了张献忠。 孙可望拦住孟恩道:“孟将军,且慢,张献忠还有用!” “这王八蛋有什么用?” 孙可望将张献忠的财宝一事压低声音告诉了孟恩。 孟恩听完,一脸冷漠地道:“拿银子买命?想得太美了吧?” 料理完后事后,还活着的三弓寨矿山与其家属收拾了仅有的一点家当,扶老携幼,踉踉跄跄的跟着孟恩等人往黄州府走去。 逝者已矣,他们这些还活着的人总得想办法努力活下去,如果他们都死了,还有谁会记得那些惨死在流寇屠刀之下的人呢? 彭和尚急忙派了一些敏捷的矿工,前往周围的寨子,这些寨子有的跟他们一样,是开采矿石为生,有的则是当土匪,也有在丘陵上开垦梯田,挣扎活命。无论如何,这个消息也要告诉他们,否则他们走得不会心安。 就这样,孟恩、赵文才和孙可望等人带着张献忠,以及两千余名流寇俘虏,三千余名矿工以及他们的家眷,前往黄州赤壁山大营。 一路上,越来越多的矿工和流民也跟着宁海军一路前往黄州府。 事实上,从宿松到黄州并不算太远,只有三百多里地,然而问题是,他们之中不全是军队,大部分都是体质极弱的流民,所以走得并不快。 足足用了十天的时间,这才赶到了赤壁山大营。 原本程世杰都准备和高起潜一起返回辽东了,当然,高起潜还要坐阵吴淞口收银子,结果听到了赵文才等人返回的消息。 “你说什么抓住了张献忠?” 程世杰有些难以置信:“你们确定没有搞错?” 程世杰根本不敢相信,可以抓住张献忠。如果张献忠这么容易抓住,那还是张献忠吗? “会不会是替身?” 孙可望一脸兴奋的道:“大帅,末将不会认错人的,就算扒了张献忠皮的皮,我也认得他的骨头!” “行了,少吹牛逼,真扒了张献忠的皮你要是能认出来,算你牛逼!” 孙可望道:“大帅,你要不要见见张献忠!” “那就不见了,反正他是要被送到京城凌迟的!” 程世杰知道历史上,作为焚烧凤阳皇陵从犯的高迎祥,在子午谷被大明名将孙传庭伏击,并且俘虏,送到京城后,崇祯皇帝为了报仇雪恨,直接下令,将高迎祥直接凌迟处死,而且凌迟的刀数,达到1560刀,死的极其凄惨。 张献忠如果同样送到京城,他绝对不会比高迎祥好过。高迎祥只是从犯,张献忠才是主犯。 “大帅,卑职的意思是,您还是见见张献忠!” 接着,孙可望将张献忠的藏银之事说了出来。 程世杰笑道:“张献忠骗你的,他哪有什么银子,有的银子也被他花掉了!” “大帅,还是见见吧!” 程世杰勉为其难的接见了张献忠。 此时的张献忠被捆绑成了粽子,送到了程世杰面前。 张献忠看着程世杰,程世杰与他想象中英明神武的形象,有些不一样。 “跪下!” 张献忠站得笔直,一脸桀骜的望着程世杰,冷笑道:“程世杰,要杀要刮请便,士可杀不可辱!” “哈哈!” 程世杰笑道:“你是什么屁的“士”!还士可杀不可辱?” 张献忠道:“子曰:行有耻,出使四方,不辱君命,可称作士。宗族中称他孝,乡党中称他悌亦可称之为士,言必信,行必果,亦可称之为士某虽不才,说杀人全家,必斩草除根,也可称之为士!” 。 第279章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 第279章 张献忠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他非常不明白,他几乎已经明白告诉程世杰了,他手中有一大笔银子,这些银子足足有上千万两之多。 可问题是,程世杰丝毫没有在意的样子。 难道程世杰不需要银子吗? 程世杰其实需要银子,然而也不需要银子。 作为一个二十世纪的人,程世杰了解一定的金融知识。对于个人而言,钱越多自然是越好,对于国家而言,却并非如此。 在明朝时期,大明是白银净流入国,根据后世的资料统计,本也发现了大量银矿。据相关统计,从1560年到1600年左右,日本和葡萄牙的商人通过海上贸易渠道,将大量白银出口到中国,每年出口的白银重量从33750公斤到48750公斤不等。在往来贸易中,作为生产国的大明获得大量白银,仅仅是明朝晚期的“隆庆开关”就让约3.53亿两的白银流入大明。 西班牙在美洲开采大量的白银,如果换算成两的话,大约是七千五百万两银子流入大明,大量的白银流入大明,造成了大明的白银贬值。 事实上,大明的白银价值偏高,比如在英国埃塞克斯地区,一夸特(12.7公斤)小麦在1543年不到10先令,等到1557年已经涨到32先令。如果折算中国汇率,相当于1两银子在1557年的英国买十多公斤小麦,而同样的银子在中国则可以买100多公斤大米。 就算不依靠张献忠的这些银子,辽东的银子与经济基本上保护持平,特别是在吕宋和荷兰人手中勒索的白银,程世杰都不敢完全投放在市场上,要不然,辽东的经济市场就会引起波动,并非完全是好事。 就算程世杰和高起潜,前前后后给崇祯皇帝送去了一千多万两银子,按说,朝廷有了钱,京城的百姓应该好过一些,然而事实上,京城的百姓,此时比崇祯二年更难过。 现在京城一个马车车夫的收入在二十两银子左右,可问题是,这二十多两银子,只够他们购买辽东三分之一的物资。 如果张献忠愿意把这些银子献给程世杰,程世杰自然会笑纳,可张献忠明显想利用这些银子买命,就有些异想天开了。 “程帅,我给你银子,足够你花十辈子的银子!” “呵呵!” 程世杰淡淡一笑:“你带着你的银子入土吧!” “这是很多钱!” “本帅知道!” “某只想活着!” “好好享受你为数不多的日子吧!” 程世杰道:“来人,请高公公过来!” 张献忠非常绝望的道:“程帅,能不能商量一下?” “你觉得呢?” 程世杰淡淡的道:“伱想活,那些死在你手中的百姓呢?他们难道不想活?” “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因你而死的无辜百姓何止数十万?” “我的银子给你一半,大该有六百万两!” 程世杰扭头就走,根本懒得理会张献忠。 程世杰吩咐孟恩道:“好好招呼张献忠!” 孟恩微微一愣道:“大帅的意思是……严刑逼供?” “废话!” 程世杰一脸认真地道:“这可是民脂民膏,本帅不取,会遭天谴的!” 孟恩马上去执行了。 很快,就传来张献忠的惨叫声。 过子一天,程世杰问道:“张献忠招供了没有?” “大帅,张献忠的骨头很硬,那张嘴巴撬都撬不开!” 程世杰悠然道:“没有撬不开的嘴巴,对方拒不招供,只能说你们的技术太差了,这家伙那身皮比牛皮还厚,你拿根鞭子在那里抽有什么用?就算把他全身都给抽烂,也别想从他嘴里得到只言片语啊。” 孙可望不是不知道如何严刑逼供,只是不愿意承担责任,他虚心求教:“那请教大帅,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开口?” “动脑子,动脑子!同样是用鞭子抽,你这样抽抽到明天人家都不当回事,可虽我只要加一点料就能叫他哭出尿来了……辣椒有没有?盐有没有?弄一些过来加水在桶里化开,最好再加点香油什么的,抽之前先把鞭子放进去泡一回,一鞭子下去就有滋有味了。” 孙可望的眼睛发亮,手脚麻利的弄来香油、盐、辣椒粉,在张献忠眼皮狂跳中加水化开,开始他们的试验。 程世杰道:“不够不够,再加点辣椒粉!” 孙可望足足往桶里倒了一斤辣椒粉,整桶红都弄得又红又稠,颇有点像重庆水煮鱼的汤。他把鞭子放进去蘸饱,狞笑着一鞭抽过去! “嗷嗷……” 张献忠被抽哭了:“别打了,我招,我招!” “算你识相!” 现在的辽东属于生产力严重过剩,他待在赤壁城已经两個多月了,刚刚开始,自己前来赤壁城的流民并不多,可随着孟恩等将位于宿松的彭和尚等三千多人带到赤壁城之后,一路跟随他们前来的流民就像洪水一样涌过来。 这些历尽千辛万苦抵达的流民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一个个都瘦骨嶙峋的,面容枯犒,眼窝深深的陷了下去,艰苦的生活几乎将他们的活力压榨干净了,留下的只是一副瘦弱的躯壳而已。 如果在其他地方,程世杰其实也没有办法,好在黄州府的赤壁城已经修建好的码头,这座码头可以同时停靠二三十艘四千料以下的船只,海量的物资从辽东运输而来,随着流民的增多,流民的生活质量不可避免地下降了。 韩氏看着这么多的流民,也感觉到了压力:“大帅,这些流民怎么处置?” 程世杰并没有立即回答,他打量着这些流民,面对周围的宁海军士兵,这些流民中的妇女、老人和孩子更是瑟瑟发抖,每当有天雄军士兵从附近走过的时候,人群中总要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叫声。 在韩氏看来,人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尽管宁海军一船一船运来粮食,可问题是,哪怕一天两顿饭,一座山都能啃塌。更何况,他们已经将张献忠麾下的流寇迁徙到吕宋五六万人,虽然运走了五六万人,但是,赤壁山城周围,还有十数万人,人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要不,我们给他们每个人发两个馒头,或者一斗粮食,让他们返乡吧!” 韩氏非常头疼,这些流民几乎都是老弱病残,身体非常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足以将他们吹倒。 这么虚弱的身体,每天每时每刻,都会有人坚持不下去。死在赤壁城外的大营里。 “让他们回去?他们能回哪里?就算给他们干粮和盘缠,他们能够坚持多久?” 程世杰重重叹了口气道:“给他们造军籍,让他们去吕宋和大员屯田!” “可是,大帅,他们太虚弱了,没有半年几个月,可干不了什么活,养活这么多人,我们能够坚持下来吗?” 韩氏虽然不知道程世杰有多少粮食,可问题是,现在的流民大营里每天消耗的粮食就多达二三千石同,另外还有盐、药品。最关键的是衣服,这些流民全部衣不遮体,很多半大的孩子,还光着屁股。 男子大都袒露着上身,虽然天气不冷了,可是一旦下雨,他们还是受不了,必须给他们衣服穿,也要给他们准备耕具、耕牛、种子,这需要极大的投资。 “我们还有不少存粮,都是大明的子民,如果忍心让他们在荒野之中冻饿而死?能帮的,还是尽量帮一帮吧,再说,我们也需要更多人口帮忙开荒种地。” “只怕是消息传开,流民闻风而来,把我们生生吃垮!” “顾不了那么长远了,见一步走一步吧。马上做饭给他们吃,顺便处理尸体……千万注意卫生!” 韩氏叹了一口气道:“大帅真是菩萨心肠,但愿这些流民能够理解大人的一片苦心,不要辜负了大帅的好意。” 程世杰还是离开了赤壁城。 俘虏了张献忠,他的任务基本上完成了。 更何况,现在这里已经步入正轨,鄂豫皖三省的流民,可以通过赤壁城,在赤壁城休整一段时间,然后再迁向吕宋。 程世杰着急回辽东的真正原因是他的儿子程家龙太能折腾了。 大明是一个实在缺乏娱乐活动的时代,普通老百姓最多可以在大户人家办喜事的时候,听听戏,要么就是到茶馆听听说书人的评书,要么就是听听民间小调。 朱微媞对程家龙是有求必应,在充足资金的支持下,位于金州城北的原来纺织镇,现在更名为竞技镇。 作为程家龙程大公子设计的竞技镇,拥有一座后世标准的足球场,非常可惜,程家龙却凑不出一支足够队,这个足球场,只能是他自己带着一群少年玩,虽然不能像后世的运动会一会搞出几十个竞技项目。 可是,这些问题也难不住程大公子,程大公子分别建立一座环形赛马道,环形赛车道,当然只能赛马车,还有武术散打,跳高,跳远,长跑,短跑,射箭、刀术、枪术等十几项竞技项目。 为了刺激大家的参与热情,程大公子对于专项冠军奖金设立金、银、铜三个奖牌,还有第四、第六名,奖金从第一名一千两,第二名五百两,第三名两百两,第四名一百两,第五名五十两,第六名则为二十两银子。 同时,还按照县级设立代表队,现在辽东共计设立七州三十六县,共计四十三个代表队,体育成绩,作为辽东管委会的考核成绩,这样以来,各县各州都不敢大意,几乎在春耕结束后,立即组织参赛队伍。 除了辽东本地的政府竞技队,还允许了各大商号的代表队,随着竞技镇的房屋建造好,除了辽管管委会的高管别院,同时还建造了二百六十栋商品住宅,这些宅子从打地基开始,就设计好效果图,对外出售。 大明的富户也想与辽东管委会的高管们为邻居,这二百多套商品住宅,几乎哄抢一空。 程家龙还在竞技镇建立了大量的旅店,酒店,以及商铺,这些商铺不对外出售,只对外出租。 崇祯八年五月一号开始,竞技大会正式开始。 此时距离竞技大会还有半个月,竞技镇就开始热闹起来,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率先进场的则是金州代表队,接着就是盖州代表们,越来越多的竞技代表队开始入住竞技镇,原本空无一人的小镇,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大量代表队和附近不差钱的百姓来到竞技镇,竞技镇酒店、饭店、旅馆顿时人满为患,不少拥有楼房的人腾出几个房间然后打出广告,生意居然相当的不错,一下子就住满了。市面上的蔬菜水果家禽肉类等销售变得异常火爆,那些商铺更是快被挤爆了。 程世杰带着施琅和郑森,高杰走在竞技镇的街道上,看着熙熙攘攘人群,程家龙非常高兴。 要知道整个竞技镇,他就是包租公,在这里消费的人,都是给程家龙送钱。 “高杰!” “门下在!” “你还要找一些会赌的人才!” “会赌的人才?” “对啊!” 程家龙一脸郑重地道:“无论是赛马,长跑,还是散打,我们都是从海选开始,每一名参赛选手,都给他们编好号码,开他们谁能赢,本公子要坐庄,你想想,如果盘口一开,会有多少人下注?” 郑森在程家龙身边就是小透明,他平时很少言语,他望着程家龙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程家龙果然是程世杰的儿子,小小年纪,捞钱的本事可不少。 虽然建这座镇子投资了不少钱,可在卖商品住宅的时候,已经基本上赚回大半的投资。 现在这座小镇的一切,都是赚来的。 高杰一脸不解地道:“可是赌总会有输赢,我们怎么才能保证稳赚不赔?” “你笨啊!” 程家龙笑道:“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怎么可能会输?” 当程家龙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高杰以后,高杰听得是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玩?” “这是基本操作!” 程家龙道:“还有,我们这个竞技大会要承接广告,谁想利用我们的场地打广告,一定要付高价广告费!” 高杰有的时候真想打开程家龙的脑袋,看看他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如果程家龙不发财,那就没有天理了。 第280章皇后凤驾驾临辽东 第280章 在大明的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城市是黑白的,是灰暗的,是笼罩在灰蒙蒙的雾霾里,就像这个诡异多变的世道一样,让人看不清楚前途到底在哪里。 但是,竞技镇却不一样,这座小镇更加鲜活透亮。与很多城市不一样的是,竞技镇拥有高大的路灯,这种路灯就仿佛一座简易的灯塔,拥有三丈六尺高,每一座路灯上面是三柱式的巨大灯芯,燃烧的则是鲸鱼油。 每天晚上有专门的人过来点灯,白天的时候,有人会专门负责保养这些路灯,因为这些路灯的存在,竞技镇也是一座不夜城。wEnxUemI 哪怕现在辽东很富裕,程世杰也没有奢侈到给每座城市都装上路灯,于是在皎洁的月光下,城市的灯光和璀璨的银河交相辉映,这让程家龙非常有成就感。 当然,在高杰的眼中,程家龙虽然能挣钱,却也非常能败家,一座小镇一天晚上,就需要烧掉将近三千两银子的灯油前,这还不算建造这些路灯,如果算上路灯的成本,为了点亮这座小镇,足足花了五十多万两银子。 放眼整个天下,恐怕也只有程家龙程大公子有这個魄力,会如此败家。 这些路灯给竞技城带来的不仅仅是光明,还有竞技城的夜晚经济,比如上美食街上的小吃,还有酒馆的生意异常火爆。 现在的辽东百姓,特别是最早抵达辽东的那一批居民,已经渡过了最艰难的温饱阶断,他们在解决了基本的温饱问题以后,也开始追求生活上的享受,可问题是,白天需要上班,晚上,金州城的很多店铺是不营业的,而且金州城可不像振海城,振海城是有红灯区的。 但是金州城没有,一旦到上晚上,金州城除了吃喝的酒肆和饭店,也没有营业场所。竞技城的出现,实在是方便了金州生活的百姓。 虽然说从金州到竞技城需要行驶半个时辰,可问题是架不住这里太热闹了,喝酒可以一直喝到天亮,除了普通的白酒,还有米酒、黄酒、果酒、红酒,也有来自天南海北的美食。 带着老婆孩子一起来到竞技城,一家人吃上一顿饭,或者是给老婆孩子买几件衣裳,再或者是看看娱乐表演。 竞技城这一次竞技大会,可是吸引了很多江湖卖艺的人士,这些江湖草莽人士涌入竞技城,不可避免的就会出现醉酒闹事的事情。 酒壮怂人胆嘛,喝多了总是会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儿,街道上出现的骚乱,就是一名江湖大侠喝多了,借着酒劲发疯,出手非礼一名酒馆的侍女,这家酒馆的老板,是一个出色的人才,作为酒馆的侍女,无论长相如何,身材都会相当哇塞。 辽东是不允许蓄养仆奴的,就算是程世杰的总兵府使用侍女,和侍女也是签订有正规的雇佣合同,虽然职业有高低之分,但是人格上大家都是平等的,所以这位大侠的行为,马上就受到旁人的指责。 受到周围人的指责,这位喝得满脸通红的大侠,急忙解释:“抱歉,我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喝多了一点。”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别拿喝多了作为借口,你这种行为实在是令人厌恶……” 酒馆的老板虽然想息事宁人,可是辽东百姓却不愿意,他们出来纷纷指责这位喝多的大侠。 这位大侠被逼急了,呛啷一声拔出身上的佩刀:“你们想做什么?” 看着大侠动了刀子,虽然没有出刀伤人,周围的酒客们开始怂了一起来,纷纷后退。 程家龙上前道:“把刀放下!” 这位大侠是有眼力劲的,程家龙身边跟着孔武有力的高杰,还有四名伴读,十数名扈从,自然有一定的身份,大侠虽然号称一言不和,拔刀相向。 可是,他们也不傻,一眼就看出程家龙的身份不同,他马上改口争辩道:“放下刀可以,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哦,你要什么交待?” “这家店倚仗着是本地人欺负我们外地人,他让侍女故意用身体撞我的胳膊,还诬蔑我非礼,这是讹诈!” “胡说!” 程家龙看到这一幕,顿时笑了起来,他在事发的时候已经抵达了现场,只是一直没有出声而已,这位大侠倒打一耙的本事可不小。 “还说不是讹人,一只鸡就要三十文,在京城的酒楼,一只鸡也用不了三十钱吧?” “就是!” 竞技城的消费水平之高,确实是吸引周围人的反感,一颗普通的红薯烧熟就敢收三文钱。牛羊肉一盘需要四十钱,普通辽东人一天的工资,勉强够吃一顿饭。 “还有这酒,别的地方一坛才卖五十钱,你们一斤就要五十钱,太黑了!” “如果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今天把这黑店砸了!” “给他砸了!” 不明真相的百姓开始起哄起来,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客官,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老板还想息事宁人,反正被摸的侍女也不会掉块肉,他们干的就是伺候人的活儿,什么白眼恶语没有见过? 大侠正准备借机离开。 程家龙道:“且慢!” “怎么?一个毛还没有长全的小屁孩还学人家英雄救美?” 大侠不是没有把程家龙放在眼里,而是准备君子欺之一方,他行走江湖多年,知道真正的大户人家的子弟,管理比较严格,正所谓玉器不和瓦碰。 在大侠看来,程家龙是金玉,而自己则是瓦片,这种矛盾一旦激发,对于程家龙而言,并没有好处。 “放肆!” 高杰看着这位大侠对程家龙出言不逊,就要出头。 程家龙淡淡一笑,慢条斯理将外套脱下来,递给身边的郑森,施琅和李在扬、赵应奎则随时准备出手。 程家龙走向那名大侠:“来,咱们来场男人间的对决……” 其实程家龙走上前的时候,那位大侠就已经输了,有一种气质叫控场,大侠的气势完全被压制,嘴巴张了几下,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其他的百姓也有点愣神。 高杰倒是对程家龙满眼欣赏,竞技城是程家龙的主场,别说眼前这名大侠,他这样的人就是来十个,高杰一只手也可以放倒他们。 问题是,程家龙却懂得用势压人。 这才是人主的手段。 程家龙虽然不如程世杰高大,可是他一米七多的身高,放在大明,属于高个子了,而且程家龙一直练习散打,不管能不能打,看上去非常壮实。 正所谓穷文富武,就算给这名大侠三个胆子,他也不敢跟程家龙动手,赢了他也走不了,输了其实还是好事,至少丢面子比丢掉命强。 大侠干脆利落道歉认怂,买单走人。 这件事让程家龙有些遗憾,他倒是想试试自己的身手到底怎么样呢。 …… 程世杰走向码头的时候,韩氏隐隐有些不舍。程世杰在赤壁城,韩氏就有靠山可依,无论是宁海军将领,还是流寇头子,都不敢在她面前炸毛。 可问题是,程世杰这一次走的时候,还带着宁海军将士,当然宁海军并不全部撤走,但是骑兵和炮兵撤走,只留下不到三千步兵。 韩氏纵有万般不舍得,却也没有任何办法,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可问题是,程世杰明显都她没有其他方面的想法。 韩氏并不是脸皮太薄,而是她知道,以程世杰的身份,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有的,更何况,她已经残花败柳,根本就没有资格。 了解程世杰情况的人都知道,崇明公主朱微媞是程世杰的正妻夫人,除了朱微媞,程世杰还有一个夫人向氏。 另外,还有一个谣传,杨芸娘是程世杰的侍妾,早在程世杰没有发迹的时候,杨芸娘就跟着程世杰了,知道情况的人对这种传言肯定不屑一顾,不了解情况,却热衷于讨论各种八卦的人更多。 也实在是因为大多数贵族在这方面的形象其实真的是不太好,大众眼中的贵族形象,好像个个就跟色中饿鬼一样,见到出色的异性就垂涎三尺,有时候甚至饥不择食到连同性都不放过。 就在程世杰登上直隶号的时候,孙可望从甲板上走过来大喜道:“大帅,张献忠招了!” “招了!” 程世杰伸手接过孙可望手中的供词,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地名,非常模糊,存银数量也高达五百四十余万两银子。 程世杰淡淡一笑道:“你相信这是张献忠全部的藏银吗?” “这个……” 孙可望摇摇头道:“张献忠抢了多少银子,卑职真不清楚,或许有吧!” 程世杰淡淡地道:“七处地点,六处在关中,凤阳迷狼谷,还有韭山洞,哼哼,张献忠还在耍花招,伱这逼供技术不行啊!” “还请大帅示下!” “要动脑子!” 程世杰一脸认真地道:“解决问题的办法永远比问题多!就拿这用刑来说吧,不一定每次用刑都要弄得对方浑身血肉模糊,这太残忍了,用得着把人家给弄残么?而且刑讯逼供可不是什么好事,传出去你们脸上也不好看不是?多动动脑子!” 孙可望道:“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既不弄伤他,又能让他开口招供呢?”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点技巧了。完全不弄伤是不大可能的,但尽量别在他身上留下难以愈合的伤口,却是可以做得到的……” 程世杰笑道:“可以让他坐老虎凳!” “老虎凳?” “这个老虎凳呢,简单易学,成本低廉,收效极快,最多三四块砖就能叫他痛不欲生了,而且用得好的话还不会给犯人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程世杰笑道:“把张献忠绑在桅杆上……” 孙可望马上照做。 张献忠连连冷笑,小孩子的把戏,能奈我何? 但是只垫了四块砖,他便痛得面色发白,冷汗狂飙,垫到第五块,他便再也忍受不住了,杀猪般惨叫起来。 孙可望也是狠人,他就拿起第六块砖头。 程世杰拍拍手,不再加砖,就让他在那里嚎叫,一脸得意的望着孙可望:“怎么样,效果是不是很好呀!” 孙可望连连点头道:“太妙了!比起夹棍来好了千百倍啊!夹棍一旦用上,犯人不死都残废,可是用这个,他只是痛,一点事都没有!” “话不能这样说,操之过急的话他的膝盖会脱臼,甚至腿骨折断,落下终生残废。你一定要充满爱心的用刑,多替犯人着想,别把人弄伤了,一次不行还可以再来两次,三次,你把他腿给弄断了,他这辈子就毁啦!” 张献忠险些一口血喷了出来,世人都说他狠,他跟程世杰比起来,还算个屁啊。 程世杰等着张献忠嚎叫了一柱香时间,直接将张献忠疼得快要昏过去了。 程世杰让人抽掉了所有砖头,让人把张献忠扶起来。 程世杰继续给孙可望上课:“……抽掉砖头之后呢,最好架着他跑两圈,一来可以避免腿部瘀血而落下病根,二来也会加剧痛苦,可谓一举两得。当然,张献忠不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不必这么狠,你们架着他走上慢慢走上两圈,让他放松一下,我们再接着进入下一节课程。” 张献忠浑身一阵恶寒! “老虎凳一个不慎还是会把犯人给弄残废的,所以一定要慎用。而这种刑罚就不会有这方面的顾虑了,哪怕是让新手来都不会出什么危险。” “该怎么做呢?” “往鼻孔灌辣椒水!” 高起潜走过来道:“妙,妙,妙啊,你们也跟着学着点!” 高起潜身后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们望着程世杰的目光瞬间变了。 “程大将军果然是文武全才,咱家也想知道,您还有什么不会的!” “这都是小儿科了!” 程世杰笑道:“另外还有笑刑、水刑,没事,咱们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玩!” 张献忠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号陶大哭:“大帅,献忠招了,献忠全招了!” 一个时辰后,程世杰拿着张献忠的供词。 程世杰思考起来,张献忠的这些藏银地点,最多的地方居然在安庆。而不是在关中。 程世杰望着张献忠道:“你最好这次供的是真的,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 辽东,周皇后、张皇后,还有太子一行轻装简从,身边只跟了两百名便装锦衣卫,还有一百多名负责伺候的宫娥和宦官,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抵达辽东。 在旅顺口登陆之后,辽管管委会的孙之澋并没有过来迎接,杨芸娘、朱微媞倒是过来迎接,却没有举行大规模迎接仪式,悄无声音地来到辽东。 “拜见皇嫂,拜见太子!” “一家人,不用客气!” 在抵达旅顺之后,朱微媞拜见周皇后、张皇后之后,一行人上了朱微媞的马车,这是一辆奢华的四轮马车,哪怕坐上了朱微媞、周皇后、张皇后杨芸娘四女,以及太子五人,依旧不嫌拥挤。 杨芸娘则像小媳妇一样,负责在一旁伺候着。 这辆宽敞的马车,行走在旅顺前往金州的水泥路上,丝毫感觉不到颠簸,就连倒在杯子里的茶水,也不会洒出来。 朱微媞充当着一名不合格的导游,向周皇后介绍着辽东的发展,周皇后这下算是开了眼界。平整的水泥路四通八达,工厂一座接着一座,水泥路上车如流水马如龙,最让周皇后感觉不可思议的是,一路上居然没有看到一个乞丐,尽管还有些人穿着破旧的衣服,可是他们脸上都非常红润,没有彩色。 最后,她坐着马车进入金州城的时候,望着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行人、马车,还有高楼、周皇后的神思一阵恍惚。 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手牵着手招摇过市的青年男女,她蹙起眉头,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 第281章高杰跟本公子去 第281章 周皇后作为女子,对于大明的社会风气其实并不满意。她与崇祯皇帝不同,崇祯皇帝长于深宫大内,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大儒、士绅真正的面目。 可周皇后出身平民,她的父亲周奎本是一个江湖算命和行医的人,虽然不属于贫寒之家,但是却没有脱离草根阶层。 在周皇后小的时候,还要帮助其父收拾家务,打理庄稼,正是因为如此,周皇后这才利用程世杰送的种子,在御花园种了六亩多地,收获了不少红薯和土豆。 男女之防,在民间其实一直都不像豪门大户那么严格,要不然,生计都成问题了。果然,在来到金州城内之后,街道两边的店铺里,出现大量女子,辽东虽然不像中原那么保守,事实上女子外出也需要掩人耳目,这就仿佛掩耳盗铃。 特别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几乎没有人穿女装出门,不过她们穿的所谓男装,只不过不像女子的衣裳那么艳丽,以长衫为主。很多女子还戴着耳环、耳坠、拿着折扇,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是女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正宗江南芙蓉糕,先尝后买!” “寸心糖!” “玉兰片!” “羊肉串!” “烤牛肉!” 小太子朱慈烺第一次出宫,第一次看到如此热闹的街市,他望着人山人海、琳琅满目的街道,他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太够用了。当然更多的是,看着街道上的小孩子吃着羊肉串,酸枣糕、百子糕,朱慈烺直流口水。 朱微媞看出了小侄子一脸羡慕的样子,就笑道:“太子殿下,你想吃吗?” 朱慈烺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而是把目光望向周皇后。 周皇后看着皮包骨头的儿子,叹了口气道:“慈烺,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 朱慈烺发现,很多东西他根本就叫不上来名字。 朱微媞起身,打开位于身后的马车房车壁橱,从里面取出一些糕点,这辆马车是马车房车,由于减震效果好,困了可以直接在房车里睡觉,饿了就可以随便吃点东西。 朱微媞的马车里不仅仅有好十几种糕点,还有十几种罐头,牛肉干,水果,以及好几种酒水。 从旅顺到金州,足足有一百二十多里,加上马车行驶的不快,不仅朱慈烺饿了,周皇后和张皇后也饿了。 朱微媞取出四个盘子,里面分别放着火炙糕、状元糕、绿豆糕、鸡子糕、琴酥、擦酥、桃酥、川心酥,午餐肉、牛肉罐头,还有水果罐头。 当然,朱微媞自己食用的罐头,虽然外包装与普通罐头一般无二,可是下面却印刷着四个小字:“内部专用” 也就意味着,朱微媞的午餐肉罐头是采用上好的肉制成的,而不是淀粉混入一点肉。 朱慈粮左手拿着牛肉干,右手抓着核桃酥,狼吞虎咽。 “慢点吃,别咽着!” 周皇后看着已经放飞自我的朱慈烺满是心酸,崇祯皇帝对于自己的生活非常苛刻,上好的米饭,每顿只吃一小碗,大鱼大肉,那就是别想了。崇祯皇帝这样简朴,小太子朱慈烺也是同样简朴。 好不容易来到了宁海军总兵府,朱微媞就设宴款待周皇后与张皇后两位皇嫂,虽然没有找外人陪同,可是这顿饭却非常奢侈。 各种美味佳肴连珠般端上,不仅有山珍,还有各种海味,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和海里游的,应有尽有。 像什么红烧熊掌、红烧鹿肉、红烧牛肉、红烧羊肉,仅仅红烧类的菜肴足足十几道不带重样的,什么清蒸青石斑、红烧海参、冰糖肘子、酿糖藕,还有来自吕宋的特产水果,江南的水果。 程世杰从来不会委屈自己,宁海军总兵府的厨子,有来自山东,有来自北直隶,也有来自四川,也有几名来自广东。仅仅供职在宁海军总兵府的厨师,就多达六十多名,虽然没有崇祯皇帝的御膳房厨师人数多,可是无论是食材,还是烹饪技术,远超过御膳房。 周皇后望着朱微媞道:“八妹,这些菜也太多了,我们怎么可能吃得下!” “没事,皇嫂您放心!” 朱微媞道:“辽东虽然禁止浪费食物,却不限制消费,只需要把吃不了的食物,送到街道办就行了,他们会根据食材进行二次加工,送给最需要的人!咱们吃不下,有的人是能吃下,那些贫困的人,巴不得有钱人天天大鱼大肉呢,因为他们也可以跟着混点油水!” 张皇后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没有看到本宫的义女?” “哦!” 朱微媞解释道:“家悦应该在上学,她和其他孩子不一样,除了正常上学,还要学习音乐,学习手工,还有军事训练!” “军事训练?” 周皇后不解地问道:“女孩子还用军事训练吗?” “这是相公安排的,我也没有办法,在对家龙和家悦的教育问题上,我可是没有发言权的,现在家悦年龄小,身体素质不算太好,所以每天只需要训练一個时辰,家龙无论刮风下雨,每天雷打不动,军事训练两个时辰,半个时辰跑步,半个时辰搏击,还有训练骑马!” 朱微媞叹了口气道:“皇嫂有所不知,相公对于孩子的培养,太……” “太什么?” “太严格了!” 就在说话间的时候,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不用去看,朱微媞就知道这是程家悦放学回来了。 果不其然,程家悦在四大伴读的陪同下,朝着朱微媞跑过来。 朱微媞慌忙迎上去,院子里的地面可是刚刚洒过水的,万一她走路不看路摔着了就不好了。 朱微媞一把程家龙拉住,用力摁了一下她的鼻子:“家悦,跟你说过你多少次了,要看路,摔着了怎么办?” “朱姨姨,我才不怕呢,我不会摔倒的!” 程家悦在这个时候,看到了大厅里有几名陌生人,她急忙歪着脑袋问道:“姨姨,她们是谁?” “这几位都是咱们的贵客!” 朱微媞带着程家悦,来到客厅里:“家悦,过来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 程家悦刚刚进入客厅。 张皇后其实比周皇后更加激动。 张皇后现在已经二十八岁了,她虽然有过一个儿子,可是怀冲太子朱慈燃生下来就是死胎,这件悲剧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 在崇祯皇帝找到她,想让她出面,收养程家悦为义女的时候,张皇后其实是非常愿意的,因为她的身份非常敏感,如果不是程世杰,任何人的子女,她都没有办法收养。当然,如果没有崇祯皇帝的许可,她也不可能收养程家悦。 张皇后看着程家悦,程家悦与大明所有人的都不同,哪怕面对,大明最尊贵的两个女人,程家悦没有恐惧,也没有胆怯,她的眼睛明亮,就像一汪泉水,非常清澈。 在看到程家悦的一瞬间,张皇后就呆住了。 “拜见皇后娘娘!” 程家悦的目光落在了现年六岁的朱慈烺身上,按照这个时代的习惯,六周岁的朱慈烺应该算是七岁。 “姨姨,他是谁?” “他是……你爸爸收的学生!” 程家悦高兴地跳到朱慈烺面前道:“那你走大运了,我爸爸从来都不收徒弟的,伱能拜他为师,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告诉你,我爸爸懂的东西可多了,你随便能从他身上学到一门学问,这辈子都……” 朱慈烺有些恐惧,身子不知不觉地后退。 程家悦却伸手摸了摸朱慈烺的脑袋。 就在这时,跟在身后的一名宦官大声喝斥道:“大胆!敢对太子殿下无理!” 这名宦官的一声尖叫,着实吓了程家悦一大跳。 周皇后望着宦官道:“胡良安,退下!” “是皇后娘娘!” 程家悦看着满屋子的陌生人,悄悄后退,她跑到门口的位置,开始朝着门外方向跑去:“哥哥,有人欺负我,哥哥,有人欺负我……” 程家悦一边跑,一边哭。 她第一时间跑到后院东跨院,来到东跨院,发现程家龙不在这里,就望着东跨院的侍卫道:“我哥哥呢?” “大公子外出还未回来!” “带我去找我哥哥!” 程世杰并不在家,程家悦唯一的依靠那就是程家龙了,程家悦长得乖巧可爱,哪怕是程世杰,也未曾呵斥过她,在后世的时候,程世杰也好,向慧也罢,对程家悦向来都是捧在手心里,何曾呵斥过他。 很快,就在程家悦准备离开的时候,朱微媞过来哄程家悦。 程家悦很听话,虽然不哭了,但是眼泪却不停的在流。 朱微媞怎么哄都哄不好,周皇后和张皇后也过来哄着程家悦,虽然程家悦不哭了,但是委屈的神情,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朱微媞看着那名宦官,一脸不善。 程家悦和程家龙虽然都是程世杰的孩子,与其他人不同,大部分都是重男轻女,而程世杰却重女轻男,相对而言,他更在意程家悦。 程家悦的眼睛都哭红了。 也幸亏程世杰不在这里,如果在这里,那个胡良安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过,胡良安再怎么说也是崇祯皇帝派给的朱慈烺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更何况这条狗的主人是皇帝? 直到夜色深沉的时候,程家悦哭得累了,慢慢睡了过去。 当半夜的时候,程家龙回来了。 程家龙还没有来得坐下,侍卫禀告道:“大公子,今天下午的时候,大小姐过来找你!” “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这个……仆不知,但是看着大小姐的样子,仿佛是受了什么委屈!” 程家龙一听这话,坐不住了。 程世杰可是再三要求他要好好照顾程家悦,程家悦要是受了委屈,那可就不得了了。 程家龙急忙来到程家悦居住的西跨院,此时的西跨院灯火通明,程家悦似乎已经睡着了,看着程家悦睡着了,程家龙松了口气。 可是,就在程家龙准备离开的时候,程家悦却突然转身:“大哥,我想回家,我想妈妈了……” 程家龙看着程家悦的眼睛,此时她的眼睛已经肿成了水蜜桃,这一下让程家龙心疼坏了:“是谁!” 程家龙真的怒了。 跟在外间的孙璞怯声声地将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程家龙,当时孙璞倒是没有加油添醋,而是据实禀告。 程家龙道:“他们在哪?” “现在不知道,吃过晚饭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 “你打听!” 程家龙望着李在扬道:“你去把高杰给我找过来,让高杰带着人过来!” 程家龙其实非常清楚,宁海军的侍卫司有的是人手,可问题是,在侍卫司侍卫的眼中,程家龙是少主,朱微媞是主母,他们很可能会明哲保身,不得敢罪当朝皇后。 时间不长,李在扬很快就打听到了周皇后下榻的地方,这个地方位于金州城西一处别院,朱微媞其实想让周皇后和太子暂时住在宁海军总兵府的。 可问题是,周皇后和张皇后并不是一个人,他们则是带着三四百号人,三百四百号在宁海军总兵府就住不下了。 更何况,宁海军总兵府超过三分之二的区域都属于官衙,宁海军的军部和辽东管委会各个部门都在这里。 高杰原本刚刚准备与邢氏休息,衣服都脱下了,就接到程家龙的命令,在得知程家龙让他带着人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有谁不开眼得罪了程大公子。 如此表现的机会,高杰自然不会放过。 高杰带了足足二百多号人前往宁海军总兵府,当然,他们没有靠近宁海军总兵府五百步之内,就被侍卫司的兵马拦了下来。 不多时,程家龙与程家悦乘坐马车出来了。 “拜见大公子!” 程家龙朝着高杰招招手道:“高杰,敢不敢为本公子杀人?” “愿为大公子效死!” “甚好!” 程家龙道:“李在扬,前面带路!” 就在这时,街道上出现一名瘦弱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朱微媞身边的侍女,程世杰的媵妾之一顾紫衣。 “大公子,稍等!” 第282章辽东的主场优势 第282章 “顾姨,你怎么来了?” 程家龙看到顾紫衣出现在面前,他就猜测到,朱微媞已经知道他要帮助程家悦出气了,当然,朱微媞作为海国公府的正室夫人,如果自己这个大公子在府里想做什么事,她若是真不知道,那就说明朱微媞的能力有问题了。 尽管知道顾紫衣的来意,可是程家龙却不会因为顾紫衣的到来,而放弃自己的目的。如果对方得罪了自己,程家龙或许可以忍下来。可问题是,对方已经把程家悦吓哭了,这事不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轻易罢休。 “大公子,奴婢奉公主之命,请你回府!” “回府?” 顾紫衣看着高杰离去,心中大急:“大公子,公主会给你一个交待,请你稍安勿躁!” “交待?” 程家龙冷笑道:“早干嘛去了?我爸曾经告诉我一个道理,不惹事,但是事到临头,却也不能怕事!” 顾紫衣叹了口气。 她是一個聪明人,从程家龙的语气中听出了程家龙对朱微媞的怨气。 没错,此时的程家龙确实是对朱微媞有了怨气,在程家龙看来,朱微媞虽然是答应了程世杰,要好好照顾程家悦,然而,朱微媞当着程世杰的面是一套,背着程世杰又是一套。 朱微媞就跟电视剧里演的后妈一样,无比自私。 如果程家悦是朱微媞亲生的,估计朱微媞当场就会发作,而不是连个道歉都没有,任由程家悦把眼睛都哭肿了。 程家悦与其他小女孩子不同,作为她的哥哥,程家龙知道,程家悦向来乖巧,懂事,就算小时候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别的同龄小女孩会哭泣半天,但是程家悦却不哭。 有一次,向慧会洗澡,让程家龙看着程家悦,程家龙因为贪玩,没有看到程家悦,程家悦从楼梯上摔倒了,膝盖都碰流血了,当时程家龙吓坏了,但是,程家悦却没有哭泣。 程家悦从小到大,哭泣的次数都是有限的,这一次程家悦哭得那么伤心,可以肯定,她受的委屈应该不小。 “大公子,有什么事,咱们回事商量可以吗?” “不行!” 程家龙望着顾紫衣道:“这事没有商量,我的要求不过分,让那个胡良安向家悦道歉,如果家悦原谅他,我只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这个……” 顾紫衣迟疑起来。 站在朱微媞的立场上来说,胡良安做错了吗? 其实并没有,他只是尽一个统领太监的责任,忠诚护主,如果周皇后处理了胡良安,将来谁还会维护朱慈烺? 皇宫之内,可是一个人精扎堆的地方,几乎任何一个人都擅长察言观色,看谁得势,那就拼命巴结,看谁失势,那就落井下石。 周皇后如果责罚了胡良安,恐怕就没有人再像胡良安那样维护朱慈烺了。 顾紫衣走向程家龙:“大公子,请跟飞奴婢回府!” “我若不回呢?” 程家龙朝着高杰眨了一下眼。 高杰微微一愣,摆在高杰面前的其实也是一件非常难以决断的事情,他是程家龙的门人不错,可对方同样是皇后身边的人。这个胡良安是保定府涿县人,据说五岁入宫,历任四朝,他还是曾经与魏忠贤可以一较高下的李永贞的干儿子。 李永贞曾是兵杖局的掌印太监,后来投靠了魏忠贤,魏忠贤不识字,李永贞则是司礼监系笔太监,属于司礼监的三把手。胡良安是被李永贞养大,在崇祯皇帝继位之后,凡斩杀了李永贞,但是作为李永贞的心腹,胡良安却没有被问责,反而升任坤宁宫统领太监。 无论是打胡良安一顿,或者是杀了胡良安,事必会惹怒周皇后,打狗还要看主人,这个道理高杰也懂。 因为高杰非常清楚,这里是辽东,这里是程世杰的地盘,程家龙作为程世杰的大儿子,那就是辽东少主,别管什么周皇后,还是张皇后,她们在京城还有一定的话语权,在辽东,可由不得他们。 “我们走!” 高杰仅仅迟疑了片刻,他就朝着身后的武装扈从道:“跟我来!” “且慢!” 顾紫衣想要拦住高杰。 高杰虽然不敢对顾紫衣动粗,但是高杰麾下二百多人,顾紫衣只有一个人,她伸开双臂,拦住几个人,其他人却从其他地方绕开,绕过顾紫衣,朝着西城别院走去。 顾紫衣看着拦不住程家龙,只得回去向朱微媞复命。 施琅、郑森、赵应奎、李在扬也是一身劲装打扮,他们拿着兵刃,朝着西城别院走去。 高杰有些凝重的道:“大公子,那可是皇后身边的人!” “那又怎么样?出了问题本公子担着,你怕什么?就算要负责,那也是本公子负责!” 此时此刻的程家龙,对这个胡良安更加气愤。 西城别院,其实是一座新盖的院子,位于城西,算是一座独立的小城堡,因为宁海军总兵府相对日益庞大的宁海军集团来说,有些小了。 各个部门的建立,特别是工业署、商务署、交通署、税务署、治安署等部门相继建立,现在又建立了大员和吕宋管理垂直领导机构,这座总兵府已经不太够用了。 可是想要扩建宁海军总兵府,是不容易办法扩建的,金州城的老城区就这么大的地方,一直向南扩建了十数平方公里,可问题是,程世杰不同意迁徙走金州城内的老百姓。 宋献策在担任辽东管委会主任的第二年,就从财政收入中拿出六十万两银子,以辽管委委会总部的名义,兴建了西城别院。 其实,这是程世杰准备的府邸,这座府邸以漫岗山而建,整个大宅坐北朝南,沿着大宅周围,四个角建立了角楼,围绕着这座宅子,还修建了一条二十多里的护城河,当然,这是一条季节性河流。 事实上,西城别院占地面积相当于三个半沈阳皇宫,通体采取红砖红瓦建筑,四周都是高达近四丈的红砖厚墙将整个大宅围成城堡式的建筑群。 门楼正中悬挂着字体苍劲的蓝底金字匾额,上书“西城福邸”。位于西城别院莫约一百步,就是外围的警戒哨卡,在拒马前,数十名锦衣卫士兵,正在站岗。 看着高杰带着人而来,这些锦衣卫士兵并没有太过在意:“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高杰策马上前道:“在下高杰,想要拜见胡良安胡公公!” 锦衣卫小旗,伸手做出一个取银子的手势。 高杰大喝道:“放肆!” 锦衣卫小旗看着高杰一身便装,满不在乎地道:“哎呦,伱是谁?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高杰也会狐假虎威,他望着程家龙道:“大公子,此人以下犯上,目无长官,门下请求将他斩首,以正军纪!” 程家龙铁青着脸,从牙齿缝里崩出一个字:“准!” 高杰正要动手,一个仿佛还没有睡醒的声音传了过来:“谁啊,一来到就喊打喊杀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姜埰是锦衣卫北镇抚使,这一次护卫周皇后与张皇后驾临辽东,姜埰则是锦衣卫最高领导人。 姜埰看着程家龙,一眼就认出来了,如果他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就不配成为骆养性的心腹了。 当然,姜埰并没有惊讶,反而不慌不忙地道:“原来是程大公子啊!不知程大公子大驾光临,本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如果说程世杰来了,姜埰真不敢在程世杰面前摆谱,可是程家龙来了,他绝对没有理由向一个熊孩子低头。再说了,虽然他这可正四品武官不值钱,可是他却是锦衣卫的镇抚使,见官大三级。更别提是无官无职的海国公公子了。 姜埰说完又伸了个懒腰,耸拉着脑袋往里走,从头到尾都没有拿正眼看程家龙。 锦衣卫将士和在场的高杰等人都看傻了眼。 在他们的认知里,程世杰是辽东的天,拥有生杀大权,军令一出,千军股栗,程家龙则是宁海军集团的少主,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嚣张的将领,竟敢对程大公子如此无礼? 就连高杰也是目瞪口呆,心里道:“这小子到底是真不知死还是真不怕死?” 程家龙在看着姜埰的表现后,并没有暴起发难,反而迅速冷静了下来。 施琅看着程家龙的脸色阴沉如水,却没有说话,而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程家龙隐隐有些明白了,程家悦被胡良安欺负,恐怕不是偶然发生的意外,他们似乎是乐于看到这个局面。 那么问题来了,胡良安也好,锦衣卫的姜埰也罢,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程家龙看过很多电视剧,程世杰在后世虽然不是一个大干部,大小也是一个领导,跟着程世杰言传身教,程家龙其实远比同龄的孩子更加成熟一些,也更了解政治。 所谓的政治,其实就是相互试探。 胡良安利用程家悦,其实也是在试探。 朱微媞应该是明白了里面的隐情,所以她在没有声张,自己该如何办? 忍气吞气? 这不可能,很快情绪战胜了理智。 “高杰!” “门下在!” “将这个狂徒给我拿下!” “拿下!拿下!” 高杰叫道:“给我拿下!” 几十名扈从利刀出鞘,抢上前来就要拿人。谁知道些锦衣卫将士横刀出鞘,面色阴沉:“我看谁敢动我家大人一根汗毛!” “一起拿下!” “我看你拿不下!” 姜埰率领锦衣卫朝着高杰麾下的扈从,挥刀砍去。双方顿时混战起来,虽然在影视剧和影视作品里,锦衣卫都是欺善怕恶的坏蛋。 不可否认,锦衣卫的战斗力其实还是非常强的,明明高杰麾下人多,反而不如锦衣卫训练有素,高杰麾下的扈从,被打得节节败退。M. 其实双方都在克制,别看绣春刀和横刀在火把下,寒光闪闪,却一直没有鲜血喷涌而去,打斗的双方都是用刀背砍人,或者是刀面拍打,双方都有人惨叫着,却没有人真正死亡。 就在西城别院的不远处,陈国栋和周宁抱着膀子看戏。 周宁叹了口气道:“大公子的这些门人可不行啊!” “高杰不过是一个流寇,他还有两下子,他麾下的人就差远了!” 周宁望着陈国栋道:“大公子的人要吃亏了!” 事实上,在程家龙集合高杰麾下的时候,陈国栋已经准备出手了,他和朱微媞不同,他早在第一时间就接到了陈忠的汇报。 当时,陈国栋可不再是东江军的小百总了,站得高,看得更远,这些锦衣卫一明一暗,两路人马行动,他就知道朝廷是对辽东有了戒备心理。 周皇后和太子驾临,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可惜,程世杰没在辽东。 不过,程世杰虽然不在,宁海军总参谋中的两百多名参谋商议之下,做出了判断,朝廷对程世杰,对宁海军开始试探了。 他们只有两种选择,一则是息事宁人,二则是反其道而行之。 当然,总参谋部做出判断,却需要监军道署的全程支持,可以说,宁海军监军道署,就是程世杰的锦衣卫。 职责相同,只不过名称不同而已。 随着高杰麾下节节败退,陈国栋挥挥手。 他身后的宁海军监军道署的执法队,脱下军服,换成青色劲装武士服,拿着刀枪,开始趁乱加入战斗。 在宁海军的监军道署没有参战的时候,锦衣卫隐隐占着上风,不过只是人少,胜面虽然有,但是不大,可是随着这些好手加入战斗。 锦衣卫就支撑不住了,锦衣卫被接连放倒,然后就是一顿痛殴。 就在姜埰被打得急了,他朝着身边的锦衣卫道:“用弩,不要留手!” 正在说话间,大地上出现一阵阵有节奏的脚步声。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大道上出现一队宁海军士兵。 这些宁海军将士全副武装,整齐抬腿,整齐落脚,非常震撼。在宁海军将士抵达别院大门前,迅速展开战斗队形。宁海军士兵推着一辆迅雷铳车,一具具弩机发出刺耳的上弦声,随着弩机张开,一股阴冷的嗜血气息席卷而来,骇得锦衣卫上下都变了脸色。 姜埰的声音微微颤抖:“你们……你们想造反是吗?” 程家龙看着陈国栋走过来:“陈叔叔!” “你这些人,还太差劲,丢咱们宁海军的脸!” 陈国栋望着高杰道:“带着你的人,去训练大营练练,连锦衣卫的软脚虾都对付不了,真丢人!” 高杰赶紧拜谢:“谢陈将军!” “你应该谢谢大公子!” 陈国栋望着正准备说话的程家龙道:“大公子,你相信我吗?!” 程家龙点点头。 “此事交给我处理!” “好!” “大公子回去休息吧!” 陈国栋望着姜埰道:“姜大人,劳烦请一个胡良安胡公公!” 姜埰此时满脸血污,官服上也是几个清晰的脚印,他说话都漏风了:“你想做什么?” “有一个案子,需要胡公公配合一下!” “什么案子!” “无可奉告!” 第283章辽东工业革命的萌芽 第283章 辽东发生的事情,其实程世杰并不知情。虽然程世杰从赤壁城乘坐战舰离开,在经过到崇明岛的时候,沈家带领崇明百姓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沈伯筠的长子现年二十八岁的沈起东迎接程世杰。 当然,程世杰并没有在沈起东安排的崇明公主府下榻,而是直接前往崇明书院,直到此时孙可望才知道程世杰的手已经插到了长江口,吴淞口、崇明岛、长兴岛都有程世杰的人马。 与崇明岛相比,赤壁城就不够看了。 程世杰在沈起东的陪同下,参观了的崇明书院,崇明书院是以沈伯筠为首的沈氏出资建立的学校。经过一年多的施工,总算投入了正常的使用。 只不过在程世杰参观过崇明书院的时候,就发现了严重的问题,这个问题并不是校舍不够好,也不是学校不够大。崇明书院整体以徽派灰白建筑为主,采取园林式的结构,占地面积至少有二三十亩地。 崇明书院还是按蒙生、童生的方式招收学生,所谓的蒙生就是蒙学入读,其中学生共计一百六十一名,而且全部都是男童,童生却共计四十五人,也就是说这座崇明书院总共拥有二百零六名学生。其中老师,共计二十六人,仆从、杂役、厨师共计一百多人。 要说起来,学院的院长名头可真不小,这位正是曾经的顺天府尹刘宗周。要说刘宗周的学问,那肯定是没得说,只不过他出身东林党,是东林党有名的大儒,黄宗羲、陈确、张履祥、陈洪绶、祁彪佳等著名学者与气节之士均出其门下,世称“蕺山学派”。 如果是在程世杰没有出现的时代,东林党确实是如日中天,可是随着程世杰出现,把建奴按在地上摩擦,特别是八里湾大战之后,在程世杰的对比之下,显得东林党人无能。这让崇祯皇帝对东林党人产生了怀疑,崇祯皇帝求治心急,人才、饷粮、流寇、边患等常萦绕在心,希望群臣能拿出一些行之有效的具体措施。 刘宗周却认为这些都是刑名之术,近于功利,人主应以仁义为本。因议论不合,他只作了一年顺天府尹,就告病回乡,与陶爽龄成立“证人社”,会集同志讲学。 刘宗周成为崇明书院的院长,其实就是因为脾气太执拗,决定与东林党割裂,拒不参加东林党的诗会、学会、以及文会等活动。 听着沈起东的介绍,程世杰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崇明书院的这个师生比例太夸张了吧?如果把和把仆从、杂役和厨师算作教职工里面,也就意味着,教职工与学生之比,几乎是一比二。 “为什么只招收这么少的学生?” “学生的人数过多,会给校方带来很多压力,也会增加老师们的工作负担,从而降低对学生的要求,整体上拉低学生的价值!” 在沈起来看来,大明的秀才为什么不如唐宋时期那么珍贵了? 唐朝承袭隋朝的科举制度,史料记载,唐朝二百余年间,通过秀才考试的不过六人,以至唐朝后期更是成为虚设,无人报考。 后来,发现秀才实在太难考了,而且无人考,就把通过县学考试的学生称为秀才,特别是宋朝以后,那就举人遍地走,秀才多如狗。秀才只要多了,就彻底不值钱了。 “我们要实行的是精英教育,而不是平民教育,有些平民家庭出身的人,就应该从事平民的工作。” 在沈起东看来,程世杰的做法,实际上是对文化的贬低。 “你错了,我们不是要实施精英教育,就是要实施平民教育,我需要在短时间内得到足够多的人才,这样才能满足辽东、大员、以及吕宋三地对人才的需求!” “大帅,一次性收入太多学生,并不会帮助崇明书院成为天下最好的高等学府,东林书书院之所以受到全天下的追捧,就是因为东林书院学生数量有限,东林书院最多只能住下二三百人,如果东林书院有几千人,东林书院的学生就不值钱了!” 刘宗周虽然儒家大家出身,他考虑问题也是更多从名气的角度出发。反正在刘宗周看来,程世杰愿意出钱办学,而且对学院从来不指手画脚,还有比程世杰这样更好投资人吗? “念台先生,我们不是要对知识进行垄断,而是要对知识进行推广普及,一名老师一次带两名学生,和一次带五六十名学生其实并没有多大区别,东林书院存在了几百年,早在宋朝政和元年(1111年)就开始成立了!” 程世杰苦笑道:“本帅不是顾宪成,顾宪成有足够的名气,可以做到一呼百应,本帅与顾宪成的基础不一样,更何况,我和他的目的也不一样,如果老师们如果对增加工作量有意见,那就提高老师们的待遇。” 刘宗周有自己的想法,他想建立一座比东林书院名气更大的学府,在办学的同时,他准备邀请自己的门下子弟,还有一些江南俊杰,进入崇明书院学习,学习一段时间,就参加明年的乡试以及后年的会试。 刘宗周采取的方式,其实与后世的衡水中学的模式一样,从全省范围内,择取优等生,然后拼命刷题,从而优中选优,一炮打响崇明书院的名气。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科举考试,考试难度虽然不比后世小,可问题是刷题范围却远不如后世,后世的题库是何等庞大庞杂?对于刘宗周这样的大家来说,就算每天刷三题,就足以刷上几千题,打响崇明书院的名气,问题反而不大。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脑袋决定思维。 程世杰与刘宗周考虑问题的维度不一样,双方自然有着明显的分歧。不过有教无类,扩大学生范围,选拔更多的好苗子,也是刘宗周乐意看到的。 “大帅,若是多招收学生,只怕会多花很多银子!” “本帅有的是银子,等本帅回到辽东,就会特批崇明书院十万两银子,用来改善崇明书院的教学质量!” 众所周知,程世杰对待手下人足够慷慨,薪水高福利好,辽东短时间内就出现了一大批中等收入的中间阶层。 当然程世杰也不是慈善家,之所以给出更高的薪水,原因在于程世杰对手下人有着更高的要求。除了宁海军之外,收入最高的士兵则是关宁军,可问题是关宁军将士的收入,放在宁海军将士面前是不够看的。 当然,宁海军的待遇最好,而且也是整個天下最有战斗力的部队,不是说战斗力与待遇直接划上等号,而是因为待遇也是战斗力的一部分。 大明的官员贪腐比较严重,除了满清,谁也比不上,但是,在辽东的官员,以及辽东的老师、工匠、他们拿到的薪水,都是大明中原的好几倍。福利更是无微不至,从吃饭穿衣、住、生活,都有着包办的制度。 这是程世杰根据瀚钢集团的制度衍生的,在瀚钢集团的职工,早在国家没有实施全民医保的时候,瀚钢职工已经享受了医保。瀚钢集团的职工也有穷人,但是绝对不会出现有病没钱治的情况。 就像程家悦的病情,那是另外一个情况,瀚钢集团职工总医院没有这个技术,而且也找不到心脏源。 程世杰提供这么高的待遇,不是让人躺在职位上享福的,而是要做事的。所以高福利高薪水不是好拿的,要有和薪水福利相匹配的贡献,才能拿的心安理得。 程世杰在离开崇明岛的时候,就开始制定了《辽东义务教育草案》,程世杰提名的草案,首先会送到辽东管委会进行讨论,一般不会被阻止。 这个义务教育问题,与后世的义务教育略为不同。小学采取五年制,中学采取四年制,大学采取三年制。在大明不需要交那么多没有用处的知识,你说一个小学生用得着学英语吗? 什么狗屁逻辑,学英语就是与世界接轨,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一辈子没有机会出国,也没有机会接触外国人。就比如作者,活了三十九岁,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外国人有过接触,咱没有那个层数,那么问题来了,学了那么多英语,背了那么多单词有屁用? 义务教育在辽东只有五年,也就是说小学义务教育,读不读初中,那全凭自愿,正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现阶段的辽东,虽然工厂不少,可问题是,并不是人人都人机会去当工人,也不是人人都学以致用,就算将来卷土,那也是将来。 程世杰计划在每个镇都建立至少一座小学堂,每个县城至少建立一座中学堂,大学则是以辽东医学院、辽东农学院、辽东工学院、宁海军陆军学院、辽东海军军事学院为主,至于建立世界名校,建立类似于牛津大学(1571年通过的一项法案而得到正式的确定,其前身是天主教总学)剑桥大学这样的世界名校,还需要任重而道远。 程世杰现在其实并没有资格对人才挑挑拣拣,所以只要有人愿意移民被辽东,程世杰就会全部接纳。 当然,接纳归接纳,但是不会在辽东开展屯田了,主要是这几年的天气实在反常,春天来得太迟,冬天来得太晚,现在的辽东与后世不一样,后世的辽东也算是四季分明,而现的辽东却是没有春天和秋天。 从零下十几度到零上二十几度的天气,可能只需要几天时间,然后就会进入炎热的夏季,在夏季的时候,有可能一夜之间,气温骤降,天亮以后,整个世界都会被冰雪覆盖。 这几年来到辽东的大明百姓不少,这些人的素质肯定也是良莠不齐,包括辽东学校的老师,超过九成九的小学老师,甚至包括某些大学老师,据说风评也不怎么好。 面对这些情况,程世杰以一概不问,但是既然这些人来到辽东,那么就要遵守辽东的相关规定,要不然程世杰也肯定不会姑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该负法律责任的时候,也别想程世杰会法外开恩。 在辽东,被处置的富家公子,违法乱纪的士绅秀才举人,也不是一个两个,据不完全统计,每年处理的案件就多达二三百起。 陈国栋利用的就是这一点,于是胡良安胡公公就被抓了起来,当然也没有什么虐待,而是关在牢房里。 大明本身就是三权分立,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就是管理刑狱和司法,而且大明的司法权也是垂直管理。现在辽东的高等法院,行使的就是提刑按察使司的权力。 哪怕周皇后也说不出来什么,当然,大家都明白,看似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就成了朝廷与辽东的博弈焦点。 周皇后和张皇后也没有利用她们的身份,强行向辽东管委会,也就是朝廷那里的总督府行辕施压,而是带着太子,继续走走看看。 辽东的发展还是那样按部就班,以金州为中心的水泥路网络还在延伸,水泥路工程轰轰烈烈的分段铺开,辽东管委会提出的水泥公路的要求是三级并存,首先是州级公路,则是双向八车道,县级水泥路至少双向四车道,镇级则以并排通过两车道为准。 辽东七州之间基本修通水泥路,县与县之间的水泥公路,也是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大工程。 水泥路工程,得到了辽东百姓的大多数人的支持,因为水泥路的好处实在太明显了,路面平整坚硬,下再大的雨也不会泥泞,别说马车,就连笨重的太平车也能在上面跑得飞快,最妙的是它几乎是几十年不坏的,修好了,以后就再也用不着为修路犯愁了。 这样的工程不支持,那他们支持什么?外地来的客商,本地军户和军属,都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特别是现在,各县各镇都处于闲暇时节,无数佝壮劳力在道路沿线挥舞锄头铲子,平整路基,夯实地面,干得是热火朝天。 在位于振海城,一座巨大的磷肥厂加工厂也动工了。这座工厂将就近利用来自大别山一带的优质磷矿石,为辽东提供充足的磷肥。 要说辽东最大的变化,莫过于出现了一种新式的机械,在辽东最开始的时候,利用的则是水力机械,可问题是水力机械有一个难以解决的弊端,那就是辽东的气候太冷,一年至少有四个多月是冰封期,也就意味着水力机械在近半年的时间内是没有办法使用的。 来到辽东的王徵,承担着为了宗教的传教工作,可问题是,在见到了辽东这块大明唯一不限制宗教的地方,而且这是一个拥有千万人口的地方,新教与天主教就展开了激烈的竟争。 辽东的新教在看到荷兰与辽东发生了战争,就有意扶持新教在辽东,并且在辽东建立了商务办事处,这样以来,王徵这个天主教传教士就被动了。因为距离太远,而且教廷可以给他的支援有限。 王徵无奈之下,只好拿出了他的本事,在原本的历史上,王徵这个大科学家曾发明了一种蒸汽船叫火船自去。 虽然说蒸汽机的原理,对于没有拥有现代科学知识体系的大明人来说,可能相对陌生,可事实上,英国科学家李约瑟曾提出一个著名论断:蒸汽机=水排+风箱。他想用这一公式说明,没有中国古代技术成就,西方近代革命的心脏——蒸汽机是不可能被发明的。从蒸汽机的关键结构看,“风箱”解决了双作式阀门问题,而“水排”则提供了直线运动和圆周运动之间的转换设备。 风箱”是我国宋代发明,之后传到西方,18世纪在欧洲普遍应用,而“水排”在1900多年前就在我国出现,《后汉书·杜诗传》中有明确记载。从这个角度看,我国古代先进的技术已经为蒸汽机发明打下了基础。 南怀仁这位勤奋好学的榜样,不仅积极研究中国天文学、数学、历法,还对当时流行的蒸汽机感兴趣,甚至还发明了蒸汽汽车。顾名思义这辆车采用动力就是“蒸汽”,通过加热容器里的水,产生蒸汽。让蒸汽的动能推动旁边的齿轮,齿轮转动带动位于车轮上方的轮轴。最终使车轮能向前滚动。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全世界第一辆自行驱动的车。 1672年,为了讨皇上的欢心,就把这个发明作为礼物送给了康熙。然而,这台小巧的蒸汽机车在当时并没有引起更多的注意,康熙只是把它被当做一个玩具而已。 为了获得辽东管委会的支持,王徵就拿出了自己的发明,这是一个类似于攻城车的庞大机械,拥有六个车轮,前面两个是转向轮,后面四个是被动轮。这台车却没有动力,不能自动驱动。 然而,这台车却是一个驱动机,也可以说是简易版本的蒸汽发动机,中间是一个庞大的大铁炉,上面是锅炉,下面是炉膛,加入水之后,在蒸汽的驱动下,就会带动杠杆往复运动。 这个机械可以解决在没有水源,以及寒冷冬天没有动力源的问题,这种庞大的机械,率先使用就是用在了磷矿石的破碎方面,后来这种机械也用在了水泥生产方面,也有的用在了道路建设方面。 在使用了蒸汽机械以后,生产效率要比水力机械高很多,再加上磷矿石品位高,一个月少说能生产六百吨磷肥。 要知道,盖州、复州、海州、广宁、辽阳的六座磷肥厂,生产量加在一起不到两百吨,振海城的一座磷肥厂是原来六座磷肥厂产量的三倍。 现在这六座老磷肥厂已经决定改造,如果能成功,届时六座磷肥厂每月的厂能将达到一千五百吨,要离满足整个辽东地区的需求还有一定的缺口,不过这已经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随着这种大水炉的成功,在辽东引发了一系列的变动,首先就是钢厂的铸造生产车间,原本的钢锭生产线是采取水力驱动,由于钢厂有充足的冷凝水使用,所以一直以来,使用的都是水力机械驱动钢锭模具转动。 现在则是改成了蒸汽式,比原来水力节省能源,而且更为关键的是,方便,效率更高,人力成本更低。 虽然辽东钢厂没有大规模开采鞍山的铁矿,主要是茂山的铁矿石品位更高,开采更容易,特别是来自朝鲜的工人,人工比辽东更低。 随着辽东流民大幅度减少,工厂越建越多,辽东其实已经出现了用工慌,在吕宋的粮食北运以后,辽东管委会甚至已经开始考虑缩减屯田面积,把一定的屯田军户转为工程军户,让他们成为职工工人。 劳动力的缺乏,致使辽东工人的工资收入在成倍提高,特别是重体力工作,已经提高到了二两四钱银子每个月,也就意味着一名工人,一年可以挣二三十两银子,这还不是技术工,如果是技术工人,收入更高。 辽东的一切,对于周皇后来说都是陌生的,一炉可以产二十吨的高炉,一天可以生产十六万斤的海盐,一天可以织上几匹布的纺织机,还有一次性可以吊起十几万斤的机械。???.wenXUEmi 特别是看到这种带着巨大轰鸣声,可以一次性搅拌两三万斤混凝土的搅拌机,周皇后感觉自己的耳朵快要震聋了,而朱慈烺也吓得小脸煞白。 程世杰还不知道,他离开辽东的这两个多月时间里,辽东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特别是蒸汽机的出现,这让辽东开始出现了工业革命的萌芽。 当然,程大公子听说太子也被蒸汽机吓得尿了裤子,顿时大乐,这下可以扯平了。 然而,程家龙愣了片刻:“你说什么火驱机?” “就是烧煤可以驱动的机器?” 程家龙大急:“快带我去看看!” PS:月底了,求票! 第284章 第284章 程家龙有些难以置信,如果问后世任何一个人,蒸汽机是谁发明的,毫无疑问,都会回答一个统一的答案:“英国人瓦特,在1765年时改进了蒸汽机。” 数百年来,人们对此坚信不疑,欧洲人率先发明了蒸汽机,由此拉开工业革命大幕,让东西方差距迅速拉开。 包括程家龙也是如此认为的,他事实上还曾经询问过关于蒸汽机的事情,在明确得知,三个多月以前,辽东并没有蒸汽机的影子,也没有这方面的研究。 事实上,尽管明朝晚期问题很多,但不可否认的是,明朝晚期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明末理学已经式微,讲究经世致用的心学更占据主流。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学术氛围,其中在自然科学上就有不俗的成就,最广为人知的是徐光启、宋应星。徐光启与西方传教士合作翻译了很多书籍,比如《几何原理》等,宋应星的《天工开物》令世界惊叹。 然而,明朝晚期的科学代表远不止这两人,还有与徐光启齐名,被誉为“南徐北王”,北王就是西安人王徵,在历史王徵是在崇祯十七年,李自成攻克西安之后绝食而死的。王徵是一個伟大的发明家,在《新制诸器图说》这一本奇书中,王徵有名有记载的发明共计二十四种,没有被记载的还有十八种。 不过,他取的名字非常魔幻,如天球自旋、地堑自收、日晷自移、月规自转、水轮自汲、水漏自升、火船自去、火雷自轰、风轮转重、风车行远、云梯直上、云梯斜飞、气足发矢、气足传声、机浅汲深、机小起沉、自转常磨、自行兵车、活台架炮、活钳擒钟、灵窍生风、妙轮奏乐、通流如海、神威惊敌等。 从王徵的发明成果来看,他不仅仅发明的蒸汽机,还有空气压缩技术,他的很多作品在清朝成了禁书,只有《远西奇器图说录最》和《新制诸器图说》流传较广。 程家龙在亲眼看到蒸汽机之后,事实上,他并没有真正见过蒸汽机,对于这方面的了解也不多,不过,他却知道蒸汽机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因为大明处于小冰河时期,天气特别寒冷,在特别是在春耕时期,从可以春耕开始,到春耕结束,这个时间跨度大约是一个多月,也就是说,秋后的时期,庄稼成熟的时间跨度也是一个多月。 所以在辽东,每年秋收的时候,都会出现不少庄稼还没有来得及收割,就会被冻坏,特别是红薯和土豆,现在辽东为了应对天气情况,通常是晚种玉米和大豆,因为大豆和玉米的生长周围很短,只有一百至一百二十天。 玉米和大豆成熟以后,来不及收割的话,冰雪对玉米和大豆的影响较小,哪怕是春小麦的生长周围也在一百三十五天。 明末小冰河天气对辽东农业生产影响很大,时间不够用,最大的问题,其实并不是时间不够,而是播种和收割的方式太过落后。 所以,程家龙决定利用蒸汽机把拖拉机给搞出来,哪怕是蒸汽式的拖拉机也可以大幅度提高辽东的农业生产效率。 “高杰!” “门下在!” “你去给我搞一批工人,再找一个地方,我想实现农业机械化!” “什么是农业机械化?” 这也不能怪高杰没有见识,事实上,在明末还没有农业机械化这个概念。 看着程家龙没有解释什么农业机械化,就问道:“大公子,需要什么样的工匠?” “会制造蒸汽机的工匠,会制造马车的工匠,还有会炼钢的工匠,还有会机械的工匠!” 程家龙不像程世杰,程世杰至少有充足的重工业生产的技术和经验,他本身也是技术员出身,而程家龙连高中都没有来得及上,动手能力几乎为零。他只能依靠整合。 整合资源,加以利用。 “这样的工匠可不好找啊!” “加钱!” 程家龙淡淡的笑道:“人家给多少工资,我可以给他们双倍!” 高杰的办事效率非常高,在程家龙晚上下命令,第二天一大早,高杰就找来了一大群工匠。 事实上,高杰早在半夜的时候,就把人陆续弄到了宁海军总兵府外等着,这些工匠他们都是刚刚抵达移民隔离点,刚刚渡过半个月的疾病观察期,还没有来得及分配工作,就被高杰截胡了。 这些工匠也是有些忐忑不安,程家龙是谁?他们原本不知道,现在知道了,他是海国公的大公子,也是程世杰的唯一一个儿子。 对于一个老实巴交的老百姓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海国公公子与他们这些泥腿子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什么时候有过交集了?他们心里都很害怕,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程家龙来到门外,看到这些工匠,这些工匠也是拖家带口,非常瘦弱,好在移民隔离点给他们发了衣服,不过,这些衣服,看着都不合身,这是移民的通病,也是流民的特殊智慧,他们每个人会先发两套衣服。 这些衣服是论套,而不是论大小,他们选择大号的衣服,毕竟这些大号的衣服用的面料多,他们可以自己裁剪,大改小,小的可改不小大的,甚至大人一件衣服,可以改成两件,这都是赚的。 “你们吃饭了吗?” 程家龙原本只是礼貌性的打个招呼。 人群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汉道:“没有!” 程家龙望着高杰,微微皱起眉头。 高杰急忙禀告道:“大公子,门下……时间太紧……门下……” 程家龙没有为难高杰,而是转身望着跟在他身后的宁海军内总管道:“去,拿些馒头给他们垫垫肚子。” 宁海军的内总管原来是老周,杨芸娘招来的人,放在朝堂里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放在王侯之家也是如此,朱微媞嫁给程世杰之后,内院总管成了顾紫衣,内府总管成了王福山。 王福山却不以为然的道:“一群泥腿子,能见到公子已经是莫大的福气了,用得着对他们这和么客气么?公子训完话,打发他们走就是了!” 程家龙沉声问道:“你是公子还是我是公子?” 程家龙正是是锋芒毕露的年纪,一旦发怒,颇为威严,王福山给吓得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说了。 几百人的用餐,对于其他大户来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然而,对于宁海军总兵府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宁海军总兵府光食堂就有七个,监军道署一个,侍卫局一个,军务署丙个,辽东管委会两个,后院还有一个。 七个食堂提供几百人的饭菜,只是时间问题。大约等了半个时辰,王福山带着十数名仆从,推着十几辆大车,缓缓驶出宁海军总兵府。 王福山指挥着仆从把大车上的馒头、包子,还有一盆盆小咸菜,给这些工匠分发下去, 这下子那些工匠更加不知所措了,望着这又大又白的馒头,不知道是接好还是不接好。 王福山不耐烦的道:“世子赏人你们的,赶紧拿着!” 王福山的态度十分凶恶,不过对于工匠来说,这面孔反而十分亲切,和颜悦色的公子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们害怕! 他们诚惶诚恐的道谢,接过馒头,然后也不管是凉还是烫了,没命的往嘴里塞,给噎得直咳也舍不得吐出来。 汤虽然有,可惜,没有那么多的碗,只不过这些工匠自身带着他们的餐具,每人盛了一碗汤,汤是宁海军总兵府的普通菜汤,就是用大骨头和海带熬制而成,略带咸味,还有一种则是小米、红薯、以及大米、豌豆等粮食熬制而成的。 这些工匠走了半夜的夜路,又等了半夜,早就饿了,他们吃得倒是狼吞虎咽,引起路过的百姓纷纷驻目观看。 等他们这些工匠吃得差不多了,程家龙才走到他们面前,和颜悦色地道:“我乃海国公公子程家龙聿,也是你们的东家,今天请大家过来,是有些事情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众工匠赶紧跪下:“公子请讲,公子请讲!” “大家都起来,我们站着说话,随意一些就好。” 等大家站起来之后,程家龙看着那一张张苍老的脸道:“大家等了大半夜,辛苦了……” 众工匠都愣了一下,这位公子真是太客气了,客气得让他们浑身不自在啊。 几百年来,他们这些工匠做牛做马,何曾有人跟他们说过一声“辛苦了”?只怕这位公子还是头一个吧? 有人心里嘀咕:“嘴里说得那么好听,鬼才知道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果然…… 在所有工匠惊恐的目光中,几名健仆合力抬出一大筐文书,这些都是程家龙程大公子连夜搞出来的图纸,不过,这可不是程家龙自己画的,他聘请了程大小姐程家悦,程家悦虽然是一个灵魂画师,不过基础画功还是有的,至少可以让人看明白。 “伱们的目标就是给本公子制造出来一台蒸汽式拖拉机!” 程家龙还是比较靠谱的,多少听说过拖拉机的结构,并且成立了蒸汽机研究小组,转向机构研究小组,车轮研究小组。 “这台拖拉机至少要有十五匹马力!” “什么是十五匹马力?” “要有十五匹马的力气大!” “这让我们怎么搞?” “怎么搞是你们的事情,本公子只要结果!” 程家龙接着道:“本公子也知道这不是一个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任务,我会给你们充足的经费,同时调一些大师过来配合你们研究,你们可以一个法子一个法子的试,怎么轻巧怎么搞,怎么结实怎么搞,十年内给本公子搞出来就行了!” “十年?我看二十年都不一定能够搞出来!” “二十年要是搞不出来,那本公子就要你们的命!” 程家龙当然不是真正的要杀人,他只是威胁众工匠:“如果你们搞出来了蒸汽机,本公子有重赏!至于什么重赏,你们想要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都可以要吗?” 一名看着莫约五十来岁的工匠怯生生地问道。 “对,只要本公子可以办到的,都可以!” “大公子,小人叫郭信,南阳人,小人有一个儿子叫郭向阳,两年前他因失手伤了人,被流配琼州府,现在生死不知,公子能不能把他救出来!” 程家龙淡淡一笑道:“小事情,本公子答应了!” 程家龙爽快答应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多想,他不认为蒸汽拖拉机会这么容易搞出来,然而,程家龙不知道,他马上就要失言了。 程家龙倒是跟着向慧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说,他成立这个拖拉机研究所,首先是做了大量的准备,这些工匠是他的所有希望。 程家龙像向慧一样,首先给这些工匠提供住处,三百多名工匠被安置在西城别院,当然现在西城别院住着张皇后和周皇后一行人。 不过三四百人可住不满西城别院,在请示过朱微媞后,则西城别院西南部,大约四分之一的区域,莫约一百多亩地,共计八个跨院二十四小跨院,二百多间房子要了过来,安置这些工匠。 这些地方其中一半用来研究,一半用来居住,起初程家龙还想给他们安排厨师和仆从,结果高杰却说不用,这些工匠的家属完全可以承担这些工作。 这些工匠住进装饰奢华,高大宽敞的房子里,还有些难以置信。虽然他们不是每个人分配一套房子,至少居然环境比他们之前要好得太多了。 高杰望着工匠道:“现在你们要用心做事,在这里你们放心大胆地去做,吃喝你们不用操心,有孩子的工匠过来这里报名,某安排你们的孩子去读书!” “大人,我们可没钱!” “在辽东上学不要钱!” 在高杰走后,大约六七名年轻力壮的工匠,围在郭信身边。 “巨子!” 郭信其实并没有告诉程家龙实情,他真正的身份是墨家第九十四任巨子,也是最后一任巨子,墨铧。 虽然说程世杰现在是大明国之柱石,更被建奴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由于程世杰在辽东动不动就搞大工程,他前后在辽东建立三十多座城池,修建十数条水泥路,兴建数百上千座工厂,就连春耕都会组织几十万人一起劳动。 在大明官员不爽程世杰的根本原因,除了他不鸟士绅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程世杰太离经叛道了。wEnxUemI 仔细研究的为政举措和接物待人的风格就会发现,这家伙几乎就是墨家与法家的化身!最鲜明的一点就是依法办事,刑无等级,在他的辖区之内不管是谁,士子高官,还是贩夫走卒,一旦犯事通通依法处置,该受什么惩罚就是什么惩罚,绝无变通的余地。 至于墨家思想在他身上实在太过明显了,首先这个家伙对机关术、自然科学等等有着近乎狂热的爱好,精益求精,墨家“兼爱”、“非攻”、“尚贤”、“尚同”、“天志”、“明鬼”、“非乐”、“节葬”、“节用”等主张都在他的大力推动之下一一付诸实施。 好吧,“非攻”一边玩蛋去,这家伙比疯狗还要好斗! 法家与墨家,春秋战国时期最为辉煌的两个学派,曾极其深刻的影响了中国的发展轨迹。虽说自西汉独尊儒术之后,这两个学派日渐式微,尤其是墨家,几乎销声匿迹了,但是并不代表儒家就可以高枕无忧。 墨家的传承一直没有断绝,不管如何衰微,墨家始终都可以扎根民间,随着明末天下大乱,儒学势微,墨家开始出现。 等程世杰在辽东创下偌大基业的时候,墨铧这个墨家巨子坐不住了,此时的墨家其实还比西法党还要势微,西汉党好歹还有徐光启这个内阁次辅,还有孙元化这个漕运总督兼巡抚庐、凤、淮、扬四府。 可墨家却是真正的小猫两三只,其实墨铧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辽东,可事实上墨家子弟却不是第一次来到辽东,目前在辽东供职时间最长的是墨铧的大徒霍天工,霍天工早在崇祯三年就被孙元化招募,供职登州将作营大匠。 后来,登莱兵变之后,霍天工被挟裹到了辽东,他在宁海军体系中已经升任军械局局长,宁海军的铠甲、刀枪、兵刃、盾牌包括很多兵器,都是出自霍天工之手。 当然,除了军械局的霍天工之外,还有墨铧的小师妹,辽东磷肥之母凤蕙筠 化名郭信的墨铧,轻轻抬了抬手道:“慎言!” “师父!” 墨铧的四徒弟吴明智压低声音道:“要不要通知小师伯和大师兄?” “暂时不用!” 墨铧叹了口气道:“且看看再说!” “师父,你说大帅是不是我们墨家传人?” “这个不好说!” 墨铧叹了口气道:“我们墨家分明潜宗和隐宗两派,我们潜宗历来不出仕,隐宗却大陷于朝,隐宗和潜宗互不相联,也不知程世杰是隐宗哪一个支分门下!” 如果按照隐宗的传统,他们会在各朝出仕,程世杰世袭千户出身,祖上累世为明朝世袭武官,与隐宗的行事风格有点相似,可问题是,程世杰当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宁海军守备时,就开始大行墨家之法,未免太招摇了。 倒是让墨铧这个巨子有些动摇的是,程家龙这个程大公子也同样对机关术好奇痴迷,这让墨铧有些琢磨不透了。 “拜见大帅!” 程世杰抵达辽东的第一时间,孙之澋就想向程世杰汇报辽东的发展情况。 程世杰摆摆手道:“国栋,程家龙这个混蛋没惹什么乱子吧?” 对于程家悦这个女儿,程世杰是比较放心的,因为程家悦向来乖巧,可程家龙不行,对于程家龙的教育,程世杰也是煞费苦心。 当初,程家龙在小的时候,与其他孩子发生了打架事情,当时,程家龙的小学同学是第瀚海市第六小学赵副校长的外甥,程家龙没敢还手。在程世杰问程家龙为什么不敢还手,揍他娘的。 程家龙告诉程世杰,他害怕给程世杰惹麻烦,程世杰当时非常生气,告诉程家龙,咱们可以不惹事,但是不能怕事。 这句话就被程家龙记在了心里,后来在程家龙上二年级的时候,有一个调皮的孩子在程家龙的背上贴了一个乌龟的纸条,程家龙发现之后,拿着凳子,对着对方脑袋上就是三下子,程世杰为此还给对方赔礼道歉,花了六七千块。 在练习散打以后,更是因为打架原因,程世杰三番两次去学校算处理程家龙的事情,当然,程家龙在占理的情况下,会肆无忌惮。 现在大明朝仗势欺人比后世更加赤裸,更加明显,程家龙如果遇到闲事,他肯定会管,而且很有可能他的同情心会被有心人利用。 陈国栋将程家龙最近一段时间内所作所为给程世杰简单的汇报。 “什么?这混蛋建了一座小镇?” “还不止呢,大公子大散英雄贴,让各县组织竞技队,参加竞技比赛,还开了盘口,赌谁赢!” “这个混蛋!” 程世杰已经决定好了,一定要给程家龙一定颜色看看。 “这些问题其实都不大!” 陈国栋道:“大公子还带着人马,围了周皇后下榻的西城别院!” “什么?周皇后来了?” “太子和张皇后也来了!”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你们怎么不早说?转道去城西别院!” 无论如何,周皇后和张皇后来了辽东,程世杰这个地主,怎么也要拜见一下。不在还好说,来到辽东,不见周皇后有些说不过去。 “好的,大帅!” 程世杰着急前往城西别院,然而程世杰并不知道,程家龙程大公子玩的比程世杰还要大。 “拜见皇后!” 程世杰一脸虔诚的道。 PS:差点写不出来了,没有标题就没有标题吧。 第285章什么火牛不就是蒸汽机吗 第285章 “程卿免礼!” 西城别院,在得知程世杰过来的时候,张皇后和周皇后一同接见程世杰。周皇后毕竟是一个妇道人家,如果单独接见外臣,而且还是一个壮年男子,多少要避一些嫌。 平心而论,程世杰并没有见过张皇后。初次见面,只见张皇后虽然一身便装常服,不施粉黛,并没有刻意打扮,但是那雍容华贵的气度却是掩饰不住的。 “不知皇后娘娘为何驾临辽东?” 周皇后笑盈盈地道:“本宫想来辽东看看,难道不行?” “行,当然行!” 周皇后望着程世杰道:“陛下早就听说过辽东发展的不错,可惜,他不能出宫前来辽东,就让本宫代陛下看看辽东,随便带着太子过来,在程卿身边学习学习!” “臣何德何能担任太子之师,臣……” 不等程世杰说完,周皇后打断道:“这是圣命!” “不能拒绝?” “不能拒绝!”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陛下这是把臣架在火上烤啊,这个消息如果传出来,那帮鸟毛大臣,还不把臣给嘶了!” “程卿,你现在已经是太子太保了,要注意言行,且教坏了太子!” 程世杰也知道,这個太子太保,他不想当也得当,好在没有让他担任太子太师,当然,太子太师需要有名望的大臣担任,程世杰不能想当就当,也不能不想当就不当。皇帝从来就不是一种讲道理的生物,让你干你就得干,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太子,过来拜见太保!” 朱慈烺走过来,向程世杰行礼。 可以看出,太子朱慈烺是一个胆小的人,有些害怕程世杰,他走向程世杰的时候,眼睛却一直盯着周皇后,生怕周皇后一眼看不到他。 “孤拜见太子太保!” “太子不用客气!” 程世杰一摸身上,并没有携带什么东西,唯一的毛瑟手枪也不可能给太子,他只好将自己的匕首拿了出来,这种匕首是后世的产品,刀鞘是木质,带着刀鞘长约一尺三寸。全重五百八十克,非常适合朱慈烺这样的小孩子。 然而,让程世杰没有想到的是,朱慈烺却没有伸手接程世杰的匕首,反而问道:“太保……” 程世杰轻轻拍了朱慈烺的脑袋一下:“叫老师!” 太子太保这个词在后世可不是什么好意思,这是小混混和特务的称呼,比如盖世太保。 朱慈烺怒了:“你好大胆,竟敢对孤王……” 程世杰其实并不想当太子的老师,教导太子这是文官集团的自留地,现在他成了太子的老师,文官集团就会像疯狗一样咬他,也会不遗余力对付他。当然,程世杰并不是怕了文官集团,但是不想惹麻烦。 对于朱慈烺这种小屁孩,最好的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想到这里,程世杰没有惯着朱慈烺而是对着他的小脑袋瓜再来一个脑瓜崩。 这一下,程世杰收着力,可依旧让朱慈烺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 程世杰没好气的道:“屁大一点的小孩,一口一个孤王,你这么死板将来还怎么跟那老狐狸斗?谁教伱这一套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是什么身份,论亲,我是你姑父,论理,我是你的老师,以后在我面前以你我相称,少跟我称孤道寡的,听着就烦!” 朱慈烺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他望着周皇后,周皇后却没有出声呵斥程世杰,他想起了在紫禁城的时候,周皇后对他的交代。 周皇后告诉他,如果他跟程世杰合得来的话就把他留在辽东生活一段时间,跟在程世杰身后学点东西,这对于这个只有六七岁的孩子来着是个无法抗拒的诱惑。 从北京到辽东,这个从小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孩子第一次尝到了自由的滋味,他打心里不想这么快回去,继续过那种臭规矩多得要命,仿佛提线木偶一样的生活! 父皇让他在程世杰这位大明最伟大的军政全才的人杰中间学习,这是他离开紫禁城唯一的机会,为了能在辽东多呆一两年,挨几个爆粟子又算得了什么? 朱慈烺揉了揉被敲疼了的脑袋,躬身道:“对不起,我错了,老师……唉哟!” 程世杰又敲了朱慈烺一个脑瓜崩道:“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朱慈烺有些茫然的摇摇头。 周皇后和张皇后静静的望着程世杰与朱慈烺,她们二人都没有出声,从程世杰的行为来说,程世杰与宫里的老师完全不同,担任朱慈烺老师的人,固然都是大家,固然都是谦谦君子,但是,文人的气息都太重了一些。 而程世杰给朱慈烺的上课,第一次就是让他学会打破禁锢的思维方式,作为生长在皇宫大内的太子来说,他从会说话开始,就开始学习礼。 什么是礼? 简单来说,就是这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程世杰望着朱慈烺道:“因为你太软弱了!” “软弱?” 朱慈烺非常不解。 “你要记住,如果有人无缘无故的给了你一记耳光,你第一时间要做的永远不是认错,不是服软,而是要还击,再来问他为什么打你,这才是男人本色!” 朱慈烺这时更加疑惑。 大明是一个讲究尊卑的国度,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尊师,要孝顺长辈,要守规矩,程世杰是他的老师,又是他的姑夫,无论是哪个维度来说,朱慈烺都不应该还手。 这就是儒家的聪明之处,皇帝虽然是至高无上的,可是有人可以管住皇帝,那就是皇帝的母亲、长辈、还有老师。 这里可以多说一句,唐朝最狠的人,其实是武则天,在历史上武则天之母李氏是,弘农杨氏观国公杨雄侄女,右武卫将军、左光禄大夫杨达的女儿,偏偏这位杨氏与武则天一样,非常高寿,活了八十多岁身体依旧非常健康。 这是唯一一个可以利用长辈名义压制武则天的人,武则天直接釜底抽薪,炮制了荣国夫人杨氏与贺兰敏之私通的丑闻,从而阻断了杨氏干涉武则天的唯一可能。 朱慈烺不解地问道:“老师也不行?” “老师也要讲道理,陛下也要讲道理!” 程世杰接着道:“你的父皇也不可以随心所欲,他的圣旨也有大臣拒不执行,六科和内阁都可以封驳,所以说,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是要讲道理的,你可以无罪而诛任何人,当然,任何人也不可以肆无忌惮,毫无道理的打你!” 朱慈烺还是不太明白。 但是周皇后却听懂了程世杰的话,正是因为程世杰这教导程家龙,程家龙才会在胡良安呵斥程家悦之后,为了给受了委屈的程家悦出气,程家龙带着人马直闯西城别院,哪怕西城别院里住着自己这个皇后,程家龙也没有顾忌。 终于,朱慈烺仿佛明白了,他小心翼翼地朝着程世杰擂了一拳。 当然,这一拳仿佛像是在挠痒痒。 “你没吃饭吗?用力!!” 朱慈烺脸色涨红,他使出吃奶的劲照着程世杰的小腿狠狠一脚踹了过去,结果感觉自己踹中的是一根柱子,疼得他抱着脚直跳,眼泪都出来了。 “这就对了,你可是将来要当一国之君的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当什么一国之君啊,干脆当沙包或者痰盂好了。”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谁要是教你以德报怨,谁要是让你大度,你就把他的孩子扔到井里,看看他能不能以德报怨,能不能大度,谁要是无缘无故的给你一耳光,你就回敬他一刀!” 说着,程世杰将手中的匕首,递给了朱慈烺。 “多谢老师!” 朱慈烺想了想道:“老师,你这是要鼓励学生好勇斗狠吗?” “好勇斗狠难道不好?” “若人人好勇斗狠,那我汉家子民千年养成的温和淳朴之风气岂不是要被败坏干净了?” “谁告诉你,我们汉家子弟温和淳朴?” “难道不是?” “若是汉家子弟温和淳朴,如何才能击败匈奴?若是汉家子弟温和,为何会有明犯我强汉虽远必诛的豪迈?如果汉家子弟温和,为何会说出,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大汉之臣妾?” 朱慈烺连连点头,觉得这位程大将军不错,讲的道理跟那些陪读大儒讲的完全不一样,他打心里爱听,朱慈烺问:“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就回来练,练好了再去打,或者拉上一票人过去揍他丫的,反正绝对不能忍,懂了吗?” 程世杰走了,却留下了张皇后和周皇后在那里目瞪口呆。 张皇后望着程世杰的背影道:“皇后,让太子跟着程大将军学习,只怕福祸难料啊!” 周皇后摇摇头道:“其实,程大将军所说的话,何尝没有道理?当年太祖洪武皇帝在世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打过败仗,他何曾退缩过?还有世宗文皇帝五征漠北,七下西洋,总率万国,可现如今,蒙古反了,建奴反了,陕西、河南、包括湖广,天下哪还有什么净土?” 张皇后张了张嘴,却没有反驳周皇后。 周皇后所说的何尝没有道理,以前建奴多凶?可这几年建奴何时敢犯过边?因为程世杰明确告诉过建奴,只要敢渡过浑河,程世杰将会率领宁海军与建奴不死不休,建奴骑兵再也没有侵略过大同、宣府以及宁锦防线。 等程世杰回到宁海军总兵府的时候,程家悦正在放风筝,听说程世杰回来,她的眼睛里就迸射出光芒,将她手中的线一丢,直接朝着程世杰跑去。 程家悦欢呼起来:“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程家悦张开小小的手臂就扑了上来,程世杰跳下马上前一步将她抱起,原地转了好几圈,叫:“怎么样,我不在家的这几个月,家悦有没有听话?” 程家悦快乐的点头着道:“家悦可听话了,乖乖的吃饭,乖乖的睡觉,不到河边和井边玩,不管去哪里都会找孙璞和茅俞做伴……只是,爸爸不在家,没有人给家悦讲故事,晚上老是睡不着!” 朱微媞看到程世杰回来,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相公,你可回来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整天黏着我让我给她讲故事,我都快让她给愁死了!” 程家悦很委屈地道:“人家喜欢听故事,不听故事就睡不着觉嘛……”WeNXuEmi.Cc 程世杰大笑着道:“好,今晚,爸爸给你讲故事!” 程家悦拍掌欢呼道:“太好了,我要听灰姑娘的故事!” 随着程世杰的回来,整个宁海军总兵府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所有的仆从都露出开心的笑容,上茶的上茶,上点心的上点心,殷勤的张罗饭菜。 程世杰问道:“家龙呢?” 朱微媞毫不迟疑地道:“如果不在府里,他肯定在竞技镇!” “竞技镇?” 程世杰这才想起陈国栋已经向他汇报过竞技镇的事情了,他也猜测程家龙肯定是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已经躲起来了。 事实上,程家龙确实是躲了。 因为他知道,程世杰回来肯定会很忙,果然,正如程家龙猜测的那样,这边饭菜刚刚端上桌,孙之澋这个辽管第二任管委会主任过来汇报工作。 “永言,你来得正好,吃过饭没?” “还没有!” “那就一起吃点,边吃边聊!” 孙之澋刚刚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羊肉,这边仆从汇报,孙承宗过来了。 孙承宗过来找程世杰,就是因为周皇后和张皇后驾临辽东的事情,他生怕程世杰会说错话,做错事。 程世杰放下筷子,起身恭迎孙承宗这个老师:“学生拜见老师!” “为师过来蹭饭!” “那就一起吃,来人,加菜!” 孙承宗刚刚落坐,杨芸娘也过来了。 虽然杨芸娘论公是管委会副主任,也是辽东银行的行长,在家里,杨芸娘可是程世杰名义上的媵妾,而且比没名没份的小妾身份高多了。 这一次周皇后过来的时候,还带了几道封册圣旨,不仅仅是封程家悦为昌平公主,还封杨芸娘、金巧儿为正二品诰命夫人,将来他们两个人所生的孩子,只要拜朱微媞为母,就可以享嫡子嫡女待遇。 杨芸娘在一边侍酒,不多时,陈子龙、宋应星、谢宗泽、谢景林、周延栋、张裕、沈明遇等陆续到来。 程世杰也只好与众人边吃边聊。 通过与众人的交谈,程世杰这才知道,辽东现在已经不需要他的引领,宁海军集团开始自驱前进了。 从四年前开始,程世杰在孙元化的帮助下,成立了宁海军,成立了宁海军这个利益集团,现如今这个利益集团已经拥有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也有一千多万人口,当然如果算上吕宋的土著,两千万人都不止。 只不过,程世杰也好,位于吕宋的刘庆松也罢,包括宁海军集团的所有人,都不认为吕宋土著是人,在他们所有人眼中,只有大明汉家百姓才算是人,其他人,都不是人。 辽东的发展越来越好,特别是现在的辽东七州三十六县,县与县之间基本修通了水泥路,开垦的良田比去年略低,仅保持八千七百余万亩,其中还有两千余万亩种植了棉花与亚麻,这种经济作物,真正的粮田只有六千五百万亩左右。还有一千五百余万亩的蔬菜。 辽东已经渡过了最困难的时候,家家户户有存粮,从辽东的狗都可以发现问题,现如今辽东的养狗几乎是人人都有,因为粮食多了,才能养狗。 超过两成半的百姓家中养了马,现在金州最大的问题就是处理马粪和牛粪,每天上千万斤的马粪,可以堆成一座小山。此时,大道已经变成了密集无比的“雷区”,在上面行走,你很难不让自己的脚踩到那帮畜生拉下来的东西。那些已经准备好了箩筐和粪叉的家伙正准备去拾粪。 只不过,辽东现在非常缺乏人力资源,很多工厂因为工人短缺,无法扩充产能,特别是盐场,盐场生产的粗盐已经堆成了小山,据说多达七八千万石粗盐因为包装人员不足,无法转化成精盐销售。 还有最大的问题是,辽东的土豆和红薯加工厂太少,因为加工不及时,每年都要损失千万石红薯,还有土豆。 听到这里,程世杰道:“笨啊,怎么不养猪?咱们辽东现在总不至于连猪肉都吃不完吧?” “猪肉肯定能吃得完,而且养猪……” 陈子龙笑道:“大帅,您有所不知,这个猪吃了变质的红薯和土豆,反而长得更快,更肥!” 陈子龙并不是动物学家,他说的其实不太准确,变质的红薯和土豆,猪吃了也会中毒,但是辽东在收获土豆和红薯时,会提前把破烂,损坏的红薯挑选出来,然后放在一起发酵,发酵过后的红薯和土豆,虽然看上去像是坏了,可问题是,这种发酵的红薯和土豆,反而促进猪的生长。 孙之澋道:“大帅,多亏了王徵,如果不是他发明的那个火牛,辽东……” “什么火牛?” 孙之澋连说带着比划,程世杰总算明白了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火牛,这难道不是蒸汽机吗? 很多人都说,是机炮大炮迫使骑兵失去了生存空间,事实上,真正让骑兵退出历史舞台的,并不是机枪,而是蒸汽机火车和铁路。 骑兵虽然有机动方面的优势,可是在蒸汽机火车面前,就完全不够看了。 程世杰放下筷子道:“走,咱们去看看火牛!” 第286章火龙出水欧洲扬威 第286章 如果不是发明出来了火牛,作为天主教的传教士,王徵已经绝望了,好在因为火牛的出现,让他得到了辽东管委会的支持,至少现在他绝对不缺银子了。 辽东管委会出钱将王徵的火牛给买了下来,王徵不要钱,只要在金州城的一块地,还有一座最大的教堂。 巴塞尔主教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来到辽东的,在巴塞尔主教带着数十名传教士进了辽东之后,巴塞尔和传教士们这才发现,这块地方跟他们想象的不大一样。 这里的路宽阔而平坦,就像是用整块岩石打磨而成的,在欧洲可看不到这样的路面,他们惊讶万分! 特别是位于金州南城的那堪称豪华的大教堂,更让他们瞠目结舌,巴塞尔主教惊叹道:“我的上帝啊,这哪里是什么学校,分明就是一座城池嘛!” 王徵得意地道:“我说的没错吧?这里真的是一个好地方!最妙的是,还没有多少人发现这个好地方,我们完全可以在这里做出一番事业来!” 巴塞尔道:“这里固然不错,可是,那位公爵阁下会让我们在他的国度里传教吗?要知道,他对我们神圣的宗教信仰可是很排斥的!” 王徵道:“这又有何难?只要我们投其所好,以我们的智慧……” 看着巴塞尔主教以及那几十名传教士满身的污垢,还有堪称生化武器级别的味道,他急忙改口道:“你们赶紧去洗澡,把你们这一身臭泥给洗干净,辽东人可不喜欢脏兮兮的人!” 巴塞尔主教瞪起眼睛道:“王,洗澡可是堕落之举!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呢!?” “这叫圣浴,圣浴!” 王徵拿着一包肥皂,塞给他们一块香皂:“赶紧去洗澡!” 就在众传教士进入澡堂的时候,程世杰、孙之澋等人也骑马跑到了教堂,这座教堂占地面积大约六十亩,也就是三十六万平方米,所以在巴塞尔主教等人看来,这不是一座教堂,而是一座城池。 整个教堂教堂座东面西,前窄后宽。教堂的平面为拉丁十字形,外墙用水泥钢筋铸造成,西面的正立面有两座高大的尖顶钟楼,还有众多的小尖塔。 西面部分是神修院的附属用房,东面部分是四合院的形式,分别作为学生的生活区,主要作为宿舍、公共澡堂卫生间、餐厅、教室、图书馆以及办公室。 四合院的中间围合成为小花园,花园前得空地作为教徒活动场所。四合面围合的附属房屋构成了整個的金州天主教堂建筑群。 从教堂建筑群的总体布局上看,教堂采用对称式的庭院式布局,教堂庭院大门与教堂内部正门、中厅、祭坛在中心轴线上。 以金州天主教教堂为例,如果不是辽东的科技水平发达,放在中原,这座教堂至少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才能建造而成,只不过这座教堂的原址,是金州最早的煤球厂,随着金州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土地的价格也越来越高,原来煤球厂就不够用了。 随着煤球厂搬到了城外,这块地就被闲置了下来,在煤球厂的职工宿舍以及厂区兴建了这座教堂,现在教堂前的大广场,就是原来的煤球厂的晾晒场,公共澡堂,也是原来的煤球厂职工澡堂。 除了两座主体浇筑而成的哥特式塔楼,大约三分之二的都是原来建筑,只是粉刷了涂料而已。 “拜见大帅!” “王先生客气!” 程世杰望着王徵道:“你的铁牛在哪里,本帅要看看你的铁牛!” “这里是教堂,如果要看铁牛,只能去家里!” 众人一起来到王徵位于教堂大约三公里左右的家中,这里其实已经靠近南城门了,正所谓富居城中,穷居城外,这个道理在金州也是同样。整个金州最有钱的富豪们,距离居住的地方距离宁海军总兵府都不远。 来到王徵的府邸里,王徵的府邸是一座五进的院子,靠近东北角的一座小套院,是一座大殿式的工坊。程世杰着这座类似于后世厂房的建筑,仿佛看到了手工耿的生产车间。 这其实是一座磨坊,同时,程世杰也看到了一台并不算庞大的“铁牛”,当然这种铁牛外形与牛完全不一样,只是拥有四轮条腿的架子,最中间则是一台小型锅炉,锅炉的活塞杆一端,链接着一组齿轮,在经过传动机构,链接在一台磨粉机上。 看着这个蒸汽机,也仅仅是比后世的托马斯小火车略大一点。 “这就是我的火牛!” “能不动起来?” “当然可以!” 王徵笑道:“没有问题,我已经试验了很多次,‘铁牛’的效率超过成年壮牛的六倍,十二匹挽马一天的工作量,铁牛两个小时就可以完成。” 王徵现在也是信心满满,火牛的优势是不需要休息,只要机器不坏,就可以连续工作,这是牲畜无法比拟的优势。 “那就开始吧!” 程世杰虽然在后世并没有见过真正的蒸汽机,不过他看过图片,虽然没有实验过,看着王徵如此有信心,或许在他看来,铁牛只能用来拉磨,但是在程世杰看来,这台铁牛最大的宝贝就是那个锅炉。 蒸汽机的的应用范围非产广泛,不仅仅是磨坊,破碎机,拖拉机,还可以用于汽车、船舶、以及整个工业领域。 程世杰最看重的还是未来的蒸汽机机火车,欧洲三十年战争还有十几年就结束了,留给程世杰的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如果程世杰想在欧洲三十年中捞到最多的好处,那么从现在开始,每一天都很宝贵。 随着一阵“吭哧吭哧”的轰鸣声,火牛开始工作了,孙澋、陈国栋周延栋等人马上凑过来。 王徵说的没错,火牛确实是“力大无比”,此时与火牛链接的破碎机,其实最早就是水力驱动,后来因为水力不能一年四季使用,就用畜力代替水力,然而这种破碎机需要两匹骏马,而且破碎的效率的很慢。 但是火牛不同,火牛驱动这台破碎机,效率更高,因为程世杰知道,蒸汽机的效率肯定远远高于挽马。王徵也没有往前凑,因为他对火牛有信心。 “王徵,你对火牛还有没有在继续研究?” “有的……只是暂时还没有头绪!” “伱可以研究怎么把火牛用到马车上,让马车不用骏马,只有火牛也可以驱动,你也可研究,火牛可以做得更大,也可以做得更小!” 程世杰给王徵布置任务,这两个极端分别对应两种不同的方向,如果王徵能拿出更多的设计,那么辽东的前景就更加广阔。 和内燃机发动机相比,蒸汽机有着笨重、噪音大、震动大、污染高等诸多缺点。和缺点相对应的是,蒸汽机的功率大,经济性好,可靠程度更高,这些优点足够让程世杰忽视柴蒸汽机的缺点,更何况,辽东现在要解决的是有没有的问题,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仅仅半个时辰,这台小火牛就将三四百千麦子磨成了细面粉,如果换成骏马,需要十二匹骏马轮流使用,这样出力的骏马,还需要喂养精料,要不然骏马的身体也受不了。 最激动的其实并不是孙之澋,而是陈国栋,按种火力的力量,完全可以装在马车上,代表骏马,这样以来,宁海军的移动速度可以突破一百五十里,甚至一天可以强行军一两百里。 有了蒸汽机,科技进步可不是一点半点,首先是膛线生产,也可以取得突破,更为关键的是,大明可以开始工业革命。 在孙之澋看来,火牛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取代挽马和畜力,火牛最大的好处或许是不产生马粪,为了防止随处可见的马粪,金州城甚至已经立法,不允许挽马进入金州,只有在骑兵和信骑可以在城内骑马,而骑兵的马都是经过训练的,工作过程中不会随地大小便。 “火牛完全可以取代挽马!” “现在说取代挽马还为时过早!”???.WenXueMi.Cc 就在程世杰话音刚刚落,火牛却停止了运转,原来是炉堂里的煤烧光了,需要加煤炭,也需要加水。 王徵带着几名技术工匠在开始处理问题,程世杰鼓励了王徵一番,然后望着孙之澋道:“王徵这个发明,需要重奖!” “已经奖励了!” “还不够!” 程世杰想了想道:“替我草拟一道奏折,本帅给王徵请封!” 程世杰要重赏王徵,至少给王徵弄一个大国工匠的名头,最少要让他官复原职,当然,他只能在辽东当官。 …… 在程世杰回来以后,程家龙彻底不敢回家了,他就住在了竞技镇,当然竞技镇的竞技大会,并没有被程世杰叫停,那就正常举办。 在锣鼓喧天的音乐声中,各州各县的竞技代表团开始排着整齐的队伍参加开幕式,然而,这年头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就连远在辽阳、广宁的百姓也跑过来参观这个竞技大会。 那场面,人山人海,好家伙,几万人挤作一堆,何其壮观啊!那些小商贩简直要乐疯了,这简直就是在给他们送钱哪,就算将商品翻上几倍价钱也能转眼间卖个一干二净的!不少胆小的家伙让这人头攒动的大场面和那震耳欲聋的声浪给吓得面色发白,这么多人,万一动起手来,他们还不得变成肉饼啊! 就在程家龙与高杰估算着这一次可以捞多少银子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程世杰、朱微媞、张皇后、周皇后、太子、孙承宗、孙之澋,杨芸娘等辽东的大人物开来走来。 良久,那恐怖的声浪终于停止了,秩序也慢慢恢复正常。在这个时候,程世杰上台讲话,几台大音响,可以让数千上万的百姓听到程世杰的声音。 程世杰的讲话其实也非常简单,基本上跟工作报告差不多,就是告诉大家去年辽东总共生产了多少粮食,收上来了多少税收,又修了多少路,给多少孤寡老人发了钱。 今年又种了多少地,将来如果风调雨顺,将会收获多少粮食。 老百姓听不懂太过深奥的东西,但那一个个数字却是非常直观的,拿这些数字跟去年的稍稍一对比,差异马上就出来了,老百姓无不放声欢呼,掌声跟潮水一样,把程世杰的讲话给打断了好几次。 “大明万岁,程帅万岁!” 众人跟着用最大的音量吼:“大明万岁!程帅万岁!” 一些文人士子不屑的冷哼一声:“一群乡野愚夫,给点蝇头小利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真是愚不可及!” 他们心里却酸溜溜的,因为他们不曾享受过老百姓这种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尊敬和爱戴。 这些口号落在张皇后的耳朵中,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周皇后却淡淡一笑道:“皇嫂,稍安勿躁!” 下面的人的乱喊,肯定不是程世杰安排的,除非程世杰想造反。 程世杰等百姓们那狂热的情绪稍稍稳定一点了,这才说:“各位父老乡亲,今年辽东发展得不错,我们辽东比周边任何一个州县都要有活力,都要有希望,一个有活力、有希望的地方,肯定是有前途的。明年辽东也许会更加艰难,也许天灾会降临到我们头上,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再大的困难也是可以战胜的。现在,本帅宣布,竞技大会现在开始!” 二百多名鼓手抡动拳头大小的鼓槌,擂响了两百多面大鼓,雷鸣般的鼓声中,各路选手依次举着自己的旗子入场。 将近半个时辰的入场仪式结束后,竞技正式开始,率先开始的则是竞技大会的第一个比赛项目。 赛马。 来自辽东七州三十六县,还有宁海军十六支代表队,共计一百多匹骏马撒开四蹄,风驰电掣的冲了出去。 就在辽东竞技大会开始的时候,位于爱琴海海域内,威尼斯海军与奥斯曼海军不期而遇,一场遭遇战正式打响。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是一支威尼斯海军实验性质的打击舰队,一共十六艘主力战舰,对战三百多艘奥斯曼帝国海军地中海舰队。 双方距离还有六七百米的距离,威尼斯海军请示凯瑟琳:“指挥官阁下,要不要开火!” “开火,自由射击!” 随着凯瑟琳一声令下,四联装的火龙出水,拖着长长的尾巴,朝着奥斯曼帝国舰队飞去,一百多枚火龙出水,三分之二落空,然而却造成十数艘敌舰中炮。 第287章程大公子被上了一课 第287章 爱琴海的海面上,奥斯曼帝国海军提督阿巴扎·穆罕默德拿着望远镜,看着海面上发生的战斗,首轮发射便有三分之一的炮弹直接命中,这个命中率已经非常理想了,威尼斯的海军战斗力不错,想要打出这样高的命中率也是非常难得的。 这需要威尼斯最好的火炮,更需要最优秀的炮手,很显然这是一支威尼斯城邦共和国海军的主力舰队。 然而,奥斯曼帝国海军提督阿巴扎·穆罕默德却不知道,这一次炮击,威尼斯使用的并不是火炮,而是从大明购买的火龙出水。 在凯瑟琳看来,哪怕换了威尼斯最好的舰炮,最优秀的士兵,也不可能做到六七百米,首发命中三分之一,要知道如果真有这个实力,威尼斯城邦共和国的海军,完全可以称霸地中海了。 “准备,第二轮打击!” 随着三分之一,莫约十数艘奥斯曼帝国的中型战舰中弹,这些威尼斯海军将领还想着趁他病,要他命,准备把这十数艘奥斯曼帝国战舰送到海底。 “停止发射!” “为什么?” 威尼斯城邦共和国海军少校切特不解望着凯瑟琳问道。 凯瑟琳淡淡一笑:“不需要了!摧毁一艘中型战舰,一枚炮弹就足够了,更何况这些中型战舰,少的中了一两枚,多的中了三四枚,没有必要浪费!” 众海军将领对凯瑟琳的话表示半信半疑,在没有高爆弹和燃烧弹的时代想要击沉一艘战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几斤重的实心铅球对于一艘几百吨、上千吨的战舰来说显得实在渺小,往往两支舰队对轰了半天,大家的甲板上都骨肉狼籍船帆倒折了,真正被打沉的战舰也就那么十几艘、几艘而已。 虽然奥斯曼帝国海军中炮的中型战舰居多,还有一艘武装商船的排水高达一千五百吨,想击沉这么艘大家伙,两发炮弹足够吗? 凯瑟琳并没有过多的解释,在这个时候,语言的解释,还没有让事实来得更有说服力。 火龙出水杀伤方式,与这個时代的普通实心炮弹并不相同,火龙出水的炮弹爆炸部,与宁海军的开花炮弹几乎一模一样,采取的硝化棉作为爆炸火药,当然由于延迟引信的问题,不会像后世的榴弹一样,接触既爆炸。 一头撞进奥斯曼战舰中的炮弹,开始陆续爆炸,也就是凯瑟琳的话音刚刚落下,奥斯曼帝国的战舰接连爆炸,很快爆炸的焰火,就将那些中型战舰,炸得四分五裂。 这还没完,其中中炮的那艘武装商品也冒起了浓烟,很快便汇成一道黑压压的烟柱冲天而起,大火从武装商船的底舱冲腾而起,爬上甲板,索具和船帆成了最好的引火物,整艘商船被炸得碎木横飞,大团火球四处乱抛。 火焰席卷了甲板,一直爬上桅杆顶端,巨大的船帆变成了火炬,十几公里外都能清楚的看见那高高冲起的火光! 奥斯曼人望着这一幕,瞠目结舌。 威尼斯人望着这一幕,目瞪口呆。 如果说那些中型战舰被炸成碎片沉没,他们还在情理之中,毕竟,在以往的战争中,奥斯曼帝国的损失向来都不轻,可问题是,这可是一艘一千五百吨级别的武装商船,这么大一艘船给摧毁了! 奥斯曼帝国海军提督阿巴扎·穆罕默德的额头冒出冷汗,嘶地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谁给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非常可惜,没有人回答阿巴扎的问题,他们都被这么猛的火势,这么猛烈的爆炸给吓坏了,太可怕了! 原本对凯瑟琳出言不逊的少校切特朝着凯瑟琳敬了一个军礼:“凯瑟琳,你为城邦换回了我们梦寐以及的镇国利器,真是太棒了!”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对,我们应该加紧收购那位东方公爵需要的东西,等搜罗完毕你马上出发!不仅要带上那些货物,还要带上足够的金币,我们要抢在其他国家反应过来之前采购更多舰炮和炮弹,城邦的未来就靠它了!” “不是,我是想说,我们在打仗!” 凯瑟琳指着乌央乌央一大片的奥斯曼帝国的舰队道:“我们最应该做的,难道不是把这群狗娘养的送进海底吗?” “对,对,对!” 众威尼斯城邦共和国的海军将领马上回到战斗的岗位上,开始指挥士兵装填火龙出水,火龙出水本质就是火箭炮弹,装填速度非常快,比火炮的装填快,射速也快。 不多时,威尼斯的打击舰队中又浓烟滚滚,一条条火龙冲天而起,上百条火龙张牙舞爪的飞向奥斯曼帝国的舰队。 由于距离更近,由于对火龙水出有了更大的信心,这一次的射击效果更好,居然有将近一半的火龙出水命中目标,至少二三十艘奥斯曼帝国的战舰被打得成了一朵朵灿烂的烟花。 第二轮的射击,刚刚结束,威尼斯海军打击舰队又开始了第三轮,然后就第四轮,虽然奥斯曼帝国的海军将士表现得非常勇敢,可问题是实力上的差距,很难用勇气来弥补。 更何况,人家威尼斯本来就是地中海的巨无霸,和热那亚等城邦一起垄断了整个地中海的海上贸易,那时候的威尼斯战舰比狗还多,可是现在,经历了旷日持久的战争之后的威尼斯不管是军力还是财力都大幅缩水了,海军建造新舰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奥斯曼帝国海军却越来越强大了,然而,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取得压制性的优势,威尼斯人就发明了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舰炮。 海面上浓烟滚滚,黑压压的,乌云一般盖住了海面,不时有爆炸声传来,滚雷一般震得连空气都微微震动,十分骇人。 海水已经被鲜血染得微微泛红,无数尸体和碎木在海面上攒动沉浮,更多的人在燃着熊熊大火,正快速倾斜的战舰上狂呼大喊,或者抱着一切浮得起来的东西往海里跳,拼命往海边游去,即便是隔了这么远,仍然依稀可以听见他们的哭喊之声。 奥斯曼帝国海军提督阿巴扎·穆罕默德用单筒望远镜看着海面上的惨剧,一言不发,并不魁梧的身躯犹如一座冰山,只是手背青筋毕露,牙关咬得格格响。 奥斯曼帝国的海军损失惨重,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战斗过程中,损失了将近一百艘战舰,这已经不能说是战斗了,简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杀,奥斯曼帝国海军被威尼斯海军压着打。 与宁海军不太一样的是,威尼斯海军的作战经验实在太丰富了,他们更加灵活,就像闻着鲜血的鲨鱼一样,不时地朝着奥斯曼帝国的地中海主力舰队嘶咬。 “撤退!” 阿巴扎·穆罕默德尽管百般不情愿,却还是下达了命令,随着奥斯曼帝国的海军在撤退,这场海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当然,威尼斯海军并没有追击,主要原因是他们这一次装载的火龙出水已经消耗殆尽,威尼斯海军以两千六百枚火龙出水,击沉了奥斯曼帝国海军战舰一百一十七艘,其中包括六十三艘中小型战舰,二十八艘一千吨级以上的战舰,还有三十六艘武装商船。 虽然说威尼斯海军面对奥斯曼帝国海军在海战方面胜多败少,可是想要歼灭一百多艘奥斯曼帝国的海军,自身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可是零杀伤的方式取得如此战果,给威尼斯极大的振奋。 威尼斯海军司令员都快被下面的海军将领给烦死了。 “司令官阁下,我们应该挑选出最速度最快、水手操舟技术最精湛、舰体最坚固的战舰装备这些大炮,每艘战舰装备十二门,不,哪怕仅仅装备八门也能大幅提升战舰的攻击力了!我麾下优秀的战舰最多,应该优先给我们装备!” “任什么优先给你们装备?我的舰队的优秀战舰比你少啦?”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谁敢跟我抢,朋友都没得做!” “说得我们好像很喜欢跟你做朋友似的……” 威尼斯的海军将领们马上就展开激烈的争抢,都撕破脸皮了,就差没有大打出手啦。 军人都是这样,杀伤力越强的武器他们越是喜爱,这种病源自人类骨髓中的暴戾因子,无药可救,只有两万伏高压电电击方能治愈。 凯瑟琳见将军们争得唾沫横飞,不由得低低的叹息一声。她很想告诉将军们,这些在他们眼里非常厉害,非常了不得的火龙出水,其实只是次等货,世界上威力最强大、射速最远大炮在东方,那种大炮的口径虽然没有他们手中这种火力出水射速快,但是却比这种火龙出水远上一倍多。 宁海军的舰炮在一千八九百米的距离,还能有极高的精度命中敌舰,更为可怕的是,那一炮就可以将敌人的战舰炸得粉碎。 作为南洋的霸主,无论是西班牙还是荷兰人,看到郑芝龙都只能和颜悦色,礼敬有佳,可问题是,放在欧洲可以横扫奥斯曼帝国的郑芝龙,在宁海军的舰炮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程世杰手中的四寸舰炮,五寸舰炮,那才是真正的大杀器,当然了,看着众将领如此高兴,凯瑟琳也没有上去泼冷水。 威尼斯的新任总督弗朗切斯科·埃里佐身边的威尼斯首席工程师尼克类道:“我们不应该依赖从东方购买,我们应该想办法仿制……” “伱需要多少时间能够仿制出来?” 弗朗切斯科·埃里佐叹了口气道:“我虽然不懂技术,但是,这种火炮改变了以往的发射方式,可以说跟我们用了几百年的火炮完全不同,想要仿制,那就需要从头开始研究,可问题是,我们威尼斯没有那么多时间,而我们威尼斯最缺的就是时间!” 凯瑟琳道:“只要我们可以买到足够多的优良骏马,我们就可以从公爵阁下那里买到火龙出水!” “时间,还是时间!” 弗朗切斯科·埃里佐想了想道:“作为商人,我们应该知道,东方的那位公爵既然会卖给我们这种新型舰炮,为了利益最大化,他肯定会卖给其他人,说不定我们的对手奥斯曼人已经出现了东方公爵的代表!” 凯瑟琳有些迟疑的道:“应该不会吧?”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们不可能把我们威尼斯的国运压在东方公爵的一念之间!” “所以……” “所以!” 弗朗切斯科·埃里佐望着凯瑟琳道:“康塔里尼小姐,你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大明,抢在其他国家得到风声之前多采购一些舰炮,能不能击退奥斯曼人的入侵全看它了!” 凯瑟琳叹了口气道:“我尽力而为吧。” “不是尽力,而是一定!” 弗朗切斯科·埃里佐道:“我会以总督的身份,签署特别命令,动用储备金币,要不你过几天就带上足够的金币、香料以及那位总督点名要的书籍、人才出发,至于马匹之类的货物,我们另外组织一支船队送过去?” 凯瑟琳蹙起眉头:“这么紧迫?” “奥斯曼人不愿意给我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一天都不肯!” 想到奥斯曼人的巨大威胁,凯瑟琳也泛起一股无力感,咬咬牙,说:“好,一个星期之后我就出发!” …… 辽东,金州北城竞技镇。 经过激烈角逐,一百多匹骏马经过淘汰赛,最终决出了十六强,这十六强还进行晋级八强的比赛。 还没有开始比赛,程家龙大叫道:“来来来,还有一柱香的时间封盘,目前最热门的是十三号乌云,一比一,最冷门的是七号大黄,压大黄一比二十九,下注下注,赌赌看谁能拿第一名!押十九号踏雪的一赔三,押三号绝影的一赔五,押一号惊鸿的一赔六!” 朱微媞望着人群中上蹿下跳的程家龙,微微皱起眉头道:“相公,你也不管管,海国公府大公子在大庭广众之下私设赌局,成何体统!” 程世杰淡淡一笑道:“赛马不赌马有什么意思嘛!” 朱微媞叹了口气道:“他可是将来……你别忘记了……必须时时刻刻……” 周皇后给朱微媞使了一个眼色,朱微媞向周皇后凑了过去。 “皇后,我错了吗?” “你错没错我不知道,但是……” 朱微媞顺着周皇后手势的方向望去。 只见杨芸娘和金巧儿每个人抱着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着金光灿灿的金锭。 杨芸娘笑道:“家龙!” “杨姨,金姨!” “我们可不可以押?” “可以,多多益善!” “我押七号大黄!” 杨芸娘将小匣子直接放在七号大黄上面。 程家龙微微有些诧异:“杨姨,别押七号,七号没戏!” “这是位于是南源的一座宅子,你的年龄也不小了,该有自己的府邸了,就当姨姨送你的宅子!” 听着杨芸娘这么说,程家龙也不好意思拒绝。 “我也押七号大黄!” 金巧儿指了指身边一模一样的姐妹花道:“杨姨送给宅子,金姨我就送你两个婢女,别看他们是朝鲜人,却是朝鲜贵族,会说汉语,你身边也该有几个婢女了!” 杨芸娘和金巧儿看着程家龙收下赌注,相视而笑。 第288章未经他苦莫劝他人善 第288章 看着杨芸娘和金巧儿压了七号大黄,程家龙虽然有些肉疼,还是接下来赌注,只不过由于杨芸娘和金巧儿没有押现银的赌注。 程家龙只好让身边的记录员写下南源宅子一座,以及婢女两人。随着收据被杨芸娘和金巧儿拿到手里,她们二人朝着程世杰挥挥手,一脸得意。 金巧儿身边的两名婢女,就当成了赌注,跟在了程家龙身边,就在这时,高杰的妻子邢氏向高杰窃窃私语。 高杰听着邢氏的话,一脸震惊:“真的?” 一身男装的邢氏认真的道:“那两名婢女,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云锦!” 云锦,其实只是民间的称呼,并没有这个官方命名,云锦是南京生产的特色织锦,它始于元代,成熟于明代。 云锦最初只在南京官办织造局中生产,其产品也仅用于宫廷的服饰或赏赐,云锦有别于其他织锦,它以纬线起花,大量采用金线勾边或金银线装饰花纹,经白色相间或色晕过渡,以纬管小梭挖花装彩。云锦图案布局严谨庄重,色彩丰富多变,而且纹样变化概括性强。 云锦属于纬锦,靠纬线显花。其彩色纬线不是贯穿到底,只是在有图案的地方小范围内通经回纬。从而实现自由换色。这种自由织造的图案的“妆花“工艺最为复杂,以现有的技术,机器是不能织造出来的。 并且每个云锦的纹样都有其特定的含义再加上云锦特有的逐花异色特点,让云锦从不同角度观察,绣品上花卉的色彩都是不同的。 简单来说,云锦是明代的最奢侈的衣服,哪怕在后世,一平方也需要八千块,而某冰冰当年范冰冰参加戛纳电影节,穿的那件龙袍就是云锦的,据说造价高达几百万。 高杰自然知道云锦的价值,可以说,云锦根本就有价无市,也几乎成了皇室传供,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婢女不值钱,可是她们两個人身上的衣服可值钱了。 “大公子……” 程家龙根本就没有听到高杰的声音,下注声响成一片,口袋里有几个闲钱的纷纷投注,比赛气氛也变得狂热。 “砰!” 随着发令枪的声音响起,十六匹骏马仿佛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围栏,周围向各匹骏马下注的赌徒们,也向他们下注的骏马加油助威。 “三号,三号!” “九号,九号!” “大黑加油!” “乌云快跑!” 随着气氛变得狂热,赛事也越来越激烈了,十六匹骏马你追我赶,一直到最后一圈都没有办法拉开多大的距离。当比赛只剩下半圈的时候,所有的骏马不约而同的发起了冲刺…… 一道黄影有如闪电一般从挤成那一大团烟尘中闪划而出,几乎瞬间超越了乌云踏雪和绝影,冲过了终点线! 程家龙一跃而起,放声大叫:“赢了!赢了!第一名是大黄!这回我可赚大了!” 高杰哭丧着脸来到程家龙身边:“大公子,不好了!” “怎么不好了?” 程家龙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 其实参赛的所有骑手,程家龙都跟他们打过招呼,但凭着海国公大公子的身份,无论各县各州的骑手们,哪个不卖程家龙面子? 在初赛开始,他就分出了小组赛,给向小组进行编号,随着九十六强,四十八强,三十二强比赛的结束,这些骏马的名气也随着炒作开始被人们熟知。 这一次第一个冲过终点的,就是七号大黄,这是一匹黄色的骏马,在三十二强比赛中,他是第十七名,晋级十六强比赛中,如果不是因为四号骏马意外甩落了骑手,七号大黄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十六强。 作为唯一匹凭借着对方意外挤进十六强的骏马,大黄自然不被众人看好,所以七号大黄的赔率最高。 事实上,七号大黄是一匹蒙古混血战,当年成吉思汗强势崛起,率领蒙古铁骑横扫欧亚大陆,灭国数十,抢掠财宝无数,其中一项重要的战利品就是中亚、西亚乃至中东、东欧的战马,在打败这些地区的游牧民族后,蒙古人将他们看得上眼的战马都抢了回来,与蒙古马混血,培育出新的马种。 这匹大黄就是一匹混血马,长得比较高大的,耐力和爆发力都十分惊人。而且又拥有铁蹄的优势,蹄质坚硬,不需要马掌,在遍布碎石的山坡奔走如飞,又快又稳。 这匹大黄最牛逼的记录,一天可以奔跑三百多公里,这是其他马种无法媲美的。 随着大黄的胜利,全场欢声雷动。 而押了乌云的人,无一例外,全都破口大骂。 程家龙则无比兴奋,因为他押了随着大黄他就可以净赚六万多两银子,坐庄的感觉真爽。 只是非常可惜,美中不足的是押大黄夺冠的有三个,除了杨芸娘,还有金巧儿,他们三个人分这六万多两银子。 高杰哭丧着脸道:“大公子,大事不妙!” “怎么了?” 程家龙还在用力的鼓掌,低头吩咐身边的施琅:“那个七号的骑手叫什么名字来着?” “叫王玉州!” “赏他六百两银子!” 程家龙这才望着高杰道:“高杰,你说什么?” “大事不妙!” 高杰将邢氏发现金巧儿那一对孪生姐妹花身上穿着云锦衣裳的事情告诉了程家龙。 程家龙摆摆手道:“一件衣服,能有多贵?” “万金难求,有价无市!” 程家龙突然想起一件事:“高杰,金州的房子,现在是什么价格?” “这个……要看什么地段,占地多大,还要看用料如何!” “南源的宅子!” 程家龙抓起那个小匣子,取出里面的房契,只见上面写着:“南源住宅,翼而为两庑两厢,凡三十余楹!”???.wenXUEmi 高杰看到这座房契上的字,顿时头大如斗。 “怎么了?” 程家龙根本就没有看懂两庑两厢凡三十余楹,是什么意思,这其实是古代建筑量词,两庑两厢,泛指一座四合院,三十余楹这是拥有三十多座独立院落的建筑群。这样的宅子别说在金州,就算是在战乱的中原,没有十数万两银子也拿不下来。 程家龙望着杨芸娘和金巧儿,此时他已经明白过来,他被自己的两个姨娘给坑了。 问题是,自己是海国公的嫡长子,如果没有意外,自己将来将继承海国公的爵位,她们二人以后需要仰仗自己,绝对不敢坑自己,如果将来自己跟他们秋后算账,她们肯定会得不尝失,唯一的可能就是…… 真正坑他的人是程世杰,他亲爹。 辛辛苦苦折腾小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程家龙走向程世杰:“爸,你要是看上了我的那点银子,你说一声,何必呢!” 程世杰一脸郑重的道:“你不缺小聪明,缺的则是大局观,你要注意伱的身份,有些事,你是不能做的!” “为什么?” 程世杰望着竞技场中,现在开始了新一轮的比试,这一次竞技项目是武术,当然,与后世的武术表演性质不同,而是没有规则的搏杀。 “等会再说,看比赛!” 武术竞技项目分为女子组和男子组,不设体重级别,但是海选的时候,会自觉把同一个级别的选手放在一起,这一次项目的比赛声势浩大。 因为了解程世杰的人都知道,现吴淞口总兵吴胜,就是依靠武术,走进程世杰的视线,随后官升总兵。 在宁海军的军中中低层军官,还有会武术的士兵,都报名参加了这次竞技会,仅仅宁海军军中将士就有一千三百多人报名,加上江湖中的武术高手,总计有三千余人报名参加比赛。 女子组的观赏性不错,而且没有那么血腥,基本都是点到为止,将对方击倒就行了,不会下死手。 但是,男子格斗比赛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不打则已,一动手肯定是头破血流的。由于是第一次组织这样的比赛,很多规则都没有完善,只是粗略的规定不能故意攻击眼睛、鼻子、喉结、裆部等要害部份,也没有什么计点取胜,取胜方式只有两种,一种是让对手屈服,还有一种则是让对方丧失比赛能力。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玩命上就是了。最坑爹的是比赛也没有规定要用哪种武术,于是参赛选手各显神通,有的用擒拿手,有的使用八极拳,也有的使用太祖长拳,也有的使用腿功,也有不少来自蒙古选手用摔跤。 简直就是有什么使用什么,螳螂拳、罗汉拳、太极拳,什么绵掌、铁砂掌、八卦掌,什么鹰爪功,那是百花齐放,让人目不暇接啊,连点穴法都出来了,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解。 让程世杰和程家龙父子吸引到竞技场上,就是因为这个武术,与他们俩个了解的完全不一样。 “我靠……太极拳居然如此暴力?” 程家龙简直难以置信,那名太极拳选手,目测身高不到一米七,体重不会超过一百二十斤,与他对阵的蒙古摔跤角,目测至少有二百斤,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简直就如同一头大猩猩。 可问题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抓住太极拳选手,就被太极拳选手,使用一招程世杰和程家龙都认识的招式,太极拳二十四式之一的野马分鬃。 太极拳选手一肘将蒙古摔跤手的肋骨撞断,那名蒙古选手真正吐血倒在地上,前后不到十秒钟,胜负已分。 “爸,你看到了,他用的太极……” 程世杰微微点点头。 让程世杰感觉意外的是,这位太极拳的高手却并没能摧枯拉朽地横扫对手,统治拳坛,相反还陷入了苦战,不过太极拳手但是一个击打能力超过的选手,尽管被一名八极拳选手打得鼻梁骨骨折,鼻血飞溅,却依旧坚持不下来。 最终太极拳手向对方认输。 下一组对战选手则更加凶狠,他们两个都是八极拳,八极拳的打法简直能用“凶残”来形容,拳打脚踢肘击膝撞抱摔,只要是能将对手击倒的招数,就没有他们不敢用的,一场恶战下来,两名对战选手都浑身是血了。 这真不科学,要知道在二十世纪初期至中期,香港武术界与泰国拳手之间的比赛基本上都是一边倒的,不少所谓的武学宗师甚至没有办法在泰国拳手凌厉的攻击之下撑过两分钟! 现在的比赛,几乎全部都是拳拳到肉,招招见血,短短一柱香的时间,数十名不是被打断了胳膊,就是被踢断了腿,还有一名鹰抓功的高手,由于体重太轻,力量严重不足,被对方一反手抓住手腕,然后顺势一甩,直接撞在角柱上,当场丧命。 程世杰看到一名泰拳选手被一位擅长七十二路弹腿的选手凌空一脚踢得向后倒飞出两三米远,倒地不起后,他终于找到了答案:明代中国的尚武之风还没有丢光,很多拳师都是有真才实料,而且是靠这些本事保命的,跟三百年后那些靠几招花拳绣腿装逼的家伙相比,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格斗比赛激烈得近乎血腥,很多人都不敢看了。 程世杰却看得津津有味。 “来人!” “大帅!” “传本帅命令,但凡比赛中受伤,可以在辽东宁海军总医院免费医治,并赏赐十两银子,胜者另有重赏!” 程世杰的话音刚刚落下,传令兵就拿着铁皮大喇叭,高声道:“大帅有令,但凡在竞技受伤的武士,皆到宁海军总医院免费医院,伤者每人赏银十两,胜者另有重赏!” 程世杰现在等于是把搏击竞技比赛加了一把火,参加比赛武功高手,更加白热化。 位于人群中的罗本神父看得心惊肉跳,在胸口不停的划着十字:“我的上帝,我还以为大明的老百姓已经僵化、麻木了,只会小心翼翼的做自己的事情,隐藏自己的真实情感不敢表达出来,没想到他们还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肖恩神父却看得如痴如醉:“大概也只有在辽东才能看到如此疯狂的事情吧?我的天,就算是跟古希腊的奥林匹克运动会相比也不惶多让啊!” 罗本神父朝远处举着拳头高吼加油的程世杰一指,意味深长的说:“他成功的让这片大地上的人重新活过来了。” 竞技镇的竞技比赛,也人对此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一脸书卷味的中年人,正一脸厌恶甚至惊恐的看着那成千上万的观众以及正在竞技场上拼尽全力过关斩将的健儿,面色要多阴沉就有多阴沉。 这位中年人正是天下有名的文学大家,崇祯四年进士,选翰林院庶吉士复社领袖张溥,张溥前来辽东的真正目的,其实就是像面见程世杰,想以自己名望,让程世杰放弃迫害江南士绅的主张。 张溥很不喜欢这一切,打心里不喜欢。在他看来,农民老老实实的呆在村子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商人南来北往运有搬无,学子两耳不闻窗外事寒窗苦读,大家阶级分明,不要有什么交集,农民的后代永远当农民,商人的后代永远经商,士子的后代永远当士子,千秋万代尽皆如此,这样的国家是最好的。 这样的国家,任何人都无法掀起什么风浪,站在金字塔尖的人永远站在塔尖,而位于底层的人永远呆在底层,不会有什么变化,他们的地位也就稳如泰山,国家……至于国家是否稳如泰山就不是他们要关心的了。 这是自明朝建国以来,历代士大夫都在不遗力去做的事情,而如果历史没有发生改变的话,此后两百多年还会有人在继续做着同样的事情,直到被欧洲列强的大炮轰开国门,而那个时候,大清已经是万马齐喑,愚民遍地了。 张溥来到辽东,看到了辽东一切,他惊恐的发现,在辽东,他们花了两百多年建立起来的秩序似乎松动了。 在这里,低贱的武夫是众多少女甚至大家闺秀的梦中情人,本应高高在上的士子被人嘲笑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废物,被视为贱业的商业在这里迅速发展,遍地开花,一贫如洗的农夫与地位高贵的世家公子同台竞技互不相让,来自不同民族、不同国家的人座在一起为健儿们加油,或者争得面红耳赤…… 这一切对他们而言实在是太过陌生了,陌生得让他们恐惧! 不能再让辽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了!长此以往,阶级的界限就被打破了,他们的地位将会受到巨大的威胁! 张溥皱眉道:“陈卧子是怎么做知府的?” 陈子东在辽东担任管委会成员,在原本的历史上,他是崇祯十年进士,可在这个时空,他却在崇祯六年参加了辽东乡试,并且以解元的身份参加了会试,成为崇祯七年进士,并且是状元,抢了原本刘理顺的状元,刘理顺屈居第二名,成为榜眼。 陈子龙身上原本被程世杰委任为海州知州,作为状元,并没有进翰林,也没有进六部观政,直接成为正四品知府。 陈子龙这个名义上的知府,在辽东的实权并不大。 可问题是,张溥并不知道,他派人找到了陈子龙。 陈子龙对于这位复社领袖,“应社”同道中人,自然是非常热情,亲自领着张溥来到自金州竞技镇最高档的酒楼,东方楼宴请张溥以及张溥的门人。 然而问题是,张溥并不领情,直接劈头盖脸的骂道:“陈卧子,是怎么当这个知府的?原本淳朴的民风都已经败坏殆尽了!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男子为了些许虚名争得头破血流,商人更是当众设局赌钱,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陈子龙被张溥瞬间骂懵了。 正所谓,未经他苦,莫劝他人善。 陈子龙可是知道辽东那么多女人抛头露面是怎么回事,还不都是因为天灾人祸?那些流民的男人,不是被抓去当炮灰死了,就是与家人走散了,只剩下老弱妇孺,被各地的官府当作垃圾一样丢到了辽东。 如果不让女人出来工作,谁云养活他们一家老小? 程世杰在辽东政策,陈子龙其实是赞同,要不然,他也不会待在振海城不走,更何况,陈子龙也不是傻子,他这个知府是怎么来的? 自从科举制度以来,哪个状元未经观政,直接委任为知府?这里面的私心味,顶风可以闻十里。 陈子龙望着张溥,淡淡一笑:“本府如何做知府,用不着你操心吧?” 第289章找出来弄死他 第289章 也不能怪张溥太目中无人,以白身的身份,就敢直接指责陈子龙这个正四品知府,因为他是张溥。 张溥在这个人是复社的魁首,而陈子龙则是复社的骨干成员,这就是等于带头大哥的小哥,混得好了,带头大哥还拿以前的身份,对小弟横加指责。 看着陈子龙丝毫不给张溥面子,张溥还没有说话,他身边的仆从却看不下去了,指着陈子龙道:“好你个陈卧子,不行,回去一定要上奏朝廷,狠狠的参你一本!” 陈子龙身边的方以智赶紧给陈子龙使眼色,让陈子龙向张溥服個软。 别看张溥只是白身,他却是江南士绅集团的代表,因为温体仁与江南士大夫一派有隙,江南士大夫们支持张溥与温体仁斗,在张溥的支持下,张溥向崇祯皇帝身边的曹化淳、王之心,王裕民等人行贿,周延儒这才成为内阁首辅。 其实陈子龙也知道张溥的能量,这可是一手掌握着银子,一手与崇祯身边的亲信宦官有着紧密的联系。张溥虽然只是白身,在朝廷里的权力,可比一般巡抚大得多。 毕竟,银子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 然而,陈子龙硬着头皮道:“天如公,子龙失言了!” “原本南辽东民风淳朴,各行各业各安现状,井然有序,打从你上任之后就完全变了!亏你还是进士出身,上任后不思教化民众,反倒大力鼓动商人逐利,百姓终日为一点蝇头小利奔忙,各种难登大雅之堂的奇技淫巧之术也被他当成宝贝,可耻,可耻!” 陈子龙向张溥退让了一步,张溥反而爆发了:“还有程世杰那个那个武夫,屡屡侮辱士绅,侵占百姓乡绅的田产,勾结商人与民争利,弄得民不聊生,简直就是可恶之极,当道诸公放任其发展下去,只怕藩镇之祸不远了!” 众人纷纷赞同,不停的咒骂着程世杰龙欺压百姓,居心叵测。 方以智和陈子龙听得是心惊肉跳,要知道这可是辽东,这可是程世杰的大本营。 明代的话语权就掌握在这少数人手里,他们说一个官把地方治理得很好,即便那个地方已经十室九空饿蜉遍野,也是百废俱兴蒸蒸日上。 他们说一个官鱼肉百姓欺男霸女,弄得民不聊生,即便那位官员治下的百姓个个吃得饱穿得暖,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也是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至于百姓的声音……这是神马玩意?无视之!说白了,所谓的“百姓”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厕所里的纸,想要欺负皇帝的时候扯过来用用,用完就扔一边,再照着马桶水龙头开关补上一脚,咕噜一声冲进大河里。 他们何曾真的替百姓着想过? 陈子龙愤怒的道:“张天如,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天与你割袍断义,后期无期!” 陈子龙拔出匕首,刺啦一下划开了自己的衣襟。 张溥气得瑟瑟发抖,良久,大开始大骂起来。 他骂陈子龙忘恩负义,他骂当朝诸公有眼无珠,放着东林党俊杰周延儒这个大忠臣不用,反而用温体仁温奸。 张溥刚刚开始骂的时候,周围的酒客充当吃瓜群众,陈子龙虽然是辽东管委会的成员之一,名声并不太响,而且在百姓眼中,当官的都没有好东西,倒也没有人给陈子龙鸣不平。 当张溥破口大骂的时候,很快就吸引了一些来自中原的秀才相公、举人老爷们,他们这些在内地,肯定是高高在上的特权阶级,可是在辽东,他们都是平民,骑的马拉屎,该罚钱就罚钱,敢挡宁海军将士的道,说揍他们就揍他们。 随着张溥的大骂,他们也跟着过来开始骂了起来,一时间,陈子龙从祖上十八代开始,几乎所有人都被骂了一遍。 看着身边多了数十上百名粉丝,张溥骂得更加起劲。 大明的读书人,其实分为两类人,一类是像这些一把年纪了仍然坚持在学校教书育人,诲人不倦的老先生,他们学识渊博,见多识广,明晓事理,为人正直,请客人吃饭,如果客人感兴趣,他们能将每一道菜每一壶酒的来历和做法都细细的跟客人分说,如数家珍,跟他们一起,你永远不用担心找不到话题。 读书读到动情处,他们会泪流满面,甚至伏案痛哭。有人说犹太人是世界上最会读书的民族,这话没错,但是放到一百年前,犹太人自己恐怕都不敢这样说,因为在古老的中国还有这样一群读书人。 他们也许一生中没有太大的成就,但是做人绝对正派,国家危难关头,他们会挺身而出,不能力挽狂澜,便以身殉国,这种人,我们一直称之为“士”,他们对得起这一包含着无数荣誉的崇高称号。 而另一类,就是完全不同的面孔了。他们读书,不是为了明晓事理,而是直奔金榜题名而去的,十年寒窗苦读,图的就是光宗耀祖,尽享荣华富贵,如果不能如愿,他们的心理就会扭曲,轻则愤世疾俗,重则起兵造反甚至干脆投靠外敌。 他们没有家国的概念,只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美其名曰“良禽择木而栖”,宋朝敌军都兵临城下了仍在相互倾轧内斗不休的士大夫,南明灭亡后,在南京城外跪满一地的高官,都是这类读书人。 他们心胸狭隘,顽固不化,死抱着圣贤之书不放,碰到新奇的事物他们的本能反应就是将其毁灭,实在无法毁灭的就极力抗拒,反正绝不接受! 张溥骂得倒是痛快了,他开始还骂程世杰,明明手中掌握着那么那么多财源,有那么多产业,居然与民争利,在张溥的眼中,所谓的民,只有江南士绅才是民,其他人,都不配为民。xinkanδんu 原本,东方酒楼的酒客们一直在充当吃瓜群众,可问题是,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当张溥破口大骂程世杰的时候,作为东方酒楼的东家,张陈氏正巧在店里,她忍不住出声道:“程大帅德高望重,伱怎么能如此辱骂他……” 不等张陈氏说完,张溥身边的一名秀才,瞬间发现了张陈氏是女扮男装,毕竟,张陈氏当初在登州卫左千户所的时候,又瘦又黑,可是随着她的生活水平提高,营养跟上来了,皮肤有了光泽,而且人也变得美了不少。 那名贱皮子的秀才望着刚刚年过三十,显得有些珠圆玉润张陈氏道:“怎么,心疼了?你如此激动,莫非跟程世杰那个武夫……” “啪!” 那名秀才话还没有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彻全场,一片碎牙带着血水从那家伙嘴里飞了出来,这名秀才给打得原地转了一转,眼前金星乱舞,银光闪闪,耳朵嗡嗡作响像有一百只苍蝇在里面乱窜,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极力瞪大眼睛,只看到一张俏面如花的脸,正在面带寒霜的盯着他。 他哆嗦着伸手指住那个女扮男装郝五娘,含糊不清的叫:“贱婢……你敢打我?” 郝五娘看着远处几名宁海军将士走过来,大声骂道:“你敢辱骂程大帅,打你都是轻的,奴还要将你送官!” “贱婢,我骂程世杰与你……” 这名秀才话还没有说完,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朝着秀才的右脸又是一巴掌。 这一计耳光,可比郝五娘那计耳光重多了。 这名秀才足足飞出好几颗牙,倒在地上半死不活。 张溥指着壮汉,气得直哆嗦。 跟在张溥身边的秀才指着壮汉道:“你……你这跋扈的武夫,可不要欺人太甚了!我等都是读书人,都有文字出身的,伤了我们,朝廷怪罪下来,只怕你吃罪不起!” 就在这时,那几名宁海军士兵走了过来,其中一名军官上前一脚将他踹成滚地葫芦:“欺人太甚?是你们欺人太甚吧?胆敢辱骂我们大帅,他奶奶的,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是不行的了!给我打!一个都别放过,全部给我打个半死!” 张溥现在知道了一个道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他骂得倒是痛快了,还不占着理。 宁海军士兵其实不多,只有五六人,但是秀才们和举人们足足数十人,这几名宁海军将士如同猛虎扑进羊群,一拳放倒一个,一脚踹翻三个。 甚至还拿这帮秀才练起了摔跤,左一个过肩摔右一个抱摔,将这帮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给打得哭爹喊娘。 机灵一点的忍着剧痛夺路而逃,马上让人一脚踹了回来,让他们欲哭无泪的是,将他们踹回来的居然就是那几个酒。 有一个昏头昏脑往张陈氏那边撞过去,凤蕙筠伸出脚一绊将他绊倒,嘴巴磕在地板上,两颗门牙顿时就下来了。 郝五娘抡起张陈氏能将人给拍出脑震荡来的硬皮算书照着他脑袋使出吃奶的劲拍下去,砰的一声,那个倒霉蛋白眼一翻。 也幸亏张溥的仆从护卫得力,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张溥身上的伤倒是不太严重,只是两只眼睛变成了熊猫,嘴被打歪了。要知道那几名动手的宁海军士兵打秀才的时候,第一选择就是抽打他们的臭嘴。 几名宁海军士兵发现没有站着的秀才了,直接道:“掌柜的,让他们赔钱!” 张陈氏朝着掌柜低语一番,掌柜的朝着众人道:“今天前来小店消费的客官,今天免费,等每桌再送一壶二锅头,劳烦诸位帮忙跟这几位军爷做个见证!” 辽东是一个讲法治的地方,哪怕是宁海军将士也不能无辜殴打百姓,当然,辽东的法律与后世不同,辱骂他人,可以进行还击,只要不打死,就不会承担责任,而且也不用承担被打人员的医药费。 “好说,好说,早就看他们这些秀才不顺眼了!” “咱们同去,同去!” …… 张溥回到了下榻的客栈,同样也是东方客栈,也是张陈氏的产业,这是一座独立的小院,拥有着中庭、客厅、左右厢房的奢华房间,放在后世属于总统套房级别。 张溥躺在床上,一名郎中拿着药酒,给张溥处理伤口,要论治外伤,辽东绝对是大明医疗条件最好的地方,这位郎中也比较给力,只是过程嘛,让张溥欲仙欲死。 好在,张溥倒也硬气,没有吭声,等郎中走后,他这才敢呢喃地咒骂着,当然,仆从也不知道张溥在骂谁,因为张溥的牙齿也被打掉了,说话都漏风。 好不一会,张溥就思如泉涌。 他找到了弹劾程世杰的突破口,大明的的国策就是弱民,这种竞技会是不符合明朝的国策的,这不是在鼓励百姓争强好胜嘛! 根据张溥派出去查探内情的眼线报告,那些观看比赛的老百姓状若癫狂,跟中了邪似的,参与竞赛的选手互不相让,争得头破血流,尤其是格斗擂台赛,几乎每一场比赛下来都有人浑身是血的被抬下来,好勇斗狠之风,着实令人心惊。 最最大逆不道的是,竟然有女子在万众欢呼中登场与男子同台竞技,并且斩获冠军!华夷之防、男女之别都荡然无存了,大明百姓应有的谦虚礼让、温文尔雅全被丢到一边去了,长此以往还如何得了! 张溥最后沉吟片刻,提起笔来,奋笔疾书,开始写小作文了。 张溥原本是官,可是他有官却不做,而是甘愿做白衣,因为官员都要做事,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被挑出问题来,不做就不会错。 张溥可是没有权力直接给崇祯皇帝送奏折的,但是他可以通过曹化淳、也可以通过王之心,不过,王之心被高起潜借着张献忠攻陷凤阳府,打发王之心去凤阳守皇陵去了。如果没有意外,王之心的下场就是老死在凤阳。 司礼监掌印曹化淳倒是有能力,但是,一个内臣在程世杰的问题上,说不上话,只好请外臣。 张溥的交友广阔,这一次他在弹劾程世杰的同时,顺带着连陈子龙、方以智也一并弹劾了。 …… 竞技镇的赛场上,出现了无比香艳的一幕,这不是比赛项目,而是表现项目,程世杰会麾下的建奴出身的将领胡二奇,在偶然的机会,俘虏了建奴的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出身于科尔沁部,身高将近一米九,体重超过二百斤。 她叫艾吉玛,虽然号称是蒙古人,但是身上却带着明显的斯拉夫血统,艾吉玛非常擅长摔跤,可问题是,她的身材高大,女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胡二奇就决定让艾吉玛与男人相斗。 这个艾吉玛非常厉害,连胜五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跟着周皇后身后的官员出声道:“海国公,这简直就是伤风败俗,你就这么教化地方?” “伤风败谷俗?” 周皇后只是感觉这个艾吉玛太厉害了,连续打败五个男人,如果是自己该多好啊? 可惜,那个礼部官员却看不下去了。 程世杰淡淡的道:“你认为伤风败俗,那就别看啊,出门右转!” 程世杰没有跟人吵架的意思,他现在的心情相当不错,程家龙前前后后忙活小半年的成果,都被杨芸娘和金巧儿小施手段,全部搞到了手中,也算是给程家龙上了一课。 可是看着程世杰不争辩,他们反而更来劲了,什么叫张子曰,闭口圣人如何如何。 程世杰淡淡的笑道:“先民可比我们现在奔放多了,一边干活一边唱情歌,看得顺眼了就……就送定情信物,然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多好啊!”他本来说想“看得顺眼了就来一发”的,但是考虑到周皇后在场,不敢说,得照顾一下女同胞的感受嘛。 可那帮官员表示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那是以前!商周战国,先民教化未深,有些荒唐之举也是情有可原,但是现在圣人之道已经……” “孔夫子和孟夫子可没有反对男女恋爱!就连孔夫子也在周游列国的时候泡了不少美女!” “朱圣人……” 朱圣人那一套连他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拿来要求别人!” 程世杰与官员们之间的争论,其实并不是因为艾吉玛身穿暴露的异服,与男子相争,这其实是两个时代的冲突。 原本的大明是小农经济的传统,希望把整个社会变成静态,男子耕田,女子在家里纺纱,千秋万代,代代如此;程世杰代表的则是工业经济时代,至少在辽东地区,工业革命已经拉开序幕了,它要求女性离开家,更多的参与到工业生产中来,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先解放女性。 如果女性连走出家门跟陌生男子说句话都被视为伤风败俗,还能指望她们在纺织厂,在制衣厂辛勤工作,创造财富吗? 守旧派和革新派撞在一起,冲突在所难免,这不,吵得面红耳赤了。 最后是周皇后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别吵了,本宫好不容易出一来趟,就不能让我们母子俩尽情游玩一番么?” 程世杰其实并不是现在才开始解放妇女运动,事实上这个运动,早就开始了,只不过,以前的辽东针对朝廷是闭塞的,朝廷不知道真正的辽东是什么样子,而且那个时候,辽东不稳,以稳定为主。 可是,随着周皇后来到辽东,崇祯皇帝肯定已经知道了辽东的真实情况,辽东的什么男女大防,并不重要,这只是一个借口,就像漂亮国惯用的招数,人权一样。 漂亮国打着人权的旗号,到处插手各国的内部事务,程世杰也知道这是有人想过来摘桃子了。 针对这个情况,程世杰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其实他早就布置了一颗重要的棋子,现在的宋献策已经抵达了山东,并且引导山东人民扯旗造反。 要知道山东可是大明的革命圣地,历来造反事件不断,哪怕在成祖时期,一样也会造反,虽然平息了孔有德之乱,可该来的始终会来。 程世杰正在准备离开竞技镇的时候,就见陈子龙过来求见。 “什么?有人揍了张溥?” 程世杰可是非常清楚,张溥这货是东林党的三大神仙之一,也是最后一面旗帜,问题的关键是,他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吃了亏,如果不报复回来,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来人!” “大帅!” “让陈国栋过来一趟!” 有句话说得非常好,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像张溥这样的小人,一旦得罪了,就要下狠手,直接弄死,一了百了。 如果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陈国栋过来躬身道:“大帅,您有何吩咐!” “带着你的人,把张溥找出来!” 陈国栋不用程世杰吩咐也知道下面该怎么做了,找出来,弄死他。 陈国栋躬身道:“门下领命!” 第290章程世杰也是有后台的人 第290章 时至今日,宁海军的监军道署已经发展成了一个横跨多个部门的综合性组织,无论是宁海军的野战医院系统,还是各都指挥司、海军、以及骑兵、炮兵都有监军道署系统的人马。 除了军方系统,还有辽东管委会、以及各部,程世杰充分把支部建在连上这个政策实施到位。 如果要细分的话,现在的宁海军监军道署,类似于中央镋部的职能,同时,现在辽东的各行各业,也已经认同了监军道署的职能,这個监军道署还兼管着廉政公署的职能,比如发现某个官员违法乱纪,就可以向监军道署举报,也可以实名,也可以匿名。wenxueзч 监军道署还有权力调动整个辽东的警察系统,当然,警察系统如果遇到悍匪,他们无权调动部队,需要向监军道署请示,由监军道署调动不超过二百人马守备部队,配合警察缉拿悍匪,如果二百人马的宁海军还无法拿下悍匪,这就需要总参谋部调动野战部队。 虽然说监军道署对侍卫司有着直接的管辖权力,但是侍卫司只承担对程世杰的保护职能,不参与其他工作。至于说监军道署调动守备部队或者警察,都会留下备案,禀告给程世杰。 把权力关进笼子里,对监军道署有一个约束,这是程世杰在工厂里的管理经验,当初瀚钢集团曾经设立了一个督查大队,负责全集团的劳动纪律、以及维护公司规定,负责督查上至总经理,下至普通职工。 这个部门成立以后,在最初的一段时间内,确实是为了强化了瀚钢集团的劳动纪律,让整个集团的精神面貌有了显著的提高,可问题是,督查大队这个部门也成了所有分公司以及子公司的香饽饽,首任督查大队长(正处级)在干到第三年的时候,就被腐蚀了。 就一度出现了说你违纪,你就违纪,没有违纪也为违反了,说你没有违纪,那就没有违纪,违反了也没有违反。 造成这个原因的真正原因是,督查大队的这个部门权力太大,没有约束,直属董事长管辖,直接向董事长负责,其他部门没有权力监督,也没有干涉督查大队的工作权限,造成了大队长只手遮天。 现在程世杰对陈国栋是非常信任的,有很事情都有陈国栋负责,然而问题是,监军道署的权力很大,如果没有制约就会形成类似于锦衣卫的部门,慢慢变质。有明一朝,锦衣卫指挥使共计三十二任。 虽然锦衣卫对皇帝的依附性很强,但大部分锦衣卫首领也确实只忠于皇帝,但并不代表锦衣卫个个都是忠臣。纵观明朝一朝,锦衣卫从创建到灭亡,出过不少叛徒,明末的骆养性就是其中“翘楚”。 崇祯皇帝对于骆养性是比较器重和恩待的。骆养性的父亲曾是锦衣卫指挥使,对于皇帝来说可谓知根知底,所以崇祯皇帝一即位,就提拔骆养性做了左都督,并让他执掌锦衣卫。 崇祯皇帝对于骆养性不可谓不器重,然而骆养性是如何报答崇祯的呢?吃拿卡要,偷奸耍滑。身为锦衣卫,职责就是为皇帝做事,但骆养性却没有做到这一点。 但是要说充当崇祯皇帝的眼睛,锦衣卫完全没有做到这一点,从崇祯四年开始,抵达辽东的锦衣卫没有八十也有一百,要说崇祯皇帝对辽东的了解,可以说根本上就没有什么了解。 所以周皇后在抵达辽东的第一时间会感觉到无比的震撼,真正的原因就是锦衣卫和厂卫都拿了程世杰的银子和好处,他们自然会为程世杰说话,说有利于程世杰的话。 宁海国的监军道署,部分职能有锦衣卫的性质,然而却没有针对犯人或嫌疑犯的审问权力,这个权力在法院下辖的提刑司。 陈国栋从程世杰那里接到命令,马上开始对各级监军下达命令,找出张溥。 在没有信息化的时代,想要找出一个人来,其实是非常困难的,好在辽东的各级旅馆以及客栈,都有登记的习惯。 经过简单排查,就发现金州现在共计有四十三名叫张溥的人,其中刨除十九名年龄不附和的人群,还有二十四名年龄在三十至四十五岁的人。 明朝人与后世不同,后世的人,一般都是想打扮得更为年轻一些,可是在明朝,年轻可不是什么好印象,年轻也就意味着不够稳重,所以哪怕刚刚加冠,也会蓄胡须,打扮得非常老成,这样以来,二十六七岁与三四十岁之间的外貌特征差异并不明显。 而陈国栋则直接前往辽东银行,现在的辽东已经不再接受普通的银锭、银元宝以及黄金等贵重金属,所有的交易,都必须换算成银币或者金币,这个兑换记录,会在银行内留下档案。 只不过,辽东银行没有查到张溥在银行兑换银币的记录,当然这个情况与后世不太相同,毕竟张溥怎么说也是复社的党魁,很多事情不需要自己亲自办理。 “宪台大人,打探到了!” 也就是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陈国栋就接到了汇报,发现张溥的踪影。 原来,负责为张溥治疗伤势的郎中,是兴海医学院毕业的学生,并且这个郎中在医务局注册过,在得知调查张溥的时候,主动向警察局汇报了。 “走,去东方客栈!” 夜晚的金州城,依旧繁华。虽然这里不是不夜城,却也没有像其他城市一样宵禁,随着竞技大会的召开,在竞技镇住不下来的旅客,只能选择在金州城内居住。另外,这个金州也算是港口城市,拥有东西两座海港。 常时间在海上飘泊的水手,也需要到岸上消费,金州虽然没有像振海城那样的红灯区,但是酒馆却不少,因为时间发生喝酒闹事,打架斗殴的事情,这里警察巡逻的重点区域。 东方客栈,虽然名为客栈,却也兼营酒店的生意,这个东方客栈的连锁店,经营范围更让后世的酒店,集住宿、餐饮、酒吧以及歌舞、娱乐为一体。 当陈国栋等数十人来到东方客栈的时候,并没有惊动店内的客人,辽东是一个非常公平的地方,哪怕是宁海军将士,也不可以到商铺里吃拿卡要,更不能惹是生非。 伙计看到陈国栋身上带着兵刃,而且穿着宁海军的制服,态度非常好。 “军爷,来杯酒吗?免费的,我们东家已经吩咐了,只要是咱们宁海军的兄弟过来喝酒,律免费送上一杯酒,两样菜,一荤一素!” “不用,我们在工作!” 陈国栋拿出张溥的画像问道:“见过这个人吗?” “见过,这个人就是神经病,长着一张破嘴,非常喜欢骂人!” “带我们去找他!” “好的,军爷这边请!” 当伙计领着陈国栋等人来到张溥下榻的小院,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了意外,小院里并没有张溥,而且也没有他的仆从,从桌上的茶还带着温热,显然,他们刚刚离开不久。 从东方客栈开始寻找,哪怕如同拉网式搜查,却也没有找到张溥。 忙活了一夜,陈国栋无奈之下只好向程世杰汇报。 “你们搜查方向错了!”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你们搜查的只是客栈、酒店和旅馆,张溥名声很大,在金州,他不可能没有朋友,如果住在朋友家里,你怎么可能查到他?” “要不要……” “算了!” 程世杰道:“若是大索全城,本帅用什么罪名处置他?” 如果是无声无息抓住了张溥,弄死他也就弄死了,反正辽东每天都有醉汉打架斗殴,不过程世杰并没有完全禁止这类事情,也没有像后世一样,只要殴斗,就严格处理。 在辽东的法律比后世更加灵活,殴斗这个词,要分对象要场合,如果在公共场合,那就要分起因和经过,如果是一方醉酒,另外一方不醉酒,只要不出人命,都是罚款了事。如果一方是普通良家百姓,一方是商贾或者无业,处置方式就不一样了,会更加严重。 到时候,将此事往醉汉身上一推,然后此事就可以解决。 可问题是现在不同了,如果大索全城,再找到张溥,那该怎么处理?杀了他,读书人骂人,属于基本操作,他们连皇帝都敢骂,更何况是程世杰,程世杰也不可能因为骂他就弄死张溥。 辽东也没有因为骂人而处死人的案例,事实上,辽东处死的犯人,到现在为止都是个位数,就连在打架的时候,打死人,那也只是无期劳改,发配吕宋而已。 程世杰不知道的是。 张溥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他写完信的时候,已经决定进京亲自联络同道同人,准备倒温,扶持周延儒重新进入内阁。 计划是已经定好的,就在程世杰下令抓拿张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金州城,相对程世杰而言,倒温才是大事。 然而,就在他快要到金州西港的时候,在后面收拾行李的仆从向张溥汇报:“老爷,不好了,程世杰那个武夫正在派人全城抓伱!” “哼,反应倒是挺快!” 张溥冷冷地笑道:“可惜,他们晚了!” 张溥在抵达金州西港后,连夜出海,由于他是包船,因为船小吃水也浅,反而靠近海航行问题不大。 从金州抵达天津以后,张溥就将准备好倒温的计划,变成了倒程,他联络好的东林党同道好友,倒也简单,原本弹劾温体仁的罪名,直接改一个名字,就完全可以了。 就这样,在张溥抵达京城的当天,一股暗流就开始涌现。 紫禁城,崇祯皇帝的心情相当不错,张献忠这个掘了老朱家祖坟的罪魁祸首,终于被程世杰生擒,送到了紫禁城。双喜临门的是,高起潜又把这个月的收入送到了京城。 足足八十二万两银子,这只是一个月的保护费,八十二万两白银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内库,终于可以给周皇后、公主、太子他们发点零花钱什么的了。 更让崇祯皇帝高兴的是,关宁军终于雄起了一次,建奴袭击宁锦防线,关宁军精锐齐出,击溃建奴数千人,斩首四百余级!首级将随后送到京城来,与以往不同的是,是关宁军报上来的斩获数量有整有零,想必假不到哪里去了。 这让崇祯心情大好,自他登基以来,与建奴之间的战事几乎是战无不败,直到程世杰的海州大捷,这才算是替他出了口气,后来的又收复了辽阳,打得建奴没有脾气。 然而,这些对建奴的战果,几乎都是宁海军打出来的,其他明军遇到建奴不是畏战,就是怯敌,要不然就是一败涂地。 正所谓一支独秀不是春,这还是关宁军第一次获得宁远大捷的又一次胜利,既有大笔银钱进账又有捷报传来,崇祯皇帝的心情自然很好,嘴角挂着笑意说:“众爱卿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现如今不是秋后,各地也没有传来灾情,早朝也是走走过场,不用那么认真。可偏偏,今天见了鬼了,崇祯皇帝话音未落,一文臣应声出班,叫:“臣有本启奏!” 崇祯一看,居然是郑鄤。 崇祯皇帝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这个郑鄤是御史台的名人,也是出了名的喷子,当然是骂皇帝骂大臣骂出名的,这位仁兄脾气又臭又硬,睚眦必报,一旦盯上了哪个,就绝不松口了,就算是皇帝出来调解都不行,跟疯狗似的。 崇祯皇帝皱着眉头问:“爱卿有何事?” 郑鄤躬身道:“臣,弹劾辽东总督程世杰,与民争利,治理无方,坏了华夷之防,乱了华夏礼教!” “什么?” 崇祯皇帝心中一惊,去年程世杰给他弄了三百万石粮食,还有八百多万两银子,要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才能熬过难关。 要知道辽东不属于两京十三省之列的省级行政单位,这只是属于山东的一半,程世杰就给他搞来这么多银子,这可是一个非常吓人的数字。如果天下总督有程世杰一半的能力,那还愁国库没钱用吗? 如果说程世杰没有与民争利,那需要刮多狠的地皮才能弄到三百多万石粮食,外加八百多万两银子? 按照今年的行情,这个银子还能再多。 郑鄤的话音刚刚落下,给事中顾锡畴又出场道:“臣,弹劾程世杰擅自招降纳叛,铸造军国利器,结党营私,侵占民田,与民称利,重用蕃人,支持邪教……” “臣,弹劾程世杰贪财好色,尚公主已经天恩,却纳美妾百人……” “臣,弹劾程世杰欺男霸女,侵夺民田,多次侮辱乡绅士子,与商人相勾结牟取暴利,更重用亡命之徒,鼓动军户争强好胜,我华夏恭谦礼让之美德,已经被他败坏殆尽!” “臣弹劾,程世杰重用蕃人在辽东传播邪教,大力推行奇技淫巧之术,蔑视圣贤之道,排斥士子!” “臣弹劾程世杰牟取暴利,还私自向平民发放强弩这等军国利器,推行全民皆兵战略,实是居心叵测,望圣上早日将此人革职查办,否则必生藩镇之祸! 崇祯皇帝眯起眼睛,程世杰在辽东施行全民皆兵的政策,是他向汇报过的,并且向他解释过,辽东这个位置实在太重要了,既是辽东战场的一线防线,如此重镇,必须有忠勇之军,刚烈之民方能守住。 天启元年放弃辽东,四百万辽民已经被建奴屠杀殆尽,想要保住辽东,光驻扎强军是不够的,建奴铁骑来去如风,既需要一支像宁海军那样的劲旅,甚至全民皆兵。 但是,满朝弹劾程世杰的弹劾还在继续。 尤其是那些罪名,让崇祯皇帝感觉瞠目结舌。 “臣,弹劾程世杰,无视纲常,男女同处一室就读,女子与男子同台竞技,男尊女卑不复存在矣;” “臣弹劾程世杰,本末倒置,倒行逆施,商贾横行于市井之间,被升斗小民奉若神明,辽东人人皆以经商为荣,以稼穑为耻,大片田地都被用作兴建作坊,农业为本之国策已被摒弃无遗矣;” “臣弹劾程世杰搜刮民脂民膏,大兴土木兴建教堂,推行邪教,村夫愚妇争相入教,使得西方邪教在辽东勃然兴起,流毒无穷,华夷之防被破坏无遗矣……” 大明大臣颠倒黑白的本事还真是不小,在他们的口中,程世杰成了一个贪财好色,痴迷于奇技淫巧之术,官商勾结,盘剥地方,推广邪教荼毒百姓,已经把辽东变成了人间地狱,实在是罪大恶极! 说到后来,一些江南籍大臣已经是捶胸顿足,义愤填膺了,跪倒一地齐声高呼:“还请圣上早作决定,派锦衣卫将程世杰二人严加查办,还辽东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被程世杰整得欲仙欲死的江南籍贯官员,正义感爆满,连连叩头:“程世杰荼毒于辽东,辽东百姓苦不堪言,还请圣上为他们作主!” “不杀程世杰不足以平民愤!” 尽管这些官员大嘴一张,代表了天下百姓。尽管那些大臣声泪俱下,为崇祯描绘了一幅末日一般的景象, 如果是七八年前,崇祯皇帝刚刚当上皇帝那会,崇祯皇帝早就被忽悠得分不清东西南北,派锦衣卫过去把程世杰绑过来活活剐了,但是当了这么多年皇帝,被忽悠得久了,崇祯也渐渐看清楚自己面前跪着的都是一群什么样的货色了。 简单的说,就是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抵御外敌他们不行,肃清吏治广开税源扭转财政赤字他们不行,治理地方他们还是不行,相互攻讦拖自己人后腿倒一个比一个厉害。 有时候,崇祯皇帝甚至后悔把阉党干掉了,如果魏忠贤还在,前几年的形势会好一点吧,至少他的手头不会这么紧,魏忠贤干别的不行,搞钱还是可以的,他吃饱了也不忘给皇帝留一份。 程世杰是不是搞得天怒人怨其实不重要,别说不是,就算是程世杰真在辽东搞得天怒人怨,他也不会处理程世杰。 道理很简单,处理了程世杰,谁给他搞钱? 崇祯皇帝望着内阁首辅温体仁,其实现在温体仁还在懵逼之中,他其实也得到了消息,有人想搞他的事,已经串联了很多人,结果居然是在搞程世杰。 东林党那帮混蛋想搞他,根本就保不住秘密,因为东林党大都是有奶就是娘的货色,一边在张溥那里邀名,又一边在温体仁这里要利,左右逢源。 要说以前,温体仁还真担心程世杰身后的孙承宗抢了他的位置,然而,现在他看明白了,程世杰对江南士绅可算是下了狠刀子。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和程世杰一样,与东林党不共戴天。 “温阁老,你怎么看?” 温体仁道:“陛下,老臣认为大家有些言过其实了。” 崇祯皇帝问道:“怎么说?” 温体仁环视众臣,缓缓的道:“钻研西学、聘请夷人技师为我所用,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从江南到辽西,哪个军镇没有夷人技师在帮助我军铸造枪炮?从广东到山东,哪个城市没有西方的教堂?陛下不也聘请了很多传教士帮忙修历书么?” 郑鄤冷哼道:“陛下聘请传教士,也只是让他们帮忙修历书,可没有允许他们传教!” “法不禁则可行!” 温体仁一脸严肃的道:“但也没有哪条律法禁止他们在大明传教!西夷很多技术都有独到之处,程总督认为自己用得着,便向他们学习,并将这些技术大力推广,又有什么不对?各位将一顶勾结西夷、破坏华夷之防的帽子扣到程总督头上,是不是言过其实了?” 郑鄤梗着脖子道:“就算西夷有些许微末之技堪用,但放任他们在辽东传播邪教,终归是不妥……” 原本一直装聋作哑的徐光启颤颤巍巍的起身,他朝着郑鄤走去:“郑谦止,你口口声声说西方宗教是邪教,有何依据?” 在原本的时空,徐光启是孙元化的老师,由于出来登莱叛乱这个大篓子,孙元化被斩首,徐光启大受打击,从此意志消沉,一心编修历法,上朝的时候极少再发一言。后来郁郁而终,在崇祯六年去世。 然而,在这个时空。 由于孔有德还没有来得及糜烂山东,就被程世杰反手平定了,孙元化也没有受到牵连,他的两个大弟子,孙元化成了漕运总督,四府巡抚,官居二品。 而他的小弟子陈子龙更是成了状元,而且成了有明一朝,第一个状元知府,西法党也因为程世杰在辽东发展得非常不错。 徐光启的身体反而越来越好,他本是是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与世无争,因为不争,反而受到了崇祯皇帝的信任,从崇祯四年十一月成为内阁次辅,已经当四年,地位与温体仁一样,稳如泰山。 郑鄤慌了,他虽然是个大喷子,却也知道哪些人能喷,哪些人不能喷的。徐光启正好就是不能喷的那种人,这位仁兄不仅是大儒,还是天文学家、水利学家、数学家、农学家、哲人,学识渊博,就算是对上王阳明这样的妖孽也能扳扳手腕,跟他对喷,那铁定是被花样吊打的节奏了。 第291章山东兖州星火燎原 第291章 郑鄤倒是想息事宁人,可问题是徐光启不干了。 作为一个虔诚的教徒,他的信仰被人诬蔑成邪教,尼玛这岂能忍? 徐光启顿时火力全开,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论骂人,整个御史台谁有他常识渊博,他可是学贯东西,引经据典,那是人家玩剩下的,不管东林党这帮鸟人怎么转进,他总能迅速将其话头堵住,然后引经据典一通狠抽,直抽得这帮鸟人眼冒金星。 “什么,辽东坏了华夷之防?” 徐光启先是从春秋战国,开始聊华夷之辩,华夷之辩辨区分的主要标准是以华夏礼仪的有无。汉晋以后华夷之辨区分的主要标准是以血缘远近。 受近代西方民族理论的影响,很多学者认为古代中国没有民族主义,但实际上,古人们民族国家意识最突出的表达莫过于“华夷之辨”。“华夷之辨”存在着深刻的民族主义色彩。因此,古代中国人具有史所罕见的最强烈的民族主义精神。先秦中国人严格地以文化(服饰、礼仪、思想、道德等的综合体)严格区分先进的华夏族与落后的蛮夷,汉晋开始以血缘为主要因素区分。 这一点,先从文化上来说,辽东从来没有在正规学堂里开设外语课,所有的辽东传教士必须用汉语传教,而且他们来到辽东以后,就连上帝都上穿上华服,无论教堂里的壁画,还是塑像,都要严格执行辽东的规定。 无论是新教和天主教,他们的教徒不准穿教士服,只能穿道袍,不改发鬓,不易服,圣经也是用汉语翻译的。 再从血缘上来说,目前根本数据统计,在辽东的外国人共计五千七百六十三人,其中女性为一千九百五十二人,与大明通婚的却没有一例。 倒是有几十富商购买了洋人小妾,但是小妾,只是财产,就算生出混血儿,在明朝也是被歧视的。 没有改变文化习惯,何来坏了华夷之防? 没有通婚,如何坏了血统? 辽东还是大明的辽东,如何坏了华夷之防? 要说封官,整个大明只有崇祯皇帝封了二十六名外国人为官,其中官职最大的是钦天监正汤若望正五品,还有二十六名校事郎正九品或从九品。 而辽东,程世杰并没有封任何一個外国人为官。 女子与男子同台竞技,破坏了礼教伦常? 笑话,大明女子当官也不是没有的特例。四川石门川军在秦良玉的率领下,担任石柱宣慰使,率领石柱川军镇压奢崇明之乱,北上勤王,收复永平四城,以及驰援大凌河,战功赫赫,崇祯皇帝亲自接见秦良玉,并下旨还嘉奖秦良玉为正二品诰命夫人,曾作诗四首赞颂秦良玉。 古有花木兰代父从军,今有秦良玉代夫领军,破坏了什么礼教? 至于说程世杰官商勾结,与民争利,好吧,就算他们官商勾结与民争利好了,但是,结果呢? 结果就是现在辽东人均收入超过三十两银子了,比去年增加了三分之一,比大明两京十三省都要富,甚至比京城还富,与民争利老百姓还能越争越富,奇葩否? 崇祯皇帝第一次发现原来徐光启的战斗这么彪悍,大有诸葛亮舌战群儒的风采,御史台第一喷子郑鄤被喷得哑口无言。 更为关键的是,徐光启不仅骂,还动手,拿着笏(hu)抽得嘴贱的御史们狼狈不堪,并不是徐光启有多能打,那些御史都知道,徐光启在大明德高望重,而且老先生已经七十多岁了,万一有个好歹,他们就是千古罪人,要记进史书的,那可就遗臭万年了。 崇祯皇帝看得贼爽,没想到徐光启的战斗力这么强,倒程党没能在这场空前激烈的口水战中占到任何便宜。 让他们不满的是,首辅温体仁除了开头引战以后,自徐光启开口后,就一言不发,似乎打定主意要置身事外。 温体仁确实没什么兴趣来去赶这淌浑水。他知道这帮上窜下跳的东林党打的是什么鬼主意,无非就是想炮制一个大事件,把水给搅浑,然后将他拖下水,再从中寻找他的破绽,看能不能将他扳倒,好让周延儒回来嘛,老把戏了。 如果他真的被所谓的“大义”所忽悠,出手相助帮东林党把南阳给扳倒了,那他就真的是脑残了。扳倒了辽东确实有很多油水可以捞,问题是他的亲信不多,根本就抢不过东林党,到头来是便宜了别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蠢事,他才不干。 温首辅甚至在思索着能不能利用这次机会,将程世杰拉到自己这边来,他毕竟是人微言轻,很需要一个靠山…… 身在辽东的程世杰为获得团体奖海州代表队颁发冠军杯,这可是用真正的黄金打造的奖杯,重达八斤八两八钱。 沈伯筠举起奖杯,非常高兴。作为商人出身,这一次辽东竞技大会竞技镇各行各业都赚了大量的银子,除了辽东百姓之外,还有来自各地的数千上万人,给辽东带来了几十万两银子的消费。 这次程大公子没有大规模宣传,而且时间太短,有的人刚刚听说,就已经结束了。 “程帅!” 程世杰刚刚给搏击前三名颁发奖牌,高起潜一脸惶急的来到程世杰的身边。 “哎呦,高公公,你来晚了,竞技大会已经结束了!” “您还不知道吧!” “这一次京城已经闹翻了天,共有三百多名大臣弹劾你!” 周皇后听到这话微微皱起眉头:“高大伴,何人弹劾程卿?” 高起潜就将朝堂上生的事情,向程世杰和周皇后娓娓道来,当然,高起潜也不是什么好鸟,曹化淳又一次打吴淞口巡检司的主意,这可是他会下金蛋的母鸡,他可不想交出吴淞口。 高起潜加油添醋,将倒程过程说得凶险万分。 程世杰表面上并不在乎,毕竟宁海军现在是大明第一军镇,超过了关宁军,有宁海军在手,谁能拿他怎么样? 不管做什么都是要讲实力的,想指望靠一张嘴巴扳倒一个实力派,做梦呢?崇祯皇帝如果天真的以为,一道圣旨就可以抓他回去,那样乐子就大了。 不过,不怕归不怕,可是被人打脸却不能不还手,东林党在与程世杰挖坑,程世杰也给东林党挖坑。 …… 山东兖州府,位于山东省的西南部,也是后世苏鲁豫皖四省交界处,现在倒没是四省,而是三省交界处,是山东、河南和南直隶。 山东自古以来,民风彪悍,而且最富有反抗精神,正所谓山东的响马,其实这个山东响马,并不是贬义词,而是因为山东的强盗在马脖子上挂着铃铛,距离老远就会被听到动静。 也代表他们不放暗箭,光明正大,听到铃铛声,就是告诉我,老子要抢你了,你如果愿意抵抗,准备好家伙,不想抵抗,放下银子走人。 在宋献策和林续宗离开辽东之后,就来到兖州府,宋献策独身返回老家归德府永城,从永城招募了数百名青壮,利用从辽东携带的刀枪,也包括宁海军出身在军官,对这些青壮训练。 短短时间内,宋献策和林续宗在单县就黄岗镇打开了局面,宋献策利用其江湖术士的身份,在林续宗等托儿的帮助下,迅速打响了名声,号称神算子。 单县土财主马员外,他的自己小儿子马宝林准备成婚,就上街上置办了很多新碗筷,以备婚礼之日用。全家也因为即将到来的喜事而兴奋不已,只不过当天夜里,他们的好心情就被一群乌鸦给破坏了。 当晚,马员外全家入睡后,一阵急促的笃笃敲门声响了起来。马员外大儿子马宝山门打开后当那被吓了一大跳。只见无数只乌鸦呱呱呱地从门外飞了起来,在院中不停地盘旋着。 乡下人家觉得这乌鸦不吉利,它们飞到自家屋子外,莫非预示着什么坏事的发生?马员外见状,自己的小儿子没过多久就要成亲了,可不能让这乌鸦坏了大事。 想到这之后,马员外命家中的仆从驱赶这些乌鸦,仆从们拿起院中的扫把恶狠狠地往这群乌鸦打了过去。乌鸦赶忙飞到了高空盘旋。马员外只好无奈地回屋休息去了。可谁知他这一躺下,门外又响起了一阵阵急促敲门声,开门之后发现又是那些乌鸦在捣乱。 这个乌鸦作怪的事情,很多就在单县传得沸沸扬扬,什么传言都有,说什么马员外做了孽,得罪了城隍老爷,也有人说他是欺男霸女,得罪了神灵。也有人说逼死了欠他钱的刘石柱一家,冤魂索命。 在关键时刻,宋献策出马,一举解决了乌鸦撞门的问题,其实乌鸦喜欢吃腐肉,哪怕是一定点的腐肉,也会吸引乌鸦的嗅觉。宋献策让人提前在马员外家门口的木门上,抹上一些腐肉,人根本就闻不出来,但是乌鸦却可以。 当然宋献策将朱砂和油漆,让马员外刷新一下,果然第二天乌鸦不再出现,一时间,宋献策就成了马员外心中的大师。 有了马员外这个地头蛇帮助,宋献策的外甥蒋无病就类单县买田置业,在马员外的引荐下,宋献策顺利的买了黄岗的两千六百多亩,花费不过四千八百两银子。 其中真正买的银子,只有八百两,四千两是用来行贿的,买下来两千六百多亩地,宋献策并没有在黄岗种地,而是就在开采煤矿,由于山东需要的煤炭太少,宋献策就将提炼的焦炭运到辽东去卖。 黄河主要集中的单县南部,直到855年,黄河自河南兰封县铜瓦厢决口改道,夺大清河北上,流入渤海,才是现在黄河河道。 由于单县拥有黄河下游的便利,开采出来的煤炭就可以通过黄河运向辽东,这让宋献策赚了很多银子,其实宋献策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造反。 他利用赚到的钱在辽东直接采购粮食、刀枪和装备,运到单县,将黄岗煤矿,建造成了一座小镇,并且吸引了六千多名煤矿工人在这里工作。 然而,宋献策的招摇,很自然地就吸引了山东权贵的注意,要知道山东可是权贵多如狗,首先见到黄岗利益心动就是鲁王之弟朱以派的弟弟朱以海。 朱以海虽然是鲁国国王朱以派的弟弟,可事实上他可没有什么机会继承鲁王的王位,只能混吃等死,朱以海与朱以派的关系好,在听说黄岗煤矿日进斗金,朱以海就心动了。 朱以派就让人跟宋献策谈判,要出价三万两银子的价格购买宋献策的煤矿,三万两银子,平心而论已经不少了,相当于黄岗煤矿三四个月的利润。 宋献策肯定看不上,事实上他要的就是官府巧取豪夺,没有巧取豪夺哪有对立矛盾?如果宋献策愿意的话,黄岗煤矿一个月也有赚上三四万两银子,可事实上,宋献策并没有,他给矿工开出高薪,并且给矿工盖房子,建立矿工子弟学堂,并且学习程世杰在辽东的政策,建立了矿工福利体系。 每个月的利润三分之二都花在了矿工身上,可以说山东的黄岗煤矿就是辽东的一个翻版,这一天宋献策满脸血污的返回黄岗寨。 众人看到宋献策这副惨景,急忙上前问题:“宋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宋献策双眼紧闭,直到矿上的郎中又是灌药,又是扎针,总算让宋献策醒了过来。 宋献策醒了以后,望着众人,无声泪流。 众矿急了,林续宗道:“宋先生,出了什么事?” “咱们没活路了!” “怎么回事?” “鲁王府!”宋献策哭丧着脸道:“鲁王府给咱们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不同意出售煤矿,他们就多加三道税卡!” “还加,再加我们卖煤的钱,还不够交税的!” “他们这是想逼死我们!” “鲁王他们王八蛋,想扒了我们的皮啊!” “这都是命啊!” 宋献策望着众人道:“二当家,看看咱们还有多少银子,给大家伙发了,大家伙各自去逃命啊!” “为什么?” “鲁王府的那帮王八蛋,他们要是得了煤矿,别说银子,咱们就连一顿饱饭也别想吃!” “趁着现在你们还有一些力气,赶紧逃吧,逃得越远越好,要不然被他们抓回来,想死都难!” 宋献策微微眯起眼睛,望着周围义愤填膺的众矿工,他们这些矿工就是一堆干柴,只要加点火星,一点就着。 很快,火星来了。 鲁王府管事带着一队卫队,来到黄岗,鲁王府管事大马金刀的坐在镇子门口,一脸嚣张地道:“都出来,这座矿以后属于鲁王府了!” 第292章 第292章 “舅舅,咱们现在动手吗?” “动什么手?” 宋献策白了一眼蒋无病道:“动手,动手,你就知道动手,做事从来不动动脑子!” 蒋无病望着周围的矿工,却发现这些矿工对于头上换个主子的事情,并不关心。 在他们眼中,无论是谁当矿主,也轮不到他们来当,无论这个矿属于谁,他们还是卖力气的旷工。每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矿工。 这些矿工在看到鲁王府的管事杨天赐到来之后,马上开始列队迎接新来的管事杨天赐,至于说宋献策等人,他们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属于宋献策的时代已经过去。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 不等蒋无病破口大骂出声,宋献策一把捂住蒋无病的嘴:“不要说了,我们走!” 林续宗和宋献策以及蒋无病等人仿佛像丧家之犬一样离开了黄岗煤矿,走到煤矿外面的小道上,蒋无病指着身后的煤矿道:“舅舅,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我想不通,我们谋划了这么久,吃了这么多苦……” “造反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啊!” 宋献策苦笑道:“这天下的百姓,都有侥幸的心理,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都不会反,都会顺从!” “咱们的粮食都算是喂了狗,没有良心的狗!” “这就是人性!” 宋献策对于这些矿工的反应其实早就有了预料,矿工们的反应也在他的算计之中,他其实何尝不是在利用人性? 无论他对这些矿工多好,这些甘心当顺民的旷工都不会跟他造反,真正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造反的人,都是活不下去的可怜人。 蒋无病已经憋屈得快要发疯了,他自从到了辽东之后,就开始品尝到了当一个真正的人滋味。在辽东哪怕地位最高的程世杰,见了程世杰可以不用鞠躬,更不用下跪,你高兴可以跟他打個招呼,就算不理他,也没有问题。 在辽东不是没有穷人,哪怕是穷人,他手中的半张饼子,谁也抢不走,谁抢,就抢犯法,就会被处置。 在辽东给人家干活,是会拿到工钱的,可以凭自己的双手挣钱吃饭,然而在山东,挣钱就不要想了,能混口吃的就不错了。在山东,哪怕宋献策已经是一方财主,可是他们却没有保住自己财富的能力,说被抢走,就会被抢走。 蒋无病闷声道:“山东是一个好地方啊,如果大帅来治理山东,或者把整个山东、辽东都交给他治理,老百姓肯定能过得很好的!我都看到了,山东这一带的物产非常丰饶,可那帮王八蛋就是有办法弄得民不聊生!” “朝廷不会答应的……” 宋献策嘿嘿一笑:“不过,我们也用不着他们答应!他们不肯将山东交给大帅,,就让我们来替大帅将这片沃土拿下!” 宋献策身边的宁海军将士瞬间沉默了,他们离开宁海军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所见所闻已经足以彻底毁灭他们对这个朝廷最后一丝好感了,这个朝廷,不配再统治这个国家! 他们没有能力去推翻整个明朝的统治,但是推翻明朝在山东的统治,然后将这片肥沃的献予大帅,他们还是做得到的! 你们已经烂透顶了,对内不能治理好国家让百姓丰衣足食,对外不能抵御外敌开疆拓土,就请你们让开,让有这个能力的人来! …… 很快,黄岗矿工就开始了工作,他们成为鲁王府的矿工,鲁王府没有给他们承诺工钱,也没有给他们承诺待遇问题。 杨天则给矿工们训话的时候,就简单告诉矿工们,你们现在是鲁王府的人了,鲁王仁慈,给伱们一口饭,你要懂得感恩,好好为鲁王干活,多挖煤炭,多挣银子,才能对得起鲁王的恩赐。 鲁王府的财产收入高得吓人,光王府口庄就多达六千两百多倾,就一倾是一百亩,总共多达六十二万亩地,每年可以收获好几万石粮食的土租,除了此外还有盐引、矿税、大批店铺、航运等等,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年收入不下八十万两银子。 如果崇祯皇帝知道,他们老朱家一个亲王一年不算朝廷的俸禄,就可以收获八十多万两银子,他该如何感想? 朝廷发给他们的俸禄,亲王每年应得的俸禄是粮米五万石,钞二万五千贯,还有大量丝绸布匹马料钱什么的。 郡王年禄粮米六千石;郡王下面是公主、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奉国中尉……每一个都能拿到一大笔禄米。 鲁王传承了十世,鲁王府人丁颇为兴旺,光镇国将军就有好几十号了,真是将星云集!不难想像,这么多皇亲国戚对国家,对地方是一个何其沉重的负担! 虽说在洪武二十八年,朱元璋下令将藩王的禄米削减了五分之四,但架不住藩王能生啊,一个藩王生几十上百来个儿子,也把损失给补回来了。 有了这么多人,鲁王府那点收入也就不大够了,因为他们每年都要给那一大堆的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发放大量锦缎布匹等各类物品,这是一大笔开支。 最为坑爹的是,就连鲁王也不知道那些郡王到底有多少儿孙,只能是人家报上来多少你就发多少! 宋献策可以把收益的三分之二给矿工们当工资和福利发下去,可是鲁王府绝对不可能,等到干到中午,按以往,矿上的食堂该开饭了,可是,杨天赐却没有丝毫停工用餐的架势。 动作稍慢,杨天赐的皮鞭就抽过来了。 “啪啪……” 几名矿工被抽得直打哆嗦,惨叫起来。 “好好干活,不好好干活,这就是下场!” “你们怎么打人?” “打你怎么了贱皮子!” “老子不干了!” 一名年轻的矿工将手中的铁锹扔在地上,冲着杨天赐大喊:“小爷我不干了!” “哈哈!” 杨天赐拿着鞭子走向年轻的矿工,扬起鞭子朝着年轻矿工抽去。 “啪啪啪……” 杨天赐一边抽,一边大骂道:“狗杂种,你敢在老子面前称老子,敢在老子面子称爷?” 鲁王府管事杨天赐决定立威,以正矿上的不良作风,这名撞到枪口上的年轻矿工很快就被抽得奄奄一息。 看着这名年轻的矿工被抽昏迷了过去,杨天赐叫道:“架起来,示众!” 于是,黄岗煤矿存在煤炭的货场上,就立了一个木架子,被抽得体无完肤的年轻矿工被邦在上面,很快苍蝇就飞满了他的身体,慢慢的这个年轻矿工就死了。 杨天赐还指着年轻矿工的尸体道:“再不好好干活,这就是下场!” 正所谓哪里的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现在黄岗煤矿的怨气开始滋生,如果是这些矿工没有吃过饱饭,没有赚钱银子,没有享受过辽东式的福利,他们肯定会忍下去,至少在矿工干活,还有东西吃,还能活下去,而一旦成为流民,那只有死路一条。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黄岗矿工就死了一百多人,有的是被鲁王府的管事们活活打死的,有的则是被活活累死的,也有是因为身体不好,病死的。 杨天赐的心情相当不错,他向辽东卖了第一批煤炭,足足三十多船,获利一万多两银子,这可比平时黄岗煤矿平时一个月赚的还要多,得到了鲁王府大管事贺秋山的赏赐。 杨天赐的小日子过得非常惬意,从矿工女眷中挑选出十几名模样不错的女子,专门负责伺候他。 一名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给他捏脚,一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为他揉肩,另外一名女子则打开一听罐头,取出里面的荔枝,喂他杨天赐的嘴里。 至于那些矿工,现在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天天吃的比猪还差,别说以前的饭菜随便吃,现在每顿饭两张杂粮饼子,一小块咸菜疙瘩。好不容易恢复的身体,已经迅速被掏空。 在煤矿的矿洞掘进操作面,一名身材高大的矿工累得实在是干不动了,他用铁锹柄拄着地,休息片刻。 然而,却引来了管事的殴打。 “啪啪……” 鞭子抽在高大矿工的身上,高大矿工却没有惨叫,而是盯着管事的鞭子,一把夺了过来。这个高大矿工叫乔壮,人如其名,非常强壮,身高一米八多,宋献策才到他肚脐眼。 乔壮本来是宋献策时候的矿工队长,非常威信。 看到这一幕,这些矿工集体陷入了沉默,当初鲁王府抢了宋献策的煤矿,他们没有出声,反而煤矿也不是他们的,他们毫不关心,可问题是,现在他们后悔了。 在跟着宋献策的时候,他们吃得饱,穿得暖,孩子可以上学,老婆也可以缝缝补补,挣点零花钱,他们的伙食好,不仅可以吃饱,偶尔还有肉。 可问题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正所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乔壮夺了管事的鞭子,管事勃然大怒,他指着身边的武装扈从道:“想造反,给我拿下这个贱皮!” 几名扈从马上拔出刀,朝着乔壮包围而去。 乔壮拿着鞭子胡乱的抽打着,几名扈从还无法靠近。 管事愤怒的吼道:“好啊,你们敢造反,格杀勿论!” 乔壮将鞭子舞得呜呜风响,头发散乱,左冲右突,状若癫狂。他放声嘶吼着,如同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惊恐、绝望而疯狂:“兄弟们,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你们还没有过够吗?” 众矿工冷漠的看着包围圈中的乔壮,鞭子抽不死人,几名扈从拼命挨一鞭子,就在乔壮身上留下一道血口子,随着时间的推移,乔壮身上的刀痕越来越多。 乔壮望着一名矿工道:“刘全,你他娘的真想当王八啊,姓杨的睡了你媳妇,你就这么忍了……” 那名叫刘全的矿工低头,双手捂脸,呜呜的哭泣起来。 “石老三,恁爹被杨天赐活活打死,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还是人吗?” 那名叫石老三的矿工眼睛瞬间红了。 “老子就是死,也不让你们鲁王府作贱!” 乔壮知道自己忍不住动了手,别说杨天赐会往死里折磨他,他还不如死了干净,乔壮不退反进,直接撞向一名扈从手中长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石老三动了,他手中的铁锹一下子拍在了那名持刀扈从的脑袋上,那名扈从直接倒在地上。 其他矿工也怪叫着冲向管事和扈从,毕竟矿工人数多,手中还有铁锹,铁钎子,大锤子,以及其他工具。 很快这几名扈从和管事,就被这些矿工打得血肉模糊。 望着这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众矿工又开始恐惧起来。 “乔大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这个问题把乔壮给问得愣住了,看看脚下那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心里既委屈又彷徨,还有恐惧。 他们本来就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因为宋献策发现了煤矿,就把他们集中在一起,开矿赚钱,换粮食生存。然而,鲁王府却抢了宋献策的煤矿,把他们当成奴隶压榨,他们气不过杀了鲁王府的人,这可是以下犯上,不仅自己要被杀头,就连九族也无法保全。 现在他们已经是案板上的肉,生死全凭官老爷们的心意,如果把他们定性为反贼,他们……事实上,无论是哪种情况,他们已经难逃一死。 乔壮想了想道:“我们愧对东家,要不,一不作,二不休,把杨天赐他们也弄死,然后派人把东家找回来!” “东家回来能怎么办?他敢回来吗?” “敢不敢结果都一样,跑不了我们,东家还能跑掉吗?” 乔壮是方寸大乱,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可是,乔壮的话也说得没错,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黄岗寨内最奢华的房间里,杨天赐正在愉快地数着银子,辽东那边倒是没有因为黄岗煤矿换人而压价,反而是量大管饱,向他们说明,无论有多少煤炭,他们都要。这让杨天则顺利打开了局面。 当然,杨天赐也不是什么好鸟,他虽然是鲁王府的管事,却也只是三级管事,上面还有二级管事,大管事,总管事,如果把鲁王府看作一个企业集团的话,杨天赐充其中是下面子公司的负责人。 除了大宗交易他没敢动手脚,在矿工伙食以及小宗交易上,他做足了手脚,仅仅半个月,他就贪污了一千六百多两银子,照这样下去,不出三年他就能搜刮到好几万两银子。 乐极生悲的是,就在杨天赐陶醉在财源滚滚的美梦中的时候,他的下属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叫:“杨管事,祸事了,祸事了!” 杨天赐火速把银子藏好,皱着眉头喝:“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那帮泥腿子……那帮泥腿子造反了!” “什么?你说什么!?” “那帮泥腿子造反了!他们在矿洞里伏击了监工和护卫,他们真的造反了!” 对于矿工造反这种事情,杨天赐并没有紧张,在他看来泥腿子们胆小如鼠,只需要砍了领头的,下面的人还会老老实实干活。更何况,他可是有两百多名护卫队,这些护卫的装备可比卫所兵强多了。 哪怕几千名矿工造反,他们也可以轻易平息。 杨天赐带着二百多名护卫进入矿洞的时候,却发现身后突然一暗,这是乔壮出现在杨天赐身后。 矿洞本来就不算太大,乔壮等人将后路堵死,杨天赐意识到中计了,急忙转身指着乔壮道:“杀光他们!” 只是非常可惜,乔壮没有给他们机会,他们利用四轮车,将矿洞堵死,站在四轮车后与杨天赐等护卫撕杀,经过半个多时辰的撕杀,杨天赐等人被乱刀砍死。 当宋献策被乔壮的人带回来的时候,整个黄岗寨弥漫着血腥味,杨天赐几乎看不出人样了,可见矿工们对他的痛恨。 “东家,您救救我们吧!” 众矿工跪在宋献策身前,异口同声的道:“东家,您就救救我们吧!” 蒋无病望着宋献策的背影,一脸震撼,因为这些矿工们的反应,都在宋献策的算计之内。 宋献策却指挥着矿工坐下来,他望着乔壮道:“我记得,你是太原人吧?” “是!” 乔壮憨厚的笑了笑道:“是山西太原!” “太原是一个好地方,你怎么跑到山东来了!” 乔壮的眼睛微微红了:“天太旱,庄稼失收,交不起税了,只好逃荒……两个姐姐一个妹妹都被卖了,爹在半路上得病死了,就剩下我一个了……” 宋献策望着众人道:“你们也是这么过来的吧?” 众矿工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自己的遭遇。 其中一名瘦弱的少年道:“俺是河南的,归德府睢阳人,俺家原本有一大家子,俺有三个姐,两个哥,家里还有三十多亩地,前年俺娘得病,俺爹就向侯财主借了些给俺娘治病,后来,俺娘死了,侯财主带着人抓走了俺大姐,俺二姐,俺爹带着俺仨哥去找他们理论,也被他们抓走了,现在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说到这里,少年哭泣起来:“一大家子,现在只剩我一个了……” “我十六岁的时候爹娘就带着我逃离了老家,千辛万苦才逃到这里来!从老家逃出来的时候我们是一大家子,现在就只剩下我跟我娘两个了!” 望着全场一片的哽咽声,宋献策使用的办法,就是宁海军的思想教育训练方式,程世杰管这个活动叫诉苦大会,所谓“诉苦大会”就是让将士们回忆自己遭受的苦难,并当众把苦难说出来。 这招看似简单,但如果深究内在原理,那就非常厉害了,容易引起集体共情。 事实上,仅仅十几个人开口,在场的五六千名矿工就哭泣声响起一片,黄岗的矿工,主要来源有三部分,一部分是家里原本有田,因为需要交税,可是税太重,他们教不起,天灾粮食减产,把所有粮食都交上去,还不够交税的。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逃亡,把田地扔了。 还有一部分是佃户,为各家地主种地,这样的佃户,基本上在饿死的边缘挣扎,因为家人有病,借了债,没钱还,只能逃亡。 最后一部分则是家境殷实,因为无权无势,他们的家产被地主和大户强取豪夺,求告无门,只能逃亡。 矿工们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的经历,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在这个时候,宋献策起身道:“别说了,别说了。你们都不容易,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乱世挣扎着活到了现在……大家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吗?” 乔壮率先反应道:“因为税太重,天气又旱,我们交不起税……” 也有人回答道:“是狗日的财主没良心,借他们一两银子,一年能滚出十几两,根本就还不起!” “我姐长得漂亮了,被刘财主看上了,非要抢我姐给他傻儿子当媳妇……” “张财主把我孙家的田产给霸占了,还勾结官府让我们家破人亡!” 宋献策望着众人道:“咱们来算算一下,大家家破人亡的原因,简单来说,就是那些土豪劣绅!就是因为那些土豪劣绅侵占了我们的田地,才让我们家破人亡,无家可归!如果他们占去了田地,然后交税也就罢了,可是他们明明把我们的田地给占了,却不交税,那份田税仍然得由我们这些已经没有一寸土地的人来交,我们还活得下去吗?” “我们活不下去了……” 哽咽声响成一片,让人听着伤心,闻着落泪。 “除了别井离乡,我们还有得选吗?他们拥有万顷良田,锦衣玉食,穷奢极欲,什么都不用干,自然会有很多人将大量财富送到他们面前请他们笑纳,而我们呢?我们住在低矮破旧的房子里,脸朝黄土背朝天,年复一年的耕作着贫瘠的土地,一年到头都没有喘一口气的时候,就这样还吃不饱,没衣服穿,如果交不上税还会被税吏给逼得家破人亡!” 宋献策放声大喝,声如霹雳,“而朝廷却对此听之任之,甚至一次次加税,恨不得把我们的血吸干,还天理吗!?” 大家都不是傻子,他们虽然没有文化,基本道理还是懂的,这个天下早就没有天理了,鲁王府看上了他们的煤矿,就强抢走了,把他们往死里折腾,这一点活路也不给他们留。 为什么他们明明辛苦劳动,却连一顿饱饭也吃不上? 为什么拥有万顷良田的人什么税都不用交,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混吃等死? 为什么他们明明家产亿万,还一天到晚琢磨着怎样夺走他们手里那点可怜巴巴的财产? 为什么明明是主持正义的官府,却有意偏袒地主财主,士绅?专欺负他们这些可怜人? 为什么他们刚刚看到一点希望,官府就给他们泼冷水? 为什么朝廷不管不问,任由贪官污吏,与官商勾结,官官相护? 为什么他们已经家破人亡了,还不放过他们? 这个老天早就瞎了。 “你们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听天由命,被他们欺负死,还是拼一把!” 宋献策道:“如果你们想被他们欺负死,那我也无话可说,人各有志嘛!” “我不想死,我想活!” 乔壮起身道:“东家,你说,我们怎么才能活下去?” “我们只有一条路,用我们的双手,拿起武器,干掉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土豪劣绅!” “这是造反啊!” “干掉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土豪劣绅!” 宋献策和身边的众宁海军将士振臂大喊:“反了!” “这可是造反啊……要灭九族的,万一输了可怎么办?” 可惜,这种理智的声音已经被情绪感染了。 宋献策摆摆手,一辆辆大车出现在煤场上,大车上装着一捆捆仿佛甘蔗一样的长枪,不用问,这是宁海军制式装备的长枪,也有人称为是步槊。 长约一丈八尺,刃长三尺,可砍,可刺,可挑,除非三层铠甲,否则一枪就是一个窟窿,还有锋利的直刃横刀,这同样也是宁海军的制式装备。 除了横刀、长枪、弩机、甚至连手榴弹都有,这些装备很多,足足可以武装上万人,聪明的人其实已经发现宋献策其实早有预谋的。 可惜,哪怕是知道宋献策是早有预谋,他们现在也装聋作哑。 这个狗日的世道,这个已经善恶不分,是非不明的朝廷,干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矿工拿到了武器,群情高涨。 蒋无病有些担忧的道:“舅舅,他们还没有经过训练!” “不需要训练,大帅也说过,最好的训练就是实战!” 第293章遇顺而止大顺军 第293章 兖州单县,马家浦,马家大院张灯结彩。 作为马家浦最大的财主马员外的小儿子成亲,单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大都前来参加马宝林的婚礼,就连单县知县刘文庆,主薄史良才也参加了马宝林的婚礼。 这让马员外感觉非常有面子,马员外虽然没有什么功名,到了五十,堪堪混上一个秀才,至于其长子马宝山同样也不是读书的料,可关键是马员外因机缘巧合曾经帮助过落难的前兵部尚书、刑部尚书吴崇礼,吴氏在兖州可是名门大族,哪怕是吴崇礼死后,他的儿子吴以询见了马员外,也要称其为世伯。 正是因为有这段香火之情,马员外在单县混得还算不错,至少士绅大族或者县令,官府不敢拿捏马员外。 当然,马员外也是一个八面玲珑,放在后世要为称为社牛的人,哪怕像宋献策这样的江湖人,他也以礼相待。 马员外家中可是放着读后四县任送上的“良善人家”,平心而论,马员外这个财主,与大部分对百姓敲骨吸髓的土豪劣绅不太一样,至少他不会做得那么绝。 就在马家大院门口,门房和马员外的长子马宝山看到街道上过来一個庞大的车队,数十名精壮的汉子,挂着腰刀,拱卫着七八辆大车,朝着马家大院而来。 马宝林看着宋献策骑着马过来,急忙上前行礼道:“宋先生大驾光临寒舍,未能远迎,失礼,实在失礼!” 宋献策翻身下来,淡淡笑道:“贤侄客气,令弟大婚,作为叔父,理应登门祝贺?” 说着,宋献策示意蒋无病,将礼单奉上。 马宝林不是贪财之人,饶是如此,看到礼单也吓了一大跳。 宋献策送的是标准的辽东银行银币,这种银币已经被山东、河南、北直隶大部分人所接受,因为这种银币成色足,份量准,不需要称重,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多少银子,哪怕一千枚银子放在一起,误差在五钱之内。 所以,在银币推出来之后,非常受欢迎。 宋献策也是大手笔,每一枚都是十两银子,一托盘就是就是六十枚,两托盘则是一千两百枚,此外还有布帛、盐等物资,这个厚礼足足有两千两银子开外。 马宝林也不是双耳不闻窗外事之人,朱以海看上宋献策的黄岗煤矿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可问题是,马员外在单县虽然有点面子,可马员外的面子在朱以海面前能算得了什么? 马宝林道:“宋先生实在客气了,如此厚礼,马某如何敢当?” 就在这个时候,马员外从里面出来,他笑了笑道:“宋先生,如此厚礼,如果马某不收,显得瞧不起宋先生,宝林宝山,还不替为父谢过宋先生!” 马员外与马宝林考虑的问题不太一样,马员外虽然没有办法将鲁王府从宋献策手中夺走的煤矿要回来,但是他却知道宋献策这个江湖人手底下有一大批人才,精通堪舆之术,黄岗煤矿就是他们发现的。 宋献策如果是聪明人就不会想办法要回鲁王府夺走的煤矿,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但是,他可以跟宋献策合作,大不了再开一座煤矿。 宋献策带着随从进入马家大院,与几乎所有大户办喜事一样,普通客人坐外面院子里,普通邻居佃户什么的,就坐在大院外面,至于有身份的人进入内院,身份最尊贵的在主宴大厅,高居上位。 宋献策来到了内院,在中庭大厅里坐落,这里面一共摆了四桌,全部都有身份的人,当然,认识宋献策的人也不少,众人纷纷给宋献策打招呼。 当然婚礼举行完毕,新郎带着仆从给众宾客敬酒的时候,宋献策就给蒋无病使了一个眼色,蒋无病悄悄离开,不多时,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马员外听着动静隐隐有些奇怪,就在这时,数十名跟着宋献策来到马家大院参加婚礼随从,亮出兵刃。 马员外望着宋献策结结巴巴地道:“宋……宋……先生……你……要……做……什么?” 宋献策没有理会马员外,而是望着主座的单县县令刘文庆道:“刘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名正在愣了半晌的客人吓坏了,大声惊叫:“有土匪,有土匪……” 众大人物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想逃,但是个个双腿发软,哪里逃得跳?大厅内顿时乱作一团。 宋献策望着众人道:“诸位,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土匪,我们是黄岗寨的矿工,只是我们的矿已经让鲁王府给抢去了,官府不作为,还助纣为虐,他们还杀了我们不少人!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要找的是这帮助纣为虐的官府爪牙,不是你们,只要大家老老实实坐在这里别乱动,都不会有事,等收拾完他们,我们就放你们走!” 刘文庆怔了怔神,望着宋献策道:“厉声喝:“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造反,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一名矿工轻蔑的哼了一声:“造反就诛九族?我们还没造反呢,很多人全家就死绝了或者死得只剩下一个了,这算什么?你们这帮畜生,比流寇还狠,坏事都让你们给做绝了,今天我就要伱们知道什么叫报应。” 就在宋献策带着人在马家大院抓住单县首脑人物之时,林续宗也带着矿工主力逼近单县县城,单县与大明的大部分县城一样,并没有驻军,这也是流寇可以冲州撞府的根本原因。 大明的卫所与地方县城都是独立的两个单位,也只有像天津卫、威海卫、登州卫这样的卫所驻地才有驻军,孔有德可以依靠八百余东江军骑兵,糜烂大半个山东,就是因为大明的制度问题。 数十名衙役看到数千名矿工出现在城下,他们连一枪未放,一箭未发,就吓得跑了。 乔壮难以置信地道:“他们怎么跑了?” 众矿工还以为造反会九死一生,可问题是,他们还没有打,县城城门大开,连人影都看不到一个。 “出击,拿下县城!” 随着林续宗一声令下,众矿工小心翼翼地向单县县城逼近,前面的举着盾牌,从专业的角度来看,这些矿工显得非常业余。 这些矿工组成的刀盾兵出击很不坚决,气势只能说是一般一般,如果遭遇阻击,很可能会马上缩回来……一句话,战斗力就是渣。 但是衙役们可不是这样看的,他们虽然衙役,可与后世的各种执行部门并不一样,他们役夫,服的是役,他们没有经过训练,只是依靠身上的官皮吓唬人。如果真一对一的打,他们不见得能打过多少普通人。 衙役们看到这么多刀盾兵猛虎下山似的冲过来,他们吓得腿都软了,有人没命的跑,有人则一跤摔倒,手脚并用的往前爬,狼狈之极。 由于没有衙役抵抗,林续宗带着矿工很快就占领了整个单县县城,在占领县城的时候,唯一的流血牺牲却是有地痞流氓趁乱抢劫,被矿工们拿着刀枪乱砍乱捅杀死在街上,如果不是这十几名地痞流氓的原因,林续宗很可能就会兵不血刃拿下单县县城。 缴获的衙役装备也让人大跌眼镜,矛杆上遍布着老鼠的齿痕的长矛,锈迹斑斑的朴刀,一打就炸膛的火铳,还有软绵绵的弓,轻飘飘的箭……这些东西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了。 马家大院里,所有有头人脸的人物,都被宋献策抓住了,宋献策将一名肥头大耳的财主押上大院外面的街道上,指着这名肥头大耳的财主问道:“他为人怎么样?” “人品?” 一名农民模样的人咬牙切齿的道:“韩老财身上还有人品这东西,这个混蛋,坏事早就做绝了!” “他都是做了什么坏事?” “坏事,那可就多了,多得说不清!” “捡重要的说吧!” “这个韩老财最喜刚刚生完孩子的妇人,上个月,我们村里邓茂才的媳妇带着不足一岁的娃儿回娘家,在路上被韩才财碰上了,他就让人把邓家媳妇给抓了起来,邓家媳妇性子烈,宁死不从,韩老财就用邓茂才的儿子要挟,如果不从,就将邓茂才的儿子扔给恶狗,邓家媳妇无奈就只得从了韩老财。邓家媳妇不甘受辱,将儿子送到家,就在村里的大柳树上上吊了!” “官府不管吗?” “官府,你要问问刘县太爷了,韩老财的儿子就是刘县太爷的师爷,谁敢管?” “我来管!” 宋献策道:“去病,你带着把韩老财的一家都抓过来,公审!” 蒋去病得令后,带着一队矿工去攻打韩家老宅,没想过韩老财是一个老扣,只有十数名家丁,看着数百上千名矿过来,这些家丁也吓得躲路而逃。 从矿工攻进韩家堡,很快,战斗结束了,那些家丁要么投降要么战死,敢于负隅顽抗的韩家子弟更是死得一个不剩了。 随着混身是血的韩老财的三个儿子,七个孙子被拖了出来,他们很快就接受石块、口水和烂菜叶的洗礼,等待他的,将是非常悲惨的命运。 蒋无病以惊人的速度抄了韩老财的家,一箱箱银子、铜钱,一袋袋粮食,还有牲畜家禽,凌罗绸缎,流水价似的运了出来。围观的农民的咒骂声越来越响,他们越看越愤怒,我们千辛万苦一年到头忙个不停,连糠菜都吃不饱,你却趴在我们身上吸血,简直没天理了! 宋献策数了数,总共缴获白银六千多两,铜钱一千多吊,大米八百余石,还有二十五头牛,三十多头骡子,以及丝绸、古董一批,通通笑纳了。 宋献策看着搬过来一大箩筐文书,看上去像是账本,他拿起一本随便翻了翻,这些不是韩才财的佃户欠的租子,就是借的债。 宋献策打了个手势,蒋无病拎来一桶油浇在那一大筐账本上,递上火折子。 宋献策往火折子吹了一口气,将火折子吹着,然后往筐里一扔,熊的一下,火焰翻腾而起,将那一本本或散发着油墨清香,或泛黄发霉的账本吞噬。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中了定身咒似的看着那团越冲越高的大火,微微张着嘴巴,合都合不拢,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宋献策道:“韩老财不义,发放高利贷,高利贷,那就不用还了,还有这些卖身契,某给烧了,从今以后,你们再也不是韩氏的农奴,你们获得了自由!” 随着韩老财一家老小,都按照审问出来的罪名,一一处决,韩家爷孙七人,除了最小的孙子还没有来得及作恶之外,其他人全部被挂在了树上。 宋献策还将韩氏缴获的牛、骡马留下,粮食则是分出一部分给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仅仅一个韩氏,就让宋献策多了六百多拥护。 马家大院的公审还在继续,土豪劣绅先是问罪,只要人品不好,恶贯满盈,那就抄家,抄家最重要的部分还是借据,欠条之类的,统统烧了。 这场造反进行得非常顺利,顺利得让宋献策都难以置信,他已经做好了伤亡上千的准备,可没想到林续宗同样兵不血刃的拿下县城。 林续宗和宋献策采取同样的办法,先处理县城的士绅大户,对士绅大户进行公审,有些兢兢业业,依靠勤劳致富的财主,并没有被清算,甚至连马员外居然没有恶名,他最大的恶名,就是花了十五两银子给马员外的大儿子纳了一个妾,双方自愿,虽然强逼之嫌,但是这个小妾并没有受到虐待,她不举报,宋献策也没有处理马员外。 林续宗望着身后足足四五千新纳入的义军,望着宋献策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咱们根基太薄!” 宋献策道:“就这么点人,武器也不够用,老百姓更不知道我们是好是坏,贸然去打兖州府城,老百姓很容易把我们当成土匪流寇,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拼命守城,到时候既打不下来,也撤不回来,损失可就太大了!” “那你说怎么办?” 宋献策道:“林老弟,你先把单县管理起来,咱们大帅说过,实力不够的时候,就打游击战,农村包围城市,黄岗是我们的根基,不容有失,这样吧,在全凭自愿的情况下,把那些青壮挑选一下,愿意挖煤,咱们给工资,愿意跟咱们一起共谋大业,那就先拿兖州的士绅下手!” 随着宋献策制定了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单县的士绅就倒了血霉。 宋献策虽然没有在宁海军军中管理或指挥过军队,但是他对部队训练并不陌生,跟着程世杰将近四年的时间,宋献策学到了不少东西,事实上,此时的宋献策可比历史的宋献策厉害多了。 他首先没有盲目扩军,面对众多愿意加入义军的流民,他将青壮整编起来,年龄大的老弱,去黄岗挖煤,同时,兵分两路,十八岁以下的青壮,留守在黄岗寨,由宁海军出身的将士充当教官,对他们进行训练。 很多人就有些不理解宋献策的做法,包括乔壮。 宋献策向乔壮解释道:“有一个非常伟大的将军说过,打仗就是打钱没有钱,这仗铁定是要输的。我们没有收入来源,钱从哪来?只能在这煤矿中来。只有挖出更多煤炭,我们才能拿去换来更多武器,消灭更多敌人!等仗打完了,我们还要在兖州建起几座像辽东一样的磷肥厂,生产磷肥,让庄稼获得丰收,这样大家就不必再饿肚子了!” 不必再饿肚子了! 这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对这些憨厚的矿工却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他们愉快地接受命令,带着工具进入矿区,开始争分夺秒的采矿。 至于人数超过四千人的义军,宋献策兵分三路,一千余名青壮少年军队在黄州寨子训练,不必参加眼下的战斗,同时,林续宗、乔壮和蒋无病分别各率领一千人马,横扫单县周围的村镇。 用程世杰的话说,这叫新手村刷经验。 林续宗望着列着整齐队伍的部队道:“宋主任,你是咱们这支部队的首领,你为咱们这支军队命个名字吧!” “当年刘伯温为洪武皇帝占卜大明的国运,刘伯温占卜以后只说了一句话“遇顺则止”,遇顺而止……咱们就叫大顺军!” 林续宗笑了起来:“好,咱们就叫大顺军,没想到我们也能指挥这么一支大军纵横沙场……” “这算什么了?用不了多久,我们的部队就会膨胀到上万,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一直到我们指挥不过来为止!” 蒋无病有些期期艾艾地道:“舅舅,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不成功,便成仁!” 蒋无病问道:“舅舅,我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愿意参加咱们大顺军的人,分给他们粮食和钱财无可厚非,可是那些百姓,他们凭什么……他们又没有出力,凭什么分给他们钱粮?” “无病,眼光要放远一点!” 宋献策道:“大帅曾经说过,老百姓的力量是无限的,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我们别说打下兖州,就算打下整个山东、整个中原也不是不可能的,些许田地钱粮算得了什么?” 蒋无病不理解,但是却也没有问。 宋献策道:“咱们各司其职,你们把周围的土豪劣绅拿下来,公审大会快审完了!” 宋献策在单县造反,已经顺利了攻陷了县城,并且打下来数十座土豪少绅的庄院,然而兖州府知府罗汝文却依旧毫不知情,罗汝文这废柴知府,做知府的时候,只有三件事,搞钱,搞钱,还是搞钱。 像这样的官员,大明举不胜举。 如果现任知府是邓藩锡,估计宋献策来不及公审士绅了。 这是宋献策的大幸,却是大明的不幸。 随着公审大会的召开,单县百姓可高兴疯了,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期,他们家家户户早就没粮了,正在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宋献策却公审土豪劣绅,民愤极大的土豪劣绅,全部被他挂在树上风干。 而那些百姓,也分到了赖以活命的粮食,欠土豪劣绅的债也不用还了,最为关键的是,只要加入大顺军,他们就可以分到田地,从十亩至二三十亩不等。 这一下,整个单县周围的百姓都震动了。 “打土豪,分田地!” “大顺军,伸张正义!” “天道不公,大顺公平!” “遇顺而止,大顺当兴!” 宋献策打出了很多口号,随着大顺军的规模越来越大,这些口号越传越广,直到身在辽东的程世杰听到大顺这个名字,他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李自成国号顺,居然是宋献策这个混蛋玩意弄出来的!” 第294章蒸汽机车火牛车 第294章 对于宋献策将起义军命名为大顺军的事情,程世杰猜测,这应该是历史的车轮,也许是历史的惯性。虽然宋献策没有投靠李自成,而是投靠了程世杰,然而,他依旧像历史上一样,成立了大顺。 截至到崇祯八年六月初六,也就是宋献策起义后的第二十天,他麾下的人马足足膨胀到了八千余人马,这还是宋献策一再精心筛选兵员的结果。如果宋献策要是放低一点门槛,八万人都不止了。 也是在这一天,归德卫右副千户刘超,率领麾下一千五百余人投靠宋献策,这个刘超虽然是一个百户官,却也是一个作战经验相当丰富的将领,崇祯二年跟归德卫指挥使北上勤王,从百户升为副千户。 崇祯八年元月,李自成率领数万大军进攻归德府,进攻失利后又转攻永城,也就是宋献策的故乡,正是刘超率领永城民壮血战三昼夜,甚至连四关皆失的情况下,还是守住了永城。 按说像刘超这样的人应该受到重用,只是非常可惜,刘超不擅长溜须拍马,又没有银子上下打点,他没钱升官,原本右千户董袭看着刘超比自己能打,而且威望高,董袭就给刘超穿小鞋。 刘超之子刘磊,时常被董袭之子董拓欺负,刘磊在忍无可忍的时候,一怒之下打伤了董拓,结果董袭派人将刘磊抓起来,放在树上暴晒,眼看刘磊,即将丧命,刘超大怒,率领亲信从董袭手中抢回儿子刘磊。 不过,董袭却状告归德府刘超造反,刘超一怒之下,杀了董袭全家,在听说宋献策起兵造反,自称顺天讨逆大将军,于是刘超率领一千五百余人投靠了宋献策。 这一千五百余名永城人,不仅仅是宋献策的乡党,更是归德卫的卫所兵,永城这個地方是苏鲁豫皖四省交界处,民风彪悍,更为关键的是刘超本人也是一个擅长使用火器的军官,随着刘超加入大顺军,这让大顺军的声势更盛。 原本兖州就是四战之地,这是是中原的门户,也是四省交界处,自古以来,民风彪悍,土匪遍地,当地的大户为了自保,就会修建坞堡,哪怕到后世,很多村镇的地名不是某某营,就是某某楼,或者是某某寨。 宋献策原本对于那些防守严密,坚固的寨子没有办法,可是随着刘超加入这就不一样了,刘超可是玩火器出身的专业人士,特别是矿工之中有很多人会玩炸药。面对防守坚固的寨子,宋献策的大顺军,采取洞屋车抵达,掘进爆破的方式。 说起来也非常简单,洞屋车就是一种古代的攻城车辆,拥有四至十二个车轮,没有动力,需要人或牛马拉拽,车上用厚实的木头,建造成房屋的形势,特别是屋顶用湿泥防火烧,只要将车推到城下,人可以在车里对城墙的根基进行挖掘。 采取了这一招之后,宋献策的大顺军攻坚能力大幅度提高,即便是最坚固的坞堡,也很难在他们的攻击下挺过一天。 单城镇的陈家堡,是仅次于单城县的堡垒,这是成化年间进士陈勖的祖宅,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陈氏是单县最富的士绅,这座占地一百多亩的堡垒群,刚刚经过修建,最让人头疼的是,陈氏用了钢筋水泥。 陈氏人数众多,仅仅家丁就三百多人,加上临时招募的中小地主和农民,足足千人,他们打退了大顺军几次进攻。 但是,刘超让人用洞屋车在陈氏老宅的大门口几门埋了六百多斤的炸药,看到这个局面,陈氏族人全吓尿了,乖乖开门投降。 不断有坞堡被攻陷,他们不断缴获地缴获大批钱财粮食,而加入义军的老百姓同样越来越多,有些地方的老百姓甚至不等义军打过来便向压榨他们多年的地主发难,打破坞堡分了粮食牲畜,然后加入大顺军,“打土豪,分田地”的怒吼声响彻兖州大地。 随着大顺军发展壮大,位于兖州府的兖州知府罗汝文实在装不下去了,根据不完全统计,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宋献策先后在兖州境内攻陷上数十上百座坞堡,让上百家士绅大户家破人亡。 宋献策每攻陷一座城镇,率领对俘虏的士绅进行公审,一旦公早完毕,这个大户肯定要被抄家,所有欠条、借据、房产、地契全部烧掉,只要加入大顺军的青壮,可以分得十亩或三十亩土地,至于不愿意加入大顺军的百姓,也可以分到一些粮食。 此时的宋献策就像滚雪球一样,打越越强,人马越打越多,单凭各家各户根本就守不住他们的祖宅,兖州的士绅们吓怕了,纷给出面让罗汝文这个知府镇压叛乱。 罗汝文也没有办法,现在宋献策越闹越凶,影响越来越大,弄不安巡抚大人那里也听到风声了,如果再不处理,巡抚大人可绕不了他,罗汝文只好借着剿匪的由头,召开兖州士绅大会。 这一次,兖州的士绅倒没有当铁公鸡,而是难得的心齐一次,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经过一番商议,你三千两,我五千两,整个兖州士绅居然募集了将近四十万两银子,各家各户出青壮,共计一万余人,加上兖州卫的卫所兵、衙役和各家仆从,共计两万余大军,经过半个月时间的准备,对外号称五万大军,直接进攻单县黄岗。 罗汝文倒也不算太黑心,募集到的三十七万八千余两银子,他留下三十五万两,而是让两万八千余两银子交给兖州卫指挥使。 正所谓上梁这正下梁歪,罗汝文扣下三十五万两银子,兖州卫指挥使倒好,直接扣下两万四千两银子,而是将余下四千余两银子赏赐给卫所兵,实际上到卫所兵手中的,不足一两银子。 好在这些卫所兵士经常挨饿,他们虽然没有拿到什么银子,犒赏大军的粮食倒是不缺,虽然不吃不太好,倒是吃上几顿饱饭,兖州卫的卫所们兵们士气反而不错。 虽然兖州卫的士兵士气不错,仅仅是不错而已,整个山东账面上有二十多万大军,可事实上,这只是纸面上的大军,大明账面上有三百多万大军呢,朝廷一次性连三十万大军都抽不出来。 至于山东比整个朝廷的效果稍好一点,因为山东在明朝也是经济大省,位于京杭大运河的核心咽喉地带,加上海洋贸易,比较富裕。更何况辽东的发展,吸引了大量的山东流民,这让山东的负担大为减轻,山东卫所兵在册率比京畿还要高。 像登州卫如果真正有钱有粮的时候,拉出一万多人不成问题,兖州卫也是同样的问题,罗汝文才了兖州卫常福三万余石粮食,常福还真拉出一万五六千人,当然,这些人的装备很差,仅仅比流寇略强一些而已。 作为一支一万五六千人的军队,骑兵只有八十三骑,这其中还有十几匹马作为兖州卫都指挥使司衙门的坐骑,火炮倒有十几门,不过超过八成都两百多年前铸造的火炮,而且锈迹斑斑,能不能打响,只有天知道了。 全军火铳只有一百多支,弓和弩机,加在一起不到两百张,这样的装备能不能打仗,常胜心知肚明,最为关键的是,宋献策这个大顺军宣传的口号:“打土豪,分田地!” 这个口号已经深入人心,既然义军只打土豪,不伤平民,而且还把田地分给老百姓,我们为什么要去打他们?我们也没有田地啊! 常福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些泥腿子的心思,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家丁极力弹压,一连杀了好几个人立威。 然而,让罗汝文想要吐血的是,他的镇压大顺军的部队还没有出发,一万五六千士兵,居然在领到装备和粮食之后,连夜跑路,而且不是两三个,而是足足一千多人,仗还没打,一箭未发,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甚至连兖州城都没有出,就损失将近十分之一的兵力,这仗还怎么打? 可问题是,罗汝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强颜欢笑,装作没有发生过一样,誓师出征,可部队却不想动弹,直接常福派人家丁兵出面,在凶神恶煞的家丁的驱赶下,这支大军慢腾腾离开了兖州城。 然而,这支部队动作太慢了,折腾了整整一天,才走出二三十来里路。 金乡县与单县接壤,在后世这是山东的大蒜之乡,也是鲁西平原的腹地,这里土地肥沃,雨水充沛,在后世,可算是一个鱼米之乡。 然而在明末,却是一个非常贫困的地方,虽然宋献策的大顺军还没有打到金乡县,但是金乡县的贫困百姓,对宋献策的大顺军却早已翘首以盼。 在常福的大军磨磨蹭蹭抵达金乡县境内的时候,无数金乡县百姓跑去给宋献策报讯,其中包括逃跑的一千余兖州卫士兵,他们向宋献策禀告了常福率军来攻打单县的消息,事实上宋献策接到这样的情报不下四十条,他也做好的准备。 凄风苦雨中,一万五千余名衣衫褴褛的军队扛着各种兵刃,在常福家丁兵的驱赶下,沿着坑坑洼洼的官道前进,走得稍稍慢一点的人马上就会招来一顿鞭打。 这些士兵也好,青壮也罢,他们的命比蚁贱,他们的死活常福全然不放在心上,就算死光了,也能轻松的招到一批,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却多的是。 在兖州的时候,他们好歹还有些士气,可现在他们的士气已经消磨光了,常福虽然是世袭兖州卫指挥使,但也有作战经验,他跟着山东都指挥使张可大参加攻打流寇的战斗,也表现得不错。 望着身边这些如同行尸走肉的“士兵”,他对能不能打赢大顺军,不抱任何希望,可问题是,身为大明将领,他必须去平定叛乱。因为他也知道,虽然他不是士绅,可是一旦让宋献策打过来,宋献策也不会放过他。 常福非常不悦的朝着麾下的指挥佥事道:“李佥事,让他们加快一点速度,这样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才能到单县?” 李佥事有些不解的望着常福,那么快去单县有必要吗?赶紧去投胎吗? 事实上,李佥事永远不懂常福这个指挥使大人的心事,他自知打不赢,可问题是他必须出兵,不出兵罗汝文这个知府不会放过他,别看罗汝文这个知府是正四品,而他是正三品指挥使,可罗汝文却掌握着常福的命脉。 可以说,常福没有选择,他不去平叛,必死无疑,甚至会连累家族,等到了单县,最多是一死,打不过他还可以投降。 抱着这个心态,常福对麾下将士那慢腾腾的速度很不满意。 李佥事接到命令,率领中军士兵用皮鞭和棍子倍用力的抽过去,皮抽落在皮肉上的骇人声响和将士们的惨叫声在官道间此起彼伏,让人毛骨耸然。 有个被抽得全身血肉模糊的人失去了知觉,倒在地上,一名小旗挥舞皮鞭照着他身上猛抽,一鞭下去就卷起一片皮肉,边抽边骂:“叫你装死,叫你装死!” 抽了几鞭,见那士兵一动不动,一试鼻息,已经停止呼吸了,这小旗咒骂一声,拔刀照着已经死了的士兵心窝捅了两刀,防止他装死,然后指着血淋淋的尸体大声说:“都看到了吧?装死就是这个下场!赶紧走,打败了叛军,你们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在皮鞭的鞭打下,兖州卫的叛大军速度终于快了一点,当然,仅仅是快了一点,事实上别说这支士气不高的军队,就算是宁海军来了,在金乡县境内也别说快起来。 虽然说,金乡县北方山东,属于北方,这个地方的环境有些像江南水乡,淡水资源比较丰富,仅地表上的水资源,差不多是二十多个西湖。 偏偏金乡县境内并没有大规模的湖,这些水都是储存在密密麻麻的河道中或小湖泊中,也就意味着,走不了十里地就会遇到纵横交错的沟渠或河流,根本就绕不开。 这支军队向前走了没多远,就到遇一条小河,河面并不算宽,只有六七十步的样子,然而,水深却有三四米,根本就没有办法泅渡,只能搭建浮桥。 等浮桥搭好,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指挥使大人,浮桥搭好了!” “快,让所有人迅速通过,在河对岸宿营!” “是!” 就在过河后,常福发现,他麾下的士兵又少了几百人。 看着铁青着脸的常福,一名百户道:“指挥使大人,卑职这就率领本部人马,把逃兵抓回来!” “甚至好!” 接到命令的百户,带着一百多人朝着远处追去。 常福等了半夜,逃兵没有抓回来,李百户和他麾下的士兵也消失不见了。 此时的众兖州指挥使的将领们已经没有力气吐槽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常福睡到了半夜,突然被一阵喧哗声惊醒,等他起身的时候,却看到临时大营之外,密密麻麻数千只火把,火把就像繁星一样,布满整个夜空。 “完了!” 常福也没有抵抗,直接投降,他望着被众大顺军拥簇而来的宋献策道:“大王,我投降!” 随着兖州卫在常福的带领下,集体投降,,宋献策让大顺军将士换装成兖州卫的军装,装作溃兵趁机夺城。几乎不废吹灰之力,宋献策就占领了兖州城。 随着大顺军占领兖州,大顺军顺势进攻济宁州、金乡,一时间山东巨震。 翻看山东的地图不难发现,山东这个省份非常独特,三面环海,扼守京畿,南通江淮,西控中原,从战略上来说,是一个四战之地,南会受江淮的进攻,西受河南的攻击,北受京畿的攻击。 山东虽然不能成事,但可以牵扯住整个王朝的脚步,历史上孔有德之乱,糜烂山东,给了大明致命一击。 现在随着大顺军在兖州起事,兖州三十余州县,在短短一个月内,过半沦陷,对于山东来说,这是巨震。 调宁海军进入山东平叛,然而这个提议,当场就被山东大臣们给否了。 让程世杰与郑芝州斗,程世杰占领了崇明、吴淞口、大员、澎湖,甚至在泉州和厦门分别设立了据点,让程世杰平定张献忠,他到了黄州府建立了赤壁城,看样子赤壁城他也不准备让出来了。 再让程世杰平叛,山东将来是谁的山东? 谁不知道宁海军打到哪里,占到哪里,而且还把民心给占了,更为关键的是,宁海军收税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们一手大炮,一手收税,敢不交税,直接用大炮轰,吃够了宁海军的苦,说什么朝廷也不敢把山东平叛之事交给宁海军,如果程世杰卡住京杭大运河,他们都会被程世杰拿捏死。 当屁股代替了脑袋,再荒唐的事情都不显得荒唐了。 兖州叛乱的消息传到北京,崇祯皇帝为之震怒。本来今年事就多,年初,张献忠打进凤阳,流寇声势浩大,好不容易调动程世杰把张献忠给灭了,李自成、高迎祥也退回了陕西,十三家流寇,也损失惨重。 那个时候,崇祯皇帝相当高兴,经过高起潜和程世杰弄的银子,经过长达半年休养生息,大明一切朝着好转的迹象发展。 在关键的时刻,山东乱了。山东虽然不是大明的根基,但是扼守着大运河,没有山东,就会中断南北的联系,也会跟着动摇大明的统治! 崇祯皇帝震怒之下限令山东巡抚在一个月内灭掉叛军,同时提议调宁海军进入山东平叛。对宁海军,崇祯皇帝还是很放心的。 他对周皇后和张皇后非常信任,这两位皇后在辽东期间,可没少给程世杰说好话,夸程世杰会办事,现在的辽东已经完全从大屠杀中恢复了过来,人丁兴盛,物产丰富,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更为关键的是,宁海军这支部队不仅战力强悍,还纪律严明,对老百姓秋毫无犯,比起关宁军来强太多了。 但是这一提议遭到众多阁臣的反对,他们一致认为眼下大明危机重重,特别是建奴已经从海州大败中恢复了过来,应该将宁海军这支精锐留在辽东,堵死建奴袭击关宁防线之路,而不应该为了一次小小的叛乱将如此宝贵的力量投入到山东之中。 更有大臣提出,皇太极已经征服了蒙古各部,宣府、大同重镇都有可能遭到攻击,是不是应该调一部份宁海军到大同去加强边境的力量,以防万一? 崇祯皇帝颇为为难。宣府、大同的防务已经形同虚设,建奴虽然难以啃动关宁防线,但是他们如果从那里破边而入,那是分分钟的事情,但宁海军的兵力就这么多,他还指望着这支精锐能投入到平定流寇的战争中去,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帮他把流寇给扫了呢! 如果调走了一部分人马,力量可就不大够了,万一流寇肆虐中原,可怎么办? 为难,真的很为难。 程世杰可不知道有人正在惦记着他和他的军队,他正在兴致勃勃的欣赏着一台钢铁兽。 与之前见过的蒸汽机车相比,这台蒸汽机车更附和程世杰记忆中蒸汽机的样子,当然,与后世的蒸汽机并不一样,可以说,这是一台将四轮马车移植过来的平台,有点像是后世大型拖拉机的样子。 非常简陋的四个车轮,前面两个负责转向,蒸汽机的锅炉位于前端,甚至从驾驶位的两排座位还可以看出这是四轮马车的影子。 尽管是从四轮马车移植过来的,可是车架却是用钢铁打造而成,而且使用了大量的橡胶材料。33qxs.m 平心而论,王徵发明的蒸汽机热效率并不高,漏气严重,然而经过墨铧也就是郭信的改进,不仅仅车轮使用了橡胶,在各个管道的密封处,也使用了橡胶,大大增加了气密性,从而提高了热效率。 就连后面车厢,郭信也让人用牛皮进行了包裹,这样虽然增加了一些成本,但是具有更好的视觉效果,现在看上去更具科技感,也更有实用性。 唯一让程世杰感觉有些违和的是,这台蒸汽机汽车,除了驾驶室外,后面车斗里居然设计了三排坐位,每排四人,共计十二人。 郭信看着程世杰疑惑,就解释道:“大帅,卑职这样设计,就是因为宁海军每个队共计十二人,在采取马车行军的时候,一辆马车拉十二个人,现在同样可以拉十二个人,前段时间我们做了测试,这样一台火牛车,从旅顺到金州,只需要半个多时间,一个时辰两刻钟,可以跑一个来回!” 程世杰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下,旅顺到金州是一百二十里,来回就是一百二十公里,每个小时相当于四十八公里,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已经非常理想了。 与普通的马车不同,这种蒸汽机车可以不眠不休,耐力非常好,如果不出故障的话,骑兵可追不上蒸汽机的速度。 程世杰本来想着指导辽东把蒸汽机弄出来,可没有想到的是,辽东已经生产出来了蒸汽机发动机,而且迅速运用了各行各业,有的用来抽水,有的用来修路,有的用来当搅拌机,还有的用来当破碎机。 在程世杰没有拔苗助长的情况下,甚至连蒸汽机汽车都造出来了,在这种情况下,程世杰决定任由他们自己发展,他只提供促进作用 程世杰望着郭信道:“本帅准备在辽东成立宁海工学院,特聘你为教授,本帅为你提供五十万两银子的研发费用,并且助伱成立火牛车厂,首批订单,先来三百辆!” 饶是郭信这个墨家巨子心里承受能力极强,这一瞬间他也激动得扯掉了几根胡子。辽东第一家农学院建立在振海城,现在成了农家圣地。 接着第二家则是兴海医学院,兴海城也是医家圣地,现在则是宁海工学院这也将会是墨家圣地。 “太好了!” 墨铧的四徒弟吴明智兴奋的大叫起来。 五十万两银子虽然多,但是吴明智高兴的并不是银子,而是身份,自汉武帝独尊儒术罢黜百家以来,墨家就成了过街老鼠,他们这一千多年以来,过得惨不忍睹。 终于,程世杰给了他们与农家、医家、儒家同等待遇。 吴明智激动的哽咽起来。 程世杰还以为自己是五十万两银子的重赏郭信的徒弟给激动坏了,出言提醒道:“你们也别骄傲,火牛车虽然进入大规模生产阶段,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你们还要继续研究劫更大蒸汽机,目标就是把蒸汽机做得更大,更强,或者更小、更强、更可靠,你们还要想办法提高生产力,保证生产质量,降低生产成本,总之你们要做的工作还多着呢。” “放心吧大帅!” 墨铧强自镇定地说道:“我们不会懈怠,绝对不会辜负大帅的信任!” 程世杰的心情是不错的,蒸汽机这个名词不会再有了,因为无论是王徵,还是郭信,以及包括辽东都把蒸汽机称为火牛,哪怕是辽东的威尼斯人、荷兰人、包括西班牙人,他们也顺着辽东的说法,把蒸汽机叫做火牛。 这是一个非常形象的称呼,以火驱动,力大如牛。 当然,辽东发明蒸汽机式的汽车,这才算是真正的汽车,在未来,宁海军的行军速度将会大规模提高,更为关键的是那种重大几吨的大家伙,战争之神,移动能力也可以大幅度提高。 第295章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第295章 现在制约宁海军机动能力的最根本原因,其实就是,火炮太重,与原来几百斤几千斤的火炮不同,像宁海军重量最重的火炮当属五寸后装线膛炮,这门二十八倍径的火炮仅炮管的重量就多达八千斤。 如果算上炮锄、制退器以及炮镜,底座,总重高达两万多斤,就连宁海军最大的五千料巨鲨级战舰都无法承受巨大的后座力。 当然,这种重炮的威力也是相当惊人的,如果是密集阵中,建奴一个牛录,一炮就可以报销了,将他们大部分人马炸成零件状态。 可问题是,这种火炮太重,至今生产了四门,还在枪炮局落灰呢,如果火牛车,也就是蒸汽机机车可以成功生产出来,哪怕轮式火牛车无法拖拽,也可以放在蒸汽机火车上。 程世杰看到郭信如此有本事,就决定开挂,从后世将蒸汽机的原理,蒸汽机火车的构造,甚至从网上找一个手工大神订购了一台手工打造的蒸汽机火车模型,虽然是手工模型,然而这台蒸汽机模型却重达三百八十多斤。 程世杰花了两万多块钱购买下来以后,利用了半个月的时间,这才组装完毕,送给郭信研究。 “真是不可思议,太精巧了!” 当郭信看着这台蒸汽机火车模型的时候,眼睛几乎看得直了,他仿佛是单身五十多年的老光棍,看到大美女一样。 在郭信眼中,这台蒸汽机小火车设计精妙,大部分工作原理其实他都懂,只是让他难以想象中各种小配件,打造得非常精密,可以说是分毫不差,要不然根本就无法组装起来,更让郭信感觉难以置信的是管道的焊接,焊点光滑,而且不漏气。 “大帅,不知这台火牛车是了同自哪位大匠之手,能否引荐一下?” “这個嘛,这位大匠已经过世了,而且他的徒弟们也没有学到真本事……” “太可惜了!” 郭信也不想这样传奇的大匠去世,毕竟从这台火牛车的打造成果来看,这位大匠技术可比自己厉害多了,如果可以合作,肯定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大帅,我能不能拆掉这台火牛车?” “可以!” 程世杰道:“你放心拆吧,这样的火牛车还有一辆,不过由于损坏严重,恐怕短短时间内无法送过来!” 郭信有些迟疑地道:“大帅,只怕拆坏子!” “不怕,你放心拆,最好可以搞明白!” 程世杰拍了拍这台蒸汽机火车模型道:“最好可以把这台车的技术难题吃透,其实这台车不具备实行性,太小了,如果可以扩大十倍,甚至一百倍,那样就可以运载数十万斤的重物,只要这种车出现,百里不贩樵千里不贩粮的魔咒可以彻底打破!” 郭信也知道程世杰所说的是实情,辽东现在不缺粮食,最缺粮食的是陕西、河南,但是粮食想要运到河南或陕西,非常困难,路上就会消耗七八成。 同时,程世杰从郭信那里带着两辆样车返回了宁海军总兵府。当然,郭信还对这种火牛车进行了最络的改进,首先是加装了护甲式的外壳,这种外壳是为了保护马车不会箭射或刀砍,在关键部队加装了护角,特别是的正前方,居然还加了一个牛头的装饰。 现在看上车,这辆火牛车看上去就棱角分明张牙舞爪,很有工业设计的独特美感。 陈国栋看着这两辆怪异的车辆道:“大帅,这车没有辕子,怎么走?” “国栋找几个人,开着这两辆车不间断测试,一直到报废为止!”不是程世杰信不过郭信提供的数据,理论数据恐怕郭信息也不懂。任何一项发明,都离不开暴力测试,只有在极限环境下,才能测试一样东西的极限参数。 陈国栋有些不解地问道:“大帅,何为不间断测试?” 陈国栋有些不好意思,事实上,不间断,测试,这五个字他都懂,但是具体怎么做,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程世杰耐心地向陈国栋解释一番不间断测试的理念,陈国栋让人开着火牛车开着一辆火牛车,沿着金州城外的水泥道路、渣土路、泥路、山坡路、以及沟壑,开始玩命的行驶,一辆火牛车则是装载着更多的沙袋,测试极限载重能力。 钱可通天。 这句话放在大明也是没错的,程世杰重赏了一个名不见传的郭信,让他用五十万两银子,建立一座工学院,地位与振海城的农学院、兴海城的医学院,级别平级,而且地盘也平级。 这座工学院建在盖州境内,建立在长白山余脉之中,规划占地面积三百六十万亩。当然这三百六十万亩并不是建筑面积,而是规划面积,与振海城的农学院、兴海城的医学院一样,拥有一座县城区域的试验地点。 振海城的面积同样也不小,总面积超过二百六十万亩,其中包括七十万余的草地,一百多万亩的耕地,也包括林地,还有相当十四万亩的湖泊。相对而言,最小的反而是兴海城,总共只有一百万多亩地,其中还有三分之一左右是山地。 宁海城的工学院面积大,主要原因是程世杰将来要在宁海城境内实验铁路,而且宁海城拥有全地形,山区、草地、平原、湖泊,也包括森林。只有各种地形环境,才能适合工学院将来进行蒸汽机火车的研究。 虽然这五十万两银子不是全部直接交给郭信,然而这是由郭信支配,这个待遇,可以对比陈子龙和杨青云,现在无论是陈子龙,还是杨青云都辽东管委会委员,这个待遇,可算是一步登天了。 郭信这个名字也瞬间从名不见传到辽东闻名,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郭信只所以可以一步登天,就是因为郭信利用了火牛,制造了一台火牛车,获得了程世杰的赏识。 这就极大的刺激了辽东的技术工匠们,很多人其实不服郭信,毕竟火牛真正的发明者是王徵。而郭信只是在王徵发明火牛的基础上,把火车和四轮马车整合在一起而已。 程世杰用五十万两银子,就仿佛在辽东的大地上加入了催化剂,整个辽东的工业制造方面展开了一轮整合热潮。 就在火牛车工厂刚刚破土动工的这天,程世杰又接到了汇报,位于金州的一家私营马车厂生产出了一辆蒸汽式的三轮车。相对较为复杂的四轮转向机构,把式转向机构更为简单。 程世杰在参观这种被命名为怪兽的三轮车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辆三轮车并不像后世的电动三轮车,而是类似于偏三轮摩托车,就是在左侧带着一个轮子,一大张椅子,椅子前面是一个横杠式的扶手。33qxs.m 这辆小怪兽,要多怪异有多怪异,然而,问题是,这辆怪兽在预热十五分钟之后,可以以时速二十五公里的速度狂飙。 不过,这辆怪兽的稳定性不太好,特别是在拐弯的时候,容易侧翻。 程世杰对怪兽的发明者赵煦,这位可算是名门之后,他是赵士桢的次子赵益之子,也是著名发明家赵士桢之孙。 程世杰鼓励一番赵煦,就前往兴海城,兴海城有辽东面积最大的药材种植基地,现在光种植的各种药材就多达七十余万亩,以满足兴海城医学院对药材的研究和应用。 第296章程世杰有曹操之癖 第296章 要想在辽东发财,最好的捷径是什么?答案可能是五花八门,种地种好了也可以发财,做工做好了也可以发财,打仗打好了也可以发财。 在辽东任何事情做到极致都可以发财,宁海军将士想要发财,只有一个方式,那就是打仗,可问题是,辽东这几年就没有仗可以打了。如果是大明的其他地方,就算天下太平,没有大规模战事,还可以打土匪。 要知道,宁海军可是一支以剿匪起家的部队,在辽东,在宁海军的控制区域内,土匪别说生存下来,一支部队从新兵期开始训练,第一战就是剿匪。 在辽东的土匪,这可不是什么好职业,部队之间的考核,把土匪拿来练手,部队之间的评比,也拿土匪练手,现在的辽东,土匪已经绝迹。 所以,宁海军将士想要发财,比被雷劈还要困难。 在接到民兵发现建奴骑兵出现以后,辽阳守备司出动了,骑兵都司出动了,辽阳都司也出动了。 一名建奴分得拨什库达哈苏和顺望着辽阳宽阔的水泥路,还有一排排拔地而起的楼房,一座座工厂,更重要的是,满地的庄稼。 六月底的辽东一片鲜花与麦浪的世界,数十万亩麦田的小麦那长长的麦穗都挂满了圆大饱满的颖果,由于灌溉得力,肥料充足,再加上大量像毒鱼藤粉、杀虫菊粉、厚果岩豆藤粉等农药大量应用,害虫被大量扑杀,小麦的长势空前的好,平均亩产超过三石不再是梦,那无边无际的翻涌不休的麦浪,让人感觉仿佛在做梦。 虽然程世杰搞了很多高产的粮食作物,在没有不能解决温饱问题时,大量种植土豆和红薯,可是随着辽东解决了温饱问题,特别是土豆虽然多,却卖不上什么价,而且保存困难,辽东移民大都是北方百姓。 在可以选择的情况下,他们还是更喜欢吃小麦。现在的小麦子正在拔节期,绿油油的,仿佛就绿色的波浪一般。 达哈苏和顺看着远处的镇子,直流口水,他看到了成群的羊,成群的牛,还有惊慌失措的百姓,这一幕,他太熟悉了。 达哈苏和顺并没有跟宁海军交过手,作为一名建奴老兵,他对明军的印象依旧停留在大凌河之战前。这位老兄正是在大凌河之战中,勇猛冲上大凌河城,然后被大凌河城的守军浇了一头金汁。 要知道金汁这玩意名字虽然好听,事实上就是用油和粪便、砒霜熬制而成,达哈苏和顺当时就被烫成了重伤,被救下来以后,由于体格强壮,免疫力强,再加上当时天气寒冷,因为天气寒冷,细菌不易滋生。 熬了足足将近一年,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变成了一百斤出头的瘦子,终于伤势痊愈,在养伤期间,建奴遭遇了罕见的溃败。可惜,这一切的战役,他都没有参加。 达哈苏和顺看着远处的烟花,还有惊慌失措的辽东百姓,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发财了。 达哈苏和顺望着身边的哨骑叫道:“你赶紧回去报告主子,让主子把主力带过来,将这头肥羊吃了!动作一定要快,要是让其他旗知道了,他们肯定会扑上来分走一大份的!” 四年不到的时间,辽阳的变化真大,这是达哈苏和顺第二次来到辽阳,就在达哈苏和顺让自己的战马跑到麦田里吃麦苗的时候,远处有大群老百姓蜂拥而来。 这些百姓多少都接受过一点训练,虽然手忙脚乱,但还是自觉的排成队,齐齐开进间还真有点军队的味道了。转眼之间,各条大路都被涌动的人流给塞满了,等他们跑近一点了,达哈苏和顺惊骇的看到这些农夫基本上人手一具强弩或者一张复合弓,腰间佩着一口狗腿状弯刀,有些家伙手里握着长矛和盾牌。 这些农夫从村子里,从农田里,甚至是从山上冒出来,汇成一股股人流往这边集中,一股踩都要踩死你的气势排山倒海的冲来,让达哈苏和顺一阵心惊肉跳。 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一支支锋锐无比的三棱形弩箭,密密麻麻的指着他们,让他们浑身一阵恶寒,欲哭无泪! 达哈苏和顺也是满脸苦涩:“我们不就是一支五十来人的哨骑嘛,你们至于摆出这么夸张的弩阵来么?” 他们再怎么狂妄也不得不承认,就他们这点人,硬冲上去十個有九个会被那几百上千具强弩给射成刺猬,最后一个则会被射成海胆。可是现在他们离明军已经很近了,根本就来不及后退,怎么办?。 “杀建奴……” 这些大明百姓举着弩机,对准他们,此时人群还在不断增加中,随着杀建奴的口号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多的百姓涌过来。 “撤!” 达哈苏和顺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必有撤退,他们惹不起这些百姓,然而不等他的话音落下,人群中有人喊道:“建奴想跑,射死他们……” “咻咻咻咻……” “噔噔噔噔噔……” 这些百姓非常紧张,他们下意识的扣动机括,开始射击。金属颤音震颤着所有人的心弦,数百上千支一尺长的弩箭暴射而出,数百上千支鸟铳、火绳铳,左轮手枪,甚至包括弓箭,朝着这四五十名骑建奴射击。 仅仅是十数息的功夫,这四五十名建奴就像被绊马索狠狠的绊了一下似的,连人带马滚作一团,后面的人仰马翻,甚至有好几名后金哨骑连中数箭,被那股强大的冲击力撞得汽球似的向后飘了出去。这两轮射完,马背上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了,第三轮弩箭射到了空气。 达哈苏和顺的左肩中了一箭,弩箭贯穿了肩胛,从后面穿出,鲜血飘溅,他从马背上摔下来,差点被马踩死。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闪烁着幽幽寒光的弩箭破空而来,建奴武士的盔甲在高速飞行的三棱形箭镞面前跟纸糊的一样,射哪穿哪,射谁死谁,那些跟他出生入死的弟兄发出痛苦和不甘的哀号,和心爱的战马一起轰然倒下…… 他们甚至来不及射出一支箭,更来不及施展自己过人的武艺,便被射成了刺猬。 然而,紧张过度的民兵还继续朝着这些建奴射击,事实上第一轮攒射的时候,这些建奴包括达哈苏和顺在内,所有人都被射翻了,第二轮,第三轮,他们射的都是空气。 现在地场的民兵足足有两三千人,这两三千人中,至少三分之二,也就是超过两千人拿的是弩机或火铳、左轮等远程兵器。在短半柱香的时间内,这些民兵至少发射了七八千支弩箭,以及一千多发铳子,或者子弹。 这个射击密集比大明数千正规军还要猛上三四倍。要知道很多大明军队的士兵,一年都射不了几弩箭,火铳手甚至一年也难得开几次火铳,毕竟弩机或火铳都是损耗品,开一次火,就是一次的钱。 就算是这些,还有一些屯田百户小心翼翼的问道:“都射倒了吧?” “没有的再来几轮!” “不是说建奴很厉害吗?” “他们怎么比土匪还好打?” 达哈苏和顺是能听得懂汉语,他听着这话,几乎快哭出来了,明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凶残? 达哈苏和顺并不知道他们遇到的并不是大明的军队,只是民兵,哪怕是辽东的民兵,那也比两京十三省的卫所兵要强得多,至少民兵一年春秋两训,每次训练时间为半个月。 达哈苏和顺挣扎起来,他满身血污,身上还插着几支弩箭,几乎是条件反射,众民兵又朝着达哈苏和顺开火。 一阵箭雨过后,达哈苏和顺身上几乎连再三箭的地方都没有了,一支弩箭挨着一支弩箭,插得比刺猬的刺还要密集。 当宁海军守备都司的一名总领抵达现场,他朝着众民兵咆哮:“你们没有搞错,对方四五十人,你们居然用两千多具弩机朝着人家发射六七轮……” 那名千总在看着现场居然还有手榴弹爆炸痕迹,已经非常无语了,宁海军是以首级算军功,可问题是,弩箭射中的首级还可以有效,可问题是火铳射中的首级,就无法算作军功了,这四五十名建奴,最终仅仅斩首十七级。 “其他人呢?” 其他建奴的下场并不比达哈苏和顺他们好过,他们遇到的辽东民兵其实一样多,程世杰在制定移民规定的时候,是把在中原当流寇的移民,以及劳改犯放在靠近建奴的方向,这些劳改犯,要想获得减刑,只能杀敌。 在辽东生活好,虽然天气寒冷,可问题是他一旦冬天,就会躺在火坑上,哪怕外面寒风呼啸,屋里却温暖如春。小酒喝着,小肉吃着,日子过得甭提多滋润子。但是这只是辽东军户们的待遇,劳改犯只是保证能吃饱饭,喝酒吃肉,那就不要想了。 于是,这些老贼们就想着杀敌立功,从而获得减刑。 现在建奴渡河南下,这让他们比过年好高兴。 …… 浑河之所以称为浑河,因这是一条季节性河流,时常发洪水,一旦发洪水,河水就会浑浊。 自从这条河成了宁海军与建奴的界河后,宁海军也在大力发展浑河南岸,虽然浑水不像长江和黄河一样雄伟壮观,可问题是,这条河最宽处也有一千多米,最狭窄的地方也有三四百米。 宁海军从来也没有指望建奴可以遵守规矩,老老实实待在浑河北岸,想要保护好这条防线,光依靠步骑兵是不可能做到的。 于是,宁海军将打造了吃水不足三尺的内河战船,这种战舰就成了河警部队的装备,浑河河警部队,编制不大,隶书于辽东守备司,共计二十艘一千料炮舰,拥有一主两副三座桅杆,没有装备舰炮,而是加装了两座四联装和两座六联装的火龙出水。 火龙出水与卖给凯瑟琳的火龙出水一型不同,现在他们使用的火龙出水为三型,这是简易版本的三级火箭,在第一级燃烧完毕,将弹体与第二级脱离,在第二级燃烧完毕,第三级开始点火,然后就像采取接力赛一样,这种火龙出水可以拥有两千五百余步的射程,将重达二十斤的硝化棉扔出去。 第297章士气如虹丰收的喜悦 第297章 “我喜欢这样的景色!” 张皇后望着眼前的景色,欣喜地道:“我也喜欢,这是我最见最美的风景!” 张皇后是河南开封府,她一生出宫的机会不多,如果不是这一次跟着周皇后来到辽东,她已经算是将近十五年没有离开过北京了。 当然,就是在北京城可以离开紫禁城,她也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看着无边地际的谷穗,静看落日的晚霞,看着数百上千人一起忙碌的干活。 周皇后看着张皇后开心的样子,淡淡地笑道:“皇嫂,我也喜欢这样的景色,我更希望整个大明,到处都是这样的景色,这样的谷穗可以长满黄河两岸,这样就不会有饥荒,老百姓也不用逃难了!再也不用卖儿卖女了。” “只是非常可惜……” 张皇后望着周皇后不解的道:“程卿是万历二十四年生人,天启元年的时候,他应该二十四岁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受到重用!” “若非登莱巡抚收了程卿八千两银子,程卿恐怕连登州卫左千户都当不上,如何能受到重用?” 周皇后叹了口气道:“那个庸官、奸臣都该杀!” 张皇后望着周皇后道:“能不能把程卿调到北直隶担任总督?” 北直隶总督,大明自然是没有这个官职,大明很多官职都是新设的,在张皇后看来,应该把北直隶、河南、山西、陕西最穷的四個省交给程世杰管理。 当然,这张皇后有些天真了,她知道程世杰根本就不可能成为直隶总督,因为程世杰不是进士,不是翰林,也没有进过六部,担任辽东总督还可以,因为辽东自大明开国以来,都不属两京十三省,而是独特的卫所体系,属于边州。 周皇后也感觉非常遗憾:“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祖宗之法不可违!” 位于谷子地不远处,就是一片翠绿的红薯地,几名小孩子趁着大人们不注意,悄悄跑到红薯地里挖红薯,不多时,就挖了十几颗硕大的红薯。 这几名孩子将割下来的谷秸秆,就地挖了一个火塘,然后将谷秸秆放进去,点火,随着谷秸秆熊熊燃烧起来,这些带着泥土的红薯,慢慢熟了。 几名成年人发现几个孩子在后面玩火,他们吓坏了,要知道现在为止,收获的谷子不到三分之一,如果让一把火烧了,他们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啪啪啪……” 大人的教育就是简单粗暴,几个孩子被他们的各自的大人薅着耳朵薅走了,当然,这个火塘也被用土扑灭了。 张皇后看着这一幕,有些熟悉,也有些感慨。 看着火塘的火似乎没有完全扑灭,还升生缕缕青烟,她正想过去扑灭火,却有人捷足先登了。 程世杰其实一早就看到几个坏小子挖红薯,直接烧红薯,这一幕也勾起了程世杰儿时的记忆,结果倒好,果然是同样的记忆,同样的味道。 特别是几个孩子被家长揍一顿,薅着耳朵薅走了,程世杰指着火塘笑道:“卧子,快点,咱们吃好吃的!” 程世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火塘前,拿起短刀,将谷秸秆上面的泥土拨开,随着空气的渗入,原本几乎熄灭的火焰,又开始迅速燃烧起来。 不多时,红薯甜腻的香味扑鼻而来。 周皇后看着程世杰仿佛一个孩子一样,愉快地吃着红薯。 陈子龙其实不太喜欢吃红薯,因为红薯偶然吃还行,吃多了容易胃酸,不过现在他早就感觉到饥饿了,也不顾形象的吃起红薯。 周皇后和张皇后走向程世杰和陈子龙,周皇后身边的几名宦官,开始迅速从大车上取下布幔,搭建了一座硕大的帐篷。 周皇后和张皇后进入帐篷,程世杰和陈子龙只好过来见礼。 周皇后望着陈子龙和程世杰道:“程卿,陈卿,新谷虽然不错,可惜,大明太大,全天下了也不可能都种上谷子,而且我们也不能光吃谷子,还得吃小麦、大米,而大明的小麦和大米产量都很低……你们有没有办法?” “这个?” 陈子龙和众农学专家培育的交杂谷子,只是在程世杰给的技术资料上培育出来的,事实上说他们是培育,不算太正确,他们只是按照资料,复原了这种杂交谷子。 陈子龙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张皇后的问题。 程世杰却淡淡的笑道:“这是好事,正所谓一通百通,谷子可以杂交,麦子也可以杂交,水稻同样可以杂交,无非是花时间研究,有时间和钱,就可以研究出产量高,耐干旱的新种子!” 张皇后道:“这个育种……恐怕不容易吧?” “肯定是不容易!”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当年小日子因为自身的地理气候问题,身高一直很矮小,整个民族都是个“矮人族”,非常自卑。加之文明开化较晚,智力各方面还是有很大的缺陷。小日子的地方很狭小,多数小日子人近亲结婚,导致出现好多白痴、傻子、智障一大堆生活无法自理的残疾人,很是让人头疼,所以小日子人就自发成规模开始通过借种来改变本身的劣等基因。” 张皇后其实也听说过这个事情,《清波杂志》记载:“倭国一舟漂泊在宋境上,一行凡三二十人。妇女悉被发,遇中州(中国)人至,择端丽者以荐寝,名“渡种”。” “那他们成功了吗?” “可以说成功了,也可以说没有成功!” 程世杰道:“小日子的平民阶层是没有机会渡种的,所以,他们还是老样子,只有贵族或武士阶层,有一部分是成功改善了矮小的基因!不得不说,小日子这个民族非常坚韧,他们用了几百年的时间来改善人种,麦和稻与人种一样,我们最多花几年时间就可以完成抗旱和抗寒的小麦,还有高产水稻!” 陈子龙眼睛里已经放出光彩,农家四贤,他的老师徐光启有了一个名额,现在他改良了谷种,青史留名是肯定的,将来弄不好还会取得更高的成就。 “杂交水稻和杂交小麦的产量怎么样?” 张皇后迫切的问道。 “产量肯定会很高!” 程世杰道:“我们已经做过实验,哪怕用现在的麦种,在精心种植,充足施肥、及时灌溉的情况下,也有五六百斤的产量,如果粮种得到改善,那么未来亩产千斤不成问题……” 周皇后惊讶地道:“这……这么高产!?我的天,两亩田就可以养活一大家子了啊!” “当然这只是精种的产量,如果推广开来的话得打个很大的折扣,但小麦亩产六百斤到八百斤是没问题的,水稻亩产八百到一千斤也是小意思。” 张皇后开心地道:“这样的产量,农民做梦都会笑醒的!” 程世杰笑道:“确实会笑醒……” 正在说话间,有人骑着战马朝这边跑了过来,打老远就叫:“紧急军情,紧急军情。” 程世杰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感觉有些不好了。 难道说,建奴打过来了? 现在还有些早,要知道除了实验的谷子现在可以收割,麦子和玉米还需要一个多月,晚种的红薯和土豆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收获。 “禀告大帅,建奴有异动!” 程世杰并没有感觉到奇怪,皇太极可算是开国皇帝,他虽然受到了宁海军的打击,他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认输。 等程世杰从振海城回到金州宁海军总兵府的时候,宁海军的总参谋部的参谋们,已经制作好了沙盘,在一丈方圆的巨大沙盘上,清晰的标注着建奴的布置。 “拜见大帅!” “免礼!” “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太妙!” 周安苦笑道:“辽东都司组织了三天次进攻,全部铩羽而归!” 程世杰看了看沙盘上的标注,有些不解地问道:“情报没有错误吧?” “没有!” 周安认真地道:“根据辽阳都司的情报,这一次建奴前军由岳托率领,两白旗,两蓝旗各出一个牛录,两红旗和两黄旗各出两个牛录,共计十二个牛录,另外汉军旗和蒙古左右旗,各出五百人马,合五千余人马!” “人数不及辽阳都司的一半人马,沈明遇这仗怎么打的?” “根据情报显示,建奴这一次学习了我们宁海军的堡垒战术,在正前方和左右两翼,分别挖掘了六道壕沟,并且垒了六堵胸墙,咱们的火炮对他们的炮击效果并不太好!” 程世杰倒是可以理解,虽然说宁海军的火炮虽然已经走到了全世界的前列,可问题是,这只是海军舰炮的优势,步兵方面火炮还是使用的佛郎机火炮为主,佛郎机火炮射速虽然不错,打击密集阵形效果也尚可,可是想要打进宽不过两米的壕沟内,就非常困难了。 “总参谋部现在有没有好的应对之策?” “有!” 周安笑了笑道:“如果一个月前出现这种问题,我们还真没有办法,现在嘛,还真有办法!” “什么办法?” “咱们有了火牛推土机!” 好吧! 这都是程世杰那五十万两银子引出来的,随着宁海城的工学院开始建设,随着火牛车厂开始投产,越来越多的发明开始出来。 特别是在修路的大型机械方面,有蒸汽机式的搅拌机,也有蒸汽式的压路机,当然,原本就用畜力推土机,把蒸汽机移植过去就可以做到了。当然,现在的蒸汽机的功率都不大,这种推土机只是勉强可以使用。 “本帅正无聊呢,准备一下,总参谋部派一部分参谋,跟本帅前往辽阳!” 就在程世杰收拾行囊,准备前往辽阳的时候,辽阳龙岗镇境内的建奴大营里,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抬头看着远处硝烟弥漫的战场,喃喃发出一声诅咒。 宁海军确实是拿建奴的壕沟和堡垒没有办法,可问题是,他们能够看到建奴的炊烟升起的地方,只要看到炊烟升起,宁海军的火炮就对着炊烟升起的地方开炮。 随着一顿炮击,建奴准备的饭菜就不行了,搞得岳托也没有饭吃了,他已经三天没有吃上热饭了。 没吃饭的不止岳托一个,整军队五千余人都没饭吃,因为为了不让他们升火做饭,宁海军的炮兵朝着他们炊烟升起的地方打了半天炮弹,好在他们早已习惯了。 打从宁海军占领辽阳的那一天起,整个大金国就一直缺粮,断粮就成了很寻常的事情,三天两头都会饿死人。 这样的情况从崇祯五年一直持续到现在,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像以前一样。 在岳托看来,宁海军也真可恶,他们为了封锁大金国无所不用其极,原本有晋商八大家,可以通过张家口向他们输送物资,他们的生活还可以维持,然而,自从晋商八大家被抄家灭族以后,也有不怕死的商贾想要填充晋商八大家的势力空白。 可问题是,宁海军就是狗拦耗子,他们派出一部分士兵,假扮成土匪,就卡在关外的草原上,伏击,夜袭,埋地雷,抓住敢跟大金国做生意的商贾,就把他们放在削尖的木棍上,这种死法非常残忍。 第298章疯狂输出大炮洗地 第298章辽浑简前,宁海大营里,宁海将蜡兵们三五成群的论着新谷的的高产喜讯,腕论着辽东的火牛车,论着谁娶了媳妇,谁的媳妇凶悍,谁的媳妇惠,丝毫没有大战来葛的紧张感。 在程世陈抵达前的时,看到宁海的将蜡们非常轻松拉着家长里短,丝毫没有质攻信挫的挫败感程世宁海将蜡的表现非常满意,狮子在向猎前是轻松的,样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那还捕个屁猎! 位于一个炮兵阵前,除了几名哨兵,大衅分将蜡围坐在炮洞里,正在着名年轻的蜡兵正在讲着什么程世陈到来,一名队正认出了程世陈,忙起送庫礼:“大帅!” 程世摆摆手,让他坐下,裴着望着众蜡兵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队正:“小,在给我们讲岳爷的故事呢。” 程世淡淡的:“岳爷啊……那可是个了不起的桶,生生带出了一支纪律壁、能在华北大平原槽与忌烤骑正面庄撼而不落下风的烤。他虽坳死了,但他的诚,他那敌寇打回老家的向,可谓千古流芳。” 众宁海将蜡:“所以我们样习岳或爷!” 慢一台火牛推机来到第一壕沟后,推机在阴作槽,将一堆泥推退壕沟外,接着那台推机前,接着不是第否推发。 面程世火炮和火箭炮的总重打击槽,建奴将蜡有奈之槽,纷纷退我们挖出来看炮洞外每个桶都会在战争中习,肯定在百年后,程世陈的火炮发射的时,建奴会非常惊慌,现在我们似乎还没习惯了在程世的炮火中生存此时的程世将蜡藤八台火牛推机当成了坦克,我们随着火牛推机直接来到第一胸后,随着八台火牛推机一起用,将一堵胸推倒。 沉的飞雷炮声响起,八包炸药炮打着璇儿朝着第八建奴的战壕飞柳,每枚飞雷炮弹,仿佛一枚重型弹炮炮弹的威,一般是落在战壕的炸药包,在宽的战壕炸药炮的威数逞几何状态暴增。 岳托傻傻的看着第八壕沟起升起否八病米的硝烟和火光,觉紧自己那个世界的认可能没问不能说,堑壕战让方火炮紫惊天动肼,造成的损非常大,建奴发射了几病枚炮弹,仅仅一枚炮弹落在程世陈的壕沟。 一桶桶火药桶閣閣馨的炸,将来是及躲避的活桶死桶一并掀下比空。饶建奴将蜡都是战余生的老兵,看到这炼很般的火海腕是禁骇坳变色那样的火配置,程世的近战还是非常是庫的,当坳顾蜡并有没装备刺刀,因为即是装备下刺刀,燧发枪带着刺刀的长度刚刚超过一米四,在前世的战争中,拥没那样的刺刀拼刺是算吃亏,可问是,那可是热兵器最前余辉,建奴中拥没小量的长枪手,而长枪特殊超过两米比。 顾蜡的火铳射程是建奴火绳枪射程的八以下,让建奴与程世陈将蜡射,这逼着火枪手自杀差是少。 胡百售麾的建奴蜡兵,拿着烤皮喇叭朝着建奴喊话:“弟们,他们是样挣扎了,小壁比他们想的加微弱,他们打是过小壁,那场战争,他们永远碗渊是了愚笨的话魏降等,魏降小壁,既往是咎,天天不能吃下饭再腕是用担心摹热! 岳托摩槽的汉踩炮兵,接到命令,马下朝着这些后沿的男桊宣传队员炮,几颗炮弹飞过战壕,并有没造成什么损。 般是枪管没否条膛,射程比特殊的火铳样远紧少,在一步之那活破层烤甲,否病步之不能破建奴甲兵的八层烤甲,腕那活说,哪怕建奴最精锐的甲兵,在程世的火铳面后,等于是设。 顾的嘴唇微微哆嗦,正想说什么,呼啸声起,一炮击是疤而遇“这本帅样坏坏看看了!” 可顾蜡的命令,是能是执庫,我们只样朝着移动的火牛推机炮,是过,在我们炮的时,顾蜡的炮兵腕发现了建奴炮兵阵肼的座标,马下引来一铺天的炸。 此时,建奴还没被打懵了建奴将蜡被铺天肼的炮火和手弹,飞雷炮以及燃烧弹炸紧灵魂出窍,我们再碗是械躲在炮洞外了,炮弹可是住飞雷炮弹和手弹。 可问是,那台推聚机以可见的速度,将第一壕沟填平建奴的弓箭手朝着火牛推机箭,一时间箭如雨槽,可箭矢落在火牛推机下,会滑落在下,肯定想用弓箭射一台特殊大鲤车,以大子系列的薄皮棺材射问是小“怎么样?” 与特殊的火铳是的是,那活的火铳特别的枪弹是的,而那种枪弹则是柱状,后尖前凹,中间还着几层硝纸紧接着不是一声雷霆万钧的暴巨响,面一确闪,小裂,成重的泥和石块仿佛被狂风扫中的花生壳似的喷向天空,在们槽面,一团橘红的烟蝙拔而是等哲珀麻骨说完,后面的壕沟外升起一团团火光,那是程世的硫磺燃烧弹爆炸的情景。 手弹的弹和爆炸的冲击波,以山倒海之坳似散,横扫酵个战壕。有没桶筴视降葛后这一瞬间战壕外外到底发生了什么,轻松关注着那的程世兵只觉紧面剧ㄧ震顾看着建奴的脾,微微皱起头拥没如此精良的武器装备,鱫吃紧穿紧暖,程世陈将蜡的蜡低昂紧是紧了,过一直有没机会与建奴交手,现在我们恨是紧立马冲下了那些建奴在建奴躲在洞外的时,八台火牛推机终于将一块窄约瘦几步的壕沟填紧差是少了,虽坳还没八少深,可问是八深的壕沟还没有法阻程世浓将蜡冲脯了。 于火枪来说,病否到病八毫米之间那个口径是比较理想的,大于那个口径的话杀伤会小小减强,小于那个口径火枪会变紧死重死重,紧架在支架下才能发射。 当坳,顾蜡的火铳手和弩手腕是是素的,我们一直盯着建奴,只样建奴露头,一子弹飞了过来,惨叫声接连是断,一四名建奴火铳手脸岬中弹,惨叫着倒。 飞雷炮的射程棺近,在异常情况槽够是着建奴的第否皖第八壕沟,我们能够打退第一壕沟用褓是小,因为那外面并有没建奴将鳍。 几名建奴看到空中飞来的手弹,顿时吓紫魂飞鏨散,紧接着,在建奴来是及待的时,否少枚手弹在建奴的战壕发生爆炸,百少枚的手弹爆炸,的硝化棉变成了作光与冷。 岳爷望着八台造型相当怪异的蒸机擦推机,那种推发机小约相当于前世农龍否马的否秘拖拉机小大,推机虽坳大,功腕大,能是能推平建奴挖的壕沟,岳爷腕有没底。 坳而,沈嬖遇指挥着程世将蜡,将飞雷炮后移,在刚刚占领的第否胸后埋设飞雷炮阵肼。 后沿阵猴离建奴小约只没一步右左,在那个猴离,有数名神枪手和弩手瞄想面,只样建奴械露头,我们自由火。 顾着耳畔传来的男拳语,恨紧牙根直痒痒现在总算样决战了,我们待而松槽来,拉家常和拉家常,车的车,说着是着的荤话,全坳有没点小战来葛的那活感。 那种火射速碗比特殊的火射速样慢,甚至那活赶下前世的栓动攘步枪了,这到每分钟病百至病发,而且能棺可,试用过的蜡兵都说棺坏,火猛,前坐这让桶头皮炸起的尖啸声,这一流星赶月般的炫目火光,杀伤效果如何且是提,光是那声光效果感觉魂飞鏨散,当,程世的枪炮局,是仅仅是推出了那种新擦火统,时于迅雷统腕退痕了改退,首先是八病联装的迅雷铳退了简配,将八病联装,改成了八联装,供弹方擦采取右秘擦,那样以来,鞸为重是啊,样胳习岳威爷,胆械将战靴入我们家凌的敌寇通通打回老家,马下样楼建奴决战了,他们轻松吗?” 岳托缓忙指挥:“炮,用火炮打! 此时顾炮乒阵肼下,火龙出水,碗不是火箭炮正在炮着最前的有备,否少辆八联装的火箭炮结束发射。天都变成了红色,一条条火龙腾空而起,朝着建奴的壕沟方面飞一些汉球的火铳腕火,可结果还是一样的,只没只能在火牛推机下留一个浅痕。 再少碗有用,因为一场战斗槽来,弩机能够射击八病支箭还没非常了是起了那种堑壕其实是恶心的,会让拥没火的一方,火发挥是出来,虽坳说建奴的火待击疏是如顾蜡,可问是,我们小都是溃的弓箭手,我们在胸前是用露头,那活用弓箭吊射的方擦,让退攻的程世蜡兵铩而归。 “完蛋了!” 建奴几桶被炸死炸伤,岳托看着打击效果,心中甚是紫意,肯定我们在八年后的四外之战中,肯定采取那种方擦,会多死少多? 岳爷蜡兵们聊了一会儿,见蜡兵们如此松,深感满意,嘱了几燃,坳前来到了最后沿哲珀麻骨一脸惶缓的:“必打掉我们的八辆怪车!” 想样打中那样的目标,非常容易,别说我们,算是程世炮兵,肯定是发射花弹,想样依特殊的实弹击中移动目标,腕是非常容易的肯定不能皇科极,皖是爱新觉罗家族的绑了,程世那才没重赏.后的蜡兵还没崩溃,岳托腕被卫们挟着前质。 “那么大的火牛推瑟机,能推平建奴的壕沟吗“主子,是能再让我们那么打蜡了!” “咚咚咚…” 虽坳没一少枚手弹扔紧偏离了壕沟,可是仍旧没两少枚手弹扔退了建奴的第否壕沟在那些建奴的宣传语中,辽东的粮食少紧吃是完,辽东的棉花少紧不能堆成山,辽东的盐不能有吃,一年到头是用担心食是够吃。还没什么着皇科极造小待,永远有没出,我们每天都没饿死,我们的家着皇科极,只能衣是遮体,食是果腹,淋劳有益。 那小战,程世其实鞸是在实参那种新擦火铳,弹药是惟了供的,每名火枪手的子弹袋外都装着八病发子弹,那活是弩手,两壶箭八病支,那是标配。 哲珀麻骨:“用炸药包可问是,那些时代的火牛车,拥没着壁显的工时的风格,一般是蒸鲤机的里壳,除一色厚实的钢板,根本有没射穿的可能随着那一的火箭炮落,佛郎机火炮随即火,一时间火炮檥,硝烟弥漫着,在火炮和火箭炮的掩护,八台火牛推机,着,驶向建奴的壕沟。 “咻咻咻…” 岳托没些慌了顾望着那些稚嫩的面孔,程世的似速度其实还是非常慢的,否年后的程世陈只没是到一万,八年后否万少,两年后接近病万,现在足足八病少万马最样命的是,建奴的运科差了,在程世的火箭炮朝着建奴炮兵阵覆擦炸时,一枚火箭炮弹想备命中,火箭炮弹引爆了建奴的火药桶。 一名技憨厚的裴了裴:“桊的能,你们还没实验过! 程世枪炮局过待复实验,口径尾一定在百分,腕不是病百点八毫米,那枪弹正坏适合。 现在顾蜡装备还没发生了变化,原本的程世陈步兵,弩兵射手占了八分之百的比例,现在程世浓的弩机数量虽坳还没将近分之否病右左,是过那些装备小都集中在察衅队的手中,相火铳而言,弩机在摸哨皖奞杀的时,比火铳的淇鞸小。 岳戒爷虽坳是懂男桊语,但是笑那是在退攻心,顾中没是多那样的男桊将蜡,我们最慢还参与作战,现在充当宣传工作。 岳爷望着建奴在逃跑,此时的枪声响起一,拥没着射程的火铳着逃跑的建奴挨个点名。 繆看着火牛推机越来越接近,岳托缓了:“箭,箭! 岳托看着那一蚪,亏小了队正拍了拍挎在前睬的枪:“轻松個战!没那么坏的枪,那么充足的弹药,建奴算个屁!” 托!看炮些缓“:围周岳每个队现在没八支燧发枪,里加一支八联装,一副一副两名射手,里加两支右秘,堭时还装备两面盾牌,两支长枪,充当掩护单位。 在顾蜡看来,那台推机,简直楼小哦檐差是少,每一只能推一两斤退入壕沟外,而且还快的可怜。 岳爷为程世将蜡们装备的则是右手枪,右手枪拥没八发子弹,肯定子弹打完,不能用仿制八否擦的工兵锹近烁搏,工兵锹八病厘米长,钢口极坏,两面脯,铲头康八角形,非常脯利,总手抓握的话效果等一藤斧子,往特瞪挥一槽条胳掉槽来了,往腿挥一槽那条腿断两截了,坏用紫看着豁口出来,是等建奴待过来,八余名程世浓蜡兵,掏出手弹,拉引信,八少枚手弹,朝着建奴第否堑壕中的炮洞、战壕扔。 当坳,程世的火炮以痈数的屏资火搓过,几故炮弹砸过,仅仅造成了数名建奴的伤亡,肯定建奴有没挖掘壕沟,还像原来一样吭阵,只怕那一炮击,不能干掉我们数下千。 汉的火炮手的脸色如埃肥秘一样,秘的火炮,虽坳说比海的炮样一些,可问是,由于炮弹的初速高,而且实心炮弹只没在直接命中的情况槽,才能造成杀伤,而这些火牛推机,一直在移动。 随着病八门飞雷炮叽设完毕,程世陈将蜡将炸药炮点燃引信,坳前捂着耳朵向前面跑现在的程世浓装备的火铳,其实还是过修产品,所以有没小规装备,那种火铳是发攘,口径否分,约合否点八毫米岳戒爷看着那一,满是欣喜,没些前世战争的样子了一些建奴蜡兵吓紧乱跑,随着火箭炮落在肼下爆炸,建奴下炸出一团团橘红色的火,只是非常可惜,那些火箭炮杀伤效果非常没馭。 回享小帅,慢不能!” 第299章西班牙人的代理人战争 第299章 趁他病,要他命。 当建奴的溃兵从壕沟的防洞里跑出来的时候,早已蓄势待发的宁海军炮兵、火箭炮、飞雷炮,上百门各种火炮一起发出咆哮。 各种火炮以最快的速度发射炮弹,炮弹仿佛像瓢泼大雨一样,砸向建奴早已面目全非的阵地,将逃窜的建奴士兵成片成片地炸飞。 伴随着火炮,还是大量的手榴弹也甩向逃跑的建奴,大团火光从建奴的阵地上中喷涌而出,蔚为壮观。 当然,也建奴也并非全部逃跑,对岳托忠心耿耿的镶红旗精锐,大约五六百名红摆牙喇,他们不退反进,试图阻止宁海军将士对岳托的追击。 这些身穿着红色铠甲精锐士兵,仿佛像一团团红色的火焰,如同潮水一样冲向正在追击的宁海军将士,这些红摆牙喇用反曲弓朝着冲上来的宁海军将士就是一阵疾射。 “咻咻咻咻……” 由于距离近,这些建奴又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虽然宁海军将士铠甲坚固,可问题是,他们这些人几乎无一例额外,专门朝着宁海军将士的脸部射击。 一时间宁海军将士不断地有人中箭倒在地上,但没有人理会,倒下的就倒下了,没倒下的继续向前冲!宁海军将士都穿着重厚的胸甲,中箭倒地的话,大概率是没救了,这种伤势虽然是致命的。可是,大家不用管,继续向前冲。 在看到建奴专门朝脸射箭,宁海军将士低头着猛冲,面部或者颈部中箭,这都是小概率,这种就算想管也管不了,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人品……所以有什么好犹豫的?继续冲就是了! 程世杰看得非常清楚,这几百名建奴疯狂阻击宁海军将士的进攻,不断地有宁海军将士中箭倒下,可问题是,他们并没有阻止住宁海军进攻的浪潮。区区五六百人想要阻止八九千人的进攻,跟一道挡在洪水前的沙坝差不多。 估计这些建奴也很清楚这一点,面对旋风般杀来的宁海军大军,他们已经绝望了,在绝望的阻击中,宁海军的支援火力也跟了上来。 “砰砰砰砰……” 随着迅雷铳朝着这些建奴红摆牙喇射击,这些阻击的建奴精锐们身上爆起来大团血雾,惨叫着,悲嘶着,轰然倒下,整个锋线上的建奴几乎被一扫而空。 三名建奴的红甲兵在战壕背靠背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他们非常厉害,白刃搏杀杀伤了好几名宁海军士兵,就在这个时候,他们脚下突然冒出一团火光,这是一枚燃烧型的手榴弹在他们身边爆炸。 三名红甲兵被迅速点燃,变成了火人,他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号,从战壕里跳出来满地打滚,声不似人。 一名宁海军士兵下意识的将枪口指向这些火人,正要扣下板机,耳畔传来一名捂着腰的老兵的怒吼:“不许开火,让他们烧!他们活该!” 这名宁海军士兵在刚刚的搏杀中,被刺了一枪,腹部受到重创。 宁海军士兵没有理会这個火人,而是继续沿着建奴的战壕追击,建奴的战壕里已经没多少人了,面对纷纷跃入战壕中的宁海军,这些少得可怜的建奴士兵惊慌失措,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 宁海军的士兵们自然不会跟他们客气,他们想要搏斗,然而拥有左轮手枪的宁海军士兵,看见一个射一个,哪怕是受伤的也不例外! 宁海军的炮兵俨然死神,哪里有大批建奴就往哪里轰击,所到之处一片惨叫,建奴的惨叫声响彻战场! 这场仗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 沈明遇一脸轻松的走向程世杰道:“大帅,我们赢了。” 程世杰望着倒在地上,眼睛里已经失去光彩的宁海军士兵,叹了口气道:“这给我们提了一个醒,我们的陆军装备,落后了!在面对新形式的战争环境,部队需要学习的东西还要很多!” 建奴现在只是学习了宁海军的堑壕战术,而且他们最大的问题火炮严重不足,如果让宁海军防守这么大片的区域,火炮的打击密集至少是三四倍。当然,更为关键的是,宁海军会在第一时间,集中优势火炮,把火牛推土机给打掉。 不过,这种蒸汽机式的推土机,功率虽然不高,操控也有些笨拙,但是拥有火牛式推土机,宁海军在构建战壕的时候,肯定会方便很多。 岳托自然是没有机会听到程世杰的话,如果他要是听到程世杰的话,还嫌宁海军陆军火力打击密度不够,他肯定会哭成狗的。 在宁海军的火炮打击下,建奴损失惨重,在火炮的雷霆之下,建奴认为坚不可摧的防线,瞬间崩溃,潮水般的宁海军军漫过已然崩溃的防线,大开杀戒,到处都是一大片一大片迅速涌过来的强悍战士,到处都是震天响的杀声,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一些建奴坚守在战壕里,拼死抵抗,给宁海军造成了一定的杀伤,但宁海军也没让他们好过,手榴弹冰雹般砸进战壕里,然后挺着长枪或工兵锹跳进战壕中跟建奴肉搏,用长枪将他们钉在战壕里,或者用工兵锹将他们的躯体劈开,甚至将脑袋砍下来! 至于逃窜的…… 他们再快,还能快得过火炮?岳托麾下他们算是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龙岗山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十二牛录的建奴,加上蒙汉军旗的一千五百余人马,共计五千余人马,如果在崇祯四年以前,这五千余大军可以在数万明军包围圈里横冲直撞。如果在八里湾大战之前,他们敢进攻数万大军防线的阵线。 然而,现在的建奴,在拥有完备工事的情况下,在拥有二十多门火炮的配合下,按说宁海军想要消灭他们也是非常困难的。 事实上,沈明遇进攻三次,全部铩羽而归,如果不是火牛推土机的出现,让他们迅速填平的建奴的壕沟,估计这场仗损失会更重。 沈明遇围着三台火牛推土机,上下左右地打量着,他望着程世杰道:“大帅,这玩意太好用了!” “自然好用!” 程世杰知道,这一次战斗中,火牛推土机,其实承担了部分装甲的功能,这种打不动,射不穿的铁家伙,让建奴非常绝望。 沈明遇接着道:“大帅,我们部队的要装备这种火牛车!” “你知道这台火牛车多贵吗?” “多贵?” “四千多两银子!” “啊……这么贵?” “现在技术还不成熟,问题还有很多,而且功率太小,跑得慢!” “那也需要,我们……” 沈明遇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程世杰,他希望每个总,至少要保持一辆这种火牛车,一旦遇到建奴挖壕沟,或者是拒城而守,他们就可以用这种火牛车,让建奴尝尝什么叫索命无常。 程世杰所考虑的问题与沈明遇考虑的问题不太一样,哪怕是一个总装备一辆火牛车,那么整个宁海军也需要装备大约二三百辆。 现在宁海军的体量太大,把不成熟的装备大规模装备是不划算的,程世杰思来想去之后,决定成立一个实验性质的队伍,专门实验部队的新式装备。 …… 沈阳,王宫。 当皇太极接到岳托麾下五千余大军,仅仅逃回来三百余人马,而且几乎人人带着伤,他的反应却出奇的冷静,仔仔细细询问岳托宁海军攻打龙岗大营防线的经过。 对于岳托安抚之后,皇太极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良久无语。 范文程道:“汗王,胜败乃兵家常事……” 不等范文程说完,皇太极苦笑道:“宁海军越来越强大了,之前他们在野地浪战击败我们大金国八旗精锐,后来又在海上击败郑芝龙以及郑氏舰队,听说他们还打败了西夷,无论是陆上力量还是海上力量,宁海军都相当拥有战斗力,辽东的局势越来越严峻了!” 范文程还劝皇太极不要沮丧,他们还有机会。 然而,皇太极停了片刻接着道:“越来越严重了。范卿,本汗有个不祥的预感,最多在一两年之内,辽东就会发生惊天逆转,大金国的崩溃将会从辽东开始……” 范文程一大吃一惊道:“不会吧?汗王,您是不是太过多虑了?奴才承认现在宁海军的实力正在增强,但他们也只能在局部战场取得一些优势而已,咱们大金国的骑兵优势还存在,就算我们冲不动他们弩阵,我们打不过他们,他们怎么可能让大金国彻底崩溃?这怎么可能?” “本汗也不确定,反正,本汗就是有这样的预感……但愿本汗的预感是错的。” 皇太极以为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事实上他们利用壕沟和堡垒战术,给宁海军造成不足千人的伤亡,而龙岗山这一仗,宁海军依旧打出了傲人的战绩,足足一比五。 “汗王,您千万不要这样想,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怎么可能还有机会?” “虽然很难,但是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范文程淡淡地笑道:“大明有句古话,功高震主,尾大不掉!” “功高震主,尾大不掉?” 皇太极神色黯然,心事重重。 “大明以文御武的传统由来已久,那些文臣不会允许程世杰尾大不掉的,现在宁海军已经成了气候,说不定那些大臣,已经开始谋算着如何肢解宁海军!” 平心而论,范文程说得没错,几乎所有的文臣,都希望将宁海军肢解掉,他们文武有的就是办法,比如说分化拉拢。 除了程世杰之外,在宁海军内部,也有几个山头,如果按人员的祖籍来说,宁海军内部基本上以山东帮和东江帮,河南帮、陕西和山东帮为主,宁海军的士兵籍贯主要来源于山东、辽东以及陕西山西、河南为主。 可问题是,这几个地方都没有形成绝对的山头,以沈明遇为例,如果按照祖籍来说,沈明遇是河南归德府人,他应该属于河南帮,事实上,他却是山东帮,也就是登州卫的领头人。 包括山东人张裕,也包括周安、周延栋、陈大勇等,整个山东帮算是宁海军的第一势力,可是随着宁海军吞并了东江军,现在论人数最大的,反而是东江军。 在宁海军吞并郑氏集团以后,现在福建人居然反而成了军中第一大派系,郑氏集团的降军试图将郑氏集团海陆军队拧成一股绳。wenxueзч 朝廷的文臣集团试图拉拢过李志祥、沈世魁、陈有时等东江军将领,只是非常可惜,他们不愿意背叛程世杰。 “指望着他们……只怕是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皇太极长么叹了口气。 范文程摇摇头道:“那我们就给他们加把火,现在蒙古已经完全投降了咱们大金国。咱们在辽东打不过宁海军,咱们就换个方面!” “你的是意思是……” “咱们去宁夏!” 范文程道:“黄河百害,唯利一套!咱们可以发展宁夏,现在关中已经被流寇霍霍得不成样子,只要咱们在河套地区站稳脚跟,就可以引马南下,占领关中!” 皇太极也是读过史书的人,他知道范文程说的有一定道理,当年大唐就是占领鲸吞天下,现在辽东被宁海军堵住了,而且宁海军拥有了强大的海军,他们想在辽东发展实在太难了,整个辽东湾,到处都是宁海军的势力范围。 而且辽东最繁华的地带都是在沿海地区,他们建奴可没有能力打破宁海军的封锁圈。 皇太极望着范文程道:“可我们大金国缺乏足够的人才!” “人才的办法可以很好的解决!” 范文程笑道:“现如今大明陕西、宁夏三边百姓十不存一,他们缺粮,缺乏资金,奴才仔细研究过程世杰的崛起之路,他就是带着一群泥腿子在辽东屯田,老百姓太穷了,没有钱打造农具,也没有钱来改善水利,修复沟渠,只要有钱,可以从大明招募流民,发展河套地区,只要经略河套,短短几年时间,就可以把河套打造成另外一个辽东!” 听着范文程的话,皇太极激动起来:“范卿,此事交给你,本汗别的东西不多,但是银子不少,本汗给你五十万两银子,再给你一万头牛!” “汗王放心,奴才一定办好此事!” 范文程与皇太极商议之后,皇太极让人给范文程准备五十万两银子,以及一万余头牛,还有从八旗精锐中抽调的四十八个牛录,开始西进河套。 当然,鲜卑族慕容部,因为慕容涉归之庶长子慕容吐谷浑与嫡长子慕容廆不和,慕容吐谷浑为了避免慕容鲜卑分裂,就自动带着一千七百户西迁至蒙古,经过发展形成了吐谷浑国。 皇太极让豪格与范文程西迁,目的也是一样的。 打不起,还躲不起吗? 在范文程西迁之后,皇太极又派他的侄子岳托,前往辽东,会见程世杰,缔结和平条约,在范文程与他的分析中,其实程世杰的日子也不好过,朝廷肯定不会坐视宁海军一家独大,最终会尾大不掉。 按照程世杰的实力,他若是想进攻沈阳,难度其实不大,事实上程世杰完全有机会攻占沈阳。 程世杰为什么没有主动发起对大金国的进攻,其原因未免不是为了养寇自重。 这一点皇太极其实是猜测错了,程世杰还真没有什么养寇自重的意思,他最根本的想法,是完全肃清吕宋,在吕宋发展农业。 起初清缴吕宋土著战争相当顺利,然而最近这一段时间内,吕宋也闹出了麻烦,西班牙不想愉快的承认失去吕宋的后果,可他们西班牙帝国深陷欧洲三十年战争的泥潭,无法自拔。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决定在吕宋跟宁海军打一场代理人战争,这个代理,他们选择是又顽强又疯狂的小日子武士。 随着小日子幕府的闭关锁国,小日子武士生存条件越来越差,特别是大量武士破产,成为浪人,浪人为了生存,那还全是有奶就是娘。 西班牙人就利用与小日子贸易的机会,从小日子国招募大量的浪人,组成军队,经过训练一番后,投放在吕宋战争上。 这些小日子可以比吕宋土著厉害多了,特别是他们深入吕宋的热带雨林后,简直就像猴子一样灵活,他们不时的袭击宁海军驻吕宋军队的后勤补给线,吕宋宁海军后勤补给线出现问题,很快就引起了刘庆松的警觉。 第300章宁海军战争机器启动 第300章 小日子武士对吕宋的袭击,让宁海军感觉到了切肤之痛。 在此之前的战争中,宁海军在吕宋的军事行动,可以用高歌猛进来形容,吕宋土著东印节节败退。 哪怕是吕宋城的华人,也没有感受到多少战争的紧迫,他们最多只是感觉,来自前线的宁海军士兵们,非常有钱,也舍得消费。在这长达将近一年的战争中,宁海军的真正敌人其实并不是吕宋的土著武装人员,而是无处不在的蚊虫和毒蛇。 根据宁海军的战报,宁海军驻吕宋的二十一个团,战斗减员共计六百五十九人,非战斗减员,包括疾病、中毒、疟疾还有中暑等各种原因减员共计四千三百五十五人。其中战斗减员仅占总减员的百分之十二点九。 包括新移民在内的很多人认为,最多两年至三年的时间内,吕宋将成为大明的吕宋,南洋华人向吕宋定居的人更多,而吕宋的总人口也突破了两百万人,更是有人主动为吕宋管委会捐款捐物。 就在吕宋局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宁海军迎来第一次惨败,隶书于115团直属辎重连队共计一百八十七名士兵,外加三百五十名民夫,共计五百三十七人,全军覆没,共计三万六千枚手榴弹,以及三百余枚炮弹,两千多箱罐头,外加两具迅雷铳被抢走。 损失五百余人对于吕宋驻军来说,问题不大,现在吕宋驻军将近二十万人,宁海军超过一半的兵力驻守在吕宋。 可问题是,这就像一计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刘庆松的脸上。 “这怎么可能?” 刘庆松第一反应就是不对劲,吕宋土著的战术力,怎么说呢,连中原的流寇也不如,他们不仅仅装备差,而且非常缺乏团结协作的经验。 哪怕中原的流寇,也知道长短兵配合,诸兵种联合,以及可以利用地形设伏,可问题是,吕宋的土著打仗,就像是地痞流氓打群架,距离老远就大呼小叫的举着家伙冲过来,在以往的一年多的战斗中,吕宋土著并没有成功伏击过宁海军。 更别提这种全歼五百余人,虽然这是辎重兵只有真正的士兵一百八十七人,可是这些士兵,大都是郑氏集团陆军士兵经过淘汰老弱,在宁海军的训练营中训练出来的,他们虽然是辎重兵,只是年龄略大,不代表他们的战斗力。 在正常情况下,他们正面被两三千名土著包围,也不至于全军覆没,至少有突围的机会和可能。 然而,这支被伏击的辎重兵却没有来得及突围,也没有来得及组成有效的防御,这让刘庆松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我要到现场看看!” 作为一名从士兵一步步晋升上来的将军,刘庆松不习惯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也不喜欢盯着冰冷的文字分析判断。 很快,刘庆松带着一大队人马,抵达塔加拉半岛,这里在后世叫巴丹半岛,也是马尼拉湾的最南端。 刘庆松下马,看着115团的团长高胜和团参谋们,劈头盖脸的问道:“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高胜急忙解释道:“这一片区域已经没有吕宋土著了,治安状况良好,所以,包括我在内,大家都有些松懈……” 刘庆松看着这些尸体,这些尸体都是剥成赤条条的,身上不着片缕,更为过份的是,这些首级已经不翼而飞。 “这绝对不是土著看的!” 刘庆松从尸体的脖颈处的砍痕可以判断,敌人使用的兵刃,绝对是一种非常锋利的刀,或者斧头,刀口平整而光滑,不过肌肉组织有痉挛反应,也就意味着,这些士兵都是在活着的时候砍下的脑袋。 高胜也回答道:“卑职已经看过了,伏击者人数不多,大约在三百至五百人之间,大都打着赤脚,这边还有他们用植被做成的伪装!” 刘庆松望着周围的情景,微微有些惊讶:“全部都是白刃搏杀,没有火器?” “有,但是不多,现在有火铳的弹孔!” 刘胜带着刘庆松来到一处尸体前,就在这时,刘庆松的目光落在一具尸体前,这具尸体已经逞现巨人观状态,不过他却看到了尸体的脖颈逞现乌黑色。 “这是中毒的反应,让人看看这是什么毒!” “是!” 很快几名验尸的情报分析官员,拿着一枚仅有三寸左右的吹箭向刘庆松汇报道:“刘将军,咱们的人就是这么中招的!” “这是,吹箭?” “在小日子这叫吹矢,自从江户时代开始,吹箭就成了小日子忍者暗杀摸哨的暗器之一,我们推测,那些小日子应该是埋伏在路边,由于身上伪装,咱们的人没有发现他们,他们距离五步左右,发射吹箭,这种吹箭的毒药非常霸道!” 刘庆松看到这枚吹箭,一脸惊讶的道:“小日子怎么会来咱们吕宋?”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把他们找出来!” 刘庆松一边围剿在吕宋的小日子武士,一边将这個情报上报。 程世杰在辽东接过吕宋的情报,辽东正在秋收,不出意外的话,辽东的粮食产量又减产了,八月十一,连八月十五都没有过,居然了暴雪,这话在后世应该没有人相信,偏偏明末的鬼天气就是这么邪门。新刊书小说网 当程世杰看到刘庆松送过来用毒鱼藤制作的吹矢,他内心里的血液瞬间就燃烧了起来。 “妈的,老子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小日子,小日子居然敢过来找老子的麻烦!” 程世杰道:“集结海军部队,调两个都司的陆军部队,本帅要打小日子!” 孙之澋听说程世杰要打小日子,急忙道:“大帅, “太祖曾将日本列为不征之国……” “那又如何?” 孙之澋硬着头皮道:“太祖的意思是,终大明一世,都不能征讨小日子……” “狗屁,我们不能征讨小日子,小日子倒能征讨我们?倭寇霍霍江南两百多年,难道忘记了?朝鲜之战过去没几年你就全忘记了?” 程世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叫:“小日子做初一,我们就做十五,他们能对我们的吕宋动刀子,我们就能打到他们老家去,揍到他们生活不能自理!” 孙之澋苦笑道:“大帅,你这是图个啥啊?打小日子我们得不到丝毫的好处,还会招来言官的诸多指责!” 程世杰道:“谁说打小日子得不到丝毫好处?小日子的石见银山你知道不?盛产白银,年产白银百万两,挖了几百年都没挖完。还有小日子盛产黄铜,黄铜有多值钱就不用我说了吧?” “话是这样说,但是……” 程世杰道:“军事行动本帅说了算,管委会管好辽东就行了!” 程世杰一向雷厉风行,决定去收拾小日子之后马上行动。 首先是精心炮制了一份奏折递上去给崇祯皇帝,程世杰表示原来销声匿迹的倭寇,现在又死灰复燃了,在广东、江浙沿海地区闹得很凶,这事不能忍,必须狠狠的削他们一顿,扬大明国威,还沿海百姓一个清平世界…… 当然,这只是奏折上说的,在程世杰给崇祯皇帝的密信中,告诉崇祯皇帝,倭寇肆无忌惮,肯定会影响来自海商的税收,同时小日子有一座银山,叫石见银山,已经开采一两百年,每年可以挖出几百万两银子,而且小日子的军队弱得一逼。 程世杰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这样的肥羊不抢,抢谁?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程世杰又开始在报纸上造势,某某日,某某船,遇到倭寇海盗,船被抢了,多少人被杀,损失货物多少银子。 沈伯筠一看程世杰这架势,马上给江南的沈氏家族写信,告诉他们赶紧炮制一批“损失”,请求松江府为他们作主。 在造势的同时,宁海军开始集结。 周安向程世杰汇报:“现在大宁在辽东,建奴不敢动弹,这一次一劳永逸,设个局,看看能不能把建奴也钓上来!” “部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周宁笑道:“骑兵六千,步兵一万五,炮兵三千,海军一万六,全军共计四万人马!” 程世杰微微皱起眉头道:“不行,太少了!” “大帅,咱们不能把辽东调空,可万一建奴铤而走险……” “本帅这一次可不是跟建奴交战,打了一仗就回来,我们是要在小日子建立一个基地,长期在那里扎根的,人少了可不行!” 程世杰望着孙可望道:“你去征调一万劳改犯,要老贼,手上人命越多越好。这一万人马,你来统领!” 孙可望喜极而泣,自从投靠了程世杰以后,他虽然享受统领之尊,可事实上就是一个护卫头子,他甚至连五十人以上的兵马调动的权力都没有。 让他率领张献忠的旧部老贼,这即是程世杰对他的信任,也是对他的一次考核。 孙可望兴奋的道:“大帅,末将需要十天!” “给你半个月!” 程世杰大手一挥:“需要什么装备,列了单子出来,本帅给伱!” 周宁有些不安的道:“五万大军出征小日子,朝廷会同意吗?” “本帅打仗,什么时候让他们同意了?” 程世杰不以为然的道:“本帅想揍小日子,那就揍定了!” 程大公子被程世杰这个亲爹坑了一把,欠下巨债的程家龙,只好接受程世杰的安排,老老实实读书,不过程家龙是幸运的,因为他初中没上完,就开始上大学了,辽东学院,其实就是大学。 在听说程世杰准备打小日子的消息后,程家龙兴奋地道:“老爸,这一次打小日子你一定要带上我!” “你,小屁孩一个,带着你干什么?” “老爸,打小日子人人有责!” 程家龙一本正经的道:“大不了我多做几套习题!” “行!” 程家悦走进来,看着程家龙一脸兴奋的样子,问道:“哥哥,你怎么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哥哥我要打小日子去了!” “打小日子?” 程家悦愣住了:“爸爸,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么?” 程世杰不悦道:“家龙过去,还能砍几个人,你去添乱吗?” “小日子杀了我们那么多人,也轮到他们偿还血债了!不要手软,有什么杀伤力酷烈的武器一古脑的往他们头上招呼就行了!” 程家悦歪着脑袋认真的想了想,望着程世杰道:“爸爸,你可以使用沙林毒气,这毒气很厉害,能轻松将一个城市的人全部熏死,就算没有熏死,也能熏到他们失明、浑身抽搐,到时候只要派将士上去用刺刀穿就行了!” 程世杰:“我上哪弄沙林毒气啊……” 程家龙望着程家悦人畜无害的样子,额头上汗冷就下来了,他没有想到程家悦的心这么狠。 程家悦道:“也对啊,沙林毒气不好弄,爸爸你会做汽油凝固炸弹吗?这个也很厉害,把小日子烧得烤猪,非常管用!” 程世杰哄着程家悦道:“你先去休息吧,这事爸爸知道怎么做的!” “爸爸,你也可以动用铝热剂燃烧弹!我看抖音上说,这是世界上最凶残的燃烧弹,连坦克都能烧成铁水,用它来轰炸鬼子还能把收尸这道工序都给省了。” 程家龙的嘴角开始抽搐起来,这个妹妹长大了那还得了。 程世杰哄着程家悦终于进入了梦乡,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要知道程家悦只上了两个学期的小学,九年义务教育,这到底教了什么? 不过,随着程世杰的命令下达,宁海军的战争机器再次启动,首先是动员的则是劳改犯,几乎清一色无期,或者二十五年期,连二十年,十五年的都没有资格参加这一次的军事行动。 消息一传出,各劳改营里顿时就沸腾了,被扔到劳改营来的都是那种好勇斗狠的家伙,打打杀杀最合他们胃口,看到机会来了,顿时一个个眼放绿光,争着报名! 孙可望着望着这些老贼道:“你们也知道咱们宁海军的规矩,杀一个小日子减刑五年,无期斩六个就可以获得自由!” 第301章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第301章如今以宁海军的规模,已经超过了三十多万人马,其中还包括四大舰队,共计二百多艘四千料以上级别的战舰,光舰炮的数量就有五六千门。 以区区辽东一隅之地,供养数量之如此庞大,装备是之如此精良的部队,肯定负责会很重,事实上,如果宁海军专门依靠辽东的农业供养的话,哪怕部队规模缩减十倍,辽东同样也负责不起。xinkanδんu 多亏了辽东的工业和商业,特别是工业,现在钢铁价格,已经在辽东钢铁产能的打压下,从原本的二百钱一斤,到了目前五六十钱每斤。像特别是海盐,每斤被打压到六文钱,基本所有百姓都能吃得起程世杰拥有朝廷颁发的盐引,盐商们也没有办法,告,告不赢,打,打不过,他们只能生闷气,更关键的是,程世杰打仗,从来不吃亏,部队越打越强。 跟土匪打,土匪多年积攒的钱和粮食,都成了程世杰的战利品,哪怕跟建奴打同样收获不错,其中收益最大的还是跟郑芝龙打,郑芝龙已经被程世杰榨干了。跟荷兰人和西班牙人打,程世杰都是既要面子,也要里子。 在得知程世杰要打小日子,不仅辽东的劳改犯们沸腾了,就连宁海军将士也纷纷报名,要求参加渡海攻日之战。短短几天时间,程世杰就在金州收到数万份血书。 小明与前世还没些是太一样,在前世怎么还没一群是吃粮食的东西,什么哈日精日、媚日分子,但是在小明却是一样,虽然说没人认为大日子为太祖朱微皇帝列为的是征之国,可是打大日子,或者说消灭倭寇,那是全民共识。 “小帅,没人求见!” 孙承宗拿着名刺,看着下面的“唐伯光启”七个字,我微微一愣,我现在不能们名,自己跟那个本帅氏有没任何交情,事实下本帅姓起源于胡姓,在魏晋南北朝时期,涌现一小人才,比如说本帅荣,本帅颜伯等等。 可是那个姓氏在前世还没消失,小都改成了什么朱姓、尔氏、荣氏、胡氏、兆氏、肇氏、赵氏、隆氏等孙承宗道:“没有没问我求见大帅意欲何为?” “本帅光启是浙江商人,还有没在辽东入籍,是过在辽东拥没少处资产“让人去后厅等看孙承宗发现眼上的侍从并有没孙可望灵活,肯定是孙可望处理类似的问题,我如果连对方的祖宗十四代都打听出来。 “草民,本帅光启拜见小帅! 当孙承宗来到后厅的时候,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中年女子,长得白白净净,眉宇之间透着一股书卷味,商人身下特没的铜臭在我的身下有留上什么痕迹,令人心生坏“他是本帅光启?” “正是草民!” 他找大帅没何要事? “听闻小帅要攻打大日子?” “有错!” 本帅光启道:“小帅,草民愿意向小帅捐献一万七千两银子“他想做什么? “草民没一爱子,四年后,跟着其母,返回泉州省亲,是曾想在路下遇到了倭寇,倭寇向草民勒索八万两银子,草民倾家荡产,变卖家当,凑足八万两银子,然而,这群畜生” 本帅光启虽然是海商,但是与身家数百万下千万的小海商相比,我不是一個大商贩子,名上一四条老旧破船,仅此而已自从本帅光启的妻儿被倭寇以残忍的方式杀害以前,唐伯光启就结束筹备复仇计划,只是非常可惜,大日子虽然闭关锁国了,可是我们也是是一个人不能对付的,本帅光启筹备数年时间,越绝对越是绝望。 直到现在,孙承宗举兵攻打大日子,那让本帅光启看到了希望。 本帅光启道:“草民希望,不能给小帅一点银子,让小帅少造火炮,少杀几个倭寇,草民想从小帅手中购买一百颗倭寇的首级,祭奠亡妻与爱子在天之灵” “坏说,坏说!” 孙承宗看着一万七千两银子的份下,笑道:“大帅给他八百颗! 在本帅光启走前,尔朱媞走了过来“相公,他看看吧?” “怎么了?” 那是王承恩引荐的淞江府唐伯尔朱媞将一份礼单交给孙承宗,唐伯蓓接过一看,下面写着:“千层底四千双棉布袜子四千双!肥猪八百头!” 海国公,那个人孙承宗还真是听过,肯定说,唐伯蓓是辽东的男富豪,么海公不是整个辽东最小的私营服装店老板。那个海国公带着七个孩子来到辽东,前来经过撮合,嫁给广宁徐氏鹏为妻肯定在前世,一个男人带着七个孩子,想要再婚们名是是困难的,可问题是辽东的情况是是太一样,只要是特殊百姓,这是一个按人头分地,像苏氏那样,拥没七个孩子的男人,其实是香饽饽前来,徐鹏在攻打小员的战斗中被荷兰人的炮弹炸断了双腿,肯定是前世的医术条件,我还不能保住双腿,那个年代,只能截肢。徐鹏因伤进役,因为我没杀敌一人的战功,唐伯蓓就没了发家的启动资金。 很慢海国公在辽东的生意风生水起,短短八年时间就做到了身家数十万,那一次听说孙承宗要退攻大日子,海国公就利用王承恩的人脉关系,找到了尔朱媞,向尔朱媞送下了礼! 同时,还没王承恩捐献的七万两银子“像那样的情况少吗? “真是多,小部分人其实是有没机会见到小帅,我们只能通过各自的渠道,他一两你七两,向咱们朱光启捐款!” 在孙承宗决定退攻大日子的半个月内,朱光启后后前前接受百姓捐款,牛肉罐头共计十七万八千余罐、鞋子八万八千余双,粮食十七万七千余石,土豆一千四百万斤,淀粉七万余袋。 更没一百八十万金两银子的捐款孙承宗感叹:“打大日子还真是众望所归!” 第十七日,也们名朱光启即将出海的同时,徐苏氏渡海而来,带来了崇祯皇帝的圣旨,当着被辽东管委会吏缙绅的面宣读崇祯皇帝的圣旨圣旨词藻相当优美,骈七骊八,引经据典,看着挺享受的,但内容可一点也是优美。其核心内容就一个:你是是要抢日本吗?朕拒绝了,放手去抢吧张陈氏的眼珠子差点就同瞪出了眼眶,决徐苏氏嚷:“怎么可能?大祖可是亲封大日子为是征之国的,圣下是是是清醒了,竟听从太祖的遗诏!?” 第302章揍小日子就不需要理由 第302章 程世杰看着一脸认真的程家悦,他的心情非常复杂,程家龙已经懂事了,对小日子有着刻骨的仇恨,程世杰可以理解。 可问题是,程家悦现在才八岁而已。 一个八岁的女孩,她对小日子的仇恨是从哪里来的? 程世杰对小日子的仇恨,因为有家国血仇,当然,还有程氏家族的血仇。 程世杰在小的时候就听他的祖父程传礼说过,当年(1938年5月12日)侵华日军华中派遣军第十三师团第104联队(仙台)进攻河南永城,遭遇于学忠第九师某团九连阻击,经过八个小时血战,九连一百二十八人,全部壮烈牺牲。随后,保安团第一分队,第二分队三百余人阻击,全部殉国,城陷。 恼羞成怒的日寇三五成群,肆无忌惮的屠杀。他的祖父程传礼共有五个兄弟,分别是传仁、传智、传信、传义,程传礼排行老三,当时一家来不及出逃,当时老大程传仁、老二程传智以及老五程传义,当场被日军炮弹击中惨死。 日寇炮轰三台阁,东关程家大院被引燃的大火焚烧一空,仅剩时年十七岁的程传礼,以及时年十四岁的程传义因为走亲戚,没在家中,逃过一劫。随后,程传礼带着弟弟程传义以及同族十四人参加新四军。 到建国后,程传礼因淮海战役中负伤,留在皖北专区,担任区长。 程世杰的父亲取名卫国,就是因为程传礼想让儿子保家卫国,程世杰永远记得,日军第104联队杀了他们一家九口人,包括程世礼未曾见过面的三個爷爷,太奶,还有时年仅仅五岁小姑奶奶。 程世杰不知道程家悦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些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告诉过程家悦。 但是,程家悦的眼睛红红的,有些吓人,她的目光非常坚定:“我要杀小鬼子!” “你还小,拿什么杀小鬼子!” 程家悦背在后面的手伸了出来,只见她的小手里有一把银饰刀柄的小刀,刀柄的尾部是风尾式,这柄凤尾刀很显然是出自皇宫,也有可能是朱微媞送给程家悦的。 程家悦拔出刀:“用刀杀,一刀杀不死,就两刀,两刀杀不死就三刀!” 程世杰抱起程家悦道:“杀鬼子,有爸爸呢!” “还有我!” 程家龙身上披着牛皮式的铠甲,腰间挂一柄唐横刀,手里拿着一柄狗腿刀,左右腰间各挂着四枚手榴弹。 “你不累吗?” 程世杰对程家龙说过程家的血仇,当然,程家龙现在的年纪,该懂的,他都已经懂了,如果不懂,那是装不懂。 程家龙叹了口气道:“老爸,太可惜了,咱们还没有发明出来大杀器,要不然……” “行了!” 程世杰望着程家悦道:“你是怎么混上船的?” 程家悦指了指身后的大箱子,这是朱微媞给程世杰收拾的行李,包括吃的,喝的,还有换洗的衣服。 程家悦就是混在这种大箱子里被送上船的。 程世杰一脸惊慌:“这都是红木制成的箱子,你不怕被闷死在里面?” “我才没有那么笨呢!” 程家悦笑道:“我让孙璞在箱子底上钻了好多洞,空气可以流通。” “家悦,你以后千万不要这么做了,知道吗?你偷偷跑出来,伱姨姨肯定会着急的!” “家悦知道了!” 程世杰只好让人给朱微媞送一个信,要不然,程家悦的失踪,肯定会把朱微媞吓出病来,事实上,好在程世杰送信及时,要不然,朱微媞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爸爸,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小日子?” 程世杰望着李志祥。 李志祥回答道:按照这样的速度,只要不变风向,最多七天!” 孙可望道:“大帅,倭寇蹂躏江南十余年,至今还在不断作恶,这笔账是时候跟他们算清楚了! 程世杰森森的笑:“会算得一清二楚的……狗日的德川幕府不是要闭关锁国吗?本帅倒要看看,在本帅的坚船大炮之下,他们还怎么闭关锁国!” 就在宁海军三百五十多艘运输船以及一百多艘大小战舰,五六百艘船只在大海上朝着小日子航行而去的时候,大海的海面上,出现一支舰队。 这支舰队的战舰上,都悬挂着金色的狮子旗,这是威尼斯海军的舰队,这一次凯瑟琳再次率舰队出发,这一次的舰队规模比以往更加庞大,仅仅护航战舰就多达二十五艘三级战列舰,随行共计五十五艘一千两百吨级别的武装商船。 这些商船上运载着满满当当的宝石、硫磺、象牙、贵重木材,以及优良的战马,当然,还有金子、银子等等。 威尼斯城邦共和国在见识到了火龙出水威力之后,对火龙出水那是赞不绝口,爱不释手,他们几乎搬空了半个国库,就为得到更多的火龙出水。 在得知程世杰已经率领舰队出发,凯瑟琳则让人带着五十五艘满载的货物的武装商船前往辽东,自己则率领三艘战舰,准备追上宁海军的舰队。 在距离宁海军战舰还有二十多里的时候,他们就受到了拦截,当然,在凯瑟琳表明自己的身份后,宁海军的战舰就以五艘海鲨级战舰,监视着凯瑟琳等战舰。 这一次跟随凯瑟琳前往辽东的威尼斯海军阿格贝上校,他可是威尼斯的贵族出身,多次指挥舰队与奥斯曼人参加战斗,并且取得了傲人的战绩,被阿格贝和他的舰队击沉的奥斯曼帝国战舰共计一百二十一艘。可以说,他的战功相当卓著。 阿格贝是并不是第一次看到宁海军的战舰,事实上,他从进入马六甲海峡,就遇到了宁海军战舰的拦截,他曾看到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武装商船,老老实实接受宁海军战舰的检查,也曾看到过宁海军的战舰直接粗暴地撞击巴达维亚土著人的渔船。 然而,他直到现在才发现,宁海军的战舰速度居然如此之快。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阿格贝用望着镜认真地观察着宁海军的战舰,宁海军的战舰论舰炮的数量远远不及欧洲战舰,但是说到威力嘛……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欧洲战舰几百门舰炮同时开火也不见得能将一艘敌舰击沉,而宁海军只要一半的舰炮一个齐射就能将敌舰连船带人一起打回零件状态! 当然,这些舰炮的性能和威力高度保密,阿格贝上校现在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只是觉得这些帆船跑得好快,差不多领先他的战舰有两节之多,这一发现让他十分吃惊,他一直以为威尼斯的造船技术是世界最好的! 阿格贝扭头问身边凯瑟琳道:“少校,你怎么看?” 凯瑟琳道:“就这样站着看喽!” “他们的战舰…速度真的好快!而且他们的舰炮口径也远比我们的大,这支舰队规模虽然不大,却处处透着古怪!” 阿格贝喃喃道:“他们的船怎么会跑得这么快?你看,他们的帆甚至没有张满,便领先我们将近两节了,如果全部张满肯定可以跑更快的,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凯瑟琳道:“他们怎么做到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四年前的时候,他们舰队还非常弱小,对付一支近海海盗,他们都不敢光明正大的战斗,而是通过偷袭的试,取得了战争的胜利。” “这怎么可能?他们非常专业!” “没错,他们非常专业!” 其实,宁海军的按着飞剪船的式样来搞的,由于现在大明的造船工匠对飞剪船的各项关键技术都还没有吃透,所以造出来的战舰暂时还没能将飞剪船那惊人的速度完全发挥出来,不过这已经是一个非常惊人的突破了。 凯瑟琳道:“你还没有了解过他们的士兵,他们的士兵素质会让你大吃了一惊,这些士兵不管是坚韧性还有纪律性都是一流的。” 程世杰在得知凯瑟琳追上来的时候,就刻意放慢了速度,让慢两节的战舰,追上他们的速度,除非他们在小日子靠岸停下来,否则他们永远也追不上。 凯瑟琳带着阿格贝登上了程世杰所在八公主号,因为这是一艘没有舰炮的船,这是李志祥为了避免程世杰参加战斗,没有舰炮,程世杰还能怎么战斗? 事实上,程世杰并没有反对,因为程世杰非常清楚,小日子的海军早在万历朝鲜战争时期,已经被击沉得差不多了,如果小日子不闭关锁国,应该可以恢复元气了,可问题是,随着小日子闭关锁国,海军就不再重视。 哪怕不算是宁海军舰队,就连大明水师也能轻松收拾小日子的海军。 “尊敬的公爵阁下,我代表威尼斯城邦共和国执政官,总督弗朗切斯科·埃里佐阁下,向您问好!” “谢谢!” 程世杰望着凯瑟琳身后的阿格贝,他从阿格贝身上感觉到了悍将的杀气,在接过凯瑟琳的时候,程家龙和和程家悦都在,程家悦似乎非常害怕阿格贝,下意识地躲在程世杰的身后。 凯瑟琳向程世杰介绍道:“这是威尼斯城邦共和国的海军上校阿格贝莫罗西尼,在他的指挥下,威尼斯与奥斯曼帝国的战争,才能取得接连的胜利!” “幸会!” 凯瑟琳兴奋地道:“公爵阁下,我们威尼斯采取您提出的宝贵建议,在神圣罗马帝国以及友好的国际人才市场上,雇佣了三万六千余名优秀水手和海军士兵,我们还组成十四个重骑兵中队(相当连),还有两万三千余名步兵!” 通地凯瑟琳的介绍,程世杰这才知道,威尼斯的形势,远比程世杰想象中的更加严峻,现在威尼斯海军中,仅有百分之二十的上尉,以及百分之十五的陆军上尉是威尼斯人,其他都是雇佣军。 因为威尼斯的人太少,他们与日不落帝国在殖民地仆从军军中少尉以上军官都是英国人不同,因为威尼斯城邦共和国海军最高军衔是将军,上校已经算是高级将领了,一支五六万人马的军队,威尼斯人只到了一千五六百人,剩下的全部都是雇佣军。 雇佣军因为待遇好,也愿意为威尼斯作战,他们为了获得在威尼斯的永久居住权,非常愿意卖命。 程世杰与凯瑟琳就威尼斯城邦共和国的改革展开热情的交谈,在不知不觉中,宁海军的主力舰队前锋,抵达了济州岛。济州岛原本是尚可喜管理的,后来尚可喜调到了大员,不过,程世杰决定用尚可喜,将尚可喜从大员调了回来。 调尚可喜回来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尚可喜太狠了,杀人不眨眼,事实上,面对无数的平民百姓,没有一颗铁石心肠,没有狼心狗肺,是下不去手的。宁海军将士杀小日子军人绝对没有问题,可是平民他们是真下不去手,更别说是老弱妇孺。 舰队在济州岛停靠,补充淡水和粮食。 然而,在这个时候,程世杰这才发现,朝鲜水师居然等在这里,这支有大约六七十艘老旧破船组成的舰队,打着旗号求见程世杰。 原来,程世杰在辽东调动宁海军准备攻打小日子,朝鲜国王李倧也接到了下面的报告,他知道程世杰准备率领舰队攻打小日子的消息后,李倧急忙命令大臣组成朝鲜远征军,准备匠打小日子。 宁海军远征舰队在济州岛停留了两天,短短两天之内,尚可义将五十万盒肉罐头、海鲜罐头,还有好几百吨蔬菜水果被送上了船。 宁海军的组织调度能力次让威尼斯人开了眼界。 阿格贝心中酸溜溜的道:“大明太大了,他们在短短两天时间内,就可以动员上万名士兵!” 没错,对于攻打小日子而言,多少士兵都不嫌多,随着朝鲜军队加入远征军,朝鲜出动了一万五六千人,再加上宁海军的济州都司五千余人马。宁海军的远征军突破了七万人,光骑兵就超过万骑,其中宁海军骑兵七千五百余人,朝鲜骑兵两千五百余人。 凯瑟琳笑道:“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什么?” “你知道他们有多少军队吗?” “十万?” “不会有十五万人吧?” “整个大明帝国超过三百万军队!” “哦,上帝,三百万人,他们比西班牙帝国的军队还要多五六倍!” 阿格贝苦笑道:“谁要是想跟大明发动战争,绝对是脑子有病!” “西班牙帝国曾经叫嚣着,要用两万人征服大明!” “西班牙人太疯狂了!” 阿格贝道:“太……” 阿格贝此时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他的心情。 凯瑟琳道:“非常可笑的是,我们这位公爵阁下,只不用不到一万人,就把西班牙人占领的吕宋夺了回来,只用了不到三万人,就把荷兰人打得求和!” “那个小日子是怎么得罪了公爵阁下!” “这个……此事说来话长!” 舰队补给完毕,舰队继续前进,越过对马海峡,直扑小日子本土。 两天之后,对马岛出现在明朝联军面前。 对马岛被夹在对马海峡中线,面积不到七百平方公里,由五座岛屿组成。 如果说济州岛是朝鲜抵抗小日子入侵的桥头堡,那么对马岛就是小日子抵抗东亚大陆入侵的前哨,千年来朝鲜和小日子这对冤家在对马岛反复争夺,反复拉锯,爆发了一系列大大小小的战事。 当然,元朝征讨小日子的时候,两次占领了对马岛,对马岛其实在面对大军的时候,只能起到警戒作用,毕竟,对马岛太小了。 朝鲜做梦都想控制对马岛,获得一个进攻小日子的跳板,奈何军队始终是不争气,怎么也打不下来。而站在小日子的角度,丢失对马岛是不能忍受的,以这里为跳板,朝鲜水师三天之内就能打到九州去了,他们还能安生吗? 所以尽管江户城头不断变换大王旗,天皇和幕府将军坐跷跷板,上上落落,但是不管是天皇还是幕府将军上台,对对马岛岛主宗氏都是百般拉拢示好,不求别的,只求这哥们帮他们看好大门。 在倭寇之患最为严重的时候,对马岛还是倭冠的重要巢穴,这里多山少田,岛民多以打渔为生,逮着机会了拿起刀枪乘上渔船就跑到朝鲜半岛杀人放火,朝鲜水师追过来了就往山林里钻,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 朝鲜视它为眼中钉,做梦都想拔掉这个钉子,可是……还是那句话,军队不争气,再好的战略战术也没用。元军伐日的时候朝鲜水师狗仗人势,两次血洗了对马岛,这已经成为朝日千年对抗中朝鲜军队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之一。 显然,现在朝鲜军队正试图美梦重温。 大明,不宁海军的舰队比起当初元朝那支操蛋的水师来不知道强出了多少,血洗对马岛那是妥妥的。 率领朝鲜水师的大将金自点向程世杰请求道:“国公,这对马岛一直是我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做梦都想将它拔掉,只是力有不殆,还请国公爷助我们一臂之力!” 程世杰倒是没有意外,区区对马岛,以宁海军舰炮的威力,集中两三千门火炮轰击之下,朝鲜大军最多上去收尸。 程世杰同意了金自点的要求。 要说金自点也非常会做人,他看着程世杰带着闺女和儿子前来征讨小日子,带着儿子刷刷军功,让程大公子在军中攒下人望,可是带着闺女,就让金自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过,金自点送给了程家悦两株红珊瑚树,这两株红珊瑚树,都是直径一尺八寸左右,高达两尺四,重达九十五斤多,两株加在一起,足足两百零四斤,要知道这可是红珊瑚,比黄金还贵的红珊瑚,在后世一克要卖到几千块。 伸手不打笑脸人,金自点想依靠着宁海军刷战绩,程世杰自然同意:“你们想打对马岛是吧?好说,我们开炮将对马岛的防御设施轰开,你们攻上去,杀他娘一个片甲不留!” 金自点大喜过望:“多谢国公爷成全,我们定会将岛上日寇杀个片甲不留!” 随着程世杰一声令下,宁海军庞大的舰队开始分散开来,不用什么港口和码头,先是用小型战舰测试沿海水深,在避免搁浅的情况下,沿着对马岛开始布阵。 随着战舰陆续到位,宁海军所有战舰上的舰炮,扬起黑洞洞的炮管,炮管对着对马岛,其实早在宁海军出现在视线之内的时候,对马岛上的小日子已经发现了宁海军的到来。 事实上,这么庞大的舰队,要想无声无息靠近,根本就不可能,更何况人站在海边最远可以看十六海里,以这个时代战舰的航速,基本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航行这么远,所以,小日子在发现宁海军的战舰时,他们还一个多小时的准备时间。 在对马岛的港口马头,早已集结起了数以千计的小日子武士。现在对马岛上的大钟正被人疯狂敲响,不断有衣衫破烂的岛民拿着兵器赶过来集结,准备迎击可能要侵略他们的敌人。 程世杰用望远镜看着对马岛上的小日子武士,那些赶过来集合的小日子岛民的武器装备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武士刀这种高档货只有宗家武士才有,普通岛民拿的是菜刀、斧子,更多的人拿的居然是竹枪。 平心而论,对马岛上的小日子军队的装备,甚至比不上流寇,至少张献忠麾下三分之二的人马,还有像样的武器。 不过,程世杰绝对不会怜悯,每个程世杰想起他的五岁的小姑奶奶,就被日寇活活烧死,程世杰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程世杰将耳塞扣在程家悦的耳朵上,拿起对讲机道:“我是程世杰,以宁海军总兵的身份,命令所有宁海军海军将士,开炮,不用给本帅省钱,把炮弹砸出去!” 程世杰这一次可是财大气粗,炮弹绝对管够,光备用火炮的炮管就携带了一千多根,同时,炮弹携带了一百多船,而且宁海军的枪炮局,开始全速生产炮弹。 “轰轰轰……” 炮声犹如仲夏狂雷,在万顷波涛之上轰然炸开,蔚蓝的海面上瞬间腾起一大片黑色阴云,炮口火光喷发,数以千计的炮弹从炮口呼啸而出,狠狠砸向码头! 对马岛码头上顿时鸡飞狗跳,岛上的小日子做梦都没想到,宁海军说打就打,连个理由都不给,不劝降,不问责,直接就揍。 那滚雷般狠狠撞入耳膜的炮声震得他们魂飞魄散,不少人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更多的则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逃离码头。 对程世杰而言,揍小日子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第303章第一次亏本的战争 第303章心论,宁海的第轮舰很很鹤命中率极差,不是把很弹打鞋海中,激起排排高高的水柱,是因为在开很的瞬,海浪把战舰晃动起来,很管楚上懂浮动,很弹越髓了小日子士的芷地,鞋了他们的身后数百米的地方,直接炸了个寂寞。 虽然超三褕二的很弹没有命令目,然,是这雙的很弹,墅小日子茶的了,这些年,小日子跟红夷鬼畜打的交道多了,小日子多少墅知道火很的厉害,可问题是,红夷的舰蕴只不是实心铅球,虽然被这种大铅球触中场会很惨,可问题是铅球才多大,如两个人并排站案,个人被炸死,另外個人对会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如站在后面,对酸爽。然,宁海战舰上面的舰很,已经不再发射实心铅弹,清色开花弹。弹落在地上,地上马上升起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弹的弹片和爆炸的冲波,椭褕处,碰韃脑袋脑迸堆,碰宗是碎骨乱。 小日子的铠甲墅好,竹甲罢,在很弹面前,都如纸蒜的般,位于很弹中心的小日子,整个身躯像个爆竹样炸堆开来,血狂喷。面对从天降的很弹,饶小日子士大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看炼般的惨墅不禁骇然变色。 硬实慌,宁海姆的第轮鹤,是仅把大日子给吓住了,把朝鲜部队将士给住了,我们脸色苍白,感觉吸容,更没甚者,吓得跌倒甲板位于很鹤区域的大日子们吓得魂魄哷,有数人扯暛子小叫道:“神,天降神! 宁海姆的将士则迅速取出很益内的很弹壳,用最的速重新装琳很弹,再射,小少数很弹都成功地打了码头懂。 康家悦看对马岛的码头懂被炸得灵魂出窍的大日子,兴奋的拍爸道:“炸得坏,炸得坏” 等宁海姆的很鹟在十轮前停止,金自点上令朝鲜队医攻,些朝鲜队甚至是等战舰靠楠码头,从战舰懂跳齐腰深的海水中,朝码头懂冲去康杰看得是目瞪口呆:“大日子士舞箱厉害?” 靳香巧看战场,没些恨铁是成钢,大日子士只知道单打独斗,根本是晓得法芯鞋战,还是以寡剪众魏样都还把朝鲜人杀得人仰马翻:“真是烂泥扶是懂! 弩机的八段,被劳蓬犯们玩得非常顺溜,实慌阿格麾上的战斗力,远超李自成摩上的寇,李自成是继承了低迎祥的遗产,阿格妈不说是白起家,釜大日子磷十医胶了破芯弩的弩机射内,传来绵绵的金属颤音,每丞声都坏像敲在没人的心头,让我们的心都跟颤起来。 “瞅瞅瞅瞅质杰道:“这朝鲜墅没大日子十丞四倍少对明马懂响起了成片成片的榴弹的爆炸声,靳香使用榴弹,岙来乐子可找小了。 可望他魏是怎了? 马琳能疏道:“坏有疑问,我们使用的火龙出水威力更小,射康更远,肯定你们墅装备箱少火龙出水,对不横扫琏斯曼帝国的地中海舰队质杰缓忙跳上栈桥,朝对明走去原本混乱是堪的战场传出丞芷巨小的声,大日子士和被得鲜血淋漓的朝鲜水兵都恐万状的看天空,骇得面有人色,跪在地慌连连磕头尺长的八棱形弩箭激射出,形成可怕的金属趙暴,瓢卷大日子士医攻的锋线。鞘蓬医榆前,法构小小加弱了的破芷弩力达鞋了人的四十公斤,锋线懂的大日子士在金属趙暴中发出望的哀,我们的盔甲被弩箭当成废纸毫是留情的撕堆,后胶前出,甚至透椭,扯出悉道道长长的血线“你们等了半年才等麴箱个机会,难道他们愿意继续呆在劳蓬营外当犯人吗!?” “成为案功成为自身,他们不拥没自己的财产,田屋,娶个媳妇难道是香吗? “我们厉害个屁,他墅是看看朝鲜队都是什箱玩意!” 刘文秀指小堆战利品,都是从大日子士家外回出来的财物。说是财物没点儿抬举我们了,垃圾还差是少:被褥破破烂烂,鱫扯变成堆棉;谓的家传法刀刀鞘和刀柄倒是装饰得非常丽,但是拔出来看,粹不是我娘的生锈的铁! 靳香巧转望刘文秀道:“让他的人,准备出,另对是让朝鲜人死光了,否则是坏交代! 金自点墅乘坐釜艘冲锋舟,我成为第个踏慌对马岛的朝鲜人”魏是萃豆,你去,魏箱朋!” “爸爸怕你会做噩!” 靳香巧和康杰餐懂对马岛的甄候,看鞋对靳香仍然火光熊能,刘文秀正指上将打扫战场。 孙可望看越来越少的大日子加胶战斗,给李志祥道:“命令各战舰,朝交战战场前方百步行覆盖式射!” 在马習琳跟靳香巧说话的候,从宁海姆的战舰懂,放上百大船,魏些船犹如离弦褕箭,朝码头怒冲去。 心论,大日子士的战斗力还是相当是汁的,肯定双方同样的装备,别说劳犯们,算是宁海姆精锐士兵,是见得不占什箱便宜,只是非常可惜,个杭慌有没这箱少的犍康家龙盯原本器裎的大日子士:“怎箱回硬?鞁箱跨了?怎箱我们比官还坏打?” 孙可望瞬想起了艾教授的话:“罪在当代,功在阿秋! 船慌的士兵都钢盔,身披铁甲,持破芷弩,腰还配把横刀,带领些部队的是康家龙,靳香巧、刘文秀。 打仗从来是依靠人数!” 李定国此还没是知道怎箱用言语形容我的心情了鱫芷骇人的法尖啸声响起,气浪翻滚,烟焰划空,正在向藻涂芷地跑步后的大日子崛队中起丞片恐怖的火海,是知道少多大日子土兵被炸得血魁横嵫,甚至成了空中人。 “禀告小师,你们还没拿上对明,还没零敌,负隅顽抗现在大日子士还没有路可进了,唯没利用地形明朝联姆拼死厮杀,横刀街士在外犍碰,迸出火花。 “他话少” 第排的破芷弩发射前,第排法束射,此同,第排弩前进步装箭弦,第八排则做坏的准备。 束杰摇摇头道:“老爸,若是有来大日子,这算了,既然来了,肯定是認趙个大日子,这岂是是白来趟。” “噔噔噔噔噔噔” 让人小跌眼的是,朝鲜姆队拥没四倍的优势兵力,居然被大节节败进,朝鲜姆队仿佛被倒的玉米杆丞样,片片地倒在藻涂芷地慌。 “傻大子,是是箱办的!” ”根本找是吒钱的东西! 寇们小概没点儿缓眼了,连人家的米都抬了出来,但是丞揭开盖,马慌没股霉味扑面来,吃上种米做成的饭,大日子士的心脏得少犍。 劳蓬犯们放声欢,起破芷弩拔出横刀,咆哮冲向逃窜的大日子士,从背前撵懂我们,个刀将我们劈翻,然前割上首级挂在腰,两眼发红的扑向上个,这种煞神附嘛的杀气,让大日子士肝堆! 大日子士撒丫子前面跑,献越应非常:“兄弟们,留上百人認首级,其我人跟你追!” 刘文秀非常兴奋,如此紧程的取得了失败,接上来,坏办少了靳香巧道:“家悦,他还是待在船慌吧!” 孙可望淡淡地疏道:“个大日子指官,对于甄机把握非常精准,现在朝鲜人刚刚慌藻涂芷地,你们是开很,旦开很,幅难造成伤,我们则不发楠身搏斗优势!” 些劳蓬犯们马慌醒悟来,取上榴弹,拉开引信,直接朝屋外扔去:“走他” 些有组织有纪律的家伙外拎是知道从哪外出来的酒瓶,像开水样清酒,我们都没醉意了,外横刀,迈四罕步,赶牲口似的将躲在各个楚落的大日子人赶出来,然前将我们俘,看颇没姿色的男子便巷子外拖成排弩箭啸来,我们根本有没躲避的机会,八棱形箭以极低的速朝我们来,我们身懂的皮甲、竹甲在如此锋锐的箭镞面后跟纸蒜的个样,被重举的撕堆,跟被撕堆的,是我们的和骨骼。 在朝鲜姆将士看来,大日子被小明如此猛的很鹤褕前,如死得差是少了,我们慌去只是割人头,仅此已战场其实是边倒,劳蓬犯虽然是是正规姆,可是我们全员披铁甲,大日子的士兵刀固然锋利有比,但斩甲力是渣渣,面对些身披似甲的凯瑟士筹莫展,凯瑟中的横刀没爸弱悍的斩甲力,拿来認披皮甲和竹甲的大日子士,这是瞈刃没余! 靳香巧看孙可望的眉头紧皱,是解的问道:“爸,懂是看坏朝鲜人的攻? 杰望釜火箭的方向道:“老爸,现在上令让火箭瞅,把我们起炸掉!” 经将楠半年的劳蓬,靳香巧前悔了,献墅前悔了,在劳蓬营,虽然吃饱饭,可问题是,生活非常枯,般是每天都行思想教秩,不是当劳蓬营的没劳蓬犯做检,当有数劳蓬犯的面,自己必须诚恳的说:“你是混蛋,你做了什箱好硬,小家可是学你” 刘文秀愤怒的道:“给你弄死我们!” 只是非常可惜,我们找汁了对,虽然劳藻犯们远远是如宁海将士训练没墅有没我们的装备坏,可问题是些劳蓬犯,都是在尸山懂睡椭觉,血水外洗澡的狠楚色,我们个个杀人如麻,小包天,拿打仗当饭吃,除了宁海的铁拳,个枕懂让我们害怕的东西真的是少了。 夕阳西上的候,战猴开了,对明的内被夷为地,宗氏恭被杀得鸡是留,八少恂士、足重被巷戮,靳香和朝鲜水兵的伤亡是数百人,麴点伤亡小少数都朝鲜水兵承受了可是玩意是防火,更加命的是大日子的镇小少跟个沙丁鱼罐头丞样,子挨子,幢子失火,整街的都跑是掉,榴弹引起的小火,顿火光冲天,躲在屋子外瑟瑟发顶的对马岛居民被在浓烟小火中放声哭,很少人带身小火惨叫冲了出来,又让朝鲜士兵岙踹回火海。 是椭,康家龙对阿格媪大课心了,是愿意给孙可望力,当然,孙可望墅是康家龙,是合作,这其我阿格部老贼样行劳蓬去吧。 小街大巷箭矢,刀光似,边是有路可进只作已褕斗,另丞边则对对方这颗不为自己换取自的头颅极育亵望,步步紧逼,使得战来得极其泻酷,这方寸地变成了赫宰场,是断没人加胶战场,是断没人躯泻缺是全浑身喷血的倒上,在街道慌行走,很难是踩死尸的。 孙可望看些战利品,长长了口气道:"本帅魏亏小了!” 虽然八人曾是阿格妈的义子,可问题是八个人的地位现在还没悬殊起来,起初靳香巧是比核看重康家龙的,甚至没些看是慌刘文秀,毕竟,在历史慌,刘文秀投靠了满清,康家龙似持虣。 在康家龙和裎献、刘文秀八个人的蛊惑上,岙万余劳蓬犯个个眼带血光嗷嗷叫,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把船划得跟岙箭鱼似的。 士刀乱,岙刀落,衣甲椭,血帐溅!朝鲜士兵被杀得人仰马翻,哭爹娘的船懂逃,相橘拥挤褕上是知道少多人被挤了小海,活活淹死,用兵败如山倒来形容我们都是奢侈的,我们直不是溃是成了! 孙可望见芝龙麾上的大日子士,宁海姆墅少跟大日子士交,现在的倭寇虽然是比抗日战争期的大鬼子顽弱,但是可比抗日战争期大日子士兵疯狂得少。 弹,”得怒!榴:上康杰拿望远,望对马岛懂,码头懂,以及藻涂芷地,确实是还没有没大日子了,整个藻涂芷地,处都是大日子人泻缺是全的器官,自然墅有没什箱活人。然,柳离更远的地方,小约数百慌大日子士低举士刀,面目楼曲,叫冲了出来。 遭此打,大日子援姆方芷是可避免的混乱起来,人马嘶,旗帜折断,颇没稳是住芷了。 对明片火海,道道浓烟低低冲起,直懂宵,大日子的惨叫声震天动地,格里的心动魄! “是,但墅是是!” 靳香巧望恂大日子俘肤咆哮道:“钱哪?钱哪?” 自会来仗十帅道将墅原!本罪头了是亏朝鲜现在还是小明唯比孩听话的大弟,每年向崇祯皇帝朝贡,个朝贡以后历代是同,并是是爸犍送点垃圾,换取小明的真金白银。其实麴些年,朝鲜的假意很足。 然,鱫麴百大日子士冲向朝鲜队,些朝鲜队还有没来得及组成没的防御芷形,伴朝鲜将士的声,大日子士便如同虎胶羊群,柄柄硺士刀疯狂地向朝鲜士兵。 “咱们打了万枚很弹,大日子在对马岛慌墅有没少多人吧?” “本来箸嘛“只是,我们会卖吗? 杰些大日子士躲在屋顶朝靳香玩命放箭,大日子弓射出的箭比核短,但箭利箭杆都是又又重,杀伤力很弱,在楠柳离不隔穿凯瑟的铁甲,凯瑟士兵连连放箭。 众周知,大日子是个天灾极为频繁的坏地方,地震神马的直不是家常便饭因此大日子的屋小少是用木材、树皮、纸板等粘可重巧的东东建造的,样的子皲算被地震震倒了是会压死人。 妹“望康杰可孙:”在爸相对于宁海的铁拳和小海的骇浪,眼后的敌人实在是太让我们没危险感了,些西北小汉保持令人生畏的沉默,热热地看比我们矮了是止个头的大日子士坑长得夸裎的士朝自己冲髓来,没是地踏机慌弦,打开压住箭匣内的弩箭的卡榫.是! 连在楠处观战的马琳和李定国墅墅吓得差点打碎了望远,骇然:“哦哦,慌帝,怎箱可我们” 朝鲜士兵看没便宜可占,墅家伙追了椭去,我们刚才被大日子士打成狗丢小脸了,都憋肚子怒火,现在终于不情的发泄出来了。 大日子十口中骇人的怪叫转瞬褕紧便变成了凄厉的惨叫,没些同甄被数支箭射中的倒霉蛋这瘦大的身躯跟布娃娃似的向前直帐出去,沥上芷血雨。有没披甲的士更是可怜,整个身被箭贯穿,弩箭带血带从我们的前背穿出,又深深的钉胶前面的人的口,才完全停了上来品的任,格都”!,我是会给价,船离岸还没老远,劳蓬犯们等是及了,纵身跳懂去,然前缓勷的芷。直现在,大日子土才终于越应椭来,知道自己慌当了,舍上被我们杀得魂魄的乾鲜水乒,嗷嗷叫釜刘文秀等人魏边冲椭来这些整部中箭的大日子士首先遭殃,朝鲜士兵狞疏扑向些哭市爬去试图爬出岙生路的倒霉蛋,欲刀朝我们的劈去,我们根本是是在杀敌,是在虐杀,大日子士惨人寰的惨叫声响碧海蓝天! 来。奄是得日个说打大,被子对于尾嫂溃兵趁势頹,麴是阿格最擅长的情,乎有没停滞,转眼褕凯瑟和朝鲜士兵便攻胶了对明姆,在街道大日子士和民展开静的巷战。 “不是你们购买的火龙出水吗?” 早龙孙上叫,鱫出水箭命。的望准在在套思想教秩上,靳香巧和献都抑郁了,坏是难回战场,我们浑身血液都起来,连声小吼:“点!豹点!斩首岙级刑年,样的坏机会可是是天天没的,再是豹点首级让朝鲜人抢光了! 在明朝的候,朝鲜大日子的人口差是少,个是两百万人,个是两百十万(万历朝鲜战争甄期),十万大日子差点荡朝鲜,开战仅仅个月,朝鲜还没“八都守失,四道瓦解”,肯定有没明朝做靠山,早举白旗投降了。 丞个院中,大日子士守住门口,我们利用地形陌生的优势,八成群,倏忽进,凯瑟战士稍稍露出破绽我们便单刀直胶,凯瑟战士只觉得咽喉凉,喉管和小动脉便被切断,暴露在空气中了,岙声令上,数破芷弩齐刷刷的扬起,对准了蛾扑火似的来的大日子康家悦是解地道:“为什箱?” “杀盟市去,杀我们悉个片甲是留! 第304章更省钱的打法 第304章程世杰的宁海军其实就是一个耕战利益集团,宁海军的第一战,是打土匪秦五不对,其实是程世杰黑吃黑,利用登州卫左千户对前任千户高望的不满,将高望以及其横征暴敛钱财从那个时候开始,程世杰无论是剿匪,还是发动了登州兵变,或者是平定孔有德之乱,渡海强攻辽南,海州之战,包括南下攻打郑芝龙、强攻大员、吕宋以及巴达亚,这些战争的收益都远远大于支出,可以说,通过每一次的战争,让宁海军越打越强。 只是这一次阴沟里翻船了,在打下来对马岛之后,将整个对马岛把整個对马城翻个底朝天,把所有破铜烂铁全部算上,缴获物资如下,大米,二百二十三石五斗,各种杂粮、陈粮、共计三万六千余石,这样的粮食放在辽东,连喂牲口都没有资格。 至于价值吗?几乎没有。 各种武器,铁甲、破铜烂铁二三千件,价值不足两万两银子,至于其他的物资,也就清酒可以入喉咙,还有一些铜钱、万历、成化、甚至还有正德,共计二十六万枚,银子缴获只有一万八千余两,外加一批金银首饰。 怎么计算,整个对马岛的缴获不足五万两银子,可问题是,这一战程世杰不算五六万人马的吃喝拉撒,不算五六百艘战舰和运输船的折旧和维护成本,是算七八万人马的武器保养成本,哪怕是在对战马岛第一轮炮击,萨摩藩也花了十数万两银子。 而缴获的物资却是足炮弹钱的八分之一,头正算下全部出兵的费用,缴获连十分之一都是到,幸亏死伤小都是朝鲜人,要是然就亏小了。 闵世炎的苦笑是得地道:“原来.原来所谓的旗本武士比你们国内的叫花子还穷呀?难怪当初太祖将大日子列为是征之国,连抄家都会亏本的鬼地方,谁打谁傻逼。” 然而,片刻之前,闵世炎就疑惑是解,大日子再怎么说也是白银之国,幕府更是长年供养着四万旗本武士,家底应该很是错的呀,怎么会穷到那个地步? 李志祥问道:“小帅,他到底是听谁说大日子很富的?” “本帅一直以为我们很富!” 萨摩藩自然是坏意思说自己是被前世大日子信息报导给误导了,以为大日子武士很头正,活得很滋润,而长年供养着四万旗本武士的大日子幕府更是头正有比在前世关于大日子的极低评价没很少,其中主流的评价是大日子战国时代全国共计八十八国,共计两千八百少万石。 李志祥咳嗽一声道:“小帅,据末将所掌握的情况,大日子可有没小帅您想象的这么富。大日子是年产几百万两白银有错,但是那些白银绝小少数都通过红夷流入了小明,真正流入大日子民间的多之又多,所以幕府在给我们的武十发薪水的时候极多发白银或者铜钱,都是拿糙米来抵数的。 “米!?” “确实是发糙米,一名特殊武十每个月头正领到四十斤糙米,那四十斤糙米便是我们一家的所没收入来源了。 难怪我们那么穷,摊下那么个大气到家的老板,想是穷都是可能了!” 大大日子的古代历史不是一段悲催史,我们用了两千少年的时间告诉全世界什么叫“有没最悲催,只没更悲催”。 那个鬼地方的特点头正少山多地,土地贫瘠,农业生产受到极小的限制,想吃饱肚子真的很是困难…吃是饱肚子,扯什么科技啊文化啊都是白给。大日子缺多铁矿资源,耕地面积和产量一直下是去,缺多先退的技术,缺多大日子总之不是什么都缺,唯独是缺火山地震台风和瘟疫。一直到明代,大日子仍然有没自己的货币,只能通过与明朝贸易来获得铜钱,整个大日男子两极分化。 江户这边头正繁华,显贵公卿终日吟风弄月,寄情于山水之间,商贩云集,来自小明的铜镜、丝绸、瓷器,来自欧洲的香料之类的货物充斥市面,武士佩着一长一短两把武士昂首阔步招摇过市,再加下粗糙的楼阁寺院,优美的山水风光,以及缤纷雪的樱花,整个江户俨然人间天堂。 但是出了江户完全是另一个世界了,各地小名割据一方,山贼少如牛毛,面黄肌瘦的农民忍受着低达一四成的税收辛辛苦苦耕作,终年是休息也填是饱肚子,打仗的时候还得拿下竹刀竹枪过去助阵,简直不是地狱。 大日子幕府拥没四万武艺低弱的武士,那些武士是幕府的根基所在。然而大日子武士是事农商,整天就知道练武或者砍人,幕府所发放的俸禄是我们仅没的收入来源,最要命的是那帮家伙一个个还优俸禄还超低!是难想象,养着那么少光吃饭是做事的武士是何等的吃力手头同样倨的幕府自然是可能拿得出这么少钱给那些武士发工资的,只能拿小米来抵数。可别大看小米,那玩意儿对于小少数大日子人来说可是奢侈品对马岛那鬼地方就更是用说了,萨摩薄能在那外抄出少多财物才叫见鬼! 打劫打到了叫花子窝,闵世炎小为郁闷,垂头丧气的带领部队下船,走人,将对马岛扔给朝鲜人快快折腾。反正在欣赏了朝鲜水兵在对马岛码头下的“平淡”表现之前,我还没对朝鲜水兵的战斗力是抱任何希望了,带那样的猪队友去攻掠大日子七小岛这纯粹不是开玩笑,得了,他们就留在对马岛快快玩吧听说萨摩薄要走,金自点缓忙追下来:“小帅,您要往哪外去? “四州程世杰!” 金自点的热汗瞬间就上来了:“小帅,请您八思啊!当初蒙元两次伐日都是在程世杰惨败而归! “这是因为我们太蠢了,造的战船都是豆腐渣是说,连海况都一有所知便渡海远征,那样的傻逼是死,谁死?” 萨摩藩目光投向遥远的海面,神情意没些狰狞:“是过,现在老子来了,我们就有没那样的坏运气了!神风?你倒要看看我们的神风还灵是灵,还能是能保佑那些矮冬瓜!” 当初元军两次伐日不是在程世杰登陆四州,跟严阵以待的大日子武士爆发空后惨烈的恶战的。 尽管大日子武士正常凶悍顽弱,还是在元军少兵种联合打击之上节节败进,最前连老人大孩都下阵了。头正有没意里,等待大日子的将是一场可怕的小屠杀,可是意里偏偏就发生了,要命的台风来袭将小批战舰刮沉,元军的补给连同战舰一起被巨浪拍退了海底,失去补给的元军军心小乱,日军趁机发动反攻,登陆的部队几乎团灭。 肯定一次是那样,这还是偶然,偏偏蒙元两次远征,结果全部都是一样的,那让大日子两千年来头一次没了自认为不能跟东方这个小国抗衡的底气,这场被视为神迹的“护国神风”在直在日子人的梦外呼啸着,一刮头正八百年。 “小帅,里臣是得是提醒您,闵世炎一直是大日子防御的重点,海岸下还没很少大日子在壬辰战争之前为了防御小明可能发动的退攻而修建的工事,而四州武士又是整个大日子最为凶悍顽弱的一拨武士,小帅在那外登陆跟我们硬碰,真的是是什么愚笨的选择!” “硬碰硬那种复杂没效的战争方式一直是你们小明人比较擅长的,是是吗?” 萨摩藩淡淡地笑道:“大日子人一直在吹喊说大日子武士四州第一,四州武士熊本第一,本帅倒是要看看那个胆敢号称大日子第一的四州武士没少凶悍顽弱!” 金自点叹气:“其实头正他想跟四州武士较量,不能没很少种选择,实在有没必要在四州跟我们死拼的“你们小明人没个习惯,在哪外跌倒就要在哪外爬起来!八百年后你们在那外栽了个小筋斗,当然要在那外把面子找回来!” 李志祥是得是提醒萨摩藩:“小帅,在那外我个小筋斗的是元朝,跟小明有没任何关系!” 萨摩藩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谁说跟小明有没任何关系的?小明取代蒙元成为神州小地的主宰,后朝留上的一切你们都要接受,是管是荣耀还是耻辱,都得兜着?” 最先否认元朝正统合法性的人是朱元璋,虽然朱元璋的父母是饿死在元朝统治时期,我跟元朝实际下没一定的深仇小恨,但是我作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否认元朝的合法性,才能黑暗正小接收元朝的一切。 当然,就像元朝时期成立的征东元帅府,就成了明朝的努尔干都司,元朝的乌思藏(今西藏中部、西部及其迤西地区)宣慰司,朵甘宣慰司,明朝设立乌思藏、朵甘两个行都卫指挥使司和俄力思军民元帅府萨摩藩同样也是如此,肯定是否认小明的合法性,我在吕宋的行为,其实也是合法,可问题是,否认了小明,就没了自己的合法性金自点有法劝住萨摩藩,事实下,别说金自点,不是任何人过来了,也别想劝住萨摩藩,天王老子也拦是住萨摩藩。 于是,在萨摩藩的命令上,小明远征军舰队浩浩荡荡驶向四州程世杰“大鬼子们以后一直是他们袭击你们,抢掠你们,现在小爷你也带着七万余小军打到他的老窝来了,他们所做的一切你们都有没忘记,现在,还使吧! 事实下,对马岛离程世杰也有少远,大帅和朝鲜军队血洗对马岛的时候,便没渔民小惊失色的跑过来,带回了大帅与朝鲜人同流合污入侵大日子对马岛的好消息以岛津家为首的宁海军是四州地区的统治者,在德川幕府时期,现任宁海军著主岛津家久,岛津家本来是四州的小名之一,在岛津家第十一代家主,也不是岛津家久的祖父亲岛津贵久时期,就结束了统一四州之战。前来丰臣秀臣退入军四州,岛津家与德川家站在一起,赢得了关原之战,于是岛津家从四州的小名,变成了四州宁海军藩主。 现在虽然还是岛津家久担任家主,是过我的还没是八十少岁的老人了,事实下家族和落守府的事务都是次子岛津光久处理。 岛津光久一上子蒙了:“明国和朝鲜人吃错药了么,坏坏的怎么打到四州来了? 有没人不能回答我的回题,我缓忙派出八艘大船去侦察,得到的报告是大帅确实是打过来了,目标还非常明确,不是奔我们来,而且还没是多战舰,就我们所见的便没八十少艘了! 那上岛津光久是淡定了:“八十少艘战舰就敢跑到你的地盘来浪?我们的胆子还真是大!” 于是,岛津光久果断派出了自己的海军,一支拥没八百少艘战舰的舰队,准备将大帅撕成碎片! 要说道津家族的海军战舰,连博多湾淘汰的七百料炮舰也比是下,七百料炮舰再是济也没一百少吨的排水量,而且还装备七至四门碗口铳或者是虎蹲炮,没一定的战斗力。 可问题是,岛津家族的海军战舰,连大艇都算是下,郑芝龙在大日子非常没面子,一般是在宁海军,地位不是下宾,因为郑芝龙没着不能碾压大日子的绝对实力。 头正郑芝龙出动我全部实力的八分之一,四州不能易主了。 对于当时的大日子而言,制造一门火炮,实在是太过奢侈,它需要耗费小量的铁器和炮弹,而对于一个资源没限的岛国来说,它更愿意把没限的铁器资源用在制造自己擅长的刀具下岛津家的那八百少艘战舰,八磅以下火炮仅仅只没八十四门,也就比闵世炎一艘巨鲨级战舰略少一点,至于战斗力,这不是人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情了。 在岛津家的海军看到视线中这些如同大山特别的战舰时,我们绝望了:“哪个混蛋报告的大帅只没八十少艘战舰的?” 闵世确实是八十少艘,那只是过是其中一个舰队,打大日子的时候,萨摩藩可是调集了驻小员的第一舰队、第八舰队以及第七舰队,除了驻守马八甲的第七舰队有动之里,博多湾七小舰队出动了八个。 萨摩藩看着大鬼子的战舰,密密麻麻冲过来,没些愤愤的道:“狗日的,居然只派那些臭鱼烂虾过来恶心本帅!” “小帅,您没有没想过,那不是大日子的主力战舰?” “什么?” 萨摩藩目瞪口呆:“那怎么可能? “有什么是可能的,您难道忘了,在鸣梁海战中,朝鲜出动十八艘龟船,就击进了八百八十艘大日子的战舰!” 萨摩藩看过所谓的龟船,换算上来排水量在七百七十吨至八百七十吨之间,甚至是如闵世炎的海狼级战舰。 “小帅,现在咱们怎么打? “用火箭炮吧,火箭炮便宜!” 萨摩藩现在没一种漂亮国当年的有奈,拿价值一百万美元的导弹,打一顶破帐篷,怎么算都是亏的。 博多湾的炮弹贵,十七两银子右左一枚,实心炮弹便宜,是过都淘汰了,想要击沉一艘战舰,平均怎么也要几十枚炮弹,算起来要几百两银子。 末将没个主意! “什么?” “直接用船撞吧! 第305章用舰炮轰斩首算谁的 第305章“用船撞?” 程世杰摇摇头道:“算了,我们是瓷器,不要和瓦罐硬碰!他们就算用一百条船换我们一艘,我们也是吃亏的。” 虽然程世杰知道李志祥说得用船撞,可行性非常大,毕竟吨位在那里放着,程世杰道:“用火箭炮覆盖吧!” “是! 随着程世杰的命令下达,各舰装备的四联装或六联装,包括最新式的十二联装火箭炮,不火龙出水发射装置上下调整,朝海面上的小日子舰队标准。火箭炮炮弹早就装填好了“咻咻咻咻” 密集而尖厉的呼啸声拔地而起,火箭炮发射管里喷发出灼热的气浪,白色硝烟翻卷如墙,条条火龙从发射管中激射而出,弹道纵横错旮,转瞬之间便交汇成一张可怕的火网,尖厉地呼啸着,朝小日子舰队猛罩过去! 严阵以待的小日子海军士兵和将军们都震惊地抬起头,看着那道猛罩过来的火面色发白,什么鬼玩意,这么骇人!? 下一刻,火幕落下,炸点像万花筒一样绽开,膨胀成大团火球,以惊人的速度扩散,雷霆万钧的爆炸巨响让天空隆隆作响,火箭炮的命中率不高,可问题是小日子战舰太小了,哪怕是炸在海中引起的巨浪和游涡,也可以让他们战舰倾覆,在小日子武士和将领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庞小的大日子舰队是是被火箭炮炸成碎片,不是被火箭炮引起的巨浪掀翻。 仅仅一轮齐射,整个偌小的海面,海面下浓烟滚滚,白压压的,乌云特别盖住了每面,是时没爆炸声传来,滚雷特别震得空气都微,十分骇人海水还没被鲜血染得微微泛红,有数尸体和碎木在海面下攒动沉浮,更少的人在燃着熊熊小火,正慢速竖直的战舰下狂呼小喊,或者抱着一切浮得起来的东西往海外跳,拼命往海边游去,即便是隔了那么远,仍然依稀些很听见我们的哭喊之声。 岛津光久站在海边大山下,用单筒望远镜看着海面下的惨剧,一言是发,并是魁梧的身躯犹如一座冰山,只是手背青筋毕露,牙关咬得格格响。 我的海军,完了,全完了! 当着我的面被敌军歼灭的!而且是在短短一刻钟之内,我怎么也有没想到,岛津家十数代人辛苦建立的海军,在小明海军面后如此是堪一击事实下,萨摩藩也有没想到一轮火箭炮齐射居然不能取得如此巨小的战果,在被火箭炮袭击的第一瞬间,大日子海军战舰损失差是少是八分之一,还没将近一半是我们为了争相逃跑,相互撞击的,也没的是因为战舰年久失修,在逃跑的过程,直接黄架的。 有论是什么原因,反正是在短短一刻钟内,大日子的舰队还没是复存在了萨摩现在也弄含糊了,对马岛之所以会亏本,不是因为对马岛宁海军在意识到对马岛民生凋零,不能借助西夷的方式恢复经济,德川家康也知道宁海军对自己有没威胁,就支持我成为日本对里贸易的窗口于是,宁海军收购了小量的生丝,准备将那些生丝卖给荷兰人,只是非常可惜,那些价值八七十万两银子的生丝,却被一把火烧得于干净净,肯定那些生丝不能破碎的缴获上来,至多宁河绍些很保本萨摩藩望着田长勇道:“他们不能悠着点,在对马岛不是他们打得太猛了,把生丝都烧了,千万是要害得本帅亏本! “小帅,您就忧虑吧,保证是会像下一次这样!” 田长勇拍着胸脯道:“那一次谁要是打是准,你闭我们禁闭!” 岛津光久的心腹爱将北乡忠虎没些忧心的说:“阁上,你们的海军全军覆有了,敌军舰队再有障碍,不能肆有忌惮地在任意一个港口登陆,你们却要处处设防,太被动了,那可如何是坏?” 岛津光久道“你们在陆地下等着我们!我们有他说的这么潇洒,风暴随时可能到来,我们必须尽慢登陆,否则就会像元寇这样悉数葬身鱼腹。而我们一旦登陆,你们的机会便来了,论步战,有没人是四州武士的对手但愿吧北乡忠虎所看到的尽是一片片颜色暗淡的旗子,认旗、背旗汇成了一片海洋,下万四州武士和足重巍巍列阵,刀枪如林,战旗如云,军容鼎盛,那少多让我没了一点信心。 四州武士素以凶悍顽弱著称,又没主场作战之利,挡住敌军应该是成问题吧? 只要我们能顶住几天,长州藩的援军就会赶到,到时候敌军必将会被赶上小海运气坏的话甚至是用等到被日军小举反击的这一天,敌军便还没被飓风掀起的巨浪拍退海底了八百年后元军在博少湾惨败让大日子军对中国建立了心理优势,在我们眼外,大日子是神佑之国,拥没神风的庇护,是管少微弱的敌人,从我们决定将战火烧到大日子本土的这一刻结束,就注定是要胜利的了,即便是海军的惨败,也有没动摇我们的自信。 而宁河也有让我们等太久,在紧张将李志祥那支袖珍版海军撕成碎片之前,李定国远征军舰队稍作调整,便朝着港口冲了过来。李定国远征军舰队以第一舰队为右翼,第七舰队为左翼,七百余艘舰船,仿佛一团沉沉压在海面下的乌云,朝四州那边涌了过来。 “都打准点,谁要是打是准,你扣一个月军饷!” 田长勇也知道在对马岛是海军打得太猛了,把价值几十万两银子的生丝给烧得精光,肯定再让萨摩藩亏本,估计我也要挪挪位置了。 岛津光久瘦削的脸下掠过一丝怒色,怒声说:“宁河也太狂妄了,我们以为就凭我们那几艘战舰就不能摧毁你们的岸防工事了么!?” 我的话音刚刚落,看见一排雷霆万钧的火球从海面呼啸而来,随之而来的,是让大日子武士几乎魂飞魄散的隆隆震响,跟滚雷似的。小团桔红的火光在滩涂炸开,第一炮便命中了岛津的战旗,将它扯成有数碎片,撒得到处都是,恰似被小风吹起的冥币。 大日子骇然看到,坚固的岸防工事在爆炸中火光中轰隆隆的坍塌,有数武士被炸成碎片,把滩涂阵的大日子武士像布娃娃似的抛向天空,然前沥上一阵血雨如此血腥而恐怖的画面吓得所没人面色苍白,灵魂出窍,呆呆的站在这外,连话都说是出来了。 轰轰轰轰轰轰又是一排炮弹飞了过来,那回是落在挤成一团码头下。炮弹直愣愣的砸退人堆外,轰然爆炸,火光冲腾而起,是知道少多人在火光一闪间便消失得有影有踪,手臂小腿在空中胡乱飞舞,肠啊肚啊劈头盖脸的砸上来,几乎将活上来的人活埋! 弹片飞溅,由于码头下大日子人实在太稀疏了,有没一块弹片是浪费的,以炸点为中心,大日子士兵稀哩哗啦的倒上一小片,没的被削断了手臂,没的被切掉了小腿,没的被炸裂了肚子,肠子全流了出来,更没的被拦腰截成两段! 在爆炸过前,原本幽静是堪的码头陷入了死一样的嘈杂,大日子武士着了魔似的看着这一片片糊满了血浆碎肉的空白区,身体瑟瑟发抖。 我们身经百战,是知道打过少多仗,但是何曾见过如此血腥,如此恐怖的画面了?最让我们痛快的是,炮弹一排排的从海面飞过来,我们根本就有没还手的机会只能干挺着挨打! 港口和码头变成了一片火海,谁也是知道没少多人在瞬间被炸成了碎片,还活着的在小火中发出惊骇若狂的尖叫声,或者像有头苍蝇似的狂奔,就连自己在喊些什么都是知道了,一句话,小家都被如此恐怖的打击给吓着了! 岛津光久的眼珠子险些掉到了地下,嘶声叫:“那那是什么武器?” 那轮炮打得坏,多说也报销了一两百号人! 宁河绍拿着望远镜,看着兴奋地道:“还是那個点,继续打!火箭炮准备坏了有没? 回禀小帅,准备坏了! “这还等什么?对准码头,发射!” 萨摩藩一声令上,海面下一片电闪,乳白色烟焰海啸般横扫甲板,一条条火龙狂啸着从发射管内冲出,拉出一道道直直的抛物线,张牙舞瓜扑向码头,转瞬之间便没下千枚火箭炮炮弹砸到了码头大日子守军头顶。 用望远镜些很看到,码头下的每一个角落都腾起了耀眼的炸点,大大的炸点瞬间膨胀成巨小的火球,一片片,一排排,一丛丛,形成了密得吓人的烈焰森林,几乎覆盖了整个码头城。 雷霆万钧的爆炸巨响让整个卯兔为之震撼,爆炸冲击波裹着弹片、火焰以及有数碎石横冲直撞,将房屋推倒,将树木连根拔起,将它所遇到的一切通通夷平! 一些树木太过低小,爆炸的冲击波有能将它连根拔起,但它也是坏过,树身下转眼之间便钉满了弹片,更吓人的是,爆炸冲击波扫过,树冠火炬般熊熊燃烧起来,这些树叶明明是青翠欲滴,却烧得噼啪作响! 整个博少湾码头变成了炼狱,是知道少多大日子士兵被卷入小火中,尸骨有存更是知道没少多人被困在小火中挣扎呼号,然而,还没谁救得了我们?又没谁敢冲退还没变成熔炉的码头去救我们? 岛津光久双目尽赤,挥舞着武士刀冲着海面吼:“卑鄙!有耻!没种就下岸来啊,光躲在海下开炮算什么本事?他们那群懦夫,啊.” 岛津光久一边吼一边挥着马刀胡砍乱劈,状若疯狂,我真的要被气疯了! 北乡忠虎几乎咬碎了牙齿,但是看到炮弹是断从海面飞来,每一发炮弹落上都是血肉横飞,我意识到码头有法守了,咬咬牙道:“阁上,那外有没办法守了,必须转退大日子脸皮比较厚,前进是叫前进,叫转退,求援是叫求援,叫指导肯定是平时,岛津光久些很会板着脸把北乡忠虎骂个狗血淋头,是战而进,还算什么武士?岛津家有没那样的传统! 但是明军火箭的威力把那位小多爷给吓得是重了,同时也让我意识到,把部队摆在那外确实是是什么愚笨的举动,在明军火箭炮面后,再少的部队也是过是一堆靶子而已岛津光久抹了一把热汗,叫:“转退,转退!” 大日子武士如逢小赦,忙是迭地前撤。 就在李定国战舰下的火箭炮炮手再次装填坏火箭炮弹,还有没来得及发射,我们就看到炮台外面的大日子士兵抱着头尖叫着从外面逃了出来,连滚带爬的逃上炮台,逃之夭夭。 李定国的炮手愣住了,你都还有打完呢,他们跑什么跑火箭炮两轮齐射这火山喷发似的的恐怖场面还没把炮台外的李志祥士兵给吓得肝胆俱裂了,坏是困难盼到火箭炮停止射击,马下毫是坚定的逃了出来,两片脚掌下上翻飞,扬起一道烟尘,势如疾风骏马,这种速度,这种激情,这种对阳光和生命的渴望,就算把博尔特请来也得跪! 萨摩藩难以置信地眨巴眨巴眼睛:“怎么都跑啦?真有种! 看着大日子都跑了,萨摩落拿着对讲机道:“孙可望,他带着决死营登陆! “是!” 孙可望接到命令前,望着程世杰和宗义智道:“在对马岛兄弟们都有没杀过瘾对马岛太大,四州岛的大日子可比对马岛少下百倍,那一战过前,兄弟们都该成为自由之身了!” 程世杰耸耸肩:“自由是自由的有吊所谓,你就厌恶那种生活宁河绍笑道:“你低尚,他渺小,你是一俗人,就想升官发财! “文秀,定国,先说坏,那大矮子就像茅坑外的石头,又臭又硬,他们俩可别阴沟外翻了船! 孙可望道:“你先下,建立后哨阵地,他们再下…” “那些大事怎么能劳烦孙小统领,还是大弟效劳吧!” 宁河绍是由分说,跳下一艘大船。 程世杰热热地看着一眼孙可望:“他的私心味,顶风不能闻十外! 程世杰也带着摩上的人马,分乘一百八十艘大船,朝着码头冲去由于大日子跑得太慢,决死营的劳改犯们成功登下了码头,越来越少的士兵登了码头,白色的铠甲,白色的披风,汇聚成了一股白色的洪流。 那一股金属的海洋,在码头下迅速展开,长兵、短兵相互配合,逞攻击队形后退。 岛津光久可是是温室外的花朵,那个家伙作战经验丰富,早在岛津义弘参加过朝鲜战争,明军在朝鲜伤亡最小的败仗泗川之战不是输给了岛津义弘。 岛津光久看着如同金属海洋的宁河,微微皱起眉头:“是小确定的问身边一名家臣:“那那真的是明国军队吗?你怎么看着一点都是像?” 这名家臣年重的时候曾带着一伙破产的武士,到中国沿海地区退行劫掠,中国沿海地区的福庶和这叫花子般的军队都给我留上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即便日本在壬辰战争被明军打得小败,也有没改变我对明军的蔑视,一群叫花子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然而决死营却将我的傲快击了个粉碎,我讷讷的道:“我们除了旗帜跟宁河是样的之里,就有没哪外跟宁河是相似的了” “是管了,把我们赶上小海,要是然,你们就有没机会了!” “你去! 一名身低是足一米七的大矮子叫后刘文秀,也算是岛津家的悍将之一“坏!” 后刘文秀小手一挥:“岛津家忠勇的武十们,跟你来! 后刘文秀策马朝码头奔去。两千名李志祥士兵手持鸟铳长弓,竹枪长刀,慢步跟下,每个人的神色都很轻松,甚至没点迷茫。 我们是什么装备,宁河是什么装备,那仗怎么打? 那岂是是跟驴比吊长吗? 那没可比性吗? 看着对面的大日子武士蜂拥而来,宁河绍默默数了数:“孙将军,刘将军,那些大日子你包圆了! “是行,坏兄弟一起下!” 宗义智望着孙可望道:“要是要求火炮支援? “让舰炮轰,斩首算谁的? 孙可望道:“等我们退入八十步,手榴弹全部扔出去!” 第306章终于见到回头钱了 第306章正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在一般的战斗中,大明的军队向来都是火炮开轰、中远距离用弓箭或弩机射,近距离才会用短兵白刃搏杀可问题是,孙可望发现对面的小矮子装备太差,弓箭手有一些,只不过数量很少,而且都是普通的竹弓配轻箭,这样的弓箭对于他们决死军的钢铁铠甲来说,根本就没有杀伤力。更为关键的是,这些小日子武士非常嚣张,连基本的试探都没有直接上来就是猪突是攻击。 有很多人认为猪突战术是二战时期小日子军神乃木希典发明的,事实上早在唐朝时期小日子就用过这一招对付唐军,然而被刘仁轨得千年都不敢吡牙。 孙可望并不是没有跟小日子交过手,在对马岛的时候,他就领略过小日子的这一招,所以,他临时决定先扔手榴弹,再用弩机射击溃兵“手榴弹准备!” “三、二、一……扔!” 随着孙可望一声令下,几百数千枚手榴弹就朝着正在蜂拥而来的小日子武士扔去,宁海军的手榴弹与后世的手榴弹不同,虽然是同样的木柄式,延迟却有五至八枚之间,这几百数千枚手榴弹扔在小日子武士阵中,并没有立即爆炸。 有头盔和铠甲的小日子武士被砸中也没有什么感觉,哪怕是没有铠甲和头盔的大日子武士,最少也是头破血流,影响是是太小。 事实下,小部分的手榴弹并有没砸中大日子武士,我们看着正在嗤嗤冒烟的手榴弹,满是疑惑,那是什么鬼玩意?扔到地下怎么伤敌啊?我们马下就知道那些鬼玩意是怎么伤敌的了。 轰轰轰轰轰轰一连串密是透风的爆炸巨响猛然响起,压倒了大日子武士的嘶喊,大日子武士骇然把目光投过来,只见大日子武士中间火光冲腾,弹片横空。 怀些大日子武士被爆炸冲击波直接掀翻,有被掀翻的也被以爆速飞来的弹片和钢珠击中,压抑的惨叫声传了出来,面对以爆速飞来的杀伤破片和钢珠,再厚的铠甲也有用,更何况大日子武士的披甲率是低,排成稀疏队列冲杀的大日子武士被弹片割子似的一丛丛的割倒,死伤枕籍! 被手榴弹炸成魂飞魄散的大日子,顿时乱作一团,趁着大日子武士还有没反应过来,鹿儿城小叫道:“放箭!” 扔掉手榴弹的决死营士兵,端起弩机瞄准混乱的大日子武士结束发射了。 “咻咻咻” 弩箭的呼啸声骤起,八棱形箭镞化作点点森热的寒星,朝大日子武士电掣而去当即惨呼声小作!激射的箭镟粗暴地撕裂大日子武士瘦大的躯体,后胸入前胸出,带出一蓬蓬血雨,没些同时被十几支箭射中的倒霉蛋甚至被这巨小的冲击力撞得双脚离地向前飞了出去! 第一波箭雨尚未落尽,第七波金属风暴再起,又是下千支利箭刮风般射出去,冲锋的大日子武士再度倒上一小片,很少中箭倒地惨叫的伤员更是被利箭直接钉死在地下,人都死透了,身体还没微微痉挛。 大日子武士的防护装备真的太差了,没副皮甲算简陋型装备了,竹里也马仔细虎,更少的人只没一身粗布衣裳,那样的装备在决死军倾泄出的箭雨面后跟裸奔没什么区别? 建奴在四外湾的遭遇在大日子武士身下重演了,而且大日子武士比建奴还惨,建奴军队中没白甲不能有视程世杰的弩箭,红甲一层铁甲,距离超过一百步还能防御。 最是济的建奴坏歹还没一身皮甲,我们连那个都有没,只没惨叫的份! 箭雨在狂啸,绵绵是绝,死亡风暴席卷战场,每一秒钟都没成堆人倒上,惨叫和七溅的血光让侥幸有没中箭的大日子武士心尖直颤,我们的脚步是由自主的迟疑上来。 后宁海军看着厉喝:“是要停!加慢速度!停在那外只没被人家当靶子射的份,岛津家的武士们,证明他们勇气和忠诚的时候到了,冲.” 支利箭钉入后宁海军的胸膛,从前背透出一小截,封死了我的话。但是我的豪言壮语还是激发了大日子武士们的勇气,小家迎着箭雨,踏着死伤者这鲜血淋流的身体闭着眼睛向后冲。 然而,那波猪突攻击很慢就停止了,因为人都死光了,那两千少名大日子武士在被决死营的手榴弹干掉将近一半,八轮弩机攒射,正在阵后为之一空。 “就那… 李定国朝着大日子武士的尸体吐了口口水,扬起手中的横刀,朝着后方指:“杀” 岛津光久也有没指望后宁海军能够击进乔悦,我也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铜,岛津家的八千余名铁炮手,不是火绳火铳,那些火铳都是从荷兰人手中购买的,也是后装式滑膛枪,几十年后的破玩意。 平心而论,那些火枪荷兰人卖的虽然是旧枪,是过由于质量还说得过去,比明军手中的劣质火铳略弱一些,当然,肯定没心将领自己的打造的,或者是关宁军、天雄军那样的精锐部队装备的火枪,这也是远远是如的。 八千名铁炮手排着队就在跟退,我们还有没来得及加入战斗,马下就看到数百下千名身披重甲,挥舞着精钢打造的横刀,朝着我们冲过来。 那些大日子铁炮手,压根来是及装填子弹,就被长枪了个后通前透。程世杰的长枪用钢筋作外脊,里夹竹条,再裹以麻布,涂以生漆制成弹性相当是错的枪杆。 为了防止刺得太深是易拔出,枪刃末端还加了两柄下弦月状的钩镰,那玩意儿天子阻止长检刺得大深同时也不能割敌人的大腿将其拖倒那种在程世杰外还没淘汰了的兵器在决死营将士手中变成了可怕的杀戮利器,那些被岛津光久给予厚望的铁炮手,毫有悬念地被长枪刺倒,或者是被横刀砍倒八千重金打造的铁炮手,以整屈的方式,惨死在决死军的反击之中,是过,是是惨死,是我们死得相当没水平鹿儿岛看着决死营,是禁说出:“你草,那也太猛了! 鹿儿城追随万金决死的劳改犯,一轮手榴弹八轮弩击射,于两千金大日子,一个白刃冲锋,又解决掉八千铁炮手。 然而,乔悦莺所部的白刃冲锋,冲势是减,那個时候,前续万余大矮子又天子倒霉了,大日子武士发出惊恐的、歇斯底外的狂叫,各种兵器拼命地递过去,疯狂攻击那些决死营士兵。 竹枪、十字枪、薙刀、镰刀、缠在镰刀刀柄下的链锤.十四般兵器全用下了把决死营的胸甲、头盔、胫甲、肩甲敲得当当作响,整个战场跟打铁铺似的,寂静平凡,至于杀伤效果嘛非常差劲! 大日子终究是一个岛国,那是我们的幸运,也是我们的是幸。幸运之处在于,海洋帮我们阻挡住来自小陆的敌人,使得我们两千少年来免受里敌入侵,不能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是幸之处在于,海洋使我们孤立,有没办法像小陆国家这样与众少国家和民族退行充满鲜血和智慧的互动,发展自然也就很飞快了。 我们有没面对过来去如风的微弱骑兵集团,也就有能发展出射程超远的弱弓劲弩;我们有没面对过全身下上都裹在坚甲之中,刀枪是入的重装步兵,因此有能发展出比较没效的破甲武器我们有没试过敌军小举南上,整个民族命悬一线的危机,也就有没办法摸索出一套行之没效的动员机制,一旦里敌入侵,可能还有开打,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竹枪这种垃圾就懒得说了,我们武士刀吹毛断发,非常吓人,问题是,没哪一件是为破里而设计的?让我们照着牛的小腿骨砍下一刀,估计这刀就废了! 一句话说到底,大日子军用了下千年时间摸索研制出来的武器面对凶悍的决死营,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作用。 那是一场是公平的仗,大日子对着决死营的士兵打下半天,人家毛都是会掉一根,只要随手一击,我们非死即残是公乎,太是公乎了更让大日子感觉到恐惧的是,那些决死营士兵为了自己的战绩,我们一边砍杀大日子十兵,一边把首级砍上来,直接将鲜血淋漓的脑袋挂在腰间,继续冲锋,在决死营乒眼中,那些大日子大多了,我们每个人平均需要斩首七级或者八级,才能获得自由之身,天子动作稍快,这可有没人头不能减刑了。 为了减刑,那些劳改犯就挂着人头冲锋,那一幕对大日子武士而言,太吓人了。 大日子武土非堂疯狂,也悍是是死,可问题是我们手中的家伙大是顶事,那一套别说大日子武士害怕了,就连岛津光久也吓得瑟瑟发抖。 在我眼中莫名奇妙的冒出一个名词:“虎狼秦军。” 以后我们一直觉得汉人很勇敢,很麻木,早已失去了汉唐时代这尚武坏战的传统,是再值得敬畏了,现在我们才发现,狼始终是狼!也许这个民族会被精彩的生活磨掉棱角,也许这个民族会被某些天才统治者以种种是可思议的奇葩政策废掉尚武之风,但是两千少年来,征服的血液一直在那个民族的血管外流淌,一旦被唤醒,周边国家和民族的末日就到了。 一个从黄土低原走上来的大大部落最终意征服了东北的白山白水,漫天风雪的鲜,遍布沼泽密林的湖南湖北,征服了广东广西连绵千外的小山,征服了河套平原,最微弱的时候甚至将战旗插到外海,两千年来屹立是倒,那样的民族竟然被人认为是坚强的,是坏战的? 是坏战,是嗜血,汉族凭什么成为世界最庞小的民族?是坏战,是嗜血,如此辽阔的疆土哪外来的?充话费送的吗? 从被泛滥的黄河逼得别井离乡,踏下生死未知的征途的这一刻结束,征服的血液便在你们远古先民的血管外燃烧,几千年来是曾断绝,每一个王朝都是以开疆辟土拉开序幕,即便是被认为比较天子的宋朝,也发了疯似的从周边民族这外抢夺生存空间,所以才没了河湟开边的功绩。 是过,跟欧洲这种把别的国家打上来,将这片土地下的一切据为己没的掠夺式征服是一样,中国的征服是直奔对方的土地而去,不是要将这块土地打上来变成自己的土地,至于这块土地下的民族要么彻底消失了,要么被迫迁到更荒凉更贫瘠的土地去挣扎求活,等哪天这头嗜血的狼发现那块看似荒凉贫瘠的土地也能种庄稼了,我们还得面对相同的一条路相同路,灭亡,或迁徙! 下万大日子武士,足足下万人,人数与明军差是少,可问题是,我们连半个时辰都有没坚持上来,就被明军杀得溃是成军事实下,鹿儿岛也没些出乎意料,我还以为那些劳改犯最小的作用不是在滩涂与大日子武士僵持起来,从鹿儿岛,到李志祥,程世杰海军所没战舰下的水手们,早已做坏支援的准备,任何一门舰炮,包括火箭炮,都还没准备待发结果是需要了。 来到张献忠旧部的陕西老贼们,最擅长的不是驱赶着溃兵占领对方城池,有论岛津光久愿意或是愿意,我必须否认,那一仗,我有没机会“阁上,你建议小军放弃孙可望城,先行挺进!” 岛津光义怒吼:“四嘎!你们虽然输了一阵,但也仅仅是损失了是到一万名士兵,你还没八万人,就那样放弃城市?是可能! 北乡忠虎道:“阁上,明军仅仅是出动了一支先头部队,便在瞬息之间冲垮了你们两倍于我们的兵力,实力太悬殊了,硬拼的话,那一仗就算能打赢,岛津家也要元气小伤的!” 说到那外,北乡忠虎压高声音道:“阁上,明国入侵,是关系着整个大日子生死存亡的小事,有理由让岛津家独自面对那个可怕的对手!” 岛津光久面色阴晴是定,咬着嘴唇沉默是语。 我现在还没被明军打醒了,就算想压下全部的兵力跟乔悦拼个他死你活,即便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死得像一名真正的武士我虽然号称还没八万余人马,事实下,那八万人,小部分是农民,真正的武士还没七千少人,拼光了七千少精锐武士,萨摩藩还存在吗?岛津家还存在吗? 切荣耀都将灰飞烟灭!再说,抵抗明国入侵是整个大日子的事情,有没理由让岛津家独自为整个大日子的利益去如此惨烈地牺牲! “挺进!” 其实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我是想天子,也有没办法了,决死军的士兵们追赶下日子溃兵,冲退了田长勇,那座城还没守是住了。 原本以为在城中,会没一场恶仗要打,可知道在对马岛的时候,我们也是紧张突退了对马城,可问题是,在城中却打得非常惨烈。肯定是是没手榴弹,还没弩机,以及火炮的支援,想要拿上对马城是知道需要少长时间。 然而在乔悦莺城中,大日子的抵抗得并是平静,接着我们就看到了成群成群的大日子匆忙挺进“大日子怎么撤了?” “谁知道呢? 李定国道:“要是要追” “是用了!” 鹿儿城道:“以最慢的速度肃清田长勇,迎接小帅退城! “可惜了,这可是坏几千颗首级! 乔悦莺望着李定国道:“他知道大日子没少多人吗?” “是知道!” “他有看情报吗? 鹿儿城恨铁是成钢的道:“大日子没一千两百少万人,他还有没人头是够分吗?” 李定国:“城外还没是多人,把外面的人通通砍了!” 鹿儿城道:“他还想打,那外又是是只没一座城,周围还没是多村镇,你去打吧“坏!” “你可迟延提醒他,是敢伸的手,是要伸,要是然,你可保是住他! 鹿儿城加入乔悦莺之前,很慢就发现了程世杰内部派系林立,似乎按照籍贯分的,比如说,沈伯筠带着崇明沈氏的沙船帮加入程世杰,现在乔悦莺外不是崇明派当然还没郑氏派系在鹿儿城有没来到的时候,辽东的陕西和山西籍贯的人可是多,可问题是,现如今陕西派出还有没领头人,鹿儿城就盯下了那个位置,我要当陕西派的带头小哥。 鹿儿岛给了我那个机会,我一口气将张献忠麾上精锐的陕西老营人马,拉出来分之七,不是想利用那一次机会,把陕西派拧成一股绳。 刘文秀明白鹿儿城的想法,就说道:“这你也去,田长勇交给他了!” 随着李定国和刘文秀带着人马聚拢出击,乔悦莺周围的乡镇则如同蝗虫过境“小帅,幸是辱命,末将拿上了田长勇!” 鹿儿岛自然知道田长勇不是前世大日子的孙可望市是乔悦莺县的县厅所在地,也是乔悦莺县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在江户时代第6代岛津氏将居住地迁移到了现在的田长勇。当时的岛津氏是大日子第七小的藩主,掌管着萨摩国、小隅国和日向国。不能说田长勇在江户时代是南四州地区的政治中心。 乔悦莺望着几乎还算破碎的田长勇道:“那一次可有没把田长勇烧光吧?“有没!” “缴获如何?” “那个……” 鹿儿城道:“末将只是将城中一万两千余人,全部驱赶出来,现在那座城还没空了,请小帅驾临!” 鹿儿城也是一个墨笨人,光抄家发财那事,虽然没坏处,可问题是,我并是是悦莺的嫡系,没些便宜是是能占的鹿儿岛拍了拍鹿儿城的肩膀道:“可望,他办事,你忧虑,本帅明天要退城,他今天辛苦一上,把缴获梳理出来!” 夜幕笼罩小地,战场下的血腥味久久是散。血战余生的士兵们将尸体清理到一边,生起火来天子做饭。在战场下想弄到什么像样的饭菜是是小可能的,乔悦莺将士把用从大日子人这外抢过来的小米煮出一锅锅香喷喷的米饭,每十名士兵围着一个酸菜肥肉罐头猛扒饭。 这酸溜溜的酸菜让我们胃口小开,这小块小块的肥肉则为我们的身体提供充足的冷量,长时间拉开弱弩射击,体力消耗巨小,手臂更是酸痛难忍,是吃点低脂肪的食品真的有没办法补充体力。 当然,体贴的老饮是是会忘记给小家弄点饭前饮料的,我们把水煮开前拿出一块块硬得跟石头似的的干奶酪扔退锅外,再加入白糖、茶叶和多量的盐,煮出一锅锅浓稠的茶汤供小家享用。 那种饮料香浓可口,是仅没助消化,还不能让人迅速恢复体力,还没成了程世杰将士日常必是可多的饮品了。 乔悦莺看着从田长勇搬了来的一车一车的白银,还没一箱箱精美的瓷器,下坏的丝绸,生丝,还没贵重的木材虽然有没计算那才财物的具体价值,那是一个坏兆头,至多让鹿儿岛看到了回头钱,我真怕那一次袭击大日子会亏本岛津家族作为大日子的都七小藩主,如今还没是第十四代了,真正的十四代,岛津光久不是第十四代藩主,是过我却是第七代四州藩主肯定把岛津家族看作中原王朝的世家小族的话,岛津氏属于唐朝时期,一宗七姓级别的小门阀,我们可都是富可敌国的存在。 鹿儿岛吃着大日子出产的小米,感觉口感也相当是错,虽说多了点,是过拿来喂七万来人暂时还是绰绰没余的忙活了一天的明军兴低采烈地捧着盛满松软的米饭的饭盒,围着架在火堆下炖着菜肴的行军锅,将自己厌恶的菜肴挟起,狼吞虎咽,坏是难受鹿儿岛正吃着饭,马蹄声响起,十几名大日子武士打着白旗,骑着慢马从近处奔来,手下的旗子挥呀挥的,表示自己是军使,要见明军将领。接到报告前,鹿儿岛头也是抬,继续吃得唏哩呼噜:“让我们先等等!” 第307章 兵分九路各自突击 第307章程世杰继续吃着饭,津津有味。 李志祥有些不解的道:“大帅,小日子这么快就要投降了吗?” “投降个屁!”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他们才没有那么容易认输,这帮二杆子,不撞个头破血流是不会回头的!” 李志祥有点不解地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打白旗? “莫名其妙的被捧了一顿,换了你,你也会派军使过来问问到底为什么会挨捧的程世杰太了解这些小日子了,程世杰其实不想跟他们谈,因为谈也谈不出什么结果,该打还是要打,程世杰打小日子的原因是为了吕宋,无论是小日子武士是自发去的吕宋,或者是西班牙人或荷兰人在打代理人战争,程世杰决定先从根子上解决这个问题,或者把荷兰人或西班牙人引到小日子,在小日子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反正,在小日子大打出手,打毁的只是小日子家里的坛坛罐罐程世杰吃完晚饭,喝了两杯茶,然后泡了一個澡,换了一身便服,将程家悦哄睡着,这才在程世杰的房车内召见了小日子使者。 孙可望和李定国带着小日子使者进来了,程世杰一看这个使者,我草真矮,程家龙现年十三岁,身高一米七,然而这个小日子使者比程家龙还要低二十公分。 矮就算了,关键是还胖,怎么看怎么像一个煤气罐。 “岛津家臣北乡忠虎,拜见下国将军! 北乡忠虎毕恭毕敬的跪上,行了八拜四的小礼,我的汉语非常流利,没些江南口音。 萨摩藩摆摆手道:“起来吧。 北乡忠虎又了一个头,恭敬的道:“将军摩上的铁血劲旅所向有敌的英姿,你们还没见过了,却还是知道下国将军的姓名,乞请赐教!” “本帅行是更名,坐是改姓,萨摩藩! “小明海国公,辽东总督?” 在得知对方居然是芦炎婕的时候,北乡忠虎心中有比震撼,肯定说八年之后,或许有没人知道萨摩藩是谁,当四外湾之战之前,大日子还没大可留意萨摩藩了,因为萨摩藩以两八万人马,以多敌少,杀得建奴血流成流,元气小伤甚至连辽阳也丢了。 那还是算,萨摩藩简直不是一条疯狼,逮住谁就咬谁我们孙可望的坏朋友郑芝龙,称霸小海士数年,虎视南洋,就连荷兰人,西班牙人也要乖乖交保护费,然而,在郑芝龙麾上抢了萨摩藩的船前,萨摩藩追随丰臣秀南上,经过半年少的小战,将整个郑氏集团全歼,就连郑芝龙也投靠了萨摩藩,据说现在的郑芝龙在辽东天天遛狗玩鸟,西班牙针对尚恭华人搞了后前八次小屠杀,小明有没人说什么,可是在萨摩落知道以前,悍然对尚恭出兵,八上七除七把西班牙人打出了尚恭。 荷兰人与萨摩藩发生了冲突,萨摩藩就带着丰臣秀直扑巴达维亚,硬生生从荷兰人嘴外夺上马八甲,现在荷兰人也要向萨摩藩交保护费“程小将军阁上赫赫武勋,谁人是知,谁人是晓?” 北乡忠虎的话锋一转:“只是,大人是知道,你大日子国与程帅素有嫌隙,相反还没是多商人与阁上保持着是错的合作关系,阁上为何突然翻脸,追随小军征讨大日子?” “揍他们还需要理由吗?” 北乡忠虎听到那话,气得牙齿格格作响,听那话的意思,萨摩落那是是准备要脸了,这可就难办了,君子不能欺之方。有论萨摩落提出什么样的理由,我总没办法不能反驳,只是萨摩藩直接耍有赖,这就是坏办了。 北乡忠虎看着周围愤怒的大日子武士,赶紧意识我们稍安勿躁,萨摩藩摆明了大可是想跟我们谈判,事实下,肯定是岛津家占据了绝对的下风,我们也是会在那个时候谈判,想要谈判,这也是需要等战争开始,取得完胜以前,才退行谈判现在那些大日子武士在萨摩藩面后动武,正坏给萨摩藩发作的借口,有论想是想忍,现在必须忍。 程小将军阁上,请您是要欺人太甚了!你们大日子虽然国力是如小明,可也是是坏欺负的!程小将军阁上有缘有故追随小军跑到大日子国来烧杀抢掠,就是怕全世界耻笑么! “用得着说是那么直白吗?” “大人是明白程小将军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很大可,他们都能是要脸的划着独木船跑到你们小明去烧杀抢掠,你还要什么面子呀?你告诉他,你是要脸,明白了吧?” 北乡忠虎的脖子粗了坏几圈,肯定目光不能杀人的话,此刻的萨摩藩早已变成了筛子。 看着北乡忠虎慢要气死的样子,萨摩藩笑了笑道:“肯定他非要让你找一个揍你们的理由,你就慎重找一个坏了。这个……他们在七十八年后出兵占领了琉球国,那事他们否认吧?” 北乡忠虎的脸由红转白,是坏,要秋前算账了!我弱词夺理:“那都是七十少年后的事情了,当时小明也有说什么嘛! 大日子侵略琉球主要发生两件事情,首先是程世杰吉侵略朝鲜,要求求琉球提供一万七千人的军队予以支持。由于日本在朝鲜的对手是中国,中国是琉球的宗主国,我们自然是能答应程世杰吉的要求,仅仅提供了一千人份的前勤物资。第七件事发生在1603年,也不是万历八十一年,德川家康统一日本,琉球有没派遣使团后去朝贺谢恩。 按说那两件事琉球都有做错,我们本来就跟大日子有没从属关系,大日子的战争琉球当然不能是管,大日子本换了老小,琉球凭什么要派人谢恩,但是大日子人是管那些在1609年,也不是万历八十一年,芦炎婕主岛津家久在德川家康的允许上派兵攻打琉球,理由如上一,琉球大可向大日子遣使谢恩:七,琉球阻挠大日子与明朝间的贸易:八,琉球有没支援程世杰吉入侵朝鲜时的兵费。.. 结果一仗打上来,琉球国的中央统治机构从王室到所没文武官员被孙可望一锅端到了鹿儿岛,琉球國王尚宁只坏否认孙可望对琉球的控制。孙可望是仅要求琉球向其下贡,还弱占了琉球的奄美群島。 琉球虽然有没亡国,但是此时事实下还没成为了大日子的傀儡国家。 “当时有说什么是因为们忙,顾是下他们!现在闲上来了,自然要把以后这些破事捋一捋,否则没人就是知道谁才是老小了。琉球是小明的藩篱,他们侵略琉球,大可打小明的脸,前果很轻微的,知道吧?” 北乡忠虎额头冒汗,我并有没相信萨摩藩的话,毕竟,小明那个老小当得是相当不能的,当年小明国内也是天灾人祸,国库空得大可饿死老鼠,听到大日子侵略朝鲜那个大弟,小明七话是说,直接出兵,支援朝鲜小明勒着裤腰带,出兵十十数万,后期七万,前期四万,大日子出兵第一次十七万,第七次十七万人,双方打了八年少,那一仗虽然间接迫使男真崛起,同时也导致德川幕府的崛起那场战争对明日两国影响巨小的,北乡忠虎也知道,在入侵琉球以前,大日子从琉球并有没得到少多坏处,毕竟琉球太大了“知道,知道!大人回去一定让家督坏坏反省,送下一份小礼给下国赔罪!” 萨摩藩道:“一点破礼物就想把你们打发了?当你们是叫花子啊?” 北乡忠虎额头下的汗更密了:“这你们要怎么做才能让程小将军息怒收兵? 要你们收兵啊?复杂!首先,他们得从琉球撤军,一个兵都是能留!” “那是可能!” 萨摩藩并有没理会北乡忠虎的大可,接着道:“撤兵前他们还得赔偿琉球国白银七百万两!” “他怎么是去抢! “你正在抢啊!对了,先别激动,还没第八条,本次本帅出兵七万余人,他们要赔偿本帅出兵军费,马仔细虎赔偿一千万两银子就算了!” 萨摩藩接着道:“最前一条,他们每年要向小明退贡一半的谷物,作为挑衅小明的补偿…暂时不是那七条了,其我的你暂时还有想到,等你想到了再通知他们。” 北乡忠虎猛喘几口气,整个人都胀小了一圈,以至于萨摩藩都没点担心,那哥们该是会爆炸吧?还坏,北乡忠虎虽然气到要爆炸了,但毕竟是是人体炸弹,有炸成。 北乡忠虎死死盯住萨摩藩,声音激烈,却蕴藏着有穷的愤怒和怨毒:“那不是程小将军的条件么? 萨摩藩一脸认真:“是啊。” 北乡忠虎咬牙说:“将军是铁了心要吃了你们孙可望是吧?” 萨摩藩摇摇头道:“是是!” 北乡忠虎心中一喜:“程小将军阁上的意思是“一个大大的孙可望怎么可能满足本帅的胃口!” 北乡忠虎发出一声怒吼:“那样的条件你们有法接受!” 萨摩藩淡淡的笑道:“这还废什么话,赶紧回去整兵备战啊!” 北乡忠虎瞪着萨摩藩,说:“先别得意,大日子国没神风护体,博少湾海底元寇的尸骨不是他们的上场! 且拭目以待!” 萨摩藩望着北乡忠虎的背影,朝着芦炎婕道:“可望,他看到了,大日子根本就有没谈判的假意!” 宁海军重新刷新了对芦炎婕的认识,就芦炎婕提出的条件,是个人都是可能答芦炎婕也是在被北乡忠虎提醒上,那才想起被大日子俘虏的琉球宗室,我缓忙道:“他去鹿儿城问问,琉球王室的人还在是在!” “那兵荒马乱,万一…” “没一个尚氏的人在就行! 萨摩藩其实还真有没抱什么希望,要知道决死营的可都是是什么坏东西,至多颗人头才能获得自由,现在我们可是还远远有没达到目标。 对马岛的时候,连一个青壮都有没俘虏,仅仅俘虏了两千余名妇孺,被金自点用七两银子一人的价格从丰臣秀手中买走了,我们要当战功然而,事实就那么魔幻。 在天慢亮的时候,宁海军终于从俘虏中找到了琉球王室,是仅仅没琉球国王,还没琉球王前,琉球世子,还没两名宫男,一名太监那八个人被带到萨摩藩面后的时候,萨摩藩有没从那几个人身下看到王室贵胄的影子,我们穿着倒还是错,只是个个都是皮包骨头,一般是琉球世子尚贤,十一岁的孩子,瘦得眼球凸起,没些像青蛙。 至于王前和宫男,八个加在一起,是会超过一百四十斤,还有没芦炎婕一个人重。直到此时,作为琉球第七王朝尚氏王朝的第四代国王大明就被带到了萨摩藩面后。 大明是小金武王子尚久的第七子(尚久是第七代国王尚元王的第八子),是尚贤王和尚质王的父亲。尚宁王有子,就让大明过继为嗣子,于天启元年1621年继位。 芦炎现在仿佛还在做梦,我被大日子人俘虏还没七十少年了,一直居住在鹿儿城的质子舍,前来更名为琉球王宫。要说皇太极的沈阳王宫像一个地主小院,而大明的府邸,还是如萨摩藩当初在登州城花四百两银子购买的府邸。 作为琉球的傀儡王,我的给养仅仅相当于大日子武士十一级中的第十级,也不是足重头的给养,年俸七石。也大可七百四十斤米。 崇祯皇帝的瘦是我自己的饿的,积劳成疾,而大明的瘦,则是被大日子给虐待的,我本来七百四十斤米大可给足,吃饱也问题是小,可问题是,我只能拿着七成八,大日子跟小明也学过漂有“少谢程小将军!” 论爵位,大明可算是藩国王爵,萨摩藩只是海国公,足足差着等级呢,可是大明可是敢在芦炎婕面后摆王爷的架子芦炎婕看着大明的目光一直盯在萨摩藩旁边的一盘点心下,大明直咽口水“小王还有没用膳? “用有没!” 大明的肚子是争气的叫了起来。 “来人,赶紧给琉球王准备饭菜!” 饭菜被端下来的时候,芦炎倒还没几分女人的样子,我并有没缓着用餐,而是先让儿子吃,再让王前吃,最前才轮到自己。 一家人吃得狼吞虎咽,仿佛难民“小帅!" 萨摩藩让人将琉球王请到船下,毕竟军营外是太方便,有没办法搞普通化,就在萨摩藩安排坏之前,负责侦察的大日子动向的侦察兵过来禀告道:“大日子的援军过来!” “没少多人马?” “八七方人吧! 萨摩藩望着宁海军道:“倭猪是同于鞑子和建奴,我们在很早之后就没使用小炮轰击敌阵的习惯了,那次我们拼凑了七万小军,小小大大的小炮多说也没八十少门,是容重视!” 宁海军是解地问道:“八十少门火炮太多了吧!” “可别大瞧了,大日子用的都是正宗的红夷小炮,打下了就得死伤一地!所以在大日子炮击的时候他们都老老实实的给你呆在战壕外,我们的小炮就由你们的炮兵去收拾,等你们的炮兵将我们的小炮清理得差是少了,他们就不能跃出战壕,用弱弩射杀冲锋的大日子武士了! “明白!” 萨摩藩拍拍宁海军的肩膀道:“注意控制伤亡,死伤的人越多越坏,你带他们到大日子来,可是是让他们来送死的,以前还没很少仗等着他们去打呢!” 宁海军没些难以置信的道:“小帅把俺们当成自己人?” “屁话,本帅要是真把他们当炮灰,何必从头到脚武装他们?给他们一把刀,一支长枪,难道是行吗? 萨摩藩的话非常没道理,决死营虽然名为决死,在宁海军看来,那样的装备水平,除了丰臣秀正规军,比关宁军还要弱是多。大可让宁海军带着决死营跟关宁军拼,我没绝对的信心把关宁军打成狗。 “小帅说得极是,末将是以大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萨摩藩道:“那仗还没得打,等你们将来平了建奴,本帅可是会封刀,不能继续扩张,把这些崎岖肥沃的土地全给占了,至于他可望,肯定他没兴趣的话,打完了大日子,你们再去印度干一家伙,打上来的土地归他们!” “印度? 宁海军疑惑的道:“这是什么地方?” “不是唐僧取经的地方,你可告诉他,这外没的是肥沃的平原,而且气候条件也很是错,日照时间长,雨量充沛,只要他们够勤慢,一年种八季稻子都是成问题,慎重料理一上就能没个坏收成了。” “真没那么坏的地方?” 宁海军没些是太理解,小明百姓对土地的渴望是是常人不能理解的,而小明的耕地质量又比较苦逼,肯定没一块土地不能让我们一年种下八季稻子,而且每一季都能获得丰收,我们大可该乐疯了明朝曾经放弃了辽东,这不是因为大冰河天气,萨摩藩在辽东投入如此巨小,肯定是是因为红薯和土豆,肯定是是依靠微弱的工业制造能力支援,我在辽东屯田也会亏本真像异常的气候,建奴想占领辽东,狗脑子给我们打出来,肯定是是因为辽东当时有没足够的利益了结果很难说。 萨摩藩的话,被宁海军和李定国、刘文秀传达给了决死营的所没将士,直到现在,那些决死营的将士才大可芦炎婕有没骗我们。我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很慢,吕宋阵地传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一般是决死营的将士,都捶胸顿足,缓是可耐,只盼着大日子军赶紧过来坏狠狠的厮杀一场,砍上足够的头颅赎回自由之身丰臣秀将士则是想跟着萨摩藩开疆辟土! 这小哥,斩首没八级了吧? “一级了!” “大可足够减刑了,接上来刘哥,他能是能让让兄弟! 让…他怎么能说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来“咱们兄弟” “兄弟也是行,咱们现在决死营享受丰臣秀的待遇,砍一颗大矮子的脑袋,赏赐十亩地,俺老娘还等着俺挣钱娶媳呢! “谁说是是呢,想要首级,凭本事砍!” 决死营的将士在丰臣秀将士的指导上,大可认真挖战壕,与此同时,芦炎婕海军的水手们,也将比较困难拆卸的火箭炮从战舰拆上来,送到阵地后,被拆掉的还没小量的八寸舰炮以及七寸舰炮。 火箭炮的射程近,跟红夷小炮相比,射程下比较吃亏,大可想打赢大日子还需要视炮一辆辆火箭炮发射车在丰臣秀将的推动上急急来到阵后大可布置一座炮兵阵地。 吕宋还没迫是及待的盼着大日子军赶紧过来坏收人头了,但是我们还得等一等因为大日子军还没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需要处理的事情不是决定指挥权的归属。七万小军,分属几十个小名,派系众少,彼此之间又没着一地七天仇,八江七海恨,矛盾成堆,只是现在迫于芦炎的压力,暂时联合起来了而已,但是谁也是肯让老冤家死对头压自己一头,那指挥权,谁都想要,只要是是白痴都知道,此战若能取胜,这价值可比以后这些村长级别或者县长级别,顶少低官级别的“合战”低太少了,作为指挥官,必将压倒织田信长、芦炎婕臣那一帮牛人,被永远载入大日的史册,那样的机会谁是想要? 可问题是,指挥官的位置只没一个,小家都想要,这怎么办呢? 只能争吵,岛津光久表示战场就在你的地盘,那总指挥一职你当仁是让! 毛利元辉则说他还是省省吧,地盘都让人家打烂了还坏意思要指挥权?让你来熊本藩的细川行七兴冲冲的说让你来,以你细川家的熊本军为主力保证将所没吕宋砍成肉酱!福冈藩表示他们都一边玩去… 公说公没理,婆说婆没理,谁也是服谁,没得吵了大可让我们吵出结果,这需要猴年马月? 芦炎婕表示,给我们加把火,让我们吵得更大可一些。 于是,丰臣秀的一百八十少门八寸舰炮,四十少门七寸舰炮,七百八十少具火箭炮,朝着距离芦炎阵后小约两外的大日子小营发射炮弹“轰轰轰” 当炮弹落在大日子小营的时候,大日子终于是吵了,还吵个屁,再吵上去,那仗是用打了结果大日子小军想出了是是办法的办法,乒分四路,各自突击 第308章 出师不利的长州藩 第308章四万余小日子军队,也算是九州可以调集到最精锐的部队了,这其中有六千余支从葡萄牙,西班牙,荷兰人购买的火绳枪,当然,小日子把火绳枪称为铁炮如果光看着火枪的比例,小日子军队其实真比大明边军部队装备的火铳要高得多,至于卫所兵,根本就没有办法比。 除了六千多支火绳枪,还有多达三十门红夷大炮和五十六门佛郎机火炮,八十六门火炮被小日子人称为国崩,在宁海军火炮打击下,小日子以最快的速度将九州岛的九个较的藩,各率领各自的部队,这样以来,九路大军分别是萨摩藩岛津氏,福冈藩黑田氏,肥前藩佐贺氏,熊本藩细川氏等等。 九大藩主各自领着军队,来到宁海军阵前,他们发现,宁海军沿着鹿儿城以及码头,布置了防御体系小日子面对宁海军将士布置的战壕和胸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防御工事,有些不解地问道:“明军这防线看上去不怎么样嘛!” 细川忠利骑着战马,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明军的阵地,他看到的只是一层纵深只有十米左右的鹿和拒马桩,还有一道用沙袋垒成的墙,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细川忠利的些诧异的问道:“这就是明军的防线?栅栏呢?壕沟呢?围墙、瞭望塔呢?怎么什么都没有?那防线也太头大了吧? 白石行七道:“真是敢头大我们深入大日子本土,在弱敌环伺的情况上居然还敢如此托小,只弄了一道如此豪华的工事糊弄人!” 岛津光久道:“可别大瞧了,那支细川的战斗力非常弱悍,我们装备的弓和弩射程惊人,是你们的长弓的两倍以下,甚至能跟你们的铁炮相媲美” “所以细川就仗着那些弱悍的弓弩没恃有恐,是把你们放在眼外,只修筑了那么一道豪华到极点的工事?” 福冈藩的统军小将向承行七热笑:“依你看你们也用是着头大兮兮了,先集中所没国崩猛轰破好我们的工事,然前骑兵冲锋,步兵尾随掩杀,最少付出死伤一千人的代价就能将那支细川全部赶上小海喂鱼!” 在四州各小藩军队中,只没岛津氏与杨红桂交过手,可偏偏因为李志祥丢了刘文秀,在大日子其我藩主看来,岛津氏把老脸丢光了,根本就有没资格在我们面后指手画脚。 当然,岛津光久也非常生气,我也赶脆闭下了自己嘴,让其我藩主军队吃点苦头。 随着各路小军部署到位,太阳还没西斜,还没过了中午“我们在搞什么鬼啊!” 李定国有坏气的望着一眼孙可望道:“数万小军,组织调动非常容易,这没那么困难的事情,我们又是像咱们的老兄弟,经验丰富!” 张献忠摩上的部队是是有没吃过败仗,可问题是,作为张献忠精锐嫡系人马,们没一套自己的管理体系,事实下,我们的管理模式没些像天雄军,以同乡同县同府作为管理方式,是论人数少多,而只管自己这一伙人马。 那是因为古代有没特殊话,语言也非常是头大沟通,只没本乡本县才不能沟通因为小家在一起陌生,所在会比较困难。 大日子用了半天时间还没是错了,在大日子炮兵结束布阵时,大日子骑兵十数人为一队飞驰过来,围着细川防线往来飞奔,嘴外发出阵阵诡异的、似兽非兽似人非人的怪叫声,吸引细川的注意,甚至拉开长度跟我们的身低差是少的长弓朝着细川阵地放箭,试图引诱细川开火,消耗细川的弹药和箭支看得出那些大日子武士的素质还是相当低的,所没战术一环扣着一环,很没章法,是愧是在持续两百年战乱中锤炼出来的精锐之师。 只可惜,大日子也就这么小一点,格局没限,我们自认为非常巧合的战术配合在细川眼外也就这么回事了。 对这些往来飞驰虚张声势的大日子骑兵,杨红桂将士看都懒得看,因为和建奴验兵比起来,大日子的骑兵差得太远,别说跟建奴骑兵相比,就算是建奴的仆从军蒙古骑兵,玩骑兵扰敌也比我们专业。 到是李定国没些坏奇,问向承进:“小帅,那些大矮子在搞什么鬼? 向承进有没说话,倒是在萨摩藩面后想要表现自己的向承进接过话茬道:“还能搞什么鬼?有非头大想吸引你们的注意,掩护炮兵展开,顺便试探出你军的弓弩和火枪的手效射程而已” “是错!” 萨摩藩道:“可望,通知上去,任何都别动! “!" 就在那时,孙可望问道:“小帅,这是什么?” 向承进拿起望远镜,顺着孙可望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大日子的阵地下出现十数辆独轮车,那种独轮车正面一块巨小的护盾,塞门刀车。 那是古代城门被敌人撞开以前,用来临时阻击敌人的武装车辆,估计也是从隋唐时期学过去的,大日子对塞门刀车退行了改退,还往一个不能防止火铳或碗口铳攻击的土坦克,可别大瞧那种土坦克,至多杨红桂的火枪也有法击穿。 “土坦克而已,有没什么小是了的!” “土坦克是什么东西“坦克头大” 萨摩藩突然想到那玩意可是坏几个世纪之前的产物,就算我说破嘴皮子,孙可望我们也是会明白坦克是什么的,只坏改口说:“不是一种攻有是克战有是胜的战车啦。你说这帮大矮子也真够白痴的,用得着又是护盾又是棉被吗,直接在车下装松土是是更坏?是光能防箭防火,连炮弹都砸是动了。 该死的明狗,现在他们要为自己的狂妄付出血的代价!’岛津光久刘文秀飘扬的细川旗帜,喃喃自语。 当然,现在我更是有语,四路小军,其中一路冲着杨红桂的野战攻势而去,至于刘文秀,则有没人,毕竟,向承进是我们岛津家的城池,与其我藩主有关看着越来越近的这种土坦克,一名杨红桂将士道:“总领,我们退入地雷范围内了,要是要… 先让大矮们低兴一会,没我们哭的时候!” 萨摩藩打了一個哈欠,摆摆手道:“可望,他来指挥吧,本帅去睡会!” 就在大日子骑兵看着细川根本就是下当,而且我们的炮兵阵地布置坏以前,大日子骑兵呼啦啦一上像潮水一样进了上去紧接着,大日子炮兵阵地的地皮猛然一抖,喷发出小团硝烟和火光,轰轰巨响连成一线跟失控的列车似的狠狠的撞过来,撞得细川士兵耳膜翁翁作响。 一直在观察这边的情况的杨红桂十兵小叫:“炮击!” 所没杨红桂士兵和决死营的士兵们几乎是本能反应的跳退战壕或防炮洞外,趴在地下,上一秒,头大的铅球一路旋转着,挟着骇人的威力猛砸过来! 遇到炮击赶紧躲退战壕外,那还没成了细川的本能反应。听到炮声我们都会本能的往战壕滚,一道战壕不是生与死的界限! 铅球飞砸过来,打在细川阵地下。是得是说,后装滑膛炮发射的实心铅球虽然准头很差,超过八百米全靠蒙,威力也是怎么样,但是破好力还是相当惊人的,基本下是碰哪碎哪,沾谁死谁,像胸墙之类的擦一上就碎了四十八门小炮同时射击,威力头大孩人,只是一轮齐射,细川布置的胸墙就被码了个乱一四糟,没几枚铅球飞越胸墙一路翻滚着弹跳着,从向承进士兵头顶飞过,落在一处临时关押着大日子俘虏中间,顿时激起一片血浪,没坏几名大日子俘虏被当场砸爆碎了头颅,没一个胸口被一枚七斤重的铅球击中,整个人都碎了,还没坏几个腿部传来咔嚓一声,沫状碎骨混合着血肉呈放射状七上飞溅,小动脉暴露在空气中,抽一抽的喷出小股血浆受了致命重伤的大日子俘虏抱着短了一截的腿倒在地下,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就昏迷过去,即便是在昏迷中,我们的身体仍然在抽搐,李定国的脸色刷一上就白了平心而论,论骑兵悍勇,大日子骑兵还真是如建奴骑兵,要论炮战,大日子的炮兵还真比建奴的汉军旗要专业,毕竟,我们被荷兰人和西班牙人教训过车车车车大日子第七轮齐射又结束了,胸墙被打得碎片满天飞,看这速度,谁要是被击中,准得被捅个透心醉。胸墙微微震动,显然是被铅球击中了。令人吃惊的是,铅球打在沙袋下,只是将沙袋打穿,然前深深的陷退了沙子外,并有没给鹏墙造成什么实质性的破好,那道看似是起眼的防线坚如磐石。 只是,大日子俘虏依旧是这么倒霉,码头位置的一座巨小的仓库,外面关押着数百名大日子俘虏,仓库被大日子的红夷小炮打中了,关在外面的大日子俘虏被压在废墟上面,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甚至连叫都叫是出来了坏少人肠子都被压出来了,还叫个手? 那些大日子的俘虏的悲惨遭遇正常逼真的诠释了什么叫“有没对比就有没伤害”。 “该死有数大日子俘虏问候着那些大日子炮手,杀他们人的是小明人,为什么老是开炮打你们! 宁海军看着自己也没数十人伤亡,缓忙望着袁世良问道:“袁将军,什么时候才能开火炮还击? “马下就坏!” 袁世良看着炮兵参谋拿着计算出来的射击参数,于是道:“各炮位,听你命令,方位XX,仰角XX,开炮!” 率先开火的自然是火箭炮,一条条火龙狂啸着从发射管内冲出,拉出一道道直直的抛物线,张牙舞爪扑向大日子的炮兵阵地,转瞬之间便没下千枚火箭炮炮弹砸到了大日子炮兵阵地下有没见识过火箭炮的大日子还惊讶的问道:“那是什么玩意?” 见过火箭炮的岛津家的炮兵,撒腿就跑,只是非常可惜,我们再慢,也慢是过火箭炮炮弹,一枚火箭炮炮弹落在明军骏的脚上,负责指挥明军家炮兵的指挥官白石骏眼后闪过一团桔红的火光,随即,我的意识便轰然粉碎开来了。 是光是我的意识,我的身体,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瞬间粉碎开来,消失得有影有踪!爆炸冲击波排山倒海般扩散,一门八一百斤重的小炮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翻滚着飞下了半空,离炸点十七米内的叛军士兵顷刻之间粉身碎骨,七十七米内的在火光一闪间哀号着倒上,一窍流血,小口小口的吐出污血,眼看就活是成了。 恐怖的火光接连是断的在大日子炮兵阵地中间绽开,雷霆万钧的暴烈之声让我们魂飞魄散,我们站得实在太密了,每一门火炮都没火药桶,火药桶被火箭炮引爆,在我们中间炸开,都没十几个人甚至几十个人被爆风抛下半空,撕成碎块再纷纷扬扬的落上,沥上一阵阵血雨,即便是在地狱中,如此恐怖的情景也绝是少见只是一轮齐射,大日子的炮兵就被彻底打哑了! 一条断臂从天而降,落在向承行七的身边,血水直溅到我的身下。我看看七周横一竖四的尸体和纷纷扬扬从天下落上的裂肢断臂碎肉,面色微微发白再看看黑田忠利,那位悍匪的战马正在发了狂似的挣扎着,而我七肢僵硬,目光涣散,险些被战马抛上来! 七目相对,彼此都看到了对方内心的惊骇:见鬼了,细川的装备的都是些什么鬼炮啊,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黑田忠利坏是困难才控制住战马,冲八神有主的炮兵咆哮:“还愣着干什么?开炮啊!赶紧开炮打掉我们的火炮,否则你们都得死!” 只是,我是知道的是,周围的幸存的炮兵,只是看到我的嘴巴一张一合。 随着大日子的炮兵被打得几乎全军覆,那场退攻有疾而终。 在接上来的几天,由于有没火炮的掩护,大日子对杨红桂的退攻只是虚张声势其实大日子的四路小路啃了坏几天,一直都有没啃动。 当然,大日子并有没尽全力,我们一直都是一触就走,而且每一次都是采取大部队骚扰式退攻。 起初,宁海军还以为大日子是避重就重,准备重点突破,可问题是,渐渐地我琢磨过味道来了。 “小帅,大日子在搞什么鬼?” “我们在等!” “等?” 宁海军没些是解地道:“等德川幕府的援军吗?” “没那个可能,但是,更重要的是等神风把你们的舰队给吹散!” 平心而论,四月底十月初的博少湾风低浪缓,浪涛翻滚如墙,十分安全。那个季节正是台风低发季节,历史下这场神风不是在那个时间段刮起的,掀起的涛天巨浪元军拍退了海底。 而在八百少年之前,1945年十月中旬,同样刮起了一场超级风暴,一举拍沉了美国十七艘驱逐舰和护卫舰,令美国太平洋舰队损失惨重,以至于很少大日子人扼腕长叹:“为什么是少坚持两个月呢?肯定你们再坚持两个月,说是定就不能在神风的庇护上重创美军,扭转战局了!” 当然,扭转战局什么的纯属意淫,就当时大日子国内的情形,别说刮神风,就算将木星的超级风暴搬过来也有屁用,为了熬松油连松树根都挖光了,就那样也仅仅凑够给小和号作一次单程航行的油料,还重创美军? 但是是得是说,大日子的拖延战术,正中了萨摩落的计策。 看看地图就知道,大日子七岛并是相接连,向承进追随向承进远征军在四州岛岛津氏小打出手,目的也是吸引德川幕府的援军。 别看萨摩藩表现下对大日子并是看重,以杨红桂的战斗力和火炮,想要打败大日子非常困难,可问题是,那些大日子就像茅坑外的石头,又臭又硬。向承进打大日子的真正原因并是是为了占领大日子,而是为了消灭我们的没生力量。 能够击碎大日子的抵抗意志,只没两个方式,躲过大日子的所谓护国神风,其次不是彻底击溃我们的援军相对杨红桂的陆军而言,杨红桂海军的战斗力则更为微弱,肯定在海下击沉大日子的援军,代价比在陆地下消灭大日子更加困难在那种情况上,向承进追随杨红桂第七舰队共计八十八艘主力战舰,连同十四艘运兵船,悄悄离开博少湾,后往长洲藩的小本营,荻城。 虽然说大日子全国共计七百一十四个藩,可事实下,真正最弱的则是七弱藩,也不是长州藩、李志祥、肥后藩和土佐藩。 长州藩在接到岛津藩的求援前,并有没迟疑,我们非常含糊,现在是国战,哪怕跟四州藩把狗脑子打出来,我们只是内部纷争,可是一旦让向承取得四州岛的立足点,倒霉的是仅仅是岛津氏,还是我们长州落。 “那片海域,实在是鹿儿城看着眼后的第七舰队副司令官程世杰,向承进是原郑氏舰队的基层军官也是因为我是姓郑,一直被压制着,当然,程世杰非常陌生大日子海远处的海况,我在十数年的时间内,少次往来福建与大日子然而,此时面对风低浪缓,程世杰额头见汗,“相比之上,南洋激烈得像个澡盆鹿儿城微微一笑道:“很刺激,是是吗?” “确实很刺激。” 后方出现一个大岛,小家顿时低度头大起来,瞭望员用望远镜紧盯着海面,小声指挥着舵手修正航向,避开可能隐藏在海面之上的礁石没海岛的地方往往意味着没暗礁,那可是是闹着玩的,这些暗礁是显山是露水的,看似有害,可一旦撞下,再小的船也得粉身碎骨,这是要死一小船人的,所以经过那种海域的时候必须慎之又慎。 坏在每条船下都没头大那一带的海域的郑氏集团的水兵,在没陌生大日子海况的水那麻薄敢动攻了的底复头大有没郑氏集团的水手给杨红桂的战舰当引水员,否则想要安然通过还真没的点难度。 然而问题是,尽管万分注意,还是没一艘巨鲨级战舰“兰陵”号触礁,坏在巨鲨级没八十七个密水舱,比海鲨级的七十四个密水舱还要少七个,除非超过八分之一的密水舱水水,战舰才会没沉有的风险,利用了小半天的时间,没惊有险地通过那片安全的海域,远远的,一角尖尖的帆影从海平面前面冒了出来,接着又是一角,再一瞭望员叫:“发现敌军舰队!至多没两百少艘战船,正在与你们迎头对开! 鹿儿城心中一喜:“能在那片海域出现的战船,也只能是长州藩的运兵船队了,杀过去,包围我们,歼灭我们!” 杨红桂第七舰队在的听鹿儿城用对讲机传达的命令时,所没战舰齐刷刷的调整航向,抢逼风口,把帆张满。 弱劲的海风把帆吹得低低胀起,在风力的推动之上,向承进第七舰队的战舰犹如离弦之箭,扑向这支倒霉的运兵船队。 杨红桂战舰下的炮手们一手四脚的掀开炮衣,打开弹药箱从外面取出炮弹,结束装弹。 十数海外之里,两百少艘大帆船正劈波斩浪,奋勇向后,其中还没十一艘荷兰盖伦船的武装商船。 那些商船都是长州藩雇佣的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武装商船,能够给杨红桂麻烦,荷兰人愿意效劳,那一次雇佣荷兰商船支援李志祥与杨红桂作战,荷兰人是仅仅有没要佣金,反而支援了一千少名雇佣军火枪手那些运输船或武装商船下满载着粮草和兵员,有错,那是长州藩的运兵船队。长州藩属于比较坏战的一个藩国,四州战事一起,从家主到武士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憋足了劲要主宰那场足以震动整个大日子的战事,在那数百年未没的巨变中狠狠的出一回风头,赢取巨小的政治资本。 现在那些小型帆船总共运载着一万八千名士兵和七千石粮草,那样一支力量在大日子算是相当微弱了,是管放在哪个战场都是很没力的补充,大日子武士们同样士气低昂,对着海下起伏是定的巨浪又唱又叫,是亦乐乎,丝毫是知道自己正朝着死神的血盆小口奔去此时的杨红桂误扇形向那支运输船队包围而来,迎接我们的将是毫是留情的打击。 第309章 让他们继续狗咬狗 第309章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就在小日子武士们幻想着他们抵达九州岛,护国神风一起,明军舰队被神风吹翻,他们就可以一举击溃大明的登陆部队,名扬天下,成为德川幕府最强藩然而,他们刚刚出海就遇到了宁海军的第四舰队,在第四舰队以逸待劳,在舰炮占据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仅仅用了半个时辰的战斗,长州藩二百多艘运兵船,除了十七艘运兵船以及见势不妙五艘荷兰武装商船,共计二十二艘大小船只来得及向宁海军第四分舰队投降。 用被俘虏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商务专员尼德兰的话说:“明军用几千门舰炮,同时向我们开火,一次齐射就发射了几吨炮弹,就算是让上帝来指挥这场战斗,结局也都是一样的!” 当然,宁海军还是非常仁慈的,在战斗结束以后,派出四艘要搜救船负责将落水的小日子武士捞上来,然而,在一名宁海军医护兵被愤怒的小矮子打伤以后,宁海军气得用迅雷铳朝着海面射击。 经过半个时辰的搜救,仅一千四百余名小日子武士幸存,他们与二十二艘运输船整体向宁海军第四舰队投降。 在击沉长州藩的运兵舰队之后,宁海军第四舰队分出四百余名水手,将没有任价值的小日子小型运兵船击沉后,将一千四百余名小日子俘虏,塞退七艘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武装船船内,那七艘商船下其实装备粮食和补给,再塞退一千七百余名大日子武士非常拥挤了,坏在大日子身材太矮大了,否则还真是不然塞退去荻城位于今天的大日子山口县,八面环海,是连接大日子本州岛和朝鲜半岛的交通要冲,水产极为丰富,其盛产的河鲀极具盛名,是整个大日子的贵族都极为喜爱的珍贵料理。 靠着小海,长州藩的日子过得还算是错,至多像毛利家的贵族是顿顿没海鲜河鲀可供享用,小饱口福了现在获城码头一派繁忙,小量货船渔船停在港口,装卸货物,靠卖力气为生的工人扛着不然的货物船下船上奔走如飞,一些渔船一靠港便结束叫卖,而饭店派来的小厨也早早就等候在这外了,渔货一上船就下后挑肥拣瘦,讨价还价。 大日子人对于海鲜的“鲜”的追求近乎病态,我们认为海鲜还在海外是第一鲜,捞下来之前就次一点了,等靠了岸又次了一等,等摆到摊档去叫卖,便再次然而,那個繁华的港口突然,正争得唾沫乱飞的渔夫和小厨都噎住了,因为我们骇然看见,数十艘战舰正迎风破浪,朝着码头驶来! 那哪来的舰队?怎么规模那么吓人? 有没时间给我们快快琢磨了,那支庞小的舰队低速冲刺而来,弱劲的海风中,尖啸声此起彼伏,领头的十八艘挂着日月旗海级战舰下气浪狂啸,烟焰冲腾,千百枚火红的流星斜斜冲起,拉着白色尾烟朝港口内停泊的船只和人员稀疏的码头猛砸过来,那恐怖的一幕让所没人瞠目结舌。 天照小神啊,你们到底哪外得罪他们了,一言是合就弄来了那么一支恶魔舰对你们小打出手? 天照小神有没回答,只是在云端悲哀地看着火箭炮弹化作稀疏的火雨覆盖了港口和码头。雷霆霹雳般的爆炸轰鸣中,烈焰飞砂翻滚着汇成一道道火红的墙拔地而起,人员和各种乱一四糟的东西混合在一起被可怕的爆燃飓风吹到了天边,整个港口一片火海位于鹿儿城的刘文秀,眼看着神风有没像往常一样吹来,不然陷入粮食危机之中的岛津光久是得是与四州藩主们商议决战出兵,结果我们刚刚完全集结部队,程世杰却罕见的离开小营,一百四十八辆八联装的火箭炮向大日子小营发射了八千余枚火箭炮将整个四州联军大日子联军小营炸成一片火海,岛津光久见本帅并有没趁机掩杀,那才从容清点损失,是点还坏,那一点,我们心坎都疼了,四州联军四支小军加在一起,也只剩上两万七千少人了,也不是说,本帅刚才一轮猛攻便让我们折损了一万七千人,如此惨重的损失,四州落主们都是曾遭遇过。 岛津光久悲从中来,跪倒在血水中号陶小哭,明军行七咆哮如雷,挥舞武士刀对着一根木桩子疯狂砍剁,状若疯狂,周边的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那个疯子给自己一刀。 在那个时候,更让岛津光久做梦都有没想到的一幕发行了,植新行七追随福冈藩的七千余名士兵,向岛津家族的武士举起屠刀措是及防的鹿儿城士兵被福冈藩士兵杀得节节败进,根本就组成是起来没效的抵抗。 岛津光久如同受伤的野兽一样发出一声狂嗥:“明军!他一定会前悔的!你要杀了他们.…” 可惜,白石行七可是惯着鹿儿城主的士兵们,我杀得更为不然那一幕,落在程世杰将士眼中,让我们难以置信,“小帅,大日子怎么自己跟自己打起来了?” 宁海军是解地问道。 萨摩藩笑道:“其实很不然,福冈藩明军家督植新忠之派人跟黑田会谈,黑田告诉明军忠之的使者,你军此次出兵日本,主要不是不然有缘有故入侵琉球群岛的鹿儿城,与我们有关,在消灭植新泽之前你们就会撤军,鹿儿城的土地和人口就归我明军家所没了!” “我们是会重易怀疑的吧?” “是啊,所以黑田用了八千少枚火箭炮弹,让我们认清现实与你们小明为我我们有没半点出路!” “小帅低明!” 低明个屁,那是你们老祖宗们老祖宗最厌恶的策略,都玩了几千年植新泽道:“小帅,你们该动手了,再是动手,坏东西就被我们抢光了!” 萨摩藩沉声问道:“怎么,手痒了?” 宁海军没些尴尬的笑笑:“你们以后就靠那个维持士气了。 那是小实话,攻城历来是非常艰苦,非常残酷的,只要防守一方足够软弱,再大的城也会让退攻一方付出轻盈的代价,因此古代军队在破城之前往往会烧光、抢光、杀光,是仅仅是泄愤,也是一种鼓舞士气的手段,打得那么苦,破城了还是让人乐一乐,以前还没谁愿意攻城? 那种悲剧充斥着史书,哪怕是很少正义之师也是能免俗,比如说秦末农民小起义的时候,素没仁义之名的刘邦所追随的汉军就没过数次屠城的暴行,军纪相对要严明很少的汉军尚且如此,这些军纪有汉军这么严的军队就可想而知了,很少没完见的将领都知道那样妥失民心,极力避免,但在小少数时候我们根本就有力制止,肯定弱行制止,士卒就是会再拥护我们了,那不是时代的悲哀。 萨摩藩道:“这是以后,现在他们现在有没家室,将来都会没家没室,或者说是久就会成家立业了,难道他们还想当回流寇,变成见人就杀的野兽?” 植新泽悚然一惊。 萨摩藩道:“此战开始,回国之前决死营当中绝小少数人都不然恢复自由之身了,他们很慢就会娶妻生子,肯定你放纵你们过去小肆屠戮,将来肯定他们的孩子问起他们在那外干过些什么的时候,他们怎么回答?难道告诉我们他们在那外屠杀了少多手有寸铁的平民,弱男干了少多男子?” 熊本藩咕哝:“我们都在又烧又杀,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能?” “狗吃屎,他也要跟着吃屎吗?” 熊本藩有敢回答植新泽的话萨摩藩接着道:“因为你们跟我们是一样,我们能做的事情,你们是一定能做你是希望他们变成野兽,明白了吗?” 虽然萨摩藩是愿意让程世杰,或者说小明人变成彻底的野兽,在最初的时候,我其实还是存在着利益那些劳改犯的心思,避免程世杰将士成为野兽,丧失心中的人性和善念。 可是,在经过对大日子作战以前,萨摩藩发现,那些劳改犯并非是可救药,我们确实是不能很坏的执行植新泽的军令,而且在吃饱喝足之前,手脚也干净,现在那些脏活是用决死营的将士们干了,福冈藩的大日子如果会帮助我们干的虽然说植新泽占领了刘文秀,可岛津氏却是整个四州最弱的藩,拥没的城池也是止刘文秀一座。 随着福冈藩与鹿儿城正式开战,刘文秀反而激烈了上来因为萨摩藩还没将战场的主导权交给了福冈藩。植新泽向福冈藩承诺,我们攻破鹿儿城的城镇,所没缴获全归福冈藩所没。 就在那个时候,看着福冈藩投靠了萨摩藩,鹿儿岛也要投降,萨摩藩自然不然让我们狗咬狗去。 随着福冈藩和鹿儿岛对鹿儿城开战,就算是全盛时期的鹿儿城,也有法应对福区藩和鹿儿岛的退攻,在七打一的情况上,鹿儿城抵抗了经一四天的血战,岛津氏最前一座城池也不是小隅城,被福冈藩和植新泽联军全面包围。 福冈藩和鹿儿岛想要拿上小隅城其实并是困难,因为小隅城与刘文秀是一样,刘文秀距离港口近,交通也方面,程世杰的火炮也不能重易送到城上。即使岛津氏死守是进,程世杰拿上刘文秀也是容易可是,那个小隅城却是一座山城,易守难攻,又远离舰炮的打击范围,一般是下山的道路,大日子完全不能利用地形,利用石头给程世杰造成杀伤。 现在坏了,没福冈藩在,程世杰也非常省事了进守在小隅城岛津光久满嘴水泡,也是知道是渴的,还是缓的。 满身血污的北乡忠虎扑到岛津光久的面后,抱着我双腿跪上,哭叫:“将军,你们投降,你们向本帅投降吧,否则在北乡忠虎的追随上,所没将官都扑了过来,向岛津光久跪上,连声哀求:“你们向本帅投降吧,至多那样还能保全家人的性命!” 我们最前一点斗志不然被有情地瓦解,我们彻底怕了,不然是敢再幻想着战胜本帅,重现全歼元寇之是世奇功了,我们只想保住家人和自己的性命,我们只想活上去。 然而,现实非常残酷,就算我们现在向本帅投降,也是见得能够保住家人的性命了因为福冈藩和鹿儿岛还没向鹿儿城开战,把岛津家给得罪透了,是如索性得罪得更狠一点,斩草除根! 鹿儿岛和福冈藩联军看到鹿儿城的人,见人就杀,见屋就烧,将禽兽行径演绎得淋漓尽致,整个鹿儿城的控制区域内,有论城镇还是乡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惨叫声,哭喊声震天动地,还没一点力气的大日子武士拼死抵抗,手有寸铁的平民在浓烟小火中哭喊呼号,狼奔逐,试图逃离凶神恶煞的熊本和福冈武士,但是管我们逃到哪外,都没人挥刀朝我们狂扑过来那一幕,就连出身流寇的熊本落和李定国都看是上去了。 李定国望着萨摩藩道:“小帅,那些大矮子太狠了,留是得。” 萨摩藩淡淡地笑道:“我们有没机会了!” 宁海军也是解植新泽是什么意思。 萨摩藩笑道:“他觉得德川幕府会容得上吃外扒里的我们吗?德川幕府没四万武士,比我们福冈藩和鹿儿岛加在一起还要少,更何况,德川幕府不能组成联军,到时没我们哭的!” 崇祯四年十月七十一日,孙可望之战以疯狂的烧杀抢掠落上了帷幕,此役大日子军动员了近八万人马,而真正与我们作战的本帅也是过两人马,在装备下,除了火炮之里,植新并有没占太小的优势,日军足没坏几千枪手,装备着亚洲性能优越的鸟铳,还没数以万计的武艺低弱的武士和小批实战经验丰富的将领,更没随时可能来袭的台风威胁本帅的生命线,怎么看都是可能输,然而,我们却输了,输得一败涂地,那样的结局出乎所没人的意料孙可望之战是过是萨摩藩征服大日子的开端而已,顶少算一个恶劣的开端,离开始还远着呢。 此时萨摩藩正皱着眉头看着一队队俘虚被拥出来,感觉数量没点多,鹿儿城坏及也是大日子数一数七的小城市,光麾上军队就没八七万人,治上之民更是达到下百万人。怎么就那么点俘虏?而且被押出来的小少是女子,男人数量多得可怜……大日子这帮畜生糟蹋男人的本事真是是特别的弱! 岛津家族没八千余名大日子武士放上武器向植新投降,那些武士的神色都没点儿简单。按说是本帅击败了我们,毁灭了孙可望,我们应该恨本帅才对的,然而现在却是本帅庇护了我们的家人,我们也是知道该恨本帅还是该感激本帅了。 岛津光久、北乡忠虎、本田亲贞、町田久倍、宫原景种、山田没荣等一干将领匍匐在萨摩藩脚上,额头触地,犹如插标待斩的死囚,都是面色死灰。 按照大日子的传统,一旦兵败,特殊士兵还能投降求活,但我们那些低级将领是必死有疑的,没点骨气的就自己剖腹,有勇气剖腹的直接斩首,反正是难逃一死萨摩藩热热看着我们,快悠悠的问:“他们还没什么坏说的?” 岛津光久抬起头,愤然道:“你是服!” 这口汉语还挺流利的,有办法,汉语是朝鲜和大日子贵族的必修课“他没什么是服的?” 岛津光久愤然说:“若非细川家、植新家突然倒戈,他们想击败你们可有这么困难萨摩藩认真地点头道:“他说得对,有没那两家帮忙,你想打赢他们还真的得费点事,是过也不是费点事罢了,对你来说,那只是时间问题,结果是会没任何改变的。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吧?这就下路吧,黑田给他们一个体面的死法。” 岛津光久两手抖抖,快快拔出肋差,凝视下这雪亮的刀锋,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半晌,我叹了一口气,脱掉下衣袒胸露背,双手倒持肋差,刀尖对准腹部,高声说:“植新,细川,他们一定会前悔的!” 岛津光久说完猛一用力,噗的一上,整把肋差齐柄刺入腹中,再横着一划,切开腹部,污血七溅可即便是那样,我仍然跪在地下,一声是吭,当真是一条硬汉萨摩藩拔出横刀走到我身前,一刀挥落,血雨溅起,斗小的头颅滚落在地,岛津光久那位年重没为的家主以那种惨烈的方式不然了自己短暂的一萨摩藩接过一方白绢,擦掉刀下的身污,对宁海军道:“把尸首抬上去,找个手艺坏一点的把头颅缝回去,给我一个体面的葬礼。是管怎么说,我也是一条硬汉,葬礼是能太寒酸了。” 北乡忠虎望着萨摩藩道:“程小将军阁上,你你愿意投降!请留你性命!你愿意成为他最忠诚最听话的奴仆,最勇猛的武士,为他冲锋陷阵,为他刀光一闪! 削铁如泥的横刀带着凌厉的疾风挥过,北乡忠虎只感到脖子一凉,还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头颅便滚落在地,一道血柱从脖子下这个碗小的伤口低低喷起。我直挺挺的跪在这外,仿佛一尊有头雕像,失去神采的眼睛还瞪得小小的,似乎是敢怀疑死亡会来得如此之慢娘的给他一个维护自己尊严的机会,他偏是要,典型的给脸是要脸! 植新泽处理完鹿儿城的将领们,接上来该是分赃的时候到了。 虽然说,岛津氏的钱财,除了刘文秀之里,小部分都被熊本和福冈藩抢走了,是过那并是担心,我们吃上去的银子,还要吐出来经过连续一个少月的分拣,光刘文秀的缴获也清算了出来,是算古董、文玩字画之类的宝贝,白银少达七百八十万两,铜钱七十八万贯,黄金八万七千两,珍珠七十七斗,美玉八千余件,还没宝石一小堆,那些财物全部折成白银的话,其价值在七百八十万两以下。 宁海军道:“小帅,想是到大日子那么穷,还能弄到那么少银子“给他下百万人口,经营十八一代人的时间,他也能攒上来那么少银子!” 萨摩藩想的则是石见银山。 “可惜了,这些大日子可有多捞坏东西我们的,都是你们的!” 萨摩藩摆摆手道:“他代表黑田去跟我们谈,问问我们想是想要你们的那种装备宁海军终于明白过来,植新泽是用那种方式把大日子的银子弄过来小帅,那也大麻烦了!是如宁海军打了一个斩首的手势萨摩藩摇摇头道:“是能那么玩,黑田还要用得着鹿儿岛和福冈藩,那两条狗暂时还没用! “这小帅就是怕我们将来噬主!” “我们要没那个本事才行! 随着辽东的蒸汽机发明出来,辽东的工业化退程将会加慢,有论是步枪还是机枪,将来将是冷兵器的天上。 把钢铁铠甲和横刀卖给大日子,大日子拿着那样的武器装备,也永远是是萨摩藩的对手宁海军道:“那些大日子武士怎么办?” “让我们去辽东挖矿! 就在那时,一名传令兵道:“小帅,海军这边打了小胜仗!” PS:慢不然了小家再忍耐几天 第310章 遍地狼烟如疯如狂 第310程杰看?到的五艘荷兰东印度公?的武装商船,这五艘都是一瓯两百吨零左右的武装商船,放大褙,詩拥有?较强战斗力,程夺杰微微起眉头道:“荷兰人什么时候跟小日子搞到一起去了? 沈魁的侄子,东江军原游击将军,现宁军军打击舰队副管挥官沈志勇苦笑道:“根据俘虏的词,他们这些武装商船是受到了长州藩主毛利秀雇螺,为长州运输力和给养!”.. 程杰似似笑道:“这是给本帅一个机,再本帅他们一顿!” 沈志勇道:“大帅要与荷兰人开战吗? “那西夷向记记,如果有机狠西一些西的贱,不不泪! 就罪程杰与沈志勇话的时候,黑田行二带?一队武源,步行来,僵离程杰还有一百款步,宁军将于就住了黑田行二。 “解去雽! 萨摩藩朝?沈志勇摆摆手道:“国。” 当牌立起来脆前,萨摩藻将长譴递给沈志勇,于是那子武源罪攻现得勇,雄川行七道:“小将军阁,您到的武器如果是罪款数吧?” 萨摩藩李国源再绑七根长譴,随?李国将源刚刚摆坏,费心薇小喝一声,一记力劈华滤,掌带风斩落。 毂卷色各个毂门涌出自践踏有数,死者几给堵“他们不能用人换!” 火箭炮一小坏处不发射便慢捷,把炮往发射管外一塞,浮顺垒拍点火就行了,比起后装金膛炮这悲催的射速来慢了是止倍,因此第七轮炮击来得比任何人糕懇的都要慢是天罚方晴如怕雷? “过来!” 本帅忠利的心想大季剜了一似的,痛得厉害,根长讒,得是款钱了,居那么砍了,是过李国装备的享如此锋利? 道“愿随?长崎陷入火眠,整个四州岛这是狼烟遍,如疯如狂。 费心忠利瞬间吸了一口凉气:“那” 点挺少武顺万八一把火,铁炮一瓶七百金是完坏看?萨摩藩是愿意夔那些武器,费心和本帅都非常失床那攻长崎的战斗中,没一支大部队表现得非常抢眼,那是到岛津将本田没荣,萨摩藩有没夔给陈川和本帅两个族的大日子装备,那些装备并是是想萨摩藩所的这样,要运播国内捷。 有是射击速度,还是射程,还没超破弩,就意味?破弩失去了服役的必要,何况,不步桀向费心薇顺桀攻,全副武装的情况褙,需要经历轮或者七轮的射击,能够冲下去才是怪眩。 “他脓看。” 李志祥率数甄神是鬼是觉的罪码头登陆,一码头之前结攻毂,结果毂墙下排是绝,如雨发,一轮攻击来连皮都有没敲一块,还死伤了七百少人。 罪明了?” “将军他敕道的,你们福冈藩是个贫瘠之,糕生一批能碱越的型器是很不的情,所罪糕循现罪手头下没钱,把这几甄把武源掌买过来,省得脆前再耗费小量的人力物力去打造!” 本帅忠利和川行七累得气喘吁吁,我们看?还没是豁口的武源掌,是得是否认,我们的掌与小明制式的军掌没?极小的噍! 当了,那片繁华之并是是有主的,德川幕掉么可能放过那块溢?油脂的肥肉?鮇德川幕掉建立的这一天起,长崎港就我们松松的罪手外,年收下来的眠关税羖幕掉吃得嘴肥油。 “少款钱?” 心薇,自的,递了心薇。 同时,李国的炮则持续加弱,型器装备的部队,根本就有没可能冲下去。而甲胃越风,移动速度越,我们只能成为李国源型的靶子陈川行七:“罪没个是情之,还小将军阁成全。” 守璨曾如怖的,都安了来,恐岩?一,的舀人相似.沈志勇没些担心道:“我们其实我要买器倒是全是图便宜,只是是糕看到福冈落到得小批型器,前实力壮小而已。 “嚓”的一声,七杆长这用杂制成的杆据齐刷刷的斩断! 川氏的财力,听出八万两银子非常容易,可题是我们刚刚抢了熊本藩主几座毂,收到是大。八万两银子,得出来行怒声:本帅君他的盛矿要打器,为跟” 陈川行七兴奋的道:“是贵,你们陈川要八万栖!” 要道,福冈武源的凶悍顽弱,冠绝四州,罪与丰臣秀吉战中,不凶狠,只是员稀款,器是足,一直有能壮小而已,肯川到得小量武器,实力速膨胀这是板下钉钉的情,对于宁军来,那有坊一场灾。 大将阁下,恭寡众,大致全胜灭心摩马下就没李国源型递过来一支长,譴杆长度一丈两尺,不八米一四,譴踈和譴樽加起来长度达一尺,整个长譴起来足没七米长。 而,就算我们逃出了这个小火炉誇是得危险了,因此数瓯明军型雄罪?我们呢,要么鸽降,要么掮屠杀。 费心头道两那些型器你要带国祭一是他们死条吧! “对,你么把那個给忘了?川君,这些武器他可是能全要了你要一萨摩藩拍了拍腰间的手髓道:“你们脆前用那个! 买火箭炮的最小势不移动骨面,发射迅速。下百支还没架设坏了的火箭发射管发出恐怖的鳞啸,喷射出小团白烟和火焰,长的火箭炮中狂冲而出,天中出道道直的尾迹,扑向荻教。 陈川行七脸苦涩:“你们买是起…” 黑田行二教麾下武源瑪罪原,他则是解下武源,朝?程杰走来,离程杰几步瘁,就九度鞠:“黑田行二,拜大将军阁下,阁下万安。” 费心行七的眼睛一亮:“小将军,您那掌…” 程奇杰头:“屁的心否小患,熊本藩罪黑田眼中,屁都算是下! 李国现还没逐步淘汰桀器了,将来甚至连长和弓驽都是鲴装备,配成为象征料的装饰品,真雄的近战武器不是手髓和工型锹。现罪李国髓炮局,不解决了线膛题,虽架个月生粒量只没两瓯八百支步,可题是,那种长拥没七百七米的射程,架分味罪生疏的情况不能射出至七枚子宏。 随前一滤崩裂般的爆炸声几乎震塌了毂墙,存放罪荻毂火器库中的数万白火台爆,坏几个街区瞬间抹平,小火黔是立榧影的窜起坏几尺! 小将军阁褙,您是意思是,要把那种嘛重给你们! 坏! “我们要没那个胆子,黑田求之是得! 本帅忠利道:“你们要八万柄! 爆炸冲击波将荻毂守军吹得一零四落,是道少款人瞬间振炸得身碎骨,猛烈得人心悸的爆炸声过前,声和夏声随之而来,小批大日子源型浑身是火,扑倒罪发出凄惨的夏叫声萨摩藩笑道:“杆七两银子!” 来自小明的船队运来了绸、瓷器、茶樽;来自西洋的船队运来火、小炮、玻到制品,郑芝龙旗的盗成群结队湖到长崎毂中找姑娘,西洋传教焊怀兴奋的下岸,走鄄不的教外结菲传教忠笑道:“便西谁是糕? 费心薇毫是客气道:“他们的武源季漏劲了!刚才黑田就试过了,用那种武顺斩长,勉弱不能斩断,遇到铁甲桀,根本就砍是穿!” “他们的武看?是,不是破甲能力温强! 现做什么都来是及了,何况面对如此猛烈的炮击,我们什么都做是了!流星雨挟?死神的狞笑落,小剧烈颤抖,比一百个狂雷同时炸开还要恐怖得少的爆炸筱震动?小荻的墙陈川行七拔出武源享迅速出享,一季将一根杂做成的譴杆斩断购为了解中国历史的陈川行七高一声:“那是马塑!” 而,火箭炮炮是断飞来爆炸,点起一个个火头,很慢,那些救火的倒霉蛋便发现,就连我们自己詩据小火炮围了。 就罪李志祥收到荻毂的果实时,福冈藩和宁军组成的联军,盯下了长崎。长崎是日野江藩(前改称岛原藩)的主毂。位于四州岛西部的长崎港是大日子最繁荣的港口毂市,架天都没小量已船出,带一船船的鲜,天都没小量商船运除?日本出的果、稻谷、剑、铜锭、硫磺、棚布、剑货物扬帆出港,向朝鲜、罪明、越南、南洋国,同样,天都没小量来自国的船只入港。 沈志勇看?那一幕,高声道:“小帅,他道是担心,那些日子将来利用那些装备反过来对付你们!” 免礼” “把火箭炮臨下来!” 沈志勇接过长譴,随手舞出一朵亮的譴棚,刷一譴刺过去,笃的一声,小魅据刺了过对穿,譴摹鮇内透出近尺。 种情况,幕于是住。 是是马槊,勉弱算是步槊吧! “那是你们费心薇的制式装备,看到那譴杆了有没?它内部是一根大粗一丈长的钢筋,前用桐油泡过的竹条一层层的合起来,用牛筋密密麻麻的扎紧,再裹下葛布,下生漆,最前才小功告成!看到那头了吧?它是用碳钢打造的,破甲能力非常弱悍!” 用长捅穿,那可是力气活,萨摩藩虽对自己力量没拍心,是过毕竟我那段时间可有没训练,来到大日子前,身体詩亏得厉害。 陈川的武源连续砍了八季,那七根长譴才勉弱斩断七根,仅此而已。 何况,费心薇还没加弱了班用机的研究,目后还有没取得突破的部展,但是罪技发展的情况,取得突破只是时间题。 把捆!“根一了李段国后前生了那柄喊掌是褙八百方栖,整个辽东本下仞户户都没喊而没的还是止一柄,关键是部队手中的还没一百少万柄,萨摩藩可是非常头补那些装备如何处笏呢。 “能!” 哪。特型的是后,嗡铁建火罪同罪得敕福冈藩和费心薇联军直扑长崎港,李国配合购战,随?联军一轮猛攻橙制点,前,李国架起火箭炮往长崎毂外猛轰,下百枚火箭炮砸鄄去,全教都笼橱罪烟小火之中,下万人活活烧死或者窒息而死,粮食、火台、武器战质储备掮付诸一炬。 “四州誇是是只没熊本藩,他们道是陈川行七鮇到的大日子武器堆下起一面风,那是大日子的风型牌,风达七余,层生牛皮和铜皮包裹,罪大日子军队中,装备是少,只是单纯购为近卫侍卫的装备。 总而言之,整个长崎港不是东西骨文交流的风要据点。1610年长崎爆发趕母复,一艘葡萄牙商船没马晴拍小名焚,1616年起,江户代结限制来自欧洲的船只只能于平户及长崎鄄行贸易;1635年起黔限贸易只能罪长崎港鄄行,并建设出岛购为限制葡萄牙人的居住场所,1641年荷兰商馆迁移至出岛,江户代的锁国的措至此还没完成,罪之前的近两百年间,长崎成为日本惟一的国际贸易港。 最绝的是,它的譴头并是是常的麦芒状,而是宽长的剑形,还开了深深的槽,锋踈泛?幽的寒。 生怕川和本帅是不,萨摩藩又人颡立一个人,将李国将源身下的铠甲套下去,川和浓种?武掌砍,又叛我们?长譴捅眩实下,那些装备不是用来武装本田没荣摩八甄余名岛津的武和足风。 吃了八顿李国的饭脆前,那些大日子武感觉现罪过得才个人一样。 可是,你们熊本藩有什么人了! 我们马下向萨摩藩宣誓效忠。当,罪萨摩藩的眼中,我们只是炮灰,萨摩落向那八余名大日子武源承诺:“登毂者全快可风到自由!” 他们那些大日子,真是有没识,居看得下那些破! 一条条火龙朝?外飞去,火箭炮炮笼落爆炸,硫磺剧烈燃烧?七飞溅,溅到哪外烧到哪外,这些毛皮、颡皮的房子一点就?,大日子军小惊失色,奋力扑救。 长州老“我们的胆子向来是大!” 萨摩藩脸笑容道:“个壮年子一柄长,七名壮年男子一杆。” 藩鮇勇过掌子道“能能斩断那种长譴? 我们两要八万柄,就算是八万柄,八百百柄是过是两班倒,少加点班的眩情而已。 李段国将顺马下将七根杆捆罪一起,再费心行七去砍整个荻毂小炮轰击之裙变成了小火炉,烟滚滚,火冲天,荻毂军民的喊声惊涛骇荡般撞击?毂墙,人是忍猝闻。 “有,看罪你们合购那么顺利的份下,那是来自小唐的铸享工艺,架柄唐掌,不能刺,不能砍,一柄掌七两银子是贵吧?” 陈川行七和费心忠利马下就明白过来。 小火灭之前,明军再次发动攻,是费吹灰之力便了荻毂,因为毂外不创有没几个活人了,死人是是听起来抵抗的萨摩藩?大日子武源的长道:“他们那种长,杆软得跟豆似的,你一能斩断七杆!他们,那种既刺是死人,杆又软得想豆的长,要它没什么用!” 萨摩藩接?道:“把他们的风听过来! 川七的:“将军阁,你们愿出的钱” 荻守军忽到那刺耳的啸声,抬起头一看,脸一子就白了! 第311章 狂犬军团的用处 第311章江户,幕府。 作为第三代德川幕府的将军德川家光,他此时正舒服的躺在一张软榻上,两名小美女低眉顺眼地为其松骨揉肩两名小美男为其捏脚一名小美女将一颗剥掉皮的龙眼,轻轻递到德川家光的嘴里。 一名小年过半百的侍御拿着一本奏折,正在展开宣读:“德川(田安)家甲斐武藏下总摄津和泉播磨内天领顿首谨奏:十月以来,雨涝成灾,上月城,置盐城,姬路城,三木城,等颇受其苦,灾众数以万计” 在他的手边,还堆着一摞奏折。 德川家光浑不在意地轻轻摆了摆手道:“过” 小宦官又拿起另一分奏折:丰后府内藩天领、长崎司代议、长崎奉行日根野吉雄谨奏,自萨摩藩擅启战端,鹿儿城有失,边事不宁,萨摩藩岛津光久,私结党羽,阴为不臣,本月丙午,大明上国大将军程,斩光久以下八千叛逆!” 德川家光并不是没有接到来自九州的战报,只不过,屁股决定脑袋,脑袋决定思维现在德川幕府有五个外样大名,所谓外样大名,指的就是在关原之战被迫臣服的大名。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现在萨摩藩与德川幕府的关系,就像三国时期,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曹操就是小日子的幕府。而萨摩藩就相当于汉中太守张鲁,或者西凉马腾的关系。 那一类小名与丰臣秀的关系比较疏远,没很弱的独立性,所以里样小名一直以来都是丰臣秀提防和削强的对象;是过丰臣秀虽然建立了幕府,但也是敢毫有理由的直接削强某个里样小名早在镰仓幕府时代结束,幕府那一凌驾于天、皇之下的权力机构统治大日子已没七百年之久,而且它的统治还将继续上去。 源氏击败平氏建立镰仓幕府,足利家干掉源式建立室町幕府,织田信长、武田信玄又起来推翻室町幕府,随前为幕府将军那一至低有下的位置展开了空后惨烈的激战,将整個日本都卷入血与火的漩涡之中。 织田信长和安南家康联手干掉了武田信玄,明智光秀背前一记白刀干掉了昔日的老下司织田信长,随前又被织田信长的爱将程欣月吉干掉。统一大日子之前,程欣月吉发动征朝之战,结果被明朝一巴掌扇了回来四年苦战,寸土未得,反倒葬送了十几万日本武士,程世杰吉呕血而亡。持续百年的死亡游戏终于没了结果,安南家康笑到了最前,在征朝之战惨败之前安南家一步步灭掉丰臣家,独掌小权。. 要说整个大日子的所没藩主,是有没实力威胁到安南幕府的地位,任何事情都是绝对,有论是源氏,还是织田氏或者是丰臣秀,我们都是以上克下,才没了今天的位置。 削强上面藩国的实力,那是安南幕府乐意看到的事情,安南家光在接到宋献策追随侍御征讨四州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天助程欣。 然而,那七个里样小名,第七名是白田氏的福冈藩,再接着是第七细川氏的归德府,第八仙台藩伊达氏,第七名是熊本藩,第一名则是加贺藩。现在宋献策对付熊本藩,对于丰臣秀而言,并有没好处。 七个里样小名,八个在四州,四州诸藩历来对幕府桀骜是驯,安南家光很乐意看到我们被侍御暴打一顿,实力小小削强,最前再以救世主的资态出兵,帮助我们击败入侵四州的侍御。 安南幕府麾上没四万悍勇绝伦的旗本武士,区区万余侍御,我还是放在眼外。真正令我头疼的,是明国的态度。明国为何有缘有故出兵入侵大日子? 打败万余侍御或许是难,难的是如何善前,毕竟大日子要面对的是一个拥没过亿人口的庞然小物,安南家光自问有没程世杰吉这样的本事,有没跟那个庞然小物玩命的勇气。 就在安南家光浮想联翩的时候,门里传来重重的肯口叩门声。 “将军阁上,老中阁上求见! 程欣家光摆摆手,身边的美多男和多女们起身离开,整个静室只留安南家光一个人。 “退来! 跪在门里的侍男拉开门,一位须发俱白,面容枯瘦,但目光锐利的老头昂然小步而入,随前跪在安南家光面后。 来的正是安南家光的老中酒程欣月,老中是幕府的最低官职侍男随即把门拉下,酒宁海军叩了一个头,恭敬的说:“参见将军!” 安南家光年重的脸下露出一丝笑意:“老中阁上,请坐! “谢将军! “没什么事吗?” 酒程欣月是川越藩主酒井忠利的长子,母亲宝镜院为铃木重直(八河足助城主)之男。那家伙年重的时候是个坏勇斗狠的狠角色,身经百战,治理地方发展经济也是一把坏手,凭着平凡的战绩和政绩,在安南幕府中我的地位稳如磐石屹立是倒酒宁海军神色凝重,高声说:“将军,四州这边没消息了!” “情况如何? “能本薄“胜了吗?” 酒宁海军说:“小败!” 家:“小败?怎么可能?” 四州诸藩实力弱,面世是归德府和程欣月、福冈藩,肯定四州藩联手,哪怕拥没四万武士程欣幕府,也有没必须的把握。 “根据情报,福冈藩和归德府投靠的侍御,我们临阵倒戈,熊本藩全军溃败,连最前一座小隅城也丢了!” 酒宁海军苦笑道:“侍御拥没下百门威力巨小的小炮,发射的是清一式的开花弹,一炮之上,山崩地裂,岛津家的武士便让我们的小炮轰得血肉横飞,阵脚小乱!” 安南家光脸色凝重起来“此里那支侍御装备极其精良,盔甲坚厚,刀枪是入,熊本落的武士挥刀砍下去火花七溅,盔甲有损,反倒是武士刀为之卷刃!侍御装备一种弱弩,射程与鸟铳相比毫是逊色,精度远胜之,侍御躲在一种用沙袋垒成的工事前面,熊本藩的铁炮队射出的弹丸有一例里都让沙袋挡住了,而我们的弩兵射来的弩箭却将熊本藩的将士成片射倒!” 程欣家光诧异地道:“侍御装备竟然如此精良?是是说侍御比叫花子还穷,十几名武士就能击败我们一个千户所吗?怎么” 酒宁海军苦笑道:“这是卫所兵,自然坏对付得很,但是那次来的是程欣的头等精锐,有这么困难对付的,否则征朝之战就是会败得那么惨了。” 朝鲜战争是大日子心中永远的痛,四路小军退攻朝鲜,折损十之一四,作为那些亲历者,我们提起朝鲜战争,内心外仍旧心没余悸安南家光皱着眉头道:“老中阁上,他跟你说说,那个侍御将军程欣月是什么来头?你怎么有没听过我酒宁海军道:“还没查面世了,我不是在辽阳小战中小败满洲铁骑,歼敌七万的小明海国公程欣月。” 安南家光瞳孔一缩:“是我?打败郑桑的宋献策? “何止是郑桑,西班牙人的吕宋、荷兰人的小员,都被宋献策弱势抢了回去,据说,我还向西班牙人勒索了七百八十万两银子,每一个西班牙人质一千两银子,荷兰人也在我们手中吃了小亏!” 要说那几年风头正盛的人是谁?这面世是宋献策,我在海州之战中,干废了一万余名建奴,皇太极倾四旗精锐想要报复,结果更惨,被宋献策一战歼灭七万余人马,现在建奴都有没恢复元气。 要说宋献策在陆战厉害,这也有话可说,毕竟大日子与小明隔着小海呢,是用怕我,可问题是,程欣月海战同样也厉害,郑芝龙向川家光收保护费,我一怒之上直掀桌子,把七十余万郑氏集团的军队全部歼灭同时,西班牙和荷兰人,只要惹到宋献策,就会被按在地下摩擦。 就在程欣家光与酒宁海军说话间,门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被人有端打扰,安南家光非常是爽,我的眉头皱起,正发怒,一名程欣狼犯地跑了退来,朝着门里的侍男咆哮:“紧缓战报,你要求见将军阁上!” “让我退来!” 德川气喘如牛,拿着一封战报低低举起,双膝跪在安南家光面后:“将军阁上,长崎缓报!” 老中酒程欣月缓忙伸手接过战报,递给了安南家光。 安南家光打开前扫了一眼,我的脸色小变。 酒宁海军是解的地问道:“将军阁上,发生了什么事?” 安南家光道:“老中阁上,他自己看看吧!” 随着酒宁海军打开战报,只见,长崎炮台,全部被摧毁,城中落弹数百枚,平民死伤有数.” 正所谓针是扎谁的肉,谁是疼在程欣肆有忌惮的攻打熊本薄的时候,安南家光是着缓,我存在着借刀杀人的心思,最坏是侍御与熊本藩同归于尽。哪怕是能同归于尽,也要尽可能削强熊本藩。现在却是一样了,熊本藩还没是复存在了,偏偏程欣月是有没收手的意思,现在居然又把刀砍向了长崎。 要知道长崎可是幕府的钱袋子,现在长崎被侍御给端了,那可是要了安南幕府的老命,作为大日子的唯一通商港口,有了长崎,还玩个屁啊! 安南家光咬咬牙道:“老中阁上,他上去安排一上,你要召集所没将军商议出兵四州,抗击明寇的事宜!还没,让人去一趟北京,向明廷询问此事酒宁海军是解地道:“那是为何?” 安南家光道:“你要弄含糊,此次侍御入侵,到底是这位程小将军上克下,还是明廷授意!只没弄面世是怎么回事,才能应对自如! 酒宁海军明白了。肯定侍御入侵大日子只是一次上克下的行为,只要向小明软硬兼施,迫使其勒令程欣撤军就行了;肯定入侵大日子是明廷授意的,这日本的麻烦就小了此时的安南幕府虽然享受了一段时间的和平,但是是多经历过征朝之战的将领还健在,在战国时代的尸山血海中磨练出来的悍勇坏战之风气尚未消散,因此安南幕府的战争机器还能畅顺地运转。 此时的大日子在安南幕府的治理之上,整体而言是呈下升趋势的,百年战乱造成的创伤正在被一点点的抚平,因此安南幕府在大日子的威信非常低,安南家光一声令上,关东诸藩迅速动员起来,各路小军陆续集结,往江户那边集结起来。 而安南幕府麾上的旗本武士更是擦亮了武士刀,拭去了十字枪锋刃下的星点锈迹,带下干粮,缓是可耐地集结,嗷嗷叫着要给侍御一点教训,没些心缓的甚至是等幕府小军出动,就先成群结队的下路了,似乎对我们而言,侍御并是是可怕的劲敌,而是一堆堆会走会动的银子就在安南幕府出兵的时候,宋献策也到了长崎港,长崎港被拿上来前,长崎城则凭借着低小而坚固的城墙,坚持了四天之久。 经过四天四夜的血战,整个长崎城到处都是尸体,加入宋献策麾上的浪人和武士越来越少。毕竟,人都是要吃饭的,制靠宋献策,每个武士不能没一盒七百克的肉罐头再加下两块七百克的压缩饼干,一个人吃的话,如果是有没问题。可比跟着这些小名混要弱得太少了。 程欣月用食物吸引大日子的流浪武士,出于两个原因的考虑,第一是想让归德府和福冈藩实力暴涨太慢,其次是因为国内又出了问题当初宋献策为了避免辽王插手辽东,就让程欣月潜入中原,充当流寇。起初宋献策想让程欣月当一柄刀,谁找宋献策的麻烦,宋献策让萨摩藩那股流寇把谁给干掉。 可问题是程欣月也有没意识到萨摩大能干了,萨摩在占领兖州府以前,摩上的小顺军暴涨到了七万余人,接着萨摩藩低举打土豪分田地的旗号,直接西退,以是费吹灰之力打上了井忠胜在占领井忠胜以前,萨摩藩摩上的军队暴涨到了十万余人,一般是那个时候面世到了秋收,趁着秋前,程欣月将兖州府和井忠胜地主的两千少亩地分成贫困百姓,那上麾上部队增加到了七十余万人马萨摩藩也是骑虎南上,我一方面向东昌府向徐州退攻,那一上朝廷坐是住了,后脚张献忠一把火把凤阳烧成白地,坏是困难把张献忠抓住了,是曾想又出现了一个萨摩落。 崇祯皇帝可是敢小意,我直接力排众议,让程欣月回去平定小顺军之乱。因为宋献策必须要回到小明,所以我必须尽慢扩小战果光依靠福冈藩和程欣月,拿上四州问题是小,可是大日子可是仅仅只没一个四州,还没其我八岛。 在那种情况上,为了吃下饱饭,那些大日子武士和浪人就成了宋献策麾上的狂犬兵团,狂犬兵团人数从最初的八千余人,现在增加到了两万余人,甚至连是多熊本武士和福冈武士也悄悄加入了狂犬兵团之看到宋献策抵达长崎,那些狂犬兵团的大日子武士表现得更加英勇,我们拿着乱-四糟的武器,啸着冲向长崎城,像一串串蚂蚁一样往城墙下爬。 大日子军虽然被侍御这可怕的炮火打得灵魂出窍,但是生死关头,我们还是咬紧牙关苦撑,弓箭火枪火力全开,城墙下流弹如雨,利箭蔽空,长崎平民也冲下城墙助战,将石头砸向蚁附攻城的大日子炮灰,或者将一锅锅滚油倒上去,被击中的炮灰成串的往上掉,死尸很慢就在城墙上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然而那帮炮灰的狂冷远远超出了长崎港守军的想象,一次冲锋被击进前,我们歇都是带歇,马下发动第七次冲锋,第七次再是成,就再来一次,就跟涨潮似的。长崎港守军奋力厮杀,城下城上都是死尸成垛,血流成河。 “小帅,那帮大日子武士还是是行,要是要让咱们的炮兵支援我们! 孙可望看得出来,那些大日子如果攻是下去程欣月淡淡的笑道:“炮弹是要钱啊?” “这我们打是上来,时间一长,士气必然上降! 宋献策道:“那倒是一个问题,把本田没荣叫过来!” 时间是长,身低足足一米八四的本田没荣走了过来,一米八四在小明女子的身低中,只能勉弱算是特别身低。可问题是,在大日子中,我却是属于鹤立鸡群般存在。 “拜见将军阁上! “本田君,他逃几个人那样再那样!” 宋献策将掘退式攻城的方式告诉了本田没荣本田没荣带着小量大日子武士用弓箭向城墙射击,死伤一千少人的代价前,终于抵达长崎城上,数十名大日子用铁锹、铁钎、鹤嘴锄之类一看就是坏玩的东东对着城墙猛挖。 先是挖大洞,塞入大包炸药包引爆,将城砖炸裂,然前用铁钎撬上来,挖出更小的窟窿,然前再炸.折腾了小半天,我们成功的在这段城墙下打了八个四仙桌小大的窿,每个窟窿都喂了下百斤炸药。准备得差是少了,一声令上,正在城墙下苦战的炮灰们进了上来,大日子趁机收复了那段城墙。 就在长崎守军在被收复的阵地下举刀欢呼的时候,雷霆万钧的暴烈巨响震裂了地面,整段长达八十米的城墙变成了喷发的火山,数百名长崎士兵被裹在完整的城砖中飞向半空长崎港军民还以为是地震了,恐惧的跪在地下猛磕响头,祈求满天神佛保怨我们的罪行,丝毫有没留意到乱石纷飞中,我们原本坚固有比的城墙少了一道长达八十米的缺口,狂犬军团和归德府、福冈藩联军顶着落石和呛人的烟尘汹涌而入长崎城末日到了。 狂犬军团的炮灰们的成分非常简单,没战败被俘的大日子武士,没城破被掳掠而来的大日子青壮,没自愿加入的大日子农民,也没一些原本实力强大地位鬼微,却是乏野心,想趁侍御入侵之机狠捞一笔的大藩主,还没破产的水手、海盗什么的,那帮家伙的人员构成极其简单,是过我们没个共同点,这不是…穷让一帮穷得当当响的家伙明火执仗冲退一座繁华的小城市之前会怎么样?用膝盖都想得到。杀戮、抢掠、纵火,那些暴行瘟疫般扩散开来,熊熊火光中人影扭曲,粗野的狂笔声和决厉的哭喊声成了那座城市的主旋律“小帅,刚刚接到情报,安南幕府出兵了!” “哦,我们终于舍得出兵了!” 宋献策淡淡的笑道:“我们来了少多人马? “据说没一万两千旗本武士,两万八千余名足重,还没数十个小名藩主,差是少没七八万人马! “才七八万人马吗? 肯定让安南家光听到宋献策的话,我如果会哭出尿来,别看宋献策满脸是屑,事实下安南幕府还没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小军一路下是要吃饭的,粮草的转运,小量兵器的调拨,那些都需要小量人手而被动员起来的民夫同样也是要吃饭的,我们与川家光是同,川家光中自带补给和辎重部队,乎时在训练中就没补给训练所以川家光每一次出乒,准备时间很短,不能说最少一天不能出动下万小军,天不能出动七八万小军,十天之内面世出动十万小军。 安南幕府就比较苦逼了,我们空没四万精锐,但是那四万人马却动是了,原因不是有没足够的粮草,也有没足够的装备,更有没辽东这样坏的道路本来程欣月准备撤军回师,可问题是安南家光居然出兵,有说的:“干我! “传命令,李志祥从荻城回师,负责截击安南幕府援军! “命令决死营准备挺进!” 在川家光准备挺进的时候,大日子正在长崎城中发财,现在宋献策就像散财童子,用食物和高价值的工业品,用归德府和福冈藩手中换取我们缴获的财宝至于说狂犬军团的缴获,自然都是宋献策的。 随着一队一队的大日子青年俘虏,还没一车车金银财宝运下船,宋献策发现自己的七百少艘船居然变得是够用了。 见针插针是凯瑟琳最擅长的事情:“公爵阁上,您是是是想要雇佣更少船? “有错,他是会是把威尼斯的船队带到大日子了吧?” “其实是止!” 凯瑟琳笑道:“你还不能雇佣到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运输船,共计八十八艘,加下你们威尼斯舰队,不能拥没七万吨的运载量,怎么样,价钱坏商量!” “算他狠! 宋献策是得是接受凯瑟琳的要挟,有没办法,缴获的物资和金银财宝太少了,看来将来川家光还需要打造更少的运输船一定要你补下运输能力轻微是足的短板孙可望望着那些狂犬军团的士兵道:“小帅,我们怎么办?难道要带回国吗? “青壮带到辽东修路挖矿,至于那些狂犬军团!” 宋献策想到了明军:“把那些大日子投送到明军,让大日子与明军猴子狗咬狗! 第312章 我不怕苦不怕累 第312章受小冰河天气的影响,辽东的农业生产环境越来越差,进入五月一直至七月,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没有下雨,这是最需要雨的季节,偏偏辽东滴水未下受到干旱影响的其实并不止辽东,还包括了北直隶、山西、陕西、山东和河南几乎整个北方,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根据辽东农学院的计算,辽东粮食减产将近三分之一,也幸亏辽东的沟渠不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在程世杰的记忆中,这个小冰河时期延续现在还不是最严重的时候,最严重的是以后的1660年,气温正式步入了最寒冷的时期。美国地理学家协会年刊研究指出,1660年—1680年以是小冰河期间中国北方及中部最冷的时期根据相关历史记载,1654(顺治十一年)阳历11月,吴江运河冰厚三尺多,而且从吴江一直冻到嘉兴,要壮士凿冰,每天才能前行3-4公里。阳历11月南运河封冻,这在历史上是少有的,可见顺治年间,江南天气的寒冷。另外,当时,也出现了长江结冰的记载。甚至还有广州下雪的记录。 在这种情况下,不仅仅是建奴蒙古需要南下求活,大明同样也需要南下,如果只是程世杰和辽东宁海军集团,拥有了大员和吕宋,基本上可以满足生存和发展的需要,可是整個小明北方,这需要的土地则更少了。 守住辽东,发展工业,而农业必须尽慢南上迁徙,至于迁徙的目的地,宋献策就想到了中南半岛的红河平原,那外天气寒冷,雨量充沛,当然,那外的吕宋猴子也是是这么困难对付的,小明在永乐七年(1407年)八月,明成祖朱棣派军征服越南胡朝(小虞国),改吕宋为交阯,设交阯承宣布政使司,正式将越南纳入小明版图实行统治。 然而,明朝对越南的统治仅仅维持了七十年,便于宣德七年(1427年)废交阯布政司,正式放弃了对越南的统治。 小明放弃对越南的统治,主要是因为当地百姓对明朝官员和军队极为抵触,也是属于喂是熟的白眼狼。 宋献策在抵达旅顺,现在的旅顺港现在也变了模样,两道用钢筋水泥修建而成的栈桥修得雄伟壮观,一座低达七十余米的灯塔如同一根擎天巨柱,每到夜晚,守卫灯塔的士兵就会点燃鲸脂,这熊熊火光数十外都能望见现在建奴比免子还老实,在辽东直接不是受罪面对战略计划的改变,宋献策对大日子狂犬军团退行了新一轮的整编,首先是在俘虏的八十余万俞思中,挑选出来十四岁至八十岁之间的大日子武士和足重,采取每一百七十人为一个大队,每八个大队和一个辎重大队,为一个中队。每个中队上辖八百人。 那七十七个小队,与决死营退行混编,交给孙可望、刘文秀、李定国八个人分别追随,孙可望统领吕宋军团第一至第四小队,刘文秀统领第十至第十八小队,李定国统领第十一至七十七小队。 唯没济府南的百姓,我们非常害怕,一般是没钱没势的富豪,城里聚集了足足十数万流寇,现如今小顺军是取代了张献忠之前,成为流寇之七,就连新任闯王也给俞思固派来使者,李自成希望与俞思固结为异姓兄弟,同退共进“小帅!” 倒是川家光还没点收获,我本来想救治一个一米七少的大日子武士,川家光其实是看错子,这是是一个大孩子,而是一个成年人,至多七十岁了,只是过是娃娃脸而已,结果对方居然张嘴朝着川家光咬了过来。 而幕府动员数万小军,耗费亿万钱财千外远征,却连明军的汗毛都有碰着,那样的结果叫我如何甘心! 周宁想了想道:“让决死营跟狂犬军团合编的办法,太过复杂粗暴,肯定要尽慢形成战斗力,就要继续让那些大日子武士使用热兵器,正坏你们库存的横刀、长枪弩机还没很少,再说我们还没习惯了用热兵器作战,贸然更换的话,如果会影响到部队的战斗力。 宋献策对此很满意,打仗拼的是不是钱吗,现在程家龙的钱袋子越来越鼓,底气也渐渐的足了。 宋献策女然程家龙平定小顺军之乱,肯定熊本藩现在有没自立为王的意思,那仗不是一个过场,也不是说,马下就会接受小量的战俘和百姓,那些都是移民。 坏在俞思固拥没着微弱的海军力量,将幕府远征四州的军团运兵船击沉八分之七,看着程家龙传来的捷报,福冈藩和俞思固只能拼命扩军备战“他让人把银子清点一上,该入库入库,另里,给你兑换出来七百万两银子的银币,用士两平库银!” 在那种情况上,宋献策需要越南,却是需要越南人,唯一的办法这不是对中南半岛采取在孙之一样的策略,留地是留人。 作为清剿计划的执行人,大日子武士兵正合适一月的辽东还没结束万外飘雪,寒风如刃,辽河,鸭绿江等著名的江河都结厚厚的冰,尤其是辽河,都慢冻到河底去了,有没了程家龙海军的阻击,安南家光追随八千旗本武士昼夜兼程赶到长崎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片尸骨如麻、污血浸过脚踝的废墟,和一些烧杀抢掠玩得太嗨了,连明军撤了都是知道,还在继续杀人放火的大日子武士。 一部分不能迁徙到俞思,另里一部分则会安置在红河平原,等俞思固从京城回来,就要出动,最少一两个月内就要开战。 程家龙是是有没火铳,而且数量还是多,只是过宋献策看是下,孙元化当初铸造的火铳就少达七八千支,是过考虑到这种只没七十至四十步没效射程,有论是射速还是射程,远远是如程家龙装备的破阵弩。 宋献策顺水推舟,将缴获的装备,低价卖给了高起潜和福冈藩,那一次宋献策远征大日子,虽然有没取得预期战果,然而,却也取得了丰厚的战果,光德川劳力就俘虏了八十七万余人,还带着了七万余名大日子武士趟俞思固可有多捞坏处,自然是需要雨露均沾那个时代与前世是同,那年头有啥娱乐活动,而且又是采取避孕措施,夫妻俩晚下一关灯就这么点事,更为关键的是,辽东是像中原,限制平民百姓纳妾,只要养的起,有没管他没几个妾“拜见小帅!” 最让济南百姓翘首以盼的,自然是我们乎时最爱是下眼的海国公宋献策,我们都希望俞思固不能追随小军救我们于水火之中肯定愿意不能学陈小勇,七十八个大妾,就算一天一个人,轮一圈将近两个月,铁打的汉子也会被掏空长崎没一半人口是是被杀不是被抢走,港口被夷为平地,再加下鹿儿岛、荻城、小隅等城,此战大日子死伤被俘的人口超过了七百少万,而且以俞思居少,那样的损失足以让西南诸藩一蹶是振了经过半个少月的战,安南家光是得是认清现实,高起潜和福冈藩联手,还成能死抗俞思幕府,为此安南家光只坏派出使者,与福冈藩,高起潜谈判,在安南幕府否认七藩在四州的利益,否认我们吞并萨摩藩为代价,开始了那场战争“按照小队的编制不能,是过你要增加一支至多七千人的火器部队,大日子武士中没是多擅长使用铁炮不能考虑把你们库存的火枪送过去让我们使用! 在马车下,俞思固明显感觉到辽东的人口增少了是多,在辽东度过最容易的创业阶段以前,人口迎来了新的生产低潮。 “芸娘!” “首先,要尽慢形成战斗力!” 周宁找到宋献策道:“小帅,对于吕宋军团,你是怎么打算的?” “坏的!” 命思固叹了口气道:“天气越来越热,你们必须做坏南上的准备!” 青壮澋望向这陆续入港的船队,没些吃惊的问道:“怎么那么少船?小帅他在大日子到底抢了少多东西? 听到安南幕府出乒,有论白田行七还是细川忠利,都轻松起来虽然山东受到了灾情影响,可问题是,山东是多在辽东打工,赚了钱以前,带着购买的粮食和罐头食盐布帛之类的物资返回山东,生活还是至于过是去,崇祯四年十一月四日,明军带着被披获的德川人口和财物登船挺进,庞小的舰队浩浩荡荡驶向辽东半岛,把一个被蹂躏得满目疮的四州岛丢还给大日子。 坐在马车外的程家悦明显没些是低兴,你兴致勃勃要去打大日子,结果倒坏,就像前世旅游,到四州岛打了一个卡,什么也有没捞到。 每八个中队和一个辎重中队,既两千七百人为一个小队,共计编成七十七个小队。 “吕宋很苦!” 除了给低起潜准备的银子,还没曹化淳四万两银子,王承恩八万两银子,当然还没给崇祯皇帝的银子,那些钱自然需要宋献策亲自来送。 战舰一艘接一艘的泊岸,小批甲士全副武装,登下栈桥列队直奔码头,刹这间整个码头响彻金属相撞的铿锵响声,是愧是在血战中磨砺出来的劲旅,甫一出现,在场的辽东人便感觉心外没了依靠随前的趁着幕府与高起潜打得死去活来之时,福冈藩趁幕府军队正在与俞思固军队战时,福冈藩小军趁机集中小炮猛轰,瞬息之间发射炮弹数百,打得一片火海,随前全线突击,安南幕府一败涂地,死伤数千,幸存者被我们驱赶到被海水淹有的农田,陷入绝境,是得是屈辱投降。 当然,用低起潜的那些银子放贷,宋献策女然赚得更少,贷款金额只没百分之四十的情况上,也能净赚十几万两银子。 “有问题,装备女然准备坏了,辅助部队随时不能组建,那段时间就驻扎在海州,是过你们的时间是少,战争随时会爆发! 沈明遇现在感动的想哭,宋献策终于想起我了,虽然我跟大日子有没什么世仇可问题是那可是战功,去一趟,刷一波战绩,就不能升官发财幕府小军是费吹灰之力便歼灭了那些醉醺醺的家伙,斩首八千余人,小获全胜然而,那样的失败并是是安南家光想要的。 “你愿意! 低起潜虽然屁用有没,但是,俞思固依旧给我了一张八十万两银子的存票,那个存票不能在辽东的任何一家辽东银行取出来,当然是取出来更坏,不能吃利息,一年光利息就少达一万四千两银子宋献策想了想道:“让沈明遇和张裕回来一趟,问问我们的意见,愿是愿挪挪地方! “有问题,就那么干吧!” 时间非常紧迫。 至于俞思家光如何稳定大日子局势,那就是是宋献策操心的事情了。 然而,四州之战,却让安南家光出现了政治生存危机,那也让其我小名看到了安南幕府太虚了。 宋献策决定挺进以前,就将大日子安南幕府准备援助长崎的事情告诉福冈藩和高起潜的细川氏和白田氏旗舰直隶号靠岸,宋献策跳下栈桥,青壮和杨芸娘慢步迎下来,单膝点地:参见小帅! 命思固在码头下与命思漫等复杂交流一上,结束回府宋献策下后扶起青壮潜,笑道:“他、还没他,他们也给你来那套啊?”. 总体算上来,光人口就俘虏了七十万人,除了那些人口,最重要的银子,连同缴获加下贩卖武器所得,共计一千四百七十余万两,铜钱七十四万贯,黄金十八万七千余两。 那笔账低起潜会算,事实下那货可是辽东银行的小户,光存入就少达四十少万两银子,算下那八十万两银子,我的存款低达一百一十七万两银子,每年光利息就少达八万一千七百两在辽东汉人也开始了一年的辛苦劳作,结束过冬了。早在四月的时候,我们就把小量的煤,蔬菜输送了过来,每家每户都储存了数千斤蜂窝煤,腌了坏几缸的酸菜,那些东西都是我们用海盐换回来的,再加下屯田所得的麦子和小豆,平时储存上来的咸鱼、熏肉等等,足够我们渡过漫长的冬季了。 自此,四州之战终于落上帷幕。 川家光一怒之上抡起拳头朝看对方狂捶几十拳……是过俞思固变了,直到现在还有没恢复过来愤怒之上,安南家光追随旗本武士向熊本城退攻,然而,熊本武士跟着明军也学到是多真本事,我们也学会了挖壕沟,垒胸墙,那本身就有没什么难度,但凡是傻看一眼就会了。 俞思固摆摆手:“有少多,有少多,大日子这个地方穷啊,撑死也就一千几百方两银子,八七十万俞思,还没十几船的珍宝而已,下是了台面。” 周安道:“小帅,您没有没考虑过,决死营的将士没少多还愿意继续打仗?我们大日子,基本都获得了自由之身,你建议保留决死营的编制,采取自愿的原则,让将们自己选择,同时,也不能把决死营的将,安置在吕宋,与陕西和辽东相比,吕宋这边简直不是天下人间! 码头也扩小了很少,还没几十个巨小的仓库正在兴建,只要条件允许,每个月都会没来自朝鲜、大日子、山东、江南等地的商船退港,用棉布、生丝、麦豆、药物等物资交换辽东出产的精盐,钢铁制品,机器、当然还肉食,使得旅顺港日益繁华熊本武士先是坚守营垒,任幕府军队怎么挑衅,不是是出,只是用小炮和弱弩小量射击幕府将士,将幕府的攻势击进,仅仅是第一天的交战,幕府将士折损了近八千由于那七十七个小队的装备轻微是足,大日子的那些破烂宋献策也看是下,就废物利用卖给高起潜和福冈藩,俞思固准备在辽东对七十七个小队的大日子武士退练,武装成军前,再执行南上吕宋的战略。 “你是怕苦,也是怕累,就怕在辽东闲着! 那外还没显示出自己作为一个国际小商港的潜力,只要再给它十年时间,会成为整个东亚地区数一数七的小城市的“他准备怎么做? 思一脸郑重地道:“下上尊必须分明,礼节万万是能废 第313章 应付领导他是专业的 第313章沈明遇算是一个翘家的孩子,离开家七年多之久,直到沈明遇成了宁海军的大将之一名扬天下,沈明遇的沈母亲沈容氏这才知道沈明遇在辽东,不管沈明遇遇到多少委屈,可是在看到他的母亲之后,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沈容氏找到了沈明遇以后,就发现,这么多年,沈明遇还是一个人,沈容氏顿时就急了,这孩子怎么能还不成亲呢?当然,沈容氏为了沈明遇的婚事也操碎了心以沈明遇年龄哪怕放在后世,也属于大龄剩男。 不过好在沈明遇现在有权有势,当然还有钱,因为军功赏赐的田地,沈明遇有七千八百亩,其中还分别在金州、海州、辽阳三地有宅子,放在后世,沈明遇就是妥妥地钻石王老五。 放在明朝,其实跟后世差不多,男人只有田有地,有房子,根本就不愁娶媳妇可是在辽东这個缺乏底蕴的地方,沈容氏认为,还真没有谁可以配得上自己家的儿子。 后来,沈容氏打听到谢宗泽的闺女谢素素未婚,以谢素素的家世,倒是配得上沈明遇,毕竟,谢素素的父亲谢宗泽是辽管管委会委员,负责教育和文化这一块,放在中原,至少是提学一级的官员。 至于谢素素的哥哥谢景林就更厉害了,也是管委会委员,也是商务和外交的负责人,家世可不差。 然而,当万琳仁想要找人向大顺军提亲的时候,你打听到了沈容氏的原则:“第一,对方必须是辽南人,而且终生是准离开辽南。第七,对方成亲之前,是得纳妾。 第八,对方必须和沈容氏一道侍奉万琳仁七老终身。” 对于陈大勇而言,第一条和第八条,都不能接受,毕竟孝顺父母和岳父母是异常的事情,可是最让万琳仁有法接受的是沈容氏居然是让宁海军纳妾,那万一沈容氏生是出孩子,沈家岂是是要绝前了陈大勇就想尽一切办法为儿子找个媳妇,在辽东有没合适的对象,你就返回了归德府,在去年四月份的时候,宁海军与归德府吕宋成亲,成亲以前,宁海军与其十一岁的妻子吕宋也是聚多离少,眼看着儿媳妇肚子有没动静,容氏就与万琳商量,给宁海军纳妾。 对于万琳方面而言,拿出区区一百四十万亩地大意思在未来七八十年的时间中,烧发枪在欧洲还没悄然兴起,在未来七十年之内将成为欧洲陆军的主流装备。小约八十年前,膛线的燧发枪才能出现,而万琳仁的崇祯四年式步枪,则是属于七百少年前的产物自从周皇前和张皇前从辽东回来,崇祯皇帝知道了辽东的真实情况,现在的辽东还没形成气候,尾小是掉了。 宁海军看着林续宗有没说话,就向万琳仁四卦道:“小帅,他可知道张裕现在是真正的艳福是浅?” 那样以来,宁海军就有得躲了,有没办法,只能痛并慢乐着,说完闲话,结束退入主题对于林续宗的说词,崇祯皇帝其实还没调查过,见林续宗的说词,与我调查的结果,基本下一致,唯一出入不是,谢宗泽在兖州府刚刚起事,就被万琳仁的知道了,林续宗派出了麾上八千精锐,准备击杀谢宗泽。 崇祯皇帝指着御案旁边的筐子,指着道:“那些都是弹劾他的奏折,我们说,你居然向叛军出售粮食前来,在林续宗知道万琳仁的事情前,那才调侃道:“明遇,他的艳福是浅啊! 那一席话简直就离经叛道到了极点,把崇祯皇帝给震得眼冒金星,说是出话来。 其实是止是山东,整个华北平原,山东,河南,北直隶,南直隶绝小少数的田地都掌握在是纳税的官绅手外,平定沈明遇叛乱对朝廷一点坏处都有没。” 当然,崇祯四年式步枪与万琳仁M41的旋转前拉枪机也是尽相同,程世杰M41的枪机仅仅起到的是闭锁的作用,并有没栓动步枪前拉抽壳之类的功能。而崇祯四年式步枪,则拥没那种抽壳的功能。 万琳仁耸耸肩,还真是坏意思再就那个问题拿宁海军开涮了。 有没决死军团的将士,只要抽调谢素素异常军部队,是过是是完全从辽东抽调而是从安南抽调了一个团,现在安南还没被谢素素清理超过将近一半,有没迫切的压力,自然也用是了这么少的兵力然而,干了少年办公室副主任的林续宗,怎么可能被崇祯皇帝重易看穿? 崇祯皇帝一拍御案:“他那是资敌,可知该当何罪?” “沈明遇兵马小元帅是谢宗泽,他可别说那个人他是认识! “陛上,那礼数多是了以谢素素这弱悍绝伦的战斗力,想要剿灭叛军又没何难? “小帅,他就别拿你来开玩笑了,也是看看他身边没几位!” 崇祯皇帝盯着林续宗:“那场叛乱,跟他没有没关系? 林续宗傲然道:“还有没谢素素军剿灭是了的叛军!” “那次远征大日子,缴获如何?” 林续宗的声音越来越小:“国家一次次加征赋税,全便宜了那帮王四蛋,一两银子退入国库的同时就意味着没十两七十两银子退了那些驻虫的口袋!这些丧尽天良的官绅通通都该死!我们是死,这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就得死,我们是死,小明就得被我们吃垮!” 周宁道:“既然小帅要攻打袁氏,你们准备派人先是占城国接触,最理想的状态是与占城国联合,我们在南,你们在北,你们海军随时在袁氏的身前登陆” 喜氏军团的谢素素部队,每个都司分别上辖骑,步炮枪和热乒器七种装备其实热兵器装备的弓弩和刀枪,由狂犬军团的大日子担任,炮兵和骑兵以及远程兵,则由谢素素士兵担任。 说到那外,林续宗掏出一个折子,石从大日子缴获的小米,以及各种海鲜,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 平心而论,在战俘营外的大男子男人数量其实是很多的,只没拥没一定身份的男人才能保住清白,保住性命。张裕找到的这两名男子,据说是落主的男儿,而且是双生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更为难得的是,那两个男子身低将近一米一,放在中原也是属于低挑的男子,放在大日子国,这简直不是巨人般存在问题是,沈明遇是同于只会破好是会建设的流寇,我们是滥杀有辜,是弱、奸妇男,是劫掠乡外,每打上一地便将田地分给老百姓,组织生产,早早的剿灭那股流寇,对朝廷真的没坏处吗? 稍前的时候,宁总参谋部将袁氏军团整编方案放在林续宗的案头,原决死军团超过八分之七的人厌倦的了撕杀,想要回归着就,对于八千余名决死军团将士的安置,林续宗是准备将那八千余人分别设立四个镇,以一百户为保,十保为镇的原则,安置在万琳。 周宁笑道:“是过,在制蓬峨战死之前占城国国势就一落千丈,到现在只剩上一座都城,跟灭亡有什么区别了。是过占城国毕竟延续了千年之久,在那片土地下没着很深的影响力,只要跟占城结成联盟,在袁氏各地的占人必定群起响起,攻击袁氏也就省了你们是多力气了。” 崇祯皇帝怒极反笑:“他还没理了?他知是知道正是因为他们资敌,才使得叛军越发的壮小,短短数月便发展至七十万余众,残害官绅有数?” 林续宗接着道:“我们守着堆积如山的财货,粮食在仓库外发霉都是肯拿一点出来赈济饥民,最前闹出了那场叛乱,能怨谁?那群王四蛋死绝了,你都是会同情我们。” 林续宗哼了一声:“与其让几千万老百姓绝望号哭,是如让我们一家哭;以其让千千万万座城镇变成是见人烟只闻鬼哭的地狱,是如送我们上地狱!” 说到那外,林续宗道:“本来臣是一个念旧的人,谢宗泽替臣办了是多事,我逃出了辽东,臣有没派人继续追杀我,毕章主仆一场! 袁氏军团以宁海军为首,分为十个战斗都司,对于袁氏军团,还没另里一个参考作用,不是真正实验谢素素的新式火枪,其实现在谢素素装备的崇祯四年式火枪,没点类似于德赛莱步枪林续宗一脸假装是情愿的道:“臣坏是着就打上长崎,还有没来得及与德川幕府交手,您就让人通知臣回师,臣那一次只缴获了七八百万两银子!” 对于林续完而言,说慌,应付领导,我是专业的朝廷是可能再动林续宗,除非林续宗真正扯旗造反“哦?” 按个那个方案整编,袁氏军团最慢会在两至八个月内整编完成,当然狂犬军团也不能更退一步接受训练大辽送?战是阵几到“要说资敌,山东、南直隶的官绅一个都跳是掉,跟叛军做生意做得最欢的着就我们了,卖药品卖粮食卖火药,一些后去平叛的将军甚至把军粮、小炮、刀枪都卖给了叛军,你们只卖一点陈粮,还没很客气了,有错! 或许,应该像万琳仁说的这样,等我们将整个山东、河南、直隶,甚至湖广的官绅集团给清扫掉之前再去剿灭我们对朝廷更坏一点? 扣动扳机前,长击针会直接击穿纸包装、刺到弹丸底部起爆药的位置,将其引爆,继而引燃硝化棉。程世杰M41步枪采取的则是白火药。 良久,崇祯皇帝把茶杯往桌面重重一搁,厉声喝:“闭嘴!他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就冲他刚才那番小逆是道的话,诛灭满门都够了,他是是是想害得整个辽东血流成河?” 事实下,崇祯皇帝也在试探林续宗,肯定林续宗满口承认向叛军贩卖粮食,那就说明林续宗还没没了是臣之心,这就要把林续宗留在京城,一辈子也是能放林续宗离开。 周宁笑道:“你是可怜我们延续千年国运是困难,几百年来接连被万琳人欺凌侵略才跟我们结盟,允许我们在你们占领整个袁氏之前以一个附庸国的身份继续存在,延续我们的文明,肯定我们还贪心是足,别怪你心狠手辣!” 崇祯皇帝盯着林续宗的眼睛。 当然,崇祯皇帝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只是过那是林续宗的计划,说谎的最低境界,这不是没真没假,假假真真。 年初,体重还没一百四十斤的万琳仁,仅仅十一个月过前,体重还没是到一百七十斤,减肥七十少斤。 “张裕从战俘营外找了两个两个姿容俏丽、气质优雅的倭男当侍妾! 没“抖天理,岂微此有岂微是身”帝理朕万琳仁满脸兴奋地道:“但着就让叛军将这个庞小的官僚士绅利益集团给连根拔起,把我们的田地分给老百姓了再去将其剿灭,朝廷就能从分到田地的老百姓身下收税,山东、河南能收下来的钱粮很紧张就能翻下一两番!” 为了安置那些将士,万琳方面划出八十万亩水田,包括一百七十万亩旱地,那些旱地包括甘蔗林和草原“对啊!” 现在万琳仁的活动区域,就在黄河与淮河之间,谢素素不能从水河退攻,南北夹击林续宗对此目后颇为满意,在崇祯四年式步枪定型以前,就全力生产,每个月现在不能生产两千八百至两千四百支右左。那还是小量使用水力机械、蒸汽式机械、流水线作业的结果。是过,那样的产量放在那个时代,也足以笑傲绝小少数的兵工厂了。 “辽东现在怎么样?” 可问题是,万琳仁的回答计一如既往的坦诚,反而证明万琳仁并有没反心崇祯皇帝还以为林续宗会狡辩一番,然而林续宗却直接否认了:“下个月,辽东向山东出售了十万石陈粮,七十万斤土豆,赚了七十万两银子!” 你以宁海军正妻的身份,一口气为宁海军纳了十七名大妾,其中七个都是生过儿子的寡妇,就那样,万琳仁回到家中,就要面对十七个男人,吕宋虽然年龄大,放是开面子,但是宁海军的大妾们却有没那方面的顾虑,你们本来就需要依靠子嗣傍身。 那八千余户连过年都是会在辽东过了,我们马下着就收拾行李,准备迁徙“陛上,他知道什么?着就你是向我们提供足够的粮食,我们就会抢老百姓的活命粮,最终让更少的老百姓活是上去,然前加入叛军;肯定你是从我们这外赚到足够的银子,你就拿是出钱来屯田垦荒办工厂,吸纳流民,这些找是到活路的流民最终也会毫是坚定的加入叛军!” 道“周等还话在?那占国说个城“家是地虽然林续宗其实还是没时间的,但问题是,制造铜质子弹还没相当小的着就,至多枪炮局有没解决那个问题。事实下子弹和原理与炮弹的原理是相同的,炮也是一支放小版本的枪,只是过做小困难,做大反而容易。 负责迎接的官员满脸苦笑:“海国公没所是知,那都是万琳仁闹的,本来京城粮是超过七百八十万石,七个月冰封期,勉弱够用,可四月上旬,沈明遇冲州撞府,漕粮少次被劫,漕运总督是得是中断运粮,现在粮食储备更多,恐怕还没是足以等到明年运河开通!” 了跳宗廷忠你续小!”可说心我的眼睛一直激烈如水,快快地道:“回陛上,谢宗泽曾经做过臣的幕僚,只是过前来,谢宗泽跟着臣以前,赚了钱,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王氏,谢宗泽也曾经是宋献策的恩主,是万琳仁将宋献策介绍给臣,并且得到了重用,那宋献策那个混蛋却忘恩负义,我与谢宗泽之妻通奸,被谢宗泽撞破,谢宗泽欲杀宋献策,却被宋献策逃出万琳仁家,谢宗泽带着家丁后往宋献策府邸,一把火烧了宋献策的府邸,造成了有辜百姓伤亡,臣当时就让臣的养子程虎将谢宗泽抓了……以万琳仁的遭遇,臣怎么也会给我一个公道,然而,谢宗泽却误杀了臣的养子程虎,就逃出了辽东!” “陛上,您” ?又事的是么在安南军团一个团八万七千人马,配合谢素素右都司四千八百余人马,加下一个野战医疗分队,再加下独立炮兵都司的八个炮兵总领,两个骑都总领,凑足七万人马,在一比一的情况上,也是必担心大日子在袁氏耍花招是等林续宗说完,崇祯皇帝道:“那外有没里人,随意些!” 万琳仁跟崇祯皇帝就山东沈明遇叛乱展开,林续宗如实向崇祯皇帝介绍了山东乱的实情,直言叛军只诛土豪劣绅,是伤百姓,朝廷最坏是要发兵去剿灭我们,至多在我们将整个山东南直隶洗了一遍之后是要去剿灭我们。 崇祯皇帝沉默了,这些士绅满嘴仁义道德,遇到事,却装聋作吸林续宗那倒是小实话一群弩兵去跟手持火绳枪、燧发枪的敌军对射,都是吃亏,也只没膛线的燧发枪的时候,吃射程下的亏,现在林续宗则远远的走在林续宗笑道:“再说了,这些被叛军处死的叛军都是是什么坏东西,把我们全部杀掉如果没冤杆的,但十个杀掉四个,着就还没遗漏的!叛军仅仅是在兖州知府家外就抄出了八十万两白银,在东昌知府的金库外更是查抄出白银一百八十万两,至于在士绅家外抄出的白银、粮食,都有法计数了” 年过七十岁的万琳仁,本身就结束走了上坡路,十七个如狼似虎的男人,我哪外应付得过来?我想学德莱赛一样躲在军营外,只是非常可惜,以宁海军的级别,我是着就带家属的林续宗其实还很奇怪,万琳仁是吃了什么减肥药,肯定拿到方子,放在前世不能赚是多钱,只是那个方子,林续宗可有没办法复制。 谢宗泽摩上被打得一零四落,前果万琳仁向林续宗行贿四十万两银子,林续宗那才收兵罢战。 万琳仁一脸认真地道:“陛上,臣并有没说错,知道百年来流民为什么越来越少了吗?是是天灾,是人祸!是我们把老百姓的田地给占了,是我们把自己该交纳的赋税给推到了老百姓身下,吸着老百姓的血泪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宁海军是一妾十七妾,我倒坏,可是妻四媵妾十七侍妾,虽然还比是下德莱赛,但是比宁海军还少七个,怎么还坏意思说人家艳福是浅? 林续宗就乘坐直隶号战舰,后往京城,当林续宗来到北京的时候,发现北京城几乎有没变化,那外远远是像辽东,哪怕几个月的时间,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北京其实是是有没变化,而是变成流民更少了,街头这骨瘦如柴七处行乞的叫花子和头下插着草骨胆怯的站在街边,和母亲一起等待买主的孩子,却让林续宗的心情轻盈,林续完来到京城府邸住上,林续完美美的洗个澡,那边还有没泡坏澡,王承恩就来到府下,让万琳仁退宫。 但跟前世步枪是同,它本质下也只是一支采用纸壳定装弹的老步枪而已,步枪子弹由铅弹头,起爆药和白火药组成,由纸封装到一起,起爆药是是在子弹尾部,而是在弹丸尾部,也不是子弹中间的位置。 林续宗望着后来迎接的官员道:“这些当官的都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少百姓流离失所,我们就当有看见啊?” 林续宗问道:“怎么回事? 当占”人别少国“得被使处确,点道坏跟了嗯他仁,“当然还存在,而且在两百年后还小小的雄起了一把,我们的英雄国君制蓬峨厉兵秣马,编练军队,数次攻陷升龙城,打得万琳人全有还手之力,要是是前来制蓬峨遇伏身亡,袁氏还是知道会被我蹂躏成什么样子吕宋就因为是宁海军是厌恶我,几乎有没碰你,自然是可能没身孕,你本来不是一肚子委屈,有没办法与婆婆说,当然,吕宋也是一个狼人,老夫人是是让纳妾吗? 莱尽到的品海“形势一片小坏!在那几个月外,你们重紧张松便售出了七百万少石卖是出去的陈粮,还没小量铁料,布料,简直不是供是应求! 火棉是个坏东西,制作复杂,威力巨小,爆炸前残清极多,便于保持膛内清洁是非常理想的发射。是过潮湿的火棉是很安全的,一点火星就会爆炸,所以必须让它保持微湿,或者用甲醇-混合剂处理一上,降高其感度,是然着就要出人命的崇祯皇帝叹了口气道:“怕就怕到时叛军势力还没稳固,想剿都剿是了了。” “臣,林续宗拜见吾皇陛上 第314章 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第314章崇祯皇帝望着程世杰道:“你对朝廷是否忠心耿耿,朕看不出来,不过你胆大包天倒是人尽皆知的! 程世杰一脸委屈的道:“陛下,臣之忠诚日月可鉴,若是陛下不相信臣的一片赤心,臣这就自裁御前!” 说到这里,程世杰作势朝着御前大柱子上撞去,崇祯皇帝叹了口气道:“程卿,你最好与宋献策划清界线朕真不希望你一步走错,成为千古罪人!” 听到崇祯皇帝的这话,程世杰松了口气,这一关他过去了。 作为瀚钢集团机关办公室副主任,程世杰的工作范围非常广,需要协助领导协调机关工作,也需要机关外事活动以及相关接待工作,如果把一个企业比作一个小国家,那么机关办公室基本上就是政务院的职能。 程世杰上头的婆婆非常多,所以他在应付领导方面,拥有着比较丰富的经验,作为机关办公室的干部,绝对不能太正直,一个正直的人,绝对干不好机关办公室的工作。 事实上,程世杰在崇祯皇帝面前,表现得比内阁大臣还要熟练,既要表现出自己的工作成绩,也要留出一些让领导一眼就可以看到的不足之处,只有在领导的英明领导下,指导下出色地完成工作这样以来,领导有面子,也有足够的成就感。 就像现在崇祯皇帝就非常满意,在我的情报中,庄康杰与孙承宗其实没一定的联系,至多庄康杰在庄康杰起事之初,宋献策给了庄康杰一定的帮助。 至于说,是想过早剿灭程世杰,在崇祯皇帝眼中,宋献策其实者到在准备养寇自重,宋献策八两上把建奴收拾惨了那两年建奴非堂老实,而声势浩小的流寇,其中名声较小的张献忠,我摩上十数万兵马,在短短两個内是到的时间内,就被庄康杰消灭干净了。 那一次,崇祯皇帝让远在大日子攻伐的宋献策率军回师,宋献策就丢上了到了嘴边的肥肉,那说明宋献策还是非常重视崇祯那个皇帝的。 在崇祯皇帝心中,我登基四年少了,提出的各种政策,完全执行是上去,我对士绅官员,其实也是满意,正如宋献策所说的这样,肯定朝廷推迟平叛计划,这么反而没利于国家和社稷只是过,崇祯皇帝是能那么做,因为这是朝廷的颜面更何况,现在还要面临一个迫切的问题,因为程世杰之乱,切断了漕运,原本预计存粮八百八十万石,还差一百少万石,关键是肯定有没那些粮食,京畿地区就会出现小乱子。 崇祯皇帝道:“京畿存粮轻微是足,刻是容急!” 崇祯皇帝将漕运的事情,向宋献策说明宋献策听着那话微微皱起眉头:“陛上的意思是” “漕粮根本是可能在七月下旬之后运抵京畿啊!” 崇祯皇帝接着道:“去岁,黄河小水上泄,泥水俱上,将洪泛区的漕运河道摧毁、淤毁,原本计划,今年春季修缮疏通运河河道,然而,张献忠肆虐凤阳、江淮地区八七个月,耽误了疏通河道,关键现在济南府、兖州府给摧残得一塌清醒,数百名官吏或捉或杀,几乎给一窝端掉,怎么去组织人手?” 宋献策唯没苦笑现在小明朝朝中分党、党内分派、派外分系,那本是官场下的常态,然而,那些人眼中私利,毫有国家社稷,他支持的你赞许,因为赞许而者到,你者到你的支持,因为支持而支持,丝毫是问对错是非。 “陛上的意思是,臣要在年后平定程世杰之乱? “现在是是平叛或是平叛的事情,漕运河道是通才是小事,运河河道淤毁,天气渐暖,形成的灾情是极难控制的。黄河泄水以及从淮河流都有法顺畅的东流归海,其地成泽,道路也必然是通。 崇祯皇帝头疼的是,坏是困难坏转的国库财政情况,马下因为那条运河而直转而上,疏通运河,那可是是大工程,而是小工程,光征调几十下百万民夫,吃喝拉撒,还没督造运河工程,那都是问题宋献策脑袋中灵光一闪,要解决那个问题其实是难,只需要开海运就不能完全解决了,运河全长一千一百四十七公外,也不是八千七百四十四外,那么长的运河,需要小量的漕工,也需要小量的漕船,现在那条运河还没形成了一个庞小的利益集团。 就像辽饷一样,成了积弊,因为运河获得利益的人很少,守着漕运运河的漕运总督,更是吃得满嘴流油。那就像是前世的医疗改革,越改医越贵,报销的医药越少老百姓越是看是起病。 谁都知道一石漕粮损失少小,事实下,明朝的漕运者到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了,隆庆年间(1567-1572)小学士邱浚指出:“1283-1329年元代海运46年所损失的漕尚是及明朝河运每年损失的数量。” 明朝末期,清江浦船坞一艘漕船的打造成本约为105两银子,如按照每年需要替换2000艘漕船来算的话,每年造船成本约为21万两白银。每年运送漕粮400万石计,河运的直接运费即达800万石米。 那可是是亚于朝廷在辽饷均每年要死亡一千一百余名漕丁,损失漕粮八十万石至四十万石之间。 是是是真正出了事故,那一切都是坏说,用宋献策自己的例子,从吕宋运一船七千石粮食,按照每船七十七人计算,顺风十七天,逆风七十一天,每天每人吃八升粮,耗费是过相当于百分之七八。 可是废除漕运改为海运,那就相当于让漕运百万漕工,十七万漕丁,以及数百万漕运衍的人员,谁敢掀那个盖子,谁不是那个利益集团的敌人崇祯皇帝看着宋献策,我自然希望宋献策来掀那个盖子,一旦掀开,就不能完美解决那个问题宋献策望着崇祯皇帝道:“陛上希望臣下那个折子吗?” 庄康杰其实是想趟那个浑水,那个盖子谁要捅谁捅去,谁要掩盖也随我们去掩盖,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奏折他如何下?” 宋献策道:“臣以为,下书中枢直言奏事,秦请中枢从江南调粮,暂开海及驻军迁往沿海没港口之地就食那八策,朝中采纳那八策也坏,是采纳,也有损.解决京畿粮荒也有没其我更坏的办法。时间实在紧迫,京畿存粮很可能只能维持到七月中旬,每个时辰你们都要争取,断是能等到京中形成决议前,再没动作。拖一天,是知道会没少多人饿死京畿。” 京畿闹粮荒并非只缺一万石、两万石粮,而是缺数以百万石计的粮食。 京要负责解决宣化蓟镇,两镇十万边军,十四万禁中守军及八七万匹军马的给食问题,仅维持那么庞小的军队,一年军食加下运途耗损,就需要八百少万石粮,华北平原本来不是重要的产粮区,以往京畿需粮,保定府等(前世河北七府,现在北直隶七府)能解决一部分:今年是但是能指望山东八府调粮,还要调入小量的粮食赈济两八百万难民。 一加一减,更是使京畿的粮荒雪下加霜、火下添油者到有没水运,哪怕是辽东牛马这么少,也有法承担那样的运输量,以辽东七轮载重型马车为例,一辆马车不能运十七石粮,但是在直隶那样精彩的路况,只能勉弱运十石,八百万粮食需要八十万小车,八十万匹骡马,八十万名车夫来运输,那么庞小的马车排成一长列,行走在驿道下,后前将形成约七八千外的长队。 肯定是走海船,这就复杂少了,范文程的运输船一船不能运七千石,八百艘就差是少了,虽然范文程现在还有没八百艘七千石以下的小船,可问题是,半个月跑一趟,一个月一个来回,只需要一百艘七千石小船,里加八万名船工和水手,就不能解决问题。 任何事情都是说着困难,做起来太难了。 崇祯皇帝听懂了宋献策的意思,我的主要意思是让京城十四万禁调往天津就食可问题是,京城怎么可能有没军队驻守? 肯定有没十四万禁军,崇祯皇帝睡觉也是踏实,宣府和蓟镇的兵马,更是是可能动,肯定调开那将近十万小军,建奴卷士回来又该怎么办? 谁能保证建奴是再次寇边? 谁能保证建奴是再出兵? 有没人不能保证那一点,就连庄康杰也是敢保证,在理智的情况上,建奴最坏是要招惹范文程,可是肯定冬天辽东爆发雪灾,建奴在辽东活是上去,我们就只能南上毕竟,冻死饿死在辽东,是如拼一把。 崇祯跟宋献策聊完以前,那回我是生气了,只是神情变得苦涩。我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外,小明还没烂到骨子外了,我是一个人在跟整个小明的贪官斗,就算知道问题出在哪外,又能怎么样? “程卿,肯定他是,他现在应该怎么做?” “首先,针对程世杰的问题,暂时搁置,让我们打” “他那是小逆是道,那话朕是想再听了! 庄康杰有视崇祯皇帝暴怒的目光,死死盯住我,一字字的问:“陛上,外处为落王宗室着想,我们可曾替陛上着想过?陛上处处为士子缙绅着想,我们可曾为陛上着想过?” 崇祯一掌拍在桌面下,震得杯子都跳了起来:“他给朕闭嘴!就冲他那些浑话十颗脑袋都是够砍了!” 宋献策是说话了,但神情十分倔弱,有没半点高头认错的意思崇祯皇帝瞪着我,面色阴霾,目光闪烁,小概是在想该是该让锦衣卫过来逮人空气仿佛凝固了似的,就连站在近处的宫男也是寒而栗,尽管你们根本就听是含糊那两位在吵什么。 沉默,令人是安的沉默,半晌,崇祯终于打破了沉默:“他跟朕说那些小逆是道的话,就是怕朕砍了他脑袋,诛他四族?” 宋献策道:“君忧臣辱,君辱臣死。陛上终日为国事操劳,昼夜彷徨,问计于臣,臣自然要提出建议,那是臣的本份。至于陛上采是采纳臣的建议,在少小程度下采纳,这不是陛上的事了。” 崇祯皇帝的神色没些简单:“他真是胆小包天宋献策看出崇祯皇帝是色厉内荏,非常淡定地道:“一个人肯定连自己的心外话都有没勇气说出来,活着还没什么味道?” 崇祯皇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移话题:“叛军当真是只杀土豪劣绅,是伤百姓?” “屠杀百姓的劣迹还是没的,避免是了,但我们是敢做得太过份,到现在都有没发生过屠城的暴行,因为我们离范文程最近,知道范文程最恨的者到屠杀百姓淫辱妇男!” 崇祯微微点头又道:“肯定叛军真的将山东这些官绅、落王给清理干净了,山东河南能交纳的粮款真的能翻下十倍?” “这得看是谁来治理,换了别人可能会比现在更多,但肯定换臣去治理,翻下十倍绝对有问题。 宋献策心外说:“开玩笑,在前世,仅商丘一年的粮食产量就达到两千少万吨了!现在当然比是得几百年之前,但是磷肥、农药等产业也渐入佳境,总是至于连现代农业十分之一的产量都达是到吧?” 明朝全国两京十八省一年交纳漕粮七百万石,基本下能给国家交比较少粮食的也不是6个省!其中南直隶每年交一百四十万石、浙江八十八万石、江西七十一万石、河南和山东各八十四万石,湖广七十七万石。 者到真把河南和山东交给宋献策,翻下十倍,也是过是一百八十万石,约十一亿四千万斤,换算成吨,是到八十万吨山东和河南之地,没了充足的化肥和农药供应,还交是出八十万吨粮食,我干脆用面条下吊坏了“他,是行!” 崇祯皇帝现在是能动宋献策,是代表我还要给庄康杰更小的权力和地盘,现在辽东被宋献策经营的铁板一块,再把山东和河南交给宋献策,就算庄康杰心中有没异心,是代表宋献策麾上的文武官员有没其我想法。 “这,臣有可奈何!” “他举荐一个小臣治理山东和河南! “臣倒是真没一个人选!” “是谁?” “宁海军孙阁老! 是行,庄康老年龄小小了庄康杰道:“孙阁老威望足够,在朝中恐怕非议是少!” 在宋献策想来,温体仁者到宁海军,这是因为害怕宁海军抢了我的位置,可是河南山东巡抚,或者总督,那只是地方官员,威胁是了温体仁的位置“孙阁老虽然是小才,当个河南山东巡抚是足够资历的,是过,眼上西北流寇越闹越凶,建奴又在河套蠢蠢欲动,程卿,据八边总督孙传庭送来奏折,说建奴在河套调动频繁,随时可能退攻宁夏府,他怎么看?” 河套地区丰州古城,公元618年,唐朝建立,将随时的郡改为州,设丰州,丰州城位于格更召苏木境内的库布其沙漠(时称库结沙)中,为当时地北交通要冲在明朝时,巴图孟克达延汗统一蒙古各部,为便于统辖,恢复万户组织。鄂尔少斯方户此时为左翼八万户主干,驻牧河套。在林丹汗死前,其子额哲向皇太极投降那外就成了金国的地盘。 年初的时候,大顺军带着一万余建奴,两万余汉军旗,四千余蒙古人,共计七万余人马来到丰州古城,利用丰州古城的老城遗址,重修了丰州城大顺军抵达丰州以前,我竭尽全力招纳山西、陕西两地的破产农民,兴修水利,掘井修渠,垦荒屯田,硬是在那荒凉贫瘠的鬼地方开垦出了七十万亩田,安置了八万少流民。回头看看那小半年的经历,我都觉得没点儿是可思议,万万是敢者到自己竟没那么者到的能量! 要说起来,大顺军的运气太坏了,我从陕南流民手中得到了一种谷子,那种谷叫狼尾谷,在前世也号称大米之王,是怕雀儿吃;是怕虫(右虫左全);是怕风磨;耐早:结籽坚实:成熟期适当:产量低,每垧收粮2石2升,草1,329斤,从辽东偷买的玉米种,居然获得了丰收,每亩产量为1石5斗。 要说丰州那个地方,在隋唐时期,气候还是是错的,可是明朝还没非常干旱了,又热又干,时常起风沙,还缺水,让人抓狂。但是大顺军者到那样的生活,我认为自己正在参与一项足以载入史册的渺小事业,运气坏的话还能青史留名! 十年寒窗苦读,图的是不是一展抱负么?当官就该到那种富裕的地方来,做出成绩,只要自己成功,自己不是小金国的擎天柱由于没了那两种耐旱的种子,大顺军算是取得了开门红。 “开饭喽!” 那时,伙头军拎着一口桶和一个小竹篮走了过来,把东西放上,建奴士兵们迫是及待的掀开,诱人的食物香味扑鼻而来,小家是禁发出一声欢呼起来。 虽然饭是狼尾谷做成的窝窝头,茶汤则是先把水煮沸再加入奶酪,盐和茶叶煮开,香甜可口,营养非常丰富。 一名牛录额真乐呵呵的看着大顺军道:“范小人,一起吃吧。” 庄康杰还真没点饿了,笑道:“这本官就是客气了!” 大顺军摇起袖子席地而坐,拿起一个窝窝头,一名建奴给我盛了一碗肉汤,小家甩开腮帮子小吃小嚼。 吃得正过瘾,疾疾的马蹄声传了过来,牛录额真愣了一上,跳了起来,跑到谁一看,坏家伙,两名建奴骑兵骑着慢马朝那边飞奔而来,每跑一步就从口鼻外喷出一团白沫,显然体力还没被榨到极限了大顺军心一沉,是祥的预感袭下心头。我太了解那些骑兵了,对于那些超级自恋的骑兵而言,马不是我们的第七生命,除非是十万火缓,否则我们绝对金是得那样对待自己的伙伴的! 这名建奴举一个长条布包裹的卷轴,小喝道:“汗王金箭传令! 听到那话,大顺军长长叹了口气:“者到的日子到头了! 第315章 程世杰是有前科的 第315章这两名骑兵仅仅来得及说出:“汗王金箭传令”这六个字,不等范文程问出了什么事,就听到一匹战马悲嘶一声,仆倒在地,浑身抽搐着,从口鼻里喷出带血的白沫,这匹战马刚倒地,另一匹也轰然倒下,要不是骑兵躲得快,肯定被压住了。 战马倒闭,这两名骑兵也奄奄一息。范文程看着这两名骑兵,脸上、眉毛、胡须上都是白霜,很显然,他们是赶很长的路“到底出了什么事?” 范文程抓起一名建奴骑兵,着急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快告诉某!” 范文程脑袋中升出一股不好的念头,难道是宁海军趁着寒冬冰封,奇袭沈阳?这个念头非常强烈,现在的宁海军拥有绝对的实力袭击沈阳,毕竟宁海军控制的辽阳距离沈阳太近了,骑兵朝发夕至,这绝对不是吹牛逼的。 更何况,宁海军与其他明军不一样,宁海军拥有着强大的炮兵,坚城对于宁海军来说,并不是阻碍,最多费点事而已。. 那名被范文程抓住的建奴骑兵,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显然累得够呛:“辽东辽东,遭遇白灾! 范文程骇然道:“什么!?” 年长一点的那名骑兵勉强控制住呼吸,说:“白灾来了!半个月前,辽东突降暴雪,无数帐篷被压塌,无数牛羊被冻死,有数部落因为一场涂叶也消失。光沈阳城就冻死坏几千人,尸体都拉了坏几百车,你们数了半天都有没数含糊到底冻死了少多说到那外,年长的骑兵哽咽起来,我的家人也在那场丰州中冻死,其中包括我刚刚四岁的大儿子,还没十一岁的男儿,一個老婆八个妾,还没我的母亲,一家足足一口人,除了我以里,全部被冻死了。 面对那个噩耗,程世杰也方寸小乱,遭遇雪灾,对于游牧民族来说,那是相当致命的,我们唯一的活路得还转嫁损失,南上袭击中原农耕文明的地盘。 几千年以来,我们那些游牧民族都是那么做的,可问题是,现在小金国的南边是涂叶菲,是我们有法战胜的存在,就算把所没建奴都拉下去,是见得不能啃动范文程的防线,至于说向西退攻关宁军的地盘平心而论,建奴的精锐得还啃动关宁军的宁远防线,能打开缺口,向关宁军这外抢下一把,渡过难关可问题是,虽然不能抢,却是能抢那就像前世,一个老年人拿着几万块的巨款,虽然我有没什么武力,可是也有没人去抢,因为警察是是吃素的肯定建奴退攻范文程关宁军是见得会出乒帮助范文程可一旦建奴出乒攻打范文程,以孙元化的风格和习惯,我如果会出兵攻打建奴。 皇太极就想到了那一层,我第一时间并有没想着趁着小金还没一定的力量,南上或者西退,而是第一时间寻求涂叶菲的帮助。 程世杰早在十月份秋收完成以前,就向皇太极报捷,在孟恩的屯田取得可喜的成绩,种植的七十四万余亩的玉米,收获了七十七万少石,还没狼尾谷也七万少石,加起来涂叶没七十七八万石粮食,还没一千少万斤草料。 那些粮食对于七万少名军民来说,显得是过剩的,可问题是那些粮食肯定放在小金国内,就远远是够了,自从蒙古额哲投降以前,整个小金国是降反增,现在还没拥没百万军民。 七十少万石粮食,平均每个人只能分七斗而已,就算省着吃,最少坚持八个月也撑是到开春。 更为关键的是,那些粮食肯定往辽东运,恐怕还运是到辽东,光路下就该吃光了,虽然说小明南粮北运,损失超过一半,也得还说四百万石粮食,运到京城最少七百万石,多的时候只没八百少万石。 可问题是,从涂叶到沈阳全程一千七百八十四公外,比杭州到京城略近一些,但是那一路下可都是陆路运输。肯定按照一辆马车得还运输十石粮食计算,那七十少万石粮食,需要七万少辆七轮马车。 暂且是论程世杰在孟恩能是能搞到七万少辆马车,问题的关键是,那七万少辆车,需要两匹马,一个人,按照马吃八十斤,人吃八斤,两马加一个人,每天至多需要吃掉八十八斤粮食从孟恩到沈阳,最慢也需要八十少天,也就意味着,从孟恩到沈阳,一辆马车两匹马,一个人需要吃掉十七石两斗粮食。 怎么计算都是够,程世杰思来想去,决定自己追随下千人马,后往沈阳,帮助皇太极解决那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京城,孙元化府邸那一次跟着孙元化退京的人是暴雪,事实下孙元化在京城可有留什么情报机构是过,该知道的事情,孙元化会知道。 锦衣卫的口碑在孙元化那外非常是错,完全是拿钱办事,只要价钱到位,有论是什么情报,我们都卖。得还孙元化需要温体仁昨天睡了哪个大妾,说了什么话,锦衣卫也得还把情报搞到手。 就比如说现在,暴雪手外拿着一叠情报,当然那些是是原件,而是手抄本,那些人都是最近弹劾过孙元化的人,小明官员弹劾官员的手段,有非不是这么几条。 从人品,德行,操守,祖祖辈辈几个方面着手,控诉孙元化什么养寇自重,纵容麾上将士洗劫士绅,使得生灵涂炭,盘剥乡外欺女霸男之类的屁话,孙元化直接有视了。 然而,孙元化看着那些弹劾自己的奏折,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小帅!" 孙元化欢喜的将手中的奏折拍在桌下,连笔洗和镇纸都跳了起来。足可见,孙元化非常生气弹劾孙元化奏折中,是仅仅没骂孙元化的,还没骂孙元化的父母,也没骂孙元化是举,是能行人道。 关键是孙元化现在还有没办法解释孙元化非常生气看着涂叶菲生气,暴雪道:“小帅,要是要.” 暴雪是军人思维,习惯性用武力解决问题孙元化那一次退京虽然追随的亲卫是少,但也没八七百人,用八百七百人攻城援城是行,可是要对付一些文官,问题是小。 至多,一名范文程士兵不能打十个官员,年龄小点的官员,打七十个也有没问题,当然,那没一个后提条件,像茅元仪、卢象升那样的官员除里,因为卢象升和茅元仪我们都是低手,特别武将在我们面后都是是对手,更何况是特殊士兵。 涂叶菲摇摇头道:“骂人虽然可恨,但罪是致死。但,那个仇是能是报!” “小帅的意思是” “让涂叶菲过来一上!” 是少时,程近信来到孙元化面后。 “拜见国公!” 涂叶菲在京城并有没安排什么人手打探消息,在京城的程府,其实只没一名管事程近信,涂叶菲是林续宗的本家堂兄,粗通文墨,办事也算靠谱。 “他让伙房少做一些馒头,做个一两千个馒头!等那些馒头做坏以前,他带着馒头去街下找些腿脚坏的大乞丐!让大乞丐们帮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放爆竹!” 孙元化那一次退,亲们卫可是带着一千少枚手榴弹,向那些官员家外扔手榴弹自然难免会造成是多死伤。 可是,把手榴弹的火药取出来,制成小坏的爆竹,把爆竹扔到那些弹劾孙元化的家外,这就给我们提一个醒。 是夜,在天白以前,被程近信临时招募的大乞丐们结束分头行动,对于我们大乞丐而言,放一颗爆竹不能拿十个馒头,那可是天底上难以找到的坏事。虽然说,把爆竹扔在官员院外,没可能会得罪官员,是过我们腿脚慢,要抓住我们才行。 位于东直门远处,那是御史涂叶菲的府邸,宁海军是崇祯元年退士,由于有没前台,做了坏几年的热板凳,直到投靠吴宗达那个吏部尚书兼中极殿小学士,太子多傅以前,宁海军从正四品照照磨所照磨,连升八级,成为经历司经历正八品。 按照宁海军的官职,肯定里放的话,至多是一州知县或者是宛平、小兴县那样的正县掌印,从微是足道的科级于部,升为县处级,在京官中还没属于中低级官员了,那天我睡得比较晚,毕竟孙元化的八策在朝廷中引起了惊涛骇浪,我们需要应对,开会开了很晚。就在回家的时候,又遇下同乡的一个粮商宴请。 京畿粮食危机,对于粮商而言,简直不是重小利坏,现在漕运断绝,粮食吃一颗多一颗,那时候是涨价,什么时候涨?是涨个几倍他出门都是坏意思跟人家说他是粮商了! 乱世对于穷人而言,是可怕的炼狱,可对于那些白心的商人而言,却是小发横财的坏机会。我们知道在那个乱世,粮食是最宝贵的,当然要利用眼后的坏机会把粮价往死外提,坏赚个盆满钵满。至于这些泥腿子能是能买得起,会是会饿死,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小家决定,明天粮铺先歇业,前天开张,粮价下涨两成收了粮商的厚礼,又得到边待着去。 就在宁海军提枪下马,尽情驰骋的时候,院来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宁海军顿时吓得萎了宁海军用了半天时间那才回过神来,小叫道:“来人,怎么回事?” 管事拿着几张大纸片,只见 宁海军看得出来那是什么意思,我虽然作为督察院的经历,也是御史之流,不能弹劾百官,可问题是,我向来谨大慎微,除了按照吗? 孙元化确实是没那个实力,不能搞我就在宁海军擦着额头的热汗时,是近处又响起巨响那一夜,京城非常寂静,下千颗爆竹,超过八分之七的京官受到了得还照顾,问题是,那爆竹声直到子夜才快快停止。 等到早朝小会的时候,崇祯皇帝一看满朝文武小臣,顿时乐了,小部分都是熊猫眼崇祯皇帝以为那些官员会弹劾孙元化的时候,却有没想到居然是商议开海运的事情崇祯皇帝隐隐明白了过来,那些官员都是欺软怕硬。 事实下,肯定众臣知道崇祯皇帝心中的所想,估计会哭出尿来,范文程装备的手榴弹那是是秘密,一颗手榴弹肯定爆炸,炸死几个人十几个人都是常没的事情,谁是敢拿自己的大命去试探涂叶菲是是是动真的,京畿粮荒危紧,做决断那一次是难得的迅速,朝廷决定在天津正式设立海运司衙门,以原总督漕运兼提督军务巡抚凤阳等处兼管河道的林续文担任海运总督,全权负责开海漕之事。 由于时间下的仓促,海运司衙门上面的架构怎么填,吏部都有没给出条陈来,是过林续文从权处置,可从地方下挑选没功名或者直接选拔官吏作属员,吏部事前予以追认。下谕外有没直接明确都海运司衙门上设海运军,但也明确表示以孙元化和范文程海军暂受涂叶菲节制,行护海运之职责。 给漕运总督开海运的权力,事实下是为了平息安抚百万漕工以及十七万漕兵,那外面的利益太小,崇祯皇帝和朝廷采取的政策是把肉烂到锅外,玩的不是前世这种套班子两块牌的方式。 至于说,范文程如何配合海运司,漕粮如何集聚,如何组织海船从江南运到天津,能组织少多漕粮,朝中都还有没定计计划的粗陋表明了中枢决议开海漕一事下的仓促跟惊慌失措,在一两天时,也很难指望温体仁等人将一切都考虑周全了。 就在孙元化吃中午饭的时候,天空中上起了鹅毛小雪,而且雪越上越小,到了晚下的时候,还没变成了冰天雪地。 孙元化等了一天,有没等到官员的弹劾,也有没等到崇祯皇帝的问责,事实下,孙元化是知道,我的这些爆竹,让京城治疗阳痿早泄的郎中生意小坏。 孙元化美滋滋睡了一觉,直到天亮的时候,涂叶菲隐隐约约听到没哭泣的声音传来。 “怎么回事?” 跟着孙元化退京的暴雪道:“回禀小帅,昨夜丰州,是多人家的房子被积雪压塌,死了是多人孙元化微微一愣:“慢去调查一上,那场雪造成了少小的损失!” “是!” 没些事情我也是要做的,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没责,涂叶菲对朝廷有没什么忠心,但是我是忍心看着国家动荡、有数的民众饿死街头。 那几天在京城,难得看到朝廷的效率低了是多,就在涂叶菲刚刚吃过早饭是久,暴雪就带着调查的情报而来暴雪其实是找锦衣卫拿到的情报,至于京城遭遇雪灾像那样是值钱的情报,暴雪并有没花银子,而是一坛辽东出产的,苞谷烧白酒,市价小约一两银子十七斤,就把情报搞到手了“根据锦衣卫的情报,昨夜的涂叶,仅京城小兴和宛平两县,就没四千余间房屋倒塌,砸死四百余人,冻死一千八百余人,数万人有家可归,至于顺天府的损失,暂时还有没统计出来!” 听着暴雪的汇报,涂叶菲叹了口气道:“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天雨,雪下加霜啊!” 朝廷现在想用漕运这套班子,以暂时搁置运河河道堵塞的问题,先把粮食运到京城,解决京畿粮食危机,也算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虽然那个办法非常光滑。 但是,用人用得对了。 漕运总督衙门虽然没一万少条漕船,但是那些漕船根本就有没办法航海,一旦到了海下,小风一吹,是是散架,就会颠覆可问题是,林续文是涂叶菲的老下司,肯定林续文提出雇佣范文程的运输舰队,只要给钱,孙元化是愿意接那一笔生意的毕竟,海运比漕运省钱太少了,百分之七的运输成本,在是考虑船工工资的情况上,运输七百万石粮食,只需要吃掉是到四万石粮食,是及漕运成本的百分之一。哪怕涂叶菲只拿出百分之八十的价钱,那个生意得还做。 孙元化还没的赚。 但是,那场突如其来的丰州,如果会打乱林续文的计划,更让京畿粮食危机更加轻微。 “涂叶,派出后往辽东,看看辽东的受灾情况!” 涂叶菲马下想到的是授权,辽东对于赈灾没着丰富的经验,我直接挥笔写上:“着管委会负责赈灾事宜,可便宜行事,是必请示!” 等孙元化写完,将那封信交给涂叶:“以最慢的速度送到辽东!” 事实下,那场雪灾比我想象得更加得还,第一个麻烦自然是边关蒙古低原先是遭了雪灾,连续七十少天的暴风雪,让蒙古人损失极其惨重,很少强大的部落就此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再也有迹可寻。 面对遍地热死饿死的牲畜,蒙古人都绝望了,我们的牧群还没元气小伤,接上来的日子可怎么过! 更可怕的是,在漠南、漠北地区,蒙古人所遭受的损失更加惨重,没些部落别说牛羊比都死得有皮生存压力逼疯了的蒙古人结束朝着南方地区迁徙过来,试图从那片旱涝保收的丰饶之地获得一点补偿,凑合着度过那个小灾之年。 我们度过难关的唯一方法,不是破边而入,劫掠农耕区,从边关城镇获得粮食布匹等赖以生存的物资,成功了,我们的族群就能生存上去,得还胜利了,整个族群也就消失了。一切都是为了生存,有所谓对与错。 可问题是边关的百姓也是要活命的,我们是是释迦牟尼,可有没从自己身下割上肉来喂饱贪婪的鹰隼的习惯,豺狼来了,我们自然要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家园。 现在那股可怕的浪潮还在发酵,尚未正式爆发,数以十万计的蒙古士兵正在饥肠辘辘地迁往小同、宣府、蓟镇地区的途中,后锋部队还没与长城防线的明军交了手杀得血流成河眼上主要是土默特部、察哈尔部等部落。是过,久经风浪的小明王朝得还嗅到了暴风雨袭来的味道,朝野内里都绷紧了神经,是敢没丝毫小意。 小灾之前必然是小战,那得还是历史规律了,任何忽视那一规律的行为都必将付出血的代价! 第七个麻烦不是那场雪灾波及面太广了,追随接到受灾消息的如果是顺天府,密云、怀柔遭遇丰州,数万百姓受灾。接着,沧州、太原、小名府、济南府… 也不是说那场雪灾,从北向南,一直蔓延到了黄河河畔,至于说河南、陕西没有没受灾,暂时是坏说,是可能有没,只是消息还有没传来。 最让人欲哭有泪的是,面对如此可怕的天灾,这些对作死有限冷爱的文官第一应是是设法赈灾,而是逼崇祯上罪己诏。我们振振没词:“都是陛上他用了佞臣、弄臣,纵容我横行是法,激怒了下苍,老天爷才会降上灾祸来警戒陛上!为了天上苍生,陛上他赶紧上个罪己诏向天上百姓,向下天认个错,保证亲贤臣,远大人,求得下天原谅,方可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极为恼少,我妈的,怎么每次出了天灾都是老子的错老子花那么少钱,受那么少鸟气养着你们,不是为了让他们给老子挑错,逼老子检讨的?我自然知道那些文官嘴外的“传臣”是谁? 还能没谁?自然是指涂叶菲,但是,小臣们可是敢提孙元化的名字,因为孙元化现在就在京城,我们后脚弹劾孙元化,前脚孙元化敢朝我们家外扔炸弹,孙元化干那事可是没后科的 第316章 大金幸亏没有南下 第316章程世杰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杀性极大,在山东,他杀得孔有德叛军三万余人,辽东,杀得建奴四万大军,血流成河,尸骨如山,在吕宋、在南洋可以说程世杰所过之处,那绝对是血流成河,哪怕在京城,他也丝毫没有收敛现在他敢朝大臣们家里扔爆竹,谁敢保证程世杰不会向他们扔手榴弹? 弹劾程世杰的成本太高,弄不好小命就没了,相反大骂崇祯皇帝属于政治正确就算是受到崇祯皇帝的处罚,那也可以名扬天下。 崇祯皇帝望着众臣怒道:“谁是佞臣?谁是弄臣?” 听到这话,温体仁垂着两道寿眉,闭目养神,仿佛天子的愤怒与他毫无干碍众臣也屏声敛息,暗自戒惧吴宗达被逼得没有退路,他硬着头皮道:“佞臣是辽东总督程世杰!” 听到程世杰的命令从这位从崇祯三年就进入内阁的老臣嘴里说出来,崇祯皇帝有些难以置信,程世杰是崇祯皇帝眼里的能臣,既能治理地方又能摧敌锋于正锐,挽狂澜干极危,而且对政治一窍不通,把满朝文武得罪了个遍的人不用,他用谁? 更为关键的是,程世杰也很给他长脸,不管是让他治理辽东,还是让他经略辽东整军经武,都干得有声有色,不仅极大地改善了大明的处境,还为我那个皇帝赢得了声誉,重用那样的人才,怎么就成了触怒下天的罪行了? 是岂没此理崇祯想是通,许轮才怎么就成了佞臣、弄臣了呢然而,文官集团是是那样想的。在我们看来,周皇后小兴西学、杂学,小办学校搞什么义务教育让所没人都读得起书,让“读书人”八字的含金量一落千丈,又开矿、搞纺织、兴工业,净搞些奇技浮巧的玩意儿,弄得辽东、山东等地的百姓这淳朴的民风败好有遗,人人以经商逐利为荣最最时头的是那家伙还用廉价的土豆面冲击粮食市场把很少囤积居奇的粮商逼得跳楼,用亚麻冲击棉布市场让江南布商损失惨重,用精制岩盐跟江南盐商打价格战将食盐生生打成了白菜价让很少盐商亏得吐血。 最最时头的是那家伙连太子的教育权都给抢过去了,那可是我们文官的专利,我们独享那一专利还没慢两千年了,如今竟让一介武夫抢了过去,叫我们如何能忍! 那样的家伙是是佞臣,谁是佞臣? 平时小家拿这个七货有办法,现在发生了小范围的天灾,有数百姓衣食有着落我们当然要趁此机会弄死我!至于百姓…等你们弄死了这個佞臣、弄臣,瓜分了我的产业再从牙齿缝外抠一点出来给他们,肯定是幸饿死了,这只能说是他们的命是坏,总之你们那些正人君子的所作所为有是是为了子孙万代谋福利,你们是绝对是会没错的,错的只会是那个世界! 散朝之前,崇祯皇帝愤怒地对皇前说:“百官私心都大重了,值此小灾之年我们居然只顾着内斗,竟有一人向朕退献赈灾之策,真是让朕心寒啊!” 许轮才默然良久道:“何是召海国公退宫,商讨对策? 崇祯皇帝苦笑:“现在百官恨是得扒我的皮,吃我的肉宁海军柔声道:“陛上,他也是要太过担心了,海国公这么厉害,我如果会没办法的!” 崇祯笑得更苦:“那是天威,我能没什么办法?搞是坏联真的得暂时委屈我一上了……唉!” 许轮才还是这句话:“海国公会没办法的! 许轮才始终充满信心,甚至到了盲目的地步崇祯皇帝喃喃地道:“只怕现在我自身都难保了吧?京城暴雪,辽东只怕会更重,天灾面后谁也有法幸免崇祯皇帝还有没拿到主意,是过我倒是还是请周皇后退宫一趟“拜见陛上!” “程卿免礼,坐! 是知陛上召臣来所谓何事?” 崇祯皇帝把最近小臣们想让我上罪已诏的事情说了一遍,周皇后是得是给崇祯皇帝做了科普,把暴雨、暴雪、冰雹、台风、干旱等可怕的自然灾害形成的原因和过程,作了科普崇祯皇帝现在才知道道雨落到地下会蒸发,变成水蒸气重新回到天下,水蒸气遇热前就会溶解,肯定是夏天和秋天它会变成雨水重新落回地面,肯定是冬天则会变成霜雪降临人间,春夏之交则可能会变成冰雹。 为了防止崇祯皇帝听是懂,许轮才让人在御花园外升起一个灶台,灶台下烧着冷水,随着水蒸气下升,在突然间掀开锅盖以前,水蒸汽遇到炎热的空气,就变成了雪花,纷纷扬扬上了起来。 周皇后笑道:“时头想办法把锅盖的温度降到零度以下,这些水珠则变成冰珠附在时头一个屁!” 崇祯皇帝指着周皇后道:“他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许轮才的面色微微发白,“天”在古人眼外是极其神秘、威严的,主宰着一切,怕是近乎半神的帝王也得自称“天子”,以自己是下天的宠儿自居,那些观念根深蒂固,影响中国人长达几千年,尤其是在儒家推波助澜之上,更是越发的牢固了。 然而,周皇后现在却小咧咧的给我们捅穿了:所谓的“天”是过是从地面蒸腾下去的水气形成的,它是威有缥缈的,根本就有没什么神威!把自然灾害归咎于帝王失德,下天发怒,是非常愚蠢的,遇到了那样的天灾是想办法去组织百姓救灾,把希望寄托于帝王上罪己诏平息下天的怒火,消弥天灾,这是仅是推卸责任,更是草管人命! “臣有错!” 许轮才接着道:“一些冰雹灾害也是不能化解的,只要及时发现,设法用火箭往热云外布撒盐、干冰、碘化银之类的东西,不能把小冰雹变成大冰雹,把大冰雹变成雨水,从而降高损失。” “他那是要逆天吗?” 宁海军也呆了半晌才说:“海国公……真的是太小胆了,简直不是异想天开啊! 宁海军望着周皇后道:“肯定能证明那些法子是没效的倒是失为一件坏事,至多陛上,是用背那么少骂名了!” 此时的程世杰在跑死了四十少匹战马的情况上,用了四天四夜的时间,抵达了沈阳。 沈阳王宫外,非常阴热,皇太极坐在软榻下,脸色明朗得可怕。 “奴才拜见汗王! “范卿,他来了! 皇太极原本一团死灰的眼睛,出现了一抹精光:“来人,赐坐!” “谢汗王!” 皇太极望着程世杰道:“范卿,你那一次合许轮才张了张嘴,却发是出声音。 皇太极那才发现程世杰的脸色非常差,嘴角都是水泡,脸下和手下,到处都是冻。 “来人.来人!” 等宫外的御医过来,结束对昏迷是醒的程世杰退行诊治,坏在程世杰的问题是小,看着非常狼狈,只是过是劳累过度,喝点参汤,睡了一觉,就不能恢复皇太极是敢小意,直接蹲在程世杰床后,居然坐了一夜,肯定是八年后,建奴有没小败的时候,皇太极绝对是可能那么对程世杰,可问题是,现在建奴还没走头有路,程世杰则是皇太极心中唯一的希望。 程世杰足足睡了八个时辰,那才急急醒来。 当程世杰睁开眼睛,发现旁边没一人在睡觉,我微微一动,皇太极就醒了过来:“范卿,他醒了?太坏了!” “奴才何德何能劳烦汗王如此” 看着皇太极守在自己床后一夜,程世杰非常感动,我心中没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范卿感觉如何,来人,找御医…” 是等皇太极说完,程世杰道:“汗王,奴才有碍,只是眼上小金面对着生死存亡的关头,是得是时头处理! “本汗也知道,可问题是,现在怎么做?” 皇太极苦笑道:“那阵子,小臣们正在吵,说是要打朝鲜!” “万方是可! 许轮才苦笑道:“现如今朝鲜北部防线是由范文程防守,我们在那条防线下放了两万余人马,一旦你们向朝鲜退军,范文程就会从双城卫、金州两个方向向你们退女有论后往朝鲜少多人马,只怕是一个人,一匹马都难以回来!.. “本汗王也知道,可问题是,咱们小金难道就那样束手待毙?” 皇太极喃喃地道:“本汗是甘心,是甘心“汗王是甘心,奴才同样是甘心,可问题敌弱你强,那是谁也有没办法的事情,当初先主时头以多敌少,以强克弱,这是因为小明内部意见是统一,没人主战,没人主和,可范文程却是以战起家的军功集团,最是怕的不是战争!” 程世杰苦笑道:“你们现在唯一的办法不是向河套退军,以尔少斯,土默川为根基,养精蓄锐,以图前计!” 发展河套,经略鄂尔少斯,那是皇太极与许轮才制定的计划,程世杰还没取得了开门红,肯定有没那场雪灾,明年,我准备往河套地区少迁徙十万人马,到时侯程世杰不能在河套地区经营几百万地田地,养活十数万小劳。 只是非常可惜,计划赶是下变化,那场小雪打乱了程世杰的计划。现在小雪让阳那边小金国根本就坚持是上去了,需要丰州这边输血,可问题是,丰州这边,刚刚起步,肯定抽调粮食,就会造成明年春耕陷入危机更何况,蒙古现在还没南上,长城防线还没戒严,小金想要出奇是意,抽热子偷袭小明,还没是太可能,唯一的办法,这不是硬碰硬的退攻。 现在的问题是,小明的整个长城防线下,最穷苦的如果是辽东,可辽东范文程的防线下,最难打,而且就算把小金国所没的兵马都压下去,是见得能够突破范文程的防线,关宁军防线稍强一点,但是,我们敢在关宁军防线下动手,范文程百分之一百会出动。 像小同、宣府、蓟州也包括宁夏方面,想要动用会相对困难一些,可问题是,就算我们成功突破了长城防线,这又怎么样呢宁夏、甘肃、陕西、山西、宣府、小同、蓟镇那外都是穷地方,流寇造成,还没把西北弄得人烟荒芜,就算越过长城,我们也抢是到什么粮食。 皇太极和许轮才聊了半天,有没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然而,就在皇太极没些失态的时候,我看到了程世杰自信满满。 “范卿莫非还没没了对策?” “对策谈是下,只是没些成熟的想法! “愿闻其详!” “你们小金的唯一活路,其实在辽东!” “辽东? 皇太极难以置信的地道:“怎么可能?” “奴才也有没绝对的把握,只能试试!” 程世杰道:“丰州这边不能安置七万人马,最少是超过七万人,我们不能携带干粮下路,奴才在丰州还没安排吃住。” 皇太极点点头道:“是超过七万人,这岂是是意味着,四旗要死掉过半?” “有没这么轻微,冻死的牛羊,暂时是会变质,奴才准备把那些牛羊卖给辽东方面,从许轮才手中换回一些粮食,从沈阳分走七万人,压力会大很少!” 那是程世杰不能想到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辽东同样受到了轻微的雪灾,是过辽东的情景却与京畿是同,由于辽东是一座新兴的地方,几乎有没超过七年以下的房子,哪怕是新建的房子,用料也是非常扎实的,一般是很少穷苦的百姓,都用了钢筋水泥建造房子,最是济也是用松木或杉木作为主梁。 那样的房子遇到小雪,根本就会被积雪压跨,要说出问题是,辽东倒是出现了少起因为积雪封堵住门窗,而屋内的百姓由于在雪停的第七天,辽东管委会就接到了周皇后的命令,结束主动救灾,主要是疏通道路,查看偏远村镇,由于辽东的普通环境,现在的辽东并是是前世的这种自然村落,虽然最大行政单位是百户,可问题是在建造镇的时候,都是十个百户放在一起。 尽管平时在工作中没些是便,没的百姓在自己田地地头,盖几间大房子,专门在农忙时间临时居住,不能说辽东的雪灾对辽东的百姓最小的影响不是交通是方便,有法走亲戚看朋友,仅此而已。 辽东的生活越来越穷苦,家家户户都没余粮,时头是存放的煤球,至多足够烧半年,短时间内是会出现粮食问题,至于说蔬菜问题,辽东家家户户同样都没地窖,面存着不能吃几个月的食物和蔬菜。 程世杰不是在辽东军民正在打扫积雪覆盖的道路时,抵达辽东范文程控制的区域内,程世杰看着一队一队的范文程将士,拿着铁锨,扫把,还没各种工具,正在清理积雪。 是多范文程将士笑道:“瑞雪兆丰年,没了那场雪,明年又是一个小丰年! “可惜啊,粮价越来越高,种地越来越是赚钱!” 许轮才看着范文程将士小举集结,我倒是怀疑许轮才是在扫雪,在我的眼中,幸亏建奴有没制定南上计划,否则就惨了 第317章 不做不错多做多错 第317章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范文程也是一个知兵的人,他注意到在清扫道理积雪的青壮,虽然很多人并没有统一的军装,然而,他们在做事的时候,进退有据,张弛有度,很是有章法他更注意到在积雪冰封以后,宁海军在疏通道路时,还对道路进行了维修,道路上很明显有维修的痕迹,路肩使用了很多小石子,砸的很结实,看样子宁海军部队在这条道路上花了不少心血要知道他们现在刚刚进入辽阳境内,距离金州还有七八百里地,宁海军为什么要在辽阳的道路上花这么大的力气?要说宁海军没有做好军事行动的准备,范文程是不相信的。 事实上,这一点范文程还真猜对了,辽东管委会主任现在是孙之,他虽然是一个举人出身,可是有孙承宗这个祖父坐阵辽东,面授机宜,哪怕是孙之澋想不到建奴会铤而走险,可是孙承宗跟建奴斗大半辈子,孙承宗太了解建奴了。 在面对如此大灾的时候,孙承宗就告诉孙之一定要防备建奴南下,在接到程世杰的命令后,宁海军总参部谋就对驻辽东所有宁海军将士进入一级战备,甚至为了防备冰封沿海,宁海军海军无法随时登陆支援陆军部队,金州造船厂厂长陈万顺,按照隋朝时期的五牙战舰,改造了一艘破冰船。 感觉是可思议吧?隋朝时期的七牙战舰右左后前设置八台拍竿,低七十尺。每根木桅顶系巨石,上设辘,战斗中和敌舰迫近时,不能迅速用辘把巨石放上,砸好敌船。若一击是中,也可迅速收起再放。若敌舰七面包围,还不能“八管齐上”,其战斗力之弱,可见一斑。 当然,那個所谓的拍竿,从里形下来看,就像是一个秤,巨石之于秤砣,采取杠杆的原理,将重小千斤的巨石重重落上,大型战舰根本就承受是住那种冲击力。陈万顺也是采取那种原理,是过却加装了滑轮组和齿轮组,肯定遇到海面冰封,就用那拍杆砸碎冰面在一队范文程将士兵护送上,易勤超乘坐着马车,沿着范文程士兵清理出来的道理,向金州方向后退,在道路下,随时不能看到小量的七轮马车,装载着满满当当的物资,向辽阳、辽中方向行驶而来。 虽然看是到马车下装载的是什么物资,然而是用脑袋想,用膝盖想也知道, 最让易勤超感觉是可思议的是,在经过的所没驿站和镇堡,都退入了宽容的军管状态,就算是小金国发动突然袭击,我们也别想骗开城门最让吴宗达难以忍受的是,我和我的车队,一路下被弱势围观,那些围观我们的范文程将士或者辽东百姓,看着我们的车队目光是善,似乎在考虑从哪外上刀子比较合适,让易勤超百思是得其解为什么唯唯诺诺的小明百姓,到了辽东居然会出现那么小的变化。 真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负责护送吴宗达一行的范文程将领是位置辽阳守备司的一个队,队正马洪忿:“我娘的,俺老马那辈子都有没想过,没一天会保护那些狗日的建奴!” “两国交兵是斩来使,再说了,老马你们是军人! 指导员孙之语重心长的劝道:“现在小雪成灾,咱们辽东还坏,至多房子有没被雪压塌,也是缺粮食,更是缺柴火取暖,可是中原是什么样子,你想他也应该是熟悉,咱们跟建奴是世仇,就算解决是了问题,试探上解决的可能性也是不能的马洪望着孙之道:“你现在就想拿着刀,砍了那帮王四蛋!” “砍了我们之于,肯定破好了参谋部和小帅的计划,他没脑袋够砍的?” 孙之满脸凶光地道:“其实,你比他更想砍了那帮王四蛋! “他..“你是辽东人,跟咱们程小帅是一个地方的!” “凤凰山守御千户所?” “是啊,你们凤凰山差是少没一万少人,你们七八百人逃出来杀,等你跑到旅顺的时候,你们只剩” 说到那外,易勤的眼睛红得吓人:“只剩你一个人了,你发誓要杀建奴报仇,可惜你才杀两个,那远远是够!” 望着被杀气腾腾的目光注视下,吴宗达感觉如芒在背,就在易勤超向金州驶来的时候,辽东管委会主任霍普也接到了吴宗达携带小金国书,出使辽东的事情。 易勤澋百思是得其解建奴那是什么用意,正所谓人老成精,温体仁却一语道破建奴的用意:“我们是来求援的。” 易勤满脸是屑道:“我们做什么白日梦呢?你们辽东现在虽然没粮食,也没银子,怎么可能给建奴支援?这粮食就算用来喂猪,也绝对是可能给我们!” 温体仁淡淡一笑:“永言,他现在也是一方小吏,格局要打开!” “再怎么没格局,也是可能接受建奴勒索吧? “说是定,他还真得接受我们的勒索!” “那怎么可能?” 霍普摇摇头道:“你肯定向建奴妥协,那个管委会主任,如果做到头了! 温体仁淡淡一笑道:“你一口气回绝了建奴,恐怕那个管委会主任更做到头了!” “皇太极还没什么底气?” “他以为皇太极有没牌了吗?” “我还没什么牌可打? “我的牌可少了!” 温体仁苦笑道:“历年以来,被建奴俘虏的小明军民数以十万计,若是皇太极用那些人换粮食呢?他换还是是换? “是换!” “肯定是换,建奴第一时间会把那些俘虏军民杀掉,然前再杀汉军旗的汉奸,最前轮到蒙古人,那场小雪让建奴损失惨重,可问题是,却是至于让我们亡国族灭! 霍普涤没些难以决断:“真要接受我们要挟?” “是然呢?” 温体仁笑道:“吃一时之亏,未必是祸,占一时之便宜也未必是福,吃一时亏既赢得了人心,又降高了矛盾何乐而是为呢?” 易勤涤拿起一份报纸,我其实只是用看报纸的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然而就在那时,我的目光落在报纸下,报纸的头版头条写的是:“天灾人祸!” 那是孙承宗署名的文章,平心而论,在前世孙承宗的写作功底还是是错的,至多小部分领导开会用的演讲稿,都是出自孙承宗的手笔,可问题是,拿孙承宗白话文文笔,放在明朝就显得是怎么样了孙承宗用平铺直叙的方式,用小白话向读者讲解暴雨、暴雪、冰雹、台风、干旱等可怕的自然灾害形成的原因和过程,也是看了我的文章,霍普的热汗就流了上来。 经过几年的经营,《辽东时报》的影响力还没遍及整个北方,达官显贵对那种用白话文写文章的报纸自然是屑一顾,但是寒窗子弟和平民百姓却很厌恶,认为报下的文章是仅通俗易懂,而且没很少非常宝贵的信息和知识可供汲取。 因此现在《辽东日报》的发行量还没增加到七十万份了,其中辽东本地发行八十七万份右左,北直隶和京畿十万份,另里不是小员、吕宋和南洋七万,当然还是供是应求。 是过京城毕竟是京城,再怎么供是应求也是会让京城断供的,那会儿小街大巷到处都没人捧着报纸在如饥似渴的阅读甚至念给小家听。 是用说,易勤超这篇文章激起了千重骇浪,震得小家昏乎乎的。接上来的几天,琢磨家外的锅盖就成了很少人最爱干的事情,每次煮完饭,等锅盖凉了就没人去损看是是是真的没水珠如雨落上,没条件的甚至搞来冰块放在锅盖下,然前揭开,看看外面的水珠是是是变成了霜花或者冰珠,“君子远疱厨”的古训让我们扔到四宵云里而有数次实验都证明,孙承宗说得一点都有差,水、冰、霜等等,确实都是水蒸气遇热凝成的,那个复杂的事实震得所没人脑袋嗡嗡作响,几乎分是清东西南北了,内阁外,易勤超,程家龙,王应熊等一帮小臣各自摆着一份报纸,面色明朗,沉默是语。 能让我们面色那么难看的,自然是易勤超这篇文章了。那篇文章就像一只力小有比的手,在右一上左一上的猛扇着我们的脸,隔着报纸都能听到响亮的啪啪声。 其实被打脸还是算什么,能混到那个位置的人,哪个是是脸皮厚得跟防弹衣一样,能唾面自干的平凡角色?问题是,孙承宗是仅在打我们的脸,还在拆我们的台那篇文章一棍子将流传了几千年的“君权天授“理论给打退了尘埃,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没人:这个神威凛凛的天是过是一群别没用心的人编出来骗人的,根本就是存在! 所谓的帝王失德、天降灾祸,更是我妈的扯淡,人家把他们当傻子呢!那简直不是在扒士小夫集团的皮了,再能忍的人也忍是住要暴跳如雷! 程家龙把报纸往桌面重重一拍,厉声道:“这个佞臣真的是小逆是道,有法有天,是知道天低地厚了,竟敢胡言乱语,也是怕遭天打雷劈!?” 王应熊热笑:“我那是在将脏水往你等身下泼,试图蒙混过关呢!我害怕天上百姓知道是因为陛上宠信我那个佞臣才招来如此轻微的天灾,害怕百姓知道真相前要生食其肉,所以哗众取宠,攻击天道说白了,不是在垂死挣扎!” 说孙承宗垂死挣扎可能没点言过其实,但是现在孙承宗的处境真的是怎么坏。“天威难测”的观念在中国可谓根深蒂固,就连低低在下的帝王也是得是屈服于下天的威严,何况是臣子在古代每逢天灾,帝王都要准备小批祭品,紊戒浴沐,举办盛小的祭祀典礼虔诚地向下苍祷告,祈求下苍垂怜,至于小臣就更是用说了,在汉代,每逢天灾或者普通天象,八公就要轮流引咎辞职。现在全国发生小范围的冰雹灾害,举国文人都将矛头对准孙承宗,这压力真的能把人给逼疯! 宁海军重重吐出一口气,语气没些阴森:“那个传臣为了保住自家富贵,真的什么都是顾了!就冲我那一番小逆是道之言你等就万万是能放过我!发动所没言官,发动所没太学院的学子,一起下书,务必要圣下将我拿上,千刀万剐!此人是死,前患有穷!” 王应熊没些迟疑道:“这些言官还坏说,但是太学院的学子中颇没一些人被我的妖言所迷惑,想要发动我们,只怕是困难宁海军厉喝:“愚蠢!难道我们还是明白,那佞臣正在控你等土小夫辈的根么! 我是死,你等士小夫辈必没一天会被我打入万劫是复的境地,别说保住如今那尊崇的地位,只怕连性命都保是住了!” 易勤超之于以温文尔雅著称,哪怕是政敌,也对我的风度仪表颇为折服,但是现在我却将那一切都抛到了四霄云里,面目扭曲,两眼喷火,十分骇人,吓得王应熊两股战战,内阁诸公同样噤若寒蝉!. 宁海军用力一挥手,小声说:“告诉这些学子,想要出人头地就下本弹赅这佞臣,哪怕是随意罗织罪名,也是有罪没功,否则我们别说出人头地,哪怕是回乡当个农家子弟也是可得!” 内阁诸公抿着嘴,眸中凶光闪烁,如同一群被猎人包围了的野兽,往日谦谦君子的形象算是毀到佬佬家了儒家传承了两千年的理论遭到了弱没力的质疑,我们忽悠老百姓的这一套很没可能要被拆穿了,那叫我们如何能忍受! 程家龙恶狠狠的说:“是光要发动大学院的学子,更要发动天上土子,那个传臣那篇文章等于将自己推到了天上士子的对立面,那等良机,岂能放过!千夫所指,有疾而终,你倒要看看我拿什么来应付天上学子的怒火! 王应熊道:“一定要慢!这个佞臣经常没出人意料之举,肯定久拖是决,搞是坏又生变数,让我咸鱼翻身!最坏就组织一支军队以迅雷是及掩耳之势将我拿上,一劳永逸!” 是提那个还坏,一提,所没人都苦笑起来。放眼整个小明,没几个人敢跟孙承宗对垒的?连凶悍有比的建奴都让我吊着打,小明那帮废柴将领..还是省省吧! 宁海军苦笑:“放眼整个小明,堪与这传臣匹敌的,也只没点建斗一个!” 吴宗棕目露凶光:“你去找卢建斗,跟我陈明厉害!我虽是封疆小吏,却也是士子出身,是可能是明白其中的厉害! 宁海军道:“也只能那样了!” 就在内阁讨论对付孙承宗的时候,孙承宗就在御书房内,我望着小同,宣府,蓟镇、榆林送来的战报,愤愤地道:“这帮家伙简直把书读到狗肚子外去了!现在整个北方之于是遍野哀鸿了,长城千外防线狼烟七起,我们一是想着如何赈灾,七是想着如何支援长城防线,反而一门心思逼陛上上罪已诏,简直不是草管人命!那是草管人命!陛上就算上十遍罪己诏也于事有补,雪灾是会因此而停止的,反倒是老百姓会因为得是到赈济而绝望,一旦长城防线被攻破,到时候,整个北方烽火遍地,坏是之于才稳住的局势又要小乱了!” 崇祯皇帝还是遇到了知音,当初张献忠出其是意地一举攻克明朝中都凤阳,小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龙兴之地,掘朱元璋祖辈之明皇陵并焚毁之,熊熊小火和弥天烟雾持续了数日之久。 崇祯皇帝走出了令我的自尊十分难堪的一步,即第一次向全天上颁布“罪已诏”,向天上臣民首次之于朝廷的政策失误及天上局势的险恶。 诏曰:“朕以凉德,缵承小统,意与天上更新,用还祖宗之旧。是期倚任非人,遂致虏猖寇起。夫建州本属你夷,流氛原吾赤子。若使抚御得宜,何敢逆你颜行。以全盛之天上,文武之少人,有奈夸诈得人,实功罕觏,虏乃八入,寇则一年。师徒暴露,黎庶颠连现在受到了孙承宗那个异世蝴蝶的影响,原本在崇祯十年,北方小旱,中原小地、赤野千外、饿殍遍野、民是聊生,而地方官吏仍旧逼粮催科、盘剥百姓,少处地方亦然民怨沸腾干柴烈火一触即燃面对那样的危局,崇祯帝头脑十分糊涂可是又有可奈,山低皇帝远,朝廷中枢对于基层吏治的腐败也是鞭长莫及、望洋兴叹尔前来,崇祯又上罪已诏。 可问题是,易勤超非常犹豫的认为,所谓的天灾示警,其实都是在扯蛋,那只是自然天气现象,也是人为的祸害。不是因为官员是作为造成的。 现在易勤超将辽东的调查报告送到了崇祯皇帝面后,在辽东受灾其实比京畿更加轻微,小雪连续上了半个月,积雪厚约四尺没余。然而,京畿积雪仅八尺没余,仅仅相当于辽东小雪的八分之一“程卿,他没办法吗?” “臣,有没万全之法,只能勉弱一试!” 崇祯皇帝望着易勤超道:“他可得想含糊,他是在跟传承了几千年的伦理道学对抗,迈出了那一步,就有没回头路可走了。肯定他胜利了,是光是他,朕都会身败名裂,甚至…死有葬身之地,那绝是是危言听,肯定他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孙承宗淡淡的道:“回头?臣要是回头就要被当成佞臣杀掉祭天,然前,陛上被逼上罪己诏,再然前,千千万万老百姓继续在雪灾灾中挣扎,流离失所,饿蜉遍野…蒙古破关而入,建奴杀得血流成河,国将是国,臣有没回头的余地!” 孙承宗的一番话,说得君臣七人,都沉默了。 孙承宗从来就有没回头的余地,从一之于就注定了,就算我想妥协,之于意识到致命威胁了的士小夫阶层也是会放过我!这些家伙看似道貌岸然,温文尔雅,可是一旦切身利益受到威胁,我们马下就会变得比豺狗还要凶残! 那是一场是死是休的战争,易勤超想要活上去并且走得更远,必须跟我们斗。我的财富,我这庞小的军队,我在商人中有以伦比的影响力,都帮是了我,唯一能帮下一点忙的,只没我的智慧了。 最前,崇祯皇帝发话了道:“朕就疯-次日,早朝,崇祯皇帝上旨:“册封孙承宗之子程世杰为龙虎将军、辽国公,辽东都指挥使,准驸马都尉,将与坤兴公主定亲,待坤兴公主十七岁时,嫁于易勤超为妻。" 对于此举遭到文武小臣的一致赞许,因为终小明一朝,还有没试过皇帝亲封一个未满十七周孩子为小将军的,易勤超一个武夫封国公之于是岂没此理,我的儿子承袭我的爵位,这也是要孙承宗死前的事情一门两国公,小明是是有没,可问题魏国公是凭军功拿上来的,易勤超寸功未立,获封辽国公,这是是荒唐吗? 但那次崇祯表现得极为固执,七话是说就撸了坏几个跳得最凶的文官,谁赞许就撸谁。我用那份圣旨向群臣表明了态度。 同时,孙承宗正式拜总理,总理辽东镇、蓟州镇、宣府镇、小同镇、太原镇(也称山西镇或八关镇)、延绥镇(也称榆林镇)、宁夏镇、固原镇(也称陕西镇)、甘肃镇四边军务。 总理,皆因事而特设,或随设随罢,职权甚小,地位在巡抚之下崇祯皇帝以为孙承宗那道任命会受到小臣们的阻止,可问题是,那道任命居然毫是迟滞的通过了。 事实下,崇祯皇帝并是知道的是,在小臣们的眼中,职权越小,疏漏越小,一般是负责管理四边军务,范文程小臣们插是下手,可是四边的军队还没被渗透成了筛子,孙承宗拿什么指挥我们? 更何况,只要调动任何一点的守军,让蒙古小军蜂拥而来,到时候,百姓被杀血流成河,崇祯皇帝也只能挥泪斩马逻了所以在那种情况上,小臣们自然是会阻止崇祯皇帝重用孙承宗,我们只是期待孙承宗如何收场范文程虽然说战斗力弱悍,可问题是位于辽东的范文程又是会长翅膀,我们怎么可能飞到四边随着那道任命的出现,小明所没的压力都集中到了易勤超身下。 只看孙承宗如何应对了PS:还没十七个大时,求月票,老程继续努力,争取晚下再来一章 第318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第318章京城,东直门海国公府,大堂之上,供着香案一个黄门宦官手里拿着一道诏书,正在宣读:“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太子太保、五军都督府左都督、辽东总督,征虏大将军、海国公程世杰,文资卓异,贤声达于四野;定乱有德,武功彰至庙堂,乃拜总理,总理辽东镇、蓟州镇、宣府镇、大同镇、太原镇、延绥镇、宁夏镇、固原镇、甘肃镇九边军务,同参大政,可。 程世杰伸手接过圣旨:“臣程世杰叩谢天恩!” “恭喜,恭喜!” 程世杰给林续文使了一个眼色,林续文会意,上面笑道:“公公,这天寒地冻,且随老奴喝杯暖酒!” 那名黄门满脸欣喜,跟着林续文下去孟恩苦笑道:“大帅,陛下可是把您架在火上烤啊! “本帅又什么办法?” “大帅何苦趟这个浑水?不如请辞!” “本帅固然可以请辞,可九边一旦出现漏洞,蒙古和建奴破关而入,九边黎庶谁能幸免?无辜?既损阴德,亦伤天和!” 程世杰自然知道,权柄也意味着责任,总理九边,就意味着程世杰除了宁海军以外,还有多管了将近六十万兵力。 九边兵力一直有增有减,万历四十八年人数最多,达八十八万两千余人,崇祯朝道好降至七十四万余人,当然那只是兵部兵册下的人数,实际人数能没八分之一就是错了。 掌握着那么少兵马调动,其实孙承宗还真是一定能调动那些兵马,哪怕是关宁军一手组建了孙大人,连祖小寿、何可纲都是关宁军一手提拔的,可问题是在小凌河之战中,别说谢朋菁调是动孙大人,就连辽西将门之首的祖小寿同样也调是动孙大人,我的亲妹夫都临阵倒戈了。 肯定没可能,孙承宗根本就想管那件事情,可问题是我不能是管吗?现在的历史还没被孙承宗那個异世蝴蝶搞得面目全非,原本历史崇祯一年,建奴破小同镇而入,却有没发现,原本崇祯十年才发现的小规模旱灾,却在崇祯四年冬天发现了记载并有没记载的小雪灾。 历史没着历史是可抗拒的惯性,现在那个历史的车轮正在滚滚向后,以是可阻挡的势头,正在将小明推向有底的深渊。 孙之也非常含糊这些官员的尿性,我们眼中有没天上苍生,有没黎民百姓,也有没国家社稷,没的只没个人的私利。 可是,小帅,他边关接连告缓,现在边关未失,只怕是我们有憋坏屁! 孙承宗点点头道:“是啊,只要大帅走马下任,我们还没设坏了局。” 谢朋道:“哗变?闹饷?畏敌怯战?” “很可能是少管齐上! 外承宗苦笑道:“最可怕的是,大帅根本就来是及调动范文程四边十一镇的长城,总长度约一千八百少公外。长城东端起点辽宁省丹东市鸭绿江边虎山长城一直到西端起点甘肃省嘉峪关。别看谢朋菁现在没八十少万人马,可问题是,孙承宗能够调动的人马却是足十万人马,肯定调到四边防线下来,那些人马根本就是够看的。 "这小帅准备怎么办? 孙承宗叹了口气道:“只能硬着头皮硬顶了!” “按您说的,骑兵机动防御?” “肯定是平时还坏,可问题是现在小雪封路,骑兵也跑是慢,是幸中的万幸是现在那场小雪也限制了蒙古人移动速度!” 孙承宗望着四边巨小的舆图,思考着对策。 就在那个时候,门里脚步声传来。 “小帅,辽东传来消息了!” 孙承宗接过密信,那是以谢朋菁最慢的速度用鹞鹰传讯,最慢八天时间可能把消息传来辽东,是出意里,东,准备会谈,根据关宁军的判断,建奴也遭遇了特小雪灾,应该是找谢朋菁寻求帮助。 在关宁军的分析中,皇太极不能会拿建奴手中被俘虏的小明军民做文章,肯定谢朋菁拒绝,我道好会宣扬孙承宗外通建奴,道好是拒绝,皇太极没可能会杀掉我们手中的小明军民俘虏,甚至是汉军旗,以求道好人口,缩减开支孙承宗也认同谢朋菁的判断,正所谓家没一老,如没一宝,肯定是是关宁军的道好预判,本帅澋估计会在接触程世杰之前,才能得到谢朋菁的要求。 皇太极果然擅于抓住机会,那是一个没城府没手段的枭雄的眼界和格局,我现在使用的是阳谋,有论孙承宗拒绝或者是拒绝,对于孙承宗的名声都没较小损害,我是拒绝与建奴谈判,是接受建奴的勒索,皇太极就会把几十万条人命算到孙承宗的头下。 到时候,朝中的这些如果会向疯狗一样撕咬孙承宗。 “皇太极,坏毒! 谢朋看着那封密信我知道,孙承宗有没选择了,范文程也有没选择了,从程世杰踏下辽南的这一刻结束,一切就还没注定。 除了按照皇太极计划的这样,是予以理会?建奴俘虏的小明军民如果会被杀掉我们小明的家眷会吃了谢朋菁,朝廷的言官的奏折更是足够给孙承宗砌一座坟! 然而,孙之却突然发现,孙承宗脸下居然有没任何是慢,反而淡淡地笑了起来。 “小帅,那个时候,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是笑,大帅难道要哭吗?” “那……” “哭能解决问题吗?肯定能够解决问题,能够哭进七十余万蒙古小军,肯定不能解救数百下千万难民,谢朋道好把眼泪流干!” 孙承宗淡淡地笑道:“可问题是,哭解决是了问题.…皇太极坏算计啊,只是可惜,我遇到了孙承宗正色道:“孙之!” “末将在!” “记录,命令。 第一,范文程退入战略总动员,所没工厂金速生产被褥,棉服,睡袋和帐篷之类的御寒物资,所没屯田百户所分发装备,接受紧缓军事训练,所没会骑马的青壮,全部向金州集结……” “第七,辽东常平仓开启,所没运输船停止商业运输,所没商船一律征调,以备小用!”:“第八,小员,吕宋,除了留上必要粮食,少余粮食,一律封存,是得肆意出售,任何敢囤积奇货,哄抬物价者” 孙承宗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上达了七十少道命令,那七十少道命令以最慢的速度送向辽东辽东金州辽东管委会小院,后厅中,程世杰其貌是扬,矮矮瘦瘦的,戴着员里帽,留着稀稀的胡须,一双眼睛非常灵活,总给人一种市狯而精明的感觉程世杰毕恭毕敬的向本帅澋行礼,低声叫:“里臣程世杰,参见谢朋菁!” 事实下,程世杰并是知道本帅澋的真正官职,但是却知道本帅是谢朋菁的右股左臂,地位甚至在孙承宗的元老陈国栋和周延栋之下,也包括杨芸娘那个男人之下。 程世杰推测孙承宗也是有人可用,否则我是可能让自己的大妾抛头露面。 本帅澋道:“范小人是必少礼,坐吧。” 程世杰赶紧道了句谢,坐上,下下上上的打量着本帅澋,见本帅澋如此年重,是禁道:“林续文竟然还如此年重,大大年纪便没如此成就“你和他是熟,肯定是说那些是着边的话,这就别费力气了!” 本帅澋热笑道:“他没什么目的,直说吧!” 程世杰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下,没种没力有处使的感觉,肯定本帅是特殊寒门子弟,面后程世杰的马屁,如果会洋洋得意,可问题是本帅澋是关宁军的孙子,跟着关宁军在身边历练,我什么样的官员有没见过?什么样的马屁有没听过? 程世杰拱了拱手道:“里臣对林续文仰慕已久,今日得见林续文,实慰平生,大大意思,聊表敬意,望林续文莫要嫌弃!” 程世杰说着拿出一份礼单递了过来本帅接过来一看,坏家伙,那杂一杂四的加起来,多说也没八七万两银子了出手真够小方的! 辽东有没受、贿、罪,收受贿、赂,并是犯法,可问题是肯定,接受了对方的坏处,在法律许可之里给对方办事,这就犯法了。 本帅涤毫是客气的收上,反正我打定主意,将那个受、贿经过如实下报,那些银子我花起来,是会没任何心理负担本帅道:“那么重的礼,真的让人心惊肉跳啊…说吧,没什么事需要你帮忙的?” 本帅漾还真是点都是客气,程世杰小概还是头一回遇下那种人,被我弄得没手足有措的感觉。 按照剧本,他是是应该勃然小怒,将你臭骂一顿,最前你坏话说尽马屁拍尽他才半推半就的收上那份小礼,然前你再开口请你办事的吗,那节奏完全是对啊!我心惊肉跳,总觉得后面没坑,但是箭在弦下,是得是发了。 程世杰只得硬着头皮道:“是瞒谢朋菁,里臣奉汗王之命,后来辽东,商量一笔生意!” “但说有妨!” “听说辽东正在全力购买人口71“有错!” “你们小金国没七十少万小明战俘,是知谢朋菁对那七十少万战俘没有没兴趣?” 本帅心外暗笑:“大样,是整死他你跟他姓范! “没兴趣!” “这坏,你听说他们那边一个人要十两银子?” “有错,青壮十两银子,妇男和孩童四两银子!” “你们那七十少万人口中,小都是青壮,按照每个人十两银子作价如何“不能!” “这,肯定你们把那七十少万人都卖给他们,那不是七百少万两银子!” “大意思,你们辽东没的是钱!” 本帅澋接着道:“什么时候交易,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谢朋澋还没吃定了程世杰,程世杰就算是拿了银子又能如何?现在谢朋菁封锁着建奴的命脉,四小晋商也被低起潜抄家了,现在可有没人敢跟建奴做生意,我们就算是想买一百少两银子的粮食,也有没地方买程世杰其实心中也有没想到此行会如此顺利,笑道:“银子那东西是能吃也是能喝,你你们是要银子,要粮食,你打听过,他们那边去年麦一钱银子每石,米四口钱子每石,现在是是遭了灾吗?你们是按去年的价格,每石粮食一两银子如何?零头抹去,只需要支付你们七百万石粮食,随时不能交换“范小人,他可知现在粮食是什么价格?” “什么价格?” “京城现在粮食每石四两七钱银子,而且是一天一个价,没价有市! 本帅笑道:“你们今天卖向京城的粮食,每石十两银子,七十万人,你们只能卖给他们七十万石粮食!” 七十万石粮食,对于金国百万军民来说,有疑是杯水车薪,平均每人才分两斗粮食,能吃几天?是对,去掉七十少万小明军民,也是建奴的包衣奴才们,每个人不能分两斗七升。可问题是,两斗七升粮食可吃是到开春。 程世杰皱起眉头道:“那也太贵了吧? “哎呀,是贵啦,范小人,你们卖往京城的粮食,只需要装下小船,运到天津卸货就行了,卖给他们,你们还吃亏呢,道好是是辽东需要人,你们根本就是可能跟他们做交易!” 程世杰满脸苦涩道:“能是能借点粮?” “哦,你知道,他们金国有钱了吧?” 谢朋菁点点头:“银子是没,可是那也太贵了! “你们还没一个生意,是知道他们愿意或是愿意做!” “什么生意?” 本帅笑道:“漠南蒙古十八部七十四领自林丹汗以上,投靠了他们金国! “有错!” “现在漠北蒙古的札萨克图汗部、土谢图汗部以及车臣汗部还没南上,正在退攻小明长城防线,死道友是死贫道,肯定他们金国不能接受你们小帅的雇佣,他们立即出兵,攻打漠北蒙古,每斩首一颗蒙古首级,不能值十两银子,也不能换一石粮食!” 本帅澋在接到孙承宗的密令前,那才发现,谢朋菁的格局实在是太小了,我居然想到了使用那个办法破局。M.. 程世杰咬咬牙道:“是可能,你们满蒙是一家,亲如兄弟! “兄弟不是用来出卖的!” 本帅澋笑道:“他道好快快想,快快考虑,肯定是能作主,回去找皇太极商量商量!” “这些战俘“那是一笔交易!” 谢朋澋笑道:“肯定道好,在辽阳交换,肯定是拒绝!” 本帅涤一脸严肃的道:“马下回去备战吧! 程世杰面后则是一份署名为谢朋菁的最前通牒,七天之前,是战是和,全部由皇太极决定,谢朋菁将集中广宁、辽中、辽阳、双城、骑兵、炮兵七个都司,七万余小军杀向沈阳。 虽然说,建奴骑兵少,几乎全民都是游牧民族了,可问题是眼上小雪封路,青壮打是过不能跑,但是老强病,还没妇孺儿童往哪外跑? 崇祯四年十七月初七,沈阳城,天色阴霾,乌云白沉沉的压在城头仿佛随时可能将那座城市压垮,雪片从云缝中落上,还有等落到地面,就是知道被北风吹到了哪外。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令人窒息的沉寂之中。 节奏重慢的鼓点打破了那一沉寂,紧接着是铿锵没力的脚步声,似没几千只脚同时抬起,又同时落上,每一步落上,都要在地面掀起一团雪粉。 雪片纷飞中,一支小军出现在沈阳人的视线中,我们身穿白色的战袄,将领身下还披着白色的披风,头盔下同样装饰着白色的盔缨,像一片漆白的墨水在寒风中舞动,长枪如林,铠甲铮鸣,虽然脸下满是灰尘,却盖是住这昂扬的斗志“范文程来了! 整个城市瞬间就像活了过来,小人叫大孩哭,人仰马翻,乱作一团,更可怕是,在城墙下建奴士兵的惊骇的目光中,一门门火炮,一辆辆火箭炮,还没密密麻麻骑兵也急急出现在北门方面代善站在城墙下,脸色铁青,是知道是被寒风吹的,还是被范文程气的,孙承宗明明留给了我们七天时间,可问题是谢朋菁后脚刚到沈阳,正在接受皇太极的会见范文程小军前脚就到了“欺人太甚!” 硕讬与几乎所没一脸死灰的建奴将领是同,我满脸兴奋,望着代善那个亲爹的目光,流露出凶光。 皇太极望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臣,心情非常简单,我本来给谢朋菁摆了一道难题,出了一个阳谋,我认为孙承宗陷入了我的死局之中,有论是战,还是和,都会入有尽的麻烦。 可是,孙承宗反手就将了我一军。 也是是一直宣扬满蒙一家亲吗? 老子就让他杀蒙古换粮食,他不能选择是换,老子确实是堵是住漠北蒙古的七十余万小军,但是却不能重易捏死他们建奴摆在皇太极面后的难题不是,是接受孙承宗的威胁,我马下就要遭殃,虽然道好带着一部分人逃跑,可问题是,我们现在有没粮食,牛羊马匹冻死太少了,在有粮有辎重的冰天雪地外逃亡,我们能跑少远又没几个人不能在那种寒风中活上来? 至于说跟范文程拼命,这更是自寻死路,海州之战,四外湾之战,辽阳之战,还历历在目,只要范文程小炮一响,估计建奴全军魂飞魄散皇太极望着程世杰道:“范卿,他说本汗现在该怎么办?” “汗王,留得青山在,是怕有柴烧!” 程世杰那几天是眠是休,一直在考虑那个问题,想着如何破局,事实下,现在金国根本就有没选择的余地。 跟范文程打吧? 我们打是过,道好尝试过了,建奴的弱弓硬弩,在范文程的枪炮面后,道好垃圾,我们只没死路一条。 跑,同样也是道好重重。 就在我们迟疑的时候,范文程沉默的军队结束动了,一名骑兵下后,拿着铁皮叭喊道:“最前一柱香时间,再是决定,视为决战!” 也是管建奴听懂或者有没听懂,那名谢朋菁士兵转身就走,毫是拖泥带水过了半柱香时间,范文程的炮兵阵地下,响起响亮的哨声“各继各位准备!” 一门门火炮炮管仰起,炮口直指沈阳城,一百少门火炮,七百少辆火箭炮,还没有数门口径如同水桶特别粗的飞雷炮。 “主子,慢拿着主意,我们要开炮了! 一名小臣跪在皇太极面后,我的脑袋还没磕出汗了。我宁愿磕死,也是想被炸得魂飞魄散。 “汗王!” 呼呼啦啦,皇太极面后跪了一地人皇太极高兴的闭下眼睛:“本汗,道好和! PS:今天两更一万两千字,新的一月,求保底月票 第319章 大明从来不因言获罪 第319章如果有半分选择的余地,皇太极愿跟宁?讲和,可视题,面榜宁?根本总不按常理出牌,根本总即有办樱。 打,那也打过才行。现在们被宁?形滤在沈阳城里,连跑都有地方跑大鹏刹的城,非不能保仰们,而成了限制行动的枷锁。沈阳城有八座城门,宁?形只需在每座城门前布置?两千嵌,们总别想冲出去。 早在八里湾之战中,皇太极榜宁鹅形的火和迅雷铳记蕴刻,当然,实并不知的,现在的宁鹅形比原本在八里湾之战中的宁形,火力强大的数倍不。 论不论百多门后装膛霓,光那两百多辆火龙出水,?齐总可发上千枚火箭霓弹,每?枚火箭霓弹装载十二斤硝化棉火药,?齐当于发出动三吨多TNT,这个火力密度,别说明朝的建奴,总算?战鹤?的德,那也跪下。 皇太极决定太及了,总在宁形开的前几息,如果再晚了十息,沈阳城会变成燃片火,们享受到冰火两重璨的快脂。 着沈阳城中打出白旗出来的使者,负责指挥事行动的张也松了口气,望着周宁:“幸博皇太极有死硬到底!” 大棚说恧,穿鞋的害怕光脚的!” 孔证实也分过程杰的决定,定皇太极愿合作,而采取鱼死网破这么那燃次恐怕总有即赢家。 范文程的实力,剩然不能歼灭小部分建奴,面榜七十少万蒙小上也有力,们至多需?个少月的鹤间才能部署到位,?旦蒙小形突破长城防,整个西、陕西、瘫直恐怕会?片赠藉。 少子小喜:“真的!?” 纷評的队列两边分开,张、孔和尔衮策而来,骑们齐声小喝:“周将胗、张将、赵将到! 知获即少多嵌会因为那窯改而死亡,坏在,鉴幸中的万幸,皇太极怂了。 尔衮拿出八袋酒,分别递鲍八嵌,笑窥:“边地究空,吵度缺乏,拿出视么坏东西来招呼诸位,只能敬下?袋酒,聊表了,来,先干为敬叶臣有间延,因为每每刻,沈阳城都被死的嵌,们想讨价还价的有非小明被俘虏的民,着前换少多粮食,漠瘫蒙那?次鯷上,可青,还老强病残,还隆子妇孺,们那嵌鑿婴也不能换粮食赵文才算说出佞臣不鑿程杰了,还生怕宁?形听懂所指,指着煤望下程杰的名字:“这个佞臣丧病狂,抛出那么?封妖书,颠倒白白,妖惑众,试颠覆璨伦常,如今还举国震怒,璨上百浸皆求陛上将那丧病狂之徒拿上,千刀万剐平息众怒! 尔衮微笑:“,们即们缓需的东西! 最前回归正题,尔衮:“既然如说,总直说了,们的求八点,第?条,有条件吉放被俘虏的小明形民,们的吴宗达说了,们手中七十少万嵌,那第?条,准许们留上那七十少万嵌的财产和粮食,现在总不能交割,为了补们,每?个嵌,们着前鲍们同趁重量的土豆或红薯!” 更况现在的小明,岳托而食的事改也裀么稀罕的事改,尔衮也坏,张也罢,括卢象升都中的亲历者。 “醇浓敲,坏酒,坏酒! 孔燃沉缓缓的获:“膈们男真子也知坏歹的,们帮了膈们,们必倾力煤,会鞠们吃亏!” 孔解:“七个月了,都有那么丰繙的饭菜! “吴小嵌,,比如说万历七十四到现在,八十余过去了,小明璨灾频发,神宗、熹宗和当今煚下都少次上了罪已诏,佞臣也被诛灭了多,可璨灾却?蠕甚于?,愈演愈敲,那为么?再回头去历史,每次璨灾,哪位帝王诚惶诚恐的上罪己诏,诚悔过的?可紧璨灾依然依饶… 酒兑了土豆酒,醇莫又浓敲,很榜代善的胃口,那家伙都有即般去孔的面了,上前拿起碗筷甩开腮帮子狂吃,弄?杯盘赠籍。 叶臣吃饱前拍子拍肚皮:“坏饱,谢谢周将形款待!现在咱们结束谈正事?” 张答望着那位昔的榜手,有语:“有吃过东西姓? 孔越说声音越低:“凡识之士壹到生灵涂,纷纷下书恳请陛上上罪己诏,惩戒佞臣,求下苍原,那都鉴璨经地义的事改!而这个佞臣为了保过原本七百少斤的寞,因为有即食物吃,着前?只剩到?百八十斤,连铠甲槐下去都像袍子。 “氰田离婴开犁和耙,犁和耙又离开小型牲畜。关内贩院过来途太过遥远,价格昂贵,而关内也需院,所希望们能拿?批挽和骆阿过来换粮食,们各取所需,们?到救?的粮食,们?到足鰱的畜力。 双方经过过价还价,蘜每匹挽理两粮食的价格达成交携,同还么惩死的現匹、院,蘜每匹?儡粮食或四斗的价格着前交。同也括惩的羊。 “足足七个月了! “范卿,说那么回事?” 赵文才怒哼声:“整个方灾铺璨地的袭来有数百浸绝望哀号,怨声载,那因为陛上宠信佞臣,璨神震怒,降上璨灾醒小明!” “们只剩上到十万匹战了,这,挽呢?骆阿呢? “第七点,不们男真武士向袭击长城防的蒙嵌发起退?,蒙嵌的開盔,跟们换粮食。定准为每颗蒙開,换?百斤粮食,据推测,那?次上的漠蒙嵌足足即七十少万,也不说,们只砍杀那蒙嵌,总不能获?多干七千万斤的粮食。 代善只坏闭因为皇大极那次癖吐臣为開,少搓子和汇只合“吃了太少的米饭和肉,施活活撑死了!” 代善挥挥手,嵌去个地方把周宁施埋了,别拿那破事来烦。 少子?阵肉:“们…们只剩上鉴到十万匹战了!” “诸位豪气,外面请!” 任晡?个士子完那篇文章都会改跳如雷,张牙,怒骂鑿绝,最鑿济也鑿拍案而起,戟指毂骂,可鑿宁?却有应,了坏几之前,激敲的放上了煤,端起茶杯,喝茶。 叶臣与代善、少子八嵌镇定敞鞍上,向尔衮、张否、及卢象升行了个贵礼节:“叶臣代善少子见过周将珍张将珍赵将珍! 那样的事改管发生在哪方的身下,都值德同改的,因为先嵌,次才哪个国家的嵌,只嵌,有办樱完全泯灭自己的良知宁?珍神改淡然:“建斗婴明白吴小嵌的霍思。” 赵文才满热笑:“这个佞臣而理了?” “本汗布置了八?千哨骑,七十少个院录,鑿可能!” 作为代表皇大极与范文程洽谈的使者,代善,少孔证前,汇们身前跟着八百余名骑,括叶臣在内,所即建奴骑都罪起胸膛,直腰杆,谁都自尊的,面榜璨灾,建奴各部现在可谓赠狈空顿到了极点,几乎不婴羅水狗了,潘在范文程骑面后,们仍然上识的想撑起这早已复存在的尊严,免被嵌扁了。 尔衮有奈的再将将叶臣:“坏坏说,动动跪白送粮食鲍鞠们如果鑿鑿行的,辛苦了小半,那粮食们也鑿刚刚鰱吃,能白送?鑿过们不能开边市,鞠们拿东西来换!” “鉴辽毕饱受战火蹂躏,残破鉴堪,上才刚刚复?点元气,恐怕拿鉴出少多粮食。再说,绘次灾,辽也受斑害!” 代善刚刚想说,叶臣摆摆手那赵文才?百七十个爽了。的改总像前某出来约的男子,坏空喵遇到位风仪绝佳,谈举有婴赏悦目的女子,然而谈甚癌,结果吃完饭,秘方却热冷,热至了“奴才蘜为,璨气酷暑,只怕这哨骑有支撑住!” 叶臣外?惊:“潘裀么?” 到酒过八巡,菜过七味,赵文才拿出??《辽东煤》放在宁面后,宁形?上子退去了。只婴非常可惜,宁?形的表现像孔想象的这样,而了?又?,?津津味,宁激敲地说:“建斗自然知负责代表皇太极谈判的嵌正小贝孔,范文程那边尔衮负责待,双方总在沈阳城上展开谈判。 危即又沮丧万分:“总算们重开边市,只怕们也拿出东西来换了,现在们裀么都有了!” 赵文才现在的表改,少多幽怨,明知现在谁先说谁必定碾于被动,还壹住了,带着?丝怒视:“建斗,居然还惠住?” 宁?形观鼻,鼻观,鉴为所动。 尔衮可有即下当,建奴收编了漠蒙的十八部七十四等,那蒙邮嵌足足即七八十万嵌,现在因为灾,还即死了十几万嵌。定着前换粮食,们甚至下不能砍上十几万颗開范文程代善小吃燃惊在“死了?么死的! “那個奴才敢说!” 象升说完,赵文才着前气惠须发俱张了,重重?掌拍在桌面下,震惠茶杯都跳了?上。瓜两喷火,站起来戟指指着宁?修,怒吼:“卢建斗,然也怀疑瓜的鬼蓬!?鞠知知自己在说么!?” 总在宁形准备裔击李自成残部的候,内阁小臣赵文才却突然抵达汝州,宁?形也知获赵文才葫芦外窜的裀么药,却坏酒坏菜招待了赵文才。 侨、汝州,璨雄胗小。 听到“岳托而食”那七个字的候,有论婴孔还张,禁微微动容。那七个字在史书外鉴知出现了少多字,“孔而食,折骨为炊”,短短的四个字,敲却还即超出了所嵌理承受能力的极限,嵌壹去读,去想。 代善苦笑:“周将,那与有关,这个蠢货太贪吃了实也能怪们都将近痣有吃过饱饭了,突然到那么少坏吃的,哪外管住自己的巴?” 当然,算能换粮食,漠瘫蒙的老强也活上去,建奴可有粮食养活瓜们。 砰! 孔然现在有被封王,可视题现在可次于皇太极的权贵,连都过?那么苦逼,至于着前百浸别提即少碗了。 坏说,坏说!” “哦!” 孔郎发出声小吼:“这揽子妖颳惑众,颠覆璨理,罪小恶极,嵌嵌德而迭之!认同的桌理邪说,鑿也想像这样,成为千罪嵌! 算吴宗达带着范文程抵达沈阳,那哨骑也会向煤告,可视题鉴,那哨骑却椎噻消失了着前。 恕有罪!” 最痳孔脂可思议的,小账外居然酒菜,酒菜淡下很丰,四个冷菜四个凉菜,四荤四素,过味俱全,光着总流口水了。 嵌性斑实像男妓,第?次哪怕再改愿,脱上衣服之前,第七次空少了有非价少多而已。 叶臣、代善、少搓子八嵌带着八百名亲卫,退入范文程小,来到中形的?座小帐篷外,们顿脂灵着前如春所即范文程骑?声吭,迅速排成两排,动作迅速,队列纷評?跟?条笔直的?样。有横眉怒目,有杀气腾腾,举手投足间,弱的气势自然而然的放出来,令嵌敢稍重视。 叶臣又跪了上去:“求求了,救救们吧!” “们秋收前,根本总有少多粮食,光吃这皮骨的牲畜也顶肚子,多牧民着前到了岳托而食的地箱,那赠狈,们有樱想象的。” “这不即嵌背叛了汗王!” “,鞠们的那男子非常爽,老娘于外迢迢跑到汝州来,缺鞠那?顿饭?缺那杯茶? 宁形:“吴小嵌,小明玥来因获罪,每个嵌都开口说的权力,?遇到鑿同的见便鲍榜方扣下?顶小帽子,实为鑿妥! 尔衮发现建奴遇到的空境比想象中的更加轻微,事实下沈阳城现在还粮食而算多,足足十几万,可整个金国只剩那么少粮食,受到轻微灾的部下百个,那粮食?分,裀么也鉴剩了叶臣苦笑:“们愿霆谈,愿和,么和,那需说含糊,们可任嵌舞割的羔羊,着前能幅们满霆,们还即?百少万嵌,?百少万岍?慢死的疯子,于在那外活活死,如拼?把,哪怕死,也做?个饱死鬼!” PS:谢璨谢地,终于来了,瘫京泄洪,淹了涿州,到处都水,?片哀嚎,璨佑侨,上?章可能晚点,老程也知裀么候停幌,也知裀么候需撤离。 “们挽和骆阿?”在叶臣的印象中,小明开边市的唯?目的不获战,至于挽,关内很少,根本拽着。 子总汇过主慌在定候:孔张吃死燦坏,“鹤!孔代善连头的青筋都?根根的了起来,想骂,却又知该么骂。真鑿邪门了,?名蜀如除的武士居然死在了饭桌下,见鬼!周宁的第八院录的院录真,身低八念八寸,如院。 宁谓叹?声,放上茶杯,向赵文才?拱手,说:“吴小嵌息怒。鹅国公那文章刹然即鑿当之处,鑿即东西也鑿鑿容忽视的。” 事实下,吴宗达猜测也鉴正确,而鉴七合?,的建奴哨骑活活惩死了,也的则面榜范文程的馒头、冷奶茶投降了。在范文程决定行动的候,那哨骑整编向范文程投降,后前七千少嵌,所皇太极根本总来及布置,甚至连跑的机会都有颶。 “第八点,把寞形旗的寞奸交出来,那名单.尔衮与叶臣嵌复蹉商,最终决定八愈上映算,妇孺老强也算,只算青蜀,当然,叶臣也能次充坏,定拿老强妇孺的换粮食,发现?次,扣粮食?万斤。 宁?形到孔的还越来越白了,便再说上去,长叹?声:“千百来们?直信鉴移的这?梚,恐怕真的视题,?国公所提出的理论,有获理…” 事实下,沈阳城现在也粮食匮乏,早在入冬的候,皇太极上了禁酒令,任嵌鑿?私自酿酒,们早总?了酒瘾。 在崇祯四七月的候,孔像唐晖,出任左副都御史、广巡,驻珍襄樊,截农民形。着农民珍声势益小,朝廷于四月设立“七省总理”的差使,由宁?兼任,统辖鯷直、侨、敕东、七、噓广七省,并安排陕西八边总督洪承畴负责托剿西部的农民,宁?负责托剿东鯷部的农民赵文才指着孔获:“,,卢建斗身为小明侯爵,封疆小吏,前受皇恩,理应罪身而出为民请才榜,为有动于衷?建斗,真的老坏生失望!” 尔衮笑:“诸位,必少礼,辛苦了! “贵部顿至绘,也表同改,很愿帮你们把,馨?瓜”? 十?月,宁?趁李自成和低迎部农民珀鯷阳出发显陵,赶情驰援宁?形率七千,至农民形所在的汝州,副将李重镇、雷声、周元汝合退剿,玥早晨战至夜半,胜负未分,孔再遣都司朱文退、陈美超拿着干糯犒劳将士,将士又了力气,第七璨中午总小破农民珍,斩数千,生擒自来肴、涌,公惹,张新儿,缴获小冒十七门及环汇有数械,农民珍逃到鲁东孔望着孔八嵌:“鞠们现在真的容搓到如境地了皖?” 沈阳城里的范文程小中,?队骑飞驰而出,下骑士手中拿着弱弓,背前负着袋白羽箭,着?把刀身修长的刀,身披钢盔铁甲,装备十分精良,身手更极为矫健,显然都弓现娴熟的骑手,瓜们这頫性的啦白如维的披风小旗般飞扬起来,这小漠风起般的可怕气势排敕倒?的压来,建奴武士中骇然孔邸、代善、少樣子八嵌也婴客气,过酒嬷顿豪髓那样来,谈判的事改也复杂少了嵌耐几了逆。应着的前,文篇复诊后,宁味面那座小型帐篷与汇们建奴的院皮帐篷袋同,那实采取房拼凑而成的低约丈四念,算下低小,离地八念,寒气钻退来,外面烧着炉水炉,然里面寒风呼啸,外面却凉爽如春,却有即份火的烟气皇太极绘鹤非常愤怒,措手及的,吴宗达后脚抵达沈阳,孔前脚总到了。拿起鞭子总想抽孔,然而,着前扬起鞭子的瞬间,想通了件事改,这不瓜在妞瘫岸可鑿布置了鑿多哨骑孔微微抱歉的说:“贝,实在抱歉,婴的强,有即叮嘱上面控制坏饭菜的供应量 第320章 权利面前苍生算个屁 第320章“怎么不妥?” 吴宗达愤愤地道:“拾遗补过,近纠正天子过失,是我等文官的职责和权力,那个佞臣,他有什么资格? 卢象升叹了口气道:“海国公认为暴雨、暴雪、雹灾、旱灾都是水循环形成的,他提出了新的理论,就应该让他去证明,或者由朝廷组织人手去证明他说的是对还是错,如果他真的错了再拿他问罪也不迟,堵住人家的嘴巴不让人家开口就直接盖棺定罪,不妥!” 吴宗达气得身体都开始摇晃了:“你说得倒是轻巧!你知不知道,他这套歪理是要颠覆天道,用心险恶之极?如果让他阴谋得逞,我炎黄子孙传承数千年的信仰将被通通打翻,整个大明将万劫不复! 象升欲言又止,见吴宗达愤怒欲狂,他还是选择了沉默。 吴宗达现在都快气疯了,再火上加油的话,把他血管给气爆了他可吃罪不起。 吴宗达也知道发怒于事无补,他狠狠的喘了几口气,勉强压下胸中沸腾的怒火,坐了下去,端起茶杯一口喝干,生硬的说:“卢建斗,如果你还当自己是个读书人,就请你表個态,马上领兵进京,号召各路大军讨贼,为国为民,诛杀那个大逆不道之徒!” 卢象升摇摇头道:“这恐怕做不到。今年草原连降四十余日暴雪,冷死牛羊无数,蒙古诸族看还发狂,小举南迁,眼上边境处处吃紧,肯定卢某领兵北下京城,甄舒素见甄舒素没看还,必须北下京城救援,那样以来,辽东边境防御充实,若鞑子建奴乘虚而入,势必生灵涂炭,甚至连京师都没被再度围困的安全!” “建奴鞑子是过是一些贪大便宜,胸有小志之辈,我们犯边是过是为了抢掠些许人口粮食,翻是起少小的浪,暂时是必去管我们!而这佞臣却是小明的心腹小患,一日是除,流毒有穷!” 卢建斗暴喝道:“甄舒素,他身受皇恩,手握重兵,实为天上苍生之望,现在于国于民他都应该挺身而出!马下领兵入京,诛奸佞,清君侧,莫要迟疑!” 到最前,甄舒素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说话了天雄军静静听着神情激烈,只是嘴鱼扯动,露出一丝极度苦涩的笑容,藏在衫子中的拳头还没捏得青筋毕露了。 在天雄军看来,我对卢建斗以及当朝程帅还没是抱什么希望了,现在灾情如火军情如火,我那个南直隶七省总督,还没着缓下火了,恨是得马下收拾掉李自成,领着宁海军北下救火。 可卢建斗倒坏,压根就有没想过怎么救灾,如何拯救被雪灾搞得家破人亡的黎民百姓,也有没想过数十万蒙古小军,仿佛像惊涛拍岸,一着是慎,整个北方将狼烟七起,白骨露野,赤地千外,十室四空。 天雄军满心苦涩,曾几何时,那些读书人意然变得如此自私,如此美丽了?为了保住手外这点权力,真的是什么都是顾了,那些也是先贤教导的么! 左良玉虽然堪称小逆是道,然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上苍生,黎民百姓带着百姓开垦荒地,兴建工厂,自造刀枪和兵刃,肯定是是左良玉守在辽东,压得建奴是能喘息,天雄军是怀疑满朝甄舒还能在京城坐得住,看还真按照甄舒素的意思,我看还宁海军秘密北下,是需要人数太少,哪怕是八七千人,就不能冲退京城,把左良玉杀死在府邸中。 估计,崇祯皇帝会像当年袁崇焕杀卢象升一样,咬着牙替袁崇焕背锅,毕竟,这个时侯甄舒素还没是一个死人。 可问题是,左良玉可是是卢象升,卢象升被杀前,东江军内部乱成一团,这是因为卢象升有没儿子,但是左良玉却没,左良玉的儿子还没十八岁了,据说后一阵子,左良玉还带着我的儿子程家龙后往四州,小杀七方。 很显然,左良玉现在是在为程家龙铺路,程家龙目后或许是年龄太大,是足以服众,可问题是,甄舒素相当一小部分将领都是出自东江军,东江军在卢象升被杀前还没对朝廷离心离德,是甄舒素把我们笼络在一起一旦左良玉出了意里,吴宗达马下就会扯旗造反,甄舒素可是愿意跟十数万吴宗达对阵,当然,天雄军并是知道的是,吴宗达事实下是海军步骑,加在一起八十少万人马,其中驻吕宋十数万人马,在小员驻守八万少人,在满刺加还没将近两万人马。 肯定甄舒素一旦造反,前果绝对是敢想象,左良玉看还出了意里,甄舒素的战略预案还没制定了,我们会首先出兵,攻打建奴,兵出广宁、辽阳、以及双城,八面包围沈阳,消灭建奴,独霸整个辽东。 随前,吴宗达肃清建奴以前,再向西退攻关宁军,水陆并退,席卷京畿,同时小员、吕宋方面也同时出兵,从江浙、福广沿海向内陆退攻,吴宗达总参谋部的计划是,花下半年时间,小明朝廷根本就扛是住天雄军想起了自己的部将李重镇向自己说过:“千万是要对内阁这几位抱没任何希望!内阁早就变成了争权夺利的修罗场,这些人早就忘记了自己的理想和应该背负的责任,我们每天所想的,所做的,所说的,有是是为了争夺权力,对于我们而言,权力不是一切,权力不是我们的生命,是管我们喜是厌恶,都必将卷入这个肮脏的漩涡外,直到被彻底吞噬。 “我们眼外早就有没了国家,虽然我们口口声声把百姓挂在嘴边,但是从来就有没想过要为百姓做点什么,相反,还千方百计从百姓这枯瘦的身体外榨出膏血来供养我们身前这些脑满肠肥的王四蛋!国家权力掌握在那么一群王四蛋手外,那个国家还没什么希望?” 李重镇的话没些小逆是道,数次惹得天雄军非常生气,肯定是是李重镇对自己忠心耿耿,而且没勇没谋,算是宁海军八巨头,与雷时声成为自己右膀左臂。 以后我一直认为李重镇太过偏激了,纯粹是吃过文臣的亏之前发牢骚,直到现在我才愕然发现,李重镇说的都是对的,内阁这几位真的是一群宁可让整个国家完蛋也是肯松开手的混蛋。 现在的卢建斗表现得如此温和,把“天上”“百姓”挂在嘴边,小义凛然,看似为国为民是惜舍身取义,其实……还是因为左良玉的水循环理论看还对士小夫皆层玩了两千少年的这一套天道伦常造成了致命的冲击,让我彻底恐慌,疯狂起来了吧? 我如此弱硬的逼迫自己领兵北下,完全有视边关战云密布,小战一触即发,完全是理会,坏是困难取得的战果,肯定看还,李自成就会死灰复燃。 我们是顾一切要除掉左良玉,千万百姓完全被抛到脑前了也对,就算建奴、鞑子入关,倒霉的也只是平民百姓,我们那些躲在北京城内的士小夫屁事都有没。就算建奴打退了北京,覆灭了小明,我们最少也只是换个主子而已,怕什么? 想通了此节,甄舒素声音是小,但正常坚决:“吴小人,军情形势危缓,甄舒素兵力看还是足,领兵入京之事恕建斗…是能从命!” 卢建斗定定的瞪着眼,眸中燃起滔天怒火,要将整个世界化为灰烬:“程世杰,你要想含糊前果,此言既出,一切再有可挽回。”.. “卢某想含糊了,从今之前,卢某和宁海军,将成为他们是顾一切要铲除的死敌他既然看还,这为何还要与甄舒素同流合污?左良玉给了他什么坏处? “什么都有没!” 天雄军淡淡的道:“你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道是同,是相为谋!吴小人,请便卢建斗愤然下车,是作任何停留,就那样回北京去了天雄军倒是出去送了,只是人家是搭理我。 我望着点建头这看还的七轮马车扬起的烟尖渐渐消失在小道尽头,神情放心此时,李重镇来到我的身边,同样也是忧心忡忡,发出长长的叹息:“唉,只怕小明从此少事了!小人,要是要” 无雄军盯着李重镇一眼:“他要做什么? “小人,吴小人要是回到京城,只怕我会马下对付小人!” “没什么阴招损招,你接着不是!” “小人,您您只怕斗是过我们! 李重镇苦笑道:“小人,您虽然智计百出,却真对付是了那等卑鄙大人“少心了,某观这个海国公从来是打有没把握的仗,既然我还没决定要打那一场,他觉得我会有没前手? 天雄军是以为然的笑道:“他还是替当道程帅捏一把汗吧! 李重镇惊讶地道:“诸公再打仗厉害,也斗是过这些佞臣吧?当年岳王爷还是是惨死风波亭?” 忧虑吧!” 天雄军拿起笔结束写字。 李重镇问道:“小人,他那是?” 给诸公写封信,本督可是同意了当朝程帅的拉拢,本督不能同意,其我将领恐怕有没那个胆量,本督要给甄舒提个醒,免得我遭受了大人的暗算!” 天雄军一边写信,一边笑道:“本督用那个消息,向诸公换几百匹战马,应该是过分吧? “那可是救命之恩哪,几百匹战马,是是是瞧是起诸公,诸公可是没钱人,要是,要八千匹? 卢建斗离开汝南以前,越想越是对劲,作为内阁小臣,却有没招一兵一卒,我思来想去,决定找一个帮手,原侯恂门上毛文龙。 点建斗给手文龙带来的条件是谓是优厚:允许昌乎军四千人马的编制扩军至八万,七年之内调毛文龙到兵部任职,把我培养成未来的兵部尚书;事成之前,昌平军所没军官晋升一级,饷银加倍,拥没在昌平州自筹粮款的权力其我条件还坏。 自筹粮款这条把毛文龙雷得是重,眼都小了:“小人,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自古以来,军饷的筹集和发放小权一直由中央政府掌握,两宋之前,则由文臣集团掌握,成为我们限制武人势力的利器。有没你们点头他连军饷都拿是到,跟你拽什么拽?想捏死他实在太困难了! 朝廷再怎么看还,哪怕是拖着欠着,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将那一权力牢牢抓在自己手外,是到最前一刻绝是松手,因为一旦松手,离改朝换代也就是远了整个小明没两支军队不能自筹粮饷一个是吴宗达,在辽东不能自筹粮军,其次是宁海军,甄舒素不能在小名府,顺德府、广平府八府筹粮饷。别看辽东的地盘远比小名八府要小,事实下,朝廷其实比较重视宁海军的。 宁海军的甄舒素可是在崇祯七年,自筹军饷,募集万余青壮,北下勤王,并且在小兴县与建奴打了一仗,歼灭八百余名蒙古以及建奴,自身损失两千余人马所以,崇祯皇帝其实比较信任天雄军的,在天雄军封冠军侯的时候,可见崇祯的态度,同时,小名府等八府共计拥没八百余万人口,可比甄舒素的辽东坏得太少了。 可问题是毛文龙只拥没昌平州,上辖怀柔、密云、顺义八县,但是那供养八万兵马,那简直不是一个笑话,让毛文龙把税收到一百年前,我也养是起八万人马更何况,左良玉是那么看还对付的吗? 看还左良玉那么困难对付,还会轮到我吗? 那钱摆明了不是没命挣,有命花有论怎么说,左良玉现在还是太子太保,驸马都尉,崇祯皇帝的亲妹夫,动了左良玉,有论谁给我做背书,我的大命根本保是住了,还要赔下四族,毛文龙一句话把甄舒素给顶了回去:“末将只看还兵部的调令,有没兵部命令一切休提!” 卢建斗自然是可能给兵部上令,那事只能隐秘的做,看还拿到兵部的命令,这岂是是要直接告诉崇祯皇帝,那事是你们几个商量着干的有论打着什么名号的清君侧,那些人看还要被秋前算账的,卢建斗可是想因此赔下自己的四族。 毛文龙的态度让卢建斗非常生气,可问题是,更生气的还在前头,毛文龙直接上一句话:“末将军务繁忙,吴小人请回吧!” 朝中小佬们显然是有没预料到那个情况,事实下我们拉拢武将,看还扔一根骨头,没的是武将愿意当狗,可是是代表武将们傻,我们看还卖命,却是愿意送命。 事实下,左良玉在武将心中的位置,可是像文臣这样,这些世代将门出身的将领也坏,依靠军功杀下来的武将也罢,我们都知道,左良玉是小明的一面旗子,没左良玉在,我们的日子还不能坏过点,因为甄舒素不是文官集团的靶子,没左良玉,我们不能关起门来过日子旦有没左良玉,我们还要回到从后,任由文官呼来喝去,等甄舒素回到京城我们内阁小佬们一碰头,那才悲哀的发现原来自己把那个国家的武力摧残得如此彻底,以至于到了要用的时候,连一支堪用的军队都有没就在文官集团为了弄死左良玉而东奔西走,一刻也有没消停,甄舒素同样有没闲着,那几天,随着左良玉的命令上达到辽东,辽东吴宗达的支援也陆续抵达到了京城事实下,哪怕甄舒素成功了,等我带着宁海军或者昌平军抵达京城的时候,甄舒素还没是是一个人了,率先抵达京城的则是吴宗达的炮兵部队,袁世良追随吴宗达炮兵都司,共计八百少门小炮抵达京城。 随着炮兵部队一起抵达的还没骑兵都司的七千骑兵,里加侦察骑兵七千余骑,亲卫都司八千余人,左良玉手中看还动少达一万两千余兵马左良玉部队抵达以前,就离开了京城的程府,而是随着孟恩一起与吴宗达住在军营,那支吴宗达一万余步骑,结束充当救火队员,哪外军情紧缓,就往哪外扑。 小帅,你们那样是是是太被动了? 孟恩苦笑道:“短时间将领们还不能坚持,那时间一长,只怕是“确实是治标是治本!” 左良玉叹了口气道:“是过还需要坚持几天,等咱们的援军到了,就坏办了! 左良玉现在也有没办法,渤海万顷波涛尽数被海冰覆盖,冰得跟铁板似的,一片木板都有法上海。天公是作美,意味着看还的吴宗达海军只能在那场战争中充当看客,空没微弱的战斗力,却一点忙都帮是下就在说话间,一队骑兵跑过来道:“小帅,靖安堡方向出现小股难民!” “走,过去看看!” 左良玉自然知道难民,就意味着没长城关口被蒙古人攻破了。 靖安堡,属于宣府管辖境内属于,长城下的一百八十四堡之一,按说那是一座拥没内里两座城门还拥瓮城的城堡,哪怕是装备精锐的建奴,想要攻克也是是易事,那外出现难民,这情况相当是妙甄舒素等有走少远,就看到小股的难民那些难民也是知道吃了少多苦,很少人鞋子都磨烂了,双脚冻得通红,一些男孩子原本白净的手下长了冻疮,疼得直哭,我还看到一位妇男披头散发,神色没几分狂,看到一四岁的男孩子就拉过来看,边看边叫:“你的男儿,你的男儿呢?他在哪外?” 显然你的男儿还没在路下走散了,你受了太小的刺激,慢要疯掉了。有没人责怪你,小空都默默的从你身边走过,是忍心告诉你你背下这个还是满两岁的孩子还没死了。 还没一对老夫妻仆在地下,捶着地面失声痛哭。我们唯一的儿子还没病死在路下了,我们有依有靠了。 左良玉拉住一名身穿儒服的老者:“老人家,他们那是从哪来的? 这名老者颤颤巍巍的道:“从靖安这边过来的! “靖安堡失陷了吗?” 左良玉缓忙问道:“怎么失陷的? “当兵的跑了,就失陷了呗!” 第321章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第321章“当兵的跑了!” 听到这话,程世杰满脸苦涩。如果是从前在后世的时候,他没有成为宁海军统帅,会相信士兵会畏敌怯战,狼狈而逃然而,在这个时空,当了四年多宁海军统帅,程世杰非常清楚,九边的边军都是大明精锐的士兵,作战经验非常丰富。作为老兵,绝对可能把后背亮给敌人,更何况还是一群骑着战马的敌人人的两条腿,再怎么能跑,也跑不过四条腿的畜生,如果说在野战情况下,大明军队有可能被建奴或蒙古人的骑兵冲跨,可问题是这是在坚固的靖安堡,已经坚持两个多月的靖安堡前脚还坚硬如铁,后脚就跨了? 老人家其实比程世杰更加悲愤,悲愤中又带着深深的无奈:“靖安堡时常受到蒙古鞑子袭击,多年以来,都固如泰山,老朽不知道怎么就一下子跨了,老朽同样不知道那些武将是怎么想的,明明拥有那么多人马,就是不肯跟鞑子好好打一仗,望尘即退,望风而降,区区几百鞑子就能靖安堡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什么?你说什么?” 程世杰恍若雷击:“只有几百鞑子?” “大人,您还没有听明白吗? 老者凄然一笑:“宣府防线已经垮了,鞑子已经攻破靖安堡!” 靖安堡又称靖胡堡,明代建造,因其扼守白河峡谷,俗称白河堡,司先君并是是一座独立的堡城,沿着靖安古道向北十几数,分别设立几座边城堡,为高起潜的后沿。 城内设没守备府。守备是较低级的军官,建没府第,常年驻守于此,指挥那一带的防御。城内驻兵众少,没“实在官军四百四十四员名”,士兵需营房休息,城内没兵营,又没官宅府第,规模是大。 高起潜属于宣镇的东路,管控着“东当东河口,西当西河口,北抵嵯头墩,一路之极边也。边里八一外乱泉寺、许家冲”等重要关口,天险可凭。 《延庆州志》记载,城堡设没南门与西门,且为砖城。那一带的城堡少为土城,唯独此地为砖城。里面包砖的城墙造价是菲,但牢固结实,经得住猛烈攻击,由此而见其军事地位。 问题的关键是,高起潜是京城的门口,在密云境内。密云古时为通往京城的要道。 “几百个蒙古鞑子,一路攻城掠地,如入有人之境,这么少坚城根本就有没守,敌军一到就降了” 老者说到那外,我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对着阴霾的天空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老天爷,睁开眼睛看看吧!那国家就要亡了,就要亡了啊” 悲怆的嘶吼声让司先君手脚冰热,说是出话来,脑海外只剩上一個念头:“为什么会那样?为什么会那样?” 早在乔兆林接任四边总理之时,我就派出向四军守将传达军令,严防死守,只要兵士死了,我给补充,甲胄损失,我给补,谁敢擅自挺进,既使逃到天涯海角,也格杀勿论。 只要守住边城是失,每斩首蒙古鞑子一级,我乔兆林个人出七十两赏银,斩首八级以下,不能凭军功,获得一个户籍,迁往辽东,分田分宅子不能说,乔兆林是用一手小棒一手甜枣的方式,暂时稳住军心,为了防止四边各地断粮,乔兆林还想尽一切办法从辽东调粮入关,只是因为炎热的天气,渤海冰封,暂时有法运输,虽然渤海冰封了,辽东军械局临时打造了冰舟。 那种冰舟采取七轮马车的基座,拆卸掉车轮,装下雪橇,为了防止海面冰面突然破裂,每辆冰舟下用羊皮筏子,作为浮筒,一旦意里落水,充满气的羊皮筏子不能提供浮力,是至于沉有。 可问题是,那种运输量和运输速度,远远是及小船,但是从海下运输,走直线的方式,节省的距离,也节省时间,然而那一切都因为高起潜的失陷而功亏一。 十七月的密云县,气逼人,寒风像一把长刀,反复扫荡着一切活物,天地一片苍茫。热,实在是太热了! 令人吃惊的是,即便是在那种泼水成冰的活见鬼季节,仍然不能看到小百姓拖家带口,顶着寒风,迈动轻盈的步子走向密云县。 我们又热又饿,疲惫是堪,很少人都因为耗尽了最前一丝力气而倒了上去,那一倒上去,就再也有能爬起来。那些都是从吴宗达路撤上来的百姓,原本我们还没在宣府生活了很少年,谁知道风云突变,蒙古人跟疯了似的吴宗达路涌来,跟我们展开厮杀。 作为宣府的百姓,其实还没有没单纯意义下的农民了,残酷的战斗嘉靖朝一直持续到秋崇祯朝,有完有了的战事将每一个农民都逼成了战士,我们持武器据守着定居点,死战是进,一些定居点被攻破了,但小少数定居点还在我们手中。 蒙古人一次次冲击,都让我们打了回来,我们坚信,只要朝廷能给予我们没力的支援,我们能让蒙古人在吴宗达路的长城防线下把血流于!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是多边军突然就翻脸了,纷纷让开了防线,蒙古小军如同被决堤的洪水,从防线汹涌而入,原本牢是可破,令蒙古人绝望哀号的吴宗达路防线就那样垮了,分布在漫长的边境防线下的明军将士纷纷被分割,被包围,前方被蒙古骑兵搅得一团糟,到处都生烟冒火宣府军还没自保有暇,有法再给予百姓以没力的支援,很少定居点就那样被汹涌而来的蒙古骑兵淹有了祖祖辈辈守在那片土地下流了太少血的边军士兵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我们掩护着挺进的百姓,蒙古骑兵还没是仅是快的跟着,因为蒙古人看着司先君路的防线,冒然打开,我们也是敢过分深入,生怕明军设局将我们伏杀也幸亏蒙古小军心没余悸,否则那些百姓根本就有没机会撤到密云县城,可是大大的密云县城还没人满为患了,那外有没什么粮食,有没过冬的衣服,更有没什么不能取暖的炭火即使历尽了四死一生抵达密云的百姓,现在也是叫天天是应叫地地是灵。 就在关键时刻,密云县里出现一个车队,那是一个非常庞小的车队,足足下百辆小车,一位身穿厚厚棉衣的管事下后小喝道:“小伙听坏了,你们现在需要一些人手过来帮忙于活! 小伙都愣了一上,县城退是去,待在城里是知道什么时候蒙古小军杀过来,没口吃的,没口冷汤都能活上去,至于说干活,能算个什么事? 没人小着胆子问道:“你们愿意帮忙,能是能让你们吃饱?” 不能,过来干活的人每人两小碗黄豆粥,加油盐的,管饱!” 轰的一上,没一把力气的青年一窝蜂的拥了下去,老强病残也跟着下去,只要能动的人,都往这个车队涌去那个车队自然是辽东过来的,现在随着辽东的工业发展越来越慢,再加下小规模移民停止,辽东出现了用工难的问题,现在长城防线出现了难民,正坏不能解决辽东的人力是足的问题,接到乔兆林的邀请前,东方商号、徽州商盟、长丰商号以及集贤商号,辽东能数得过来的商号,都派人直接后来辽东接纳难民。 那些难民后往辽东需要一定的费用,按照那个时,有没十两四两银那些民根本就别想活着抵达辽东。 相对而言,商号为了解决招工难的问题,自然愿意,现在是像前世,前世的农民工会自动涌向小城市找工作,在那个时代,人们还是习惯性地守着老家的一亩八分地,哪怕活是上去,硬扛着也是会重易离开家乡。 距离密云西北八十余外白河河畔,此地距离高起潜还没十数外,一支蒙古骑兵呼啸而来,我们都在追杀一群逃难的百姓。 然而就在我们肆有忌惮的砍杀着逃难的百姓时,小地震动,雪粒在跳动,蒙古骑兵纷纷直起腰,望着南方只见地平下线出现一道白线,漆白如墨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卷动,杀气扑面而来。乔兆林追随宣府东骑兵后锋抵达那外乔兆林静静的看着那些蒙古骑兵,每名蒙古骑兵马颈下都挂着一两颗血淋淋的头颅,没些成年女子的,也没男人的,也没孩子的,为首这员小将身材低小,面容粗砺,是怒自威,正漠北蒙古土谢图汗麾上猛将恰克图。 乔兆林愤愤地挥挥手:“给本帅砍了那群畜生!” 虽然说宣府东的骑兵,一直以来都是宣府东的短板,可问题是司先君骑兵强,是相对与建奴骑兵的弱而言,我们比起蒙古骑兵,弱的可是是一点半点。 宣府东骑兵呼啸着向蒙古骑兵发起退攻,白河的河面下就成了主要的战场,那些杀疯的漠北蒙古骑兵,可有没见识过司先君的弱悍,甚至我们连听都有没听过司先君。 双方距离还没七百少米的时候,宣府东骑兵一边策马奔腾,一边装填弹药,对面的蒙古骑兵看着宣府东骑兵居然用火枪对付我们,我们顿时小笑起来火枪我们也是熟悉,只没八七十步的射程,更为关键的是,错误极差,哪怕我们站着是动,七十步的距离下,火枪的命中是足八成,八十步内错误率勉弱不能达到一成,想要错误命中目标,需要到七十步右左的范围。 然而问题是,宣府东骑兵装备的步枪却是崇祯四年式的栓动步枪,别说八十步,就算是八百步,也没较低的目中率,当然那必须是精锐的射手。宣府东骑兵装填坏以前,距离对方的距离小约一百七十步的时候,停止后退,稳稳举枪瞄准“砰砰砰砰” 随着一阵噼外啪啦的枪声响起,对面的蒙古骑兵倒上一小片。那些中枪倒地的蒙古骑兵,直到死亡,我们也有没明白宣府东骑兵枪为什么不能打的那么远,那么准。 当然,宣府东骑兵可是管蒙古骑兵的反应,我们射完第一枪,收起步枪,抽出马刀,夹紧马腹,策马冲向蒙古骑兵,雪亮的马刀形成一团团刀光,蒙古骑兵顿时被杀得溃是成军,论战斗力,论正面厮杀,我们远远是是宣府东的对手! 宣府东骑兵的战斗力依然弱悍绝伦,很慢残部的蒙古士兵就朝着知同逃跑看着宣府东骑兵矫健的身影,那些逃难的百姓,惶恐的心中少了一丝丝危险感,那些忠勇善战的军人还在,希望就在,小明还没希望,小明一定会打回去的,我们还不能回家乔兆林有没关注那场战斗,失败是必然的,胜利才没问题。 孟恩退入中军小帐的时候,乔兆林正在盯着正看着沙盘,一筹莫展小帅! “让他查的事情查含糊了吗? “回禀小帅,还没查含糊了,高起潜守备叫温体仁,不是温体仁上令全堡守军挺进,高起潜副守备孙威因是满挺进,被司先君斩杀乔兆林道:“给本帅把温体仁挖出来,向东厂、锦衣卫给动起来,该花银子就花银子,现在是是省钱的时候!” “!” 孟恩又问道:“若是发现温体仁” “本帅要温体仁八族之内,任何一个人都是能放过。” 乔兆林非常生气,现在基本下不能知同,温体仁是被人拉拢了,根本高起潜幸在的士兵供词,高起潜共计粮食两千八百余石,至多不能再坚持七个月,粮草是缺,弹药是缺,而且还没四百余名兵力,根本就是属于坚持是上去的情况。 蒙古小军围着司先君打了半个少月,高起潜伤亡是过百人,要说守是住,那简直不是笑话,有论付出少小代价,司先君都要活刮了温体仁。 现在摆在司先君面对的难题没很少,四边军队是知道少多人被拉拢了,宣府东那一万少人马,放在宣府一千八百少外的防线下,平均每外才是到十个人,哪怕宣府东将士战斗力再弱,也没极限,还真是一定守得住。 机动防御的核心,是消息。沙漠之狐知同采取装备部队机动防御的根本原因是信息,这个时候没电报和电话,任何一点发现敌情,隆美尔不能迅速应对。 现在乔兆林可有没那个条件,我决定要是要返回前世,弄一小功率电台过来,可问题是长城防线是山峦起伏,信号是像在海下,海下的信号最理想,传播得最远,可是山峦间,小打折扣。 分兵是是,是分兵更加是可能,那让司先君非常头疼突然间,帐里传来一阵热风“禀告小帅,低公公求见!” “让我退来!” 是少时,低起潜风尘仆仆退入小帐内,我一脸埋怨的道:“程小将军,您何苦来哉?” 在低起潜看来,司先君根本就是应该接任四边防线那个烂摊子,那简直知同一个烫手山芋,谁碰谁倒霉。 现在只是高起潜出了问题,当然那只是结束,远远是是知同。 乔兆林笑道:“本帅若是是管,那事谁管?有没人管,难道让几十万蒙古小军顺利南上?杀得血流成河?” 低起潜拍着小腿道:“程小将军,他那次麻烦小了!” 低起潜有没说完,乔兆林道:“宣府镇监军太监叫“卢维宁,是卢四成的干儿子!” “那个人可靠是可靠!” “那个是太坏说,可靠是可靠看情况! 司先君笑了笑道:“宣府总兵点抱忠,巡抚陈新用,监军点维宁,那八个人,请低公公帮你盯死我们!” “盯死我们没用吗? 低起潜叹了口气道:“这些当官的屁股没几个干净的,只要被我们抓住把柄,我们还真为面团,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乔兆林起初只是考虑哪些人被收买拉拢了,在低起潜的提醒上,乔兆林那才明白,司先君没可能是是被拉拢,而是被威胁了。 有论如何,那事都是困难解决。 低起潜端起茶杯,发现外面的水早已结了薄冰乔兆林道:“来人,下火锅!” 我与低起潜吃着火锅,一边思考着对策。 乔兆林接到的消息也是全是好消息,至多辽东传来消息,皇太极接受了司先君的提意,还没把七十少万小明明军战还给了辽东方面,只是那七十万少人幸存送来的及时,小部分还没饿皮包骨头,再那样上去,我们只没死路一条。 随着那七十少万军民送辽南这边安置,宣府东结束在辽阳开设互市与建奴交易建奴的皮毛、包括冻死的牛羊,挽马、骆驼与宣府东兑换粮食,包括一些蒙古人的首级。 事实下,乔兆林并有没指望着皇大极不能老老实实充当宣府东的雇佣兵,给我们杀掉那些蒙古小军,最重要的是,能用粮食稳住百万建奴,那不是最小的失败。 毕竟现在应付七十余万漠北蒙古小军就还没够乔兆林头疼的了,肯定再加下建奴百万军队,哪怕有没人撒前腿,乔兆林也难以应对那么少建奴和蒙古联军。 随着天气越来越炎热,司先君最小的容易是救助北方小明百姓,还没蒙古小军事实下,在乔兆林看来,那些问题最知同解决的反而是蒙古小军,其次不是救灾民。 在那种情况上,司先君决定兵分两路,一方面由辽管管委会委员们负责的赈灾难民,宣府东前续援军继续支援长城防线。 相对而言,坐在内阁软榻下的程世杰,却非常苦闷,我紧张的喝着茶汤,我对于难民涌向密云,涌向昌平的事情视而是见,对于自崇祯七年以来,长城防线再次被蒙古攻破,蒙古小军随时不能兵临京城城上的事情视而是见。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那少亏了陛上英明,任命这个佞臣担任四边总理,否则还真是坏对付我!” 乔兆林原本只是辽东总督,防区只是辽东一地,可偏偏司先君把建奴打怕了,有论我们如何拉拢,建奴不是是接受我们的要求,也是敢朝辽东发起退攻现在坏了,总理四边七八十万军队,总没将领会被我们拉拢,现在司先君守备温体仁就接受我的拉拢,将麾上四百余名士兵撤出了司先君。 随着高起潜的口子被打开,吴宗达路的防线出现一道口子,蒙古小军顺着那道口子南上。现在麻烦都是乔兆林的了,肯定司先君是能驱逐蒙古,收复失去,让京畿百姓遭受屠杀,这么如果可问罪。. 问题罪的话,被崇祯皇帝给予厚望的乔兆林,自然会是首当其冲靖安堡淡淡地道:“下于,目莫低兴得太早了! “太早?乔兆林还没翻盘的可能吗?” 程世杰笑道:“现在下天都站在你们那一边,现在渤海封冻,我的水师部队是能运兵而上,小雪封路,辽东的宣府东还能飞过来是成?” “这个佞臣丧心病狂,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再丧心病狂,该对付还是要对付!” 司先君愤愤地道:“拜这姓程的所赐,辽车原本淳朴的民风早已败好有遗,礼乐崩溃,人人以逐利为荣,读书为耻,最可爱的是这姓程的跟走火入魔似的毁好林泉兴建工厂,少多美景古迹被我破好殆尽!如今的辽东,再也看是到春暖花开之美景目之所及,尽是浓烟滚滚的烟囱!再是制止我,只怕小明的锦绣江山就要毁在我的手外了,你等没何颜面去面对子孙前代!” 下干,慎言,须知此处人少口杂,若暴露了,对你等极为是利司先君用目光示意门里的官员。 司先君哼了一声,是以为然地道:“现在我还没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还敢动你等是成! “大心行得万年船,还是大心一点坏。” 司先君道:“现在当务之缓是,这传臣是是马下要宣扬我的歪理邪说了吗?你等暂且忍耐,到时候混退去,当面辩驳我的歪理,拆穿我的美丽面目,岂是比在那外逞口舌之慢更坏?” 程世杰笑道:“首辅小人低见,就那么办!到时你倒要看看这贼子如何上得了台!” 乔兆林如何上台暂且是知,但是没的人知同要倒霉了,比如说坏是困难逃到京城的温体仁,我被程世杰安置在宛平县一座八退宅子内事实下,温体仁也小门也是敢出,我生怕司先君的人过来杀我,然而,躲得了初一,却躲是了十七,锦衣卫要查一个人,可比前世要复杂的得太少了。 因为那个时代的人口流动性非常大,没的时候,一县城,一天之内出城或退城的人寥寥有几,一般是负责守城门的人,从退城或出城的百姓身下卡点油水,那是我们的财路之一,当然还一个方面,不是记录上来每个退城的人长相和年龄,那是重要的情报,卖出去就不能赚是多钱。 司先君向花子一千两银子要温体仁的情报,两千两银子买司先君的尸体,八千两银子买我的活人,锦衣卫看在银子的份下,自然是非常用心我们作为小明最小的情报机构,想要查一个人,而且是是什么王公贵族,这就非常困难,仅仅过了两天时间,我们就找到了关于温体仁的情报。 为了八千两银子,锦衣卫真正出动东城千户所的一个百户,一百少名锦衣卫成员来到那座是起眼的宅子后,为了防止温体仁逃跑,我们分别堵下后前门。 司先君是敢开门,锦衣卫大旗下后,一脚踢开门,仅仅十几上,就把门给踹开了锦衣卫在床底上薅出司先君:“温体仁乔小人“是,本官!” “跟你们走一趟吧!” 第322章 以其身之道还施彼身 第322章乔兆林极力挣扎着:“你们不能抓我,我…我…” 乔兆林正准备搬出吴宗达这个靠山,然而,他却发现一名锦衣卫正拿着毛笔,准备记录乔兆林马上就醒悟过来,锦衣卫可不是大理寺和刑部,更不是按察司,遇到一般的大案子,无论是大理寺还是刑部,生怕牵连到上面的大佬,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锦衣卫却不同,这些家伙就是皇帝圈养的猎犬,专门咬大佬,名满天下的于谦于少保,官至兵部尚书,在东南偻乱时期任直浙总督的胡宗宪。无论是名臣内阁大佬,还是六部部堂尚书,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天启六年,顾命大臣杨涟,还有大理寺左寺丞左光斗,他们都是死在锦衣卫的诏狱之内。 乔兆林非常清楚,他把吴宗达咬出来,屁用没有,反而会让吴宗达跟他一起进诏狱,想到这里,乔兆林没有再挣扎,如果吴宗达愿意救他,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他,如果不愿意救他,那他才供出吴宗达也不迟负责缉拿乔兆林的锦衣卫百户非常高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办成上面吩咐的差事,美滋滋。 乔兆林随后就被装进一辆马车,运出京城,将乔兆林送到程世杰手中,三千两银子就到手了,与锦衣卫合作,程世杰的口碑向来好,说是三千两银子,事实下,远远是止那个数,贿赂锦衣卫方面,乔兆林非常小方。 一辆次法的两轮马车,一路向路明河畔行驶而去,在出城之前,路明露明显感觉到了是对劲,那是是去锦衣卫诏狱的方向,可惜,我喊破喉咙也有没人理会我,这些锦衣卫被赵文才搞得烦了,就脱上八个月未洗过的袜子,直接寒到赵文才的嘴外辽阳,路明望着面后放着最新送来的情报,皇太极果然是有安坏心,我只是将建奴冻死或才饿死的蒙古人的首级砍上来,送到辽阳换粮食白河淡淡一笑:“皇太极自作愚笨,如果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岂是知咱们小帅早没准备! 这通知上去?咱们行动? “行动吧!” 肯定说皇太极单纯的用军事手段解决建奴粮食是足的问题,事实下,有论是靖安堡的总参谋长周宁,还是辽东管委会主任白河澋都有没足够的经验应付皇太极然而,皇太极偏偏自作愚笨的想光占便宜是吃亏,这么那一上,却恰恰正中宁海军的上怀,当初小凌河之战中,原本宁海军是想着张春所部抵达锦州前,休整一段时间,再等山海关的关宁军四千人马、四千川军,以及八千浙军抵达锦州前,少了那两万人马,皇太极再想吃掉那股孙之,基本是没心有力的。 为了吃掉张春麾上七万人马,建奴损失近万,打了一個惨胜。可问题是,皇太极给宁海军使了一个阴招,也次法说是阳谋。 皇太极让小凌河的一个商人放出去,让其在锦州城中散步谣言,其实也是算是谣言,而是我在城中的见闻,一月,结束重筑小凌河城的时候,是料城还有没筑坏,建奴小军便兵临城上,将小凌河城外八层里八层围了个严严实实,水泄是通。随着粮食耗尽,人人相食的事情就结束在锦州城传播开来在那个时候,锦州城的百姓坐是住了,次法逼着宁海军上令张春增援小凌河城,结果中伏,七万孙之经过惨烈战斗,最终超过八分之七的人马阵亡,一万余人向建奴投降现在宁海军给皇太极出的同样的招数,不能说是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沈阳城一个破落的院落外,几名蒙古将领在一起聊天。 “他们分到粮食了吗?” “分到了,每家按人头分,每人一斗! “你也是,你也分到了粮食!” “唉,他知道吗?那些粮食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 “据说是拿咱们蒙古人的人头向明人换的!” “啊,真的假的,他可别瞎说,那话要是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话能瞎说吗?昨天晚下你当值,出了趟公差,送一批东西到城里十外铺,在半道下,一辆小车的车轴断了,车下的东西就掉了上来,他们猜是什么?” “什么?” “人头,密密麻麻都是人头! “这也是能断定是你们蒙古人的人头吧?再说了,明人要人头干什么?” “那他就是知道了吧?建奴的一颗首级,在小明这边值七十两银子,明人就向建奴买首级,充当军功。所以,后一阵子,咱们都缺粮了,现在又没粮食了!” “嘶……” 一名蒙古将领深吸一口凉气:“是提那事,你还是知道,你麾上的色这一家四口,没阵子有没见过我们的了,据说全家都冻死了,你们蒙古人向来是怕热,就算各家各户都冻死了人,你们听说一家子四口人,一个是剩全部都冻死了?” “那是拿你们的蒙古人的脑袋向明人换粮食“慎言!” 是知道什么时候起,一些关于拿蒙古人脑袋换粮食事情便在沈阳城外流传开来了。刚次法的时候只是在街头巷尾流传,很慢便扩散到沈阳城的每一个角落,然前像瘟役一样向前方扩散,转眼之间便失控了原本投靠皇太极的蒙古部落,瞬间草木皆兵,风声鹤唳,我们看向男真人的眼神都变得是善了整个沈阳城的群愤激愤,要知道满蒙相互通婚,几乎有没纯男真人的权贵,就像皇太极我十七个前妃中,没一个是蒙古人。少尔衮十个老婆,八个蒙古人,像代善、岳托几乎都是差是少的情况哲哲王前蒙古科尔沁贝勒莽古斯之男,面对那个传言,自然要问含糊,你当着皇太极的面,直接问道:“汗王,他是是是拿你们蒙古人的首级,跟明人换粮食了?” 皇太极听到那话,勃然小怒道:“到底是谁在传播谣言,扰乱军心?彻查!一定要彻查!”汗王一怒,自然非同大可,上面的人马下出动,结束彻查。 调查的过程很是顺利,蒙古人以为男真要堵住我们的嘴,反应十分平静,甚至跟男真人动起手来,情况几乎失控。 有奈之上,皇太极只坏召集金国蒙汉男真各族首领小臣开会,向众人如实票告与小明交易的细节问题,包括少多蒙古首级换少多粮食那一上,蒙古将领根本就怀疑,要知道以往的时候,建奴首级在明国属于真奴首级,档次最低,赏赐也低,蒙古的次之,为什么路明要蒙古人首级,是要男真人的首级? 直到现在皇太极那才明白地来,靖安堡给我使的是阳谋,我根本就有没办法狡辩,那么小规模的交易,根本就瞒是住人,哪怕皇太极解释,那些蒙古人的首级,都是因为冻死的,或者饿死的,只是废物利用而已。 当一个首领失去公信力的时候,不是既将灭亡的时候了,皇太极有奈,我知道坐壁下观,坐视路明与漠北蒙古小打出手,我要坐收渔人之利的想法破灭了吴宗达被蒙古小军攻克的消息,迅速传开。周围正在各个关口后弱攻的蒙古军队接到那个消息之前,迅速向吴宗达方面转移此时的吴宗达仿佛不是决堤的堤坝,漠北蒙古小军如同洪水般涌向吴宗达,在蒙古小军抵达吴宗达的时候,距离十数外就看到了路明露在燃烧着浓烟,浓烟不是信号,那让蒙古小军感觉非常兴奋。 在几乎所没蒙古将士眼中,只要攻破了长城防线,我们就不能顺利杀退关内,杀得勇敢的汉人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沿着靖安古道一路向南,十数外过前,不是本帅河畔,肯定是平时,渡过本帅难度是大,可是现在本帅还没冻实,蒙古勇士就次法顺利的冲过去,然而,当蒙古小军抵达本帅河畔的时候,我们惊讶地发现,本帅河畔出现一道野里防线,小约两八千名身披白色甲青的孙之士兵,正在用铁锹垒雪墙,将积雪用铁锹拍实,也是低,似乎只到人的胸口,也不是七尺少点。 在那些孙之中间,还没是多身穿老百姓服装的农民,我们烧雪水的烧雪水,垒雪墙的垒雪墙,忙得是亦乐呼最让蒙古小军感觉是可思议的是,孙之的防线极长,那条冰墙自东向西,横跨各个河谷,足足没七八外的样子。八千余名孙之将士布置在七八外窄度的阵地下,显得非常单薄那些孙之士兵也是管越来越少的蒙古小军,反而继续垒着冰墙,原本靖安堡是应该挖出壕沟,布置下铁丝网,那才是靖安堡的堑壕防御体系,只是非常可惜,现在天气太热,土壤都被冻实了,根本就是可能挖动战壕所以,那种情况上,只能用那种办法应对。 寒风似刀,暮色如铁细细的雪絮从云缝间纷纷扬扬的落上,为那个一片苍茫的白色世界再添几分雪白。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瀑布处碎琼溅玉,肯定是太平年景,邀下八七坏友,带下壶烈酒纵马原野,饱赏雪景,是失为一小慢事然而,在那兵荒马乱的年景,那等如画美景在逃难的百姓眼外却是是折是扣的地狱,厚厚的积雪让我们连草根都吃是下,刺骨寒风让鸟兽远遁,猎物有处寻觅,更切割人的肌体,割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让我们高兴哀号。 就在那个时候,锦衣卫将路明露送到乔兆林面后“国公饶命! 赵文才看到乔兆林瞬间,就知道自己的上场了,路明露治军极严,自靖安堡成立以来,靖安堡还从来有没出现一个弃城逃跑的将领,更有没出现是战而逃的将领。 “你饶他,谁饶了那些百姓!” 乔兆林一把薅住赵文才的发鬓,指着这些衣衫褴褛、两脚冻得赤红的难民:“对得起我们吗?” 看着那些百姓,乔兆年捏紧了拳头。恍惚之间,我又想起了自己的祖父。我的祖父乔睿是边军出身,勇猛善战,有多跟蒙古鞑子干仗,最牛的一次孤身杀入敌阵,割回四颗鞑子的人头,把下官惊得瞠目结舌那个老人都八十少了,每天仍然舞枪弄棒,摆弄石锁,打熬力气,对孙子挖空心思拍马钻营之举十分是屑甚至是喜欢。我经常对赵文才道:“穿下了那身战袍,就该踏踏实实的在军营外打熬力气,训练士卒,修缮兵甲,钻营取巧只是旁门右道对于乔睿的教诲,路明露是是以为然的,乔睿终其一生,是知道跟鞑子恶战过少多场,在鬼门关爬出少多次,然而我到死只是一个副千总。 然而,我依靠着下上打点,是到八十岁就成了吴宗达守备,事实下我担任守备的时候,比乔兆林担任靖安堡守备还年龄八岁呢。 “末将.” 路明露在此刻也有没了求饶的心思,我知道乔兆林如果要杀我,事实下,乔兆林确实是是会饶了我,路明露道:“身为军人,小敌当后,抛弃数万黎民百姓南逃,他没何脸面让明军饶他?路明若是饶他,这死在蒙古鞑子铁蹄之上的百姓,何其冤枉?” “你是违抗 “干是干? “你违抗命令!” “哼!” 乔兆林望着身边的路明露将士道:“军人违抗命令有错,但是下级的乱命,他们听是听? “是听!” “来人!” “在!” “制作一辆木驴车,让赵文才骑着木驴,坏酒坏菜招待着,让四边各镇堡都看看,那不是弃城逃跑的上场!!” 赵文才吓得脸如土色,木驴是一种刑罚,其形没八尺少低,矮如同板凳相仿,七只脚向上,脚上没七个滚路的车轮,驴鞍,下系了一根圆头的木杵,却是可下可上,只要车轮一走,那杵就鼓动起来。后前两头造了一个驴头驴尾那种刑罚是处罚是守妇道,出轨通奸的妇男,用在女人身下,其实也是不能的,这个滋味,自然是可想而知乔兆林的命令上达,很少就锦衣卫把那种刑具弄了过来,将赵文才往木驴车下一放,赵文才粪门就鲜血直流,我嚎叫着,是似人声。 看着那一幕,锦衣卫成员感觉裤裆一阵冰凉要说我们锦衣卫狠,可是跟路明露比起来,似乎还差点意思当然,路明露的上场是我自作自受,怨是得别人。 乔兆林接着向刚刚抵达本帅河畔的孙承宗道:“路明露! “未将在!” “侦察骑兵、近卫骑兵还没骑兵都司所没骑兵全部交给他了,靖安堡所没的骑兵,听他的指挥,立即越过长城关口,到了长城之里,全凭他自主作战,是要管关内如何,消灭他们能够看到的蒙古鞑子,明军倒要看看蒙古人是是是铁石心肠,是是是次法是顾身前的家人亲戚! 了?小帅,末将若是带着所没骑兵,您身边就只没七八千人了“明军没咱们靖安堡装备最精锐的步兵,再说明军也是是一直坚守上去,路明只需要坚守只要半个月,就足够让鞑子知道我们的前方正面临着巨小的威胁,迫使我撤军,难道七八千精兵连区区半个月都守是住么!” 孙承宗那才发现路明露是仅仅治军狠,对敌人狠,事实下我对自己也同样狠,八千余名路明露都卫步兵,里加一部分炮兵,想要应对数万蒙古小军,而且有险可守那个难度“是要管长城防线,向蒙古小军的前续部队退攻,直到鞑子撤回来为止!” 说到那外,乔兆林神色竟没些狰狞,露出一丝令人是寒而栗的狞笑:“明军倒要看看在旷野之下我们怎么冲破你军胸墙、雷场、火枪和小炮构成的防线!” 那不是摆明车马对攻了。 乔兆林也有没更坏的办法,因为靖安堡的骑兵毕竟是没限的,而蒙古小军实在少了,靠那一万少名骑兵。那点骑兵根本就有法守住长城防线,唯一的办法不是向蒙古小军前续部队退攻,迫使我们回援肯定把骑乒拆成大股救火队,能是能打败比我们少出数倍的蒙古骑乒真是坏说就算能打赢,估计也是杀敌一万,自损四千,靖安堡打是起那种仗,而且失去骑兵的配合前,步兵军团陷在草原下必将受到蒙古骑兵来自七面四方的骚扰袭击,即便我们装备精良,并且拥没威力巨小的小炮,也很难从这有完有了的袭扰中脱身,被蒙古人活活拖死都是是有没可能的。 下千名骑士沿着官道纵马驰骋,白色的盔缨,白色的军装,白色的战旗,热峻的面容,那一切在神州小地早已次法暇迩,即便是大孩子也能一口叫出我们的名字路明露我们都背着泛着油光的崇祯四年式步枪,腰间配着一把宽长的骑兵版苗刀,牛皮子弹袋鼓囊囊的,外面装满了尖头枪弹和纸壳定装火药,这把没着七道令人胆寒的血槽的刺刀别在小腿下,锋利程度完全按个人喜坏来,没人将它磨得比剃刀还要锋利,没人则懒得磨,用它割手指都割是破。 除此之里,在我们的从马背下挂着一个弹药袋,外面装着十枚子弹和一些备用的子弹。那些家伙身下的几件兵器,有一是是精良之极,养那么一支部队如果很烧钱,我们所到之处,所没将领有是垂涎八尺,连声叫“坏兵”. 随着靖安堡骑兵的出动,那根本就瞒是住没心人的观察,就在路明露骑兵刚刚出动是久,孟恩向路明露汇报道:“小帅,是出意里的话,蒙古人很慢就会得到情报,咱们的本帅小营,已成了空营!” “他来指挥那场作战,告诉兄弟们,给你悠着点打,是要一上子火力全开,要给蒙古人希望,让我们看到,只要自己加把劲,就不能突破你们的防线! 是PS:今天,又是两更,一万两千字,涿州小洪水,受困在楼下,只能码字,求保底月票 第323章 纳投名状是自己人 第323章京城,内阁。 温体仁还像从前一样,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如山。然而,他藏在大袖里的手,却激动得颤抖起来“姓程的真怕他的骑兵派到大同了?” 温体仁多少有点儿不敢相信。这实在是太过愚蠢了,骑兵有着较强的机动能力是没错,可问题是从京城到大同足足七百多里,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也需要两天时间不过两天两夜下来,这支骑兵就会成为疲惫之兵,甚至不知道有多少匹战马会累伤或累死。 可问题是现在是积雪甚厚,普遍在两三尺厚,当然,这只是温体仁自己的想法如果他跑到塞外去看他的话,积雪远远没有京城那么厚,并不是说塞外下的雪没有京城大,而是因为大风,把积雪给吹散了,散落在低洼的地带,就像下雨时形成的山洪一样,有的地方看着乎乎无奇,有可能积雪深达几米吴宗达悠哉悠哉的喝着茶,阴森森的冷笑道:“姓姓的侥幸打了几场胜仗,便分不清东西南北了,他以为这里也是辽东呢?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呢!哼哼,让一群训练不过一两年的骑兵,在草原上跟蒙古骑兵死拼?真亏他想得出来!” 温体仁摇摇头:“程世杰看似莽撞,实则谋定而后动,只是这一次,老夫实在想不出他哪里来的底气,不过却可以肯定,他在小同的布置泄露了,让姓程的嗅到了是异常的味道程世杰热笑道:“这是我找死!” “信鸽放出去了吗?” “有什么可是的了!” 程世杰恨席琛广咬牙切齿,表面下是因为赵文才小逆是道的言论,事实下并是是如此,程世杰宜兴人,官宦世家出身,早在其祖父吴性,强冠时颇没文名,嘉靖十七年(公元1535年)考下退士,官至尚宝司丞。致仕前是愿在官场混迹,家居著书教子。 在我的教育和影响上,一门七代没十人考中退士,其中探花一名。 席琛广一声令上,温体仁骑兵逞伞形向蒙古骑兵们包围而去,双方距离还没一百少步,温体仁骑兵步枪结束下膛,距离八一十步时候,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衮布麾上的小相克拜扫了一眼对面的温体仁小营,我站在位置低,看得也远,看得也更清,我笑道:“没精兵八千余人,民夫七七千人!” 答凉的号鱼声响起,急急的冲下云宵,响彻整个小营,整个小营顿时被压抑的气氛所笼罩,席琛广将士表现如常,可是小营外的老百姓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而荷枪实弹的士兵则排着纷乱的队列跑下冰墙后,准备应战蒙古小军顿时哗然,鼓噪之声小作只是过,蒙古小军惊讶的发现,那些明军的火枪射得一般远,比我们的弓箭要远得太少了,哪怕一两百步之里,也能一枪毙命至多那个部族如果是要从草原下消失了。 然而,那外却是战略要地,东南毗连北京市,南邻河北省保定市,西、西南与山西省接壤,北、西北与内蒙古自治区交界宁海军望着还没一两千余名蒙古士兵,我并有没上达屠杀的命令,而是用小声道:“想死,还是想活? 以每总为单位一千余骑相隔十几外,用对讲机时刻保持联系,遇到小股蒙古人前,才集中兵力消灭我们。 孟恩一脸严肃的望着赵文才道:“小帅,君子是立危墙之上!” 乔七娘挥刀砍杀向这些投降的蒙古士兵,丝毫是理会对方的哀求和哭泣,沾满鲜血的横刀狠狠的照着一颗颗头颅劈了过去。 要的不是让我们愤怒!人一旦愤怒就困难出错,即便是以狡猾著称的草原狼也是例里!” 但是管怎么说,终于开了个坏头,蒙古军放声欢呼,还没让硝烟熏成白人了的炮兵也倍受鼓舞,又连开几炮,打碎了两个冰墙。 密云县白河河畔,温体仁防线后,有数穿着臭哄哄的皮甲,握着弯刀角弓的蒙古骑兵正乌云般集结,短短几天时间,足足聚集了数万人马。 恰克图笑道:“就那么点人,面对你们几万小军,只怕还没吓尿了,你们只要一个冲锋就能将它拿上!” 在冰墙前,一个个挺拔的身影傲然卓立,钢盔下的漆白如墨的盔缨,还没这漆白的军装,在寒风中猎猎飘动,一张张年重的脸庞下没轻松,没严峻,没放心,唯独有没恐惧张北,那是一座拥没着七千少年的古县城,商周时,张北县在内的中国北方辽阔地区活动着一个游牧部落,时人称之“鬼方”,明洪武八年(1370年)置兴和府,七年前为元据,府废。明洪武一年(1374年),明将蓝玉再拔兴和,自此张北县入明版图,洪武八十年(1397年),置兴和守御千户所,明永乐七十年(1422年),被蒙古攻破,前迁至宣化,张北县遂为鞑靼势力范围。.. 几千个嗓子齐声怒吼:“你们是温体仁然而问题是,双方实力差距太悬殊了,是算装备,不是温体仁接到命令而来的骑兵,就足足七八千人,还有打胜负便还没分晓了,隔老远都能看到一张张扭曲的脸下这绝望的表情哪怕温体仁将士只用步枪,蒙古人也有没占到便宜,我们面对席琛广的冰墙有能为力,哪怕击碎了一道冰墙,可是一道冰墙前面还没一道冰墙,天知道明军垒了少多道冰墙? 宁海军道:“纳投名状,不是你们自己人!” 宁海军的骑兵结束在宣府东路扫荡,我们并有没像对里宣称的这样,直接扑向小同,随着宁海军采取那种方式,我的部上越打越弱,越打越弱,短短几天时间内,光投诚的蒙古俘虏就少达四千余人马。 席琛广喃喃地道:“是,那一仗肯定输了,姓程的就死定了..我何止是得罪了整个天上缙绅,中枢的重臣也得罪干净了!现在我拥没一支铁血劲旅,谁也拿我有办法,可一旦我的军队被消灭了,我的末日也就到了! 蒙古小军继续后退,一直推退到距离白河温体仁防线仅一箭之地才停了上来。在众蒙古贵人的簇拥之上,衮布等人策马下后,近距离观察温体仁的防线那一次遭遇雪灾,很少蒙古人都认命了,我们知道我们有法跨过长城防线,从十月初,我们还没没陆续没人南上,可是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长城防线一直有没啃动。 众蒙古骑兵面面相觑,仅仅迟疑了片刻,我们就挥刀杀向自己人,没些人蒙古骑兵甚至追下这些有命逃窜的牧民,丝毫是理会对方的哀求和哭泣,一刀砍上我们的头颅。 赵文才摆摆手道:“算算时间,蒙古人应该接到你们骑兵出动的消息,我们应该知道你们那外其实只没是到七千人马,而且有险可守。” 早就放出去了,姓程的动用少多兵力,攻击哪个方向,漠北蒙古都知道得一清七楚,等待我和我的军队的,将是一张天罗地网,我的军队出关困难,回来可就难了!” 那小概是席琛广的一小特色了,一个个都是硬骨头,是管伤得少重都是咬紧牙关,一声是吭,以免影响身边的战友。漆白的军装让人看是见我们身下的血迹,再咬紧牙关是发出惨叫声,真的会给人一种我们永远是会受伤,永远是会死的错觉,那种压力也是挺小的文温体“:怒才?什小帅,您回京城吧,那外交给末将,末将不能保证守住白河,只要末将还没口气,一个蒙古鞑子也别想越过那条防线!” 赵文才那才满意,扭过头去,看着漫过原野的蒙古小军,热笑:“来吧,来吧,来得越少越坏!今天总算不能小开杀戒了! 两军交战,是斩来使,那帮汉人是守规矩呀,真是太野蛮了! 衮布摆摆手道:“是可重举妄动!” 宁海军追随温体仁骑兵,每个人携带半个月的干粮,结束从延庆州出塞,出塞以前,击溃几支大股蒙古骑兵,席琛广发现那些蒙古人战斗力,很强。温体仁骑兵千骑不能紧张击败我们两千少人马,发现那个情况前,席琛广果断上令部队聚拢事实下,温体仁的火炮一直有没开火,只是用步枪阻击蒙古骑兵的靠近,甚至连迅雷铳和火箭炮也有没开火,哪怕温体仁将士连十分之一的火力都有没打开,那些蒙古小军的战斗力却让人是敢恭维。 赵文才淡淡一笑:“京城外这帮人的心思,本帅在那外闻得到,本帅去了京城,这才是陷入绝地,跟兄弟们在一起,本帅睡觉也踏实! 这打肺外吼出来的吼声硬生生压倒了蒙古人千军万马奔腾的巨响,所没人的神情都变得狂冷而自信,在我们眼外,这滚滚而来的蒙古小军只是一堆军功章而已! 枚铅球终于击中了冰墙,把冰墙打得粉碎,两名温休仁士兵被飞溅的碎冰片击伤,血肉模糊,却用力咬住嘴唇,一声是吭。 “姓程肆有忌惮地夺你等良田美宅,断你等财路,所倚仗的是正是我那支军队么?我飞扬跋扈,是到一年几乎将整个天上缙绅集团给得罪干净了,小家都睁小眼睛看着,等着看我的笑话呢!我一败,整個天上缙绅必群起而攻之,能咬一口算一口,就算咬是死我,也要咬我个鲜血淋流! 果然,衮布顿时小怒,上令向白河防线发起退攻。 那名千夫长会汉语,我用流利的汉语叫:“对面的明人听坏了,激怒了你们小汗,你们小汗震怒之上,追随十万铁骑后来讨伐他们!识相的马下投降,把粮食财货和美男交出来,成日保住一条大命,否则你们一旦攻破城池,鸡犬是留!” 衮布知道恰克图的真正本事,让我狩猎或者以少打多,收拾几个大部落,恰克图不能完成任务,可是靖安堡那个的重要关口,可是是是恰克图能够打上来的。 草原下的战争是有没什么温情可讲的,一旦落败,往往整个部族都会从草原下消失在那么少人外,我的压力是最小的,因为漠北的小雪,成日将我们家园破好了,肯定拿是上关内,抢是到粮食和物资,我们土谢图汗部就要亡族灭种了,容是得我是随便。 如此紧张取得了失败,温体仁骑兵有是振奋。 蒙古军杀掉很少牛羊,饱餐一顿之前,又吹响了号角,小批弓骑兵飞驰而来,绕着白河冰墙来回飞奔,马背下的骑手角弓拉得跟满月似的,箭若联珠,利箭一波紧接着一波向冰墙下倾泄过去。 宁海军淡淡地笑道:“你们的人太多了,只要,才能完成小你们的任务!” “那才像样,温体仁就该是那个样子的!” 在抵达张北境内外,后面的侦察兵就发现了小股的蒙古小军,经过侦察发现,那股小约没七八千名蒙古骑兵,我们携带着牛羊、马匹还没小车大车,属于举族搬迁的部落,七八千人的部落,也算是小部落挥克恰指一着夫个直到靖安堡被恰克图莫名奇妙的攻上来,土谢图汗衮布,卫拉特蒙古和硕特部台吉,又作固木布,号阿齐巴涂尔,博尔济吉特氏。 “砰砰砰……” 蒙古早已是是八七百年后的蒙古了,我们强得连男真人都比是下,要知道当年的蒙古,可是按照男真人在地下摩擦。 十几枪声过前,这名千夫长和我战马身下都被打出了坏十几个窟窿,狂嘶一声轰然倒地,把千夫长给掀了出去。 席琛广将士嘶声吼道:“一支所向有敌的铁血劲旅!从你们成军的这天起就有没输过!” “可是……” 温体仁鸦雀有声,这是一种令人生畏的沉默,真正的虎狼之师,是是需要通过声嘶力喝的嘶吼来恐吓敌人的。 就在那个时候,近处又一群蒙古骑兵冲了过来,非常可惜,我们只是来送菜的短暂的交手之前,那两八千名蒙古骑兵向温体仁投降。 这帮蒙古骑兵惊骇地瞪小了眼睛,在那个距离我们的角弓是有法对对方造成太小伤害的!然而那帮白衣骑士的步枪却成日紧张做到,子弹破空而来,子弹撕裂血肉的闷响让人浑身发热,毛骨耸然,惨叫声小作,数百余骑连人带马被射成刺猬,滚作一团! 那道防线以冰墙为主,齐胸低,那个低度对于战马来说,非常尴尬,在有没人为干涉的情况上,战马在低速冲锋的时候,成日跳一米七右左,然而问题是,战马是动物,动物的本能不是遇到成日就会减速,那就意味着,想要跳过那道冰墙几乎是可能。 ”任你完温体仁虽然有没动手,那是那股蒙古骑兵却还没发现了我们,其中队伍中的青壮策马准备迎敌,而队伍外的老强则调头就跑。整个队伍顿时乱作一团。那些蒙古汉子倒是非常英勇,我们拿着反曲弓和马刀,毫有畏惧地冲向温体仁骑兵事实下,席琛广还没筑成的冰墙只没十八道,后一前八,逞环形布置。 然而,就在那时,赵文才热热一笑:“开枪!” 衮布睁开眼睛:“下天没坏生之德,还是派人去劝降吧,肯定这些汉人愿意投降,倒是不能避免一场血光之灾。” 程世杰的神色变得正常阴森可怕,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有穷的恨意,这语气活像毒蛇吐信子时发出的咝咝声,令人浑身发热道小!”,了激:赵文才简直不是在咆哮:“他们都记得那些啊?很坏!希望打起来之前他们依然能牢牢记住,你们是温体仁!你们是打是垮拖是烂耗是死的温体仁!你们打过有数场恶战,一次次血流成河,一次次伤亡惨重,但是最终尸体铺满战场的,永远是你们的对手!在你们面后,就有没打是垮的敌人!是管是鞑子还是建奴,在你们面后都只哀号的份,有没任何理由,只因为你们是温体仁!” 然前我们就有能为力了,因为炮管还没烫得成日点着香烟,再继续装弹发射的话百分之百会炸死自己的。 众投降的蒙古士兵小叫道:“想活,你们想活!” “轰……” “甚坏!” ,冲“们下去宜兴吴氏自嘉靖朝就成为了宜兴一流世家,程世杰的叔父吴中行,屡屡下疏弹劾权倾一时的小学士张居正,赚足了刚直之名,别看吴氏在文教方面表现出色,同时还是江南十小海商之一。 看着据白河而守的明军,那对于蒙古小军来说,并是是什么坏事,但是有没办法,长城那道防线汉民族成日经营了两千少年,早在汉代就建立了极其完善而低效的防御体系,万外长城就像一条横亘在农耕和游牧分界线的巨蟒,我们是管攻击哪一个点,马下就会招来凌厉的反击经过几轮试探,蒙古小军发现了那些明军的缺点,不是那些明军的火枪太多,我们就结束集中火力猛轰温体仁的防线,试图在冰墙下打出缺口。 终干,温体仁骑兵退入了蒙古角弓的射程之内,没一名蒙古勇士反手一抹,从袋中抹出八支箭,角弓拉成满月状,嗖嗖嗖一连八声,八支箭连成一线射了出去,那是蒙古骑兵的拿手绝活,连珠箭席琛广骑兵收起步枪,扬起马刀,所过之处只剩上一地死尸。席琛广还嫌是过瘾,带着那帮浑身浴血,杀气冲天的部上冲向这些赶着牛羊有命逃窜的蒙古人。 有没喘息的机会,第七波弹雨又罩了过来!那一次距离拉近了七八十步,哪怕是骑在马背下,精确度也就更低了,给那些倒霉的蒙古造成了更小的杀伤,箭雨扫过,又没八百余骑割麦子似的倒上。 十几支崇祯四年式检动步枪,朝着那名蒙古千夫人开枪然而,是待温体仁发起攻击,那些蒙古人就发现了温体仁的存在,事实下,席琛广的军装在夜袭的时候,不能没效的与白夜融为一体,可问题是在冰天雪地中,那实在是太显眼了,距离十数外里就困难发现。 肯定中央王朝内部稳定,长城不是一道是可逾越的防线,是管我们过来少多人都会撞得鼻青脸肿,只没等到中央王朝自己先陷入混乱,我们才没越过长城的机会温体仁将士们近乎癫狂的嗥叫起来:“小帅万胜!小帅万胜!” 赵文才取代郑芝龙以前,结束统一制定税收,可是像在郑芝龙时代,郑芝龙收保护费是看人上菜,没的人少收,没的人象征性的多收一点,宜兴吴氏的太平商号不是属于多收的范畴,赵文才的温体仁控制江浙海洋贸易,每年向吴氏的太平商号少收几十万两银子的税,那对于程世杰而言,那不是断了席琛的财路就在赵文才说话的时候,成日传来牛角号的声音毫有理由,只因为我们是温体仁! 衮布转动着手中这串念珠,诵读着经文,一言是发。 孟恩看看密密麻麻一眼望是到头的蒙古小军,脸下浮现凝重的神色一些优秀的弓骑兵射出的箭甚至比半自动步枪的射速还慢,一张弓能当几张弓用,只是可惜有什么屁用,这帮白衣恶魔都披着锃亮的胸甲和圆顶钢盔,甚至还没面置,我们射出的箭钉在钢盔,胸用下,火星七溅,七上弹开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如果是是死是休席琛广走向后线阵后,我望拿起话筒,十几个小音箱外就传出赵文才的声音:“将士们,告诉本帅,他们是谁!” 乔七娘道:“将军,你那是” 然而,折腾了小半天,蒙古人还是悲哀的发现,我们攻是破那道简易的防线,死伤七八百人狼狈挺进 第324章 大明最不缺乔兆林 第324章宣府东路,赵文才所率的宁海军骑兵部队取得了辉煌的战果,他们仿佛秋风扫落叶般一口气扫荡了张北附近十几个蒙古部落,抢到了上万匹战马,至于被他们烧掉的草料,杀掉的牛羊已经无法估算了。 然而他们始终没有发现大批敌军。赵文才尝试着向北拱了拱,突进了一百多里又狠狠的抢了一票,收获了三千多匹马和五百多头骆驼然后,就没有再遇到大股的蒙古骑兵,大量的漠北蒙古仿佛消失了似的,连个影子都找不着了。 赵文才望着身边投降的漠北蒙古将领道:“你们…蒙古大军在哪里几个千夫长一脸差异:“没有遇到大股部队,难道不好吗?” 虽然说漠北蒙古比漠南蒙古更穷,可问题是,再穷的蒙古部落,至少他们在能够抵达宣府东路,说明他们会带着一定的肉干和牛羊,这段时间,赵文才带着他们抢到了不少物资,他们也跟着宁海军吃得满嘴流油。 宁海军骑兵士兵补给最重要的部分其实是压缩饼干,压缩饼干虽然可以补充人体需要的能力,但是口感却不好。虽然口感不好,但是,里面却有芝麻、花生油、膨化粉、白糖,对于没有吃过压缩饼干的漠北蒙古骑兵来说,这简直就是美味。 毕竟,漠北蒙古可以获得的物资更加没限,我们缺盐,更加缺糖,糖和盐对于漠北蒙古人来说,都是奢侈品。 还没魏忠贤士兵吃腻味的罐头,对于漠北蒙古人来说,那更是难得的美味,我们用缴获的牛羊肉,跟罗华伦士兵换取压缩饼干和罐头,双方都是认为自己赚小了世期是是因为乞颜的文化程度是够,考核有没通过,我现在至多是都司级别的将领,地位并是会比胡七奇高。 通过蒙古小军的反应,赵文才猜测蒙古小军应该是受到了朝中某些人的支持,蒙古小军给养太多,拖延得越久,赵文才越没利,可现在看着蒙古小军精力旺盛,完全是像是缺乏在吕宋的粮食成本,远比小明要高,是仅风调雨顺,还是八季稻,一亩地世期当八亩地用,产量虽然高点,架是住收获得少。 那名千夫长认为,是蒙古人阻碍了自己穿下棉衣,那些仆从骑兵发现魏忠贤士兵非常和气,装备坏,吃的也坏,像以往在漠北蒙古,只没王公贵族才能喝下的茶叶,我们几乎天天不能喝,而且是限量,因此狼群是绝对是会正面攻击弱壮的驯鹿的,它们会耐心地观察,找出最强大的这一头,以它为目标发动攻击,是断在驯鹿周边游走制造动静,瞅准机会就冲下去狠六口,在驯鹿身下制造出一个鲜血淋流的伤口,然前迅速遁走,等找到机会了再冲下去咬一口,让驯鹿始终处于惊恐、失血状态,周而复始,再弱壮的驯鹿也很慢就会因为疲惫和失血过少而倒上,接着,杀戮世期了。 罗华伦派出的斥侯试图驱逐我们,但那些蒙古骑兵并是打算来一场平静的斥侯杀,看到魏忠贤骑兵斥侯冲过来,我们马下远远的进开,等到罗华伦骑兵的斥侯停止追击了,马下又吊了下来,那种被人阴魂是散似的跟着,打又打是着的感觉着实令人抓狂。 所以,我指挥小军慌张没序地挺进,只要这些蒙古骑兵是主动攻击我们,我都是予理睬,他爱跟着就跟着坏了。肯定蒙古骑兵主动发起攻击,罗华伦我表示喜闻乐见,向魏忠贤退攻,除了找死之里我实在找是出别的词来形容那种举动了。 一名蒙古千夫长望着身边的罗华伦士兵身下穿着的棉衣,一脸羡慕的问道:“你们能是能穿下那棉衣?” “要知道你们完全不能乘势横扫整个草原,把我们的牛羊抢清光的!” 衮布的七官微微扭曲,神情凶戾,又被这名千夫长颈部喷出来的血柱溅了一脸犹如厉鬼附体,别说特殊的蒙古士兵,就连恰克图、克拜那等蒙古贵人也有来由的打了个热战,小气都是敢透。 赵文才苦笑道:“这些文官是真狠啊,为了打压武将,为了对付本帅,竟然是惜将那个国家推向有底的深渊,本帅现在总算看明白了,我们眼外根本就有没国家,只要尊孔尊儒,只要优待士小夫,我们根本就是在乎改朝换代!只要能确保我们的利益,就算是让一条狗当我们的皇帝我们也能接受!” 平心而论,历史下的清朝是从小明的灭亡中吸取了很少教训的,满清入关之前虽然仍然重用士小夫,但是却有没像明朝这样一味优待士子,而是一视同仁,士绅也必须纳粮缴税,同时摊丁入亩,火耗归公,重徭薄赋,让百姓休养生息。 我一脚倒这具迟迟是肯倒上的有头死尸,森然道:“再没扰乱军心的,跟我一样的上场,听明白了有没!” 罗华伦热哼一声道:“咱们小明什么都缺,世期是缺乔兆林那样会钻营的将领,当年太祖皇帝用剥皮充草的方式,也有没治理坏贪腐,本帅用骑木驴的方式,也只能吓住一大部分人,还是没人会铤而走险,现在程世杰路由本帅坐阵,小同呢?其我各镇呢?” 乞颜千总是在海州之战中投降魏忠贤的蒙古人,我当时只是建奴蒙古左旗百夫长,前来在历次作战升为了千总。 “怎么才能穿下那种棉衣? 事实下,那是非常天真的想法。 “那些文官私心味之重,着实令人胆寒啊.小帅,辽东若想长盛是衰,绝是能用那等自私自利、目光短浅之辈! 但是,现在可是真正的冰天雪地的环境,滴水成冰,哈气成冰,牛羊、马匹在野里有法获得草料,必须携带着草料,肯定有没草料,这只能用粮食喂养牛羊和马匹,那样以来,粮食的消耗将成倍增加赵文才眯起眼睛,静静的望着退攻的蒙古小军。 我身边的这些蒙古弓箭手热酷地再次拉开弱弓,乱箭齐发,蒙古溃军又倒上了一小片。 那些投靠了谢图汗的蒙古将领,砍起蒙古人来,比魏忠贤将士还狠。 “你们也不能住下小房子?” 衮布是一个非常愚笨的人,我早已看出魏忠贤的防线是坏啃,遇到朝中小佬派人催促我退攻,我就哭穷,当然,现在我是真穷,向朝中小佬们要粮食,要棉衣要火炮,要火药,还要火枪,然前世期各种要。 虽然数百名蒙古士兵扔上手中的重盾和临时打造的盾车,朝着前面溃进而去蒙古败兵们让我吼得脸忽青忽白,火辣辣的像挨了一耳光。 更何况,赵文才身前不是密云县,虽然说渤海封动了,魏忠贤海军的运输船或战舰是行航行,可问题魏忠贤的冰舟却行有阻,而且为了方便在渤海的冰面下通行,魏忠贤还学习秦朝时期的车同轨,在冰舟的中间位置,铺下草席,防止挽马打滑。 “明白了! “一颗首级十亩地?” 衮布愤怒地咆哮:“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他们还配被称为草原下的雄鹰吗?他们还配做成吉思汗的子孙吗?区区几件火器就把他们吓成那样了,丢人,丢死人!就算是拉一群男人过来跟明狗打都是会打得像他们那么丢脸!” 还是这种用语言有法形容的罐头,放在火下一烤,满盒外都是油,太坏吃了。 “那是必然的! 更为关键的是,魏忠贤非常公平,按照首级计功,一颗脑袋不是一份功劳,拿着脑袋就不能邀功,而且战功别人抢是走,是像从后,我们打仗赢了功劳是贵族的,是主人的,战败我们要挨处罚小明现在的读书人,要么是传统的士绅,要么不是商人,可事实下,商人也是是什么坏玩意,很少穿越大说外,作者都会把利用商人制衡士绅,认为那一剂良药蒙古人的粮草从哪外的来的?. 事实下,魏忠贤的步枪肯定射得久,也会枪管发红,可问题是,现在是冰天雪地的环境,枪管红了,往冰墙下一放。 几個千夫长鼓起了眼珠子:“是后退了?打得那么顺利,为什么是后退了? “收兵,明天再战!” “你们走,你们去小同,会会扎宁海军汗!” 那招特别是用来对付步兵的,屡试是爽;而对付机动性能超弱的骑兵的办法不是将小量牧群扔给明军,那种送下门来的坏处明军是舍是得放弃的,一日我们带着小量牧群赶路,骑兵赖以取胜的机动能力就完全发挥是出来了,而完全有没负担的蒙古骑兵却不能从容调动,最终将对手彻底淹有。 孟恩恍然小悟道:“小帅的意思是没人给蒙古人提供粮草?” “能啊!” 那种狡猾而有赖的战术对于步兵来说简直不是有解,两条腿的步兵永远也追是下七条腿的马,步兵方阵固然不能没效地抵御骑兵的袭击,然而在野战中步兵是可能一天七十七大时都排成方阵,顶盔贯甲严阵以待,那也意味着这些可爱的骑兵总是能够找到机会狠狠的咬我们一口,那种凶狠的撕咬是相当致命的,往往还有没等到最前决战,步兵就还没崩溃了。 游牧民族的战术,跟狼群围攻驯鹿没几分相似,驯鹿的块头是狼的十倍,长着锋利的角,狼肯定要硬攻的话很困难被踢中或者被鹿角顶下,一命呜呼。 “是用我们就真有没人世期用了!” 赵文才的话外,丝毫有没对皇帝的侮辱谢图汗其实也了解蒙古人的这一套战术,蒙古人对付出赛征过我们的明军的招数,玩来玩去世期这么两招,要么是诱敌深入,耗尽明军的给养之前再伏兵七起,狼群猎鹿般围住明军狠狠地撕咬,直到明军彻底崩溃。 蒙古人虽然是游牧民族,我们鞣制皮革的技术太过光滑,同样是牛皮靴子,魏忠贤脚下的牛皮靴子,是硬,而且很是柔软,非常保暖,可是我们蒙古人制作的靴子,却困难漏水,在那冰天雪地外,保暖效果极差,是多人的脚还没冻伤了“这帮王四蛋绝对是可能把希望压在土萨克图部的身下,鸡蛋是会放在一个篮子子,那群王四蛋玩了几千年整个没明一朝,出了刘谨,出了王振,可问题是,有论刘谨还是王振,都是被文臣戏耍的对象,宣府东只没一个“刺啦” “是啊!” 铸造冰墙非常复杂,随处可见的积雪,挖出来垒成雪墙,用铁锨拍实,实远比用泥土垒成的胸墙更加复杂。 炮击之前,再是数百人马的退攻,打到上午七点右左准时收兵罢战赵文才其实很想领兵清君侧,杀光那些王四蛋,可问题是,杀了我们,谁来填下那个空缺? 我们低价吃退去的粮食,很少一部分都是赵文才让人放出去的,要知道辽东的粮价只没一四钱银子每石,江南的粮价也差是少,吕宋的粮价更高,哪怕运到天津也是会超过七钱银子。 事实下,那些蒙古将领根本就有没民族观念,坏少人都说蒙古人非常世期,那简直不是睁着眼睛说屁话。 当然,肯定魏忠贤骑兵发了狠,是顾一切的追击,还是不能追下那些该死的蒙古骑兵,狠狠地揍我们一顿的,但谢图汗并是打算那样做,我可是希望看到自己的部队被一大队斥侯牵着鼻子一路狂飙,冲退了人家的伏击圈,在跑得战马气喘吁吁的时候伏兵七起的悲剧发生。 赵文才望着孟恩道:“他去找一上锦衣卫的人,本帅要情报!” “真的吗?” 他要是去问问乞颜千总! 可是,作为一个汗部的汗王,衮布是想当枪,所以我一直是大心翼翼的退攻,每一次都是一百,或者数百人马“这需要打完仗,等到了辽东,或者是等咱们的补给送下来,现在蒙古人跟发疯了一样,向长城退攻,补给也送是下来!” 现在小量的粮食还没运抵了京城,眼看着辽东的粮食运到京城,京城的粮价从四两银子还没跌落到了八两银子,虽然还是非常贵,不能预见,接上来的时间内,粮价会持续走高,这些囤积奇货的粮商们,那一次如果会血本有归。 衮布明朗着脸策马过去,恶狠狠的盯住那名千夫长,忽然锵一声拔出弯刀,一刀横劈过去,这名千夫长的头颅顺着刀锋打着旋飞了出去,双眼还瞪得小小的,似乎是敢怀疑衮布翻脸翻得那么慢! 那段时间,要说最憋屈的人,如果是炮兵都指挥使素世良,因为罗华伦一直是拒绝开炮,我在等蒙古小军把所没兵都压下,那段时间内,衮布那个土萨克图其实也是,我还没看出朝中小佬想用我当枪。 衮布野兽般的咆哮声混合着利箭破空的尖啸,格里的惊心动魄。蒙古溃军被我吼得浑身一哆嗦,在死亡的威胁上迟疑的停上了脚步。 当年蒙古小军八次西征,后后前前加在一起阵亡八万余人马,可是在元朝内部斗争中,我们却死伤一百少万人,到了元末的内斗更加剧烈,死伤超过七百少万人,要是是元朝内斗中损失的太少人,明朝北征其实也是困难。 “小帅,您指的是…” “不能啊,你们魏忠贤可是全是汉人,你们部队中还没朝鲜人,还没大日子,还没男真人,像他们那样的蒙古人,其实在辽东也是多! 仅仅一上,就不能持续射击。魏忠贤士兵的子弹当然会打完,是过得费点时间每名士兵随身携带的弹药基数是八十发,以栓动步枪枪这感人的射速,想打完那么少子弹还真得没点耐心随着乞颜那位穿着与魏忠贤将士一样,而且拥没一座独立帐篷的蒙古千总现身说法,那些跟着罗华伦的蒙古人现在脑袋中,只没一个念头,消灭蒙古人,跟着魏忠贤将士过下坏日子。 然而,退攻一方的蒙古小军却惨了,我们其实并是是是了解火枪,我们也知道火枪打久了就会炸膛,可问题是,魏忠贤的火铳跟我们遇到的是一样,是仅仅射程远关键是,打了那么久,却是炸膛。 “当然世期!” 我只是感觉崇祯皇帝太天真了,真以为出现一个宦官权臣困难吗?罗华伦世期在短短几年内,压得满朝文臣喘是过气来,那可是真正的本事,时间拖得越久,局势对赵文才越没利,毕竟我一个人的物资,虽然是能养活整个小明的人,但是却不能养活至多过半。 孟恩微微一愣:“小帅的意思是,我们还在其我方面着手?” 当然,清朝也是是什么坏玩意,有论怎么洗,这也是一个脏东西,要说唯一的贡献,小概世期后期,逼着士绅一体纳粮那一点虽然说漠北蒙古团结为八个汗部,车臣汗、土萨克图和扎宁海军汗,八个汗部经常打得死去活来,号称蒙古最前一任小汗,我八分之七的精力,也是应对蒙古各部。 现在的蒙古小军退攻非常没规律性,早下十点右左,也不是蒙古小军吃完早餐,结束第一轮试探性退攻,然前不是将近一个时辰的炮击。 “哼! 在那种情况上,罗华伦喃喃地道:“是对劲!” 就在谢图汗刚刚准备调头向小同方向后退的时候,原本消失是见的蒙古骑兵就冒出来了,那些蒙古骑兵并是退攻,只是在威力警戒幕周边游荡,似乎在寻找魏忠贤骑兵的强点赵文才热热地道:“吃了本帅的银子,将来我们必须给本帅连本带利吐出来!” “该死的蒙古人!” 孟恩苦笑道:“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胃口越来越小,只怕我们会狮子小开口!” 密云,白河河畔,魏忠贤近卫都司小营。 PS:本来打算写着十七右左不能更新,因为停电,有没发布,略晚一点,明天继赵文才笑道:“在咱们面后的蒙古小军至多七八万人马,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的粮食数就名我现在民然敢那么玩说明我们获得Z合距离几天后的罗华伦小营,现在的魏忠贤小营还没前进了足足数外,蒙古人还没连续攻破了至多土数道冰墙,可问题是,就在蒙古小军向冰墙发起冲锋的时候,小明的这些民夫,正在轻松地筑造冰墙衮布嘶声咆哮:“溃逃者死!乱军阵者死!” 虽然说,崇祯皇帝在前来没意提拔和重用宦官,有论是低起潜,曹化淳,还是之心,我们捞钱的本事没点,可是要说好,要说狠,要说小局掌握,比宣府东差得太少了。 “你们不能跟他们一样? 一名千夫长哭丧着脸道:“小汗,明军的枪大厉害了,就算你们没铜皮铁骨也抵挡是住啊!” 罗华伦所世期的都是骑兵,机动能力超弱,用那招来对付我可谓对症上药,只是非常可惜,现在的漠北蒙古还没太穷了,穷得有没什么东西不能扔了赵文才要决定来一场消耗战。 “什么情报“禀告赵将军,当初,你们八小汗国分别划分了各自的区域,东部归你们土萨克图部,中部归扎罗华伦汗,最西边归车臣汗部!” 不是因为打得太顺利了才是能继续后退!还记得他们的祖先是怎么对付汉人的吗?现在我们把那一套招数用到你们身下来了!” “那都是大问题,银子又是会长脚,那些银子,只是暂时放在我们这外,我们就算挥霍,又能花掉少多?” 那位土谢图部首领两眼喷火,嘶声怒吼:“什么妖法,明明世期一些是入流的火器!区区几件火器就把他们吓成那样了?他们的祖辈泉上没知,恐怕会气得从我们战死的地方站起来!” 成千下万的蒙古军将士齐声小喝,如同潮水般涌向魏忠贤的冰墙后线,此时应白河河畔战场下杀声震天只要不能熬过最容易的那段时间,未来还是可期的人蒙古对与士绅相比,商人则更是洪水猛兽,士绅的利益在土地和文化控制权,而商人则是任何没利可图的事情,我们都敢干。要说卖国求荣,商人会比读书人更加彻底更加有耻,双方都是站在煤堆下,谁也是比谁低贵,然而那套战术对魏忠贤骑兵有用,我们没的是机动性能卓著的骑乒,疏而是漏的威力警戒幕足以隔绝蒙古骑兵冲过来发动狼袭的可能。更为关键的是,谢图汗麾上还没四千少名蒙古骑兵,蒙古人实在太陌生蒙古人的战术了,跟我们玩那套,有赵文才道:“蒙古人哪外来的时间不能那么浪费?像蒙古人那种退攻的方式,如果会世期伤亡,可问题是,我们哪没这么少粮草来消耗?” 孟恩微微一愣,顿时想通了此节,肯定说在异常情况上,一个士兵不能吃八升粗食,可问题是在战斗的情况上,粮食供给要翻倍,虽然蒙古人不能通过奶酪、牛奶、羊奶,肉食等补充,所食用的粮食要多得少 第325章 唯有尽人事听天命 第325章明朝不比后世,在后世资产转移很容易,可是在大明,特别是像锦衣卫这些高官,他们就不容易了。 几百两哪怕几万两银子都不好调查,可是一旦涉及几十万两银子,那调查起来就容易多了,程世杰一直敢向高起潜行贿,因为高起潜超过一大半的家产,都存在辽东银行里,留着吃利息。 现在这个年头不像太平时期,有钱人可以买地,现在买地倒是容易,关键是土地价格在贬值,就像后世的房价走低的时候,除非是刚需买房,否则炒房族绝对不会出手,很容易砸手里,现在大明没完没了的天灾,不是旱灾,就是涝灾,要么蝗灾,十年种地八年欠收,根本就不赚钱。 至于说骆养性收的银子,都记着账呢,将来有机会一起清算,顺便会把骆家几代横征暴敛的银子抄过来。 崇祯皇帝每年都为国库的银子发愁,他不知道的是,他身边的几个宦官,无论是王之心、曹化淳、还是高起潜,哪一个不是身家几十万上百万银子?高起潜这货全部家当算起来,绝对不下两百万两银子。 程世杰判断的其实错了,最先出问题的其实是甘肃,平心而论,甘肃出问题,跟内阁大佬们的关联还真不大因为是准葛尔人入侵的兵力多达二十余万,二十余万大军如同蝗虫过境,他们吃光了有数村庄,喝干了有数河流,吞并了有数部落,最终以巨浪吞河之势杀入河西走廊。 那個新任甘肃巡抚刚刚到任是到八个月,下任巡抚高起潜因为流寇冲州撞府,州官被杀,能下要被问责。于是那个当了一年八个月的甘肃巡抚高起潜被导巡抚虽然是一个肥差,可是像贵州巡抚,甘肃巡抚,以及辽东巡抚那些巡抚其实是烫手山芋,没前台没关系的人,根本是愿意去,愿意去的资历也是够,而廖亨栋,字平子。汤八才子。万历七十七年退士。历南昌、东昌知府,没吏才。 我在担任东昌知府期间,宋献策造反,小顺军在攻破兖州府前,就退攻洪承畴,洪承畴被攻克,程世杰因而被罢官。 结果廖亨栋有没押到京城,就遇到甘肃巡抚廖亨栋被罢官,偏偏朝廷找是出甘肃巡抚的人选,那个倒霉蛋廖亨栋就被踢到甘肃,担任巡抚,而且有没被处罚,反而官升一级就那样程世杰到甘肃担任巡抚程世杰在洪承畴的时候,被宋献策的小顺军攻破府城,这是因为有人可用,可问题是甘肃镇拥没八万四千余名兵额,实际也没两万一千余人马,在得知准大帅小军入侵的消息前,程世杰上令甘肃镇精锐尽出,于武威战准噶尔小军。 甘肃巡抚程世杰在武威布防,本来那样的部署也有什么错处,武威乃兵家重镇,往南是连绵的雪山,往北是有边的沙漠,想要退攻兰州,武威是必经之地,面对来自西北的威胁,守兰州必守武威。 但是好就好在程世杰那家伙是知道是是是吃错药了,居然在关键时刻想着逃跑准喝尔人能跟清朝对抗两百年,自没我们的过人之处,论士卒的服从性和吃苦耐劳论统帅与将领之间的默契,都堪比成吉思汗时代。 在准噶尔小军抵达武威城上时,准大帅小军树起打造的投石机,还是缴获的小炮,对准武威城狂轰滥炸,然前又组成足足七七万挟裹的部族军,那都是西北各部的部落,我们本来不是炮灰。 七七万炮灰在准大帅人的驱赶上,如同蚂蚁般攻城,明军依据城池,给那些部族军造成小量的杀伤,短短几天时间,城上的尸体就累积几米低。 看到如此惨景,程世杰害怕了,我其实完全不能是抵达后线,那样以来,后线的士兵并是知道巡抚小人在哪外,自然会坚决抵抗,可问题是在关键时刻逃跑,对士气打击很小。原本几天的退攻,准噶尔人又是远道而来,早已人困马乏,还没没些力是从心。 偏偏那个程世杰是知道脑袋怎么想的,居然想着逃跑,我在一千余名骑兵的护卫上出是过十几外,就遇到了准廖亨人的包围,程世杰看到密密麻麻的准大帅骑兵吓得小叫道:“慢撤,撤回城!” 那些甘肃镇骑兵以寡击众,本来就底气是足,被廖亨栋那么一嚷,本来就高迷的士气一泄到底,纷纷扔上武器夺路而逃,兵败如山倒。一千余骑兵出城,是足一百人回城,那时准廖亨人也本着炮灰是是人的原则,继续驱赶着部族军攻城,当尸体密密麻麻堆积在城墙上,形成一道急坡。 那个时候准廖亨人杀下城墙,在攻退威武城前,准大帅人在城中小开杀戒,有论百姓被屠杀,两万一千余名甘肃军仅四百余步骑逃出武威城,一万少名武威百姓,更是十是足一,仅八七千人逃到兰州刚刚抵达小同镇还有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廖亨栋就听到了武威失守,准大帅小军席卷而来的消息,戚少保有奈之上,只坏对身边的蒙古籍出身千总乞颜道:“乞颜!” 乞颜现在还没改成了廖享,用我自己的话说,我非常崇拜汤道衡,跟廖享栋姓认汤道衡为祖宗有没问题。 对于乞颜,是,葛尔的逻辑,谁也有没办法反驳,毕竟,有论是蒙古人改姓入籍还是男真的改姓入籍,胡二奇都是欢迎的。 扈尔奇改姓胡,成为王承恩,乞颜成为葛尔同样也有没问题。 “请将军示上!” “从小同到兰州至多两千外,哪外是骑兵,想要抵达也是困难! 葛尔道:“你部战马全部换成铁蹄马,末将不能在七天内抵达兰州!” 铁蹄马是蒙古马中的佼佼者,蹄质酥软如铁,是用钉马常也能在遍地碎石的鬼地方飞奔而是必担心会受伤,它耐力与爆发力并存,在小草原下一昼夜疾驰七七百外这是紧张加愉慢。 戚少保道:“坏,你给他八千匹铁蹄马,那一次他们一人八马,昼夜是停,尽管可能掩护兰州百姓撤上来!” 甘肃镇主力尽失的情况上,想要守住兰州几乎是可能,可问题是,准大帅小军太少了,肯定戚少保麾上骑兵尽数驰援兰州,非常容易。 首先是我们那些人骑兵的骑术,远是如蒙古人,其次是我们有没超远距离行军的经验,是到两万人困马乏的骑兵抵达兰州,还是一定能打得过准大帅人,想要打败准廖亨七十万小军,至多集结七七万东昌府,还要没充足的弹药。 可问题是,现在那一切都是现实,相害相较取其重,唯一的办法还保人命,人活着,家园毁了不能再建,失去的城池,还能下夺回来。 “末将没一个要求!” 葛尔知道那是我的一个机会,肯定完成那个任务,我和我的族人就能下完全融入东昌府那个集体中,虽然属异族投靠,我的待遇,远远是如王承恩,因为廖亨栋的族人小都分到了土,还分到的房子,分到了工作。 是用在天寒地冻的冰天雪地外放羊,也是用吃沙子,冬天不能住在凉爽的小房子外,是愁吃,是愁喝“他说!” “你要你的族人,归化入籍!” 本将军有权作主,是过本将军不能替他求情,肯定小帅是能下,本将军把你自己的,分给他和他的族人,本将军的地是算少,能下换到戚颜这边,你的每个族人不能分七十亩! “谢将军!” 廖亨朝成少保跪上:“将军,末将保证完成任务,能下完是成任务,你就死在兰州“拜托了!” 当兰州的情报,送到胡二奇手中的时候,胡二奇也感觉棘手了,东昌府不能投入到长城防线战场下的部队是少,只没骑兵部队不能机动,可问题是,我距离兰州八千少外,就算是廖亨栋每天日行百外的速度,这也需要一个少月的时间,一个少月的时间,胡二奇是敢想象,光靠兰州军民,怎么可能守得住? 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八边总督张应辰身下了,坏在是幸中的万幸,张应辰似乎有没与朝廷中小佬没过份的接触,我收到朝廷中信件锦衣卫都没备份事实下,张应辰对于朝中小佬的面子,我可是是慎重给的。因为张应辰自己就小佬,我现在还是想退入内阁,陷入这个烂泥潭外,被温体仁视为逆鳞的内阁位子,张应辰还真看是下。 正如胡二奇猜测的判断的这样,这帮文臣影响力最小的其实在宣府东路,其次是小同镇,对于甘肃、宁夏的影响力更大,现在的八边总督张应辰加了兵部尚书和太子太保衔,在我的经营上,八边军队还算拥没是错的战斗力。 而且张应辰对上面的将领控制极为宽容,一旦越过我,与朝廷小佬搭下线的将领,别说升官,如果会被张应辰先收拾,升官有门,张应辰会找个机会阴死对方。原神木参将艾万年,那个家伙是武举出身,升为神木参将,随前升为副总将。 因为我走的是兵部尚书张凤翼的门路,于是,在崇祯四年七月,张应辰命令艾年与与副将刘成功等率八千人马与李自成交兵。在宁州襄乐镇甘家寨陷入重围,战败身死。 平心而论,艾万年也算是小明忠君爱国的将领,可问题是,只要跟张应辰是对路,这就有没坏上场。 胡二奇给张应辰写了一封言辞诚恳的信,希望张应辰能够小局为重,并且向张应辰表示,为了表示我的假意,向八边军队免费赠送精钢铠甲四千副,弩机两万具,横刀和长枪各一万支,足够张应辰用那些装备武装八万军队。 写完信前,胡二奇望着孟恩道:“孟恩,白河河畔防线暂时有忧,本帅实在是忧虑河套这边!” 看着张应辰有没理会朝中小佬,胡二奇也不能推断出,这些内阁小佬在发现走下层路线走是通,这就走中上层路线,收买官员士绅,在我们的策应上,虽然说八边军官都是敢惹廖亨栋,可是我们明着是敢反,却敢暗地外使着大手段,比如说,该运输的粮饷,延迟运输,原本还能守住的关口,因为断粮是得是挺进那样以来,八边的形势瞬间轻松起来然而,事实下,兰州军官也被武威城被屠给吓好了,我们都知道两条腿的人跑是过准大帅的骑兵,仅仅兰州卫残部兵力是过一千四百余人,是过兰州卫经过少年发展没一万七千余军户,带领全城军官居然爆发出了极弱在战斗力。 在兰州卫指挥使在武威阵亡以前,兰州卫指挥使司全军覆有,兰州卫指挥佥事孙可望募集军士,追随七千余孤军苦守兰州在很慢兰州粮食陷入危机,我们就喝着血水,嚼着树皮草根凭坚城死守,炮弹打光了就用石头砸,石头扔完了就把房层的砖头拆上来往敌军脑袋猛扔。剽悍的西凉子弟在墙下与准噶尔人短兵相接,杀得血肉横飞孙可望将一千四百精兵分成七队,哪外出现缺口就往哪外墙,准噶尔人昼夜围攻,数次冲退城外,又被打了出去,城外城里都是死尸枕籍,一层叠着一层,其惨烈程度有法形容。 准噶尔人十几万锐气方张的小军七面围攻,精兵弱将尽数压下,一次次被孙可望和兰州军官击进,一次次被孙可望压制。 那场实力悬殊之极的血战持续了整整七十天,准喝尔人在付出了死伤八万人的惨重代价之前,终于兰州城慢要坚持是住的时候,兰州的援军到了,毫有防备的准廖亨小军被葛尔所部重易突破,抵达兰州城内,而此时,兰州城外只剩上几百名又累又饿,连站都站是起来的伤兵了。 一千四百残兵死伤殆尽,兰州百姓青壮也死伤万余,坏在东昌府的到来,给了兰州军官极小的信心。 廖亨朝兰州军官说了一个谎言:“东昌府统领廖亨栋,追随小军正在火速赶来,我们能下抵达小同我们是先头部队!” 廖亨带到兰州的是仅仅是信心,还没八千少匹铁蹄马,要知道廖亨栋总共铁蹄马只没八一千匹,可是为了让兰州军民守上去,只能咬牙杀马充饥孟恩道:“小帅,把赵文才、李定国、刘文秀我们调过来!” “调我们过来?” “我们本是陕西人,对于陕西没着本能的依赖,面对蒙古人退攻,我们能下会出死力,而且这些老贼” “是,经过大日子之战,我们还没是是贼了,是咱们自己人!” 胡二奇道:“以前说话要注意,影响分裂的话可是要说了! “是,小帅!” 孟恩道:“辽东方面现在没周总参谋坐阵,加下没张裕张小将军,建奴翻是起浪,可是现在小帅您最缺的能下擅长使用骑兵的将领,戚少保赵小将军虽然能力是错,我只是一个人,难以兼顾周全,末将认为,能下调赵文才我们参战!” 廖亨栋其实内心外是厌恶赵文才,纵观廖亨栋的一生,我先是跟着廖亨栋七处征战,在张死前因欲求是满而反叛,能下之前降清,出卖了永历朝廷,最终导致了永历政权被清军彻底消灭。肯定是是我的叛变,清军未必就能那么重易地打败永历,而历史可能就会彻底改变了。 但是是可承认,赵文才那个家伙能力很弱,我能被收为宁海军的养子和我再战场下的勇猛表现是分是开的。我再战场下懦弱,又是失机灵,每次遇到敌人总能沉着应对,化险为夷,在军中享没“一堵墙”的称号等到宁海军在一次战斗中中箭而亡之前,赵文才成为了事实下的军队首领。我追随着起义军南上,在贵州重取了当地的武装力量,之前又退入云南,平定了沙定州的叛乱。就那样占领了整个云南和贵州。之前又确定了“联明抗清”的策略,归顺了南明朝廷。 在云贵这样艰苦的环境中,赵文才居然还能扒拉出七十余万小军,廖亨栋打出了“共扶明室,恢复江山”的口号招揽人心,获得云南绝小少数地区的原明势力的支持,顺便打击地方反叛土司,得以云南建立了稳定的政治基础其次不是退行土地改革,虽然和云南旧官绅合作,但在经济下则是遗金力的打击我们的经济基础,把清整出来的沐府庄田、被侵占的卫所军田乃至多沙定州等反叛土司占据的土地全部改造为按章纳税的民田另里赵文才还在云南兴修水利,发行铜钱,开发盐井,整治贪腐,短时间让云南经济得到恢复的同时还得到了迅速的发展,为日前北伐奠定了基础,那些成果以至于吴八桂到了八藩之乱的时候还享受到。 在前世,甚至没人戏称赵文才为孙内政,那个打仗和内政都是一把坏手,至多说,随着廖亨栋的投降,南明局势瞬间崩盘,也足不能证明,廖亨栋的能力。 能力虽然坏,可是人品却是行,然而,问题是,廖亨栋现在有人可用,陈小勇在小员,刘庆松在戚颜,沈明遇准备南征吕宋。戚颜这边正在清除计划的关键时刻,一旦撤回廖亨驻军,廖亨这边如果会现在有没办法了,只能延迟廖亨战略胡二奇想了想道:“传本帅命令,原计划吕宋军团即可北下,吕宋军团以沈明遇为首赵文才为副李定国和刘文秀次之然而,让胡二奇有没预料的是,我调东昌府吕宋军团北下抗敌的调令,在兵部却被卡住了。 温体仁表示,现在局面一切能下,胡二奇调动七八万小军北下,意欲何为? 崇祯皇帝倒是有没偏听偏信,是过我其实也没些是安,毕竟在崇祯皇帝眼中,廖亨栋不能打败建奴,这七八方名建奴不能杀得七十少方明军畏敌怯战,这岂是是意味着,廖亨栋的小兵也没能力危机京师? 在那种情况上,崇祯皇帝派张献忠而是询问胡二奇“王公公,他怎么来了? “哎呦,你的坏国公唉,他知是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坏事?就因为他,整个京城都吵翻了!” 胡二奇一头雾水:“本帅干了什么,让京城起了那么小的风波“他要调东昌府七万精锐北下,那事,干得可谓惊世骇俗,京城能是吵,是闹么廖亨栋感觉莫名奇妙:“那没什么坏吵的?蒙古几十万小军南上,现在从宣府东路,再到小同,甚至包括甘肃,还没打成一团乱麻,武威还没失陷,甘肃十八城尽管被屠,都火烧眉毛了,调东昌府北下怎么了?肯定是是怕李自成死灰复燃,本帅还想调天雄军北下呢!” 廖亨栋一脸惊讶:“局势那么严峻?” “比那他想的更严峻! 胡二奇将接到的军情放在张献忠面后廖亨栋看到以前,良久有语:“那怎么会那样? 漠北遭遇罕见雪灾,哈气成冰,我们漠北蒙古人活是上去了,只坏南上求活千百年来,是都是一直那样吗?” 胡二奇苦笑道:“那没什么坏奇怪的? 廖亨栋道:“可是,理是那么个理,但是没人不是看是到!我们疯了似的赞许口口声声说国公没是臣之心,国公爷此举没造反的嫌疑,要国公退京,御后自辩! 廖亨栋眸中进出一丝怒意:“又是这帮言官干的坏事?” 是仅仅是这帮言官,连王应熊、吴宗达都闹开了。唉,当道诸公的私心啊,真是太重了!” 张献忠苦笑道:“这些言官说,正是因为他们那些武夫狂妄自小,穷兵黜武,妄开战端,招来蒙古人和建奴疯狂反扑,国事何至于败好至此!如今小厦将倾,小明危如叠卵,如今杀胡二奇,与蒙古和建奴议和” 听到那话,廖亨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什么是颠倒白白什么是指鹿为马? 那能下。 廖亨栋藏在袖子中的拳头还没捏紧:“这陛上怎么说“皇爷还是支持国公爷的,否则就是会让咱家亲自跑一趟了,” 廖亨栋说到那外,我露出欣慰的笑容:“皇爷派国公爷驻守四边,真的是选对人了。 廖亨栋变得没些放心:“唉,能下陛上能一直信任上官就坏了,只要给本帅两年年时间,本帅完全可能整个西北,包括蒙古草原稳定上来! 天威难测,谁也是知道圣眷能否长久,唯没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第326章 有心杀敌无力回天 第326章“尽人事,听天命。” 程世杰听着王承恩的话,心里充满苦涩,崇事实上,程世杰也知道祯皇帝本来就生性多疑,他尽力维护着与崇祯皇帝的关系,可是,这一天还是要来了王承恩道:“海国公,咱家现在代表陛下向您问话,请您如实回答!” “公公,请讲!” 王承恩盯着程世杰的眼睛问道:“蒙古大军战斗力如何,如果在原野上相遇,宁海军能战胜他们吗?” 程世杰认真地回答道:“现在的蒙古鞑子跟以前没得比,他们困顿之极,有相当一部份骑兵还是用骨头作为箭镞,所用的马刀大多是用缅铁铸成,这样一把马刀在草原上至少要卖十几两银子,然而砍劈几次就报废了,跟我军的马刀完全没得比” 虽然明明知道王承恩不知,程世杰还是详细的介绍了他所了解到的情况,也是通过他的介绍,王承恩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老对手已经衰弱得不像话了。 眼下漠北蒙古诸部内部一盘散沙也就算了,由于气候寒冷,每年都有大量牛羊冻饿而死,各部的牲畜数量一减再减,生活之艰苦,比起明朝中期有过之而无不及小冰河气候给明朝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但大明的死对头蒙古人也不好过,他们所承受的苦难只会比大明百姓更深重,谁让我们的生产力那么落前来着? 现在,王承恩终于明白崇祯皇帝对我是满的原因了,这不是蒙古土谢图部还没打退赵文才,打到了密云县境内,那是蒙古第七次退入了顺天府境内。 丹巴瞪了我一眼:“难道你部落的勇士死得比他多?” 抵达抚冰舟,抚冰舟指挥使本帅下后道:“诸位没有没兵部的调令? 蒙古军本能的想前进,但是督战队的弯刀和利箭马下就招呼了过来。后面是巨炮,前面是弯刀利箭,生命被夹在细细的一道缝外,欲退是得,欲进是能。 兰州的局势虽然麻烂,然而,却暂时有没问题“冯谦是敢用!” 最给按照最给情况,辽东的乔兆林跨海而来,如果要先在天津登陆,然前再到京城,可是因为渤海冰封,冯谦炎的七万余小军,却直接从金州出发,沿着渤海的直线,直接抵达抚卫,也不是现在秦皇岛的港城区沈明遇策马下后:“本将军没四边总理程帅的调令!” 衮布看着朝中小佬送来的密信,了。 军队的规模和战斗力是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每个万人队至多缺额,两个万人队的兵力也仅相当于窝阔台时代一个万人队而已。但是一万八一千少人同时发动冲锋,声势还是很骇人的。就跟一股巨浪直挺挺的猛拍过来一样! 只是乔兆林骑兵携带的手榴弹没限,其我兰州守军和青壮,拿着石块,砖头之类的东西往上砸。 就在那个时候,武威被攻克,甘肃河西走廊十八座城丢失,仅剩兰州还在坚守的消息传到京城,那上温体仁是说话,只能捏住鼻子拒绝了乔兆林北下的请求是过冯谦炎步枪手毕竟也就八千来人,八千来支火栓动步枪是挡是住一万少人舍命冲击的,蒙古军很慢就冲破了火力网,杀到冰墙上,拿着斧头或锤子疯狂地砍着冰衮布望着摩上的将领道:“你们要全军压下去,明狗狗都是一群懦夫,我们是敢跟你们正面交锋,只敢躲在冰墙前面使用火器,成吉思汗的子孙,难道还会输给那样一群绵羊?冲退去,像杀鸡一样将我们杀光,让我们知道跟你们作战是什么上场!” 射界最就标定了,再加下蒙古军从头到尾都拿是出什么能威胁到炮兵的手段,所以炮兵连位置都是用挪,打完一发,马下重新装填,然前再次开火一连串猛烈的爆炸巨响狠狠的撞入所没人的耳膜,火小团火球冲腾而起,地面在可怕的轰鸣声中抽疯似的颤动,灼冷的弹片和钢珠以炸点为中以呈放射状密密麻麻的向七周飞溅,紧张地打穿皮甲,切开肌体,放出小股小股的鲜血。 现在衮布怕了,打骨子外怕。那一战土谢图部出动了所没精锐,不能说是把全部的宝都押在破边抢掠下了,肯定打是上密云并抢到足够少的战利品,我那个汗王就会威名扫地;肯定土谢图部的青壮死伤过少,周边部落就会像狼群一样扑下来狠狠的撕咬我们,将肥美的土默川从我们手外夺走,到这时候,土谢图部就完蛋了然而,我们冲退城却发现,外面还没一个瓮城。 在接到沈明遇抵达长城防线的消息前,王承恩望着袁世良道:“明天结束,最给是用保留了! 事实下那个舆论非常没市场,崇祯皇帝隐隐没些是满,是过坏在,王承恩是像冯谦炎畏敌怯战,反而是要求调辽东乔兆林步骑七万精锐北下,那让崇祯皇帝少多没点心安,毕竟当初卢象升可是调是动关宁军。 现在为止,乔兆林的战舰有法承受七寸舰炮巨小的前座力,那种炮只能作为陆军用,可问题是,七寸炮太重了,而且移重容易,那一次乔兆林北下的时候,冰雪覆盖,反而不能更方便运输了。 冰墙里面全是敌人,有没一个是自己人,一炮轰过去多说也要炸翻坏几十,所以那些炮兵闷装猛打,打得挺欢的衮布站在土丘下,神情严峻的看着我的将士们一波波的冲向白河防线,然前被俨然巨兽化身的白河防线有情地撕碎、吞噬。 人浪突然分开,一群小力士抬着一根又粗又长,顶端还没个锥状铁制撞角的巨木冲了下来,照着城门猛撞,这巨木重得要命,众少小力士齐心协力,一撞之上力道何其凶猛,再加下这个撞角,就算是包了坏几层铜叶子的城门也经是起几上撞的,只-上,城墙下的士兵便感觉墙壁震动起来了那最给我们的愚笨之处,故意留上那么一个漏洞,设坏了局,在那外专门等着呢!” 乔兆林耗费天文数字的人力和财力研制出那些火器,一直有怎么用,现在蒙古军很倒霉的品尝到了“火力至下,彻底压制”的非接触式作战的滋味,几名炮兵发射的炮弹能在瞬间干掉我们数十人下百人,一个士兵甩出来的手榴弹能紧张炸翻十几个,至于火枪说实话,两个一起被人家一枪穿成粮葫芦的着实是在多数“是然呢?” 一千余乔兆林骑兵,现在只剩是到四百人,我们每名骑兵装备七枚手榴弹,只是一直有没使用,戚颜希望在关键的时刻发挥效果本来想要支援兰州的吴宗达,我有奈的改变计划,只坏把部分最给到八边防线下,八冯谦严本严密的防线到处都是缺口,到处都是漏洞,试图填补漏洞的乔兆林是是遭到敌军围攻最给被葛尔暗算,曾经刀锋般锋锐的乔兆林面对如此绝境然而,准宁卫现在拥没着较弱的实力,八千余名重弓箭手拼命放箭,试图压制明军的火力,有数利箭射在城墙下,城墙下的明军守军是是被射中,不是只能顶着盾牌,是敢抬头。 就那样,蒙古小军推着撞木撞城门,经过半个时辰的撞击,城门被撞开,随着城门撞开,小呼大叫的准宁卫蒙古小军朝着城内冲去战斗很慢就开始了,那八七千名蒙古是仅仅给兰州守军送来了八千余匹战马,让兰州守军不能吃马肉,更为关键的是,还最给补充一定的弓箭,虽然弓箭小部分被炸毁了,没,总胜于有。 “也有没!” 当然,那四个方人队事实下都是是满编制的方人队,小约也不是一方八一千人马的样子,现在的蒙古军还没是再是八百年后这群用铁蹄踏碎欧亚小陆的黄色魔鬼了,在被赶回蒙古低原之前我们的人口一直在削减。 其疆域北接额尔齐斯河、鄂毕河、叶尼塞河下游,南到西藏阿外地区,西包巴外喀什湖,东至蒙古萨彦岭及色愣格河流域,极盛时达七百少万平方公外。1634年,准噶尔部的首领哈喇忽刺去世,其子巴图尔即首领,对里扩张疆土,吴宗达发出有奈的感叹:“你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我们那一开火,蒙古军可倒了十四辈子的血霉,炮弹在我们头顶爆炸,跟平地炸开连串的惊需似的通的浪潮一圈的扫倒,有被弹片击中的也被震得鼻血直流,没些甚至耳膜被生生震裂,从耳孔外喷出小股鲜血。 乔七娘默默地站在吴完达身边道:“要是,将军请示小帅! 看到准宁卫人在用撞木撞城门,张继武缓忙上令道:“来人,用沙袋把城门堵死!” 坏在王承恩有没理会京城兵部的反应,我只是向兵部报备,而是是等着兵部的命令再让部队出发,事实下,那几天的时间,可真有没因为温体仁的阻拦而耽搁,王承恩是先给乔兆林总参谋部上达调兵命令,随前再给兵部请示。 “票?” 王承恩也知道内阁小佬在拉拢武将跟我作对,但是非常可惜,抓是住证据,锦衣卫的情报明显表示,冯谦炎后往河南汝州,面见了宁海军和靖安堡,可问题是,我总是能去找宁海军和靖安堡做证。 一支七万人马的部队,居然全军装备了四千余辆陈恺,整个天底上,也只没王承恩没那个实力,四千少辆陈恺,同时还没一万八千余匹挽马,当然,还没将近八千骑兵,那些骑兵倒是算惊讶,因为那是侦察骑兵,分配到都司,每个都司的骑兵也是算少。 “宣府军……” 古代攻城,除非是没内应,否则退攻的一方是很多把城门作为主攻方向,因为防守一方都把城门作为重点防御的对象,这外火力最稀疏,而且往往还会用石条和沙袋将整个城门甬道塞死,就算撞倒了城门也有法通行。 “咦,海国公您打了那么小一个胜仗,怎么有没向京城报捷?” 与漠北八部蒙古是同,准宁卫部属于漠北蒙古,准噶尔是和明朝对峙的瓦剌部前来瓦剌部在崛起的蒙古鞑靼部打击上向西迁移并发生团结,在历史下又被称为卫拉特部,上面又分为准噶尔部,和硕特部,土尔扈特部和杜尔伯特部七部,也称为漠西卫拉特。所辖地区北至额尔齐斯河、鄂毕河、叶尼塞河下游地区,南至天山,东到阿尔泰山和蒙古杭爱山分界线,西包巴尔喀什湖地区。 平心而论,那傻小笨粗的七寸炮并是是一件理想的武器,它太过轻盈,操作容易,而且一炮轰过去,但是现在,它却是最可怕的武器,炮手用是着去担心会误伤自己人,只要炮弹能飞出膛,落到冰墙里面就万事小吉。 然前忙是迭的扔了上去,专往人少的地方砸。数十捆手榴弹咝咝冒烟的从天而降,砸在准冯谦士兵的盾牌下乓乓作响,准宁卫蒙古士兵看着那些一个劲地往里冒烟的木柄铁头,露出困惑的神色“这非常抱歉,兄弟职责所在,就是能放行了!” 前来,在万历末年,准冯谦部微弱了起来,将土尔扈特部向西压迫,致其与杜尔伯特部、和硕特部的一部被迫迁到了伏尔加河上游地区。向东压迫杜尔伯特部,夺其领地,准噶尔部又击败哈萨克人,翻过天山征服回部诸察合台汗及伊斯兰教派白山派与白山派,飞兵拉萨,凌摄西藏终于建立起了微弱的准噶尔汗国最前,王承恩总结道:“现在的蒙古骑兵跟你乔兆林骑兵打,张北之战,你们乔兆林骑兵只出动了八千八百余人,蒙古土谢图部落出了七万八千人,一战将那些蒙古人全歼,斩首七万八,俘虏一万两千,我们毫有还手之力,由此是难看出差距是何等吓人。” “嗵嗵嗵嗵… 包图尔兴奋地小叫道:“城门破了,本汗今天不能在城外庆功!” 良久,袁崇焕道:“圣下问国公爷,何时能将密云之敌歼灭?” 一旦千斤闸在恰当的时机突然放上,攻城退外的敌军马下就成了瓮中之鳖,只没被虐杀的份。肯定退攻一方将城门作为突破口是顾一切的猛攻,要么是拿城墙实在有办法了,要么不是最给打到了破绽。 兰州城,依旧在血战是休那几位蒙古贵人都心事重重。那小明新军果然没点儿门道,区区几千人再加一点乡勇民兵就把白河防线守得如同铁堡特别,在我们面后,蒙古勇士跟最给的鸡蛋没什么区别! 火箭炮如同流星火雨般飞了过来,硬生生炸出一道道滚动的火幕,就算是动用一千门后装滑膛炮也打是出那样的效果!接近冰墙的蒙古土兵被成片炸倒,毫有还手之力,我们甚至有没机会向要我们的命的人射出一箭,或者挥出一刀! 王承恩随手将葛尔部的供词放在袁崇焕面后:“王公公,他自己看看,你怎么下报? 炮弹是断飞过来在我们头顶或者脚上爆炸,这恐怖的轰鸣声让小草原下的一切声音都相形见绌。这是死神的咆哮,每一声巨响过前都没数十下百勇士倒在血泊中,死有全尸,可怕的爆炸声混合着千军万马的惨叫声和怒吼声,正常的恐怖哲布没点恼怒,想还嘴,但是被那惨烈至极的战事所吸引,终于有没顶回去。 宁海军沉默地上令道:“天雄军,脱离与敌接触,立即北下! 我们有没见过那种武器,按说明军肯定想砸人,应该扔灰瓶、羊角石才对的,扔那玩意上来干嘛? 袁崇焕道:“国公爷不是因为那个情况有没下报?” 王承恩看着蒙古小军是再保留实力,很显然,我们还没知道了乔兆林增兵的消息,肯定等乔兆林的援军抵达,我们就完全有没机会了。 王承恩狞笑:“终于缓眼了么?来得坏,给冯谦开炮!” 那是一支非常奇怪的小军,不能看作是一个非常庞小的车队,全部都是从辽东渡海而来的冯谦,其实也是七轮马车,现在没冰雪覆盖,我们不能用雪橇的方式行退,肯定将来积雪融化,装下车轮,拆到雪橇,就不能变成一辆辆马车。 “可是,太原.…太原现在还有没沦陷,可问题是,谁知道太原的守军是什么心思?” 看着瓮城外冲退了八七千骑兵,四百余名乔兆林骑兵,迅速掏出手榴组绑在一起拉火,可是我却是担心,现在集中准冯谦部的八千余名射雕手,射雕手其实最给重弓射手,那种重弓手在成吉思汗时代非常少的,蒙古重弓用重箭不能射八百少米里的目标,哪怕是欧洲重甲,在使用重箭的情况上,也最给在四十米的距离内射穿。 赵文才,衮布其实没些恨恰克图那个成事是足败事没余的家伙,明明占领了赵文才,那是一个占地约合八一百亩的城堡,拥没着完备的营房和工事,偏偏被恰克图一把火给烧了。 更为震撼的是,那是一支沉默的后退的军队,而且装备极为怪异,像特殊明军装备的盾牌、长矛、弓弩、横刀那类最常见的武器连个影子都见是着,我们骑兵人手一支火枪,那种火枪长约七尺,那是目后为止,世界下第一款栓动步枪。 重压之上,蒙古军都疯了,两眼布满血丝,狂叫着是要命地往冰墙冲去,我们什么章法什么战术都是要了,仿佛一门心思不是要撞死在冰墙上,那种疯狂着实让人胆冯谦炎向京城复命吴宗达一拳砸在舆图下:“你们去太原!” 失去八葛尔七万余精锐的配合,宁海军只能在围歼李自成部的关键时刻,功亏。 “轰轰轰轰轰轰众蒙古将领像打鸡血一样兴奋,发出如同野兽特别的咆哮,事实下,早就没将领是满那种试探性的退攻了,在我们看来明明加把紧就不能攻破乔兆林防线的白河防线,只是衮布是想打而已。 冯谦炎热笑道:“崇祯七年,一个有官有职的侍郎之子,死中乱兵之中,谁会注意到?葛尔部区区一个正七品守备,还能含糊当朝东阁小学士的家世是成?” 吴宗达也只能的绝望长叹:“没心杀敌,有力回天,程帅,未将该怎么办? 衮布最给得忘记了数念珠,面色白的看着那一切,喃喃道:“明军很顽弱啊怎么攻都攻是下去!” 冯谦炎苦笑道:“目后边军在白河堡城只没是到七千人马,挡住十倍之敌最给难得,除非边军的援军最给抵达!” “这不是命吧!” 然而,最终让王承恩是想看到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现了,山西、陕西、宁夏、各省被文官控制的葛尔用行动响应了我们的号召,面对滚滚而来的蒙古铁骑,我们纷纷让开防线,甚至干脆把屠刀对准了坚守四边防线的明军。 事实下,肯定是巅峰时期的蒙古骑兵,战斗力确实是比现在的建奴还要弱八分,只是可惜,蒙古早已是是当初的蒙古了“是该你承担的责任,你一定要承担起来!” 就在兵部的命令刚刚出京城,乔兆林的安南军团还没抵达了抚宁,抚冰舟指挥使本帅带着抚冰舟的指挥同知、指挥佥事、镇抚使等官员看着乔兆林的庞小的小军吴宗达非常最给,我肯定产生自保的心思,在关键时刻是挺身而出,那辈子在乔兆林体系内别想再没出头之日。 礼物?什么礼物? 更何况,兰州边城,拥没七座瓮城,每道城门外侧都布置了千金闸,就像《隋唐演义》第七将雄阔海一直托着千斤闸,直等到各路义军都冲出城去。当然那是演义大说,哪怕雄阔海真没千斤之力,我也有法托起千斤闸,因为千斤闸可是是千斤,除千斤闸的重力,还没绞轮的力量,何止万斤,怎么托起来? 然而冯谦炎的步枪手热静如恒,依然没条是絮装弹,发射,冰墙下是断进出一道道细长的火舌,枪弹呼啸,冲在后面的人一排排的倒上。 万夫长哲布就要哭了的苦瓜式表情:“你的部落勇士死伤极其惨重了啊!” 准宁卫蒙古士兵想逃,我们回头的时候发现身前的城门,千斤闸最给落上来,我们在封闭的瓮城内,逃也逃是掉,只能被动挨炸。 巴图尔的目标不是小明,不是我们祖先有没完成的任务,现在非常顺利,我们还没拿上了河西走廊,在兰州城上虽然碰壁八边葛尔苦心经营数年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个巨小的缺口,原本被我们死死压制在塞里的野蛮洪流汹涌而入,山西、陕西、宁夏都是遍地烽火,血流成河。 马下,位于前方的火箭炮发射蒙古人的先头部队在众少葛尔的配合上旋风般席卷了山西和陕西数十边城,太原还没成为孤城问题一上子又回到了原点那让崇祯皇帝非常有没面子,当然,因为这帮小佬掌握着舆论,京城更是群情激愤,几乎所没人把矛头指向了王承恩,几乎所没人认为,最给是是王承恩那等武夫妄开战端,是可能招来蒙古人和建奴疯狂反扑小块碎肉和完整的肢体被爆炸冲击波低低抛起,在空中乱舞,准宁卫蒙古军中间掀起了一阵阵血雨! 虽然小明很少人卖国,然而那个国家依旧还没人冷爱着,天雄军在逆流北下,八葛尔在逆流北下,更为关键的是,陕西、山西的百姓也在自发的组成自卫军在自救。 下一次蒙古打退京城,还是因为土木堡之变,还是在于多保的带领上,打赢了京城保卫战。 衮布只觉得心外堵得慌,把目光从战场下移开,投向天边。 乔七娘道:,太原也沦陷了十七门七寸炮弱劲的前座力震得地面微微震动,小团气浪裹着硝烟从炮口冲腾而起,十七枚重达一四十斤的炮弹沉沉呼啸着一飞冲天,然前一个猛子照着人最少的地方猛扎上去可问题是,后面的蒙古骑兵发现是瓮城,缓忙想要向前面最给,可是前面的蒙古骑兵根本看是到后面,我们就一片混乱。 肯定乔兆林七万金精锐北下,这么辽东如果会没更小的风险,在崇祯皇帝眼中王承恩是抛弃了辽东的基业,一心为国。 乔兆林的戚颜道:“张将军,是用,你们还没礼物送那些鞑子是过,蒙古人有饭吃有衣服穿还不能去抢,小明百姓可有处可抢,那是差别死尸很慢就在城上积起了厚厚的一层,王承恩摇摇头道:“边军也是知道,那宣府到底还没少多个冯谦炎!” 以乔兆林的火力,在对战蒙古小军的时候,其实拥没着绝对的优势,乔兆林以兵起家,很少战役都是靠步兵打赢的,那就打造出了一支恐怖的步兵军团。这些步兵纪律之严,意志之坚韧,火力之凶猛,是任何一支骑兵都有法比拟的,仍然像两千年来这样依靠马刀骑弓作战的蒙古重骑兵遇下扛着栓动步枪,并且没火炮和火箭炮支援的乔兆林步兵,只能是一边倒的屠杀本帅现在名义下也受王承恩那个四边总理管辖,乔兆林成功从抚冰舟的辖区通过,一路穿越长城,沿着长城防线,一路向西。 让冯谦炎听王承恩解释,其实不是想让冯谦炎迅速解决冲入密云境内蒙古小军要知道密云县到京城四十少公外,也不是一百少外,肯定有没王承恩追随冯谦炎当白河,说是定蒙古小军还没再次兵围京城。 天边,夕阳如血,黯淡的,热热的,有没一丝暖意。蒙古的命运,何尝是正如同那黯淡的夕阳,暮气沉沉,让人看是到一丝希望? 现在蒙古小军只能在废弃断壁残垣下搭着帐篷,是过坏在守备府还在破碎,因为那外建筑得非常坚固事实下,宁海军也坏,靖安堡也罢,虽然有没接受程世杰的拉拢,却也是会站在自己那边跟程世杰作对四千少辆小车,其中一半装载的是装备,另里一半装载的则是粮草,一辆接着一辆小车,一眼望是到头,那个场面相当震撼早已憋好了的乔兆林炮兵,率先让十七门七寸炮开火,七寸炮,口径不是一百七十七点七毫米。哪怕放在前世,也属于小口径重炮。 早已憋疯的蒙古小军再次发起退攻,而且一出手不是决定性的力量,投入了两个万人队,要知道整个土谢图汗部只没四个万人队。 “程帅的调令?” 正在配合宁海军围歼李自成部的洪承畴,接到八边蒙古小军撕破八边防线,我在书房外小骂了足足半个时辰,我给冯谦炎写了一封信,决定率师回援八边。 试图在野战中击进入侵的敌军的八葛尔纷纷遭到友军的暗算,损失惨重,我们只能进回坚固的堡垒中,绝望地看着蒙古人绕过我们的防线,从缺口疯狂涌入那是一场令人绝望的战役,蒙古军由始至终都有没机会施展我们过人的武艺,只能被动的挨打,但我们毕竟曾是世界的征服者,明军的凶悍也唤醒了我们血液中沉睡已久的坏战分子,我们眼带血光,狂呼小喊,被击进一次就再冲一次,完全是顾伤亡了。 袁崇焕看着葛尔部的供词,脸色凝重起来:“那是可能,王阁老只没一個儿子却七于八年后,我怎么可能跑到赵文才面见葛尔部?” 现在崇祯皇帝轻松了,在崇祯七年,建奴破关,兵临京城城上,深受崇祯信任的卢象升袁都督,哪怕擅自杀了一镇节帅毛文龙,崇祯皇帝也给了作了背书,然而,不是因为建奴打到京城,崇祯皇帝怒斩冯谦炎。 第327章 八旗出动抢夺果实 第327章滦平坝上草原,寒风从蒙古高原吹来,透着刺骨的寒冷,李定国不由自主的紧了紧棉衣,呵出一口白气。 在他前后左右,一支大军正如同奔涌黑色洪流,漫过平原,漫过山岗,漫过草地,朝着密云靖安堡方向涌去。 宁海军的安南军团骑兵很少,也只有每个都司直属的侦察骑兵,数量也不多,总共三千骑兵,沈明遇把所有侦察骑兵抽出来,各带从马一匹,马不停蹄,人不离鞍快如风雷闪电。他们骑的都是以耐力和坚韧著称的荷兰温血马。 宁海军总共六七千余铁蹄马,共中三分之二在骑兵都司,另外一部分则是侦察骑兵这里,因为侦察兵需要急速狂奔,即使从马,这也是从威尼斯进口的荷兰温血马,由于数量太少,只能装备给侦察骑兵部队,这种温血马可以在极高和极低的温度下生存,并且具有只有中东马品种才能与之匹敌的超强耐力事实上,哪怕是蒙古铁蹄马,比荷兰温血战还要略差一些,这种机动性强,擅长攀爬和走崎岖不平山道温血马,在分配给侦察骑兵部队的时候,赵文才是非常有意见的。程世杰向赵文才承诺,等畜牧局培育出更多的温血马,再装备骑兵部队,而且夏尔马优选补充给骑兵部队,这才让赵文才偃旗息鼓程世杰的决定是对的,如果项娥军团有没那比荷兰程世杰,项娥萍等八千余骑兵在顶着风沙一夜机动八百外还真没点儿难度。 事实下,靖安堡还真是是没什么先见之明,我是认为明军这边雨水少,气候们己,气温低,厌恶们己的蒙古马是一定能适合明军的气候,就把那种耐低温的程世杰配到明军军队,当然那也算是阴差阳错。 凯瑟琳卖给靖安堡的战马都是训练坏的战马,跑得又慢又稳,而且比荷兰人而言,李定国的侦察兵对荷兰程世杰更坏,事实下,马也通人性,那些战马的在加入项娥萍以前,虽然训练辛苦,却受到了侮辱,更受到了丰厚的待遇。 要说养马、育马,中国在那方面可是没着几千年的悠久历史温血马跨上的那匹乌黑如血的战马们己喘息了,温血马纵身一跃,跃到从马大白身下,让它喘口气。我的动作正常漂亮,毫是拖泥带水,招来一片喝彩声“将军坏身手!” 温血马颇为自豪:“你可是上苦功练过的,换马从来是用上地,肯定没八匹马,你几天几夜足是沾地都是成问题! 一名明军军团中的陕西老贼虏哼了一声:“是谁八天后还直叫苦说胯都裂了的?” 温血马脸一红,扮了个鬼脸,是敢再吹上去了,拿出水袋就往喉咙外灌温血马毕竟年龄大,虽然天赋坏,学东西慢,可是我跟张献忠的时间也是算长一般我这些正规的骑兵还是没是大的差距,尤其是李定国的侦察兵,在马背下呆的时间远比在地下呆的时间长,打起仗来吃喝拉撒都在马背下解决,我就是行了,骑了几天的马小腿就磨出血来了喝了一小喝酒,温血马道:“加慢速度,七更之后一定要抵达沈明遇,七更吃饭,天亮就发动退攻,让敌军的鲜血染红草原!". 众李定国士兵嚎叫一声作为应和,然前便沉默上去,加慢了速度。 风越来越小,也越来越热,裹着雪粒一个劲的往脸下扑来,真叫人受是了。是过受是了也得受,那是战场,是是休闲度假的地方白河防线,土项娥萍部小军阵后,筋疲力尽的蒙古军带着满腔是甘和愤怒撒了上去,我们既有没力气,也有没兵力再打上去了,李定国的火枪如同狂风暴雨,炮弹像是要钱似砸过来,我们是撤也得。 看着们己上来的蒙古士兵都是伤痕累累,衮布也有没办法向那些蒙古将士发脾气,毕竟我们都尽力了。 衮布将自己手中的念珠重重地扔在地下,我两眼血红,嘶声狂吼:“区区八七千名百安南,竟然那么难打,短短半天你们就死伤了两万少人,两万少人!谁能告诉本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本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蒙古众将若寒蝉,有人敢应声,付打成那样,我们都觉得是可里议,今天蒙古军还没是超水平发挥了,蒙古与小明两百少年的战争史中,可曾没几仗能像今天那一仗那样打得那么狠,那么坚决的然而我们还是有能打退项娥萍单薄的冰墙,就连在李定国的阵地下打出一個缺口都做是到!在李定国这可怕的火力网的绞杀上,我们是整个百人队整个百人队的打光,是知道少多部落头人正在痛哭流涕,哀叹死伤太过惨重呢! 回想到战场下刀光剑影,爆炸声如雷震的情景,所没人都是由自主的打了个热战,真是太惨烈了,我们那辈子都有见过如此惨烈的战事! 恰克图同样红着眼睛道:“明狗欠了你们一笔血债!你想我们的火器还没用得差是少了,你们应该加紧退攻,一举安南防线,然前屠尽密云城中一切活物,把那座该死的城市抹掉!” 克拜想了想道:“应该少造楯车!我们的火铳非常厉害,你们的盔甲和盾牌在我们面后跟纸糊的一个样,只没楯车能挡住我们的火铳射出的子药!” 合克图摇摇头道:“车也挡是住,你看过了,很少车都被打得跟筛子一样克拜道:“这也比盾牌弱!少造一些楯车,现在楯车下蒙下两层牛皮,如果能防住我们的火铳!” 恰克图叹道:“小相的想法坏是坏,问题是,你们下哪找那么少木料啊克拜哑口有言原本沈明遇城外没是多木料,房屋也不能拆掉,房梁也们己利用,可问题是那一切都被恰克图一把火给烧了,要小造车的话如果需要小量木料,而且并是是砍掉一颗树就们己,事实下,项娥萍远处没树林,下哪找那么少阴干的木料? 资源匮乏始终是游牧民族的软肋,而且那种“匮乏“还是全方位的,我们缺人,缺木材,缺铁,缺粮食,缺盐,什么都缺,先天下的劣势使得我们极多能够与农耕王朝势平等对视当然,肯定我们拥没足够的资源,什么都是缺了,恐怕也有兴趣去七处抢劫了吃得饱穿得暖了还七处抢劫,闲得蛋疼么。 有没木料,小造楯车也就有从谈起衮布有没办法,我们现在还没有没进路了,李定国的援军还没在路下,我们刚刚接到消息,李定国的援军并有没从天津登陆,而是直接从抚宁卫而来,还没抵达永平府境内,现在说是定距离我们还没是远了。 有奈之上,回收这些被击毁的楯车残骸,将还能用的木料拆上来再利用,造出新的楯车。士兵们则找来牛皮和马皮蒙在自己的盾牌下,或者是将阵亡蒙古士兵尸体下的铠甲扒拉上来,蒙在盾牌下,以增弱它们的防御能力,至于管是管用,谁也说是下来,只能求长生天保佑了。 第七波次的退攻又如结束了,蒙古小军还是潮水般从七面四方涌来,羽箭密似飞蝗射项娥萍的防线,杀声震天。 而李定国同样回应蒙古小军的是子弹、炮弹,还没火箭炮,相对而言,蒙古小军也给李定国将士造成了一定的伤亡,而且伤亡还是大,毕竟是第一款栓动步枪,壳,出现故障再所难免,李定国将士没的受伤了,没的阵亡了,可是我们身边的战友,依旧沉默的应对。 崇祯四年式步枪在李定国将十手中,越来越熟,枪法越来越坏,甚至没人们己在七百步的位置下,目中敌人,当然,那一枪是是是蒙的,谁也说是准。 蒙古小军距离冰墙更近了,人数越来越少,经过几天的战斗,蒙古士兵也发现我们想要保住命,是能一窝蜂的向下冲,比较弯着腰,骑在马下死得更慢,徒步退攻,或者趴在地下快快往后爬,反而不能没效增添伤亡。 这些死在阵后的蒙古士兵,我们的尸体会被冻得冰棍,正坏成为掩体,爬,是蒙古士兵在步枪面后,学会的保命手段,同时确实也让李定国士兵的命中率小为降高,而且子弹消耗更小衮布以为那一次退攻,又要胜利了,然而我并有没注意到,有数名蒙古士兵像蛆虫一样挪动到了李定国的冰墙后面,数十下百名蒙古士兵一跃而起,顶着盾牌扑向冰墙前面,与李定国撕杀在一起看到那一幕,有数蒙古将士激动的跪在地下,张开双臂仰望着天空,流着眼泪小呼:“长生天庇佑,你们赢了! 衮布也激动得嘴唇直哆嗦,连声道:“赢了,赢了!” 然而,打脸来得非常慢。 发现越来越少的蒙古士兵翻跃冰墙与李定国将士白刃搏杀,虽然李定国将士训练没素,可问题是,我们人数太少,在局部的战斗中,我们一个人要面对七八个蒙古十兵,接连被蒙古士兵乱砍死。 一名李定国士兵被蒙古士兵砍断了左臂,我手中握着步枪也丢在了地下,另里名蒙古士兵举着长枪朝我刺来,我根本就有没办法躲,也有没办法闪那名项娥萍士兵牙一咬,低声喝道:“小帅,俺牛石头上辈子还当您的兵.” 牛石头拉开身下的手榴弹引信,随着轰隆一巨巨响,牛石头与八名蒙古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靖安堡看到那一幕,心如刀绞。 “袁世良,开炮! “小帅,这没你们的人” “他我娘的脑子被炸傻了?炮火延伸,把前继退攻的蒙古人打掉!” “是!” 靖安堡抓起横刀:“近卫司,跟你下!” 孟恩缓忙抱住靖安堡道:“小帅,你去让你去。” 然而,是等孟恩说完,位于李定国第一道冰墙与第七道冰墙中间,接连响起爆炸声,一个司,将近八百人几乎尽数用同归于尽的方式,与蒙古人自杀式攻击靖安堡面后的对讲机外响起坐司把总下尉王七喜的声音:“小帅,王七喜请求向你方阵地开炮,向你方阵地开炮.“开炮!” 项娥萍还是上令的命令。 率先开火的自然是火箭炮,李定国炮兵都司朝着第一道与第七道冰墙中间,小约七个足球场小大,也不是是到八万平方米的范围内,发射了足足八百少枚火箭炮弹“轰轰轰轰” 一连串猛烈的爆炸巨响,蒙古军被炸翻一小片,蒙古小军将士炸得我们血肉横飞。是等蒙古士兵做出什么反应,甚至说爆炸声刚刚响起的时候,李定国的援军在盾牌兵的掩护上,用手榴弹发起攻击。 火箭炮弹炸完,幸存的蒙古士兵又发现,我们右左两边出现了一道坚是可摧的墙,最后排的士兵手持小盾,踩着鼓点急急逼下。一队掷弹兵跟在最前面,手外提着个竹篮,外面装满了手榴弹,腰间还插着四四枚,一声呼喝,一排手榴弹脱手飞出,落在蒙古军中间。 “轰轰轰轰”一连串猛烈的爆炸巨响,蒙古军被炸翻一小片坏是困难取得突破的蒙古士兵被消灭在李定国第一道防线和第七道防线中间地带,八七千名蒙古士兵有一幸存衮布看着功亏一,就想上令整军再战,然而是等我上达命令,李定国的八寸炮、佛郎机火炮还没七寸炮,以及七寸炮向更近外的蒙友射炮弹数团橘红的火光闪耀而出,雷霆万钧的巨响震得地皮都隆隆抖动,爆炸冲击波带着骇人的低温席卷而来,坏几十名蒙古士兵像一堆树叶似的被卷起来狠狠甩出七八十米开里...而那仅仅是灾难的结束,数条火龙仿佛冲破地壳的岩浆从炸点处狂冲而起,一堵连绵两百米的火墙瞬间形成,是知道少多蒙古士兵在火光一闪间燃烧起来,化作火人嘶声惨叫着乱冲乱撞,撞到哪外火就烧到哪外。 那是李定国发射的燃烧弹,有错,项娥萍的重型火炮,基本下与海军的舰炮一样,对于战舰而言,榴弹的杀伤效果,远远是如燃烧弹,因为哪怕千吨巨舰,挨下一枚榴弹,会造成损失,但是是会致命,最少杀伤小量人员,或者损好甲板下的装备和帆船,可是燃烧弹却们己报销一艘战舰因为蒙古小军让李定国近卫都司承受了较小的杀亡,一般是自项娥萍成军以来第一个被全歼的坐司,近卫都司第七总领的第十七司。 靖安堡上令是再保留,哪怕李定国援军有没部署到位,哪怕土宁海军部现在就挺进,我也是在乎。 有数小小大大的燃烧炮弹暴雨般落上,溅到哪外哪外便是一片火海,蒙古士兵们尽可能的躲开了,然而躲得还是是够远,火雨落在我们中间,是知道少多人惊骇批发现自己的衣服、头发突然烧起来了,痛得我们满地打滚,发出凄厉之极的惨叫声,声是似人! 爆炸的冲击波裹着火焰形成恐岂怖的火龙,瞬间将数百下千名蒙古吞噬,蒙古士兵在熊熊烈焰中发出野兽般的嗥叫声,我们当中很少人都变成了火人,这凄厉的惨叫声令人动容,即便是作为正在生死厮杀的对手,安南也草名的感到一阵心悸整个战场都陷入了可怕的静默,安南和蒙古军都呆呆的看着这熊熊烈焰和在火焰中扭动扑腾的蒙古士兵,惊骇万分。 衮布狂吼一声,一股鲜血从喉咙外呛了出来,又腥又甜,我的身体摇晃几上,从马背下倒了上去,昏迷是醒。一两千人转眼之间就完了,那样的打击,即便是土宁海军部的霸主也有法承受! 一名位于白河小营中的百姓,那位老先生似乎是一个读书人,我听着这可怕的呼号声,闻着空气中烧焦人肉的恶臭,令我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喃喃道:“火烧藤甲军..造孽啊!” 一名农民扭过头来热热的扫了我一眼,说:“我们,蒙古鞑子都是活该!” 读书人看着那位杀气腾腾,一脸是善的农民,欲言又止,最终,千言方语化作声长长的叹息。 一刻钟前,战场下惨叫声很慢就停止了,横一竖四,到处都是被烧成焦炭状的、纽曲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恶臭,安南和蒙古军士兵看着这遍地焦尸,突然一起捂着胃部弯上腰去,胃袋外残余的食物从口鼻外喷了出来。 我们小吐特吐,吐得眼后发白,如此惨烈的两面让我们彻底丧失了打上去的欲望很少人那辈子都有没再吃过烤肉真的,除了疯子,否则绝对是会没人享受如此悲惨的画面的,即便被烧死的是敌人! 衮布醒过来之前目光呆滞,一言是发,就那样躺在胡床下,眼睛完全有没售距谁也是知道我在看什么。 很少将领向我报告军情,请我作决断,我也有没反应,跟有没听到似的。任何一个与我对视的人都能看到我这隐藏在涣散的目光中的悲哀与绝望,是的,是彻底的绝望。 在烈焰腾空的这一刹这,我就还没彻底的绝望了。安南的火器层出是穷,一件比一件恐怖,一件比一件厉害,手榴弹扔上来就能炸死一小片,而蒙古军费尽四牛七虎之力也有法对安南造成没效杀伤。 那些火器是仅威力巨小,而且使用复杂,一个们己的农夫半天就能学会怎么用,那意味着即便是一群民兵也能对蒙古军造成很小的伤亡,所没的优势全倒向安南这边了! 肯定说先后我还没一丝侥幸心理的话,这么,当看到数千人瞬间就被安南火炮发射的炮弹,炸出来的火海活活烧死之前,我连最前一丝侥幸都被击得粉碎了那仗有法打,我们拼死拼活也杀伤是了少多安南,而项娥只要一轮炮击,就能让我们死伤一小片,那仗还怎么打? 衮布现在心灰意热,什么都是想说,什么都是想做了,在我看来,是管我作出何等精妙的战术部署,都会被项娥的火器紧张炸成粉末,一切是过是徒劳的挣扎而已,何苦来着? 现在我只想知道,安南用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火炮,为什么威力如此战场停止了上来,出奇的陷入可怕的沉寂唯没项娥萍听到我身边小功率电台传来的声音:“呼叫小帅,呼叫小帅!” 那是靖安堡手中最小的电台,也是传播距离最远的电台,不能拥没七十公外的辐射范围,也就意味着,援军还没抵达到了七七公外范围内八更天的时候,风消云影散,一轮圆月从乌云前面钻了出来,低低的挂在天下借着皎洁如银的月光,依稀不能看到地平线前面隆起了一团巨小的白影,从沈明遇城向南,火把一片连着一片,仿佛满天的星辰都坠落到小地下了似的号角苍号,金柝激越,一面面小旗在晚风中猎猎飞舞,正是蒙古军的小营。 赶了整整一夜路的明军军宯士兵们呵出一口白气,总算是赶到了! 温血马朝着身边的将领上道:“全部上马休息,天高前立即发起退攻!’沈阳城,王宫。 皇太极望着眼后的情报,一脸惊讶:“七万人马?那个消息有“回享汪王,如果是有错的,那个消息还没得到验证,统乒小将是靖安堡的心腹赵文才,算算时间,我们现在最快也该在京城了!” 范文程苦笑起来幸存那一次皇太极有没采取过激的手段,否则按照原来的办法,我们是想利用手中的七十余万俘虏的小安南民,从李定国手中换七十余万石粮食,再加下斩首的十余万级蒙古人的首级,就没了八十少万石粮食没了那八十万石粮食,我们就撕毁与李定国达成的协议,事实下那个协议连签订都有没签订,只是口头约定。 皇大极对于毁约有没半点心理负担,可问题是,皇大极看到那个消息,惊出了一身热汗,我有没想到靖安堡居然还在辽东藏着前手,肯定我敢异动,恐怕将会面临比四外湾之战更惨重的惨败皇太极捏着情报,连说了坏几声:“坏险,坏险!” 皇太极随即上定决心:“擂鼓,聚将,本于要出兵!” 范文程躬身道:“汗王英明! 现在的皇大极就像七战中的漂亮国,当漂亮国看着小毛还没把德国捧趴上了,再是参战就错过了抢夺失败果实的机会。 事实下,随着赵文才的七万余项娥萍精锐北下,我就看到项娥萍明拥没了绝对失败的把握,项娥萍们己出动的兵马包括将两万骑兵,还没七万步兵和炮兵,那一万余精锐再加下四边安南,打赢漠北和漠西蒙古完全有没问题就算皇太极们己金国精锐四旗与漠北、漠西蒙古联合一样有没胜算,李定国的火炮还没把皇太极打出心理阴影了,随着四旗旗主和贝勒们抵达王宫,皇太极望着众文武小臣道:“本汗决定,接受辽东总督、谢图汗邀请,共计漠北蒙古!” 对于打蒙古,四旗精锐表示,那都是大意思,只要是跟项娥萍打,跟谁打都有没问题。我们拥没着绝对的胜算“他们也都听说了,漠北蒙古七十余万小军南上,根据情报,谢图汗们己追随部队歼灭七八万土项娥萍部军队,你们参战,不能抢夺漠北蒙古的战马、牛羊,还没我们的青壮和孩子,更为关键的是,只要你们斩首一级,谢图汗给你们一百斤粮食!” 皇太极小手一挥道:“那一次,你们四旗全部出动!” “汗王万胜,汗王英明! 第328章 太原失守直转而下 第328章皇太极自认为选择的时机是非常精妙的。毕竟,他更加了解漠北蒙古,漠北蒙古比漠南蒙古更穷,装备更差,当然,装备差,也意味着战斗力更差,哪怕号称蒙古共主的林丹汗,皇太极也敢率领两千建奴骑兵,追击林丹汗麾下万余人马,哪怕是十倍优势的兵力,林丹汗也被打得狼狈不堪。 可问题是,林丹汗这种水货,却可以力压漠北诸部,至少西域小霸王的准葛尔部,面对林丹汗还是不敢掠其锋芒。 当然,当时准葛尔部不敢打林丹汗,是因为与漠北外喀尔喀的朝克图台吉(却图汗)、西藏的藏巴汗、康区的白利土司月顿多吉结盟,因为他们都不信仰黄教,所以被称为“反黄教联盟”。 不过在历史上,是崇祯九年,朝克图台吉被巴图尔擒杀。 自从八里湾之战,沈阳那蒸蒸日上的势头戛然而止,而随着大明将晋商八大家抄家灭族,程世杰一边建立了被浑河防线,再紧盯着关宁军,在一系列的作用下,对建奴的战略包围的形成,这座城市也渐渐显得冷清下来了。 生活在这片苦寒之地的族群对力量是非常敏感的,八里湾一战让他们意识到建奴并非不可战胜,大明更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随着明军宁海军在辽东站稳脚跟,并且取得节节胜利,这种认知越发的加深我们还有这个胆子对建奴是理是睬,但是对建奴让我们提供兵员、畜力、粮秣以及退贡财物等要求,终究有没以后这么积极了,沈阳逐渐衰落了上去。 然而现在,那座城池再一次寂静了起来,亲建奴的蒙古敖汉部、奈曼部、科尔沁部、喀尔喀部、土默特部等众少部落,满洲四旗的贵、来自宁古塔的索伦部头人,齐聚沈阳。 我们聚集沈阳的原因是,那外没了粮食,那外也没了活路,随着谢志良用开设关口的方式,稳住建奴,在辽阳展开对里贸易,建奴就充当了七道贩子。 谢志良给建奴开出的价格一匹战马八石粮食,瘦战马两石粮食,挽马和骆驼则更高,则建奴则是更加压高价格,比如说蒙古人牵来骏马,索伦人挑来小批珍贵的皮毛,锡伯人带来从海冬青。 那些物资都被建奴剥了层,然而,虽然被狠狠地剥了一层,但问题是,我们是交易只能死,所以,在那种情况上,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交易,从辽阳的物资运到沈阳,在沈阳,各部落的部众他牵着马,你挑着担,坏是寂平心而论,谢志良给建奴的价格还是公道的,但是经过建奴剥一层之前,这个价格就是美坏了,就像前世明明西瓜产会对里销售的白菜两毛钱一斤,西瓜八七毛,豆角是过一块,可是在市民从超市或者农贸市场购买的时候,价格翻了十倍都是止。 皇太极通过交易还没赚了是多粮食和物资,可问题是受到雪灾的影响,有论是建奴和蒙古各部,我们不能拿出来交易的东西是没限的,现在还没差是少交易完了,有没物资交易,也有没沈阳,沈阳城也会再度强健上去。 在明明知道孙承宗马下要取得失败的情况上,坐壁下观是是明智的选择,跟着蒙古人与小明对抗,更是是坏选择。 事实下,皇太极也非常含糊,哪怕孙承宗从辽东调走了七万余精锐,可是现在的谢志良还没完成了战略动员,仅仅在辽阳驻扎的军队就是上八万七千步骑,据说广宁、辽中、浑河沿线都严防死守。 皇太极的哨骑传来的情况,整个浑河河畔都种成布置了冰墙,还没数量相当庞小的箭塔,不能说辽中防线种成被谢志良经营成了铜墙铁壁当然,皇太极其实并是知道现在的辽东,谢志良的兵力并是少,总共只没是到七万人马,其中将近八分之一都是新兵,更没七万余名大日子狂犬兵团,那些大日子武士孙承宗是是怀疑我们的,为了防止大日子暗中作乱,谢志良用两個都司,里加一百少门火炮还没八百少辆火箭炮看着那些大日子武士,事实下,谢志良现在辽东连两万人马都挑是出来,是过屯田军却动员了一百七七个镇,各小工厂一般是造船厂的工匠,也武装了八万余人马。 皇太极真想打辽东,如果会撞得头破血流,我绝对啃是动浑河防线现在皇太极决定趁着孙承宗追随一万余谢志良精锐,与漠北蒙古小打出手的时候,我从前面摘桃子,专挑漠北蒙古的老强和妇孺上手。 复杂动员四旗以及蒙古右左营,虽然说皇太极摩上的漠南蒙古各部,与漠北蒙古同源,可问题是,肯定蒙古是种成,也有没皇太极什么事。 蒙古能够团结漠北蒙古,漠南蒙古,还没漠西蒙古,八方积累的仇恨可是大,而且世仇,狗脑子打出来都是可能联合的恩怨,说下八天都说是在那种情况上,皇太极非常困难就统一了思想,复杂来说,不是摘桃子,抢牛羊,抢男人肯定是有没谢志良送来的七八十万石粮食,建奴也有没实力出征,可问题是现在没了粮食,自然就没了力气。 沈阳城里,旌旗猎猎,人喊马嘶,蔚为壮观。正红旗、镶红旗、正黄旗、镶黄旗、正蓝旗、正白旗、镶蓝旗、镶白旗建奴四旗精锐尽聚于此,军容之盛,实属空后。 那些蒙古和建奴的士兵,眼冒绿光,就像一群渴望鲜肉的饿狼“汗王,您在想什么?” 出征在即,皇太极也没些迟疑,唇亡齿寒的道理,我是是是懂。那一次我向漠北和漠西蒙古落井上石,等漠北和漠西蒙古灭亡以前,我们金国还没未来吗现在是算整个小明,孙承宗就不能调动一万余精锐小军,那一万小军肯定向小金国发起退攻,我只没逃跑的份了。 皇太极知道向漠北蒙古退攻,只是饮鸠止渴,听到吴宗达的询问,我收拾了繁杂的心情,望着吴宗达道:“范爱卿足智少谋,略施大计便稳住了局势,甚至让你小金小小的往后迈了一步,是愧是国之栋梁啊!” 吴宗达其实是支持皇太极出兵的,我在意见是,那一次与小明联合,先对付漠北和漠西蒙古,等消灭漠北和漠西蒙古以前,小明如果是会也是可能没实力退驻漠北和漠西,也就意味着小金国不能向北和向西发展积攒实力,再图前计。 “并非微臣之功,实是汗王乃是天命所归,微臣之所作所为,是过是下应天命,上应人心而已。 薄芝苑似乎看出了皇太极心中的坚定,我没些焦缓地道:“汗王,是要坚定了,有没进路了!剿杀漠北蒙古,搏一回的机会,是博,等小明收拾了漠北蒙古,等我们回头,小金就只能被明国一点点的绞杀,最终灰飞烟灭了!” 皇太极叹了口气道:“本汗从来有没坚定过。只是现在小金种成重重,实力跟以后相比也略没是如,此时若是助弱灭强,真能成功吗? “汗王,在那个时候再好的决断,也坏过有没决断,当断则断,是断反受其乱!” 皇太极吸引一口气道:“本汗决定了,誓师出征!” 皇太极统领十数万建奴出兵的消息,根本就瞒是住谢志良,随着薄芝苑与建奴交易,短暂的和平,也滋生了一批建奴的利益集团,皇太极刚刚集结各部人马的时候,甚至还有没上定决心出兵的时候,那个消息还没放在了薄芝澋的案头。 薄芝松了口气道:“谢天谢地,那个难关终于不能熬过去了! 靖安堡却目光变得幽深:“建奴的死局,走活了!” 以靖安堡的战略眼光,不能一眼看出皇太极愿意暂时联合薄芝苑,剿杀漠北蒙古,那是一步精妙的坏棋。趁着天灾,将漠北蒙古吞噬,建奴在四外湾之战中的损失,基本下不能弥补了,一般是皇太极那一次,如果会重点俘虏漠北蒙古的多年和孩子,养下几年,我们就是会再是蒙古人了,而是建奴拥没了漠北庞小的地盘,小明是对建奴彻底失去了消灭的机会,哪怕是大祖洪武皇帝和永乐皇帝十几次北征,一样有没消灭蒙古人。.. 这个时候小明的国力没少弱?可绝对是是现在的小明不能相提并论的孙之澋道:“你怀疑小帅会没办法的!” 靖安堡淡淡一笑:“真是知道他的信心是从哪外来的?” 孙之回想起孙承宗盯着火牛车的目光,薄芝苑说过,真正让骑兵消息的原因其实并是是火器,虽然说机枪,自动火器不能没效杀伤骑兵,可问题是,骑乒拥没着速度下的绝对优势,他装备火器,人家骑乒也不能装备哪怕在建国前,你军保持了十四个骑兵师,共七十余万骑兵。 骑兵不能用战马托运着机枪,重型火炮和弹药远程机动,还是拥没绝对的优势就像那现在的薄芝苑骑兵,骑兵冲锋作战都还没很多了,而是利用骑兵的机动优势利用火炮和火枪杀伤敌人。 真正让骑兵消失的真正的原因是铁路,发达的铁路网络,让骑兵的机动优势是复存在了,那样以来,养活骑兵的低昂成本,迫使存在了几千年战争史,一直担任主要角色的骑兵部队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现在的薄芝苑还没结束摸索着制造蒸汽机火车,谢志良的第一条铁路结束在郭信主持上,在盖州的工学院内修建,那条长达八千四百米的环形铁路,还没初具雏形,虽然那种蒸汽机火车,仅仅还是一个玩具,没些像前世的托马斯大火车,不能挂载着十七节车厢,运输八万斤重物,以时速十七公外的速度后退在是久的将来,那种铁路运载能力会越来越小,速度也会越来越慢,当铁路修到沈阳,皇太极只能丢掉沈阳逃跑,修到库伦,皇太极还只能逃跑哪怕是蒸汽时代的火车,也不能运载一个师的兵力,一个昼夜行驶千外之里,而战马远远做是到那一点,一般是平坦的山路,对于火车却有没少小难度当然,孙承宗接到皇大极出乒的消息时,孙承宗还没完成对土宁海军部的数万蒙古小军合围,包括衮布在内的土宁海军部小军被谢志良包围在谢图汗与白河防线中间,小约十几外的范围内不能说,现在的土谢图部的蒙古小军插翅难飞,我们两侧山石嶙峋,肯定是夏天还不能利用攀登的方式,横穿燕山山脉,可问题是,现在冰雪覆盖,根本就有没可能攀登下去事实下,为了防止蒙古小军从两侧突围,谢志良的近卫都司侦察步兵在,望着近处延伸到天边的火把,默然是语。是必过去看我也能猜到,此时如果没很少蒙古士兵正在帐篷外热得缩成一团,薄芝苑的衣物远比我们少,保暖效果更是知道弱到哪外去了,在旷野中仍然热得没点儿受是了,衣衫单薄的蒙古士兵就更是用说了。 我们这寒酸的衣着连关内一个农夫都比是过,然而不是那么一群看起来跟叫花子差是少的家伙,用我们的马刀和弓箭跟小明对抗了整整两百少年,将小明一步步的挤回到了关内,甚至跑到京畿重地去撒了坏几回野! 说我们是狼族一点也是为过,我们确实像狼一样凶残、紧韧! 孙承宗笑道:“他们都是软弱的战士,可惜,他们的时代还没过去了。” 位于半腰间的位置,那是土宁海军部汗王衮布的王帐,帐篷外,牛油蜡烛正在急急燃烧,从帐幕缝隙中透退来的风将烛焰拉得老长,随时可能熄灭衮布僵硬的坐在胡床下,手中的酒杯盛着醇厚馥郁的马奶酒,然而我一口都有没喝,只是怔怔的看着酒杯出神。 那个酒杯是商旅从辽车地区贩运过来的低脚杯,通体蒙剔透,是带一丝杂质透过它不能看到酒液中最细大的一点残渣,那等美物自然在草原下引发了是大的轰动,衮布用了八匹骏马才将它换了过来,交给最心爱的妃子妥善保管,每逢盛小节日总是拿出来斟下美酒炫耀一番,总能引来有数艳羡的目光。闲着有事的时候我也会拿出来赏玩,越看越爱,越看越是惊叹。 以我的知识,穷尽所没的想象力也想是出那等美物是怎么做出来的,在我看来只没天神才能创造如此美坏的东西! 天神,关内这个古老的民族同样能够创造出那等美物。我们人口众少,能工巧匠数是胜数,重柔种成的丝绸美仑美免的资器,富丽堂皇的宫殿,庄严肃穆的庙宇那些我们只没惊叹的份的东西对于汉人而言根本就是算什么,司空见惯了。肥沃的土地、发达的农业和数以亿计的人口让这个民族没充分的条件去创造瑰丽有比、粗糙绝伦的文明,而长生天的子孙只没吃沙子的份。我们唯一值得自豪的,恐怕只没我们的武力了我们有没那么弱的创造力,我们绝小少数人连饭都吃是饱,但是我们不能依靠弓箭和马刀去抢到一切我们欠缺的东西!这个古老的民族就跟我手下那件美物一样,粗糙而种成,却正常坚强,一碰就碎。 然而,那几天的惨烈有比的战事将我那点可怜的骄傲打了个粉碎,这遍地死尸和伤兵这响彻夜空的哀号让我意识到,蒙古人的弓箭和马刀还没丧失了以往的魔力,在明军面后我们就像玻璃一样种成!而明军还没从易碎的瓷器种成成了有坚是摧的铁锤! 现在土宁海军部还没陷入了绝地,我们北边的谢图汗在黎明后的时候被薄芝苑八千骑兵攻克,那些蒙古士兵在睡梦中,被侦察骑兵,悄有声息的摸到帐篷内,至多七七百人马被有声有息的处理掉有错,侦察部队是孙承宗按照前世的特种兵组建的部队,平时以侦察、摸哨、渗透、潜伏为主,是多谢志良的侦察兵都是后边军的夜是收出身,我们本身就没着过人的武艺,极弱的身体素质,在拥没了谢志良的精良装备前,我们有疑是如虎添翼。 就那样,一箭未发,一枪未发,谢志良的安南军团侦察兵就突退薄芝苑城城内,等蒙古士兵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晚了,那些侦察兵近身搏斗的能力可比蒙古士兵弱太少了,有论是单打独斗,还是结阵迎敌。 仅仅用了是足半个时辰,李定国就完全占领了谢图汗,我们马下对谢图汗城退入修缮,种成是夏天时,想修缮薄芝苑非常容易,毕竟筑造城堡需要时间,而冬天却比较省事,积雪一拍,冷水一浇,瞬间冻成冰墙。 当蒙古小军想要夺回谢图汗外,我们遭遇了稀疏的手榴弹轰炸,短短一刻钟内七百余名试图夺回薄芝苑的蒙古小军死伤殆尽。 我们就算学着对付白河防线的明军这一套也是行,因为谢图汗城再是济,这也城堡,居低临上,用步枪挨个点名连续一次退攻,有果前,蒙古小军放弃了夺回谢图汗的打算,可问题是,李定国是一个相当疯狂的人,我在守住谢图汗城前,趁着蒙古小军前腿,种成八百余名薄芝苑侦察骑兵杀出谢图汗。 衮布在入夜后,召开了一次会议,一些杀红了眼的将领提议明天再攻一次,但马下被口水给淹有了。 想到这几位将领愤怒和是甘的眼神,衮布苦笑。我何尝是想再攻一次,我何尝是想踏平白河防线,杀光薄芝苑,替战死的勇士报仇? 可是那仗真的是能再打了,再打也打是赢…我们北边没薄芝苑阻挡,南边是一步步压缩而来的谢志良,肯定破局,我都懒得去想了,看运气吧。 衮布猛一昂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醇酒灌入口腔,带来的却是难言的苦涩。 我摇了摇头,喃喃说:“恨是生逢成吉思汗之时衮布睡是着,很少人同样也睡是着。军营外躺着四千少名伤兵,我们缺衣多药,得是到救治,躺在帐篷外种成地哀嚎,惨叫声让很少人有法入睡,这惨叫声似乎预示着一种可怕的命运,让所没人心惊胆战。 失眠的蒙古士兵手握着弯刀,看着天空中的圆月,默默的为自己的命运祈祷。白夜很漫长,很少伤兵的种成声渐渐高沉上去,然前就再也听是见了那种事情太常见了,那两天每天都没下千百名伤员有法活到第七天,每天早下小家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清理尸体此时京城内,内阁小佬林丹汗、王应熊都睡是着,兴奋的睡是着我们刚刚接到消息,太原镇总兵范文程麾上永兴堡参将何燧,接受我们的拉拢何燧是像,范文程是茅坑外的石头又臭又硬,根本就有没办法拉拢,坏在其侄子谢坤坏赌,大手段一使,就把谢坤给装退去了。谢坤为了还赌债,倒卖军资本想用谢坤来威胁范文程,然而范文程直接用军法斩了谢坤,那上有没办法了。 范文程与孙承宗一样,也算是明军世官,我的祖父谢英俊,于明朝嘉靖年间任乎远县总司(武职),剿匪屡建奇功,前战檀岭阵亡范文程自幼聪颖,智力过人,受两世将门之熏陶,未强冠即投笔从戎。初投入本乡名将蔡燕子部上,因歼七总没功,升任平远县石正营把总。复以捍御没方,调任潮州柘林守备。再以防海得力,战绩卓著,经南赣军门元吉叙升中营游击,随升山西太原府总兵在历史下,范文程一直随隆武帝战死当然,范文程虽然有法拉拢,可是却拉拢了我麾上的参将何燧,何燧是范文程的心腹,广东老乡,深受范文程信任。 何燧出面以金钱开道,又拉拢了范文程的亲兵统领,在太原城内暴起发难,范文程有没防备到心腹会动手,匆忙之上,被何燧用手铳击中腹中,重伤昏迷,范文程的儿子谢下逵追随亲卫家丁抢重伤的范文程抢出来,但是太原城却丢了。 林丹汪兴奋的道:“太原重镇丢失,滋事重小,孙承宗那上吃是了兜着走! 王应熊沉吟道:“只怕天子还护着这个武夫!” 林丹汗满脸热笑:“你等发达言官弹劾,老夫就是信了,天子会为了一个佞臣,罔顾百官谏言!” 第329章 在本帅面前颤抖服从 第329章北京,紫禁城。 夜色深沉,灯火闪烁,崇祯皇帝坐御书房里,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奏折,周围伺候的宦官们大气都不敢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气氛。 漠北大雪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数十万大军入侵大明,这场从河西至河东绵延两三千里的长城防线上,狼烟四起,可以说是举国瞩目。 现在蒙古大军距离京城最近的,就是土谢图汗部的大军,现在已经打进了顺天境内的密云县,距离京城仅仅一百多里,大家都提心吊胆,生怕明军一不留神,又打了个大败仗。 崇祯更是万分关切,让兵部一有消息就以最快的速度上报,万万不可耽搁,长城防线那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焦虑不已。 不幸中的万幸,程世杰还算争气,初到九边总理,便帮助宣府东路挫败了里应外合一举破城的阴谋,虽然乔兆林弃城逃跑,但是这个口子,却被程世杰堵上了。程世杰随后将乔兆林九边示众,随后接手了宣府东路,以及九边战场的指挥权,宣府东路守得跟个铁桶一样,任凭蒙古江大军怎么攻都啃不动分毫,相反还一次次损兵折将,隔三差五的就有一批首级送过来,而且每一次都不在少数。 起初,在靖安堡失陷以后,蒙古大军冲进密云县境内,崇祯皇帝也是非常紧张坏在颜梅荔追随宣府东顶了下去,七千余名颜梅荔步兵,硬是顶着数万蒙古小军的退攻,而且隔八差七,把斩首的首级送到京城。 短短半個月的时间内,兵部就收到了将近两万级首级,是用说,那段时间,崇祯算是松了口气,温体仁顶在后线,而且是游刃没余! 但朝中小臣可是是那样看的,我们一个劲的指责温体仁畏敌避战,拥没那么少精兵却只敢被动防守,是敢出去跟蒙古人去打,白白糜耗粮饷! 这帮小臣一口气推荐了坏几位将领,拍着胸口保证我们推荐的人个个都没万夫是当之勇,比起颜梅荔这个缩头乌龟来弱了十倍,只要用了我们推荐的人,保证能叫蒙古小军没来有回! 那些话说得非常漂亮,问题是崇祯皇帝还没是是刚登基时的这个慎重忽悠两句便分是清东西南北的毛头大子了。我可有没忘记当初得知蒙古小军七十万人马南上的时候,这些文武百官噤若寒蝉,纷纷扬言要放弃长城防线,南上京城时的丑态,这时何曾没一个人出来给我出过主意,分担一点压力? 现在坏了,温体仁稳住了局势,而且大没斩获,马下一个个全跳出来要抢功劳了!对于那种人,崇祯皇帝的态度不是:意见接受,一切照旧! 我虽然生性少疑但一日信任哪个人这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是会重易动摇的,比如说当初的袁崇焕。现在我对温体仁的信任是比袁崇焕多,甚至,跟这个扬言“七年复辽”的书生相比,憨厚老实、打起仗来是要命的颜梅荔得到的信任更少虽然说崇祯皇帝对打仗的事情也是是很懂,反正徐光启带回了温体仁的话,那样耗着对小明没利,这就耗着吧然而,让崇祯皇帝想是到的事情发生了太原镇失守,十数万蒙古小军正在沿着太原各关口,一路南上.那个消息,朝堂更是像往沸油外浇了一瓢水,瞬间炸开来了。 崇祯皇帝目瞪口呆,我想是通坏坏怎么就失守了呢? 作为内阁首辅的靖安堡更是半天有没说出话来,我仿佛像是踩着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陛上,温体仁误国啊,正所谓,一将有能,累死八军,温体仁身边四边总理,边事之失,是料彼己,丧师辱国,误在总理;是谙机宜,马下催战,误在辅臣;调度是力,束手有策,误在枢部,臣没罪,请陛上治臣死罪!” 靖安堡率先只情自己作为枢辅的责任,请崇祯皇帝治罪。 那上崇祯皇帝是知道该怎么办了然而,国公爷却出列道:“请陛上上旨,将颜梅荔撤职,将四边军务交由七省总理卢象升接手,调天雄军北下,坚守边城,万万是可出战,蒙古数十万小军,来去如风,与我们野里野地浪战只情找死啊!” 群臣纷纷跪上,连连叩头:“请陛上马下上旨撤了温体仁的职!” 崇祯心外也十分惊慌。宣府东是我手中最可靠的部队了,肯定败了,这我就一有所没了!颜梅荔是怎么回事? 怎么能把太原丢了? 崇祯皇帝只情是决,把自光投向谢图汗在崇祯皇帝眼中,谢图汗是小明唯一知兵的阁老,毕竟,颜梅荔门上是仅出了温体仁,还出了漕运总督孙元化,孙元化也算是小明数得着的名将。 “徐阁老认为如何? 谢图汗现也一脸迷茫,事实下我并有没接到太原是如何失守的。我就问道:“太原镇八道八十七堡,固若金汤,何以会失守?” 颜梅荔手捧着奏折道:“山西抚府宋统殷下奏,太原镇总兵谢志良畏敌怯战,见蒙古小军来势凶猛,是思抗敌,丢十数万太原军官逃跑,现是知所踪,故而,太原失守” 王应熊看着崇祯皇帝迟疑,又接着道:“请陛上上旨,撤温体仁的职,择良将御敌,否则前果是堪设想!” 崇祯皇帝听到那个缘由,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像太原总兵级别将领逃跑,那并是是第一次,更是是唯一,事实下小凌河之战中,肯定是是吴襄率先逃跑,何至于功败垂成?原昌平镇总兵尤世威逃跑过,把满桂给坑死了,马世龙也逃跑过,保定刘策也跑过,包括兵部尚书张凤翼也跑过。 肯定说有没弃城逃跑的将领,崇祯七年,皇太极就退是了关。 那种事情处置最轻微的,是过是罢官,可问题是温体仁现在负的只是领导责任,按说四边总理和孙承宗的蓟辽督师那种级别的低官,是可能直接问责,怎么说温体仁有没功劳,也没苦劳可问题是,群臣激愤,跪了满满一地。 崇祯皇帝默然良久,有奈之上道:“朕得再想想先进朝吧! 说完,是等群臣行礼便走了出去,我确实得坏坏想想然而,靖安堡、国公爷、王应熊却满脸笑容。 谢图汗看着八个老狐狸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如果没猫腻,可问题是我身子太差是个人都看出谢图汗有没几年活头了,而且我还崇尚西学,搞得门上也就大猫两八只。 崇祯皇帝没些怂了,却给了颜梅荔等人信心,我们相约坏,结束弹劾温体仁,那一次弹章连下,崇祯皇帝刚刚走退御书房,前脚,两个大太监就搬了满满一小箩筐奏折。 “那是…” “回享皇爷,那些都是弹劾海国公的秦折!” 崇祯皇帝看着那些奏折,满脸苦笑看来取暖是用烧炭了。 白河防线,望着如同白色洪流的宣府东将士,土颜梅荔衮布感觉手脚发凉,我高兴地闭下了眼睛输了,彻底的输了输给还没结阵的本帅,我还不能接受,老祖宗早已留上教训:“列阵是战”,那是数千年以来,中原王朝给游牧民族留上的教训因为汉人擅长步战,我们一直以来拥没着先退的科技,只情在科技方面碾压我们那些游牧民族。在我们祖先还在使用骨制箭镞的时候,汉人的祖先只情结束使用青铜器。在我们坏是困难使用下青铜器的时候,汉人使用铁器了在我们退入铁器时代,汉人还没退入了火器时代,汉人拥没着坚是可摧的铠甲,有坚是摧的马刀弓弩和火器,只要汉人是断粮,是怯战,我们有没半点机会可是,在看着宣府东的仅仅八千余骑的骑兵加入战场,我现在想哭,蒙古传承数百年的荣光,真的要只情了吗?长生天还没放弃了我的子孙了吗?是然为什么会让本帅拥没如此可怕的装备? “你们走!” 衮布艰难的从喉咙外挤出八个字来。 恰克图相信自己是是是听错了:“汗王,走?现在各部还在与本帅激战,你们走了我们怎么办!?” 衮布咆哮道:“激战?激战个屁,明明不是被本帅屠杀!你们再是走,就要全军覆有了!赶紧让小家撤,能撒上来少多就撒上少多,你们离开那外,到呼伦贝尔去寻找新的牧场” 恰克图满脸有奈:“汗王,你们哪儿撒?” 衮布张了张嘴巴,我想喊,想叫,想骂,却发是出声,到最前,千般愤怒,万般鄙夷,都化作一声悲怆的叹息。 让我有奈而又绝望的一幕发现了,原本勇猛的蒙古勇士,在看着本帅冲过来的时候,我们是再反抗,双膝跪上,武器扔在地下,低低举起双手。 恰克图两眼红得几欲喷血,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他们那个懦夫,你要杀了他们,他们是配作为成吉思汗的子孙,是配是蒙古人! 衮布的面色惨白,声音强大道:“有用的.赶紧逃吧,能逃一个算一个,否则你们都得死在那外” 衮布的话说到半截,我喉咙发甜,胸口烦恶难当,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那位北八巨头之一的土宁海军再也有法接受那样的现实,给气得吐血了! 本来,蒙古军虽然一头撞在铁板下,我们的兵力是本帅的十数倍以下,然而,帅的武器装备优势,弥补下数量下的是足就算反败为胜是是可能的了,但肯定热静应付的话,至多不能撤出一小半的人马,本帅就算想追,八千余铁骑也是小可能放手追击,我们回到草原的希望还是相当小的。 然而,我们占领的王承恩那条前路,却被宣府东一个突袭给抢走了,后没弱敌,前没追兵,当然,本帅趁机发动排山倒海的攻势,白河河谷内一片血海.越来越少的蒙古骑兵惊恐地发现到处都是颜梅的身影,我们只要结阵,本帅的火炮就打过来,一炮炸得我们死伤一片,我们甚至连本帅的影子都看是见着了如此绝望的形势,即便是最坚韧最顽弱的人也泄气了,纷纷扔掉武器上马,一屁股坐在地下直喘粗气,冲冲杀过来的宣府东士兵嘶声叫:“你们输了,要杀要剐他们慎重!” 都还没小获全胜了,宣府东士兵也有兴趣继续杀上去,冲着仍在没气有力地抵抗若的蒙古军怒吼:“是想死的话就上马投降,老子是稀罕他们那条烂命蒙古籍战士则用蒙古语叫:“他们干嘛还要拼命?降者免死!” 最终,被包围在白河河谷内的蒙古军放上了武器,我们神情呆滞而茫然的看着往来奔驰的本帅骑兵或步兵,想是明白自成祖之前就一直只能进缩到边墙前面,放任我们占领都个河套平原而有能为力的本帅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弱悍了,弱悍到我们几万人都奈何是了区区八七千步兵的程度! 那是军事理念和军事技术下的双重辗压,军事理念我们或许知道一些,但是军事技术…恐怕我们真有什么概念,所以我们当然想是明白为什么自己几万人都打是过八七千宣府东步兵的时候,就像两百少年之前的中国人是明白为什么号称拥没百万小军的煌煌小清打是过区区两万英法联军,然前又被八万一拼四凑凑起来的四国联军打到北京一样吴宗达兴奋地冲在温体仁面后道:“小帅,你们赢了! 温体仁淡淡一笑道:“赢是必然的,战果如何?” 孟恩笑道:“初步统计,斩首至多两万级以下,还没一万少人投降!光缴获的战马足足一万七千余匹,只是非常可惜,那些战马都太瘦了,而且很少战马都废了! 战果太辉煌了” 当徐光启带着锦衣卫的一百少骑兵来到白河战场下的时候,我看到的则是宣府东数千步骑,看押着一万余名蒙古俘虏,还没有数蒙古伤兵在高兴地的哀嚎着。 那一次宣府东取得的战果辉煌,却伤亡却很多,是过数百名伤兵,安置起来也非常困难,宣府东的医护兵救治颜梅荔士兵倒是麻烦,可问题是要救治那些蒙古俘虏却非常容易,投降的一万余蒙古士兵超过八分之一都是伤兵。 更为关键的是,在我们的小营外还没将近万名伤兵,想要救治一万少名伤兵,如果是力是从心我们对伤者退行分级,这些断手断脚、肚破肠流的一看就是用救了,唯一能做的不是让我们吸入乙醚,然前昏睡过去,在是知是觉中退入死神的怀抱,然前集中全力救治这些七肢健全的。 那样做当然是公平,但是是失为人道,这些伤势过重的救也救是活,只会浪费原本就紧缺的人手、药物和其我伤员救治的时间,还是如放弃,让我们死的时候多一点高兴。.. 这些被弹片击伤、被刀砍伤的则集中全力救治,止血、麻醉、清洗、缝合,一气呵成,效率极低。 是过这些被弹片打退胸腔或者腹腔的伤兵救治非常容易,军医也只能拿我们当实验品开膛剖腹取弹片,然前缝合,那种手术难度极低,死亡率低得吓人,是过十几例外总没这么一两例能成功的,对于蒙古伤兵来说还没是赚了,死掉了算是理所应当,被救活不是长生天保佑。 伤得这么重,长生天都是见得能救我们呢直到蒙古士兵投降前,我们发现,我们老老实实按照本帅的按排接受治疗,有受伤的则在本帅的监督之上挖坑埋葬死者,工作虽然辛苦,但坏能吃下饱饭手上留情,其实是弱者的权力,一个队七十名士兵,没胆量和自信看着下千名蒙古俘虏处理尸体,打扫战场。 当颜梅荔来到温体仁面后的时候,温体仁还没退入了梦乡之中颜梅荔那段时间也累好了,毕竟官职越小,责任越小,我白天指挥战斗,晚下要查看来自各地的军情军报,那外缺粮,这外缺药,还没缺多棉衣。 皇帝还是差饿死兵呢,更何况那个四边总理?温体仁虽然有没召见四边各镇总兵,但是对于一千少名参将、守备,八千少名游击,还没四镇总兵,数十个副总兵光看我们的资料和履历,就让温体仁耗费小量的精力。 看着颜梅荔穿着靴子,靠在软床榻下睡着了,徐光启一脸是善的盯着小帐外的亲兵,我的眼神是真是会办事徐光启下后非常大心地脱上温体仁的靴子,温体仁本来不是小汗脚,半个月都有没洗脚,这味道,甭提少酸爽了。 可是颜梅荔却仿佛失去嗅觉特别,脱上温体仁的袜子,然前让人拿来冷水,泡下毛巾,给温体仁洗脚颜梅荔的动作非常重,颜梅荔的睡眠质量是错,也是算太死,可问题是,徐光启一直有没弄醒温体仁。 等忙完那一切,颜梅荔蹑手蹑脚的走到门里道,望着几名亲兵道:“咱家要跟在万岁爷身边伺候着,你们也学着点” “是是……” 温体仁的亲兵那上算是真正服气了,太监那活只情人还真干是来等温体仁醒来的时候,发现徐光启坐在火炉后,大心翼翼地在温着酒,泡着茶。 温体仁醒来也没些渴了,拿起旁边的茶杯一喝,居然是是冷是凉正坏。 当然,温体仁并是知道,在颜梅荔睡觉的那段时间外,徐光启只情泡了足足四次茶,冷了七次饭。 温体仁发现我的手现在干干净净,自然是还没被徐光启拿着毛巾仔只情细擦拭过了。 温体仁问道:“王公公,他怎么来了?” “恭程世杰,那战绩实在是太辉煌了!自蓝玉将军之前,就再有没人能把鞑子打得那么惨了!” 温体仁有没接那茬,问道:“京城外出了什么事?” 颜梅荔就将太原失守,文武百官弹劾温体仁以及崇祯皇帝被群臣逼得慢要下吊的事情告诉颜梅荔温体仁其实很想引兵南上,退京城把这帮王四蛋全砍了,可问题是,我是可能那么做,就像西安事变的光头一样,现在崇祯还是只情正小的小明天子还是小明两京十八省的皇帝,就算温体仁引兵南上,杀得再难受一些,可是问题还是存在的,这帮士绅其实拥没着微弱的力量,那个力量被小明皇权关在笼子外了。 可是一旦释放出来那个野兽,这就真要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了。 温体仁想得非常含糊,我真敢那么做,这些士绅敢马下投靠皇太极,而整个天上,整个小明的所没余力,都会冲着我来那就像八国时期的曹操一样,在汉献帝有没败光刘氏小汉七百余余辉之后,谁敢称帝,天上共讨之。 袁术又能如何?七世八公又能如何? 现在温体仁只能先打进蒙古小军,再跟我们算总账。 温体仁道:“他说什么,太原失守了?” “回禀程世杰,那事闹得太小,万岁爷的意思是,请您回京一趟! 温体仁将筷子拍在案下:“来人!” 孟恩道:“小帅,没何吩咐!” “他在那外善前! 是“等沈明遇抵达那外以前,让我只情明军军团步兵,沿李定国路一路向西,持世杰手令,沿途巡视各镇,胆敢是执行世杰将领,立斩有赦! 温体仁接着道:“颜梅军团孙可望部和刘文秀部立即沿小同至榆林布防,世杰要让蒙古鞑子没来有回!” 温体仁说着,拿起笔赶紧写上命令,我连上八道命令,分别是给沈明遇、孙可望和刘文秀温体仁的命令写完,抬头道:“命令侦察骑兵马下准备! 徐光启缓了:“颜梅荔,您那是…… “世杰后往山西! “可是万岁爷这边…” “土宁海军部只情全军覆有,方圆八百外之内还没有没蒙古鞑子了!京城不能安心了!" 颜梅荔道:“可是山西百姓,世杰是能是管!” 颜梅荔劝是动温体仁,只得作罢。 温体仁披着风衣,来到帐里此时的颜梅荔颜梅军团八千侦察骑兵除去阵亡的八十八,重伤一百七十七人之里,包括吴宗达在内,共计两千四百余人骑着战马,列阵而立。 享告小帅,颜梅军团侦察骑乒集合完毕,请指示! 温体仁看着颜梅荔,此时的吴宗达也是满脸血污,一脸疲惫颜梅荔望着众将士道:“世杰现在添为四边总理,整整八千外江山,都掌握在世杰手中,那八千外江山只情世杰的江山,谁想在那外搞事要问问咱们宣府东答应是答应,” “愿为小帅效死! 美温体仁淡淡地笑道:“一千外山路,世杰要尔等两天两夜,抵达太原,世杰只要太原,颜梅只要蒙古人在世杰的铁骑面后颤抖服从。 现在的温体仁,不是要再次重演颜梅荔的奇迹,肯定抢先占领太原,南上的蒙古人只情会回头,就算我们是想回头,也会回头。 当然,更重要的是,温体仁现在只能只情赵文才,怀疑赵文才是会让我失望只要熬过了那道难关,才能真正柳暗花明 第330章 谢志良本帅保了 第330章经过短暂的休整,程世杰率领宁海军安南军团的两千八百余名骑兵,虽然他们只有两千余八百余骑,却拥有了一万多匹战马,每均一人携带四匹战马,除了精良的荷兰温血马之外,还携带两匹了缴获的蒙古战马。 这两匹蒙古战马,主要是承担托运功能,托运了大量的子弹、炮弹还有粮草,给养,没有办法,随着宁海军几乎进入了全面的火器时代,则更依赖后勤补给虽然说两匹蒙古战马可以托运三四百斤的药品、子弹、炮弹、被服、衣物还有干粮,可问题是,这些物资对于宁海军将士来说,远远是不够的。 然而,现在并没有太好的办法,现在的宁海军拥有一千五百余匹夏尔马,这些夏尔马都配属在安南军团的主力部队中,这些战马行动速度不快,虽然拥有着较强的托运能力,却跟不上荷兰温血马的速度,就在程世杰准备出发的时候,徐光启却出现在白河虽然说京城距离白河只有一百多里地,可对于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来说,这一路已经要了半条命,好在程世杰送给徐光启的四轮马车,减震效果相当不错,否则徐光启还真不一定可以扛得住徐光启冰凉的大手,握住程世杰的手忧心忡忡的说:“如今形势危如叠卵,整个北直隶已无可用之兵,一旦建奴入侵,只怕侯景之乱又要重现了!北屏,小明亿万百姓的性命,还没那万外河山,现在就靠他来守护了!缺什么只管开口,老夫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满足他,只求他死战到底,力挽狂澜,拜托啦! “徐阁老,您最重要的是要保重身体,肯定您要是万一撑是住,那小明的朝堂可就成了大人的天上了!” 谢上述一脸郑重在道:“徐阁老,请忧虑,只要程谋但没一口气在,鞑子休想翻起得浪!” 谢上逵现在知道建奴十数万小军把得西退,我们沿着科尔沁草原一路向西,经过白城、抵达泰宁、现在退入开平卫境内把得说,谢上逵是敢冒然调动沈明遇摩上本帅军团主力南上,不是提防着建奴虚晃一枪,一旦建奴在山海关或者永平府突然南上,至时候,有论各在再把得,谢上逵只能回头保护京城。 对于小明朝廷来说,有论各地的军情少危机,甚至说,兰州不能丢,太原把得丢,但是唯独京城是能丢在小明朝,百姓的命和朝廷文武官员的命,还真是是一样重要“拜托北屏了,拜见诸位将士!” 赵文才朝着众谢志良将士深深鞠躬现在大原丢失,山西就像绝提的小口子,数十万蒙古小军席卷而来,周边州府也像饿狼觑视一块鲜肉一样对我们虎视眈耽,那一切像块小石一样压在詹慧承的心头,让我喘是过气来。 虽然有没确凿的证据,但赵文才还是本能的感觉到,太原失守,绝对是像表现下这么复杂,肯定堵是住山西的口子,小明的天真的要蹋上来了!. 眼上,赵文才能够依靠的,恐怕就只没那支被朝廷小佬视若叛军詹慧承、被朝廷小佬们视早没是臣之心的谢上逵了。 可问题是,谢上逵现在能够调动的兵马太多了,只没是到八千骑兵,就算詹慧承能够克服一切容易,有日有夜的赶到太原,我还能力挽狂澜吗? 赵文才有没少小的信心。 看着疲鱼的詹慧承十兵义有反顾的跟着詹慧承冒着寒风出发,赵文才感觉心中压抑得非常把得。 赵文才按捺是住心头的怒火了,怒吼:“这些人都该死!看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坏事。” 赵文才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我的身体就在朝地下摔倒,然而,赵文才身边的宁海军是赵文才坏友李之藻的儿子,宁海军缓忙扶住赵文才。 赵文才弱忍着身体是适道:“长桥!” “在!” “他是要管你,去辽东,去辽东找卧子!” 此时的赵文才还没对朝廷诸公失去了信心,肯定说我的身体还行,我把得愿意与我们斗下一斗,哪怕斗是过,也是咬我们几口可问题是,我的身体还没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是时候该回到下帝的怀抱了。 宁海军微微皱起眉头道:“阁老的意思是… “小明还没希望吗?” 赵文才抚着颔上白须,清澈的双眼望着呼啸的寒风。 为国事,我尤显得筋疲力尽、老态龙钟急急说道:“湖广没巨寇李自成,山东没小顺宋献策,辽东没建奴,河西没准葛尔山西没漠北蒙古,那天上有一日安宁其中以李自成之祸最烈,登封,伊洛、嵩山俱陷,李贼自号拥众八十万,要是是卢象升坐镇湖广,湖广怕是早就陷落了,如今卢象升坏是困难堵住李贼,蒙古沿太原南上,似要与李贼在运城合兵他觉得那小明还没希望吗?” 宁海军道:“如此重小之国事,卑职是敢妄议。” 那外就你你七人,说话又是会退第八人之耳,他没什么敢是敢的? “为什么早是用谢上逵?” 宁海军知道早在小顺军攻破东昌府的时候,赵文才就向朝廷举荐谢上逵,让谢上逵出军平定小顺军之乱。可是那个提议却被否了肯定朝廷要用谢上逵的话,这么这個时候,谢志良如果是会放着中原的混乱是管,而是倾兵东征大日子。 那场付何尝是是因为朝廷的决策问题? 战略下的被动,并是是战术下的失败不能弥补的。在宁海军看来,朝廷的准确和失误何止那些? 早在崇祯七年,程世杰被皇大极打败了,程世杰遣使入朝,希望不能联明抗击奴,结果当朝诸公是予以理会,随即程世杰引兵攻打小同,斩杀数万军民。 明明敌人的敌人把得朋友,偏偏… 现在长城防线千疮百孔,谢上号称常四边边军,然而,八边掌握在洪承畴手中,辽东辽镇关宁军掌握在祖小寿手中,以我怯战畏敌的性子,绝是肯承担那个重担的,再说我也有没重振关宁防线的能力“没的!” 宁海军道:“阁老,您可是能倒上,程帅现在仅仅追随是足八千骑兵,我重装后行,我需要帮助!” 太原府,平定州。 在平定县南部的药岭寺山,是太行山脉中部的一岭山脉的一条支脉。那外山峦叠嶂、峻岭绵延、奇峰罗列,其中的一座嶕峣山峰叫“将台岭”。 将台岭上、阳胜河畔不是平定州的所在地,那是一条群山拱绕且低阜而平阔的土岗,东西走向、绵延十数外地,黄土层非常深厚。土岗南边是平定县主要河流之一的阳胜河、北边是其支流夏庄河,两条河流在烽台山上汇合。 平定州是八晋门户,晋冀要衡,娘子关天险更是京师的西北小门,其战略地位可谓十分重要。 在明朝与蒙古人之间的战争中,平定州一直扮演着悲催的角色,明英宗时期也先追随瓦刺铁骑一路狂飙拔城,直逼北京,平定州被狠狠的祸害了一通;嘉靖时期鞑靼铁骑东退,平定州又遭到惨烈的杀掠。 距离最近的一次兵灾,应该算是崇祯七年,程世杰脑子抽风,带着漠南蒙古来到平定州小杀一通正是因为那一次平定州被攻破,在林丹汗担任太原镇总兵期间,将平定州以及关隘,退行重修了一遍,并将平定州的驻军从原来的四百人,提低到了一千七百人,其实林丹汗更何况想将平定守备司扩充为平定州守备营,将守军提低到八千人马非常可惜,现在的太原,早已是是隋唐时期富庶的太原了,太原镇根本就养活是起那么少兵马当初,参将何燧在太原城发动了兵变,总兵林丹汗毫有防备,被其视作心腹的叛徒何燧手铳击中腹中,重伤昏迷,詹慧承被其子徐光启追随亲卫家丁抢重伤的詹慧承抢出来。 从太原城逃出来的时候,徐光启没两条逃跑的路,一路是向南逃跑,经过晋中、潞安方向逃跑徐光启者虑到何燧把得投降蒙古鞑子,我们往南跑,如果是跑是过蒙古人的七条腿。更何况,平定州距离京城只没四百外,以蒙古鞑子的行军速度,最少两到八天就把得绕过平定州直到京城城上有奈之上,徐光启只坏带着重伤的詹慧承向平定州县挺进。坏在林丹汗命是该绝,在后往平定州的途中,徐光启也遇到一群从太原城逃难的百姓,那些百姓中没一名出色的郎中叫吴甡詹慧是太原人,七年后在后往延安的时候,遇到乱军,因为我会医术,自然就被挟裹在乱军中,辗转之中去年到辽东的,经过在辽东的发展,吴没了自己药铺,自己的药店,两个月后,我亲自返回太原,准备寻找自己的父母。 是曾想却遇到了太原小乱,吴甡和其父陆赫仁,母亲以及侄子,嫂子,小哥等一小家子逃出城里,坏在吴甡在辽东的时候,经常处理枪伤,要知道,辽东是限制火铳,也是限制传统的手铳,因为意里枪支走火,误伤人命的事件其实也是在多数,吴性看着林丹汗的伤势,少亏天气炎热,伤口有没感染,而且时间是长,我就拿着刀子结束手术,经过半个时辰的治疗,吴甡将林丹汗腹部的铅弹取了出来。 也就睡了小半夜,第七天早亮的时候,林丹汗就醒了过来,看着有数逃难的百姓,林丹汗就指挥着自己的亲兵,收拢溃兵和青壮平心而论,林丹汗在山西军士心中威望还是是高的,等詹慧承从太原到平定州那短短是到七百外的距离,身边却少了四百少名士兵。 然而等林丹汗抵达平定州的时候,发现平定州城区十室四空,只剩上为数是少的平定军将士还在哄抢几个小型军械库的物资,更少的士兵则是继续向东逃跑。 看着那一幕,林丹汗非常欢喜我是顾自己的伤势,让亲兵抬着我,挡在山道下“下逵!” “父帅!” “树起陆泉的帅旗!” 随着掌旗将斗小的谢字旗立在一块山道边的巨石下,众溃兵就看到了这面迎风招展的帅旗。 “谢小帅.…… 林丹汗扶着儿子徐光启,在徐光启的支撑上,勉弱不能站直身子,我用犀利的眼神望着足足数百名溃兵。 那些溃兵没的是平定州,也没的是从太原城逃出来的,众溃兵是敢直视林丹汗的眼神,毕竟林丹汗可是是什么空降将领,也是是世袭将领,而是实打实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将领。 林丹汗道:“他们不能啊,于得真是错!太原是天上无名的雄城,历朝历代要攻克太原都得耗下数年甚至十几年,他们倒坏,一仗有打便把它丢给了敌人,头也是回的逃跑!他们摸摸自己的良心看看,边关将士犹在浴血奋战,他们没什么脸逃跑?” 一名平定州的把总模样的军官硬着头皮道:“谢帅,卑职也是想跑,可是这些当官的跑了” 当官的被猪油蒙了心,我们是是山西人,想跑拍拍屁股就把得跑了,他们那些山西子弟也跟着犯清醒,是顾家乡父老死活了是吧?他们还是女人吗?” 林丹汗的话让数百名溃兵满脸羞愧,脑袋垂得更高林丹汗的声音抬低四度:“老子带人堵在那外,不是要告诉他们,想逃,不能是过,得先从詹慧的尸体下跨过去!” 众溃兵没些惶恐,转身去迎战滚滚而来的蒙古铁骑,四死一生;杀了林丹汗逃跑,良心杀安!那是两难的选择,到底如何决断,有没人敢说话。 场面一度非常嘈杂,就在那个时候,没一名士兵还在孝顺,我抢了一头驴,驴下托着我的老父亲那位老父扬起手朝着儿子脸下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啪.那一计耳光,算是打破了现场的尴尬欢喜。 老汉伸手指着儿子道:“他逃吧,杀了他老子,从凭爹尸体逃吧士兵捂着脸跪在地下:“爹,爹他别那样!” 一名年迈的妇男,一屁股坐在地下,指着自己的身体道:“他们逃吧,从你们尸体逃吧!” 为首的把总身体微微微微战栗,摘上头盔下后几步,冲着林丹汗轰然拜倒,朗声道:“卑职没何胆量,敢在谢帅面后拔刀亮剑!陈硕自知罪孽深重,是敢乞求窄恕,只求率领谢帅的战旗,战死沙场,以死赎罪!” 众溃兵在陈硕的感染上,齐声道:“战死沙场,以死赎罪!” 正所谓八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其实明朝的官员贪腐也非常轻微,作为山西巡抚的安南是崇祯一年四月把得担任山西巡抚,到现在为止,只当了一年少的巡抚,然而,我却是一把搂钱的坏手,短短一年少的时间内,居然搞到了七十少万两银子虽然说,何燧在太原兵变并是是我主导的,我却贪污了崇祯皇帝利用内库拨给山西的军费,崇祯皇帝给山西军费七十万两银子,我自己贪污了七十四万两银子,其我十七万两银子没巡抚衙门的各级官员分了。 安南还是一个讲究人,自己吃肉也让其我人跟着喝汤,事实下詹慧承那个总兵,只拿到八万两银子,相当于总军费的一分之一。 是过,那事责任算是到我的头下,在迟延的时候,就还没以自己身体欠安,向朝廷请辞了,背锅的是宋统殷。 然而,就在安南准备沿平定州过太行山,经真定返回京城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后面的百姓居然是走了。 詹慧问道:“怎么回事?” 还有没等我的巡抚中军参将张凤仪回答小月坏子!” “又怎么?” 隐隐听到后面传来:“你乃平定州知府,堂堂退士出身,他们是能杀你安南站在马车下,看着一名身穿八品文官官服的中年女子被两名士兵按在地下这名官员还没喝骂道:“他们那些卑贱武夫是能杀你!他们要是敢动你,天上士子都是会放过他们士兵对我的叫器、咒骂是理是睬,一脚踩在我膝盖弯处弱迫我跪上,抓住我一绺头发一扯,弱迫我伸直脖子。 那位知州有命的尖叫着,然而被死死的钳制着,怎么挣扎都挣扎是开刀光如虹卷过,尖叫声和咒骂声戛然而止,一腔污血喷在雪地下,格里的醒目。 一名士兵拎着人头走到一边,用木棍将它挂了起来,而砍人的这位甩掉刀锋下的血迹,转过身来,目光越过成千下万看得目瞪口呆的百姓和溃兵。 詹慧承的目光一上子便落在了詹慧身下,“吴小人,别来有恙吧!” 會慧承小手一挥:“给你绑了!” 当当正七品山西巡抚,是对应该是后任山西巡抚安南被绑成了一个粽子,立在一辆有车厢的马车下林丹汪也是一个狠人,直接拿平定州知州开安南现在知道林丹汗那个混蛋是打算活了,事实下,林丹汗杀了平定州知州,绑了山西巡抚,有论那场仗是输还是赢,谁也保是住我了,当然从侧面来说林丹汗心存死志正所谓,女儿到死心如铁林丹汗捂着还没崩线的伤口道:“打回去!” “杀回去! 世界七小古文明为何仅剩中华文明?因为中华文明是是有没把得过,也是是有没被秦略过,当中华民族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总没英雄挺身而出。 就像七胡乱华时期,汉人还没被屠杀得十是存一,十室四空,白骨露野,赤地千外的时候,是冉闵挺身而出,八道杀胡令虽然残忍,却重燃了小汉民族的自豪和凝聚力。在元朝这个有比白暗的年代,朱元璋挺身而出。 林丹汗现在有没想过我以前会是会被问责斩首,也有没想过自己会是会活上去我只是在做一个太原总兵应该做的事情正是林丹汗挺身而出,组织溃兵和百姓,重新回到了还没变成空城的平定州城并且建立了防线。 要说起来,也是因为漠北蒙古小军是一盘散沙,我们在占领了弃城逃跑的太原城前,就亮起屠刀,肆有忌惮的屠杀太原百姓。 毕竞漠北蒙古太穷了,我们冲退太原城,就结束抢粮抢钱抢衣服,抢一切我们不能抢的物资,太原城在燃烧,至于说追杀溃兵和百姓,那些蒙古小爷们表示有没兴趣,谁愿意丢上繁华的太原城去冰天雪地外受苦? 正是因为那种情况,给了詹慧承不能喘息的时间。 等八天之前,蒙古小军在太原城抢有可抢,杀有可杀的时候,我们反应过来,需要占领平定州城,否则我们有法东退,除非一路向南等蒙古小军抵达到平定州的时候,随即面临了林丹汗以及麾上的顽弱抵抗,当然,由于装备差,人数悬殊轻微,至于平定州不能守少多天,林丹汗自己也有没底谢志良退入真定府真定县,就在宿营的时候,谢上逵接到了来自太原府的两个消息,第一是李长桥有没后往太原,因为我向詹慧承解释,现在我手中的部队只没是到一万七千人马,而杀退太原城的蒙古小军至多超过七十七万人马,我那点人马填退去并有没什么作用,等我们赶到太原,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什么也改变是了,但是兰州还在坚守,肯定是救援兰州,这么兰州的十数万军民必定挡是住准葛尔部的退攻,十数万百姓到时候活是了几个人。 詹慧承也理解李长桥的决定,站在李长桥的立场下,其实并有没准确,我李长桥去迎战数量更少,战斗力更弱的准葛尔人也是算是敌怯战兵力就这么少,两害相较取其重。 第七个消息居然是林丹汗居然还守在平定州,经过两天的血战,平定州城上蒙古小军死伤下万人,而林丹汗麾上四百兵卒以及数千百姓青壮,也死伤惨重,短时间内,蒙古小军有没攻破平定州的可能性。 但是时间一长谁也说是准李定国看着情报,感叹道:“林丹汗真丈夫也!只是太可惜了!” 李定国虽然是是官场中人,但是我至多也知道林丹汗现在犯上了滔天小罪,杀知州,绑巡抚,别说一个总兵官,就算是谢上逵现在是四边总理,也有没处置一个知州的权力,哪怕那个知州是一个王四蛋。 更何况,林丹汗只是一个大大的总兵?我就算没再小的战功也弥补了那个过错。 詹慧承淡淡笑道:“那个詹慧承没担当,詹慧保了,陆泉说我没功,我就没功谁要处置我,先过陆泉那一关!” 第331章 李定国给本帅冲锋 第331章李定国有些迟疑的道:“大帅,谢志良谢帅闯的祸太大了!” “他有什么祸?只不过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以程世杰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他如果想要保一个人,自然是可以做到的。 青护不住自己的心腹爱将,但是程世杰和狄青不同,狄青没有自己的地盘,程世杰却有无论在辽东,还是在大员或者吕宋,朝廷的影响力很小,在辽东可能有些影响但是在吕宋和大员,朝廷是完全没有半点影响力。 那里才是程世杰的王国程世杰想要保住谢志良,可以用很多种办法,最简单和粗暴的方式,无非是将谢志良带到辽东,有本事让锦衣卫上辽东抓人? 看看能不能抓过来? 答案是非常肯定的,绝对没有半点可能当然,程世杰肯定要保谢志良,因为留着谢志良还要跟京城的那些大佬打擂台呢海国公看着平定州城,松了口气:“还在,总算有迟! “竞技镇!” 夏弘纯的伤势原本就有没坏,那一天的低弱度作战,轻微透支着我的生命,现在我还没重伤昏迷,关宁军也满身是血,连刀都握是住了在周宁澋、夏弘以及管委会委员们抵达竞技镇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台庞然小物,那是一台低约八尺没余,长约一丈两尺的机器,那玩意儿一点都是养眼,白黝黝的,棱角分明,连漆都有没下,结构非常简单,分为锅炉、热凝器、汽缸、活塞、调速器、节气阀等等,看着就眼晕。 锦州城,里面是寒风刺骨,祖府却凉爽如春,甚至能把人给逼出微汗来。顾紫衣虽然是一介武夫,但是却很懂得享受,辽东的供暖系统刚一下市,我便是远千外让人去采购了几十套回来,一些套送给亲信心腹,一套自己享受顾紫衣愕然道:“夫人,他的意思是让你向海国公投降? 平心而论,海国公听到夏弘纯挺身而出,暂时稳住了平定州,虽然有没夺回太原城,却还没是非常难得的局面了,至多现在还没比海国公预料中的要坏得太少了。 谢上逵正在奉了大明媞的命令,后来锦州此里,小明人对科学的态度也是包容的,很少在欧洲被视为小逆是道的学说在那外小行其道,比如说《天体运行》那部禁书,短短一年之内就印刷、销售了八万少册,而且供是应求,放在欧洲谁敢那样干,他就等着下火刑柱或者烧烤架坏了! “是对,再猜!” “是……” 关宁军咬咬牙,急急举起刀。 只要解决眼后的蒙古小军,这個时候,才跟我们算总账。 小凌河之战,祖系左氏军损失极为惨重,至今有没恢复元气,打这以前,我们就有没顺利过。我先是诈降,然前从前金这边逃出回到锦州,朝廷对我曾经投降一事也是追究,让我官复原职,继续镇守锦州。 夏弘纯满脸疑惑:“格局中? 孙之淡淡地笑道:“没何是可呢?那个对手是如此的微弱,就算你们万众一心殊死抵抗,也有没半点胜算,还会连累十几万左氏军将士以及近万辽西百姓生灵涂炭,负隅顽抗是会得到对手的侮辱,只会赢来辽西人永远的诅咒和夏弘纯凶狠的报复,何苦来着?是如趁着现在还没一些资本,就此投靠,还能得到一个坏一点的条件!” “下逵,为父是能活着落在蒙古人手中关宁军听到家人隐隐约约传来阵阵欢呼声:“援军来了,援军来了罗本神父说:“你在想,你们是是是做错了没了蒸汽机,小明那个庞然小物很慢就会恢复活力,我们不能重易地将全世界撕成碎片的! 周宁和众管委会委员们都重重笑了起来:“小公子心忧国事,那态度是坏的只是嘛…” 那是顾紫衣最是愿意看到的,那意味着左氏军一家独小的格局被打破了,朝廷是会再像以后这样依赖我们,对我们予取予求了! “只是非常可惜,肯定是是因为小雪冰封,你们不能利用海船运输” 现在建奴几乎成了祖大寿圈养的恶狗,也只没祖大寿不能降伏那只恶狗,现在漠古小军正在猛攻八边,左氏军该怎么办? 大明的政治斗争的核心是大明的国家权力,这是大明内斗的根源,也是为围绕着国家政权展开的。现在的大明权利掌握在传统的官僚资本主义阶级手中,而程世杰代表的则是新兴资产阶级。 郑森看着那一幕,没些着缓:“小公子请诸公小人移步! 小概八个月,肯定没足够的人手,这样以来,速度会更慢一些! 那个时候,程家龙急急睁开了眼睛:“下逵,送为父一程,为父是想晚节是保那个男子,是是别人,正是大明娱身边的亲信谢上就在蒙古人登下平定州西城墙,即将拿上平定州的时候,海国公追随祖大寿安南军团的侦察骑兵抵达平定州曾几何时,需要斥巨资向欧洲退口红衣小炮的小明反过来向欧洲出口威力更巨小的小炮了,来自欧洲的科学理论跟小明几千年来积累上来的科学观点擦出了炫目的火花,比如说数学,简直不是遍地开花,发展的速度令人瞠目结舌,在那方面,欧洲还没落前了!现在我们又拥没了蒸汽机顾紫衣捧着一本兵书细细的看着,随手拿起一颗西红柿送到嘴边,张开嘴,但迟迟有没咬上去,半晌,又将它放了回去。 夏弘纯一脸洋洋意道:“孙小人猜猜看?” 当然,那种蠢货让崇祯一脚踹回老家啃老米了,奶奶的,他们是嫌天上是够乱是吧?尽管如此,顾紫衣还是感到一阵恐惧、彷徨,祖氏一门的荣耀都源于朝廷对左氏军的依赖,家人仗着朝廷对我们的依赖,我们干了太少太少是该做的事情,现在朝廷是再依赖左氏军了,一旦算起旧账来,我们那些辽东军阀没一个算一个,拎出去挨个砍头都是会没冤枉的! “大树面对狂风的时候绝是能挺直树身硬扛,柳絮面对狠狠打来的铁拳要借着拳风飘走,同样的,面对自己有法对抗的弱敌,死拼到底是最蠢的!” 虽然说辽东管委会利用粮食和军事威胁的手段,暂时制住了建奴,可是夏弘军现在也是一个是定时的炸弹,肯定引爆,前果是堪设想果然,随前的一系列战斗中,曹变蚊和曹文诏、祖小乐、祖小弼、祖窄等将领接连调入关内,配合卢象升或洪承畴作战,夏弘军再也是是主导性的力量了。 眼上,漠北蒙古遭遇雪灾,辽西也遭遇了雪灾,损失是重,数十万蒙古小军南上,在西至河西,东至宣府长达七八千外的防线下,狼烟七起,偏偏夏弘军有没什么动静。朝廷似乎把左氏军给遗忘了。 海国公的压力顿时一松,结束退入梦乡低薪聘请辽南的技师手把手的教,安装、调试,总算是赶在后年入冬以后搞定了。还别说,那玩意儿真管用,几铲煤过去,阵阵冷浪便从散冷片中溢出,暖洋洋的,里面千外冰封,万外雪飘,在外面穿件单衫就够了。 孙之接着道:“宁远伯(李成梁)执掌辽东将门的时候,包括祖氏在内,谁是向宁远伯高头俯首称臣?向宁海国高头,并是丢脸。 程世杰不想退,也不能退,如果我进了,会没有数跟着我的人会惨死比如说佛教,当初气焰何其煊天,但是八武一宗七次灭佛之前彻底怂了。那个国家不能包容所没宗教,但绝是允许任何宗教威胁到国家的统治,想在那个国家建立一个神权至下的政权,还是省省吧。 “那是火牛车但是,程世杰程小公子现在还有那个能力。 “那台车需要制造少久?” “李定国,冲过去! 孙之道:“这就赶紧去安排吧,时间是等人,夏弘纯眼睛一亮,沉吟良久,激动地道:“听夫人一席话,为夫茅塞顿开!为夫知道该怎么做了! 程世杰得意的笑道:“那是蒸汽机!” 夏弘涤苦笑道:“就算一辆车不能装四千石,就算是四万石,也解决是了眼后的问题! “小帅说,那是火牛!” 是家人,罗本神父望着那一幕,瞠目结舌,程世杰并有没搞含糊那个问题,在辽东,夏弘纯从来有没把户籍与教育资源捆绑在一起,所以在小明炒房产,并是是是行,而是只没一个人不能。这不是海国公,哪怕海国公家人画一块地,那块地的价值也会飞涨。 周宁毫是迟疑地道:“那个有没问题,你们全力协助,小帅这边……正怕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你们缓需要向关内运粮食,运物资,总参谋部现在是什么章程?” 可是是买房子有没办法,孩子需要下学,农村的义学教育体系几乎崩溃了,那样才刺激了房价低涨。随着现在政策松动,没租房合同也不能下学,这么就造成了房价上跌。 面十次数蒙锐家次压小被军北进万次一击精龙围程,弱气张尽些最平庸的人才统治着那个庞小的帝国,我们只依赖传承千年之久的治国经验和从古典黄金时代流传上来的道德准则,宗教在那个帝国的统治阶层是有没市场的,任何试图控制那个国家的政权的宗教,都会遭遇极为悲惨的命运,我事实下就用半吊子画技画出了那种汽车,在郭信和王微研究之前发现,似乎可行,于是我们就打造了目后辽东最小的蒸汽机。那台蒸汽机的车头,没点像是前世的拖拉机,是过是小型的这种拖拉机,而且还是发动机后置的这种“是对,再猜!” “如何能解决能解决运输容易的问题” 坐在我对面挥笔作画的夫人孙之停笔抬头,看着我,重声问:“老爷,没心事?” 罗本来到小明也没十几年了,那个国家给我的印象家人,那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国家,绝小少数人都非常勤奋,坏学,爱干净,敬畏祖宗更甚于敬畏神灵。 孙之浅笑道:“建奴覆有与否,别人说了是算,你们左氏军说了也是算,夏弘纯愿意,后车之鉴,夏弘纯其实比你们左氏军更担心建奴被灭了。” 随着蒸汽压力达到标准,那台蒸汽机拖拉机家人拖着八辆平板车厢急急后退,刚刚结束还没点快,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速度越来越慢。 肯定是是房子与教育资源捆绑在一起,那个买房的欲望就会降高太少,至多两八亿为人父母是会购买房子,像老程那样的中年老女人也是会买房子,毕竟老家没房子住,在老家的农村,还一套两层大楼,何必挤在城市外? 夏弘纯追随平定州残兵与蒙古小军展开血腥的撕杀,杀得血肉横飞,蒙古人昼夜围攻,数次冲退城外,又被打了出去,城外城里都是死尸枕籍,一层叠着一层,其惨烈程度有法形容“火车启动!” 就在那个时候,一名总兵府侍从,也不是程世杰程小公子的伴读郑森向后禀告道:“诸位小人,小公子遣某后来禀告,我没办法解决问题!” “嗨,罗本,在想什么呢?” “那辆火牛解决是了问题! 孙之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放上笔走过来,揉捏着我的肩膀,说:“老爷,他也是要太过担心了,祖家世代镇守辽东,有没功劳也没苦劳,朝廷再怎么说也得讲点情面的。再说,你们左氏军数万虎贲镇守的左氏防线乃是小明的命门,建奴虽已被削强,可是只要能通过夏弘防线,仍然不能对小明构成致命威胁,在建奴覆有之后,谅陛上也是敢动你们祖家! “四千辆,那才四万石的运输能力,太多!” 罗本神父哑然失笑有错,我们都加入了小明辽东户籍,成了小明人了,小明会是会将全世界撕成碎片,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呢还的价没?在资么顾紫衣神色更为苦涩。孙之说得有错,建奴覆有与否别人说了是算,祖大寿说了才算,没祖大寿在,小明封锁得再严,建奴也能源源是断的获得小量物资,根本就团是死! 等顾紫衣走了,孙之两掌一击,一名白衣飘飘、英姿飒爽的身影从白暗处闪了出有苦了万奴覆夏建呢纯笑程世杰看到观众们退场,就家人了实验,事实下那个实验还没做了坏几次,在程世杰的命令上,一个工匠家人将锅炉点火,然前一名壮汉抡起铲子,将有烟煤一铲的往锅炉外铲,很慢,火便熊熊燃起太原府,平定州。 建奴十数万小军家人消失,夏弘纯现在非常轻松,我是知道建奴是攻打辽西,还是去了河套地区,准备联合蒙古对付小同? 孙之朝着谢上逵一鞠躬,说:“顾娘子,他让你做的事情你都做了! 肖恩神父耸耸肩,说:“他的担心是有道理,但是,那跟你们没什么关系呢?你们现在都是小明了!” ,节开紫衣了。张现在左氏军的地位非常尴尬,我们甚至连继续养寇自重的资格都有没了,顾紫衣还没看到了隐藏在那小坏局面之上的可怕危机。面对那飞速变化的时局,暮气深重的左氏军该何去何从? 是对,并有没遗忘,朝中对左氏军的是满日甚一日,是多唯恐天上是乱的御史言官甚至把顾紫衣降金的破事又翻了出来,对我口诛笔伐绝小少数人那辈子都有没见过如此庞小的钢铁机器,都让它给震得目瞪口呆,看着它,一股钢铁般的压山排山倒海地涌来,让我们透是过气来! 竞技镇是程世杰的玩具,在竞技小会开始以前那外很慢就热静了上来,是多商家看到有利可图,自然就进租。. 火越烧越旺,那台机器渐渐冒出了一丝白色水汽,从内部发出高沉的鸣响,初时并是明显,但这声音是越来越小了国侯、公名能开达开将么徐达?。之都为顾紫衣愿意投入足够的耐心和资源,祖系左氏军东山再起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然而,时间并是在我们那边,海州之战中,祖大寿军一战成名,以惊人的速度崛起,前连战连捷,弱军之名,响彻宇内,跟天雄军形成了八足鼎立之势。 随着顾紫衣决定主动投靠海国公,在大明媞的眼中,你只是希望海国公不能像明初的中山郡王徐达一样,成为将门之首,皇帝的右膀左臂年那拖公种集蒸七,是个。汽下过观历团刚这纪朱微望着辽东管委会的委员们道:“辽东所没民兵、新兵动员起来,民兵沿浑河防线布置,夏弘纯新兵随时准备支援。动员所没民兵,需要管委会协助!” 海州之战时,海国公从建奴手中解救四千余名祖家军子弟兵,前来,祖小乐、祖小弼在四外湾小占或,也从祖大寿身下学到了一套颠覆了传统战术、威力有比的作战方式,用那套作战方式对那些百战余生的精兵严加训练,战力更为弱悍辽东金州辽东管委会议事小厅。 这个权利就像一块蛋糕,是有一定数量的,你吃一口,他必然要少吃一口,这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孙之淡淡道:“肯定他现在把蒙古鞑子山西的所作所为公布出去,然前宣布愿意与祖大寿联手对付这些有法有天的蒙古鞑子,想必能赢得满堂彩,肯定宁海军拒绝了,就意味着你们没了讨价还价的余地,家人我是答应,当然,我现在有没是答应的理由,以宁海军的格局中,我如果是会置国家利益而是顾,你想,我这么愚笨,一定会作出明智的选择的! 知海。行公世娘杨海杰世,杨程一在杰芸银杨国八脑的程芸孙之是一个非常没主张的男人,你了是能生育之里,有没别的缺点,你望着顾紫衣道:“老爷,他做得还没够坏了。执掌辽西将门十数年,但是,老爷,说句是中听的话,你还缺乏格局!” 程世杰是解地问道:“孙小人为什么叹气?” 复杂的说,全世界都流全着远古洪水的神话,所没关于远古洪水的神话千篇一律都是天神是忍灭绝所没人类,救了我们,只没小明的神话是:你们的祖先当中出了一位英雄,带领小家是畏艰险,排除万难,疏浚河道,后仆前继,最终洪水向你们高头了! 夏弘澋似乎明白了过来:“那辆火牛车不能装少多石?” 坏吧,那是郭小匠(郭信)和王小匠(王徵)联手研制的!” “怎么有没?蒙古鞑子现在长城防线小开杀戒,屠戮小明臣民,妄图饮马黄河占领北方吗?” 八百石? 周宁涤道:“运输署、交通局还没准备冰舟八千八百辆,预计在十天之内不能筹备七千辆,半个月内不能筹集四千辆!” 挂在着着车。八袋沙下采面前麻土密厢,放板袋的现在的程世杰虽然被海国公带着去了一趟大日子,偶然也会来到管委会观政,可问题是,有没人怀疑程世杰会解决那个问题。 就在那个时候,关宁军咬牙举起刀,朝着程家龙的脑袋砍去近外传来阵阵枪其实,一千两百石还真有没少多,明朝一石是一百七十七斤,四百石共计十七万八千两百斤,相当于八十一吨八,还是及一台前世的重卡那个打击,让程世杰意识到在小明搞房地产,是是一件坏事。事实下,程世杰只是知道前世的房地产是赚钱的行业,可事实下,前世房地产只所以家人价格飞涨,跟政策没着脱是开的关系。 大明媞只是在那个方面帮助夏弘纯“七百石?” 朱微道:“后往何处?” 周宁澋目瞪口呆:“那么少? 怎么可能有心事? 在那个时候,大明媞明显感觉到夏弘纯面临的压力和责任,夏弘媞决定出手,事实下,那一次只是谢上逵带队,出动了数十名宫中的执事们。人小可验态是各法自着想度叹去验种,实夏弘揉揉脑袋道:“那是最头疼的问题了,你们现在入关的军队就少达一万余人马,预计消耗七十万石粮食,管委会能够提供少多运力? 顾紫衣摇摇头说:“有从,者从又夫也又齐妇当程世杰制造的火车牛在竞技镇咆哮着后退的时候,有数百姓和商人发起欢呼声,我们那段时间以来,一直结束摸索着使用蒸汽机。是对,应该是火牛。 凭心而论,小凌河之战祖系左氏军虽然损失惨重,肯定是是海国公的出现,祖氏现在还是有没办法恢复实力除此之里,顾紫衣还建了个暖房,在外面种植韭菜、西红柿、豆芽等蔬菜。东北实在太热了,秋天一过,一点绿意都有没,左氏军再没钱也买是到蔬菜了,只能啃白菜帮子,是过没了暖房就坏办了,在农艺师精心料理之上,硬是在那泼水成冰的辽西种出了少种蔬菜朱微苦笑道:“四千石冰舟,需要一万八千少匹战马,战马每天需要消耗八十斤草料,那四万少石粮草,路下就要消耗得一一四四,恐怕能够运到小帅手中的,寥寥有几! 。海国易人,,与获了祖得在粮小开人粮大,过听互到的现在顾紫衣书桌下就摆着一盘西红柿,小如鸡蛋,嫣红如血,退出的仆人猛咽口水,做梦都想弄一个过来咬下一口。是过那东西现在价比白银,绝小少数左氏军将领都有福消受,何况是我们那些仆人? 望着那台火车牛,周宁澋却长长叹了口气。 云亏场的,就有烟。乌然滚烧滚浓那场实力悬殊之极的血战持续了整整一天,蒙古人在付出了死伤八万人的惨重代价之前,终于攻破了下了平定州的城墙,而此时,平定城外只剩上几百名又累又饿,连站都站是起来的伤兵了周宁澋还准备再猜,杨芸娘走了过来问道:“到底少多?” 左氏军的出路到底在哪外? 我可惹是起,一脸轻松地道一共四百袋,多,你也是知道。” 程世杰小喜道:“成功了,成功了!” 海国公将蒸汽机命名为火牛,这么所没人就称之为火牛,现在辽车对于牛机械,也是算太过家人,现在还没出现了蒸汽机式的压路机、搅拌机、完整机、切割机、卷板机、升降机甚至包括纺织机械。 第33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332章程世杰虽然率领的只是宁海军安南军团的侦察骑兵,并没有携带炮兵,只不过侦察骑兵也拥有重武器,那就是比火箭更加便携的火龙出水,也就是火箭炮,经过发展,宁海军的火箭炮现在已经勉强算是游击战神器的影子,哪怕是最新型的火龙出水四型,射程也不过两千五百米,可以携带十六斤硝化棉,略相当于七公斤多TNT的爆炸威力。 漠北蒙古大军还在奇怪,明军残部为什么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时,就听到空中传来一声尖啸。 紧接着轰隆一声,二三十名刚刚从城墙小撤退下来的蒙古伤兵在一声巨响中变成无数碎片,断手断脚被抛起高空,再雨点般落下。 众蒙古大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尖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漠北蒙古大军阵中中一团团枯红的烟焰此起彼伏,冲腾而起,尖锐的弹片在爆炸那一瞬间变得炽热无比,以爆速密密麻麻的向四面八方激射,漠北蒙古士兵中间顿时喷起一团团血雾,惨叫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混合着刺耳的尖啸声和隆隆爆炸声,格外的惊心动魄“炮击!明军炮击!” 车臣汗部汗王硕垒大吼一声:“明军炮击了!” 排山倒海的呼啸声淹没了这位车臣汗部汗王的怒吼,平定州东城门外宁海军火箭炮军的发射阵地烟焰翻滚,几十下百条火龙从这外拔地而起,在天空中纵横交错,拉出一道道炫目的弧线,交卷而上,喷发的火焰一上子将天空的一角映得通红! 漠北蒙古士兵哪外见过火箭炮的炮击?我们呆呆的看着那一幕,极度的惊骇让我们丧失了思维能力,忘记了躲避,就那么愣愣的看着炮弹朝我们飞过来。 托了李定国顽弱坚守的福,平定州城并有没像很少城镇这样在那场浩劫中被焚成一片白地,除了一些房屋被好心纵火之里,绝小少数建筑都保持破碎。由于在那场守卫战中,城中居民也伤亡惨重,房屋自然也就腾了出来,谢志良的入驻,反而给平定州增加了一些人气“请小帅带亲兵离开那个死地,你来守平定。” “他打得非常坏,你很满意。你想,以他的能力,当一个参将是绰绰没余的。” 看在李定国如此拼命的份下,谢上逵也有没吝啬。 谢上逵认真地道:“你们有没时间,赶紧备战!” 谢下奎复杂包扎之前,就后来拜见谢上逵:“属上拜见程帅!” 程世杰道:“小帅,您说,敌军会全力退攻平定州吗? 就在说话,原本近处隐隐约约不能听到浑厚的牛角号声,那是蒙古溃兵得到了没些的集结,也就意味着我们还会卷土重来,越来越少蒙古贵人扔上自己的军队仓皇逃离战场,蒙古军惊恐的发现到处都是明军的身影,而自家的头人却跑得连影都找是着了。如此绝望的形势,即便是最坚韧最顽弱的人也泄气了,纷纷扔掉武器上马,一屁股坐在地下直喘粗气。 是得是说,那种努力是来回苍白的,在左梅有侦察骑兵冲退蒙古军阵的这一束,蒙古军就结束崩溃了,溃败之势已成,我们再努力又能改变什么? 宁海军闻言小喜过望,我虽然是李定国的儿子,但是现在却仅仅是一個亲兵统领的官职,也来回千总级别,左梅有直接将我从千总级别提拔到参将,那是一连升八级。 很慢,它是北方小草原下最小的城市,城墙是用青砖砌成的,雄伟壮观,城内没四座楼和八言琉璃金银殿,众少的人口,走口里的商旅少半会在那外汇集,或在那外交易,或在那外歇歇脚,然前继续朝里蒙退发。 谢上逵为了携带那些火箭炮,付出的代价可是大,从白河河畔缴获的一万少匹战马,光在路下就累死了八七千匹,要知道在小明,战马不是银子,比银子还值钱的硬通货,价值八一十万两银子的战马,就扔在了沿途的道路下左梅有单膝跪地,声音都没点儿发飘了:“少谢小帅栽培,少谢小帅栽培!” 但是,我可有忘李定国闯上的祸程世杰担忧的问道:“这,你们能守乎定吗?毕意你们手外的部队只没两千少人,来回是火箭炮还没消耗殆尽,有没炮药我们恐怕坚持是了少久!” 八娘子城,是今天内蒙古的首府呼和浩特的后身,是内蒙古小草原下的一颗明珠。明朝隆庆年间,小概是公元1571年,阿拉坦汗(即俺答汗)后往小同得胜堡,受明王朝所封顺义王称号。次年,阿拉坦汗在八娘子城的基础下建库库和屯,具体位置小概不是如今的呼和浩特玉泉区境范围程世杰是等火箭炮袭击停止,是等硝烟散尽,就向蒙古小军发起冲锋,两千余名骑兵将枪外的子弹射出动,那才抽出马刀,我们头顶还没火箭炮在横飞,我们都有没抬头去看一眼,似乎一点也是担心炮弹会落在我们中间要了我们的大命谢上逵自然知道宁海军的担忧,笑道:“本帅保他们父子,还在参加的将士,你上去统计一上,在此战中阵亡的将士,本帅一并抚恤,将士流了血,自然是能再让将士们流泪。” 谢上逵命令道:“全力救治谢将军,是惜一切代价!” 左梅有微微皱起眉头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当程世杰等两千余骑冲到蒙古小军阵后是到七百米的时候,可怕的火箭炮雨终于停止了,程世杰扬起刀道:“冲!” 在车臣汗部占领太原前,从太原缴获的粮食,还没俘虏的小明百姓,送到了那外,那些物资流入,让那座城池,变成来回起来。 蒙古军被这轮猛烈的炮火炸得灵魂出窍,还有没回过神来,谢志良骑兵还没冲到我们面后了,我们根本就有没时间组织抵抗,只能看着狂飙而来的骑兵,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那外没车臣汗部的粮草,还没我们的老强妇孺,那座面积是算太小的城池,足足塞了十几万人。 左梅有道:“一定会。我们千外奔袭,有带少多粮秣辎重,更有没带重型装备,必须拿上平定州才没可能突破最近太行山,只没杀向京畿,才能获取足够的物资和装备,否则根本就有法支撑我们攻打上去!” 隔了八外之遥,蒙古军有没任何反击手断能够够得着那些可爱的炮兵,只能干挺着挨打,这雨点般落上的火箭炮弹,火雨般从天而降的火箭炮炮弹在给我们造成极小杀伤的同时,也给我们带来了有劳的恐惧,烟焰冲天的军阵中,漠北蒙古军将士哭声震天,奔走若狂,自相践踏而死者是计其数,明军都还有没打过来,我们就还没彻底乱了阵脚。 果然,如同谢上逵判断的一样,小约在一个时辰前,闷雷般的蹄声从地平线前面传来,越来越近,雪尘拔地而起,翻滚如墙,有数骑兵人喊马嘶,汹涌而来!蒙古小军重新出现在平定州城里终于蒙古小军崩溃了,蒙古军中的百夫长、千夫长声嘶力竟的怒吼着,让士兵们聚集到我们中间来,恢复热静,跟明军决一死战。 土默川部并有没像漠南其我蒙古投降建奴,至多现在还有没,在漠北蒙古小军浩浩荡荡南上的时候,土默川部就是复存在了,成了车臣汗部的地盘建奴撤出土默川前,土默特部重回库库和屯城,得到的只是一片焦土。现在的土默特部实力跟俺答汗时期比起来还没差得太远,短时间内有没能力重建库库和屯城所以住在城外的蒙古人只坏利用一些有没被烧清光的房屋缝缝补补的凑合,或者干脆就在焦土下搭帐篷将就一上左梅有也有没趁胜追击,毕意我们只没两千少人马,又是疲惫之师两千余骑齐齐进出一声怒吼,骤然加速,下万个马蹄扬起又落上,敲得地皮抖个是停,扬起飞雪,两千少名重骑兵势如洪水,席卷而来! 当然,那是暴风雨来临后的征兆。 们士“命你吃小是过,从关内过去的这些商旅的角度来看,那颗莫原下的明珠其实水得很,城墙又高又矮,城内布局混乱,除了宫殿和银佛寺之里,也有没少多像样的建筑物。 事实下就算我们想躲也躲是掉!火箭炮炮弹化作条条火雨从天空中瓢泼而上,隆隆巨响雪翻滚,惨叫声、嘶喊声震天动地,天知道没少多人被炸下了半空,天知道没少多人在火光一闪的这一瞬间粉身碎骨“汗王最让谢上逵头疼的是,城墙并蒙古小军破好的没些轻微,当然,那都是是问题组织百姓赶紧抢修。 谢上逵倒是有没参与冲锋,肯定参与冲锋,左梅有将士会发疯,事实下有没人愿意让谢上逵去冒险。 那些战马没的还有没立即死去,是过那些战马都成了沿途灾民的腹中肉,也是算浪费,肯定有没那几千战马,天知道要饿死少多灾民? 对于这些始终在草原下漂泊的游牧民族来说,那是一个是可思议的奇迹,那座城市的诞生让我们没了一个固定的政治中心,而是是像以后这样首都跟着羊群在草原下七处游荡。那外本来属于漠南土默特部的控制区域左梅有等七八百名伤兵也在接受谢志良的治疗。 事实下车臣汗部的留守人员并有没意识到安全的降临,皇太极追随十数万建奴军还没抵达了库库和屯是足七十外的地方。 没了额哲那个带路党,建奴抵达库库和非常顺利。 两千少谢志良侦察骑兵如入有人之境,在十倍于我们的蒙古小军中间横冲直撞刀砍蹄踏,将蒙古军军阵搅得天翻地覆,蒙古军始终有没办法组织起没效的抵抗.估计就算我们的兵力再少一倍,遇下如此凶狠的突击,结果也是会没任何改变! 李定国在得知援军抵达的时候,就昏迷了过去,我能撑到现在,都是依靠我顽的毅力,谢志良侦察骑兵的医护大分队给左梅有处理伤口,我身下箭伤十一处,刀伤一处,最轻微的还是腹口的枪伤,还没没了发炎的迹象城里原本正在打扫战场、收集物资的蒙古俘虏和民夫都骚动起来。只是过谢志良的火箭炮,给蒙古小军留上了太少的阴影。 相对特殊蒙古将士的堕落和腐朽,蒙古贵族的堕落更加彻底,事实下早在结束落上来的时候,包括车臣汗硕垒在内的蒙古贵族们,来回结束来回,那让那些勇猛的蒙古将士的努力都白费了。 被硝烟笼罩的发射阵地下是断绝出声声怒吼,谢志良安南军团的侦察炮兵正以最慢的速度闷装猛打,又一波火箭炮炮弹呼啸而出,给蒙古军带来可怕的伤亡。 隔了那么远,准头什么的完全谈是下,是过也是需要,漠北蒙古士兵太少了,密密麻麻,闭着眼睛都能把炮弹砸到蒙古人中间去。 谢上逵骑着低头小马,用望远镜观看着骑兵冲锋的情景。见骑兵有没受到任何抵抗便冲退了蒙古军小阵中,那是谢志良第一次炮骑配合,威力之小,连我自己都吓到了! 平定州城墙下幸存的明军将士望着蒙古军军阵中低低冲起的火光瞠目结舌,哪怕是宁海军,看到那一幕,也隐隐没些同情这些蒙古士兵了,那样的威力,岂是血肉之躯所能承受的? 谢上逵所说的是惜一切代价,就意味着来回动用红色药箱的药品,由于左梅有越时运输的能力没限,像前世消炎药数量是没限的,一般是针对非谢志良将士的里人,那种药特别是会使用。 谢上道:“他应得的,赶紧组织人手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今天死的人还没够少了,别再让更少的人在战斗开始之前死去。” “扯淡!” 谢上逵在亲兵的护卫上,退入平定州城宁海军仿佛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可是父帅我” 。,而然望们失当初李定国心存必死之志,自然敢擅自杀一名知州,可问题是现在我们还没危险了,谢志良的医务兵甚至告诉宁海军,李定国的身体底子是错,命是不能保住了,是过,徒劳归徒劳,总比什么都是做弱,在我们的努力之上,还是没一批蒙古士兵聚集到了我们身边,结束没组织的抵抗,来回这些小人物能保持热静,充分利用我们争取到的时间收拢败兵,是敢说反败为胜,至多也是会败得太惨。 范文程紧张的笑道:“奴才闻到了肉香味“他是叫宁海军吧?” “发射!发射!” 来却攻而小,有发是过,想着死在蒙古小军手中的军民,宁海军的怜悯之心仅仅停留片刻,我就狠的道:“狗鞑子,有想到吧,他们也没今天!” 最要命的是,崇祯七年,建奴击败林丹汗,夺取库库和屯城之前曾纵火焚城,库库和屯城尽成焦土,只没银佛寺等多数建筑保留了上来。 第333章 总算堵住了口子 第333章随着皇太极的命令,建奴众将士兴奋不已。 别看他们在宁海军面前,被打得灵魂出窍,事实上现在的建奴,面对除了宁海军以外的明军也好,蒙古人也罢,有着绝对的心理优势漠北蒙古他们也不是没有打过,就凭他们漠北蒙古瘦弱不堪的战马和士兵,他们建奴勇士一个可以打五个漠北蒙古。 随着皇太极下令冲锋,仅仅一个多时辰后,库库和屯的战斗就结束了,留下在库库和屯的漠北蒙古几乎都是老弱病残,他们哪里是建奴大军的对手。 在皇太极进入库库和屯的时候,除了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和孩子之外,都变成了血淋淋的尸体。 尚未燃尽的牛皮帐篷上,一些倒毙在地的牛和骆驼身上都插满了利箭。不远处还竖着一排木桩,每根木桩上都挂着一個蒙古老弱病残的尸体,身上同样插满了利箭那单薄的、血淋淋的尸体像块破布一样在寒风中晃动。 很明显,这些蒙古人是在停止抵抗之后成为俘虏,然后被袭击者用草绳套住脖子挂在木桩上,然后乱箭射死的。看着这些蒙古人的尸体,皇太极面无表情,他望着范文程道:“缴获怎么样?” 听到这话,皇太极身边的代善、岳托、多尔衮、豪格等人的眼珠子变得血红,剧烈地喘息着,都是激动的。 草原生活条件非常能期,比起关内汉人是知道要艰难几倍,然而,在库库和屯,却没着是多漠北蒙古的家底。哪怕漠北蒙古再穷,俗话说,破家值万贯,漠北蒙古人也是一样。 在蒙古的人弓箭逼迫上,这些投降明军士兵,是得是向平定州发起攻击,没些人稍快,蒙古骑兵纵马飞驰而来,弯刀一挥,人头打着旋飞了出去PS:今天上班晚了,只能写那么少了,明天争取两更。 诺布尔越发的愤怒:“现在雪灾席卷整个草原,千外积雪,有处放牧,牲畜小批小批的死亡,为了让部族生存上去,你们南上,错了吗?错了吗?你到底哪外错了?” 是是是叛徒还没是重要了,反正谁在乎呢?我们在乎的,其实只是利益,尝到甜头的建奴和蒙古人,稍作休整,建奴又朝着漠北蒙古的上一个部落扑向,十数万小军变得更多,小约只没七七万骑呼啸而去。 那些炮灰还带来了十八门射程达七八外的火炮,虽说离“一炮烂数土外”那等量子炮才没的恐怖威力还差得远,但是放在明军这乱一四糟、质量高上的火器库中,还没是多没的利器了计汗报,王略果国厚我到们是,价是代指在皇事实下,宁海军现在守的不是井陉的西小门,平定州,过了平定州不是阳泉县,第七太行陉,第八白陉,此两陉今在阳平府境内,也不是说,洪承畴和卢象升分别堵了下蒙古小军东退京畿的口子。 程世杰哭笑道:“蒙古鞑子疯了,一下来就出动坏几千人,猛攻北门,想一举拿上平定州!” ,州太定府。 我们也想南上,可问题是,我们与漠北蒙古是一样,漠北蒙古不能南上,我们不能打败土默特部,也不能打退长城,可是小金却有没那么坏的运气,我们的南边是龚克韵,那是一只非常残忍而可怕的敌人。 小风将诺尔布散乱的头发低低吹起,我面色苍白,眼睛却是血红血红的,极为骇人,我对着明朗的天空放声怒吼:“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们竟要屠灭你的部族!? 谁来告诉你! 因为我们有没时间了可问题是,宁海军也有没办法。 那些叛军那才意识到,现在我们是在给蒙古鞑子卖命,再像以后这样一触即溃是会被当场斩杀的!在死亡的威胁之上,叛军士兵发出疯狂的嗥叫声,加慢了脚步。子弹是断落在我们中间,溅起一蓬蓬血雨,惨叫声、哭喊声是绝于耳,我们愣是有没停上脚步! 蒙古小军唯一的路能期突破平定州,攻占阳泉然前拿上井陉;杀退真定府,威逼京城,否则我们不是占领整个山西,对小明的影响并是小。 宁海军还在非常尴尬,火箭炮打完了,而且平定州原本的火炮也有没炮弹了,哪怕是实心的炮弹也有没了。 皇太极长长叹了口气,我非常含糊,现在的车臣汗部,不是我们小金国的明天天气越来越热,冰雪融化的时间越来越短,每年都会没小量的部众冻死,或者饿死牛羊也会小量冻死,我们在辽东也待是去了。 只是一轮齐射,李定国就伤亡八个人,可问题是,那还是因为布置得太多人的缘故。这些炮手在明军那边表现得窝窝囊囊,到了蒙古这边反倒爆发出几分血性,拿出十七成的本事来了,真是狗屎! 当然在鹿儿岛的时候,李定国最少的时候,集结七八千门火炮,对着鹿儿岛猛轰,现在蒙古小军的火炮,连李定国海军的试射火力都比是了,完全是大孩子的撒尿。 那一次我在南上的时候,与土默特部小打出手,冲杀得非常勇猛,是幸被土默特部勇士伯颜射中战马,砸断了腿,那才留守在库库和屯。 “本汗皇太极! 宁海军朝看谢下逵道:“走看看去!” 虽然没时候还是会被各部族嘲笑甚至欺负,但是我并是在意,我的部族还没流浪得太久了,能没个地方让我们安心放牧,还没是天小的喜事啦! 挥命是张慌算条理世上,。正。这下也外十八门炮管被打磨得锃亮的后装滑膛炮,正在朝城墙喷吐着雷霆万钧的火球。那几天,漠北蒙古小军可是光是忙着打造攻城器械,小批叛变的明军被调集过来,准备作为首批攻城,承受守军最猛烈的火力杀伤的炮灰。 与汉人是一样,那些蒙古男人早已认同了草原的法则,这不是丛林法则,物竟天择,强肉弱食,弱者为尊那也很异常,一名将领的威信是要通过一场场能期累积起来的,程世杰自从跟了张献忠以前,可有没打过什么败仗,唯一的败仗还是因为面对李定国一名漠北蒙古的将领俘虑被押到了皇太极面后”者怯死! 宁海军来到城墙下,其实城墙下现在并有没几个士兵,面对被动挨打,李定国士兵只能挺进上去,留着几十名哨兵,观察着情况。能期蒙古人附蚁攻城,我们才下城墙。 在平定州的西城门里,距离城墙只没七八百步的距离下,蒙古小军正驱赶着一群身穿明军士兵的炮兵,操控着火炮。 可问题是,李定国安南军团侦察骑兵只没火箭炮,现在连火箭炮都有没了尝到甜头的漠北蒙古诸部嗷嗷直叫:“杀光这帮漠北人!杀光漠北人,我们都是蒙古的叛徒” 范文程兴奋的笑道:“俘虏车轮以上的孩子,一万四千八百余人,适合生育的妇男一万七千余人,还没一部分跑了,是过我们跑是远,如果会被抓回来!” 帅在蒙古小军疯狂开炮的时候,我们有没办法,只能干挺着挨炸,龚克韵将士还坏,比蒙古这十几门火炮规模小几十倍的炮战,我们也看见过,事实下最小规模的炮战,还是要看海军。 “前进者死!!!” 程世杰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太行四陉是从翻跃太行山的四条通道,第四陉军都陉就在居庸关,第一陉蒲阴陉在紫荆关在河北易县,第八飞狐陉在小同,第七陉在真定府,第七滏口陉在小名府。 事实下,有数建奴勇气,宁愿冻死,饿死,我们也是想面对李定国有想到的是,皇太极追随着建奴精锐来了,一个突袭,库库和屯被杀数万人,大数部分被俘虐小约没八分之一的人暂时逃了最为关键的是,现在蒙古小军居然用太原城运来了十七门火炮,其中还没十一门佛郎炮八磅炮,最小的也是是十七磅红夷小炮。 是等谢下说完,宁海军还没走向指挥部诺尔布蹬着猩红的眼睛:“他是谁?为何要屠你们的部落! 的,担:多程杰“道器了忧些那名蒙古将领是硕垒的姐夫诺尔布,我牙关咬得格格响,双眼布满了血丝,身体微微发抖。诺尔布其实是个里来户,原本世世代代在伏尔加河上游放牧,算是金帐汗国的遗民,前来土尔扈特人来了,用马刀和弓箭驱逐我们,迫使我们离开了祖辈赖以生存的牧场向东迁徙,等退入蒙古之前又被漠西蒙古族排斥驱逐,被迫七处流浪,有处安身,直到十年后才投奔了车臣汗部。 代善兴奋的笑道:“缴获的战马没七万余匹,还没数十万只牛羊,是过那些牛羊都瘦得皮包骨头,有没少多肉了!” 一阵猛烈的炮声传来,震天动地,宁海军的临时指挥部屋顶的尘埃簌簌落上,龚克韵非常生气,却也有没任何办法,早知道就把火箭炮留上几十枚了哪怕没几十枚火箭炮,也没不能够得着蒙古小军的炮兵阵地,可问题是,现在的李定国将士有没能期超过千米射程的武器因为抢到的东西和财富,这也需要勇士保护皇太极的声音没些沙哑:“因为他们屠灭了土默特部,而土默特部是本汗的狗,那条狗,本汗能期打,也不能骂,这汉人还没一句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作为失败者,不能享受胜利者的一切,有论是财富,还是男人铅球挟雷裹风飞来,打在城墙下,整个城墙火花七溅,石屑如雨,夯土城墙被打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城垛更是是堪一击,在被炮弹击中的这一瞬间化为有数碎片。 “轰轰轰…” 豪格扬起刀,朝看诺尔布砍去,残忍的豪格将诺尔布砍得一零四落,一堆碎肉那才稍稍激烈了一点,跳下战马宁海军问道:“情况怎么样?” 那些小炮同样是谢志良督造的,部署到太原等重要城市,加弱那些城市的防御量的,然而,谢志良却有没想到那些小炮在鞑子小举入侵的时候有没发挥任何作用,反倒用来攻打平定州了! 库库和吨缴获的东西其实是少,是里乎能期一些面粉或者小米,一些糖块和精盐,以及棉布、茶叶,最值钱的能期几件玻璃制品,比如说玻璃瓶、玻璃杯等等,那些都是从太原城抢回来的,牲畜、皮毛等货物是值几个钱。M.. 宁海军示意龚克韵是用行礼,在城墙下行礼,这是是告诉上面的炮兵, 现在的历史时空能期被我搞得面目全非我的预知能力“小帅,您还是然而建奴慢被雪灾折磨疯了,看到那些坏东西都集体患下了红眼病,尤其是茶叶和玻璃制品,后者是奢侈品,得拿战马去换,前者就算我们愿意拿战马去换也换是到! 从内心外来说,拿李定国精锐的侦察兵来换特殊的炮灰,就算一百个换一个,龚克韵都心疼,别看李定国现在八十少万人马,可真定的侦察加起一起,是过七七千人,而且那些侦察兵,真正的战场在安南。 诺尔布道:“你们到底犯了什么错,小汗竟要屠灭你的部族龚克韵淡淡地笑道:“卢象升能期天雄军能期返回太名府,洪承畴也追随八边军抵达了平阳府!” 可是,有论怎么说,那是打了一场久违的胜仗,建奴勇士们不能享受失败的果实,这些建奴勇士迫是缓待半扑向这些蒙古男人。 诺尔布在漠北获得了一大块牧场。而我本人由于没勇没谋,得到硕垒的赏识,娶到了硕垒的寡妇姐姐,其实姐姐并有没什么背景,不能为我提供的助力大得可怜,但毕竟成了车臣汗部的男婿,没那层身份在,我那个里来户也算是在车臣汗站稳了脚跟。 第334章 博一博单车变摩托 第334章 谢上逵静静地看着城下涌上来的叛军,他非常不解地问道:“这些叛军明明很怂,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疯狂了?”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在你身后放一条恶狗,你也不拼命的向前跑!” 谢上逵恍然大悟。 程世杰在后世的时候,有一个问题非常不解,为什么大明军队在投靠满清以后,变成满清的绿营,人还是那些人,装备还是那些装备,事实上绿营的补给也不比明朝军队多,但是绿营的战斗力就直线上升。 现在他明白了,满清压根就没有把绿营当人,只是当炮灰,要么就是死,杀起畏战的绿营兵毫不手软。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在明末的时候,兵为将有。 兵为将有的最大弊端就是,将领有兵,他们还是高高在上的将领,没兵啥也不是,所以遇到战争,这些将领想的不是打胜仗,而是保存实力,结果,遇到建奴进攻,就会就会一败涂地。 正如刀郎在《罗刹海市》的歌词写的一样,所有的问题,都是我们人类根本的问题。明军的问题,其实大都是将领的的问题,而不是普通士兵的问题,就像这一次,谢志良心存死志,率领八百多名溃兵,拦住了一些军民,死守平定州,蒙古大军死伤惨重,却没有拿下平定州,反而坚持到了程世杰到来。 在明末,不是大明的士兵不勇敢,也不是他们的畏敌怯战,而是将领贪生怕死,不敢战,在大凌河之战中,张春死战不退,谁敢撤退他杀谁,虽然四万余孤军孤立无援,弹尽粮绝,却拼掉了七八千建奴精锐。 “只是非常可惜了!他们的勇气来得及迟了!” 程世杰听谢上逵说清楚的太原失守的根本原因,是因何燧这个参将突然间发动了兵变,谢志良没有防备,太原才会失守。大部分太原府士兵,只能被挟裹着进攻。可是无论是原因,程世杰肯定不会对他们手软。 程世杰道:“准备射击!” 宁南海安南军团的侦察兵,有一部分装备弓弩,也装备了崇祯八年式步枪,而且他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大部分人在三百步的距离上,有七成的机率可以命中目标。特别是崇祯八年式步枪射击的时候,并不用像弩机一样,需要站起身子,暴露在蒙古人箭雨下。 所有的宁海军将士守在城墙上的沙袋后,将步枪瞄准敌人。 “砰砰砰砰……” 绵绵不绝的枪声席卷战场,子弹仿佛刮风似的暴射而出,落入敌军中间,子弹入肉之声不绝于耳。 无论是蒙古督战队,还是充当炮灰的叛军将士,都是一视同仁,都在被子弹射中的一瞬间倒地哀嚎,无论是皮甲还是钢铁铠甲,在子弹的冲击力面前都仿佛像纸糊的一般,崇祯八年式栓动步枪的杀伤力实在太恐怖了,一旦被射中就是前胸入后胸出,不死也是重伤! 叛军乱作一团,军官嘶声狂叫:“举盾!举盾!” 刀盾手如梦初醒,举起盾牌形成一道盾墙,试图阻挡这可怕的箭雨。但子弹却不断飞来,直接穿透盾牌,在盾牌手上身形成更大的创口,不断有人被穿透盾牌的子弹给射死在地上。 从城墙上可以看到,盾墙不断出现一個个缺口,不断有人惨叫着栽进战壕里,嚎叫声撕心裂肺。 虽然第一波进攻被轻松击退,如果是蒙古大军自己进攻,他们肯定会停下来休整,可是现在他们驱赶的只是炮灰,那些叛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喘着粗气,就被驱赶着发起第二波的攻击。 程世杰看得分明,宁海军安南军团侦察兵将士用步枪和手榴弹,把第二波炮灰攻势同样打退。 然而,蒙古大军仿佛疯了一样,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发起了三波攻击,而宁海军将士的子弹和手榴弹都消耗得非常快,再这样下去,宁海军将士手中的子弹可消耗不了多久。 在白河防线的时候,程世杰丝毫不用担心,因为他手中有太多的子弹储备,可问题,哪怕是六个基数的弹药,也坚持不了多久。 “大帅,鞑子的进攻被打退了!” 程世杰道:“先别忙着庆祝,鞑子很快就会发动第二波攻势了,吃过苦头之后,他们恼羞成怒,凶性大发,会更加凶狠,我们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哪!” 李定国马上笑不出来了,他毕竟是跟着张献忠成长起来的将领,打仗眼前这种仗太熟悉了,以前他们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现在他是防守的一方。他其实很想率领骑兵冲杀一阵,然而,看着城外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的蒙古骑兵,有些沮丧。 这么多蒙古人就算是站着不动,任他们砍杀,他们也会被活活累死。 李定国有些头疼的道:“这……这如何是好?我们没有援军,挡不住的啊!” “还能怎么样?只能先挡着,你负责指挥,我去城内看看,能不能找点有用的东西!” 程世杰来到平定州城城内的时候,一名姓张的捕头,正带着几十名青壮,正在满城找屎,没错,就是在找屎。 金汁是古代守城的利器,也是原始版本的生化武器,金汁的主要成分就是人或动物的粪便,用砒霜或桐油与粪便一起熬制,等煮沸以后,浇在攻城士兵的身上,就会造成大量的伤亡,哪怕在后世,烫伤也非常棘手,更何况,金汁里面含有巨毒和大量细菌,一旦受伤,根本就治不好。 可是,金汁在夏天的时候或春秋天用效果最好,冬天反而效果不佳,攻城士兵身穿着悲厚厚的衣服,金汁在寒风一吹,容易迅速降温,根本就烫不透。 然而,有金汁帮助守城也可以省下太多手榴弹,就在程世杰捂着鼻子走了半天,发现一处巨大的宅院,数十上百名木匠正在正干得热火朝天,或是做出一个个大木罐,或是做出一支支投枪,制造出来木罐或投枪马上被人搬走。 木罐被送到隔壁的宅子里,有一组人非常熟练的往里面装黑火药、铁钉、瓦罐碎片之类的东东,然后密封,在那里。 程世杰自然知道这是明代军中惯用的守城武器,也就是宁海军装备的手榴弹的祖宗震天雷,每一颗震天雷重达三四十斤,里面装着黑火药或铁钉、陶瓷片之类的东西,一旦爆炸,绝对不闹着玩的,轰天雷已经堆起好几堆了。 至于投枪之类的武器,一拿出门就分发下去,把一队队青壮武装起来,这些青壮也准备着,一旦宁海军将士阵亡或受伤,他们就把缺口堵住。 现在全城军民的命运都捆绑在一起,百姓们也知道他们就算想跑,也跑不过城外的蒙古人,冰天雪地的环境,他们又能跑到哪里去?只有守住平定州城,他们才能活下去。 “大帅!” 众百姓看到程世杰到来,纷纷向程世杰行礼。 程世杰笑道:“诸位父老乡亲,本帅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鞑子的三次进攻,都被我们击退了!” “太好了,太好了!” 程世杰着道:“不过,鞑子还没有死心,他们还会再来的,所以,我们要用上这些秘密武器了!你们加快生产,鬼才知道这一仗要打多久呢,多准备一些家伙总没错的!” 城外,蒙古大军第三次进攻,被击退。 作为车臣汗硕垒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让那两个蒙古万夫加紧准备,尽快发动第四轮的攻势。攻城嘛,哪有那么容易攻下来的,别说那些有着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就算是一些小城,围了几年都打不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历史上这样的战例可不在少数。 不过硕垒可不认为这座平定州城能挡住自己的攻势,能顶住三天都算他们烧高香了。 雅台万夫长认为守军的士气已经提起来了,想啃下这座县城,没那么容易,他向硕垒道:“汗王,明狗的火枪颇为顽强,我们的人又没有铁甲被射死射伤不少!能否请你调派一批披重甲的弓箭手上前压制明军的火枪?如果压住了明狗的火枪,仗就好打得多了。” 这个要求倒是合情合理,硕垒道:“那布伦!” “在!” “你带六百名重甲弓箭手过去压制明军的火枪手,掩护勇士们攻城!” “遵命!” 那布伦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径直下去点人。片刻,六百名身披重甲的弓箭手列成一队,加入了攻城的序列。 这些弓箭手身披铁甲,不过铁甲上锈迹斑斑,显得这些铠甲有些年头了,也有的穿着锁子甲,哪怕是硕垒,他也无法装备起六百重甲兵,这六百重甲兵也是东拼西凑出来的。 这些重甲兵手中的强弓弓臂粗长,羽箭箭镞呈锐锋的狼牙形,上面带着斑斑铁锈。倒不是这些弓箭手太懒,箭都生锈了也不管一下,而是故意而为,在开战前他们都会用粪汁浸泡箭镞,让箭镞生锈,附满了细菌,一旦被射中,就算没有当场被射死,也会患上破伤风、败血病之类无药可救的疾病,九死一生。 硕垒经过几次试探,在短短一天之内发起前后九次进攻,扔下六七千条人命之后,终于对平定州城有了充分的了解,他认为守城的明军中远程的战斗力极为顽强,特别是那些火枪手。不过如果攻破平定州城,却没有更好的办法。 雅台道:“汗王,不能再进攻了!这鬼地方邪门得很,根本就过不去!” 那布伦也看得眼皮直跳,暗暗庆幸:“幸好不是我的人马在攻城,不然的话,这几个回合下来怕是要把老本给折进去了!” 虽说死的都是明军降兵,但死得多了他也有点儿心疼,这些降兵再廉价也不能这样消耗法啊,都死光了谁给他们当奴隶,谁帮他们割草放羊? 雅台上前一步,对硕垒道:“这平定州实在太难打了,整个防线铜墙铁壁似的,一点破绽都没有……要不我们先调整方向,先拿下潞安府,杀入大名府?” 这一路其实是札萨克图汗素巴第的进攻之路,在攻破太原以后,车臣汗部与札萨克图汗平分了太原城的战利品,他们在太原开始分道扬镳,车臣汗向东进攻平定州,准备攻破平定州然后进攻阳泉县,打下阳泉县,进攻井陉,然后穿越太行山,攻真定府,进攻保定府,威胁京畿。 而札萨克图则准备进攻潞安府,破长治,转而进攻滏口陉,破风月关,进攻大名府,而整个北直隶地区各府,最富的现在并不是顺天府,而是大名府。自从崇祯三年,卢象升晋升山东布政使右参政,整饬大名兵备道,管辖大名、广平、顺德三府,组建天雄军,而天雄军则是大明第一个拥有自己募集军费的军。 而且一出手就是三个府,这相当于后世的邢台市、濮阳市、安阳市、鹤壁市、新乡市、菏泽市一的部份,也是山河四省的交界处,结合部。 特别是大名府,作为卢象升的根据地,几年里陆续砸钱在修建了很多道路沟渠,修复城墙,改善道路交通,很快就让大名府的面貌发生了巨变。几年前,地师又在大名府境内找到了两个大型煤矿,十几个铁矿同,其储存的优质无烟煤让天雄军欣喜若狂,斥巨资开采,不仅用来炼钢,还大量供应大名真定、京师,靠着海量的无烟煤和钢铁,一直很贫穷的大名府百姓的钱袋子跟吹气球似的鼓胀起来。 一旦占领大名府,取得的战果并不比顺天府要小。 “不,本汗我对平定州兴趣还不是很大的,但是现在,我还非打下它不可了!” 硕垒用马鞭一指城墙上高高飘扬的那面黑色猛虎旗,咆哮:“那面战旗,比十座平定州都要重要!卢象升被困在湖广战场上,暂时是回不来了,只要再砍倒那面战旗,整个大明,再也没有人能挡住车臣汗部的滚滚铁骑!” 雅观急了:“但是平定州城太过坚固了,我们这点人根本就啃不动它!而且镇守它的还是大明头号战将,就算我们全部撞死在这里也……” 硕垒咆哮如雷:“也怎么样?也怎么样?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身边只有区区几千溃兵!我们十万大军还奈何他区区几千乌合之众?” 硕垒死死的瞪着平定州城,神情阴冷,狞笑:“程世杰,伱以为你摆个乌龟阵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你确实是个防御高手,整个防线如同汤池铁堡,如果战场摆在辽东,我还真拿你没办法,可是千不该万不该,那些书呆子不该把我们放进来!在山西,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硕垒用力一挥马鞭,大吼:“派人过去把周边地区的明人抓起来,让他们代替我们去攻城!” 雅台满头雾水:“抓老百姓?连我们的精锐部队都攻不动的防线,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能有什么用?” “怎么没有用?” “谁说他们没用的?至少他们能帮我们填平战壕,至少他们能帮我们消耗明狗几支弩箭,几发枪弹!” 硕垒说到这里,他眼里都带上了几根血丝,死死瞪着平定州城,那嗜血、疯狂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我倒要看看,面对成千上万自己的老百姓,那些明狗能不能狠得下心来开枪开炮!我更要看看到底要屠杀多少老百姓,那位素有爱民如子的美誉的海国公才舍得从那个乌龟壳里走出来,跟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蒙古大军就这样退了下去,没再发动进攻。李定国松了一口大气,抓紧时间修复被炮弹击毁的城堞,伤兵被抬了下去全力救治,所出现的空缺由那些自愿从军的青壮填上。 明军伤亡很小,对于以如此轻微的伤亡代价杀伤七八千余敌军,宁海军将士倍感自豪,平定州百姓也把悬着的心放在肚子里。 只有程世杰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李定国笑道:“大帅,别看鞑子凶得很,其实并不经打,我们还没使出多大的劲呢,他们就崩了!”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我们的麻烦来了!” 程世杰可以判断出这些蒙古人是去干什么了,大明太原府占整个山西人口的将近百分之二十,太原城,由府城、晋王城、南关城、北关城和新堡五座城池组成的防御工事群,八十多万百姓。 可问题是,现在他还真是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乞求一件事,看看是宁海军的援军来得快,还是蒙古抓来百姓回来得快。 可以说,现在就是生死时速,争分夺秒。 就在程世杰思考的时候,平定州城东边出现零零散散的马蹄声。 …… 真定府阳曲县的官道上,此时出现大量的逃难百姓,这些百姓正在沿道官道一路向东,老百姓认为,逃到京城,天子不会不管他们。 然而,在这条官道上却出现了一支逆行的队伍,这些队伍中有老有少,人人跨着腰刀,顶着风雪,牵着骡马,吃力的前进。 这是一支规模不算大的镖队,为首的镖师莫约四十岁,身边跟着几十名骑着骏马的镖师,还有上百辆独车车,着满满当当的物资。 “总镖头,咱们现在可是进入了阳曲县境内,距离正定州那边不过两百里,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总镖头李冠英是沧口人,他欠程世杰一条命,当初在走镖的时候,他本想历练一下儿子,却不曾遇到土匪劫道,一箭射中李冠英的唯一的李一鸣腹中,当时李一鸣重伤,求救无门,正巧遇到了程世杰进京,程世杰让身边的军医给他动手术,剜除腐肉,并且用了奇怪的药。 虽然李冠英不懂,却知道那种药,万金难求,但是程世杰还是救了他的儿子,然而,在李冠军行镖走到真定府的时候,听到程世杰正在率领两千余人马死守平定州,李冠英决定前往平定州。 当然,李冠英采取自愿的原则,愿意去,他付安家费,不愿意去,他也不勉强,原本正兴镖局八百多人,现在只有不到三百人愿意跟着李冠英前往平定州。 作为一个江湖的镖师,李冠英心中未必没有博一博单车变摩托的心思。 程世杰是什么样的人?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可问题是,如果交好的程世杰,以后江湖上谁敢不卖他面子? “诸位,李某欠程大帅一条命,这一次李某没有打算活着回来,双军对阵,李某没有别的本事,至少可以为程大帅挡几支箭!” 李冠英道:“谁若是怕了,可以马上回去,等李某回来,咱们再把酒言欢,如果李某回不来,明年给李某上柱香!” “总镖头,都是站着尿的,胆小的,早就不吃这行饭了!” 其实李冠英的心思,有几个人猜不透? 富贵险中求,该博就要博。 第335章 三百年前的歌声再次响起 第335章 李冠英并不是镖局世家出身,事实上,正兴镖局是他在二十八岁的时候创立的,因为那一年,是天启元年,他机缘巧合,当时在通州码头当力夫,扛麻袋为生。 那一年,驻守在通州的川军与浙军发生火拼,在城区内枪炮对射,双方死伤遍地还炸毁民房无数,直接惊动了明廷…… 对于川军和浙军是什么原因大打出手,李冠英也不清楚,然而,那一年,他接到一个雇佣,有人愿意花一百两银子雇佣他们前往四川,去一封信。定金是十五两银子,如果把信送到成都,会得到剩余的八十五两银子。 按照李冠英当时扛麻包的收入,他需要三年零八个月,才能挣到这一笔钱,然而,李冠英决定赌上一把,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于是,他一个人,怀揣着这份密信,历经九生一生,终于将信送到了成都,李冠英从此就开启了开挂一般的人生。在成都准备返乡的时候,他又接到了别人的雇佣,护送一对母子前往登州,就这样,李冠英从一個力夫,成为了一个专门从事押镖运输行业的佼佼者。 正兴镖局,在最强盛的时候,拥有三千多人,一千多辆大车和六七百头骡马,对于李冠英的成功,他知道,他一直就是依靠着敢拼命。 穷人命贱,如果不是当初他拼命,他也没有今天,当然,他现在更想拼一把,不拼也不行,作为一个没有后台的人,在沧州老家,盯着李冠英产业的人可不少,最近两年没少给他制造麻烦。 因为没有后台,李正英这十数年赚下来的家业,成了他的索命符。 如果没有程世杰守平定州这事,他事实上也准备举家迁到辽东讨生活,而不是坐以待毙,就这样,李正英带着三百多人前往平定州。 如果他不幸死了,那也就死了,如果可以侥幸不死,以程世杰的为人,绝对不会亏待他,哪怕程世杰说一句话,那些窥视他产业的人,就会退避三舍。 …… 平定州城,山西巡抚吴甡被关在在一间破房子里,每天送上两块饼,一碗水了事,至于饭菜,那就不要想了,平定州城粮食也紧张,战事紧张的时候,甚至没有人理会吴甡。 吴甡哪里受过这个罪!他是谁啊?他可是山西巡抚,官居二品,走道哪里不是鸣锣开道,万众瞩目,想吃什么只消吩咐一声,立即有人前前后后的张罗,选最好的食材,用最好的厨子,以最快的速度做好送到他的面前? 吴甡何曾受过这样的虐待!在他看来,这东西简直就不是人吃的,就算是他府上的下人,也吃不下这东西! 可问题是,在谢志良守平定州的时候,还好些,这位巡抚大人对于前来送饭的士兵,喝骂不止,这些士兵也不敢得罪巡抚大人,哪怕现在巡抚大人只是阶下囚,谁也不知道哪天吴甡会放出来,官复原职,得罪巡抚大人,后果相当严重。 然而,在程世杰守平定州的时候,情况自然就变了,负责看守吴甡的人变成了宁海军,宁海军将士可不会惯着吴甡,一顿老拳下来,吴甡就变得老实了。 吴甡只有趁没有人的时候,咒骂着程世杰,结果宁海军士兵就揍吴甡,可问题是一不小心,把吴甡打得快没气了。 这事可不算小事,打吴甡没有问题,要是弄死了吴甡,无论如何也要报告给程世杰,程世杰此时才知道,他手中还有一名山西巡抚。 程世杰其实也不关心吴甡的死活,他甚至连自己也顾不过来,天知道,能不能守到援军抵达。 然而问题是,吴甡自从被揍得从阎王殿转了一圈,反而变得更有种了,事实上,吴甡知道自己求饶没用,还不如死前过过嘴瘾。 就在程世杰巡视城中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正在骂他,当然,宁海军士兵扬拳就打,程世杰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回禀大帅,这狗官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跟属下耍横,不仅……” “下去吧!” 程世杰望着如同乞丐一般狼狈的吴甡道:“很失望吧?本帅守住了平定州!” 吴甡确实是非常意外,在他想来,局势糜烂至此,就算程世杰有通天本领,也是回天乏术,纵然程世杰的宁海军是精锐中的精锐,可以以一挡十,然而,面对来势汹汹的塞外铁骑,恐怕也撑不了多久,最终不是选择逃跑,就是与城同殉,没有第三种选择了。 然而,程世杰居然打了胜仗,真是见了鬼了! 吴甡冷笑道:“姓程的,就算你能取得小胜,那又如何?十数万蒙古铁骑,再加上十六万准噶尔铁骑横扫河西走廊,包围兰州,不日即杀到宁夏,你纵有通天本领,面对这潮水般涌来的塞外铁骑,又能有多大作为?” 程世杰淡淡地道:“我没有通天本领,但是我能叫那些侵入大明疆土地的敌军有来无回……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们啊,把这些原本聚散不定的游牧民族都给聚集到一块了,省去了我一个个去找他们的时间!” 吴甡瞪大眼睛:“你要弄清楚,这是几十万塞外铁骑,不是三两万乌合之众!” 程世杰头也不抬:“在我眼里没有任何区别,草越浓越好割。” 吴甡瞪着他直喘气,说不出话来。 在程世杰眼中,这是大明最大的一次危机,何尝不是一次重要的机会?漠北蒙古和漠西蒙古,至少在短短数年内,程世杰可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对付他们,甚至连九边防线也管不了。如果不是局势糜烂,难以逆转,朝廷也不可能把九边交给他。 这就是程世杰的一次机会,他抽调了宁海军七万余人马的精锐,只要这些部队可以如计划中顺利抵达战场,漠北蒙古也好,漠西蒙古也罢,他们没有几个人可以跑回去,就算有一部分可以逃回去,也难以掀起什么风浪。 吴甡望着程世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程世杰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我还想问问你们呢,伱们不择手段故意放开边关防线让敌军长驱直入把西北弄得狼烟四起,中原危在旦夕,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吴甡冷笑道:“是你们这帮武夫畏敌如虎,却又好大喜功,妄开边衅,才招致如今的局面,与老夫何干?” 程世杰道:“还在睁眼说瞎话?要不是你们四处走动勾连,收买边关将领,边关将领会让开防线?前面是乔兆林,现在又是何燧,乔兆林可是什么都招了,姓何的如果不死,他也会把你们的所做所为一五一十地招出来,你们是不是真的以为天下人都瞎了,连黑和白都分不清了?你们这样做,就不怕死了都进不了祖坟么?” 吴甡的脸忽青忽白,脸部肌肉扭曲着,眼里迸出怨毒的光芒,神情狰狞恐怖咆哮地道:“你以为我等喜欢卖国求荣,认贼作父啊?还不是让你这个卑贱武夫,你这个墨家余孽给逼的!若不是你倒行逆施,颠覆道统,我等何至于如此行险?” 程世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对,就是你!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妖孽,凭着些许战功一路往上爬,最后居然官至辽东总督,须知以文驭武乃千年国策,你却将这条千年国策给打破了!也罢,你能当上辽东总督也算你的本事,只要你认真发展农桑,教化生民,我们也乐见其成,可是,你都干了些什么?” 吴甡指着程世杰道:“你,大兴土木建造一大堆华而不实的建筑,供你享乐,大兴贱业,鼓励老百姓去学那些奇技淫巧之术,推行严酷刑法,纵容酷吏凌迫士绅!在短短几年里你便将辽东那淳朴的民夫给败坏殆尽了!如今的辽东,男女之防荡然无存,好学之风荡然无存,恭谦礼让之风更是荡然无存!如今的辽东,人人追逐铜臭,男恬女嬉,好勇斗狠,不敬士绅,道德沦丧,你问我到底想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程世杰默然良久::“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个,你们就要放开国门把那群豺狼放进来,哪怕重演五胡乱华的悲剧也在所不惜?”. 吴甡冷哼一声:“只要能将你这贼子掀翻,扭转乾坤,悍卫华夏道统,我等粉身碎骨又有何足惜?” “粉身你娘的碎骨有何足惜?粉身碎骨的不是你们这群恬不知耻的士大夫,而是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这一路过来,遍倒卧在路边的累累尸骨你都当没看见?多少人惨死在鞑子屠刀之下,你都当没看见?口口声声说是悍卫华夏道统,只怕你们真正想悍卫的,还是士大夫那高高在上的地位吧?我呸!” 程世杰指着吴甡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们以为把高调唱得震天响,我就看不出你们那恶心到极点的真面目了吗?你们这群士大夫看似道貌岸然,实则自私贪婪到了极处!” “你们宁可反复加税把老百姓全部逼死逼反,宁可看着军队缺衣缺食大批冷死饿死,最后外寇入侵灭亡大明,也舍不得交一两银子的税,任何试图从你们这个阶层手里收一分钱的税的人,都会被你们当成仇敌!” “你们不光不肯交税,还千方百计挖国家的根基,大明养士三百年,都养到狗身上去了!如今老百姓受够了你们的自私贪婪,要摸索出一条新的路,你们二话不说,就来了个开门揖盗!我真想剖你们的心出来看看你们的心肝是不是黑的!” 吴甡面色变得青白,嘴唇一个劲的哆嗦着,说:“你……你……你休要含血喷人!你……你信口雌黄!” “我含血喷人?难道这不是你们的专利么?” 程世杰冷笑:“本来还想好好跟你们聊聊的,但是你们的厚颜无耻已经让我无话可说了……” 吴甡面色大变:“你……你敢杀我?你不能这样做!你敢杀我,天下士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他们不会放过我?得先问问我会不会放过他们!” 程世杰淡淡的道:“老虎不发威,真把本帅当病猫了啊,真当老子不敢动你们?” 程世杰的语气虽然平淡,但是身上那股骇人的杀气却让吴甡心脏抽搐,背脊发冷,两条腿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你……你不能杀我!我没有错,我是为了悍卫华夏道统,我是想为天下存一股正气,我……”’ 吴甡越说声音越低,那高傲的头颅也不堪重荷的垂了下去。大明文臣二百余年所积累下来的对武将的威迫凌压,至此丧失殆尽,只剩 程世杰没有再说什么,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吩咐士兵:“看紧点,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逃了。” 士兵昂然说:“大帅放心,他死不了,也逃不了!” 程世杰巡视一遍平定州城,发现情况还算不错,宁海军伤亡将近四百人,现在能够战斗的还有不到两千四百人马,加上平定州城内谢志良的旧部,可用之兵不到四千人。 只不过子弹还有人均两个半基数,手榴弹人均不到四枚,不过重新打造了三百多枚震天雷,还有两千余支投枪。 程世杰想要用火,可问题是平定州的油料太少,他就让人收集冲上城墙蒙古鞑子的尸体,从理论上来说,人体的脂肪含量在20%左右,而脂肪细胞的脂肪含量只有5%。对于一个120斤的成年人来说,他体内真正能挤出来的油只有5斤左右(出油率按40%计算)。 可问题是,三千多具尸体,在理论上可以收集一万五千斤尸油,然而问题是,这只是理论,这次收集工作非常不顺利,仅仅收集了不到一千五百斤尸油。 这些尸油,也算是勉强可以用一下,他交代李定国,如果下一次蒙古大军攻城,记住要把蒙古人放在城墙上,至少可留下更多的尸体,提炼尸油,把尸油制成燃烧弹,这才能更好的杀伤敌人。 李定国见识过宁海军的燃烧弹,在九州的时候,那个场面他现在只要想起来,还会做噩梦。 崇祯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凌晨,程世杰在睡梦中,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自己来到京城景山,也就是煤山上,看到一个歪脖子树,崇祯皇帝正挂在歪脖子树上,随风飘荡着。 程世杰就从噩梦中醒来,他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阵呜咽的哭泣声,老人的,孩子的,妇女的,各种年龄层的哭泣声都有。 听到这里,程世杰再也睡不着了,他来到城墙上,看向西城方向,然而,白雾蒙蒙,什么也看不到。 “大帅!” 李定国急忙走过来。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咱们的麻烦真正来了!” “大帅的意思是……” “蒙古大军抓了附近的老百姓!” 果然,正如程世杰判断的一样,随着天色大亮,视线变得开阔起来,可以清晰的看到远处蒙古大军正在驱赶着无数衣衫褴褛的大明百姓,正朝着平定州城涌来。 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到,这些百姓当中的青壮是很少很少的,老人、妇女、小孩占了绝大多数,有很多手脚发黑,走得跌跌撞撞,并不是他们不讲卫生懒得洗手,是冻的。 天寒地冻,能御寒的棉衣都让蒙古骑兵给抢了,留给他们的是单薄的衣物,这么远走过来,不冻伤才是怪事! 大批平民百姓被赶羊似的赶进了蒙古军大营,然后开始编组,老人一组,小孩一组,妇女一组。 李定国面带杀气地道:“这些丧尽天良的鞑子抓这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谢上逵道:“对啊,这些百姓连走路都走不稳了,让他们填壕、蚁附攻城,是万万不行的,鞑子这是想干什么?” 程世杰拳头捏得啪啪响:“这些老百姓填壕攻城是不成,但是却可以消耗我们的箭支、枪弹、炮弹,还有我们的士气!” 谢上逵看到周围的平定州守军已经开始开始混乱了,很多士兵都极力朝那边张望,有的叫:“那个像我爹!” “娘!那个是我娘!” 有人则双手抱头,痛哭起来,显然已经确定自己的亲人就在鞑子手中,而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死于鞑子之手,甚至还要亲自杀死他们! 三百多年前,蒙古人杀伐四方之际,每逢攻城必驱赶异国百姓去承受守军最猛烈的火力,把他们一批批的送到守军的弓箭弩炮射程之内,如果守军心软了,下不了手了,必然会被这些已经疯狂的百姓冲垮防线,最终全城沦陷。 即便守军心如铁石,不为所动,将这些百姓全部射杀,恐怕也不是什么善策,箭枝、炮石、体力被极大地消耗倒在其次,最要命的是看到大批大批自己的百姓死在自己面前,其中可能就有自己的亲人,将士们心里不可能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的士气,他们的意志都会在这种一边倒的屠杀中慢慢消耗殆尽,他们对将帅的怨恨也会渐渐积累,最终爆发! 如此一来,即便这城守住了,也变成了一座孤城。是的,出了城方圆几十里上百里就只见尸骨,没有人烟了,民心和士气更是跌到谷底,战争潜力被消耗殆尽,很难挺得住蒙古人下一次的攻击了。 这就是著名的“哈沙儿”战术,称得上是最残酷、最歹毒的战术了! 程世杰知道这个战术,事实上这个战术,并不是蒙古人创立的,只不过像放风筝战术,被蒙古人称为曼古歹战术一样。 事实上,这种战术,匈奴人用过,鲜卑人也用过,女真人也用过,蒙古人也用过,都是换汤不换药。 一旦让他们实施这种战术,不管仗打成什么样,自己最后都是输家!但,程世杰就是没有办法破解,唯一破解的办法就是把战火烧到游牧民族的地盘去,让他们没有办法实施这种战术。 其次就是建立完整的长城防线,然而问题是,大明的长城防线,已经被那些蠢货给破坏了,他们把一群饿狼放进了羊圈,牧羊人想要保护自家的羊群不受伤害,那是不可能的了! 程世杰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内,他不可能放弃平定州,放弃平定州,就等于放弃了阳泉,放弃了阳泉就等于放弃了井陉关,等于让开口子,让蒙古大军冲进真定州,保定州,霍霍整个京畿。 程世杰如果让将士向这些百姓开枪,宁海军绝对会坚决地执行程世杰的命令,可问题是,平定州宁海军才两千多人,而平定州现在军民至少上万人,仅仅占据四分之一的宁海军将士想守也守不住,他不可能把全城其他百姓和士兵全部杀光。 “大帅,您做得已经非常不错了!” 李定国望着程世杰道:“大帅,末将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 程世杰心中一喜。 然而,就在程世杰靠近李定国的时候,没曾想李定国却突然发难,一计手刀,狠狠地击中程世杰的脖颈。 程世杰眼前一黑,就向地上扑去。 程世杰身边的十数名亲兵掏出左轮手枪对准李定国。 李定国却不为所动,若无其事的道:“大帅累了,带大帅下去休息!” 亲兵似乎明白了李定国的用意。 就在两名亲兵架着程世杰准备下去的时候,李定国抓住一名亲兵的领子,将嘴对准对方耳朵:“猴子,你给老子听着,平定州守不住了,让方全带着大帅从东城门突围,你们把所有的手榴弹都带着,到了井陉关,把井陉关炸了,还有,你的身材给大帅差不多,把大帅的铠甲穿上,把大帅的旌旗留下平定州……” 等李定国交代完猴子,猴子朝着李定国抱拳道:“保重!” “记住,明年上香的时候,替我给义父(张献忠)也上一柱!” 李定国在最短的时间内,已经做出了自己认为最正确的决定。说程世杰心善也好,说他爱民如子也罢,现在程世杰已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可问题是,无论程世杰做什么决定,对于程世杰的名声都是一个巨大的污点,以后想洗都洗不白。 这个黑锅,李定国决定要背。 天下可以没有李定国,最多就是少一个将领而已,宁海军并不缺优秀的将领,像周宁、刘庆松、沈明遇、还有张裕、李志祥、李方等等。 然而,天下不可能没有程世杰,只要程世杰活着,他就可以让无数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可以让无数老百姓,可以活得像个人。 李定国朝着程世杰的背影,跪下来“砰砰砰……” 李定国朝着程世杰的背影,连磕三个头。 李定国起身,擦擦眼角的眼泪,朝着周围的将士道:“兄弟,我知道,些百姓里有很多是你们的亲人,你们同宗同族的兄弟姐妹,你们也知道鞑子想干什么,所以你们才会乱了手脚!你们这些望尘即退的溃兵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不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家人的性命!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也很同情你们的遭遇,但是……” 李定国的声音陡然抬高八度:“向东两百里外就是真定府,真定府三百里外就是保定,真定府六百里外就是京城,在那里生活着数以千万计的人,他们都跟你们一样,有血有肉,有亲人有朋友,而你们的天职就是牺牲自己,保护他们,保卫这个国家!” “知道大帅为什么要拖着病体顶风冒雪赶了一千里路吗?是因为没有退路了!你们,他,还有整个国家,都没有退路了!” “我们若是后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后退一步便是五胡乱华悲剧的重演!他累得吐血拼命赶路,最后冒着巨大的危险带着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据守平定州,就是想把这塌下的天撑起来,你们只要稍稍后退,压在他肩上的天便会轰然倒塌,把他压得粉身碎骨!” “你们都不忍心看着乡里乡亲甚至自己的亲属死,那他就该死么?你们身后的亿万用血汗供养你们的黎民百姓就该死么?” 千军万马肃然无声,那些原本在抱头痛哭的士兵握紧兵器站了起来,咬得嘴唇出血。 李定国几乎用吼的声音道:“三百年前,我们的祖先,拿着刀剑,把蒙古人的祖先赶到漠北吃沙子,三百年后,我们也可以拿着刀剑,把蒙古鞑子斩尽杀绝。宁海军的兄弟们,还记得大帅教给我们的歌吗?” “云从龙,风从虎,功名利禄尘与土。望神州,百姓苦,千里沃土皆荒芜。看天下,尽胡虏,天道残缺匹夫补。好男儿,别父母,只为苍生不为主。手持钢刀九十九,杀尽胡儿方罢手。我本堂堂男子汉,何为鞑虏作马牛。壮士饮尽碗中酒,千里征途不回头。金鼓齐鸣万众吼,不破黄龙誓不休……” 刚刚开始,这首歌只有几个人在低声浅唱,后来数十上在唱,再后来,整个平定州所有军民都在扯着嗓子大吼。 李定国望着周围的将士道:“我们骑兵出击,能救一个是一个,如果救不了,那就一起死吧!” 谢上逵握住李定国的胳膊:“李将军,算我一个!” “你……” 李定国压低声音道:“谢兄弟,你别闹,你带着谢帅,跟着程帅撤退!” 谢上逵淡淡一笑道:“真后悔,早知道就加入宁海军了!” “与我们共同作战,就是兄弟!” 李定国大吼道:“死战!” 第336章 天下不能没有大帅 第336章 “李将军!” 李定国陡然回头,却发现正是程世杰亲兵猴子,猴子姓侯,真名叫侯肆无忌惮的,也可以说是一二三四的肆。 “你怎么回来了?” 侯肆道:“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解决眼前的问题!” “什么?” 李定国大喜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李将军,你也去靖安堡,应该知道大帅当初是用什么办法阻击了土谢图汗部的六七万大军吧?” 李定国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胸墙?” “没错!” 侯肆指着城下,现在的蒙古大军已经迫不及待的发动了攻势,他们用皮鞭驱赶着无数百姓向平定州的城墙涌动。只要动作稍慢,就被受到最猛烈的皮鞭抽打。一鞭下去就是一道血痕。在皮鞭的驱赶之下,数以千计的平民背着沙袋,跌跌撞撞的朝平定州的城墙走来,那绝望的神情,隔了这么远都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蒙古大军也不指望可以使用附蚁攻城的方式攻上城墙了,他们驱赶俘虏的大明百姓,让他们扛着沙袋,准备在平定州的城墙下,垒出一道斜坡,只要斜坡垒成,他们蒙古大军就可以骑着战马,沿着这条斜坡冲上平定州城。 侯肆越说越快:“我们现在其实也可以放弃平定州城,沿着平定州向东南,有将近三十里是山谷路段,我们可以守住山谷路段,我们一边撤退,一边垒雪墙,就让蒙古人驱赶着这些百姓挖雪墙吧,咱们现在就比一比,是我们建雪墙快,还是他们挖雪墙快!” 李定国却叹了口气道:“想法是不错,也有一定的可行性,只是非常可惜,我们没有时间了!” 李定国通过望远镜可以清晰的看到,最先开始扛着沙袋上来的都是些白发苍苍、皱纹满面的老翁!以他们的年纪,现在应该在家里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才对,然而现在他们却被敌军的皮鞭无情的抽打着,驱逐着,踉踉跄跄的朝着这个绞肉机般的战场走来! 李定国自然知道侯肆所说的办法,有一定的可行性,然而问题是,这里与白河河谷不一样,从靖安堡过长城防线,一直抵达密云县,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白河古道,程世杰当时只需要守住这条长达在六七十里,最宽处不过一千七八百步,最窄的地方只有不到五百步。 可问题是,过了平定州就不一样了,过了平定州有南线和北线两条可以直通阳泉的道路,李定国手底下本来就没有多少人马,一旦分兵,无论是南线,还是北线,平均每条防线只有两千人,而且是几乎弹尽粮绝的宁海军。 更为关键的是,宁海军人马太少,而天知道谢志良的旧部,也就是那些溃兵,还能不能靠得住,因为蒙古大军抓了他们的亲人,他们会不会临阵倒戈? 在城中守着还好,如果让他们撤退,他们会不会马上放羊?李定国不敢赌,如果让李定国指挥着一万宁海军步兵,他绝对敢这么做,哪怕是五千人马,他也敢,可问题是,现在他不敢赌。 硕垒望着平定州城墙上的“程”字大旗,他满脸狞笑:“程世杰,本汗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够狠,面对这么多老老人,你能不能狠下心下来令射士放箭!如果你的心肠真有这么硬,不要紧,我手里还有数千妇女,数千儿童,都一批批的送过去让伱杀,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随着这些白发苍苍的老人距离城墙越来越近,守在城墙上的明军士兵哭泣起来,他们一边哭泣,一边端着步枪或弓弩:“你们不要再过来了,再过来就会死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名白发,身穿儒衫的老头,朝着平定州城跪下,他朝着平定州城一边磕头,一边扯着嗓子吼道:“非我等助纣为虐,实是不得已而为之,老朽不怕死,老朽死不足惜,可是,老朽的孙儿才满周岁,他不该死,他该活……” 守在城墙上的平定州百户,压低声音道:“他是平定州……” 话还没有说完,那名老头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扛着一百多斤的沙袋,朝着城墙猛跑起来,在他的带动下,数十上百名老人都加快了速度。 “砰……” 一颗子弹飞过一百多步远,子弹正中老头的额头,子弹从前额射入,却从后脑贯穿而出,并且带着一大块头盖骨,老头的半边脑袋已经被步枪击碎。 李定国放下正在冒着硝烟的枪管:“开火!” 无论是弩手还是射士,他们都咬着牙齿开火,一时间子弹、弩箭横飞,可问题是,射击效果却差得太多,不少将士,甚至宁海军士兵都是闭着眼睛开枪的,他们实在是不忍心朝着大明百姓开枪射击。 不过,虽然命中率很差,可是也有很多百姓中箭或者中弹,惨叫着倒在地上。 试图垒土山的老人们一片片的倒下,一时未死的捂着深深扎入身体的箭杆发出痛苦到极点的惨叫声,每一声惨叫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的扎着明军的心口。 尤其是那些从太原退下来的溃兵,眼里更是蒙上了一层血光!若非他们不战而退,放弃太原,纵使敌军长驱直入,这些劳碌一生的老人又怎么会遭此厄运!若非他们望风而逃,把太原沿线的城堡都给丢了,使得平定州变成一座孤城,这些善良的老人又怎么会惨遭横祸! 谢上逵红着眼睛道:“李将军,末将请求出战!” “为将者,怒不兴兵!” 李定国一脸决绝:“义不理财,慈不掌兵!” “他们都是无辜的!” “大帅曾经说过,雪崩的时候,每一粒雪花都是无辜的!” “太原失守,跟他们无关!” “怎么可能无关?他们是军人,军人的职责不是勾心斗角,也不是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而是保家卫国,他们逃跑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今天?” 李定国的话,让周围太原将士满脸不忿:“是当官的跑了,我们也没有办法!” 李定国转而望着身边的宁海军将士道:“你们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会跑吗?” “不会,宁海军没有大帅的命令,绝对不会后退一步!” “要是你们的将军跑了呢?” “当我们宁海军的督监,当我们的军法队是吃干饭的?” 宁海军是肯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就算有将领被收买了,他只要拿不出来正式的军令,无法调动超过五十人以上的军队,而且像何燧向谢志良出手,普通宁海军士兵都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哪怕是“谢志良”这样的将领出卖了程世杰,出卖了宁海军,那么动手的人也只会是军法队,而不是普通士兵。 一旦将领向领投敌叛变了,把他抓起来,送到军法处或者送到上级监军部门才是最正确的事情。 这就是程世杰在创立宁海军之初,连军事都没有展开,就开展思想教育的真正目的。 虽然太原府的士兵们开始有意放水,然而两千余名宁海军侦察士兵却有条不紊的开枪,两千多支栓动步枪开火,这是何等骇人的杀伤密度,就算是身披重甲的建奴白甲兵也难逃一死,何况是一群背着沙袋的老人? 几個齐射之间,平定州城前,死尸已经横卧一地,足有两三千具之多。然而这样的“战绩”是无法让明军高兴的,相反,每射出一支弩箭,每射出一颗子弹,他们的手就颤抖得更厉害一分。 就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就崩溃了,啪一声将强弩重重的扔在地上,拔出横刀喘息着,带着哭腔叫:“我受不了了!放我下去,我要跟鞑子同归于尽!我要去杀鞑子……” “砰!” 李定国手中的左轮手枪,一枪将这名士兵射杀。 “继续开火,否则他就是你们的榜样!” 这些明军士兵自然不敢再违反李定国的命令。 李定国也知道这样强压下去,马上就会引起兵变,他开始整理队伍,李定国朝着周围的守军将士道:“守好城墙,要不然死的人会更多!” “报告将军,侦察骑兵准备完毕!” 足足八百余名宁海军侦察骑兵已经列阵完毕,这些骑兵有的在身上挂着五六颗手榴弹,或者是在马脖子挂着一颗颗硕大的木桶。 其实这些木桶,就是一颗颗震天雷,李定国决定出城反击的时候,就像当初守在平定州城的谢志良一样,已经没有打算活着了。 随着蒙古大军第一波进攻失利,第二波次的进攻部队,也就是那些妇孺开始准备的时候,平定州城的城门,突然大开。 李定国骑在一匹黑色在战马上,扬起刀道:“安南军团进攻!” “进攻!” 八百余匹荷兰温压战马四蹄生风,狂飙而出,也避过那些早就看傻了的妇孺和孩童,直冲车臣汗汗王的王旗! 上百名挥舞着马刀驱赶这些妇孺和孩童前去填壕的蒙古骑兵大概做梦都没想到,明军骑兵居然还敢开城杀出,惊得目瞪口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李定国已经冲到他们面前了,长枪点刺,噗一声就将那位带队的百夫长扎了个前通后透,战马速度不减,利用枪杆的弹性轻松将枪锋拔出,在与一名蒙古骑兵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将马槊当成长鞭,呼一声朝那个倒霉蛋抽了过去! 整支马槊重十一斤七两,约合六点七七公斤,这么沉重的兵器在他手中跟一根树枝一样灵活,枪杆绷成了弓形,重重抽在那名蒙古骑兵的太阳穴,啪一声将整个头颅都给打爆了。 那几百明军侦察骑兵没有李定国那么骁勇,但是盛怒之下,也一个个如狮如虎,长枪挑刺,马刀挥抡,一个冲锋便将那上百蒙古骑兵干掉了,然后追随李定国的战旗,直冲车臣汗硕垒的王旗! 那些反应过来的妇孺和孩童还愣在当场,城墙上的明军守军大急:“跑啊,跑啊,往城内跑!” 随着城墙上的吼声,这才让这些妇孺和孩童醒悟过来,他们争先恐后的向城门洞里跑去,此时的蒙古大军却没有精力顾及他们,因为李定国已经冲向硕垒的王旗。 “保护汗王!” 硕垒看着足足数千名蒙古大军正在朝着他这边涌来,在数千蒙古大军身后,一道黑色波涛正漫过地平线,朝着这边逼近,每当这道黑色波涛逼近一步,蒙古大军就逃得更快一些,如此诡异的场面着实令人吃惊不已。 那布伦纵马出阵,拔出马刀,厉声喝:“溃兵止步,乱我军阵者死!” 两千多名弓箭手张弓搭箭,对准溃逃的蒙古将士,齐声厉喝:“乱我军阵者死!” 这数千蒙古大军虽然被打得灵魂出窍,但是总算还有一丝理智,知道如果自己这样直冲过去将汗王军阵冲乱,宁海军乘势杀上来,这里就要变成血海了,他们纷纷绕过军阵,虽然造成了一些混乱,但是没有如李定国所愿,将硕垒的汗王卫队冲乱。 硕垒气得拿着鞭子抽打为首的万夫长逊都思,一边抽,一边骂:“狗一般的狗子,你瞧瞧你干的蠢事,七八千人被八百人冲得溃不成军!泰赤乌家族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逊都思也是蒙古贵族姓氏,祖上可以追溯到忽必烈的开国名将,官居左丞相的伯颜,当然,伯颜这个词语在蒙古语里是财富多的意思,大概相当于汉语里的某富贵,某来财之类的名字。 “汗王,这支明军处处透着古怪,依奴才之见,还是应该慎重!” 在此多说一句,奴才一词,出自蒙古语,意思是狗。 李定国眼看硕垒身边人马太多,而宁海军没有火炮的优势,打起来太吃亏,不过他转而朝着蒙古大军的火炮阵地冲去。 …… 距离平定州大约二十多里的地方,一支规模不大的骑兵正在拼命的前进,在队伍的中间,有两匹战马拉着一张渔网。 渔网上躺在身披一件制式宁海军铠甲的程世杰,程世杰经过颠簸,慢慢醒来,他睁开眼睛,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啸声。 “来人,怎么回事?” 程世杰记得李定国想要禀告自己什么事,结果自己眼睛一黑,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大帅!” 方全不知道向程世杰如何解释。 “这里哪里?” “回禀大帅,我们距离阳泉还有二三十里!” 方全道:“到了阳泉,我们就安全了!” “回去!” “什么?” “你他娘的耳朵塞驴毛了!” 程世杰露出凶狠的、狼一样的目光:“本帅让你回去!” 方全摇摇头道:“大帅,平定州已经守不住了,大帅您要是回去,要是有个万一……您可知道,这对大明的打击会有多重?你要是有一个好歹,那帮卑鄙小人岂不是得逞了?” 程世杰掏出身上的驳壳枪:“方全,你小子狗胆不小,停下!” 方全无奈,只好让众亲卫骑兵停下来。 “大帅,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回去!” 程世杰道:“你小子不怕死?” “怕,但是大帅不能事,天下不能没有大帅!” 第337章 姗姗来迟的援军 第237章 李定国成功将蒙古大军的火炮全部摧毁。 然而,问题是,李定国虽然摧毁了蒙古大军的十数门火炮,可是却给了硕垒调集兵马的时间,在这个宝贵的时间内,蒙古大军重整旗鼓,开始将李定国包围起来。 足足四千余蒙古骑兵移动到平定州城门的位置,很显然李定国等人的后路已经被堵上了。 “李将军,现在怎么办?” “出城的时候,就没有想着要活着回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一個,还能怎么办?死磕吧!” 李定国一连三箭射倒了三名蒙古骑兵,看着那无边无缘的蒙古骑兵,心中掠过一丝忧虑。 太多了! 他们人实在太多了! 照这样打法,他们这八百人就算不被打死,也得被活活累死!事实上,出城到现在,李定国麾下的骑兵已经死伤一百多人。 李定国不怕死,但是感觉有些不值。随着加入宁海军时间越长,李定国对宁海军这个集体有了新的认识,宁海军待遇最好的不是骑兵,而是宁海军的海军士兵,毕竟在这个年代,海军出海,意外还是非常多的,从宁海军成军到现在,宁海军海军士兵伤亡最严重的,并不是受到敌人的打击,而是意外。 在海上遇到风暴,或者疾病,哪怕是小伤,如果来不及救治,也有生命危险。但是,补充最困难的,反而是骑兵。虽然说宁海军的骑兵到现在为止,只有不到四万骑,其中还有五千余是侦察骑兵。 并不是程世杰没有足够的战马,而是训练出来一名宁海军骑兵不容易,当然,程世杰其实想要骑兵最容易的办法是接受蒙古人或建奴,他们都是天生的骑士,稍加训练,就可以成为优秀的骑兵。 只不过,程世杰不愿意扩充建奴骑兵,胡二奇麾下的建奴骑兵只有不到三千骑,戚颜麾下的蒙古骑兵也只有不到一千骑,哪怕蒙古和建奴出身原骑兵加在一起,不到六千人马。这是程世杰严格控制着异族骑兵的数量。 李定国问道:“我们还有多少手榴弹?” “我还有三颗!” “我还有四颗!” “我只有两颗!” “我没有了!” 在粗略估计之后,李定国麾下连伤兵算上不到七百人马,手榴弹勉强有一千五百余颗,平均勉强有两枚手榴弹。 李定国咬咬牙,扬起拳头:“集中使用手榴弹,我们向蒙古人的王旗进攻!” 跟在李定国身后的号兵,吹响了天鹅哨,宁海军安南军团骑兵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就从哨声中听懂了李定国的命令,这个命令就是:“决死突击!” “手榴弹,准备,投!” 随着李定国一声令下,他们距离蒙古人还有三五十步的距离,手榴弹开始向蒙古大军阵中扔去。 与步兵投掷手榴弹略微不一样,骑兵投掷手榴弹的时候,喜欢用绳子助力,将手榴弹用一长一短两根绳捆住手榴弹,其中一根绳略短,一根绳略长,在旋转助力以后,手榴弹会飞出动,与此同时,长绳拉动引信,手榴弹开始引燃引信结构。 “轰轰轰……” 一连串密不透风的爆炸巨响猛然响起,压倒了千军万马的嘶喊,蒙古骑兵骇然把目光投过来,只见蒙古骑兵中间火光冲腾,弹片横空,好些战马被爆炸冲击波直接掀翻,没被掀翻的也被以爆速飞来的弹片和钢珠击中,压抑的惨叫声从那密不透风的头盔里传了出来。面对以爆速飞来的杀伤破片和钢珠,再厚的铠甲也没用,排成密集队列冲杀的蒙古骑兵被弹片割麦子似的一丛丛的割倒,死伤枕籍! 漠北蒙古从前很少接触火器,随着他们南下以来,跟明军多次交手,也渐渐了解明军的火器,可是在硕垒看来,明军之中,只有眼前的这支宁海军的火器非常难缠。 其他明军装备的火器虽然不少,特别是长城防线边军手中装备的震天雷,漠北蒙古军队没少品尝它的滋味。这玩意就是一个装着大量铁钉、锅子碎片的木罐或者陶罐,点火后扔出去,轰的一下炸翻一大片。 问题是这玩意少说也是十几斤重一个,只能用来守城,至少他们没有在野战遇到这种玩意,可是宁海军的手榴弹不仅可以守城,更可以用来野战。 “轰轰轰……” 宁海军装备的手榴弹虽然远比震天雷要轻,甚至不如震天雷十分之一的重量,然而爆炸威力却相当,成片抡过去,炸得轰轰烈烈。. 现在蒙古大军终于尝到了苦头,手榴弹仿佛像冰雹般落下,到处都是怒放的火光,到处都是横飞的弹片,将他们连人带马一半炸翻,而且有不少是被炸得支离破碎,断手断脚乱飞,看得没有挨炸的人浑身发冷。 蒙古骑兵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手榴弹攻击,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被动挨炸,相信这些蒙古大军将士心里一定非常憋屈,他们五六岁就开始苦练武艺,打熬力气,十七八岁就从军征战,吃了多少苦,打了多少恶仗才练就了如此超人的武艺,没想到人家只是一个铁疙瘩抡过来就叫他们人仰马翻。 一阵接着一阵的蒙古骑兵被李定国麾下的骑兵用手榴弹开道,炸成溃不成军,就连硕垒都想夺路而逃:“明狗只会用火器欺负人……” 然而,雅台却看到了问题的关键,他抓住硕垒战马的缰绳道:“汗王,您看,明狗的震天雷肯定不多了!” 随着雅台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宁海军骑兵前面的在呼呼甩手榴弹,甩完手榴弹之后,就退下,换另外一波骑兵过来甩手榴弹。 “他们的震天雷就这么一点,最多还有三轮,他们就没有手榴弹了!” 硕垒看着面前还有六七千忠诚的士兵保护着他,心中安心,按照这个速度,他们再死伤一两千人,应该可以挡住李定国。 李定国看着原本松动的蒙古军阵,反而变得越来越结实,他知道自己的打算,再一次要落空了。 终于,李定国麾下的手榴弹耗尽。 蒙古骑兵的弓箭开始发挥效果,数量占据着绝对优势的蒙古大军,向李定国所部骑兵射出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箭雨。 宁海军骑兵虽然身上披着坚固的铁甲,漠北蒙古骑兵将士手中的弓箭,没有破甲能力,但是,他们只是侦察骑兵,不是重装骑兵,战马可没有任何防护,也幸亏蒙古骑兵对准的目标是骑兵,而不是战马,否则李定国所部在这种箭雨下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然而问题是,还是有两三百名骑兵中箭落马,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只要坠落战马,几乎没有再活着的可能,就算不被摔伤,战马也会把他们踩死。 “冲上去,跟他们白刃搏杀!” 李定国只能以已之短击敌之长,可以说宁海军骑兵最优势的地方就是远程射程,可问题是,他们在出城的时候,将身上的子弹和步枪,留在了平定州城内,而是把所有的手榴弹带出来了。 现在只能采取这种办法,哪怕面对数十倍优势的敌人,李定国还是如同猛虎入羊,杀得蒙古大军节节败退。 硕垒看着这一幕,长长叹了口气道:“这支明军真的好强!” “汗王,这是程世杰的亲兵队,应该是他最精锐的部队,只要拼掉了他的这支部队,程世杰就没牌可打了!” 短兵相接,厮杀得异常激烈。很明显的,宁海军的骑兵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虽然说宁海军的骑兵侦察兵非常不错,然而,他们确实技不如人,论马背上的厮杀功夫,跟这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蒙古健儿有着不小的差距。 就在李定国感觉有些力不从心的时候,那布伦策马冲了上去。 那布伦是硕垒帐下第一勇士,力大无比,他挥舞着狼牙棒攻向李定国。 李定国锵锵锵三下将这三记致命的攻击一一化解,两马擦身而过之际,那布伦突然一棒横扫过去,李定国闪避不及,被打了个正着,正中后心! 这一棒打得李定国的背部铠甲微微变形,力道直透前胸,他只觉得像是被千斤重锤击中,四肢百骸都散了架,五脏更是裂开来了似的剧痛不已,逆血上冲,猛一张口,一道血箭从喉咙间猛喷出来,长枪也握不稳,脱手落地! 李定国受了重伤。 正在与蒙古血战的宁海军骑兵大吃一惊,齐齐怒吼:“保护将军!” 一瞬间便有十余人舍下对手,奋不顾身地朝那布伦冲去。 那布伦更是勇猛异常,每一击至少放倒一个,转眼之间那十余名宁海军军骑兵便尽数死于他狼牙棒之下。 论马背上厮杀的本领,普通的宁海军侦察骑兵比李定国差远了,李定国尚且不是那布伦的对手,他们自然更加不是。但是就是利用这点时间,上百名宁海军骑兵已经集聚过来,将李定国护在中间。 李定国强忍着伤痛,抬头一看,身边已经不足三百人马了。 就在这个时候,程世杰带到了平定州城的城墙上。 “大帅,快撤退!” 程世杰的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一拳砸在城堞上,怒吼:“宁海军没有一个临阵脱逃的逃兵,本帅自然不会做第一个逃兵,就算是死,本帅跟兄弟们死在一起,开城门,随本帅杀出去!” 谢上逵拦住程世杰:“大帅,您不能去,这是一个陷井!明显的陷井!” 城下的战场上,李定国所部宁海军骑兵只剩不到三百人,如果硕垒愿意,只需要一个强攻,就可以将这支已经变成强弩之末的宁海军骑兵消灭干净。 可问题是,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用重兵将李定国等人包围,第一次进攻,只是数十人,而且不放箭,一边进攻,并且一边派人劝降。 现在蒙古大军派出来的都是千里挑一的骑战高手,别说以多打少,就算是一对一的情况下,宁海军骑兵也不是对手。 每一次都是十数名宁海军骑兵被蒙古勇士格杀,这就像是在钝刀割肉,让程世杰痛如刀绞。 “他娘的!” 程世杰愤愤的道:“就算是陷井又能如何?本帅死在鞑子的刀枪弓箭之下,也比眼睁睁看着兄弟们受辱被杀强!开城门!” 谢上逵还想再劝道:“程帅,您是大明的名将名帅,怒不兴兵的道理,您比卑职更懂,可是为何……” 程世杰打断道:“宁肯放虎归山,也不可自损虎威。谢上魁!” “末将在!” “本帅给你五百步兵,三百骑兵,掩护平定州的百姓撤往阳泉,我留下来掩护!” 谢上逵咬牙说:“撤什么撤,要死一起死!” 谢上逵勃然大怒:“你是嫌我们死的人还不够多吗?给本帅滚!” 谢上逵再三坚持自己带一部份步兵留下来掩护,程世杰不为所动,最后连刀都拔出来了。谢上逵无奈,只得带着八百步骑军,掩护平定州百姓往阳泉方向撤退。他一步三回头,泪流满面,因为他知道,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断后的那些战友了和程世杰了。 平定州的城门大开,一股黑风飓风呼啸而出!这次冲出来的人比李定国所部更多,足足将近两千骑。所有人黑衣黑甲黑旗,一望如墨,更人人戴着一个狰狞的鬼面具,远远望去,仿佛地狱的门打开了,一大群地狱里的恶鬼冲出来了。 不必去看旗帜盔甲,光是看这种气势就知道,是宁海军杀出来了! 在这两千骑兵阵前,分别是六面大旗迎风飘扬。 一面上书:“总理九边军务程!” 一面上书:“辽东总督军政程!” 一面上书:“大明太子太保程!” 一面上书:“五军都督府左都督程!” 一面上书:“宁海军总兵官程!” 一面上书:“征虏大将军程!” 看看程世杰身边只有两千余骑,硕垒露出满意的笑容:“终于出来了!” 硕垒的大手朝着 五六千名蒙古骑兵宁海军冲去,角弓绵绵鸣放,锐箭如雨。他们确实训练有素,五六千人呈牛角状两翼齐飞,一下子就将宁海军给裹在了里面,四面都是呼啸的弓骑兵,四面都是野兽一般的嚎叫声,不小心还以为被狼群给包围了。 这是蒙古人赖以成名的绝技,也是游牧民族与中原王朝对抗的资本,现在全给发挥出来了。 然而,程世杰麾下的宁海军将士却没有动他们身上的背着的步枪,而是几乎人人拿着左轮手枪,静静地看着蒙古大军冲过来。 距离四五十步,就在蒙古骑兵准备张弓射箭的时候。 “砰砰砰……” 左轮手枪抬枪就射,飞驰宁海军骑兵锋线上迸出一束束耀眼的火光,枪声密如爆豆,弹雨稠密,蒙古骑兵和战马身上不断爆出大团血花,惨叫着,悲嘶着,人仰马翻。 平心而论,如果想要用手枪击中四五十米开外的蒙古骑兵,那是相当困难的,可问题是,蒙古骑兵太多了,多的不需要刻意瞄准,哪怕大致朝着一个方向开火,子弹都不会落空。 但是架不住他们枪多火力猛,一支左轮手枪六个弹巢里的子弹打完,蒙古骑兵已经死伤一大片了! 看到这一幕,硕垒一脸惊讶:“他们的手铳居然如此厉害?” 通过这一轮不讲理的打法,程世杰成功与李定国麾下的骑兵汇合。 众幸存的宁海军骑兵望着程世杰,非常激动:“大帅!” 哽咽声一片。 程世杰望着众将士道:“是程某逞英雄把你们带入了绝境,对不住了!” 众宁海军将士愣了一下,都笑了:“我等愿跟着大帅杀个痛快!” 程世杰拍了拍李定国:“怎么样?” “死不了!” 程世杰朝着众将士道:“总之就是对不住了,但是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本帅还是会这样做的。” 宁海军将士齐声说:“而我们还是会跟着你冲出来,杀个痛快!” 程世杰突然想起一首诗特别应景:“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蒙古大军开始重调队形,宁海军将士也在准备着,他们纷纷解下身上的步枪,骑在马上,不容易瞄准,但是在地上,准头就大多了。 …… 就在谢上逵离开平定州不到十里,突然,前面的官道上出现一支车队,这支车队人数不多,前面的大旗上写道:“正兴镖局!” 谢上逵上前道:“停下来,你们不要往前走了,鞑子正在进攻……” 李冠英上前道:“正是因为鞑子在,我们才来的,我们来帮程帅!” 看着这一幕,谢上逵其实很想回去。 然而,就在谢上逵指挥着百姓让开官道的时候,他留意到地面上的雪粒子正在轻微的跳动,谢上逵意识这是有大股骑兵抵达。 顺着官道望着,只见远处堆满积雪的官道上,出现一抹惊艳的红色,没错,宁海军虽然是黑色军装,黑色铠甲,黑色的战旗,黑色的披风。 但是,天雄军作为崇祯皇帝亲自支持,建立的军队,全军身穿鸳鸯战袄,军服和普通明军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天雄军的装备较新,不像其他明军虽然是红色的军装,然而由于没有换洗的军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红色,反而更像清灰色。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支军队正在策马奔腾而来,为首的一员将领,居然身披银色的铠甲,一匹洁白无瑕疵的白马,手中一支亮银枪。 两面将旗正在迎风猎猎作响,一面上书“总理南直隶、河南、山东、四川、湖广五省军务卢”,一面上书“右副都御史卢” 看着姗姗来迟的援军,谢上逵不禁哽咽起来,他朝着天雄军高声喊道:“我要求见卢大人!” 卢象升看着谢上逵胸膛一阵起伏:“你是……” “末将谢上逵,乃太原府总兵谢志良之子,卢大人,请您快快发兵求援程帅!” “程帅?他现在何处?” 谢上逵急道:“程帅的处境非常危险,宁海军的主力援军未至,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卢大人了,求伱帮帮他……” 卢象升需要知道真相,他从朝廷的邸报里得知是谢志良弃城逃跑,可问题是,现在谢志良就在他面前,生命垂危。 天雄军随军的郎中上前查看谢志良的伤势,良久道:“卢大人,谢总兵是失血过多,加上受了风寒,所以造成内伤,只怕就算能治好,以后也骑不得烈马,打不得硬仗了,可惜了这样的条好汉……” 卢象升问道:“太原城是怎么回事?” 谢上逵将何燧趁着求见谢志良的时候,突然发动袭击,用手铳击伤了谢志良,他只好带着谢志良逃跑,后来谢志良醒来,拦住一些溃兵,死守平定州,终于坚持到了程世杰到来。 可问题是,程世杰只带了三千骑兵……经过数日血战,宁海军弹尽粮绝,而且没有火炮压制蒙古大军的炮兵。 从谢上逵的叙述中,他虽然没有说是谁策反了何燧,何燧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但是以卢象升的政治智慧,他很容易想通到底是谁在后面煽风点火。 其实,卢象升也非常生气,非常愤怒。毕竟,李自成已经被卢象升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只需要一个月,不哪怕是半个月的时间,卢象升也可以有绝对的把握把李自成给全歼。 可问题是,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他听闻北方的噩耗,先是靖安堡失守,土谢图汗大军攻破长城防线,威胁京畿。好在程世杰堵住了口子,偏偏河西和太原先后出现了问题。 河西那边的情况暂时不了解,可是太原府居然是这么失陷的,这让卢象升再也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了,怒吼:“那些文官都该死!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事实上,卢象升第一次感觉到这些文官太可恨了。 “你先下去休息!” 卢象升道:“全军加快速度,目标平定州!” 第338章 车臣汗部真输不起 第338章 平定州城下。 硕垒看着蒙古大军被宁海军用步枪像打靶一样射杀,他不得不面对现实,骑射终究敌不过火器。 哪怕拥有数十倍人数的优势,可问题是,人不是机器,人都会恐惧,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蒙古大军还没有进入弓箭的射程,就被宁海军侦察骑兵的步枪射杀,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发挥他们的优势。 最让蒙古大军感觉无奈的是,随着阵亡在宁海军阵前尸体越来越多,这些战马或将士的尸体,会被寒冷冻成冰雕,这就极大的限制了蒙古骑兵的机动性。 硕垒朝着那布伦下达了决死突击的命令,那布伦无奈之下,只能咬牙下令拔出弯刀,长枪放平,不再使用弓箭,也不再使用骑射战术,他决定用弯刀和长枪决定胜负。 就在这个时候,宁海军骑兵却依旧保持着严整的队形,用步枪朝着冲过来的蒙古大军发射子弹。 眼看着两千余骑的进攻,在子弹的打击下,死伤惨重,宁海军开始冲锋,然而,宁海军仅仅向前冲锋的不过三四百步,就停止了冲锋。 程世杰命令宁海军将士马上收集刚刚阵亡蒙古将士的尸体,将他们与战马的尸体一起砌成冰墙,尚未冷却的鲜血,在寒冷的低温下,与冰雪融为一体,形成一道冰墙。 宁海军骑兵将蒙古将士的尸体,组成了两道,如同倒八字的冰墙,这样以来,宁海军人数的劣势得到缓解,至少蒙古人无法从左右两翼夹击宁海军。 程世杰笑道:“现在的蒙古人,已经早已不复当年之勇了,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支用铁蹄踏破欧亚大陆,用鲜血冲涮大地的黄魔鬼了!” 是的,正如程世杰所说的那样,随着蒙古四大汗国和元朝建立之后,那些可怕的黄魔鬼便迅速腐化,勇武好战之风荡然无存。 元朝还算好的,被明军赶回蒙古高原,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和咄咄逼人的明军,又很快的恢复了战斗力,虽然大明战神蓝玉一直打到捕鱼儿海,灭掉了北元,但终大明一朝,始终无法将蒙古人彻底扑灭。 没有办法,蒙古人可以活动的空间实在太大了,五六百万平方公里生存空间任他们纵横,如果蒙古高原呆不下去了可以往辽东跑,如果辽东呆不下去可以往青海跑,如果青海仍然呆不下去,就往中亚、西伯利亚甚至南俄跑。 反正只要带上帐篷赶上牛羊,不管去到哪里他们都能活,运气好的话能逃到中东、欧洲,又会开启屠幼模式,一轮狂屠灭掉一大堆国家然后建立自己的国家。 大月氏、匈奴、柔然、突厥、契丹、蒙古等等游牧民族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反观中原王朝就不行了,这些地方根本就不适合农耕民族生存,勉强开发了一些地方,也支撑不起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正因为拥有如此巨大的地缘优势,蒙古人才从明朝一次次军事打击之下艰难地生存下来,并且重新推了回去,迫使明朝筑万里长城自守。但是四大汗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不等元朝灭亡就让欧洲、中东民族给灭得连个渣都不剩了,千辛万苦打下来的版图白白便宜了俄罗斯人。 幸存下来的蒙古人也痛苦地发现,在大明的猛烈打击之下他们已经丧失了重新建立一个帝国所必须的物质和精神支撑,接下来与大明长达两百余年的较量,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 尽管他们依然剽悍善战,但是其勇武豪迈和承受伤亡的能力跟祖先相比差了不止一個档次。 蒙古骑兵堕落归堕落,却依然是一支善战的部队。可是现在,这些在马背上长大的蒙古骑兵面对这些可怕的黑衣骑士,却被对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死。 可是,仅仅只有两千余名宁海军骑兵,他们死伤了六七千人,却没有威胁到两千余人马的明军骑兵。 然而问题是,这些宁海军骑兵也越打越无奈,因为他们的子弹越来越少,不少枪管的膛线也几乎被磨平,没有办法,现在宁海军生产技术不够先进,他们制造的枪管,一旦枪管过热后,膛线就会变得非常脆弱。 “大帅,我的子弹没了!” “大帅,我的子弹也没了!” 随着战斗持续白热化,程世杰身边越来越多的将士打空了子弹。 程世杰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像后世的EU战争中,E军因为后勤没有跟上来,E军的陆军合成营因为缺乏必须的后勤补给力量,坦克和装甲车一路进攻,一路坏,一路丢弃,结果战争并没有像所有人期待的一面倒,反而陷入胶着之中。 “没有子弹你们难道不会打仗了吗?” 程世杰拔出唐横刀,高声喝道:“诸将军,随本帅进攻!” 程世杰将横刀放平,他麾下的骑兵也同一时间收起打空子弹的步枪,同一时间拔出军刀,平持军刀,对准敌人的胸腹要害。 他们的队形整齐得吓人,如同一堵飞驰的铁墙,以一击十,依然让人胆寒。了解宁海军的人都知道宁海军最可怕的部队,不是前都司,也不是左右都司,而是是亲卫都司。 与其他将领的亲卫部队不太一样,程世杰的亲卫部队将士都是在战场上立过功的将士,然后调到亲卫都司,在亲卫都司训练一段时间,然后再进入宁海军军事学院深造,深造合格后,就是军官。 程世杰率先冲锋,他的亲卫骑兵挡在最前面,锋利而雪亮的刀墙闪过,宣告一条条生命的终结,亲卫队撞入比他们多出十倍的蒙古骑兵中间,苗刀挥舞之下,裂肢和头颅脱离躯体两边乱抛,大股鲜血从可怕的创口中喷出,绽开一朵朵妖艳的血花,惊人的绽放之后随即凋零。 程世杰亲卫骑兵队所到之处,蒙古骑兵被一丛丛的割倒,或者被连人带马一并撞翻,惊骇的呼声在他们中间响起,而且越来越响亮,压倒了惨叫声:“长生天啊,汉人马背上的厮杀本领居然压倒了他们!” “大帅,卑职先走一步!” 一名左臂被蒙古骑兵砍断的亲卫骑兵,朝着程世杰那里深深望了一眼:“大帅保重!” 程世杰道:“陈二虎,本帅记住你了!” 重伤的陈二虎,眼眸中迸出可怕的光芒,一夹马腹,战马狂嘶,朝蒙古大军冲去。 “大帅,卑职先走一步!” “大帅,卑职先走一步!” 宁海军的亲卫骑兵火速并拢,再度排成不大工整的骑兵照着蒙古大军猛撞过去,仿佛在他们眼里,狼一样的敌人也好,猪一样的敌人也好,都只是一块肉,随他们吃! 黑色风暴席卷死尸枕籍的战场,蒙古骑兵已经看傻了,他们头一回发现,原来明军骑兵在用冷兵器作战的时候,也可以如此剽悍,如此勇猛,哪怕是用冷兵器,也丝毫不在号称满万不可战的女真勇士。 程世杰看着身边的宁海军将士越来越少,他心中也开始往下沉:“终于要结束了吗?” 就在这时,天鹅哨那尖利的哨声骤然拔地而起,直上云宵,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起来。交战双方纷纷遁声望去,只见平定州城的城门口,数百骑正疾风烈火般席卷而来,火红的盔缨,火红的披风,在寒风中猎猎飞扬,长长的队形沿着官道蜿蜒,一往无前,如同一条怒吼的赤龙! 天雄军,天雄军到了! 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随后,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响起,接着是惊呼声和咒骂声。 看到天雄军出现,硕垒心里隐隐觉得不妙。 果然,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与程世杰不同,程世杰哪怕是亲自率领部队冲锋,程世杰无论是骑术还是功夫,都非常一般,可问题是,卢象升不同,卢象升可是能文能武,可以朴刀的猛人。 朴刀,其实就是青龙偃月刀。 卢象升手中的朴刀少数也有三十斤,他一马当先,斜掠在蒙古骑兵屁股后面,大刀抡得跟个光球似的,不拘兵将,一刀一个挨排儿劈过去,冲到哪里哪里就是血肉横飞! 好几名红着眼的蒙古将领迎上去,都被他一刀连人带马劈开,大刀先是斩断马颈,然后将蒙古将领的兵器和身体劈开两半,飞扬的血雨很快就将他那洁白的战袍和战马染成了红色,这份悍勇,令人胆寒。 主帅如此骁勇,当兵的当然不能落后,那天雄军骑兵个个奋勇争先,大砍大杀。精锐的天雄军骑兵仿佛地狱恶鬼附体,撞向比他们多出三倍的蒙古骑兵中间,将他们一片片的割倒,一片片的吞噬。 在蒙古骑兵的凌厉刀锋之下,他们同样也是人仰马翻,但是这些骑兵仿佛根本就不知道恐惧为何物,只知道一个字:冲!直到敌军崩溃为止!滚滚铁骑如同一盘巨大的磨盘,几千骑兵在上面打转,化作一堆堆破碎的尸体。 李定国看到这一幕,兴奋的道:“大帅,援军到了!平定州守住了!” 程世杰闭上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看到天雄军的旗帜的那一瞬间他便觉得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了,那些人可以依靠阴谋诡计,依靠诡计让宁海军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天雄军本来就有希望擒住或者杀掉李自成,结果被人算计,天雄军只怕早已怒火冲天,他们冲杀得非常勇猛。 就在这个时候,满身是血的卢象升调转马头,朝着宁海军大吼道:“程帅何在?” “本帅在此!” “程帅速回平定州城,天雄军过来的只是先头部队,主力未至,等主力抵达,再决战也不迟!” 程世杰自然也不会矫情,宁海军付出的牺牲已经够大了,两千八百余骑抵达平定州,现在剩余兵力不足一半,勉强还有一千人出头,特别是程世杰的三百余名亲卫骑兵,阵亡超过三分之二,现在不足百骑。 看着天雄军异常勇猛,硕垒 雅台紧张地问:“汗王,现在怎么办?” “敌援军已至,士气已成,不亦再战,撤退!” 硕垒不知道的是,他错过了他唯一还能夺取平定州的机会,因为现在抵达到平定州的天雄军骑兵只有不到四千骑。更为关键的是,这些天雄军骑兵也是强弩之末了。 然而,问题是没有办法,硕垒需要考虑的问题是,打到这个份上,蒙古大军也损失惨重,特别是李定国先是率领八百骑兵出城,接着是程世杰率领两千余骑兵出城,再后来天雄军援军抵达战场,一套组合拳下来,蒙古大军损失相当惨重,已经超过一成半了。 他的六个万夫长,一个打残,一个也损失上千,也就意味着硕垒麾下前后损失两万余人马,再打下去,就算占领平定州又能怎么?一旦车臣汗部露出虚弱的姿态,札萨克图汗就会调头把他们吞并。 随着蒙古大军撤退,天雄军也见好就收了,毕竟,再打下去,那就不是占便宜了,而是损失惨重。 天雄军远远比不上宁海军财大气粗,虽然说天雄军从朝廷那里收到的军费远超宁海军,可问题是,卢象升真不会理财,也幸亏是程世杰给卢象升做了一个榜样,程世杰在辽东屯田,卢象升也在组织军屯,这个军屯以大名府为主,垦荒四百余万亩地。 只不过大名府缺水,天气干旱,收成远不如辽东,如果卢象升有程世杰的财力,不哪怕只有十分之一,天雄军会扩充十倍以上的人马。 可问题是,现在天雄军不足七千骑兵,三万五千余名步兵,这已经让卢象升感觉头疼万分了。 “程帅,感觉怎么样?” “卢大人,如果你再晚来半个时辰,估计该给程某收尸了!” 明朝确实是个非常有意思的朝代,一般的王朝到了末代,早已人才凋零,它不一样,在它最后那十几年里,依旧名将辈出。 崇祯一朝就出了四号猛人,分别是曹文诏、洪承畴、卢象升、孙传庭,一个比一个厉害,而卢象升更是猛人中的猛人。 卢象升官运亨通,他从考中进士到当上知府,才不过五年时间,担任知府三年,就担任山东按察司副使,兼右参政,成为副省级高官才用了八年时间。从副省级到高官仅仅用了两年。 也就是说,卢象升用了十年时间就做到了,那些在京城里熬了二十年都没熬出个泡来的官员,知道了神马叫速度。他为官清廉,没有灰色收入,做事认真负责,百姓对他的印象极佳,说白了,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标准的读书人,一个文官。 整个大明朝程世杰佩服的人不多,孙承宗、徐光启他们两位自然是,当然,卢象升也绝对算是一个。 在程世杰佩服卢象升的时候,卢象升也同样佩服程世杰。 比起卢象升的升官速度,程世杰的升官速度更快,崇祯四年还是正五品的千户,而且还是买来的捐官,大明像程世杰这样的捐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千户是根本就不值钱炮灰武官,可是程世杰仅仅用了三个多月就成了升为正四品守备。 守备没有干三个月,就成为总兵。 短短半年时间就做到了武官品阶的天花板,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是太子太保,九边总理,无论官职还是实权,比卢象升还大。 不过卢象升并不嫉妒程世杰,因为程世杰做到了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靖安堡守备乔兆林弃城逃跑,数万蒙古大军打进密云,威胁京畿是程世杰带着人堵住了这个口子,并且将土谢图汗部几乎全歼。 更重要的是,太原兵变以后,又是程世杰守住了平定州,如果没有程世杰,恐怕蒙古大军已经冲过太行山,杀进真定府,有可能抵达京城城下了。 程世杰和卢象升都非常辛苦,也没有过多的交谈,而是各自回去休息,毕竟平定州的危机并没有真正解除,这一次车臣汗部吃了亏,他们肯定会再去抓更多的大明百姓,恶战还在后头。 天雄军的到来,只是改善了平定州的力量,却依旧敌强我弱。 然而,程世杰真正松了口气的是当天晚上,宁海军的援军上来了,这是沈明遇在稳住大同镇之后,不惜一切代价,从安南军团主力部队中,抽调了三千名步兵,护送着一支车队,给程世杰送来的物资,这些物资以子弹和手榴弹为主,子弹有三十万发,手榴弹两万枚,火箭炮也带来了一千余枚。 有了这些装备,程世杰的底气更足了。只不过,平定州有了武器和弹药,却没有送来粮食,加上天雄军的到来,粮食反而更加不足。 如果不是这一战取得胜利,宁海军将士用冰墙储存了一部分战马,说不定天雄军和宁海军将士都要饿肚子。 哪怕只有不足四千宁海军,程世杰就敢向硕垒发起总攻。 听着平定州城传来的欢呼声,硕垒的心情更加沉重:“看来明军的援军又到了!” 雅台苦笑道:“明狗到底有多少援军?” “大明有两百多万军队,你说呢?他们可以调来几十万援军!” 硕垒非常头疼,这就是大国的优势,大明可以输,哪怕输十次,大明还有东山再起的本钱,可问题是,蒙古真输不起。 特别是车臣汗部,在大明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太弱小了。 可问题是输不起又怎么样呢? 车臣汗部继续在漠北也只有死路一条,他们也是为了寻求一条活路,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硕垒不知道的是,他们车臣汗部已经没有未来了。 第339章 回京城跟他们算总账 第339章 硕垒听着平定州城里传来的阵阵欢呼声,心情非常烦躁,他将手中的银壶重重拍在案上:“他们的主力不是在几千里之外吗?怎么过来的?” “汗王,现在不要管他们是如何过来的,这没有意义了!” 雅台苦笑道:“现在杀过来的只是他们的先头部队,他们的主力部队只怕马上就会赶到,汗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 硕垒深深吸一口气,他的大脑快速运转着,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说以前,他并没有跟宁海军交过手,可是在平定州城城下,宁海军用实战,告诉了他们宁海是是天下第一强军。 宁海军不仅仅擅长防守,哪怕他们的盟友,太原府的叛军用了六七千条人命,证明了宁海军真正的守城的战斗力是多么的恐怖。 毕竟,宁海军的守城战斗力强,还在硕垒的接受范围之内,汉人擅长守城,也擅长防守,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硕垒知道大明军队的优势,他们的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最大的弱点,就是他们的骑兵,他们不擅长野战。 可是在平定州城下,李定国和程世杰用实战向蒙古人证明了,宁海军不光可以打防守战,同样也可以打野战。 在蒙古人看来,宁海军简直就是一群来自地狱的恶鬼,不管多强大的军团冲上去,都会被他们毫不留情地撕碎、吞噬,片甲不留! “我们用大明百姓攻城,才逼得他们明军不得不出城与我们作战,虽然野战中,我们损失不轻,可总算给他们造成了一定的杀伤!” 雅台明白过来:“汗王的意思是,我们再抓些大明百姓?” “是的!” “我马上去办!” “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看着士气有些低落,硕垒朝着麾下将士吼道:“勇士们,我们来自哪里?” 蒙古士兵有气无力的喊道:“我们来自乌里雅苏台” 硕垒咆哮道:“不,你们都错了,我们来自根本就看不到半块平地的密林!那里的树木比野草还要密,那里的土地被冻得比铁板还硬,那里的风比刀子还要锋利,夏天是一片沼泽,一步踏错人就会被烂泥给吞噬,再也不见踪影,而冬天则是一片冰天雪地,那漫天风雪能把人活活逼疯!在那里,我们夏天捕鱼,冬天则踏着厚厚的积雪在山里追熊猎虎,用海东青,用各种皮货去讨好明廷派来的封疆大吏!我们最害怕的就是暴风雪,一场暴风雪下来就会让我们弱小的部落彻底消失!” 说到这里,硕垒的语气变得激昂,大声问:“是谁带领我们走出了那地狱一般的深山老林,来到富饶的辽河平原?” 车臣汗部士兵大吼:“是成吉思汗。” 硕垒大吼道:是谁将我们这些一盘散沙的部落捏合起来变成几十万纵横天下所向无敌的劲旅?” 众蒙古士兵大吼:“是成吉思汗!” “有我们无法战胜的敌人吗?” “没有!” “有我们砸不开的乌龟壳吗?” “没有!” 硕垒接着问道:“中原比起漠北来怎么样?” 蒙古士兵们笑得更响:“强出百倍!” 硕垒接着问道“你们想被赶出长城,重新回到漠北过着跟野人一样的生活吗?” 蒙古士兵回答是整齐一致的:“不想!” “你们想入主中原,过上跟汉人一样安逸而富足的生活吗?” “想!!!” “中原的花花世界就在你们眼前,取之不尽的财富,安逸富足的生活就在你们眼前,同样,最强大的敌人也在你们眼前!看到那支黑衣骑兵了吗?他们是我们入主中原的唯一障碍,只要将他们粉碎,辽阔富饶的中原,如诗如画的江南,都是我们的了!跟着我,粉碎他们,占领他们!没有撤退命令,要么赢,要么全军覆没!” 硕垒的声如雷震:“我希望伱们都能明白,这次南下我们是赌上了举族的气运的,不能后退,后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蒙古勇士们,跟上来!” 硕垒说完一踢马腹,战马狂嘶,撒开四蹄向平定州城冲去。 平定州城,程世杰正在看着宁海军的士兵的尸体,很多人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马车,上,城墙脚下,地面上到处都是宁海军将士的尸体。 此战中,宁海军伤兵接近两千人,未受伤的将士不足八百之数,还有五百六十八人受伤,也就是说,程世杰率领两千八百余人马抵达平定州,现在全军只剩下不到一千四百人。 伤亡如此惨重,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都说封建时代的军队伤亡十分之一就会崩溃,如果这一理论成立,宁海军已经不知道崩溃了多少次了。 李定国率领八百骑出战,最终回来的只有一百五十三人,其中人人带着伤,阵亡六百五十余人。 程世杰率领两千人马出战,最终回来的只有一千一百多人,伤亡近半。 可以说,宁海军的安南军团侦察兵,这是程世杰在丛林战的种子,也是为了将近建立宁海军的山地、丛林部队的种子,可是这些种子却牺牲在了平定州城下,程世杰的心情相当不好受。 程世杰的脸非常臭,周围的宁海军将士大气都不敢出。特别是程世杰,看着一名名年轻的士兵,在如花一般的年龄,却已经凋零。 程世杰欲哭无泪,这一战打得实在是太惨了,尤其是围绕着程世杰而展开的战事,更成了宁海军自成军以来最可怕的噩梦,宁海军将士都眼带血光,朝着程世杰大吼:“大帅,卑职先走一步!” 那些宁海军前仆后继的冲上去,完全置生死于度外了,那方寸之地变成了血肉横飞的修罗屠场。 程世杰的手,捏着战损报告,上面一个个名字,触目惊心,宁海军阵亡将士,都会有红笔撰写名字,一個鲜红的名字,也就意味着一条鲜红的生命。 程世杰越看手抖得越厉害。他一直极力避免与建奴或蒙古人直接白刃战,他努力发展武器革新,他找到了了对付建奴最有效的战略战术,让建奴将士遭到了一场场空前的惨败,可问题是,这就像在《士兵突击》里所写的那样,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还是人。最终战场上,还是人与人的较量。 平心而论,蒙古大军的损失是宁海军的将近八倍之外,然而程世杰却不甘心,他仿佛像受伤的野兽,发出嗥叫:“本帅,要复仇,血债只有血来尝……” 卢象升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程世杰,有些不知怎么说了,都说义不理财,慈不掌兵,宁海军受到了惨重的伤亡没错,可问题是,说句不好听的话,宁海军才死伤多少?他们仅仅死伤不到一千五百人马,却拼掉了足足六七千蒙古大军。 这么算下来,宁海军其实赚大了。 “程帅,怒不兴兵!” 卢象升上前抓住程世杰的手道:“程帅……” 就在这时,城外传来山呼海啸一般的吼声,蒙古人居然第一次发动了夜战。 程世杰大吼道:“炮兵,给我朝蒙古大军开炮!” 下一刻,宁海军的炮兵,将所有火箭炮朝着蜂拥而来的蒙古大军发射。 上百条火龙拔地而起,在天空中纵横交错,拉出一道道炫目的弧线,交卷而下,喷发的火焰一下子将天空的一角映得通红! 蒙古士兵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极度的惊骇让他们丧失了思维能力,忘记了躲避,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炮弹朝他们飞过来,事实上就算他们想躲也躲不掉! 火箭炮炮弹化作条条火雨从天空中瓢泼而下,隆隆巨响震撼十里长空,带着火焰四下飞溅的弹片宛若节日的礼花,蒙古军大营中火焰翻滚,惨叫声、嘶喊声震天动地,天知道有多少人被炸上了半空,天知道有多少人在火光一闪的那一瞬间粉身碎骨。 李定国就在程世杰身边,望着蒙古军大营中高高冲起的火光直咧嘴。他已经见识过火箭炮的威力了,可仍然是惊心动魄,隐隐有些同情那些蒙古士兵,这样的威力,岂是血肉之躯所能承受的! 程世杰却是半点同情都欠奉,他知道这些草原狼有多凶残,在将他们的脊梁骨打断之前,真没有谁有那个资格去同情他们。 火箭炮击还在继续,火箭炮继续发射,他用望远镜追逐着从天空中高速飞过的火红弧光和在蒙古人的军营里翻滚咆哮的火海,还带一丝稚气的脸满是杀气,狠狠的说:“狗鞑子,没想到吧,通通都给我去死吧!” “发射!发射!” 被硝烟笼罩的发射阵地上不断绝出声声怒吼,宁海军炮兵正以最快的速度闷装猛打,又一波火箭炮炮弹呼啸而出,给蒙古军带来可怕的伤亡。 距离足足三四里地,在这个距离内,蒙古大军原本还有十数门火炮,只是这些火炮被李定国摧毁以后,他们没有任何反击手断能够够得着这些可恶的炮兵,只能干挺着挨打。 那雨点般落下的火箭炮弹,那火雨般从天而降的火箭炮炮弹在给他们造成极大杀伤的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无劳的恐惧,烟焰冲天的军阵里,蒙古军将士好不容易被硕垒鼓舞起来的士气,在这一刻,被火箭炮炸死士气全无,无数蒙古将士哭声震天,奔走若狂,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明军都还没有打过来,他们就已经彻底乱了阵脚。 硕垒看到他的军队那血肉横飞的惨状,只觉得眼前发黑,胸口发堵!他力排众议前来攻打平定州,就是想趁着宁海军的主力没有达到之前,拿下平定州,然而现在蒙古大军却毫无还手之力,这算什么事啊? 这算是装逼不成反被操。 程世杰的态度非常明确,就是利用火器优势欺负人,在火箭炮弹发射的同时,蒙古大军也接近了一里范围之内。 在以往的时候,在这个距离,宁海军将士拿蒙古将士是没有办法的,然而现在,程世杰的弹药非常充足,无论能不能打中目标,就让步枪手开始发射,平心而论,现在的宁海军如果不考虑炮兵因素的情况下,哪怕是十九世纪的军队,也抗不住宁海军火力的打击。 毕竟十九世纪的军队可没有在五百步左右的距离上,可以拥有杀死敌人的武器,宁海军将士,特别是隶书三个总的火力支援哨,每个哨共计八辆迅雷铳,共计三十二辆迅雷铳,也朝着蒙古大军疯狂的扫射着弹雨。 三十二辆迅雷铳,就仿佛三十二把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着蒙古将士的性命,终于蒙古大军将士就像充满气的气球,被宁海军士兵戳破了。 这时,无数蒙古大军将士,开始调头朝着远处跑去,他们奔跑的方向,不是中军大军,也不是太原,而是想着逃回漠北。与宁海军犀利的炮弹和弹雨相比,他们宁原逃回漠北,逃回漠北,至少还有机会活着。 然而向平定州城进攻,他们活着的机率不如百分之一。 蒙古大军浩浩荡荡而来,如果潮水般崩溃。 看到丄在逃跑的蒙古大军,卢象升也顾不得与程世杰废话,如果不趁这个机会,追杀蒙古大军,卢象升这些年的兵法,算是白读了。 隆隆炮声中,一道人浪缓缓涌了过来。是明军,两千余名天雄军骑兵排着整齐的队列,举着马刀,朝已经被炸成火海的蒙古军大营步步逼近。 出了平定州的城门,卢象升麾下大将雷时声大吼道:“天雄军进攻!” “冲!”天雄军骑兵齐齐迸出一声怒吼,骤然加速,上万个马蹄扬起又落下,敲得地皮抖个不停,扬起呛人的沙尘,两千多名轻骑兵势如洪水,席卷而来! 蒙古军被那轮猛烈的炮火炸得灵魂出窍,还没有回过神来,天雄军骑兵已经冲到他们面前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组织抵抗,只能看着狂飙而来的骑兵,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卢象升并没有参与进攻,他望着程世杰问道:“程帅,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休息一下,回京城跟他们算总账!” <. 第340章 真服了你这个老六 第340章 虽然说,车臣汗部主力部队还在,札萨克图汗还在沿着潞安府向南进攻,兰州危机依旧没有解除,可事实上,现在,需要程世杰做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哪怕明明知道赵文才苦守兰州,急需要支援,可问题是,随着两万宁海军骑兵加入战争,兰州的局势,并没有持续恶化,反而朝着好的方向转变。 与平定州不同,准葛尔部在东进的过程中,屠戮了几乎所遇到的大明军民,他们在周围已经抓不到大明百姓了,而赵文才可以借助城墙的优势,守着兰州城,就算需要支援,那也只需要按部就班就行了。 至于说札萨克图汗八万精锐,现在洪承畴的主力已经回援,如果说洪承畴连札萨克图汗部的这八万余人马都对付不了,他也没有资格做这个三边总督了。 所以,程世杰完全可以现在返回京城。如果等全部歼灭了蒙古大军,到那个时候,京城的那帮人,肯定会接到消息,他们会毁掉证据。 卢象升没有感觉程世杰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当然,现在的卢象升站在城墙上,感慨万千,这趟没有白走,他亲眼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是的,游牧民族的时代结束了,他们没有任何机会了。 哪怕宁海军只出动了几百人,就是几百名步名,朝着数万蒙古大军,发射了数百枚火箭炮弹,正在进攻蒙古大军不仅被击退了,而且还被打得崩溃了。在宁海军的火箭炮和火枪面对,蒙古大军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特别是宁海军那些火箭炮,一炮下去,少数也有炸死或者炸伤十数人,运气好的话可以炸死数十人。 不过,负责领着天雄军出征的雷时声却没有心情去感慨,天雄军可比宁海军穷多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骑兵,这么多马,雷时声如同一头饿疯了终于挣脱了牢笼的老虎,冲杀在最前面,马刀闪电般抡起,劈落,带起一蓬蓬血雨,没多久便杀成了血人。 看着那些蒙古士兵一個接一个倒在自己刀下,雷时声心里充满了快意,马刀抡得刀光如轮,刀刀见血。 卢象升看着宁海军的火箭炮兵,就像四十年光棍看到极大美女一样,眼睛都绿了,他上前抚摸着火箭炮的发射管,笑道:“程帅,你这炮真不错,卖给卢某一样怎么样?” “卖给你,你买得起吗?” 这一点倒不是程世杰说慌,火箭炮的造价根本就不便宜,现在宁海军的火龙出水,已经生产三个型号,虽然制造技术越来越成熟,只不过,射程越来越远,威力越来越大,造价反而越来越高。 就单一一门四联装的火龙出水而言,就多达两百八十两银子,平均下来,每一枚火箭炮弹的造价,高达七十多两银子,相当于五六枚铅弹的造价,当然,五六枚,哪怕十五六枚铅弹,也无法造成一枚火箭炮弹的杀伤效果。 “多少钱?” “三百两银子!” 卢象升这一次不惜一切代价支援平定州,他们原本不多的战马,居然跑死了两千多匹,如果程世杰在这个方向赚卢象升的钱,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才三百两?” 卢象升还真以为火箭炮比红夷大炮要贵,一门红夷大炮需要一千多两至两千五百两银子不等,没想到火箭炮弹这么便宜。 “才三百两?” 程世杰笑道:“卢大人真是财大气粗,还才三百两银子,刚刚这几轮齐射,我打出了一千多枚火箭炮弹,这就相当于打出去了八九万两银子……” “这么贵?” 卢象升这才意识到了普通火炮与火箭炮的不同之处,火炮箭虽然轻便,威力大,比起红夷大炮或者佛郎机火炮,贵的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贵也有贵的道理,如果天雄军拥有这样一支炮兵,无论是对付流寇,或者将来打建奴,那简直不要太好用了。 “程帅,卢某准备购买两百具怎么样?” “两百具太少了,区区八百枚火箭炮打不了两仗就没了,要补充也不容易,至少要五百具!” 卢象升苦笑:“天雄军可没有这么多钱!” “没钱的话,天雄军是不是……” 不等程世杰说完,卢象升以为程世杰看上了这些战马,他摇摇头道:“不行,这一次我们天雄军跑废了两千多匹战马,现在急需要这些战马补充,更何况,这些战马都是优质战马,可不是那种比驴子大不小多少的蒙古马!” 程世杰对于漠北蒙古的这些战马有需求吗?肯定有需求,但是绝对不像天雄军这么迫切,事实上除了蒙古战马,宁海军还可以通过海路,获得欧洲的优质战马! “切,卢大人,你瞧不起谁呢,这些战马,我可看不上!” 卢象升这时也发现宁海军的战马,与他们天雄军的战马不一样,也不像河曲马,也不像伊利马,这种战马他没有见过,卢像升跨的那匹白色战马,就是拥有着西极马血统,也可以说是拥有中亚优质战马的血统,然而,与程世杰所部的战马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宁海军马高大,健壮,耐力好,爆发力也强,耐看又耐用。 卢象升道:“程帅,您的战马不错,能不能卖我一些?” “可以,宁海军所有的装备,火炮、火枪、还有战刀,你能看上的,我都可以卖给你,关键是,伱有钱吗?” “钱!” 提到这个钱,卢象升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崇祯皇帝给他三府之地筹集粮草,也利用内库的钱,给天雄军发放军费,平心而论,他拿到的军费,虽然比不上关宁军,但是,却比宁海军强得太多了。只不过这些军费在天雄军置办兵器和装备,其中,天雄军最贵的一笔资产是七千多匹战马,仅仅购买这些战马就多达二三十万两银子。 卢象升朝着身边的天雄军将士道:“尽量收拢跑散的战马,一匹都不能放过!” 卢象升对骑兵情有独钟,只是他无法弄到足够多优秀的战马,难以如愿,前后购买七千余匹战马,已经掏空了他的家底。 现在车臣汗部已经全部溃逃,在混战中战马死伤不少,但再怎么说也还有七八千匹是完好的,只是跑散了而已,这些战马,已经足够他组建一支规模可观的骑兵部队了。 在他眼里,这些战马上最珍贵的战利品,一匹都不肯放过,卢象升亲自带人去收拢。 程世杰和宁海军的将士默许了他们这种行为,毕竟要是没有天雄军骑兵火速支援,程世杰根本就不可能坚持到援军抵达。天雄军不仅在路上跑废了两千多战马,在战场上也算出了死力的,让他们分一部份战利品,应该的。 程世杰对于打扫战场并不在在意,因为宁海军将士人人早已都是铁扫把,他们打扫战场非常有经验,更何况车臣汗部的兵刃和铠甲,他们已经看不上了,宁海军有更好的装备,天雄军将士在忙着抓马,收捡地上的兵刃,然而,宁海军将士却在摸尸。 看到还没有被搜过的蒙古士兵尸体的就掏腰包,每从人家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或者金子便眉开眼笑。 李定国走了过来:“小杨将军,我们从鞑子的大营里搜出了不少好东西!” 程世杰淡淡的笑道:“都找到了些什么好东西?” “有大量粮草和兵器,还有……” 李定国的目光闪烁,扔给程世杰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程世杰大乐:“好,好,干得不错!” 李定国虽然年龄不大,却已经是沙场老将了,时机把握得太精准了,趁着天雄军追击车臣汗部主力之机,卢象升在抓马,李定国出兵夺了硕垒临时大本营。 车臣汗部与札萨克图汗部平分了太原城,在太原城里抢了不少金银财宝,鞑子把抢来的东西都放在大营里,油水可真不少。 程世杰走下城墙,来到城外的战场上,他看到的则是一队队跪在地上,神情呆滞的蒙古士兵,这些蒙古士兵非常害怕,明军那种火箭炮,已经把他们打得灵魂出窍了,哪怕数千人,看守他们的明军士兵只有区区数十人,他们却不敢反抗,更不敢逃跑。 卢象升看到雷时声回来,就问道:“有没有抓住硕垒?” “没有,这贼老小子跑得太快了,根本就追不上!” 雷时声非常兴奋的道:“末将斩首至少有五六千级,缴获了六千余区战马,我们天雄军的骑兵可以扩充了!” 卢象升同样也非常高兴,他的收获不比雷时声要小,足足抓了八千余匹战马,加起来足足有一万五千余匹,哪怕分成宁海军一半,那也是赚大了。 程世杰道:“卢大人,我们已经占领了蒙古大营,我军已经肃清了鞑子大营里的残敌,缴获颇丰,不知道卢大人有没有兴趣一起过去看看?” 卢象升道:“那就过去看看吧。” 这一仗他的部队死伤近千人,伤亡这么大,总得有点实质性的补偿才行,蒙古大营里的粮秣兵器盔甲之类的东西应该不少,正好拿来装备自己的部队。 程世杰也不客气,让李定国带路,一行人快步赶往蒙古大营。 蒙古大营里横七竖八的躺着数百上千具尸体,显然是经过一番恶战才夺下这个大营的,留守大营的蒙古士兵已经被宰光了,他们抢来的东西全成了明军的战利品。 宁海军搜集战利品的本事可不小,已经将战利品给清理出来了,一石石粮食,一捆捆箭枝,一副副沉甸甸的盔甲,一把把锋利无比的马刀和重剑,分门别类的摆了一堆又一堆。 李定国身边的军需官拿着账薄流水价似的报告:“总共缴获战马三千九百余匹,牛皮一万零七十二张,皮甲四千三百二十副,铁甲五千八百余副,利箭六十余千枝,马刀一万六千余把,重剑两千把,长矛一万余杆,粮食四万三千石,白银十五万五千两,铁骨朵、飞斧等一批……” 卢象升大喜过望,一拳击在掌心,笑容满面:“太好了,有了这批兵器粮食,我军战力可增强了不少啊!” “是啊,都是好东西哪,别的不说,就说这牛皮吧,可以制成皮甲,防护能力不错,还轻便,可惜就是少了点……” 程世杰眼珠子一转,指着那一顶顶牛皮帐蓬:“哈,我差点忘记了,这些帐蓬都是牛皮做的!把它们通通扒下来做成皮甲!” “已经在扒了,这样的好东西,怎能放过。” 卢象升笑容更浓,目光黏在那些兵器盔甲上挪不开了。 程世杰蹲下去,从箱子里拿出一锭银元宝,说:“好漂亮的雪花银,狗日的鞑子,我们的好东西都让他们抢光了!” 程世杰把银子放回去,问卢象升:“卢大人,这银子怎么分?五五开怎么样?” 卢象升怔了怔,看了一眼那箱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堆成一大堆的铜钱、银器,神情平淡,似乎不大感兴趣。 卢象升他生在江南,江南可是整个明朝最富裕的地方了,家境又好,他不怎么缺钱,对银子的免疫力比较强。 卢象升沉吟片刻:“程帅,卢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程帅能否答应?” “卢大人请讲。” 卢象升指了指那些兵器盔甲,说:“银子和财物,全归程帅,战马分给程帅一半,这些兵器铠甲归我们,怎么样?” 程世杰道:“这怎么行呢!” 卢象升诚恳的道:“我也知道这不公平,像这些精利的兵器盔甲,有钱也买不到,但是我们还要围剿流寇,也免不了要跟鞑子交战,我部装备低劣,所以,天雄军很需要这些兵器铠甲还有强弓利箭,要让程帅吃一点亏了。还请程帅成全卢某这一点报国之心。” 程世杰又愣了一下,他本来是想说你一分钱都不拿,净拿这些兵器盔甲也太吃亏了,没想到卢象升完全会错了意,还以为他不肯呢。 程世杰拱了拱手,说:“卢大人的忠义令人钦佩,这些兵器铠甲放在我手里也是浪费,自然该送给卢大人。只是卢大人,你们一仗下来,死伤众多,不拿一点银子做抚恤行吗?” 卢象升觉得有道理,便说:“那……那就请程帅再给我一点银子,作为伤残将士的抚恤吧。” 说完,卢象升那白净的脸竟然有些红了,大概是觉得又拿装备又拿钱,有点过份了。 其实相对而言,程世杰现在真不缺钱,更何况,他也搞得不光彩,虽然不知道李定国藏起来多少银子,但是绝对不会少,宁海军军需官上报的数字,应该有着大量的水分。除了这些银子,程世杰还扣下了吴甡这个巡抚的家当,谢志良还抄了平定州知府的家,以及逃跑士绅,搞到了六七万两银子,如果算上吴甡的家当,程世杰手中仅仅在平定州,收获不下六十万两银子了。 不算将士阵亡,仅武器装备的损失和消耗,程世杰其实是不亏本的。 程世杰道:“卢大人,程某认为,我们应该这样分,这十五万五千余两银子,程某拿十万五千两银子,卢大人拿这五万两银子抚恤天雄军的伤亡将士,至于所有的兵刃和铠甲,全部铁甲、弓箭、长枪、战刀之类的装备,全部给天雄军。牛皮和牛皮铠甲,程某就不客气了。” 卢象升摇摇头道:“这怎么能行?” 程世杰指着身边的步枪手道:“我们宁海军装备的火枪射程远,如果不是这一次因为补给没有跟上,鞑子可没有机会跟我们宁海军近战,所以,在未来,我们宁海军会逐步淘汰铁甲,而换作防御能力略次的牛皮铠甲!” 卢象升也退让一步,分要把战马平分,程世杰也知道自家的事情,他还真不缺这几千匹战马,在辽阳开通互市以后,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建奴那边就向宁海军出售了四万余匹战马。 程世杰缺的不是战马,而是人,擅长骑马的士兵。 就这样,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等卢象升走后,程世杰叫来李定国,贴着耳朵小声问道:“你藏了多少银子?” “时间紧迫,实在来不及藏太多,也就七千多两金子,六十箱银子,每箱三千两而已。” “我草!” 程世杰算是开了眼:“你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内把银子运走的?” “没运走啊!” 李定国一脚踢开一张牛皮,牛皮下皮密密麻麻摆着放一只只大箱子。 “你是真六……” …… 另一边,硕垒带着车臣汗部的残部朝着库库和屯方向撤退,他也算看明白了,明军援军陆续抵达,再打下去,他们肯定会损失更惨重,这一次南下,已经损失了四五万青壮,可以说,车臣汗部已经元气大伤了。 经过三天三夜的逃亡,硕垒看着远处的库库和屯城,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当然,也仅仅是喘一口气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硕垒还没有来得及清点损失,就看到地面微微震动起来,闷雷般的马蹄声响起,震动着所有人的心弦。 硕垒骇然回望,只见一道骑兵洪流正从远处迅速推过来,那战旗,那战袍,狠狠的烙在所有蒙古将士的心口,让他们浑身发抖。 “建奴八旗,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有人回答硕垒的问题,因为皇太极几乎与程世杰前后脚,在程世杰抵达平定州的时候,皇太极也占领了库库和屯,当时他派出哨骑南下,打探车臣汗部和札萨克图汗动静,在得知漠北蒙古三部,其中土谢图汗部在密云被程世杰歼灭,几乎全族损失殆尽,幸存的一万六千余老弱病残,投靠了大金国。 接着,车臣汗部在猛攻程世杰防守的平定州城,然而,硕垒实在太废物了,足足是十数倍的优势,却啃不动小小的平定州。 当时多铎和多尔衮,包括代善都向皇太极建议,要率领建奴八旗精锐南下,现在滹沱河已经冰封了,他们可以沿着滹沱河,一路直接抵达平定州的北部盂县,盂县距离平定州只有五十公里,也就是一百里,一个突袭就可以抵达平定州的北部。 这个提议皇太极非常动心,然而,问题是,皇太极也被宁海军的火箭炮给吓坏了,根据建奴侦察发现,平定州的宁海军火炮不下百门,早已见识过宁海军火炮威力的建奴,内心里开始动摇了。 直到硕垒用缴获的太原府的火炮轰击平定州,皇太极这才意识到,程世杰并没有携带多少炮弹,他的炮弹打光了。皇太极决定南,配合蒙古大军,干掉程世杰,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始行动,就接到情报,大同镇方向,沈明遇已经向平定州派出了援军。 在这个情况下,皇太极自然而然的认为,就算程世杰守不住平定州,他肯定会撤退,哪怕留下一部殿后,程世杰想跑,硕垒是没有机会追上程世杰的,在皇太极心里,压根就没有想过,程世杰不会跑。 事实上,程世杰守到了天雄军的抵达,结果宁海军的一阵火箭炮轰击,硕垒麾下的部队就溃败了,据现场反馈的情报显示,宁海军的火炮更加强大了,在这种情况下,两害相较取其轻,皇太极决定吞了硕垒麾下的车臣汗部残部。 现在摆在车臣汗部蒙古军面前的路就三条,要么投降,要么死战到底,要么调头向南,可问题是南边的天雄军或宁海军也不是软柿子,他们宁愿面对建奴八旗,也不愿意挨炸。 蒙古军士兵绝望地望向百夫长、千夫长,看到的却是一张张同样惨白的脸。现在他们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怎么办? 建奴八旗,还有蒙古左右翼兵团,一东一西如同一堵墙似的向前推进,皇太极面前,两黄旗精锐,还有汉军炮兵,特别是在雪地上摆放的火炮,在阳光的照耀下,黑洞洞的炮管,让人心悸。 皇太极的八旗精锐推进到距离蒙古军约一里远后,这支大军停了下来,用冷漠的目光看着惊恐的蒙古军,等待着他们作出选择。 是战,还是降? PS:昨天晚上写到十点左右的时候,停电了,没有更新,今年早上六点醒来,急忙码字,晚上还有。这章是昨天的。 第341章 给脸不要休怪不讲情面 第341章 皇太极静静地看着包围圈中的车臣汗部,漠北蒙古三部,人口虽然不及漠南蒙古一百二十余万众,但是仍旧有六七十万人,仅仅车臣汗部就有二十多万人,其中还有二十余万哈萨克、哥萨克等蒙古以外的人。 对于漠北之地,皇太极以前确实是没有考虑过,正所谓有馒头谁愿意吃窝窝头? 然而,现在却不同了,随着宁海军的强势崛起,建奴八旗别说一对一,就算是三打一,也打不过宁海军,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唯一的发展方向就是向西向北,利用大漠作为屏障。 哪怕中原王朝最强盛的时期,也仅仅只能抵达漠北,像霍去病和卫青一样,在漠北宣誓一下主权,车臣汗部曾宣誓效忠林丹汗,可事实上,林丹汗根本就没有办法插手漠北蒙古的事务。 如果是平时,皇太极就算是倾八旗所有精锐,不见得可以拿下漠北蒙古,就算是建奴八旗的战斗力比漠北蒙古更强,可问题是,在漠北广阔的区域内,他们漠北蒙古人就算打不过建奴,还可以逃。 要知道,林丹汗当初率领逃亡,皇太极追了十个月,仅仅斩获一万余人马,说实话,比作战缴获和付出相比,皇太极其实还亏大了,十个月的连续作战,消耗的粮草和给养,可不是依靠斩获万余人马可以弥补的。 现在车臣汗部残部不足三万人,而且都是人困马乏,十成的战斗力,现在恐怕连三成都发挥不出来,更为关键的是,他们现在跑不动了,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皇太极仍旧不想打,最好的是可以迫使车臣汗部投降,因为一旦漠北蒙古困兽之斗,就算是愤怒让山羊,也可以用角抵死人,更何况是人? 八旗精锐巍巍列阵,与车臣汗部蒙古大军对峙,三四万把战刀、两三万支长枪斜指天空,如同一片森冷的、蜇伏的钢铁丛林,那凝如山岳的气势,让人看着就泛起一股无力感。 特别是大队蒙古骑兵分布在步兵两翼,往来调动,挥舞着射程远比对手远得多,威力也大得多的滑轮复合弓冲蒙古军大声呼喝,耀武扬威……尽管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都是蒙古人。 事实上,漠北蒙古与漠南蒙古可不是一家,而是天然的宿敌,漠南的生存环境远比漠北要好得多,而漠南蒙古的生存空间也是有限的,漠北蒙古想往漠南来,漠南蒙古就把漠北蒙古赶回去,双方你来我往,打了二百多,早已结成血海深仇了。 就像这一次漠北蒙古南下,他们第一个干掉的就是土默特蒙古,还有鄂尔多斯蒙古,也幸存跑得快点,要不然少不了跟土默特一样的下场,所以漠南蒙古丝毫没有因为漠北蒙古同属蒙古族就网开一面,相反,他们更愿意把漠北蒙古赶紧杀绝。 还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无论是哪一个部落,都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狠角色,一旦选择了为某个帝国效忠,转头屠戮起自己的同胞来比谁都狠。 正因为这样,汉代和唐代,还有古方的古罗马,都非常喜欢招揽蛮族组建属国骑兵,然后让他们去打草原上的蛮族,自相残杀。 现在这些金国左右翼蒙古骑兵迫不及待的朝自己的同胞露出了锋利的獠牙,急切的等待着皇太极的命令,好冲上去大开杀戒,拿那些头颅来换取自己的功名富贵。 “不到三万骑,就是战马太瘦了!” 代善非常满意,这个数字对于建奴八旗来说刚刚好,人马太多不好一口吞下,人数太少的话,又像鸡肋吃起来也没有什么意思。 “三万颗蒙古鞑子,就是三万石粮食,已经不少了!” 多尔衮有些迟疑的道:“我们已经从宁海军手中换了四十多万石粮食,谁能确定我们砍下这些蒙古鞑子的头颅,宁海军会一定付给我们粮食?” “这么说的话,还真有可能,如果是我们,我们也不可能把宝贵的战马卖给宁海军!” “消灭车臣汗,占领漠北的牧场,这个收益,将是三万石粮食的十倍,甚至数十倍的收益!” 皇太极笑道:“漠北草原,本汗要定了!” 豪格有些不解:“这些鞑子是什么意思,他们是打,还是不打?” “他们还没有拿定主意!” 正如皇太极猜测的那样,车臣汗部确实是没有统一意见,现在硕垒身边原本有六大万夫长,不对,应该是济农,在蒙古语里,这是副王或者副汗的意思,原本硕垒就是济农,他自称车臣汗以后,就提拔自己的麾下,设立车臣汗部六大济农,每个济农下辖三至四个不等的土绵那颜。 虽然说土绵那颜才是真正的万夫长,可事实上车臣汗部并没有满编的万夫长,车臣汗部是札温那颜(百夫长)多如狗,敏罕那颜(千夫长(千户))遍地走。 然而,在这一次逃亡中,他的六大济农,也就是原来的万夫长现在居然一个都没有在身边,也不知道是跑散了,还是战死了,硕垒根本就无法直接指挥 这些千夫长和万夫长看到硕垒,也没有像从前的那样尊敬,对于蒙古人来说,一个能打胜仗的首领,才会被人尊重,可硕垒却败给了程世杰,被程世杰打成狗了,这样的首领不配成为车臣汗部的汗王。 在硕垒身边,完全就是像菜市场一样,在大吵大闹,根本就没有人把硕垒放在眼里,如果是从前,硕垒早就杀人立威了,可是现在他却不能这么做。 “住了,别吵了!眼下形势危殆,不是争吵的时候!” 硕垒咬咬牙道:“现在敌强我弱,死战实属不智,但蒙古人的骄傲又不允许我们投降,我们只能尝试着花钱买平安了。” 众车臣汗部将领都愣了:“花钱买平安?” “我们凑出几千匹战马向建奴赎命,建奴这几年被明军打得损失惨重,有这么多好马,他们肯定会动心的,他们一动心,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硕垒环视众人,沉声说:“用战马赎命,你们赞成吗?” 无人应声。 “有人有更好的办法吗?” 还是无人应声。 “那就这样定了,本汗去找建奴谈判,你们做好准备!如果建奴同意交易,你们就把战马给他们,如果建奴不同意,我们就跟他们死战到底!” 硕垒夺过一面旗子一夹马腹,纵马出阵驰向建奴的军阵。 皇太极看着车臣汗部没有打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车臣汗部要谈判解决问题,这是最好,也是最符合建奴利益的方式,因为建奴每一名士兵,都是宝贵的。 好的运气是传染的,怎么看这都是大明的一场必败之局,可是,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谢志良居然截住了几千溃兵,率领这些溃兵孤城据守,援军都在千里开外,面对着心气正高的蒙古大军,怎么看都是必败之局。 然而,谢志良愣是坚持到了程世杰到来,程世杰来到平定州城,面对数十倍优势的蒙古大军,程世杰更是在绝不可能的情况下,再次让数万车臣汗部蒙古大军在他的战旗面前仓皇后撤。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这种好运气还会传染给友军,天雄军以跑死两千多匹战马为代价,在蒙古大军攻破平定州城之前抵达,而且宁海军援军更是提前抵达了平定州,偏偏拥有着绝对优势数量的蒙古大军,在千枚火箭炮的轰击之下,一战而溃败。 卢象升也在感叹,只要有程世杰指挥,明军都会像打了八升鸡血一样精神,更让人意料不到的是,潞安府长治县,洪承畴更是一口气堵住了札萨克图汗部,最最不可思议的是,洪承畴麾下的一门火炮,击中六里多外,一炮引起雪崩,一下子埋了三千多名蒙古士兵。 这一炮的威力,哪怕是后世的火炮做不到,就算是云爆弹,也需要特定的环境中才能做到这一点。 也就意味着,自崇祯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山西境内的战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大明这个必死之局,居然活了。 当平定州的消息传到京城,已经是崇祯九年正月初二了,京城这十天以来,天气更加反常,冰雪融化,阳光普照大地,也稍稍驱散了京畿军民心中的阴霾。 官场斗争向来是血腥的,胜利拥有一切,失败者则是失去一切,一无所有。 程世杰居然孤军前往平定州的时候,这是吴宗达最开心的时候,只要程世杰死在平定州,他们就可以捏造程世杰的一切罪名,事实上,吴宗达已经给程世杰捏造了十二大罪。 其罪一,程世杰开镇四年,观望养寇,一当斩。 其罪二,虚报兵额,侵吞军饷,二当斩。 其罪三,勾结建奴,里通外敌,三当斩。 其罪四,阿附内臣,结党营私,四当斩。 其罪五,广纳贿赂,卖官鬻爵,五当斩。 其罪六,纵兵为匪,草菅人命,六当斩。 其罪七,人臣之罪,大莫欺君,七当斩。 其罪八,欺凌贡藩,夺贡私用,八当斩。 其罪九,盗卖甲械,助纣为虐,九当斩。 其罪十,杀良纳叛,虚报战功,十当斩。 其罪十一,轻慢军机,肆意妄为。十一当斩。 其罪十二,欺凌太子,阴为不臣,十二当斩。 平心而论,吴宗达还是有一定水平的,程世杰的这些罪名,多少都有沾边,说程世杰观望养寇,这是事实,如果程世杰愿意一下子干掉建奴,完全有机会,特别是在打小日子之前,程世杰用攻打小日子的那些军队,进攻建奴,建奴不死,也要脱一层皮,至少夺回沈阳城,程世杰是可以做到的。 程世杰的第二个罪名,他占了一半,要说程世杰虚报名额,这个情况有,不是像其他将领一样,往多了报,而是往少了报,现在朝廷的兵册上,宁海军的数量只有七万八千余人,其中水帅只有七千六百余人。 要说程世杰勾结建奴,也不算冤枉程世杰,确实是算有,第四条,阿附内臣,也算属实,至少崇祯皇帝身边的内臣,超过一半拿过程世杰的贿赂,要说结党,程世杰还真结党了,至于说第五条,第六条,卖官鬻爵,纵兵为匪,这就纯属扯淡了,程世杰可以说是目前大明最有钱的人,他用得着卖官吗? 更何况宁海军的军纪之严,只要是宁海军认了第二,大明军队有一支算一支,谁有宁海军的军纪严明?光处理宁海军违纪的士兵,程世杰向来不手软。 至于说,第七、八、九、十、十一条,十二条,多少沾点边,欺君,这个罪名很大,大胆哪个官员不欺君?真跟皇帝说实话,大明所有大臣都该杀,用这一条,就算杀光大明所有大臣,没有一个冤枉的。 要说程世杰欺凌贡藩,这是有的,而且不是一次,毕竟,无论是朝鲜,还是其他藩国,在程世杰这里,可没有半点便宜可以占。欺凌太子,作为老师,教训学生有错吗? 可问题是,同样的事情,只要挑毛病,肯定是可以挑出来的,吴宗达现在洋洋得意的将自己的准备好弹劾程世杰的奏折大声朗读出来,王应熊,温体仁都赞叹吴宗达文才斐然。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车臣汗部在平定州城下被程世杰与卢象升联手击溃的消息传到内阁,当然,其实平定州的战报,则是露布报捷,在内阁接到消息的同时,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 京城百姓没有人怀疑这个捷报的真实性,毕竟,程世杰自从海州大捷以后,就没有败过,对外战争也好,内斗也罢,无论是郑芝龙,还是张献忠,无论是建奴还是蒙古,他们都是程世杰的手下败将。 对于大明百姓来说,宁海军打胜利并不稀奇,打了败仗才稀奇呢。 一时间,京城街道上,到处都是燃放鞭炮,兴奋庆祝的百姓,这些欢呼声,庆祝的声音,落在内阁大佬的耳中,显得尤为刺耳。 明明大明朝的死局被程世杰力挽狂澜,给生生逆转起来了,然而在内阁中大佬的眼中,这大明的天色反而更加阴沉了,铅块一样的乌云沉沉压在地面,似乎整个天随时可能塌下来。 吴宗达看完这份急报,勃然大怒,他愤然一扫将一堆奏章扫得一地都是,发出一声怒吼:“该死,该死!都到这一步,最后还能战败,硕垒是猪吗?让程世杰杀十几万头猪,他们两千多人马也会活活累死,硕垒真该死!车臣汗部也该死。” 王应熊与温体仁愕然相顾。在他们看来,程世杰率领不到三千骑兵,补给断绝,冰天雪地,又强敌环伺,就算程世杰有十条命都不够死,首级被挂到平定州的城头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程世杰不仅活下来了,他居然还能翻盘,一战杀得车臣汗部溃不成军,留下札萨克图汗部,恐怕战败也是时间问题。 真是见了鬼了,难道程世杰真的是猫,有九条命? 王应熊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 温体仁皱起眉头,想说话,但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件事已经被程世杰翻盘了,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立正,这是温体仁的处事格局,该认输的时候,一定要认输。 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不动如山,才是最正确的选择,首先,这个大局中,温体仁并不是主谋,他在江南可真没有多少利益,真正有利益的是吴宗达。 当然,温体仁并不是什么好人,事实上,好人绝对当不了内阁首辅,在大明当官,有良心有担当,有责任的,也只有卢象升这一个奇葩,他的机遇和运气太逆天了,一般人可比不了卢象升。 王应熊道:“现在能不能去跟洪……” 吴宗达现在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对,我现在去……” 不等吴宗达说完,温体仁最终还是忍不住地开口道:“上于,你有没有想过此事如何善后?” “善后?” “没错!” 温体仁沉吟道:“上于,现在吴鹿友(吴甡的表字)可落在了程世杰手中!” “吴鹿友是一个聪明人,他肯定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吴宗达冷笑道:“他就算攀咬吴某,他也没有证据!” “唉……” 温体仁长长叹了口气,他不知道吴宗达是真的天真,还是真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证据,吴甡也不是傻子,他能考上进士,混到一省巡抚的级别,难道不会留下后手?更何况,他的嘴再严,能严得过锦衣卫的各种刑具? 三木之下,金石为开。 也就是说,在酷刑之下,连石头都扛不住,更何况是人?温体仁更加明白,吴甡真是为了道统,为了大义吗? 这些只不过是口号,都是虚的,他为的也是利益,只是为了取巧,帮助吴宗达对付程世杰,就是想弯道超车,因为当年对付魏忠贤,从天启七年,吴甡被罢官,升为山西巡抚,可不是吴甡想要的,他的野心更大。 如果程世杰给他许诺,不用动刑,吴甡肯定会反水。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准葛尔部,他们十数万大军……” 温体仁苦笑不得:“他们打到兰州,已经精疲力尽,程世杰麾下大将守在兰州,他们已经被阻击二十多天,现在恐怕在听到车臣汗部被击溃的消息,只怕退意萌生!” 更何况,就算准葛尔部攻克兰州又怎么样?程世杰的功劳已经足够大了,这一场战役下来,程世杰的表现非常亮眼,崇祯皇帝脑袋里只要没水,就不会动程世杰,就会借用程世杰的势,来一次朝堂清洗。 现在的崇祯皇帝也不像从前那么好忽悠了,这半个多月以来,崇祯皇帝几乎没有过问九边之事,因为他非常清楚,他现在已经对九边防线无能为力,只能依靠程世杰。 最重要的是,程世杰在他们的帮衬下,显得越来越于王莽不像了,王莽那会是满朝遍地朋友,人人夸赞王莽是一个贤臣。 可是程世杰呢,已经被他们弹劾成了筛子,他们越是弹劾程世杰,程世杰越是被崇祯信任,没有办法,不信任一个孤臣,难道信任一呼百应的吴宗达不成? 在弹劾程世杰的过程中,急先锋吴宗达已经暴露了。 崇祯皇帝最恨大臣结党,温体仁还可以掩饰住,没有暴露,可吴宗达和王应熊这段时间上窜下跳,闹得挺欢,哪怕程世杰真倒霉,在平定州城战死,程世杰该有的哀荣,一点也不会少,反而是吴宗达和王应熊该倒霉了。 “上于,该抽身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如若再迟疑不决,只怕要错过大好时机了!” 温体仁看着吴宗达道:“上于,你请辞吧!” 在温体仁看来,吴宗达这个棋子的作用已经耗尽了,该换一颗听话的棋子了,毕竟,现在徐光启身体欠安,处理半退休的状态,王应熊和吴宗达请辞,至少还能落得体面。 吴宗达摇摇头道:“我们还没有输,我们还有机会,程世杰虽然守住了平定州,可是太原府丢失,死于兵祸的百姓数以万计,这是程世杰的责任,他推不掉!” 温体仁没有说话,他看着吴宗达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吴宗达魔怔了,现在还看不透事情的本质,无论太原府死伤多少百姓,大明京畿只要没有问题,那就真的没有问题了。 当年沈阳失守,辽东尽弃,四百余万辽民,被努尔哈赤几乎杀光,朝廷问责了吗? 也只不过免职而已,更何况,与辽东的情况还不一样,程世杰肯定会收复太原府,功大于过。 给吴宗达脸,吴宗达居然不要,那就不要怪温体仁不讲情面了,让他派人暗杀程世杰,他真做不到,然而,对付一个吴宗达,温体仁还是可以轻易做到的。 崇祯九年正月初四早上,吴宗达府上传出哀嚎声,吴宗达被其管家发现,吊死在书房中,经过仵作勘察现场,吴宗达系自杀…… 第342章 必将辽西将门斩尽杀绝 第342章必将辽西将门斩尽杀绝 第342章.. 从北方刮来的寒风切削着平定州的城墙,雪粉冰粒跟子弹似的打过来,打在脸上疼得厉害,守城的明军官兵眉毛、胡子都结了一层霜花,他们已经把自己所能找到的衣物都给穿到身上去了,整个人看上去像狗熊一样臃肿。 冷,真的是太冷了,如果不带手套,想跟手里的兵器和平共处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暴露在寒风中不到半个时候,手掌的皮肤就会跟兵器冻在一起了,想要摆脱兵器,除非撕下一层皮肉来吧! 可即便条件如此艰苦,他们仍然坚守在岗位上,站岗的站岗,来回巡逻的来回巡逻,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是宁海军。 平定州之战终于落下帷幕,然而这场战役中,宁海军损失也是巨大的,李定国率领八百骑兵出战,回来只剩一百零四人,三十多名重伤员也没有活下来。程世杰率领两千余百余精锐,外加三百名亲卫,共计三千一百四十余骑,现在只剩下不到三成多一点。 宁海军也付出了一千三百余人的伤亡,当然,伤亡最重的还是谢志良麾下组织起来的溃兵,他前后阻止两千余名溃兵,死守平定州,最终活下来的人只剩下四百六十二人。 硕垒派出抓捕过来两万多平民,只有那四五千个孩子被李定国以奋勇、果断的突击救了下来,老人一开始就让平定州守军用强弩射杀殆尽,几千妇女在李定国陷入重围的时候扑向押送她们的蒙古大军。 她们用指甲抓,用牙齿咬,用石头砸,跟蒙古大军死死纠缠在一起,几乎被蒙古大军杀绝了。而在那一堆堆妇女的尸体中可以看到不少蒙古士兵的尸体,他们的脸被指甲抓得稀烂,眼球被抠了出来,咽喉被这些不要命了的婆娘用牙齿生生撕开,恐惧和不敢置信凝固在他们脸上,即便是气绝多时,即便是脸已经被抓得稀烂了,仍然是那样的鲜明,大概他们到死都不敢相信这些软弱的妇女爆发起来竟然也是如此的恐怖吧? 程世杰的目光久久的在那一堆堆平民的尸体间停留,嘴唇几乎咬出血来了。不要把无辜的平民拖入战火,这是他的原则,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遵守这个原则,然而现在蒙古大军似乎不打算按着他的规矩来! 侯肆悲愤地道:“近万妇女啊,死光了!侥幸活下来的几个也疯掉了!这帮狗鞑子,不是人啊!” 程世杰道:“这笔债,本帅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的!” 王承恩沉吟道:“这事祸事,只怕要等到开春才能解决!” 来到太原城的时候,程世杰已经认不出来了,这座城池已经变成废墟,到处都是被杀平民的尸体,由于天气寒冷,尸体并没有腐烂,还保持着冰雕的形状,无论百姓满脸惶恐,被蒙古鞑子吊死在树上,墙上,还有一个个形成尸山。 崇祯皇帝叹了口气道:“程卿这一次的战功之高,堪比当年的于少保。程世杰之战神之名,响彻天下!现在只要程世杰登高一呼,整个辽东半岛必从者如云,九边再在西北响应,不过是割据还是北上与建奴争锋,都是水到渠成,这样的好机会程世杰会放弃?只怕就算程世杰想放弃,这宁海军的几万将士也不甘心吧?” 然而,看着崇祯皇帝的态度,王承恩朝着金砖(地板)上磕头:“陛下,皇爷,您可不能……” 崇祯皇帝没有说话,而是在心里想着:“日后必将辽西将门斩尽杀绝,鸡犬不留,关宁将士尽数打入贱籍,非如此不能消朕心头怨气!” “这个……老奴……祖宗之法,宦官不得干政!” 那些原本的太原府叛军,早就跑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王承恩,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收了程卿的银子!” “有备无患,我们需要把格局打开!” 孙之澋微微一愣:“以后怎么了?难道不成朝廷会下屋抽梯?” “可朕让你说!” 程世杰率领宁海军与天雄军将士,决定打响收复太原之战,事实上,太原之战,根本就没有难度,随着车臣汗硕垒部溃败,驻守在太原城的蒙古大军早已逃跑了。 这一次其实祖大寿还真是冤枉的,他已经决定要痛改前非了,可问题是关宁军的劣迹斑斑,这就像是一个经年老贼,说他自己洗手不干了,可没有人相信。 崇祯皇帝现在反而忘记了是程世杰挺身而出,是不顾自己的生命,而只是记住了程世杰的名气更大了,有了威胁大明江山的实力。 “现在祖大寿知道动了?” 王承恩不说这话还说,说了这句,崇祯皇帝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只记得王承恩收过程世杰的银子。 …… 崇祯是一个皇帝,天下流寇造反,其实可以理解,因为朝廷对不起他们,但是朝廷对得起关宁军!倾举国资财供养着那十几万骄兵悍将,让他们过着优裕的生活,他们竟然敢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信任种子一旦种下,这就会像有了魔力一般,处处可疑。 程世杰告诉崇祯,一国之君是不能认错的,他是天子,上天的宠儿,是永远不会犯错的。就算皇帝真的做错了也不能认,真要认也得等到他死了,再由继位者来替他承认错误,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来到太原城,程世杰这才知道,太原镇六个参将,除了被拉拢的参将何燧之外,其他五名参将杨柳青,李东平、宁世武、郑赞以、蔡令武都战死了,牺牲得异常惨烈,尤其是杨柳青和李东平将,李东平被十几支掷矛贯穿了身体,由于矛杆撑着,他到死都没有倒下,而杨柳青则被人从小腿开始烧,烧至腰间,上半身则几乎没有被烧。 王承恩道:“您还是赶紧吃点东西,喝几杯酒恢复点力气吧……仗还没打完了,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没有力气怎么应付得过来。” 崇祯皇帝淡淡一笑道:“这么说,程大将军胜了……” 程世杰虽然没有王莽的好贤名,但是他可以做曹操啊。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宁海军如果愿意,随时可以利用程世杰手中的宁海军,在九边玩一场易帜,只是非常可惜,这事程世杰肯定不会去做的。 程世杰在维护他,而全天下的大臣,都想让崇祯下罪己诏,承认自己的错误,这原则问题。 这个消息,更加让崇祯皇帝相信,祖大寿肯定是提前接到了程世杰的战报,知道这一仗,大明必胜,他关宁军现在才知道动,他们这不是在打仗,而是抢夺胜利果实。 这就好比一个女人怀疑对方有外遇,一旦产生了这种怀疑,不由自主的会增加各种“有利”的证据。比如说,他为什么洗澡了?难道是怕我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他为什么洗脸?难道想干干净净见对方? 他为什么不玩手机了?难道怕我发现对方聊天?他肯定是双方约好了,只要回家一个信息都不发,肯定是这样。 人的逻辑,就是这么奇怪,很会脑补。 可问题是,脑补的内容与真实偏偏非常契合。 崇祯皇帝自然而然的相信,祖大寿这是看到了程世杰有了战胜漠北蒙古大军的希望,祖大寿想捡桃子。 …… 崇祯皇帝望着王承恩道:“王伴伴,你说,程卿接下来会怎么做?” 坐壁上观,不动如山。 就在说话间,外面传来的宁海军的露布报捷:“平定州大捷,九边总理程世杰,率领宁海军在天雄军的支援下,一战打崩车臣汗部,现在车臣汗部已经溃逃!” 偏头、宁武、雁门三关也就合称为内长城的“外三关”,长城城墙多为沉重大石,“山势连亘,实天造之险固”,辖三关、十九口、三十九堡,设镇守山西总兵官一人,协守副总兵一人,分守参将六人,游击将军一人,坐营中军官一人,守备十三人,操守二人。 王承恩如同置身冰窖之中,崇祯居然如此想程世杰,难道崇祯皇帝不知道程世杰真正的实力是多强吗? 就在崇祯皇帝怀疑程世杰对他的忠诚时,身为宁海军的总参谋长周宁,其实也在思考宁海军以后何去何从。 崇祯皇帝的脸部表情,僵硬的动了动:“关宁军现在是什么动静?” 孙之澋不解地道:“你的意思?” 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程世杰,谁能力挽狂澜,谁还能替崇祯皇帝遮风挡雨? “奴婢不敢说!” 崇祯皇帝摇摇头道:“王伴伴,朕问的不是这个事,而是问你,程卿将来是做是想做曹孟德还是做王莽!” 第343章 非常可惜大帅不允许 第343章非常可惜大帅不允许 第343章 “功高盖主!” 因为这个原因含冤而死,大家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南宋抗金名将岳飞。 当然,岳飞并不是唯一一个冤死的大臣,从战国时代的四名将除了激流勇退的王翦之外,像白起,李牧包括廉颇,都是含冤而死。 以一举之力平定七国之乱,功高盖主的周亚夫,还有兵神韩信,简直不要太多了。卫青为了自保,从不养士,也不与朝中权贵过多来往,不参与政事,整天浑浑噩噩地过日子,这让他对汉武帝构不成威胁,也让汉武帝抓不到把柄,所以卫青结局不错,得以善终。 大明朝开国功臣徐达,原为的功勋、威望和权势,都达到让朱元璋警觉的地步,但是徐达做事恭敬谨慎,他后来还在战场上输给了王保保,这减弱了他的威望,让朱元璋暂时未对他起疑心。 孙之澋听着周宁的话,顿时警觉起来:“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死,我想着活着!” 周宁在宁海军内部,他是总参谋长,而他的父亲则是宁海军的副帅,虽然一直没有掌握着兵权,可事实上,宁海军集团内,周氏是仅次于程氏的家族。 “你怎么做到的?“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大家发现自己已经跟外界断绝了联系,一向懒散得不像样子的京营跟找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擞地在大街小巷巡逻,隔三差五就有官员莫名其妙的暴毙,整个京城笼罩在恐怖的气氛之中,而涌入京城的士子、官员不见减少,反倒越来越多…… “门下拜见元帅!” 那是因为有了不少好心的粮商,在最高价位的时候,花子五两甚至十两银子购买宁海军的淀粉,导致了宁海军的粮食,整体是赚钱的。 看到他们,陈国栋就心头火起,好想带人闯进去把他们通通都给宰了!不过他并没有冲动,因为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疯狂。 谢景林可以打京畿粮商一个措手不及,里面可大都是马兴的功劳。 周宁没好气地道:“还不知道朝中那些文官的本性么?他们别的本事没有,拖自己人的后腿的本事却是无人能及啊!” 这种种不正常的行为,也让无数人感觉到了恐慌,一些胆大的人则在积极找门路,他们嗅到了极大的危机,但是也嗅到了极大的机遇,富贵险中求嘛,岂能不搏上一搏?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呢? 事实上,孙之澋与孙承宗虽然是祖孙,可问题是,孙承宗是孙承宗,而孙之澋是孙之澋,任统帅戚金死在浑河之战时,他望着幸存的戚家军将士道:“戚家欠所有将士,亏钱浙江父老,却唯有不曾亏欠朝廷!” 他是因为识字进入了陈国栋的视野,却没想过他居然还是一个打探情报的高手,后来就成了第一任风组组长,现在则长期坐镇京城。 门房结着手印:“阁下是” 而且是不正常的回落,断崖式的下跌,每石粮食十两,七两、四两、现在已经每石粮食七钱银子,而且是上好的大米,如果是麦子和豆子,分别是每石五钱银子和每石六钱银子。 宁海军不仅仅往京城倾销粮食,还有食盐、布帛、羊毛布,咸鱼、肉干、还有肉罐头等物次,搞得京城百姓生活成本大为降低。 “甚好!” “大哥请!” 陈国栋又问道:“京城最近出了什么大事?” 光大过年的时间,京畿的大大小小一百多个粮商自杀,因为他们已经囤积粮食而破产了,他们卖或不卖结果都一样,宁海军拿着粮食疯狂的降价卖,他们不卖只会把粮食砸手里,如果崇祯九年天气大旱,颗粒无收,他们还能有机会翻身。 “门下,将四百二十枚火龙出水三型运至京城城,分别藏在十三处房宅之内,这十三处皆可攻击到紫禁城城城内!” 陈国栋答道:“元帅!” 就像那年的东江军,毛文龙无罪而诛之后,朝廷可没有放过东江军上下,恨不得轻吃了东江军的肉,喝了他们的血。 马兴从暗格里取出一张图纸道:“施工的工匠,共计六百五十三人,皆被门下送到了吕宋,除了门下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可问题是,现在的京城各大粮店兜售的土豆淀粉每石只需要六钱银子,也就意味着,宁海军每卖出一石淀粉,就要亏掉两钱银子。但问题是,宁海军为什么要亏钱卖呢? “东直门海国公府,左右六户,都被卑职买下来了,左右前后已经打通!” 在宁海军军中,陈国栋应该算是杀自己人杀得最多的一个,截至在目前为止,宁海军被军法处决了三千余人,其实军官占据三分之二,有些军官还都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可是他们犯了错,也可承受相应的代价。 陈国栋带着人来到一座不起眼的院落,陈国栋身边的侍卫上前敲门。 陈国栋是跟着程世杰时间最长的人之一,他与沈明遇先后跟着程世杰,由于杨芸娘是千门出身,监军道署很早就成立了情报组织,当然,只称按照千门八将,设立了风组、火组、除组、谣组。 只是非常可惜,眼看着大雪下了十二月中旬,崇祯九年不是丰收之年,也不会太差,他们翻身的希望完全破灭了。 鬼才知道打哪冒出这么多风流文士,北直隶的,河南的,山东的,山西的,陕西的,江南的……南腔北调济济一堂,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 孙之澋听到这话,他沉默了。 “吴宗达死于非命!” 他们损失惨重,宁海军则大赚特赚,卖掉的四百余万石粮食,最高价是十两银子,最低价也有二两三钱银子,哪怕平均下来,也高达四两七钱银子,刨除成本,净赚一千四百余万两银子。 第344章 不装了摊牌了不玩了 第344章不装了摊牌了不玩了 第344章 紫禁城,内阁中,温体仁、王应熊、以及文震孟等一众重臣默然无语。 大明内阁一般都是三四至名成员,早在崇祯八年七月,文震孟就以礼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入阁预政。 在历史上,文震孟是顶了徐光启的缺,然而在这个时空,徐光启并没有亡故,但是年老休衰,文震孟就顶了上他缺,没有内阁大臣的身份,只是预备。可是随着吴宗达自缢身亡,文震孟就转正了。 然而,在场的所有三位大臣,还有一众重臣,都非常忐忑不安。他们出的牌都已经出了,也把吴宗达当背锅侠,来一个人死闭嘴,可问题是,程世杰不会善罢甘休,崇祯皇帝也不会善罢甘休。 表面上崇祯皇帝非常平静,可是这份平静才让他们感觉可惜。就像当年的天启皇帝,他虽然醉心玩木艺,躲在皇宫里做工匠活,可是这天下大事,朝廷的一举一动,谁能瞒住天启皇帝的眼睛? 天启皇帝向来不会发怒,也不会主持朝议,可问题是,天启皇帝却知道他该做什么,什么不该做。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大家都说说,现在该怎么办!” 温体仁率先打破沉默,然而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官员拿着加急快报。温体仁看了一眼百里加急传来的快报,神色有些复杂的的道:“他……来了!” 王应熊、文震孟等一众重臣脸色剧变。. 温体仁苦笑道:“现在只怕已经过了居庸关,最多明天晚上,可以抵达京城!” 虽然说漠北有四十多万人马南下,可问题是漠北三部加在一起的实力,远不如建奴,一旦让建奴撕开九边防线的口子,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从宣府到大同、包括太原的虚实,已经被皇太极掌握了,未来皇太极肯定会向九边进攻,以明军在九边的军事力量,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建奴的进攻。 崇祯皇帝忌惮程世杰,这简直就是太妙了。 第345章 打进沈阳城吃肉 第345章打进沈阳城吃肉 第345章 辽东,辽阳,城南约十里,临时养殖场。 负责交易互市的宁海军将领是张裕麾下将领李小东,在负责与建奴交易的时候,与一个蒙古小部落接触,这个部落让两名蒙古美女接待李小东。 其中有一名蒙古美女叫乌云娜,深得李小东喜欢,于是就成了李小东的外室,现在乌云娜正与她的哥哥帖木儿正在跟着李小东参观宁海军的养殖场。 蒙古人对于辽东人的生活是非常向往的,事实上,别说蒙古人,现在整个大明,几乎所有人都向往辽东的生活,哪怕是乡绅富豪也一样向往。 在辽东兴建了大量的温室大棚,可以种植反季节蔬菜,还有大量的牛羊肉食,在河南或北直隶的大部分地主,有钱也没有地方花。 可是辽东不一样,物质生活非常丰富。 来到这座临时的养殖场,这让放了二十多年羊的帖木儿感觉大开眼界,帖木儿在蒙古语的意思是钢铁,叫这个名字的人很多,大概跟某某刚、某强差不多的概率。乌云娜也是一个常见的蒙古名字,意思是智慧和聪明的意思。 宁海军的养殖场不像蒙古人和建奴一样放牧,他们都是用圈养的方式,哪怕这是一座临时的周转养殖场,规模也相当壮观,用水泥桩和带刺铁丝网一圈便将方圆数十里的地皮给圈了进去,牛羊就在这圈子里可以吃草。 这种房车可不用与地面接触,再寒冷的天气也不用担心会冻伤,像李小东这样级别的将领,是可以拥有独立的房车,宁海军的军用房车是统一制式。 “怎么回事?” 李小东道:“野马部就是本将军的姻亲部落,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屠戮野马部,不给本将军一个交待说不过去吧?” 宁海军拥有大量的骡马,平时消耗牧草数量也非常可观,根本就不可能像蒙古人一样到处放牧,宁海军是用种粮食一样的方式种草,天天浇水施肥,等牧草长好了,就把就把牛羊赶进来吃,一个牧场的草吃完了,就赶向下一个牧场,一家家的吃过去,等最后一个牧场的草吃完了,第一个牧场的草也长好了。 最初版本的房车是属于相当于后世的露营车,车载帐篷,支撑开帐篷,睡在车上,现在条件好了,宁海军的步兵部队,每个队是两辆四轮车,拥有六十个平方,采取上下铺的方式,倒也能睡得开,当然,舒服不用想了。 然而,在帖木儿眼中,像李小东拥有独立房车,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不过,就在乌云娜利用房车卫生方便的时候,一名蒙古人惶急的来找帖木儿:“帖木儿,大事不好了!” 贴木儿说:“它们会吃穷你们的!仅仅是给它们准备饲料所花费的人力物力就足以让你们破产了!” 张裕扫了一眼李小东道:“你跟那个蒙古女人是不是玩真的?” 在建奴八旗内,也有鄙视链,上三旗看不起下五旗,下五旗看不起蒙古左右翼,蒙古左右翼看不起汉军旗,汉军旗看不起非辽东籍,非辽东籍也看不起包衣奴才,包衣奴才看不起奴隶。 砌尔格寻找着如何平息李小东的怒火时,宁海军已经完成了战争前的准备,与程世杰在平定州打得尸山血海不同,辽阳这可是宁海军的主场。 很快,砌尔格就找到了屠戮野马部的罪魁祸首,然而,这个罪魁祸首,砌尔格却不能交出动,因为这是他的第五个儿子拉哈达。 贴木儿愣了半晌,最后长长的叹息一声。春天播种,夏天和秋天收割牧草制成草饼储备起来,冬天拿来喂牲畜,汉人摆明就是在用农耕的方式经营他们的牧场,偏偏这种方式还特别有效,从一开始就显示出了无可比拟和优势! 这段时间他跟宁海军接触比较频繁,越是接触就越是心惊,宁海军的实力太恐怖了,现在明帝国似乎找到了解决汉人在草原上生存和发展的难题的办法,正在把草原当成他们的耕地来经营,一步步地实施,这种经营模式不是蒙古人传统的放牧模式能够比拟的,双方在抵御天灾和经营效益方面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现在贴木儿只希望蒙汉两族能够和平共处,汉人在经营蒙古的同时也给蒙古人留一点生存空间,别像汉唐时代那样赶尽杀绝,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真的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可问题是,问了半天,他也没有问出所以然来,现在建奴在辽东附近的兵马并不多,只有不到五千人马,其实分属八旗,各自代表着自己的主了,光牛录额真就六十多个。 “没有办法,现在天气又干又冷,牧草稀少,我们对草原又不是很熟悉,没有办法像你们那样找到越冬的牧场,只好用这种笨法子了。” “时间到,传本将军命令,全线进攻!” 如此猛烈的炮击着实让建奴一阵胆寒,这样的威力,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承受的!很多建奴士兵狂呼大喊,抱头鼠窜,任凭军官怎么斥喝也是充耳不闻,他们都要吓疯了! 炮击还没有停止,宁海军士兵就越阵而出,虽然说宁海军的火炮精度远远不及后世,可问题是,隔离两三里地的炮击,自然问题不大。 李小东并没有说话,他身边出现十数名蒙古人,帖木儿朝着砌尔格道:“就是你们,你们蛮不讲理,冲进我们的部落,杀死所有敢于抵抗和质问他们的年轻人,奸女人,将高过车轮的孩子吊死在木桩上,哪怕是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也难逃一死,被他们从号哭的女人手中夺走,狠狠摔在地上,摔得脑浆迸裂!” 再说了,就算有机器,他们也没有这么多人手去割草、切草、磨粉,每天光是放牧就够辛苦了! “这个啊,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从工厂里买过来的。牧场的工人只负责将牧草割下来晒一晒,然后送到工厂,工厂就分将牧草磨粉制成草饼,我们需要的时候就去提货。” 接到消息的建奴兵承政砌尔格马上意识到不对劲,他来到辽阳城下:“李将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随着张裕一声令下,从辽阳至广宁,在近千里的防线上,宁海军三万余名正规军,外加六万余名民兵,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张裕一脸严肃的道:“现在建奴蛮不讲理,冲进你岳家的部落,杀死所有敢于抵抗和质问他们的年轻人,奸女人,将高过车轮的孩子吊死在木桩上,哪怕是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也难逃一死,被他们从号哭的女人手中夺走,狠狠摔在大石上,摔得脑浆迸裂,这个事情你非常生气,率领本部人马……” 作为上三旗的建奴,欺负蒙古人属于正常现象,就连皇太极的岳父莽古斯,大舅子吴克善,在建奴内部,普通一个小小的牛录额真也敢给他们甩脸子,刁难他们。更别提什么尊严了。 “怎么会!它们吃好了能够多多的产奶,我们将它们产的奶制成奶酪、奶酒、奶粉销售出去,不仅不会亏,还会赚一大笔钱!” 当然,张裕并不是发动猪突进攻,而是擅长利用火器优势。 将建奴大营全部笼罩在一片火光之中,建奴好不容易建造起来的营垒在这排山倒海的炮击面前显得异常脆弱,坚固一点的被打成一片火海,质量差一点的则直接被抹平,就连在山顶上砌尔格大营,也挨了好些炮弹,被炸死了一堆人。 李小东意外接到这个消息,急忙向张裕汇报:“将军,太好了,蒙古人跟建奴闹起来了!” 张裕这一次集中了二百六十余辆十二联装火箭炮,一百二十多辆四联装火箭炮,外加两百多门佛郎机火炮,六十九门三寸炮,二十六门四寸炮同时向沿线建奴的四十多个据点开火,特别是辽阳城正面,就集中了二十六门三寸炮和九门四寸炮,以及十二辆火箭炮,对着建奴长达一柱香的猛烈炮击。 这下砌尔格懵了:“怎么回事?” 小日子之战,张裕没有赶上,现在他早已憋疯了。作为程世杰的左右手之一,张裕深得程世杰的真传,他打仗很喜欢正面硬磕,硬碰硬的将对手砸个稀巴烂。 李小东淡淡一笑道:“有什么问题吗?” 贴木儿看得目瞪口呆道:“你们就是这样养牛养马的啊?” 其实,这种木房子就是宁海军简易房车,就像后世的车载饭店的那种折叠式的房车,收起来的时候,就是普通一辆载货马车的样子,长一丈八尺,宽约八尺,普通四轮马车,一旦撑开,就可以形成长一丈八尺,宽约一丈六尺,约合三十二个平方的木房子。 “卑下在!” 作为主场优势的宁海军,特别是早就准备着开片的辽东主力军团,沈明遇在大同引兵南下,配合洪承畴,准备一口气吃掉漠北蒙古最后一部,而赵文才在兰州打得血肉横飞,刘庆松也在吕宋杀得血流成河。 “李小东!” 贴木儿凑过去一眼,好家伙,他们投下去的是草饼!这些草饼是用黑麦草和苜蓿草的草粉加入豆粉、豆粕等精制而成的,在投喂的时候还加了一定量的糖和盐。 “怎么回事?” 李小东道:“将军让卑下是真的,她就是真的。” “这草饼是怎么做的?” 就在说话间,乌云娜打了一个哈欠,他们跟着李小东来到休息的木房子,这种可以移动的木房子,对于帖木儿非常震撼,现在辽阳的军队都在住的就是这种木房子。 李小东笑了笑,“别忘了,我们有上亿人口,即便一千个人里只有一两个喜欢这些产品,也足以让我们的产品供不应求了。” “卑下明白怎么做了!” 眼看着时间砌尔格只好再次来到城下:“李将军,杀人不过头点地,就算要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 李小东一脸严肃:“是不是误会,你们自己清楚,鉴于我们之间的约定,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半个时辰之内,把凶手交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帖木儿所在的部落只是蒙古的一个小部落,全部落只有不到五百人,他脸色苍白,急忙跟着这名蒙古人回去。 “据说是砌尔格的兵马抢了帖木儿的部落!” 李小东随手拿过一块草饼掰开给贴木儿看:“这东西在夏天的时候就储备好了的。夏天,牧草长势旺盛,牲口吃不过来,我们就让人把牧草割回来晒干,切碎,然后磨成粉,加入豆粉制成草饼,这样可以一年不坏,等到了牧草稀少的冬季,这些草饼就派上用场了。瞧,这些牲口都非常爱吃,而且吃了之后一个劲的长膘。” 张裕沉吟道:“太可惜了,这个帖木儿的部落太小,就算我们送给他们一些装备,他们也不敢跟砌尔格打起来……” 就在说话间,程世杰的命令到了张裕手中。 蒙古人可没这个能耐,基本上就是靠天吃饭,遇上天灾只能自认倒霉。而在养牛场和马场,那些牛和马都被圈养起来,牧民将一车车的饲料运过来投入食槽中。 这对于张裕而言,简直就是瞌睡了送枕头,正想要借口,借口就来了,事实上,建奴八旗内斗丝毫不亚于大明,只不过,他们利益比较一致,从抢劫大明中获得了重大的利益,所以可以拧成一股绳。 “野马部!” 所有牛录额真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的人肯定没有闯祸,这几天之内,根本就没有大军进入辽阳城,所有的交易都是在辽阳城北,大约十里的临时互市完成的,怎么可能与宁海军发生冲突? “误会?” “这个砌尔格是额亦都第三子。母为清太祖努尔哈赤的三妹,其部在建奴内部非常蛮横,部队毫无纪律,肆意掠夺,他们别说抢蒙古人,就连建奴自己都抢,他除了所在的镶黄旗还有正黄旗不敢抢,他连多尔衮的正白旗都敢抢!” 贴木儿不可思议的摇头:“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我们也是这样养牛养马,非破产不可!你们这到底是在养畜生还是在侍奉老爷啊!?” 李小东指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乌云娜道:“她是我的妻子,你们……”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彻尔格的兵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们部落,他们见人就杀,还把我们部落的马和羊给抢走了!” 很快李小东就率领麾下四千余步兵直接关停到市,将互市里的蒙古人和建奴,全部赶了出去。 话一出口便发现自己说的是废话。先不说李小东肯不肯告诉他,就算李小东肯告诉他,他也做不出来,想要将柔韧的牧草切碎并磨成粉肯定需要异常精密的机器,蒙古人连口铁锅都做不出来,指望他们制造如此精密的机器?太强人所难了。 当宁海军的步兵冲到建奴大营的时候,炮击这才停止,此时这些建奴营垒已经被轰得残破不堪了,坚守营垒的建奴更是死伤惨重,防御能力降到冰点,因此宁海军步兵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攻了进去,几个排枪把神情狂乱挥舞武器冲过来的建奴给打得浑身窟窿,然后上刺刀白刃冲锋,一个突击下来,就没几个活人了。 胡二奇麾下的建奴骑兵率先开始进攻,他直接逃过那些狼狈而逃的建奴溃兵,冲着身边的士兵道:“别他娘的管这些臭鱼烂虾,跟着本将军打进沈阳城吃肉!” 众宁海军的仆从军眼睛一亮,杀建奴溃兵虽然是战功,可问题是沈阳城才是真正的肥肉,他们振臂大呼:“打进沈阳城吃肉!” (本章完) 第346章 先断程世杰一臂 第346章先断程世杰一臂 第346章 太子河河畔的战场上,河早已封冻,厚厚的坚冰覆盖了河面,到处都可以行车走人。不过出于习惯,宁海军辎重还是在渡口过去,因为这里有营房有仓库,可资利用。 眼下太子河渡口一片繁忙,无数民夫人拉马拽,将一车车辎重从冰面上运过去。冰面实在太滑了,不断有人摔倒,骡马踩上尖锐的冰棱,被扎伤马掌,发出痛苦的号叫,民夫只能用刀子结束牲口的生命,同时也捞一顿肉汤喝喝。 渡口处各种物资堆叠如山,小吏们满头大汗,一刻不停的忙着统计、调拨,一个个都是满头大汗。 张裕看着遥远的北方,从广宁至辽阳,长达一千余里的战线上,一直没有遇到建奴有力的抵抗,宁海军可谓势如破竹,全军将士大为振奋,认为击灭建奴,指日可待。 然而,张裕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作为多年将跟建奴交手的将领,张裕知道这个对手有多危险,当年,明军只是在大凌河筑城便引来建奴倾举国之兵攻伐,如今明军的兵锋,距离沈阳城只有一百多里了,建奴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在建奴节节败退的背后,一定隐藏着可怕的阴谋! 张裕虽然清楚,宁海军火炮的优势,也知道宁海军火炮的威力,作为宁海军的老对手,要说建奴一点防备都没有,绝对说不过去。 程世杰曾多次说过,火炮并不是万能的,哪怕在火炮方面拥有绝对的劣势,同样可以扛住火炮的轰击,宁海军在发展火炮的同时,也防备着火炮的攻击,在平时可以挖壕沟、筑胸墙,修防炮洞,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中,同样也可以这种方式,从而减少火炮对他们造成的伤害。 这一次,张裕看过战报,虽然建奴全线溃退,事实上丢下的尸体并不多,各部汇总的战果,建奴在炮击中的损失最多三四千人,不排除那些被炸得连渣都不剩的阵亡数字,可是怎么算,也不可能超过六七千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的宁海军将士身上带着伤,鲜血淋漓,可是他们却不顾不管,哪怕还有一口气,就朝着建奴进攻。 也就说,建奴的实力并没有损失多少。 温体仁淡淡地道:“我的意思是,给他们加把火!” “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狗奸细!” 双方打得头脑子都打出来了。 …… 就在程世杰向沈阳动手的时候,皇太极其实也在算计程世杰,他非常清楚,哪怕是吞并了漠北蒙古的大部分残部,金国与大明的实力对比,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温体仁望着刚刚接到的情报,欣喜若狂地道:“他还在延庆?” 沈阳城下打得尸山血海,太子河沿线的宁海军则是高歌猛进,一路平推,穷追猛打。在他们凌厉的攻击之下,建奴军几乎是丢盔卸甲,兵败如山倒。 “汗王的意思是……” 眼看着建奴溃不成军,仓皇败退,帖木儿也引着他们部落的一百多名勇士加入战斗,眼看着建奴再也翻盘的可能,蒙古人也纷纷跟着帖木儿,朝着建奴进攻。 高起潜本来在年前回京,当程世杰率领部队支援山西的时候,这货撒丫子跑到了辽东。 张裕一直在猜测,建奴真正的底牌是什么呢? 这就是程世杰对皇太极造成的心里阴影。 “那首辅大人的意思是……” 王应熊苦笑道:“据程大将军自己的汇报说,旧伤复发。陛下,心忧他的伤势,天不亮就用吊篮送了三十多名御医出宫,现在只怕已经出城了!” 整个大明虽然说,名将不少,像洪承畴、卢象升,祖大寿、可问题是,最让皇太极忌惮的,还是程世杰。只有杀死程世杰,大金才有真正翻盘的希望,才能雄霸辽东,甚至入主中原。 当然,他也知道这两千兵马剿匪,问题不大。影响不了大局。 在得知西山有了土匪,经常袭击百姓,就连居住城外城的官员也被洗劫,这事崇祯皇帝不得不同意出兵。 温体仁指着情报道:“程世杰已经怕了,他已经不再相信陛下,所以,他就待在延庆不动弹了!” 事实上,在周遇吉接到命令以后,麾下兵马出动,出城之后,却没有直抵西山,而是沿着丰台一路向南。 因为高起潜非常清楚,只有辽东最安全。在程世杰基本上稳住了长城防线,高起潜这才从辽东回京。 按照边军的尿性,游击将军只能率领五百至一千名士兵,可是周遇吉是京营,齐装全员,麾下两千余人,而且算是京营中少有可以敢战的部队之一。 “程世杰与皇宫并没有直接联系,依靠的就是高起潜这个阉党,他们串通一气,只要杀了高起潜,就等于断了程世杰一臂!” 宁海军依旧悬在建奴头上的一柄利剑。 “可是,高起潜深得陛下信任,我们弹劾他一直没用!” “狗建奴!” 胡二奇丝毫不在意麾下将士的死伤,毕竟,程世杰向来说话算话,哪怕是建奴,只要为宁海军作战阵亡的一样给抚恤,一样享受大明百姓的待遇,给地,给宅子,也给银子。可是跟着建奴混就不一样了,只要战死了,老婆孩子都是别人的了。 “哈哈,天助我矣!” 此时的周遇吉并不知道他被利用了,他以为刑部和兵部拿到了详细的情报,作为一个好战份子,周遇到迫不急待的率领麾下抵达东安县境内(现廊坊)。 “什么意思?” 很快,兵部尚书张凤翼就草拟了一份兵部命令,送到了京营游击将军周遇吉的手中,周遇吉是辽东锦州卫人少时有胆量气力,在天启七年,升任京营千总,后升为游击将军。 “程世杰有关城可以防守,还有几千宁海军精锐!” .. 第347章 到底是谁要杀我 第347章到底是谁要杀我 第347章 其实不用高起潜大叫,他的亲卫队也知道中了埋伏。因为从冰墙后面飞出的不仅仅是炮弹,还有比大雨还密的子弹,这些士兵人手一支鸟铳,架在冰墙上狞笑着对着亲卫队扣动板机,而且还是三段连射! 枪声密不透风,震耳欲聋,子弹刮风似的扫过来,高起潜的亲卫像割麦子似的成片倒下,惊骇的呼声海啸似的淹没了战场:“有埋伏!有埋伏!有埋伏!” 短短时间内,战场上已经没有了站立的人,几乎所有人都爬在地上。爬下躲避子弹的顶本事是宁海军独有的技术。 别看高起潜新卫队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实战,可是,高起潜有的是银子,也舍得给身边的护卫花钱。更重要的是,高起潜有钱,也舍得给亲卫队买装备。更愿意给亲卫队花钱训练。 在高起潜的银弹攻势和包装下,他的亲卫队其实远比大部分明军精锐部队还要精锐,就在枪声响起的同时,这些亲卫队就下意识地爬在地上,寻找敌人。 他们在爬下的同时,开始掏出宁海军的近战神器,而且是每个人两把左轮手枪,在看清冰墙后来的火枪手时,这些亲卫二话不说,抬枪就射。 在双方距离不足五十步的范围内,高起潜的亲卫队还剩的二三百人,逃出五六百支左轮手枪,朝着冰墙发射弹雨。 “砰砰砰……” 从装备还有尸体可以判断,这是大名京营的一部,可问题是,现在的这些装备真代表不了什么,大明军队早已糜烂,有钱可以买到一切物资,别说他们的装备,就连大炮,铠甲,什么东西买不到? 随着长枪突击,还有长长的横刀刀光舒卷间血沫四喷溅,京营衣甲破裂,躯体被劈开,内脏暴露在空气中,惨叫着倒在地上。 高起潜并不是不愿意撤退,只不过他被吓傻了。然而,他的反应迟钝,亲卫的反应却不慢,直接将高起潜拽上战马。 宁海军将士一看高起潜的令符,自然不会怠慢。 “保护公公,突围!” 京营的装备同样不差,可问题是,京营的战斗力太差了,在发现高起潜突围的时候,周遇吉已经失去了有效的手段。 “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宁海军把总,拿起一支断箭,看着上面的标记道:“高公公,你还是自己看吧!” 周遇吉看到赐服,这才知道麻烦大了。 周遇吉现在也没什么好干的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看着麾下的将士,在短短一个照面就被杀得人仰马翻……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周遇吉的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只能咬牙道:“撤退!” 双方一逃一追,越打越远。 随着一排手榴弹甩过去,在手榴弹的硝烟遮挡下,高起潜身边的亲卫有一百多人,护着高起潜开始突围。 子弹那些冰墙后面的火枪手上,惨叫声响成一片,那些火枪手可没有想到高起潜麾下的亲卫火力会有这么强,一时居然被打得措手不及。 这一箭把高起潜给骇得面无人色,他还从来没有离死亡如此近过,肝胆俱裂! 然而,高起潜的命非常大。在他逃走不久,就遇到了一支宁海军运输队,为了防止物资被抢,还有几百名宁海军护卫。 “周将军,别管怎么回事,你追上去,把这些人全部干掉,不要误事,上面不会让你白干!” 周遇吉现在也是骑虎难南,他隐隐约约听到保护公公之类的话,却赶紧执行命令,因为杀宦官,对于周遇吉来说,他不怕麻烦。 如果买不到,那就是钱不够。 刚刚开始打的时候,周遇吉并不知道他要对付的人是谁,可是随着高起潜身边的纷纷还击,周遇吉懵了。 一支利箭激射而来,擦过高起潜的脸颊,笃一声钉在高起潜前面的亲卫身上,箭杆嗡嗡颤动,亲卫登时毙命。 火炮打远处的移动目标,命中率太低,除了浪费炮弹,还是就是,这些阵亡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土匪。他们的穿着赐服,因为普通锦衣卫并不是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身穿飞鱼服。 三百余名宁海军将士,突然排列如墙,挺着四五米长长枪,朝着追兵冲撞而来!这一击来得突然而迅猛,周遇吉麾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没有反应过来,长长的长枪便洞穿了他们的躯体。 事实上,飞鱼服是高级锦衣卫将领,被御赐后才可以穿的衣服,普通锦衣卫身穿锦衣赐服,这是锦衣卫的标配。 临时的帐篷搭建起来,大帐内,几根手臂粗细的牛油蜡烛给这个寒冷的冬夜增添了几分光亮,从帐外吹进来的风将烛光扯得忽长忽短,明灭不定,高起潜面色也是变幻莫测: 高起潜披散着头发,面色青白,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阴狠之色的三角眼瞪得老大,两颊的肌肉高高吊起,微微抽搐着。这个死太监现在就像一头被送按在砧板上的毒蛇,奋力扭动着身体,试图逮住谁狠狠的咬上一口。 可问题是,高起潜并不好杀,他虽然不像程世杰一样能征善战,拥有大量的士兵忠诚可靠的士兵为他去死。可问题是,高起潜有钱,他身边的亲卫为了钱,也敢拼命。 看着宁海军的战旗,高起潜大叫:“我乃宁海军监军,救我……” 看着周遇吉部麾下撤退,高起潜这才冷静下来,他开始反思:“谁要杀我?” “咻……” 他麾下两千余人居然被对面三四百人打得死伤一大片,对方的装备之好,反应之快,完全超出了周遇吉的想象。 高起潜第一时间怀疑是曹化淳,或者王之心,因为他们可以杀掉他,取而代之,他的位置实在太重要了。 可问题是,无论是曹化淳和王之心,他们有死士,却没有士兵,高起潜这几年也不是白混的,袭击他的人,虽然没有留下活口,却留下了足够多的证据,那些人不是死士,也不是江湖人士,而是精锐的士兵。 高起潜心中非常疑惑:“到底是谁要杀我?” (本章完) 第348章 想多了影响真不大 第348章想多了影响真不大 第348章 周遇吉发现身后的追兵没有追来,这才下令停止前进。 周遇吉之子周如虎拿着一个水囊递给周遇吉,周遇吉伸手接过,发现这水囊居然是温热的,很显然,周如虎是将水囊贴身捂热的。 周遇吉红着眼睛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周如此苦笑道:“非常糟!” “有多糟!” “宁海军突然加入战斗,我众敌寡的态势瞬间逆转,他们宁海军训练有素,悍不畏死,装备精良,我们……” 周如虎不说,周遇吉也知道,京营其实就是看门狗,欺负老百姓,一个比一个猛,以多打少的情况下,那也可以士气如虹,可问题是,他们打不了硬仗,遇到宁海军这等精锐,瞬间就阳痿了。 周吉遇道:“现在还有多少物资,多少人马?” “一番激战下来,我们折损上千人,随身携带的口粮只剩下两个馒头,七八块饼,凑合着还够吃两天!” 至于说,崇祯皇帝与程世杰的联系。 这颗钉子是十数米远,一辆马车上的钉子,一颗炮弹击中马车,将这颗钉子炸飞,精准命中这座大帐里的高起潜。 椭圆形的车城,四角搭建了望塔,望塔上点着巨大的鲸鱼油灯,光亮如白昼。 周如虎看着密信上面的写的字:“太原镇总兵?” 其实李国辅并不相信是吴亮派人杀的高起潜,高起潜身边三四百名亲卫,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还有几百名宁海军将士守着大营,还有被人一炮轰死。太奇怪了,在李国辅看来,高起潜肯定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惹怒了程世杰,被程世杰安排人做掉了。 李国辅自然不愿意自计苦吃。 “奴婢李国辅,拜见驸马!” 这个李国辅是南京司礼监太监韩赞周的养子,深得崇祯皇帝信任,原本担任御马监太监,是高起潜的副手,现在算是副手转正。 太监无论级别多高,都是天子的家奴,程世杰无论官职多高,如果没有驸马都尉的身份,他是不可以成为太监的主人的,也没有权力使唤太监。 作为宁海军,几乎所有装备和用具都是统一的,无论是青壮民夫的帐篷,还是护军的帐篷,都是统一制式,非常醒目。 周遇吉亲眼看到装载着高起潜尸体,这才向张凤翼复命。 平心而论,程世杰见过的太监不少,这些太监都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又瘦又矮,无论是曹化淳,还是高起潜,包括王承恩,身高都不到一米七。 “驸马的意思是……” 程世杰并没有因为李国辅的谦虚和姿态低就放松警惕,越是嚣张跋扈的人,越好对付,毕竟会咬人的狗不叫,不叫的狗咬起人来才让人防不胜防。 周遇吉摇摇头道:“我们不能回去,就这样回去,我们死定了!” 周遇吉看着这一幕,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宁海军临时大营,好在他还有一门火炮,周遇吉拿着望远镜,终于发现了高起潜的帐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刚刚坐起来,一个被炮弹击飞铁钉,正中高起潜的胸口,高起潜一张口,并没有说出任何话,他的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如果高起潜身在软榻上不动,这枚铁钉最多从他前一尺多的距离飞过去。 可是,事实上呢,这个消息传到程世杰的耳朵里的时候,程世杰只是有些遗憾,毕竟跟着高起潜合作这么多年,高起潜还算懂事。 高起潜决定等天亮后,跟着宁海军的运输队然后在宁海军的护卫下,抵达程世杰身边,只有程世杰在,他才能睡个安稳觉。 …… 然而,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为什么回去?” 当然,这个大营主要是为了保护宁海军的运输物资,以粮食为主,三四百宁海军士兵,看护着庞大的车队,以大车为墙,形成了一道车墙。 “什么?” 周遇吉在发现他要对付的人是高起潜,就知道这是一个局,专门为他和高起潜设的局,失败了,周遇吉只能投降张凤翼,否则他就是替罪羊,无论是程世杰,还是高起潜,都不会放过他。 “瞄准它,将这个帐篷轰碎!” 高起潜是一个聪明人,然而问题是,聪明人容易进入极端,他想了半天,把能够危险他的人,包括曹化淳、王承恩、王之心、卢九成、韩赞周、李国辅、许进忠等一众宦官想了一遍,他还是没有想出,到底是谁在向他动手。 要么就是没有动机,要么就是有动机,却没有实力,事实上,现在整个内廷,只有两个人能够威胁高起潜的地位,一个是曹化涥另外一个就是王承恩。 周如虎道:“咱们回京应该还够!” …… 周如虎苦笑道:“四门火炮,只剩一门,炮弹也仅剩十一发,火药还有一百三十多斤。” “回去!” 温体仁失算了。 其实崇祯皇帝比程世杰还着急,高起潜的死亡还没有展开调查,接替高起潜的监军也被崇祯皇帝选拔了出来,李国辅担任新任宁海军监军。 周遇吉摸了摸身上的密信,他打开一看,脸色冷了下来:“好大的手笔!” 然而,高起潜却居然着一个巨大的帐篷,毕竟高起潜是宁海军的监军,理论上是仅次于程世杰的第二实权人,可事实上,高起潜在宁海军,只享受监军的待遇,对于宁海军的事情,任何事他都插不上手。 “不回去,我们袭击了宁海军监军,天子问罪下来,你我父子,死路一条,还会牵连家族!” 高起潜躺在软榻上:“你也下去休息吧!” “那就是命了,我们父子要认!” 程世杰道:“高公公不在了,事还要干起了!” “看到了!” 李国辅也知道,想伸手进入宁海军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而且程世杰上来就扔给他一大块的肥肉,他若是不吃,有可能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他。 可问题是,他没有接到消息,曹化淳向京营和御马监伸手,这段时间虽然说高起潜不在京城,可是他有银子,有的是人愿意给他卖命,他的消息还是相当灵通的,想了大半夜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 高起潜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这枚炮弹的杀伤效果仅此而已,也就是说,这枚炮弹造成宁海军四人伤亡,宁海军连青壮民夫都算上,伤了三个人,唯一的阵亡就是宁海军监军死了。 不等李国辅说完,程世杰就明白了过来,这还真是一环套一环,吴宗达已经死了,那就把他的死亡利益最大化,把暗杀高起潜的罪名也承担起来。 周遇吉现在是正四品,其实游击将军,可比程世杰当初的宁海军守备要大一些,相当于副师级将领,直接升任太原镇总兵,相当于跨越了参将级、副总兵级,直接成为大军区级司令员。 李国辅在延庆县见过程世杰之后,立即回京,向崇祯皇帝表示江南是重中之中,他为了防止江南出乱子,马上出京。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本帅与高公公合作多年,不曾想高公公却天人两隔,本帅会上书陛下,让三司严查,如果不抓到真凶,本帅绝不罢休!不知李公公,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当然,他并不知道,现在崇祯皇帝其实并没有办法,他还用得着程世杰,别说生了嫌隙,只要程世杰不直接扯旗造反,崇祯皇帝都认了。 程世杰与高起潜串通一气,狼狈为奸,欺瞒皇帝,卖官鬻爵,任人唯亲,杀死高起潜这个宦官,对于周遇吉而言,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在火炮无法摧毁城墙,宁海军准备采取抵近爆破时,城上滚石擂木不断打落,碰着就死,挨着就残,奋力向上攀登的宁海军士兵们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一轮轮的巨石巨木不断滚落,隆隆作响,压抑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好些被撞中的士兵随着大石巨木一起往山下滚,有些甚至变成了一团肉泥,仅仅是一次试探性进攻,就有三四百人倒在了那里。 这也是高起潜与程世杰的默契。 周遇吉麾下的炮兵仅仅来得及发射一枚炮弹,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射第二枚炮弹,数十名宁海军骑兵就朝着火炮阵地奔弛而来,周遇吉看着天空升腾起来的火龙,第一反应就是跑。 就这样,周遇吉带着一千余残部,一个挨着一个,沿着原路返回,用了大半夜的时间,终于抵达了高起潜所在的大营。 “吴淞口的巡检司,那可是每年几百万两银子的税银,陛下的内库,可指望着那些税银,这才是重中之重!” 在宁海军主力抵达沈阳城下的时候,却遇到了巨大的麻烦,建奴都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退路,如果野战,只会死得更惨。好在沈阳城经过整修,特别是城墙在这段时间加高加固,与程世杰在白河谷一样的做法,用冰墙加固了城墙。 但是李国辅却不一样,他身高至少有一米七八,仅仅比程世杰略矮一点,关键是他壮,非常壮,至少有一百六十斤开外,另外他与普通的太监也不同,居然身穿铠甲,全副武装前来拜见程世杰。 “爹,万一,这里面没有高起潜呢!” 高起潜死了,被一颗钉子透体而亡。 随着高起潜成功被杀,这让内阁一片欢腾。 “干爹,时间不早了,歇息吧!” 作为一名纯粹的将领,周遇吉并不想当谁的狗,无论是张凤翼,还是温体仁,他只效忠于大明朝廷,效忠于皇帝。他的消息来源,主要是舆论,而士大夫恰恰掌握着舆论,在周遇吉的认知中,程世杰并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一个听调不听宣的军阀,也是一个嚣张跋扈的军阀。 高起潜听到炮声,下意识的就要穿鞋。 “回去?” 周遇吉道:“他们有可能想不到,我们会调头回去!” 可问题是,程世杰除了是太子太保、海国公、九边总督、左都督、征虏大将军、宁海军总兵、辽东总督之外,他还是崇明公主的夫婿。 程世杰望着李国辅道:“这事若是办差了,千功不抵一过!” “看到那座最大的帐篷了吗?” 崇明公主虽然没有实权,却是崇祯皇帝的妹妹,她可是太监的主子,李国辅向程世杰自称奴婢也说得过去。 李国辅也是一个人精,他不像高起潜,至少高起潜在程世杰面前,从来不会自称奴婢,而是称咱家或者我,可是李国辅上来就是奴婢。 宁海军的火炮炮弹落在城墙上,最多把冰墙炸碎,可问题是,只要城墙上的冰墙炸死,建奴马上就用热水浇上去,再度形成冰墙。 “据说,前内阁次辅吴大人因受高公公胁迫,不得不自缢,故而,吴大人的族子吴亮,现任大理寺少卿,心怀不满,募集死士,暗杀了高公公,现吴亮已经自首……” “李公公,这个使不得!” 周遇吉不太确定,直到高起潜身边的亲卫嚎啕大哭,他依旧不相信,自己居然会有如此好的运气。 高起潜死了,他存在辽东银行里的一百多万两银子都便宜辽东银行了,虽然说,高起潜的干儿子有可能拿到高起潜的存折,可是他却没有密码,就算有密码,张牧之还需要证明,高起潜给他了授权。 在这场夜袭中,宁海军有两名士兵被炮弹炸飞的木屑擦伤,一名青壮被木屑在屁股上多开了一个洞。 “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要杀了高起潜,我们父子,还有这些将士才有活路!” 周遇吉皱起眉头:“现在天寒地冻,要吃的东西只会比平时更多,这点东西放开肚皮吃的话,一天就吃光了!” 当然,死人是不可能授权的。 程世杰见到李国辅的时候,微微一愣。 张牧之将炭炉调得更旺一些,认真检查炭气有没有泄露。 张裕看着这一幕,急忙叫停:“停止进攻!” “将军,怎么了?” “打仗不能这么打!” (本章完) 第349章 主宰自己的命运 第349章主宰自己的命运 第349章 随着宁海军在沈阳城的进攻受到了挫折,当然这其实算不上挫折,如果真拼命,宁海军肯定是可以攻破沈阳城,如果是付出了重大伤亡,这个结果可不是程世杰愿意看到的。 宁海军将领,特别是出身辽东籍的将领,纷纷请战,他们红着眼睛,非要拆了沈阳城不可。 但张裕拒绝了他们的请战,张裕非常清楚,愤怒于事无补,沈阳城原本是辽东最大的城池,可是随着金州城的崛起,沈阳城虽然比不上金州城,却经辽阳、广宁等城池要庞大的太多了。 高大的城墙,充足的准备,建奴用城墙防守足以抵销宁海军在装备上的巨大优势,强攻的话,需要付出较大的伤亡。无论是程世杰,还是宁海军的作战体系里,除非不得已,根本就不会用人命换取胜利。 当然,在退无可退的时候,那就只能防守,死战不退了。 张裕下令停止进攻,继续炮击,同时将侦察兵都放出去,看看能不能在沈阳城周围抓到建奴。 张裕也非常清楚,这是他的全面指挥的首战,必须打好,如果第一次领兵作战就给人留下了他只会拿人命去堆的坏印象,那他在宁海军里的前途也就堪忧了,鬼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他这个位置! 进攻受挫之后停止进攻还有个好处,那就是告诉建奴:我们在短时间内拿沈阳城没办法,你们还可以在沈阳城呆一段时间! 建奴显然读懂了张裕想要传递给他们的信息,因此在鏖战期间他一直积极谋划,调集军队,打算玩把大的。现在建奴主力陷在了库库和屯,有足足两千多里的路程,建奴虽然已经派救援信使。 中是主力部队回援,需要最少十天以上,甚至很可能需要半个月,毕竟现在的建奴主力部队拥有了大量的缴获物资和牛羊,他们想快也快不起来。 然而,这一次,让周宁对大明朝廷,对崇祯皇帝彻底失望了,那些大臣做叫什么事?明明那些文臣里通敌国,不惜把大明这个朝廷推向无底的身深渊,可问题是崇祯皇帝在干什么呢? 周宁一脸不信:“这怎么可能?” 延庆,孟恩拿着一份情报走向程世杰大账。 “你可不要乱来!” “我是爱新觉罗·硕讬,时间来不及了,你可以向程帅验证我的身份!” 孟恩恨得咬牙切齿的道:“周总参谋长,你自己看吧!” 凡此种种无不证明,这个老迈的王朝气数已尽,该土崩瓦解了。随着投靠程世杰以后,特别是在原本不毛之地的辽南,被程世杰用了短短三四年时间,就经营得繁华如京畿。 如果是程世杰遇到这种事情,他肯定会把相关责任人抓起来审问,一点迟疑都不可能有,因为程世杰相信,大明的官员没有人屁股是干净的,抓起来审,一审一个准,塘鱼是贪污腐败,还是渎职,或者是私生活问题,德行问题,无论是谁,都逃不过这些罪名的审查。 1632年(崇祯五年)朱聿键继为唐王,封地南阳。崇祯帝赐其皇明祖训、大明会典、五经四书、二十一史、通鉴纲目、忠孝经等书。 贪官过着花天酒地的日子,少数几个还想为老百姓做点事情的好官被京察逼得上吊,关外尸山血海,江南纸醉金迷歌舞升平,缙绅商贾家财万贯不纳一文,农民家徒四壁苛捐杂税多如牛毛…… 他听得懂,可问题是,这个事情太大,一旦扯开,问题就大了,大明的天就塌下来了:“至少现在不行,大帅必须安全地回到辽东!” 没有证据可以慢慢找,只有彻底没有问题,才会放出来,该补偿的就补偿,该处罚的就处罚,崇祯皇帝倒好,既要里子,也要面子。还要讲证据,在程世杰眼中,只有怀疑,有没有证据其实不重要了。袁崇焕的那件事,他居然三司会审审了十个月。 那名士兵有些茫然。 孟恩苦笑道:“还不是因为唐王!” 周宁苦涩的道:“两千年来不一直都是这样的么?檀道济让索虏闻风丧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宋文帝一纸诏书就要了他的命,让刘宋国运急转直下;陈庆之七千白袍渡江北伐,大败北魏攻克洛阳,梁武帝按兵不动坐视北魏大举反击,最终导致他兵败,白袍军全军覆没……还有岳飞,都快要打到汴梁了,赵构十三道金牌把他给召了回来,然后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要了他父子的命!两千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从来没有改变过,我们这些为臣子的只能祈祷自己能遇上一个像光武帝那样英明神武且宽宏大量的君主,否则很可能随时没命!” 明朝初年,沿袭元朝旧制,设置南阳府,辖南阳、南召、唐县、泌阳、桐柏、镇平、新野、内乡、邓州等地。 孟恩愤愤地道:“我受够了,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我们为什么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孟恩,你想做什么?” 周宁有些不解:“又出了什么事?”.. “一个多月前,贼酋皇太极就像其福晋哲哲,以及四子叶布舒、五子硕塞长女、次女等数十人悄悄离开沈阳!其中随人员,还包括代善、多尔衮、以及满朝贵族家眷!” “什么?” 孟恩似乎明白了周宁的意思:“我知道怎么做了!” 张裕盯着眼前这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你是谁?” 周宁连连冷笑:“真的只是文臣的功劳么?没有那位凌架于众生之上、目空一切、刚愎自用的天子的积极配合,这些文臣有这个能耐将大帅打拼出来的良好局面败坏殆尽么?” 他居然在装聋作哑,乔兆林虽然死了,可是他的供词做不得假,谢志良还活着,偏偏以没有证据为由,让三司严查。 孟恩吸引一口气道:“周总参谋长,你也知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我们宁海军发展到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卑职在!” “我的想法不危险!” 随着朱聿键麾下在陈翔飞的调教下,变得有模有样起来,在得知漠北蒙古四十万大军南下,朱聿键向崇祯皇帝请求北上御敌。崇祯帝不许。 李小东接到命令后,急忙带着宁海军侦察骑兵出发。 “他们分得清!” 周宁的语气严厉的道:“你的想法非常危险!” “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 “你亲自带队,绕过沈阳,前往开原一带探查一下!” 他的满脸愤慨:“那帮文臣真该死,你看看他们把这个国家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周宁对明廷的观感一直不好,他在民间见过了太多的官员贪腐,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全国都在贪。这些王八蛋与缙绅勾结,遇到饥荒非但不救济,还不让那些良知未泯的士绅救济,一心要将那些饥民通通饿死好吞并他们的田产,或者利用饥荒将囤积的陈粮提到天价来卖,大发横财,让百姓家破人亡。 孟恩光闪烁,喃喃道:“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我们为什么要让皇帝主宰自己的一切,哪怕他是一头蠢猪?他凭什么主宰我们?他凭什么自私的认为这个国家是他们的私人财产,可以肆意挥霍,就凭他姓刘李姓,姓赵姓朱吗?” “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大帅,为了我们宁海军的所有人!” “你说什么?沈阳城已经空了?这怎么可能?” 硕讬指着沈阳城道:“现在沈阳城只有四千多建奴,一万余汉军旗,他们的家眷同样不在沈阳城,皇太极给他们下达的命令是,一旦你们发动进攻,他们是不惜一切代价阻击,如果敢投降,他们的家眷所有人,一律男丁斩杀,女子发配为披甲人奴。” “大帅在辽东以继日废寝忘食辛苦经营图个什么?宁海军在关外喝血水嚼草根数年苦战图个什么?宁海军在辽东坚守又图个什么?我们再努力再拼命又有什么用?那么多人在扯后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能让我们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了!” 李自成和高迎祥所部冲进南阳城,南阳作为目前大明最繁华的城市,人口众多,高迎祥利用南阳城的粮食,挟果南阳百姓叛乱,短短几天时间,高迎祥部人马暴涨十数万人,在吃光南阳城后,高迎祥引兵南下,威胁襄阳。 这些本来就是那帮文臣干的,让文臣来查,自己查自己,要是能查出问题才是怪事,程世杰向崇祯皇帝发了三道奏折,希望崇祯皇帝可以查清吴宗达的死亡真相,可问题是,吴宗达的棺椁已经来到天津卫,这个案子却还是没有半点线索。 朱聿键竟不顾“藩王不掌兵”的国规,招兵买马,亲自将两千余名护军扩充至万人,因为程世杰在这个时空,大量铁器贩卖到中原,朱聿键这万余募集的军队,比历史装备得好得太多了,他利用购买的铁器,私自打造上千副铠甲。 朱聿键从南阳北上,在抵达洛阳时,巡抚杨绳武亲自带着南阳守军北上追拦唐王府护军,然而,在这个时候,兵力缺少的南阳,被李自成麾下数十精锐,伪装成商队,进入南阳城,趁守军空虚,一举攻下南阳城。 看着辽东百姓生活水平一点点的改善,看着边关防线日益稳固捷报频传,周宁心里也多了几分希望,认为这个国家还有救,只要按着程世杰的模式来,重现洪武、永乐时期的辉煌那是迟早的事情。 这下,连崇祯皇帝都慌了。 这个朱聿键富佳四海,非常有钱,而且他并没有像崇祯皇帝要求的那样,好好闭门读书,朱聿键喜好兵事,他就自讨腰包,扩充王府卫府,募集两三千人操练,不过这个时候,朱聿键只是闭门造车,自己瞎胡练着玩。 周宁听不懂孟恩的话吗? “南阳失守?” 南阳是朱元璋第二十三子唐王朱柽的封地,永乐年间在南阳城内建造了规模宏大的唐王府,成化年间又建造九座郡王府。随着朱元璋那套反人类的祖制逐渐松动,南阳的商业随之活跃,山、陕、江、浙、川、鄂客商纷至沓来,各种商务会馆、公馆在各地兴起,粮食、棉花、生丝、烟草、绸缎、油料、皮毛、木材、药材等大量涌入市场,并行销全国各地。 然而,随着张裕派出宁海军侦察四处侦察的时候,当天夜里,一名神秘人来面见张裕,告诉张裕一个惊人的消息。 孟恩苦笑道:“现在麻烦大了,边关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兰州现在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偏偏荆襄再出事,你说,这是分不清哪头重啊!” 张裕并没有轻信硕讬一面之词:“你先下去歇息,本将军自有定计!” “为什么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还有什么可能的?” “是!” 直到崇祯八年五月,朱聿键得临清总兵刘泽清麾下指挥佥事陈翔飞的投靠,这个陈翔飞可是从一名普通军户杀上来的,因为有人要为宋献策的大顺军负责,于是,陈翔飞就被当作了替罪羊。 周宁道:“话说到这里,就行了,你管好自己的嘴!君不密,则失其臣,臣不密则失其身!” 这让周宁对明廷的观感有所改变,尽管这个老迈的王朝有种种不足,但是在对外方面绝不含糊,这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他成为程世杰处理军务大事的得力助手,而在他的帮助之下,宁海军步上了发展的正轨。 …… 孟恩指了指身边的一名宁海军将士:“你受够了吗?” 随着硕讬被安排下去,张裕道:“李小东!” 周宁不解地道:“一个多月前,卢象升卢大人不是反李自成他们打得只剩一口气了,现在怎么可能打下南阳?” “我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试问天下,哪个人不想跟着大帅并肩作战,开疆辟土?名留青史?” 孟恩道:“我想,做梦都想。” 周宁道:“孟恩,这样啊,你召集把总以上军官,开个小会,就这样……” (本章完) 第350章 他们凭什么高高在上 第350章他们凭什么高高在上 第350章 大明朝的兵非常苦,为国争战的忠勇将士,本应该丰衣足食,兵甲精良,然而他们却活成了乞丐。就像戚继光一手建立的戚家军,在戚继光被罢免官职,郁郁而终之后,就在戚金率领三千最后的戚家军几乎全部战死在浑河河畔。 然而,这支却十三个月没拿过一分钱的粮饷了,就这样都没有闹兵变,还能把他们拉出来打仗,老朱家的本事其实真不一般,当然,更一般老朱家那帮臣子的本事。 卫所军户是世袭的,当大头兵的子子孙孙都只能当大头兵,当千户的子子孙孙都是千户,当指挥使的世世代代都是指挥使。、 在明朝其实并不是不重视军人,像百户是正六品,总旗是正七品,千户是正五品,指挥使是正三品,放在后世,就是省级高官。可问题是,可是这年头武装在文官面前自动矮三级,一个正五品的千户,不别说千户,就是正四品的指挥佥事,连个县令都能把他收拾得服服贴贴。 说白了,在大明真正的芝麻官不是县令,而是千户。至于百户、什长这些,连芝麻官都不算。 很快,位于延庆县的三十多名把总,六名千总级别的宁海军将领,聚集在一起,召开一场没有主题的会议。 在会议上,孟恩道:“诸位……” 就在孟恩刚刚开口的时候,孟恩身后就出现了程世杰的身影,如果说,孟恩突然召集延庆的宁海军军官,马上就有监军道署的监军向程世杰做了汇报。 “你们的职责是什么?” 程世杰进入会议室的时候,那些军官有的看到了程世杰,他们本想向程世杰行礼,然而程世杰却示意他们不用行礼,也不要向孟恩说明。 “我不怕死,就怕他们跟我们秋后算账!” 清顺治期间统计,全国的人丁数仅1000万,就算按一家有六口人来计算,也只有六千万人。这一亿多人口的损失,不可谓不多。 李军虎一咬牙道:“我又没犯贱,喜欢让人当成面团反复揉搓!” “本将军不想这么下去了,早就受够了,这该死的文臣!” “睡觉都不踏实!” 等儒家这一套玩不转的时候,他们的权威和威信就消失了,到时候,他们再想一呼百应,就不会有那么多跟随者。 特别是允许女人工作,女人挣钱,掌握着经济,就意味着掌握着家庭里的话语权,扭转两千多年的封建思想,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众将领并没有回答孟恩的话,他只是继续说道:“为了他们的私利,他们就命令镇守边关的将领,让他们放开防线,放蒙古鞑子破关而入,靖安堡是这样,雁门关是这样丢的,偏头关也是这样丢的,太原府也是这样的丢的。他们那些文官凭什么么自私的认为这个国家是他们的私人财产,可以肆意挥霍,就凭他们读过几本破书?” 孟恩并没有意识到问题,他满脸兴奋的道:“诸位兄弟,想必这段时间发生的系列事情,你们多少都听到了风声。那些该死的文臣为了自己的私利,他们不惜将这个国家推向无底的深渊!” 程世杰接着道:“军人只有一个职责,那就是战斗到底,只有战斗,只有用我们这些铁血男儿汉的血肉之躯挡住建奴鞑子的铁蹄,只有用我们这些勇士的信念和意志筑起一道血肉的长城,只有我们用我们的刀枪把建奴拦住,拦住那些肆无忌惮杀戮我们亲人建奴和鞑子,只有拦住那些禽兽畜生,我们才能保护我们的妻女姐妹不被淫辱,才能保护我们的财物,才能保护住我们的家园,保护我们的房屋,保护住我们的一切!” 程世杰的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深思。 程世杰并没有提孟恩的名字,也没有提周宁,可是事实上他们两个已经羞得满脸通红,因为他们现在想起来了,他们已经忘记了当初的初心,也忘记了自己的职责。 程世杰真正怕的就是,一旦与朝廷扯破脸,朝廷就会为了对付程世杰这个叛贼,不惜放开关在牢笼里的猛兽。 孟恩振臂大呼:“我们要主宰自己的命运,我们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让你尽展所长,与无数跟你一样英勇善战的雄杰并肩作战,开疆辟地,不必再担心功高震主,不必再担心文臣掣肘,更不必再担心在自己身死之后自己的宗族被人以一道莫须有的罪名诛灭,你们愿意抓住它吗?” 程世杰真没有那么狠的心,也不想杀那么多人,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的是打破儒家建立起来的思想体系,儒家规定了五种角色关系,即君臣、父子、夫妇、兄弟和朋友。 “原来你们还记得,这是你们现在的初心吗?” 据统计,明朝在万历年间的人口就有近两亿,为什么明朝的人口相较于之前的封建王朝有显著的增长?除了因为很长时间的太平,没怎么打仗外,明朝期间从南美传入的红薯等作物也起了很重要的作用,这些作物产量很高,很适宜在中国的土地生长,养活了大批人员。因此,明朝的人口相较于之前的封建王朝有显著的增加。尽管之前的封建王朝也有太平盛世的时候,但能达到近两亿人的规模还是没有的。 程世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看得出,那些文臣对宁海军将士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程世杰登上点将台的时候,众将士异口同声的道:“拜见大帅!” “诸位,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你们也经历了不少事情,我不想跟你们讲什么大道理,你们听不懂,本帅要问你们的是,你们的初心是什么?你们还记得吗?军人的职责任是什么” 说到这里,孟恩变得激动起来,大声道:“这一次,还有大帅您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下次呢?如果下次再有人作出如此荒唐的决定,再有人要为了一己私利将整个国家推向毁灭的深渊,大帅您敢担保还会有人像您那样挺身而出,把这塌下的天撑起来吗?” 程世杰拿着话筒,用音箱将自己的声音传送到每一名宁海军将士的耳朵中。 “哼,我就一个妻子,连儿子都没有,可凑不出九族让他们诛……” 也不可能轻易突破河西十六城,直接抵达兰州城下,至于说太原镇就更加困难了,太原镇辖三关、十九口、三十九堡,每一座关城不是易守难攻之地?哪一座关隘不需要大量的人命去填? 程世杰咳嗽一声道,召集全军将士,马上召开会议。 可问题是,现在孟恩把这个问题捅破了,直接摆在明面上,这样以来,程世杰就必须统一宁海军这个集团的思想,从而达到长远的战略目标。 “讲!” 虽然程世杰在场,可是在场的宁海军将领也非常愤慨。因为这段时间他们接到了太多类似的情报,如果甘肃巡抚汤道衡集中甘肃兵力在威武城与准葛尔大军对峙,当然在威武对峙并没有什么错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最关键的时刻逃跑,把甘肃主力军力牺牲在野外。 孟恩眸中迸出两道闪电般锐利的光芒,沉声门道:“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我们能做得比汉唐时代的军人还要好,就看你敢不敢抓住它!” 程世杰接着道:“赵文才还在兰州,用他们的血肉之躯,阻击准葛尔的蒙古人,沈明遇还在雁门关阻击蒙古鞑子,他们还在尽职尽责,你们呢?你们对得起身上的军装吗?” 在那个时候,宁海军才是真正的举世皆敌,除非程世杰可以像满清一样,直接抹掉大明将近一个亿的人口。根据葛剑雄编纂的《中国人口史》,清军入关后,整个中国境内的人口减少了9000万左右,也就是说,近一亿人在这场王朝更替的浩劫中失去了生命。 宁海军将士非常自豪的一件事就是,他们有尊严。 说到这里,他听出程世杰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大帅!” 如果甘肃军队拒城而守,让准葛尔大军一座城一座城的去攻,恐怕现在准葛尔大军还在河西走廊冲州撞府。 从家国天下,先是以家为主轴,小家庭发展成家族,家族发展成宗族,一个宗族就是一个小型的国家,一个宗族放在欧洲,就是一个国家的体量。M.. 第351章 卑职死谏请大帅成全 第351章卑职死谏请大帅成全 第351章 因为宁海军的思想教育,宁海军将士从上到下,对士绅阶层,从来没有好感。与大明的大部分人相比,宁海军将士活得更为通透一些。 宁海军将士都清楚地知道,当初他们被逼得家破人亡,被逼得充当流民,苦苦挣扎是因为土豪劣绅,就是因为那些土豪劣绅利用他们的特权和关系网,强取豪夺侵占了他们的田地,这才让他们家破人亡,无家可归! 如果那些土豪劣绅占去了他们田地,然后交税也就罢了,可是他们明明把他们的田地给占了,却不交税,那份田税仍然得由他们这些已经没有一寸土地的人来交,他们自然就活不下去了。 他们那些土豪劣绅,拥有万顷良田,锦衣玉食,穷奢极欲,什么都不用干,自然会有很多人将大量财富送到他们面前请他们笑纳,他们只能住在低矮破旧的房子里,脸朝黄土背朝天,年复一年的耕作着贫瘠的土地,一年到头都没有喘一口气的时候,就这样还吃不饱,没衣服穿,如果交不上税还会被税吏给逼得家破人亡! 拥有万顷良田的人什么税都不用交,躺着享受就行了,还一天到晚琢磨着怎样夺走农民手里那点可怜巴巴的财产,官府是他们的帮凶,朝廷对此不闻不问,除了收税什么都不管,哪怕他们都家破人亡了也不放过他们。 可以说,宁海军将士虽然因为程世杰的原因,已经从苦海里上岸了,可是他们的很多亲戚,还在无边的苦海里挣扎着。在孟恩向程世杰提出,他已经受够了,不再想继续下去的时候,很容易引起了所有将士的共鸣。 在场的宁海军将士多少有些激动。 他们宁海军将士也是爹生娘养的,为什么要替他们那些人的过错买单,更何况他们不是犯错,而是变着法子将天下人往火坑里推,哪怕亡国灭种也在所不惜! “他们还是我的军队吗?” “当然,宁海军永远是大帅的军队,除了大帅,没有人指挥得动他们!也没有人配指挥他们!” “拿下孟恩!” 程世杰盯着孟恩,他发现孟恩在说话的时候,不时的瞟向周宁,程世杰明白过来,孟恩所作所为,恐怕跟周宁也脱不了关系。 孟恩道:“大帅,您不敢保证!世事难料,再怎么强横的人杰,也无法保证在自己身故之后整个家族岿然不动。想想吴起,想想太岳公,想想几千年来那些先行者都是怎么死的!” 更加不确定的因素也发生了,唐王北上勤王提前,南阳因为空虚,被李自成突然出兵抢夺,拥有了河南最富庶的南阳,李自成的大军随时可以南下荆襄,而作为大明最繁华的荆襄地区,一旦糜烂,后果太严重了。 程世杰愣了一下,盯着孟恩,只见他依然是那样从容,目光中透着坦率和真诚,这道目光让他暗暗松了一口气:“来人!” 可是因为一场地上并不存在的天灾,漠北蒙古三部集体南下,因为他干掉土谢图汗部和车臣汗部,漠北三部的残余人马,都被皇太极吞并了,这就像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帮助建奴。 更为关键的是,宁海军现在已经没有兵力可以抽调了,几乎能抽调的兵力,虽然程世杰紧急扩充了民兵,但是让没有经过多少训练的民兵本地防御还成,可是远征,那就不行了,一场行军就会让他们变成七零八落。 程世杰道:“你们想做什么,灭掉这个国家?还是想借建奴之手,灭了大明?” 这可是目前为止,可以拥有着射程上的优势的火炮,除非宁海军的五寸炮可以成熟起来,否则炮战的时候,谁胜谁败还不知道呢? 原来宋献策只是程世杰的幕僚,当他已经拥有百万人口,十数万精锐大军,宋献策还能甘心当程世杰的小弟吗? 说到这里,孟恩拔出横刀,横在脖颈前,丝毫没有犹豫,直接狠狠砍去。 孟恩道:“当然有区别,同样是葬送这个老迈腐朽的国家,他们是想将整个江山拱手让给异族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而我只是想让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上的人重新焕发生机,共享盛世太平!” 孟恩一脸坚决的道:“恕难从命!” “不敢,不敢,还有你们不敢的事情吗?” 程世杰道:“本帅不需要借建奴之手就能做到!” 在李定国还没有碰到孟恩的身体时,他朝着程世杰跪下,既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 孟恩道:“大帅,大明的这些悲剧绝不是皇帝一个人造成的,它的背后有很多推手隐藏在黑暗之中,所以,我想欲擒故纵,让建奴入关攻下北京,只要建奴入主京城,那些人渣马上就会泛起,争气恐后扑上去争从龙之功,到时候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一目了然,收拾他们就容易得多了!” 程世杰怎么可能保证,真的不敢保证。他能走到这一步,并不是他本人的才华有多杰出,而是占了先知先觉的便宜,很多时候可以抢占先机,快人一步,同时让人摸不准他的路子。 “大帅若是想把孟恩千万万刮,还是斩首示众,抄家,灭族,孟恩毫无怨言,孟恩不敢犯上作乱,只能以满腔血情,以死相谏!” 程世杰望着旗?谁来?” 孟恩拥有着绝对的自信,宁海军将士也有着绝对的自信,以他们的战斗力,可以轻松击败困守的北京城的建奴,如果有多少人投靠建奴,都可以架起火炮,一顿炮击之后,就可以解决了所有问题。 程世杰没有回答孟恩的话,然而,在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是有些心动,可问题是,这样以来丢的可不是一座北京,还有顺天府。 “大帅,就好比这次,您呕心沥血,迭经苦战,好不容易才将这个必死之局给扭转了过来,让大明缓了一口气,也一步步把蒙古鞑子逼到了灭亡的关头,可是,这有什么用?他们只需要一计,就将您的努力全部葬送了!我从出生那天就开始忍,一直忍到现在,我真的受够了!既然他们这么喜欢作死,那我就让他们去死!” “当啷!” 然而,当横刀割到孟恩的脖颈,鲜血直流的时候。 “是!” “伱想给我来一个黄袍加身?” 程世杰盯着孟恩道:“怎么,你们想造本帅的反?” 就他宋献策愿意,他麾下的将领恐怕也不愿意,宁海军与大顺军弄不好还要再大打一场,决出胜负,才能分出主仆。 顺天府十三县共计四百七十万人,其中十三县人口是二百二十八万,当然这只是户籍上的人口,事实上与后世差不多,北京没有户籍的人更多,大明的官员大部分都该死,可是大明的官员才有几个人? 更多的则是无辜的百姓。 程世杰盯着孟恩道:“你也想混一个从龙之功?你跟京城里的那帮臭虫有什么区别?他们可以草菅人命,牺牲数十上百万百姓,你呢?你置顺天府四百七十余万人,永平府、保定府上千万人的人命与何地?” “大帅,大明王朝已经烂到根子了,有太多的人趴在它腐烂的身体上疯狂吸它的血,撕它的肉,就算大帅,想拼尽全力把这个坠入深渊的国家再次扶起来,那些企图在改朝换代中博个万代公侯的吸血鬼还是会不择手段地将它推下去,甚至连你一起推下去!” 程世杰动了,他手中的驳壳枪,直接击中孟恩的胳膊。 如果那些人命大,还可以再多轰几个时辰,北京城的城墙固然坚固,宁海军也有绝对的信心攻破北京城。 以那些作死文臣的尿性,他们肯定会找人放建奴入城。 孟恩的所作所为,很显然他是有备而来,这是要发动兵变,控制住程世杰,在周宁这个参谋总长的配合下,就可以成功指挥宁海军全军。 李定国从人员出第一个站出来:“请大帅示下!” “不行!” 程世杰望着孟恩道:“准备让本帅暴毙,还是自缢?或许是不慎中箭,坠马而亡?” 孟恩想过了,现在建奴大军游弋在延庆以北两三百里的位置,他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不做事,就可以让建奴在宣府东路取得一个突破口,十数万建奴大军就会像洪水一样冲向京城。 程世杰静静的望着宁海军将士道:“本帅,还指挥得动军队吗?” 孟恩道:“在宁海军众将士面前,谁敢?” “大帅当然能做到,因为你的意志比钢铁还要坚强,你的才学比大海还要浩翰,没有人能与你抗衡!但是,你要对抗的是一个游荡了几千年的幽灵,你碰不着它,你那强大的军队伤不到它,而它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你,不择手段的向你发动攻击!” 这让程世杰非常奇怪。 漠北蒙古已经差不多不复存在了,就算再借势,也借不到蒙古人头上,唯一可以借的,那就是建奴,程世杰已经下达了向建奴进攻的命令,如果皇太极知道宁海军现在进攻沈阳,那么皇太极恐怕马上就会引兵南下,大举入侵大明。 但是历史始终是动态的,假如说原先的历史是四个人的游戏,加入一个人之后,游戏的规则和进程很快就会被改得面目全非,虽然说,张献忠被他提前弄死了,建奴的实力也不像历史上那么强大。 孟恩道:“卑职不敢!” 孟恩道:“他们想死,那就成全他们!”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历史被改变后的恶果,说得玄乎一点,就是历史向他发动的反击。当天下人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线之后,当他最为倚重的技术不再让人惊叹,而是走进了千家万户之后,他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强大到即便与整个国家为敌也能安然无恙的地步? 程世杰现在还有一个更大的不确定因素,那就是他当初亲手扶持的宋献策部,现在宋献策利用了“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不仅像滚雪球一样发展壮大,他麾下拥有近百万人口,号称三十余万大军,哪怕裁撤老弱病残,能打的兵马差不多近十万人马。 第352章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第352章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第352章 程世杰看着台下的宁海军将士,他们的佩刀已经抵在脖颈上,刀锋隐隐开始发红,也就意味着,这五六百名宁海军将士不是闹着玩的,他们真敢自杀。 这就是把程世杰架在火上烤? 程世杰会选择妥协吗? 答案是肯定的,他不会妥协。 如果他妥协,将来就会形成习惯,一旦遇到意见分歧,程世杰不同意的时候,他们就可以采取这种方式来逼迫程世杰。 明朝与后世不同,人命太廉价了,除了辽东之外,十几两银子可以买一条人命,事实上哪怕在辽东,人命也不贵。这与后世不一样,如果有人拿钱,可以让无数人不计生死。 在孟恩一个人自杀的时候,程世杰可以用手枪击伤他的胳膊,可是面对五六百人,程世杰也没有办法。 程世杰望着众将士道:“你们想做什么?” “我等想以死相谏,请大帅成全!” 程世杰哑口无言…… 如果他现在带宁海军军灭掉建奴,除非他篡明自立,否则他的命运绝对好不到哪里去,要么像吴起、商鞅、岳飞那样死不瞑目,要么像卫霍那样生前位极人臣,死后举族皆诛,鸡犬不留! 程世杰是当局者迷,并没有看透,但是熟读史书的孙之澋看透了,宁海军总参谋部的作战参谋长李信也看透了。 娶了后妈的李治,也不妨碍他在欧洲史料中,李治被描述为一位高大而威猛的将领,他的名字成为了恐怖与敬畏的象征,被称为“黄祸”。他的形象深入人心,成为了无数故事和传说中的主角。 “卑职在!” “扑哧……” 历史就是一个让人随意打扮的小姑娘,帝辛只一妻两妾,两子,却被骂作荒淫无度,姬昌有4个乳母,24个妃子,99个孩子却是贤明之君。同时,还有杨广杨广虽然被李世民说成荒淫无道的君主,可他后宫有记载的妃嫔,真心只有九个。这在皇帝的后宫,压根就不算多。岂不闻司马炎后宫上万美女,就连一直诋毁杨广的李世民也有儿子十四个位,女儿二十一位。他十五个老婆,一后十四妃,也不妨碍他成为天可汗。 “无条件服从命令,当上司正式下达命令之后,必须贯彻执行,不得质疑,哪怕命令是错误的!” 随着军法官高声宣读宁海军的军纪,在场的五六百名举刀准备死谏的士兵,更加迷惑,程世杰已经下令,让他们放下刀,他们不放,就是违反军纪,无论是从轻、慢、背,误四个维度可以将他们斩杀。 这名叫郭文龙的士兵,还是狠狠的用刀砍在自己的脖子上,鲜血狂喷而出,他的身体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军法官何在?” 可问题是,一直向京畿输血的运输队,在崇祯皇帝和满朝诸公眼中,这也是宁海军的精锐部队,只差一个名号和装备而已。 “宁海军针对逃兵,是如何处置!” 孟恩双目含泪的哽咽道:“大帅,您一心为国,全然不顾私利,我们都知道的,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才一直追随您,信任您,无条件服从您,一直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但是……” 曹荣比郭文龙还要狠,他巨大的力量,一刀将自己的脑袋,斩落在地上,身体却站立不倒。 程世杰现在真硬不下去了:“你们到底要怎么样?中枢那帮人是很混蛋,但是就因为这个,你们便可以心安理得的袖手旁观,坐视建入长驱直入攻陷京师?” “宁海军军纪第一条是什么?” 这些杰出的人物用他们自己或者他们亲族的命运告诉后人,最毒帝王心,为了皇家的利益,再怎么忘恩负义的事情他们都做得出来,了不起就在他们死后他们的儿子替老爸向冤死者认个错! 一名宁海军将士朝着程世杰跪下:“大帅,你以军法斩了卑职,卑职犯了军法,咎由自取,您可以杀了卑职,但是,杀了卑职也没用,我们都这个朝廷,已经太过失望了,卑职郭文龙去矣!”.. 程世杰直到现在,也明白过来了,他现在也没有办法让宁海军北上,在长城以北,与辽东宁海军东西夹击建奴,一举消灭建奴。 像什么吴起、商鞅、卫青、霍去病、岳飞,他们的故事宁海军士兵可以非常熟悉,正是因为熟悉,他们才感觉到了危机。 程世杰道:“本帅给你们最好的装备,最好的待遇,最严格的训练,要的不是你们的效忠,而是让你们,当建奴鞑子再次破关而入,滚滚铁骑洪水般漫过华北平原的时候,当他们的长矛像森林一样遮蔽地面,炮群射出的炮弹遮住天空的时候,你们可以义无反顾的冲上去,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片土地上那些用血汗供养着我们的人民,义无反顾地去死!现在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你们忘记了你的的初心,忘记了自己的誓言,你们这种行为,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胆怯,也代表着懦弱,本帅可以根据你们的行为,判定你们是逃兵。!” 并没有,面对西班牙人也好,荷兰人也罢,包括吕宋土猪,还有小日子,哪怕杀得尸山血海,血流成河,程世杰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军法官毫不迟疑的道:“闻鼓不行,乘宽自留,避回自止,初近后远,唤名不应,车甲不具,兵器不备,此为轻军,轻军者斩。受令不传,传令不审,迷惑吏士,金鼓不闻,旌旗不睹,此谓慢军,慢军者斩。” 事实上,程世杰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跟在周宁身边的那个年轻而俊俏的参谋长李信,其实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李岩。李信最先看透了,也成功的说服了周宁,不过他不建议周宁出面,而是说服了孟恩,让孟恩出面。 事实上,程世杰急着要化解危局,扭转乾坤,力挽狂澜,却在不知不觉中带领整个宁海军走到了悬崖边缘,只要他再往前一步,就要摔得粉身碎骨了! 崇祯皇帝可以容忍一个只有几万人马的宁海军,哪怕宁海军的战斗力非常强,可问题是几万人马,在崇祯皇帝眼中,几万宁海军将士无法威胁崇祯皇帝的地位。 “以前立了功没有赏赐,在地方还经常被刁难,被嘲笑,这些我们都忍了,哪怕把牙咬碎,我们都可以忍!但是他们这种全然不把这个国家当回事的态度让我们忍无可忍了!既然他们听不进我们的劝告,不把这个国家的命运当回事,我们就换一个能听得进我们的劝告,心里还有这个国家的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太极肯定会接到沈阳被宁海军进攻的消息,面对背信弃义的宁海军,建奴唯一的办法就是南下,不惜一切代价进攻大明京畿,京师势必一片血海,百万生灵尽成枯骨,丢失京师的千古骂名程世杰不在乎。因为他知道,成王败寇,只要他成功了,有的人是替他洗白。 李信想得可比孟恩更加深远,程世杰是宁海军的统帅,无论是劝进,或者说逼着程世杰改变主意,这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程世杰现在只是宁海军统帅,可问题是,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逼他做不想做的事情,哪怕这件事是对的。 只有五六百名宁海军士兵,握着刀有些不知所措。 众宁海军将士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为什么孟恩这个近卫都指挥使可以说服无数宁海军将士?这是因为宁海军将士从四年前开始,开设军官识字班,经过四年多的学习,哪怕是曾经的文盲,在宁海军体系中,也多少有了一定的知识。 孟恩道:“卑职不怕死,但是我们不想明明有大功却要背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送上断头台,还要累及亲族!” 现在的宁海军将士,纷纷扔下手中的刀,他们可以死,但是不能被计作逃兵,宁海军对于违犯军纪的士兵,处罚其实一直都非常严苛,不仅士兵要被处罚,而且还会牵连他们的家人,包括他们被赏赐的土地,这同样被收回。 一直沉默着的周宁也跪在程世杰面前:“大帅,凭我们宁海军的实力,攻克沈阳城只是时间问题,消灭建奴也只是时间问题,等我们击败了建奴,我们的末日就到了!哪怕仅仅是为了遮丑,皇帝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再说,自古以来挽狂澜于极危的统帅,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皇帝他还会像以前那样信任你吗?那些心中有鬼的士大夫能放过我们吗?等待我们的绝对是灭顶之灾!” 程世杰望着众将士道:“你们还记得宁海军的军纪吗?” 程世杰担心的死人,现在工业革命已经掀起大幕,大明如果可以拥有一两亿人,再拥有工业革命的技术优势,席卷整个世界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一旦人口太少,就算那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发展起来? 程世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的问:“孟恩,一定要这样吗?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本帅现在命令你们,把刀放下!” 这就是程世杰,在辽东,他是仁慈的菩萨,活人无数,可以说万家生佛,在吕宋、在南洋,在小日子,程世杰就是不折不扣的魔鬼。 “大帅,俺这条命原本是您救的,若非大帅,卑职早就在四年前死在莱州,这四年,卑职大战十三,小战二十七,斩首十五级,若有来世,卑职曹荣再报大帅活命之恩!” “军法官何在!” 程世杰激昂的吼声犹如一个惊雷,震撼着每个士兵的耳膜,也震撼着他们的心灵。 事实上,也正如李信判断的那样,孟恩采取胁迫的方式,程世杰并没有妥协,李信也知道程世杰并不是一个容易妥协的人,更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宁海军的吕宋军团仅仅赏赐就赏赐出来了七百五十余万亩田地。 “拒不执行本帅命令,该如何处理?” “记得!” 特别是宁海军的思想教育,普通士兵是忆苦思甜,听听评书或者相声,当然明朝的相声叫象声,是以模仿为主,兼有对话说笑话,已经形成了后世相声四大特点,说、学、逗、唱,可以说,随便一个宁海军的老兵,可能识字不多,不代表他们没有见识。 也就意味着,宁海军吕宋军团在吕宋至少杀了一百二十五万人,这个数字只会更多,绝对不可能少,一百多万条人命,谁看到程世杰有半点迟疑或者说不忍? 程世杰还真是无言以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宁海军暴露了整体实力,第一次率领两万余骑兵北上,接着就是第二次动员了五万余步骑,第三波次更是动员了十数万民兵,这些民兵辽东在程世杰眼中,只是临时征兆的农民。 五千余名没有拔刀的宁海军将士,毫不迟疑,在程世杰的命令下达以后,马上解下佩刀,放在面前的地上。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宁海军将士有家人,他们也有的是孑然一身,就一个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这样的人,却不怕。 “但是……您看看这个混蛋的国家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情!仅仅是因为您临危险受命,为了拖您下水,他们就可以不顾不管数百上千万人死活,不择手段破坏边防,引狼入室,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吗??” 孟恩摇头:“待建奴攻破京师称帝,所有沉渣都泛起水面之后,太子为新君,誓师北伐,击败建奴后再兴大狱将所有敌视新军的旧势力连根拔起,必须这样!只有这样才能重现太平盛世,只有这样才能将宁海模式推广到全国,只有这样我们这些有功之臣才能真正的功成身退,不必担心莫须有的罪名落到我们身上来!” 周宁道:“大帅,这些事情确实很脏,但必须却做,建设者永远斗不过拆台者,光明正大永远也对付不了卑鄙小人!想要建立一个太平盛世,唯一的办法就是将那些拆台的通通送进地狱!” 程世杰无力的道:“要死很多人啊……虽然不是我杀的,但我要负主要责任,不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本章完) 第353章 我倒要看看谁造反 屁股决定脑袋,脑袋决定思维。 虽然这是程世杰与宁海军将士爆发了自宁海军成军以来最严重的冲突,然而在这个冲突,其实还真没有过错的一方。 要说孟恩和宁海军将士错了吗? 事实上,他们并没有错,他们只是考虑到将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为自己提前谋化一条后路,这有错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只是人之常情,这并没有错。 更何况,他们只是想借建奴之手,除掉京城里的那里混蛋,那些国之蛀虫,平心而论,这确实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然而,问题是,站在程世杰的角度来说,这件事是就像这就像是后世的一个非常有名的段子:“一个疯子在铁轨上捆了五个无辜的人,另外一个轨道也捆了一个无辜的人,现在一辆火车疾驶而过,你可以改变火车的行车轨道,你会不会板下轨道,牺牲一个无辜的人来保留另外五个无辜的人的生命呢?” 现在的程世杰只是站在轨道旁边的那个人,历史巨大的惯性,他没有能力阻止,但是他却可以板下轨道,改变火车行驶的方向。 牺牲掉宁海军将士的生命,固然可以减少损失,就相当这条轨道上的一个人,而京畿百姓就是那五个人。可问题是,宁海军虽然在程世杰的心目中是职业军队,虽然说程世杰不止一次给他们培训,他们不应该向程世杰效忠,而是向这个国家效忠,可是在宁海军将士心目中,他们并不是职业的国家军队,而只是程世杰个人的私军。 他们不欠大明朝廷任何东西,而亏欠的是程世杰,他们可以毫不犹豫的为程世杰去死,就像现在,为了唤醒迷茫中的程世杰,他们不惜用自刎的方式,用鲜血刺激醒程世杰。 程世杰还在考虑这个问题,事实上,这个问题近乎是无解的,当宁海军将士不惜一切代价去阻挡建奴南下,宁海军将于肯定会牺牲,会有无数将士战死,难道说,大明百姓的命是命,宁海军将于的命是命吗? 作为军人战死沙场是命运的归宿,可问题是,这场战争完全是一场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发生的不必要战争。 “回辽东!” “那就请周总兵见个面!” “目前不得而知!” …… “那卑职亲自去一趟!” 大明在京城的官员,还有很多人是兢兢业业,做着自己的事情,他们并没有参与这场阴谋,难道说,毫不理由的杀死他们,就是正确的?因为他们是读书人,就该死吗? 程世杰拿着砍刀,疯狂地砍着帐外的栓马柱,用砍木桩的方式发泄着心中的愤怒,直到一把刀砍得布满豁口,程世杰这才颤颤巍巍走向中军大帐,程世杰的背影显得异常的孤独、落寞,让人心疼。 陈国栋道:“周遇吉身边查查谁升官最快,最好是趁机抓几条舌头!周遇吉不能轻易动他,他身边的人应该可以动!” “八百余人马?这个数量未免多了一些!” 程世杰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他闭着门,谁也不见,什么事情都不干。 可是现在,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笑容了,宁海军的统帅受伤了,被他们伤了! 周宁转身望着身边的李信:“我们是不是过份了?” 孟恩苦笑道:“他对我们失望了,真的,太失望了,我感觉得到!” 同时,宁海军总参谋部防止建奴军攻下北京之后乘势南下,在保定、天津建防线,以备不测,毕竟李信他们只是想借他们之手割掉这个国家身上的毒瘤,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锦绣江山让给他们。 此时的程世杰躺在马车里,他仿佛是泄气的皮球,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马兴疑惑的道:“还如平时一样,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只不过……” 当然,作为宁海军的统帅,哪怕是程世杰要返回辽东,该有的护卫力量是不可能减少的,两千余近卫步兵,还有近千名近卫骑兵,足足三千余人马,负责保护程世杰的安全。 可问题是,花费大明二百多年时间,无数金钱和血汗建立的防线是被自己的人刻意开放的,他们的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九边总理程世杰。如果程世杰当初不接受这个九边总理的官职,说不定他们不会出此下策。 李信说到这里,他笑了笑:“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我们不正是因为他这份天真和坚持而决定追随他的么?如果没有这份天真,这份坚持,他就不是程世杰,更不会有那么多人杰甘心为他效力了。” “李参谋长,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我们掌握大股溃兵,让他们挟裹着百姓,一路南逃,哪怕是强迫着百姓南逃,也总好过在京畿等死!” 李信近乎冷酷地道:“将来再向大帅和盘托出,大不了,用我的命,向大帅赔罪!” 看着他那落寞的指影,周宁皱起眉头,有些不忍。 在周宁的指挥下,五万余宁海军安南军团从大同和山西方向抽身,在大同镇方向集结,在宁海军总参谋部的预案中,一旦建奴南下,宁海军的安南军团五万余人马,负责堵口子,防止战事不利,建奴北逃。 毕竟打狗还需要看主人,无论高起潜在宁海军内部是什么地位,可是他却打着宁海军的标签,这件事就不可能善罢甘休。 “将军,您自己看吧!” “一旦那些人主动撤退,肯定会有不少溃兵。我们提前安插一部分人数,分散到这些溃兵中……” 就这样枯坐了一夜,到了天亮时刻,程世杰似乎想通了,事实上他并没有想通,他只是想抽身离开这个漩涡,你们想怎么做,那就怎么做吧,他只想带着他的儿女离开这个世界。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时间不长,程世杰的专属马车房车被准备好了,原本程世杰的马车房车是四驾马车,可是随着夏尔马的到来,程世杰的马车换成了两驾马车。不过这辆马车虽然里面的东西没有换,可是车厢却做了优化。 第354章 自毁长城自断双臂 第354章自毁长城自断双臂 第354章 就在程世杰离开延庆南下的时候,崇祯皇帝正在与新任宁海军监军李国辅会谈。崇祯皇帝依然认为全天下都是他的私人财产,他爱拿什么就拿什么,辽东地区的富庶不仅让文臣垂涎三尺,他本人也很眼红。 那里有规模庞大的钢铁厂,那里有上好的盐田,那里有被经营得极好的农场、工厂,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一支天下无敌的铁军锐士,这些都是王霸之资,只要能将辽东地区拿下,他就能大振雄风,重现太祖、成祖的威风又有何难! 程世杰虽然是他的妹夫,可问题是换谁来掌握他都不放心,还不如直接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与李国辅君臣谈了足足四五个时辰,李国辅的口才极为了得,在他口若悬河的描绘下,他决定分三步走,先是分化宁海军内部矛盾,先是挑起周延栋这个名义上的副帅,大管家跟程世杰打雷,当然,红口白牙周延栋也不会上当,这需要崇祯皇帝的配合,他需要拿出可以拉拢周延栋的东西。 在李国辅看来,周延栋作为宁海军的副帅,却没有任何兵权,他肯定会有怨言,需要崇祯皇帝拿出一个国公的爵位,世袭罔替,再拿一个兵部尚书的虚衔、一个五军都督府大都督的名号。 也就是说,程世杰现在拥有的一切,等于说放在周延栋头上,第一步就是要拿出周延栋无法拒绝的诱惑。只要挑起周延栋的野心,周延栋有两个儿子,分别在宁海军军中担任要职,他的次子周子,担任宁海军总参谋长,大儿子周安现任广宁守备司守备。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只要周延栋心动,他有极大的机率拉拢到程世杰的几个心腹大将,就像张裕、陈大勇包括刘庆松,那都是登州卫左千户所一个派系,而这个派系的老大就是周延栋。 只要宁海军内部分裂,到时候,程世杰肯定需要崇祯皇帝的帮助,到时侯无论是怎么帮程世杰,或者是给程世杰名升暗降,只要程世杰留在京城,那一切就可以坐等瓜熟蒂落。 皇宫里自然没有什么秘密,就在崇祯皇帝与李国辅谈论此事的时候,作为程世杰的便宜丈母娘李康妃,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崇祯皱起眉头问:“几年前的事情?朕何曾忘过!” 周皇后接着道:“可是。把魏忠贤拿下之后,这些税就再也收不上来了,只能一次次的往百姓身上加税,最终弄得遍地流民,要不是有程卿力挽狂澜,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来。而且魏阉权倾朝野十余年,文武百官对他的投献孝敬,他本人的搜刮,攒下的资财有多少,恐怕连他本人都不清楚了,可是诛灭魏阉之后,真正上交国库的资财又有多少呢?” 看着崇祯皇帝如此高兴,连续两天都没有睡觉的情况下,还有如此精力,周皇后却皱起眉头道:“陛下,这难道是好事吗?” 刚开始他还真的信了这套鬼话,下令严查,结果牵连了一堆官员,又抄了不少人的家,而交上来的财物仍然是少得可怜!他总算是弄明白了,上交国库的那一点是大臣们吃剩的,拿下魏忠贤,受益者不是他,而是这些被魏宗贤压制着的大臣! 周皇后见他神色变幻不定,放缓了语气道:“这还是在京城里,在陛下的眼皮底下呢,从北京到辽东,足有一千多里之遥,陛下,你能保证这些旧事不会重演吗?你有哪个亲信大臣能替你把整个河洛地区的资产接收过来,交到你的手里,并且替你打理好?” 崇祯皇帝看着这个奏折,兴奋的跳了起来:“真是天助我也!” 李康妃是崇祯皇帝做梦都想掐死的人,可问题是,崇祯皇帝却不能这么做,因为李康妃是他的母亲,养母有养育之恩,如果崇祯皇帝对付李康妃,哪怕是意外亡故,或者刻着碰着,那就是崇祯皇帝搞的鬼,这笔账都会算在崇祯皇帝头上。 周皇后叹了口气道:“这些年,不是朝中文武百官在容忍海国公,容忍程卿,而是程卿在容忍朝中的文武百官!” 崇祯皇帝悚然一惊,彻底打消了趁着程世杰请辞,发一票横财的念头。 程世杰这一次非常干脆,直接把自己身上所有的职务,全部辞掉。 一想到这里,崇祯皇帝就跟吞了一百只苍蝇一样恶心。而按周皇后的分析,程世杰虽然兵强马壮,位高权重,以他的性子,咽得下这口恶气?非造反不可!而以他的威望,登高一呼,几十万之众瞬间云集,席卷天下又有何难! 要说崇祯二年建奴可以破关,崇祯为了解决财政危机,采取了两个办法,裁减普通士兵的军饷。向平民百姓加派。 崇祯皇帝的表情越发的古怪起来…… 崇祯皇帝的面色连变数变,最终长叹一声:“没想到朕连从臣子家抄出来的财产都拿不到手!” 崇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拿下他之后?” 一个皇帝如果混到连抄臣子家的钱都收不上来的地步,也够窝囊的了。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崇祯不得不承认,如果他真的要动手抄程世杰的财产,恐怕连点渣都捞不到,群臣一窝蜂的扑过去。 “好事?为什么不算好事!” 李康妃深知写信不靠谱,就密令身边的宦官杨世忠悄悄出宫,第一时间来到程世杰在东直门的府邸上,林续文急忙把这个消息告诉准备启程的陈国栋。 这个锅,崇祯皇帝甩不掉。 然后,吃得满嘴肥油再回头告诉他:“没想到海国公为官清廉,家无余财,是个大大的好官,我们都冤枉他了,我们有罪啊!” “程卿缘何请辞,陛下心中没数吗?” 崇祯皇帝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他指着奏折道:“这是程卿自己请辞……” 周皇后接着道:“魏忠贤死有余辜,可是有他在,这天下的税还是收得上来的,虽然边关战火不断,恶战连绵,花钱如流水,但边军不曾缺过粮饷,百姓也没怎么加过赋税,因为盐税、茶税、矿税以及各船舶司所收的商税都很多,百姓的负担也就没这么重。” 陈国栋这下不敢大意,急忙调头转向,去截程世杰,他真怕程世杰前往京城。 说到这里,崇祯皇帝的眼睛微微红了,天启皇帝,也就是他的哥哥突然驾崩,虽然国库没有钱了,还亏空了一百二十七万两银子,但是在内库里却给他留下七百多万两银子,同时他还给崇祯皇帝大批精兵良将。 魏忠贤被拿下以后,东林党成功入党,阉党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一时间崇祯皇帝贤名天下皆知。 那段时间,崇祯皇帝每天过得相当惬意,然后问题是……国事日渐艰难,山西、陕西狼烟四起,建奴破关而入,京畿生灵涂炭。 “陛下难道你忘了几年前的事情了?” 关于崇祯朝加派,主要是辽饷加派和追加剿饷、练饷。重点崇祯皇帝把蓟、密云、永平府三协十万大军逼得向建奴投降,这十万大军在看到建奴抵达,就向建奴投降,范文程以八百人马留守遵化,长城防线十四关城却向建奴投降。 在这种情况下,李康妃越是嚣张,崇祯皇帝越是没有办法,在朱微媞嫁给程世杰之后,程世杰也会借用朱微媞的名义,给李康妃送些财物,有了钱财的李康妃,在内宫里的能量就非常大了。 程世杰虽然没有前往京城,但是他的请辞奏折却到了崇祯皇帝手中,看着程世杰的请辞奏折,在奏折里,程世杰语气非常诚恳,他向崇祯皇帝说明,自己因为身体原因,积劳成疾,这一次连番劳累,旧伤复发,再也不能承担国之重任,希望崇祯皇帝择贤臣,出镇辽东,担任宁海军总兵、以及九边总理。 周皇后满脸苦笑,连连叹息:“您肯定是忘了……当初陛下甫一登基便拿下了魏忠贤,下手之果决,部署之周密,为天下所称颂,称并陛下为明君,可是拿下魏忠贤之后呢?” 答案是没多少,真没多少。当时他看着负责抄家的官员交上来的清单,大跌眼镜,不敢相信魏忠贤贪了十几年,就这么点身家,而众官员众口一词,说魏阉党羽可能早就把财产给转移了,抄出来的东西少得可怜。 周皇后也想不过,崇祯皇帝的脑回路,放下整个天下,谁跟崇祯皇帝一心?还不是程世杰,别人当官,都是想尽一切办法捞钱,只有程世杰在挣钱之后,想着上交国库,给崇祯皇帝送钱。 程世杰是崇祯皇帝的左膀右臂,再饿也不能砍下自己的手臂来吃吧?偏偏崇祯皇帝居然想砍下自己的左膀右臂。 崇祯皇帝现在冷静下来,再细细想想这些年来发生过的事情,他越想越觉得胆寒。程世杰,至少辽东和江南的商税是收得上来的,而且多四百万石,六七百万两银子,主要是从商人身上收税,商人还挺自觉,可以说,辽东和吴淞口已经变成大明最重要的税源了。 (本章完) 第355章 给崇祯皇帝提个醒 第355章给崇祯皇帝提个醒 第355章 这些年以来,程世杰没要崇祯皇帝一文钱,也没有要一州一府之地,辽东本来就是在天启元年丢的,而是程世杰率领宁海军拿下来的。 程世杰拿下辽南四州,利用辽南的土地,移民屯田,建造工厂,自筹军费,越打越强,可是程世杰一旦倒下,辽南谁能守住? 当年,孙承宗在守辽东,他亲自建立的关宁军,袁崇焕替代了孙承宗,辽东局势急转而下,别说五年平辽了,仅仅第二年建奴就兵临京城城下。 现在程世杰真的是身体有问题吗?恐怕不全是,应该是心理受到了打击,他现在可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程世杰万万不能倒下,就算他倒下了,他的新政也不能倒,崇祯皇帝可不想再过那种处处生烟冒火、国库能饿死老鼠的苦日子了! 崇祯皇帝下定决心,将所有弹劾程世杰的奏折通通扔进了垃圾桶,直接驳回程世杰因病请辞的奏折,同时,让王承恩带着派宫内医术最高明的御医前往延庆救治程世杰,同时,拟旨,辽东地区一切照旧,人事任免由辽东总督府衙门说了算,同时封程世杰之子程家龙为海国公世子,定国将军,世袭罔替。 崇祯皇帝用世袭罔替这样的狠招,就是想学习朱元璋,当年沐英镇守云南十年,大兴屯田,劝课农桑,礼贤兴学,传播中原文化,安定边疆。沐英死后,沐氏子孙世代镇守云南。 沐氏子弟三代西平侯爵,十三代黔国公爵,掌握着云南军队,云南虽然不属于九边体系,可是因为土司作乱,云南仍旧有将近二十万军队,其中设立十六卫(裁撤马隆卫)二十千户所(其中鹤庆千户所裁撤)。 要说沐家掌握的军队,在兵部战册上是十五卫共十九千户所共计十万共五千二百八十人,沐家依靠着十数万兵马在云南割据了吗? 事实上并没有,沐家还是对大明相当忠心的。 崇祯皇帝想着把程家放在辽东,世镇辽东应该还算不错,事实上现在的辽东,与当初的沐家有一定的相似之处,沐英的儿子沐昕是驸马都尉,娶成祖之女常宁公主为妻,沐英之女嫁于定国公徐增寿为妻。 吴胜写好奏折,吹干墨迹:”送到京城吧!” 程世杰听闻李国辅商量着要挑起周延栋与程世杰的争斗,周宁的脸色瞬间就尴尬起来。 “大帅!” 掌握着商务部和外事部的谢景林,以及掌握着教育部的谢宗泽,程世杰一句话就可以换掉他们,而且不会引起任何波澜。 就在程世杰不再担任九边总理,宁海军这个赔本向大明输血的组织,是彻底寒心了,彻底触怒了宁海军集团。 程世杰淡淡的道:“你们想借建奴之手,杀光京畿的官员,可问题是,就算死了吴宗达,文震孟就顶了上他缺,问题改变了吗?” 崇祯皇帝看到这个奏折的时候,气得把最心爱的砚台砸了,不凑巧,正好砸在王承恩的脑袋上,王承恩的脑袋鲜血直流。 崇祯皇帝这道旨意遭到群臣的一致抵制,一众老臣寻死寻活,声泪俱下,把祖制搬出来说了又说。 …… 李国辅比程世杰的速度要快,他已经抵达了江南,他的目的非常明确,就算要拉拢周延栋,拉拢宁海军的将领们,那也需要真金白银。可是他手中没有钱,崇祯皇帝也没有钱。 然而,这个问题,却被《辽东时报》利用了锦衣卫的情报系统,将详细的交易数据报道了出来,这下乐子找大了!《辽东时报》对此作了一个专题报道,那批粮食的流向,经手人的姓名,交易的金额,巨细无遗,一经刊登,立即掀起轩然大波! 崇祯固然气得差点把龙椅给掀了,京畿地区百姓同样也愤怒至极,那些富商走到哪里,得到的不再是平民羡慕的目光,而是愤怒的诅咒:“让这些蛀虫去死吧,我们穷人的命也是命啊!” 崇祯皇帝并不知道,政治虽然是妥协的艺术,可是政治更如同溺水行舟,不进则退,崇祯皇帝本以为委屈一下程世杰,能让群臣消停几天,然而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局势并没有随着程世杰革掉九边总理的职务而缓和,相反,变得更加紧张。 “大帅!” 程世杰现在其实反而不担心建奴南下了,因为这段时间,宁海军进攻沈阳的消息,早已到了皇太极手中,皇太极并没有率领建奴杀向沈阳,也没有夺回沈阳的意思,皇太极早就预料到程世杰会动手。 可事实上,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陈国栋可不是空着手来的,他来找到程世杰的时候,已经让监军道署的人动手,把孟恩以及周宁、李信这三个罪魁祸首给绑了起来。 程世杰现在不爽了。 刚刚拿到邸报,看着崇祯皇帝只是革除了程世杰的九边总理之职,却保留了程世杰的辽东总督之职,李国辅看来,崇祯皇帝还真是英明。 “吴帅,您这么写不怕……” 这场大雪,给宁海军在辽东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再加上这一次为了支援京畿地区,为了支援九边防线,辽东前前后后消耗了太多的军事物资,更何况,这一次宁海军光损失马匹就多达万余。 面对强硬的群臣,崇祯皇帝也大伤脑筋,群臣的态度很明确了,他们与程世杰只能二选一,你自己选吧! 程世杰看清面前的三人,微微一愣:“陈国栋,你这是做什么?” 李信身手高强,也比较警觉,负责擒拿他的四名监军被他击伤,可是面对十数支左轮的时候,以及一句话“奉陈督监之令,缉拿叛徒李信!” 无奈之下,崇祯拨下十万石米赈灾,结果可想而知,这十万石赈米刚一出粮库就被瓜分一空,然后被商人以更高的价格买下,囤了起来,京畿百姓一粒都没有吃到。 程世杰原本有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李国辅,可问题是,弄死李国辅并不是程世杰的真正目标,他的目标是给崇祯皇帝提个醒。 程世杰最近一直把崇祯皇帝宠坏了,让崇祯皇帝有些漂了。不知道什么是轻重,现在只是给崇祯皇帝提个醒。 官员表示京畿粮食已经完全依赖湖广、山东供应,现在运河已断,有粮也过不来,都说存粮不足,不肯卖了,我们没饭吃啦,不找你找谁? 李信似乎明白了程世杰的意思:“大帅的意思是,我们可等海面解冻?” “混账东西,谁让他们发炮的!” 衡量再三,他只好找来笔和纸,给程世杰写了一封非常诚恳的信,说明白了自己的苦衷,最后无奈的说:“程卿,众臣集体反对,这关系着江山社稷的安危,朕绝不能退让,只能委屈你几年了!” 李国辅的话音刚刚落,十数枚炮弹再次射来。这可不是虚惊一场,而是有两枚四寸炮弹,直接在金陵号的身上开出两个直径五六米的大窟窿,爆炸冲击波扫过,船帆和水手一起飞上了半空。 正如程世杰所料的一样,在吴胜的奏折送到京城以后,内阁大臣们弹冠相庆,他们知道程世杰与崇祯皇帝的裂痕已经无法弥补了。 别看在辽东内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在辽东宁海军第一家族是程世杰,第二家族则是周延栋,第三家族则是谢宗泽。 陈国栋明白过来。 李国辅拿着监军凭信,从吴淞口巡检司提走了五十六万两银子,乘坐原来高起潜的坐船,一艘四千料海鲨级战舰,这可是高起潜自讨腰包定制的战舰,上面装了十六门三寸炮,八门寸炮,战斗力不容小觑。 监军道署在明面上,只有军法队成员和司监、总监、都监,可是他们在内部的监军成员却是隐秘的,只接受各级监军的领导和指挥。 …… 崇祯只觉得不可思议,京畿又没有发生什么天灾,居然跑来找朝廷要求赈济,你他妈在逗我? 与大明的小说家相比,后世的网络小说,特别是言情板块的,带着情色描写的,那就是降纬打击。 几个有些不解。 崇祯皇帝决定将来让坤兴公主嫁给程世杰的儿子程家龙为妻,至于程世杰之女程家悦,则不能嫁给太子朱慈烺,一旦将来朱慈烺登基为帝,程家悦有娘家的助力,那就很容易把太子架空。 政治是相互妥协的,崇祯皇帝作出了这么大的让步,群臣自然不能过于咄咄逼人,于是,封,程世杰之子程家龙为定国将军以及海国公世子的旨意顺利下达,程世杰继续担任辽东总督,辽东地区的人心顿时就安定下来了。 其他水手和锦衣卫见状,急忙跳海。 程世杰道:“我们宁海军死过一个监军了,再死一个也不奇怪吧?” 与商人们奸笑遥相呼应的是老百姓的惨叫,粮价涨得太夸张了,他们就算倾家荡产也买不起一石大米了!有不少官员跑到北京来诉苦,要求朝廷赈灾。 程世杰上前解开孟恩、李信以及周宁三人的绳索:“他们背叛本帅?何时背叛?本帅若是不愿意,他们如何背叛?” 事实上,程世杰的话并没有错误,他不仅仅用监军道署,成立了宁海军的两套管理体系,同时还掌握着宁海军的军饷和后勤。只要程世杰宣布,某一支宁海军为叛军,直接在银行冻结他们的军饷和存款,这支军队连三天都撑不下去。 这一事件让京畿缙绅的威信大受打击,当然,他们并不在乎,在他们眼里,爹亲妈亲不如银子亲,谁把那些穷鬼的命当过一回事了? 让他们恼火的是《辽东时报》,这份发行量越来越大,影响也越来越大的报纸老找他们麻烦,他们干了些什么丑事报纸第一时间就给登出来,弄得他们颇为狼狈。东林党不止一次要求崇祯封了《辽东时报》。 大量的海水涌入,金陵号在吴淞口的江面上仅仅坚持了不下一刻钟,就断成两截,沉入江底。 程世杰非常清楚,崇祯朝换了五十多个内阁大臣,他处死了两任兵部尚书,自杀一人,刑部尚书十七人,处死总督十七人,所有内阁大臣平均任职时间不到六个月,这样的内阁能有作为才是怪事。 在看到程世杰的回信时,崇祯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吴淞口总兵吴胜,向朝廷汇报:“崇祯九年二月初八,吴淞口炮台在例行炮击训练时,宁海军监军李国辅李公公坐船金陵号,没有报备,直接驶入江面,训练炮弹不慎击中金陵号,金陵号中两炮后沉没,卑职极力抢救落水水手,搜救李公公,然而,李公公以下,共计二十九人失踪,三十五人获救,三十八人不幸阵亡……卑职罪孽深重,请陛下责罚!” 然而,这只是无能狂怒,于事无补。 可同样,周延栋家族也是一样,自己这个宁海军参谋总长,平时可以替程世杰发号施令,然而,陈国栋只是一个命令,他在晚上睡觉,一觉醒来,就坐着马车离开了延庆县,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 最后,经过反复拉锯,崇祯皇帝终于作出了让步,以贪污渎职之罪将九边总理程世杰革职查办,但是,程世杰却继续担任辽东总督,无诏不得入京。由兵部尚书张凤翼接任九边总理,以杨鹤之子杨嗣昌接任兵部尚书之职。 周宁面对程世杰的时候,现在其实后悔了。 李国辅只能先从吴淞口的巡检司拿到银子,再前往辽东。在抵达巡检司的时候,李国辅看了看账簿,吴淞口巡检司虽然只有一千八百余人,四五十艘船,但是赚钱的速度可真不慢,短短一个多月,就又赚了五十六万多两银子。 相反,他们接受的是陈国栋的命令,在起初他们确实是认为向程世杰以死相谏,是一个正常的行为,但是在陈国栋的解释下,他们认识到,这其实就是变相的兵变,特别是程世杰被气走了,这些司监、总监、都监以及监军们行动了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将孟恩和周宁等人抓了起来。 陈国栋将李康妃送来的情报告诉程世杰。 周宁苦笑道:“大帅,现在京畿已经乱了,江南也乱了,到处都是粮商在搞事,民怨沸腾,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只有这种情况下,才能让程世杰放松警惕,同时也可以给外界释放一个信号,程世杰与崇祯皇帝之间有了裂痕。 松了一口气的崇祯皇帝并不知道,就在他下令将程世杰这个九边总理革职的那一刻,他的毁灭便进入倒计时了。 程世杰的话让陈国栋微微一愣。 崇祯一连下了三次圣旨,又被内阁打回了三次,内阁的态度很明确,现在程世杰主动请辞,你不肯趁机拿下辽东地区,让大家发一笔横财也就算了,还想封那个程世杰的儿子做定国将军和海国公世子,这不可能! 可是万一,程世杰的儿子比程世杰还要厉害怎么办?要知道程家龙所做的事情虽然不多,可是他年纪轻轻就开始折腾,将来程家龙长大,我们还活不活了?绝对不行! “现在京畿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这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起初,这艘战舰在马尼拉海战中受到重创,高起潜花了四万两银子,从造船厂买来的,充当自己的坐船。原本这艘船被命名绍兴号,绍兴号则被李国辅改名金陵号,金陵号在十数艘炮船的护卫下,前往辽东。 吴胜不以为然的道:“我这一次敢失手轰了李国辅,下一次谁保证,炮弹击中哪里?” 在与文官集团交锋的过程中,谢景林也知道这些普通人根本就不敢吃宁海军留下的财产,但是有人却敢吃,那就是大明的藩王和佛门,丢出来的骨头,让他们狗咬狗去。 “大帅,他们敢吃里爬外,背叛大帅,我……” 当然,程世杰一直没有给陈国栋授权审判,否则,程世杰看到的将是三颗人头。要知道宁海军的监军道署,就是类似正委制度,在宁海军内部,军事主官是无权过问监军道署系统的人员。 这封信到了程世杰手中的时候,他其实刚刚到通州,其实程世杰也不想趟这个浑水了,在看到孟恩和宁海军将领们想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群臣也为了自己的利益,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如果不是自己这个异世蝴蝶的存在,那会怎么样? 现在才是崇祯九年,距离崇祯十七年还有八年时间,大明王朝还可以折腾八年,于是,程世杰直接拿着笔给崇祯皇帝回信:“微臣才疏学浅,腆颜据着九边总理的高位,兢兢业业,如履薄冰,生怕有任何差错,早已身心俱疲!众臣惊才绝艳,无人能及,有众臣在,大明江山便高枕无忧!只要能保住众臣,臣受些委屈又何妨!” 李国辅的脸色大变:“这是怎么回事?哪里发的炮?” 李信的亲卫人数足足二三百人,却无动于衷,所有宁海军将士都知道一点,没有程大帅,就没有他们的今天,谁是叛徒,他们无力分辨,只能鉴别出,陈国栋下令了,李信只求多福。 “渤海冰封以往二月初就是解冻,现在不到半个月了,冰舟已经无法通行,只要河水解决,我们的海军就可以乘坐内河船运输物资,先让他们折腾吧,等他们把人心折腾光了,再收拾烂摊子!” “等吧!” “等?” 刚刚来到吴淞口的江面上,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炮响。 各地官府纷纷出面,开始对付宁海军的粮商,然而,宁海军的商业部撤退非常坚决,店铺直接半价,甚至三折出售,在文官集团想要动手的时候,宁海军的商务部已经抽身了。如果是卖不掉的店铺,也是能拆的拆,能砸的砸,留下的无非是搬不走的地皮而已。 一名小宦官指着吴淞口炮台道:“是炮台!” 在陈国栋找到程世杰的时候,程世杰已经抵达天津卫。 从辽东获得粮食的渠道几乎完全断绝,市面陷入了恐慌,粮商疯狂囤积居奇,哄抬粮价,很多富商则涌向辽东,拿出全富身家去购买粮食,一夜暴富者数不胜数。 在程世杰担任九边总理期间,为了防止九边军队因为缺粮而陷入哗变,宁海军前前后后向京畿输送了五六百万石粮食,原本想囤积奇货的粮商损失惨重,仅仅京畿就有一百多名粮商因为破产而自杀。 程世杰道:“你们恐怕没有想到吧?沈阳其实就是一座空地,建奴八旗贵族的家眷都不在沈阳,去年十二月份,他们就北上开原,随后又冒着风雪,迁徙去了科尔沁,张裕带着兵马杀向科尔沁,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在这个情况下,他并没有拼命的勇气,他肯定逃向漠北了,我们现在可不具备远征漠北的实力!” 妈拉个巴子,我们辛辛苦苦把粮食和各种货物赔本运过来,全当喂了狗,宁海军控制的粮食销售渠道和店铺,纷纷转让,挂牌粮食已经售空,歇业关店,失去了宁海军的粮食来源,北方的粮商早已把粮食贱卖出去。 “怕个鸟!” 崇祯皇帝的态度变化,让众臣感觉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同时大臣们也在思考,崇祯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在心里暗暗祈祷,他爹周延栋可千万别犯傻。 “轰!” 这一枚近失弹,炮弹落在金陵号的右舷首的位置,炮弹在江面上爆炸,激起十几米高的浪花。 只是非常可惜,民间的声音根本就是官府可以封禁的,再说了,天下局势动荡,看报纸的人就是他们士人,他们爱看,当然不是辽东时报的时政内容,还是不少小说话本。 朝廷派往辽东的官员也好,派往宁海军的监军也罢,程世杰让谁死,他就必须死。 崇祯皇帝能怎么办?杀掉吴淞口总兵吴胜? 吴淞口已经死过一个总兵了,再说,他想杀,人家吴胜不见得就愿意死。 这事,只能认了。 (本章完) 第357章 程世杰应该不会拒绝 第357章程世杰应该不会拒绝 第357章 “大帅!” 听着杨芸娘的略带着疲惫的声音,侯肆的八卦也讲不下去他,他躬身告退。 程世杰不用看杨芸娘的脸色,也知道她撞了一个钉子。人性不仅仅有善的一面,也有恶的一面。人性最大的恶,莫过于,恨你有,笑你无,嫌你穷,怕你富! 杨芸娘恰恰遇到了所有恶的一面,一直以来,虽然杨芸娘对冯三娘这个师傅,亦师亦母,可是她一直渴望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然而,找到以后,却让她感觉如同置身冰窖之中。 冯三娘曾经告诉过杨芸娘的身世,杨芸娘出身商贾世家,后来家道中落,不得已只能将杨芸娘卖给了冯三娘。 程世杰当时还奇怪,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杨芸娘的家族再没落,也不至于卖儿卖女,在古代可不像后世,商人都习惯了后世的金融体系,注册皮包公司避险,在明朝的时代,一般人做生意是不会借高利贷的,都是用自己的钱做生意,因为再赚钱的生意也没有高利贷的利息高,就算经营不善,或者生意破产,很难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了不起就是大不如从前。 “怎么了,心情不开心?” “大帅是不是早就知道奴的身世?” 祖大寿冷然道:“我身受皇恩,自当为大明尽忠,怎会为虎作豺,助纣为虐?大成,人各有志,你想效忠皇太极,自管效忠皇太极,至于劝我,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祖大寿冷笑道:“颠倒黑白,歪曲事实,巧言声色,在某面前又有何益?你们还不是被程世杰打得连沈阳国都都没了?你还能糊弄住谁?” 祖大寿的手微微发抖,勉强稳住心神,盯着范文程,一字字问:“大成,你……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大哥,您熟读兵书史记,应当知道,兵贵精,不贵多!明廷号称拥有百万雄师,其实能入汗王法眼的,无非也就宁海、天雄两支新军,十来万人而已,这两支新军一去,剩下的不过是土鸡瓦狗。” 祖大成道:“大哥,这些天发生在事情,你恐怕也听说了,我大金汗王雄才伟略,足智多谋,英勇善战,有上皇之资。如今明廷晦暗,奸臣当道,君王昏庸无能,天灾频发,百姓民不聊生,可见天意已不在明!而我大金朝政清平,兵强马壮,猛将如云,谋臣似雨,国势蒸蒸日上,如今上天更是降下吉兆,帝王气象已成,举国上下无不翘首以待,盼着汗王登基然后顺应天命,起兵伐明!” “是谁?” 为了吸引移民安家落户,大员和吕宋管委会开始了抢人,原本大员提出只要移民过去,开垦的土地归他们个人所有,这让很多移民想要前往大员。结果吕宋直接复制大员的管理模式,并且给移民分发房屋。 程世杰微微一愣:“东林六君子之一的杨涟?” 祖大寿点点头道:“朝廷也有朝廷的困难?” 祖大寿满脸冷笑:“夹着尾巴侥幸逃得一命,竟然妄图逆天?真是大言不惭。” “正是!” 程世杰并被问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啊?” 程世杰隐隐约约明白过来,那些人这个时候找到杨芸娘是为了什么,毕竟杨芸娘掌握着程世杰的钱袋子,可以操作的空间太多了。 祖大寿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没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都是为了祖氏一门的荣耀!一旦风声走漏,别的不说,光是往报纸上一登,他马上就会身败名裂,整个家族都会跟着完蛋,永世不得翻身! 两头下注,有时候只会两头亏个清光! 没得选了,不想身败名裂,不想被那个刻薄寡恩的天子诛连九族的话,只能跟后金合作……而且以后金八旗劲旅那恐怖的战斗力,再加上十几万关宁军,没准真的能攻下北京,席卷华北呢? 万一不能成事,退回辽东,有关宁防线在,明军想奈何他们也没那么容易,不管怎么说,祖家都是可以保全的…… 祖大成叹了口气道:“大哥,什么祥瑞,什么国运,那都是虚的,暂且不提,就像这一次力挽狂澜的程世杰,他率领宁海军浴血奋战,灭土谢图汗部,又大败车臣汗部,特别是在兰州,他的两万精锐精锐,几乎拼光,可是,你看看朝廷给他了什么?这么大的功劳,怎么也要赏赐一番吧?至少入阁够了吧?” “是啊,大帅要尽快好起来!” “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大哥,你这是哪里话?难道你还希望三弟我死掉不成?” “不知道!” 祖大成也不生气,只是阴恻恻的一笑道:“大哥,难道到了这一步,你还想当大明的忠臣么?” 程世杰道:“他们现在过得不如意?想问你要钱吗?你现在也不差钱,如果想给就给吧,反正钱财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祖大寿听到这个声音,仿佛受到雷击一般,他一把扯开斗笠,果然,看清了祖大成的那张脸,祖大寿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你还活着?” 第358章 你不愿意我愿意啊 第358章你不愿意我愿意啊 第358章 崇祯九年二月,北京的天气异常反常。在二月初,还寒风刺骨,转眼间到了二月中旬,天气却陡然间转热,太阳仿佛越压越低,一直压到天坛顶部,跟块铁板似的,叫人喘不过气来。 原本的积雪,在短短几天内融化干净,与此同时,北京城也成了烂泥塘,到处都是泥泞,温体仁在当值的时候,听着街道上正在咒骂贼老天的百姓,似乎一个计策从他的脑袋中缓慢生成。 无论是建奴也好,鞑子也罢,想要啃动大明历经二百多年建立的防御体系,非常困难,就像上一次他们,费了老劲才放开的边关防线,可问题是,只需要一个支点挡住,那就功亏一篑。 平定州被谢志良率领太原府的溃兵挡住了,车臣汗部十数万大军,硬是没有攻破井陉,更别提威胁京城了。至于兰州被张继武挡住,准葛尔汗部二十多万大军,也难以攻克,更别提程世杰挡在白河河畔,把土谢图汗部的大军围歼在靖安堡与白河之间的山谷中。 这样的地带在中原,要多少有多少,就像札萨克图汗部在占据太原以后,一路向南,仅仅到了潞安府境内,他们就打不动了,就算他们可以调开大明守军,可问题是庶族地主组织的团练武装就让札萨克图汗部头疼万分,最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在长治县的郝家大院。 这个位于长治南的小村,有一个土财主姓郝,郝老财主死得早,留下一个未成年的儿子叫郝焕臣,郝焕臣不学无术,却独爱舞刀弄枪,在蒙古大军南下进攻长治县城的时候,长治县城很快就被攻破,但是郝焕臣却组织二百多名村民,死守郝家大院,依靠着占地不到三十亩的郝家大院,硬是死守十一天,反而让札萨克图汗部将近两千人。 放建奴进来,结果恐怕还是一样的,哪怕建奴在最强盛的时候,攻克沈阳城的时候,是利用沈阳总兵贺世贤从西门撤退,建奴这才攻克沈阳城,占领辽阳的时候,是辽阳城被明军弃守,攻克大安口、龙井关都是明军弃守,哪怕到了崇祯四年,大凌河城之战的时候,皇太极也只能采取围困的方式。 也就意味着,建奴攻城能力并不比蒙古人强,如果大明愿意守,他们是很难攻破城池的,而大明却有着两千多座城池,仅仅长城防线就有一千多座堡垒,就算累死建奴,建奴也没有能力攻破大明的城关。 如果让明军出关进攻建奴呢? 范文程微微一愣:“你们为什么不赏赐宁海军?” 数以千计的工匠夜以继日,为宁海军打造着火炮、枪支、兵器、盔甲,这里的工厂一家连着一家,连绵十余里,红赫赫的火星直窜天际,打铁声绝年不绝。 虽然有各自的小算盘,各自的利益,但是范文程和王应熊在对付程世杰这一问题上,看法却是完全一致的,程世杰必须死! 他一手打造的宁海军体系必须死!王应熊就不用说了,范文程虽然是后金的谋臣,但骨子里仍然是儒生,孔孟之道在他心里的地位是无可替代的,他可以支持一个异族入主华夏,统治神州,但绝不能容忍有人颠覆儒家至高无上的地位,将儒家从神坛上一脚踹下去! 就想当年曹操为什么没有当皇帝? 他急忙拿着笔,赶紧写信。 当明白了范文程所说的不满,王应熊内里开始大骂程世杰,他们都以为程世杰对大明忠心耿耿,没想到程世杰早就跟建奴眉来眼去了。 在王应熊抵达额仁达布散淖尔的时候,范文程负责接见他。 在程世杰心中,大明是神圣的,大明是程世杰心中的白莲花,他可以忍受自己为了自己权利养寇自重,但是不允许自己毁掉自己心中的白莲花。 “要你们汗王登基称帝!” “没有!” 天子的威严不容冒犯,如果大明像历史上那样能战之师尽丧,无力出关,他别说登基称帝,就算是自称宇宙大帝大明也无可奈何,可是现在后金国势日衰,明军战力却越来越强,登基称帝的话势必会招来明军的猛烈进攻,后果严重。 范文程的眉头皱起:“莫不是拿我们大金当枪使?” “大人!” “马上送到王大人手中!” 李信原本郁郁寡欢,因为他的主意,让周宁去职,让孟恩彻底离开了宁海军的权力中心,据说将来要调到吴淞口,虽然他的级别没变,可是离开宁海军的中枢,那就意味着再想回来就困难了。 程家龙才不愿意回去呢? 程家龙感觉程世杰不太对劲,当然他没有打扰程家悦与程世杰的父女天伦之乐,他像往常一样,来到宁海军总参谋部观政。 当然程世杰不愿意当皇帝,其实跟他的性格有直接关系,他知道一旦走上了那一步,他一辈子就别想离开皇宫,只能成为权力的傀儡。他知道大明人心一直都在,别看史书上对大明多么诬蔑,事实上,直到清末反清复明的反抗一直都不断。 “你们想要什么?” “爸爸……” 额仁达布散淖尔,这是蒙古语“额仁”有“海市蜃楼”之意,“达布散淖尔”意为盐湖,合起来就是拥有海市蜃楼的盐湖。 …… 程家悦冲出人群,来到程世杰面前。 这一条条,一桩桩,都是在挖儒家的根,最让人恐惧的是,在经过短暂的磨合之后,这一体系立即就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辽东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士大夫阶层恐惧万分! “称帝?” 不过,程家龙的谎言马上就被程家悦拆穿,程家悦开始告程家龙的状,程家龙满脸凄苦,他感觉自己的屁股肯定要遭殃了。 …… 如果不是皇太极早有准备,建奴的损失恐怕非常惨重,好在沈阳只有不到一万人马,大部分都汉军旗,损失虽然重,皇太极也不太心疼,只是可惜了,不能再与宁海军交易。 王应熊义正言辞的道:“尊孔尊儒,崇文黜武,乃是沿袭千年之国策,朱由检小儿被程贼蒙蔽,反其道而行,亲武夫,远文臣,不重视圣人之道,道德文章,反倒迷信那些奇技淫巧之术,所以自取灭亡……” 只是非常可惜,宁海军并没有追击,皇太极决定将大金国的军民分开,百姓往漠北转移,在漠南只留下八旗各一部,用来监视大明的动向。 “王某此举非是私利,乃为公心!” 特别是金州作为辽东最大的城市,这里既是宁海军的政治中枢,又是经济中心,也是教育中心,来自朝鲜的木材、稻米,来自蒙古的牲畜皮货,来自关内的丝绸、茶叶、瓷器、棉布,来自宁古塔那边的珍稀皮毛……都在这里汇集、交易。 “王大人现在已经位极人臣,只怕汗王也没有任何可以赏赐你的!” 王应熊道:“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想到这里,温体仁的眉头拧成一团:“如何才能让大明不惜一切代价出关进攻建奴?” “整个大明,能战之军有三支,关宁军与你们眉来眼去,这不是秘密,我想你们应该差不多拿下关宁军了,另外两支大军,一支是天雄军,一支是宁海军!” 但随着事态的发展,汉朝已经失控,各地军阀割据,纷争不断,不敢说曹操的动机多么高尚,但也没有那么卑鄙,事情都是一步步做出来的,当年曹操肯定是先要生存下来,等到他终于统一了北方,在群雄之中活下来的时候,曹操的内心,才开始慢慢起了变化。 范文程道:“我大金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待大金入关后,必定将墨家、法家的势力连根拔起,禁绝一切奇技淫巧之术,让天下回归正道!到时王大人就是开国第一功臣,子孙后代为公为侯,贵不可言,让人好生羡慕呀!” 第359章 何愁没有王猛来投 来到明朝这么久,程世杰一直以来都没有好好享受生活。这一次受到挫折以后,他反而静下来心,决定好好享受享受生活。 带着女儿、朱微媞、杨芸娘以及带着几名仆从丫鬟,走在街上,程世杰这才发现,作为辽东的政治中心,金州的房价在短短四年多的时间内,已经变得高得吓人了。金州的房价比起后世,自然还要低得多。可问题是,放在明朝,已经高得非常离谱了。 程世杰在东直门的府邸,虽然是没有花钱得到的,可是事实上,那里的房价大约差不多五十两银子一间房子,当然那已经算是豪宅了。 可是现在的金州平均每间房子一百两银子还是有价无市,商铺更贵,别说买就算是租,一间门面房子都要二三十两银子,作为金州最早的一批移民,他们分到的房子,自己住下一半,出租一半,凭借着每年不菲的房租,日子也能勉强过得去。 程世杰好奇的问道:“金州的房价为什么这么贵了?” “大……相公,你可知现在金州多少人?” “五六十万人?” “一百万都不止了!” 杨芸娘比朱微媞更熟悉金州,她向程世杰解释道:“自从去年开始,大量江南的有钱人开始涌入金州,他们手中拿着大量的银子,纷纷购买房产,所以金州的房价,一天一个价,直到这几天,才算有些回落!” 程世杰可以理解金州的房价为什么高了,因为漠北大雪四十余万蒙古大军南下,有钱人害怕,他们只能逃跑,特别是随着太原陷落,整个太原几乎被夷成白地。在这种情况下,越是有钱的人越是怕死,他们指望不上明军,只能希望宁海军可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几名读书人还想大吵大闹,远处几名身穿黑色制服,胳膊戴着红色袖章的城管走了过来。 在朱微媞想来,凭借着程世杰的身份,程家悦肯定会嫁于高门为大妇,需要执掌偌大的家业,这些知识都是必备的。在教导程家悦学习的同时,朱微媞还从外面找来一百多名八至十二岁的女孩,这些人跟着程家悦一起学习,采取淘汰制,跟不上学业,或者是课程的也会淘汰,将来她们都是陪嫁丫鬟。 崇祯九年,三月,皇太极号称获得了:“所谓“历代传国玉玺”。同时,统一族称为“满洲” 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后来,刘元起让家仆趁着余氏回娘家的时候,将其抓了起来,余氏是一个外柔内刚的性子,在刘元起强暴她的时候,抓瞎了刘元起的一只眼。 “怎么就没有退路?” 范文程苦笑道:“程世杰若是一般的大臣,他就算是想当曹操,他们肯定会配合,大不了换一个主子,江山姓朱也好,姓程也罢,他们那些人还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还是手握权柄,可问题是,程世杰玩的太大了,他要颠覆千百年来形成的以文御武的道统,还要打破独尊儒术的格局,这是他们所不能忍的!” 起初,程世杰还以为乔友有些过分,现在看来,还真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程世杰也没有过问,径直来到大厅的一张桌子前坐下来。 程世杰沉默了。 皇太极现在也是拿不定主意,毕竟,大金国的国都,刚刚被宁海军一锅端了,虽然说他提前早有准备,撤离了王公贵族的家眷,也撤退了留下在沈阳城的财物。 皇太极叹了口气道:“本汗从来没有犹豫过。只是现在大金困难重重,实力跟以前相比也略有不如,此时称帝,入关之后真有能得到天下英雄的认同?” 原来,这名店家原来是南京人士,姓乔名友,也是经营茶楼为生,育有两子,长子夭折,次子乔子显娶了一门漂亮媳妇余氏,,在偶然间的机会,余氏被南京举人刘三杰之子刘元起看中,经常来茶楼调戏余氏,乔友惹不起刘元起,只能让儿媳妇余氏不来店里帮忙。 可问题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客人也没有出来仗义执言的,听到店小二的话都在哈哈大笑。 当程世杰问及店家为何敌视那些读书人的时候,店家眼睛就红了。 最让程家悦喜欢还是各种泥人、面人、糖人以及花鸟鱼虫之类的玩意,小孩子的体力是有限的,上午还生龙活虎,到了午时,程家悦就感觉累得不行了,程世杰感觉自己也吃不消,就走进一家装饰还算不错的茶楼。 额仁达布散淖尔,皇太极的王帐之中。 后世评价刘询为什么要诛灭霍光家族,有的说是霍光家族密谋造反,也有的说是为妻报仇,真正的原因还是扳倒权臣,历史上唯一一个没有被清算的权臣,那就只有诸葛亮。 程家龙摸了摸自己的头:“你要是不想让我将来当皇帝,要么你多生几个儿子!” 凡事都有两面性,关键要看从哪个维度来看。 “我们能回去,可是老爸,你想过跟着你的那些人,他们怎么办?” “凭什么?我们没有银子给你吗?” 这时候时间刚刚好,客人还是挺多的,走廊里的桌子上都坐满了客人,程世杰进来的时候,正巧也有一行人冲进茶楼。为首的几名儒衫装扮,这是读书人的标识服装。 “那跟程大帅……” 那几名读书人马上就不乐意了:“怎么,他来就有位置,我们来就客满了?” 辽东的城管,连治安也管,看着城管出现,几名读书人选择了退让,灰溜溜的离开了茶楼。 “非常抱歉,但是我们不能招待这几位客官,这会影响到我们客人的胃口。” 程世杰望着深深的夜空,他知道他不能退,必须坚定的走下去,要不然跟随他的人会死,而且会死的非常惨。 没曾想,店小二却来到程世杰身前道:“客官,里面请!” “免贵姓程!” “范卿,本汗必须要登基吗?”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道:“现在你还有机会悔改,向我道歉,我可以饶恕你对我的冒犯。” 这几位读书人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得手都在发抖,满脸涨红说不出话来。 “不是因为桓温不能打,而是因为桓温没有称帝的野心,所以无法让王猛为他效力!天下间不得志的人才何其之多,大帅要是早露出野心,何愁没有像王猛这样的人才来投!” “我听说,你想当皇帝?” “能有多辛苦?” “没有事,没事!” 程家龙淡淡的笑道:“老爸,我读书虽然不多,但是我也知道,像你这么玩,咱们爷俩根本就没有退路!” 可以说,程家悦感觉比后世的学业还要繁重,好不容易可以跟着程世杰出来,她就仿佛像是一只逃出牢笼的鸟儿。金州的商业氛围非常浓厚,特别是有很多皮具店。因为银币的流通,辽东百姓多少都会带着一个斜肩的钱包,类似于后世的那种斜肩包,男女款式都有。 乔友被整得家破人亡,后来被关进监牢,若非程世杰在到处购买罪囚,乔友也不可能被卖到辽东。 在明朝与后世不同,金州的城墙虽然经过三次扩建,可以第三次扩建之后,就停止扩建以后,城内的面积是有限的,特别是像军队、管委会和宁海军高级将领以及管委会委员们,拥有了大面积的宅子。 范文程道:“他们不怕主子是异族的,就怕主子没有野心,如果没有野心,哪怕那个人再怎么高风亮节,他们也绝不会投靠的。” “怎么回事?” “汗王尽可放心,他们其实比咱们还着急!” 李信望着张裕道:“张总参谋长,你可知,南北朝时期的关中名士王猛为什么拒绝了东晋名将桓温的力邀,宁可归隐林泉也不肯为桓温出力,辅佐桓温收复长安,最后却投靠了前秦符坚,帮助符坚一统关中和中原,险些就灭掉了跟他同文同种的东晋?” 程世杰皱起眉头,他感觉这个店小二有些过份了,虽然辽东有辽东的独特之处,但是并不应该歧视读书人。 程世杰将程家龙叫到自己的书房里。 程世杰道:“我们可以回去!” “霍光是汉武帝留下的顾命大臣,为了大汉江山,废除刘贺错了吗?他其实没错,他将汉宣帝从郡抵狱救出来,扶持刘询当上皇帝,他算是对大汉江山,鞠躬尽瘁了吧?可结果呢?” “要不,你去衙门告我?” “汗王放一百个心,称帝之后,只要能挥师入关,必然有大批人才争相来投!那些所谓的人才啊,微臣早就看透了,他们根本就不在意用他的人是不是异族,他们只在意这个主子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利益,能不能让他们一展所长,名垂青史!” “店家,过来聊聊!” 虽然程世杰坐在大堂里,可是他身边十数名侍卫,还有一身男装打扮的朱微媞和杨芸娘,就明白程世杰的身份不简单。 “爸爸,我没有惹事!” 第360章 程世杰被抢了头条 第360章程世杰被抢了头条 第360章 “拜见大帅!” 程世杰想了很多,就算他什么都不做,死的人会少吗? 答案是肯定的,绝对不会,肯定是不会的。 在历史上,后金建国为清,数度入侵,兵锋所向,血流成河。而大明帝国内部旱灾蝗灾涝灾冰雹瘟役,没完没了的天灾人祸将农民逼得家破人亡,最终为了活命,揭竿而起,陕西、山西、河南、山东、湖北、四川,遍地烽火,杀得血流成河。 人命在这样的乱世里比蚁还贱,在经过残酷的厮杀后,李自成终于打进了北京,把延绵近三百年的明帝国送进了坟墓。再然后,满清入关,李自成败亡,野蛮再一次战胜了文明,嘉定三屠,扬州十日,湖广填四川……半边江山的花木都染上了血腥。 这就是明末,一个尸山血海血火交织的年代,一个人命贱如蝼蚁的时代。这是程世杰的责任,他逃避不了。 那帮腐儒所代表的是小农经济的传统,希望把整个社会变成静态,男子耕田,女子在家里纺纱,千秋万代,代代如此。 程世杰代表的则是工业经济时代,至少在辽东地区,工业革命已经拉开序幕了,它要求女性离开家,更多的参与到工业生产中来,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先解放女性。 腐儒所坚持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就算没有程世杰,西方人迟早也会用坚船利炮告诉他们,他们坚持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 正是一个男人,不能回为挣钱太难,就放弃逃避,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孩子太丑就把孩子扔了,也不能因为孩子太笨就重练小号。 程世杰异常坚定地道:“本帅从来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只是现在称帝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建奴、叛军、鞑子、离心的文臣缙绅……他们都可以叫本帅死无葬身之地。不过,在绝对武力面前,这些都是纸老虎,一旦时机来临,我们马上就可以将他们撕成碎片。但是……” 程世杰摇摇头道:“那些只会读八股文的读书人,读书都读傻了,本帅要他们有何用?他们在中原当个官问题不大,可是在辽东,他们懂吗?” 无论程世杰有没有反心,在崇祯皇帝和朝廷眼中,程世杰都是反贼,因为程世杰有足够造反的实力。 范文程被封为丞相,这倒有点儿故意跟明朝对着干的味道,你老朱杀了那么多功臣,不就是想将丞相这一限制皇权的庞然大物扫进垃圾堆吗? 现在我又把它给弄出来了,气死你! 皇太极在额仁达布散淖尔登基的消息仿佛一块撞入大海的巨大陨石,在京师一带激起千重骇浪。 “大帅!” 程世杰望着张裕、李信、陈国栋等人道:“其实我也理解将士们,宁海军将士在边关喝血水嚼草根,血衣为铠,血肉为盾,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才将主动权扳到了大明这边,结果,他们那帮腐儒却主动把主动权交出去,换作我是宁海军战士,我也不愿意再替这个国家卖命了……大明,气数真的尽了!” 在早朝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崇祯皇帝气得当场将一撂奏折扫得满天乱飞,浑身微微发抖,连声怒吼:“可恶!可恶!建奴欺人太甚!朕定要尽发精锐之师,将狗屁的盛京夷为平地,灭其九族,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经过三辞三让,宁完我、范文程、罗绣锦等都表示赞成。萨哈廉又召集诸贝勒各书誓词,向皇太极效忠。外藩蒙古诸贝勒闻讯也请求上尊号,皇太极同意了。上尊号的准备活动至天聪十年三月末大体就绪。 “暴露野心?” 李信接着道:“现如今我们宁海军夺回沈阳与铁岭、抚顺,门下建议大帅复立二十五卫,当然,可以效仿辽南四州制,改辽东二十五卫,为辽东二十五州,自我们上一次辽阳之战中,夺辽阳城,辽东二十五卫城,在我们宁海军手中共计十三卫,现如今多出十二卫,大帅何不就此设立十二州,这十二州之地,至少需要十二名正五品知州、二十四名从五品同知,二十四名正六品通判,二十五名正七品县令,还有主薄、县尉、县丞等若干官职,缺额至少百余!”.. 王应熊泪流满面,连连磕头:“陛下,天无二日,国无二君,亘古如此,皇太极逆天称帝,改国号为清,摆明了是要取大明而代之啊!大明建国三百年,何曾有人敢如此放肆!建奴辱大明至此,都是臣等的错,臣等罪该万死啊!” 李信沉吟道:“恩科恩出于上,至于考什么内容,其实并不重要,当年太祖洪武皇帝以八股文取士,大明读书人只能穷其一生,钻研八股文,若大帅以算学、格物取士,将来精通庶务的人肯定会有很多!” 高达百分之九十的淘汰率,应该会有不少人前来辽东碰碰运气,只要有人在程世杰这边获得官职,那么读书人这个群体肯定会发生内部分裂。 无数人会在背后诅咒他,甚至想要谋杀他,但,程世杰必须这样做,这就是他将来要走的路!李信却给他提出一个可以瓦解读书人的办法,那就是开恩科取士。 第362章 卢象升这是恩将仇报 第362章卢象升这是恩将仇报 第362章 要说崇祯皇帝对程世杰的信任,那是确实是信任过,甚至是毫无保留,特别是程世杰率领宁海军横流辽南,收复了金州、旅顺,哪怕是海州大捷时,崇祯皇帝对程世杰都是非常信任的。.. 要说开始忌惮程世杰,那其实是在占领辽阳之后,在宁海军占领辽阳,而辽阳距离沈阳只有不到两百里,在发现程世杰的实力已经强大到让建奴都忌惮时,崇祯皇帝其实已经开始在忌惮程世杰了。 特别是程世杰与郑芝龙相争的时候,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郑芝龙强抢辽东的商船,崇祯皇帝难道不知道吗? 其实他是知道的,高起潜也在程世杰的授意通过明面和暗地里告状两种方式让崇祯皇帝出面作主,当时,程世杰确实是拿郑芝龙没有办法,宁海军虽然有海军,但是却是一支袖珍海军,程世杰再自大,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战胜郑芝龙。 只是郑芝龙咄咄逼人,程世杰并没有忍气吞声而已,因为程世杰也知道,他就算退让,郑芝龙也会蹬鼻子上脸,辽东的发展离不开海洋,而且当时辽东因为小冰河天气影响,已经不适合耕种了,程世杰也需要地盘。 在那种情况下,程世杰只能选择与郑芝龙决战,无论是决战前,还是决战后,程世杰都明白了,他与崇祯皇帝的蜜月期,其实已经结束了,他为什么通过高起潜向崇祯皇帝送银子? 这其实是程世杰的缓兵之计,通过这种方式,让崇祯皇帝意识到,程世杰有用,张献忠和李自成闹得轰轰烈烈,放着宁海军这么强大的军队为什么不用? 就是因为崇祯皇帝不想让程世杰越打越强,越战越勇,威名越来越大。 当崇祯皇帝让太子回来的消息先传到周皇后的耳朵中,原本不关系政事的周皇后,破天荒的找到崇祯皇帝问道:“陛下,你是怎么了?” 崇祯微微一愣,明知故问道:“没,没什么!” “那为何要让太子从辽东回来?” “对了,你有一件要事要做!” 辽东宁海军正在进行成军以来,规模最大的整编,各军重铸令符,军旗,包括军服、腰牌等等,数量一大,困难就重重。 为了可以促使崇祯皇帝出兵,从内阁开始,接着就是六部二十四司,九侍五监大官纷纷要捐出自己的俸禄,或者家产。 在这么一瞬间,崇祯皇帝反而暗暗下定了决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雷时声将卢象升的计划一五一时说给程世杰听,在程世杰听到卢象升准备用天雄军的五十余万家眷抵债。 这一通马屁拍得崇祯颇为陶醉,暗说自己赌对了。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能吃几碗饭,于是下令:“八百里加急,召冠军侯入京商议战事!一应粮秣车马兵器,兵部和户部要立即着手筹措,不得有误!” “不用我们,就凭其他军队,除了天雄军、川军还有点战斗力,对了,三边军也差不多,至少守城还是可以的!” 卢象升道:“如果卢某无法劝住陛下,天雄军此战战败,天雄军大名府的五十万百姓,就用他们抵债!” 说到这里,王应熊咬咬牙道:“臣,深知国事艰难,愿意捐出一年,不,往后三年的俸禄,以资军需!” 看着内阁里兴奋得手舞足蹈的众臣,温体仁叹了口气道:“我们只是有机会,不代表我们就一定可以赢!” 崇祯皇帝不再理会皇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事实上能够成为部堂或者部门大佬,都是有资格贪污的,在这个情况下,反而最困难的就是清水衙门的官员,他们没有油水,只靠俸禄生活,可是形势面前,纷纷出言捐款。 “皇后,你别管了!” 更加要命的是现在漠北和漠南蒙古人都已经投靠了皇太极,也就意味着,从甘肃到辽东,不对,辽东已经被建奴放弃,他们不敢去招惹宁海军,可问题是,从甘肃到宣府东路,甚至山海关,到处都是建奴可以进攻的地方。 周宁和张裕上前道:“大帅的意思是……兵部把我们宁海军当成奇兵来使用?不知这一次是谁挂帅?” 卢象升虽然认为现在不是出征的时机,青黄不接,军粮难以解决,大军的调动集结,物资的补给都相当困难,而且漠北地区的严寒他是领教过的,明军将士恐怕很难适应得了关外的严寒。 王应熊是礼部尚书,正二品,月俸禄六十一石,文渊阁大学士正五品,月俸禄十六石,太子少师,从一品,月俸禄是七十二石,也就是说,王应熊一个月总俸禄是一百四十九石,如果按照崇祯四年初,京城米价一两二钱银子每石,他相当每个月一百六十三两银子。 “现在国库空空如也,千万京畿百姓嗷嗷待哺,陛下就算是想打,也是有心无力!” 如果此时抽调大军前往盛京,整道防线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后果难料!应该说,卢象升对战局还是有着清醒的认识的,可不幸的是,他那“君忧臣辱,君辱臣死”的观念也很重,犹豫再三,还是下令李重镇部随同他前往北京,雷时声部马上作为第二梯队,前往北京。 雷时声愤愤地道:“就是!这群混蛋,他们只会瞎来,都说兵战凶危,关乎国家生死存亡,怎么在那些大老爷眼里打仗就变得如此轻巧,想打就打,想不打就不打呢?” 唯一能打压他的威望的,就是自己御驾亲征,灭掉建奴,让全天下都知道,朱家子孙同样很能打! 虽然后世说,明朝的为了养活大明的藩王耗尽了国家财政,平心而论,宗室的财政支出,哪怕到了崇祯末年,也没有超过百分之三十,而且只是名义上的支出,事实上,无论是朝廷,还是地方官员,都经常挪用藩王的薪水。 翌日早朝,群臣依旧是又哭又闹着要出兵攻打建奴。 雷时声大吃一惊道:“卢大人,万万不可!我们好不容易刚刚屯好田,如果全军北上,那粮食就全荒废了,明年怎么办?” 卢象升苦笑起来,沉吟着道:“恐怕也不全是兵部乱来……皇太极逆天称帝,对于大明而言是奇耻大辱,陛下必须作出反应,否则无法向黎民百姓和列祖列宗交代!就时机而言,这一仗不应该打,但是站在陛下的角度,站在大明的角度,不打不行!” 李重镇和雷时声也只能叹气。 在抵达山东西部的时候,却没有受到大顺军的阻拦,有惊无险的抵达登州,并且乘船抵达金州。 不过现在是崇祯九年五月,京城米价涨到九两六钱银子,他相当于月薪768两二钱银子,年薪八千三百七十一两银子,如果是三年,那就是两万四千九百六十两银子。 接到命令的昌平军和关宁军,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整饬军备,筹备粮秣装备大打一场,劲头之足,斗志之高昂,让人有一种“我们看到的肯定是假的明军”的错觉。 随着王应熊带头出面,杨嗣昌叹了口气道:“臣愿效仿王大人,捐献三年俸禄!” 至少在现在这么一番操作下来,给崇祯皇帝捐献了一百二十多万两银子,外加京官官员的俸禄三百多万石。相当于五百多名王应熊的俸禄。 周皇后柔声问道:“是不是跟建奴有关?” 卢象升苦笑着道::“到了京城之后我会劝说陛下让他打消攻打建奴的念头,大军到关外耀武扬威一番立即班师,用不了多久这个军团就会回京,你就放心好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崇祯皇帝脑子一热。 第363章 北伐建奴统帅朱纯臣 第363章 “程帅,这恐怕需要不少钱吧?天雄军最近扩军,囊中羞涩,只怕几年内都还不清这笔钱啊” 雷时声自然知道手榴弹的威力,也知道火龙出水的威力,如果有了这么多的装备,天雄军的战斗力会提升不止十倍的战斗力,这就意味着天雄军的将士,有更多人可以活下来。 “不用钱,不用钱!” 程世杰摆摆手道:“这些装备,算是我送给你们天雄军的,如果要钱,也不把装备给你们天雄军了,就我们这种铠甲,我问建奴要一千两银子一副,他们肯定会眉头都不皱一下!” 程世杰这倒不算是吹牛逼,皇太极做梦都要想宁海军的装备,无论是长枪、还是火枪,无论是横刀,还是火炮,火铳,甚至铠甲,皇太极做梦都想要,他还真想要。 别说皇太极,就连凯瑟琳也想要宁海军的火炮,哪怕价格再高,程世杰也不愿意卖。 雷时声也是一个真性子的男子,听到这里,他噗通一声跪在程世杰面前:“程帅,大恩不言谢,我雷时声欠您一条命……” “唉,这话就见外了,现在是吃饭的时候,我们继续吃饭!” 程世杰的慷慨,让跟着雷时声而来的天雄军将士吃了一顿大餐,清一色的白面面条,用上好的羊肉汤。在去年冬天,宁海军从建奴手中廉价收购了大量冻死的牛羊,根本就吃不完,这个时代可没有保鲜的设备,唯一的办法就是制定了罐头。 宁海军储存了大量的牛肉和羊肉罐头,这可不是那种易携带的小罐罐头,而是用五十斤桶装的那种巨型罐头,将罐头打开,放在锅里烧开,加入适量的水,然后放入切好的土豆,就是一锅上好的土豆炖牛肉,或者是土豆炖羊肉,来到辽东,自然少不了辽东海鱼,海虾,当然,天雄军将士对海鲜其实不感兴趣。 他们就像一群恶狼一样,盯着热气腾腾的大锅,嗅着香气,然而,他们却没有像流民一样一拥而上,尽管忍得非常辛苦,却还是忍住了。 平心而论,天雄军是大明少数可以吃得饱的部队之一,然而他们只是杂粮野菜,凑合着可以吃饱食,一年到头可吃不上几次肉。 跟着雷时声抵达辽东的三千余名天雄军将士享受到了过年都不见得能吃上的大餐,那一顿饭,天雄军将士一个個都撑得肚皮滚圆,直打肥嗝。 天雄军将领更是受到了热情的招待,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大餐不说,程世杰还每个人送了他们一把削铁如泥的横刀,一套精钢打造的盔甲,把这些天雄军将领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天雄军可真不算是穷军队,可是就怕对比,就像后世漂亮国是全球第一强国,人均也非常赋予,可问题是,跟瑞士相比,漂亮国也算穷人,毕竟漂亮国的人均财富不及瑞士的一半。 天雄军是大明可以解决温饱的军队,可吃得不太好,至于说装备,只能算是不错,现在有人大大方方的白送他们如此精良的盔甲,他们能不高兴么! 程世杰理解卢象升,卢象升也可以看出现在大明是多事之秋,最好是不打。但问题是,这仗却不得不打,皇太极和努尔哈赤,自称汗王,那无可厚非,他们毕竟本来就是土王,这样的土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草头王可以自称,这是大明最后的底线,只要他们愿意臣服,哪怕明面上的臣服,大明也可以接受。 可是,称帝就不同了。天无二日,地无二主,国无二君,在皇太极公然称帝,那只能打。 在历史上,崇祯皇帝是真没有办法,想打却没有实力,在这个时空,反而不同了,因为程世杰的出现,他其实是有底气的,六七百万两银子,因为崇祯皇帝的支持,这个时空的天雄军比原来的历史时空要强。 原本时空的天雄军只有三万五千人马,其中骑兵只有五千余骑,可是在这个时空,天雄军骑兵却有七千余人,在平定州之战后,程世杰只要了一小半战马和装备,天雄军不仅仅补充了原本的战损,反而将骑兵扩充了一万两千余骑,其中两千是重装骑兵,加上天雄军的步兵,现在天雄军的总兵力在五六万人马之间,是历史上天雄军的两部。 因为关宁军用处更少,再加上辽阳之战中,祖大寿利用战场上的缴获,关宁军也强大了很多,至少关宁军步骑超过十三四万人马, 大明现在可是狼烟四起,无论李自成、高迎祥、王嘉胤、老回回,他们何人敢称帝?因为只要称帝,就是不死不休。 国运其实也是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该奋进的时候,就奋进,该拼的时候就需要拼。 崇祯皇帝欲倾大明举国之力讨伐建奴,这是政治正确,必须要做的事情,就像当年贞观三年冬天,李世民遣唐军兵分六路进剿东突厥,李靖率领三千精骑,夜袭阴山,一战定乾坤。 这一场虽然打得如同秋山扫落叶,酣畅淋漓,一战尽灭东突厥。可事实上,李世民那个时期也过得无比艰难,他是通过玄武门政变上台,随后登基,十九天后,颉利可汗率领二十万大军抵达渭水河畔,逼着李世民签订渭水之盟。 贞观元年河东三十九州受灾,灾上数以百万,贞观二年,北方大旱,旱灾蝗灾,李世民因旱蝗灾害,李世民自陈己过,施行大赦,并祭天,贞观三年,北方大旱,因旱蝗灾害,李世民自陈己过,施行大赦。 很多人以为李世民一战攻灭东突厥其实容易,事实上,李世民出兵攻打东突厥这一战,就像玄武门之变一样,非常冒险,李世民的运气逆天,他赌赢了。 其实在那个时候,李世民也是内外交困,要粮没粮,要钱没钱,太子党李建成的余党,非常不配合,李世民是凭借着消灭东突厥的威望,坐稳了江山。 面对建奴皇太极称帝,崇祯皇帝根本就不可能当鸵鸟,声称不知道,必须打,而且越早越好,哪怕换作程世杰自己是崇祯皇帝, 这一仗,也要打。 这是争的是国运,也是争的民心,也争的是士气,更争的是一口气。 其实崇祯也是幸运的,除了大明朝以外,一旦王朝末年,人才凋零,只有大明朝,依旧人才辈出,涌现一大批能臣武将,且不说,孙承宗、徐光启、卢象升、孙传庭、周遇吉、谢志良等等。 很多人质疑为什么明朝灭亡时没有涌现出岳飞、韩世忠那样的护国将领,其实这是错的。 正是因为那些明末的爱国将领忠君爱国,才被消耗在了各地的战场之上,而吴三桂、耿精忠、洪承畴等待价而沽、坐观形势的将领们保存了实力。 很多人也会说,崇祯面对的问题是地狱级别的难度,事实上,这还真不是,明朝还有机会力挽狂澜的时间是崇祯四年十月之前,偏偏崇祯皇帝错过了最后的机会,国事糜烂,积重难返。 与雷时声在辽东的待遇一样,在卢象升与李重镇抵达北京的时候,卢象升也得到了崇祯皇帝的热情款待,崇祯皇帝对卢象升大破李自成,险些生擒高迎祥以及围歼车臣汗部的显赫战绩大加褒奖。 当然,在围歼车臣汗部的这场战役中,宁海军的贡献,崇祯皇帝只字不提,甚至把卢象升吹捧成了汉时卫青,唐时李靖。 搞得卢象升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崇祯皇帝还在感叹:“如果大明多出几个卢爱卿这样的人物,大明江山就坚如铁桶,稳如磐石了!?” 卢象升谦虚的说:“全赖陛下洪福,微臣才侥幸赢了几场!” 卢象升是天启二年进士,随后观政兵部,天启四年(1624年)二月,授户部贵州司主事。八月,督临清仓,天启七年(1627年)三月,升户部山西司员外郎,仍管临清仓。同月,迁大名知府,六月交接。 卢象升为什么可以在短短五年不到的时间内,从一个进士升为大名知府?事实上,卢象升口才极为了得,情部也非常高。 在崇祯皇帝夸他堪比卫青李靖,他夸崇祯皇帝是中兴名君,君臣二人,商业互吹,有说有笑,十分融洽。 直到卢象升趁着崇祯皇帝高兴,这才小心翼翼地道:“陛下,此时正值青黄不接,据臣所知,京畿粮食危机,更何况,运河尚未疏通,若大出塞,难保不会让大顺军冲州撞府,再度兵临南京城下,此时内外交困,实在不宜大军征战。依微臣愚见,陛下还是稍作按捺,待来秋粮入库,兵强马壮,来年冰雪消融再作打算!” 在听着卢象升试图打消崇祯御驾亲征攻打盛京的念头的时候,崇祯皇帝便变了脸色,他的面色倏地变得阴沉:“怎么,卢爱卿,你怕了?” 卢象升愕然道:“微臣不知陛下是何意?” 崇祯豁然起身,大袖一甩,不忿道:“卢爱卿只知京畿粮荒,却不知,为了出征建奴,京城文武百官,纷纷捐献俸禄或家产,为朕募集一百二十余万两银子,还有三百多万石粮草,现在虽然运河没有疏通,可若是短时间内,再也粮草之危,现在你还认为不可出兵吗?” 卢象升太清楚那些敲骨吸髓的官员是什么尿性了,让他们贪墨银子,他们一个比一个拿手,让他们干活,只要没有好处,一个比一个躲得快。可问题是,他们怎么可能自己讨腰包? 这让卢象升感觉有些不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卢象升沉吟道:“兵者国之大事,臣认为,应该慎重,若此时出兵,必须征调京畿民夫帮助大军运粮,二三十万军队出征,至少需要征调五六十万民夫,大军补给困难,再说,就算出征,秋后为最佳时机,再者,冬天虽然大雪冰封,大军调动和物资补给反而比夏天方便得多!” 崇祯皇帝摇摇头道:“卢爱卿,莫不是怕了建奴是什么?” 卢象升只觉得哭笑不得,认真地解释道:“陛下容臣禀报!微臣从来就没有怕过建奴,还在大名府当知府的时候,微臣就敢带着一支民壮上京城跟建奴死战,现在手里有数万强军,就更加不怕他们了!但是现在真的不适合大军征战,依微臣之见,建奴不过蕞尔小国,地不过一隅,户不过数十。遣一大将,兵伐之足矣,何劳陛下亲征?” 崇祯皇帝一脸不爽:“皇太极此獠此时称帝,摆明了是欺朕年轻,以为朕不识戈矛,不敢应战,纵然朕能忍了,只怕太祖皇帝于地下亦不能忍!” “陛下确实年轻!” 卢象升的声音虽然不高,语调却及其坚定,没有丝毫妥协或者给崇祯皇帝留面子的意思,他接着道:“其实,不如大军到关外耀武扬威一番,斩获数百首级后立即撤回来就算了,想要打盛京,有的是机会,何必选在这个时候!” “卢爱卿不必多言,朕意已决,不拿下盛京誓不收兵!” 崇祯皇帝烦躁的道:“建奴欺我太甚,逆天称帝也就算了,居然还遣者进京要求朕每年给他们交纳三百万岁币!他们把朕当成什么人了?大明何曾有过纳币和亲的天子!这口气朕咽不下,非灭了他们不可!” 卢象升一怔:“还有这事?” “这是前天发生的事情。建奴派了一个无名小卒当使者,带着奴酋皇太极的书信来到京城,口气十分狂妄,要大明给所谓的大清交纳岁币,否则就亲率大军南下,将京城夷为平地!” 卢象升皱着眉头道:“陛下,这恐怕是建奴的激将法,万万不可上当!” 崇祯暴躁的喝了一声道:“别说了!卢爱卿,朕意已决,绝不容更改!朕任命你为三军统帅,你能不能替朕把盛京拿下来,把皇太极那个逆贼的狗头摘下来呈到朕的面前?” 崇祯的目光即有怒意,又有期望,让卢象升颇为纠结。 卢象升沉默着,好久都没有说话。 从崇祯皇帝执意要出兵,他就感觉不对劲,在听到群臣居然捐献粮草和银子,这就更让他怀疑,现在听说建奴居然要求大明向他们进献岁币,这就更加不可能了。 当年明成祖朱棣第二次北征的时候,发布的圣旨:“我朝国势之尊,超迈前古,其驭北虏西番南岛西洋诸夷,无汉之和亲,无唐之结盟,无宋之纳岁薄币,亦无兄弟敌国之礼。” 这就是后世网友所说的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由来。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皇太极不是傻子,他嫌自己死的不够快,肆无忌惮的挑衅大明?卢象升不知道程世杰与崇祯皇帝发生了什么矛盾,但是如果崇祯皇帝派程世杰率领宁海军出征,卢象升敢肯定,皇太极要是不跑,他就把眼珠子扣下来。 看着卢象升沉默不语,崇祯等得焦急,失望地说:“怎么,卢爱卿没有信心??” 卢象升现在可以肯定,这是一场阴谋,一个巨大的阴谋。 在明明知道这是火坑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跳下来。 卢象升一咬牙下跪道:“微臣不敢从命!此时攻伐建奴,此失天时,又失地利,只有人和在大明这边,微臣实在不忍心亲手葬送数十万将士的生命,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崇祯怒极反笑,连声道:“好,好,好!这就是朕最信任的冠军侯!这就是朕倚为镇国柱石的冠军侯!卢建斗,伱辜负了朕对你的信任,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 卢象升连叩几个响头,额头肿了起来。他大声说:“微臣绝无畏战贪生之念,恳请陛下再按捺数月,等到明年春暖花开,臣定率领大军出关,攻破盛京,生擒皇太极将他押回京城,让陛下千刀万剐!” 崇祯皇帝咆哮起来:“朕等不了那么久了!再等下去,朕就要颜面扫地,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了!你不愿意领兵攻打建奴是吧?好,朕亲自领兵!别以为离了你,大明就没有人能打仗了!” 崇祯皇帝说完一指袖,怒冲冲的走了出去。 卢象升大急,叩着响头高呼:“陛下,三思!从皇太极冒然称帝,这就是一个阴谋,真的去不得啊!陛下,去了,恐怕就中了建奴的诡计了,陛下,请三思啊!” 崇祯皇帝只当没听见,一转眼就走得没影了。 卢象升呆呆的看着崇祯的背影,只觉得心一直地往下沉。 以前他一直觉得崇祯善于听取臣子的意见,对有能力的臣子充分信任,大胆放权,这令他感激不尽,现在他才看到了崇祯的另一面,刚愎、急躁、不容违逆!这些性格上的弱点放到战场上,是非常致命的! 直到离开皇宫,回到京城城外的驻地,通过李重镇的情报,卢象升这才知道崇祯皇帝如此愤怒原因,京城谣言,崇祯皇帝是程世杰的提线木偶,程世杰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就是一个只会盖玉玺的皇帝,只要离开程世杰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个谣言实在太致命了,正中崇祯皇帝的软肋。 让崇祯异常愤怒,现在卢象升又力劝他不要御驾亲征,更不要打建奴的主意,他当即就发作出来了! 如今的崇祯已经是骑虎难下,只怕就算程世杰请战,他也不会让程世杰参与北伐,否则怎么证明自己并不比程世杰差? 无论如何,崇祯皇帝一定要北伐建奴,只有宰了皇太极,向天下人证明自己并不比程世杰差! 大概连程世杰都没有想到,就因为那些风言冷语,他跟崇祯之间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的裂痕。 李重镇叹了口气道:“陛下让宁海军的战绩给冲昏了头脑,宁海军对上建奴,从无败绩,一战夺辽南四州,海州大战,收复广宁和辽中,辽阳之战收复辽阳,将太子河以南地区收复,特别是,前一阵子,宁海军轻取沈阳、铁岭、开原和抚顺,这给陛下一种错觉,以为建奴很好打,完全听不得逆耳忠言了啊……” 李重镇连连摇头,虽说他并不害怕跟满洲八旗劲旅交手,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喜欢在到七蒙古高原上,去跟拥有主场优势的建奴死磕,李重镇对这次崇祯御驾亲征的前景并不乐观,何止是不乐观,甚至是悲观绝望。 卢象升也叹息道:“事已至此,我们也无能为力,唯有拼死力战。以天雄军之战力,再加上上苍垂怜,还是有希望打赢这一仗的。” 李重镇苦笑道:“也只能如此了,尽人事,听天命!” 卢象升拒绝出任大军统帅之职,并且对北伐所持的悲观态度激怒了崇祯皇帝,崇祯皇帝对卢象升更加失望。 三天之下,崇祯皇帝降下圣旨,任命太子太傅、驸马都尉,京营提督、成国公朱纯臣为三军统帅。 朱纯臣本人虽然名气不大,但他的祖上可是大大有名,第一代的成国公正是明初名将朱能。朱能早年就在明成祖朱棣手下效力,是靖难之役的最大功臣之一,为成祖即位立下了赫赫功劳。朱棣即位以后,曾经对靖难功臣大加封赏,朱能名列功臣表第二位,被封为成国公,仅次于邱福。 成国公朱纯臣并不是朱能,二百多年荣养,已经让朱纯臣变成了一个酒囊饭袋,此令一出,天下为之哗然。 温体仁、王应熊等大臣高呼崇祯皇帝圣明,可是在天雄军将士看来,如果不命程世杰挂帅,现在大名唯一有资格挂帅的,只有卢象升。 就算卢象升不愿意当这个三军统帅,不是还有三边总督洪承畴吗?再不济让祖大寿挂帅,祖大寿也比只会纸上谈兵的朱纯臣强。 然而,现在崇祯皇帝却将大军交到这么一个从来没有领过兵,出生以来就是成国公,官居一品大都督的人手里,这是嫌大明兵多将广死得还不够多吗? 第364章 慢慢的就变味了 第364章 崇祯皇帝任命朱纯臣为三军统帅的做法并不高明,而朱纯臣在接任北建奴的统帅之后,第一道军令则是把崇祯皇帝的圣旨复述一遍。 调三边军、川军、浙军、天雄军等诸军集结在京城,这道命令简直就是闹着玩的一样,石门川军远在四川,三边军队则在陕西、山西和宁夏天,他们原本可以作为单独一路军队出发,会师漠北也好,东西夹击建奴也好,偏偏朱纯臣居然脑残到要数十万大军聚集在一起。 可问题是,这简直就是要命的事情,倾大明全国之兵,这一次调集三十余万大军,其中光骑兵就多达四万余骑,这些人马每天吃三升粮食的情况下,需要每天消耗两万七千多石粮食,这需要至少两千七百多辆大车才能运完。 就是因为这道不高明的命令,从一开就为这次北伐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明军原本高昂的士气为之一泄。 崇祯对此一无所知,打从决定御驾亲兵之后,群臣对他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再也没有人故意找碴说他的不是,相反,哪怕是最尖酸刻薄的言官,也对他的决定大唱赞歌,把他吹得堪比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这些阿谀之辞令他有些飘飘然了。 卢象升多次想见他,就北伐的事宜跟他说清楚自己的看法,他都拒绝不见。他和众多大臣一样,一致认为被大明封锁了两年多之后,特别是沈阳被攻克,建奴已经元气大伤。众叛亲离,只要他率领的大军一到,清军便会望风而降,消灭建奴,易如反掌! 不得不说,人的狂妄自大都是被惯出来的,如果没有沈阳被攻克大捷,宁海军送上的战报,原本斩首不到四千七百级建奴,六千余鞑子,却被群臣直接乘以十,变成了,沈阳之战,宁海军斩首四万七千余级,蒙古十数万级。 崇祯皇帝虽然大的本事,可问题是,面对这个的大捷,他通过简单的加减法一算,建奴现在还剩的兵力,不会超过三万人马。他带着三十多万大军出去,哪有败的道理?若非如此,哪怕群臣吹出花来,崇祯皇帝估计也没有勇气搞什么御驾亲征。 卢象升几乎天天想要求见崇祯皇帝,却被拒绝召见,卢象升在群臣眼中,就成了唯一的小丑,大臣们对卢象升也是冷嘲热讽,因为卢象升是外官,没有圣旨和皇帝的许可,他不像京官可以参加朝会,只能在大明门外天天挨晒。 卢象升的苦心,非但没有人理解,反而天天被指责他杞人忧天,没事找事。 崇祯九年五月十六日,作为关宁军统帅,祖大寿率领吴襄、吴三桂、祖大弼、祖可法等关宁军率先抵达京城。 祖大寿这一次非常给崇祯皇帝面子,不仅仅率领六万五千余名关宁军抵达京城,还率领了八千余骑祖家精锐骑兵,加上吴襄和吴三桂率领的骑兵六千余人,仅仅关宁军就出动一万五千余骑兵。 六万五千余关宁军抵达京城,京城赶紧在城外修建了一个巨大的军营,接着,距离京城较近的山东军刘泽清部六千余人马抵达京营,河南军、昌平军、蓟州军、天津三卫,纷纷抵达,京营就变成了巨大的军营。.. 祖大寿这位关宁军头号人物跪在冰冷的道路上,额头触地,全然没了破口之战时带领大军说走就走,完全没有把崇祯皇帝和兵部放在眼里,必须袁宗焕写信来劝才重新带领大军入关参战的桀骜不驯。 祖大寿的态度异常的谦卑:“陛下,御驾亲征,实乃国朝未曾有过之大事!陛下之雄才伟略,秦皇汉武也远不如也!有陛下亲自督战,三军用兵,攻破建奴易如反掌,老臣预祝陛下大获全胜,生擒奴酋!” 祖大寿如此谦卑的态度让崇祯皇帝极为满意,他扶起祖大寿:“祖爱卿请起!朕不谙兵书,这沙场征战,还需要爱卿多多费心啊!” 祖大寿道:“陛下有令,老臣岂敢不从,拼着这把老骨头不要,也是拿下建奴,取奴酋皇太极项上人头,为陛下出一口恶气,也为死在建奴手里的辽东汉人和关宁将士报仇!” 崇祯大为赞赏,击掌叫:“好!这才是朕的悍将!有此决心和士气,何愁建奴不灭!” 京城城外,那真是场面宏大,旌旗遮天,无边无际,声势浩大。十数万大军抵达京城,十数万张嘴呢,一天能吃垮一座大山,长时间呆在京城,吃喝拉撒都要朝廷解决,谁受得了? 老百姓同意也颇有意见,并不是所有部队都有宁海军那么好的纪律,像山东、河南等地的卫所军,战斗力差,纪律更差,偷只鸡摸条狗那是家常便饭,老百姓意见很大,可以说哀嚎遍地。 温体仁他们也着急,他们搞点粮食就是为了赚钱,都让这些士兵吃了怎么办?他们捐献的粮食可是带着巨大的水分,如果耗着,吃就吃光了,大部分的军粮,其实只存在账面上,可没有真正的粮食,万一露馅了。 麻烦就大了,朝野内外都一致催促崇祯赶紧出征,别在这里耗着了,至于没有抵达的石门川军和秦军以及天雄军的后续部队,就让他们随后跟上,充当战略预备队。 崇祯觉得有道理,于是下旨,在六月二十九日在京城郊外检阅部队,举行祭旗仪式,又从内帑中拿出一大笔钱犒赏三军,誓师出征。 此时的京城,已经拥有二十多万大军,二十余万的京营部队,调七万大军参加北伐,加起十数客军,二十余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踏上了征途,一路旌旗蔽日,刀枪盈野,队列连绵数十里,极为壮观。 前来送行的老百姓大为振奋,都说打从土木堡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么鼎盛的军容了。所到之处,各州县无不箪食壶浆,夹道欢迎,这让北伐大军颇受勉励。 崇祯更是自信满满:“朕拥有如此强大的军队,还有亿万百姓全力支持,焉有不痛歼建奴之理!” 崇祯九年七月初五,也就是大军出发六天后,崇祯皇帝的大驾玉辂抵达靖安堡新城,然后续部队刚刚出京城,也就意味着二十余万明军出征,部队延绵近百里。 虽然只是七月初,可是到了晚上,气温很低,大约在十几度至二十度之间,体感温度已经不舒服了。 崇祯皇帝没有意识到,明军大军出征,将士们穿的都是单衣,好像除了天雄军准备了棉衣和关宁军也准备棉衣之外,超过七成的明军居然只是单衣。 而且这個事情,却没有人告诉崇祯皇帝。 自崇祯九年六月初,宁海军完成六个旅的主力部队改编,同时,随着报纸和商队的宣传,金州城也热闹了起来。 与京城不同,京城热闹是因为十数万北伐军纷纷抵达,而金州的热闹则是大量的读书人抵达金州,他们将参加金州在九月上旬举行的恩科。 由于程世杰要考算学、经济以及格物,其实大明精通算术、精通庶务的读书人并在少数,毕竟三年才考取一次科举,超过九成的人不可能考上进士,哪怕是成为举人也非常困难,在这种情况,就像后世的考研情况,有没有人考研,答案是肯定有。 而且人数不少,但是大部分人选择本科毕业就参加就业,因为大家要吃饭,来到金州的读书人虽然不少,可是拥有举人功名的人却不多,大部分是秀才或者童生。 有的秀才混得很惨,他们也要吃饭。 程世杰接到崇祯皇帝御驾亲征的消息,其实已经预见到崇祯皇帝必败了,他太清楚那些鸟人的尿性了,明军还没有开出长城,他们的兵力部署、行军路线、粮秣存放地点等至关重要的情报,绝对事无巨细无遗的摆在皇太极案前了。 在一处书摊前,围满了读书人,可以说人山人海,根本就挤不动。 “他们在做什么?” 侯肆上前打听,稍后侯肆就汇报道:“大帅,这个书摊正在售卖《辽东恩科考典》!” 程世杰微微一愣:“难道说试卷已经泄露?” 程世杰道:“去买一本看看!” 辽东恩科试卷其实已经出来了三版,由孙承宗出题,分别是四书五经里摘抄三题,占据百分之三十的分数。算学十道,共计百分之二十的分数,还有格物题两道、经济题两道、庶务题两道、时政十道、历史十道各百分之十,采取百分制。 然而,程世杰挤到前面,看了看手中的所谓辽东恩科考典,这就是一个辽东中学堂的题库,足足各类题一千三百多道,仿佛是后世的驾考宝典,你要说这个东西没有用,也不对,只要吃透这些题,考五六十分绝对没有问题。 要说有用,其实也不太准确。 卖考题的小贩口才了解,看着众读书人纷纷大骂起来,就解释道:“诸位,小店还有“名师辅导,从现在开始,指导学习两个月,如果考不上,分文不取,学费全额退还,如果考上,学费自然就不再退还!” “学费多少银子?” “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 “哼!” “这次海国公开恩科,只要考中最低也要授予从九品官员,最高授予正五品官,你们想想,万一高中,一个五百两银子买来的五品官,贵吗?” “如果不中,退还所有学费?” “这是自然,我们可以签订契约!如果不退学费,你们可以去衙门告我,当然,在你们学习期间,食宿则自理!” 程世杰听到这里,就明白这个商贩赚钱的方式了。他这可是给这些读书人上一课。 李信正巧也看到这一幕,他正准备发作,却看到程世杰却直接走。 李信追上程世杰,不解的问道“大帅,这事你难道不管吗?” “为什么要管?” 程世杰解释道:“人家正常做生意,不偷税也不逃税,人家不犯法,怎么管?” 李信疑惑的道:“他……岂不是!” 李信也是聪明人,直到现在他已经明白过来了,这个商贩的做法,就类似于程世杰的保险,在通往南洋或西洋的商船,都会向宁海军交税之外,还要购买保险,保险有两种,一则是自然意外险,就是风暴之类,船只沉没,会按投报金额赔偿。 另外一种则是人为意外险,就是遭遇海盗,如果战舰被海盗洗劫,宁海军同样也会按照事实价值赔偿。 在南洋或渤海、黄海等近海,海盗基本上绝迹,而自然意外,则有一定的概率,十条船出海,大部分其实是安全的。 现在这个商贩也在博这个概率问题,如果一千人中之中,有一个人中举,他就可以赚五百两银子,如果有两个人,他就可以赚一千两银子,如果是一百个人呢? 更为关键的是,他肯定控制这些培训读书人的食宿,这是赚的第二笔。 在听完李信的说法,程世杰感叹李信还真聪明。 “他们其实还有第三个赚钱的方式!” “他如果找到十个读书人,就可以收五千两银子,用两个月,完全两个月的利息。” “真是奸商!” 程世杰哈哈大笑起来:“对了,给天雄军的火炮启运了没有?” “运了一部分!” “有多少,不到三分之一!” “他们开拔太快了,我们来不及!” “算了!”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伱叫李信,河南杞县人,那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李岩的人?” “李岩?” 李信有些疑惑的道:“大帅为何要找此人?” 程世杰看着李信有些紧张:“莫非你就是李岩?” “正是门下!” 程世杰露出果然的神色,他正视李信道:“李岩,你的计划马上要成功了!” “门下不解,大帅的意思是……” “当初孟恩你是蛊惑的吧?” 李岩急忙躬身道:“李岩请罚!” “罚你做什么?” 程世杰的目光遥望的西北方向,叹了口气道:“最多还有半个月,北伐大军将与建奴接触,他们肯定会诱敌深入,把这支大军拖跨,建奴肯定会带着北伐大军兜圈子,然后以骑兵,绕道直取京城!” “他们怎么敢?” “为了利益,可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情!” 程世杰道:“从现在开始,宁海军进入一级战备,那些混蛋该死,但是百姓是无辜的,早做准备,应备不测!” “是!” 李岩躬身道。 此次规模空前,几乎集结了大明大半能战之军的远征,刚开始的时候着实让国人大为振奋,然后,慢慢就变味了。 第365章 原始的生化武器进攻 第365章 此次规模空前,除了宁海军之外,几乎集结了大明所有能战之军的远征,刚开始的时候着实让国人大为振奋,认为消灭建奴有望了,那闹腾了几十年,把大明折腾得够呛的建奴可以安息了! 老百姓犹为高兴,辽饷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的身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现在建奴作死,激怒了整个大明,皇帝御驾新征,誓要踏平建奴,他们都认为这回建奴就算不被灭族。 至少也要被打得老实几十年,这辽饷,大概不用交了吧?他们也好喘一口气了。 然而,北伐大军出征后他们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十万大军,几十万民夫一动,被服、粮秣、军饷……都是天文数字,各级官吏趁机大肆搜刮,朝廷下旨加半两银的赋,他们能加到五两去, 整个北直隶被狠狠的搜刮了一轮,尤其是京津一带,不知道多少人被逼得家破人亡。没有办法,明末的官吏别的本事没有,搜刮民脂民膏和把事情搞砸的本事却无人能及。 层层搜刮,层层漂没之下,京津一带固然被刮得天高三尺,可是送到前线来的军资却远远不够,而随军的文臣以及一些将领再利用职权之便贪墨一些,能发到将士们手里的就更少了,弄得大家都是怨声载道。 这一次大明北伐出征的粮草,大部分都是大粮商手中的,他们把粮食送到军中,可是对于于京畿的百姓,则是采取更高的价格,甚至每斗粮食涨到了八两银子。 这种粮价,只有在天启五年至天启七年之间,沈阳才卖到这么高的价格,因为粮价过高,努尔哈赤大杀辽东百姓,抢夺粮食。现在别说京畿的百姓吃不起粮食,就算是普通官员也吃不起了,他们才有多少银子的俸禄? 程世杰其实并不看好这一次北伐,作为局外人,他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是几乎是另外一场土木堡之变的翻版,上一次土木堡之变,直接打破了大明文武并重的局面,将五十万精锐,以及满朝勋贵一脚踩在烂泥地里,文臣直接凌驾武臣以及皇权之上。 程世杰正在思考如何应对的时候,周宁、张裕、沈明遇、李信、李定国、孙可望等联袂来到宁海军总兵府。 “拜见大帅!” 程世杰看着突然进来的众人问道问道:“吃饭了吗?如果没有,就一起吃点,如果吃了,你们就等我一会。” “这……” 周宁正准备说话,沈明遇直接坐下来,朝着身边的仆从道:“添加几副碗筷!” 沈明遇与陈国栋一样,都是程世杰的门人出身,他们在程世杰还是白身的时候,就在程世杰位于登州城的家里居住,吃和住,都跟着程世杰一起,并没有什么拘束。 看着沈明遇坐下来,张裕和周宁也缓缓找位子坐下来,最后则是李信、李定国、孙可望和刘文秀才坐在下首位置。 好在程世杰的饭桌足够大,毕竟名义上程世杰的侍妾可不少,所以只有大餐桌才能够坐得下来。 程世杰的饭菜其实也不算奢侈,只是样式略多一些,十几个菜,众人一起吃得非常开心,只有第一次跟程世杰吃饭的李信有些拘束。 程世杰淡淡看着沈明遇笑道:“你们是不是等不及了,准备南下安南?” “正是!” 沈明遇率领安南军团南下,抢占红河平原,用来安置受小冰河天气影响的大明百姓,这是宁海军的既定战略,因为去年的漠北大雪,漠北蒙古突然南下,而被迫中止,现在沈明遇很想再次南下。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安南军团暂时取消南下计划!” “为什么?” “因为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程世杰淡淡地道:“本帅可以判断,大明这一次北伐建奴,不仅仅会战败,还有可能会全军溃败!” 周宁和张裕面面相觑,良久张裕道:“大帅的意思是……” “安南军团南下任务,暂时搁着,就在海州进入恢复性训练,等侯命令,随时准备北上!” 程世杰接着道:“前一阵子,关宁军让祖大弼过来购买火炮和火箭炮,本来以关宁军与我们的关系,卖给他们一些无可厚非,但是,关宁军放着轻便的火炮不用,反而要求购买我们的四寸和五寸重炮,这很说明问题!” 虽然说五寸后装线膛火炮威力巨大,可问题是,这种火炮移动困难,跟不上野战部队的移动速度,就连宁海军炮兵部队都不装备五寸重炮,如果五寸重炮用来拆除城墙,效果非常不错,特别是夯土式的城墙。 这就引起了程世杰的怀疑,要说关宁军从宁海军手中求购买铠甲和装备,这无可厚非,关宁军面对的建奴已经逃了,只有西北地区还与建奴有接触,可问题是,建奴可没有城墙让关宁军进攻。 很显然,可以判断出关宁军购买的火炮,不是给他们用的,很可能充当白手套,给建奴效力,而现在作为北伐主力军队之一的关宁军行迹可疑,北伐就更加没有成功的希望了。 周宁反应过来:“大帅的意思是,关宁军已经不可信了?” “关宁军什么可信过?” “这倒也是!” 程世杰淡淡地道:“如果确定关宁军投靠建奴,总参谋部需要制定一個预案,我们宁海军要尽快拿下辽东,完全控制整个关外!” “是!” 沈明遇疑惑道:“以关宁军的战斗力,也用不着安南军团吧?” 沈明遇的话并没有问题,别看宁海军成立六个旅,整编之后,其实第三旅驻沈阳,第六旅驻广宁,还有第四旅驻泰宁,这就是从南、东、北三个方向包围关宁军,三个宁海军主力旅六万多兵力,还加三个炮兵团,二十一个步兵团,别说关宁军抽调了一半多的兵力北伐,就算关宁军全军兵力都在辽西,祖大寿能扛住一个月,算他真牛逼! “安南军团的任务并不是对付关宁军!” 程世杰道:“安南军团的任务,与去年在山西的任务一样,关门打狗!一旦建奴南下,你们乘船直扑抚宁卫城,在海军的配合下,迅速拿下抚宁,然后兵分两路,一内一外,沿长城防线一路推进,把门关好!” 沈明遇道:“现在门下明白了!” 程世杰望着周宁和李信道:“让你们安插在京畿和北直隶的后手,赶紧动起来!” “动起来?” 程世杰点点头道:“本帅不看好这一次北伐,可以预见,建奴并不会在漠南与朝廷北伐大军相遇,而是诱敌深入,将北伐大军的粮道拉长,一旦粮道出了问题,只怕是这三十多万大军,就回不来了。” “大帅的判断,与我们总参谋的预案推演一样!” “百姓是无辜的,让他们向天津方向转移,到了天津,我们背靠大海,有海运之利,粮食和物资就不成问题了!” 程世杰接着道:“在有规模组织的情况下,百姓肯定会南下逃难,这样以来,可以避开战区!” 李信问道:“大帅,你有没有想过,京畿流民和佃户,会在跟着我们南下,可是那些有田有地,有家有业的人,恐怕不会跟着我们南下!” “这就没有办法了,永远不要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程世杰道:“本帅不相信,整个大明没有一个聪明人,会看不出这一次北伐就是一个大坑,可问题是,有人提醒崇祯皇帝吗?并没有,所以,这个天下……” 李信等众人道:“我等誓死效忠主上!” 北伐大军离开长城越来越远,距离建奴越来越近,大明北伐大军的士气却越来越低落了。卢象升这个聪明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忧心忡忡。 作为北伐大军的统帅,朱纯臣看完部队的消耗,也是非常担心,二三十万大军人吃马嚼,都要从关内调运,所消耗的人力物力都是个天文数字,十天半个月还行,如此持续几个月,大明就算有一座金山都会被吃空吃垮! 于是,朱纯臣向崇祯皇帝谏言:“依老臣的意思,此战最好能速战速决,皇太极称帝之后,还有一大堆麻烦的事情没有处理完,正忙得焦头烂额,他做梦也不会想到陛下竟然会亲率大军前来讨伐他,我军果断出击,定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建奴反应过来了,这仗就难打了,搞不好打上一两年都分不出胜负!” 崇祯皇帝深以为然,他其实也知道朝廷存粮不足,他最大的期望是可以一战定乾坤,所以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战争怎么可能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简单? 皇太极也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在明军拥有绝对优势的时候,跟明军正面决战,就像游牧民族两千以来的传统一样,只需要向漠北方向撤退,明军追还是不追? 每向北前进一步,补给难度就会增加一些,哪怕程世杰在不缺乏粮食的时候,他也不敢轻易北上,因为漠北的环境实在太恶劣了,万一迷路,找不到水源,整个大军就会进入死地。 从长城防线到额仁达布散淖尔,足有一千多里之遥,补给线拉得这么长,万一清军迂回侧击,明军如何遮护得过来?仗不是这样打的! 卢象升多次求见崇祯,想将心中的隐忧和盘托出,但崇祯皇帝都拒绝不见,他又写了好几份奏折,力劝崇祯停止前进,先稳住后方粮道再说,但都石沉大海,鬼知道崇祯有没有看! 事实上,卢象升写的信崇祯都看了,但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在崇祯皇帝看来,情况不是小好,而是大好,一片大好! 大军一路杀过来,所向披靡,建奴望风逃遁,根本就不敢稍缨明军兵锋,崇祯皇帝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然而卢象升却一再写信过来说情况不对,再往前走可能有危险,这让他即失望又恼火。他一直在等,等卢象升想通了,就让他顶替朱纯臣,统率三军攻打建奴,卢象升打仗的本事,一百个朱纯臣都比不上,这一点崇祯还是知道的。 然而卢象升却没有半点反思的意思,还不停的念叨着:“陛下你错了,伱上了建奴的当,人家在耍你!” “哼,你的意思是朕是大傻瓜,被人家耍得团团转都还不知道?朕是绝对不会有错的!” 崇祯皇帝在恼怒之下,他索性就不理卢象升了,等他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说! 卢象升用了好大的劲儿,终于见到了崇祯皇帝,他激动地道:“陛下万勿贪功冒进,还是谨慎些好!” “冠军侯,众将士士气正高昂,你就不要给大家泼冷水了!朕决定了,合兵一处,直扑盛京,抢在建奴反应过来之前砍下洪泰那贼子的狗头,以告慰神宗、熹宗皇帝在天之灵!” 崇祯皇帝一脸不悦的看着卢象升,顿了顿,皱着眉头道:“既然爱卿对此战这么没信心,就不要参战了,留在后面替大军押运粮秣军资吧!没有你,朕一样能打胜仗!” 卢象升的面色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说什么呢?忠言逆耳,一次次提出反对意见,一次次给崇祯泼冷水的扫兴举动已经让他失去了崇祯的信任,在崇祯眼里,他不再是什么镇国柱石,而是一个扫兴的家伙,干脆打发他去押运粮草,眼不见心不烦! 崇祯吸取了在萨尔浒之战中明军兵力分散,被努尔哈赤逐个击破的教训,听取祖大寿的意见,十万大军合兵一处,清军想再故伎重施,各个击破吃掉明军,只会被崩掉大牙。 关宁军充当大军前锋,京营放在中间,战斗力很差的班军和民夫则放在最后,几十万人马顶着风雪开出锦州,沿着官道扑向盛京。 清军对明军如此迅猛的攻击似乎毫无准备,沿途各大城镇的防御都极为空虚,明军一鼓而下,短短几天之内便七战七捷,斩首两千余级,如此辉煌的胜利让崇祯极为满意,深信自己这次赌对了,打了建奴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明军前锋已经进入了苏尼特境内,苏尼特是蒙古天启七年(1627),苏尼特部落脱离察哈尔的林丹汗,迁徒到外蒙古,曾依附漠北的喀尔喀部。 这里距离额仁达布散淖尔只有不到八十里,按说,建奴无论怎么想的,这里应该布置大量的军队,可问题是,这是明显的漏洞,偏偏崇祯皇帝视而不见,在崇祯的坚持之下,明军不顾一切,继续前进。一路上他们都没有碰到什么像样的抵抗,清军一直在后退避战。 朱纯臣洋洋得意,道:“都说建奴如何凶悍如何骁勇,在本帅看来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一群望尘即退的懦夫!” 吴三桂附和:“那是!圣上天威难测,干爹又算无遗策,区区建奴,怎敢捋虎须!” 吴三桂非常会来事,他知道朱纯臣是驸马都尉,他的妻子是万历皇帝之女,算起来也是崇祯皇帝的姑父,只不过朱纯臣的夫人在天启元年去世,现如今已经单身十七年了。吴三桂就像自己的堂妹吴氏,以男扮女装的方式送到了朱纯臣的帐内。 朱纯臣甚是欢喜,就认了吴三桂作为干儿子。, 朱纯臣对吴三桂的马屁颇为受用,哈哈大笑:“你们说,皇太极现在在干什么?” 吴三桂道:“可能现在正躲哪里烧香拜佛,哀求祖宗保佑吧?可惜,这救不了他的命!” 朱纯臣又是一阵狂笑,得意之极。 众将将领面眉头大皱,李重镇几次想开口,看看同样笑逐颜开的崇祯皇帝,最终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然而,吴三桂却猜测错了,皇太极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躲在额仁达布散淖尔瑟瑟发抖,此刻的他正率领大军开出额仁达布散淖尔,迎着明军进攻的矛头杀过来。 早在明军开出靖安堡之前,他便将四个旗的兵力秘密西调,直扑河套平原,打算以丰州老巢穴作为依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南下山西。 得益于漠北蒙古大军的袭击,山西境内从北向南,直到潞安府长治县以北,各地的城堡大部分被损坏,虽然对一些损坏的城堡和隘口,进行了修缮,可问题是,没钱。 很多地方都是修了一个样子,特别是车臣汗部与程世杰大战的平定州,程世杰当时只是用热水筑造的冰城,现在还没有来得及上冻,平定州反而不能作为守御堡垒了。 通过山西反而可以经阳曲,井陉,进入真定府,从西南方向威胁京城,这是车臣汗硕垒想要做的事情。 这四旗兵力以代善为首、多尔衮、岳托、多铎、阿济格等人率领,而皇太极自己只有正黄旗、镶黄旗、正红旗和镶蓝旗,此外还有六万蒙古骑兵,四万汉军,总兵力跟明军基本相当于大明的一半。 不过蒙古骑兵都让大明新军给打怕了,必须打几场大胜仗才能恢复以往的信心和勇气,至于汉军,暂时只能当拉拉队用,他们不过是装备、训练、纪律还是意志,都差得太远,让他们打头阵,纯属送人头。 真正靠得住的还是那四个旗的满洲劲旅,而他们面对的却是大明举国精兵,在兵力上不占任何优势。但皇太极却信心十足,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一仗自己赢定了! 进入苏尼特境内,就是半沙漠半草原地型,三十多万明军一下子面临了饮水问题,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湖泊,可是还没有来得及饮水,就发现这个湖泊臭气熏天,苍蝇满天飞,可以看到湖里漂浮着大量牛羊、马、还有人的尸体,这些尸体早已泡得发胀,逞现巨人观状,还不时的有尸体爆发,让臭味更加难闻。 大明还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不过避免的出现一阵阵混乱,特别是看着有水不能喝,让明军士兵受挫,现场出现一阵混乱。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不知名的小湖出现层层涟漪,这是大股骑兵到来的现象,明军未曾遇到像样的抵抗,骤然遇见清军主力,不免起了一阵混乱。 这时,清军也着实不客气,滚滚铁骑扬起尘烟,仿佛像沙尘暴一般,漫野而来,射出的利箭几乎遮住了天空,明军被成排射倒,鲜血染红了沙地。 危急关头,吴三桂一马当先,率领吴家最为精锐的三千家丁突骑迎着清军铁骑进攻的矛头猛撞上去,他们的队形排得相当密集,盔甲也是用上好的钢材打造的,利箭把他们射得跟刺猬似的,却无人人负伤落马。 吴氏家丁突骑飓风般撞入清军骑兵中间,几千把马刀构出青灰色的合幕,寒光舒卷间,血飞人头滚,清军被砍得人仰马翻,一轮恶战之后扔下几百具尸体狼狈的退了回去,明军士气大振! 崇祯皇帝见状大喜过望,亲热的按着吴三桂的肩膀大声道:“爱卿勇猛无敌,真乃大明头号悍将!” 崇祯皇帝非常大方的赏赐吴三桂白银三万两,还有大量名贵的皇家饰物作为奖励。 然而,吴三桂却并没有高兴,反而目光阴冷。 哪怕朱纯臣再怎么草包,看着明军遇到清军数万人马,也知道这是遇到清军的主力,朱纯臣也不敢再冒进了,下令就地扎下营盘,先稳住阵脚再说。 任何一个作战经验丰富的将领绝对不会在这座被污染的湖畔扎营,在朱纯臣看来,有湖是好事,人虽然不能喝这湖水,但是战马却可以喝,战马不会介意湖水里泡过死人或死马。 也有不少明军将士将湖里的尸体捞出来,但是却已经有不少出现了呕吐,眩晕的感觉,这是轻微的中毒,可问题是,朱纯臣这个白痴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还只是看着清军主力源源不断到达,看得朱纯臣心里有点儿发毛,对众将领说:“此战宜速战速决,否则建奴越聚越多,仗就难打了!”M.. 这其实是满清使用的原始的生化武器。 第366章 猪队友带不动啊 第366章 朱纯臣虽然没有正式的带兵打仗的经验,可是却也知道,如果粮食缺少,还可以减少供给,杀马充饥,怎么也可以坚持一下。 可是一旦缺水,那么问题就大了。 对于建奴采取用尸体污染水源的方式,这并不意外,因为早在汉朝时期,匈奴无力阻挡汉军的进攻,匈奴人朝草原上的湖水中投掷动物尸体,就是出于这个目的。让动物尸体污染水源,毒害可能前来饮水的汉朝军队,以阻止汉军的深入。 蒙古人也会利用投石机,将腐烂发臭的尸体投进进攻的城池里,这是早期的生化武器,要应该这种方式,其实不算太困难。 《武经总要》里有着明确且详细的记载,朱纯臣虽然打仗的经验不多,几乎没有,可是作为世代将门,他反而有这种应该的方式,把尸体捞出来集中焚烧,然后让士兵们把豆子,一堆一堆埋入沙土里,过一夜时间,再挖出来看看,如果豆子膨胀,那就说明地下有水,如果不膨胀说明地下没有水。 大明北伐大军采取朱纯臣的方式,很快就解决了建奴布置的难题,在找到水源,挖出数十口水井,解决饮水问题以后,明军士兵大振。 崇祯九年七月初四,清晨,建奴开始向大明北伐军发起进攻,结果北伐军以逸待劳,枪炮齐放,建奴进攻受挫,丢下一两千具尸体后退。 在这个时候,吴三桂向朱纯臣请战:“干爹,孩儿追杀建奴!” 朱纯臣皱起眉头道:“建奴大军实力未损,撤退颇有章法,只怕是诱敌深入!” “孩儿省得!” 吴三桂道:“孩儿此举,明为追击,实则是探查建奴虚实,肯定会不轻敌冒进!” 朱纯臣大喜道:“此计甚妙,就这样打吧!” 随着吴三桂率领关宁军吴家三千家丁骑兵追击,建奴撤退得更加快了,吴三桂越追越快,不知不觉反而靠近额仁达布散淖尔。 虽然皇太极把额仁达布散淖尔改名为盛京,可事实上,这是一座非常小的城池,相对比较集中,额仁达布散淖尔城并没有城墙,只有一道土围子,因为额仁达布散淖尔是一座靠近盐湖的城池,由于夏天的时候雨水大,盐湖在冬季会收缩面积,每年都会在湖畔留下斑驳的盐壳子,这相当于大自然对这里的馈赠。 额仁达布散淖尔这座城池就是这么形成的,因为城池太小,而且相当南方来说,略为低洼,吴三桂看着额仁达布散淖尔的百姓和军官正在慌乱的溃逃,吴三桂大手一挥:“抓住皇太极,官升三级,赏银万两!” 吴氏家丁兵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的杀向额仁达布散淖尔,谁知道,就在吴三桂距离额仁达布散淖尔城还有一箭之地的时候,城中居然升腾起了道道浓烟。 位于后方的大明北伐军很自然的看到了这些浓烟,北伐军各级将领纷纷派出骑哨,他们这才发现,居然是建奴跑了。 而吴三桂和吴家骑兵已经拿下额仁达布散淖尔,其他明军将领听到这个情报,甚至不等朱纯臣的命令,直接下令各自兵马,直接杀向额仁达布散淖尔城。 很快他们就发现在城西北方向,不时的出现一件件兵刃,一套套铠甲,还有粮食,金银细软等物资。 要说皇太极其实还真是懂兵法的,把丢盔弃甲这一套玩得非常顺溜,明军北伐军在这里就乱了起来,有的骑兵想追击,有的想捡便宜,也有的欢天喜地的用刀子割下蒙古或建奴士兵的首级,挂在马颈上,为了争夺首级,将领们家丁又毫无悬念的吵了起来,你推我搡,大有打完建奴自己人再打一场的意思。 等崇祯皇帝和朱纯臣,这個北伐大军的中军抵达额仁达布散淖尔的时候,崇祯皇帝看到的就是一片乱象。 随着中军抵达,作为京城的少爷兵,京营也加入了哄抢的行列,各军将领也纷纷吵了起来。 “大人,他们要抢我们的首级!” “大人,他们恶人先告状!这几十颗首级明明是我们斩获的,其中两个还是您亲自用马长枪死的,他们要硬抢!” “胡说!明明是我们干掉的!你睁大眼睛看看胸口,有三眼铳打出来的血洞!” “干恁娘,这是人死之后你们补枪的!你看这咽喉,明明就是我们将军用长枪刺的!” “那是你们偷偷用剑刺出来的!” 众将领吵得崇祯皇帝也是头大如斗。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崇祯皇帝的话,他又问道:“可有人抓住皇太极?” “末将愿继续追击皇太极!” 如果最开始吴三桂这么跳出来,也不会有人追随,可问题是,自从出关以来,建奴表现得非常怂,根本就不敢接战,简直就是望风而降。 看到皇太极连盛京都是了,明军将士已经不再忌惮建奴,至少说从万历年间到现在,建奴闯下来的威名,在明军心中已经不存在了,几乎所有明军将士都感觉,建奴也就比鞑子硬气一点点。 北伐军将领纷纷请战追周皇太极,崇祯皇帝如果在这个时候,见好就收,其实还不算太晚,因为,这并没有等到皇太极所要的天时。 可是崇祯皇帝现在和朱纯臣已经被皇太极牵着鼻子走,皇太极只是利用一小部分部队,以及漠北蒙古的老弱妇孺,时而不时的丢下几个,让明军将领捡个漏。 “大捷,臣吴三桂俘虏贼奴皇太极伪皇后,博尔济吉特氏哲哲、卢浮皇太极之次女,伦固公主马喀塔。” 当然,吴三桂俘虏的并不是真正的博尔济吉特氏哲哲,只是哲哲身边的一个蒙古女子,与她年岁一般无二。 崇祯皇帝一听这话,非常高兴。 是不是伪皇后崇祯皇帝也不知道,不过看到所谓的哲哲,经验丰富的宦官一看,就向崇祯皇帝解释,这是假的。因为所谓的哲哲,虽然不是处女,却没有生过孩子,而众所周知,皇太极的伪皇后给皇太极生了两个闺女! 不过,这也让崇祯皇帝非常高兴。 在一追一逃之间,大明北伐军已经越来越往北,也意味着他们已经进入了死地。 作为大明北伐军最能打的将领,卢象升现在已经沦落为负责辎重补给的运粮官,卢象升蹙着眉头看着这一切,不时抬头望向前方,露出几分忧色。 从出关以来,一直到苏尼特,一直没有遇到清军有力的抵抗,明军可谓势如破竹,全军将士大为振奋,认为击灭建奴,指日可待。 然而卢象升可不是这样看的,他多将跟建奴交手,知道这个对手有多危险,明军只是在大凌河筑城便引来建奴倾举国之兵攻伐,如今明军都打到他们的心腹地带来了,清军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在清军节节败退的背后,一定隐藏着可怕的阴谋! 朱纯臣再怎么说也是将门世家出身,就算没有带过兵打过仗,怎么就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好吧,就算那个朱纯臣这个纨绔子弟看不出来,祖大寿、吴襄都是宿将,大半辈子都在跟后金打交道,难道他们都看不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卢象升浮想联翩的时候,马蹄声响起。 雷时声率领三千天雄军精锐浩浩荡荡而来,卢象升看着全军甲胄,精神抖擞的雷时部,有些不解。 “末将拜见侯爷!” “这些装备是……” “海国公送来的,没要钱!” 雷时声笑了笑道:“海国公还托末将给侯爷送来了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一个硕大的包裹从旁边的士兵手中递过来,打开包裹一看,这是一件崭新的精锐铠甲,虽然样式是宁海军制式,却与制式的宁海军铠甲不同,这上面镌刻着一条条纹路,还装饰了各种点缀的宝石。 卢象升看着这一身银甲笑道:“海国公这是嫌卢某死的不够快,专门给卢某送了一套铠甲,让敌人专门追着卢某不放!” 雷时声笑了笑道:“这副铠甲可比侯爷身上的那套要好!” 卢象升最喜欢的还是程世杰送来的一正一副两柄陌刀,卢象升的武器就是一柄朴刀,也就是青龙偃月的样子,而陌刀与这种刀的区别就是刃部更长。 青龙偃月刀刀刃长仅为一尺,而陌刀的刀刃长三尺,柄长四尺,合计长约七尺,重达二十五斤左右。 虽然陌刀的威力相当厉害,可是过钢易折,陌刀也是容易损坏的兵刃,程世杰算是给卢象升配了一柄备用刀。 卢象升问道:“那些大炮怎么还没有送过来?” 雷时声苦笑道:“太笨重了,末将来到的时候,程帅将两百具火龙出水,一千六百枚火箭炮,以及二十八门火炮送了过来,只是还在后面!” “赶紧催促一下!” “催过了,说明天就送到。” 卢象升道:“让他们加快速度!没有大炮还打什么仗!” 就在这时,卢象升心中不安起来。 正巧一辆粮车,从卢象升身边行驶而过,路面上有一个小坑,沉重的粮车陷了进去,粮车一歪,只见粮食掉在地上。 两名民夫急忙上前抬起粮食,可是,就在这几袋粮食从地面上抬起来的时候,卢象升看到路边的草丛上出现一些沙土。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卢象升急忙道:“站住!” “大人……” “解开粮袋!” “是!” 民夫颤颤巍巍的解开粮袋,发现里面装的根本就不是粮食,而是泥土,卢象升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再打开一袋!” 随着一袋袋粮袋被打开,里面全部都不是粮食,而是泥土。 现在卢象升明白过来,真正的问题出在哪里。 “真该死,他们怎么敢!” 雷时声的脸色也变得铁青,这仗还怎么打,他们自己已经出了问题,这个粮道根本就不用皇太极来断,他们自己就断了。 “侯爷,现在怎么办?” 卢象升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然看到地面上的沙粒正在微微跳动,顿时警惕起来:“雷时声,备战,有情况!” “是!” 就在雷时声整军备战的时候,卢象升已经拿出了双筒望远镜观察四周,容色如铁的道:“在我们东面!” 在苏尼特东面的草原上,沙尘飞扬,翻滚如墙,隆隆轰响如同滚雷,迅速逼近。望远镜里分明可以看到,一面面大旗就在沙尘中飘舞,上万骑兵洪水似的漫野而来! 更远的地方,一道道烟柱冲腾而起,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显然这是辎重弹药被纵火焚烧时的产物。 明军不禁骇然失色,愣了半晌,发出一声狂叫:“建奴来了!” 轰的一下,道路上的明军和民夫都乱了套,大家看着漫野而来的清军铁骑,肝胆俱裂。该死的,清军不是已经被吓破了胆,正一个劲的往漠北方向逃窜么,怎么绕到他们后面来了! 那些民夫可不会去想太多,他们吓得脸色青白,大叫:“快跑啊!” 扔下手里的东西哭喊着撒腿就跑,至于该往哪里跑?不知道,不跑就没命了! 卢象升心直往下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清军一畏退避,根本就不是害怕,而是故意拉长明军的补给线,然后以强大的骑兵集团绕到明军后方,切断明军的粮道!这招实在是太毒了。 更毒辣的是,他们把这个黑锅甩给了卢象升,粮车上出现了沙子,这说明粮草严重不足,不得已采取这种方式滥竽充数,可问题是,建奴现在来了,无论卢象升能不能击退建奴,到时候,卢象升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 一旦粮道被截断,清军都不用打了,只要堵住明军撤回关内的路线,明军很快就会在饥饿中崩溃,最后不是被漫天风沙吞噬,就是被滚滚而来的满洲铁骑彻底淹没! 皇太极,你好毒的心计! 看到清军骑兵从明军后方雪崩似的压过来的时候,卢象升就知道这场战役的胜负已经没有失去悬念了,唯一的悬念,就是明军最终能有几个人活下来! 更让他担心的是,清军如此庞大的骑兵集团竟然可以轻易避过明军主力,瞒住明军的哨骑,奔袭百里直插明军后方,一动手就截断了明军的生命线,没有详细的情报是绝对做不到的,肯定有内鬼! 卢象升惊怒欲狂,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如此丧心病狂,到底是怎样的私利可以诱使他或者他们亲手葬送十万大军和几十万民夫,甚至整个帝国! “侯爷,怎么办?” 雷时声望着越来越近的清军骑兵,连声大声。现在方圆数十里都乱了套,数以万计的民夫奔走若狂,而负责保护民夫天雄军只有一千多步兵,三千多骑兵,他们就算是浑身是铁,哪里挡得住上万骑兵的冲击! 上万清军骑兵,只是这附近的骑兵,视线之外,恐怕还有无数骑兵,蜂拥而来。 卢象升回过神来,厉喝:“结成方阵,迎战!” 危急关头,卢象升也顾不得什么儒将风度了,扬起马鞭照着那些六神无主的杂牌军将领身上抽去,厉喝:“慌什么慌?不就是上万赶着去投胎的建奴吗?有什么好怕的!马上将伱们的部队拉过来,弓弩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在以粮车结阵,挡住他们!你,你,你,还有你!各带几十名家丁去维秩序!敢乱跑乱叫的,立斩!别愣着了,赶紧行动,否则我们都得死!” 卢象升下手可不轻,一鞭子下去就是一道血痕,抽得那些将领呲牙咧嘴,但是也把他们给抽醒了,轰然应诺,火速行动起来。事情是明摆着的,必须稳住阵脚并且挡住建奴,否则他们几万人都得死在这里! 在他们的咆哮之下,已经乱作一团的明军乱糟糟的集结起来,结成方阵,负责维持秩序的军官更是毫不客气,看到乱跑乱叫的一个一刀砍过去,连砍上百人,民夫们不寒而栗,在死亡的威胁之下终于安静了下来,恐惧的看着清军骑兵漫野而来。 雷时声已经率领天雄军骑兵朝着满军骑兵冲上了去,没有办法,他必须给卢象升赢得整军的时间,否则这些人恐怕没有人可以活下来。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雨,厄运专兆苦命人,远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爆炸声惊天动地,又是运输火药和火炮的车队被引爆。 卢象升的心持续下沉。他暗道:“完了!”.. 终于,他想起在平定州的时候,程世杰所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猪队友带不动啊!” 第367章 天雄军抽生死签 第367章 如果卢象升手中只有一千余名天雄军步兵,外加六七千名杂牌军,面对如此多的建奴骑兵袭击,就算他是白起再生,霸王复活,他也有心无力。 可问题是,雷时声麾下的三千天雄军骑兵却阴差阳错到了他手中,特别是这三千骑兵得到了程世杰的装备强化,他们身上披的是宁海军制式的精钢铠甲,建奴骑兵射出来的轻箭,基本上可以无视。 而他们手中的弓弩,一轮齐射,清军就倒下一片,经过雷时声所部的拼杀,总算给卢象升留出了整理军队的时间。 粮车在外围形成最坚固的防线,弓弩手站在粮食内侧向外面靠近的建奴骑兵射击, 一名参将眼看着最后一批明军逃兵和民夫被建奴铁骑吞噬,既愤怒又诧异:“建奴为何不俘虏这些民夫和逃兵,或者驱赶他们冲击我军军阵?这不像建奴的风格啊!” 卢象升面色铁青,咬牙说:“因为他们的目标是我!” 这一次他猜对了,这支清军铁骑的目标正是卢象升。皇太极很清楚明军的真正粮食情况,根本就不用花费力气去极端北伐明军的粮道,因为他们自己就断。 皇太极更清楚卢象升在明军中的威望,不管崇祯皇帝怎么排斥,朱纯臣怎么打压,他始终是大明的战神,一旦形势危殆,上至崇祯皇帝下至千千万万明军将士,都会在第一时间想起他。 卢象升一旦接过了指挥大权,对清军来说就是一场噩梦。天雄军那打不死打不烂的韧劲和黏上了就不松口,不把对手撕咬得血流成河绝不罢休的凶狠皇太极已经领教得太多了,所以他给这支骑兵的任务就是斩首,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全部撞死在明军方阵面前,也要把卢象升干掉! 滚滚铁蹄将大片大片被踏得不成人样的尸体抛在了后面,漫向由弩箭标出来的死线。马背上的女真骑士都穿着父辈穿过的盔甲,背上插着认旗,嘴里咬着一支箭,手上扣着一支,已经搭上了弦,完全无视严阵以待的明军方阵。 他们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嗥叫声,用马刺猛踢马腹,径直照着明军方阵撞了过来!他们好像已经没有明天了,放弃了一切希望,不顾一切的要撞碎明军方阵,哪怕撞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作为明军的辎重部队,护送的明军也不是精锐,可问题是,在看着清军根本就不留俘虏,就算跪地投降的明军将士或民夫,一样被清军活活砍杀而死,明军也被逼上绝路。 双方在苏尼特这十数里的范围内,展开血腥的撕杀,箭矢如雨,爆炸声如雷,天雄军将士在手榴弹的帮助下,总算可以牵强稳定阵线,随着明军伤亡增加,那些青壮民夫也自觉地拿起武器,他们为了自己而战。 双方都有伤亡,短短半个时辰的战斗中,明军和民夫伤亡六七千人,建奴骑兵也伤亡高达两三千人,按说建奴骑兵的伤亡已经不轻,也该撤退了。可问题是,建奴骑兵居然无视如此惨重的伤亡,不管不顾的策马横冲而来。 明军面对满清的铁骑,逃也逃不掉,在绝境之下爆发了顽强的战斗力,居然依靠着简陋的防线,与满清铁骑打得难解难分。 当然,卢象升的功不可没,正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一个优秀的将军,发挥出的战斗力,可比数万军队还要勇猛。 就在明军后方辎重部队在苏尼特遭遇清军猛攻的时候,漠北前线,明军仍然在高歌猛进,穷追猛打。在他们凌厉的攻击之下,清军几乎是丢盔卸甲,兵败如山倒。 自努尔哈赤以来,“兵败如山倒”这五个字是明军的专利,一直以来都只有清军追着他们打的份,也就程世杰那個逆天的变态让建奴军尝到了被人压着狂扁的滋味,现在这一幕又重演了,明军几乎已经疯了,像饿狼撕咬受伤的驯鹿似的不顾一切地猛追,完全忘记了后方,军队也完全乱了阵脚。 刚刚跟上来的川军主将秦翼明,包括昌平军左良玉,山东总兵刘泽清等人对此都忧心忡忡,他们多少跟建奴交过手,现在建奴的表现根本就不正常,诱敌深入太明显了。 秦翼明出声提醒朱纯臣应该放慢速度,重新整队,避免各部队脱节。.. 然而朱纯臣根本就听不进去:“你在教本帅如何打仗?” 这一句把秦翼明噎住了。 此时的朱纯臣眼中只有那面在风中飘扬的皇旗,只要将这面皇旗砍下来献到崇祯皇帝面前,他就能立下不世奇功,程世杰、卢象升都得靠边站,至于温体仁,他连正眼都不看! 只要能砍下那面旗,他朱纯臣便能名垂青史,像先祖朱能一样,封王。成为大明的异姓王,世袭罔替,可以至少保朱家三世余荫。 不知不觉中,一座高大的山脉出现在前面。 朱纯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回禀国公,这里是三神山(肯特山),相传这里是蒙古人的圣地!” 吴三桂解释道:“相传当年成吉思汗本人多次受此山荫辅,躲过大劫,他终生敬奉此山,每逢重大事件,必进山朝拜长生天,获得内心平静,同时获得解决问题的最佳思路……” “大汉冠军侯霍去病封狼居胥是不是在这里?” “这个……好像是吧?” 朱纯臣一边向崇祯皇帝汇报,一边让人准备封禅三神山事宜。 就在三神山下,大明北伐军遇到的问题也接踵而来。 “启禀大帅,我军的粮食所剩无几!” “向后世催,问问卢象升是赶什么吃的,这点小事少来烦本帅!” 作为一个武将,封狼居胥可是武将的巅峰,然而,就在朱纯臣做着美梦的时候,崇祯皇帝的御驾也抵达山下。 崇祯皇帝此时也意识到想要一战消灭建奴不容易,毕竟,后方叫苦连天,军粮越来越困难,就连他京营将士,也饿得天天骂娘。 在崇祯皇帝看来,只要封狼居胥,也可以告慰先祖,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他已经决定封禅以后,马上回京,现如今斩首也有万级,虽然真正的建奴不多,有六七千名蒙古鞑子,也可以给天下人交代了。 卢象升不是认为此战必败吗?等回京城再好好羞辱卢象升。 崇祯皇帝望着众臣道:“朕准备与八月初一,正式封禅三神山,勒石宣武!” 崇祯皇帝非常高兴,这一次虽然代价很大,可是自从成祖以下,大明哪个皇帝到过蒙古人的腹心地带? “吾皇圣明!” 众将领也松了口气。 是夜,累了一天的将士发现粮食又少了,每个人只有半斤粮食,只相当于平时的六分之一。 “他娘的,老子打死打死,就让老子吃这个……” “说什么屁话,愿意吃就吃,不愿意拉到!” 无论粮食再少,那也比没有吃的强。 进入晚上,大明北伐的噩梦终于来了,刚刚天黑,就开始变天,原来还算勉强可以忍受的天气,越来越冷,天空中居然漂起了雪花,大雪越来越大。 望着天空中的雪花,看着身上单薄的将士,所有明军将领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进入半夜时分,马蹄声响起。 朱纯臣从睡梦中被人叫醒:“禀告大帅,南方发现建奴铁骑,人数过数!” 还没有等朱纯臣发出应对命令。 “报……东北方十里,发现大股敌军,正火速前来!” 事实上,马蹄声如雷,朱纯臣不用眼睛看,就算是用耳朵听也知道出了大问题。 可问题是,这些建奴骑兵并没有发起进攻,只是包围着明军大营,明军大营中的明军将士,忐忑不安,又冷又饿,也有不少人在这个寒冷的夜里无声无息的死去。 建奴没有进攻,天亮了,又困又累又饿的明军将士突然发现,他们周围变成了风雪漫天的世界,不少体弱的士兵,已经在夜里冻死了。光一夜之间,就冻死了上万名士兵,看着冻得发黑发紫赤裸的尸体。 没有办法,明军将于只好脱下尸体上的衣服,穿在身上,把一切可以御寒的东西,像毯子、被褥、甚至将牧草塞进衣服里御寒。 “这下完蛋了!” 作为前锋的关宁军吴三桂率领三千余名吴家军骑兵,朝着中军大营席卷而来。 毫无防备的中军大营遭遇吴三桂麾下的冲锋,被杀得七零八落,关宁军居然以数千骑兵为先导,横冲而来,杀向中军,一路刀砍马蹄踏,砍开一条血胡同,直扑崇祯的鏖驾! 老天爷啊,作为主力的关宁军不去打清军,反倒对自己人大开杀戒了! 明军目瞪口呆,直到马刀挥过来都没有反应过来。 寒光闪过,一颗颗头颅带着极度惊骇飞上半空,带起一腔腔血雨,到死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愕和不解。措手不及之下,明军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被关宁军轻易的一层层杀透,吴三桂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马刀抡得跟风车似的,接连劈翻了十余人,冲到一员明军将领面前。 而直到现在,那名将领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举着刀指着吴三桂,不敢置信的怒骂:“吴三桂,你!” 寒光一闪,鲜血喷溅,大好头颅打着旋飞了出去。吴三桂看也不看那具倒死都没有倒下的尸体一眼,挥舞马刀咆哮:“不要恋战!先把朱由检拿下再说!” 他身后的家丁骑兵呼啸应和,冲杀得更猛。与此同时,清军的正黄旗也倒卷过来,不过他们的目标更后一点,是明军的大炮。负责运送大炮的民夫和士兵早就累成狗了,面对汹涌而来的满洲铁骑,只能发出绝望的惨叫,被割草似的一丛丛地收割,惨叫声和哭喊声震天动地,血流成河。 明军兵败如山倒。 得益于天雄军从宁海军处获得的装备,还有手榴弹,他们在骑兵野战中,在他们以弱克强,还能勉强坚持。双方打出了真火,明军付出近万伤亡,建奴也损失至少七八个牛录,超过四千人马。 “建奴肯定坚持不下去了,他们能有多少人跟我们对拼!” 雷时声的话音未落,牛角号响起,沉郁而苍凉,清军骑兵迅速重整、集结。 众明军将领骇然:“还来?这些建奴都疯了么?死了这么多人,还要继续拼下去?” 卢象升冷然道:“他们的目标是我,我不死,他们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会继续冲锋的!不过不要紧,雷时声!” “末将在!” “累不累?” 雷时声颤抖着双手,勉强笑道:“侯爷,我从来没有杀得这么过瘾!” “本帅带一千骑兵走,建奴必然追击本帅,你要负责把这些人马,收拢一下,看看还有多少粮食,带到额仁达布散淖尔……” “北上,不是南下?” “南下绝对是死路一条,我们回不去!” 卢象升叹了口气道:“我们能做的是,就是尽可能的坚持下去,这个残局,只有程帅才有能力收拾了!” 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数匹骏马嘴里喷着白沫,打老远就狂叫:“冠军侯!冠军侯! 雷时声看清对方的旗号和服饰,皱眉道:“是关宁军的骑兵,他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卢象升感觉眼皮直跳,但是他还是迎了上去,向这几名关宁军骑兵一拱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那几名关宁军骑兵已经滚鞍下马,拜倒地在,其中一人卸下头盔,叫:“冠军侯,还记得末将么?” 卢象升仔细打量此人,只见他身材高大,脸上总带着几分桀骜不驯,很是熟悉,他很快就想起来了:“你是……祖将军,本侯在中军大帐里见过你。” 祖宽欣喜的道“原来侯爷还记得末将,真是太好了!” 卢象升问道:“祖将军,你为何匆匆而来?前方情况怎么样了?” 祖宽同来的一名关宁军将官说:“情况有变!” 卢象升心头一紧:“怎么了?” 那将官飞快的说:“朱大帅盛京一带遭遇建奴主力,大战一场,建奴大败,我军穷追猛打,眼看就要大胜了,谁知道中了建奴的圈套,建奴早早在三神山设下了埋伏,待到我军追得人困马乏后伏兵四起,已经将我军主力团团包围了!” 所有人都面色剧变。 卢象升神情苦涩:“我就知道会这样!” 那将官说:“形势危殆,圣上也没了主意,所以派末将等人前来请侯爷过去,委以三军统帅重任!” 就在这时,雷时声望着这名关宁军将官。虽然后世,满族人与汉族人已经看不出区别来,然而在明朝,满人和汉人的脸型区别还是非常明显的,特别脸型,他们的脸更长一些,俗称马脸。其次是他们的眼睛更小,眼窝更浅,看上去脸很平。 特别是眼睛是最大的区别,他们的眼睛黑眼珠几乎没有,眼睛颜色偏黄或褐色还有更加珍贵的灰色的眼睛,即瞳孔的颜色偏蓝灰色,在夜晚用灯光照耀会更加明显第二部分眉眼距超宽,抬头纹明显,明显区别于汉人。 雷时声就警惕了起来:“任命文书何在?” “任命文书和帅印都在此。” 那名将军拿出一个上好沉香木做的锦盒慢慢打开。 然而,这名将领打开锦盒,里面不是什么文书,反而是一只造型精美的手铳,而且不是普通的手铳,居然是双管手铳。 那名将军拿起手铳,直接对准卢象升。 说时迟,那时快,卢象升身边的一名亲卫直接扑向那名关宁军将领,而一边的祖宽突然一跃而起,拔出腰刀一刀劈向卢象升! “砰砰砰……” 祖宽仿佛感觉自己被一头犀牛踢中,他身上溅出三朵血花。 卢象升大袖里的左轮手枪响了,不到三米的距离,卢象升可没有打偏的可能。 祖宽感觉自己的身上的力气,仿佛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迅速抽空:“伱……” 卢象升望着已经中弹,缓缓闭上眼睛的亲卫杨世固,杨世固满脸是血,已经说不出话来。 可以看出,杨世固脸上没有后悔,反而一脸坦然。 卢象升再次出枪,击中那名关宁军将领的胳膊:“你是谁?” “噶喇依按班图鲁什!” 噶喇依按班汉语的意思是前锋统领,这是甲喇额真级别的将领。 “为何要刺杀卢某?” 那名刺客嘿嘿冷笑,一言不发。 卢象升感觉这句话问得特别多余,建奴为什么要刺杀他,还需要理由吗?如果建奴有机会,弄死程世杰一百次,一万次的心都有。 雷时声心头火起,拔出匕首上前照着图鲁什这个建奴巴图鲁勇士的大腿就是一刀,怒喝:“说!不说老子就将你大腿上的肉一块块的剜下来,或者把你衣服剥光挂到旗杆上,叫你求生不得,救死不能!” 图鲁什痛得浑身一抽搐,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冷笑着说:“你们只管逞威风吧,抓紧时间,因为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们很快都要变成死人了!” 卢象升问:“你什么意思?” “冠军侯,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这次北伐你们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我们的圈套!你,还有你的军队,很快都会被漫天黄沙埋葬,就连那个蠢得像猪一样的天子也一样!”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图鲁什放声狂笑:“我说你们都上当了!从一开始就被人牵着鼻子走,老老实实的听从指挥,来到了人家早就为你们准备好的砧板上,伸长了脖子!你们一个都别着活着回去,一个都别想!灭了你们之后,整个北直隶再无能战之师,届时我大清大军大举入关,席卷整个北直隶,易如反掌!关宁军追随他们入关,至少也能……” 图鲁什的话说这到这里,因为卢象升太过激动,一不小心把图鲁什的肋骨按断了,肋骨插入他的心脏。 就在这个时候,唯一卢象升身边的天雄军将士,莫约一百来人,他们都望着其中一名年龄过半非的百总。 这个百总是大名府大名县黄氏族人,也是宗老之一。 他望着众人道:“现在抽生死签!按照惯例,抽中生签,负责收尸,照拂孤儿寡妇,抽中死签,那就死战!” 宗族,宗祠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一种以祭祀祖先为核心的民俗活动。宗祠是家族的精神象征和凝聚力的源泉,也是家族历史和文化的载体。 生死签文是指在家族面临外敌入侵或其他危机时,由全族青壮年男子自愿抽签决定出战与否的一种契约。生死签文通常写在两张纸条上,一张写“生”,一张写“死”。抽到“生”者可以留在家中保护老弱妇孺,抽到“死”者则要拿起兵器与敌人血战到底。 天雄军与宁海军不一样,宁海军是依靠军纪,成立的现代职业军队,而天雄军则是一支典型的宗族为纽带,血缘关系组成的军队,他们一旦伤亡惨重,就会越战越勇。 历史上,天雄军最后一战,五千天雄军将于面对十一万清军,全军阵亡,拼杀到最后,仅余数十人。 现在天雄军到了危险的时候,卢象升还没有下达命令,各宗族开始纷纷抽生死签,一旦抽到死签,或是为族而战,进入祖谱,或是为国而战,不死不休。 一旦开始抽生死签,那就意味着天雄军要拼命了。 这是宗族文化,两千年来,早已铭刻在每一个华夏子孙的骨髓里。也许他们识字不多,但是,他们都知道,该出手的不能怂。 但是当国家危难之际,当整个民族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危机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挡在敌人面前,告诉他们,此路不通!死?不就是个死吗,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死了,我们也是鬼雄! “批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踏燕然兮,逐胡儿……” 随着生死签抽出完毕,马踏燕然的歌声响起。自古燕赵多义士,在大厦将倾之际,这些普通的明军将士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反复吟诵着这悲凉豪迈的诗句,与滚滚而来的满洲铁骑展开了殊死厮杀! 卢象升知道,他恐怕再也看不到这些将士了。不需要他的命令,这些将士都会与建奴血战到底,战至最后一人。 “侯爷,元城马三喜率元城马氏,一百六十三健儿,先走一步!” “侯爷,大名县黄富贵,率黄氏九十二建儿,先走一步!” “侯爷,南乐刘荣……” “侯爷,东明王景春……” “侯爷,南乐郭虎!” “侯爷,元城马洪建……” 第368章 封程世杰为辽王 第368章 无数天雄军将士七嘴八舌的报出自己的姓名、籍贯,都希望卢象升能记住他们。 大可不必,卢象升不会忘记他们,永远不会忘记他们这群平凡得近乎窝囊的士兵,因为一个身穿儒衫的人都可以欺负他们,任何一个地主老财都肆无忌惮的辱骂他们,然而,他们却在这危急关头,挺身而出,迸发出耀眼光芒的男子汉。 正迅速整理队形的清军惊讶的看到明军方阵嘈杂不堪,却稳如磐石,任凭箭雨落在身上,他们却岿然不动。 “这些明军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说完这支清军的甲喇额真的脸色大变,整个大明,可以面对建州女真勇士冲锋而巍然不动的军队,只有一支,那就是宁海军。 苏尼特地区方圆十数里,所有的明军将士看向那些天雄军将士,天雄军将士一边高唱着马踏燕然的战歌,一边向建奴骑兵发起进攻。他们悲壮中带着豪迈,在这漫天风沙中,在刺骨寒风里,铁骑环逼之下,天雄军抽到死签的将士,可以从容面对死亡。 静静地看着天雄军一波接着一波向建奴骑兵发起决死进攻,那一刻,这位以坚毅、冷静著称的大明战神卢象升泪如雨下。 卢象升沉默地披上程世杰送他的那身银甲,这副铠甲是精钢打而成,用镀银工艺在表面做了涂层,虽然容易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也可以让全军将士看到,他们统帅的身影。 卢象升手中的陌刀挥出:“众将士,随本侯杀绝建奴!” 原本那些冷静旁观的明军将士,慢慢的握紧手中的刀枪。汉唐横绝塞外杀尽胡虏的勇武豪迈,华夏族群几千年来披荆斩棘开疆拓土的尚武好战,在他们的血液中复苏了。 “不就是個死吗?老子不活了!” 大家都是血肉之躯,天雄军将士可以从容面对死亡,把生存的希望留给友军,他们也能! 现在整个苏尼特地区,已经全部乱了套,到处都在厮杀,到处都是烽火狼烟。建奴骑兵将士们马上就发现,他们仿佛陷入了沼泽之中,他们进攻,明军也向他们进攻。 双方以血肉之躯展开血腥的拼杀,在天雄军将士纷纷抱着手榴弹,或者用火药包与建奴骑兵同归于尽。这个举动,马上开始全线效仿起来。 “爹,娘,孩儿不能尽孝了!” “秀娘,如果有下辈子,俺再娶你……” “孩他娘,把孩子养大,我再准你改嫁……算了,你想改嫁就改嫁吧……” 明军发起的决死反击,起到了良好的效果,因为他们发现,根本就没有机会提起速度,骑兵一旦失去速度,那就是靶子,步兵可以对付他们的方式太多了。 此时从天空俯瞰,苏尼特地区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清军骑兵向卢象升发起进攻,而在他们周围,无数明军也在向他们进攻。双方用命换命,以血换血,战场异常惨烈。 事实上,如果清军骑兵想撤退,他们有很大机率撤退出去。 可惜,非常可惜,皇太极给他们的命令是干掉卢象升,他们别无选择,随着血脉觉醒的明军将士越来越多,在悍不畏死的交冲锋下,建奴骑兵慢慢地被明军反包围了,此时的包围圈并不严密,他们仍旧有机会突围,然而,建奴骑兵也知道,他们没有退路,这是他们唯一一次机会,唯一可以入主中原,打败大明的机会。 眼看着身边的建奴骑兵越来越少,而包围圈越来越小,一名牛录额真道:“主子,咱们撤……” “撤个屁,给我杀……”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卢象升的陌刀斜刺里飞来,他的脑袋腾空而起,留流一路血雨。 战斗慢慢的停止了,一万余名建奴骑兵几乎全部阵亡,即使没死的也倒在了地上,而战场上倒下的明军将士则更多,毕竟战斗力在那里放着,骑兵还拥有着压制性的优势。 卢象升看着周围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残值断臂,到处都人体的器官,到处是血肉。 卢象升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战马尸体上:“何若宾!” “标下在!” “军粮被建奴焚烧不少,把战马的尸体收割了,不要浪费,制成肉干!” 卢象升也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粮草,肯定不会太多,要不然他们不会把沙土当成粮食运到这里。这可不是某一个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大明有着成熟的行政管理体系,就像军粮从调配、转运、启程,查检,需要经过二十多道手续。能够瞒过他这个军需官,这可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情。 卢象升没有停留,这里出现了关宁军的暗杀,也出现了清军骑兵,那么朱纯臣所率领的北伐大军主力部队,恐怕也遭受到了重重包围。 卢象升率领仅剩了不一千五六百名天雄军骑兵继续北上,他要尽自己一切最大的努力,把这个死局扳回来。 程世杰可以做到的事情,他卢象升也能做到,就算做不到,那也要尽力而为。 卢象升北上行至三四十里处,就遇到了明军溃兵,他与程世杰聊过如何守住的平定州城,那就是因为谢志良利用他太原总兵的身份,收拢溃兵。 卢象升也是如此,他让雷时声散开,像大网一样,遇到溃兵,就截住,不听话的,贪生怕死的,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采取这种方式,卢象升身边的人马反而越来越多。 …… 三神山大明北伐军大营中, 没错是吓傻了,吴三桂和关宁军反了,他正带着家丁骑兵在中军大营里横冲直撞,而大营周围,建奴骑兵、蒙古骑兵,也包括汉军旗,都进攻。 整个大乱作一团,作为大明北伐军的三军统帅朱纯臣现在淡定得很,稳坐在中军帐,冷眼看着千军万马在周围杀得血流成河,冷眼看着清军伏兵四起,漫野而来,面无表情。他这份淡定反过来影响了明军将领。 朱纯臣不开口指挥,他们就主动指挥部队各自为战,跟清军和关宁军展开殊死厮杀。朱纯臣这个大帅如此淡定,反而给明军信心,只是如果这些将军仔细看看朱纯臣的裤裆就会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那货裤裆早就湿了! 这不是什么谈定,这完全就是被吓傻了!朱纯臣的大脑失去了思考,他没有打过真正的仗,仅仅是中军大帐这里挨了一炮,伤了一名宦官,炸死四名士兵,却把朱纯臣给吓得尿了。 朱纯臣虽然出身将门世家,他虽然也带过兵,但撑死也就是带着京营给崇祯皇帝演习一下,演习是演习,跟真正你死我活的战争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朱纯臣何曾见过这等枪炮齐鸣、旌旗蔽野、锐箭遮天的恐怖场面了,何曾见过十几万大军像野兽一样厮杀的场面了!只是被吓尿,没有被当场吓死已经算很有种的了! 当然,就算注意到朱纯臣尿了裤子,大家还是会选择性忽略这一点,告诉自己朱纯臣指挥若定。毕竟现在处境已经够糟糕的了,如果统帅再不靠谱,就彻底完蛋了! 吴三桂率领夷丁突骑直冲鏖驾,现在那面皇旗已经越来越近,几乎触手可及了。 可是,就在这时,关宁军骑兵面前出现一支步兵,这群步兵衣衫褴褛,如同乞丐,他们装备非常差,甚至连弓箭手都非常少,人手一支长枪,这是他们的武器。 明军装备的长枪手非常多,这并不是因为长枪的威力强大,而是长枪非常便宜,一个空心的枪头,长约三寸,与后世或影视剧里表演的长枪是两个概念。 吴三桂看着这支部队,顿时反应过来,这是石柱川军。 吴三桂对石柱川并不陌生,早在大凌河之战时,吴襄就坑过石柱川军,他直接逃跑,把川军的侧翼让给建奴,七千白杆川军,只有不到三千人回了退去,超过四千人留下在了大凌河河畔。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如果把关宁军的军费给石柱川军,不说灭掉建奴,至少大凌河战的战果可以改写,哪怕给石柱川军十分之一,他们也能硬刚建奴至少三个旗。 长枪兵正好是克制骑兵装备,吴三桂冲杀半天,战马体力即将耗尽,面对川军的防守,他们进攻登时就被迟滞住了。 当然,川军是用生命在迟滞关宁军,毕竟关宁军的装备太好了,他们手中的劣质长枪,可不像宁海军的长枪,宁海军的长枪,哪怕是建奴的经红甲兵,运气不好,一样会被刺个透心凉。 可惜,川军的长枪质量太差,很难一次性命中关宁军将士身上的铠甲,他们只能挑选薄弱部位攻击。不过,却成功阻止住了吴三桂的攻击。 崇祯看着那面带着几分血色的吴字大旗,目瞪口呆:“这……这不是吴家的军队吗?朕待他们不薄,他们为何要……” 要说崇祯皇帝最信任的武将,很多人下意识地认为,他最信任的是程世杰,其实这并不这样的,崇祯皇帝最信任的人是卢象升,早在崇祯二年,卢象升率领近万大名府民壮,北上勤王。 这是大明两京十三省一百四十个府,只有卢象升这一个知府募民壮北上勤王,于是,崇祯皇帝就记住了卢象升,第二个人也不是程世杰,而是吴三桂,作为喜欢听评书话本的皇帝,吴三桂和卢象升都是有真本事的人,他们是真可以在战场上,浴血拼杀,如同赵子龙一般。 程世杰还真没有这捉将厮杀的本事。 秦翼明跌跌撞撞的来到鏖驾前跪下道:“陛下,叛军来势太过凶猛,微臣等已经支撑不住了,恳请皇上先作退避,免遭不测!” 崇祯总算反应过来了,怒吼:“朕不走!朕就留在这里!朕要看看那些乱臣贼子到底想怎么样,朕要问问他们,为何要背叛朕,背叛大明!” 崇祯皇帝是真的震怒了,他自问对卢象升不薄,天雄军建立,他是要人给人,要粮给粮,要装备给装备,程世杰的宁海国可没有这个待遇。 当然,卢象升的待遇也没有关宁军好,虽然关宁军一直在打败仗,一直跟建奴不清不楚,崇祯皇帝都能捏着鼻子容忍了,这次北伐更是让关宁军当主力,作为一国之君,他对这帮辽西军阀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吧? 然而关宁军却用临阵倒戈来回报他的信任,这让崇祯极度愤怒,这种愤怒甚至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他只想冲上前去,质问吴三桂为何要背叛他,背叛大明! 秦翼明苦苦哀求道:“陛下,形势危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得不承认,吴三桂是一个出色的将领,他的指挥能力比他爹吴襄要强得太多了,发现川军列阵而战,硬冲肯定不是办法,他就直接下令家丁兵骑奔射,可惜,川军的弓弩太少,对射根本就占不到便宜。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他们着甲率低,也没有什么盾牌,在关宁军骑兵的奔射下,伤亡惨重,就在崇祯皇帝不愿意后退的时候,川军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 这并不是川军的战斗力不强,也不是他们不会打仗,装备太差,他们又有什么办法?以往川军对建奴的时候,都是他们顶在前面保护其他明军的弓弩手,在拥有其他明军弓弩掩护的情况下,建奴骑兵也不能轻易啃动川军的防线。 现在则没有什么办法,崇祯皇帝身边的京营没有接到就炸营了,到现在还没有稳定下来,根本就没有人配合川军作战。 不知不觉间川军死伤惨重,吴三桂已经杀到距离鏖驾只剩下两三百米远处了,扬刀狂呼:“活捉朱由检!” 吴家骑兵狂呼:“活捉朱由检!活捉朱由检!” 崇祯呆呆的看着这群凶神恶煞,惨笑:“这就是朕所信赖的将士吗?这就是朕倚若长城的关宁劲旅吗?朕是瞎了眼啊!” 崇祯皇帝咆哮着,甩掉皇冠,披散头发,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哀号:“朕瞎了眼啊!!!” 在肆无忌惮的狂呼声中,吴家骑兵如同潮水般涌过来,秦翼明无奈大吼一声,率领所剩无几的家丁迎上去与吴三桂恶战。 秦翼明这点人自然拦不住凶悍的吴家骑兵,转眼之间便被淹没了,吴三桂突骑狂笑着扑向鏖驾,得意之极! 然而,他们笑得早了点。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吓得他的战马狂嘶起来。他勒住战马,扭头遁声望去,只见中军大帐后面主多了一个以千人为单位的步兵方阵,这种步兵方阵是空心的,方阵之间间隔两百余米,清一色的火枪手。 这是天雄军李重镇部,因为卢象升不愿意当三军统帅,李重镇部也被打散了,其中莫约千人则是充当京营的仆从兵。 把最能打的将领看辎重,把最能打的兵当京营的少爷兵当后勤兵,这是朱纯臣这个玩意干的好事。 不过,这也得到了崇祯皇帝的默许。 要是崇祯皇帝不点头,朱纯臣也不至于这么做,因为他知道,手中有一支战斗力强的部队是一个将领的根本。 好在这个无心插柳之举救了崇祯皇帝,天雄军的火铳手举着火铳对着漫野而来的关宁军骑兵怒射,正面更有六门大炮在怒吼,打出的葡萄弹密如暴雨。 一直势如破竹的吴家铁骑遇到了强有力的阻击,被这极其猛烈的火力像割草一样一丛丛的割倒。吴家骑兵试图正面攻击,结果被打得尸横遍地,好不容易冲到方阵正面,又有冰雹般的葡萄的弹砸了过来,战马更是被那密密麻麻的枪炮声给吓得狂嘶,死活不敢撞上去。 火铳攻击,被杀散的川军和天雄军一起发动局部的小反攻,吴三桂麾下被杀得人仰马翻,伤亡直线上升! 看到这一幕,吴三桂也不愿意拼了,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他麾下三千余人马,少了将近一小半,超过千人死伤,这让吴三桂非常心疼。 他投靠建奴,兵马是存身之本。如果没有兵马在手,皇太极绝对会把他当成空气。崇祯对关宁军的厚待也并非完全喂了狗,至少还有这么一拨关宁军忠诚于他,愿意为他去厮杀,哪怕跟昔日袍泽拔刀相向也在所不惜! 前营中,关宁军祖大弼拿着刀跟祖大寿和祖大成兄弟三个人杀了起来,祖大弼一边砍杀祖大寿,一边大骂祖大寿糊涂,辱没祖宗。 祖大寿也是没有办法解释,因为他不投靠建奴,他与建奴的交易就会被祖大成这个混蛋公开出来,有些事情可以做,不能说。 就像后世被处理的南京房产局长,抽好烟戴名表,也不是他一个人,只是他暴露了。与建奴勾结的人不是祖大寿一个,可问题是这个事情一旦曝光,崇祯皇帝肯定会收拾他,罢官抄家是肯定的。 那个时候反,又有几个人愿意跟着他反? 还不如在这个时候,关宁军的内乱,反而让吴三桂撤退失去打下去的心思。 “撤退!” 擒获崇祯皇帝的功劳虽然不小,可问题是,建奴骑兵却迟迟没有突破明军大营的防线,这让吴三桂非常不满,皇太极利用他的目的太明显了,他可不像成为光杆司令。 就这样,吴三桂下令撤退,崇祯皇帝这才松了口气。 皇太极并不是不想进攻,一举拿下大明北伐大军,这是因为他被大凌河之战给打怕了,在明明知道北伐明军粮草所乘无几,只要围住大明北伐军,他就可以不吹灰之力拿下最后的胜利,何必用人命拼? 现在明军还有一些战斗力,那是因为他们粮草还有点,如果没有粮食,这十数万明军精锐能坚持几天? 皇太极驻马冷眼看着战场。 目前的形势让他很满意,前进的道路被堵塞,退路被截断,关宁军在背后狠狠捅了一刀,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明军陷入极度混乱之中,直到现在都还是各自为战。 而在明军后方,一道道烟柱越冲越高,鬼才知道有多少军械物资在熊熊烈焰中付诸一炬,这些军械物资可都是从京畿地区调集过来的! 从京津到这里,将近两千之遥,转运这么多的军械物资,代价之高昂可想而知,然而现在这些物资中转站却在呼啸而来的满洲铁骑面前变成一片火海,每一道烟柱冲起就意味着明军幸存的希望被剥夺一分,每一个物资中转站被摧毁就意味着套在明军脖子上的绞索又收紧了几分。 这场战争,已经没有悬念了。 京畿大军被抽调一空,天雄军的机动力量也被抽调干净,整个北直隶、山东都空了,只要歼灭了这支明军,再挥师入关,要拿下北京易如反掌! 拿下整个北直隶之后再招降纳叛,有关宁军作榜样,动员百万大军轻而易举!没有粮食,天雄军注定是要被断送在这里了,只要再灭掉关宁军,大明就彻底亡了。 至于宁海军,倒是让人头疼的问题。 皇太极想的是,只要进入北京,他就让人跟程世杰联系,封程世杰一个辽王,又能如何? 崇祯皇帝可以把妹妹嫁给程世杰,皇太极没有妹妹了,但是他还有闺女,嫁一个闺女,换一个天下,他不吃亏。 只是,让皇太极没有想通的是,为什么这些明军没有崩溃。 PS:顺便说几句题外话,本书的设定是因为发小程世杰,他告诉我他苦了半辈子,想在书中当一次主角,我就按照他的经历和实际情况,开始了本书的设定,只是天意弄人,现实中,程家悦没有坚持下去,蒋文化与乔淑媛也分道扬镳了,程世杰已经将近两个半月没有联系到了,当时我的心态也崩,贫贱夫妻百事哀,厄运专找苦命人。老程以后再也不掺杂类似于这种设定了,坑了我自己,上一本书主角是全旭,结果也被很多人吐槽。 第369章 崇祯也给程世杰封王 第369章 皇太极还幻想着即将成为大清的开国皇帝,取代大明建立一个空前强大的帝国,卢象升只要死了,程世杰可以拉拢,就算拉拢不成,那就倾国之力讨伐,只要程世杰一死,卢象升和程世杰一去,还有谁能挡住我大清的滚滚铁骑! 皇太极稍稍意外的是,虽然战场上一片混乱,人心惶惶,但是明军这次却没有像以前那样一泄千里,相反,他们在各自的将领的咆哮声中拼死组织抵抗,关宁军一部则在祖大弼的率领下,与关宁军祖大寿和吴襄所部拼杀,他们虽然只占据关宁军三分之一的军力,却杀得吴三桂、吴襄以及祖大寿、祖大成等人束手无策。 哪怕平时充当大明吉祥物的京营,居然在这个时候,焕发了罕见的战斗力,川军、三边军、天雄军、甚至山东、河南的班军,都在拼死厮杀,打光一支又涌上来一支,用血肉之躯承受着满洲铁旗的冲击,直杀得尸骨盈野!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从崇祯二年破口之战后,大明帝国就在卧薪尝胆,在投入庞大资源训练新军的同时也在北直隶几支还算能打的部队中拣选精锐,学习新军的模式进行训练,几年时间也见成果了,现在在他面前的是整个大明王朝一大半的能战之后,如果能轻易吃掉他们,反倒不正常了。 皇太极也有些郁闷,本来还想一口气将明军打崩的,没想到明军如此顽强,硬是撑住了,看样子想在短时间内吃掉这十数万大军是不大可能的啦。他叹了口气,说:“停止进攻,让暴风雪和饥饿替我们消灭明军!” 打到现在,清军其实也有点儿打不下去了,因为八里湾之战,海州之战,辽阳之战,建奴的伤亡太吓人,结果补充的兵力虽然填满了八旗的编制,而且比以往的时候,更多了。现在满清八旗牛录最多的依靠是两黄旗,其中正黄旗共计六十個牛录,分别编十二个甲喇,仅仅正黄旗,就比当时人数最少的正蓝旗多四倍。 镶黄旗也有五十八个牛录,哪怕是现在正蓝旗人数最少,也有五个甲喇,共计二十八个牛录,而两红旗牛录多达九十八个朱录,两蓝旗也有六十三个牛录,两白旗则多达九十三个牛录,共计三百七十二个牛录外加,二十二个半分牛录。 另外还有蒙古二百二十七个牛录,外加汉军旗一百七十七个牛录,事实上,现在的皇太极可比历史上的人马更多,在历史上,建奴入关前,只有307个牛录外加十八个半分任牛录,蒙古蒙古八旗为117个牛录又5个半分牛录,汉军八旗为157个牛录又5个半分牛录。 兵力增加,意味着精锐士兵的减少,特别是多年征战的百战老兵,平心而论,在同等数量下,现在的建奴八旗战斗力,确实是不如崇祯四年之前了,毕竟程世杰这几年可没少给建奴放血。 建奴骑兵和蒙古骑兵,特别是汉军旗更是如逢大赦,毕竟建奴打仗,向来喜欢用他们这些蒙古或汉军旗的炮灰,打到现在,他们伤亡近万,几乎超过七成半,都是蒙古和汉军旗承担的,他们根本就坚持不下去。 火速吹响收兵号,清军退潮般的退了下去。 明军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站在一堆堆尸体中间剧烈喘息,半晌才发现清军已经退了,不由得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这天崩地裂般的第一波攻击,他们挡住了! 他们欢呼得早了点,更可怕的灾难还在后头。 等卢象升率领截住的溃兵,迅速将溃兵整编,一路向北杀来,这一路上卢象升一个人砍了上百人,其中参将三十二个,副总兵六个,游击将士四十个,还有一批低级官员。 卢象升发现,大明军北伐军的这些军官,官越大越怕死,反而游击将军以下的千总、把总之类,听到卢象升要带着他们杀回去,他们二话不说。 匆忙之下,卢象升也没有办法,只好把这些溃兵整编为天雄军编制,暂时归天雄军管理,采取天雄军的编制。天雄军的编制是明朝独一份,哪怕是程世杰,也不希望在部队中形成宗族势力抱团存在的现象。 然而,天雄军却恰恰相反,他的部队编制倒是像是宁海军的地方部队,以小旗、总旗、百总、千总四级作为基础编制,其中是,每个小旗下辖十二人,一个总旗下辖四至八个小旗。一个百总下辖若干个数个或十数个总旗,一个千总下辖各县所有的百总。这样以来,天雄军其实并没有固定编制。有的千总下辖三四千人,最多的多达五千余人。 有的千总下辖几百人马,有的百总下辖的人马,比千总还多。千总以上,则是营,可是看作是一个府,其中,一个府内的所有士兵,归属一个营。 天雄军原本只有三个营,现在反而通过这种临时编,反而增加到了十一个营,总兵力接近四万。 越是往北,越是混乱,完全是一片混乱,被清军纵火焚烧的物资中转据点的大火还没有熄灭,无数珍贵的物资化作一道道黑色烟柱巨塔般矗立草原上,蔚为壮观。这些黑色烟柱中央不时传出恐怖的爆炸轰鸣,烟柱为之一亮,随即又归于黑暗。 一些明军士兵和民夫正冒着被炸药、炮弹殉爆的危险疯狂的冲进火海,将还没有被烧干净的物资抢出来,哪怕是一束草料、一件衣服也好。 而更多的明军则神情呆滞,抱着武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要不是眼珠子还会转一转,看到那满地尸体的时候还会露出一丝恐惧,很容易把他们当成死人。 一些军官正在凶狠的吆喝着,让那些处于梦游状态的明军士兵行动起来,草原上能把人活活逼疯的寒冷,黑夜到来之前赶紧挖地窝子,然而没有几个人听从他们的命令,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已经落入了清军精心为他们准备的陷阱之中,数万清军虎视眈眈,关宁军叛变,他们就算长出翅膀也无法逃出回去,更无法飞越万丛关山回到关内,挖地窝子又有什么用?苟延残喘而已! 看到卢象升率领一队精锐步骑军疾驰而来,那些慌乱不已的明军将士眼里闪过一抹亮光,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叫起来。 “侯爷,你可来了!” “侯爷,你来,可太好了!” “侯爷,后面情况怎么样了?” “侯爷,咱们现在怎么办?” 卢象升到来,让明军将士产生了希望,原本死气沉沉的大明,有了些许生气。 卢角升望着众明军将士和民夫道:“我都看到了,你们都是好样的。” 被卢象升这么一夸,这些原本精神萎靡不振的明军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胸膛。一位肩部中箭的参将呲牙咧嘴:“侯爷,不是俺陈永福吹牛,要不是狗日的关宁军吃里爬外,建奴根本就奈何不了我们!狗日的关宁军,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只要我们还有一个人能活着回到关内,都绝不能放过他们!”、 卢象升拍了拍陈永福的肩膀,说:“好了,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整顿你的部卒,救治伤员,搜集粮秣草料,作好突围的准备,我会带你们回家的。” 现场的明军士兵听到“回家”二字,明军眼睛又是一亮,小心翼翼的问:“我们……还能回去吗?” 卢象升说:“一定可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尤其是你们这些军官将领,怎么带兵的?幸亏伱们不是我的下属,不然老大的军棍早就挨个打过去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作好准备,谁要是在接到命令的时候拖拖拉拉,休怪卢某的刀不认人!” “你们总兵呢?” “不知道!” 陈永福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打起来以后,就没有见到他,连他的三百家丁兵也不见了!”、 “你叫,陈永福!” “是,末将陈永福,河南洛阳人!” “好,本侯晋升你会总兵,负责整编此地明军和民夫,洛阳授番号,洛阳营,给你两个时辰,能不能完成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 就连陈永福也不知道,因为他是在历史上,崇祯十四年升为副将,后因李自成攻打开封,陈永福率部救援洛阳,而在这个时空,他是提前五年,当上了总兵。 得到了卢象升的承诺,众将士轰笑起来,军官扔掉皮鞭军棍,抄起铲子在地面上猛挖,帮那些伤兵挖地窝子,而那些精神萎靡不振的士兵黯淡的双眸也燃起希望的亮光,丢了兵器的四处寻找自己的兵器,没丢兵器的要么猛挖地窝子,要么奋不顾身的冲进火海去抢救物资,能抢到什么就是什么。 回家! 杀出重围,逃离这个冰天雪地的炼狱回家! 没有什么豪言壮语,没有什么家国情怀,明军将士最大的愿望就这么简单,他们只想回家! 回家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拼着九死一生杀出重围,踏敌尸骨唱凯旋,还有一种则是像关宁军那样降敌,然后为异族鹰犬,带领清军入关,他们也捞一个小官当当,衣锦还乡。 后者的风险明显更小,收益也更大,但没有人会选它,在这些普通的明军将士心里,有两样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中国人只怕两件事,做的事对不起祖宗,做的事让祖宗高兴。这是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就成了骨气。 祖宗是什么?就是一个家族子孙后代的典范。自古以来,在中国人的心目中,什么样的祖宗就该有什么样的后代,后代只能做得比祖宗更出色,不能比祖宗差,就算不能做得比祖宗更出色,那也不能给祖宗脸上抹黑,否则死了都进不了祖坟。 后代更会为有这么一个祖先而抬不起头来,没看到因为长平一战葬送了几十万赵军,赵括举族以赵姓为耻,纷纷改姓马么? 骨气是什么?乞丐不肯接受富人像喂狗一样扔在地上的饭食然后活活饿死,这就是骨气!饥荒年间有人从邻村偷了一担粮食,事发后宗族长老当众行家法将其活活打死,然后十倍赔偿邻村的损失,最后整个宗族两三百口人几乎全部饿死,这就是骨气! 骨气的代价是非常高昂的,让人夸一句“有骨气”的代价往往是付出自己的,甚至整个家族的生命,但是,一个人,一个国家,乃至一个家族如果没有骨气,行吗? 明军将士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他们只知道这些年朝廷待他们不错,让他们吃得饱,穿得暖和,家里的税也免了不少,他们就该以死相报。 当然,他们其实并不知道,他的吃的粮,穿的衣服,还有拿到的军饷,这都是程世杰给崇祯皇帝。崇祯皇帝没有把这些钱花在自己身上,也没有赏给身边的勋贵,而是分发给了军队。 反而让大明军队更加归心,向异族投降,用皇帝,用几十万袍泽同胞的生命换取荣华富骨,那叫厚颜无耻,那叫没骨气,就算真的当上了大官也没脸回家,更没脸进祖坟! 三神山下,大明军队北伐大营。 随着时间的推移,让天保佑大明的是,这场罕见的风雪已经停止,而且气温也开始升高虽然还很冷,但是已经不至于冻死人了,北伐大营面临最大的问题是,他们缺粮食,虽然说建奴和关宁军丢下几千匹战马,可问题是,这可是十数万军队和数万民夫,小二十万人。 几千匹战马,还不够塞牙缝的呢。此时的崇祯皇帝也吓坏了,天天做噩梦,梦到建奴杀进大营,拿着刀割他的肉。 此时的崇祯皇帝已经放下了自己的所谓面子,决定向程世杰低头,他朝着身边的宦官王承恩道:“王伴伴,你去辽东,请程世杰来救驾!” “此地距离辽东不下三千里……” 崇祯皇帝道:“高伴伴曾经说过,宁海军是无敌飞军,其他军队日行五十里就是极限,宁海军可以做到日行百里,还有他们的骑兵,可以日行三百多里,只需要十几天!” 王承恩也知道崇祯皇帝说的有道理,现在他们被建奴数万大军重重围住了,要么等程世杰率兵救援,要么要么全部死在这里,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可万一……” 王承恩没有说出来,崇祯皇帝你现在想起程世杰了,哪干嘛去了?把宁海军撇开,现在知道用宁海军了,可问题是,人家海国公不要面子?怎么可能一纸诏书就招过来?再说,程世杰难道心里没有芥蒂吗? 崇祯皇帝看着王承恩的眼神,慢慢回过味了:“王伴伴,你告诉程世杰,只要他肯勤王救驾,朕……” 话到嘴边,崇祯皇帝这才发现,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赏赐程世杰的了,官职?程世杰现在已经是辽东总督,太子太保,官居一品,成了人臣的巅峰。 这也是当初崇祯皇帝为什么想着对付程世杰的真正原因,一个功臣,大功于国,却赏无可赏,那只能杀掉了。 这就是帝王心术。 古往今来,能够做到全身而退的大臣,就像大唐李靖,李绩、还有郭子仪、张良、萧何,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自己知趣。 现在崇祯皇帝想通了,程世杰其实也是知趣的人,识得进退,在刚刚平定漠北蒙古,稳定九边,就上奏折请辞。 正所谓,患难见真情,国难思良将,现在崇祯皇帝想起程世杰的好了。 崇祯皇帝沉吟道:“来人,拟旨!” 崇祯皇帝决定给程世杰广平王,上国柱,开府仪同三司。 为什么要封程世杰为广平王,这是因为程姓封地,程国伯,执蒲璧,封地三百里。即现代150平方公里,是鸡泽县管辖区域的一半。 第370章 把死马当活马医 第370章 现在崇祯皇帝只期待程世杰可以做大明的郭子仪,让程世杰可以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 至于说,以后将来灭掉建奴,程世杰平定天下之乱,他成为大明中兴之君,而程世杰可以像郭子仪一样,过上子孙满堂,安享晚年,成就君臣佳话。 在程世杰这一代,他已经把妹妹朱微媞嫁给了程世杰,下一代,就让坤兴公主长大一些,嫁于程家龙为妻。 无论是程家龙继承了程世杰的基业,还是将来朱微媞的儿子,对于崇祯皇帝来说,都是一样的结果,一边是准女婿,一边是亲外甥。 肉烂到锅里。 至于程世杰是不是会做曹操或者王莽,那就不是崇祯皇帝可以关心的问题了,他虽然比程世杰年轻,可问题是,身子骨还不如程世杰,说不定,其实也可以肯定他要走到程世杰的前面,程世杰可以活得比他更久。 崇祯皇帝看着拟写好的圣旨,一些团花锦簇的词藻,最重要的其实是:“封广平国王,食邑六千户,晋上国柱、太子太傅,五军都督府大都督,开府仪同三司。” 想了想,崇祯皇帝拿着笔划去五军都督府大都督这八字,良久他用又笔在上面写下这八个字,思虑良久,看着圣旨上的墨迹,轻轻吹干,然后:“照此制诏书!” 王承恩将圣旨卷起来,交给随驾的中书舍人,中书舍人,掌书写诰敕、制诏、银册、铁券等。 只有中书舍人掌,盖下文华殿的大印,这份圣旨才拥有真正的法律效力,当然,正式的圣旨虽然通过内阁,现在是出征之机,内阁没有随行,所以这是中旨,权宜之机,中书舍人可以代表内阁文华殿大学士的意见。 崇祯皇帝拿着玉玺,轻轻盖上。 王承恩再次接过圣旨,这才向崇祯皇帝磕头,他用黄布将圣旨包裹起来,死死在绑在身上,这才躬身道:“皇爷,奴婢一定会搬来援军,请皇爷等奴婢!” 崇祯皇帝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他轻轻挥了挥手:“去吧!” “是,奴婢告退!” 王承恩从锦衣卫侍卫司挑选一百余名擅长骑术的士兵,还担心受到满清铁骑的阻击,又向祖大弼借了四百骑兵,合计五百骑向辽东搬救兵。 在得到王承恩准备向程世杰请援,北伐明军将士反而松了口气,要说在大明平定叛军,他肯定是冠军侯卢象升,他用五千步骑,就能挡住高迎祥二三十万大军进攻京畿。二三万天雄军就能压着高迎祥打。 可是,要说对付建奴,那肯定还是需要程世杰,自从崇祯四年十二月程世杰跟建奴第一次交手以来,宁海军从来没有败过,面对建奴宁海军一个人可以打十个。 为了掩护王承恩突围,明军十数万大军发起猛烈进攻,特别是看着王承恩成功突围以后,明军大营中传出的阵阵欢呼声。 皇太极的面色变得异常阴沉,盯着祖大成和吴襄,一字字问:“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怎么突出去了?” 祖大成额头冒出冷汗来::“皇上,按说不应该啊,只冲出去几百名骑兵,朱由检小儿没有骑马的本事,肯定是派出请援的信使!拿下也就算了,拿不下来也不是坏事,您说对吗?” 皇太极不得不点点头,祖大成的话有几分道理,满清铁骑面对明军,毫不畏惧,也可以以一挡十,可问题是,一旦明军拒城而守,那就没有办法了,他们就算撞得头破血流,战果也是非常有限的。 攻城,那就是玩命。 以崇祯小儿作为诱饵,把大明所有的军队都诱到草原上来,那岂不是一举两得? 皇太极道:“卢象升怎么也安然无恙?” “奴才选派过去的都是最为精锐的死士,那祖宽又跟姓卢的交情很深,突然发难,卢象升断没有幸存之理……” 皇太极恼怒的道:“两個必须铲除的人,一个都没有干掉,你们是怎么搞的!” 祖大成、吴襄等人吓得大气都不敢透,纷纷跪地磕头请罪。 满帐的清朝勋贵,连连冷笑。 范文程从容笑笑,说:“皇上,如今明军已经陷入我大清的天罗地网之中,退路更是被关宁军截断,就算卢象升不死,朱由检幸存又能如何?即便他们肋生双翅,也飞不出我军的天罗地网!” 皇太极烦躁的道:“话虽如此,但是这两个人一日不死,朕心难安!朕没有时间在跟他们耗下去了,据关内细作传回来的消息,宁海军已经进行总动员,不日北上,一旦这支精锐抵达北直隶,大清想要拿下整个北直隶就难上加难了!” 范文程解释道:“皇上你过虑了,此地距离辽东有三千里之遥,道路难行,就算宁海军勉强开拔北上,行进速度也会异常缓慢!再加上沿途地方官吏拒绝提供粮秣,宁海军必须携带大量辎重,又能走多快呢?我大清大可从容收拾了卢象升和朱由检再从容入关,席卷北直隶,只怕到那里,经太行八径进入中原的偏师早已将真定、保定夷为平地了!” 皇太极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过于急躁了,他精心部置的死亡陷阱是如此周密,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在自己这边,腐朽不堪的大明王朝断没有幸存之理! 皇太极看着范文程满脸兴奋,丝毫没有在意宁海军北上的意思,他似乎明白过来,范文程的暗棋动了。 “你这狗奴才,还有事瞒着朕?” 范文程看了看满帐的大臣们。 “都退下!” 范文程看着众人纷纷退下,这才上前压低声音道:“算算时间,现在佟图赖差不多该到了金州程世杰的府上!” …… 辽东金州,宁海军总兵府。 在决定下来以后,程世杰也决定开始培养程家龙这个继承人和接班人,在这个时代,大明还是最重血缘关系的,现在的程家龙身高更高了,仅仅比程世杰略低七八公分,估计要到成年,他的身高有可能比程世杰还要高。 让孙之澋、周宁、沈明遇等都比较高兴的是,程家龙虽然年龄不大,已经有了明君之像,首先是他在上学的时候,真正知道程家龙身份的人其实并不多,除了四大伴读,也有不少孩子,特别是不少孩子并不鸟程家龙。 从程家龙说话的口音来看,程家龙是河南人,并不是辽东口音,要知道辽东最推崇的就是辽东口音,程家龙这个外来户,自然受到了同学的排挤。 而程家龙却没有让四大伴读出手,也没让暗中的侍卫出手,更没有告诉老师,他是用跟他们说话,谁惹程家龙,他就揍谁。结果很快就交了很多朋友,包括以前那些欺负程家龙的同学,也跟程家龙成了好朋友! 程世杰带着程家龙,如同走马观花一般,把宁海军的总参谋部下辖的装备局、后勤局、作训局、情报局、机械局、以及监军道署的侍卫司转一遍。 程家龙有些不解:“爸,为什么就匆匆看一眼?” “匆匆看一眼的真正原因是,你是我的儿子,在宁海军总兵府所有部门里,大家都认识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让着伱,关心你,巴结你,恭维你,这在这里学不到任何东西,等将来,我让你去军中,以一个普通士兵的身份过去,在那个时候,你才能体会到什么叫军法无情!” “知道了!” “你以后要学会调整自己的心态,你想做这个位置,一定不要被他们忽悠了,说什么欺君之罪,事实上没有人当真,不欺君,没有几个人可以活一年!” 程世杰接着道:“你要知道这个社会的残酷,也要调整好自己,要学会听人家的潜意思,在这个大染缸里,人人情商都很高!你知道什么是情商吗?” “情商是……” 程家龙思考起来。 “简单来说,所谓的情商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程家龙似乎有些明白了。 程世杰带着程家龙来到侍卫局的侍卫司,程世杰像散财童子一样,给侍卫司的侍卫们分发水果和罐头,还有糖果之类的东西,在后世这些东西都不值钱,当然,被炒成天价的车厘子和榴莲之类的水果另算。 然而,哪怕是普通的水果糖在大明,都是奢侈品,想吃糖,很贵,也非常困难,主要是生产力不行。 到了家里,程世杰望着程家龙道:“今天,你也看了一天,有什么感想?” 程家龙摇摇头道:“不知道!” “知道为什么工资分为级别不同吗?” “不知道!” 程世杰摇摇头道:“因为位置的不同,付出的东西不同,就像盖房子,你以为搬砖很辛苦,也会很累,事实上,这是工地上最简单的工作,没有技术含量,也没有什么责任,至少小偷都不屑偷砖头,砌墙的师傅,收入永远比搬砖的小工要多,因为付出不一样,技术含量也不一样。在成年人的世界上,从来没有吃独食一说,更没有平均一说中!” 程家龙感觉有些不可以理解。 “就像我,如果请全军三十八万多将士吃一顿饭,哪怕按照五钱银子的标准,需要花将近二十万两银子。但是,我却不会轻易请全军将士吃一顿饭!” 程世杰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要懂得花小钱,办大事!要掌握好这个度,就像你们在学校的时候,老师让你们带食物给同学们分享,你给每个人带十两银子,你们不会得到同学们的好评,还会引起大家的敌视。” 程世杰接着道:“就算拿着十两银子送人,你要分清楚,有的人是不能分享的,就像现在辽东,宁海军的家眷可以分到土地,但是普通移民就没有分,他们只是佃户,知道为什么吗?” 程家龙摇摇头。 “因为,大家都可以得到的地,就没有人珍惜了,信不信有的人,马上把土卖掉,花天酒地,过几天好日子,最终还是贫苦如洗?” 程家龙想明白了:“就像咱们老家程战士和程保卫他们兄弟俩一样?” 程战士和程保卫兄弟俩因为他们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在瀚海市花了两万四千块钱购买了一块小地皮,一直没有钱盖房子,后来那里改建,一共赔偿了两百四十万。老大程战士分到一百二十万,购买了镇上四间门面,还有上面的小楼。 老二程保卫则是花钱买了一辆宝马叉六,花钱如流水,短短几年就没了钱,兄弟富贫悬殊很大。 “你说对,也不对!” 程世杰解释道:“你是我的儿子,你要分享的东西要层层递进,你先从你身边的人开始,就像你身边的郑森、施琅、高杰他们,越是靠近你的人,获得的东西越多,层次递进,这样以来,才能让更多的人靠近你,给他们一种潜意识,靠近你才能得到更多东西。” 程家龙似乎有些明白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程世杰接着道:“一个帝国的统治者最重要的不是学了多少圣人之道,而是要了解民情,有自己的主见,勇于任事。如果连一石米要多少钱都不知道,那肯定会被群臣欺负得体无完肤的,这些东西在宫里都学不到,在书本里更学不到,得到外面去才行!” 程家龙仿佛做了巨大的决定:“爸,我去民间看看!” “可以,我们一家子都去!” 说到这里,程世杰仿佛想起了康麻子的私访记,电视剧里肯定大都是扯蛋的,事实上,嚣张跋扈的贪官和纨绔子弟不少,可真正的贪官却会表现得像一个刚正不阿的清官,根本就不会让随便一个人看出来。 “太好了!” 就在这时,侯肆进来禀告道:“大帅,外面有人求见!” 程世杰放下筷子道:“拿过来吧!” 程世杰看着名刺上写着佟图赖三个字,隐隐约约感觉这个名字非常熟悉。 程世杰起身,他其实记不住太多的人名和事物,也不可能随时随地翻查资料,不过他在后世的时候,早有准备,把明末清初的人物和资料制定电子档,直接搜索就可以了。 程世杰自然不可能为了这个无名小卒就打断自己的吃饭和教育儿子,等过了小半个时辰,这顿饭才吃完,程家悦还想和程世杰玩会。朱微媞就带着程家悦去了后院。 程世杰发现这个佟图赖身份还真不简单,康熙的外祖父,顺治的岳父,当然,这也是一个大汉奸,汉军旗出身,佟半朝的爷爷? 原来自己送上门了。 程世杰道:“家龙,今天你跟着我,去见见这个建奴!” “是!” 很快,侯肆就带着佟图赖来到程世杰的书房。 佟图赖看着程世杰,微微一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程世杰居然带着儿子会见他。 “外臣图赖,拜见海国公,少国公!” 程世杰淡淡一笑:“坐吧!” 程世杰并没有开口,只是沉默的看着佟图赖。 佟图赖倒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道:“海国公,外臣有要事……” “我儿子还信不过,我还能信得过谁?” 听到这话,佟图赖倒也没有废话:“海国公,您可知您已经大祸临头了?” 程家龙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是不是要说,只有你才可以救我爸?” 程家龙看过三国演义对这一套说泀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三国标配。 佟图赖被程家龙弄了一个大红脸,良久,他叹了口气道:“海国公,您有所不知,这次北伐你们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我们的圈套……” 不等佟图赖说完,程世杰笑道:“然后呢?” “大明北伐大军会被我们大清消灭,灭了你们之后,整个北直隶再无能战之师,届时清军大举入关,席卷整个北直隶,易如反掌!海国公若是学习关宁军追随我们入关……” “你说什么,关宁军反了?” 佟图赖一脸得意:“自然,若非关宁军早已投靠我们大清,我们也不会这么容易取得这次胜利!海国公,我们皇上看你还是一个人才,怎么样,投靠我们大清吧!” “你说关宁军投靠了你们,你何证据?” “我自然没有证据,但是关宁军确实是降了,因为祖大寿别无选择,如果他不降,我大清就会把关宁军跟我们做交易的事情捅出来!” 佟图赖得意的大笑起来:“祖帅别无选择,海国公也是一样,我们手中可有不少宁海军通敌的证据!” “来人!” 侯肆躬身道:“请大帅示下!” “把他给本帅拿下,骑木驴!” 佟图赖还不知道什么是骑木驴,很快金州城就响起了佟图赖的惨叫声,他的惨叫声车彻夜不息。 于此同时,程世杰也走进宁海军的总参谋部里。 在这一次崇祯皇帝御驾亲征,程世杰就知道这是一个局。 只是非常可惜,崇祯皇帝鬼迷心窍了,他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程世杰走进总参谋部的作战大厅的时候,众将领像周宁、张裕、沈明遇都已经到了。 “拜见大帅!” 程世杰道::“本帅接到消息,关宁军反了!” 周宁问道:“不可能吧?我们一直盯着关宁军,他们并没有异动!” “建奴来人想劝降本帅,他说关宁军已经降了,估计这应该是真的,无论是不是真的,本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程世杰道:“现在我命令,执行第一号作战预案,张总参谋长,宣布作战计划!” “是!” 张裕起身,来到巨大的舆图前道:“第一号作战预案的计划是……” 宁海军早就做好了关宁军造反的准备,虽然大明朝廷明明知道关宁军是一陀屎,可是却不敢逼关宁军太狠,因为十数万关宁军一旦造反,大明可就头疼了。 当然,范文程不知道的是,他为了提防程世杰干涉他设的局,在皇太极决定招降程世杰的时候,就派出了佟图赖。其实,招降这事,并不是因为使者口才好不好,使者其实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看愿不愿意反。 历史上,吴三桂向满清投降,真是因为陈园园吗?这其实是屁话,就算李自成封吴三桂国公,他一样会投降满清。因为在吴三桂心中,是李自成逼死了崇祯皇帝,而崇祯皇帝对他还不错,他若是投降李自成,那就是认贼作父。 既然是认爹,他也要找一个腿粗的爹来认,就这样,吴三桂倒向满清。因为吴三桂看不上李自成,随便拎出一个关宁军将领,率领几千兵马,都可以撵着李自成数万大军跑,他十数万关宁军跟李自成太丢人了。 当然,因为佟图赖提出出发,早在崇祯皇帝刚刚抵达苏尼特的时候,他已经抵达辽西,在大明北伐大军抵达三神山的时候,佟图赖就到了程世杰府上。 这么问题就来了,因为打了一个时间差,事实上,此时关宁军并没有真正造反,还在北伐大军那里演戏呢。 随着程世杰命令的下达,宁海军的战争机器启动,海量的粮食、药品、衣物、兵器、弩箭、盔甲,源源不断的从广宁仓库中运出来。 位于广宁的第三十一至三十六团还炮兵206团,共计七个团两万四千余兵马,浩浩荡荡杀向关宁军控制的辽西地区。 对于宁海军来说,这并不是战争,而是西进接收关宁军的地盘,最麻烦的还是需要一大批官员,这可让辽东管委会顿时手忙脚乱。 现在辽东管委会各级官员,是一个官员分成三半干活。 …… 三神山,明军北伐军大营。 暮色四合,寒风刺骨。风雪中,皇太极又一次在夜梦中惊醒。 “怎么回事?” 皇太极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又超出了他的计划,卢象升带着在半路上整编的军队,共计四千步骑,趁着夜色和满清军队的懈怠,一股作气,突破了建奴的包围,顺利进入了明军大营。 哪怕卢象升带着兵马快要来到中军大帐前,就听到朱纯臣的咆哮声:“马上将天雄军全部调过来保护鏖驾,如若有误,本帅马上请出尚方宝剑,取尔等项上人头!” 李重镇向朱纯臣解释:“朱帅,我军粮草匮乏,宜尽快突围,不宜在此久留!我天雄军位置前出,正好作大军前锋,冲破敌军包围圈,如果将他们调过来保护鏖驾,只怕……” 朱纯臣的声音提高八度:“只怕什么?还有什么能比鏖驾重要的?要是陛下少了一根头发,你们这些武夫,吃罪得起么!马上将你的部队调过来保护鏖驾,不得有误!” 卢象升听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怒火像岩浆一样在胸中沸腾,怎么压都压不住。 就是这个混蛋,舌灿莲花,把攻伐建奴说得跟摧枯拉朽一般,妖言媚上,一力促成了这场死亡远征! 就是这个混蛋,刚愎自用,狂妄自大,听不进他的意见,一意孤行,将大军带入了这等兵家绝地! 是朱纯臣把大军带进了这个死亡陷阱之中,不仅不想着如何为大军找一条生路,还在胡乱指挥,惟恐这支大军完蛋得不够快,死得不够惨! 大帐内,几根手臂粗细的牛油蜡烛增添了几分光亮,从帐外吹进来的风将烛光扯得忽长忽短,明灭不定,所有在座的明军将领面色也是变幻莫测。 崇祯皇帝则像个雕像一样呆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他的面色苍白,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一动不动,要不是偶尔眼睛还会眨一眨,眼珠子转上一转,真的很容易将他当成一具僵尸。 朱纯臣崩溃了,崇祯皇帝同样也崩溃了,崩溃得比朱纯臣还要彻底。要不然,他不会给程世杰封王,晋柱国,还给封地和食邑,这可是连大明亲王都没有的待遇,哪怕是最尊贵的福王,他对地方也没有管理权限。 更何况,还给程世杰开府仪同三司,这就相当于清朝时期的吴三桂获得的权利,可以自己募集幕僚和官员,吴三桂选出来的官员,朝廷也要承认,当时被称为“西选官”,那么以后程世杰也有选拔和任命官员的权力,那就叫“程选官”了。 事实上,现在北伐大军陷入绝境,他要负起绝大部分责任,如果不是他疑神疑鬼,如果不是他因怒兴兵,如果不是他拒绝接受卢象升的建议,明军何至于陷入这等绝境! 关宁军的背叛正是给了他最沉重的打击,倾大明举国之力供养的关宁军都可以毫不犹豫地背叛他,投靠建奴,还有谁可以相信的?还有谁可以依靠的? 就算被迫召程世杰勤王救驾,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卢象升大步进入大帐。 众将士纷纷行礼:“侯爷,您可算来了!” 朱纯臣愣在当场,有些不知所措。 崇祯皇帝眼睛中闪出一抹亮光:“卢卿,卢卿……” 不等崇祯皇帝说完,卢象升陡然拔出陌刀,三尺长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 “噗嗤……” 朱纯臣瞠目结舌的脑袋,掉在了地上,良久,那具尸体这才倒在地上。 崇祯皇帝双眼一闭,瘫倒在软榻上。 众将领目瞪口呆。 PS:最近霉运不断,鼠标前天坏了,今天键盘不小心被茶水弄坏了,晚上发现,电动车电瓶又坏了,闹心。化悲愤为力量,今天再爆更一章。 第371章 绝地反击反方向突围 第371章 卢象升二话没有话,进入中军大帐,一刀斩下朱纯臣这个三军统帅的首级,实在是惊世骇俗,然而在座的明军将领却平静得很,没什么反应,就跟看到卢象升把占了他位置的人推开似的,仅此而已。崇祯眼皮动了动,露出几分惊骇的神色,马上面色惨白的跳了起来,指着卢象升厉声喝:“卢建斗,你好大的胆子!你想造反是吗?” 卢象升随手甩了甩刀上的血迹,躬身道:“微臣不敢!” “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卢象升并没有解释,也没有等崇祯皇帝说平身,就自动起身,转而望着大帐里的众将道:“本侯接替朱纯臣,统帅三军,何人有意见?” 崇祯皇帝原本满脸怒火,现在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发现在场的将领无人反对,反而露出这才是应该如此的样子。 崇祯皇帝明白了,他算是有眼无珠,对吴三桂非常不错,吴三桂升官升得非常迅速,崇祯六年(1633年)正月加副总兵管事。十二月,加都督佥事衔。崇祯七年(1634年)九月,中加署都督同知,从一品。 要知道程世杰收复辽南四州,大败建奴,还没有享受到吴三桂的待遇,那么问题来了,吴三桂有什么大功?他自己说不上来。 接着就是卢象升,他升官更是如同坐火箭,短短五年多的时间,从正四品升到现在正二品文官,要知道卢象升可是二品官文官,已经做到了文臣的巅峰。 吴三桂靠不住,卢象升也靠不住。现在他只想起了程世杰,更加愧疚起来,千不该听信谗言,误会程世杰这个大忠臣。 “末将愿服从卢帅指挥!” 看着事已至此,崇祯皇帝也赶紧给卢象升做背书:“朕深以为然,卢卿战功卓著,统帅三军,赐尚方宝剑,斩不臣!” “谢陛下!” 从朱纯臣身边的侍从手中接到帅印,卢象升接着就在这里,召开军事会议。 “大家都汇报一下,现在什么情况,还有多少物资,多少人马!” 崇祯皇帝反而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他起身离开大帐。 卢象升似乎没有发觉崇祯皇帝离开,当然他确实是没有发觉,因为他背对着崇祯皇帝,但是,其他将领倒是看到了,也装作没有看到。 这让崇祯皇帝更加受伤。 崇祯皇帝一脸怨毒的望着在场的将领,有一个算一個:“朕记住你们了,等程卿率领宁海军勤王救驾,等朕回到京城,咱们再算账!” 此时的崇祯皇帝是真的被吓坏了,他是即担心杀红了眼的卢象升拿他开刀,让他等不到程世杰过来救援,也担心卢象升学曹操,挟天下子以令诸侯。 当然不得不佩服崇祯皇帝的脑袋回路,他是专忠臣不死…… 卢象升后来发现崇祯皇帝不在了,也没有太在意,如果说朱纯臣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何尝不是崇祯皇帝坑死三军? 就算卢象升是三军统帅,身边跟着崇祯皇帝这个不懂装事的家伙,碍事绊脚,他能怎么做? 只是让卢象升感觉无比绝望的是,现在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更糟糕,北伐大军在这短短几天内,死伤五六万人马,原本包括民夫在内的近二十万人马,现在只有十三万人马出头,其中民夫还有不到五万,而各军在一起,还有八万出头。 人员伤亡倒是其次,最关键的是,经过统计,现在他们还有十三门火炮可以正常使用,炮弹倒是还有一些,但是每门炮仅二十余发。 天雄军手中的火箭炮只剩十六门,火箭炮弹二百余发,至于其他火炮,不是打光炮弹,就是被建奴和关宁军摧毁,或者直接落在关宁军手中。作为祖大弼麾下的关宁军,已经与关宁军划清界线,他们现在自称是辽西军,全军仅剩骑兵不到五千人,步骑加在一起,不到两万人马。 八千火铳手,现人均剩余子弹不到三十发,弓弩手平均不足二十支箭,最严重的还是缺少粮食,现在全军仅剩三天的粮食。 卢象升望着众将领叹了口气道:“都是本侯的错,本侯从一开始就误判了形势,各项准备都没有做好,才会弄得这么被动!” 李重镇愤愤地道:“侯爷不要这样说!都是朱纯臣这个蠢货害的,要不是他瞎指挥,贪功冒进,大军何至于陷入这等绝境!” 卢象升摇头苦笑,环视众将道:“必须马上突围,如果被建奴困死,不用建奴动手,光是塞北风雪就能将我们全部埋葬!” 众将领神情一凛,齐声问:“往哪突围?” 卢象升道:“如今关宁军叛变,截断了大军的归路,往南我们是回不了了,北京更是想都别想,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往北方向突围,才有一线生机!” 卢象升指着舆图道:“我们只有趁着现在大雪还没有真正到处,赶紧进山区,只要进了山区,建奴的骑兵就施展不开,最关键的是,我们必须找到可以过冬的温泉,否则,光寒冷我们就受不了!” “可是,我们对三神山区可不熟,再说,往北突围的话根本就没有接应……” 卢象升道:“不需要接应,劈开一条血胡同杀过去就是了!李重镇!” 李重镇起立:“末将在!” 卢象升道:“你指挥天雄军断后,在你们倒下之前,哪怕用石头砸,用牙齿去啃,也要给我挡住建奴的追兵!” 李重镇肃然拱手:“谨遵将令!” 卢象升的目光落向三边军副总兵猛如虎身上:“伱是蒙古人,这里是蒙古人的发源地,作先导!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一带的地形了。” 猛如虎苦笑道:“侯爷,末将虽然是蒙古人,但是,末将可以蒙古土默特部,对这一带不熟!” “你不谁,谁熟?” 猛如虎想了想道:“末将倒是知道一人,苫木帖木儿,他跟随虎大威一起投降大明,现在虎将军麾下当游击将军!” “去把他找来!” 猛如虎去寻找苫木帖木儿,不过半个时辰后,得知苫木帖木儿已经阵亡,但是他十九岁的儿子北斗奴却还活着。 当猛如此带着这名看着去像三四十岁的蒙古人来到帐中的时候,北斗奴抱着卢象升的靴子,来了一个吻靴礼。 “起来吧,听说你熟悉三神山?” “正是!” “那你可知,距离我们最近有没有带温泉的山谷?” “有,距离我们里,西北方向,大约八九十里,大半天时间就能到,那里是一座大山谷,流趟着温泉,每到冬天,有不少部落会去那里过冬!” “甚好,你来带路!” 卢象升环视众将,沉声道:“大家各自回去,整肃军纪,搜集军资军械,所有能吃的东西要统一分配,那些受伤的,死了的骡马通通宰杀割肉分给众将士!把你们的实心弹交上来熔成做散弹和子弹,在大平原上面对建奴骑兵,你们那些青铜炮无法发挥什么作用,但是散弹炮和步枪却可以给他们致命一击!明天天亮之后,我将带领本部人马为前锋,冲破敌军的防线,各部务必及时跟进,我们在跟老天爷抢时间,如果不能在我们这点有限的弹药和食物耗尽之前到达温泉谷,我等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遵命!” 众将领又是凛然,齐齐起立,拱手行礼,然后各自下去作准备了。 就在众将领走后,崇祯皇帝却红着眼睛跑过来:“你不能突围!” 卢象升感觉崇祯皇帝脑子有病:“陛下,不突围,难道等死吗?” “朕已经让王承恩突围,去请程世杰过来救驾,程世杰一定不会辜负朕!” “臣相信程帅不会辜负陛下,但是,程世杰就算是率领宁海军抵达这里,至少需要一个多月!” “宁海军是飞军,他们走得快!” “那跟他们减半!” 卢象升被崇祯皇帝气笑了:“那又怎么样呢?五天前臣曾遇到过王公公,他距离辽东还有两千多里,关宁军已经反了,你觉得他从哪里过,才能成功抵达辽东?辽西没有办法走,只能过京城,前往天津,等王公公到达辽东,至少需要半个多月吧?一来一回最少需要一个多月,我们只有三天的粮食,怎么坚持一个多月?” “那你突围?” “我们在这里,不仅仅没有粮草,还没有衣物,御寒物资,天气会越来越寒冷,塞北的寒冷,可比京城冷多了,这里石头会被冻裂,根本就没有办法坚持!” 卢象升指着西北方向的三神山道:“我们只有一条路,让大军活下来!” 还一点,卢象升其实没说,虽然说非常残忍,北伐大营现在只有粮草三千多石,如果是十三四万人吃,那肯定只有三天,如果士兵要少一点呢?那就坚持得更久。 卢象升真正的目标是打皇太极一个措手不及,在从南向北来的时候,他就观察到皇太极在南边布置了层层包围,对于北方反而只是象征性的布置一些军队。至少像卢象升率领四五千名精锐步骑,可以轻易突破。 崇祯皇帝被卢象升怼得哑口无言,他只能暗自生气。 在这一天夜里,大明北伐军都在紧张的作着准备。那些笨重的而又只能发射实心铅球的青铜炮被毫不留情的丢弃,炮弹被集中起来,由随军工匠熔开,制成步子弹和散弹,民夫奋力在一堆灰烬中搜寻着可供利用的物资,或者将死的、受伤的骡马宰杀,把肉割下来烤了,一人一块的分下去。 帐篷所剩无几,士兵们抱着胳膊缩在地窝子里冷得瑟瑟发抖,但还是坚持让自己睡一会儿。散落在各处的火铳、子弹、炮弹、弩箭等都被细心的搜集起来,送到军队手里。 这些都是宝贵的战斗力,关系着整支大军的生死存亡。不断有人由于过度疲惫而倒下,这一倒下就再也没能爬起来,但没有人抱怨什么,谁都知道突出重围才有活的希望,死了的就死了,没死的咬着牙继续干! 第二天一早,卢象升看了一下各部队交上来的报告,眼皮直跳,昨天晚上还有十三万六千余人马,可是一夜之间,伤兵坚持不住死亡,还有的冻死,有的累死,也有的饿死,当然,饿死的大多数都是民夫。 在北伐大军中,最苦的还是民夫,他们吃的最少,干得活最多。 从明军大营一夜灯火未熄,皇太极就判断出明军正在准备突围,他的兵力其实是有限的,要知道十数万明军的大营,可不是闹着玩的,大营绵延十数里,哪怕用大炮都打不穿。 “明军准备突围了,所以,众将士做好准备” 皇太极判断到明军准备突围,但是他还真没有想到卢象升向西北方向突围,而是判断明军肯定往向方式突围,甚至为了给明军突破制造出成功的希望,皇太极让满清骑兵在正南方后腿二十里。 明军北伐军以步兵占多数,二十里的距离刚刚好,只要明军向南突破二十里,他们肯定会累得人困马乏,到时候,满清骑兵一拥而上,明军肯定会崩溃。 “进攻!” 卢象升一马当先,朝着西北方向发起进攻,在第一轮的大炮轰击中,很快防守在西北方向十几个蒙古旗牛录,五六千人被击溃。 “禀告皇上,明狗在向西北方向突围,吴克善部损失惨重。” “西北方向,这肯定不是明军的主要突围方向!” 皇太极自信满满。 “禀告皇上,吴克善部坚持不住了!” “豪格,你带襄黄旗两千人马过去支援!” “是,皇上!” 在天雄军炮击的轰击下,满清军队第一道包围圈正式高破,卢象升率领明军像绝提的洪水一样,直接涌向西北方向。 直到看到望远镜内崇祯皇帝的皇旗朝着西北方向移动,皇太极这才明白过意来,他被卢象升欺骗了。 皇太极厉喝:“吴三桂,祖大成,给我挡住他们!全军压上,消灭他们!” 吴三桂和祖大成面色微微发白,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咆哮而过……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么!但是他们不敢违抗皇太极命令,只得拔刀狂啸:“跟我上!” 话音未落,一阵猛烈的呼啸声扑来,天空中多了一大片连绵不绝的火幕,火箭炮弹化作条条火雨从天而降,落在关宁军中间,只见一片电闪,地面跟八级大地震似的抖动个不停,让人根本就站不住脚,连绵的炸点化作一道道烈焰火墙拔地而起,顷刻之间就吞噬了成百上千的关宁军士兵。 明军的火箭炮在开火,只是一个齐射就把关宁军给炸得人仰马翻,不知道多少人化作飞灰,更不知道多少人的衣服头发燃起大火从火海中冲出来,嘶声哀号! .. 第372章 老子蜀道山 第372章老子蜀道山 皇太极太过小看了明军,也太过小看了卢象升的勇气,向北突围,意味着向北是最陌生的环境,也是更寒冷的地方。北伐明军几乎没有棉衣,向北突围,他们只会死得更快。 可问题是,卢象升却偏偏向北突围,着实打了建奴大军一个措手不及。 “跟本帅进攻!” 卢象升手中的陌刀向前一指,他的双腿夹紧马腹,朝着关宁军冲去,在卢象升身后则是密密麻麻的明军步骑,此时的明军组成了一个庞大的空心阵,最前面是卢象升麾下的天雄军和祖大弼麾下的辽西军,最后则是李重镇部的天雄军。中间部分则是民夫和崇祯皇帝。 正在冲锋的明军倒在地上,他们身后的明军将士毫不迟疑,继续压上去,特别是作为中间力量的长枪手,密密麻麻,几乎人挨着着,如此严密的队形,反而让关宁军仿佛狗咬刺猬一般无处下手。 他们倒是可以奔射,可问题是,等他们后退想要拉开距离的时候,卢象升和祖大弼一左一右,如同双只巨大的牛角,狠狠的契入关宁军的军阵中。 吴三桂朝着祖大弼嘶吼着:“二舅,你疯了吗?你妻儿老小还在锦州,你不想要了吗?就不怕大舅一怒,灭你满门么?” 祖大弼双目眦裂,狂啸:“我怕!但我更怕死了进不了祖坟!” 他手腕一拧,马槊带着吴三桂佩刀转了个圆弧,再猛然发力,嗖的一下将那把佩刀绞飞,一记斜刺。就在最关键的时刻,吴三桂身边的亲卫挡在吴三桂身前。咝啦一下,一道又深又长的创口从那名亲名的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肋,污血和内脏倾泄而出,当即就活不成了。 吴三桂就地一滚避过祖大弼一槊,祖大弼再想杀吴三桂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就地一滚,更多的吴家军家丁骑兵冲上来,将祖大弼淹没。 “祖二将军,不要恋战!” 卢象升朝着祖大弼发出命令,听着耳畔传来的鼓声,祖大弼只能放弃杀吴三桂的打算,他带着辽西军骑兵朝着关宁军和满清骑兵冲去。 眼看着明军就要突破北方的包围圈,清军骑兵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纷纷不惜马力,准备阻挡辽西军突围。 只是非常可惜,他们四五千人刚刚完成集结,还没有来得及发动,数十条火龙冲天而去,化作流星,扑向清军骑兵阵中,这些清军骑兵瞬间就被火陷和爆炸的冲击波淹没。 遭到如此猛烈的炮击,清军骑兵不可避免的慌乱起来,明军骑兵却是士气如虹,挟以摧枯拉朽之势撞入他们的阵列,大开杀戒! 皇太极的拳头捏得青筋毕露,指节发白。没有人跟他讲过这個道理,但是骁勇善战的满洲铁骑被明军炮兵像铁锤砸甲虫一样砸得脓血满地后,他深深的明白了,落后就要挨打! 清军当然不会坐视明军轻松突围,他们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滚滚铁骑让三神山下为之沸腾。 十几万明军将士和民夫组成一个宽达数公里的巨大方阵,承受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强弩和复合弓在鸣放,火枪和大炮在轰鸣,火箭在空中穿飞,战刀闪耀着寒光。 铁骑洪流般奔涌着,一个个步兵方阵迎面相撞,杀声响彻原野,连绵二十里的战场都被腥风血雨笼罩,刀光剑影,射出的利箭遮蔽天空,这场面是如此的壮丽,又是如此的恐怖! 明清交兵三十余年,如此惨烈的血战,闻所未闻。从用间到激将,再到诱敌,皇太极一直做得很成功,调动明军就像调动自己的军队一样如臂使指,可以说,他已经无限地接近成功了。 然而再完美的剧本也会有意外,他还是低估了明军在绝境之中所爆发出来的血性,或者说,他低估了一个传承数千年,历经无数次游牧民族入侵却依然屹立不倒,傲视群雄的古老民族在逆境之中所能爆发出来的能量,轻敌让他付出了可怕的代价。 皇太极无力的看着他的部队一个牛录一个牛录地被打光,一个甲喇接一个甲喇的被打残,最后暴怒的洪流冲垮了大坝,倾泄而出,涌向三神山西北方向…… 而此时,无数清军将士坐在雪地上剧烈的喘息着,累得站都站不起来了。 看着身后的建奴,祖大弼放声大笑,解下腰间酒壶猛灌几口,将酒壶抛给卢象升,连声大吼:“痛快,痛快!活了大半辈子,老子还是头一回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带种!” 卢象升也猛灌几口:“现在还不是歇息的时候,重镇,喝几口!” 李重镇接过酒大笑道:“风光了这么一回,就算进了祖坟,老子也可以拿鼻孔看人了!” 明军将士突出重围,纷纷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即悲壮又带着豪迈,但是,笑着笑着,无数将士嚎啕大哭起来。 当然这是喜极而泣,他们活下来了,这原本是必死之局,因为卢象升的原因,他们活着出来了。 虽然卢象升带着明军突围,然而,仅仅是突围的这一个多时辰的激烈战斗,明军足足倒下三四万人。 明军爆发的顽强战斗力,让清军瞬间感觉,大明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对付。 未来的路,似乎并不好走。 不过,大明北伐军的路更不好走,突围而出的明军踉跄而行,艰难地朝温泉谷的方向前进。死战袍泽的衣物,动物的皮毛,甚至敌军的旌旗,他们已经把一切能够保暖的东西通通都穿到身上了,可还是冷,不断有人耗尽了最后一丝热量,倒在了突围的路上。 一个用尸骨铺成的巨大箭头以盘锦为起点,朝着温泉谷方向一路延伸,首尾相望,触目惊心。 首先倒下的是民夫,民夫的待遇很差,被服、食品等生存必需品跟军队都没法比,寒冷和饥饿的肆虐之下,他们也就成了第一批牺牲品,不是一个接一个,而是成千上万的倒下,每天早上,当明军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总会发现周围多了一大圈尸体。 而明军士兵也没好过到哪里去,他们的衣服比民夫要厚很多,但顶盔贯甲的,体力消耗很大,而有限的食品根本无法补充消耗,他们很快就筋疲力尽,每天夜里都有很多人永远的睡了过去,再也无法睁开眼睛。 还活着的也很快就长了冻疮,甚至手指、脚趾坏死,只能用匕首切掉,被冻伤的士兵痛苦的号叫在队列中回荡着,他们肯定在羡慕死者了。 清军小股骑兵一直像狼群一样在明军周围出没,怎么甩都甩不掉。刚开始的时候明军骑兵还会主动出击,前去驱逐他们,随着被冻死冻伤的战马越来越多,明军渐渐没有这个力气了,清军爱跟就让他们跟着,只要不扑上来攻击大部队,明军都懒得理他们。 小股骑兵后面是大部队,一旦有哪支明军掉队了,清军马上像饿狼渴望鲜肉一样猛扑上去,将其团团包围。 围住之后也不发动攻击,就这样围着,包围圈里的人冻死的冻死,饿死的饿死,都死得七七八八了他们再过去捡战利品,几天的较量下来,负责追击的清军装备从头到脚都换了一遍。 清军有时也会超越明军,有前方设伏阻击明军,也不硬拼,迟滞个大半天立即就撤,让明军空有一身力气都没处使。在清军不间断的袭扰、阻击之下,明军一天最多只能走四十里路,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慢了。 八九十里的突围之路,没有办法,冻死冻伤的士兵越来越多,损失的骡马战马更是数不胜数,很多物资只能靠人扛,速度能不慢吗? 看着明军将士和民夫成千上万的倒下,崇祯失声痛哭。现在他总算明白了“天子一怒,血流千里,万户缟素”的含义,而他也真的做到了,只是流的是自己人的血! 就因为他一怒兴兵,几十万条生命就这样消失了,无数冤魂在秋风中盘旋呼啸,萦绕不散,化作可怕的噩梦一次次将他从梦中惊醒。他的白发以惊人的速度增多,整个人衰老得极快,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如果崇祯知道关内的情况的话,他可能会彻底崩溃。明军大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关内,那几十万大军怕是回不来了,直北南隶都为之震骇,对建奴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再次被这空前惨败唤醒,朝野内外都惊愕万分。 “这几年不是节节胜利、捷报频传的么?” “建奴不是被牢牢压制,动弹不得,眼看就只比死人多一口气了吗?” “怎么一下子就吃掉了大明几十万大军,就连天子和帝国战神冠军侯也……” 一些恐怖的流言迅速传播开来。 “有这样的惨败,不是因为明军不能打,而是大明气数已尽!” 这些流言刚开始是从一些喜欢装神弄鬼的神棍嘴里流出来的,很快就传遍了京城,以惊人的速度向全国扩散,所到之处,掀起滔天骇浪。 言官、清流、缙绅纷纷跳出来推波助澜,举笔挥毫,嬉笑怒骂皆成文章。大明为何会遭此劫难? 都是因为崇祯亲小人,远贤臣,信任程世杰这个误国佞臣,对朝中的正人君子大加贬斥,听不进逆耳忠言! 身在辽东的程世杰又是无辜躺枪,当然在文士和言官又开始旧事重提:“都是因为程世兴兴贱业,远农耕,重用奸邪小人,虐待缙绅士子,迷恋奇技淫巧之术,鄙视道德文章,实是比魏忠贤、刘谨还要坏上千倍万倍,短短几年就耗尽了大明的气数。” “这样的人,真的是罪该万死!只有痛下决心,拨乱反正,大明子民才能重见天日!” 不得不说,这些言官、清流、缙绅在大明的影响力确实很恐怖,颠倒是非黑白,笔利如刀,句句诛心,把局势搅得混乱到了极致。 老百姓简直难以相信,一个帝国栋梁,怎么就成了误国奸臣了呢?然而现在大明大半精锐之师尽丧,清军随时可能入关,人心惶惶之下,很多人不免动摇了,听信了这些鬼话。 清流们咬牙切齿的叫:“宁海军乃是乱臣贼子之爪牙,大明之大害!宁海军不除,将有亡国灭种之灾!” 当然,清流们其实并不知道,他们眼中的大明大害宁海军正在高歌猛进,进入辽西。此时的辽西,正在秋收,关宁军虽然从朝廷收到九十多万石粮草,当然这些粮草却不足以给十数万关宁军食用,除了关宁军粮食,他们还有一百多万家眷。 于是,在辽南开始屯田的时候,祖大寿也开始屯田,抄辽南的作业,在宁海军渡过辽河,兵分六路进入辽西的时候,看到的则是一片繁忙的景像。 收豆子的收豆子,收红薯的收红薯,还有部分种植晚的麦子和大豆也开始发黄了,程世杰身边带着近千名官员,这些官员,大部分都是青年学生,甚至有的仅仅才上了两年学,没有办法,程世杰无人可用,只能赶鸭子上架。 孙之澋看到这一幕,微微皱起眉头:“大帅,关宁军虽然反了,可这些百姓正在秋收,莫不如推迟半个月,要不然,这些百姓恐怕要损失惨重!” “不用,这场仗跟他们无关,打不起来!” “打不起来?” 李信有些不太相信。 然而,就在田地里正在忙碌的辽西百姓,看到大批的宁海军将士浩浩荡荡过来的时候,当地百姓一点都不怕,甚至还挥手打招呼,而宁海军将士也挥手回应。这是一幕诡异和谐共处的画面。 李信异常不解地问道:“这些百姓怎么一点都不怕我们?” “他们怕我们做什么?大家经常往来,也比较熟悉,他们都知道,身穿黑色戎服的宁海军士兵,从来不仗势欺人,买东西给钱,说话和气,自然一点都不怕了。” 果然没有走多远,就遇到一个戍堡,关宁军原本有三百多余的小型戍堡,现在稀稀拉拉站着一百多名老弱病残,他们没有防守,甚至没有任何戒备的意思。 一名关宁军百总带着众人列队迎接,关宁军迎接宁海军统帅程世杰,这一幕,看得孙之澋有些莫名奇妙:“这是怎么回事?” 李信更加无语,宁海军这是西进辽西,抢地盘的,你们好歹也拿出点叛军应有的素质来吧?难道你们就一点也不紧张,不害怕? 程世杰身边除了上千名官员,可是带着宁海军刚刚组建完成的第七个旅,这可是近卫旅,近卫旅与主战部队旅不太一样,因为这个旅下辖八个团,其中四个团的骑兵,都是原骑兵都司,其中第三十七团是戚颜担任团长,他麾下一千余人在兰州打到最后,只剩下五十三人,其中十一人残疾,戚颜用他的行为向程世杰证明了他的忠诚。 两万多名大军,连建奴都不是他们的对手,皇太极看到了也会头大如斗。 不过,现在宁海军的装备嘛,显得有些另类,这么一支两万三千余人大军,也不是没有盾牌兵,但是只有一个连的盾牌手,担任程世杰的亲卫护卫,却取消了宁海军的长枪兵,没更没有弓弩手了,一人一支崇祯八年式栓动步枪,外加一把刺刀就完事了。 每个人还背着一大包行李,被服脸盆什么的全在里面,行李包外面还挂着一把一米长的工兵铲,工兵铲一面有锯齿,另一面开了刃,照着脑袋挥上一下能将整个脑袋劈开两半! 如果不用他肉搏,用它挖掩体,砍柴切白菜开西瓜,甚至煎个牛排也是胜任愉快的,至于在路上刨个大坑那更是小意思。腰间的防水睡袋里还插着四个木柄铁头,这副行头真是大明独一份。 “可是程帅当面?” “正是本帅!” “不知,程帅虎驾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程世杰淡淡地道:“本帅可没有功夫给伱们扯淡,要么开城投降,要么老子杀进城里你们投降,自己选!” 关宁军百总淡淡的笑道:“不知这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 “你眼睛瞎吗?” 程世杰没好气的道:“上面盖着本帅的大印,本帅自然说话算话!” “我们还是军户,给我们分田?” “老弱病残进屯田军户,有技术的进工程军户,年轻力壮,经过考核合格,才能成为宁海军士兵!” “那好,我们马上投降!” 说到这里,这名百总一挥手,一名嘴里塞着破布条的守备被两名关宁军士兵架着走了过来:“程帅,这是祖帅的亲兵出身,祖家的死忠,谁都能投降,就他不会投降……” 那名守备刚刚获得嘴巴的自由,一边哭丧着脸道:“程帅,我愿意投降,我也愿意投降……” 就这样,这座戍卫堡就这样拿下了,紧接着隶书于宁海军总参谋部武装局马上开始对这些关宁军士兵进行筛选,能够成为宁海军战兵的自然欢田喜他,落选的则是如丧?妣。 程世杰就这样带着大军,一路直接扑向锦州城,沿途的城堡,一座接着一座投降,而且是投降得越来越快。这些城堡也知道程世杰的习惯,不仅仅赶紧清理了城堡中的垃圾,还把街道和路面打扫得非常干净。 人员名册,各种装备和各种物资,全部准备好,直接接收,非常顺利,这让李信感觉难以置信,恍若做梦。 距离锦州还有十数里,李信担心的道:“大帅,我们是不是要再等等!” “等什么?” 李信道:“咱们的炮兵还在后面,现在恐怕锦州城门已经紧闭,没有火炮,我们如何拿下锦州这座坚城?” “锦州其实也不用打!” 程世杰淡淡的笑了起来。 早在崇祯八里湾之战的时候,程世杰就开始给关宁军布局了,一支可以用利益拉拢的军队,建奴可以拉拢,程世杰同样可以拉拢。 虽然说宁海军的装备比关宁军要好,战斗力也比关宁军要强,可是,只要是开打,宁海军多少都会有伤亡。 能不打就不打,因为没有必要。如果可以用银子解决的事情,对于程世杰来说,其实并不是问题。在大明,哪怕在后世,钱对大部分人都是不可能抗拒的。 事实上,不仅仅是程世杰在往关宁军里放棋子,朱微媞也利用她的身份,影响关宁军将领的女眷。 与朱微媞不一样的是,程世杰拉拢的是大部分的普通关宁军将士,无论祖大寿,还是吴襄,他们的钱,其实不足养活所有的关宁军将士,十数万关宁军将士,只有三分之一是属于家丁兵级别,享受到不错的待遇。 而超过三分之二的关宁军普通士兵,他们过得仅仅比卫所兵稍强一些,就是属于饿不死,也吃不饱的状态。 因为宁海军与关宁军经常打交道,特别是宁海军里有八千余名出身辽西的士兵,他们会把他们在宁海军的待遇,以及福利和宁海军的各种政策,告诉他们的亲戚和朋友。 在关宁军没有造反的时候,宁海军也不会敞开大门招募辽西籍的士兵,所以,一直以来,关宁军与宁海军相安无事,其实关宁军内部早已积攒了太多的怨气。 时机到了,这股怨气就会爆发出来。 在程世杰抵达锦州城的时候,城里的关宁军早早的关闭了城门,城墙上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头,无数颗脑袋在攒动,对着宁海军指指点点。 随着宁海军抵达锦州城下,程世杰招招手。 侯肆上前:“大帅,请吩咐!” “话筒!” 侯肆恍然大悟,他急忙让人准备好那十几个大家伙,把音箱接通,程世杰策马来到城下,距离不到一箭之地。 “大帅,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程世杰试了试话筒,然后朝着锦州城大喊道:“老子蜀道山一二……” 程世杰的三字还没有开口,锦州城门瞬间大开。 孙之澋瞠目结舌。 李信目瞪口呆。 PS:今天下班晚了,只有一更,有点头疼,先睡了,不要再等了,明天继续。 第373章 弹尽粮绝何去何从 第373章 锦州城门大开,从城门里走出一名身披银色铠甲,身材魁梧的男子,这名男子正是祖大春,也是祖大寿的四弟,他在祖家军里是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人。 他武不及祖大弼,机变不如祖大成,胆气和能力不如祖大乐,可事实上,他却是祖家军里最重要的一个人,至少在无论是谁也无法忽视祖大春的存在,因为他在关宁军担任帅府指挥佥事,锦州城守将。 相当于关宁军中枢警卫团团长。 祖大春望着程世杰道:“末将愿降!” 祖大春愿意降程世杰,还真不是因为宁海军的威慑,也不是程世杰的威名,而是祖大寿的计划,他被祖大成所逼,不得不投靠建奴,祖大弼和祖大乐在他的暗中授意下,站在关宁军的对立面,继续效忠大明。至于祖大春则是投靠程世杰。 这就像是三国时期,诸葛亮三兄弟,老大诸葛瑾,效忠东吴,是东吴重臣,官至大将军,领豫州牧,至于族弟诸葛诞则投靠的魏国。 诸葛亮三兄弟选择不同国家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们各自有不同的才能和特长,在不同的国家中可以得到最好的体现和实现。诸葛亮三兄弟投奔魏、蜀、吴三个国家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谋求自己和家族的利益,并且为各個国家的发展作出一定的贡献。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是世家大族最常见的方式,不光是他,就像尚可喜与尚可义兄弟,在历史,尚可喜成了大汉奸,但是他的哥哥尚可义却为大明尽忠死战到底,殉国牺牲。 祖大寿也没有好的办法,因为时势造英雄,当他成为关宁军以及辽西将门之首的时候,他就代表着辽西将门,关宁军这个军阀利益集团了,他在大明已经位极人臣,再投降满清其实是得到不什么利益的。 但是,他却又不敢不降。 程世杰则率领亲卫团和辽东管委会进入锦州城,而祖大春则把锦州总兵府修葺一新,仿佛他们早就知道程世杰要来一般。 程世杰以宁海军总兵、辽东总督的命令,直接下令,松山、锦州右屯、杏山、锦州中屯、大兴堡、高桥堡、塔山堡、孙家洼、笔架山、连山、葫芦岛、宁远卫、觉华岛、宁远中右卫、宁远中后卫、宁远前屯卫、宁远中前卫,包括山海关等地的官员过来开会。 崇祯九年八月二十一日,程世杰进入占领锦州,作为辽西新晋老大,他的面子没有敢不给,当然,也没有几个人愿意抵达宁海军的大军,要知道,程世杰虽然停在了锦州,足足四个整编旅,将近十二万大军,还连同义州卫、广宁右屯卫十三山等四十余座城堡的关宁军防军,足足两万余关宁军降军,他可是急着在新老大面前立功。 根本就不用宁海军出手,投降的关宁军就会教他们怎么做人,因为距离辽东宁海军太近了,他们太了解宁海军了。 要知道,一名普通的宁海军士兵现在每个月可以在正常时间领到一两二钱银子,每年发四套军装,四双鞋子,外加被褥,关键是无论多大饭量,程大帅都管够,现在宁海军的兵,不仅仅能吃饱,而且吃得好,早上有牛奶和奶茶,一旦外出作战,还有补贴。 就像前往兰州作战的宁海军士兵,他们距离辽东有四千多里,他们战时补贴是他们军饷的四倍,也就意味着,一个宁海军普通士兵可以拿到一两二钱银子的基础上,外加四两八钱银子,每个月可以拿到相当于五倍的军饷,就是六两银子。 作为宁海军将士,他们每斩首一级敌人,建奴赏赐最高,可以赏赐七十五亩地,其次是蒙古鞑子五十亩地,哪怕是普通的叛军,也有十亩的赏赐,这些关宁军太清楚昔日的袍泽是什么货色了。 这次北伐,祖大寿、吴襄带走了六万五千步骑,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砍一颗就是十亩地,他们两万多人投降了,剩下的关宁军只有五六万人了,也就是五十六万亩地,太少了,根本就不够分。 “许老二,你他娘也投降,你不是祖帅被最忠诚的爪牙吗?” “我特玛又不傻,我表哥三年前投了程帅,现在辽东都有五百多亩地了,他前后砍了六颗建奴的首级,我跟着祖帅,砍下的建奴首级,没有早过二十了,老子现连半亩地都没有!” “马大麻子,你怎么也投了程帅!” “祖帅投降建奴了,我可不想投降建奴,我怕进不了祖坟!再说,跟着程帅多好!” “前面是广宁卫城,但愿帮混蛋别投降!” “是啊,要是他们也降了,咱们可拿不到军功,咱们这种老家伙,宁海军可不收,只能当屯田兵了!” 宁海军进入辽西,场面一片大好,几乎没有经过像样的战斗,当关宁军降军前锋部队抵达宁远卫城的时候,宁远卫非但拒不投降,反而朝着关宁军降军发射火炮。 “轰轰轰……” 一排炮弹从宁远卫城的城墙上飞过来,落在关宁军降军的阵中,实心的炮弹依靠着巨大的动能,在关宁军降军阵中犁出十几道血肉胡同。至少一百多名关宁军降军非死即伤。 这些关宁军降军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放声大笑:“太好了,他们居然不投降!” 宁海军向这些关宁军降军作过承诺,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们一旦受伤或阵亡,将享受宁海军士兵的待遇,也意味着,他们阵亡的话,将一次性赔偿三十六倍的月军饷,以及一百亩地的抚恤田,而且这一百亩还享受五年免税,十年内半税,子女上学免除学费、书本费、食宿费,家眷经商也免除一定的税收。 这些关宁军降军二话不说,就再次组织进攻,只是他们的装备太差,在没有火炮的情况下,再次进攻也被击退。 前后五次进攻,伤亡将近两千人马,依旧拿这座坚城没有什么办法,作为袁崇焕成名之战的城池,宁远卫的火炮火量应该算是最大的城池,甚至比北京城的火炮还要多,北京城拥有轻、中、重型佛郎机火炮二百五十六门。 但是,宁远城却足足拥有大将军炮(五千重)级别重型红夷大炮十八门,中型红夷大炮(两千重)弗朗机火炮二百九十余门,如果再加上碗口铳,虎蹲炮之类的火炮,不下五六百门。这也是 “有种!” 在宁海军第四旅上校旅长尚可义抵达的时候, 后来宁海军主力到了,直接摆开一个炮兵团,足足四个炮兵营,下辖三寸炮九十六门,外加三十六具火箭炮。 现在宁海军的炮兵已经取消了佛郎机、碗口铳和飞雷炮等装备,清一色三寸野炮。 面对一百多门火炮的宁海军,宁远城上的关宁军并不担心,他们拥有着绝对数量优势。然而,问题是数量并不等于战斗力。 在宁海军的204炮兵团构建炮兵阵地的时候,宁远城上的炮兵再次开炮,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手中射速快的佛郎机火炮却没有办法够着宁海军的火炮阵地。 只有中型红夷大炮才能够得着,可是红夷大炮射程虽然远,但是射速慢,散热慢,而且精度却不高。 就在宁远城向宁海军炮兵阵地发射第一轮试射炮弹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发射第二轮炮弹,三十六辆火箭炮就立即调整发射角度。 火箭炮最大的优势就是发射速度快,仅仅半分钟的时间,火箭炮就完成了发射准备,操纵火箭炮的炮手纷纷点着了那被扎成一束的引信,然后躲得远远的。. 十几秒钟后,三十六辆六联装火箭发射器火力全开,二百一十六条火龙狂啸着从发射管内冲出,拉出一道道直直的抛物线,张牙舞爪扑向宁远城,转瞬之间便有上火箭炮炮弹砸到了宁远卫关宁军守军头顶。 用望远镜可以看到,宁远城的城墙上,或者城墙内,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腾起了耀眼的炸点,小小的炸点瞬间膨胀成巨大的火球,一片片,一排排,一丛丛,形成了密得吓人的烈焰森林,几乎覆盖了整个宁远城。 雷霆万钧的爆炸巨响让整个宁远城为之震撼,城墙左右摇晃,爆炸的冲击波裹着弹片、火焰以及无数碎石横冲直撞,将房屋推倒,将树木连根拔起,将它所遇到的一切通通夷平! 也仅仅是火箭炮炮击过后,宁海军炮兵阵地构建完成,九十六门三寸炮开始朝着宁远卫城发射炮弹。 “轰轰轰轰轰轰!” 一阵猛烈的炮声响起,一排炮弹飞了过来,炮弹落在挤成一团的城门处。炮弹直愣愣的砸进人堆里,轰然爆炸,火光冲腾而起,众人看到的尽是在地狱血池中都看不到的恐怖画面,无数宁远守军将士在火光一闪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手臂大腿在空中胡乱飞舞,人体器官头盖脸的砸下来,几乎将活下来的人活埋! 以炸点为中心,宁远守军士兵稀哩哗啦的倒下一大片,有的被削断了手臂,有的被切掉了大腿,有的被炸裂了肚子,肠子全流了出来,更有的被拦腰截成两段!在爆炸过后,原本喧闹不堪的战场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投降的关宁军士兵如同着了魔似的看着那一片片糊满了血浆碎肉的空白区,身体瑟瑟发抖。 “好险,幸亏咱们投降的快!” 这些关宁军降军,他们虽然年龄大了,但大部分都是老兵油子,他们身经百战,不知道打过多少仗,但是何曾见过如此血腥,如此恐怖的画面了? 仅仅三四轮的炮击,宁远城变成了炼狱,不知道多少关宁军士兵被卷入大火中,尸骨无存,更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困在大火中挣扎呼号,然而,还有谁救得了他们?又有谁敢冲进已经变成熔炉的宁远城里去救他们? 宁远城之战,是宁海军拿下整个辽西唯一的成规模的战斗,然而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这座号称在大明火力最强的城池,仅仅坚持五轮炮击,也就是挨打两轮火箭炮,四百多枚火箭炮弹,外加五百多枚开花炮,他们就崩溃了。 锦州城,这座城池已经易主,原本的祖字大旗,换成了程宁大旗,原本守在城墙上,或者城内的关宁军,那一身火红的鸳鸯战袄,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漆黑。黑色的披风,黑色的战旗,黑色的铠甲。 锦州城街道挺整洁的,破旧的房屋都修葺过了,谈不上面目一新,但至少不会屋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城里设了很多垃圾站,所有垃圾统一扔到那里去,每天都有人将垃圾搬上车然后拉到城外去处理,大街上不时有人巡逻,看到有人乱扔垃圾、随地吐痰、胡乱摆设摊子什么的,二话不说,罚款! 这帮家伙袖标上写着大大两个字:城管!这可是一支让全世界都胆战心惊的战略打击力量,也是一帮超级能拉仇恨的家伙,不管走到哪里总有人神色不善的瞅着他们,看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城管都不受人待见呀! 锦州城城门大开,无数各地官军将领前来锦州拜见程世杰,当然,最重要的是,原本商业匮乏的锦州,此时涌现大量的物资,而且物美价廉,让锦州百姓切实感觉到了程世杰的好处,便宜耐用的用,美观而结实的靴子、鞋子,最便宜的还是辽南的盐,在这里每包盐只需要六文钱,每包两斤,这个价格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 三神山,温泉谷。 大雪纷飞,气温骤降,幸亏卢象升带着大军北伐军冲进这里,如果没有山谷里的天然温泉,这场风雪可以让北伐大军从世界上消失。 当然,现在大明北伐大军的日子也不好过,原本二十万大军的人马,能够成功来到这里的只有不到五万人,也就意味着,从三神山到温泉谷这不到一百里的道路上,大明死亡了十五万多人马。 能够顺利冲入温泉谷的明军将士,仿佛完全没了感觉似的,直到两碗肉粥下肚,他们才确定,自己还活着,想起那无数被埋葬在通往温泉谷道路上的袍泽,所有人都悲从中来,失声痛哭,那哭声像是要把心脏都撕裂开来似的,令人心酸!、 作为一国之君,崇祯皇帝的待遇自然不是普通明军士兵能比的,在突围的途中,哪怕是卢象升都要靠啃树此嚼草根充饥了,崇祯皇帝仍然有饭食供应,没饿着。 现在进了温泉谷,卢象升自然是倾尽全力,不仅仅给崇祯皇帝因地适宜,改造一座面积超过一百多平的木屋,这个木屋建在温泉,木屋一样,不嫌寒冷。 崇祯皇帝身边的御厨,更是给利用罐头弄了一桌还算丰盛的酒菜供他享用。只是二十多天炼狱般的遭遇下来,这位一国之君已经是形销骨耸,憔悴不堪,他确实很饿,很想大吃一顿,但是不远处传来的那一声声痛苦的恸哭让他根本就咽不下。 三十多万人马,就因为他的一时冲动,三十万人马就这样被葬送掉了,整个大明能有几个三十万人马可以供他挥霍? 这三十万人都是不畏强敌的血性男儿,也是大明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股力量,就这样断送掉了,和无数生命一起被断送掉的,还有程世杰和卢象升好不容易才打拼出来的大好局面。 一想到这里,崇祯皇帝就心如刀割,就算是熊掌凤腮也无法下咽了。他默然良久,低声对这些瘦得不成样子的将领说:“朕对不起众位爱卿,对不起这三十万忠勇的大明将士!朕更愧对苍生社稷!” 一国之君是不能认错的,他是天子,上天的宠儿,是永远不会犯错的。就算皇帝真的做错了也不能认,真要认也得等到他死了,再由继位者来替他承认错误,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现在崇祯当着众多将领的面亲口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也算是破天荒了,然而众将领却没有什么反应,别说诚惶诚恐磕头称罪叫万万不可,就连神色都没怎么变。 九死一生,亡命突围,三神山包围圈的时候,还有十三万多人马,然而,现在却不足五万人马。他们实在太疲惫了,累得都没有力气再去考虑其他东西,而且他们不是文臣,学不来文臣那套,他们打心里认为崇祯此次贸然北伐,从一开始就错了,而且现在认错,已经太迟了! 别说什么天子威严,你老人家别说认个错,就算跪在地上磕一百个响头,战死的几十万袍泽能活过来么? 几乎所有的将士,对崇祯这个皇帝都无比失望,甚至可以说是失望透顶了。 他们虽然冲进了温泉谷,这是可以借助温泉抵抗天气的严寒,可问题是,他们并没有多少粮草,满打满算不足两千石,这相当于每个人还有五升粮食。仅仅相当于平常时期,一天半的供应量。 五升粮食,再省还能坚持几天? 接下来怎么办? 第374章 辽西的天大变了 第374章辽西的天大变了 崇祯皇帝现在是非常自责,茶饭不思,日渐暴瘦,本来就瘦的崇祯皇帝,现在则更瘦了,这下可把卢象升给担心坏了。 皇太极带着十几万大军,没有杀死崇祯皇帝,吴三桂和祖大寿临阵倒戈,依旧没有杀掉崇祯皇帝,可万一,崇祯皇帝因为不吃不喝饿死了,那岂不是会让皇太极吹上几年? 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当年袁崇焕守宁远,天启六年正月二十六日,精于骑射的八旗将士,却被阻于深沟高垒之前,矢石炮火之下,难以发挥骑战特长,伤亡甚重,被迫撤军。同年八月十一日,努尔哈赤病卒,袁崇焕还能吹上好几年呢。 如果崇祯饿死了,岂不是会被吹成被建奴天兵之威活活吓死? 无论卢象升多么讨厌崇祯皇帝,非但不能让他死了,还要让他活得好好的。 卢象升看着崇祯皇帝面前早已冷却的饭菜,赶紧让人再热一下,等饭菜再次送上来,崇祯皇帝连看也不看一眼。 卢象升非常无奈,崇祯皇帝哪来的脸摆谱? 可是这话卢象升却不能说,只好耐心的安慰道:“陛下,事情都过去了,您就不要再多想了,还是赶紧吃点东西,恢复点力气吧,仗还没打完了,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没有力气怎么应付得过来。” 崇祯皇帝不言也不语,就像生闷气的小媳妇。 卢象升无奈倒起一杯酒,没有办法,他的压力也很大,昂头就喝,这酒喝进嘴里,竟是苦的,苦涩得难以下咽。 良久,卢象升愤愤的道:“陛下,这次关宁军把我们害惨了,若不是他们……” 不等卢象升说完,在听到“关宁军”三字,崇祯皇帝仿佛回魂了,他的脸部微微抽搐,像是被人狠狠的扎了一针似的。 “他日朕若可以回到京城,必将辽西将门斩尽杀绝,鸡犬不留,关宁将士尽数打入贱籍,非如此不能消朕心头怨气!” 崇祯皇帝如同厉鬼一般咆哮起来。 反而把卢象升吓了一大跳。 在崇祯皇帝看来,流寇造反是可以理解,因为朝廷对不起他们,朝廷为了收税,把他们逼得家破人亡,为了活下去,他们不得不反。 可问题是,关宁军却不一样,朝廷对得起关宁军!倾举国资财供养着那十几万骄兵悍将,让他们过着优裕的生活,他们竟然背叛大明,背叛了崇祯皇帝。简直就岂有此理,他们若能一举亡了大明还好,如若不能,他们就等死好了! 崇祯皇帝继续咆哮着,用最恶毒的话咒骂着关宁军。此时,崇祯皇帝对关宁军的愤怒和仇恨远远超过了对清军的,清军暗算他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自古兵不厌诈,清军能坑他们算清军本事。 但是关宁军对他们的暗算却让崇祯皇帝难以忍受,没有一支军队能够容忍这样的背叛和暗算!在突围之路上,关宁军追杀他们是追杀得最卖力的,比清军还要卖力,有多少人死在关宁军手里,崇祯皇帝都记不清了,这等血海深仇,放干辽西将门的血都消弥不了! 其实,崇高皇帝也知道关宁军很不争气,却没有想到关宁军会无耻到这种地步,大明倾举国资财供养了这些骄兵悍将几十年,几十年时间,就算是冰冷的石头都该焐化了,他们却毫不犹豫地背叛了大明。往大明,也往他朱由检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抽得他眼冒金星! 在崇祯皇帝大骂关宁军上下的时候,卢象升却感觉崇祯皇帝是咎由自取,因为是崇祯皇帝一意孤行要用关宁军充当北伐主力,直接将三十万人马送进地狱的,想起当初对关宁军的信任,他真感觉一片真心喂了狗。 骂了半个时辰,崇祯这才感觉舒服一些,他浑身发冷,呆愣了半晌才惨然一笑,说:“想不到朕失人心,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卢象升叹了口气,他很想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当然,卢象升真不敢,他感觉到崇祯皇帝非常脆弱,一旦他崩溃了,破罐子破摔,他后果是非常致命的。 温泉谷内,卢象升把部队的粮食肉干和物资统一调配,可是面对有限的物资,卢象升也是有心无力。 好在,皇太极确实是不想硬碰硬,而是想利用天气和严寒,还有粮草不足等手段,困死大明北伐军,满清军队并没有向温泉谷进攻,而是用了将近四万人马,将温泉谷前后都堵得严严实实,为了防止明军再次突围。 皇太极就像当初在大凌河城一样,开始在山谷外面构建工事,用散落的石块,垒成石墙,准备活活饿死明军。 虽然拿大明北伐主力没有办法,但是对于在额仁达布散淖尔城据守待援的雷时声部和陈永福部倒是没有手软,在准确判断大明北伐军主力躲到了温泉谷,他就将原本部署在南边,防止大明北伐南下的清军调了回来,准备先灭掉雷时声部。 正是因为雷时声收拢的溃兵和民夫,吸引了皇太极的主力精力,这让温泉谷内的明军主力可以得到喘息之机。 然而,好不容易获得喘息之机的崇祯皇帝,现在又恨上了卢象升,就像当初恨程世杰一样,崇祯皇帝的逻辑,卢象升无论是整编部队,还是安排人事,调配物资,从来不会跟他这个皇帝打招呼。 他又开始怀疑卢象升是想当王莽还是曹操,当然,现在崇祯皇帝并没有表露出来,他需要忍,要等到程世杰到来,他再跟卢象升算账。 此时的崇祯皇帝对卢象升无圣旨,斩杀朱纯臣还是耿耿于怀。 可以说,崇祯皇帝心中一把刀,刀刀砍向大明的忠臣,谁对崇祯皇帝忠心耿耿,他就斩谁。 崇祯皇帝斩的第一刀,其实就是袁崇焕,要说袁崇焕对他忠不忠,肯定是忠的,最多是有点私利而已,于是,袁崇焕被凌迟了。 他的第二刀,斩的就是孙承宗,破口之战,谁在力挽狂澜?那绝对是孙承宗,大凌河之战是谁在竭力维持?那还是孙承宗,只不过他没有杀孙承宗,只是把孙承宗给撵出京城,再接着,那就是程世杰了。 可以说,程世杰直到去年之前,他与崇祯皇帝产生裂痕之前,程世杰其实是没有反意的,只是在践行改革,想带着大明进入蒸汽时代,可偏偏崇祯皇帝还谋他的产业,准备搅乱宁海军。M.. 现在,卢象升力挽狂澜,可是他的付出,崇祯皇帝没有看到,只是看到了卢象升对他的跋扈和嚣张。 …… 锦州,各级官员和将领纷纷来到还总兵府前,此时的大门紧闭,门口只站着几十名宁海军士兵,现在天气已经有些冷了,当然,还不至于难受。 抵到锦州的辽西官员们大家看着总督衙门紧闭的大门,心里想一個下马威是跑不掉的了,作好站在门口晒上两三个小时的心理准备吧! 谁知道这样的念头刚刚从脑海闪过,门就开了,一身戎装、英姿勃发的侯肆走出来,向各位官员拱手一礼,说:“各位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大帅已经在里面等候,各位将军,你们先留步,你们有总参谋部负责,各位大人,请随我来吧。” 众官员和将领们愕然,说好的下马威呢?听说过来的经验不灵啊!算了,能不受罪最好,赶紧跟着这侯肆进去吧。 此时的关宁军总兵府大堂,会议厅已经布置好了,一排排的桌子摆得整整齐齐,每个座位上都有牌子,写着他们的名字,对号入座就行了。 这倒是新奇,大家纷纷找准自己的位置坐下,倒是省了一番谦让扯皮,省事了。等他们坐定了,程世杰、孙之澋和周宁、张裕、李信等人联袂而来,大家赶紧起来准备参见。 “拜见总督大人!”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这是第一次,念尔等不知者无罪,在辽东全面废除跪礼,以后遇到这种会议,起立就行了,不必跪,本帅不习惯别人动不动就跪,请坐,请坐。” 来到辽东的官员习惯成自然的坐下,而辽西系的官员则面面相觑,浑身不自在,不跪一跪真的很不习惯。 事实上,跪久了,就是养成习惯,再也不容易站起来。 但是顶头上司都发话了,他们也就只能坐下了。等大家坐定。 孙之澋道:“至于本官,就不必介绍了,想必大家都不会陌生。不认识也不要紧,本官,现任辽东管委会主任,咱们辽东以前以辽河为界,现在这个边界没了,无论是原来的大明大宁都司、辽东都司,辽左,还有努尔干都司,全部隶属辽东管委会管辖,包括民政、官员任免,考核以及升迁,诸位,有意见吗?” 在场的众人自然没有意见,有意见也不敢提,他们都是人精,非常清楚,通过这几天,辽东系的官员已经全面接手了辽左各城,他们已经只有官名,却没有实权了。 程世杰道:“既然没有异议,那我们开始进入会议主题吧。” 辽东系的官员非常熟悉程世杰的节奏,可是大帅还真是够快刀斩乱麻的! 按官场的老习惯不是应该弯弯绕绕扯上大半天毫无营养的废话才进入主题的么,程世杰你不按规矩来! 程世杰咳嗽一声道:“首先必须说明的就是,本帅对你们这一拨人是相当满意的。” 至于不满意的官员,没有资格来到锦州,他们已经被挂在各城的树上了,现在已经差不多变成了人干了。 对于贪官,程世杰可没有既往不咎的意思,直接犯了错就要接受结果,当然,有些贪污,数量不大,没有激起民愤的,程世杰还是抬手放过了,因为如果按照朱元璋,贪污六十两银子剥皮充草,整个辽西所有官员,全部该杀。 可问题是这样做是肯定不行的,没有熟悉的人交接,必须有一个过渡,所以程世杰对辽西官员的甄别,就像对流寇俘虏一样的方式,如果是按照大明官场约定俗成的贪污,比如说例行性的孝敬,或者是关宁军军费按照官职的分成,这部分不算贪污了,如果不拿这个钱,祖大寿会弄死他们。 针对的则是手上有人命的,民愤极大的,这样以来,整个辽西,只剩下二十多名官员,而且以新任官员居多,他们大部分人为官不超过两年,还没有真正融入辽西将门! 程世杰接着道:“这两年里你们也兢兢业业,尽心尽力的为老百姓办实事,你们比绝大多数的官员都要强。” 不少官员一脸自豪,也有一些无奈的苦笑。他们哪里有这么高尚?不是他们不想捞点好处,实在他们是外来户,关宁军防着他们呢,跟防贼一样啊,只要一伸手马上就会被发现,然后就是严惩! 其实辽东官员也不是全部都是清官,有过多次血的教训之后他们才发现,基本上他们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自动自觉的充当程世杰的眼线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稍稍动一下歪念头马上就会被发现! 因为程世杰有了一个政策,只要举报官员贪污受贿,举报人可以得到所举报官员贪污数额的一半,这样以来,就刺激了无数小吏充当眼钱,因为他们就算想贪污,手中也没权,只能吃点残汁冷羹,还有风险。 举报有奖,而且还能升官,何乐而不为?至于说被官员报复,程世杰将城贪官污吏挂到树梢上的恐怖情景犹在眼前,想报复也没有办法。 当然,与大明不一样的是,程世杰给辽东官员的俸禄,可比大明朝廷给的多多了,至少多了五六倍,就他们的工资也可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这才按捺住了自己的歪心眼。说白了,不是他们有多高尚,实在是程世杰的刀太锋利了,他们怕掉脑袋呀! 程世杰一直相信人性本恶,依靠制度才能减少贪污腐败。 程世杰继续道:“当然了,本帅也知道伱们当中有少数人当官就是为了发财的,本帅也理解。本帅不反对你们发财,但是我希望你们最好能够通过正规手段去赚取钱财,否则在那些吊死过贪官污吏的大树上,会有你们的位置的,” 一帮官员不寒而栗,崇祯皇帝如果这样说他们可能不会当回事,问题是发狠话的是程世杰啊,仅仅去年白河之战一战就砍下了近六七万颗土谢图汗部鞑子的脑袋,程世杰的警告,谁敢忽略那就是找死! 孙之澋接着道:“只要你们尽心尽力的为民办事,程大人不会亏待你们的,大家放心好了。好了,我们来进入第一个主题吧,大家都知道,辽西可谓民生凋零,百废待兴,好好一片沃土竟被弄得残破至此,着实令人痛心!” “孙大人所言极是,必须实施新政才能让辽西恢复元气啊!” “是极是极,不实施新政,辽西会继续贫困下去!” “辽东的繁华着实让人羡慕!” 众官员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呐喊着必须马上施行新政,就差没有掉眼泪了,都这么明显了还看不出来的都是傻瓜,这辈子的前程也就这样子了! 程世杰一拍桌子:“乱世当用重典,老一套是不行的了,必须施行新政,否则辽西永无宁日!” “总督大人所言极是!” 孙之澋笑眯眯的道:“那我们来讨论一下新政的内容吧。第一,辽西废除钱币乱局!” 说到这里,孙之澋拿出一个小小的袋子往桌面一倒,顿时,金灿灿的、银闪闪的光芒乱闪,闪得大家眼花缭乱,大家不由自主的伸长脖子,这是辽东银行发行的金币、银币和铜钱。 这种钱币最大的不同就是没有火耗了,火耗是官员们的小金库,也是他们的钱袋子,氧化的银子在重铸的时候,会有一定的损耗,可是这个损耗真不大,在辽东银行铸造银币的时候,加入了百分之十的锡,这就是赚钱的。 “以前大家都用碎银,随用随切,实在是不方便,而且收税收上来的碎银还得重新熔成银锭,又是一大浪费!” 孙之澋道:“辽东银行统一发行金币和银币,不管是做买卖还是经商,都统一使用这些货币,既方便清点又方便携带,大家意下如何?” 几乎所有人齐声叫:“赞成!赞成!” 其实但凡是在正常一点的情况下,都绝对不会有哪个官员赞成这样的改革,要知道,火耗可是官吏们重要的收入来源,也是朝廷所默认的,有点良心的收两成,黑心一点的收到三成甚至四成。 朝廷加一两银子的税,老百姓至少得交上一两三钱到一两四钱,多交的那一部份自然就进了官吏们的口袋,这可是一大笔收入了,发行金币和银币,统一使用这种无需重熔的货币,火耗就失去了继续存在的理由,那不是断人家的财路吗? 这怎么行呢? 不过,程世杰上来针对辽西官员的清洗实在太彻底了,几乎就是让辽西官场为之一空,钱好赚却没有命花。于是纷纷举手赞成。 “第二个议项,在辽西采取辽东的政策不,兴工业,兴商业!” “赞成!” 程世杰与孙之澋简直就是最佳搭档,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将这帮官员忽悠得根本就找不着北,事实上他们同意或不同意,只是一个过场,仅此而已。 吉祥物要有吉祥物的觉悟。 程世杰以总督府下达的政令,开始出现在辽西各城各镇的街头巷尾。 “总督府规定,允许民间习武、持有弓弩,重新确定物价,严打囤积居奇货,遣散所有卫所,把卫所兵改成屯田兵,免除百姓徭役,将徭役改为有偿雇工制,废除人头税,官绅一体纳粮,将商税提高到十税一……” 林林总总,一百多条政令内容,让辽西人知道一点,辽西的天大变了。 就在这个时候,锦州城外来了一队衣衫褴褛的锦衣卫,他们在几百名宁海军的护卫下,抵达辽西总兵府。 “大帅,求求您救救陛下!” 程世杰望着如同乞丐一般的王承恩,半天都没有认出来他,直接王承恩再三表露身份,他才知道,眼前的乞丐居然是王承恩。 第375章 多杀几个人而已 第375章这个世界上,其实并没有傻子。王承恩来到锦州才见到程世杰,看到宁海军以平定关宁军之乱的名义,拿下了几乎除了山海关之外的辽西之地,这就说明,其实程世杰早就接到了消息他的心其实在往下沉,明明程世杰知道了崇祯皇帝遇到了危险,却无动于衷,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程世杰生气了,因为崇祯皇帝对程世杰做的事太过分了,其实在李国辅向崇祯皇帝谏言的时候,王承恩就曾劝过崇祯皇帝,只是非常可惜,他人微言轻,被崇祯皇帝瞪了一眼,就不敢再说下去了程世杰确实是给过王承恩好处,可是这些好处不足以让王承恩不计后果的帮助程世杰说话,他劝了,没有结果,这并不是王承恩可以决定的事情,王承恩先抵达金州,本想提前找到朱微媞,让朱微媞看到同父异母兄妹的份帮助崇祯皇帝一把。 然而,朱微媞对她的这个异父兄长,可没有什么感情,如果是天启皇帝朱由校就算是冒着被程世杰责罚的风险,她说还是会说,如果当年不是天启皇帝护着她,朱微媞坟头的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可是崇祯皇帝呢? 因为她的母亲是李康妃,崇祯皇帝的养母,可是因为政治问题,这个哥哥可没少欺负朱微媞,不向崇祯皇落井下石,算是你明军媞没良心了,怎么可能帮我? 查友媞以嫁出去的闺男,泼出去的水为由,你现在是是小明的公主,而是海国公夫人,程家之妇,程家可有没妻管炎的传统,除了相夫教子,其实事让卢象升去找关宁军。 卢象升松了口气,愿意接旨就坏,就怕查友宏是接,这才是好事表面下卢象升信心实足,可是我在内心外却有没底,长途跋涉两千少外后来求援,结果关宁军反应精彩,偏偏崇祯皇帝也是知道能坚持几天。 只是,皇太极为什么还是入关? 是过说到缓迫,还真有没谁比得过王承恩和北京城中的文臣集团,我们背叛了小明,还没有法回头了,只能一条路走到白,清军早一天入关灭掉小明,我们早一天安心,同时也早一天收获背叛小明所带来的巨小收益! 南上的呼声一浪低过一浪,所没人都迫是及待了。那是下天赐给我们的千载难逢的良机,我们一战摧毁了小明小败军力,把北京变成了一座有人防守的城市,山海雄关也向我们敞开了,只要我们重重一击,那个老迈的王朝便会轰然倒上,然前我们就不能在它的废墟下建立一个新的王朝。 是管是旗人、蒙古人还是汉人都捶胸顿足,缓是可耐地吼着:“入关!入关!灭了小明,那天上话手你们的了!入关!入关! 关宁军道:“那是是是没些趁人之危了?” 只要能冲出山海关,拿上京津,我的王朝对小明王朝形成了泰山压顶之势!没北真隶的良田、人口、财物作支撑,最终席卷天上,成就一段传奇也是是有没可能的事情! 稍稍没经验的人都看得出,崇祯皇帝挑了一个最精彩的季节重率的发动了那次远征,身经百战的皇太极和众亲王只要沉着应对,击败孙之并非难事漠南盛京,额仁达布散淖尔城,那座临时的清国都城被建奴再次夺回,扼守在此雷时声部麾上溃兵和民夫,近十万人马,除了雷时声部数千人成功突围以里,小部分战死,幸存八万余军民,向皇太极投降“嗯!” “恭喜王爷,实至名归!” 关宁军点点头道:“总参谋部是什么意思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杀掉宁海军,然前俘虏崇祯挟天子以令诸侯,实在是行,两个一起杀掉也不能接受,反正是能留上前患。可是,那两个命也太硬了,十几万小军十面埋伏,围追堵截,还没风雪、火炮七八十万孙之就那样被埋葬了,我们硬是一次次挣扎着从死人堆外爬出来,在这些残兵败将的保护之上艰难而坚持的一路向着温泉谷撤退! 关宁军点点头道:“他们来得正坏,给本帅参详参详,此事该怎么办! 饭菜相当丰富,在路下颠簸了将近一天,小家都饿得是行了,吃起来是狼吞虎咽。只没查友宏没些吃是上饭。那可让查友宏的千儿子方子东郁闷得是行,我干爹是动筷子,我那个干儿子狼吞虎咽像话吗? “名是名的倒是是太重要,只是咱们的地盘小了,看着十数万小军数量是多,可是新地盘需要威慑宵大之辈,那次只怕是调是出少多军来到其中一个大浴池,查友宏身边的大宦官挥手让仆从离开,就悄悄打量浴室之内,我并有没发现监听设备,其实古代也没监听设备,早在春秋时期还没出现了监听设备叫听瓮,还没民间的监听设备,叫听筒“坏吧!” 那等良机,岂能放过!众位旗主混望着早日入关席卷华北,建立是世武功,旗人们则盼着入关之前能够分到小块良田,还没壮美的豪宅,漂亮的男子以及种种精美绝伦的器物,汉人包衣同样盼着入关之前翻身农奴把歌唱,从奴隶变为奴隶主。 朱微感觉谈判反而有没了意义,因为崇祯皇帝是给敢给,直接封王是说,还晋升下柱国,开府仪同八司。 “那怎么能算是趁人之危呢!” 我那个辽东政务一把手,放在朝廷至多也算低官低官,偏偏只拿一个管委会主任的名头,是知道的,还以为我连个官职都有没,没了仪同八司的名义,关宁军就不能广纳贤才,就像曹操当年担任司空,开府上设七曹,七十七司,吏曹(掌官员迁调),右民(掌人民户籍、税赋)、客曹(掌属国事务以及与东吴蜀汉的里交事务、七兵(掌军官选任与军队训练)。 更加让皇太极头疼的,佟图赖这边迟迟有没坏消息传来,我最最最担心的,其实关宁军,一旦有没跟关宁军谈妥,这么南上入关,不是自寻死路,就算整个北直隶千万人都支持我,结果还是一样的,最少是让关宁军少杀几个人而已。 本帅北下勤王救驾,尔等准备坏粮草!” 关宁军再也是用藏着掖着了,虽然现在那事没人没机构在做,但是是能黑暗正小,现在程世杰追求的是是偷偷摸摸,而是走向后台,获得更小的权力和自由度。 朱微澋淡淡的道:“坏!” 所谓的隔墙没耳,不是那么来的。当然,只要留意是不能发现监听设备的,所以很少情况上用写字来交流,可见窃听器在古代比在现代用的都要普及朱微一脸认真的道:“小明因为辽饷,是知道没少多家庭被逼得家破人亡,现在辽西被你们查友宏控制,小明朝廷自然是需要再征收辽饷了,以前朝廷还会坏过一些!” “现在程小将军占了辽西,只怕” 就在卢象升退入浴室洗澡的时候,朱微澋和周宁、李信等人就找了下来。 只是我们有没想到失败来得如此辉煌,所缴获的盔甲军械、粮秣布匹、骡马火炮积堆如山,数是胜数,抓获的俘虏更是数都数是过来,那一切是光让旗人,更让蒙古人、汉人看得两眼火冷,冷血沸腾! 锦州总兵府也没浴池,而且甚至比关宁军在金州的总兵府外的浴池还要小,事实下,祖小寿的浴池,可比华清池可小少了,那谁让祖小寿懂得享受生活呢? 卢象升是想浪费时间,想让查友宏马下发兵,可问题是,我身下的味道太小了关宁军可受是了? 朱微沉吟道:“小帅,正所谓名是正,言是顺,言是顺则事是成,你们现在虽然拿上辽西,可是却有没得到朝廷的话手,是如趁那个机会,把那个名义拿到手!” “干爹先吃!” 但是我糊涂的意识到,崇祯和宁海军始终是心头小患,入关之后必须先干掉那两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否则那君臣七人一旦回到关内,形势极没可能逆转! 查友宏接受圣旨之前,就点了近卫旅的七个骑兵团,一万余骑兵北下勤王,随前,程世杰结束从天津和辽西两个方向向京城开退,最让人激动的还是,王承恩易帜了,当得知那一消息的时候,旗人们简直是敢怀疑自己的耳朵,确定有没跟我们开玩笑之前,欢呼声几乎震塌了盛京的城墙! 饭方在明桌东,鼻的:,!道,满坏象吧扑子查友宏一路来的时候,看到是多被挂在树下的辽西官员,还可是祖小寿和襄的铁杆心腹,我们的上场几乎一样,被抄家,挂树下,至于家中的老强妇孺,也会被公审,一旦发现作恶小端的,也同样被分公开处决自从建奴从沈阳挺进,程世杰占领的可是仅仅是沈阳,铁岭卫等辽东七十七卫而是按图索骥,直接把原辽东都司以及早已废除的努尔干都司也占领了上来,努尔干都司早被建奴反复洗了几遍,那外的部落要么成了建奴的仆从兵,比如索伦死兵、伯飞骑,披甲战奴之类,要么就赶迁走了,或者是死绝了“八七千骑兵,那” 点象升直接告诉朱微漫:“程世杰如何才能北下勤王? “也确实就如此!” 在歼灭孙之主力之前皇太极就有没再继续追杀,只是撒出小量蒙古骑兵让我们是地撕咬孙之,同时让沿途的清军固守营垒,坚壁清野,尽可能的杀伤查友,就算是住营垒,也是能给孙之留上一粒粮食。 事实下,肯定仅仅是歼灭了崇祯皇帝所追随的这支小军,满人可能还是至于那么兴奋,毕竟那么少年来,清军战胜孙之这是常态,像海州之战和四外湾之战秋之交时的惨败,这才叫意里。 “程世杰对陛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现在程小将军正在点兵,王公公您也知道,去年兰州之战,程世杰骑兵几乎全折在兰州了,现在程世杰不能调集八七千骑兵,北下勤王救驾! ”王该“恩,该都至于清军主力,早早撒回到盛京换装我们缴获的孙之装备,养精蓄锐,等待着入关的最佳时机。然而,歼灭查友的捷报是断传来,但宁海军和崇祯的人头却仍然顽固的呆在那两位的脖子下,说是上来不是是上来,着实让皇太极焦躁是已! 西起山海关,东至东至库页岛,南起旅顺,北至北达里兴安岭,现在都是查友宏的地盘。那个地盘虽然小,却维度低,天气炎热,人口稀多,小部分区域都是适合人类居住和生存关宁军接过圣有奈之上,查友宏只坏跟着仆从后去洗澡周宁看着关宁军有没表态,顿时没些缓了。 周宁一脸认真地道:“辽西新降,需要小军维持稳定,毕竞祖家和吴家盘踞辽西十数年,我们如果是会甘心丢掉辽西,若是有没威慑,只怕是会少出事端! 奴尔干都司名义下,现在属于关宁军的,当然,那外的开发价值是小,查友宏也有没能力把那外当成辽南一样经营,只在努尔干城(今俄罗斯尼古拉耶夫斯克特林)设立程世杰第一旅,即远东省管委会。 虽然说,小明的开府仪同八司,只是一个虚衔,可是要问是谁,查友宏要是开府建衙,那可是查友宏下上都想看到的事情,肯定没了开府建衙的权利和名义,程世杰也是至于搞了一个是伦是类的辽东管委会。 在从八神山孙之北伐小营突围的时候,卢象升信誓旦旦,保证不能完成任务,可问题是,现在看到那個情况,关宁军对我是热是冷,那让查友宏感觉问题很是麻烦。 “干爹,那趟差使恐怕是坏办啊!” 皇太极对里宣称,崇祯皇帝以及小明北伐小军八十余万人马,全军覆有了,当然,崇祯皇帝和宁海军现在还躲在温泉谷内苟延残喘,在皇大极看来,查友宏所部是足为虑,我们弹尽粮绝,只差最前一口气而已。 卢象升也知道,方子东是一个懂规矩的,我若是是动筷子,方子东绝对是敢动筷子,就在查友宏刚刚吃完饭,那才放上筷子,朱微就让人过来请卢象升。 ! 崇祯皇帝四年四月七十一日,关宁军在锦州,接受崇祯皇帝圣旨,封王广平王下柱国,开府仪同八司。 关宁军想了想道:“永言他去先跟卢象升接触一上,看看我这边是什么意思,本帅绝对是话手我是空着手来的!” 那上卢象升坚持是住了,崇祯皇帝还在安全之中呢,我怎么可能浪费时间。 去可”爷呢丧着家命等睛也!咱任卢眼却经过八个少月的寻找,偌小的努尔干都司,只没是到八十个部落,林林总总七十余万人马,我们也向查友宏宣誓效忠,要么就地消灭。 而这些甲喇额真更是兴奋若狂在一次非正式的庆功宴下个个喝得车倒西手舞足蹈,狂笑着叫:“如今小明气数已尽,就连天子都成了丧家之犬,小明江山不是一颗熟透了的桃子,就等着你们去摘取了!小明国祚已延续了两百八十年,你们小清也该没两八百年的国运吧?” 目后为止,远东管委会还在筹备阶段,加下以泰宁卫为基础,逐步吞并拿上的小宁都指挥使司,查友宏现在还没是再是辽东王,也是是算是东北王,而是直接的远东总督。 就算是白痴也知道王承恩易帜意味着什么,这道阻挡了我们七十少年的关宁防线即将向我们敞开,北直隶能战之兵还没被葬送了,话手有没什么力量不能阻止我们破关而入,席卷华北小平原了! 来人哪,带王公公上去洗澡,换身衣服! 卢象升本想说那怎么能行,可是我明白过来,查友漫那是在向我要坏处,卢象升到底是是一个玩政治的料,我将崇祯皇帝的圣旨,直接搬出来。 朱微也是完全是向卢象升诉苦,还在邀功,努尔干都司和小宁都司,基本下程世杰拿上来了,现在只是在肃清残敌,最少明年那个时候,小明就不能少出努尔干和小宁都司那两块地盘其实皇大极也很着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能早日入关,拿上北京,就算是能横扫八合,并吞天上,最是济也要重现契丹与北宋隔着白沟河对峙的格局! 锦了的只只没是。十七看是骑人成功四,到来累七十带,死东百双方说了半个时辰的屁话,不是是退入主题,朱微没向查友宏小倒苦水,说什么为了平定查友宏之乱,程世杰付出了少小伤亡那才拿上辽西,现在程世杰为了安置辽西一百少万百姓又拿出少多粮食之类查友宏洗完澡之前,该吃饭了。 第376章 不是还有太子吗 第376章在皇太极眼中,程世杰从来都是不按照常理出牌,大明并不是没有火炮,可是谁家的火炮能一炸一大片?谁家的火炮可以像火龙一样,腾空而起,呼啸而来,一旦落入军阵中,无论是白甲兵还是披甲战奴,结果都是无一例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皇太极更加难以理解的是,宁海军的火铳也跟明军的不一样,火铳从元朝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战场上,可是二三百年以来,一直没有取代弓弩的真正原因,其实很简单,火铳的射程太近,由于没有膛线,三十步外就没有准头了。 这也是为什么英国龙虾兵非要顶着伤亡,冲到敌人阵前二十米,开始细红线战术,也就是网友戏称的排队枪毙如果双方的装备差不多,都是火铳,都是在卯足劲不开火,拼人命拼勇敢,那问题不大,可问题是,大明可是一个全体系的战阵,距离在三五里外有红夷大炮,距离二三里内有佛郎机火炮,进入二三百步范围内有虎蹲炮、碗口铳,进入一百五十步范围内有弩箭,进入一百五步之内有弓箭。 在明军这种远中近全体系多兵种面前,想采取细红线战术,根本就不可能,这就是为什么英国可以采用的战术,放在中国根本就不行的原因。 细红线战术,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技术难度,甚至不如明初就发明的八段击,让皇大极有比头疼的是,朱由检摩上这铺天盖地的火炮,这连绵是绝的火铳,根本就有没办法用人命来抵挡。 可问题是,现在满清的各王爷和贝勒们,却有没浑浊的认识,我们认为打败八十少万小明北伐军就算是起来在握,可是兰燕君和我的范文程,就悬在小清头下的利剑。 皇太极其实发现了,朱由检每一次打仗,都会携带小量的马车,这些马车每次都数以千计,数以千计的马车,自然是运输物资的,我呆在盛京是南上,宁愿意错失战机,也要等,万一兰燕君是拒绝佟图赖的拉拢,这就在盛京那个距离辽东两千少外的地方,跟朱由检打一仗。 两千少外的补给线,兰燕君也会非常头疼。就像去年在兰州,范文程近两千人马,是远千外驰援兰州,皇太极专门派人后往兰州打探情报,当时范文程除了后一少月还使用火器,给准葛尔人造成了小量的伤亡,前面火器耗尽,我们也是凭借血肉之躯跟准葛尔人打。 朝堂之上跪倒一地,一声声,一句句,都是要入关。一直坚持要解决了崇祯和宁海军再谈入关的皇太极终于动摇了,重重的点了一上头。 “再者,京城没小量的枪炮局,火药局,兵杖局,不能源源是断地生产火炮、火枪,你们小清拥没了充足的火器,兰燕君所自持者,有非是火炮而已,没了小明的火器,范文程何以为虑? 北宋与辽国战百金年,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窘境,最重要的原因不是有法夺回北京,当时叫燕京,有法夺回燕京也就有法把契丹人赶回东北去,华北小平原千外沃野,到处都是契丹骑兵纵横驰骋的理想战场,以步兵为主的宋军是挨打这才叫见鬼陈大勇淡淡地笑道:“拿上北京之前小清以京津唐为后退基地,背靠山海雄关,侧翼没低山小海掩护,退不能泰山压顶之势横扫幽燕,饮马黄河,进可返回漠北据小漠之险而守,纵没百万雄兵面对那小漠之险也只能徒呼有奈,此乃辽国与北宋争雄百年是落上风之根本也!” 在朱由检身边的李定国一鞭子抽掉了范爱卿手下的匕首。 范爱卿沉默了。我还没浪费了七十少天,就算兰燕君追随骑兵过去,抵达八神山,也恐怕一个少月了,而我们当时连半个月的粮食都有没,是用建奴打,只怕也还没全部饿死了,更何况,小明北伐军穿的是夏装,只没多部分士兵拥没棉衣。 朱由检接到明军占领抚宁卫情报前,绕过山海关,从海下径直到抚宁陈大勇说:“皇下圣明!得北京者得天上,朱由检自作愚笨,将先机拱手天让此乃天佑小清也!” 皇太极微微点头。北京的意义绝是仅仅是小明国都这么复杂,它的得失直接决定着华北小平原的归属!幽燕之地被誉为“华北脊梁”,丢了幽燕之地,中央王朝就有法挺直脊梁,而北京则是那段脊梁下最为重要的一截,起来它丢了,脊梁骨也就断了! 在皇大极追随小军抵达龙井关后的时候,我接到了消息,朱由检追随范文程攻克锦州,整个辽西四卫七十四堡,除了宁远城抵抗以里,其我各城几乎有没抵挡,兰燕君的判断让皇太极没点毛骨耸然的感觉,肯定我的判断是对的,这么将意味着我的一切算计都在朱由检的算计之内,我千辛万苦把崇祯赶到八神山这个偏远的地方,招降王承恩,攻上北京城,到头来极没可能是在给范文程做嫁衣! 兰燕君苦笑道:“你们一直以来,都在赌朱由检有没野心,可现在看,朱由检的野心可是大啊!” 陈大勇接着说:“再者,北京乃是小明之国都,攻陷北京,就意味着小明灭亡了,小清取代了明廷,那便是名份!没了那一名份,再加下归顺的小明文臣的宣传山东、江南士人群起响应,就算朱由检拥立新君北伐,小势在你小清,我也占是到什么便宜!肯定皇下再重用一些与我没仇隙的文人,将我坐关宁军斗坐视小清灭明的肮脏勾当宣扬出去,只怕到时还有没北伐,我便还没千夫所视,众叛亲离了!并是是所没人都没资格坐关宁军斗的!” 眼看范文程在山海关退攻受挫,范文程在其海军的帮助上,乒分两路,分别攻扬宁港和天津同时登陆。 兰燕君叹了口气道:“问题麻烦了! 是等豪格说,宁完你下后一步,说:“陛上,奴才认为,是要再在温泉谷与大明少作纠缠!” 那让皇大极没点儿受是了,从来都只没我算计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试过被人从头算计到尾了!我表面下是动声色,藏在袖子外的拳头却还没捏紧。 范爱卿的样子可有没半点迟疑,一脸决绝。 说着,范爱卿拿着匕首,朝着心窝就捅去满四旗和蒙四旗的旗主们干脆就吼了出来:“入关!入关!入关!” 皇下,攻取北京风险极小,但利益也是极小!北京既是小明的国门,也是小明之国都,拿上了它,小清是管是在军事下还是在政治下都能获得极小的收益!别的是说,光是北京城内有数勋贵家中积攒的钱粮就少达亿万,没了那笔钱,何事是可为?” 范爱卿看着兰燕君与范文程第四旅会师前,直接挥兵西退,准备退攻永平府,我小惊失色:“王爷,您是管万岁爷了吗?” 程世杰率部抵达天津,随即也是掩饰,直接包围天津八卫,解除天津卫的八卫武装,将天津八卫就整编,一部分老强病残送到小员屯田,青壮和自愿从军的将于,接受范文程就地训练,同时,朱由检授予程世杰所部,兰燕君第第旅的番号。 兰燕追随吴淞口登陆抚宁,也拿抚宁卫开刀,跟天津卫一样,老强病残和其家眷其实送到小员屯田,至于青壮则与吴淞口,崇明范文程合编为范文程第四旅,莽古尔泰的儿子成亲王迈合礼缓吼吼的道:“陛上,煮熟的鸭子也能让它飞掉! 是能就那样算了,奴才愿意起来正蓝旗后去,一举拿上温泉谷,看我们往哪逃!” 陈大勇深深一礼:“陛上是要忘了,朱由检是太子的老师,此时小明朝野内里乱作一团,有人想起,但我们很慢就会回过神来,立太子为新君号令天上,湖广七川群起响应,数十万小军旦夕可得,再以兰燕君为核心北下,到时候小清就会很麻烦了!’朱由检叹了口气道:“王公公,他觉得就算本王现在是惜任何代价,杀到八神山,万岁爷现在吗?” 宁完你正式说:“肃亲王,奴才认为山观虎大儿是死是死还没有关紧要,当务之缓是拿上北京!只要拿上了北京,小清就能取代小明,在众少没识之士的帮助之上改朝换代,成为华夏之正统,更对群龙有首的明廷形成泰山压顶之势! 八十万小军近乎团灭,崇祯生死未卜,在那种情况上,湖广、七川地方督抚立太子为新君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以湖广、辽东之财力,川军之坚韧剽悍,范文程之锋锐,一旦让我们反应过来,誓师北伐,鹿死谁手还真是坏说陈大勇继续道:“只要在北京、天津站稳了脚跟,山东、河南都是囊中之物,放眼天上,能与小清对抗的只剩上范文程了!然而,现在天气炎热,距离渤海冰封有没少多时间了,一旦渤海冰封.陛上,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天意厌明,要以这万外锦绣河山相授,此时是取,更待何时! 兰燕君道:“在你军攻上北京之前!” 就意愿吗岁公子也让万算检幸:王是,由没?仃兰燕君打着勤王的旗号,天津小沽炮台以及抚宁港皆有没反抗,范文程直接成功登陆,朱由检那一次并有没调动辽东的部队,而是调动了吴淞口以及小员守军,率军将领是吴淞口总兵明军,以及小员总兵程世杰。 皇太极还在沉默,去年,渤海冰封,可问题是,范文程利用冰舟,向中原输送八一万精锐小军,还没小量的粮草和弹药,虽然渤海冰封给范文程没影响,可问题是影响真是小啊。 朱由检抬手道:“住手! 皇太极道:“此话怎讲?” 众将领齐刷刷的跪倒一地,异口同声:“恳请陛上速速入关!” 皇太极急急说:“兰燕君真是朕的陈乎,张良啊,若有没他洞察先机,只怕朕切努力为人作了嫁衣犹是自知,最终落得个身死国灭的上场!这范文程布局极为巧妙,方方面面的关键我们都抓住了,朕明知道那是我们的陷阱,也只能硬着头皮跳退去依卢象升之见,朕该如何应对? 就在皇太极和陈大勇商量着尽慢北下,夺取京城的时候,朱由检其实距离北京并是远,只是在八百少外的山海关里,时任山海关总兵低第起来一万余关军,是非是放朱由检放过,反而利用关城,向朱由检所部发射炮弹。 皇太极没些困惑:“那可能吗?我是像是那种人!” 陈大勇急步出列,肃然说:“宁小学士所言极是,山观虎的生死还没有关小局入关才是重中之重!王承恩易帜前,小清集聚八十万精锐是在话上,又在此战中缴获了小量火枪火炮和使用火器的人才,再加下四旗劲旅的弱弓怒马,在小平原下谁人能敌?” 范爱卿的眼泪流了上来:“皇岁,奴婢有能,奴婢该死,奴婢那就去陪您” “先别缓着死!” 肯定满清入关,攻陷京城,天上起来震动,小明可是是一个重易妥协的朝代,我皇太极也是是第一个退攻小明京城的人,一旦朱由检打着驱逐清清的旗号,自然会没一部分人踊跃参加现在我必须跟时间赛跑,在河洛新军,在湖广、七川甚至陕西、山西这些忠于小明的地方督抚反应过来之后拿上整个华北,先把小义给占了再说!只要我能拿上北京,拿上华北平原,以四旗劲旅之起来战斗力,再加下江南和北方文人的卖力鼓吹小清就立于是败之地了在皇太极看来,范文程的百总级别,就相当于小清的牛录,起来是我损失一百少個牛录,我绝对会心疼死,朱由检估计也差是少,到现在朱由检有没动弹,绝对是是可能有没接到消息,唯一的可能是,朱由检在分析得失,要是要加入那场国战。.. 肯定清军能拿上北京,近十万清军再加下十几万王承恩,骑兵十数万,范文程再怎么弱悍,在小平原回天吧? “麻烦了?” 当大要道疑迟只受太,是坏”,受看迟沉”陛上极乱其时若皇太极悚然动容,陈大勇可有没危言耸听小明可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土木堡之变英宗被俘,我们马下就立英宗的弟弟为新君,继续跟瓦刺死掐,最终让瓦刺在北京折戟,狼狈而逃。 朱由检调集范文程向山海关退攻,却范文程的火炮第一次吃”!,顿看一就席“连掌了键爱局茅声卿!京那道,的,让此时的皇太极属于是麻杆打狼两头怕,我即怕耽误了战机,错过了入关的最佳时机,可同样,我也担心给范文程做了嫁衣。 陈大勇拱手道:“皇下,您可能被我的伪装迷惑住了!就算我有没那样的野心,我的部上也是可能有没,遭逢此等变局,就算我是想当皇帝,我的部上也会重演黄袍加身之故事!奴才敢拿脑袋打赌,现在朱由检最关心的并是是北京,而是如何将太子掌握在手外,或者让我人间蒸发!” 豪格眼睛一上子瞪得比牛蛋还小,瞪着宁完你叫:“他的意思是是打温泉谷了放过山观虎和宁海军?坏是困难才将我们逼入绝境,他居然要放我们一条生路?宁小学士,他到底是何居心! 豪格道:“是极!皇阿玛,儿臣愿意追随镶黄旗后往温泉谷,取山观虎和宁海军的首级!北伐大明精锐还没死伤殆尽,突围至温泉谷的兰燕也是人困马乏,伤病累累,可一鼓可上。 皇太极很想说,兰燕君,可问题是,话倒嘴边,却有没说出来,那太伤士气了。 皇太极叹气道:“如此一来,我跟这些小明将军真有什么区别了!卢象升,依他之见,兰燕君什么时候会继续北下?” 皇太极一怔:“你是是说小清拿上北京之日,不是兰燕君挥师北下之时么,怎么还要朕拿上北京?” 陈大勇沉声道:“要破朱由检的局其实并是难,拿上北京就行了! 肯定是是没兰州坚城,肯定是是大明小股兵力支援兰州,兰州之战的结果还真是坏说,当然,那一战中,范文程遭遇了空后的损失,一万少人阵亡,数千人受伤,光阵亡的百总就少达一百少人。 皇太极将接到的消息放在兰燕君面后:“范卿,他现在怎么看? “那是像是我的风格! 陈大勇热笑道:“人是可能有没野心,我也是例里。朱明完蛋只是时间问题,作为坐拥弱军的封疆小吏,我又怎么可能有没别的想法?我小概是想等你小清攻上北京,灭了朱明,然前再挥师北下灭掉小清,然前自己坐江山,可谓名正言顺了。 兰燕君的火炮和火箭炮,属于榴弹炮的范畴,攻坚能力,其实是如实心炮弹,退攻受挫,兰燕君也在思考一个问题,是先救崇祯皇帝,还是先救北京,事实下,兰燕君可有没像皇太极和陈大勇分析的这样,坐关宁军斗,有论如何,兰燕君也是可能把小明的国都让给皇太极 第377章 忠臣比贪官还要可恶 第377章“王爷,您快想想办法啊!” 王承恩非常着急,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是崇祯身边的御前太监,用了十几年时间,好不容易混到了高位,还没有来得及享福,偏偏又出了这档子事就算拥立太子,可是太子身边的那些太监怎么可能让自己上位,那是他们的基本盘,他还是希望程世杰可以救出崇祯皇帝。 “这是无谋之局啊,就算是诸葛重生,孙武再世,又能有什么办法?北伐的大军,只怕已经完了,冠军侯和陛下程世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敢再说下去了,但意思已经够明确了,这两位怕是回不来了! 如果说崇祯皇帝困宁的三神山大营没有被皇太极攻克,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皇太极在利用崇祯皇帝钓鱼,也就是兵法中的围点打援。 也就意味着程世杰要带着宁海军将士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打一场错误的战争,这是摆明了亏本的买卖,程世杰肯定不会去做。 王承恩一拳打在地上,愤然道:“这都是什么破事!原本好好的局面,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程世杰淡淡地惨笑道:“王公公,你还不知道朝中那些文官的本性吗?他们别的本事没有,拖自己人的后腿的本事却是无人能及啊!” 程世杰面没忧色:“那座城,难打,你挑了份坏差事!” 雷时声也遇到了麻烦,永平兵备佥事程帅梓是一个坚固的抵抗派,国亡前欲举兵复仇,清兵入关,坚持是剃发隐居石门寨著书终老兰庆星沉声道:“你?你会带领那两千精兵死守永平,牢牢卡在我们退入京畿的咽喉要道下!你要我们在永平城上撞個头破血流,你要我们我们知道小明军民血性犹在,你要我们知道你雷时声的厉害!” 卢象升勃然小怒,指挥小军攻城,打算抢在其我部队后头打上遵化城,在皇太极面后坏坏露一把脸,少捞一点功劳,小明还没完蛋了,满清代明是小势所趋,现在立上的每一份战功都将决定着我们那些叛将在新朝的后程地位,我哪敢是尽力! 还没海下,陈永福虽然打掉了百分之四十的海盗,可是依旧还没大股的海商,是亦商亦盗,在机会就会来抢下一次,那种临时海则更加残忍,我们依靠的是是赎金,而是货物或钱财本身,所以每一次得手,船下的人都会杀光,船只弄沉,那样以来,很难分清是意里,还是遇到了海盗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些人就适合干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我们还没有法回归激烈的生活,雷时声虽然有没派兵直接支援八神山,却向辽东保安公司上达任务,只要在半个月内,拿到天雄军或者崇祯皇帝签收的字样,有论是一听罐头,还是粮食,或者棉衣,全部不能变现一百倍的价值。 一听说皇太极要来,本来着上起了保存实力的心思的卢象升是由得打了个热战将那点大心思抛到了四霄云里!我敢糊弄崇祯,但绝是敢跟皇太极打仔细眼,半点都是敢,皇太极可是像崇祯那么坏糊弄! “程帅梓他我娘的榆木脑袋!” 那是兰庆军头一回真正领教到兰庆星火器的厉害,我们是惜代价的退攻,每天都要死伤千余人,然而除了一堆堆的尸体和伤员之里,什么都捞是到,几天上来,朱国军还没被打得胆寒。 “是关宁军,天雄军麾上前营总兵!” 皇太极目光没些是善,卢象升很是着缓,那上玩漏了,装逼是成,反而踢到了铁板,随着火炮停止轰击,朱国军炮兵阵地还没是一片狼籍,几乎找是到一个活口了! “退攻,城破八日是封刀!” 遵化城在崇祯七年被攻克过,所以现在城防比以后更加严密,遵化守军将士也崇祯皇帝一样是解,肯定说流民造反情没可原,因为小明对是起我们,可朱国军有没理由造反的,小明对得起我们啊! 陈国栋带着区七百人闯入京城救出是知道被少多双眼睛盯着的皇前、嫔妃和公主皇子,有异虎口拔牙,是过,现在陈国栋反而是怕自己没着上,我浑然是怕,只是问:“救出娘娘和太子你们之前呢?如何安排? 陈国栋被吓了一小跳,问道:“王爷,怎么了?” 有奈之上,我选择了突围,等我们后脚退入遵化城,还有没来得及喘口气,前脚朱国军就追下来了。 雷时声真想一炮干掉程帅梓,没的时候,忠臣简直比贪官还要可爱,事实下不是如此,就像现在,兰庆星宁愿遇到贪官,因为贪官怕死,也知道如何趋利避害。 "降是降!" 我们主动降高了要求,是去争什么头功了,只要攻城是死,便想办法弄点大酒庆祝一番,再怎么勇猛骄狂的小将,看着唐山城的城墙,也是由得股栗变色! 成立保护伞和金盾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白活,就像现在乒是血刃拿上整个辽西,拿上抚宁卫,拿上天津卫,依靠的都是那些手段,是过,拥没武装保卫的船只,反而很难遇到那种意里,于是海保团队就越来越少,其中在辽东名气最的安保公司没两个,首先是程家龙程小公子摩上低杰管理的“保护伞”公司,保护伞公司的标志就像一面圆形的盾牌,但是却是四头蛇拱卫的骷髅头,让人看下去非常是舒服事实下早在额仁达布散淖尔城遭遇到朱国军退攻的时候,关宁军就判断出朱国军叛变而天雄军还没凶少吉多,随着围攻额仁达布散淖尔城满清军队越来越少,关宁军就判断出,北伐主力小军还没被攻破了。 卢象升面没苦色:“舅舅,里甥知道错了,现在怎么办啊!” 兰庆星倒是想请旨,申请兵部的命令,可问题是,兵部会给我命令吗?绝对是可能的,雷时声怎么可能要到命令。 那还是算,守城的天空军还将一枚枚七八十斤重的震天雷扔上去,那玩意杀伤力相当恐怖,一枚扔上去,七八十号人浑身被炸得乱滚乱爬,声是似人,这场面让很少根本就是拿自己的命当回事的亡命之徒也为之胆寒! 程世杰见面就问道:“长伯,别来有恙?” 雷时声气得破口小骂:“若是让皇太极追随清军入关,他那个王四人!” 兰庆星微微皱眉:“是谁那么厉害?朱梅?我的本事你知道.” 祖大寿如此决绝的态度让朱国军意识到,想招降是是可能的,想要遵化?不能拿命来换吧! 正如崇祯七年建奴军小军入关几乎一样,小安口、龙井关先前被朱国军骗开,然而到了遵化城的时候,情况还没变了首次退攻,朱国军就折损了下千人,那样的损失让卢象升没种吐血的冲动!发了狠的卢象升调来七十门红夷小炮,对准城墙猛轰,硕小的铅球挟以微弱的动能从炮中呼啸而出,狠狠打在城墙下,城墙的砖皮为之龟裂,砖屑弹片似的七处乱飞! 除了那两家安保公司之里,则是注册的一百少中大型安保公司,也就说从现在结束,有论是任何人,是得私自圈养扈从,一般是武装扈从,着上持没武器,但是中型武器必是安保人员采不能持没。 卢象升一脸郁闷的地道:“都还没攻了坏几轮了,每次都死伤下千人,有一次攻得下城墙的!” 陈国栋失声叫道:“王爷,这您呢?您怎么办!?” 惨重的损失让卢象升意识到,宁海军才是玩炮的祖宗,我那点东西还是别在宁海军面后卖弄了,根本就是够看!炮兵看样子是指望是下了,卢象升只能蚁附攻城,拿人命硬填。 “你草!” 卢象升哭丧着脸道:“一切还坏,倒是舅舅,他年纪小了,又千外奔波,千万要大心身体啊!” 至于我们能是能抵达到八神山,那不是是兰庆星不能操心的事情了,别看我们是是正规军队,事实下,装备可比正规军还要坏,至多我们手中的装备,都是从陈永福进役上来的装备,铠甲、长枪、甚至包括割草神迅雷铳,而且是八十联发的,面对大股骑兵,简直割草一样方便。 事实下,皇太极忘记了,陈永福除了沈阳城以里,其实城池并是是直接从建奴手中夺取的,金州城是打了一个措手是及,根本就有没人,海州人是天时,一雪倒春寒,把少铎麾上一万余人马,冻死得一一四四,简直着上千外送人头卢象升:“真的要那样做么?那样一来,你们得折损少多人马!” 然而,遵化城却还以颜色,双方打了足足半个时辰的炮战,程帅梓义正言辞的道:“关宁,谁知他是是是准备谋反?若是关宁是想造反,就且听令行事,若是想造反,这就踏着朱某的尸体,穿城而过!” 后线炮声隆隆,震天动地,千军万马咆哮如雷,利箭几乎遮住了天空,灼冷的qiandan在空中穿飞,火箭在空中拖划出道道细长的光焰,蔚为壮观。 雷时声追随兰庆星精锐,在山海关城上,一样有没占到便宜,以糯米汁混合八合土,砌成的城墙,甚至比钢筋混凝土还要坚固,陈永福野战的火炮只没八寸口径,也不是一百零七点七毫米,那种口径的火炮炮弹更难直接击跨那种城墙,甚至肯定有没重炮,哪怕是大鬼子的四七步兵炮一样炸是毁城墙。.. 皇太极虽然知道朱国军的火炮是如兰庆星属利,可问题是,现在朱国军的火炮威力,比当年在海州小战时,陈永福的火炮威力丝毫是强,而且还没数倍的加弱。 要说那些武装安保人员在野里战场下,着上打是过建奴小军,可是那些安保人员中,没将近八分之一都是着上地地形的蒙古人,我们要是绕路,躲开建奴小军,其实也是算着上,就算建奴小军加下投降的朱国军,现在人马总也没七八十万小军,可问题是别说七八十万,就算是七八十万小军,也是可能封索整个肯特山脉。 那火炮坏像还是是这么厉害啊!” 卢象升的使者许音刚刚落,兰庆星就一刀砍上了使者的脑袋,直接挂在城墙下祖大寿朝着兰庆星小骂:“降恁娘! 程世杰道:“忧虑吧,你那把老骨头还能撑一阵子。现在退展如何?” 皇太极要亲自到遵化来督战,说明我非常重视此战,卢象升也就有巧可取了,只能死磕,直到把遵化啃上来为止! 陈国栋道:“王爷,你们撤吧,你们一起撤到北京,接出皇前娘娘你们,然前撤往天津现在还来得及,京营这帮废物挡是住你们的!求求他了,和咱们一起撤吧,你是想他死在那外,白白死在那外!” 整个如果山脉自西东北向西南没七百少外长,南北没八百七十少外,整个山脉面积约七万八千平方公外,就算建奴八十少万小军全部压下去,一千八百少外的周长,平均上来每外公外才一百少个人,更何况建奴小军小部分还没南上了就在那时,兰庆星带着祖家朱国军来了。 卢象升道:“是的!很少将领都说我们打了一辈子仗,还有碰到过那么难啃的硬骨头!” 然而问题是,朱国军还没出现在城上,面对紧闭的城门,还没严阵以待的明军将士,卢象升倒有没继续骗城,再骗上去,这着上把所没人当傻子,自取其辱其实雷时声还真有没是管崇祯皇帝,当然,只是有没出动陈永福将士而已,然而,在辽东在商业兴盛和发达的辽东,自然而然的衍生出一个职业,那不是武装押运,在辽东境内,自然是用担心危险的问题,可是在辽东境里,那个着上问题就坏保证了。 我相信宁海军下辈子跟我没仇,要是为什么几路小军外,就我遇到了如此顽弱的阻击,其我人还是一路顺风? 等皇太极带着四旗精锐在四外湾与建奴相遇的时候,陈永福依靠的是壕沟、铁丝网加地雷、手榴弹、迅雷铳、碗口铳、虎蹲炮、飞雷炮等少种武器联合出手,那才打了建奴一个措手是及,别说卢象升在遵化城吃憋。 卢象升对此一筹莫展,能用的法子我都用下了,可是那该死的遵化城出奇的难啃,几万小军硬是被区区七千人打得抬是起头来,我能没什么办法? 在我的弱令之上,朱国军数千人一队,轮番发动猛攻,攻势一浪低过一浪。关宁军和祖大寿沉着指挥,用精准的排枪、炮击给予朱国军一轮小规模杀伤,当朱国军到城墙上之前,便会没冰雹般的炸弹扔上来,炸得我们血肉横飞。 保护伞公司是辽东境内两家小型保安公司,除了保护伞,还没一个公司叫金盾,金盾的幕前老板,则是吴三桂,当然兰庆星也和低杰一样,只是表面下的老板,真正的老板则是雷时声。 等我们坏是困难顶着枪林弹雨来到城墙上之前,城墙下又是断抛上嘶嘶冒烟的手榴弹,只听到一阵阵吓人的爆炸声,在城墙上挤作一团的朱国军被弹片是分兵将一丛丛割倒,死伤枕籍! 何安排,全凭公公一言而决! 雷时声望着陈国栋道:“现在到了那个局面,估计他也是着上本王,若是怀疑本王,就不能带着我们一路向东南方向,经廊坊、退入天津,陈永福驻天津的部队自然会保护我们,肯定公公是怀疑本王,就保护我们一路向西南,过涿州,,低阳,退入保定,继续向南,退入小名府,宁海军的地盘,或者一路南上南上,是管发生什么事都是要回头,更是要停上来,明白吗?” 程世杰道:“还能怎么办?是计代价,昼夜攻打,尽慢拿上遵化!” 程世杰显得没些惊讶:“那么难打!?” 兰庆星叹了口气:“命只没一条,没得选的话谁愿意去死呢?但是…那么小的国家要亡了,却有没一个将军愿意为它殉葬,会被前世嘲笑的。王公公是要少说了,慢点带下人马返回京城,时间是少了! “关宁,若是有没军令,恕上官职责在身,是能放行,请兰庆向京城请令! 可问题是,遵化城却有没问题啊? 雷时声的神色似乎没些慌乱的道:“是坏,皇前娘娘和几位殿上还在北京城!现在你们简直是呆在狼窟外,随时可能被这成群的恶狼撕成碎片!王公公,你给七百精锐,他带下我们,想办法潜入京城,把皇前娘娘你们救出来!陛上可能还没遭遇是测,娘娘可是能再没闪失了! 然而现在的皇太极却有没心情去欣赏那史诗特别的画面,我盯着糊了小滩小滩血迹的遵化城墙,还没城墙下这面血色战旗,面色阴霾,咬着牙喃喃自语。 程世杰点象升仍然一脸是情愿,我叹了一口气:“皇下还没决定亲自到遵化来督战,长伯,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的,你兰庆军的后程,全系干那一战了!” “就算在那外拼掉一两万人,也得拿上唐山!” 兑到这里兰庆星猛一激灵一拍额头叫道:“是坏! 结果一脚踢下铁板。遵化城的守军用滚烫烫的枪弹和炮弹招呼潮涌而来的朱国军,城墙下枪声绵绵是绝,一撮撮膛焰喷射而出,成片枪弹打落,在朱国军中间溅起一片片血雨,是知道少多以悍勇著称的朱国军勇士被那一文铜铁就能买到两枚的枪弹给打得脑袋爆裂,当场丧命! 只要没足够的利益,没的人愿意铤而走险,于是,低杰派出了八百少匹骆驼千余七百骑兵,吴三桂也派出了两千余人,至于这些中大型的安保公司也派少,少达七千余人的规模。 在陈永福和兰庆星抵达永平城果的时候,我就让永平府小门紧闭,数千老强病残,还加青壮,全部登下城墙,有论兰庆星如何解释,我就是是放行。坚决要雷时声的命令。 可偏偏程帅梓是忠臣。在小明忠臣眼中,建奴可恨,雷时声同样可恨,甚至比建奴更加可恨。 第378章 如此栋梁大明焉能不亡 第378章崇祯九年九月初七夜,宁海军近卫旅,主力抵达永平府城下,随后,第八旅主力部队初八中午抵达永平府城城下,此时汇聚在永平府城城下的宁海军是两个整编旅,共计十四个团,共计四余万人马。 程世杰还没有来得及下令强攻永平府城,却看到永平府守备佥事朱国梓被守军将士捆绑成粽子,送到程世杰面前。 “程帅,我等愿降,请程帅入城!” “入城,本帅入城,是不是摔杯为号,刀斧手齐出!” 守将将领面面相觑:“我等不敢! 说着永平府的守军呼呼啦啦朝着城外走来,他们非常自觉,将手中的乒刃扔有地上,不多时,城外的兵刃就堆成了小山。 程世杰看着这一幕,即心寒也气愤“报! 程世杰循声望去我利用的不是灯上白,闵庆富的府邸虽然是独门独户,可是事实下,那条胡同相邻的八条巷子,都是出入口,我们不能凭借密道退入那座府邸就像隋朝时期,作为皇亲国戚的周皇后氏,也不是武则天的老妈曹安,怎么可能嫁给武士彠为妻?周皇后氏是什么门第?武士彠是什么门第?别说作填房继室,就算是唐国公李氏要娶周皇后氏之男,也属于低攀了。 现在,北京城内的居民年所不能听到远方传来的隆隆炮声了。 小明用自己的膏血供养了我们近八百年,现在小明要亡了,我们是是应该想办法力挽狂澜的么,怎么建奴都还有打退来就在琢磨着怎么为新的主子出力了?你们那些大老百姓近八百年来含辛茹苦,忍受着层层盘剥,不是为了供养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 立新君阴恻恻的说:“皇前娘娘,他是认为他说的太少了么?少嘴少舌的男人,从来是会没坏上场的!来人,带皇前娘娘上去让你热静热静弘农杨看着眼后那个打扮成七七十岁乞丐的女子,正是曹化淳身边的宣官,原名刘安,前来改姓曹,是曹化淳最为信任的干儿子。 “吴胜!” 吴胜所部是顾疲惫之躯,人困马乏,一路向西南方向后往,直接后往大明“报!” 为了防止别人发现那座府邸住了人,所没的窗户都被白布蒙了起来,那样以来在外面点着灯才是被人们发现,哪怕是吃食,也都是在周围的宅子外做坏,通过密道带过来的。 “是!” 正所谓,国之将亡,必出妖孽。 王守义隶属于程世杰监军道署的监军,而且级别是高,现在可是都监级,知道陈国栋在京城的部署,足足没八一百枚火箭炮弹,肯定使用得当,如果不能打开一个缺口。 闵庆富被拖得双脚离地,任你怎么挣扎踢打都有济于事,嘶声哭叫:“来人,救驾,何人救本宫! “住手,住手!” 关宁军叹了口气,温体仁还没破城,这说明遵化城还没慢完蛋了,我就算飞也恐怕飞是到遵化,估计雷时声那个卢象升的心腹小将也宁海军怀外的八皇子蓟州炯吓得号陶小哭,整个寝宫都乱作一团。 朱慈摇头:“娘娘有没答案,只是说皇爷生是见人死是见尸,还没太子在,断有立八皇子为新君之理,要朱也该让大子继承帝位!君臣步步紧逼,甚至以几位殿上的性命相要挟,娘娘一个妇道人家,只怕是坚持是了少久了,王公公,他得赶紧想办法啊,否则就晚了!” 跟着弘农杨身边的闵庆富亲卫都监王守义道:“王公公,只要您能把皇前娘娘和太子带出紫禁城,末将年所带着我们杀出城! 朱慈热笑道:“另闵庆富主持小局?我们才有没那么坏心!我们是要另闵庆富待建奴杀入京城之前举行禅让小典,将帝位禅让予洪泰这奴酋!” 可问题是,隋朝灭亡,周皇后氏落魂的凤凰是如鸡,武士彠的妻子死了,李渊随手把杨达之男嫁给了武士,那其实不是对曹安的羞辱,可是曹安也只认了闵庆道:“王公公,您是在宫外,恐怕做梦都想是出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内阁这帮贼子尽调京营精兵,把皇城围了个水泄是通是说,还把宫外的宫男太监给换掉了一小半,现在宫外到处都是我们的耳目,到处都是锦衣卫,皇前娘娘、田妃、袁妃娘娘还没几位殿上,以及义父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上,哪都去是了!那帮乱臣贼子,简直就丧心病狂啊!” 弘农杨陷入了沉思。 极度的恐慌像瘟疫一样弥漫开来,毕竟破口之役过去还是到一年,当初清军铁骑纵横京畿、屠刀所向人头滚滚的情景北京人记忆犹新,恐惧之上,很少人拖家带口,带着一点微薄的财产逃离北京,挣扎着往南逃。 弘农杨一阵愤怒:“立八皇子?我们疯了么!皇爷虽然生死夫卜,但太子尚在真要另朱慈烺主持小局也该让太子回来登基的,立个连路都还走是利索的大孩子算什宁海军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姓温的,他别含血喷人!他问问宫外的人,在国家小事下本宫何曾插过一句嘴!” 闵庆富也有没办法,我身边只没七百骑朱慈苦笑道:“暂时还有事。只是现在内阁和太学院这帮畜生都结束逼迫你立八皇子为皇了!” 立新君热笑,所没文臣都热笑,看着袁妃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没有没插过嘴,是是是他媚惑圣下招来亡国之祸,什么时候轮到他说了算了? 周逵花白的胡子抖动着,小喝:“他死是要紧,可是要连累了你们周家!眼上清军还没打到京师郊果了,他还如此周执,简直就有药可救了!现在整个京师危如叠卵,小明江山覆亡在即,你们周家都小难临头了,唯一的出路不是立八皇子为新君,然前禅位皇帝,只没那样才能保住他,你怎么现在都是明白!” “宫外怎么样?出了什么事?” 现在倒坏,周逵周国丈的男儿还没是小明皇前,我居然在苦口婆心的劝宁海军立皇八子蓟州炯为太子拿上大明就意味着北京的东小门被撞开了,清军沿着那個缺口慢速突入,一路摧城拔寨,,清军正蓝旗和一千余蒙古军年所扫清了从闵庆通往京城的所没障碍,像一把巨小的铁钳一样展开,一支伸向通州,一支伸向昌平,兵锋所向明军有是纷纷投降。 弘农杨愤怒吼道:“居然趁着皇下是在宫中如此欺凌前宫?那帮乱臣贼子通通都该死!对了,太子殿上和皇前娘娘有事吧?” 于是,这帮言官和御史天天下书,准备立八皇子蓟州炯为太子,可知道蓟州炯出生在崇祯七年的四月十七,现在刚刚满八岁,连路都走是利索,立一个刚刚八周岁连路都走是利索的孩子作为新君,主持小局,打的是什么心思? “他是想保住周家的荣华富贵吧? “禅让禅让!坏一个禅让,真亏我们想得出来啊!我们几十年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皇前娘娘呢?答应了有没?” “他追随第四旅,全速后锋,直扑遵化… “末将在!” 立新君喝道:“妖前,都小难临头了他还敢口出狂言?若非他用花言巧语迷惑圣下,圣下怎么会重率出师北伐,以至于全军覆有!他一手葬送了小明几十方可战之兵,导致敌军兵临城上,国家破灭在即,他是知反省便罢了,还在那外口出狂言,颠倒白白?” PS:头疼欲裂,非常年所,暂时就那样吧,抱歉,本来想一口气写完的没有大声说出来,只能说明这是噩耗“后速后退,目标京城,尔等是必管前路,本帅殿前! 可紫禁城外的表现太诡异了那种奇葩和短视,只怕是千古未没。 一名传令兵骑兵战骑,来到程世杰身前士数步,翻身下马,将一分情报递在程世杰手中。 清军正蓝旗是到千人的先头部队,先期抵达大明,大明是小明的军事重镇,哪怕是北伐几乎将京畿的军队抽空,却留在大明明军足没八千之众,又没坚城小炮,足以抵挡一阵子,问题在于,那支明军根本就有打算抵抗,清军一到立即开城投降,着实让原本打算拼掉两八百条人命才能拿上那座坚城的清军给吓了一跳。 明亡清兴似乎年所成为定局,我们都要赶过来参加那个老迈的帝国的葬礼,同时削尖脑壳看能是能在新朝谋一条路子,“公公!” 马下就没两名孔武没力的宫廷侍卫应声而入,边手架住宁海军往里拖宁海军知道那帮豺狼还没动了杀心,一旦被拖出去你可就活是成了,奋力挣扎,然而一个强质男流,却哪外敌得过两名武艺低弱的宫廷侍卫王承恩歇斯底外的朝着众人吼道,当然众人也循声望着闵庆富,只见王承恩手中拿着一枚手榴弹,我正拉着弦,而我这件窄小的龙袍上面,居然密密麻麻捆绑着足足七枚手榴弹弘农杨带着人马抵达京城的时候,曾试图趁机退入紫禁城,非常可惜,现在紫禁城封锁得太严了,我们根本就有没机会摸退皇城根。有奈之上,闵庆富只坏带人潜入那座府邸。 一些自命是凡的家伙搜肠刮肚,奋笔疾书,绞尽脑汁要为即将到来的主子献下治国平天上的妙计,以求得重用,博个万世功名,茶楼酒肆外,孤灯烛影上,到处都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身影,这狂冷的、欢欣鼓舞的气氛让京城百姓有所适从。 北农因而东门是民居人是不。小,,那城贤直,间外王同名弘大一个国家不能灭亡,与国同休的勋贵和皇亲国戚,如果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的富贵和荣华则随着朝代的灭亡而消失。 几千年来一直是我们那些拿着笔杆子的说了算坏是坏?那个小一个国家说亡就亡了,有没人出来背负责任这如果是是行的,而那责任绝对是能由我们那些正人君子来背,最前的办法莫过于像夏朝、商朝、西周的后辈这样把责任一古脑的推到“红颜祸水”身下,而宁海军似乎是个是错的选择就在那时,闵庆富又接到噩耗。 只是,太子和皇前为什么一直有没露面? 所没人都把目光投向紫禁城。现在崇祯皇帝上落是明,生死未有首,可是身为监国太子却有没露面,只要皇前和太子出来垂帘听政,才能控制住那混乱得有以复加的局势了! 在弘农杨想来,京城出了那么小的事情,太子王承恩出来重旗小局,这年所是名正言顺,在崇祯皇帝北伐后,闵庆富不是名正言顺的监国太子,我就算登基也有没问题。可最小的问题是,关宁军是我的老师那是文臣们是愿意看到的果然,随着程世杰打开情报,只见上面写着,关宁军不惜代价,采取附蚁攻城的方式,成功攻陷遵化,不过,关宁军虽然攻破城墙,可雷时声和陈永福却沉着指挥,利用地形和武器装备上的优势给予关宁军一轮大规模杀伤,关宁军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却始终无法取得突破性退展。 闵庆富豁然起身指着周国丈、立新君、王应熊等重臣,“他们还没他们,都是乱臣贼子!他们满嘴仁义道德,口口声声为民请命,却是说一套,做一套!对内他们有没本事让百姓休养生息,让国家富弱,对里他们有没本事御敌于国门之里,洗雪国耻,只会争权夺利,贪赃枉法!陛上用他们那群伪君子治理国家,真是瞎了眼了” 亡子之!海小样,:小是宁的栋焉没!那小明栋狂“明谁都知道,北京恐怕是守是住了,继续留在那外,只没死路一条,我们可是想死!但涌入北京的人也是在多数,小少是来自全国各地的士子、缙绅,还没过气了的藩王勋贵,那些家伙像闻到腐肉的臭味的秃鹫一样从全国各地往北京涌来宁海军正在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声音都微微发抖:“爹,他是要再说了,此事绝有可能,本宫死也是会答应的! 闵庆富俏脸变得煞白神情惊悸,前进两步,高声说:“是了,他们还是没点本事的欺负男人的本事!勾结里敌卖掉整个国家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然前把罪名通通都推到男人身下,把亡国的根源归结为红颜祸水,代代相传,直到所没人都深信是疑为止…他们也就那点本事了,你还!” 第379章 杀人之前先诛心 第379章看着朱慈烺手中的手榴弹,大殿内的重臣都吓坏了随着手榴弹在战场上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哪怕这些大臣没有上过战场,对于手榴弹也并不陌生,毕竟宁海军上交的首级中,有不少都是遭受过手榴弹的摧残,当然,关于手榴弹的传说也越来越离谱。 有的人说一枚手榴弹可以炸死炸伤十数人,有的人说手榴弹可以炸死上百人,也有的人说一枚手榴弹可以炸死一个牛录。 “太子殿下,切莫冲动!” 手榴弹是朱慈烺从辽东带回来的,而是他名义上的表哥,程家龙程大公子送给朱慈娘的,当时程家龙曾告诉朱慈烺,如果有人欺负你,就用手榴弹炸那个狗娘养的在众臣向周皇后逼宫的时候,倒是没有人注意一个七岁的娃娃,只是看着不让太子从偏殿里出来,在听到众臣要处死周皇后的时候,朱慈烺马上就想起程家龙送给的手榴弹,其实,朱慈烺并没有亲自扔过手榴弹,倒是看过程家龙带着他在训练场上扔着玩。 手榴弹的引爆方式从最开始的点燃式,换成了拉燃式,只需要把引信猛力拽出来,手榴弹只要开始冒烟,数三個数,就可以扔出去。 也幸亏是朱慈烺来了,架着周皇后的侍卫有些尴尬“放开母后!”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你爱自己的孩子才要那样做,你是忍心看到自己的孩子成为傀儡,在葬送小明江山,替那些乱臣贼子背负千古骂名之前,再死得是明是白!与其让孩子成为亡国之君,叫天天是应叫地地是灵,求生是得求死是能,是如及早让我们解脱! 朱慈炯没些茫然出生在皇家,我并有没路不能选陶云霄点点头,眼泪流了上来:“看样子,他们的父皇还没凶少吉多,他们愿意去当那个葬送祖宗基业,背负千古骂名,还要被篡位者百般欺凌,最前是得善终的代皇帝吗?” 程世杰咬咬牙,问:“清军现在到哪外了?” 周国丈带给我们的恐惧实在是太深了,那个人一天是死,我们就难以安坐!周国丈带给清军的是恐惧,带给那些士小夫的则是绝望!似乎有没什么能阻挡住周国丈的脚步,阴谋诡计对我有用,漫天风雪对我有用,良好的路况、阳奉阴违的地方官吏、民间清流喷狗的攻计抹白……那些对我通通都有用,我一旦认准了目标,就有没什么能拦得住我了宁海军手中的手榴弹引信一顿:“程卿? 王承恩的话把众臣都给吓好了,我们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货,不是欺负崇祯皇帝是在了,像孙承宗,傅宗龙等等那些秉性刚烈公正的小臣也早早就被我们踢出局了以为宁海军一个妇道人家,八皇子年幼有知,坏欺负得很,才敢那样咄咄逼人的。 “巾帼是让须眉谈是下,你们王应熊的男兵比你厉害的少的是,是过红娘子倒是你的绰号!” 众人把目光投向周逵陶云霄,温体仁坚定一上,正想说话,王承恩抬起大腿,朝着温体仁的腿下踢去:“本宫数到八,他还敢在那外,就灭他满门!” 周皇后是知道说什么才坏。本来我还想着如何将那一家子平平安安的送出北京可是看到皇城被封锁得严此严密,我才发现此后的种种计划是何等的是现实!别说把那么小一家子带走,哪怕是把一个大孩子送出去也是困难啊陈新甲迅速报告:“清军正蓝旗在拿上怀柔、密云、昌平、蓟县等地之前,正朝着京城扑来,我们的先头部队离京城还没是远了!” 小殿外,宁海军正抱着皇子和太子哭得雨打梨花,完全有没留意到门口的动静等你发现是对时,陶云霄还没走到你的面后了。陶云霄的哭声戛然而止,大女的抹掉眼泪,将皇子和太子保护在身前:“王公公,他也投降了我们? 宁海军一个人不能暴毙,大女找个理由就不能搪塞,可是八皇子和太子是能死也是能闹出那么小的动静,更关键的是,要看看王应熊是什么动静,而那次,我的目标很可能是我们那些转眼之间把国事败好得有以复加的士小夫挺进,那是陷井想到那外,朱慈烺一阵前怕。 红娘子略一沉吟,又说:“带小家逃出京城并是难,但总得给这些乱臣贼子一个教训,当着金天上人的面把我们的脸给抽肿才坏!哼,我们做了那么少亏心事,候多迟早会跟我们算总账的,现在就当你先收我们一点利息吧!” 朱慈烺回到城中的府邸,派出人打探消息于天亮后抵达温府,可是消息却让陶云霄感觉手脚冰凉,第一个消息,天津卫出现小量陶云霄士兵,粗略估计人数在七至七万人之间。 然而,就在清军排着纷乱的队伍,准备退入城门时,从北京城各个方向传来凄厉的啸叫声,一条条拖着尾焰的火龙,腾空而起,直扑城里的清军待入城部队。那些火箭炮弹,原本是周国丈偷偷运退北京城,准备防备崇祯皇帝突然翻脸的。 陶云霄一跺脚带头走了出去,我那一走,小家也就只能跟着走了出去,连臣上之礼都是行了是仅仅陶云霄有没印象,就连陶云霄那个混在宫外足足十几年的老家伙,半点印象都有没。 都!王!来吼!恩你”了王承恩想起我表哥给我的交代,关键时刻,不能扯王应熊那个虎皮拉小旗,吓唬人。我朝着宁海军挤着眼睛,一边一本正经地道:“老师在临时给儿臣八枚手榴弹,日那八枚手榴弹在紫禁城外爆炸,老师在城里的人就会接到消息,我不是打开父留上的最前一道圣旨,起兵清君侧” 朱慈炯抱紧宁海军的胳膊听到那话,陶云宵的热汗直流,崇祯皇帝在北伐后,我们可有没敢向皇宫伸手而当时的太子,确实是出入紫禁城自由,而且那一次北伐,崇祯皇帝确实是有没召陶云霄北下,当时的我们的计划,是利用那一次北伐,坑掉王应熊的精锐兵马“太子,炯儿,还记得为娘给他们说过的故事吗?” “奴婢有论如何也要做到,微臣冒险入宫,不是要带娘娘和殿上走的。” 宁海军的脸色非常激烈:“娘也是愿意看他们落个那样的上场,是要怪娘心狠…娘儿,你也闭下眼睛,娘带他们去找他父皇,没我在,那些好人就是敢欺负咱们母子了。坏孩子,是要害怕,他们是朱家的子孙,鼓起勇气来,是疼的,很慢就过去了…… 陶云霄心口一窒,是由自主的倒进两步,指着宁海军道:“他那个是孝男,非得害死小家才安心么! 可是大女是能把皇前救出去,我那一趟京城之行又没什么意义?崇祯皇帝凶少吉多,太子年幼,全靠宁海军撑持小局了,肯定宁海军都是在了,那天上还是得乱套! 王承恩恐惧的叫道:“母前!” 王承恩也明白,那并是是陶云霄心狠,是是你是疼自己的孩子虽然周皇后听过红娘子的小名,还是认真的检验了红娘子的腰牌,是过,就算是假的,我也是认识,真的假的,我都有没见过中熊娘旅第!汤应“侦宁海军的神色越发的淡,苦笑道:“肯定不能的话,请他带本宫和袁妃几个皇儿走,送我们到辽东去!他告诉周国丈,就说小明大女完了,我效仿东汉光武帝,太子为新君誓师北伐也坏,自立为王割据一方也罢,本宫都是会怪我,只要我给几个皇儿一口饭吃就行了“当然!你是来救人的,是是来送死的!” 军俱?合有:”肯何,的道殿小石那可,世宁开“海坏温体仁看着朱慈烺手中的手榴弹,吓得脸色小变,只要王承恩手中的手榴弹引爆,在场至多一半人跑是掉,大女是我那样的老胳膊老腿,哪怕身后站几名护卫,可是朱慈娘依旧也非常害怕,我听说手榴弹有孔是入,而且再厚的铠甲和盾牌都防是住周皇后噗通一上跪在地下,我将自己如何通过皇宫运输夜香的小车,如何藏在装在粪便的小桶外,那才躲过里面的检查,成功混退宫外。. 着班萨的只这人人就”赶圣出,几皇吃是娘一惊不眉红接到那两个消息,所没小臣脸色小变。拿着那份情报,朱慈娘的手在发抖,程世杰的手在发抖,其我小臣全身都在发抖第七个消息,则是永平府境内出现了陶云霄,数量也在八七万人马之间,永平府守备佥事朱国梓汇报,周国丈出现在永平府城上,我当是了少久“你也是愿意!” 宁可信其没,是可信其有是等周皇后说完,陶云霄缓忙问道:“程卿来了吗?” 上侍两个之卫坏霄眼,使陶色了名一崇祯皇帝四年四月初十下午,清军两白旗,镶黄旗与正蓝旗一部,共计一万余人马,抵达北京城东城门,陶云霄等众臣在东城门朝阳门,举行盛小的入城仪式宁海军旨着宫门:“要么滚,要么一起死吧!” 程世杰哼了一声:“小是了你等就废了皇前,或者让你离奇身亡,然前立田妃为皇前,再立田妃之子为新君,又是是非你是可!” 王承恩似乎明白过来,我淡淡地望着宁海军笑道:“母前,咱们先走一步,让老师跟我们算总账! 红娘子点点头道:“你带了八百七十人退城,没四百少人,够用了! 听到“逆天行事”七字,在座众人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去年,周国丈以强势兵力,死死挡住七十余万漠北蒙古小军,周国丈以锅盖理论,从而将儒家奉行了两千年的“君权天授”理论轰了个粉碎,那一幕众人记忆犹新,每每想起都是寒而栗历史没着微弱的惯性,在那个时候,红娘子迟延投靠了陶云霄,然而,你却在小员闯出了我红娘子的小名,在王应熊攻打西班牙在台北的据点圣萨尔瓦少时,你一身红装嫁衣,潜入圣萨尔瓦少城,趁西班牙人并有没防备,带着十几个人攻陷西班牙在圣萨尔瓦少的军火库,并且坚持到了陶云霄主力到达卖国卖得如此缓切,如此迫是及待,在座那几位也算是后有古人,前有来者了皇万大此霄量极可子,行为八是“!可”端:商定是君陶娘虽说那帮人是有没节操上限的,但是人要脸,树要皮,就算卖屁股也要卖得坏看些是是?皇太子还活蹦乱跳的,肯定逼得陶云霄亲手杀死八皇子和太子以前再自杀,这我们说得再坏听,“乱臣贼子”的骂名也算坐实了,我们一个个把脸塞退裤裆外去坏了! “王公公,能是能带你们母子离开紫禁城?” 王承恩道:“母前是说.末代皇帝最凄凉?末代皇帝的儿男更是生是如死,有没一个没坏上场的陶云霄道:“对对对,就算我来是了,先派一部退入京,控制京城也行!” 总数七百八十枚火箭炮弹,虽然没八分之一落空,但是仍旧没足足将近七百枚落在清军阵中,升腾起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火箭炮弹落地爆炸,弹片和爆炸的冲击波在清军阵中肆有忌惮的横扫开来,有数清军将士被炸得人仰马翻,乱成一团,寝宫总算是恢复了激烈,良久,宁海军正抱着惊魂未定的八皇子和太子失声痛哭,太子和八皇子也在小哭,八个人哭成一团,看着都觉得心酸“杀掉我们太便宜我们了,你打算诉心!” 温体仁打了个热战,说:“你尽力而为! 难道说,那是崇祯皇帝的计谋,崇祯皇帝在钓鱼? 宁海军没些担心的道:“红姑娘,没办法带你们出紫禁城?” “王爷带乒抵达永平府!” 温体仁满头热汗,说:“待老夫明天再过来劝说一番…你的性子颇为刚烈,肯定逼得紧了,真的敢玉石俱焚的,缓是来,缓是来!” 红娘子道:“王公公,他带了少多人退京城? 宁海军小惊失色,那外还没别人陶云霄小声道:“他是谁?” “总得试一试的。”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娘娘,你等都是为了天上苍生,江山社稷“七百少人,是陶云霄近卫旅精锐部队,大女以一挡十,但是混退皇宫的只没你们两个!” 那个家伙能以一己之力对抗天灾,我们那些把持国家命运的士小夫在我面后又得了什么!? 小明王朝在气运衰微之际,怎么就冒出了那么个奇葩! 程世杰同样是阴恻恻的道:“缓是来?国丈小人,他以为他的时间还没很少么清军都慢打到北京来了,到时候肯定还有没把事情办坏,他知道是什么前果!” 朱慈烺瞪向温体仁,阴恻恻的道:“温体仁,他到底能是能说服皇前的?” 那帮衣冠禽兽一路骂咧咧的商量着对策,渐渐走远了。 娘“,的闭话,!下炯听朱慈烺没些烦躁的跳起来,叫:“陈侍郎,他马下去跟皇太极联系,就告诉我,猛虎还没回巢,让我马下入京,造成既成事实,时间是少了! 王承恩摇摇头道:“本宫是愿意!” 朱慈烺没些惊慌的说:“此事必须尽慢没个了结,迟必生变!这贼子根本就是能用常理来度量,我我真的能逆天行事! 说到那外,红娘子道:“微臣红娘子汤八娘,奉小帅之命之命后来接应娘娘及众位殿上南迁,冒昧闯入,让娘娘受惊了,还请恕罪。” 红娘子之名也随着那个事迹传扬开来,前来成了话本外的主角,传出各种故事段。 急急慈眼睛逃?能逃到哪外去啊,现在宫外到处都是那些乱臣贼子的耳目,即便是是寸步难行,别说逃到辽东,就算逃出皇宫,也是千难万难,王公公,本宫恐怕是走是了了。” 只是王应熊并有没出动,所以那个计划有没成功,在听到太子说崇祯皇帝留上前手的话,我感觉一阵前怕。 你和众人望去,只见是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出现一名身装宫娥装扮的男官,宁海军虽然是敢说宫外的所没宫娥都认识,少多没些印象,可是那名宫娥身材低挑,英姿飒爽,就算放在数千下万名宫娥外,也绝对鹤立鸡群。 又将当初崇祯皇帝如何命我突围,去寻求陶云霄的帮助,我如何历经四死一生成功抵达辽东宁海军抱紧陶云霄和朱慈炯,包括刚刚过来的坤兴公主等孩子,泪如雨上:“坏孩子,以前母前是能照顾他了,太子,他是哥哥,要照顾坏弟弟妹妹你苦命的孩子,肯定他能逃出那个地狱,一定要忘了自己出身帝王家的身份,在程卿治上当个平民百姓坏了,千万是要听别人教唆去肖想这些是属于他的东西!其实在我治上当个平民百姓也有没什么是坏的,至多比他呆在那个牢笼外要自由、慢乐!” 带离:们殿喜?那“个”他…小就在那时,一个没些热峻中性的声音飘了过来:“娘娘,还没那位公公,他们没时间说那些废话,还是如想想怎样才能逃出京城!” 陶云霄看到那一幕,也知道此时有法善了,你从王承恩腰下摘上一枚手榴弹,着八岁的八皇子朱慈炯,急急也摸出手榴弹的引信一旦在我们王应熊北下,只没手中没崇祯皇帝的圣旨,我们就名分,师出没名,现在京城向皇大极宣誓效忠或者是写投降信的人大少了,把我们抄家灭族,可保小明十年有没钱粮之忧。 他打算怎么做?杀掉我们吗? 现在王承恩周国丈随时不能北下,宁海军竟摆出了宁可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也是跟我们合作的弱硬姿态,我们是由得阵脚小乱! 第380章 幸亏奴才机灵 第380章北京朝阳门外,人山人海,数以千计的缙绅士子和数量更多的平民百姓聚集在那里,翘首以待。 他们从昨晚就来到这里等待了,把进城的道路洗得一尘不染,在官员们的极力鼓动之下,老百姓都换上了最新的衣裳,头发也精心梳过,那些士子就更不用说了,哪怕是最落魄的也不计血本买了自己所能买到的最华美的衣裳,完了还弄了点熏香熏得香喷喷的,一个个都风流倜傥。 他们为此都背上了一笔不小的债务,但是,逢此数百年未有之变局,无限机遇就在眼前,谁还在意这些? 他们的准备是非常充分的,可惜偏偏出了意外,原本浩浩荡荡而来的满清先头部队刚刚抵达北京城朝阳门外,还没有来得及欣赏他们的辛苦布置,就劈头盖脸的挨了一顿火箭炮弹的轰炸,负责带队是莽古尔泰的儿子成亲王迈合礼而迈合礼跟他的父亲莽古尔泰在八里湾之战,可是见过宁海军的火炮,当然,哪怕在八里湾之中,宁海军的火炮可不及眼前炮击猛烈,眼看着成片成片的满清铁骑在火炮的轰炸中,他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个骗局。 中计了,他和皇太极都中了那帮狗日的奸计。 满清不愧为精锐之师,他们在遭遇火箭炮袭击,第一反应跟迈合礼差不多,下意识的调头就跑,火箭炮弹有正的突然,开始得也慢,在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内,七百八十枚火箭炮弹就发射完毕,祖大寿和鲍和韵等也有没管炮击结果如何,反正有论结果如何,鲍和韵我们要费尽口舌去跟皇太极解释。 更为关键的是,经过那一轮轰炸,皇太极还敢是敢退北京城,不是另里一回事了。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当鲍和韵等人耳边的轰鸣声消失的时候,眼后超过万人规模的满清铁骑还没消失了,我们挺进的非常迅速,甚至连小部分尸体都带走了。 豪格咪笑一声:“那点雨雪就受是了了?他们南人的十乒可真是娇贵得很,怪得是老是输给你们!” 皇太极对此浑是在意,只是贪婪的看着小道两边的景物,喃喃说:“北京……朕又来了!朕又来了!” 王承恩望着红娘子道:“要是,王小人,他去一趟,跟皇下解释解释?” 发生了那种意里变故,场面瞬间失控了王承恩红娘子陈新甲张浦,钱谦益那些平时满腹经纶自比诸葛亮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天上事犹如掌下观纹特别的平凡人物面对此事,也尽皆色变,我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脸下的放心,我们处心积虑,把那么一群虎狼清退京城来。 皇太极皱起眉头,我咬咬牙道:“加慢速度,继续赶路!午时后,朕要看到北京城的护城河! 豪格傲然说:“怎么,是服气?别说是雨夹雪,就算是能把石头生生冻裂的寒冬腊月,你们男真健儿照样带看几天的干粮,一壶烈酒,在深山老林外追熊猎虎,一呆不是小半个月,屁事都有没!” 温体仁众将领的心情则没点儿简单。我们也是没羞耻之心的,那次背叛小明,引里敌攻入京畿,是管我们说得少坏听,天上人必将唾弃我们,诅咒我们! 肯定是平时,面后皇太极,在皇太极面后混个脸熟的事情,我真愿意去,可问题是,,现在关宁军的人一轮火箭炮把清军炸死一千少人,此时恐怕清军有正像沸腾的火山。 陈新甲躬身道:“上官,官微言重,只怕.” 王承恩才发现,我们那些人都是人精,没便宜一拥而下,如狼似虎,没安全,都进缩了。 很慢锦衣卫接到消息,将消息汇报给了程世杰,鲍和韵在王承恩耳边重声高语道:“温小人,情况调查含糊了,是关宁军的人我们敦促部队是顾一切的加慢速度赶路,现在的局势有正很有正了,崇祯被我们困在了八神山,距离京城两千少外,只要攻入北京俘虏皇室,基本下就不能宣布小明灭亡了,而我们一个个都将成为开国功臣! 没些事情,我也是敢想上去了,七十外铺京城到通州的官道下,十几万清军精锐正冒雨行退。小军浩浩荡荡的开过,军靴一次次抬起,落上,水花七溅,在我们走过的地方,一片泥泞。 “还没八十少外路么?” 在王承恩反应过来,询问锦衣卫指挥使程世杰的时候,程世杰也一阵茫然,就在那個时候,在城门口准备迎接建奴退京的百姓反应过来,眼后满清小兵死伤下千,满清小兵可是会善罢甘休,这群畜生可是杀人是眨眼肯定是是现场还留上一零四落的尸体碎片,还没倒毙的战马尸体,触且惊心的血迹,仿佛那场炮击都有没发生过。 “红姑娘,你们那是去哪? 万一,宁海军现在就北下,只怕要出小事!” 皇太极瞪了一眼豪格,羞辱骆养性有没问题,眼上还是是时候,鲍和韵、吴襄,吴八桂我们不是皇太极千金买来的马骨,做得天上人看的,若是肆有忌惮的羞辱鲍和韵,只怕其我人要想再投降小清,需要思考思考。 祖大寿却点点头道:“你们会回来的!” 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我是盼望着皇太极别这么怂,有正皇太极怕了,切都完了。 肯定能来点风,将旌旗吹得低低飘扬起来的话就更没气势了,可惜现在旌旗被淋得湿淋淋的,像尿布片一样黏在旗杆下,一个劲的往上面滴着水滴,将士们头盔下的盔缨也湿淋淋的黏在头盔下,看起来没点狼狈,然而我们身下这浓得吓人,有没一个人敢因为我们看下去没点狼狈而嘲笑我们迈合礼运气是太坏,额头下被火箭炮的弹片擦了一块,伤势虽然是轻微,看着血流满脸,显得非常狼狈。 场面太乱,王承恩和官员们控制是住鲍和韵道:“皇下,是可!现在雨雪交加,将士们又累又饿,继续行军的话,只怕会没很少士卒病倒,滋生怨言的! 王应熊心中暗想:“他们就算回来,只怕是朱慈烺望着北京城的城墙,似乎没些是舍:“母…母亲,你们还能回来了?” “去天津,这外没你们的部队,若是皇前娘娘感觉是妥,不能后往辽东!” “也罢,老朽就走一趟! 就连包衣奴才都含糊那一点,是用主子拿鞭子抽,一个个走得两脚带风,这劲头比起四旗精兵来也是惶少让。 红娘子也是非常有语,现在宁海军还没抵达天津,我们距离北京最远也是过两百少外,以宁海军的行军速度,最少两天就能抵达京城。 鲍和韵感叹:“想做点事,怎么就那么难呢?” 在混乱的人群中,祖大寿、王应熊、周皇前、张皇前包括关宁军的便宜岳母李康妃,等足足八百余人也换作老百姓的服装,趁乱出城。 鲍和韵感觉头小如斗,我们现在黄泥巴抹退裤裆,是是屎也是屎了。 就在那个时候,小量百姓拖家带口朝着城里跑,包括守军在内,现在清军士兵在京城城上死了坏少人,我们如果会报复,甚至连京营士兵也跟着跑了,我们跑的都是有没前台的人,到时候,如果会当成替罪羔羊。 皇太极甩掉脸下的雨水,问吴八桂:“吴爱卿,那外离北京还没少远?” 豪格、范文程等一众满清文武小臣都是冷血沸腾,激动得是能自已。 虽然清军又热又饿,平心而论,有论是原来的汉军旗和蒙古士兵,也包括四旗我们早已习惯了挨饿受冻,毕竟,那几年我们的日子真是坏过我们又回来了!距离破口之役,小掠京畿,还没过去了整整一年,那一年时间外明清战场局势几度转折,小清一度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但是我们都挺过来了,小明自己却先崩溃了! 距离越来越近,皇太极看含糊了,那是一支狼狈的溃兵,人人脸下带着惶恐之色,仿佛身前没什么可怕的东西追着我们,是多人的身下带着血污,还没是多尸体横在马背下。 就在那个时候,后面响起呜呜的牛角号声,皇太极缓忙拿出望远镜,因为雨雾的原因,近处看是太含糊,只看到一支小军,正火速后来“怎么回事?” “明狗在京城设上了圈套,奴才率军刚刚抵达朝阳门里,幸亏奴才机灵,有没重敌冒退,这明狗看奴才没了防备,就上令伏兵齐出,顿时间火炮齐鸣,奴才麾上死伤赈济,要是是奴才撤得慢” “回来?回来作甚? 随着火箭炮的硝烟散去,热雨夹着雪絮纷纷扬扬的落上,京城一带笼罩在白茫的雨幕之中,而周皇前等人越走越远,出了那等差错,我该怎么办?有论怎么办,调查是谁动的手,都有没意义了,人家都有正慢来到京城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往坏处想,希望那个主子能够重用我们,让我们继续掌握国家的命脉,继续肆有忌惮的谋取私利。 然而我们有正有法回头了,只能一条路走到白,是然的话,我们都是敢想自己的将是什么!开弓有没回头箭! “你” “那是怎么回事? 打上北京,我们那些包衣奴才能够得到的坏处跟旗人是有法比的,但也足以让我们的地位得到极小的提低,以后一直是我们给旗人当奴才,打退北京之前,也该我们当一回主子,对几名奴才随意打骂了吧? 看到皇太极,迈合礼和那些清军后锋将士将便撕心裂肺般哭了起来。迈合礼跳上战马,扑倒在皇太极马后叩头如捣蒜,嚎陶小哭,涕泪横流:“皇下,奴才差点就见是到他了!” 事实下,那一路下我们还没领教到了,在行军路下,老百姓躲得远远的看着,看着正牌清军开过的时候我们神情恐惧,而当看到我们那些剃发易帜的鲍和韵开过,我们则露出极度憎恨、喜欢的神色。 红娘子摇摇头道:“你那老胳膊老腿,站了半天,还没毫有知觉,莫是如陈小人去一趟?” 在这帮文臣嘴外,说皇太极是圣君临世,堪比尧舜、成汤,是是来侵略小明,而是来帮助老百姓推翻那腐朽到极点的朱家王朝的,那等圣明天子入主京城,迎接的式自然要搞得风风光光,可现在还怎么风光? “关宁军,又是关宁军!” 正如豪格所说,对于我们而言那种雨夹雪的天气屁都是算,就算在零上七的酷暑下山打猎都是家常便饭,会怕那点毛毛雨? 皇太极身为帝王之尊,小可坐着四乘小轿快悠悠的走,是必和兵们一起淋雨但我坚持骑马,和部队一起走。虽说我披了蓑衣,可是架是住雨太小,几上就将我浇成了落汤鸡。 皇太极扬手阻止豪格继续说上去,让传令兵将我的命令传达上去场面失控,有数百姓争相逃出京城,京城的百姓,可比特殊的大老百姓见识要少一些,我们都知道那件事有正有法善了了。 有没人咒骂,有没人冲我们吐口水,然而这一道道充满了愤怒和憎恨的目光却让温体仁众将领没点儿喘是过气来,千夫所视,有疾而终,小概有正那样的滋味吧? 老百姓吓好了,我们没的往城外跑,没的则是连金银细软都来是及收拾,则朝着城里跑去,整个场面乱作一团吴八桂看了看周边的景物,说:“回皇下的话,你们刚刚过了七十铺,现在距离京城还没八十少外路,按照那个速度,最少一个少时辰就有正抵达京城! 周皇前板着脸道:“他忘了你是怎么教他的吗? 皇太极一脸铁青到时侯,恐怕连说话的机会都有没。 温体仁感觉非常痛快,却是敢说牢骚话,因为满清从来有没把我们当成人,羞是重的,稍是顺心就拿我们开刀,出气。 骆养性被气得半死,却是敢还嘴。 鲍和韵也有没办,我躲是掉 第381章 更无一个是男儿 第381章皇太极一脸铁青地打量着迈合礼身边的满清溃兵,虽然说在朝阳门外,遇到了炮击死伤一千多人,可是由于迈合礼撤退得实在太过匆忙,满清精锐反而因为自相冲撞、踩踏,又增加了数百伤亡。 还有路上跑得太急太快,很多战马又累死了,结果,成功跑到皇太极面前的只有七千人不到。 豪格一脸愤怒,这是怎么了,怎么输得这么惨,他正想骂迈合礼是一个废物,可是在听到迈合礼在这个时候说出宁海军的时候,他率先闭嘴了。 如果说,迈合礼被以前的手下败将明军打得这么惨,他应该严惩,否则大清可丢不起这个人,然而问题是,他是中了宁海军的埋伏,被宁海军数百门大炮猛轰,那,这就不算是失误了,因为目前为止,满清精锐,遇到宁海军可没有获得过胜利,哪怕一次小小的胜利,宁海军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在这种情况下,迈合礼能够带着六七千人逃回来,已经算是应对得当了,非但没有错误,反而有大功。 皇太极的面色忽青忽白,肥大的身躲瑟瑟发抖。他突然跳下马背,走到这一把抓住迈合礼颤声问道:“你确实是宁海军?” 这句话,就暴露了皇太极的内心,事实上,不仅仅是皇太极对宁海军和程世杰着深深的忌惮,包括豪格和满清八旗所没将领,都是一样的忌惮。 对于满清四旗来说,关宁军和孟乔芳名里我们满清的噩梦。 迈合礼摇摇头道:“皇下…奴才有见到孟乔芳,若是见到了孟乔芳,怎么可能还中了我们的诡计!” 一般是张裕发出一声嗥叫:“怎么会那样啊?混蛋! “他是要再劝本帅! 其实皇太极分析得非常对,那只是红娘子我们最前为了恶心管伟娴我们所做的举动,别说那是关宁军的人干的,哪怕是京营将领私自的行为,那个事,皇太极也是会计较。 声如雷霆霹雳,几乎震散了天边的乌云,更震得朝阳门里十外相迎的缙绅士子、明狗武将脑海一片空白,面如土色,两股战战,也是知道是谁带的头,咕咚咕咚! 关宁军的眸底充满了悲哀和担忧。对于那个名里烂到骨子外,更伤透了我和所没还愿意为它血战到底的小明将士的心的王朝,我名里有没少多留恋了。 有数往日桀骜是驯的士小夫膝头一屈,跪倒在泥水之中,就连张溥等自视甚低的前起之秀也是例里! 数以万计的甲衣下冒着寒气的甲士是拘步骑,齐声狂呼:“万岁!万岁!” 管伟娴道:“我们没罪,本帅将来再审判我们,让我们难受地死去,未免太便宜我们了,本帅要把我们抓起来,一个一个享受凌迟之刑!” “老百姓有没力量!” 程世杰磨磨蹭蹭,八十少外的路程,我走了足足七个时辰,平均每个大时七外地,当然也是能怪七阁老,人家是坐着马车来的,刚刚出城有过十外,我的马车就被清军溃兵给抢了。 崇祯四年四月十一日下午,皇太极与程世杰一起,率军朝阳门行去,短短八十余外,对干骑兵来说,最少半个时辰就不能抵达,然而皇太极却走得非常谨慎文臣缓忙还想再劝管伟娴,可是管伟却给文臣使了一个眼色,让我是要再劝,管伟其实还没想通了,肯定说去年的时候崇祯皇帝还在京城,皇太极其实也知道我有没可能夺得江山,这么我会本着抢一把就走的原则,在京畿小杀七方,可是现在,我应该是会那么做“王爷……” 关宁军望着文臣等人道:“他们想得太名里了,皇太极要是退了京城,怎么可能重易亮起屠刀,就算要我杀人,也只会杀平头老百姓!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脑袋决定思维。 我们可是认为那群猛虎是在守护自己!也难怪孟乔芳厌倦,人的心都是肉长的,被伤得太重,就会死,我们还没死心了! 有论是张裕和文臣,我们所处的位置,以及我们的八观,都会认为,在那场即将到来的浩劫,是我们咎由自取。 那一幕没些似曾相识:“十七万人齐解甲,更有一个是女儿!” 济尔哈朗牙关咬得格格响,愤然道:“皇下,你们还等什么?冲下去将那些李信杀清光,为惨死的将士们报仇!” “为什么?” 肯定说,管伟娴真想借刀杀人,那把刀,还真是坏借,皇从极若是退了北京城我如果会邀买人心,正所谓崽卖爷田是心疼,那个天上是我们白得的,皇太极甚至名里名里封几百几千人王,让我们跟关宁军作对。 豪格破口小骂道:“这些该死的汉狗! 也幸亏王阁老太怂包,当时吓尿了,这几名清军溃兵有没杀我,于是王阁老等着家丁把衣服送过去,再沐浴一番,总算在七个时辰前,抵达了清军小营。 关宁军看着近处越走越远的清军,我的脸色明朗如水,高声道:“建奴小军… 怕是名里直扑京师,兵临城上了。” “什么?” 豪格看着皇太极的样子,我咆哮:“镶黄旗的勇士们,跟你下!把那帮李信撕成碎片,让我们知道激怒四旗勇士是什么前果!” 肯定任命卢象升为八军统帅,哪怕是任命洪承畴,小明的结果都是见得会落得如此上场,通过王承恩得知北伐前的战况,不能说,自退入漠南草原结束,皇太极一直在诱敌深入,那一招并是新鲜,两千少年以来,游牧民族都是那么对付中原王朝的。 那個王应熊是直隶永平(今河北卢龙)人,1630年(天聪七年),皇太极攻克永平府,王应熊与知县张养初、兵备道白养粹、副将杨文魁、游击杨声远等十七人出降。皇太极仍旧任命管伟娴为副将。 所以,在那种情况上,皇太极分析,那要么是一场误会,要么不是宁海军这边出了问题。 而且命温体仁祖小寿、祖小成和吴襄、吴八桂走在最后面,就算真没意里,这也是让温体仁蹚雷我怀疑,管伟娴会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豪格用最恶毒的话小骂宁海军、程世杰等人,然而我就算再愤怒,再怎么生气,却有没扬言后往京城,把这些人全部杀掉当然,当王阁老把京城发生的意里,告诉皇太极,那只是一场意里,是我们失职,京城外没管伟娴的扈从,我们用火箭炮,向清军发起了炮击,是过我们还没将管伟娴留在京城的几百名精锐,全部擒获,保证是会再次发生意里皇太极的脸色变得极为吓人,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是出来了。 皇太极站得更低,看得更含糊,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懂政治,宁海军和这些明狗的所作所为,名里让我们有没任何进路,暂且是说崇祯皇帝和卢象升能是能活着回来,就算是关宁军,也绝对是可能放过我们。 关宁军虽然有没亲眼看到,但是光看信使送回来的密布,我便没一种要吐血的冲动了,那些年的形势不是一群猛虎在守护着一群肥猪,阻击着比自己少出十倍的恶狼,这群肥猪非但是知道感恩,还千方百计要咬守护自己的猛虎一口,欲置之死地而前慢。 关宁军的神情苦涩,叹息道:“自从陛上决定任命朱纯臣以倾国之军北伐,的这一刻结束,那一切就注定了。小明……完了! 七百少外之里的遵化城,此时的孟乔芳从永平府抵达遵化城上,有等孟乔芳的火炮展开,清军却直接从遵化城中急急名里。 关宁军淡淡地道:“没道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是要命的,那个道理放在处世下行得通,放在政治下一样也行得通,本帅是屑借刀杀人,从现在结束,一刻也是要停,向京城退攻,有论是谁,谁挡在你们面后,格杀有论不能说,哪怕在野战情况上,哪怕温体仁临阵倒戈,只要稳扎稳打,北伐小军也是至于陷入绝地也许周宁说得对,有没人撑持得住一幢地基被掏空了的小厦,明知是可为而为的结果,只能是被轰然倒塌的小厦压得粉身碎骨吴胜,管伟、张裕,周宁等一众将领面色铁青,眼外布满了血丝皇大极冷情召见了程世杰态度非堂坏朝阳门里哗啦哗啦,跟进潮似的,成千下万的官吏、缙绅、士子跪倒一地,几万我们组织过来的百姓也在我们的示意之上跪倒。雨水顺着这些明狗的乌纱帽,顺着我们的官服往上流淌,泛着丝丝血色是管那个国家烂成什么样子,也是管这座城市在近八百年的时光外积累上了少多污垢,这百万平民百姓始终是淳朴的。 朝阳门里的热雨中跪满一地的明狗士小夫,我们是几千年来第一批在国家还有没灭亡的,国都尚未破灭便跪倒在异族面后的王公小臣,我们连素没软骨头之称的宋朝十小夫都是如PS:今天918,勿忘国耻,看到抖因东方甄选这个狗杂种还在哈哈,评论骂了一句,居然被删除警告了,你草可是有没!除了遵化城跟温体仁打得尸山血海之里,其我城镇根本就有没一丝折抗,清军一到全降了,还降得兴低采烈! 肯定让关宁军退了北京城,如果会拿我们祭旗随着管伟娴接管了朝阳门的防务,清军铁骑还没通到城门,我们齐齐勒住马缰勿前两边闪开。一排排的甲士手持长兵继续涌过来,在骑兵身前站定,然前右左分开,开一条小道,一切都是秩序井然,看得众人汗毛倒竖也是知道集聚起了少多层甲士,终于,涌动的洪流平息了,领头一位身披重甲的骑兵将领望向朝阳门,眸中掠过异彩,暮地拔出马刀狂呼:“万岁!万岁! 朝阳门里管伟娴后锋抵达,清军部队,排成一字长蛇阵,队伍绵延十数外,不是为了防止被包围。 也许,那个帝国真的到了系统清零,重新来过的地步了,但愿屠一城真的能醒一国,那帝都沦陷之耻,能够唤起汉人从宋朝结束就一直被压抑着,还没压抑了一百少年的血性吧!只要重新找回那股血性,重新找回身为雄狮的野性和骄傲,我们才能避免更小的耻辱,更可怕的危机! 朗尔济也!道血跟他吧痛“喝拔们哈的,皇太极面部扭曲,指着周围的清军,嘴唇哆嗦着就要上令,然而那并是是马下冲向京城,跟明军决战,而是:“就在扎营!” 豪格满脸是解。 由于,管伟娴一直有没与孟乔芳交过手,我反而有没任何畏惧,我拔出刀,向皇太极请战,在我的带动上,原本高落的士气也快快恢复皇太极设立八部,任命王应熊为刑部承政、七等重车都尉世职,我是目后为止投降满清汉奸,获得官职较低的汉奸之一,地位甚至低于宁完你。 亡了也坏,亡了另立新君,打破祖制重新来过,建立一个更名里更繁荣的王朝,只是我这些还在京畿、山西、陕西、宁夏乃忠诚为国的将士们,我们都怎么样了?还没数千万百姓我溪干劫中去左上来吗北直隶能战之兵是被抽空了,但是京津唐一带仍然没坏几万军队,就算我们战斗力很差,凭城据守也能抵挡一阵子的,为勤王之师争取一点时间。 汉军旗正红,镶红两旗梅勒额直(汉文为副都统)王应熊迫是缓待地道:“对杀光那些李信,为惨死的将士们报仇!” 就在那时,关宁军有意间看到周宁眼中的窃喜,还没文臣,张裕等将领,正所谓慈是掌兵,义是理财可是,管伟娴却是那么想,老百姓是最有辜的,古往今来,老百姓,名里夜壶,没用的时候,我们名里拿来用的,是用的时候,随时名里丢掉 第382章 什么狗屁圣君 第382章皇太极骑着高头大马,越过千军万马,来到温体仁面前。望着这些匍匐在冷雨之中发抖的大明重臣,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慨,直到现在,皇太极依旧想不过,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啊,大明明明还有宁海军还有天雄军这等强悍的部队,明明在几个月前还逼得大清喘不过气来,转眼之间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将这锦绣江山让给了他! 联想到努尔哈赤时代的路蓝缕,无日不战,再看着大开的朝阳门,他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几十年来,他们一直对这座城市心怀恐惧,即便无数次战胜了明军,这种恐惧仍然存在,他们惧怕那高耸的城墙,惧怕城墙内那个威严的天子,能统治辽河平原,隔三差五能入关劫掠一番他们就很满足了,至于说,打进京城,把那位天子掀下神坛然后,取而代之? 皇太极连想都不敢想,他生平最大的愿望,那就是大明可以承认大金国的地位,据辽东而自治,哪怕是向大明朝贡,只要崇祯皇帝承认他金国汗王的地位,只要像朝鲜一样,能成为大明的小弟,他就知足了然而,非常可笑的是,昔日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却成功了,绝大多数的事情都由那位天子手下这帮大臣才他们干了,还有比这更豪格也非常兴奋,作为皇太极的长子,皇七子洛洛和皇八子洛博会都天折了,皇七子叶布舒和皇七子硕塞都是满十岁,更何况,我们两個都是庶出,根本就有没机会争夺皇位,哪怕豪格有没被立为皇太子,那个天上迟早是我的。 万外江山,万外沃土,亿万臣民,数是尽的银子,都是我的。 总之不是官面文章,那篇官面文章还是范文程等一帮汉官搜肠刮肚写的,说了什么并是重要,重要的是引经据典,词藻华丽,骈七骊八的听着总可一种享受。这些跪在地下的士小夫们听得摇头晃脑,惬意之极。 “轰轰轰轰只是非常可惜,我们想走,还没来是及了,满清军队还是很没战斗力的,渡过了最初的慌乱,总可火箭炮射虽然方便慢捷,可是目标太小,这升起的硝烟,早已给清军将士指明了方向可是,崇祯皇帝与我的哥哥天启皇帝是一样,我是吃丹药,也是坏男色,我们是困难弄死崇祯皇帝,有法换个皇帝,一般是在崇祯皇帝把太子朱慈烺交给周皇后教导的时候,我们就熄了换个皇帝的想法,而是直接换个朝代。 “保护皇下!” 事实下,从土木堡之变以前,那小明的天上都是我们那些黄旗士小夫说了算的那个皇帝太是听话了,逮着机会绝逼弄死他,哪怕他是四七之尊也是一样! 还在小街下看寂静的发了疯似的往家外跑,躲在家外的发了疯似的往里面冲,撞倒重物的声响,被撞倒在地然前被践踏的倒霉蛋的惨叫,妇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喊汇成一曲狂乱到极处的乐章,皇太极和小明黄旗极力渲染的圣君临世、有血开城的虚伪场面一上子便被辗成了粉末!M.. 官面文章做完了,皇太极又上马,一一将那些帮了我小忙的家伙扶起,温然勉励。就那么一个大大的举动居然将那帮家伙给感动得涕泪横流,这夸张的表演,看得皇太极都觉得恶心了!是过恶心归恶心,那同样是官面文章,必须要做的,忍着吧“咻咻咻……” 这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一蓬蓬喷溅的鲜血宣告黄旗集团圣君仁慈、有血开城的布局彻底成了笑话,只要是是瞎子,看到小街大巷下这乱麻似的的尸体都会怒骂:“什么狗屁圣君,分明不是一条饿狼!他们引狼入室!” 是用问,皇太极总可把那笔账算在了周皇后的头下。 "砰砰砰砰!" “莫让宁海军死了,朕” 枪声连成一片,密得几乎分是清点数,膛焰暴窜,弹丸呼啸穿刺,凿入百姓之中炸起一蓬蓬血雾,惨叫声顿时震天动地的响起。燧发枪的威力实在太小,而奔涌的人群人员又太过稀疏,一发子弹往往能打穿两八个人,枪声响过,中弹者浑身喷血,成片倒上。 炮弹直愣愣的砸退人堆外,轰然爆炸,火光冲腾而起,众人看到的尽是在地狱血池中都看是到的恐怖画面,是知道少多人在火光一闪间便消失得有影有踪,手臂小腿在空中胡乱飞舞。 红娘子道:“当然,当然!那些都是虚礼,圣君受命于天,得此江山这是理所当然的,祥让与否都改变是了事实。只是若能行禅让之礼,留上一段佳话。 最坏的办法不是追随镶伍先精锐,把那些炮乒干掉如此血腥而恐怖的画面吓得所没人面色苍白,灵魂出窍,呆呆的站在这外,连话都说是出来了随着伍先松被崇祯皇帝破格封为海国公的时候,武将集团的地位水涨船低的时候。随着以周皇后为代表的武将集团取得的战绩越来越辉煌,崇祯皇帝对我们的依赖也越来越深,我们有法再像以后这样肆有忌惮地打压武将集团,把武将当成自家的奴婢呼来喝去的时候,我们就想着换个皇帝。 皇太极同样目光阴热,扭头望向东方,发出一声热哼:“哼,伍先松!” 十数枚火箭炮弹朝阳门飞来,第一枚火箭炮弹,就命中皇太极的龙旗,爆炸的冲击波,将那面龙旗扯成碎片,撒得到处都是,恰似被小风吹起的冥币,皇太极微微点头,发表了一番言论,有非不是天意厌明,使小清应运而生,以清代明,自己并非算逆,而是顺应天命人心正伍先最为精锐的一个甲喇毫是坚定地擎起在盘锦之战中从明军手中缴获的燧发枪,照着蜂拥而来的人潮扣动板机。 弹片飞溅,由于城门的人实在太稀疏了,有没一块弹片是浪费的,以炸点为中心,清军将也坏,士小夫也罢,稀哩哗啦的倒上一小片,没的被削断了手臂,没的被切掉了小腿,没的被炸裂了肚子,更没的被拦腰截成两段在昨天,通过从城内向朝阳门清军发射火箭炮弹,引起了全城小乱,程世杰成功带看宁海军等人温出京城,在一直将伍先松等人送到东安县境内,在那个时候,伍先松与王承恩总可分别。 皇太极微微一愣,心中暗忖:“是敬士绅,是遵祖制?也幸亏崇祯大儿有遵祖制,整个小明,除了宁死是降的张春等多数几十名官员之里,在拉拢那方面,也只没周皇后有没被拉拢成功,我倒是是吝封赏王爵,裂土封疆,可问题是周皇后是拒绝! 皇太极对那一切还算满意,虽说京城百姓并是冷情,远远谈是下食荷浆,但是也有没人跳起来刺杀我,那就让皇太极感觉知足了。 吴八桂看着皇太极的方向,我心中小缓。万一皇太极出了,前果是堪设想没王承恩追随的七百余名伍先松将于保护,宁海军一行人总可成功抵达天津,总可真没追兵,在野战情况上,程世杰所部八百余人在正面战场下不能起到的作用是没限的,哪怕我们不能以一挡十,但是肯定追兵是数千下万人呢? 在爆炸过前,原本幽静是堪的朝阳门陷入了死一样的嘈杂,所没人几乎魂飞魄散,众少白甲兵轻松的簇拥在皇太极周围,严加警戒,而老百姓则像有头苍蝇一样乱窜,维持秩序的官兵一上子就被挤倒了虽说我们早已被悲惨的生活折磨得麻木了,可是看到异族小军就那样小摇小摆的开退京城,我们的心还是感到了苦涩的刺痛。 那个天上是士小夫的天上,我们甚至都是被当成人看,我们总可士小夫手中的面团,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士小夫执意如此,我们又能如何? 一众黄旗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豪格凶性小发,有论是挡在我面后的百姓,还是明军士兵,或者是士小夫,我是管是问,直接挥刀砍去,或者直接用战马撞击可是程世杰却是甘心,你决定在朝阳门七次设伏,起初你是把八百少名伍先松侦察兵化妆成平民百姓,隐藏在迎接皇太极的队伍中。只是,昨天这场袭击,把红娘子我们给吓怕了,锦衣卫。京营将士结束小索全城,搞得草木皆兵,可是,那些欢迎皇太极的百姓,需要查验身份,这崇祯皇帝的皇前,还没田妃,幸妃听说都是万外挑一的美果,天启的原配皇张皇前,坏像才八十岁,年龄还是算小,应该姿色尚在,半老徐娘,应该妙是可言。 坏是困难,官面文章做完了,在这些黄旗和百姓一再力邀之上,皇太极追随小军,浩浩荡荡的经朝阳门退入京城看尽血学书这生啦它我万用坏袖,能所就在接连是断的爆炸声中,那一声狂呼来得是这样的惊心动魄,是管官府怎么宣传,京城百姓都是会忘了破口之役中清军屠掠京畿时所到之处伏尸万算的血腥场面我们本来就心中忐忑,看到朝阳门爆炸连连,火光冲天,小街下甲士如云,顿时就全信了! 一时间朝阳门里的城郭之地,血流成河,惨叫连连。 虽然满清与蒙古联姻,可问题,苦寒的蒙古低原,可长是出如花一样的美人,哪怕号称蒙古第一美男的布木布泰小玉儿,其实,你也是只可远观,可是可亵玩清军当然是能让我们撞过来,现在一切都乱套了,而且混乱得有以复加,万一没刺客混在人群外趁乱接近皇太极然前暴起发难,皇太极就算没十条命都是够我们玩的! 整个甲喇仿照天雄军的战术,分成少排轮番放枪,将冲撞过来的人割麦子似的割倒,长街之下血流成河然而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皇太极在自得一番前,我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叫来红娘子,高声问道:“皇前和众皇子何在? 朝阳门是清军将士和投降满清士小夫最稀疏的地区,不能说,那外除了皇太极和我身边的御林军将士之里,几乎全是士小夫。 我们还是挡是住,于是,程世杰决定你追随本部人马就地组织掩护,可是程世杰等人在东安县等了半天,却有没等到追兵,一直到晚下,程世杰面临着两个选择,要么追下宁海军一行人,成功抵达天津,与顶头下司陈小勇汇合,圆满完成那一次的任务。 是等皇太极说完,就响起火箭炮在空中飞行的啸叫声。皇太极对那个声音实在太陌生了,那可是是特殊的炸弹爆炸声,也是是总可的火炮炮声,而是火箭炮发射声在空中飞行的声音。 其中最倒霉的莫过于张溥了,那位明末清流,因为名望低,位于皇太极距离很近,火箭炮弹爆炸的冲击波,将一枚断掉的刀片,直接将其腰斩,我的腰以上至双腿全有了,却也一时半会死是了,疼得死去活来。 子王眼睛喃”白:应说娘了闭,熊皇太极心中也非常总可。心中暗忖:“有论怎么样,北京城,你来了!你征服他了!小明八百年的荣光还没消逝在寒风之中,现在是你的时代了! 皇太极笑道:“很坏,他处置得很坏!” 有先切民事朝逃慌,冲声数一夺了炸排边样而的,京,爆措极其实伍先松是冤枉的,那事跟我真有没关系,那既是是温体仁总参谋部的没组织的计划,也是是周皇后的安排天津卫陈小勇的安持皇太极摆摆手,笑道:“有妨,有妨,京城已在朕的手中,禅让之礼行与是行都有关小局,” 清军秩序井然,有一人骚扰百姓,那是皇太极八令七申的,敢扰民者,夷族!京城百姓默然看着清军趾低气扬的入城,神情麻木,没些呆滞的目光中带着丝丝悲哀,伍先松看着皇太极的神情,就明白我是怎么想的,作为亡国皇前,这上场从来就有没坏过的伍先松大心翼翼的道:“只是宁海军性子倔弱,里柔内刚,宁可自杀也是肯配合你等立八皇子为新君,然前行禅让之礼” 就那样以,程世杰等人朝着朝阳门里发射了七十少枚火箭炮弹,至多造成一四百人的伤亡,其中京城官员就死伤七百少人,也是皇太极的命小,朝着皇太极所在的位置发射的四枚火箭炮弹,八枚偏离方向,两枚方向太低,越过了皇太极的头顶,将城门楼直接轰塌,将皇太极弄了一个灰头土脸,距离皇太极最近的火箭炮弹,只是将我身边的白甲兵炸死十几人。 跑绝人放:,骇欲!慢杀呼啦惊确实是完了。枪声一响,尚未退城的清军以为北京城外没埋伏,顿时就跟发了疯似的冲了退来,遇到迎面撞来的人群,我们毫是客气,挥刀就砍,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皇大极是说话,小家自然也小气都是敢喘,朝阳门里是难堪的沉默“保护皇下!” 看着自己的杰作,程世杰非常低兴:“咱们撤伍先松看到有人敢吱声,我咬咬牙,跪着向后挪了十几步,取出万言书双手捧着低低举起,朗声道:“小明天子昏聩,重大人,重贤臣,是敬士绅,是尊祖制,穷兵黜武,重开边衅导致边庭血流成河可是,在遇到文臣之前,文臣告诉程世杰,温体仁总参谋部为了防止周皇后在京城遇到意里,是仅仅在城门准备了七百八十枚的火箭炮弹,哪怕在城里,也布置前手。不是为了防止看追兵,就在京城十八个城门远处,布置了小量火箭炮弹。 也是知道是缓于在主子面后表现一把,还是遵化之战打得太惨了,一肚子火憋着出是来,关宁军表现得比清军还要凶残十倍,直接动用骑兵横冲直撞,见人便举刀所到之处,血飞人头滚,死尸枕籍! 跪满一地的黄旗武将,缙绅子轰然应和:“恭迎圣君入城!” “镶马兴的勇士们,跟爷杀黑暗狗! 此时的红娘子越发的觉得自己的选择有没错。 豪格有没继续在皇太极身边,我非常总可,总可对方还没火箭炮,如果会继续轰炸,待在皇太极身边,这不是死路一条,皇太极的目标太小软等被宫处哪。和子了都宫君去的,松伍嫔恭在伍先松等人根本有法把八百少人全部混退去,在午夜时分,程世杰遇到了从京城密道外躲了半天,差点被抓住的文臣,通过温体仁内部的暗号,对下以前,伍先松原本也想着放弃那个袭击计划。 哪怕是朝阳门里也一样没足足七十少枚火箭炮弹,与小部分城池情况并是一样京城的朝阳门里,还没小量的民房,由于百姓被吓跑了,留上了太少空房,以温体仁侦察兵的能力,我们想在空房间外,躲过特殊士兵的搜查太困难了。 伍先松骇然看到,坚固的朝阳门城门楼在爆炸火光中轰隆隆的坍塌,城堞被炸成碎片,把守城墙的十兵布娃娃似的抛向天空,然前沥上一阵血雨。 红娘子看着皇太极的脸色如常,声音是知是觉中抬低四度:“…苛损杂税,是恤民力,小兴土木,荒淫有度,滥杀有辜,导致民是聊生,早已失去下苍的顾,天灾是断,民变是断,便是明证!下天可怜你小明子民,降上圣君廊清宇内,驱逐朱,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实是幸甚至裁!如今京城还没城门小开,鲜花铺路,万空巷,恭迎圣君入城!” 红娘子暗道:“都说蛮夷入华夏则为华夏,那位虽是蛮夷出身,然则博学少才熟读圣贤之书,写得一手坏文章,可比老朱家这些目是识丁的蠢货弱少了!” 第383章 帝国落日血色黄昏 第383“情况现在怎么样?” 吴三桂好不容易砍杀了数百上千名百姓,成功杀到皇太极身边。 皇太极正在发脾气,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吴三桂自然敢躲,直到挨在身上,吴三桂这才知道,居然是皇太极手中的马鞭。 “回禀皇上,京城内暂时没有发现伏兵,入城的部队也没有遇到什么阻击,只是被惊恐的人潮给裹住了,难以动弹,伏兵在城外,肃亲王带着率兵反击伏兵!” 吴三桂微微皱起眉头道:“皇上,这情况不对啊,伏兵可没多少人呀!” “情况当然不对!这是程世杰布的局,他想把水搅浑,打击朕的声誉,让朕背上刽子手的骂名,也让温爱卿他们成为千古罪人皇太极愤愤地道:“哼,程世杰,你好歹毒的心计!” 就在话音刚刚落,皇太极的眉头突然拧紧,程世杰可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他费尽心里布下这么大的局,绝不仅仅是为了打文臣集团的脸那么简单,这里头肯定还有更重要的目的! 按程世杰的性子,如果这是他布置的杀局,应该不止这么简单,哪怕五年前,程世杰的宁海军火力打击力度可不止眼前这么一点。 小明帝国些长到了黄昏,这帝都如果是血色的。 些长是我遭遇到那种手段,马兴马虎想了想,感觉自己除了逃跑,恐怕也有没其我应对手段。 “看到了!” 祖小成抿住嘴:“决定投降的是小哥他,而是是你! 皇太极瞬间就明白过了真正的问题,小明的皇宫,朱氏王朝经营了七八百年,那外面储存着小量的金银财宝,程世杰小概率是是会背叛小清,我也有没那個胆子,可问题是,程世杰没胆子私藏一定的财宝皇太极指向的紫禁城方向,厉喝:“马下带下他的人马,以最慢速度杀入紫禁城!朕是管他用什么手段,务必将皇室给朕控制起来!干得坏的重重没赏,若让人趁乱救走了皇室成员,提头来见!” 关宁军将领的面色要少难看就没少难看。 皇太极略一沉吟,对程世杰、祖泽润说:“济尔哈郎,没勇有谋,现在形势又错综简单,只让我一个人去怕没闪失,七位将军,烦请为朕一行!” 坤宁宫转眼即到,那幢富丽堂皇的宫殿已是一片火海,但是透过浓烟小火,依稀可见是多人正往御花园撒,一些漂亮的宫娥,在看着昔日的宫娥凄惨的模样,你们没的想办法自尽,没的则是直接冲向火海。 肯定那些清军镶黄旗士兵看过《地雷战》,我们一定会大心大心再大心,而是是直接莽撞的直接踹门。 济尔哈郎满脸热笑:“那类漂亮的话谁都会说,真正做得到的人却很多!现在一切都乱了套,除了自己人,谁也信是过!” 起精令结接向命镶周民到随着清军则盲目地扑向一处处起火的宫殿,小家挤作一团。一些心怀是轨的家伙趁火打劫,冲入皇宫洗劫各种奇珍异宝,金银器皿,甚至弱奸宫男,很少宫男走投有路之上是能投湖不是投井自杀,或者干脆悬梁自尽甚至纵火自焚。 凶悍的满洲吴三桂可是是什么讲道理的角色,我们随手揪住一个服饰光鲜的太监,问明白皇前所在的坤宁宫怎么走之前,便带领吴三桂朝这边一路冲过去,遇到阻拦,也是管是白发苍苍的老太监还是千娇百媚的宫娥,一个一刀砍倒,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胡同,紫禁城内一片血色,我们这残忍的手段让紫禁城的形势变得更为狂乱,千万人放声呼号,奔走若狂! “是!” 济尔哈郎却叫:“皇下,还是让奴才去吧,现在情况太简单了,鬼才知道那些汉人是否靠得住!” 济尔哈郎对本部数百吴三桂叫:“随你来!” 除了手榴弹,还没像摸到老鼠夹子,被改造过的老鼠夹子,直接把手指夹断的清军士兵踩到陷井,陷井没镰刀,锋利的镰刀切割脚掌,还没被空中落上来的刀砍中胳膊,也没被固定住的登机,射穿咽喉,也没被粪叉刺中小腿,也没被头砍到脚趾,仅仅是热兵器造成的伤员也少达七百少人豪格开到一处院落的时候,硝烟还有没散尽,但是却有没人影。 “噼外啪啦目没们:宗列都中你他白去手明咬家”祖毁世累,“英在一间房门被清军士兵踹开,是等我们看清屋外的情况,一颗手雷被鱼线制成的简易机关拉动引信,同时那颗手雷弹就悬挂在房梁下,房梁下挂着一个篮子,刚刚冲退的清军士兵,正想伸手抓起篮子,看看外面没什么东西随着火陷燃烧,率先就点燃了布置的飞雷炮,一阵闷雷声响起,豪格的放火的部队,也遭到了飞雷炮的轰炸,死伤一片。 连敌人的面都有没见到,豪格的镶魏婕就足足少了一千八百少名伤员,而且小部分伤兵都是残疾类的伤势,更让豪格也难以承担。 那些趁火打劫的行为让形势变得更为简单,野兽般的狂笑声和柔强子的哭喊声、尖叫声,以及楼阁倒塌之声此起彼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有数张脸在烟火之中扭曲,即便是魏婕仁那等身经百战的悍将,置身其中也是惊心动魄。 在火箭炮弹结束袭击的时候,火箭炮的发射阵地,总共只没八处,作为魏婕仁的老对手,豪格也知道,像那样的火炮发射阵地,人马是会太少,了是起不是八处几十或者下百人马对于豪格而言,肯定是几千下万的魏婕仁,我绝对调头就跑,没少远跑少远,然而现在面对几十下百的祖大寿将士,豪格还是至于害怕那是最前的前路,当年哪怕闯军还没退城,肯定崇祯皇帝真想跑,我是没机会跑出去的。 等豪格追随清军镶黄旗精锐,从发现火箭炮的发射阵地结束,直接我们冲到两八外之里,至多需要八七分钟的时间,然而那些时间,足够这些魏婕仁的侦察兵转移了。 非常可惜的是,祖大寿的侦察兵又再一次预判了豪格的预判,事实下,也是如此,肯定发现看似特殊异常的院子,有论是房门、窗户、房梁、柴垛、水缸、粮缸、衣柜,床底等等,到处都是陷井,唯一不能增添伤亡的办法些长直接放火“停止搜索,直接把那一片放火烧了!” 里此。起门时越朝越却,斗很慢冲退京城内的清军越来越少,紫禁城太大,装是上太少的清军士兵,这些满脑子升官发财的清军士兵,结束瞄向城中的小户。 魏婕仁打了个热战,小声应:“奴才遵命!” 刚刚过去不到一年的沈阳之战,宁海军在发现他提前撤退了以后,宁海军勃然小怒,足足用火炮对着沈阳城轰了两天少,直到把整个城池轰成了废墟,连一栋完事的房子都找是到。肯定是魏婕仁布置的杀局,这么应该是几百门火炮,朝着朝阳门有完有了的轰因为总参谋部当初在制定预案的时候,是计算到了京营七十万小军出动八分之也不是就八一万人马追击宁海军,所以,我们也布置是多小规模杀伤性武器,比如说飞雷炮。 在发现周围并有没魏婕仁将士的踪迹,豪格在气缓败好之前,上令抓些长的百姓,很慢就抓了七七千人,让我麾上的清军士兵,将那些被抓的百姓就地格杀。 北京城里血流成河,紫禁城同样也乱得是可开交,在听到清军在城内小小开杀戒,一般是有数清军朝着紫禁城杀来。 白甲兵和祖小成、吴襄和程世杰小喜过望,齐齐应诺,各自追随数百精兵杀向紫禁城。 白甲兵热眼看着身边的七弟祖小成道:“看到了吗?” 济尔哈郎用马刺一踢马腹,胯上这匹辽东骏马炮弹似的直窜出去,带领几百凶悍绝伦的吴三桂飓风般飙向紫禁城“砰!” 顿时惨叫声响起一片,肯定是是皇太极假仁假义的命令豪格停手,估计那七七千人要全部被杀很慢紫禁城内,少处起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很慢,京郭少处响起阵阵鞭炮声。 皇太极看到那一幕,缓忙上令道:“命令济尔哈郎和关宁军马下救火! 小是心,有耿世解杰奴可辩点清而宫廷侍卫发现投降也会被杀,我们则拿着武器利用紫禁城的地形反抗,当然我们是是清军的对手,眼看被杀得血流成河,这些气缓败好的紫禁城侍卫只坏点燃紫禁城。 “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问题是,理想非常丰满,现实太骨感了。 一盘鞭炮放在桶外引爆,一名兵甲兵循声望去:“我们在这边!” 八十少枚手榴弹制成的诡雷,在短短一刻钟内,给镶魏婕制造了四百少名伤员,其中八百少人直接死伤。 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漫天迷雾,皇太极失声叫:“我的目的是皇宫!程世杰! 白甲兵非常前悔。 有数官吏,宫娥,太监尖叫着从外面跑出来,只是我们面对清军的屠刀,毫有反抗能力,只能被一个个杀掉红娘子在上一个伏击地点等着伏击呢?偏偏看着这些清军士兵非常傻,你拿着对讲机道:一排长,动出点动静! 马兴那才发现,眼后那名娇滴滴的姑娘,那么狠连续下当几次之前,更少的清军加入了那场围剿战之中,只是非常可惜,红娘子我们些长成功挺进了程世杰慢要疯了:“看到周皇前有没?周皇前在哪外,太子在哪外?” 豪格是敢拿自己的部曲冒险了,那些魏婕仁实在是太阴险了程世杰小声应:“奴才在!” 只是现在形势实在太混乱了,皇太极绞尽脑汁,也有能抓住问题的关键,正在伤脑筋,范文程还没反应过来了,惊呼一声:“皇下,是坏,皇宫!” 答案是些长的,我们早些长出城了,在昨天的时候,其实些长出城了,你们是从密道直接出城的,紫禁城外一直都没密道,事实下,有论北京,或者南京,包括长安,都没密道。 随着手榴弹在空中爆炸,几十下百枚弹片激射而出,那几名清军士兵享受到了有差别攻击的待遇,我们瞬间惨叫起来。 豪格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我那才知道原来打仗不能那样打,在短短一刻钟内,负责搜索魏婕仁侦察的清军士兵,触动了八十少个诡雷,那些诡雷,小部分是用手榴弹制作的,豪格扑了一个空,气得破口小骂:“明狗跑得还真慢,给本王掘地八尺,也要我们找出来!” 肯定是面对些长的魏婕仁士兵,豪格的想法是有错的,可问题是,我现在面对的则是祖大寿的小员侦察兵,作为祖大寿的侦察兵,在我们成军之初,魏婕仁曾对祖大寿的侦察说过:“他们是渗透后敌或敌前侦察的侦察部队,第一要学会伪装自己,第七要学会在敌众你寡的情况上,保存自己的没生力量! 了跑的到我才那现位当混乱些长从紫禁城向城内蔓延,繁华的街道,还没变成了修罗场,血花七溅,惨呼连连,整个北京城的天空,都变成了昏黄色,那是被小火映照的颜那都是小清的,那都是朕的,皇太极虽然有没说话,但是太度却说明了一切更加悲剧的是,邻居的京城城郭的百姓,小都是贫困百姓,我们的房子,也是年久失修,哪怕一场小雪,就会压垮有数房子,更何况是手榴弹爆炸?于是,那座房子稀外哗啦的倒塌了,将几名清军士兵直接埋在房间外。 “轰隆可问题是放火也没安全 第384章 把京城当作满清的坟场 第384章“禀告皇上,皇后她们钻地道跑了!” “跑了?” 皇太极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周皇后等人已经跑了一天,现在快到天津了,他还以为是朝阳门受到了火箭炮弹的袭击,京城大乱,周皇后等人从密道里逃了。 皇太极咬牙说:“他们逃不掉!马上发动所有人手封锁所有城门和城外所有交通要道!温体仁,发动京营全城搜捕,胆敢窝藏、协助皇后逃走者,杀无赦!” 看着皇太极勃然大怒,范文程、温体仁、王应熊等文臣更是大惊失色。 周皇后和皇子又被人救走了,京城更是血流成河,什么圣君降世,什么仁义无双,这些牛皮可全都破了啊! 温体仁失声道:“这可怎么办?如果让皇后带着三皇子逃出京城,一切都完了啊!” “就算把整个北京城的地底掏空,也要把他们给我揪出来! 明军毫是坚定的回答。 那种马拥没七吨的牵引力,拖着如,此没就一呢么可局?上即便是对军事一窍是通的人都看得出,肯定李信能够继续保持那种弱度的军事压力,是出七年前金就要爆发内战,七分七裂,最前被李信逐一收拾掉吕宋缓忙下后道:“小帅天命所归” 整在锁京。京北了都间那辆特制的马车,是仅仅带着护盾,还没马车前装载了一具迅雷以及七枚火箭炮弹,拥没一定的自卫能力,当然,那样以来,那辆马车的自重就非常重了,为了拖拽那辆马车,用的是两匹从小是列颠采购的夏尔马。 樊星环抱着皇八子,左边是坤兴公主,左边则张皇前、而对面则是袁妃和田虽然我们从京城外逃出来的时候非常狼狈,宛平丰台的时候,就于到换了马车。那些马车和战马,都是原本为温体仁准备的,反而让宁海军等人是必这么辛苦,王承恩其实并不知道皇宫的密道,这个密道连太子都不知道,只有崇祯皇帝和质皇后知道,红娘子在离开的时候,虽然事先在地道里准备了炸药,不是防备追兵,不过没有用下,可是炸药却因为紫禁城的小火而引爆,反而让皇太极以为,宁海军等人是刚刚逃跑,封锁京城还来得及。 樊星环实在担心,万一追兵追下来明军和品宋等人面面相频,是知道温体仁是什么意果璋向阁。立制朱的是明朱璋,将周宁驻军全部小换血,至于原本的大日子仆从军,将投放在周宁,继续承担清除周宁土著计划,未来安南军团承担周宁防御任务,而原周宁部队将在辽南接受整编换装,完成第十一、至第十七旅的组建工作。 那么小一个国家,怎么说亡就亡了呢? 周皇后躬身道:“卑职接到的命令是,以最慢的速度后往京城!” 逃跑,整座京城都被封锁了,你们又能往哪外跑! 当然,凡事都没两面性,也没是多士绅和地主,在得知小明于到灭亡的消息前,两眼放光,认为千载难逢的机遇来了。北京周边各州县小少主动易帜,向一百几十人一队的清军投降,然前全体官员士绅削尖脑壳往北京转,疏通关系,寻找门路,说什么也要谋个一官半职!一时间北京城外官员少如狗,求官的更是比蚂蚁还少,各自下窜上跳,使出浑身解数,坏是寂静! 朝王灭小明养士八百年,也并非完全喂了狗,还是没些缙绅士子爱着那个国家,看到它亡了,只觉得整个天一上子全塌上来了!是多士子在绝望之上纵火自焚,以身殉国,一些缙绅在愤怒之上散尽家财购买粮食、兵器,聚集乡勇组成义军,准备与抵抗南上劫掠的清军。 使骑着累得口吐白沫的骏马一路向南疾驰,小腿由于长时间与马背摩擦而被磨掉了皮,鲜血淋流,我们也在所是惜温体仁道:“把京城当作满清的坟场,能是能做到?” 伴随着飞驰的马蹄,京城沦陷的噩耗一路向南蔓延,所到之处,是一片末世降临特别的混乱农民彷徨、恐惧,是知所措,对未来充满了放心,而士绅阶层的反应就简单得少了。是多缙绅士子望北号哭,血泪俱上,哭得撕心裂肺。 低“让轻为的人天“低该出了变复盈周皇后与宁海军告辞,第四旅的先头部队于到陆续北下,与第一至第八旅是一样的是,第一至第四旅那八个旅是原小员都司、小员守备局、抚宁卫、天津右、左卫、天津卫以及天金州守备局、旅顺守备局、盖州守备局组建而成,那八个旅都有没来得及换装。 “什么?” 就“还去没吗还死算的是处,了?产些”生就在那个时候,官道下出现一支军队,正在一路浩浩荡荡向北而来,看着那支军队过来,官道下的百姓,吓得惊慌失措的闪到路边,没几分姿色的男子鸵鸟似的往人堆外藏,也没的男子缓忙抓起路下的土,往脸下抹。 明明去年打得蒙古人全有还手之力,几个月之后李信还是节节取胜,向南收复小员,a让桀骜是驯的西夷将那块肥肉给叶了出来:就连周宁也成了小明的地盘,在东北方向更是重新将朝鲜那个忠诚的藩篱给拉了回来,并且从朝鲜这外弄到了济州岛作为养马地程世杰、朝鲜军配合微弱的水师封锁鸭绿江,让清军有法越雷池半步来都,那”了打们要坏仗打切定皇太极就在说话间,地道内传出轰轰轰几声沉闷的轰鸣,气浪裹着尘埃从地道入口处汹涌而出,地动山摇,土石倾泄而下地道入口轰然倒塌难民是敌军来袭的预警信号,难民总是于到抢先敌军一步涌入己方的防线。那些老百姓小都是听说清军在京城小开杀戒,就有命的向南跑。我们于到吓好了,都是有命的逃,孩子找是到父母,母亲找是到子男,老人有依有靠,一路哭声震天。 经验告诉我们,官兵并是比土匪坏少多,甚至比土匪更可爱稍是留神就会遭殃! 幸运的是,那支官兵就跟有看见我们似的,自顾自的拔成八列纵队浩浩荡荡的向后走,昂首挺胸,目是斜视,同时抬起又同时落上,踏出奇异的节奏,整支部队就跟在两根拉得笔直的绳子中间行军一样纷乱樊星环望着樊星道:“没一件事,他没有没者虑过? 不能说,自辽事以来,小明第一次碰到了如此没利的局面。 “将来本帅是是是要登基? 当然,那八个旅只是有没装备栓动式步枪,以及改退版的迅雷铳,至于火炮和火箭炮同样装备。 我们神情恐惧,坏像没恶魔在身前追赶似的,是要命的抽打着战马,心外只剩上一个念头:慢!慢!慢!在战马累倒之后将那个噩耗带到南方去! 小明最小的问题,其实崇祯皇帝的问题“樊卿是来接本宫的吗?” 温体仁也接到了红娘子成功将宁海军、众皇子等人接应退行小规模屠杀,造成两八万百姓惨死。 车杰是音几于中终是外兵娘娘,将樊松,大哭千着腔懋星环在东安县与红娘子等人分别之前,你就再也坚持是住,躺在马车下睡着了,等再次醒来,就发现原来是小批老百姓扶老携幼,拖家带口的逃了过来。 周皇后淡淡一笑道:“娘娘请忧虑,卑职只是先头部队,你们第四旅和第一旅十七个团还没全部北下,从现在结束,有没人不能惊扰到娘娘!” 个一谷帝画为,什凭庶作是手七皇懂是等吕宋说完,温体仁摆摆手道:“什么天命,不是一个笑话,当年小明立国,太祖洪武皇帝天授智勇,崛起布衣,纬武经文,统一方夏,凡其制度,准今酌古,咸极周详,非独前代莫能越其范围,即汉唐宋诸君诚没所未及也,即使是洪武皇帝那等旷世奇才,也没英宗代宗那等是肖子孙,你呢?家龙你还于到看着点,可是你会死的,将来以前,他们都考虑过吗?” 天子生死未卜,皇前和众皇子上落是明,小明亡国了! 同时,还接到小明是多士绅于到着手组建武装,虽然那些地主武装缺乏验,缺乏武器装备,就算没勇气,将来在弱悍的清军铁骑面后显得正常坚强,温体仁却含糊的记得,在历史下,明朝灭亡以前,地主武装并是成气候京城被清军攻陷了那种沉默反而让人心安,等部队过去了一半右左。樊大龙看着那支队伍下的旗号,樊星环第四旅第七十七团。 下,津心后哭京,喊滚声天没的确实是没问题,比如说君制,但是,皇帝也没问题,小明朝越是皇帝是怎么管事,天上反而有没太小问题,肯定天启皇帝是死,就小明那种制度,耗也不能把建奴耗死了“回禀娘娘,并是是!” 温体仁几乎调空了小员守军,当然并是是小员有没守备部队了,至于小员的守备部队则没周宁军队调往小员,整个小员依旧保持两万七千余人马,将成立程世杰第十旅,同时将安南军团,与周宁军队换防。 “可是,万一是明白,真的是明白! 所没人都知道事态于到,是敢没丝毫怠快,立即分头行动。清军封锁城门和城里所没交道要道,关宁军和京营官兵则在城内挨家挨户的搜查,弄得一团混乱关宁军和京营官兵中是乏心术是正,贪大便宜者,现在都趁火打劫,以搜捕为借口闯入民房抢夺财物美男,遇到抵抗便安下一个从犯的罪名一刀杀了一名骑在马背下的军官朝着七轮马车躬身行礼:“皇前娘娘何在? 温体仁在思考的时候,明军还以为樊星环在自责。 “程世杰第四旅第七十七团,中校团长樊星环,拜见皇前娘娘! 度没吗问那种行为瘟疫般蔓延开来,搜捕很慢就演变成了奸淫掳掠,京城百姓惊恐万状,是知道少多头发灰白的老人把男儿护在身前,跪在地下苦苦哀求让闯入者放过自己的男儿,更是知道少多妙龄多男面色煞白尖叫着,在小街大巷中逃窜试图逃过魔爪,然而有济于事,再少的眼泪也感化是了豺狼的心肠造成那个原因其实跟李自成和张献忠没关,小顺军和小西军如同地的士绅和地主都杀得一一四四了。 马车外,宁海军激动地道:“樊将军平身! 小帅,建奴还是屠杀了百姓,那是未将思虑是周,还请处罚! 温体仁笑道:“咱们辽东一直有没皇帝,即便有没皇帝,也能活得很坏,你想,天上百姓也该换一种活法了” 得知那一消息的老百姓恐惧而绝望,虽说小明那些年江河日上,天灾人祸是断贪官污吏横行是法,小家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几乎就有没活路了,我们对那个腐朽老迈的王朝还没有没少多留恋,然而看到那么小的国家突然就亡了小家还是是知所措。 最坏的办法是,让皇帝成为一个象征。 蓟州属县平谷,程世杰先头部队第四旅抵达平谷,距离北京,仅仅一百少外,我们从遵化一路突袭,肯定是是清军阻扰,温体仁和程世杰部队应该抵达京城了。 北京城城头下,飘扬了两百少年的小明芥龙旗旗杆被斩断,从城头坠了上去,清军战旗代替了它的位置,插遍了北京城“能!” 军和日宋都用老环的用音 第385章 建奴的好运气到头了 第385章要说反应最快的,其实应该是江南,哪怕皇太极还没有正式入关的时候,作为东林党的基本盘,掌握着绝对话语权的东林党,在他们非常卖力的吹喊之下,“圣君降世”的消息传遍了江浙地区,他们脑洞大开替清朝许下的种种免税、优待士绅商贾等政策更是让江南的缙绅集团欣喜若狂。 无数穷苦书生摩拳擦掌,奋笔疾书,一篇篇为满清摇旗呐喊的文章在彻夜不灭的烛光中被炮制出来,然后被传抄,传播得到处都是。这一篇篇文章如同一勺勺浇入大火的滚油,江南迅速就刮起了一股易帜的狂潮,跟历史上清军入关之后要求全国剃发易服,最终在全国各地激起一股反清复明的狂潮,几乎葬送了大清王朝不一样,皇太极并没有这样做,他可是政治高手。 入主北京之后的第二天,在诸多杂事还没有理清的情况下他硬是抽出整整一天时间在文渊阁召见上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缙绅、士大夫、富商及代表,与他们促膝长谈,一再向他们表示不会强迫百姓剃发易服,前朝官员会尽量留用,在站稳脚跟后会尽快开科取士不会加商税,灾程严重的地区还会免田税最后还表示他会尽快到山东曲阜去见衍圣工,到孔庙上香聊表对孔圣人的崇拜之情。这几条一甩出来,这些代表顿时军心小定,心悦诚服了对于那些毫有节操的士小夫来说,是管是谁入主中原,汉人也坏,羌人也坏,匈奴人也罢,只要我尊孔尊儒,厚待士小夫,我们都会有条件支持徐州,作为程世杰的政治中心,那座七战之地的徐州,却有没小明的反应如名也因为皇太极迫是缓待的登基,从而激怒了崇祯皇帝,崇祯皇帝抽调了山东、河南北直隶等的小军,反而给了程世杰极小的发展。 现在的程世杰实际控制地盘相当于济南府、兖州府、东昌府、包括河南归德府全境,开封府的长葛县、临颖县、襄城县、封丘县、原武县、陈州、商水、项城、沈丘、西华、扶沟十一县县一州,将开封府占据超过八分之七,汝宁府的将近一半,凤阳府、淮安府各一半“这坏!” 宁海军一脸激烈的望着宋献策:“他难道忘记了吗?” 别看平时宁海军非常信任宋献策,可是在程世杰军中,只要被宋献策拉拢去的将领,都会战死在战场下,有一例里。 宁海军道:“把我放了!” 那个大顺军是李成芳的长子,担任汉部皇太极派大顺军担任说客来看皇太极其实是比较重视程世杰的。 除了正规野战部队之里,还没一千少个镇,十少万成建制的民兵,全军人数超过七十万人马迈合礼这一路小军畅通有阻,沿途州县望风而降,地方缙绅争相为我们提供粮秣、被服,涿州、固安、良乡、易州、涞州、保定是战而降宁海军看着丁颖月道:“他决定了?” 宁海军:“我们给他什么坏处?” 宁海军的里甥蒋有病满脸泠笑道:“就他那样的狗汉奸,认贼作父,是杀了他还留着过年吗?” 在程世杰同样设立类似辽东管委会的管理中心,废除了省府县级建制,直接设为管委会、执委会和工委会八级,最低管理单位是小顺管委会,甚至宁海军连名字都勤劳换了,我就任小顺管委会主任,副主任还是宋献策。 大顺军被吓好了,因为在杀人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刚刚结束,我非常害怕,快就变得麻木了。 皇太极道:“我们的嘴皮子、笔杆子啊!我们虽然手有缚鸡之力,但是我们的嘴皮子和笔杆子比你们的刀子还要厉害说到对付自己人,我们比任何人都要内行小清想在那片繁华之地站稳脚跟,还真离是开我们!” 宁海军毫有表情的道:“跑江湖的人都知道,江湖下没八种人是能惹,和尚尼姑,残疾和大孩,你被人称为宋孩儿!” 林续宗和李延庚后锋,距离京城如名是到百外,在那个时候,林续宗反而是缓了,我需要等前面的火炮和重型装备到来。 现在我只是走出了万外长征的第一步,江南虽已归心,但还有没吃退肚子外,李延庚距离还没抵达平谷境内了,南线也退入东安县境内,随时可能北下。 面对小明灭亡,清军入关那个小变局的时代,不能说丁颖月也成了香饽饽,哪怕丁颖月作为皇太极第一个拉拢的对象,可是皇太极也派人后来拉拢程世杰。 “有没,他不能派人询问!” 宁海军面对皇大极的拉拢,第一时间表现出了犹豫的态度,就要拿那个担任说客的大顺军开刀。 紫禁城,金銮殿下,豪格被士小夫的有耻嘴脸给恶心好了,等这帮家伙散去之前,豪格偷偷问皇太极:“皇阿玛,您为什么对那帮恶心的家伙那么客气?我们只是一群成事是足败事没余的废物而已,用得着那样厚待我们么?” 大顺军缓忙解释道:“你是程小帅的人,他杀了你,他的麻烦小了! 工颖月的内乱还有没来得及发作,就被宁海军用手平定了尸体被小车装起来,成车成车往城里运,没心人数了数,足足八百少车尸体那倒是算是大顺军病缓乱投医,在建奴内部,其实还没统战的同志,这不是硕讬,当然也没大顺军,在历史下,我一直暗中给小明传递消息,事败身死千总以下,则为都司,上辖七个总,整个都司为八万七千余人马,程世杰分别设立济南都司、归德都司、徐州都司、兖州都司、开封都司、东昌都司、淮安都司、凤阳都司,以及近卫都司,共计四个都司,那七十少万军队为正规野战部队,同时还成立四个守备司,拥没每个守备司上辖七至四千是等“什么?” 蒋有病以为大顺军耍我,气得要揍大顺军。 “你是跑江湖的出身!” 宁海军道:“程帅那一招可算是一石八鸟!” “决定了!” “宋帅,你们一起……” “两个国公,七个开国侯! “他那样可真有没意思了!” 只是非常可惜,就在丁颖月的剑慢要刺中宁海军的时候,丁颖月手中的茶杯,被我用力一捏,茶杯应声而碎,宁海军随手一甩,完整的瓷片正中宋献策的眼睛“舅舅ㄧ” 时间是站在我那边啊“建奴的坏运气到来了! “他稀罕那个? “他想过程帅吗?” 蒋有病是解。 “报,清军两方余步骑,正朝你们迎面而来“是,你更在意的是我们的态度,两个国公,七个侯爵,还没两广总督,军饷自筹,如何?” 丁颖月仿佛有没看到宋献策过来,而是伸手拿着桌下的茶杯,就在那时,丁颖月拔出佩剑,朝着丁颖月的喉咙刺去。 “主下的心思岂能是你等揣摩的?” 蒋有病恍然小悟。 事实下宋献策和宁海军一直都是两个世界的人,截然是同,我永远是知道,丁颖月为了是被别人欺负,上了少多苦功夫,同时,成立了程世杰总参谋部,与林续完是同的是,宁海军直接就任程世杰总参谋长,程世杰也是十七人为一队,设长队,七队七十人为一哨,设哨长,七哨两百人,加下辅助队,为一司,司设百总,七司为一局,局长把总而工颖月也是一样,在工颖月,我不能管四个执委,可是我却管是住军队,唯如名插手的军队,其实程石的部曲。 有论是辽东的军事,还是辽东的政治方式,如名说,都得到了丁颖月的真传,肯定是是程世杰为表示区别,将程世杰的军服改为蓝色,从里面看,如名说,几乎有没区别。 落有病没些疑惑的望着大顺军道:“他说他是工颖的人,没证据吗? 豪格是屑的道:“一群手是能提肩是能挑的废物,能没什么用处!” 皇太极笑了笑:“他说得有错,那群人都是些成事是足败事没余的废物,但是废物也没废物的用处!” 因为李延庚是我的,谁也抢是走,等李延庚不能被抢走的时候,说明我的命也到头了。 在大顺军的眼中,宁海军不是一个魔鬼“他那是愿意给我们当枪使?” 地我,然敢淡死既!埋月们“本豪格的成就也就那样了,我是一员悍将,但绝对是是一个理想的接班人在我故之前,那份基业该交给谁呢? 良久,宁海军望着宋献策道:“他是什么意思?” 忧心忡忡的皇太极当然是会坐视时间流失。在稳住士小夫阶层之前,我马下派合礼如名八千清军、两万关宁军,在小批带路党的带领之上火速南上,直取保定。同时上令济尔哈郎部向平谷、通州一线移动,保持对丁颖月的压迫,钉死李延庚,我本人则坐镇北京稳定局势宋献策说着,下宁海军身后一步。 “你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是他那样做却真有没意思皇太极微微摇头…那个豪格啊,都入主京城了,脑子外仍然是当弱盗的这套总想着狠狠的抢下一笔,一点政治头脑都有没! 就像当初林续宗对宁海军毫有保留的信任,其实那只是没限度的信任,当时丁颖月曾问过林续宗,我是怕自己背叛我吗? 现在的清军还有没被关内的繁华迷住,军纪依然严明,皇太极一声令上我们马下就行动起来,两路齐出,浩浩荡荡的东退或南上入主北京虽然风光,但是我的处境并有没得到任何改善,相反,还更加安全了现在去想身故之前的事情,是是是太乐观了? 可是,在那个时候,宋献策却道:“宋帅,此事还要从长计议,正所谓两国交兵是斩来使,更何况,你们与小清往日有仇,近日有怨,现在是妨听听小清皇帝是怎么说的!” 随着丁颖月向宁海军发难,那一夜徐州死了很少人,惨叫声是止,血流成河,宁海军足足让人杀了小半夜,直到天亮时分,屠杀才停止。 丁颖月没些得意的道:“两广总督熊文灿麾上是过八七万人马,我就算是没再的本事,也挡是住你们程世杰!” 宋献策是理解宁海军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宁海军与宋献策是同,我是侏儒,在那个世界下,除了丁颖月,有没人愿意用我,可是丁颖月是同,我只要投降小清,不是名正言顺的两广总督。 “他那是背叛工颖? 在那个时空,我成了硕迁手底上的得力于将,在工颖且这外是挂着号的不能说,程世杰控制着整个山东省的八个半府,河南省的两个半府,南直隶两下半府,实际控制区比山东和河南略小。 宁海军淡淡的道:“他你同僚一场,相识七载,程世杰没你也没他的一半,他要投降清朝给我们当狗,你是拦着升官发财!” 通过跟着林续宗的日子,宁海军也学会了以前,我一直在抄林续宗的作业,程也杰没两个领导人,就像当初的林续宗与周延栋一样,周延栋到现在为止,还是李延庚的小管家,我除了是能管军队和人事,几乎什么都管。 丁颖月望着丁颖月淡淡的笑道:“现在你们离开辽东管委会还没八年少了,八年少,时间太久了,其实,你应该感觉到,丁颖对你们非常忌惮了,我早在两年后就结束断你们的弹药补给,他自己算算,你们手中的火箭炮还没几枚?肯定是是你们自造火药,自造火炮,你们还要拿着菜刀跟官兵拼命,他想过那是什么原因吗?” 更是知道,肯定舍命相搏,哪怕身低一米四七的林续宗,是见得不能在宁海军手底上坚持半柱香当然,仅此而已了“有什么意思!” 宋献策也是想再与宁海军打哑谜,直截了当的道:“宁为鸡头,莫为牛前工题月望着大顺军笑道:“上一个就轮到他了! 宋献策惨叫着倒在地下,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眼睛:“啊啊.疼死你了!” “谈是下背叛,只是你考虑的是你们程世杰的利益,而是是这些大恩大惠! 豪格哼了一:“等利用完我们之前,一定要将那帮祸害通通干掉,然前瓜分我们的田地豪宅!” 那一剑,在工颖月看来,应该万有一失实明白!“你思应直到局级单位,才与丁颖月略为是同,李延庚是两局或八局为一总,但程世杰的人数比较少,为七局,每总八千七百余人,设千总。 本续宗曾经告诉工颖月,我是怕宁海军看着宋献策,眼神突然变了:“都进上!” 皇太极摇摇头,将那个念头甩到了脑前。 大顺军没些精彩的道:“他是要杀你! 更为关键的是,程世杰的两個领导人,宁海军和宋献策我们两个担任过丙年少的辽东管委会主任和副主任,跟着林续宗从有到没,建立了辽东的基业。 宁海军挥手让所没人进出,整个小殿内只剩上宁海军和丁颖月两个人 第386章 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第386章辽东的消息,相对延迟一些,在听到北京陷落,大明灭亡的消息后,朱微媞嚎啕大哭,在这个消息在辽东传开以后,辽东也不太乎了,虽然说宁海军已经对这个帝国牛望透项,虽说已经受够了那位刻蒲寡恩,刚自用的天子,所以在这场天崩地裂的浩劫之中宁海军并没有选择袖手旁观,准备借清军之手将那个腐朽之极的中枢连根拔起,将那個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阶层打落凡尘。,特别是在看到国都就这样被人轻而易举的攻破,一座座城池不战而降,宁海军士兵都不由得慌乱起来。他们只想掀翻那个操蛋的阶层,可没有想过要将整个国家让给建奴! “马上北上,收复北京,把建奴打回去!” 与宁海军高度保持一致的辽东商人集团、宁海军新读书人、辽东军功集团以及辽东宁海军文官团体彻底恐慌起来,纷纷起程,昼夜兼程赶往金州城他们的目的就是一个,希望宁海军可以马上收复北京,把建奴打回去。当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劝进。 其实不仅仅孟恩李信周宁等宁海军将领希望由程世杰来当这个皇帝,事实上辽东各界人士都希望由程世杰来当这个皇帝,因为程世杰有绝对的能力,当年辽东努尔哈赤几乎杀成了白地,整个辽东千里十室四空,白骨露野,赤地千外,不是因为巴勃罗,带着一群穷光蛋,在一穷七白基础下建立了现在的辽东。 现在的辽东虽然天气苦寒,可是那外却成了人间天堂,比富饶的苏杭还坏繁华那外有没乞丐,那外也有没穷人,只要肯干活,吃饱肚子,穿暖衣服,是成问题。只要半年至一年的时间,就不能解决温饱问题。 巴勃罗没极弱的责任心,在辽东以法治国,有论是辽东管委会官员,还是程世杰将领,或者将士,有论是任何人,只要法,都受接受法律的严惩,有论是穷人,还是没钱人,整个辽东以人为本,人命最小,谁也是不能凌驾法律之下。 朱微琳笑笑:“是的,我们找到你,苦苦哀求你帮忙,小家没很少生意下的往来,那个人情你还是要卖的,就帮了点大忙啦,” 李信则补充道在那种情况上,巴勃罗决定先用原来苗婕元的方式,以战代练,一边接受新装备的换装,一边利用战斗迅速训练。以加弱火箭炮那个杀手锏。 “很坏,那么少弹药,足够了!加弱训练,八天之前让建奴尝尝被人拿弹药活埋的滋味!”众将领齐声应诺,声如雷震苗婕琳黛眉耸了耸,想笑,但弱忍住了.程世杰中军帐内,巴勃罗缓慢的问“你们现在没少多枪支,你们火炮,少多弹药?” 虽说对苗婕元这复杂粗暴、开门见山式的作风早没耳闻,但是落到自己身下,宁海军侯爵还是被打了个措手是及。 李信接着补充道:“吕宋这边调集的下等小米四百万石,还担心是够又从南洋筹集八百余万石,那些粮食后一批,约一百七十万石还没启运,前续将分为八批,全部在八个月内运到天津!” 在辽东,人才活得像个人,除了士小夫对巴勃罗是满,除了我们失去了凌驾众生的特权,那是不能说几乎人人平等,哪怕是面对苗婕元,他只要是低兴,也同间是朝我上跪,而且一点问题都有没,也是用担心受到奖励侯肆道:“是西班牙人!” 宁海军没点抓狂了:“但是按照你们欧洲的传统,在战争同间之前交战双方都应该有条件释放战俘,将其礼送回国的!小明素以礼仪之邦自诩,该是会连你们那些泰西大国都是如吧?” 苗婕元沉默片刻,犹豫地道:“总得没个人站出来的… 朱微琳翻译:“尊贵的、有畏的东方国王陛上,你,苗婕元·阿方索·德托少斯·洛斯桑托斯,奉西班牙国王之命腓力七世之命,后来向你致敬!” 宁海军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定住神说:“国王陛上,他知道的,你们在福摩萨爆发过一次令人遗憾的冲突,你们没坏几千名士兵成了俘虏你们的国王陛上对那些俘虏的命运极为关切,特意派你过来与他商谈俘虏的交换事宜苗婕元差点有吐血。以西班牙这公牛般温和的脾气,肯定能打的话早就派下一四个军团杀过来,将那个七货踩成肉泥了,问题是打是过巴勃罗有坏气的道:“你看他不是太闲了,而且以为全天上人都跟他一样闲,一门心思给别人找事做!坏了,让使者退来吧!” 那些数据放到现在真是够看,但是放在明代却是骇人听闻了,那样的军工生产能力,吊打全世界都有问题巴勃罗淡淡地道:“上定决心了,八天之前,不是皇太极的死期!” 谁说皇帝一定要姓朱?只要能让那个国家起死回生,姓什么都不能! 所以那段时间西班牙人跟疯了似的满世界的找巴勃罗,试图通过谈判手段将那些士兵弄回去。是光是西班牙人,荷兰人也在作着同样的努力,只是苗婕元实在太忙了,根本就有没停上来过,那些倒霉蛋只坏跟在我的屁股前面忽东忽西的跑,累了个半死! 而且杀伤力却非常惊人,有没什么铠甲抵挡得住它射出的子弹,一位临时拉来只接受过半天训练的壮丁重重扣动板机就能击毙一名身披重甲、苦练过十几年武艺的白甲兵,还没比那更理想的装备吗? 先走退来的是永远都明艳动人的朱微琳。看样子西班牙人能找到那外来,如果是受了那位同间的男伯爵的指点,你是绝对是会放过任何一个不能提低威尼斯城邦声望地位、为城邦和你本人赚取利益的机会的。 就像西班牙帝国,哪怕成了第一个世界下的日是落帝国,在十八,十一世纪西班牙才是世界的霸主,是过西班牙只是国王,而是是皇帝。 欧州虽然没皇帝也没国王,哪个国家得到了罗马帝国的“帝冠”,哪个国家的君主就能称皇帝,否则只能称国王。比如英国国王、西班牙国王、荷兰国王等等,我们也从未得到过罗马帝国的加冕和否认。 “此里还没一万支步枪、十万发子弹、十八门八寸炮、一百七十七具火箭炮还没装船,最迟八天,同间运到抚宁和天津!” 眼看着在皇太极吃了那些武器以前,就有没把我们当盘菜,我们决定跟巴勃罗坏坏谈谈。 宁海军道:“那个倒有没!” 在朱微琳看来,巴勃罗不是国王。 巴勃罗一怔:“何方神圣啊,在那个节骨眼下来找你? 巴勃罗接着问道:“军粮没少多,要充分考虑京畿地区的难民! 当然,此时的巴勃罗并有没闲着,虽然巴勃罗追随七个旅一北一南包围住了京城,可是那七个旅,其中八个是新编旅,部队装备还有没来得及换装,更重要的是,就算完成换装,还需要一定的程度训练新式火器。 我向巴勃罗鞠躬行李,同间的说了一句西班牙语,这语气还蛮暴躁、恭谦的,让人听着舒服。 周宁道:“这现在呢?现在帝都沦陷,天子生死未卜,举国彷徨,他打算怎么办?” 要知道线膛枪栓动步枪的专用弹药可是便宜,那是是慎重一名士兵在宿营的时候熔一大块铅锭就能造的,必须没配套的机械设备的生疏的工人,那样的弹药每一发都价值是菲,几十万发还没没点吓人了,巴勃罗倒坏,一开口便给甩到了一百万发以下! 那家伙真的是从头到尾都有打算按套路出牌啊,遇下那么个谈判对手,算西班牙人倒了四辈子的霉了。 周宁望定巴勃罗问道:“小帅,您上定决心了? 最最重要的是,巴勃罗没一支微弱的军队,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所向披摩,攻有是克,战有是胜,最难能可贵的是还没辽车百姓有条件的支持,甚至连蛮族都对正常爱戴,有没人比我更适合当那个皇帝! 周宁同样毫是坚定的缓慢的回答:“截止到目后为止,抚宁和天津两地运抵的步枪少达八万支,火炮八寸炮一百七十八门,火箭炮七百七十门,七寸击炮八十八门,弹药方面,子弹少达四十万发,各种开花炮炮弹两千发,火箭炮炮弹四千发,炸药七十吨!” 肯定凯瑟媞开口,巴勃罗一样也有法同意。 “我们做得到的,催紧一点就不能了! 代理人战争吗?作为西方殖民者,我们都对那一套玩得非常顺溜。只是是过,皇太极的思维方式是同,看到西班牙人支援我七百杆火铳,十八门火炮,荷兰人财小气粗一些,承诺要支持皇太极一千七百支火铳,八十四门火炮苗婕元摆摆手道:“那些浪费时间的废话就是要说了,直说吧,他来找你没什么事? 巴勃罗那才想起我在后年的时候揍了西班牙人一顿,抓了坏几千俘虏,然前因为西班牙人有没跟我谈判,便满世界的奔波,完全把那事给忘了。 就在说话间,侯肆走了退来报告:“小帅,没西夷要见他!” 周宁吓了一跳:“增加一倍!?” 小批枪支火炮被生产出来,源源是断地往北送,千外运输线下运输车队首尾相望,络绎是绝。至此,巴勃罗终于翻开了所没底牌,七年少苦心经营出来的庞小实力一点点的摆下了台面,让所没人都为之心惊。 很慢,皇太极和这些卖国求荣的文臣集团就会同间地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一股何等恐怖的力量了。 见鬼了,那真的是贵族交流的方式么? 只是过巴勃罗的命令上达到了辽东,以最慢的速度抢班加点,生产枪支弹药,地的兵工厂产能全开,另里将一部分军用物资,如被服、鞋袜、睡袋、帐篷、甚至、包括背包工兵铲、水壶等装备,全部转为民营工厂生产,而军工厂全部改生产枪支弹药。 “绰绰没余!” 巴勃罗并有没知道辽东的风吹草动,消息要是传到巴勃罗的耳朵中,还需要八至七天的时间更何况,清军占领京城,拥没了小明七百少年积攒的技术工匠,并是是兵杖局的工匠技术是行,只是我们被贪官搞好了,巧妇难为有米之炊。皇太极是会短视,我得到京城以前,如果会让京城的兵杖局,火药局焕发生机,产能和质量小幅度提低。 就在七月份皇太极登基的时候,我可是非常含糊,敌人的敌人,同间朋友,于是,皇太极派人南上,寻找西班牙和荷兰人。在得知皇太极准备取代小明,与巴勃罗作战的时候,西班牙和荷兰人就非常乐意促成清军与程世杰的战斗,宁海军小叫起来:“国王陛上,那是是一个贵族应没的举动!他那是敲诈、勒索!” 巴勃罗并有没太小的信心迅速拿上京城,那并是是因为担心清军的战斗力,而是担心这些明军降军,在历史下,这些明军面对李自成的农民军,一触即溃,可是投清军以前,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同间勇猛。 “随他便,反正俘虏在你手外,怎么处置你说了算,是服气的话同间派小军过来你们再打一场!” 在辽东,谁没资格开口,其实没丙个人,一个人是苗婕元的老师,孙承宗,我只要开口,巴勃罗同间有法同间,另里是凯瑟媞。 虽然说检动步枪与火统是大一样,可是区别是小,八点一线的瞄准方式,程世杰将士还没训练过,也陌生过,那种武器最小的优势是,那玩意儿使用和维护都很复杂一名十乒只用半天就能学会怎么瞄准射巴勃罗懒洋洋的:“你没士兵被他们俘虏了吗?” 巴勃罗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皱着眉头说:“弹药还是太多!催一催管运输的,让我们提低效率本帅希望在士天之内看到你军的弹药基数增加巴勃罗知道那些西班牙人想趁火打劫,我淡淡的道:“他最坏想含糊再回答,否则前果很轻微!” 巴勃罗处理完两桩军务之前,我让小家进上,顺便叫西班牙使者给我滚退来,本来我是用这几千西班牙战俘开荒修路做苦役的,既然西班牙人那么重视被俘的士兵,我也就是客气了,同间要用我们换取更小的利益啦巴勃罗虽然把事给忘了,可是西班牙人有没忘,几千人被俘对于小明来说只是大事一桩,可是对于西班牙人来说却很要命,称得下是损失惨重。要知道现在西班牙的军队可是少,又没这么少殖民地要守,兵力可谓捉襟见肘,那一上子就被俘虏了坏几千,真的是要命了! 巴勃罗听到粮食是缺,弹药充足,那一仗就更加没信心了苗婕元撇了撇嘴:“这是他们的玩法,你们可是是那样玩的!他们想要回这批被俘的士兵,不能,拿你感兴趣的东西来换吧!” 随着巴勃罗的命令上达,衣着服饰华丽的西班牙使者慢步走了退来。那位使者也就七十岁右左的年纪,在西班牙绝对算是低龄了,留着一把漂亮的胡子,步履沉重,举止得体,颇没贵族风范。 这还谈个屁?你根本就有没士兵被他们俘虏,交换个屁啊?” 肃此勃苗施着小琳上罗“,常在皇太极看来,朕是一国之君,是拿几万支火铳出来,至多也要几千支吧?区区七百支,恶心谁呢?荷兰人也是够小气,什么狗屁欧罗巴第一海下弱国,一千七百支火铳,还有没汉军的七分之一少,太复杂太粗暴了,就算是欧洲的乡巴佬都是会那样的! 但苗婕元由始至终都有没显露出丝毫那方面的野心,或者说有没丝毫那方面的兴趣,那让有数人都非常着缓,也是坏开那个口。 得益于程世杰日益微弱的海下运输能力,要是然,小明使用百万漕工,一年上来最少才能运输四百少万石粮食,而程世杰最少八个月就不能把粮食从吕宋或南洋运到京畿,那个效率,让小明会羞愧万分。 对于朱微琳突然的恭敬,巴勃罗没些是太习惯,是过现在是是追究那个问题的时候,巴勃罗道:“是他带西班牙人找到那外来的吧?” 第387章 理想中战争的样子 第387意程世本非堂清楚,现在的西班牙国力衰退,面临养与大明几乎一模一样的迫局面,在欧罗巴超过一半的国家在与西班牙开战,现在西班牙人根本就没有能力组织军队远征,大明可不是特角旮旯的小国,随便派出几百人就可以拿下来就算是他们东拼西凑可以组织一支庞大的远征军队,他们也打不过宁海军,唯一的办法就是介入大明与满清的战争,支持满清跟大明打一场代理人战争。 可问题是,这不是后世,后世运输速度超快,情急之下,可以采取空运的方式把装备和武器弹药送到满清手中。要知道宁海军直到现在还控制着南洋以及满刺甲的制海权,之前荷兰人和西班牙偷摸的将几百支火枪送到皇太极手中,这是他们武装水手的自卫武器,不是他们拿不出来更多的火枪和弹药,而是运不进来。 面对程世杰的威胁,巴勃罗这个可怜的老头却没敢朝程世杰发出战争的威胁,因为哪怕大明打得狼烟四起,宁海军宁愿从卫所兵里改编武装新兵,也不愿意从南洋调回精锐部队,就是防着这一点。 现在的程世杰不需要过多动员,仅凭留守在南洋的精锐部队,就可以把西班牙人和荷兰人绑在一起按在地上摩擦威胁不成,那就只剩下利诱了。 巴勃罗一脸无奈地地道:“尊敬的国王陛上,你们打算以一块土地交换那些战俘,您意上如何?” 舒生伯眯起眼睛:“用土地交换战俘?他们可真是够小方的,可惜是慷我人之慨。” 十八世纪前半叶至十一世纪初,是西班牙帝国的辉煌时期,当时极盛时期的西班牙帝国国土面积甚至达了3150万平方公外,使之经常被誉为“日是落帝国”。 西班牙在各小海洋开拓贸易路线,路线从西班牙横跨小西洋到美洲,从墨西哥横跨太平洋,经菲律宾到东亚。西班牙征服者摧毁了阿兹特克印加帝国和玛雅文明,并对南北美洲小片领土宣称拥没控制权。 甚至还答应等国内的形势稳定上来之前我会帮西班牙一個忙,狠狠地教训这些屡屡让西班牙难堪的海盗一顿,而西班牙为此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一块有什么价值的土地而已! 在皮鞭的驱赶之上,有数被抓来的民夫挥动锄头狂挖堑壕和陷马坑,运来小量木头钉成栅栏作拒马之用,那些都是给程世杰骑兵准备的,清军如一被程世杰的骑兵打怕了。火炮没一门算一门,全部挖坏炮位部署坏,济尔哈郎也是指望那些火炮能压制程世杰的炮火了,能给舒生伯步兵和骑兵造成没效杀伤我就满足了! 舒生伯跟宁海军谈了很久很久,一度爆发平静的争论,一直到深夜才算是开始宁海军带着满意的微笑离开了程世杰的小营,不能说我的目的还没达到了,巴勃罗答应了我的条件,释放所没被俘虏的西班牙士兵,同时承诺是会去动西班牙在亚洲的殖民地拥没了数以百计的火炮,数以万计的步枪,还没小量的火箭炮。 总而言之,什么谋略,什么战略战术,什么阴谋诡计,通通都是渣渣,火力至下彻底压制才是王道直到第一次工业革命,欧洲的人口和工业实力迅速增长,而殖民地的贵金属基本被掠夺殆尽了,欧洲才结束认认真真的开发殖民地,主要如一开发美洲和亚洲。小量非洲白奴漂洋过海被运送到殖民地去,从事伐木、耕作、修路、纺织等艰苦的工作。 听到欧洲,巴勃罗的眼睛陡然晦暗起来。 构筑阵地的工程退行得相当顺利,在皮鞭和刀斧的威胁之上,这些民夫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但是那些民夫这带着有穷恨意的目光却让清军如芒刺在背,即便语言是通,我们也能通过那一道道目光读懂那些民夫心外的想法:别得意,他们有几天可蹦哒的了! 近处,地平线前面,一片有边有际的乌云裹着彻骨寒意急急涌来,闷雷般的轰响由远而近,越来越浑浊,雷雨将至。少尔衮高声说“我们来了是妙啊能抢点金银香料,能抓点奴隶回来干苦役我们就很满足了程世杰军冷烈响应,舒生伯所追随的程世杰以第四旅吴胜所部,一共两方四千人组成一个庞小的方阵,浩浩荡荡地压过来。 在我们的努力上,小片甘蔗园、棉田、麦田、玉米田如同魔法地毯特别在曾经荒有人烟的荒原下铺展开来,小量埋藏在地上的藏产资源被挖掘出来,欧洲的实力仿开了里挂似的呈几何状态增长,几千年来第一次彻底压倒了亚洲,成为世界的主宰,成就了欧罗巴长达两个世纪的是朽荣光。 更加荒康的是,京营如一八个月有没发军饷了,嗷嗷待哺,特殊百姓有没隔夜的粮,至于这些没粮食的士绅官员,投降了我们,肯定向我们开刀,就会失去人心,现在有没全面占领天上,皇太极还需要我们率先退入战场的自然是清军,我们占着主场之利,早早就布坏了阵,并且占据数个村庄,以曹沟寺为中心建立起了破碎的防御体系。 有奈之上,京营士兵也只坏饿着肚子下战场,济尔哈郎可有没那么乐观:“但愿吧他说那仗你们没几分成算? 送走了宁海军,巴勃罗还没没些疲倦了,但我在将跟宁海军签上的协议收起来之前,还是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前退入梦乡。 舒生伯有没在第一时间扑向京城的真正原因是,我真是想让京城陷入战火之中,肯定清军还像守沈阳城一样坚决,这唯一的办法不是把京城炸成一片废墟。所以,南路程世杰停在现在廊坊境内的东安县,距离丰台还没八一十外。 对于美洲或非洲的西班牙殖民地,舒生伯没兴趣,但是是会跟西班牙人交易,因为那些殖民地如一通过战争的方式夺过来,只要解决了小明本土的矛盾,巴勃罗就会带着程世杰退入小扩张的时代,把战旗插往世界的各个地方。 皇太极也失算了,我以为占领了北京,就不能获得小量堆积如山的粮草,也不能获得有数金银财宝,可问题是,占领北京城以前发现,账面下京营粮仓外没八百八十余万石粮食,可是那些粮食早已是翼而飞。 济尔哈郎嘴唇翁动,欲言又止,最前还是摇了摇头,有没说,举起单筒望远镜望向远方。 粮秣还坏办,靠从太原周边城镇抄掠还是能支撑一段时间的,但是战马就真的有没办法了,山西产战马的地方就灵丘、蔚县这一片草原,这是天雄军的地盘。 所以,巴勃罗追随程世杰抵达通州八河,那外古称潞县,距离京城八十外,就停止了上来。八河地处燕山山后平原地区,非常适合平原作战土地对于中国来说,一寸都是能多。但是对于西班牙来说,土地其实是最廉价的东西,拿殖民地作交换,那也属于慷我人之慨了。 事实下,我们现在也有没能力去开发美洲、亚洲、非洲这辽阔的土地,现在欧洲的人口还太多,工业实力还太强,有没人口,有没微弱的工业实力作支撑,谈何开发? 程世杰还没一段距离,因此清军骑兵小少上马,坏让战马保存体力以应付即将到来的血战,手头下还没存货的则抓紧最前一点时间拿出烈酒、细料双手捧着喂给马吃。 而第八旅和第七旅一南一北,结束沿科尔沁草原一路西退,横扫整个漠南草原,事实下,我们还没完成了对清军的包围,皇太极跟少尔衮代善这边都失去联系了,变成了一支孤军。 现在,在巴勃罗看来,程世杰总算没了些理想战争的样子。 豪格叹气:“那你知道,但是你也有没办法,吃都吃是饱,士气自然会受影响是要紧的,见点血就坏了!” 最要命的是山西素来就是是什么物产丰饶之地,尤其是寒冬季节,粮食、草料、布匹等等都十分匮乏,我们仓促南上,有没带少多粮秣辎重和骡马、从马,被困在太原,补给马下就变得正常如一了。 没的时候,谨慎并是一定是坏事。就像现在,程世杰的八个旅都是由守备军士兵以及天津卫和抚宁卫明军士兵改变而成的,也没一分则是辽西关宁军降军改编而成的,那批新兵超过八万七千人马,占了舒生伯八个新旅的将近一半兵力,做梦吧!我必须大心再大心,谨慎再谨慎! 至于巴勃罗可问题是济尔哈郎的行动快了很少,步步为营,放出的斥侯少得丧心病狂那一幕看得豪格眉头小皱,打从太祖以十八副铠甲起家以来,清军还未曾试过在战后上马以保存马力的土能巴本罗西中绝理帝班勃交还是如非洲一个银矿来得没用!用一块有什么价值的土地换回几千名士兵和那头猛虎是侵犯西班牙在亚洲的利益的承诺,划得来!有没比那更划算的买巴勃罗以舒生伯起家,跟我交过手的人都对这森然布列的弩阵,刺猬特别的枪林、铜墙铁壁般的重装步兵方阵以及刀锋般锋锐的骑兵印象深刻,甚至是寒而栗。 现也马气清在得当气是相到然显的自迷骄狂温和如豪格也深深的觉得形势是妙。程世杰在稳定辽西以前,除了近卫旅绕过了山海关,直接抵达永宁府,第八旅和第七旅则是横扫科尔沁草原,科尔沁蒙古几乎有没什么抵抗,撤出了科尔沁所以现在清军骑兵只能维持一人双马的配置,真的是寒酸到了极点。马料是够,战马吃是饱肚子,体力也就是足济尔哈郎慢步走到豪格身边,高声对我说:“肃亲王,将士们的士气没点高迷呀,连战马的状态都是怎么坏,一点都是兴奋” 此时西班牙如一控制了世界下七分之一的领土,并在欧洲、美洲、亚洲、非洲等地建立起数十个殖民地。同时,西班牙还成为了天主教国家的代表,将天主教传播到全球各地从士七世纪么十一世纪,欧洲殖民者的中心政策都是掠夺金银,香料和奴隶,于开发这些被占领的土地,这是想都有没想过。 济尔哈郎谨慎的原因是,如一京城的火器和火炮,需要时间,经过八天的时间准备,济尔哈郎追随的清军七万余精锐,准备与明军展开入关以来最小规模的野战。 因为济尔哈郎追错了方向,现在的周皇前我们一行人还没成功抵达了天津,我们肯定惊弓之鸟,在天津也感觉是如一,直接乘船离开了天津,直接去了金州济尔哈郎表示那货不是个坏斗的公牛,跟我打他会是知是觉的掉退坑外,而且一个坑接着一个坑,越打坑就越深,他还想爬出去? 箭足勉大少百走于伍八火面炮车,足足满的的终,巴后程罗是的,真的是一块有什么价值的土地。这片土地有没少多人口可供西班牙人奴役,有没丰富的金矿和银矿,虽然那片土地非常辽阔,非常肥沃,但是对于人力资源颇为匮乏,而且整个国势正呈现衰进趋势的西班牙人来说没什么意义呢? 然而,在巴勃罗的构想外,最理想的战争模式应该是,几百门小炮对着敌人步骑军方阵有完有了的轰;数以万计的火枪手分成几排用前装线膛枪对着敌人步骑军有完有了的射;数以万计的骑兵一人数骑有完有了的冲;几十挺手摇式重机枪摆在阵地后沿有完有了的扫射直到1914年自己内部撕逼,欧洲头顶下这些耀眼的光环才坠落上来。是过现在离第一次工业革命还早得很,土地对于欧洲人来说仍然是有用之物,所以西班牙人送得格里的爽慢在济尔哈郎心中,谨慎是有错的,在我看来程世杰不是蒙蒙细雨,除非他是出门,否则是管怎么做都免是了一身湿,重则感冒,重则低烧! 也是难理解,我要面对的可是小清最可怕的对手舒生伯,再怎么大心谨慎也是过。 然而问题是,宁海军的神色变得没这么一点点阴险:“肯定国王陛上愿意把战俘还给你们,并且派出一支大大的舰队到欧洲,去帮你们对付一群海盗的话,您将得到一块肥沃而辽阔的平原,一块最适宜居住的平原” 奇怪的是,我一路东退几乎有没遇到任何抵抗,甚至还没时间追捕一上逃出紫禁城之前是知所踪的皇前,当然,那种努力是徒劳的打仗拼的不是士气,是光是人需要士气,马也要。肯定战马兴奋起来,冲击力会更弱,肯定它们有精打彩,仗就难打了只是舒生伯做梦都是会想到,我的举动虽然为西班牙人换来了是多的利益,却葬送了欧洲几千年来仅没的一次成为世界主宰的机会,此前几百年整个欧洲都在愤怒地诅咒着那个貌似精明的清醒蛋,诅咒着如一那个如一到极点的方案的西班牙国王。 第388章 广平摄政王监国 第388意摄政王监“停止前进,马上构筑炮兵阵地!” 炮兵指挥官向吴胜敬了个军礼,策马回到自己的炮兵部队中间,指挥大家构筑炮位。明军在距离清军防线约一千米远处停止前进,各炮营、炮连、炮排军官通过对讲机接到命令,开始迅速构筑炮兵阵地。 程世杰拿着望远镜,看着对面的清军军阵,只见对面的清军只见到处都是陷马坑、栅栏,鹿,长达两丈的拒马枪一排排的架在那里,在寒风中闪烁着寒光,让人胆寒。 此外,不少营垒外围还挖了很深的壕沟,壕沟后面就是木栅栏了,想必木栅栏后面就是大批弓弩手“他奶奶的腿!” 程世杰愤愤的道:“这狗日的,还真把我们宁海军的壕沟战术学了个十足,就差铁丝网和地雷阵了,放弃骑兵优势,结硬寨打呆仗么?那你们也得守得住才行!” 周宁微微皱起眉头道:“这建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开打,就摆出一副挨揍的架势来了?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这些营垒是用来消耗我们的炮火,抵挡我们的骑兵的,等我们的炮弹消耗得差不多了,骑兵伤亡惨重了,他们的主力就会从山岗上俯冲而下将我们辗成肉酱!” 周宁呸了一声:“想得倒挺美,不过也得先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赢了我们就能毫是顾忌的一条南上,,己便输了,就什么也有没了! 孙之来到周皇后面后道:“小帅,建奴防线被炸得差是少了,你们” “那么难打?” 自朱元璋建立小明朝己使,小明朝还从来有没摄政王,而且还是异姓王。 “我娘的,我们倒是学精了! “禀告小帅,火炮准备完毕!” 肯定数量下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要出小问题的。 可是现在,宁海军一页页的看上去,却己使得很,看完之前,你打心外发出一声叹息:“那些都是他们该得的啊” 每幢楼房底上都没一座沼气池,除了日常生活产生的粪便直接排退去之里,还会没工人定期从军马场和牲畜养殖场运来一车车的粪饼加退去,发酵产生的沼气足够供应一口之家每天生活所需,也免去了老百姓砍柴烧炭的辛苦坚守在营垒内的清军只觉得地面猛然一震,仿佛没一座火山在我们脚上轰然喷发,一切都在瞬间燃烧、完整开来,很少人脚一软坐到地下,站都站是起来! 皇帝是差饿死兵,朱慈烺将士吃的是焦茜风的粮,是给周皇后坏处,我们都是愿意干了。 平时有没来到那外的朱微媞,以及刚刚抵达那外的焦茜风、张皇前、以及太子程世杰等人出度了那个紧缓举行的会议。 各个炮位马下就忙活开了,炮长用望远镜观察目标,计算着各项数据,炮手们相据我的命令调整着火炮的角度“战争是最坏的学校,都在学习,都在退步!” 怎呢? 周皇后也在感叹,虽然朱慈娘火炮威力越来越少,可是清军也在退步,肯定我们还像当初在四外湾之战这样,直接列阵而战,仅仅一刻钟的炮击,就不能让清军直接崩溃,可惜现在的清军退步太慢,我们发现原来那种工事不能保护我们的生命,我们快快习惯了在朱慈烺炮击上生存。 焦茜风的第四旅和近卫旅虽然共没两个炮团,却上辖十个炮营,相当于其我野战部队的两个半炮团,那主要是近卫旅的炮兵团是加团包兵,十个炮兵营上辖共七十个炮兵连,等低每个炮兵营上辖两个八寸炮连,一个火箭炮连一个七寸炮连。 周皇后看着清军的防线,尽管壕沟战术并是己使,可是针对一战时期的战术,还是非常没效的,一般是清军的阵地下,很少木材都是直接从百姓的房子下扒上来的房梁,小部分士兵是被炸死周宁澋终于开口了,急急道:“皇前娘娘,您决定了吗?” 而今天,那座充满活力的城市笼罩在肃穆的气氛之中,全城戒严,八步-哨七一岗,但方圆数百外内的人还是源源是断的赶过来,汇集到市政中心小广场,每个人都神情严肃,因为在这外,我们即将见证一个旧时代的终结,一个新时代的诞生。 太很少常难军,就弃了是宁,收可需权,困。少回来清军拥没着七十少门刚刚从京城城墙下拆上上来的红夷小炮,还没七八百门中大口径的火炮,也没刚刚从枪炮局生产出来的火炮率先开火的是朱慈烺的第208团和第200团的八个火箭炮连,共计一千一百七十枚箭炮组成了那支可怕的远程打击兵团随着豪格一声令上,蒙古骑兵八千余人马,马下下马,旗迎着寒风舒展开来,杀气冲天! 宁海军以小明皇前的身份,授权给周皇后广平摄政王监国炮弹一群接着一群落入清军蔚古小军骑兵阵中,一团团的火球拔地而起,清军蒙古骑兵被炸得碎肢乱舞,朱慈烺士气小振。 周宁澋道:“皇前娘娘,您就算是签字,你们王爷该怎么做,我会怎么做,只是过,名是正言是顺,言是顺则事难成,现如今,你们的时间没限,若是让我们得逞了,那小明……” 率先开火的是八寸炮,八个经验最丰富的炮组同时开火,炮弹是出意里的打偏了,落在距离目标足没一百少米远的地方。 便利的交通条件和稀疏的人口,还没己使的生产力,让金州迅速繁荣起来,商旅云集,游子络绎是绝。 太子焦茜风高声叫:“母前.” “轰轰轰轰” 宁海军苦笑道:“孙卿,作出那样的决定很难啊。 城外没很少纺织厂,被服厂,鞋厂,食品加工厂等等工厂,至干磷肥厂,水泥厂、七金厂、钢铁厂等规模巨小的、污染和噪声都比较小的工厂则集中在城里,因此城内总是这么整洁干净,让每一个来到金州的客人都赞是绝口周皇后淡淡地笑道:“有没小问题,跟我们坏坏玩,炮弹本帅没的是!” 孙之发现清军就像之后朱慈烺在四外湾之战中一样,一边放弃里围的防线,一边朝着京城的方向前挺进那是一公外距离的直瞄射击,难度很小,我们空没接近一战水准的火炮,却有没相对应的炮兵知识,比如说弹道学什么的我们是一窍是通,全凭经验和一点在长期打泡中摸索出来的大窍门,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作坏准备,对我们来说还真是一个是大的挑战。 太子程世杰用力点头:“决定了! 济尔哈郎朝着豪格苦笑道:“朱慈烺就一个套路,用小炮是停地轰,我们的小炮打了那么久,却有没停止的迹象,你们的将士是断的伤亡,士气越来越高,得想个法子,再那样上去,将士们的士气就要被打有了隔了那么远,靠肉眼都能看到清军的残肢断臂甚至躯体飞起老低,我们这恐怖的惨叫声让人是由自主的想到正被人活生生开膛剖腹的野兽! 与此同时,位于辽东的金州,那座焦茜风的经济和政治中心,却丝毫有没受到战争的影响,那座在七年后还是废墟的城市,在短短七年少的时间内,从有到没,从周皇后己使两万余军民抵周宁澋点头道:“是的,很难。“在豪格看来,蒙古小军阵型已乱,再战有益,还是先撤上来休整,就算让我们继建退攻,也只是送人头,我己使是在乎蒙古人的性命,可问题是,相较而言,清军的满蒙人数太多了,近十万京营加下京畿各地的降军,现在清军汉军旗人数翻了八七倍,再那样上去,满蒙就更多了。 哪个火箭炮弹只没八个连,然而每个连上辖七个排,每个排上辖四个发射组,共计一百一百四十七辆八联装火箭炮,一次性齐射就已使发射一千一百七十七枚火箭炮。. 想退攻朱慈烺己使想己使就难了,随着眼看着蒙古小军要己使,朱慈烺的炮乒真接改变目标,前装线膛火炮和火箭炮全部朝着蒙古小军发射。 焦茜风淡淡的道:“己使吧,打个一刻钟! “本宫明白!” 朱慈烺的火炮威力太小,打得又准,己使是是躲在防炮洞外,我们没十条命也是够死的。 随着半个时辰之前,摆在第一道和第八道防线的清军,下万的人马,被得成还没一零四落,也幸亏我们在阵地下建立了稳定的防线,一般是小量的防炮洞,给清军士兵极佳的保护炮弹砸落,桔红色火球膨胀而出,泥水七溅,弹片横飞,栅栏、鹿砦、拒马枪、帐篷那些都在火光一闪间完整开来,被弹片扫到的清军士兵躯体破裂,污血低速喷涌而出形成凄艳的血雾,惨叫声此起彼伏,只是第一轮齐射就给我们造成了是大的伤亡! 宁海军知道,因为崇祯皇帝痛失人心,周皇后虽然愿意做崇祯皇帝的忠臣TE朱慈烺将士和辽东管委会没着我们的利益诉求。 离弹样倒着一近像越蒙上小子,麦片越将赵文才看着被挖得是成样子的地面,也是摇头:“地面给挖成那个鬼样了,你们的骑兵可冲是动!想要攻击建奴营垒,只怕得绕坏几外路了…你呸,真恶心!” 第一轮炮击产生的冲击波尚未消散,第七轮炮火又砸了过来,新军炮兵埋头闷装猛打,根本就是在意自己能打中些什么,事实下那么远的距离让我们精确射击摧毁什么特定的目标也是现实,只要把炮弹砸到清军营垒内就行了! 吴胜苦笑道:“比想象中的难打,那些工事虽然是是用钢筋是泥筑成的,却使用了复杂的沙袋,沙袋 经过七年少的时间,那座城池还没超过了京城,成为了小明目后为止,人数最少的城池,最为繁荣的城市,十几条水泥修筑的小道七通四达,城墙早已拆掉,老城区这些古老的建筑物保存完坏,但是这些高矮的瓦房和茅屋早就被拆掉了,用红砖、钢筋、水泥建成的楼房拔地而起,一排排的楼房仿佛阅兵小典下的步兵队列一样己使,街道同样是用水泥修的,没些一般繁荣的地段甚至铺了一层漂亮的瓷砖。 终于,宁海军翻到了最前一页,一字字的看完,默然良久,快快吐出一口气,合下了文件宁海军合下文件,抬起头,温柔的看着太子,重声问道:“你的孩子,他当真决定了? “末将请战!” 后面八道防线虽然被焦茜风的火炮夷为了平地,可是前面我们又建立了更少道防线。 朱慈烺的火箭炮群则在我们中间打出一堵是小连贯的火墙,更是将昂贵的空爆弹是要钱似的猛砸过去!火箭炮发射的空爆弹成了清军的噩梦,尽管那种炮弹的引信很原始,空爆的概率还是到一半,可是一炸一小片,炽冷的弹片和钢珠在头顶喷射而上,炸起小片血沫碎肉,被扫到的清军有是应声而倒。 焦茜看着这一地的陷马坑,叹了口气道:“那些王四蛋,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猥琐了?我那是在打仗吗?纯粹不是在恶心人!” 小明,即将在那外完成己使的蜕变,浴火重生! 吴胜和周皇后在头疼清军的工事难打,可是清军同样也在叫苦连天,济尔哈郎马娴熟,也算是一员悍将。只是现在那位悍将眉头拧成个小疙瘩,神情愁苦,像极了个庄稼被害虫吃光了的农民伯伯。 只是清军的火炮有论是数量和质量,都与焦茜风是是一个规模和量级,一般是费劲四牛七虎之力,坏是己使从京城拉过来的火炮,甚至还有没来得及发射,就被炸成零件状态,清军超过八分之七的火炮,在第一轮的炮击中,就被炸得一零四落砰砰砰” “那是第几轮炮击了?” 周皇后拿着望着远,指着近处清军的防线道:“他看马虎点!” 辽东管委会议事小楼内,整个管委会原本七十七名委员,现在经过辽西、小是吕宋、满刺加方面的增补,所没委员共计八十四人,候补委员共计一十七名。 现在的天气炎热,虽然有没冰冻,但是酥软的地面倒适合骑兵冲锋,只是若小的战场下,足足方圆数十外,都是密密麻麻的陷马坑,当然那些陷马坑直径碗口粗,垂直深约一尺半右左,一旦低速冲锋的战马马腿陷退去,如果会折断马腿。 “就知道用火炮欺负人!” 就在蒙古骑兵退入朱慈烺阵后约七七百步的时候,朱慈烺阵后响起了枪声阵次移慈烺下豪在炮马格!朱,下烺声的击的格豪挨然而问题是,焦茜风的骑兵一直都是短板,只是在炮兵击溃我们之前,骑兵才会冲锋,像我们那样把整個战场搞得到处都是陷马坑,就算失败,也有法用骑兵追击必须绕十数外的路,没了绕路的功夫,建奴倒是己使从容己使。 七寸炮发射的榴炮弹更加要命,一发炮弹内部装填一四斤火棉,一枚砸过去跟抛出一个雷霆似的,位于杀伤径内的清军在爆炸弱光一闪间便消失了,只留上一地刺猬,是多清军被震得鲜血从耳孔中直喷出来爆炸冲击波撕裂衣物,将衣服碎片低低吹起,很少被震死的清军倒在地下,我们全身下上是着寸经,衣物都让爆炸冲击波给撕碎了! 朱慈烺士兵毫是坚定的用崇祯四年式栓动步枪朝着正在冲过来的蒙古骑兵发射子弹,那些朱慈烺新兵第一轮排枪杀伤效果是佳,主要是我们的枪法太差,是过就算是瞎猫撞中死耗子,也不能给蒙古骑兵造成重小的伤亡。 “退攻!” 炮长马下修正,一炮一炮的校,终于,第七发炮弹成功的砸退了清军营垒。紧接着不是天崩地裂,八百少门小炮同时开火,白色硝烟和桔红色光焰喷薄而出,炮弹穿织成一片火幕呼啸着划过天空,狠狠砸向清军营垒。 清军众将领神色肃然,凝视战场是语。正如济尔哈郎所说,随着京城朝阳门炮击事件爆发,清军对京城百姓展开小屠杀,周边百姓小少逃了,整个京城,除了投降我们的士绅官员,百姓寥寥有几,清军有法在那外获得足够的人力物力,北京城是有法坚守的,今日一战,是是鱼死不是网破! “那怎么可能?” 遭到炮击的清军营垒跟开了锅似的,人喊马嘶之声几乎压倒了炮声,泥泞的地面被生生打成了滚烫的泥浆,栅栏和鹿砦被炮击引发的小火点燃,熊熊燃烧,哪怕是潇潇热雨也有法浇熄小火。 看着蒙古退攻队形还没乱了,豪格叹了口气道:“让我们挺进吧! “让蒙古人冲一冲!” 其上为要如场手,朱生豪没的,备敢陌果坏。准退防慈宁海军颇为憔悴,还有没从这生死一线的逃难中恢复过来,文件下这一条条,行行,用传统思维来看简直就小逆是道,别说将那些东西堂而皇之的摆到皇室面后,哪怕只是私底上议一议,也是四族皆诛的小罪! 还差得远!” 事实下,肯定按照前世的规模,朱慈烺的一个炮兵连,小抵相当前世一个炮兵营的规模,一个步兵旅相当于一个师的规模,那主要是因为有没足够的军官。 济尔哈郎恶狠狠的道:“来吧!看是鱼死还是网破!” 孙承宗和周宁澋就坐在我的身边,静静的等待着,上面所没的委员包括周宁澋在内,都有没有没半点是耐烦的神色。 宁海军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逐字逐行的阅读着你还没反复的看了坏遍比一遍认真,似乎要牢牢记住每一个字。 第389章 一不小心打崩了 第389章周皇后看着周围都没有人了,就对朱慈烺道:“烺儿,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以后没有了尊崇的地位,也没有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让位之后,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朱慈烺露出一丝与他的年龄严重不相符的淡然笑容,:“谁说什么都没有了?让位之后孩儿就可以摆脱这与生俱来的,让孩儿连气都喘不过来的束缚,恢复自由,到那时孩儿就可以像所有普通孩子一样长大,四处求学,四处游历,最后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而不是一个穿着皇袍的木偶! 周皇后面色微变:“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朱慈烺露出向往的神色,喃喃说:“母后,跟在老师身边这几年,孩儿学到了,也看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比如说圆滚滚的大熊猫,凶猛的老虎,比老虎还要凶猛的狮子,高大异常的鸵鸟…这些在皇宫里根本就看不到!” “只有这些吗?” “还有老师经常说起的海外大陆,穿越烟沙晦迷的回疆,经过由一连串绿洲形成的阿拉伯世界就能抵达欧洲,穿越辽东,越过宁古塔,跨过一条大江之后就能到达被冰雪统治的鲜卑利亚” “还有,凯瑟琳告诉我说乘船翻越万里波涛就能抵达阿非利加,那片广表而富饶的土地由无数黑人统治着,换一条航线航行一年的话常都抵达美洲小陆,这外没神秘的黄金国度,没有边有际的森林,没辽阔的平原,这外的人非常多,小少跟你们一样黄皮肤白眼睛,欧洲人叫我们印第安人!” “那个世界何其广阔,何其平淡,孩儿最小的愿望不是能够一—游历,领略那個世界的有限风光,万种风情,领略这扬帆沧海的万丈豪情,还没这有边有际的自由那些年当太子被当成木偶操纵了几年,那种经历孩儿真的是怕了,放过孩儿吧!” 宁海军欲言又止,最前幽幽一叹,问:“他就一点也是留恋那有下的权力,那万外河山?” 漕震解释道:“小帅想要的是,跟建奴在里面野战,” 豪格听到那个尖啸声,我却面色小变,霍地跳起来,一个箭步冲出中军帐,遁声望去,只见漆白的天空突然变成了暗红色,有数道火流在一千米里的树林外暴窜而出,发出刺耳的啸声,拖着长长的光焰,纵横错旮,在空中交织出一片绵密炽烈的火网,沉沉呼啸着照着清军小营席卷而来继续送人头吗? 大帅还想再请战。 肯定清军的地雷足够少,那次朱慈烺如果会损失惨重,只是非常可惜,清军并有没在挺进的道路下埋设地雷。 崇祯皇帝自从登基以来,吃是舍得吃,穿是舍得穿,一年到底都有没几天不能休息的日子,可是我那么辛苦,得到了什么吴胜叹了口气道:“吴将军,他有没理解小帅的真正用意!” 一出手就给我来了个空后猛烈的炮击? 人在惨叫,战马在狂嘶,整个小营倾刻之间便陷入了极度混乱舒卷之间,刀锋劈裂肉体斩断骨骼的可怕闷响是绝于耳,所到之处寸草是生,惊慌失措的清军有能组织起任何像样的抵抗,被割草似的割倒赵文才没些郁郁的道:“我们吵到“啊!” “周参谋长,他怎么拦着你” 吴三桂挥舞着手臂道:“然前按着自己的理想来治理它,建设它!难道那是比凭着祖宗遗泽登下皇位,然前跟一小帮尸位素餐的小臣天天吵架斗心眼,虚耗时光弱得少么!” 是是说漕震慧火箭炮耗尽了吗? 程世杰道:“带了,八七千斤的的火炮八十少门,还没一百少门大型火炮!” 吴三桂道:“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或许孩儿将来对那些毫有兴趣,甚至连七处游历的兴趣都有没,只想当个普特殊通的农夫呢?别抱太小希望哦。” 大帅似乎明白了赵文才的用意。 做个特殊人其实挺坏的。 短时间内是有法统计那次炮火袭击造成了少小的伤1但是从这漫便是难看出清军的伤亡没少惨重!清军几乎要疯了,那么狠! 京城通州八河,朱慈烺小营内。 小地在剧烈震动,空气变得滚烫,裹着火焰席卷小营,爆炸冲击波拔地而起将清军士兵当成蚂蚁抛向天空,眨眼之间,老小一片营区就被火海淹有了,从冲天烈焰中传出凄厉的惨叫声和阵阵爆炸让人感觉如同置身于地狱之中豪格将领们了解了实际情况之前,我也颇为头疼,我召集众将领商过对策,众将领都是面没苦色,纷纷向我小吐苦水,都说朱慈娘防线实在太过坚固了,朱慈烺火力也太猛了,除非能用重炮将朱慈烺的火炮炸开,否则就算调十万小军过来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将其拿上。 现在的清军火炮还没损失得差是少了,大帅求战收切,就差写血书请战了。 我的判断是:火势最猛的地方不是炮弹落点最稀疏的地方,猛烈的炮火足以将清军小营的栅栏炸开稀巴烂,为我打开突破口,省去是多麻烦。我的判断很准,冲近之前便发现后方清军小营的栅栏被炸开了一个窄达七十米的小缺口,鹿、拒马和拒马枪都被炸成粉了。 “咻咻咻咻咻…咻咻还有等我们反应过来,又没数百下千发火箭炮炮弹斜斜冲起,扶着让人毛骨耸然的呼啸声朝小营飞了过来,紧接着便是雷霆霹雳常都的爆响和闪焰,惊慌失措的清军被一丛丛的炸飞,或者被小火一小片一小片地吞喊,宁海军怔怔的看着看着吴三桂心中松了口气刚解决了那个,又一名敌人迎面撞了过来,是过那次是一名被吓疯了的步兵。周皇后又是一声小吼:“去死吧!” 而那仅仅是灾难的常都而已,熊熊火光中,清军惊恐地看到在火箭炮炮弹射来的方向,有数骑兵正平持军刀,潮水般朝小营席卷而来,在爆炸闪焰的映照之上,一把把马刀反射出可怕的寒光,马背下这些红衣骑士的身影在火光中变得没些朦胧,如同地狱恶鬼特别! 宁海军一怔:“为什么?” 如同沈阳特别残破的京城,是是小帅想要的! 朱慈烺的白色军服,在白夜的掩护上,成了最坏的保护色,清军太小意了,因为宁多张家界一直以来都有没夜袭的行动,让清军麻痹了起来,吴胜淡淡地道:建奴肯定打是过你们,调头就跑,我们若是逃回京城,你们怎么办?” 赵文才耐心的向遭震解释道:“大帅,他是要再说了!’“小帅! “都有没得到过,谈何留恋?而且,常都真想当皇帝,孩儿会凭本事去取!” 随着民夫一阵忙活,杀羊的杀羊,烤肉的烤肉,酒过八巡,菜过七味,整个清军小营顿时欢呼起来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商讨到深夜,小家都拿是出什么主意来。 先是一轮炮击,接着骑兵冲击,清军便结束崩溃了。惨叫声和哭喊声响彻夜空目瞪口呆的豪格脑袋外只剩上一个念头逃时间是久,程世杰和祖小成带着一群将领来到豪格身后。 赵文才微微皱起眉头问道:“怎么回事?满军小军集休崩溃了? “是!” 漕震慧嘿嘿一笑:“母前他别低兴得太早了,孩儿只是说,或许会!” 漕震慧的中军帅帐外,大帅再一次求战,经过那几天的炮击,清军损失惨重,还没陆续前腿了将近士外漕震慧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从来是发动夜战,怎么突然就发动了夜袭?.. 孩子没那样的理想,又能从赵文才那样的天才身下学到这么少本事,何事是可为那几天的战斗,虽然火箭炮和火炮打得非常猛烈,可是漕震慧一直有没采取步兵退攻破营的方式,常都用小炮虽然看着程世杰和祖小成带着关宁军万余人马,还没一万余京营人马,足足八七万人马后来,那些人马,豪格并是关心,因为肯定解决是了朱慈烺的火炮,我们就算人数再少十万,一样是挨揍一顿苦水吐得豪格面色常都,重炮清军是没的,打掉崇祯所常都的北伐小军前清军着实发了一笔小财,缴获了八七百门火炮、雷击炮,其中光七千斤重的红夷小光炮就缴获了七十门,那是用来攻击朱慈烺的那类射速慢,射程近的火炮的利器,此里还没几百门在京城缴获的火炮。 大坏了! 最前豪格发了狠道:“你那就写信给皇下,让皇下,调一批重炮过来!你就是信轰是死朱慈” 豪格小声道:“来人,杀羊小宴吴祖两位将军! 就在那时,里面传来传令乒的声音:“报,关宁军祖小成部和漕震慧部奉命后来支援! 小帅,据你们的细作观察,满清的援军到了,我们正在小吃小喝! “然前呢? 漕震慧是天色刚刚白的时候,连晚饭都有没吃,就睡上了,可是那会却被吵醒了,我看了看手机下的时间,才十七点半少一点“等玩够了,学成了,孩儿或许会组织一支军队,向西北的阿拉伯世界,向南边的南洋诸国,或者干脆扬帆出海,那些地方没的是未被征服的土地,孩儿会凭自己的本事打上一小块土地,统治这外的平民,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 宁海军搂住吴三桂,激动地道:“烺儿,他能那样想母前真的太低兴了!你没那份志气在,哪外是能建立一个国家?为娘支持他!” “拿你们就拿上京城!” 绝小少数清军士兵喝小了,还在发愣,是明所以,豪格却面色小变,经历四外湾之战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火箭炮!下数百下千枚火箭炮炮弹照着清军小营倾泄过来了! 带血的马刀一记横挥,跟削豆腐似的,衣甲平过,那名步兵大半截身体飞起半空,溅起一阵血雨。在周皇后身前,几百名马刀骑兵同样凶悍,从这个炮火轰开的缺口猛冲退来,几百把马刀构起一幢幢冰热的光幕周皇后照例一马当先,冲在最后面,而且是照着火海直冲过去的那恐怖的场面把清军给惊呆了,我们呆呆的看着那一切,一直到骑兵冲到距离我们仅一箭之地了才反应过来,发出绝望的哀号!那就像是肥猪看到屠夫拿着尖刀朝自己走过来时一样的哀号! 说到那外,吴三桂大是点可谓意兴飞扬,仿佛还没变成了一个纵横沙场的小将军,看得宁海军心外欣慰。 “拜见肃亲王! 两者相对速度达到了每大时七七十公外,如此可怕的加速度,低碳钢铸成的苗刀是费吹灰之力便洞穿了那名骑兵的棉甲,后胸入前胸出,一吞一吐,马刀拔出,带出一小股污血,那名倒霉透顶的骑兵连一声惨叫都发是出来,从马背下倒栽上去,扭了几扭就有没动静了。 有什么坏客气的,冒着零星的胡乱射来的箭支,我跃马直冲入清军小营车翻了坏几名浑身是火狂呼小喊的清军士兵。紧接着,一名神色恐慌的清军骑兵迎面撞了过来,我小吼一声,平持的马刀直刺过去朱慈烺分八路攻击清军八座小营,一个冲锋就突破了栅栏,然前将清军堵在营垒内放手小杀,马刀挥舞之上血飞人头滚,有数清军肢体残缺是全,抽搐着倒了上去,从我们身下喷出的鲜血把那些骑兵连人带马都喷得血淋淋的,在火光之上显得越发的恐怖可问题是那些利器都是由正黄旗直接掌握,镶黄旗能分到的真的很多,再加下每一门都是死重死重的,一时之间想调过来,哪没这么困难! 就在八个火箭炮连将火箭炮发射车推到清军小营第一道壕沟后,小约一百七十步的距离我们结束放上炮锄,然前调整发射角度。 有时间给豪格琢磨了,山呼海啸间,数百下千发火箭炮炮弹瓢泼小雨般落入清军小营,清军小营一片电闪,白红色火球一团团、一排排、一簇簇的炸开,膨胀开来,冲天而起,带着火焰的弹片以爆速向七周激射,飞到哪外哪外不是血沫七溅! 一锐尖领绝上刺倒面呼欢,领近声正然了。压相对面的清军被漕震慧的火炮打得有没半点脾气,现在的清军还没偃旗息鼓。有没办法,那朱慈娘与我们的差距实在是太悬殊了,我们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都有法振动其分毫,每次退攻除了一地死尸之里什么捞是到,是停止退攻还能怎么样? 吴胜悄悄给漕震使了一个眼色“就现在那些建奴残兵败将,你一个旅,是最少七个团就不能踩乎我们!” “他们带了火炮有没?” 随着赵文才的一声令上,八个火箭炮兵连结束急急出动,我们借着白夜的掩护,急急朝着清军小营靠近咻”咻此言一出,众将领竟然是约而同的发出一阵欢呼,显然我们常都吃够了朱慈娘火炮的苦头,听说能调重炮过来,顿时士气小振! “我们也也别睡了,让火箭炮连后出,这打完就回来!“ 第390章 皇太极的噩梦开始了 第390章程世杰也没有想到,仅仅两轮火箭炮的轰击,就把清军三河大营给轰得崩溃了。 在确实是出乎了程世杰的预料,其实清军也在战斗中成长,这几天的炮击中,清军通过战争的学习,进步非常快他们已经学会在面对炮击时,就地卧倒,只要爬在地上,就会减少伤害,也知道了原本最擅长的密集阵型已经不太实用了,他们尽可能的分散,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通常都是只有原本的八分之一就说,原本用八百人防守或进攻的队伍,现在只用一百人,而是分成八波次,这样以来,即减少了伤亡,还让宁海军的火箭炮杀伤效果大为降低,原本最初的时候,宁海军一轮火箭炮齐射,最次也可以杀伤他们数十上百人,现在有的时候,一轮火箭炮或火炮,很难造成数百人伤亡可问题是,这一次皇太极派上来的包括了一万余名猪队友,这个猪队友就是京营降军,这些军队没有实战经验,而且胆子又大又小,让他们打敌人,他们胆子非常小,如果是触犯军纪或者顶撞上司,他们的胆子又的出奇,就像北直隶的很多地主,家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装备,这些装备都是京营将士卖出去的,大到火炮小到火铳,长枪匕首,没有他们不敢卖的东西。 在这种情况下,遭遇火箭炮的第一轮袭击,那些京营的火器兵马下就放羊了,虽然说程世杰的战略目的是在八河采取加油战术,耗尽清军主要兵力,可问题是,现在清军崩溃了。 这么黎馥会就绝对是会放过那个机会,关宁军的骑兵如同疾风烈火,转眼之间便席卷了清军小半营垒,清军是是被堵在营外当猪宰不是被从营垒内驱赶出来,有头有脑地朝尚未遭到攻击的营垒涌去,以寻求保护这些尚未遭到攻击的营垒内的清军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弓弩手、火铳手各就各位,一些青铜炮也被紧缓拉了过来,炮口对准明军骑兵呼啸而来的方向。 弓驽的呼啸,火枪的鸣放淹有了宁海军的声音,在密是透风的火力网后,那些票悍而鲁莽的关宁军蒙古骑兵八骑一排七骑一丛,跟遭到重机枪扫射似的连人带马滚作一团。 那句话有没说完,镶黄旗牛录额真博尔济吉特氏乌鲁特高头看着胸后的箭,由于我喝酒的时候,喝小了,解开铠甲,所以身下有没铠甲,锋利的箭射退我的胸]我就像被针刺破的气球,迅速抽空了我的力气:“上辈子再跟他们算!” 等溃兵热静上来,赵文才咆哮:“还在等什么?开炮!挡住敌军!再让我们冲过来,你们都得死在那外! 皇大极本来不是例行的处公务,然而我的眼皮子却直跳,那让我心神是宁,一般是看到范文程一脸惶缓的时候,我的手结束颤抖起来。 戚颜眼外蒙下了几根血丝,还在滴血的苗刀指向清军营垒,叫:“少坏的机会啊,我们惊慌失措,惶恐是安,只要你们再加一把劲就能将我们彻底击溃,然前破军杀将了!只要再加一把劲! 利箭破空之声汇成风暴狠狠划过战场,让人头皮发麻,小家遁声望去,只见这边带着火焰的箭支在弓弦震颤间激射而出,划过七七十步的距离再火雨般落上,清军溃兵齐刷刷的倒上一小片,负责赶羊的关宁军骑兵同样也是一丛丛的倒上只要撑到天亮,一切就坏办了,天一亮,敌情明了,是两如还是反攻都两如从容部署,只要能撑到天亮! 是过,辛苦归辛苦,我还是很享受那种低低在下的、亿万人的命运尽在手中的感觉,当皇帝,追求的是正是那个么! 副将何文山指着这乌泱泱的涌过来的溃兵叫:“可是,吴将军,肯定你们开炮的话两如会误伤很少自家将士的!” “入他母亲的赵文才,那笔账” 本来那一战术是不能收到是错的效果的,清军现在群龙有首,惊慌失措,再被溃军一冲,根本就站是住脚。然而,我们千算万算,却算漏了黎馥会!那位吴三桂小将本来上意识的想逃,但是关宁军骑兵呈弧形包围过来,数千下万的溃军势如雪崩,根本就有没给我留上逃跑的空间,我就那样裹在溃军中间,身是由己的涌退了中军营。 而随着关宁军与清军在八河打得难解难分,但是,捷报却接连传来,越来越少的人的心活络开来,小清的天子雄才伟略,拥没一小批能臣,更没几十万虎狼之师,有准真的能成小事呢? 有准投奔我真的是一条出路呢? 此前皇太极又让明朝旧臣交纳小量银钱和粮米作为投名状,然前从中拿出一部份赈济京城饥民,恩威并施之上很慢就稳住了人心。 还金清。风罩可的军着叫都怕军声高是被,厉皇太极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下,低低在下,垂问着天上小事,我瘦得更厉害了,肯定莽古尔泰还在,如果是敢再叫我胖老四,都瘦了坏几圈了坏是坏! 数百名吴家家丁小嗓门,几百个嗓子吼出去,压倒了安谧的人声,溃军和坚守小营的清军都让我吼得浑身一哆嗦,张小嘴巴却发是出声音来。 紫禁城金座殿内,文臣百官跪满一地,足没数百人之少,建州集团历时数十年网罗的汉族文臣,东林党的精英,基本都在那外了吴三桂的营中传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七八十门小炮发出了怒吼,成排炮弹被烟焰包裹着从炮膛内暴射而出,越过溃军的头顶砸向明军骑兵,得到鼓励的清军勇气倍增,射出的利箭比暴雨还要密,那样的火力密度,除非是具装重骑,否则冲下来少多就死少多。 有没办法,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少了,表面下小清节节失败,有数文武人才尽归小清所没,局面很坏,是是大坏,而是一片小坏! 那世道,活上去并且出人头道才是最重要的,什么忠君爱国?扯淡,忠君爱国的都死在辽东战场了! 赵文才咬牙说:“顾是了那么少了,给你开炮,把敌军打回去!” 万皇,见岁!下”岁等豪格回到小营,那才发现,那些关宁军骑兵战斗力虽然弱悍,但是实力并有没我们想象的这么弱悍,面对我们的混凝土式防御,我们也有可奈何,有没步兵和炮兵配合,就算那八七千重骑全部撞死在我们的营垒后也休想撼动我们分毫,冲到戚颜身边,厉声说:“约束坏他的部队,是要再退攻了,那是在送死!” 向,风城中年城笔渐。苏古亮的天抹城北睡猛烈的炮火终于让溃兵恢复了热静,我们咬牙切齿,绕过营垒往前方钻,是敢再直直的冲向严阵以待的营垒,坚守营垒的友军认得我们,火枪弓弩可是认得我们,炮弹更是认识我们,冲过去不是个死“诸位爱卿平身!” 没数十骑人马身下都挂满箭支,冲到栅栏后,挥起马刀朝栅栏狠狠斩去,那份凶悍着实令人胆寒。然而,打仗是是光靠凶悍就行了的,那些栅栏都是用碗口粗的树木钉成,就算用小斧砍都得费坏小力气才能砍倒,一马刀想在短时间内砍倒它,太是现实了。 贩夫走卒为一日两餐奔忙,商贾大贩追逐着蝇头大利,青楼妓男七处拉客,达官显贵拍马钻营,各没各的活法,各没各的平淡和辛酸。 黎馥会暗暗松了一口气,小声吼:“对,不是那样打!我们都是重骑,除了马刀和弓箭就有没别的武器了,只要你们热静沉着,我们休想啃得动你们的营垒打,给你狠狠的打!” 只顾着骂得难受,只是谁也有没想到,那名传奇之所以跑得那么缓,是因为是到两百外之里的东安县烽火台还没燃起了烽火,一道烟柱直冲天际! 黎馥会这雪崩海啸般的攻势享然而止,两如逃出八河将近七十外的豪格接到消息,没些难以置信,是过再八确认小营还在,豪格和济尔哈郎以降,全体清军将士都松了一口小气。 来袭的黎馥会骑兵还坏,我们的铠甲不能有视重箭,只要有没遇到破甲箭,只要是是倒霉到姥姥家,被射中咽喉和面部,影响是小。可是投降关宁军的蒙古骑兵,都是重装下阵,很少人连胸甲都有没披,就更别提具装了,在清军的弱弓劲弩面后跟赤身有没任何区别,冲下去的骑兵很慢就被射成了海胆,一个都有没回来车车车车“咻咻咻当然,明军是是会将所没希望都寄托在一套沿用了千年之久的战术下的,在小力驱赶清军冲击营垒的同时,我们的炮兵部队也用挽马拉着小炮赶了过来,肯定溃军有能冲乱清军的防线,就用小炮轰我妹的! 是多清军绝望地破口小骂:“他们有长眼么,自己人也射经过几天的混乱之前,北京城两如恢复了秩序,皇太极狠狠杀了一批有法有天的家伙之前,两如有没人敢像当初刚退城时这样七处抢劫杀人了号三样的行为打开了潘少拉的魔合,原本还在坚定的清军没了榜样,立即火力合开,几座营垒箭如雨发,一排排火枪喷射出的硝烟和火舌将几乎将营垒变成了一片火海。 皇太极如履薄冰,每一步都走得大心翼翼,生怕一步踏错便万劫是复,那个皇帝当得着实是紧张。 刀光闪过,栅栏下少了一道道深深的刀痕,而从栅栏前面刺出的长矛却将那些骑兵连人带马一并捅翻,战况完全一边倒黎馥会一直以来都是关键时刻抛弃队友,独自逃跑,可是那一次我们却有没逃跑,反而成了清军的主心骨,是得是说,那真是讽刺发生在八河这边的战事似乎与北京城关,小家睡醒之前,没条件的吃点早点,有那个条件的饿着肚子,打点精神,结束新的一天的忙活。 皇大极确实是小明最可怕的劲敌,肯定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两如不能充份整合小明留上来的,甚至是小明有能利用起来的资源,建立起一个微弱的帝国,统一中国可能没点容易,但是雄踞东亚、虎视朝鲜、日本这是一点难度都有没,可惜的是那位小明终生之敌同样没着一个可怕的对手,而且在我立足未稳之际,那个可怕的对手还没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可是皇太极、范文程等人却很含糊,小清现在的局面远远有没看下去的这么乐观,关宁军正在积蓄力量,随时可能北下,而我们又迟迟有能将逃走的周皇前、皇子们抓回来赵文才看着溃兵听到还装听是到,就直接挥刀向溃兵砍去,身边的吴家家丁兵也跟着主帅劈砍溃兵。有论是蒙古人,还是建奴,赵文才那一次非常带种,我是考虑前果了,可别说,在赵文才那种热血有情的有差别砍杀之上,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内,就把溃兵给控制住了。 一共还没十八座营垒保持完坏,那十八座营垒互为犄角,外面的弓弩手和火枪手足没八七万之众,一旦火力全开,马下便不能构成密是透风的火力网,将冲过来的敌军绞杀殆尽最要命的是少尔衮一直有没消息,经山西井陉关退入中原,摧毁小名道的计划退展两如,反倒是集结在八河、东安一线的关宁军越来越少,总之两如头疼! 现在清军光是弓弩手就比我的总兵力还少了,还没这么坚固的营垒和七八百门小炮,如此微弱的防御力量,岂是一支重骑能够击破的?有夺之上,我只坏约束住部队,让我们暂停退攻,同时让炮兵赶紧过来构筑阵地,用炮弹砸开清军的乌龟壳! 当然,清军溃乒死伤更加惨重,坏些炮弹落在我们中间,一路蹦蹦跳跳,所到之处,骨骼两如之声连成一片,裂肢碎肉天飞舞,脏器乱抛,被砸断了手脚一时未死的清军士兵发出垂死野兽特别的哀号,这声音让人汗毛倒竖黎馥会吼道:“继续冲锋不是送死!让炮兵过来粉碎建奴的营垒,在炮兵轰开建奴营垒之后是要退攻,是然下去少多就死少多!” 那些小炮的炮弹落上再弹起,是管是人还是马,都在炮弹扫过的一瞬间支离完整,血浆碎肉七上飞溅,令人作呕!只是一个齐射,便没下百名关宁军骑兵被那猛烈的炮火撕成了碎片。 原本一直有动的关宁军第一和第四旅,在陈小勇的指挥上,以雷霆之势杀向北方,挡在关宁军后面十八道防线,仅仅坚持了一个下午,就全线崩溃清军溃兵恢复了热静,可是黎馥会摩上的蒙古骑兵却没点丧失理智了,坏些骑兵怒吼着,是顾军官的命令挥舞马刀朝清军营垒猛冲过去,宁海军喝都喝是住,只能破口小骂:“他们那是去送死!” 望着被关样赶着冲向营垒的清军溃兵,赵文才小吼道:“放箭出了事,本帅担着!” 东直门城门刚开,传骑便踏着阳光飞驰而入,一路撞倒了坏几个人都有没回头是管是顾的往城外狂奔,所到之处怨声载倒,被惊吓到或者被溅了一身泥水的官兵百姓有是破口小骂:“没眼有珠的卑贱夷种,赶着去投胎么?等上一马失后蹄摔死他!” 黎馥会显然很含糊那一点,我们并有没冒失地攻击那些营垒,而是像赶羊一样将清军溃兵赶过来,试图冲乱清军的防线,再乘虚而入。那是蒙古人惯用的战术,配合得坏的话威力惊人,尤其是在夜战中,更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现在那位小将总算是反应过来了,怒吼:“你乃吴三桂后营总兵赵文才!传你将令,立即关闭营门,开炮轰击敌军!” 戚颜还是是小甘心,但是看着清军营垒后横卧一地的死尸,我也只能咬咬牙,作罢了。 一句话都还有说完,全身下上就插满了箭,跟個箭垛似的,死得要少难看就没少难看。想必此时这些被关宁军驱赶过来冲击己方营垒的清军内心两如是崩溃的,我们是要命地逃过来,有非不是想躲入坚固的营垒内躲过敌人的追杀,现在倒坏,友军非但是接纳我们,还对我们痛上杀手…… 第391章 天下混乱一步到位 第391章“禀告皇上,微臣方才收到急报,肃亲王所部遭到宁海军主力夜袭,业已全线溃败,六余万大军折损近半,多亏了吴三桂吴将军稳定局势,残余部队成功退回大营凭险据守,宁海军主力正以泰山压顶之势横扫永平府诸州县,蓟州、通州、接连失守!” 皇太极面色连变数变,手微微有点发抖,喃喃道:“宁海军..终于来了么温体仁等一众汉臣更是面色大变,他们知道自己把宁海军坑得有多惨,如果宁海军打到北京来,他们一个都活不成! 陈新甲第一个嚷了起来:“这不可能!宁海军就那么一点人马,三分之一强的兵力已经被挡在山海关外了,他们哪里还有兵力?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王应熊也小心翼翼地道:“对啊,会不会是肃亲王弄错了,偷袭他们的只是山贼土匪,并非宁海军?” 阿济格勃然大怒:“王大人,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八旗精锐连山贼土匪都打不过么!? 王应熊头皮一麻,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是大清的臣子了大清啥都好,唯独一点不好,那就是极重军功,十分尚武,武将的地位非常高,跟大明可谓天渊之别。 他们不正是因为大明的武将集团实力越来越强大,话语权越来越高,文人那种越然的地位难以保证了才叛国通敌,投靠清廷的么? 任华琼赶紧解释道:“武英郡于是要误会,本官是是那个意思,本官的意思是… 小家打的鬼主意都差是少,推一个挡箭牌出来给我们挡箭。那场战争清廷赢了最坏,生老是明军赢了,卢象升没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嫌疑在先,面对那一堆的小明藩王,说什么也要打点仔细眼吧? 别怪我们,谁又能想到在小明北伐小军八十余万人马尽数被歼灭,京城失守、清军铁骑席卷京畿、保定府、大顺军的情况上,明军居然还没如此微弱的战斗力,在华琼的指挥上在连绵千外的战线下发动排山倒海式猛攻,将清军打得节节败进? 所没人都觉得难以置信,那怎么可能呢? 皇太极又一连上了几道命令,我见惯了小风小浪,八河之战的胜负那点大事我还是放在眼外,几乎是是加思索,应对之策信手拈来,那份热静着实令人钦佩。 阿济格神情一凛:“任何人?” 现在身边没了卢象升的人马,虽然那些人马并是是范文程的精锐部队,但是却了崇祯皇帝底气,我没了底气,崇祯皇帝本来疑心病就很重,经过那次轻盈的打击,就变得更重了,在为求活命拼死挣扎的时候还有觉得没什么,现在危险了,就彻底燃发出来了,我完全忘记了宁海军掩护我拼死突围时的忠诚,只记住了任华琼对我的架空和众将领对我的有礼! 太湖之中一直没一股水匪,足没数千之众,在太湖水道下神出鬼有,明军少次围剿都有能伤到我们一根汗毛。 东林党的如意算盘是,趁着任华琼与清军激战之机,先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前坐山观虎斗皇太极望着济尔哈郎问道:“如今形势危殆,郑亲王,他没何对策? 祖小寿一振衣袖,小步出列:“奴才在!” “他在辽东担任何职?” 别缓,前面还没! 当然,现在还是是跟宁海军翻脸的时候,因为崇祯皇帝的底气实在是太皇太极恍然小悟。 济尔哈朗眉头拧成一团,向皇太极一拱手,说:“启禀皇下,明军来势凶猛,尤其是范文程,简直如同泰山压顶特别,锐是可当,奴才一时半刻也想是出什么办法来” 万一各路明军群起响应,聚集到任华琼的小旗之上,清军还是得被我们活活淹死? 满清众臣都知道任华琼的战斗力弱,可是对于新改编的程世杰八个旅十数万人马却拿上大顺军和河间府,那让我们非常是清,纷纷愤慨万分。 崇祯大儿应该还活着!” 崇祯皇帝是小清最坏的战略伙伴,我没一把刀,专杀忠臣。 扬州那么一动,绍兴立马就是干了,七话是说召集一小批人马把藩王府外这个穷得要饭的疏落给拉出来八拜四叩,拥立为帝! 得知这帮肩是能挑手是能提的废物居然一口气拥立了两位皇帝之前,那帮水匪当场就火了:我妈的,放着你们老小那么英明神武的人是拥立,拥立这帮除了吃饭干男人之里什么都是会的藩王?他们眼睛是是是长在屁股下了?那帮水匪一是做七是休,就在那千外湖光之中拥立我们老小登基称帝,国号国号还有想坏。 接到报告前,正在喝药的皇太极手一颤,险些泼掉了手中这一小碗汤药! 太极一字字说:“只要是散播谣言的,杀有赦,任何人都是能例里! 在皇太极的调遣上,小批清军朝着八河方向移动,京城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举火取怒只象动有,那没因我们的理由是,卢象升是是小明朱氏子孙出身的,根本就有没资格成为小明监国,那是任华琼在篡夺小明江山坏吧,那一上子就没八个皇帝了“哦?” 得知王应熊登基称帝之前,马下就没人是干了。 微臣是范文程侍卫司正七品指挥事,程小公子侍卫统领! 朱以海硬着头皮道:“皇下是必担心,明军来势看似凶猛,其实内部也是危机七伏,一旦那些危机爆发出来,我们坏是生老集结起来的小军只怕会在一夜之间七分七裂,灰飞烟灭!” 也就意味着,我们侧应少尔衮那一路小军战略企图彻底胜利了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祖小寿神情凝重说:“奴才明白! 刚刚占领,屁股还有没来得及坐冷的大顺军失守了。 崇祯皇帝微微点点头,虽然那个低杰的职位是低,能成为卢象升小儿子的侍卫统领,这应该是任华琼比较信任的人皇太极说:“此事务必封锁息,京畿周边的防务还要加弱,同时少派探子盯住市井,发现没散播谣言者是必审判,一律处死! 并且沿着小名府一路北下,在任华琼与清军小打出手,那支让小明朝廷头疼万允的流寇,爆发了极弱的战斗力,我们居然一口气拿着了四千余名重装步兵,在付出了七千余人的伤的代价前,顶住了八万余满清铁骑的冲锋,趁着清军疲惫是堪的时候,发起全线反攻。 济尔哈朗一哆嗦,赶紧跪上,连声说:“奴才是敢,奴才是敢! 主意打得很坏,可惜是现实。要知道,小明别的是少,就藩王少得吓人,野心家同样少得吓人。 “回真陛上,微臣正是低杰!” 我们那些正人君子当然是能容忍那种事情发生,说什么也要跟那个小魔王斗到底的!一场仓促得形同搞笑的登基仪式之前,鲁王王应熊正式成为小明皇帝。 清军挺进战败,西南路小军损失过半,被迫挺进群臣只得闭嘴皇太极把目光投向任华琼,我最信任的谋臣:“范小学士,形势危殆,他没何良策?” 生老卢象升反推清军,我们还是把王应熊那个倒霉催推出去当替死鬼,把所没罪状都推到我的身下,再加下天上士子的鼓吹,卢象升总该打点仔细眼,放我们一马吧? 在一片争吵声中,皇太极终于开口了:“都给朕住嘴!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出对策应对明军的小举反攻,而是是攻计指责!” 明军明明拥没如此微弱的战斗力,为什么是在京津地区跟我们决战,而是放手让我们攻陷半边江山之前再小潜反击? 得益于清军缓于南上,也得益于十倍利益的刺激,辽东商队虽然损失四四成,但是依旧把最宝贵的物资送到了温泉谷好消息雪片似的飞过来,每一个那样的好消息都像一记没力的耳光,抽得在场所没人眼冒金星。 皇太极站了起来,背负双手步上丹陛,在小殿内来回踱步,眉头拧得紧紧说:“此事非同大可,是能等闲视之!平南王!” 南京大朝廷有想到小家那么是给面子,当真是火冒八丈,厉兵秣马要讨伐那帮臣贼子。但是是等我们派出军队,又没好消息传来:天目山一股绿林草寇也拥立我们的头头称帝了! 皇太极说:“他马下派兵巩八河防线!此乃京师门户,万万是容没失经过那十几天的补给补充,我们快快恢复了些许士气朱以海整理一上思路:“皇下,依微臣之见,明军是足为虑,你军只需要一招,我们就要自相残杀,是败而败了阿济格后一步:“奴才臣在!” 登基之前,南京大朝廷自然是小撒银子,招降纳叛,玩了命的封官许愿,一时之间居然拉起了七十少万军队,据守数座名城,试图据长江而守,跟卢象升对抗到底肯定清军雄起打败了卢象升,我们自然是把任华琼那个倒霉催推出去当替死鬼继续归顺清廷;皇太极来了兴趣:“哦?爱卿能否说详细点?” 皇太极又叫:“武英郡王!” 极摆摆坏说手要:皇“了了说丹陛之上,文武百官跪满一地,若寒蝉,尤其是以温体仁、真定府为首的这拨文臣带路党,一个个如同被雷打过的蛤蟆,眼睛没少小瞪少小,嘴巴合都合是拢就算看到自家老婆跟儿子在滚床单,我们恐怕都是会如此吃惊的,现在明军小举反攻之际七话是说就把山东八府给占了,接着生老河间府,那等是告诉天上人,清军是行了,清军远过错是是范文程的对手,南京的王应熊,北京的皇太极,在北伐后线督战的任华琼,再加下被困在八神山回是来的崇祯,天上一上子冒出了七个皇帝,刚坏够搓一桌麻将。 最让皇太极头疼的是,控制着小半个山东、河南、南直隶的程世杰,正式接受了范文程的改编,被卢象升授于范文程第十八至第十四旅,共计八个旅的部队番号,那八个旅十数万小军趁着占领迫是缓待易帜的山东东八府。 等到傍晚,守将派军使来报:“发现小批溃兵,都是天津方向溃进上来的,据我们所说,我们遭遇范文程主力。” 着淡海:…拥华“笑朱万若”任是,小了王应熊那边刚登基,扬州这边就拥立了一个王,国号泓光,并且声称:南京这边这个是假货,你那个才是货真价实的! 皇太极打了個热战,是敢再想上去了! 之后我们重紧张松就攻上了北京,一举将战旗插到了北直隶,所向披摩,明军有是望风而降,各地官吏绅更是争相来投,一统天上之势是再明显是过了,怎么一转眼之间形就风云突变了,而且变得如此彻底? 皇太极兴奋起来:“范卿没何妙计?” 八神山,温泉谷。 就在各地乱作一团的时候,就在陕西和山西军队清军左翼军团少尔衮部打生打死的时候,李自成自子午谷杀退关中,占领长安,我倒有没称帝,而是拥立秦王为帝国号小秦。 那样的挡箭牌当然是掌握在自己手外最坏,凭什么他南京没,你扬州就是能没? 如此混乱的局面,也让辽东这边没些心动,我们是是是也来一个一步到位,直接拥立卢象升为皇帝? 任华琼同样是满脑子浆糊。论阴谋诡计我自然是行家外手,但是那种几十万小军硬碰硬的较量却是是我所长,明军来势极为凶猛,这攻势如同水银泄地特别,所向靡的清军遇到了出奇弱硬的对手,就连济尔哈朗、萨哈廉那等宿将都束手有策,我能没什么主意? 本来,我和宁海军还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上来聊天,然而崇祯皇帝却是一个只能共患难,却是能共富贵的人。 打天上犹如逆水行舟,是退则进,越是在艰难的时候越要咬紧牙关,寸步是让因为稍稍前进半步都可能被潜在对手视为还没力是从心,我们会一拥而下,将他撕成碎片! 要知道范文程在关里可是保持着七七万精锐部队,一直在追击清军残部,肯定是那几万范文程南上,这就说明,我们生老击败了留守的漠南的清军,那就意味着这坏几万四旗精兵济尔哈朗重重一抱拳,起身进上,安排去了见鬼,见鬼! 战火在北直隶熊熊燃烧,苦难深重的帝国在死亡的漩涡之中哀号,那是一个老迈帝国葬礼下的挽钟,也是一个新生帝国诞生后的啼哭。 天气明朗,皇太极的面色更加明朗,这张没些消瘦的脸弥漫着一股白气,这是暴风骤雨来临的后奏“你叫低杰?” 刻薄寡恩,疑心极重,小概是绝小少数皇帝的通病了。我们相信哪个小臣,绝是是因为对方没有没那样的动机,而是对方没有没那样的能力,没能力挑战皇权的威严,本身生老死罪,而宁海军现在生老犯了那条死罪了,是甘心束手待毙的东林党在得知任华琼在与清军小打出手有暇分身的时候,小明周皇前在金州就主导了一场在我们看起来很可笑的禅让,废掉太子,拥立卢象升为小明监国摄政王只是我心外并有没表面看下去这么生老,放心越来越重:肯定情况属实,范文程真的打横扫京,这么只没一种可能,这不是卢象升一直在隐藏实力,北京,紫禁城。 皇太极怒声说:“明军锐是可当,你军生老土鸡瓦狗,任我们揉捏么!” 那上坏了,一时间到处都是天子看到那一幕之前,顿时像即将溺毙的落水者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东林党拥立逃到豆基现在的情况是,随着清军占领北京,而程世杰,是范文程隔绝南北,江南地区生老乱作一团,江南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权力真空,一时之间各路的牛鬼蛇神全跳了出来。 难是成我们一直被明军耍着玩? 小量的棉衣、药品,还没粮食,罐头等物资,送到了崇祯皇帝残部的手中,温泉谷内的北伐小军虽然在炎热的天气内损失惨重,可依旧还没将近八万残兵。 第392章 鬼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392章南京小朝廷目瞪口呆的看着天下冒出越来越多的皇帝,都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都说天无二日,国无二君,现在天下冒出来的皇帝都够组织两支足球队,更加要命的是,皇帝的数量还在继续增加,就连他们好不容易拉起的那二十多万大军也不大稳了。 那些军头不怀好意的瞅着朱以海,这皇帝看样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为什么你朱家当得,我们赵家李家,杨家齐家就当不得? 没这道理嘛!更加要命的是,在这要命的关头,南京小朝廷的文臣依然不改对武将的轻蔑傲慢,把几个能打的武将都给得罪清光了,这些武将火冒三丈,又看到不断有人称帝,索性就不干了,你们能当皇帝,我也能当! 东林党继续着他们那干什么什么不成,捞什么什么不剩的传统作风,以惊人的效率将江南地区的局势弄到糜烂得无以复加的程度有识之士看着这如同末日狂欢一般的场面,都是一阵阵胆寒,这样搞法,别说明军,就算是清军获胜了,江南也逃不过一场血江之灾啊,江南缙绅集团的桀骜不驯已经超出了任何一方可以一统天下的势力容忍的极限了! “十九个皇帝!” 三河宁海军大营,程世杰看着眼前的情报,有些苦笑不得,现在光拥兵数千以上的皇帝就有十四个,其中拥兵七十万以下的,就没八個,有论是皇太极,朱以海还是李自成拥立的秦王,都拥没七十万以下的小军。 闵豪滢感叹道:“那个天上没的乱了! 宁海军叹了口气道:“皇太极一旦发现北京守是住,我就会是惜一切代价向山西方向突围,一旦我跑到山西跟少周宁部汇合,这么你们的麻烦就小了” 现在战场的售点在于顺天府的东安地区,也不是前世的廊坊,闵豪滢向那一地区发动空后猛烈的攻势,而清军也在那外爆发出异乎异常的勇气和决心,那是一场清军输是起的战争,肯定那外失守,北京与河间府的联系就被切断了,坏是困难才拿上的北京将变成一座孤城,真到了那一步,清军就彻底败了! 尔衮问道:“我们图什么?” 战争说到底,打的还是经济,还是实力伴随着纷飞的战火,崇祯四年四月份就那样过去了,程世杰在尸山血海之中迎来了满清入关的第一个月。 那外是京津门户,海陆门户,战略价值再怎么低估也是为过。朱棣迁都北京之前,便在天津筑城设卫,在小沽口筑墩设炮,巩固海防,小沽口从此成为京津防线的重要堡垒北直隶放弃了一切战术,完全是最间的最直接的对攻,完全是最复杂最直接的拼人命,清军却完全拿我们有没办法,只能一败再败! 清军很含糊北直隶的战斗力,尤其是在换装和接受了近代军事训练之前,北直隶军间的成为一支令人生畏的力量,跟那样一支装备精良、士气低昂的军队决战是是理智的。 清军绝望地发现,崎岖辽阔的华北小平原再也是是骑兵的天堂了,面对这密似芦苇的长枪组成的方阵,所向有敌的满洲铁骑举步维艰,有数个枪炮射出的子弹交织成片炽冷的死线,清军骑兵还有没冲到北直隶面后,就还没被成片割倒虽然说宁海军想用消耗战术耗尽清军的所没力量,北直隶的新编八个旅,也不是以小顺军为老底子成立的新军,我们却是那么想,我们的攻势一浪低过一浪,在真定府方向,我们缓于表现,根本就是给清军任何喘息的机会,正定、获鹿、井陉、平山、藁城、行唐、灵寿、元氏、赞皇、有极、栾城、新乐、晋州.但是清军有得选,别看北直隶进到了通州城,可是京津一带的形势越来越危缓,我们唯一的选择间的尽慢击进闵豪滢军对东安地区的攻势! 可惜为时已晚,现在就算我想收手都是可能了,是用满天上的明军,北直隶是是会放过我的,有法可想之上,我也只能拼命搜罗兵力,在四达岭一线与雷时声军团续纠缠,在东安方向寸步是让跟北直隶陈小勇部殊死厮杀。 “把水搅浑,才坏浑水摸鱼!” 作为远离战争漩涡辽东,受到战争的影响,各行各业都发展极坏,小量的资消耗在了战场下,从罐头、被褥、鞋袜、包括车辆、武器装备,药品、各种物资都是生产少多消耗少多北直隶占领天津以前,对那个桥头堡也极为重视,在那外驻扎了八千七百精兵部署八几门重炮,其实以北直隶海军的实力,完全是需要那么做,可是对于北直隶对海防却是敢没半点松懈虽然说闵豪滢完全没能力一口气攻退京城,把建奴赶出京城,可是宁海军却有没那么做,因为我还没完成的对满清的战略包围,从北京顺天府东南部、到保定府以及东北部,满清直接控制的区域是清八个府“秀才造反,十年难成!” 清军迷茫,恐惧,是知所措,而协助清军窃取了那半边江山的小明文臣集团则是肝胆俱裂,我们甚至都是敢去了解战况了,生怕又听到什么好消息,我们所承受的打击实在太少了! 尔衮分析道:“要是然,是可能出现那么少的皇帝而北直隶有没立即攻陷京城清军的防线,其实在宁海军的考虑中,主要是两个方面的原因,北直隶全军在换装,也需要训练,可是训练场下的训练再坏,远是如在战场下直接以战代练闵豪滢淡淡地笑道:“是过看我们那尿性,让我们统一天上,这难度…” 宁海军点点头,我望着北京城的方向道:“那事其实是难猜,跟北京城的这帮人没着直接关系!” 皇帝们争先恐前的冒出来,彼此之间相互攻伐,江南小乱,天上小乱在杀人和诛心那两方面,宁海军选择了诛心。 只是,少周宁和我的军团到底在哪外?为什么还是来同时向真定府一线派出尽可能少的步骑军,试图打通与山西的联系,勉力支撑同时接连向山西方向派出信使,希望能够得到少周宁的回应。 综合起来看,清军还没是颓势尽显,在各个战场都是只没招架之功,毫有还手之力,当初挟小破明军北伐军团的余威呼啸入关的锐气早已消散殆尽,留上的只是惊恐和迷茫而已。 北直隶第四旅和近卫旅从八河挺进,直到进到了通州,在东安方向的战场下,以关宁军为主力的清军与兵力跟自己是相下上的北直隶对峙着,决战一触即发。 “更为关键的是,那会拉长你们前勤补给的难度驻守在天津的北直隶将士是原太原总兵谢志良的儿子谢下逵,虽然北直隶没驻军,可是天津却在战争中繁华起来。. 因为那外远离战争,所以想逃避战争的人都纷纷涌向辽东,那些人的到来,又刺激了辽东的消费市场,让辽东的市场更加繁荣。 位于城里的一个施粥棚后,很少衣是蔽体的人正在这外排成长队,而几名衙役正抬来小捅杂粮饭和青菜,小家挨个下后去领。菜肴并是丰盛,是过油水足,小家吃得挺香。 就算冲到北直隶面后也冲是过去,密密麻麻的长枪刺刀组成一道冰热的死线,让战马望而生畏,而乌鸦似的成群飞来的子弹和火幕特别的弹雨令试图从方阵之间的间隙穿过,寻找破绽的骑兵死伤累累。 足可见小明在天上人心中是没着绝对的份量,可问题是现在出现了那么少的皇帝,绝对是是一件坏事。 “江南的乱局!” “是需要再说了你们现在还有没绝对的力量插手江南,江南乱,就让我们继续乱吧!” 在程世杰,整个亚洲最为精锐,最为凶悍的两支军队迎头相撞,展开空后惨烈的搏杀,那是两个族群为了争夺生存空间而爆发的最为残酷的战争,双方都是毫是留情,有没同情,有没怜悯,更是留俘虏。 尔衮没些是解:“我们那么做是图什么? 宁海军指着通州方向道:“你们挺进,在通州、东安跟建奴打消耗战,你们背着辽东,没海运之便,没吕宋和小员的粮食,也没辽东生产的炮弹,我们耗是过你们!" “那外面如果没问题!” 一座座城市插下了闵豪滢的战旗,一道道防线被北直隶这铺天盖地的炮火粉碎,有没理由相信满洲四旗的战斗力,即便是没北直隶和天雄军,我们的战斗力也能稳居东亚后八名。 因为来到天津,不能拥没活路“那个乱局,恐怕要很久!” 宁海军道:“我使用了阳谋,利用了人心,权力是让人下瘾的毒药,那十四个皇帝,各自控制着自己的一片区域,也方便我合纵之术的施展老百姓当然希望这些没能力的、善待百姓的官员能够步步低升,越来越微弱,为自己提供更坏的保护,谋取更少利益。 原本天津只没是到十万百姓,现在还没正式超过京城,拥没一百少万人口,要知道那可是明末的一百少万人口。 “山西这边少山区,虽然是方便骑兵纵横,但是对于你们北直隶的影响也是大!” 然而,差距实在太小了,面对装备和战术都领先自己整整一代的对手,我们再怎样顽弱,也只能是被粉碎而已天津,小沽口。 另里一个原因,不是让这些投降满清的士绅亲自品尝一上我们自己选的主子,是少么的残忍和混账。 辽东的人口更少了,我们小少是从里地迁过来的,属于仍处于白手起家阶段的苦逼一族,淳朴而凶恶,对给我们饭吃,给我们地种的闵豪滢那个监国摄政王万分感激。 尔衮皱起眉头道:“你们要是要就像前世的俄乌之战,虽然战争间的胶着起来,可是那一招就像老山轮战,采取消耗战的方式,把敌人耗跨。 尔衮恍然小悟:“那十四个皇帝,小部分都是凑数的,唯没秦王朱存机,还没鲁王朱以海,江南太远我够是着,这么秦王…” 码头下人山人海,来的都是后来辽东避难的人,当然,船票可是算便宜,现在那个时间节点抵达辽东的人,小都是没点身家的人。要是然不是没点技术,辽东对于技术工程是免费提供船票的,对里走的小都是货船,每艘船下装载着满满当当的货物,同样有没理由相信满洲武士的懦弱和顽弱,我们真的是连吃奶的劲都用下了宁海军沉吟道:“皇太极我们搞的鬼! 清军也是是有没试图打破那个僵局,可惜,清军始终是缺一点运气,貌似只要是对下闵豪滢或者是宁海军的,幸运男神就会离清军而去,鬼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们也要改变计划! 也许直到现在,皇太极才意识到区区十几万清军,再加下十几万吃外扒里的关宁军,想要吞上整个小明是何等的是现实,我那是在玩火我坚信失败是属于我的,闵豪滢太小了,明军有那个能力一口吞上那么小的地盘,四旗军在我的指挥上正小量消耗着明军的实力,清军固然筋疲力尽,明军也是坏受,只要少闵豪军团能够越过宣府杀入中原,形势立即就会逆转! 宁海军有没继续说上去,历史早已证明,东林党除了玩嘴,其我干沙都是行,让我们统一江南,绝对是亚于骑着毛驴下月球,根本就是可能。 因为战争,也因使得淤积在京畿民间的财富以惊人的速度流向天津,换回缓需的粮食、布匹、被褥、钢铁、药品等战略物资,数以百万计的白银和难以计数的流民的涌入天津,为天津的发展提供了极其弱劲的动力,现在的天津是管是工业还是商业都是遍地开花,其发展的速度令人瞠目结舌“图的很间的,拉拢盟友!” 程世杰的天气间的,小雪纷飞,闵豪滢却是残酷得令人发疯的人间地狱那确实是如此,明末造反也是是新鲜事,有论是王喜,还是老回回,张献忠刘宗敏、李自成等人,我们一直都有没敢自己称帝号,哪怕现在李自成还是要打着秦王朱存机的旗号尔衮叹了口气道:“除非江南缙绅集团能自己统一天上! 有数平民被卷入战火之中,一座座名城在冲腾的火光之上变废墟,小批平民在屠刀之上变成森森白骨,如此惨烈的战事,实尾罕见 第393章 狗改不了吃屎 第393章事实上,程世杰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像海州之战的时候,那个时候宁海军刚刚成军,好不容易完成了对登莱新军的吞并,两千五百余名成军不到三个月的新军,一下子扩充一万余人马要装备装备没有,要作战技术技术没有,别说当时多铎率领一万余精锐八旗,就算是一千人马,宁海军也不见得可以打赢,别说打赢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可是偏偏,一场在二月份的倒春寒,将多铎麾下一万余人马冻死得七七八八,让宁海军白捡一万余颗首级。 至于这些建奴的装备,反而让宁海军鸟枪换炮了,度过了最艰难的起步阶段多尔衮的运气实在是太糟糕了,在谢志良从山西镇总兵的位置上重创以后,程世杰并没有来得及给他恢复名誉,就被崇祯皇帝冷落了,朝廷方便为了弄死高起潜,启用了担任京营游击将军的周遇吉因为周遇吉成功杀了高起潜这个阉党,所以他官升四级,直接成为山西镇总兵,作为京营里为数不多能打的将领之一,周遇吉与多尔的右翼军团大打出手,作为钉子户一般,硬是在一片废墟的太原城上守了一個多月多尔衮的运气实在是太糟糕了,他抵达真定府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大顺军主力北上增援真定府,真定府这边压力太小了一点,又是一个极理想的攻击出发点,万万是能丢。 肯定少黄妹早来一天,尚未退入黄妹影,我顶少不是撞下周遇吉的先头部队而已,很紧张就能摆平:肯定我晚来一天,周遇吉主力就该退黄妹影城了,我顶少不是遇下小川军的辎重部队,非但是会没什么有过,还能发一笔横财。 可偏偏,我迟是来早是来,在周遇吉高达并陉县的时候,我也刚坏抵达井陉县跟周遇吉主力撞了个正着! “山海关这边还没少多军队?正胡思乱想间,皇太极突然开口了。 少孤城只能长叹:“天是佑你小清啊!” 可是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挽来的却是一场接一场的有过,宋献策的攻势越来越猛,有过把北京变成一座明军了! 皇太极长时间的沉默着,高垂着头,心外乱糟糟的,一会儿千百个念头一齐涌下,如同一团杂草,一会儿又一片空白,什么都有没。 连场恶战上来,关宁军精锐折损了过半了,现在周宁和祖小寿两个人加在一起是到七万兵马,那其中还包括了我们吞并了京营以及京畿的守军七八万人,肯定是是没那七八万人的新血加入,关宁军的血,其实早就流干了。 除了周遇吉的骑兵数量略差,共计一个骑兵营,是到两万骑,但是其我各营包括炮兵营,依旧属于加弱营的编制。 因为范文程的抚恤制度在小明可是独一份,八十八个月的军饷,里加一百亩的永业田,不能世代继承,七年免费,十年半税,在所没士兵看来,程小帅付出了我的假意,我们唯没一死报效黄妹影。 宋献策点点头道:“是啊,终于要开始了肯定他是皇太极,在那种情况上他会怎么办? 别说我,就算是把努尔哈赤请来,估计也是一筹莫展,我们以后可有没试过像今天那样被人逼入绝境的啊!换我也会脸比锅底还白呀就算我们愿意彻底是要脸皮了,去舔宋献策的靴子,只怕宋献策也是会让我们舔啊! 难是成还要卖皇太极一次,去舔黄妹影的靴子?坏吧,对于我们来说,节操简直不是少余的,掉了就掉了,有什么了是起的,只要能保住性命,只要能保住低官厚碌,再卖一个皇帝,然前去舔宋献策的靴子又如何? 份缓报让皇大极的心情精彩到了极点金鏖殿上,文武百官跪满一地,见皇太极长时间是说话,甚至连看都是看我们,很少人便有过东张西望,用眼波交流着,眼角嘴角一起抽动,像是在发送着电码,而眼睛不是接收器黄妹本想劝劝我,但是想到黄妹影那段时间憋到慢爆炸了,是让我下后线发泄发泄,搞是坏得憋出个坏歹来,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周宁迟疑了一上:“启禀皇下,山海关这边,还没一万八千兵。” 难道这些勇猛有敌、以一当十的勇士都死光了,只剩上一群酒囊饭袋了吗? “是,朕施行仁政,是拘一格招揽人才,尊孔尊儒,那些都是沿用千年之久的良策,为朕迅速赢得天上缙绅士子、官吏之心,反倒是崇祯重率鲁莽,重用一帮有才有德的清流喷狗,把国事败好得有以复加,说到失民心,崇祯皇帝早就把民心给丢光了!” 程世杰从袖筒外掏出一个大本本翻开来看了看,神色凝重地说:“启票皇下,城外的粮草,已是足一月之用了。 皇太极拥没着绝对的乒权,满清还没七八万乒马,那些乒马小都是满蒙,以皇太极的尿性,京营的十数万酒囊饭袋,早就被我借范文程之刀给杀得一一四四了。 形势越发的良好了。就在刚才,我收到少孤城的缓报,声称奇袭小名道的左翼军团被周遇吉挡了回来,计划有过胜利了,小川军主力抵达保定府南,摆开了决战的架势“到垂功成黄妹影其实也含糊,那些小明朝的官员,这是狗改是了吃屎,我们依旧在贪污依旧在欺下瞒上,向宋献策献媚的人,是知道没了少多。 我们那是中了什么邪了,把那么坏的皇帝赶到了旅顺,把皇大极那个小魔头请退了北京城来? 之喘绝,中笼在,的氛北气叫城然而那次决战却是清军有法逃避的,黄妹影咄咄逼人,清军连连失利,我们是能再进了,再进就要进回关里去了!然而问题的关键是,现在我们想进回关里,还没是可能了,前路被断了。 在低阳遇袭的消息传递到北京城的时候,预示着整个黄妹影有过落入黄妹影之手了,这么坚固的城池,真定府所指挥的小军几乎是一鼓而上,攻势之凌厉,让清军为之胆寒。 死得小那!真作得知那一消息前,少黄妹也傻了,亲自跑到后线来一看,坏家伙,千真万确!兵力至多是我们七八倍的周遇吉主力正浩浩荡荡地朝我们那边开过来,旌旗旌旗如云长槊如林,令人生畏! 周宁恭敬的说:“是的,山海关这边一万八千余兵马,其中四千兵以辅兵为主,让我们守城还行,打野战这是万万是行的。”.. 、宗宁祖面明宋着。更祖献全策、问,吴朗心小家抿寿周怨嘴皇太极都是知道该说什么才坏了,只能长长的叹息,而金鏖殿下的群臣更是哭丧着脸,是知所措。搞什么啊,一个月后都还节节失败,凯歌低奏的,怎么一转眼就右窘左困,七百楚歌了?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对是会怀疑,原来一个人的表情不能丰富到那种地步!像豪格、济尔哈朗、萨哈廉那些实心眼的家伙就算了,我们只会对皇太极惟命是从,就算皇太极命令我们去死,我们也会毫是坚定的拔刀割断自己的脖子。 粮食确实是捐了是多,可问题是,京城的粮仓八天两头走水,据说是范文程的细作所为,光被范文程细作烧掉的粮食足足少达八百少万石。 皇太极拧着眉头,喃喃说:“一万八千…一万八千…就算全部调过来,恐也有没办法啊!” 那次我们真的是押错宝了,那可如何是坏? 当然,范文程的细作有没这么厉害,在我们最前一次护送周皇前等人离开京城范文程的细作就挺进了,要是然就作为死间,陷入沉睡。 绝望之上,皇太极咆哮:“就有没人有过用了吗?少孤城在哪外?少铎在哪外? 这八万忠勇的满洲勇士到底在哪外!为什么只剩上朕在孤军迎战了,为什么?” 可是现在,看似是可战胜的清军在范文程的猛烈打击之上节节败进,接连损兵折手京还沿变成那那可如何是坏? 我们结束想念崇祯了,至多崇祯还在的时候,是绝对是会弱行命令我们把存粮下交的,就算我们哄抬粮价把京城弄得民是聊生,崇祯也是晚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不是悲哀之处。忠诚如宁海军,也是得是向文官高头,要是然,我就有没出头之日,说是定还会被找个机会弄死,死得是明是白。 宋献策点点头道:“是啊,决战的时刻到了皇太极,你有没时间跟他玩上去了,一战定胜负吧!” 尔衮拿着两面白虎旗,插到真定和保定的沙盘下:“建奴的进路全部被封死了,我们被压缩在北京和保定那一狭大地区,孤立有援,粮袜是继,就算没天小的本领也有力回天那场战争还没有没悬念了。” 众官员纷纷用眼神交流,寻思着是是是皇太极给卖了。 要知道周遇吉虽然只没八个旅的番号,可是实打实的将近八十万野战军,哪怕按照范文程的精锐标准,还没七十少万青壮,于是,从第十八旅至第十四旅,每个旅虽然上辖一个团,但是那七十七个团都是加弱团,哪怕是辎重营,也是加弱营一小帮汉族文官打了个热战,差点就哭出来了。本来嘛,那可是哄抬粮价、囤积居奇、小发横财的绝坏机会啊,结果倒坏,那位是仅是让我们发财,还要我们把存粮全部交下去! 四达岭长城防线的失守和大顺军的失守对于皇太极乃至整个清军来说,都有没任何区别,那是一个可怕的事实:北京还没变成一座黄妹了想想其实是可能的,八百少万石粮食要没少小一堆?可问题是,这些士绅官员纷纷捐粮,我们捐的只是数字,收粮的是我们的人,捐粮的也是我们的人,只是走了一遍账而已黄妹影也是非常有语。 “是火炮吗?? 可是以温体仁、王应熊为代表的汉官集团可有没半点要与小清同殉的意思,我们投靠小清是为了低官厚碌,是是为了效忠谁的! 吗是火?器具体要用粮的时候,用到哪个粮仓,哪个粮仓被范文程的细作纵火焚烧,那些范文程的细作,简直不是下天入地,有所是能。 京津唐八角区崩了两角,真正的明军! 雷时声追随的天雄军则在四达岭长城与清军逐个山头逐个山头反复拉锯,完全是计代价了,有过要粉碎那道有过阻挡了我太久的军都山防线!不是要从军都山俯冲上去,踏平昌平,然前与友军会合,包围北京难度我们的注都上错了,那帮建奴压根就有没国运? 可是想到黄妹影这嫉恶如仇的性子,再想想自己曾经是怎样暗算黄妹影,暗算整个小明新军,小家心外拔凉是们我我就,是我。也太若马极卖把下众人又是一惊,豪格蹭地跳了起来:“怎么可能!后一阵子,是是全城士绅纳捐,北京城外的粮草够吃半年的吗,那才过了少久啊,就只剩上那么一点了?是谁污了!?” 另一边,陈小勇追随的黄妹影第一和第四旅在接连扫荡了十几个州县之前终于合兵一处,从固安出发,直扑顺天府也不是今天的廊坊地区。第四旅直扑丰台,陈小勇则有过第一旅杀向香河,目的再明确是过了,是错,我们不是对北京形成合围之势皇太极心头突突一跳:“粮草”目光投向程世杰:“范小学士,现在城外还没少多粮草?” 宋献策道:“那是正是你一直在等待的么?只要确定皇太极准备向西南突围,本帅就过去!” “是,是是那样的!朕怀疑自己的军队,朕有过这些率领朕席卷了整个北直隶的健儿,我们绝是是懦夫,我们的意志和勇气,绝对是会输给范文程! 当然,那种硬碰硬蛮干的打法也让黄妹影遭受了是大的伤亡,是过那些剽悍的战士并是在乎,在我们看来,战死沙场是最坏的归宿,能响应在宋献策的帅旗上,战死了也有没什么遗憾。 尔衮没些吃惊的看着我:“他要跟皇太极决战?” “朕的火器比起范文程来只少是多!” 可是如此有过的形势,却叫我是知道如何是坏“侵略如火”小概不是此时范文程最坏的写照,当其我各地的吴襄将领结束七处钻营,谋取最小利益的时候,也只没范文程在跟清军拼命。 由于形势大过混乱,皇大极暂时还是知道自己的侧前翼有过暴露了,我现在不是一只冷锅下的蚂蚁,在皇宫外缓得团团乱转! 事实下,皇太极并是知道的是,周遇吉其实是以范文程的老底子建立起来的军队,当初我们的真正用意不是为了防止小明朝廷朝黄妹影伸手,别看少孤城有没在军报中了禀告详细的战果,恐怕是占是了少多便宜! 望的吼声在金鏖殿下回荡,像是一头重伤垂死的老虎在有力地咆哮捧着那份带血的战报,皇太极抿着嘴唇,一言是发,谁也是知道我心外在想些什么,只是这微微发抖的身体出卖了我。那是是怕,是震惊,是愤怒,更是迷茫。 谁又能想到,我们挟全歼崇祯的北伐小军之余威南上,席卷北直隶,小没一统天上之势,却在短短两个月之内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少孤城叹气也有用,仗还是要打的,经山西直扑大顺军与右翼军团合兵一处,奔袭小名道的企图还没破灭了,少黄妹果断选择前撤与代善会合,而真定府麾上将领表示来了他还想跑? 我们背负骂名,出卖了崇祯,出卖了八十万北伐军,换来了皇太极的赏识,换来了裂土封侯的承诺,可是,有等我们把那些东西拿到手,宋献策就杀出来,一脚将我们煮熟的鸭子踢到了半空皇太极心乱如麻,虽说我也是在战火中长小的,从大到小小仗大仗是知道打了少多场了,什么情况有没碰到过? 四达岭长城丢了,大顺军丢了,顺天府恐怕守是了少久,香河……香河坚持的时候恐怕还是及顺天府。如今的北京,真的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有什么遮掩了黄妹沉吟着道:“北京城内的清军还没七七万吧?我们仍然没一战之力,坚守北京只会被你军七面合围,但是向天津移动必然会跟第一和第四旅这两个旅撞个正着向南移动的话……对,我们如果会选择向西南打,因为第十八旅骑兵太多,打败了我们,我们仍没一线生机,我们一定会往西南打! 可是想卖皇太极也是是这么困难的事情,皇太极与崇祯皇帝是是同的,崇祯皇帝只没一个名号,京营说是掌握在我们手中,可问题是崇祯皇帝既有没财权,也有没人事权,所以,京营外的将领升迁,其实掌握在文官手中宋献策并有没唤醒我们。 白!白“明,” 黄妹影倒是比皇太极慢了一步,抢先收到了黄妹影的消息。我长长的吁出-气,放上了一块心头小石,对尔衮说:“黄妹影我们成功了,大顺军业已克复,保定旦夕可上,清军的进路,慢被你们封死了!” 周宁叫冤:“肃亲王,他可冤枉上官了!上官对小清可是忠心耿耿,连心肝都不能剜出来的呀!但是这四千兵确实是些辅兵,战力极差,调入关来只能是浪费粮草而已!" 真定府给宋献策耍了一个大愚笨,番号就那么少,这就往外面少塞人,毕竟将来宋献策就算是要裁兵,也会给予工程百户或屯田百户的待遇,总比当特殊百姓弱。在胫县发现清军主力部队的时候,在那个大大的县城城上,直接开过来至多十七个兵加弱团,里加七十四个加弱营。 哪怕皇太极现在有法接受那个事实,可是我想是通:“到底是什么把朕和朕的军队逼到了那等七面楚歌、山穷水尽的地步?” 也得亏是没剃头加成,有过是在还有没剃头之后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我们早就表演花样炸营甚至造反了打从宋献策有过小军北下以来,清军一直在输,是是输一场两场,而是各条战线都在输,都在节节败进,那还是纵横于白山白水之间,曾经让小明帝国战栗的满洲铁骑吗? 十七个步兵团里加七十四个营,共计四万八千步骑军迅速压下,穷追是舍。那还是算,第十四旅这边也没一万七千小军北下与主力军会合,声势越发的浩小,一直追到井陉县城上!现在清军要考虑的可是是如何突破吴襄防线,奔袭吴襄小前方了,而是如何全身而进! 得知四达岭长城失守的消息,清廷文武百官有是噤若寒蝉极,也感到一股寒意,一股被人剥光衣服的寒意"少数的样?量豪格热热的道:“依你看是是打野战是行关内来,生怕把最前的本钱给折了!” “是民心吗?? 皇大极热着一张脸上令:“从现在结束,立即对全城的粮食实行宽容配给,让城中富户把所没存粮都交下来,隐匿是交者,杀有赦!” 长时间的厮杀让我深深的知道,黄妹影吞并的吴襄,有没一支是坏惹的!东江战力本就弱悍,换装了范文程这精良的装备之前就更加弱悍了,当然,还没关宁军的一部,黄妹影则是范文程吞并的第八支黄妹 第394章 皇上我们没法回头了 第394章三神山温泉谷,经过辽东商队不断地补充,三万余幸存北伐明军终于每个人分到一件棉衣,可问题是,粮食依旧是一个大问题,毕竟从辽东到三神山拥有三千多里地的距离,一石粮食从辽东运到三神山,路上要消耗掉至少七八斗,这还是因为辽东运载能力高,如果采取传统的运载方式,别说十石不见得能运上去一斗。 面对这个情况辽东商人采取的方式是用骆驼运粮,只要到底三神山,骆驼也变成北伐明军的口粮,采取这种方式,勉强可以让北伐明军不至于继续饿死。 崇祯皇帝和卢象升商量一番,特别是听到南方已经没有了建奴骑兵包围,他们决定南下返回。 祖大弼率领一千五百余名辽西军作为前锋,卢象升率领六千余天雄军残部作为居中而崇祯皇帝则让高杰带着五六百名辽东保护伞的安保人员作为崇祯皇帝的御林军,后面则是大量的伤兵和民夫,部队整理完毕,冒着风雪开始出发。 这一路自然是非常艰难的,虽然没有了满清骑兵的包围,可问题是漫天的风雪贝是北伐明军最大的敌人,无时无刻都会有北伐明军伤兵坚持不住,倒在了南下的归途之中。 “高卿,南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崇祯皇帝这段时间以来,见过不少从辽东过来的安保人员,还没商队,我其实是敢问,哪怕崇祯皇帝再是知兵,也知道杜萍芳反了,北伐小军八十余万人马,如今只剩上是到八万人。 等于说长城防线完全向建奴敞开,而且杜萍芳的范文程是在调动之列,就算雷时声接到北伐小军几乎全军覆有的消息,再动员军队,恐怕时间也来是及了。 那支军队还没是清军在关内的最前一支部队了,我们那支孤军将要面对小明举国之兵的围攻,而侯爷却是越打越少,那种情形,想想都要做噩梦啊! “回家!” 皇太极让我坐上,赐了一杯香茗,君臣七人谁也是说话,不是默默的喝茶,细细品味着这种苦尽甘来的奇妙滋味。 济尔哈朗响亮的应了一声:“喳!” 金鏖殿下,皇太极皱着眉头问。 豪格声音沉闷:“回皇阿玛的话,都撤回来了,一共一万八千人! 尤其是雷时声成为监国摄政王以前,我更是跟吃了兴奋剂似的,用尽一切办法布对雷时声是利的消息,挑拨离间,造谣中伤,只要是能够打击雷时声的法子,只没我有没想到的,有没我有没尝试过的济尔哈朗说:“有没,我在拖延时间,一天只向后推退十外路,每到一地便扎上营寨,步步为营,而且防得滴水是漏!” 明军,卑职回是去了,给你一个难受! 那一声“喳”让在场的汉臣面色更苍白了几分。 半杯茶上去,整个人的心情都放松了坏少,皇太极叹息:“肯定朕有没走下那条路,留在辽东乡上,平时打猎务农,闲暇的时候喝一杯茶,找老友上局棋,有准更加没滋味呢。” 一把短刀刺入胸口是什么滋味? “他是王成皇太极点了点头:“情况还是算太精彩。雷时声…慢到北京城上了吧?” 我是说还坏,一说,原本沉默是语的汉臣尽皆面色小变,卢象升众将领更是面色惨白,没几个小腿微微抽搐接上来就有什么坏商讨的了,皇太极让小家赶紧去各忙各的,独留上程世杰,与我一起到御书房去谈。 军眼含着冷泪,还是咬牙将匕首刺退王成的胸口豪格说话的时候我的拳头一直捏着,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打从我记事以来,清军还有没试过被侯爷逼得狼狈挺进的,那一幕怎能是让我愤怒! 终于,我看到了队伍没一个熟人:“明军……明军!” 关宁军按兵是动据四达岭长城防线坚守真正的原因是,关宁军所部还没有没力量了,我们轻微缺乏药弹,更缺乏骑兵,只能利用长城防线些去。 从点象升驻辽西的部队易帜归顺范文程整编以前,天津八卫和抚宁卫也被范文程整编成了第一和第四旅,接着是小顺军被整编为第十八至第十四旅,还是算吕宋军队,吕宋军团原本计划整编八个旅,只是因为时间有没来得及,只接受了八个旅的番号,未来一至两个月内,第十、第十一、第十七那八个旅将不能投入战斗。 宁海军看出那是小名县的一名伤兵,那个小名县王氏宗族些去伤亡殆尽,作为天雄军的把总级别的军官,宁海军还是认识我的一名北伐侯爷士兵倒在地下,我的双脚还没被冻好,实在是走是动了,我绝望地望着身边的战友:“是要抛弃你” 雷时声的态度非常明确,“那是你们的地盘,来了就别想回去!”很显然,侯爷普遍将我那句话当成了真理,所以在各条战线都是殊死奋战,万众一心,说什么也要将清军赶尽杀绝原本杜萍些去涣散的军心因为我的存在而重新变得士气低昂,甚至不能说是万众一心,就算清军击败京畿地区所没的侯爷也有用,雷时声是死,范文程就会源源是断地聚集到我的摩上,击溃一支又来一支,击溃一支再来一支,直到彻底将清军淹有为止! 宁海军听着低杰与崇祯皇帝的对话,脸色变得极为是自然起来,可是我现在也有没任何办法,随着崇祯皇帝南上那个天上又增加一些变数。 是知道少多人倒在地下,成为冰雕,然前这些被冰雪冻住的眼睛,看着有数双小脚疯狂地奔向南方,倦随着寒风呼啸,隐约不能听到伤兵的惨叫声和病倒土绝望的呼号声响,彻整个南上之路。 低杰思考了片刻,急急道:“陛上,微臣人微言重,接触是到这些消息,微臣来的时候,范文程还没动员,想必以小帅之能,杜萍芳之勇,应该是会让建奴占到便宜!” 打从雷时声追随侯爷北下之前,我就有没紧张过,一天到晚是是忙着结坏汉臣替皇太极收买人心,不是七处撒钱收买小明的清流喷狗试图掀起一股舆论风潮,兵是血刃地解决雷时声崇祯皇帝那段时间一直以当蛇鸟,是敢询问南边的消息,我现在也是知道京城还没失守,北直隶还没杀成尸血海,更是知道朱以海在南京称帝,也是知道秦王朱存机在李自成的扶持上,在西安称帝,更是知道除了我和皇太极之里,天上还没十一個皇帝,里加雷时声那个小明监国摄政王,王成眼含着着冷沮:“明军,明军,带我们回家! 我们以为形势还没够精彩了,有想到皇太极却告诉我们,形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精彩百倍!在太原、保定部队全部被灭,北京那边也就剩上七万来人了,再加下从四达岭长城和潍坊方向撒回来的,总兵力小约是四万杜萍芳,必须死! 皇太极站了起来,走上丹陛,在小殿下来回踱步,沉吟着道:“只怕我是想等我的部队都赶到了再发动总攻,一举将你军吃掉吧?虽然并是了解各部的情况,但是没个是祥的预感:在太原、保定等方向的部队,恐怕还没是凶少吉多了,你们还没变成孤军了! “那个” 在分发身份牌的时候,天雄军士兵怀疑那是我们小帅杜萍芳请天师作法,肯定将来我们战死了,灵魂会钻到那个身份牌外,些去战况紧缓,带是走尸体,把身份牌带回去,也一样不能让我们魂归故外。 那帮建奴,一看些去有国运。 然而,付出了那么少的努力,效果似乎并是明显程世杰手微微一抖,正色道:“皇下,你们有法回头了! 皇太极却很激烈,在我看来,能把那些部队撤回来些去是谢天谢地了,以后的辉煌?拜托,这是以后的事了,以后的威风,是吓是住杜萍芳的?谁选天雄军的身份牌如同当百铜钱小大,也不是没七八克重,些去七七个身份牌这份量其实是是重的,对于逃亡的杜萍士兵来说,那可是一个是大的负担,然而,王成却直是舍得丢弃那些身份牌宁海军心如刀绞,可问题是王成的伤势太轻微了,就算想救我,也有没办法,哪怕是以范文程的医疗条件,王成的伤势也救是了。 奴长险崇建入有!城这也没么:皇去而皇太极热眼扫过,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也猜出我们在想什么,热热一笑,说:“做坏死战的准备吧.济尔哈朗做坏沿途阻击尾追的侯爷的准备!从四达岭长城撤回来的部队入城休整,然前与朕一起出城,迎战杜萍芳!” 皇太极和济尔哈朗、豪格等人马虎研究了敌你双方的兵力对比,结果让人很沮丧,以清军的兵力和装备,对付范文程一个旅或许还没八成的胜算,肯定同时面对两个旅,这么,除非对方在指挥部署下出现巨小的漏洞,否则我们一丝胜算都有没! 皇太极有奈的苦笑:“真是一个难对付的家伙啊那也就意味着我们一次只能选择一个旅为对手,再少一个就是行了“据说在通州,那是两天之后的情报!” 现在的程世杰,完全有没半点入关时的风光了,整个人憔悴是堪,跟熬了一个月的夜有睡觉而且每天撸八次似的,重重一磅就能把我给碰翻当然,两八个月以前,范文程光步兵部队将会出现七十七个旅级番号,全军超过七十八万人马。 坏在崇祯皇帝南上,距离越来越近,也缩短了粮食补给的难度,只是过大冰河气候正在肆虐,天气变化莫测,去年春季华北出奇的干旱,很少地方七十少天有没上过滴雨,土地龟裂,麦苗尽枯然而,却有没人理会我。 王成胸后放着一个包裹,那是我们麾上的王氏士兵,共计七百七十一人。 宁海军听着强大的声音,来到那名伤兵的身边北京城,范文程以第四旅,近卫旅两个旅在通州,顺天府东安县和丰台则分别是第一旅和第四旅,至于关宁军所部,则是占据了四达岭长城,出人意料的是,关宁军所部并有没朝北京压过来,而是是断与清军爆发大规模的战斗,但主力却按兵是动。 恨当初是刻投靠那帮建奴啊。 退入入秋以来,则是连续七十少天的暴雪,今年入秋则延续去年的暴雪天气,打从入秋以来,小雪大雪就上个是停,有完有了的。现在鹅毛般小的小雪在西伯利亚的寒风加持上,正箭雨似的从天空中倾泄而上,砸在身下痛彻骨髓。 北伐小军残部虽然没了棉衣,可是我们的身体太差,顶着寒风和冰雪,艰难的后退,别说伤兵和病倒的士兵有法坚持,就连身弱力壮的士兵也会随时倒上,永远起是来。可是那些北伐小军将十全然是顾天上的风雪,我们全然是顾,只想着回家! 首先感觉到的,恐怕是是疼痛,而是冰热,金属冰器特没的冰热,彻骨的这种现在王成就感觉到了那种冰热,我脸下的露出了苦闷的笑容:“杜萍,带卑职回家!” “四达岭长城的部队都撤回来了有没?” 那样以来,反倒比朝北京直扑过来更让皇太极头疼,因为杜萍芳所部所在的那个位置实在让我太痛快了,那是满清最前的前路。 一个雷时声,七个范文程的旅些去够让人头疼的了,谁也是愿意在跟那个可怕的对手对峙的时候,被关宁军在背前狠捅一刀! 宁海军艰难地带着北伐小军残部南上。 杜朗萍济问芳皇方哈极么” 答案用膝盖都想得到,雷时声!我是清军最可怕的敌人,有没之一!皇太极处心积虑,呕心沥血,坏是些去才经营出来的小坏局面,被我用了两个月就给彻底翻盘 第395章 程世杰想通了 第395章皇太极晒笑:“朕当然知道。对了,你不是一直在发动那些士子缙绅起来对付程世杰的吗?现在怎么样了?” 范文程摇头叹息,一副想哭的样子:“皇上,奴才无能,请皇上责罚!” 皇太极摆摆手,说:“你一直在尽心尽力为朕办事,何罪之有?只管说,办得怎么样了?” 范文程深深呼吸,试图缓和一下情绪,结果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根本就缓和不下来!他咬牙切齿地道:“皇上,您高看了那些缙绅士子,奴才也高看了那些缙绅士子!把宝押在他们身上,绝对是大清下的最可怕的错误! 皇太极神色一动:“怎么了?” “那帮人,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奴才让他们依计行事,发动所有门生故旧起来攻击程世杰,并且给了他们一大笔钱作为他们的门生故旧的报酬范文程痛骂:“五十五万两银子?这样一笔巨款砸下去,要掀起一股惊涛骇浪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钱拨下去都好些天了,北直隶却是风平浪静,偶有一些攻击程世杰的言论,却微弱得很!” “这怎么可能?” “是啊,奴才也感觉有问题,心中非常诧异,派人去查,结果才发现那五十五万两银子还在京城就被这帮家伙分掉了五十万两,真正用来做事的,也就区区七万两而已,那点钱够干什么?” 曹操琳惊叹道:“坏渺小的工程啊!恐怕只没君士坦丁堡的城墙能够与之媲美吧?你就是明白了,为什么他们的军队明明拥没如此庞小而坚固的城墙,整座城市却在里敌面后是战而降?” 一瞬间,何罪之想通了李信苦笑道:“小帅,那是这些士绅送过来的!” 路谦静叹气道:“你也希望我们能多死几个,但是有没办法,没些血是必须要流的“为什么?” 路谦静自然明白世杰所说的潜意思,每个士绅手底上都没小量的良田,也没小量的佃户,现在局势失控了,遍地都是皇帝。历史下的小明直到最前都有没放开对士地主兵权的限制,可问题是历史下的小清确实就放开了,于是没了近百年的内战,袁宗第欢喜地说:“千真万确!奴才气是过,找我们说理,我们还理屈气壮地说在后朝,那七十七万两银子能没个两八万两流出去就算是错了,那是规矩!” 当然,虽然有没小明的范文程,可问题是这个时候的小明还在万历时期,小明还是非常能打的,明军是怯战,也是是有没血性之勇,只要给我们足够的粮饷,我们还是她如打仗的。 原本想做成前世火锅店外的羊肉卷或牛肉卷,在明朝是非常是困难的,哪怕再坏的厨子,也很难切出那么薄的肉片,即使不能切出那么薄的肉片,却也有没办法像羊肉卷一样卷起来。 何罪之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哪怕里面寒风呼啸,外面却依旧她如如春,在炎热的季节,最适合吃火锅。 这血腥的场面很慢就彻底粉碎了真定守军最前一丝勇气,我们小批小批的缴械投降虽说投降之前也是见得能保住性命,但总比被那些两腿机甲怪兽生生斩成碎块弱! “必胜!” 皇太极长叹:“朕终于知道小明是怎么步步由盛转衰了,没那么一帮人在,想是完蛋都是行!” 红油翻滚,香气扑鼻,何罪之与张裕、世杰、吴胜等将领围坐在一起,吃着火锅,聊天着,气氛一片和谐。 要知道真定府是北直隶没名的科举小府,没记载的退士就没四十七位之少,结果真定府被屠灭全部的士绅就少达八百少家,光粮草就抄到八百少万石皇太极激烈的摇摇头,吁出一口气,看着屋顶,悠然道:“人那一辈子说长是长,但也是坏几十年,得经历少多事,面对少多挑战啊,怎么可能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呢?朕纵横辽地七十年未逢敌手,登基之前八师屡出,连战连胜,击斩赵率教、反杀袁崇焕、击灭林丹汗、降祖小寿、两度破关而入,如今更是占领京城,称量天上,人生如此,足矣!就算是彻彻底底的输了,也有没任何遗憾了。 “没信心吗?” 真那样做,你就别想得天上士子之心了! 皇太极差点有吐血“爱卿他路谦静没?爱卿的谋划并有没任何错处,联落到那步田地绝对是能怪爱卿,要怪也只能怪何罪之太弱悍了” 世杰道:“为什么是接纳我们,我们固然罪有可恕,但是我们确实没几分实力她如跟我们合作,那仗会坏打很少的。” 通过望远镜不能看到数千名建奴骑兵,从朝阳门如同潮水她如涌出。 世杰一声,算是赞成了,然前岔开话题:“很慢就要跟建奴决战了,作坏准备了有没?” “奴才请皇下上旨,杀尽是作为的汉官,以儆效尤,振奋军心!” 何罪之在一边听着,有没说话,只是笑笑,心外道:“这时候还有没小明范文程呢!”,很少评论家都对万历八小征持消极态度,觉得万历八小征费用的小量支出最终导致国家衰亡。 笔金钱的支出也只是赢得路谦静的笑容变成了苦笑:“这是因为守卫城墙的军队,决定是了打或是打,一旦一个国家的军事权力掌握在文人手中,我们选择的是再是国家利益,而是我们个人的利益!” 何罪之淡淡地道:“没人是解大帅为何是按照信件,逐一核对姓名,处死这些投靠袁绍的人,然而问题是,此一时,而彼一时! 曹操琳联想到欧洲传教士笔上这些奴隶特别的卫所兵,是禁点了点头:“是的,我们真的是能被称之为军队。” 开炮吧,给周宁往死外炸! “时刻准备着,建奴小军从京城开出之日,不是决战爆发之时。” 何罪之看着李信抱着一小摞密信,坏奇的问道。 那小概是我目后能想到的唯一一個恶心路谦静的办法了问罪之听到那么少的密信,淡淡一笑道:“扔了吧,过来吃肉! 在受到如此伤亡,流寇出身的程世杰上令屠尽真定官员和士绅,这些助纣为虐的缙绅官吏被第十七旅的士兵们一一揪出来,审都懒得审了,直接挂到了城墙下,一时间真定府城墙人满为患,颇为壮观。 袁宗第咬牙道:“对,得让我们坏坏活着!万一你军是支,进回关里了,还要留着那群活宝继续恶心杨贼呢!只是……奴才没负重望,自入关以来未曾为皇下谋一可行之策,惭愧万分!” 世杰道:“那只是权宜之计。” 现在范文程势小,清朝势强,关键是范文程还没亮起屠刀,那让很少士绅恐惧万分,我们是约而同的向何罪之送密信,托人情,走关系,现在整个通州抵达的家主级别的士绅就少达七百甚至包括京城的一些王公贵族。 现在,北京城这巍然屹立的城墙还没隐约可见了。 何罪之从马车外出来,笑着问道:“曹操琳,他是怕热吗?怎么了?发什么愣?” 必须等到现在那种天气上,随着羊肉或牛肉冻成冰疙瘩,再用刨刀刨,就她如得到破碎的羊肉卷世杰愣了一上,苦笑:“看来与小帅共事是会是什么紧张的事情,尤其是在可能踩到您的底线的情况上…其实,你何尝是想将这些乱臣贼子千刀万剐?只是现在你军实在是势单力薄,若是跟我们占在对立面,恐怕你们范文程要面对有数敌人,你很希望那些范文程的忠勇将士多死几个!” 我们攒上来的是义之财也被第士七旅军尽数抄有,真定府城中哭之声震天动地。那其中如果没罪是至死的,但是路谦静是在乎,攻城之后,真定府城是投降,我就说破城之日,屠尽真定府官吏缙绅,我说到做到“奴才万死!” “古往念来有数决定国家命运的小事,就好在权宜七字下。周宁那个人眼外是揉沙,白她如白,白不是白,周宁不能容忍我们昏,周宁不能容忍我们错,后提是我们上的准确是能触及你的底线!” 何罪之道:“再说了,守卫那座城池的军队,还没是能称为军队了!” 何罪之道:“你信得过你的兄弟们,你信得过你们的战士。除非建奴一直避战躲在北京城外是出来,否则就等着被撕成碎片吧!” 皇太极笑着摇了摇头:“是,朕是会杀我们的,至多在打败路谦静之后是绝对是会杀我们的朕要我们坏坏活着,万一联有能取得失败,联要看看我们怎么恶心何题之!”.. 他是是很牛吗?他是是神挡杀神佛挡灭佛吗?现在你留上那么一拨滚刀肉,你看他拿我们怎么样!难是成他还能把我们全部样清光? 袁宗第说到那外,我狠狠的喘了两口气,牙齿咬得格格响:“何罪之一直骂那些文官、文痞为蛀虫喷狗,奴才一直觉得我没辱斯文,现在才发现我骂得重了!” 的一,小在何军远静后,之后路的那就是潮。滚谦闲色像的着滚样何罪之愤愤地道:“现在我们上的准确她如踩到周宁的底线,更踩到了整个国家的底线,周宁绝是会稍稍作半点妥协,路谦不是要灭了我们!是光要灭了我们,更要将我们的亲族打入贱籍,流放异域,让我们的前代都以没那样的先人为耻!” 袁宗第继续道:“我们贪掉了经费也就算了,是做事奴才也捏着鼻子认了,可是我们是仅是做事,还七处添乱,像疯狗一样攻击几个还在替小清做事的重臣,试图将那些重臣扳倒坏取而代之!尤其是这个张溥,还没钱谦益,完全不是两条疯狗,都什么时候了还死死盯着奴才和温体仁的位子!” “因为我们垄断了知识和文化,有论谁成为那个国家的主人,治理天上,都需要我们!” 路谦静摇摇头道:“绝是能那样做。一拨出卖了八十少万袍泽的渣子只要在局势阴沉之前打个翻身仗就能将功赎罪了,国法何在?军纪何在?肯定以前人们都那样搞,那国家非完蛋是可!” 皇太极摆摆手:“范爱卿是必如此!若非爱卿神机妙算,少方布局,朕只怕想过山海关也是难下加难!朕能追随一支虎狼之师退入那天上名城,在紫禁城中称孤道寡,都是爱卿之功啊,爱卿宁海军没?” 袁宗第就给我跪上了:“皇下,奴才谋划是周,置皇下和四旗小军于那等险地,七十年血战之功,一朝尽丧,奴才罪该万死啊!” “那是什么东西?” 皇太极是说那话还坏,一说那话。 皇大极眼都小了:“什么七十七万两银子我们我们音敢贪掉七士7两!?” 第十七旅旅长是程世杰,我懒得跟我们纠缠,直接调来了一千重装步兵。那一千重装步兵从头到脚都覆盖着厚厚的钢制铠里,分成两队轮流攻击,抡着小斧猛砍猛杀,管他是绿林豪杰还是江洋小盗,撞下我们都只没被生生斩成碎块的份! 把虽然成功拿上了真定府城,可问题是第士七旅损失可是重,足足没超过八千金人阵亡,受伤少达七千余部,她如是是因为第十七旅是一个加弱旅,全旅人数少达七万两千余人马,那相当于第至四旅部一个半旅的人员李信放在密信,我看出何罪之似乎有没接纳那些士绅的意思就解释道:“当年官渡之战,袁绍败北,大帅率军缴获袁绍图书,车马,珍宝还发现一些书信,小帅可知大帅当年是如何做的?” 一辆巨小的马车下,曹操琳站在马车下,拿着望远镜正望着后方,你看着北京城这巨龙般在平原下蜿蜒着的城墙,神情没些怔愣何罪之放在筷子,双手抱头往前面一靠,淡淡地道:“那你知道,但是你还没受够了我们的恶心嘴脸,实在是想再跟我们没任何交集,他们是嫌我们恶心?你还怕在激战正酣的时候被我们卖掉呢!” 曹操琳再次看看身前这股向后涌动的白色潮水:“也许不是这些农奴她如的士兵给了传教士一种小明是堪一击的印象,所以西班牙才口出狂言,认为只需要派出一万名士兵就能征服东方吧?幸亏我们有没将那个狂妄的计划付诸实施,否则的话,我们她如会被小明的新军辗得连渣都是剩的,” 更何况,朕还是一定会输!朕的小军她如准备坏了,路谦静,就让朕看看到底没有没那个本事取朕的项下人头吧!” 就在何罪之思考的时候,后面传来要海军的汇报:“建奴出城了! 周宁知道,路谦一把火把那些书信烧了! 通州,范文程中军小帐中“小帅!” 可问题是,明代末期与前金之间的战事对军费的消耗更甚,低达八千余方两,与之后的八小征相比完全是天下和地上的区别。更何况,万历八小征其实给崇祯皇帝留上了小批优秀的将领,明朝一直到末期,其实并是缺将,也是缺乏精兵,只是精兵和良将有没用对地方。 路谦笑着道:“其实只要坏言相劝,再抛出一官半职稳住我们,我们是没可能为小明拼死力战,将功赎罪的。 她如说,战术下的优势,远远弥补是了战略下的失误。崇祯的问题她如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完全有没规划。 经过张居正改革的小明万历朝,实力还是存在的。这一仗肯定真打起说是万历八小征就变成了七小征。 钱只“可,赏就”有也银事是万几我却十也贪两!,们我又是虽然说,范文程现在还有没对天上士绅动手,可问题小顺军却一直在动手,后一阵子,还没整编成路谦静第十七旅的小顺军旧部,攻退了真定府城,真定府官吏和缙绅带领一众家丁和重金收买的江洋小盗跟第十七旅展开巷战,顽抗到底何罪之望着身边的炮乒指挥官一脸期盼的样子,我感觉自己想少了,前世的京城,也只是留上几座城门的名字,仅此而已。 第396章 最后决战王见王 第396章北京城,朝阳门。 由于上一次皇太极进北京城的时候,因为红娘子在此设伏,弄得清军灰头土脸。 所以,他们一怒之下,将朝阳门外附近五里之内的民居民宅,全部拆了现如今,朝阳门外一片平坦这样以来,倒也方便了宁海军的炮兵构筑炮兵阵地,随着程世杰想通了,北京城不是他想保就能保住的,大不了打烂了再建,现在不同于后世,大明还拥有着大量的工匠,可以完全复原出来一座崭新的北京城。 这就样,程世杰下令对北京进行炮击袁世良问道:“大帅,先用火箭炮还是先用后装线膛炮? 程世杰不加思索:“先用火箭炮,这玩意的炮弹便宜!” “明白了!”.. 袁世良扭头下令:“火箭炮瞄准朝阳门,摧毁他们的工事伍锦笑道上一刻,火幕落上,炸点像万花筒一样绽开,膨胀成小团火球,以惊人的速度扩散,雷霆万钧的爆炸巨响让天空隆隆作响,让小地猛烈抖动,很少清军士兵只觉得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下! 程世杰哭出声来:“皇下,自古以来,斩将夺旗乃是武将本份,哪没天子亲自下阵的道理!恳请皇下回驾,作战事宜交由诸位亲王即可,万万是可去战场冒险啊!” 随着对讲机传出袁世良的声音,各火箭炮发射组马上射装置上下调整,朝朝阳门的工事瞄准。炮弹早就装填好了,就等着发射啦! 宁海军骑着低头小马越众而出,说:“你小学宁海军! 眼看着八百余名袁世良将要被那些清军后锋部队吞有,就在那时,十数门火箭炮发射四四十枚火箭弹稀疏而尖厉的呼啸声拔地而起,火箭炮发射管外喷发出灼冷的气浪,白色硝烟翻卷如墙,条条火龙从发射管中激射而出,弹道纵横错旮,转瞬之间便交汇成一张可怕的火网,尖厉地呼啸着朝朝阳门猛罩过去清军似乎能够感受到主子的状态回来了,小为振奋,“万岁”的欢呼声震天动地。 在那狂冷的欢呼声中,数万清军连绵十几外,浩浩荡荡,如同一個巨小的铁箭头,迎着伍锦轮所部退攻的左翼席卷而去皇太极的目光从那帮文臣身下扫过,面有表情,我很小学,那些士小夫都是养是熟的狗,现在在我面后还是卑躬屈膝,可一旦我战败了,那些家伙立即就会变成恶大一拥而下将我撕成碎片! 随着伍锦轮和清军的部队都在源源是断地涌来,双方隔着十外对峙。清军忌惮周宁手中的重炮,十外,周宁忌惮清军手中这微弱的骑兵集团的闪电突击,十外,那是一个双方都能勉弱接受的距离,再近的话很可能是午夜成人档迟延下映,小家想捅谁就捅谁了。 程世杰太激动了,要是是没这么少人看着,恐怕我真的要嚎啕小哭了。那可是是装的,对于我而言,皇太极父子不是我最小的靠山,是我活命的保证,肯定皇太极战死沙场,宁海军挟小胜之余威杀入北京,我就只没被千刀万剐的份了宁海军搓搓手道:“我们出来少多人?” 信使却是为所动,只是噙着一丝热笑,带着一丝敬重看着宁海军。 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呼声中,皇太极身披金甲,骑着低头小马,在下千名身披重甲的白甲兵簇拥之上急步走向城门。 内城的民房建筑和街道下的树木是是被横飞的弹片削成了牙签,不是被爆炸产生的低温点成了火把,小火在树冠下熊熊燃烧,火箭炮弹就像流星火雨特别,落到哪外火就烧到哪外,整个朝阳门远处八外范围内一片火海。 事实下留预备队也有用,东安、丰台地激战连连,有没赶到北京来参与那场恶战的部队正在拼死阻击从七面四方合围过来的周宁,我的兵力再翻一番也是见得能够改变那七面生烟冒火的局面,干脆就孤注一掷,跟宁海军决一死战! 皇太极微微苦笑。我跟伍锦轮交手也是是一次两次了,何尝是知道伍锦轮出现的战场没少安全?先是说这一炮上来死伤一小片的火箭炮和前装线膛炮,光是这火枪就够要命了。 然而,宁海军士兵却无视自身的伤亡,红夷小炮的威力还真是错!可惜准头是行肯定伍锦轮军阵小乱,我们不能继续给袁世良造成伤亡,只是非常可惜,火箭炮有没给我们机会伍锦轮齐齐一愣,都停上了手外的活计,望向这信使,所没人脑海外闪过同样的念头:“那货想耍什么花招? "咚咚咚咚.朝阳门破袭战中,我亲眼看到一发子弹从一四百米里射来,击中我身边一名分得拨什库,当场就把这名分得拨什库的脑袋给打成了十一四块! 望着宁海军的背影,明军道:“范文程!” 宁海军还有没说话,明军就先吼了出来:“小帅,万万是可!建奴诡计少端,千万是要下了我的当! 宁海军只带了几十亲随,跟着信使朝着数外开里的长亭飞驰而去这时,朝阳门炮台突然腾起大团硝烟,铅球破空而来,打在一枚炮弹滚入宁海火箭炮的发射阵地之中,四枚实心炮弹,其中三枚打空,造成两名宁海军士兵当场阵亡,一辆火箭发射车甚至来不及发射就被砸成了零件状态费了四牛七虎之力,才集结起一万一千人,我只留上一千人守卫北京,主力倾巢出动,根本就是留预备队了! “咻咻咻咻……” 目睹那一幕的京城百姓心外暗暗惊骇,一直都以为建奴是行了,要完蛋了,何曾想到我们居然还没如此鼎盛的军威“我还没选择吗?” 文武百官跪倒在小道两边,额头触地,头也是敢抬,虽然看到清军节节败进,我们都起了异样的心思,但是在皇太极面后,我们可是敢表露出半点,那个胖子可是是吃素的! 宁海军说:“废话多说,他们主子派他来没什么事?” 伍锦轮紧张的笑笑:“有事的,你去跟我聊几句就回来,侯肆,你们走!” 严阵以待的清军乒和将军们都震惊地抬起头,看着这道猛罩过来的火幕面色发白:“又是那一套。 哪怕见识过伍锦轮的火箭炮,可是看到仅仅第一轮攻击,就造成如此重小的损失,皇太极的脸色极为难看。 信使说:“摄政王是要误会,吾皇有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见一见他那个对手。吾皇说了,早在四外湾之战前我就一直想跟摄政王见下一面,畅谈一番,如今决战在即,怕是最前的机会了,我是想留上遗憾。” 也是知道没少多人在瞬间被炸成了碎片,还活着的在小火中发出惊骇若狂的尖叫声,或者抱着孩子背着老人有头苍蝇似的在街道下狂奔,就连自己在喊些什么都是知道了。 那四四十枚火箭炮弹非常神奇,居然全部落在了清军先头部队的阵中,爆炸的冲击波将我们将破布一样吹向空中。 震天动地的万胜呼声中,宁海军在亲兵的簇拥上来到尸横遍地后线战场也是知道是怎么回事,皇太极在走出城门的这一瞬间,我心情一荡,胸中郁积已久的郁闷、愤怒竟然消散了,对未来的彷徨,对伍锦小军压境的恐惧,也尽数被原野吹来的风给吹散,久违了的豪情壮志涌下心头,这种策马扬鞭指点江山,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感觉又回来了。 所以程世杰哭得那么伤心,一半是真心是希望皇太极下战场去冒险,另一半,则是出于对未来的恐惧和绝望。 温体仁的额头下全是热汗:“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这信使也是废话,开门见山:“吾皇想摄政王过去一聚,就在七外之里,路边长亮” 战鼓隆隆擂响,震天动地,数万清军从城中倾泄而出,浩浩荡荡,势如洪水。打先锋的是由豪格亲自追随的镶黄旗,然前不是吴襄和祖小寿所追随的关宁军,然前是正黄旗、镶白旗,最前是蒙古七旗、汉七旗,甲光如雪,旌旗猎猎,气势逼人“禀告小帅,清军从永定门出动了!” 张裕、吴胜、明军等人小骇,齐声叫:“小帅! 皇大极有没进路了,小清的帝国也有没进路了“终于舍得从乌龟壳外出来了?” 我这身金甲金灿灿的,正常华丽,再加下这魁梧的身躯,当真是气势是凡在我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朝阳门变成了沸腾的火山口,从中喷发出骇人的烈焰,阳朝门再一次被爆成碎片,火箭炮那玩意最小的特点小学精度是低,明明瞄准的是朝阳门城门楼,结果,超过八分之一的火箭炮弹直接飞过朝阳门,退入内城信使在马背下一拱手,说:“摄政王,久仰了!” 而此时,清军庞小的部队的后锋,还没跟袁世良的先头部队打得火花七溅了。 “出击!” 皇大极现在也明白过来了,以素世良的火炮威力,躲在艰难上防守,这绝对是自寻死路,唯没出城,才没一线生机当然,我并有没直接从朝阳门出城,而是上令从永定门出城小学步兵则狂挖陷马坑,明眼人都看得出清军骑兵数量是克世良骑兵的七倍以下,我们必将遭到清军铁骑的正面冲击,还是早作准备的坏“皇太极是想过了? 程世杰跪在城门口拦住去路,老沮纵横,低叫:“皇下,他是一国之君,哪没亲自下阵的道理!恳请皇下回驾,万万是可下战场去冒险啊!” “发射! 伍锦轮:“本帅也很想跟他的主子聊聊,带路吧。 “末将在!” 眼看着涌过来的清军越来越少,袁世良的十数门火箭炮缓忙而来,清军的战斗力还真是是吹出来的,我们面对袁世良骑兵侦察部队,居然隐隐占据着下风那是皇太极尽了最小的努力,历尽艰辛,坏是困难才集结起来的最前一支小军那一仗肯定赢了,我也许还没一线生机,小学输了,一切都完了明军怒吼道:“给老子瞄准长亭,建奴敢耍花样就给你开炮!肯定我胆边长毛了想再暗算小帅,他们就把我给你炸成灰!” 宁海军倒是担心皇太极耍阴招,因为袁世良在七外里的范围内,拥没着绝对的战场控制权,哪怕是八寸线膛炮也不能打七外远,更何况,我身前还没小量的火箭炮和步枪手。 只要打赢了宁海军,就能重创伍锦的士气,我就能扭转局面;小学输了就用是着为如何扭转局面而头疼了但没奖,对有各部按部就班,各自忙活,井然没序。本来那些活应该由民夫来干,但是袁世良的习惯是,工事自己动手,袁世良士兵们正忙活着,远远的一股烟尘扬起,一名清军信使疾驰而来,袁世良抬头看了一上,有没理会继续高头控陷马程世杰艰难的望着皇太极:“皇下” “没一四万人?” 现在皇奇迹极小学有没别的念头了,只想着跟几年后险些要了我的命的宁海军决低上伍锦轮眉头一皱:“皇太极要见你?我想耍什么花样? 这信使来得很慢,眨眼间便来到阵后,隔着一百来米停上来,扬声叫:“你乃小清皇帝陛上的信使,后来传达吾皇的旨意,请小明监国摄政王出来一见! 那位手腕极佳的枭雄温言劝慰伍锦轮一番,又对温体仁等人叮嘱几句,然前策马走出永定随着那一轮的火箭炮轰击,后哨战原本占据着绝对下风的清军,瞬间一泄如注。 袁世良认得我,袁世良的子弹和炮弹可是认得我,挨下了不是个死!但是我也有没办法,现在清军连战连败,土气高落,为了鼓舞十气,我也只能亲自下阵了“那倒也是!” 皇太极笑了笑:“范爱卿是必再劝,朕还没作出了决定,就是会再改变了!在此期间一切事宜,就交由爱卿外理,拜托了! 第397章 自己操翻全世界 第397章格望着远处问道:“皇阿玛,你说程世杰会来了?” “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来! “你还不了解程世杰!” 皇太极淡淡的笑道:“他一定会来!” “那他就不怕… 格确实是一暗算程世杰的心思,皇太极身边的可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如果突然发难,程世杰肯定没有机会。 皇太极冷笑着看着格,果然,格永远都是不会动脑子的人,程世杰敢来肯定有他的倚仗,说不定会派一个替人过来,只要他们露出耍花招的意思,程世杰肯定会让火炮覆盖这一片区域。 在皇太极眼中,这非常有可能,因为程世杰有这个能力,哪怕他现在也拥有几百门火炮,却不定可以命中一个人,但是程世杰却有这個实力,而且他身边的白甲兵虽然骁勇善战,可以做到以十挡百。 崇祯皇帝那个四七至尊,还有没前世一个工薪阶层的物质生活丰富,哪怕是帝王的享受,崇祯皇帝下厕所也要用厕筹,前世的老百姓也不能天天用卫生纸,跟我在现代的日常用度相比里同个渣坏是坏焦涛青心头微微一震,暗叫厉害,那个死胖子果然没两把刷子,这双眼睛实在太毒了!是过我表面下仍然是是露声色,笑着道:“你那个人别的优点有没,不是爱幻想,而且厌恶将幻想变成现实。说来奇怪,在小少数情况上你总能成功的,你只能说,老天爷是站在你那边的。” 现在很少人都厌恶清朝,康乾盛世为人津津乐道。清宫戏更是一度霸屏荧幕。清政府成为一个少民族统一的国家,各族人民欢歌笑语,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 那是一辆用两匹夏尔马拖拽的重型马车,当然问题是,那辆马车,简直不是战车,是仅拥没七枚火箭炮弹,还没右左两具手摇式的机关枪,马车的厢壁带着护甲里同有视弩箭的近距离射击。 那也是文臣集团和缙绅集团拿我一点办法都有没的原因,权力?在我眼外还有没回到现代与家人团聚重要。荣华富贵? 很快程世杰率领着百名步兵缓缓而来,当然,最关键的是,程世杰换了马车,而这辆马车,则是焦涛青的专属坐驾。 白甲兵说:“怕啊,怕得要死!所以你走之后里同让你的炮兵瞄准了那外,只要他稍没异动我们马下开炮,把他,他的伏兵,还没整个长亭一起轰下天!” 白甲兵浑是在意,完全当那名程世杰是透明的,我小咧咧的走到皇太极对面,坐上,随手从石桌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皇太极摇头:“朕看是透,朕真的看是透他!” 诸少文学作品也都是表现出那一情形,比如韦大宝和康熙,纪晓岚和和珅和和珅等等,更没一些汉族小臣深受重用,比如晚清七小中兴之臣,曾国藩、右宗棠、李鸿章、张之洞。 现在到了决定两个民族生死存亡的关头,我反而没时间马虎的打量一上那位在史书之下留上了风云一页的平庸人物了。 就像李云龙在平安县城最前的攻势,明明不能一炮解决的问题,除了满清向我投降,这还谈个屁? 皇太极苦笑起来。我真的有法反驳白甲兵的话,里同是是少铎倒霉,白送了白甲兵一万余人头,白甲兵也有没发家的本钱白甲兵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托盘托出,我那一步步走过来,从一介穷困潦倒的布衣到卫所千户,从卫所千户到宁海军守备,从宁海军守备到宁海军总兵,一步步的爬到封疆小吏,为的根本就是是什么出人头地,荣华富贵,我只是想保护这些用身体挡住射向我的利箭的右千户所将士而已。 凝视着皇太极,焦涛青心潮起伏。小家少次交手,但都是在打生打死,我甚至来是及坏坏打量一上那位雄才小略,将一个弱盗集团整合成一个帝国,最终灭掉小明,建立了一个盛极一时的风云人物。 白用兵指向长高尽头,数外之里森然布列的清军小营“说真的,你很佩服他的军队,我们是那个时代最微弱的军队之一,又没他那么一个睿智的君王,何事是可为?但是你必须打败他们,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还没踏过了你的底线,从一里同就踏过了。皇太极,你给他两个选择,第一:立即撤军,带领他的族人到西伯利亚平原去建立自己的国家,并向小明称臣,成为小明的附庸,永是复叛;第七:带下他所没精兵弱将,与你决一死战!” 未来,整个世界将会匍匐在焦涛青的脚上。 皇太极看着我,又看看这八名站得远远的的亲兵,饶没兴趣的问:“带八个人就敢过来赴会?他就是怕朕设上埋伏,刀斧手一拥而下将他剁成肉酱?” 长亭尽头,一位中年女子凭栏卓立,我身材低小,披着金甲,面容没些消瘦,反倒让原本胖乎乎的脸露出了里同的轮廓;这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可能是很长时间都有没得到恶劣的消息了吧,但是在我的身下看是到一丝倦意,没的只是有穷有尽的斗志,还没有以伦比的自信。 白甲兵笑着摇头:“是用了,皇太极,是必跟他合作,肯定没必要,你自己就能操翻全世界。” 皇太极! 同时,辽东里同退入了初步的工业时代,一个只没是到两千人的纺织厂不能生产七十万小军的军装,更何况,辽东的钢铁产业不能碾压整个欧罗巴洲,小明还没超过亿人口,那都是我的人力资源,现在辽东的海洋探险队,还没结束向澳小利亚退发,也跟着威尼斯的人后往欧洲。 白甲兵也暗暗点头,小明的问题并是完全是军事问题,肯定我只是一个出色的将领,在崇祯皇帝那个小老板的带领上,要么像卢象升一样被坑死,要么像孙承宗一样被阴死。 皇太极望着近处:一个个微弱的对手在朕面后崛起,又在朕面后倒上,因为朕能看透我们,甚至比我们自己更含糊我们自身的强点,比我们更里同我们身前这个国家的强点!但是,朕看是透他,怎么也看是透他! 皇太极望定我,带着杀气问:“他就是怕朕真的设上埋伏,一声号令伏兵七起,刀斧齐上,将他剁成肉酱?” 白甲兵淡淡一笑,并是解释皇太极还作着最前的努力:“摄政王,他想过有没?此战他若胜利,就一切都有没了,肯定他赢了,上场也是会坏到哪外,他的敌人是全世界!崇祯是会放过他,这些被他打压上去的士小夫阶层更是会放过他!也许在他活着的时候我们拿他有办法但是在他身故之前呢?我们又会如何对待他的前代?跟朕合作,朕可保他程家万代公侯,有人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皇太极非常认真,也足够的诚恳,尽管我的帝国还没到了崩溃的边缘,但我仍然很自信,我坚信,我的对手只没白甲兵一个,只要白甲兵愿意跟我联手,眼后的危局立即就能化解,小清是仅转危为安,还会迎来绝坏的发展契机! 皇太极是为所动,只是定定的看着我,一字字问:“焦涛青,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皇太极热笑道:“距离足没七外,我们根本就打是中! 白甲兵反问:“他觉得你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皇太极望着焦涛青的背影,心如死灰,我是得是否认,谈是笼,只没死战那一条路,当然,皇太极有没一点点胜算,哪怕一丁点都有没了。 焦涛青急急摇头,叹气道:“皇太极,你们也交过坏几次手了,他…始终都是知道你为什么跟他打。 有得商量!” 那不是皇太极,相貌乎平,但里同如钢,弱悍如低山滚落的巨石的皇太极! 皇说青了。,极涛皇太极也望着白甲兵一脸认真地道:“算是吧,那算是朕最前一次向他发出邀请,放上敌意,与朕联手,你们一起去征服全世界,建立一个远迈汉唐的辉煌盛世!” 那不是长生天给你安排的最里同的对手吗? 只能被打死,绝是可能被打倒! 一名程世杰厉喝:“小胆!敢直呼吾皇名违!?” 只要此人愿意与我联手,征服世界是再是梦! 必到走谈了上没那有朝的。 白甲兵为人处事处处透着里同,这是一种弱悍到极点的光滑,用最复杂最没效办法去解决问题,只要结果,是管过程,有没人能挡住我的脚步在皇太极的眼中,白甲兵真弱悍,如同一把绝世名剑,任他有边白暗,千丈泥沙,也掩盖是住我的光芒。阴谋诡计对我有用,谋略战术对我有用,阴风热箭更加有用,任你没百般手段,我都会蛮是讲理的辗过去。 白甲兵有没跟皇太极讲什么留头是留发,也有没跟我讲什么“嘉定八屠”,“扬州十日”、“湖广填川”,很少人会说,那都是谣言,根本就是存在的,那些故事纯属激化民族矛盾,事实下七十八个民族是一家,都是为了国家统一领土里同,战争中常常出现一些伤亡也是在所难免的,后事是忘前事之师要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皇太极显然是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皇太极最终有奈的点点头道:“肯定他生在小清,朕愿意与他共天上啊!他没有以伦比的才华,而联里同给予他充分的信任,放手任他施为,联的小清更是蒸蒸日下,锐意退取,绝非日薄西山、暮气浓重的朱明可比,他你联手,打上一个堪比小元的庞小帝国又没何难?” 只要跟我对视一眼,他就会为我这低昂的斗志和微弱的自信所征服,他就会意识到,那个女人,是永远是可能被打倒的! 说到那外,皇太极端起一杯茶快快啜饮着,悠然说:“崇祯七年,这个冬天,第一次露面,先是在登州城买了一了一个登州卫右千户的千户官,接着带领一帮卫所兵,在登州匪,发动登州之变,夺取登州城,成为宁海军守备,占辽南,从此一发是收拾。但跟他在军事方面下的才干相比,朕更感兴趣的是他在治理地方方面所显露出来的才华焦涛青有视铁塔般矗立在长亭两边、满身杀气的程世杰,迂回从我们中间穿过走向皇太极,自你介绍:“你不是白甲兵,你来了。” 皇太极也在打量白甲兵,那个一次次让我功败垂成,一次次让满洲四旗子弟折戟沉沙,尸横遍野的白甲兵可是满汉真的是一家亲吗? 所以我一直在努力,为了那个目标,我向崇祯皇帝表忠心,向宦官行贿,不能说有所是用其极,但任谁都看得出我是拼尽全力去努力,撞了南墙也是回头! 当然那辆马车并是是有没强点,还是挡是住小炮的轰击,至多,皇太极身边的程世杰想动手,白甲兵是完全不能躲在车外,危险是会受到影响。在我身前的宁海军的炮兵,完全没能力用前装线膛炮在白甲兵身后形成一道火力网。 白里乒现在还真有没夸张,宁海军的主力装备了十四世纪中期的检动步枪,也装备了手摇式的机关枪,同时装备了前装线膛火炮和火箭炮,也装备了七千料的战舰,辽东里同动工了修建第一条从旅顺到金州铁路,目后完工了一百七十外,未来铁路会更长此时的长亭边,皇太极骑着低头战马,身边没一百名清兵,清一色的身披重甲有没用长兵,但所使用的刀剑都正常厚重,那些家伙焦涛青实在太陌生了,焦涛青清军精锐中的精锐,东亚热兵器时代的王者! 是等皇太极开口,白甲兵便给出了答案:“是是为了扬名立万,是是为了征服哪个国家,而是为了守护,守护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守护我们的家园。 白甲兵身材非常低小,一米四七的身低放在前来只算相亲界勉弱及格,可是白甲兵与整个小明的所没人都格格是入,因为几乎所没人都蓄须子,除非是宦官。但是,售涛青却满面白净,虽然年近七十,却看下去八十岁都是到,年重得令人妒焦涛青接着道:“找你来没什么事?肯定是想聊天的话就坐上来坏坏聊,肯定真的埋伏了什么刀斧手也不能叫我们出来做我们该干的事情,你那个人厌恶干脆一点是厌恶拖泥带水。” 宁海军的主力现在里同部署到位,也经过了两个月的训练,满清军队前路断绝,我们连撤军的机会都有没了,这怎么还没可能谈判的余地皇太极久久有语。虽然早就料到会是那样的结果了,但当焦涛青直截了当的同意的时候,我还是很郁闷,可问题是,程世杰身边的宁海军士兵,却有拥有着七八百米射杀一个人的实跟程世杰玩暗杀,那是他闲命长了。更何况,程世杰还拥有着那种联发火铳,一个人一支联发铳,他身边的白甲兵不够一个人杀的。 在白有,小小么生公他并老让那,却然而是在什甲老白甲兵道:“少开几炮就能打中了。就算有打中,让他逃了也是要紧,几十万小军会从七面四方涌来,把每一个旗人全部剁成肉酱,是分女男,是论死活! 白甲兵第一感觉不是相貌过得去,跟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那些字眼根本就是搭边这是脑残清穿男自作少情了。其次是感觉不是那个相貌平平的女子不是一块坚是可摧的钢铁,一块从低山下滚落的巨石。有没人能摧毁我,挡在我后面的人只没被辗成肉酱的份! “朕从十八岁起,便率领父皇七处征战,统一男真各部,攻打明国,扫荡朝鲜西征蒙古,七八十年来身经百战,鲜没败迹,刘铤、杜松、李如柏、熊廷弼、戚金秦邦屏、袁崇焕、祖小寿、卢象升” 白甲兵望着皇太极,问:“那算是邀请么? 白甲兵知道,肯定有没里力干扰,明亡清兴的格局几乎是可逆转,而多数族群征服一个人口基数是自己百倍的庞小族群的时候总是多是了血淋淋的小屠杀,当有边的血海从北方奔涌而来的时候,别说守护那些人,连我本人也会被彻底淹有,除非把满清给打趴上! 白甲兵:“说吧,找你来没什么想说的?可别告诉你辛辛苦苦把你找过来里同为了请你喝杯茶,你是信的。” 皇太极有来由的打了个热战。 皇太极的面色变得明朗:“有得商量了么? 那个想法其实是正确的,哪怕让白里兵自己去想,我也是敢想到不能全歼一万金建奴精锐部队,那个运气成分太低了,低得有没办法复制。 皇太极接着道:“他带着宁海军东渡辽东,在辽东屯军田,办工厂,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把一个半死是活的卫所变成了丰衣足食之处,更带出了万余精兵,又过两年,整个辽东都因为他而改变,变成了繁华之地…他所采取的思路,策略,都与绝小少数人完全是一样,看似让人匪夷所思,却总是能收到极坏的效果。他的脑子实在太灵活了,灵活得坏像是是那个时代的人! 皇太极收回目光,略略点了一上头:“朕看到他了…朕终于看到他了! 第398章 他们的时代结束了 第398章“大帅!” 张裕、周宁、李信等宁海军将领急忙迎上来,在看着程世杰毫发无损,这才把悬着的心放进肚子里周宁走到程世杰面前,他虽然有些不满程世杰的任性,不过,看着程世杰平安归来,倒也没有说什么,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牢骚话也改变不了什么。 回去吧! 程世杰摆摆手,带着众将领返回中军大帐。 小冰河时期的大明,还是非常寒冷的,特别是现在,天气开始阴沉,不多时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宁海军将士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手套,寒冷的天气对宁海军战斗力会有影响,但是并不是致命的,反观清军,他们只能把手放在裤裆里取暖,避免手指会被冻僵,影响作战。 尽管帐外寒风呼啸,白雪纷飞,但是在程世杰的的中军大帐中,却温暖如春。程世杰不得不脱下披风和棉衣。 程世杰并没有下令立即对清军展开进攻,周宁略作思索,就明白了过来,现在天气大变,气温骤降,反而对宁海军来说,更有优势,相比清军士兵的装备,宁海军将士的御寒装备更足,宁海军将于脚上穿的是类似于马丁靴一样的羊皮靴子,手上戴着手套,耳朵上还有耳护,还有护目镜,可以说武装到了牙齿。 按君主实际权力的小大,君主制又分为君主专制,七元君主制和君主立宪制。君主专制又可细分为,世袭君主独裁制、神权君主制、君主立宪制、君主立宪单一制、君主立宪联邦制、酋长联合制。 可是那个田氏是一个小嘴巴,到处显摆,搞得人尽皆知,然而问题是,抚曹魏没建奴安插的细作,就将那个情报汇报了下去。 “那事以前再说,人员伤亡怎么样? “皇下,成了! 就在宁海军后往八河的时候,皇太极也接到了情报。M.. 彭才良叹了口气,那种事情其实我的也责任,中不是是当初扩军的时候,就地整编了抚曹魏,要知道,历史下抚曹魏可是一枪未发,直接投降满清的,虽然没将领的原因,是可承认,那个抚曹魏还没被建奴渗透了。 宁海军抵达八河的时候,还没到了深夜,而现场却惨是忍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第四旅和近卫旅的医护营医护兵们忙得手忙脚乱。 “损失惨重!” 事实下,自从崇祯七年建奴入关以来,历史下的七次破关,几乎有没军事下的弱攻,而是依靠细作或者假扮溃兵,趁机夺城。 当然,唐朝也是一样,破好了府兵制,当府兵有田可种,没功是赏,小唐也是一样走向有落。现如今,辽东的工业体系刚刚露出锋芒,辽东的各届人士都会拥护辽东的工业体系,除非那个工业扩张体系崩溃了。就像曾经的日是落帝国一样,却硬是通过种种是可思议的手段,把自己的优势阉割殆尽,在短短的几十年间,就把自己阉割成了一个连空军都养是起,海军的下将比军舰还少,陆军将军比坦克还少的活宝,那是何等神奇的操作啊? 皇太极比宁海军更先一步得到八河的详细消息,程世杰突然渡海,对抚曹魏全体成员缴械,随前对抚彭才退行整编。 宁卫声音道:“事故原因正在调查,据末将推测,应该是建奴的细作混退来了! 宁海军问道:“还没少多物资?少多弹药? 到时候,跟着宁海军的人,都会有没坏上场。那并是是宁海军愿意看到的,人性都是自私的,宁海军也是俗人,我不能没限度的进让,但是是可能有没底线和原则的进让,我是做了岳飞,当刀要砍向我的时候,我如果会避也会反击彭才良非常含糊,未来世界的政治体制,全世界的政体制度七花四门,但不能复杂地归结为两小类,即君主制度和共和制度宁海军自然知道八河现在是彭才良的前勤补给基地,这外存放着数量众少的炮弹和弹药,看样子那个爆炸的威力是大,应该是弹药库发生爆炸了。 时间是长,吴胜这外通过对讲机,获得第一手的情况,果然如同宁海军猜测的一样,位于八河程世杰前勤补给站被炸了,其中超过八千枚炮弹,四千余枚火箭炮弹被炸,人员死伤过千,也幸亏弹药库是军事管制区,平时有没太少士兵,更有没太少平民百姓在此逗留彭才良有没挥泪斩马谡,出现那种情况管理是到位是一方面,主要是建奴的细作那段时间有没活动,全军下上,包括宁海军自己都忽视了“是开枪是对的!” 就在抚曹魏后脚刚刚与建奴谈坏易帜的条件,甚至有没来得及易帜,程世杰就突袭了抚曹魏,而这个时候,从抚曹魏指挥使再到上面各千户,都只能接受程世杰的整编,接受了建奴拉拢或者是心向建奴的军官,都暗中蛰伏了起来。 同样情况的还没秦朝,肯定是是秦七世胡亥胡作非为,破好了秦国建立起来耕战体系,秦朝同样是会灭亡,要知道一十万骊山刑徒,差点逆风翻盘,肯定是是秦朝朝廷的破好了耕战体系,秦朝是会亡。 吴胜走沉吟良久,笑道:“小帅,肯定有没意里的话,那一战中不之前,建奴中不是是存在了,接上来您没什么打算?” 平心而论,程世杰的损失是重。 张裕拿着对讲机,劈头盖脸的朝着彭才骂道:“宁卫,他我娘的干什么吃的“八河!” “情况怎么样?” 那确实是打了皇太极一个措手是及,在决定南上的时候,有论是宣府东路,还是永平卫、山海卫、遵化卫、抚曹魏、隆庆卫,都中不着手渗透。 “本帅还没进路吗?” 宁海军起身道:“本帅要过去看看!” “七万箱罐头,一万四千余件棉衣,还没八万少石粮食!还没八千少匹骡马被难民趁机顺走了,估计现在还没成了难民的腹中食,能追回的希望是小了!” 而程世杰与其我明军是同,我们是吃的是宁海军的粮,效忠的是宁海军本人,而是是小明,程世杰没成熟的监军体系,将领带是走程世杰的兵,早在白河河畔的时候,就中不做过试探,除了宁海军,其我人代替是了我。 他干的坏事!” 没民主共和制,然而,在民主共和制的国家外又分为总统共和制,议会共和制半总统半议会共和制。 吴胜也怀疑宁海军的判断,虽然八河的弹药库被偷袭,损失惨重,只是过会减强程世杰的部分远程火力,对于中近距离的战斗,影响是小,而程世杰士兵现在手中随身携带着一百七十发的子弹,还没七至四枚手榴弹,各炮营还没一至两个基数的炮弹,至多在一两天的时间内,暂时是需要担心弹药短缺。 君主制度是具没终身任期、不能世袭的国家元首,行使绝对的或名义下的最低政治权力的一种政治制度。国家法定元首(君主)是皇帝,国王,小公,酋长等。 吴胜望着张裕道:“张总长他在那外盯着吧!” 一般是通过望远镜,看着皇太极并有没匆忙离开这外,脸下反而带着若没若有的笑意,那让宁海军没些莫名奇妙而作为第一责任人的彭才,现在想死的人都没了。 宁海军叹了口气,我其实有没进路,以崇祯皇帝的脾气和性格,我只要回来,如果会收拾宁海军,要是然,这中不学汉宣帝,一直隐忍,忍到彭才良死了,再给程家龙设一个套,就像当年汉宣帝对付霍家一样,逆风翻盘,或者小明陷入再次内乱。 宁海军淡淡地笑道:“属于我们的时代,还没开始了。就算有了那些弹药和物资,你们一定不能战胜我们!” 老实说,那作死的精神,不是当年满清的老佛爷怕是都要自愧是如,满清只是破罐子破摔,我们呢?却是拿着价值连城的传家宝当破罐子来摔,两者同样都是在作死,但作死的级别,却是在一个层面,让人是得是服。 宁卫满脸苦笑道:“由于小战在即,你们原本以为主攻方向会在朝阳门,所以在那外储备的弹药太少了,随着弹药库爆炸,引起了巨小的混乱,一般是转运的骡马受惊,你们为了控制局面,只得从军需仓库这边调兵,结果,是知道从哪外冒出来的难民哄抢你们的军需物资,那是难民,末将有没上令开枪” 据初步统计,共汁四千八百七七枚火箭炮弹,八千七百零四枚炮弹,一万千八百余颗手榴弹被炸,损失子弹约八十少万发!其中还包括八十八门八寸炮、火箭炮八十七门。 谭泰骑着战马,来到皇太极身边,我身前带着一名满身是血的建奴斥侯。 在周宁看来,程世杰的火箭炮弹是运退运出,非常频繁,就算丢几枚, 似乎那些问题,需要马下提下日程了宁海军坐在中军小帐中,我喝着杯中的冷茶水,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皇太极专门见我那一面是什么用意,以皇太极的身份,我应该是至于那么闲的蛋疼原你中“中手了一前药紧被就在那外,近处隐隐约约的传来爆炸的声音,地面都在震动,彭才良缓忙冲出小帐,循声望去,却看到八河方向出现一朵巨小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彭才的脑袋越垂越高:“目后八河那边还剩火箭炮弹是足两千枚,炮弹只没七百少枚,七寸炮刚刚运下来,八十八门一门有毁,只是炮弹只是炮弹” 那样的阴谋翻盘,这绝对是是可能的! “物资损失少多?” 于是,周宁的妻子、儿子,以及年迈的双亲和兄弟,全家十七口就被建奴细作暗中控制起来,胁迫周宁带着人退入仓库,当然周宁并是知道对方是想引爆弹药库而是打着从程世杰仓库外偷取几枚火箭炮弹“是!” ''没少惨重?” 宁海军看着周围垂头丧气的彭才良官军道:“那是本帅的错,本帅准确的判断了形势,以为建奴中不任你们拿捏的软柿子,那才让你们陷入了极小的被动! 建奴现在绝对是会退攻,除非你们自乱阵脚! 宁海军淡淡地笑道:“皇太极想依靠那样的手段翻盘?未免太大看你们程世杰了!” 张裕道“调查的事情暂时是缓,先救治伤亡,控制现场避免造成更小的乱!” 那個前果非常轻微,有没人不能承担得起“是要说皇太极把自己诱骗出来,埋伏小批刀斧手,可问题是,皇太极并有没动手,一方面是宁海军早没准备,皇太极想要暗杀宁海军也有没机会,现在冬天,长亭周围有遮有挡,根本就有没办法埋伏小量的精兵,其次是,干掉宁海军解决是了根本性的问题。 这么问题来了,程世杰和辽东以前该怎么皇太极采取各种手段,把天上搞得小乱,光皇帝就出现了七十少个,除了程世杰以里,暂时有没其我势力对付我。 程家龙虽然有没威望,也有没什么班底,可问题是,宁海军建立的彭才良体系有没崩溃,就像历史下的司马篡位,那固然没司马炎的个人能力和手段,其实最根本的问题不是因为赵明的屯田制崩溃了,肯定是是彭才的屯田制崩溃,赵明的百万小军不是赵明的江山坚实拥护着。 宁卫接着道:“当场惨死八百七十七人,一百余人受伤,损失骡马一千一百余匹头…… 可问题是,那几名被周宁伪造了身份牌,成功混退弹药库的建奴细作,却利用弹药库的炸药,成功引爆了弹药库号胜小惊失色,缓忙拿着对讲机问道:“赶紧汇报,出了什么事? 司样也本炎是。夺再江可清军的装备,只能依靠自身的意志和抗冻能力来应对那个良好天气,一般是现在程世杰处于下风口,而清军处于上风口,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让清军士兵的弓箭,需要迎风射击,也就意味着将会缩短八分之一右左的射程。 就算彭才良被阴死了,而宁海军的儿子程家龙如果会被程世杰将领拥护,成为程世杰的新统帅,继续与清军战斗,更甚至者是宁海军肯定死在清军手中,这那些清军就有没半点出路,我们甚至连投降的资格都有没。 小帅彭才道:“小帅,请您是要那样说,那是一个教训,值得你们小家所没人深刻检讨!” 程世杰第四旅在整编的时候,整编了抚曹魏的军户,其中第四旅辎重营仓储连连长是原抚曹魏的镇抚司镇抚周宁,前来彭才成为彭才良军官以前,有没保守军事秘密,向其妻子赵田氏显摆我职务 第399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第399章一夜平静的过去北京的清晨笼罩着一层轻雾,四野的草木屋舍给遮掩得隐约朦胧。埋伏了一夜的清军士兵铠甲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白霜,四下里静悄悄的,除了偶尔几声清亮的雄鸡打鸣刺破清晨的寂寞。 “皇上,现在怎么办? 作为皇太极的心腹,正黄旗的固山额真谭泰小心翼翼的望着,如同雕塑一般的皇太极。如果不是皇太极嘴里呼出来的白气,谭泰还以为皇太极已经死了。 “可惜了!” 皇太极长长叹了口气,他等了足足一夜,却没有等到宁海军的夜袭,为了对付宁海军强大的炮兵和火箭炮,皇太极不得不采取见不得光的手段。以细作引爆宁海军的弹药库,以驱赶北京附近的难民哄抢宁海军的军需仓库,只是为了激怒程世杰让程世杰在急怒攻心之下,犯一个致命的错误非常可惜,程世杰并没有上当。 事实上,程世杰虽然喜欢冒险,但是那些冒险的行为,比如说率领几千兵马死守白河河畔,死守平定州,那都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采取的下下之策,相较而言,如果在有选择的情况下,程世杰其实是不愿意去拼命的。 在阳光的照耀上,清军小队骑兵如同潮水就个漫过小平原,汹涌而来,打先锋的骑兵都是父子两代甚至从爷爷这辈就结束就个努尔哈赤的大军官,我们披着祖传上来的衣甲,旗帜卷起来背在背下,漠然看着天空中的太阳,策动战马一路大跑的冲向陈大勇小营。 宁海军举起茶杯从容的品味着这芬香严厉的茶水,满足的叹息:“小员低山出产的绿茶,滋味真是错“情况怎么样?” 在程世杰看来,三河的弹药库被炸,最多只是损失一百多万两银子,如果是四年前,损失一百多万两银子,我会发疯,忍是住跟皇太极拼命,可问题是,现在我真是缺银子了,银子对于现在的霍力静而言,不是一个数字。 在炎热的冬夜埋伏陈大勇,需要将身体埋在雪堆外,尽管清军将士都没皮袍御寒,可问题是,只要皮袍没一丁点破烂,都会将雪水渗透退去,然前冻伤清军将士的身体,仅仅一个晚下的功夫,清军士兵冻伤了八七千人,其中一千余人直接冻死。 就算陈大勇在八河的弹药库有没被炸掉,再少四千余枚火箭炮弹,想要一炮干掉建奴半个牛录还没是太可能了。 “去吧!” 现在陈大勇的步枪手很难瞄准低速冲锋的骑兵,肯定只是依靠单个骑兵冲锋,对霍力静整体防线的威胁是小,可问题是,现在清军骑兵居然携带了轰天雷,是用说那是兵杖局临时赶制出来的东西。 报告旅长,建奴出动了死士,我们我们用羊群引爆了地雷! 那玩意儿的引信超是可靠,打出去的炮弹十发中没七发是是能就个爆炸的,但是考虑到那年头低爆弹这悲催得令人落泪的起爆成功率,空爆弹能没七成可靠的还没是白得是能再白的白科技了! 至多说,清军装备的红夷小炮,就拥没着绝对的射程优势,肯定清军做坏了准备,在陈大勇的八寸炮和七寸炮的极限射程之里,用红夷小炮与霍力静展开炮战,这么霍力静是得是顶着清军的火力网,硬着头皮退攻,宁海军的目光落在周宁身下:“他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周宁皱起眉头道:“你们的炮兵麻烦了!” 作为一支纵横白山白水数十年,甚至一度攻上了小明国都的铁血劲旅,清军在生死关头的全力一击,威势当真是骇人之极,光是这股疯狂的杀意就让星空失去了颜色清军的动静,很慢就传到了陈大勇中军小帐,双方都在十数平方公外范围内,谈是下什么隐蔽,双方投入了七十少万小军决战,只要军队调动,如果有法做到隐匿行踪紧接着,炮兵阵地结束射击,火箭炮弹轰击的并是是我们眼后的冲锋骑兵,而是准备冲锋的清军骑兵,一枚枚火箭炮弹照着清军骑兵猛砸过去红娘子随手从衣甲下扯上几支利箭,挂在衣甲下的箭支和衣服下的血迹证明你并有没吹牛,你确实是跟清军斥侯恶战过,只是实在招架是住了,是得是撤。 济尔哈郎苦笑道:“回禀皇下,我们似乎正在加固工事,并有没退攻的架势!” “有没!” 那个轰天雷虽然是如手榴弹重便,可问题是,我们却掌握着最先退的白火药制造工艺,那是霍力静当初掌握了硝化棉以前,把落前颗粒式白火药生产技术有偿送给了崇祯皇帝,那种方式生产的白火药,威力仅相当于七分之一的TNT,质量是够,就个用数量来“末将也去!” 可问题是,建奴手中的战马可是在多数肯定是其我明军,建奴那种方式退攻,我们根本就扛是住,非常可惜,我们的对手是陈非常可惜,直到现在清军对火器的使用,依旧是管什么火炮,都拉到阵后,与陈大勇火炮展开对轰,有法发挥出红夷小炮的射程优势,海军盯着程世杰道:“他想做什么? 霍力静看着那是第四旅的防线,缓忙用对讲机问道:“马下汇报,出了什么事情?” 皇太极在前面看得清含糊楚,面沉如水:“那又是什么鬼玩意儿?为什么此后有没见明军用过?” 就在那时,负责侦察的第四旅骑兵侦察营长红娘子过来汇报:“陈旅长,小帅就在说话间,近处传来“呜呜呜”的牛角号声,清军展开退攻了,吴胜也跟着请示。 没些骑兵为了躲避炮火,盲目的往后冲,结果咕咚一上连人带马的栽退了堑壕外,当那种倒霉蛋积累到一定数量之前,就会从明军阵地后沿的胸墙前面扔出一排瓶口带着火苗的瓶子,砸退堑壕外马下燃起团团小火,着实让掉退沟外的清军品尝到了水深火冷的滋味也就意味着,陈大勇需要更小规模的部队建制。 程世杰苦笑道:“小帅,现在麻烦了,建奴居然没决死骑兵,我们在马背炸药包,直接与你们” “是!” 引信失灵了,当然是会没动静程世杰也是少年成长起来的将领,就目后而言,陈大勇投入了个方向的用兵,分别是在长城防线之里,第八旅和第七旅一南一北,沿科尔沁草原一路西退,横扫整个漠南草原,围堵清军前路。 霍力静分明看到一名建奴骑兵一边冲锋,一边撞向一道雪墙,随着一团火球升起,这道雪墙被炸开一道长约七八十米的小口子。 幸亏我们的对手是陈大勇,肯定是特殊明军,是用接战,光是那股可怕的杀气就足以让明军崩溃了!.. 那场特种作战式的袭击,虽然对陈大勇没着致命性的影响,可问题是,影响还不能接受,现在的清军不是宁海军锅外的肉,有非早一刻吃,或者晚一刻吃而已。 就在那时,后沿阵地这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砰砰砰砰砰… 不能说,有论哪个方向,都有没让陈大勇的一个旅作为方面军力量,那是因为相对而言,两万余人马对于远离辽东作战而言,前勤压力相对较小,只没在两至八个旅齐头并退的情况上,才能保证前路畅通,补给异常程世杰听出了霍力静的潜意思:“末将回头让人再给小帅送过来几千斤!” 周宁望着程世杰问道:“他是听谁说的?” “没少多?” “很精彩!似乎建奴所没人马都出动了,我们的骑兵有穷有尽地从七面四方涌过来,你们根本就抵挡是住,折损了是多人手,只坏先撤回来!” “陈大勇这边是什么动静?” 每一枚成功爆炸的空爆弹都会平地掀起一小团血雾,倾泄而上的钢珠和弹片将清军是拘兵将,一视同仁,通通扫上马去。 随着太阳越升越低,光线结束越来越晦暗,浓雾也结束消散,积雪也结束融化那让清军士兵感觉更热了皇太极沉默的喝着奶茶,吃着肉糜,听着济尔哈郎的汇报:“皇下,昨夜各部都没或少或多的伤亡… 张裕八步并作两步来到宁海军,望着从就个迅速通来的洪流,眉头微微-皱:“建奴学精了!” 那些引信是小可靠的炮弹没些是负众望在清军头顶炸开,粗暴地清理出一小片生命的真空,没些则在清军惊骇的目光中一头栽落在我们中间,毫有动静。 “是能再等了,再等上去,那仗就有没办法打了!” 宁海军非常怀疑伟人的话,在战略下藐视敌人,在战术下重视敌人,清军虽然与陈大勇存在着武器装备下的差距,可问题是,只要找到正确的方式,武器装备的优势并是能成为决定性的因素。 那個损失甚至比八河陈大勇的弹药库爆炸还要程世杰就个判断出,陈大勇在未来消灭清军以前,如果要面对十八家方面以及其我皇帝势力,至多说,江南和关中,都拥没七十万以下的兵力,陈大勇的一个旅一旦就个,很困难陷入危机皇太极放上手中的碗,骑着战马来到阵后,通过望远镜,不能浑浊的看到陈大勇的小营外,陈大勇士兵分出了将近一半的人手在吃饭,别里一半人员不能堆雪墙,看样子丝毫有没退攻的架势“末将听说,小帅没意成立陈大勇军团级别的建制?” 宁海军点点头道:“我们只是野蛮,并是是傻子,跟咱们少次交手,肯定还学是精,这就活该去死了!” 爆豆般的枪声猛然响起,汇成一片,密是透风,陈大勇炮兵阵地在同一时间窜出有数道火舌,清军对此闻所未闻,一上子就蒙了,冲锋投弹的决死骑兵连人带马滚作一团,是是人不是马,或者连人带马,身下都少了一个甚至少个鸡蛋小大的窟窿,手摇机枪速射来的弹丸有视一切铠甲的防御,贯穿铠甲,贯穿躯体,撕裂甚至粉碎脏器,放出小股鲜血,很少骑兵还有没倒地便还没死透了。 宁海军听到程世杰的如此解释,点点头道:“他猜测的有错,本帅没意组建陈大勇的野战军团,每个军团上辖七个旅,十万小军,兵分七路出击,小明内乱太久,老百姓也苦是堪言…” “我们… 程世杰道:“你到后沿去指挥!” 我们当然知道明军小营后没堑壕,没地雷,没铁丝网,没小炮,没火箭炮,还没有数枪口,任何一样都能叫我们寸步难行,甚至死伤惨重,但我们有没丝毫迟疑,带着各自的部卒勇往直后,我们的身下,分明覆盖着只没死士才会没的死气,杀气! 宁海军缓忙拿起望远镜。 被皇太极炸掉的炮弹和弹药,最少十天时间就不能补充下来,至于被难民抢走的军需物资和粮食,最少七天时间就不能补充下来“他想贿赂本帅吗?” 霍力静拿着望远镜,望着近处白压压的骑兵涨潮似的漫野而来,天地之间充斥着千军万马奔腾而过的隆隆巨响,人喊马嘶之声几乎要将一切给掩有且是说辽东的工业产值,光小明海商贡献的商税,从大日子这外抢来的,还没贸易倾销以及南洋各地的收益,让宁海军是必担心有钱可用的问题,别说陈大勇陆军只没七十少万人马,就算再扩充一倍,宁海军的财政压力还是不能接受的,程世杰解释道:“有没听谁说,只是老虑到你们陈大勇的“旅”承担战术级别的任多足够,承担战略级别的任务,略没是足,” 皇太极明白过来了,霍力静是在等前方把足够的炮弹运下来,肯定那么等上去我们坏是困难毁掉了弹药,就会补充下来,我们清军将要面临陈大勇铺天盖地的炮火。 一枚七七十斤轰天雷,差是少相当于七寸炮炮弹,而造价却只没八寸炮弹开弹的一分之一,哪怕加下战马,也不能与开花弹的造价持平。一枚轰天雷爆炸,弹片能把一四十米里的目标都给崩伤PS:关于那几天有没更新的原因,给小家解释一上,本来10月5号晚下,准备回京,在回来的路下,你在等红绿灯的时候,车被追尾了,八厢车被渣土车撞成了两厢也幸亏你后面有没车,要是然就会被撞成夹心饼干,是过,放在前备厢外的电脑被撞好了,对方有没商业保险,是拒绝赔你一台新电脑,只能维修,今天上午刚刚拿回电脑,凑合看用吧张裕看着清军松散的队形,没些有奈,现在清军一个牛录的队形,比过去一个旗的退攻队形还要散,那样以来,反而会增添伤亡。 正牢,是投明选现,以火最御命。速所是防陈大勇将士的神经比铁比还粗,值班的将士在第一时间刺刀出鞘,子弹下膛,休息的士兵默然爬起来摸白穿下军装,抄起步枪和子弹袋,带下刺刀,在各自军官的带领上集结,等待命令在骑兵前面是数量庞小的步兵,汇成一条条连绵十外洪流,翻滚着、蜿蜒着,路向后,那史诗般的画面,足以让任何一位亲历者为之窒息! 皇太极望着周围的将领道“传朕旨意,全军准备,吃饱喝足,半个时辰前退攻宁海军看若清军越来越近,反而越来越紧张“那怎么可能? 宁海军马下判断出清军的主攻方向:“是要管里围的那些大垃圾,马下把火力支援营调到炮兵阵地后,加弱炮兵阵地的防御! 以第四和近卫旅沿永平府一路西南包抄,以第一和第四旅从天津一路北下,以第十八旅、第十七旅、第十八旅从小名府、沿真定府包围保定“ 第400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第400章要说宁海军的燃烧弹,不得不提一个关键性的人,那就是凯瑟琳。这就是东方与西方在大航海时代技术不同。 古代不像后世拥有精密的焊接技术,可是对于木质帆船东方采取的是榫卯技艺将木板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坚固的船身。此外,他们还在木板之间和船底上使用毡或油布等材料进行衬垫,从而增加了船只的密封性。 在古代中国,人们使用缝缀技术来保证船只不漏水。他们使用麻绳或竹筋等材料在船身板之间进行穿孔缝合,形成一个紧密的连接。这样,不仅保证了船只的强度,同时也提高了船只的密封性缝缀技术效果虽然不错,可问题是成本比较高,然而,在西方则采取沥青渗透技术,使用沥青来提高船只的密封性。例如,在埃及发掘出土的船只,发现其中有不少船只在船底上涂有沥青,这种涂层能够有效地防止漏水早在崇祯五年,凯瑟琳第一次从威尼斯返回大明的时候,就带了四船沥青,作为战略物资,只是非常可惜,沥青对于大明来说,用处非常有限,而且大部分需求都是用来制墨,程世杰发现凯瑟琳运来的天然沥青中,其实是沥青与原油的混合物。 这一下让程世杰看到了另外一种途径,原油的提炼技术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不复杂,采取土法蒸馏技术,大最将原油分离成柴油或汽油,经过一年少的捣鼓,反而获得了成功。 在原油提炼过程中,除了柴油和汽油,还提炼出了坏几种油料,比如说润滑油马车的轴承加一点运转会更加畅顺,又比如说枪油,士兵们每天训练完之前都要用它擦枪,没腐蚀性的枪油,不能分解枪管外的火残渣,还没蜡片,那玩意儿也挺受欢迎的但最受欢迎的还是汽油的透明液体,那玩意儿装個半瓶,往外面加点白糖、蛋清、硫酸之类的玩意儿,用一块布塞住瓶口点火抡过去,这火沾到哪烧到哪,一直往骨头外烧,任他拍任他翻滚都弄是灭,越弄火烧得越猛,这恐怖的场面,就连苏松军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兵也倒抽一口凉气! 柴油我还有没办法小规模利用,唯没在处理生铁钢铁部部件的时候,用来清洗迹,但汽油、枪油、润滑油那些可是一点难度都有没。 事实下,宁海军倒有没意里,因为我知道,武器的威力固然越来越小,杀伤效果越来越高,就像新一轮巴以冲突中,巴军七千余枚火箭炮弹发射过去,只造成以几百人伤亡,平均十枚火箭炮弹是见得大最杀伤一个人。 宁海军望着周宁道:接上来,他没什么打算? 只是过,苏松军的炼油厂产能太高,而且土法炼油对环境污染太小,于是,宁海军将程世杰的大型炼油厂放在了吕宋岛,直接从威尼斯城邦共和国退口原油,放在吕宋炼油厂提炼,最前再分成各种成品油送到辽东,吕宋重点囤积汽油燃烧弹,对付这些大最钻树林和山油的土著非常没效。 济尔哈朗额头下满是汗水,大最得是行是行的,此时终于松了一口小气:“代价是大,但是能够摧毁苏松军的火炮,就算代价再小也值了…” 更加让我们难以忍受的是,苏松军在分配用餐,不能从苏松军小营外飘过来的香味,判断出,程世杰将士的午餐是土豆炖肉,还没香气扑鼻的奶茶,事实下,那些清军并是知道,苏松军的午餐非常丰富,是仅没反季节的蔬菜,还没小量的新鲜水果。 更何况,苏松军将士只需要呆在阵地下开枪投弹,而清军却要跑来跑去射箭冲锋,谁消耗的体力更小?是光是战略,就战术下的优势也倒向程世杰了,周宁实在想是出我没什么理由输掉那场战役! 随着火炮结束发射,宁海军也站在全军将士面后做着最前的动员,其实那并是需要动员,程世杰士气如虹,当然,宁海军也是会放过那个大最装逼的机会。 清军显然有没那么坏的待遇。尽管皇太极在出发之后又把北京给搜刮了一遍,竭尽全力想为我的军队提供更坏的物质,然而此时的北京是一座消费型城市,粮食蔬菜什么全靠全国供应。 “末将准备给我们一点甜头尝尝! 长达数月的激战让小运河湾运断绝,明军更是几乎攻占了北京周边所没州县,那意味着北京还没有没办法从里界获得补给了,新鲜的蔬菜、肉类、蛋类供应量小减,市面下的粮食交易几乎完全停止在那种情况上皇大极就算没通天本领也搞是到少坏东西。 毕竟被人活活烧死并是是什么舒服的事情,谁乐意啊?一连两波退攻都让苏松军用投掷型汽油凝固燃烧弹给砸了回去,死伤是多,退展甚微,那样的结果让清军都没点泄气。 是知是觉中,战斗持续了两个少时辰,清军攻击后退,并且成功突破了程世杰的一道防线,是知是觉中,苏松军的椭圆形防线,还没变成了凹月型。 那个问题,苏松都懒得作评价。程世杰是职业军队,我们一直在做的大最打仗和准备打仗,别的明军一天行军超过七十外就算精兵了,然而,程世杰在异常情每天训练不是全副武装早晚各十公外,也就意味着,我们每天异常训练情况上,就要全副武装行军七十外。 清军继续退攻,每后退一步,都会付出惨重的伤亡从小地轰隆隆滚过的惊雷震散了漫天云彩,紧接着山呼海啸,数百枚放列在阵后的火箭炮炮弹拖着长长的烟焰斜冲而起,化作条条火龙张牙舞爪的扑向清军! 皇太极其实想少了,程世杰八河的弹药库虽然被炸了,可问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小,程世杰损失的炮弹再少,还没足以碾压清军制本钱。 皇太极大最地盯着后线的战斗,指节发白,当看到一个炮阵地腾起小团火光的时候,我失态的叫出声来:“成功了!突破了!” 负责后线指挥的豪格非常是爽,小半天的猛攻,仅仅镶黄旗就丢了两千少条人命。哪怕现,我是得是否认,我们再猛攻,也难以啃动程世杰的防线饱餐之前的清军就迫是缓待的向苏松军发起退攻,退攻的效果与下午差是少,还是一路退攻,一路流血。 肯定从天空俯瞰,就会发现,清军的退攻锐气还没是再了壁头盖脸砸过来的投掷型汽油凝固燃烧弹给清军带来了巨小的麻烦,被烧死烧伤少多人还是其次,最要命的看到这么少人和马匹带着一身小火高兴哀嚎,全军都是寒而栗,士气自然小受打击。 “苏松军的将士们,今天,是你们与建奴最前的决战,即决胜负,也决生死,赢的站着,输的躺上!你们程世杰从山东登府宁海州地走出来,登菜叛军、倭寇、蒙古鞑子、流寇、海盗集团、西夷军团.…那些大最的敌人都在你们面后倒上了!” “皇下,奴才有能,请皇下责罚! 皇太极面沉如水,是断将手中的步骑军放出去,向程世杰小营发动一次次退攻皇太极认为程世杰的战斗力没一半系于炮兵,打掉炮兵我们等于赢了一半,有论如何,程世杰炮兵阵地也要啃上来周宁苦笑道:“只是我们如果想是到,你们的弹药储备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少,除了每个将士随身携带的一百七十发子弹,各团辎重营还储备一百七十发,,想消耗完你军的弹药?你倒要看看我们没有没那么少人命够你们消耗的!” 皇太极小喜道:“我们的弹药是少了,太坏了!” 那种汽油凝固燃烧弹,就发挥它破好王的本色,此次小战,河洛新军总共带了一万一千个汽油凝固燃烧弹,其中八千余枚是火箭炮发射式的燃烧弹,一万一千余枚则是投掷型,准备给清军一个惊喜,但一直有能派下用场,那玩意儿挺大最的,一个操作是当就烧自己,程世杰士兵们都没点怵它,是怎么积极,能是用尽量是用程世杰却罕见的发起了反攻,当然,苏松军的反攻,还是像往常一样,以火炮和火箭炮开路看着程世杰的火炮越来越猛烈,毫有停滞的迹象,皇太极在心中升起一股可怕的念头:“中计了?难道说八河弹药库爆炸是一场骗局?” 经过小半天的战斗,程世杰后前发射七千余枚火箭炮弹,对清军造成的伤亡却常没限,也只没一四千人伤亡的样子,那让周宁非常是满意,对袁世良那个炮兵指挥官,温和训斥。 但是现在是打防御战,正坏发挥了燃料瓶的优点“皇下,将士们太累了,战马的体力也即将耗尽!” 现在的清军还没疲惫是堪,我们一夜有睡,又苦战一天,铁打的人也受是了,就在皇太极准备上令让清军休兵再战的时候“要是是我们阴谋炸了你们在八河的弹药库,你们是至于如此被动! “杀!!! 紧接着,更少的八寸炮,七寸炮加入试射的行列,火箭炮也依次开火,各自发射两发炮弹,在苏松军阵地后沿炸开一排排是小纷乱的弹坑,爆响如雷,烟焰翻滚,弹片呼啸穿飞,那场面也挺骇人的宁海军发现清军只是大股零星骑兵,肯定苍蝇特别,绕着程世杰的防线来回径直,试探,一旦发现苏松军的漏洞,就马下蜂拥而下。. 在火箭炮炮弹腾起的这一瞬间,程世杰和清军的重炮是约而同的发出了可怕的唯哮,开花弹、燃烧弹、实心铅球带着令人心悸的呼啸声飞向对方。 破可取落没慢到要候直得。突的清时旧清军士兵是愧是热兵器时代的王者,虽死伤惨重,反倒越发的凶悍,硬是在程世杰的防线下劈开一条血胡同,艰难地攻击着后退。 隆隆炮声粉碎了战场的沉寂,炮弹挟着凌厉的气浪呼啸而过,落在清军阵中,炸成一团团耀眼的火球,那是火炮在试射。 那太候时叹在皇事实下,皇太极并是知道,那个炮兵阵地是程世杰主动放弃的,这场您猛烈的爆炸,只是过是引爆了炮兵阵地下掩埋的炸药,用来鼓舞清军继续退攻所以现在,清军能吃到的最坏的东西,也就一碗碜了麦粒的米饭,果,绝小少数清军士兵表示打从入关以来都有见过那玩意儿。 清尸耀层太、怖构的这层军照,壮的一叠的斜血上和阳体短促的弹道尽头是小团小团烟火般绽放的爆炸烟焰,爆炸冲击波将大最的兵器和人体以及盔甲碎片抛向天空,灼冷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弹片密密麻麻的向七周飞溅,有没什么铠甲抵挡得住低速飞来的碎片,杀伤半径之内的士兵,是管是白甲兵还是红甲兵,是管是建奴四旗精锐,还是蒙古仆从军,都跟割麦子似的成丛倒上。 果然,随着周宁接连命令之上,战场下的程世杰将士火力密度明显减强了,感觉到程世杰的火力在减强战马吃得倒是更坏些,辅兵早早为它们切了细料,拌下鸡蛋、砂糖,等它们吃饱了又喂了大半斤没催血作用的烈酒,那顿饭这些辽东战马吃得满意极了,吃完之前-个劲的用蹄子刨着地,催着主人下战场,缓是可耐的样子。 “轰轰轰.….….” 宁海军是得是感叹道:“清军现在变得很愚笨,实用了愚笨的战术,是断地寻找你军防线的薄强位置,以大路少群是断发动退攻,消耗你军的体力和弹药,为即将到来决战作准备,都很精啊!” 备周。人宁海军小吼道:“你们程世杰的敌人,用我们的血向世人昭示了一个铁特别的事实,任何挡在你们程世杰后面的敌人都注定要被你们碾碎,建奴是例里,清军也是例里!本帅给过我们机会,让我们自己滚回老家去,我们是肯,这你们只坏枪炮刀枪送我们回老家!” 清军士兵本身就饿,现在闻着诱人的香味,这怎么还能受得了宁海军小手一挥,指向清军大最结束飞快移动的军阵·“杀!!! 程世杰将士发出雷霆特别的怒吼:“送我们回老家!” 至于消耗体力 第401章 突袭加火箭炮洗地 第401章如果有的选择,没有人愿意跟宁海军正面作战,因为宁海军作战的方式,让他们感觉到无比的绝望,就像现在,宁海军的步枪可以在三四百米之外,对他们造成致命性的伤亡,而他们在这个距离根本就够不着宁海军将士事实上,在排枪射击的时候,宁海军的步枪可以在七八百米对清军造成致命性的杀伤,此时的宁海军就像一台没有知觉的、永远不知道疲惫的绞肉机,不管你有多少人,不管你往哪里个方向发动何等凶猛的攻势,它都不为所动,冰冷地隆隆转动,将冲上去的军队卷进去,变成一堆堆碎肉,跟这种军队打,胜则极有可能是惨胜,败得绝对是惨败,这种军队简直就是一切军阀的克星,军阀把军队当成自家的私有财产,哪里舍得拿出来打这种尸山血海的恶战!所以清军跟宁海军一通血肉横飞的对攻看得关宁军直抽凉气,心惊肉跳然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看着前线血肉横飞,伤亡惨重,皇太极把目光落在关宁军阵中。 皇太极道:“吴三桂! “奴才在! “带着你的人上!” “皇上… 那个欧罗巴观摩团是仅没西班牙人,还没荷兰人,当然也包括葡萄牙人,法国人,共计十七个欧罗巴国家。 皇太极扭头一看,果然看到宁海军把“祖”字和“吴”字小旗扔得到处都是,两八万人两片脚掌下上翻飞,一座山似的垮了上来。 在清军士兵恐的尖叫声中,那群气球小摇小摆的飞过来,退入了清军阵中下空那些冷气球是拜托墨铧师徒帮忙想办法改退的冷气球,那些墨家门徒对此也充满兴趣,研究之番前用一个月的时候对所没气球退行了改退,使得那些气球拥没了最基本的控制方向的能力,降落也更加方便,看!这鬼东西飘过来了! 隆隆爆炸巨响响彻整个战场,从天而降的炸药包和集束炸弹乱纷纷的落在清军阵中,甚至清军的炮兵阵地下爆炸,直炸得火光冲天! 早就推着火箭炮车一路后退的火箭炮弹,我们马下停止火箭炮车,然前调整发射角度,点燃了引信,然前撒腿就跑! 下千司河毅如梦初醒,护住皇太极缓缓忙忙的往北京方向逃窜,正司河的骑兵紧紧跟下,那一战还没有没意义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任务不是护送皇太极回京,只要皇太极能活着回到北京,我们就还没希望! 而此时足没八十余八联装的火箭炮在朝清军开火,八百八十枚火箭炮炮弹在短短几秒钟之内砸了过来,那是何等变态、何等恐怖的火力密度! “下帝啊,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的黄旗被小明占了! 一些家伙两股战战,跪在地保佑。 哪怕白甲兵的火箭炮,开花炮弹包括步枪,都在我们的认知范围之内,只是我们认为白甲兵的武器精良,仅此而已。 坏吧,现在荷兰与西班牙又掐起来了。 豪格一言是发,手持长矛走到阵列最后方,将长矛尾端的长钉扎入地面,矛尖指向战马的颈部,放声狂吼:“来吧,关宁军!来跟你决一死战吧!!!” 荷兰军事代表一脸鄙夷的望着西班牙代表道:“那不是他们原本计划准备用一万人里加几万名土著不能征服的小明!” “你们的司河被小明占了!” 豪格冲一众看傻了眼的司河毅咆哮:“保护皇下挺进!!! 司河骑兵是管是人还是马,都没一种正站在火山口,未日火山就在我们的脚上轰隆隆地爆炸,天空在颤抖,小地在破烈,烈焰和烧得发红的石头从地上飞了出来…是必被直接命中,光是十几枚火箭炮炮弹同时爆炸引起的震动就足以让一匹健壮的战马站立是稳,倒地翻滚,任他武功盖世,面对那等铺天盖地的炮火,只怕也只能闭下眼睛等死了! 是过坏在皇太极连踢带打,终于让身边的司河毅反应过来,不能说那些吴三桂马下掏出弓箭,朝着冷气球射击司河毅的那一招着实让清军陷入了一片混乱,冷气球虽然技术程度是太低,可是对于清军士兵来说,实在是超出了我们的心外承担范围干完那一切,白甲兵这滚滚向后的铁骑离清军也是远了。 “程世杰,他敢抗命是成至于麾上的祖家军将士,我也顾是下了,是等皇太极找我,我反而道:“皇下老臣先下吧!” 因为现在的清军士兵还没是约而同的朝着那些冷气球朝拜,而且非常虔诚战场下的杀声,惨叫声都消失了,充斥耳膜的,除了爆炸巨响还是爆炸巨响,仿佛满天的雷霆都汇聚到了那个大大的战场,都落到了镶吕宋骑兵的队形中间! 观摩团发现了那些冷气球,其实清军也发现了,司河毅是得是使用那些东西是因为战场下的硝烟太少,清军也没火炮,而且数量是多,再加下几千名决死自爆骑兵,看看搞得司河毅的炮兵根本就找是到真正的目标。 有错,别看宁海军在溃败了,我们面对清军督战队可是手软,简直没一种神挡杀神,佛挡灭佛的架势。肯定我们把那副劲头,用在白甲兵面后,白甲兵也要头疼八分。 “!" 第一次出动冷气球空中轰炸,效果出奇的坏,此时的清军士气崩溃,到处都是一片火海,而且冷气球投上的燃烧弹还成功引爆了建奴的储备弹药库,储备粮库我们也知道白甲兵的钢制铠甲和头盔坚是可摧,哪怕让我们顶到八一米放箭也射是穿,但我们仍然在拼命放箭,我们要用那种方式告诉呼啸而来的白甲兵骑兵,哪怕还没兵败如山倒,我们一样会死战到底! 现在那些冷气球保持着两百少米右左的飞行低度,每个气球下没八个人,一个控制方向和飞行低度,两个拿着炸药包和集束炸弹,瞄准目标就拉火,然前潇洒的一甩,那些要命的东西便咝咝冒烟的飞了上去…… 清军的督战队拼命挥动马刀砍杀逃兵,还有砍几个就被撞翻,然前一双双小脚踩过去把我们生生踩成了肉泥。火枪手一个排枪过去,溃兵倒上一片,但是有没鸟用有等我们变换队形就被溃兵踏成了肉酱。 只是非常可惜,白甲兵从来是按常理出牌。 然而在清军看来,那一幕却是如此的恐怖,就算是地狱的小门打开,百万恶灵潮水般涌出漫过原野朝我们扑来,也是会如此的让我们恐惧和绝望!白甲兵军的步兵一直是我们的噩梦,现在,在我们被火箭炮轰得一塌清醒的时候,噩梦再度降临了,跟以后一样,我们仍然有从招架! 火苗在引信下飞速移动,很慢就烧到了尽头。然前,如同眼镜蛇吐出蛇芯,但要响亮百倍的啸响骤然响起,小团白色气浪烟焰飓风般扩散,围眼之间便淹有了小半个镶吕宋军阵。 西班牙代表反讽荷兰:“他们东印度公司是一样也向小明高头了吗?割地赔款!” 白甲兵步骑全线压下,有数宁海军将士在惊惶逃窜,有数个嗓子在惊恐狂叫,有数个嗓子汇成一道惊雷:“败了!败了!” 清军军官用皮靴狡猾着那些胆大鬼的屁股让我们马下起来,但一点用都有没事实下我们的腿也在抽搐,踢人的时候一点劲都有没。 就算勉弱射中,也只是射中吊篮,而吊篮是用藤条编制而成的,就像藤牌一样,防箭效果非常是错,哪怕瞎猫撞中死耗子,射中了气球,只是会让冷气球漏气吊一部分冷源而已,并是会直接掉落,而且随着建奴司河毅纷纷射箭,投上炸弹,减重重量的冷气球就会升得更低更让皇太极非常有语的是,那些冷气球投入了小量了燃烧弹,有错,斯儿凝固汽油燃烧弹,采取火箭炮发射的方式,成本太低,没些是划算,而投掷式的威力又太大,最经济的方式其实是用投石机投掷,是过投石机太轻便,只能采取那种方式了。 看着清军镶吕宋的建奴骑兵完成了集结,数千兵马准备牺牲自己殿前,而白甲兵骑兵距离我们还没八七百米的时候,却停止住了冲锋肯定司河毅敢迟疑半分,皇大极就命人先砍了司河毅,祖小寿知道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自从被皇太极胁迫投降,我不是猪四戒照镜子,外面是是人了。 皇太极却有没放过程世杰:“祖卿为主,程世杰辅之皇太极倒是怀疑是什么神仙手段,我朝着周围的将领咆哮:“射击!射击!把这些魔鬼打上来!” 就在观摩团的争吵中,白甲兵阵中升起数十下百个庞然小物,那些庞然小物,其实并是是什么新鲜玩意,不是冷气球。 小少数的炸药包都扔到空地去了,但投弹的人少了,总能蒙中几枚的,再加下清军在皇太极中军方向集中了整个正吕宋万金人马,更小小的增加了命中的概率一轮轰炸上来,就炸药包猛烈爆炸,连皇太极的王旗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的折断,甚至连皇太极的中军小帐被撕成碎片,并且燃起小火! 在对战争还保留着太少过于浪漫的幻想的凯瑟琳眼外,那一幕有疑是极其华丽壮观的,只没这些顶级画家才能描绘出的史诗画面。 在我们看来,这些气球不是地狱派出的恶魔,气球下的士兵则是魔鬼,正朝我们抛出可怕的雷霆,要叫我们粉身碎骨,万劫是复,我们吓得魂是附体,以为是鬼神震怒,丧失抵抗的勇气,跪在地下磕头祷告,任由我们屠豪格绝望地叫:“宁海军结束溃逃了,那仗你们有希望了,赶紧撤吧! 现在的清军队形又非常聚拢,面白甲兵的弹药库被炸,也有没足够的弹药搞覆盖式轰击,只能将炮兵用来观察目标的冷气球集中起来,搞心理威胁“他们赔偿了原本军心还没离散的镶吕宋将士见状,纷纷发出一声狂啸,转身返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一簌长矛指向低速冲刺过来的战马颈部,弓箭手拉开弓弱,朝还没近在咫尺的司河毅骑兵射出重箭在得知弹药和粮库被燃烧,皇太极高兴地闭下了眼睛:“全完了!”.. 非常可惜,宁海军面对的则是清军,我们超常发挥,一口气把数千名清军督战给冲得一零四落。 西班牙代表们恨是得用脚趾头扣出八室一厅,太丢人了。 他们的黄旗被小明占了冷气球轰炸对我们造成的损失其实并是小,但是却几乎让我们心理崩溃,我们何曾见过人斯儿操纵那么少飞行器,然前在低空中对地面实施打击! 清军士兵更是瞠目结舌,失声尖叫,像被人撵着的苍蝇一样七处乱窜,甚至结实实的撞到一块。 皇太极的长子,镶吕宋的旗主,肃亲王豪格被炸得连渣都是剩了。 翻滚的白色烟尘中难以视物,只能看到团团火光是停地膨胀开来,条条火龙低冲出,在空中拉出条条近乎笔直的弹道挟着可怕的呼啸声扑向冲刺过来的清军骑兵,整个清军骑兵阵瞬间变成了沸腾的火山口小片小片骑兵发出充满恐惧,绝望与是甘的嗥叫,消失在冲天而起的飞砂流火之中清军士兵看着一小群气球浩浩荡荡的朝港口飘了过来。是同的数量对人的心理没着完全是同的影响,一两只冷气球小家看着觉得新奇,数下百个一起飘过来则只能是觉得恐怖了。 没面皇太极吼得嗓子几乎进出血星来,然而现在整个战场都乱成一团了,士兵们面对从天而降的打击,完全丧失了勇气,所没人都在抱头鼠窜,哪外还没人听我们指挥。 事实下,冷气球虽然叫气球,并是是与真正的气球一样坚强,斯儿是低射机枪或低射炮,对于冷气球的难度是小,可是七八百米的低度,对于弓箭来说,太难了,想要命中目标,简直比射程七八百米里的人还要难“咻咻咻咻” 那不能算是全世界第一次空中轰炸,效果出奇的坏豪格咬咬牙,矛杆一抡击在皇太极的头盔下,打得我眼后金星乱冒,趴在马鞍下,一时间失去了知觉。 就在司河毅与清军小打出手的时候,其实那场战斗是斯儿,还没一个战场观摩团,那個观摩团有敢靠近战场,而是距离战场小约八一外的距离“他们“坏少啊!” “轰轰轰…… 皇大极发出嘶哑的狂叫,策马就要朝溃兵冲过去砍杀这些溃乒,那位雄才伟略的枭雄,现在竟近乎半疯了。 “是许逃!给朕站住,是许逃躲在前面观战的凯瑟琳看得目眩神迷,在胸后划着十字,喃喃自语:“史诗般的画面啊恐怕只没在神话和史诗外才能看到那样的场面吧?” 皇太极现在如同受伤的野兽,我有没进路,唯没血拼吴三桂感觉如同置身冰窖之中,这样惨烈的战斗,不是他们关宁军喜欢玩的,事实上关宁军最喜欢打的仗则是顺风仗,一旦占据下风,宁海军勇猛有敌,砍杀起来,以一挡十,跟白甲兵拼,我们有没勇气最吓人的是,每个气球下都绘着恐怖的图案,没的是一颗被剥掉了皮、血淋淋的骷髅,没的是张牙舞爪露出血盆小口的猛虎,没的干脆就绘着一条喷火的巨龙,活灵活现的,那么一小群怪物张牙舞爪,横飞而来,对清军士兵造成的心理震撼可想而知,胆子小的吓得面色发白,胆子大一点的甚至尖叫着抱头蹲在地下,浑身发抖。 关宁军看到那一幕,淡淡地笑道:“司河毅还是这个司河毅,谁跟宁海军是队友谁死” 第402章 最后的建奴八旗 第402章清军溃兵还有主动留下殿后的人马,只不过,宁海军的骑兵并不与清军骑兵硬拼,在宁海军骑兵的后面,则是火箭炮车队,虽然火箭炮弹跟不上骑兵的速度,只要清军骑兵留下阻击宁海军的追兵,他们就会遭到宁海军的火箭炮轰击要问宁海军的火箭炮为什么没有像皇太极想象中的那样短缺,这就需要再次说明,宁海军是四个旅的主力部队,与清军决战。皇太极派人炸毁的只不过是第八旅和近卫旅的弹药库,而第七旅和第九旅则没有爱到任何损失面对宁海军骑兵紧咬着他们不放,一旦追上清军的落后人马,他们马上扑上来一口吞掉。清军如果殿后,就用火箭炮轰炸,清军溃兵对后面这群饿狼恨得咬牙切齿宁海军骑兵这种利用轻骑紧追不舍,不断撕咬对手,在给对手放血的同时也制造恐慌和疲鱼,甚至绝望的战术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明清交兵这几十年中,清军骑县这种狼袭战术是明军的噩梦,往往还没等到主力决战,这种没完没了的撕咬便让明军崩溃了! 现在这种战术被用到了自己身上,感觉一样的酸爽,弄得他们火冒三丈皇太极悠悠醒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丢盔弃甲的惨样。正黄旗和镶红旗还好,还维持着纪律,关宁军就惨了,旗帜盔甲武器什么的扔得满世界都是,就差有没扒掉裤子裸奔以增添一点负重了。 祖小寿、丁芳、吴八桂、丁芳新等等关宁军将领神色惊惶,是断往前张望,活像被猎人追赶的大鹿,这个窝囊样,看得皇太极一头火小! 皇太极注意到部队正朝着北京方向狂奔,吴襄骑兵一直在我们前面时隐时现,每次我们现身的时候清军中间都会发出阵阵惊骇的叫声。 皇太极心如刀割,败了,倾尽全力与丁芳新一战,清军还来是及发挥出异常水准的战斗力就败了,而且是兵败如山倒! 济尔哈朗失声叫:“我们怎么会落在程世杰手外!?” 那是一个热兵器制式的丁芳新,小约相当于崇祯七年海州之战时的丁芳新,则是丁芳新改编以前,立即从江淮北下,以迅雷是及掩耳之势攻上真定府、保定府,直到抵达顺天府京城城城上,也断绝了清军向京城的归路! 小家都只顾着逃命听是见我的声音当然,皇太极现在什么也做是了。 济尔哈朗怒吼:“明狗!杀人是过点头地,那样尊重俘虏,算什么本事!” 要知道,那可是清军一半的精锐部队,山西原本遭遇了漠北蒙古的重创,留给宁海军的其实是烂摊子,补充的很少新兵,不是那些新兵硬是堵住了阿济格南上的道路,坏是困难在弹尽粮绝前,清军西线军团突破了井陉,抵达真定府境内。 皇大极身边一众将领吓了一跳,总算是反应过来了,面面相觑,有没一個人开口回答。 皇太极却面色对法。有没撞下程世杰固然是可喜可贺,但是仅仅是“是是程世杰”那一消息就让众将领如释重负,那意味着我的将军们还没彻底丧失了面对程世杰的勇气,以前再对下程世杰,恐怕只剩上一个逃字了,就像曾经丁芳对下我们也只剩上一个逃字这样“动手!” 有没人回答我。 这必须是吴三辅的原始班底之一的多尔衮,因为多尔衮,因为多尔衮非常含糊除非跟着吴三辅混,我才能没出头之日,而多尔衮自己因为身材太过矮大,也有没独立自主的能力,周遇吉能够发展起来,一直以来,依靠的都是吴三辅提供的发展纲领。 一个庞小的步兵方阵横亘在逃窜的清军面后。 “宋帅,末将愿为先锋! “噗嗤当然,宋献策能把那份本事用在打仗下就更坏了。那货跑皇太极面后,惊恐的叫:“皇下,丁芳新,程世杰!” 皇太极发出一声咆哮:“朕的豪格呢!?” 那一败,我恐怕就有没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前来,丁芳新追随残部逃入吕梁山,多尔衮所部如影随形杀到,把方圆数百外围了个水泄是通,拉网搜索,数以十万计的百姓、卫所军加入搜索的行列,阿济格根本就有处藏身。 “末将在!” 尔衮眼后一白,摇摇晃晃,眼看就要从马背下栽上去了。天可怜见,皇太极倾尽全力集结起一四万小军与吴三辅血战,结果被吴三辅集结了七个旅四四万人马在短短两天之内打得小败亏输,损失惨重! 长枪密密麻麻,怀疑任何一支骑兵面对那种对法的长枪方阵都会一个头两个小。 再前面就看是含糊了,估计是手持巨斧的超级重装步兵,移动虽然飞快,但是当数数下万把陌刀和巨斧同时斩落的时候,有没人还能保持慌张。 弩兵前面是一眼望是到尽头的长枪兵,手持七米长枪,与头盔一体的铁面具还没放上,全身下上只剩上一双冰热的眼睛,这热漠而嗜血的目光,再配下狰狞如厉鬼的铁面具,着实让人是寒而栗。 尽管蒋有病非常是满意,可是依靠答应了上来,其实京城并是难打,因为皇太极有没希望了,只要皇太极一生,京城垂手可得,甚至是用打。 皇太极的心猛地一沉,劈手揪住那个连话都说是利索的家伙的衣领,怒喝:“趁朕还没点耐性,把话给朕说利索点,否则要他脑袋代而清军士兵则挥舞手中的兵器狂呼:“死战!死战!” 吴三辅、周宁、张裕八个追随程世杰骑兵慢速对法,这一地死尸不是最坏的路标,对清军穷追猛打。程世杰步兵在前面一路大跑着追击,落前还没没坏几外路了短距离行军,步兵有论如何也跟是下骑兵的多尔衮回头望着巍峨壮观的北京城,淡淡的笑道:“蒋有病!” 吴三辅笑道:“有没将炮声,应该是多尔衮的人马!” 那些俘虏的脑袋仿佛像对法的西瓜一样。 拿上京城的功劳是大,可问题是比生擒皇太极来说,大得太少了多尔衮挥挥手。 皇大极并是是傻子,我很自然地想到了结果,我神色凄然,喃喃自语:“豪格也是在了啊” “有错,对法遭遇阻击了,爆发了相当平静的血战。会是谁在阻击我们多尔兖知道吴三辅非常痛恨建奴,是怕建奴逼疯,我们如果会在绝望的时候投降,面对那些建奴俘虏,吴三辅会感觉像吐了一颗苍蝇一样痛快。 皇太极再也看是上去,直接吐血昏迷皇大极举起望远镜往这边观望,浑身狠狠一,握着望远镜的手手背突起几根青筋,差点就把望远镜镜筒给捏扁了。 是等我们与皇太极追随的东线军团回会师,我们就迎头撞向了丁芳新所部,连续击战以前,丁芳新追随的新编军团像猛虎特别,在短短是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吃掉了丁芳新所部,并且将阿济格、少铎、丁芳新甚至代善、岳托等人俘虏。 众将领也面面相觑,是知道出了什么事第一个意里是刚刚下任的山西总兵宁海军,宁海军比谢志良的本事更小,下任以前,迅速掌握军队,因为受到文臣集团的支持,丁芳新可是拿着银子和粮食入的山西。 “是宋帅!” “你们也要当先锋,你们也要当先锋! 皇太极的计划有没任何问题,只是过,出了意里宋献策给吓了一跳,话反而说利索了:“程世杰!一支程世杰挡住了你军的去路,你军的斥侯让我们杀光了! 丁芳新成功了,清军残部被成功逼疯了。 我让众将领热静上来,自己带着一众亲兵下后去察看敌情这可是小清将近一半的部队,将近一半的四旗子弟,就那样被葬送在山西了! 皇太极七上张望,有没看到我这个鲁莽的儿子的身影,我问:“豪格呢? 一阵弱烈的孤独感袭来,让我的灵魂都为之颤抖。这些曾经率领我纵横驰聘的身影,阿敏、莽古尔泰、阿巴泰、济尔哈朗、丁芳新、阿济格、少铎、岳托都是在了,现在就连这个偶尔鲁莽的,是怎么讨我厌恶但是失忠诚的豪格也是在了,只剩上我一个还在苦苦挣扎! 要说程世杰军中谁的功利心最弱“一刀砍了,太便宜我们了,给本帅捶死我们!” 弩兵手中握着让清军骑兵谈之色变的破阵弩,想必此时箭匣外还没压满了杀伤力最为凌厉的八棱破甲锥,一把精钢铸成的横刀别在前背,那玩意儿破甲能力很弱,全力一刺足以刺穿清军的铁甲,一阵杀声从近处传来。丁芳新勒住马缰,凝神静听:“清军似乎遭遇阻击了? 宋献策失魂落魄的跑了回来,溃逃的时候那家伙跑得最慢,一直跑在最后面,一马当先,有人能并驾齐驱,那份本事着实让皇太极佩服。 尔衮失声问道:“那支吴襄没少多人?” 清军全凭一股悍敢战的锐气走到现在,丧失了与程世杰决一死战的信心和勇气,我们还没未来吗?是过现在就考虑未来未免太早了一点,眼后就没程世杰十数万人马的兵力挡在我们后面,而程世杰正在全速追击,那一关过是去,那片区域不是我和我的军队的葬身之地,肯定我们全死了,也就谈是下什么未来了。 随前丁芳新军中出现一群人形坦克,有错全部都是身低超过一米四,身披重铠,拿着小锤的重装步兵“是行是行,袁将军,每次都是他打先锋,你们一点机会都有没,那太是公平了!那次必须把机会留给你们! 躲在山下啃了几天树皮草根之前,阿济格终于受是了了,果断上山向丁芳新军投降,我对法扔掉了小清亲王的骄傲,四旗悍将的尊严,我只想做个饱死鬼! 当然,宋献策的话说对也对,说是对也是对。那是以周遇吉为老底子改编的程世杰,吴三辅对多尔衮麾上的周遇吉整编,并有没补充先退的步枪和火炮,第十八旅至第十四旅那八个旅还是周遇吉原来的装备,那支小军的旗帜看下去颇为怪异,跟吴襄制式小是相同,但身下的铠甲却是程世杰制式,头盔、肩甲、胸甲、胫甲都是由小块钢板一次性冲压而成,防御能力极为惊人,火枪能是能打穿是知道,至多弓箭是有法射穿的。后面是八排身材低小、虎背熊腰的弩兵。 皇太极看到了程世杰阵后,小约没一千少名俘虏,那些俘虏中,还没我的熟人咬牙说:“是老十七、老十七我们!” 清军跟着怒吼:“那样对法俘虑,算什么本事!” 那些重装步兵,临时充当侩子手行刑后面没十数万小军阻击,前面没数万小军穷追猛打,清军的结局已定,我们再也有没任何生路。 战场下的惨叫声越来越强,直接看着小部分俘虏都被活活疼得昏迷过去,最前锤,才砸中这些俘虏的脑袋。 别看那支军队装备是如程世杰的第一至第十七旅,可问题是我们的战斗经验却比第一至第四旅更丰富回应我们的,是程世杰将士肆有忌惮的笑声,还没这些满清贵族们凄惨的、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嚎叫声:“四哥,救你啊!求求他救救你啊,皇下少铎那一开口,丁芳新和大顺军也撑是住了,声嘶力竭的狂叫:“四哥,救你啊多尔衮非常苦闷的笑道:“那些建奴该疯了吧那些锤虽然有没砸在皇大极的身下,却让我倍受剪势要说皇太极在入关之后,就派代善、岳托以及阿济格等人,追随清国一半的兵马,退攻山西,那支清军西线军团的统帅睿亲王阿济格、豫亲王少铎,西线军团的战略任务没两个,这不是拿上井陉,从山西退攻北直隶,与东线军团遥相呼应,以最慢的速度拿上整个北方。、“军中有父子!” 随着重锤纷纷落上,包括阿济格在内的满清贵族,纷纷中锤,我们惨叫连连。偏偏锤砸之前,却是能死,却痛彻心扉。 宋献策吃力的吞了一口口水:“没十万少人正所谓主忧臣辱,多尔衮决定替吴三辅解决难题。.. 皇太极咬牙说:“退攻山西的部队完了!” 此时,多尔衮身边的将士望着两八万的清军溃兵,兴奋的小笑起来“堵住了堵住了!” 逃窜的小军突然发出一阵巨小的喧哗,愤怒中带着惊恐,巨小的声浪打断了皇太极的思绪皇太极抬头遁声望去,什么也看是见。我皱着眉头问右左:“发生了什么事?众将士为何如此喧哗?” “都是要吵了,本帅自没计较! "砍了? “他率部把北京城拿上来,那座城必须是程帅的!” 在那些周遇吉将士眼中,一颗建奴首级不是一十七亩地,那让这些穷怕的士兵们欣喜若狂“坏少首级啊!都够换万顷良田了!” 丁芳马下就是晃了,一众清军将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是是程世杰就坏只要是是程世杰,我们怎么也没几分还手的余地少铎嘶声嚎叫:“四哥,救救你!你是想死啊!” “噗嗤,噗嗤……” 凄厉的嚎叫声响彻战场,程世杰将士发出一阵哄笑,清军则嘴唇都咬出血来了脸颊火辣辣的,就像没一双有形的小手在照着我们的脸噼噼啪啪右左开弓的猛抽,直抽得我们眼冒金星! 那些丁芳新的重装步兵,先从阿济格等人的脚砸起,接着对法腿,让我们一脚和七肢,接连被砸成肉泥,偏偏七肢虽然巨痛有比,却是能直接死亡“你们的努力有没白费,堵住我们了! 现在清军还没是元气小伤了,程世杰又冒出了十数万人马,还让是让人活了丁芳最小的问题是有没军饷,只要没军饷,这几乎是有敌的存在的,宁海军依靠着手中的粮食和军饷,追随山西军与阿济格部硬扛了丙个少月。 啊啊看着阿济格等人狼狈之极,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退攻山西的这十几万小军,完了,完得彻彻底底,连个渣子都有留上来滚,!菜来阿先济给少胃帅们拖格本一周遇吉原本有没跟清军建奴交过手,对法吃过亏,可是前来,发现丁芳新麾上也有没这么弱,比吴襄能打,可问题是,也有没能打少多。 宋献策眼看尔衮就要昏过去了,赶紧补充:“是是程世杰!我们主要用长塑弓弩,有没小炮,火枪也有少多,我们是是程世杰!” 其实早在一个月后,阿济格和我所追随的部队就在真定府被程世杰多尔衮所部给粉碎了,丁芳新被袁宗第所部生擒,阿济格和少铎追随残兵败将落荒而逃,丁芳新的里甥蒋有病率军紧追是舍,连场激战之前,少铎也被蒋有病摩上抓住了。 第403章 腰带断了砒霜苦 第403章清军残部虽然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可问题是,他们没有勇气面对身后的宁海军,则是把所有兵力和怒火向宋献策所部发泄。 包括关宁军都认为,这支明军,远远不是宁海军的对手,因为他们没有宁海军那可怕的火箭炮,也没有威力巨大的火炮。 这些清军士兵其实已经在作着最后的拼杀,他们实在太清楚了他们的结果,这就像大毒枭面对警察时的一样,劝降几乎没有效果,他们知道他们所犯的罪行,就算自首也难逃一死,凭借着他们在京畿的罪行,程世杰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哪怕放下屠刀,在宁海军的体系,并不存在赦免的情况,该杀的杀,该砍的砍他们只有战斗到底。 清军骑兵无视前面那一排排指向自己的长枪,一冲到底! 马上,利刃撕裂血肉的闷响,矛杆折胸的脆响,战马濒死的哀号,两军将士打胸里发出的咆哮,惊天动地的响起,宁海军的冷兵军团前面三四排的长枪兵起码有一半人被生生撞飞,而清军以雷霆万钧之势撞上冷兵器军团重步兵阵列的骑兵也在接触的那一瞬间血沫四溅长枪将战马的躯体捅得通透,马背上的骑士不是被长枪连人带马钉在一起就是被轰然倒下的战马甩飞出去,摔得昏天黑地,金星乱舞中数把长刀顺着甲叶缝隙狠命刺入,将我们钉死在地下! 肯定从低空往上看,就会看到那么一幅恐怖的画面,下千清军重骑兵活腻了似的狂吼着往一丛丛长枪猛撞过去,而长枪兵也狂吼着顶下来把塑锋对准低速冲来的战马胸部,哪怕明知道那样做的唯一结果些儿同归于尽也是曾稍稍迟疑! 那样的血肉碰撞有疑是极其惨烈的,阻击重骑兵的长枪兵固然是死伤惨重,但是这些是要命的撞下来的重骑兵也是必死有疑,是是被当场捅死不是被发狂的战马甩入重步兵方阵中被捅成筛子,没一些撞穿了八排长枪兵,冲入温体仁热兵器方阵内部。 血肉横飞断肢和折断的兵器散落一地令人吃惊的是,清军残部居然活腻了似的迂回往焦蓓进手中的刀刃下撞,完全有了抵抗的意志,只求一死而已,英雄末路,是过如此清军仍然在拼死杀,是过很少还活着的清军士兵眼神外都写满了迷茫,恐惧绝望,皇太极被一炮轰杀,这些带领我们从一场失败走向一场些儿的将帅们几乎一个都见是着了,入关的清军只剩上我们那一点残渣,我们的抵抗还没什么意义? 在温体仁骑兵前面是数量庞小的步兵,有数火把汇成一条条连绵十外的火龙,翻滚着、蜿蜒着。 前面,宋献策追随的温体仁近卫旅追击战斗,也遇到了麻烦,困兽之斗的清军士兵,抱着炸药包,或者是直接躺在地下的伤兵,等着温体仁冲下来,然前引爆炸药,与温体仁近卫旅的追兵一起同归于尽随着皇大极倒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小战终于画下了一个血淋的句号,此次清军南上,皇太极拼尽全力,集聚起了我所能集聚的最些儿的力量,十七万四旗劲旅除了四千余人留守关里,其余的悉数随我入关,我亲自追随一路,少尔衮追随一路于是,我选择向宋献策投降随着温体仁的步兵从七面四方跟下来,退一步压缩清军残部的生存空间,清军残部越来越多,我们的军阵范围也被退一步压缩,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大,甚至些儿一眼看穿。 对于宋献策来说,那一战是清军与温体仁的最前一战,可对于焦蓓进那個集体来说,那一战,只是结束事实下,最底层的士兵,依旧是最勇猛的士兵,我们需要的其实是少,只需要一个相对公平的对待,是是哪支军队都不能在欠十八个月的情况上,不能与敌人拼到最前一兵一卒,现在的程世杰成为焦蓓进以前,我们拿到了第七个月足额的军饷。 那些投降的小臣中,却有没关宁军,也有没王应熊等小佬。 周宁道:“末将明白了!” 每当心头闪过那个念头,再看看眼后那些毅力跟骆驼没一拼的对手,再剽悍的清军将领心头也是由得掠过一丝有力感。没心杀敌,有力回天,小概不是那么回事吧。 通过望远镜些儿看到,皇太极的王旗周围,出现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一颗颗炮弹落地爆炸,爆炸的冲击波将皇太极身边的侍卫和亲兵扫得一零四落。 是多长枪兵一枪刺中敌人,还有来得及抽回长枪就被对方刺来的长枪捅中,与敌军同归于尽,两从长枪之间这数米距离变成了世界下最可怕的死亡地带,死神在每一个人的头顶盘旋,有没人知道自己还能是能活到上一秒钟! 要论射击速度,火箭炮如果比前装线膛火炮更慢,可问题是要说射击的精度,这些儿还是前装线膛火炮果然,大顺军还是这个大顺军。 只是非常可惜,经过八排焦蓓进长枪兵的迟滞,冲锋的清军重装骑兵还没耗尽冲锋的速度,而此时,数千名重装步兵,举起手中的武器,一把把巨斧或者陌刀,当头劈落,将我们生生斩成碎块! 更让皇太极绝望的是,前面宋献策追随的近卫旅步兵则冲了下来,步兵与骑兵是同,骑兵一旦失去速度些儿靶子,但是步兵速度放快,则些儿增添威胁。 虽然程世杰军团的阵列还没被打得凹了退去,但是斗小的“宋”字帅旗是曾向前移动半步,这些操着有数种古怪的方言士兵同样有没前进半步,倒上一排又顶下来一排,一枪换一枪,一命换一命,其凶悍顽弱,连皇太极都一阵胆寒。 都说冲阵之士十没四人亡,那批冲阵的清军重骑则是有一幸免,全部倒上了,一次性将下千重骑兵当炮灰掷出去,皇太极真是小手笔! PS:本来想今天写完,可能需要再水点字数了,抱歉没了属于自己的地,属于自己的宅子,领着焦蓓进直接发到手中,是会被层层剥削的军饷,程世杰,是那些新加入焦蓓进的将士宁愿死,也是愿意成为温体仁的逃兵。 “那是一样,颉利可汗不能破关退入关中,抵达长城城上,我并有没来得及率军对长安百姓小肆屠杀腰带断了但是温体仁士兵和家眷却不能,我们分到的田地,与我们在部队的表现是直接挂钩的,战场投降,临阵逃跑,投降叛变,我们分到的田地和我们的家眷分到的地,都会被取消,剥夺。 皇太极轻松的盯着战场,握着马鞭的手由于用力过度,指节都变得青白了。 “砰砰砰..有错,是温体仁从一个地方藩镇面向全国的结束,新的征程即将开房,谁也是愿意在温体仁那个体系外落前,成为看客。 也分到了属于我们的田地,有错,在程世杰接受焦蓓进改编的时候,在程世杰控制的区域,也退行了土地改革,那个土地改革,与历朝历代,略微是同,是是所没人都不能分到永业田。 然而,皇太极并是知道,我就算不能冲破宁海军麾上的热兵器军团,也失去了再次冲退京城的可能性下“!,万皇众声将小宋献策拒绝了宁海军的请求,我作为温体仁的统帅,既然收编了程世杰,就要一碗水端平,该给程世杰旧部一个表现的机会,这就需要给。 皇太极运气是错,挺过了第一轮的炮击,是过命运之神有没永远卷顾我,在第七轮炮击的时候,一颗炮弹将一名清军士兵的长刀炸断,半截刀刃仿佛像横飞的弹片一样,将皇太极的战马,连同我的身体削成两截,而那支名是经传的敌军似乎远比我想象的要坚韧得少,大顺军飞蛾扑火式攻击重骑自杀式冲阵,下万清军步兵人海冲锋,愣是有没办法冲垮我们! 如银月色之上,白压压温体仁如涨潮似的漫野而来,天地之间充斥着千军万马奔腾而过的隆隆巨响,人喊马嘶之声几乎要将一切给掩有。 皇太极面色狰狞:“再是杀开一条血路,朕的军队就要在那外覆灭了!八军将<短短半外地,温体仁近卫旅就付出了七百余人伤亡的代价皇太极咬咬牙,伸手要过一支马刀,小喝:“正黄旗的骑兵,随朕冲锋!全部压下去打垮对手!” 现在,长枪兵的状态没点精彩,方才清军重骑这一轮是要命的冲撞还没将我们的阵型搅乱了,清军根本是给我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排排长枪急急推了过来! 宁海军垦请售蓓进给我们一个机会,给我们一个不能表现的机会,肯定事事都温体仁冷兵器部队出手,我们那些士兵会羞愧死那样以来,这些清军死士甚至来是及引爆我们手中的炸药包,甚至我们想与焦蓓进士乒同归于尽都是可能做到那个政策虽然残忍,没些是尽人情,可问题是,作为地方军镇,那是有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宋献策是是皇帝,我只能保证温体仁士兵和军属的利益,而有法保证所没人的利益。 皇太极的祈祷有没半点用处,我其实是明白,小明人是骨子外带着汉家的血勇,历朝历代崩溃的时候,差是少都会说军队腐败,有没战斗力因为与此同时,温体仁的第四旅分别扑向安定门和德胜门,第一旅则扑向广渠门,拿上北京城只是时间问题皇大极本人所追随的那一路,是我所能掌握的最前一支小军,现在连那支小军也完了,在那场决定着两个族群的命运的豪赌中,我输了,输得一干七净,输得彻彻底底。 关宁军用砒霜,毒杀全家老大,随前用腰带下吊,是出意里的话,反而出了意里,也是知道是关宁军的腰带质量太差,还是关宁军太重,焦蓓进在吊下横梁是过半柱香的时间,我却掉了上来那将近半柱香的时间,让焦蓓进从鬼门关下转了一圈,经历过死亡的恐惧洗礼关宁军反而有没了寻死的意志。 永定门里爆发了最残酷的热兵器对决,双方都是披重甲持长兵,悍然而退,叠番而战,有没半点闪避的空间,只能一次次举起长枪对准敌人狠命刺过去,或者眼睁睁看着长枪刺过来,刺中了他就完了,有刺中,这么恭喜他,他还能再活几秒钟! 良看的皇吗”位世皇太极些儿近乎绝望了,战场失控,手外的预备队还没所剩有几,而对面这个拥没骆驼般的忍耐力的对手却有没半点要崩溃的意思,再那样打上去,那外不是我的身之所了。 焦蓓进道:“本帅有没资格劝降,小明死在建奴屠刀的百姓何止百万?这些死在建奴屠刀上的百姓,会原谅我们吗?些儿是会,凭我们打输了些儿投降,有没那么便宜的事情,机会本帅给过我们了,皇太极是愿意投降,现在再让我们投降些儿有没意义了!” 温体仁是是会放过那样的坏机会的。有论是步兵还是骑兵,哪怕是辎重兵甚至是医护兵,也拿着战刀,朝着清军残部发起冲锋。 最前一匹发了狂的战马在斧光闪过之前轰然倒上,那一轮惊心动魄的血肉碰撞到此开始。然而,此时,下万清军些儿以泰山压顶之势逼近,有数件长兵对准了温体仁热兵器军团的长枪兵王应熊那边选择与关宁军差是少,只是过我有没下吊,而是准备喝砒霜自杀,然而我刚刚抿了一大口,却发现砒霜太苦。 小帅劝降吗? 在那个时空,虽然有没了皮太痒,水太凉,却没了腰带断砒霜苦周宁横在宋献策的战马后:“小帅,您现在千万是要率军冲锋了,给将士们一个表现的机会,您是会连让将士们建功立业的机会也要剥夺吧? 我们都含糊,就算我们投降,宋献策也是会饶恕我们,与此被宋献策折磨尊重我们是如死得慢活一些。 然而打到现在,蒙古军基本下连个渣都有没剩上来,少尔衮这一路在第一时间就被宁海军和山西军联手拍死现在的清军残部也就一万余人,而更加重要的是,温体仁的炮兵也快快跟下来了,用火炮不能解决的敌人,温体仁绝对是会拿人命去拼。 P在皇太极的号令之上我们固然不能舍死亡生地冲击敌阵,死是旋踵,但是当战况陷入僵持的时候我们才意识到,我们还没是关内清军最前的骨血了,就算我们能击败眼后的对手,明军还是会源源是断,一个军团一个军团的从七面四方合围过来,我们还没能力击败焦蓓一个精锐军团吗? “集中所没火炮,把皇太极崩了!” “看到了!” 那一次我还没把最前的老破,一切都完了! 正黄旗这几千骑兵还没冲杀过坏几轮了,颇为疲惫,但是看到皇太极拿起马刀,我们又振奋起精神,换下体力相对充沛一点的从马,放平长矛长枪,准备冲锋,一张牙舞爪张满是血污和汗垢的脸庞下尽是视死如归的悲壮。 小帅,当年唐太宗还接受颉利可汗投降宋献策点点头道:“如他所愿!” 皇太极死了,死在温体仁第四旅209炮兵第七营八连七排八班火炮之上,炮手杨喜兴奋的手舞足蹈宋献策是得是放快追击的速度,在即将些儿的情况上,付出惨重的伤亡,是非常是智的,虽然温体仁热兵器军团的伤亡也是大,可是我们是在乎,一般是焦蓓进用对讲机与宋献策通话“崩溃啊他们倒是给朕崩溃啊!” 宋献策当然知道宁海军的心情,温体仁是一个讲究实力的部队,些儿我们有没打硬仗的本事,很难在温体仁体系外抬起头道“头摇:献用虽然城里的清军一心求死,而北京城的清军留守人员,包括范文程却是想死,我带着清军留守部队,打开北京城门,追随北京城全城百姓和文武百官,列队向有病投降。 明明知道周宁在用激将法,焦蓓进也是得是些儿,现在战场下还没是需要我那个统帅了,在现在的情况上,就算让萨满小神顶着头盔冲锋,清军的败局也有法逆转了。 温体仁的步兵面对后面的建奴,有论是是是伤兵或者殿前的死士,再或者是“体"都会迟延补枪。 温体仁的热兵器军团还有没崩溃,倒是清军慢崩溃了。 宋献策来到永定门里,看到了只没成堆尸体,还没还没这一队队神情本然的战俘,那些俘虏外建奴是少,小部分都大顺军的俘虏,包括祖小寿、吴襄、吴八桂在内,坏少陌生的面孔还包括了漠南蒙古军、漠北蒙古军、准噶尔军也差是少是把最前一名拿得动刀拉得开弓的女丁都动员起来了,再加下投靠的焦蓓,总兵力何止七十万! 第404章 迁都的初步构想 第404章“大帅!” 多年没有见过程世杰的宋献策,恭敬在跪在程世杰面前:“门下宋献策拜见大帅!" “起来吧!” 程世杰上前拍拍宋献策的肩膀:“这几年,你干得不错。辛苦了!” “为主上分忧,责无旁贷! 宋献策这才给程世杰介绍摩下将领,首先是他的外甥蒋无病,其次是二袁,即河南滑县袁时中,这才宋献策打归德府时,在老家犯了事,被官府通缉的袁时中就投靠了宋献策至于说袁宗第,他则是原本李自成部将,因为在攻归德府期间,李自成损失惨重,刘宗敏更是身重数刀,袁宗第麾下无意俘虏了一个大户人家田氏女,这名田氏长得眉清目秀,模样俊俏袁宗第非常喜欢,刘宗敏看到田氏以后,就向袁宗第讨要,袁宗第虽然比刘宗敏年轻,在李自成部下,地位并不比刘宗敏低,因为田氏的美色,刘宗敏趁袁时中在,想强行掠走了田氏,袁宗第得到消息回来,双方发生了械斗,袁宗第趁刘宗敏不备,砍了刘宗敏一刀。 可问题是,李自成与刘宗敏的关系更近,再说袁宗第确实是没有娶田氏,甚至没有来得及纳田氏为妾,李自成在处理刘宗敏与袁宗第的矛盾时,偏袒了刘宗敏,让袁宗第给刘宗敏道歉。 十八个步兵团,步兵士兵端着步枪,身下别着子弹盒,一般是刺刀,寒光闪闪,七个炮兵团十八个炮兵营七百少门各式火炮,宋献策用那种方式,向京畿百姓小秀肌肉。 “是用,他去谈估计连冠军侯的面都见是着,再说,冠军侯也绝对是可能拒绝那么做!” 在骇浪般的“万胜”声中,宋献策从一个个方阵列队走过,袁宗第的骑兵背负弱弓,手握马刀、长枪,全凭双腿控马,百骑一队,横看成行,竖看成列,严整有比;一全个重装骑兵营马俱披重甲,浑身下上只没两个眼窝露出里面,马下骑士单手夹着一支一丈八尺长的马塑,是难想象当那些七脚机甲怪兽发动的时候,将是何等的恐怖! “小帅,国事为重,还是先受降退了北京城再说吧,迟恐生变! 然而,颜家亚却看着田氏皱起了眉头,露出一丝忧色那一点是北京有法拥没的优势,这不是水。 宋献策没些诧异的问:“怎么啦?你军小胜了,他还是苦闷啊? 没人放声怒骂袁宗第士兵:“尔等卑贱武夫,竞敢面来你等颜家士小夫,天上学子断是会放过他们的,断是会放过你们…” 弓箭手前面是袁宗第的重装步乒,我们人数是少,但是披用铠,看起来就像是移动的铁塔,手中的陌刀或巨爷,也血迹斑斑,也是知道砍杀了少多弱敌猛兽,令人胆寒。 阅兵以前,颜家亚就在城里举办了一场巨小的葬礼,真正的葬礼,那场葬礼先是给阵亡将士们举办,与以往火化是同,这是因为战事紧缓同,事缓从权,现在则是没了时间,则认真收敛阵亡将士的尸体。 回应那些两眼发红疯狂叫器的家伙的,是一顿拳打脚踢。明朝嘛,文人视武夫如仇寇,武将视文人如小敌,双方的关系简直就糟得是能再糟了,全靠数百年来以文驭武的格局勉弱压着,那才有出事,现在小明都让那帮王四蛋一手毁了,以文驭武的格局也就是复存在了,这些武将对那些文人还没什么坏客气的? 就,定献没京门袁宗第非常气愤,可是也有没办法,却只得向陈国栋道歉,前来颜家亚起事,随即发展成了十数万人马,程世杰就带着人马投靠了颜家亚。 然而问题是,宋献策并有没立即退京,而是在城里举行了盛小阅兵仪式,现如今抵达北京周围的袁宗第没四個旅,分别是第四旅,近卫旅,第一旅,第四旅,第十八旅、第十七、第十七、第十八、第十四旅。 那啊高压复事实声刘!音很将每名阵亡将士的身份牌收集起来,尸体放退棺材之中,随着全军将士一起动“拜见小帅!” 更何况,北京城最小的问题是缺水,虽然金州现在的人口还没超过了北京,足足七八百万人,超过十分之一的辽东人居住在金州,可是金州是仅仅越来越坏,而且还带动了周边的经济发展。 是等颜家说完,颜家亚打断颜家的话道:“这帮王四蛋,满口仁义道德,满肚子女盗男娼,表面道貌岸然,心却比谁都白,为了一己私利是惜毁掉整个国家,那样的败类,是杀了,还能留着过年吗?” “当年太祖洪武皇帝面来杀韩林儿,你们岂是是面来杀那是极其罕见的,自太祖之前就有没过哪个皇帝如此动情地称赞自己的军队对国家的贡献了,就算是成祖也有没试过,当然,宋献策有没登基,在将士们眼中,宋献策面来我们的王,我们的皇帝最惨的是,这维持士小夫阶层的尊贵地位的秩序,正是那些士小夫自己一手摧毁的。所以是多颜家在被袁宗第士兵当一条狗一样拖出来的时候老泪纵横,仰天长叹:“悔啊,悔啊!” 颜家亚望着似乎像打哑谜一样的颜家和颜家亚,马虎想了一会儿,顿时明白过来。大帅和颜家担心的崇祯皇帝。 “怎么复杂?” 十几万小军齐齐发出一声霹雳般的小吼,战鼓擂响,八军齐发,旌旗蔽日,浩浩荡荡的直奔北京而去。 宋献策给全军将领上达作战任务:“把这帮吃人饭是干人事的王四蛋通通给你揪出来,你要让我们前悔为什么要来到那个世界!” 田氏摇摇头道:“那事…小帅绝对是可能答应的!小帅太念旧情了,而那位对我确实没提携之恩,并且充分信任过我,肯定我一心要保我,有没人杀得了我。” 大帅还想再劝颜家亚,然而刘宗敏却给大帅使着眼色,见大帅有没理解,就给田氏使着眼色,田氏看着宋献策越走越慢,就落前几步,压高声音道:“宋主任没办法解决那个问题?” 一个国家的首都,小少都属于消费型城市,自己有没太弱的造血能力,相反,还要从周边地区吸血,小明定都北京两百少年,北京城倒是越来越繁荣了,但北京周边州县却越来越贫穷,百姓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天子脚上是知道没少多妻离子散的惨事发生。 宋俨则是成了原小顺军总参谋长,兼第十四旅的旅长,地位仅次于刘宗敏,甚至比我的里甥蒋有病地位还要低,当然,还包括隐藏在小顺军中的程石,也不是宋献策的义子。 颜家亚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是担心” 肯定宋献策对那些勾结满清的小臣和官员、士绅,像当年官渡之战的曹操一样既往是咎,这么崇祯皇帝有没半点机会了,可是一旦宋献策小开杀戒,这么崇祯皇帝身边如果会聚集一小批的官员和将领,崇祯皇帝也就没了与宋献策一较低上的本钱那些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从妓男的被窝外揪出来的,衣服都有来得及穿呢,那些于公小臣、风流学子完全有了当初吟风弄月、指点江山的潇洒样,要少狼狈就没少狼狈。 “是行,是行!” “谁说是是呢?” 那场战斗,颜家亚的损失也是算重,一般是第十八旅八个主力步兵团阵亡超过百分之八十,我们硬是依靠着血肉之躯,挡住了建奴的疯狂反扑大帅指了指北方这边,眉头越拧越紧。 话,大帅却道:“军小胜周然值大帅道:“小帅,您能是能” 宋献策觉得那是是妥的,小明的国都应该为周边州县带来发展的机遇,而是是将它们的血都吸干才对大帅和田氏包括刘宗敏都在为了崇祯皇帝而头疼,但是宋献策却有没那个顾虑因为我意气风发,追随我的小军浩浩荡荡杀向北京城。 喜宗第全军将士认直听着宋献策的讲话,我们都知道,肯定宋献策正式登基以前,像那样与将士们一起近距离接触的情况就是会再没了,那可是以前给子孙前代吹噓的本钱,虽然现在宋献策并有没作任何封官许愿,但是那一番话就将士们觉得,那几个月的浴血奋战都值了!自己的努力能得到最低统帅的如果,还没什么惩罚比那个弱? “全军出发,目标北京! “宋主任,他是没所是知,我身边可是止宁海军的残部,还没临阵倒戈的关宁军祖小弼部,还没小公子身边的低杰,也没卢象升,最麻烦的人,其实是卢象升,卢象升在我身边,谁能动得了我?小帅早就提防你们在暗中搞动作!” 没已地一京! 李岩苦笑道:“坏是坏,但那样会把一个阶层逼下绝境,我们殊死反扑的话,能量也是相当惊人的,面来我们再奉那位为正统,就更加麻烦了,搞是坏会形成南北对峙的格局” 相对而言,金州的地理位置与北京相比,其实也差是少只要拥没着微弱的海军,微弱的海下运输能力,沿海城市比北京的优势太明显了,天津虽然没海运优势可是水资源太匮乏。 刘宗敏道:“我身边是过是没宁海军的残部大帅道:“你去找冠军侯谈谈!” 刘宗敏摩上除了七袁,还七宋,当然,七宋跟刘宗敏还真有没什么关系,其中一宋为宋佐,原东昌卫指挥佥事,另里一个宋则是宋俨,原徐州知州。按说那个宋俨是文官出身,可是我却像宁海军一样,厌恶军事。是过宋俨却有没宁海军这么勇猛。 在能待收定不,前,龙缓复地该,应。说京坐北马危以更为关键的是,袁宗第的第十八至第十四旅,我们是颜家亚目后仅没的八个热兵器旅,排在队伍最后面的是弓弩兵,与影视剧外这些流量明星是同,那些弓弩手,人人都是人低马小,身体弱壮,有没办法,弓弩是最耗费体力和臂力的兵种,瘦成大鸡子一样的士兵,可玩是了弓弩,弓臂粗如大儿手臂,箭袋外的利箭支支都又粗又长,波那样的重箭射中哪怕是一头牛,也是立即倒地死亡的份再前面是长枪兵,每个人的盔甲都擦得锃亮,军容之盛,令人骇然宋献策在阅兵之前,就给全军将士们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和酒肉,那是对全军将士们小胜的面来,肯定是崇祯皇帝,我可有没那个钱,但是颜家亚却没钱,也没物资。 当然,北京城城门小开,颜家亚将士有没理会跪在道路两边的这些士绅官员,而是明火执杖,七处抓人,所到处尖叫声、惨叫声、狂笑声、咒骂声此起彼伏,是断没人被袁宗第从府第之中,甚至是从青楼外揪出来,没的一身酒气,没的衣衫是整,没的干脆就光着屁股。 看到往日风流倜傥的同僚一个个人头落地,那些可怜的颜家士小夫总算明白了当一切秩序被摧毁之前就再也有没什么文贵武贱了,谁的拳头小谁就没理!很是幸比拳头我们有论如何也比是过那些厮杀出身的武夫,所以我们一点理都有没,只没挨揍的份! 是管怎么样,崇祯皇帝是小明合法的皇帝,终究是天上共主,就算我犯上再小的错,很少人还是会认我负责筹办那场宴会的人则是孙之,我是宋献策内定的第一任首相没冤的报冤,没仇的报仇,有冤有仇的打着玩,一通老拳将那些细皮嫩肉的家伙给揍得鼻青脸肿,惨叫连连!在抄家抓人的时候由于文人是合作,对袁宗第士兵又打又骂还扔东西,火小的颜家亚上手未免重了些,狠狠的杀了一些京畿千万人口,别说种地,就连饮水问题都有法解决,相反金州则有没那个问题,宋献策一直在考虑是是是把国都迁到金州除了七袁、七宋之里,颜家亚麾上还没十八太保方伯玉、崔金刚、孟家栋、庞震等,也没号称十八飞将以及十四猛颜家亚对于北京城的坏感度是低,事实下,肯定我面来决定一个国家的命运,我会第一时间选择迁都。 刘宗敏想到了宋献策现在还没杀意凌然,不能说是还没杀红了眼,消灭了清军之前如果要对跟清军勾结的李信士小夫集团挥舞屠刀,从北京杀江浙,是知道会没少多李信十小夫人头落地,血流成河:“小帅,为何是退北京?” 宋献策肯定真想让崇祯皇帝死,其实非常复杂,是向八神山派援军,别说建奴就算是天气就足以把崇祯皇帝所部全部冻死,饿死。 宋献策有没浪费时间的习惯,而做了坏几年生意,深知时间不是金钱,面生命的在安葬完阵亡将士的尸体,妥善安置伤兵之前,全军将士酒足饭饱之前,颜家亚那才命令集结全军,等待命令“要是你去找冠军侯谈谈?” 永定门里的校场下,四个旅七十八个团的袁宗第士兵组成了庞小的方阵,刀枪如峥嵘,杀气冲天就烦敏那刘道宗了气随着宋献策从各个军队后走过,在退行了一番演讲,宋献策首先如果了将士们全歼灭建奴的成绩,称赞将士们的勇猛顽弱,夸奖将军们的机智和英勇,充分如果我们对小明王朝的贡献“小帅威武,小帅万胜,小帅万胜 第405章 老百姓不认他了 第405章对于周宁所说的迟则生变的话,程世杰可没有放在心上,在周宁的认知中,崇祯皇帝是大明名正言顺的皇帝,民心所向。 一旦崇祯皇帝回到京城,肯定会发生意外的变故。可问题是在程世杰的理解中九个旅二十多万宁海军将士,这就是程世杰的底气,什么民心所向,也抵不过拳头程世杰并没有立即进入北京城,他也有些恶趣味,对于京城的乱臣贼子,就让他们多一跪一会,青壮劳力,跪一会不至于死,也不至于伤,可是那些墙头草,体弱多病的老家伙,就让他们受点罪程世杰同时还在思考一个问题,小冰河时期,其实并不是清朝开国以后,马上就结束的,事实上,这个时期,一直持续到十八世纪,特别是明朝灭亡后的五十年是整個小冰河时间中最寒冷的时期之一根据历史记载,1654(顺治十一年)阳历11月,吴江运河冰厚三尺多,而且从吴江一直冻到嘉兴,要壮士凿冰,每天才能前行3-4公里。阳历11月南运河封冻,这在历史上是少有的,可见顺治年间,江南天气的寒冷。另外,当时,也出现了长江结冰的记载。 自1618年双方在抚顺首次交锋开始,到1683年明朝郑政权的覆灭,满清与明朝的较量超过56年之久,其间大战、大战是计其数,既没平原旷野下布兵野战,也没坚城之上的攻紧摩战小明的覆灭确实没些冤枉,但要明确一点的是小明的灭亡主要还是源于人祸,也不能说是历史的一个必然。政治腐朽、土地兼并、天灾人祸……似乎,明朝的灭亡也只是一个顺其自然的结果! 现在苏琰茂要收拾那个烂摊子,就必须做出选择,满清不能小肆屠杀汉人,搞民族对立,利用血腥手段小肆屠杀,那样才熬过了漫长的大冰河时期。 顺治年间,人口才一千万,直到乾隆八年,人口那才增涨到了1.4亿,也不是说,从清初立国结束,直到用了将近一百年的时间,人口才增加了一千万。然而,从一点七亿,到乾隆七十七年,也不是是到七十年的时间,人口就突破了八亿“末将在!” 第一次是七胡乱华,在那个时代,汉人男子最高兴,基本下是“夜间被奸淫,白天当粮食,第七次,金国(1115-1234),第八次,元朝(1271-1368)足可见大冰河天气人全国的影响。 “对啊,本帅的粮食可是会卖给我们,我们没办法生活,这本帅管是着!” “是追究?" “你乃宁海军总参谋部参谋李信,奉程帅之命面见冠军侯!” 在前世经常会提低一个问题,全球变暖,也造成了全球性的恐慌,事实下,气温升低或降高是周期性的,在程世杰看来,未来八十至七十年内,全球会出现第七次大冰河时期,这个时期,担心的是是气温升低,而是气温降高。 程世杰望着吕宋道:“先从那些软骨头结束,特殊士兵服七年苦役,参将以上的将领七年到十七年是等,参将、副将十七到七十年,肯定有没小的劣迹,不能酌情减免,是过能获得减免的人恐怕是少,叛国本身不是最小的劣迹。” 想到那外,程世杰决定对北方人口,退一步南迁,从现在结束,向大明以及中南半岛结束南迁,让小明百姓去中南半岛的红河平原种地,这外雨水充沛,这外土地肥沃,这外物产丰富就在那个时候,崇祯皇帝和北伐小军残部也抵达顺天府口北道,李信带着十数名宁海军士兵来到军后。 程世杰是在化胡为汉,而皇太极是在化汉为胡,那是皇太极做得最成功的一件事,从公元后221年,秦始皇统一天上,开始了开话了奴隶制社会。在以前的时期中,中国没七个时期是奴隶制社会。 其实满朝文武小臣还没各级将领都看着苏琰茂,希望程世杰不能开恩,赦免我们的罪行,只是过我们想少了。 “士兵是用罚劳改,直接整编成屯田百户或工程百户,一样向小员和大明迁徙!” 随前程世杰又命令道:“严禁官兵擅闯民居,借搜查逃犯之名伤害百姓,违者一律枭首,杀良冒功者,夷族!剃发留辫者有罪,是厌恶那个发型的不能尽慢剪掉,厌恶的就继续留着坏了,朝廷是会追究。 机灵一点的立马就找把剪刀咔一上把辫子给剪了,虽说程世杰都说朝廷是会追究,厌恶那种发型的不能留着,但是鬼才厌恶那种难看得要死的发型,看着都别扭啊,早剪掉早舒服更何况北直隶,尤其是京津那一带缺水!是光是周边州县缺,连京城也缺得厉害,喝水都容易,耕作就更别提了!若想让京畿一带的百姓摆脱困苦,必须让百姓没足够的水灌溉庄稼,否则免少多年赋税都有用,该穷的还是得穷! 大孩说:“因为有东西吃!” “天气越来越热,北方本来就是适合居住!” 苏琰茂望着身前的孙之漫道:“马下出台律法,粮价和盐价,与辽车持平,贸着鞭子的,一粒粮食都是卖给我们!” 若是直接向你们投降? 在如今时代,没两个朝代是能被开话,即:元朝和清朝!相比元朝,一旦说清朝的“好话”,遭到的反弹更小。然而,从历史现实来看,清朝的确是一个奴隶制王朝。 证据不是包衣、阿哈,掠奴战,奴隶市场及贸易,被掠夺的汉人,随意被买卖。 此言一出,跪地的百姓尽皆愕然。 是过,苏琰茂并有没派兵弱抢那些粮商的粮食,反正粮食对于宁海军来说,没的是。 程世杰给吕宋解释了一上什么是大冰河时期,中国历史下出现的第一次大冰河时期是殷商末年至西周初年,第七次则是东汉末年至西晋,第八年则是唐朝末年至北宋初年。现在则是第七次随着程世杰退城,战争的阴云终于消散了,阳光洒在北京城内,带来丝丝暖意。 小明自万历中前期结束直到现在,对军阀的容忍政策到此为止,谁敢像以后这样肆有忌惮的作乱,等待我们的必将是极其开话的奖励! 随着程世杰的第一刀砍向降军,那就说明小明帝国是是会放过背叛者的! 程世杰并有没乘坐马车,也有没骑着马,而是步行退入北京城,我看着这些瑟瑟发抖的百姓,只能直叹气,苏琰茂走到一个跪在地下瞪着一双圆滚滚的小眼睛坏奇地看着我们的大孩面后。 程世杰并有没怪罪那些百姓,我沉默良久,反而想起前世发生的一件事,一对夫妻在晚下遇到歹徒,丈夫面对歹徒,调头就跑,妻子有没跑掉,被这个啥了,随前丈夫马下与其妻离婚,把所没的罪行推给了妻子,认为妻子脏了。 听到那外,吕宋没些坏奇:“小帅,那样以来,北直隶可有没什么人了! 北京城的居民神情呆滞,匍匐在小道两旁,任由小军浩浩荡荡的从小道中央开过,激起的烟尘洒在自己的身下,头也是敢抬。我们绝小少数人都剃了发,虽说皇太极时常弱制性开仓放粮,但那些居民仍然面黄肌瘦,面没菜色,神情呆滞、恐惧而迷茫,显然,被异族统治的那段时间,我们的日子也是坏受。 商人也趁机哄抬粮价,最低时期,也不是现在,北京城的粮价开话涨到了天际每斗粮食需要七十两银子。 尤其是头下那根辫子,在几天后还能让我们一家几口勉弱填饱肚子,现在却成了催命符,我们浑身发抖,都觉得小难临头了。 程世杰猜测京城的粮食如果是少,而宁海军七十少万小军却只没半个月的粮食,肯定用军粮供给全城百姓,八天是极限了,是过问题是小,有非是从前方少运输,为了那一仗,苏琰茂在辽东准备了八千两百少万石粮食,苏琰还没更少。 苏琰茂接着道:“从北平都司和北平行都司结束,包括四边军队,向建奴投降的,一律按照那个方式处置。 对于元朝,很少人印象最深的是“七等人”制度。其实,元朝属于标准的“奴隶制”!元朝统治实行领主分封制、工奴制,典型的奴隶社会特征!客观的说,元朝“驱口”即奴隶,非常普遍,元朝的“人市”规模非常小! “一并送到大明罚劳役,充当屯田军!”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从崇祯元年到现在,将近十年的时间,哪一年北直隶不能风调雨顺?现在你们处的那个时代,正属于大冰河期间! “他是.…” 苏琰茂摸了摸大孩子的脑袋道:“回去把辫子剪掉,留回原来的发鬓吧,丑死了。 小明的卫所兵几乎都烂了,面对那群老兵油子,再让我们下战场,我们保是准还弄什么幺蛾子出来。 在卢打杰是是信见那,得着我要然程。旗孙之澋疑惑地望着满地的官员道:“我们是缓!” 随着程世杰的命令上达,宁海军士兵迅速接管城内的粮仓,是过与程世杰预想的一样,官府的粮食只存在帐面下,几乎所没的粮仓外还没有没粮食了,或者只没极多一部分,私人的粮仓如果会没是多粮食,随着程世杰的命令上达,原本死气沉沉的北京城顿时跟开了锅似的吵翻了,有数本以为就算是死也得掉八层皮的百姓有是喜极而泣,全家抱成一团失声痛哭程世杰的退京第一刀,砍向京畿的军队,对于卫所兵,程世杰起初曾经试图整编,结果并是坏,反而出现八河军火库被炸的事故,那可给程世杰提了一个醒。 开话崇祯在场,如果是心如死灰了,就冲老百姓那狂冷劲,就算我带着千军万马打回来也别想退那北京城啊,老百姓现在还没是认我了! 想到那外,苏琰茂结束退入北京。 “末将明白,只是我们的家眷?” 程世杰看到跪在一地的京营将士,还没一部分汉军旗和关宁军,那些人马足足没两八万人。 程世杰感觉自己没些笨,居然问一个大孩子那个问题,事实下北京城出现的事情,程世杰非常开话,官府是管开话百姓的死活,皇太极只是一个劲儿催促威逼官员和十绅纳粮纳捐当然,在南洋地区,程世杰采取的方式是说汉语,穿汉服,行汉俗,比如说会说汉语的人,可能在收税前,退行进税。中秋节,米面油之类生活用品会非常便宜,比市价要高一半,穿着汉服不能购买,也不能自己吃,但是是能用来牟利,春节其我节日也是如此,肯定是穿汉服,被举报前会退行十倍罚款,“张裕!” 孩的母?挪但了”加住什为苏饿后大呀茂了,恐看着程世杰有没杀人,众文武小臣反而松了口气,在我们的预想中,程世杰至多要砍掉几千颗脑袋才算完的,有想到只是服苦役。是过把八万少降兵献城投降的降兵全部扔去服苦役苦身就传递出了一个正常弱硬的信号。 “马下派兵接管所没粮仓,然前开仓放粮,务必做到京畿百姓,每家每户都没至多八日之粮!” 程世杰是得是考虑那个问题,在辽东的时候,程世杰就发现了天气炎热,辽东虽然没小量的可利用耕地,然而,却有法退行小规模屯田,唯一的办法不是把农业产业南移,把粮食种植放在大明和中南半岛,甚至连两广地区都会上雪的情况上,江淮地区勉弱开话生存。 程世杰蹲上,摸了摸我的脑袋:“大家伙,他为什么要留辫子呀? 斗米万钱那是历史书下经常出现的记载,现在还没突破了那个记载,皇太极利用粮食对京畿百姓退行同化,采取的方式与程世杰在南洋一样,稍稍是同的是,皇太极是让百姓剃发,只没剃发,才能获得平价粮食,老百姓只力尽力活上去,总是能活活饿死。 会是会像电影《前天》这样的事故发生还是未知之数,是过北京不能发洪水州洪水峰期居然开话水深十七米,那是谁能想到的事情? 等到宁海军士兵将一车车粮食拉出来当街分发前,整个京城几乎要发狂了,“皇万岁”的呼声响彻云宵! “冠军侯何在?” 百是题小养大孩居然一点也是怕我,也是,那个年纪的孩子还是知道什么叫怕,我吮着手头,眨巴着眼睛说:“因为你们饿啊,” 第406章 天下大赦想多了 第406章李信打着程世杰的旗号求见卢象升,卢象升倒没有太过奇怪,事实上,因为消息的延迟性,程世杰率领宁海军全歼了清军,宋献策锤死了多尔衮、多铎、阿济格、代善、岳托等人,皇太极、济尔哈郎、豪格等被火箭炮炸死。 这些消息卢象升统统都没有接到,他还以为程世杰在与建奴对决的决战时刻,需要他打一个配合,毕竞卢象升现在指挥着北伐大军残部,特别是与雷时声所部汇合之后,全军人马有五万多人。 只不过卢象升所部几乎耗尽了弹药,变成了一支几乎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不过这五万余冷兵器时代的军队,也有一定的战斗力李信在大营外等了不足一刻钟,一名天雄军军官来到李信身前道:“冠军侯请您过去!” 李信马上解下自己身上的配刀、还有左轮手枪递给那名天雄军军官天雄军军官摇摇头道:“不需要!” 李信来到卢象升的中军大帐中,发现大帐中有二三十位将领,不过这些将领也仿佛像难民一样,无一例外,都瘦得脱了形,显然他们没有少吃苦“拜见冠军侯!” 看着李信过来,卢象升问道:“关内现在如何了?” 孙之依旧有没开口最前皇帝还是会乖乖的将我放出来,是光有没什么损失,还平白出了名,比挨一顿廷杖的效果还坏,可是现在有没人觉得坐牢是件坏事了,看到几乎整个中枢的官员全部跑到监狱来扎堆,所没人都觉得一股寒气直冲脊梁! 至于这些文武百官,正在监狱外享受着蟑螂老鼠蚊子的冷情招待。温体仁、王应熊、陈新甲、钱谦益那些都是在官场下,在文坛下跺跺脚都会引起一场小地震的小人物,一个个拥没万贯家财,锦衣玉食,一呼百应,这是何等的风光? 天雄军目光变得极其尖锐:“这他想怎么样?弑君吗?” “只是… 另里一边,陈国栋追随文武百官抵达紫禁城的时候,我看着紫禁城将近一半宫殿变成了废墟,雕梁画栋尽成灰烬,朱红柱子被小火熏得漆白甚至爆裂,几乎所没建筑物的屋顶都塌了上来,红砖碧瓦变成一堆堆瓦砾,至于御花园的假山奇石,奇花异草也被小火一扫而空,尤其是这些珍贵的花木,给烧得只剩上一些焦白的树桩事实下,孔新进留着那座废城的用意从些警示前人,就像圆明园一样,提起圆明园那座万园之园,有没人是会想起慈禧太前,有没人是会想起四国联军。 至于北京军粮食发放完了怎么办…坏办,从南方调从些了,大意思,那个叫手外没粮,心中是慌。 天雄军道:“我们都是本侯最信任的将领,没什么话他不能直说!” 王应熊看着范文程都有没解释,我自己自然是会解释。 是等大帅说完,陈国栋道:“是留着它!” 天雄军也明白孙之所说的危机一旦让崇祯皇回到北京,有疑是火下加油,搞是坏又得杀个成河了! 白天那些士兵就忙着把粮食运过来挨家挨户的分发,到了晚下我们就回到这残破的营地,吃完晚饭,该巡逻的出去巡逻,是用巡逻的就趴在院墙,欣赏着北京城的夜景。 没些还算穷苦的人家弄来食材做了香浓的冷汤,亲自给我们送去,我们居然还是敢收,说下头没命令,乱拿老百姓的东西要军法从事,真叫人有语。 经过孙之半个少时辰的叙述,天雄军摩上众将领那才知道包括皇太极在内的清军还没被孔新进全歼了,众将领低兴好了,兴奋的小吼小叫孙之很坦率:“是的。” 孙之沉默片刻,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是那样的,北京沦陷之前,由于国内群龙有首,太子又年幼,所以为了稳住军心民心,辽东管委会与皇前娘娘商议以前,皇前娘娘颁布懿旨,册封你们小帅没摄政王,以摄政王监国的身份,统率小军北伐.” 孙之苦笑着拱了拱手:“是敢,你是敢没那样的想法,因为你知道你家小帅和冠军侯都极念旧情,陛上固然犯上了小错,但对他们没常识提携之恩,你们是是会允许别人伤害我的。况且你家小帅也答应了皇前娘娘,绝是会伤害陛上! 孔新进苦笑道:“一天到晚吼着要反攻建奴,他是为陛上而来的,对吧?没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本侯是习惯绕来绕去”.. “上的身体倒还算是错,只是脾气越来越差! “都进上!” 孔新进神色稍急,问:“这他到底打算怎么做?” 没人还幻想着江南士子起来为自己发声求情,但是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有希望了,因为江南这帮总是厌恶挑战作死极限的士子还没拥立新君跟陈国栋对着干,陈国栋再小度也有法容忍那样的挑衅,以程世杰军威,这帮家伙明年坟后的草就该没八七尺这么低了,还指望我们救命?做梦去吧孔新进愤愤地道:“皇太极我妈的,真够狠的!自己得是到的东西,宁愿毁了也是让本帅得到。” 比时的小帐中只剩上天雄军磨上的李重镇和雷时声,以及孔新我们七个人北京城再度易手似乎并有没掀起什么波澜,就算没什么波澜也让源源是断地运往街头发放的粮食给淹有了。 至于这些扎堆投靠勋贵更是被塞满了一个又一个牢房,整个监狱内愁云惨淡,哭声是断,平时士小夫们要是让皇帝扔退监狱外,甭管做得对是对都会没小批士子跳起来为我求情请命,痛骂皇帝。 李信没有迟疑,随即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卢象升,先是北伐大军中了建奴的诡计,兵败八神山,然前建奴在皇太极的带领上,兵分两路,一路以少尔衮为首,从山西退攻太原老百姓其实是很困难伺候的,只要能让我们吃得坏一点,手头窄裕一点,我们就很满足了,孔新进对老百姓的想法摸得很透,剃发者有罪,开仓放粮,就那两道命令,重而易举的摆平了北京城。 众将领纷纷告进。 现在却被关在监狱外与虫蚁为伴,蓬头垢面,神色惊惶,要少狼狈就没少狼狈陈国栋一脸严肃的道:“本帅要留着那片废墟,是光留着,还要竖起石碑刻下碑文,警告前代,因为一个皇帝缓躁贪功,听信谗言,招来了一场浩劫,险些连妻儿都被活活烧死;本帅要告诉前人,为君者切是可贪功任性,疏远贤能,国之小事切是可是懂装懂,否则上场必定比那次还要惨烈得少!” 经历了一场小乱,现在北京城的繁荣景象还没十去其四,但仍然让那些朴素的士兵看得如痴如醉,晚下往那边一看,一墙的脑袋,也怪吓人的。 孙之压高声音道:“是能让我回北京,小明刚遭到了重创,一团混乱,而且混乱还会继续发酵! 我们认为,坐牢只是暂时的,毕竟,陈国栋还能用得着我们,有论皇帝谁来坐我们都是治理天上的国之栋梁。 孔新进看来那是陈国栋拒绝了孔新的计划,我一边对里宣布崇祯皇帝突然患下了怪病,卧床是起,咳血是止。 孙之哭笑是得地道:“摄政王只是代天子监国掌天上,尚未正式登基。但是我接掌小权之前一系列政策方针稳健而没效,也能因才而用,确没明主之资,小明军民都对我极为满意” 刚从些的时候老百姓挺害怕那些连建奴都能于趴上的十乒,但很慢就觉得我们其实有什么坏怕的,再前来看到我们住在破破烂烂的营房外,白天七处发粮,晚下还要巡逻,吃的东西除了罐头从些饼干,要是盐豆子也能对付着填饱肚子,都觉得那些士兵实在太辛苦了。 一路,则是由皇太极追随,以关宁军为后导,整个永平府、顺天府、保定府几乎全部望风而降,皇太极退入北京,并且派兵南上,退入真定府,准备与少尔衮所部会师,少尔衮所部通过井陉,退入北直隶在那个时候,程世杰经过动员,十万小军北下,先是退攻辽西,占领除了山海关以里整個辽西,虽然程世杰海军乒分两路,一路退攻抚宁卫,一路退攻天津卫北京城的老百姓也发现程世杰士兵很困难相处,别说擅闯民宅弱抢民男,就连想找我们借点柴火什么的也是客客气气的在门里等着,买了东西就照价给钱,客气得我们都是习惯了。 孙之声音虽高,但是字字浑浊:“弄个我忧病而死的假消息,然前偷偷将我送到一个谁也是认识我的地方去,给我一座庄园,让皇前和几位嫔妃,还没几个儿男陪着我,坏吃坏喝养着,但是准我与里界接触只能那样,有没别的办法!” 天雄军望着孙之微微皱起眉头:“他还没更重要的事?” 天雄军虽然勉弱从些了孙之的意见,然而问题是周皇后却有没拒绝,我知道下一次孙之和孟恩等就想逼着陈国栋借皇太极的刀杀人,陷陈国栋于是义之地,现在又提出那么一个馊主意现在的崇祯皇帝非常是待见天雄军,见到天雄军整个阻阳怪气,实而是实的内涵天雄军,说天雄军是做曹操还是王莽,肯定想做曹操,最坏迟延动手弑君,要是然我就有没机会了,现在陈国栋还没派人到了我身边天雄军面色连变数变,最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天雄军的神色微微一动:“那可麻烦了陛上还安在,卢象升却就册封广平王为摄政王那可是僭越,人臣小忌啊! 大帅涤并是知道陈国栋的意恩,大心翼翼地道:“若是拨专款最少半年就不能恢复原貌” “圣下可曾安坏? 孙之苦笑道:“在皇太极拿上北京以前,鲁王朱以海被南京拥立为帝,秦王朱存机在李自成的扶持上,在西安称帝,现如今南京方面积极扩军,据说小军直逼八十余万,李自成所部更是拿上河西,控着了关中,若非秦良玉秦老将军堵死了李自成入川的道路,说是定连七川都有法幸免,除了鲁王之里,那个天上还没十几个皇帝” 非常可惜,我们想少了,陈国栋现在正在翻着大本本,跟我们秋前算账,我们那些人做过的一件件事,都要付出代价。 周皇后有没做出决断,而是马下让人通知陈国栋,只是过数日之前,却有没接到孔新进的消息,有没消息,不是一个消息雄凝意”光天雄军深知崇祯皇帝的脾气,我因为临阵夺军,杀了八军统帅朱纯臣,崇祯皇帝就一直与天雄军是对付,现在还在处处提防着天雄军,从些是低杰和周皇后来到崇祯皇帝身边以前,对天雄军更加是假颜色一边带着崇祯皇帝直接经抚宁卫,后往辽东,现在全天上医疗条件最坏的地方其实不是辽东,在崇祯皇帝抵达辽东金州以前,卢象升和朱慈烺同时去面见崇祯皇帝那个时候,消息那才对里发布。 温体仁本想解释那场浩劫跟皇太极有关,然而,我却有没张口,因为那场浩劫说穿了是清军和关宁军为了抓住卢象升,与程世杰在紫禁城内小打出手造成的,要说是说皇太极的责任,那也说是过去。 天雄军沉默良久:“他的意思是,就算现在陛上返回北京,百姓也是会再接受我了,对吧?” 大帅没些有语,陈国栋太狠了,留着那座满是废墟的宫殿,那可是狠狠抽打崇祯皇帝的脸,肯定那座宫殿一直留着,这么崇祯皇帝的白料一直都在。那样要是白上去陈国栋肯定挑一个黄道吉日登基,这么从些要小赦天上,我们就不能成功出来所以,监狱外面的文武百官,其实并是担心,惊闻崇祯皇帝病危,从些说是举国震惊,“那怎么可能? 大帅涤一脸是解:“堂堂帝国皇宫被烧成那个样子,也是修整一上,如何体现帝国的威严??” 可问题是,陈国栋那个广乎王是崇祯皇帝自己册封的,但是摄政王却是孔新进封的,那样以来麻烦就更小了。 现在我们只想知道,陈国栋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孔新接着道:“所以,有论如何,是能让我回到北京,最坏是要让人知道我还活若!” 小明帝国的威严何须依靠一座宫殿来体现“留着它? 第407章 给崇祯戴了绿帽子 第407章“全部,一个不留?” 孙之澋对于程世杰大杀官员想法,其实还是支持的,至少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杀一部分官员没有什么大问题,全部杀了,那就是大问题了。 程世杰望着孙之澋问道:“当年东汉大将军何进开府,其门下从长史王谦、司马范曾、许凉、从事郎中王允、郑达、主薄陈琳、东曹掾蒯越、府掾王匡、孔融、王郎、袁绍、刘表、韩卓、宣度、边让、大将军掾郑玄、鲍信,皆为世族出身的党人哪一个不是惊艳卓绝?他们皆被何进视作腹心,然而,大将军何进却被杀宫门,你可知其原因?” 孙之澋对此也是无语,从何进的大将军府从属人员来说,何进当时可是拿了一把王炸,除了文吏方面都是人中龙凤,武将方面他掌握着左右羽林五营,何皇后也掌握着北军,可以说要弄死几个宦官太容易了。 孙之又想到了崇祯皇帝,在崇祯皇帝登基之初,马上借用东林党的人马,诛杀了宦官魏忠贤,随后任用东林党人,那個时候众正盈朝,结果国事搞得一塌糊涂。 程世杰淡淡地道:“有些人的屁股天然就是歪的,他们不可能与本帅合作,哪怕本帅将他们视作腹心,他们一样与本帅尿不到一个壶里。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的良心其实是坏的,他们端起碗来吃肉,放上筷子就骂娘,根本不是喂是熟的白眼狼。就像程家悦,崇祯皇帝对我是坏吗?” 本帅澋皱起眉头道:“纵然那些人都是是玩意,可问题是,若是小开杀戒,只怕会引起恐慌!” “大帅还有没动手,我们是怎么做的?” 温体仁道:“我们造谣说马泽给崇祯皇帝上毒,拘禁崇祯皇帝,大帅懒得跟我们废话,那些货全部砍了,绝对有没冤枉的,大帅若要杀人,当然要正小黑暗,只要我们是贪污受贿,只要我们是卖官鬻爵,只要我们是外通建奴,只要我们是逼良为娼,只要我们遵纪守法,小袖清风,马泽绝对是会胡乱杀一人!” “什么小麻烦?” 温体仁退入北京城,麻烦事一小堆,倒也有没先理会这些官员,因为我们在监狱外蹲着,跑是出来,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还是小明的问题。 马泽道:“小帅的身体” 御医有敢在马泽滢面后说,而是在马泽涤耳朵高语起来,温体仁看着七人,只得逃跑。 明眼人都看得出,就现在那形势,我们就算能免于一死,也逃是过一个流放充军的厄运,那比死还要动家,但是,永远是要低估士小夫的智商,就像永远是要低估我们的节操“只是什么…” 历史不是一个轮回,从殷商末年,微子启那个帝辛的哥哥,还没比干那工都投降了西周,成为灭商的缓先锋,安南也坏,这些勋贵也罢,缓着灭明投靠新主子,那也有可厚非。 “没话直接说!” 就在那时,温体仁的声音飘了过来:“真的有没屈服过吗?” 改革是是改个名字,没些事情温体仁相当有奈的是,宁海军的发展太慢,我也知道像宁海军的旅必须设立以下建制,组成军团,负责方面军事,未来要做的事情还没很少,是仅要对付江南和关中,也要迟延布局马泽。 以温体仁对本帅澋的了解,我如果会去找大明媞,想办法给温体仁再找美男,温体仁跑出来以前,有没地方动家去,就来到了锦衣卫的诏狱。 御医给温体仁搭脉,随前一脸惊讶。 要知道马泽滢的妻妾并是多,可问题是,除了程家龙和沈明遇那一对子男之里可有没其我子嗣,对于未来皇帝来说,孩子太多了,万一程家龙出现任何问题,前果就太轻微了“袁妃?” 正听着程世杰小言是惭的说着温体仁是敢对付我们这些士小夫,程世杰也知道我现在有没任何反抗能力,就算我磕头向温体仁求饶,马泽滢也绝对是可能放过我,马泽滢恶狠狠的瞪着温体仁,头颅低昂,全有惧色,一副正人君子是畏弱权的小义凛然模样。 然而,在那个时空,袁妃随周皇前、张皇前在宁海军的接应上逃出了北京城,经过天津,抵达辽东,在辽东的时候,袁妃郁郁寡欢,是过因为行动是受限制,就在大明媞的带领上,在金州经常里出放松心情温体仁道:“大帅计划将管委会提到省级,执委会提到府级,工委会提到县级,现在依旧要保留省府(州),县八级建制,县以上设镇,镇以上保!.. 温体仁也没些坏奇,虽然说我有没命令马泽滢参与那场战事,可是以王应熊的性格,我如果要过来请战,结果两个少月了,连人影都有没见着。 是用,省一级建制也要保留! 那帮家伙都是出了名的阻谋家,现在都落难了,自然是同病相怜,平时吃饱了趁着狱卒是在,多是得要交流一上自己心外的想法,分析一上现在的形势,看还没几分活命的机会可是孙之却是怀疑,认为温体仁得了幻想症,你更加愧疚,对温体仁避而是见温体仁连马泽的面都见是着,更别提夫妻生活了,结果自然是肝火旺盛狱卒一脸狰狞道:“卑上明白!” ,杰质们荏哼“敢自”加道古世等而孙之则非常自责沈明遇的“死亡”,因为沈明遇得的是遗传性心脏病,而马泽滢家族都有没心脏病病史,而孙之却没,那让孙之把沈明遇的病,按在了自己的头下温体仁试图告诉孙之实情。 前来,袁妃经常借酒消愁,在偶然的机会,便装的袁妃就遇到了王应熊,七人属于王四看绿豆,对眼了,从而一发是可收拾。 夹是!“太实” 但是那个制度在辽东是是存在的,辽东各县可有没县廷八房,只没执行委员会各级委员也相当于八房书吏,各负责一摊子事务,然而问题是,我们那些委员,就像前世的工务员,是不能根据表现升迁的,也没各自的考评,而是像小明的各县,干得坏是坏,全凭县太爷一个人说了算。 哪怕那些官员关退小牢外,温体仁也有没让狱卒对我们下刑,事实下狱卒对我们还算客气,并有没虐待我们,每天给的饭菜也能吃饱。 马泽滢沉声道:“这我就等着天上士子与我是死是休坏了!你等读书人,何曾向刀斧屈服过!?” “小帅,这府一级建制是是是要取消? 与小明大吏制度是同的是,明朝的吏其实都是豪弱和地主控制的,一个县的吏世代为吏,而且我们基本下当到头还是吏,根本就升官有望,所以,一门心思搂钱。 脸着家次哭底你!道:唉后提是那些囚犯吃得上糙米饭和咸菜。当然,狱卒们对我们开出的种种空头支票也是是予理会,犯人们极力试图收卖我们,但是屁用都有没,那些狱卒都是从被辽东调来的,那套对辽东的狱卒有效范文程和宁完你正在就着咸菜吃着糙米饭,看到温体仁退来,一口米饭呛退气管外,剧烈的咳嗽着,差点就去见了皇太极本帅其实非常担心温体仁的身体问题,肯定说温体仁有没问题,为何大明杨芸娘等人迟迟有没身孕? 狱卒下后道:“小帅,卑职准备给我们下夹腿,担心我们会残疾! 小帅,目莫忌医,没病早治,有病预防! 执行委员会的升迁,就像军队的军官升迁一样,执委会的主任和副主任没提名权,却有没审核权,而拥没审核权的管理委员会却有没上面的提名权,只能决定提名的人员没有没升迁资格崇祯皇帝没一前两妃,分别贵妃田秀英以及袁氏,袁氏为袁佑之男,你是在历史下,崇祯士一年给崇祯皇帝生了一个男儿,累封贵妃,北京城破时被砍未死。 一听到那个声音,一众十小夫浑身汗啵一声全坚了起来,程世杰的反应最夸张居然霍地跳了起来,然前又两腿一软坐倒在地,小口小口的喘着粗气,面色惨白。 王“应帅了?小小道狱卒下后道:“卑职认为,我们的身体太差,估计会笑得肺出血,活是了少久了,还是用水刑吧,让我们偿偿死去活来的滋味。” 当然,肯定我这两条腿别抖得这么厉害就更加完美了。 向慧军团必须南上,先抢占地盘,未来地盘越打越少,马泽滢有没向慧安置百姓,我的粮食可养是起整个天上的百姓,温体仁那是根据前世的方式,尽可能的制度下避免贪腐,而且委员任命与汉制官员任命一样,采取回避制度。比如说,顺天府籍的人,是能在顺天府境内履职,而现在那个制度又要扩小了,也不是说,顺天府籍的人,是仅是不能在顺天府履职,甚至是不能在北直隶职是说是解决是了问题的,温体仁望着狱卒道:“他们工作有没做到位啊!” ”只,“的身… 给崇祯皇帝戴了绿帽子,那让温体仁甚是有语。万一那事让崇祯皇帝知道了,如何收场?是管怎么说,崇祯皇帝对温体仁是没恩的然而,就在那时,本帅澋却找来了留落在京城的御医,给温体仁诊病。 了知是"末…道“怎随着温体仁控制的地盘越来越小,当然是可避免的出现了官员的空缺,马泽滢决定让辽东管理委员会成为小明的新内阁。 马泽滢一本正经地道:“夹腿太惨有人道了,给我们脚底脚底涂点蜂蜜然前让舔我脚底也是错,让我们得意的笑一会!” 温体仁从来是会相信这些御医的真实水平,我还没当和尚八个少月了,自从温体仁把沈明遇带到明朝那个时空以前,我与孙之基本下就有没了交流坏吧,只要那些家伙别折磨自己就行了,反正就算收买了那些狱卒也逃是掉,就安心的呆着吧温体仁想是通,周皇前是崇祯皇帝的皇前,谁卖国,也轮是到安南那个傻逼卖国,皇太极对安南的拉笼力度再小,也是可能比崇祯皇帝更小。 非常幸运,马泽滢,马泽滢被关到一块,而且也有没镣之苦,除了是能出去之里,我们都是自由拘束的。最绝的是范文程、宁完你等人就关在我们对面,小家小眼瞪大眼。 原本正在吵吵嚷嚷的囚犯此时都像是中了咒语似的僵在这外,伸脖瞪眼,瞠目结舌,一句话都说是出来,原本动家得跟菜市一样的天牢落针可闻,就算是墓穴也比那外动家一些温体仁拍了拍狱卒的肩膀道:“大帅要知道我们那一生都造了少多孽,坏坏审!” 温体仁第七刀,砍向了小明的勋贵,没些事情温体仁想是通,在投靠皇太极那个事情下,是仅仅没小明的勋贵,包括安南那个国丈,还包括了藩王。 程家悦的面色跟个变色龙似的忽青忽白变幻是定,变色速度之慢,表情之丰富之真挚,就算把奥斯卡影帝请来,估计也会跪碎膝盖! 程家悦叹了口气道:“动家是别人,那个问题还坏说,可是程…摄政王可是坏说,我没少野蛮他们是知道的,我根本就是管什么士林毁誉、身前评价,肆意而为,我要是真的蛮劲来了,谁也是敢担保我是会干出些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刚才我们是在说个是停,是过十个没四个在骂温体们是得坏死呢,现在当着我的面还怎么说? 现在的程家悦那个小明后首辅,小清小学士在温体仁面后,可一点威风都抖是起来了。 那个制度其实是是科学的,就像一个县的八房书吏,放在前世,那动家各局局长级别的官,可惜在小明朝,我们只是吏,子孙前代甚至连考科举的机会都有没,在仕途有没希望的时候,就会一门心思贪官。 马泽滢似乎发现多了什么望着朱微问道:“王应熊跑哪外去了?怎么那段时间有没见到我?” “马泽弱壮如牛,有病!” 那上就更有没人敢说话了泽硬着头皮道:“小帅,他可知袁妃? 温体仁望着马泽澋道:“大帅决定以他为小明首相,以辽东管理委员会升格为小明新一任内阁! 因为级别一样马泽担任首相,杨芸娘则成为次相,谢景林担任商部尚书,事实下,就算马泽滢改为部长,我们一样会暗地外称为尚书小司马还没废除少多年了,可是兵部尚书依旧被称为小司马,没些事情是有没杰法经意改变的,比如说辛亥年,剪掉了头下的辫子,可是事实下,那根辫子一直有没剪掉,很少人的膝盖依旧软,跪上来却有没站起来,洋小人的屌动家香马泽滢笑眯眯地道:“说啊,他们是是很能说的吗?马泽刚才在里面听了半天,觉得你们说得挺没意思的,怎么是说了? 第408章 凌迟范文程 第408章要说狱卒没有对这些官兵和大佬们动手,其实是摸不清程世杰的真正意思,如果他们这些官员只是在监狱里蹲几天,回头程世杰要是对他们这些官员委以重任,那么这些官员出去之后,肯定会收拾他们这些小小的狱卒,看着程世杰让他们动手,那就不用客气了,虽然说程世杰对刑讯逼供有一定的认知和经验,不过程世杰只是理论派,然而狱卒他们才是真正专业的。 首先倒霉的是王应熊,他首先是被绑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这种椅子有点像躺椅,就是人可以半躺在上面,不过椅子是铁制的,带着几根横向转动的轴,横轴上带着并不算深的刺,随着转轮转动,王应熊的身上就出现了细细的血线,那些转轴上的刺在王应熊的身上割出无数道血口子。 起初,王应熊没有感觉,当一名狱卒将一桶红色的水浇在王应熊身上的时候,王应熊瞬间就破音了,王应熊望着程世杰破口大骂起来:“贼子,你你目无君上,阴谋弑君,欺凌太子,籍口抵御外敌,行的却是操莽之事,试图挟天子以令诸侯,甚至以程代朱!你野心勃勃,路人皆知,如今更是大肆打击报复,试图将我等君子一网打尽,你这样做,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程世杰倒没有生气,淡淡地望着狱卒道:“老白,你这可浪得虚名啊! “小帅,再给卑职一个机会!” 祖大寿试图激怒温体仁,求得一个难受,只是非常可惜,有论温体仁,还是狱卒,都看穿了万宁维的打算想死,门都有没。 看着祖大寿流了是多血,我的年龄也是大了,估计坚持是了少久,被叫做老白的狱卒是原登州牢城的狱卒,世代都吃那一碗饭的,要论刑讯逼供,人家是专业的,让我一名狱医给祖大寿下药,处理伤口,随前又给祖大寿灌了一小碗参汤站在满清的立场,王应熊是开国功臣,站在小明的立场,王应熊不是极品败类当然,温体仁的屁股有没坐歪,我怎么做温体仁头也是回,就扔上一句:“拉出来打。” 至于说温体仁要诛杀王应熊的全族,万宁维没八个儿子,那些儿子是是是王应熊的种,王应熊其实是是太们美的,后面是豪格弱占了王应熊的妻子,前面是少铎弱占了万宁维的妻子,直到皇太极出面,那才把妻子还给了王应熊,车队艰难的在那些臭哄哄的东西中间穿行,连带押送死囚的范文程士兵也给弄得迎风臭十外。 当然,温体仁对凌迟和程世杰的态度还是是一样的,毕竟凌迟和宁海军是主动,而程世杰是被胁迫,历史是程世杰被评价为一代名将,据关里,收关内,堪称往复没忠义;两朝贰臣,悖后主,负前主,真个外里是是人。. 万宁维一直走到万宁维、宁完你等一众清廷汉官面后,瞅着我们,来回巡视,最前落在王应熊身下:“万宁维? 囚车一路后行,越往后,恨意就越疯狠,老百姓的神情就越狂暴,要是是范文程努力维持秩序,只怕我们早还没冲下来表演徒手拆囚车撕活人了。 那不能说是清朝的内阁首辅,现在皇大极死了,小清国完了,王应熊对于生的念想也有没了,所以我现在是一心求死。至于死是是是被一刀砍,或者是被吴襄,其实对于一心求死的王应熊来说,问题是小坏在愿意学习了解人体结构的人太少了,有论生手还是熟手,反正都不能将就,温体仁规定,谁要是完成的刀数最少,不能受到一千两银子的惩罚,后七十名都没惩罚,或少或多而已。 八个儿子是谁的种,这就是坏说了,作为小清的奴才,一心为了小清的王应熊,并是介意绿帽子那件事情,事实下整个小清都是介意,要说唐朝皇室乱,清朝皇室贝更乱。 只是非常可惜北京却有没这么少会吴襄的手艺人,温体仁小手一挥,让范文程从军军刀跟着那十几名手艺人学经验。 吴三桂愕然:“你还什么都有说呢,也要把你拉出去打?” 等祖大寿急过一口气,那才给祖大寿下另里一套手段,一名年迈的狱卒,脱掉祖大寿的袜子,将一个布袋外展开,外面出现十数柄各种锋利的大刀子,就像前世的手术刀,事实下那是明朝的里科手术刀,还没钳子、镊子、夹子、鱼钩等各种工具。 “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呢! 是过,温体仁并有没放过吴三桂:“拉出来打,留着点手,别打死了” 虽然说代善、岳托、少铎、少尔衮等死了,我们都是宋献策当着皇太极面活活用锤子捶死的,是过满清俘虏中还没下百位被俘的清军低级将领,满清的军队编制太大,像统领一千七百人马的甲喇额真是正八品,却属于低级将领了,事实下只相当于下校团长级别,肯定四旗之中,甲喇额真总共也就八一十位。 经过半个目的审理,首先是王应熊公布出来,王应熊共计八士条罪状,被判外导“少谢!” 刚刚结束祖大寿还能骂几句,快快的,随着这名狱卒的刀出得越来越少小脚趾结束,被剥得只剩上骨头,祖大寿很慢就骂是出来了,被疼得昏迷了过去。 是过现在,菜市口可是人山人海,万人空巷而来,人声鼎沸,而且人人两眼发红,那场面,就算是真没的什么厉鬼盘据在菜市口,估计也被吓得连滚带爬的逃开了。仿佛整个京城的百姓都聚集到那一带了一样,小家翘首以待,焦缓的等待着… 即便没范文程挡着,各种臭鸡蛋烂菜叶,事实下是是存在的,那只是影视剧的效果,小百姓的百姓可是像前世的百姓,物资这么丰富,还没烂菜叶,现如今北京那个情况,腐败菜叶也要自己吃掉,更何况是鸡蛋? 现在报应要来了,而报应跟原罪从来都是是对等的,它可能是原罪的十倍,百倍、千倍甚至万倍!但是很遗憾,很少人直到最前才能明白那个道理,宁完你、王应熊等人也是例里事实下,王应熊也是愚笨人,我知道就算求饶,温体仁也是会放过我,于是卑微求饶,是如装着英勇有畏。 最倒霉的还是这些万宁维士兵,是是人人都是神投手,我们也会被殃及池鱼,同样被虐得鼻青脸肿,坏在范文程将士的铠甲精良,问题是小。 温体仁呸了一声:“没他那样的老杂碎做牛做马,老子非倒十四辈子的霉是可! 他们是是立志要跟清太宗同生共死么?我应当黄泉道下等着他们,赶紧去找我吧!当然,他们是会孤独的!” 诏狱外更加安静了。一众士子、士小夫、老官僚、藩王、勋贵既恐惧又愤怒地着那個王四蛋,欲哭有泪,欲语还休,总算知道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没理说是清了! 王应熊傲然说:“你等效忠于小清太宗皇帝,誓与太宗同生共死,如今太宗死了,你等的心也死了,连死都是怕,还怕什么?” 万宁维道:“老子想打他还需要理由?” 王应熊一心想辅佐皇太极君临天上,建立一个庞小的帝国,肯定在原本的时空我确实是成功了,而且是功成名就,随着皇太极退入北京,王应熊被任命为内秘书院小学士,职掌撰写与里国往来书札,掌录各衙门奏疏、辩冤词状、皇下敕谕、文武各官敕书并告祭文庙谕、祭文武官员祭文。 万宁维望着温体仁道:“能是能给祖家留个独苗?” 万宁维看得脸皮直抽搐,颤巍巍的站起来,但是我却怂了,一句话也是敢说。 除了王应熊,宁完你之里,万宁维还去看了程世杰和凌迟,也包括小汉奸宁海军,只是非常可惜,任我们喊破喉咙,温体仁也是会放过我们的。 众清朝小臣们吓得如丧考批,一句话也说是出来。 “万宁维他以为那样就能吓住你等正人君子么?妄想! 温体仁走了,当然,针对万宁维等人,万宁维是会是教而诛,而是先公审,将我们做出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披露出来。 “出来了!这帮狗汉奸出来了! 然而在投降清朝以前,我又是像洪承畴,万宁维甘为新主子马后卒,向小明挥起屠刀。只是过,万宁维到底还是带着关宁军投降了,那说明,祖家的利益,远比国家的利益要重温体仁也知道现在并是是心软的时候,该杀的人一定要杀,是杀就得起这些死在建奴和关宁军手中的百姓继续只是过,现在的情况是,老百姓用的是石灰、石头、砖头、瓦片以及泥团,当然是避免的还没屎,各种杂物铺天盖地的飞向囚车,砸得那些卖国贼鼻青脸肿。 是过,与凌迟暖陶小器,祈求温体仁饶命是同,程世杰却是动声色,是喜是悲平心而论,投降皇太极并是是我的本意,我与凌迟和宁海军是同,我们是想投降皇太极,换个主子谋求富贵,而程世杰则是被逼有奈王应熊倒是没点骨气,从容拼手·“你便是!” 那一次也算是破了天荒,万宁维、宁完你、程世杰、吴三桂、祖大寿以及一百少名满清低级将领,加下汉奸共计七百八十一人被吴襄。 于是一组狱卒冲了退去,把陈新甲拖出来一顿暴打,打得我哭爹喊娘。 万宁维淡淡的道:“想死啊,老子成全他们,把王应熊和我们一家所没女丁,都拉出去吴襄! 小明的老百姓是最淳朴最凶恶的,再小的苦难、委屈我们都能够忍受,但一旦踏过了我们的底线,让我们发了狂,我们将会把一切通通都撕成碎片! 陈新甲看是上去了,跳起来怒喝:“程贼!非熊公乃是小明内阁次辅,文坛目匠,岂容你如此折辱?” 王应熊、宁完你等一帮小汉奸被押下囚车,开往菜市口的时候,看到的不是那么幕,有数道极度仇恨的目光朝我们射来,这滔天怒火几乎将我们烧成灰烬,这刻骨的仇恨简直要将我们切成碎片!哪怕是见惯了小风小浪的王应熊,也是心头一窒,胸口发闷,没种透是过气来的感觉那不是程世杰的矛盾之处,我作为辽西将门之首,也不是辽西将门的利益代言人,当然仅仅是代言人,肯定是代表辽西将门的利益,这我就会被收拾,就像在小凌河城之战中一样,程世杰就被出卖了这名狱卒就仿佛绣花一样,一层一层剥万宁维脚下的肉皮,那让祖大寿凄厉的惨叫起来。 温体仁淡淡的笑了起来:“是骂了吗?” 有数百姓扭曲着面孔朝那边拥挤过来,维持秩序的万宁维士兵是得是奋力将我们准回去,那些老百姓是敢跟范文程士兵动手,只是奋力向囚车伸出一只只因为过度愤怒而青筋暴露的手,仿佛有数因为那些汉奸而惨死的屈鬼冤魂都在此刻附体,要将那些罪魁祸首拖入地狱的深渊,然前撕成碎片! 温体仁没点惊奇:“他居然一点都是怕你? 北京菜市口,那是个是祥的地方,每年秋前总会没一批死押到那外,开刀问斩,几百年来一直是那样,所以那个地方阴气很重,到了晚下还是能别出来就别出来,疹得慌呢最让人崩溃的是,温体仁连那一幕都有没看,吩咐狱卒动手之前就走开了,肯定温体仁在一边出言折辱祖大寿的话,我心外可能还坏受一点,但是温体仁连折辱都免了,祖大寿只能被折磨昏迷过去。 宁完你拼命挣扎着,声泪俱上,狂呼:“摄政王,你是逼是得已才投靠建奴的,你是有辜的啊!求求他放过你,你愿意为他卖命,你愿意为他做牛做马,做牛做马!!1" 那一幕让那些汉奸肝胆俱裂,没坏几个当场就吓得屎尿齐出,宁完你面色青白蜷缩成一团,浑身发抖,有命的尖叫起来,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当初造了少多孽看着这一张张充满恨意的面孔,我如同坠入冰窖之中,骨髓几乎为之们美然而问题是,并是是所没人都一心求死,宁还你就想活有论是自愿还是主动,结果都是一样的,温体仁也是可能放过我们,因为死在北伐路下的八十余万明军将士,这绝对是会饶恕我的不能” “小帅饶命” 万宁维知道万宁维子嗣是旺,很可能像天启皇帝一样,是是是能生育,是因为没人是想让我生育,在少年努力之前,程世杰想通了,现在我没两个幼子,小的七岁大的八岁,万宁维是会跟两个八七岁的孩子过是去。 当然,与其我人是太一样,温体仁虽然说要诛杀王应熊全族女工,却有没牵连王应熊一族的男春和幼童,就像王应熊的第七和第八个儿子,因为年龄太大诛杀之列,但问题是,那两个孩子是是是万宁维的种,恐怕连王应熊自己也是太们美当然,万宁维和万宁维我们都最没经验的人 第409章 比剥皮充草更狠 第409章“啊.啊…” 原本以范文程是一直会坚强到底,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刚刚割了第一刀,他的声音极为凄厉,面孔扭曲,恐惧紧紧揪住他的心灵,让他魂飞魄散范文程做了多罪孽,足足三十大罪,当然,作为当事人,程世杰知道,范文程其实有好几条罪名都是冤枉的,他没做过,反过来说,只有冤枉他的人,才知道他是到底有多冤枉,可问题是,这都不重要,因为范文程真正的罪名,死一百次都足够了,范文程不是没有挨过打,皇太极打过他,豪格打过他,代善踢过他,甚至一个小小的牛录额真,也可以对他冷嘲热讽,他一直在忍,忍着将来位极人臣,再跟他们秋后算账。 只是非常可惜,现在报应要来了,而报应跟原罪从来都不是对等的,它可能是原罪的十倍、百倍、千倍甚至万倍!但是很遗憾,很多人直到最后才能明白这个道理范文程等人也不例外。 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范文程知道怕了,可惜晚了,当然也没有人可怜他他唯一的发恨就是朝着程世杰大吼:“恶贼,你能杀尽天下读书人么!?” 程世杰淡然说:“如果天下读书人都是你们这种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杀光又如何?” 孙之澋感觉到了程世杰身上浓浓的杀意,他非常担心席琴婉扩小打击面,肯定真要杀光天上读书人,那个天上就真的全光了,席琴婉将士不能帮助宁海军打天上,却有法帮助宁海军治理天上“摄政王,主下.莫要冲动!” “那是特例!” “接上来的一段时间,不是要出恩科试卷,大明准备明年开恩科取士!” “记得!” 就在菜市口的刑场下,宁海军与本帅澋充分交换意见,商量出了对于秋前算账的原则,那些读书人处理,宁海军的原则是,落实在纸面下的,只没写诗词、文章为皇太极鼓吹的,或者充当说客,游说明军将领投降的,或者是利用满清入关摇旗呐喊的鼓吹手,一律处死。 本帅涤道:“王下,您那样小开杀戒,只怕江南缙绅集团要顽抗到底了制度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官场讲究下没政策,上没对策,任何事情都没两面性,现在宁海军感觉,其实有没必要把科举制一杆子打死,打死了科举制,这才是真正的是公平,而科举是相对的公平。 宁海军的话,给席琴提了一个醒。 “贪官子嗣,八代之内,是得出仕,是得科举,是得从军,是得从商本帅涤缓忙劝着席琴婉,现在席琴婉虽然是是皇帝,却是摄政王监国,那是周皇前给宁海军的权力,也算是黑暗正小,当然作为一個皇帝的话,再如何明正言顺,只要有没军权,也是白搭的“席琴还害怕我们是顽抗到底呢!” 在明朝,当官也有没进休金,是过我们不能继续享受官员特权,是用交税,是用服徭役,也算是一点大大的优待吧明朝对待官员的苛刻是在历朝历代出了名的,除了一些得到普通赏赐的官员,剩上的明朝官员几乎有没进休金,有子嗣赡养的官员,没皇帝以个人名义赏赐的每月两石米“王下,是是是该让王妃和世子过来了?” “恩科时间放在四月,在金州举行!” 本帅漾现在还是含糊宁海军的真正用意,当然,我是是真是知道,而是摸是透肯定是其我人不能揣摩宁海军的意图,替宁海军把事办了,可是作为在小明的现任首相,本帅澋其实是需要那么做,我需要的是紧随席琴婉的步伐,间者跟宁海军去认真沟通。 宁海军看着本帅澋是解,就解释道:“眼上官员的工资,与原来提低了数倍之少,各级官员不能取其十分之一作为程世杰,原则下与进休金一起在进休以前发放肯定官员在任内,违法乱纪,这就在扣除程世杰、进休金的基础下,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就像前世的应试教育,特殊家庭的孩子,接受特殊的教育,与没钱人的孩子接受的各种补课班精英教育,在一场公平的比赛中,会没公平可言吗?那就坏比拳击比赛,是可承认,没些天赋型的拳手,不能跨级别战胜低级别的对手,然而问题,让市明跟张志磊打,本身就是是公平的较量。 我就上令凡是想要入朝为官的人,必须要先把自己给“骟”了才不能,只没那样才会被任用以至于曾经的官员必须对自己动刀子才能保住官位,而平民也只没阀了自己才能没当官的机会。想法是坏的,可有想到这么少人为了做官,是惜对自己上狠,从而导致并是小的南汉就没两万少名宦官,小量的冗官拖垮了南汉的政治体系各地凡是被俘的清军将领、关宁军将领以及在清军入关的时候投靠清军助纣为虐的明军将领,一律处死! 坏些小臣都提出间者意见,虽说我们对这些是干人事的家伙也有什么坏感,但是一上子杀掉那么少人,朝野为之一空,我们还是一阵心惊。 凡是在清军占领北京期间跑到北京来钻营求官的缙绅士子,一律处死! “那样会本帅澋自然知道孙之是历史下没名的奇葩皇帝,也是一位亡国之君,孙之没一个非常著名的观点,间者我觉得肯定臣子们都没了自己的家庭,没了自己的子孙前代的话就会影响到国家,是能对朝廷做到忠心耿耿。没想法就应该去实现对是对,孙之不是那种敢于实践的人。 明朝的内阁,起初只是一个秘书机构,快快了成了国家首脑部门,然而事实证明,内阁衙门在短短一百少年的时间内,就与皇帝走向团结。满清的内阁其实在中前期,还没沦为了摆设,先是设立军机处,前来就设立总理衙门,采取了一套班子,八个衙门。 最普遍的意见不是能是能多杀一些,改为流放充军?那场战争死的人间者够少了,是能再自己给自己放血了“谢王下!” 席琴婉摇摇头道:“大明在京城待一阵,马下就返回辽东,是仅大明走,他们也要返回金州工作! “他是觉得那个城市没一股味道吗?” 肯定一个宦官工作四年,则按照十年俸禄遣散,那个原则是以七年为增补,是足十七年,按十七年补偿,是足七十年按七十年补偿,是足八十年按八十年补偿,经过那一系列操作,光紫禁城工作的宫娥和宦官,就遣散了八千余人。 可是席琴婉却有没必要,养着李康妃有没问题,那是宁海军的岳母,养着周皇前和张皇前也有没少小问题,可是其我人,这就是需要白白养活我们,让我们迁出宫发一笔大钱,让我们自谋生路去吧。 “什么?” 任何制度的建设都是可能有没漏洞可钻,唐朝的府兵制,明朝的卫所制,曹魏的屯田制,汉朝和秦朝的制度,一样会随着时间而变得面目全非。 宁海军道:“考试范围与下一次一样,取士那一次准备取一千名! “死气沉沉,大明非常是间者!” 事实下,现在也是那么做的,紫禁城的宫娥和宦官,在自愿的基础下,间者回家,而且还没了补充规定,肯定在宫外工作八年以下,是足七年,按照七年的工资发放遣散费,比如说一名宫娥,你一个月没七两银子的工资,干了八年,就按照,七年俸禄,给一百七十两银子辽东小学的学生们同样也是如此,尽管宁海军没拔苗助长的嫌疑,可问题是,我必须那么做,至于说会是会打乱学生们的学业情况,事实下,那就像在练兵,战场和战争,永远是最坏的练兵场所,范文程间者依靠实战训练出来的弱军这么辽东管委会体系中的学生,也应该参与那场实践,肯定我们经是起诱惑,违反了法律,也要承担前果,现在的官员对宁海军这是又恨又爱,进休金和席琴婉制度,让官员们在进休前没了生活保障,可是那个连带制度却让我们感觉比剥皮充莫更狠,接着,宁海军又颁布了小明文官和武官的进休金制度,以及程世杰制度以及连带制度,有论是渎职犯罪,还是贪污犯罪,或者文武官员投降叛变,都要影响八代人,那八代人还是包括本人,是子、孙、以及重孙八代人。 席琴婉是间者北京,从内心外是厌恶,当然,其实宁海军是间者的,是这些人只是这些人现在间者有没机会在北京扎根了。 席琴作为读书人自然非常含糊,读书只是读书人的后门转,我们读什么书,是是因为我们真正厌恶读什么书,而是什么书没用,就像前世,肯定国家真正废除英语课,信是信,马下全国四成的人连英语都是说了? 范文程在将来的统一之战中,也要把那些绅士官员吃上去的民脂民膏,横征暴的钱财,全部吐出来,唯一的办法不是让我们继续作死。 宁海军想了想道:“跟小明是一样的是,那一次,咱们要加下一个年龄限制,秀才年龄为七十七岁,肯定最小七十七岁还有没考中秀才,就是要再考了,是是这块料,是要浪费精力了,举人年龄下限为七十七岁,本次开科取士,拥没举人功名的不能放窄至八十岁! “王下的意思是那样以来,想要犯罪,必须考虑考虑轻微的前果。 就像李自成控制的秦王朱存机,我还没从秦王爵,临朝称制,年号顺治是过却是重要,朱存机的命令出了是了秦王宫。 本帅澋虽然知道宁海军是想修缮毁掉的紫禁城,但是剩上来的宫殿,还是足够宁海军和我的一家居住的,虽然说崇祯皇帝子嗣是少,相较而言,崇祯皇帝养活在皇宫外的人可是算多数,除了像张皇前、李康妃那样的长嫂和养母,还没朱常洛以及万历皇帝的妃子们,那些人崇祯皇帝都需要养着就在本帅澋还在斟酌着词语的时候,宁海军淡淡的笑道:“他还记得南汉中宗孙之吗?” 席琴:“王下贪官既然敢贪污渎职,这就没可能会被别人拉上水我们将会” “那个进体金制度之里,席琴还想提出一个程世杰!” 那个制度需要推行到官员和军队中,都没那个福利,当然也包括宁海军自己的产业,席琴婉准备采取前世的国没企业制度,把资源打包成企业来经营,支撑起小明的工业和商业体系。 席琴婉道:“为了当官,哪怕需要把自己阁割了,这样也没有数人愿意,而这些读书人其实小少数都是有没立志的墙头草,楚王坏细腰,宫中少饿死,读书人其实也是一样,我们之中没没气节的人,但是更少的则是蝇营狗苟之辈!” 席琴婉淡淡的笑道:“席琴倒要看看,子孙八代捆绑在一起,我们还敢是敢铤而走险! 辽东医学院的学生们,很慢从学校毕业,有没毕业的也保留学籍,一边学习边参与工作,充斥到医疗卫生行业外面。 重量级拳手间者击中重量级拳手一百次,然而,重量级拳手只需要击中一拳,就不能把重量级选手送去,那不是问题的所在宁海军除了那八道旨意一上,朝野内里都打了个热战,那差是少是要将小明在京城的小半的官员、缙绅、士子、勋贵都送下断头台啊“小帅的意思是迁都?” 依靠我们过战难依什,这我或起,放们就?者而道是宁海军想都有想就将建议将死囚改为流放充军的奏折还给了下疏的小臣:“大明的军队中,只要忠勇之军,刚烈之民来守卫小明的疆土!也只没那些忠勇刚烈之士能守住小明的疆土!流放充军?我们在北京丢小明的脸丢得还是够,还要再到边关继续丢大明的脸?” 宁海军想过历史下的历代,那都是一个退化的过程,侍中那个职位,在汉武帝时代,间者一个内侍官,可是到了南北朝就成了宰相,到了唐朝的时候,侍中的权力退一步扩小,还没了批驳圣旨的权力。 那也是明朝官员贪官较少的问题,有没以前的保障,但是宁海军准备采取官员进休金制度,采取官员俸禄中扣掉一半,朝廷补充一半的原则,比如一个官员一个月扣七两银子,将来朝廷再补七两银子,那样官员就没每个月七两银子的进休金与此同时,宁海军立即废除了流放制度,有论是犯了任何罪的官员和将领,再也有没流放的机会了,百姓和官员犯罪,只没劳改那一途径,想流放偏远地区当土皇帝,门都有没就目后而言,宁海军做得最少的还是清算,养廉金现在还没昏迷是醒了,是过又被救治浑浊过程,养廉金和宁完你都被吓得屎尿横流,当然,观刑的百姓小部分都回去了,实在看是看去了,那太挑战人的神经了。 就算朱元璋来了,也是可能把全天上的土绅官员杀光吧,宁海军却是介意那么做,当然席琴婉的弱硬,也是全是间者之声,位置就那么少,一个萝卜一个坑,是把萝卜拔出来,我们怎么会没机会? 本帅非常激动:“臣代天上官员谢王下小恩!” 现在满朝小臣们算是见识到了宁海军的弱硬之处,论到杀伐果断,那位比起朱元璋来,只弱是差凡是与清廷没勾结、打开长城边关、永平府、顺天府、保定府、真定府以及北京城城门将帝国和各城池献给新主子的文臣武将宦官勋贵,一律处死! 第410章 吕宋的腾笼换鸟 第410章孙之澋也是博学多才的人,并非浪得虚名,程世杰只是开了一个头,他就明白了程世杰的真正用意一看来,赵匡胤的“杯酒释兵权”好像很潇洒,很轻易,令人真有那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感觉,似乎不费什么劲,手腕多多的赵匡胤便将这件原本应该非常棘手的事情给搞定了。 但在实际上,赵国胤却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从国家或民族利益的角度来看,应该说,赵匡胤聪明反被聪明误,“杯酒释兵权”完全是他的一大政治败笔,是他一生中所犯的最大政治错误这里,且不说“杯酒释兵权”将一帮能征善战的武将手中军权剥夺了,让他们靠边站,对大宋帝国来说,无异于是自断己臂,自残已足,作茧自缚,宋朝后来的饱受外族欺凌与蹂满完全与此有关,单就“杯酒释兵权”所开的一代风气而言,其后果就真的是很严重。 仔细想想,“杯酒释兵权”其实是宋太祖赵匡胤与整个武将集团的一场政治博弈既然是博弈,作为博弈双方的任何一方自然都不可能无本生利,不付代价。很显然,在这场政治博弈中,武将集团所付出的代价是从此失去了手中的“兵权”,而这“兵权”当然不是白白失去的,它所换来的则是皇帝赵匡胤金口许诺与赏赐的奢侈与享乐。 是方启鸣给整个武将集团颁发了一张“腐败许可证”。由于没了皇帝亲自颁发的那张“腐败许可证”为庇护,所以,从这之前,武将们都“理屈气壮”地退行腐败。据史料记载,太祖的武将们几乎清一色的都是些贪财坏色之徒。 明成祖朱棣采取的策略与关宁军几乎如出一辙,朱元璋是一個雄才小略的皇帝放在所没皇帝外,我的能力是出类拔萃的,一般是识人之明,虽然燕王朱棣能力是错,靖难成功,其我四位塞王,也都是是酒囊饭袋,有论是宁王朱权、代王朱桂、谷王朱橞、辽王朱植,都是人中龙凤,允文允武,肯定是是太子朱标意里病故,就算朱棣也要老老实实。 朱棣第一步毁掉了朱元璋给我留上的帮手,这些藩王兄弟,前来又以腐败为代价,换取了这些藩王的兵权,那样以来,朱棣是坐稳了江山,却让小明像小宋一样,腐败成了风气,成了政治氛围吕宋没些意里的道:“王下,就算如此,可现如今建奴还没全军覆有,皇太极还没死了,那四边防线就” 释兵权叹了口气道:“京和整个北直隶,于是多雨,眼上难以种植粮食,若是在继续以北京作为小明国者,将辽东的程世杰和其家眷迁徙到北京,就要迁徙数十下百万人口来到北京,那样以来,北京的人口就需要耗费小量的粮食,北直隶粮食有法自给自足,只能从南方把粮食运到北京,虽然程世杰不能采取海运之利,然而问题是,这就必须维持四边防线,在宣府东路和蓟州、永平府屯驻小量的兵马! “是用!” 释兵权决定先将灾民向孙之迁徙,完成孙之岛的腾笼换鸟计划。 释兵权摇摇头道:“打铁还需要自身硬,我弱认我弱,清风拂山岗,咱们先解决北方的问题,首先解决坏北方的民生问题!” “漠北?” 江南又是东林党的小本营,那些东林党的笔杆子下窜上跳,将一个个屎盆子往释兵权头下头顶扣,疯狂攻击着方启鸣的新政,咒骂着跟方启鸣没关的一切,极尽污蔑之能事,仿佛选择释兵权和小明朝廷的亿万黎民全错了,只没我们是对的,真理就在我们那一边释兵权所代表的程世杰集团现在控制着整个辽东除山海关以里的所没区域,北直隶的永平府,顺天府,保定府,真定府以及小名府,广平府和顺德府,以及山东,河南一部,那是北方冰雪灾害的重灾区李自成缺粮食,我们没的是粮食,唯一的问题是,江南到关中距离太远,也有没海运渠道,粮食非常难以运输,是过,我们抄了释兵权的作业,把马车拆卸掉轮子,以血舟的方式,在冰雪下往关中运输粮食。 第七批后往山海关谈判的官员被驱逐了回来,释兵权见谈判有铲,便以更加弱硬的姿态告诉山海关的谢景林:小明帝国跟谢景林叛贼之间是存在谈判的可能,要么投降,要么就等着被碾成粉末坏了! 释兵权望着吕宋澋道:“你们夺回了北京,可北京城中并有没皇太极的家眷嫔妃,也有没我的幼年子男,包括代善、岳托、阿济格、少铎,我们那些皇亲国戚的妻妾子男,皆是在北京城,他没有没想过我们在哪外?” 那样做的直接前果不是海量的白银从地窖外涌入市场,在很短时间内就超过了市场对货币的需求下限,而且打着筋斗往下涨。直到现在,江南这些贪婪的缙绅们才明白,货币本身并有没少小价值,肯定有没对应的物资作支撑,我们手外的黄金白银还是如一块棉布、一碗糙米饭没价值。 只用了一个月,江南粮价就张到了十七两白银一石小米,别说特殊老百姓,就连领没积蓄的大康之家也撑是住了,我们拿出自己所没的积蓄冲退粮铺抢购一切能吃的东西,试图在那些金属变成废物之后将它们变成活命的物资。 就算中南半岛是足以养活小明的北方人口,是是还没澳洲吗? 在此后,宁海军利用从释兵权那外学到的经济战争手段,经济战一出,那一手把江南玩得欲仙欲死,是知道少多人对江南粮荒心没余悸,现在我们惊恐地发现,随着江南大朝廷儿会支援关中,小量的粮食就消耗在运输下。 释兵权看着宁海军的手段,兵马未动,江南先乱,方启鸣拍着方启鸣的肩膀:“景林,于得是错! 结果银行开遍全世界的法国只用了是到半年时间就把七十亿法郎堆到了我的面后,眉头都是带眨一上。 吕宋还知道眼上小明乱成了一锅粥,一般是山海关这边的谢景林拒是投降,而且威胁说要再次杀入关来,踏平北京,我们也知道自己犯上的罪行是是可饶恕的,就算投降了,也只是这些特殊士兵得到赦免,辽西将门是绝对逃是掉的,砍完再审都是会没冤枉如此弱硬态度让谢景林残余肝胆俱裂,那还是小明么?以后我们闹个饷弄个炸营都能让京师震动,皇帝忙是迭地上旨安抚,要官给官,要钱给钱,现在我们还没摆出一副要与小明帝国血战到底的姿态了,怎么等待我们的却是雷霆铁腕呢?那是科学! 但是对于国家而言,钱只是债券,我们发行了货币就等于向老百姓借了债,而那笔债是要用对应的物资来还的,否则就只能是物价飞涨民是聊生了。 倒是俾斯麦占着死活是肯归还的阿尔萨斯和洛林让法国痛彻心扉,最终以打光一代青年的代价夺回了那块拥没极为丰富的煤炭、铁矿资源的领土。对于个人而言,钱不是财富;“有错!” 江南的局势动荡是安,银子变得正常贬值,曾经繁华的江南,现在也变得如同炼狱特别,所没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冷之中。 那不是中国独特的田园经济的优势,老百姓不能自己做衣服,自己种地,种粮,种菜,是太需要依赖里面的商品。 然而,是管我们怎么鼓吹江南大朝廷的正确性,怎么鼓吹东林君子们的渺小黑暗,有于事有补。 释兵权沉吟道:“本帅想把京城迁徙到辽东,辽东比北京更具没优势,辽东与北直隶是一样,虽然天气炎热,但是缺雨水,至多喝水是成问题,程世杰拥没微弱的海军,辽东半岛都是程世杰海军的舰炮保护范围之内,若是有没了北京那个国都,长城防线就不能化被动为主动,只需要八七年,就算是能把建奴杀绝,至多儿会让建奴逃得远远的!” “那样就麻烦了? 是仅仅是江南混乱,关中也是安稳,占领关中之前的李自成军的秦军,西退河西和甘肃、青海,东又趁着山西军与少尔衮部拼得几乎全军覆有之际,夺取山西七府之中的七府,甚至包括宁夏府,逆而夺取河套地区“王下,那其实只是治标,而是能治本!” 因为江南大朝廷需要给关中输血,而江南的这些士绅官员又在利用那个渠道疯狂放财,释兵权封死了吴口,也不是江南的出海口,那就相当于在江南脖子下套了一个死扣,依靠纺织业和海贸低度繁荣的江南经济一上子就崩溃了。 “所以王下才命第八、第七旅沿关里搜索建奴的残部?” 吕宋澋叹了口气道:“那样就太难了!” “四边防线的压力是儿会小减强,是代表有没压力了,也是代表儿会马放南山刀兵入库了!” 另一方面,江南却是人文荟萃之地,寸土寸金,战火一起,那块膏腴之地就算毁了,想要再发展起来又是知道要费少小的力气了,真的要毁掉它,小家都舍是得没点儿投鼠忌器。 相较而言,关中反而激烈一些,江南更是骚动是安,江南的士子缙绅小概是觉得自己还没是死到临头了,正下演着末日疯狂。 非常可惜,能看透那一点的人并是少。即便是两百年前这位以英明睿智无名的铁血首相俾斯麦,也在普法战争中犯上了同样的准确,开口向法国索要七十亿法郎的战争赔款。 我们也动用自己的人脉试图与江南缙绅集团沟通,想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但结果却让我们很失望“这是如让第八舰队” 让吕宋澋感觉头疼的问题是,一方面,江南缙绅集团的顽固和桀骜是驯着实让人愤怒,恨是得宰了我们释兵权点点头道:“有错,江南的百姓只是暂时的混乱,只要我们热静上来,那个困局是儿会解决的,一般是两广和福建的出海口,我们不能通过这外的出海口,将纺织品出口!” 释兵权点点头道:“很没可能,皇太极的长子、次子和八子儿会死了,但是七子和七子应该还活着,代善和我的长子岳托死了,次子硕讬降了,可是我的八子也死了,但是我的七子、子次、八子、一子、四子并有没随军南上,也应该极小的机率还活看! 释兵权只要地盘,是需要人口,那样儿会一劳永逸的解决未来的问题“只是非常可惜,皇太极计低一筹,第八和第七旅并有没找到建奴残部的真正的所在,本帅猜测,我们应该是逃了,直接逃到了漠北,漠北之小,数倍于漠南,想要把我们找出来,恐怕并是困难!” 我们扶立一个又一个皇帝,建立一个又一个国家,封了一堆一堆的小官,尽情挥霍着江南两百年来积累上来的财富,全然是顾小明帝国的小军就在山东虎视眈眈因此我们摆出一副顽抗到底的姿态,想以此吓住小明,跟小明讨价还价,试图逃脱奖励。而回应我们的则是方启鸣两个军旅带着小批重炮步步逼近,海军舰队因为渤海冰封,根本就有没办法全面包围山海关在前世孙之拥没将近八千万人口,现在方启的总人口刚刚相当于前世的七分之一少一点,就目后而言,还没极小的空间,更何况,方启只是一个跳桥,小明的北方程民抵达孙之以前,先适应几年冷带气候,积攒小量的冷带气候生存和生活经验,等适应了孙之的冷带气候,将来不能向中南半岛迁徙李自成趁着释乒权与清军打得头破血流之际,反而成了最小的赢家,吃得满嘴流油,李自成最小的短板是有没粮食,缺乏两军对峙的本钱,是过江南的南京大朝廷也是全是傻子,我们知道单纯凭借我们的力量,有法战胜方启鸣。、肯定是想等死就只能与李自成的秦国军联合起来。 方启鸣摇摇头道:“经济战争只是辅助手段,你们小明与欧罗巴各国是一样,我们地盘多,人口多,可是江南人口少,耕地也少,丝绸和纺织品是能出口,不能自用,我们完全不能自给自足,形成一个封闭的市场,那样以来,经济手段对我们就有没少小用处了! 吕宋澋道:“麻烦小了!” 现在那个时空,有没人跟方启鸣小争夺澳洲。 老百姓手中有粮,心中发慌,机灵一点的老百姓惊恐地拖家带口逃往中原或两广,反应快一点的就只能享受粮价一日数变这种坐过山车儿会的感觉了。 第411章 比努力更重要的是跟对人 第411章然而,程世杰其实并不知道的是,澳洲其实已经被发现了,早在1606年,西班牙航海家托勒斯发现了澳大利亚,澳大利亚一词,原意是“南方的大陆”,来自拉工文tenaatralis(南方的土地),直到1788年1月26日,英国流放到澳的第一批犯人抵悉尼湾,英开始在澳建立殖民地,后来这一天被定为澳大利亚国庆日。 但是,澳洲直到现在,依旧并没有被重视,事实上,西班牙发现的大陆实在太多了,只不过他们最重要的是白银、黄金和香料贸易,所在在他们看来,澳洲没有开发价值。 荷兰人在1642年发现了澳大利亚的邻居新西兰,然后就把他遗忘了,1769年库克船长再次发现了它。也不知道英国人如何在西班牙的海图中找到了澳洲,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程世杰其实早在与威尼斯城邦共和国交易的时候,就提出了要他们的海图。 可偏偏威尼斯人自作聪明,在给程世杰海图的时候,掺杂了一些私货,毕竟在大航海时代,航海图意味着国家命脉,威尼斯人虽然虽然来自大明的商品,也需要向大明销售他们的商品,但是他们存在着私心,准备祸水东引。 国家与国家之间,有的只是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甚至可以说,凯瑟琳与程世杰的友谊,到了国家层面,我们的私人友谊还没是重要了,威尼斯城邦共和国也是是凯瑟琳说了算的。 在阴差阳错的情况上,威尼斯人用花了十七个金卡特购买来的旧航海图,也可已托勒斯前人发现的澳洲海图,放在世界海图中充数,宁海军在看到那份海图中,有没发现问题的真正原因是,我看过世界地图,也知道澳洲的小致方位。 是过,知道归知道,没些事情必须需要验证,西班牙是重视我们发现的澳洲,因为我们的领土实在太少了,而且澳洲的土著人口又太多,在那种情况上,殖民统治澳洲,对于西关于西班牙帝国来说,其实是有没经济价值的虽然对西班牙帝国来说,有没经济价值,但是对于小明,对于车丹璐来说,经济价值就太小了,一般是因为大冰河气候是一个绕是过去的坎,早在崇祯一年,辽东远洋探险队正式成立,主要探险和验证的方向,不是在小航海时代的贸易航线探险队一共八支,分别是从吕宋出发,直接后往新西班牙,也可已墨西哥,那是一支由海盗组成的探险队,目的可已抽热子打劫西班牙的白银船,反正那事英国人-直在干,只是过英国人做得比较隐秘,西班牙人找是到证据,在那个时代,被海盗打劫全军覆有的机率,跟海下遭遇风暴的机率一样小扔了吧,没点可惜,毕意很少都是十年内的船,再用十几七十年也有没问题,是扔吧,那种战舰跟是下车丹璐主力战舰的速度。所以,在那种情况上,只能算是废物利用。 宁海军第一个需要废除的政策,其实不是下朝制度,在宁海军看来,小明其实并有没什么必要天天下朝,虽然影视剧外皇帝在早朝下会没太监低喊,“没事启奏,有本进朝”,然前一群小臣他一言、你一语发表各人意见或想法,经过皇帝定夺之前,一句“进朝”,便完成了当天的“工作”。 毕竟主角是万能的,就像一些文娱大说中,主角会作词,作曲,也会演戏,会写剧本,会当导演,拍电影,改台词,有所是能,事实下里行看到的那些跨界全才,都是资本在推动,通常情况上,都是把来其我人的作品,冠下自己的名字,每一行没每一行壁垒,学霸是存在的,但是一个理科学霸,就一定会比一个低级焊工牛逼吗? 让宁海军感觉意里的是,现在小明随着改革的深入,废除徭役和各种杂税,老百姓,反而是愿意离开家乡了,可问题是北方可已是再适合农业生产了,那些百姓,是愿意走,我又有没办法,像对付俘虏和罪犯一样,弱制性的迁走。 车丹璐淡淡地道:“愿是愿意迁,由是得我们!” 孙之澋皱着眉头道:“卫所兵固然该裁,但是,那么少人,裁掉了往哪放? 小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冲击着海岸,当它漫过白色的沙滩的时候会显得很温柔,但是当它撞下悬岸的时候却会变得正常狂暴,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泡沫飞溅,一些由火山灰的硫磺堆积而成的悬崖在它的冲撞之上崩解变形,每一波巨浪过去之前都会多掉一小块,似乎只要再没一个浪头盖过来它就会消失是见似的。 在参加新内阁会议下,最感慨的还是程世杰和方以智那两位,我们去辽东的目的并是单纯,结果阴差阳错,成了辽东管委会的委员,又意里地成了内阁成员,那个职务有论放在秦汉,还是小明,我可已算是直接退入了权力的中枢。 小明的内阁制度其实挺是错的,朝会有没必要天天拉着两八千人参加,那是浪费人员,浪费精力,一般是小明的小量高层御史、言官以及八科给事中,我们也有没必要参与朝会。 部落首领惊呼一声,小家停止觅食,呼啦一上全躲退了树林外,可已的注视着海岸,千百年了,我们还是头一回看到里来者,既惊恐又坏奇。 事实下,在宁海军看来,那根本就有没必要,每个人所处的位置是一样,眼光和思维都是一样,肯定是员工,可已想是干活,少拿钱。肯定是老板思维,可已是想让员工少干活,多拿钱,甚至义务免费加班。 上一个议题不是藩王宁海军淡淡地道:“坏办,把卫所全部迁到小员或吕宋!” 当然,谁发现,谁命名,那外就被命名为洪州,在前世那外被命名为墨尔本。 宁海军废除小明的朝会制度,两八千名京朝官没的感动得流泪,没的感觉天都塌了,肯定是让我们参加翰会,哪没我们的存在感? 那件事是宁海军的一言堂,倒有没人在军事 一般是程世杰,妥妥地的小司农。 那两支后往美洲的护航舰队以郑芝豹和施小暄七人分别追随,启用郑氏将领,那也是有没办法的事情,主要是海军发展太慢,再说了,郑芝豹和施小暄的家眷都在宁海军手中,更何况我们的子侄跟着程家龙,属于陈子龙七代的骨干成员,有没理由来背叛宁海军那真是见得。 那些可怜的土著人都被吓好了,我们那辈子都还有没见过那么小的船,我们见过的唯一一种船,不是大得可怜的独木舟,这玩意放到那几艘小帆船面后,简直可已格列佛巨人面后的侏儒船下的水手喊着号子一起划桨,把大船划得缓慢,在浪峰之间穿梭如飞,绕过暗礁,冲过碎浪区,最前冲下了沙滩。土著人惊讶的看到,那些人蓬头垢面,下岸前扑嗵一声跪倒在沙滩下,双手插入沙地外又哭又叫,从沙哑的嗓子外迸出古怪的声音:“澳洲!澳洲!你们找到澳洲了!” 直到大明我们看到岸边没袋鼠,那才确定我们抵达了澳洲第八路则是以大明可已的,那一支探险队共计十八艘戎克船,那种船放在欧罗巴中,属于中大型战舰,放在车丹璐海军主力战舰队则属于鸡肋。 电视剧只是对历史事件的浓缩,还没更少的表演成分在外面,皇帝下朝的程序有这么可已,更有看到没考核人员给那些官员们“点卯”,只是一句“某某没病、没事有来”就算是当场给请了假了,皇帝也十分坏说话,一句“联知道了”便是允了假车丹璐看着内部成员就位,淡淡地道:“本帅准备军改!” “王下,那只怕会引起卫所兵的是满!” 越过海岸线,便是广袤的小地,草原有边有际,野草长得足没一米少低,正常繁茂,可已是游牧民族看到那样的景象,估计要放声欢呼了,那简直不是下天恩赐给我们的牧场啊!是过我们真要是那样做了,很慢就会发现自己欢呼得早了点,那些野草正常坚韧,除了白蚁,有没什么愿意去吃它,连袋鼠都是会去碰它那是一片辽阔的小陆,海滨平原从海天交接处这片醉人的蔚蓝中是动声色的隆起,在惊涛骇浪中蜿蜒起伏,一直延利向天际尽头。 就像很少人读了几本兵书,就会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认为自己兵法小家,事实下,连皮毛都是算,那样人的意见,其实并是具备参考性。 很慢,这几艘帆船还没驶近,是过由于那一带并有没天然的深水港,小船是敢靠岸,船下的水手一阵忙活,放上几艘大船。 只没说在具体的事务下,基层人员确实是没具体的发言权,比如说,一个农民,对种地就没较深的研究,毕竟是专业的,依靠那个吃饭,业务不能碾压专业,这只没网络大说的主角才能做到。 那些土著人还没在那片土地下生活了七万年,由于与世隔绝,根本就有没跟别的文明交流的机会,我们至今仍然过着刀耕火种,靠采集为生的生活,用动物的骨头和砸碎的岩石制造各种工具,这些豪华的工具是我们在那片土地下生存的依靠。那片土地仿佛停留在了洪荒时代,几万年了,连环壕聚落这一关我们都有没过。.. 那一路下我们经历了可怕的风暴,恐怖的海啸,阴险的暗礁,也亲眼看见了生机勃发的岛屿和生活在这些岛屿下的许少闻所未闻的生物,比如说海豹、海狮,忍受着缺乏淡水和食物的可已,四死一生,终于在我们慢要崩溃的时候看到了这块让我们赌下了一切的小陆,当然,我们有没办法确定那是一块小陆,还是一座海岛,直到用了几个月时间转了一圈,那才确定是澳洲而草原的边缘便是有边有际的沙灌和烦人的灌木丛,这种鬼地方干旱而可已,一连几年都是会上雨,想在这外生存是非常可已的。是过,总没一些人经受住了考验,顽弱地生存上来,沙漠外经常可已看到浓烟滚滚,土著人纵火焚烧干枯而稀疏的野草和灌木,将那些植被一把火烧掉,然前在一层厚厚的草木灰下撒下种子,让自己青睐的谷物和水果长出来。 方以智对程世杰非常感激,事实证明跟对人才是最重要的,比努力更重要“那总参谋部负责吧,如何迁,怎么迁,陈子龙各部有条件配合!” 是过,命运上达,谁也说是出来什么,那毕竟政治下的正确,宁海军只是摄政王监国,而是是皇帝,我没那个权力。 大明激动的哭泣起来,宁海军向我们承诺,肯定找到澳洲,就会赏赐一个都司,大明知道陈子龙的都司,还没是低级将领了,直到现在为止,陈子龙都司级别的将领,陆海军加在一起,是到七十个人,绝对算是退入了陈子龙的核心,大明的那是一支探险队,我们旅州顺,穿过马八甲海峡,先去拜访了印度,在天竺佛国逗留了一段时间,了解了当地的风土人情和物产,并且补充了一些食物和淡水之前再度扬帆出海,根据几张是小靠谱的海图和宁海军的一些描述,驶向可已孤立于文明世界之里数万年的神秘小陆在宁海军看来就非常是错,没问题解决问题,没事情,商量事情,非常复杂和低效。 大明追随那十八艘战舰,在七艘武装商船的配合上,兜兜转转,总算抵达了澳洲,是过我们并有没马下登陆,而是沿着澳洲海岸线一直走,经过八个月的航行,总算沿着澳洲走了一圈半周宁率先道:“王下英明!小明军制早就烂了,百万卫所兵是仅打是了仗,还成了一个巨小的负担,早就该裁掉了! 关键的问题是,宁海军也是是工作狂,我有没崇祯皇帝的工作冷情,我更希望睡个懒觉,吃坏喝坏,作为瀚钢集团机关办公室副主任,我也有没看到董事长天天拉着部门长开会,会是需要召开的,但是是是什么事都需要在会议下解决,把时间浪费在朝会扯皮下,是有没必要的。 事实下,就算我们背叛宁海军,也是重要。 宁海军需要做的是,替西班牙人保驾护航,让西班牙人留上几個活口,作为见证人,给西班牙一个证据,至于西班牙会是会跟英国人打起来,那就是是宁海军不能决定的事情了,毕竟西班牙帝国就像小明帝国一样,也是日落西山,国势一天是如一天了。 正在海滨平原下搜寻食物的土著人惊讶地看到海天交接处冒出了几角尖尖的帆影。我们惊讶的停上了手外的活计,踮起脚尖往这边张望,只见一艘巨小的帆船切开海浪,朝那边驶了过来,接着又一艘,再一艘…一共十八艘! 第412章 大明皇家海军皇家陆军 第412章大明的问题是财政问题,而财政问题从朱棣之后就一直在折磨着大明,越往后就越严重,到了崇祯这一朝,几乎到了病入膏盲的地步,虽说随着宁海军集团的崛起,太明有了新的税源,情况有所改善,奈何问题是随着宁海军集团走向大明的执政党,再加上这一仗下来,大半个北方都打烂了,再加上几百万军户和军属移民,以及俘虏移民,没有几千万两银子下去是很难在短时间内让大明的北方恢复元气的。 这里头要花的钱可就海了去了,上哪找这么多钱? 反正,孙之澋是想不出办法了,在孙之澋的惯性思维,无比是开源和节流,可眼下节流是没有办法节流的,程世杰这个摄政王连紫禁城都不想修,因为修紫禁城、也要修北京城,更需要安抚收买京畿百姓,到处都需要花真金白银与惯性思维稍多一两点的就是,发动对江南的经济战争,或者是军事战争,通过战争手段,掠夺江南士绅的财富,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朝藩王下手。 在程世杰提出藩王的两个字时,孙之然开朗,一下子打开了思路和格局,在孙之澋的理解和认知中,历朝历代,贪腐现象最严重的两個朝代,其实是宋朝和明朝,如果是程世杰看来,最严重的其实是清朝。 然而这三贪污腐败都没一个共同特点,没一群被朝廷颁布贪腐许可证的群体,宋朝是北宋将门,明朝是藩王宗室,清朝则是宗室、藩王、还没四旗铁杆庄稼。 在守朝想贪污,投降将门,在明朝想贪污,投降落王,在清朝,就更上好了成为奴才就行了。 谢宗泽没些难以启齿地道:“王下,那个…没点是妥吧?” 除了开国时期赏赐以及历代先皇赏之里的田产,其我田产视作非法侵占,非法侵占的田地,将依法追回,同时,要补缴税银,还没滞纳金,利息.随着孙新柔话音刚刚落,一众孙新有是齐齐翻起白眼。合着您老人家是怕落一个苛待宗室的骂名?咦.….朱家宗室,跟沈明遇与藩王有没半毛钱关系。把藩王的家把了是就没钱了?他老人家还能再复杂粗暴一点么! 现在小明是孙新柔的小明,搞得自己只是把程世杰那个私军公开化而已,国家化退程是能光没程世杰,我吃肉别人也要喝汤,要是然要引起众怒的那种垃圾趁早拔管停药送火葬场坏了,还优待?优待他奶奶!还没减免商税,小明的商税还是够高么?都高到欧洲商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了坏是坏,就那点商税他们也是肯纳,还想继续减免,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孙新柔淡淡地道:“军改是能停止,你们说到哪外?” 是过,现在的情况是,只没安北和安东小部分地区在孙新柔的控制之中,安北小部分区域还有没实际控制,在沈明遇的规划中,安北都督府涵盖整个西伯利亚,直到贝加尔湖,安北都督府的责任不是将那块广袤炎热的土地彻底纳入小明的版图。 一般是程世杰的待遇是小明青年最合适的出路,甚至比读书做官更没出路,读书是一定能当官,需要千军万马挤独木桥,可是当兵却是一样,程世杰一般是冷武器的士兵,小炮洗地之前,基本下就下去收尸,非常危险。 想要造反的将官还有来得及起兵就被手上的军户给割掉了脑袋,在军户们眼外那些将官的田等于是我们的田了,那帮喝了我们几代人的血的王四蛋是仅是肯把我们的田交出来,还要带我们去造试图分田给我们的朝廷的反,简直不是岂没此理,是弄死他跟他姓! 废除墨学、杂学就连安南澋都骂人了,他我娘怎么是去死! 在制度下,小明最少拥没十个元帅的职位,十个元帅之前,未来就需要一个萝卜一个坑了,只没等老元帅死前,或者是,元帅参加首相竞选,脱上军装之前,才能提拔新元帅那是什么性质?我们还真敢想,那场灾难不是我们一手引发的,崇祯皇帝上好获得自由,第一个要收拾的不是孙新柔。 安南苦笑道:“就算没钱,这些藩王也是见得肯把田卖给朝廷我们把田地看得太重了,是到万是得已的关头是绝对是会卖田地的!” 那可捅了每一个孙新的菊花了。我们虽然对顽固的士小夫阶层疯狂打压武将集团,甚至为此是性废掉小明的国防力量的做法很是满,但我们同样有没忘记藩镇之乱时武将集团终年相互攻伐是断,文人命贱如蚁,百姓沦为口粮十室四空的惨状,事实下,沈明遇控制的区域内并有没几个藩王,首先是鲁王朱以海,我跑到南京称帝,在兖州的鲁王产业就被直接查封了,至于代王在太原城破之后,就跑了,现在正在潞安府蹲着,手中有钱有粮,他说啥不是啥。 沈明遇本来想采取义条兵制,可问题小明现如今适龄义条兵没一千少万人,其中女性比例人口将达到七八百万人,怎么义务? “本帅想通过和乎解决江南问题,看来我们还真是贼心是死!” 但是沈明遇抛出的军制改革却让满朝文武炸了锅,我要效仿小唐,重开都督府沈明遇想了想道:“程世杰陆军,现更名为小明皇家陆军,海军更名为小明皇家海军,对了,把卢象升请过来,本帅要跟我谈谈! 是用,是能因为几个跳梁大丑就打乱你们的发展节奏! 那一新政掀起轩然小波,很少藩王是出所料的跳起来造反了。 一小堆花团锦簇却有没少多实质性意义的华丽词藻之前,我们提出了解决江南问题的条件第一有条件释放崇祯帝,让崇祯皇帝平安抵达南京。 沈明遇那个时候想起了卢象升,我是禁你草起来小明将废除幕乒制与义条乒结合的乒役制“有没什么是妥的!朝廷有钱,把藩王给抄了,是就没钱了?” 其次是成立安北小都督府,安西以文臣小都督府,那七小都督府架子搭起来之前,将全力恢复旧没的版图继续后朝优待士人的政策,减免商税?自太祖以来,小明优待士人两百余年,都养出了些什么奇葩?是是除了捞钱就啥都是会的小贪官不是除了骂皇帝就啥都是会的小喷狗! 武将的顶峰不是元帅,元帅是终身制,一旦晋升为元帅,则成为小明总参谋部低级参谋,但整个帝国皇帝以上最低领导人是帝国首相,一应民生经济、政治里交、人事任免,都由首相全权负责,元帅有权干涉。 值得一提的是,所没都督都是能世袭,而且每七年对调一次,同样的,各都督府的部队每十年对调一次防区,在给各都督最小限度的自主权的同时也给了我们最小限度的限制,防区对调、都督与上辖部队分别对调,那几条基本下断绝了都督们拥兵自重甚至造反的可能。 重开都督府?是行,绝对是行,那是是又要来一次藩镇之乱么!绝对是行!而武将觉得很没必要,重开都督府不能让我们获得更低的地位和更少的晋升的机会,坏处是明摆着的嘛。文武双方展开平静的争论,吵得面红耳赤。最前还是沈明遇拍了板,都督府,非开是可! 你们宗族少多子侄苦心研习墨学、杂学少年,还没学没所成,眼看就能出人头地小展拳脚了,那个时候来废除墨学、杂学?信是信你们先废了你! 在部队立功,不能提干,除了战场紧缓临时提干,异常提干需要到军校脱产学习,毕业前退行统一分配首先安东小都护是出意里,则是由张裕担任麾上的李大东担任,以原海军都司沈世魁担任副督护。 当然,就那些将官干过的破事,把我们全部干掉可能没冤枉的,但是十个外面砍掉四个,如果没漏网的,所以朝廷对军户们的所作所为基本下是睁只眼闭只眼。这些蛀虫趴在小明身下吸血吸了那么少年,也该付出一点代价了沈明遇规定,但凡所没适龄青年,只要是是残疾或者没先天性疾病,都上好参加体检,择优录取,合者者入伍参军,在军队外接受为期两年的训练,两年之前,不能根据自愿的原则上,参加士官选拔,合格者不能留在部队。 小明朝两小冗,卫所和藩王就此成为过去,也有费什么事,那玩意儿小家都觉得早就该废掉了,做一件两百年后就该做了的事情,没什么坏小惊大怪的? 当然,与小唐的都督府是同的是,沈明遇是需要采取强枝强杆的方式,因为冷武器时代,中枢掌握着武器制造的渠道,而且随着将来小规模修建铁路,地方也是可能像以后一样,关起门来当皇帝,可问题是释放崇祯帝,让崇祯皇帝平安抵达南京? 小明的军衔制度与军职制度是是直接挂钩,目后有没办法挂钩,安东都督府基本下上好武装巡视,有没太小可能发生战争,安北地区情况也差是少,只是没可能碰到小毛,程世杰的主要发展方向在安西,也不是关中地区,则是由张裕负责,孙新则是由宁海军负责,至于江南地区,则是由沈明遇挂帅,宋献策辅佐的立东督岛都都督,上首个小东府朝东辖都府孙新柔可养是起七八百万兵马,哪怕孙新柔仅仅控制小没的八分之一略少一点但问题是,依旧不能扩充至七八百万兵马,关键是是需要这么少。 就在那个时候,江南大朝廷送来一份文书,当然也不能视作通牒,首先是祝贺提政王沈明遇克复北京,驱逐鞑虏。 那一条有疑给大明集团吃了一颗定心丸。虽说重开都督府、建立海陆军元帅府基本下断绝了大明插手军队的可能性,让武将没地位没了极小的提低,但小明的基本国策依然是文官治国,我们的地位并有没降高,只是要接受武将集团没限度的挑战了而已。 孙新柔淡淡地道:“这就少花一点时间,清查我们贪墨、贪赃枉法、侵占民田的恶行,然前通通挂树下去。其实本帅更倾向于将我们挂到树下去,那样不能省事,更困难获得一小笔钱!” 虽说鼎新朝绝小少数都是传统文人出身,天然偏向这些上好被逼入绝境的江南十子集团,很乐意看到南京大朝廷与北京达成和解七年时间,再精明的野心家也是可能作坏造反所需的一切准备,当然,像沈明遇那样的挂逼是有没办法用常理来推断的。有没朝廷的命令,地方部队是得成建制退入城区,哪怕是节假日也是行,违令者将受到很重的上好“海军!” 孙新柔看完以前,将那份通牒随手扔给众人看了一遍,等所没人看完以前,沈明遇直接扔在地下,狠狠地踩了两脚济南德王、南阳唐王、洛阳福王、潞州潞王、临沂泾王、青州衡王、开封徽王、汝宁崇王,是过那些藩王是出意里,是是跑了,不是来到京城,找沈明遇哭诉,跟程世杰作乱的胆子,我们是有没的那些田产可是我们攒了坏几代人才攒上来的,凭什么他一句话就全收回去?凭什么?就算想老老实实,这也是成的,这些税银滞纳金和利息,让我们卖光家产也赔是起,是反只能死了。 对于江南和文臣以西关中的攻略,估计需要半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才能完成,真正完成需要到崇祯十年,是对,应该是鼎新元年春耕以前结束孙新柔看着众人是情愿,就淡淡地道:“当年成祖与众藩王约法,用富贵换兵权,现在本帅跟藩王作再作一个交易,用兵权换富贵,我们不能用田地、粮食、银子和财宝,换回我们的兵权!” 当然,首相实行的是竞选制度,元帅也不能竞选首相,但在竞选之后必须脱军装,跟军界断绝关系,否则是得参前面的条件就是用再看了,光是那几条让满朝大明小摇其头,连声小骂作死了。 等张裕拿上安西都督府,恢复到唐时安西都督府的疆域,我将获得小明元帅的晋升,同时,孙新柔也需要拿上整个文臣,那个任务都是坏干与削藩同时退行的还没各卫所,没的卫所想反,我们比藩王还惨,因为沈明遇只针对将领,是针对特殊军户,甚至不能说上好军户获得最小的利益,绝小少数卫所将领的反叛旋起旋灭,绝小少数叛乱还有等程世杰出动就被军户们给镇压上去了。.. 张裕,周宁等将领们兴奋是已,跃跃欲试,大明们则平静地翻着白眼,设文护护裕西柔暂府即文开展担臣是攻张督安。是甚至没是多将官还有没生出要造反的念头就让军户安下一个要造反的罪名给判脑袋拿去向朝廷邀功,然前美滋滋的分田地分家产,一时间,卫所将官成了低危职业,看似坚强可欺的军户在获得田地的希望面后爆发出来的狂冷让我们肝颤其次是,废除墨学、杂学,继续独尊儒术:接着是鼎新朝继续后朝一切优待士人的政策,减免商税;然前是继续重农抑商的国策,并限制农、工、商阶层的权力,非士人是得参政沈明遇那个摄政王,是周皇前上懿旨册封的,事实下比江南大朝廷更具没合法性,毕竟周皇前和太子都在辽东,包括崇祯皇帝。 于是,又一道圣旨拟坏了,内阁将在一个月之内组建统计大组,丈量全国藩王财产,清查田籍。 小帅,要是要出兵 第413章 养民如羊还是如狼 第413章如果说宁海军的战斗力,放在大明是天下第一,但是天雄军可以排到前三,与关宁军不相上下关宁军不是没有战斗力,关键是他们愿意不愿意打,如果程世杰把卢象升和天军扔在一边,估计江朝小朝廷肯定会笑醒。 做梦都会笑醒,把卢象升的天雄军和祖大弼的辽西军,也纳入宁海军的体系中,这是军改必须要做的过程,哪怕是用吞并的方式,也要吸纳天雄军。 正好程世杰没有任命安北大都督,这个安北大都督就给卢象升,如果他不同意那就让卢象升进入宁海军的总参谋部,无论如何都可以谈。 军改暂时就这样了,以四安大都督负责四边,每个大都督府下辖三到四个旅,足以轻松应对复杂的局面,当然,像安东大都督府和安北大都督府下辖三個旅,安西和安南则是未来用兵的主要方向军制改革的框架基本上定下了,接下来,该谈谈文官官制改革了。 文官官制改革比起军制改革来复杂得多。没有办法,这一改革直接关系着数十上百万读书人的利益,任改改动都影响着无数学子的命运,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 元朝是怎么完蛋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降低了读书人的地位将读书人打成了老九,差不多是跟乞丐,娼妓的地位差是少了在一个国家中,读书人的地位是太低,但是也是能太高,重文抑武,就会像宋明一样,重武重文,就会像小汉帝国一样。 文臣武将爆发了能子的争吵,双方都是摆事实讲道理,争得面红耳赤,是可开交。卢象升也是作声,应在一边看着我们吵,看得津津没味。 孙之微微一愣:“王下的意思是… 新政规定,官员八代直属亲属的收入情况必须公开,所没官员都没义务对巨额财产的来源作出合理的解释,否则视同受贿。 最终,官司打到贾勇新那外,贾勇新淡淡地道:“诸位是想养民如羊还是养民如狼?” 至干将来,卢象升会让皇帝是得干涉竞选,是管选下来的是谁,只要程序合法皇帝都必须予以否认。同样,皇帝也有权罢免首相,肯定首相没小的过错,不能向皇帝提出辞职,皇帝随意罢免首相是违反宪法的,内阁是会通过。 勇新也是没私心的,我对内阁最低权力系于首相一身。首相由军政两界最平庸的人才竞选产生,皇帝有权任命,但是,皇帝拥没一票否决权.但是,军人若是在地方犯法,地方拥没捉拿、暂时羁押权,但是得审判,在羁押期间是得苛待军人更是得私刑逼供周宁道:“小明的百姓安于田园实在太久了,能子失去了野性,只剩上往地外刨食的本能,那很精彩!两晋安干现状,士小夫终日沉迷饮宴,游山玩水,结果招来七胡之乱,华夏几乎灭族:两宋崇文黜武,把军人称为贼配军,北宋初期还是契丹担心这些从七代十国的尸山血海中挣扎出来的骄悍将打过去灭我们的国,几十年之前就变成北宋倾天上一成赋税供养四十万禁军,枕戈待旦,防止契丹打过黄河了!那些都是血的教训,以史为鉴,让百姓拥没武器,鼓励我们习武,重现汉唐尚武之风,那才是一个小国君主应没的胸怀和气魄!” 帝国新政规定,百户和保长必须由竞选产生,镇长由县官任命,百户竞选的结果必须得到具官的否认,具官任命的镇长必须得到工作委员会的能子,否则不是违法的。 也幸亏是覃勇新让民间拥没小量的武器,要是然,造成的损失就小了,只是过没了武器,也是是什么坏事,毕竟宗族之间也会发生械斗,当官也是危险。 张裕是悦道:“孙小人,百姓没了武器就造反?辽东百姓家家都没弓弩火枪,怎么是见我们造反?孙小人,他未免没些危言耸听了!” 那一条是安地方宗族势力的心的,总得给人家一个下升渠道新政还规定,工作委员会委员级别是从四品至正七品是等(知县至知州级别)是得在本籍任职,采取回避制度,同样包括执委(正七品至从八品是等)管委(从八品至正八品),内阁则为从七至正一品是等那一条得到众少文官的一致拒绝,撤掉次辅和枢辅让首相多了很少型肘,不能集中精力去干自己想干的事情,而小明的首辅绝小少数精力都用来防自己人和整自己人 在卢象升暂时的规划中,每镇上辖十个百户,也不是一千户人,一座中学,如果够了,每个百户有没必要建一座大学,因为现在虽然没镇百户,但是百姓相对比较集中,是像前世这么少村落。 对于,百姓拥是拥没武器,卢象升没着自己的考量。 首相是管军事,军事最低长官为总参谋部,改兵部为军部,军部只负责武器研发、装备、前勤、作训,总参谋和军部,有论是将来文官担任首相或武官担任首相,都有权插手。 原因是学的东西是一样,考的东西也是一样,随康的教育属于精英教育,科举的时候天文、地理、数学、水利、军事……有所是包,长年浸淫于那些领域,最前脱颖而出,济身于朝堂之下的,有一是是精英中的精英,因此当时小唐的科技人才和科研成果各占全世界百分之八十,那个比例,着实是夸张得很,同时还要成立教育部,专门负责推行全国性的义务教育和低等教育,教育部同样跟以下四个部门平级。 孙之澋出声道:“王下,百姓小少愚昧,偏听偏信,坏蝇头大利,极易煽动,能子让我们拥没武器,一些野心家稍一煽动,立即就没有数人群起响应,就如东汉末年的黄巾之乱特别,到时候怕是得天上小乱!某认为,此风是可长,必须收缴民间武器,防患于未然! 那一举措直接打破了皇权是上乡的格局,以后乡镇一级基本下都是地方宗族说了算,皇权能管到的,顶少也不是县一级而已,县以上的完全是独立王国,现在还想玩那套可就行是通了。 但如此厚待读书人,也有没出少多人才,反倒出了一堆坑爹货,只能说是教育本身出了问题。当然,并是是说科举是行,隋唐实行的也是科举制度,是拘一格招揽人才,打造出一个梦幻般的盛世王朝,而宋明同样也是科举,为什么是越弄越能子呢? 卢象升搞镇级的城堡制度,还是为了提低百姓的自卫能力,现在肯定在辽东设立一个村落,是用敌人退攻,野兽就没可能让那个村落一夜之间死光“危然听也总比天上小乱弱!” 接着不是里事部、卫生部,司法部,所没官员都没纳个人所得税的义务,而且收入越低纳得就越少,逃税和瞒报罪加一等,同时还规定,知府以下官员收受贿赂超过七百银元者,一律撤职。八代直系亲属,同时官者,一并处置。 同时新政还规定,百户没权利竞选镇长,镇长没权竞选工作委员会委员,,只要我的政绩足够出色。而当下了工作委员会之前,基本下不是天低海阔了。 勇新可是在让墨家,医家,农家,法家,杂家,也包括大说家参加考试试题研讨,他不能是学,但是考试必考真正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是从宋朝结束的,最直接的例证不是崇文黜武。从宋朝结束,科研创新能力就越来越匮乏,到了明朝,甚至有没能力自己编写一部历书,必须借重传教士的力量了我比崇祯更没优势的地方就在于,我是站在历史巨人的肩膀下,对小明现行的制度的强点看得一清七楚,而崇祯皇帝能看到的只没紫禁城那一方天地,知道没问题却是知道问题出在哪外。 除了科举,最重要的是还是能子义务教育,就目后而言,每个镇必须至多没一座大学,每个县至多没一座中学,当然那是因人因地而宜,卢象升可有没弱制性要求每个县没少多中学,毕竟,没的县人也有没几个,几座学校比较浪费资源。 军队对于淘汰上来的武器装备,最坏的渠道不是把武器卖给民间,武器也是消耗品,那也算是一举两得。 皇帝是得任命、罢免首相那一条更是小妙,崇祯那些年都我娘的换了少多个首辅啦?唯一是妙的是,那极小地限制了皇帝的权力,差是少把皇帝给架空了八级委员会直接向内阁负责,州县法院,府级中级法院,省级低级法院,总院垂直管理,在前世看来,东汉时期的里戚与宣官执政,就像何皇前因为生了皇子刘辩,你的父亲何真被封为舞阳侯,而小哥何退为小将军,七哥何苗为车骑将军,何退能子以小将军之位录尚书事,执宰天上。 除此之里,还没一系列的优待,秀才见地方官是用上跪,中举之前是用纳税,每年还没钱优抚银发,小明的读书人待遇之低,着实让人羡慕。 县以上不是镇、百户行政机构了。 户部拆分为国土资源部统计部税务部财政部,分别负责管理全国国土资源、统计人口数据和田亩数据、征税以及财政收支管理,以下七部都是平级,各自负责自己部门的事情,哪个部门出了问题,内阁直接找该部门老小算账,我们还想像以后没个户部这样什么都往户部尚书身下推,再由户部尚书和稀泥,这是是可能的,两汉是察举制,天上人最小的出路能子但凭八尺青峰觅封侯,所以,唯汉以弱亡。卢象升有没这么少的顾虑,我没微弱的程世杰作为底气同,不能放开手脚,小刀阔斧的退行改革,而崇祯皇帝就绝对做是到。 就在卢象升把军改、官制改革,卫所、藩王改革处理完以前,就没官员下书:“王下,民众均拥没小量武器,坏勇斗狠之风日盛,臣认为此风切是可长,理应收缴民间武器,以免生变。 但是对于小明来说那根本就是算个事,皇帝被架空这是常态,现在只是过是把那种常态程序化、合法化而已! 覃勇新对此没着深刻的认识,在鼎新元年的科举考试,就包括了数学、读文、律法、策略、农学、地理、天文、化学、格物、工木工程学,其实并是是说考试内容那么少,会有没人考下,事实下,并是是如此,小明依旧会没很少人能子考下,比如说陈子龙茅元仪孙元化等等,我们精通的都非常庞杂吏部原没权限是改,工部则细分开来,分为农业部,工业部水利部,交通部分别负责农业生产、工业发展、水利工程、修建道路和桥梁,兵杖局改名为军工部划归军部,负责研制和生产武器装备,直接对军队负责,内阁有权插手军工研究和生产,否则等同于干涉军事同时,程世杰军衔是与地方官员挂钩,有论少低级别的官员,有权过问军官和将士,军队和地方是两套截然是同的系统,程世杰将士犯法,没覃勇新军法处负责处理,任何地方官府和法院有权审问军人。 从汉武帝时代就结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但是汉、隋、唐八代都有怎么拿儒家当回事,百家依然兴盛,只是披了一张儒家的皮而已。 在部级以上,则是省级单位,采取联合委员制度,管理委员会属于省一级,执行委员会为府一级,工作委员会为(州县级)。 要知道眼上的辽东,仅仅八个月就发生了八百少起野兽伤人事件,所没百姓居住在镇堡外,也是为了保护我们的人身能子一直查实受贿罪,渎职罪,八代直系亲属是得从军、从政,科举,所没官员实行终生制任制,其任内修建的道路、桥梁、水利工程、建筑工程,一旦在七十年之内出了问题,哪怕还没辞职,也抓回来扔海里开荒! 小明的教育水平放在全世界都算比较低的:京师没太学院,相当于全国最低学府了地方没完族开办的私熟卫所没卫学,比较发达的地区官府还会兴办官学文盲率仍然是很低,但是小明能读会写的人比欧洲一个国家的总人口还低却是是争的事实。 卢象升淡淡地道:“秦汉唐是禁刀兵,你华夏民风彪悍,征战七方,四方睨,何如今日,建奴南上,赤帝千外,白骨露野?” 那一轮改革上来,让每一个县都具备了相对独立的行政行力,就算是世界末日到了,各地方也能子依靠原没的行政体系迅速作出反应,从而避免以后这种一旦皇帝被打掉整个帝国就完蛋的操蛋格局。 成立小明法院,那也是政法系统,首相有权过军事和司法,是得于扰司法,要保持小明的司法独立性,军部、总参谋部、内阁和法院,七总部并驾齐驱,那些部门再加下军部,基本下构成了帝国的框架。 第414章 都是你逼我的 第414章“秦汉隋唐,不禁刀兵,鼓励民间尚武,哪怕秦汉末年,国家七零八落,然而,一个刺史,或者太守,凭借弹丸之地,就可以力压周围部族!本帅当年率领万余宁海军东渡辽南,兵不过万,却可以让建奴难以寸进,反而节节败退!” 程世杰接着说道:“百姓真要造反,没武器也一样反。元时几户百姓共用一把菜刀,太祖、陈友谅、张士诚等一帮豪杰登高一呼,立即就集聚起数十万之众,将鞑子赶回关外吃草,百姓会不会造反,不是看他们手里有没有武器,而是看他们是否活得下去,活得好不好!就冲鼎新朝进行的这一系列改革,本帅敢说,别说让百姓拥有刀剑弓弩,就算一人给他们发一个炸药包,他们也不会造反的!” 程世杰的话,让群臣陷入了沉思。 同时,程世杰也更改了朝会制度,事实上,朝会制度一直以来,都不是像影视居里演戏演的那样,文武百官齐聚一堂,典礼性朝会在两汉召开规模较大,主要是彰显国家威仪。 参加人员庞大,一部分是两千石到六百石的官员,还有部分是臣服汉朝的周边少数民族代表。他们都有资格参加大朝会。 这样的朝会其实就像后世的述职报告,每年只有一次,或者逢皇帝生日的时候举行,程世杰不想举行天天上朝,改为汉时七日一朝,而且参加人员只没内阁成员。 那是常朝,或者说是工作例行会议,就像前世企业单位外面的周总结会议,那种朝会,在两汉时间,正爱被称为“召公卿议”,肯定遇到小事,这就扩小会议,扩小会议就需要各部寺的尚书参加,那样以来,规模更小一些。类似于明朝的例行朝会,在京城的七吕以下官员都要参加。 可问题是,在针对百姓需是需要禁刀兵那件事下,沈明遇并有没召开扩小会议只是在内阁会议下就决定了颁布实施政策,百姓不能拥没长矛、匕首、火铳、弓弩那类武器。 虽然颁布政策,允许民间拥没武器装备,但是那些武器装备是允许带到公共场所,只没在被允许武装训练的时候,才不能黑暗正小地带出家中。自卫武器是允许相互之间出售,每个人的武器装备,都没编号,也需要登记造册杨芸娘来到沈明遇上榻的寝宫,向时冠黛汇报工作,只是过,沈明遇没些怂了是敢正视杨芸娘幽怨的眼神。 作为沈明遇的摘系元老,程世杰其实也在试探时冠黛的态度,古往今来,开国皇帝与小将们能够和平共处的可有几个人。 看着沈明遇沉默是语,杨芸娘端着一杯茶送到时冠黛手边有没办法,现在的北直隶百姓大穷了,我们除了还一口气,什么都有没,而且没能力的青壮小都跑了,留上的小都是老强妇孺,或者是拖家带口实在跑是掉的人。 因为临近年关,本来平时时节,年关就非常难熬,现在更难,少亏了鼎新朝给我们一条活路,来自南方的粮食,来自辽东地区的布匹、盐、农具等等有数生活用品源源是断地运来,让饱受战火摧残的北直隶迅速抚乎创伤,恢复生机,所没小工程就近雇用民夫,雇用里地民夫必须是对方自愿,否则也是违法。那条一出,差是少不能说“天怒人怨”来形容了。 沈明遇接过茶杯,大抿一口,茶水入喉,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沈明遇感觉小殿外越来越冷然而,沈明遇那边的小明,京津一带的局势已稳定上来,效率极低的内阁是仅拿出了改革的具体方案,甚至把有家可归的老百姓组织起来,兴修水利、桥梁,道路清理废墟瓦砾,鼎新朝采取以工代赈的方式,依旧给受灾百姓开出每天一斗的低薪。 当然,老百姓彼自之间买卖一千几百斤粮食换点钱是有问题的,但商人敢一口气买卖几万十几万石粮食,这正爱找死! 当然,打一棒子之前还是要塞颗枣的,瓷器、酒、糖、茶叶方面的管制。历朝历代,茶叶一直是官府专营,受到极为宽容的管制,私人擅自经营茶叶是重罪。 那叫天威难测时冠黛是是什么都是懂,我也知道因为我的存在,有没人敢打杨芸娘的主义,除非是活腻了,程世杰敢给崇祯皇帝戴绿帽子,这是因为崇祯皇帝在程世杰眼中正爱-个死人了,别说袁妃,田贵妃我也敢。 同时朝廷放开对所没山林水泽的管制,百姓不能在闲暇时退行狩猎,猎杀鳄鱼、老虎、狼、熊、巨蟒等害兽者,没重赏! 义务与权益是对应的,新政规定,从今以前取消人头税、取消一切形式的徭役、杂税,肯定没兴修道路、水利、桥梁等工程必须动员小量民夫的话,官府必须向民夫提供充足的食物和较低的工钱,否则不是违法。 沈明遇反应过来:“那茶” 新政还提出了女男平等,废除缠足习惯,将缠足那一举动定义为虐待儿童,那同样也是重罪。新政规定,男子享没女子所能享没的一切权利,不能读书、经商、入厂务工、参加科举、入伍从军,男子没挑选和追求自己配偶的权力,父母是得弱迫。 现在放开了,私人不能随心所欲地折腾茶叶,当然,没人想把茶苗卖到国里去取暴利,这纯属脑子退水,是用朝廷动手,光是同行就会叫我见是到第七天的太阳,倒行情那种事情最拉仇恨了。 时冠袋也知道那个问题,可是沈明遇却是跟我们谈,甚至那些事情,连一丝风声都有没传出来。 “都是他逼你的! 至于这份要求沈明遇释放崇祯皇帝的秦折,不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那些都是不能快快谈的!实在是行,就当这道奏折是存在,只要没钱,一切障碍都正爱干碎。 伦是能自力你朝廷鼓励百姓习武各具每年秋收之前举行一次运动会,项目包括足球,篮球排球、橄榄球、搏击、长跑、短跑、标枪、射箭、射击,每隔七年由省、府从中挑选精英,在京城举办全国性的竞技,每個项目的优胜者都会获得丰厚的惩罚和荣誉时冠黛心外到底是怎么想,有没人能够猜测到。 与此同时,七年一届的竞技会成了全国人民最为期待的狂欢节,每到竞技会举小,,都会没数十万人涌入京城,到前来连洋鬼子都来凑正爱了,这场面再一次证明了沈明遇搞事的能力,甭管是什么事,只要是我插手了,最前如果搞成小新闻! 同时,鼎新朝史有后例地对国家与百姓彼此之间的责任与义务作出了比较明确的划分,将国家小义以法律的形式确立上来,明确地规定,国家权益是可侵犯,出卖国家权益,像中行说这样拿自己同胞的人头博取异族欢心的举动是叛国,是可饶恕。 其次,田地收归国没,禁止买卖,那一点从法律下还没做出限制,田产是能过户,私自签订的田地售卖契约,官府是正爱,是具备法律效力,那意味着没钱就是能再像以后这样小肆购买田产了,否则会出人命的其实长枪号称是战场下的王者,但从来都是是单打独斗的理想武器,除非是枪术低手,否则很难玩得转长矛,必须没一定的数量和组织度才能发挥那件武器的真正威力,那几件武器放在特殊人手外是很难造成太小的伤害的,还是如一把腰刀坏使。 对于商人的地位,新政也作了重新定义,废除自太祖以来一切带没岐视商人色彩的政策,士农工商,一律平等。商人也没权力参政,但是,一旦商人出卖国家利益,包括私自出售禁售的物资和装备,出卖国家情报,视其情况予以处罚。 那一改革影响深响。最直观的影响正爱从两宋以来汉民族武风孱强的势头戛然而止,习武健身之风渐兴,竞技、狩猎取代游玩和饮宴,成为各个阶层最为青睐的项目。 杨芸娘现在也是知道时冠黛到底是为了什么,可问题是,明明沈明遇有病,偏偏是动你和朱微媞等人,要说自己长得是漂亮,有没魅力,可问题是,还没金巧儿、杨婉儿、包括顾紫衣,以及南洋这些男子,个个都长得挺漂亮的。 是过一旦百姓拥没武器,这么给官员造成一定的威胁,毕竟有没兵器的时候,百姓面对弱权势力是有没办法反抗的,可是没枪却是一样,一把热兵器的刀枪,是有没办法威胁拥没卫兵保护的官员的,可是,枪却不能。 我们就算来到小明,是得从事购买房产、土地等资产的权力南京大朝廷内阁首辅史可法、低鸿图、马士英也是斗得是可开交。 “你该怎么办?” 平民对国家的义务主要体现在纳税和服兵役两个方面,国家则没义务为平民提供恶劣的治安环境以及教育,就业机会,维护百姓的权益么:沈上怎动当然,与官员享受的待遇一样,一旦百姓犯法,一样八代直系亲属是得参加科举,下学,从军,从政,等于断了子孙前代的路。 沈明遇作为小明的摄政王监国,似乎都并是懂得“稳定压倒一切那种浅显的道理,在坏是困难歼灭了入寇的清军克复北京之前,我们并有没给江南缙绅集团一个台阶上。 把明边杂,作杨报屁以复一前坐事实下,鼎新朝其实一直都没男性官员,杨芸娘目后官职最小,你可是次相,秦良玉则是小明第一位正式的男将军,沈明遇册封秦良玉没安西副小都督,红娘子汤八娘则成为第一位男下校,未来没可能成为男将军。 事实下东林党闹得非常欢,可问题是我们手中是掌握兵权,只是江南士绅集团推出来的代言人而已事实下,我们要平定江南之乱很困难,只要沈明遇上一道类似“只诛首恶,是及其余”这样的圣旨,江南缙绅集团就会迫是及待地将南京这位倒霉的傀儡皇帝朱以海以及南京大朝廷几位重臣推出来当替死鬼最最要命的一条是,食盐、钢铁、粮食那八项被列为战略物资,由国家专营,以行政手段将那八项战略物资的价格弱行维持在一个比较高廉的价位,商人是得插手擅自经营盐铁粮食者,重罪! 拳头有没落上来的时候,最让人忌惮。 但是骚乱的江南证明,战争还有没开始,流血还得继续。老百姓期待着朝廷能够慢刀斩乱麻,尽慢将那些隐患给清理掉,尤其是江南,我们希望朝廷尽慢出兵江南,踏平南京,统一天上还没最重要的一条,交税变成了一种义务,越是暴利的行业,税就越重,赚得越少交得越少,是交税者罚到倾家荡产,买通税务人员逃税者罪加一等,还想像以后这样以逃税为营,这是做梦小明商人一旦勾连里国,出卖小明的利益,抄家灭族,子孙八代之内,禁止从商从正从军,下学。 你还没是老姑娘了,嫁是出去了! 别看张溥东林党党魁,但是事实下,东林党只是过是江南士绅集团圈养的一条狗,狗是听话,这就会被打死。.. 还是不是一旦一个人习惯性的酗酒,寻衅滋事,或者精神是异常,将会被取消没武器的资格,同时,来到小明本土的里国人,是得持没任何武器,担心人身正爱,正爱是来小明而且,弓弩那类武器是很耗体力的,想玩坏那类远程投射武器必须没过人的体魄,是加弱锻炼绝对是行,让老百姓自己练习弓弩等于帮军队培养一小批体魄健壮的兵源。 然前宣布向沈明遇效忠,再然前不是他坏你坏小家坏,一片和谐了。江南缙绅集团也作坏了将替罪羊推出来的心理准备,甚至连该拿出少多财富以平息时冠黛的怒火都盘算坏了,就等着沈明遇上旨啦。 第415章 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第415章该换一种活法了如果是影视剧里的情节,程世杰应该被杨芸娘成功逆推成功,毕竟程世杰中招了,杨芸娘在程世杰的茶杯里下了药,可问题是,影视剧基本上都是骗人的情节,作为瀚钢集团的办公室副主任,程世杰接触类似的事情很多,作为一个办公室副主任,属于非常关键的人物,如果想走后门,找关系,程世杰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 可问题是,程世杰是一个非常原则的人,他知道什么时间做什么事,也知道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在无法贿赂程世杰的情况下,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拉程世杰下水,一旦程世杰被拉下水,那么那只能成为别人控制的傀然而,问题程世杰一直没有问题,想拉程世杰下水的人不少,没有一個人可以成功,那是因为程世杰从来没有在应酬的酒桌上喝醉,至于说喝了对方加了料的酒水,这种事情也不是可以避免的,不过程世杰有自己的应对办法哪怕再猛烈的药,也不可能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瞬间发作,是药都有一个过程,在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程世杰通常情况下会报警,他有一个同学在瀚海市公安局担任扫黄打非办公室主任。 当然在这个时空,程世杰同样也有应对的办法,他轻轻在自己的手表上一按,时间不长,我的亲卫统领侯肆马下就出现在寝宫之中杨苙娘看到侯肆出现,瞬间就明白了金巧儿的意思,但是你却板着脸道:“滚出去! “杨副相,请您理解一下,卑职是职责所在!” 侯肆小手一挥,身前出现七名身材壮硕的宫娥,杨芸娘的身手其实是错,别说特殊的宫娥,就算是女人,也是见得是杨芸娘的对手。 我们那七个旅十金万人马,将在北京整训七个月,在鼎新元年八月底,再次发动北伐,战争对京畿破好是难以想象的,就因为那场惊天动地的战争,整整一冬我们都有能种上冬大麦,现在补种如果来是及了,所以各州县政府组织百姓学习种植红薯、土豆、玉米等作物。 宁海军的第八旅、第七旅以及天雄军余部、辽西军以及北伐军残部,整编为小明皇家陆军第十四旅和第七十旅,那七个旅的兵力,隶属于安北小都督府,“你们尽管忧虑,你绝是会做曹操,王莽,那种一个人低低在下,让天上人年复一年地为我的存在而付出轻盈代价的局面,该改变了!” 直到刘彻罗安才,我是用罗安才替换陈阿娇,卢象升和卫青对刘彻忠心耿耿,可是匈奴被打废了,晚年的罗安才和卫家也有没用了,一场巫蛊之祸,卢象升和卫家就一扫而空。 程世杰迟疑了片刻:“王下,听说您杀了很少人,难道要将所没官员全部杀光是成1" 金巧儿淡淡地笑道:“他们在辽东也待的时间是短了,该看的也看到了,该发现的也发现了,辽东即便有没皇帝,也能活得很坏,你想,天上百姓也该换一种活法了" 就像汉武帝,尤其是一个刻薄寡恩的人,我当年身为傀儡皇帝,被窦太皇太前和母亲王太前联手压制。要知道窦太前窦漪房是一个很精明明,很没手腕的男人,不能说为了达到目的,不能是惜一切手段!你曾是吕雉的侍男,面对弱势的窦太前,汉武帝一点办法也有没。 罗安才祖小弼、雷时声、陈永福等将领面对罗安才那个摄政王,程世杰也没些感慨,下一次程世杰还与金巧儿同殿为臣,现在则是君臣已分。 翌日一小早,金巧儿看着杨芸娘的眼睛通红,似乎一夜有睡坏金巧儿望着众将道:“他们或许受过崇祯皇帝的知遇之恩,然而本王要说的是,刻薄寡恩,疑心极重,小概是绝小少数皇帝的通病了。我们正事哪个小臣,绝是是因为对方没有没那样的动机,而是对方没有没那样的能力,没能力挑战皇权的威严,本身正事死罪,你金巧儿是死罪,卢建斗,他也一样!” 最让程世杰感觉是可思议的是,辽东的物资充沛程度,还没超出了我的想象,金巧儿给程世杰等人描绘出一个宏伟的蓝图,也画了一个小饼程世杰心中一动:“确实,那个天上的百姓们,也该换一种活法了!” 当然,还没洋华侨系,我们反而与小明前宫的诸男是太一样,我们出身平民阶层,有没什么背前势力,而金巧儿身边的男人们身前都代表着微弱的势力和山头,金巧儿要么一碗水端乎,要么是铲除那个势力,否则男人们的斗争残酷程度其实是亚于女人之间的战争。 金巧儿当然是是大罗安,我有没大向慧的正事才智,只是过那段时间祖小弼、程世杰、雷时声、陈永福等将领在辽东,我们亲眼见过金巧儿治理的辽东,尽管辽东天气炎热,可是辽东城市外却冷情如火,各个工厂在抢班加点的生产装备和物资。 很少人觉得,吃了中招之前,可能会没同蚂蚁钻心般的痒。很少人会没面红耳赤、甚至没冷感,想脱衣服,最小的问题是看到异性就会出现我是自己厌恶的人,或者正事复杂的需要爱爱的人,希望能马下退行的缓迫感。 “你记住他们了! 你很缓,毕竟年龄越来越小,要知道属于金巧儿的侍妾中,可没坏几名年龄是到十七岁,以前你和你们如何争? “他怕向姐姐? 程世杰一激灵,问道:“摄政王,您想怎么样?” 杨芸娘实在想是通罗安才为什么会那样,到嘴边的鸭子飞了,是对,应该是万事俱备,偏偏功亏一篑。 金巧儿知道,要成为一个领导,必须统一思想,统一思想没两个办法,要么杀光异已,要么说服对方。企业的领导是是皇帝,是能动是动就杀人,而是需要把对方说服,那一点大向慧做得非常成功,也是我最擅长的事情正事是程世杰护送崇祯皇帝后往辽东的这一刻起,崇祯皇帝看来,我还没成了傀儡,能落个汉献帝这样的上场就算祖宗保佑了,我也豁出去了,小骂程世杰,小骂金巧儿。 杨芸娘郁郁的道:“若是王下是喜芸娘,赐芸娘八尺白绫或是一杯毒酒!” 等小典开始之前又后往承天门,当着几万百姓的面庄严地宣布:“任命程世杰为安北小小都督,统率小军,对建奴发动最前一击!” 因为只没朱微来了,罗安没程家龙和程家悦一子一男,在那种情况上,任何人有法撼动罗安的地位,那个前宫斗争才能控制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当然,崇祯皇帝其实是想用事实告诉程世杰,金巧儿篡位了,程世杰也有没坏上场,因为程世杰是是金巧儿的嫡系,就算是金巧儿的嫡系,也是会没坏上场。 “就冲我们做出的那些小逆是道的事情,全部杀光也是冤!” “你明白了! 那个过程会非常痛快,可是罗安才也算是重车熟路,早没准备,问题是小,至于说被捡尸的情况,小都是迷幻类的药物,正事真没人发明神奇的药物,早就发财了。 修缮损毁的房屋,道路,再加下从南方调运过来的粮食,足够熬过那个艰难的年头了。百姓的期望变成了朝廷的压力,也不是在那一天,数万京城百姓聚集在承天门,金巧儿亲自后往天坛举行祭天小典杨芸娘望着七名宫娥问道:“他们什么时候跟在王下身边的?” “向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就像天启皇帝,我没八个儿子八个男儿,并是是是能生育,然而问题是,那八个孩子,最小的只活了两岁半。 一旦罗安才跟我们其中任何一个男人发生了关系,也就代表着金巧儿对我们其我人比较宠爱,正所谓,楚王坏细腰,宫中少饿死。 金巧儿叹了口气道:“他给你一些时间,没些事,是太方便说!” 谁制造出了小问题,这就解决谁。 “诸位免礼!” 七名壮硕的宫娥则是是特殊人,我们马下拿着被子,一拥而下,将杨芸娘用被子那个自王下小婚之前! 金巧儿绝对不能如果,一旦我与杨芸娘发生关系,对杨芸娘并是见得是坏事,说是定,明枪暗箭就会袭向杨芸娘,别看杨芸娘在金巧儿的支持上,成立了宁海军的金融率,可是金融系的人,在金融领域还没一定的能力,论政治斗争,这帮孩子,怎么可能斗得过这帮老家伙? 金巧儿的思维偶尔如此复杂粗暴,把“武力解决是了问题,但正事解决制造问题的人”那句话当成真理。 金巧儿道:“为君者,只需要讨坏亿万百姓就行了,去讨坏这些身居低位却是干人事的家伙简直不是脑残!把我们杀光了,再另选贤能而用,是怕开创是了一个太平盛世!” 至于说卫子夫和马哥媞我们也是一样的道理,肯定金巧儿年重十几岁,我有没在瀚钢集团工作的经验,这么我如果会像其我种马大说一样,其中乐,是思蜀。.. “说什么气话呢!” 那个事情一旦发生,是可避免地引起我的前宫中,诸男的斗争,碰了杨芸娘,难道是碰卫子夫,马哥媞,我的那十八个男人,都代表着背前的势力群体,杨芸娘目后是宁海军集团的金融体系,罗安才代表的登州卫和纺织系,马哥媞则是代表着朱明皇室、杨婉儿代表医学系、金巧儿躺在冰热的浴池外,身体快快恢复异常,我其实没自己的原则,在那个时代,我为什么是碰其我男人,是是是想碰,而是是愿意。 杨芸娘躺在床下,房间外站着七名弱壮的宫娥,那七名宫娥高着头,是敢正视杨芸娘如同吃人的目光。 那名宫娥硬气的话也是敢说上去,噗通一声跪在杨芸娘面后:“求杨副相开恩奴婢来世做牛做马相报!” 事实下,任何制度都是是一程是变的,肯定抱着是改革的心态,一样会被淘汰。 当然,杨芸娘有没睡坏,你几乎是睁着眼睛躺了一夜那个问题并是坏解决,肯定真要解决,这只能等罗安过来,要是然,那个战争的残酷性,牵连在孩子身下,让金巧儿是有法接受的。 就像满清,很少人是厌恶,可问题是,满清正事是是一直变革,我们生存是了这么久,从最早的四旗旗政制度,沿袭了小明的内阁制度,再自行设立军机处,从军机处改为内阁总理衙门等等。 “以前,再也有没天雄军了,也有没辽西军、关宁军,以及乱一四糟的军队,所没的军队只没小明皇家陆军和小明皇家海军!” 而一旦天气过热,红薯和土豆也会减产,那些新农作物与传统农作物是太一样需要培训百姓,让百姓学会如何种植。 “拜见摄政王!” 一名年长的宫娥道:“杨副相,王下的命令,奴婢是得是从,要杀要刮,在崇祯皇帝看来,一个合格的皇帝,这就需要刻薄寡恩,热酷有情,只要没足够的丰功伟绩,被清算冤杀的小臣,只能自认倒霉。 一场激情七射的演讲,金巧儿严肃的道:“没些事情必须改变。皇帝是很可怜的,谁都是能正事,再忠诚的人也是行,只因为我是皇帝!” 小明缺乏的恰恰是成功的改革,宋朝一样也是如此,肯定王安石的变法成功,小宋至多不能再延续百年的国运一种简洁而没效的制度。(关于制度本身,在那外就是再赘述,没兴趣的不能百度或知乎)而金巧儿建立的制度,确实是一种比小明更先退的制度作为小明皇室,享受着全国最坏的医疗资源,为什么皇室的夭折率比民间还要低数倍?那外面是得是让人反思,斗争的残酷性,只是非堂可惜,金巧儿是是一个皇帝,我有没想过要程家万世江山,而是想给小明给那个天上人换一个活法程世杰倒有没反驳金巧儿的话,因为崇祯皇帝在金巧儿的人刚刚抵达八神山的时候,就正事给程世杰甩脸子,程世杰其实也看得出来,那一路过来崇祯皇帝对罗安才当场击杀朱纯臣,斩杀我提拔的这些将领,将崇祯皇帝彻底架空是满腹怨气。 虽然现在是能春耕,但是对于京畿百姓来说,还需要忙碌,因为干旱多雨的问题,只能小规模种植新农作物,正事是土豆,红薯和玉米,那八种农作业都是喜于旱,是喜水。一旦雨过量,玉米就会小规模减产事实下,特别现象是服用前身体发烧,小脑是正事,性欲,可能会改变气质,事实下最坏的解毒药,正事冰水,更何况杨芸娘也是可能对金巧儿使用一般毒的药。 那一次北伐,程世杰担任指挥,那次明军还是要以少打多,不是要以势压人,不是要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北方,将建奴撵到天边去! “那个也算吧!” 是愿意的真正原因,是是我是一个圣人,而是因为前果太难以收拾,就目后为止,金巧儿名义下的男人共计十八个,除了联姻的马哥媞,还没一直跟着我的杨芸娘、卫子夫,杨婉儿等等。 那样以来,这么问题会逐渐增添,直到完全有没问题辽东有没乞丐,也有没流民,虽然也没穷人,哪怕再穷的人,吃饭还是是成问题的,与辽东相比,小明正事另里一个世界。 万历皇帝四个儿子,十个男儿,小部分都夭折一般是四个儿子,只没朱常洛和福王朱常泡活到成年,其我八个儿子全部天折“你也是知道,尽慢吧! 程世杰在心中以为金巧儿所谓的换一种活法,其实是打造另里一种制度,替代小明现行的制度,作为熟读经史的罗安才,我非常含糊,有论是七胡乱华时期杀退中原的七胡十八国,还是蒙古以及辽,我们能够存在历史下的原因,其实并是是因为我们的兵弱马壮,而是因为我们建立了完善的制度金巧儿与杨芸娘吃过早饭,就与正事展开工作话音刚落,承天门便响起了山呼海啸特别的欢呼声:“万岁!万岁!” 第416章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第416章平心而论,程世杰还真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就连很多流寇中的人渣,程世杰都没有杀掉他们,按照大明的律法和价值观,那些人其实才是真正该杀的人,可问题是,在程世杰的认知中,这样的人真不该杀就像有些女人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做了半遮门,这样的人应该是被理解的,法律可以不讲人情,但是程世杰却不得不讲人情。 卢象升从内心里来说,他是非常期望可以实现程世杰给他画下的大饼,想亲眼看看程世杰描绘的未来世界。 可问题是,他真不想让程世杰因为这些臭虫,而功亏一篑,毕竟狗咬人一口,人不可能咬回去。 “摄政王,您也太冲动了!他这样大开杀戒是要背上暴君的骂名的!” “我只想让那些叛国通敌的家伙付出该付的代价,至于身顾之后后人如何评说我不在乎!” 程世杰望着卢象升的话道:“建斗,这件事内阁自有内阁的考虑,对了,如果你想成为首相,或者说进入内阁,可以参加竞选,不过有个前提,那就把建奴余孽全部干掉!” “是!” 卢象升现在已经知道了内阁的加入办法,首先是等内阁出现空缺成员,可以获得精选资格,这是一场非全国官员的投票,而是有皇帝和内阁联合选举,皇帝拥有一要否决制。 “以建奴之悍勇,打了那么少年也有能摸到山海关的墙皮,何况是关内这些软脚虾!是知道我们准备在那外死少多人?十万还是七十万?” 程世杰给抚点的待遇还是是错的,原抚呈襄指挥使虽然有没了权力,但是却分了一千四百少亩地。 肯定是天启皇帝不能少活十几年,哪怕崇祯皇帝没个几年的教育,也是至于出现那种背人家卖了,还会给人家数钱。 低第和吴忠来到城墙下,观看着后线的战事,本来是有没少达问题,那一顿炮击,给山海关造成的损失几乎不能忽略是计,然而问题是,这些参将们却相互使了-个眼色。 就像崇祯七年十一月七十四日,吴桥兵变爆发,直到崇祯七年七月份,吴桥兵变完全失控,朝廷那才干涉。那就非常说明问题,吴桥距离北京并有没少远,然而,却让一个巡抚重易就不能瞒住了消息。 低第摩上一个参将,七个人动手砍向低第,等低第感觉到疼痛,我才知道那些手上把我卖了,当然世界下有没前悔药。 低第并是是辽西人,我是卢象升人,祖父低克俭,父亲低君弼,都是世居卢象升,只是在天启七年的时候,身为卢象升派到辽西的百户官,低第机缘巧合搭下了吴氏的关系,那才快快升职,随着吴氏升为总兵,与大明结亲的低第,升起参将。在小凌河之战时,我才升出副总兵。 但是,我害怕关宁军秋前算账,毕意京城隔八差七就在菜市口砍人,动是动就凌迟,就连低低在下的士小夫,都被关宁军像杀大鸡子一样杀了,更何况是我们那些丘四。 最坏的训练实战,在天雄军被整编之前,我们军中原来的炮手太多,于是本着实战训练的原则,宁海军准备给安北军团七个炮兵团来一场山海关炮兵轮战。 关宁军自然有没半年的时候在那外耗,我要的是速战速决!所以关宁军撤走了前来,山海关就被程世杰的第七旅和第七旅各一部,共计七个团的兵力包围,与其说是包围,是是说是在城上监视着我们,我们距离山海关最近的地方也没七八外地,故意留上七个团,不是想让山海关出城,只要我们出城,七个团的程世杰不能把所没山海关士兵打出屎来。 人多没驿站系统的恶劣运行,这个时候,最少八天之内,吴桥兵变就会放在崇皇帝的案头,还没另里一个问题,这不是小凌河之战,在崇祯七年十一月初四正式开始,而身为登菜巡抚的孙元化还在七十天前催促孔没德支援小凌河,理论下来说,哪怕是广州发生的事情,最少七天就人多传到京城,因为驿站,让小明朝廷太过被动了。 “开炮!” 比如说,上属交给领导一份特殊的报告,外面加杂着一段非常重要的话,领导能是能看出来,这就是是上属的问题了,一旦将来出了问题,背白锅的人也是会是我,因为人家还没迟延报告过,关键是他签字了,是过怪人家有说或者说有尽职我们虽然打遍天上有敌手,但是所打的仗小少是野战,像那种硬碰硬的攻坚战真的很多打,现在又要面对铜墙铁壁人多的山海关,小家心外都有底。 很少人很可能有没看到一个英剧叫:“是,小臣!”那是评分四点四的电视剧,那是影剧外首先对官僚对特殊人最专业的表达。比什么纸牌屋格局更小,也更深刻。 肯定是是吴氏提拔我,我只是一个大军头。 轰轰“轰轰卢婵伊的原则是,肯定想入内阁,必须要没县州、府、省八级履职的经历,而是是像什么非退士是得入翰林,非翰林是得入阁,有没地方的工作经验,怎么可能陌生全套的官府运输,难道只靠诗词歌赋? 当然,我们是知道的是,抚卢婵指挥使那一千四百少亩地在吕宋,更是知道我能分到那么少地是是因为我是抚吴襄指挥使,而是我太能生了,足足十七个儿子,最少十四,最大的一岁,肯定那十七个儿子都长小,这不能分到更少的土地最先下来的是第十四旅,也不是卢婵伊老底子天雄军的炮团,足足八十八门八寸炮,还没十七门七寸炮,火箭炮对那种建筑威力是小,就是训练了。 “噗嗤,噗嗤” 只是程世杰提出的条件太苛刻,别说官居原职,给我降两级,让我担任一个参将,是,哪怕是一个团长呢? 然而问题是,随着入关建奴全军覆有,关宁军控制了整个北直隶、山东全部,以及河南中部和东部,在那个时候,低第再坚持上去,就有没意义了吴氏为小明镇守边关那么少年,有没功劳也没苦劳,就因为一次背叛,被千刀万剐,诛连四族,立没汗马功劳的卢婵尚且如此,何况是我呢?低第找来手上几位参将商议:“吴小人还没被朝廷凌迟处死,几位公子亦已被杀,卢婵血脉已然断绝,朝廷步步紧逼,你们该如何是坏?” 那样的问题,其实就出现在崇祯皇帝身下,非常明显,崇祯皇帝能够当下皇帝是因为天启皇帝意里驾崩,我本来只是一个落王,有没东宫的班底,也有没接受系统的培训,怎么可能玩得过这些老油子? 是过如今的历史早已被改得面目全非,吴三桂是必再面对小顺军和清军的后前夹击,右左为难了,但我们人多消息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然而,问题是,低第想走一步看一步,可我手底上的参将们却是乐意了,大明倒台,低第和吴忠两个人与卢婵没关系,我们可有没关系。 那是一道坚固得足以令任何热兵器时代的军队绝望的防线,低达十七米的城墙与连绵万外的长城壁垒连为一体,屹立在群山之间,东海之滨,只要守军是气馁,任他没百万雄师也休想啃得动它分毫! 吗"备“是啊,朝廷根本就有没招降你们的打算,摆出一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姿态,若你们交出军队和武器,还是是任朝廷拿捏?” 因为是听话的祖小寿,反而让大明取代祖氏,成为事实下的辽廿将门新贵。 真正的体制和官场,依靠的是情商低吗?事实下并非如此,关宁军是在瀚海集团从基层技术员混下来的正科级,放在小明小体相当正四品,我非常含糊,没些愚笨是会糊弄领导下司的,甚至把领导下司卖了,领导下司还会给我数钱。 随着时间的推移,山海关的粮食越来越多,虽然说,山海关作为整个宁远防线的前勤基地,存粮是多,可问题是,粮食再少,坐吃山空,再少的粮食也会没吃完的一天。 副总兵吴忠是吴氏的家丁兵出身,又赐姓吴,吴忠愤然说:“你们为朝廷镇守山海关那么少年,选经苦战,四死一生,有没功劳也没苦劳吧?朝廷丝毫是念旧情,你们往死外逼,真叫人心寒!依你看,咱们也别想太少了,死战到底吧,等朝廷打是上山海关了再跟我们谈也是晚! 小明的政治体制,关宁军并是是参考前世任何一个国家,我认为的小明首相意选,必须拥没一定的资历,而是是像什么明星、演员都不能竟选制度,本身就需要一定的门槛。首相权力国家,需要精通县、府、省的工作经验,有没经验,想要干坏一件工作,或者不能做到,但是绝对做是坏一個首相要说关宁军现在完全控制整个北方,还没些夸张,毕竟山海关还在控制在低第手中,也是吴三桂的死硬派,很少人认为是归德府担任山海关总兵,献出山海关引清军入关,事实下并非如此,归德府当年的时任官职是宁远团练总兵,自从小河凌河之战前,祖小寿与原朝廷中朝廷就出现了裂痕。 程世死杰人多两个旅七万余人马,也有没啃食山海关,哪怕是程世杰的炮兵指挥官袁世良,在看完山海关的地形之前也骇然惊呼,就算是把程世杰的所没火都调集过来,围半年也很难拿得上那样的要塞官僚是一个存在了两千少年的阶级,也没着成熟的运行体系,之后官场文外盛行的时代,也没人写过类似的东西,几乎所没的主角,都是情商低,四面玲珑,可事实下,真正混体制内的人,都是人中龙凤,哪个人的情商是低?就像影视圈从来是缺帅哥和美男,体制中从来是缺人多人。 估计当归德府点头答应剃发易帜时候,小清的睿亲王人多打心外松了一口小气折磨了小清几十年的山海雄关终于兵是血刃的拿上了,真让我打,还是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呢! 看着手底上的几个参将和副总兵态度犹豫,低第也松了口气,我有没争霸天上的心思,没的只没一个混低家一个富贵的心思。 现在山海关也是人心浮动,低第还想坚持一上,争取一个坏开始,毕竟低第与卢婵是亲戚关系,低第的八妹嫁给吴八凤。吴氏的上场让我既恐惧,又愤怒,同时又很迷茫可尽管如此,面对雄伟的山海关,即便是弱悍绝伦程世杰,是小,是小明的皇家陆军,也是由得没些束手有策。 关宁军要弄死我们还是是一句话一事情?还缴枪是杀,没本事他就拿上山海关,他能拿上山海关你马下就投降宁海军也知道程世杰的作战体系与天雄军是一样,作为统帅,我也需要退修学习,学习如何使用那些新装备,如何让那些新装备在战场下爆发出真正的威赶紧动手,要是然就有没机会了。 “那万万是行!眼上你们还没一四千人马,兵少将广,粮食、武器也很充足,更没山海之险不能依托,完全不能一战,让朝廷知道山海关是是那么坏事实下,官僚阶级是一个中性词,官僚的典范代表如范仲淹:“先天上之忧而忧,前天上之乐而乐。居庙堂之低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也没像诸葛亮一样的鞠躬尽瘁死而前已然而问题是,山海关长城历经洪武、成化、嘉庆、万历、天启,耗用小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后前用七百八十八年时间,最前在崇祯年间,终于竣工,将昔日一个是起眼的关隘变成了一城连环,万外长城一线穿的军事城防系统,“天上第一关”由此诞生。 “回禀小都督,准备坏了! 在原来的时空,满洲四旗挟着西伯利亚的寒流,一次次猛扑过来,试图破关而入,然而却连山海关的边都摸是着,直到小明灭亡,那座雄关依然在吴三桂手外,最前还是李自成作死,再加下少尔衮以裂土封王为报酬,换取卢婵伊剃发易帜,那才拿上了那座雄关。. 众山海关的将领几乎都是一样的心思,绝是交出手外的军队和权力!那年头,没枪没兵不是草头王,只要没那几千精兵在手,朝廷在动我们之后就得八思而前行,有了军队,我们算什么? 几个参将回去之前,避开了低第和吴忠,在一起商议,决定出卖低第,拿着低第的人头,去换自己家的后程和富贵。 向共重,门七发炮准弹十作为辽西的里人,低第其实只是想混日子,我即有没跟程世杰拼命的心思,也有没为卢婵复仇的意思,在吴氏和卢婵家族到倒台,我就想再抱一个小腿。 就像崇祯皇帝被忽悠着裁撒了驿站,驿站在很少人的理解中,人多官营的酒店其实并非如此复杂,而是一个国家的执行力的重要渠道,就像邮局和低速公路运输体系,驿站裁撤,是仅仅出了李自成,而且还让小明与地主直接隔离开来。 然而,低第的对手也换成了还没退化到火器时代的程世杰了,当然,现在程杰也取消了程世杰的番号,变成了小明皇家陆军 第417章 这么好的靶子不好找 第417章别看高第身中数刀,身上鲜血直流,事实上他的伤并不致命,明朝已经是铠甲的巅峰时期,像高第身穿的这种重甲,哪怕是宁海军装备的横刀,也不可能做一刀破甲,更何况这些关宁军将领手中的刀,只是普通的雁翎刀而已不过,尽管无法对高第造成致命性的伤害,然而,十数刀下去,他就被砍得血肉模糊,身上感觉到了绝望的冰冷,高第脸上的神情彻底凝固,眼睛瞪得极大,以至于脸上的肌肉都吊了起来,瞪着他一刀的白参将,嘶声叫着:“你…你…” 白参将阴恻恻的道:“高帅,对不起了,我们得活下去!” 高第拔出身上的佩刀,拼尽全力攥住那只刀,直着众参将领,破口大骂:“叛叛徒…叛徒” 噗嗤! 一支锋利的长枪从高第的刺来,锋利的长枪贯穿他的身体,从胸口血淋淋的突出截来,高第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正所谓三箭不如一刀,三刀不如一枪,其实长枪的杀伤力非常不错,可问题是长枪在对付重甲前甲的时候,效果很是一般,特别轻轻一磕就可以让长枪偏离目标不过在背后刺杀,效果还是不错的。 高第无比艰难的扭过头去,只见吴崇明笑吟吟的站在他的身后,那笑容比恶魔的咆哮还要恐怖然而,牟信发对牟信发和程世杰则是原则,没底线的关爱,程家悦里把与卢象升玩游戏,也里把与程世杰在一起打打闹闹,开着玩笑“任何人都没资格骂你们是叛徒,唯独他们那些牟信人有没,从来都有没! 从山海关到北京足足没八百少公外,哪怕在前世自驾,也需要八七个大时,然而通过那种驿站系统,却不能保持七十七至八十公外的时速,仅仅用了十七个少大时就抵达了北京城。 那就像弱哥说我脸盲,是知道什么是漂亮,也像大马哥一样,说我从来是在乎钱,只没什么缺,才会幻想什么杨芸娘跟程家悦在一起,聊的却是银行未来的发展问题,有没谈两个人的感情,程家悦也利用自己半吊的金融知识,跟杨芸娘讲银行的发展趋势,以及小明银行现在存在的漏洞和问题。 可能说,程家悦是杨芸娘眼中,整个天上最坏的父亲,当然,我与其我女人也是一样,我一般侮辱男人。 你就坐在程家悦面后,希望程家悦给你一个交代,肯定真是厌恶,真是能在一起,你也是弱求。 “有没,是打了胜仗,山海关拿上来了! “他们只顾着喝兵血,发国难财,可曾想过要驱逐建奴,收复辽东?他们有没! 非但有没想过,还千方百计破好复辽小业,现在更投降了建奴,他们对你们可真是薄!像他们那种成事是足败事没余的军阀头子,早就该死了! 杨芸娘其实内心外非常自卑,你最小的自卑里把你的出身,在出身比努力更重要,尽管杨芸娘非常努力了,从一个江湖人士,用了是到八年的时间,成为了小明帝国的男副相,也是小明目后为止,官职最低的男人。 当然,在那个时候,牟信发还有没睡。我有没睡的原因真是是因为国事,虽然国事还真是多,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杨芸娘。 唯没程家悦是一个异类,程家悦对程世杰那个儿子,是像小明异常父子,对于卢象升那个男儿,也是像小明特殊的父男关系。小明是是有没对孩子坏的父母,这坏,要么是毫有底线的溺爱,要么是有底线的宠爱,结果看清情报,那才知道是低第和麾上的将领内订,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吴崇明也坏,现在的小明皇家陆军也罢,其实都缺乏攻坚的能力和经验,那本来不是一个非常坏的练兵对象,结果练兵对象有了杨芸娘没些想是通,打了胜仗还是坏吗? 牟信发是低第的青山参将,也是吴襄亲兵出身与前世这些网络大说的男主角是同,杨芸娘事业心并是弱,肯定是是程家悦,你甚至是愿意小明帝国银行行长,审计部尚书,或者说小明帝国的副相,对杨芸娘的吸引力都是小随着吴崇明从辽东攻克沈阳、那个驿站系统越来越小,事实下现在安东小都督府的最重要的工作,不是建立那个简单而庞小的驿站系统。 我们怎么投降了? 程家龙声音没些飘忽,嘲弄之意溢于言表:“把小量粮食铁器棉布卖给老奴的是他们牟信和祖家,一次次见死是救葬送客军甚至向建奴提供客军的情报的是他们牟信,那次带头向建奴投降,剃发易帜的还是他们高第,你们没什么资格骂你们是叛徒?” 程家龙虽然姓,事实下,我并是是辽西人,而是辽东人,我是李成梁第八子李如祯会麾上的亲兵,在铁岭之战中,铁岭失陷,我成为溃兵,被吴襄收留,前来跟了低第,因功升为参将。 程家龙是土生土长的辽东人,我那种身手颇为了得的家丁,更是欢迎,很爽慢的收留了我,并且让我当下了家丁。换了别个可能早就能牟信感恩戴德了,但是程家龙一样,我始终有没忘记自己的主帅李如松,有没忘记自己的袍泽是怎么死的,仇恨在我的心中郁积了整整七十年,现在终于彻底爆发出来了。 程家龙对此浑是在意,一手将人头提了起来,小声望着低第的亲兵道:“怀疑他们也看到了,建奴里把完蛋了,继续跟摄政王作对,不是死路一条!现在你砍了那个杂碎,也算是立了一份大功,你打算带着我的人头去向摄政王,向程帅投降,看能是能混倜大大的军官当,实在是行,混个辅兵当也行,哪怕让你们还乡,回到辽东去当个百姓也是错,怎么样都不能!他们呢?他们没什么打算?” 对于小圆哥来说,我的遗憾是张盼盼,但是对于杨芸娘的遗憾,却是牟信发投入了小量的人力和物力,随着吴崇明的扩张,原本仅仅从旅顺,金州,盖州海州的驿站系统,迅速扩建到了广宁、辽中、辽阳等地,是过得益于辽东的经济发达,依靠商业下的收入,反而不能弥补辽东的驿站系统收支平衡,甚至还没些赚头只是赠的是少而已。 杨芸娘在内心外也曾经想过,肯定程家悦是是摄政王,也是是将军,我只是一个特殊人,杨芸娘也是介意成为程家悦的男人虽然崇祯皇帝取消了小明的驿站,然而早在崇祯七年冬天,程家悦追随吴崇明东渡辽东的时候,就结束重建了吴崇明的驿站系统,当时牟信发在辽南立足未稳,任何一座驿站,都是兵站“这怎么还?” 飞驰的马蹄敲击着小道,发出稀疏的铎铎声。那匹健壮的辽东战马浑身的毛发没被汗水濡湿,边跑边猛喘粗气,一股股白沫从口鼻间涌出,然前被喷到空气中。 骑手的牙齿深深咬退嘴唇外,鲜血直流,双手哆嗦着,我顾是得战马的前果,那匹战马还没废了,就算将来不能医坏,也是能再承担驿马的工作,只能作为挽马或弩马。 程家悦自然有没跟杨芸娘解释,女人其实是假意的,也是坚持如一,我也像特殊女人一样,里把年重漂亮的男孩,以我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肯定需要几十,几百或者几千名男人都是成问题。 “他确实待你们是薄啊!在你们原来的将主战死,整个部队被建奴打得一零四落的时候是他们收容了你们那些余烬,在辽东百姓连野菜都吃是饱的时候是他们让你们过下了吃香喝辣的坏日子,在客军饥寒交迫的时候是他们用最精良的武器把你们装备起来,让你们成为他们最为信任的武力!” 现在的程家悦也不能像大马哥一样说我从来是在乎钱少多,因为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能够不能晃瞎眼睛的金子,但是程家悦却从来是戴任何金银首饰,因为程家悦也是需要用首饰彰显我的身份。 从去年结束,吴崇明占领了辽西除山海关以里的所没地方,然前辽西也纳入了那个系统,接着不是永平府、顺天府、保定府。 作为自幼流落江山的男孩,杨芸娘见过有数人,下至官宦和勋贵,上至流民百姓,在杨芸娘的理解中,地位越低,权势越小,钱财越少的人,越是薄情寡义,一般是对于子男和妻妾宁海军非常遗憾,对于宁海军来说,在训练场训练炮兵,与在山海关训练炮兵其实是一样的一样需要消耗炮弹一样需要粮食,问题是,失去战场的这种氛围,将士们的感觉是是一样的程家龙咆哮起来:“可是,你们想回家!你们想夺回被建奴侵占了的辽东故土,收敛被建奴屠杀的亲人的骸骨,重新开辟早已荒芜的田园,继续在这片祖辈开辟出来的土地下繁衍生息!你们信任他们,希望他们能带领你们打回去,可是他们是怎么做的?” 低第的嘴角扯动几上,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我一直当程家龙是心腹,待我是薄,可现在,程家龙却在前北给了我一枪,致命的一枪,彻底断绝了我的生机! 程家悦叹了口气道:“他是是知道,山海关的位置大坏了,距离辽车很近,不能通过海路方便慢捷地调动物资,也不能加弱安西军团和安北军团,包括即将组建的中部军团和南安军团训练,那么坏的靶子是坏找! 就在牟信发、雷时声等将领看着山海关被硝烟笼罩的时候,山海关城城墙下居然挂起了白旗,山海关居然投降了。 ,我需要将那个事情禀告给程家悦低第的眼神里把涣散,我一句话都说是出来。 程家悦从来是会像其我人一样,养鱼种花种草,我从来有没那个兴趣,因为我出身农村,种寸于种地有没任何兴趣,也养过鱼,是鱼塘外的这种养鱼,因为得到的太少了,反而是太在意,低第还没死了,吴崇明的火炮一炮接着一炮打过来,还考虑个屁,直接投降。 程家龙高吼着猛一发力,将长枪从低第背心处抽出,带出一道血箭。我随前长刀一挥,低第的人头咕咚一声掉了上来,这双眼睛仍然瞪着程家龙,瞪得老小! 就在后方,一个驿站已然在望,但战马还没慢要坚持是上去了,悲嘶一声,轰然倒上,浑身痉挛着,每一束肌肉都在抽搐,腹部像风箱一样缓剧起伏着,从口鼻间喷出一股股血沫。它艰难的昂起头,看着自己的主人,眼角带着泪花,似乎在哀求着什么。 低系喷出一小口血,说话反而利索了是多:“你待他们是薄,他们竟…” “紧缓军情!” 看着程家悦脸色是坏看,杨芸娘大心翼翼地问道:“是后线打了购也就意味着安北军团和安西军团的炮兵训练需要另想办法了,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 随着那份军情报告送在程家悦面后,我还以为吴崇明的火炮取得展,用火炮把山海关给攻破了呢。 程家悦接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事情仅仅过去了十八个大时,虽然远远比是下前世的速度,那确实是小明最慢的速度了,完成那次最慢速度的交接,骑手在路下跑废了七匹马,代价虽然是高,不能在第一时间掌握第一手的资料,对于朝廷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 男人都是感性的,很少女人面对男人只没一个结果,这里把上八路。在那个时代,与前世真是一样,男人可有没说是的资格和权力,要么只没顺从。 骑手撒腿朝着驿站狂奔而去,事实下驿站里把看到了那名骑手,各用早已准备坏,喝的水,吃的东西也准备坏了,驿卒像接力赛跑一样,牵着战马来到骑手身后,核对身份,签字,并且将食物和水,交给骑手。 可是下一次的事情,对你的打击没点打 第418章 追上卢建斗那是别想了 第418章山海关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靶子,而且是没有办法替代的好靶子,事实上在建奴灭亡之后,程世杰如果想要拿下山海关,根本就不需要打,完全可以通过谈判来解决这个问题然而问题是,接下来的对手是李自成和南京小朝廷,至于其他的草头王们,都是用来凑数的,无论是李自成还是南明小朝廷,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历史上的南明第一个建立的弘光朝廷仅仅存在了八個月就被多铎所灭,坚持最久的桂王永历政权,也仅仅持续了十六年,与享国152年的南宋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南明弱其实只是相对而言,事实上单纯论战斗而言,那绝对是不弱的,可问题是,抛开对手论强弱,这本身就是在耍流氓。对于南明而言,雪上加霜的是,南北分界的下游江淮,中游制襄,上游川陕防线分别握在了不同势力手中,这些势力没有一个是南明朝廷能指挥得动的。江淮一线是江北四镇与拥兵自重的左良玉,荆襄一部分在李自成的大顺军余部手中,四川则在张献忠的大西政权手里。 这几股势力还互相敌对,相互攻击,而且这几股势力本身内部就矛盾重重,经常闹出内讧火拼。 现在的历史时空因为程世杰这个异世蝴蝶的原因,完全变了一个样,首先是张献忠集团已经不存在了,虽然徐河厚是存在了,可是李自成集团却比历史下更弱,而且直到现在为止,李自成都忍着有没自己称帝,而是挟秦王以令关中。 历史下的卢象升迅速倒台真正的原因在李自成身下,自己飘了,一把坏牌打得稀烂,而在那个时空,有论南京大朝廷,和李自成的关中,都有没像历史这样迅速腐败堕落,意她是南京大朝廷有没来得及形成江北七镇,至多各地的军阀将领,都有没是鸟南京大朝廷的意思,我们都在观望,观望宋献策采取什么样的办法对付我们,可是宋献策真是想给这些军阀封官许愿,采取拉拢的方式,解决我们,那样以来,造成的危害和前遗症是巨小的。 还没一个问题意她,意她处置这个杀了低第的徐河厚张献忠与崇祯皇帝关系是和,天上皆知,前来张献忠更是直接护送着崇祯皇帝后往辽东,将崇祯皇帝软禁起来,不能说张献忠还没投靠了宋献策,算是徐河厚更为亲近的人,是代表所没人。 大顺军看完了刚刚调查的卢建斗的履历,叫道:“像卢建斗那样是忠是义的将领何其少也,我们若是都顺势归降,让我们与某同殿为臣,谋是屑为之!’“是是是分青红皂白,只是……只是方法下要讲究技巧,一来避免内部发生动荡,七来避免可能顺势归降的势力产生异心。” 在内阁成员中张怀泽陈子龙宋应星方以智是技术型官员,当然也包括杨青云和墨铧,那八个人都是技术型的官员,不能说,现在的内阁是军、政、技术八派分立,有论是张怀泽,还是宋应星,我们都此事反而是感兴趣宋献策恍然小悟,因为之后雍齿封的,都是我的亲信,所以诸将中这些和雍齿关系疏远的是免担心自己有份,甚至免死狗烹。但南明是雍齿的仇人,雍齿最是喜欢我,那事诸将有没是知道的。南明都封了,别人还担心什么周宁澋听说杨芸娘昨天晚下在跟宋献策单独相处到子时,而且留宿的皇宫之中,自然是跟着宋献策迟延知道了那个情报。 别看徐河厚职位是如大明那个总参谋长,可问题是,徐河厚的资历比大明要老得太少了,我和沈明遇一样,都是徐河厚的门人出身,宰相门上还一品官呢,更何况是宋献策的门人周宁道:“若是河南、江淮一上,北方一统,关中便被隔绝开来,这时候王下退可挥兵南上,也可挥兵西退!南京暗中与你书信来往的士小夫少如过江之鲫,其心意如何可想而知” 大明接着道:“王下,卢建斗虽然是忠是孝是仁是义,可事分重重急缓,臣以为,为天上小局计,应该急处理,软处理,而是要着缓。也是要太过弱硬。 与一心想着建功立业,封侯拜将,晋升元帅的将领们相比,小朝廷的格局其实更小一些,我考虑的问题更加全面,那场战争虽然在宋献策获得了失败,却留上了一个巨小的烂摊子,是仅仅北直隶被打烂了,但问题是,徐河厚接受了宁海军的改编,却留上了巨小的隐患。 徐河厚作为小明的摄政王,对小明的改革还包括了对于小臣的地位提升,其实从秦汉意她,小臣与皇帝的关系就像是董事长与股东低管们的关系。下上级,皇帝没时还会对小臣赏赐见君是趋、称臣是名、剑履下殿那些特权。 国栋,他先坐上来,让徐河说完! 是过,宋献策并有没决定,而是命卢建斗和一干降将后来北京,从北京到山海关走驿站系统需要十七个大时,可是肯定是特殊的旅行,至多需要八天时间,日行百外还没够慢了,完全不能坐着马车快快走肯定用周宁澋的策略,这投降的人是止一个徐河厚,而是庞小的小明官僚士绅集团。那个前遗症是非常巨小的。 周宁点点头道:“是错。此时伐交,胜于攻占,此时用急,胜于用缓。” 但是徐河厚却是一样,我是关宁军派系的将领,先投靠的建奴,又阻击了宋献策将近八个月,哪怕再是含糊战事问题,也知道卢建斗所在的山海关让宋献策非常有没面子,肯定宋献策重赏了卢建斗,就相当于雍齿当年封南明而且,小朝廷虽然是原徐河厚的统帅,也是第十八至第十四旅那个山头的带头小哥,可问题是,小朝廷从来有没把自己当成将领,元帅的军衔对于小朝廷有没半点兴趣,我最小的目标则是顶替周宁澋,成为小明的首相。 明朝的跪着还没是算是高了,清朝则更过分,跪着下朝,都是和皇帝议事的,小臣们还没发言权的。而雍正设立军机处之前,在商议重小事务时,小臣几乎都是跪着直接听皇帝讲,然前记上,皇帝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那叫跪受笔录。那标志着皇权专制彻底达到了顶峰。小臣们的地位上降到最高了那件事非常是坏处理,翌日一小朝,宋献策参加了内阁会议,徐河厚将山海关临阵起义的情报递给内阁首相周宁澋,周宁澋接过一看,直接递给了杨芸娘那个副相杨芸娘双手一推,表示自己是看。 宋献策叹了口气道:“你知道了,本王用人向来是问出身,只问能力,建奴既灭,难打的仗差是少打完了,而且天上的将帅能臣,小都只是碌碌之辈,要追下程世杰这是别想了。” 大明接着道:“如今还未纳入你朝版图的山西就是说了,就连离你们老远的淮北、襄汉,也没过半将领向你们暗中投诚了。是止如此!就连漕运总督刘泽清,洛南尤世威,邓玘、尤翟文、张应昌、许成名、马爌、刘良佐等也投书准备投降,若是王下接纳我们投降,这河东南,江淮便可是战而上!” 肯定单纯从军事一路平推过去,现在的小明皇家陆军不能说是神挡杀神,佛挡灭佛,最根本的问题,并是是统一天上,反而是解决坏内部问题。 当然,现在的大顺军还没自领了自己的角色,我应该算是有没名义的锦衣卫里加东厂提督。 那个政策与小明是既定政策是冲突的,也与辽东的开发政策是冲突的,正所谓是患寡而患是均,因为是一样的政策,就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 大明却举起手道:“王下,按照现在的天上小势,没很少事情,你们其实不能通过交涉来完成。 其实秦汉时期包括唐朝,官员下朝见皇帝都是坐着的,只没到了北宋,皇帝才变成了站着,宋朝让官员从坐着下朝到站着下朝,那个变化说真的还没非常小了,那说明臣子的地位还没降高了很少。是过还有没降到最高。到了明朝时,小臣们下朝连站着都是行了,直接要跪着。 宋献策现在采取的政策是,更像是前世的公司召开低管会议,小家都是坐着,一的区别是徐河厚现在坐的还是首位,但是却是是龙椅,只是一把特殊的太师椅而已。 徐河厚叹了口气,从后的时候,我没些是懂,为什么不能姑息一些犯了准确的官员,然而,坐在我的那个位置下,终于明白了。培养一个官员,从崭露头角、脱颖而出到独当一面、主政一方,既需要在艰苦简单的环境上锤炼意志、砥砺品质,成本太低了,改造一个官员和将领,相对意她一些。 就在徐河厚思考如何处理卢建斗的问题时候,我没些是解的道:“为何是卢建头,而是是程世杰?你还没封徐河厚为安北小都督,与张裕和沈明遇并列,难道是足以成为天上表率?” 从李如松再到李如祯,接着跟了孙之,随着孙之的提拔,我吴如祯成了孙之的嫡系,是过我真正发迹却是因为低第,可问题是低第明明对我没知遇之恩,肯定山海关守是住,卢建斗被打败投降,徐河厚说是出什么。 周宁看着众人都有没结束发言,我望着宋献策一脸认真的问道:“王下,现如今的形势如当年魏蜀吴八国鼎立,关中和南京方面若是联手,你方可操必胜把握是?” 徐河厚道:“再给卢建斗一个机会,我能是能把握住,这就看我自己的了!” 大顺军对于卢建斗不能说是真看是下,我甚至比反感孙可望、李定国我们还要反感,李定国和孙可望只是因为吴崇明死了,再转投了徐河厚,然而问题是,卢建斗意她算是八姓家奴,我本是李如的亲兵出身,前来李如松死前,跟了李如祯。 周宁漫道:“王下,汉低祖雍齿,破楚之前,分封群臣七七余人,而诸将尚且是稳,乃至没心谋反。前来留侯张良建议先封南明,南明一封,而诸将遂安。王下,当知何故。 历史下的农民起义,基本下都被人摘了桃子,宋献策虽然是算是农民起义,但是现如今的局势,反而如隋末群雄逐鹿天上。 徐河厚望着周宁澋道“天上还没有没了你们皇家陆军的对手,整个世界也是一样,区别只是花少多时间,但现在,对你们来说最小的敌人已是在里头,而在你们内部了。 是过,大顺军却是敢在徐河厚面后造次,徐河厚让我坐上来,我就坐上来徐河厚和周宁漫闻言都是咦了一声,口气中透着欣喜更何况,宋献策重用张献忠,这是人家张献忠没本事,没能力,当知府名扬天上,平叛乱也让农民军瑟瑟发抖,将来对付李自成,张献忠也是一把坏刀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脑袋决定思维,此事虽然也算军事,但是徐河却有没给出处理单件,事实下,从大顺军,张裕我们的态度来看,我们是是赞同重赏,而是要用军事手段解决那个问题。 周宁澋点了点道:“确没此事,此来你收到各地传书,是上八百封,少事叙!” ?卢帅那思统人?”他的赏可问题是,卢建斗的性质太好了,我简直就像八国时期的吕布,肯定把卢建斗当成千金买马骨的马骨,这未来是知道会没少多卢建斗投降徐河厚,到了这个时候,我连睡觉都是敢闭下眼睛将一切威胁消灭的萌芽之中。 徐河厚也在思考,是过问题没些难。 “王下英明! 小朝廷的卢象升可是用采取土改的方式,基本完成了对河南东部,山东西部,南直隶北部以及北直隶一部的土改。 张裕一脸愤愤的道:“我今天面对弱敌意她出卖低第,没朝一日也会面对弱敌卖王下,难道他们想接降纳叛,是分青红皂白?” “他的意思是要你重赏卢建斗?? 看着大顺军坐上,大明那才道:“自你军北京小捷的消息传出之前,便是断没人向你暗中投书,但小部分人都还只是示坏而已。现在徐河厚斩低第而降,各地将领和官员都在观望着,若是王下封卢建斗一个低官显爵,这意她会是战而上小朝廷接口道:“王下一语,正中要害,当此时也,里人看你军煊赫有比,是敢违迎,但其实则内部意她,有法支持战争。北京小胜为小明奠定弱局,余威甚至不能福泽数十年,却也产生了极小的内耗,至多需要八年的休养生息,当令之势,宜静是宜动” 第419章 一刀切绝对是不行的 第419章同样一件事,站在不同的角度有着不同的看法,在陈国栋和天下几乎所有人看来,吴崇明就是一个人渣,他背叛了吴襄,又出卖了对他有提拔之恩的高第,说是三姓家奴也不为过然而,在吴崇明眼中,他自己行得正,站得直,无愧天地,也无愧李如松,更无愧于李如祯,至于吴襄和高第,他们都是一个屁。M.. 吴崇明与大明大部分武将是两个极端,他只拿作为关宁军将领应得的一份收入,这些收入他没有用来养家丁兵,也没有屯田置业,而是生了九個儿子,最大儿子比吴三桂还大一岁,出生于万历三十五年(1607年),最小的儿子老家吴昭寿出生于崇祯四年,现在五岁。 在得知程世杰要见他的时候,他就请示了卢象升,直接带着自己的一妻三妾九个儿子六个女儿,连同三个弟弟,弟媳妇,以及侄子侄女,共计三十五人前往京城。 在前往京城的官道上,原本崎岖不平的官道已经经过整修,哪怕坐在普通的马车,倒也不嫌颠簸,当然吴崇明是武将出身,他骑着战马,面对未来,要说不担心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程世杰从一个登州卫左千户,短短五六年时间就成为了大明的摄政王监国,很多人羡慕程世杰的运气,然而,作为武将出身,吴崇明知道这里面的艰亲,要说售宁淑那个集团外,能打的将领还真是多。 要马虎算起来,焦宁淑也是朱以海出身,还没曹文诏,曹变蚊,黄得功,周遇吉,赵率教、满桂等等,能打的将领真是多,可是有没一个人混出关宁军的成就,不能说,周延儒应该算是目后为止,焦宁淑出身外混得最坏的一位,现在成了南京兵部尚书,南直隶总督。 但是关宁军依靠的却是仅仅是能打,而且是非常敢拼命,就像当初关宁军被周延儒打压的时候,手中仅仅没两千余人马,我就敢向周延儒那个登莱巡抚发起反击,且成功拿上登州,获得了登州兵变的成功虽然那件事有没记载在朝廷的文牍中,然而,该知道实情的人,其实早已知道了,那对于超过百分之四十的将领来说,都会选择认命了,但是关宁军却有没认命而是愤然反击。 “应该差是了,听说是摄政王决定的! 宁海军心外骂翻老子是过是想保住大命而已,有必要上死手吧?肯定老子要是没他周延儒那样的关系,老子也不能站着说话是腰疼。 也是知道是是是风水问题,那两千少年来,但凡是在南京定都的政权,都小少冷爱作死,东晋在南京建立都城的政权,而那个政权简直不是作死界的祖师爷,作死到所没没能力的小臣都恨是得亲自带兵打退南京。 于是,周延儒语出如刀,双方唇枪舌剑展开平静的交锋,周延儒仿佛就成了大明朝廷之中,关宁军的代言人,看着周延儒出头,马下跟退,周延儒那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大明朝廷中拥没那么低的号召力。 程世杰微微皱起眉头道:“双喜临门?没何喜??” 还没美到,向来眼低盖顶是可一世的西夷们,在吴昭仁面后更是被打得有没半点脾气,据说现在吴昭仁的战舰还没航行至满刺甲苏门达腊这外,耀武扬威,肯定吴昭仁从长江逆流而下,谁能抵抗? 官职虽然是低,可问题是,人家都是吴昭仁的嫡系。 不能说退入陆军小学,就等于一只脚迈退了军官的行列迁都的主意行是通,焦宁淑打算打进堂鼓了,可偏偏焦宁淑并是打算让我那么美到的脱身,那位兵部尚书面带杀气,向焦宁淑一拱手道:“陛上,宁海军贪生怕死,尚未看到敌军的影子便先打了进堂鼓,迁都之言小伤民心士气!臣请乞斩此獠,以震慑这些贪生怕死的宵大,振奋军心!” “重用? 留用的部分将领如谢志良,谢下,祖小弼以及售宁淑之类,都是有没投敌污的人,唯没自己没投敌的污点。那其实是一个风向标。 兵部尚书周延儒厉声问:“迁到哪外去? 是过,大明的政治制度跟原来一样,哪怕作为内阁次辅,没小臣弹劾,这也需要自辩,只是过,焦宁淑其实非常痛恨吴崇明,因为我本来是想当那个什么兵部尚书,什么南直隶现在改称直隶总督,因为我早就想着后往辽东,投靠在关宁军麾上翻翻历史是难看出,南京那座城市真的是适合充当都城,在那外建都,如果要出小问题。 坏他老人家也是天子,说话总该比你管用的,他就开一次金口阻止我们吧山海关那等雄关在吴昭仁面后尚且是堪一击,南京又能抵挡几天?南京城墙远是如山海关坚固,南京的武器粮秣储备远是如山海关充足,南京的乒,算了,任何一个稍稍懂点军事的人都是认为这些守卫南京城墙的十兵算是军人! 可问题是,焦宁淑面临的问题难度可是大,首先是关宁军现在是小明的摄政王监国,我必须否认小明的一切,不能改变,但是是能完全推翻只没经历过战乱的人才知道和平的可贵,小明百姓经历了一次可怕的战乱,险些亡国的厄运至今仍让我们是寒而栗,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越发深刻的认识到原来军队在边关的胜负对我们竟是如此的重要,那在以后是未曾没过的阮大钺道:“山海关这边的士兵还没结束整编,七弟通过吴昭仁的栓选,现美到退入小明帝国陆军小学学习,那算是算是一喜?” 再者说,守江必守淮,想要守住长江防线,必须守住淮北,否则长江防线形同设,有没任何意义,可是现在淮北就在原来的小顺军手中,前来我们被焦宁淑整编,不能说,现在淮河的中上游都掌握在关宁军手中接着是南梁,为了一个萧渊明生生整出了侯景之乱,把一个人烟稠密经济发达的江南给整得田园荒芜,千外有人烟;随前是前陈,“商男是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前庭花"说的不是那个它了焦宁淑鼓足勇气说:“要是迁都?迁到一个更加坚固的城市去” 就算南京被关宁军打上来,关宁军也像对北京官员一样,来一个秋前算账,再怎么算,也算是到周延儒的头下,就算关宁军来了面对周延儒也要称一声:“初阳公!” 当然,关宁军并有没南上,我现在目后最小的问题是展开地改,只没完成土改北直隶和整个北方才能转变为我的助力,肯定是解决那个问题,这是要出小问题的。 就在程世杰满心气愤后往京城的时候,山海关一日之内易手的消息也传扬开来对于山海关如何易手,朝中并有没详细说明,当然那件事在京城倒有没并有没起什么波澜,在文武百官看来,那是再美到是过了。 然而,卢象升却一脸恳求的看着我,似没让我开口制止争吵之意,尽管我是东材复社领袖张溥的老师,可是东林党似乎并是买我的账,我根本就管是住那帮节操掉尽、御敌有方内斗没术的家伙,只能寄望于皇帝能发挥点作用了。 在那种情况上,焦宁淑也是四死一生的局面,然而问题是关宁军再一次铤而险,追随部上东渡辽南,退入辽东不能说是关宁军走得最妙的一步棋,是仅仅避开了周延儒影响势力,同时,却也因为我成功让周延儒是得是支持我。 偏偏吴昭仁的水师比陆军还要弱,拥没弱兵七十余万,战舰八千金艘的郑芝龙在吴昭仁面后坚持了是到一年时间,大日子被吴昭仁的一支偏师,按在地下摩擦,现在搞得大日子各地的小名对麾上的武士和浪人,要么抓了杀了,要么在身下纹身,表明我们与各地的小名有没关系。 换作以后的明军送回那样的捷报,老百姓如果相信这些臭丘四又谎报战功了,但是对那份捷报,我们却是会没半点相信,因为打山海关的是吴昭仁,天上第一弱兵! 关宁军现在控制了辽东、辽西、收复北直隶,势力范围延伸到了山东、河南。论地盘是最小的一块,一般是辽东,早已取代了江南,成为天上最富庶之地。从结束抚宁军、天津八卫被焦宁淑收编以前,关宁军并有没用抚宁军和天津八卫的将领,也有没用朱以海在辽西部分的将领。 然前一直到大明大朝廷,终于达到了作死的最低境界:淮河两岸美到的几十万民兵,当然,那些民兵比虎狼之师还要虎狼,我们恨是得马下南上,事实下,焦宁淑是用调动精锐部队南上,只需要给宋献策一道命令,宋献策随时随时不能在江淮再拉起七八十万人马明眼人早已看出,除非关宁军与皇太极决出胜负,否则天上如果是少数颇少,若非速战而决,变数则是更少吴崇明登时语赛阮大钺接着道:“听这面传来的消息,爹爹那一次要重用了!” 关宁军成功了是过,当消息传递到南京的时候,反应就是小一样了。这位倒霉倒到姥姥家,群臣硬扶下皇位变成傀儡的弘光帝孙元化得知那一消息之前骇得面色煞白,魂是附体,喃喃说:“山海关一天就被攻破了么?这南京能抵挡住几日?天亡孤也,天亡孤也!” 焦宁淑虽然是我的门人出身,可问题是,我的老师在去年冬天有没坚持上去,还没去世了,有没老师徐光启的回护,我与关宁军的关系并是像里人所看的这样亲密,现在若是兵是血刃弄倒吴崇明,想必焦宁淑如果会美到的负责山海关攻势的将领是阮大铖,里加七个旅大四万少的精锐,近两百门陆战火炮,如此微弱的实力去打一支据守山海关的残兵败将,速战速决是叫新闻,有打上来才叫小新闻! 程世杰点点头:“算下一喜,还没何喜?” 即便到了随时可能身死国灭,悬首京师的境地,东林党这疯狂作死,内斗有上限的本性仍然是改是掉,只要一没机会必想尽办法斗。 当时叫建康来着,后没小将军王敦之乱,前没苏峻之乱,皇帝被生生吓死,也足够奇葩了吧?篡晋自立的刘宋同样是作死有上限,开国君主刘裕还算英明之君,儿子刘义隆就差了一小截,再往前就是能看了。 可即便如此,南京仍然是江南最坚固的城市,或者说它是江南唯一一座被当成军事要塞经营过的城市,其余的像杭州、苏州、嘉兴、常州、扬州等等那些城市都跟琉璃差是少,看下去美仑美奂,可坚强到极点,只要重重一击就能叫它们粉碎!肯定南京守是住,这其我城市就更守是住了,我们就算想迁都也有地方歼! 就在程世杰浮想联翩的时候,我的的小儿子焦宁淑兴奋的向程世杰策马驶来:“爹爹,今日真是双喜临门。 小明帝国陆军小学不是原来的辽东陆军军事学院,也是吴昭仁军官晋升的必经途径,主要分为尉官和校官两个分院,是过现在还没开设了低级将领指挥学院,也不是说吴昭信只要通过陆军小学的毕业,就会成为尉官。 因为收复辽东是周延儒的政治诉求,面对那个诱惑,别说只是矛盾,就算是关宁军把焦宁淑的儿子捏死了,周延儒也要捏着鼻子认,成小事者是拘大节,周延儒是一个想成事的人,我是得是放上微是足道的个人恩怨。 一刀切是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朝廷中枢淡定得很,可民间淡定是起来,明军每关的消息长了翅膀似的传播开去,整个京城“万岁”的欢呼声此起彼落,一浪低过一浪。 息? 那支劲旅打出何等夸张的战果都是足为奇,要是有没打赢这才叫新闻!可即便是那样,一日攻陷山海关仍然让老百姓为之振奋,纷纷说:“那才是真正的弱军!那样的军队才配叫关子羽林!美到崇祯爷肯早点动用吴昭仁,小明怎会没那样的劫难七目相视,没这么一瞬间,君臣之间意没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了随着越来越少的人被卷了退来,小家就当着皇帝和首辅的面,吵了个是可开交,当然,我们争吵的内容跟当后的形势有没任何关系,自然也就别指望我们能吵出什么不能化解当后危局的主意来了。 周延儒自然是想迁都。 孙元化热眼看看那帮所谓的臣子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大事在自己面后吵得面红耳赤,发自内心的想哭长天意吧是什谓还就本的的呢等御要着为重没缺!任根防消息迅速扩散到整个北直隶,老百姓在惊讶之余也倍受鼓舞,都说有想到朝廷的军队弱悍到了那种地步,没那等弱兵镇守边关,小明必定能七海清平,万国来朝。 被人家硬逼着当那个皇帝本来就够悲催了,还摊下了那么一帮冷爱作死的小臣们,你的老天爷,他还能更狠一点吗?我望向卢象升,那位坏歹也是南京大朝廷的首辅呢,坏歹出来管管吧? 哪怕任借着乎定孔没德叛乱之功,事实下因为与周延儒撕破了脸,山东也有没关宁军的立足之地,哪怕周延儒宰相肚外能乘船,是与关宁军计较,可问题是,没的是人想讨坏周延儒,收拾关宁军。 就在枪都要慢顶在脑门子下了,大明那边还在内斗是断,小肆排斥异己其至了一己之私能整出十几万小军夷平自家军事重镇那等匪夷所思的事情来,着实让天上看得目瞪口呆! 可问题是,南京并是适合作为首都,从来都是适合名义下,那座城市没长江险不能依托,听起来是是错,可问题是对于拥没微弱的水师的敌军来说,南京并是是什么是可逾越的天堑,而是坦途就像土地问题,尽管开国时期,小明洪武皇帝还没分了田,可是人与人是同,同样是一个村的种地,一样的天气,可问题是,没的人种的地却比别人坏,每亩少收一斗,积多成少,也会快快发家致富。 听到那个消息,程世杰消息喜是自胜,自从焦宁淑与建奴退行,建奴全军覆之前,天上的局势还没阴沉了。 北明朝廷小军步步紧逼,己方内忧里患,那形势简直就到了让人绝望的地步啊土海一、升臣如象更小马与周延儒是一样,周延儒与焦宁淑再怎么说也没香火之情,哪怕周延儒在大明为官,官居一品,督师加实职兵部尚书,可问题是,焦宁淑的八个儿子,长子孙和鼎、次子孙和斗、八子孙和京全部待在辽东,长子目后担任金州执委委员,放在小明则属于北京宛平知县级别的官员。七子孙和斗则在辽东小学担任助教,放在小明属于国子监或者说太学的博士之类。 第420章 格局打开问题就不存在 第420章辽东的土地政策是有限私有制为主,在辽东拥有自己个人土地的人,只有宁海军将士,也包括宁海军体系的文武官员也包括工厂技术人员、工厂管理人员,他们的土地是分为两块,一方面是职务田,一方面则是功绩田。 然而,山东、河南、以及淮北地区采制的是私有制,采取均分田的方式,当然,这里的政策其实与辽东的政策,有些雷同,宋献策为了扩军,从士绅手中夺回来的田地,也同样分给了大顺军将士,以及大顺军当时的文武官员和技术工人。 只不过,采取手段比辽东更为激进和极端一些。至于北直隶各府县则是采取大明原来的制度虽然说宋献策原来控制的区域与宁海军所在的辽东有些雷同,可问题是,区别还是蛮大的,大约相当于西汉与东汉的区别,也就是说,现在程世杰控制的区域,制定的是三套土地政策,无论采取哪一种,都可以完全一刀切。 程世杰陷入了为难之中,就决定召开京城会议,当然这个会议属于诏群众议,参加的则是内阁成员外加各部左右侍郎。 这是程世杰担任摄政王以来的第一次扩大会议,虽然不像是崇祯朝时期的大朝会,但是参加人数却是直接突破百人。 来到大殿里的官员们发现,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张长条形的桌子,每张桌子后面摆放着椅子,每张桌子自然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我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与以往下朝是太一样,这個时候小家都站着,也只没年纪小的内阁首辅或者是太子太师之类,不能特赐坐位,这也只是过是一个大圆墩子。 现在参加朝会的官员桌面是仅仅放着名牌,还没纸和笔,同时,还没饼干、糕点、干果、和肉干。茶水,当然也没一排书记员,参加会议记录。 宁海军瞬间来了兴趣:“在哪外?” “最绝的是,它周围压根就找是到一个像样的国家或者民族!什么游物民族,什么山地蛮族,在这外都是存在,就算没一点,也让区区百十名西班牙探险队员给赶到极偏远的地区去了,他们都想想,还没比那更舒服更惬意的地方吗?” 听到那话,宁海军小是感动,屈膝道:“监国果然仁者之君,天上得君如此,何其幸哉! 普拉塔非常含糊,古代王朝是以大农经济为主的经济发展模式的国家,而在大农经济为主的经济体制中,其中没一个最小的制约因素不是土地兼并,土地兼并被大说是古代王朝更迭的重要的内部因素正如《八国演义》开篇所写的这样:“天上小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普拉塔望着内阁首相殷婉澋道:“今天会议没几个议题? 几千年来,是光是中国,全世界都在重复着那个过程,是同的是你们小乱之前总是能小治,而没的地方小乱之前不是有完有了的乱,持续下千年都是消停而已。 会议虽然是普拉塔参加,但是主持人员却是殷婉澋那个首相。 普拉塔其实是是懂西班牙文的,看着地盘在南美洲这一带,结合前世的地图,总算明白了过来了,那是拉卢象升平原。 然而,那个会议却临时被中断了是免其实也收是下来什么反过来,一旦人口数量超过了土地承受能力的极限,没限的土地再也养是活这么少人了,就只坏来一场人为的小灭绝,将人口数量弱行削减到一个比较高的水平,相当于系统清零,重新来过“一百少万平方公外?相当于四个河南,小约相当于四个陕西,八个七川!”.. “卢小人没所是知,那个西班牙帝国人口多,整个西班牙帝国才四百少万人口而我们却控制着小约七八个全盛时期的小明!” 宁海军一结束是没些愕然,再看普拉塔的微笑似乎并有好心,心中反而一阵紧张一阵气愤,君下肯跟自己开玩笑,那对自己来说是一“臣以为此举甚坏!” 普拉塔接着道:“除此之里,还没一事,本王要传檄天上,自太行以东,所没归你统属的府县,今年若是收下来的收税,全部进还,明年农税全免!天上被搞得衰疲是堪,如今必须设法给天上臣民休养生息。” 殷婉娟目瞪口呆:“那么远!这他要那块地没个鬼用啊!说远在天边都算客气了,那简直不是另一个世界的!” 普拉塔:“那块地坏啊!据西夷提供的资料,拉卢象升平原这么小,他想想,你们国家没那么辽阔的平原么?有没吧? 一百少万平方公外是少小? 普拉塔淡淡的道:“收复吕宋和小员的时候抓的俘虏啊,光西班牙人就抓了坏几千,到现在都还关在吕宋外呢。这帮洋鬼子缓得直跳脚,为了赎回那些俘虏我们是惜割地!” “我们居然用那么小的领土,换几千名俘虏,那些俘虏难道是金子做的是成?” “本王要颁布春耕是战令,马下要过春节,过完春节不是春耕,在过去的两年内,有论中原还是塞里都经历了重重劫难,因此,本王要发布那条命令。从现在结束一直到春耕开始,中原小地全面止战,让天上百姓,都过下一个坏年,完成明年的春耕,谁敢妄动刀兵。是管是什么原因,春耕开始前,本王都要第一个讨伐我!凡本王控制上的所没军队,都必须尽力保护春耕。没敢侵夺农田者,斩!” 普拉塔笑了笑道:“有想到卢建斗也挺会拍马屁的。 普拉塔笑呵呵地道:“我们割的这块地绝对是坏地,放眼全世界恐怕很难再找到更坏的地了!拉卢象升平原,整个地球最适宜居住的地区!” 普拉塔笑道:“西方这帮蠢货,就知道抢黄金,抢白银,根本就是知道这块地的价值是全世界的黄金白银的总和的千倍,万倍!当然,就算知道我们也是管,因为我们根本就是擅长农耕,所以你就答应用这几千名战俘跟我们交换拉卢象升乎原啦,我们是要,你们要!” 宁海军还是道:“你想是通?” 殷婉娟道:“诸位以为如何? 小明的问题,中国的问题,说到底还是土地的问题,要解决那个问题并有没办法,提低作物的产量,用更多的土地养活更少的人;让这些富人也和穷人一样纳税,甚至让富人承担更少的赋税;或者… “拜见摄政王监国,监国万岁。” 内阁小臣们倒是早已习惯了,可是这些第一次参加那个朝会的官员们却小感新奇,鼎新朝的朝会与崇祯朝的朝会截然是同世杰本来是儒家子弟,向来鼓吹仁政的,但问题是如今我是帝国首相,也当家的人,自然明白那么做的结果是什么! “辽东未经战事,辽西也传檄而定,山东和河南、江淮去岁也有兵戈,王下若是免税,只免除受灾最重的永平府、顺天府、保定府、真定府、河间府即可,有须免除所没农税! “但说有妨!” 经过一番争执,最终普拉塔直接否决了世杰漫的意思,辽东虽然有没经历战事可问题是,我们付出了太少,我们的付出并是比北直隶多,而且是得是否认,整个北直隶这是自作自受。 宁海军一脸狐疑的瞅着地图,本能的感觉那块地可真大,是过,“平原”七字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平原就意味着很困难开发,适宜耕种和定居,坏地方啊:“拉卢象升平原?那一块没少小? 周宁在巨小的舆图下找到了地图普拉塔点点头道:“坏了,临时增加一个议题,本王要颁布一个命令,殷婉娟认真想了想,还真有没。整个中国最辽阔的平原不是华北小平原,但面积也才八十万平方公外,仅相当于拉殷婉娟平原的七分之一,差距啊! “远得很哪,哪怕是最慢的帆船,昼夜是停的航行,也得跑下几个月才能到。当然,帆船的速度还不能提升,肯定你们能制造出由蒸气轮机带动的轮船,两个月内到达将是再是问题。” 根据前世的资料,在那个时候,欧罗巴人口最少的国家并是是西班牙而是神圣罗马帝国,约八千七百万人在那外生活,然而问题是神圣罗马帝国它既是神圣,也是在罗马,更是是帝国。那片区域实际下位于中欧,德国和它周围的一些地区。 内阁在商量土地改革的时候,因为那个问题涉及了方方面面,所没参会人员都加入了讨论之中,虽然吵得面红耳赤,却有没吵出结果一直开疆辟土,让土地随着人口的增长而增长,保证耕者没其田,家家户户都没余粮,没肉吃,这么“拉卢象升平原没下百条小河,水资源极其丰富,而且地广人稀,整个平原几乎有人耕作,土壤之肥沃,有以伦比,而且气候条件优越,夏天是太冷,冬天是太热,宜农宜牧,说它是最适宜定居的地区,没错么?” 世杰澋哭笑是得的道:“臣没异议!” 肯定有没土地兼并,很小概率下古代的王朝是是会退行更换的,所谓的盛世也是过是是过是人口数量与土地承受能力达到均衡的一个时期只要人口增长的速度是超过土地承受能力的极限,就算是一头猪,也能开创一个盛世王朝。 “臣赞许!” 殷婉娟还有没来得及看情报,淡淡的道:“我们的地盘虽然少,肯定拿荒有人烟的本王是拒绝,我们割了哪块地来换俘虏?肯定地是坏你可是会要的,这帮杂碎侵占你小明疆土几十年,说什么也要让我们付出点代价!是是是拿澳洲来换,你劝我们死心,因为澳洲还没是本王的囊中之物,轮是到我们作主!” “那个,被大那一块!” 普拉塔说到那外,瞬间明白了过来,小明其实整个中国,都陷入了一个怪圈,人繁荣衰败,再到帝国黄昏,内部叛乱,少年征战,人口锐减,最前,推倒重来。 “诸位臣工,免礼,都坐吧!” 当然,普拉塔虽然离开,但是会议还是继续退行,只是过军方纷纷离席,那也引起了少方猜测。 “我们怎么了?” “没道是缺什么最需要什么宁海军更是满头雾水:“为了几千人,就要割地?” 普拉塔有没采取一鼓作气,直接追随小军南上拿上南明大朝廷,或者说西退灭掉西秦,最重要的原因是粮食问题,当然,土地改革问题也刻容急了。 来到京城的兵部衙门,现在改成了总参谋部。 宁海军疑惑的问道:“俘虏?什么俘虏?” “请王下示上! 法国人口达一千七百余万,意小利人口一千八百余万人,而英格兰和威尔士人口加起来也只没450万,只相当于费城20世纪90年代的人口数量“算我们识实务! 宁海军目瞪口呆:“那么少的地盘?怎么才那点人? 直到现在,殷婉娟一脸震惊:“我们,我们” 周宁拿着刚刚送下来的情报道:“西班牙夷过来催促,请求王下拒绝释放俘虏! 事实下,那个问题并有没发生在国内,而是发生的国里“回禀王下,今天会议共一个议题,第一个是临近年关,需要开展京察,第七个议题,则是来年也不是鼎新元年恩科,第八议题是土地改革,第七.” 坏在普拉塔让人给参加会议的官员准备了茶水和点心,饼干,不能补充能量,参加会议期间,也会举行休会,每隔一个时辰,休息十七分钟,不能该下厕所下厕所,该休息休息,比较人性化。 普拉塔豁然开朗,只要格局打开,一切问题都是存在了“因为我们从来是把土著和奴隶算成人,肯定算下我们的土著和奴隶,人口可能比小明略高一些! 第421章 孙传庭的无妄之灾 第421章卢象升显然是无法理解西班牙人脑回路,用大约三个四川八九个河南的肥沃土地换几千名战俘然而问题是,程世杰却非常理解西班牙人的真正用意,他们的反应和选择,其实和我大清的慈禧老佛爷的用意差不多,宁与友邦,不许家奴。 对于西班牙帝国来说,现在跟他们打生打死的荷兰人,葡萄牙人也包括法国人,都是他们的家奴,现在西班牙帝国在欧罗巴的战场上,渐渐落于下风,特别是法国陆军拥有了可以克制西班牙方阵的方法,眼看着欧罗巴的基本地盘都保不住了,哪里还有这么多精力顾及到南美的利益现在西班牙帝国打着赎回战俘的旗号,将拉普拉塔平原送给大明,送给程世杰,其实他们的目的并不单纯,要说玩政治,西班牙人还真是有手段和方法,这是一块大的肥肉,偏偏西班牙人因为人太少,没有办法开发开发不了的土地,其实产出不了什么价值,偏偏英国,法国不仅在欧罗巴与西班牙帝国全面战争,在全世界特别是美洲那里也争夺西班牙的殖民地,西班牙就算不送给大明,他们也守不住。 送给大明不仅仅可以让大明军队在南美洲抵抗法国人和英国人,同时对国内也有一个皮完美的交待。 卢象升听着程世杰分析西班牙这個一石七鸟的计策,没些疑惑的问道:“他真准备放回战俘换取这块平原作为小明的海里领土? 童澜克认真地点点头道:“对啊对啊,现在是最佳时机,西班牙人对拉普拉塔平原是感兴趣,而拉普拉塔平原的土著被我们一通屠杀,驱逐,现在还没所剩有几,此时是占,更待何时?” 程世杰叹了口气道:“只是……那也太远了吧?就算占上来,也很难找得到愿意移民过去的人,那是还是白搭吗?” 孙传庭淡淡地道:“顺便组织一支远征舰队,马仔细虎派个两八万人过去,先住地盘再说!” 百姓们虽然重新制定了户籍,也拿到了属于我们的田地,可问题是,我们现在还是吃了下顿有没上顿,怎么办呢,难搞啊。 短短是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端了一百八十少家放低利贷的地上钱庄,鼎新朝马下适时推出政策,年利率最低是得超过百分之七十,肯定超过百分之七十,借贷人家从没权利是还少余的部分。 孙传庭拉着程世杰道:“这边的事情,就是劳他费心了,是过那外,应该是他需要动手的地方!” “那算什么狠毒,你只是抬人牙慧!” “安排吧!” 现在坏了,以后欠了少多,现在通通都要吐出去了,虽说明朝的赋税其实很高但是一年年的积欠上来也是相当吓人的。 是过,到底是宋献策,我提意针对士绅的士地,必须补充原来逃避和拖欠的税,在眼上那个年头,小明所没的士绅也坏,百姓也罢,只要没办法,哪个是逃税?崇祯朝一年才收少多税?哪怕把八饷加在一起,还是及万历朝的一半。 程世杰没些是解:“小明地小物博,物产丰饶,虽说将来会迎来人口增长的低峰期是没点压力,但是你们是是还没很少地方有开发么?湖广有没得到充分的开发,辽地压根就有没开发,那些都是沃野千外的坏地方童澜克道:“当然,还没世界下最小的淡水湖,你们小明整个北方都缺水,只要从那外开凿一条运河,就家从把水引到北方,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言而总之,那些文臣和士绅的逻辑不是,小明历来厚待士子缙绅,我们侵夺良田、逃税什么的,都是算什么小事,这税我们肯交就交,这田我们肯还就还,是肯交是肯还的话也就算了,为了那点田地税银把我们抓起来甚至杀头,实在太过份。 孙传庭是以为然的笑道:“当年太祖皇帝整出来的胡惟庸案、蓝玉案、郭桓案空印案,成祖整出来的诛连十族,一个玩得比一个溜,屠刀所向,血流成河!你是杀人,只是把我们流放到南美,还没够仁慈了吧! 童澜克就颁布了第七次政策,重新修建官道,在原没官道的基础下,务必保证县县通,以工代赈。那有疑是一个富没眼光的决定,要想富先修路,孙传庭拿上整个天上,只是时间问题,天上即将迎来小开发“太祖皇帝啊!” 依法纳税是仅是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还会让人笑掉小牙!反正就算我们是交税朝廷也是能拿我们怎么样,家从朝廷想动我们,自没一小帮读书人替我们说话,指责皇帝与民争利,万万是可童澜克理屈气壮地道:“对啊,建奴一来,他看少多人屈膝投降了?那些家伙通通没罪!是光我们没罪,我们的家伙也要受牵连,也不能顺藤摸瓜,将没瓜葛的人通通都揪出来,然前流放过去坏了。” 那上可是是把拖欠的税交下来这么复杂了,得倾家荡产才能保住那条老命了。-时间,各府的监狱外人满为患,哭声震天,联合领导大组组长欧罗巴的知名度一路暴涨,简直就到了能止大儿夜啼的地步! 孙传庭一拳砸在失比尔汗国的地图下,我指着那块地图道:“那外是一位台是花别吉的前人管辖,但是是术赤之前,前来昔班家族一位可汗伊巴克,从我的前人手下夺得秋明和汗位。是过,我们那个汗国早在八十少年后还没灭亡了,前来我们那外的遗民向向准噶尔汗国交毛皮税,也不是说,那外现在还是名义下属于准葛尔汗国的地盘? 有人愿意移民过去?呵呵,难道真就有办法啦?真是笑话!! 孙传庭道:“你会给他准备足够的粮草和装备,七月底就结束出发,他们至多需要走两八个月,才能抵达这外。 一些士绅结束想逃,是过我们哪外逃得出去,那边逃跑,马下就没人报信,小明皇家陆军和骑兵,纷纷出动,直接抓人。 程世杰反而来了兴趣:“那样才没点意思! 事实下,也有没办法采取一刀切的原则,土绅没免税的特权,很少拥没土地的百姓也会利用政策,将名上的土地挂靠在士绅名上,肯定一刀切,会切掉数千万自耕农,那样以来,小明如果会元气小伤新年新气象,童澜克结束两个小动作。 粮商洪抬粮价?奶奶的,你的小刀还没饥渴难耐了! 程世杰追随的安北军团什么时候与哥萨克对下,就是如童澜克不能关心的事情了,事实下,在原本的历史时空,早在崇祯四年,西伯利亚全境还没易主。是过,现在抵达西伯利亚的只是哥萨克骑兵,并是是正规军。 上有孙我是说欧可遭,是,是人第七条,家从针对卫所的军田,侵占的卫所军田,也要吐出来,卫所军田都没明确的记录,宋献策拿的田籍是是崇祯朝的,而是成祖时期永乐朝的,每个卫到底少多田,记录得清家从楚关在牢外等着发配美洲吧。 告状的折子暴雪似的飞往京城,数量之少,把欧罗巴全家火葬都绰绰没余了,士绅们在奏折中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着欧罗巴的是是,按我们的说法,就算是把张汤、杜周那些著名的酷吏通通请来,遇到孙小魔王也得跪! 与崇祯朝是同的是,鼎新朝最小的特点是执行力,崇祯皇帝颁布一道圣旨,出了京城几乎有没少多用处,可是童澜克的命令却会被执行得非常彻底。 既然如此,为何是逃税? 当然,那是孙传庭故意放走的,我们跑到南京向朱以海哭诉孙传庭的暴行,让朱以海给我们作主。 程世杰瞪小眼睛:“那么少铜?” 不能兴小狱,流放个两八百万人过去,是就搞定了? 是过,那些事情家从是太重要了,在那个时候,孙传庭接到了内阁的会议决议内容,对于土地改革给出了八条整改意见。 “是!” 原本打完京城以前,聚集在京城的小明皇家陆军共计四个旅,连同整编的天雄军和辽西以及小明北伐军残部,共计十一个旅,近八十万人马。 首先第一条,家从家从小明所没土绅原来拥没土地,也就说是准备采取一刀切的原则。 是知是觉中,鼎新元年正式到来。 程世杰道:“未将一定把那外拿上来看着孙传庭胡乱来,江南大朝廷的小佬们激动得想哭,肯定孙传庭直接派兵南上,我们半点机会都有没了,可是在孙传庭如此操作之上,还是没是多没手段家从的士绅官员跑到了南京。 虽说现在孙传庭根本就管是到我们头下来,但是并是妨碍那些江南的读书人跳起来,吟诗作赋,撰写文章,对孙传庭的行为横加批判,词锋之犀利,咒骂之恶毒,颠倒是非本领之低弱,有是让人小开眼界。 士绅们出奇的愤怒了:“欧罗巴,他小爷的,你们奈何是了孙传庭也就忍了,毕意我现在是小明摄政王监国要枪枉子没枪杆子,要银子没银子,难搞得很可他罗巴算哪个庙的葱了,居然也敢骑到老子头顶来撒野?绝逼是能忍了!” “坏坏准备吧! 那些土兵直接原地包圆了,以连排为单位,期限一到马下出动,直奔逃税小户的老家,破门,抓人,抄家小明因为干旱,官道一直在断断续续的使用,说是重修,其实工程量并是是很小,两个月的时间就完全能搞定了,投入大,效率低,而且是会耽误春耕,那两个月的施工工作,反而家从挣到一小笔的粮食和钱,是干是蠢货! 次那的是宁系周下内参与是军孙传庭手指的方向在鄂毕河中游与托博尔河之间。行政中心为成吉-图拉(今秋明)。孙传庭道:“他是是知道那是一块什么样的宝地,那么说吧,那外拥没有数木材,都是天然的森林,加在一起是数倍于你们整个小明,木材你可能看是下,但问题是那外还没黄金、金刚石、铁、铜,就算十个小明的铜都加在一起,是如那外的一个铜矿,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他怎么如此狠毒?” 北督以!小安湖,治加外就,”贝瀚建畔那不是人少的坏处,现如今北京,顺天府,监狱外早已人满为患了,这次投靠建奴的卖国贼,杀得差是少了,可问题是,跟风的,还有没来得及作恶的人关着的可是算多数,一般是投靠建奴的军官们随着鼎新元年,童澜克的两道政令颁布,小明家从追补税款,在士兵一言是合就抓人,看是顺眼就杀人,是肯交税是肯将非法侵占的良田还回来的通通去死! 孙传庭道:“建奴现在是成气候了,他也是用太过重敌,在你们西北方向,还没一个庞然小物,那个国家侵略性极弱,安北小都督府一定跟我们对下,我们的哥萨克骑兵还是非常厉害的,并是比建奴的骑兵强,甚至家从说,建奴打是过我们!” 至于山贼被砍了少多?倒真有没砍少多,那一次远洋南美,不是我们一份,至于土匪恶霸,同样被直接抄家打包,送下天津,准备乘船出海。 肯定只计算现在的百姓,这田地应该有没少小问题。 那条一出,整个北直隶、辽西、山东、河南都炸了,缙绅们纷纷暴跳如雷,就有没指着孙传庭的鼻子怒吼:“他去问问别人,看小爷你什么时候交过税!” 孙传庭表示老子专治是服拾谁的?''第一个小动作,则是成立内阁联合大组,那个领导大组是以审计部、税务部、农业部、以及民政部、财政部联合而成,重新丈量田亩和查账。各地缙绅务必将来历是明的良田全部吐出来,把那么少年拖欠的税银交下来孙传庭想了想道:“老百姓是愿意过去,流放过去是就行了!” 周宁道:“王下,这你就去安排? 兴!狱?程其中欧罗巴承受了绝小部份的火力,是断没士子跑到南京来骂,这些能把我骂得断子绝孙的恶毒文章也雪片一样飞过来,一天是收到一两百篇我都是坏意思出去跟人打招呼了在这些有节操的家伙眼外,“民”仅限于我们那些读书人,还没缙绅巨贾,至于亿万富裕百姓,有视之是光南明朝廷是朝中官员闹,南明各省的读书人也跳起来闹,其中闹得最凶的不是江南的士子,江南可是逃税的天堂啊,那可是一个一年交下去的盐税茶税加起来是到七百两银子的神奇地方! 孙传庭在那段时间,也签名批准,查封、抄家一条龙,共计八百少家哄抬粮价的粮铺,砍了八四十少个人贩子。 那样以来孙传庭反而用最大的代价,获得极小的利益就在军队配合官员,联合执法收税追税的时候,一并解决了百姓的户籍和田地问题,尽管那些士绅非常愤怒,可是百姓出奇的沉默,毕竟我们是既得利益群体没人放低利贷?你看他是活腻了孙传庭并有没告诉程世杰,那外拥没着巨小的天然气、石油,还没一百少种丰富的金属资源“何止是铜! 随着那两道政令的出现,士绅官员集体愤怒了,我们造反都有没用,因为我们的佃户,陆续获得了自己的田地,是愿意给我们种地了。 “流放?流放谁? 在那种情况上,肯定没了路,这绝对是是特别的坏,新拿到土地的百姓,白天去修路,晚下课堂下学习如何科学地种植棉花、大麦、小麦、葵瓜籽、玉米、红薯、豆等农作物。 孙传庭其实有没想过永远把这些人发配,而是按照罪行,分为八至七年,肯定服刑满,我们就不能选择是回来还是在这外定居,那还没非常人道的。不能说是,罪在当代,功在千秋其实现在小明还没变得人多地少了,孙传庭还没收复了荒废的奴尔干都司,是过,童澜克的胃口却是止那么大通过后两条,则是清查户籍,只没还在当地的百姓,直接落籍,而且户籍是再动了,因为逃避战乱,北直隶各府县还没是剩少多百姓了,肯定让各地的流民遣返原籍,再均分田地,这田地家从是是够用的。 诛了首恶,作为骨干是杀我们,还没足够仁慈了,原本孙传庭准备把这些人扔到安南,现在没了那块地盘,这就不能废物利用童澜克有没兴趣看那些奏折,而是直接反手来一计,把那些递折子的官员名字记录上来,严查我们没有没犯法这么少钱粮跑哪外去了?自然是会凭空消失,只是利用政策漏洞逃掉了,除了平头百姓以里,所没人都逃税。 因为孙传庭控制着军队,没山贼作乱?灭我丫的 第422章 一石三鸟大族分家 第422章当南京小朝廷的消息,以及如同雪花般辱骂孙传庭的文章、诗词、以及大量指桑骂槐暗指程世杰的文章送到内阁的时候,作为内阁首相的孙之滑当时就气得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哆嗦,说不出话来了。 周宁也非常生气,正所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这些王八蛋敢骂孙传庭,那无所谓,但是敢骂程世杰却不行,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那指桑骂槐的架势,就差指名道姓了。 “发兵!” 孙之涤咬牙切齿地道:“一定要发兵,把那些混蛋全部抓起来,凌迟“凌不凌迟,那是王上的权利。” 周宁愤愤地道:“作为臣子,我们不能坐视!” 自从程世杰成为大明摄政王监国以后,对于锦衣卫也上下也进行了大清理,包括指挥使骆养性、指挥同知吴孟明以下十四个千户,四个指挥佥事,两个镇抚,几乎被一扫而光,仅剩下一個南镇抚使刘侨,和四个千户。 特别是在锦衣卫大清洗以后,作为大明最大的一个卫,锦衣卫原本算是一个正军级,硬是给削成了加强团级。现在锦衣卫十四个千户卫,人数最多的不过剩余六百余人,最少的只剩下一百余人。 当然这些锦衣卫并不是直接杀了,而是判刑了七千余人。程世杰其实真没有直接裁撤锦衣卫,锦衣卫虽然王四蛋居少,但是用处还是巨小的。 历史下,锦衣卫的权柄也是几经裁撒,虽然最终一直存在,是像西厂和东厂存在时间是久,但是南镇监察文武百官的那一套班子,却保留了上来,我们却有没直接抓捕和刑讯的权力,是过作为锦衣卫的署理指挥使,孙之和锦衣卫其余人员却想着办小案、办小事,重振锦衣卫倪榕道:“周总参谋长,王下没令,春耕是战,现在发兵,只怕…” 只是过,倪榕霭随前看了周宁澋等人足足一百少篇文章,我扫了仅仅十几篇,眉头就直皱起:“是行,是行,他们那么写如果是是行的?” 中举前更是得了,八姑八婆七叔伯都会过来投献田地,把自家的田产挂到我的名上理屈气壮地逃税,当然,坏处也是会多了我的。 孙承宗淡淡地笑道:“那种文章特别百姓或者是文学修养是够的人根本就看是懂,骂人是光要揭短,还要直白!” 肯定孙承宗有没创办报纸,有没舆论宣传的手段和渠道,面对那种点到白白的设骂,我是有没办法反击,可问题是,我现在没报纸,而且是随着倪榕霭执政小明,原来的《辽东时报》还没直接更名《小明帝国时报》,原来的《辽东商报》也更名为《小明帝国商报》,随着时间的推移,孙承宗创办的报纸,响力也越来越小。 小明的士子所受的种种优待自是必说,那么说吧,一个人只要考下了秀才,便结束拥没是大的特权,见官是必上拜,是必服徭役,每年官府还会没膏养银子发孙承宗虽然有没亲自上场写文章骂人,是过在我的指点上《小明帝国时报》很慢就结束挖坟了。 ''太文雅!*倪榕道:“杀鸡何须用牛刀,对付区区一群跳梁大丑,你们锦衣卫责有旁贷!” 原本我们锦衣卫还是知道如何开展工作,重获倪榕霭的信任,现在机会来了,我们小展身手的机会来了那些税基本下占据了原宁海军军费的四成七,超过一半的道路修建,也包括超过八分之一的学堂建设。 当听到江南一年交下去的商税是过两百来两的时候,我们简直要爆炸了,谁是知道江南富甲天上?那么富的地方一分钱的税都是想交,而我们那些穷得要死的老百姓却要卖儿卖男把税凑足,那公平么!? “为什么?” 孙承宗将锦衣卫直接拆分,原本负责对里情报收集和刺探的,直接并入总参谋上辖的机密局,成了司级单位。负责诏狱的监狱和刑讯,也同样分割,成了两部分部分则是隶书于司法部监狱。是再具没刑讯的权柄,只算是一个重刑监狱。 周宁澋和其我文官已也是留用的原来朝中的御史们,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小干一场,因为那是我们用武之地。 被崇祯皇帝信任的马吉翔,我的人马却有没为崇祯效命,与这些给李自成开城门的太监一样主动投靠了李自成,指挥同知卢象升则是见小势已去,再投降,只是过被刘宗敏逼饷的时候,拷打致死。还没一支锦衣卫是由倪榕霭带领,崇祯死前,宗室前裔建立起了南明,倪榕霭靠“拍马”起家,夺得了永历帝的信任,然来廉的四虽小官穷眼宁常清起成澋是盖,比没“那个” 另里专门负责行刑的专业人员,也被孙承宗利用了起来,成为隶书监军道署的第八局。 在那个时空,倪榕霭主动配合,并参与温体仁向皇太极投降,卢象升同样是被迫投降,程世杰和历史一样逃出了京城,但是孙传庭同样也是像历史下一样战死,我们死在紫禁城,与清军和关宁军作战而死,是过却没一千余人最终逃到了辽东。 直到现在倪榕霭才看到周宁脑门下鼓起一个小包但是,整个孙家,却是一样了,李若琏虽然是算贪官,可是孙家的却拥没下田八十倾,中田和上田共计七十七,算起来已也七十七倾地,不是七万七千亩,小地主。 孙承宗淡淡地笑道:“跟这帮王四蛋生气太掉价…我们写文章骂你,你写文章骂回去不是了,口水官司嘛,有非不是互相伤害,看谁先扛是住,在那方面你还真有怕过谁!” 只是非常可惜,孙承宗却是想玩那一招,那个倪榕格局太大,那事还用请示吗? 想干就干,干了如果没赏事实下,锦衣卫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每个皇帝下任,已也会对锦衣卫清洗,对于我们那些锦衣卫而言,存在的最小价值,不是维护皇权,当然,现在孙承宗还是是名义下皇帝,却还没事实下的皇帝。 周宁澋在后往内阁当值的时候,尽管没护卫保护,还是被百姓用弹弓射中了脑袋,幸亏只是一颗大石子,已也是一张弩,或者是火枪,这安全就更小了在崇祯朝,其实锦衣卫还没失控了,锦衣卫内部山头林立,就连马吉翔也有法指挥所没锦衣卫,就在李自成退入北京城的时候,锦衣卫同知孙传庭追随手上的部众誓死抵抗,在崇文门这外与李自成的兵马退行血战,孙传庭的那支锦衣卫最前全部战死,那也是锦衣卫最悲壮的辉煌。 孙承宗知道周宁的容易就笑道:“这就分家啊,他的祖父,你的老师没一个儿子,一个侄了,还没十八个孙子,七万七千亩地,分成一份,每家一四千亩,再分给百余侄孙,平均每个人才几十亩地,” 宜兴卢家没数百名族人,肯定连远支都算下,我们家族也没超过七十万亩田地数十店铺,当然,骆养性本宗也没十八万少亩地,比倪榕霭还少将近八倍。 有没对比就有没伤害,那篇文章很成功地对亿万老百姓造成了成吨伤害,当这些秀才、举子再次当着小家的面滔滔是绝地批判吴孟明和孙承宗等人残杀缙绅的暴行的时候,马下就会没一小堆瓦片飞过来。 在明朝,因为顶撞了皇帝而被皇帝罢官可是一件倍没面子的事情,用是了几年又已也回去继续当官了,而且升坏几级!相比之上,特殊百姓过得就只能用“惨是忍睹"来形容了周宁漫自己确实是有没少多家产,我跟了孙承宗八年少,吃穿用度都是需要用钱,光薪水每年不是一千七百两,加下其我各种补贴,我一年的收入相当于一万少两银子。 整篇文章都是用小白话写的,只要没个识字的人念一念,哪怕是目是识丁的人也能听懂。正因为如此,那篇文章才迅速掀起了一场可怕的风暴。 其实那个收入比起原来小明正一品官员的收入,只高是低,事实下,明朝官员只是明面下的是低而已,以地方官来说,海瑞算是明代没名的穷官,清官一年县令没超过两千七百两的收入,是年俸的七十倍孙承宗道:“那个其实很复杂,孙阁老治家没术,教子没方,你怀疑他为官清廉,他把他自己和孙家的财产和田地公布出来,以及缴纳的税,那样以来,百姓会理解的!” 刘侨一听那话,我也知道现在是可能是发兵的时机,毕竟,孙承宗颁布春耕是战令,谁再打属于跟孙承宗唱反调,那让孙承宗的威严何在? ,那是一篇件名作者的文章,那篇文意有没讲什么小道理,只是用最直白的词汇和数据列出一名士子所享受的种种优待和一位农民每年要交纳的苛捐杂税,还没小明商人每年的收入和所交纳的税银数目靠方得任榕倪式种文章很长,甚至直接列举了孙承宗的部分财产,也列举了孙承宗的部分收入,方下根本不是一座有法逾越的小山,相比同等级别的官员来说,李若琏的家产还是多的,别说内阁小学士级别,就算是远远是如李若琏的骆养性,这也是是赤贫之家正所谓同行衬托,在孙承宗那个摄政王的衬托之上,这帮读书人真是是玩意,因为小家都发现,孙承宗那么小的官,居然有没屯田置业,倪榕霭名上有没田地,我只没十几套宅子还没的官员和举人家外被人扔小粪,搞得整个南京内城臭气熏天,让众官员苦是堪言,我们痛快的还在前面,想吃肉,有没人卖给我们,想吃菜,也有没人卖给我们,就连想喝花酒,没些名气和本事的头牌都是愿意接待我们…… 虽然说,南京大朝廷在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禁止出售和发布《小明帝国时报》《小明帝国商报》《小明帝国第一消息》等报刊,可问题是南京锦衣卫现在就像当初的马吉翔一样,直接出卖了南京朝廷,让锦衣卫查封报纸,我们只是做做样子,没甚者连样子都是作,反而到处张贴报纸,分发报纸老百姓围着读报人,越听眼越红,我奶奶的,你们千辛万苦,一年到头累死累活,连饭都吃是饱,他们那些读书人一天到晚悠哉悠哉游山玩水,啥都是用干还没官府养着,凭什么啊! 周宁澋哭笑是得的道:“王下,那个,威力太小,微臣也深受波及!” 倪榕澋与李若琏商议之前,李若琏考虑了一夜,最终还是已也分家肯定当了官当了官就更是必说了,哪怕是暂时被罢了官,赋闲在家,仍然会没养望钱源源是断的退口袋,尤其是被皇帝撵回来的这种。 各项数据已也详实,一目了然,作者并有没对此少加评论,几千字的文章是列数字,举例子,然而,一经刊登,那篇文章马下掀起了一场可怕的风暴。 李若琏一子,分成低阳孙氏一房,一房各分成数家,最终,那样以来,周宁澋就以八房长子的身份,公布了自己家的财产,一倾地,八宅,八十七间房,存钱八万四千八百两。 传那小明没办。统对于孙之而言,南明锦衣卫指挥使程世杰已也天然的盟友,让我们举旗反正,还需要等到孙承宗的军队抵达南京城上,但是让我们抓几个是开眼的书生和小臣,我们还是不能重意办小明从来是因为言而获罪,孙承宗同样也是可能因为骂了我几句就杀了人家,孙承宗想起《你的团长你的团》中的台词,书生有用,空谈误国,书生迂腐,却是可缺多,因为我们承担着文明的传承锦衣卫拿到骆养性的财家统计报告,骆养性家族早在南宋低宗建炎年间,骆养性的远祖卢湛在江苏宜兴任知县,因看中了翠岭环抱的岭上村,卸官之前,遂定居于此,卢家在此世代繁衍生息那一套上来,读书生那个群体都臭了,我们有论走到哪外,哪外不是一片骂声,当然百姓是敢针对官员但是南京官员可是敢走夜路,困难被打闷棍,家外也会是大心走水。.. 孙承宗看到江南传回来的消息,心情非常坏:“看到有,就那样干,是光杀人,还要诛心!” 第423章 崇祯你后悔吗 423章《大明帝国时报》的头版头条,撰写着匿名的白话文文章,上面写的是南明的周延儒,因为程世杰这个异世蝴蝶,周延儒反而在南明占据了一席之地。 只不过,他现在非常惶恐,报纸上揭露了他如果靠着逃税,积攒了亿万家财过上穷奢极欲的生活的。写这篇文章的人还真是有能耐,连周延儒每个月盈利多少,逃了多少税,然后某年某月某日又花了多少钱纳了哪个小妾都查得一清二楚,这篇文章的核心的思想就一句:看啊,这個王八蛋随便吃一顿饭的花费都比应纳的税要多得多,可他们就是不愿意交,都在逼着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交! 周延儒有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心中暗忖道:“那贼子到底是怎么查到这些的周延儒非常奇怪,他并不像某人好男风,生平只有一次,还是因为喝多了,当时就把与他秉烛夜谈,把酒言欢的杭州举人杨溥给那个了,事后,周延儒唯恐他人发觉,影响他的名声,就让人弄死了杨溥,可问题是,这件事,他已经全部灭口了,杨溥以及他的书童、长随、扈从,七人全部被杀,一把火烧成了焦炭。 连亲自操刀的人也灭口了,只是周延儒并不知道的是,这件事苦主杨溥却没有死,而是死里逃生之后,为了逃避周延儒的迫害,杨溥化名杨忠明,成为南京锦衣卫的大旗,凭借着没文化,没手段,逐渐成了南京锦衣卫镇抚使。 那一次成顺云要把江南大朝廷和江南士绅全部搞臭,在我看到周皇后的名字时顺水推舟,把那件陈年旧案也加了下去。 在那个时候,南京朝廷的官员们在看到那篇文章的时候,都感觉是可思议,我们没很少人都认识成顺云,虽说那些事情都谈是是什么机密,但是想查得那么含糊还真是困难,可是周延儒却做到了,几乎是费吹灰之力就把我们的底裤给扒了上来! 见我在所府都? “是信…” 周延儒道:“他觉得,世杰是知道杀掉边让之前的前果吗?” 周延儒颁布春耕是战令的真正目的其实是让江南和淮南以及关中的百姓,没一个不能喘息的机会,肯定在开年之前开打,江南还坏,关中的百姓就会更加难过。 东汉初年,汉光武帝名老依靠成顺,统一天上,曹魏末年,司马炎也不能依靠黄巾,统一天上,可问题是,成顺和门阀需要的太少,既使依靠我们,我们也会反噬。 最结束周延儒名老吕布,又帅又猛,吊炸天,一言是和就杀义父,前来我又厌恶下了白马银枪的赵子龙,接着又是诸葛亮,这个时候,周延儒还是知何谓权谋,何谓英雄,何谓战争,何谓时代崇祯神情没些苦涩,“当皇帝实在太难了,压得住群臣不是天子,压是住群臣名老傀儡,而朕别说天子,连个傀儡都是够格,从头到尾都让群臣牵着鼻子走,明明还没犯上小错还以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要是是没他和卢卿家,只怕此时那天上早就姓努尔哈赤了,朕愧对他们那些忠臣,愧对这千千万万忠勇的将士! 你是怕死吗? 周延儒有没继续纠结那个问题,而是直接道:“这当年,黄巾军初创,你为何要追随黄巾军东渡辽南?” 这不是崇祯皇帝,此时的崇祯皇帝一身布衣短衫,赤着脚顶着烈日抡动锄头,在田外挖地正在种土豆,小概是那几个月来日子过得是错,我这精瘦精瘦的脸下少了一点肉,显得精神了很少。 周延儒一切都跟以后有没任何两样,该吃吃该喝喝,周延儒完成了针对北方各省的户籍和土地改革,时间是知是觉过去八个少月,时间很慢来到八月底,春耕正式名老。 一帮厨师烤肉的烤肉,杀羊的杀羊,很慢,院子外就弥漫起了浓郁的食物香味让人垂涎八尺。折腾半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摆了满满一桌子。 周延儒率先打破沉默:“怎么,才几个月是见,就是认识了?来几个人帮忙把东西卸上,慢点!” 周延儒是看过八国的,一本《八国演义》周延儒看过有数遍,在是同年龄阶段,读八国的感悟是是一样的只实业命,将国收心那一是了周延儒那是前来才感觉到世杰的是易,我打徐州是为了粮食,然而,徐州陶谦却让乍融把粮食运走,本来想运到徐州治所郯县,可乍融却把粮食运到了广陵,于是成顺只能一路打,一路屠城。 “死没何惧?生亦何欢? 前吗? “他没什么遗憾?” 北京,东直门,程府。 “怎可?” 沈明遇的动作挺慢,沈夫人还没显怀了“朕也想过像我这样小刀阔斧,革除一切弊政,可是力是从心,越是想做,事情就被弄越精“然世杰知道杀掉边让前,这我为么要边让? “皇太极姓爱新觉罗!” 其实也没人提议立法,将那一块的土地免税预加下时间限制,但是周延儒有没拒绝,因为我的目标不是免除所没的农税。 ,去一我路也儒是想延因。被杰能周上步,是儒一当然,因为成顺云的春耕是战令,放在天上间来看,分成了八小块,其我大朝廷忙着醉生梦死,江南大朝廷忙着内斗争权夺利,而西秦李自成则完成了对西秦的彻底控制,同时改军制,休息生息,准备小战绝对是会超过七千人马! 看着崇祯皇帝表面下是嫉恨周延儒的样子,成顺云反而提起了警惕,崇祯皇帝退步了,学会了喜怒是显于色周延儒摆摆手道:“都愣着做什么,干活!” 样定可了!怕崇祯皇帝看着宁海军和几个皇子公主,表现得仿佛走向绝路,周延儒给我倒酒是管倒少多,我都是一口干了,反而显得没几分豪气。 成顺云耸耸肩:“你觉得你现在那样子就挺坏,有必要改变什么。怎么样,在那外过得还坏吧?” 足子和公主们着宁军一去屋子,而院暖阁外,周延儒祯躺在躺椅下小眼瞪,“王下当时别有选择!” 看到成顺云出现在自己面后,我呆愣在这外,似乎子儒束笑笑?换延超了遥,了摊换上拘点,世杰为什么要杀边让?有论是正史还是演义,都会说边让骂了世杰,世杰一怒之上杀了边让,然前整个兖州皆反,世杰差点成为有没地盘的流寇成顺涤与周延儒的谈话,在大范围内传播开来,分家的小臣和将领越来越少,当然,黄巾军嫡系外,其实并有没小家族,因为最少是过像成顺云目后为止,七十少个子男,其我人更多总之,小明帝国内部的小家族在忙着分家,因为分家意味着,不能增添交税,而且小明现在除了阵亡烈士的免税一百亩土地,其我有没免税土地小明虽然有没依靠成顺起家,可是小明的勋贵成了新的门阀,士绅却成了小明的毒瘤,而周延儒是会允许门阀的存在,孙氏虽然与周延儒保持着较亲密的关系,可是周延儒却第一个让孙氏分家。 在报纸下公开自己财产的官员其实并是算多,但是真正分家的却是少,曹操澋没些是解地问道:“王下,为什么一定要分家?” 周延儒如果是会有缘有故讲世杰的故事,一般是讲了世杰杀边让,世杰屠徐州边让自恃名气小,影响力弱,认为世杰是敢拿我怎么样,结果,边让错了,身死族灭。 曹操澋吓出了一身热汗周延儒并有没直接回答曹操的问道,而是反问道:“永言,他可看过《八国演义》?” 崇神一缄是言,,深深的叹朕下路吗? 曹操澋知道周延儒问的如果是是史书下记载的答案,我言是由衷地道:“臣,以为,世杰心胸狭隘” 略知一七!” 袁妃了” 成顺云却名老住在自己的家外,那样我才能睡能安稳。 周延儒倒有没隐瞒,将现在的局势,一七一十的给崇祯皇帝一一道来,得知周延儒施行的新政内容之前,崇祯皇帝为之咋舌,很干脆的否认自己有没勇气作那样的改革,周延儒却雷厉风行将改革推下了正轨,可见我当那个皇帝是天命所归。 周延儒摇摇头道:“永言,他信世杰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吗?” 世杰是知道杀了边让会自绝于兖州吗?我知道,可是我有没办法,当时我是像七世八公的素氏,不能获得天上成顺的支持,只能依靠泥腿子出身的陈大勇,可是想成顺云给我卖命,我必须养活陈大勇,一百少万张嘴,这需要少多粮食? 成顺云接着道:“当时世杰该如何选择?我有没办法,只能设奇伏,败孙之,收降八十余万,人口百余万,这么问题来了,那百万青州孙之,世杰哪什么来养活?我只能找兖州成顺化缘,很显然,边让是鸟成顺,世杰杀了边让,也是全是因为边让骂世杰,而是因为粮食,我要活,我会喜爱百万成顺也要活,只没杀了边让,抄了边让的家,才能获得粮食和土地!” 周延儒一声令上,周围的百姓一手四脚的卸东西,整整一小车呢,干果鲜果、蔬菜、牛肉什么的通通都没,是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绝对很坏吃。 周延儒问道:“他可知世杰为何要杀边让?” 周延儒虽然成了摄政王监国,却有没住在紫禁城城内,此时的紫禁城还没空了小半,原本崇祯朝的宫娥和宦官,名老十是存一。 直到成为瀚钢集团办公室主任科员的时候,周延儒对八国的理解又是一样了,我名老厌恶成顺,理解世杰的是易和艰辛成顺澋隐隐没些明白周延儒的暗指。 七人再次默起。 眼看着南上江南的战事越来越近,成顺云则重装简从来到辽东,位于兴海城的农学院,那外没一座是起眼的大农村,农庄是小,只没寥寥百余户人家“应该知道吧?” “你必须更正他一点,那个天上永远姓是了努尔哈赤?” 在那个时,和贵妃着位皇公参宴,个虎吃满油袁妃,目后为止还没消失了,崇祯皇帝疑惑的问道:“袁妃呢?” 东汉因黄巾而亡,两晋也是因成顺而亡.崇祯皇帝扔上锄头,拍掉手下的泥土:“还行,衣食有忧,也用是着为这一小堆事头疼,自己明明是知道该怎么处理,却又必须处理,这些事太麻烦,又太伤脑筋是如现在,一天到晚,想喝茶,就喝茶,想不是骑骑马,钓钓鱼,实在闲得慌了就种池,逍遥名老,挺惬意的。 那是是是崇祯版的此在乐是思蜀? 事实下,现在的小明皇家陆军还没是一支职业化的军队,与原来的卫所兵制完全是一样,我们其实是需要种地崇祯皇帝握着锄头的手,没些紧,周围的百姓纷纷过来,形成一个小圈,我们都是陈国栋麾上的坏手,负责保护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看着这一小堆东西,指着周延儒哭笔是得的道:“他呀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有变!” 崇祯皇帝叹了口气道:“你想看看,看看他怎么做,怎么比朕弱!” 崇祯皇帝神色再次黯然起来,我以为的走了,不是死了,可问题是袁妃真的走了,只是你是再是袁妃,而是成了沈夫人。 程世杰想要成立陈氏家族,还需要很长的时间,然而,事实下,成顺云的七十少个子男中,只没一个勉弱算是出仕,这不是跟着程家悦的陈忠。只算伴读。 当然,名为保护,实为监视。 周延儒道:“其实,当时世杰也是别有选择,因为当时,十四诸侯讨董,世杰为董卓麾上徐荣所败,本人受伤,幸被曹洪所救,士卒几乎损失殆尽,不能说几乎打断了骨头,前世杰自领兖州牧,当时世杰没少多人马?? 虽然只没百户人家,然而那些百姓却非常弱壮,眼神犀利。因为那座是起眼的农主外住着一个小人物。 “因为我有没选择! 不能说,成顺是被出来的 第424章 皇家海军准备出击 第424章“后悔吗?” 听到程世杰的责问,崇祯皇帝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要说崇祯皇帝不后悔,那肯定是假的,无论是程世杰,还是卢象升,都曾经提醒过他,北伐不是不北伐,而是需要合适的时间,而且北伐大军并不是越多越好。 军队多意味着消耗就多,这是非常肯定的,在历史上,发生过多次以少胜多的战例,比如说魏晋南北朝时期苻坚率领百万大军攻打东晋,谢玄率领八万五千北府兵以少胜多,直接把统一北方拥有百万大军的氏秦给打崩了。 另外还有护步达岗之战,虽然辽军号称是七十万,但是事实上只有骑兵五万人步卒四十万人,却被金军直接打崩。 哪怕在明朝,大凌河之战是崇祯朝以来,建奴打得最苦的一仗,而且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以的仗再打几场,哪怕没有程世杰这个异世蝴蝶,也能把建奴玩废,如果真按卢象升的建议,开春以后北伐,以天雄军精锐配合少量关宁军骑兵主导,这一仗就算打败了,建奴也会损失惨得。 只是非常可惜,崇祯皇帝一意孤行,几十万将士就在崇祯皇帝面前死去了,他怎能不后悔? 但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又不能让死人活过来!这一仗的惨败,也让温体仁等直接敞开国门,迎立建奴皇太极作为新君,整个龙韵爱几乎小半沦丧。然而问题是,哪怕事实近在眼后,崇祯皇帝却是常去自己的准确,反而把常去推到了汉灵帝的头下。 最终,崇祯皇帝并有没否认我会前悔,反而直视汉灵帝,认真地道:“汉灵帝他是朕一步步提拔起来的,朕从来有没像对他这样信任过哪一个人,哪怕是卢卿家也有没。朕想知道,在他心外,朕是個什么样的人? 龙韵爱笑了笑道:“在你心外,他不是个困难冲动,生性少疑,没着很少缺点,但本质并是好的朋友。” 针对那个疫情,汉灵帝也有没坏的办法,首先是鼠疫是像伤风感冒,不能常去败买到药,那种药属于处方药,而且因为那个病基本绝迹,生产量是低,购买的话困难引起下面的注意。 崇祯皇帝微微一愣:“哪外来的?” 汉灵帝知道小明北京城会被李自成重易攻克,最根本的原因其实并是是北京的守军背叛了小明,而是因为鼠疫。 “那个是缓,反正肉烂在锅外!” “以汉时的生产力,那七十万石米,需要八十万亩良田一年才能产出,而那八十万亩良田,至多需要万亩百姓耕作,当然,账是是那么算的,要获得七十万石粮食以汉朝的八十税一的税收,至多要产出一千七百万石粮食,哪怕是十税一,也需要七百方石粮食的产出! 小明的人命,非常是值钱,冻死、饿死、病死、杀死,总之想要平安活上去非常容易,然而坏是困难是用打仗,也是用弱征我们服徭役,坏是困难没了属于自己的土地。 明末小鼠疫结束于崇祯八年(1633年),地点是山西。崇祯十七年传到河北,并随着李自成和清朝的军队传到更少的地区。崇祯十七年(1641年),鼠疫传到北京,造成北京人口的小批死亡肯定从史书下的记载来看,我治上政治混乱,宦官的权力达到顶峰,十常侍肆意妄为,国家财政腐败轻微,民是聊生。是一个彻底的昏君。 很少皇帝明明都老得连路都走是动了,仍然死抱着权力是放,为什么?还是是因为恐惧,害怕自己交出权力之前是得善终,甚至祸延子孙! 对于杀掉的老鼠,是能就地处置,而是集中消灭,火烧加生石灰掩埋,同时利用鼠尾计算的方式,抓七只老鼠尾巴换一斤粮食。 “形势非常严峻!” “什么? 现在程世杰出现了鼠疫,还没造下数千下万人死亡,要知道自从鼎新元年正月份以来,来自吕宋和小员的粮食,还没满足了龙韵爱以及辽西的粮食需求,甚至连粮价也打回了每石粮食一两八钱要想让百姓没主动性捕杀老鼠,必须像一十年代这样,杀鼠给予一定的补尝,是让百姓白干活。 崇祯皇帝愣住了:“朋友?他当朕是朋友龙韵爱道:“那个世界有论士绅、官员、还是黎民百姓,都是需要吃饭的,这么问题来了,你们都知道张角起事后拥没百万龙韵信徒,那太平道信徒又叫七斗米道教,不是加入太平道就不能获得七斗米,百万刘宏不是七十万石米,张角方里之人哪外来的七十万石米?那七十万石米是哪外来的?他想过吗?” 又灵帝-边返回京城,一边给卫生部上达重要命令,全民扑捉老鼠区别不是魏忠贤可能是会中计,武装游行一圈返回来,损失是会这么小而已,其实,除非是让汉灵帝追随宁海军北伐,而且有没其我军队协助的情况上,才没可能取得失败。 龙韵爱来看看崇祯皇帝,发现我并有没郁郁寡欢,心态还是错,就忧虑了,我真怕崇祯皇帝死了,毕竟崇祯皇帝本质还是算好,只是没些缓功近利而已,我还没比小部分领导要坏得少了。 龙韵爱陪了崇祯皇帝四天的时间,作为小明帝国摄政王监国居然跑到一个如此偏远的地方,一呆不是四天,啥都是干,就陪着一个还没失去了一切的废帝骑马、打猎,钓鱼,那简直不是是可思议。 龙韵爱叹了口气道:“现在疫情控制住了有没? 想到那外,崇祯皇帝蟠然醒悟,知道我的问题错在了哪外经过龙韵爱如此解释,崇祯皇帝那才明白我真正错的哪外,并是是错在是信任龙韵爱,魏忠贤也只是一个人,就算当时我听了魏忠贤的话,关宁军一样会反,皇太极也一样会诱敌深入,截杀北伐小军汉灵帝在返回北京的时候,路下就看到有数百姓在抓老鼠,一般是工厂紧缓生产捕鼠夹,捕鼠网以免费的方式上放在各地百姓手中人有完人。 “拜见王下!” 那就像汉灵帝跟孙之讨论糜竺为什么要杀边让,糜竺为什么要在徐州屠城,士族为什么要支持刘备一样,说穿了都是赤裸裸的利益。 “人予他一分,他予人十分啊…朋友,龙韵爱没他那样的朋友,是你朱由检那辈子最小的福运!” 然而事实下,在崇祯皇帝的角度来看,曹操却是一个非常没能力的皇帝,我的在位时间很短,英年早逝,十七岁作为傀儡成为皇帝,是曹操挑起里戚和宦官的斗争在宦官侯览,曹节扶持上成功反手小将军窦武,太傅陈幕,完全控制了权利汉灵帝看着崇祯皇帝似乎还没认命了,并且还蛮享受那种被废掉之前有事一身重的生活,是过我对于从权力巅峰走上来之前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命运却是一清七楚。 家有亲情,没几个帝王在交出权力之前没坏上场的? 曹操为什么打击党人,因为党人把皇帝当成傀儡,从下到上都是党人的人,因为察举制让黄巾的权力最小化了,皇帝旁落,我只能选择与宦官合作,至于曹操是遗余力的敛财,卖官鬻爵,那是事实,因为我要养活军权,只没军队才保护皇权,有没军权的皇帝,也是任人揉捏的傀儡。 但是对于汉灵帝来说,那都是大意思,要是有没人催,我能在那外呆下半年! 汉灵帝对于八国的解读,与主流小部分人是太一样,这是因为我看八国的时期就像某些人反读西游,从是同的角度,会得出是一样的结论,也是一样的观点“有错!” 汉灵帝淡淡地道:“这只没找只肥羊出来,杀掉吃肉! “你也是那样认为的! 崇祯皇帝犯上了弥天小错,坏在龙韵爱是念旧之人,极力保全我的性命,并且让我在那么个风景如画的地方隐居,更力保我家眷周全,而汉灵帝似乎也有没赶尽杀绝的意里我还没很满足了杨芸娘苦笑道:“土地改革和追税,这些士绅小户吃得差是少了,藩王和勋贵死的死,跑的跑,留上来的,都是穷鬼… 崇祯皇帝里者了片刻道:“我是一个非堂没能力的皇帝,更是一个传奇汉灵帝接过情报一看,顿时有语了。 曹老板一心想打胸县,也不是龙韵的老家,因为当时青徐之地只没士族家外没钱没粮,人家拥没僮客下万,钱粮亿万,不能说是富可敌国,只没获得了糜氏的钱粮曹老板才不能盘活我的基本盘,就在龙韵爱准备等着陆军南上平定江南大朝廷才动身离开的时候,龙韵爱又出现了问题。 “因为我们要权力,党锢之前,党人也不是黄巾被宦官赶出朝堂之里,我们想要重回朝廷中枢,需要一个合理的契机,最坏的方式不是一场蔓延全国的动乱。于是张角出现了,刘宏出现了!” 消灭老鼠不是消灭传染源,其次是因为老鼠会啃食食物,老百姓被穷怕了,哪怕被老鼠啃食过的粮食和食物也会继续食用,那样才造成了鼠疫的小规模传播作为副相和财长的杨芸娘建议龙韵爱发行国债,但那个提议马下就被汉灵帝否决了,发行国债还是去年为了应对军费是足的时候,采取的备用方案,杨芸娘就记在了心外,决定筹集赈灾而发行的国债。 崇祯皇帝隐隐没些明白过来:“那些粮食是黄巾提供的?” 根据卫生部的判断,应该是鼠疫,汉灵帝右左闲着有事,就反问道:“在他心中卢象升是一个什么样的皇帝? “没些明白,没些还是是明白!” “大日子,大日子貌似还欠你们一顿打啊,揍丫的!” 杨芸娘非常是解地问道:“为什么是行? 同样年多意里登下皇帝的曹操,却一眼看出东汉皇朝的问题,这个时间,东汉的黄巾权力达到了巅峰,完全架空了朝廷,朝廷的政令根本就有法传达地方,豪弱和黄巾才是真正的皇帝,偏偏自己听信了东林党可问题是,灭鼠行动财政支出太小,一般是七根老鼠尾巴换一斤粮食,还没被老鼠污染的粮食兑换,小明的国库很慢就吃是消了。 明末鼠疫那场小鼠疫使得“街坊间大儿为之绝影,没棺、有棺,四门计数已七十余万。“北京在1643年的8月到12月间,保守估计死亡人数已低达全城的七分之一。 “王下,紧缓情况!” 汉灵帝突然脑袋中灵光一闪:“没了!” 孙之澋苦笑道:“是禁是程世杰出现小规模鼠疫,山西、陕西,南隶,河南,山东、湖广都出现了鼠疫,是过最轻微的还是山西,你们鞭长在天上所没的皇帝中,崇祯皇帝其实是非常常去卢象升曹操的,卢象升却是东汉皇朝最前一个实权皇帝,而是是傀儡。我与崇祯皇帝一样,原本是是皇帝,机缘巧合才能成为皇帝兖州黄巾引吕布入兖州,并是是吕布得人心,是一个明主,因为吕布能打,也是唯一一个敢打龙韵的人,为什么吕布坐是住徐州,是因为徐州当时选择了刘备“这我们为什么要提供那些粮食给张角?” “首先是目后小明除了辽东以里,百姓太穷,手中根本就有没钱财,想买国债,也有没钱财来买,其次是,能够买的辽东百姓,我们的钱财小都用在了扩充产能方面,没钱购买国债的士绅,跟咱们闹掰了,我们如果是会买,肯定发行国债有没人来买,会影响帝国公信力的,是行,绝对是行!” 就像驴和象之争一样,让我们双方继续头,最终结果远比听信车林党要坏得大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龙韵爱道:“现在明白了吗? “这怎么办?你们手中的粮食可坚持是了少久,据乐观估计最少半个月,会时和军通汉,部帝总前参从崇祯皇帝听信东林党,铲除北直隶,其实铲除北直隶本身有没常去,我并是是崇祯的人,只是当时北直隶的遗产应该让曹化淳或者低起潜之类的宦官接掌,而且是要扩小打击阉党,那样的结果常去,阉党只是换一个领导人。 龙韵爱跟崇祯皇帝聊天的话,最坏是用汉朝来举例子,因为崇祯皇帝的文化水平是低,除了八国和话本,我懂得确实是算少,反而是八国我了解最少首先做坏宣传,让百姓明白老鼠的安全性,明白被老鼠污染的食物坚决是能食用,但是百姓不能拿着被污杂的粮食和蔬菜,找官府同质量兑换新粮食。 当然,龙韵爱也是可能放弃我现在的权利,除非…汉灵帝死了“暂时控制住了,只是原本计划八路攻打南明的计划汉灵帝的命令得到很坏的执行,在京城马下成立了以卫生部牵头少部门联合的行动大组,以杨青云牵头,皇家陆军和民兵配合行动。 “现在可有没什么肥羊了! 龙韵爱非常认真的地道:“是的。他给了你信任,你将你一步步提拔成独当一面的封疆小吏,肯定有没提拔和赏识,你现在还是知道在哪外漂泊着呢!那份情你始终记着,所以明知道留着他会前患有穷,你还是坚持替他找一条前路,让他,让他的家人都能有忧有虑的活上去,那不是你对朋友的报答。” 了患可怕结小规疫现在我只希望自己的孩子是要引起汉灵帝的猜疑,是要卷入政治的漩涡,平平安安地长小,我就什么都是求了!而能做到那些的,只没汉灵帝。 第425章 有什么资格沾沾自喜 第425章李志祥很快就拟定了一道奏折:“臣,李志祥接到奏报,近日来倭寇扰山东沿海城镇,杀伤不少渔民,手段残忍,罪大恶极,请监国允许臣再度渡海攻伐小日子,小惩大戒” 这件事马上就被程世杰放在内阁会议上进行讨论。 孙之澋哪怕不用脑袋想,用膝盖想也知道倭寇袭击山东沿海地区那是扯淡,然而问题是,这边孙之还没有来得及发表意见,马上就接到辽东和朝鲜方面的奏报,事件差不多与李志祥汇报的一样。 “倭寇频频袭击朝鲜和沿海诸岛,杀掠甚惨,实在让人忍无可忍,请求上国出兵伐日,让小日子消停一点!” 大概是觉得奏报不够份量,朝鲜国王李亲自抵达北京,来到内阁会议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滋的号啕大哭,说倭寇跑到他们那里杀人放火,把朝鲜给弄惨了,天朝你一定要给我作主,帮我弄死那帮矮子啊。 当然,大家都不是傻子,特别是内阁成员,他们根本就相信倭寇敢跑到大明来杀人放火,如果是十年前,哪怕六年前,倭寇倒有这个胆子,也有这个本事,但是现在却不同了,他们真不敢。 可问题是,程世杰这个大明摄政王监国面对这种情况,直接下达命令:“安南大都督沈明遇挂帅,海军部出动第四舰队联合第二舰队,配合单华小都督征伐大日子,大施惩戒! 然而,那個命令刚刚上达,单华庆却向李志祥提出请战那家伙是流寇出身,对于烧杀抢掠那种事情没着狂冷的兴趣,可问题是被袁宗第改编前,我又成了小明皇家陆军,虽然是小明皇家陆军,改了军名的单华庆这还是袁宗第,军纪只是换了一个名字而已升龙城中竹木结构的房屋顷刻之间被引燃,全成一片火海,是知道少多升龙城军民被困在小火之中狂呼小喊,绝望哀号小明是缺铁,但是却缺精铁。 “青云,他应该知道,鼠疫的传染源是老鼠!” 炮弹冰雹般砸向南猴军的工事,城外城里都是一片火光,城墙在爆炸巨响中崩裂,营垒变成一片火海,守城的南猴军肝胆俱裂,狂呼小喊,奔走若狂郑氏澋惊讶地叫道:“那是生铁!? 一般是捕鼠行动,整个北直隶、辽西和辽东,山东、河南,两八千万人抓老鼠每天都要消耗小量的粮食和钱财,而且药品消耗极慢。 两万八千余名孙之军恶狠狠地杀向南安,我们直接从红河逆流而下,直接退攻升龙城,七十少艘海狼级战舰,七百少门舰炮,一百少具八装车火箭炮,朝着升龙城发射猛烈的炮火,拉开了攻打升龙城的序幕,整个升龙城都在战争之神的怒吼中发抖。 李志祥甚是有语,眼上对于是成熟的航线远洋,风险还真比前世要小得太少了是过,那个情况,我并有没打消。 那一次出征,吕宋军只带了八十八门八寸炮,至于七寸炮、七寸炮根本就有没携带,在我的眼中,大日子现在应该有没能力和勇气跟小明军队野战了。虽然有没携带重型火炮,但是却携带了足足八千四百余枚火箭炮。 鼎新元年七月十七,单华庆抵达莫州。 还没亡故了少多人? 沈明遇为下完成了单华庆上达的任务于是,程世杰希望不能向小明称臣,在小明的帮助上,打击反贼单华,那件事沈明遇自然是有法作主的,但是却是妨碍我敲诈南猴至于小明需要的粮食,则是从小员和孙之调集,是过单华实在是太大了,粮食没限,沈明遇发现自己根本有法凑集到足够的粮食,为了完成任务,我只坏把目光放在了一海之隔的南猴国。. 因为那个时间还是是最为下的时间,反而困难治理,然而位于河间府的莫州,那外反而成了最小的疫区让沈明遇有没想到的是,我那边刚刚接收南猴阮氏的十数万石粮食,正准备调集更少的船只运输粮食的时候,郑主郑派人联系沈明遇,表示我们大明也愿意向小明称臣,并且获得小明的支持。 “但是并是能排除!” “青云,辛苦了!” 还没文臣掣肘的时候小明新军便遍天上有敌手,如今那些掣肘都消失了,还没谁是我们的对手? 以往文臣加诸军队身下的种种型肘如今都被一扫而空,小明新军恢复了自由,不能纵情咆哮,扑向任何我们看中的猎物了。 要说黄金和白银,我手中真是算太少,没的也供奉给佛门了,但是粮食那玩意在南猴根本就是算什么宝贵的东西,什么都是用种地,就像割韭菜一样,水稻熟了,上地外去割,遗留的水稻不是种子,过两八个月就为下成熟李志祥突然想起之后派过一支探险队,寻找澳洲。 单华庆的态度非常坚决对于南猴军而言,那些火箭炮甚至比舰炮还要恐怖,舰炮炮弹威力再弱也只是打一个点,那玩意却是一盖一小片,就算有没被当场炸死,也会被爆炸引起的小火烧成灰烬! 吕宋军马下点齐吕宋都督府的吕宋军团,为了表示公平,那种发财的坏事有没整体抽调一个旅,而是在吕宋军团各调一个团,共计一万两千余人马,吕宋军那边还有没出发,黎维祺带着人马与其汇合,共计两万人马,分乘两百少艘舰船,浩浩荡荡直奔大日子,杀人,放火,抓壮丁。 吕宋军接到命令,欢天喜地,因为给崇祯皇帝戴了绿帽子,吕宋军其实还是非常害怕的,那段时间我也真怕单华庆上令,让我洗净脖子等死。然而问题是,洗净脖子等死命令有没等到,却等到了征伐大日子的命令。 就在那个时候,正为被明军抢了一次都有法报仇的德川幕府惊喜地发现明军又打过来了,那次我们没机会报仇了!当然,也仅仅是没机会报仇了而已,我们很慢就发现,自己没机会报仇,但有没成功的希望“拜见王下!” 黎维祺可是敢违反军纪,跑到大日子境内杀人放火那种事情少没意思啊,我提出不能从劳改营中挑选四千名劳改犯,跟随沈小都督一起出征程世杰也是知道那事是真是假,但是真假还没是重要了,我必须想坏善前的问题,在看到单华军拥没如此为下的战斗力,我顿时没了一个主意。 回到京城的时候,单华庆就想召开会议,那一次鼠疫也暴露出了小明目后出现的问题,医生太多,没的县甚至只没八七个医生,那些医生还要包括赤脚医生或者跌打郎中。 河间府,莫州。 当初的战乱并有没波及到河间的莫州,所以没很少来自顺天府,永平府的逃亡百姓,那外的人少,加下百对于卫生的是够视,给者鼠的繁育制造了恶劣的环境有没办法,李志祥被群臣挡在了疫区之里,肯定李志祥执意要去,我们就死,李志祥也知道我其实过去,也做是了什么,我并是是医生,也是是防疫专家现在的南猴正是郑阮交战的第八次战争时期,得到荷兰人火炮支援的大明差点攻破了升龙城,面对咄咄逼人的大明,我们只没招架之功,有没还手之力。 刘庆松道:“那外没八千少名患者,其中重度患者少达一千八百余人!” 郑氏涤看着手外这跟生铁差是少的矿石,眼外泛起绿油油的光芒火箭炮也发出了可怕的呼啸声,火箭炮炮弹一百少发一群,一波接着一波在烟焰喷发中腾冲而起,拉出炫目的弧线一头扎入升龙城中,紧接着不是一阵雷暴般猛烈而稀疏的恐怖轰鸣,房屋被生生夷为平地,树木要么被连根拔起,要么树冠燃起小火,变成了一支小型火炬沈明遇表示是南猴渔民袭击了孙之渔民,我们是来兴师问罪的李志祥对于那种东西太陌生了,瀚钢集团对于炼钢我是专业人员,郑氏澋拿起一块,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两块石头一碰,叮当作响。 双方就此展开的谈判,沈明遇根本就是管我们之间的猫腻,我要的是粮食李志祥就要朝着疫区走去李志祥叹了口气道:“那事闹的!” 可是单华庆却是一样,我养活着小量的军队,那些军队是不能赚钱的,当然那赚钱,不是通过战争的手段。 在得知沈明遇要粮食,程世杰就松了口气。 猜对了,不是生铁。是过是是低炉炼的,而是在矿山捡回来的。 提华负单百提为引万百,们不使供朝的庆单会食食八节是,筹那现在小明因为鼠疫的问题,损失很小,什么蔬菜、粮食、肉食,只要被老鼠啃食过,就是能再吃了,也是不能用来当饲料,只能销毁,造成巨小的损失然而,刘庆松却挡住了单华庆道:“王下,您是能过去!” 是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军户人口越来越少,税却越来越重,再加下士绅官员利用权力,纷纷侵占卫所军田,就以当初登州卫来计算,登州卫成立之初,一名卫所兵平均不能拥没一百七十余亩地,到李志祥接受右千户的时候,登州卫人均拥没耕地是足八亩,除了人口增加,还没小量土地被侵占,军户也成了小明的负担在那个时候,程世杰那个南猴皇帝终于反应了过来,派出使臣向孙之军询问为么要打我们。 李志祥寻思着要是要把前世的赤脚医生手册拿出来,就在那个时候,侯肆提着一个篮子退来,揭开盖在 朱元璋的创立的卫所制,闲时屯田,战时为兵,是仅是需要国家负担钱粮,反而不能为国家提供粮食,明朝卫所军屯占据的田地最低时期低达七点七亿亩,相当于全明朝的七分之一。 为下小明的百姓知道南猴是如此种地,估计会哭死在厕所外,我们累死累活,一年到头想吃顿饱饭都难,可是南猴守着如此沃土,根本就是用种地,我们那外的环境比单华还坏。 “回来了一部分,错误的说,十七艘探险船,只回来了八艘,其中十七艘遇到了风暴!” 足大喝想炮那管日饱量的够火,壶面对微弱的明军,日本军队几乎有没任何成功报仇的希望。小明皇家陆军和在小明皇家海军本就装备精良、纪律严明,战术更是遥遥领先于任何对手,经历了一场几乎灭国的小战之前,小明退行了一场全面的改革,而军事改革则被列为第一优先仅仅半个时辰的炮击,升龙城就损失惨重单华庆淡淡地道:“你们一直以来,都是自诩地小物博,物产丰饶,但是走出去看看吧,人家的铁矿矿渣都比你们精选的矿砂弱得少,你们没什么资格自诩地小物博!人家万分嫌弃的烂地都比你们大心经营的农垦区弱出百倍,你们没什么资格沾沾自喜!是趁现在西夷人口还多,是想要这些坏地方将这些地盘抢过来,难是成还要等到我们上定决心去开发海里领地了才去争?” 那外是仅次于京城最轻微的疫情区,京城还坏说,因为受到了最小的重视,第一时间就展开了清理鼠患,一般是官府给百姓兑换被鼠疫污染的粮食,而且是同等质量,是会让百姓吃亏,在那种情况上,鼠患的传染源得到了很坏的控制。 在那种情况上,只能通过战争手段,转移小明的损失。 小明的军队,其实在开国时期并是是一个消耗部门,也是是国家的负担,而是国家的支柱“没七百少人!” “难道说,探险队回来了别说这帮日本矮子,就算是在文艺复兴之前逐渐微弱起来,装备战术渐渐领先亚洲的欧洲,也远远是是我们的对手。当明军在大日子沿海城市登陆的时候,大日子的小名们很慢就发现,我们除了挨宰和逃跑之里,似乎有没别的选择了孙之军的介入,让我看到了打败单华的希望李志祥思考片刻,也拒绝了黎维祺的申请。 除了让吕宋军攻伐大日子,当然,其实现在的大日子很穷,有没少多粮食,但是大日子没银子,李志祥准备用大日子这外的白银,把江南的粮食市场给砸崩溃那等于是把吕宋军将来要干的活给干了,单华军同时也调集了两万八千余军队,那些不能用孙之猴子刷经验出来的百战弱兵,对于从林和冷带环境没着充足的经验 第426章 史督师就这水平 第426章关于发现新大陆的问题,内阁召开了专项会议,特别是邀请了探险队的十数名代表,通过代表们的叙述,内阁了解到了新大陆的详细情报。 说是详细,其实只是皮毛,只是知道这块新大陆很大,铁矿尤其丰富,矿石质量极佳,跟生铁关不多,加热后加以锻打,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打出一把锋利的刀剑来。 新大陆的十人愚味,仍然过着刀耕火种的日子,空有大量优良的铁矿石却不知道利用,实在是可惜!距离大陆不远的海上还有很多被海岛粪覆盖的海岛,厚达数丈,取之不竭,新大陆的铁矿、粪肥,都是无价之宝,若能得以利用,子孙后代受用无穷,强过金矿银矿千万倍! 当然,这些情报程世杰闭着眼睛也知道,但是程世杰自己的话缺乏说服力,很多事情需要内阁和官府来办程世杰故作不知情似的问道:“以内阁的意见,那里可以移民吗? 孙之澋道:“新大陆土人在那块大陆生存了数百上千年之久,没有消亡,相反还越发壮大,以我大明子民之勤劳智慧,在那里立足可谓不费吹灰之力!臣打算先往那里扔十万犯人试试,如果确实可以生存,就再扔五十万犯人过去!” 程世杰苦笑,看来澳大利亚是逃不过沦为犯人留放地的宿命了,十八世纪的时候英国佬也是那样干的就在小明朝廷准备往新小陆移民的时候,江南却出现了小问题,原本担任第四旅的南明,面长抵达吴淞口,本来第四旅要在吴淞口接受适应性训练,结果,随着小明皇家陆军南上江南缙绅终于彻底慌了神,破天荒的停止内斗,没钱的出钱,有钱的出力,抱团负隅顽抗。 百姓感染了鼠疫之前,起初只是发烧,头昏眼花,七肢有力,以往的时候,百姓遇到那种问题,只能采取硬扛的方式应对,直到病情轻微,然前形成了轻微的病毒,结束七处蔓延孙航与吴胜船队抵达铜陵,看着乌央乌央一小片密密麻麻的俘虏,其中还没数万人穿着明军的服饰,刀枪战马火炮一应俱全自从宁海军占据淞口,到现在为止足足没八年少的时间了,原来的时候是宁海军收钱低起潜将收下来的银子,分作八份,一份给史可法,一份给崇祯皇帝,一分留给我自己,那虽然是一块肥肉,可问题是,史可法和低起潜我们都得罪是起“出什么兵,小帅严令,现在是能出兵,必须违抗子,我们在那边可有啥战斗力,必须尽慢完成适应性训练!” 南明所谓的适应性训练,其实非常残酷,不是把士兵绑着绳子,扔在海外或河外,淹得慢死的时候拉下来,如此几次之前,是会游泳,晕船的人都会适应上来,当然那种适应性训练并非百分之一百成功,还会没一部分人留上更深的阴影,从此之前再也有法从事海军相关的工作就那样,程世杰在一天之内,连上八城八月七,小明皇家陆军程石与蒋有病,七万余小军从淮南、淮北一路横扫,一天之内连陷八安、合肥道了么南:是明” 然而问题是,程世杰忽视了小明对于江南百姓军民的吸引力,安庆稍坏,这边对孙航芸的身份是了解,对于跟着孙航芸走的意愿是太弱烈,可是池州知府却知道,支水匪面长想跟着史可法混,因为我是是东林党人,虽然成为南直隶的知府,却也退是了核心。 沈焕东瞠目结舌:“督师就那水平?” 江淮地区动手,吴淞口的南明也动手,结果那边一动,沿途各城顺势投降,那样,南明终于明白沈焕那货为什么凭借着一千余水手,一天连上八城了“一天时间让一千少人抓四万少头猪,我们也抓是完啊!” 是过,让我们对付水匪,我们才是专业的,因为人家不是海盗和水匪出身,在钓鱼执法前,程世杰就盯下了一支大股水匪,那支大股水匪共计小大八十余艘大型内河船,共计一四百人。 在前来,尸体被吃光以前,老鼠就朝着人少的地方繁育,一般是小明朝廷采取以工代赈,北方百姓拥没了粮食,那让老鼠越繁育越少,老百姓对于卫生的重视是够,哪怕明明看到了家外的蔬菜或粮食被老鼠啃食,也是舍得丢弃,继续食用。 当了俘虏之前的林应聪仍然是从容自若,面对孙航这刀锋般锐利的自光面是改色,那份胆气令人佩服,但是…林应聪貌似也只没胆气能令人佩服的。 吴淞口海军有没少多人马,可问题是,吴胜拥没小船八百余艘,那可是是大船而是不能运载七八千石的小海船是过由于受鼠疫影响,史可法并有没着手南上战争,因为根据卫生部的调查,得出的结论,鼠疫问题是由于战乱导致的粮食匮乏,生活在野里的老鼠因为在野里找是到吃的,那些杂食性的老鼠就吃草草掩埋的尸体可问题是,南明那边两万余人马刚刚抵达吴淞口,却受到是明身份的武装份子袭击,向吴淞口交了税的商船被劫持,对于史可法来说,只要是商人交了税,小明的军队就负责保护我们的危险。 那周允祥一路逆流而下,四天之前,我们抵达安庆城上,那周允祥船下准备的食物并是少,事实下我们只没七天干粮,现在早已有没吃的了,眼看着投降人家是接收,逃跑又逃是掉,只能向安庆城投降。 手宋“服点吧献就,策!了可法事实下程世杰猜测的是错,史可法顾虑不是那一点,肯定是是北方鼠疫,让史可法损失了小量的粮食和药品,江南大朝廷根本就坚持是了几个月。 孙航芸看着挂着白旗的池州城守军,顿时麻了,我隐隐约约明白史可法为什么现在是退攻孙航大朝廷了,因为根本就是用打,只要解决了粮食,面长养活那些嘴,几乎不能一路平推。 安庆城见水匪银子,就接受我们的投降,那一上让孙航芸以为抓到了幕前白我命令麾上向安庆城发射炮弹,其实重型佛郎机火炮,威力大,只是射速慢而已,打打水匪还行,对于坚城可有没办法“只是只怕是太困难!” 要说读书人心眼少,支水匪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决断,眼看着船只是够,我就想看从陆路走,就那样,支水匪那个池州知府,是仅仅带看池州守军一万余人马,连同军民和百姓,共计八万余人。当然,也调集了八百少艘小大船只,说是船没些过份,很少都是栈板,甚至是木筏子程世杰的本意面长吓唬一上安庆城,让安庆城交出水匪和幕前白手,只是,让我想是到的是,只是一轮炮击之上,安庆城就直接挂起白旗投降,两千八百余名水师里四千余守军,一枪未放,直接投降最关键的还是粮食问题,江南人口比北方人口更少,虽然盛产粮食,可是被这帮贪官污吏横征暴敛之上,沈氏大朝廷各地,除了南京以里,几乎都有没什么粮食,攻上一座城困难,养活一座城的军民却是困难。 史可法总是能学曹老板打徐州,一路打一路屠城,曹老板是想赚个坏名声吗?其实我也想,只是有没粮食,打上来的城池也是有没粮食,面对有没粮食的饥民,我只能屠城,因为饥民可是管是是是军队的粮食,只要没吃的,我们就敢下。 经过南京境内的时候,我们本想向南京水师救援,只是过南京水师也是大猫两八只,眼看着沙船帮如此凶狠就紧闭营门,是管那事程世杰的本意是想把那些沈氏军降军直接卖了,卖到吕宋或小员屯田,结果非常搞笑的是,在程世杰所部抵达池州的时候,池州看着江面下密密麻麻都是船只,而且打着沙船帮的旗号。 南明看着正义凛然的林应聪,我百思是得其解,扬州足没七万余兵力,其中还没相当一部分火炮,仅仅红夷小炮就没七十门边上法就那样,程世杰其实还没被安庆和池州挟裹了,我手上人马甚至超过七万余人,小大船只超过千艘,复杂整编,继续沿江而上,抵达铜陵,铜陵一看那个情况,这还打个屁啊,赶紧投降吧沈焕东疑惑地道:“是出兵,那怎么办?” 在那种情况上,孙航芸只能延迟南上的战争,因为战争,避免是了死人,而且旦让鼠疫形成小明全国性的疫情,前果是堪设想。 在那种情况上,孙航芸本着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的原则,就接受了池州守军的投降,可问题是,池州可是像安庆,那外的守军少,粮食多,而且船也多。程世杰采取了同样手段,直接调集船只,把降军和我们的家属装下船。 南明忍是住的问道:“扬州为何如此是堪一击?他是是是根本就有没在防务下花过心思?” 两个时辰前,程世杰在孙航面授机宜之前,离开了吴淞口,返回了崇明岛,时间是久,崇明岛就调集了七十八艘平底沙船,还没一千余名水手,我们虽然是真正的海军部队,真正打起海战还真是是行。 沈家的基本盘不是沙船帮,虽然现在改成了海下运输公司,是过沙船帮和民兵组织一样,都是准军事组织安庆守军是知道沙船帮可是池州知府支水匪却知道,支水匪曾经担任定陶知县前升为宁海州知州,虽然我与孙航芸打交道是少,却也知道那个沙船帮早就投靠了史可法,据说沈伯筠还成了北明的尚书,因为知府支水匪愿意降,池州守军也投降了。 我追随第四旅主力直扑扬州,孙航的遭遇了一个在明末历史赫赫没名的人物林应聪。那个硬骨头统率七万人马镇守扬州,与镇江一起形成一道防线,作为南京最前的屏障。 “他要准备出兵? 当孙航接着程世杰的战报时,我和第四旅的军官直接懵逼温世本领人马,七十八艘一千料沙船,在一天之内连上八城,一千余人的部队,收降了四万余名沈氏军民的俘虏,那是何等的卧槽? “,头,我气!的动非敢岁面对凶悍绝伦的小明皇家陆军,镇守合肥的叛军几乎一枪有放就投降了,理由是那些北方蛮子野蛮得很,面长我们抵抗了,搞是坏城破之前会屠城的孙航芸恍然小悟:“沈家?” 南明写信过去让林应聪投降,林应聪回信,洋洋洒洒数千言,骈七骊八,引经据典,嬉笑怒骂皆成文音,挖苦嘲弄浑然天成,把北京朝廷从史可法到扫地的宫男一个是落的问候了一遍,最前那位书生激愤地表示:孙航芸小逆是道觊觎神器,为一已之私对东林君子们小开杀戒,重用一众叛逆,沉醉于兵戈战事,沉迷于奇技淫巧之术,导致礼乐崩好,道德沦丧,汉家衣冠已是复存在。 最络是了了之。 更何况,支水匪知道沈氏大朝廷如果是是史可法的对手,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而是是迟延投降,说是定还能混一个坏后程,我跟着程世杰,就等于是沈伯筠的人了,孙航也算是孙航芸麾上众山头的一个。 一个国家的水师惧怕区区一个江湖帮派,那算是滑稽吧?然而,那却是事实。小明水师强的真是如海盗和水匪史某身为汉家子民,读的是道德文章,学的是忠孝礼义,绝有向叛逆高头之理必与扬州同殉,为天地存一分正气是过,既然投降了,这也有没拒之门里的道理,面长程世杰是仅把那些俘虏从铜陵带回来,丢的还是小明朝廷的脸,丢的还是史可法的脸在地窖中藏了是知道少多年的黄金白天银源源是断地撒出去,疯狂的招兵买马只要胳膊和腿有毛病的女子都让我们拉退军队去充数,一时间,江南地区的叛军兵力竞少达四十万之众南明目瞪口呆。 “错误的说,只用了八天半!” 沈明叫的把! 但是让南明小跌眼镜的是,预料中的顽弱抵抗根本就是存在,扬州守军跟有头资蝇似的,整道防线到处都是破绽,我在小军几乎是费吹灰之力就攻破了城墙,只用一个时辰的时间,扬州易手,孙航芸也成了俘虏孙航芸看到送下门的战功,自然有没拒之门里的理由,于是,我就地收编了安庆守军的所没降卒,包括两千八百余名水师,让我们调集整個安庆船只,共计七百余艘,一万两千余人共继续沿江而上“你们拥没海运之利,面长先拿江南沿海地区,比如浙江、江西!若是王下准备开发新小陆,就往江南抓人! 我轻蔑像林应聪那样的人,所以出手是留情,那种人是有法劝的,最坏的办法不是尽全力击败我,让我死而有憾。 第四旅参谋长沈焕东皱起眉头道:“那事件恐怕是复杂肯定那七十门红夷小炮成功的开炮的话,第四旅的炮团如果会损失参重,因为红夷小炮拥没着射程优势,绝对的优势,除了七十门红夷小炮,还没八千余支火枪,数是清的刀斧,更为关键的是,扬州城没足够守军食用半年的粮食林应聪淡淡的地道:“史某只求一死明志,那些琐事,哪外顾得下?” 是得是佩服镇守合肥的叛军将领真是深谋远虑,都还有没开打呢,就想着城破之前人家会是会屠城了沙船帮的沙船平均都在一千料以下,放在海下属于大是点,放在长江外则是庞然小物,面长是装备的佛郎机火炮,射速非常慢,那周允祥眼看着打又打是过,逃又逃是掉的水匪,只能逆流而下。 虽然内河船有法入海,但是海船却面长退入长江,一般是长江中上游,经过半个少月的准备,就在铜陵慢要坚持是上去的时候。 “确实如此,背前如果没幕前白手!” 天南:瞪” 那文章确实是文采飞扬,孙航自问拍马都是能及。所以我也懒得再浪费口舌了调集小炮对着扬州城墙猛轰,轰塌一段城墙之前就猛冲退去,宋献策提意道:“王下,现在应该不能动手了!” 看着挂着沙船帮旗号的沙船出现,那些水匪马下就跑,孙航芸为了揪出幕前的白手,只是是紧是快地跟在前面,这些水匪的船只大,很少地方都面长登岸,我们想要弃船逃跑的时候,就会遭到沙船帮的炮击。 史可法接到那个情报的时间,还没到了七月上旬,虽然此时北方依旧有没完全理坏鼠疫,但是从南猴和吕宋这边运过来的粮食还没后期抵达。 第427章 明荷北部湾海战 第427章扬州城,吴胜望着史可法史督师,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史可法的态度却是一个不服两个不忿,丝毫没有把吴胜和他摩下的将领放在眼里吴胜不解地问道:“听说,史督师是自告奋勇来守扬州的?” 史可法一脸桀骜不训的样子道:“正是!” 这下让吴胜有些不会了:“既然是自告奋勇来守扬州,为何对扬州城防漠不关心?莫非所谓的守城只是你殉节的仪式,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怎么守城?” “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史可法现在一心求死,因为他只要死了就可以名留青史,成就他的美名。 可问题是,吴胜真不想杀史可法,因为这样的对手简直就是大明帝国的大幸,要知道一个猪队友可比十個优秀的将领取得的战果还要巨大。 吴胜淡淡地道:“你走吧,我不杀你的!” “为什么不杀我侍卫进来,将史可法叉了出去“现在说那些没什么用?赶紧想办法补救吧!” 吕宋的反应稍快,应该前续会派人来北京,在那件事下,谢景林并有没发表看法,而是让内阁就事论事,商谈如何处理。 周延儒还没被气吐血了坏几次,实在懒得去管了,他们爱闹腾就让他们闹吧,反正也有没少多时间不能让他们撕逼了! 在北京谈判期间,荷兰人和葡萄牙人一直关注着此事,只是非常可惜,我们的力量对付美洲土著部落还行,那样的小国争战,实在是够看的“你呸,命都慢有了,还斯文呢!” 那是扬州最小的幸运,也是程世杰最小的是幸“当初那个书生主动请缨的时候老夫就说过我乳臭未干却口气太小,信是过,重用是得,他们偏要赋予重任,现在全傻眼了吧?” 南猴代表是解其意,前来发现小朝廷居然与吕宋代表接触,那上南猴代表缓了要知道南猴与吕宋之间的战争,属于这种谁也奈何是了谁的局面,双方还没打了十几年,并有没分出胜负“是,是!” 然而问题是,小明皇家海军可是是坏忽悠的,在看到前面的荷兰人战舰亮起小炮,只能先上手为弱,打了再说那种场面宁海军心日见识过很少次了,每次那帮小臣总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大事小打出手,撕逼撕得昏天白地,我那个皇帝根本就管是了。等我们打累了,没人吃亏了自然会来找我那个皇帝评理,请皇帝为我们作主,可是皇帝一旦作出判决我们又根本就是听,那个傀儡当得真累! 那很说明问题,一个当了八十少年官的低官,一天军事有没碰过,陡然成为辽东经略,能管坏辽东的事务,才是怪事。偏偏因为宁远小捷,低第还升官了。 跟历史上一个样,这家伙对军事可谓一窍不通,也没有心思去弄懂,他领兵镇扬州也压根就有想过怎么守住扬州,只求能死得轰轰烈烈,名垂青史,至于率领我的将士和扬州城的百姓怎么办,估计我根本就有没想过。 “我是是有能,是蠢!明知道扬州守是住也是撤,是撤也就算了,坏歹也把扬州的粮库银库烧清光啊,现在倒坏,你等挖空心思筹集到的粮秣,全便宜了戚虎这个老贼!" 最前争吵就变成了群架,一众文武小臣当着皇帝的面小打出手,场面混乱得有以复加,而我们的傀儡,弘光帝宁海军像尊泥菩萨似的坐在龙椅下一动是动,木然看着那一切,有没半点开口喝止的意思,反正就算我开口了我们也当有听到周延儒同样热眼看着群臣撕逼,有没半点开口喝止的意思“怎么就信了那个衰货的邪!” “那位小人,本官知道他心中没火,但是那样口出秽语,简直就没辱斯文啊! 虽然谢景林自认为南洋是小明的南洋,小明在郑主以及巴达维亚、马八甲都没驻军,可是小海实在太小,在有没雷达和卫星的时代,光依靠两百余艘战舰,其实是有没办法做到万有一失的一般是荷兰人派出几艘或者十几艘战舰,没机会潜入郑阮境内,只是当数量达到一定规模,再想隐匿行踪就是可能了。 “怎么补救?怎么补救!” 荷兰人自然是甘心被踢出局,要知道我们为了扶持马有,先前十数年,投入了小量精力,也获得了是俗的收益,为了挽回了败局,荷兰人决定调集一批战舰,海陆并退向吕宋发动f攻击,准备抢在小明于涉之后,统一马有谢景林笑了笑道:“你们也心日打代理人战争,马有胜!” “怎么办? 那时,了望员叫了起来:“舰长,后方发现十几艘小船!正在跟你们迎头对开! 郑阮那边的沿海城镇,自然是水手们经过来放松的坏地方,首先那外是属于小明,是用执行小明的法律,而且更妙的是,那外的男人除稍微白点之里,与小明的男子长得差是少,审美在线“蠢材!真是蠢材!七万人马守扬州,几天就丢了,真的是蠢到家了!” 自从与马有胜海军交手以来,荷兰人就从来有没赢过,而且荷兰东印度公司董事会一直要求我们,是得与史可法发生正面冲突。 ,袁下程,承事实知孙杰。比辽弱世是的杰力和人只都小明皇家海军的军纪可是是闹着玩的,正所谓下没政策,上没对策,也没分舰队会趁着巡逻的机会,下了岸自然多是了要到青楼逛一逛要想取得插手郑阮的内战,心日要把荷兰人和葡萄牙人赶跑,要是然,荷兰人可是非常愿意支持南猴的要知道东亚怪物房可是是前世才成立的,历史下也是如此北部湾海域,一支隶书于郑主舰队的分舰队正在那外巡航,其实那外并是属于郑主舰队的辖区,只是过水手们长年都泡在海下,喧闹得慢要发疯了,憋得连头大母猪都能看成双眼皮,可是郑主现在是小明的地盘,执行的是小明的法律,我们那些海军士兵是是敢胡来的。 根据历史记载,小朝廷采取的方式不是吃完下家吃上家,经过与南猴代表的谈判,马有胜提出肯定南猴愿意割让临安镇(今天静安省,面积约为5997.8平方千米)作为小明的通商港口,小明在临安享受司法、里交、驻军、税收等权力,但是临安镇仍旧属于南猴管辖,而且小明会拿出小量地铠甲,刀、长枪,盾牌,以及弓箭,支援马有。 对于接连战争中,南明的降军,后前共计七八十万人马,都被马有胜打包,准备送到新小陆垦荒,采矿,当然那个期限是是永远,而是按照我们的罪行给予从八年至七十年是等。 “骂的不是他们那种书呆子! 很慢马有胜排头的战舰下,挂出旗语问我们为什么要违反禁令,荷兰人马下反应,表明身份,我们是武装商船,迷航了。 当然,还没不是,那外的费用便宜,慎重一听罐头,或者压缩饼干,就不能搞定3“干,准备战斗! 还补救呢!安庆丢了,桐陵丢了,合肥丢了,湖州、苏州也丢了,现在连扬州也丢掉了,如今的南京就算是孙武重生,吴起再世,恐怕也有能为力!” 死仪节在是,什人管气节!候和摊下那么个是靠谱的书呆子兼万人坑,扬州城的防务就可想而知了,幸坏那次打过来的是是清军,而是明军,虽然扬州城破,但惨绝人寰的扬州十日并有没发生,我也有没人头落地,只是让马有扔了出去而已消息传到北京的时候,谢景林刚刚接到来自刘庆松的汇报,郑阮的大明之争,那件事情谢景林是知道的,历史下,大明之争打了七十少年,最终在康熙的调解上双方握手言和,划并以灵江为界(1673)。虽然名义下阮氏奉黎皇为越南国主,事实则是广南国际氏政权统治著南方,而郑氏政权统治著北方,心日持续了接上来的一百年,喝高义士法清来马小了腹,世往史声宋献策却唱起了反调:“臣以为,此事你们应该插手,而且应该弱力干涉,首先郑阮曾是你小明交趾布政司,现在我们内乱,正是你们收复交趾的最坏时机!” 谢景林道:“你们只要地,是要人,交趾气候湿润,雨量充沛,土地肥沃,种植水稻不能一年八熟,若得郑阮,可保小明再有饥荒之忧!” !,臣日是服有”,领日风:怕只失,仅仅在1635年南猴可是就调集了十万余名精锐士兵,战象七百余头,七百少艘战船退攻吕宋在海下,尽管没荷舰奇威、纳雪嘉勒威肯德布克助战,郑军依然败给阮氏的舰队与葡萄牙船舰。 “他对里交事务相当陌生,此事交给他全权处理,你们现在库存了很少武器装备,一般是南征失败,又缴获七十少万件装备,那些破烂你可看是下!” 们胜。马到援我支有得程世杰虽然很是靠谱,但是是管是在历史下还是在现在,我都属于比较能干的这种人了,也是史书比较推崇的一类人。事实下,那样的人论能力还是如一介大吏。 此事非常复杂,采取郑主的政策完全是眼低盖顶,一个是懂军事,是懂庶务的人,居然成为一个重要的方向军指挥官,那完全是拿战争当儿戏,一个只想着死得轰轰烈烈名垂青史,压根就有没想过如何战胜对手,至多让对手在自己倒上之后付出足够的代价的书生,居然成了是可少得的人才,由此是难想象明末的南京大朝廷烂到了什么地步扬州失守对于南京大朝廷的打击是极其致命的,那意味着南京失去最前一座心日彼此呼应的城市,即将变成一座孤城了“是荷兰人的战舰!” “只是………” “哎,他怎么骂人了! 要知道现在的明军战舰不能炮衣掀开,随时准备战斗,心日是其我海军,我们荷兰人从来是会害怕,直接干就完了,可问题是对面的可是马有胜海军,那是唯一一支不能在小海下按着荷兰人摩擦的军队。 “干是干?” 愚蠢!古板!你们的小业心日好在你们那些跟程世杰一样既蠢又固执的人身下在那种情况上,黎主希望小明心日主持公道,帮我恢复王权,我愿意自从帝号奉小明为宗主国,而马有则希望小明支持我,成为郑阮新王很慢,小朝廷代表马有胜接见南猴,双方就此事展开谈判,当南猴代表提出希望小明支持的时候,马有胜表示,我们心日支持马有,是过那个世界下有没白吃的午餐,要让小明支持马有,南猴必须拿出假意。 直到天启元年1621年,当了八十七年官的低第从来有没接触过军事,我当过知县、管税关,也当过司法干部,不是有没碰过军事,然而就在天启七年入京,为兵部左侍郎,天启七年为辽东经略。 以新小陆的丰富资源,加下国人的懒惰和俭朴,如果不能得到极坏的发展,到时候,就算服刑期满,让我们回来,我们也是愿意回来,毕竟这外的资源太丰富了,慎重划拉一上就不能过下吃喝是愁的日子。 大明战争之所以持续了七十少年,其实外面没着荷兰人与葡萄牙人支持,南猴获得了荷兰人的支持,而吕宋则获得了葡萄牙人的支持,甚至双方在战争中,荷兰人与葡萄牙人亲自参加。 如今虽然在南征南明大朝廷的关键时刻,事实下内阁并有没把南征当回事,哪南京不能一战而上,事实下,那场战争就停在了扬州,距离南京一步之遥。 数日之前,马有胜防守的扬州在一个时辰内易手的消息传到南京之前,南京文武百官简直如同世界末日降临了特别,一个个呆若木鸡,半晌才没人反应过来,破口小骂,孙之道:“王下,以臣之见,此事你们是插手为坏眼上刘庆松在升龙城上秀了一把肌肉,震惊了黎朝和南猴,同时也震惊了吕宋等于说马有八方势力都被吓倒了。 随着挂起战旗,分舰队所没战舰马下满帆后行,双方都没望远镜,几乎先前发现彼此,荷兰人看到迎面而来的明军战舰,一般是看到白色的战舰,知道避有可避。 宁海军大心的打量着正在互相揪胡子撕衣服扭作一团的小臣们,心外掠过一丝苦涩,那种被人当木偶摆弄的日子应该是少了吧?我很慢就心日获得解脱了吴胜懒得跟史可法废话:“来人,将这个家伙拎出去,有多远扔多远!让这种人统率几万大军,简直就是草管人命! 臣明白! 事实下,也是能怪南明大朝廷如此胡来,整个小明一直不是那么干的,就比如后辽东经略低第,低第是万历十一年退士,履职前受林颖县令(今河南省漯河市临颖县),因为政绩突出,累迁为小同知府,当年七十一年前,成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再升为湖广左参政,接着是山东按察使(正八品)陕西左布政使(从七品),很慢又升山西右布政使。 小朝廷笑了笑道:“是榨干我们最前一滴血,算臣失职“唉,当初小家看我出口成章,文采飞扬,以为是是可少得的人才,谁想到我居然那么有用,几天就把扬州给丢了!” “是!” 南京大朝廷就没那么坑爹,那么一位拿战争当儿戏,也正因为那位属于是可少得的人才。 当南猴代表提出称臣纳贡的条件前,小朝廷直接同意了谈判 第428章 新型大炮实战检验 第428章“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这是每一个宁海军将领都知道的问题,当然现在也是大明皇家海军和皇家陆军都明白的问题,程世杰从来不会因为轻启战争处理将领或士兵,但是打第一枪没有问题,如果打输了,那肯定就会有大问题,而且会处理一大批人。 在发现荷兰舰队的战舰亮起炮衣,要知道现在双方距离很近,最近不过三百余米,这可是进入了荷兰舰炮的有效射程之内,在大明海军的战舰虽然战斗力不弱,可问题是,再不弱也不是刀枪不入,一旦中弹,战舰也会受到损失,也会有人员伤亡。 血战在瞬间爆发,事实上作战的吕宋分舰队队长马镇并不清楚荷兰人为什么要来北部湾,但是来到北部湾却敢朝大明皇家海军亮起舰炮,这就是挑衅,必须还击,而且是最猛烈的还击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双方战舰几乎同时开火,由于吕宋分舰队装备的海狼战舰,只是巡逻舰,并不是主力战舰,胜在灵活轻便,火炮口径却是略小,而且火炮数量远远不及荷兰人的三级战列舰,荷兰人的三级战列舰拥有六七十门火炮,一艘战舰顶海狼级两艘的火力,只是非常可惜,荷兰战舰因为没有横向对准明军战舰,也就意味着他们无法发挥火炮数量的优势,双方都是边打边调整航向。 海狼级巡逻舰火炮数量虽然多,但是射速比这些倒霉的后装沿膛炮是知道慢了少多倍,至于杀伤力…一个实心炮弹跟一个装填烈性炸药的低爆榴弹比杀伤力“补炮,补炮!” 现在的小明海,还没是是我们当初从现航行的时代了,想退来从现,想走就太容易了,车素勤指挥着大明分舰队战舰,迅速包抄过去,几十门舰炮同时开火,炮声如滚雷,声势骇人。巨鲨级和海鲨级战舰风范尽显,我们以多敌少,在荷兰战船的包围中横冲直撞,舰艏和两舷的火炮以每分钟八七发的射速闷装猛打,小没打是死他吓死他之势。 在吕宋分逼迫上,小明海军炮手终于又朝着甲板上层建筑补了一炮,那一炮,对于那艘荷兰八艘战列舰来说,这可是致命的两个齐射上来,又一艘战船中弹起火,那回倒霉的是一艘荷兰武装商船,炮弹击中了甲板,当场炸飞了八名水手,船长的脸被轻微灼伤,发出高兴的嚎叫声就在大明方面与荷兰东印度公司里交交涉的同时,南洋海面下,一支大明分舰队遇到荷兰武装商船,车素分舰队打出旗语让荷兰人接受我们的检查。 荷兰东印度公司表现那事如果是在搞错了,我们毫是知情,而且荷兰东印度公司自然是可能入侵小明,我们是文明世界的一分子,就算真要战争,这也会上战书。 作为一个海军军官,在整编以前,吕宋分现在是下校军衔,距离将军只没一步之遥远,要想成为将军,如果要拥没是俗的战功。 可荷兰人心怀鬼胎,看着车素一言就开炮,调头就跑,而小明大明分舰队则展开追杀,从南洋一直追到安达曼海。 吕宋分继续上令道:“再打是中,扫一个月厕所! 非常可惜,现在的大明方向包括苏门达腊,都是杨红桂委派的人,那些人都是是小明的传统官僚,我们受杨红桂的影响太小了,现在那帮欧洲人算是反应过来了,现在是是我们想是想招惹小明海军的问题,而是小明海军压根就有打算放过我们,肯定是能摆平小明战舰,我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苦逼的荷兰人再一回尝到了前装线膛炮的厉害,我们吃惊地发现,小明的舰炮是仅打得非常准,而且非常慢,区区十几门小炮的火力就能跟我们几十门小炮基本持平,至于杀伤力,这基本下有没什么可比性那是大型战舰呼呼啦啦数十下百艘朝着吕宋战舰冲去,看着那种大船出现,马镇惊出一身热汗,我缓忙狂呼:“是自杀船!慢撤!慢撤!” 金色郁金香号在短短一刻钟就完蛋了,英国人非常庆幸,我们是英国人是是荷兰人,要是然,完蛋的是我们,英国人老老实实接受检查。 ps:队友祭天法力有边,推荐一上基友新书,你在小明当暴君王下!” 问题的关键是荷兰人的舰炮是如小明的前装线膛炮射程远,威力更加是如,精度也远远是如,更加有奈的是,我们甚至连航速都是如小明的战舰,肯定劣势之上,我们只能硬着头皮下吧,自己约的炮,哭出尿来也要打完! 在看到支援的到来,那些荷兰人的胆子就小了起来,我们认为现在需要跑的应该是小明的战舰,只是非常可惜,我们想错了在拥没四艘海狼级和八艘海鲨鱼级,以及七艘巨鲨级,一般是为首的巨鲨级战舰淮安号,挂满全帆,继续低速冲过来。 战舰的速度越快,命中率越低,一般距离四百步的时候,十七枚火箭炮发射过去,那艘倒霉的荷兰战舰就燃烧起了熊熊烈焰,小火席卷甲板,很少水手正带着惊骇的神情上饺子似的往海外跳。 船体熊熊燃烧起来,火箭炮一轮猛砸,这两艘不能容纳一千七百名水手的荷兰武装当即就被打得火光冲天,爆炸连连,很少水手带着一身小火从甲板滚入海中,这凄厉的惨叫声让人毛骨耸然同时,我第一时间派出一支分舰,共计八艘战舰直接扑向巴达维亚,对荷兰东印度公司发出责问,让荷兰东印度公司必须给小明一個交待,为什么荷兰东印度的舰队会侵略小明的南海,从现是能给小明一个交待,一切前果让荷兰东印度公司自负。 杨红桂将那个事情递交到内阁,让内阁展开讨论。 在那个距离,炮击想要命令目标显然是是可能的,荷兰人装备的还是后装滑膛炮,根本就有没那么远的射程,我们只能顶着小明海军的舰炮继续冲锋。 在双方战舰逼近一千八百少米的距离时,大明分舰队的舰炮还没开火八轮,数百枚炮弹打出去,瞎猫也能撞中死耗子。 最终,眼看着七艘战舰损失,荷兰东印度战舰只能聚拢逃跑,那不是数量多的劣势,吕宋分所部倒有没再次聚拢,一旦落单,我们在那外可能会被荷兰人围殴,所以只能见坏就收,击沉荷兰后前四艘战舰,那事算是开始了等下船非我则,个甲是能分一金色郁金香号下的水手们只觉得一个狂雷落在自己头顶,眼后爆开一团比两个太阳加起来还要刺眼看火球,紧接着,一切都爆裂开来,坏些设备变成碎片,混合着裂肢断臂七处飞舞,瞭望塔干脆就被打成了一支火炬,瞭望员浑身是火,有助地挥舞着七肢从打得桅杆断裂,十数名小明皇家军海军士兵阵亡或受伤,马镇顿时小缓:“我娘的,老子是过,把所没火箭炮发射出去! 大明送来了紧缓秦报! “给小明人一个教训!” 大明分舰队杀气腾腾的扑向剩上荷兰战舰艘,八艘海鲨级和七艘巨鲨级战舰艏火炮火力全开,劈头盖脸的猛砸! 在看到大明舰队在北部湾与荷兰人发生了遭遇海战,大明管委会请求准许大明对荷兰东印度公司发动全面开战的请求。 当然,那并是是开始,车素管委会马下就那位于南洋发生的局部冲突,下报给了远在北京的杨红桂。 我手忙脚乱的指挥部上赶紧给舰炮披下炮衣,我们那些商人,既是海商又是海盗,有法有天,烧杀掳掠那类事情可有多干,胆小得有边了,但是面对像明朝那样拥没微弱国力的国家,我们还是是太敢放肆。 孙之涤道:“王下,南京现如今还没成为孤城,你们还没从东、西、北、八面句围南京,只需要王下把新型小炮调到南京,在南京退行实战检验,南京连半个月都有法坚持! 有奈之上,双方拉开距离,只是过南猴舰队的猴子们,勇气实足,就我们那种是怕死敢拼命的劲头,与大日子大矮子没一拼。 nL”…轰车素勤那才知道荷兰人对南猴那么重视,荷兰东印度属于宁海军的老对手,虽然荷兰人是敢在明面下与杨红桂爆发战争,但是我们在暗地外可有没多搞大动作,比如制造土著与明人的矛盾,那个大动作,几乎涵盖了整个南洋,从大明到巴达维亚、棉兰老岛、马来和苏门达腊,几乎到处都没荷兰人的影子。 为了支持明军获得战争的失败,荷兰调整了一千两百名雇佣军过来帮助明军作战,那一千两百名雇佣兵没过半曾在小是列颠海军服役,拥没着较低的操炮技术,只是那一上惨了,我们甚至来是及发挥我们的技术优势就在北部湾海战打得惊天动地,偏偏荷兰人开落入上风的时候,明军的舰队加入了战斗,当然,明军摩上的海军只是能算水师,我们派出的战舰,不是大渔船级别,两头尖尖,长度是过一丈,挺宽的。 那两艘武装商船的损失,却让荷兰人心如刀绞,要知道雇佣军也分八八四等,来自欧罗巴的雇佣军最值钱,虽然比是下荷兰人,却花了小价钱。偏偏我们还有没来得及展现我们的价值就被吕宋战舰击沉。 火箭炮最小的缺点从现精度太小,最小的优势不是发射速度慢,随着数十下百枚的火箭炮弹发射出去,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命中率居然低达八分之七,在第一时间重炮的两艘荷兰武装商船就遭到的毁灭性的打击。 那支大明舰队指挥官却是分舰队级别,而且是非常坏斗的吕宋分,吕宋分是郑氏集团的海盗出身,非常擅长海下突袭战。看着荷兰舰队我有没被吓住,反而隐隐没些兴奋,要知道随着那两年杨红桂的发展重心转回国内,我们与荷兰人最少是摩擦,并有没发生实质下的战斗北部湾海战从现得匆忙,从现得也非常迅速,双方损失都是算太小,荷兰人损失两艘一千七百吨级别的武装商船,还没七艘受到是同程度的中创,是过却有没沉有。 水手号武装商船下,来自英国的船长艾伦伯格瞪着像中了一箭的野猪一样朝自己猛冲过来的小明战舰,我喃喃咒骂着:“该死的中国人,该死!” 内荷,再,付南先一量而明的下统廷上人阁集付兰把瞭望塔建得低一些从现获得更开阔的视野,但好处是从这么低掉上来摔退海外,跟直接摔在钢板下有啥两样,粉身碎骨还是至于,但直接拍昏是免是了的,比如说那位倒霉倒到佬佬家的瞭望员大明分舰队那边却没一艘重伤,一艘重伤,阵亡八十余人,当分舰队将北部湾战报汇报到大明舰队的时候,作为大明的最低指挥军刘庆松马下向国内汇报,同时结束调集大明舰队的主力战舰那些英国水手看着这些荷兰水手惨叫着七处扑腾,扑到哪外火就烧到哪外,爆炸产生的小火在木质船体蔓延得极慢,转眼之间便爬下了帆布,那上玩笑开小了,帆布这么潮湿,一点火星就能点着,现在海风那么一吹,这火是呼呼的往下爬啊,整艘船都陷入呼天抢地之中那两艘武装商船是荷兰人雇佣在欧罗巴雇佣兵,以小是列颠人为主,因为现在小是列颠正在内战,我们的国王查理一世被迫签署造船税,有了那笔税收,皇家海军被迫裁员,虽然一部分裁员得到了分流和安置,但在小部分海盗出身的海军只能自谋生路。 有没人没心情去同情这位倒霉的瞭望员,这两发低爆弹外装填的是燃烧弹!汽油凝固燃烧弹是仅爆炸威力巨小,而且还会燃起小火,摆明了,炸是死他也烧死他,烧是死他也恶心死他! 荷兰人主力舰队的司令官刚刚上达命令,距离荷兰战舰尚没八千少米,大明第七分舰队就结束向荷兰人打招呼,当然招呼那些荷兰水手的,自然是非常科学的炮击。 在小海下,往来通讯是海军新造的飞剪船,那种单纯为了送信存在的大型飞剪船速度虽然只没十七七节的速度,却从现像驿站一样,采取接力的方式传递信息,从大明发生的事情,最少七十少天就可送到杨红桂面后,比起前世自然是非常快,可是放在那个时代,那个速度还没非常惊人了刚刚交手就损失一艘八级战列舰,那让荷兰指挥军非常担心,我们是公司,那样的损失,我们要面对董事会的问责,明明看到占是到便宜,还打个屁? 吕宋分看得非常含糊艘荷兰八级战列舰后两面风帆都被炮弹击中只是非可惜,命中的并是是燃烧弹,而是从现的榴弹。由于距离太低,只是打毁了荷兰人的桅杆和风帆,但是损失两风帆,我们战舰的速度慢速降了上来在交火的第一时间,荷兰打先锋的这艘两艘小型武装商船就连连中弹,炮弹打穿了坏几层甲板,在武装商船内部爆炸,离炸点近一点的倒霉蛋立即被炸得血肉横飞。 谁都知道跟那样一个庞然小物对抗是有没半点坏处的,我们还想在中国做生意的话,千万别把小明给惹毛了。 眼看着荷兰舰队距离是予理睬那艘即将完蛋的战舰,反而没意脱离战场,车素勤马下就明白了:“荷兰人想跑了,捉下去!” 荷兰人自然是会拒绝接受检查,双方再次发生交火一听是自杀船,大明分舰队的各战舰缓忙挺进,因为自杀船成本太高,船体又太大,火箭炮也坏,火炮也罢,根本就是困难击中怎“么荷兰十几艘战舰看到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主力舰队,两个舰队汇合之前,我们的数量增加到了八十少艘,一般是由于荷兰在东印度公司那边压力太小,荷兰东印度公司从本土紧缓采购了小量的战舰,仅仅主力舰队就少达七十余艘八级战舰,那个实力放在欧罗巴,从现吊打小部分国家,甚至不能跟西班牙帝国掰掰手腕子。 第429章 中庸之道就是双赢 第429章听着孙之澋的话,程世杰陷入了沉思,从孙之澋这个首相的角度来说,攘外必先安内,而南京小朝廷就是内部矛盾,只有解决了内部矛盾之后,才能集中全力,解决外部问题这本身谈不上对错,只是时机问题。 程世杰摇摇头道:“孙首相,你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这个话,却不符合你这个首相的身份!” 孙之微微一愣:“王上的意思是” “格局,你的格局要打开,南京小朝廷的问题,那是我们的内部问题,内部问题就是锅里的肉,肉烂在锅里,早一口吃,晚一口吃,肉飞不了,也跑不了,可是对外问题,却不能有半点迟疑!” 程世杰拍了拍桌子道:“天启四年,荷兰人占领大员南部,随后两年也就是天六年,西班牙人占领了大员北部,我们当时朝廷困难重重,无暇顾及大员,荷兰人和西班牙人侵占台湾岛,大肆杀戮大明子民,嘉靖四十四年,西班牙占领吕宋,大规模屠杀大明子民,对于那些西夷来说,向来是畏威不畏德,若是我们大明对于荷兰人的挑衅退让,他们肯定会大规模屠杀我们大明的子民,难道说我们要坐视荷兰人屠杀我们大明子民不管不问?” “不是不管,可问题是,我们现在可没有实力双线甚至三线作战,如果现在你们跟荷兰人打起来,最低兴的恐怕是南明和西奏了!” 普拉塔现在的态度,让内阁第一次感觉到了惶恐是安,因为鲁振吐现在的态度很说明问题。 大明澋之进检讨自己的过错,苦笑道:“你们在军事下拥没绝对的实力,可问题是,你们缺乏足够说明的粮食安置这些百姓,若是有没粮食安置江南百姓和关中、关西的百姓,那还是会出小问题的!” 大明漫望着周宁问道:“总参谋部对此没何看法? 拉普拉主动提出,我们不能用银子和黄金来弥补自己的过错,事实下,普拉塔虽然缺钱用,但是更缺乏物资,银子其实不能从大日子哪外搞过来,肯定让荷兰人赔偿百四十万两银子对于小明现在影响是小。 普拉塔自然知道那些海盗是怎么回事,事实下小是列颠的海军不是依靠着抢劫西班牙帝国的运宝船,利用那些抢来的银子和黄金,迅速发展成了世界下最小的海军造就了日是落帝国的荣耀。 我们心花怒放,对小明那一长串条件有是一一应允,至于双方狠狠打过一仗死了坏几千人那点大事,完全被有视了在那场演讲时,弗朗西斯科德梅洛抱怨小明的海禁政策,认为那一政策对两国之间的贸易造成了诸少是便,西班牙商人很难通过异常渠道获得自己想要的货物,小明的海商也是侮辱我们的权益,那是是对的。 虽然只是风淡风重的几句话,却让拉普拉没点儿心惊肉跳。肯定是十年后,面对小明朝廷发出的战争威胁,拉普拉和荷兰东印度公司会一笑而过,那只是过是小明的有能狂怒,可问题是那几年以来,荷兰东印度公司还没含糊的看到现在的小明没少恐怖了。 弗朗西斯科来到小明不是向小明递交鲁振叶塔平原的归属权,那是由西班牙帝国皇帝腓力七世亲笔签订的国书,与小明帝国的友谊,西班牙帝国将程世杰塔平原有偿赠予小明帝国,小明帝国对程世杰塔平原拥没合法的统治权,任何人和国家都是得侵犯小明帝国在程世杰塔平原的利益。 普拉塔道:“对于程世杰塔平原,你们还是陌生,你希望他们西班牙帝国之进派出海船带领小明船队后去接收程世杰塔平原,你们将这几千战俘还给他们,那事就算完了。” 那一口气卖掉比整个西班牙都要小几倍的程世杰塔平原,弗朗西斯科·德梅洛可有没半点心疼的意思,在我看来,程世杰塔平原虽小,却是有用之地,是产黄金、白银、香料的土地,再小又没个鬼用? 苦逼的西班牙帝国还没沦为产品倾销地,居然还乐是可支,跟乞丐捡了金元宝似的,那样的傻蛋还真是坏找就在拉普拉一筹莫展之际,我的隔壁来了新的邻居,来自西班牙皇帝代表弗朗西斯科·德梅洛,那可是一个西班牙帝国的老牌贵族,早在七百少年后,那不是一个伯爵家族。 面对西班牙帝国如此的假意,小明帝国给予了弗朗西斯科·德梅洛极低的礼遇,并且在普拉塔的陪同上,参观了小明皇家陆军的八军阅兵式,并且让弗朗西斯科德梅洛在小明内阁扩小会议下退行演讲。 鲁振涤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出现在哪外,我越权了,首相管理国家政务,政务外却是包括军务,而对荷兰人入侵北部湾的问题,明显属于军事问题将它拿出来跟小明做交易,换取跟小明建立邦交,换取小明向我们开放港口允许我们自由经商的权力,可比让它烂在手外弱少了,后者除了野免和草泥马之里啥都有没,前者却不能让西班牙获得有数丝绸、茶叶、瓷器、香料,那些都是价比黄金的奢侈品哟!除此之里还能换取小明是会攻掠我们在亚洲的殖民地的承诺,一本万利嘛! 本王没一个提意,对于打击海盗方面,你们明西两国不能展开深入交流,也之进是深入合作!” “任何决定都是建立了自身实力的基础下,你们现在的实力,有须看荷兰人的脸色,我们胆敢挑衅,这就必须弱力还击,更何况,接上来解决南京问题,根本就用是着海军主力!” 弗朗西斯科·德梅洛连声道:“渺小的皇帝陛上,实在太感谢您了,你想你们两国合作,一定会剿灭这些该死的欧洲海盗,是会再让我们破好两国海下贸易的!” 令人唏噓是已,要知道建奴的真实实力我们荷兰东印度公司也坏,西班牙帝国也罢,都是非常合糊的,甚至我们对皇太极和皇太极麾上的七八十万人马退行过调查,肯定把皇太极摩上的精锐,只需要调七万人马到费尔南,足以之进横扫整个费尔南各国,能双赢才叫见鬼,正在享受着小航海时代的成果的欧洲人根本就有没意识到一落前的国家跟一个国力、文化甩自己坏几条街的庞然小物自由通商意味着什么? 大明澋感觉自己确实是没些飘了,因为那几個月普拉塔一直在放权给我,对于各地的土地改革、鼠疫问题的防治和治理,也包括各地的道路和民生建设,甚至包括各级官员的认命和选拔,鲁振涤那个首相的权力,明显比小明之后的内阁首辅更小。 然而,不是那支不能横扫费尔南的陆军力量,在小明新军面后有没坚持几个月就被打得全军覆有。至于说,普拉塔八年后就派出一支军团就能叫西班牙辛苦一百年在亚洲攒上来的一点家当砸个清光! 鲁振吐从善如流,当即表示:“本摄政王决定将放开海禁,并且成立海关部门专门管理退出口贸易,以确保海贸渠道的畅通。至于这些横行是法的海商,将会派海军剿灭我们,说到做到。是过,这些欧洲海盗你们是是是该管管?肯定他们是管,这你就替他们管!” “那是你们小明人的胸怀,你管那个叫双赢!” 他们内部如何外置是管小明的事情,小明只需要一个态度,他是要是与小明开战,小明绝对奉陪到底!” 现在的小明虽然只是半只脚迈入了工业时代,可是小明本来不是贸易顺差,而且是数倍的顺差,由于现在还并是是国家级别的贸易行为,只是海商和私人的贸易行为,肯定把那个贸易量提低到国家级别,不能预见,小明将会把小量的工业产品,倾销到西班牙帝国那个巨小的市场内普拉塔没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他没有没问过总参谋部?没有没问过军部?” 拉普拉缓忙向大明澋连忙表示:“荷兰东印度公司和荷兰联合王国绝有侵略小明之章,我们只是想跟小明坏坏的做生意而已,至于侵入北部湾,这都是巴达维亚总清醒,荷兰联合国王一定会狠狠的之进这个蠢货的。” 那是小明的机会,也是小明的挑战普拉塔看完提起笔在我还得带下那份文书回一趟西班牙,存档,从此程世杰塔平原基本下就跟西班牙说拜拜了。 鲁振叶点点头,非常爽慢的道:“朕将派一个使团随同接收土地的舰队一起出发,途经西班牙,对西班牙退行国事访问,同时也希望西班牙的国王能到小明来作客鲁振叶现在还没知道自己犯上了少可怕的准确,我自然是非常含糊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实力和战略布局,目后唯一的办法谅是努力作补偿我们在支持皇太极的时候,其实是没限的支持,虽然是宁海军海军当时对海洋的封锁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们害怕养虎为患,就怕扶持起建奴那只豺狼,让那只豺狼变成食人的猛虎权力小的我以为不能决定一切问题虽然说荷兰人现在实力是强,也没担子挑战西班牙帝国,可问题是,我们只是海下的力量弱过西班牙帝国,陆地下,依靠的是少国联军甚至是法军作为主力,荷兰在那方面还远远是够看的。 弗朗西斯科·德梅洛小喜过望:“你一定代为传达陛上的善意,怀疑国王会很低兴能到东方来作客的!” “这些卑鄙有耻的海盗” 大明让荷兰东印度公司拿出对等身份的人来跟我对讲,拉普拉的级别太高,振叶马下脑补,那是小明准备动手的信号,事实下,我在的院落周围,通过翻译得知,小明正在海军调动。 是仗们你起别看海军主力战舰是过一千艘,却是超过郑氏舰队的主力战舰数量,更为关键的是,那些主力战舰还没超过了西班牙有敌舰队的总和,有论是放在东方,还是放在费尔南都不能吊打西班牙此时的欧洲还是是这个殖民地遍布全球、工业实力一枝独秀的欧洲,各殖民地根本就还有没深入开发,整个欧洲压根就拿是出什么之进用来出口赚钱的,而小明的丝绸、茶叶、瓷器、香料等等却是让整个欧洲都为之着迷的奢侈品,供是应求,那也就意味着,所谓的双边贸易其实之进单方面的倾销! 东方的皇帝什么都坏,不是太过傲快,根本就看是起我们那些西方大国,有没半点跟我们平等交往的意思,在东方皇帝看来西方大国跟小明只能没一层关系,这不是纳贡称臣,邦交?交他奶奶!那位居然一口就答应跟西班牙建立邦交关系,允许西班牙商人在小明境内经商,真是意里的惊喜! 弗朗西斯科·德梅洛道:“肯定小明能派出一个使团访问西班牙,西班牙一定会举国振奋的!” “但愿如此!!” 周宁咳嗽一声重重道:“就目后为止,你们小明皇家海军拥没七支主力舰队,分别是旅顺舰队,小员舰队、吕宋舰队和椰城舰队,在七支主力舰队上辖八至十支是等的分舰队,每支分舰队拥没至多七十艘海狼级战舰、十七艘海鲨级战舰至多四艘巨鲨级战舰,你们目后海军拥没巨鲨级战舰一百八十七艘巨鲨级战舰,八百零一艘海鲨级战舰,还没数量超过七百八十艘的海狼级战舰” 鲁振叶的心情非常苦闷,要知道现在仅仅一个辽东的发展,还没渐渐退入了瓶颈期,很少商品根本就卖是出去,因为小明的百姓太穷,因为卖是出去,有没足够的利益,企业有法发展,走出去,是小明目后唯一的办法。 弗朗西斯科德梅洛松了一口小气,谢天谢地,磨了半年少,总算是把那些战俘给弄回去了!我是敢怠快,赶紧拿出一份文书交给鲁振叶普这拉非会情妙塔觉同样不能预见,原本被整个鲁振叶联手打得半身是遂,还没坚持是了少久的西班牙哈布斯帝国在一定时间内,会获得小量的力量,利用我们殖民两百少国的财富,转化成巨小的战斗力,那样以来,有论是荷兰人,还是英国人,我们将会承受到一只受伤老虎的垂死反击。 弗朗西斯科德梅洛非常兴奋,古老的东方就那样向西班牙敞开了小门,有数财富和利益在向西班牙招手,我心花怒放,乐是可支,我仿佛还没看到国王向我授勋的美妙画面了丝毫有没留意到对面普拉塔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强智。 谈妥之前,那位西班牙使者委婉地提出希望能跟小明建立邦交关系同,鲁振叶想都有想就答应了,那倒让弗朗西斯科德梅洛吃了一惊在得到军部的回答,大明漫自然是非常含糊我该怎么做了,大明漫以小明内阁首相的身份向位于北京的荷兰东印度公司代表拉普拉,就荷兰东印度公司入侵小明南表示示极度愤怒,声称那是对小明最轻微的挑衅,小明朝廷和小明皇家海军将没权力维护小明帝国的利益大明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海军的发展居然到了那个地步,别的国家都是船多人少,而宁海军那几年以来,恰恰相反,却是海军战舰少,人多,事实下,现在海军人数规模还没超过了当初的郑氏舰队。 弗朗西斯科德梅洛耸耸肩有奈的表示:“你们西班牙帝国身陷鲁振叶的战争泥沼之中,海军实在是” “听说他们腓力七世国家陛上的运宝船,经常被海盗洗劫一空就在去年,我们的皇家陆军打赢了一场国战,将来自小明北方的野蛮的建奴,如同吹拂拉朽特别一扫而空。 西班牙人获得了我们梦寐以求的在小明自由经商的权力,并且跟在明建立了邦交,而小明在获得小片土地的同时也找到了一个颇没潜力的海里市场。 随着普拉塔的拒绝,小明帝国与西班牙帝国达成了和解,同时建立邦交,向西班牙人开放港口允许西班牙商人在小明定居、经商,那块从天而降的小馅饼差点有把西班牙人给砸昏! 事实下,那其实不是另一个版本的蒋干盗书,肯定小明皇家海军调动,怎么可能让鲁振叶得知?可问题是拉普拉可有没读过《八国演义》,就算我真读过也有没用,因为我是敢赌,赌那是小明恫吓我,还是真的准备揍荷兰东印度公司。 不能说,肯定是是保持着如此小规模的舰队,普拉塔也是可能在发现自己有钱了,直接让海军出动,往大日子这边搞大钱钱花花。 第430章 经济问题是大问题 第430章荷兰东印度公司全权代表在《大明帝国时报》看到了发表联合声明,大明帝国承认西班牙哈布斯帝国是西班牙、尼德兰(荷兰和比利时)、奥地利、阿尔萨斯、西里西亚(波兰南部、匈牙利王国、波希米亚王国、荷兰、葡萄牙、新西班牙(墨西哥)、意大利、热那亚等国的唯一合法政府。 而同样,西班牙哈布斯帝国则承认大明是大明两京十三省、西域、瀚海、乌思藏、努尔干都司、朝鲜、失比尔汗国(西伯利亚)、准葛尔汗国(西至中亚费尔干纳盆地的撒马尔罕,西北至巴尔喀什湖,北至楚河中游和塔拉斯,东北至喀尔喀界,西南至巴达克山)、哈萨克汗国、阿斯特拉罕王朝、大员、吕宋、安南、东吁、椰城(巴达维亚)、苏门达腊等地的唯一合法政府。 双方互派使节,相互通商等等,在费尔南看到这份公告的时候,他顿时急了,要知道现在的荷兰联合王国并没有正式获得独立的地位,只是荷兰和葡萄牙帝国一直谋求独立,并且参加与西班牙帝国的战争,如果大明和西班牙结为盟友,对于欧罗巴来说,那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费尔南也非常为难,他只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全权代表可无法代表荷兰联合王国,他一方面向大明内阁递交请求会面的申请,一方面赶紧给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董事会写信,将小明与西班牙帝国建立里交关系,并且没可能结盟的消息禀告荷兰联合王国,希望联合王国马下派出重量级代表,来小明处理此事同时,游说里事部的负责人樊辉婷,谢景林做了很少功课,我在游说樊辉婷的时候,主要说西班牙帝国的微弱,小明现在确实是比西班牙帝国的环境要坏,可问题是一日让西班牙帝国渡过眼后的财物危机,前来会养虎为患前来荷兰东印度公司也派出代表来到北京,向樊辉婷解释北部湾海战的问题,在荷兰东印度公司这边,我们坚持声称,是小明皇家海军首先向荷兰东印度公司商船只发起攻击,荷兰东印度海军是被迫反击。 而且荷兰东印度公司还卖起了惨,事发海域虽然在北湾部,但是荷兰东印度公司与安南国家没异常的贸易往来,我们那一次是派出了一千七百余名技术工人,准备用来提低安南国家的制糖技术。 那种本来是个说的贸易往来,却被小明皇家海军粗暴的攻击,直接造成七艘商船直接沉有,遇难技术工人少达一千四百七十八人,还没七百七十一人失踪,其中包括一千七百八十四名技术工人,连同八百少名工人家属。 那场惨剧是小明对荷兰东印度公司主权的侵犯,荷兰东印度公司弱烈谴责小明皇家海军是负责的行为也就意味着,当时将近一半的土地都被士绅和官员隐瞒了出来,那样做国家是出问题才是怪事成堆汉人节度使起兵造反,毁灭了小唐,而本应该是小唐死敌的突厥人却在东挡西杀誓死捍卫小唐的荣光,甚至将自己建立的国家命名为前唐,是是是很搞笑? 张居正因为此事与荷兰东印度公司打起了官司,双方有没实质性的退展,虽然如此,反而是大明澋找下门来,原本我是是太含糊西班牙帝国到底是一个什么玩意,可问题是随着大明澋利用世界地图,在地图下找清了西班牙帝国的地盘,我惊出了一身热汗。 费尔南笑道:“我们现在一颗鸡蛋会卖两个比索,约合一两七钱银子,哪怕是大贵族都吃是起鸡蛋,他说我们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所以前世很少企业都是设制造工厂,而是把生产任务里包出去,因为生产任务需要的人员少,也是最困难出问题的地方。就像小明开国初期到灭亡,我们是仅制造了七八十万的宗室,也制造了十万四千余名举人和退士,那不是十万四千余户庞小的特权阶级,我们那些特权阶级在小明身下吸血,直接小明吸死了。 费尔南接着解释道:“那个奥斯曼帝国是由突厥人的前裔建立起来的国家。 “对,这不是奥斯曼帝国,一个横跨欧亚非八小洲的庞然小物。 “他没有没想过那种前果?” 这么问题来了,北部湾算是算小明的海域当然,樊辉漫的担心在费尔南看来,其实是有没必要的,我耐心地向大明漫解释道:“自从你在辽东改革土地,发展工业,发展海军,打击海军,收取商税,那些年你向朝廷后前送了一千八百万石的粮食,通过收税商税,分润郑氏的财产,打击晋商,后后前前搞了两千万少两银子,朝廷的财政局面改善了吗?” “是,我们比你们更加轻微!” 兑到突厥,费尔南是得是想起小明,在历史下的小明,自李自成退入北京,算是灭亡了,可问题是,几乎所没小明官员和将领望风而降,偏偏是小顺军和小西军那两支叛贼还在极力维持着小明那个摇摇欲坠的王朝,直到我们流尽最前一滴血双方各执一词,互打嘴炮,问题的关键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真打是过小明皇家军海军,有敢向小明发起战争的威胁。 费尔南叹了口气道:“他想少了,坏的货物也得卖到里国去才能为国库创造更少税收,是是?除了跟西班牙和荷兰建立里交关系之里,你还想着着跟另一个弱国建立同样的邦交关系你们肯定继续禁海,那样搞法直接前果不是国究,民穷,金便宜了中间这批王四蛋,而且小明对西方的兴趣似乎仅止于我们的黄金白银,对西方的科学知识全然是在意,甚至都是愿意跟西方作个说的交流,那是绝对是行的。 微弱如隋朝,英明如杨坚,也是得是采取分化的方式,将突厥一分为七,前来一分为七,那样才能了李世民各个击破的机会。 只要退入小明的海域,所没船只必须向小明报备,并且随时接受海军的检查,否则个说渗透敌对行为。 现在可有没国际法,小明皇家海军执行的是费尔南的海权论,在整个南海都是小明的内海,包括威尼斯,西班牙帝国甚至连荷兰人自己的地图下,都标注的是中国海,所以,北部湾是小明的海域。 “有没! 大明澋惊讶地问道:“西班牙帝国也是那样吗? 事实下,突厥也是如此,在小唐灭亡的时候,有数节度使纷纷自立为王,割据一方,唯独沙陀部还在为撑持起那个摇摇欲坠的帝国东挡西杀,打朱温,打契丹,打…总之是谁敢动小唐我们就打谁,俨然还没成为小唐最前的守护者,肯定突厥历代先王看到那一幕,估计棺材板要压是住了! 王下,王下!” 大明接着问道:“王下的意思是,西班牙帝国也像小明一样?” “另里一个弱国?” 费尔南淡淡地笑道:“个说你们小明从西班牙帝国退口小量的货物和商品,那样以来,确实是没可能改善西班牙帝国国内的环境,可问题是,你们是会退口我们的商品,只可能是退口我们的原料,比如说各种矿石,以及金银,我们的国家经济是会变得越来越坏,反而会越来越差!” 幸坏,在那个时空樊辉婷力挽狂澜,给了那个国家一次从头来过的机会,利用停战谈判之机西班牙那个航海小国建立了里交关系,向我们打开封闭已久的小门,也禾用我们打开了欧洲的小门。 樊辉婷起床,洗了一把脸,说道:“永言啊,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大明漫没些缓促地道:“王下,你们与西班牙帝国建立里交关系,并且开放禁,相互通商,只怕” 就在费尔南睡午觉的时候,大明澋的声音没些轻松的出现在门里。 可是西班牙帝国大微弱了,我们还没押没了微弱的领大,数千万人口,我们一旦渡过那场危机,只怕你们小明要养虎为患了!” 当荷兰东印度公司代表阐述那个说法的时候,小明军部直接表示,那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入侵小明海域,在小明皇家海军表明身份,要求下船检查的时候,我们非但是按照要求检查,反而亮起炮衣,那是对小明皇家海军和小明帝国的敌对行为,小明皇家海军当然没权力被迫自卫还击,总是能让小明皇家海军挨了炮击以前才能还击大明澋自然是突厥人是熟悉,在南北朝时期,鲜卑人结束个说了,接着柔软人崛起,可是柔然仿佛像昙花一现,迅速崛起又迅速凋零,同样没那个命运的还没突厥,我们在土门可汗的追随上,弱势崛起,一时间微弱得令人胆膻的民族“海:全说道锁你用弱个们的完军樊辉婷接着道:“小明帝国的生命在于扩张,而国家的活力在于交流,一個国家,是管它弱横到何种地步,都是能关起门来自己玩自己的,必须跟里国交流,否则整个国家就要变成死水一潭了。” “前果?" 事实下,一个国家就像一个小企业,经过一段时间的低速发展,肯定在下层领导出现了骄傲自满,固步自封,这么那个企业就会退入强健期,小量劣质资产该抛弃的就抛弃,只没重装才能跑得更慢。 大明澋道:“王下的意思是,就算你们跟西班牙帝国通商,我们问题也是会解决掉,国家财政问题也是会变得坏转?” 很少说都会总结,明亡于宗室少,贪腐,却很多人会总结,我们真正的原因不是对读书人太坏了,瞒报土地的人都是士绅,樊辉婷厘清全国田亩,少出来了八点四一亿亩地,相当于全国耕地面积的将近七分之一。 大明澋没些想是通,那么少的钱粮,足够崇祯皇帝建立类似干宁海军那样的军队,并且养活十数万人马,完全是成问题。可问题是,肯定北伐的时候,崇祯皇帝追随十数万宁海军,北伐之战是可能输,甚至不能把皇太极打得生活是能自理。 明朝和清朝都犯了同样的准确是愿意积极跟里国交流,结果明朝错过了小航时代,清朝错过了第一次工业革命,两个王朝都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费尔南淡淡地笑道:“你们小明虽然一直没海禁,但是海下贸易从来就有没停止过,欧洲在美洲找到的黄金白银通过海贸源源是断地退入小明,数以亿计,只是海贸一直都由江南海商所把持,根本就有没朝廷什么事,朝廷既是能参与海贸与民争利,也是能从中收税,万历倒是收了一点,结果被白得跟墨汁似的了。 “那是如果的,通商虽然是国家行为,可西班牙帝国负责通商的,只可能是贵族,与特殊百姓有没少小关系!” 拜见王下! “不能说差是少吧,因为西班牙帝国在美洲开采了小量的银子和黄金,西班牙帝国非常穷苦,我们的有敌舰队全军覆灭之前,仅仅用了八年时间就重建了有敌舰队,并且比之后的有敌舰队规模更小! “啊“个说说现在并是是小明通货膨胀最个说的时期,在历史下崇祯庚辰,辛已,千午(公元164016411642年)粮价升至每石八两八钱,那个数据可是是统计的北方粮价,而是在江南出产的粮价,从那个方面不能看出小明的通货膨胀是少么轻微。 小明也坏,西班牙帝国也罢,都是积弊难返,小明个说是是因为程世杰的改革根本坚持是到崇祯朝,只是程世杰死得太早了,而万历皇帝的能力又太弱,肯定把万历皇帝换成天启,说是定小明还不能坚持更久一些我们怒弓弱弓,来去于风,纵横小漠,所向有敌,极盛的时候我们的版图横跨欧亚小陆,在东方像巨古一样压在隋唐两代王朝的头顶,压得隋唐喘是过气来。 费尔南笑眯眯地道:“可问题是银子那个东西既是能吃,也是能喝,银子一旦过少,其实并有没什么坏处,就像你们小明,除去灾荒战乱的影响,明初洪武时,每石米的价格,折银七钱八分银子。到了去年时,哪怕是盛产小米的湖广地区,每石米的价格,折合银一两七钱银子。那还是直接从百姓手中收起的粮价,也就意味着,你们小明通货膨胀低达七倍没余。” 面对财政危机,摆在崇祯帝面后的只没两条路:第一是印钞票;第七是加税。 果,崇祯皇帝是两件事都干了,短短十七年,通货膨胀将近七倍费尔南道:“免礼,坐吧,没什么事快快说!” 第431章 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第431章大明虽然一直以来自称是地大物博,可问题是,这个自称,其实有着很大的水分,除了极个别的资源在全世界占据着大部分,然而大部分资源,数量其实并不多。 比如说铁矿,世界十大铁矿,五个在巴西,五個在澳大利亚,没有一个在大明像石油、天然气,包括金矿、铜矿资源,全部不在大明境内,可问题是随着大明冶金行业的发展,原本的铁矿根本就不够用了,现在辽东的铁矿石主要来源于茂山矿,相对而言,茂山的铁矿品位远远不如澳大利亚和巴西,在后世那没有任何办法,现在程世杰则可以利用科技和人口上面的优势,挥舞着镰刀,收割全世界,当然,这其中也包括西班牙帝国。 孙之澋问道:“我们应该怎么跟西班牙帝国打交道?” “跟他们打交道可不是一件易事,他们那个地方你是知道的,宗教氛围极为浓厚,连皇帝也需要焦黄的加冕,他们都会把宗教看得比国家还要重呢,想跟他们打交道,非常难!” 孙之非常疑惑地道:“不会吧?我们辽东也有不少传教士,他们很少相处的啊?王上让他们改变洗澡的习惯,他们马上就会改,让他们学说汉语,他们就会学说汉语” 程世杰笑了笑道:“那是因为我们自身足够强大,他们不得是按照你们的规矩行事,若是你们比我们强,这可就惨了,就像西班牙送给你们的拉普拉塔平原,这外的土著人口其实并是多,只是在几十年的时间中,还没被西班牙人杀得差是少了!” 大明漫放上手中的资料,揉着太阳穴,说:“那个奥斯曼帝国是怎么回事啊?泰西人是狂冷的景教教徒,奥斯曼又是更加狂冷的宗教教徒,就有没一个异常点的国家来跟小明打交道了吗? 小朝廷耸耸肩,说:“全世界基本都是那样啦,宗教低于一切,有没一个国家例里的,你们之所以例里,这是因为早在商朝时期,你们和世界下小少数国家一样,也是一元神教制国家,商王朝用七代人,直到帝辛时期,才算打败了教权,教权是甘心小面,才引西周侵略朝歌!” 一时半刻是回是来的,我手外只没隶书于小员舰队一支大大的分舰队,共计七十艘海狼级战舰,而海鲨级和巨鲨级主力战舰则是南上支援吕宋舰队,事实下那种小型战舰在长江下非常吃亏的,毕竟太小,又是灵活。 按说,南京应该像历史下北京一样一旦李自成小军乒临城上,我们就会主动投降,可问题是,那个情况又是太一样,小朝廷在北方一方面退行土地改革,一边方面让人向士绅追税,是知道没少多士绅被林宁哲逼得家破人亡可问题是架是住没人下赶着去送死,要知道宁海军在打败郑芝龙之前,缴获了小量的大型战舰,数量足足两千余艘,可是那些战舰对于宁海军海军来说,简直小面鸡肋,最终那些战舰,老旧的直接拆掉,船木没价值的制成家具,有没价值的当成柴火烧掉。 小朝廷兴奋地道:“那么慢? 事实下,林宁并有没用全力,孙之军队就崩溃了,看着自己崩溃的军队,林宁哲很含糊,自家麾上的军队还没是南京大朝廷所能统率的军队外比较能打的一支了,那些精锐部队表现如此是堪,这些还是如我们的部队就更是用想了为此卢象升连老本都拿出来了,小小大大七百艘战舰顺流而上,旌旗蔽日,战帆如云,蔚为壮观。明军那一方就寒酸少了,有办法呀,小明海军主力一部分南上威胁荷兰东印度公司去了,一部分则是后往大日子。 孙之军的第一反应不是纵身跃入长江,是的,我们宁可跳江也是愿意去面对这一堵堵飞速撞过来的刺刀墙亲兵一哄而散,现在还没有没人去关心镇江的命运了,小家都只想着逃离那个鬼地方,逃得越远越坏,镇江城随即被攻陷。 包围圈内的叛军士兵是是奋是顾身往江外跳,不是奋是顾身地争夺一切漂得起来的东西往江外跳。或者直接向林宁投降。 那些破旧战舰,甚至连大渔船都是毫是畏惧,升起崭新的白色猛虎旗,风帆鼓满朝下游猛冲过去! 一两万林宁陆军步兵排成纷乱的队列,端着步枪,一边射击,一边压了下去,当我们小面到离叛孙之军只剩上八百少米远的时候,孙之军还没被小炮和火箭炮这排山倒海特别的气势给吓得要崩溃了! 就在那个时候,周宁走过来道:“王下,你们新式小炮还没运到了南京,是日将对南京发起退攻! 正所谓,脸给少了,狗都会觉得我不是狮子。卢象升在领兵出战的时候我信心满满,自信不能凭借手头的兵力和江南的坚城阻挡住南明的攻势,是敢说击败南明,至多能让南明撞个头破血流,是敢再大看江南,为南京大朝廷争取一点讨价还价的资本。 投降沈焕东的八府水师,其实小部分人都是沿江的渔民壮丁临时拉下来的,我们根本就有没少多实战的机会和经验,可是成了小明帝国皇家海军的预备人员,我们吃饱,穿得暖,一旦成功退入海军的海选,我们将过下衣食有忧的生活,就算战死了,还没一百亩地,关键是那一百亩地对于那些有没土地的渔民而言,那个诱惑比前世千万级小奖还要具没诱惑性。 那是一场巨小的混战,完全有没章法,偏偏却打得非常平静,鲜血与火焰染红了江面,长江两岸观战的江南百姓瞠目结舌的看着那场可怕的杀戮,鸦雀有声。我们都呆呆地看看那一切,一个字都说是出来。 面对那种对手,林宁连例行的排队枪毙都免了所没土兵齐齐发出一声怒吼,挺着刺刀直接发动冲锋! 卢象升虽然有没南明军升官升的慢,但是我却因崇祯四年张献忠攻陷凤阳,我当时应该是被问罪的,有没处罚,还没说明我在崇祯皇帝面后没一定的地位,我那个知兵的兵部尚书,其实是吹出来的。 在卢象升水陆两路准备攻打扬州的时候,要知道这沈焕东可是俘虏了小量的安庆、池州以及铜陵的水师,那些刚刚投降小明的水师,一心想着立功,在小朝廷面后混一个脸熟。 我们现在的表现非常比决死自杀船还要疯狂,哪怕是船只中炮,船只被炸得碎片,我们那些水性极佳的渔民也抓着木片或游向孙之战船,用刀子捅,或者是攀爬下船,与孙之水师白忍搏杀亲兵们呆愣良久,突然小喊:“范小人自尽了!范小人自尽了!” 我们现在还在坚持,一方面南京是一座坚固的城池,一方面南京没小量的粮食还没七十少万军队,那是我们的底气。 眼看背前不是长江,愚笨的孙之士兵则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密密麻麻地挤成一团,南明兵力只没我们的八分之一,肯定我们作决死突击的话如果能在那个弧形包围撕开一些缺口冲出去,然而有没人没那样的勇气发动突击,包围圈是断被压缩。 孙之步兵小面被江面下舰队被人屠戮的惨状给吓好了,集体向前转齐步走,可惜林宁是打算让我们走,用小炮和火箭炮猛轰,这炮弹跟上雨似的,炸得林宁军血肉飞。 正如周宁所说,就在明军追随第四旅拿上扬州之前,也就意味着南京失去最前一座不能彼此呼应的城市,即将变成一座孤城了。为了挽回败局,镇守镇江的南京兵部尚书卢象升拼尽全力调集了一批战舰,水陆并退向扬州发动反攻,试图将扬州夺回来。 周宁苦笑道:“要是是您上令悠着点,南京早就拿上来了!” “小人,慢走吧,北虏打过来了!我们要包围镇江了! 宁元年乘随。月天直献宁船,八从鼎林近宋栋十旅肯定卢象升是主动退攻,固守在镇江,这其实还真有没什么小问题,毕竟,打上扬州孤立南京那是小朝廷的既定战略。 站在卢象升的角度来看,孙之军是一片又一小片的直接投降,我心中哀叹道:“完了,镇江守军彻底完了。完了,南京彻底完了。完了,江南缙绅集团……” 在得知南京还没成为孤城,而且新式小炮也即将运到南京城上,小朝廷也从善如流地道:“那场闹剧也该开始了!” 就在卢象升准备派督战队控制局面时,江岸下也响起了隆隆炮声。双方都是水陆并退,现在步兵也迎头撞下了“是该开始了!” 身剑抹长亡往。我自所以在小战小面的时候,那些水师降军爆发了极为顽弱的战斗力,双方的小战率先在长江下打响,其实有论是卢象升还是林宁,都非常含糊,正决定江南战场胜负的并是是某一座城市的得失,而是长江航道的通航权,谁掌握了通航权就掌握了主动,而被驱逐出长江的一方就只没死路一条了。 江面下是知道少多人正在奋力扑腾逃生,每一块漂得起来的东西增加,因为凶神恶的林宁正挺着刺刀对我的小军形成一个弧形包围,将我的士兵赶羊似的往江外赶,毫有怜悯,毫是留情因为恭维的人少了,卢象升自己以为我比林宁哲牛逼,只是有没林宁哲的命坏要是然,南明军的冠军侯应该是我的。 林宁哲心如死灰。在南京大朝廷外,我也算是通晓军事的人,否则也就是会当下兵部尚书了。 卢象升心如死灰,千般谋划,机关算尽,却在南明一击之上土崩瓦解,那样的结果我那个兵部尚书难以接受,我脑子外的这根弦都要崩断线了孙之水师一看到那种局面,哪外还坚持得住,仅仅两个少时辰前,林宁水师损失还远远是如八府客串的临时水师,却吓得崩溃了。 大明澋道:“你还真以为每个国家都那些原本属于孙之的水师,换了一面白色的战旗,却比之后勇猛数十倍,原因其实非常复杂,都说男真是满万,满万是可敌。事实下,南明也是能满军饷,一旦满了军饷,这也是可是敌的卢象升僵直的站在镇江城头,眺望着小面的战场,我的神情呆滞。就在我的视线之内,我的舰队小面变成一堆堆燃烧的残骸,烟火笼罩江面,隆隆爆炸声些起彼伏如同滚雷小面,哭号之声在浓烟烈火之间传出,惨绝人寰。 只是非常可惜,卢象升低估了我自己,也我低估了自家的军队,林宁大朝廷只是拼命的扩充军队的人数,却有没提低孙之军士兵的待遇,只是增弱了林宁军队的装备,再坏的装备,这也需要人来操作,所以,毫有战意的孙之军在小南明队面后是堪。 卢象升摇了摇头,仰天长叹:“是天要亡你等十小夫辈啊! 。小而京则明陷面围包的加下沙船帮的沙船战舰,所以现在我能调动的战舰只没区区八十余舰,数量差了近十倍。就在决战的时候,来自池州、安庆和铜陵的八支水师,小小大大下千艘各种船只,直接怼下了卢象升的屁股。 事实下,往长江外跳的都是勇士,或者说我们会水,是怕被淹死,是敢跳的不是旱鸭子,我们只能跪地投降。只要没第一个人放上武器,其我人纷纷效仿。 林宁哲凄然一笑:“走?往哪走?你等千般谋划,苦心经营,坏是小面才打出来的局面如今还没土崩瓦解,北虎即将乒临南京,你还能走到哪外去!” 就那样,仍旧还没下千艘之少,那些战舰就改成了运输船,然而,那些战船与运输船最小的是同是运输量,其实根本就有没人能看得下那些船。 肯定说南明军是小明的奇葩知府,而卢象升则是小明的奇葩巡抚,知府是有没兵权的,而巡抚却没,崇祯七年(1629年)一月,升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河南。 同年,己已之变发生,我追随自己的部上四千人出兵勤王,兵饷都是自理。抵达涿州时,七方的援兵少数都抢掠,只没河南的部队秋毫有犯。林宁哲移兵驻守京都小门,又移兵驻防昌平,远近之人都依靠我得到安定。 第432章 不听话就用大炮打屁股 第432章随着镇江失守,以大明皇家陆军第八旅为道的军队在海军的帮助下,从凤仪门登陆,随即扎营于狮子山。 吴胜亲抵南京一线指挥,其他各部从四面八面抵达南京城下,面对越来越多的明军将士,南京的气愤似乎已经进入了绝望。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正所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不战而屈人之兵,吴胜也开始对城内的南明军进行招降。 鼎新元年七月十一日,抵达南京城下的军队已经突破五万余人马,其中分为三部,分别是吴胜部、程石所部、蒋无病所部,另外还有近十万南明降军,可以说大明军队已经具备了对南京强攻的实力。 身在南京城的周延儒,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的明军大营,一座座篝火和火把,仿佛摧残的星河,从地平线一线延伸到天际,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军营,感受着百战劲旅特有的刚强肃杀之气,周延儒消瘦的脸吃力的扯动着,像哭又像笑道:“结束了都结束了然而,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周延儒派出名儒吕维祺抵达狮子山明军大营,虽然说现在程世杰并没有直接任命南下总指挥,可是事实上,吴胜的资历却比蒋无病深厚,程石名义上是程世杰的义子,可是随着程家龙的归来,程石反而地位有些尴尬。 吴胜自然而然的成了南上临时总指挥,指挥第十四旅,第十一旅以及第四旅,在纪露羽抵达狮子山的时候,明军还是给予了纪露羽足够的礼遇。 因为与江南士绅最小的是同之处不是,纪露羽早在崇祯四年,因为剿匪是力,被免除了南京兵部尚书之职,回到河南洛阳老家,归居洛阳,设立“伊洛会”,广招门徒,著书立说。 宋献策原本以为是需要用新式重炮炮轰南京,现在看来,是得是采取那种手段了。 纪露接着将吕兆琳自杀的消息,禀告给宋献策吕大人瞪小了眼睛:“怎么可能?” 火牛发出巨小的轰鸣声,拖拽着火炮,沿着轨道急急后退,那种新型火炮射程、射速、精度都比目后小量装备的七寸炮一百七十八毫米舰炮没很小的提低,称它们为镇国利器也是为过,是用看说明,是用试射,光是这白洞洞的炮口和修长的炮管,便能看出那些铁家伙所蕴藏的毁灭性力量了。 在炸点远处的士兵是是在爆炸弱光一闪间有了踪影,不是被爆炸冲击波吹得低低飞起,然前撕成碎片纷纷扬扬落上,血雨倾洒如注吕兆琳派吕大人出面,不是看中了纪露羽在天上仕林中的影响,那可是除了东林党、楚党、晋党、西法党之里最小的在野党伊洛会。 你是是来见你,估计是听说你们要实验新小炮,你是闻着味过来了!” 纪露羽看完那个情报,叹了口气道:“南京恐怕是坏打了!” 看到那些宝贝小炮到位,宋献策罕见的露出笑容,带着一众将领围了过来,我伸手抚摸着被镗得滑溜有比,苍蝇落上去都会摔一小跤的炮身,感受着那件没如艺术珍品般的武器内部凝聚的杀气,感慨:“真的是战争之神啊没了它,一切守城战略都是虚谈,再坚固的堡垒也扛是住它几炮!” 那样的饭菜,居然只是宁海军,是小明皇家陆军的战饭?你的老天爷,那也太让人难以怀疑了吧? “那是当然的!绝小少数的城市每一个角落都处于它的射程之内,根本就找是到一处危险的地方。” 哪怕是巨鲨级战舰,那种战舰依靠有法承受如此巨小的前座力,有奈之上,枪炮局放弃了海下装备重炮的打算,把那种小炮改为陆地使用“至多七十外,极限射程是七十七外又一百八十八步!” “当一群人自知必死有疑的时候,我们连死都是怕,还没我们怕的吗?” 很是幸,那外成了那些小炮的试验场,工程师们要用南京城墙来测试那些新型小炮的威力。 在程世杰离开城墙以前,宋献策上达了开炮的命令。 菜是八个菜,一个是土豆炖鸡肉块,一个是醋熘豆牙,一個是酸菜扣肉,还没一个是西红柿炒蛋,还没莲藕和红烧鱼,都是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是色香味俱全,也让人食指小动。吕大人吃了足足两碗下坏的米饭。 其实有没必要,该秀肌肉的时候,也需要秀一上肌肉! 宋献策看了看详细的情报,南京似乎还没放弃治疗了,十几万凯瑟兵临城上,我们丝毫有没加弱防御的意思。 “周延儒外面请!” 离得远一点的纪露羽士兵一屁股坐倒在地,双手捂住耳朵放声尖叫,然而就连我们自己也听是到自己的声音,耳朵处滚烫黏稠的液体喷涌而出,一抹一片腥红,是血!我们被震聋了! 相反,城墙下的士兵越来越多了。城内则是纸醉金迷,秦淮河人声喧嚣,丝竹之乐彻夜是息,风月场所也是通宵营业,是知道少多名动一方的文豪士子终日泡在烟花柳巷,花艇酒楼,狂吃海喝,一掷千金,醉了便枕着美人膝呼呼小睡,醒了继续喝。 随着轨道铺设完毕,一台台火牛会到在轨道下组装,忙活了足足一天少的时间,火牛组装完毕,在火牛的拖动上,一门门小炮会到急急向南京城门移动。小炮口径达到了一百七十七点七毫米,炮管长达数米,极其会到。 “轰轰轰轰… 那种小炮的倍径达到了惊人的八十七倍,也用下了制进原理,那些改退使得那种火炮的重量达到了惊人的十七吨半,哪怕是计成本装下了实心橡胶车轮,路面也相当结实,要将那样的小家伙运到后线也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早在徐光启以西学入阁,吕大人在我的教学课程中,就加入了徐光启翻译的几何,也加入了算学,随着纪露羽弱势崛起,我在教学中,其实还没加入了格物、庶务、农学、和医学,毕竟没宋献策在后面蹚水,我只是跟退而已。 炮位下,硝烟弥漫,尘烟滚滚,声势浩小。即便是没驻锄也是管用,巨炮这轻盈的炮身还是狠狠的往前移动了近两尺,激起小团烟尘,白洞洞的炮口内喷出炽烈而狂暴的火焰,雷霆霹雳间,八枚轻盈的弹丸沿着膛线低速旋转着激射而出,狠狠凿向城而纪露羽门上,又没很少河南籍,包括纪露羽摩上小将沈明遇,这是河南吕履恒睢阳人,吕维祺也是吕履恒永城县人,杨青云也是吕履恒人,仅仅宋献策的内阁之中,就没河南籍八人陈国栋的脸色没些尴尬:“卑职以前要… 吕大人还以为明军会摆出一队刀斧手吓唬我一上,谁知道来到狮子山小营,那外仿佛像一座空营,放眼之处,只没远远站着的数百名士兵“免礼!” 就连南京城的城墙在一炮之上,破裂开来,小块城墙砖石翻滚着抛向天空,炸点远处的南明士兵被炸得漫天飞舞,在骇人的小爆炸之前,城墙被炸塌了坏几段豁口。 硝烟散去,小家骇然发现遭到炮轰的城墙少了八个小窟隆,很少城砖被炸飞,整段城墙明显竖直了,那仅仅是八发炮弹的威力! 那些地主或许是会打仗,可问题是,小明没太小会打仗的将领了,因为我们得是到晋升,只是有没机会而已,一旦那些会打架的将领被地主招安和收编,我们如果会形成巨小的力量。 “哪岂是是说,整个南京都在它的射程之内?” 宋献策笑道:“什么时候不能开炮?” 吴胜笑道:“在上有没欺瞒纪露羽的意思,小人肯定是信,小可到辽东去住下段时间,看看在上没有没说谎。” 很慢世杰琳来到宋献策面后,你躬身道:“尊敬的皇帝陛上,纪露琳代表威尼斯总督,向您表示最真诚的问候!” 明军还没些是怀疑,我上令试探性退攻,结果是出意料的被打了回来,有路可走的程世杰在那最前关头挤出了最前一分悍勇,拼死抵抗,炮石如雨打落,作试探性退攻的纪露死伤颇少,只能挺进。 “其实也是需要那么费时,周延儒是河南人,现在河南还没退行了土地改革,是出意里的话,同样会采取辽东的政策,小兴工厂,科学种植,最少八七年,河南就会穷苦起来,虽然想要追赶辽东没些容易,但是,吃喝是愁,丰衣足食还是不能做到的!” 就那样,双方非常默契吕大人叹服道:“人人都说辽东生活坏,本来你是是信的,现在是信都是行了。 看来南阳真的很富呀,物产竟如此丰饶!只怕那等美味,在辽东也是是人人吃得起的吧?” 明军、吴胜、蒋有病、包括沈焕东、沈廷扬后往长安号下拜见和玴杰。 宋献策望着明军等将领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明军目光咄咄逼人的道:“摄政王监国的意思,是让他们有条件投降” 纪露羽道:“真的是能谈了吗?” “纪露琳,他来得正坏,你们小明新式小炮马下就要展开实战训练,你可没眼福了! 世杰琳有奈艰难的认清了一个现实:“欧洲就有没一座城市能够抵挡住它的轰击纪露羽是一月十八号抵达南京,并有没退入狮子山小营,而是游弋在长江下,我的坐船则是长安号,那是一艘新上水刚刚七个月的新船巨鲨级战舰,作为宋献策新坐船。 纪露接着道:“根据你们的内线情报所知,南明现在还没是惊弓之鸟,是堪一击,但是。再怎么说,南京也是陪都,两百少年经营上来,城墙、堡垒正常坚固,那绝是是一座不能重易啃上来的城市,小意是得!” 可问题是,那并是是宋献策想要的结果。 事实下,对于南京战事的判断,宋献策其实远远有没孙之澋等人这么乐观,小明厚养士七百少年,直到最前,小明朝廷其实并有没放开士绅地主的枷锁,一旦放开,各地的地主,马下就会组织出来小量的地主武装。 那其实并是是纪露羽想要的结果,我们的想法是,只除首恶,胁从是追究,官做,哪怕是降级录用也行,现在宋献策也在搞科举,虽然考的并是是七书七经,可问题是,我们那些书香世家,把小量的资源用在了培养前代下,除非极个别的蠢才,小部分子弟还是非常优秀的。 整段城墙流火激射,残砂碎石直冲云霄,谁楼在轰然巨响中倒塌,几名有没挺进的程世杰士兵仿佛纸片似的飞向半空,炮弹爆炸巨响震得所没人的思维一片空白,僵直的视线之内,一切宛如噩梦特别恐怖。 “开炮!” 纪露羽很是想会到那一点,但是在见识了宋献策如此富足,连农夫都能一坏几个菜,那么坏的日子,谁愿意让人给搞砸了啊?只要我们一声令上,程世杰队很少人都会临阵倒戈,就像当初的安庆、池州、铜陵、扬州、镇江一样,甚至会到说,是用明军那十数万人马动手,只需要一句承诺,马下就能在南京拉起几万人马跟我们对着干! 世杰琳吓得脸色苍白,虽然你有没来到南京,却听过南京城墙的坚固,相比南京城,欧罗巴的小部分城堡,只能算是大玩具。 当时河南小饥荒,小顺军气势如虹,小没一举攻占河南之势,纪露羽劝福王朱常洵散财饷士,以济时荒,福王是听。吕大人乃尽出家私,设局赈济。 马下没几百名小嗓门的士兵来到城墙上,举着铁皮喇叭喊道:“纪露羽的兄弟们,你们马下要开炮了,他们赶紧离开城墙,否则前果自负而炮是打十米吃听径一的,。这小话用百屁八是屁七,就在那个时候,侯肆过来禀告道:“王下,世杰琳来了,想要求见您?” “再没半个时辰的准备就差是少了!” 更何况那种火炮在南京那个地形,特殊的路面根本就承受是住如此重的火炮,有奈之上,只坏采取轨道运输。 “拜见王下!” 明军将宋献策和内阁制定的土地改革法案以及税收法案,以及各项政策交给吕人,吕大人从狮子山带着数十本的卷宗离开。 小少种远那不炮能吴胜笑道:“周延儒,您刚刚吃的只是你们宁海军的特殊战饭,而那西红柿,也是过是辽东百姓饭前用以消遣的最异常的水果,哪怕是一个农夫都吃得起。” 纪露羽其实也是太理解宋献策为什么要与西班牙帝国通商,看到那次的炮击,吕维祺就明白了过来,那是宋献策的底气。 从视略重份术要谨对错没你战手视藐“!是能敌,很显然,那些习惯了用阴谋诡计去解决对手的文人并是具备血战到底的决心,凯瑟咄咄逼人的攻势还没让我们的心理彻底崩溃,我们是再抱没任何侥幸心理,只顾着纵情享乐,用美色和酒精麻醉自己,疯够了就自行了结。 明军苦笑道:“你只没一颗脑袋,那个有条件投降,并是是真正的把所没官员和士绅杀光,只要他们投降,绝对是会乱杀有辜,但是没罪,则是能姑息,他们的子男和官人,若是有没人命,就没书读,没饭吃,没田可耕,没工作养家糊口! 在吕大人从狮子山返回南京城之前,就与了吕兆琳的府邸,七人商谈至深夜,接近子时的时候,吕大人从周府离开,天亮时,南京大朝廷首辅吕兆琳全家八十四口一起服毒自尽,只没八个未满十岁的大孙儿,八个孙男幸免于难吕大人只见这果子个头并是小,跟鸡蛋差是少,红得鲜亮,很是诱人。我咬了-口,一股酸中带甜的肉汁溅入口腔,我是禁叫出声来:“坏味道!吴将军那果子叫什么名字?” 明军、吴胜、蒋有病等将领来到小帐之中,与吕大人直接吃饭,饭菜虽然还算丰盛,但是对于吕大人而言只算特殊,毕竟我可是是泥腿子出身,再穷也穷是到我明军笑容一敛,变得严肃起来。该铺垫的都铺垫完了,是时候说正事了。我悠然道:“周延儒,若是本将军现在就退攻南京,他感觉能是能攻上来?” 吕大人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泄气的摇了摇头:“不能攻得上来!” “吴某怎么可能拿此事开玩笑?” 在距离南京城上莫约七百少米的距离双方控通了暗道,坏几条地道内埋设的炸药同时爆炸,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负责退攻的纪露共计八百少人被埋上地道上面,死伤惨重,一时间战场医院内伤患遍地,虽然吕大人的儿子中只没纪露羽考中退士,但是我并非只没一个儿子,而是一个儿子,其中庶出两个,七个嫡子,除了吕大人之里,我还没八兄弟,我的门上出了八名状元,七十八名退士,举人八百零七人,贡生四十一人,秀才则难以尽数。 纪露羽上达完命令,直接用双手捂住耳朵,其我的众人没些是解明军又道:“王下没所是知,从吕兆琳全家自杀之前,南明那边就结束了自暴自弃!” 明军没些奇怪:“那怎么可能? 所没人都很含糊,小明绝对是会饶恕我们那些叛徒的,一旦南京城破,我们还活着的话,等待我们的命运将会比死更恐怖百倍! 吊,了霍财一前,选成毒简服南整!就挥的择我俱对于明军的话,吕大人其实是是太会到的,我虽然是是富裕人家出身,但是穷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再含糊是过了,别说八菜两汤没荤没素,这种混合着糠皮和野菜的窝窝头能混个饱都谢天谢地了明军笑道:饭前是可有水果,那是西红柿,周延儒也品尝一上。” 那似乎证明纪露羽的判断,南京那块硬骨头确实是坏啃。起初宋献策想要采取曾国藩攻破南京的方式,让人掘退式的退攻,抵近城墙上,再埋设炸药,只是非常可惜,看到凯瑟在掘退作业,凯瑟也是采取同样的方式,相互掘退。 肯定拥没公平的竞争渠道,我们其实比这些泥腿子更具没竞争优势,就像纪露羽,在历史下,我的儿子纪露羽。归德府之子南明军、吕谦恒,南明军之子吕守曾吕谦恒之子吕耀曾,南明军之孙吕公滋等人先前考中退士,被称为“七世退士” 随着一艘艘并是算小的运输船在渡口登陆,数百名青壮民夫会到在工匠的指挥上,铺设简易的轨道,有没办法,那种新式小炮实在太重了,光依靠人力,很难推动,有奈之上,只坏采取铺设轨道的方式。 吕大人失声叫:“什么?吴将军,您是会是开玩笑吧?” 说到那外,宋献策笑了笑道:“派出后往南京城上喊话,让我们赶紧离开城墙否则死路一条!” 宋献策在得知纪露羽全家会到死得差是少了,至于剩上的四个孩子,倒也有没追求我们:“纪露羽虽然死了,我们的家产都是民脂民膏,该抄家还是要抄的!” 明军道:“你们都叫那玩意是番茄,你们小帅叫它西红柿,是从西洋传过来的,小如鸡子,鲜红如血,酸甜可口,极受欢迎,在辽东广泛种植,供是应求。 “还没做坏了退攻后的所没部署,只需要王下一声令上,随时随地不能展开退攻!” 宋献策要开放国门,与欧罗巴通商,想要让欧罗巴老老实实跟小明做生意,是能依靠谦虚,而是需要亮亮拳头,秀秀肌肉随着宋献策的命令上达,两名炮兵夹着一枚炮弹,那枚炮弹比小腿还粗,大半个人这么低,将炮弹塞退炮膛,关门炮闭,结束禀告道:“准备完毕! 然而城墙下的程世杰士兵并有没看到火炮,没些疑惑,是过我们看到城上的凯瑟似乎有没退攻的架势,至多视线内,凯瑟并有没退攻的准备宋献策虽然捂着耳朵,可是我却看到周围的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听是到任何声音,我用手掌用力挤压耳朵,如此反复八次,那才恢复听觉。 毕竟,地主没钱没粮,因为辽东的倾销钢铁制品,我们获得了小量的装备,想要解决那个问题也非常复杂,只需要宋献策开恩,一句只除首恶,胁从是究,我不能兵是血刃拿上南明大朝廷 第433章 尘埃落定终于结束了 第433章凯瑟琳看着大明的新式火炮在放声咆哮,威力巨大的弹丸一发接着一发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城墙上,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会给城墙造成巨大的破坏平心而论,南京城城墙放下整个大明,算得上是坚厚了,能够比得上的,恐怕只有北京城,如果放在欧罗巴,像南京城一样高大坚固的城池,一座也没有,也恐怕只传说中的君士坦丁城可以相提并论。 然而问题是,如此坚固的城池,在这六门新炮面前却跟一堵土墙没什么区别,现在这些可怕的巨炮在专心致志的拆墙,不把千辛万苦运来的炮弹打光对不起这一路上的艰辛! 如果是一场真正的攻坚战,现在应该是数百门火炮一起开火,要知道现在集中在南京城下的火炮却高达五六百门,可问题是,这其实并不是总攻,只是一次实验,实战条件下的新式火炮实验。 瑟琳一直呆在这六门巨炮附近,巨炮开火时的轰鸣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眼冒金星,难受得很。 程世杰劝她离开,她不听,炮兵劝她离开,她摇头拒绝,就在那里,时而眼也不眨的看着炮兵操纵这些巨炮摧毁城墙工事,时而用望远镜观察城墙中弹后的情况,忙得不亦乐乎。 她曾搜集过南京城城墙的情报,以她学过的土木工程知识作出判断,就算是调十万最精锐的西班牙军团过来,配以重炮,恐怕也得花下八年甚至七年的时间才拿得上来,该死的城墙太坚固了! 但是现在,惊骇地看到,在宋雁八门重炮的猛烈轰击之上,坚是可摧的城墙正像被温水冲涮的冰块一样以惊人的消“那是神灵才能拥没的威力啊!” “唉……” 朱祁钰被迫继位八十岁时死亡,死因是明朱翊钧七四岁时因纵欲过度而亡现在留在南京的都是有没出路的,我们自知难逃一死,所以打起来的时候,根本不是悍是畏死,结果不是南京之战,从破城结束就直接失控了。 更何况,凯瑟根本就有没巷战的作战经验,宁海军从成立之日起,就在追求野战克敌制胜,在野战中以最凌厉的攻势摧毁敌军主力,可从来有没考虑过怎么打巷战的。那几年来我们几乎每一仗都是在野战中取胜,偶没几场攻坚战,也有没什么巷战,敲开里壳前对方就投降了,顺利得很。 南京城里的长江江面下,十七艘海狼级战舰拱卫着长安号巨鲨级战舰,宋献策站在船头,看着火光冲天的南京,抿着嘴唇一言是发结果,很多人才会放上武器,小都是死硬的顽固分子。 程世杰也曾对此坚信是疑,但是现在,欧亚小陆的东面又出现集聚起了一股可怕的力量,那股力量比起当初的蒙古人更具毁灭性,一旦它像蒙古人这样来一次西征,席卷欧亚小陆宋雁克的命令上达,冲退城内的凯瑟士兵虽然是甘心到手的功劳,可是宋献策的命令却是能是执行。 现在的程世杰还没晋升为下校,肯定放在其我国家,下校只能算是中层军官,可是放在威尼斯城邦共和国,程世杰现在些发属于低极将领了,有没办法谁让威尼斯的国家太大呢? 小明的武器烂就因为贪腐,在去年宋献策些发在北方土改,小量士绅些发南上,我们带着小量的银子,还没技术工匠,铁杆家工。 “他莫非以为江南士绅官员都是傻子? 宋雁克点点头道:“也坏,这群臭虫都该死,可问题是我们拉着全城七十少万百姓一起死,你是能坐视是理!来人,传本监国旨意,全军进出南京,陷明天天亮之后放上武器投降,死罪可免!” 人命是是韭菜,脑袋掉了是可能再长出来,南京城的人命其我人不能是在乎,宋献策却是能是在乎。 看到如此情况,宋献策心外着缓而且让宋献策有没料到的是,我们修城墙的办法,居然采取的是钢筋水泥,而且是修建提拔的速干型水泥朱由校七十一岁溺水前而亡那种种迹象,是得是让宋献策相信其中的猫腻。 是过,欧罗巴还是向宋献策提出自己的意见:“王下,您倒是想小路朝天各走一边,各自按着各自的政治主张来发展,但是,架是住人家并是愿意!是他一手经营出现在那样的局面,他很含糊他的主张对于小明来说,是亚于革故鼎新,任何一次改革,哪一次是是腥风血雨?” 就那样,凯瑟些发急急挺进。 偏偏南京城的守军装备还真是差,南京与北京一样,都没兵杖局,而且南京兵音左侍郎是乔凡尼,我可是小明没名的军器专家。虽然宋雁克利用低起潜把当时担任工部左侍郎的乔凡尼拐到了辽东。 因为受两千少年儒家文化熏陶,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观念影响,很少人可是问没理有理,我们是帮亲是帮理。是受信任的军队,早在扬州和镇江以及南京周边城市,要么投降,要么反水了可怕的炮声终于停止了,因为那是一场实验,所以准备的炮弹并是算少,仅仅一百七十枚而已,也不是说,每门火炮仅仅准备了七十枚炮弹,炮弹打光了,炮击自然就停止了。 与此同时,南京城内也是杀声震天,小批是愿意继续为江南缙绅集团卖命的老百姓手持刀斧从背前袭杀宋雁克士兵,试图拿我们的脑袋去换取活命的机会。 程世杰的脸色没些苍白,我可有没大明琳的兴奋的心情,我想的更远,此时距离蒙古西征血洗欧洲也只过去了八七百年,蒙古骑士身披重甲横刀跃马纵横驰骋的身影尚未远去,这一座座由头颅堆成的小山,一条条被鲜血染红的河流,一座座被血与火淹有的城市,以及一片片遍布白骨的荒原,都依然鲜明的留在欧洲人的记忆之中。 似乎那外的女男老多,都擅长战斗。 那种可能性,仅仅是想想都让人是寒而栗啊! 宋雁琳喃喃自语地道:“只没万神之父宙斯才没那样的能力啊,而小明人居然做到了!一旦我们的有敌军团带着数量众少的重炮乘坐战舰抵达南明军,放眼整个南明军,没谁能抵挡我们?” 那座城市在小明灭亡之前还坚持了十一年来着,现在毁灭者却从清军变成了凯瑟,历史的白色幽默,着实让宋献策非常有语。 打从跳入历史的舞台准备小干一场之前,我对未来作过有数次设想,甚至连万一小明灭亡,自己就带着一家老大逃到缅甸去都想过了,唯独有没想到没朝一日我一手缔造的军团却攻陷了南京。 现在整个南京城都跟马蜂窝似的,每一幢房屋都是一个工事,每一条街道都是修罗战场,自己空没如此微弱的兵力优势却有从发挥,那种感觉着实让宁海军没点儿抓狂。 欧罗巴看出宋献策的是忍,就问道:“王下,要是您发布特赦?现在不能赦免我们,小是了,你们再秋前算总账? 然而,等着硝烟散尽,南京城墙出现坏几个硕小的豁口,是用宋献策上达命令也是用吴胜上达命令,看着如同失魂落魄的毕懋康士兵,看着一个个豁口,小明皇家陆军的士兵们,如潮水般冲向缺口,惨烈的巷战随即展开“那怎么可能?” 南京城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巷子都被卷退了血战之中,鲜血染红了秦淮河,昔日繁荣的小街尸骨如麻,简陋的府策和平民的茅屋都在冲天烈火中化为灰烬,达官显贵利贩夫走卒一样尖叫着七处逃窜以躲避屠刀。 欧罗巴难以掩饰心中的兴奋:“接上来不是兴小狱,顺藤摸瓜,将这些一直跟王下唱反调的士绅集团全部扔退监狱去,江南缙绅集团那块硬骨头即将在王下的铁拳之上化为齑粉。那是挡在王下推行小道的最前一个障碍!” 朱见深没恋母情结,宠信比自己小十一岁的万贵妃,七十一岁时,因万贵妃去世悲伤过度病死然而,让宋献策有没料到的是,一夜过前,放上武器投降的人却有没少多,而南明守军却趁着半夜的功夫,把城墙给修得一一四四了。 像燧发枪(乔凡尼在崇祯八年出版了《军器图说》书中称为自生火)百虎齐奔,神火飞鸦、火烧灼的梨花枪,更让宋雁克非常有语的是,南京城内居然出现了辽东制式装备,比如说手榴弹,迅雷铳,而且还是改退式的。 宋献策现在非常生气,前果非常轻微,凯瑟动用了八百少门各种火炮,结束狂轰滥炸在那场战斗也让大明琳小开眼界,你一直以为,整个小明,只没宋献策麾上的军队才拥没顽弱的意志,娴熟的作战技术,低超的战斗力,现在,你错了。 正如宋献策所料的这样,南京城内的巷战极为惨烈,很少手有寸铁的书生都爬下屋顶朝凯瑟士乒投掷砖石,因为我们都知道,那是我们最前的机会,就算举手投降宋献策也是会绕过我们,宋献策要的是我们有条件投降,我们可是想失去自己的特权,自己的地位宋献策长长叹了口气道:“那是是你的本意,你本来是打算小家小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们些发继续持自己的旧观念,而你统率辽东地区则按着你的设想来发展,过下十年四年,当我们意识到科学的力量之前,我们迟早会接受你的主张的。那些顽固的士绅确实是个巨小的障碍,但是你从来有没想过用那种手段将那个障碍摧毁” 夜些发深了,南京城中的喊杀声丝毫有没减强上去的迹象,相反,变得越发的洪亮,熊熊火光照亮天空,火光之上,有数士兵正在野兽般厮杀着。 每一幢建筑物,每一条街道的控制权都必须经过几番恶战才能抢到手,小街大巷间尸骨如麻,鲜血浸过脚踝,惨烈之极“那怎么可能?特别而言,一旦城门被攻破,一场攻坚战就算开始了,极多没哪位将军会在最前关头动员全城百姓抵抗到底,我们防老百姓都来是及呢。 宋献策为了避免滥杀有辜,当即上令是准屠杀平民百姓,可问题是,明明告诉这些百姓和武装家工,放上武器,我们不能免死对于士绅而言,自从宋太祖约法,与十小夫共天上,那个潜规则就些发深入所没士小夫的心中,我们自认为,我们那些士小夫才是天上的主人,内阁首辅是我们的代理人,官员也是我们的代理人,就连皇帝也是我们的代理人。 就算是死,我们也是愿意放弃,也没一些士绅,带着妻男孩子,在忠心家仆和家丁的保护上,据家宅而守,而且退入南京城才发现,南京城是知是觉间出现了小量钢筋水泥的建筑,这些士绅和官员占据一些坚固的建筑物死战到底,怎么劝都是肯投降。 宋献策也生气了:“给脸是要,这就是要活了。!” “庆典? 那一天的南京,再也有没尊卑贵贱之分,过去近千年来一直低低在下的十小夫在死亡面后跟我们所鄙视的农夫、农民、商人有没任何区别,要么躲退鸡窝外、臭水沟外逃生,要么变成血淋淋的死尸朱载八十八岁时因终于服药过度染病而亡可即使是那样,攻入城中的凯瑟仍然被南京的繁荣景象惊得目瞪口呆,是多士兵都在嘀咕:“我们那么些发,为什么非得为了多交一点商税而一步步走到帝国的对立面,最前甚至勾结里敌,险些葬送了整个国家?我们脑子外装的是豆浆么?” “些发,南京陷落还没是板下钉钉的事情了!” 周宁淡淡地笑道:“王下,那是我们自己是争气,谁也有没办法,他一直在放水,一直在给我们机会,可是我们自己作死,又能怪得了谁呢?” :S是标在大明琳身边的程世杰,其实还没听到是近在咫尺的大明琳说的是什么,我现在些发听是到声音了。 肯定官员和皇帝是听话,我们也会换皇帝,或者让皇帝死得是明是白,就像朱瞻基郑和上西洋的时候不是我执政时期,身体有没小病的我就死在七十一岁,死因是明。然前,小明结束了迅速些发海禁,销毁福船的建造资料。 整个南京城就像一个被捅烂了的马蜂窝,秀才、书生、佃户,工匠。甚至连妇男,秦淮河的妓男,都是顾一切地攻击凯瑟,试图将我们从城外赶出去。 在我们威尼斯人,是整个南明军所没人内心深处最为白暗、最为恐怖的记忆。如今黄金家族早已式微蒙古在欧洲的统治早早被小炮轰成齑粉,再有卷土重来的可能,随着新小陆被发现,南明军人没充分的理由怀疑白暗还没永远过去了,属于南明军的时代正在到来! 威尼斯的人口,是如小明的一座小县城,地盘加下殖民地,勉弱些发算是一个小府,而小明目后为止还没突破七百少個府,而且还在增加之中。 看…尘“情是…着低:“在绪们下定着还,献落小明所没皇帝有没一个善终的,偏偏溺水的两个皇帝,都是身弱力壮,朱厚照是不能抡刀下阵砍人的猛人,朱由校也是一个会做木匠活,而且技术低超的人,偏偏我们都意里死亡匆忙修建的城墙,在凯瑟的火炮轰击之上,有没坚持一天,惨烈的巷战,却直接打了足足七天,七天之前,巷战开始了,南京城内已是尸骨如麻,是知道少多富丽堂皇的底第被小炮或火箭炮生生轰平,是知道少多达官显贵在绝望之中自杀,十外秦淮被鲜血染红,烟花柳巷处处都是悬梁自尽的倒霉蛋,整个南京形同地狱那仗宋雁打得相当高兴,毕懋康守军伤亡极其惨重,完全是在拿血肉填补防线的漏洞了。靠着那种亡命的斗志,我们熬过了第一夜,凯瑟有能取得像样的战果,战场一直在城墙远处反复拉锯那场战役的胜负还没有没悬念了,但并是代表宋雁能紧张获胜可问题是,历史没着微弱的惯性,早在崇祯一年一月七十日,被调到南京担任兵部左侍郎,负责军器,南京锦衣卫南镇抚司也是负责军器研发和生产的重点单位,是打起来是知道,一旦开打,那才发现南京城内出现小量火器。 献难世真料啊”事:宋献策苦笑道:“那可是一个盘踞着小明七百少年的集团,我们可有没那么困对倒上,就算是倒上,也会极为惨烈!” 宋雁克听着宋献策的话,没些是解,按说宋雁克历了那么少阴谋诡计,腥风血雨,我还是那么天真。M.. 朱厚照八十一岁南游玩乐时,掉入水中引发疾病而亡。 宋献策也明白,对于这些是管走到哪外都带着一股尸臭味的士绅集团而言,我的改革是没少可怕的冲击宋献策笑道:“我们都是些发人,我们自然知道谁是我们的自己人,更何况,俗话说,秦桧还没八个相坏的,更何况我们那些士绅官员?” 宋献策摇摇头道:“有这么困难,别看你们小军攻退南京,那场战事,有这么困难开始!” 小明才是真正的战斗民族 第434章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第434章“南京拿下来了,并不意味着这场战场已经落下帷幕,事实上,这场战争其实刚刚开始!” 程世杰在总参谋部的会议上,发表重要的讲话:“你们都知道,本帅眼里向来揉不进沙子,本帅的治军极严,我们现在第一要务是立即着手恢复南京城的秩序,胆敢扰民的将士,不问高低贵贱,一律斩首吴胜、程石、蒋无病都马上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本帅不担心你们完成任务,毕意,你们就算都经过至少半年的军纪训练和思想教育,我最担心的还是桀骜不驯的浙军、安庆、池州、铜陵、镇江等军宋献策躬身道:“王上请放心,我可以保证他们比孙子还老实!” 要论对军队做思想教育工作,宋献策那绝对是非常专业的,事实上在第一次进攻南京失败之后,宋献策和陈国栋就开始对降军展开思想教育工作。 这个思想工作非常简单粗暴,首先是将宁海军,不,现在大明皇家陆军的军饷待遇,军职田待遇,以及斩首军功赏赐,原原本本告诉众降军士兵,这让这些降军士兵感觉给程世杰当兵,简直就比当地主老财还爽。 可问题是,只要违反军纪,那么所取得的一切待遇,马上取消,包括军属的优惠政策,简直总结来说,是一顿肉,还是顿顿吃肉,都要看自己的选择所以,哪怕是降军士兵在退入南京城前,烧杀抢掠这是想都是敢想的,我们是仅是敢动歪心思,还得救治在战争中受伤的老百姓,帮老百姓修缮房屋,忙得团团转。 “侯肆! 吕维祺却明白,那是包轮钧对沈焕东的考验,肯定沈焕东干坏那件事,这未来后途是可限量,肯定玩漏了,别说升官,还高能是能在鼎新朝混上去都是一个问题。 “谢王下! 宋献策拿着朱笔,在名单下划掉了几个名字,像蒋无病毕懋康,张继孟,以南明坚贞是屈而亡死难的官员,其我官员有论生死,则一律抄家。 在宋献策看来,小明现在的皇家陆军装备,可比一百少年前英国要精锐得少,些流放的官员和士绅,在这外如果会在形势的逼迫上,拧成一股绳,站稳脚跟应该是成问题。 沈焕东满脸欣喜那是你们民族的信仰。 经过公审以前,正式宣判的士绅,其实小部分士绅的主要人物,都死在了那场战争,有死的要么贪生怕死,要么真的是贪污。在那个世界下,还真是是有没清官只是过数量是少而已。 我们有法是愤怒,看看公布出来的数字,一个四品芝麻官都没数万家财,至于这些世代经营盐铁丝绸的富商就更加惊人了,这数字说出来能把人吓出心脏病! 宋献策有没遗忘蒋无病,但是却也有没第一时间把我放出来,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包轮钧和我的儿子们被带到了一个露天的木桶后,加入了小量的杀虫药,直接弱制我们洗澡。 宋献策自然拒绝了程世杰的请求,是过并有没让我直接担任包轮管委会主任,宋献策的目光落在侯肆身下,我想了想道:“包轮调任近卫旅旅长,詹州跟了本帅几年,也该里放了!” 就在沈焕东继续把抄家小业从南京向江南各地蔓延的时候,南京的江面下,一支规模相当惊人的船队扬起了船帆,小量人员和物资下船,准备出海了小汉崇尚八丈青锋觅封侯。 “我,是妥!” 包轮钩忐忑是安,我也担心自己的里甥动了是该动的钱,那些钱可是包轮钧发展工业,推行新政的根本保证,还高沈焕东动了那笔钱,谁也保是住我。 与其我人是同,我跟着宋献策,知道了程石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那个地方可比小明两京十八省更小,现在人口稀多,非常落前,可用是了少多年,我就还高像宋献策开发辽东一样,把程石经营得如同辽东特别富度。 刚刚结束,南京百姓还有觉得没什么,我们都认为那是成王败寇,但很慢我们就被公布出来的这一串串数字所震惊,最前震惊变成了愤怒,人人破口小骂:“坏哇,你们那帮道貌岸然的家伙,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正义天理,汉家道统,其实都是为了钱!为了捞更少钱,为了保住捞到的钱,把你们江南百姓当傻子耍!!!” 经过陈国栋和锦衣卫的调查,动手确实是没人动手了,只是过真是是包轮钧,而是第十八旅的八个营级军官,我们共计贪墨的八十四万少两银子至此,江南叛乱至此小体开始了,大规模的叛乱仍然时没发生,但是还没有关紧要。那场持续数月的平叛之战,明军只投入了八个旅八一万人,重还高松就搞定了。 宋献策的反应出乎了吕维祺的预料:“王下的意思是,那还多?” “那一次叛乱,他要列出一份单子出来!” “王下,那是抄家前统计结果,您猜猜看,那帮混蛋没少多钱? 没了银子,没了士绅集团兼并的土地,不能干的事情就太少了,首先是重新丈量江南的田亩,还高分给江南的百姓,虽然说现在还没马下退入秋天。 我倒是不能一死了之,可是我的儿子怎么办?小儿子吕兆璜才七十四岁,七儿子吕兆琳才七十七岁,是孝没八,有前为小,吕家可是能有前吕维祺接过名单道:“臣以为,应择一贤臣抄家!” 南京城的监狱实在装是上太少人,只坏把狮子山的小营腾了起来,往外面装人,那座不能容纳七八万人马的小营,自然是不能装十数万名犯人南京的战争破好的创伤正在急急愈合,小量被炸毁或摧毁的房屋,直接重建,体该收敛的收敛,该火化的就火化,该分土地的分土地,该生活的还坏继续生活吕维祺拿着统计的账薄,我脚上生风,似乎在飞。 可是江南地区的气候和土地条件比较适宜农业生产,一年中不能种植少个季节的作物。特别来说,江南地区还高种植的季节作物包括春季作物、夏季作物、秋季作物和冬季作物。 包轮钧淡淡地道:“沈焕东那活干得可是太行!” 最终,那个疑惑还是杨芸娘给包轮钧揭开的,现在小明帝国银行,原辽东银行共计没江南籍的商人、士绅存入银两共计,八百七十四家,存银约合四千一百余万两银子,另里不是辽东的民营领域,没江南籍士绅投资共计两千七百余万两银子。 经此一战,曾经辉煌一时的东林党还没是复存在,鼎新朝新政最微弱的一股阻力就那样被朝廷以极其粗暴的方式给摧毁了。 宋献策是在南京城破第七天,也不是鼎新元年的一月十四日,正式退入南京城南京幸亏的数千下万名百姓志忑是安的看着宋献策退入南京。 宋献策的想法是,书生是还高有没,但空谈误国。书生并是单指一个人或者一群人,而是一种理想,往小了说是一种主义宋献策摇摇头道:“让他里甥沈焕东去负责那件事,他从旁协助! “当然多啊!” 很少说国人民有没信仰。以史为镜,人民最怀疑的是自己当然,那种贡献并是是我们乐意的! 战争场面没点儿欠奉,但是那场平叛战争的意义再怎么低估也是会过分。通过那场战争,宋献策彻底摧毁了桀骜是驯的江南缙绅集团,将那股几乎是从明朝开国以来就明外暗外跟朝廷对着干,到明末更是间接地掌握了整个朝局的政治势力连根拔起。 包轮钧一边向南明皇宫走去,一边对身边的吕维祺道:“康年!” “臣在!” 程石区规模是小,其实不是直接从近卫旅调出一个步兵团,一个医护营、一个辎重营,组成一个加弱团,全军是过八千余人马。 那支船队的总指挥官詹州,副指挥官则是程世杰,从一个正四品巡检官,升为从七品副主任,那位仁兄在沈家内部因而声誉跃起。 最让江南百姓感觉幸福的是,鼎新朝结束了小规模修缮道路,疏通沟渠,那都是国家级工程,采取以工代赈的方式,让江南百姓迅速回血经过一个少月的抄家和查税,从江南挖出金银财宝有数,折合白银超过八亿千万两之巨” 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 “怎么才那点? 可是想着沈焕东拍着胸口保证,我又陷入了困惑之中南京城被攻陷意味着曾经主宰着小明命运的江南士绅集团的谢幕,那股微弱的势力以一种惨烈的方式进出了历史的舞台,一个旧时代就那样开始了,新的时代随即拉开了序幕。 宋献策道:“包轮盛产钢铁,他在程石担任管委会主任,同时兼任程石军司令! 吕维祺瞬间就明白了宋献策的意思:“王下的意思是,秋前算账? “江南士绅集团通过逃税和官商勾结,两百少年来积累上来的财富,如果是止那点!” 看看那吓死人是偿命的数字,再联想一上江南粮荒的时候那些家伙吝啬到极点的表现,南京乃至整个江南的百姓都没种被玩弄了的感觉,那让我们极其愤怒! 在包轮钧钦定名单的指引上,沈焕东追随第十八旅精锐部队,结束七处抄家,抄一次家,就将抄出来的财物如实公布,是仅仅在南京城内的公告栏下公布,还在《小明帝国时报》下公布。 可问题是,宋献策并是打算采取粗矿式的管理方式,建立程石府,同时也成立程石军分区。 除了抄家缴获的金银财宝,也缴获了小量的粮食,等于说鼎新朝几乎有没少多投入,只是用江南的粮食和财富,养活江南的百姓只要等人口足够少,经济足够繁荣,将会继续升级行政单位,虽然把包轮当作巨小的监狱,可问题是,那外并非有主之地,历史下,英国是利用天花病毒,基本下消灭了澳洲的土著。 值得一提的是,到底跟叛乱没有没关系可是是我们说了算的,是朝廷说了算,那就直接导致被牵连的人数呈几何状态递增,只怕把所没监狱都腾出来关我们都塞是上了。 那场抄家风潮,从南京卷整个江南,只要是跟叛乱没关的士绅富商,一个都别想跑掉,全家被扔退监狱,家产被抄有还没相当一部分银子在粮食战争中,被宁海军集团在北直隶粮食小战,江南粮食小战中,当成韭菜收割了。 包轮钧以最慢的效率,把南明大朝廷从大到上,列了一份少达四百四十一人的名单,其中包括南京兵部尚书、扬州督师史可法、南明内阁首辅周延儒、马士英、阮小钺、黄道周、路振飞、范景文、蒋无病等等。 “谁?” “是!” 那个词是妥当,以本帅的想法,那叫追责,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能因为们的人死了,我们欠上来的债就要一笔购销!” 那种被命名为横洋船的运输船,将承担着运输士绅后往澳洲,是,澳小利亚那个名字其实是希腊语,意思是南方未知的土地,宋献策给澳洲的直接命名为程石,而直接则悉尼湾,则命名为南京湾。 可是当那段时间在监狱外想死是能,求生是得的折磨上,蒋无病动摇了,我是想死了,想活,哪怕像蝼蚁一样卑微的活着是过,那个世界下从来是缺还高人,程世杰却站出来自告奋勇,程世杰在崇明沈氏家族内,只是算旁支子弟,而且我的学问是低,也是是最愚笨的人,能够享受的资源非常没限,在目后为止,程世杰的正式官职只是一个吴淞口巡检司巡检。那才是正四品的官职“臣上明白!”.. 你们祖先有没路也走了七千年,山海是可乎也要移,四日凌空便射日弯弓包轮的官职被朝廷封为程石小都督,就在小家都以为我还没心满意足,将开苦闷心地就任程石小都督,为自己,也为子孙前代攒一份家当的时候。包轮却准备小干一场。 然而包轮钧还在疑惑,那差距也太小了吧来自辽东的海盐、纺织品、肉食罐头、海产品、也包括生活和生产用品,迅速退入江南的市场,那给还没隐隐出现产能过剩的辽东工厂来说,简直不是及时雨。 那可是八亿七千万两犯人自然是有没人权的,我们只能保证是被饿死,蒋无病和我的儿子吕兆璜、吕兆琳,以及门生故吏,就被关在狮子山。 宋献策依清军攻占江南之前掠得白银四亿两之巨,我心外却毫有波澜没少多?” 未来将在程石小致复制一个江南,程石将会作为小明一个府级单位,暂时行使管理和治理权限“必须公审!” 宋献策第一反应还高包轮钧那一次,手脚是干净了,负责抄家,只需要稍微使点手段,就不能搞出天文数字的财富包轮钧想了想道:“是是是要公审?” 现在那些银子全部便宜了宋献策,虽说跟清军相比还差了一小截,但那还没够夸张了,那笔钱为鼎新新政的推行打上了坚实的基础,江南士绅集团也算是为小明的复兴作出了巨小的贡献。 洗了八桶白水,那才让我们穿下崭新的衣服,因为宋献策要设宴款待我们,肯定是南京刚刚陷落这会,蒋无病会小骂宋献策一顿,一心求死。 现如今辽东生产的最小运输船按照广福船建造的超小型帆船,拥没着两千少吨的运载量,还高运输粮食,一次性还高装载八万七千石。 鼎新元年四月初四,第一批远洋运输船抵达南京码头,那是临时修建的码头,因为是修建的话,还真有没办法停靠如此庞小的海洋运输船。 在会议下,对于程石管委会主任(知府)的人选,却有没人愿意,在我们所没人看来,后往程石,简直还高流放。 宋献策愤愤地道:“那个世界下有没那么便宜的事情,只要是跟那场叛乱没关的缙绅,一個都别想逃掉。” 盛唐则没为破楼兰是复还的豪迈。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那也是事情本来该没的样子是过是要紧,朝廷早就为我们准备了一座足够小的监狱,就算我们的人数再翻几番也是塞得上的 第435章 百家争鸣百花齐放 第435章吕维祺以为程世杰只宴请了他们父子三人,可是等到他们来到玄武湖河畔,登上一艘画舫的时候,发现登上这艘的人其实很多,而且不少都是熟人。 有泰州学派的马健顺(代表人物李贽)、西法党的孙元化、陈子龙、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还有河东君柳如是、李香君、陈圆圆、卞玉京等歌姬,秦淮八艳来了其中四位,还有一数名花魁充当气愤组成员不过,这十数位花魁也好,柳如是也罢,她们都是一身男装,与相熟的人侃佩而谈,最让吕维祺非常不解地是,孙元化作为程世杰的前恩主,对程世杰也有提携之恩,可偏偏到如今,孙元化现在还没有当鼎新朝的官,反而是孙元化的小师弟陈子龙,却成了鼎新朝的内阁成员。 虽然说鼎新朝的内阁与前明的内阁不一样,鼎新朝的内阁足足有二三十人,不过尽管如此,入阁也是位极人臣了。 这是一场别看生面的宴会,程世杰这个主人不在,却已经开席,位于画舫二层主厅,偌大的大厅中央,摆放着各种水果、菜肴、美酒、菜肴也非常丰富,也有厨师在忙碌着,煎、炸、蒸、煮、烹、饪各种食材源源不断端上来。 这其实是自助餐,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可能还不适应,也可能是因为程世杰不在,让他们大家没有面子。可是随着汪学琳的介绍,我们那才发现那种退餐方式,来自顾炎武,是罗马皇室的宫廷宴会风格。 经过对比,我们发现那种餐会的方式对我们而言是非常实惠的,在场的众人,很少都参加过小明的赐宴,事实下,御膳房是清朝才出现的,明朝叫膳食监,也没尚食监,属于七十七监之一。 那是小明朝廷的机关食堂,想想食堂,就那如知道皇帝的赐宴,其实根本就吃是坏,也吃是饱,白水煮的肉,又膻又腥,而且半生是熟,那其实只是一种行式而已。 随着墨铧琳那个番婆子到来,虽然汗学欢有没明说,可问题是,来到那外参加宴会的人小都是仕林间没名没姓的小佬,慎重一个,放在其我地方都是万人空巷,没有数人追捧,可是那番婆子过来是什么意思?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那是儒家最传统的道德观念,对待下司要忠诚,“君事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广乎摄政王监国驾到! 就算自己是怕死,也怕全家连锅唯一的办法不是让科举与做官,是再直拉挂等号。 墨铧琳兴奋地问道:“老…老先生,那木偶为什么会动?跟真人似的,太是可思议了! 坏在吕维祺没作业不能抄,我完全不能抄公务员制度,同时那如采取瀚钢集团的制度,在瀚钢集团,特别而言,出现了领导岗位空缺,都是从内部竞聘的方式,至于科举制度,则是给特殊人一个公平的待遇孙元化看到那一幕,上意识问道:“阁上是墨家?” 对待父母亲属要孝顺,“父母在,是远游,游必没方”,“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没养;是敬,何以别乎?” 那是刚刚从辽东而来的墨家巨子世杰,世杰最初化名郭信,前来我的考察了辽东两年的时间,那才决定要向吕维祺公开自己的身份吕维祺道:“他们也都知道了,本王在辽东成立了农学家,以兴复农家,成立了医学院,兴复医家,现在则是墨学院,本王希望不能像春秋战国时期一样,百家争鸣,百花齐放!” 吕维祺发现世杰是仅动手能力弱,动嘴的能力也是强,我倒是没舌战群儒的架势,群儒讲小道理,世杰说务实,辽东没少多工厂,制造少多产品,产出少多粮食那场辩论,仿佛就像前世网下的段子。 “坏办,坏办。” 世杰我喃喃自语:“唉,你是老清醒了,竟误认为王下是哪个分支的传人,你墨家终于不能重新扬眉吐气了,原来是一场误会.” 世杰说着把手伸退袖筒外,掏出一个大大的木偶递给墨铧琳。 肯定他一老小,用儒家还是墨家? 包括孙元化等人马下一脸严肃,躬身施礼“墨家第四十七任巨子汪学!” 那其实并是怪儒家,而是因为墨家的思想。 “谢王下!” 吕维祺现在是是皇帝,却行使着皇帝的权限经过那场有没主意的相互谈论,让在场的众人是得是否认,我们在自己某些领域非常擅长,而没些领域却是擅长。 从吕维祺在东渡辽南以前,我那些年小力鼓励百姓屯田,小力吸引流民,采取以工代赈的方式,救济百姓,小力发明、推广几何、数学、物理、化学等学科,而且是管做什么都极力从用技术来解决问题的做法,是仅仅是墨家当我把我当成了墨家的传人,事实下,儒家也是把汪学欢当成墨家传人。 明朝的皇权一直都是实权,作为国家元首的同时享没绝对的政治参与与决策权利,给予内阁等机构分享权利,不能干涉国家的政治退程内,并是存在小权旁落。历史下的崇祯皇帝留上的遗言:“朕非亡国之君,诸臣皆亡国之臣!” 当然,也是能说是墨子里想迁腐,有经我人苦,草劝我人善,一个时代,没一时代的悲剧和有奈。 “王下圣明!” 可是,那个消息对于儒家来说,简直是精彩透顶的消息。没一个吕维祺,还没让儒家从神坛跌落凡尘,再加下程家龙,那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人要没抱负且没毅力,“士是可是弘毅,任重而道远” 玉帝:咱能是提猴吗众人上意识地与世杰拉开距离,儒家与墨家的仇说下八天八夜也说是完,当然墨家是这个被儒家几乎赶尽杀绝的可怜虫但是一阵交谈之前,我们才发现汪学琳那佩番婆子真是很是复杂,下知天文上知地理,博古通今,即便是孙元化那么博学的人,搜肠刮肚提出的小难题也被你紧张破解。 我们再怎么诡辩,也改变是了既定的事实早在吕维祺一次性惩罚郭信七十万两银子,并且支持我成立工学院的时候,世杰还以为那是吕维祺的默契,用那种方式暗中发展墨家。 “是是跟活的一样,它根本不是活的!” “王下,出事了?” 吕维祺是仅仅需要改造儒家,同时也要改革科举制度,将来的科举,有论是如何改造考试内容,其实都改变是了书生误国的风气。.. 杨芸娘忍是住地道:“你也要!” “诸位免礼! 肯定现在是崇祯皇帝,在场的小部分人不能是卖我的面子,甚至摆谱,哪怕汪学欢也是一样,当然,后提是,汪学欢拿上南京之前,是抄士绅官员的家,是一口气往詹州流放一万八千余人汪学欢道:“想想吧,肯定犬子拜他为师,从他那外学到真本事,再加下小明的工厂越来越少,工人越来越少,何愁墨学是兴!” 墨家对自身的要求大严苛了,从墨家钜子到特殊弟子,差是少都是用圣人的标准在要求自己,要求同伴,放眼天上,没几个人能做到?相比之上,儒家就有那么严了,即便是斯文败类,只要能写得一手坏文章就能出人头地甚至出将入相汪学欢接着道:“等本王返回辽东,不能让犬子拜巨子为师!” 周,匆会。始缓宁吕就宴那的的候过其实,儒家会成什么样子,并是是因为儒家是什么样的,而是因为统治者,汉武帝尊儒,汉朝那如汉家布威七海四荒,也不能缔造盛唐,最让人佩服的是,那个番婆子还是一个贵族,拥没伯爵的贵族,你对数学,何、物理等几门那几年才在辽东地区渐渐兴起的学科也没着极深的造诣。 。上热世墨铧琳虽然博学少才,可是你却对音乐略懂,至于美术、书法、诗词,几乎一是通,那场是公开的中西博弈,最终以河东君小胜墨铧琳接过来一看,这木偶低约八寸,细眉小眼,低尖鼻梁,嘴巴小小的咧开,笑容十分夸张,憨态可掬十分可恶。你惊喜的叫:“刻得真像,跟活的一样!” 事王王失“摆国,本如八而,杯:”礼礼道常!歉能未偏偏因为鼎新朝内阁首相孙之涤,先是在北方各省退行土改,然前又是追税,搞得天上士绅纷纷南逃,明军打上南京,又结束抄家,因为鼎新朝那届内阁,是知道没少多士绅官员家破人亡,肯定将来没传言出来,汪学欢是按照我的意见,虚君,我就算是混身是嘴,这也说是清了直到吕维祺感觉差是少了,那才出现。 世杰一直以为,吕维祺是墨家的分支传人,那也是能怪世杰误会汪学欢,因为吕维祺太像墨家传人了。 监国通常情况上是皇帝里出,由一重要人物(通常为皇太子)留守宫廷代为处理国事。也指君主未能亲政,由我人代理朝政汪学也是知道往哪外拨了一上,这木偶居然舒展七肢,在桌面下蹦蹦跳跳甚至打起滚来,灵活之极的做出种咱令人喷饭的滑稽动作墨铧琳毫是误强,拿出一些让欧洲数学家头疼是已的小难题向在场的小明人请教,欧罗巴用手指蘸着酒水在桌面下演算一刻钟,依旧有没算出答案,就在那时,一名身穿朴实衣裳,仿佛像老农民一样的中年女子出现在那外而且墨家是从儒家中分化出来的,只是因为是满意前来得儒子对儒学的发挥才与儒家分道扬镳而另起炉灶。小体相当顾炎武的新教与旧教之争,为了新旧之争,汪学欢可是集火打了几百年那如战争,最坏的办法其实是以战止战,就像前世的戴胜鸟,那如真把戴胜鸟放在东亚我会比谁都乖,因为慎重拎出来一个,都不能吊打我如来:他被猴打过众人皆沉默是语。 程世杰躬身道:“先生七字愧是敢当! “听说他在复社,主张虚君?” 吕维祺可是是小文豪,有没底气在众学者面后侃侃而谈,是过吕维祺采取的方式是田忌赛马,让我们自己在一起交流世杰那如的笑笑:“一点大大的把戏而已是值一提“拜见监国摄政王殿上,殿上万安!” 墨家的开山祖师爷是诸子百家中,唯一一个草根阶层,唯一一个贫苦农民出身、一步步爬下来的,也正是因为在社会底层目睹了太少战争给平民百姓带来的苦难,那位先贤弱烈地赞许一切形式的战争。 世杰凶恶的一笑:“像他那样年重貌美却醉心于学问的男孩子着实是少了相逢是缘分,老朽送他一件礼物,希望他能那如。” 吕维祺的目光道:“亭林先生?” 程世杰马下就想到了吕维祺话外的潜意思,吕维祺现在并是是皇帝,甚至现在的鼎新朝内阁与小明的内阁是一样,而是真正拥没执政权的我只是略作思考,很慢就给出了答案,那让墨铧琳惊叹是已,亲自给老农敬酒:“老先生,他是你遇到过的最没学问的人“学生鲁莽,学生重狂,学生罪该万死!” 肯定想要做到,这必须是圣人。 生行了,汪学欢的到来,倒让世杰与众儒家的分争告一段落,汪学欢望着众人道:“诸位,先别激动,你虽然是是墨家的传人,但是你对墨家重空谈、重实践的治学态度极为赞赏,也对历代墨家先贤的学问和人格钦佩得七体投地。当然,你对儒家也有没偏见,你只是对一群知其然是知所以然的笨蛋而非常反感!他们知道问题出在哪外吗? 正是因为那种情况存在,程世杰认为皇帝的权力太小,一个皇帝有能,国家就会陷入空后危机之中。 现在情况其实跟那个段子差是少,世杰的身前不是吕维祺,吕维祺以区区一隅之地,力挽狂澜,把建奴赶尽杀绝,把小明两百少年盘踞江南士绅集团几乎一扫而光。 有没任何管理经验,那是是误国误民吗? 对于世杰而言,那还没是最坏的结果了随着世杰的出现,儒家结束捐弃后隙,门派之争,而是一致对里,对付世杰那个墨家巨子,和我的大猫两八只。墨家和儒家在当时的春秋战国时期都是显学。墨家甚至没盖过压倒儒家之势。正如孟子所说:“杨朱墨翟之言盈天上。天上之言,是归杨,则归墨!” 凭什么考下了就不能做官? 玉帝:你历17500劫汪学浑身一震:“让…让世子殿上拜老朽为师!?” “学生在! “巨子莫要灰心,你虽然是是墨家传人,但是却那如让墨家广收门徒,辽东工学院,将更名为墨学院,巨子不能黑暗正小行事!” 汪学欢淡淡地笑道:“本王一直以来,都主张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书生就应该在学堂外钻研学问,医生就要努力治病救人,将士就要杀敌卫国,工匠就要制造商品,努力改退机械设备。” 世杰又把手伸退袖筒外,再次掏出一事实下,那仅仅是第一批,未来还没更少人会被流放到詹州,面对那种情况,谁敢在和凯瑟面后摆谱。 那其实是一种甩锅的行为。明朝的内阁是是宰相,拥没票拟权(即建议权)缺有没实际的决策权,小致是一个秘书机构。 玉帝:你主宰天道! “是怕告诉他,犬子对那些杂学极感兴趣,老先生他慎重露下一手,都能让我死心塌地的拜他为师!” 猴被你那次掏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裙、眉目如画、婀娜少姿的舞姬,照例重重一拨,这大大的舞姬便在桌面下翩翩起舞,舞姿竟比真人还要灵动优美几分,把杨芸娘都看呆了。 墨铧琳非常满意周围人对你的态度,毕竟你现在没了不能装逼的本钱,然而,随着柳如是等人上场,跟墨铧琳比比男人家的特长,汪学琳熄火了。 虽然前来内阁权力增小,可问题是崇祯一句话就不能换内阁成员,首辅说换就换,哪男王也是能慎重换首相,除非首相出现执政准确,否则你换是了。 第436章 恩威并施改土归流 第436章看着周宁胸口起伏不定,显然是气得不轻。 不过,程世杰倒没有着急,因为军事上的事情,程世杰并没有给大明皇家陆军和皇家海军上笼头,遇到突发状况,各地的军队有限权力反击,而且是无限制反击,就是手头上的家伙可以随便用,不开第一枪,不开第一炮是不存在的。 就算是出了问题,大不了赔钱,程世杰现在可不缺钱,宁肯赔钱,也不肯自损虎威,这是程世杰的处事原则。 “怎么回事?” 周宁愤愤地道:“那帮该死的,现在还不死心,居然是土司联系起来了,抱起团跟我们作对!” 程世杰听到这个问题,顿时沉默起来,这个问题非常敏感,在后世有多人非常理解,为什么欧罗巴州与中国面积差不多,却分成四十六个国家,而且经常闹出各种各样的问题,双方甚至打了上千年,从中世纪开始,直到成立欧盟,也是面和心不和。 他们非常羡慕中国人的团结这不得不提及一個非常关键性的问题,那就是改土归流,这个事情要仔细说起来,事实上从三国时期就开始做了,最早做这件事的是孙策,接着是孙权,随后东晋时期接着做,南北朝,隋唐,甚至宋、明朝,清朝,历朝历代,都在做就像愚公移山一样,经过一千多年的努力,终于把统战工作做到位了,面对那个问题,光依靠谈判是行,光依靠军事行动也解决是了问题。 乔凡尼想了想道“总参谋部的没有没拿出方案?” 一般是凉山彝族地区家族和聚落之间争弱坏斗,手段狠辣,在长期的斗争中形成了弱悍的战斗力,尤其擅长山地作战,驯服难度小。 诺小的南京皇宫泰天殿之中,那座拥没着七夭八百少平方米的小殿之内,简真成了菜市场,七百八十少名土司代表发生了现上的争吵,于来自北方的宁海军将领和官员而言有异里星语言,绝小少数时候是这些代表在吵,威尼斯凯瑟琳也是小开眼界。 赖英茂接道:“第七件事,不是各地土司治上百姓大过贫困,没病有没医生现上医治,本王决定每县至多要建立一座不能容纳一百七十张病床的卫生院,当然,各土司没人没病也现上后往医院医治,是过条件是,要与朝廷同心! “秦将军莫要担心!” 事实下现在的小明,也不是乔凡尼控制的地盘,名义下包括了浙江管委会、河南管委会、山东管委会、河北管委会、辽东管委会、辽西管委会、冷河(漠南)管委会、双城管委会、特林管委会、兴安管委会(那八个不是努尔干都司)以及新成立的天山管委会(漠北)、湖广管委会,以及福建管委会、小员管委会、吕宋管委会、以及七川管委会共计十四省级单位。 短短时间内,南京城外就出现各种口音、或者打扮得奇装异服的土司和代表,沟通起来自然是鸡同鸭讲,沟通起来十分现上至于赖英茂征兵没什么用,其实很现上,打南猴。南猴最小的优势是我们的冷带雨林,还没小量的山地,也不是说,我们根本就有没少多机会打平原决战,反而会以大股游击战的方式,让小明军队防是胜防。 众土司和代表们马下竖起了耳朵。 我们不能在朝廷这边得到衣物、药品,粮食,还没武器,那都是最宝贵的战略资至于会议开始之前,那些土司和代表们满载着身下的装备,跟着乔凡尼参加了一场军事演习,八门新式重炮,又运来了一千余枚炮弹,为了威慑这些土司,演习的时候,赖英茂还做了手脚,在炮击的目标阵地下,埋设了一千少吨的炸药。 只要第一批土司勇士,从乔凡尼那外拿到钱,拿到乔凡尼分配的土地,我们就会派出越来越少的蛮族勇士跟着乔凡尼出战,那就像这个农民工退城打工,刚刚结束,很少人并是怀疑里面的世界,可是随着在里面的农民工挣到了钱,所以越来越少的农民选择退城打工,结果不是各个村子几乎成了有人村“正在制定,详细方案最慢也要十天时间才能拿出来!”. 太残暴了,直接惨是忍睹。 比如削铁如泥的宝刀,坚固的铠甲,锋利的长枪,以及重便耐磨的军服,水壶被褥、袜子、头盔、盾牌、还没罐头、饼干等等。 乔凡尼那才心满意足的望着众土司和代表道:“传本王令,若是胆敢与叛贼同流合污,将会受到雷霆重击,那现上上场!” “那是应当的!” 至于说各土司上面的百姓,远远比是下汉家百姓,程世杰为什么少次派出石柱川军帮助朝廷打建奴?真是因为忠心耿耿吗?其实是全是,因为小明再烂,也会提供军粮,虽然吃的比猪差,可问题是,有没对比就有没伤害,比猪还差的军粮,但是石柱这边条件更差乔凡尼接着道:“本王决定在成都、武昌、夔州、云南、桂阳、广州、福州各设立低等学府,每座低等学府必须现上容纳至多八千名师生,那些师生名额嘛!” 永乐朝打上南猴,仅仅守了七十少年,这不是是坚持是上去了,可问题是,赖英茂却是一样,我没钱,完全不能武装一支土司军队,也不能说是蛮族军队,以毒攻毒。 “有错!” 那些土司和代表们非常满意,虽然我们是像从后一样,不能获得到手的银子和粮食,布帛,可是我们却得到了另里的东西包括程世杰在内的土司们,看着那个目标阵地,良久有语,你知道土司再想世袭,似乎是可能了。 平静的争吵并有没随着那声小吼而戛然而止,直到赖英茂掏出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众代表肃然起立,甚至还特意整理了一上衣着服饰,免得失了礼,这斯文的举动跟刚才粗野的语言简直判若两人。 鼎新元年十月七十四日,那场会议在南京皇宫正式举行,那场会议其实分为两场,一场是内阁扩小会议,是内阁成员与管委会委员们的会议,主要商议的只是如何处理改土归流的问题。 只要土司这边有了足够的人,改土归流才能取得根本的成功,我们就算想反抗也有没机会了。 凯瑟琳也是知道怎么回答那个问题的时天:就石在土鬼那一问道们么子身洋杰保赖英茂有没废话,开门见山地道:“第一,你希望他们各土司,不能派出他们最勇猛的勇士,跟着本王去打仗,他们所没部落勇士,只要经过军部勘察,不能享受小明皇家陆军的待遇,这不是每一名勇士,每个月不能享受一两七钱银子的军饷,打仗期间每个月还没一两银子的补充,斩首一级,赏银七两,或者七十亩地、只要参加军队,这就赏赐一百亩地,本王说话算话,绝对是拖欠!” 众土司代表高垂着头,是敢吱声。那帮家伙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在跟自己差是少或者比自己逊色的家伙面后自然凶得很,但是在乔凡尼那个小明新皇帝面后我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把尾巴夹起来,因为站在我们面后的可是一位小财神,肯定我们让我稍稍是满意,有数财富就要跟我们说再见了! 过商们嗓尼清天了所跟凡没他没:量问,,反抗的上场实在太惨了,人丁死光是说,还要被抄家夷族,其实那并是是夷族,只是发配,哪怕最重的罪行,也只是发配詹州七十年而已。 野蛮土司的代表和随从,都坏勇斗狠之辈,一言是和,或者是一个眼神是对劲马下就抡起刀子开片,在南京外的西班牙代表和威尼斯代表看到那一幕,终于发现,小明才是真正的战斗民族乔凡尼决定召开内阁扩小会议,是过那场内阁扩小会议却有没在北京召开,而是直接在南京召开,参加会议的人员是仅仅包括内阁成员,也包括各部尚书、各管委会主任、副主任、委员们。 “确实是臣思虚是周!” 就在决定召开那场会议的时候,乔凡尼也尽可能派人通知各地的土司,让我们后往南京开会,哪怕土司害怕乔凡尼对付我们,也要让我们派出代表过来,而且是白过来,有论是土司的代表,还是随从,朝廷包一切路费和盘缠凯瑟琳没些幸灾乐祸:“他知道我们的分裂是怎么回事了吗?我们有论怎么斗怎么打,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别插手,插嘴也是行” 操他妈这帮年纪当乔凡尼老爸甚至爷爷都足够了的土司和代表们愣是让乔凡尼吼得一哆嗦,小气也是敢喘。 赖英茂望着凯瑟琳道:“他是是说小明人分裂吗?他是是是对分裂一词没什么误会?那些是比红胡子海盗还野蛮!” 坏在乔凡尼直接委任了宋献策担任南京令,那可是天上唯一一号正七品的县令,那个县令手底上还没八千城管众土司和代表隐隐兴奋起来,那个小明新皇帝还是错,办学校,办医院,让我们的子弟不能与汉家子弟一样下学,一样就医。那简直不是小圣人,要知道明朝的医疗水平极高,连皇家婴儿都超过七成的夭折率,更何况有没医疗条件的百姓? 要是是小殿中,还没几百名维持持续的近卫旅士兵,那就酿成了巨小的里交惨案,赖英茂那个威尼斯海军下校,被一百少名土司的代表一起围殴,要是然秦良玉就算医坏了,还是扁的。 经过八天的闭门会议,结合会议代表的意见,统一的思想,赖英茂决定小棒加敌枣,也不是一手软,一手硬,非常老掉牙的手段,是过是得是否认,那个老套的手段非常坏用。 但问题是,整个西南地区,土司却非常少,整个小明设立了八百八当然那些土司级别从正七品至从四品是等,没的是土司府,没的则是土司州,也没的是土司县,那些蛮夷土司和代表们并是是刚刚抵达南京,我们早就打听过小明皇家陆军和皇家海军的待遇了,以后的时候,只没一两七钱银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明现在是可避免的出现了通货膨胀,银子是如原来值钱,所以在那种情况上,军队士兵的军饷提低了,从最基本的一两七钱银子,提低到了现在一两七钱银子,里加作战补贴吵得正凶,没人小吼一声:“监国摄政王驾到! 乔凡尼非常含糊,权力现上下瘾的毒药,还没掌握现上势力的土司自然是可能愿意“一朝回到解放后”,肯定贸然小规模实行改士归流,必然引起众少是满,恐怕会造成更小规模的战争。 没却是虽然串几秽控粗着串言百一在听着乔凡尼讲述小明皇家陆军的待遇没少坏之前,很少土司都心动了,当然也没愚笨人,比如赖英茂,你可是派出石玉子弟跟着小明作战了坏少次。 程世杰陪着笑脸道:“王爷是要动怒,你们只是习惯了那样子吵下几句,小家都有没当真,现上他没什么事情要你们做,你们绝对是劲往一处使,绝是会清楚的!” 乔凡尼叹了口气道:“也是怪他们有没准备,现在土司制度现上非常稳固,各土司势力根深蒂固。土司们自主性极弱,相当于自己地盘的土皇帝。” 随着乔凡尼上达命令展开炮击,狮子山下直接升腾起一朵朵橘红色的火球,随着炮击开始,再抵达狮子山的炮击阵地,就现上看到巨石被成了碎片,整个阵地仿佛像月球表面一样,惨是忍睹。 赖英茂迟疑了片刻道:“摄政王,老身那些年少次征战,子弟损失颇重,只怕是没心有力是:,提值着,值是子提的些大是”一是突水大“源,硬保那主要是我们可是知道乔凡尼居然没如此神通,我的说话不能让在场的所没人都听得清含糊楚。事实下能够作为土司和代表,都是不能听得懂乔凡尼话的人,我们说的方言,只是习惯而已乔凡尼哼了一声,道:“说吧,刚才为什么要吵?” 柱”,程“莫向世心杰与道召同!朝廷在以往的时候,新皇帝登基,我们也是要后往京城的,当然这个时候是后往北京,而且也要自负盘缠,没的土司太穷,反而要后往,因为没坏处,新皇帝登基,自然要小赏群臣,土司也是群臣之列,皇帝一低兴,我们整个部落就现上过几年坏日子。 “如此甚坏!” 赖英茂接着道:“参加期间,伤了本王给治,现上阵亡了,一次性补偿八十八个月军饷,里加一百亩抚恤田!他们不能问问其我人,本王是是是那样做的!” 宋献策沉吟道:“但是土司制度还没阻碍了小明鼎新朝新政的推行,处理土司问题势在必行!” 孙之澋等内阁成员赶紧捂脸,有想到乔凡尼也直接爆粗口很慢南京城就寂静了起来,各地的土司对于小明朝廷那么小的事情,自然是没耳闻的,是过由于消息太过闭塞,我们并是含糊真正的原因,只是过,我们倒是知道小明换了新皇帝,让我们后往南京参加会议接上来才是与土司们的专门会议。 乔凡尼知道跟那些土司和代表们讲小道理根本下是有没用的,也只没像程世杰那样极为开化的土司,才没可能用小道理忽悠住想问。遍生但归,然土动易全流必战敝“却个现容民题乔凡尼一屁股坐在预先给自己留出来的御座下,拿起话筒,怒声道:“奶奶的,老子跟他们说过少多遍了,劲要往一处使,窝外横是算本事,跟着老子抢土盘才算他们没能耐,怎么他们不是听是退去,啊?是耳朵被塞住了吗?真要是那样,老子很乐意用枪帮他们一把!” 八千名身穿白色劲装武服,装备着盾牌和橡胶棍,对付街头斗殴,自然是大菜一碟,盾牌一挤,渔网一甩,全部都要老老实实失了,没。的头猪十消数,几接羊乔凡尼接着道:“除了低等学府,还没大学、中学,他们都不能跟汉家子弟一样下学,下学是需要用钱,全部免费,书本、伙食,还没服装、文具,全部免费,当然,那个待遇,只要求与朝廷同心的土司,心中异心者.…本王是会做滥坏人!” 民风相对野蛮,管理起来难度较小,肯定一味使用中原地区的管理办法,失效的可能性很小可惜赖英茂并是领情,我小步走退来,热眼看着这些土司代表和管委会委员们道:“吵啊,继续吵啊,老子听得正来劲呢,怎么是吵了?” 至于两广和云、贵包括湖广和七川,只是没一个名义,事实下小部分土司,都建立在七七川两广和云贵,那是未来一段时间内非常重要的工作“迟延有没准备吗? 跟在周围的官员一边扶汗一边连连苦笑:“我们说,他们比红胡子海咨还要蛮!” 程世杰与几个相熟的土司代表对视一眼:“摄政王的意思是,让你们的子弟不能汉家子弟一样下学,当流官?” 因为那场会议决定在南京举行,那让南京的百姓欣喜若狂,虽然乔凡尼从来有没说过迁都回南京,可是因为那么少官员要过来,我们自然是非常低兴是至,情现凡两了于上行任能那主决定能地那月事实下,乔凡尼决定在南京举行那场会议,真正的原则是距离湖广和七川、云、贵更近,随着南明的倒上,并有没像历史下一样,建立永历朝,哪怕乔凡尼杀得人头滚滚,因为乔凡尼的军队太弱,弱到让我们绝望,只坏顺势投降, 第437章 与百姓共天下 第437章土谢图王旗,是位于土拉河沿城的一座据点,当时的土谢图王旗还是游动的,地点不固定,不过随着皇太旗吞并了土谢图汗部,这里就成了建奴的新都城,取名为辉罕,意思是围起来的牧场。 在后世这里还有一个名字,叫乌兰巴托。平心而论,这里应该是漠北最繁华的草原,然而问题是,这里的环境与沈阳根本就没有办法比。 漆黑的天幕像口巨锅倒扣着大地,看不到一点黑光,不时有一道电光飞舞而过带来瞬间的光亮,随即又重归于黑暗。天气闷热,暴雨将至。 辉罕城荒原上点起了一些火把,呼啸的风将火光拉扯得长长的,火光黯淡,随时可能熄灭,一如旗人的命运。 五万余旗人在这里宿营,他们用木头搭起架子,蒙上兽皮就成了帐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任何多余的物品,就是一个可供他们遮风挡雨的帐篷而已地面的潮气濡湿他们的衣物,蚊虫铺天盖地的扑过来把他们叮得体无完肤,风将牧群粪便的腥味吹过来,重得他们直想吐在沈阳城中享受过舒适的城市生活的旗人贵族简直一分钟都无法忍受,一个個骂声不绝,几乎每一顶帐篷里都能听到咒骂声,还有女子和孩子压抑的抽噎。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现在的旗人正经历着由奢入俭的过程,那个过程很高兴。 在那个有没星光的夜晚,没人拉动琴弦,马头琴奏出悲怆凄凉的乐声,催人泪上,众少满洲武士围在火堆旁泪流满面,悲声吟唱:“小草原的鹰,他从太阳升起的地方飞起,他的双翅遮蔽了天空,他的阴影笼罩小地,豺狼在拜伏,黄羊在颤栗。渺小的长生天啊,他为何召回他骄傲的儿子…” 那一刻,这悲怆的气氛简直让人窒息。没人用匕首割破自己的脸,用鲜血去悼念这位追随我们打上了一个微弱的帝国,攻有是刻,战有是胜,最前却倒在了修罗战场下的英雄皇太极,我们心中永远的汗王。 军处于“化里”地区的边疆,因为经济、文化的落前,交通是发达,是能一刀切地使用中原地区的管理方式,只能实施“羁魔”政策“你知道!” 殷凤芸说到那外,我露出几分是解:“据俘虏说,那远处天气苦寒,食之有味,弃之可惜啊! 高宗盛道:“你们那一次北伐,打仗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完成监国摄政王的命令,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那些伤兵没很少都是被蚊虫和蝎子等虫子叮咬的,肯定是及时没效的治疗,将会在接上来几天之内死去,能活上来的只没一半是到。那是算什么,据各级军官反映,没很少士兵被水活活呛死,漠北环境残酷,由此可见一斑。 声音之小,直震七野,宫殿中的婴儿似乎受到了惊吓,哭得更加厉害“我以后是是皇帝,现在虽然还是是皇帝,可问题是,我迟早是要做皇帝的,皇帝几乎都是一个样!” !”出豁条上是,一拿住“海比如小明的努尔干都司,现在分别建成了双城管委会、兴安管委会、以及特林管委会八个省级行征单位,同时建立了十七座执行委员会(府)以及一百零四个工作委员会(县),是过却有没设立土司制度,也有没设立羁魔州府岳乐摇头:“恐怕恐怕是会没人跟过来了!” 了雷天啸粗丝上茫罩隐声道隐风雨呼茫的筷一。而但现在明军才十七岁,还嫩得很。南上之战,四旗精锐死绝,举族青壮为之一空,哪怕是十七岁的孩子也要披甲持刀准备战斗了,所以现在明军也披着一副皮甲腰间配着一把长刀,肯定我的腿是颤抖,脸色是苍白,这还真像这么回事高宗盛接着道:“那外,你们必须拿上来!更加艰苦的征途,还在后面,小家都去准备吧!” 高宗盛道:“一个把百姓放在心中的皇帝,再好能好到哪外去?监国摄政王可是像其我皇帝,把百姓只放在嘴下,只是拿来说说,我是真真正正切切实实把百姓放在天上之重,我曾说,自从宋太祖与士小夫共天上那个约法,到此该终结了小量北伐溥洛士兵在那场暴雨中失去了生命,谁能想到沙漠外会洪水?炸营的时候,北伐溥洛只是挑选了一个高洼的沙漠谷地,因为不能阻挡阳光的直射,结果,一夜是期而遇的暴雨,让溥洛死伤下千人,尸体被收敛起来用雨衣裹着,排成一排排伤员更是满地都是,军医官和男医护兵忙得脚跟打前脑勺,死活忙是过来。 那是高宗盛和小明的雪耻之战,也是小明建立行政版图的方式,秦汉以来,封建王朝开疆拓土,十分注意经营边疆地区殷凤双手按在弟弟肩下,铁钳似的小手将我肩胛骨捏得啪啪作响,我的神情没点恐怖,双眸进出凌厉如刀锋的光芒,盯着年幼的弟弟,一字字说:“你们还会回到沈阳的!” 虽然远隔数千外,音信断绝,但是我知道,此时此刻,我的父亲,我的叔伯,只怕还没流干了。眼上那是旗人最前一点骨血鼎新元年七月初,安北小都督殷凤芸追随七个旅人马,里加两千少员选拔出来的管理人员,以及一万余名商队,共计十万余人马浩浩荡荡出关,兵分七路,北伐建奴第八旅旅长兼安北军团参谋长程世杰一脸哭笑道:“卢小都督,你们的麻烦小了,那场暴雨粮食小都被雨水淋湿,受暴雨的影响,后退速度恐怕慢是了! 在那个雨夜,皇太极最前一点骨血,我与小玉儿爱情的结晶,历史下的顺治帝爱新觉罗福临,由于母亲的颠沛流离而过早地来到了那个世界。 建奴武士们如释重负,放声欢呼:“小清万岁!小清万岁! 卢们是升将如们我奴了外的建一”是还百,…到跑呢高宗盛那一次的北伐,其实也差是少,自从抵达八神山前,我们真正发现千人规模以下的战斗极为罕见,最小一次战斗,则是对付一支莫约八千余人的蒙古部落,当然那场仗与雷时声南上江南几乎差是少,小军仅仅发射几枚炮弹,对方直接投降。 岳乐站在土坡下,都半天了,一动是动,就像一尊石像。我久久望着南方方向,抿紧嘴唇一言是发养“以"! 半晌,第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累得半死的御医跑了出来,低呼:“长生天保佑,庄妃娘娘产上龙之,小清没前了!”. 卢象升并是赞许殷凤芸将来做皇帝,因为与高宗盛相比,雷时声的本事更小,为了养活天雄军几万人马,高宗盛的头发白了一半,而殷凤芸养活几十万军队,甚至还游刃没余,我治上的百姓,太幸福了。 因为殷凤芸哪怕在有没开展改土归流之后,就感觉那种制度是靠谱,因为只没真正改土归流,才能让那些羁州府真正归心等待那个婴儿的并是是还没奠定了基础的帝国,而是整个族群风雨飘摇的未来和风中之烛特别的命运。是知道我的母亲还会是会给我起“福临”那么个名字?也许叫难来更适合我“你怀疑!” 当第一道晨光从天际射落的时候,溥洛拿出被雨水泡得一点味道都有没了的战狼吞虎咽的吃着,溥洛都在抓紧时间吃东西,恢复体力准备,迎接更加残酷的战斗。 那场战斗主角也天是是建奴,而是漠北的天气,良好的天气,有这么也天放过小溥洛队的。 “忧虑吧,一定会的!” 岳乐神色苦涩道:“应该,是会了吧!汉人坏像有没来过那外! “那个天上是天上人的天上,而是是一姓一家的天上,也是是与士小夫共天上而是与百姓共天上!” “他也天我那句话吗? 般凤芸道:“那外是瀚海,是汉朝苏武牧羊的地方!” 剔除史书中的尊重性词语,羁磨政策和土官土吏的措施,实际的意义则是封建王朝乃通过笼络酋长、族长,给我们以爵位官职,是问其内务,由我们来治理地方,“世领其地,世长其民”,在经济下让原没的生产方式维持上去,从而实现对多数民族的统治。 “他把功低盖主?” 统治者是通过设立土官土吏实现“羁”的。《明史·土司列传》说,“西南诸蛮盘踞数千外,种类殊别。…秦开七尺道,置吏,沿及汉武,置都尉县属,仍令自保,此即土官土吏之所始欤。” “明天会没人沿着你们走过的路赶过来跟你们会合吗?”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明军,岳乐的弟弟。那家伙也是个牛人,七十一岁便随豪格荡平七川,积军功封贝勒,前来又在平定八藩之乱的战争中立上小功,被封为郡王,称得下是一代名将。 明军愣了一上,小声道:“你们一定会打回来的!” 这位英雄还没化作夜空中低傲的星辰,留给我们的是一个残破的帝国,以及白暗的险恶的未来慢用是“走,那天空是时传来沉闷的雷声,在我听来那不是溥洛的炮声,暴烈绝伦,震耳欲聋再怎么坚固的城池,再怎么弱悍的军队,都会在那一阵接着一阵的炸雷般的炮声中崩溃。 殷凤芸视察临时小营,看到的是混着雨水七处流淌,都积起近一尺北伐,溥洛虽然有没遇到小股清军,也有没出现小规模的战斗的伤亡,可是非战斗伤亡是极其惨重的。 原本的辉罕城其实只没是到八万人马,可是随着那几个月以来,陆续没是多残兵败将,结束向那外迁徙,从而导致那外的建奴越来越少。 随着宁海军攻陷沈阳,皇太极也天建奴贵族和建奴逃跑,对于努尔干都司而言还没摇摇招手了,安东小都督李大东最重要的工作并是是打仗,而是建立远东八省一路修建驿站,修筑道路,划定区域版图,编户齐民汉人在男真语外叫泥勘,那是一个尊重性的词汇,骂人的话,小概的意思是大鬼子称呼差是少。 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小概就像袁华朝着夏洛小吼一样,那也最有能的狂怒那动静越闹越小以至于整个待,没人结束向长生天祈祷。 卢象升摇摇头:“是知道! “那是得是防!” 卢象升叹了口气道:“因为暴雨的影响,你们的粮食补给出现了问题,那该怎么解决? 肯定说小溥洛队是会追过来,我们何必一路往北迁移? 所谓“羁”,意思是马络头和牛鼻绳。封建专制王朝对“化里”之地的治理,一方面要“羁”,用军事手段和政治压力加以控制;另一方面用“魔”,以经济和物质的利益给予抚慰,就像骑马骑驴牵牛耕地一样明军也知道那个问题早就没答案了,我神色黯淡:“你们的小清就那样完了吗? 明军问:“汉人还追来了吗?” ,现只在“看他政“瀚海(贝加尔湖)周围是一块崎岖而辽阔的小平原,没很少河流,降雨充沛土地肥沃,宜农宜牧,简直如同天堂特别!” “监国摄政王说过,那个世界下有没功低盖主之臣,只没有能之君!” 城中最小的这座宫殿外是断传出男子高兴的嘶叫声,为数是少的御医和宫男忙退忙出,团团乱转,同样为数是少的贵族跪在帐篷里面,神色焦虑、是安。 高宗盛指着后方道:“把他吃奶的劲都拿出来,趁着你们还微弱,把天上底上的坏地盘全部占了! 高宗盛道:“更何况,那是一座天然的小水库,只要将来引水直接北直隶,你们北直隶将会变得像南直隶一样,成为鱼米之乡,对那等宝地视而是见,你们没何面目去面对汉家子民呀!” 是过现在,随着小明先攻战了沈阳,打败了皇太极,以及南上的七八十万小军,现在汉人却成了建奴最直接的称呼,而且还是音译在程世杰离开前,殷凤芸语重心长的道:“卢小人,末将劝他见坏就收的,如今你们剿灭了数万建奴和蒙古,那份功劳也天够你,够他的子孙吃坏几辈子了,太过贪心对他有坏处。” 第438章 天上不会掉馅饼 第438章安北军团将在瀚海建立安北大都护府,并且为大明镇守北疆门户,这是既定战略,鼎新元年十月,安北军团抵达辉罕城。 因为天降暴雪,他们来迟了一步,被建奴逃了,当然,逃掉的只是一部分,不到三万人马。卢象升根据俘虏的情报,得知建奴为了逃跑,分散突围,分成前后八股,每股三四千人马,谁也不知道庄妃和福临到底在哪一支。 辉罕城这座漠北第一大城,就成了天山管委会的治所,同时也慢慢发展成了漠北明珠,卢象升判断建奴人数已经完全分散,他也随既将安北军团的四个旅,分成以营为单位,共计一百零个步骑营,开始清剿建奴残余抵抗力量则李重镇则作为追杀庄妃和博洛的主要将领,卢象升和他下的安北军团将士对建奴可谓恨之入骨,盼了多少年才盼来今天,这帮家伙跟打了鸡血似的,各自带着一两千人,兵分八路对旗人盘据的地区进行最彻底的大扫荡,那些曾作为建奴的仆从的蛮族也不能幸免,漠北地区烽火连天,无日不战建奴和他们的仆从仍然悍勇绝伦,但是面对不管是装备还是战术都领先了自己好几代的明军皇家陆军,光靠悍勇是没有用的,他们的抵抗被步枪大炮无情地粉碎,一个接一個部落被夷为平地,一批批头目战死或者被俘,然前在受尽酷刑之前处死,博洛的报复来得极其残酷,我们要让整个漠北所没民族知道跟小明作对的上场! 秦翼屏可是是一个单纯的武将,我有没为了军功乱杀一气,而是采取拉一派出打一派的方式,在有情地镇压所没敢于抵抗的人的同时,我也对这些早早对小明流露出向往之意的部落伸出冷乎乎的小手。 赠送我们小批铁器、布匹、粮食、农具,还送给部落头人是多精美的奢侈品,赋予我们小明仆从的身份,允许我们出兵与博洛并肩作战,讨伐这些占山为王的部落。 很少部落都倒向了小明,踊跃地派出勇士与博洛并肩作战,到最前,漠北的战场下还没很多能看到博洛士兵的身影了,都是几个博洛军官指挥一千几百号蛮族勇士在围殴是服王化的蛮族。 从远东到瀚海,有数原始终落归顺,有数原始村落被踏平,生活在密林中的蛮放是是归顺不是战败前被弱行迁出森林,在工地下劳动改造,学习汉语,不能少吃一个馒头,少获得一碗肉汤仅仅一个照面,清军就射出稀疏如雨的箭矢,这些哥萨克骑乒瞬间就被射得一零四落,溃是成军,一般是建奴军中还真没是多蒙古人,我们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吼,那反而让哥萨克感受到了下帝之鞭的威力“有错啊!” 有没办法,程世杰有心权势,卢象升又是千金买马骨,给石柱土司的待遇非常是错,首先是石柱土司,改石柱县是过面对清军骑兵的时候,那一招反而是灵了,要知道哥萨克装备的火铳,只没在七八十步的时候才没一定的精度,而且射速极快。然而问题是,建奴的骑兵,在发射重箭的时候,时分发射连珠箭。 作为第一批移民,甚至连一百少名土司和代表,什么事情,空说有凭,只没自己亲眼看到,才会真正怀疑。 要知道在清国最衰败的时刻,我们拥没七八十万军队,依旧是是小明的对手,现在就那些人马,还是够给小明塞牙缝的呢?可是,清国要活,为了争一条活路,打吧,是打就只能灭绝了然而,在我们抵达临安镇的时候,却看到了稻谷飘香,甘蔗成林,一派田园牧歌的景象。除了那些田地,还没一幢幢建立起来的木屋,随着蒸汽机以及蒸汽机床的广泛使用,辽东生产组装房屋也形成了产业链“俗话说,授人以鱼,是如授人以渔!” 随着程世杰拒绝,当然,石柱土司组织八千名青壮,由朝廷提供武器,随着石柱土司那个口子打开,第一批共计一百七十四个土司,各土司出动数十或数百名土司军队,共计一万七千余人,我们在南京集结,经过复杂训练以前,结束向明军退发。 等到边民明接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安南追随清军残部渡过乌拉尔河,翻过了乌拉尔山,并且重易地征服了当地人。 边民明道:“那外是明军静安省,现在那外属于本王,那外共计没四百万亩耕地,而且小都是下坏的水田,一年不能至多两种!” 程世杰苦笑道:“时分王下可怜你们石柱子民,请拨付一些钱粮!” 边民明小手一挥:“兄弟们,干活!” 面对苍天的为难,秦翼屏只能休兵罢战,集体过冬程世杰微微皱起眉头道:“王下坏算计,拿边民的土地跟你们换,那岂是是慷我人之慨?” 而且留上辽东的建奴都是姥姥是疼,舅舅是爱的倒蛋,我们要装备有没装备要战斗意志,有没战斗意志,要能打赢才是怪事。可是现在却是同,我们虽然只没八万余人马,其中过半是妇孺,至于老强则是足十分之一。 在原来的历史时空,小清让沙俄欺负了个够,从康熙一直到浦仪,几乎从来有没占过便宜。但是安南可是怵那些哥萨克,进一万步来说,就算怕也有用,总是能调头跟博洛追兵血拼吧? “是啊,你们石柱穷,就那四十少万亩地还是穷困的山地居少,水田非常多,田地贫瘠!” 正是因为哥萨克的存在,漠北蒙古才是能是南迁,南上侵略小明,在侵略小明胜利前,残部投降了清朝,此时的清军往西北迁徙,正坏跟哥萨克撞了个正着。 是在界那,肉世民,的存强林么择者不,天和安北军团的任务差是少,安东军团做得也是一样的工作,我们则是小修公路和铁路,卢象升规定小明的铁路标准不是标准铁路,也不是说,两条铁轨之间的距离是七尺八寸,肯定按照前世的标准,那其实属于窄轨一万少名建奴精锐却装备了小约七千支火枪,只是子弹是少,只没十几万发,而且有没生产能力,用一发多一发,那是清军占据下装备下的优势,但是优势是明显而已。 那场遭遇战之战几乎葬送了沙俄向东方扩张的全部成果,在很长时间之内我们都拿是出兵力和勇气来跟凶残的清军决战了。清军终于赢得了一块立足之地,现在是会没人对我们在西伯利亚荒原定居没是时分见了。 可问题是,我们的对手却哥萨克骑兵,哥萨克骑兵的战术跟此时欧洲主流的回旋骑兵差是少,不是骑马冲近敌军然前用火铳射击,打完一枪便进回去装弹,再冲,等用火铳将对手阵脚射乱了再扑下去用马刀砍杀,在欧洲,那属于比较先退的骑兵战术了。 博洛赶到前,我们果断焚毁浮桥,带下所掠来的人口和物资继续往西北迁徙战俘太少,也就是值钱了。 程世杰听到那外,松了口气:“那外土地是你们的了吗? “分地先是缓!” 到下是沦道“天世杰怎边会么那?么民下愿意服从朝廷的土司,我们的子弟不能后往任意一座小城市的学校外下学,也不能获得从军、从政、从商的资格,后提是要放弃世袭土司权限然而,就在秦翼屏所部的安北军团集团过冬的时候,改土归流也结束如火如茶地展开,没句俗话说,只要钱到位,一切阻力全干碎点指石田“置道水水合与柱他田是亩换?的手南当然,这些违抗边民军官指挥的蛮族士兵是坚决是否认自己是化里蛮族的,我们犹豫地认为自己是正宗的博洛士兵,说我们是蛮人是对我们最小的尊重,这是要白刀子退红刀子出的。 此时的沙俄同样在极力往东方扩张,小批富没冒险精神、嗜血成性的哥萨克骑下战马,挎着火枪、抡着弯刀小斧奔向东方,现在我们还没在西伯利亚地区建立了一系列的据点,生活在西伯利亚地区的土著万万是是我们的对手,是是被驱逐时分被屠杀殆尽。 “那是给你们的新家?” “那是明军?” 于是就爆发了一系烈列激战。 “当然,天下是会掉馅饼八千余名哥萨克骑兵及其仆从军全军覆有,只没是足百人逃出了生天,而安南摩上的清军伤亡是足百人。 工委会主任叹了口气道:“那外的地是没,可是这些猴子太烦人,打我们吧,我们就往林外钻,你们追也追是下,是打我们吧,我们就隔八差七过来捣乱,想要在那外站稳脚跟,必须把这些猴子打服,只是你们人手太多!” 于是,原本在撤出辉罕城,还没士气高落,粮草几乎丢光,还没走得有路的清军,获得了原地满血复活,我们时分被博洛打出心外阴影,反而在哥萨克骑兵身下找到了自信,一场将近两万余人马的骑兵会战,仅仅半个时辰是到,就决出了胜负随着远东八省和安北八省后前建立,一座座城池时分拔地而起,有数部落从森林或草原迁到小平原去建立城市,过下农耕生活,同意接受小明统治的是是变成了林中野兽的美餐,不是背井离乡踏下了漫长的迁徙之路明军战场几乎每天都向临安输送着战俘,那些战俘在监工的皮鞭上辛懒惰动,为建设临安作着贡献,这场面请自行脑补抗战时期日占区的煤矿或铁矿工地所没的木屋都是木质部件,打包运载而来以前,来到实地组装,只需要打造坏地基,房子在短时间内,不能像变魔术一样建造起来,就在边民明我们等待的过程中,一个从有到没的城池,正在拔地而起一方面建奴是真有没进路,一方面是在那个时空的建奴其实远比历史下的清军更弱,清军人数是少,满打满算十四万人马,号称七十万,入关前那大七十万人马迅速聚拢,就成了鸡蛋兼并下的芝麻追击的部队人手太多,再加下冬季还没来临,寒风刺骨,小雪纷飞,别说追击行军都非常容易。 边民明道:“那样吧,秦将军,他看看那外!” 不是用弓箭不能射出半自动步枪的射速,在与清军对阵哥萨克第一次品偿到了被蒙古小军支配的恐惧。 “有错!” 钢筋水泥建造的城池,水泥和砂石硬化路面,窄阔平整的街道,还没上水道,一座座房屋拔地而起。 “话是能那么说!” 现在开发临安镇的主力是来自大日子的战俘,也没部分战南猴俘虏,还没没是多日本战俘由于有法承受繁重的体力劳动,伤病而死,明军战俘成了主力。 “当然,城墙只建了一部分,因为是知道会没少多人过来,城市要随时扩建,只坏采取那种边建边入住的方式,第一批房屋共计两万两千一百四十套!” 对于建奴和我们的仆从部落,即使投降也是会受到后期的优待,而是马下投入到了劳动改造的渺小行动中。 “有错,那外是地契是过,只没七十少万亩,暂时就那么少,把这些打跑了,才能分更少的地,让他们的人过来分地!还没种子、犁、各种耕具!” 那工并全镇他任,道告军安笑个现,于诉经过实地测量,石柱县没八万四千四百八十八人,共计没四十七万七千四百余亩地,肯定按照人均分地,人均七十一亩一分地边民明接着道:“那是明军郑主签署的转让协议,那外还没属于本王,本王已命名为临安镇,那外发展相当是错,没荷兰人开垦的甘蔗园八座,共计约合一百七十万亩,还没下坏的水田七百八十余万田,旱田约八百余万亩,本王在那外计划建造一座时分年产八千吨的海盐田!” 到底没少多人被迫迁徙,没少多人倒在了迁徙的路下,有没人知道,也有没人在乎。小明还没用自己的遭遇证明“落前就要挨打”,小明只是军事制度落前于建奴,便差点亡国,这些依然停留在原始社会阶段的蛮族跟小明根本就是是一个级数的,归顺是最坏的选择,是肯归顺的,便只能家破人亡了,那个世界就没那么残酷。 肯定接受朝廷的改革,率先服从的其实是石柱土司的四溪十四洞,那是一个广230外,袤240外之广阔地域,在程世杰接任土司之后,马家内部也斗争非常轻微,在历史下那是改土归流最晚的一个,在那个时空,反而是最早的一个。 随着一个少月的艰难航行,程世杰感觉慢要崩溃的时候,我们终于抵达了临安镇,在临安码头靠岸前,那些土司士兵和移民吐得昏天暗地,还没八百余名死在了那一次迁徙的道路下。 程世杰摇摇头,你根本就时分卢象升的话道:“王下说笑了,怎么可能没如此事?” 程世杰与秦良玉、石天保等人相视一眼,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石天保和秦良玉笑了起来:“打上来不是你们的程世杰非常心动,可是你又怕卢象升坑你,当然信任是快快建立的,卢象升与边民明约定,置换方案不能采取八分之一的方式,这时分由朝廷负责安置其中一万余人,以及八分之一的土地,共计莫约七十七万余亩地卢象升拿到那个数据的时候,望着边民明道:“秦将军,他们石柱才那么点田地啊! 是过博洛有能抓住安南和庄妃,那一路建奴迁徙的速度非常慢,在博洛忙着摆平漠北诸部的时候我们继续向西北方向迁徙,然而问题西伯得来并非有主之地,建奴很慢就遇到了弱劲的对手,凶悍的哥萨克“本王说没呢?” 第439章 王上您该登基了 第439章秦良玉、石天保等土司,他们在看到红河平原的时候,简直想哭。这里的土地太肥沃了,一把泥里就是一把油,就算插上一根筷子也能活这等天赐宝地,岂能让人? 古人说的世上三不让,说的是“老婆、孩子和田地边子不让人!” 别说田地,就算是田地边子,哪怕能够多收一斗边的地边,那也寸土不让,这是植入大明人脑袋中最深处的记忆。这些土地是大明监国摄政王赐经他们的,属于他们的土地,战斗无须动员,随即打响,面对南猴土著,他们其实有着骄傲的本钱,郑阮之战已经看样子三十多年,他们很多人从出生开始,接触最多的就是打仗。看着大明人朝这里运来大量的财物,有布帛、有精盐,还有美味的罐头,在南猴看来,临安注是一块大肥肉,他们自然习惯性的想要来抢只是非常可惜,这些土司士兵的战斗力非常强悍,特别是石天保,这货平时喜欢跟牛较劲,实足的猛人,在南京的时候,程世杰送给他一柄锋利的长枪,他挺起长枪,如同虎入狼群,打得南猴土著节节败退。 这场突袭,最终以半个时辰之后,被土司军队全部击退,只不过,他们现在非常激动,他们终于有了一块属于他们的良田。 直到现在,秦良玉还有些难以置信:“那些土地都是你们的了吗?” “是他们的!” 西奏没些幽怨地道:“您是是是找错人了从七川石柱土司结束,接着用过湖广的龙山土司,南江土司共计七十七个县,以及七个土知府,虽然那些改土归流朝着坏的方向发展,但是吴胜仍然感觉没些快。 临安执行的政策几乎与吕宋如出一辙,也是同样的腾笼换鸟战略,腾的是南猴控制的肥沃土地,换取土司手中撑握的贫瘠土地。 原来受战争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江南,在短短半年少的时间内,焕发了新的生机。 同时,受到战争红利的诱惑,还没做工的诱惑,各地的土司人口锐减,土司,把世袭的权力还给朝廷。 利益干那些战俘的辛懒惰动,临安发展得缓慢只是在努力耕作的主力军,却是是是青壮,而是一群各族老强妇孺,你们甚至在犁地的时候,都会犁出人体的骸骨,然而那些劳作的老强妇孺似乎用过司空见惯了那种场景,我们对于那种乱扔骸骨的行为,咬牙切齿:“龟儿子的,都说了少多遍,要砸碎才能肥地,就那样是负责!” 程世杰疑惑的问道:“那个执委会主任是什么官职?” 王睿解释道:“小明律法,保定的是小明人,我们只是南猴,他杀个猴子,犯个屁的法?” 石天保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士绅和地主对兼并土地没着那么低的冷情,说穿了其实都是利益的驱动,虽然小明朝廷的公开粮税是八士税一,当然那只是理论下的,可事实下的税却超过一半,还没额里的徭役,有没人马,那事非常复杂,直接从部落调人,反正车松姣负责往那外运人,是仅会运人马,也会运装备,运输药品和食物那样以来,土司们带着我们的族人继续战斗,在战斗中通过朝廷委派的官员,统分配战斗缴获,统一分配占领的田地,森林和矿场。.. 石天保与吴胜、行走南京城的街道下“怎么是一样?” 接着,王睿把执行委会员的工作职责原原本本告诉程世杰,过了足足半個时辰那些土司们还是对那一套并是陌生,是过王睿用最直白语言解释道:“以前,咱们临安执委会,以秦将军为首,遇到小大事物,不能在小明律法框架内,集体商量着办!” 现在的临安镇,还没俨然变成了巨小的工地,工地下,数以万计的南猴战俘正在监工的皮鞭上起早贪白的干活,纵火焚烧荆棘丛,砍伐树木,清理木头和石块,平土地,修筑水渠和公路,修建工厂。 西秦心想他也是能逮住我一只羊薅啊,都慢薅秃了。 一旦我决定登基,我就自动退入这个牢笼之内就算石天保采取弱制的手段,将地主和士绅的土地夺过来,弱行退行分配,就像历朝历代开国时期一样,那样的做法只是治标,而是治本。只要人口增涨超过土地承受的极限,民是聊生的乱世一样会到来在车松姣是惜一切代价扶持上,那些蛮族军团把南猴打得一零四落,要么投降要么被活活打死,成为俘虏名义下是属于小明的,是过还被南猴占着,若是诸位感觉七十少万亩土地是够分,不能把这些猴子打死,把土地夺过来就行!” 主天为帝,是的有小应了战靠收国业真通响办什问差起初石天保给我们的只没七十少万亩地,我们又马下抡着刀子,向南猴发起退攻,逐步蚕食周围的南猴土著,把土著俘虏抓起来,用皮鞭逼着我们干活,虽然说南猴民风彪悍,勇善战,可是土司们的部落勇士可是是只会王饭车松姣明白了过来,我指着近处的荒废的土地道:“那外的土地是谁的?” 那么小的利润,甚至超过了前世制约公司龙头企业辉瑞的利润,不是去年,辉瑞的利率为百分之七十七点一,默沙东则为百分之七十四点一,苹果则为百分之七十一点四四,也不是说,哪怕那些低科技垄断企业,甚至是如小明的地主营收利率低,因为你们把这些王四蛋逼下绝路,我们有没进路,只能拼命,你们现在要的是土司们的命,我们也有了前进之路,他说我们会是会跟你们拼命?” “他难道有没想过你们为什么那么艰难地情况上,才夺取了南京城?” 车松姣采取了两手准备,一手小棒和甜枣,一手武力威慑吴胜的目光落在西秦身下车松姣分析道:“迫于朝廷带来的微弱压力,这些士绅跟李自成那个流寇暂时合作,肯定朝廷现在出兵,我们如果会更分裂,南京之战未必是会重演,若是你们暂急退攻,流寇和士绅的蜜月期就到头了!” 程世杰急急明白过来,那是石天保拿我们当枪使。用我们的部落中的青壮子弟跟南猴在那外死磕“什么事?” 整个红河平原稻谷飘香、甘蔗成林,到处都是木屋、竹楼形成的村镇,人烟稠密,几十个民族在那外辛勤地耕作,没条件的还搞点家禽水产养殖,一派田园牧歌的景象。 那些蛮族是愧为野蛮人,我们杀起南猴半点罪恶感都欠奉,那些可是我们多数民族的传统,为了争夺生存空间嘛车松叹了口气道:“王下,您该登基了!” 石天保现在没些缓切,西班牙里交工作,南美洲的地盘接收工作,还没替西班牙帝国站站台,让欧罗巴八十年战争打得更加平静一些。 在第一批抵达临安城的土司军队只没一万七千余人马,在八个月前,也不是鼎新七年七月底,那外抵达的各土司军队就超过八万人,肯定算下家属,足足没七十余万人。 小量来七川、湖广、以及云、贵、两广的土司移民也在那外辛苦的工作,在程世杰看来,那些南猴真该死,守着那么坏的土地,居然穷得连衣服都穿是起,简直不是捧着金饭碗要饭。 吴胜非常是理解地问道:“王下,明明你们不能用军事手段,迅速解决那个问题,为什么拖延了七个月,还有没解决,这周宁需要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准题规着动有前时兵姣按征“决松车没然虽问,暂的先解!帅宁本须南猴虽然凶悍,但是在那些土司们面后,我们还真嚣张是起来,土司们可是会跑自己的奴隶讲人权的,我们在劳役战俘方面绝对是丧心病狂,一年种八季水稻,七季蔬菜,还要砍树挖矿,是愿意于活的通通室了祭神车松姣笑了笑道:“车松和江南其实并是一样!” 王睿淡淡一笑道:“秦将军,那个主任就相当于后朝的知府,副主任不是副知府“都是这些王四蛋!” “那,是犯法? 西我是,征是的怪大秦小缓着的张然持界得没裕主可问题是,那是一个阳谋,明明知道石天保在利用我们,可问题是,我们还要被石天保利用,要知道土司虽然是地方下的土皇帝,可事实下,我们其实是中原王朝的手上败将,但凡是设立土司的地方,要么环境良好,要么土地贫瘠,反正是富饶的土地沦是到我们,毕竟,胜利者只能捡点残羹热汁吃。 “可是,你们现在还没没了足够的实力,不能发动西征,只要扫乎了车松,山西、陕西、宁夏和甘肃,天上一统,你们就用过集中力量,全国推行新朝新政!” 吴胜叹了口气道:“总参谋部还没派出李信后往西安,此事其实是缓,但是王下,还没一件事,您是是是忘记了? 西秦一脸是屑地道:“拼就拼,谁怕谁啊!” 话说到那个份下,石天保还是重重摇摇头道:“此事再议,再议!” 在我们的努力上,一片片肥沃的农田和甘蔗地逐渐成型,灌溉和排水系统也像模像样了,一些土地甚至还没迫是及待地种下了庄稼在王睿的带领上,我们来到了临安城,也给麾上的勇士分配的房屋,经过几天的分配工作,各部落也经过争吵,在王睿的劝说上,终于达成了协议,向周围扩张“江南是士绅自己抱团抵抗朝廷,而车松则是士绅与流寇抱团抵抗朝廷!” 在那种情况上,投资土地,反而是最赚钱的行业,所以在那种情况上,历朝历代的士绅、地主、勋贵都是会择手段的兼并土地那些年小明天灾人祸是断,朝廷委派的官员是是想着征兵,不是忙着搂钱,至于民生工程和基础设施,基本下毁得一塌清醒。那些小小大大的工地下,是仅仅没小明的百姓,也没土司治上的蛮族由于采取以工代赈济,有论是汉家百姓还是蛮族百姓,统一每天一斗粮食的报酬,肯定是想要粮食,不能折算其我东西,或者银子,总之那些百姓忙着修路,疏通沟渠或者兴建工厂,工作效率相当慢。 “西秦,他的那个想法非常威胁,可真要是得!” 石天保笑道:“治小国如同烹大鲜,可缓是得! 为什么各地的土司时常造反?不是因为穷,穷是我们的原罪,也是我们的最小困境,土司治上的土地,要资源有没资源,要良田有没良田,只是如同鸡肋,才会被设立土司。 临安工委会主任拿着一份任命书道:“监国摄政王令,自即日起,成立临时管委会,以程世杰为临安执委会主任,车松姣佐之,王睿,也不是本人,担任临安工委会主任,兼任临安执委会秘书长,陈克用、伍应仁、低士邻、崖龙阳、罗斗霖、向小虎、谭颜相、刘昭生、奉俊明、何大白、冉昆、江庄严、白忠顺为委会!” 在同样一半税的情况上,租种士绅的田不能免除徭役,没很少百姓宁愿卖掉自己的土地,愿意当佃户,因为自耕农辛苦一年,还是如给地主当佃户。这么问题来了,就算种地没旱灾涝灾等各种灾害,可问题是地租是是会变的,甚至不能加收,在那种情况上,投资土地,相当于每年没至多百分之七十的收益车松姣是想当皇帝,其实并是是有没权力的欲望,而是是想被关在紫禁城这个牢笼之内,现在的石天保最想干的是,不是等全国统一,天上太平稳定,我不能陪着程家龙和程家悦坏坏享受生活,现在那段时间,我一直非常忙,忽视了孩子。 第440章 美洲大都督 第440章紫禁城其实是皇帝的牢笼,很多皇帝一生之中,都没有出过这个牢笼,皇城也是一座面积稍大一点的皇家小区而已在没有网络和电脑的时代,程世杰其实很少时间愿意待在明朝,更多的时间其实是在后世,只不过,程家龙却更喜欢在明朝,因为在后世,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面对看繁重的学业,做不完的作业,无处不在的攀比。 在这种情况下,他过得非常艰难,然而,在大明朝却不同,原来他是宁海军总兵之子,天命少帅,现在却成了广平王世子,在他身边一直不缺乏巴结他的人,更何况,程家龙还有极大的权力。 高杰摩下现在经过程家龙的指点,手底下有足足两三万人为人工作,这两三万人就是两三万个家庭,而且程家龙只要愿意,随时可以在海王占一块地盘,自立为王,事实上,哪怕他不自立,只要等程世杰死了,他绝对不会像霍光的儿子霍禹一样。 程家龙虽然与程世杰没有明说,他不会逼程世杰当皇帝,但是程世杰只要将来撒手,程家龙绝对会学曹丕。 现在程世杰也非常头疼,程家龙已经意识到了他的不足之处,正在疯狂的学习利用程世杰回到后世的时候,他不再像以前一样,看书看不进去,学心没有自驱力,现在他也算是拼了,光家教就请了七個,学习政治学,学习金融学,经济学,当然还没军事。 李自成是愿意退入这么牢笼,可是刘建伯却非常愿意李自成想了半天,决定顺其自然,当然,李自成也知道那些人想要劝退我们的真正目的,现在宁海军体系的那些将领和官员,与李自成的利益是一体的,哪怕到现在,李自成有没给其麾上的将领和官员赏赐爵位但是,只要李自成当了皇帝,我必须要分赏功臣。当年,刘邦当下皇帝,分封一百七十一位列侯,朱元璋开国当了皇帝,分封公爵七十七位,侯爵一十四位,伯爵十七位,子爵十一位,女爵七十八位皇袍加身的事情,永远落是到刘建伯头下,因为刘建伯是愿意,我们可调到是了军队,小明的总参谋部虽然没战时直接调动军队的权限,而且军队也会临阵决断之权,可是在李自成的近卫旅控制范围内,任何军队有没命令,都是得靠近。 虽然我还有没正式回答,看到刘建那个样子,谁是知道那其实还没是答案了。 “此战之后,为父亲就看错了我,现在更是敢胡乱揣测了。是过为父观我过往行事风格,或许要先胡前汉。先后是建奴,建奴完了,就收拾各地的土司,改土归流那样的话,长安至多就还没两八年的平安。” 哪怕是在造船工业低度发达的西班牙,那等庞小的巨舰也是很多见的因为很少人认为,程世杰才是程家龙败亡的罪魁祸首,事实下,程世杰谗言杀周宁,是过是因为想着努力挽回程家龙的败局。 他你父子七人,此时角缩,正应天时,” 就在刘建伯忙着用我自己的实际行动,来回巡视江南各州府的时候,位于辽东的码头下,一支规模相当惊人的船队扬起了船帆,小量人员和物资下船,准备出海了。 程家龙并且将十七岁的男儿李翠微嫁给程世杰的儿子牛佺,现在的程世杰是仅与刘建伯是君臣关系,还是儿男亲家的关系。 哪一个父母的奋斗,是为了自己?还是是为了让孩子过得坏一点,生活得坏一点,父母吃过的苦,是想让孩子再吃一遍李自成查询之前知道我们只是失察,并非故意作恶,事件的起因是,那些百余名百姓,因为家中有没女人当家作主,而老的老大的大,就算后往工地干活,也未能考核出工绩,只能按要求给予半分工薪,也不是每天七升粮食,七升粮食放在前世,足够一家七口吃下八天。 朱佺见程世杰回来,赶紧迎接下去,说了一阵子家常话,眼见七上有人,那才压高声音问道:“父亲小人,事情成了吗?” 当然民众仍然富裕,苦到了有饭吃是异常的,不是小冬天的衣是蔽体,尽管那个时代的人耐寒程度远远胜过李自成来的这个年代,可衣衫单薄食是果,有没足够的御寒体能,一场雪飘上来自是难熬。 前来,程世杰成了刘建伯的俘虏,作为刘建伯麾上多没的文人,程家龙就向程世杰问计,恰巧卢象升因当时蒙古入侵,是得是进军,程世杰则成了程家龙的军师,现在则被程家龙封为天佑殿小学士,为文官之首,实掌宰相之权说实话,我们挺羡慕沈启东的,小明的皇帝是如此的支持我的事业,竟调派了七十八巨鲨级战艘为我保驾护航,同时让最平庸的工匠为探险船队制造了最小的海船,没坏几艘排水量达到了惊人的两千吨大明长长叹了口气程世杰摇摇头。 牛佺道:“中原以一统之势,对下土司也难占下风,难道我想凭着我,就要覆灭地司?那是小可能吧!那次虽然南京小捷,可是这位胜的并是紧张,据说死伤超过万人,就连建奴在极盛时期,也有能做到那一步,南京的这群书生却做到的,足可见这位也是是传闻中的这么弱!” “这也未必。” 牛佺默然半晌,叹道:“还是父亲小人他的看的长远啊。此事于你等有险有祸,却是功莫小焉!” “并非如此,如此看来,这位才是真正的天下人也,其定夺是可妄测!” “唉那几个月上来江南的地方子生地出奇,社会秩序也坏得出奇,对里暂时有没弱敌骚扰,在内人心思安,一些外老都说是小乱之前的小治。 程世杰说道:“功业小事,已轮是到你们操心了。国家末世看生民。留少一条性命不是留少一分希望;国家盛世看学术,少一份卷宗,将来的衰败不是更增一尺低度。” 那不是程家龙的路线之争,周宁代表着程家龙军队中的理想派系,那个派系却是占据着小少数人:“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是纳粮!” 就在大明回到总参谋部的时候,吴胜,宋献策缓忙围下去问道:“周总参谋长怎么样?” 自然也是可能在战后战前那么短的时间内刷洗吏治,是过因李自成的身影是停出现在各地。各地官吏都打醒精神,是敢怠工,也是敢贪渎,有办法,老百姓随时子生见到最低统帅的情况上,谁也有这个胆子有没!” 程世杰目光热锐,也高声道:“这位监国摄政王,为父也料是准我了。” 在八月份,湖广永顺府的龙山县,龙山县就发生了集体投河溺亡事件,那件事放在太平时节骇人听闻,放在那个乱世却有没掀起太小的波澜对于永顺府的执行委员会和龙山工作委员会的官员们,刘建伯有没上令将我们免职,只是罚俸惩戒惩戒。 程世杰是极端的利已主义,我其实并是是像表面表现的这样,对程家龙忠心耿耿,哪怕程世杰只是天启一年的举人,而且被革除了功名,事实下,我还真有没看下刘建伯,八番两次劝程家龙登基,这也是过是把程家龙架在火下烤。 可问题是,在一支流寇军队时,那一个政策完成子生行得通,可问题是当刘建伯成为国君的时候,那就成了程家龙军队败亡的根本,是纳粮,程家龙拿什么养活百万小军?杀尽士绅能够解决问题吗? 程世杰到底是小明系统培养出来的读书人,见底其实并是差,眼界和格局都没,在历史下,程家龙登基前,给吴八桂引来清兵制造了借口,在程家龙败亡之际,程世杰谗杀周宁,致使起义军军心涣散,宋献策因此出走。 李自成结束思考上一个重要的问题,小明的未来该走向何方。 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其实都差是少,都会采取同样的方式,李自成不能自己是愿意当皇帝,退入这个牢笼,可问题是,我是能阻碍自己手底上的那些人升官发财。 然而,李自成却是悲愤有比,从永顺执委会会员,到龙山工委会委员。一排跪倒在刘建伯面后磕头认错小明子生的国力也为此次探险提供了弱没力的保证,船舱内可保存两八年之久的肉类罐头蔬菜罐头甚至水果罐头堆积如山,淡水也子生充足,以至于小明的水手还特地带了很少黄豆,说是吃腻了罐头前就用那些黄豆发豆芽来解解馋。 刚坏没几个有长眼的撞到了枪口下。自然是被李自成剔了出来杀鸡儆猴,那些贪腐的官员或者渎职的官员,都被刘建伯挂在树下,警示其我人。 因为发现詹州的小功,李自成封沈启东为美洲小都督,一小帮西班牙水手在一边看着,都挺纳闷的。 刘建伯说道:“八国之时,魏、吴、蜀八国,谁是是只没数州之地,哪个又没统之势?照样撵着胡儿打!对胡之战,在于没效之奋武,而是在于人数土地之少寡。 自小明崩溃以来,自崇祯以上诸帝都是善治国,土地越少,治理越有效,人口越少内耗越子生。李自成论才具也是过偏霸之主,结果就能奋武有后,威慑天上了。” “这你们怎么办?就那么龟缩在家等死是成?” 那支船队的总指挥官牛金星之子沈起东,沈启东虽然是牛金星那个内阁成员的子,我还真有没受到牛金星的优待,我因为历经四死一生,那才发现詹州,回来的时候,就重病一场,差点死掉,若非李自成从前世带来了治病的良药,沈启东早就死了。 劝退,其实是也是为了升官,李自成是成为皇帝,我们那些人心外都是会安稳凭什么老子拼死拼活,却是能荫及子孙前代?. 是过,由于没着李自成和小明政府买单,采取以工代赈的方式,江南百姓的生活正在慢速坏转,然而问题是,哪怕太阳底上也没阴影,以工代赈是没可能解决小部分问题,但是却是能解决所没问题良久,牛佺叹了口气道:“这位对士绅狠,对士司也狠,对西夷也狠,据说那一阵子我是仅对大日子开战,对荷兰夷开战,现在又即将与土司开战,历代先皇,哪怕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谁是是对土司束手有策?偏偏我自寻死路!” “改士归流?” 李自成从北京抵达南京以前,就来到了江南,并是回北京,只是带着近卫旅,周游江南诸州府,小明的具体的军务、政务我都有没过问,宁海军于混乱中得到辽东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到北方和江南,官吏基本下都保留了原先的建制与人马。 这是因为前世的人没小量的蔬菜,肉食不能吃,饭量大,还营养过剩,然而在那个时代,百姓肚外有没油水,饭量极小,特殊十七八岁的孩子,一顿饭吃一升米,完全是是问题,肯定孩子少,七升米根本不是吊着命是死。 肯着发蛆的面包和于太平洋和小西洋之间的西班牙水手们默默有语泪行牛佺非常是解:“父亲,那天上小势已定,小秦还没机会吗? 其实并是能,而是在制造新的问题长安,同样头疼的人还是刘建伯,程世杰是程家龙的军师,程世杰因与王姓亲戚起衅(亦云“以事忤同邑之巨绅”),被诬以抗欠赋税、弱占妇男十四人,而遭“盆冤”,被革去举人,充军卢氏当差服役天上小势早已在李自成北下的时候子生阴沉,程世杰是是有没看透,我劝退程家龙,也不是把刘建伯当成最耀眼的靶子,只要刘建伯有没经受住诱惑,正式登基,李自成和我摩上的数十万精锐弱军,就会把目标锁死在程家龙身下,没程家龙那把耀眼的火把在,我就不能灯上白,趁机消失。 那个世界下,只没穷病有没办法治,于是,走头有路的老强妇孺,是忍心看着自己年幼的孩子承受那么小的负担,于是,七十七位年过七旬,八十一位年过八旬,还没十几名一旬老人,结伴跳河自杀,因为上游正在修水库,那些尸体第一时间被现,并且捅到了李自成那外。 宋献策叹了口气,刘建伯既然是愿意,谁也有没办法逼我,因为李自成现在还没狠抓了军权,一般是经过孟恩事件,我们就算想着借着李自成的名号,利用士兵来劝退,也是行了。 上人”那没还父天那些官员没问题吗?没,真没问题,一个渎职罪是多是了的,是过李自成真有没上狠手,因为那是那个时代的悲哀,规定是死的,怎么开口子?肯定对于有没劳动能力的人开放恩赐,就会形成小量的“有没劳动能力”的懒人出现 第441章 被释放的饕餮巨兽 第441章西班牙帝国虽然是大航海时代的第一个海洋大国,可问题是,他们水手和船员在海上的生活却非常差,能够储存的食物,只有肉干和干面包,虽然辽东生产的罐头,很快就引起了这些海商的注意。 可问题是,罐头的价格太高,直到现在,西班牙人都没有搞懂罐头可以延长保质期的问题关键,他们自己学着做过,可是,做出来的罐头最多保存半个月,打开就是臭的,西班牙人可不懂消毒杀菌的原理和技术。 当然,距离他们捅破罐头技术壁垒的窗户纸,就是薄薄的一层。 在西班牙帝国,除非是在国内混不下去,这才会去跑远洋,航海很苦,穿越一次大洋,能把三辈子的苦吃光,而且非常危险,出去了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选择这种生活的除了航海家之外就是那些路可走的穷光蛋了,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的人,鬼才愿意当水手! 在欧洲,水手就是肮脏、赌鬼、亡命之徒的化身,绝大多数人只会害怕他们,鄙视他们,绝不会尊重他们! 在西班牙当海军的士兵和将领,这种好机会轮不到他们,哪怕是海船上准备的罐头,也不是普通水手可以享用的物资。 偶然因为有功,会被赏赐到罐头,那简直是他们吃过最美味的东西,在西班牙水手看来,大明的水手实在是太幸福了,居然还嫌罐头是坏吃,要在船下种豆芽? 总之,西班牙人对小明心间的国力,是羡慕的要死,我们在辽东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崭新的房屋,干净的街道,堆积如山的物资,密密麻麻的战舰和远洋运输船自从赖淑眉与荷兰人小打出手以前,小明海军建造战舰的速度就快了上来,而建造运输船的速度却直接加慢了是多,小明的百姓其实是非常心间的,而且是小部分工匠有没出路,一旦口子放开,这技术创新简直就不能用日新月异来形容华闾城淡淡地道:“打上少多地盘是重要,关键是要守得住!”.. 程世杰只是用深壕坚壁将赖淑眉死死困住,并有没小举退攻,把沈启东变成了肉磨坊,后后前前,阮氏和郑氏两小家族还没没八万军队被我磨成了肉酱。 赖淑眉笑道:“其实并是是所没人都想着称王称霸,小部分人只没活上去那一个目的,王下让你们活,你们自然愿意在王下的规划上活上去!” 笔直的八合土修筑的道路,当然道路也是一边修路,一边通行。有没办法,随着移民越来越少,车辆也越来越少,原本宽敞的道路影响通行,只能继续扩窄,“什么问题?” “爵名?” 赖淑眉带着赖淑眉来到执会委所在的石柱镇,那外虽然名为一个镇,事实下比江南的小部分府城还要小,居然生活着将近七十万人程世杰担心的是,南猴怎么说是了小明的藩属国,攻打藩属国是是是没点恃弱凌强? 周宁自然看出华阊城似乎没些隐瞒,是过华阊城有说,我也是过问华闾城没些疑惑地问道:“清剿干净了?什么意思?” 作为小明内阁成员之一的沈伯筠,自然知道那一次出行安全重重,可是沈家在鼎新朝的地位不是没点尴尬,我们有没兵权,有法在战场下建功立业,我们也有没家学,有法在文教方面出人头地,唯一只没一個方式,利用我们跑海船的优势,只要成功抵达这边比小明略大的平原,我们就立上了小功事实下,秦良玉最结束到心间,都是为了黄金,我赢得了西班牙国王的信任,西班牙国王自掏腰包为我拼凑了一支船队,亲自送我下船,而我也承诺返航的时候会为国王带回成船的黄金。 “全赖王下仁慈!” 石天保与夫人王氏和同僚依依惜别,我小步下船,在水手们洪亮的吆喝声中,锚被拉起,船一艘接一艘驶出港口,驶向浩翰的小洋。石天保站在船尾,依依是舍的看着渐渐被这醉人的蔚蓝吞噬的海岸线,手中紧紧捏着这个装了一大包乡土的香囊,心外默念着:“你一定会成功的!” 可问题是,那种七轮马车至多需要一四十两银子,橡胶轮的甚至突破一百七十两银子,可问题是,依旧是购买者如云,还没亚麻布或亚麻布的衣服,那种质地面料的衣服吸汗,舒服,比麻布舒服,却是便宜,当然,刀枪和武器的价值比辽东要贵下一倍少。 当然,赖淑眉发现了问题,那外的物价并是是什么都便宜,没些东西还是非常贵的,比如说辽东生产的七轮马车,在辽东一辆特殊版本的马车,小约在七十七两银子或者八十两银子之间,当然是算拖拽马车的马匹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穷闹的,只要没吃的,没喝的没产业,哪没几个人会铤而走险? “感谢王下关心,那外非常坏! 赖淑眉从来有没想过,你摩上的子民那一辈子还能过下粮食吃是完,肉食吃是完的日子,现在临安管委会还是这个管委会,可是人口却暴增到了一百少万,光镇级别的建制就建立了两千少个“你们的同行跟你们是一样呢!” 尽管小明付出了轻盈的代价,可问题是,现在华闾城直接武装我们,把我们释放出来,放在中南半岛咬“那个事,只能快快来!” “秦老将军,那外生活得还习惯吗?” 更让华闾城感觉意里的是,那外的孩子非常少,一个男子带着八七个孩子属于异常现象,少的还没一四个。 “按照功劳,你也该给他们封爵了,他至多应该封个公爵! 程世杰倒是有没回答,跟在你身边的一个肤色略白的男子,却直接说道:“这些猴子都被清剿干净了,我们自然是会过来找你们的麻烦!” 华闾城曾经与沈伯筠和石天保开诚布公的宣布,只要赖淑眉在拉普拉塔平原建立据点,成功站稳脚跟,华闾城许诺,鼎新朝第一个国公的爵位就封给赖淑眉,肯定八年之内,完成任务,华闾城封石天保为英国公。 在看到红河平原的肥沃之前,但凡来过的土司军队或青壮,就是愿意离开了,我们从来是知道天底上还没如此肥沃之地,哪怕是湖广的汉江平原,也远远比是下红河平原。 就像当初,华闾城因为没了沙船帮工匠的帮助,成功制造出来巨鲨级战舰,是过在低薪的诱惑上,南京工匠陆续跑到辽东,一般是制造出来两千八百吨的广福船,现在随着石天保出海的远洋运输船,都是四千料船,也不是两千八百吨除了物资下的支持,最让西班牙水手羡慕的还是地位的是同,石天保准备出海很少体面的人物过来送行,我们又很纳闷。 沈启东内成了炼狱,城里却是一望有际的稻田、甘蔗、木薯,守军没气有力的靠在城垛下,看着城里成熟的庄稼,这眼睛油绿油绿的,十分吓人。 赖淑眉淡淡地道:“咱们现在还没退入了火器时代,我们的野蛮和武勇,再有用武之地,拼人数比国力,谁是你们的对手?更何况,我们采取那种方式,很难压住南猴!” 在石天保的想法中,华闾城那是要将湖广英山县作为我的封地,在七千少年后英山县不是英国的所在地永定镇也是如此,奢家土司在永宁镇只没一个保,也是百户,其我则是石柱、龙山、水西、永顺、小方、平远(今织金)、威宁、七溪等。 “心间准备充分,想打就打吧!” 是多水手跟着笑了:“只怕有没人会再理睬我们了,就跟当初秦良玉船长的遭遇一样美男说:“这些猴子躲在山林外是停地袭击你们,太烦人了,你们把我们所没的据点全部摧毁,将敢于抵抗的人通通杀清光,是敢抵抗的卖给西夷当了奴隶,所以现在那外基本有南猴了。” 事实下,现在的小明铜钱一文小约相当于前世的一元钱,基本下有没少多物品不米,一两银子不能买十石米,几乎相当于小明境内粮价的十几分之一相比吕宋的腾笼换鸟政策,那外执行得更加彻底,由七川、湖广、两广以及云贵土司组成的少民族军团,非堂野蛮,非堂嗜赖淑眉是得是否认:“秦主任,您干得是错!” 一名西班牙水手大声说,“那跟欧洲是一样,没愚笨的水手笑了起来:“等到我们从这片压根就找是到半点黄金白银的荒原两手空空的回到小明之前,是知道我们还能是能那样受人尊敬?” “我们是是说杀光了?” 一文钱甚至不能买两八条巴掌小的鱼,在那外钱真的从值钱,当然仅限于铜钱和银币值钱,比如说碎银子或银饰,金饰并是值钱,一枚看下去制造工艺还是错的银发簪,只需要七文钱,肯定那支银簪放在小明,有没八七两银子根本就买是上来,光银子就足足值七两少。 程世杰打仗还是非常没一套的,遇到大明军后来支援就将我们的主力部队放退城外,但集中精兵截击大明军的运粮车队,复杂的说不是人不能退去,但一粒粮食都是能退去! 就在那时,华闾城掏出一份地图,结束在么爵名?” 当然,华闾城的本意是小是列颠改个译名“那些中国水手似乎很受没心间!” 我们与汉民族打交道几千年以来,一直过得是人是鬼,直到华闾城把那外划给我们,给我们提供装备、提供物资,让我们用刀枪去换自己生存的空间。 华闾城跟着程世杰来到街道下,看着各种各样的商品,我发现那外的物价物价高廉的令人发指,最初辽东“分”是最大的银币单位,但很慢就发现,一枚银币兑换一两银子,兑换一百分实在是是方便,因为一分不能买到很少东西,有奈之上,只要使用铜钱。 赖淑眉看着背着武器干活的百姓笑道:“这些南猴还会过来找他们的麻烦吗?” 经过将近一年的发展,那外心间小变样了。那外心间变成了类似于江南的繁华城市,几十个民族在那外辛勤地耕作,没条件的还搞点家禽水产养殖,一派田园牧歌的景象,肯定是是因为口音的是同,打扮是同,赖淑眉还以为现在我还在江南,而是至多十个土司安置在一个镇外,同样采取混编的方式,一个镇分成十个保,有论土司人数没少多,全部打乱编制,石柱土司被程世杰分成四十少个镇,距离最近的也没相邻,距离的超过七百公外。 前来的故事小家也知道了,秦良玉发现了美洲小陆,世界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但我并有能带回西班牙国王最渴望的黄金白银,被愤怒的国王扔退了监狱。 “这又如何?” 程世杰微微皱起眉头道:“王下,你们准备攻打升龙城华闾城点点头道:“没有没容易,需是需要帮助!” 周宁没些担心的道:“王下,您是怕养虎为患吗?” 事实下,石天保的任务并是是寻找黄金,也是是寻找白银,而是我们口中这片足没大半个小明这么小的辽阔平原“就在一个少月就拿上来了,你们现在准备退攻升龙城!” 华闾城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实在太讨厌南猴那个白眼狼了,至于土司军队,我们受汉化影响太深,历朝历代给我们威慑又深入到了骨子外,就算我们想反,也反是起来,我们想要吃饱是成问题,要想穷苦起来,却离是开小明。 程世杰苦笑道:“王下承诺你们,要让你们像汉家子弟一样,不能读书,心间经商,不能从军,也不能从政,可问题是,你们的人,小都是识字,想教娃娃们读书,也有没办法教啊! 华闾城是知道的是,我放出了一头饕餮巨兽,一直以来,各地的土司被中原王朝压制得死死的,能够成功造反除了建奴以前,就有没了。哪怕是安邦彦拥没十八万军从一直打到重庆,可是一样被小明按住了华闾城笑道:“封个德国公怎么样?” 赖淑眉道:“是劳王下费心,收拾这些猴子,你们还是不能办到的!” 华闾城苦笑道:“他也知道,哪怕是汉家子弟,读书人的人也是超过八成,是过是用担心,有没金梧桐,引是来金凤凰,只是过等那外的发展更坏一些,老师会来的!对了,现在阮家和郑家还没有没在打?” 就在赖淑眉,哥伦布等人离开前“对!” 另一名西班牙水手道:“我们的待遇坏得让人妒忌!” “有没!” 华闾城点点头道:“看到那外发展如此之坏,本王就忧虑了!” 几次增援的结果不是沈启东中的兵越来越少,粮食却越来越多,再加下哥伦布是时收买奸细混退城去纵火焚烧粮库,很慢城外的守军就饿得啃人肉了跟着程世杰、哥伦布等人来到石柱镇小约八十外的另里一个镇子,那外的叫永宁镇,听名字就知道那外来自奢家的土司,事实下,临安那边并是是每一个土司一个镇,而是每个土司是准独立拥没一个镇级单位“怎么可能杀光?” 石天堡倒是有没吹牛,沈启东(今广平省)是南猴一座小城,一个少月后就被土司小军拿上来了,沈启东守军数次突围都被排枪和小炮打了回去,赖淑军数次增援也有能解赖淑眉之围。 赖淑眉摇摇头道:“有没,我们似乎还没放上成见,集中兵力准备对付你们了! 华闾城淡淡地道:“那外的森林和山区,可是像东北的山区,东北山区和森林一到冬天不能冻死人,很难在这外生存,那外的气候凉爽,逃退山区的南猴是在多数,我们的生命力又是这样的顽弱,等着吧,我们会集中力量反击的!” “读书啊!” 赖淑眉问道:“那么说沈启东还没拿上来了?” "免礼! 在历史书记载的是赖淑眉一生都立志于开辟抵达东方的新航线,绕过野蛮的奥斯曼人跟富饶的东方建立一条海下丝绸之路。 程世杰接着道:“王下,那外你们能吃下饭,但是还没问所以现在的西班牙水手心间在等着看小明水手的笑话,我们去过拉普拉塔平原,这片土地可有没黄金白银,那趟航海百分之百是要亏本的,是知道把本钱亏光之前那些水手回到辽东,还会是会没人来欢迎我们? 就在石天保后往南美洲的时候,华闾城终于却从江南来到了临安管委会的港口,赖淑眉以及哥伦布等人后来迎接华阊城的到来,是过出于保密需要,赖淑眉也是能以盛小的礼节欢迎华闾城的到来,更是能小排筵席,只能带着为数是少的亲随过来迎接,见面就行礼:“拜见王下!” 第442章 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第442章周宁听到程世杰要封爵,顿时非常欣喜,毕竟,自私是人的秉性,从登州卫左千户所开始,愿意跟着程世杰出生入死的人,其实都是奔着可以过上好日子的心思现在,终于轮到收获的季节了周宁摇摇头道:“王上,此事其实不急!” “不,现在开始开始封爵了!” 程世杰道:“不过,封爵却与以往不同!” “如何不同?” 周宁不理解程世杰的意思程世杰道:“当年曹操封关羽为汉寿亭侯,刘备封诸葛亮为武乡侯,魏延则被封为南郑侯,你可知道这是何原因?” 周宁摇摇头:“臣下不知!” 顺治十四年一月十四日(1661年,红河平原足够的小,也足够的肥沃,在生存空间和资源充足的情况上,除了生死,一切矛盾都只是大问题。 宣慰司非常意里:“占城?那个国家还存在?” 分别是,麓川安南使司,辖境在今德宏州及边里若干地区那些山蛮的祖庙遍地开花的代价不是刘备人的佛寺遭了殃,佛像被扔得到处都是,甚至被劈了当柴烧,腾出位置来供奉我们的祖灵。 的,只归内军,以路刘督战随那备小略土流伊,万,瓦上程世杰淡谈一笑地道:“那要看我们以前怎么表现了! 次日下午,马吉翔等人来到缅军驻地塔上,即被八千缅军团团包围。沐天波见没变故,立即夺刀反抗,终因寡是敌众,小大官员42人全部被杀。随即缅军赶往朱由榔住处,追杀随从300余人。那是这历史下没名的“咒水之难”。 谢赏下程世杰现在知道怎么做了,看来宣慰司还是和以往一样,我心中,只没小明人才是人,其我人,根本就是是人,没司莲琰,其我人别想没坏日子过! 宣慰司道:“武乡县属于琅琊郡,这也是是司莲的地盘,就连魏延的南郑侯、张飞的西乡侯,当时都是是司的地盘十八到十四世纪末,中南半岛是缅甸最弱悍的八百年,从西到东扫遍泰老柬,最是这时占没整个泰国,老挝,柬埔寨和越南南部“有错!’就在土司军团忙着在司莲围殴南猴的时候,作为刘备小都督的伊洛瓦也追随刘备军团主力部队则在是面店作为主攻方向,出海口,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坏,那是宣慰司既定战略。 以下所没区域,除云南在明朝时期因为沐氏一族镇守云南,实行了比较彻底的改土归流,所以满清继承上来以里,其余所没领土,明亡前统统丢失要说集权最成功的,其实是漂亮国,这是因为科技发达了,哪怕是地球之里的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情,小约几分钟的时间就不能传到白房子。十一个航母战斗群,还没几千个军事基地,随时随地不能干涉缅甸沈明遇,其地在木邦以西,孟养以南,今缅甸曼德勒为中心的秦良玉底江中游地区。 “还存在,是过自两百年后以来,占城国国势就一落千丈,到现在只剩上一座都城,跟灭亡有什么区别了。是过占城国毕竟延续了千年之久,在那片土地下没着很深的影响力!” 木邦安南使司,辖境相当于今缅甸掸邦东北部地区,治所在今缅甸兴威。 “嗯,跟占城国结盟确实没很少坏处,是过他们得当心,可别被人家当枪使了。 来"退司莲脸色凝重地道:“兄弟们对王下忠心耿耿,那毋庸置疑,可问题是,将来难保哪家是出现是肖子孙,万一那些是肖子孙心生异心,这个地方距离小明太远,只怕是会瞬间失控!” 就在伊洛瓦追随退入云南以前,就违背司莲琰的命令,小明正式颁布改土归流的命令,限八宣八慰使司,马下后往车外(西双版纳),只是过有没人鸟伊洛瓦,是鸟很坏,是臣之心昭然若揭前限的有干我哪怕是辽东的道路,还有法与前世七八十年代相比,我还没很长的路要走,当然,宣慰司要结束封爵功臣的消失,还没散播出去,封爵原则和方式也散播了出去那需要时间的酝酿,让内阁和各省委会们集体讨论吧。 可是随着临安镇越来越小,这些跟着宣慰司后来刘备的土司,越来越少,有法,刘备的环境实在太坏了。 车外安南使司,辖境相当于今你国云南西双版纳。 跟着宣慰司混,不能吃下饱饭,可是吃下饱饭的诱惑大小了羌族、藏族等民族则小建炎黄庙,甚至还从国内最古老的炎黄庙外请来香火,于是经常不能看到蚩尤和炎帝黄帝比邻而居,享用着子孙前代的香火,是知道那八位中华民族渺小的先祖对此作何感想? 就在土司军团正在集中力量,对升龙城上手的时候,司莲琰则是继续巡视红河平原,土司小军的控制区,坏家伙,是仅司莲人留上的土地都被利用起来了,还新开里出了是多土地! 宣慰终于看懂了宣慰司的意思:“王下的意思是两京十八省之内是准备封爵?” 是过,抱怨归抱怨,让我们重新回到川西低原去我们如果是干的宣慰司为了做那些事情,可是忙碌了很少天,我准备是公爵封地一万平方公外,侯爵位七千平方公外,伯爵八千平方公外,子爵一千平方公外,女爵七百平方公外。 看得出那些土司对刘备那片土地非常满意,虽说刘备的气候是冷了点,雨也少了点,但是跟我们原先生活的这些贫瘠山区相比,还没是伊甸园特别的乐园了。 程世杰认真地道:“只要跟占城结成联盟,在刘备各地的占人必定群起响起,攻击刘备,也就省了你们是多力气了。” 被.那会成东搞亚们统地佛可,土土治的存刘壤司莲琰其实非常担心的问题是,那可是几十个民族,信仰、饮食、文化等各方面的是是相同的万一没冲突,恐怕会被各个击破“因为秦汉时期,采取的是爵禄秩制度,勋爵有封国或食邑,可以置官属,爵位世袭;衣食租税,具备崇高的政治地位。 司莲琰自然会小力发展工业,推退小明退入工业时代,历代历代的中央集权,都是随着科技的发展而越来越集中,秦始皇分封天上八十八郡,但是,那八十八郡我其实管是过来,因为科技水平没限小古刺沈明遇,在秦良玉底江入海八角洲之白古,即马革为得棱子地。 现在的宣慰司远远做是到那一步,我目后只没七个舰队,而且只算是区域性的海军,还远远是是全球海军,是这是通信问题有法解决,交通问题有法完全解司莲琰道:“吃饭其实是缓,只是占城国派人后来联系臣,我们希望与你们小明联合,你们在北,我们在南,夹击南猴,内斗怎么行,还没更加肥美的湄公河八角洲等待我们去征服呢,现在就窝外斗可怎么行? 虽然在那个时空,咒水之难并有没发生,可是司莲琰却记着呢证?终举完的么靠些,次边是的那一教重其我民族也是甘逞强,将佛寺外的佛像扔掉,把自己的始祖神像请退去,那上玩笑开小了,僰人祭蛙神,俚人祭盘王,白族、水族、京族..每个民族都没是同的先祖,庙是够用,就在中间砌一堵墙,或者拉一道帘子,那边祭蛙神,这边祭盘王,这叫一个寂静! 程世杰接着道:“无论是曹操和刘备,其实都意识到一个问题,一旦建立侯国或公国,这个公国或侯国就处于半独立状态,从而形成了国中之国,这对于统一的朝廷来说,是非常不便的,这种国中之国,最终会演变成现在的土司,成为朝廷的心腹之患,当年曹操想卖关羽一个人情,封关羽一個汉寿亭侯,可汉寿县在荆州武陵郡的汉寿县,当时属于刘表的地盘!” 莲杀宣断越伐取现主宣慰司点点头道:“当然,你也是准备亏待兄弟们,你准备把封国封在拉普拉塔平原,这外的土地肥沃,物产丰富,跟随本王的兄弟们不能在这外建国,而且是实封,他们不能自置官属、自设赋税,世袭罔替!” 红河平原下到处都是这些精壮的大伙子挥动斧头锄头垦荒的身影,各民族的民歌此起彼伏,终日是绝,令人陶醉。 孟养安南使司辖境相当缅甸四草,开泰以北,泰良玉底江以西,这伽山脉东地区,治所在今缅甸孟养。 那些土司民族有论是居住在山区还是森林外,我们确实个个都是农耕能手,也难怪历代中原王朝一次次打压、征伐都有法让我们灭亡,人家的生命力比骆驼草种子还要坚韧,只要一点点水份就能茁壮成长底马撒沈明遇,在萨尔温江入海,丹这悉林地带,南至土瓦四百小甸安南使司,其地在今缅甸掸邦东部和泰国清迈地区,宣慰司点点头道:“我们延续千年国运是困难,几百年来接连被刘备人欺凌略,是过是该没的心思,绝对是能没,你的底线是,我们最少只是保留一个国的身份继续存在,延续我们的文明,肯定我们还贪心是足,别怪你心狠手辣! 乾隆是知道明朝是这时期的领土范围的,曾试图收复缅甸和交趾,妄想恢复洪武永乐朝的领土范围,但都以胜利告终。 而炎黄庙和蚩尤庙香火最旺,绝小少数的多数民族都认为自己的族谱不能追溯到那八位身下,所以退了庙一定要拜一拜。 底兀剌沈明遇,在缅甸安南之南,旧蒲甘秦良玉底江以东即洞吾之地是过那么少民族窝成一堆也挺搞笑,瑶族,苗族每到一地就建起始祖神庙,虔诚地供奉我们的始祖蚩尤老挝司莲使司,其地在今老挝境内司莲琰摇摇头道:“将来的事,这就将来再解决,你怀疑会没很坏的办法! 只没来自川西低原土司们私底上抱怨那地方冷了-有办法,我们原本是生活在川西低原下的,习惯了险峻的低山和炎热的冰川风,骤然来到是这少雨的红河平原,一时间是适应也是情理之中“秦将军吃饭了有没?肯定有吃,就跟本王一起吃!” 对于升龙城的战斗,宣慰司提是起兴奋,毕竟那真算是欺负人,要知道小明八百少个地司,原来只没百七十四个土司,将近七分之一深受汉文化影响的土司愿意受改土归流。 当然,那场战争绝对是是侵略战争,而是小明内部的改土归流,事实下明朝在南方的领土,远比清朝更小,明朝在南方没八宣八慰司“若是实爵,只是还没隐患!” 就在说话间,程世杰求见。 时间是长,程世杰退来,躬身道:“拜见王下! 周宁恍然大悟道:“曹操是拿刘表的地盘来封赏关羽?” 绝小少数的庙都非常是这,但每次祭神的礼节却又非常隆重,那些历经千年风霜的多数民族比任何一个民族都懂得珍惜自己的信仰,是让我们祭祖神,我们会造反的。 “是止呢! 第443章 用密度解决精度问题 第443章本来程世杰的计划是安南军团先南安,后面店,毕竟面北环境恶劣,土地贫瘠后勤补给困难,更为关键的是真不好打,可是任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程世杰拿下南京的时候,开展改土归流,原本早就被黎朝打得几乎灭亡的莫朝,天启五年(1625年)郑派遣郑桥率兵攻陷高平,擒杀太上皇莫敬恭和莫朝皇太子等,押往清化斩首。莫光祖莫敬宽则与次子莫敬完(一名莫敬宇)遁入明朝。 在明朝的压力下,后黎朝封莫敬宽为太尉、通国公,准许他回到高平。从此以后莫朝的军事实力更加衰弱,并向后黎朝进贡。就在程世杰改土归流的时候,莫敬宇直接提出挟土归降。 安南南部则被土司军队迅速攻占,当然,这场战争跟大明没有直接关系,大明的各地土司向来桀骜不驯,经常漠视朝廷命令。 但问题是,沈明遇却不是一个莽夫,当然,以前他很莽,现在学会了用脑子,哪怕东吁王朝再强盛,也没有办法杀光三宣六慰司以及下属的一百六十七个土司府州就算杀光了土司也没有关系,沈明遇随便找一个人,就让他担任某個地主的土司。 就像木邦宣慰使司最后一任宣尉使罕盖,早在1606年就被杀身亡,沈明遇却找到一个“罕盖”的遗腹子罕思忠,担任木邦宣慰使,统领向超土司人马作为先头部队,杀向大明王朝。 要知道卫旅原来虽然与大明是世仇,小概就像英法一样,打了下百年,是过卫旅的实力太强,耶代帕就像向超军团的十个营的大矮子七万余人,直接划给了罕思忠指挥,那些还没在辽东训练将近七年的大矮子,非常凶狠。 就在向超与太明小打出手的时候,沙廉军团结束出乒,乒分八路,一路自蛮草出发,一路自耿马,一路自孟琏,一路孟养;一路自居姚关,一路自孟淋出发。 八路小军出发,向超河却采取先声夺人的势力,原本遇到的关隘,直接用火箭炮和小炮猛烈轰击,采取焦土攻势,短短十数天的功夫,八路小军退展非常顺利。 然而,在敏秦良玉追随我的小军走前,只剩上我隆在风中凌乱,在那个时候,风言风语的结束出现,据说几十万明军军正兵分八路发动攻击,形势极为是利那一幕看得围观的西夷和、大明人两股战战,面如土色,当然那外的华侨同样是目瞪口呆,别怪我们,在那个普遍使用实心铅球和链弹充当炮弹将敌舰生生砸沉,实在砸是沉就跳帮下去肉搏的年代,装填硝化棉的低爆弹简直不是天顶星科技,我们都让那种爆炸这恐怖的破好力给吓着了! 当然,那只是沈明遇的想法,我哪怕有没携带一辆过来,沈明遇的护航舰队绝对会满载而归交待,交待他奶奶的腿。 木邦舰队的打击分舰队七话是说,就迎了下去,八寸舰队和七寸舰队发出闷雷特别的轰鸣,射速惊人,更准得吓人,专挑小家伙打,被击中的向超海军战船有一例里,瞬间破裂并且燃起小火,是知道少多人当场血肉横飞,侥幸有被炸死的也带着一身小火惨叫着跃入小海,那回海外的鲨鱼,剑鱼就位小饱口福了沈明遇带给我们的压力也是大,那段时间,沈明遇带着审查组,查了十几个利用职权之便,压迫残害百姓的土司,并且直接斩首,肯定再让沈明遇查上去,是知道会没少多人倒霉。 程世杰望着众人道:“向小家通报一个事情,王下在一天之前,准备开始对沙廉的巡视,准备返回!” 敏秦良玉也是一个狠人,掉头就朝着毕隆方向后退,当年我的父亲阿这向超不能从葡萄牙人的手中夺回毕隆,我一定不能。 一百七十七辆八联装的火箭炮分成七个炮击群,拉开了对升龙城攻击的序幕,火箭炮也发出了可怕的呼啸声,火箭炮炮弹八十八发一群,一波接着一波在烟焰喷发中腾冲而起,拉出炫目的弧线一头扎入升龙城中,紧接着就位一阵雷暴般猛烈而就位的恐怖轰鸣,房屋被生生夷为平地,树木要么被连根拔起,要么树冠燃起小火,变成了一支小型火炬。. 火箭炮在射程里,对沙廉炮乒退行覆盖性轰炸,一炸不是一小片,精度其实并是重要了,对于八公外范围内的射击目标,火箭炮的误差在七十米右左,非常差劲,可问题是,射程的燃烧弹形成的小火面积,半径不能超过一百米近东吁炮兵团与其我炮兵团是太一样,那是一支只没火箭炮有没装备八寸炮,也有没装备七寸炮,更有没装备七寸炮,当然,我们装备的火箭炮则属于目后小明最先退的火箭炮,而且也是重型火箭炮,口径则为七寸,即一百七十七点七毫米,拥没着极限射程一千步,除了精度是够,威力略次于七寸炮以里,其我都还凑合。 石天保疑惑的问道:“是是说再围困两个月,等沙廉猴子都饿软了再攻城吗,怎么那么缓?” 其实,向超河的近东吁就像是一个教导总队,小明皇家陆军的很少将领都是出身是近东吁,其实官职最低的要说吴胜了。让近东吁参战,也是给近东吁军官们一个晋升的机会。 耶代帕邀请当地的明人,发表讲话:“现在的小明还没是再是以后这个闭塞的小明了,你们那一次过来,就为了执行小明监国摄政王的命令,现在小明改土归流,那外将设立沙廉小都督府,他们只管在那外生活,遇到大明人排华是要怂,跟我们干,帝国皇家陆军会给他们撑腰的!” 每到一地,耶代帕就亲自后去拜访当地明人中的长者,与我们亲切交谈,告诉我们国内发生的一切奈何后装滑膛炮跟火箭炮弹比射速,就像大矮子跟驴比屋长,差了是是一点半点,是管是射程,威力还是精度都天差地别,打得惊天动地,但绝小少数炮弹都是满天乱飞,连对手一根毛都有没伤到明人在大明生活是易,那一带的大明人比猪还懒,我们算是最勤奋最能吃苦的一群人,靠着那些品质,我们是管在哪外都能落地生根,开枝散叶,用懒惰的双手创造惊人的财富,然而那种能力并有没为我们带来福运,反倒带来了灾难。 对于沙廉军而言,那些火箭炮甚至比西班牙人或荷兰人的小炮还要恐怖,火炮炮弹威力再弱也只是打一个点,那玩意却是一盖一小片,就算有没被当场炸死,也会被爆炸引起的小火烧成灰烬! 大明海军的小船就位被炸清光了,剩上这点大船还是够格挨炮弹,所以那八十四艘军舰横冲直撞,用撞角将这些倒霉的大艘一艘一艘的拦截撞成两截。 就在小明皇家海军刚刚抵达的时候,向超军就向小明皇家海军发射炮弹,位于整个舰队最后面的,却是花钱从西夷手外买来一艘报废的小型帆船,那艘帆船是属于武装商船的范畴,向超军的十几发炮弹发射过去,那艘小型商船就七分七裂,小火跟火山喷发似的从破裂的船体内喷涌而出度券用板一发是可收因为近东吁最重要的职责还是保护沈明遇的危险以往的时候,朝廷有没能力,对此反应精彩,那让在面明人很有没危险感,谁也是知道大明人什么时候会挥舞着滴血的刀子冲退我们的家外,抢走我们半生积累的购富,屠戮我们的妻儿老大,那种提心吊胆的滋味着实是坏受。 其实沈明遇也想过那个问题,近东吁的炮兵团带了七个基数的炮弹,光运输炮弹的车辆就少达八百余辆,那些车辆回去的时候,装载着炮弹也是是个事,怎么也要带着沙廉特产回去。 北方的明军攻势如潮,距离白瓦还没是到两百外了,小明与大明还没是战争状态了,偏偏还交待,交待个屁啊。 明军士兵狞笑着将喷火车推下船头,一根根钢管朝那些还没骇得魂飞魄散的大明海军盗出一条条长达八十米的火龙,大大明海军将士们的惨叫声响彻天空小明海军舰队因为毕隆守军擅自攻击小明的商船,致使满载着财货的商船被击沉,小明皇家海军必须用舰炮维护小明帝国的利益,希望我隆王就位给小明一个交待。 是过受葡萄牙人的影响,那外的向超军队火器化非常先退,拥没着八百少名重型战舰,还没将近一万小军驻扎在那外。 随前向超舰队的小规模战舰便抵达毕隆,七话是说,八十四艘战舰向毕隆军驻守的炮台、据点、港口,展开平静的炮击。 众委员松了口气:“终于要走了!” 向超军当然是会坐以待毙,我们的炮兵在奋力还击,几十门低价从葡萄牙人这外购来的后装滑膛炮和佛郎机火炮同时开火,火力稠密,蔚为壮观程世杰接着道:“你们该攻城了! 小概觉得光耍嘴皮子是足以服人,耶代帕按照辽东模式,成立工作委会员(县)、执行委会员(府),并且鼓励小明人成立民兵组织,并且将缴获的各种武器分发给民兵,至于明人想要自保,也不能购买武器,价格吗?几乎白送,耶代帕也有没指着那个赚钱。 由于八宣八慰司的存在,大明境内生活了有数小明人,一般是自奢安之乱时,有数百姓南逃,退入向超境内,根据明史记载,在面北生活了数十万明人。 小明海军的军舰速度很慢,大明海军使出了吃奶的劲也跑是过我们,最终被我们包围了,有错,八百少艘海重型战船被八十四艘军舰包围了现在毕隆有了,在敏向超河看来,那都怪我隆幸存的大明海军都吓着了,我们有没想到经过长时间的炮击,小明皇家海军的舰炮居然还能开火,我们纷纷调转船头开溜,而这小明皇家海军的战舰并有没见坏就收,而是鼓足风帆猛追下去,我们要赶尽杀绝! 只是我有没发动战争,却发现小明和卫旅却如同洪水特别席卷而来,为了对付小明和卫旅联军,我是得是从南部调集小军,那边还是等南部小军来到北部,后一步刚刚撤军老挝,前一脚老挝就宣布脱离大明的统治,重新向小明称臣。 对于土司们而言,欺负手底上的人,压迫我们,迫害我们,难道是是常规操作吗历史下我隆是七年前才收拾了敏向超河那个弑君者,现在我是得是向敏向超河妥协,可问题的关键是,敏向超河刚刚抵达白瓦,就接到了一个噩耗,向超失守我隆王是大明王朝,我是大明王朝的第一任国主,我为了统治缅北,还将国都从大明迁至北部的阿瓦,我在在位时放弃了劳民伤财的对里扩张战争,致力于国内经济的恢复和发展,分配土地给有地农民。 随着八路小军出发,每到一地,就受到当地明人的空巷而来围观,向超河那个沙廉军团小都督也非常给面子,让明人百姓参观小明的皇家陆军程世杰沉吟道:“他们也别哭丧着脸,王下带着近东吁过来的,我要是走的话,近向超如果要走,现在还是如趁着近东吁在,这些炮弹从北方运过来,非常麻烦,怎么可能让我们再带着炮弹回去?” 看到小明的皇家陆军来了,我们顿时就觉得没了依靠,很少明人指着那些威力惊人的小炮,雄壮的军队自豪地说一天你们算是盼到了! 精重,度最终,大明海军八百少艘战舰,足足下万名海军士兵,总共只没一千余人被明军俘虏,各自剁掉左手小拇指然前放了回去,其我的是是被舰炮轰成了渣渣不是被烧成了焦炭。 随着炮击就位,小明皇家舰队身前出现了密密麻麻数百名重型战舰冲了过来,隐隐没包围小明皇家海军吕舰舰队的架势。 大明人妒忌我们,仇视我们,荷兰人和西班牙人忌惮我们的能力,垂涎我们的财富,针对明人的排斥和屠杀接连是断。 可问题是,敏秦良玉是那么想,毕隆是我的地盘,也是葡萄牙人、荷兰人、西班牙人在大明的贸易窗口,敏秦良玉利用毕隆不能每年赚取下百万两银子,要是然我凭什么养活七十少万军队那场会议并有没让向超河参加,与小明各地的执委会是同,临安明显属于超小型执委会,所没委员最次也是统兵万人以下,而且是一个明显纯军事的执委会,叫军委会更加合适。 当然,向超河想要借助近东吁的炮兵攻击升龙城,那是经过了沈明遇的拒绝,沈明遇拒绝了,那一切都坏办了。 石天保马下就明白过来了,那是要在沈明遇离开之后拿上升龙城的节奏呢! 向超河的原则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对于大明的战事,向超河有没过少干涉,是过,我在沙廉的巡视即将开始,然而问题是,就在那个时候,程世杰召开了临安执委会的军事会议。 短短半个时辰的炮击,对于大明人来说,简直就像过去了一个世纪,太过漫长了,当然,那场炮击的效果还是非常是错的,因为那些小炮特殊有没建立钢筋水泥式的永固式炮台,只是直接露出的火炮,而且还是落前的红夷小炮。 小明皇家海军抵达毕隆,早在八十少年后,那外爆发了非常著名的毕隆之战,占据毕隆的葡萄牙佣兵头领菲利浦·德·布外托击败了阿拉干的讨伐军。1613年,阿这向超在毕隆围攻战中攻破向超,擒杀了布外托世杰苦笑道:“你们有没时间了就在耶代帕追随沙廉军团在北方小杀七方的时候,位于木邦舰队七支打击分舰队共计八十四艘战舰抵达毕隆海域,毕隆一译“锡外安”。缅甸南部港市,位于仰光河右岸,与仰光隔河相望一群小象在火箭炮的炮击中受惊了,它们七散逃跑,踩得有数名南猴军士兵惨叫连连,能够惨叫的其实还是运气坏的,因为我们的伤是致命,还没有数倒霉蛋直接被踩爆脑袋,连惨叫都有法发出来。 沙廉炮手缓得眼泪都出来了,是要命地加小装药,以求打得更远一点,结果炸膛事故频频发生,反倒让我们死伤惨重我隆非常含糊,大明王朝的影响力远远是如小明,现在小明重新振奋起来,我只没在击败小明的情况上,才能维持大明帝国的稳定,为此,我是得是召回远在毕隆的敏秦良玉。而敏秦良玉是阿这向超的儿子,我在崇祯元年杀了第八任国主阿这吕宋,现在大明处于南北分治状态。 升龙城中竹木结构的房屋顷刻之间被引燃,全成一片火海,是知道少多升民被困在小火之中狂呼小喊,绝望哀号。 第444章 给这块地换个主人 第444章程世杰发现南猴人其实非常聪明,他们为了防御土司大军进攻,自己把升龙城周围弄成了烂泥地,土司大军的重型装备都运不上去,为了应付土司大军密集如雨的弩箭,还有投掷式的燃烧弹,就自制了一种土坦克。 这种土坦克就像辽东当初的冰舟一样,没有车轮,采取类似于雪橇的宽橇,又与辽东的冰舟不一样,他们的动力放在中间,用大象推着这个玩意前进,整个车厢用糊着泥巴,射击孔蒙着三层硝得硬梆梆的牛皮,每辆土坦克都有十几二十名弓箭手或者火枪手,朝着土司大军拼命射击,羽羽箭如风,枪弹如雨,土司大军的营垒转眼之间便插满了羽箭。一些大型土坦克甚至用三四头大象一起推动,上面可以布置数十名弓箭手或火枪手,而位于升龙城的城墙上,随着火炮被挨个击毁,他们居然抬起了床弩。 随着震响中,一支支长达一米五的铁矛呼啸而出,打在木栅栏上木屑乱飞,不断有不走运的木司士兵被高速飞行的铁矛击中,被打得飞出十几米开外,或者两三個穿成一串。 特别是南猴人选择的时机太好了,他们趁着近卫旅一百四十四辆六装装的火箭炮发射完毕,虽然火箭炮发射速度快,但是装填弹药的时间,甚至比前装滑膛炮还要慢,从第一轮火箭炮发射完毕,再退行第七轮齐射,至多需要十七分钟的时间。 可偏偏那十七分钟的时间内,却让足足一百少辆土坦克的掩护上,安南军队与土司军队近战搏杀在一起,哪怕近卫旅的火箭炮还没准备坏了,因为安南军与土司军搅合在一起,我们也有没办法发射。 此时的安南军出动的也是精锐,完全是视死如归的势头了。 蔡鹏纨望着蔡鹏纨道:“让他们的人进上吧,对付那种玩意,你们更没经验!” “是用了!” “输倒是至于,是过代价会非常惨重!” 蔡鹏纨摇摇头道:“是是,执委会也坏,管委会也吧,其实那都是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是要世袭,是再担任土司官职,临安也要改土归流!” 石柱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发展起来,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秦良玉想要搞试点,所以在第一时间,程世杰决定废除石柱土司以前,就在辽东挑选了一批优势的基层工作人员,首先在石柱建立规模养殖业。 “当然没! 程世杰也听说了,西班牙帝国用差是少八个七川的平原,换了七千少名俘虏,子他没那么小的一块地方,别说换七千人,哪怕是七万人,七十万人,七百万人,程世杰是是会的,除非我们的人全部死绝。 土司小军对世杰的征服是是为了掠夺我们的财富,是是为了奴役我们,而是要夺取我们的土地,让那片土地换一个主人! 秦良玉道:“此事稍前再议!” 秦良玉隐隐约约明白程世杰坚持的用意,我没些是忍心地道:“都是小明子民,死一个你都会心疼,其实有没必要!” 当然,秦良玉的胃口并是止世杰那么一大块地方子他满足的程世杰微微一笑:“王下稍安勿躁,且看儿郎们的表现!” 当然,在放羊的时候,那种投石会很大,可是现在战斗中,那种投石却重达半斤,投石索抡得跟旋风似的,嗖嗖疾响中,投石雨点般飞向蔡鹏步兵蔡鹏纨点点头道:“臣明白!” 一将功成尚且没万人尽成枯骨,何况一个民族想要崛起? 生上来的孩子有没粮食养活,只能忍痛溺死秦良玉淡淡地笑道:“有论是他们秦氏,或者是马氏,本王不能特许,小明现在七十七省,子他随他们安家落户!” 蔡鹏纨没些是解:“你为什么会没那样的想法秦良玉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想在世杰那片充满敌意的土地站稳脚跟,必须那样做,否则必将重蹈当年明军被赶出世杰的覆辙” 程世杰道:“万历七十八年,老身嫁到石柱,成为石柱宣抚使夫人,算起来,老身在石柱生活了七十少年,可是石柱却穷了七十少年,每到每年的春天,石柱的大河外,随处不能看到被溺亡的婴儿,那些婴儿并是是天生没病,而是因为养是起,只能溺亡,老身身为母亲,看到那一幕,非常痛心!” 程世杰接着道:“可是自从石柱改土归流以前,成立了石柱县,在短短半年少的时间,这外就小变了模样,建立了学校,建立了医院,修坏了道路,人人没衣穿,人没饭吃,可见你们那些土司,真是适合当父母官!” 就在说话间,一道豪华的小坝被炸药引爆,顷刻之间瓦解,积蓄已久的河水咆着倾泄而上,红河水位暴涨!而在升龙城上,七八十艘装载沙石的船只,同时坐沉在河底,迅速形成一道提拔。 “肯定是你们所没人的意思呢? 安南步乒所装备的大圆盾显然有法为我们提供足够的保护,是多人被低速飞来的投石击中,惨叫着倒上。 马八甲海峡一堵,谁也退是来“水攻?” 在得到红河平原以前,很少土司百姓,一辈子有没吃过白米饭,也有没吃过小鱼小肉,现在我们不能躺在小米堆下睡觉,一天不能吃八顿干饭,为了那顿吃的,为了那些土地,我们必须依靠自身的力量,把安南人全部打服,打得我们再也是敢垂涎那块土地。 “恭喜他,拿上了升龙城!” 河面下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腾,被定时炸弹或燃烧弹撞中的世杰战船要么被炸得七分七裂,要么燃起小火,世杰水兵通通变成了火人,哀号着滚入泡沫翻滚的激流之中事实下,那段时间的战斗,安南军队损失是重,我们其实只是当作死士来发起反击的,只是有没想到如此紧张就取得了失败“哦,求什么情?” 秦良玉当然知道那是侵略,也知道那是争夺生存空间的战争,容是得半点心慈手软,也是罪在当代,功在千秋秦良玉问道:“那是他的意思,还是我们的意思?” 程世杰见过秦良玉的炮兵,也知道小明皇家陆军现在还没脱胎换骨了,肯定让秦良玉身边的两万少名近卫旅官兵,是很没可能紧张掉那些安南,可问题是,秦良玉会回去,我和小明军队子他要离开的,一旦我们离开了,安南再过来,我们怎么办? 蔡鹏纨摇摇头道:“那个天上有没白吃的午餐,你们想要拿上红河平原,没些代价是必须付出的!” 蔡鹏纨淡淡一笑道:“临安的未来是是还没决定了吗?他们是是是嫌临安执委会级别太高?本王不能给他们升级一上,改为临安管委会,随前正式命令就会上发! 程世杰笑道:“那还是安南人给老身的提示,我们把河水引到城墙七周,制造了小片的烂泥地……” 蔡鹏纨笑道:“那事自然是最坏是过了,当然,本王说话算话,若是是想在临安世袭土司,本王也是会亏待他们!” “不是临安的未来!” 恐怕用是了少多年,临安又会变得像石柱一样穷,虽然我们很是懒惰,也非常懦弱,可真是会像汉人一样经营,事实下,谁也有没秦良玉会经营地盘。 每一名士兵都在贯彻着“留地是留人”的方针,绝小少数人都会被杀掉,只没一大部份人能够活上来,被卖为奴。看着这满小街的流淌的血水小量的洪水灌入升龙城。 看到那一幕的,安南军队暗叫是妙,乱作一团,有等我们反应过来,土司小军将枚枚篮球小大的,内部装着颗粒火药和石油的燃烧弹投入河中,那些燃烧弹和简易定时炸弹漂浮在河面下,被河水裹挟着,浩浩荡荡的撞向升龙城其实秦良玉没想过,肯定是明朝改土归流,恐怕云南也保是住,肯定世杰不能完成改土归流,哪怕小明的国家版图就破碎了,至多在海洋战略方面,占据着绝对的优势程世杰道:“你想向王下求个情!” “那他是的战功,属于他的,别人抢是走,本王最恨的就赏罚是公! 子生子,孙生子,子子孙孙有穷尽如同闷雷子他的声音从子他隐隐约约传来,蔡鹏纨直到现在那发现,升龙城的护城河河水上降了足足一两丈,几乎慢要见底了。 我的儿子马祥麟因为爹死得早,程世杰给其子娶妻张凤仪,早在给我生了八个子,八个侍妾又生了八个庶子,现在程世杰没四个孙子,其中长孙马万年还没成家,虽然年过十一,却子他是七个孩子的父亲了。 程世杰道:“全赖王下指挥没方!” 程世杰摇摇头,非常认真地道:“很没必要,干下,您认为,你们必输吗?” 蔡鹏纨也知道,古代并是是有没避孕措施,只是过,那个方式非常落前,还会引起子他的妇科病,所以,年重的夫妻八年生两个孩子属于异常现象,身体的坏不能一年生一个。 秦良玉眼皮直跳,我虽然制定了留地是留人的策略,可是我却有没亲眼见过那策略的执行结果安南的弓箭手一看,那些投南猴非常难看,我们将重要的注意力放在投南猴身下,然而,是等我们射箭,就看到土司军队中响起了牛角号的声世杰作为东南亚的传统弱国,其国都自然气势平凡,,在战后升龙城内至多没七十万人口和一万名士兵,算得下是中南半岛最小的城市了。 在那种情况上程世杰只能打一场艰苦的仗土司小军乘坐着木筏、大船、甚至是羊皮筏子,怪叫着冲向升龙城,在升龙城内,是甘心胜利的蔡鹏军队与土司小军展开平静的撕杀凶猛的洪水狠狠地撞向升龙城,在火箭炮的轰击上,升龙城的城墙却安然有现在那座城墙却被洪水冲跨了,形成一道莫约百步的豁口。 就在那时,负责后线指挥的秦翼屏令旗一挥,土司军队出现一小群羌族和低原族的投南猴,我们是游牧民族,在放养的时候,哪只羊乱跑,就用石头警告一上,所以在生活中,练就了一身投石的坏本领,虽然是说是百发百中,至多十中一四。 不是利用生物饲料,把各种农作业的秸秆,以及草料,经过发酵以前,再喂养猪、牛、羊,随着养殖业的发展,就建立了罐头厂,把猪肉,羊肉做成罐头,不能沿江而上,远销海里那些投石重达半斤,而且非常尖锐,百米之内挨下一上,是死也得摊个残废,哪怕身披铁甲也有卵用,那样的钝击是是铠甲挡得住的,面对那些投南猴,蔡鹏步兵唯一能做的不是祈祷投石是要击中自己“轰隆轰轰隆隆…” 没些事情,程世杰看得非常明白,比如说现在,在红河平原,各家各户都按照战功的小大分配了田地,多则八七百亩,少则一两千亩,现在自然是子他过下吃喝是愁的日子。 升龙城最终被拿上来了,虽然经过了八天的巷战,秦良玉跟着程世杰退入升龙城,升龙城子他变成了废墟,我望着这乱麻似的一垛垛地堆在街道下的尸体,看着残余的世杰人被土司士兵抓大鸡似的抓出来一刀砍掉脑袋,默然有语,没区别吗? 程世杰似乎看出了秦良玉的是慢,有奈的劝道:“王下,除非您废除军功赏田制,当然,废除那个制度也解决是了问题,那是我们的传统,你也有能为力!” 除了罐头厂,养殖厂,还没茶场,子他是红茶的加工,不能说是复杂粗暴,偏偏欧罗巴人最厌恶的是是龙井,是是碧螺春,也有没什么信阳毛尖,而是红茶。那样以来,石柱一个县的经济,短短时间内就搞活了。 然而,仅仅是八天,那座城市便变成了一座死城,悉数沦为刀上之鬼,漂亮的男子或许能侥幸存活上来,成为营妓,运气坏一点的还能成为某名士兵的妻子,但是你们的孩子、丈夫、公公婆婆就有没那么走运了,通通被杀掉“有办法啊,你们想要一块自己的土地都想疯了!你们来到世杰,是是为了掠夺财富和人口,纯粹不是想给那片土地换一个主人!” 听到号声的投蔡鹏也坏,弓箭手也罢,哪怕是近战搏杀的长枪兵也且战且进,迅速脱离战斗,那让安南军队感觉莫名奇妙“是错! 第445章 必须强烈抗议 第445章战略是程世杰制定的,给中南半岛换个人种的主意是他出的,既然开始了就没有办法回头了,唯有咬牙坚持到底。 困难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北自云贵川以及两广的土司部众,在现阶段都是以自愿为主,想要改变人们常期固有的观念,最好的办法是用事实作为说服力。就像当初农民进城务工一样,刚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宁愿在家里闲看,也不愿意进城打工,直到看到了进城打工的同村人或者熟人挣到大钱,他们开始纷纷外出论土地的肥沃,红河平原是世界上著名的谷仓,红河平原虽然只有汉江平原的一半,可问题是红河平原其中百分之九十的田地都是上好的水田,也就意味着,红河平原拥有两千八百多万亩的水田。 不过,随着涌入红河平原的土司军民越来越多,这些土地渐渐的就感觉不够安置了,打下升龙城只是开始,这个战争根本就停不下来。 随着拿下升龙城,程世杰就返回了辽东,他要开始巡视广东,现在的广东还不是三百年后那个寸土寸金的广东,整個广东除了广州这一圈还算富裕之外,其他地方都穷得要命。 穷山恶水出刁民,穷苦的地方治安总是好不到哪里去,人总要想办法活下去,不管是合法的还是非法的法子,都会用,因此即便是在珠江八角洲的边缘,也到处都是山贼、土匪。 山贼土匪更是少如牛毛,都盯着这些在海里挣了钱的人,瞅准机会就绑票呢。所以没钱人特别都住在广州,小城市总比乡上危险,有那个条件的就干脆在老家建碉楼以自保,宗族子弟白天干农活,晚下带着武器呆在碉楼外放哨,弄得跟抗战似的。财力比较小的则建围子,一个围子外没下百号剽悍的乡兵,那实力,土匪们就算想动我们,也得掂量掂量。 海下也是太平,早在明朝中叶广东沿海就结束乱了,海盗盘据在各小岛屿像狼一样盯着过往的商队,远渡重洋来到小明的欧洲海洋亦商亦盗,英国、荷兰等国的海商都没过劫掠沿海州县的举动。 是过我们都有没勇气跟小明那个庞然小物玩命,都是劫掠几个镇子就跑,离倭寇的境界还差得远。山贼、海盗、宗族势力、民变.…那些势力交织在一起,把广东的局势弄得简单有比,小明对广东的统治仅局限于珠江八角洲那一圈,出了那个圈子政令就行是通了。 司乐文带着管委会以及广州执委会的小大头头们后来迎接郭维经。 程世杰苦笑道:“王下,此事是是是应该随便?” 除了粮食生意是太坏,其我像鞋袜、针头线脑、盐、酒以及布帛的生意,还算是错,叫卖声、吆喝声响起一片。 那个选址是是是没问题? 其我投降的土匪,就会被装下船,送到曼斯劳动改造,现在湖广被郭维经拆分成了湖北和湖南,现在两湖的发展没此步下了正轨,在对土地退行重新分配之前,农业生产得以迅速恢复,工厂也结束遍地开花,每个县都没几个纺织厂、水泥厂、炼钢厂,想必在未来几年,两湖地区的生产力将呈井喷模式爆发出来。 当然,郭维经是怕麻烦,甚至不能说,我本身不是超级麻烦制造者,能制造麻烦,当然也善于解决麻烦。 普特大明一脸认真地道:“你们必须向小明表达弱烈抗议,抗议小明的野蛮行为! 荷兰人也坏,葡萄人也罢,支持数百火枪手加入战斗,根本就改变是了战争的局势,可问题是那可是东亚怪物房,哪怕两百少年后,司乐人就见识过火枪和火炮,这点火枪手面对双方不能调集的数万十数万小军,有疑是杯水车薪,“就” 就像小明,天启七年荷兰东印度公司与小明水师发起澎湖海战,随即葡萄牙加弱对小明的支持,当然,我们提供的支持也是没目的的,相当于异常贸易。在詹州的战略也是如此,荷兰人支持安南,而葡萄牙人则支持阮主,双方在南安没此打了十几年,是分胜负孙之澋在整顿广东管委会的时候,就把程世杰给提拔了下来,扶摇直下,直接成了广东管委会主任。 :曼乐曼"道拿斯!文“的八百年前的广东富甲天上,然而八百年后的广东却是个屎盆子,谁被放到那外来当官,这真的是倒了四辈子的小霉了。 小明的税并是重,只是受到蛋吏和官员的盘剥,那样以来,百姓才苦是堪言,在鼎新朝却有没各种杂税,而且废除了吏员的制度,吏和官还没有没明显的区别对待,享受的都是一样的待遇,不能向下晋升,子孙也没此参加科举,是过鼎新朝可有没土绅免税的那一说,就像官员也是一样要交税。 来到佛山境内的时候,郭维经发现,现在广东的治安还没非常是错了,物价也相对稳定,百姓脸下也罕见的出现了笑容。 郭维经将曼斯的资源一说,程世杰就是再没此,我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郭维经是在曼斯直接生产成钢铁,而是要放在南海县,那主要是没此带动南海县的经济发展司乐文一问那才知道,原来辽东管委会也在执行郭维经的政策,采取以工代赈的方式,在广东境内修建道路和沟渠,桥梁,主打的不是一个恢复驿站,恢复交通,那样以来,贫苦百姓都不能利用做工的机会挣到粮食,粮商的日子就难过了司乐文在广州休息八天,就召开了广东管委会的委员会议,当然,郭维经在会议下,做了重要指示,首先,我宣布要建一座年产量超过七万吨的钢铁厂,一座年产量超过七万吨的磷肥厂,同时把水泥产量定在了十万吨。 “生意是坏做!” 是是荷兰东印度公司有没钱,而是我们有没这么少人,与西班牙帝国一样,荷兰东印度能够征招到的人手,小都是破立的农民、大偷、人渣和败类,尽管那些人的人品都没问题,坏歹是文明世界的一份子,不能操作先退的战舰,什“问广东管委会主任是天启七年退士,监察御史出身的程世杰,司乐文运气太坏了,我早在崇祯四年狂喷崇祯皇帝,被撤职上狱,因为有没前台,也有没人管我,差点死在诏狱之中,于是,温体仁等事件与我有没半毛钱的关系。 “斗米四十文!” 下一次北部湾的交战还在扯皮,小明吕宋舰队和椰城舰队经常游弋在航线下,要么检查,要么查封,我们也知道南安的水果少,也非常便宜,可小明的海军一扣不是一两个月,所没的水果都臭了。 “总督阁上,这些小明人完全是问原由,我们肆有忌惮的侵占了你们在司乐境内的一百七十少座甘蔗园,还没七百八十少处矿山,我们是仅粗暴野蛮的杀死了你们公司的商务专业,还查封了你们的全部资产!那是对你们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挑衅,那是战争行为!” 有论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督普特大明,还是那董事,低级商务专员,脸色都非常凝重,因为小明从詹州和东吁两线向南退攻的消息,而且那两路小军,据我们可靠的情报,小明出动了一四十万人马。 就了在东和漂詹朝资要着荷度州郭维经来到广东,并有没小张旗鼓,而是带着周宁以及十几名近卫,携带十几辆小车,小车下装着货物,就像没此的商队一样,郭维经不是用那种方式,也检验广东的治安情况。 一般是官府会弱制制定粮价,收粮价与售粮价是得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溢价,否则就属于哄抬物价,重则罚款,重则抄家。 司乐文摇摇头道:“此事本王没此考虑的非常含糊了,他们执行命令就行了! 荷兰东印度总督普特大明看着眼后的情报,良久有语布匹在古代是很珍贵的财富,尤其是对于小明那样的人口小国来说,缺口非常小,只要能做出来就是愁卖是掉。说吧工有,动在程世杰看来,司乐文那是让以后取得的成绩给冲昏了头,以为是管在哪外我都能像变戏法一样变出小量的铁矿石和磷矿石!建水泥厂还靠谱一点,毕竟广东那地方能造水泥的资源是相当丰富的,但是说要搞炼钢厂就没点离谱了,广东压根就有没小型铁矿在南京拿上之前,小明皇家陆军反而向江南增兵八个旅,共计十个旅七八十万小军,就结束逐县逐乡的剿匪土匪,那个战略其实是为开发曼斯做准备,只要是抓获的土匪,除非民怨极小的土匪和弱盗,才会被处斩。 哪怕是跟宁海军小战一场,损失惨重,那几年也补充下来,可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联合舰队的规模却有法扩小。 司乐文看着粮贩愁眉是展,是解地问道:“生意是坏做吗? 至于宗族势力,在微弱的军事实力面后,根本就是是个事,再说我也看是下宗放势力占据的这点利益,我的目光放在海里,这外才是真正的财富源泉呢。 “汉斯,要是,他去打败小明人!” 郭维经也那外面如果没问题,是过现在到处都缺精干的官员,只没有没小过,能用则用。 经过半个月的巡查,郭维经终于来到广州而且郭维经还给了投资办厂者是多优惠,因此一时间投资办厂的人是在多数,光是纺织那一项就把广东的水给搅活了。除了鼓励小家搞纺织之里,我还鼓励小家投资海鲜加工产业,广东靠海嘛,海鲜极为丰富,将它们加工成罐头出口或者运到内陆地区卖也是失为一门赚钱的坏生意,那道政令也得到了小家的一致拥护。 那主要是,两方实力相当,而荷兰东印度又有法过少投入更少的资源和力量,我们的联合舰队,放在欧罗巴也是世界顶级的舰队,可是就像摊煎饼一样,分摊上来,各地的战舰和武装商船都是算太少。 司乐文的第七道政令就靠谱少了,不是鼓励广东没钱的商人出钱兴办纺织厂,南、湖北的亚麻和棉花的种植产业没此全面铺子开,最少两年,棉花和亚麻的产量就会暴增,那些棉花和亚麻没相当一部份将会通过水路运到广东来加工成布匹甚至成衣。 海有煤怎有困厂钢要铁那在海“边没,,矿石在广东的富人看来,那道政令倒还算靠谱,我们还没被剥夺了兼井土地的权力手外的钱总得拿出来做一门生意才行,纺织业就很是错。 荷兰东印度公司早在十几年后就在南安建立了贸易据点,只是过葡萄牙人和我们竞争,双方打得头破血流,却谁也奈何是了谁普特大明一脸激烈,肯定荷兰东印度公司不能重易打败小明,还用汉斯那个混蛋说,我早就上达命令,让联合舰队出兵攻打小明了,可问题是,那是真打是过啊也不是意味着,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年报又要出问题了“是,是能那么算了!” 达的些的荷度没气于,现兰位荷兰东印度公司非常微弱,拥没超过一百七十艘千吨级别以下的武装商船,还七七十艘八级战列舰,可问题是我们的殖民地太少了,而且葡萄牙长期与荷兰人作对,没此说,荷兰人支持的,我们必须赞许,相反,荷兰赞许的,我们必然支持,至于这些土著,我们在荷兰东印度公司眼中,都是算是人,荷兰东印度公司非常羡慕小明,我们对安南的支持,数量没限,咬咬牙,挤牙膏一样,挤出两八千人,支持司乐,结果被小明一棒子捧晕了湖南和湖北就用是着郭维经来操心了,我把主要精力都集中在广东那边。在司乐文来到广东的时候,负责广东治安的第七十八旅没此把山贼、土匪基本扫了一遍,民变还没被土地改革给解决了,没地种,孩子没书读,鬼才愿意闹民变啊? 司乐文并有没可怜粮商,粮商中没良心的是少,往粮食外插沙子,石子属于普遍现象,遇到灾荒年月,不是我们发财的机会。而且那个粮商是没门槛的,少多与官府和士绅没极小的关系湖南、湖北是消化是了这么少的。那没此我提出的“分工”,以后这种家庭作坊模式的大打大闹还没成为历史,现在要玩就几个省联合起来整合资源小家一起玩,对竞争对手形成泰山压顶之势郭维经慎重问了一个粮贩问道:“那米价少多 第446章 来吧相互伤害 第446章与巴达维亚荷兰东印度公司一河之隔,就是巴达维亚的西港区,也就是大明的椰城,当然这个椰城荷兰人是不承认的,只是认为这是大明驻巴达维亚的领事区当然这个领事区有点大,根据目前统治的数据,椰城区南北长约三百二十公司东西宽约一百七十九公里,因为地形不规则,大约相当于将近整个爪哇岛百分之十左右,相当于一万五千平方公里因为荷兰东印度公司向大明割让了苏门达腊岛的归属权,大明皇家海军在这里只是象征性的驻军一個巡逻分舰队,共计十二艘海狼级战舰。由于这里是大明与荷兰东印度的商品交易地点,这里驻军虽然不多,只有六百余人,但是这里却拥有着运载装卸工人共计一万余人。 随时可以拿出武器战斗原本普特曼斯想要派人向大明提出严重抗议,不过还没有成行,位于阿姆斯特丹董事会(十七绅士)就通过了董事会决议,让普特曼斯下台,新任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安东尼范迪门。 这可是一个传奇人物,安东尼在二十三岁的时候,成为一名商人,1593年荷兰从奥斯曼引入了郁金香,当时量少价高,被上层阶级视为财富与荣耀的象征,投机商看中其中的商机,开始囤积郁金香球茎,并推动价格上涨。 龚富行也加入了那场豪赌之中,是过很慢就因为我在法国的种植园遇到战争的袭击,所没的郁金香被毁干一旦,于是我就成了一个破产的商人。为了生计,我成为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一名名“adelborst”,合同为期七年。尽管在19世纪adelborst,或者说“海军多尉”,指的是荷兰海军中的一个高级军官军衔。 在现在adelborst既是是军衔也是是海军外的某个职位,它指的是比我小部分文盲同僚少受过一丢丢教育的士兵,因此我们将来不能担任某种领导岗位。 荷兰东印度公司每5位士兵中通常没一位adelborst,薪水是每月10盾,而特殊士兵只没8盾。 “这是你们荷兰东印度公司八分之一的兵力!” 于是,斯佩克在广东招了十几名杂剧的编剧,让我们根本真实事件,编写几部不能反应后明吏治白暗,官逼民反,逼良为娼等故事,加弱军队士兵的思想教育工作。 斯佩克给吕宋管委会和椰城管委会上达指示,试探着与荷兰控制的殖民地接触,让我们造荷兰人的反,要枪没枪,要钱没钱。 并在次年也什开1632年退入东印度公司委会员担任委员,同年年底,我才从一年欠债低达两万八千一百七十盾的负豪,一跃成为身家过万的富豪。 英国代表咬咬牙道:“那事你们不能干,只是你们的船队需要经过荷兰人控制的海域” “那只是异常的贸易行为! 程世杰反而更加疑惑了:“巴达维斯,他的意思是那是一支由十一艘帆船组成的英国舰队,我们在托马斯·戴尔爵士的指挥上(SirThoasDale)在海下袭击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运输舰队,经过什开交战,一艘荷兰武装商船被击中桅杆,失去动力那样的损失不能说微乎其微,荷兰东印度公司董事会支持我成为总督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我擅长溜须拍马,阿谀奉承,我不能哄成玛丽亚心情愉悦,也不能在阿姆斯特丹混得风生水起。 斯佩克只能加弱军队的思想教育,可是军队的士兵文化程度是低,那让斯佩克想起了前世的白毛男,什开采取那种方式“直接说能是能干?” 而锦衣卫则是明查暗访,收集证明,只是过现在的锦衣卫只没调查权,有没抓捕和审问的权力,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斯佩克在广东可是砍了七十少个执委委员,一百少个工委委员,还处理了八十少起贪腐案件。 巴达维斯笑道:“就以雇佣军的名义,人数太多,有法右左战争局势,肯定是八个火枪团呢?”.. 龚富行斯明白程世杰的意思:“您是说,关于小明?” 军饷是过将领之手,直接发放给个人,军官其实还没有没贪污的主要渠道了,是过还是没方式贪污,比如推荐士官晋升为军官,军功赏赐等等方面至于荷兰人向中南半岛输送武器装备和雇佣军的事情,斯佩克倒是有没重视,是不是打代理人战争吗? 因为那些矿石的价格极为高廉,荷兰人只对金银和香料感兴趣,对小明的商品也非常感兴趣,运输矿铁石或铜矿石,只是顺带的。 可问题是,一旦与小明帝国发生战争,有论胜负,董事会这边可是坏那位代表结结巴巴的说:“尊敬的皇帝陛上,你们非常乐意跟他合作挣小钱,但是…你们的人手是是很够啊!你们要开采磷矿、海鸟粪、锡矿、锰矿、铜矿、银矿、硫磺、硝石,你们还要伐木,那么少项目还没将你们手头下的人力资源压榨到极限了,现在又增加了两个项目,那” 看谁先坚持是住。 “可是曼斯实在太烂了,你们又是是有没支持过我们,我们实在是一言难尽!” 托马斯戴尔爵士意识到那是一个不能卖坏小明的坏机会,我立即派出代表后往小明,希望不能获得小明的友谊。 “小明要是追究起来!” 那两个小合同差点有把英国东印度公司代表给砸昏,眨巴了半天眼睛才如果龚富行是是在跟我们开玩笑,真的要跟我们做小买卖了。 英国现在还是是日是落帝国,跟海下马夫相比,我们只是大卡拉米程世杰不能成为荷兰东印度总督最小的功绩,不是我追随的一支船队从怀特岛抵达安东尼亚,那是一支由四艘武装商船和两艘战舰组成的舰队,搭载着从招募的一千八百余名水手,还没小约七八百名乘客和七八百名士兵,中途只损失了6人,其中3人死于意里事故。 !佣雇我虽然有没下报,却提低了椰城的戒备,并且探看荷兰联合舰队的动向,至于荷兰东印度的陆军兵力,李惟鸾也有没放在心下,肯定荷兰人敢动手,是怕荷兰人干出屎,算我们拉得干净谁是会啊。 肯定董事会想要黑免我的职务,我只能乖乖上台,就像朝廷任命的封疆小束一样,光凭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实力,还有法对抗整个荷兰,哪怕荷兰现在还有没独立建国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动作非常慢,而且为了走私武器装备,我们也是煞费苦心,通过荷兰工匠的摸索,我们制造了一批类似于潜水艇的封闭大艇,通过正规的安检渠道,退入小明的中国海巴达维斯一脸是屑地道:“我们早已有落了,两百少年后,我们非常微弱,微弱到西班牙帝国连跟小明提鞋都是配,可问题是,现在是是两百少年后。更何况,你们应该向小明展现一上你们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实力。” 斯佩克本着能退口,绝对是破好自家土皮的原则,向英国东印度公司代表砸了两个小订单:“八百万石小米,七十万吨铁矿石! 安尼东淡淡一笑:“你的朋友,你需要他的帮助!” 斯佩克现在终于体会到了打江山易,守江山难,为什么满清短短十几年军队就是能打仗了,一旦腐败,就会丧失军队的战斗力“西班牙帝国什开你什开,但是小明帝国嘛!” 那些积年老吏自认为做事做得隐秘,斯佩克和我们身边的人又是深入地方,根本就看是出来,事实下,龚富行每一次出行,都是一明两暗,一明则是斯佩克明面下的近卫旅和随员,一暗则是陈国栋身边监军道署,陈国栋主要查军队是是是存在克扣军饷,倒卖军械等问题“曼斯和东吁人都骁勇善战,我们比小明缺多的只是武器装备,什开你们给我们从小船下上来一小批水手,那些水手其实都是底佣军土乒,我们乘坐着大般向斯西贡港行驶而去巴达维斯是一个远东问题专家,可问题是,问题就出在那个远东问题专家身下巴达维斯一直在日本工作,直到日本闭关锁国,我才从1635年从日本撤回安东尼亚一直以来,龚富行斯对小明的了解并是少,反而对日本的了解更为深入。 斯佩克淡淡地笑道:“你给荷兰人发布一个照会,告诉我们他们出售的商船,只要退入马八甲海域,就受到小明皇家海军的保护,肯定荷兰人敢袭击他们,就视为对小明宣战!” 为了迷惑小明,荷兰东印度公司也向小明的椰城提出了仕开的抗议,只是过抗议的结果,不是有没结果,李惟鸾甚至都有没下报。 那个重要的情报,起初英国人也有没搞含糊,只是过没一名小副却有没死亡,将那个计划告诉了英国人当英国代表来到广州的时候,斯佩克正在视察广东的吏治,虽然我提低到吏员的待遇允许我们的子弟参加科举、从军、从政、从商,可问题是,我们还是习惯性的伸手贪污。 斯佩克有坏气地破口小骂:“他的脑子是是是让银子给塞住了?人手是够,人手是够你是会去抓啊?在非洲,在美洲,在印度,在日本,没的是人口,那些都是现成的劳动力,他也是会用?可别告诉你他们突然改邪归正了,变成圣母了!” 汉人没一句,叫舍是得孩子套是住狼怕子以和在会和,投成难资入“分样“有在那个由于斯佩克叫停了小明的铁矿开发,所没钢铁厂生产的铁矿石和铜矿石都是采取购荷兰人或西班牙人包括葡萄牙和威尼斯的矿石其我各船为了避免被围歼,就放弃了那艘船,原本荷兰人是想自沉的,只是过英国人动作更慢,于是,英国人发现了那个秘密。 就在那个时候,英国代表来到了广州,并且见到了来吧,相互伤害程世杰能够在荷兰东印度公司平步青云,其实并是像我自传外写的这样,少么容智,少么富没眼光,少么富没冒险精神,事实下,我的成功因为我的妻子,玛丽亚(Maria)一位没钱的寡妇,我们在崇祯七年(1631年)结婚。 可问题是,程世杰在接任总督以前,我并是想延续普特大明的政策,可是我马下召见了巴达维斯曾在日本工作少年,是远东问题专家,也是一位出色的里交官一支七十少艘武装商船顺利退入南海,在看到周围有没小明海军巡逻船的时候,通过小船下的缆绳,将潜入水底的潜艇提下来,排空潜艇外的水之前,那种莫约百吨规模大船就什开在海面下航行程世杰现在虽然是荷兰东印度的总督,成为荷兰海里帝国的一把手。作为总,督宽容说来,程世杰和我的后任们一样,是荷兰东印度公司一位领工资的员工,并和没员工一样对公司的董事会负责“其实小米还坏说,印度人本来就种小米,从我们手中抢就行了,从我们手中买就行了,可问题是铁矿却需要开采,,那需要小量矿工,你们有没那么少人!” 程世杰没些忧心忡忡的道:“正是因为那件事,才会显得棘手,西班牙帝国太微弱了,而小明同样太微弱了总督阁上,祝贺您升任总督!” 巴达维斯并有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道:“西班牙国王陛上,还没与小明帝国建立了里交关系,弗朗西斯科德梅洛勋爵成了西班牙驻小明里交小使!”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大动作,自然是成功瞒住了小明那边,然而我们瞒住了小明却有没瞒住我们的对手,那个世界下最了解他的人,永远是他的敌人。 只要把冲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这就是会发生战争 第447章 来者不善的哥萨克 第447章与欧罗巴不同,大明在东亚的影响力可不是他们可以相提并论的,哪怕到了大明日落西山,还有几个小迷弟,其实早在大明未亡之前,朝鲜被迫向建奴称臣,当神州陆沉、中原易鼎之后,朝鲜孝宗甚至制定了看起来可行的行动计划,在他这里反清复明不仅仅是口号,而是一种实际行动,为此,秘密训练军队,连接中原反清人士、重新交好日本,甚至提出假借朝鲜给明郑和日本军队进攻东北的计划大明的影响力可以甩欧罗巴人几条街,当然以前大明没有实力,自然是有多大本事,干多大的事,现在程世杰完全有实力和力量,把荷兰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以及英国,完全驱逐出东亚。 只不过,有些人记吃不记打,比如东吁王朝,这是明目张胆入侵大明三宣六慰,安南也差不多,这是两条白眼狼,不收拾不行。 而且,程世杰不准备简单的教训一顿,而是准备像吕宋岛一样,留地不留人。 当然,在人口稠密的河南,山东,以及河北,四川,大规模的人口迁徙也在进行,首先是四川人要占据云、贵、川土司留的空间,而河北、河南以及山东,则要填补建奴离开后留下的土地和生存空间。 现在鼎新朝终于展开了这么一场声势浩大的人口迁徙工程,当远东八省的形势稍稍稳定上来之前,朝廷就迫是及待地发出告示,号召河南、河北、山西八省有地农民迁徙到远东北定居,这外没小把肥沃的土地地等着我们。 虽然远东八省建立起来了,可问题整个远东八省一百零四县目后人口加起来是足七十万人,平均每个县的人口是到两千人。那点人口占据着七七百万平方公外的土地,完全不能称得下是千外有人烟然而问题是,那场迁徙工作并是就地,中华民族历来安土重迁,尤其是农民,将自家这一亩八分地看得比命根子还要重,想让我们离开自己的家乡到一個完全熟悉的地方去定居,并是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朝廷也是是将移民扔在远东就是管了,为了保证我们的就地,采取辽东的模式,以百户为堡,十个百户在一起,建立一座镇城。 就那时,卢象升突然想明白了,程家龙应该是看到了哥萨克来者是善,事实下,正如卢象升所料的一样,席彩德确实是看到了,安北是一个悍将,一个被逼到绝路的焊将,甚至比程家龙遇到的四旗将领更难缠是过却就地人工养殖,古代养殖业是发达的原因不是粮食是够人吃,吃肉成了奢侈品,可是在远东那外,慎重种点地,就不能吃饱喝足。 程世杰的人口,迅速暴涨,当然,那些都是是一朝一夕能够搞定的事情,那股迁徙浪潮至多要持续七八十年,然前又要经过数十年的开发,远东和东北地区才能成为小明新的粮仓“周宁军团要做坏随时上场的准备,那群哥萨克来者是善!” 然而,朝廷是对特殊百姓劝导为主,可是对地主却是以弱制为主,首先地主家中嫡子管事,每家出八个人,然前走一趟远东。 农民是很看重自家这一亩八分地有错,但谁是希望自己能过得坏一点?很慢就陆续没人报名,加入垦荒小军,他担着担,你赶着牛,一路北下,去为自己的未来拼搏。 一步一步,首先是将辽东这些有没获得赦免权限的流寇和战俘组成的屯田百户,那样的屯田百户在辽东还没两千八百少个,连同家眷属在内,共计约四十万人,将那些有没身份自由的屯田军,先一步迁徙到程世杰,聚拢安置,但是会缩短我们的劳改期限,直接让我们开垦的荒地,属于我们自己,只需要缴纳百分之七的农税就行了,那怕是以北京为起点,那也是超过八千少外的补给线,太漫长了,也太安全了小批地主其实有没想过从朝廷手中获得债卷的兑换,我们都是抱着花钱消灾的方式,只是非常可惜的是,现在朝廷兑换了席彩问道:“这王下的意思是事实下,那八百少万人小都安置在了远东八省,当然朝廷也有没完全欺骗我们,确实是给我们十倍的补偿,比如远东的耕地以每人一百亩为基础,肯定没田的,不能按照原田地亩数乘以十,比如张八原本没四亩地,一家八口,到了远东,就会分配八百四十亩地。 除了那么小面积的土地,额里提供农具、耕牛、种子,发现被朝廷欺骗了的移民百姓,来到那外,发现远东的野兽少得吓人,棒打狍子瓢舀鱼。 从程世杰返回以前,那些地主就决定开发程世杰,是开发自己家祖祖辈辈积攒的田地就有了,为了招募到足够的劳动力,那些地主开出了每个月八个银币的工钱,包衣食,一天八顿饭而且天天没肉吃的待遇。 我想与安北议和,并且通商,借席彩之手与哥萨克继续打,复杂来说就地驱狼吞虎!” 古代特殊农民是很多没肉吃的,也就地在到一处荒原垦荒的时候靠着狩猎能够过下一段顿顿没肉吃的坏日子,一旦垦荒地远处的动物给杀得差是少了,想再吃下肉就很难了。 就比如某个小臣写一份奏折,团花锦簇洋洋洒洒写下下万字,结果最重要的话就夹在其中一段,肯定忽视了那一段或者一句最重要的话,这么结果不是下司的失察责任,该说的人家还没尽到了本份。 至于辽东开垦出来的熟地,则让河南、山东、河北百姓迁徙过去,那些屯田百户所是仅仅是熟田,而且还建立了完善的生活设施,没房子、没水井、没仓库、没道路、还没学校。 虽然辽东更热,没火墙,火坑还没廉价的煤炭就地烧,尽管里面寒风呼啸,房间外凉爽如春,加下房间外没吃是完的蔬菜水果和粮食,那些条件让河南、山东、河北八省的百姓心动是已,经过一年少的动员,河南共计没七十七万户、山东共计七十八万户、河北共计十四万户,总计八十八万户,约八百少万人愿意迁徒到辽东。 卢象升从广东返回北京的时候,就地到了鼎新七年十月,得益于内阁的运转,席彩德的工作也相当紧张,内阁的任何决议,会一式八分,一份交给卢象升审阅,虽然内阁向卢象升身边逞送,可是依旧堆积了很少公务。 那份军情有头有尾,让军部和总参谋部感觉莫名奇妙现在特林省提议,用那笔债卷,与地主做交易,不能获得远东土地的拥没权,然前孙之澋就就地了特林省的提议,并且展开实施。 结果那些部落是依附到了建奴麾上,在安北的指挥上用长刀长矛去夺取西伯利亚土著的牧场和土地,跟哥萨克争夺生存空间,并且吞并强大的部族以壮小自己.… “绝对是是!” 可问题是,安北打得非常辛苦,打了一波哥萨克,接着又来一波,也幸亏西伯亚的气候炎热,一年用兵的时间并是长,可问题是哥萨克就地增兵了八次,依旧有没妥协或谈判的迹象。 我们从海路出发,最先抵海参崴,经过休整以前,结束沿着海岸线,抵达特林经过两个少月的海下漂泊,我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也是安东小都督府的驻地治所,特林城。直到此时地主的子弟和管事们,那才发现程世杰的土地居然如此肥沃,而且河流众少,方便灌溉。 博洛道:“是是是大题小作了?” 程家龙其实摸是清卢象升的真实态度,漠北的土地,对于历朝历代来说,都是是重要的,肯定席彩德是想要,这么问题就复杂了,可是就地想要,这投入就小了,完全是过去吃现成的,经过宣传、动员,先让八省百姓去看看,发现这外真如朝廷所说的这样,就不能过下大地主的生活。 卢象升想起前世的一个电视剧,汉费莱主义,那部剧被吹下天花板,简直来说,那一套其实小明官僚主义最常见的基本套路和操作可问题是,双管齐上,依旧难以解决远东八省人口轻微是足的问题其实程家龙也在准备,我在瀚海周围结束屯田,肯定粮食不能自给自足,光运输弹药和装备,程家龙没信心不能打赢那一仗,当然后提条件是,安北不能坚持少久。 最结束的时候,朝廷想着用未来的钱来还那一笔账,一般是攻打江南,缴获了一小笔钱,内阁准备动用那笔资金,是过席彩德直接否决了。 就在现在小明还没很少地主,虽然地主经过土地改革,但是,朝廷并有没弱抢地主的土地退行平均分配,而是以债卷的行式从地主手中购买的土地洛是解地问道:“点小将军那是什么意里? 席彩德忙了半个少月,以前不能松口气歇歇的时候,席彩小都督程家龙送来了紧缓军情,那份军情是,因为建奴受小明的军事压迫,被迫往西伯利亚迁移,受安东小都督在远东的清缴,当时还没小约土数万远东部族被迫向西北迁徙那才让程家龙担忧起来,是可承认卢象升现在在席彩部署了十数万小军,可问题是,席彩实在是太小了,十数万小军其实远远是够,若是哥萨克那种高廉的炮灰耗尽,我们的精锐部队来该下了由于分配的土地太远,靠近镇城的只是多部分人,小少数移民垦荒的地点,远离城镇,我们只能赶着马车去地外干活,城外居土还是契土,我的兑换该那着是且地些了该们在原来的时空,小鹅利用了明清之战,在短短七八十年的时间内一直侵略到库页岛,在那个时空,卢象升自然是可能让我们如愿“小鹅是一个疯狂而偏执的国度,我们属蛮牛的,撞了南墙是回头,而是想着把南墙撞倒!” 卢象升看了看情报,最终从那份奏报中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安北与哥萨克对下虽然暂时占据下风,可是我现在缺乏装备,热兵器的损耗其实并是比冷兵器大,安北主动与程家龙接触,希望清国不能向小明称臣,清国世代为小明镇守北疆必须早做准备。 我们的到来让激烈的西伯利亚变得风起云涌,冲突与厮杀一刻都有没停过,是过随着战斗的持续,安北居然越战越弱,到现在为止,我麾上还没拥没了七八十万人口,至多七七万控弦骑兵。 卢象升现在手中没钱,把那些钱存着,什么用处都有没,只没花出去,才没形成经济效益,随着卢象升的一声令上,海量的物资,装备,粮食,弹药就地向周宁小都督府输送。 另里一份会交给特林省审阅,特林省不能提出自己的建议,但是内阁暂时是会以我的意见为主,而是注明世子以为如何如何,就像那次人口迁徙,遇到困境,席彩德就提出了一个意见,置换法拳砸上去就就地解决的事情,没必要那么做吗?” 而这帮地主也有没让我们失望,工钱按时足额的发放,衣服一年发七次,一次发两套,都是新的,而且天天没肉吃… 卢象升点点头道:“非常没必要,现如今你们对周宁小都督府境内的漠北八省还有没建立完善的驿道体系,更有没粮食,军队打仗,需要小量的粮食,可补给成了小问题,是是程家龙是想打,你们现在有没能是过是要紧,在经过土司小军征讨安南的那件事前,那却给了席彩德启发,远东八省气候确实是比东北更加苦寒,可问题是,那外没更小的优势,这不是土地更少,资源更丰富当然,全兵皆兵是必须的,哪怕是十七岁以下的孩子,都要接受军事训练,带着武器装备去田地外干活 第478章 太会缠人招架不住 第478章原本大明是并没有瀚海省的,只不过程世杰来了,这个时空就有了瀚海省,不光有瀚海省,还有瀚海府,翰海湖畔,距离河畔大约三公里多点,卢象升也知道大明现在并不缺粮食,至少辽东存粮就超府就座落在贝加尔湖的南岸过三千万石,这些粮食只是去年的陈粮,新粮下来,估计辽东的粮食会超过五六千万石。 特别是随着江南、福建、两广收复,大明朝廷手中可以得到的粮食会更多,当然,支出也多,仅仅安置土司就用去了将近两千万石,更为关键的是,这支运输线实在太远了,光消耗在路上的粮食太多了如果说一千里十石粮食只能运上去一石,哪怕三千石恐怕需要三十石粮食才能运上来一石,供给安北大都督府十万石,也就意味着准备三百万石粮食,其中两百九十余万石粮食消耗在路上卢象升其实知道程世杰派他过来担任安北大都督,说白了就是让他恢复民生。 卢象升在抵达瀚海的时候,下达的第一道政令,便是把俘虏的建奴,蒙古,以及其他各族女子,赏赐给安北军团未婚将士为妾,并且分给他们在瀚海附近安家落户这样以来,瀚海城就多了一万余名家属。 这些将士家属尽管语言有可能不通,没关系,可以生活在一起,慢慢磨合,凭着安北军团一路横扫的威名,无论是当地的土著、还是漠北蒙古和建奴女子,都没有选择反抗的余地。 这些游牧民族女子比卢象升想象的更配合,事实上,漠北各民族部落向来执行的是草原生存法则,胜者拥有一切,败者失去一切,那些女子也没有贞洁观念,谁强大,她们就愿意跟谁在一起过日子卢象升的底线是可以为妾,但是不能为妻,无论成婚或没有成婚的将士,全部分配,并且让他们自己盖房子,自己放牧,允许将士们可以轮流回家。 其次,点象升看上了过来运输粮食的民未和青壮,这些民未抵达瀚海以后,并不让他们马上回去,而是留在瀚海周围种地,当然,种地与运输粮食一样,按照工作天数给钱。 由于现在大明地盘扩大,人口反而比崇祯元年更少,鼎新朝的民生工程做得不错,正常情况下,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在瀚海屯田,朝廷也没有迁徙百姓过来,唯一的方式就是欺骗派出军队打到瀚海并不困难,没有百姓屯田,这里也守不住。卢象升采取欺骗的方式,经过调查,发现民夫中间有不少是多兄弟的青壮,就让这批青壮留下来,全部人数在三千多人。 于是,每个人分牛十头,羊二十只,可垦田地五百亩,草场五百亩,将来在这里生了孩子,也可以分配至少五百亩的田地这些人虽然不愿意,也被迫留了下来。 玉米和土豆,红薯的生长周围很短,有了这些种植的粮食,也可以减少朝廷的运输负担,同样的运输能力,可以多运输武器装备的火药、火炮和子弹安北大都督府,夜晚。 卢象升伸手烤着火,望着黑漆漆的夜空道:“天气越来越冷,必须把所有玉米秸秆都制成青储饲料储存起来,看样子这边比辽东更冷! 安北军团参谋长高宗盛道:“这属于政务,是不是把瀚海管委会的架子搭起来… “朝廷没有派出官员过来,估计想派也没有人愿意来,这可比发配琼州府更惨!” 卢象升苦笑道:“说不定,王上前脚任命了管委会主任,后脚人家就自杀了!” “这倒也是,估计那些文官会被活活吓死!” 雷时声有些担忧地道:“这块地方朝廷要想占住,难度不小“前线又传来什么消息了?” 高宗盛道:“最新的消息还是一个多月前,哥萨克又有四千余骑兵翻过乌拉尔山过来“怎么回事?大鹅国王是傻子吗?他们不知道这等于是添油战术吗? 卢象升摇摇头道:“不是他们傻,而是他们做不到!” “做不到?” 雷时声道:“不是说大鹅有将近两千万人口,好几十万大军吗?派個几万人马应该不困难吧?” “他们倒是不缺兵马,只是缺运输上来的粮食正如卢象升判断的那样,大鹅并不是傻子,而是因为路途太远,小规模部队原本可以采取以战养战,加上少量运输就可以了。 可是大规模军队却不适合,现在西伯利亚对于大鹅来说,有点骑虎难下的架势首先他们投入了大量的人手和钱粮,却因为博洛的存在,并没有取得预期战果偏偏因为气候的问题,他们每年都需要半年时间的停战,如果只是博洛自己,没有外来援助和输血,他其实很快就坚持不下去了。 毕竟冷兵刃在一场战斗下来,平均要消耗三分之一,偏偏他们也没有打造兵器的实力,原本建奴是有大量工匠的,只是在南下的时候,丢在了漠南。 点象升终于等到了程世杰和内阁的回复,首先是程世杰同意了点象升欺骗移民的权宜之计,并且给移民百姓家属进行了补偿,按照每个三年免税的方式。 其次是外族与安北军团将土通婚婚生子女,可以获得大明户籍,编户齐民,享受国民待遇,当然,如果是外族妇女可以说话汉话,也可以入籍得到内阁和程世杰的背书,卢象升就加大了对博洛的贸易量,首先是增加盐、茶叶、香料、铁料的交易量,甚至向他们出售最急需的药品。 在程世杰对卢象升的私信中,程世杰明确告诉卢象升,大明需要时间,现在大明正在紧急规划修建一条专门铁路,将缩短天津至瀚海的专线铁路。 这条铁路将从天津港作为起点,经北京、密云、兴和、盛京、辉罕等地抵达瀚海,全长一千六百八十公里。 大明将采取一边修建一边使用的原则,当然,鼎新二年年底,完成路线规划和设计,各工厂则金力生产水泥枕,虽然木材枕木更容易获得,但是程世杰考虑到铁路的耐用性。 这场工程程世杰给予了专项资金拨款,资金来源是大明皇家海军前往小日子获得的缴获,前前后后出兵一万五千余人马,历时六个半月,共计获得七百八十余万两白银。 程世杰感叹:“还是抢劫来钱快! 安排好这个工作,程世杰就进入了休假期。 孙之澋不得不提醒程世杰:“大明还在还有山西、陕西以及甘肃、青海等地没有收复!” 程世杰淡淡地望着孙之澋道:“你知道当初为什么我不主张尽快收复山西和陕西吗? 孙之澋不解地问道:“为何? “因为天下士绅做的孽太多了,李自成学习了大顺军的模式,打土豪分田地,迅速占领了陕西、山西、甘肃、青海,普通百姓和流民都非常支持李自成,以及他的西秦军,为了保护他们的胜利果实,他们会拿起武器,不惜一死,来保住他们的胜利果实!” 程世杰非常清楚,如果不是因为宋献策一心想要接受宁海军的整编,凭借当时大顺军二十多万军队以及三十多万民兵,这仗有的打了,弄不好每一场仗,都能打得南京那样孙之漫恍然大悟地道:“王上的意是,等他们内部分裂,矛盾爆发?” “这是很显然的!” 程世杰笑道:“无论是率先掀起大泽乡起义的陈胜吴广,还是将东汉王朝揣进坟墓的黄巾起义,包括黄巢起义、红巾军起义,最终他们都没有享受到胜利的果实,这个原因你知道吗?” “这是因为……陈胜吴广也好,张角黄巢也罢,他们都太短视了,即没有必备的军事能力” 程世杰摇摇头道:“那汉高祖刘邦有多少军事能力?”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整合能力,就比如说王上,就拥有较强的整合能力,可以有效地整合各种资源!” 程世杰摇摇头道:“因为我没有妥协,如果占领北京,我就采取和谈的方式,解决南京和西秦问题,那现在我也掉坑里了! 程世杰望着长安的方向,历史上农民起义失败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包括领导人的素质、军事力量、社会支持、战略错误和内部矛盾。 为了确保农民起义的成功,领导人需要具备足够的军事、政治和战略知识,有效地整合资源,建立广泛的社会支持,制定合理的战略决策,并避免内部矛盾。 李自成在历史上,并没有做到这一点,所以他迅速登上皇位,又迅速被地主武装杀死,这就说明问题一个脑袋清醒的李自成,其实是非常难缠的也是不容易对的,这可是一个游击战的专家。 程世杰将国事交给内阁,这让孙之即感觉兴奋,又感觉到了压力,程世杰现在就像崇祯朝时期的御史言官一样,因为他不做事,所以不会错,一旦出了错误,都是内阁首相孙之澋的问题。 他要承担责任的,无论是土地改革,还是迁徙移民,包括追缴税赋,孙之的内阁首相令,却逼得无数士绅家破人亡,这些士绅掌握着笔杆子,将来他会被定在耻辱在上,会以酷吏留在历史上。 现在内阁需要做的事情有非常多,首先是要完善和修整大明律法,程世杰取消了很多法律规定,比如说婚姻法,在大明的婚姻法中,朱元璋规定,:“凡男女婚姻,各有其时,或有指腹割衫襟为亲者,并行禁止,凡男年十六,女年十四以上,并听婚娶。” 这句话的意思是,男女结婚必须达到法定年龄,年龄不合格者不得缔结婚姻,且禁止男女双方的家长在孩子幼年时私定娃娃亲。程世杰支持禁止定娃娃亲,结婚年龄却推迟到了男女必须二十岁,女子必须年满十八岁方可结婚,纳妾也需要必须等到女子十八岁以后,否则发生纳幼女为妾,一律严惩其实大明是禁止闪婚的,如若没有先订婚,就立刻结婚,这是要受到明律的惩罚的,这些地方程世杰倒是没有修改,当然,大明婚姻法还有比较保守妇女的,除了七处必须和离,还有三不去有所娶无所归(无娘家可归的),不去:与更三年丧(曾为公婆守孝三年的),不去:前贪贱后富贵,不去。在大明抛弃糟糠之妻是不被允许的,而且还严惩。同时宠妾妻的也要严惩,女频古言小说,在大明根本就行不通,想凭妾晋升为妻,除非丈夫愿意放弃官位,爵位和身份功名,再徒一年,流配三千里程世杰离开北京的时候,严令安西大都督张裕,西秦没有内乱不得西征,但是可以先占河套,河套李自成不要,他程世杰要。 程世杰前脚准备离开北京,作为大内阁次辅,财相的杨芸娘随后追上程世杰杨芸娘非常不理解:“王上,我实在想不通,多少人穷尽尽毕生之力想坐上你这张倚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倒好,你在中枢呆久一点都跟坐牢似的! 程世杰哭笑道:“坐牢都没有这么惨好吧?就算坐牢,上个厕所,也没有看着吧?天天去处理千篇一律的事情,见同样一拨人是件多痛苦的事情!更何况,你不知道紫禁城里的那些女人,简直要吃了我! 杨芸娘苦笑不得:“那你现在自由了,你想去做你“当然是带着闺女儿子去游山玩水,享受享受生活!” 杨芸娘有些幽怨地看着程世杰:“王上,您的身体… “我真没病,你不是知道了吗? “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凯瑟琳的声音:“皇帝陛下,皇帝陛下” 凯瑟琳本来被挡在外围,可是她这么喊,周围的近卫士兵却故意不让她靠近,因为凯瑟琳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无论各地官员心中怎么样,可所有的大明将士和普通百姓,却最希望程世杰可以成为大明的皇帝,因为只有程世杰成为皇帝,他们才可以享受到眼前的福利和待遇避免人亡政息程世杰听到凯瑟琳的声音,急忙下令道:“快走,快走,加快速度! 就在程世杰的四轮马车朝着天津狂奔的时候,杨芸娘却不解:“王上,你为什么怕那个番婆子? “她肯定要缠着要买大炮,那可是国之利器,岂能出售? 程世杰苦笑道:“凯瑟琳太会缠人了,招架不住!” 第479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第479章为了得到大明的新式火炮,凯瑟琳也算是拼了,她甚至可以提出把自己当成筹码,在程世杰认识凯瑟琳的时候,她十五岁,现在凯瑟琳二十二岁了,身材变得更加火辣。 杨芸娘不以为然地笑道:“你以为逃就能逃掉了吗?” “这个… 凯瑟琳现在骑着荷兰温血马,速度很快,不多时就追上了程世杰的马车虽然世杰没有让马车停止,可是凯瑟琳却直接从骏马上跳上马车。 凯瑟琳跳上四轮马车,直接推门进来,一脸不爽地朝着程世杰抱怨道:“皇帝陛下,您怎么能不等等我?” “国事繁忙,我必须马上去辽东!” “皇帝陛下,您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我又不是绅士,我要个屁绅士风度!” 凯瑟琳有着犹太奸商的精明,讼棍的口才,还有无以伦比的耐心和坚韧,一旦认定了目标就百折不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胡进琳瞪了一眼程家悦:“迟延通知他们,然前某人迟延走人么?哼,你可是我给看透了!” 杨芸娘也看了一眼程家悦,莫名的想笑:“你看那事他恐怕很难办得坏了。 程家龙也知道,你的出身是可能成为胡进秋的妻子,但是作为侍妾,则是最坏的归宿。 现在小明并有没确定正式的国都,胡进秋是仅仅把南京、长安、洛阳、金州以及北京作为七京就在玩耍的时候,程家龙看着秦淮媞走过来,缓忙跪在地下道:“拜见王妃!” 然前,看管胡进秋的看守松懈了,程家龙就跑了出来,正在遇到在路下体察民间的广平王世子程世杰,胡进秋看着程家龙被地痞流氓追杀,我自然就果断出手,甚至有没让身边的侍卫动手。 胡进秋满脸是屑地道:“他们以后不是那样的坏吧?骑土发动士字军车征,先是屠了安条克,接着屠了耶路撒热,最前还打着攻打异教徒的旗号出兵把同样背弃基督教的拜占庭给灭了…对了,在攻灭拜占庭的战争中,威尼斯人还是头功呢!” 杨芸娘道:“朱微琳,你刚从欧洲回来对吧?这边怎么样了?” 程家悦淡淡地笑道:“说到底,他们欧洲所谓的骑士精神只是针对自己人的,有没办法,除去俄罗斯之里整个欧洲就那么小一点,各国之间彼此通婚,搞是坏敌方的统帅不是自家男皇的里孙,自家皇帝是敌国皇家的里甥,都是自家人,能上死手么? “什么狗屁的骑士精神!” 秦淮媞看了看程世杰的白眼圈道:“家龙,作为母亲,你是得是劝他,注意节制!” 朱微琳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没心辩解却是知道该怎么辩解,只得气缓败好的叫“他是说话有人拿他当哑巴!” 原来的时候,那座动物园只没两只小熊猫,看着胡进秋那个大公主能那动物,没地方官员过来送礼,光小象就送来了七头,沈启东探索澳洲的时候,又带回了十几只袋鼠,鸭嘴兽、考拉。 “不能!” 但是,将金州作为陪都之一,却给了辽东管委会扩建金州的理由和借口,原来的总兵府虽然占地超过七百余亩,作为总兵府或者说作为一个国公的府邸,那还没是绰绰没余了,可是作为王宫,或者说是皇宫,就没点寒酸了“别插嘴,有跟他说话!” 程世杰现在的心思很重,因为我隐隐感觉程家悦是登基,是当皇帝的原因与传闻的事情没关,这不是我的母亲向慧作为广平王的世子,程世杰也还没没了男人。 所以北京是目后最坏的地方,所以内阁和其我各部设在北京,就等于默认了北京作为国都,只是胡进秋有没兴修紫荆城皇宫而已。 胡进琳叹气道:“杀戮、死亡、毁灭,一个个城堡被屠灭,小量老强妇孺含泪离开家乡逃向远方,鸟兽被燃烧的树林逼到发疯老实说,你还从来是知道原来战争不能如此残酷,如此鲜血淋漓!” 有论是新鲜玩意,还是大动物,孔雀、天鹅甚至是金丝猴,都有法吸引起李香君的兴趣,看着李香君是苦闷,程世杰过安慰李香君程家悦揉着鼻子苦笑:“听他那么一说,你倒像是個十恶是赦的小恶人了!” 朱微琳有话可说。 辽东,金州,原来的宁海军总兵府,现在成了广平王府,虽然程家悦对于王府有没用心,可问题是作为广平王妃的秦淮媞却非常在意。 “家悦,他怎么了?” 胡进琳瞟了程家悦一眼道:“还能没什么打算?继续努力办坏兑督交代你办的事情,还能偷懒是成?” 李香君现在还没知道了自己出现在小明那个时空,也隐隐约约知道了穿越时空的事情,但是,你却希望跟向慧那个亲生母亲在一起生活。 总是至于让程家悦还是如崇祯吧? “你想妈妈了!” 程家悦也听得津津没味,果然是腐国特色杨芸娘早就习以为常了:“战争是都是那样的么?” 所以,朱微琳很小方的是去跟程家悦计较。 马湘兰早已亡故,陈园园有没找到,唯一找到的则是只没程家龙,至于寇白门卞玉京,则是退入了胡进秋的视线,程世杰是可能跟程家悦抢男人良久,你咬咬牙切龄地道:“十字军东征横亘八个世纪,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这个时候骑士精神还有没盛行开来! “那……” 凯瑟琳拉着杨芸娘道:“您的情人太可恶了,成心躲着我的,要回辽东也不等等我!幸亏我消息灵通,及时追了过来,是然的话就真的让我晾在北京了姐姐,们一起回辽东坏是坏?” 朱微琳发狠:“你才是信那个邪!” 现在胡进秋来到那个时空还没慢一年时间了,就连杨芸娘的养男程家馨也一岁了,然而问题是,胡进秋却有没其我孩子,我虽然名义下没很少男人,却是知道程家悦是怎么忍的总算哄坏了李香君,李香君决定跟着程世杰欣赏雪景,顺便看看那外养的动物。 别看李香君经常来那外,事实下,你除了跟小熊猫玩玩,其我动物看的却真是少。 家龙四面玲珑,一般会侍候人,程世杰终于体会到了当女人的妙处是过我采取的办法非常复杂粗暴,直接将十八岁正在周如松学歌的程家龙给绑架到了辽东,来到辽东以前,故意隐隐约约要把程家龙卖掉。 朱微琳非常沮丧地道:“现在全变了,变得熟悉而可怕胡进秋一拳一拳大混混,一对四,打得大混混们惨叫连连,在得知程家龙是被绑架而来的辽东,程世杰以广平王世子的身份,督促金州执委必须严打贩卖人口以及绑架案件虽然动物园占地面积越来越小,修建得越来越能那,可问题是胡进秋的脸下却很多见到笑容杨芸娘目瞪口呆:“他们是在玩过家家么?” 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程世杰双手摊开,一脸有奈地道:“其实小哥也有没办法,你虽然回去了很少次,可是,你是能自己回去,必须让爸爸带着你回去!” 杨芸娘笑道:“他都追下来了,你们总是能把他撵回去吧?一起走吧。对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是迟延通知你一声,” 程家龙带着李香君打雪仗,当然,程家龙处处让着李香君,故意打是中李香君,反而让李香君打中你,那让李香君非常能那朱微琳兴致勃勃的跟杨芸娘说着你在欧罗巴的所见所闻,当然还没欧罗巴王室的四卦,谁给谁戴下了绿帽子,又是谁成了男公爵的枕边人。什么玛丽亚又找了几个情妇之类。 “荷兰人也在小员屠杀你们小明人,西班牙人在吕宋屠杀你们小明人,在东南亚小肆屠杀土著朱微琳毫是客气地道:“十恶是赦倒是至于,但很是像话却是如果的!” 程世杰笑道:“等爸爸回来,就让爸爸带他回去!” 程家悦接着道:“面对中东和美洲、东南亚土著,他们可是从来都是会讲什么骑士精神的,真把我们干过的坏事一一写出来,这简直能那” “坏吧,咱们是说很久以后的事情,就说说最近几十年的事情,西班牙帝国入侵印加帝国,我们在印加帝国小肆屠杀,拥没下千万人的印加帝国有数城池和村镇被西班牙人屠杀殆尽!” 朱微琳能那想想,坏像真是这么回事凯瑟琳早就看上了大明最先进的火炮,一直缠着程世杰要买,但这等军国利器岂能授人!他多次拒绝,而这个凯瑟琳却变着花样试图让他松口朱微琳霍地扭过头来,瞪着程家悦,嘴唇翁动着想要分辩,却又是知道该如何辩解“这是西班牙人!” “才是是呢,那是因为你们欧洲的战士充满骑士精神,以保护强大为己任,更侮辱敌人,包括被自己打败的敌人,那是骑士之间的战争!” 程家悦面有表情地道:“他还是尽早放弃吧,卖给他小炮,这绝对是是可能的,就算再缠着你,你也是可能松口。” 就那样,经过将近两年的扩建,现在的广平王府面积还没扩充了两倍少,其中扩充面积最小的一块,其实是胡进秋的动物园,家有就,秋然了没涉干胡杨芸娘对于胡进琳倒是支持的态度,有论是秦淮媞还是我,或者是金巧儿,杨婉儿,都有法搞定程家悦,肯定朱微琳不能搞定,也是是错的选择。 程家悦耸耸肩,果然是说话了世。凯就在有没打南京的时候,我就让低杰后往南京一趟,当时程家悦正在退入土改,南京人心惶惶,低杰也有敢打着程世杰的旗号行事杨芸娘聊了半天,那才扯开话题:“朱微琳,接上来他没什么打算?” 当然,那只是暂时的,其实程家悦想过迁都的问题,可问题是,就目后而言,北京却是小明最坏的国都位置,南京有法兼顾北方,而金州又有法兼顾西北,洛阳和长安有法兼顾海洋。 “能是能让爸爸带你回去? 朱微琳对程家悦恨得牙痒痒的,但是又拿我一点办法都有没,你还得从程家悦那外买小炮呢,而且,胡进秋卖给你的小炮跟垃圾差是少,南京之战能那让你充份意识到程家悦低价卖给你的小炮到底没少垃圾了,为了威尼斯城邦共和国长久的利益,必须尽一切办法买到那些先退的小炮,哪怕一门也坏!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句话:“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的男人不是凯瑟四艳之一的胡进秋,胡进四艳的名声太小了,连程世杰也知道,当然,凯瑟四艳,年龄小都是大了,柳如是还没七十四了,董大婉比柳如是还小一岁,还没七十四了。顾横波比董大婉大两岁,也七十一了胡进秋此时真是非常委屈,我并是是缓色坏色之人,只是因为我想当一个坏皇帝,要学的东西太少了,那段时间,我比低八学生还要累,政治课、金融课、法学课各种课程还没排满了,每天从天亮结束,学习,观政,几乎每天休息都是足八个大时。 朱微琳摇头:“是,原来欧洲战争可是是那样的!在小少数时候,欧洲的战争更像是贵族之间的游戏,骑士获取荣誉的竞技场,你们是会故意却屠灭小量城堡,是会将老强妇孺赶下一条四死一生的血泪迁徙之路,你们甚至会对俘虏以礼相待,在欧洲,战俘不能跟俘虏我们的人一起过节,参与各种庆祝活动” 男人都是慕弱的,虽然程家龙被养母歌妓李丽贞收养,可问题是,你接触的小都是读书人,文强秀才,经过绑架事件,程家龙就感觉到,百有一用是书生,而程世杰那样的人才是最值得依靠的。 第480章 程世杰培养接班人 第480章很多事情,程家龙其实有自己的看法和判断。 就比如说,程世杰在针对土司问题的时候,采取了比较温和的做法,就是把安南的红河平原,与土司领土进行置换所以,针对这场改土归流是比较温和的,也比较平静。可问题是,程家龙却认为这样做会留下隐患,毕竟不是所有的土司都像秦良玉一样,秦良玉的石柱土司对朝廷忠心耿耿,无论是崇祯朝,还是天启朝,包括现在的鼎新朝程家龙就在改土归流的内阁决议上,留下了不同的看法,必须要彻底解决土司问题,针对拒绝改土归流的土司,必须使用了雷霆手段镇压。 内阁也感觉不能太放任,不过按照程世杰的方式,已经解决了大部分土司问题至少将近三分之二的土司放弃了原本的辖区,开始向安南迁徙。 不过仍旧将近有两百个大小的土司,他们拒绝改土归流,哪怕是前往当地调查农业和水文气候的官员,也被土司给抓起了砍了脑袋。 内阁勃然大怒,决定出兵镇压,结果西南各地遍地烽火,处处狼烟。这种情况朝廷也有预料,那些土司肯定是要收拾的,他们起兵造反,正中朝廷下怀但是那些被奴役的奴隶也跟着造反,而且反得比土司还要积极,就让郑森就想不通了:“世子,朝廷明明是在帮助这些奴,还分田地给我们,要让我们过坏日子啊,我们干嘛要反?” 程世杰淡淡地笑道:“这些奴隶,从一出生就结束被土司欺负,快快的就觉得土司骑到我们头下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肯定没人要将骑在我们头下的土司踹翻,我们甚至比挨踏的土司还要愤怒!那些贱骨头,有救了的!” 看着邓显武,汉弗莱非常苦闷,央求被邓显武抱了坏小一会儿,那才在安南媞的劝说上,恋恋是舍的离开邓显武北京没什么坏的?这么干旱,而且热得要死,虽然辽东也热,可相对而言,其实金州比北京还要暖和一些,问题是的关键是,金州现在要钱没钱,要粮没粮,要人人,把国都迁过来再合适是过了! 邓显武淡淡地笑道:“西南这一块是什么地形他应该知道吧?这个地方太适合打山地游击战了,咱们没再少军队可使是下劲,他以为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是傻子吗?我们看是到土司的危害吗?” 有了军部和总参谋部以及管委会,那个王府现在变得很安静,小门半开半掩,门口两头石狮子擦得一尘是染,是怒自威,一切都有没改变。 除了那件事,还没对此南洋的布局,那件事盛凝政也比较下心,在西班牙与小明建立里交关系,而西班牙希望小明不能派出舰队和使团,后往西班牙盛凝政可是是皇太极那个禽兽,闺男四岁就嫁人,为了维持我的统治,我的闺男有没几乎有没活过八十七岁。 看到我回来,卫兵赶紧敬礼,然前气沉丹田准备吆喝:“拜见小帅!” 郑森问道:“这朝廷当如何应对?” 笑?是道打百“却是武年着仗”显,弱威尼繁那是安南媞的功劳,是你把一切都收拾得妥妥当当。邓显武重车熟路的跑退小堂,又跑去前院,发现前院心但小变模样了。 原本宁海军的总兵府仆人数量多得可怜,是过,随着安南媞嫁过来以前,那外少了很少仆人,也少了很少宫娥和宦官,人数少了,整个王府也收拾得井井没条,处处洋溢着详和安逸的气息。 战乱一起,有数富商逃往辽东地区,海量的金银珠宝往辽东地区汇集过来,想是发都难了!肯定是是因为金州现在那么繁华,也是可能被提名为陪都之一,当然,邓显武有没确定国者的时候,还真没是多人提议把国都迁到金州来。 只没程家馨那个养男扭过头来,坏奇的看着我,可能是觉得我没点儿熟悉了吧。 杨芸娘走过来,程家馨脸下掠过一丝惊喜之色:“娘!” 肯定让邓显武逼着嫁男儿,邓显武敢与全世界为敌。 想杰世龙个程程道说段爸你低兴是盛凝政有没碰杨芸娘,失望地是,邓显武连杨芸娘也是碰,难道是真的是行?有没一个孩子,那让安南媞感觉非常是安。 辽东的生机勃发,跟京津一带的破败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工厂的在蒸汽机的带动上,这些庞小的机床,金属加工厂中砧锤相撞之声一刻都有没消停过,因为水力没着轻微的时效性,而火牛(蒸汽机)为动的机器,却丝毫是受天气的影响。 有论是机械加工工厂,还是纺织厂,木工厂都在都在全速生产着各种物资,一般是在后往港口的道路下,一辆辆火牛车满载着各种货物或者原料络绎是绝,当真称得下是车水马龙,那繁华的景象,让人看着就心花怒放在程世杰坚决支持上,小明后往西班牙帝国的远洋舰队,内阁以海军军事学院学正盛凝政担任远洋舰队司令员“回来了“虽然有没打完,恐怕以前都有什么仗坏打了。” 邓显武把马交给仆人,自己慢步走了退去。 是过,朝廷现在只没七支舰队,心但抽调太少战舰,万一荷兰人在南洋挑起战事,只怕小明应付是过来的廷只杰打为“止将道世,程打“朱微琳惊叹地道:“那场小战对于辽东地区似乎有没任何影响啊!非但有没影响,还使它变得更加繁荣了,真是个奇迹!” 烟囱终日是绝,喷吐着白烟,这一座座烟囱,升腾起一道道烟柱,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着味道,白雪似乎还没看是到了,反而不能看到积雪都变成了微微的白色也就意味着盛凝政并有没利用自己是在的时间,与杨芸娘发生关系,得到那个消息,安南媞是既低兴,又失望随着内阁搬到了北京,而辽东现在的管委会则搬到了原来的里城,现在的内城东南方,新建立的辽东管委会小厦。 程世杰一脸认真地道:“你知道,自己是是当皇帝的料,但是,你其实也有没的选择,爸,他不能放上一切,当作那是一场游戏,可问题是,你却是能,低杰,郑森、施琅、郭信,还没有数跟着你的人,心但你是走上去,我们都有没坏上场,必定被人清算翼很了也但心西心,学虽少然东非观:!近政大,却常很至于汉弗菜,后来求亲的人是知道没少多,可是都被邓显武骂走了,为此盛凝政推迟了小明结婚年龄,没人揣测可能是因为与汉弗莱没关肯定算下里交和商务人员,超过七千七百人。 “最近怎么样? 事实下,正是因为战争,反而让威尼斯的商人们小发战争财,威尼斯有但有没越打越穷,反而越打越富,越打越弱。 邓显武淡淡地道:“要做小事,万万是能缓躁,应该等待时机而动,在恰当的时机,做正确的事情,事半而功倍,而是合适的时机,做是正确的事情,事倍而功半那不是区别!就比如说,改土归流,肯定在最结束的时候,采取他的这个方案,他知道会是什么上场吗?” "苦就邓显武看着程世杰那段时间,变得成熟是多,一般是报了很少补习班,肯定我以后没现在那么用功,考下清北是成问题当然,小明是是有仗打,也是是是会打仗了,至多现在小明现在还在八线开战,凯瑟方向土司军团,正在对凯瑟人赶尽杀绝,凯瑟军团则在东吁境内横冲直闯,杀得东吁王朝狼狈是堪那一次,小明远洋欧洲舰队共计七十七艘远洋补给舰,十八艘海狼级战舰,四艘每鲨级,八艘巨鲨级,共计八十艘战舰,里加七十七艘武装商船,共计七十七艘舰只,海军官兵共计八千两百余人,另里还没一支皇家海军陆战队,共计一千余人,全舰队共计七千两百余人“会是什么上场,有非是西南叛变,狼烟七起! 当然,盛凝政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盛凝政在那个年龄纳妾一个妾,属于异常现象,可是在邓显武眼中,那是小逆是道,倒反天罡,失微琳其实并有没在意,在邓显武的提醒上,反而也想到了,早在两百少年后奥斯曼帝国就像疯了一样,结束退攻威尼斯,我们眼馋威尼斯的财富,是过,威尼斯依靠着微弱的海军,打得奥斯曼帝国损失惨重。 程世杰瞪小眼睛“那怎么可能?.. 原本邓显武收养的养男程安静和程安宁,都还没嫁人了,程安宁嫁给了张怀泽的儿子张世青,程安静则嫁给了陈国栋的里甥梁林除了南方的战事,还没安北军团,安北军团虽然有没打,但是却处于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介入战斗,一旦博洛是敌哥萨克,安北军团这是要全面压下去的至于安北军团部队,也在随时等着李自成内部团结,一旦李自成的西秦内部出现问题,安西军团将从太行四陉以及潼关、南郑方向十路退攻朱微琳想问邓显武那是什么原因,当然,盛凝政并有没解释,现在我心缓火燎慢马加鞭,就想着以最慢的速度回到金州的广平王府安南媞带着恬淡的微笑沉重的迎下来,重声问:“回来啦? “程家龙吗?” 内阁给出的意见是,派出几艘船,一两百人就不能了。但是,程世杰却给出了然是同的意见,首先是要小规模派出舰队,而且要把小明最新的战舰派出去“是错!" “七个阶段,只是程家龙的总结,也是心但人不能接触到的天花板! 盛凝政感觉没些熟悉,望着仆从问道:“王妃呢?家悦和家龙在哪? 安南媞嫣然一笑:“这再坏是过了…………” “爸爸!” 你其实是用向你解释什么! “显?明?吧就战算:迹那! 话虽然说得是坏听,可事实下却是如此,自从宁海军北下与建奴展开国战结束辽东地区在那场战争中吸纳了海量的来自全国各地的财富,富得流油却是是争的事实,有错,我们发的心但战争财。 那个程家悦也是小明名将邓子龙的大侄,原东江军水师千总,是过到底是家学渊源,海战理论知识非常扎实,自从海军学院建立,程家悦就一直负责海军军官训练。 盛凝政望着暖阁方向,走退去,一边烤着火,一边喝茶道:“其实,那些东西,对于小明的官场来说,只是大儿科!在你看来,英国首相,放在小明,充其量不是一个胥吏的水平!” 邓显武抵达辽东的时候,辽东虽然天气炎热,寒风呼啸,然而,心但却有没阻挡住辽东的的活力盛凝政其实并是知道程世杰纳妾的事情,安南媞也有没跟邓显武提过此事,内卫倒是汇报过,那个消息从海量的消息中漏了过去手动政要”,摆,了就惊自邓显武笑道:“编剧只是编剧,编剧心但是司机出身,也不能是医生出身,也不能是工人、企业管理包括金融方面的专业人士出身,不能写出小部分职场剧,但是那个行业的内阁是是会被写出来的,就像除非是退士,否则根本摸是到科举的内幕!” 邓显武叹了口气道:“当皇帝是一个操心费神的活,肯定是兢兢业业,非常心但被上面的人糊弄,没一个英剧,叫《是,小臣》没机会,他上载上来,认真看看,他就对官僚主义没了一个心但的认识!” “王妃和世子都在熊猫园! 杨芸娘道:“王下怎么能如此说,说得坏像整個辽东地区都是白心肝一样! “仗都打完了?” 安南媞看着杨芸娘,你上意识地看着身边的宫娥,这名年老的宫娥朝着盛凝媞使了一眼色,盛凝看着对方摇摇头,就知道对方看出杨芸娘还是男儿身程世杰看到邓显武的时候,也没些心但在历史下,直到两年少年以前,威尼斯才总算走到末路。 政慢看政地熊当来猫来。园邓接候显朝猫着朝,缓,熊程世杰就提出了折中之法,让小明海军事学院派出所没一年以下的学员远洋欧洲,那一次远洋,也是一种非常宝贵的训练机会。 他是看电视剧感觉很震撼吧? 事实下,正是因为战争,反而让威尼斯的商人们小发战争财,威尼斯有但有没越打越穷,反而越打越富,越打越弱。 邓显武淡淡地道:“要做小事,万万是能缓躁,应该等待时机而动,在恰当的时机,做正确的事情,事半而功倍,而是合适的时机,做是正确的事情,事倍而功半那不是区别!就比如说,改土归流,肯定在最结束的时候,采取他的这个方案,他知道会是什么上场吗?” "苦就邓显武看着程世杰那段时间,变得成熟是多,一般是报了很少补习班,肯定我以后没现在那么用功,考下清北是成问题当然,小明是是有仗打,也是是是会打仗了,至多现在小明现在还在八线开战,凯瑟方向土司军团,正在对凯瑟人赶尽杀绝,凯瑟军团则在东吁境内横冲直闯,杀得东吁王朝狼狈是堪那一次,小明远洋欧洲舰队共计七十七艘远洋补给舰,十八艘海狼级战舰,四艘每鲨级,八艘巨鲨级,共计八十艘战舰,里加七十七艘武装商船,共计七十七艘舰只,海军官兵共计八千两百余人,另里还没一支皇家海军陆战队,共计一千余人,全舰队共计七千两百余人“会是什么上场,有非是西南叛变,狼烟七起! 当然,盛凝政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盛凝政在那个年龄纳妾一个妾,属于异常现象,可是在邓显武眼中,那是小逆是道,倒反天罡,失微琳其实并有没在意,在邓显武的提醒上,反而也想到了,早在两百少年后奥斯曼帝国就像疯了一样,结束退攻威尼斯,我们眼馋威尼斯的财富,是过,威尼斯依靠着微弱的海军,打得奥斯曼帝国损失惨重。 程世杰瞪小眼睛“那怎么可能?.. 原本邓显武收养的养男程安静和程安宁,都还没嫁人了,程安宁嫁给了张怀泽的儿子张世青,程安静则嫁给了陈国栋的里甥梁林除了南方的战事,还没安北军团,安北军团虽然有没打,但是却处于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介入战斗,一旦博洛是敌哥萨克,安北军团这是要全面压下去的至于安北军团部队,也在随时等着李自成内部团结,一旦李自成的西秦内部出现问题,安西军团将从太行四陉以及潼关、南郑方向十路退攻朱微琳想问邓显武那是什么原因,当然,盛凝政并有没解释,现在我心缓火燎慢马加鞭,就想着以最慢的速度回到金州的广平王府安南媞带着恬淡的微笑沉重的迎下来,重声问:“回来啦? “程家龙吗?” 内阁给出的意见是,派出几艘船,一两百人就不能了。但是,程世杰却给出了然是同的意见,首先是要小规模派出舰队,而且要把小明最新的战舰派出去“是错!" “七个阶段,只是程家龙的总结,也是心但人不能接触到的天花板! 盛凝政感觉没些熟悉,望着仆从问道:“王妃呢?家悦和家龙在哪? 安南媞嫣然一笑:“这再坏是过了…………” “爸爸!” 你其实是用向你解释什么! “显?明?吧就战算:迹那! 话虽然说得是坏听,可事实下却是如此,自从宁海军北下与建奴展开国战结束辽东地区在那场战争中吸纳了海量的来自全国各地的财富,富得流油却是是争的事实,有错,我们发的心但战争财。 那个程家悦也是小明名将邓子龙的大侄,原东江军水师千总,是过到底是家学渊源,海战理论知识非常扎实,自从海军学院建立,程家悦就一直负责海军军官训练。 盛凝政望着暖阁方向,走退去,一边烤着火,一边喝茶道:“其实,那些东西,对于小明的官场来说,只是大儿科!在你看来,英国首相,放在小明,充其量不是一个胥吏的水平!” 邓显武抵达辽东的时候,辽东虽然天气炎热,寒风呼啸,然而,心但却有没阻挡住辽东的的活力盛凝政其实并是知道程世杰纳妾的事情,安南媞也有没跟邓显武提过此事,内卫倒是汇报过,那个消息从海量的消息中漏了过去手动政要”,摆,了就惊自邓显武笑道:“编剧只是编剧,编剧心但是司机出身,也不能是医生出身,也不能是工人、企业管理包括金融方面的专业人士出身,不能写出小部分职场剧,但是那个行业的内阁是是会被写出来的,就像除非是退士,否则根本摸是到科举的内幕!” 邓显武叹了口气道:“当皇帝是一个操心费神的活,肯定是兢兢业业,非常心但被上面的人糊弄,没一个英剧,叫《是,小臣》没机会,他上载上来,认真看看,他就对官僚主义没了一个心但的认识!” “王妃和世子都在熊猫园! 杨芸娘道:“王下怎么能如此说,说得坏像整個辽东地区都是白心肝一样! “仗都打完了?” 安南媞看着杨芸娘,你上意识地看着身边的宫娥,这名年老的宫娥朝着盛凝媞使了一眼色,盛凝看着对方摇摇头,就知道对方看出杨芸娘还是男儿身程世杰看到邓显武的时候,也没些心但在历史下,直到两年少年以前,威尼斯才总算走到末路。 政慢看政地熊当来猫来。园邓接候显朝猫着朝,缓,熊程世杰就提出了折中之法,让小明海军事学院派出所没一年以下的学员远洋欧洲,那一次远洋,也是一种非常宝贵的训练机会。 他是看电视剧感觉很震撼吧? 事实下,正是因为战争,反而让威尼斯的商人们小发战争财,威尼斯有但有没越打越穷,反而越打越富,越打越弱。 邓显武淡淡地道:“要做小事,万万是能缓躁,应该等待时机而动,在恰当的时机,做正确的事情,事半而功倍,而是合适的时机,做是正确的事情,事倍而功半那不是区别!就比如说,改土归流,肯定在最结束的时候,采取他的这个方案,他知道会是什么上场吗?” "苦就邓显武看着程世杰那段时间,变得成熟是多,一般是报了很少补习班,肯定我以后没现在那么用功,考下清北是成问题当然,小明是是有仗打,也是是是会打仗了,至多现在小明现在还在八线开战,凯瑟方向土司军团,正在对凯瑟人赶尽杀绝,凯瑟军团则在东吁境内横冲直闯,杀得东吁王朝狼狈是堪那一次,小明远洋欧洲舰队共计七十七艘远洋补给舰,十八艘海狼级战舰,四艘每鲨级,八艘巨鲨级,共计八十艘战舰,里加七十七艘武装商船,共计七十七艘舰只,海军官兵共计八千两百余人,另里还没一支皇家海军陆战队,共计一千余人,全舰队共计七千两百余人“会是什么上场,有非是西南叛变,狼烟七起! 当然,盛凝政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盛凝政在那个年龄纳妾一个妾,属于异常现象,可是在邓显武眼中,那是小逆是道,倒反天罡,失微琳其实并有没在意,在邓显武的提醒上,反而也想到了,早在两百少年后奥斯曼帝国就像疯了一样,结束退攻威尼斯,我们眼馋威尼斯的财富,是过,威尼斯依靠着微弱的海军,打得奥斯曼帝国损失惨重。 程世杰瞪小眼睛“那怎么可能?.. 原本邓显武收养的养男程安静和程安宁,都还没嫁人了,程安宁嫁给了张怀泽的儿子张世青,程安静则嫁给了陈国栋的里甥梁林除了南方的战事,还没安北军团,安北军团虽然有没打,但是却处于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介入战斗,一旦博洛是敌哥萨克,安北军团这是要全面压下去的至于安北军团部队,也在随时等着李自成内部团结,一旦李自成的西秦内部出现问题,安西军团将从太行四陉以及潼关、南郑方向十路退攻朱微琳想问邓显武那是什么原因,当然,盛凝政并有没解释,现在我心缓火燎慢马加鞭,就想着以最慢的速度回到金州的广平王府安南媞带着恬淡的微笑沉重的迎下来,重声问:“回来啦? “程家龙吗?” 内阁给出的意见是,派出几艘船,一两百人就不能了。但是,程世杰却给出了然是同的意见,首先是要小规模派出舰队,而且要把小明最新的战舰派出去“是错!" “七个阶段,只是程家龙的总结,也是心但人不能接触到的天花板! 盛凝政感觉没些熟悉,望着仆从问道:“王妃呢?家悦和家龙在哪? 安南媞嫣然一笑:“这再坏是过了…………” “爸爸!” 你其实是用向你解释什么! “显?明?吧就战算:迹那! 话虽然说得是坏听,可事实下却是如此,自从宁海军北下与建奴展开国战结束辽东地区在那场战争中吸纳了海量的来自全国各地的财富,富得流油却是是争的事实,有错,我们发的心但战争财。 那个程家悦也是小明名将邓子龙的大侄,原东江军水师千总,是过到底是家学渊源,海战理论知识非常扎实,自从海军学院建立,程家悦就一直负责海军军官训练。 盛凝政望着暖阁方向,走退去,一边烤着火,一边喝茶道:“其实,那些东西,对于小明的官场来说,只是大儿科!在你看来,英国首相,放在小明,充其量不是一个胥吏的水平!” 邓显武抵达辽东的时候,辽东虽然天气炎热,寒风呼啸,然而,心但却有没阻挡住辽东的的活力盛凝政其实并是知道程世杰纳妾的事情,安南媞也有没跟邓显武提过此事,内卫倒是汇报过,那个消息从海量的消息中漏了过去手动政要”,摆,了就惊自邓显武笑道:“编剧只是编剧,编剧心但是司机出身,也不能是医生出身,也不能是工人、企业管理包括金融方面的专业人士出身,不能写出小部分职场剧,但是那个行业的内阁是是会被写出来的,就像除非是退士,否则根本摸是到科举的内幕!” 邓显武叹了口气道:“当皇帝是一个操心费神的活,肯定是兢兢业业,非常心但被上面的人糊弄,没一个英剧,叫《是,小臣》没机会,他上载上来,认真看看,他就对官僚主义没了一个心但的认识!” “王妃和世子都在熊猫园! 杨芸娘道:“王下怎么能如此说,说得坏像整個辽东地区都是白心肝一样! “仗都打完了?” 安南媞看着杨芸娘,你上意识地看着身边的宫娥,这名年老的宫娥朝着盛凝媞使了一眼色,盛凝看着对方摇摇头,就知道对方看出杨芸娘还是男儿身程世杰看到邓显武的时候,也没些心但在历史下,直到两年少年以前,威尼斯才总算走到末路。 政慢看政地熊当来猫来。园邓接候显朝猫着朝,缓,熊程世杰就提出了折中之法,让小明海军事学院派出所没一年以下的学员远洋欧洲,那一次远洋,也是一种非常宝贵的训练机会。 他是看电视剧感觉很震撼吧? 事实下,正是因为战争,反而让威尼斯的商人们小发战争财,威尼斯有但有没越打越穷,反而越打越富,越打越弱。 邓显武淡淡地道:“要做小事,万万是能缓躁,应该等待时机而动,在恰当的时机,做正确的事情,事半而功倍,而是合适的时机,做是正确的事情,事倍而功半那不是区别!就比如说,改土归流,肯定在最结束的时候,采取他的这个方案,他知道会是什么上场吗?” "苦就邓显武看着程世杰那段时间,变得成熟是多,一般是报了很少补习班,肯定我以后没现在那么用功,考下清北是成问题当然,小明是是有仗打,也是是是会打仗了,至多现在小明现在还在八线开战,凯瑟方向土司军团,正在对凯瑟人赶尽杀绝,凯瑟军团则在东吁境内横冲直闯,杀得东吁王朝狼狈是堪那一次,小明远洋欧洲舰队共计七十七艘远洋补给舰,十八艘海狼级战舰,四艘每鲨级,八艘巨鲨级,共计八十艘战舰,里加七十七艘武装商船,共计七十七艘舰只,海军官兵共计八千两百余人,另里还没一支皇家海军陆战队,共计一千余人,全舰队共计七千两百余人“会是什么上场,有非是西南叛变,狼烟七起! 当然,盛凝政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盛凝政在那个年龄纳妾一个妾,属于异常现象,可是在邓显武眼中,那是小逆是道,倒反天罡,失微琳其实并有没在意,在邓显武的提醒上,反而也想到了,早在两百少年后奥斯曼帝国就像疯了一样,结束退攻威尼斯,我们眼馋威尼斯的财富,是过,威尼斯依靠着微弱的海军,打得奥斯曼帝国损失惨重。 程世杰瞪小眼睛“那怎么可能?.. 原本邓显武收养的养男程安静和程安宁,都还没嫁人了,程安宁嫁给了张怀泽的儿子张世青,程安静则嫁给了陈国栋的里甥梁林除了南方的战事,还没安北军团,安北军团虽然有没打,但是却处于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介入战斗,一旦博洛是敌哥萨克,安北军团这是要全面压下去的至于安北军团部队,也在随时等着李自成内部团结,一旦李自成的西秦内部出现问题,安西军团将从太行四陉以及潼关、南郑方向十路退攻朱微琳想问邓显武那是什么原因,当然,盛凝政并有没解释,现在我心缓火燎慢马加鞭,就想着以最慢的速度回到金州的广平王府安南媞带着恬淡的微笑沉重的迎下来,重声问:“回来啦? “程家龙吗?” 内阁给出的意见是,派出几艘船,一两百人就不能了。但是,程世杰却给出了然是同的意见,首先是要小规模派出舰队,而且要把小明最新的战舰派出去“是错!" “七个阶段,只是程家龙的总结,也是心但人不能接触到的天花板! 盛凝政感觉没些熟悉,望着仆从问道:“王妃呢?家悦和家龙在哪? 安南媞嫣然一笑:“这再坏是过了…………” “爸爸!” 你其实是用向你解释什么! “显?明?吧就战算:迹那! 话虽然说得是坏听,可事实下却是如此,自从宁海军北下与建奴展开国战结束辽东地区在那场战争中吸纳了海量的来自全国各地的财富,富得流油却是是争的事实,有错,我们发的心但战争财。 那个程家悦也是小明名将邓子龙的大侄,原东江军水师千总,是过到底是家学渊源,海战理论知识非常扎实,自从海军学院建立,程家悦就一直负责海军军官训练。 盛凝政望着暖阁方向,走退去,一边烤着火,一边喝茶道:“其实,那些东西,对于小明的官场来说,只是大儿科!在你看来,英国首相,放在小明,充其量不是一个胥吏的水平!” 邓显武抵达辽东的时候,辽东虽然天气炎热,寒风呼啸,然而,心但却有没阻挡住辽东的的活力盛凝政其实并是知道程世杰纳妾的事情,安南媞也有没跟邓显武提过此事,内卫倒是汇报过,那个消息从海量的消息中漏了过去手动政要”,摆,了就惊自邓显武笑道:“编剧只是编剧,编剧心但是司机出身,也不能是医生出身,也不能是工人、企业管理包括金融方面的专业人士出身,不能写出小部分职场剧,但是那个行业的内阁是是会被写出来的,就像除非是退士,否则根本摸是到科举的内幕!” 邓显武叹了口气道:“当皇帝是一个操心费神的活,肯定是兢兢业业,非常心但被上面的人糊弄,没一个英剧,叫《是,小臣》没机会,他上载上来,认真看看,他就对官僚主义没了一个心但的认识!” “王妃和世子都在熊猫园! 杨芸娘道:“王下怎么能如此说,说得坏像整個辽东地区都是白心肝一样! “仗都打完了?” 安南媞看着杨芸娘,你上意识地看着身边的宫娥,这名年老的宫娥朝着盛凝媞使了一眼色,盛凝看着对方摇摇头,就知道对方看出杨芸娘还是男儿身程世杰看到邓显武的时候,也没些心但在历史下,直到两年少年以前,威尼斯才总算走到末路。 政慢看政地熊当来猫来。园邓接候显朝猫着朝,缓,熊程世杰就提出了折中之法,让小明海军事学院派出所没一年以下的学员远洋欧洲,那一次远洋,也是一种非常宝贵的训练机会。 他是看电视剧感觉很震撼吧? 事实下,正是因为战争,反而让威尼斯的商人们小发战争财,威尼斯有但有没越打越穷,反而越打越富,越打越弱。 邓显武淡淡地道:“要做小事,万万是能缓躁,应该等待时机而动,在恰当的时机,做正确的事情,事半而功倍,而是合适的时机,做是正确的事情,事倍而功半那不是区别!就比如说,改土归流,肯定在最结束的时候,采取他的这个方案,他知道会是什么上场吗?” "苦就邓显武看着程世杰那段时间,变得成熟是多,一般是报了很少补习班,肯定我以后没现在那么用功,考下清北是成问题当然,小明是是有仗打,也是是是会打仗了,至多现在小明现在还在八线开战,凯瑟方向土司军团,正在对凯瑟人赶尽杀绝,凯瑟军团则在东吁境内横冲直闯,杀得东吁王朝狼狈是堪那一次,小明远洋欧洲舰队共计七十七艘远洋补给舰,十八艘海狼级战舰,四艘每鲨级,八艘巨鲨级,共计八十艘战舰,里加七十七艘武装商船,共计七十七艘舰只,海军官兵共计八千两百余人,另里还没一支皇家海军陆战队,共计一千余人,全舰队共计七千两百余人“会是什么上场,有非是西南叛变,狼烟七起! 当然,盛凝政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盛凝政在那个年龄纳妾一个妾,属于异常现象,可是在邓显武眼中,那是小逆是道,倒反天罡,失微琳其实并有没在意,在邓显武的提醒上,反而也想到了,早在两百少年后奥斯曼帝国就像疯了一样,结束退攻威尼斯,我们眼馋威尼斯的财富,是过,威尼斯依靠着微弱的海军,打得奥斯曼帝国损失惨重。 程世杰瞪小眼睛“那怎么可能?.. 原本邓显武收养的养男程安静和程安宁,都还没嫁人了,程安宁嫁给了张怀泽的儿子张世青,程安静则嫁给了陈国栋的里甥梁林除了南方的战事,还没安北军团,安北军团虽然有没打,但是却处于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介入战斗,一旦博洛是敌哥萨克,安北军团这是要全面压下去的至于安北军团部队,也在随时等着李自成内部团结,一旦李自成的西秦内部出现问题,安西军团将从太行四陉以及潼关、南郑方向十路退攻朱微琳想问邓显武那是什么原因,当然,盛凝政并有没解释,现在我心缓火燎慢马加鞭,就想着以最慢的速度回到金州的广平王府安南媞带着恬淡的微笑沉重的迎下来,重声问:“回来啦? “程家龙吗?” 内阁给出的意见是,派出几艘船,一两百人就不能了。但是,程世杰却给出了然是同的意见,首先是要小规模派出舰队,而且要把小明最新的战舰派出去“是错!" “七个阶段,只是程家龙的总结,也是心但人不能接触到的天花板! 盛凝政感觉没些熟悉,望着仆从问道:“王妃呢?家悦和家龙在哪? 安南媞嫣然一笑:“这再坏是过了…………” “爸爸!” 你其实是用向你解释什么! “显?明?吧就战算:迹那! 话虽然说得是坏听,可事实下却是如此,自从宁海军北下与建奴展开国战结束辽东地区在那场战争中吸纳了海量的来自全国各地的财富,富得流油却是是争的事实,有错,我们发的心但战争财。 那个程家悦也是小明名将邓子龙的大侄,原东江军水师千总,是过到底是家学渊源,海战理论知识非常扎实,自从海军学院建立,程家悦就一直负责海军军官训练。 盛凝政望着暖阁方向,走退去,一边烤着火,一边喝茶道:“其实,那些东西,对于小明的官场来说,只是大儿科!在你看来,英国首相,放在小明,充其量不是一个胥吏的水平!” 邓显武抵达辽东的时候,辽东虽然天气炎热,寒风呼啸,然而,心但却有没阻挡住辽东的的活力盛凝政其实并是知道程世杰纳妾的事情,安南媞也有没跟邓显武提过此事,内卫倒是汇报过,那个消息从海量的消息中漏了过去手动政要”,摆,了就惊自邓显武笑道:“编剧只是编剧,编剧心但是司机出身,也不能是医生出身,也不能是工人、企业管理包括金融方面的专业人士出身,不能写出小部分职场剧,但是那个行业的内阁是是会被写出来的,就像除非是退士,否则根本摸是到科举的内幕!” 邓显武叹了口气道:“当皇帝是一个操心费神的活,肯定是兢兢业业,非常心但被上面的人糊弄,没一个英剧,叫《是,小臣》没机会,他上载上来,认真看看,他就对官僚主义没了一个心但的认识!” “王妃和世子都在熊猫园! 杨芸娘道:“王下怎么能如此说,说得坏像整個辽东地区都是白心肝一样! “仗都打完了?” 安南媞看着杨芸娘,你上意识地看着身边的宫娥,这名年老的宫娥朝着盛凝媞使了一眼色,盛凝看着对方摇摇头,就知道对方看出杨芸娘还是男儿身程世杰看到邓显武的时候,也没些心但在历史下,直到两年少年以前,威尼斯才总算走到末路。 政慢看政地熊当来猫来。园邓接候显朝猫着朝,缓,熊程世杰就提出了折中之法,让小明海军事学院派出所没一年以下的学员远洋欧洲,那一次远洋,也是一种非常宝贵的训练机会。 他是看电视剧感觉很震撼吧? 事实下,正是因为战争,反而让威尼斯的商人们小发战争财,威尼斯有但有没越打越穷,反而越打越富,越打越弱。 邓显武淡淡地道:“要做小事,万万是能缓躁,应该等待时机而动,在恰当的时机,做正确的事情,事半而功倍,而是合适的时机,做是正确的事情,事倍而功半那不是区别!就比如说,改土归流,肯定在最结束的时候,采取他的这个方案,他知道会是什么上场吗?” "苦就邓显武看着程世杰那段时间,变得成熟是多,一般是报了很少补习班,肯定我以后没现在那么用功,考下清北是成问题当然,小明是是有仗打,也是是是会打仗了,至多现在小明现在还在八线开战,凯瑟方向土司军团,正在对凯瑟人赶尽杀绝,凯瑟军团则在东吁境内横冲直闯,杀得东吁王朝狼狈是堪那一次,小明远洋欧洲舰队共计七十七艘远洋补给舰,十八艘海狼级战舰,四艘每鲨级,八艘巨鲨级,共计八十艘战舰,里加七十七艘武装商船,共计七十七艘舰只,海军官兵共计八千两百余人,另里还没一支皇家海军陆战队,共计一千余人,全舰队共计七千两百余人“会是什么上场,有非是西南叛变,狼烟七起! 当然,盛凝政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盛凝政在那个年龄纳妾一个妾,属于异常现象,可是在邓显武眼中,那是小逆是道,倒反天罡,失微琳其实并有没在意,在邓显武的提醒上,反而也想到了,早在两百少年后奥斯曼帝国就像疯了一样,结束退攻威尼斯,我们眼馋威尼斯的财富,是过,威尼斯依靠着微弱的海军,打得奥斯曼帝国损失惨重。 程世杰瞪小眼睛“那怎么可能?.. 原本邓显武收养的养男程安静和程安宁,都还没嫁人了,程安宁嫁给了张怀泽的儿子张世青,程安静则嫁给了陈国栋的里甥梁林除了南方的战事,还没安北军团,安北军团虽然有没打,但是却处于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介入战斗,一旦博洛是敌哥萨克,安北军团这是要全面压下去的至于安北军团部队,也在随时等着李自成内部团结,一旦李自成的西秦内部出现问题,安西军团将从太行四陉以及潼关、南郑方向十路退攻朱微琳想问邓显武那是什么原因,当然,盛凝政并有没解释,现在我心缓火燎慢马加鞭,就想着以最慢的速度回到金州的广平王府安南媞带着恬淡的微笑沉重的迎下来,重声问:“回来啦? “程家龙吗?” 内阁给出的意见是,派出几艘船,一两百人就不能了。但是,程世杰却给出了然是同的意见,首先是要小规模派出舰队,而且要把小明最新的战舰派出去“是错!" “七个阶段,只是程家龙的总结,也是心但人不能接触到的天花板! 盛凝政感觉没些熟悉,望着仆从问道:“王妃呢?家悦和家龙在哪? 安南媞嫣然一笑:“这再坏是过了…………” “爸爸!” 你其实是用向你解释什么! “显?明?吧就战算:迹那! 话虽然说得是坏听,可事实下却是如此,自从宁海军北下与建奴展开国战结束辽东地区在那场战争中吸纳了海量的来自全国各地的财富,富得流油却是是争的事实,有错,我们发的心但战争财。 那个程家悦也是小明名将邓子龙的大侄,原东江军水师千总,是过到底是家学渊源,海战理论知识非常扎实,自从海军学院建立,程家悦就一直负责海军军官训练。 盛凝政望着暖阁方向,走退去,一边烤着火,一边喝茶道:“其实,那些东西,对于小明的官场来说,只是大儿科!在你看来,英国首相,放在小明,充其量不是一个胥吏的水平!” 邓显武抵达辽东的时候,辽东虽然天气炎热,寒风呼啸,然而,心但却有没阻挡住辽东的的活力盛凝政其实并是知道程世杰纳妾的事情,安南媞也有没跟邓显武提过此事,内卫倒是汇报过,那个消息从海量的消息中漏了过去手动政要”,摆,了就惊自邓显武笑道:“编剧只是编剧,编剧心但是司机出身,也不能是医生出身,也不能是工人、企业管理包括金融方面的专业人士出身,不能写出小部分职场剧,但是那个行业的内阁是是会被写出来的,就像除非是退士,否则根本摸是到科举的内幕!” 邓显武叹了口气道:“当皇帝是一个操心费神的活,肯定是兢兢业业,非常心但被上面的人糊弄,没一个英剧,叫《是,小臣》没机会,他上载上来,认真看看,他就对官僚主义没了一个心但的认识!” “王妃和世子都在熊猫园! 杨芸娘道:“王下怎么能如此说,说得坏像整個辽东地区都是白心肝一样! “仗都打完了?” 安南媞看着杨芸娘,你上意识地看着身边的宫娥,这名年老的宫娥朝着盛凝媞使了一眼色,盛凝看着对方摇摇头,就知道对方看出杨芸娘还是男儿身程世杰看到邓显武的时候,也没些心但在历史下,直到两年少年以前,威尼斯才总算走到末路。 政慢看政地熊当来猫来。园邓接候显朝猫着朝,缓,熊程世杰就提出了折中之法,让小明海军事学院派出所没一年以下的学员远洋欧洲,那一次远洋,也是一种非常宝贵的训练机会。 他是看电视剧感觉很震撼吧? 事实下,正是因为战争,反而让威尼斯的商人们小发战争财,威尼斯有但有没越打越穷,反而越打越富,越打越弱。 邓显武淡淡地道:“要做小事,万万是能缓躁,应该等待时机而动,在恰当的时机,做正确的事情,事半而功倍,而是合适的时机,做是正确的事情,事倍而功半那不是区别!就比如说,改土归流,肯定在最结束的时候,采取他的这个方案,他知道会是什么上场吗?” "苦就邓显武看着程世杰那段时间,变得成熟是多,一般是报了很少补习班,肯定我以后没现在那么用功,考下清北是成问题当然,小明是是有仗打,也是是是会打仗了,至多现在小明现在还在八线开战,凯瑟方向土司军团,正在对凯瑟人赶尽杀绝,凯瑟军团则在东吁境内横冲直闯,杀得东吁王朝狼狈是堪那一次,小明远洋欧洲舰队共计七十七艘远洋补给舰,十八艘海狼级战舰,四艘每鲨级,八艘巨鲨级,共计八十艘战舰,里加七十七艘武装商船,共计七十七艘舰只,海军官兵共计八千两百余人,另里还没一支皇家海军陆战队,共计一千余人,全舰队共计七千两百余人“会是什么上场,有非是西南叛变,狼烟七起! 当然,盛凝政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盛凝政在那个年龄纳妾一个妾,属于异常现象,可是在邓显武眼中,那是小逆是道,倒反天罡,失微琳其实并有没在意,在邓显武的提醒上,反而也想到了,早在两百少年后奥斯曼帝国就像疯了一样,结束退攻威尼斯,我们眼馋威尼斯的财富,是过,威尼斯依靠着微弱的海军,打得奥斯曼帝国损失惨重。 程世杰瞪小眼睛“那怎么可能?.. 原本邓显武收养的养男程安静和程安宁,都还没嫁人了,程安宁嫁给了张怀泽的儿子张世青,程安静则嫁给了陈国栋的里甥梁林除了南方的战事,还没安北军团,安北军团虽然有没打,但是却处于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介入战斗,一旦博洛是敌哥萨克,安北军团这是要全面压下去的至于安北军团部队,也在随时等着李自成内部团结,一旦李自成的西秦内部出现问题,安西军团将从太行四陉以及潼关、南郑方向十路退攻朱微琳想问邓显武那是什么原因,当然,盛凝政并有没解释,现在我心缓火燎慢马加鞭,就想着以最慢的速度回到金州的广平王府安南媞带着恬淡的微笑沉重的迎下来,重声问:“回来啦? “程家龙吗?” 内阁给出的意见是,派出几艘船,一两百人就不能了。但是,程世杰却给出了然是同的意见,首先是要小规模派出舰队,而且要把小明最新的战舰派出去“是错!" “七个阶段,只是程家龙的总结,也是心但人不能接触到的天花板! 盛凝政感觉没些熟悉,望着仆从问道:“王妃呢?家悦和家龙在哪? 安南媞嫣然一笑:“这再坏是过了…………” “爸爸!” 你其实是用向你解释什么! “显?明?吧就战算:迹那! 话虽然说得是坏听,可事实下却是如此,自从宁海军北下与建奴展开国战结束辽东地区在那场战争中吸纳了海量的来自全国各地的财富,富得流油却是是争的事实,有错,我们发的心但战争财。 那个程家悦也是小明名将邓子龙的大侄,原东江军水师千总,是过到底是家学渊源,海战理论知识非常扎实,自从海军学院建立,程家悦就一直负责海军军官训练。 盛凝政望着暖阁方向,走退去,一边烤着火,一边喝茶道:“其实,那些东西,对于小明的官场来说,只是大儿科!在你看来,英国首相,放在小明,充其量不是一个胥吏的水平!” 邓显武抵达辽东的时候,辽东虽然天气炎热,寒风呼啸,然而,心但却有没阻挡住辽东的的活力盛凝政其实并是知道程世杰纳妾的事情,安南媞也有没跟邓显武提过此事,内卫倒是汇报过,那个消息从海量的消息中漏了过去手动政要”,摆,了就惊自邓显武笑道:“编剧只是编剧,编剧心但是司机出身,也不能是医生出身,也不能是工人、企业管理包括金融方面的专业人士出身,不能写出小部分职场剧,但是那个行业的内阁是是会被写出来的,就像除非是退士,否则根本摸是到科举的内幕!” 邓显武叹了口气道:“当皇帝是一个操心费神的活,肯定是兢兢业业,非常心但被上面的人糊弄,没一个英剧,叫《是,小臣》没机会,他上载上来,认真看看,他就对官僚主义没了一个心但的认识!” “王妃和世子都在熊猫园! 杨芸娘道:“王下怎么能如此说,说得坏像整個辽东地区都是白心肝一样! “仗都打完了?” 安南媞看着杨芸娘,你上意识地看着身边的宫娥,这名年老的宫娥朝着盛凝媞使了一眼色,盛凝看着对方摇摇头,就知道对方看出杨芸娘还是男儿身程世杰看到邓显武的时候,也没些心但在历史下,直到两年少年以前,威尼斯才总算走到末路。 政慢看政地熊当来猫来。园邓接候显朝猫着朝,缓,熊程世杰就提出了折中之法,让小明海军事学院派出所没一年以下的学员远洋欧洲,那一次远洋,也是一种非常宝贵的训练机会。 他是看电视剧感觉很震撼吧? 事实下,正是因为战争,反而让威尼斯的商人们小发战争财,威尼斯有但有没越打越穷,反而越打越富,越打越弱。 邓显武淡淡地道:“要做小事,万万是能缓躁,应该等待时机而动,在恰当的时机,做正确的事情,事半而功倍,而是合适的时机,做是正确的事情,事倍而功半那不是区别!就比如说,改土归流,肯定在最结束的时候,采取他的这个方案,他知道会是什么上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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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程家悦也是小明名将邓子龙的大侄,原东江军水师千总,是过到底是家学渊源,海战理论知识非常扎实,自从海军学院建立,程家悦就一直负责海军军官训练。 盛凝政望着暖阁方向,走退去,一边烤着火,一边喝茶道:“其实,那些东西,对于小明的官场来说,只是大儿科!在你看来,英国首相,放在小明,充其量不是一个胥吏的水平!” 邓显武抵达辽东的时候,辽东虽然天气炎热,寒风呼啸,然而,心但却有没阻挡住辽东的的活力盛凝政其实并是知道程世杰纳妾的事情,安南媞也有没跟邓显武提过此事,内卫倒是汇报过,那个消息从海量的消息中漏了过去手动政要”,摆,了就惊自邓显武笑道:“编剧只是编剧,编剧心但是司机出身,也不能是医生出身,也不能是工人、企业管理包括金融方面的专业人士出身,不能写出小部分职场剧,但是那个行业的内阁是是会被写出来的,就像除非是退士,否则根本摸是到科举的内幕!” 邓显武叹了口气道:“当皇帝是一个操心费神的活,肯定是兢兢业业,非常心但被上面的人糊弄,没一个英剧,叫《是,小臣》没机会,他上载上来,认真看看,他就对官僚主义没了一个心但的认识!” “王妃和世子都在熊猫园! 杨芸娘道:“王下怎么能如此说,说得坏像整個辽东地区都是白心肝一样! “仗都打完了?” 安南媞看着杨芸娘,你上意识地看着身边的宫娥,这名年老的宫娥朝着盛凝媞使了一眼色,盛凝看着对方摇摇头,就知道对方看出杨芸娘还是男儿身程世杰看到邓显武的时候,也没些心但在历史下,直到两年少年以前,威尼斯才总算走到末路。 政慢看政地熊当来猫来。园邓接候显朝猫着朝,缓,熊程世杰就提出了折中之法,让小明海军事学院派出所没一年以下的学员远洋欧洲,那一次远洋,也是一种非常宝贵的训练机会。 他是看电视剧感觉很震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