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宠妻之路》 第1章 挑起护国大任 经过无数的战争、掠夺、吞并,终于形成了如今四国鼎立的局面。北凉、南阳、东安、西宁四国是如今实力最强的国家,四国实力相当,其余零散部落分散在四国之外的边缘地带。 北凉是最为国泰民安的,地处自然资源丰富的中原地带,建国近百年以来,百姓安居乐业,无忧无虑。 北凉国君北澈是个难得的专情的帝王,他一生独爱皇后景艺一人,后宫再无其他妃嫔,景艺身体一直不好,致使北澈五十多岁才相继有了两位皇子,北澈老来得子,对两个孩子疼爱的紧,但他对两个孩子的教育并不松懈,该学的一样也不能落下,特别是对大皇子最为严厉。 直到北凉九十四年,东安、西宁两国想趁北凉国君北澈年事已高,两位皇子年幼,联盟举兵九十万攻打北凉,意图吞并这个建国近一百年的国家。两国联手,实力不容小觑。 如今北澈年近七旬,皇子年幼,又迟迟未立太子,这样的情形,别国以为北凉衰弱也在所难免。 国难当前,北澈为振奋军心,决定御驾亲征,带上十二岁的大皇子北丞和四十万兵马出征,皇后景艺处理政务,大臣无一不满。 东安、西宁两国随便一国实力就与北凉相当,双方联手更是实力大增,而此时发起战争显然蓄谋已久,战况对北凉很不利。 好在北凉将士个个英勇善战,北澈用兵如神,一场以寡敌众的战争打了两年还未落败。 期间北澈不许北丞上战场,也不采纳他反守为攻的建议,只要求他每日 观摩战势,对他的武功更是要求极高。 但毕竟北澈年近七旬,出征第二年便在行军途中病逝。皇帝驾崩,军心不稳,敌军以为北凉大势已去,准备趁此时机一举拿下北凉。 年仅十四岁的北丞毅然挑起重任,带着失去至亲的悲痛,一夜之间血洗敌方三座城池,斩杀敌军八万余人,军心大振。 从此便传出北凉大皇子是黑龙转世,冷酷无情,嗜血成性,残暴不仁,简直就是恶魔失去了束缚,释放了天性,令人闻风丧胆。 北凉营内———— 主座上坐着一个俊美绝伦的少年,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寒意让人不敢直视,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微抿着,表情很是冷傲淡漠。 扫视群臣后,少年才缓缓站起来,朝军事沙盘走去,只见他身材修长高挑,脚步稳健,战甲后的披风随之飘扬,气势恢宏,右手腕处缠绕着一条紫色细丝带,一眼便知价值不菲。来到沙盘前站定,眼神冷冽的看着眼前的战况。 “我不知道父皇以前为什么不让我参战,只许我观摩,但是现在他不在了,我必须守住他的国家,为他报仇,昨夜一战只是开始,我要的目标,是让东安、西宁两国从此消失。”说罢他顿了顿。回到主座上重新看着下面的将士。 “各位可愿同我一起,捍卫我北凉疆土!”北丞继续说到,声音低沉悦耳,让人不经想要沉迷 其中,但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北丞的实力昨夜众人都有目共睹,众将领纷纷跪下齐声道是,以表忠心,内心却是惊讶不已,这可是皇上驾崩后这位小主子说的最多的一次话了,小主子像是变了一个人,虽然以前也沉默寡言,但不像现在这么阴森,整个人阴沉的可怕,周身环绕着与年纪极为不符的气场,让人莫名的想臣服于他。 而且他的武功竟然这么高,按照昨晚的实力看,在整个北凉,不,在整个大陆,恐怕也难有敌手,皇上为什么不让他上战场,难道是舍不得吗?将领们怎么也想不通,当然也无从取证了。 对于他此刻的变化,倒是觉得可以理解,北澈对两个儿子一向疼爱,以前再忙也会陪二位皇子玩耍,二人也是顽皮,经常捉弄北澈,北澈也不生气,只会跑到皇后面前告状,以求安慰。失去这样的父皇,任谁都会难以接受。 在北丞的带领下,北凉军队开始反守为攻,主动出击,巧妙运用计谋,用两年时间拿下了两国,两国归属北凉,北凉答应善待两国百姓。 北丞之所以答应两国归降而不是直接歼灭,只是因为他父皇是个仁慈的君王,必定不希望他伤及无辜百姓。 北丞站在西宁的城墙上,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俊美的脸上,明明长得像个下凡勘察的谪仙,周身的气息却冷的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黑龙吞噬人间。 “父皇,我们的家守住了!”他看着远方说道,随后紧握的手也随之放松,整个人像松了一口气一样。 第2章 专业坑弟一百年 北丞因为用兵如神,武功深不可测,以少胜多,扭转战局,被各国称为战神,如今战神班师回朝,全都城百姓列队迎接,皇后和二皇子北燚也早已在宫门口等待,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四年未见的儿子和哥哥。 只见远处一匹黑色宝马昂首走来,马背上的人身穿黄金战甲,肩背笔直,五官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更加立体,美与冷双重交织,像是神仙下凡,又像是恶魔降世。 身后将领都热情的和百姓打招呼,百姓高呼“战神威武,北凉永盛,欢迎回家”等口号,唯独北丞一人策马快速来到宫门口。 刚跳下马便有两人撞进他的怀里,他愣了愣,随即也抬手环住二人,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丞丞!”“哥!”“我们太想你了!”二人哽咽着说道。北燚从小就叫北丞哥哥,从不以皇兄相称。 “好了,母后别哭了!”北丞抬手摸摸景艺的头安慰道。 “北燚!多大人了还哭,给我闭嘴!”随即又“安慰”了一下弟弟。 “先回宫吧,我想去给父皇上香。” “对对对,看我都激动忘了,我得赶紧去告诉你父皇他儿子有多厉害,哈哈,走!”说着一边一个牵着两个儿子往宫里走,也不坐马车,也不管宫人,就像小时候一样,只是旁边的两人已经比母亲高出太多,身后也没有那个男人在追了。 北丞上完香,洗漱完毕后并没有去参加接风宴,而是去了城郊的一棵大树下,放好酒坛,席地而坐,手腕上的紫色丝带此时已经解下来放在手里端详着,眼神极其温柔,完全不像在战场上时的果断 决绝。 他一个人喝了很久,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重新系好丝带,跨上马背往皇宫奔去。 国不可一日无君,眼下最重要的是推选新帝,他要回去安排好北凉江山,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朝堂上,景艺坐在龙椅旁边的侧椅上,龙椅空着,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景艺作为皇后,代替北澈管理政务,还好有北燚在,一切还算井井有条。 北丞胜利归来,正是人心所向,况且他无论文韬还是武略都无人能及、天赋异禀,文武百官大部分都推荐北丞继任皇位。 也有部分官员推荐北燚继任皇位,毕竟这些年他在政务方面的表现大家都有目共睹。 但作为护国大功臣加今天的主角之一,北丞却迟迟未来上朝。 “母后,儿臣认为哥哥是最合适的人选,北凉是哥哥守住的,应当由他来掌管。”北燚趁北丞没在赶紧的说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看得出来是真的希望哥哥继任。 “我不当皇帝!”门外传来不容置疑的拒绝。北丞缓缓走到百官前面。 北燚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完了,大事不妙。 “丞丞,你说什么?”景艺不解的问道。 “北燚继任皇位,我封摄政王。”北丞充满磁性的声音说着不容拒绝的决定。 “哥,我不……呃……”北燚反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北丞一个眼神吓退。四年不见,哥哥变得更可怕更不容反驳了,哎,小燚儿委屈。 北燚这些年一直有参与政务,十四岁的他虽然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但心思城府很深,为人圆滑,常常让大臣捉摸不透,唯一的缺点就是不会武功, 他从小不喜欢习武,不像北丞文武兼修,这也是北澈为什么只带北丞去打仗的原因。但当皇帝,他完全游刃有余。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北丞朝北燚双手作揖说道。北燚倒是被吓了一哆嗦。 百官也没想到北丞这么决绝,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一时间都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好丞相善察局势,赶紧朝北燚跪下,百官看丞相都跪了,也都不再犹豫,纷纷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臣齐声喊道。 北丞的话,谁敢反抗。况且北燚当皇帝,对他们来说可能还是一件好事,至少活命的机会多了。 北丞在外征战多年,杀人无数,再加上从同他一起打仗的将士和降国士兵的口中传出很多传言,说他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手段极其狠辣……致使现在很多人提到他的名字都双腿发颤。 景艺,不,太后叹了口气,给北燚使了个眼色。其实谁当皇帝她都无所谓,她的哪个儿子都能担此大任,并且不会兄弟相残,她只是无奈北丞的决绝和变化,不想他那么沉闷孤傲。 “平……平身吧,哎!”北燚不敢反抗,只能认命的接受,内心却早已痛哭流涕,「是不是亲哥啊,哪有这么坑自己弟弟的,这么大个国家丢给我,我还是个孩子啊!」。 景艺又吩咐了登基大典的事宜才退朝,退朝后她让两个儿子去了慈宁宫,准备跟两兄弟谈谈心,三个人已经好几年没有好好聊过天了。 而且北丞不愿意当皇帝,总要给她个理由,不然她心里不舒服。 第3章 母子三人谈心 慈宁宫———— “丞丞啊,你……”景艺话说到一半就被北丞打断。 “母后,以后不要再叫我丞丞了。”北丞听着怪怪的,又不是小时候了,堂堂战神加摄政王,丞丞? “哎?你个小屁孩儿,跟我装什么老陈,我才是你娘!”景艺想这孩子虽然小时候就清冷,但也不似现在这般不可靠近啊,看来这些年受了不少苦,不行,她要让他重新快乐起来。 北丞看她佯装生气,像小女孩一样撒泼耍赖,想起了父皇以前宠她如命,把她当孩子一样惯着。他也懒得跟她争了,他叹了口气,叫就叫吧,谁让她确实是他娘呢?她开心就好。 “我问你啊,你是不是还想着找这发带的主人,所以才不想被皇位束缚?”景艺指着北丞右手腕上的紫色丝带。 原来这是条发带! 她一直不知道这发带是从哪儿来的,又是谁的,只知道是在北丞十岁那年出去狩猎时带回来的,从那以后它就一直在他右手腕上缠着,问他他也不说,只是一直在寻找它的主人,景艺想应该是哪个边远郡县的富家千金的吧,所以一直找不到,而且后来发生战事就搁置了。 “是。”果然惜字如金。 景艺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都过去六年了,上哪儿找去,再说了说不定人家姑娘已经有婚配了,就算是皇家也不好插手啊。 “哥,你专心找她吧,这些年你辛苦了,我会看好家的。”北燚觉得,虽然他自己也不想当这个皇帝,但是哥哥打这么多年仗已经很辛苦了,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况且他觉得这条发带的主人对哥哥一定很重要,因为自从它出现以后,哥哥每次练武挨训、比武受伤、心情不好等等,都会戴着它去城郊 的一颗大树下饮酒发呆,一坐就是一天。想必这些年的征战中这东西也给了他很多力量吧。 “小燚,对不起。”北丞觉得自己把那么大个担子扔给弟弟,太自私了,而且父皇从小对弟弟要求就不严,他从小自由惯了,想必也并不想当这个皇帝。 “哎哟,看你说的,现在北凉那么大江山,不知道多少人想坐这个位子呢,而且哥哥你千辛万苦才打下的江山,就这么给我了,是我捡大便宜了才对。”北燚想缓解一下这个压抑的气氛,也不想北丞心存愧疚,随即笑着说到。 “而且母后,您那么惋惜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您觉得我不能担此重任?”北燚又故作委屈的说。 “怎么会,你们两个谁坐这个位子对我来说都一样,而且小燚儿的实力我还不知道吗!你最棒了啦!”景艺拍了拍北燚的手。 “丞丞,你想干嘛就干嘛吧,这些年你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给小燚儿吧,他很厉害的。”景艺又对北丞说,她希望她的两个孩子都能快乐的生活,这样北澈才能放心啊! “不过你作为摄政王还是要辅佐他的,那么大江山,小燚儿又不会武功,有些事还是要你出面的。”景艺怕他彻底撂挑子,又赶紧加了一句。 “嗯,这也是我要当摄政王的原因,我会保护好你们还有国家的。”北丞像是被这两人的理解和包容触动到了,说话竟然也煽情起来。 “而且最近一两年我应该不会离开北凉,我想把北凉再找一遍。”北丞看着手上的发带说道,眼中的坚定可以看出发带的主人对他一定很重要。 景艺看着他笑了笑,这孩子表面虽然冷漠,但内心还是很顾家的嘛! “小燚,东西两国刚刚归降,你要注意 地域的划分和管辖,派下去的官员一定要可靠,命他们注意残留的乱党,一旦发现不可心慈手软,还有朝中大臣……”北丞又跟北燚叮嘱了很多事。 期间北燚都认真听着,哥哥说的他都懂,他就是想跟哥哥多说说话。 北丞也知道他懂,但是北丞还是想多叮嘱一些,也许是为了缓解他心中的愧疚。 直到慈宁宫亮起了灯火。 “行啦行啦,正事儿说完了吧?,可以吃饭了吧?哀家都快饿死了!”景艺不满的催促道。 “那咱们就在母后这儿用膳吧?昨晚的接风宴哥哥不在,我们一家人还没好好的吃顿饭呢。”北燚提议道。 “嗯。”说完正事儿,北丞又恢复了惜字如金的做派。 “来人,备膳。”景艺看北丞答应了,连忙叫人备膳,她是真的饿了。 一家人终于吃上了团圆饭。 “哎哥,你的武功怎么那么厉害,小时候也没见你那么厉害啊?”北燚好奇的问道。 “打仗的时候学的。”北丞回道。 “那你那把宝剑是怎么得到的?好酷啊!”北燚又问道。 “自己打的。”北丞回道。 “那这发带的主人是谁啊?什么来历?”北燚又问道,终于扯到了他想问的问题上。 “不知道!”北丞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语气平缓的回道。 “哦……那哥你是怎么长那么高的,我怎么就长不高呢?”北燚怕哥哥生气,赶紧借机夸北丞一把。 “每天在树上吊两个时辰就长高了,你要试试吗?”北丞终于抬头看向北燚说道。 “噗,哈哈哈哈”景艺被他俩的对话逗笑了。 “母后,吃这个,这个好吃,哥你也吃啊,看我干嘛!”北燚知道这是哥哥的警告,吓得缩缩脖子,赶紧给景艺夹了一块肉。 第4章 逸阁议事 用完膳后北丞就回了王府。 这座府邸是他班师回朝前就找人修建的,当时景艺还以为他是为北燚修的,没想到是给他自己。 整座府邸金碧辉煌,雄伟壮阔,其豪华程度不亚于皇宫,错综复杂的建构和庞大的规模使整座建筑像一个巨型迷宫,这是北丞亲自画的设计图。 北丞坐在马上停在门口顿了顿,「看来是钱给多了。」他想。 无奈的摇摇头,把马交给小厮就进去了。 从他进门开始,整座房子的气温仿佛低到了极致,佣人们纷纷跪下行礼,颤抖着动都不敢动,都害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这活阎王要了小命。 他没理会任何人,并不是因为高傲,而是他怕他一开口,有些人就直接吓晕过去,其实他从来不会滥杀无辜,也没有传言那么可怕,只是传言是解释不清的。 他没有回寝宫,而是去了逸阁,逸阁是整座王府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整个墙面是由特殊材料筑成的,隔音和防御效果非常好,里面和外面都设有非常复杂的机关,一旦有人闯入马上启动,有进无出有来无回。 逸阁里面设有议事厅,有重要事件的时候才会使用;还设有资料库,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重要资料和证据;还有一个藏宝库,里面收藏着他这些年得到的稀世珍宝。 能够出入逸阁的都是他的亲信或者经过他允许的,就连平时打扫的人都是他亲自指派并经过训练的,其余人想要靠近或硬闯只能是死路一条。 他推开议事厅的门,里面的人早已等候多时,明面上的事儿结束了,该着手调查那些暗地里的事儿了。 “ 王爷!”见他进来,等候的两人赶紧起身行礼,叫习惯主子了,突然改口叫王爷还有点不适应,不过为了方便行事,叫多了就习惯了。 北丞走到主座上坐下,抬手示意他们也坐下。 “明昭,过几日就是登基大典,你去负责皇上和太后的安全,如果他们有任何闪失,你知道后果!”北丞朝一名一袭白衣的男子吩咐道。如今北凉刚刚收复两个大国,目前已是最大的国家,新帝登基必定有重重危险。 “是!”明昭立马拱手应道。明昭是北澈的一名老将军的小儿子,当年十四岁就随父出征,小小年纪也算英勇,后来他父亲为了让大部队顺利迁移,带兵从反方向引开敌人,最后大部队虽然迁移成功,但他父亲的队伍几乎全军覆没,他父亲也因此战死沙场。 在他也命悬一线之际,北丞赶来救了他,那是他第一次见大皇子出手,招式出神入化,长剑削铁如泥,从此他立誓要誓死追随这位大皇子,此后便成了北丞的贴身侍卫,为了以后做事不牵扯家族,他求北丞给他改名,而因为他一直跟在北丞身边,负责的是明面上的事儿,所以北丞给他取名为明昭。 “拿着这个,行事方便。”北丞丢给他一块玉牌,这是北丞的专属令牌,雪白的和田玉中间镂空雕刻出“丞”字,令牌纯洁无瑕,代表的人却让人不寒而栗。 “谢王爷!”明昭是真心感谢,有了这块令牌,他做起事儿来不知道方便多少倍。 “默,我让你查证的事儿怎么样了?”北丞又对另外一名一身黑衣的男子问道。 “如您所料。”黑衣男 子回道。人如其名,默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这也许跟他的身世和经历有关。 “呵,西宁,看来对你还是太仁慈了!”北丞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瞬间又让屋内的气温低了几度,冷得明昭缩缩脖子。 “默,派人去西宁清理所有残余的乱党,不要让他们有任何翻身的机会。”北丞继续说道,既然敢对他下手,那就要承受后果。 “王爷,我……”明昭说到一半又不敢往下说,怕自己说到不该说的话。 “说!你平时不是话挺多的吗?还有你不敢说的时候?”北丞说完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继续低头喝着茶,不看他都知道明昭吃瘪的样子。 “属下觉得,当年的刺杀来势汹汹,刺客对王爷您的行动轨迹了如指掌,其中必有内应,而且官职应该还不小。”明昭说完还是有点担心,他摸不清北丞对朝臣的态度。 “默,你觉得呢?”北丞问道。 “属下觉得,应该是朝中大臣”默回答道。当时北丞最亲近的人只有北澈、景艺和北燚,而这三个人是不可能会害他的,那就只能是朝中官员,而要有机会知道北丞的行动轨迹,只能是职位很高的大臣。 “当年我回来后调查过此事,但好像有人先我一步抹掉了所有痕迹,我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北丞放下茶杯说道。 这也难怪,那时候北丞才十岁,还没有太多信任的人脉和资源,那个人既然是朝中大臣或者是他的亲信,那想让他什么也查不到就很简单了。 “这个不急,只要我在这儿他自然会再有行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办。”北丞对默说道。 第5章 还想再见你一次 这些年都是北燚和太后在掌管朝政,如果那人是冲着皇位去的,那他们应该有所察觉,或者也遇到过一些算计,北丞想他应该找机会问问北燚。 如果那人只是针对他,那他现在回来了,那人应该会重新开始行动,他只要等就好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解决。 “你去查查京城里所有今年年芳十四,三月初一所生的姑娘,把画像带回来给我。”北丞吩咐道,他打算先从京城查起。 虽然六年前他已经查过了,但当时调查的范围难免有遗漏的地方,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再查一遍。 他之所以让默去查,而不是明昭,是因为默是处在暗处的人,不会被人察觉,行事比较方便。 明面上的调查恐会引起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的注意,万一到时候他们先他一步找到她,那她就有危险了。 “是。”默应道,他从不过问或怀疑北丞所做的决定和指派的任务,他唯一的信念就是忠于北丞。 “回去准备吧。”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北丞也懒得在这儿看他俩表演黑白无常,说着便站起来往外走。 三人出门后,默一个闪身就不知道朝哪儿飞走了,甚至没有一点儿声音。 北丞背着手往寝宫方向走去,快到寝宫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身看着不远处的人影,吓得那人影一个哆嗦。 “你是要跟我进去喝杯茶吗?”他朝那人问道,却丝毫没有要让他进去喝茶的意思。 “我……呃,王府太复杂了,比迷宫还迷……我找不到回房的路才……”明昭尴尬着挠挠头,吞吞吐吐的答道。他只记得他住的地方离北丞寝宫很近,所以就跟着他 来了。 要不是他做起事儿来一丝不苟,又是个武功高强的俊公子,北丞都要以为他是个傻子了。 不过王府确实就是个大迷宫,仆人之所以不迷路是因为他们在北丞没有回朝之前就在里面呆了很久,所以已经熟悉环境了,而明昭刚来肯定不熟悉。 至于默为什么没迷路?就人家那轻功,根本就是开挂好吧,一整个俯视王府那种。 “……那边儿。”北丞无语的指了指明昭住的那个院子的方向。 当时为了方便他们平时办事儿,把明昭安排在了他的寝宫和书房的中间,现在看来真是明智,不然这傻子都不知道要绕到哪里去。 “哦,谢谢王爷,属下告退。”明昭赶紧笑着感谢,「王爷居然给我指路,还是王爷最好。」他心想。然后继续笑着跑了。 “……”北丞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侍卫是不能要了,这人前人后反差太大了。 片刻后,屋内响起了水珠滴落的声音,紧接着两只修长有力的腿踩着浴室地上的水渍一步步的走到大床边,衣袖向后一挥就落座在床榻上。 一双黑如深潭的双眸,似清明似迷茫还一闪而过的复杂看向枕头上的紫色发带。他伸出手随意的拿起它,顺滑的丝带穿过指间,触感十分奇妙。 眉头轻佻时被打湿的睫毛此刻显得更加纯黑浓密,嘴边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脸部轮廓的冷硬似乎也因这浅笑显得柔和了几分。 无意间瞥见手腕内侧的疤痕,眼神一闪,变得愈加深沉。 “如果可以,我还想再见你一次。”北丞自顾自的说道,许是沐浴后警惕和疲惫都随之 而去,他竟渐渐的陷入回忆之中。 六年前—— “殿下,在那儿,哎,跑了!”随行的宫人激动的喊道。 随后便见一匹纯黑骏马朝着那狐狸逃跑的方向飞驰而去,马背上的少年一身绛红色绣祥云、飞鹰长袍,头戴镶红宝石紫金冠,腰际一条黑色绣金腰封,整个打扮极之贵气。 他就是年仅十岁的北丞,虽然还是十来岁的孩童,但整个人的气质分外的威风凛凛,俊朗不凡。 这是北凉一年一度的秋猎比赛,也是北丞第一次参加秋猎,他虽然从小就练习骑射,但因为太小父皇不让他参加,今年是他为父皇解决了水患之急才得到奖励允许参加的。 他一直追到悬崖边狐狸才无路可退的停下,站在悬崖边上舔着爪子,倒有几分卖萌装可怜的意思。 此刻他并不想射杀它,他觉得把它带回去给母后玩玩儿也不错,但他一个人似乎活捉不了。 由于他的马太快,宫人们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一时半会儿还追不上来。于是他下马坐在一边,等待随行宫人来再一起围住这只狐狸。 正当他盯着小狐狸入神之际,一支长箭朝他的后脑袭来,好在他及时回神,反应极快的朝一侧滚去,躲过了这一箭,不然必定被一箭毙命。 等他站起身来定眼一看,一群蒙面黑衣人纷纷从草丛里窜出来,估摸着有二三十人。 “你们是谁?为何行刺本殿?”北丞厉声问道,右手握住剑柄,随时准备拔剑。 “我们是要你命的人!”对面的领头人嚣张的回道。“上!”领头人又对其他人命令道。 话音刚落,那群黑衣人就朝北丞攻了过来。 第6章 遭遇刺杀 北丞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且对方来势汹汹,随即便抽出长剑,毫不示弱的与其厮杀起来。 纵使他从小习武,身法极其敏锐。但总归还是个孩子,在斩杀对方十余人之后,终于落下阵来。 那个头领也没想到一个孩子竟能杀他十几个手下,但见他已经精疲力尽,且随行宫人应该马上就要追过来了,眼神一狠提刀朝北丞的胸口刺去。 北丞眼疾手快的挥起长剑放在胸口一挡,精准的抵住对方锋利的刀尖,对方见刺不断长剑,便立马朝北丞拿剑的手腕挑去。 北丞暗道不好,立马躲开刀口,但还是被划伤了手腕,剑也被挑落,鲜血瞬间顺着白皙的手指滴落在地上。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挺厉害!”对方见状得意的笑起来,丝毫没有一帮人正在追杀一个孩童的羞耻感。 “我本来不想杀你一个孩子的,但雇主给的钱实在太多了,我也没办法,我们那么多兄弟总要吃饭是吧!”说着左右看了看,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就乖乖死在我的刀下,我保证给你个痛快,免得多受这皮肉之苦。”说完还边抚摸着他的刀。 北丞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悬崖,崖下雾很大,看不见底,但是很高。 他又看了看蒙面人的身后,依然没有宫人的身影,看来他是等不来援兵了,那就只有试试运气了,他看着那头领叹了口气,又笑起来,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得意。 “哟,都死到临头还笑得出来?”一个蒙面人嘲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其他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突然,在众人大笑之际,一个身影纵身一跃,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你!”头领来不及惊讶,众人赶紧来到悬崖边上往下看,但这了了深渊,哪里还有少年的身影。 “这么高都敢跳,还是个孩子,这人莫不是傻子?”一个蒙面人惊讶的说道。 “这……这下回去怎么交代?”另一个蒙面人犹豫着说道。没有尸首,不知道雇主给不给剩下的钱。 “这深不见底的悬崖,跳下去也是死路一条,何况他的手腕被我割伤,就算不摔死也会失血过多而死。”头领奸笑着说道。 “殿下!殿下!您在哪儿?”远处传来士兵的喊声。听起来人数很多,还很着急。 “不好,官兵找来了!”有人喊道。 “撤!”头领做了个撤退的手势,带着众人往树林里跑了,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片刻后,寻找北丞的人马终于来到悬崖附近。 “殿下!殿……”为首的将军刚喊了一声,就看见北丞的黑马在悬崖边不安的来回转着,周围还有很多尸体。 他连忙跳下马,朝那边跑去,走近了才看清那些是人的尸体,看穿着打扮跟刚刚袭击宫人的那帮黑衣人是同伙。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试探着朝悬崖边走去,看着地上滴落的血迹一直延伸到悬崖最边上,他倒吸一口凉气,后退了两步。 “快!快去找下崖的路,殿下可能掉下悬崖了!”他连忙吩咐士兵去找路,他则快马加鞭的赶回皇营禀报情况。 “什么?给朕下去找,掘地三尺也必须把朕的丞儿找回来!”北澈气的 一下坐在椅子上,胸口起伏不定,他的宝贝儿子啊,他就不该答应让他参加什么秋猎。 “陆卿,去查!……到底是谁!敢对朕的皇儿下手!”北澈对陆天恒说道,陆天恒是刑部尚书,是查案的一把好手。 说完便去内帐安抚景艺去了,景艺已经急的晕倒过一次了,她本来身子就弱。 陆尚书领命之后便打算去询问那名回来报信的宫人,手下人说那名宫人身受重伤,现在在太医帐篷里治伤,没想到还没到太医帐里,就被告知那名宫人因伤势严重刚刚死了。 现在所有跟着北丞一队出去打猎的人都死了,刺客也没抓到活口,那些刺客尸体上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只知道不是士兵,应该是江湖上的人。 陆尚书皱了皱眉,随即吩咐手下去外面打听打听最近城里有什么风吹草动,看看有没有那些杀手的线索。 而他自己则带人去参加秋猎的人的营帐里挨个儿盘查,能混进这猎场,肯定有内应。 此时悬崖下的一个水帘洞里,一个小女孩正用力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许是因为衣服布料太好,而她力气又太小,她拼尽全力才撕下一块衣角。顿时开心的笑了笑。 她又费了很大力气撕下几块布条,接着就用它们把找来的木条绑在一个人的小腿上,那人虽然昏迷着,但仍然疼得眉头紧锁,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绑完腿后,小女孩又发现他的手腕不停的往外渗血,她又掀起衣服开始撕,可是刚刚几乎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这次她怎么也撕不下来了。 第7章 绝境之下的相识 她看着那只手,手掌虽然还小,但手指骨节分明,十分好看,只是此时它被鲜血染红了,但露出来的小半截手臂却白皙透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不知道为什么掉下了这悬崖。 于是她咬咬牙,伸手去解绑在头上的发带,她刚要解开的时候,就看见那少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北丞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头发如瀑布一般散落在肩上,凤眉明眸,顾盼流离间就能勾魂摄魄,玲珑腻鼻,肤若白雪,朱唇一点更似雪中一点红梅孤傲妖冶的小女孩。 她太好看了,以至于他一时间都忘记了疼,原来小孩子也能这么好看,他想着。 “再看就戳瞎你的眼睛。”小女孩佯装很凶的样子说道,手上却极其轻柔的用刚刚解下来的发带为他包扎伤口,哼,这可是娘亲亲手给她做的八岁生辰礼,她才戴没几天呢! “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北丞被她怼的终于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问道。他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这应该是在悬崖下的某个山洞里吧。 “我来河边玩儿,看到你躺在河滩上就把你拖到这儿来了。”小女孩在他手腕上打了个蝴蝶结,满意的说道。 北丞顺着她的眼神看向自己手上的……蝴蝶结?!这……他好歹是个男孩子!他正想问能不能不打蝴蝶结,就被小女孩打断了。 “喂,你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吧?你知不知道要不是这下面有个湖,悬崖上还有些树木,你就摔成肉泥了!没有人告诉你小孩子不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吗?”小女孩一副很凶的样子教育着他,样子却可爱极了。 “那你不是一个人跑到这河边来玩儿吗?”北丞笑着回怼道,还不小心扯到了脸上的伤,疼得他眯了眯眼睛,也不纠结什么 蝴蝶结了。 “活该!”小女孩见他吃痛,解气的说道。 “我不来玩儿能刚好救到你吗?看你穿的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小女孩气的故意把头歪朝一边,不理他了。 北丞这才重新打量了她一遍,才发现她的裙摆被撕得破破烂烂,还沾了不少泥沙,但依稀能看出原来应该是很漂亮的一身打扮,又发现她撕碎的衣服原来绑在自己的腿上。 “谢谢!”他真诚的说道,其实刚才他也不是故意要怼她,他只是想逗逗她而已,毕竟她太可爱了。 “不过你那么小,没想到还会包扎伤口,真厉害。”北丞见她还是不理他,又接着说道,哄人嘛,总要溜须拍马的,不过她是真的挺厉害的,连骨折都处理得很好。 “那当然,本……姑娘可是学过医术的,而且你也大不到哪里去好吗?”听到北丞夸她,她也就不生气了,得意的拍拍胸脯说道,还不忘加一句表示他俩差不多大。 说完她又看了看北丞身上其他的小伤口,应该是摔下来的时候崖上的树枝划的,虽然不严重,但是这里很潮湿,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于是她拍拍手站了起来。 “你等着!”说完她就跑了出去。 她走后北丞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洞穴,听声音这儿应该是个水帘洞,而且他们应该在最里面,外面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发现这个洞,希望她出去的时候能遇到找他的人吧。 没一会儿小女孩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些花花草草。 北丞叹了口气,看来是没遇上。 她把草药用石头碾碎,然后敷在北丞的伤口上,疼得北丞没受伤的手暗自握了握拳。 她又用手指蘸着剩下的药汁涂在北丞脸上的伤口上,见他皱了皱眉,她又 在伤口上吹了几口气,这一举动倒是让北丞笑了起来。 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小女孩捡了些柴点起了火。 北丞看她做这些,心中依然惊讶不已,看穿着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但会的倒像是浪迹天涯的女侠,看人嘛……就一小屁孩儿! “你……不回家吗?”他想那么小的孩子不回家,大人该着急了吧? “我和家里人吵架了,离家出走呢。”她不在意的回道。 北丞见她也没有要对他追根问底的意思,也就不再问她了,省得她要是也问起来,他的身份也不好解释。 “今天是我生辰,八岁,没想到跟你在这水帘洞里度过。”小女孩翻着柴火,忧伤的说道。 北丞觉得,今天真是神奇的一天,先是被人刺杀掉下悬崖,又碰巧有人路过救了他一命,更神奇的是今天是这个救命恩人的生辰……还八岁?! 想到这儿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觉得好笑。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他伸手取下了脖子上的坠子。 这是他无聊时自己用紫玉雕刻的,本来是想刻个狼的,没想到最后刻成了兔子。 突然发现这兔子和她很般配,神秘又简单,高贵又可爱。和绑在他手腕上的紫色发带刚好配成一对。 “这个,送给你,这是我自己雕刻的,虽然我戴过……你要是嫌弃……”北丞本来想说你要是嫌弃的话,等他出去了,一定送她个更好的,但话还没说完坠子就被她拿走了。 “你做的啊!哇,好漂亮,真的送给我吗?谢谢哦!”她拿着玉坠来回看着,好像很喜欢。 然后她把坠子也戴在了脖子上,开心的笑了起来,那笑容甜的好像得到了全世界。 北丞觉得小孩子真容易满足,就像他现在浑身是伤,但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他也觉得值了。 第8章 分离总是匆忙 两人围着火堆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就陆续睡着了。 第二天北丞醒来的时候,火已经燃尽了,洞里一片漆黑。 “喂,你还在吗?”他试探着问道,因为他感受不到除,了他之外的任何气息,突然才想起来竟然忘了问她的名字。 见没人应他,他又喊了几声,换来的还是空旷的回音。他想,她应该是出去找柴火了吧?或者是回家了吗? 于是他忍着痛摸黑站起来,他必须出去等,不然在这洞里怕是要好几天才等得来援兵了。 等他凭着昨天看到的情况摸到瀑布前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发带还绑在他手上,于是他笑了笑。 又看着眼前的大瀑布,他才觉得那女孩能发现这个地方并且把他拖进来真的是很厉害啊。 随后他跳进水里游过瀑布,又拖着断腿走了一段,才被搜救他的士兵看到 思绪回到现实——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当时怎么就没问清楚她是谁呢,思考无果的他只能选择躺下睡觉。 两年后—— 摄政王府书房里—— “王爷,这是最后一批了。”默看到北丞把最后一幅画像合上,无奈的说道。 “王爷,咱们这两年能找的不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连那些小部落都找了好几遍,就是没有一点儿线索……就是,有没有可能她已经……”明昭刚想说她有没有可能已经死了。 还没说出来就被北丞一个眼神瞪得卡在了喉咙里,还好他及时捂住嘴,不然死的就是他了。 明昭看他家王爷的脸色黑得可怕,好像马上就要变成黑龙咬碎他然后再把他丢去喂狗一样。 他连忙用余光给默使劲使了个眼色。 “王爷,属下刚得 到消息,南阳国君得了不治之症,需要续魂草才能续命。”默接到明昭的求救信号,连忙禀报消息别来话题。 他真是服了明昭这个猪队友,好好的一个人偏偏长了张嘴,每次都要他帮忙救场。 北丞当然知道他们两个的把戏,演技太拙劣了,不过本来他也没打算怪明昭的,这几年下来他都看不到希望,也有过怀疑,只是突然被戳破,有点难以接受而已。 “南阳,续魂草……”北丞听了默说的消息,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有规律的敲打着。 续魂草是北凉特有的一种草药,生长在雪山顶上极寒之地,因此具有非常好的延年益寿的效果,再配上其他的珍稀药材,也许确实可以续命。 只不过想要采到它十分不易,先不说遇到它的几率有多小,单说这爬上雪山之巅就已经是非常艰难的事情。 更何况在雪山脚下,还生活着很多极其凶猛的雪狼,想要拿到续魂草,必须有足够的武力和耐力。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直接来北凉采药,就算敢暗地里去采,他们也没把握能拿到。所以……”说到这儿北丞顿了顿。没再继续说。 “所以什么,王爷您就别卖关子了!”明昭等了半天他家王爷也没继续开口,他就忍不住问道。 “交换。”默说道,他可不想明昭再把王爷问急了,他已经没有能吸引住王爷的消息了。 “哦!我知道了,他们是想拿东西跟我们换续魂草!”明昭听完默的回答突然激动的说道,像是明白了什么大道理。 “哎?不对啊,可是我们好像也没有续魂草吧?”他突然想到续魂草只是长在北 凉,但是他们手里现在没有啊。 “他们认为我们有。”北丞看着远处一面墙上挂着的地图说道,扫视一圈之后,他的目光落在南阳的地界上。 “啊?”明昭疑惑的转着脑袋跟随北丞看向地图,又转回来满脸问号的看着默。 默没有理会他,等他反应过来自然会懂的,这人就是时而机灵,时而迟钝。 “等着吧,他们很快就来了。”北丞收回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淡淡的说道。 明昭似懂非懂的挠挠头,他觉得他回去要多看书了,不能光练武,不然王爷该嫌弃他了。 “默,你继续派人盯着南阳那边的动向。”北丞吩咐道。 “是。”默应道。 “你……”北丞看向明昭,见他期待的搓搓手,等待着他分配任务。 “你回去休息吧。”他说道。 “是!……啊?休息?王爷,其实属下还是有点用的……您要不要再给个机会?”他还以为王爷给他分配了什么厉害的任务呢,答应了才反应过来是让他休息。「王爷是真的嫌弃我了!呜呜呜!」他内心悲惨的想着。 “半个月后就是太后寿辰……”北丞停下快到嘴边的茶面无表情的说道。还没说完就被明昭激动的声音打断。 “属下这就去休息!”这回他反应快了,立马就明白王爷是要他在太后寿辰的时候再大展身手,连忙兴奋的退下了。 “那属下也告退了。”默朝北丞拱了拱手,见他点了点头,就快步离开了书房,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北丞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一堆一堆的画轴。 “来人,把这些给本王扔了!”看着他就难受,怎么就都不是呢。 第9章 重逢却历经艰辛 几天后御花园—— 北燚和北丞正面对面坐着下棋,北燚落下一子,得意的朝北丞笑了笑,谁知下一秒北丞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落下一子,又赢了。 “哥,你就不能让我一局吗?”北燚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棋盘,向他哥哀嚎道。 “就你这技术还能胜了祁丞相?”北丞严重怀疑丞相放水,毕竟祁老的棋艺朝堂上下都是公认的厉害。 “这……那当然了,我就是胜不了你好吧!”北燚有些得意,又有些不甘心的说道,说着他又想起刚刚输的都那么惨。 “哎呀不玩儿了,没意思,说正事儿吧。”他实在是不想找虐了,还是回去再练练再来挑战他哥吧。 今天下朝后北燚特意邀请北丞来御花园下棋,其实是有重要的事跟他商量。 “我今早接到了南阳的拜帖,说是要来祝贺母后的七十大寿,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说到这他喝了口茶,嘶凉了。 “南阳与我们向来没什么交集,这次突然要来祝寿,想必另有所图。”说完他看了看北丞,见他没什么反应,还是在喝茶,这茶都凉了还喝…… “来人,换茶。……我不确定他们此次来的目的,所以想看看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北燚也没有拐弯抹角,他知道他哥肯定有特殊的消息渠道,比他的更广一些。 “续魂草。”北丞言简意赅的说道。 “续魂草……原来如此。”北燚恍然大悟的说道。 他前几天刚接到密探传来的消息,说南阳国君得了很严重的病,需要很多珍惜药材才有可能挽回一命。 消息封锁得很严,几乎没人知道,毕竟一国之君出了这样的事,难免会引起一些动乱。 “我不打算把他们的目的公布开来,对外就当他们 真的是来祝寿的,他们肯定也不会蠢到公开提出来,续魂草的事就私下解决吧。”北燚说道。 如果底下的大臣们知道此事,必会劝他以此要挟南阳以换取更多利益,他不做乘人之危的事。 “嗯。”高冷的人就是好,说话都不累。不过他听到北燚的想法还是挺开心的,跟他的想法一样,给不给、怎么给先不论,但不能趁人之危,毕竟他们当年就是被别人趁虚而入。 “但是据我所知,国库里好像没有这个药,想要采摘也是极其的难。哎……”想到这儿北燚又开始为难起来,要是对方开的条件他心动了,但是又没有续魂草这就尴尬了。 “看他们的诚意,再决定是让他们自己去采,还是我们去采。”北丞把玩着一枚棋子说道。这个差事,想必南阳是不敢自己接的,不然定会死伤惨重。 雪白的棋子被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来回拨弄着,着实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打仗时风吹日晒的生活使他的肤色呈小麦色,手也因常年舞刀弄枪而变得略显粗糙。这两年虽然他也坚持每天练剑,但终究皮肤还是恢复到了原来的白皙细腻。唯独气场,越来越让人抵抗不住。 “嗯,如果是我们,我已经有人选了。”北燚也赞同的说道。 “哥,你可不能去啊,太危险了!”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大声的说道,虽然北丞武功深不可测,但他可不能让他哥去冒险。 “我没那么闲。”北丞无语的说道,而且南阳也开不出能让他亲自去的条件。 “哈哈,也是哈,那就好。”北燚尴尬的笑道。他哥确实懒得管这些事儿,他从来都不是爱管闲事儿的人。 太后寿辰当天—— 景艺的寿宴已经筹备好几个月了,不愧是 大国的太后,每年的寿宴都很隆重,尤其是今年。 南阳的使者提前两天就到了,被安排在驿站休息,今天才正式进宫,算是对北凉太后的尊敬和重视。此时正坐在席位上观看节目。 一曲舞毕,南阳一位使者正要举杯敬北燚一杯,借以浅提一下待会儿宴席结束可否单独见一面。杯还没举起来就见一名舞女舞姿翩翩地从门口慢慢舞动到殿中。 暗处的明昭立马打起来精神,这不是他们安排的舞姬,他吩咐手下提高警惕,一旦她有什么行动,随时拿下她。 她淡紫色舞,估摸着十六七岁的样子,头插雀翎,青丝墨染,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只一眼,北丞就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这双眼睛,竟和她一样灵动,这倒是激起了他看下去的兴致。 只见她舞步轻盈,上套着银钏,在踩着节拍婆娑起舞,她的舞姿如梦。彩扇飘逸,若仙若灵,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来。 随着她的舞动,身上的轻衣随风飘扬,胸前的玉坠也随之被甩出,其余人都沉浸在她的舞姿中,并没有注意那和衣服颜色一样的玉坠。 唯独一人呼吸停滞,攥紧了手中的酒杯,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女子和玉坠,生怕下一秒她就消失了一样。 突然,宫殿顶上花瓣飞舞,花雨下的时抬腕低眉,时轻舒云,中扇合拢握起,似笔游龙绘丹青,袖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畔,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云若龙飞若凤舞。 第10章 做我的王妃 舞毕,那女子向众人行了个礼,待她站定,北丞才更清楚的观察到那枚玉坠,就是他当初雕刻那枚! 东西出自他的手,他绝不会认错! “南阳公主七羽,觐见皇上,太后。祝太后松龄长岁月,蟠桃捧日三千岁!”七羽笑着说道。 目光不小心与皇帝右下方的一个人撞上了,那人眼神复杂的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看穿。「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恶魔摄政王北丞吧,长得是很好看,不过眼神也太可怕了!」她心想着不自然的把目光转向了其他地方。 “皇上,这位正是我南阳的公主,此次随臣等一起来领略一下北凉的大好风光,并特意为太后娘娘准备了这支祝寿舞,若有不妥之处,还望皇上太后不要怪罪。”南阳使臣赶紧站起来解释道。 “哎!贵使说得哪里话,刚刚公主的舞蹈实在是精彩,让朕和母后都惊叹不已,谈什么怪罪,朕还要好好敬你们一杯呢。”北燚笑着说道。 “是啊,公主的舞姿轻盈优美,人生的更美若天仙,哀家看着甚是喜欢啊。”景艺看着七羽慈祥的说道,她一直很遗憾没能有个女儿,七羽确实招人喜欢,可惜是别国公主。 “来人,给公主赐座!”北燚笑着说道。 “谢了!”七羽毫不拘礼的朝北燚拱了拱手,倒是比刚刚跳舞时活泼可爱了许多。 听到这儿,暗处的明昭才松了一口气,把抽出的半截刀收回来刀鞘里,继续警惕的观察着所有人的动向。 “哈哈哈……”北燚继续与大臣们喝着酒。 七羽坐在南阳使臣旁边,她不喜欢喝酒,也不想吃东西,就坐着思考要怎么跟北凉皇帝说续魂草的事儿,事关父皇生死,无论如何她必须成功。 想着想着她 叹了口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北丞,见他还是盯着她,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笑又有点无奈。她抬手摸摸自己的脸,没东西啊!莫名其妙! 她摘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想缓解一下尴尬,葡萄还没咽下去她的余光就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朝她这边走来。 她还没来得及吐出葡萄籽,对方就几步来到了她前面,接着一个磁性悦耳的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 “不知能不能和公主喝一杯?”北丞淡淡的说道,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呃……好。”七羽拿着酒杯站起来,正要和他碰一下杯,结果对方突然微微弯腰低头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对方突然的动作吓了七羽一跳,她正要往后退拉开距离,对方的话就让她全身一震,忘记了怎么迈开脚。 周围的人都在相互吹捧,相互敬酒,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这让她稍微没那么尴尬。 “续魂草,只有我能拿到,但是我有个条件。”北丞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声音低沉性感。他没有自称“本王”,就像是八年前一样。 “什么……条件?”七羽有些惊讶他为什么知道她需要续魂草,因为他们还没跟北凉的人提起过,南阳也只有使臣和她皇兄母后知道。但她来不及追问这些,只想快点拿到药。 “做我的王妃。”说完他不等七羽反应,就站直身体喝完了杯中的酒。 抬手的时候漏出了手腕上的发带,北丞特意观察了她的反应,她看到了,但没反应,忘记了吗?他竟莫名有些紧张,但表面还是冷酷的模样看着她。 七羽听完呼吸一滞,惊讶的看着他,她万万想不到北丞会提这样的条件,他们并不认识,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说话,他为 什么会要她做他的王妃。 他说只有他能拿到续魂草,七羽没有怀疑,因为来之前她的皇兄就跟她说过,北凉如果没有现成的续魂草,想要去采摘,恐怕只有摄政王北丞能做到。 但是对方提的条件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他们准备了很多奇珍异宝来交换,没想到他却提出这样的要求,以北丞在北凉的地位,他说用什么换就用什么换,想必他提出来皇帝也不会拒绝。 但是……但是她不想嫁人,更不想嫁一个不认识的人,即使对方帅的惨绝人寰,她也……但是父皇的病已经不能拖了,如果没有续魂草,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看着她因为惊讶和纠结,小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朱唇紧闭,纤细白皙的手指因紧握酒杯而指尖泛白。 北丞突然觉得,他是不是太心急了吓到她了?或者是他的方法不对?他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而已,突然见到她太激动了,竟忘记了考虑她的感受! “如果……”北丞想说如果她有喜欢的人了或者是不想嫁给他就算了,他还是会帮她拿续魂草。 但他刚开口,就看见七羽突然仰头把酒一饮而尽,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好!”七羽听到他说“如果”,还以为他要说如果不愿意,那就别想得到续魂草,吓得她咬咬牙答应了,救父皇要紧。 北丞听到她同意了,悬起的心终于放下了,表面依然十分冷淡且面无表情的转身回到座位上。 他坐下后,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发出了有力的铛的一声,顿时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寻找声音的出处。 当众人明白是从北丞那里发出来的时候,以为是他们太吵扰到摄政王了,都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敢再发出声音。 第11章 震惊众人 七羽看到这个场面,内心直呼「这人这么恐怖吗?那我嫁给他岂不是惨绝人寰!呜呜呜」 “皇上,臣有一事相求。”北丞早已习惯众人这样的反应,他淡淡的对北燚说道,在正式场合他还是会用君臣之称,要让站他的大臣知道他的态度。 “皇兄请说。”北燚说道,他倒是注意到了刚刚哥哥和公主的互动,只是听不到他们说的什么,想必哥哥要说的事儿和药有关。 “请皇上为我和南阳公主赐婚。”北丞言简意赅的说道。其实他的婚事不需要任何人同意或者干涉,但他需要光明正大的让所有人知道,以防七羽后悔。 众人!!!!什么!!!北丞要娶南阳的公主??!!传言摄政王不喜欢女人,身边的随从手下都是男人,从来不许女人靠近他,这番作为又是什么意思? 明昭听到同样也震惊了,王爷不是要找那位姑娘吗?费心费力找了这么些年,前几天还为找不到而生气,这发带还捆在手上,就另寻新欢了? 北燚也很惊讶,他知道北丞的执念不会轻易放下,娶南阳的公主肯定是有什么目的,他们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景艺倒是挺开心的,北丞终于开窍了,她已经开始想象抱孙子的场景了…… “皇……”北燚想问问北丞什么情况,刚开口就听到一个更让他震惊的事。 “我愿意,请皇上赐婚!”七羽突然站起来说道。 这下轮到南阳使臣惊讶了,他们公主一向喜欢自由自在,皇上皇后几次三番暗示她可以婚配了,她都严词拒绝了,说是将来要游历四方,过自由的生活,这……这怎么就突然要嫁人了!还是嫁给这恶魔王爷!这回去怎么交代啊? 北燚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这是他 国公主,他都不知道他哥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他求救似的转头看看北丞,见北丞对他点点头,他叹了口气,只能答应了。 “好,那朕就做了这桩美事,来,今晚真是双喜临门,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祝王爷与公主白头偕老总结同心!”说着他站起来举起酒杯,对众人说道。 众人也纷纷站起来举杯祝贺,有些想反对这门婚事的大臣见北丞也站了起来,便不敢出言反驳,只能应着。 南阳使臣想找出来说什么,被七羽拉住了,她摇摇头表示没事儿,不用着急。 宴席结束后大家都散了,北丞跟北燚说续魂草的事交给他来办就匆匆的走了。 出了宫门他就看到前面一个曼妙的人影站在那里,他知道七羽会等他,所以特意没有骑马。 他大步走近,见她换了身衣服,一身轻盈的白色纱衣,腰间坠一条淡紫色丝带,露出的白色玉脖上面点缀着一条紫玉兔子项链。 待他走到她面前,七羽又一次感受到了身高的压制,她还差一个拳头才到他的肩膀,瘦弱的她显得更加娇小,气势一下子就没了。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希望你说到做到!”她警告的说道,由于要使劲抬头才对得上北丞的眼睛,于是她仰着头瞪着大眼睛看着北丞,此刻的她在北丞眼里可爱极了。 “你不后悔?”北丞突然低头,使他们鼻尖之间只有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说道。 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把七羽吓一跳,连忙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嘁,本公主向来说到做到,答应的事绝不反悔。”七羽朝前走着,还双手环胸以增加自己的气势,然后肯定的说道。 “哦,我也是。”北丞跟上她的脚步,学着她的动作也双手 环胸起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手上的发带又露了出来。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之后她放心多了,正准备和他道别,回头的时候刚好看到他手腕上的东西,以为是什么装饰品,心想这王爷看似高冷腹黑,没想到还有这种打扮的喜好。 不过还挺好看,她最喜欢的紫色戴在他身上竟然一点儿也不娘,甚至还被他戴出点儿野性来。 北丞发现了她看了两眼发带,但是表情没什么变化,真的忘记了吗?那她为什么还带着他送她的兔子? “这个,哪儿来的?”北丞指了指她脖子上的兔子玉坠试探的问道。 “这个啊,朋友送的吧?”七羽摸了摸兔子回答道。 “朋友?哪个朋友?”北丞又问道。 “就……忘了,好像小时候就有了,挺好看就一直戴着了……”说着七羽还认真的想了起来,突然她意识到什么。 “哎?我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她大声的说道,内心惊讶的想,怎么就自然的回答他的问题了呢?而且这人奇奇怪怪的,要防着点儿! “你都要成为我的王妃了,还戴着别人送的东西,我不应该问清楚吗?”北丞一脸无辜的反问道。 七羽怎么看他都像是演的,而且那些怕他的大臣们看到他这个表情肯定会被石化的。 “我爱戴就戴,本公主喜欢,你管不着!”说完她就加快脚步往驿站的方向走了。 他朝空气轻微的挥了挥手,随后便有人影跟了上去,夜深了,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北丞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看来是真的忘记他了。 也罢,从头开始也好,他也不希望她带着以前的印象来看待他,那时候太狼狈了。 他相信她会喜欢上他的,一定可以! 第12章 盛世婚礼 回府后池北丞没有直接回寝宫休息,而是坐在了花园中间的凉亭下,仆人见他坐下,连忙端来刚沏好的茶,他挥了挥手,示意仆人都下去。 自己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品了一口,不错。 “出来吧。”池北丞淡淡的说道。 随后一个身影从假山后面窜了出来,很快来到他面前。 “王爷,您回来了?”明昭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说道。 “问吧。”池北丞把杯子放回桌子上,又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了杯茶。 “谢王爷!”明昭知道这杯茶当然是倒给他的,他连忙狗腿的坐在池北丞旁边,露出两颗虎牙笑着说道。 他敢坐在池北丞旁边并不奇怪,他们之前打仗的时候还经常坐在一起吃饭呢。 虽然池北丞是堂堂皇子,现在又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但是他们并肩作战多年,经历过无数生死,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主仆情。 “王爷,您为什么突然要娶那位南阳的公主啊?咱们不找那位小姐了吗?”明昭喝完了茶好奇的问道。 这就是他躲在假山后面偷看池北丞的原因,他想知道,不,众兄弟都想知道王爷为什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她就是我要找的人。”池北丞回答道,想到她因为他的靠近而泛红的耳根,他不由得微微勾起了嘴角,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快到明昭都没有发现。 “什么?!她就……我……她……”明昭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便开始用手胡乱比划着,最后光用手比划好像都缓解不了他的惊讶之情,干脆站起来手舞足蹈的来回走着。 “……你可以滚了!”池北丞被他转得心烦,厉声说道。 明昭听罢,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骂骂咧咧的走了,当然他不是骂池北丞,他也不知道在骂谁,也许是这该死的命运吧,反正兄弟们知道肯定和他一样惊讶。唯独默知道后回了句「猜到了。」 池北丞的办事效率果然高,很快就给南阳送去了聘礼,听说聘礼相当奢侈豪华 ,轰动了大半个南阳。 起初洛忆笙的家人是犹豫的,毕竟池北丞的名声他们都知道,虽然他很强大又有能力,但那是个恶魔啊,洛忆笙那个栓不住的脾气嫁给他,活得过三天吗? 但是洛忆笙坚持说她是自愿的,还说池北丞根本就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让他们不用担心,她自有分寸,他们也就只能尊重她的选择了,再者说他们也反抗不了池北丞。 南阳的大臣倒是挺欢喜的,公主去和亲,还是嫁给池北丞,这让他们顿时觉得南阳都安全了不少。 很快就到了婚礼这天。 全城的灯笼都换成了大喜的红色,红毯从城门口一路铺到了摄政王府,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微风卷着花侵满了大街小巷,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数条红绸带,十里红妆莫过于此。 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兵,涌动的群络绎不绝,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有人说摄政王真是财大气粗,这么豪华的婚礼肯定得花不少银两。有人说王妃真幸福,能让摄政王为她办如此盛大的婚礼。有人说王妃不过是个棋子而已,只是摄政王操控南阳的人质而已…… 最为惊讶的应该是新娘本人了,她以为只是普通的婚礼甚至更惨淡,但她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庞大和隆重。 她不知道池北丞为什么要准备如此盛大的婚礼,因为他们并不相爱,或者说并不相识,不过,也许只是因为这是“摄政王”的婚礼吧。 送亲队伍和迎亲队伍相遇后,开始放铳,放炮仗,沿途一路红毯吹吹打打,慢慢朝摄政王府行进。 到了王府门口,喜娘缓缓掀开马车帘子,一只玉足迈了出来,紧接着下来一位身穿嫁衣的妙龄少女。 只见她身穿锦茜红妆蟒暗花缂金丝双层广绫大袖衫,边缘尽绣鸳鸯石榴图案,胸前以一颗赤金嵌红宝石领扣扣住,外罩一件品红双孔雀绣云金缨络霞帔,那开屏孔雀有婉转温顺之态,好似要活过 来一般。 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绣出百子百福花样,尾裙长摆曳地三尺许,边缘滚寸长的金丝缀,镶五色米珠,行走时簌簌有声。 发鬓正中戴着联纹珠荷花鸳鸯满池娇分心,两侧各一株盛放的并蒂荷花,垂下绞成两股的珍珠珊瑚流苏和碧玉坠角,中心一对赤金鸳鸯左右合抱,明珠翠玉作底,更觉光彩耀目。 喜娘牵着她的手一路走到正厅,当看着那一抹红闯进眼里的时候,池北丞是紧张的,更是激动的,她终于要嫁给他了,以后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洛忆笙从满头的流苏和珍珠帘中瞧见了那高大挺拔的身影。这便是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要她做他的王妃,而她又不能拒绝的恶魔王爷了。 他穿着一身大红直裰婚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祥云腰带,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冷冽,依旧如谪仙般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新娘来到众人面前,喜娘把牵红的另一头交给新郎,景艺早已坐在主座上满脸慈祥的看着他们,而池臻则站在一旁亲自为他们主持婚礼。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池臻高声喊道。 之后洛忆笙便被带去了新房,而池北丞则被迫留下来招待客人。 洛忆笙一个人坐在偌大的房间里,看着周围的布置,她不禁又开始惊讶起池北丞的财力来,再看看身上的衣服,这是池北丞特意派人从北凉送过去的,说是必须穿这一身,还真是个霸道的人,不过真的很好看,简直就像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 “洛忆笙你清醒一点,他可是恶魔战神,活阎王,这些排场只不过是他为了摆面子而已,跟你可没有关系!”洛忆笙拍拍自己的小脸,不能让自己被这盛世婚礼给迷惑住。 自言自语完她又开始发呆,正当她等的无聊,又累得犯困想脱掉衣服直接睡觉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第13章 我是说婚服好看 池北丞阔步走了进来,他朝卧房的大床看去,与刚好抬头看过来的洛忆笙四目相对,即使不开心,她的眼睛里还是像有星星一样,何时何地都在发着光。 洛忆笙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连忙挪开了目光,假装看床帘上的流苏。 “饭菜还合口味吗?”池北丞也不再看她,边朝桌子走去边随意的问道。 他怕洛忆笙一个人在这里饿了,又不好意思跟下人说,就特意吩咐下人给她送了饭菜。 “不好吃,跟我们南阳比差远了。”洛忆笙小声的抱怨道。 池北丞勾了勾嘴角,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往洛忆笙那边走去。知道不好吃那就是她吃了,那现在应该是不饿了。 “你干嘛?”洛忆笙看他走过来,警惕的问道。 “新婚之夜,当然是……喝合卺酒啊。”池北丞故意顿了顿才说,吓得洛忆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又摔回去。 池北丞走到床边与洛忆笙并排坐下,把酒杯递给她,洛忆笙不情愿的接过了杯子,要不是续魂草还没拿到,她才懒得理他呢! 池北丞微微转过身,和洛忆笙面对面坐着,举起杯子朝她挑了挑眉,示意她该喝交杯酒了。 “有这个必要吗!”洛忆笙小小的翻了个白眼,搞这些花里胡哨干嘛,他们又不是恩爱的小夫妻。 不过她还有求于人,只能照做,喝酒的时候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她可以闻到池北丞身上淡淡的龙涎香,甚至能清晰的听到他的呼吸声。 眼前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这,这还是人吗?这男人也太好看了吧!」洛忆笙内心不禁惊讶道。 “好看吗?”池北丞充满磁性的声音问道。 “好看!”洛忆笙看入了迷,不自觉的回答道,她都没反应过来这是池北丞在说话。 “呵!”池北丞轻笑了一声。 听到他的笑声,洛忆笙终于反应过来,她尴尬的赶紧 收回还在做着交杯动作的手,耳根瞬间红了。 “咳咳,我,我是说婚服好看,没,没说你!”洛忆笙慌忙解释道,说完她抢过池北丞手里的杯子,快步走到桌子旁放下。 「洛忆笙你在干嘛?不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男人吗?收起你的颜狗属性好吗?」她背对着池北丞站在桌旁想着,太尴尬了,以至于她都不好意思转身了。 池北丞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小动作,怎么如此可爱,她以前那股嚣张劲儿呢?小狐狸变小兔子了吗? 洛忆笙听到背后传来莎莎声,她连忙转身一看,又赶紧伸手捂住眼睛。 “你干嘛突然脱衣服啊!”她又急又气的喊道。 “脱衣服洗澡啊,一身酒味儿,怎么?你……喜欢?”说着池北丞扔下最后一件外衣,只剩下最里面的内衬,邪笑着朝洛忆笙走过来。 “不喜欢!”洛忆笙生气的避开他朝床边跑去,还不忘加了句“臭流氓”。 池北丞无奈的摇摇头往浴室走去,他可不想做了臭流氓还要做个臭男人。 等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洛忆笙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发饰和喜服胡乱的扔在地上。 他轻轻的走过去,看她睡得很香,散落的头发胡乱的铺在枕边,额角还有一小撮不听话的搭到了眼睛上。 他伸手轻轻的帮她把头发撩到耳后,细心的给她掖好被角,又盯着她看了许久。 「这种情况居然能睡得着,就不怕我做点什么吗?」池北丞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想着,眼神却早已柔成了棉花。 随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衣袖一挥灭了蜡烛,朝偏厅的小榻走去。 第二天清晨。 洛忆笙醒来的时候,卧房里已经没有池北丞的影子了,她去偏厅看了看,没发现人,倒是发现了一个很大的梳妆台。 梳妆台上各种胭脂水粉、头饰、耳饰等整整齐齐的归类摆放着,应有尽有,她走近梳妆台,摸了摸雕刻精致的桌角,她知道这肯定是给她准备的,不禁竟有点儿惊讶。 可更让她惊讶的还在后 面,几个很大的柜子摆放在一边,占了整整两面墙,旁边还立着一个比她高的铜镜。 她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柜门,入眼的全是各式各样的女式衣服,都是成套的叠好放在一起的,她又连着打开好几个柜子,也都全是女式衣服。 她出于好奇,又接着打开了一个靠边的柜子,这次和前面的不一样了,上面一层放的是——肚兜?!下面一层是贴身的内衬?男式的! “臭流氓!变态!”洛忆笙骂道。 随后一声敲门声打断了她继续骂的想法。 “进来吧!”洛忆笙朝门那边喊到,喊完又忍不住想吐槽,一个寝宫修那么大干嘛,洗个澡不擦走到床边都干了吧! 听到她的声音,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一个长相英气、但笑起来很甜的丫鬟,她笑着快步走到洛忆笙前面。 “奴婢拾柒,见过王妃。”丫鬟朝她行了个礼。 “哦,起来吧。”洛忆笙刚骂完人家主子,不知道这丫鬟有没有听到,有点心虚。 “奴婢是王爷安排来伺候王妃的贴身丫鬟,以后王妃有什么事儿使唤奴婢做就可以了。”拾柒笑着说道,她是经过层层选拔才有这个机会做洛忆笙的贴身丫鬟的,她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效忠王爷的机会。 “你叫……拾柒是吧?多大了?”洛忆笙看着这个她以后的贴身丫鬟问道。这个小丫头还挺合她的眼缘的。 “回王妃,奴婢今年十五了。”拾柒也很喜欢这个王妃,原来王妃长得这么漂亮,难怪王爷找了这么多年。 “那还小我一岁,你也别叫我王妃王妃的了,听着怪怪的,你以后就叫我姐姐吧。”洛忆笙走过去拉起拾柒的手说道。 “这……奴婢不敢,要是被王爷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拾柒连忙摇摇头说道。 “哎哟,怕什么,咱们不让他听到不就行啦!”洛忆笙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嘻嘻,好,谢谢王妃姐姐!”拾柒开心的说道,不过她还是不敢直接叫姐姐,干脆就叫王妃姐姐好了。 第14章 请安迟到,太后摔杯 洛忆笙听到她的称呼笑了起来,真是个小机灵,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朝后面的衣柜指了指。 “哦对了,这些是?”她问道。 “哦!这是王爷前段时间特意为您准备的。”说着她拉起洛忆笙来到梳妆台旁边。 “这上面的首饰都是王爷亲自挑的,款式全都独一无二呢!”拾柒指着梳妆台上的东西骄傲的说道。 “还有这些漂亮的衣裙,都是最新款,王爷还吩咐奴婢要按时更新呢,这些装的都是您的,就这两个装的是王爷的。”她又继续指着衣柜介绍道。 “而且这些柜子桌子都是檀香木做成的,放衣物会越来越香哦!”拾柒展开两条胳膊比划着说道。 “呃……那个,方便问一下你们王爷,很有钱吗?”洛忆笙听完她的介绍后有些惊讶,就这阵仗,她母后都没这么夸张。 “哈,我们王爷那简直……”拾柒正要炫耀一番,却被一声咳嗽声吓得闭了嘴。 “王爷。”拾柒连忙闭了嘴,向走进来的池北丞行礼道。 “去把早膳拿过来。”池北丞吩咐道。 拾柒接到命令就出去准备早膳了,房间里只剩下洛忆笙和池北丞两人,池北丞见她局促的站在那里,又看看她身后的东西。 “这些,只是摄政王妃的标配而已,你,不用多想。”池北丞知道她是因为那些东西而感到不自在了,就解释道。 说完他转身走去主厅,他的寝宫很大,里面有卧房,主要就是睡觉;卧房旁边是偏厅,本来是放些他经常看的书的,但是现在改成了洛忆笙的梳妆间;偏厅旁边是浴室,里面是个很大的浴池;最前面还有个主厅,是平时吃饭喝茶的地方。 昨天洛忆笙只经过了主厅然后去卧房,所以今早才看到池北丞为她准备的梳妆间。 “嘁,真是个爱摆排面的家伙!”洛忆笙在他后面小声的吐槽着,说完她甩着手大步越过池北丞,率先坐在饭桌前等着用早膳。 饭菜很快盛了上来,两人安静的吃着,谁也没说话,洛忆 笙时不时的瞟一眼池北丞,她在想这个男人真的是别人口中的恶魔吗?明明他吃饭都这么高贵优雅。 “一会儿我们要进宫给太后请安,你再看就要迟到了。”池北丞淡淡的说道。 “噗咳咳咳……”洛忆笙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什么?请安?我不去!谁爱去谁去!”她斩钉截铁的说道,她才不想去见什么太后,自古婆媳都水火不容好吧,她才不想自找罪受。 “你确定?”池北丞终于抬眼朝她看过来,眼神里带着警告。 “我……我有个条件!”洛忆笙强行拉高自己的气势说道。 “哦?说。”池北丞嘴角勾了勾。 “续魂草,你必须赶紧给我。”洛忆笙说道,她牺牲那么大就是为了续魂草,她必须赶紧拿到不然父皇恐怕撑不了多久。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说完池北丞就起身走了。 随后拾柒就进来了。 “王妃姐姐,王爷说他在门口等您,不过您慢慢吃,王爷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拾柒站在洛忆笙旁边笑着说道。 “哎,不吃了,走,咱们选衣服去。”洛忆笙放下筷子,认命的站起来朝偏厅走去。 “我一会儿要进宫给太后请安,你说我穿什么好?”她又问道,她不知道北凉的规律和南阳一不一样。 “这个就放心交给我吧!”拾柒拍拍胸脯嘚瑟的说道。 片刻后拾柒带着洛忆笙朝府门走去,因为王府很大,又是迷宫式建筑,所以她们走了很久才到。 “哎哟拾柒,你们这王府那么大吗?昨天我怎么没发现!”洛忆笙一只手提着裙摆一只手拍拍拾柒的肩膀说道。 “嘿嘿,到了,王妃姐姐,看!王爷在那儿等着您呢!”拾柒笑着说道,这王府确实大了点。 他们的马车很快就到了皇宫,他们下了马车正要往慈宁宫走的时候,一个人走过来在池北丞耳边说了几句话,池北丞眉头一皱,对着那人挥了挥手。 “我要去皇上那儿一趟,你一个人先去见太后可以吗?”池北丞 转身对洛忆笙说道,眼中竟有些歉意。 “啊?哦,可以,没事儿的。”洛忆笙看他刚皱眉的样子,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儿,再说了不就是见婆婆吗?还能被吃了不成? 第15章 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禀皇上,王爷,有个自称王妃贴身丫鬟的人说有急事要报。”护卫说道。 池臻疑惑的看向池北丞,见他哥朝他点了点头。 “让她进来。”池臻应道。 随后拾柒急匆匆的快步来到他们面前,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池北丞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爷,您快去帮帮王妃吧,太后娘娘正在责怪她呢,我来的时候王妃好像都挨打了!”拾柒急得都来不及向他们请安,进来就直接说道。 “什么?这不……”池臻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旁的池北丞已经冲了出去,他愣了三秒,也跟着跑了出去。 “还愣着干嘛,追啊!”跑的时候他还不忘叫上愣住的拾柒一起。 “哦哦哦!皇上您慢点儿!”被叫醒的拾柒赶紧跟上池臻的脚步。 池北丞的速度非常快,但他还是觉得这皇宫怎么这么大?洛忆笙怎么样了?母后为什么要责怪她?她有没有受伤? 然后他又开始自责,为什么自己不先陪她过来?为什么偏偏要去商量什么事情?都怪池臻偏偏这时候找他!都怪那个该死的叛徒,等抓到他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不,还是怪他不够细心,没保护好她……这些年后宫没有妃嫔之争,倒让他忘了皇家女人的战争! 砰—— 池北丞直接一把推开了关闭大门,守门的宫人没来得及也没敢通报。摄政王怎么急成这样?发生了什么事吗? 推开门后池北丞看见正厅的软榻上坐着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地上是碎成几块的茶杯,洒落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他快步走过去拉起洛忆笙,把她转来转去地全身上下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伤。 “你没事儿吧?”他略带着急的问道,说着又朝她身上看了看。 “我没事儿啊!你干嘛?”洛忆笙被他搞的莫名其妙的,疑惑的回道。 “哎哎哎!臭小子,你什么意思,你母后我还能欺负她不成?”景艺看他的举动就知道池北丞肯定 以为洛忆笙被她欺负了,真是的,她是这种人吗! “再说了,你看看看看,受伤的是你母后我!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哼!”说着景艺举起她受伤的手,又生气的把头扭向一边。 “啊,你误会了,是母后被热茶烫伤了手,我正给她上药呢!”洛忆笙也明白了池北丞着急的原因,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半个时辰前—— “王妃怎么才来!”景艺故作生气的说道,她一大早就起来梳洗打扮,为的就是以最好的状态见儿媳,没想到她等得茶都凉了他们还没来,都不知道换过多少壶了。 说着她想端起茶杯喝口茶,假装端端架子,却忘了这是她让下人特意沏的热茶,为的就是能晚一点儿凉。 她随手端起杯子才发现很烫,手一抖没想到茶水就洒在了手背上,她连忙把杯子放回去没想到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洛忆笙见状来不及解释为什么迟到,连忙上前为景艺检查伤势。 结果门外的拾柒以为是太后扔杯子砸洛忆笙,吓得她直接去找了池北丞。 “还好只是轻微烫伤,上了这个药几天就能好,不会留疤。”洛忆笙收起药箱递给宫女,对景艺说道。 “多亏了有忆笙在,不然哀家这手肯定要丑死了!没想到忆笙还懂医术。”景艺把洛忆笙拉到身边坐下,亲昵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儿臣学过一些,略懂,嘿嘿。”洛忆笙也笑着回道。 景艺又转头瞪着坐在一旁的池北丞,池北丞也知道他误会她了,正一脸不自在的坐着。 “哼,臭小子,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景艺生气的对池北丞说道,居然认为她会为难洛忆笙,她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婆婆吗? “不过这小子这么担心你,哀家就放心了。”她又转头笑着对洛忆笙说道,变脸速度之快,洛忆笙都愣了愣。 洛忆笙听到这话讪讪的笑了笑,她余光撇了撇池北丞,见他面无表情的坐着,哪里担心了 ? “哥,母后不可能……这,什么情况?”姗姗来迟的池臻在门外就喊道,结果进来后看到他和一个人坐在一边,他母后的手亲昵的拉着他嫂子,母后手上包着白布。 后面的拾柒也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情况,这怎么回事儿,王妃没被罚?还是罚完了? “堂堂一国之君,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还不赶紧过来坐下,看你那满头的汗!”景艺看着池臻的样子,故作生气的训斥道。 拾柒接到池北丞的眼神默默的退了下去,看来王妃没事儿,还好,只是不知道她传了假情报回去会不会被罚。 “哎哟,还不都是我哥跑得太快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累死我了!”说着池臻一口喝了宫女倒的杯茶。 随后景艺给他解释了事情的经过,池臻听完看了看池北丞,又看了看洛忆笙,然后低头捂着嘴笑了起来。 “池臻!”池北丞冷冷的叫道。 吓得池臻赶紧坐直身子闭了嘴,他哥一般不叫他全名,除非是生气了。 “呃,那个母后啊,要不午膳咱们一家人就在您这儿吃吧?”池臻赶紧扯开话题,以免他哥发火,而且确实也到了午膳时间。 “好啊,哀家也正有此意!”景艺嫌弃的说道。 “不了,我们回去还有事儿。”池北丞拒绝道。 “有什么事儿比吃饭重要啊?你不吃,忆笙还要吃呢!”景艺连忙说道。 “是啊哥,什么事儿这么急?”池臻也问道。 “……”池北丞懒得解释,选择沉默。 “得,那下次吧!”景艺看池北丞紧绷着的表情,再劝他就要烦了,也就不再勉强。 洛忆笙看着这三个人的互动,三个人有不同的性格和脾气,但是他们都心系对方,相互之间感情极好,不像一般皇家的氛围。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她母后去世得早,虽然父皇和皇兄对她很好很宠她,但是也很严厉,从小就送她去各国学习医术,她也是两年前学成才回到皇宫。 第16章 特意为你请的厨师 回来后她才知道父皇另立了皇后,新皇后是个心肠歹毒,善于心计的女人,总是想方设法想夺取她亲哥的太子之位,为此她也成为了新皇后攻击的靶子,不过还好皇后不是她哥的对手。 再加上她又是南阳目前唯一的公主,不然,她的日子肯定没那么好过。 “忆笙,忆笙?你怎么啦?不舒服吗?”景艺见洛忆笙愣愣的发着呆,叫也叫不应,就轻轻推了推她,问道。 “哦,儿臣没事,您不用担心。”洛忆笙回过神来,勉强笑着回道。 “你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或者有什么需要,都尽管跟丞丞说,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看我不打断他的腿!。”景艺慈祥的说道。 “丞……丞丞?”洛忆笙疑惑的问道,丞丞是谁?池北丞吗? “呃,就是,他!”景艺憋着笑指了指池北丞。 “噗!他呃……”洛忆笙一听池北丞还有那么可爱的名字,一不小心就笑喷了,正准备取笑池北丞呢,结果被他一个阴冷的眼神,吓得一下闭了嘴。 景艺看洛忆笙的样子,想着她肯定是被池北丞吓到了,就恶狠狠的瞪了眼池北丞。 “哎哎哎,你干嘛呢?吓唬谁呢你?”景艺护崽子似的瞪着池北丞大声质问道。 “我没有。”池北丞否认他的所作所为,他认为他没有吓谁,只是随便看了一眼,而且是景艺先在洛忆笙面前叫他这么难为情的名字的。 “我们该走了。”池北丞站起来说道。 “母后,那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陪您。”洛忆笙抱歉的对景艺说道,景艺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嫂子慢走。”池臻也对洛忆笙说道,目前为止他蛮喜欢这个嫂子的,希望她不要是南阳派来的奸细才好。 “丞丞,以后多带忆笙来玩儿啊!”景艺对着离去的两个背影喊道,喊完她竟然觉得池北丞加快了速度? 马车上,两人沉默着各坐一边,虽然是夏天,但洛忆笙还是觉得有点儿冷。 咕~~~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寂,洛忆笙 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饿了怎么不说?”池北丞看看她干瘪的肚子,淡淡的问道。 “是你自己说我们回来还有事儿的,再说了,我说了算吗?”洛忆笙抬头瞪着池北丞说道,说完又委屈的撅着嘴看着自己的肚子。 “拾柒。”池北丞朝驾着马车的拾柒喊了一声。 “是。”拾柒收到命令,立马加快了速度。 洛忆笙进门的时候午膳刚好摆好,她激动得连忙提着裙摆跑过去看。 “哇!咦?这是,南阳的菜式吧?”洛忆笙惊讶的问道,这些明明是她们南阳才有的做菜方式。 “饿了就先吃吧,我还有事要处理。”池北丞扔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哎你……”洛忆笙想叫他吃完饭再去处理,但是他走得太快了,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这人,嘁,不吃我吃。”说着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哇塞,家的味道!拾柒,快!来来来,我们一起吃啊!”洛忆笙嘴里包着肉含糊不清的对拾柒喊道。 “不敢不敢,王妃姐姐,这可是王爷特意找的南阳大厨做的呢!本来大婚那天就应该到了,但是路上出了些问题,今儿早晨才到,刚进府就立马给您准备午膳了。”拾柒摆摆手拒绝了,又赶紧解释这桌菜的来历。 “你是说,池北丞专门找了南阳的厨师?”洛忆笙惊讶的问道,她以为这只是府里的厨师模仿着做的呢。 “是啊,王爷怕您吃不惯这儿的膳食,特意从南阳找了顶级的厨师回府里,以后王妃姐姐每天都可以吃到家乡菜啦!”拾柒嘚瑟的说道。 「原来他让我回来吃是这个意思,早点告诉我不行吗?又不是哑巴!」洛忆笙心里嘀咕着,她还记得大婚那天晚上他问她饭菜合口味吗,她刚还以为是因为那句话,没想到他准备得更早。 洛忆笙又夹了些菜开始低头扒饭,吃着吃着她又忍不住笑起来,池北丞虽然表面冷冰冰的,没想到还挺细心的嘛。 “王妃姐姐, 您笑起来真好看!”拾柒看着浅笑着脸微微泛红的洛忆笙说道。 “啊?我笑了吗?没有吧?”洛忆笙摸摸自己的脸,她笑了吗?为什么要笑? 拾柒看着她娇羞疑惑不可置信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之后的半个月里,洛忆笙每天除了吃吃喝喝睡睡,就是在认路,摄政王府太复杂了,还很危险,拾柒每天带着她在可行动的区域内转悠。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就是催池北丞拿续魂草,变着法儿的催,早膳催,午膳催,晚膳催,做梦都在催,可惜每次池北丞都不给她任何答复,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一天早晨—— “王妃姐姐,这里有封给您的书信。”拾柒拿着一封信快步走到洛忆笙面前。 洛忆笙接过信封,这是她们南阳皇室专用的信封,虽然上面没有署名,但她知道一定是她皇兄给她写的。 她打开信,内容都是一些他最近遇到的有趣的事儿,还有一些交代她注意安全的话,信中并没有提她父皇的病情,只是说有时间可以回去看看,父皇说想她了。 但洛忆笙知道,肯定是她父皇的病重了,皇兄想让她回去看看又怕她担心,才这样说的。 她攥着信低着头,没一会儿拾柒就看到两颗晶莹剔透水珠落在信纸上,正要上前去询问怎么回事儿,就见她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拾柒,王爷呢?”洛忆笙抬头对拾柒问道。 “王爷他,好像有事儿外出了。”拾柒回道。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洛忆笙又问道。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应该要好几天吧。”拾柒抱歉的说道。 洛忆笙听完失望的看了看窗外。「没在吗,真是靠不住,明明说好做他的王妃他就给我续魂草的,骗子,大骗子!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再想想办法,父皇还等着我呢!」洛忆笙呆呆的想着。 “王妃姐姐,王妃姐姐?您怎么了,信上说什么了?”拾柒见她哭完问完又开始发呆,表情还不停的变换着,就担心的问道。 第17章 寻找药材 “哦,没什么。”洛忆笙回过神来揉揉眼睛,又恢复到往常甜甜的笑容。 “拾柒,我出去走走吧。”她把信收起来,就拉着拾柒往外走,虽然机会渺茫,但她还是想去集市上看看,也许能找到什么更有效的药材呢。 集市上,一身素雅纱裙的洛忆笙在前面,正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拾柒询问无果后只能跟在她后面着四周。 虽然她知道暗处有王爷的暗卫保护着王妃,但她还是需要小心些,毕竟王爷的身份特殊,想要伤害王妃以威胁王爷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池北丞当初挑选她作为洛忆笙的贴身丫鬟也是为了能时刻保护洛忆笙的安全。 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脚下一片轻盈,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北凉民众对于泱泱盛世的自得其乐。 洛忆笙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感叹起来,南阳想要有这番景象,不知道还需要多久。 洛忆笙甩甩脑袋,这不是她现在应该思考的问题,当务之急是寻找新药材。 她抬脚走进一家药铺,掌柜的见有人来,连忙停下手中拨弄算盘的动作,笑着问道:“请问小姐要抓什么药?” “掌柜的,可以把您家的药材清单给我看看吗?”洛忆笙笑着询问道。 “这……您这是什么意思?”药铺掌柜的为难的说道,药铺确实有药材清单,但是上面有些药的来历比较特殊,一般不会随便给别人看。 见掌柜的不同意给,拾柒走上前去,一只手放在柜台上,淡淡的对掌柜的说道:“我家小姐只是想研究研究医术,没有别的意思,麻烦掌柜的行个方便。” 说完她收回了柜台上的手,退到洛忆笙身后,掌柜的两眼冒着金光的把柜台上那锭五十两金锭子收回袖中,笑着对她们说道:“二位请稍等。”便转身进了内间。 “拾柒,你干 嘛给他那么多啊?”洛忆笙想着被拿走的五十两黄金,可惜的说道。 “多吗?”拾柒一脸不以为然的问号,这点钱对于他们王府来说,只能算是三尺雪地中的一片雪花啊。 洛忆笙作为一个公主当然不缺钱,但是她觉得五十两买一本清单,血亏啊! 不一会儿,那掌柜就笑盈盈的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走了出来,“二位这边请,坐这儿慢慢看!” 两个时辰后—— 二人又从一家医馆走出来,一个垂头丧气,一个似懂非懂。 “小姐,您到底在干什么啊?您看那么多药品清单是何用意啊?”拾柒忍不住再次问道。 她们已经看了好几家药铺和医馆了,她见她家王妃每次都是格外认真的翻阅册子,时不时两眼发光,随后又皱起眉头,也不说发现了什么。 “我在找药,……能救人命的药。”洛忆笙失望的说道,她不想解释太多,她父皇大病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救人命?救谁?谁病了?不会是您吧!”拾柒先是疑惑,然后突然一个激灵,围着洛忆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又看。 “哎哟,拾柒!”洛忆笙被她转得头晕,她按住拾柒的肩膀让她停下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给她,“我没事儿,我这是……有备无患嘛。” “那就好那就好。”拾柒给自己顺了顺气,还好王妃没事儿,不然王爷得多难过啊。 “诶?不对,小姐您居然懂药理?”拾柒惊讶的问道。 “呃,略有研究。”洛忆笙干笑着应道,说完她听到了某人肚子里传来的咕咕声,她抿嘴笑了笑,“走吧,也该吃午饭了。” “嘻嘻,谢谢小姐。”拾柒开心的说道,说完她就拉着洛忆笙朝前走去,“小姐,奴婢带您去京城最好吃的一家酒楼吃,那儿的菜品可多了!” 洛忆笙看着她笑得咧开的嘴,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怎么总是能这么开心呢? 不一会儿,她们就来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楼——望归楼。 四层高的建筑印入眼帘,紫红油漆在阳光的照 射下,鲜亮的泛着光芒,纯金牌匾更是在那一片红光中闪着金光,不愧是北凉京城最大的酒楼。 “初将明月比佳期,长向月圆时候、望归。”洛忆笙看着酒楼的名字忍不住自言自语的说道,没想到这酒楼老板还是个性情中人。 “您说什么?什么佳期?什么时候?”拾柒不懂她说的什么,疑惑的问道。 洛忆笙恨铁不成钢的抬手弹了弹她的额头,“你呀,哪儿来那么多问题呢!” 说着她们就往里走去,内部依然是彰显着典雅大气的装潢,四方中空型设计,让上下四层每一间包房只要开门,都能看得到一楼大厅的舞台,舞台上方悬挂着一盏巨大的琉璃树,树枝上应该是蜡烛,只是现在白天没有燃烛。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本该井然有序的酒楼,此刻一楼所有的客人却聚集在大厅一处,一群人围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一个店小二急匆匆的从她们身边冲了出去,楼上的人听到动静也纷纷探头探脑的往下看着。 “这是怎么了?”拾柒惊讶的问道。 “过去看看。”洛忆笙在各国学医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是好奇心是不会因为见识多而消失的。 “哎哟,这怎么晕倒了?” “还有气没气啊?不会是死了吧!” “可惜了,这么年轻水灵的小姑娘!” “是啊是啊。” “你们才死了呢,都给我闭嘴!”一个女声吼道。 “都别瞎说,这位可是贵人,小心出去有人割了你们的舌头。”一个看着像酒楼管事的人厉声呵斥道。 “这人什么来历啊这么厉害?” “走走走,还是别看了吧,这一看穿着确实不是一般人呐。” “散了吧散了吧!请各位客官回到自己的桌位,不好意思,这边请……”一个店小二连忙招呼着客人重新落座。 人群散开后,洛忆笙和拾柒才看清情况,只见地上躺着一个穿着淡雅却一眼就能看出布料和做工都价值不菲的妙龄女子,那人脸色苍白,胸口几乎没有了起伏,显然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第18章 针法哪里学的 旁边跪着的小丫鬟已经急得泣不成声了,管事连忙招呼着手下把人抬到房间里去,在这儿躺着也不是回事儿。 “快去通知掌柜的。”管事又对一个手下说道,说完就要跟着去房间查看情况。 洛忆笙想起刚刚来的路上看到离这里最近的一家医馆到这儿都要半刻钟,等店小二去请来也就一刻钟了,而这小姐恐怕撑不到大夫来了。 “请留步!”洛忆笙连忙上前叫住了管事,“我看大夫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可否让在下一试?” 被叫住的管事转身看了过来,见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看穿着应该是哪家的小姐,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大夫。 “这位小姐如果是要吃饭,请楼上就坐。”管事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又叫来一个小二,“带这位小姐去楼上包间。” 吩咐完他就转身走了,并没有打算理会洛忆笙的建议,里面那位小姐可不是一般人,万一有什么闪失,他的小命就没了。 “再晚就来不及了,你确定你负得起这个责任?”见他不同意,洛忆笙反问道。 听到这话,管事停下了脚步。 “让我去试试,也许我有办法救人。”见他有些动摇,洛忆笙继续说道,她没把话说太满,因为她还没确定那人的情况。 听着听着,拾柒不淡定了,那位晕倒的她认识,准确的说北凉有地位有背景的人她都认识,池北丞专门培训过他们,以防出去办事的时候遇到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先不管那是谁,因为就算洛忆笙治不好或者失手,也没人敢找摄政王妃的麻烦,但是这……这王妃是南阳唯一的公主,从小娇生惯养的,怎么可能能给别人治病呢? “小姐,要不咱们上去吃饭吧,不要管这些事了。”拾柒劝阻道。 “不行,我不能见死不救。”洛忆笙拍拍拾柒的肩膀安慰道。 “怎么回事儿,祁小姐怎么会突然晕倒了?赶紧去请大夫啊!”一个约莫五十多 岁的老头对着管事喊道,应该是这酒楼的掌柜了。 “大夫已经去请了,但恐怕还有些时候,不过,这位小姐说……她有办法……救祁小姐。”管事为难的说道。 这时掌柜才看向站在旁边的洛忆笙,见她不像是会医术的样子,质疑的问道,“你有办法?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务之急是救人,一切责任我来负。”洛忆笙说道,再拖可能就很危险了。 掌柜正要说什么,突然他看到了洛忆笙身后的拾柒,只见拾柒对他摇了摇头,随后他了然的松了口气,但马上又一脸为难的看了一眼拾柒,拾柒又无奈的对他点点头,当然他们这些互动并没有被洛忆笙发现。 “救人要紧,您这边请。”掌柜恭敬的对洛忆笙说道。 一行人进到房间,洛忆笙直接忽略丫鬟的阻拦走到床边,拉起那人的手把了把脉,随后她眉头紧锁。 “怎么样?我家小姐怎么样了?”得到掌柜解释的丫鬟,连忙跑过来问道。 “你家小姐是不是自小就体弱多病,经常吐血,还莫名其妙就晕倒?”洛忆笙问道。 “是!……你怎么知道?”丫鬟惊讶的问道,她家小姐几乎不出门,除了部分官家小姐夫人之外,其余几乎没有人认识她,更不会知道她的病情那么清楚。 洛忆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拔下了头上的一支簪子,众人都疑惑的看着她。 拾柒认识这支簪子,这是王妃每天都会佩戴的,无论其他的换了多少款式,这支簪子她都会戴在头上。 随后只见洛忆笙拧开了簪头,里面赫然出现了一撮银针,和其他大夫的银针不同,她的这副更细更精致。 她抽出银针,一根接一根的扎在床上之人的头上,不多时那人的额头便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却明显有了些许红润,呼吸也恢复了正常,只是人还是没醒。 “小姐怎么还不醒?她以前从未昏迷过那么久!”丫鬟焦急的说道 。 “这次和以前不同,这是一个转折点,这次过后,她的病就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阶段。”洛忆笙解释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丫鬟悲伤的说道,这些年老爷不知道找了多少名医来给小姐治病,小姐都快吃成个药人了,还是没有用吗?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众人交谈之际,去请大夫的店小二带着一位老先生匆匆走了进来。 “诶?”见已经有人对其施针,店小二疑惑了,哪儿来的大夫? “神了!”那老先生看着那头上扎的银针,惊讶的问道,“敢问这是哪位大夫施的针?” 掌柜的朝洛忆笙看了看,那老先生便跟着朝坐在床边的洛忆笙看了过去,刚刚他还以为她是和床上那位一道的呢。 “这是,你施的针?”他惊讶的问道,这小姑娘看着就十几岁的年纪,怎么可能会这失传已久的针法。 “嗯,有何不妥?”洛忆笙问道,难道是她哪一步扎错了?不可能吧。 “你这针法是跟谁学的?可否传授老夫一二,老夫必有重谢!”那老先生对她请求道。 这下轮到拾柒一行人惊讶了,这位老先生可是这城里有名的大夫,行医已经几十年之久,座下的徒弟也已经遍布各处,现在竟然向一个十几岁的女娃求学。 洛忆笙也很惊讶,这是她在一个部落里和一个部落医师学的,学成之后那位医师要她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他的名字,她正要开口拒绝,突然床上的人动了动。 “这是……我又晕倒了吗?欢儿?”那位小姐温柔的声音响起。 “小姐,您终于醒了,吓死欢儿了!呜呜呜……”欢儿连忙趴在床边拉着她小姐的手哭诉道。 “先别动。”洛忆笙按住她要坐起来的身体,然后把她头上的银针一一拔出,收回簪子里又重新插回发髻上。 “想必是这位小姐救了我,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拔完针后那人缓缓的坐起来,笑着轻声对洛忆笙说道。 第19章 原来是丞相千金 “不必,举手之劳而已。”洛忆笙也笑着说道,这人恢复过来原来这般好看,温柔淡雅的大家闺秀,看年纪应该和她差不多。 咕~咕~~ “……”众人。 “哈,那个,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再次肚子叫的拾柒不好意思的说道,她是真的很饿了,但是又不敢打扰洛忆笙救人。 “既然你已经苏醒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我的小丫鬟已经快饿哭了。”洛忆笙说着便起身往外走,拾柒开心的跟着。 “请留步,我们本来也是来吃饭的,不知恩人可否赏脸?”那位小姐连忙说道,虽然她此刻并没有什么胃口,但她想跟这个奇女子多聊一会儿。 虽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但是居然没有一点儿架子,这一点洛忆笙很喜欢,“好啊。”洛忆笙答应道。 路过那老先生的时候,看着他一把年纪还有学习之心的脸,洛忆笙最后还是跟他说,她以后会去他的医馆里跟他交流针灸的。 望归楼顶楼的房间里,四人围桌坐着,拾柒和欢儿已经忍不住吃了起来,两个主人看着她们两颊鼓鼓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了,我叫祁瑾容,还未请教恩人尊姓大名呢。”祁瑾容说道。 “洛忆笙,你不用叫我恩人恩人的,真的只是举手之劳,叫我忆笙就好。”洛忆笙不习惯她一直叫她恩人,她也没有救她命那么夸张。 “好,我应该比你年长一些,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做我妹妹可以吗?”祁瑾容试探着问道,她从小就希望能有一个妹妹或者弟弟,但现在看来应该是不可能了,只能自己找一个了。 而且她真的很喜欢洛忆笙,不是因为她救了她,而是洛忆笙身上有她没有的灵气和自由。 “好啊,我正有此意呢,那我就叫你容姐姐吧!”洛忆笙也开心说道,她能感觉出祁瑾容和其他富家千金不同,在这异国他乡,能交一个真心的朋友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太好 了,来,忆笙,吃这个,这个是他家的特色。”祁瑾容给洛忆笙夹了一个菜。 洛忆笙把它夹到嘴里,突然又想到什么,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对了,不知容姐姐家是经商还是为官呐?能把容姐姐养得这般好看?” “哦,我家啊,我父亲是……丞相。”祁瑾容为难的说道,她刚刚怎么忘了这个。 她并不是觉得洛忆笙会因为她的身份而巴结她,因为她看得出来洛忆笙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洛忆笙一看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千金。 她是怕她们两家万一是什么竞争或者敌对关系,那她们就很难做朋友了吧?她很少能出门,身体又不好,所以一直没什么人敢跟她做朋友。 “噗……咳咳咳……”洛忆笙一口气没上来,被嘴里的菜差点喷了出来。 原来是丞相家的千金呀! “你没事儿吧?欢儿快倒茶来。”祁瑾容见状赶紧吩咐道。 “没事没事,只是被呛到了。”洛忆笙喝了一口水后说道,“原来容姐姐是丞相千金呀,难怪刚才那掌柜这么紧张。” “我每次出府透气,都会来这儿赏赏景,所以掌柜的认识我。”祁瑾容解释道,“那忆笙你呢?”她紧张的问道,生怕洛忆笙下一秒就说出个她爹的宿敌的名字。 “咳咳!”一直埋头吃饭的拾柒终于抬头,清了清嗓子,“这位,就是咱们战神摄政王的——王妃!” “原来是摄政王妃!民女参……”祁瑾容听了拾柒的介绍,立马站起来准备行礼,却被洛忆笙阻止了。 “容姐姐这是干嘛!既然我们是姐妹,就不需要这些礼节,赶紧坐下吃饭。”洛忆笙连忙站起来拉住祁瑾容,把她重新按回座位上。 “那好吧,忆笙都这么说了,我再纠结也就失了情分。”祁瑾容也不再纠结身份,洛忆笙能出手救她,就说明她不是端架子的人。 “容姐姐,你说你在这儿赏景,是那儿吗?”洛忆笙指着窗外的江面问 道。 “对,你过来,从这儿看更美。”祁瑾容拉着洛忆笙来到窗外的观景台上,这里可以把整个江面一览无余,她可以在这儿一整天。 洛忆笙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这望归楼不仅仅是外观上引人瞩目,更有便是从望归楼转头望去的那一片山水之色。 莫愁河盈盈流过,清澈的水面不时送去迎来各式的船舶扁舟,河面上一片欢腾之色,打渔人高昂的歌声在河面响起,引起了鱼儿的磷光点点,河边的一排排轻垂的柳条,浅浅的轻吻着河面,醉了诗人,迷了游河女子。 这样的景致,是水点缀了酒楼的诗情画意,更是酒楼成了莫愁河的赏景人,相依相偎,分外得体。 “真是美景佳肴啊!没想到这掌柜还挺会选地方。”二人回到屋内,洛忆笙感叹道。 “这地方可不是他选的。”拾柒否认的说道。 “哦?这你都知道?”洛忆笙转头向她问道。 “呃,我,我听说的。”拾柒连忙解释道。 “这掌柜并不是酒楼老板,只是老板找来帮忙经营酒楼的,真正的老板并没有人见过,听说这选址和酒楼名字都是那老板亲自选的。”祁瑾容淡淡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这位背后的老板,肯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洛忆笙看着窗外的景色说道。 两人虽然是完全不同的性格,一静一动,但却像是相见恨晚的知己,说起话来就停不下来,她们一直聊到了傍晚,拾柒才忍不住催促洛忆笙该回府了,要是王爷回来发现王妃不在,肯定会生气的。 她们回府后,发现池北丞并没有回来,想找人问一问,发现明昭也不在,洛忆笙想他们应该是出去办什么重要的事去了,毕竟池北丞总是那么忙。 他不在才好,省得天天面对他那张臭脸,凶巴巴的,跟别人欠他钱似的,洛忆笙没有多想,早早的就睡下了,她还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找药,京城那么大,肯定会找到的。 第20章 池北丞受伤 接下来的两天,洛忆笙都在到处找药材,几乎跑遍了所有的药铺、医馆,但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王妃姐姐,您还是吃一点吧,这几天您到处跑,都没好好吃饭。”拾柒担心的劝道,“要是王爷回来看到您瘦了,肯定会担心的。” “他才不会担心我呢,都三天不见人了。”洛忆笙单手杵着下巴,嫌弃的说道。 “王爷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不然不会连明昭都带着去的。”拾柒连忙替她家王爷解释道,虽然她也不知道王爷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但是她相信王爷肯定也不想留下王妃的,毕竟王爷找了王妃这么多年。 “算了,你吃完就去休息吧,我先睡了。”洛忆笙交代完就起身走进了卧房,留下拾柒无奈的摇摇头。 洛忆笙躺在床上,发现睡不着了,按她离开的时候的情况来算,父皇的病现在已经很严重了,上朝应该都不行了,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有没有代替父皇管理政务?池北丞到底去了哪里?他要怎样才能给她续魂草? 或许是太累了,想着想着,她竟然睡着了。 池北丞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轻轻的推开门走进来,来到卧房,看到床上睡着的洛忆笙,她好像睡得不安稳,清秀的眉头微微皱着,额前的碎发有些湿润,贴在了额头上。 他走到床边坐下,想抬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快要碰到她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血,和她白皙干净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连忙收回手,再慢一秒,血就要滴到她脸上了,他叹了口气,站起来准备去清理一下身上的伤,却因为站起来的动作扯到了脚上的伤口,疼得他一个踉跄差点从脚踏上踩空。 洛忆笙就是被这一声响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床边,“啊!”吓的她一声惊呼。 “是我。”池北丞出声说道。 “池北丞?”洛忆笙听到那身影的声音 有些耳熟,“你站在这儿干嘛,吓死我了!”洛忆笙抱怨道。 “是你胆小,我并没有想要吓你。”池北丞边说边往浴室走去。 洛忆笙翻了翻白眼,隐约间一股血腥味飘进了她的鼻子,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受伤了?” 池北丞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停下脚步,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严重的伤。 洛忆笙却连忙跳下床,点燃了烛台上的蜡烛,随着房间慢慢的亮起来,她才看清眼前的人,脚有点瘸,背上的衣服被撕烂了,鲜血已经浸透了周围的布料,右手正在往下滴着血,手腕上的紫色丝带都被染红了。 她连忙跑到他面前阻止他,“你要去洗澡?你这样是不能碰水的你知道吗?” 池北丞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洛忆笙没有管他什么反应,扶着他坐到椅子上,听到洛忆笙尖叫的拾柒这时也赶了过来,边推门边紧张的问道,“王妃姐姐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跑进来后看到的是流着血坐在椅子上的池北丞和担心的站在一边的洛忆笙,“王,王爷,您回来了?你怎么受伤了?”拾柒连忙给池北丞行礼,又焦急的问道。 “拾柒,赶紧去把药箱拿来!”洛忆笙对着拾柒喊道。 拾柒很快就拿来了药箱,洛忆笙让她先下去,然后她伸手去解池北丞的衣服扣子,想着把衣服脱了才能清理,池北丞却避开了。 “让府中大夫来就行了。”池北丞说道,明昭本来劝他包扎好再回来的,但是他等不及想要见她了,他已经三天没有见她了,但这一刻却不想让她看到他的伤口,怕吓到她。 “张太医请假回家了,这时候就别挑三拣四的了。”洛忆笙随意的说道,然后又要去解他的衣服,但是池北丞又躲开了。 “等一下。”他用没受伤的左手从胸前的衣襟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株白色的草,雪白光滑,没有沾染一滴血迹。 “这是……续魂草?” 洛忆笙看着这雪白的草,她也只是在医书上见过名字,没想到是雪白色的,还长在雪山顶上,再联想到池北丞身上的伤,她才恍然明白了什么,难怪一般人找不到也拿不到。 “你,这些天,是去雪山采药了?你这一身伤也是为了……它?”洛忆笙问道,虽然她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但她还是难以相信,池北丞真的去采续魂草了,还为此受伤了。 “没有一身。”池北丞反驳道。 洛忆笙没再说话,沉默着帮他褪下衣服,映入眼帘的是背上深深的三道划痕,应该是雪狼抓伤的,还有手臂上一道同样很深的伤口,这个和腿上一样,应该是摔倒的时候冰石划伤的,只是手臂伤到了动脉,所以现在还在往外流血。 洛忆笙用湿手帕轻轻的为他擦拭掉伤口周围的血迹,不一会儿,白皙的皮肤呈现在她眼前,但她却开始心疼起来。 池北丞背上有好几条纵横交错的旧伤疤,看得出来每一条疤曾经都是很深很长的伤口。 他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啊,听说十二岁随先帝出征,十四岁就独自撑起护国重任,那本该是个养尊处优的年纪啊。 洛忆笙看着这旧伤上又添新伤的宽阔的背,明明是个杀戮狠绝,冷血无情的人,此刻却一言不发的坐在这里,明明被她弄疼了但也只是握紧拳头。 她心里突然有股暖流淌过,在这异国他乡竟莫名的有了些许安全感。 见她擦完血后站在他背后久久没有动作,池北丞以为是他背上的疤吓到她了,他立刻懊悔起来。 “害怕的话去休息吧,我让明昭给我处理。”池北丞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找明昭,他总不能叫明昭过来影响她睡觉吧。 “疼吗?”在他站起来之前,洛忆笙突然问道,声音很小,但是很柔。 池北丞瞳孔震了一下,他没想到洛忆笙会这么问,但还是故作镇定的回答道,“不疼,血都没流了。” “以前的。”洛忆笙又说道。 第21章 只身犯险上雪山 “……”池北丞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内疚?” “我……”洛忆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是啊,我是单纯的关心他,还是因为他为了给我采续魂草受伤而感动呢?」她现在想不通。 “呵…”见她回答不出来,池北丞自嘲的笑了一声,又继续说道,“去采续魂草,本来就是我该兑现的条件,你不必多想,上药吧。” 听他这么说,洛忆笙才拿起药轻轻的撒在伤口上,是啊,洛忆笙想着,他们当初说好的,嫁给他,他就给她续魂草的,怎么现在还心疼起他来了,她还被迫嫁人了呢! 一刻钟后,脚上的伤也包扎好了,洛忆笙包扎的技术很娴熟,池北丞都有些惊讶,她居然会处理这些,看来她还有些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洛忆笙拍拍手收拾好药箱,但突然有一个问题又让她犯难了,池北丞这伤,再让他睡在小榻上恐怕不方便,休息不好不利于伤口恢复…… 洛忆笙最后还是决定把床让给他,就几天,等他伤好了就把他赶下来。 “你……”洛忆笙刚要开口,就看见池北丞换好衣服后准备往外走,于是她赶紧问道,“你要出去?” “我还有事,你先休息。”池北丞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只留下洛忆笙一个人愣在原地,这半夜三更的,身上还有伤,什么事儿这么急? 但是在王府的这段时间,洛忆笙也知道了池北丞很忙,好像总是有处理不完的事情等着他。 想让都没有机会,洛忆笙只能自己躺下睡觉了,这下续魂草也拿到了,明天就找人送去,她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洛忆笙就让拾柒帮她找人,结果拾柒告诉她,续魂草昨天夜里王爷已经安排人连夜送往南阳了。 洛忆笙刚要惊讶池北丞是什么时候从桌上拿走的续魂草,毕竟昨夜他走的时候还放在桌上呢,就看到明昭从不远处经过。 “哎!明昭!”洛忆笙叫了他一声,随后便看到明昭往这边看了一眼, 就连忙跑了过来。 “见过王妃。”明昭行礼道,行完才抬头问道,“王妃叫属下过来所为何事?” “王爷呢?”洛忆笙问道,池北丞出几乎每次去办事都会带着明昭,怎么明昭都回来了,他却不见影呢。 “哦,王爷在宫里跟皇上谈事情,应该要用过午膳才回来。”明昭恭敬的回答道。 “这样啊。”洛忆笙其实想问什么事从昨晚聊到现在都没聊明白,但是她忍住了,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更何况她是别国人。 随后她发现明昭身上好像没有伤,但是连池北丞那样的人都伤得这么重,他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明昭,你们这几天在雪山,一定很凶险吧?” “嗯,非常凶险,不过是王爷,不是我们。”明昭心有余悸的说道。 “发生了什么?快给我们说说!”拾柒激动的催促道,她自从被调到洛忆笙身边,就不能跟王爷明昭他们一起出去执行任务了。 “其实王爷从大婚的第三天,就开始寻找续魂草了,我们从来都只是听说续魂草长在雪山顶上,但是北凉雪山领域那么大,想要确定它会出现在哪座山上就已经费了我们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好在前几日我们根据雪狼的行动轨迹推断出了续魂草最常生长的地方。”三人坐在凉亭里,明昭开始叙述事情的原委。 “禀王爷,就是这儿,但半山腰就是雪狼的聚集地。”一个手下恭敬的对池北丞说道。 “上。”池北丞看着山顶淡淡的回了一个字。 经过多次的尝试后,因为气温和峭壁的原因,他们已经折了一部分人,但最后还是只到了狼穴脚下。 “明昭,你那边怎么样?”池北丞对身后的明昭问道,在他们第一次尝试失败以后,他就让明昭带人去寻找其他上去的路。 “回王爷,这两天我们已经尝试从不同地方登山,但都未能到达峰顶,反而最开始这条,是最有可能上去的。”明昭回道。 据暗探的消息,南阳皇帝的病情最近加重了,再不服用续魂草恐怕就无力回 天了。 「如果救不了她父皇,她应该会很难过,并且会怨恨我吧?」池北丞看着眼前连绵起伏的雪山想着。 漫天飞雪还在下,倒是比以往小了些,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接着又有一片落在他手心,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握住了拳头,两片雪花融化在他手心。 “所有人原地等候,我一个人去。”池北丞磁性悦耳的声音坚定的响起。 “王爷,不行!”明昭赶紧反对道,“狼群数量太多,您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而且山势太险峻,您一个人没有照应太危险了!”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池北丞反问道,他的人手大多都在执行任务,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能上到峰顶,就算明昭也能上去,也不一定能撑到找到续魂草再下来,更何况还要对付狼群。 “王爷,属下陪您去!”明昭请求道,即使他没有把握能活着回来,但他不能让王爷一个人去犯险。 “你带着猎物把狼群暂时引开,我趁机穿过狼窝,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斗争,也可以大大缩短时间。”池北丞不容反驳的说道,明昭跟他去确实可以更有把握,但是他不能拿明昭的生命开玩笑。 听了池北丞的建议,明昭觉得很有道理,也就不再争论,带着一队人马和事先准备的猎物先上去引走雪狼。 池北丞带上装备,很快就穿过了狼窝,然后顶着剧烈的寒风攀上了极其险峻的雪山顶,这对于内力深厚的他来说,还算简单。 他沿着险峻的峰顶开始寻找续魂草,他的衣摆被暴风雪吹得胡乱飞扬起来。 良久之后,他终于在一处冰石背后发现了续魂草,他小心翼翼的拔出来放进胸口的衣襟里。 由于长时间处在低温环境里,又一直在消耗内力,在下山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下降,眼睛也由于长时间处在雪白中,开始模糊不清。 快到半山腰的时候,突然他脚下一空,从面前的斜坡上滚了下去,他连忙伸手想抓住周围的石头,但是上面都结满了冰,根本抓不住。 第22章 好想马上见到她 还好最后他撞在一个大石头上被截停了,他缓了几口气,又起来继续走,因为一直处在寒冷的天气中,使他没有发觉此时他的手臂和小腿正在往外渗血。 鲜血滴在雪地上,显得格外明显。 他一路向前,来到狼窝附近的时候他发现里面只有几只留守的雪狼,「看来它们觅食还没有回来。」池北丞这样想着。 突然,身后传来细碎的声音,接着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他握了握拳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右手一看,了然的转身,果然,身后的狼群嗅着血腥味儿正在慢慢逼近,数量比他们预测的还要多。 突然,领头的那只狼一个健步朝他飞跳过来,接着它身后的狼一只接一只的朝他攻过来。 池北丞拔出长剑,迎着来势凶猛的狼群毫不畏惧的冲了过去,到了这一步,他必须解决它们,他才能顺利的把续魂草带回去。 经过激烈的混战后,池北丞周围的雪狼尸体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鲜血一直沿着它们雪白的皮毛往下流淌着。 狼群还在不断的朝他攻击,但是他的体力已经消耗太多,再拖下去恐怕没有胜算,必须尽快结束战斗。 在他正在应对前面的狼群时候,顾及不暇的背后突然被抓了一下,衣服和皮肉同时发出刺啦一声,瞬间鲜血就浸透了衣服。 池北丞连忙向前一个翻滚,避免了第二击,这时他才看清伤他的正是那只头狼,对了!他突然想到,先解决头狼,群狼无首,他的胜算就大了! 于是他一个踮脚朝头狼飞了过去,头狼见状朝一边窜了过去想躲开他的攻击,池北丞早就料到它的动作,剑锋一转,刺进了它的心脏,头狼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倒在了雪地上。 狼群见首领被杀,有些开始哀嚎着往后退,有些还叫嚣着朝他冲过来,都被他一一斩杀,眼看狼群已经死伤大半。 见大势已去,剩下的狼都纷纷转身逃走了,见狼群已经消失在视线里,池北丞看着遍 地的尸体,疲惫的倒在了雪地上,意识也渐渐的模糊起来。 在他闭上眼睛之前,他看到明昭着急的朝他冲击过来,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什么,接着明昭把他背了起来。 “王爷,您坚持住啊,大夫就在山下,我们马上就到了!”明昭担心的说道,他在山下等了很久都等不到王爷,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就不管池北丞的命令就想着上来接应他,结果老远他就看到一地的血,他当时都吓死了。 “本王没事,先回府。”池北丞在他背上说道,他好想快点看到她,他已经好多天没见到她了。 “您伤得这么重,必须先处理伤口。”明昭看他到处都是血,还冻了那么久,万一以后落下什么病根怎么办。 “回府!”池北丞大声的吼道,他知道自己的伤到什么程度,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小问题,稍微休息一下恢复体温和体力就可以了。 明昭不敢再争,只能亲自驾着马车送池北丞回府,因为距离很远,他们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好在那时候池北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原来……这么惊险。”洛忆笙听完明昭的讲述,心里满是惊讶和悸动,原来他带着伤连夜赶回来是为了见她吗?要是池北丞没有那么高的武功和深厚的内力,恐怕是凶多吉少吧。 「难怪他说只有他能拿到续魂草,如果换成其他人,就算是哥哥,也确实拿不到这东西。」洛忆笙一直觉得哥哥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跟池北丞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是啊是啊,太危险了,不过,王爷要那续魂草做什么?”拾柒不解的问道,为了保守南阳皇帝病危的消息,这件事只有池臻,明昭,池北丞,洛忆笙他们四个人知道。 “哎,好东西总会有用处的嘛。”明昭打马虎眼的说道。 “拾柒,带我去趟张太医的药房。”拾柒还想问些什么,洛忆笙抢先说道。 “啊?您去药房干嘛?”拾柒又疑惑的问道,明昭也不解的 看着她。 “去了你就知道了,我的医术你还不相信吗?”洛忆笙站起来拉着拾柒就匆匆忙忙的走了,落下明昭愣愣的坐在那里。 “什么医术?王妃会医术?”他没听说啊,不过,知道洛忆笙是南阳公主后,他们并没有再仔细的调查过她,也许人家在皇宫的时候学过也实属正常。 来到药房后,洛忆笙吩咐拾柒在外面守着,她就开始在药房里捣鼓起来,她想研制一个可以止疼和让伤口快速愈合的药膏,当做谢礼送给池北丞。 拾柒在门外的台阶上坐着,只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捣药的声音,她也懒得去看,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倒是挺好奇她家王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个时辰后,洛忆笙终于拿着一小罐东西走了出来。 拾柒连忙拍拍屁股站起来,“这是什么呀王妃姐姐?还香香的。” “这个啊,是我自己研制的药膏,可以加快伤口愈合,还可以止疼呢。”洛忆笙嘚瑟的说道。 “这么厉害,是给王爷的吗?”其实这种效果的药拾柒见过差不多的,毕竟他们王爷什么宝贝没有,只是她见过那些都只有药味儿,而这个有股清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不知道他回来没有。”洛忆笙有些落寞的说道,这人平时忙就算了,怎么受伤了还到处乱跑。 “王爷已经回来了,这时候应该在书房。”拾柒刚刚坐在门口的时候,听打扫的下人说的。 “那我去书房找他,拾柒你忙你的,不用跟着我。”洛忆笙边说边往书房走去。 拾柒一脸坏笑的看着她快速离开的背影,“我就知道王妃心里是王爷的,又是亲自制药,又是单独送去的。” 洛忆笙自己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池北丞是帮她拿续魂草才受的伤,而制药对她来说也是小菜一碟而已。 洛忆笙一直觉得王府太大了,还跟个迷宫似的,「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生怕别人不会走错吗?」她边走边抱怨道,好一会儿才来到书房门口。 第23章 忍不住吻了她 此时,某位王府的设计者打了个喷嚏,池北丞抬手捏了捏高高的鼻梁,把刚写完的信交给了站在一边的手下,“去吧。” “是。”那人连忙接过信后塞进了胸前的衣襟里,随后就默默的退了出来,他开门看到刚好到门口的洛忆笙时,吓了一跳,“属下见过王妃!” “啊,哈,那个,你去忙吧。”洛忆笙也被吓了一跳,她正准备敲门,门就被打开了,还走出来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人。 那人走了之后,洛忆笙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一时间愣在了门外。 “进来吧。”屋内的人说道,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是语气显然不同了。 听到池北丞的话,洛忆笙才抬脚走了进来,其实洛忆笙以前从未进过池北丞的书房,她只是认路的时候路过过。 书房很大,不只有书,还有很多洛忆笙没见过的工具和模型,但是都摆放的很整齐,整个房间一丝不苟,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洛忆笙走进来的时候池北丞没有看她,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面前的书上,洛忆笙来到他的书案前说道,“你,伤口还疼吗?我做了药膏,可以止疼,要不要试试?” 池北丞终于抬头看向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药膏,良久,才开口道,“过来。” “啊?”洛忆笙不明所以。 池北丞拍拍他身旁另一半座椅,“过来给我上药。” “哦。”洛忆笙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绕过书案来到他身边坐下,“你怎么不说让明昭给你上药了。”她小声的嘀咕道。 “嗯?” “别动,把衣服脱了。”洛忆笙连忙转移话题。 池北丞浅笑着乖乖的把衣服褪到腰上,露出肩膀和背上的伤口,洛忆笙在专心的给他涂药,没注意到他嘴角的笑意。 再一次看到他身上那些旧伤口,还有昨天新添的那三道,洛忆笙鼻子莫名一酸,这人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整天到处打打杀杀,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愿意这样吧。 “池北丞。”洛忆笙突然喊 道,喊完她自己都有点惊讶,直接叫他大名会不会被他一掌劈死? “嗯。”池北丞淡淡的应道。 “谢谢你,谢谢你兑现了承诺。”洛忆笙的声音软软的从后面传来。 池北丞没有说话,因为此时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洛忆笙说完后就开始给他涂药,她边给他涂药边对着伤口轻轻的吹气,此时的池北丞像有无数只蚂蚁在他身上爬一样,浑身酥麻。 还好很快就涂好了,池北丞故作镇定的整理衣服。 “以后受伤了要及时处理,不要再像这次一样了。”洛忆笙看着他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又没有好好休息,导致背上的伤现在还往外渗血的迹象。 池北丞整理好了衣服,正准备继续看书冷静一下,谁知洛忆笙突然重新把他转得面向她。 “等一下。”洛忆笙发现他的脸颊上有一处小小的擦伤,虽然不严重,但是她觉得这妖孽般的俊脸,要是留个疤就不好了。 池北丞没反驳她,因为此时他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如果刚刚她在他背上轻轻的吹气为他止疼是要了他的命,那现在简直就是把他打入了地狱。 洛忆笙光滑细腻的指腹沾着冰凉的药膏在他脸上轻轻的来回摩擦,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微微的煽动着,晶莹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水润的朱唇正轻轻的往他脸上吹着气。 “唔——”眼前的谪仙般的俊脸突然放大,随即嘴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洛忆笙瞪大了眼睛,忘记了所有动作,池北丞吻了她!池北丞居然吻了她!而且怎么还有点舒服呢? 池北丞也没想到自己会忍不住吻了她,慌乱的离开了她的唇瓣,看着她同样慌乱又有些泛红的脸,他故作平静的说道,“你不是要谢我吗,这是谢礼。” “……哦。”洛忆笙愣愣的回道,本来她要生气的,但是他这个理由,怎么突然有点道理呢。 “药擦好了,我先走了。”她接着说道,说完把剩下的药膏放在书案上,起身离开了书房。 看着洛忆笙离开的背影,池北丞突然后悔起来,她会不会因此讨厌他,会不会觉得他是个轻浮的人……但她那个样子实在是太诱人了,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就吻了上去。 池北丞叹了口气,重新拿起书,想用读书来强行让自己镇静,他拿起书才发现书是倒的,一开始就是倒的。 “……”他把书扔回桌上,视线落在了那瓶药膏上。 从书房出来的洛忆笙一路快步走到假山后面,才靠在石头上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疯了疯了,一定是被冻傻了,居然吻我,居然,吻我!」洛忆笙到现在还有些恍惚,她当时心都快跳出来了,差点都不会说话了。 「哎不对呀,我紧张什么,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不就是亲一口吗?人家那么淡定,我瞎紧张什么?」洛忆笙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丢脸,这不是什么大大不了的事吧? 「啊!啊啊啊!本姑娘的初吻!没了!池北丞你这个大流氓,果然不是个好人!!」洛忆笙现在才意识到刚刚那个是自己的初吻,莫名其妙的就被强吻了,顿时在心里骂了池北丞一百遍。 “啊!大混蛋!”她不小心骂出了声,正好被来寻她的拾柒听到。 “混蛋在哪儿?”拾柒听到假山后面洛忆笙的声音,连忙走过来问道。 “啊!”洛忆笙被突然出现的拾柒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吓我一跳。” “谁欺负您了,告诉奴婢,奴婢替您去剁了他,竟然有人敢欺负摄政王妃,怕是不想活了!”拾柒气愤的说道,但她突然想起来,这王府里,谁敢欺负王妃啊。 “诺,里面那位,去剁吧。”洛忆笙指了指书房,一本正经的说道。 “呃,呵呵……”拾柒看向洛忆笙指的方向,缩了缩脖子,顿时觉得后背发凉,“王妃姐姐,我们还是去尝尝今天厨房新做的点心吧,晚了就凉了。” 拾柒拉着洛忆笙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再不走她就要凉凉了。 第24章 我一定会治好你 因为洛忆笙配制的药膏效果极佳,池北丞的伤没几天就好了,而且就连疤都没有留下。 对此池北丞虽然感到惊讶,但是他并不打算追问洛忆笙,她想告诉他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这日,洛忆笙收到了哥哥的来信,说她父皇的病已经稳定了很多,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枉费她牺牲自己的终身大事。 同时也收到了祁瑾容的传信,原来是祁瑾容邀请她今日午后去望归楼喝茶,虽然洛忆笙不喜欢喝茶,但是她喜欢跟祁瑾容聊天,很轻松自在。 而且她也想再仔细的给祁瑾容看看她的顽疾,在外学习医术的这些年,她也见过一些类似的病症,希望能找到帮她根治的方法。 自从那次池北丞吻了她之后,他们之间好像多了一层膜,虽然还是住在同一个寝宫,还是会一起吃饭,但明显比之前更生疏,更尴尬了。 这天也是一样,吃过午膳后,洛忆笙就带着拾柒去了望归楼,出门的时候好像看到池北丞往逸阁方向去了。 刚进门管事就热情的迎了过来,说祁小姐等候她们多时了,很快她们就来到了顶楼的房间,还是之前那个,可见祁瑾容确实喜欢来这里看风景。 洛忆笙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祁瑾容站在窗外的观景台上,微风拂起她及腰的秀发,身后的裙摆也随风轻轻的飘动着,再配上远处泛黄的山林和微波粼粼的江面,简直就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容姐姐。”洛忆笙进门后笑着喊了一声。 祁瑾容闻声才转过身来,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忆笙,你来了。” 这一转吓得洛忆笙连忙走过去扶她进来坐下,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还好唇上抹了些唇脂稍微增添了些颜色。 “容姐姐你这是又严重了吗?气色怎么这么差!”洛忆笙扶她坐下后担忧的问道。 祁瑾容见怪不怪的拍拍她的手,自嘲的摇摇头,“没事儿,我这病时常都是这般,过几日便 会好些的。” “来,让我看看。”洛忆笙把她的手拿起来放在桌上开始为她把脉,一会儿后,洛忆笙皱起了眉头。 “忆笙你不用自责,也不要为我难过,我自知我这病已经无法医治,早就看淡了生死。”祁瑾容见洛忆笙皱眉,就知道肯定是她的病情严重,她一定也是为自己不能帮助她而感到自责吧。 “容姐姐,我……”洛忆笙不知道该怎么说,依照刚刚查看的情况来看,祁瑾容的病和她以往见过的类似的病人有相同之处,但也有许多不同之处,一时之间她还无法判断。 “我从生下来身体就弱,越长大病症越多,父亲找了许多名医给我医治,但都不见起色,大夫都说我最多能活到桃李之年,如今一算还有不到三年光景。”祁瑾容淡淡的说道,说到生死之时脸上的神色甚至没有更多变化。 “父亲母亲有哥哥照料着,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现在能看看山水,见见朋友,我觉得还挺好的。”祁瑾容接着说道,说完还笑了笑。 但是洛忆笙听得很不是滋味,那么善良乐观的姑娘,被告知只能活到二十岁,还能坦然的面对自己的生死,这样的人,为什么受这般折磨。 “容姐姐莫说丧气话,我一定能找到治好你的法子,相信我!”洛忆笙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治好容姐姐,不然学那么多年医术有什么意义,更何况她还有那么多师父,肯定会有办法的。 “好好好,信你。”祁瑾容附和道,她自然是没有抱什么希望的,只是不想让洛忆笙跟着不开心。 洛忆笙闻言满意的笑起来,甜甜的笑容让祁瑾容也跟着心情愉快起来。 “对了,过几日便是中秋佳节了,你家打算怎么跟你家王爷过呀?”祁瑾容坏笑着说道。 “是哦,中秋节快到了!”洛忆笙一拍桌子激动的说道,但马上想到什么,又泄气的用手撑着小脸,“哼,我才不要和他一起过呢! ” “怎么了,吵架了?”祁瑾容看她这个样子,像极了小娘子和夫君闹矛盾后的样子。 “没有,我们就是……就是,哎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很矛盾。”洛忆笙烦躁的趴在桌子上,想到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是因为续魂草才成的婚,但是洛忆笙始终想不通,她需要池北丞为她采续魂草,那池北丞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呢?她对池北丞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他到底为什么要娶她。 而且成亲后池北丞对她好像还挺好的,又是为她请南阳厨师,又是改造卧房,又,又是莫名其妙的吻她……他到底在想什么,洛忆笙怎么也想不通。 “你是在纠结自己对他的感情吧?”祁瑾容问道,但显然她已经看出了答案。 “你怎么知道!怎么看出来的?”洛忆笙听到祁瑾容的话惊讶的坐直了身子,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祁瑾容。 “这有何难。”祁瑾容解释道,“摄政王这样的人,喜欢上也实属正常。” “我才没有喜欢上他!容姐姐莫要乱说。”洛忆笙连忙否认道,她怎么可能喜欢上池北丞那个捉摸不透魔鬼。 “听我说完。”祁瑾容见她这个反应,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但是你们之间可能存在某些其他的关系,而且你们没有感情基础,所以你现在摸不透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 “容姐姐,你……你真是厉害了。”洛忆笙没想到祁瑾容竟然能猜透她的想法,简直是知己啊! “哎,那你说我怎么办啊,我不想喜欢上他。”洛忆笙又用两只手捧着下巴,可怜兮兮的看着祁瑾容。 “为什么?王爷虽然待人冷漠,谣传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但是我听父亲说他很孝顺,对皇上也很好,想必定是个有情有义之人。”祁瑾容没有见过池北丞,但时常听哥哥和父亲说起他。 第25章 放她走 “你猜得对,我和他是因为一场交易才成婚的,如今交易已经达成一半了,等交易完成那天,我就会离开这里。”她虽然不知道池北丞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但是他们的交易终归有完成或者破灭的一天,到时候她肯定是要回南阳的,他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交易是什么性质,但是我觉得,交易完成后,也许你们的关系不会断裂,反而会更单纯,单纯的因为相爱而在一起。”祁瑾容安慰道。 “是吗?”洛忆笙不相信,但是又有一丢丢希望祁瑾容说的是真的,“容姐姐,扯远了,我们不是在聊中秋怎么过吗?话说中秋你怎么过呀?” “往年都是待在家里过的,外面太嘈杂,爆竹烟火味儿太重,父亲不放心我,今年想必也是一样的吧。”祁瑾容平淡的说道,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并没有对节日有什么期待。 “容姐姐你放心,明年的中秋,我一定能让你出来逛灯会。”洛忆笙拍拍胸脯说道,她不是安慰祁瑾容,她是真心想要治好她的。 “好好好。”祁瑾容看着她的样子也笑着回道。 她们又聊了许多事,洛忆笙还跟祁瑾容讲了许多她在南阳时遇到的奇人异事。 太阳快落山时才叫上门外打盹的拾柒和欢儿各自回府,回到王府时,已经快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王爷今日回来用晚膳吗?”洛忆笙向拾柒问道,池北丞忙的时候也不会每顿饭都陪她吃。 “要回的,王妃姐姐,应该一会儿就到了。”刚回府的时候拾柒找人问了一嘴,才知道王爷快回来了。 “也好,我正好有话跟他说。”洛忆笙坐在桌旁,把玩着茶杯,等着池北丞。 菜上好不一会儿,池北丞就来了,进门看到洛忆笙还未动筷子,“不是说过不用等我吗?” 池北丞以前就交代过下人,吃饭的时候不用特意等他,王妃饿了就直接先吃,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想着你马上回来了就索性等 你一起,而且我也不饿。”洛忆笙确实不饿,白天吃了好多点心,而且她还有事儿要跟池北丞谈,肯定是要有些态度的。 池北丞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坐在洛忆笙的对面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放进洛忆笙的碗里,“有事要跟我说?” 洛忆笙心想,她的心思就那么好猜吗?一个二个一说就中!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很好奇。”话到嘴边她突然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池北丞没说话,显然在等她把话说完。 “你为什么要娶我?或者说,我对你有什么价值?”洛忆笙想迟早都要弄清楚的,还不如直接问,省的她天天猜得跟个傻子似的。 池北丞夹菜的手顿了顿,随后他干脆放下筷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在我们的交易里,我的要求已经达到了,你的要求是要我嫁给你,但是以我们两国的关系,根本不需要联姻,而我本身对你并没有什么用处,就算有用,你已经帮我拿到了续魂草,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我都会答应的,根本没必要以你王妃的身份,所以……”洛忆笙索性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 “所以我想问,我们什么时候结束假夫妻的关系?”虽然犹豫了一下,但她还是说完了。 听到前面时,池北丞情绪还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直到最后一句,让池北丞瞳孔一震,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淡淡的问道,“你……想走?” “我……你救了我父皇的命,你有什么我能帮的我一定竭尽所能。”洛忆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走,只能顺着池北丞的话说。 得到她的回答,池北丞心里像是被扎了一针,他站起来往浴室走去,走了几步就停住了脚步,他双手握紧拳头,极力稳住自己的气息。 “中秋之后,再走吧。”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他不想强迫她,不想让她过得不开心,本来打算忙完这段时间就好好陪她,但是还没来得及把所有的爱都给她,她就想要离开了。 说完池北丞就大步走进了浴室,留下得到答案的洛忆笙一个人愣愣的坐着,离开是她设想过最好的结果,她以为池北丞不可能同意的,却没想到得来的如此简单。 但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吗?她自己也不知道,越想越烦的她干脆让人收了饭菜,澡也不洗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池北丞还是一样,一直睡在偏厅的小榻上,一是为了防止别人议论摄政王妃不受宠,跟摄政王竟然不住同一间房,二是这样他就可以离洛忆笙近一点,还可以时常偷看她熟睡的容颜。 深夜,池北丞躺在榻上,怎么也睡不着,他伸手磨搓着手腕上的发带,八年了,它还是最初的样子,没有损坏,没有破旧,可见主人是有多珍惜它才把它保养的这般好。 轰隆隆—— “啊!”洛忆笙本来睡得正香,谁知突然被一个震耳欲聋的雷声吓醒,她从小就害怕打雷。 池北丞闻声连忙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她的床边,见她用被子捂着头缩在床角瑟瑟发抖,他连忙过去隔着被子轻轻摸摸她的头。 “别怕,别怕,我在呢。”他轻声安抚道。 听到他的声音,洛忆笙终于停止了发抖,只有微弱的抽泣声。 池北丞见她没有那么害怕了,边伸手轻轻拉下她的被子边轻声说道,“出来吧,闷坏了怎么办。” 洛忆笙顺着他拉下的被子露出了脑袋,见到熟悉的人,她稍微没有那么害怕,但还是很委屈。 “打雷了。”她软软的说道,因为刚刚哭了,声音还略带鼻音,此刻听起来却娇得不行,某人喉结滚了一下。 “不怕,我在。”池北丞强忍着吻她的冲动,把人搂在怀里轻声安慰,手还轻轻的在她背上拍着。 过了一会儿,他放开怀里的人,边用手给她擦眼泪边说,“好了,快躺下,别着凉了。” 下雨的夜晚本来就凉,现在是秋天,一不小心就会着凉的。 感受到他手上的温暖后,洛忆笙稍微平复了一些,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第26章 同床共枕 洛忆笙乖乖的躺下,池北丞细心的帮她掖好被子,确保她不会被冷到后,就下床准备离开。 “池北丞!你去哪儿?”洛忆笙见他要走,以为他又要出去办事儿,留下她一个人的话就更害怕了。 池北丞脚步顿了顿,随后便转身走回来,背对着洛忆笙坐在了床边的地上,“我就在这儿,你睡吧。” 见他不走,洛忆笙便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但是不一会儿她又睁开了。 “池北丞?”洛忆笙试探着喊道。 “嗯。”池北丞淡淡的应道。 “挺冷的,你要不……上来躺着吧。”洛忆笙想到他就这样坐在地上,万一受寒了怎么办,让他回小榻上去睡她一个人又害怕。 “……”池北丞没回应她,也没有要上来的动作。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样要是着凉了,明昭拾柒他们找我麻烦……。”洛忆笙见他别扭的坐着,生怕他下一秒就起身离开,连忙解释道。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池北辰就起身躺在了她旁边,还顺手帮他们盖好被子,速度快了洛忆笙都没反应过来。 “睡吧。”池北丞丢下一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此刻的洛忆笙哪里还睡得着,她只顾着想留下他陪她,没想到两个人真正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她会这么紧张,紧张到心都快跳出来了。 闭上眼睛的池北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旁边是他喜欢了八年的人,两人只相隔一尺的距离,他恨不得现在就俯身压上去。 但一想到傍晚的时候洛忆笙才跟他提过要走,他的心又开始刺痛起来,他此刻非常后悔说出那句放她走的话,他有想过强行不让她走,但是最终还是不想让她做笼中的金丝雀。 大雨虽吵闹,但还是有助眠的作用,渐渐的两人都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洛忆笙自然的朝温暖的被窝里钻了钻,迷迷糊糊中她摸到一块坚硬中又有点软软的东西,暖暖的很舒服,她的手又往 上摸了摸,摸到了……人脸! 她一个惊醒睁开了眼睛,正好和池北丞四目相对,吓得她连忙低头看向别处,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正枕在池北丞的手臂上,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 “那个,不好意思,我……”她正要起身挪开,毕竟现在这个姿势很尴尬,但是刚开始动,就被池北丞又搂了回去。 “还早,再躺会儿。”池北丞边把她箍紧,边耍赖的说道。 昨夜他想了很久,他能感觉到洛忆笙并不讨厌他,甚至对他还有些许信任,那就说明他还有机会,他找了她那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她就在身边,他做不到轻易放她离开,哪怕只有一丝丝希望,他也要试试。 洛忆笙被他禁锢在臂弯之间,竟然没有觉得不适,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想到过几天就要离开了,她也就没有拒绝,静静的躺在他怀里。 “你不去上朝吗?”她还是问道,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就去上朝了。 “今日休沐。”池北丞随口答道,事实是他早上醒来时,洛忆笙乖巧的躺在他怀里,脸颊因为温热而红扑扑的,很可爱,以至于他舍不得动也舍不得走。 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哦。”原来是因为今日不用上朝,以前怎么没见他休沐过呢。 “你说,中秋那天,会有星星吗?”听着窗外的雨声,洛忆笙觉得这雨像是要下好几天的样子,这样的话中秋那天就看不见满天的星星了。 “你喜欢星星?”池北丞问道,中秋不是应该看月亮吗? “它们那么渺小,却还是默默的发着光,无数星辰聚在夜空,难道不比月亮漂亮吗?”洛忆笙缓缓说道。 池北丞顿了顿才说道,“会有的。” “你的眼睛里也有星星,很好看。”洛忆笙忍不住说道,她一直觉得池北丞的眼睛很好看,清澈深邃,虽然眼神冷冽,但看她的时候好像有光。 两人又无言的躺了一个时辰后,池北丞怕洛忆笙饿着, 就松手叫她起床了。 午膳后。 池北丞在书房里处理政务,虽然池臻为了让他轻松点,已经把很多事务都揽过去管了,但还是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外面还在下着绵绵细雨,洛忆笙去药房里找张太医聊了很久,想听听他对祁瑾容的病情的看法,但还是没什么收获。 聊完后她觉得有些饿,就让拾柒去厨房拿了些点心,想了想,她还是端着点心敲了敲书房的门。 池北丞一直在动脑子,肯定也饿了,她就顺便也给池北丞送些点心过来。 “进。”池北丞冷冷的说道。 洛忆笙推门进去,把点心放在书案的一边,见池北丞低着头专心的看着面前的书信。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拿了些点心过来。”洛忆笙问道。 闻声池北丞才猛的抬起头看向对面站着的人,他还以为是下人送茶过来,就没搭理,没想到是洛忆笙。 “你怎么来了?”说完他又想起她好像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下,然后他指了指茶桌旁的椅子,“别站着了,坐。” 洛忆笙本来打算送完就走的,但是想到出去也无聊,在这里还可以看看美男养养眼,而且看一眼少一眼了。 于是她走到椅子旁坐下,“那个点心,挺好吃的,你尝尝。” “嗯。”池北丞应着,但眼神还是专注在手中的奏折上,过了几秒,他还是放下奏折,拿了一块儿点心咬了一口,然后看着洛忆笙说,“好吃。” “嘿嘿,这是厨房刚做好的,现在吃最好吃,我刚吃了好多呢。”洛忆笙听到他说好吃,笑着说道,脸上挂着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 “饱了?”池北丞问道。 “饱了。”洛忆笙答道。 “可以帮我研墨吗?”池北丞见她心情不错,试探着问道。 “啊?”洛忆笙没想到池北丞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这种暧昧的举动,一般都是两夫妻才做,不过反正她都要走了,帮他研个墨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第27章 最后的时光 “好啊。”洛忆笙连忙答应道,然后走到砚台前准备研墨。 “过来。”池北丞看了眼身边椅子空着的另一半,“站着不累吗?” 洛忆笙想想也是,而且又不是没坐过,她走到池北丞旁边坐下,拿起墨条开始研墨。 池北丞拿起笔蘸了些墨汁,开始批阅奏折,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洛忆笙看了眼他桌上的东西,都是些边疆,军营之类的事,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署名的信封,“你不怕我是奸细吗?” “你是吗?”池北丞没有停下手中的笔。 “是。”她回答道,但她知道池北丞不会信的。 池北丞没再继续说话,熟练的批阅着手里的奏折,但嘴角始终挂着笑。 她又看着池北丞右手腕上缠着的丝带,这东西好像一直在他手上没有换过,那就应该不是饰品,难道是他喜欢的人送给他的? 算了,是不是跟她也没有关系了,过了中秋,她就可以回南阳了,到时候他们应该就没有什么交集了,就算有,也不会是这方面的了。 中秋节很快就到了,这天一早,洛忆笙就被拾柒叫起来梳洗打扮,因为晚上要参加宫里的中秋晚宴。 “哎,有必要穿这么正式吗?”洛忆笙看着身上的衣服,淡紫色主题,虽然是她喜欢的颜色,但是这衣服也太豪华了,又不是去争宠,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王妃姐姐,今儿可是中秋宴,各重臣家的小姐都会参加,咱们可不能被比下去,虽然以王妃姐姐的资质,穿破布也能完全碾压她们,但是,咱们不能丢了摄政王府的排场不是?”拾柒嘚瑟的说道。 “而且啊,您这身衣服,可是王爷特意为您准备的,跟王爷今晚要穿的那套可是一对儿呢!”拾柒忍不住说了出来,“王爷呀,是想让别人一眼就知道您是他的王妃,省得有些居心叵测的人对您有非分之想。” “呃……”洛忆笙对她这些解释有些无语,想想过了今晚之后她就要离 开这里,现在居然和他穿夫妻装,还真是有些讽刺。 “我一定要参加吗?”洛忆笙突然想到去了就要见到太后,她这段时间也经常去宫里看景艺,景艺对她真的很好,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太后说她要离开的事。 “太后娘娘昨天就差人过来交代过,要你早些去,她想跟您多说会儿话,您这要是不去,她老人家怕是会难过的。”拾柒也可以理解太后,宫里没有其他公主和妃子,就她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了个讨人喜欢的儿媳妇儿,她恨不得王妃能住进宫里呢。 “也是。”她还是乖乖的去吧,不然她这个南阳公主,怕是会落人话柄。 她们收拾好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背对着她们站在马车旁等待的池北丞,和她一样一身紫色华服,黝黑的长发高高冠起,双手背在身后笔直的站着,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洛忆笙提着裙摆走下门口的石梯,池北丞听到脚步声后转过身来,这衣服穿在她身上倒是有些淡雅和可爱,气质虽然和他完全相反,但两个人站在一起却仿佛天生一对。 洛忆笙走到池北丞面前,她还差一点才到池北丞的肩膀,所以说话要使劲仰起头,“我还以为你要晚些时候才去呢。” “要先去和池臻谈点事。”洛忆笙来了之后,周围的人明显感觉到气温上升的很多,不然再待下去他们就要被冷死了。 “走吧。”池北丞伸出手说道。 洛忆笙也没有拒绝,把手搭在他的大手上,由他扶着她上了马车。 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宫里,洛忆笙去了慈宁宫找太后,池北丞则去了御书房。 晚宴快开始的时候,池北丞才和池臻一起来慈宁宫接她们。 宴会上很热闹,有各式各样的表演,还有好多好吃的膳食,大臣们纷纷给皇上敬酒,各家小姐也纷纷在太后面前献媚,也有很多人想来给池北丞敬酒, 但被他一个眼神杀了回去。 洛忆笙没有胃口,就坐在池北丞旁边东张西望着,看着眼前的场景,让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池北丞的时候。 不得不说,池北丞这张妖孽般的脸,放在哪里,都能让人第一眼就看到且无法移开视线。 那天他看她的眼神,好像认识了她很久,然后他突然提出那个霸道的条件,她居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现在想起来,当时的自己真是太冲动了。 池北丞见她一直在发呆,也没吃什么东西,“无聊?” “啊?”洛忆笙被他的声音拉回现实,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哦,有点,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我也是。”池北丞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洛忆笙觉得,以他的身份地位,来不来也没有谁敢管啊。 “因为上面那位会生气。”池北丞看了一眼景艺后说道,如果他不来参加,景艺会生他的气很久,去年就是,他哄了一个月才哄好的。 “没想到你还挺孝顺。”洛忆笙其实很久之前就发现了,池北丞虽然在太后和池臻面前也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对他们的爱却藏在细节里。 “想出去走走吗?”池北丞突然问道。 “嗯?”洛忆笙刚想问可以走了吗,还没问出口就被池北丞拉起来往外走,“哎,你慢点儿,不用跟母后说一声吗?” “不用。”能待到现在已经是池北丞最大的限度了,他早就想走了。 出来后两人直接上了马车,没一会儿就到了京城最热闹的集市。 洛忆笙下了马车后,被眼前的繁华震惊到了,仅仅是一个中秋夜,就能看出北凉实力的强大。 同时也让她想起了大婚那天,当时她掀开车帘的一角看了一眼,那满街的大红灯笼和装饰,不得不说,池北丞没有让她留下遗憾。 她看了眼站在身边的池北丞,「能在这样的佳节和他度过最后的时光,好像也不错。」她看着池北丞笑了笑。 第28章 送你万千星辰 “开心了?”池北丞见她终于露出了笑脸,挑眉问道。 “嗯。”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好好玩一次吧,也算是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走,我们去那边看看。”说着她就拉起了池北丞的手往人群里跑去。 一个时辰后,洛忆笙终于逛累了,她一手举着糖葫芦一手拿着桃酥,津津有味的吃着,她已经很久没逛过这么热闹的集市了。 “啊!池北丞。”洛忆笙突然想到什么,“我买的果干忘在桃酥铺里了!” “没事儿,前面还有,重新买。”池北丞听她那一喊,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就是掉了包果干,真是太可爱了。 “不要,我就喜欢吃他家的。”她委屈的拒绝道,“我们回去拿好不好?” 池北丞叹了口气,“我去拿,你在这等我,不要乱跑。” 回去挺远的,他怕洛忆笙累到,而且他一个人去可以很快就回来,也不用担心洛忆笙的安全,因为这周围他早就安排了很多高手,没人任何坏人能靠近洛忆笙。 看他快步离开,洛忆笙站在原地慢悠悠的吃着糖葫芦,吃着吃着她看见不远处的船上好像有人在弹琴,琴声悠扬,她忍不住走了过去。 围观的人太多,她看不见弹琴的人,只好走上桥去才能看清楚,一曲终了,围观的人渐渐散去,桥上只有三三两两经过的人。 她觉得站在这里能更好的欣赏风景,索性也就懒得回去等池北丞了,反正她站在这里,他应该一眼就能发现她。 她抬头看向天空,月亮很圆,也明亮无比,但是可惜,没有星星,她失望的收回视线。 突然,空中出现了一个明亮的东西,紧接着两个,三个,四个……越来越多,刹那间,不计其数的孔明灯升上天空,它们随风漂流,时而快,时而慢,有些高,有些低,就像这漫漫夜空里自由的星辰。 周围的人都纷纷定下脚步欣赏着这震撼的一幕,有的在惊呼,有的议论,有的在吟诗…… “哇, 快看,太壮观了吧!” “竟然同时放,不可能这么巧吧?” “你傻啊,肯定是有人事先准备的啊!” “难怪今天哪里都买不到孔明灯,都说卖光了。” “太浪漫了吧,不知道是谁这么有心。” “是谁不知道,但肯定是个有钱人!” …… 洛忆笙完全沉浸在眼前的景象中,完全忽略了周围嘈杂的声音,以至于周围一瞬间安静下来她都没有察觉。 直到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才把她的思绪拉回现实。 “洛忆笙。”池北丞在桥的一头喊了她一声,洛忆笙闻声转过身寻找声音的主人,这还是池北丞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随后她便看见不远处的池北丞阔步朝她走过来,微风吹起他的衣袖,额头两边的须发扫过脸颊,周围的璀璨的光印出他硬朗的轮廓,此刻的他,比万盏孔明灯还要耀眼。 洛忆笙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的每一步,都好像走在了她的心上,她突然有些不想离开了怎么办。 周围的人被告知那是摄政王之后,连话都不敢说,更别说从这里经过,一时间,桥上只有他们二人。 池北丞很快就来到了她的面前,“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其实不管她走到哪里,池北丞都能找到她,他不会再让她消失在他眼前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走开的。”洛忆笙以为他要生气,也是自己先走掉的,抱歉的说道。 “喜欢吗?”池北丞看向天空,问道,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这……是你准备的?”洛忆笙不敢相信的问道。 “今天没有星星,所以只能用这个将就了。”池北丞随意的回答道。 「将就?你管这叫将就?这全城的孔明灯都被你包了吧,啧啧啧,太败家了。」洛忆笙心里感叹道。 她突然想起那天早上她问池北丞中秋夜会有星星吗,池北丞说会有的,原来他是特意为她准备的吗?他竟然把她随口说的话当真了。 “谢谢,我很喜欢,超级喜欢。” 洛忆笙发自内心的说道,虽然她是公主,但是还从来没有人为她做过这些,也从来没有人把她随口的话记在心里。 池北丞背在身后的手握了握拳,突然,他转身把洛忆笙转过来和他面对面,他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 “洛忆笙,我池北丞向来说话算话,承诺别人的事从不反悔,但是现在,我后悔了,我不想放你走。” “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我想陪你一日三餐的人是我,我想下雨打雷的时候揽你入怀的人是我,我想陪你看万千星辰的人是我,我想陪你度过余生的人是我。” “所以我以续魂草为条件让你嫁给我,我承认我这样很卑鄙,但是我害怕你再次消失,害怕再也找不到你。” “你说你想离开,我不敢强留,我怕把你捆在身边,你会怨恨我,你会不开心,我池北丞一生从未怕过什么,但是遇到你之后,我怕你吃不香,怕你睡不好,怕你不开心,怕你厌恶我,但是到最后我才发现,我最害怕的,是你离开我。” “不要走,好不好?”说到最后,他还是不想强迫她,只是轻声问道。 这是洛忆笙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卑微,堂堂战神摄政王,竟然会为了挽留一个女子,说出这些话,每一句都让她震惊,每一句又都让她心疼。 洛忆笙没有怀疑池北丞这番话的真假,因为她知道池北丞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费这么大劲去骗她,而且他一定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 池北丞见她久久没有回应,坚毅的眼神暗了下去,「果然还是不行吗?最后还是留不住你吗?」 “我的果干呢?”洛忆笙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见他失望的样子有些好笑,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想逗逗他。 “让拾柒拿回府了,想着你应该也吃不下了。”池北丞此刻感到很无力,但还是耐心的回答道,“如果你现在想吃,我可以再去买。” 第29章 罚你背我回家 “谁让你自作主张让她拿回去了?”洛忆笙故作生气的说道。 池北丞没想到她会生气,连忙道歉,“对不起,我……” 见他要道歉,洛忆笙扬起小脸直接打断他说道,“现在惩罚你,背我回家吃果干。” “好。”不管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答应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你说什么?回……家?” “王府不是我们家吗?”洛忆笙看他不敢相信的样子,故意调侃他。 池北丞愣了两秒,然后突然一个横抱把洛忆笙抱起来,突如其来的悬空,吓得洛忆笙连忙伸手勾紧了池北丞的脖子,“池北丞你干嘛!我是让你背不是让你抱,那么多人呢!” “我抱我的王妃,有何不妥?”池北丞任由洛忆笙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笑着抱着她大步离开。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背影,人群才敢开始纷纷议论,当然,因为离得远,他们并不知道池北丞他们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只以为是一对恩爱你夫妻在谈情说爱。 “天呐,你们看见没有,摄政王竟然会笑?!” “摄政王笑起来好帅啊,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啊!” “摄政王不笑也超帅好吗,在各国那都是没有对手的。” “我还以为他只会杀人呢,没想到还会哄人。” “原来这全城的孔明灯,是王爷为王妃放的,王妃也太幸福了吧!” “可不是嘛,你们忘记他们大婚时的场面了?” …… 池北丞没有选择坐马车,他直接一路抱着洛忆笙往王府的方向走,路上的人都纷纷看向他们,但是他不在乎,他只觉得现在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你累吗?我可以自己走的。”池北丞已经抱着她走了很长一段路了,而且这里离王府还有些距离。 “不累。”池北丞怎么可能放下她,他恨不得和她融为一体,“你要是困了,就睡会儿。” “哦。”洛忆笙其实也睡不着,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池北丞 送她的星星还在随风飘着,有些飘的很高已经看不清了。 “池北丞。”洛忆笙软糯的声音叫道。 “嗯。”池北丞还是简单的应道,只要是洛忆笙见他,他都会不厌其烦的回应她。 “你刚说,怕我再次消失,是什么意思啊?我什么时候消失过?”他刚说的话,她每一句都有在认真听,所以她一直很疑惑,池北丞为什么说“再次”。 “……”池北丞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知道为什么,洛忆笙忘记了小时候救他的事,既然她忘记了,他也正好不想用那件事去妨碍她对他的评判,那就不说好了,就让它存在在他心里就好。 “我说错了,不要多想。”池北丞解释道,等他弄清楚她为什么会忘记再说吧。 “这样啊。”洛忆笙又想了想,“那你说你第一次见我就喜欢我了,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吗?” “不全是,还有……”池北丞刚要说就被洛忆笙打断了。 她高了音量,气愤的说道,“好啊,你果然只是喜欢本公主的外表,没想到堂堂战神摄政王,竟然和其他庸俗的男人一样。” “呵…”池北丞轻笑出声,“难道你当时答应做我的王妃,不是因为我好看吗?” “我……”洛忆笙不得不承认,她当时答应的那么痛快,除了她父皇的病不能拖了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池北丞长得太好看了,她觉得自己也不亏。 看到她无力反驳,又不想承认的样子,池北丞觉得他以后一定要多逗逗她,毕竟她这样太可爱了。 走着走着,快到王府的时候,洛忆笙就窝在池北丞怀里睡着了,池北丞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笑了笑,抱着她进门。 刚进门明昭就急匆匆的跑过来,“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刚……”明昭还没说完,就被池北丞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因为他吵到洛忆笙了。 “王妃睡着了?”明昭立马切换到只有他和池北丞能听到的音量,又凑 到池北丞耳边轻声言语了几句。 池北丞头轻轻一歪,意思是让他把人带到逸阁里去,他倒要看看,是谁给那人的胆子。 然后池北丞把洛忆笙抱回了寝宫,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就起身准备离开。 洛忆笙迷迷糊糊的感受到身边的人好像要走,“你去哪儿?” “……我去处理点事。”池北丞闻声又重新回来坐在床边,摸摸她的头,“很快就回来,你先睡,乖。” “哦,好吧。”她还正愁怎么跟池北丞说呢,这样的话,省得一会儿尴尬了。 见她乖乖睡觉,池北丞才起身去了逸阁。 池北丞走后,洛忆笙有些睡不着了,她之所以答应不走,确实是因为对池北丞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在,虽然他冷冰冰的,别人见了都要退避三舍,但是她觉得这不是真正的池北丞,其实有时候他也会很暖心很细心的。 她喜欢待在他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成亲不到两个月,她并不了解池北丞,但是却莫名的信任他,在他身边很有安全感,也许是她在外学医四处漂泊,在这里却有了家的感觉,又或许是池北丞这段时间对她的细心安排。 但是她现在还不确定自己对池北丞是喜欢还是感动,所以她不想他们进展得太快,想等自己确定心意了再进一步发展,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跟池北丞解释。 想着想着,她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逸阁—— “王爷,这就是我们在集市的小巷子里抓到的刺客,当时他就在你和王妃的附近,我们的人和他交过手,武功不错,但不像是我们北凉的招式,像是外邦的人。”明昭一路跟池北丞解释,很快他们就穿过复杂的密道来到逸阁的牢房里。 里面的手下见到池北丞进来,纷纷单膝跪下拱手行礼,“王爷!” 池北丞走到主座上坐下,手下们才站起来,为首的一人上前请示道,“王爷,审了,嘴挺硬,什么也不说。” 第30章 经州来的刺客 池北丞听了他的话,冷冷的看着他,“怎么?默没有教过你们怎么审吗?还是闲久了,心慈手软了?” 夜一被池北丞的眼神杀得后背发凉,他连忙应道,“是属下办事不利,属下这就去再审。”说完一挥手让其他人把那刺客带到了另一间房里去。 夜一是默手下的人之一,由默统一训练和管理,默懒得取名字,就给他们按来的顺序以一二三为名,不过通常名字的序号也差不多就是他们的实力排名。 这次是专门叫他过来在中秋这天带领其他人保护洛忆笙的,平时他都是在外出任务。 虽然平时保护洛忆笙的暗卫都是排在二十以外的,但是个个都是高手,一般人无法突破他们的防线。 不一会儿那边就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池北丞没有理会,他对明昭勾了勾手,“去把你的人调一队过来,在王府周围巡逻,还有,刺客的事先不要告诉王妃。” 王府内外都有很多暗卫在守着,但是外人并不知道,而且王府地形设计复杂,在这里行刺是不可能成功的。 他让明昭明目张胆的调人过来守卫,是想让刺客背后的人知道王府不是最好的行刺地点,他们只能选在其他地方行刺,池北丞这是在给刺客制造机会。 而且多一些人保护,他不在的时候,洛忆笙也能更安全。 “是。”明昭领命后没有多留,立马转身离开了牢房,他刚刚被池北丞对夜一的态度吓了一跳,最近见多了他对王妃温柔的样子,差点忘了他家王爷本来的样子。 明昭走后不一会儿,夜一就走了进来,“王爷,招了,此人是经州人,曾是经州刺史府的护院,武功是跟殷族人学的,十天前来到京城,为的是找王爷……报仇,没有同伙。” “但是属下认为,这并不是报仇这么简单,背后肯定有人在搞鬼。”夜一又补充道。 “报仇,经州,刺史府。”池北丞所有所思的 说道。 池北丞杀人无数,恶魔战神的名号早就传遍了各国,从来没有人敢来找他寻仇,这人只身前来复仇,定是报了必死的决心,被抓后却要遭受酷刑才肯招认,且供认的内容不完全可信,这其中定有蹊跷。 经州原是东安国的属地,是东安较为繁荣的州郡之一,被池北丞收复后改名为经州,现任刺史李尧,不到三十岁,原是京中一个小官员,被池臻派去经州做刺史,也算是连升几级了。 为人直接了当,不喜欢阿谀奉承,也不喜欢勾心斗角,所以在朝中一直是一个不被待见、不被看好的存在。但是调任经州刺史后,由于其刚正不阿的为官之道,深受百姓爱戴。 池北丞对李尧倒是有些印象,当时池臻选派收复地的各州刺史时,就问过池北丞李尧合不合适,因为选派的人员中,李尧的官职最低,年龄最小,经验也最为不足,但池北丞听了池臻的介绍,倒是觉得他会是个好官。 “王爷,要不要属下去经州查一查这位刺史大人。”夜一试探着问道。 “暂时不用。”池北丞站起来往外走,边走边说道,“把人处理掉,你可以回去了” 回到寝宫的池北丞简单的洗个了澡,轻轻的来到床边,洛忆笙睡得很熟,因为屋里有暖炉,她有些热,把被子踢到了一边。 池北丞上床躺在她身边,他不敢伸手去抱她,怕把她吵醒,只是重新给她盖上被子,就闭眼睡觉。 第二天早上洛忆笙醒来的时候,发现池北丞正在单手撑着头看着她,她吓得连忙坐起来指着池北丞喊道,“你!你!你!谁让你睡这儿的?” “嗯?王妃昨夜不是还不让我走吗?”池北丞坏笑着看着她,“再说了,这是王府,我是王爷,你是王妃,我睡这儿,合情合理吧?” “你,你这个人,怎么变得油嘴滑舌的!昨晚的深情表白都是假的是吧?好啊,我这就收拾东西 走。”洛忆笙看他这坏坏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昨晚那个小心翼翼的表白的人。 池北丞听到她的话,一下坐起来和她平视,“你想反悔?” “哼,谁让你骗我。”洛忆笙鼓起小脸故作生气的说道。 “呵…”池北丞轻笑一声,看她这个样子,知道她不是真的想反悔,但他还是认真的说道,“没有骗你,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 洛忆笙看着他突然深情的眼神愣了愣,「这人怎么突然那么会说话,还那么好看,真是要人命啊!」她连忙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既然如此,那我也跟你说实话。”洛忆笙盘腿和他面对面坐好,“虽然我答应继续做你的王妃,但毕竟我们没有感情基础,所以我希望我们进展不要太快,尤其是你,不可以乱来哦。” “什么叫乱来?”池北丞听完她的话,突然把脸凑过来,此时他们鼻尖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嗯?” 也许是早上刚醒来,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他呼出来的热气洒在洛忆笙脸上,加上两人的姿势,使房间里的氛围瞬间暧昧起来,洛忆笙有些紧张的抓着被子,脸颊有些泛红。 她被迫往后挪了挪,语无伦次的说道,“你你你!像你这样就叫乱来,你给我坐回去。” 池北丞见她又气又急,没有再继续逗她,他坐直身子,重新拉开他们的距离,依然浅笑着看着她,“好,就按你说的,我们慢,慢,来。” 见他同意,洛忆笙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咦~你怎么说得这么猥琐。” 池北丞听得一脸疑惑,他说的哪里猥琐?猥琐什么?他正要向她问个清楚,只见洛忆笙手脚并用的越过他爬下了床,小跑着去偏厅梳洗去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也跟着走去了偏厅,他可不是去偷看,他衣物可是跟洛忆笙的放在一起的。 第31章 你去哪儿,带我去 用早膳的时候洛忆笙还在生气,虽然池北丞并没有看到什么,但是她觉得她跟他说的都白说了。 池北丞见她沉着脸生气,还故意坐的离他老远,他干脆自己挪到洛忆笙旁边,然后夹了一个她最爱吃的煎饺放在她碗里。 “哼!”洛忆笙瞪着他哼了一声,然后把他夹来的煎饺一整个塞进嘴里,然后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池北丞看她嘴巴被塞的鼓鼓的,但还是要装作生气的样子,觉得实在是太有趣了,他拿起汤勺想要给她盛粥。 “我…嗯亚…喝桌。”洛忆笙含糊的说道,煎饺太大,她嘴巴太小,害得她吃了好久才咽下去。 池北丞听她样说话,盛粥的手顿了顿,要命了,这谁忍得了,池北丞此刻很想吻她,很想咬她一口。 不行不行,她会更生气的,忍住! 池北丞放下勺子,伸手在洛忆笙背上轻轻拍了拍,帮她顺顺气,“好好好,不喝粥,慢点吃,都是你的。” 洛忆笙咽下去后又喝了一口水,“谁让这饺子那么大,噎死我了。”说完她又自己夹了一个,这次她小口吃,「嗯~香!」 “拾柒。”池北丞淡淡的喊了一声。 “王爷。”拾柒听到连忙从门外进来,尊敬的行礼道。 “让厨房以后把饺子做小一点。”池北丞沉声吩咐道,说完他想了想,干脆说道,“其他菜也切小一点。” “……是。”拾柒有些不明所以,只好领命下去交代了。 “其实……算了。”洛忆笙本来想说大一点也没关系,不用那么麻烦,但想想她说了池北丞应该也不会听的,“你还不走吗?” “去哪儿?”池北丞有些不解,居然要驱赶他吗? “上朝啊。”以往这个时候,池北丞早就进宫上朝去了。 “今日……”他本来想说今日休沐,但想想也不能总是用这个理由,干脆直接说道,“不去。” “你最近好像很闲,以前都好几天见不着人。”洛忆笙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去,摄政王去不去,她和其 他任何人都管不了。 「以前怕你不想见到我,所以只敢悄悄的看你,现在不一样了,我要你眼里心里都只有我。」池北丞心想着。 “那以后让你每天都能见到我。”池北丞勾了勾嘴角说道。 “谁要每天都见到你啊!”洛忆笙放下筷子,用手帕擦擦嘴,“你慢慢吃吧,本王妃要出去玩儿了。” 池北丞见她要走,连忙拉住她的手,“去哪玩儿?” “集市啊!”不然还能去哪儿,洛忆笙看着他回道。 “去干嘛?”池北丞又问道。 “去找……”洛忆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池北丞以前从来不管她去哪里,去干什么的,她重新坐下来惊讶的说道,“不是吧,这你也要管?” “那,带我去。”池北丞没放开她的手,厚脸皮的说道,他不放心洛忆笙出去,但是如果他跟着去的话就非常放心了。 “……”洛忆笙无语,池北丞怎么突然从高冷人设变成无赖人设了,形象崩塌了呀王爷! “我……我是去找一个人,你跟着不方便。”虽然无语,但她还是解释道,她今天约了祁瑾容要给她试新药的。 “祁瑾容?”池北丞问道。 “你怎么知道?”洛忆笙惊讶的问道,她认识祁瑾容的时候,池北丞应该在雪山吧。 “我还知道你救过她,还知道你们一直有书信来往。”池北丞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监视我?”洛忆笙瞪大眼睛有些生气的问道,他居然知道她的一举一动,简直没有一点隐私可谈。 “不是监视。”池北丞赶紧解释道,“是保护,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让他们不用跟我汇报了,但是保护你的人不能撤。” 原来是这样,原来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她,她怎么没有发现呢,确实,他在外征战多年,树敌太多,做他的王妃肯定是会遇到很多危险的,他居然这么细心,时刻想着她的安全。 “既然有人暗中保护,那你就别跟着我了,我们两个女孩子讲话,你在旁边黑着脸,我 怕吓到她。”洛忆笙想到池北丞对其他人都是黑着脸,冰冷得可怕,一副再多嘴就割了你的舌头的表情。 “不让我跟,那你也不准出府,让她来府里吧。”池北丞倒是不怕吓到别人,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洛忆笙听到他干脆不让她出去了,生气的一拍桌子,“凭什么?” “乖,别生气。”池北丞伸手摸摸她的头,“最近外面不安全,先不要出去好不好?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听话。” “真的吗?”洛忆笙还是有些不高兴,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相信的问他。 “真的。”池北丞承诺道。 “那好吧,那你让人去把容姐姐接过来,我在花园等她。”洛忆笙嘟着嘴巴边说边起身走出了寝宫。 池北丞看她不开心的走出去,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要让对方尽快出手了,“明昭。” “在!”明昭本来在跟拾柒说话,听到池北丞叫他,连忙边跑边大声的应道,“属下在,王爷。” 他跑进来后定了定神,站在旁边等池北丞吩咐,池北丞看他这毛毛躁躁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派人去丞相府把祁小姐请过来,就说王妃想请她来府里坐坐。”池北丞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放出风去,就说我后天要去后山打猎。” “是。”明昭也不多问,王爷吩咐的事,他做就行了,不会多问也不敢多问。 池北丞吩咐完见明昭还立在那里没有出去,“怎么?想吃?” “啊?不不不,属下吃过了。”他连忙摆手拒绝,说完突然反应过来,“哦,对对对,属下这就去办,属下告退。” 这小子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池北丞觉得明昭最近胆肥了些,不过以前也总是在他面前作死,只是那时有默给他打掩护,最近默不在,他的作就明显了些。 池北丞之所以要放出风去,是因为昨晚从那个刺客身上得到的消息太少了,他必须再次引出其他刺客,好顺藤摸瓜找到背后主使。 第32章 您这可是铁饭碗 虽说是在花园等,但其实洛忆笙早就等不及直接在门口迎接祁瑾容了,她看到祁瑾容的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里面的人掀开车帘下车,她连忙上前搀扶,“容姐姐,小心。” “久等了,忆笙。”祁瑾容浅笑着把手搭在洛忆笙手上。 “抱歉啊,容姐姐,池北丞不让我出府,才委屈你跑这一趟。”洛忆笙牵着祁瑾容往府里走去。 “哪里的话,你是在帮我治病,我应该谢谢你才是。”祁瑾容虽然没抱什么希望,但还是很开心洛忆笙能把她的事放在心上。 “好了好了,那我们俩就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小心台阶。”洛忆笙牵着祁瑾容进了王府。欢儿和拾柒也笑嘻嘻的跟在身后。 “天啊,摄政王府也太大太气派了吧!”欢儿不由得惊叹道,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宅子。 “平日里只能看见王府碧瓦朱甍,金铺屈曲,今日有幸身处其中,才知道什么是金装玉裹,金碧辉煌。”祁瑾容也不禁感叹道,她也是第一次来摄政王府,若不是认识洛忆笙,恐怕一辈子也不会踏进这里吧。 “他这就是浪费钱。”洛忆笙吐槽道,“容姐姐,外面有些凉,我们去屋里坐,药我已经让张太医熬上了,我们一会儿再去药房找他。” “好。”祁瑾容倒是不觉得冷,但是再在外面呆一会儿她肯定是要着凉的。 几人来到寝宫主厅坐下,拾柒去拿了些糕点,几人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听闻中秋夜王爷为你放万盏孔明灯,我在府中也见到了,满天星辰只为君,真是羡煞旁人呢。”祁瑾容喝了口茶,暖了暖身子后说道,她虽然一直是浅笑着的,但是脸色还是肉眼可见的苍白。 “哎哟,蓉姐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洛忆笙想起那天池北丞在大街上抱着她一直走,还说那些深情的话,现在还有些羞呢。 “那,你心中可有答案了?”祁瑾容好奇的问道。 洛忆笙单手撑着下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虽然老是被 他气,但还是挺开心的,在他身边总是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好像什么事都不用想也不用担心,而且我觉得,他并不是像世人所说的那样冷血无情,他其实很细心的,我觉得他是个有情有义,有血有肉的人。” 祁瑾容听到她这么为池北丞说话,抿嘴笑了起来,旁边的欢儿和拾柒也跟着偷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我说得不对吗?”洛忆笙不明所以的问道,她说的都是实话啊,有什么可笑的? “忆笙啊,你完了。”祁瑾容忍住笑对她说道,她这个样子,不就是在形容自己喜欢的人吗,只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什么我完了?我没事儿啊。”洛忆笙可不会觉得自己喜欢上了池北丞,“哎呀,懒得听你们胡扯了,走,我们去药房试试药。” 因为祁瑾容走不快,所以几人慢慢悠悠的来到药房,看见张太医正在把药往碗里倒。 “药熬好了?辛苦张太医了。”洛忆笙跟这个张太子倒是已经混熟了,她们经常在一起讨论祁瑾容的治疗方子,也会一起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药。 张太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自从王府修建好就自请来王府当差,当时太医院的同僚们都觉得他疯了,竟然自寻死路,但是他却说,“尔等目光短浅,日后可不要眼红。” 也确实如他所说,来到摄政王府后,除了偶尔给池北丞处理一些伤口,给府里的人治疗一些小病外,有时候还可以跟着池北丞去各种有趣的地方办事,而且都有人保护他,其余时间他可以自由的出去义诊,自己上山采药。 他觉得摄政王除了脾气不好,整天冷着个脸外,对于手下的人,其实只要忠心于他,他都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主子,所以张太医在他这里,过得很开心。 “王妃来了,快请坐。”张太医看了一眼洛忆笙旁边的人,一眼就认出是丞相千金,他以前也为祁瑾容看过病,只可惜没找到有效的治疗办法,“祁小姐,好久不见。” “有劳张太医了。”祁瑾容也记得他, 看到他帮她熬药,连忙道谢道。 “快请坐。”几人坐下后,张太医把药碗推到祁瑾容面前,“这是王妃这几日研究出来的新方子,祁小姐试试。” 祁瑾容微微低头表示谢意,洛忆笙经常在信里提起张太医,说他是个爽快人,不拘小节,她也就不跟他多说客套的话,以免显得做作。 欢儿把药吹了吹,稍微凉了一些后,祁瑾容直接一口喝下,她从不怀疑洛忆笙会给她乱吃药,哪怕是治不好她的病,也不会是有害的。 “这药倒是没有我以前喝的苦了,还有些甘甜,真神奇。”祁瑾容自小就需要经常吃各种药,小时候还苦得她哭了好多次,大些就习惯了,但今日这碗,倒是有些甘甜。 “这里面我加了些特殊的药材,几种药混合后就会有些甜味儿。”洛忆笙解释道,“不过光喝这一副效果不是很明显,待会儿还要麻烦张太医多包几副给容姐姐带回去。” “没问题,老臣一会儿就去准备。”张太医摆摆手笑着说道,“哎呀,这自从王妃来了以后啊,老臣是每日都在担心王爷把我赶出王府啊。” “张太医这是怕王妃抢了您的活?”拾柒调侃这说道。 “哎哟,可不敢瞎说,我这是在夸赞王妃的医术高超,怕王爷有了王妃这样的高手在身边啊,就不再需要我这个老头子了。”张太医笑着说道。 “那张太医您怕是多虑了,王爷怎么可能舍得让王妃来干您这些粗活儿,我看啊,您这饭碗,铁得很哦!”拾柒又调侃道。 “拾柒,你再瞎说,就罚你不准吃宵夜!”洛忆笙伸手捂住拾柒的嘴,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尽说这些让人难为情的话。 “哈哈哈……”几人都忍不住笑道,就连祁瑾容都轻轻抬手挡着嘴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正事儿要紧。”洛忆笙收了收笑容,把祁瑾容的手拿起来,“来,容姐姐,我给你把个脉看看。” 把了一会儿后,只见她眼睛一亮,随后又开始皱起了眉头,“容姐姐,可否让张太医也试试?” 第33章 为他束发 “那是自然。”说着她把手往张太医那边挪了挪。 “祁小姐,得罪了。”张太医把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开始静静的感受起来。 不一会儿,他也像洛忆笙一样,先是欣喜,然后又是失落。 “从脉象上来看,这药确实很有用,服用几副后定能缓解病症,比你以往服用的药要好很多倍,不过。”张太医说到这儿就停了下来。 “不过什么?张太医但说无妨,我早有心理准备。”能有这样的结果她已经很开心了,其他的坏结果,她也早就习惯了。 “不过还是达不到根治的效果。”洛忆笙接着张太医的话说道,她有些失落,她已经查阅了很多医书,运用了很多北凉没有的配制方法,怎么还是无法根治呢。 “忆笙,不必自责,能有这样的效果我已经很开心也很感谢了。”祁瑾容见洛忆笙失落又自责的表情,笑着安慰道。 洛忆笙看着浅笑着的祁瑾容,脸色倒是没刚来的时候苍白了,人也精神了些,她瞬间又有了动力,“容姐姐,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能找到更好的方法的。” “王妃放心,老臣定当竭尽全力协助您。”张太医也认真的说道,并且他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洛忆笙非要留祁瑾容在王府用过午膳才肯让她离去,她送祁瑾容出府的时候,在院里遇到了去军营练兵回来的池北丞。 他身穿一件黑金铠甲,手握长剑,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的身姿。 宛若黑夜中的狼,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他迎面走来,洛忆笙竟有些看呆了,她愣在原地忘记了反应。 “民女祁瑾容,见过王爷。”祁瑾容盈盈一礼。 池北丞对祁瑾容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直径走到洛忆笙身边,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发什么呆?” 洛忆笙被他这一刮才从他的盛世美颜中回过神来,“我哪有发呆,你怎么才回 来,吃过午膳了没?” “嗯,吃过了。”池北丞回道。 “那你快去忙吧,我要送容姐姐出去。”洛忆笙推着池北丞走了几步,然后又返回来挽着祁瑾容的手往府外走去。 祁瑾容抽了抽嘴角,她怎么觉得背后一阵凉意呢,“忆笙,你有没有感觉突然袭来一股凉意?” “没有啊,啊!你肯定是在外面站久了,快,赶快去马车上。”洛忆笙拉着她加快了脚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说着,“都怪池北丞,害我们停下来那么久……” “……”祁瑾容觉得更冷了。 送人回来的洛忆笙刚踏进寝宫,就看见偏厅里正在换衣服的池北丞,此时他已经脱下盔甲换上了一身玄色长袍。 虽然没穿战甲,但还是一身让人望而生畏的王者气场,不过洛忆笙才不怕。 “你一会儿不去军营了吗?”洛忆笙走过去问道。 “嗯。”池北丞边整理手腕上的发带边回道。 “好无聊啊!”洛忆笙坐在梳妆台前杵着下巴,把玩着桌上的簪子,突然她眼睛一转,“哎,那你现在是不是不忙了?” “嗯,怎么?想让我带你出去了?”池北丞整理好衣服,走到她旁边问道,嘴角还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下。 “才不是,来,你过来。”洛忆笙把他拉到自己的梳妆台前,拽着他的手臂让他坐下,“坐下。” “你这是做什么?”池北丞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给你梳个不一样的发髻啦。”洛忆笙解下他的抹额,取下发冠,拿起梳子开始梳理他的墨发,“你每次都把头发高高冠起,虽然很衬你的气质,但是太过孤傲,让人觉得不好亲近。” “我不在意这些。”池北丞无所谓的说道,笑话,他池北丞,什么时候需要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容易亲近,当然,在洛忆笙面前除外。 “你不要总是拒人千里之外嘛,你看那些人,怕你都怕成什么样了。”洛忆笙语重心长的说道,长长的黑发在她手里滑动着。 “……”池北丞表示很 无奈,他只是杀了该杀的人,从来没有滥杀无辜,而且冷漠一点有什么不好,嬉皮笑脸的怎么震慑得住那么多士兵和敌人。 “哎呀,你别动,一会儿就好了。”洛忆笙觉得这头发怎么这么不听话,肯定是池北丞在乱动。 “我没动。”池北丞忍着头上的疼痛,无辜的说道,还抱怨他乱动,也只有她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好吧。 “你没动吗?那这头发怎么这么不听话啊!”洛忆笙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手里的头发,都怪池北丞的头发太顺滑了。 半个时辰后—— “好了!”洛忆笙把抹额系好,“快看,怎么样?我厉害吧!” 洛忆笙并没有梳太复杂的发髻,只稍微用一条和他衣服同色的玄色带子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额前的龙须随意的垂在眉上和脸颊上,其余长发如墨散落在背上。 本来有些慵懒的感觉,但配上眉上的抹额,就多了些放荡不羁的气质,再配上开袖长袍,整个人张扬着高贵与优雅的王者气息。 「这怎么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我是想让他平易近人来着,怎么反倒变得更遥不可及了!」洛忆笙仔细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虽然与预想的不一样,不过她还是很满意,果然长得帅怎么弄都好看。 “嗯,王妃手艺不错,以后我的头发都由你来冠。”池北丞直接忽略地上和梳妆台上掉落的头发,罕见的照了照镜子说道。 “你想得美,我只是今天无聊了玩一玩而已,我才懒得每天给你弄呢。”洛忆笙瞪着眼睛拒绝道。 “那,你以后无聊的时候,我的头发都可以给你玩。”池北丞站起来,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不怕被我玩成秃头吗?”洛忆笙捡起桌上的几根头发,举到池北丞眼前。 噔噔噔—— 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们走到主厅坐下,池北丞沉声应道,“进。” 随后一个手下走了进来,恭敬的行了个礼,“参见王爷,王妃。” “何事?”池北丞淡淡的问道。 第34章 打猎遇刺 那人看了洛忆笙一眼,又连忙低下头,没有说话,他不确定接下来要禀报的内容能不能让王妃知道。 “说。”池北丞淡淡的说道,此时若是让洛忆笙回避,她定会觉得自己不信任她,有些事她知道也无妨,他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禀王爷,刚接到夜十一传来的消息,他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发现经州有一伙山匪最近很猖狂,已经给当地百姓造成了很大的困扰。”那人恭敬的说道。 “这种事都要向本王禀报,那本王是不是要挨家挨户的派人保护?”池北丞冷冽的声音说道。 那手下吓得头也不敢抬,“王爷息怒,当地的官府已经开始抓捕剿灭了,只是夜十一无意中发现这伙土匪似乎和殷族有所勾结,所以赶紧传书向您禀报。” “殷族?”昨夜审问的刺客就是来自经州,而且使用的是殷族武功,池北丞想,这或许和这次刺杀有关系。 “是,夜十一暗中观察了几天,发现每天都会有几个殷族人进出山寨,但奇怪的是,在半个月前,那几个殷族人就没有再出现过,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卑微手下解释道。 “呵,后天就能见到他们了。”池北丞邪魅一笑,眼神却狠辣无比,“让夜十一继续盯着山匪,记住,让他不要出手。” “是,属下告退。”那手下恭敬的行了个礼后退了出去,走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后,才拍拍胸脯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谈话的时候,洛忆笙一直安静的坐在旁边,时不时的看向池北丞,但见他一脸冷酷的表情,她又把目光收了回来,心想,「不能看,看多了晚上做噩梦。」 池北丞转过头来看她的时候,发现她低着头,也不说话,“怎么了?” 听到他跟自己说话,语气又回到了柔和的状态,仿佛刚刚那个冷漠威严的人不是他,「你黑白切换自如啊?大哥果然是大哥!」 洛忆笙心里除了佩服,还有些小雀跃,她抬起头看着他,“没怎么啊,我这不是不想 打扰你嘛。” “傻瓜,你在我这儿,永远都不是打扰。”池北丞轻轻摸了摸洛忆笙的头。 “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油嘴滑舌?” “我说真的。” “我不信。” 后山打猎当天—— 池北丞带着明昭和三个明昭的手下就去了后山,明昭的人和默的人不同,专门负责这种明面上的护卫。 池北丞一般情况下不会带军队的人出去办事,他虽然掌管着北凉大部分的兵权,但是为了防止有些人总是到池臻面前去建议池臻收回他的兵权,他都会尽量少动用军队。 他虽然不怕也不在意任何人说什么做什么,但是他不想让池臻四处为难,而且,他自己的人手用起来都已经绰绰有余。 其实对于池臻来说,兵权掌握在他哥手里才是最安心的,有哥哥做后盾,皇位才坐得安稳,况且他一直觉得,这个皇位本来就应该是他哥的。 “哎?你们有没有发现,王爷今日的发型和以往的都不同。”一个手下说道。 “是啊,不过都是一样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另一个人说道。 “听说这是王妃帮王爷梳的,这几日都是。”又有一个手下说道。 “想死吗?”明昭看着他们三个警告道。 “不敢了,明统领,息怒啊。”三人连忙认错道,明昭是池北丞的统领中,最好相处也是最活泼的一个,所以他的手下很听他的话,也比较活跃。 “王爷,看,那儿有只兔子。”明昭指着不远处的草丛里说道。 池北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只白色圆润的兔子蹲在草丛里,眼睛瞪得大大的,让他一瞬间想起了洛忆笙,她也是这般纯洁,可爱。 “不要伤它,我要活的。”说完他就下马慢慢的走过去。 其余人也跳下马,轻轻的跟在他身后,快到草丛边上的时候,从四处散开,把白兔包围了起来。 兔子感受到周围的危险,后腿一蹬,从一个手下的旁边窜了出去,一下就跑去老远,池北丞脚一点地腾空而起朝兔子 飞了过去。 兔子突然朝右边一个转弯准备避开池北丞,池北丞眼疾脚快,一脚蹬在旁边的树干上一个转身快速的抓住了兔子耳朵。 正当明昭几人要拍手叫好时,丛林深处飞来一支利箭,朝池北丞射去,几人暗道不好,只见池北丞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的落到地上。 他一手提着兔子,一手折断刚接到的箭,眼神狠戾的勾了勾嘴角,“来了。” 突然身后传来错杂的脚步声,随后二十几个黑衣杀手从丛林里冲了出来,目光凶狠的朝池北丞砍了过来。 池北丞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只是看了明昭一眼,明昭立马受意对身边的手下说道,“上。” 话音刚落,四人同时拔剑从池北丞身旁飞过,只在瞬间,便与他身后的黑衣人厮杀起来。 池北丞一手抱着兔子,一手给它顺着毛,丝毫没有被身后的战乱所影响,「这小玩意儿她应该会很喜欢吧。」 片刻后,二十几个刺客就被明昭等四人解决了,他们按照池北丞的交代,只留下那两个殷族人,其余的一个不留全部杀了。 “王爷,解决了。”明昭朝池北丞说道。 池北丞抱着兔子往马的方向走去,“带回去审问,不要让王妃看到,还有,处理好这里。” “是。”几人齐声应道,池北丞长腿一伸跨上马背,抱着兔子先回府去了。 洛忆笙无聊的坐在药房院里,帮张太医翻着快要晒干的药材,今天早上池北丞说要去山上打猎,她想跟着去,但是池北丞说今日太危险了,等以后再带她去。 「又是太危险了,每次都是这个借口,你既然那么厉害,难道还保护不了我吗?哼,就是不想带我出去玩。」洛忆笙自顾自的抱怨道。 池北丞怎么可能保护不了她,只是他们这次是去杀人,他不想让洛忆笙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他只想让她看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就在洛忆笙抱怨之时,拾柒跑了过来,“王妃姐姐,王爷回来了,还带了个好东西呢!” 第35章 在他面前一丝不挂 “什么好东西?”洛忆笙放下手里的药,好奇的问道。 “您去了就知道了。”拾柒挽着她边走边说。 不一会儿,两人就看见了坐在亭子里的池北丞。 “池北丞,听说你打到了好东西,是什么呀?”洛忆笙还没到池北丞旁边,就出声喊道。 池北丞等她来到身边,才把长袖拿开,露出蹲在他腿上的雪白的兔子。 “哇!兔子,好白好肥啊!”洛忆笙激动的蹲在池北丞面前,伸手摸着兔子耳朵,“做红烧兔肉应该很好吃吧?” “什么?”池北丞没想到她竟然会……想到要吃它,他以为她会想要养着它…… “嗯?不可以吃吗?”洛忆笙抬头看着池北丞疑惑的问道,兔子就是很好吃啊,红烧,清炖,烧烤…… “……拾柒,拿去厨房。”池北丞拎起兔子扔给拾柒,他特意给她带回来逗她玩的小玩意儿,没想到她不喜欢玩,只是想吃,他也不是生气,只是惊讶,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样呢。 洛忆笙笑着站起来,坐在池北丞旁边的石凳子上,想了想还是问道,“对了,你不是说今天很危险嘛,你没事儿吧?” “没事,明日你就可以出府了,但是一定要带着拾柒。”经过今天后山的事,那几个殷族人也已经被抓了,近期他们背后的主谋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 “真的吗?事情你都处理好了?”洛忆笙问道。 “嗯。”其实也不算解决了,毕竟只是抓到几个小喽啰,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主谋,只是他们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而已,但是这些琐事他不想让洛忆笙心烦。 “那你说等你把事情处理完,就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还算数吗?”洛忆笙总觉得池北丞在把她当小孩子哄。 “当然算数,不过等过几天天气好些了再去,好吗?”池北丞摸摸她的头,这几天时常下雨,有些凉,去那里怕她会着凉。 “好吧。”洛忆笙也没有纠结,反正她明日就可以出府去玩儿了,她在外学医多年,自由惯 了,被关在王府几天,都快把她闷得发霉了。 晚饭后,池北丞去了逸阁,洛忆笙翻了会儿医书,翻着翻着突然觉得有些困了,她合上书,趁池北丞没有回来,准备去洗澡睡觉。 温热的水冲刷掉一天的疲惫,虽然她根本就不累,但还是舒缓得仰躺在浴池里,她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 没想到下一刻,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闭上眼睛的洛忆笙都感受到了它的存在,随后震耳欲聋的雷声也随之而来。 “啊,拾柒!拾柒?”洛忆笙喊了几声都没有人应,才想起来她让拾柒先去休息了,雷声那么大,拾柒应该是听不到她的喊声了。 这几天虽然偶尔也在下雨,但是都是阴雨绵绵的,并没有现在这样的电闪雷鸣,没想到今晚突然就下起了暴雨。 洛忆笙努力的想要平复心情,但还是无法克制恐惧,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一听到雷声就不自觉的恐惧,然后耳鸣,头疼,浑身发抖。 她觉得自己的头快要裂开了,她扶着浴池边缘想要站起来离开这里,但是因为头疼加上害怕,腿一软又摔回池内,险些被水呛到,还好她及时坐在了池里的台阶上。 她不停的深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浴室的门被大力的推开,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朝她这边跑过来。 “拾柒,你怎么才来!”洛忆笙没有回头看,稍微松了一口气说道。 突然一只大手直接把她从浴池里捞起来,放在浴池边,然后用手轻轻的为她擦干脸上的水,洛忆笙心想,「拾柒怎么那么大力气,不对,这手不像女人的手。」 她连忙睁开眼睛看向抱着自己的人,“啊!怎么是你!你进来干嘛!”看清眼前人后她连忙护住自己的清白,恨不得淹死在浴池里算了。 池北丞这才想起来洛忆笙没穿衣服,正一丝不挂的半躺在他怀里,他赶紧胡乱从旁边扯下一件衣服盖在她身上,随后又胡乱的把她裹在衣服里。 “咳咳,我……我 听到里面动静很大,以为你摔倒了,就……”池北丞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刚刚看到的一幕,否则他怕克制不住自己。 他刚进门,就听到浴室里一声响,他以为洛忆笙摔倒了,来不及多想,直接冲了进来,看到洛忆笙泡在浴池里很难过的样子,他连忙把她捞出来,哪里还来得及想她有没有穿衣服。 洛忆笙此刻又羞又气,正要出口责怪他,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洛忆笙吓得直接整个人钻进了池北丞怀里。 池北丞了然的一手环住她,一手把她按在自己胸口,然后用胸口和手掌堵住她的耳朵,轰隆隆—— “别怕,我在。”他柔声安慰着,雷声过去后,他腾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洛忆笙的头。 过了一会儿,他感受到洛忆笙已经不再发抖,又摸了摸她有些凉的身体,直接一个横抱把她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你干嘛?”感受到自己腾空,洛忆笙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声的问道。 “去床上,在这儿会着凉的。”池北丞被她可怜兮兮的声音弄得喉咙一紧,努力的克制自己稳了稳脚步。 池北丞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洛忆笙两眼红彤彤的看着他,许是想到了刚才浴室的场面,又赶紧把视线挪开,池北丞看着她这个样子,直接转身快步朝浴池走去。 洛忆笙以为他有事要比如,不想让他别走,今晚的雨很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打雷闪电,池北丞不在她怎么办,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刚刚实在是太羞耻了。 谁知过了一会儿,池北丞就回来了,还只穿了内衬,洛忆笙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去洗澡了,他掀开被子一边躺了上来。 池北丞想了想,还是伸手把洛忆笙圈在怀里,万一一会儿再打雷,这样她应该会没那么害怕吧。 洛忆笙没有反抗,乖乖的枕着他的手臂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现在很烫很烫,她和池北丞成亲那么久,也和他同床了好多天,但是还没有在他面前一丝不挂过…… 第36章 最爱的人在怀里 “这儿。”洛忆笙抽出手指了指右脚脚踝。 池北丞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她原本白皙的脚踝此刻已经有些红肿,想必是刚才那声响的时候摔到的。 他扯过被子披在她身上,才起身去偏厅拿来药油,又轻轻的把她的脚拿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把药油倒在手里,才轻轻的揉上她的脚踝。 “嘶,疼。”洛忆笙委屈的说道,鼻音稍微好了些。 池北丞又把动作放得更轻,“忍一忍,这样用药揉一会儿,明天才不会更疼。” 洛忆笙当然知道要用药油揉过才好得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池北丞身边,她总是不自觉的就撒起娇来,总是想从他这里得到更多的疼爱。 他的大手在她的皮肤上游走,虽然常年在军营训练士兵,又经常练剑,但是池北丞的皮肤还是一样白皙细腻,只是拿剑的手掌稍微有一些薄茧,但是触感却让人很舒服。 看着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覆在自己的脚上,眼神专注,眉头微皱,手法极其轻柔,又想起刚刚在浴室时一丝不挂的被他抱在怀里,洛忆笙觉得脸烫的厉害,心跳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她连忙把视线转向其他地方,不敢再看他,「洛忆笙你有点出息好不好!不要被他的美色所迷惑啊,你还没弄清楚他为什么要娶你,为什么说喜欢你呢!」 上好药之后,池北丞让她慢慢躺下,又给她盖好被子,洛忆笙两颊红彤彤的看着他,像是想到什么又把视线移开,池北丞看着她这个样子,直接转身快步朝浴池走去。 洛忆笙以为他有事要出去,想让他别走,今晚的雨很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打雷闪电,池北丞不在她怎么办,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刚刚实在是太羞耻了。 谁知过了一会儿,池北丞就回来了,还只穿了内衬,洛忆笙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去洗澡了,他掀开被子的一边躺了进来。 池北丞想了想,还是伸手把洛忆笙圈在怀里,万一一会儿再打雷,这样她 应该会没那么害怕吧。 洛忆笙内心一声惊呼,但最终还是没有反抗,乖乖的枕着他的手臂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现在很烫很烫,她和池北丞成亲那么久,也和他同床了好多天,但是还没有在他面前一丝不挂过…… 虽然平时他们睡着之前都是各睡各的,但是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洛忆笙总是躺在池北丞怀里枕着他的手臂,她也不知道是她自己先挪过去的,还是池北丞先伸手过来的。 不过,她倒是不反感躺在他怀里,反正又安心又舒服,还名正言顺,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如果忽略刚刚的插曲的话! 还好后来外面也没有再打雷,雨声也小了很多,洛忆笙紧张着紧张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难过的就只剩池北丞了,洛忆笙身上淡淡的香味儿一直刺激着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感受到她光滑细腻的皮肤,她呼出的气息就撒在他的胸口。 明明已经快入深秋,但池北丞却觉得燥热无比,他想起来洗个冷水澡,但是又不敢动怕吵醒洛忆笙,只好挪开放在她腰上的手,换成平躺的姿势,另一只手臂还是由她枕着。 他悠悠的叹了口气,最爱的人就在自己怀里,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自己默默的压着火,池北丞觉得,应该没有比他更惨的人了吧。 也不对,他突然想到,至少他最爱的人,此刻就躺在他的怀里,而不是消失得了无音讯,不知生死,这样想来,他是幸运的。 他释然的笑了笑,也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 洛忆笙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手臂向两边摊平后她突然发现——空。 她转头一看,身边哪里还有池北丞的身影,“拾柒?” “诶!王妃姐姐您醒了?”听到洛忆笙喊她,拾柒连忙从门外跑进来应道。 “王爷呢?”洛忆笙边坐起身子边问道,这个时辰,还没到上朝的时候吧。 “王爷一大早就去了逸阁,过一会儿应该要去上朝了。”拾柒帮洛忆 笙拿来衣服,边帮她穿上边回道。 “哦。”洛忆笙知道逸阁是王府很重要的地方,也知道里有重要的东西,但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是做什么的,但是她也不会多问,也许以后会知道的吧。 “王妃姐姐,对不起……我昨晚没听到你叫我,害你扭到了脚。”拾柒内疚的说道。 她也是今早被王爷叫去训了一顿才知道王妃受了伤,王爷早就跟她说过王妃害怕打雷,她竟然给忘了,真是该死,池北丞本来要罚她去基地加练一个月的,但是想到洛忆笙好像挺喜欢她的,调新人过来怕洛忆笙不适应,就饶了她这一次,当时她都快吓死了。 “哎呀,没事儿,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的。”洛忆笙拍拍她的肩膀,“我说你怎么心情有些低落,原来是因为这事儿啊。” 洛忆笙不知道她被池北丞训了一顿,还差点再也见不到她,因为去基地加练的话,很有可能就不能活着出来,那很快就会有人顶替她跟在洛忆笙身边。 “都是我不够细心,不然您也不会……”拾柒还是很自责,她是经过层层选拔才有机会来到王妃身边,但是却出现这样的疏忽,实在是有辱使命。 “好啦,真的是我自己的问题,而且王爷不是及时赶到了嘛。”洛忆笙挪到床边,套上鞋子,拾柒扶着她起来走了两步,还好池北丞揉的及时,现在都不怎么疼了。 “走,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洛忆笙由拾柒轻轻的扶着,其实根本就不用扶,但是拾柒就是不放手,她也就随她去了。 “您还是少走动了,我叫人拿过来吧。”平时都是拿到寝宫里来吃的,今天怎么反倒要自己去厨房呢。 “每天坐在这里都吃腻了,而且今天王爷不在,我们去厨房吃不是更有气氛吗?”洛忆笙没有停下脚步,慢慢的往外走。 拾柒拧不过她,只能扶着她慢慢的往厨房走去,没想到路过花园的时候遇上了从逸阁出来,正要去上朝的池北丞。 第37章 商议经州匪患 看到池北丞,洛忆笙就想起昨晚的事,想到自己已经被他看了个精光,顿时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她还来不及躲,就看见池北丞大步朝她走来。 看到洛忆笙一瘸一拐的走着,池北丞快步来到她面前,担心的问道,“你怎么自己出来了?需要做什么吩咐下人不就行了!” 反正躲又躲不掉,忘又忘不了,见池北丞也像没发生过一样,那她索性也就不纠结了,尴尬多了也是自己难过。 “我就是想自己去厨房吃个早膳,而且我的脚没事儿,都可以不用扶,你看。”洛忆笙让拾柒放手,她自己在池北丞面前走了几步,虽然有点瘸,但是也还好,她自己都觉得不怎么疼。 池北丞看她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虽然及时帮她抹了药,但肯定还是疼的,于是他弯腰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厨房走去。 “哎你!我自己可以走!”突如其来的腾空,吓得洛忆笙紧紧的环住他的脖子,“你放我下来。” 池北丞任由她怎么动弹,都没有放她下来,依然抱着她往前走。 拾柒不敢说话,只敢默默的跟在他们身后。 “诶快看,王爷竟然抱王妃耶,他们这是要去哪儿?”一个丫鬟小声的说道。 “看方向应该是厨房吧,而且王妃好像扭到了脚。”另一个丫鬟说道。 “王爷也太宠王妃了吧!他们好般配啊,简直是神仙眷侣啊!”那个丫鬟又说道。 “那可不,咱们王爷还只对王妃一个人笑呢。”一个小厮也凑过来说道。 “是啊是啊,王爷在王妃面前简直是另外一个人,跟王妃说话的时候又温柔又深情,跟其他人说话的时候冷得可怕。”另一个丫鬟又补充道。 “咳咳咳。”三人讨论的正欢的时候,王管家在他们背后咳了几声,三人回头一看发现是严厉的王管家,吓得赶紧分头各忙各的去了。 到了厨房后,池北丞把洛忆笙轻轻的放在桌前的椅子上, 吩咐下人拿来她喜欢吃的早膳。 “吃完就回房休息,这几天不许乱跑,一会儿我让拾柒拿几本医书给你看,还想看什么就让她去书房里找。”池北丞对着她交代。 “嗯,我知道了,你快去上朝吧,一会儿该迟了。”洛忆笙催促道。 “不准让张太医给你上抹药,等我回来,我给你抹。”池北丞严肃的说道,他是不可能让除了他之外的其他男人碰到洛忆笙的。 “……哦,知道了。”洛忆笙乖乖的应道,心想,「这男人占有欲这么强吗?上药都不行?而且,上药我自己来就行了好吧!」 算了,还是等他回来吧,万一到时候他生气了怎么办,会不会直接把她的腿折断? 得到她的答复,池北丞才放心的去上朝,他今日有重要的事要和池臻说。 太和殿内—— 池北丞面无表情的坐在池臻的右下侧,还是和往常一样,大多数时候他都不发表任何意见,除非是让他忍无可忍。 “众爱卿,有何事要奏啊?”池臻浅笑着问道,他本来就是天真阳光的长相,笑起来就像春天桃花盛开一样,和池北丞简直就是一个暖春一个寒冬。 堂下百官相互张望着,都在等一个出头鸟,祁崇见状叹了口气,向中间迈了一步拱手说道,“皇上,老臣有事要奏。” “祁老,你说。”池臻抬了抬手,示意请他继续说下去。 “臣近日得到消息,经州山匪猖獗,刺史李尧虽已派兵剿匪,但战况不佳,如今已经给周边百姓造成不少损失。”祁崇如实禀报道,他就是祁瑾容的父亲——祁丞相。 “朕刚好要说这件事,众爱卿,可有良策?”池臻看着下面低着头的百官问道。 话音刚落,堂下的文武百官就纷纷开始议论起来,但始终无人站出来献策,池北丞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没有抬头看底下的文武百官一眼。 “看来是我北凉过于风调雨顺了,竟让各位忘了自己 是干什么的!”看着毫无结论的众人,池臻淡淡的说道,但表情还是笑着的。 底下的众人却觉得后背一凉,皇上这是在讽刺他们没用啊,终于,一个文臣站了出来,“启禀皇上,臣认为这是经州刺史的失职,毕竟他当初调任刺史前就只是一个小官,恐怕是难以委以重任,应该把他革职查办,另派人去担任刺史一职。” “皇上,臣附议。”另一个大臣也上前说道。 “皇上。”祁崇皱了皱眉,“臣听闻那经州刺史李尧是一个难得清廉正直的人,他调任经州的这两年,经州比以往都要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从未出现过山匪横行的情况,只是近一个月内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几伙土匪,开始到处制造混乱,臣认为李尧不可能策划这么明显的事变,这其中必定另有蹊跷。” “李尧是当初派去新地的官员中,朕最看好的一个,也是目前最受百姓推崇的一个,你们说他难以承担重任?”池臻收起笑容,眯着眼睛看着那两个出来提议的人。 两人连忙跪下,齐声道,“是臣等愚钝,请皇上恕罪。” “起来吧。”池臻懒得跟他们计较,有些人就是太久没敲打了,以后慢慢收拾吧,两人看到皇上没怪罪,赶紧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祁丞相说得对,这几伙山匪突然冒出来,这其中必有蹊跷。”池臻顿了顿,又扫视着下面的众人缓缓说道,“朕还听说,这些山匪中,还混有殷族人,不知诸位爱卿,又有何见解?” 听到这儿,池北丞挑眉看了一眼池臻,他知道里面有殷族人?那他是不是也知道那几个殷族人已经被他抓了?「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池臻话音刚落,一直沉默不语的刑部尚书陆天恒眼神动了一下,他站出来说道,“皇上,此事事关殷族与我朝邦交关系,必须调查清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臣请皇上恩准,让臣负责此事。” 第38章 和八年前的刺杀有关 陆天恒已经做了十几年的刑部尚书,几年前景艺想让他调职,他都极力请求继续担任刑部尚书,说他只是喜欢查案,不想管其他的事,哪怕是升职也不愿意。 “有什么好查的,直接派兵过去剿灭不就行了。”一个将军站出来说道,“皇上,臣愿领兵,灭了这群不知死活的土匪。” “查是一定要查的,灭也是一定要灭的,只不过,朕不可能把你们两个都派过去。”池臻顿了顿,文武官都派去的话,必定要有一主一副,但这两种人都不是服对方的主,所以必须选一个文武兼修的。 陆天恒善于查案,但不会武功,也不太会用兵,而那将军不懂查案,打仗倒是一把好手,这二者都没有同时具备文武之才。 “那么两位爱卿,你们谁能同时兼这两个重任啊?”池臻问道,其实这堂下文武兼修的人很多,甚至派两个人去各负责各的也完全可以,池臻只是想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两人被池臻的问题难住了,面面相觑后都低下头不说话了。 “众爱卿呢?”池臻看着众人问道。 池臻刚说完,就有几个人想站出来自荐,但是在他们迈出脚之前,一直旁观看戏的摄政王说话了。 “本王去。”池北丞冷冽的声音说道。 听到摄政王说要去,众人都惊讶无比,虽说这不是个小事儿,甚至关乎与殷族的邦交,但是也没有重要到摄政王亲自去的地步。 “王爷,这等事怎能劳烦您的大驾,末将去就可以了。”那个将军恭敬的说道,他跟着池北丞打过仗,对池北丞的能力佩服得很,这件事交给池北丞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啊。 “王爷,这……”祁崇欲言又止,他很疑惑为什么摄政王要揽这差事,以他平时的性子,他是不会管这些事的。 池北丞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这……摄政王亲自去……” “事态远没有这么严重吧?” “摄政王会不会直接把殷 族灭了,这样的话其他部落会不会……” “我觉得王爷去甚好,光威名就可以把土匪震的屁滚尿流。” 底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起来,池北丞没有理会,他的决定,没有人能反对,他只是通知他们,并不是商量。 池臻被他们吵的头疼,他忍不住出声制止道“好了!朝堂之上交头接耳,成何体统!” 众人闻言立马闭上嘴巴,低着头不说话,这时陆天恒又走上前来说道,“皇上,以臣之见,摄政王去经州最适合不过,且不说王爷的能力对付那些山匪完全是小菜一碟,就凭经州是王爷打下来的这一点,就能让那背后的人掂量掂量。” 陆天恒说完,其他的人也纷纷点头,露出同意的神色,仿佛刚才的疑虑和惊讶没有发生过。 “好,那就辛苦哥哥了,我们等你的好消息。”池臻顺着同意道,池北丞提出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怀疑和反对,他相信他哥去经州一定有他的道理。 “退朝。”池臻站起来挥挥袖子走了。 御书房里—— “哥,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池臻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啊,王爷,你既然让老臣下朝后到这儿来,就别再卖关子了。”祁崇抬手缕了缕下巴上的胡子。 上朝的时候池北丞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让他下朝后来御书房。 池臻和祁崇,是池北丞在朝中唯一相信的两个人,一个是他亲弟弟,一个是他父皇的心腹。 池北丞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才淡淡的说道,“本王遇到了刺杀,就是那几个殷族人。” “什么?!”池臻和祁崇同时惊讶道。 “你没受伤吧?哥!”池臻连忙站起来扒拉着他的身体,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你觉得他们伤得了我吗?”池北丞烦躁的甩开他的手,毛毛躁躁的,什么时候能稳重一点。 听到他没事儿,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确实,想伤池北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池北丞简单的给他们讲了事情 的经过后,两人都皱起了眉头。 “那这几个殷族人可有招认什么?”祁崇问道。 池北丞摇了摇头,“这几人比那护院嘴硬得多,只说也是找本王寻仇的,其他的一概不说。” “老臣倒是觉得没那么简单,敢从经州追到京城来找王爷你寻仇。”祁崇笑了笑又继续说道,“除非是疯了。” “而且刚巧那人还是经州刺史的护院,还会殷族武功,他进刺史府肯定有目的,不知道李尧怎么想。”池臻分析道。 “所以本王打算亲自去看看。”池北丞冷冷的说道,“而且本王总觉得,这次的事和八年前似乎有什么联系。” “这不是刚好中了他们的圈套吗?”池臻担忧的说道,万一那些人在经州设下埋伏,他哥岂不是危险! “若真是与八年前王爷遇到的刺杀有关系,那此事就真的不简单了,此行定然很凶险,王爷千万小心。”祁崇担忧的说道,在京城刺杀不成,肯定有更多的刺客在经州等着他。 “若是如此,那朝中定也有人参与其中,八年前就没抓到他,这次朕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池臻捏紧了手里的茶杯,一脸严肃的说道。 他一直很痛恨当年伤了他哥的那群人,可惜当年他才八岁,还没有能力参与调查,后来又因为线索断了,他们都无法继续追查,现在若是他重新现身,池臻定然不会放过他。 “本王此去经州,朝中还需要你们配合。”想要抓到朝中奸细,到时候还需要他们演一些戏,也需要他们观察众臣的反应。 “嗯,必须的。那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池臻问道。 “三天后。”到那里也要十天半个月,早去早了结吧,而且经州的百姓也经不起太久的混乱。 “既然如此,那老臣祝王爷一切顺利。”祁崇站起来拱手说道,“对了,请王爷代老臣向王妃问好,老臣改天一定登门感谢王妃。时候不早了,老臣先告退了。” 池北丞点了点头。 第39章 对你的爱藏在角落 祁崇走后,池臻好奇的问道,“哥,祁老说感谢皇嫂,这怎么回事儿啊?” “王妃在给他女儿治病。”池北丞简单的回答道。 “哦,祁小姐的病宫中御医都没办法,要是皇嫂给治好了,那简直是太厉害了。”池臻惊喜的说道,只听母后说皇嫂会些医术,却不知道她有多厉害。 两人又聊了几句,池北丞就回去了,他还没有和洛忆笙说他要去经州的事,不知道她知道后会不会生气。 “什么?”洛忆笙惊讶的把书一丢,站起来瞪着池北丞,“为什么突然要去那儿?” “那里闹匪患,我去处理一下。”池北丞拉着她的手重新让她坐下,她的脚还伤着呢,他又给她倒了杯茶。 “这种事需要你一个摄政王亲自去吗?你随便派一个将军去不就行了?”灭个匪需要战神亲自出马吗,洛忆笙不理解。 “这件事比较复杂,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在府里乖乖等我,好吗?”池北丞抬手摸摸她的头,轻声说道。 “哼!”洛忆笙偏头避开头上的大手,“才把我骗回来没多久就要丢下我是吧?” “哎?不如……”洛忆笙灵动的眼睛转了转,“不如你带我一起去怎么样?” “不行!”池北丞立马拒绝道。 “为什么?”洛忆笙嘟着嘴生气的问道。 “此行路途遥远,你受不了的,还可能遇到危险,我不能带你去。”这途中的舟车劳顿,她这柔柔弱弱的小身体,怎么吃得消。 “比这远的地方我去的多了,我受得了,而且遇到危险不是还有你吗?你会保护我的,我不怕。”她拍拍胸脯嘚瑟的说道。 「但是我怕啊,我怕自己保护不好你。」池北丞心想着,纵使他再厉害,也可能会有疏忽的时候,万一那些人拿她下手…… 见他久久没有回答,洛忆笙生气了,很生气,“哼!不带就不带,谁稀罕跟着你。” 说完她就气哼哼瘸着脚离开了房间。 “哎!”池北丞想拉住她,但是手抓了个空,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不想和她分开,但是他自己又很矛盾,他觉得洛忆笙跟在他身边更不安全,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没保护好她。 但是他知道带着她比把她留在王府更合适。 好像自从他们成亲,他就开始患得患失,害怕她会突然消失,害怕她会离开他,所以想把她捆在身边。 但是又害怕这样她会不开心,害怕别有用心的人会伤害她,毕竟恨他的人太多了。 矛盾来矛盾去,池北丞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在洛忆笙的事儿上,果断决绝没有了,冷静理智没有了,对自己的实力也不自信了。 想着想着,池北丞越发的烦躁起来,他一挥袖子大步走出房间,厉声喊道,“明昭!” 闻声的明昭连忙从远处跑过来,“王爷,叫属下何事?” “走。”池北丞快步朝大门走去。 “去哪儿?哎等等我,王爷。”明昭只好快步跟上他。 洛忆笙出来后去了花园里,她听拾柒说池北丞带着明昭急匆匆的出去了,「哼,既然那么忙,那么不想带着我,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大心思留住我!」 她生气的坐了一会儿后,觉得外面有些冷,寝宫也不想回,干脆去书房找个话本读好了。 她让拾柒不要打扰她,她想自己安静的待会儿,她推开门进去,慢慢的来到一排排书柜前。 她很少来池北丞的书房,不知道这里有些什么书,也不知道有没有话本,还好每一格都有便签,说明了所放书籍的类别。 洛忆笙看了看面前这个书柜的便签,每一格都是……兵法! 下一个……术数! 下一个……工建!? 天文,地理,诗集…… 都有翻阅过的痕迹,「这人是变态吧!学那么多干什么,不累吗?」洛忆笙惊讶的看着这一屋子的书,那么大一个书房的书,他脑子装得下吗? 不过她看到这书房里除了这一边放书,其他地方还有很多工具和模型,看来他不只是看书,还会动手做。 她啧啧两声,继续找放画本的柜子,走到最角落的时候, 终于发现有一个柜子与众不同了,其他的书柜都是各种书籍,只有这个上面放满了画轴。 她忍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画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笑得很甜很漂亮的女孩。 “这不是我吗?”她有些惊讶,画上这个人,怎么看都是她啊,这里怎么会有她的画像。 她又打开一幅,是翩翩起舞的她,洛忆笙还记得,这是太后寿宴上她献舞的场景,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她又连连打开好几幅,有嘟嘴生气的她,有坐在亭子里发呆的她,有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她,有满脸担忧和责备的她,有独自站在桥上看灯火的她……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我的画像?”她有些恍惚,自言自语的问道。 每一幅都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她甚至还记得每一幅画背后发生的事。 原来在她以为他不在的这些瞬间,他都在远处默默的看着她,他记得她的每一个样子,并把它们藏在了这里,一个她看不到的角落。 他说的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上她,是真的吧?她以前还有些不敢相信,但是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不得不信。 想到他为她准备的盛世婚礼,为她找来南阳的厨师,为她准备精致的衣橱和首饰,为了帮她采药弄得满身的伤,为她准备的万千星辰…… 还有她因为打雷害怕的时候,他总是把她揽在怀里,轻声的说:别怕,我在。 想到这些,洛忆笙觉得自己的心震了一下,好像里面照进了阳光,刚发的小芽儿要开花了。 她把画重新收好放回原位,一路浅笑着往寝宫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脚步,以前她就一直觉得这里缺个什么,但是又想不出来,现在她终于发现了——牌匾。 那么大一个寝宫,摄政王和王妃吃饭睡觉的地方,居然连个名字都没有,这未免有些草率。 其实是池北丞设计的时候懒得想,修建的人又不敢擅自做主,就一直空着了。 “取个什么好呢?”洛忆笙捏着下巴想了起来。 第40章 差点伤害了她 突然她脑子一个灵光乍现,“未晞苑!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拾柒,你去帮我把王管家叫来。” “您找王管家做什么?”拾柒看她站在寝宫门口像是在想事情,现在又突然要找王管家,这是要干嘛? “哎呀,你先去找来再说。”洛忆笙催促道。 “是。”拾柒只好跑去把王管家找来。 不一会儿,王管家就带着拾柒快步走了过来。 王管家行礼后问道,“王妃找老仆有何吩咐?” “王管家,麻烦你帮我做个牌匾,我给这儿取了个名字,叫未晞苑,”洛忆笙指了指寝宫大门,“到时候就挂在这儿。” 王管家想了想,未晞苑,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是个好名字,“是,老仆这就去办。” 王管家走后,拾柒才惊喜的说道,“不愧是王妃,取个院名都这么好听。” “那是。”洛忆笙故作骄傲的扬了扬下巴。 然后愉快的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进了寝宫,等池北丞回来看到她给寝宫取的名字,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晚膳是洛忆笙一个人吃的,管家和拾柒都不知道池北丞去了哪里,明昭也不见人影。 饭后洛忆笙又坐着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池北丞,她本来打算跟他说她不去也可以的,她早上确实生气。 后来想了想,她又不会武功,去了万一给他添麻烦,他还要分心保护她,虽然她不想几个月见不到他,但是也不想他为难。 而且下午在书房看到他画的那么多她的时候,她就不再生他的气了。 等不到她就只好自己先睡了,反正他彻夜不归是常有的事,谁让摄政王那么忙呢。 谁知洛忆笙刚洗漱完走到床边正要躺下,门就被大力的推开,洛忆笙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朝门看去。 池北丞朝她走过来,脚步有些飘忽,晃晃悠悠的。 洛忆笙见状连忙走过去扶他,来到他身边后一股浓烈的酒味儿扑鼻而来,“你,你这是……喝酒了?” 池北丞定了定神才把眼前密密麻麻的人影重合在一起,“笙笙?” 看清眼前人后,他一把把洛忆笙揽进 怀里。 「笙笙?谁?我吗?」洛忆笙从来没有听过池北丞这样叫她。 “笙笙,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他勒紧怀里的人轻声祈求道。 “我不走,我不走,那个,要不,你先放开我?”洛忆笙把他往外推了推,推不动,“我快被你勒死了!” 池北丞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只是感受到怀里的人在挣扎,他以为她想逃,顿时心揪了一下。 下一秒他放开她,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一手捏起她的下巴,“我不可能放你走的!” “我不——唔!”洛忆笙刚想说我不走,但是被池北丞弯腰直接堵住了嘴。 冰凉且略带点酒味的唇紧紧的贴着她的唇,她瞪着眼睛,想要往后退,但是奈何脚被扭伤,此刻根本使不上劲。 池北丞松开她的下巴,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让她无处可逃,然后趁她呼吸之余,池北丞撬开了她的贝齿。 这是池北丞第三次吻她,但是这一次和以前不同,这次是猛烈的掠夺,他像是在发泄着什么,又像是在证明什么。 洛忆笙被他连吻带吓得脚下发软,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倚在池北丞身上,她只能用手紧紧的拽着池北丞的衣服,让自己不要摔倒。 突然,好像亲吻已经不能满足池北丞,他直接把洛忆笙拦腰抱起,大步朝床走去,洛忆笙暗道不好,这人到底喝了多少?他不会是要…… 她还来不及反抗,就被池北丞放在了床上,然后欺身压了上来,并且手开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 洛忆笙见状赶紧抓住他的手,阻止他伸向不该伸的地方,“池北丞,你干什么?给我住手!” 见手被她阻止,池北丞干脆俯身咬上她的耳垂,舌头轻轻的舔舐着她粉嫩的耳垂,池北丞的呼吸声越来越越沉重。 洛忆笙被他弄得耳根通红,身上也开始燥热起来,她保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不行!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 他到底怎么了,以前他不会对她这样的,即使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他都只是抱着她,从来不会做伤害她的事。 怎么喝个酒就 成这样了,他是在为白天她的话而生气吗?但是该生气的明明是她好不好? 她伸手抵住池北丞的胸口,想把他推开,她有些委屈的说道,“池北丞,不要,你起来啊!” 推了几次之后,推不动,下一秒,池北丞直接把她的手举过头顶,一只手扣住她的手,一只手开始摸索着去解她的衣服。 还开始亲吻她的脖子,脸颊。 洛忆笙慌了,说好的慢慢来,他怎么说话不算话,“池北丞!你怎么可以这样!” 洛忆笙委屈的说道,眼泪瞬间滚了出来,她哭了,被吓哭了。 池北丞吻她的脸颊的时候,感觉到有些湿润,嘴里还有些咸咸的,他愣了愣。 这次他终于听见了她的声音,她小声哭泣的声音。 同时还看到他们凌乱的衣服和此刻不可描述的姿势,池北丞脑子一震,一瞬间清醒过来。 他这是在干嘛?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伤害她! 他慌乱的松开她的手,从她身上下来,想伸手帮她整理衣服,但最终只是握了握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笙笙,对不起!”池北丞嗓音沙哑的说道。 他伸手帮她擦眼泪,但是越擦越多,洛忆笙哭的越来越凶,他想安慰她,但是张了张口,发现自己不配说什么,最终只能说,“对不起。” “你走开!我不要见到你!”洛忆笙边哭边说道,还翻个了身背对着他继续哭。 池北丞抬了抬手想给她盖好被子,但是快要碰到她的时候顿了顿,最终他还是收了回来。 他起身准备离开,但是想了想,还是坐在了床边的地上,他想等她睡着了,再帮她盖好被子,天气越发冷了,就算屋里有暖炉,但还是会着凉的。 而且他犯了那么大的错误,怎么可以一走了之,他要等洛忆笙平静下来,再好好跟她道歉。 他不祈求她的原谅,而是他不能逃避,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他怕他走后,洛忆笙就再也不理他了。 洛忆笙知道他没走,但是她现在不想跟他说话,她哭着哭着,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的睡了过去。 第41章 不必小心翼翼 第二天洛忆笙醒来的时候,看见池北丞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她往被子里缩了缩,用被子捂住头。 听到声响的池北丞回头看到她缩在被子里,他扶着床沿站起来,没有选择坐在床上,就这么站在床边。 “笙……”脱口而出的想叫她笙笙,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叫出口,其实,在他的梦里,他一直都叫她笙笙,而她叫他夫君。 “昨晚,我……”池北丞想了一晚上今天要怎么跟她解释,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竟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只能愧疚的说,“对不起,我让拾柒来陪你。”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洛忆笙能听出来他是真的愧疚,也知道昨晚他不是故意的,因为平时他对她怎么样她最清楚不过,而且他们又不是没在一张床上躺过,池北丞从来都没有过分的举动。 昨晚他除了喝多了,肯定还有其他的原因。 昨晚她半夜醒来过很多次,看见池北丞一直坐在床边,没有离开,也没有上来,如果他真的是想干什么,她完全无力反抗。 她昨晚说不想见到他,是因为被他吓到了,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对方又像没了理智一样。 虽然她挺生气的,就算是喝多了,也不能这样,她不可能不明不白的把自己交给谁,即使池北丞是她的夫君也不行。 但是如果因此破坏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她又有些舍不得,更何况昨天在书房看到的那些,让她更相信了池北丞对她的喜欢。 “池北丞!”他再过两天就要去经州了,如果这时候让他走了,那等他回来后他们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终究洛忆笙还是不想让两个人越走越远。 听到她喊自己,池北丞停下脚步,慢慢的转过身来,他没有说话,但是心里想着,就算她骂他打他杀了他,他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我……我脚疼。”她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闷闷的的说道。 池北丞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惊讶中又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你昨天,忘记给我抹药了。”其实她本来都好得差不多了,但是昨晚慌乱之下,又扭到了。 池 北丞闻言反应了几秒,确认洛忆笙是在跟他说话,而且还是要他帮她抹药,才愣愣的去拿来药油。 他慢慢的走到床边,试探着坐下,见洛忆笙没有躲他,反而坐起来把脚从被子里挪了出来。 池北丞轻轻的把她的脚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开始边往上抹药边轻轻的揉着,“你怕我吗?” “昨晚,确实是被你吓到了。”她的声音还有些委屈,“我还以为……” 听到她委屈的声音,池北丞恨不得捅自己一刀,为什么没控制住自己!为什么要伤害她! “你……昨晚怎么了?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她嫁进王府这么久,还没见他喝醉过。 池北丞揉脚的手顿了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跟我一起去经州,好吗?” 昨天他和明昭出去后,他就想通了,所有的都想通了。 昨天他带着明昭直接去了望归楼,二话不说就开始喝酒,明昭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就一个劲儿的喝,明昭不明所以的陪他喝到了半夜,不过都是池北丞在喝。 喝着喝着,池北丞突然觉得,自从找到洛忆笙后,他就把自己活乱了,甚至有时候在她面前表现的都不像他自己了。 但是这一刻他突然明白,只有让洛忆笙爱上真正的他,那个杀伐果决,精明强干,不可一世的他。 而不是怕这怕那,犹豫不决的他,否则他们不会真心相爱的。 说来他也才十八岁,以前都只顾着保家卫国和寻找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怎会懂得该如何做。 洛忆笙也才十六,同样没经历过男女感情之事,他们都还需要很多试错的过程。 就像去经州这件事,把她带在身边既能每天见到她,又能时刻保护她,两全其美的事。 哪儿来的什么万一保护不了?哪儿来的什么府里更安全?把她放在眼前才是最好的安排! 但是没想到喝醉后…… 洛忆笙听到他要带她去经州,有些不解,昨天不是还态度坚决的说不行吗?今日怎么就变卦了?难道是因为愧疚吗? 见她没说话,池北丞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继续给她揉脚,“我们成亲后,还没有带你出去玩 过,本来想带你去个很重要的地方,但是现在还不能去,正好你说你去过经州,而且还有熟人,就当是你带我去玩了,好不好?” 池北丞没有说我同意带你去,而是重新询问她,可不可以一起去。 “所以……”洛忆笙忍住心里的笑意,“你是在求我去咯?” “对,求王妃带我去,我怕我自己去,到时候走丢了怎么办?”池北丞顺着她的话接道。 “哼,那我也要考虑考虑。”洛忆笙终于笑了笑。 但是因为昨晚哭过,现在眼睛还是红彤彤的有些肿,看得池北丞又开始自责起来。 “好,那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让我的王妃勉为其难的带上我。”他继续配合着她。 “那,我可以提要求吗?”洛忆笙眨着红肿的眼睛问道。 “当然,你提什么我都答应。”池北丞把她的脚重新放回被子里,点头说道。 “好好表现的第一点。”洛忆笙竖起一根手指郑重其事的说道,“以后不许喝多,你要是再喝多我就不让你进门。” “好。”其实他酒量很好,一般人喝不倒他,但是昨晚他喝了好多坛,都是上好的烈酒。 “第二点。”她伸出两根手指头,“既然你希望我留下来,还说了……那些话,那你以后不可以把我一个人丢下。” “好。”他现在巴不得她一直粘着他。 “第三点。”她伸出三根手指头,想了想后,她收起笑容,严肃认真的说道,“既然我选择了留下来,那就是决定了要做这个摄政王妃,那我们就是夫妻,夫妻之间,不需要那么小心翼翼。”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想要画我,我可以坐在你面前让你画,你不用悄悄的画还把它们藏起来,你喜欢叫我笙笙就叫,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她说完池北丞愣了愣,她看到那些画了?他是画过很多她的画像,怕她不喜欢,才藏在书房的角落里,而且,她看到那幅了吗? 还有,她说她喜欢他叫她笙笙,真的吗? 洛忆笙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我不希望你在我面前那么累,我们坦诚自然的相处,慢慢培养感情,可以吗?” 第42章 你师父们都在哪儿 池北丞从来没有想过,洛忆笙会在意他的感受,原来她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而且在发生昨晚的事以后,还愿意为他着想。 这是不是代表,她心里是有他的?哪怕是一点点。 “好。”听完她的话后,他心里仅存的一丝丝矛盾都消失了,反而觉得自己有些矫情,堂堂七尺男儿,怎会如此多的顾及。 见他答应,洛忆笙咧嘴笑了笑。 “饿了吗?”今天她醒得晚,现在已经过了洛忆笙平常吃早膳的时辰。 “有点儿。”她摸了摸肚子,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都这个时辰了,你还不去上朝吗?” “不去。”池北丞边帮她穿上鞋子边回道。 “这次又是为什么?”每次他不去上朝都有各种借口,洛忆笙都怀疑其实他是不是就是想偷懒。 “想在家陪你。”池北丞也不藏着掖着,这才是以往他不上朝真正的理由。 说完他抱起洛忆笙,往主厅的餐桌走去,洛忆笙也没拒绝,伸手揽着他的脖子。 “你要是当皇帝,肯定是个昏君。别人还要说我祸害君王呢。”洛忆笙在他怀里吐槽道。 “所以我选择当摄政王。”当初他是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寻找她,现在是为了能让他们更自由,就只能委屈池臻了。 他轻轻的把洛忆笙放在梳妆台的凳子上,吩咐下人直接准备午膳,这个时辰干脆直接吃午膳更合适了。 “你不去的时候,文武百官应该都挺开心的吧。”洛忆笙边梳头边调侃道。 她习惯自己梳头发,除了要去重要场合,她都不会让拾柒或者其他人帮她梳头。 她也不喜欢浓妆艳抹,拾柒说她素面朝天就已经是倾国倾城了,她自己倒只是觉得化妆很麻烦,平时最多涂一点点唇脂增加气色。 “我去不去都一样可以收拾他们。”池北丞拿来冰凉帕子敷在她的眼睛上,帮她消肿。 “是是是,王爷最厉害了,真是不知道明昭是怎么每天在你面前嬉皮笑脸的。”她觉得明昭真的很神奇,有时候觉得他很害怕池北丞,有时候又觉得他们像朋友。 “他是最早跟着我的人,也是最常跟着我的人,以前打仗的时候,就他和我年龄相仿 ,也算有个伴儿吧。”算一算,明昭二十了吧,已经跟着他六年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那时候他是你的将士吗?”洛忆笙算了算,当初他跟西宁东安打仗的时候,明昭十几岁,不可能是将军。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慢慢讲给你听。”他放下毛巾,又抱起洛忆笙去餐桌那儿,“来,先吃饭。” 饭后,洛忆笙坐在院子里翻晒着张太医新采的药材,因为她会医术,也喜欢研究药材的缘故,张太医的晒药架子已经从药房挪到了花园里。 再加上摄政王妃亲自帮他晒药,这让他又在太医院那帮人面前嘚瑟了一把。 书房里—— “王爷,这是我们的人在城外截获的信件。”明昭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池北丞。 池北丞接过来看了一看——丞亲临,勿怯,杀之。 “呵。”池北丞轻蔑的笑了一声,“这么快就传消息,看来他果然在场。” 昨日池北丞才在朝上说要亲自去经州剿匪,然后除了洛忆笙之外,他还未对其他人说过,今日就截获了他们的传信,传信之人必定在朝臣之中。 “王爷,按信上的内容,他们这次定会对您下杀手,属下总觉得,他们是故意引您去那儿,这两次的刺杀只是为了吸引您过去,真正的杀手可能就在经州或者是沿途。”明昭分析道。 不过这一点池北丞早就知道了,所以他才要亲自去,将计就计引出当年刺杀他的幕后主使。 “想杀本王,那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八年前他才十岁的时候,他们都没能杀死他,如今想杀现在的他,他们怎么敢的。 “让你的人留一部分在京城,方便和皇上配合,再让夜一带人暗中观察京城的动向。”池北丞吩咐道,他要确保时刻掌握这边的动静,才好对那边实施行动。 “是。”明昭应道。 “传信给默,让他去经州等我们。”池北丞又说道。 “这次默也要一起吗?太好了!”默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其他地方执行任务,明昭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属下这就去办。”明昭拱了拱手后退了出去。 明昭走后,池北丞去换了身战甲,打算去军营 一趟,他走出寝宫时看到王管家正带着人抬着一块牌匾走了过来。 王管家一行人看到池北丞连忙行礼,然后解释道,“王爷,这是王妃为您们的寝宫取的名字,老仆正要把它挂起来。” “未晞苑……”池北丞想了想,随后勾了勾嘴角,迈着步子走了。 “看来王爷果然喜欢,快,赶紧挂上。”王管家看着池北丞的背影笑着吩咐道。 洛忆笙老远就看见池北丞穿着黑金铠甲挂着长剑走过来。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霸气又好看的人!」她忍不住感叹道,这每天看应该能长寿吧! “池北丞!”她朝他挥挥手喊道。 听到她喊他,池北丞朝她这边走了过来,“怎么了?” “你又要去军营啊?”他一般穿成这样就是要去军营。 “嗯,去检验他们的训练情况。”池北丞回答道。 “哦。”洛忆笙哦了一声继续用手翻着快晒干的药块。 “你不要整天弄这些,会伤到手的,让张太医弄就好了,不然我养他吃闲饭的吗?”池北丞拿走她手里的药,牵起她的手看了看。 “没事儿,这算什么,师父们以前都是让我自己上山采药的,遇到不认识的,还自己先尝尝呢。”她本来就不是娇生惯养的公主。 “……你师父……们,都在哪儿!”池北丞脸色一变,居然让她做这么危险的事,等我找到他们,定要他们尝点苦头。 “呃,他们,无处不在。”确实她的师父很多,各个国家,各个部落都可能有,“也许以后会遇到的。” “最好不要让我遇到。”突然他想到什么,问道,“你呆在府里无聊的话,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军营?” 洛忆笙一听乐了,“好啊!但是,家属可以去吗?而且,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那里你夫君说了算。”池北丞摸摸她的头浅笑着说道。 说完就要去抱她,洛忆笙连忙拒绝,“别别别,我又不是残废,不要每天抱来抱去,我可以自己走。” 说完就站起来自己往前走,池北丞见她好像也不瘸了,也拧不过她,摇了摇头追上去牵起她的手。 洛忆笙看着他笑了笑,没拒绝,任由他牵着往他的黑马走去。 第43章 这就是战神的威严 洛忆笙还在想今天不坐马车吗? 下一秒一双大手扶在她的腰间,向上轻轻的一托,就把她放在了马背上。 接着池北丞也跨上马背,坐在她后面一手抱着她,一手拉着缰绳。 洛忆笙第一次和别人同骑一匹马,还是一个男人,她还坐在这个男人的怀里。 暧昧的气氛顿时让她耳根红了起来,这一幕刚好被池北丞看到,他笑了笑,紧了紧抱着她的手。 “笙笙坐好了,我的马可是很快的。”说完他腿一用力,马就朝前面飞驰而去,吓得洛忆笙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快马一路飞驰,两人很快就到了军营里,远远的洛忆笙就看到一群穿着铠甲的人恭敬的站在门口等候。 两人的马停在他们面前,众人便恭敬的行礼道,“参见王爷!王妃!” 虽然他们只是在大婚的时候远远的见过洛忆笙一眼,并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但是能坐在王爷马上的人,必定是她无疑了。 池北丞跳下马,又把洛忆笙抱下来。 “王爷,都准备好了,随时等您检查。”一个将军说道。 他叫龙越,是池北丞手下的将军之一,二十多岁,身材高挑,皮肤呈小麦色,五官硬朗俊俏。 调到池北丞身边才一年多,虽然没有跟随池北丞参加过那场仗,但是对池北丞的十分崇拜。 池北丞没有回复他,而是对洛忆笙柔声问道,“外面有些凉,你去营帐里等我可好?” 「???这是……王爷?」龙越惊讶的看着眼前柔情似水的池北丞,认识王爷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表情和语气。 其他人也一样,虽然他们听说王爷很宠爱王妃,但是并没有真正的见识过,每个人都眼神一震。 “我可以跟着你去看看吗?我保证在旁边乖乖的等着,不给你添麻烦。”洛忆笙软糯的声音问道。 众将领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王妃,这个南阳公主果然是倾国倾城的美女,端庄优雅间又不失可爱,这谁能顶得住。 果然他们王爷没有顶住这波可爱的卖萌,“好。” 然后拉着她慢慢的往训练场地走去,众将领跟在后面,看来今天王爷的心情不错,那检验应该会稍微放松一点,不至于像往常一样把他们痛骂 一顿。 洛忆笙披着池北丞厚厚的披风坐在他旁边,她看了看池北丞,面无表情的看着观台下排列整齐的军队。 底下的人笔直的站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眼里满是恭敬和畏惧,这就是战神的威严吗? “开始吧。”池北丞淡淡的说道。 随后将军们发号施令,底下的士兵按顺序开始操练起来。 这些士兵都是随机抽取来检验的,他手里近七十万士兵,不可能都看一遍,更何况大多数是在驻守边疆。 等士兵们结束后,众将军紧张的看着池北丞,等待他的评价。 池北丞看完,冷眼扫视了众将军一眼,沉声说道,“这就是你们要本王看的成果?” 众人一听,后背顿时冒出冷汗,王爷明显不满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应声。 洛忆笙也有些不解,虽然她不懂这些军事方面的东西,但是他们刚刚的表现,不管是招式,力量,反应,气势,都已经非常厉害了。 能让大部分士兵拥有这样的能力,已经是非常强大的战斗力量了,不愧是同时打下两个国家的军队。 “王爷,这已经达到了我们当初计划的效果了,再增加训练量的话,士兵们会受不了的。”一个将军壮着胆子说道。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是其他人都替他捏把汗。 “看来你对自己很满意。”池北丞审视着他说道。 “末将不敢!王爷息怒。”那人听到他这话,吓得赶紧认错。 池北丞收回视线,随即摸摸洛忆笙的头,轻声说道,“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洛忆笙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点头答应。 随后他站起来拿起长剑,脚尖轻轻一点就飞了下去,稳稳的落在观台下的比武台上。 “今日就从你开始。”他活动着手腕,头也没抬的对刚刚那个将军说道。 那人听到这话都快哭了,他转头看向其他人,想要得到他们的帮助。 没想到其他人一脸“别害我”的表情整齐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只好认命的走上擂台,向池北丞行了个礼后,迅速拔剑开始攻击。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打得过王爷,他们比的是谁在池北丞手下扛的时间最长。 他们这些将军,放在其他地方,那都是 一顶一的高手,都是带兵打仗的好苗子,但是在池北丞手下,都扛不了几招。 果然,三招后,他被池北丞一掌打飞出去,落在众将军面前,然而池北丞都没有拔剑。 众人:「嘶……看着都疼!」 “哇!”洛忆笙张大嘴巴惊讶道,这么快吗?到底是他太菜,还是池北丞太强啊? “下一个。”池北丞收回掌,淡淡的说道。 然后一个将军咬了咬牙,反正迟早都要上,早死早超生,“末将来!” 随后他挥着长枪朝池北丞攻过来,池北丞一个闪身,用剑鞘击开他的长枪。 几招过后,那人长枪脱手,飞出去插在了不远处的地上,而池北丞依然没有拔剑,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 随后又来了两人,还是一样的结果,剩下的几人开始默默祈祷,希望池北丞今天到此为止,他们可不想在士兵面前被虐的连渣的不剩。 原以为今日有王妃在,王爷会对他们手下留情些,没想到还是一样毫不留情的把他们当成小鸡崽子虐。 洛忆笙看着他们一个个抱着头抱着手捂着胸口痛苦的皱着眉头,离那么远她都感觉到的疼,只能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还好被打的不是我。」 “你来。”池北丞不耐烦的指着龙越说道。 这些将军中,龙越是最厉害的一个,也是年纪最小的一个,但他的剑术可是池北丞亲自教过的,为此,其他人还羡慕了好久。 “是。”龙越突然被点名,也是吓了一跳,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龙越抽出剑,脚下使劲朝池北丞飞刺过去,池北丞往右一侧身躲开他的攻击。 龙越见状立马改变方向朝池北丞脖子横砍过来,池北丞用剑鞘挡住他的刀锋。 龙越空中一个转身落地后,迅速降低重心,朝池北丞下盘攻去,池北丞脚一点地腾空而起,然后落在龙越对面。 “龙将军厉害啊,反应好快!”一个士兵激动的说道。 “那是,他可是二十五岁就当上将军的人,听说王爷还亲自教他剑法呢。” 池北丞看着龙越勾了勾嘴角,虽然刚刚只是简单的一招,不过他感受到了龙越的力量和敏捷,他握住剑柄抽出长剑。 “王爷拔剑了!”一个捂着胸口的将军说道。 第44章 初见战神的实力 “小越惨了!”另一个一脸可惜的说道。 龙越年龄最小,又才调过来不久,他们几个老将平时都很照顾他,把他当弟弟看待。 洛忆笙看到池北丞终于拔剑,也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这个小将军不简单啊,竟然能让池北丞拔剑。」 龙越见王爷拔出了他的宝剑,顿时眉心跳了跳,内心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但此时他顾不了那么多,举着剑快步朝池北丞攻过来,池北丞右手执剑,左手背于身后,单手接住了他的攻击。 然后两人身法极快的交起手来,三招后龙越明显感觉到了吃力,但池北丞还是气定神闲的一只手跟他打。 突然池北丞使出一套形如闪电,势如破竹的剑法,众人眨眼之际,只见龙越的剑不知怎么的就飞出去插在他身后。 “好快,好快的剑法!”洛忆笙不由得惊讶道,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剑法,刀光剑影间竟已分不清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影子。 「我就知道王爷一拔剑我就过不了三招!」龙越叹了口气,不过比起其他人,他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刚刚那套剑法,看懂了吗?”池北丞看着他沮丧的脸问道。 “嗯。”虽然打不过,但是剑法龙越还是看清楚了的。 “使出来。”池北丞淡淡的吩咐道,虽然他只使过一遍,但是他相信龙越已经能复制出来了。 “啊?哦……”龙越认命的转身拔出他的剑,回想了一下刚刚池北丞的招式,握紧了剑柄,对着他刺了过去。 池北丞看着在他眼前变幻莫测,分不清虚实的剑,眼睛眯了眯。 “小越不错啊,居然看一遍就学会了王爷的剑法,我连剑在哪里都没看清楚呢!”一个抱着受伤的手的将军惊讶的说道。 “不然你以为王爷为什么要教他剑法,教你你学得会吗?”另一个将军说道。 “你就学得会?你也就会拿着大刀乱砍一通!”抱着手的将军回怼道。 “你说谁乱砍?我看你才……”另一个正要回怼,就被人阻止了。 “别吵了你俩,快看,王爷居然还不动?” 洛忆笙看到他一动不动,心都提到了嗓 子眼儿,龙越的剑马上就要伤到他了,「你躲开啊池北丞!你愣着干嘛!」 在众人着急之际,池北丞挥剑一挡,龙越变幻莫测的剑影瞬间合为一体,他的剑尖和池北丞的剑锋相撞,停在了池北丞鼻尖处。 他竟然在无数重影之中,找到了剑的真身,并用极其薄的剑锋挡住了尖锐的剑尖,好眼力!好定力! 众人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伤到王爷,不过马上又激动起来,王爷居然一招就破了自己的剑法。 但让他们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在碰到池北丞的剑的一瞬间,龙越觉得手腕传来一阵酥麻,然后他看到自己的剑断成了几节,掉落在地上。 洛忆笙:“???”什么鬼? 众人:“!!!”好强! 池北丞刚才那一挡,表面上只是轻轻的一挡,其实他是用了一点内力,使他的剑产生超高的震动频率,肉眼看不到,但是接触到的龙越却被震得手臂发麻,剑也被强大的震动击断。 “啊!我……”龙越有些委屈和心疼,这可是他找了好久才找到宝剑,花了他好多银两呢。 他苦着脸回头看了看老哥哥们,老哥哥们也是一脸惊讶和不解,刚刚王爷明明只是轻轻的一挡,龙越的剑怎么就被震断了?而且王爷的剑没有丝毫痕迹。 “不错,回去练好这两招,明日送你一把新的。”池北丞把长剑收回剑鞘内,说完轻轻一跃又飞回观台上。 “啊?”龙越一时间没有从悲伤中缓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后连忙说道,“是,多谢王爷!” 王爷送的剑那一定是比他原来那把好很多很多倍的,这次他真是赚大发了,不但学到了两招很厉害的剑法,还即将得到一把上好的宝剑。 引得众将军羡慕不已,都哀怨的看着他,这让龙越更加嘚瑟了,完全忘记了刚刚被碾压的伤害。 池北丞回到洛忆笙身边,帮她拢了拢披风,“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事,今日我也算是大饱眼福了,王爷不愧是战神,打得他们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厉害。”洛忆笙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洛忆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池北丞的武功,虽然只 是小小的一次测试,但她已经能感受到池北丞实力的强大了,难怪被称为战神。 “这就厉害了?”池北丞突然弯腰,把脸凑到洛忆笙眼前,“我还有更厉害的,以后让你慢慢看。” 洛忆笙往后躲了躲,面容有些羞红的说道,“谁要看你,怎么又不正经!” “嗯?哪有不正经?”池北丞故意调侃道,“我说的是枪法,箭法,兵法……笙笙,想的是什么?” “我……我想的当然也是这些!”洛忆笙伸手把他推开,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池北丞笑了笑,“一会儿我还有点事儿,你要是待着无聊的话,我让龙越带你四处走走。” “好啊。” 营帐内—— “王爷,末将请求出战。” “王爷,末将手里要务少,更适合随王爷去。” “王爷,末……”他说道一半,被池北丞抬手示意他们停下。 这两年,北凉几乎没有什么战乱,他们这些军队也就几乎没有上战场的机会,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杀敌立功的机会,自然每个人都想去。 但是这次领兵的人选,池北丞已经早有打算,他今天来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本王离京后,你们万事需小心谨慎,若军营出现问题,定然会有人以本王无暇顾及为由,向皇上请求收回本王的部分兵权。”池北丞缓缓开口。 “到时,你们只需……”池北丞低沉的声音交代着。 营帐外—— “王妃这边请,这边是我们的甲字号训练场,一般用来给将士们切磋,刚刚的乙字号也是。”龙越一一介绍道。 “哇,他们都是真刀真枪的比啊?”洛忆笙看着训练场上正在相互切磋比试士兵们,不由得担心的问道。 “那必须真刀真枪,不然上了战场,畏头畏尾的还打什么仗。”龙越最瞧不起那些贪生怕死的人。 “王妃不必担心,他们都有分寸,不会伤到对方,而且就算是受伤了,您看,那边就是军医帐和伤兵休息的营帐。”龙越指着前面挨在一起的两个营帐说道。 “哦,我们可以去那儿看看吗?”她不管到哪个地方,都是对治病救人的地方最有兴趣。 第45章 王妃在给人开腹 “当然可以,王妃请。”说完两人朝军医帐走去。 “哎哟,军医大人,您快救救我啊,我要疼死了!”帐内一个士兵哀求道。 “我这不是正在施针吗?你别动啊!”一个男声说道。 龙越帮洛忆笙掀开帐帘,二人进来后看到一名军医正在给躺在床上的士兵施针。 军医看到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针,拱了拱手说道,“龙将军来了,这位是?” “这位是王妃娘娘。”龙越介绍道。 军医听到是王妃,吓得连忙跪下行礼,“下官参见王妃娘娘,不知王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娘娘恕罪。” 洛忆笙摆摆手,“起来吧,我就是随便看看,你忙你的,救人要紧。” 军医闻言连忙站起来,又得到龙越的点头后,才继续给那个士兵施针,士兵此时已经疼得满头是汗,快要昏过去的样子。 “这里,就一个军医吗?”洛忆笙小声的对身边的龙越问道。 “不是的,王妃,我们这里有很多军医,只不过近年来没有战乱,士兵受伤少,所以他们现在是轮班制。” “不过一天也有好几个人才对,这个时辰其他人应该出去采买了吧。”龙越解释道。 洛忆笙了然的点点头。 然后她看到军医在那人施针的位置,洛忆笙问道,“他这是,肠痈?” “是,王妃您怎么知道?”军医有些惊讶的问道。 “哦,我看你在他足阳明经、太阴经腧、巨虚、天枢、地机、阑尾穴施针,这是治疗肠痈的常用穴位。” 军医听完顿时惊讶不已,看他施针的穴位就能辨别出病症,难道说王妃会医术? “王妃,您怎么知道这些?难道您懂医术?”龙越忍不住问道。 “嗯,我学过一些。”洛忆笙谦虚的回道。 “啊哈!”几人聊天的时候,躺着的士兵虚弱的哼了一声,就没声儿了。 军医连忙给他把脉,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又不行了吗?”龙越问道。 “哎。”军医叹了口气,取下了他身上的银针。 肠痈之症在军营里也是常有的病症,士兵们常年饭后猛烈的训练,导致肠胃受损,很容易就形成了肠痈。 “怎么了?什么叫又不行了?赶 紧继续治啊。”洛忆笙不解的问道。 肠痈并不是不治之症,如果治疗得早,还是有很大的机会痊愈的,但是如果严重到溃烂的地步,就治不了了。 “回王妃,他的病症已经到了最严重的一步,已经,没办法治了。”军医无奈的说道。 “嗯?我看看。”洛忆笙走过去坐在床边,直接给那人把脉。 然后又按压了一下他的腹部,片刻后,她皱起了眉头,确实是已经非常严重了,“你给他用过什么药?” “就是专治肠痈的大黄牡丹汤或者意苡附子败酱汤,再配合针灸。”军医有些紧张的说道,虽然他确信自己的用药是正确的,但是询问他的毕竟是王妃。 洛忆笙点了点头,他的治疗方法确实没错,只是可能这人发现的晚,所以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开腹吧。”洛忆笙站起来让开位置说道。 “开……您说什么?开腹?”军医不可置信的问道,他从未听过这是什么。 “王妃,您说的不会是,切开肚子那个开腹吧?”龙越想了想后,惊讶的说道。 “是啊,剖开肚子,切除溃烂的那节肠子,病就好了,你们,不会没开过吧?”洛忆笙觉得这种在军营常见的病,军医应该经常用这个方法啊。 “下官从未听闻。”军医摇摇头,他当了这么多年军医,从来没听说过剖开人肚子治病的。 “末将也闻所未闻,这切开肚子,人不就死了吗?”龙越也不相信有这样的办法。 “那你们之前遇到像这样的情况……”洛忆笙指了指躺着的士兵,心想不会是就这样放任着死了吧! “王妃娘娘恕罪,下官已经竭尽全力的医治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啊。”军医连忙跪下来请罪。 洛忆笙以为这个办法大多数大夫都是会的,当初她学的时候师父只说这个很简单,更何况是北凉军营的军医呢,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起来吧,有麻沸散吗?” “您不会真要行这开腹之术吧?”军医质疑的问道,听说王妃是南阳公主,怎么可能会这么奇怪的方法。 “没有没?”洛忆笙瞪了他一眼,磨磨唧唧的,再等人就真的死了。 “ 有,有有有,刚好还剩一些,下官这就去给您取。”军医连忙起来去拿,麻沸散是很珍贵的药,平时不是非常严重的伤都不舍得用的。 “王妃,您不会真要……这,王爷还等着咱们呢,咱们该回去了。”龙越为难的说道,他不敢催王妃,也担不起王爷的责怪啊。 “你去跟他说,我有点事儿,让他等我一会儿。”洛忆笙边挽起袖子边用酒给刀消毒。 “这……是。”龙越也不敢说什么,只能乖乖的去禀报情况。 给士兵用了麻沸散后,洛忆笙拿起准备好的刀,在他肚子上划开一个小口,然后用纱布沾了沾血,又往里划深了一些。 军医在一旁看得皱起了眉头,他觉得王妃这就是在胡闹,但是又不敢说,只能默默的看着。 池北丞这边已经交代完了,他正准备去找洛忆笙,龙越就走了进来。 “王妃呢?”见他一个人回来,池北丞冷声问道。 “王爷,王妃在军医帐,正在给患肠痈的士兵……开腹。”龙越只能如实回答。 “什么?开腹?这……”这还能活吗?一个将军没忍住惊叹道。 池北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吓得他缩了缩脖子,「瞧我这该死的嘴,怎么敢质疑王妃娘娘,王妃弄死一个士兵,那算什么事儿。」 “随她玩吧。”池北丞收回视线,淡淡的说道。 一个时辰后—— 洛忆笙把伤口缝合了,又给他包扎好,在盆里洗了手。 军医看着托盘里的半截……肠子,久久不能回神。 “以后就按外伤给他用药就行,今晚他就能醒了。”洛忆笙擦擦手吩咐道。 “啊?哦是,下官遵命。”军医不相信这人还能醒过来,但还是应道。 洛忆笙拍拍手往外走去,池北丞应该等急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怪她擅自治疗他的士兵,不过她也算是为他出了一份力吧? “恭送王妃,王妃慢走。”军医恭敬的说道,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喜欢这个王妃,就算学过医术,也不能这么糟蹋别人的生命啊。 洛忆笙刚出来没走多远,就遇到了来找她的池北丞,“累吗?” “不累。”洛忆笙抬头看着他笑了笑,“你不问我刚刚干嘛了吗?” 第46章 恶人先告状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相信你。”池北丞虽然也还没见识过洛忆笙真正的实力,但是她做什么,他都相信她。 洛忆笙听完笑得更开了,两个梨涡挂在白皙的脸上,眼角笑起来弯弯的,长长的睫毛向上翘起。 “忙完了吗?”他们分开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他们应该已经谈完了吧。 “嗯。”池北丞点点头,抬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那我们回家吧。”洛忆笙主动牵起池北丞的手,他的大手暖暖的,现在是深秋,牵起来很舒服。 “好。”池北丞浅笑了一下,把她的小手全部包在手心里,牵着她走了。 不远处的龙越瞪大了双眼,「王爷刚刚是,笑了?而且王妃这软糯的表情……刚刚说要给人开腹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刚刚他看到的王妃,可是冷静沉着,甚至有些……残忍的。 和现在娇弱可爱的王妃完全不是一个气质吧,这王妃不简单! “不行,我得去看看!”说完他快步走向军医营帐。 第二日早晨—— “一会儿我想进宫看一看母后,你去吗?”洛忆笙放下唇脂,对正在换衣服的池北丞问道。 现在他们已经习惯一个梳妆,一个换衣服了,当然,是在看不到对方换衣服的情况下,因为有屏风。 池北丞系腰带的手顿了顿,“我今日,还有些事要准备,不能陪你去了。” “哦,好吧,没关系,拾柒陪我就行。”明天他们就要出发去经州了,所以今日肯定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定夺。 两人一起吃过早膳后,就分开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 “王管家。”洛忆笙准备好后带着拾柒走出未晞苑喊道。 “老仆在,请问王妃有什么吩咐?”王管家走过来恭敬的问道。 洛忆笙拿出一封信递过去,“帮我把这封信送到丞相府,就说是我给祁小姐的。” 这里面是洛忆笙跟祁瑾容交代她不在的时候她吃药的注意事项,还有一副她新开的药方。 “是。”王管家接过信后就立马去办了。 洛忆笙则带着拾柒去了宫里。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洛忆笙看到那棵巨大的银杏树已经全部变得金黄,树下遍地都是 金黄的银杏叶。 “好美啊!”洛忆笙忍不住走过去捡起一片叶子。 “听说这是先皇特意为太后娘娘种的,太后娘娘最喜欢秋天银杏树变黄然后落叶的样子。” “所以每年秋天,先皇都命人不准把这落叶扫走,一直到现在也是如此。”拾柒解释道。 “真是让人羡慕的宠爱。”洛忆笙不由得感叹到。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摄政王妃啊。”拾柒正要说话,就被一个尖锐的女声打断。 二人寻着声音看去,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姑娘扭着身子朝她们走过来。 “这是太后娘娘堂弟的小女儿,叫景钰,经常来宫里找太后娘娘,只是您没遇到过。”拾柒小声的在洛忆笙耳边介绍道。 “听说她仗着是太后的堂侄女,到处耀武扬威,很多官家的小姐都被她欺负过,不过也有一些马屁精会跟她混到一块儿。”拾柒又小声的吐槽道。 洛忆笙看着景钰走过来没有说话,自古表妹多作妖,这是洛忆笙看话本积累的经验。 这人要么喜欢池臻,要么喜欢池北丞,洛忆笙暗暗的想着。 “这可是姑父亲自为姑母种的树,不是随便谁都能捡叶子的。”景钰来到她们身前后讽刺道。 “钰小姐,见了摄政王妃,还不赶紧行礼?”拾柒出言提醒道。 “呵,我可是太后娘娘的侄女,论辈分,我们是同辈,凭什么要给她行礼,而且,她配做丞哥哥的王妃吗?”景钰嚣张的抬起了下巴。 连跟在她身后的丫鬟都抬起了头,一脸嘚瑟的看着拾柒。 “你!”拾柒真的很想收拾她,但是毕竟是太后的堂侄女,她忍了忍。 “钰小姐,我劝你赶紧给王妃道歉,不然王爷知道了,小心连你爹也救不了你。”其实拾柒想说到时候太后和皇上都救不了你。 “呵!别想吓唬我,丞哥哥会在乎她?没看错的话,丞哥哥根本就没陪她来吧,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外人,来责怪我这个妹妹呢,哈哈哈哈……”景钰丝毫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我!”拾柒正要撸起袖子收拾她,王爷说了,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王妃,出了事王爷顶着,拾柒也不带怕的。 但是被一直沉默的洛忆笙拉住了,这人果然喜欢池北丞,这洛忆笙还能忍? “景钰是吧。”洛忆笙走到她面前,直视着她说道。 洛忆笙虽然小景钰一岁,但却比景钰高出一些。 “本王妃捡哪棵树的叶子你都要管,你莫不是这里的扫地太监?”洛忆笙说着慢慢朝景钰靠近,强大的气场逼得景钰不得不向后退。 “还有,本王妃是你丞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你,不知道是拐了多少个弯的远房亲戚,你说,谁是外人?” “你一个连封号都没有的庶民,见了本王妃不但不行跪拜之礼,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说完洛忆笙举起手狠狠的甩了景钰一巴掌,声音清脆响亮。 打得景钰朝一边偏了偏,要不是她的丫鬟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她就摔倒了。 “真以为本王妃不敢收拾你吗?”洛忆笙打完还不忘狠戾的说道,吓得景钰的丫鬟都不敢看她。 景钰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摸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指着洛忆笙大声的吼道,“你竟然敢打我,看我不收拾你!” 她抬起手要打洛忆笙,被拾柒一把握住手腕,然后朝一边丢去。 “啊!我跟你拼了!”景钰摔在地上,气得脸都黑了,还想要起来打洛忆笙。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她正要爬起来继续打洛忆笙,背后就响起了一个略带愤怒的声音。 景艺由丫鬟扶着走了过来,脸色阴沉着。 「完了,一气之下打了母后的侄女,母后肯定是生气了。」洛忆笙暗道不好,有些局促的低着头。 景钰见景艺太后来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她面前哭诉,“姑母,你看,她打我!” 见景艺看了看她的脸,她又添油加醋的说道,“姑母,我只是让她不要碰你的银杏树,她就动手打我,还用摄政王妃的身份来压我,呜呜呜!” 「?!贼喊捉贼?」拾柒都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这人颠倒黑白的功力太深厚了吧! “太后娘娘,不是这样的,明明是……”拾柒想要解释,洛忆笙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嘴。 “这是王妃打的?”景艺太后指着景钰脸上的四道红印子说道。 第47章 接你回家 “是,姑母,就是她。”景钰伸手指着洛忆笙,“你要给钰儿做主啊,打的可疼了!” 说完她又捂着被打的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自认为哭的梨花带雨,好生可怜。 洛忆笙看她这个样子,默默的给她竖起大拇指。 要不是知道她原来是什么样子,她都信了她这副受委屈的模样。 但是确实是她打了人,那人还是太后的侄女,她也不好狡辩什么,一句话也没说,就乖乖的站在那里。 景艺看景钰的脸被打得红肿不堪,四个手指印清晰可见,看来打她的人是真使了劲的。 景艺看着对面低着头的洛忆笙,缓缓的走过去。 「哼,小贱人,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就敢仗着王妃的名义打我,这下看太后怎么罚你!」景钰得意的勾了勾嘴角。 洛忆笙余光瞥见太后走过来,心想,算了,如果太后要责怪她,就忍忍吧,不能给池北丞找麻烦。 景艺走过来,看了看洛忆笙倔强又有些委屈的小脸,打人的时候气势不是挺强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原来刚刚景艺在远处看见洛忆笙动手打人的过程了,至于是为什么动手,她倒是没听到。 在众人都以为太后要动手打洛忆笙的时候,她却轻轻拉起洛忆笙的手,“疼吗?” “嗯?”洛忆笙听到她这么问,有些不解的抬起头看着她。 “打得那么用力,手都红了,很疼吧?”景艺摸了摸洛忆笙有些泛红的手掌,心疼的说道。 “噗!”拾柒在旁边忍不住差点笑了出来,她连忙用手捂住嘴,「原来太后娘娘是在心疼王妃,哈哈,这下那个贱人要气死了吧!」 景钰听了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姑母竟然还关心她手疼不疼,难道不是她的脸更疼吗? “没事,母后,我不疼。”洛忆笙摇摇头,其实是有点疼的,但是景钰应该更疼。 “以后这种事就让拾柒来,看你这细皮嫩肉的,走,去哀家宫里用冰敷一下。”说着景艺就要拉着洛忆笙走。 突然景钰跑了过来,拉着景艺的手臂哭诉道,“姑母,你看看钰儿的脸,她明明知道我是你的侄女,还敢出手打我,这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啊!” 「这人是没有眼力见儿还是没有脑子啊?」拾柒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作死了。 “放开!”景艺扒开她手臂上的手,“哀家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自己贴上来了。” “你明知道忆笙是摄政王妃,是哀家的儿媳,还敢对她出言不逊,你到底有没有把哀家放在眼里,有没有把王爷放在眼里!”景艺厉声训斥道。 “平日里你跟别人娇纵也就算了,现在连我北凉的王妃都不放在眼里了吗?不要忘了你是什么身份!” 是啊,景钰平时嚣张跋扈惯了,都忘了自己只是个官员家的小姐,只是凭着跟太后的这层关系,才有机会经常出入皇宫。 “姑母,我……”景钰还想解释,还想把责任甩给洛忆笙,但是被景艺厉声打断。 “够了!”景艺叹了一口气,“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今日你的无礼之举就算了,你给我滚回去闭门思过,没有哀家的命令不准再进宫。” 景钰听到这样的处理,气得肺都快要炸了,「凭什么!凭什么要向着那个小贱人,她哪里好,哪里配得上丞哥哥!」 但终究她不敢反抗太后的命令,只能暂时忍气吞声的应下,“是,谢姑母教诲。” 景艺没有理她,拉着洛忆笙走了,本来她也不想理景钰的,她为人太差了,但是毕竟是堂弟的女儿,她又不好说什么。 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景钰恨的牙痒痒,“哼,别得意太早,迟早我要把你拉下来,坐上王妃之位的!” 慈宁宫—— “忆笙啊,你们这一走,要多久才能回来啊?”景艺不舍的问道。 “儿臣也不知道,约摸着怎么也得两个月吧。”来回的路程就差不多要二十多天呢。 “都怪臻儿,他就不该同意北丞的提议。”景艺抱怨道。 “也不能怪皇上,池北丞做的决定,他应该也不能左右。” “是啊,北丞这孩子,太强势了,所以啊,他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哀家,哀家帮你教训他。”她想到自己儿子那张冷漠的脸,心里就不好受。 “没有,母后,他没有欺负我,他对我很好的。” “是吗?那就好……” …… 洛忆笙在景艺那里吃了午 膳,才出来。 “王妃,您刚才真是太帅了,我还担心您会因为她的身份就忍过去了呢。” “没想到您直接一巴掌就甩过去,太解气了!”说起来拾柒就激动。 没想到王妃看起来柔柔弱弱,可可爱爱的,怼起人来气势那么强,当时她都愣住了。 “咱们可不惯着她这目中无人的脾气。”洛忆笙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才不受这窝囊气。 “对!而且太后娘娘也超给力,看把那人气的,脸都绿了,哈哈哈……”拾柒这次是真过瘾。 洛忆笙也跟着笑笑,是啊,还好母后是站在她这边,不然的话,她可能真的要惨了。 出了宫门后,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洛忆笙问道。 “不知道,奴婢出去看看。”拾柒拉开车帘下了车。 随后,拾柒就激动的说道,“王妃,您看谁来了!” 洛忆笙疑惑的掀开车帘,便看到池北丞浅笑着站在马车旁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洛忆笙任由池北丞扶着她下了马车,开心的问道。 “我来接你回家。” “我又不是不认识路,哪用得着接呀。”虽然她嘴上那么说,其实心里甜滋滋的。 “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的,等久了吧?”洛忆笙问道。 “刚来。”池北丞随口说道。 其实他半个时辰前就来了,不想打扰洛忆笙才没有催她,现在又故意说是刚来。 “哦。”突然想到什么,她又说“我们去东街逛逛好不好?我想吃那里的果干。” “走吧。”池北丞说着就要扶她上马车。 “坐车多没意思呀,我们走着去,反正也不远。”说完洛忆笙就率先朝前走去。 池北丞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示意拾柒他们先回去,自己则快步追上洛忆笙,和她并肩走着。 两人无言的走了一会儿,洛忆笙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你在认识我之前,有喜欢的人吗?” “嗯?”池北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想了想后他如实回答道,“没有。” “没有?”洛忆笙质疑的眼神看着他,见他坚定的点头,暂且相信他。 “呵,但是,喜欢你的人应该不少吧?”洛忆笙故作好奇的问道。 第48章 原来是你 “不知道,我从来不管这些。”确实,他一门心思都扑在找洛忆笙这件事上,怎么还会注意谁心仪他呢。 “哦~不管吗?我看你不是不管,是把人家都当妹妹吧!”洛忆笙语气有些不爽。 池北丞有些不明所以,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有妹妹了?”说完见洛忆笙不理他。 他干脆把人拉停,认真的看着她问道,“笙笙,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生气了呢。” “哼,还不都是因为你的好妹妹景钰!”洛忆笙生气的说道。 “景钰?”池北丞认真的想了想,确定不认识,“谁啊?我不认识这个人啊。” “你不认识?”洛忆笙有些不信,“她是母后的侄女,你会不认识?而且,人家可是一口一个丞哥哥的叫你呢!” “我……我真不认识。”突然想到什么,他问道,“你是不是在宫里遇到的?她是不是欺负你了?” 他好像是听他母后说起过有那么一家人,她堂弟还是什么的吧? 「噗!不知道景钰知不知道,她的丞哥哥,根本就不认识她。」洛忆笙都替她尴尬,真是自作多情。 洛忆笙瞪了他一眼,然后跟他说了早上发生的事。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趁他不在这么说他的宝贝,看来舌头是不想要了。 洛忆笙看到他这副要吃人的表情,“哎哟,我又没吃亏,我不是都打她了嘛,而且母后已经帮我出气了。” 说起来,更惨的应该是景钰吧,威风没耍成,反倒被教训一顿,还被禁足了。 池北丞拉起她的双手,有些心疼,“哪只手打的,还疼吗?” “呃,早就不疼了。”她摇摇头,这对女子怎么反应一模一样。 “快走吧,一会儿店铺老板关门了。”洛忆笙拉着池北丞的手,快步朝前走。 “不生气了?”池北丞浅笑着问道。 “我本来也没生气。”她确实也没有生气,更何况池北丞都不认识那个景钰,那她就更没什么可气的了。 “那就是只吃醋咯?”池北丞弯腰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道。 洛忆笙推开他,否认道,“我才没有吃醋,我怎么可能吃醋!” “呵。”池北丞笑着站 直身子,“好好好,你没吃醋,是我吃醋了,你居然陪母后吃饭,都没有陪我吃。” “嗯?你没吃午膳吗?”洛忆笙转头问他。 池北丞摇摇头,他忙完以后就直接来宫门口等她了,哪还有心思吃饭。 “嗯……那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去。”她好像还没有跟池北丞在外面吃过饭。 “那就由你来选择怎么样?今天听你安排。”其实吃什么他不在意,但如果是洛忆笙选的,他一定会吃的很香。 “我想想……我也不常在外面吃。”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她一个响指,“对了,就去那儿!” 然后她拉着池北丞往不远处的望归楼走去。 掌柜正在招待客人,突然看到他们进来,吓得哆嗦一下,连忙跑过来。 “主……王爷,王妃。”掌柜恭敬的说道,“楼上请。” 两人在顶楼最好的包间坐下后,掌柜就连忙去准备餐食了。 洛忆笙走到观景台前站着,看着远处泛黄的山林,微波粼粼的江面上划过三三两两的船只。 “我很喜欢这里,站在这儿吹着江风,眺望远方,不管有多少烦心事,都可以平静下来。”洛忆笙深吸一口微风说道。 池北丞听到她这么说,勾了勾嘴角,也站起来走到她身旁,看着对面的那座山。 “初将明月比佳期,长向月圆时候、望归。”洛忆笙看着此时此刻的场景,忍不住念了出来, (译文:人们都把明月比作佳期,认为月满时人也会团圆。因此我每天都在这里倚栏眺望,盼望心上人早日回到身边。) “你说这望归楼的老板,是在等谁呢?”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很好奇,特意选取这样位置,设计成这样的楼台,不可能只是为了揽客吧。 “等掌柜来了,你可以问他。”池北丞回答。 “可是蓉姐姐说老板另有其人,掌柜只是找来负责经营的。”再加上这个神秘的老板,洛忆笙就更好奇了。 “哦?是吗?那你怎么知道它的名字取自这首诗?”池北丞故作惊讶的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么理解对不对,只是当初第一次看到这副场景的时候,就想到了这首,而且它的名字刚好是望归。” 确实洛忆笙也是瞎猜的。 “你猜的对,这酒楼当初修建的意义,确实是为了等一个人,就连它的选址和名字也是。”池北丞缓缓说道。 “不过现在,那个老板已经等到了他要等的人。”虽然等了很久,但还好等到了。 “真的吗?那肯定是一段美好的故事。”洛忆笙笑着说道。 虽然她不知道等了多久,但是等到了,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突然她转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认识老板?” 池北丞看着她笑而不语。 “你……”洛忆笙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你不会,就是那个神秘的……老板吧?” 看他不说话,只是对她挑了挑眉,洛忆笙就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洛忆笙先是惊讶,“不是吧!真的是你啊?”难怪修建在这么好的地段,而且装潢那么豪华。 然后她就有些不开心了,故意生气的瞪着他,“你居然都不告诉我,害我在这里傻傻的说半天!” 池北丞看她要生气了,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本来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个,但是刚刚看你很好奇,就逗了逗你……” “好啊!你居然还逗我,看我不打你!”说着洛忆笙就抬起手拍打在池北丞身上。 池北丞笑着抓住她乱挥小爪子,“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老板娘。” “哼,还老板娘呢,我每次来吃饭都花了钱,没想到都进了你的腰包里!”洛忆笙双手环胸嘟着嘴说道。 其实洛忆笙第一次在望归楼救了祁瑾容的时候,掌柜看到拾柒就知道洛忆笙是王妃了。 因为他们没成婚之前,拾柒他们执行任务就会在这里接头,掌柜跟她很熟。 但是因为当时洛忆笙还不知道酒楼就是池北丞的,掌柜也只好装作不认识她。 “小笨蛋。”池北丞伸手刮刮她的鼻子,“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池北丞说到这个,洛忆笙突然眼前一亮,“那你是不是很有钱?” 她以前在外学医的时候,虽然不缺钱,但跟着师父习惯了节俭生活。 以至于现在她总想着存钱,哪怕不花也行,想想就很开心了。 而且谁会跟钱过不去,行走江湖做什么不都得花钱吗? 第49章 出发去经州 “呵。”看着她这个小财迷的样子,池北丞忍不住轻笑出声。 “像这样的产业,我还有很多,遍布在各地,就连你们南阳也有。”其实他有多少产业他自己也没算过,反正都是别人在管。 而且很多都是这两年开设的,各个行业都有,总之就是富可敌国了。 “哦,难怪。”难怪王府那么大那么豪华,难怪可以给她那么大的婚礼,难怪连拾柒花钱都大手大脚的。 “但是望归楼。”池北丞抬手比划了一下,“只有这一个。” 因为只有站在这里,才能看见对面那座山上的悬崖,以及那条瀑布。 瀑布背后,就是八年前洛忆笙救他的那个水帘洞,那个遇见她的地方。 “那你要等的,是谁?”洛忆笙还是忍不住问道,会是个姑娘吗? “是……”想到她已经忘记他了,池北丞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如果他说就是她,那怎么解释呢?望归楼修建的时候洛忆笙还不认识他。 “你以后会知道的。”他只能这么跟她说。 洛忆笙还想问什么,这时掌柜敲门进来送菜了。 他快速的命人摆好菜品后,就恭敬的退了出去,他知道王爷不喜欢啰嗦的人。 终究,洛忆笙还是没有问出口,有些人,还是不知道的好吧。 “进来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她对站在外面的池北丞喊道。 吃饭的时候,池北丞突然想到什么,然后说道,“对了,你医治的那个士兵,醒了。” 其实洛忆笙治疗的当天晚上他就醒了,没有什么特殊的症状,只是说伤口疼,军医又给他用了些麻沸散和金疮药。 到今天早上已经勉强可以走动了,并且没有任何肠痈的症状,军医们惊讶无比,士兵和将领们也同样震惊。 军医们很想来求洛忆笙教他们这个神奇又大胆的方法,但是龙越让他不要着急,这个恐怕要等王爷同意。 所以这次出征,军医们都争先恐后想要得到这次随军的机会,希望可以再跟王妃学到点厉害的东西。 “哦,意料之中。”她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自信的,除了对祁瑾容的病有些无奈之外。 见她这样回答,池北丞也笑了笑,“没想到我的笙笙这么厉害。” “这算什么 ,雕虫小技而已。”她会的东西,可远远不止这些,以后有机会慢慢展现给他看吧。 「果然从小到大都是这般自信,不过小家伙实力确实不错。」池北丞看着她一脸嘚瑟,挑了挑眉。 两人吃完饭后,又去买了洛忆笙喜欢的果干。 洛忆笙没了继续逛的兴致,早早的两人就回府了。 第二日—— 这次虽然只是去灭个山匪,但是为了让经州百姓看到朝廷对他们的重视,池臻还是坚持让池北丞带上五万精兵。 城门外,龙越和两个副将骑着马在队伍最前面等候,龙越就是池北丞挑选的这次灭匪的主将。 片刻后,池北丞骑着他的黑马从城门里出来,快速的来到马车前。 “王爷,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明昭拱手说道。 池北丞没说话,他长腿一跨跳下马,拾柒连忙帮他把车帘掀开,他进了马车。 洛忆笙看到池北丞进来,忍不住吐槽道,“池北丞,你怎么才来?皇上话可真多。” “乖。”池北丞坐在对面摸摸她的头,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包东西,“看,这是什么?” 洛忆笙伸手把包装打开,“哇,桃花酥!” 然后她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是你最爱吃的那家吧?”他从皇宫出来的时候特意赶去买的。 “嗯。”洛忆笙应着,然后继续开心的吃着。 池北丞笑了笑,伸手帮她把嘴角残留的桃酥抹掉。 然后对马车外的明昭说道,“走。” 明昭接到命令骑着马快速朝队伍最前面奔去,到了龙越旁边后说道,“越兄,出发。” 闻言,龙越举起右手,做了个向前的手势,大声喊道,“出发!” 某个酒楼房间内—— “大人,他们已经出发了。”一个小厮禀报道。 他对面的桌子上摆着一桌酒菜,丰盛无比,坐在桌前的男人闻言放下酒杯。 “他们要路过万峰山吧,听说那儿可是个好地方,只可惜我都没去过。”那人淡淡的说道。 “是,属下明白。”小厮立马会意的应道。 随后那人挥挥手,示意他下去,小厮拱手行礼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那人勾了勾嘴角,继续饶有兴致的喝着酒。 队伍走得很快,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尽快到达 经州。 池北丞特意把马车车轮改造过,表面加了特殊材质所制,不至于太颠簸,不然他怕长途跋涉洛忆笙会受不了。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照在金黄的树叶上,秋风轻轻的吹着。 洛忆笙把头伸出窗外,看着眼前不停变化的景色,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好久没有出远门了,她很怀念以前到处学医的日子,可以见识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还可以欣赏到沿途的风景。 她忍不住伸手接住一片落叶,还没看清是什么样子,就又随风飘走,落在了不远处的湖面上,击起几小圈波纹。 池北丞见她头和一只手臂都伸出去了,就轻轻把她拉回来,“坐好,小心碰到头。” “哦。”洛忆笙也不再伸出去,但显然有些无聊。 她开始把玩自己 她眨着眼睛四处张望着,突然她瞥见了池北丞放在身侧的长剑。 这把宝剑是池北丞十四岁跟随池野打仗的时候,无意间得到一块上好的玄铁,他自己就把它铸造成了这把剑。 剑身全长三尺三寸,玄铁而铸,中间有两条镂空设计,剑面上刻着她没见过的图案,透着冷冷的寒光。 剑柄和剑鞘都是一条金色龙雕之案,显得无比威严,剑刃锋利无比,她亲眼看过它削铁如泥。 “你的剑那么厉害,有名字吗?”洛忆笙好奇的问道。 一般宝物不都会有一个符合外观或者属性的名字吗? “落魂。”池北丞言简意赅的说道。 “落魂……”洛忆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把剑,细品了一下,「果然挺配,都很霸气,都很……好看。」 不对!她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像有一个杀手组织的所在地,就叫做落魂城,你不会……” 经过望归楼的事,洛忆笙有理由怀疑池北丞会不会跟这个落魂城也有关系,而且他的剑刚好也叫落魂。 “你怎么会知道落魂城?”池北丞有些惊讶。 “我只是偶然听我师父提起过,说那是一个很厉害的杀手组织,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她如实回答。 池北丞松了口气,落魂城这种组织,还是不知道不接触的好,对于她来说,很危险。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洛忆笙催促道,还想别来话题? 第50章 分开行动 “小脑袋瓜不要胡思乱想。”池北丞否认道,“名字也许是巧合吧。” “哦,我还以为。”她还以为又发现了他的大秘密呢,原来是误会。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太可能,她以前听一个病人说过,落魂城城主是一个叫封牧的年轻男人。 “据说落魂城的城主封牧,不管走到哪儿都带着黑色面具,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洛忆笙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觉得他肯定是因为面目丑陋,不想被别人看到,所以才带着面具示人。”洛忆笙一手捏着下巴认真的分析道。 池北丞点点头,认同的说道,“笙笙说的对。” 洛忆笙闻言笑了笑,然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困了?”池北丞问道。 “嗯,有点儿。”洛忆笙揉揉眼睛,还是没有缓解困意。 池北丞见状坐到她旁边,洛忆笙疑惑的问道,“嗯?干嘛?” 池北丞把她揽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口上。 “睡吧,一会儿扎营的时候叫你。”池北丞轻轻拍着她的背。 洛忆笙也没拒绝,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随着马车的摇摆,渐渐的睡了过去。 「封牧……」池北丞自然是知道封牧的,只是他没想到洛忆笙也听过,还好只是听过,他不一样她和这个组织有接触。 五年前,江湖上突然冒出一个神秘的组织,专门接刺杀、调查等各种高难度的单子。 据说他们的总部在一个叫落魂城的地方,整座城里都是杀手,个个都面貌凶残,冷酷无情。 只要是他们接了的单子,就没有完不成的,很快,他们就成了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直到现在都无人超越。 但是除了他们自己人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落魂城到底在哪里,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 如果想要找他们接单,只需要在丑时放一盏白色孔明灯,灯上用朱砂写上“落”字。 天亮就会有人拿着那块写有“落”字的灯纸来接头。 队伍前面的几人也聊得很热络。 “越兄,听说王爷又新教了你两招?”那天池北丞带洛忆笙去军营的时候,明昭去办事了所以没跟着。 “嗯,要不找个机会咱俩试试?”龙越转头看着明昭挑了挑眉。 “试就试, 你就等着输吧。”龙越每次学了新招式都要找明昭切磋,但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龙越切了一声,还是一样不服气。 “明统领,您这明显不公平啊。”一个副将说道,“听说您的武功是王爷亲自教的,你都跟着王爷六年了,咱们龙将军可才来一年多呢!” 确实,当时明昭决定跟着池北丞的时候,池北丞还不被池野允许上战场,他每天无聊,就只能教明昭武功来解闷。 以至于明昭的实力渐渐的成为军营里众将军都只能望其项背的地步。 “那能怪我吗!我小时候就认识王爷有什么错。”明昭一脸嘚瑟的说道。 副将摇了摇头无力反驳的叹了口气。 “你少给我瑟瑟,我肯定会超越你的。”龙越坚定的说道。 “哎,我看呐,你还是先想想咱们今晚在哪里扎营吧。”明昭提醒道,眼看天就要黑了。 “要是到时候让王妃歇的不舒服,你就等着王爷跟你比试吧。”其实与其说跟池北丞比试,还不如说是纯挨打,因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心里有数。”作为主将,他当然是要计划好行军中的一切事宜的。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王爷跟王妃在一起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有时候居然看着他会笑!”龙越想到池北丞笑的样子,不由得后背一凉。 “笑算什么,你要是住在王府,你每天都能体会什么叫冰火两重天,不过相信你很快就能体会到了。”明昭才不会承认他一开始看到的时候更惊讶,更害怕。 “是吗?”龙越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冰火两重天。 “不过也难怪,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咱们王妃不仅倾国倾城,还有一手高超的医术,谁能比得了啊。”龙越想到洛忆笙那个恐怖治疗方法,真是又佩服又难以接受。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他们都是在赶路,晚上则搭建营地休息。 洛忆笙比池北丞想象的要坚强很多,她不怕长途颠簸,饿了就吃,困了就睡,休息的时候就拉着拾柒在营地附近玩儿,一路上都很开心。 池北丞看着她开心的笑容,发现果然带着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这样的她比在王府的时候快乐多了。 七天后 ,他们到了万峰山。 这里群山环绕,一座座山峰拔地而起,陡峭峻拔,形状奇特各异,或尖如角形,或圆若珠玉,重峦叠嶂。 “哇,好美啊!”洛忆笙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 “喜欢?”池北丞问道。 “嗯,好喜欢,你看,那两个小山峰像不像驼峰?”她指着远处的连绵的山峰激动的说道。 池北丞挥手召开一个士兵,“让龙越先停下,本王有事找他。” “是。”士兵领命后往前面跑去,不一会儿,队伍停了下来。 “嗯?怎么停了?”洛忆笙放下帘子转头问道。 “让拾柒带你下来透透气,我去处理点事。”说完他率先下了马车,又把洛忆笙抱下来。 “去吧。”他把洛忆笙交给拾柒,转身朝赶来的龙越走去。 “王妃,走,咱们去那边,奴婢刚刚瞧见那边有条小溪。”拾柒边说边拉着洛忆笙往另外一边走去。 “王爷,有何吩咐?”龙越和明昭跳下马恭敬的说道。 “龙越,你带队先走,加快行军速度,务必三天内赶到经州。”池北丞吩咐道。 “到那儿之后你只需保护百姓,其他的等本王到了再说。”有些事情,光靠武力是解决不了的。 “这……属下不明白王爷您为何突然改变计划?”龙越疑惑的问道。 “有人故意把本王引到经州,就是为了除掉本王,他绝对不会放过沿途的机会。”池北丞淡淡的说道。 “而这万峰山,就是他行刺最好的机会,本王倒要看看,又是些什么不自量力的人。”想对他下手,无疑是送死。 “刺杀您?那末将更不能带人走了,咱们五万多人,还怕他一群刺客?”龙越愤恨的说道。 “啧。”一旁的明昭无奈的啧了一声,“你怎么这般愚钝,王爷这是为了不耽误大军的行程。” “再者说,我们那么多人,那刺客轻易敢来吗?他们不来我们怎么从他们身上得到线索?怎么找到背后的人?”明昭一连串的问题,终于点通了龙越。 “哦~王爷是给对方机会。”龙越恍然大悟的说道,“好,末将谨遵王爷吩咐,这就先行出发。” 看着大军开始行进,明昭才转头问道,“王爷,您其实是为了让王妃在这里多玩两天吧?” 第51章 万峰山遇险 池北丞闻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明昭赶紧捂住嘴,「哎哟!瞧我这臭嘴,说什么大实话啊,这下惨了!」 “原地扎营,保持戒备。”池北丞丢下八个字就背起手往洛忆笙的方向走了。 “是。”明昭放下手,松了口气。 大部队走后,就剩下明昭带来的几十个护卫,虽然人少,但是他们个个身手不凡。 更何况还有池北丞和明昭两个高手,他们就坐等那些人来送消息了。 拾柒和洛忆笙正在溪水里洗手,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拾柒回头一看。 惊得她下巴都差点脱臼了,「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她抬手使劲揉揉眼睛,重新看过去,确定没有看错!「这是什么魔鬼场面!?」 只见池北丞手里拿着一束野花儿,正在朝她们走过来。 “王爷竟然会采花儿?莫不是我魔怔了?”拾柒自言自语道。 “什么?”洛忆笙没听清楚她在叨叨什么。 “王妃您快看,王爷来了。”拾柒朝那边努了努嘴。 洛忆笙顺着看过去,看到一个浑身上下都透着霸气,高大板正的人,正拿着一束小野花笑着朝她走过来。 简直太不符合他的气质了,不过洛忆笙觉得他莫名有些可爱。 “噗!”洛忆笙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站起来朝他跑过去。 “慢点。”池北丞连忙伸手接住她,生怕她被脚下的的石头绊倒。 洛忆笙接过花束,真好看,不过她有些好奇,“你在哪儿采的?我刚刚怎么没看到。” 确实,这都深秋了,已经很少有花会开了。 “后面山坡上。”池北丞掏出手帕细心的帮她把手擦干。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夫君,王爷居然亲自给王妃采花,这反差萌,简直不要太宠啊!」拾柒站在小溪边捧着脸一脸姨母笑的看着他们。 “好漂亮啊,我们再去采点好不好?”洛忆笙抬头看着池北丞问道。 “好。”说完他牵着她的手,慢慢的朝山坡上走去。 那些人随时都有可能来刺杀他们,所以,他必须每时每刻都待在她身边。 “对了,将士们怎么先走了?我们不走吗?”洛忆笙问道。 “我们在这里等一些人。”既然洛忆笙喜欢 这里,这里正好又适合埋伏,那就多待个一天两天的。 “等谁啊?很重要吗?”洛忆笙提着裙摆边爬山边问道。 “小心。”见她差点摔倒,池北丞连忙扶了她一把,“来了你就知道了。” 拾柒看他们走远,才敢拔腿往明昭那边跑去,她要告诉明昭这个不可思议的画面。 “这个再加固一点,这个放在那边,快点的!”明昭正在指挥着手下搭建营地。 “明统领!”拾柒远远的就猫着声音喊道,明昭没听见,“哎呀,明统领!” “怎么了?”明昭听见后终于回头问道,“王爷和王妃呢?” “去山坡上了。”拾柒跑过来凑到他身边小声的说,“我跟你说,刚才……” “什么?”明昭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王爷一定是疯了!” 太离谱了,他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本以为那些人今晚就会来,没想到还是高估他们了。 天亮换班的时候,明昭都怀疑王爷是不是猜错了,那些人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伏击他们。 不过这里景色是真的美! 早晨的时候空气清新,群山之间云雾缭绕,只有少数高一些的山头露在云雾外面。 处在群山之中,三丈之内不见人影,不熟悉环境的话很容易迷路。 洛忆笙走出营帐,看到眼前的一幕,“哇,雾好大,什么都看不见了。” “拾柒?”她喊了一声,她醒来的时候池北丞已经不在身边了。 “哎!”拾柒从洛忆笙的营帐背后跑过来,“奴婢在这里,王妃您醒了。” “王爷呢?”周围还能看到巡逻的侍卫,但是看不到明昭和池北丞。 “哦,刚刚接到皇上传来的书信,王爷和明统领在那边商量事情呢,应该快回来了。”拾柒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不过雾太大,洛忆笙没看见人,只隐隐约约看见地上一个什么东西朝她们这边爬过来。 “蛇!”洛忆笙看清后吓得后退了几步。 拾柒连忙把她护在身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条三尺长的蛇朝她们爬过来。 “不,不只一条!”拾柒听到周围细细碎碎的声音。 “有蛇群,保护王妃!”拾柒从腰间抽出软剑甩了甩,对周围的侍 卫吩咐道。 周围的侍卫也发现了蛇群,连忙开始斩杀,只是因为雾的原因,要等蛇到达附近才能看到它。 不断的有蛇靠近她们,都被拾柒一一砍杀,刀刀命中七寸,无一幸免。 洛忆笙有些惊讶,拾柒居然随身带着武器,还那么厉害,难怪池北丞要拾柒时刻跟着她。 蛇群越来越多,到处都开始涌过来,拾柒对侍卫吩咐道,“用驱蛇粉!” 侍卫闻言连忙拿出驱蛇粉,快速的撒在他们周围,蛇只要沾上就会立刻被毒死,渐渐的蛇群终于不再敢靠近。 “王妃,您没事儿吧?”拾柒连忙检查洛忆笙有没有伤着。 “我没事,只是被吓到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蛇。”洛忆笙惊魂未定的说道。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蛇,我们昨天已经勘察过了,附近不可能有蛇!”一个侍卫说道。 众人交谈之际,云雾中飞出一把长剑,飞快的朝洛忆笙刺过来。 拾柒惊呼一声,速度太快,来不及阻挡,她想这下完了! 长剑直接从洛忆笙耳畔划过,斩断了她身后的一支箭,稳稳的插在了众人身后的树上。 在众人震惊的同时,一个身影从刚刚长剑来的方向飞跃而来,落在洛忆笙面前。 “笙笙,没事吧?”池北丞担心的问道。 他怕吵到洛忆笙休息,所以才和明昭去了远处商量池臻信上的事,回来途中听到这里的声音。 他们连忙赶过来,虽然拾柒和侍卫们都在,但是这迷雾重重的环境,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没事,多亏了拾柒。”刚刚的剑太快,洛忆笙还没反应过来就从她耳边过去了。 “请王爷责罚。”拾柒单膝跪下声音有些后怕的说道。 刚刚她注意力都在想蛇,并没有察觉到那支箭朝她们射过来,要不是王爷及时出手,王妃定然已经被那支箭所伤,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池北丞视力听力都极好,所以才能在这么浓的雾中看得比别人远,听得比别人准。 洛忆笙不明白拾柒为什么要请求责罚,她刚刚明明保护了她。 她正要拉她起来,不料耳边传来嗖嗖的声音,然后无数支箭雨朝他们飞过来。 “来了!”明昭抽出剑。 第52章 这该死的安全感 池北丞一手拔出落魂,一手把洛忆笙搂入怀里。 “笙笙,别怕。”他搂着洛忆笙,衣袖几乎把她整个包裹在其中。 然后他飞快的转动着手里的剑,挡开朝他们飞来的剑。 洛忆笙吓得窝在他怀里不敢睁开眼睛,紧紧的抓着他胸前的衣襟。 其他人也纷纷挥舞着武器,斩断自己周围的箭。 片刻之后,对方的箭像是已经消耗殆尽,停止了射击,没有了响动。 洛忆笙睁开眼睛,遍地都是断箭,再回头看帐篷上,插满了箭羽。 “就这点伎俩,还想取本王的命?”池北丞朝前方的雾中喊了一句。 “你果然很猖狂。”远处一个雄厚的声音应道。 随后,一群黑衣人从雾里冲了出来,听声音应该比他们多一倍,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粗壮的男人。 两边沉默着对峙了三秒,然后突然举起刀砍在了一起,开始了激烈的厮杀。 显然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派出的人实力比以往强很多,还事先用蛇群和弓箭消耗他们的力量。 周围的人都在厮杀,只有那个领头人和池北丞没有动,那人挑衅的看着池北丞,势必要拿下他的样子。 池北丞没有多余的表情,还是一脸淡漠的看着他,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那人看他这样,气的低吼一声举起大刀砍了过来,“啊!” 池北丞搂紧洛忆笙的腰,脚轻轻一点地腾空而起,直接飞过去接住那人一刀。 洛忆笙惊呼,连忙抓紧他的衣襟,她抬头看了看池北丞,这个角度看他,刚好能看到他完美的下颚线和喉结。 虽然是不合时宜,但是洛忆笙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怎么连打架都能这么帅,这该死的表情管理!」 刀和剑只僵持了一秒,池北丞手腕一用力,那人眼神便惊了一下,他的大刀突然在半空中胶住不动。 然后他内力倾出前送,刀锋竟法向前推出分毫,刀口却已被剑刃切出一道缺口。 他暗道不好,急忙撤刀,向后跃出,可是前已失,后未继,在半空,突然软瘫,重重的摔了下来。 池北丞则带着洛忆笙稳稳的落在地上,然后对正在厮杀的明昭说道,“速战速决。” 此时的大雾已经渐渐散去,阳光正慢慢照进林间 ,视野也开阔起来。 “是。”明昭把面前的人一剑封喉,然后对手下说道,“好好打!” 原来他们都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那头领闻言皱了皱眉头,不是说他们人很少不足为惧吗? 「妈的被骗了!」但想了想回去也不好交代,而且看现在的局势,地利人和都不在他们这一边,心一横,「拼了!」 然后他快速站起身挥向池北丞砍来,池北丞横举落魂,推,把他挡了回去。 后池北丞腕转,向那人的腹横砍去,那人一个翻滚躲开了一剑。 然后就着落地时的缓冲蹲下,挥向池北丞的腿刺去,池北丞搂着洛忆笙轻轻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那人的刀背上。 然后他向下一用力,直接把那人的刀踩到了泥土里,那人被他深厚的内力震的手腕发麻。 还不等那人反应,池北丞抬手蒙住洛忆笙的眼睛,“笙笙,不要看。” 然后他手腕轻轻一转朝那人脖颈挥去。 明昭从一个黑衣人的身体里抽出剑,快步走过来说道,“王爷,都解决了。” 根据以往遇到的经验,那人派出的杀手都守口如瓶,就连几个引诱他的棋子都不肯招认背后的主谋。 这次池北丞也不打算再花时间审问,直接全部解决,再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其实对于杀手,最大的线索就是他们的招式路数。 池北丞反手一扔,落魂精准的插回到立在不远处的剑鞘里,然后才放开洛忆笙,但还是用他高大的身影挡住的那些尸体。 洛忆笙松开抓住他衣襟的手,松了一口气,刚刚真是又惊险又精彩,又是蛇群,又是箭雨,刚还直接让她第一人称视角体验了一把高手打架爽感。 她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发现身上竟连一滴血甚至一粒灰都没有粘到,她抬头看着池北丞,心想,「这该死的安全感!」 “拾柒,带王妃去马车上休息,你们几个跟着。”他知道洛忆笙不害怕死人,大夫怎么会怕死人呢,但他还是不想让洛忆笙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 拾柒快速的把软剑别回腰间,要不是刚刚洛忆笙亲眼看到她拿出来,她打死也猜不到那里藏着一把剑。 “王妃,咱们去车上吃点东西吧,您一早起来 还没吃早膳呢。”拾柒伸手去扶她。 刚刚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太快,洛忆笙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遍地狼藉,还好她一直待在池北丞怀里。 一股强烈的安全感包围着她,虽然经历了一场算是惊心动魄的刺杀,但是池北丞出现以后,她就不害怕了。 “不用。”洛忆笙拒绝道,然后抬头看向池北丞,“我帮他们包扎一下吧?” 虽然他们没有损失人命,但还是有好几个人受了伤,或是箭伤或是反伤,现在正不断的往外流血。 军医随龙越先走了,明昭他们受伤一向都是自己随便捆一捆,最多回王府以后请张太医重新包扎一下。 池北丞看着她没有说话,眼神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受伤的侍卫们听到王妃这么说,吓得连忙齐声道,“属下无碍,不敢劳烦王妃娘娘,多谢王妃好意。” 见侍卫们拒绝,池北丞又不回应,洛忆笙有些难过的低下头鼓起了小脸,脚尖来回搓着地上的树叶。 正当她抬脚要走去马车的时候,池北丞说话了,“有伤的随王妃去包扎,剩下的检查他们身上,看有什么残留的线索。” “是。”众人齐声应道。 “忍一下,马上就好了。”洛忆笙把她研制的止疼又加快伤口愈合的特效药撒在伤口上,又用布给他们包起来。 她动作很轻很快,不一会儿就帮几人都处理好了。 “多谢王妃!”侍卫们恭敬的说道。 他们以往受伤都是随便倒点酒消消毒,最多再撒点金疮药,很少有机会能及时有大夫帮忙处理。 更何况今天的大夫还是堂堂摄政王妃,王妃不但没有架子,还肯屈尊为他们这些手下包扎伤口。 他们在感激之余,更多的是震惊。 震惊王妃居然真的会医术,听说这药还是她自己研制的,止疼愈合效果极佳。 没想到王妃身为一国公主,不但没有蔑视他们这些手下,还会关心他们。 王妃的善良无邪,又精明能干,不像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只会琴棋书画,满口下人贱婢。 他们之前还觉得王妃空有一副皮囊,肯定会红颜祸水的,现在真是狠狠的打脸,深深的羞愧。 “王爷,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一个侍卫双手奉上一块铁牌。 第53章 太瘦了,再养养 池北丞接过铁牌,仔细看了看,随后皱了皱眉,这是他们北凉士兵的腰牌。 应该是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忘记取走了,难怪看他们的行动和招式都像是受过统一训练一样。 “有意思。”白皙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腰牌,“让夜一查,最近哪个营里少了人。” 他倒要看看,敢明目张胆的派北凉士兵来刺杀他,到底是蠢,还是挑衅。 “王爷,此事要不要一并告诉皇上?”明昭问道。 “先不用,以免打草惊蛇。”光凭一个腰牌还不能说明什么,他需要更多的线索。 明昭点点头,然后吩咐一名侍卫给夜一传信。 “拾柒,没想到你原来这么厉害!”她们给侍卫包扎完后,洛忆笙才想起来这回事儿。 想到刚刚拾柒果断的下达命令,面对几百条蛇眼皮都不眨一下,一点儿也不像平时那个活泼开朗的十五岁的小姑娘。 “王妃您见笑了,我这都是些小伎俩,跟明统领和默统领他们比还差好远好远呢。”拾柒摸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她是池北丞手下为数不多的女孩子,但是在女孩子中,她算是最厉害的一个,虽然无法跟明昭他们比,但也勉强算是一个高手。 说起来她没有明确的属于谁管,但因为她的武 功是明昭教的,现在又是护卫,所以严格来说应该属于明昭管辖。 “他们都是臭男人,不能跟他们比,咱们是可爱的小姑娘。”洛忆笙拍拍拾柒的肩膀的说道。 “说到这个,奴婢跟您讲,明统领啊,可受姑娘们欢迎了,咱们王府里的。还有外面的,可多了!”拾柒小声的说道。 “是吗?我怎么没发现。”不过明昭确实长得挺好看的,白白净净的公子哥样,阳光帅气。 “您眼里只有王爷,哪还能看到别人啊!”拾柒捂着嘴笑着说道。 “拾柒!”洛忆笙轻轻拍了一下拾柒的屁股,“你说什么呢!” “哎哟,王妃,您就承认吧,其实您就是很喜欢王爷的。”拾柒往前跑了几步冒死说道。 “我没有!好啊你,小拾柒,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她就追着拾柒打。 “哦,我知道了,你不会也喜欢明昭吧?你吃醋了对不对?”她追着追着恍然大悟的说道。 “哎哎哎!王妃您可千万不能这样说,奴婢对明统领只有敬佩之意。”拾柒连忙解释道,还好她们隔得远,没人听见。 一个时辰后,他们才重新出发前往经州,按速度,应该只比龙越他们晚到一天左右。 马车上,洛忆笙若有所思的坐着,难 得的一句话也不说,也不掀开帘子朝外看。 池北丞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是不是刚刚吓到了?” 洛忆笙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有,我见过死人的。” 她想了想还是说道,“池北丞。” “嗯?”池北丞看着她,等她继续往下说。 “我觉得,刚刚那些蛇。”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好像是受人操控。” “怎么说?”因为她们遇到蛇的时候,他不在,所以没能注意到这些。 “我检查了营地周围,没有能吸引蛇虫的食物、药材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而且那时候雾那么大,它们根本就看不到我们。” “但是就这么突然的朝我们攻击,所以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它们。”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擅长控制动物特别是蛇的,就只有——”池北丞顿了顿。 “殷族!”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以前在殷族学医的时候,就见过他们驱使蝎子对付别人,现在想来,和刚刚的情况很像。”洛忆笙皱着眉头说道。 “但是,这种方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洛忆笙疑惑的说道,她奇怪的就是这个,到底是整个殷族要致他们于死地,还是某个殷族人? “这些问题,到了经州就会有答案” 第54章 李尧中毒昏迷 三天后他们终于到了经州,李尧和龙越早就等在城门口迎接他们。 池北丞跳下马车,李尧等人连忙跪下行礼,怎料池北丞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身朝马车内伸出手。 随后一只白嫩的小手搭在他的大手上,缓缓的从马车上下来,还对池北丞笑了笑,露出两个梨涡。 「怎么还带了女人?想必这就是摄政王妃了,真是耽误事。」李尧对池北丞忽略他们并不感到奇怪,因为池北丞本就是孤傲冷漠的人。 只是没想到他是为了一个女人,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红颜必定会祸水吗? 摄政王在他眼中,应该是一个杀伐果决,不在乎儿女情长的少年英雄,没想到如今也被这俗世沾染,希望不要耽误正事才是。 “经州刺史李尧,参见王爷,……王妃。”李尧又说了一遍,并不想提到王妃两个字。 “都起来吧。”池北丞牵着洛忆笙的手,淡淡的说道。 众人这才起身。 李尧拱了拱手,“王爷,臣已命人在家中准备好房间和宴席,还请王爷赏脸移步。” 洛忆笙一下车就发现李尧脸色不太好,嘴唇也有些苍白,她原以为是为了匪患之事劳累忧心才会如此。 但是刚刚他抬手的动作,让洛忆笙看到了他手腕上缠着的纱布。 池北丞微微点头,示意他带路。 几人这才朝刺史府走去,路上,洛忆笙还是忍不住叫住他,“李大人。” 李尧转头应道,“王妃,叫臣何事?” “你手上的伤,是何物所致?”洛忆笙问道。 李尧闻言握了握手臂,不明白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这完全不是重点好吗? “哦,这是昨日我们一起对付山匪的时候,不小心被一条小蛇咬到的。”龙越解释道。 “蛇?”洛忆笙有些惊讶的问道,这是巧合还是…… “并无大碍,只是小伤。”李尧摆摆手说道。 “万一那蛇有毒,李大人还是小心为好。”洛忆笙提醒道。 “多谢王妃关心。”李尧应着,心里却想着,要是有毒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几人又继续走着,池北丞微微偏头,用很小的声音问道,“你是怀疑……” “希望是我想多了吧。”洛忆笙摇 摇头,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刺史府—— 池北丞和洛忆笙坐在主座上,龙越,李尧,明昭等人坐在堂下的两侧。 “王爷,臣敬您一杯,感谢王爷屈尊前来相助。”李尧举杯说道,他知道是摄政王亲自率兵来的时候,确实很惊讶。 池北丞碰了碰酒杯,想了想,收回了手,“酒本王就不喝了,先说说经州的情况吧。” 洛忆笙看他这样,浅浅的笑了一下,不是说少喝吗,怎么干脆不喝了。 见池北丞不赏脸,李尧也不奇怪,放下酒杯缓缓说道,“说起来惭愧,臣耗时近两个月,竟然没能拿下这些山匪,如今还劳烦王爷亲自跑一趟。” “刺史大人不必自责,据我这两天的观察,这伙人数量众多,且行动有素,出手狠辣,不是普通的山匪,没那么容易对付。”龙越出言解释道。 “确实,所以我猜测,他们应该是东安残留的余党,经州资源丰富,地域广阔,如果被他们占领,可以为他们提供很好的战事储备。”李尧说出自己的猜想。 “若真是这样,那事情就棘手很多,咱们必须尽快解决,否则只怕他们会拉拢更多败国余党,不断壮大自己的实力。”明昭说道。 “他们要拉拢的,恐怕不只败国。”池北丞淡淡的说道,这事殷族必定参与其中。 “恐怕这两年,他们一直在暗地里谋划,竟还存有谋反之心。”李尧猜测道,说完他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他刚刚就只喝了一杯酒,怎么就觉得有些头疼呢?屋里明明已经加了火炉,他还是觉得有些冷。 “夫君,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李夫人在旁边关切的问道。 “没事,无碍。”摄政王还在这里,即使难受,他也不可能先行离开。 说完他端起酒杯,想要用酒压一压疼痛感,刚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喉间就一股暖流直冲而上。 “噗!”李尧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倒在了桌子上。 “夫君!” “李大人!” 众人连忙围过来查看情况,龙越冲过来把他重新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 “他嘴唇怎么黑了?”明昭惊讶的喊道。 “难道这酒有问题!”拾柒连忙端起酒 杯闻了闻。 “不是酒的问题。”洛忆笙走过来说道。 众人还来不及疑惑,她就拉起李尧的手卷起袖子,把手腕上的绷带拆开,露出四个已经变成黑色的牙印。 “这……”李夫人见状惊讶不已,“这怎么回事?大夫不是说那蛇无毒吗?” “是啊,如果是蛇毒为什么当时没事,现在才……”龙越也有些疑惑。 “来人,快去请大夫!”李夫人朝下人喊道。 “没用的。”洛忆笙放下李尧的手,刚刚她把过脉了,已经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了,,“这毒没有解药。” “什么?”李夫人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怎么可能,王妃您只是看了一眼伤口,怎么就能判断此毒没有解药?不可能的!” “这不是蛇毒,而是药毒。”洛忆笙解释道,“是一种名叫鸡母珠的毒药” 众人疑惑的看着她,被蛇咬的怎么会中药毒? “下毒之人应该是用鸡母珠毒液喂养要产卵的蛇,蛇中毒死之前产下的蛇蛋也会有毒,孵出的蛇又喂养毒液,以此反复。” 众人闻言很是震惊,从未听闻还有这种方法,连池北丞也听得饶有兴致。 “越到后面的蛇身上的鸡母珠毒素越多,蛇却反而已经适应,从而形成独特的武器。” “这些人往往会选用无毒蛇,因此就算咬了人,伤者也不会放在心上,等到了十二个时辰以后便会毒发。” “中毒的人先会昏迷不醒,然后最多三天便会内脏衰竭而死,这种毒本来就没有解药,如果发现的早,或许还有救,但是现在……” “这……怎么会这样!”李夫人看到洛忆笙懂这么多,连忙爬到她脚边跪下,拉着她的裙摆哭哭哀求。 “求王妃娘娘救救我夫君,您一定还有办法的,求求您!”李夫人使劲的摇晃着洛忆笙的脚。 洛忆笙被晃得差点站不稳,池北丞连忙一把把她拉到身后,冷着脸说道,“伤了她我就送你去见李尧!” 李夫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冲动,差点伤了摄政王妃,“民妇无心伤害王妃,一时情急,请王爷恕罪!” 洛忆笙拉了拉池北丞的衣袖,“我没事,她也是着急,你就不要再吓她了。” 第55章 如果是我你会难过吗 看得出来她跟李尧的感情很好,洛忆笙有些不忍心,两个人都才差不多三十岁,如果一个人走了,留下另一个,该多难过。 “李夫人,快起来。”洛忆笙上前把人扶起来,“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谢谢王妃,谢谢。”李夫人连忙哭着道谢。 “先把他弄到床上去,然后让人准备花生、核桃、松仁、梨和糯米熬成粥,等李大人醒了就给他喝下去。”洛忆笙吩咐道,这个粥可以减缓鸡母珠毒性发作。 “好好好!”李夫人连忙应道,“来人,快按王妃说的去准备。” 安排好后,洛忆笙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李尧的情况,虽然毒素不多,但已经伤及肺腑,她自己也不确定有没有办法医治。 客房里,池北丞放下茶杯,对着空气淡淡的说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窗户突然被打开,然后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闪进来站在池北丞身边,同时窗户又被关上。 速度快到没有一点儿声响,甚至分不清窗户到底有没有被打开过。 “王爷。”默恭敬的说道。 “查到了什么?” “伤了李尧的,和在您们在万峰山遇到的,都是王妃说的那种蛇,驱使它们的人,是殷族首领身边的大巫师的徒弟。”默禀报道。 默刚刚在屋顶上已经听到了洛忆笙的描述,确实和他了解到的一样。 「同一种。」还好当时他的笙笙没有被咬,不然池北丞肯定要把那人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那个巫师在万峰山的时候并没有露面,而是自己先回了经州,这才伤了李尧。”默又补充道。 “你先下去吧。”池北丞还是淡淡的说道。 “是。”默拱了拱手,又一个闪身,从窗户快速的消失了。 下一瞬门被推开,洛忆笙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她走过来也坐下。 池北丞把刚晾好的温热的茶推到她面前,“你还知道时辰不早了?” 洛忆笙喝着茶,不明所以的看了看他,这是什么意思? “那是别人的夫君,你倒是很积极。”池北丞故作生气的说道。 洛忆笙闻言笑了笑,把杯子放下,“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你是嫉妒啊。” “对,就是嫉妒 ,区区一个李尧就能得到你的关心,还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池北丞继续酸道。 “我那不是关心他,只是大夫对一个病人的正常态度,而且,我是可怜李夫人对他一片痴情,不忍心他们阴阳两隔。”洛忆笙耐着性子解释道。 池北丞想起刚刚李尧晕倒后他夫人着急心疼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如果是我中毒快死了,你会像她那样伤心难过吗。” 洛忆笙闻言连忙捂住他的嘴,警告道,“不准你瞎说!” 池北丞见状顺势吻了吻她的掌心,洛忆笙赶紧收回手,有些恼又有些羞,“你!” “呵,别生气,我错了。”池北丞浅笑着哄道。 洛忆笙没理他,双手捧着脸叹了口气。 “怎么还叹气呢?”池北丞揉了揉她的头顶,柔声问道。 “你觉得我能救李刺史吗?”鸡母珠的毒一旦侵入肺腑,内脏就会快速衰竭,无药可治。 “我的小笙笙怎么还不自信了呢,你可是走南闯北学过很多医术的。”池北丞宠溺的说道,眼里的爱惜都要溢出来了。 “什么小笙笙啊,我也就比你小两岁好吗!怎么一副老成的样子看着我。”洛忆笙反驳道。 “来来来。”池北丞把她拉起来和他面对面站着,然后似笑非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洛忆笙,“你就说你小不小吧?” “我……”想着还不到池北丞肩膀的自己,洛忆笙无言以对,「我说的是年龄,你给我比身高?你这身高别说是我了,就算……」 洛忆笙气得脸鼓鼓的,推开他丢下一句,“你去和门口的柱子比吧!”就跑到床上躺着了。 池北丞忍住笑意,厚着脸皮也爬上床躺在她身边,“好了好了,跟你说个正事。” “说就说,你动手就过分了!”洛忆笙用被子把自己隔起来,不让池北丞搂她。 池北丞无奈,只能收回手,“伤李尧的,和我们在万峰山遇到的,是同一个人操控的蛇。” “真的?你怎么知道?”毕竟当时他不在,雾又大根本没看到那人,而且李尧受伤的时候他也不在。 “我让默查的。”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只是确定一下而已。 “默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在哪儿?不会还 在这里吧?”洛忆笙一个激灵坐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人。 “走了。”池北丞重新把她按回枕头上,顺便用自己的胳膊给她枕着。 “他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我都只见过他一两次。”还只是远远的看到过身影,并没有看到过长相。 “笙笙看我还不够吗?”池北丞突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你可真是……”醋坛子里生的吗?「你不应该当摄政王,应该当醋王!」洛忆笙在心里吐槽道。 “睡觉!”然后她用被子蒙着头就没再理会池北丞。 池北丞淡淡的笑了笑,然后抱着她,但只是隔着被子抱着她,不敢有多余的动作,不然到时候受苦的还是他自己。 明昭正准备休息,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他擦着长发走到床前。 突然,窗户被轻轻打开,他迅速拔出剑警惕的喊道,“谁!” 然后一个黑影快速的从窗户来到他面前,带起来的风都吹动了他的衣摆。 “默!”明昭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然后把剑收了,“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默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没事?”明昭把他拉到桌前坐下,给他倒了杯茶,“那你大半夜翻我窗户干嘛?我还以为是杀我的呢!” “来……看你。”默有些别扭的说道。 “看……”明昭先是惊讶,然后是惊喜,说起来他们俩也有两个月没见了,这算是他们分开行动里时间挺长的一次了,他也挺想默的。 “可以兄弟,没想到你还记得来看我。”明昭开心的拍了拍默的肩膀,“不过咱们下次能走正门吗?你这身手怪吓人的。” 说着他额前头发上的水滴到了脸上,他不在意的搓了一把,继续傻笑着嘴里啰啰嗦嗦。 默看不下去,直接站起来拿了一块干手帕,盖在明昭头上,然后胡乱的在他头上揉搓起来。 “哎哎哎,你轻点儿,扯我头发了!”明昭被他揉得感觉头都要被拧下来了。 听到明昭的哀嚎,默顿了顿,然后稍微放轻了些力道。 “默,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王爷面前说我坏话了?”明昭突然问道,不然默怎么会突然来看他,还自愿帮他擦头发,不合理! 第56章 三顾石林 第二天一早,洛忆笙就让拾柒去药铺抓了很多药材,然后就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捣鼓,也不让人打扰。 直到听到池北丞要亲自去会会那些人,她才从房间里跑出来,“等等。” “池北丞,你等等,我有东西给你。”她边跑边喊道。 “跑慢点,绊倒了怎么办。”池北丞把落魂丢给明昭,伸手接住她,柔声说道。 众人:啧啧啧,刚刚还一副阎罗王的样子,现在又柔情似水了? 洛忆笙站稳后把手里的一个小布袋递给他,“这是我早上做的驱虫粉,可以驱赶一切蛇虫鼠蚁,你们带着,应该用得上。” 原来她忙活一早上就是为了给他们研制驱虫粉,池北丞心里暖暖的,他把袋子交给龙越,然后牵起洛忆笙的手。 “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要让拾柒时刻跟着你,知道了吗?”他轻声嘱咐道。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变得这么啰嗦,随后她又认真的说道,“快点回来,不准受伤!” “嗯。”池北丞应道,然后转身快步离开,再依依不舍下去,敌人恐怕要等久了。 他们走了没多久,刺史府的一个下人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刺史大人醒了!” “拾柒,你继续撵药,我去看看。”丢下一句话洛忆笙就跟着那丫鬟快步离开。 “哎可是……”拾柒还来不及说,「可是王爷要我时刻跟着您啊。」两个人的话她都不敢不听,只能呆呆的待在原地。 洛忆笙快步进门,看到李尧已经半坐起来靠在床头,李夫人正在喂他喝洛忆笙交代的粥,看到她来还想起来行礼。 “别动,你现在不能乱动!”洛忆笙连忙阻止他。 “民妇拜见王妃。”李夫人起身行礼道。 “你也不必多礼,让我先看看李大人的情况吧。”说着洛忆笙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准备为李尧把脉。 “有劳王妃了。”李尧虚弱的说道,“没想到王妃还会医术,多谢王妃肯出手相救。” 昨天他觉得这个王妃只是一个花瓶,只会耽误摄政王创建风光伟绩,现在看来这个花瓶还不是那么一无是处,至少可以帮到王爷些许。 现在想来,昨日城门口王妃问他手怎么伤的,她应该就有所察觉了吧?没想到她观察还挺细致,不过刚刚夫人都跟他说了这是鸡母珠毒。 这种毒他是知道的,到他这个地步,已经无药可治了,单凭王妃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是不可能会解毒的,他恐怕也就两三天时间了。 “不必谢我,我也还没有找到解毒的办法。”洛忆笙如实说道,然后开始给他把脉。 “生死有命,我只担心这经州百姓的安危……”说着他皱着眉头忍了忍,像是很痛苦的样子,额头上满是汗珠。 洛忆笙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李尧真的是个好官,自己都将命不久矣,心里想的却还是满城百姓,可惜了。 “不过现在王爷来了,我也就……放心了。”说完他又晕了过去。 “这……这怎么刚醒就又晕倒了!”李夫人着急的哭着说道。 洛忆笙把他的手塞回被子,暗暗叹了口气,但还是安慰道,“放心,还有两天时间,我会想到办法的。” 李夫人闻言依然很难过,但还是点了点头。 池北丞带人到了土匪驻扎的山脚下,他之所以没有责备李尧一个多月还没打下来,就是因为这座山。 这座山很大,左右两面是极其险要的峡谷,全是光滑的岩壁,几乎不可能攀爬上去。 后面是一片茂密的大森林,里面的树木高大茂密,阳光都很难透进去,因此里面生活着很多奇特的带有剧毒的动物,一般没有人敢往里面走。 而前面正对着经州城,是一大片高挑的石林,高耸的石头错综复杂,形成一个巨型迷宫,但却是最容易上山的一处。 而这里,就是当初池北丞攻打东安的时候,扎营的地方,当时他兵分两路,一路拖住东安大军,一路趁机从石林摸上山,然后占领了这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这里只需要在石林的迷宫里布置好埋伏,就很难攻上去,没想到现在,又被东安的余孽所利用。 石林池北丞是很熟的,所以他并不怕他们在里面迷路,只是今天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攻下这里,而是引蛇出洞。 池北丞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龙越,“先 进去一里。” 龙越疑惑的接过纸展开一看,是一张精细的石林地图,还标注了一些可能设有埋伏的地方。 龙越内心佩服不已,这么复杂、又大面积的迷宫,王爷竟然能凭记忆画出来! 他把地图递给身后的一个副将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带一千精兵,攻进去一里地,然后迅速撤出来,不要恋战。” 副将接过地图,干劲十足的应道,“是。” 随后便带人冲进了石林。 片刻后,里面传来刀枪碰撞的厮杀声,先是越来越远,然后又越来越近。 不一会儿,副将就带着人又冲了出来。 “怎么样?”龙越对停在面前的副将问道。 “里面结构复杂,土匪的布防很严密,多亏了有王爷的地图。”副将汇报到。 “换人,进两里。”池北丞淡淡的说道。 另一个副将向前一步应道,“待末将去会会他。” 片刻后,他就带着人出来了,快速回到池北丞身前说道,“果然不出王爷所料,里面的布防王爷都猜到了,甚至王爷的更复杂。” “进三里。”池北丞看着眼前的高山冷漠的说道。 “还去?”龙越疑惑的问道,“既然已经破解了他们的布防,我们为何不直接攻上去?” “哎哟,越兄。”明昭拍了拍龙越的肩膀头疼的说道,“你难道也想被蛇咬?” “啊?”龙越先是有些不懂,然后恍然大悟,“哦!” “呵,这次,末将去玩玩儿。”龙越动了动脖子,眼神玩味儿的舔了舔腮帮子。 龙越带人按照池北丞画的地图,一路杀进去三里地,果然,所有有可能设埋伏的地方王爷都料到了。 “你们他妈到底在干嘛!”一个土匪领头愤恨的吼道,“有本事正正规规的打一场。” “跟我比你还不配。”龙越轻蔑的冷笑道,然后转身同时喊道,“撤。” “妈的,太嚣张了!”土匪领头气得快要疯了,“走,回去叫人,让他们尝尝苦头。” 龙越出来后,笑着对池北丞说道,“王爷,这回应该成了。” 池北丞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把王妃给的驱虫粉撒上。”他抬手朝身后勾了勾手指。 第57章 招招制敌,生生相克 随后几个士兵拿着驱虫粉,均匀的撒在队伍前面,铺出一条并不明显的分界线。 “明昭。”池北丞看着前面的石林喊道,然后冷冷的做出一个向前的手势。 明昭拱了拱手,带上两队人迅速的隐藏在石林入口两边。 半个时辰后,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就带着人出了石林,看样子估摸着应该有两三千人。 “三当家,就是他们,刚进来又出去,刚进来又出去,扰得我们都快烦死了!”一个土匪气愤的说道。 “等属下过去挫挫他们的锐气。”他又接着说道,然后就要驾马出去挑战。 却被大胡子拦了下来,“你去了就是送死,你好好看看对面黑马上那个是谁?” “嗯?”那人朝对面仔细看了看,“谁啊?不认识啊,不过好像是新来的,应该是李尧死后来顶替他的吧。” 李尧被他们的毒蛇咬了,到现在估计已经死了,不管新来的是谁,他都不放在眼里。 大胡子冷哼一声,“他就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池北丞!” “什么?他就是当年打败我们东安的北凉摄政王池北丞?”说完他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黑马上的人。 当初年仅16岁的池北丞,在这片疆域创造了奇迹,同时也让他们失去国家,成为笑话。 “哼,当初只不过是他侥幸而已,如今我们准备了那么久,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不成。”说完大胡子就驾着马朝对面冲了过去。 “池北丞,出来应战!”大胡子大声吼道。 池北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看着他。 “王爷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今日就卸你一条胳膊,给你个教训。”龙越拔出剑驾着马飞驰而去。 “哼,又是一个毛头小子,不自量力。”说完大胡子挥舞着长枪,朝龙越刺了过去。 两个人迅速扭打在一起,长剑和抢擦出一团团火花,马蹄快速的变换着方向,使地面溅起无数石沙。 片刻后龙越一挥长剑挡开大胡子的一记攻击,然后借住马背一个飞跃腾空而起。 然后在空中使出池北丞教他的那招剑法,抖动的剑刃渐渐化为残影,越来越多。 「不好,看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剑 身了!」大胡子暗道不好,赶紧举着长枪对着龙越一顿乱挥。 龙越勾了勾嘴角,头一偏避开他长枪的攻击,左手顺势抓住长枪借力,下一秒长剑直直的刺入了大胡子的左肩内。 “嗯!”大胡子一声闷哼,疼得龇牙咧嘴。 然后他忍痛单手握紧长枪,想用力把握住枪的龙越甩出去。 龙越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随即旋转剑锋,在大胡子用力之际,跟着他的力道边右边顺势一偏。 “啊!”一声哀嚎划破长空。 龙越松开握着长枪的手,空中一个翻滚回到自己的马背上。 下一秒,一只手臂落在两人中间。 躲在暗处的明昭见状嘶了一声,「真够狠的,直接砍断人家一条手臂。」 龙越看都没看,直接调转马头回到池北丞身边,“王爷,中间那个应该就是那个巫师,但是为何迟迟不出手?” “啊……我的手!”大胡子吃痛摔下马背,几个土匪见状连忙过来把人拖了回去。 “把三当家送回去,这里我来处理。”一个中年男子淡淡的说道。 “是。”扶着大胡子的土匪点头应道。 “阿特鲁,替我杀了那个小子!”大胡子怒吼道,吼完又痛苦的哀嚎着。 阿特鲁点了点头,然后跳下马向前走了几步。 “来了。”池北丞冷冷的说道。 只见那人咬破中指快速的掐了一个手印,然后嘴里念念有词。 顷刻间,竟从他身后的石林中,爬出来密密麻麻的青蛇。 从大片的土匪中穿过,那些土匪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脸上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 然后蛇群停到在阿特鲁身边,突然,他把中指指尖上的血朝前方弹去,蛇群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瞬间全部朝池北丞他们涌过来。 眼见马上就要到池北丞他们面前,但他们丝毫没有躲闪和害怕,阿特鲁疑惑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想通了,“呵,都死到临头,还装什么!” 但是片刻后,气势汹汹的蛇群就停了下来,仿佛被一道屏障阻挡着无法前进。 「怎么回事?」阿特鲁皱了皱眉头,他的驱蛇术从来没有失败过,他可是大巫师最得意的弟子,怎么可能失败。 他咬破进一只手的中指,又掐了一遍手印,嘴里念着咒语。 这边的蛇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些开始在驱虫粉旁跃跃欲试,大有冲过去的趋势。 阿特鲁见状加快了念咒语的速度,由于运功过度,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王爷,这驱虫粉不会不管用吧?”龙越看着不远处密密麻麻,跃跃欲试的蛇群心里有些没底。 毕竟这些蛇身上都有鸡母珠剧毒,一旦被咬就会像李尧一样无药可治,那他们必定损失惨重。 他说完这句话,众人都觉得周围的气温莫名的冷了起来,都缩了缩脖子。 意识到说错话的龙越赶紧闭上嘴巴,以免池北丞一气之下割了他的舌头。 果然,有一批蛇耐不住驱使,终于越过驱虫粉,朝他们爬过来,众人见状倒吸一口凉气,王妃给的药不起作用! 阿特鲁冷笑了一声,“我当是什么厉害的东西,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池北丞始终没有丝毫畏惧和质疑的眼神,他相信洛忆笙的实力,他更相信她不会拿他的安危来玩闹。 突然,越过来的蛇爬行了不到一丈后,都趴在地上彻底一动不动了,随后越过来的也无一幸免。 渐渐的,不管阿特鲁怎么驱使,蛇群都不再向前,反而掉头往回爬去,不顾阿特鲁的阻止,逃回了石林中。 龙越等人松了一口气,也暗暗的为刚才对王妃的不信任喊道愧疚。 “抓活的。”池北丞淡淡的吩咐道。 闻言,龙越大喝一声,便带着人朝对面的土匪冲了过去。 见毒蛇都没起作用,土匪这边已经开始有些慌乱,阿特鲁见状况不妙,只能不甘心的说道,“撤回去!” 池北丞哪会给他们撤退的机会,早早就埋伏在石林入口的明昭一声令下,众人从两边合一堵住了阿特鲁他们唯一的退路。 三面夹击,退无可退。 片刻后,两千土匪一个不剩,全部被他们斩杀,唯独留下了阿特鲁一人。 明昭把五花大绑的人丢在池北丞马前,“王爷,这个人怎么处理。” “哪儿来的回哪儿。”池北丞冷冽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阿特鲁,“看殷族首领,怎么给本王交代。” 第58章 梦里的忠告 现在竟然还出现了蛇的天敌,就算再厉害的动物,都逃不过天敌的压制,这是自然的法则。 片刻后,阿特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培养多年的毒蛇全部死在蛇獴嘴下,他都没来得及阻止,心痛的他握紧了拳头。 他抽出腰间的弯刀想要和池北丞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但是被旁边的手下拦住了。 “巫师大人,眼下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我们还是先撤回去再从长计议。” 阿特鲁还想挣扎,他愤恨得青筋暴起,红着眼睛想要为他的蛇报仇,但还是被几人强行拉走。 “抓活的。”池北丞淡淡的吩咐道。 闻言,龙越大喝一声,便带着人朝对面的土匪冲了过去。 见到刚才的一系列场面,土匪这边已经开始有些慌乱,此时龙越又带人攻了过来,众人只能慌乱的说道,“快撤回去!” 池北丞哪会给他们撤退的机会,早早就埋伏在石林入口的明昭一声令下,众人从两边合力堵住了阿特鲁他们唯一的退路。 三面夹击,退无可退。 片刻后,两千土匪一个不剩,全部被他们斩杀,唯独留下了阿特鲁一人。 明昭把五花大绑的人丢在池北丞的马前,“王爷,这个人怎么处理。” “哪儿来的回哪儿。”池北丞冷冽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阿特鲁,“看殷族首领,怎么给本王交代。” 阿特鲁被这恶魔降世一样的眼神吓了一跳,他强装镇定,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必须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命,一旦回到殷族,首领和师父会为了保住殷族而放弃他的。 “王爷!”阿特鲁跪着往前挪了两步,“王爷,我是被这些反贼强迫的,我没有要和您作对的意思。” “而且我和殷族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求您不要帮我送回去。”阿特鲁连忙请求道。 “对了!如果您肯放了我,我愿意告诉您上山的方法,石林的布局我全部都知道,我,我还知道他们很多计划,您要是放了我,我全部都告诉你!” 池北丞抬手掏了掏耳朵,淡淡的说道,“太吵了。” 然后他就调转马头往回走。 “闭嘴吧你,话那么多。”明昭踢了阿 特鲁一脚,“你要是真知道什么重要的计划,山上的人怎么现在还不来救你?” “你跟他废什么话!”龙越直接上前一手捏住阿特鲁的嘴巴,剑尖一挑,废了他的舌头。 “啊……”阿特鲁还来不及叫唤,鲜血就从口中流出,不一会儿就染红了面前的衣襟。 回到刺史府后,池北丞先去看了眼李尧,见他还是处于昏迷状态,也没说什么,直接回了房间。 洛忆笙坐在桌前双手撑着下巴,眉头紧皱,面前堆着各种各样的草药。 见池北丞开门进来,她稍微松了松眉头,“你回来了?” “王爷。”拾柒连忙站起身行礼。 池北丞对着拾柒偏了一下头,示意她先下去,拾柒走后他才在洛忆笙身旁坐下。 “谁惹你不开心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还不是因为这该死的鸡母珠。”洛忆笙随手拿起桌上的鸡母珠把玩着,“这种毒一旦进入到人体内超过十二个时辰,毒素就遍布全身,并且开始侵蚀人的五脏六腑。” “我想了好多法子,还是达不到解毒的效果。”洛忆笙气馁的说道。 “笙笙竟然也被难倒了。”池北丞也拿起一颗鸡母珠仔细的看起来。 别说,这东西虽然有剧毒,但是外观挺好看的,红色小圆珠子,表面还有一个黑点,当真有些像鸡的眼睛。 “它还有个名字叫相思豆,是不是觉得这名字与它不相配?”见他看得入神,洛忆笙解释道。 池北丞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文雅的名字,就像这感情一样,远远的欣赏,让人觉得美妙无比。 可一旦陷入其中,便会粉身碎骨,无药可救。 但是对于池北丞来说,不管是怎样的刀山火海,怎样的穷凶极恶,他都愿意为了洛忆笙去闯。 “对了,你们今日和土匪交战,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人再中毒?”洛忆笙问道。 池北丞摇了摇头,“幸亏有你的驱虫粉,蛇见了我们都不敢靠近,我们抓了那个巫师,已经把他送回殷族,现在就看那边怎么给我解释了。” “如果他们一口咬定此人和他们没有关系呢?”洛忆笙问道。 “我自 然有办法让他们说实话。”说完他笑了笑,刮了一下洛忆笙的鼻子,“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了,看你,眉头都皱了。” 洛忆笙也没有再多问,她相信池北丞的办事能力,听到他们都没事,洛忆笙烦躁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半夜的时候,洛忆笙做了一个梦,梦见七八岁的她,在一条很高很大的瀑布下玩,突然她看见不远处似乎有一个人躺在河边。 她正要过去看个究竟,身后突然有人叫她,她回头一看,是她的师父,一个白胡子老头。 师父笑着对她说,“小忆笙,你忘了为师怎么跟你说的?” 她师父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被现有的规矩所限制,尤其是治病救人之法,创造既是奇迹。” 说完她师父就消失了,她想问她师傅鸡母珠的毒怎么解,但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他人。 洛忆笙这才想到那个躺在河边的人,连忙回头看去,别说是人,就连瀑布,河水都没有了。 有的只是一片虚空,眼前一片白,她什么也看不见,她拼命的喊,就是没有人理会她,吓得她立马惊醒。 怀里的人猛的动了一下,池北丞睁开眼睛,看见洛忆笙也愣愣的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做噩梦了?”池北丞沙哑的嗓音问道,然后拍拍她的后背,“别怕,只是梦而已。” 回到现实,听到池北丞的悦耳的声音,感受到他滚烫的皮肤,洛忆笙松了一口气。 突然,她脑子一个灵光乍现,来不及细想梦里的全部细节,因为此刻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子里。 “池北丞。”她一下子坐起来,激动的说道,“我想到办法了!” “哦?什么办法?”池北丞好奇问道。 因为洛忆笙坐起来的动作,被子被她也带了起来,此刻池北丞的衣服半敞着,露出白皙结实的胸膛和半截腹肌。 长发肆意的披散在肩上,胸前,耳边,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他的喉结滚动着,此刻的他,性感无比,十分诱人。 “你,你先把衣服穿好!”洛忆笙用手蒙住眼睛,脸有些红红的,「不能被美色诱惑,冷静,冷静!」 第59章 神医小王妃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在一张床上躺了这么久了,她还是不能直视他的身体,也许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夫妻之实吧。 池北丞浅笑了一下,乖乖的起来把衣服穿好,还贴心的帮她穿上鞋子,帮她擦脸。 洛忆笙写了一个单子,上面全是她需要的材料,池北丞虽然觉得这些东西很奇怪,跟治病联系不到一起,但还是很快就帮她找齐了。 之后的一天一夜,洛忆笙都把自己关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不让任何人打扰。 房间里面时常传出各种器皿的碰撞声和破碎声,池北丞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强忍着没去打扰。 对于他来说,李尧的死活跟他无关,但是治病救人是洛忆笙喜欢的事情,也是她这么多年一直在坚持的事情,所以他选择支持。 洛忆笙没出来休息,他也没回卧房休息,就一直坐在洛忆笙门前的亭子里,听着里面时不时传来的动静。 洛忆笙的房门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被打开,她走出门伸了个懒腰,“啊,终于做出来了。” 池北丞见她出来,快步来到她面前,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还好没受伤,只是脸色有些疲惫。」 “你起这么早啊?”洛忆笙笑着问道,现在才刚刚到辰时。 “什么早啊,王爷这是一夜没睡,一直在门外陪着您呢。”拾柒端着刚热好的粥笑着走过来。 这是池北丞吩咐她一直备着的粥,洛忆笙不让他们进去送吃的,他想着洛忆笙出来肯定饿坏了,就让人一直备着吃的等她。 “多嘴。”池北丞接过碗冷冷的教训道。 拾柒连忙捂住嘴偷笑着走开了,「王爷就是嘴硬,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还想不承认?」 “你一直在外面啊?”洛忆笙有些惊讶的问道,她一直在专心研究,根本不知道外面有人。 池北丞没说话,把她拉到亭子里坐下,然后吹了吹碗里的粥,小勺小勺的喂给洛忆笙吃。 “我自己来吧。”洛忆笙想伸手去拿勺子。 但是池北丞怎么肯,他的笙笙都辛苦了一天一夜了,“别动。” “哦。”洛忆笙只能乖乖的张开嘴吃下他喂过来的粥。 “先喝点粥暖暖胃,直接用膳会不舒服。”池北丞淡淡的说道,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是他又不敢生气。 吃完后洛忆笙不顾池北丞的劝阻,执意要先去为李尧治疗才肯回去休息。 池北丞拧不过,只能陪她去了李尧那里。 “夫人,这个方法我也是第一次尝试,不能确保一定成功,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洛忆笙认真的说道。 洛忆笙把她突然灵机一动想到的办法告诉了众人。 李夫人听了她的方法,脑子里一阵惊讶,从未听闻如此大胆奇特的方法,但是看李尧一天比一天虚弱,明日就是最后一天,若再没有办法…… “王妃,动手吧,后果如何,就看我们夫妻二人的造化吧。”李夫人缓了缓说道,可见她做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 洛忆笙又回头看了看池北丞,毕竟李尧是朝廷命官,她还是需要得到他的肯定才能放手一搏。 池北丞看着她会心一笑,点了点头,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她,并且很期待她给他带来更多惊喜。 得到肯定,洛忆笙让众人都出去,一是怕他们接受不了这个血腥的场面,二是不想有人在旁边打扰。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昏迷的李尧,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她拿起面前的一根空心银针,对着李尧的臂弯横着扎了进去,瞬间,鲜血顺着银针一直流到连接银针的弯曲的银管内。 不一会儿,血液就顺着银管流进了他们旁边架子 上最高处的琉璃瓶内,密封的琉璃瓶内似乎装着什么药材。 然后血液又通过最高处的琉璃瓶流到下一个同样装有药材的琉璃瓶,经过四个琉璃瓶后,又顺着另一根银管回到李尧的另一只手臂。 (大概的原理跟现代的透析差不多) 这就是洛忆笙花费将近一天一夜研制出来的……装置。 原来她是想利用这个装置,把李尧身体里已经染上毒素的血液,用药重新清洗一遍再回到他的身体里。 琉璃瓶里的药都是本来可以治疗鸡母珠毒,但是由于药效缓慢,中毒者根本撑不到药起作用就毒发身亡了。 洛忆笙把大量的药材集中熬制,直至其中最有用的部分结成纯度极高的药块,血液通过药块就可以和其快速融入到一起,大到快速清楚毒素的效果。 这样就避免了药效经过身体的消化减弱以至于达不到实际效果的问题。 也解决了内服时药效还未发挥作用,人体就因为毒素快速侵蚀而中毒身亡的问题。 “你们说王妃能救活刺史大人吗?”一个下人在院子的角落里小声的说道。 “不可能,你是没瞧见,刚才我们帮王妃搬她捣鼓了一天一夜的东西。”另一个下人啧啧了几声,“那东西太奇怪了,简直前所未见,那东西怎么可能能救人!” “是啊是啊,而且听说这位摄政王妃是南阳的公主,从小娇纵惯了,我看啊,今儿这一出不就是王爷惯着她的性子,由着她胡闹吗?”另一个丫鬟说道。 “就是可怜了我们刺史大人,一生为官清廉,没想到……” …… 池北丞坐在外面的亭子里喝着茶,一脸的无所谓。 和在门外急得走来走去的李夫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一直在门口走来走去,手紧紧的攥着袖子,嘴里还不停的在念叨着什么。 第60章 皇家无真情 洛忆笙笑了笑,“很顺利,李大人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等他醒来后,继续喝那个粥就行了。” “真的吗?”李夫人不敢相信,两个眼睛瞬间就有了光,“太好了!太好了!” 突然,她朝着洛忆笙跪下,感激的说道,“多谢王妃救命之恩。” “李夫人不必如此,快起来。”洛忆笙把她拉起来,“李大人是朝廷命官,能救他也算是为王爷分忧了。” “您可真是神医啊!竟能用如此神奇的方法解毒,传说这鸡母珠毒是无药可解的,没想到您却两三天就解决了。”李夫人从内心里佩服她。 如果不是遇到王妃,李尧必死无疑,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我哪是什么神医啊,运气好而已。”洛忆笙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了,李大人虽然还没醒,但是你可以去看看他。” “哦对对对,王妃您也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真是对不住您,您快去休息一下吧。”李夫人抱歉的说道。 洛忆笙点了点头,就让她进去了。 明昭见王妃和李夫人都聊完了,王爷还没有要过去的意思,“王爷,王妃 出来了,王爷?” 听到明昭喊他,池北丞才回过神来,收了收思绪,这才看到洛忆笙正朝他们这儿走过来。 “池北丞,我成功了!”她来到他身边兴奋的说道。 “笙笙好棒。”池北丞浅笑着夸奖道。 “您可真是神医啊王妃!”明昭惊讶的给她竖了竖大拇指。 想过王妃很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这完全是把人从阎王手里硬生生抢过来啊! “过奖过奖。”洛忆笙摆摆手,顺势打了个哈欠,“你们先忙,我去补个觉,累死我了。” “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备着,你醒来就能吃。”池北丞柔声问道。 “随便吧,我现在只想睡觉。”说着她头也不回的往他们的卧房走去。 池北丞叫来拾柒交代了几个洛忆笙最爱吃的菜让厨房随时备着,就带着明昭去了军队扎营的营地。 “王爷,末将不相信会是皇上,这其中肯定另有隐情!”龙越听完明昭的话,有些不可置信。 “明昭,你觉得呢?”池北丞坐在主座上眼睛都没抬,淡淡的问道。 “属下……不知。”明昭犹豫着说道。 他确实不好判断,自古皇家 无真情,兄弟自相残杀更是常事,幸而先皇那一代只有他一个皇子,所以没有发生兄弟为争皇位反目成仇的局面。 到了王爷这一代,虽只有皇上和王爷,两人也从未出现过争夺皇位的情况,反而是相互推脱。 但是人心难测,谁也说不准,或许是有心之人故意挑拨离间,或许真的是皇上觉得王爷功高盖主。 而且皇上虽然才十六岁,平时也是一副活泼稚嫩的模样,但其实明昭看得出来,他城府深,为人圆滑。 池北丞沉默了片刻,又重新开口道,“山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龙越愣了愣,然后赶紧回答,“回王爷,我们抓了那个巫师之后,他们并没有大乱阵脚,只是加强了防守,而且他们好像在盘算打通山后的丛林。” “这么快就开始给自己找后路了,看来他们是怕了。”明昭嘲笑道。 “想跑,那要看他有没有那个命。”池北丞淡淡的说道。 龙越点了点头,这次他们必定要一个不剩的灭了这群反贼,“对了,我们押送那个巫师的人,应该也快殷族领地了。” “就看他们敢不敢收了。”明昭附和道。 第61章 送子观音 “因为有人想要我不信任他。”池北丞解释道。 既然有人想要挑拨离间,那他就随了那些人的愿,看看那些人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你……”洛忆笙想说你是不是故意上当的,但这很明显是的,“你好狡猾。” 闻言,池北丞突然站起来,转身面对着洛忆笙,“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带你回南阳玩几天好不好?” 洛忆笙睁大了眼睛,“真的?” “嗯。”池北丞点了点头。 “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带我回去啊?”洛忆笙好奇的问道。 池北丞弯腰靠近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总得见见我费尽心思救的岳父大人吧,还有这世上对我的王妃最好的男人。” “你……”洛忆笙正要说话,门就被敲响了。 “咳咳咳。”她退了一步,清了清嗓子,“进来。” 池北丞勾起嘴角,浅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到冷漠的表情。 拾柒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分别行了礼,才说道,“王爷,王妃,李大人醒 了。” “也该醒了。”洛忆笙说完就转身拉起池北丞的手,“走,咱们去看看。” 两人到的时候李夫人正在喂李尧喝粥,见到他们来,李夫人赶紧放下碗行了个礼,李尧也想起来行礼,被洛忆笙拦下了。 “好了,不必多礼。” “王爷,王妃快请坐。”李尧恭敬的说道,气色倒是比前两天好了很多。 “李大人现在感觉如何?”洛忆笙问道。 “多谢王妃娘娘救命之恩,您叫我李尧便可,臣现在感觉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还有些没有力气。”李尧恭敬的说道,对洛忆笙已经没有了当初的不屑。 他醒来后就听夫人说了这几天王妃救他的过程,没想到她竟能从鬼门关把他拉回来,还用了这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方法。 他不由得为自己前几天对王妃的不屑和蔑视感到羞愧,为官多年,没想到目光竟然如此短浅。 “一会儿我再给你开一个方子,调养几日便可恢复。”洛忆笙浅笑着说道。 “多谢王妃,下官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李尧愧疚的说道。 “李大人言重了。” “这几日不但未能协助王爷对付山匪,更是没有好好招待王爷,王妃,请王爷恕罪。”李尧又拱了拱手对池北丞说道。 “无妨。”池北丞淡淡的回道,言简意赅。 “既然你醒了,本王倒有一事要问你。”池北丞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李尧。 闻言,李夫人连忙放下碗,站起来对洛忆笙说道,“王妃,民妇有一事相求,不知您可否方便借一步说话?” “好啊。”洛忆笙当然知道李夫人是故意要把她带走,虽然池北丞从不介意她听见他的事,但是她确实也是没有兴趣。 二人走后,李尧才开口道,“王爷有什么要问下官的,尽管问,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洛忆笙被李夫人拉到了房间里,李夫人还鬼鬼祟祟的关上了门窗。 “夫人,你这是……”洛忆笙疑惑的问道。 “王妃请坐。” 第62章 遇到恶霸调戏 她本来也想自己出去玩的,但是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在来的路上还遇到了刺杀,万一有人抓了她来威胁池北丞,那一定会给他添麻烦的。 但是现在他要带她去,那就不一样了,在他身边一定是安全的。 洛忆笙不喜欢买买买,但是喜欢吃吃吃,所以刚出来不一会儿,她就买了一堆吃的东西。 池北丞不想有人打扰他们,所以就没带手下出来,以至于洛忆笙买的东西都得他拿。 堂堂北凉战神摄政王,居然在给一个小姑娘拎东西,还一丝不满和抱怨的情绪都没有。 只是浅笑着跟在她旁边,她喂过来的不知名的食物,他也会张嘴吃掉,最多也就悄悄皱皱眉头,含泪咽下去。 洛忆笙看见对面有一个卖饰品的小摊子,就没顾得上拿满东西的池北丞,自己开心的往对面跑去。 怎料她刚好跑到路中间,不远处就快速驶来一辆失控的马车,速度太快,距离又短,她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闭上眼睛等待被撞飞。 周围的人都惊了一下,连忙往边上躲,但还是有好几个人被马车撞到,发出哀嚎的声音。 池北丞见状来不及多想,把手里的东西一抛,以惊人的速度一把拦腰抱起洛忆笙,脚尖点了一下飞奔过来的马头,在空中旋转起来,马也被他踩得终于停了下来。 洛忆笙感受到身体悬空,吓得她连忙抱紧离自己最近的东西。 睁开眼睛才发现抱着她的人是池北丞,而自己正搂着他的脖子,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脸上细小的绒毛。 面对这张每天一醒来就能见到的脸,洛忆笙居然还是不争气的脸红了一下,心跳得很快。 「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果然每个角度都好看,这个男人知道他自己长得有多好看吗?」洛忆笙忍不住想着。 “笙笙,没事吧?笙笙?”池北丞稳稳的落地后又快速的接住落下来的东西,然后看到洛忆笙一动不动目光呆滞的看着他。 “啊?哦,我没事,谢谢。”洛忆笙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傻。 池北丞却突然弯腰靠 近她的耳边,笑着说道,“笙笙不会是看我看呆了吧?” “我才……”她刚要开口否认,却被一声怒吼打断。 “你怎么看路的!没长眼睛啊!想死是不是?”驾马的小厮大声的指着洛忆笙吼道。 周围的人都纷纷围过来看热闹,洛忆笙生气的想要上前理论,明明是他的马车先失控到处乱跑的好吗! 还没等她开口,池北丞就把她拉到身后,然后只见他手一挥手,那嚣张的小厮就被他内力带起来的风扇下了马车,重重的落在地上。 洛忆笙暗爽,「叫你嚣张,这下惨了吧!」 “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小心你的小命!”小厮痛苦的站起来,拍拍衣服吼道。 “何人闹事?”听到外面的动静,马车里的人终于说话了,听声音是个年轻男子。 “少爷,是一个毛头小子和一个黄毛丫头,挡了您的路还出手打小的,这分明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小厮贴着门帘说道。 随后,一个年轻男子拉开帘子下了马车,同样嚣张的说道,“就是你打了本少爷的人?” “这不是张老板家的恶霸儿子吗?”有人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 “可不是嘛,惹上他,算是要倒大霉咯。” “但是看这两位的衣着,也不像普通人啊。” 原来这人是这里一个富商的儿子,仗着有钱有势,为人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但是很很少有人敢动他。 “看你们像是外乡人吧?这样,本少爷也不欺负人,你们只要跪下来给本少爷磕三个头,本少爷就饶了你们。”那张家少爷嘚瑟着说道。 池北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杀气震得那人愣了一下。 “池北丞,算了。”洛忆笙见池北丞露出了嗜血的表情,怕他伤了人,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摇了摇头。 “哟,小娘子长得真水灵啊。”两人的动作让那人看到了洛忆笙,顿时两眼色眯眯的盯着她,“比春宵楼的花魁还好看呢。” “那这样,既然你们不愿意磕头,那就把这位小娘子给本少爷玩玩儿,爷我玩爽了就放……呃!”他话还没说完,腿上上就传 来剧痛,他撑不住单膝跪了下来。 他低头一看,大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插了一根牛肉干,还是沾满了辣椒粉的牛肉干。 “啊!”随后他发出惨叫。 洛忆笙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出手的是谁。 池北丞本来都听了洛忆笙的话,并不打算出手,但是他竟然敢那样说他的笙笙,这都能忍就不是他池北丞了。 “什么时候出的手?好快!”一个摊主惊讶道。 “这东西也能扎进去?”又一个人惊叹道。 只见池北丞慢条斯理的从纸包里拿出一根肉干,嗖!扎进了另一条腿,那人双膝跪地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腿,“啊,我的腿!你竟敢伤本少爷,来人,给我上,往死里打!” 接到命令的五六个小厮纷纷举着棍子朝池北丞跑过来。 池北丞抬眸冷冷扫了他们一眼,众人就被吓得停住了脚步,有些还往后退了两步。 见状地上跪着的少爷怒吼道,“上啊一群蠢货,没看见本少爷被他所伤吗?啊……” 他还未吼完小厮,又被池北丞在双臂上扎了两根,鲜血已经流了一地,他却只能痛苦的哀嚎着。 「嘶!」围观的人在心里打了个冷颤,看着都疼,不过终于有人教训这个恶霸了,真是痛快。 洛忆笙看了都皱了皱眉,这可是有辣椒粉的啊。 池北丞没在继续扎,而是慢慢的朝那人走过去,周身的笼罩着可怕的气息,仿佛要把那人挫骨扬灰。 那人看到他冷冽嗜血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才明白这个人他惹不起。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水冲了龙王庙,求您别杀我!”他赶紧求饶道。 见池北丞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连忙用头使劲撞地,“我给您磕头,求您放了我,哦!我还可以给你们钱,要多少都可以,只要您不要杀我……” 跟他谈钱,池北丞差点就笑了,看他像缺钱的样子吗? 他直径来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凌冽的开口,“你说你要玩玩谁?” 那人这才明白池北丞生气的原因,连忙道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下次不敢了,下次不……” 第63章 夕阳下的吻 他还要说什么,但是被池北丞捏住了下巴,他无法动弹,也无法开口,只是惊恐的看着池北丞。 池北丞手指轻轻一用力,那人的嘴角就慢慢流出血来,接着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没错,池北丞捏碎了他的下巴,他痛苦的瞪大眼睛,疼得浑身发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众人吓得屏住了呼吸,不敢说话,这样的场面上一次见还是两年前北凉军队打进城里,北凉为首的将军斩杀东安守城将军的时候。 只是他们当时都没敢看清楚是谁,以至于现在认不出池北丞就是那个恶魔将军。 池北丞松开他的下巴,又把手掌放在他的头顶,眼神狠戾,没有一丝怜悯。 “不要,池北丞,不要!”见他这样,洛忆笙连忙出声劝阻道,这人虽然嚣张跋扈,出言轻佻,但是罪不至死。 闻言,池北丞收了收力道,轻轻往下一压,那人双腿跪着的石板瞬间裂开几条缝,但是脑袋和身体却没有任何事。 内力震得周围的人都后退了一步,发出恐惧的声音,“哎哟!” 池北丞收回手,那人就倒了下去,一动不动了。 看样子,那人只是昏迷了,洛忆笙松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大夫能不能把他的下巴重新修好,不过这就不是她应该管的了。 这种人是该给点教训,只要不伤其性命。 池北丞转身回到她身边,没想到做完这些事情,她买的零嘴还稳稳的放在他另一只手上,只是少了四根牛肉干。 不过他好像被那人气到了,脸色阴沉着,应该是打得不解气。 “我们回去了好不好?我都逛累了。”洛忆笙眨着两个大眼睛看着他,然后踮起脚尖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别生气了,人都被你打成那样了。” 「???!!!」她这个动作,让池北丞愣了愣,这是洛忆笙第一次主动跟他做这么亲昵的动作。 白嫩的小手捏着他的脸,软软的,有些凉,但此刻池北丞心里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烧得他不得不加重了呼吸。 他突然搂住她的腰,脚一点地轻轻跃起,直接离开人群往屋顶飞去,不一会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他们走后,小厮才敢上前查看自家少爷的 情况,“少爷,少爷!您没事儿吧?” “快!快把少爷抬上马车!” 直到听到小厮的喊声,众人才把视线从屋顶收回来,并纷纷开始了惊叹。 “刚才那人什么来历?好厉害!” “啧啧啧,这次张家少爷算是遇到硬茬儿了,伤的不轻啊。” “那可不,我这儿离得近,我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了,嘶~想想就疼!” “不过,你们有没有听到,刚才那个姑娘叫他什么?” “好像叫他什么池什么丞……” “池北丞!对就是池北丞。” “池……!这,这不是当今摄政王的名讳吗?” “前几日朝廷不就是派摄政王来咱们这儿解决匪患吗?难道……” “!!!”恶魔战神竟然我眼前。 “那那位姑娘一定就是摄政王妃了,没想到这张家少爷一下子就惹了两个这么大的人物,留他一条命已经算是王爷仁慈了。” …… 池北丞直接带着洛忆笙来到了城里最高的一座屋顶上。 “天都快黑了,你带我来这儿干嘛?”洛忆笙转头看了一眼和她并排坐着的池北丞。 池北丞顺手递给她一包果干,“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洛忆笙哦了一声,然后开始吃东西,时不时还递给池北丞一个,要是他不肯吃,她就皱着眉头嘟着嘴,然后他就会乖乖就范。 没过多久,池北丞突然对身边正低头吃着桃酥的洛忆笙说道,“抬头。” 洛忆笙闻言抬起头,眼前的一幕,惊艳了她一整个秋天。 夕阳正慢慢地向地底坠去,天空中出现了朵朵焰般燃烧着的晚霞,晚霞呈四边形,簇簇,在太阳的映射下发出灿灿的光芒。 “哇!好美啊!”她惊讶的说道,“我从来没看过这么美的夕阳。” 在秋的阳下,那零落的秋叶,摇曳的树枝,清凉的晚风,南飞的归雁,一不在告诉们寒秋已来临。 满的衰草枯叶,黄,晃晃之中,是这般柔和、恬静,没有丝涟漪,息咽呜。 天空彩霞,远苍茫,倦鸟归飞,们三三两两地在街道上漫步。 渐渐地,晚霞的变成了团的焰,然后越来越,上半部分的颜 逐渐边淡,下半部分越来越红,最后竟然变得如同鲜样红。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这里视野开阔,安静适宜,是经州城最适合看夕阳的地方。 “三年前无意间发现的。”那时候他刚打下经州,抓余党的时候无意间从这里路过,刚好看到了和现在差不多的夕阳。 那时候他就在想,如果能找到她,他一定要带她看一次夕阳,没想到竟然真的实现了,还是在这里。 “没想到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人,也会看美景。”洛忆笙调侃道,那时候她也是听说过他的。 “如果是和你,看什么都无妨。”池北丞偏头看着她说道,眼神记得爱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嗯?”洛忆笙没听清,疑惑的转头想要再听一遍。 由于距离太近,又是同样的姿势,两人的鼻尖差点碰到了一起,两人愣了愣,都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他们看着印在对方眼睛里的自己,夕阳印红了天空,也印红了他们的脸。 池北丞视线下移,看着洛忆笙粉嫩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忍不住向前靠近,嘴唇慢慢的贴了上去。 洛忆笙感受到他的触碰,心跳漏了一拍,像是有什么魔力驱使着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慢慢的感受着他的存在。 池北丞抬手轻轻的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洛忆笙快要喘不过气,轻轻的拍了拍池北丞的胸膛,他才肯不舍的离开她的唇,随即把人揽进怀里。 “笙笙。”他轻声喊道。 “嗯?”她也轻声应道。 “你现在对我,是不是已经有一丝丝喜欢了?”刚才她没有抗拒他的吻,甚至是享受的,那是不是说明,他的努力渐渐有了回应。 闻言洛忆笙连忙推开了他,慌乱的看向别处,“我……我不知道。” 她确实很喜欢跟他待在一起,喜欢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喜欢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偏爱。 但是她不确定,这是不是代表着它喜欢他。 池北丞有些失落,但他已经习惯了,“没关系,我们说过慢慢来的。” 「只要你不离开我,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我相信我会等到你喜欢上我那一天的。」 第64章 我好像喜欢他 三天后的刺史府前厅。 池北丞表情淡漠的坐在主座上,整个房间的气氛因为他而冷了几分。 明昭看了看李尧,又看了看龙越,叫他们都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只能认命的叹了口气,“咳咳,刺史大人,今日身体怎么样了?” “嗷,多亏了王妃娘娘医术高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李尧回道。 然后他转向主坐恭敬的问道,“王爷,眼下反贼没了巫师相助,士气必定大大减弱,您打算何时攻打无径山?” “报!”这时,外面一个副将突然喊道。 “押送阿特鲁的人回来了。”龙越抬手示意他进来。 他进来后单膝跪地拱手说道,“禀王爷,末将等把人送到后第二日,殷族首领就以他扰乱两国邦交为由,把人给杀了,并说不日便要在城外设宴,亲自给王爷赔不是,希望王爷赏脸。” “倒是挺狡猾。”李尧淡淡的说道。 “杀了阿特鲁就想撇的一干二净!当我们是傻子吗?”明昭不满的说道。 “意料之中。”池北丞抬眸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挥手让副将下去,“既然他想赔礼道歉,那就随了他的愿。” “不可,王爷,只怕这是个鸿门宴。”李尧劝阻道,说是一切都是阿特鲁自己所为,跟殷族无关,那为何还要设宴赔礼道歉。 “李刺史说得对,王爷,既是无愧,为何不敢在城里设宴,到时他们定会选一个偏僻的地方,方便对您下手。”明昭分析道。 “无妨,一个小小的部落而已,本王还不放在眼里。”池北丞淡淡的说道。 “可是他们善用毒。”龙越皱起了眉头,“诶!到时候您把王妃给的驱虫粉带在身上,以防他们又使唤些恶心人的蛇虫鼠蚁什么的来对付您。” “瞧把你给机灵的!”明昭瞥了他一眼小声的吐槽道。 “切!”龙越无语,「嘚瑟什么,迟早把你打的叫我大哥!」 “明日攻打无径山。”池北丞没有理会他们的耳语,抬眸看向龙越,“给你三个时辰。” 龙越作为此次的主将,打仗的事,当然是要他负责,池北丞只需要坐镇后方便可。 “是,末将定不会让 王爷失望。”龙越站起来拱手说道。 “三个时辰?这恐怕……”李尧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自己打了快两个月,怎么他们就只要三个时辰,这怎么可能。 “李大人,三个时辰,足矣。”龙越挑了挑眉自信的说道。 “李尧。”池北丞直接喊道。 “下官在。”李尧连忙站起来恭敬的应道,即使他再不惧权威,再不阿谀奉承,池北丞的权威他也是不可能不惧的。 “护好百姓。”不管多强大的国家,百姓才是国之根本。 李尧先是愣了愣,他没想到传说中的恶魔王爷,会是个心系苍生的人,“是。” 吩咐完,池北丞起身走了出去,剩下的三人又聊了几句,也都各自回去准备了。 洛忆笙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她烦躁的走来走去,走着走着干脆一屁股坐在床上。 这几天她都烦躁的很,脑子里一直浮现出那日在屋顶上看日落的场景,以及池北丞的那个问题。 “我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她自言自语道。 想起他们这段时间相处的种种,每一桩每一件,都是池北丞给她的温暖和宠溺。 天冷了会给她披衣服,给她暖手,担心她受凉。 外出时会绕很远的路特意去买她喜欢吃的零嘴。 遇事会无条件的信任她,永远和她站在一起。 每一次遇到危险他都能及时出现,并把她护在身后。 还一直支持她行医救人并且默默的给她提供帮助。 虽然偶尔会趁她睡着的时候偷亲她,甚至是明目张胆的索吻…… 想着想着,她竟然觉得自己的脸开始烫起来,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她拍拍脸,倒在床上滚来滚去,用动作来掩饰自己此刻的紧张。 她不抵触跟他的所有接触,甚至是喜欢他的靠近,每天期待见到他,莫名的开始担心他的安危,开始为他着想。 她从来没有对其他人产生过这样的感觉,「这,是喜欢吗?」 “啊,烦死了!” 吱—— 她正想得入神,连门被人推开,她都没有发现,池北丞推开门走了进来,刚好听到她最后一句抱怨。 “怎么了?谁烦你了?”他进来看到她在床上 滚,又听到她自言自语,走过来问道。 洛忆笙闻声就知道是他,一下子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才回道,“没谁。” 她尽量让自己快速平静下来,以免他看出些什么。 “那方才为何叹气?”他走到床边在她旁边坐下后问道。 “我……我在想……”她脑子快速转了转,“在想一会儿晚膳吃什么,你拟的菜单菜式太多了,正纠结今晚怎么选呢。” 为了洛忆笙吃得合口味,池北丞特意写了一份她喜欢的菜单,吩咐厨房每天变着法儿的做给她吃。 “这有何可烦恼的,让他们都做了,你每样吃一点不就行了。”他的人,怎么可以有这样的烦恼。 “……这样多浪费粮食啊。”她虽然是吃货,但是饭量也没那么大好吗,“算了,你也不懂。” “对了,你刚刚见了李刺史,他身体怎么样了?”自从交代好李夫人一些注意事项后,这两天她都没再管李尧,反正按时吃药就行了。 池北丞闻言皱了皱眉头,嘴唇微抿着,没有说话。 “怎么了?情况不好吗?”洛忆笙疑惑的问道,不应该啊,应该是康复了才对。 “你很关心他?”池北丞看着她不悦的说道。 “当然啊。”那可是她费了好大劲才救回来的病人,当然关心了。 听到她这样回答,池北丞更不悦了,转过头不再看她,淡淡的说道,“你自己去看看便知,何必问我。” 「……这是……生的什么气?不会是……」她有些好笑,掰着他的肩膀让他转回来面对她,“你瞎吃什么醋啊,人家都成亲多久了。” “那你为何关心他?”她每天必问的问题就是李尧病好了没,但是都不关心关心自己,他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他是……”想了想,她没再解释,因为其中的道理池北丞怎么会不懂呢,“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以后不问了还不行吗。” 见她这样说,池北丞才松开眉头。 “池北丞,我发现你怎么那么幼稚啊!”洛忆笙无语的看着他变脸的过程。 池北丞闻言挑了挑眉,怕是只有洛忆笙会觉得他幼稚了,其他人都觉得他深沉的可怕。 第65章 攻打无径山 次日一早,几人就准备好攻山的一切,只等池北丞一声令下。 “城里有李尧守着,你乖乖在此等我,哪儿也不许去,我很快就回来。”池北丞系好腰带,对洛忆笙嘱咐道。 “嗯,你小心些,不准受伤。”洛忆笙也嘱咐道。 想了想她又说道,“等你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池北丞疑惑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现在就说。 “现在不行,必须等你回来,哎呀你快走吧,他们都等久了。”她推着他走出门去,然后把门关上。 池北丞无奈的摇了摇头,袖子一挥,背着手走了。 虽然他们一共从京城带来了五万精兵,但是龙越并不打算以多欺少,所以今天他只带了和反贼相同数量的两万兵马。 “大哥,怎么办?他们马上就要攻上来了!”无径山上,一个贼眉鼠眼的人说道。 “我们的援兵什么时候到?”被称为大哥的那个刀疤脸问道。 “正在火速赶往这里,但是恐怕要今晚才能到。”贼眉鼠眼回答道,“而且如今殷族不敢派兵支援我们,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哼,胆小如鼠,拿了好处却想反悔?以后再跟他们算账!”刀疤脸气愤的骂着殷族人,瞧不起他们遇到池北丞就害怕的嘴脸。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贼眉鼠眼有些着急的问道。 “你怕个屁啊,他们不也才两万人马吗!大哥当年可是大将军,怎么会有你这样胆小的手下。”断臂的大胡子在一旁吼道。 “三哥,你这么说可就……” “好了!”刀疤脸抬手制止道,“你们尽管打便是,至于那个池北丞,我自有办法解决他。” 说完他扬了扬下巴,得意的邪笑起来,底下的几人见他这样,也渐渐的有了底气。 无径山下,池北丞表情淡漠的坐在高大的黑马上,他抬起右手,白皙修长的手指往前勾了勾。 接到命令,龙越拔出长剑,高声喊道,“杀!” 随即,排布好阵型的士兵跟随龙越和副将们,开始有序的冲进石林里,与反贼厮杀起来。 因为事先都看过石林的地图,又有池北丞这个战神亲自坐阵,北凉士兵们个个英勇无畏,把敌军打得节节败退。 很快就攻下石林,打上了无径山,正在一路杀往反贼的营地。 “禀报将军,他们闯过了石林,正在往山上来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反贼跪地说道。 “老三,你不是一直想报断臂之仇吗?”刀疤脸看着断臂的大胡子说道,“去吧。” “是。”大胡子想到那日被龙越斩断了一臂,就恨得牙痒痒,还好他左手也可以使兵器,这次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 说完他提起大刀就快步走了出去,势必要杀了龙越的样子。 他走后刀疤脸抬手招来一个手下,沉声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将军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混进去了,您就等着好消息吧。”那个手下信誓旦旦的说道。 闻言刀疤脸勾了勾嘴角,“哼,池北丞,就算这次我不能打下经州,我也一定要解决你,这样之后的计划就简单了。” 自言自语后他又邪魅一笑,脸上的刀疤皱成一团,奇丑无比。 大胡子骑马来到双方交战地,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杀他手下的龙越,长剑快速挥舞着,划过他东安士兵的身体,拔出时已经鲜血淋漓。 顿时他眼里充满了杀气,举起大刀朝龙越飞奔过去,大喊道,“小子,今日我便要杀了你,受死吧!” 龙越从一个人的身体里抽出剑,闻声转头看了过来,便看见前几日被他砍掉一条胳膊的大胡子正骑马挥着刀朝他砍过来。 他不屑的扭了扭脖子,“还敢来?” 随后,两人刀剑相碰,发出刺眼的火花,龙越得意的笑了笑,「王爷送的果然是好剑!」 随后他剑法变换,片刻后,大胡子的大刀被他轻松的挑落在地,他没有丝毫犹豫,长剑一挥,一剑封喉。 他们一路见招拆招,见阵破阵,仿佛关了很久的野兽终于可以释放野性,一个时辰后,便顺利的一路杀到了反贼营地前。 看对方士兵已经开始有些怯战, 正慢慢的往后退着,龙越命令将士们停手。 “喂!里面的,出来投降吧,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尽早投降,还可以留你们一条生路。”龙越对着不远处的营帐大声说道。 其实他们可以直接攻进去的,但是以防对方在里面设下什么埋伏,要与他们同归于尽之类的,还是小心为妙。 “哈哈哈!”营帐里的刀疤脸大笑起来,丝毫没有胆怯的样子,“池北丞,你是不是很得意?不过,我拓跋烈是不可能败在你手里两次的。” 原来刀疤脸就是拓跋烈,他以前是东安的骠骑大将军,被池北丞打败后就消失了,这些年一直没有出现过,原来是在暗地里谋划复国大计。 池北丞骑着黑马,缓缓的从背后走出来,到队伍最前面停下,声音冷冽的说道,“你已经败了。” “哈哈哈!”拓跋烈不慌不忙的反问道,“池北丞,别以为你很了解无径山,你不过在这里待过数月而已,而我已经在这里筹备两年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可以是我的武器。” “没有了巫师,你以为你还能操纵这些花草蛇虫吗?不想我屠尽你的部下,就趁早投降吧。”龙越其实也不想杀尽所有人,只要他们不再反抗便是。 “拓跋烈,三年前你斗不过本王,现在也是,别再拖延时间了,你以为你还有活路吗?”池北丞不耐烦的说道。 “是吗?”拓跋烈还是玩味儿的说道,“那在临死之前,我先送你一个礼物。” 话音刚落,营帐帘子被人拉开,随后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率先走了出来。 「这应该就是拓跋烈吧。」龙越心想,果然不愧是骠骑大将军,气势还是有的。 「只不过长的多少有些丑了,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想必是当初与王爷对战时被王爷所伤。」龙越觉得他能在王爷手下保住一条命,还是算厉害的。 他出来后,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不!两个! “王妃!” “笙笙!” “怎么样?这个礼物你很喜欢吧!”拓跋烈邪笑着得意的说道。 第66章 池北丞被迫自残 “王妃怎么会在他手上?”龙越不可置信的说道,王妃不是应该在刺史府吗? 一个时辰前,刺史府—— 洛忆笙和拾柒坐在房间里等着他们凯旋的消息,突然,有人敲响了门。 拾柒打开门后,一个身穿北凉士兵盔甲的人快步走进来,着急的说道,“王妃,大事不好了!” 洛忆笙眼皮一跳,“什么事?是不是王爷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敌人来势汹汹,势不可挡,王爷受了伤,已经昏迷了,将军让我给您报信,请您快去救王爷!”那人急切的回道。 “什么?”闻言洛忆笙一下子站起来,「他受伤了,他怎么会受伤了,他们不是很有把握吗?怎么会打不过呢!」 “这……怎么会这样?”拾柒都不敢相信,是什么人,竟能伤了王爷。 洛忆笙深吸了几口气,缓了缓,然后吩咐道,“拾柒,你去告诉李大人,让他务必守住城门,你,带路。” “王妃。”拾柒一把拉住洛忆笙,“您要去无径山?可是王爷说过您不能离开这里,外面很危险。”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须去看看他,万一他伤势严重不能及时处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那些人对付池北丞,一定是用最厉害的手段。 他现在已经昏迷了,万一他中了什么毒……洛忆笙不敢多想,更不能犹豫。 “走。”说着她就跟着那士兵走了。 拾柒急得原地跺了跺脚,最后只能听从王妃的话,她先去禀报李尧,再去追她们。 出了刺史府后,那人带着洛忆笙绕到了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因为洛忆笙没去过无径山,所以也不知道这么走对不对。 但是越走她越觉得不对劲,这不像是上山的路,“你确定没走错吗?” 闻言那人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身奸笑着说道,“当然没走错,小爷这就带你去见你的王爷。” 然后她感觉到后劲一沉,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个营帐里,嘴里塞着布,然后就被架着刀押到了池北丞面前。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本王?” 池北丞冷冷的说道。 他不能表现出在意和担忧,不然对方会更加肆无忌惮的用洛忆笙的安危来威胁他。 “呵,别装了。”拓跋烈得意的说道,“我早就调查过了,她可是你的王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在意她。” “你!”池北丞紧紧的攥住缰绳,因为用力,指甲都开始泛白,他此刻心中的愤怒和担忧已经快要炸开了。 “怎么样?被人抓住软肋的滋味儿不好受吧?”拓跋烈邪笑着问道,脸上满是得意。 洛忆笙使劲的摇头,示意池北丞自己没事,不要上他的当。 “抓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堂堂正正的和本王比一场,你若赢了,本王放你们走。”池北丞克制住内心的担忧和心疼,冷静的说道。 “你确实很厉害,我打不过你。”拓跋烈有些不甘心,然后又像邪笑着说道,“所以才大费周章抓了你的小美人,我倒要看看,今日你我谁胜谁败。” “拓跋烈,本以为你算是一个不错的将军,没想到你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你可知王妃是什么人,你若伤了她,南阳定也不会放过你的。”龙越气愤的说道。 “哼,恐怕南阳只会怪你的好王爷没有保护好自己的王妃吧!”再说了,第一大国北凉都招惹了,还在乎区区一个南阳吗? 池北丞青筋暴起,眼里的怒火已经掩饰不住,周围的空气明显凝固了几分。 “你想怎样?”池北丞声音低沉,充满杀气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架在洛忆笙脖子上的刀。 周身散发出冷冷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骇人的力量,如果不是洛忆笙在那人手里,此时那人应该已经粉身碎骨了。 “很简单。”拓跋烈一把扯过洛忆笙,把她往悬崖边带过去。 到悬崖边上的时候停下来继续说道,“你的剑不是很锋利吗?你自己应该没尝过它的滋味儿吧?” “你……”龙越闻言当然不同意,落魂材料特殊,锋利无比,杀伤力自然比一般的兵器强很多倍。 他想反驳,但是被池北丞抬手制止了。 洛忆笙拼命的摇头,嘴 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唔唔唔的的声音,她不想让池北丞因为她而自己伤害自己。 都怪自己太蠢,竟然被他们骗了,还拿她来威胁池北丞,她现在只能祈祷池北丞不要听他们的话,不要伤害自己。 “赶紧!直到我满意为止,否则我就送你的美人下去。”说着拓跋烈作势要把洛忆笙推下悬崖。 “好!”池北丞跳下马,伸手让人拿来落魂。 “王爷,不可啊!”龙越也跳下马过来阻止道,“末将已经让神箭手准备了,只要找准时机,定能救下王妃的。” 池北丞接过落魂,没有说话,往拓跋烈的方向走了几步,离他们近了些。 龙越无奈,只能命令神箭手时刻准备着,一有机会,立马射杀拓跋烈,只可惜此人狡猾得很,一直躲在王妃身后,以至于无法让他一箭毙命。 池北丞手指一转,剑尖对准自己的左手臂,毫不犹豫的一剑刺下去。 众人一片哗然,没想到堂堂摄政王,竟然真的愿意为了自己的王妃,向自己挥刀。 洛忆笙瞪大了眼睛,使劲的摇头,嘴里不停的唔唔着。 拓跋烈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又狠戾的说道,“继续!” 池北丞面无表情的拔出剑,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顺着手臂一直流到地上。 然后他剑锋一转,又一剑插在大腿上,剑尖深深的没入了大腿里,他终于疼得闷哼一声。 但还是表情淡漠的拔出长剑,顿时鲜血顺着刀口喷涌而出,他身子一晃单膝跪了下去,长剑插在地上才稳住身体。 “王爷!”龙越上前搀扶他,却被他挥手制止,并用隐秘的手势示意他找准时机动手。 “唔——”洛忆笙拼命的挣扎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的心好疼,仿佛被什么东西揪着拧着。 “哈哈哈……你果然会乖乖就范。”说着他又转向洛忆笙说道,“很心疼是不是,他可是为了你才受伤的,哭吧,你越哭,他越难受。” 说完,他扯下洛忆笙嘴里的布。 终于可以说话的洛忆笙哭着喊道,“池北丞,不要!不要再扎了!失血过多你会死的!” 第67章 双双坠入悬崖 池北丞最听不得洛忆笙哭,于是柔声安慰道,“笙笙别哭,我没事。” “你不要听他的,你不要管我,他不敢杀了我的。”她喊完又对龙越说,“龙将军,快杀了我身后这个人,不用管我!” “这……”龙越也十分为难,王爷看样子伤的不轻,但是如果他不小心伤了王妃,王爷是不是会更难过。 “你给我闭嘴!”拓跋烈突然收紧洛忆笙脖子上的刀,然后狠戾的对池北丞说道,“别停,继续!” 池北丞看到洛忆笙的脖子被刀划出了一条小口子,渗出了血迹,顿时心都疼得抽了起来,怒火更加旺盛了。 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留更多的人保护她,为什么如此大意。 他慢慢的站起来,挥剑便要刺向自己另外一条腿。 “不要!”洛忆笙大声的喊着,他现在手和腿都已经血流不止,如果再来一刀,怎么受得了。 拓跋烈见状仰头大笑起来,“什么战神,也不过如此,还不是为了一个女人就对自己下如此重的手,哈哈哈!” 他笑得与洛忆笙错开了些位置,池北丞见状,剑锋一转,手腕一用力,落魂直接飞了出去。 直直的穿进了拓跋烈的身体,拓跋烈反应过来时,剑已经插进了自己的心脏,他一口鲜血喷出,然后愤然倒地。 龙越见状一声令下,神箭手们百箭齐发,瞬间解决掉洛忆笙周围的人,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再靠近。 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快撤!” 反贼们才反应过来,连忙朝后山的密林撤过去。 见身后的人死了,洛忆笙松了一口气,抬脚就要往池北丞那边跑去,怎料因为手被捆住,重心不稳,刚抬脚便脚下一滑。 直直的跌下了万丈悬崖,“啊!” “笙笙!”池北丞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跟着洛忆笙掉下了悬崖。 “王爷,王爷!”龙越等人见状也没时间再管剩余的敌人逃不逃跑,连忙跑过来查看,但是这万丈深渊哪里还有两个人的身影。 “将军,怎么办?”一个副将着急的问道。 “你带人去后山配合明统领捉住剩下 的反贼,王副将带人清查这里,其余人,跟我去山下找王爷和王妃。”龙越吩咐道。 原来明昭早就在后山密林的出口守着了,虽然密林凶险神秘,但是这些反贼已经花了很长时间找到了安全穿过密林的路径。 虽然龙越他们没有找到,但是只要守住出口,堵住入口,料他们在里面也不好过,最后只能出来投降。 比掉下悬崖更让洛忆笙惊讶的,是池北丞毫不犹豫的跟着她跳了下来。 那一刻,她真正的意识到,自己喜欢池北丞,很喜欢很喜欢。 不是因为他愿意义无反顾的和她一起死,而是因为在此刻面对生死的时候,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她害怕再也不能牵着他的手逛集市,再也不能枕着他的手臂入睡,再也不能亲手为他束发,再也不能跟他在一起…… 她愿意用自己几生几世的生命,愿意自己承受千百倍的痛苦,来换取他平安。 池北丞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她死。 两人快落到半中的时候,池北丞才终于抓住了洛忆笙的手,他使劲一拉,便把人拉回来抱在怀里。 洛忆笙顺势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寒冷的风从她耳边呼啸而过,吹的她睁不开眼睛,也不想睁开眼睛。 「如果注定要死,能跟你一起死,也挺好,这辈子是我连累了你,下辈子,你一定要来找我报仇好不好。」洛忆笙心想着。 池北丞试图抓住岩壁上凸起的石头或者树枝,让两个人停下来,但是岩壁太松,好几次抓住了却因为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而松动。 但是他不能放弃,他不能让洛忆笙出事。 终于,在他的手被磨得鲜血淋漓的时候,他抓住了一根干枯的树干。 感受到下坠感消失,洛忆笙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让她心口一抽。 池北丞被刺了一剑还在不停往外渗血的左手手紧紧的搂住她的腰,右手握住树干,但是手掌和手指应该是不断的被岩石和树枝摩擦,已经血肉模糊。 她低头看了看,悬崖下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不过离他们还有些远,从这个位置掉下去, 虽然不至于丧命,但一定是重伤。 “笙笙别怕,有我在。”池北丞安慰道,声音不知道是因为担心,还是因为疼痛,有些沙哑。 “你是傻子吗?你跟着跳下来干什么!”洛忆笙责备的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你要是死了,皇上和母后怎么办?没了你的镇压,你那么多士兵怎么办?北凉要是没了你,外敌来犯怎么办?”洛忆笙胡乱的说着,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 “……可是没了你,我怎么办?”池北丞突然开口说道。 洛忆笙闻言愣了愣,抬头看向他,想看清楚这个视她如命的男人,但是她先看到的,是已经开始松动的树枝。 「!!!」 池北丞也感受到了不对劲,他搂着洛忆笙的手紧了紧,因为有伤口,他一使劲就会加快血的流速。 他往下看了看,不深也不浅,如果是平时,他完全可以抱着她使用轻功飞下去。 但是他现在一只脚已经失去了知觉,因为失血过多它感觉自己的内力正在消散,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 “池北丞,树根要断了,它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你快松开我!”洛忆笙连忙说道。 “不可能。”池北丞淡淡说道,他怎么可能放手。 “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用不了轻功,但是你肯定能保护自己的,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你放开我,这样我们还能活一个!”说完她就松开了抱着他腰的手。 见池北丞没有理她,她继续劝说道,“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我现在让你放开我!池北丞,你……”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直接打断她的话,然后他竟然松开了抓住树枝的手。 洛忆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池北丞双手抱紧她,把她整个人护在怀里,然后在空中来了个转身,让洛忆笙在上面,自己则朝下。 “不要!”洛忆笙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为何,她想要换过来,但是她动不了,只能拼命的摇头,眼泪决堤似的往外流。 「池北丞你这个大傻子,你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傻子!」 池北丞看着她,浅浅的笑了笑。 第68章 洛忆笙的告白 吱呀—— 树枝不断被他们挂断,因为被池北丞紧紧的抱着,又被他的衣袖裹着,洛忆笙竟没被刮伤一丝一毫。 砰—— 他们重重的砸在地上,还好有树木做了缓冲,又有池北丞垫着,洛忆笙被震了一下,头有些晕。 她昏迷了片刻,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伸手拍了拍脑袋,又稍微晃了晃,才稍微清醒过来。 然后她定眼一看才发现自己还趴在池北丞身上,而他已经昏迷不醒了。 她连忙从他身上下来,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池北丞,池北丞!你醒醒啊!” 见他没有反应,她连忙拿起他的手给他把脉,脉搏很微弱!肯定是伤到内脏了,再加上失血过多…… 她连忙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一瓶药,倒了倒,只剩最后一颗了!只能先给他服下,这个可以暂时稳住他的内伤。 还好她出门的时候带了她的小药包,只可惜里面没有其他治疗内伤的药了,她只带了些解毒和外伤的药。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她不能慌乱,然后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几块布,合着药粉把他的伤口都包扎上。 包着包着,她的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些画面,断断续续的,隐约间好像是她正在给一个小男孩包扎伤口,和现在一模一样。 但是当她正要仔细回忆,想要看清楚是谁的时候,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她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 打好最后一个结,看了一眼紧闭着双眼的池北丞,如果再拖下去,他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但是她手边没有药,又搬不动他……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河水决堤似的涌出来。 “池北丞。”她哭着说道,“你是我见过最傻的傻子,我到底有什么好?才值得你这样!” 她拉起他的手,紧紧的握在手里,哽咽着说道,“你醒醒好不好?你不是说要陪我吃一日三餐,要陪我看万千星辰,要陪我度过余生的吗?你这个大骗子,你骗我!” “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家的感觉,好不容易才确定自己的心意,你就要抛下我一个人吗?”说着她把他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直流到池北丞的手背上。 “还有,我们不 是说好了,等你回去,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吗?你现在这样,我说给谁听啊!”说完她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揪着疼。 最后她干脆直接趴在他的胸口,“池北丞,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从你霸道的要我做你的王妃的时候,就喜欢你。” 不管他还能不能听见,此刻她就想说出来,一股脑全部说出来。 “我以前一直不承认,但是后来我越来越骗不了自己了,我也想每天一睁眼看见的就是你,我也想陪你度过余生!”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喜欢上你吗?我现在喜欢你了,真的很喜欢,你不要丢下我,醒过来好不好?呜呜呜……”她哭的更厉害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突然,一个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洛忆笙连忙直起身子看向他,但是池北丞还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洛忆笙失望的垂下了眼睛,小声的抽泣着,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别哭了……小哭包。”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洛忆笙闻言抬起手使劲的擦干眼泪,模糊的视线终于清晰起来,她看到池北丞缓缓的睁开眼睛,心疼的看着她。 她来不及多想,直接趴在他的胸口上抱住他,激动的说道,“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丢下我一个人了,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咳咳咳……”池北丞闷声咳嗽了一下,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洛忆笙这才反应过来不能压到他,连忙掏出手帕给他擦嘴巴上的血迹,“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别哭,我没事。”池北丞握住她慌乱的手,“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说着他就要坐起来给她检查。 洛忆笙连忙按住他阻止道,“你别动,我没事,我一点伤都没有,你看,我好好的,倒是你……” “我没事,只是小伤。”轻声他安慰道。 “你有没有事我还不知道吗?”洛忆笙责备的说道,“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是傻子吗?为什么要拿自己当肉垫,这样你会死的知不知道!” 「就算是我死,也一定要护你周全。」池北丞暗暗的想着。 “笙笙。” 他轻声喊道,他能感觉自己的内脏应该是受伤了,一使劲就往外吐血。 “嗯?”洛忆笙骂完,又有些心疼,这个傻子,连命都不要了。 “你方才说的话,是真的吗?”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伤的太重,说不了话,他缓了很久,才终于可以开口。 “什么话?” “你说你喜欢我,咳咳咳,是真的吗?”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刚才是他幻听了。 洛忆笙没有回答他,而是盯着他看了很久,在他有些失望和落寞的时候,她俯身吻住了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他心里又惊又喜,终于,他的笙笙,终于给了他回应。 八年多了,这一天他不知道幻想了多少次,曾经他觉得只要能再见她一次就好,后来觉得要是能把她留在身边多好,再后来,他开始奢望她也能够喜欢他一点。 没想到,竟然真的实现了,他的笙笙说,她喜欢他,很早就喜欢了! 一吻毕,洛忆笙直起身体,握起他的手,“以后再遇到今天这种情况,不许你再置自己的生命于不顾,否则,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听到没有?” 池北丞乖乖的点点头,但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她好好的。 “王爷!” “王妃!” “再去那边找找,都给我看仔细点。”龙越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是龙越!是他们来找我们了!”洛忆笙激动的说道,然后大声的回应道,“我们在这儿,龙将军,这边!” 池北丞倒是希望他们晚点来,他想跟她再单独待一会儿,好不容易才等到她的告白呢。 “好像是王妃的声音!”一个士兵激动的说道。 “在那边,快!”龙越赶紧寻着声音跑过去,便看见他家王爷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王妃竟然毫发无伤。 “王爷,王妃,可算找到您们了!”然后他单膝跪在池北丞旁边,担心的问道,“王爷怎么样?没事儿吧?” “有事!赶紧带他回刺史府。”洛忆笙着急的吩咐道,她必须尽快给他医治。 “快,担架!”龙越向身后吼道,他已经知道王爷伤的这么重的原因了。 “轻点,慢慢的!”洛忆笙不停的叮嘱着。 第69章 背后的神秘人 经过洛忆笙两个时辰的处理和治疗,池北丞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但是因为伤势严重,此时还在昏迷当中。 这恐怕是他多年来受伤最严重的一次,这次的外伤和内伤都是极其致命的,那样的高度,又有洛忆笙压着,一般人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好在他身体底子好。 洛忆笙一直守在他床边不肯走,其他人也劝不动,只能在门口侯着。 拾柒因为没有保护好王妃,害她被反贼抓走,此刻正内疚不已,等王爷醒了,她一定要请求王爷重罚她,哪怕是要了她的命,她觉得也是她应得的。 洛忆笙是在城里被绑走的,李尧此刻心里也是慌得一批,不但差点坏了他们的计划,还害王爷伤成这样,等王爷醒了,他应该也会很惨。 傍晚的时候,池北丞才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洛忆笙,他满足的笑了笑。 “你醒了!”洛忆笙激动的眼睛里都闪着光,只要醒过来,他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池北丞撑起手想要坐起来,但是有些艰难,她连忙扶着他,帮他垫好枕头,让他靠得舒服一点。 “你一直在这儿吗?”池北丞问道,声音都还有些虚弱,流了那么多血,伤的那么重,神仙也受不住啊。 洛忆笙点点头,然后端起药碗在嘴边吹了吹,才舀了一勺喂给他,“来,先把药喝了。” 池北丞乖乖的任由她一勺一勺的喂给他喝,一个动作专注的喂着药,一个眼神专注的看着喂药的人,一个眼里充满担忧和心疼,一个眼里全是爱意和深情。 喂完药后,她还细心的给他擦了擦嘴巴,柔声说道,“要不要躺下休息会儿?” 他摇了摇头,“让他们进来吧。”他能听得到外面围了一群人。 洛忆笙把人放进来后,并没有跟进来。 “王爷,您终于醒了,可把我们急坏了!”明昭第一个冲进来,激动的说道,第一次见王爷伤成这样,他都快担心死了。 池北丞冷冷的靠着,没有理他,只是淡淡的问道,“龙越,处理得如何了?” “禀王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剩下的反贼一个不落全部被看守在无径山上,只是拓跋烈已死,剩下的都只是些无名小卒, 什么也不知道,没有问出有用的线索。”龙越恭敬的说道。 当时的情况太过紧急,池北丞只能一剑杀了拓跋烈,不然洛忆笙就会有危险。 没想到此人城府如此之深,与北凉朝臣有勾结之事竟连心腹也不知道,现在死无对证,线索就断了一条。 “王爷,属下刚刚接到夜一传来的消息,他查到拓跋烈两年前曾在京城出现过,还多次与一个神秘人见面,之后他便来了经州密谋复国之事。”在等池北丞苏醒的时候,明昭接到了夜一的暗信。 “怎么又多出一个神秘人?”龙越疑惑不解,“不过这些人也不过如此嘛,密谋了这么久,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个神秘人有可能跟朝中与东安余党里应外合的人有关系,甚至可能就是同一个人,只可惜现在拓跋烈死了,很难再找到那个人。”明昭分析道。 “或许这些东安余党就是受神秘人蛊惑才会掀起复国的想法,再结合发生过的几次刺杀,神秘人应该是想利用他们……除掉王爷,然后北凉实力就会大大减弱,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龙越也猜测道。 “东安人既然密谋了两年的复国计划,定然不可能只有区区两万多人,他们肯定还有援兵。”池北丞顿了顿,“传令下去,时刻保持戒备。” “是。”龙越拱了拱手应道。 “他们少了一颗棋子,定然会进行下一步计划,接下来热闹的,就是京城了。”池北丞淡淡的说道。 直接动手杀不了他,那下一步就是要从他的势力下手了,想要削弱他的实力,夺了他的兵权是最好的办法。 “既然这样,那我们是不是要赶紧回京城?”明昭皱着眉头问道。 “不急,总让他们吃不到好处,怎么抓他们的尾巴呢。”池北丞冷冷的说道。 龙越听得一头雾水,明明能不吃亏,为什么要故意让对方占便宜?王爷莫不是摔到脑袋了? “李尧。” “下官在。”突然被叫的李尧赶紧上前应道。 “清查经州所有可能有反叛之心的人,若还对东安复国抱有幻想,杀无赦!”池北丞冷冷的说道。 杀鸡儆猴这一招还是很管用的,不然总是有人摆不正自己的位 置。 “是,下官领命。”李尧恭敬的应道,不禁觉得王爷果然从不手下留情。 “咳咳咳……”话说多了,池北丞忍不住咳嗽起来。 “王爷,您没事儿吧?”明昭上前一步担心的问道。 “都出去吧。”池北丞深吸了一口气,稍微缓了缓,“还有,本王受伤的事,不要传出去。” “王爷,奴婢没有保护好王妃,请王爷责罚。”众人正要退出去时,拾柒突然跪下来说道。 “下官没有守好城,让奸细有机可趁,也请王爷恕罪。”李尧也跟着跪下来说道。 “等等!”门外一个好听的声音说道,接着洛忆笙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李大人,拾柒,你们快起来。” 但是池北丞没有说话,两人怎么敢起来,见二人不肯动,洛忆笙干脆坐到池北丞的床边,“今日之事,过错在我,不能怪他们。” 洛忆笙把早上的事大概说了一遍,“是我被人骗了,才连累你受伤的,拾柒也只是听从了我的命令,你要罚,就罚我吧。” 池北丞听完不但不生气,心里反而暖暖的,洛忆笙居然是为了着急救他才被人骗的,没想到他的笙笙也会担心他。 想着想着,他竟轻笑了一下,明昭等人都不明所以,王妃被骗,王爷因此受了重伤,怎么还笑了呢。 池北丞随意的挥了挥手,“下去吧。” “啊?”拾柒有些不可置信,她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不是应该罚她去基地加练吗?或者是领个几十军棍什么的,这次怎么…… 明昭见状,连忙上前拉起二人,“哎哟,还不赶紧走,在这里打扰王爷王妃做什么!” 京城—— “大人,刚刚接到消息,殷族派去支援拓跋烈的巫师,被池北丞抓住送回了殷族部落,给了这个下马威,殷族怕是……”一个男人恭敬的说道。 屏风后,一个男人正在悠闲的喝着酒,“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池北丞这块肥肉,多的是人想吃。” “万峰山刺杀不成,如果拓跋烈对付不了他,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池北丞生性多疑,刺杀他的是禁军,他肯定已经对皇上心生怀疑,只要稍微推波助澜一下,呵……”屏风后的人得意的说道。 第70章 池北丞带伤赴鸿门宴 经过洛忆笙几天的细心照顾,池北丞的外伤好了很多,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 二人披着厚厚的披风,正在院中散步,洛忆笙小心的扶着池北丞,生怕他走不稳。 “咳咳咳……” “慢点,我们去那儿坐坐吧。”洛忆笙指着前面的亭子说道。 坐下后,她给他倒了杯热茶,“我还是觉得,我们摄政王府的花园比较好看,凉亭也比较大。” 池北丞笑了笑,“笙笙这是想家了?” 洛忆笙想了想,点了点头,嘟着嘴说道,“有点。” “那你是想回南阳的家,还是想回王府的家?” “嗯……”洛忆笙转着眼睛仔细的想了想,其实她都想,但是若要说哪一个多一点的话,“我是很想我父皇和皇兄,但是我想回摄政王府,王府的人很真诚,说话做事都不必小心翼翼的。” “不像在南阳皇宫里,皇后处处与我作对,一不小心被她抓住把柄,她就要去向我父皇告状,一点儿也不自由。” 本来池北丞说过事情结束了要带她回南阳的,但是现在她有些不想去了,父皇病好了,她没什么可担心的,皇兄又忙于继承皇位之事,无暇顾及她,她还是不要去给他添麻烦了。 竟然敢欺负他的笙笙,看来要找个时间给她一点教训了,他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乖,等我解决了殷族的事,就带你回京城,好不好?” 他当然能看出她的心思,不过,她最想念的皇兄,应该会很快见到的。 两人聊的正欢,明昭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王爷,王爷。” “明昭,你怎么了?急急忙忙的。”洛忆笙疑惑的问道。 “多少年了?还是毛毛躁躁的!”池北丞沉声训斥道,心想他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二十岁的人了,什么时候才能像默一样沉稳。 明昭被他吓得连忙定了定神,吸了一口气,装作沉稳的样子,然后恭敬的递上一封信,“王爷,这是皇上派人送来的信。” 池北丞接过信拆开看了一眼,冷冷的勾了勾嘴角,洛忆笙有些好奇到底写了什么。 “写的什么?”她拿过信,读道,“前几日路过御花园时,发现池 塘里多了几条外池的鱼,本来想抓了炖汤,但是想着它们游进来也不容易,索性就养着它们,等它们长大了,同哥哥一起吃。” 读完她愣了愣,然后嫌弃的丢在一边,皱着眉头说道,“你们平时说话都这样吗?” 池北丞看着她浅笑着挑了挑眉。 明昭头上冒出一个问号,「这不是很正常吗?信息清晰明了啊。」 “啧啧啧。”她啧啧了几声,“我为和你们格格不入而感到自卑。” 说完她起身走到池塘边,逗鱼去了。 明昭这才弯腰在池北丞耳边小声说道,“王爷,方才殷族首领派人过来传话,说是请您明日巳时到城外的西江酒楼一叙。” 池北丞抬了抬手,示意他退下,明昭走后,他走到洛忆笙旁边和她一起蹲下。 他把她的手从水里拿出来,用衣袖给她擦干,又放在掌心里捂着,“别玩了,手都冻红了,回屋吧。” “哦。”她没有再扶着他,看来也不需要了,就任由他牵着慢慢的走回去。 第二天洛忆笙睡了个懒觉,她醒来的时候,池北丞已经不在身边了,“拾柒?” “诶。”拾柒从门外端着早膳进来。 “王爷呢?” “好像和明统领一起出去了,应该是去无径山了吧。” “哦,拾柒,你去帮我买些东西,这是单子。” “好,保证完成任务!” 实际上,池北丞是带着明昭去了西江酒楼见殷族首领。 他知道如果告诉她,她肯定是不会同意他去的,因为他虽然外伤好了,但是内伤依然很严重,一旦贸然使用内力或武功,就会加重病情。 平时人流旺盛的西江酒楼,今日却安静无比,明昭冷笑一声,“出手挺阔啊,还包了酒楼。” 话音刚落,从里面跑出来一个人,恭敬的给他们带路,池北丞面无表情的抬脚往里走。 明昭跟在后面,用余光打量着周围的情况,整栋酒楼除了几个殷族守卫和店小二,竟空无一人,他不禁皱起眉头。 二人跟着那人来到二楼的一间豪华包房里,只见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子坐在正中,旁边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的满脸横肉,身材高大魁梧 ,女的穿着妩媚,一脸花痴的看着池北丞。 看到二人进来,那男子连忙站起来笑着说道,“想必这就是传说中战无不胜的摄政王了,在下巴图尔,在此恭候王爷多时,二位请坐。” 巴图尔就是殷族的首领。 几人坐下后,便是巴图尔的寒暄表演,池北丞懒得理会,只是淡漠的点点头,明昭表面虽是嬉笑着,实则在时刻观察周围的动向。 他拿起酒壶挪到池北丞身边给他满上,趁机小声的耳语道,“王爷,从门口到包厢,约莫藏有百余人,这果然是鸿门宴。” 池北丞没有什么表情,依然用左手轻轻的摩挲着右手腕上的紫色发带。 这时巴图尔又说道,“白玛,你不是一直仰慕北凉战神吗,还不趁此机会去敬王爷一杯?” 闻言,那个穿着暴露的女子站起来,扭着妖媚的身姿走了过来,她是巴图尔的女儿,年龄和池北丞相仿。 “听闻王爷大败东安余党,手刃他们大将军,果然英勇无比,白玛敬你一杯。”说着她把杯子递到池北丞面前,示意他碰一下。 「呵,迷不死你,本姑娘可是殷族最美丽的女人。」白玛得意的想着。 “知道的挺多啊。”池北丞眼都没抬一下,冷冷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可不敢喝酒,不然回去洛忆笙肯定要数落他受伤了还要饮酒。 白玛见状嘴角抽了抽,「哼,竟然敢无视我!嚣张什么,看本姑娘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于是她仰头一饮而尽,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扭着身姿坐了回去。 然后笑着对巴图尔说道,“父亲,既然王爷武功这么厉害,今日我们殷族最厉害的勇士也在,不如,让多吉哥哥和王爷比试一下怎么样?” 「酒都不喝,看来探子说的没错,他果然受了很严重的伤。」巴图尔心里得意的想着,但还是装作为难的样子,“这……” “好主意,早就听说北凉摄政王武功天下无双。”旁边名为多吉的大块头抬手抱拳说道,“不知今日可否有幸领教一番?” 明昭心想,「这是打算试探王爷的实力?莫非他们知道王爷受了严重的内伤,想要再火上浇油一把?」 第71章 单手拿捏你们 “多吉,不得无礼,今日本就是为阿特鲁偷偷帮助东安余党一事,宴请王爷为他赔不是的,怎么能和王爷动手呢!”巴图尔故作生气的说道。 “怎么?莫非王爷有什么顾及,不能与在下比试不成?”多吉没有理会巴图尔,而是对池北丞反问道。 “呵,王爷是怕他动起手来,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明昭站了起来,“我和你比!” “谁要和你比,我殷族最厉害的勇士,当然是要和你们北凉最厉害的人比,和旁人比有什么意思!”白玛嚣张的说道。 “白玛你给我住嘴。”巴图尔拱了拱手,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让王爷见笑了,他二人不懂事,望王爷不要往心里去。” “父亲……”白玛还想说什么,被巴图尔瞪了回去。 “想要比试可以。”一直沉默的池北丞终于开口淡淡的说道,“不过,既是比赛,那就要有赌注。” “这……”巴图尔又一副为难的样子,心里却想,「果然年轻人就是经不起激将,还是会上当,带着这么严重的伤,看一会儿你还不被打得七窍流血!」 “好!有赌注就更有意思了。”多吉大笑着,“那王爷想怎么个赌法?” 池北丞食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打着,“若本王胜,本王要你们五万匹战马,若你胜,这经州便是你们的。” “什么?这……王爷,不过是小小的切磋,这赌注未免也太大了些吧。”巴图尔心里有些打鼓,这五万战马可不是小数目,但是这经州…… 多吉和白玛也没想到,池北丞给出的赌注竟如此大胆,「看来,我今天必须杀了他,让他走不出这西江酒楼!」 明昭也愣了愣,先不说这赌注大不大,就说王爷这伤势,再看看那个多吉一脸横肉很耐打的样子,万一王爷有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 “怎么?不敢赌?”池北丞终于抬眸轻蔑的看了一眼三人,眼里全是不屑。 巴图尔咬了咬牙,「反正已经有准确的消息说他有重伤在身,我就不信他还能打!而且本来也打算在此解决了他的。」随后他一拍桌,“好,既然王爷有如此气魄,那咱们就玩一玩。” 然后几人便下楼来到一楼的大厅内。 “王爷。”明昭小声的在池北 丞耳边低语,“王妃说了,您不能动武,要不还是属下去吧。” 池北丞没有理他,从他手里拿过落魂,慵懒的走向大厅中间。 “听说王爷剑法了得,今日我便要领教一番,接招!”多吉抡着两个大铁锤,朝池北丞攻了过来。 不能挣裂伤口,又不能用内力,不然笙笙会生气,池北丞想了想,然后背起受伤的左手,「那便单手和你玩玩吧。」 多吉抖着一身的肉,举起大铁锤就往他身上砸过来,他挥剑一挡,稳稳的接住了多吉的一锤。 多吉见一个压不住了,又举起另一个大锤砸在剑上同时用力,怎料池北丞身子向右一偏,轻松的躲开了他的压力。 多吉连忙转身继续攻击,池北丞还是慵懒的站在原地,单手挥剑和他对峙。 「这个多吉不愧是殷族最厉害的勇士,虽然身材魁梧,却不只有一身蛮力,行动也很灵敏,反应快速,一点也不笨拙。」明昭不禁有些担心。 怎料三五招下来,多吉就有些吃不消了,无论他使出什么招数,无论他怎么变换捶法,池北丞都还是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单手和他对打。 而他,已经气喘吁吁,无计可施了,「不是说他有伤吗?不是说内脏尽损吗?这明明一点事都没有!」 巴图尔看着看着,额头上冒出了细小的汗珠,「怎么回事!难道消息有假?」 多吉咬了咬牙,这场比试他不能输,无论如何必须赢,随后他抡起大铁锤,继续攻击。 这次池北丞打算不再跟他耗下去,趁他挥锤朝他砸过来的时候,向后一仰,同时挥剑快速的挡开他的攻击,随即剑锋一转,直接挑落他的大锤。 巴图尔暗道不好!「怎么可能?」 多吉来不及捡起武器,只得赤手空拳和他打,头大的拳头朝他挥过来,他左右转动身体避开多吉的攻击。 在多吉被逗得气急败坏的时候,抬脚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上,多吉庞大的身体直接飞出去三四丈,重重的砸在柱子上才停下来,他还想站起来,但是没能成功。 “多吉!”巴图尔惊恐的喊了一声。 “我来!”只见白玛抽出弯刀,从巴图尔身边蹿了出去,快步冲到池北丞面前,然后挥刀朝他刺过去。 池北丞眼神一冷,瞬间刀剑 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下明昭不干了,“巴首领,你们什么意思?这样恐怕不妥吧!” “这……” 砰—— 二人还没开始争论,一个身影就飞过来,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二人面前,白玛趴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白玛!”巴图尔连忙蹲下去查看他女儿的情况。 “王爷,你下如此重的手恐怕不妥吧?”巴图尔忍了忍心里的火,沉声说道。 “呵,是她自己冲上去先攻击我家王爷的,自己武艺不精就不要往上凑!”明昭回怼道。 “你!”巴图尔被怼得无力反驳。 “巴首领,看来这顿饭,是不能继续吃了,本王就先告辞了。”池北丞冷冷的说道。 说完把落魂丢给明昭,转身往外走去。 “父亲……快下令围住他啊!” “首领,不能让他走出酒楼,不然我们就功亏一篑了,快下令啊!”多吉也连忙劝道。 巴图尔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没有下令让埋伏在楼里的人出来围攻池北丞。 他慌了,原以为池北丞身受重伤不堪一击,那他们就趁此机会一举拿下他,然后联合东安的援军,北凉没了池北丞,他们至少也能拿下北凉几座城池。 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受伤,反而让他见识到了他的实力,单手!单手!就把他殷族最英勇的勇士打得站不起来。 如果他敞开了打,那他殷族岂不是如同蚂蚁一般被他踩在脚下? 突然,快走到门口的池北丞停下了脚步,声音略带玩味的说道,“对了,三日之后,记得把五万匹战马送到。” 巴图尔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坐在了地上。 “父亲,你还在等什么?” “首领,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好。”在池北丞他们没走远之前,巴图尔终于开口,“我们一定按时送到。” 「损失点战马总比灭族好,这个人果然招惹不得。」巴图尔悔恨的想着,他就不应该听信大巫师的谗言。 “噗……”明昭差点忍不住笑出来,真是大赚了一笔啊。 两人出了酒楼走远以后,酒楼外围才撤走一帮护卫,这是明昭他们早就埋伏好的,只要巴图尔敢下令刺杀池北丞,里面的人就别想再出来。 “咳咳咳……”来到马车旁时,池北丞突然咳嗽起来。 第72章 王爷是妻管严 “王爷!”明昭紧张的赶紧扶住他,“您没事儿吧?” 池北丞扶着马车门稳了稳心神,才没有让胸口血吐出来,他摆了摆手,“回去。” 厨房里,洛忆笙正在用蒲扇往炉灶里扇着风,炉灶上的锅里不知道炖着什么,“咳咳咳……哎哟!” “王妃,要不还是奴婢来吧!”拾柒见她被呛得咳嗽起来,连忙上前想接过蒲扇。 却被她躲开了,“不行,这是我特意为王爷准备的药膳,火候和时间都特别重要,万一控制不好,药效可就没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他每天喝那么多药,虽然效果极佳,但是味道却极苦难耐。 他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虽然从来不会说苦,但是每次喝药,都会紧紧的皱起眉头,肯定是不好受的。 所以,她想了一个办法,把汤药换成药膳,这样既能更好的达到药效,同时又能让他多吃些大补的东西,嘿嘿,真是两全其美。 “哦~”原来王妃一早就让她去买各种奇怪的药和乌鸡,是要为王爷做药膳啊,“王妃对王爷真好,王爷可真幸福啊。” 洛忆笙闻言摇了摇头,然后笑着说道,“不,是他对我好,我才是最幸福的那一个,他为了救我,可以毫不犹豫的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他是唯一一个愿意为了我这么做的人。” “所以您一感动,就喜欢上王爷了对吧?”拾柒看她这几天的变化,笑着猜测道。 在两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后。 洛忆笙又摇摇头,认真的解释道,“不是的,当我掉下悬崖的那一刻,我的脑子里全是他,全是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他早就住进了我心里。” “只不过我不知道而已,所以,不是感动,只是喜欢。”想着想着,她嘴角的笑意忍不住露了出来。 “嘿嘿,我早就说过您肯定也喜欢王爷了,您还不承认!”确实拾柒早就说过,祁瑾容也说过,但是她死活不承认,“要是王爷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呵!”门外突然有人轻笑了一声。 “谁!”拾柒连忙警惕的走过去查看, “啊!王爷,您回来了!” 闻言洛忆笙连忙转头看去,便看见池北丞抱着手站在门口看着她,拾柒则被他撵走了。 “你去哪儿了?我一醒来就找不到你!”她连忙站起来快步来到他面前,检查了一下看他有没有受新伤,“伤还没好,谁允许你乱跑的!” 他却不顾她的责怪,一把把她拉入怀中,还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头顶,没办法,不弯腰,根本吻不到她的嘴唇。 “你干嘛?”她娇羞的挣扎了一下,但是他没有放手。 “哎呀,你快放开我,大白天的搂搂抱抱多不好啊!”说着她抬手捶了几下他的胸口。 “咳咳……”他突然咳嗽起来,不得已放开了她。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她都没有用力,他怎么咳的这么厉害?“咦?不应该啊,我给你吃了这么多修补筋脉的丹药,怎么几天了还是这样?” 说着她便要去拉他的手,“来,我再看看。” 池北丞心里一惊,先一步抓住她的手,“没事,可能是方才被风吹到了,有些受凉,对了,你在炖什么?” 洛忆笙眯了眯眼睛,这人心里有鬼!“还跟我打马虎眼,别动,既然是受凉,有什么不能看的。” 她抽出手,快速的按在他的脉搏上,认真的把起脉来,「咦?怎么非但没好,反而比昨天严重了几分?」 她突然抬头瞪着他,生气的问道,“说,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池北丞后背一凉,硬着头皮说道,“没干什么啊,就,就去无径山处理事情了。” “还想骗我!”她后退了一步,减轻了脖子的压力,继续瞪着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色很不好,你是不是偷偷去打架了?” “我……”看她生气了,池北丞不敢再瞒着,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 “你!我有没有说过,你现在不能动武,不能用内力,不能受累!你是不知道自己的伤有多严重吗?”气得她音量都提高了不少。 “咦?王妃和王爷怎么吵起来了?”路过的李夫人刚好听到洛忆笙的吼声,打算过去看看。 “哎哎哎!李夫人。”拾柒连忙过来拉住 她,“您别去啊,人小两口在培养感情,您过去算怎么回事儿?” “培养感情?可是他们……”吵架怎么培养感情啊? “哎哟,难道李刺史没有跪过搓衣板吗?” “啊?” “走走走,咱们去那边聊。”说着拾柒就推着她离开了。 “我真的没事……你要不要,先看看你的锅?”池北丞被她吼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她下一秒就气哭了。 “啊!”被他一提醒,她才想起来自己还炖着东西呢,连忙转身去查看,“呼~还好还好,时间刚刚好。” 她拿帕子包着锅把手,想要把它端下来,池北丞见状连忙上前帮忙,“我来我来,小心烫着。” “哼,别以为献殷勤我就会原谅你。”洛忆笙故作生气的说道,其实她就是担心他的身体,万一落下什么病根,那他以后会很痛苦的。 “笙笙别生气,我下次不敢了,我下次做什么一定经过你的允许,再也不乱来了,好不好?”他弯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其实本来对付那两个小喽啰根本影响不到他的身体,因为他根本没用力。 只是踹多吉的那一脚,他用了些力道,因为那人实在太壮了,不用力踹不动啊,可能就是那时候稍微增加了一下伤势。 洛忆笙没有理他,拿碗盛了一碗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到他面前,“喏,赶紧趁热吃了。” “这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料理,但他还是接过碗喝了一口,让他惊讶的是,味道竟然还不错。 “这是药膳,这样吃药就不会苦了。” “这是……”他顿了顿,“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吗?” “才不是。”她否认道。 池北丞抿嘴笑了笑,还说不是,这里就他一个人需要喝药,不是为他准备的还能为谁? “真好喝,谢谢笙笙。”说完他又喝了一大口。 “别光喝汤啊,肉也要吃,你现在要多补充些营养,看你都瘦了。”这几日,她躺在他怀里就能感觉到他瘦了。 三天后—— “王爷,真的要走得这么急吗?要不您在这里再多养几天,等身体完全好了再回去也不迟啊。”城门外,李尧劝道。 第73章 怀疑的对象 “不必了,本王交代你的事,尽快办好。”池北丞淡淡的说道。 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拓跋烈的援兵竟半路消失了,想必是不敢前来支援,要另行谋划吧,不过近期应该不敢有所行动了。 “是,下官一定不负王爷重托。”然后他又抱了抱拳,“那祝王爷一路顺风。” “李夫人,不用送了,我给你的药方一定要按时服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就写信给我。”洛忆笙拍了拍李夫人的手。 “好,多谢王妃。”然后她凑到洛忆笙的耳边小声说道,“祝王妃和王爷也早生贵子。” “……李夫人你!”洛忆笙顿时红了脸颊,她扒拉开李夫人的手,把她推到李尧那边,“快站过去吧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李尧也恭敬的对洛忆笙行了个礼,“多谢王妃的救命之恩,日后若有什么用得上下官之处,王妃尽管开口,下官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大人不必介怀,不过若真有需要,我一定不会客气的。”她笑着说道,说不定日后真的会有需要他帮忙的一天。 “走吧。”池北丞拉着洛忆笙上了马车。 “恭送王爷,王妃。”李尧夫妇恭敬的说道。 随后,他们的队伍便整齐的出发了,只是,来的时候是一万骑兵加四万步兵,回去就变成了六万骑兵。 因为多了拓跋烈的一万人,和殷族赌输的五万匹战马。 “这些就是你赢回来的马?”洛忆笙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场面十分壮观。 “嗯。” “你这招以石击卵,把殷族首领气死了吧!赔了夫人又折兵,啧啧,真惨。” “多次派人行刺我,没有灭了他们,我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洛忆笙嘟了嘟嘴,又掀开帘子往外看。 “怎么了?舍不得回去了吗?”池北丞看他这样,轻声问道。 “也不是,只是觉得有些遗憾。”她坐正身子,有些失落,“本来以为这一趟会遇到我师父,没想到毛都没见着,不过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他本来就神出鬼没的。” 池北丞笑了笑,伸手划了一下她的鼻子,“傻瓜,该见到的时候自然会见到的。” 她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慢慢的睡着了。 因 为每个人都有了马匹,所以他们的行军速度也加快了很多,原本十天才能到京城,这次五天就到了。 御书房—— “哥,有些话方才在朝堂上不方便说,所以才请你到这儿来,想给你仔细说说。”池臻亲自倒了一杯茶推到池北丞面前。 池北丞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你走后,有几个大臣上奏,说你手握我朝八成兵权,又功高盖主,建议我趁你不在京城,收回你的部分兵权,防止你日后谋权篡位。”池臻缓缓道来。 这些池北丞当初走的时候就想到了,其实他都安排好了,就算池臻真的收回他的兵权,他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最后被我训斥了一顿,也就没再提过。”说到这儿,池臻顿了顿,“还有人说,你如此着急亲自去处理经州之事,又解决的这么轻而易举,这件事会不会就是你一手策划的。” “一群没有脑子的废物。”池北丞冷冷的说道。 “当然啦,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发现这些人之间,都有一个共同点。”说到这他故意停下来喝了口茶。 见池北丞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它忍不住说道,“哎哟哥,你就不能表现得感兴趣一点吗?我这可是一个重大的发现啊。” 闻言,池北丞终于配合得的抬眼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嘿嘿,我发现啊,这些人,曾经私下都与大理寺有或多或少的关系,有些是里面提拔出来的,有些则是与里面的人交好。”池臻得意的说道。 “大理寺?”现今的大理寺卿,是一个刚正不阿清正廉明的人,倒不像是会勾结别人离间他们二人关系的人。 要说曾经的话,上一任大理寺卿是祁崇,而且现在他的长子祁瑾云就是大理寺少卿,莫非…… “我也不相信会是他,所以还在调查之中。”池臻眼神暗了暗,如果真的是他们想的那个人,那将会难对付很多。 “你的鱼养的如何了?”池北丞淡淡的问道。 “最近倒是乖得很,应该是怕我有所察觉吧,本来还想顺藤摸瓜找出他们的主人呢。”池臻皱起了眉头,真是狡猾得很。 “最近我们还是少来往吧,毕竟你想杀我,我想谋权篡 位。”说着池北丞就站了起来,“先走了。” “哥哥慢走。” 池北丞出来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下朝还没回家的祁崇。 “王爷。”祁崇拱了拱手行礼道。 池北丞微微低头示意,“祁老,边走边说吧。” “哦?王爷怎知老臣有话要跟您说?” “你在这里,不就是为了等本王吗。”说着二人慢慢的往宫外走去。 “哈哈哈,果然瞒不过您。”祁崇笑了笑,然后缓缓开口,“那不知王爷对万峰山行刺您的禁军有什么看法?” “祁老希望本王怎么看?” “看王爷的样子,自然是相信此事不是皇上所为。”这兄弟二人的感情,他还是很信任的。 “臣只是想提醒王爷,皇上的禁军都能被安插细作,可见背后之人实力不容小觑,想要找出他亦是不容易啊。” “祁老有什么好办法?”祁崇既然特意在这里等着他,就不单单是告诉他很难找到这个人,肯定已经有了些办法。 “家中失窃,如果门关太紧的话,是抓不到小偷的。”祁崇捋着下巴上短短的胡子笑着说道。 “若是家贼呢?”池北丞淡淡的问道。 “家贼易抓,难在接受,不过既是家贼,王爷心中应该有数。”池北丞的家过于特殊,祁崇相信他应该已经有打算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宫门口,祁崇拱了拱手,“老臣还有事,就不多陪王爷了,臣告退。” 看着他的背影,池北丞想起池臻的话,「会是你吗?」 回到摄政王府后洛忆笙很开心,还是住在自己家里比较舒服,所以这几天她破天荒的没有出门,而是待在家里每天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药丸。 今天她做出一款新的药后,看池北丞还没有回来,就打算去给他做一个鱼汤,这是以前她生病的时候,她一个师父给她做过的,很好喝,而且补身体。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啦啦啦啦……”她边哼着小曲,揭开祸害看了一眼,“真香,和师父做的一样香,想不到我还有做饭的天赋啊!” “拾柒。”她朝门口喊了一声。 正在和一众下人坐在台阶上聊在经州遇到的奇事的拾柒闻声连忙起身跑进厨房。 “怎么了?王妃。” 第74章 我是你夫君 “王爷回来了没有啊?”她一直待在厨房,都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 “没有?干嘛去了啊?天都快黑了。”想了想她又问道,“明昭呢?” “明统领也不在。” 看来,他们一回来,池北丞就又回到了以前忙得不可开交的状态,“身体还没好透呢,又开始劳累了,这样老了怎么受得了。” “哎呀!”她一走神,竟被热锅烫到了手,“嘶!呼~” “王妃!”拾柒见状连忙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就往冷水里泡,“快,用冷水泡一下会好一点。” 泡了一会儿后,她们拿出来看了看,“哎呀怎么办?红肿的好厉害,还长水泡了!” “嘶~快去找张太医拿烫伤膏来,还有我药箱里的止疼药。”洛忆笙吹了吹,这伤看着不大,但是挺疼哈。 “好了。”拾柒帮洛忆笙包扎好,收起药箱,“王妃,您以后还是别自己做这些了,您看您都受伤了,要是王爷看到,肯定会生气的。” “怎么了?”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说曹操曹操到,“王爷。”拾柒连忙恭敬的行礼。 洛忆笙见状连忙把受伤的手背到背后,“呃,你,你回来啦,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池北丞挥了挥手,示意拾柒退下,然后走过来坐下,“去处理了些事情,所以回来晚了。” “快,还热的,喝了暖暖身子。”她用没受伤的手把鱼汤推到他面前。 “不是让你不要老是做这些吗?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再补了,而且,厨房那么危险,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话虽这么说,但是他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来,你也喝一口,笙笙炖的汤,很好喝。”他喂了她一口。 “嗯,好喝,咳咳咳……”洛忆笙被呛了一下,忍不住用手捂着嘴咳嗽起来。 “你的手怎么了?”池北丞看到她手上的缠着布,连忙拉过来紧张的问道。 “没事。”她赶紧挣脱出来,“没事。” “是不是为了炖这汤才受的伤?”见她不说话,他就懂了,“所以方才拾柒说怕我生气,就是因为这个?” 洛忆笙弱弱的点了点头。 “以后不许再去厨房!你要是再去厨房,我就砍了那群没用的下人。”池北丞生气 的说道。 洛忆笙被他吼得愣了愣,然后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你凶我。” “我……”吼完池北丞就后悔了,她只是想给他熬汤而已,而且她都受伤了,他居然还要如此凶她,他怎么舍得呢。 “你居然凶我,池北丞你个没良心的,我每天担心你的身体,担心你累了,冷了,饿了,你现在居然凶我!”她哭着说道。 越说越哭,越哭越凶,眼泪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的往下滚。 池北丞一下子慌了,抬手慌乱的帮她擦眼泪,心疼的说道,“对不起,笙笙,我不该凶你,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伤,别哭了好不好?” “我不!呜呜呜~” “别哭了,一会儿眼睛该不舒服了,我真的错了,笙笙。” “我不,啊啊啊~” “……我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他试探着问道。 “呜呜呜,除非,除非你陪我去看星星……”洛忆笙哽咽着说道。 今日是十五,又是难得的好天气,所以月亮格外的明亮圆润,星星自然也就很多,本来她就打算今晚和他一起去看,没想到还没去就被他凶哭了。 其实她也不是很难过,只是池北丞对她一向很温柔,今日是第一次这么跟她说话,其实算不上吼,但是她就是觉得委屈。 “好好好,我带你去。”池北丞连忙答应道,有台阶还不赶紧下,要是他的笙笙真的生气了,那他怎么办。 其实也不需要去很远的地方看,未晞苑房顶就很合适。 池北丞揽着她的腰,轻轻一跃就飞到了房顶,他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用披风裹着她。 “哇!好多星星,好美啊!”洛忆笙一看到这景色,就忘记了方才的事,自顾自开心的看着。 “明明圆月更美。”池北丞看着山尖上硕大的圆月,不解的说道。 “你不懂,明月生来就高贵,就像你,万众瞩目,星星就不一样了,星星……”她想转过身给他解释,却正好和他的眼神撞个正着。 「他的眼睛,真好看!里面像是有无数的星辰,明明是夜晚,却明亮的可以看见他眼里的我。」 “星星怎么了?”见她没继续说,他忍不住问道。 “……星星,也像你,好看。”她看的入神,顺口说道。 “嗯?”他似笑非 第75章 自己的女人自己宠 不用他说,她也知道他忍不了了,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怎么办?怎么办?谁能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她心里急得火急火燎的,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池北丞喘着粗气,把头从她颈窝里抬起来,半撑着身子和她对视着,喉结滚动了一下,哑着声音问道,“笙笙,可以吗?” 她看着他眼里的星辰,以及星辰中红了脸颊的自己,缓缓的抬起手摸向他的俊脸。 她突然有些心疼他,他一定忍了很久吧,每天都抱着喜欢的人入睡,却怎么也不能做。 突然,她两只手捧着他的脸,主动吻上了他的唇,一个视她如命的男人,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见她这样,池北丞先是一愣,他没想到她会同意,他都已经做好了又要去洗冷水澡的打算,毕竟已经是常事了。 然后他扯下盖着两人的披风,一挥衣袖灭了蜡烛,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明月刚刚挂上树梢,繁星争先恐后的闪烁着,泛黄的落叶经不起微风拂弄,一片接一片的飘落在地上。 或许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或许它将会被铭记一生,又或许,这是两个灵魂交织的开始。 第二天—— 洛忆笙迷迷糊糊的醒来,艰难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池北丞正在盯着她看,「怎么又趁我睡着的时候盯着我看,看不腻吗?」 她突然想起昨晚,她好像累得已经忘记了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结束后他抱她去洗澡,好像还亲自换了床单被子…… 再后来她就累得迷迷糊糊的躺在他怀里睡着了。 所以她不知道的是,昨晚她睡着之后,池北丞还悄悄的一边自责一边轻轻的给她上了药。 现在她脑海里不断浮现昨晚的种种画面,她顿时羞红了脸,闷头往被窝里钻了钻,不好意思看他。 “害羞什么,昨晚不是还不停的叫我夫君吗?”他顺势抱紧了她,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说起这个洛忆笙就更加没脸见人了,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狡猾了,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竟然让她叫他夫君。 而她不知道是被他好听的声音所蛊惑,还是什么妖魔鬼怪上了身,竟然听话的喊了他 夫君。 她当时的声音,别说池北丞受不了,就是现在她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连忙抓住了他作恶的手,把他推到一边,想着扯开话题,软糯的开口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小懒猪。”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浅笑着说道。 “什么?”她惊的一下子坐起来,突然一阵酸痛之意席卷全身,她不得已又躺回来,“嘶~” “怎么了?”看到她这样,池北丞有些担心的问道,“还在疼吗?” 她点点头,其实疼还好,已经好多了,就是累,全身酸软无力,她都怀疑她睡着后,他是不是把她暴打了一顿,不然怎么会这么难受。 “抱歉,昨晚是我没控制住,怪我,以后我一定轻……”他保证道,不过才说了一半,就被洛忆笙抬手捂住了嘴。 “别说了别说了!”她又羞又气,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池北丞拉下她的手,笑了笑,知道她害羞,也不再继续说这个,“饿了吧?来,起来吃点东西。” 拾柒还在纳闷呢,怎么今日王爷和王妃迟迟不起来,她想去问,却被年纪大一些的嬷嬷拉住了。 “你要干嘛去?”见拾柒在未晞苑门口徘徊,嬷嬷问道。 “都快午时了,王爷和王妃还没有动静,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我去看看!”拾柒有些担忧。 “哎哟,你个小屁孩儿,这是你能去打扰的吗?”嬷嬷一脸坏笑着。 “为什么不能去?”拾柒不懂。 “就是不能去,走走走,我带你准备午膳去。”嬷嬷赶紧把她拉走,不能影响王爷和王妃休息。 “你慢点,哎哟,走那么快干嘛!” 洛忆笙被池北丞扶着,慢慢的坐起来,本来他想直接在床上喂她吃的,但是洛忆笙觉得要是让府里的人知道她床都下不来,她以后还怎么活。 池北丞拧不过她,只能帮她穿好衣服,又轻轻的把她抱到凳子上坐下,还细心的在凳子上垫了一个棉垫。 拾柒带着人送来午膳后,她和往常一样,站在一旁侯着,看着看着,她越来越觉得奇怪。 「王爷和王妃今日好像和往常有些不同,王爷眉眼之间 的笑意更浓了,对王妃的宠溺又有了一个新的高度,王妃嘛,怎么好像不敢看王爷似的?咦?怎么动不动就脸红呢?王爷不就是给她夹了个菜吗?这不是很平常的举动吗?」 拾柒想不通,想着一会儿一定要趁王爷不在,好好问一问王妃。 用完膳后,池北丞要去书房处理事情,他们去了经州之后,这里很多需要他决定的事情都堆积了下来,毕竟很多事情,别人不敢轻易做决定。 而洛忆笙因为腰酸腿软的,她本来今日想约祁瑾容见一面,看看她的病情,但是又怕被她看出来尴尬,只能暂且搁置。 见她行动不便,又怕她无聊,池北丞干脆把她带到书房,和他一起在书房里待着,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 他处理他们去经州的时候存下来的政务,她则坐在他旁边抱着医书认真的看着。 谁也不敢来打扰他们。 “池北丞。” “嗯?” “去帮我拿一下那本书,就最边上那个书柜最下面那本。” “……”竟然敢使唤摄政王,还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只怕这世上也只有她敢了吧。 能怎么办呢?自己的女人自己宠呗,池北丞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过去帮她找书。 “池北丞。” “嗯?” “我想喝水。” “池北丞。” “我饿了。” …… 这两个时辰里,他不知被她使唤了多少次,又是拿书,又是倒水,又是喂点心,又是暖手…… 她甚至还把书摆满了偌大的桌案,挤得池北丞的折子都没有地方可放,只能放下笔,抱着手满脸宠溺的看着她。 「小样儿,你就嚣张吧,等你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心里得意的想着。 噔噔噔—— 甜蜜幸福的气氛被敲门声打破。 池北丞皱了皱眉,谁这么没眼力见!但还是淡淡的说道,“进。” 明昭这才走了进来,不过他进门看到眼前这一幕,着实是有被震惊到,「这是什么鬼?王妃这是什么操作?那么大个座椅,那么大个桌子,居然还能把王爷挤到角落不敢动?」 池北丞不想打扰到认真研究的洛忆笙,干脆起身走到另一个小桌子旁坐下,才问道,“何事?” 第76章 吃醋了但没完全吃 “哦,禀王爷,根据皇上给的信息,我们找到了两年前拓跋烈和神秘人经常会面的地方。”明昭收回视线,恭敬的对池北丞汇报道。 池北丞抬眸看了他一眼,意思是赶紧说,不要废话。 明昭感受到他的不耐烦,不敢再卖关子,赶紧开口道,“就是城北的云兮楼。” 云兮楼在京城也算是比较大的酒楼,和望归楼高雅的格调不同,云兮楼比较鱼龙混杂一些,什么样的人都可能会去,而且城北是许多官员府邸的聚集处。 “王爷,要不要派人再仔细的查一查那里的官员?” “你会在自家门口杀人吗?”池北丞无语的说道。 “呃,那倒也是。”确实,那神秘人不至于这么蠢就在自家周围和外人会面吧,“那要不要查查离它远的?” 其实大多数人他们都查过了,要是能轻易查出来,就不会让他掀起这么多祸端。 “不必,派人盯着云兮楼。”然后他想起祁崇昨天跟他说的话,开门是吗?,“还有,让王管家再招二十个下人。” “啊?为什么突然要招人,咱们王府的下人已经够多了吧?”明昭不解的问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明昭居然开始质疑起他家王爷的决定来,或许是因为自从有了洛忆笙以后,池北丞的脾气好了很多吧,虽然只针对洛忆笙一人。 池北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多久没去基地训练了?” 明昭后背一凉,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质疑了王爷的命令,连忙找借口逃命,“属,属下这就去找王管家,就不打扰王爷了,属下告退!” 然后一溜烟离开了书房,生怕慢一步池北丞就罚他回基地加训,那不得脱层皮啊。 明昭走后,池北丞回头看向洛忆笙,才发现她也在看自己。 “医书和我,哪个好看?”他起身走回书案,在她旁边坐下。 “你。”她毫不犹豫的答道,对于他的颜值,她从来不吝啬夸奖,又是被美色诱惑的一天。 他勾了勾嘴角,突然伸手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然后大手轻轻的帮她捏着腰,“有没有舒服一点?” “嗯。”洛忆笙点点头,又要伸手去拿书。 池北丞把她的手拉回来, 放在嘴边吻了吻,“手还伤着呢,歇会儿吧。” “对了,有个东西给你。”说着他腾出手从桌上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块玉佩。 和他那块镂空雕刻着“丞”的白色玉佩款式一样,只是这块用的是上好的紫玉,和她脖子上那只兔子一样。 “哇!好漂亮!”她伸手接过,手感非常好,一看就知道是非常稀有的紫玉。 “和你脖子上的是同一种玉石。”他花了很多时间,才找到和那个相同紫玉的,早知道当初刻兔子的时候就多留几块了。 “见玉佩如见我,你戴着,以后出门行事方便些。”整个北凉,因为他,没有人再敢用这个字,所以大家自然知道这个玉佩意味着什么。 “啊?”她一向不喜欢暴露身份,显得像是仗着摄政王妃的名号欺负人似的。 “怎么?王妃这个表情,是觉得亮出我的名号丢脸吗?”他挑眉问道。 “怎么会。”她嘴角抽了抽,「我是怕吓着别人。」但是她又不想辜负他的心意,“好吧,那我就戴着了。” 池北丞亲自帮她挂在腰间,满意的笑了笑。 洛忆笙又瞥见了他手腕上缠着的那个丝带,想起上次问他,他并没有好好的回答她,只是随便含糊了一下。 于是她拉过他的手,“这个东西,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池北丞愣了愣,没想到她会再次问起,“你真的想知道?” 她认真的点点头,她已经对它好奇很久了,只是他一直都避而不谈。 “这是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了,那时候我才十岁……”他开始给他讲发带的来源,只是没有说那个小女孩就是她。 他还没有弄清楚她为什么会失去那段记忆,也不知道让她想起来会对她有什么影响,所以不敢贸然告诉她真相,怕刺激到她。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小时候还有一段这样的经历,那他一直戴着她的发带,是不是说明,她在他心里很重要? 算起来,那个人和她差不多年纪,应该是个倾国倾城的姑娘吧。 她张了张嘴,但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既然是年少时的救命之恩,忘不掉也很正常,她应该相信他才是。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不 第77章 和你并肩而行 池北丞见状怕她磕到腰,连忙伸手一把把她捞了回来,没想到一个不小心劲儿使大了,两人的鼻子差点撞到一起。 此刻他们彼此的呼吸就洒在对方脸上,眼神交汇之时,溢出来的深情和暧昧,填满了整个书房。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粉嫩的嘴唇,池北丞喉结动了动,「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 “池北丞——”她本来想说你放我下去,结果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他一个吻堵住了嘴,不过他只是蜻蜓点水一下,很快就离开了。 “我——”她刚要开口,怎料他凑过来又是一吻,洛忆笙被他逗得有些生气。 “啧你——”这次他没有再放开她,反而扣紧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洛忆笙象征性的推了推他,推不动,只能认命的接受他霸道的吻,暧昧的气氛瞬间蔓延开。 噔噔噔—— 洛忆笙睁开了眼睛,有些惊慌的捶了捶池北丞的胸口,“有人来了!” “不要管他。”池北丞抽出空随意的说道,继续吻住她的唇。 噔噔噔—— 门再次被敲响,池北丞皱了皱眉,谁这么想找死! 他使劲的嘬了洛忆笙一口,才放开她,洛忆笙赶紧从他腿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又拿起书一本正经的坐在旁边。 “进。”池北丞看她这个样子有些想笑,等她准备好了,才沉声说道,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嘿嘿,那个,王爷,这是龙越派人送来的信,让我赶紧给您送来,好像是有什么急事。”明昭讪讪的说道。 池北丞头微微一偏,示意他拿过来,然后用修长的手指把信拿出来展开,看了一眼后,拿起纸笔准备回复龙越。 洛忆笙这个角度,自然也看到了信上的内容,信中大概说的是龙越找到了拓跋烈所谓的援兵,也就是剩下的东安余党,问池北丞接下来怎么做。 她抬手按住他写信的手,“等等。” 池北丞疑惑的看着她,但还是听话的把笔放下了。 “你是不是打算直接杀了那些人?”她问道。 他点了点头。 “我觉得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笙笙,对敌人仁慈,可不是个好 习惯。”说着他又拿起笔准备回信。 没想到她再次按住他的手,缓缓开口道,“我不是仁慈,我的意思是,杀了他们对于我们来说轻而易举,但是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相反,如果我们利用他们的存在,或许可以找到一些背后之人的线索呢?”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说下去。”她的话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他以为她是想劝他不要杀人呢。 “那个神秘人失去了拓跋烈这只手,必定会寻找下一只,而龙越找到的这些人,正好还处在暗处,又恰巧愿意与北凉为敌,算是一个不错的棋子,他肯定不会错过。” “如果我们安插眼线进他们内部,再想办法撺掇他们与神秘人合作,到时候就算这个神秘人谨慎的不肯露面,必然也会漏出些线索。” 池北丞想了想,这也算是一个办法,虽然不像他果决的作风,但是应该能有不少收获。 随后他勾了勾嘴角,转头对明昭说,“就按王妃说的告诉龙越。” “是。”他也觉得王妃说的有道理,没想到王妃看着单纯可爱,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心思还挺深,还会算计别人。 “那属下先告退了。”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慢着。”池北丞沉声喊道。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最近天气越发的冷了,你的人若是日夜守着云兮楼,也挺辛苦。”池北丞似笑非笑的说道。 「王爷这话的意思是?难道王爷要给我们涨月钱了!太好了,虽然王爷给的月钱本来就很多了,但是哪有人嫌钱多的呢!」 “不如,你去替他们守着吧。” “噗!”一旁的洛忆笙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就喜欢看明昭吃瘪的样子。 “啊?我……”明昭瞪大了眼睛,「王爷,您是怎么做到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如此冰冷的话的?」 倒不是他怕冷怕累,只是这个任务又无聊又简单,真要他去做可能会痛苦死他,这简直就是一个惩罚好吗! “王爷,属下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话虽这么问,但是他觉得他这段时间表现的很好啊,王爷为何要罚他? 池北丞慢悠悠的动了动手腕,然后冷冷的看 了他一眼。 第78章 努力生个皇孙 “好了,我看完了,现在要去张太医那里找一味药材。”她边说边把满桌子的医书收起来,“这里是你的了。” “腿不软了?”池北丞意味深长的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洛忆笙看他这个眼神,又想起昨晚的事,身体某处还隐隐作痛,顿时后退了一步,“你离我远点!” 然后手扶着腰表情痛苦的离开了书房,留下一脸无奈的某人,「看来今晚又要洗冷水澡了。」 事实也是如此,晚上的时候洛忆笙早早的就睡着了,他舍不得吵醒她,只能自己灭了火后,轻轻的抱着她入睡。 第二天洛忆笙醒的很早,因为平常都比她早醒还要偷看她半天的池北丞,今天还没有醒。 她枕在他的臂弯,微微仰头看着他绝美的睡颜,此时,她才理解他为什么每天都能盯着她看很久,原来这是一件如此享受的事情。 「真好看!这要是跟别人说我不是因为他的颜值而喜欢他的,应该没人信吧?」她忍不住有些腹诽道。 「这么好的人,是我的夫君,真好。」看着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摸向他的俊脸,在碰到他的下颚线的时候,他突然翻身抬手搂住了她的腰。 “不要调皮。”因为才刚睡醒,他的声音还有些闷闷的,很性感。 “该起来上朝了。”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没挣扎出他的怀抱。 “不去。”自从中秋节跟她表明心意后,除非是有重要的事,否则他都不会去上朝,都是留下来陪着她,毕竟他空闲的时间很少,能待在一起的时间也很难得。 “不去啊?我还想着我刚好要去看看母后,可以和你一起进宫呢,那我自己去吧。”说着她就搬开他的手坐起来,准备起床。 池北丞眼神一亮,也跟着坐了起来,一脸认真的说道,“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要找池臻商量,嗯,对。” 然后先洛忆笙一步下床,去换衣服了。 洛忆笙满头黑线,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样一面!「你这么幼稚,你的手下们知道吗?」 一个时辰后,两人一起去了皇宫,洛忆笙去了慈宁宫找景艺,而池北丞,一边是为了粘着媳妇胡说的借口,一边是 要保持跟弟弟不和的戏码。 最后,他只能无奈的去他父皇的祠堂,静坐几个时辰,等她聊的差不多了,他再去接她回家。 “哼,你来做什么?都回来十天半个月了吧!现在才想起来还有我这个老婆子,晚了,我生气了!”景艺故作生气的扭到一边,不理洛忆笙了。 “哪有那么久,我们明明才回来不到十天。”洛忆笙嘟着嘴小声的嘟囔道。 “哟!你还有理了?你和丞丞,啊,你们心里还有我这个母后吗?”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亏她还每天担心他们,每天去祠堂帮他们祈福,没想到回来了都不来看她。 洛忆笙连忙狗腿的坐到景艺身边,“哎呀母后,别生气嘛,儿臣知道错了。” “哼!”景艺又扭到另一边,继续不理她,必须要给她点颜色的样子。 她又跑到这边,拽着景艺的胳膊开始撒娇,“母后~儿臣真的知错了,再说了,生气容易长皱纹,长皱纹可就不漂亮了哦~” 听她这么说,景艺连忙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角,最近因为担心池北丞他们,皱纹都多了几条,真是不开心。 洛忆笙趁热打铁,连忙拿出自己带来的盒子,推到景艺面前,“看,母后,这是儿臣给您带的好东西。” 景艺疑惑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九颗粉色的药丸,“这是何物?” “这是儿臣专门为您研制的清延丹,它可以清除您体内的一些病灶,还可以预防和治疗很多妇女疾病,最重要的是,它还有延年益寿,美容养颜的作用。”她解释道。 “这么厉害?”景艺有些惊讶,这么小的药丸,能有这么多功效? “嗯,您别小看这小小的药丸,这里面可是用了一百八十八味药材呢!母后您以后每隔十日吃一颗,这些是三个月的,您吃完以后保证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以后儿臣会按时给您送来。” “哦。”景艺点点头,把盖子盖上,让人拿下去收着,这么好的东西还是赶紧藏起来,要是被哪家夫人瞧见了,怕是眼红的很。 “母后,现在不生气了吧?”她拉着景艺的袖子晃了晃,两个大眼睛圆溜溜的看着她,好生可爱。 “ 哎,哀家哪里舍得真生你的气啊!”景艺一脸宠溺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还不是因为想你。” “嘿嘿,儿臣也想母后。”她笑着靠在景艺肩膀上,心里开心不已,她九岁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母爱的感觉了。 想到这里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好像是一个下雨天,雨里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好像是女的,但是画面很快就消失不见,她想努力的回忆,但是被景艺打断了。 “对了,忆笙,你和丞丞都成婚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能给哀家生一个皇孙啊?”景艺挑眉看着她,眼里满是期待。 听到这话,一旁站着的拾柒突然想起昨日嬷嬷告诉她的话,忍不住偷偷捂嘴笑了笑,「太后娘娘的皇孙,怕是快了。」 “哎呀母后,您说什么呢!儿臣才十六,池北丞也才十八,还不着急生孩。”她有些别扭的说道,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不受控制的出现在她脑海里。 “哎哟不小了,哀家当年要不是身体不好,怎会年过半百才有孩子,你们不懂老来得子的痛苦,还是趁年轻,赶紧努努力啊!”景艺拍了拍她的手,苦口婆心的说道。 “可是,这种事哪能随便努力啊!”洛忆笙小声的嘟囔道,要是池北丞真的努力,那她不得被他折腾死吗? “你说什么?”景艺想了想,严肃的问道,“你告诉哀家,是不是那小子对你不好?他是不是整天忙些乱七八糟的事,经常不回家?” “哎呀母后,您别再说了!”洛忆笙听出景艺话里的话,景艺竟然以为是池北丞不努力,她捂着红了小脸,故作生气的说道。 “哟~王妃也在啊,真是巧了!”婆媳二人聊的正开心,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逸。 二人回头往门边看去,才发现来人正是那个自讨苦吃的景钰,她上次被景艺禁足,才解禁不久。 景钰走过来做作的向景艺行了个礼,“景钰参见姑母。” “不通传就闯进哀家寝宫就算了,见到摄政王妃竟然不知道行礼!你最近怎的越发不懂规矩了?你爹就是这样教你尊卑贵贱的吗?”景艺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第79章 受邀景钰生辰宴 她以前看景钰还是挺顺眼的,所以才经常让她进宫陪她说话,怎么如今看她哪哪都碍眼呢? 景钰愣了愣,没想到姑母会这样说,毕竟她以前来这里都不需要通传的,她吃瘪的表情简直不要太丑,但是不敢反驳,只能气愤的给洛忆笙行了个礼,“见过王妃。” 洛忆笙象征性的点了点头,想起她自以为是的开口闭口叫丞哥哥,她心里就莫名的不喜欢这个人,更不会觉得她会是什么好人。 “你来哀家这儿有何事?”见她乖乖给洛忆笙行礼,景艺才缓和了些态度,毕竟是亲戚。 景钰又愣了愣,以前姑母从来不会问她这样的问题,因为她想来就来,不需要理由,怎么如今竟需要有事才能来了? 不过她也不是这点小委屈都忍不了的人,于是她马上摆出殷勤的笑脸,坐在景艺的另一边,“钰儿能有是什么事啊,不过是想念姑母,怕姑母一个人待的无聊,想来陪陪姑母而已。” “你倒还有点孝心。”景艺想起以前那么多年,景钰倒确实是经常陪着她,仔细想来,她除了上次惹了忆笙,倒也没有做错什么其他的事情。 “你父亲母亲近来可好?”景艺问道。 “挺好的,不过母亲近日非要给我准备什么生辰宴,我怕她累让她不用准备,但是她就是不听。”景钰故意提道。 “哦?哀家倒是忘了,过几日便是你的十八岁生辰了对吧?”原来是为这事,还说什么想她?她隐约记得景钰是比池北丞小几个月来着。 “是啊姑母,其实我今日来就是想请姑母去参加我的生辰宴的,不知您可有时间?”景钰期待的看着景艺,希望得到她肯定的答案。 其实每年她的生辰宴都请景艺,景艺还真去过一次,不过并不是因为想祝福景钰,仅仅只是因为她一个人待在宫里无聊而已。 不过景钰一家,因为太后亲自去了他家祝贺他女儿的生日,整整神气了好几年,不过后来景艺知道后,就再也没有去过。 “去就不去了。”她哪里会没有时间,她最多的就 是时间,不过就是不想去而已,“来人,把我那支翡翠金钗拿过来。” 宫女拿过来后,景艺把它递给景钰,“这是哀家新做来的金钗,哀家很喜欢但是还未曾戴过,就送给你做生辰礼物吧。” “姑母,这可是您喜欢的,钰儿怎么能收……” “拿着吧,这个款式哀家戴着也不合适。” “那钰儿就收下了,谢谢姑母。”她收下礼物的时候还得意的看了洛忆笙一眼。 洛忆笙一直在旁边杵着下巴默默的看着她俩聊天,她并不想插进去,并不想和景钰有什么瓜葛。 “对了。”景钰突然看着洛忆笙笑着说道,“本来我打算来了姑母这儿后,便要去摄政王府请丞哥哥和妹妹的,没想到刚好在这儿遇到了。” “希望王妃妹妹不要计较姐姐以前的不懂事,毕竟咱们是一家人,应当没有隔夜仇才是,希望妹妹能够赏脸来参加我的生辰宴。”景钰一副不计前嫌的语气说道。 “非要说是一家人的话,那你应该叫我嫂子才是,我毕竟是你丞哥哥的妻子。”洛忆笙淡淡的开口,还特意加重了“妻子”二字的语气。 “而且咱们本来也不熟,没必要搞那些有的没的,池北丞不会去,我也不会去,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吧。”她摊了摊手说道。 「噗,哈哈哈!!」拾柒快要笑死了,不愧是王妃,越来越像王爷的腹黑了,绝! 「小丫头,说话还挺毒,有摄政王妃的气势,但是好可爱!」景艺慈爱的看着洛忆笙,满眼都是喜欢。 闻言景钰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洛忆笙会这么直接的拒绝她,太没有面子了,这么多宫人看着呢!她都感觉到那些宫人在偷笑了。 还直接帮王爷做了决定,她以为她是谁?丞哥哥怎么可能会听她的! 但还是保持着她所谓的大家闺秀的端庄大度,使劲挤出个笑容,“是我唐突了,虽是亲戚,还是要有规矩,既然行了礼,还是叫王妃比较合适。” 「本小姐怎么可能叫这个贱人嫂子!做梦!她根本配不上丞哥哥,我才是最适 合丞哥哥那个人,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拉下王妃之位!」景钰心里想着,面上确实笑得妖媚得很。 “钰儿深知王妃是还在生上次御花园一事的气,钰儿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说着站起来又行了个礼,“听闻王妃和丞相千金关系甚好,这次宴会祁小姐也会去,钰儿知道你们已经好久没见了,所以才希望王妃能够赏脸的。” “不过祁小姐一向身体就不好,听闻这段时间更严重了,我要多请几个大夫备着,万一她发病,还能及时施救。”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什么?容姐姐的病严重了?怎么会?前几日我们还通过书信,她明明说好多了的,不对,说不定是这个景钰在故意骗我呢?」 「可容姐姐一向报喜不报忧,万一是她骗我呢?这些日子她又不能出门,景钰的生日宴想必是她母亲让她去参加的吧,不行,我必须尽快见到她!」 “好。”她抬头对景钰说道,去就去,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去,多谢景小姐的邀请。” “那真是太荣幸了,其他官家小姐要是知道王妃也去,肯定会开心坏了的,她们可是好奇王妃好久了。” 确实,池北丞可是京城所有女子的人生理想,特别是这些官家小姐,有幸见过他一面之后,就成天梦想自己可以成为他的王妃。 只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南阳公主,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摄政王妃,还是王爷亲自求的婚,众小姐嫉妒至于,还很好奇她到底有什么不得了之处,能成为摄政王妃。 “该回府了。”门外突然响起充满磁性的声音,随后一个谪仙般的男人走了进来。 池北丞等了一个时辰,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想着她们应该聊的差不多了,就直接来慈宁宫接洛忆笙。 见他阔步走过来,景钰眼睛都盯直了,心跳也莫名加快,这个男人简直太完美了!「丞哥哥,你迟早是我的!」 洛忆笙看见他,开心的站起来走了两步过去迎他,他来到她面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问道,“可以回家了吗?” 第80章 景钰的把戏 景钰睁大了眼睛,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温柔的一面,这还是那个冷酷无情的丞哥哥吗?难道他转性变温柔了?太好了,那以后终于可以多跟他亲近亲近了。 洛忆笙看了一眼景艺,想寻求她的意见,景艺笑着点了点头,心想这小子居然还会询问别人的意见了,真是难得。 “好,回家!”洛忆笙甜甜的说道,然后对着景艺比了一个吃药的动作,提醒她记得吃它给她的东西,然后便挽着池北丞的手往外走。 “等等!”一旁被直接忽略的景钰终于站起来开口喊道,然后快步跑到他们面前,含情脉脉的看着池北丞,“丞哥哥,好久不见。” 池北丞没有理她,有些不解的看了看洛忆笙,意思是想问她这个人是谁。 “怎么?不认识?你的表妹景钰啊。”见他还是不认识,她干脆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就是上次被我打的那个,你的仰慕者。” 说到这个池北丞就想起来了,毕竟弄疼了他宝贝的手,他当然会记得,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景钰,然后拉着洛忆笙走了。 景钰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里面的寒气都可以杀死她一般,可是他刚刚明明那么温柔,为什么现在对她还是这么无情?而且他似乎根本不认识自己。 “丞哥哥。”她又娇声喊了一声,不认输的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闻言池北丞停下了脚步,景钰顿时露出了得逞的笑容,「我就知道,丞哥哥肯定是认识我的。」 他头都没回,声音冷冽的说道,“再叫一次,割了你的舌头!” 丞哥哥?她也配?要叫也是他的笙笙叫好吗! 景钰闻言吓得后退了一步,连忙抬手捂住嘴巴,不敢再说话,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为什么他对她们的态度差别这么大?凭什么? 池北丞说完,弯腰横抱起洛忆笙,走了。 景艺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种事,我不参与应该没问题吧?应该不会显得我偏心吧? 洛忆笙心里那个爽啊,她早就不想听这个称呼了,从景钰嘴里说出来,恶心!现在本尊直接帮她回怼,她简直爽到飞起! 于是她勾着 他的脖子,毫不犹豫的一口亲在他的脸上,“池北丞,你简直太棒了!” “呵。”他轻笑一声,抱着她的时候顺便捏了捏她的腰,“我可是要奖励的哦。” “谁说要奖励你了!” …… 很快就到了景钰设宴这天,吃过午膳,拾柒就把洛忆笙按在梳妆台前坐下,开始帮她梳妆打扮。 虽然她本人觉得大可不必,但是又拧不过拾柒,只能老实的坐着随她去了。 而且,她这几日不知道是因为被池北丞折腾的累了,还是因为天气越发冷了,整个人比以前懒了很多,都懒得出门了,就想待在府里读读画本,看看府里的风景。 最近不知道后院在搞什么鬼,竟然不让人去了,那里本来就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这下她玩的东西又少了一些。 “好了。”拾柒把她那个装有银针的簪子插好,看着面前的“作品”满意的点点头,“王妃您简直是仙女下凡啊,奴婢就随便盘了个头发,画了个淡妆,你就已经美得不可方物了,这要是认真打扮起来,那还了得!” “少贫嘴了你。”说着她站了起来,背着装有给祁瑾容的药的小包包,指着一个盒子说道,“拿上这个,走吧。” 这是她在库房随便拿的礼物,礼物还是要送的,不然显得她小气。 景府离王府还是有些距离的,她的马车半个时辰才到,此时景钰正在门口迎接宾客,都是些官家小姐,看得出来个个都是精心打扮过得,生怕被别人比了下去。 “快看,那个马车是谁家的?太豪华了吧!” “估摸着摄政王府的吧,听说今日摄政王妃也会来。” “真的假的?景钰竟然请到了王妃?” “呵,我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嫁给王爷!” “王妃,到了。”拾柒掀开帘子。 洛忆笙扶着她的手臂下了马车,刚抬起头,就引起了一阵骚动。 “天呐,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女人!” “简直美得不像人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几个人惊讶的说着,那些觉得她配不上池北丞的人也愣了愣,没想到她竟然生的这般好,顿时心中的嫉 妒和恨更加深了几分。 “哟~王妃来了!”景钰连忙殷切的迎了过来,“快,快里面请,就等你了。” 「切,言外之意就是说我迟到了呗。」洛忆笙心里翻了个白眼。 “祁小姐到了吗?”洛忆笙淡淡的问道。 景钰闻言有些不快,但还是笑着说道,“到了到了,在里面坐着等你呢。好了,大家久等了,都进去吧,咱们宴会马上开始了。” 景府不大,没走多远就到了设宴的主厅,洛忆笙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的祁瑾容,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容姐姐!” 祁瑾容闻声看去,然后眼神一亮,“忆笙,你终于来了。” “容姐姐,我想死你了!”洛忆笙弯腰一把抱住坐着的人,顿时心里沉了沉,「怎么这么瘦?难道她真的在骗我!」 随着景钰装模作样的几句开场白,宴会正式开始了,洛忆笙没有兴致看什么表演,也没有胃口,干脆挪到祁瑾容旁边,和她轻声聊着天。 顺便趁她不注意给她把把脉,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骗她说自己好多了。 两人快两个月没见,话多的说不完,况且除了她们彼此,也没有人愿意跟一个病秧子或者一个容易招揽仇恨的聊天。 “传言南阳琴乐名扬天下,王妃作为南阳公主,想必琴技应该相当了得,不知今日我们在座的,有没有这个荣幸能一睹王妃的神作?”突然景钰笑着说道。 “是啊,听说王妃在太后娘娘寿宴上一舞拿下摄政王,想必琴技也是一流的。”一个小姐附和道,脸上却是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洛忆笙皱了皱眉,谁说她是靠舞蹈拿下池北丞的!说的跟她是靠美貌当上这个摄政王妃似的,她明明是靠……是靠……「不会真是美貌吧?」 不过她现在不打算纠结这些,语气平淡的说道,“不好意思,你们没有这个荣幸。” 众人,“……”有被伤害到。 “真是不好意思啊王妃,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有考虑到你不会,害你尴尬,希望你不要介意才是。”景钰一副愧疚的表情说道,洛忆笙都差点信了。 “什么嘛,居然连琴都不会弹,真是笑话。” 第81章 催眠琴声 “还王妃呢,只怕是什么都不会吧。” “哼,不过是生的好看些罢了,狐媚子。” 众人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不过耳力好的拾柒怎么可能听不到。 “大胆!竟然敢议论摄政王妃,你们不想活了吗?”拾柒出口训斥道。 听说王妃身边的丫鬟是王爷亲选的,说话做事肯定是受了王爷的意,众人想起这点,这才纷纷闭嘴,不敢再议论。 洛忆笙抬手示意拾柒冷静,然后冷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会弹琴?我只是说你们不配罢了。” 她最讨厌这些人一副高高在上,自负清高的样子,想看我笑话,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王妃娘娘,您身份尊贵,我们自然是不配的,但是景夫人毕竟是太后娘娘的弟媳,您这样说未免有些不妥。”一个小姐壮着胆子说道。 “行了,闭嘴吧你。”洛忆笙懒得理她,对着景钰说道,“既然你们觉得我不会,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本来景钰的母亲是想开口说话的,她也觉得这个王妃竟然不给她面子,但是洛忆笙没给她机会,直接对景钰说道。 “怎么赌?”她托人打听过,洛忆笙虽然是南阳唯一的公主,但是幼年丧母,南阳皇帝政务繁忙根本没空管她,她自小缺乏管教,根本就没人教过她琴棋书画,诗书礼仪。 「哼,想逞能是吧,那就等着丢脸吧,等我揭开你的废物面目,让你名誉扫地,看丞哥哥还要不要你!」 “就赌我的琴声能不能让你们哭,如果你们全部人都被我的琴声所打动,那我要……”洛忆笙四处打量了一下,随后眼睛一亮,指着景钰背后桌子上的东西说道,“那盒百年人参和那盒上好的灵芝。” “好,若是你输了,就当街承认你是废物!”景钰一口答应她的提议,「呵,我当是想要什么了不起的赌注,不过是些没用的人参灵芝而已,真是没见过世面。」 「更可笑的是,光凭琴声就想让所有人哭,这怎么可能,莫说别人,我景钰是绝对不会哭的。」 “王妃,咱们王府比这个好上几百倍的人参灵芝多的是,您没必要为了这个跟她们赌。”拾 柒凑过来小声的说道。 “是啊,忆笙,况且你说的这个琴声打动所有人,怎么可能,每个人的感受都不同,你怎么能保证她们都能听懂你的琴声?万一……”祁瑾容也担心的说道。 “哎呀,不要白不要,你们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坐好等着哭啊。”她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走到准备好的琴前面坐好。 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才缓缓拂上琴弦,「好久没弹了,不知道效果有没有减弱。」 “装模作样。”景钰瞧见她一双手纤细白皙,美得不像凡人的手,心里嫉妒的紧,忍不住低声吐槽道。 随着她灵活的手指拨弄琴弦,一阵弦音腾空而起,飘忽不定,蜿蜒曲折,时而冲上屋顶,时而飘向脚下,婉转流连。 众人先是一愣,忍不住有些惊讶,这一段没个五六年的功夫是弹奏不出来的,莫非她真的会,而且技艺还不错? 「哼,才三两下就想唬住本小姐?就算你勉强会些曲子又如何,我们赌的可是要让人动情到哭!」景钰邪魅一笑。 随着她一段婉转悠扬的节奏后,众人明显已经进去听曲的状态,纷纷开始静下心来认真聆听她的弹奏。 渐渐的,她的节奏慢慢放缓,手起手落间,琴声又变得更加静雅,带着淡淡的忧伤,一如这寒风拂起落叶,阴云遮蔽繁星。 “呼~好难过,心里竟有些堵。”一个小姐小声的自言自语道。 随后,一位坐在角落的小姐拿手帕擦了擦眼睛,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了。 然后又是一个,两个,三个…… “祁小姐,您为何也哭了?”拾柒愣愣的问道,不光祁小姐,几乎所有人都哭了,除了她自己和景钰,太神奇了。 “不知道,听见这琴声,竟觉得心里很难过。”祁瑾容哽咽着回答道。 洛忆笙没有看她们,眼神始终交替在变换的手指之间,琴弦里流露出来的忧伤只增不减,让人心里隐隐作痛。 「怎么回事?怎么都哭了?呼~我也好想哭,这个贱人到底使了什么奸计?不行,我不能哭,只要我不哭……啊!!凭什么!凭什么她能做王妃?丞哥哥是我的,我 的……」不知为何,景钰内心竟然开始委屈起来。 片刻后,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比其他所有人都哭得伤心,仿佛这辈子都见不到她的丞哥哥了似的。 拾柒有些不明所以,所有人都哭了,自己为什么一点儿也不难过? 或许是年幼的时候就经历了人生最悲惨的事,所以从那以后,她似乎就只有喜、怒、乐,没有了哀。 可是不哭的话,王妃就输了! 突然,她感觉到脸上一凉,她愣了愣,连忙抬手往脸上摸了一把,然后她震惊了,「我怎么哭了?我明明一点儿也不难过啊!」 感觉应该差不多了,洛忆笙结束最后一个音节,慢慢的收回了手。 曲终了,余绕梁。 其他小姐渐渐的停止了哭泣,纷纷开始整理仪容,生怕自己哭得比别人丑。 然后开始面面相觑,没想到摄政王妃竟然真的说到做到,整个过程太过神奇,到现在她们还有些不敢相信。 “竟然真能让我们所有人都哭了,这也太神奇了!” “是啊,我听到她琴声,竟莫名的觉得难过,忍不住的想哭。” “这是我听过最悲伤的琴声,太让人心疼了。” “可是你们不觉得离谱吗?这种事怎么可能!”还是有人嘴硬。 “呜呜……这不可能!肯定是你悄悄的给我们下药了,不然我们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就哭了!”景钰边哭边吼道。 “你自己为什么而哭,你不知道吗?”洛忆笙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况且这是你家,我如何下药?” 闻言景钰愣了愣,是啊,她是听了她的琴声,想起伤心的事情才……一时间她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哼,就算你赢了,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些没用的东西,拿去便是,瞧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嘴脸!” “你就是配不上摄政王妃这个名号,靠一些见不得人的舞技乐技迷惑王爷,我看你就是个狐狸精!”景钰气急败坏的说道。 话音刚落,一把长剑顺着她的耳边划过,稳稳的插在了她身后的柱子上,然后一缕头发伴随着鲜血落在地上。 她的耳朵被落魂划出了深深的一道口子,鲜血正在往外流。 第82 神秘人拉拢景钰 “啊!”景钰才反应过来,捂着耳朵跌坐在椅子上,痛苦的哀嚎着,吓得她母亲都不敢上前查看。 “参见王爷!”看见来人,众人连忙跪下行礼,有些人头都不敢抬,有些人则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着这绝世公子。 “池北丞,你怎么来了?”洛忆笙心有余悸,快步走过去扑到了他怀里,他熟练的伸手搂住她。 “我要是再不来接你,你是不是都忘记回家了?”他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假装生气的说道。 “嘿嘿,家是肯定要回的,不过这……”她指了指景钰,太惨了! “丞……王爷,你……”景钰缓了缓,终于站起来指了指柱子上的落魂,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为何要对钰儿下如此重手,我可是你表妹啊!” “闭嘴,若是以后再对王妃出言不逊,本王削的就是你的脑袋!”他冷冷的开口,“还有你们。” 众人被吓得瑟瑟发抖,只能跪的更低,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王爷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可怕,要不是他生的那张让人神魂颠倒的脸,还有那绝对的实力,她们定不会想要嫁给他。 要不是给太后面子,池北丞绝不手下留情,还敢出口骂他的笙笙,真当这里的事他不知道吗!她们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洛忆笙过去把祁瑾容扶起来坐好,这样地上这么凉,跪着她的容姐姐可受不了。 闻信赶来的景坤,也就是景艺的堂弟,进门看到满地跪着瑟瑟发抖的人,和吓得不会动的女儿,连忙跪下求情,“小女年幼无知,是下官管教不严,请王爷恕罪,请王爷恕罪啊。” “年幼无知?真是个好借口!”他觉得这些人真是可笑至极,和景钰比起来,明明他的笙笙才是小孩子。 景坤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道,“小女目无尊卑,口无遮拦,是下官管教不力,还请王爷看在她陪伴太后娘娘多年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吧。” “算了,池北丞,她也没把我怎么样,而且是我赢了打赌……”她拉拉他的袖子提醒道,不然搞的像是她欺负景钰一样。 池北丞看着洛忆笙叹了一口气,朝景钰走过去,然后直接略过她,抬手拔出落魂,转身回到洛忆笙身边,柔声对 她说道,“回家。” 然后突然弯腰,单手用爹式抱抱起她,阔步往外走,她小小的一只坐在他的手臂上,顿时心里生出一股安全感。 洛忆笙抱着他的脖子,还不忘扭头交代道,“容姐姐,人参你拿回去炖汤,灵芝我拿回去给你配药,还有拾柒,好好送容姐姐回去,记得拿我的灵芝!” “是。”拾柒愣愣的应道,她还沉浸在自己突然流眼泪的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 祁瑾容看到这样的场景,先是慧心一笑,然后眼神又暗淡下来,「王爷对忆笙真好,看来是真的很爱她,真希望也有一个人可以时刻保护我,可惜……我已命不久矣。」 见他们走远,众人才敢慢慢站起身来,然后纷纷找借口离开了景府。 “累不累?放我下来吧,马车就在那边。”其实她是觉得这个姿势有些难为情,像抱小孩子一样,可是她都是大人了啊。 “小菜鸡,你还没有落魂的分量呢。”他轻笑着说道。 “你夸它就夸它,干嘛要顺带贬低我啊。”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顺势捏了捏他的耳朵。 “我……”他竟有些无言以对,只能扯开话题,“对了,方才你们打了什么赌?” “这个啊……” 景府—— 景钰处理好伤口后,接受不了这接二连三的冲击和失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任由别人怎么劝也不肯出来。 吱呀——不知是门开始窗被人打开,发出吱的一声。 “我都说了,不许进来!不要管我!”景钰怒吼道,不小心扯到了耳朵上的伤,疼的她面目狰狞。 “难怪你斗不过她。”突然,她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轻蔑的说道。 “啊!”景钰回头看见一个一身黑色斗篷,只能看见半张脸的男人站在她身后,吓得景钰一下跌坐在地上,“你,你,你怎么进来的?来人——” 她想大声喊人,不料那人蹲下来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想活命就乖乖听话!” 她被掐的快要喘不过气来,耳朵上的纱布浸出了血迹,两个眼睛瞪的老大,眼里满是惊恐,只能颤抖着拼命的点头。 那人这才松开她,站起来走到桌前坐下。 “咳咳咳,嘶……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景钰咳嗽着艰难的站 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人坐下后,摘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了剩下的半张脸,只见他脸上从眉心一直到左边脸颊,有一道斜着的疤痕,丑的可怕,难怪他要遮住脸。 “我是来帮你的。”他忽略景钰惊恐的表情,缓缓开口。 “帮我?” “你不是想对付洛忆笙,然后做摄政王妃吗?”那人淡淡的说道,“我可以帮你除掉她。”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如何得知我和她的事,又为何要帮我?我凭什么信你!”景钰警惕的问道。 “你只需要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其他的不想死的话就别问,至于我是谁。”那人顿了顿,“别人都叫我无余。” “无余……”她想起刚才这人差点掐死她,不敢再问,“就算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又为什么要跟你合作,我完全可以靠自己。” “你就是这样靠自己的?”无余看了眼她的耳朵,嘲讽道,“你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听我的,不过,我保证你一定能当上摄政王妃。” 景钰沉默了许久,现在池北丞对洛忆笙如此宠爱,她知道单凭她自己,确实很难把洛忆笙拉下来,在看这个无余,似乎是有些实力的。 “好,我跟你合作。”她下定决心道,只要能达到目的,跟谁合作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她往前凑了凑,期待的问道。 无余重新戴好帽子站起来,“你最近不要有什么行动,该出手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说完他一闪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景钰看着紧闭的窗户,又摸了摸自己流着血的耳朵,凶狠的眯起了眼睛,“贱人,你给我等着!” …… “原来竟是琴声催眠所致。”回到王府后,池北丞直接把洛忆笙放在床上,然后同她一起平躺在床上,“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这琴声催眠的技法,可以利用不同节奏,随意控制听者的情绪,是皇兄教我的,他本来还说要教我更厉害的,可惜还没来得及学,我就来了北凉。” 闻言池北丞翻身侧躺看着她,不甘示弱的说道,“我也可以教你厉害的东西,比你皇兄教你的更厉害。” 洛忆笙也翻身和他面对面,好奇的问道,“教我什么?” 第83章 布防图被盗 见他笑而不语,她皱着眉头苦着脸问道,“不会是武功吧?我不要学武功,太累了,我学不会!” “叫我夫君,我就告诉你。”他轻抿嘴唇,柔声说道。 “你……”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在这儿等着她呢!不过想了想,还是抵不过好奇心的驱使,“夫……夫君。” “没有感情。”他摇了摇头,显然不满意。 “夫君。”她稍微认真了些,「这回有感情了吧!」 “不够深情。”他克制住内心的激动,继续评价道。 “你不要太过分了!”她伸出手指着他的鼻子,故作生气的警告道。 “哎,就差一点点你就可以知道了,这么厉害的东西,不学真是可惜了。”他假装替她惋惜的样子。 洛忆笙默了默,然后豁出去似的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用手轻轻抓住它胸前的衣襟,声音软糯的撒娇道,“夫君~你就告诉我嘛~我那么可爱,你怎么舍得让我难受啊!” 扑通!扑通!扑通!池北丞被她这一波极致的撒娇弄得喉咙一紧,身体不受控制的有了反应,他轻笑一声,按住她的肩膀俯身压上去。 “啊!你弄疼我了。”他力气很大,她又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却娇媚无比。 “我不但要弄疼你,还要弄哭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威胁之中还带着蛊惑。 说完不等洛忆笙反应,他就俯身吻上了她的唇,一如既往的霸道又温柔,像是在舔舐自己最宝贵的珍品。 “烛……烛火……”片刻后洛忆笙断断续续的说道,屋内光线太亮,现在他们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彼此面前,这种羞耻感让她烧红了脸,不得不催促他灭了烛火。 池北丞知道他的笙笙这么多次了还是会害羞,也不为难她,一挥掌灭了屋内的烛光,然后不再迟疑…… 一烛灭,黑暗里的,是两颗热烈纯净的心;一烛起,光明里的,却是冰冷污浊的欲望。 “大人,事情已经办妥了。”无余对屏风后面的男人恭敬的说道,顿了顿他又犹豫着说道,“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屏风后的那人落下一颗白子,又伸手拿起一颗黑子,棋盘上局势复 杂,双方咬得很紧,一时间无法分出胜负。 “景钰这种蠢笨无知的人,对我没有什么用处,您为何要拉她一起?”无无余虽然照做了,但是并不赞同。 “池北丞手握重权,又狡猾至极,想要对付他,必须先找到他的软肋,而女人,就是第一步。”那人说完邪笑了一下,他便是怂恿拓跋烈起兵复国的神秘人。 “原来如此。”无余这才明白,原来他是想利用景钰,或成为池北丞的软肋,或除掉他的软肋,对付女人,还是女人比较合适。 “东西拿到了吗?”神秘人落下一颗黑子,顺利的吃了三颗白子。 “大人放心,他们已经摸清楚了具体的位置,今晚就动手,绝对神不知鬼不觉。”无余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很好。”他把那三颗白子从棋盘上捡起来,反手丢进了旁边的暖炉里,片刻的功夫,就被烧的化成灰烬,“下去吧。” “是。”无余拱了拱手,然后一闪身,消失在黑夜里。 “池北丞,想杀你,还真是不容易,不过。”神秘人顿了顿,思考片刻后又落下一颗黑子,“我有的是办法搞垮你,北凉的江山,迟早是我的。” 他计划了十几年,当年明明只差一点点就成功了,谁知半路杀出东安西宁两国,他只好搁置计划,先保住北凉。 让他惊喜的是,池北丞不仅护住了北凉,还收服了东西两国,如今北凉疆土庞大,实力雄厚,坐拥北凉,也就离坐拥天下不远了。 池北丞就是北凉的支柱,只要想办法除掉他,其他人就不堪一击,拿下北凉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神秘人得意的想着,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扬,“哈哈哈哈……” 第二天天刚亮,洛忆笙还在美滋滋的做着美梦,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他们。 门外,明昭焦急的声音喊道,“王爷,王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大早上的,他又要干嘛?”她烦躁翻了个身,和池北丞面对面,眼睛半眯着看了他一眼。 池北丞皱了皱眉,也有些不悦,“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 “哦。” 然后他便起身穿好衣服出去了,他们应该是去了书房,洛忆笙听不到 他们在门外说话的声音,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昨晚实在是太累了,又是不想动的一天。 想起昨晚她还有些生气,亏她如此相信他,还期待着他会教她什么厉害的东西呢,没想到竟是…… “连个图纸都看不住,本王要你们何用!”池北丞一脚踹开书房的门,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原封不动的摆放着,怎么唯独就丢了布防图! “是属下疏忽了,请王爷责罚。”明昭单漆跪地请求道,前几天王爷把布防图从逸阁拿到书房,说是要调整一下布局,谁知今日竟被盗走了。 他苦闷不解,书房虽远远没有逸阁严密,但整个王府都是机关重重,严防死守,这王府丢东西还是头一次,没想到丢的还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池北丞说的布防图,就是整个京城守卫军的布防图,因为京城的防卫归他管,所以布防图一直放在他这儿,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纰漏。 京城的布防结构精密复杂,想要调整更换十分耗时耗力,此事事关重大,关系着北凉根基的安危,看来这次那人势必要将他一军了。 “起来吧。”池北丞淡淡的说道。 “谢王爷。”明昭有些惊讶,王爷竟然没有责怪他,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王爷不会是觉得,是他自己把图纸拿到书房才被盗的,所以不好意思罚我吧?」 “王爷,属下觉得,这人能从王府拿到这么重要的东西,还不留痕迹,要么是个难得的高手,要么就是对王府极其熟悉,要不要属下查一查府里的人?”明昭皱眉思考起来。 池北丞背着手站着没有说话,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王爷,那要不要召集所有防卫将军,更改布防?”明昭试探着问道。 “先不用,今日本王要去上朝。”说着他就转身往外走,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当然要去看看众臣的反应了。 「上朝?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上朝?不是应该赶紧调成布防以防有人利用图纸趁机而入吗?再说了,您这都多久没上朝了,怎么偏偏今日就要去呢!」明昭在心里吐槽道。 金銮殿内—— “什么?”池臻惊讶的音量都提高了不少,“哥,这可不兴开玩笑啊!” 第84章 两兄弟矛盾表露 池北丞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一脸“你见我开过玩笑吗?”的表情,并且用眼神提醒他,他们现在是有隔阂的两个人。 池臻马上一副了然的表情,演戏嘛,他最拿手了,不管是红脸还是白脸,他都炉火纯青。 “怎么会出这种事?” “这可不是小事啊,这下可麻烦了!” “什么人如此大胆,又是何居心呢?” “会不会是某人想谋反,故意说布防图被盗,然后……” “哎呀,快别瞎说,你活腻了也别拉上我啊!” “肃静。”池臻旁边的公公开口制止了下面讨论激烈的众臣。 “朕看众爱卿想法颇多啊,来,说给朕听听。”池臻抬了抬手淡淡的说道。 “皇上。”果然,马上就有人站出来了,“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皇上下令严查,盗走图纸的人目的恐怕不简单啊。” “皇上。”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臣以为,京城布防一直由王爷负责,这次出了如此纰漏,王爷是不是应该给个合理的交代?” “哦?张爱卿觉得,王爷应该如何交代才合理?”池臻反问道,算了,还是先配合哥哥吧,一会儿再问他。 那人先是一怔,然后鼓了鼓勇气,视死如归的说道,“臣认为,应该先暂停王爷京城防卫统领一职,等追回布防图,查出盗窃者再做定夺。” 池北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吓得他后背有些冒汗,其实他也害怕啊,但是组织给了这个命令,他必须站出来啊。 虽然他说出了其余很多人的心声,最近也有传闻说王爷与皇上因为万峰山行刺一事,似乎有些误会。 但是他们还是不敢上前附和他,因为没有人知道皇上这次是不是依然会袒护王爷,所以只能默默的为他捏把汗。 池臻沉默了两秒,然后露出淡淡的笑容,“爱卿的想法竟与朕不谋而合,难得啊。” 然后他转向池北丞,没什么表情和情绪,连哥哥都不叫了,只是淡淡的问道,“皇兄对这个处理,可有意见?” “您是皇上,臣怎敢有意见,臣只是想问问皇上,难道你也认为这件事是臣自导自演?”池北丞反问道,他也 前所未有的用了“臣”这个称呼,两人关系亲疏可见。 “清者自清,皇兄何必介怀。”言外之意就是如果真的跟你没关系,你激动什么? “从今日起,京城防卫统领一职,就由李将军兼任。”池臻找了一个不在池北丞手下的将军任职,说实话,不在池北丞管辖的将军还真是少之又少。 “臣领命!”李将军上前恭敬的说道。 “布防图事关京城安危,眼下最重要的是调整布防,增派兵力,以防有人趁机而入,这些事当然也一并交由李将军负责,李将军,辛苦了。”池臻又缓缓说道。 “臣定不负皇上重托。” “哦,还有,彻查盗窃者一事,就由陆尚书全权负责,所有人必须全力配合,不得阻挠,朕要你尽快查出真相。”说着他转头看向池北丞,语气有些讽刺的说道,“可不要坏了摄政王名声才好。” 刑部尚书陆天恒站出来拱手应道,“臣遵旨。” “退朝!”池臻站起来一挥袖子,转身背着手离开了,今日他对池北丞的态度,确实让众人有些惊讶。 池北丞也冷着脸走出了金銮殿,在众人看来,这是他第一次在大殿上吃瘪,难免有些失了面子。 摄政王府—— 洛忆笙正在和几个丫鬟在花园里踢毽子,刚一抬眸便看见下朝回来的池北丞。 “回来了?”她放下毽子,快步迎了过去。 “嗯。”他牵起她的手,许是在外面玩久了,有些凉,他自然的把她的双手放到嘴边,哈了口气,然后轻轻搓了搓,又把它们捧在他的大手里捂着。 她踮起脚尖,想凑到他耳边跟他说悄悄话,但是试了两次还是够不到。 他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弯腰把耳朵凑到她嘴边,浅笑着说道,“说吧。” “我听拾柒说,王府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你一早就去了皇宫,怎么样?皇上有没有责怪你?”她小声的说道,既是重要的东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有。”他直起腰,一脸认真又委屈的样子,“可惨了。” 旁边的丫鬟看见这样的王爷,又回想起以前没有王妃的时候,他那身靠近者死的气场 ,个个都一脸无法接受又见怪不怪的样子,只能默默的退下,离开这个不属于她们的地界。 “啊?皇上敢为难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讲讲。”她迫不及待的催促着。 “走,带你去个地方,边走边说。” 一路上,他给她大概的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什么?丢了……还被撤了职!”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都丢官了,怎么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种小职,丢了正好,以后可以多些时间陪你了。”他浅笑着摊摊手,一脸赚到了的表情。 洛忆笙翻了个白眼,表示不理解。 片刻后,两人来到了逸阁门前。 “逸阁?”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拾柒不是说逸阁里面有很多重要的机密,里面机关重重,整个王府,除了池北丞,明昭和一个叫什么默的人可以进出之外,其他人只能有进无出吗? 这么重要的地方,他带她来干什么? “进去你就知道了。”说着他便伸手快速的按了几下门上的机关,要不是亲眼看到他按了下去,她绝对不相信那几个地方原来是做了按钮的,丝毫看不出来有痕迹啊! 几声不明显的机关转动后,门打开了,里面和其他的房间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些常见的家具和一些上好的摆件。 不过洛忆笙知道这肯定只是表象,这里肯定有很多密室,真正重要的东西都藏在密室里,只不过……这完全看不出来哪里有机关哪里可以开密室啊。 她还在想,就这样进去,她会不会被里面的机关分分钟秒杀,突然,熟悉的腾空感让她熟练的搂着他的脖子。 池北丞抱起她,大步的走了进去,当他们来到一个放有精美的瓷器花瓶的架子前时,架子竟然自己转动起来,片刻后,它背后出现了一道门。 “它怎么自己打开了?”洛忆笙满脸问号,没看见他操作什么机关啊,这怎么还自己来了,这要是有外人来,不也能轻而易举的就进去了吗? “它能听懂脚步声。”他解释道。 “脚步声?”她不理解。 第85章 为你而做的袖箭 “不止是它,还有那些。”他环视了一圈,“这里的每一块地板下面,都装有三个齿轮和三条铁链,每条交错连接着不同的暗门,进来的人只有踩中所有正确的地板,对应的门才会打开。” “那要是踩错了呢?”她好奇的问道。 “只要错了其中一步,所有的暗门会自动封锁,防卫机关全部开启,然后,只需要等一盏茶的时间。” “等什么?” “等血腥味消失,一切恢复原样。”说完他便抱着她从暗门走了进去。 “……你的意思,不会是人直接……”直接被这里的机关暗器虐成渣,然后还顺带自动清理的吧?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咦!好血腥,好可怕的机关,难怪要说有进无出,难怪拾柒不让她靠近,难怪他要抱着她走。 其实逸阁的防御系统还不止这些,每一条密道里也都有,不过,能够出入逸阁的,其实也不止明昭、默他们几个,还有夜一他们也都知道怎么进出。 听着他说起来这里明明危险重重,但是却看不出任何异常之处,洛忆笙心里咂舌,“看似平静如水,实则凶险难测,啧啧啧,设计它的人好变态。” 闻言某人嘴角抽了抽,虽然他很快恢复平静,但还是被一直盯着他绝世容颜看的洛忆笙看见了。 “那个……这里,不会也是你设计的吧?”她知道王府那迷宫式的结构是他设计的,所以猜想这里会不会也是。 他没有回答,而且站在一个房间门口轻轻把她放下来,然后抬手操作机关打开门,“到了。” 「看来他就是那个变态,啧啧啧,这么复杂可怕的东西都能设计出来,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她不禁想着。 「等等,我刚刚说他变态,他会不会误会了啊?我说的是脑子过于聪明的意思……他,会不会不开心啊?」 于是她拉了拉他的袖子,试图解释,“我刚才的意思,是说你好厉害,好聪明,真的,不是说你心理变态……” 池北丞倒也不至于生气,因为他本来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茬,只是如果这个评判的人是她,那便完全不一 样了。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先一步进到房间里,然后用火折子点亮房间里的所有烛台。 洛忆笙嘟了嘟嘴,叹了口气,跟着他的脚步进了房间,映入眼帘的,是满墙满柜的兵器,各式各样的都有,千奇百怪。 然后房间正中有一个很大的锻造台,从烧制到刮削琢磨再到装饰开刃,每一道工序需要的工具都应有尽有。 想必这里就是他的兵器库吧,她一边惊讶一边慢慢走到展柜前面仔细观察这些宝贵的兵器。 似乎每一件的气场都不一样,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点——都让人不寒而栗。 她走到一把精巧绝伦的匕首前时,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它像一个精明灵巧的姑娘,又像一个深藏不露的刺客。 她抬手想感受一下它的分量,还没碰到,手就被他半路抓住,“别碰,会受伤。” “哦。”然后她环视了一圈,“我看你书房有锻造兵器的书,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大多都是我收来的,自己不常做。”他哪有时间做这些,只是偶尔空闲的时候会来练练手而已。 “你除了做过落魂,还做过什么?我可以看看吗?”落魂无论是独特的外观还是令人窒息的剑气,都和他一模一样,她很好奇,他的其他作品会是什么样的。 “这个不急,来。”他把她拉到小巧一些的兵器前,“选一个。” “选……选了干嘛?”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是说过要教你一个比催眠琴声更厉害的东西吗?”他坏笑着看着她,“忘了?” 「……不是忘了,是理解错了!原来他说的是这个,还以为他说的是昨晚那个……」洛忆笙想着想着红了耳根,不过他没有拆穿她。 “可是我不想学武功。”她嘟着嘴委婉的拒绝道,小时候就是因为习武太辛苦,所以她打死都不肯跟着师父们学武,以至于现在手无缚鸡之力。 “谁说要教你武功了。”他轻笑一声,轻轻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我是要教你自卫,保护自己不一定要会武功。” “那你让我选兵器……”她抬手摸摸额头,小声嘟囔 道。 池北丞无奈的叹了口气,又细心的给她解释,“你看,比如这个千针钮,你只需要按下这里然后丢出去,它就会炸出一千根细小的针,不需要会武功也可以用。” “再比如这个……”他介绍了几个适合她的兵器。 “啊,我懂了。”恍然大悟,就是选一个不需要内力,不需要力气的呗。 于是她转身开始挑选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在碎碎念,“这个,太重,这个太大,这个嘛……咦,太丑……” 池北丞看着她认真又可爱的背影,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眼里满是宠溺和爱惜,但隐约中,又有些忧伤。 「笙笙,我们身份特殊,这一生或许注定不会太平,虽然我愿意倾尽一切去护你周全,但我还是很害怕,怕我不够细心,不够强大,更怕我先一步离开你……所以,我必须要让你有自保的能力。」 “啊,就是你了!”洛忆笙拿起一个精致小巧的袖箭,转身举起来给他看,“池北丞,我选它。” 袖箭很小,很轻,也很精美,外表看起来很简单,没有什么复杂的结构,她觉得这个应该很容易就能学会。 池北丞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竟然选了这个,这套袖箭是他亲自做的,只不过是在还没有找到她的时候。 那时他因为思念难熬,才来这里做点东西缓解一下,当时他满脑子都是当年她灵巧动人的样子,所以就干脆做了一套女式的袖箭。 当时他还想着,要是有一天它能被她使用,该多好,没想到!今天居然实现了,还是她自己看上的,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套袖箭,自始至终就是她的。 他笑着接过袖箭,这东西才有他的手一半大,“竟然能选中我做的,还算心有灵犀。” 在洛忆笙正在为选中他亲手做的东西而惊喜的时候,他突然转向身后不远处的铁门,咻—— “哇!”洛忆笙惊讶的捂住了嘴,因为小小的短箭居然射穿了两寸厚的铁门,钉在了密道的石墙上。 “它威力这么大吗?”她不敢相信的从他手里拿过袖箭,仔细的翻看起来,但是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 第86章 池臻试探祁崇 威力当然大,别看它这么小,经过内部复杂结构的转换,穿透力和射程都非常惊人,再说了,不厉害的东西,池北丞会做吗? “你好厉害,会不会很难学啊,我肯定射不准,但是我又好喜欢它!”她抬头有些难过的看向他,她方才选的时候只顾着喜欢了,没考虑到箭是要射的准才行的。 听到媳妇儿夸自己厉害,某人心里不知道有多嘚瑟,但还是保持着沉稳的气质,“不难,我教你。” 说完他弯腰抱起她,灭了烛火,离开了这里。 …… 御书房里,池臻正在批阅奏折,时而愁眉不展,时而点头认同,过了一会儿,他放下奏折,疲惫的捏了捏鼻梁,闭着眼睛缓了缓。 一旁的李公公见了,担忧的说道,“皇上,您去歇息一会儿吧,不要累坏了身体。” 池臻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自从先皇出征后,他就揽下了很多责任,为当年代政的皇后分担了很多,如今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就要管理这么大一个国家,不辛苦是不可能的。 “朕这点劳累,跟哥哥那些年四处征战的辛苦和凶险比起来,只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更何况就算是现在,他哥也帮他承担了很多事务,他已经不算辛苦了。 “皇上和王爷都是能力非凡的人,只不过擅长的不同而已,再加上兄弟齐心,一致对外,此乃我北凉更上一层楼的吉兆啊。”李公公赞叹道。 “兄弟齐心,若非……” “皇上,丞相求见。”外面的宫人打断了他的话。 “请他进来。”池臻也没有再继续说的意思。 “臣,叩见皇上。”祁崇走进来恭敬的行了个礼。 “祁老不必多礼。”池臻走下书案,来到一旁的茶桌旁坐下,又对祁崇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他一向很尊重祁崇,“祁老下朝不回家,来朕这儿所为何事?” 祁崇也不拘礼,毕竟他经常来这儿坐,“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臣受人之托,来您这儿坐会儿而已。” “受人之托?”池臻挑眉看向祁崇,见祁崇笑而不语,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让朕猜猜。” 说是猜,其实他心里早 就有数了,毕竟能托到丞相这儿来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再联系今日发生的事,他就知道是谁了,“太后让您来的?” “太后娘娘知道了今日朝堂上您撤了王爷统领之职,还听闻最近你们二人来往变少,似有矛盾,有些担心,便让臣来劝一劝您。”祁崇缓缓说道。 “是让您来教训朕的吧?”池臻苦笑道,母后肯定是怪他不相信哥哥,都已经生气到不自己来骂他了。 “太后娘娘也是担心皇上和王爷的手足之情,她并不知道你们的打算,也没有别的意思,皇上不要多想。”祁崇怕他会认为太后偏心,特意解释道。 “朕心里有数,太后那里朕会与她解释清楚,有劳祁老跑这一趟了。”池臻亲自倒了一杯茶,推到祁崇面前。 祁崇喝了一口,“皇上言重了,臣其实,还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池臻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布防图一事,皇上为何不让负责查案的大理寺去查,反而让刑部尚书陆天恒负责,他虽然是个查案的好手,但毕竟不在大理寺任职。”祁崇说道。 “此事涉及皇兄,他的脾气和风格,大理寺那帮年轻人怕是不敢招惹,自然只能让陆尚书担着了。”池臻解释道。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还没弄清楚那些一直试图弹劾他哥的人,是否真的与大理寺有关联。 闻言祁崇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池臻的决定,他并不知道池臻真正的用意。 池臻看了他一眼,故意叹了一口气,“眼下有一事,朕觉得只有祁老能帮朕了。” “为皇上分忧乃是臣的本分,您吩咐便是。” 池臻抬手示意了一下,他身后的李公公连忙从书案上拿来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书信,然后双手呈给他。 池臻把信递给祁崇,“还请祁老务必在十日内完成。” 祁崇接过信,并没有立即打开看,既然皇上特意用信封装好给他,想必是要他私下再看,“臣,定不负皇上重托。” 祁崇走后,李公公不解的问道,“皇上,恕奴才多嘴一问,此等小事,您为何要大费周折的交给丞相大人去办 ?” “世人都说人心难测,其实说的不全,人分很多种,有些人善与恶,一辈子也看不清,而有些人黑或白,一探便知。”他淡淡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同往日的沉着。 他不想继续怀疑祁崇,也无法接受或许祁崇就是背后的神秘人,他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既正常又不会被祁崇怀疑的办法。 如果祁崇办成了他信上的事,那他就算不是背后主谋,也一定参与其中,相反如果他办不成,那自己就要向他赔礼道歉了。 …… “啊,又射偏了!”洛忆笙看着远处铁耙边沿的小箭,失落的转了转手腕上的袖箭,心想这东西是不是认主,所以才不听她的话。 “你才学了一个时辰,已经很不错了。”池北丞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今日就到这里吧,不要太累了,明日再练。” “好不容易第一次喜欢上这种暴力的东西,没想到学起来这么难。”她皱着眉头,苦着小脸,还在不停的调整着袖箭在手腕上的位置。 她确实很喜欢这套袖箭,第一眼就很喜欢,不过她想尽快学会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她必须尽快学会保护自己,这样就能不那么拖池北丞的后腿,让他可以放心一些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你真的已经很有天赋了,当初明昭学骑射的时候,一天了还没上过靶呢。”池北丞熟练的帮她解下袖箭,又帮她揉了揉手腕。 “噗,明昭,真的吗?你真的这么菜过?”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明昭现在这么厉害,以前也有过这么“惨”的经历。 旁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合格的透明人的明昭,听到自家王爷提他的黑历史,刚想开口反驳,就对上自家王爷警告的眼神,只能认命的点了点头。 「默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快来帮我分担一些王爷的杀气吧,我一个人快承受不住了!」他心里哀嚎着,脸上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 拾柒看他这个样子,也忍不住偷偷捂嘴笑了起来。 几人正聊的开心,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禀王爷,刑部尚书来了,说是奉皇上之命,来王府查案。” 第87章 王府有奸细 “让他进来。”池北丞淡淡的应道,才几个时辰,就急着来王府,以前怎么没见他如此尽职尽责。 片刻后,陆天恒带着一队人走了进来,“参见王爷,王妃。” “陆大人不愧是皇上的忠臣,这么快就带人来搜查我摄政王府了。”池北丞看都没看他,专心的给洛忆笙捂手。 “王爷说的哪里话,臣只不过是忠于北凉,做自己份内的事而已,还请王爷通融,不要为难微臣才是。”陆天恒怎么会听不出池北丞话里的话,如今他们兄弟二人不合,两虎相争,帮谁都不行,唯有中立才能保命啊。 “好一个忠于北凉。”池北丞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明昭,带陆大人去书房。” 陆天恒想查布防图被盗一事,自然必须要从案发现场开始查起,布防图是在他手上丢的,他当然没有理由阻止别人查,更何况,这恰恰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真的能查到偷东西的人吗?”洛忆笙问道,池北丞弄丢了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被很多人诟病的。 “陆天恒虽在刑部,但查了很多大案子,或许真能查到也不一定。”说着他拉起她的手往未晞苑走,“走吧,外面有些凉了。” 明昭把人带到书房说了声自便就走了,他还要去找手下询问云兮楼的情况呢。 半个时辰后,陆天恒并没有在王府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打算出去的时候,才发现怎么也找不到府门怎么走,他们竟然在摄政王府迷路了。 最后还是王管家即使赶到才带他们出去的,陆天恒暗暗发誓,他这辈子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大多什么用!豪华有什么用!跟个迷宫似的! 晚上的时候,池北丞在书房处理白天落下的事务。 洛忆笙端着些点心,哼哼唱唱的去找他,没想到半路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明昭,“明昭?这么晚了,你干嘛去了啊?” “回王妃,属下去了云兮楼,现在有些事要跟王爷汇报。”明昭来到她身边笑着说道。 “那正好,一起走吧。”她也想听听他们说什么,看能不能帮上池北丞什么忙。 “好,来,王妃,属下帮您拿着。”说着他 接过她手上的托盘,一前一后往书房走去。 “明昭,你们王爷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啊?没有啊。”还瞒着,王爷在王妃面前透明的裤衩子都没有了吧 “那你告诉我,最近后院在干嘛,为什么不让人进?”准确的来说,是不让她进。 “呃,这个……”好吧,裤衩子还是有的,明昭不知道怎么解释,王爷交代过这件事必须跟王妃保密的。 正当他不知道如何搪塞过去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从屋顶闪现到书房门口,速度快到洛忆笙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刚要喊有刺客,就发现身后的明昭比她更激动的直接冲了过去,不过不是惊慌,而是欣喜,莫非…… “默!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被派去西边执行任务了吗?”明昭一手端着点心,一手搭在比他高半个头的默的肩膀上拍了拍。 默竟然没有打开他的手,只是平静的解释道,“王爷让我回来。” 然后对着走过来的洛忆笙,恭敬的行了个礼,“拜见王妃。” 这是洛忆笙第一次见默,听拾柒形容起来,她还以为他会是个面目凶狠的人,没想到却是一个大帅哥。 他把所有头发都高高的冠起,一丝不苟,一身墨色简衣,除了腰带以外,唯一的装饰就只有手腕上雕刻着图案的护手,整个人给人一种清冷孤独的感觉。 “你就是默啊,快起来,不必多礼。”为什么池北丞的手下一个比一个养眼?他招人是按颜值来挑的吗? 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打开,池北丞看到门口的三人,并没有诧异,因为他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去逸阁。” 说完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远处的假山,然后走过来拉起洛忆笙的手,走在前面,后面的明昭还在小声的跟默说着话。 “哟,你还真的戴了我给你做的护手啊,嘿嘿,没想到还挺适合你的。”他拽起默的手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好走路。”默淡淡的说道,然后一把拿过在他手上晃来晃去差点倒了的点心,心想要是拿掉了被骂我可不帮你。 “哦。”明昭正直的走了几步,又转头看着默,“哎你就不能多 穿点吗?这都快下雪了,你是不是没钱买衣服啊?也不对,你比我有钱……” 默没有理他,已经习惯了他的啰嗦和不着调。 几人很快到了逸阁的议事厅,逸阁多数房间都在地下,可以说逸阁的各种库房,刑房遍布在整个王府底下,但议事厅却不是。 洛忆笙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就是池北丞他们秘密交流的地方了,看来王府她不知道的地方还有很多,真是有趣。 “坐吧。”见她看得入神,池北丞也没有打扰她,坐在主座上对前面站着的两人说道,对于他来说,他们不仅是他的手下,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了。 “谢王爷。”两人也不拘束,这些年他们都摸清楚了,只要王爷不发脾气,还是挺好相处的。 坐下后明昭开始汇报情况,“王爷,盯着云兮楼的人说,最近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都是些去吃喝玩乐的人。” “继续盯着,越不可疑的人越有可能就是他。”神秘人还不知道他们盯上了云兮楼,应该不会轻易改变多年的接头地点。 “是。”明昭应道,突然想到什么,又说道,“对了,王爷,今日刑部的人来王府找证据的时候,属下在府门外看到了祁瑾云,鬼鬼祟祟的往府里看,不知道在看什么。” “祁瑾云?”洛忆笙听到这个名字,感觉有些耳熟,走了过来坐在另一个椅子上。 “哦,王妃,您可能不知道,这祁瑾云就是丞相家的公子,祁小姐的兄长,现今二十二岁就当上了大理寺少卿,也算是少年英才。”明昭解释道。 “哦,倒是没有听容姐姐提起过。” “祁瑾云不用管。”池北丞淡淡的说道,算算时间,池臻应该已经行动了吧,等他弄清楚祁崇是黑是白,祁瑾云的目的自然就出来了。 “默,你这段时间盯紧府里的这几个人。”他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人名,“特别是他们外出的行踪,一定要时刻向本王汇报。” “是。”默站起来接过纸,看了一眼就塞进了胸襟里。 “府里的人?”洛忆笙皱着眉头看向池北丞,“你的意思是府里有奸细?” 第88章 大舅哥惹的麻烦 明昭以前说过,这些年,从来没有人能安插细作到摄政王府来,确实,像王府这种审查严格,环境复杂的地方,根本没有机会把细作安插进来。 可是怎么突然就有了呢? “王妃,这件事比较复杂,让属下来跟您解释解释。”明昭自告奋勇的说道,不过这里除了他,好像也没有人适合这个解说的角色了。 “这几个奸细,是王爷故意放进来的,您还记得那天王爷让王管家再招一批下人吗?”明昭开始缓缓说道。 那天祁崇跟池北丞说,门关太紧是抓不到贼的,池北丞觉得有道理,反正线索断了,干脆利用这个寻找新的线索,于是他利用王府招下人为由,故意放奸细进来,想顺藤摸瓜找到背后的人。 “这么说,布防图就是他们偷的?”洛忆笙猜测道,难怪今日要来议事厅商议,不该听的不给听,不该看的不给看。 “准确来说,是王爷故意让他们偷的。”明昭想想就好笑,“王爷故意把布防图明目张胆的从逸阁拿到书房,又故意放松守卫,就是等奸细来偷,然后再看他们要交给谁。 “那现在的情况,你们应该是没查到他们要给谁吧?”不然不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明昭点了点头,“都怪我无用,让他们从我手里溜了。” 那晚明昭按计划,带着人跟踪偷图的奸细,一路跟到了城外的一处树林,眼看就要有人来接头了,没想到那些人竟然狡猾的甩开了他们。 人跟丢了,线索也没找到,好在最后池北丞将计就计,干脆把事情闹大,一来是有免费的人力帮他查案,二来或许可以逼神秘人使出下一步计划。 难怪今天起早明昭那么着急,池北丞也难得那么早去上朝,原来是在演戏。 “你本来就不擅长追踪,跟丢了很正常。”默突然淡淡的说道,不知道是在安慰明昭,还是在嘲笑他。 反正明昭表示没有被安慰到,不过王爷没有因此责罚他,已经是他八辈子的福气了。 「难怪要把默叫回来,原来是术业有专攻。」洛忆笙看了默一眼,看他这个样子,确实是暗中追踪调查很厉害的样子,明昭嘛 ,「啧啧啧,小白脸,适合抛头露面,表面人畜无害,实则心狠手辣。」 “府里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些事了吧?”洛忆笙问道。 “没有,就咱们四个。”明昭回道。 洛忆笙闻言点了点头,突然她觉得有些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哈~” “好了,没什么事就都回去休息吧。”池北丞看到她的动作,有些心疼,这么晚了,想必她肯定累了。 说完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给她披上,刚才走的急,没来的及拿上披风,这会儿出去,外面肯定冷的不行。 “谢谢。”她也不推辞,反正拒绝也无效,她话音刚落,下一秒池北丞直接拦腰把她抱起往外走。 “你怎么又……我自己可以走!”总是拿她抱着,她又不是没有脚。 “不是困了吗,睡吧。”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让她更暖和舒服些, 闻言洛忆笙心里暖暖的,她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满意的把小脸埋在他怀里,逸阁离未晞苑挺远的,等到了未晞苑,她可能已经睡着了。 身后的明昭双手怀胸撅起嘴,“啧啧啧,王爷真是太会了,有钱有颜有地位,还深情专一,这谁顶得住。” 旁边的默看着他张望的背影,难得的有了一点表情,他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走了。” 然后纵身一跃飞上屋顶,又消失在夜空中。 “诶!你……”明昭还有话要跟他说,但是一眨眼他就不见了,只留下明昭伸在半空冷的瑟瑟发抖的手,「怎么说走就走,我还没说完呢!」 五日后—— “陆卿来找朕,是布防图一事有眉目了?”池臻没有停下手中的笔,继续低头批阅着奏折。 “回皇上,臣,已经查到了盗窃者。”陆天恒拱了拱手恭敬的说道。 “哦?既已查到,为何方才朝堂上不直接说?” “此事非同小可,牵连重大,臣不敢贸然说明,请皇上恕罪。” “那陆卿就别卖关子了,倒是说说,那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是南阳太子。”陆天恒说道。 “谁?”闻言池臻终于放下笔,抬头惊讶的看着陆天恒。 “臣查到这 个南阳太子,早在布防图丢失的五日前,就已经来到了京城,并且每日都在王府附近转悠,没过几日图纸就被盗了。” “图纸丢失的当晚,有人在城外的一处寺庙里看到王府的家丁把一个东西交给他,想必就是布防图,随后几人鬼鬼祟祟说了几句话,便各自离开了。” “人证臣已经带到宫外,皇上可要亲自见一见?” “不必了。”池臻摆摆手,“只是这南阳太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北凉,又为何要偷布防图呢?” “或许他想直接攻下京城,然后控制北凉,又或者是在密谋什么事情。”陆天恒猜测道。 池臻觉得这个南阳太子应该不会蠢到认为一张图纸就可以拿下北凉,他应该另有目的,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皇上放心,臣特意交代过,没有人敢传出去。”陆天恒保证道,此事跟他一起查案的手下都知道,不过他已经打过招呼了。 “好,此事事关两国关系,不可大意,先不要宣扬出去。”池臻顿了顿又说道,“这几日爱卿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朕自有定夺。” “是。”陆天恒没有问为什么不让他继续查,也没有多说其他的事,圣人的事,不可多问,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 陆天恒走后,池臻身后传来几声极轻的脚步声,随后池北丞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哥,你这个大舅哥,可是给你惹大麻烦了。”池臻头疼的说道。 确实,以池北丞和南阳太子这层关系,要是有人说他故意把布防图给南阳,并和他们串通好对付北凉,都找不到地方说理去,到时候可就是通敌叛国之罪。 池北丞没说话,陆天恒会查出这样的结果是他意料之外的,不过南阳太子来北凉,他倒是早就知道了的。 他不怕被污蔑,他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在意的,只是背后的真相,到底是谁一直在针对他,到底是谁一直对北凉虎视眈眈。 “话说,南北两国一向互不干涉,皇嫂嫁过来之后更是促进了两国的友好邦交,他们为何突然如此举动?”池臻单手杵着下巴,不解的说道。 第89章 与君共赏冬日雪 “是不是他,会一会便知。”池北丞淡淡的说道,他早就想会一会这个所谓的对他的笙笙最好的男人了,等了那么久,是时候露面了吧。 “你知道他在哪儿?”池臻坐直身子,好奇的问道。 “时机一到,他自会送上门来。”说完他就转身从屏风后面走了。 …… 洛忆笙正懒洋洋的坐在小榻上和拾柒聊着天,入冬后的北凉,越发的冷了。 “为何天这么冷,还不下雪呢?”她歪头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您有所不知,我们北凉的雪啊,不下便不下,一下啊,只需一个时辰,便可堆到一尺厚。”拾柒耐心的解释道。 “是吗?那应该很美吧。”她虽然在北凉待过一段时间,但是却没有遇到过冬天,听说这里的冬天很冷,所以每到冬季,她都会去其他地方过冬。 今年竟是第一次在这里过冬,确实比南阳和其他地方冷的多,好在屋里有暖炉,她也懒得出去。 她半靠在小榻上,突然有些想池北丞了,明明他才出去不到三个时辰,她却觉得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到他了似的。 “下雪了!”突然,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喊了一声。 “下雪了?”她一个激灵坐起来,连忙跑过去打开门。 迎面吹来一阵寒风,卷起她额前的秀发,紧接着,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飘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很快便融化成小水珠。 “真的下雪了!”她提起裙摆,跑到院中,仰头看了看天空,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好美啊。” 拾柒拿着披风跑过来给她披上,“王妃,快回屋吧,这样会着凉的。” 池北丞骑着马刚出宫门没多远,便开始下起了雪,街道上的人东奔西跑,都纷纷收拾东西往家跑。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父皇跟他们说过的话,“丞儿,臻儿,你们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传闻?说如果能和心爱的人共赏寒冬的第一场雪,那你们便能白头到老,相爱一生。” “真的吗?”池臻稚嫩的声音好奇的问道。 “假的。”稍大一些的池北丞冷淡的说道,这种鬼话怎么可能是真的,两个人能否在一起,难道不是这两个人说了算吗。 “真的!怎会有假!”池 野严肃的点了点池北丞的额头,又笑着说道,“你们自己玩儿吧,朕要去陪你们母后看雪了。” 回过神来,池北丞突然勒紧缰绳,朝王府的方向飞驰而去。 洛忆笙搓了搓冻红的小手,突然更想他了,以往不管她怎么玩闹,他都会帮她捂手的,“王爷快回来了吧?” “看时辰应该快到了。”拾柒帮她拢了拢披风,想劝她回屋,又劝不动。 谁知洛忆笙突然提脚朝府门那边跑去,拾柒连忙跟上脚步着急的喊道,“王妃,您去哪儿啊?这雪越来越大了,您会着凉的!” “你不用跟过来,去帮我熬碗姜茶。”洛忆笙边跑边吩咐道,“我去门口接王爷。” “哎。”拾柒叹了一口气,只能听话的去厨房熬姜茶,只怕这姜茶,王妃也是为王爷要的吧。 池北丞一路快马加鞭,飞快的往回赶,他希望这雪下得久一些,让他有机会和她共赏这冬日的第一场雪,他想和她白头到老,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分开! 他拐过最后一个弯,便看见不远处的王府门口,一个淡紫色的小人影站在那里,还时不时的往他这边张望。 看到熟悉的黑马,小人影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然后抬脚朝他跑了过来。 他心跳漏了一拍,她是在等自己吗?他们想的一样吗?他没有犹豫,直接一跃跳下了马,也朝她大步跑了过去。 两个人狠狠的撞到一起,她把头埋在他怀里,他紧紧的抱着她,又吻了吻她的头顶。 “我想你了。”她在他怀里闷闷的说道。 “我也是。”他又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两个人谁也没再说话,却又像是说尽了千言万语,这一刻,池北丞突然明白了父皇的欣喜和执着。 突然,他想到什么,突然弯腰把她抱起来,往府里走,声音略带责备的说道,“我不是说过这几天你不能受凉吗?” 洛忆笙突然想起这几日自己正在来月事,他是知道的,早上走的时候还交代过她不要去外面受凉,不然以后身体会不舒服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这种事他还要亲自提醒,也没有因为他责备的语气而委屈,“没事的,我 就出来了一会儿,不冷的。” 池北丞把她抱进房间,轻轻的放在小榻上,然后屈膝蹲在她面前,拉起她冻僵的两只小手,包裹在自己暖和的大手里,慢慢的给她暖着。 想到自己刚刚不应该责备她,明明她是为了等自己,又柔声说道,“以后不许再到外面等我了,乖乖待在屋里等就好,知道了吗?” 她手暖暖的,心也暖暖的,乖乖的点了点头,“嗯。” “想看雪是不是?”他记得她说过,她没看过北凉的大雪。 “嗯。”她又点了点头,嘟起嘴巴,声音软糯的说道,“想和你一起看。” 池北丞闻言笑了笑,这时拾柒刚好端着姜茶走了进来,“王妃,您要的姜茶。”放完东西,她就识趣的退了出去。 池北丞把姜茶拿过来,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 洛忆笙往后挪了挪,“这是给你准备的。” “你夫君的身体哪需要这个,来,乖,喝了它我就带你看雪。”他耐心的哄着。 她眼里闪过一抹欣喜,果然乖乖的张嘴把姜茶喝了下去。 然后池北丞带她去了王府的一处阁楼,那里本就是用来欣赏风景的,所以比较高,一眼便可以看见外面的街道。 里面加了几个火炉,开了门也不会冷,池北丞把她抱在腿上,用披风包裹着两个人,洛忆笙对他这个安排很满意,窝在他怀里笑着看了很久。 她在他温暖的怀里,安心的沉醉在她热爱的万千世界,他忽略所有繁花,只拥抱他愿穷尽一生去爱的全世界。 洛忆笙看到外面的街道上,一对年轻男女正撑着伞,手牵手的漫步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道路和屋顶都已一片雪白,唯独这一抹红伞,格外耀眼。 “池北丞,你看——” 她正转头想要叫他一起看那两个人,却不想刚好和他撞个正着,两人的嘴唇刚好碰到一起。 她睁大眼睛愣神的时候,他已经搂着她的腰,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后颈的秀发扣住了她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微微煽动的睫毛,她的心突然融化了一般,也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开始回应他。 与君共赏冬日雪,此生便不负韶华。 第90章 注定破碎的人 “小姐,这雪越下越大,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欢儿有些担忧的说道。 今日祁瑾容身体稍微好了一些,求了母亲一早上,才允许她出来一趟,本来是打算出来找洛忆笙的,却不成想她们刚到望归楼就下起了大雪,也就没有差人去请洛忆笙。 因为大雪覆盖了路面,平常的马车轮在上面会打滑,不安全,所以车夫回去换雪地专用车轮了,她们只能在这里等着。 “无妨,难得出来,在这儿多待会儿也挺好,让车夫跟我娘说一声,莫要让她不要担心。”祁瑾容看着窗外的漫天飞雪。 “是,小姐,那您先歇会儿,奴婢去让掌柜再加两个暖炉。”得到祁瑾容挥手示意的欢儿退了出去。 祁瑾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不禁有些触动,「又过了一年呢,这样的场景,我只能再瞧见两次了,希望今年的冬天,能和以往有所不同,至少,我希望可以不再是——」 「……一片白」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面前,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愣愣的看着和自己仅有一窗之隔的男人。 这是一个身穿墨蓝色衣服,头发有一半被镶有墨蓝色宝石的发冠高高冠起,另一半则散落在背上,整个人干净利落。 麦色的肤色,配上浓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五官硬朗又不失英俊,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这是祁瑾容见过的,除了摄政王之外,最好看的男子。 扑通——扑通——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起来,一时间,她瞪着眼睛愣在原地,竟然忘了害怕,也忘了开口。 那人看到她明显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回过神来,低沉的声音抱歉的解释道,“不好意思,在下无意冒犯,只是方才在下在屋顶观雪,谁知雪突然变大,屋顶离这儿最近,便想着进来避避风雪,不知里面有人,在下这就走。” “等等!”在他转身离开之前,祁瑾容开口叫住了他,她总觉得,他很眼熟,特别是他的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还以为她要生气,责怪他乱闯别人的包间,却不料她让开窗户,淡淡开口,“进来吧。” 他只想了一秒 ,便抬脚一跃,进到了房间里,“多谢。” 其实他住的客栈离这里不算远,只是现在外面下着雪,格外的冷,他不想动了,而且,他竟然莫名的想和这位小姐多待一会儿。 “坐吧,这雪一时半会儿不会停的。”祁瑾容也走过来挑了一个正对着窗户的位置坐下,抬头便能看见窗外的景象。 “小姐也是被堵在这儿回不去?”那人薄唇微抿,不笑也不傲,距离和礼貌拿捏的刚刚好。 祁瑾容微微点头,又试探着问道,“公子不像是北凉人,想必是刚来京城吧?” “你如何看出我不是北凉人?”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明明也是北凉人的穿着,长相也没什么区别。 “北凉人是不喜欢看大雪的,而且,公子扳指上雕刻的图案,不是北凉惯用的图腾。”祁瑾容抬眸看向他,想看清楚,他们到底在哪里见过。 那人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笑了笑,“好眼力,在下……” 他正要说明来历,门就被推开了,欢儿看到她家小姐的房间里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差点惊掉了下巴,好久才反应过来。 结结巴巴的问道,“小,小姐,这是怎,怎么回事?他是谁?” “这位公子只是进来避雪,不必惊慌。”她以往也不是一个没有戒备之心的人,今日却不知为何,总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坏人,不会伤害她。 见一家小姐不急,欢儿也不敢说什么,让人加了暖炉,就默默的站在一旁,时不时的盯着这个陌生男人,生怕他下一秒就起什么歹心。 “咳咳咳……”祁瑾容又咳嗽起来。 “小姐可是身体不适?不知可否让在下帮你看一看?”其实他早就看出她身患重疾,只是光凭眼睛,不好判断是什么病。 祁瑾容摆了摆手,“不必了,多谢公子。” 话音刚落,就有人敲了敲门,“祁小姐,您的马车到了。” “欢儿,去让掌柜按老样子帮我包些糕点,我要带回去。”她母亲最喜欢吃这望归楼的糕点,所以她每回都会带一些回去。 欢儿走后,她站起来对那人微微点头,便朝门外走去,快 要踏出门槛的时候,她顿了顿,然后转身看向那人,“你住在哪里?要不坐我的马车走吧。” 那人又只犹豫了一秒,便站起来朝她走过来,“那便有劳小姐了。” 说完他自己都惊讶了,他方才明明是想拒绝的,毕竟两个人刚认识一会儿,就坐人家小姑娘的马车,未免有些不妥,可是怎么就答应了呢? 或许是被她身上清冷淡雅的气质所吸引吧,平常有太多的莺莺燕燕围着他,搞得他很烦,又不能直接杀,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清澈干净的小姑娘,让他不禁有些贪恋。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祁瑾容走的很慢,时不时的用余光往后瞟,她身体本来就虚,现在心思还不完全在脚下,一个不注意,脚下一空! 她以为自己又要摔倒了,突然腰间一只大手托住了她,她被身后的人直接一把捞起来揽在怀里,她背对着他,却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那人意识到这个姿势有些不妥,连忙轻轻的把她放下来,有些慌乱的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事。”她烧红了耳根,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手紧张得攥紧衣摆,慢慢的往下走。 看着她的瘦小的背影,他突然有些难过,其实方才抱她的时候,他顺势给她把了个脉,确实是很严重的病,不出意外的话,也就只有两年的时间了。 他不是一个悲悯心泛滥的人,甚至算不上一个好人,但是眼前这个干净又充满故事的女孩儿,这个愿意让陌生人进屋取暖的女孩儿,让他有一丝心疼。 他不禁有些愤恨,为什么在他的人生里,所有美好的东西都要一一破碎,最爱他的母亲是这样,他最疼爱的妹妹也是这样,现在就连他想要靠近的女孩子也…… 上天让他活下来,却没有给他好好活着的机会。 他正要抬脚走向她,一个随从打扮的人跑过来附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便看到他眉头越皱越紧,然后挥手让那随从先走。 他才开口叫住前面的祁瑾容,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我突然有事,还不能回去,就不劳烦小姐送了,你……” 第91章 一山不容二虎 他顿了顿才开口,“保重。” 然后不等祁瑾容回答,便转身消失在转角处,祁瑾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本来想问他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或许,是没有缘分吧。」 几人回到了方才的包厢里,那名男子还是坐在同样的位置,面前站着几个手下,“公子,人还是没有找到,现在怎么办?” “消息可靠吗?”那男子问道,声音清冷低沉。 “绝对可靠。”一个手下肯定的说道,“而且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和我们到这里的时间十分吻合,很明显是有人故意拉您下水。” 确实,那人的目的就是想让他没有选择,不得不与他合作。 “游说不通就直接来硬的,呵!”那男子冷笑一声,“想让我乖乖就范?” 那几个手下都低着头,不敢插嘴。 “看来,是时候见一面了。”他幽幽的自言自语道,然后抬眸看向那几个人,沉声吩咐道,“你们继续找人,一定要把那几个叛徒给我找出来。” “是。” “下去吧。” 那些人走后,他独自一人坐在包间里,食指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笙儿,你过的好吗?” 他就是洛忆笙的皇兄,南阳太子——洛骁。 一个月前,有人用箭在他门上留下了一封信,信上说只要他肯合作一同拿下北凉,到时候北凉地域可以分他三成。 他自然是不感兴趣的,但是这件事被他的几个门客听了去,便悄悄私下以他的名义和那个人有了合作,被他发现后逃到了北凉。 他不能让那些人打着他或者南阳的名义,和来历不明的人合作对付北凉,他南阳就算想要北凉的地域,也要光明正大的大败北凉才行。 于是他便一路顺着线索追到了北凉京城,没想到那几个人到这里后,就像消失人间蒸发了一般,他暂时不能暴露行踪,所以就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洛忆笙。 但是他刚刚得到消息,北凉摄政王也就是池北丞手里的布防图被盗,有人查出盗图的人就是他,这明显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那人是要利用这个一箭双雕,既可以拉他下水,又可以以通敌叛国之罪,把池北丞拉下位,真是好算计。 三天 后—— 池北丞紧了紧抱着洛忆笙的手,身旁的小人也往他怀里钻了钻,他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吻了吻她的额头,继续睡觉。 片刻后,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无语了几秒,然后轻轻的把胳膊从她脖子下面抽了出来,又细心的帮她掖好被子,才下床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走下门口的台阶后,他脚一点地,一跃飞上了对面的屋顶,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大半夜打扰他休息的人。 “不知道打扰别人休息很不礼貌吗?”池北丞直接开口怼道。 “见了长辈不先问好,王爷确实好礼貌。”洛骁也不客气的回怼道。 “你来我王府,还真是轻车熟路呢。”池北丞讽刺道。 “……”这小子是在说他偷了图纸!洛骁深吸了一口气,不跟小弟弟一般见识,“你倒是挺沉得住气。” 都要被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了,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托你的福。”池北丞拍了拍身上的雪,一副不把洛骁放在眼里的样子。 “年轻人最好不要太孤傲,不然会吃亏的。”洛骁真的是用尽了全身的沉着冷静,都压不住看到这小子后冒起来的火。 这一身的嚣张气焰,这一脸的轻蔑和不屑,全身上下都在说,有本事你来揍我呀! 跟这种人在一起,笙儿肯定过的不好,不行,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把笙儿带回去,虽然池北丞救了父皇的命,但是他也不能让妹妹陷于火海之中。 “哦?那本王倒想领教领教,兄长如何让本王吃亏。”池北丞抬眸看着他邪魅一笑,然后朝远处飞了出去。 洛骁皱了皱眉,也跟着飞了过去,还不悦的提醒道,“不要本宫叫兄长!” 他才不会承认他这个妹夫,一个心高气傲的小子,怎能配得上他冰雪聪明,温柔可爱的妹妹! 城外,两人眼神狠戾,出手果决,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又像是在相互发泄着什么,还好两人都没有带武器过来,不然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不知打了多久,洛骁一掌劈在池北丞肩上,池北丞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两人距离很近,眼神碰撞在一起,洛骁沉声说道,“本宫这次来,就是带笙儿回去的,她不可能 跟你这种人在一起!” 闻言池北丞眼神变了变,洛骁立马觉得手腕上的力道重了很多,然后便听到对方冷冽的声音说道,“笙笙本王的,谁也抢不走!” 然后他快速抽出手,对着洛骁的胸口就是一掌,洛骁吃痛,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脚步。 这一掌他虽然只用了五成的功力,但是也足够洛骁受的了,他动了动同样被洛骁击了一掌的肩膀,明显洛骁也没用全力。 池北丞扭了扭脖子,然后从胸襟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对面捂着胸口的人,洛骁抬手接住钥匙,有些不明所以。 池北丞转身边往回走,边淡淡的说道,“她很想你,所以明日最好不要睡懒觉。” 洛骁看着手里的钥匙,知道了他的意思是让他今晚住在王府,明天可以早些见到笙儿,“算你小子懂事。” …… “今日为何要去前厅用膳?”洛忆笙被池北丞牵着,虽然乖乖跟着他的脚步往前厅走,但还是好奇的问道。 “带你去见偷图纸的贼。” “啊?找到了?”她有些激动的提高了音量,然后更不解了,“可是为什么和他一起吃饭?” 池北丞没有回答她,因为马上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刚踏进门,看到坐在桌前的人,洛忆笙便惊讶的停住了脚步,一时间瞪着大眼睛愣在原地。 “怎么?数月不见,不认识我了?”洛骁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着说道。 洛忆笙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抬脚朝他跑过去,一下子扑到他怀里,“皇兄!” 洛骁也顺势搂住她,摸了摸她的头,池北丞见状皱了皱眉头,脸色冷了冷,不悦的走过来提着洛忆笙后颈的衣领,把她从洛骁怀里拉出来。 这下换洛骁不悦了,他在洛忆笙看不到的高度瞪了池北丞一眼,眼里满是警告。 但是池北丞怎么会甘愿占下风,他也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他周身的气息本来就比洛骁要冷几分,再加上他比洛骁要高上半寸,气势自然稳赢不输,他第一次觉得高是一件好事。 洛骁心想,看在他第一时间带妹妹来见他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显得他以大欺小似的,于是他收回了视线,继续笑着看向洛忆笙。 第92章 试探祁崇的结果 洛忆笙被他拧过来没恼也没理他,举起拳头一拳捶在洛骁胸口,“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个妹妹!” “嘶……”洛骁被她捶的吸了一口凉气,又赶紧假装无事发生,故意调侃道,“许久不见,力气倒是大了不少。” 池北丞闻言冷笑一声,真会装。 “什么嘛,我都没用力好吗?”说着她还要再试一次,还好池北丞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她的小拳头。 “先吃饭吧,方才不是说饿了吗?”他把她按到凳子上坐好,自己也坐在她旁边。 洛骁挑了挑眉,也自然的落座在洛忆笙旁边,两人一左一右,把洛忆笙稳稳的夹在中间。 池北丞习惯性的给洛忆笙夹菜,不一会儿,她的碗就满满当当的了,洛骁同样想给她夹菜的手顿在了半空,想了想夹进了自己的碗里。 “皇兄,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啊?你什么时候来京城的?”洛忆笙边往嘴里塞东西边问道。 突然她想起池北丞在路上说的话,停下筷子看着洛骁,有些不愿相信的说道,“你,不会就是偷图纸的人吧?” “我……”洛骁正要解释,就被池北丞无情的打断。 “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他又往她碗里夹了一个她喜欢吃的菜,故意厉声说道。 洛忆笙莫名其妙的转头看向池北丞,什么时候多的这条规矩?她怎么不知道。 池北丞余光向身后撇了撇,又给洛忆笙使了个眼色,洛忆笙领会后连忙伸手捂住嘴巴,卖萌似的眨了眨眼睛。 池北丞对外称洛骁是他在外征战时认识的朋友,这段时间来京城游玩,所以住在王府。 但是,毕竟现在王府里有不干净的耳朵,有些话,不能随时随地说。 洛骁见池北丞不让说话,他妹妹就真的不说了,还一副犯错了的表情,他心里就不舒服,居然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宝贝妹妹。 “不愧是摄政王府,规矩比我南阳皇宫还多。”洛骁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确实,所以我王府的人听话。”池北丞对着洛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洛骁心里略带惊讶,又有些不爽,「原来这小子知道我来北凉的目的 ,那他肯定也知道图纸不是我拿的,哼,居然还在笙儿面前说我是小偷!」 片刻的惊讶后,洛骁笑了起来,“王爷果然不同凡人,年纪轻轻就有了不惑之年的领悟,还真是成熟稳重呢。” 旁边的拾柒都眯了眯眼睛,「这是在说王爷老成?虽然王爷的心思确实比同龄人深很多,但是不至于像四十岁的吧?」 “要说成熟稳重,本王不算什么,兄长才是实至名归。”池北丞特意加重了兄长两个字的语气,比老?那我可比不过你。 洛骁内心吐出一口老血,他忘了自己比池北丞大七岁这个事了,要说池北丞是心老,那他自己就是人老心也老了,失算啊! 不过他很快又找到池北丞的痛点,“说起来,本……”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还真是羡慕你,每天都过得那么刺激,有趣。” 池北丞闻言拿筷子的手紧了紧,居然讽刺他每天都生活在危险和算计之中,很好,很棒啊,池北丞心想,早知道你嘴这么硬,就不让你见笙笙,急不死你。 洛忆笙看看池北丞,又看看洛骁,有些不明所以,“你们两个唱戏呢?一来一往的,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洛忆笙一开口,两个人终于都不再互呛,仿佛方才的明争暗斗不存在一样,若无其事的吃饭。 …… 下朝后,池臻慢悠悠的往慈宁宫走,最近忙,都没时间顾得上他的母后,今日下朝早,正好有时间去陪陪她。 “皇上,请留步。”身后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池臻自然知道这是谁,于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来人。 祁崇快步追上他,“哎哟,人老了,不中用了,这点路程竟差点追不上皇上。” “祁老,可是有事?”其实他心中知道是什么事,只是不知道结果,所以略微有些紧张,毕竟事关一代大臣的忠诚与否。 “皇上交代老臣的事,时间已经到了。”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给池臻,“这是结果,请等老臣走后,皇上再看。” 池臻接过信,没说话。 “老臣……告退。”祁崇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似乎和往日有所不同,至于哪里不同,池臻 说不出来,只是心里莫名的有些难过。 说完祁崇便转身走了,其实他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留了些胡子,便总喜欢自称老臣,不过对于其他大臣来说,他确实算是元老了。 池臻捏着手里的信,看着慢慢走远的背影,竟渐渐的,与记忆里那个永远和他父皇走在一起的背影重叠在一起,从他记事起,十几年过去了,这分明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祁老。”他突然出声朝不远处的人喊道。 祁崇闻声转过身来,便看见池臻双手作揖,朝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眼神动了动,似乎没有料到皇上会这么做,但很快又明白过来,也同样向池臻鞠了一躬。 良久,两人才同时直起身子,相视一笑,池臻举起手里的信,当着祁崇的面把它撕碎,然后转身走了。 身后的李公公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有些不理解池臻的意思,便问道,“皇上,您不是在试探丞相吗?为何又把结果撕毁了?” “朕已经知道结果了。”池臻淡淡的说道,想了想,他又说,“把朕那副玉棋,给丞相送去,就说朕改日亲自去他府上,和他切磋棋艺。” “是。”李公公应道,心里似乎明白,王爷当初为何放心把偌大的江山交给皇上了,皇上洞察人心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及的。 刚踏进慈宁宫,池臻就开始撒起娇来,“母后~您在干嘛呀?儿臣来你看了!” 景艺放下手里正在绣的手帕,看着走过来的池臻,嫌弃的说道,“喊什么!你是皇上,要注意形象。” “哎哟,这里又没有外人,整天在外面绷着,儿臣都累死了,到了母后这儿还不能放松一下吗?”池臻故作委屈的坐在景艺旁边,双手撑着下巴。 “怎么了?小臻儿不开心了?”景艺看出他不开心,笑着问道。 池臻闻言干脆直接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说道,“母后,儿臣好像伤到别人的心了。” 他现在想到祁崇,还是有些愧疚,虽然当初怀疑他的理由是充分的,但还是不应该怀疑他,好像自己一下子没有了人情味,这是不对的。 “你哥?” “哥哥铁石心肠,才不会被儿臣伤到。” 第93章 挥之不去的记忆 景艺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心想这才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该有的样子,小臻儿和忆笙同岁,忆笙有那么多人宠着,但是小臻儿却要担起那么大的责任,每天在那些老奸巨猾的人面前周旋。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会犯错,何况有些错误,是必须要去犯的,在乎你的人才会被你所伤,如果你同样在乎对方,那便尽力去弥补,母后相信,他不会怪你的。” “母后,您说哥哥把这么累的活扔给儿臣,他是不是不在乎我?”池臻突然问道。 景艺愣了愣,然后一巴掌打在他后脑勺,“胡说!你要记住,就算全世界都要与你为敌,你哥也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挡在你前面的。” 闻言池臻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他这样,景艺又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掌,厉声说道,“记住没有!” “……记住了。”池臻无奈的回应道,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 吃完午膳后,池北丞让人支开那几个奸细,确定谈话不会被别人听到以后,几人才在书房开始谈正事。 之所以没有去逸阁,是因为池北丞还不信任洛骁,他虽然知道洛骁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找背叛他的门客,但是却不能确定洛骁的立场在哪一边,又是否坚定。 “原来您就是南阳太子,久仰。”明昭朝洛骁拱了拱手,礼貌的行了个礼。 洛骁也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终于一一回答了洛忆笙一连串的问题,这小东西,可千万不能有事情瞒着她,不然知道后她会很生气的。 不过对于池北丞也愿意让她知道所有真相,并且不怀疑她是南阳奸细这一点,他倒是既惊讶又满意的,算这小子一个优点。 “王爷,既然不是……”这个特殊的地点和时间,明昭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洛骁。 “叫我公子吧。”洛骁提示道,这段时间为了不暴露,他手下的人都是这么叫的。 “好,既然不是洛公子所为,刑部的人又查出来是他,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制造假证据,故意引导 陆大人查到了洛公子,二是……查案的人自己制造的假证据……” “如果是第二种的话,会不会太明显了?那个陆尚书,不像是没脑子的人。”洛忆笙想起那日他来府里找证据,说话可是狡猾的很。 “据我手上的线索,跟我要找的那几个人接头的,是一个年轻人,大概二三十岁的样子。”洛骁说道。 “按理说神秘人和十年前派人杀你的应该是同一个人,那就不应该只有二三十岁吧。”洛忆笙想了想说道。 “去南阳的只是神秘人的下线,而他自己,自始至终,都在这里。”池北丞淡淡的开口。 “一边对付在经州的王爷,一边又去南阳拉拢洛公子,还要安插内奸进皇上的禁军,啧啧啧,真够忙的。”明昭忍不住吐槽道,不得不说还挺厉害,难怪这么多年都找不到。 “明昭,去把陆天恒找到的证人带来,记住,不要节外生枝。”池北丞吩咐道,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证人,为何要无中生有。 “是。” “交代下去,所有人留意一下近一个月来京城的南阳人,特别是去过云兮楼的。”他又说道,“一旦有他们的行踪,暗中盯住即可,不要打草惊蛇。” “是。”明昭站起来拱手应道,然后便退了出去。 洛骁一直审视的观察着池北丞,没想到他虽然总是一副冷漠狂妄的样子,办起事来,还真是迅速果决。 “对了,皇兄,我已经让人去客栈把你的东西拿过来了,这段时间你就住在王府,我们兄妹二人好好叙叙旧。”洛忆笙满脸笑意的跑到洛骁身边。 “那就只能叨扰王爷了。”洛骁故作歉意的看向池北丞,本来他就想找理由住在王府,方便观察妹妹过得好不好的。 池北丞起身走到洛忆笙旁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揽在怀里,“本王非常欢迎,房间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先回房休息,本王要带王妃出去一趟。” 然后不等洛骁开口,也不等洛忆笙发问,他就搂着她走出了书房。 “我还没跟皇兄叙旧呢,你带我去哪儿?”出了书房没多远,洛忆笙挣 扎了一下,想推开他的手臂。 “嘶!”池北丞皱了皱眉,心想这人下手还挺重,自己才用五成力,他却用了八成。 “你怎么了?哪儿疼?”洛忆笙担忧的看着他,发现他搂着她的手臂顿了顿,“肩膀?是不是受伤了?我看看。” “没有,就是太久没活动抽筋了。”他抬手动了动肩膀。 “真的?” “嗯。” “我怎么觉得你和皇兄都怪怪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明明从来没有过交集,但相处起来总感觉有些刺挠。 “没有,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胡乱搪塞过去,他跟洛骁打架的事可不能让她知道,不然他俩都得惨。 “哦。”洛忆笙任由他拉走自己的手往外走,“可是你都没告诉我要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 “小姐,您这画的是谁啊?”欢儿一边研墨,一边好奇的问道。 “随手一画罢了。”祁瑾容画完最后一笔,把笔放在一边,开始端详起面前的画来。 「总感觉还差点什么,哪里不对呢?」她画了很多幅,但是每一幅都不完美,好像缺了什么,但又找不出来。 “奴婢瞧着这人怎么越瞧越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欢儿开始认真的回想起来,突然她灵光一现,“奴婢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昨日在望归楼遇到的那位公子吗?”欢儿指着画说道,她就说怎么那么眼熟呢,“可是小姐您为什么要画他啊?” “无聊罢了,画谁都一样。”祁瑾容把画纸拿起来随意的扔到一边,又重新铺上一张新纸。 等她准备重新画一幅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竟然还是那个人,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去回忆昨天的场景。 但是没用,从昨天开始,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他不知道在她脑子里出现了多少次,任由她怎么转移注意力,他还是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心里告诫自己,你只是喜欢他恰到好处的疏离感,喜欢他时而沉着时而局促的样子,喜欢他…… 第94章 是你忘了我 「停停停,祁瑾容你疯了!你们只是有一面之缘而已,你连人家叫什么,从哪里来都不知道,以后肯定见不到了,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这样想着,她干脆放下手里的笔,转身来到窗前,闭上眼睛感受着寒冷的空气,然后长长的呼出一口白雾。 …… 池北丞他们的马车,一路沿着崎岖的山路,穿过白雪皑皑的树林,终于到了一条大河边。 “这里好漂亮!”洛忆笙下了马车,看着眼前已经被冰冻的河流,用手扒开上面的积雪,厚厚的冰层下面依稀还能看见缓缓流淌河水。 池北丞走过来把一个用白色兽皮包住的小暖炉递给她,“别总是用手玩雪,会冻伤的。” 她抱着碗大的小暖炉看了看,咧嘴笑了起来,“还挺可爱,专门给我准备的吧?” 池北丞没有回答她,只是帮她拢了拢厚厚的披风,又摸了摸她的小脸,“这儿的冬天不比南阳,稍不注意就会生病的。” 洛忆笙心里暖暖的,她虽然是南阳公主,却自小外出学医,也算是吃了一些苦的,并不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 但他总是把她照顾的很好,大大小小的事他都能先她一步为她考虑到,让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开始娇纵起来。 “走吧,去那边。”他搂着她的肩膀,往瀑布走去。 绕过一片河滩,往前走了没多远,就到了一处瀑布下,这便是当初洛忆笙救下池北丞的那个瀑布。 只是现在温度很低,瀑布已经被冰冻了起来,只有少量的水还在往下流。 放眼望去,那飞泻而下的冰柱,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明亮的银光,像一串串挂在墙上的银链,缕缕地倾泻下来,很是壮观。 “好神奇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瀑布呢。”洛忆笙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了,她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美景,但还没见过被冰冻的瀑布,真的很神奇。 “想不想去里面看看?”看她兴奋样子,他也跟着开心起来,他本来想等她想起来了再带她过来的,但是这样的景色,错过了就要再等一年了。 “里面?”洛忆笙疑惑的回头看向他,“你是说,里面有水帘洞?” 他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她穿过冰 柱,进到水帘洞里,平常这里要比外面冷很多,冬天却恰恰相反,寒风几乎刮不进来。 洛忆笙伸手摸了摸岩壁,往里走了几步,便看见一些烧尽的柴火,有旧的,有新的,一看就知道有人经常来,地上的脚印似乎也来自同一个人。 “这就是你以前说要带我来的地方?”她背对着他问道,她记得去经州之前他说过要带自己去一个地方。 “嗯。” 她心里突然有些难过,明明知道他是真的喜欢自己,对那个人或许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恰恰因为自己也是真的很喜欢他,才会一直纠结这个人的存在。 “这里,就是当初她救你的地方,对吧?”她突然转过身,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这里从里到外,都跟前不久他说的一模一样。 没等池北丞说话,她又继续说道,“你经常一个人来,一坐就是很久,还特意修建了望归楼,不但一眼就能看到这里,还取名‘望归’,所以,既然她对你这么重要,你为什么还要娶我?” “不是你想的这样……”池北丞被她突如其来的生气搞的不知所措。 “我早就说过,你救了我父皇的命,无论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推辞,没必要非要成亲。” “是你自己说你喜欢我,想要我留下来,你确实对我很好很好,但是如果心里还想着别人,这样的好我宁愿不要。”她终于把心里纠结很久的东西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原来她是吃醋了,池北丞这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此刻心里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明明是她先忘了自己,现在还要被她误会。 “还有这个。”她指着他手腕上的发带,声音因为委屈,已经开始有些哽咽,“我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它,只要一想到我夫君手上带着别的女人的发带,还带了这么多年,你知道我心里有多膈应吗!” 说完,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的掉了下来,小脸因为哭泣,被冻得通红。 见她一哭,他就慌了,心疼的走上前想帮她擦眼泪,“你别哭,听我解释……” “我不听!”她后退一步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自己胡乱的用袖子揉了揉眼睛。 “大骗子!”说完 ,她就越过他,快步往洞外走去。 池北丞伸手想抓住她,但是抓了个空,这种抓空的感觉,让他心里一痛,想起了找不到她的那些年,那些思念到心痛的日子。 “她就是你!”他握了握拳头,那些所谓的顾及和担忧,通通都抵不过失去她的痛苦。 当初他没告诉她,是想着既然她忘了,那就重新开始,不希望她带着过去的影子去看他或者喜欢上他,也不希望她因为忘记以前的事而烦恼。 但是,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她对这件事一直都心存芥蒂,他突然不想顾及这么多了。 洛忆笙闻言停住了脚步,愣愣的转身,“你说什么?” “我说,当初在这里救我的,就是你。”池北丞抬眸看着她,语气里,是小心翼翼的认真。 “怎么可能,我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更没有遇到过你!”她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觉得他说的不可能是真的。 “那天跟你说的故事,并不完整,八年前你救我那天,是三月初一,这个发带想必是你母后送给你的生辰礼物。”他记得当时这个发带是崭新的,似乎是第一次用。 “你脖子上那个兔子玉坠,是那天我送给你的,它是我亲手雕刻的,我不会认错,也是因为这个,我才认出你的。” 听到这里,洛忆笙连忙从衣服里把玉坠拿出来,她确实是很喜欢这个兔子,所以才在不知道它从何而来的情况下,还一直戴着它。 还有那个发带,真的是她的吗? “这八年里,我一直在找你,打仗的时候经过每一个地方,我都会置办一个产业,就是为了方便找你。”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忘了我,忘了这些事,本来我觉得忘了就忘了,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彼此相爱,这些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在意。” 池北丞一口气把最后唯一瞒着她的事说了出来,心里像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但是洛忆笙却愣住了,事情转折太大,太过戏剧,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转不过来了。 “怎么会是我?我为什么一点形象都没有?”她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努力的回想。 突然,她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第95章 早已以身相许 她刚从林子里采完药出来,正蹲在河边洗手,一转头便看见一个人躺在不远处的河滩上,她正要走过去看。 画面一转,有一个人递给她一个坠子,她开心的戴上,转头想要看清那人的脸,画面却逐渐模糊起来,她怎么也看不清。 然后一阵剧烈的头痛把她拉回现实,“啊!” 她扔掉手里的暖炉,痛苦的抱着头使劲甩了甩,脚步开始摇晃起来。 “笙笙!”池北丞连忙走过来一把扶住她,眼里满是着急和担心,“你没事吧?怎么回事?” “池北丞,我头好疼,我想不起来!”她喘着气说道,声音因为疼,还有些颤抖。 他心疼的把她揽到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不想了,我们不想了,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可是我忘记了你,刚刚还说了那些话……”她在他怀里哭了起来,声音带着鼻音,显得更软更委屈了。 听到她这样的声音,他的心更疼了,连忙柔声安慰道,“没关系的,忘了就忘了,反正我已经找到你了,以后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可是,我忘了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还,还误会你那么久,呜呜呜~”她边哭边断断续续的说道,眼泪和鼻涕全抹在了池北丞胸前的衣服上。 他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耐心的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那时候我们都不认识彼此,你又那么小,不记得很正常,好了好了,笙笙乖,不哭了好不好?” 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抽泣,他把她放开,然后帮她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摸到她小脸冰凉,他心疼不已。 他用大手捧着她的脸捂了捂,她乖乖的嘟着嘴任由他捧着,大眼睛哭的红彤彤的,时不时还眨巴两下。 他被她这个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忍不住弯腰低头一口亲在她的粉嘟嘟的嘴巴上,然后又捏了捏她脸上软乎乎的肉,“小哭包。” “哎哟!”她抬手搓了搓脸,故作生气的说道,“不要捏我的脸,会捏大的!” “呵,倒是第一次听说。”见她终于不伤心了,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生他的气,也没有不理他。 “哼!”她双手环胸哼了一声,突 然发现手里少了个什么东西,连忙低头找,“哎呀,我的小暖炉,啊,都弄脏了。” 掉在地上的小暖炉,已经把地上的冰融化了一小块,白色的皮毛上沾了些黑色的泥土。 “扔了,重做一个便是。”他不想弄脏她的手,便伸手想把东西拿过来扔了,反正这东西也没什么稀奇,她要多少有多少,要什么样的都可以。 “哎哎哎!”她连忙躲开他的手,“不要这么浪费嘛,回家洗洗不就行了,而且这个我都抱习惯了。” “有钱也不能乱花,而且现在你的钱都归我管。”她两个手指头揪着没弄脏的毛往外走,嘴里还碎碎叨叨的。 池北丞无奈的笑了笑,跟上了她的脚步,两人并肩走着。 “喂,池北丞,这么说,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嗯。”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一般的好处我可不要哦。” “呵,我不是已经以身相许了吗?” “我……这怎么能算啊!我都不知情好吗!再说了,以身相许这种事,好像是我比较亏吧?” “是吗?难道是我还不够卖力,没有满足你吗?那下次我一定好好表现。” “池北丞!……你给我站住!” …… “公子,您离开后,那几位皇子果然按耐不住了,已经几次三番的在皇上面前恶意抹黑您了。”一个手下说道。 自从南阳皇帝提过要提前退位后,整个朝堂可谓是暗潮汹涌,各个皇子都纷纷开始计划,势必要把洛骁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 特别是继皇后的膝下的三皇子,各项实力比其他皇子强不说,还有继皇后的扶持,整天一副对皇位势在必得的样子。 “老三呢?”洛骁淡淡的问道,丝毫没有慌张的表现。 “三皇子倒是没有参与其中,甚至还在朝堂上帮您说过话。”另一个手下回道。 洛骁冷笑一声,这两个人这是换战术了?想以退为进?“他们暂时还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先不用管,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那几个叛徒。” “一旦背后的人把这件事捅大,会影响北凉和南阳的关系,南阳现在,还没有和北凉抗衡的能力。”洛骁淡淡的说道。 先不说两 国兵力和物资的差距,那晚他和池北丞单挑,虽然只是赤手空拳的比试,但自己已经用了八成的功力,而池北丞,恐怕只用了四五成,两个人就打了个平手。 这个人,不愧是战神,比他来之前想象的,还要难对付,想要从他手里拿到好处,恐怕还要再等几年。 想到这个,他握紧了手里的茶杯,笙儿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太危险了,她不会武功,心性又太过单纯,万一哪天池北丞腻了,捏死笙儿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不行,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把笙儿带走!」他心里暗暗的想着。 商议完后,见天快黑了,他便打算去找洛忆笙聊聊天,刚走到未晞苑门口,便看见洛忆笙气哼哼的从外面回来。 “笙儿?这是才回来?你怎么了?”洛骁看着自己妹妹又委屈又生气的样子,担忧的问道。 “还不是有些人,油嘴滑舌,以大欺小!”说完她往身后看了一眼,又对洛骁抱歉的说道,“皇兄,今日天色已晚,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明日我再陪你好好叙叙旧,皇兄再见!” 说完她拍了拍他的手臂,就转身进了寝宫,然后关上了门。 洛骁正在疑惑她这是在生什么气的时候,池北丞快步走了过来,嘴角还挂着笑,他这下明白了,原来是这小子欺负他的宝贝妹妹了。 “站住。”他叫住了忽略他打算直接回寝宫的池北丞。 池北丞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没有说话。 洛骁直接走过去和他对视着,两人之间仅有一步的距离,然后冷冷的质问道,“你凭什么欺负她!” 池北丞觉得这个人有些莫名其妙,他何时舍得欺负她,但还是毫不示弱的瞪回去,“她是本王的王妃,你无权干涉。” “她是我妹妹,你觉得我有没有权力!”洛骁愤怒的回道,声音低沉了几分。 池北丞忍了忍,看在他是真的关心笙笙,这一点和他倒是挺像,也就懒得和他在这里争论,转身便要离开。 “我说过,如果笙儿在这里过得不开心,我一定会带她走的。”洛骁再一次说道。 池北丞闻言握了握拳,转身回到洛骁面前,声音冷冽的说道,“你敢!” 第96章 杀人灭口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步,周身都散发着冷气,比这严寒的冬日都还要冷上几分,两人死死的瞪着对方,谁也不肯退让,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你看我敢不敢。”洛骁也丝毫不畏惧,虽然武功可能没有池北丞厉害,但是他主攻的可不是武功,他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两人对峙的正激烈,眼看马上就要开打的时候,屋里传来了洛忆笙的声音,“池北丞,你干嘛呢?怎么还不进来?” 听到她的声音,池北丞瞬间消了怒气,轻蔑的看着洛骁,勾了勾嘴角说道,“她不会跟你走的。” 然后便转身进了未晞苑,留下洛骁一个人愣在原地,听笙儿这个语气……「笙儿刚才不是生他的气了吗?难道是我误会了?」 …… 第二天一早,池北丞和洛忆笙正打算去院里练习袖箭,刚出未晞苑便遇到了匆匆归来的明昭。 “明昭?出什么事了?”洛忆笙开口问道。 “参见王爷,王妃。”明昭行了个礼,然后对池北丞说道,“王爷,刑部找到的证人,死了。” “什么?”洛忆笙有些惊讶,他们刚好派人去找,刚好就死了? “昨夜属下带人找到他们的时候,已经被人杀害,不过在家里搜出了一箱黄金和一封书信,可以确定是被人收买来作假证的。”明昭解释道。 “看来他们知道我们要查,先一步断了我们的线索。”她皱了皱眉,看来是府里的奸细把消息传出去的。 “王爷,下一步该怎么办?” “怎么了?”洛骁背着手从不远处走过来。 “洛公子。”明昭行了个礼,“我们方才在说,布防图被盗的证人被杀了。” “哦?居然杀人灭口?那我这盗贼的罪名,岂不是洗不清了。”洛骁说的很委屈,但是表情却一点儿也不担心,甚至还带着笑。 “不死你也脱不了干系。”池北丞淡淡的撇了洛骁一眼,然后又对明昭吩咐道,“去查一查陆天恒昨晚在做什么。” “是。”明昭领命后,便转身离开了。 池北丞又转向洛忆笙,抬手摸摸她的头,柔声说道,“我要进宫一趟,今日你自己练好不好?” “嗯,你去吧,我 不会偷懒的。”她乖乖的点头,反正一些基本要领她已经记清楚了,更何况她皇兄也可以教她。 池北丞离开后,洛骁才好奇的对洛忆笙问道,“你要练什么?” 洛忆笙闻言笑了笑,得意的把袖子掀起来,露出了手腕上的袖箭,“这个,怎么样?” “袖箭?这么小,能干什么?打鸟吗?”他拉起她的手翻着看了看,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小巧精致的袖箭,不过中看不中用罢了。 “你可别小瞧它,威力大着呢,不信你过来看。”说着洛忆笙就把他拉到她练习的场地。 然后抬手对准远处的铁靶,眯眼瞄了瞄后,轻轻按动机关,一支小小的铁箭瞬间从她袖口里射出,直直的钉在了远处的铁靶上。 洛骁见状挑了挑眉,心想这袖箭虽然比一般的袖箭小很多,但是威力却大了好几倍,这么远的距离,竟还能射穿铁板。 “哇,一箭就中,进步了呢。”洛忆笙给自己鼓了鼓掌,又转身得意的跟洛骁炫耀,“怎么样?我就说它很厉害吧,这可是池北丞专门给我做的呢。” “他还会做这个?”洛骁有些诧异,没想到那冷漠的小子还会做这种精细的东西。 “嗯,池北丞会的可多了,你看啊,这一整座王府,就是他设计的,我刚来的时候,还迷路了呢。”她抬起胳膊比划了一下,眼里满是得意。 洛骁跟着她的比划环顾了一圈,其实他早就好奇这王府复杂的迷宫结构,是出自哪个厉害的工匠之手,毕竟他昨天也差点迷路了,没想到竟是那小子设计的。 “你平常都叫他池北丞吗?”他不想听自己的宝贝妹妹一直夸别的男人,干脆扯开话题。 “是啊,不然叫什么。”她随口应着,又试了几箭,准度比以往高了不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学会这些东西。 「居然能让笙儿直呼自己的名字,莫非他是真心喜欢笙儿的?」像池北丞这种身份和地位的人,恐怕连北凉皇帝都不敢直呼其名吧,笙儿竟然还叫的挺顺口。 “你不是不喜欢学武吗,他为什么要教你这些?”洛骁还是试图找池北丞的毛病,他是不会承认池北丞一丁点儿 的好的。 洛忆笙自己练了一会,觉得无聊,干脆取下袖箭交给拾柒,又抱过她手里的暖炉,“总要会些防身之术的,我不能总依赖别人的保护,我也想保护别人呀。” “你保护别人?”洛骁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她,觉得小小的一团,说出这种话有些可爱又好笑。 “怎么?不行啊!”她瞪了他一眼,然后推着他往张太医那里走去,“走走走,我有事要请你帮忙。” 她要请他帮她看看,为什么她给祁瑾容吃的药明明已经配的很完美了,但效果还是微乎其微。 …… 池臻坐在龙椅上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底下的气氛微妙又怪异。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盗贼就是南阳太子的事被传了出去,想必很快摄政王通敌卖国,伙同南阳意图篡位的谣言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而且据说当初的证人昨晚被人杀害了,现在死无对证,众口所向就是事实,谣言就是风向标。 “皇上,当初布防图丢的就很蹊跷,试问要什么样的武功,才能从摄政王府把东西盗走,如今一看,恐怕是摄政王故意而为吧。”一个大臣说道,这个人一直都在弹劾池北丞的行列里。 “皇上,这南阳太子和王爷的关系众所周知,二人合谋而为之,再合理不过啊。” 这些人只有趁池北丞不在的时候,才敢站出来说话,恰巧今日池北丞又没来上朝,正中他们下怀。 “胡说,你也说了他们二人关系众所周知,这么明显的把柄,你觉得王爷是傻子吗?”有人站出来为池北丞说话了。 “既然你们觉得是摄政王和南阳太子合谋,那倒是跟朕说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池臻居高临下淡淡的说道。 “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们的意思,是王爷伙同南阳,意图谋反?”见他们不说话,池臻直接帮他们说出他们的想法。 那几个针对池北丞的人听了,连忙跪下,“臣等胡言乱语,请皇上恕罪。” 池臻轻笑一声,“朕又没说你们说的不对,你们怕什么?” 他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皇上的意思,难道是说他也觉得摄政王有谋反之心?」 第97章 谁说本王通敌卖国 “皇上……”祁崇站出来刚要说话,就听见殿外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皇上的意思,是说本王要谋反吗?”池北丞背着一只手慢悠悠的走进来,然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池臻右下方的椅子上坐下。 “王爷今日怎么想起来上朝了?”池臻笑着说道,话里的意思却是在说池北丞自由散漫,不但不按时上朝,还不把他放在眼里。 “本王再不来,恐怕就要被人安上通敌卖国,谋权篡位的罪名了吧?”池北丞扫视着底下的大臣,最后把目光落在刚才针对他的那两个人身上。 那两个人被他看得抖了一下,吓得脸上都冒出来汗珠,连忙抬手擦擦汗,以逃避池北丞可怕的眼神。 “皇兄今日来上朝,可是有什么事?”池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外人一看,还真以为他多恨池北丞似的。 “本王听说陆尚书查出盗走布防图的人是南阳太子,还找到了亲眼目睹的证人,本王今日,就是来见一见这个证人的。”他看着淡淡的看着陆天恒。 “哦,看各位的表情,本王是见不到了,还好他是在做完证之后才死的,不然,这岂不是成悬案了。”他又似笑非笑的说道,言外之意就是说这人死的还真是巧。 “皇上,王爷,臣确实是一路追随线索才查到这个结果的,绝对没有弄虚作假,臣还一直派人保护着证人,没想到还是遭受了毒手。”陆天恒连忙站出来解释道,生怕池北丞觉得是他查错了。 “陆卿的能力,朕当然不会怀疑。”池臻缓缓开口,“只是,到底是谁急着杀人灭口,又是为什么呢?” “恐怕,这证人跟陆尚书说的并不是实情,只是受人所指做假证,没想到事成之后,那人怕事情最终会败露,干脆直接杀了他,来个死无对证。”祁崇皱眉分析道。 “这……”想了想,陆天恒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若真是如此,那南阳太子一事……”一个大臣悠悠的说道,那这件事就有可能并不是南阳太子所为。 “呵,一群乌合之众。”池北丞冷冷的说道。 底下那些不经过大脑就信口开河 的大臣,被他说的一个个面露尴尬,纷纷低下了头。 而那些相信池北丞的,都冷笑一声,一脸解气,痛快的表情,心想王爷若真想要这江山,当初为什么还要让出去,现在才来夺? “怎么?二位还有别的看法?”池北丞看着那两个背后捅他刀的人,这两个人已经三番五次和他作对,看来要查一查了,说不定就是神秘人的帮手。 那两人连忙跪下认错,“臣不敢,臣方才只是就证据论事,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请皇上,王爷恕罪。” “行了,朝堂之上搞的乌烟瘴气,成何体统!”池臻厉声训道,并没有罚那两个对摄政王出言不逊的人,可见一点袒护摄政王的意思都没有了。 “听皇兄的意思,似乎已经有了线索,朕限你三十之内……” “不用。”池北丞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明日,本王便能找到真凶。” “好,这可是皇兄自己的承诺,那朕便等着你的好消息了。”池臻面无表情的说道。 心里却在想,「明日?明日!哥哥这是乱给自己立什么承诺啊,到时候如果查不出来,我怎么给他辩解啊!」 “诸位爱卿,还有何事要奏?”他稳了稳心神,装作淡漠的继续上朝。 …… “你到底行不行啊?”洛忆笙怀疑的看着正在闻药的洛骁。 “我一个用毒的,你让我治病救人,你说我行不行?”洛骁放下手里的药,有些无奈。 论用毒和制毒,别说在南阳,就连北凉,也没有人能超过他,不过医术他也就会一些基本的,本来就没法和洛忆笙比,她都搞不定的病症,他怎么可能会呢。 “啧,不行你早说啊,害我费那么多口舌跟你说半天。”洛忆笙嫌弃的把把洛骁面前的药拿到自己面前。 洛骁一脸无辜的看了看张太医,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是谁着急忙慌的把我来到这里,又是谁一股脑的跟我说了一大堆什么什么病情,我哪里有说不行的机会?” “噗!”张太医忍不住笑了出来,又觉得有些不妥,“咳咳咳,不好意思,王妃,下官要去军营一趟,你们先聊,药什么的随便用啊。” 张太 医走后,洛忆笙气馁的用双手撑着下巴,不停的叹着气。 “这个病的主人,对你很重要吗?”洛骁看她这副模样,好奇的问道。 “当然了,她是我在这里唯一的好朋友,而且她是个很善良的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人。”她越说越难过,为什么试了这么多办法,就是不行呢? 听她这么说,洛骁突然想起了前几日遇到的那个姑娘,想来定也是个善良可爱的人,只可惜…… “不行!”洛忆笙突然一拍桌子坐直身子,认真的看着洛骁,“我说过一定要治好她的,不能放弃,不能松懈!” 「不过,她的病似乎和笙儿方才说的有些相似。」他想,如果洛忆笙真的找到了治疗的方法,或许也可以帮一帮那位小姐。 “你在北凉不是也有师父吗?为什么不找他帮忙?”他提醒道。 “你还说呢,我那些师父哪个不是整天神出鬼没的,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深山老林冬眠呢,我哪里找得到他们啊!”说起这个她就生气,她那些师父们从来都是教完她就撒手不管了。 洛骁摇头无奈的笑了笑,他是想帮也帮不上啊,让他毒人还差不多,救人,不会。 “王妃,王爷回来了。”两人正愁的时候,拾柒走进来说道。 “回来了?走,去问问他怎么回事儿。”说着不管洛骁愿不愿意,就拉起他往外走。 池北丞本来从宫里回来就生气,现在看到洛忆笙拉着洛骁的手走过来,还很开心的样子,他心里的火就更大了。 他身后的明昭和龙越二人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冷的一哆嗦,都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离他远了些。 “池北丞,怎么样?”她来到他面前才放开手,看到龙越也在,觉得事情应该不简单。 洛骁看出他的不悦,心里暗爽,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池北丞一把拉过洛忆笙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然后一个眼神都没给洛骁,只留下一句,“去书房。”便拉着她往书房走了。 “洛公子,请。”明昭自然知道这几日两人明里暗里的矛盾,但还是保持礼貌,毕竟人家是一家人,说不定哪天就称兄道弟了呢。 第98章 替罪羊 来到书房后,明昭简单的帮池北丞解释了一下今日去上朝的情况,毕竟要他家王爷一次说这么多话是不可能的。 “明日?”洛忆笙有些担心,时间这么短,怎么可能找得到真凶。 洛骁挑了挑眉,心想这小子既然敢当众承诺,便一定是已经有了打算,倒是有几分兴趣听下去。 “你说话呀!”这件事恐怕很快就会传得满城风雨,到时候他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她都快担心死了,他怎么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池北丞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龙越一眼,龙越便了然的开始解释起来。 “王妃不必担心,我们已经找到偷图纸的人了。”龙越不紧不慢的说道。 “找到了?”洛忆笙有些怀疑,什么时候找到的,怎么找到的。 “您可还记得那帮拓跋烈的援兵?”见她点头,龙越继续说道,“当时您让我们安插人手进去,方便监视他们与神秘人的来往。” “但是这段时间,神秘人一直没有与他们联系,他们也一直不敢有什么行动,本来我们都要撤了,结果今早王爷让我们潜进他们主将的营帐里。” “果然发现了被盗的布防图,还有这封信。”龙越掏出信呈给池北丞。 信上说有此图,便可一举拿下京城,直捣黄龙,让这个主将尽快行动。 几人传阅完后,信到了明昭手里,他看了看,又从袖口里拿出一封信,就是那封从证人家搜出来的信,“这两封信字迹出自同一个人。” “池北丞,你怎么样知道布防图在那些人手里?”洛忆笙好奇的问道,按理说偷走布防图的应该是神秘人才对。 “那背后之人,已经猜到了我就在王府中,并且已经和你们联手,他看拉拢我的计划失败。”洛骁又看了池北丞一眼,才继续说道。 “而假证据的事迟就会暴露,通敌的事自然就无法坐实,单凭丢个图纸已经无法定你们王爷的罪,所以干脆先一步找一个替罪羊,让我们无法查到他。” 池北丞回应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没有说话,除了洛忆笙,其他人仿佛都不配跟他说话似的。 “洛公子说的对,其实王 爷早就知道图纸最终会流到拓跋烈旧部的手里,我们正好有一个正当的理由除掉这帮人。”明昭接过话。 其实当初之所以答应洛忆笙不杀那群人,除了可以利用他们查线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没有足够的证据和理由杀人,毕竟那些人根本没有对北凉动手。 而且当时已经有人开始在池臻面前弹劾池北丞,如果他没有理由就杀了那几万人,就会被人说成是滥杀无辜,反倒给那些弹劾他的人增加了一个理由。 这次虽然让神秘人把自己洗干净了,但也为池北丞解决了一个心头之患,毕竟留几万敌人在眼皮底下,也搁得慌。 洛忆笙闻言思索了片刻,有些好笑的说道,“这种时候了还敢接这个图纸,这人还真是蠢,难怪当初没能赶过去救拓跋烈。” “是啊,他还以为捡了多大的便宜,竟还真的在谋划攻打京城的事,却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别人的替罪羊。”龙越想想也觉得那人很蠢。 “可惜给他们传信的人警觉性太高,连夜七他们都没能追踪到他的行踪。”这一点明昭早就疑惑不解了,这么多年,还真第一次遇到他们追踪不到的人。 突然明昭像是想到了什么,“哎?这城里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密道,不然他不可能逃过夜七他们的眼睛的。” “让你查的陆天恒,怎么样?”池北丞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才向明昭问道。 “查了,王爷,别说昨晚,这几天他都乖乖在家,没出去过,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还有你说的那两个大臣,方才也派人去查了,还没收到消息。”明昭禀报道。 “那这样的话,线索岂不是又断了。”洛忆笙手肘支在桌子上撑着下巴,叹了口气。 “很快就会有人来给我们送线索的。”池北丞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浅笑着说道。 洛骁看到他这样的举动,愣了愣,这小子原来是会笑的?他还以为这人只会冷冰冰的,对所有人都一副冷漠无情的脸。 不过后来的一段时间里,他终于发现,原来这个人是只对他妹妹笑,这一点让他带走妹妹的决心,开始有 些动摇,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龙越。”池北丞转头对正在吃狗粮的龙越说道。 “末将在。”龙越连忙站起来恭敬的应道。 “马上带兵控制住拓跋烈旧部,拟好奏折,明日一早随本王进宫。”池北丞沉声吩咐道。 “是!”领命后龙越就退了出去。 “至于你。”池北丞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路过洛骁,语气依旧不爽,“自己找个理由去见一见池臻吧。” “不用你提醒。”洛骁也站起来拍拍衣服,同样毫不示弱。 “你两个说话怎么老是有火药味儿?你们到底有什么矛盾瞒着我?”洛忆笙走过来站在他俩旁没好气的问道。 昨天她皇兄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两个人说话总是相互讽刺对方,看对方的眼神也是冷冷的,她想了很久也想不明白,终于忍不住问道。 “呃,那个,没什么事的话,属下先告退了。”闻到火药味儿的明昭赶紧识趣的退了出去,他可不想参与这三个主子的战争。 “别瞎想,我们能有什么矛盾。”洛骁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她抬手放开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胸口,“别碰我,先说清楚!” 洛骁被她这一掌打的有些疼,但还是咬牙没表现出太大的变化。 不过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还是被洛忆笙发现了,她突然想到昨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捶了皇兄一拳,他也是一副难受的样子,还有池北丞的手臂也似乎…… “哦,我知道了,你们两个不会是打架了吧?”她抬手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指了指,试探着猜测道。 见这两个人不说话,也不否认,她心里惊讶不已,“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打架?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笙笙,别生气。”池北丞一把握住她握紧的小拳头,“我们只是切磋切磋,没想到他倚老卖老,输了还不承认。” “我什么时候输了!”洛骁有些无语的反驳道,没想到这小子还会颠倒黑白,“还有,你说谁老呢!” “不服?要不要再比一场。”池北丞上前一步挑衅道。 “来呀,谁怕谁。”洛骁也毫不示弱的上前一步瞪着池北丞。 第99章 乖乖挨训 “够了!”洛忆笙看他俩这样,生气的吼了一声,明明两个人都是她最重要的人,怎么就相处成了这个样子。 听到她生气的声音,两个人才冷哼一声,都回到座位上不再说话。 “你,堂堂一国太子,你平时的成熟稳重呢?你的儒雅气质呢?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孩子气了?”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洛骁质问道。 她的皇兄明明一直是一个稳重可靠的成熟男人,说话做事更是儒雅随和,怎么会做出这种幼稚的事情呢? 池北丞见状勾了勾嘴角,正要得意,洛忆笙就转身来到他面前,同样叉着腰指着他。 “还有你!堂堂一国摄政王,还是名扬天下的战神,你的气度呢?你的大局呢?”成亲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跟他发脾气。 挨个儿的骂完,她气得坐回椅子上一起骂,“你们一个是我最敬重的兄长,一个是我最亲近的丈夫,四舍五入你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你们这样整天明争暗斗的,让夹在中间的我怎么办?” 被骂的两个人不敢吭声,都乖乖的坐着听她教训。 一股脑骂完后,她深吸了几口气,才恢复了平静的语气,“你们两个都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不合,甚至大打出手,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为什么这样?” 闻言池北丞和洛骁相互看了一眼,到底是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两个人都觉得对方会抢走自己最爱的人吧。 池北丞一想到洛骁整天吵着要把他的笙笙带走,他心里就又气又怕,他池北丞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失去洛忆笙。 洛骁虽然是第一次见池北丞,但是池北丞冷酷嗜血、手段狠戾的名声,他听过无数遍,更何况笙儿为什么会嫁给他,他一清二楚,这种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怎么能配得上他的宝贝妹妹。 “行,不说是吧?不说我可……”说着她站起来就要走,被池北丞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等等!”这哪能让她生着气走啊,这一走他晚上可就回不去寝宫了,那他的幸福生活不就没了吗! “先别生气,听我解释。”他把她转过来和自己面对面,才耐心的解释起 来,“我们真的只是切磋武艺,男人嘛,争强好胜很正常。” 说着还偏头看向洛骁,“兄长,你说是吧?” 洛骁看他在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很是无语,果然男人的嘴不能信,但看到洛忆笙转头审视的看着他。 他连忙挤出一个笑容,点头同意,“嗯,我们只是切磋的时候不小心下手重了些,笙儿不要多想。” “是啊,兄长远道而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和他有矛盾,我们一直相处很好的,笙笙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池北丞又柔声说道。 洛骁看他这样倒是有些微惊,也不知道他这是真心还是假意,竟能放下姿态如此耐心的跟笙儿解释,求她不要生气。 “真的?”洛忆笙半信半疑的看了看洛骁,又看了看池北丞。 “真的。”两人异口同声的应道。 “哼,现在倒是默契起来了。”说完她拿上桌子上的小暖炉就往外走,“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你们好好培养感情吧。” 出门后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她知道这两个人没有说实话,只是为了不让她生气而已。 但是情义这种东西是急不来的,有些人就是莫名的不喜欢彼此,有些人却会一见钟情,她有预感,这两个别扭的人,总有一天会成为好朋友的。 看她是笑着走的,两个人都松了口气,抬眸时视线不小心撞到一起,对视了三秒,又都嫌弃的背着手走了。 …… 第二天,池北丞和龙越把人和证据往殿前一扔,那些想弹劾他的大臣们统统哑口无言,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禀皇上,这便是东安复国计划的另一部分余党,从经州回来后,王爷一直在监视他们,为的就是找到他们反叛的证据,然后一举歼灭。”龙越缓缓解释道。 “前段时间王爷发现京城有人与他们勾结,想里应外合直接攻打京城,王爷便顺水推舟让他们盗走布防图,等他们出手后便将其一举拿下。” “却不想有居心叵测之人,竟利用图纸丢失一事,诟病王爷通敌卖国,我们不得已才提前拿下这些人交给皇上。”龙越说的声情并茂,其中的真假,除了他们,也只有那神秘人知道 了。 期间池北丞一直观察着众人的反应,有震惊,有愧疚,有赞赏,却没有一个是神秘人该有的诧异和不屑,他心想一个个都挺能装嘛。 “原来如此,那朕,倒是误会皇兄了。”池臻淡淡的说道,心里其实早就激动不已,「哥哥早就有解决的办法怎么都不告诉我,害我替他担心一晚上!」 “臣等愚昧无知,险些误会了王爷的苦心,还望王爷恕罪。”底下的众臣们也都纷纷行礼赔罪,再不认错,万一摄政王记仇怎么办! 池北丞面无表情的坐着,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这时只能池臻出来打圆场,“皇兄宽宏大量,想必也不会在意的,众爱卿起来吧。” “皇上,臣辜负了您的期望,查错了案子,还差点连累了王爷,实在是没脸再做这个刑部尚书,还请皇上允许臣辞去官职,回家反省。”陆天恒继续跪着,愧疚的说道。 “陆卿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也是被奸人所蒙蔽,这事不是你的责任,起来吧。”池臻丝毫没有要为池北丞主持公道的意思,反而要袒护查错案子的人。 底下的大臣们心想,就算此事不怪陆尚书,也总该给摄政王一个交代,人家替你解决了祸患,功劳你一句不提也就算了,怎么委屈还不安抚一下呢。 池北丞闻言冷笑一声,站起来转了转手腕,便背起手走下了台阶,又要往殿外走。 “朕还未说下朝,皇兄这是要去哪儿?”见他这样目无圣人的举动,池臻看着他的背影冷冷问道。 “本王看皇上万事都处理的得心应手,已经不需要本王的辅佐了。”说完便阔步离开了大殿。 “放肆,平时自由散漫也就算了,如今竟来去自由,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这个皇上!”池臻故作生气的朝着他的背影大吼道。 “皇上息怒,王爷定是被最近的事烦扰了,而且他毕竟歼灭了东安余孽,也算是大功一件,心高气傲也实属正常,您不要往心里去。”祁崇站出来劝道。 其他大臣见状都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池臻冷静了一下,淡淡的开口,“陆卿你也起来吧,辞官的事不要再提,就罚你三个月俸禄吧,退朝。” 第100章 碰巧开门营业 快步走回御书房的池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拍胸脯长呼一口气,“呼~紧张死朕了。” 第一次那么大声的和池北丞说话,他吼池北丞的时候,其实桌下的脚都要抖起来了,硬是凭着他多年的演技撑了下来。 “瞧你这点出息。”池臻正在顺气的时候,他身后的屏风后面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 “啊!”吓得他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转身才发现那人是他哥,这下更可怕了,吓得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哎哟!” 原来他提前离开,就是为了避开眼线,来他这里。 “我有那么可怕吗?”池北丞走到茶桌旁坐下,自己拿起杯子倒了茶。 池臻朝旁边的李公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守着,不要让外人进来,也不要让人偷听他们说话。 然后才走到池北丞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口水喝了,“你不懂,你自从打仗回来后,身上就有种蔑视苍生的气质,啧啧啧,怪让人害怕的。” “对了哥,南阳太子是不是在你那儿?” “他很快就会来见你的。” “你觉得他会是什么立场?”池臻好奇的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至少,不是和神秘人一伙的。”他查过洛骁,这个人很有野心,也很会算计,但不是个背地里搞小动作的卑鄙之人。 “那就好,不然皇嫂得多为难。”如果自己的兄长和丈夫是敌人,那她该怎么选择。 “哦,还有个事儿没跟你说,丞相,我试了……不是他。”说起这个事他还是很愧疚,很难过。 池北丞看出了他的心思,难得的安慰道,“你是皇上,有仁义之心是好事,但你要对子民负责,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哎,我知道这是必然要发生的事。”他只是当时那一瞬间,很害怕自己会成为孤家寡人,身边值得信任的人,都因为他的猜忌和试探而离开了。 “哥,我们俩这兄弟不和的戏码,要演到什么时候啊?”他已经开始怀念一家四口一起吃饭的日子了。 “快了,下个月祭天大典,他应该会有大动作,等查到他是谁,你就不用演了。”其实池北丞自己也挺累的, 景艺已经因为这个事说过他好几回了。 而且最近因为神秘人的事,很多事他都丢给了池臻,他能看出池臻脸上的疲惫,但是没办法,只有找出神秘人,北凉才会真正的太平。 “我今日来也是为了此事,我们既然不和,这次祭天大典的事宜就由你的人来负责了。”池北丞缓缓说道。 “你故意不管,是让他们放松警惕,好放手大干吧?”池臻笑了笑,“那我是不是也要故意出点纰漏啊。” 以往的祭天大典都是池北丞指挥着礼部安排一切,整个流程的防护可以说是滴水不漏,那些人根本无空可钻。 现今在别人眼里皇上和摄政王不和,摄政王自然是不愿再管这些事的,而这事若是只由礼部负责,那可以伸钻的空子可就多了。 “随你,恰好可以趁此机会,找出那些脚跟不稳的人。”不管国家处于盛世还是乱世,总有些人喜欢背道而行,刀口舔血。 “嗯,正有此意,哥,那你现在有没有怀疑的人?比如那几个不要命都要针对你的人?”那些人说他哥坏话的时候,他都替他们捏把汗,还好他哥懒得跟他们计较。 “他们顶多算是棋子,被人利用而已。”池北丞淡淡的说完,顿了顿又说道,“祭天大典之前,我不会再来上朝,朝中之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啊?”池臻一脸不情愿,不过想想这本来就是他份内的事,只能无奈的接受,“好吧,有什么进展记得派人告诉我。” 池北丞点了下头,站起来又准备从后面走,突然想到什么顿住了脚步,“母后那里,你去解释。” “呃……”见他一闪身消失在屏风后,池臻一脸委屈和无语,果然这种挨骂的事都要他去,“哎,我就知道。” …… “大人,现在我们损失了几万人马,池北丞又追得紧,形式对我们很不利。”无余皱着眉头,对屏风后的人说道。 他们偷布防图本来是为了强行拉拢洛骁,顺便把池北丞拉下位,没想到洛骁最后还是选择了和池北丞一边。 导致他们本来可以好好利用拓跋烈那批旧部,结果为了和布防图一事撇清关系,不 得已只能用那些人当替罪羊。 “比兵马,谁能比得过池北丞?”屏风后的神秘人无所谓的说道。 池北丞手握八十万兵马,自身武艺又十分好强,整个天下谁敢直接和他对抗,想要赢他,只能智取。 无余了然,又问道,“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祭天大典马上就到了,他们兄弟二人现在闹得不可开交,池北丞自然不愿再管,这便是我们最好的机会。”神秘人邪笑着说道。 “那个景钰,也该派上用场了。”说完他干脆直接大笑起来,仿佛他已经赢得了胜利。 …… 洛忆笙和洛骁正坐在前厅聊天,不知道洛骁说了什么,把洛忆笙笑的前翻后仰,好久才缓过来。 池北丞一回府看到的就是这幅温馨的画面,心里有些不悦,也有些落寞,原来没有他,她也可以这么开心。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果干和桃花酥,又看了看笑的很开心的两人,垂下手转身准备回未晞苑。 “池北丞!”洛忆笙笑的时候一抬眸,刚好看到池北丞的背影,便起身边叫他边朝他跑过去。 洛骁看他妹妹雀跃的脚步,心里莫名一股子酸劲儿,看来笙儿是喜欢这小子的。 池北丞听到她的喊声和脚步声,一转身便有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撞进自己的怀里,顿时,他心里的冰块又被她融化开来。 “你怎么回来也不来找我啊,我都想你一天了。”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心想还是他的怀里最温暖。 “不想打扰你们,就……”他话还没说完,从他怀里离开的某人就激动的指着他手里的东西。 “你还买了好吃的?”一看就知道这是她最喜欢的的那两家零食,“他们家不是打烊了吗?你怎么买到的?” 最近日日大雪,街上几乎没什么人,所以店家都不怎么开门做生意,害她都几天没有买到了。 “可能今日碰巧开门了吧。”他帮她打开盒子,又帮她端着,方便她直接吃,然后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是他从宫里出来后特意绕过去买的,当时店家确实锁着门,说没有货,不卖,他却直接一脚踢开人家的门,冷冷的问道,“现在有了吗?” 第101章 生个孩子好不好 店家慌忙求饶之际,又看到他腰间玉佩上的“丞”字,才知道他是摄政王,连忙连滚带爬的去厨房给他现做桃酥,又通知对面卖果干的赶紧给包了两包上好的果干。 “怎么样?还顺利吗?”她的嘴被桃酥装的满满的,鼓着腮帮子问道。 他点点头,浅笑着抬手用指腹帮她擦掉嘴角的残渣,柔声说道,“慢点吃。” 洛骁坐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酸之余,竟觉得池北丞这小子还挺细心的,自己那么忙,居然还会给笙儿带零嘴。 看到自家妹妹吃得开心,他也没打算过去打扰,干脆默默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眼不见为净。 池北丞瞥见洛骁已经离开了,便带着洛忆笙回了未晞苑。 拾柒识趣的没有跟去,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的任务是保护王妃,最近王爷几乎都在王妃身边,根本不需要她,她也不想去打扰两人的甜蜜。 两人半躺在偏厅的小榻上,洛忆笙窝在池北丞怀里,时不时还往他嘴里塞一颗果干,池北丞虽然不爱吃这些,但是她给的,他觉得比什么都好吃。 “池北丞,你当初为什么要把王府修这么大啊?空荡荡,不觉得无聊吗?”她突然有些好奇,这段时间因为太冷她都没有出府。 “或许是因为你夫君有钱吧。”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确实,当时修建的时候他还没回京城,只是给了钱让工部的人按照他画的图纸修建,只不过可能他给的钱太多了,工部的人又不敢私吞,只能扩大修建规模。 “……切!”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他这么多钱哪儿来的,光凭商铺产业的话,应该没那么多。 “笙笙要是觉得无聊的话,我们生个孩子给你玩,好不好?”他磁性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热气洒在她的耳畔,引得她耳根一红。 “谁要跟你生孩子,你想的美!”她慌忙坐起身,想要从他怀里逃走。 怎料被他握住手腕一拉,又跌回他的怀里,他顺势把她放在小榻上躺着,然后欺身压上去,还细心的用手掌护着她的头,怕她磕着。 她端着的果干也被打翻,撒的到 处都是,她小脸一红,手掌在他胸口推了推,“你,你干嘛!” 池北丞淡淡的笑着,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喉结滚动之际,沙哑的开口,“笙笙,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其实他知道,每次他们同房后,她都会吃一颗避子的药丸,他虽然没有拆穿她,但是他想不通,她是不想和他有孩子吗? “可,可不可以再晚一些?”洛忆笙压抑住自己被他撩得狂跳的心,轻声说道。 说完便看见他眼神闪了闪,虽然没有生气,但能看的出眼神里有些许难过,不过洛忆笙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笨蛋,你瞎想什么呢!”她伸出双手捏了捏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我只是觉得,我们才刚成亲不到半年,连确定心意都才不过数月。” “我不想那么快就把我们的爱分给别人,而且我们还那么年轻,我想多和你过过二人世界。” “你觉得呢?”她看着他眼里的星星,声音软软的,说出来的话更是让池北丞心里一软。 原来他的笙笙,是不想有人打扰他们,不想他把爱分给孩子,听她这么一说,他也不想要孩子了,这辈子有她足矣。 “孩子可以不要,但是你。”他轻轻的帮她把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声音因为沙哑已经低到不行,“我要。” 说完便低头吻住她,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洛忆笙被他蛊惑的声音弄的全身酥麻,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开始回应他。 因为是白天,在洛忆笙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只折腾了一个时辰,便相拥躺在床上,洛忆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咦?我们是什么时候从小榻滚到床上的?」 噔噔噔—— 门被人敲响,抱着洛忆笙的池北丞皱了皱眉,还好他们已经完事了,不然敲门的人肯定死定了。 “王爷,祁公子来了,说是有事找您。”明昭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带他去书房。”池北丞虽是不愿放开她,但他知道祁瑾云肯定是有正事要找他。 “你休息会儿吧,我去去就来。”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才把手从她脖子下面抽出来。 刚要起身却被她拉住了,“我也 去,我想去向祁公子问问容姐姐的情况。” 他拧不过她,只能帮她穿好衣服,牵着她慢慢的往书房走。 看到两人进来,祁瑾云站起来行了个礼,“下官祁瑾云,参见王爷,王妃。” “坐。”池北丞抬抬手,示意他坐下。 “你找本王,何事?”其实他知道祁瑾云是来给他送线索的,只是不知道线索的具体内容而已。 祁瑾云对他这冷冷的态度倒是已经习惯了,毕竟每次上朝的时候都是如此的,“下官贸然来王府,是有要事要向王爷禀报,王爷一定会感兴趣的。” “哦?说说看。” “关于布防图一事,王爷抓到的只是替罪羊,不知王爷可否知道?”祁瑾云平静的说道。 虽然池北丞气场强大,不怒自威,不过祁瑾云却也是不卑不亢,不愧是北凉史上最年轻的大理寺少卿。 闻言池北丞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杀证人,又把图纸交给拓跋烈余部的,是一个叫无余的人。”祁瑾云简单明了的说道。 闻言池北丞终于抬眸看向他,不过情绪依然平淡,“你怎么知道?” “下官暗中跟随陆尚书,一路找到了所谓的证人,那证人声称自己亲眼看见盗贼把图纸交给了南阳太子,试问,北凉的平民百姓,怎知那人就是南阳太子?” “下官觉得此事定有蹊跷,便一直暗中跟踪那证人,在他们被害的当晚,一个黑衣人来找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听不清。” “只听见他们叫他无余大人饶命,我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们便被杀了,然后我又一路跟踪那个叫无余的人,最后他在您找到的那个窝藏点附近甩掉了下官。” 池北丞听完并没有祁瑾云想象中的兴奋或恍然大悟,反而审视的看着他问道,“你,为何要跟踪陆天恒?” 祁瑾云愣了愣,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丞相怕刑部的人有所纰漏,便让下官也暗中调查此事。” “丞相不愧是丞相,真是深谋远虑啊。”洛忆笙忍不住感叹道。 “那这个无余,听命于谁祁公子知道吗?”明昭急切的问道,只要知道这个问题,就知道神秘人是谁了。 第102章 洛忆笙晕倒 祁瑾云摇摇头,“这个还不知道,只知道这个无余以前是一个杀手,在一个叫黑鹰的杀手组织待过几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大理寺查的都是一些疑难悬案,所以涉及的消息面比较广,很多事情都知道一些。 “黑鹰?”明昭皱眉看向池北丞,这个杀手组织他们知道,以前打仗的时候遇到过,还交过手呢。 池北丞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道,“本王与大理寺向来没什么来往,祁公子为何要给本王提供线索?” 祁瑾云笑了笑,他早就料到王爷会这么问他,“原因有三点,一是受家父所托,二是只要对我朝有利的事,下官都会做,三是因为王妃一直在帮容儿治病,我们一家人都很感激王妃。” “对北凉有利的事,为何不去告诉皇上,而是告诉与皇上不和的本王?”池北丞邪笑一下,接着问道。 “王爷与皇上的事,下官虽然不清楚其中的纠葛,但是有一点,下官可以肯定,那就是,王爷您绝对不会做危害北凉的事。”祁瑾云肯定的说道。 毕竟这是摄政王用命守住的江山,也是他自愿把皇位让给皇上的,他若是想要这江山,想坐这皇位,根本不需要费尽心思的抢。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还是有些人看不清,一味的以为摄政王有谋权篡位的野心。 闻言池北丞挑了挑眉,祁崇教出来的儿子,果然和他一样,甘之如饴的忠心,超然不群的远见。 见祁瑾云竟然把自家王爷的毛给捋顺了,明昭表示佩服,悄悄的给他竖了个拇指,祁瑾云也对他礼貌的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无余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肯定是要做对我朝不利的事情,王爷,您打算怎么办?”祁瑾云觉得这种事,摄政王不可能不管的。 “明昭,让默去查一下,务必要找到这个无余。”池北丞吩咐道,找到无余,离找到神秘人就不远了。 “是。”听到又可以去找默,明昭心里乐开了花,最近虽然默就在王府附近,但是因为任务原因,他不能去找他。 “消息已经送到,那下官就先告辞了。”祁瑾云站起来向池北丞拱了拱手。 “等 一下。”洛忆笙站起来边走向他,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祁公子,这是我给容姐姐新研究出来的药方,还有一封信,麻烦你帮我交给她。” 祁瑾云恭敬的接过,“多谢王妃,下官一定带到。” 看着明昭送祁瑾云离开,洛忆笙颜狗的面目终于还是露了出来,忍不住感叹道,“不愧是容姐姐的兄长,长得真俊。” “你说什么?”池北丞黑着脸,手掌盖在她的头顶把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他,咬牙切齿的问道。 “哎哟~你放开我的头。”她抬手打开控制着自己的大手,“我说的是事实嘛,人家本——” 池北丞用手钳住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了她一口,又问道,“再说一遍?” “你……我就说,不止祁公子好看,明昭好看,默好看,龙——” 看着她被捏得嘟起的小嘴还在不停的夸别的男人,池北丞又狠狠的在她嘴上嘬了三口。 趁他得意之际,洛忆笙终于推开了他,“大醋王,小气鬼,不和你玩了!” 说完便提起裙摆往门外跑,刚跑了没几步,便见她扶着门的身影晃了晃,然后便向后倒去。 好在池北丞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她,见她不对劲,在她倒地之前,速度极快的一把接住了她。 “笙笙!笙笙!”他抱着突然晕倒的她慌忙的喊了两声,见她没什么反应,连忙抱起她往未晞苑跑,“传太医!” 张太医正在给洛忆笙把脉,池北丞一动不动的站在床边,脸上满是紧张和心疼。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晕倒了,他已经很注意了,没有让她生病,也没有让她受伤,更不可能中毒,她到底是怎么了。 片刻后,张太医把完了脉,收起了医具,池北丞连忙弯腰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坐在床边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她。 “怎么样?”问完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生怕一不小心就震碎了床上的小人儿。 “这……”张太医吞吞吐吐的,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说出这个字的时候,池北丞紧张得攥紧了被子,如果要是什么坏消息,他该怎么办! “……王妃是,是因为身子虚,才会晕倒的。”张 太医面露难色的说道。 闻言池北丞猛的转头看向他,不解的问道,“身子虚?” 他让厨房每天变着花样的给她做膳食,她也是个小吃货,怎么还会身子虚? “是。”张太医内心挣扎了上百次,终于还是打算说实话,“所以王爷您……以后房事不要太过频繁,不然王妃受不了,以后反应会更严重的。” “咳……”闻言池北丞略显尴尬,但还是假装镇定,“……本王,知道了。” 他现在无比的自责,无比的懊恼,要是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她,他刚刚就不该跟她……都怪他不懂分寸,没有照顾好她。 “那下官去开个两副药给王妃调理一下,先告退了。”张太医恭敬的退了出去。 刚到门口,就撞上了着急慌忙跑过来的洛骁,“张太医,她怎么样?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方才拾柒去通知他,说王妃不知为何突然晕倒了,吓得他连忙赶过来,一路上连怎么毒死池北丞都想好了。 “洛公子放心,王妃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张太医解释完就走了。 洛骁连忙大步来到床前,指着床上闭着眼睛的人,对池北丞质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 “能不能小点声。”池北丞怕吵醒洛忆笙,看都没看洛骁,压着声音说道。 洛骁心里本来装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马上就要全部喷涌而出,谁知被池北丞一句话,直接堵住了出气口,活生生的憋了回去。 洛骁冷哼一声,一甩袖子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也压着声音开口,“你要是保护不了她,就让她跟我走。” “你休想!”池北丞抬眸冷冷的瞪着洛骁,声音虽然很低,但里面的怒气却已经到达了顶峰。 若是洛骁只是责怪他,骂他,甚至和他打一架,他都无话可说,但是要带走他的笙笙,那比要了他的命还严重,绝对不能忍。 虽然在他身边危险重重,但是他愿意用生命去保护她,而且,他相信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护她周全。 “你自己什么身份,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和你在一起她只会不停的受伤!”洛骁握紧拳头,看到躺在床上的妹妹,很难不生气。 第103章 王爷请节制 “你能保护她,为什么她还会失忆?为什么她会害怕打雷?为什么她不愿回南阳去看看?”池北丞反问道。 池北丞觉得,如果笙笙在南阳真的过得开心,那上次在经州说带她回去看看,她为什么不愿意? 而且笙笙害怕打雷和失去的那段记忆,一定是因为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怎么可能凭空失忆呢。 “我……”洛骁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被池北丞说中了痛点,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再说一句话,只是愧疚的看着床上的人。 池北丞看他这样,也没有兴趣再和他争执下去,淡淡的开口,“本王现在不想和你争,她需要休息,你先回去吧,醒了会让人告诉你的。” “照顾好她。”洛骁像是很忧伤的样子,听到池北丞撵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如他所愿的起身离开了未晞苑。 天快黑的时候,洛忆笙终于醒了。 “笙笙,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想吃什么?”看到她缓缓睁开眼睛,池北丞来不及欣喜,连忙问道。 洛忆笙趁他说话的时候,手在被子里给自己把了个脉,还好没什么大事,当时她只觉得头很晕,全身一软就晕了过去。 “我没事,不要担心。”看他这个满脸焦急的样子,就能猜到她晕倒的时候他有多担心。 但是想到自己晕倒还不都是怪他,平时晚上放肆也就算了,今日白天还不放过她。 突然她计上心头,立马装作很难受的样子扶了扶头,“哎,就是头还有点儿疼。” 闻言池北丞连忙换了个位置,坐到床头,把她挪到自己怀里,然后修长白皙的手指开始轻柔的在她头上按摩起来。 “这样有没有好点?”他认真的帮她按着头,大手一直尽量的控制着力道,怕太重她会疼,又怕太轻没效果。 “嗯,好多了。”她强忍着笑意,任由他笨拙的帮自己按摩。 拾柒端着药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王爷耐心的给王妃按摩头的画面,再一次刷新了她对王爷宠妻这件事的认知。 她见过王爷的手提剑大杀四方,拉弓百步穿杨,挥笔水墨丹青……给人按摩,倒是第一次见。 “王爷,王妃,这是张太医让熬的药,说是给王妃补气血的。”她小心翼翼的把药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我一会儿喝,你下去休息吧。”洛忆笙笑了笑,摆摆手示意拾柒退下。 拾柒走后,她勾了勾嘴角,然后用柔弱的声音说道,“哎,肩膀也有点酸。” 听她这么说,池北丞又把手移到她肩膀上,轻柔的给她捏肩,“力道怎么样?” “嗯,舒服。”她点点头,享受的闭上眼睛,然后就开始提起各种要求来。 “右边重一点……对,就这样。” “往下一点。” “轻一点,你要拆了我吗?” “哎呀,又太轻了!” 池北丞无奈的顿了顿,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但还是愿意配合她,因为她是他的宝贝。 但是这小家伙,似乎越调皮越起劲了,他笑了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道,“笙笙,腰酸不酸?要不为夫给你揉揉腰?” 说着他的大手就扶上了她的细腰,但是并不是给她揉腰,而是胡乱的在她腰上挠了挠。 “哈哈哈……哎呀,你干嘛!”痒得洛忆笙在他怀里动了动,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谁知被他从后面拦腰紧紧搂住,还在她头顶用极其蛊惑的声音说道,“别跑呀,为夫还没开始揉呢。” “不,不要你揉了。”她根本动弹不了,只能伸手阻止他又要作乱的手。 “肩膀不酸了?”他轻笑一声,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又捏了捏她的腰。 “不酸了,不酸了,哈~我错了,下次不使唤你了。”她被他挠的难受,连忙在他怀里求饶。 池北丞被她这可爱的样子逗笑了,也就放开了她。 谁知洛忆笙趁他不注意,顺势爬起来,转身跪在床上,对着他就是一顿挠,“叫你欺负我!” “还想报仇?”池北丞抬手轻而易举的抓住了她嚣张的手,然后轻轻一把把她拉入怀中。 她干脆顺势直接把他扑倒,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用手戳了戳他的脸,“池北丞,你笑起来真好看。” 他们现在这个暧昧又温馨的姿势,让池北丞忍不住喉结滚动,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他稳了稳心神,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那,我和你皇兄比,谁更好看?” “……你怎么那么幼稚啊!”洛忆笙捏了捏他高挺的鼻子,无语的说道。 其实她第一反应是想说他最好看的,但是又想着,要是这么说了,他肯定会很嘚瑟的,才不要让他得意呢。 “我幼稚?”他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挑眉问道,“还幼稚吗?” 洛忆笙感受某样东西,脸一红,连忙别开脸不看他,“你……你下去。” 他当然记得张太医说的话,知道现在不能动她,但是她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他忍得很难受。 咬了咬牙干脆低头直接吻住了她,唇齿间都是疼惜和爱恋,但是在两人都快失去理智的时候,他就猛的放开她,从她身上下来往外走。 她被他吻得也难受起来,正要回应他,没想到这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她知道他这是在保护她,自己身体确实也承受不住,也就没有阻拦他。 池北丞并没有走远,只是站在未晞苑门口,看着眼前被白雪覆盖的屋顶,吹着刺骨的寒风。 “诶?你看,王爷站在那儿干嘛?为何不进去?”明昭用手肘拐了拐身边刚被他叫回来的默问道。 默看了一眼在寒风中笔直站立的王爷,没有说话,他现在只想知道明昭找他回来干什么。 “王爷他不会是和王妃吵架,被王妃赶出来了吧?”因为明昭的房间就在未晞苑隔壁,所以每次回去都要路过这里,现在王爷愣愣的站在那里,他俩是要过还是不过? “喂!你说话呀默。”见默没反应,他又抬手拐了拐他,眼睛还是等着不远处的池北丞。 “他可能只是想吹吹风。”默叹了口气,终于平淡的回道。 “王爷还有这爱好?”他觉得默这个说法不靠谱,他还是觉得王爷是被王妃赶出来的,毕竟王妃有那个胆量。 “走吧。”还没等明昭反应,默就率先走了过去,明昭伸了伸手,没能拉住他,只能跟在他后头走。 来到池北丞前面的台阶下,两人恭敬的对他行了个礼,果然不作就不是明昭,默行完礼都准备走了。 就听见他不知死活的问道,“王爷,天都黑了,您在这儿看什么?” 第104章 不曾开始就不会结束 闻言,刚抬脚的默顿时满头黑线,真为他的脑袋担心。 池北丞收回看屋顶的视线看向明昭,转了转手腕,冷冷的说道,“本王许久没练剑了,不如……” “王爷,天气寒冷,您早点休息,我们先告退了。”默冒死打断他的话,行了个礼后拉上明昭快步离开了。 默知道他家王爷肯定是有烦心事,才在这里发呆的,要是现在让明昭跟王爷练剑,简直是找虐。 池北丞倒也不恼,他本来就只是想吓吓明昭,这小子的嘴实在是太碎了,一直以来要不是有默帮他打掩护,他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还好你走得快,不然我就要被王爷虐死了。”进屋后明昭拍拍胸脯松了口气,他每次都是作完才知道自己在作死。 “我不可能每次都能帮你,你以后在王爷面前还是收敛些。”默走过去坐下,又给两人倒了杯热茶。 他是王爷暗处的眼睛,明昭是王爷明处的手臂,所以他们本来就不能经常见面,他担心如果明昭总是口无遮拦,哪天真的惹怒了王爷,或许他都来不及知道,明昭就被处死了。 “哎呀没事儿。”明昭笑着走过来坐在他对面,“王爷顶多就是罚一下我,不会真的要我死的。” 只要不罚他回基地训练,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默没再多说,因为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明昭是不会听的,因为他就是这个又怕又爱玩的贱脾气。 “找我何事?”默看着他问道,一般他们见面,都是因为王爷有新的任务让明昭转告他。 “哦,差点忘了正事。”明昭喝了口水,挪到默的旁边低声说道,“有一个叫无余的人……” 明昭收起嬉皮笑脸性子,严肃认真的开始给默交代池北丞的话。 默微微转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一个男人的睫毛居然又黑又长,鼻子也挺挺的,皮肤因为最近太阳少,好像又白了几分。 虽然他现在的表情是严肃的,甚至有些凝重,但默竟然觉得他有些可爱,身上好像还发着光,就像一个暖暖的太阳。 看着看着,默竟然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你!默,你笑了?你小子居然会笑!”明 昭说完事情转头正好看见这诡异的一幕,激动的揽着默的肩膀笑了起来。 认识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笑,虽然只是勾了勾嘴角,但在他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微笑,明昭还是觉得诡异又搞笑。 默被明昭看到的一瞬间,马上就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面瘫脸,并且在心里否认道,我笑了吗?不可能! “我还以为你小子是个木头呢,没想到你居然会笑,哈哈哈,不过,你在笑什么啊?”明昭还是揽着他的肩膀,咧着嘴笑的很开心。 “我比你大。”默没有回答明昭的问题,而是提醒他,他比他大,不能叫他小子。 “什么嘛,论资历,我可比你大!”明昭拍拍胸脯得意的说道。 默今年二十四岁,明昭才二十岁,但是明昭跟着池北丞的时间,却比默要多一两年。 默懒得跟他争,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下来,站起来说道,“走了。” “这就走啊?”明昭想着这屁股还没坐热呢。 “嗯。”其实默也不想那么快就走,但是他还有任务在身,不能耽误了王爷交代的事。 “注意……”他话还没说完,默就打开门一跃飞上屋顶,消失在黑夜里,“……休息。” 虽然还是来去匆匆,但至少这次没再走窗户吓他,明昭叹了口气,竟有些开始怀念一起在基地训练的日子。 那时候虽然每天都在与死神博弈,但至少每天都可以和兄弟们并肩作战。 …… 第二天,洛忆笙约了祁瑾容出去散心,与其说是散心,还不如说是去望归楼聊天,因为外面太冷,祁瑾容会受凉。 池北丞以要去找望归楼掌柜谈事情为由,也跟着她去了。 事实是,掌柜要是有什么事需要禀报他,都会通过他们特定的传信方式告诉他,并不需要直接见面。 而洛骁则是说有事,一大早就不见了。 望归楼里,洛忆笙和祁瑾容正坐着聊最近遇到的新鲜事,池北丞确实被掌柜请去汇报消息去了。 店小二又带人端了好几盘点心进来,说是王爷特意交代过这是王妃喜欢吃的。 “王爷也太细心了吧,连你来这里喜欢吃什么都知道。”祁瑾容抿嘴浅笑着说道。 “嘿嘿,其实他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可怕,他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洛忆笙拿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满足的笑了笑。 站在旁边的拾柒抽了抽嘴角,「可爱?觉得王爷可爱的,也就只有您了,我们其他人可是怕得要死。」 “对了,容姐姐,有个东西给你。”她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这个药,你拿去配合着我昨天给你的药方一起服用,效果会更好。” 这个药里面,还加了上次在景钰家赢来的灵芝呢。 “好,多谢忆笙了。”祁瑾容接过瓶子交给欢儿,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虽然洛忆笙已经变着法儿的为她治疗,但效果还是微乎其微,其实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只是不想辜负洛忆笙的一片好心而已。 吱呀——门被人推开,池北丞走了进来,后面好像还跟着一个人。 祁瑾容与那人对视一眼后,都愣住了。 “皇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又怎么会在一起?”看到两人同时进来,洛忆笙有些惊讶。 “忆笙……你说,他是你什么?”祁瑾容愣愣的问道,眼神却始终看着池北丞身后的洛骁。 “哦,瞧我,都忘记介绍了,这个是我皇兄,也就是南阳太子,洛骁。” “这位,是丞相大人的千金,祁瑾容,我的容姐姐。”洛忆笙为他俩相互介绍了一下。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再次遇到小姐。”洛骁也有些惊讶,原来她就是笙儿说的那个生病的好朋友,缘分还真是奇妙。 不过他此时心里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惋惜,挺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偏偏生了这种怪病,如果笙儿都束手无策,那多半…… 祁瑾容压抑住内心的惊讶,把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来,淡淡的点了点头。 原来他是南阳太子,是忆笙的兄长,这个世界真是很奇妙,能让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巧遇这么多次。 但是比起惊讶,她心里更多的是失落,原本因为她的身体,他们就已经没有可能了,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就彻底打消了她最后一丝不该有的念头。 如果他们注定只有相识的缘分,却没有相伴的命运,那只要他们不开始,是不是就不会结束? 第105章 陪你看尽四季繁花 “你们认识?”听洛骁这么说,洛忆笙惊讶的问道。 “也不算认识,前几日与祁小姐有过一面之缘。”洛骁同池北丞一起落座下来,“也是在这儿。” “这么巧!”洛忆笙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两人,笑了起来,“你们还真是有缘分呢。” “听说今日这里有西域来的舞姬表演,要不去看看?”祁瑾容生怕洛忆笙下一秒就说出什么惊人的话,赶紧扯开了话题。 洛忆笙当然也知道她是故意的,不过她也没有继续说什么的意思,“好啊,好久没看歌舞表演了。” 说着就拉起身边懒得说话的池北丞,“走,咱们去看看。” 其实也不用走多远,甚至都不用下楼,望归楼虽有四层,但为了方便楼上包间的客人看表演,整栋楼做成了四方中空设计。 每个包间门口都设有一个看台,一眼便能看见一楼大厅中间的超大舞台。 每个包间的看台上,刚好有四把椅子,两两挨在一起,中间有一张小桌子隔着。 洛忆笙本来打算和祁瑾容坐在一起,但是屁股还没落下,就被池北丞拎着后颈的衣服,一把提到自己身旁的位置。 她只能双手合十,苦着脸对祁瑾容用唇语说着抱歉的话。 祁瑾容还没来得及反应,洛骁就自然的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还礼貌的朝她点了点头微笑了一下,然后便转头看向了楼下的舞台。 因为椅子离得很近,她甚至能闻得到他身上独特的味道,像是药香味,但是和洛忆笙身上的药香又不同。 她趁他不注意,微微侧头看了看他的侧脸,那天她一直觉得他有些眼熟,特别是眼睛,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现在想来,原来他的眼睛,是和洛忆笙的很像,虽然没有洛忆笙的大,也不圆,但是两人眉眼之间,就是说不出的相似。 “我脸上有东西吗?”洛骁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一转头果然发现这个小姑娘在盯着自己看,于是浅笑着问道。 看到他笑容的一瞬间,祁瑾容的脑子是空白的,不仅是因为偷看被抓包而尴尬,还有和他近距离对视的紧张。 这一刻,祁瑾容才确定,她那天真的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一见钟情了。 因为此刻她心里,有意 外重逢的欣喜,有情窦初开的悸动,更有日薄西山的不甘,和天渊之别的无奈。 先不说他们的身份是无法跨越的距离,就算他们是平民百姓,她这命不久矣的身体,也没有命和他在一起。 更何况,人家只和她有过一面之缘,根本就不可能像她一样,发生一见钟情这种可笑的事情。 “哦,没有,不好意思。”她连忙回过神来应道,然后故作镇定的把头转开,一如既往的端庄。 洛骁心里有些好奇,这位祁小姐一看就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标准大家闺秀,如此安静文雅的人,怎么会和自己那古灵精怪张牙舞爪的妹妹成为好朋友呢? 他笑着摇了摇头,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也不礼貌,便转头继续看表演。 “很好看吗?”池北丞见如此无聊又迷惑的舞蹈,洛忆笙却看得入神,非常不理解。 “不好看吗?”她觉得那些西域美女,虽然穿着妖艳,但是舞姿还是很优美的啊。 池北丞伸手一拉,直接把她连人带椅子拉过来紧挨着自己,然后偏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没有笙笙跳的好看。” 洛忆笙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不对,第二次见面,她就在众人面前跳了一支舞。 当时的目的,还是为了讨池臻开心,好跟他要续魂草呢,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他的皇嫂。 “莫非,你还想再看一次?”她也不扭捏,干脆直接靠在他的手臂上,果然比又硬又冰的椅背舒服。 “何止一次,我想看一百次,一千次,想看一辈子。”他吻了吻她的头顶,轻笑着说道。 “想得美,才不跳给你看。”她挪了挪,在他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看表演。 今日因为有新奇表演,望归楼的人格外的多,所有包间都满了,一楼大厅也挤满了人。 这些人在洛忆笙眼里,全都是一个个的金元宝,都是她的钱啊。 突然,角落里两个可疑的身影,吸引了洛骁的注意,只见他眼神一狠,起身快步往楼下走去,“失陪了!” “哎?你去哪儿?”洛忆笙话才说完,他就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没事,他只是看到熟人了。”池北丞把半信半疑的洛忆笙拉回来坐好,然后对楼下的 掌柜使了个眼色。 掌柜立马了然的点点头,随后便转身去了后院。 看完表演后,几人就各自回了府,刚进府门,池北丞就拉着洛忆笙一路往后院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他的脚步走。 他没有回答她,快到后院的时候,他突然抬手用手掌挡住她的视线,然后慢慢的拉着她往里走。 “你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这段时间后院不知道在干嘛,总是不让人进,现在她心里越发好奇起来。 走了一小段他们才停下来,她估摸着应该进院子了,下一秒他突然拿下挡住她眼睛的大手。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迎雪盛开的金钟腊梅,鹅黄色的花朵错落有致地点缀在枝头,小小的金钟在茫茫白雪中竟如此耀眼。 后院很大,腊梅树只占了小小的一片,但是这一抹金黄,却是这素白无味的寒冬唯一的色彩。 “喜欢吗?”他看她站着不动,没有说话,也没有走过去的意思,心里有些紧张,生怕她不喜欢。 原来这些天府里招了些家丁,除了故意放奸细进来以外,还是为了种这些腊梅。 怪不得神神确秘秘的不让她进,原来是他为了给她准备惊喜。 她抬脚慢慢的走到腊梅树下,抬手碰了碰娇艳的梅花,花瓣上的冰凉穿透她的手指,心里确是无比的温暖。 寒风拂过,带下了树枝上的雪花,她抿嘴一笑,提起裙摆,在金黄的林间翩翩起舞。 池北丞定定的看着她,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的舞步,眼里满是宠溺,在他的世界里,她便是他唯一的,最美的风景。 一舞毕,她提起裙摆朝他浅浅的鞠了一躬,然后笑盈盈的朝他张开双臂。 他也笑起来,再也压不住内心的爱意和渴望,抬脚快步走向她,然后一把把她揽入怀中。 他抱的很紧,仿佛把她揉进身体里也不够。 她也抬手环住他的腰,还是一如既往的结实,还是满满的安全感,只要在他身边,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笙笙,我爱你。”池北丞抱着她,动情的说道,这一句爱她,他忍了八年,今天,终于有勇气说出来了。 她咧嘴笑了笑,眼泪却不自觉的顺着脸颊落下。 第106章 王妃是个小哭包 他抱的很紧,仿佛把她揉进身体里也不够。 她也抬手环住他的腰,还是一如既往的结实,还是满满的安全感,只要在他身边,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笙笙,我爱你。”池北丞抱着她,动情的说道,这一句爱她,他忍了八年,今天,终于有勇气说出来了。 她咧嘴笑了笑,眼泪却不自觉的顺着脸颊落下。 “我也爱你。”她笑着回道,她来北凉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爱上这个让人退避三舍的男人。 可是现在,她爱他的杀伐果断,爱他的足智多谋,更爱他的小心翼翼,爱他的口是心非。 声音出来,她才发现自己哭了。 他听到她的鼻音,慌忙把人从怀里推开,看到她两颗豆大的泪珠挂在脸上的时候,有些错愕,“怎么哭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笨蛋,我这是感动的。”她抬手把眼泪擦掉,对他总是把她当瓷娃娃有些哭笑不得。 听她这样说,池北丞松了口气,然后握住她的双手,“这就感动了?” 洛忆笙点点头,有些冰凉的手被他的大手全部握在手心,暖暖的,他好像总是能细心的照顾到关于她的每一点。 他浅笑了一下,把她转过来从背后抱着她,然后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空地,“看,剩下的这些空地,我本来想全部种上梅花。” “但是又想了想,我的小笙笙,似乎比较在意实用性,所以,就把这儿留给你种药,怎么样?” 其他的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王府其他地方多的是,一年四季都有盛开的,唯独没有冬天开的。 现在有了腊梅,他就可以陪她一起看尽四季繁花,每一天都是美好的开始。 “真的?太好了!”闻言洛忆笙惊喜了一下,这是她一直想做又没有机会实现的事,没想到他竟然能和她想到一块儿。 王府的后院很大,原来养了些花花草草,也有些树,有池塘,有亭子,还有一片假山。 不过现在假山不在了,地上铺的石板也都没了,还专门翻了土,应该是为了春天来的时候方便她种东西。 其实大多数药材都能买得到,王府也有很多珍贵的药材,根本不需要她亲自种,再说 了,城外的地更宽土质更好。 不过她知道,他是怕她太无聊,所以给她找一些她喜欢的事情做而已,在王府给她腾出一块地,她来回也方便,而且比出城更安全。 “但是,这个池塘和亭子我想留着,反正这儿这么大,我也用不完,可以吗?”她转头问道。 “都听你的,你想怎么用,吩咐下人就可以。”别说留个亭子和池塘,就算她要铲平了王府,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下令。 “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把我珍藏已久的种子拿出来种上了,那些药材现在市面上可都找不到了。”当初她费了很多心思才收集到一些种子,但是一直没机会把它们种出来。 如果能种成功,然后用种出来的种子又扩大种植,那这些非常稀缺的药材就不会面临灭绝,就可以帮助到更多有需要的人。 “不过。”池北丞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不容反驳的声音在她头顶说道,“你不能因为这个而劳累,也不能整天闷在这里不理我,更不能受伤。” “脏活累活都让下人和张太医去做,知道了吗?”他只是不想让她太无聊,可不是想让她成为农妇。 “嗯,我知道了。”她眼睛一酸,眼泪又流了出来,这次哭的更凶了。 明明是个冷酷傲娇,凌驾于万人之上的人,明明肩上有保家卫国的大任,却还能为她考虑的如此细心,自己是多么的幸运,才能遇到一个这样的人。 “怎么又哭了,乖,眼睛会肿的。”他无奈的帮她擦掉眼泪,心想笙笙怎么那么爱哭,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能总弄哭她。 洛忆笙干脆一头扎进他怀里,声音软糯的说道,“池北丞,谢谢你。” 谢谢你的无限偏袒,谢谢你的细致入微,谢谢你的专情浪漫,谢谢你找到了我,更谢谢你爱我。 “小哭包。”他重新环住她,用手捂了捂她的耳朵,他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过北凉的冬天,这对一个南阳人来说,太冷了。 只是,同时耐不住冷的南阳人,有些人有人送温暖,而有些人,就只能在外奔波。 “王……爷。”拾柒跑过来找他们,没想到看到两人抱在一起,一时间不知道是进还是 退。 听到拾柒的声音,洛忆笙才从池北丞怀里出来,“什么事儿?” “哦,洛公子抓了两个人回来,现在在前厅,要请王爷过去。”拾柒恭敬的说道,打扰了他们的雅致,不知道王爷会不会生气。 池北丞没什么表情,淡淡的对拾柒说道,“带王妃回去休息,让厨房给她炖碗参汤。” 说完不舍的摸了摸洛忆笙的头,才转身离去。 洛骁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面前跪着的两个人,这两个就是背叛他,出卖南阳的人,他从前的门客。 “太子殿下,我们知道错了,求您饶我们一命啊!”两人不停的求饶道。 “闭嘴。”明昭一脚揣在他们背上,啰啰嗦嗦半天了,烦不烦,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话音刚落,池北丞就走了过来,看向洛骁说道,“身手不错嘛。” 洛骁没有回怼池北丞,因为他知道,他带来的人并不多,这次能抓到这两个人,池北丞是派人协助他的。 池北丞走过来坐在主座上,随意的说道,“既是你南阳的人,为何要叫本王过来?” “他们身上有神秘人的线索,你带去问吧。”洛骁淡淡的说道,关于神秘人,他并不感兴趣,只要抓住这两个人,这件事就与南阳和他没关系了。 “那就多谢兄长了。”池北丞早就知道他抓了也会交给他,又对明昭吩咐道,“带去逸阁,不要弄死。” 这两个人,洛骁不但要带去见池臻,还要带回南阳去见他父皇,死了可就不好玩了。 明昭走后,就只剩他们两个人坐着,洛骁又说道,“追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一直想往城西跑,暗中还有人给他们打掩护,你可以去城西查查。” 这两个人在京城藏了这么久都没被发现,肯定是躲在神秘人那里,今日出来放风不巧就被洛骁他们遇到。 人在慌忙之中,肯定会朝自己觉得最安全的地方逃,所以他们这段时间肯定藏在城西的某处。 “城西……”住在城西的官员可不多,与城北的云兮楼,说近也不近,说远也不远。 “明日一起进宫吧。”前几日洛骁单独见了一下池臻,现在叛徒抓到了,是时候公开露面了。 第107章 如果要你离开他 “正有此意。”洛骁点点头。 两个人难得心平气和的说几句话,或许是因为洛骁看到了池北丞对洛忆笙的好,又或许是池北丞觉得洛骁现在至少不是敌人。 池北丞没再说什么,起身去了逸阁,明日便要带进宫,所以今晚必须审出结果。 晚膳的时候池北丞没有从逸阁出来,洛忆笙只好和洛骁一起吃饭。 洛骁看着满桌子的南阳菜,有些诧异,他在王府的这几日,因为忙,都还没来得及和洛忆笙好好吃一顿饭。 没想到洛忆笙吃的都是南阳菜式,于是他调侃道,“哟,家乡菜啊。” “嘿嘿,这是池北丞特意为我请的南阳厨师,从成亲那天起,我想吃就能吃到。”洛忆笙往他碗里夹了一块肉。 他夹起肉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慢慢的放进嘴里,这小子对笙儿确实不错,看这未晞苑的布置,完全是笙儿的喜好。 怕她吃不惯这里的饭菜,为她请了家乡的大厨。 怕她冬日赏不到美景,为她种她最喜欢的金钟腊梅。 怕她受不住北凉的冬天,为她准备随身暖炉。 记得她的所有喜好,时刻关注她的情绪和需要。 唯一能引起他情绪变化的,似乎只有关于笙儿的事,平时对人非常的冷血无情,似乎只有对着笙儿的时候,他才会温柔的笑。 …… 这些亲眼所见的信息,让洛骁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应该重新审视这个妹夫。 “笙儿,你在这里过得开心吗?”他认真的看向洛忆笙问道,怕她觉得莫名其妙,又加了一句,“毕竟,是他用续魂草为由,逼你和亲的。” 洛忆笙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笑着说道,“当然开心呀。” “那……”洛骁想了想这件事还是要尊重她的选择,“如果要你离开他跟我回南阳,你愿意吗?” “为什么?”洛忆笙有些不解的问道,“是不是南阳出什么事了?” “没有,我只是说如果。”怕她生气,他连忙解释道。 洛忆笙放下筷子皱着眉头看向洛骁,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皇兄,你是不是,不喜欢池北丞?” “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对池北丞的看法,他承认池北 丞的能力很强。 但恰恰是因为他太过突出,所以他才不放心自己的宝贝妹妹跟着他,除了他这个人本身脾气不好以外,他身边也处处是危险。 见洛骁不说话,她突然恍然大悟的一拍桌子说道,“我知道了!” “你们就是因为这个才打架的对不对?”她厉声问道,“你要带我走,池北丞不可能答应,所以你们才会不和。” “我只是,担心他会欺负你,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过的不好,担……” “当初嫁给他,确实是形势所迫。”她打断他的话,认真的说道。 “拿到续魂草后,我提出跟他和离,他同意了,不过后来,是我自己选择了留下来。” 闻言洛骁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是他逼着她,不让她回去。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她看了他一眼,“但是,他真的对我很好,他跟你看到的不一样,你只是还不了解他。” “可是在他身边太过危险,你也知道,想杀他的人太多了,你会被牵连的!”洛骁最担忧的是这个问题。 “皇兄。”她定定的看着他,“南阳就安全了吗?母后为什么要把我送出去学医,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这不一样,笙儿,我现在可以保护你了。”以前是他还小,没有保护她们的能力,现在他有这个能力了。 “池北丞也可以保护我。”她毫不犹豫的说道,说完怕她皇兄难过,又补充道,“皇兄,你可以在这儿多待一段时间,你会相信他的。” “可是……”他还是很担心她的安危,觉得池北丞保护不了她。 洛骁话还没说完,洛忆笙就站起来往外走,“我吃饱了,出去走走。” 洛骁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只是希望她平安快乐的度过一生,不要像他一样。 …… “大人,那两个人今日出去看戏,被南阳太子抓了。”无余对屏风后的人恭敬的说道。 “什么?”屏风后的神秘人有些生气,“蠢货,坏我好事!” “不过他们没有见过您,也不知道你的身份,池北丞查不到您头上。”只是陷害南阳的计划失败了。 “算了,没有南阳的帮助,我们也照样可以除掉池北丞。”神 秘人沉声说道,“下去准备吧。” …… 第二天洛骁带着那两个叛徒去见了池臻和文武百官,并说明了来北凉的目的,这下朝臣们终于放心了。 池北丞因为上次在朝堂上和池臻吵架,他说过祭天大典之前他是不去上朝的,他进宫有其他目的。 为了表示对南阳太子的欢迎和两国关系的巩固,池臻特意命人举办了一个欢迎晚宴。 池北丞当然是不会去参加这种宴会的,他最烦那些人的阿谀奉承,于是做完自己的事就早早的回了王府。 他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洛忆笙正一个人面对着一桌子的饭菜发呆。 “怎么又不乖乖吃饭?”他走进来取下披风,才坐到她旁边。 “你怎么回来了?宫里不是在举办晚宴吗?”她还以为他是跟她皇兄一起参加宴会了呢。 “知道你不乖,回来监督你吃饭。”他把专门给她炖的补汤推到她面前。 “可以不喝吗?”她看着满满一大盅汤,嘟着嘴说道,“这几天每天都在喝,实在是喝不下了。” 张太医说她身子虚,所以池北丞就交代拾柒,每天给她炖一个补汤,虽然厨房每天变着花样的炖,但是喝多了她也觉得腻了。 池北丞把汤挪到自己面前,用碗盛了些出来,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乖,喝了才能养好身体。” 喂都喂到嘴边了,她只能张嘴喝了下去,“我没事了,真的,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要你不……” “呵,我不什么?”他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想逗逗她,他喜欢看她害羞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她故作生气的把小脸转向另一边,“哼,我不喝了。” 他举在半空的勺子没有收回来,而是浅笑着说道,“你要是乖乖把它喝了,明日我就带你去军营玩。” 她好几次都想跟他一起去军营,说是喜欢跟军医一起讨论新奇的病症,说不定还可以帮池北丞解决一些难题。 但是池北丞觉得,军营里全是一群臭男人,他的笙笙又生的这般美丽动人,他才不想她被那么多人盯着看。 听到他这么说,洛忆笙连忙转过头看着他,“真的?没有骗我?” 第108章 神奇针法再现 池北丞无奈的点点头,“嗯,真的。” 得到他的肯定,洛忆笙咧嘴一笑,直接拿过他手里的汤碗,“嘿嘿,我自己喝。” 然后仰头一口喝完了碗里的汤,还舔了舔嘴巴,粉嫩的舌头划过淡红的唇,可爱又不失性感。 引得池北丞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之际他连忙移开目光,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 又拿起筷子往她碗里夹了点菜,洛忆笙也乖乖的吃起来,果然,池北丞在身边,她觉得饭菜都可口了不少。 池北丞看着吃得很香的某人,心里悲催的叹了口气,「小东西,你倒是吃饱了,我可饿惨了。」 确实,他已经被迫禁欲好几天了,虽然每晚抱着她睡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但是对于被迫素食的他来说,简直就是折磨,每一晚都是煎熬。 所以,他要赶紧把她的身体养好,养的白白胖胖的,才经得起他折腾…… 洛骁来北凉的目的已经完成了,本来应该是时候回去处理南阳的事情了,但是池臻极力挽留他。 说是为了庆祝两国关系越来越好,特邀请他留下来参观北凉的祭天大典。 洛骁本来想拒绝,因为南阳有很多事需要他回去处理,但是想着洛忆笙说,希望他可以多了解一下池北丞。 对于他来说,皇位远远没有妹妹重要,因为他拼命往上爬,就是为了有保护母后和妹妹的能力,但是他最终还是没能护住他的母后,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照顾好洛忆笙。 于是,他决定留下来,一是可以再看看池北丞这个妹夫合不合格,二是可以打好和北凉的关系,或许对他以后坐上皇位有帮助。 第二天天气不错,午膳后竟然升起了太阳,照在积雪上明晃晃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马车压着厚厚的雪来到军营,下车之前,池北丞拉住洛忆笙,把一个黑纱帷帽戴在她头上。 洛忆笙笑了笑,心里暖暖的,她知道他是怕她的眼睛不适应这突然的白光。 他拉着她慢慢在军营里巡视了一圈,然后才带她去检验士兵的训练成果。 这是她第二次坐在这个看台上看士兵演练,记得上一次,池北丞好像不满意,还教训了 将军们一顿。 “开始!”一个将军站在看台下高声喊道,然后着一个魁梧的士兵拿起鼓锤开始敲打战鼓。 紧接着底下整齐列队的士兵开始操练起来,虽然她不懂兵法,但是看得出来,这些士兵不管是力量还是招式,都比她上一次看的时候强很多。 她从黑纱里悄悄的瞄了一眼池北丞,看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看不出他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士兵们演练完,就轮到将军们了,只不过这次不是池北丞跟他们打,而是他们自己两两对战。 龙越首先请求出战,对战的是一个长得很有威慑力的将军,看起来战场经验比龙越要丰富很多,不过最后是龙越赢了。 洛忆笙心里悄悄的给他竖了个拇指,毕竟有个大醋王坐在旁边,她想欢呼都怕给龙越惹麻烦。 明昭倒是反应快得很,连忙鼓掌道,“好!越兄,你居然赢了陈将军。” “聒噪什么!”池北丞不耐烦的斜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闭嘴,乖乖的站在旁边,想了想觉得不安全,又悄悄往旁边挪了一步。 惹得洛忆笙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下来是另外两位将军,比试同样精彩,双方都步步紧逼,势在必得的样子。 突然,有一个一掌打在另一个肩上,被打的那个后退几步,晃了晃脑袋,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老李!” “李将军!” 池北丞皱了皱眉,明昭立马懂事的走到看台边对着下面问道,“几位将军,怎么回事儿?” 一个将军伸手摸了摸李将军的脖颈,然后惊慌的缩回手,“这……老李,没气了!” “这,这怎么可能!我都没用力,他怎么就死了!”刚刚比试的将军有些慌乱的说道,老李可是他的好兄弟啊。 底下的士兵也惊讶不已,开始悄悄的交头接耳起来。 明昭回头看了看池北丞,“王爷……” 没等池北丞说话,旁边的洛忆笙就掀下帷帽站了起来,抬脚准备跑下看台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搂住腰往看台下飞去。 池北丞知道她肯定要去看一下,但是台阶上的冰还没有融化,他怕她下台阶的时候滑倒,便像上来时一样,抱着她直接飞了下 去。 “让开,我看看!”她沉声说道。 池北丞倒是不急,生死乃兵家常事,更何况连这一掌都受不了,这个将军他怕是白当了。 看到王爷和王妃下来了,围着的几人连忙上开,但还是面色凝重的看着地上的人。 他们是知道王妃会医术的,但是他们都轮流摸过,老李确实已经没气了,所以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只以为王妃是要探一探死因。 唯独和老李比试的那个将军,他担心的请求洛忆笙一定要救救老李,因为那是他的好朋友,他接受不了自己亲手打死了自己多年的挚友。 洛忆笙把了把脉,又掰开他的眼睛看了看,然后吩咐道,“把他的铠甲脱了,快!” 几人虽然不解,但还是帮忙很快的脱了铠甲,洛忆笙掀开他的内衫,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池北丞抬了抬手,想了想又收了回来,脸色阴沉的盯着她的后背,「竟然看别的男人?小东西,回去再收拾你!」 “果然有伤。”洛忆笙看着李将军心口的伤口自言自语的说道。 闻言几人都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这伤口都已经很多年了,跟他的死有什么关系。 然后她从头上取下一只精致漂亮的簪子,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拧开簪头,取出里面的银针,一根一根的扎在李将军的胸脯上。 “这,竟然是针?”明昭说出了所有人的憋在心里疑惑。 莫非王妃是要看看他有没有中毒的迹象?又或者…… “王妃,难道,老李还有救?”一个将军试探着问道。 “当然有救,他根本就没死。”洛忆笙边扎针边回答道。 闻言众人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地上的人,明明已经没有了气息,怎么可能没死,王妃莫不是在说笑。 “这……这施针的位置……”闻讯赶来的军医看了看她施针的位置,面露难色,似是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洛忆笙落下最后一根针,转头看向军医,“怎么了?” 军医哪儿敢说实话,只能恭敬的说道,“没事,没事。” “哎哟,有什么你就直说,我又不会怪你,扭扭捏捏的干嘛。”洛忆笙站起来哈了口气搓了搓手。 第109章 洛骁看医书 才想起来自己的小暖炉落在看台上了,便走到池北丞身边,自然的把手伸到他面前。 池北丞见状笑了笑,把她的小手捧在手心里捂着。 军医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背着手站着的池北丞,见他淡淡的点了点头,才敢开口说话。 “下官只是不理解王妃施针的穴位和针法。”军医缓缓说道,“比如这根,李将军明明是因为一时气短才如此,可为何要扎这主治心脏的膻中穴呢?” 闻言池北丞撇了他一眼,竟然敢质疑他宝贝的医术?虽然是他同意他说话的,但是也不是让他说送死的话啊。 洛忆笙看出他生气了,笑着在他手心里轻轻的挠了挠,指尖滑滑的,很痒也很舒服。 得到安抚的池北丞收回冷冽的视线,显然是看在洛忆笙的面子上,才饶军医一命。 洛忆笙才转头解释道,“他确实是因为一时着急气短才会闭气,不过最根本的病因却是心口上这个伤口。” 军医回想了一下,当初李将军胸口中箭的伤口是他处理的,他记得当时这个伤口很深,似乎伤到了心脏,好在李将军命大,被救了回来。 突然他恍然大悟,原来是心上的有伤,本就应该避免心情激动,方才比武时,他一紧张,心急之下心血紊乱,才导致闭气晕倒,若不及时疏通堵在心口的气血,就真的死定了。 但是他看着这针法还是很奇怪,“可是您这针法,似乎和惯用的针法不同。” 穴位他都可以理解,但是这施针的深度,却和惯用的针法深浅大相径庭,施针的深浅,可是对效果有非常大的影响的。 “你说这个啊。”洛忆笙觉得差不多了,便从池北丞手里抽出手,走过去边取出银针边解释。 “一般大夫在决定施针深浅的时候,都会注意穴位的皮肤厚度、病人的胖瘦、年龄以及最重要的病情。” 军医点点头,她说的确实对,恰恰是基于这些,他才判断出她施针的深浅不对,但是不敢说实话。 “但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她取出最后一根银针,拧好簪子重新插回头上,“那就是季节。” “ 季节?”军医有些诧异,他行医多年,从未听说过季节会影响针灸。 虽然王妃上次治疗肠痈的手段确实惊呆了他们,也确实很管用,但是这个未免有些离谱了。 “哎!李将军,李将军醒了!”突然龙越激动的喊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哎哟,快看,真的没死!”底下的士兵小声的惊叹道。 “快把衣服给他穿好。”洛忆笙吩咐道,再不穿就冷死了。 “我这是……”李将军被众人扶起来,按了按心口,看到眼前这个场景还有些懵。 “你突然晕倒,我们都以为你死了,还好王妃及时出手把你给救了,不然你现在都凉了!”和他比试的那个将军解释道。 闻言他才想起来,自己比武的时候突然心口一疼,接着就失去了意识,没想到是王妃救了自己,连忙跪下道谢,“多谢王妃救命之恩!” “哎快起来,李将军不必如此,举手之劳而已。”洛忆笙抬了抬手,这对她来说就是练练手而已。 “不过,你这个旧伤……”她想着说了他也不一定听得懂,干脆直接交代道,“以后要注意静心平气,切勿激动急躁。” “是,多谢王妃。”说完他又朝池北丞跪下,“末将耽误了比试,请王爷责罚。” 池北丞从洛忆笙身上收回欣赏的目光,修长的手指挥了挥,淡淡的说道,“继续。” 这些将军都是跟着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在北凉危在旦夕,他年幼初担大任的时候,他们都愿意追随他,所以,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李将军的。 比试完,池北丞跟几位将军在营帐里不知道交代什么,洛忆笙则被军医请去了军医帐里,苦苦请求她解释季节为什么影响施针的深度。 两人在军营里待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回王府。 刚回王府,池北丞就又带着明昭出去了,洛忆笙闲得无聊,便去找洛骁玩儿。 “又去哪儿鬼混了一天?”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洛骁有些不悦的说道。 “我哪有鬼混,我做正事去的好吗!”洛忆笙推开门进来,故作生气的嘟着嘴坐在洛骁旁边。 洛骁 撇了撇嘴,继续看着手里的书,没再说她。 她这才发现他面前的桌子上堆了好大一摞书,她看了看,都是医书,“你看这些干嘛?” “我……随便看看。”他顿了顿后说道。 “毒玩腻了,想治病救人了?”她笑着调侃他,记得小时候他说过自己只杀人,不救人的。 “闲来无事罢了。”他随意的说道,合上手上的书重新换了一本。 “我才不信。”她皇兄就算真的很闲,也不至于会看自己从小就不喜欢的医书,还一下子看这么多。” “不过,你这些书都不好。”她拿起一本随便翻了一下,都是很久之前的旧书了,有些药理已经不实用了。 “书房里有很多很好的医书,我让人给你送些过来吧。”说着便对拾柒挥了挥手,示意她去取来。 洛骁点了下头,又突然皱起了眉头,似是有什么东西想不通。 见他看得入神,洛忆笙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把从他手里把书抽出来,“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竟能难倒我博学多才的皇兄?” 她盯着刚才他看的那页看了看,然后瞪大眼睛惊讶的看向他,“虚劳?” “你看这个做什……”突然,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你不会是在看关于容姐姐的病吧?” “咳咳,我……”洛骁像是有些难为情,又像是有些尴尬,把脸扯别开,“只是好奇而已。” “嘴挺硬啊!”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皇兄,没想到你居然喜欢容姐姐,不过也不奇怪,容姐姐这么温柔漂亮,我要是男的我也喜欢她。” 不过她突然想到,池北丞为什么不喜欢?按理说容姐姐和他年龄相仿,又是丞相千金,各方面都是王妃的不二人选啊。 “谁说我喜欢祁小姐!”洛骁连忙否认道,“笙儿莫要乱说,会坏了人家姑娘名声的。” “那你在这里看这些?”她指了指满桌子的医书。 “我只是觉得祁小姐人很善良,又才同你差不多大,却身患顽疾,不忍心看她早早离开人世而已。”他认真的解释道。 洛忆笙撇撇嘴,半信半疑,“你会这么好心?” 第110章 哭包王妃爱撒娇 “你这是什么话,你皇兄我以后可是要做仁义之君的,再说了,比凶残,谁能比得过你家那位啊。”他不留痕迹的扯开话题。 洛忆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夸自己就夸自己,干嘛还要顺便贬低池北丞,他哪里凶残?明明很可爱的好吗!” 洛骁嘴角抽了抽,心想你怕是忘了他恶魔战神的称号是怎么来的,你让他往街上一站,三丈内有人我都不姓洛。 “不过。”洛忆笙把他手里的书拿掉,无奈的说道,“如果是为了容姐姐,那你看这些没用。” “为何?” “因为容姐姐得的根本不是虚劳。”她耸耸肩说道。 “可脉象和症状分明都和虚劳如出一辙,怎会不是?”他有些疑惑,但是想想以笙儿的医术,应该不可能判断错才是。 “容姐姐的症状看似与虚劳一样,实则比虚劳严重很多,致病原因也复杂很多。”如果真是虚劳,她怎么可能这么久还治不好。 “她现在只是像虚劳一样,五脏六腑慢慢衰退、气血亏损,但是再过两年,她将会承受更大的痛苦,直到……”她不想说出那个字。 “可有办法医治,或者缓解她的痛苦?”他皱眉问道。 原来她承受着这么大的痛苦,明明每次见到她,她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想到笑容下确是无尽的痛苦。 洛忆笙摇了摇头,“除了按时服药不让病情加快之外,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吃些大补的东西,来填补身体损耗的空缺。” 闻言洛骁垂眼看着面前一桌子的书,沉默着没有说话,胸口有些堵,他不知道自己为何难过,明明自己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 他觉得,或许是被她的干净善良感染了吧。 洛忆笙看他这样,更加肯定了心里的想法,兄长很少会为别人的生死难过,更何况容姐姐对于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 所以,他肯定喜欢她!就是嘴硬! “我答应过容姐姐一定要治好她,所以,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我已经在想办法联系我师父们了,一定会有办法的。”她拍拍他的肩膀,认真的说道。 说不定以后祁瑾容就是她的皇嫂,她要更加努力 找到治疗她的方法才行。 其实如果让池北丞帮她找的话,肯定容易很多,但是他最近很忙,她不想增加他的负担,打算等祭天大典过后再找他帮忙。 一忙起来,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眼看三日后,便是祭天大典了。 前段时间池北丞不知道在忙什么,明明已经推了祭天大典的事宜,还是每天早出晚归,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刚成亲时的节奏,想见他都要等到晚上。 不过今天倒是难得,洛忆笙睡了个懒觉起来的时候,听拾柒说他在书房,草草的吃了个早膳便过去找他。 “池北丞~”她边推开书房的门,边兴奋的喊道。 软糯的声音传入耳中,屋里的人放下手里的折子,抬眸浅笑着看向来人。 “你不出门怎么不叫我一起起床呀?”她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用背靠着他的肩膀。 他直接把她横抱到自己腿上,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因为小懒猪睡不够会哭的。”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故意嘟起小嘴说道,“怎么又多一个小懒猪!” 他总是喜欢叫自己什么小哭包、小宝贝、小笨蛋,现在又多一个小懒猪。 “都说了我们只相差两岁,不许说我小!”她用手指点在他的鼻尖上,一脸警告的说道。 谁知他突然仰了下头,让她的手指顺着鼻尖滑到了他的嘴唇上,顺利的亲了一口。 “你!”洛忆笙连忙收回手,想要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紧紧的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亲我一口,就放你走。”他邪笑着说道,眼里却满是爱意。 洛忆笙知道自己挣不开他,转着眼睛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亲。” “讨价还价?”小家伙,自己还在别人手里呢,就想跟他谈条件,当他是傻子吗? “好不好嘛~”她重新环住他的脖子,嘟起小嘴,眨着大眼睛看着他,声音柔到了极致。 某个傻子哪里经得起她如此要命的撒娇,咽了咽口水,无奈的回道,“好。” “嘿嘿。”洛忆笙得逞的笑了起来,然后问道,“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啊?” 这个问题她想问很久了,她的生 辰是他们相遇那天,他肯定记得,所以,她也想知道他的生辰。 “怎么突然问这个?”他以为她会问他这些天在忙什么,有什么计划之类的,没想到会是这个。 “就是想知道,你快说嘛!”她搂着他的脖子晃了晃,催促道。 “七月十二。” “七月十二……”她怎么觉得这个日子很熟悉呢,突然她瞪大眼睛惊讶的说道,“这不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吗?” 池北丞点点头,然后把脸凑到她面前,示意她该兑现承诺了。 洛忆笙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闭眼吻了上去,池北丞趁机扣住她的脖子,延长了这个吻。 [原来那时候他那么着急,成亲的所有事宜都准备的非常快,是因为他想赶在生辰这天,娶我为妻,池北丞,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如此的?]她一直想不通。 不争气的眼泪又顺着她的脸颊,滴到了他捧着她的脸的手背上。 感受到手上的湿润,池北丞先是一怔,然后猛地离开她的唇,见她果然哭了,“怎么又哭了?” 他用指腹帮她擦去眼泪,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从她上次哭到现在,自己并没有惹她生气吧?还真是个小哭包。 “哼,没什么,亲完了,放我下去,我要去找个话本看。”她要去找个悲惨至极的话本,让自己不要被他的爱感动死。 池北丞松开手,看着她跑向书柜的背影愣了愣,一脸不明所以,摇了摇头,拿起折子继续批阅。 “呜呜呜~啊啊啊~”不一会儿,洛忆笙的哭声从某个书柜后传来,听声音哭的很伤心。 “笙笙!”池北丞丢下折子就朝她跑去,心不由的提到了嗓子眼,长长的衣袖把书案上的东西扫倒一片。 是受伤了吗?可是他已经把书房所有的机关都撤了啊! 是磕到哪儿了吗?可是她好像不是毛毛躁躁的人! 是逗他的吧?他希望是她逗他玩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从来没觉得书房这么大过,他穿过一个个书柜来到她身后,便看见她坐在地上。 “池北丞……”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洛忆笙回头喊了他一声,眼睛红红的,让人很心疼。 第111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池北丞走到她身边蹲下,看着满地的画轴,悬着的心才落下,心里有些气她吓自己,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舍得说她。 只是耐心的用衣袖帮她把脸上的眼泪擦干,然后扶着她的胳膊想把她拉起来,“起来,地上凉。” “呜呜……我那天没有看到这副。”洛忆笙没有顺着他的力起来,而是拿起面前的一幅画递到他面前。 画上是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儿,虽然她忘记了自己当时的衣着打扮,但是这眼睛,这笑容,一看就知道是她。 她刚刚把所有画看了一遍,除了那次她看到过的,又新加了几幅,连起来,就是他们的故事。 她现在心里除了感动,还有难过,心疼。 很难想象找不到自己的这些年,他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如果这辈子都找不到自己,他会不会很难过。 池北丞见她不肯起,还是盯着那幅画看,干脆也坐在地上,然后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不让她坐在地上受凉。 “这些年,我一边四处征战,一边寻找你的消息。”池北丞下巴靠在她的头顶,平静的说道。 “每次上战场,我都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可能再见到你。” “你问我以前的伤疼不疼。”上次他从雪山回来,洛忆笙为他处理伤口的时候,看到了他背上的旧伤,“疼,很疼,但是我不能喊疼啊。” “我是主帅,如果不强大一点,将士们会胆怯的。”池北丞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经历,但是听到这些的洛忆笙,却格外的心疼。 那时候的他,和现在的自己一般大,却要在失去父亲的时候,挑起这么重的担子,连受伤了也不能喊疼。 而现在,他却把这个年纪的她,保护的这般好。 “还好有你,熬不住的时候,就画一画你,只要看到你的笑容,伤就不疼了,你知道吗?你小时候的样子,我画了无数遍。”因为害怕自己会忘记她的样子。 “池北丞,你喜欢我什么?”洛忆笙觉得自己除了救过他一命之外,并没有什么值得他为她这样的。 “爱你,不需要理由。”池北丞认真的说道,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她 如此执着,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的喜欢她。 或许,当初洛忆笙不只是治愈了他的身体,还有照亮了他孤独、昏暗的内心。 说完,池北丞发现怀里的人肩膀有些颤抖,好像在低声哭泣。 “笙笙,对不起,让你留在我身边,本来是想让你过得开心的,我却总是惹你哭。”最近他好像总是把她惹哭,但是他做这些事,明明是想让她开心的。 “不,你不用对不起,我很开心,我就是太开心了。”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才能被池北丞这样宠爱。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一直以来,我都只会让你担心,却没能为你做些什么。”洛忆笙暗暗发誓,她以后一定要更加爱他,更加努力的为他分忧。 闻言池北丞把她转过来和自己面对面,抬手捧着她哭红的脸,“傻瓜,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做我的宝贝就好,而且,你是我的小神医呀,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 洛忆笙慢慢的靠在他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再也不想放开他似的。 “不哭了好不好?”他摸摸她的头,柔声说道。 “嗯。”她软糯的应道,还在他胸前的衣襟上蹭了蹭,把眼泪和鼻涕都蹭到了他衣服上。 噔噔噔——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进。”池北丞不耐烦的说道,怎么每次他们正温馨,就有人来打扰,要不是笙笙不准,他真的很想重罚一下这些没眼力见的手下。 拾柒推开门进来,看到书案的主坐上没人,环视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人,难道王爷和王妃不在?那方才说话的是谁? “有事就说,没事就滚。”池北丞冷冽的声音从某个书柜后传来。 拾柒连忙恭敬的说道,“禀王爷,太后娘娘差人来传话,说是请王爷,王妃,还有洛公子去慈宁宫用晚膳。” “下去吧。” 拾柒走后,洛忆笙突然从池北丞怀里坐起来,“怎么办?我眼睛是不是肿了?” 要是让景艺看到她哭成这样,肯定又以为是池北丞欺负她了。那他肯定要挨骂。 池北丞轻笑一声,提醒道,“晚上才去。” “哦,对哦。”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下一秒池北丞直接抱着她站 了起来,绕过书柜把她放在主坐的大椅子上,又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这是什么?” “消肿的。”他发现她很爱哭,难过了哭,开心了也哭,漂亮的大眼睛总是被她哭成核桃,所以他干脆找人做了这个消肿止疼的药膏,专门给她擦眼睛用。 “眼睛闭上。” “哦。” …… 因为过几日就是祭天大典,这段时间大家都忙,正好今日打听到池北丞和池臻都闲着,景艺便想着一家人吃个饭,团聚一下。 “早就听臻儿说南阳太子成熟稳重,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啊。”景艺慈爱的看着洛骁说道。 这倒夸的洛骁有些不好意思,“多谢太后娘娘今日盛宴款待,您叫我洛骁就好。” “你这段时日你住在摄政王府,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尽管说,丞……北丞会给你安排的。”景艺突然想到在这个场合叫某人丞丞,他肯定会直接甩手走人的。 按理说,洛骁应该住在朝廷安排的驿站,但是因为有洛忆笙这层关系,所以他住在王府也挺合适。 “王府挺好的,您不必挂心。”洛骁礼貌的笑着说道。 “那就好,来来来,快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景艺拿起筷子张罗道,“咱们一家人吃饭,就不必讲究那些烦人的礼数了。” 说着,她给洛忆笙夹了块肉,“忆笙吃这个,瞧你,又瘦了。” “谢谢母后。” “母后,我的呢?”池臻朝自己空空如也的碗努了努嘴。 “好好好,给你夹。”景艺嫌弃的给他夹了一筷子蔬菜,池臻撇了撇嘴,低头吃饭。 池北丞也往洛忆笙碗里夹了些她喜欢的菜,还细心的把鱼刺挑了再给她。 洛骁看着眼前四个人的互动,心里很诧异,也有些触动,太后很慈祥,她很爱她的孩子们,皇上很活泼,不像朝堂上那般严肃狡猾。 整个吃饭的气氛,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和睦,「看来,笙儿确实过得很好。」 “骁儿也吃啊,来,你尝尝这个,保证你会喜欢的。”景艺见洛骁呆呆的坐着没有动筷子,干脆自来熟的也给他夹了菜。 “谢谢。”洛骁愣愣的说道,太后叫他什么?骁儿? 第112章 无余暴露 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被人这样叫过了,自从他母后死后,就没人会这样叫他了。 洛忆笙当然知道她皇兄在想什么,于是对他笑了笑。 洛骁也朝她抿了抿嘴,然后不小心对上了池北丞不屑的目光,他同样不屑的撇了池北丞一眼,便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开始吃饭。 洛骁突然觉得,北凉的皇室和他们南阳是不同的,这里有亲情,有温度,是一个真正的家。 而南阳,兄弟之间都是阴谋暗算,继皇后更是心狠手辣,他父皇大病得治本来是个值得高兴的事,却因为提了一句准备退位让贤,就掀起了一股腥风血雨。 整顿饭下来,洛骁除了回答景艺的问题,其余时候都一直沉默不语,一桌五个人,两个哑巴,所以结束后几人也没逗留,早早的回了王府。 回来后,池北丞和默去了逸阁,似乎有很重要的事,连拾柒都被明昭叫走了,洛忆笙睡不着,便去了洛骁那里。 噔噔噔,她敲了敲门,“皇兄?你睡了吗?” “进来吧。” 她推门进去后,洛骁收回思绪,无事发生似的问道,“找我有事儿?” 往日这个时候,这丫头不是都跟某人腻歪在一起吗? “皇兄,有心事?”其实她知道他在想他们母后的事,所以才来他,跟他谈谈心。 “我能有什么心事,如今只要你不给我惹事,我就是大闲人一个。”北凉的祭天大典跟他又没有关系,他只是留下来刷个脸顺便观察一下那个臭脸妹夫而已。 “切,说的我经常给你惹事儿似的。”洛忆笙翻了个白眼。 “呵!”洛骁冷笑一声,“你五岁的时候,非要去御书房捉迷藏,贪玩烧了父皇一柜子珍藏的书,后来是我替你顶的罪,被罚跪了一天一夜。” “你六岁的时候,扮鬼吓唬老三,害他摔进池塘差点淹死,还好我及时赶到把他捞上来,送了他好多价值连城的宝贝他才没去向父皇告状。” “还有,丽贵妃宫里的老鼠,老二被画花的课业,母后被打碎的花瓶……哪一样不是你惹的祸?哪一样不是我替你摆平的?”洛骁回忆起来都头疼。 后来她约莫八 岁的时候,他们母后便向父皇请求把她送出去学习医术,说是让她吃些苦头,改改心性。 “哈,哈哈,是吗?我都不记得了。”洛忆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回避了洛骁的眼神,讪讪的笑了笑。 “哦,忘了,还有你在外面的这些年,不是替人出头得罪恶势力,就是免费给人看病自己欠一屁股债,是我……” 洛忆笙连忙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皇兄你不要再说了!” “我知道你对我最好啦!”她拿下手,又殷勤的帮他捏捏手臂,“所以,我这不是特意来陪你吗?” 洛骁又冷笑一声,「陪我?难道不是因为一个人无聊吗?」 “对了皇兄,父皇不是说要提前退位吗?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儿观礼呀?”按她那几个所谓的皇兄的性格,恐怕现在都在想方设法的拉她皇兄下位吧。 “不急,等他们狗急跳墙,我才有理由对付他们不是?”他已经安排好了人手,随时都能知道他们的动向,而且,他都到这儿了,怎么可能空着手回去。 “你还是小心为妙,你虽是太子,但毕竟三皇兄才是继皇后的儿子,她整天在父皇面前吹枕边风,难免会给你穿小鞋,万一父皇……” “哟,你还知道提醒我这些。”洛忆笙还未说完,洛骁就打断了她的话,觉得她似乎是长大了一些。 “瞧不起谁啊!”她瞪着眼睛看着他,其实她是想说,即便父皇平时对他们都挺好的,但毕竟是帝王,心思不似表面那么简单。 “行了,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打算。”洛骁抬手摸摸她的头,小丫头长大了,都知道替他担心了。 “倒是你。”他收回手,挑了挑眉,“北凉太后似乎对你不错,看起来倒是个好相处的人。” “嗯,起初我还有些不习惯。”她也没想到景艺会对她这么好,“但后来我发现,她有些地方和母后挺像的……” …… “王爷,属下已经通过府里的奸细,找到了无余的行踪。”默恭敬的对主座上的池北丞说道。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暗中监视府里的奸细,那些人很警惕,一直没有与神秘人 联系,直到昨晚,他们突然鬼鬼祟祟的溜出府,默趁机跟上,终于在云兮楼的后院发现了无余的行踪。 “看来我们离神秘人不远了,你继续盯着他,另外,让夜三把没用的人处理了。”池北丞邪笑一下,他说的没用的人,当然就是府里的奸细。 “是。”默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王爷,要不要顺便连黑鹰一起解决了?” “黑鹰没那么简单。”池北丞低眸摩挲着手上的发带,淡淡的说道。 三年前攻打东安的时候,他们与那些人交过手,虽然最后是池北丞他们赢了,但那绝对不是黑鹰的真正实力,更何况又是三年后的今天。 “等抓到神秘人再说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在祭天大典的时候,保护池臻的安全,成功捉拿神秘人。 默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是最新的暗卫布防图。”池北丞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大典当天再用。” 默上前接过图纸,王爷这是怕现在的布防泄露?难道是不相信他手下的人吗? 池北丞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他的决定从来不需要向谁解释,“你和明昭,最近似乎来往很频繁?” “王爷息怒,属下都是完成了任务才会同他见面,见面也是为了商量事情,从未耽误过正事。”默以为池北丞要怪罪他们私交太多,连忙解释道。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本王并未说不许。”池北丞抬眸看了他一眼,表情终于没有刚才阴森、严肃。 默松了口气,但还是低着头,他不怕被池北丞罚,更不怕死,但是他不想害明昭也一起被罚,毕竟,他家王爷一般不罚人,罚起来,非死即伤。 “不过,你没有什么想和本王说的吗?”池北丞还是看着他,淡淡地问道。 默和明昭一样,在池北丞心里,早就不是下属这么简单,他早就把他们当成出生入死的兄弟了。 所以,如果他们遇到困难,他还是希望他们能主动跟他说,或许他不能完全解决,但他可以给他们足够的支持。 默先是愣了一下,他不知道王爷为何这么问,也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事,他有什么需要跟王爷交代的吗? 第113章 祭天大典开始 他思考了片刻,突然抬头诧异的看向他家王爷,咽了下口水,让自己冷静下来,“属下……”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说道,“没有。” 闻言池北丞收回视线,并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生气,站起来背着手走了。 默站在原地叹了口气,看来王爷已经发现了什么,不过还好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 可是连王爷都发现了,而某人却丝毫都感觉不到吗? 或许,只有他是不正常的人吧,不知道也好,免得和他一起被当做怪物。 …… 祭天大典是北凉最为盛大的仪式,用来表达人们对于天滋润、哺育万物的感恩之情,并祈求皇天上帝保佑北凉能够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前几日天气一连晴了好几天,可把礼部尚书愁坏了,北凉祭天讲究瑞雪兆丰年,如果大典那日没有大雪,就预示着北凉来年将会不顺,是不吉之兆。 幸好昨夜北风吹来一阵大雪,天还没亮的时候,地上就堆起了厚厚的一层,这下整个京城的人都放心了。 唯独洛忆笙是不理解的,难道不应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阳光明媚才是吉兆吗?大雪纷飞有什么好,冻死人了。 对此池北丞也只是笑笑,他不关心天气,他只关心神秘人会在哪一个步骤行动,他要怎样保护她和池臻他们的安全。 北凉主张阴阳调和,男为日,女为月,因此祭天大典也需得有女子代表参加。 但因着池臻还没有皇后,所以除太后景艺外,洛忆笙这个摄政王妃也要参加,同时亦会挑选适龄贵女参加,因此景钰等人也在列。 雪还在跟随肆无忌惮的寒风,摇摆不定的飘着,说不冷是假的,但是参加大典的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今日若是出了差错,那可不是人头落地的问题,满门抄斩都是轻罚,株连九族亦有可能。 吉时已到,池臻自养心殿前带领文武百官前往祭天坛,景艺和洛忆笙带领贵女在后。 为了向天神表示诚意,所有人都必须步行,不能坐轿撵。 这一路上击鼓鸣金、礼乐之声不绝于耳。 祭天坛与皇宫相对,站在皇宫门口向前望,便能看到对面一座宏伟的天坛。 那便是举行祭祀所用的地 方。 大典一个月前,京城就开始戒严,如今到了日子,禁卫军和骁骑营更是早早的封了路。 百姓们都安静的跪伏在封路的将士身后,一条庞大的队伍畅通无阻的行到了祭天坛。 洛忆笙第一次参加北凉的祭天大典,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乖乖的跟在景艺身后。 双手缩到衣服里抱着面前的小暖炉,出发前,池北丞怕她冷,便把暖炉用一个布袋装起来挂在她肚子上。 宽大的披风刚好能挡住,既不会耽误她一会儿献玉帛,也不会让她冻着。 被选中参加的官家小姐们,虽出身名门,富贵的很,但这种时候各家都是提心吊胆,若是出了一点差错,一家子都要没命。 唯独景钰,高抬着头,看着满地跪拜的百姓得意的笑着,好像这是她的封后大典一样。 但当她看到前面洛忆笙的背影时,眼神立马变得狠戾起来,「贱人,你也配走在前面?哼,马上就是你的死期,看你一会儿怎么得意!」 洛忆笙向前看了看,队伍太长,她看不到走在池臻身后的池北丞,拾柒紧紧的跟在她身侧,不远处暗匐在屋顶的侍卫目光也始终追随着她,生怕有人对她不利。 池北丞表面上慵懒随意的走着,实则一路上都在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微妙的变化。 今日是神秘人除掉他最好的时机,也是他抓住神秘人最好的时机,他们谁输谁赢,关乎着北凉以后的命运。 “天坛到!”随着礼部官员的喊声,礼乐鼓声更加激昂。 “竟然还不出手?”埋伏在暗处的明昭皱着眉头说道,摸不清这神秘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祭天大典,正式开始! 礼乐齐鸣,击鼓鸣金,浩荡的乐声似乎可以传达至天际。 祭天第一步为迎神,燔柴炉内升起烟火,看着青烟徐徐传至上空,表达了将人间敬天之意传于上天的寓意。 池臻上前先对天地行跪拜之礼,再至祖宗牌位前上香、叩拜,又回到初始拜位,跪拜诸天神明,对诸神行三拜九叩之大礼。 池北丞扫视了一眼四周,雪还在飘,除了从耳边呼啸而过的寒风,一切都平静如水,心里暗道,「呵,还挺能忍。」 迎神后为奠玉帛,即向天神 、祖宗进献玉、帛。 池臻行礼时由礼部导引,盥洗后至神位前行三次上香礼,执事官向池臻呈进玉帛,他至天帝及祖宗牌位前行敬献礼仪。 随后以洛忆笙为首的贵女、贵子,齐齐上前呈向玉帛,行进献之礼。 池北丞死死的盯着洛忆笙身边的人,仿佛只要他们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他就会让他们死,所幸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她不利,包括烦人的景钰。 进献之后池臻鞠躬行礼回拜位。 随后是进俎,进俎后行初献礼。 皇帝先至爵洗位受爵、涤爵、拭爵、进爵,而后升坛至酒尊所,执爵官以爵进皇帝,皇帝到主位前跪献爵,行三上香礼,同时司祝跪读祝文,此时礼乐暂止,祝文读毕礼乐起鸣。 如此初献礼便结束,接下来还有亚献礼、终献礼。 「无余怎么回事儿?怎么还不动手,他不动手我怎么杀这个贱人!」景钰攥着袖子皱了皱眉,再拖大典可就结束了。 但是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丝毫没有任何异样,别说景钰,明昭都开始有些着急,他想会不会神秘人并不打算在今日行动。 虽然今年的祭天大典王爷本没有参与规划和防卫,但毕竟他还是在场,说不定神秘人怕了,不敢跟他家王爷直接对抗呢。 亚献礼和终献礼流程与初献礼差不多,只不过亚献礼时太后王妃或各皇子、公主也要参与,终献礼时参加大典的官员都要参与其中。 按照正常的祭天流程,终献以后,该行饮福受胙礼,饮福受胙后彻撰送神。 届时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撰,皆送到燎炉焚烧,这时池臻需要到望燎台观看焚烧祭品,内赞奏礼毕,祭天大典才算正式结束。 前面的献礼是在向上天进献祭品、礼物。 如今祝词已读、礼物已献,便该由池臻接受上天所赐之福,然后送神离开、焚烧祭品、结束大典。 池北丞微微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望燎台,这是大典的最后一步了,难道!神秘人打算在望燎台上动手。 但是望燎台只有皇帝一个人可以去,其他大臣或王爷是不能上去的。 他的目标不应该是自己吗?他要杀的不应该是自己吗?怎么会在望燎台上做手脚? 第114章 池北丞死了 池北丞背在身后的手握了握拳,他不知道神秘人为何突然换了目标,但是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池臻出事,他的责任就是保护他们。 池臻拖着疲惫的脚步,颤颤巍巍的一步一步的登上望燎台,「终于要结束了,好累。」 虽然是为百姓祈福,为北凉祈福,要心诚,但池臻还是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 不过他心里也有些奇怪,哥哥不是说今日神秘人会有大动作吗?怎么典礼都快结束了,还是没见什么动静? 不一会儿,焚烧祭品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高高燃起的火焰一瞬间融化了空中飞舞的雪花,巨大的一抹红在这纯白的冬天显得格外耀眼。 池臻看着眼前的景象愣愣的出神,「这便是哥哥守护的盛世吗?可惜,不是我的盛世。」 他想的入神,丝毫没有注意脚下的柱子正在松动,撑着柱子的地面也在以微妙的速度裂开。 底下的文武百官也看得入神,没有任何人发现危险正在向他们的皇帝逼近。 除了池北丞,从池臻踏上望燎台开始,他就一直盯着他,以及他周围的一切。 “池臻,小心!”突然,他大喊一声。 众人闻言也朝高台上看去,顿时大惊失色,望燎台的几根承重柱开了很大的裂子,眼看就要倒了。 “怎么回事?望燎台要倒了,快,护驾!”离得近的礼部官员惊呼一声,外围的禁卫军连忙冲过来,准备救驾。 “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怎么会倒?”洛忆笙有些担心,随后她突然想到什么,瞪大了眼睛,“莫非……不好!” “快啊,赶紧想办法救皇上!”景艺着急的吼道。 现在不能再有人上去,否则重量一增加,反而会倒塌的更快。 工部的人连忙叫人抬来预备的支撑柱,想要用外力稳住即将倒塌的高台。 暗处埋伏的人见状伸手握住剑柄就要拔剑,却被明昭拦住了,“别动,王爷还未下命令,再等等。” 王爷说过,不管发生什么,必须等神秘人露面了才能动手。 “来不及了。”池北丞看着摇摇欲坠的高台自顾自的说道,这楼已经支撑不到上面的人走下来,现在加固也来不及了。 唯 一的办法就是跳下来,虽然池臻没有武功,但是池北丞一定可以接住他。 不过池北丞很快又皱起眉头,太高了,池臻从小就怕高,敢站上这台子,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勇气,让他从上面跳下来,他恐怕更愿意被压死。 想到这里,池北丞脚一点地,毫不犹豫的朝高台飞去。 “王爷……”祁崇抬手想要阻止他,但是没来得及,想了想这个高度,周围又没有可以缓冲的东西,恐怕也只有王爷可以飞上去。 洛忆笙和景艺看到池北丞上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希望他们两个都没事。 “哥?”池臻被晃动震得差点摔倒,被及时飞上来的池北丞扶了一把才站稳,看到上来的池北丞有些惊讶。 心想这么危险哥哥上来干什么,要是他们两个都折在这里,这北凉怎么办。 “走。”池北丞见偌大的高台马上就要倒塌,二话不说,抓住池臻后背的衣服就把他往下一扔,“龙越。” “啊!”池臻突然被他往下扔,吓了一跳,心想他哥这是要当众杀了他吗?这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不过,他预想的疼痛感并没有到来,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龙越稳稳的接住,然后轻轻的放在地上,“皇上,您没事吧?” “朕……没事。”池臻惊魂未定的呼出一口气,原来他哥不是要杀他,不过这也太高了,腿都给他吓软了。 接着他连忙抬头朝望燎台上喊道,“哥,快下……!” 轰隆隆—— 刚把池臻送走,池北丞正打算伸手扔其他的宫人,望燎台就顺势倒塌,池北丞连同剩下的宫人一起,被淹没在了废墟之下。 “池北丞!” “丞丞!” “王爷!” “!!??” 塌下来的石头和木头重重的砸在地上,震起一片浓浓的灰尘,覆盖了周围白色的雪地。 众人瞳孔猛然收缩,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废墟,他们的战神,摄政王,就这样被埋在了下面,在祭天大典的日子。 洛忆笙呼吸一滞,愣愣的盯着不远处的废墟,任由身边的百官、士兵、宫人涌过,她都一动不动的愣在原地。 池臻正推开挡在他前面的龙越,着急的命令着所有人救人,这是 他第一次在百官面前表现出不可控制的情绪。 景艺坐在废墟旁任由丫鬟和宫人怎么也拉不起来,嘴里不停的喊着池北丞的名字。 景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无余不是说他们在要对付的是洛忆笙这个贱人吗?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她不要丞哥哥死! 大臣们也着急的个个脸色煞白,仿佛大敌打到了城门口一样,甚至都忘记了王爷和皇上不和的事情。 明昭紧紧的握着剑柄,死死的盯着整个祭坛的情况,他担心的要死,但是他不能动,神秘人还没有出现,他不能让王爷的计划失败。 站在城墙上隔得老远的洛骁看到一片混乱的时候,还以为这是北凉祭天大典的什么流程,直到望燎台倒塌,他才发现事情不对劲,担心自己妹妹的安全,连忙下了城楼往那里赶。 “王妃……”拾柒看着呆滞的洛忆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连她自己也非常紧张和担心。 洛忆笙很想过去和他们一起把池北丞挖出来,但是她的脚像是拖着两个巨大的石头,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挪动了几步。 “呼哈……呼哈……”各种混乱、紧张、着急,惊恐的声音中,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池北丞总说她是个哭包,确实,她是个眼泪很浅的人,一点点情绪的变化可能就会哭。 但是现在,她竟然流不出一滴眼泪,甚至忘记了哭这件事,脑子一片空白,悬崖下他不停吐血的场景突然遍布她的脑海。 “明统领,怎么办,王爷……”埋伏着的人开始有些慌了,看这个样子,王爷恐怕是凶多吉少。 “再等等!”明昭红着眼睛咬牙说道,他比谁都紧张,那可是他出生入死的主子,但正因为如此,他不能坏了他的计划。 众人各司其职,有的疏散围观的百姓维持秩序,有的保护文武百官不让他们上前,有的在调查询问工部高台倒塌的原因…… 士兵们快速的搬开石头,托开木桩,不一会儿,一具尸体被托了出来,但是已经被砸得满身是血,面目全非。 尸体被抬走的时候,洛忆笙眼睛都不敢眨的看了很久,「不是他,不是他!」 第115章 陆天恒就是神秘人 她终于拖着颤抖的身体,走到了废墟旁,再也忍不住瘫坐下去,看着又一具宫女的尸体被搬出来,脸色瞬间煞白。 她疯了一样手脚并用的往前爬,被拾柒奋力拦住,“王妃,您别过去,很危险!” “危险?”洛忆笙轻轻的说了一句,“他怎么不知道危险呢?” 他是池臻的哥哥,但是也是自己的夫君啊,他怎么样这么冲动,只知道保护别人,为什么不考虑自己的安危,洛忆笙现在心揪着疼。 “您别担心,王爷福大命大,一定没事的。”其实拾柒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其他被挖出来的人,身体几乎都被砸扁了,任由王爷武功再高强,也抵不住这万斤重物。 而洛忆笙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她只是不敢想象,不愿相信罢了。 “皇嫂,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池臻走过来蹲下,悔恨万分的说道,要不是为了救他,他哥也不会被埋。 “不,他没死,他不可能死,快,快挖,他一定在等着我救他!”洛忆笙突然大声吼道,直接爬过去用手开始刨石头。 池臻和拾柒见状连忙拉住她,池臻尽力的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担忧,耐心安慰道,“皇嫂,你别这样,你先去陪陪母后好不好?这里交给我,我……” “哈哈哈!”突然,身后的人群中一个突兀的笑声打断的他的话,也让所有人一愣。 “陆尚书?你这是作何?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一个官员看着身边狂笑不止的人不解的问道。 陆天恒看都没看他,自顾自的推开围着他们的士兵,走上前来,得意的看着池臻。 池臻缓缓站起来,对他的行为有些不明所以,“陆卿这是何意?” “何意?”闻言陆天恒摊了摊手,“这还不够明显吗?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陆天恒此刻已经不再自称臣,也不再尊称池臻为皇上,甚至已经摆出了胜利者的架势。 “望燎台是你做的手脚吧!”洛忆笙站起来恶狠狠的瞪着陆天恒,说出来的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什么?!” “怎么可能!?” “陆天恒 是不是疯了?” “王妃,这可不能乱说!” …… 身后的文武百官惊讶的合不拢嘴,纷纷开始讨论起来,任谁也不相信一直忠肝义胆,清正廉明的刑部尚书会做出这种事。 “没错。”陆天恒大方的承认,反正池北丞已死,他已经没有什么忌惮的了“就是我做的,哈哈哈。”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众人不由得后退一步,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只觉得他肯定是疯了,不但在祭天大典上做手脚,现在还害死了摄政王。 池臻冷冷的看着陆天恒,他怀疑过他,但是经过调查以后,他明明没有任何嫌疑,没想到他藏得这么好。 “这么说,伙同东安复国的是你,偷布防图的也是你?”如果这些都是他,那他应该就是哥哥说的那个神秘人了。 “还不止这些。”陆天恒得意的把手背在身后,“万峰山的刺客,哦,还有十年前刺杀池北丞的刺客,所有的这些,都是我安排的。” 众人哗然——全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掀起这么多风浪的竟然是他。 “陆天恒!”池臻愤怒的握紧了拳头,眼神里的怒气让在场的人一震,“我池家一直对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对不起我北凉的事情?” “陆天恒,你糊涂啊,你喜欢查案,先皇就让你做刑部尚书,亲自为你挑选府邸……你还想要什么?”祁崇也忍不住指着他斥道。 “原来是你!原来当年就是你害我儿掉下断崖,险些丧命,如今竟然还在祭天大典上动手脚,害我儿……陆天恒,哀家要抄你满门,要你不得好死!”景艺由宫女扶着才勉强站稳,手指颤抖着指着陆天恒骂道。 其他官员也纷纷指指点点,震惊至于也有害怕,没想到和自己共事这么多年的人背地里竟做了如此荒唐大胆的事。 唯独那几个早就知情并且选择与陆天恒同流合污的人低头不语,他们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让自己置身与明面的斗争中。 景钰躲在一个士兵背后,畏畏缩缩的看着眼前惊世骇俗的场面,她摸不清现在什么情况,只想按无余说的,找机会 解决掉洛忆笙。 就算她的丞哥哥不在了,她也绝不让洛忆笙这个贱人好过,谁让她霸占着丞哥哥,害他到死都没能娶她。 看到他们的反应陆天恒邪笑一声,“要我不得好死?呵呵,现在不得好死的,可是你们的摄政王呢。” “原本今天我打算杀的不是他,而是你。”其实陆天恒还没准备杀池北丞,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杀不了他,这里,是为了杀池臻。 他知道池臻并不像表面那么势单力薄,他肯定有很多后手是文武百官不知道的,所以,必须杀了池臻这个狡猾的皇帝,才会少一些威胁。 反正拿他威胁池北丞是没用的,毕竟两个人闹成这样,池北丞估计巴不得有人替他杀了池臻。 最后再拿洛忆笙和景艺威胁池北丞,不怕他不乖乖就范,到时候想杀他就容易多了。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愿意为了救你替你去死,你们兄弟二人不是不和吗?”这一点让陆天恒有些惊讶。 他沉默片刻后,突然抬头带着被戏耍的怒气看向池臻,“难道,你们是假意不和,就是故意引我提前出手?” 池臻冷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任由他运筹帷幄,也想不到神秘人竟然是这个从他父皇在位就重用的重臣。 “不过也无所谓了。”陆天恒又摊摊手,然后笑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们呢,要不是你们二人感情如此至深,我也不能这么轻易就除掉了池北丞,哈哈哈……” 想到池北丞已经被砸成了肉酱,他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你承认就好,不过,朕很好奇,你大费周折谋划这么多年,究竟为了什么?”其实他已经猜到了他的目的,只是他想要在场的所有人也知道。 “呵,为的,当然是至高无上的权利。”说着他突然阴沉下脸,愤愤不平的大声说道,“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就能坐上皇位?凭什么池野那个无能的老东西可以当皇帝?而我却不行!” “陆天恒,现在认罪还来得及,不要糊涂啊。”一个和他相熟的朝臣劝阻道,他做梦也没想到昔日的好友竟会做出这等事。 第116章 千翻百转 “凭什么?就凭池野让北凉百姓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就凭池臻十岁就挑起了管理朝政的担子,这些年更是让我北凉繁荣昌盛。” “你?不过是个利益熏心,不忠不义的反贼而已,你又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坐这个位置!”景艺厉声讽刺道。 先不说北凉本来就是池家一手打下的,就凭池家几代皇帝,哪一个不是心怀天下的仁义之君。 “呵,凭什么?”陆天恒邪笑一声,“如今池北丞已死,你们能调动的人手能有多少?嗯?你们是斗不过我的。” 确实,北凉的兵马有八成都在池北丞手里,兵符也在他手里,没有兵符的话,池北丞的兵,连池臻也不一定能调得动。 池臻没有理会他,挥手喊道,“来人,给朕拿下这个反贼!” 他说完后,在场的士兵包括禁卫军在内,没有一个人动,像没听见皇上的命令一样。 池臻等人马上感觉不对,难道! “哈哈哈!”陆天恒仰头大笑起来,然后突然眼神狠戾的命令道,“都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所有士兵抽出利剑对准池臻洛忆笙等人,丝毫没有了先前对帝王的尊重。 原来陆天恒早就把祭天大典的护卫军全部换成了自己的人,包括池臻的禁卫军,也都换成了他的人。 拾柒见状连忙把洛忆笙拉在身后,眼神冷冷的盯着这些举着刀对着他们的人,只要他们敢动洛忆笙,她就动手。 “你们这些逆贼,亏我儿给你们发这么多军饷,你们居然背叛我北凉!”景艺被几把锋利的刀对着,却也没有一丝害怕。 “陆天恒,你个大逆不道的畜生,你竟然敢造反!” “你这样是要遭天谴,要被世人唾弃的,你以为百姓会接受这样一个不忠不义的人做皇帝吗?。” “皇上,不可让此等奸臣得逞啊。” “快,快挖出摄政王的尸体,兵符肯定在他身上!” “对,给我接着挖,谁先挖出池北丞的尸体,赏黄金万两。”陆天恒边说边随手抢过一把刀,摸了摸锋利的刀刃,淡淡的警告道。 七嘴八舌的文武百官被他吓得往后缩了缩,纷纷闭嘴不敢说话。 “亏我一直敬佩你,没想到你如今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谋权篡位,我告诉你, 就算你坐上这个位置,我们也不会认的。”一个略年轻的文官上前一步愤怒的说道。 “呵,既然我敢当众如此,就不在意什么盛名,至于你们,我自有办法让你们臣服于我,比如……”陆天恒慢慢走向池臻。 “先杀掉你们可爱的小皇帝,等我拿到池北丞的兵符,你们不认也得认……”陆天恒用帕子擦了擦刀刃。 “陆天恒,有什么事冲我老太婆来,你要是敢动皇上,哀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本就年纪大的景艺被一系列的事情气的站不稳,只能由身旁的丫鬟扶着。 “拾柒,一会儿你趁乱护送王妃和太后走,我保护皇上,跟他拼了。”龙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拾柒说道,又对武官们使了个眼色。 他没想到自己带来的人竟然也被陆天恒动了手脚,现在他们寡不敌众,只能和其他几个将军一起硬拼一把了。 所有人都紧张又愤怒,唯独洛忆笙,没有哭,甚至没有理会周围发生的事,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身旁被挖的差不多的废墟。 她不关心谁当皇帝,更不关心谁是神秘人,她只在乎池北丞,她不相信他会就这样死了。 她要好好看着,说不定下一个被挖出来的就是他,她一定要第一时间冲过去救他,自己学了这么多年医术,一定有办法救他的。 陆天恒邪笑着慢慢举起手里的刀,本来这一刀应该杀的是池北丞,只可惜他已经死了,不过能亲手杀了他舍命保护的弟弟,似乎也不错。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难道在这个盛大的日子,他们的皇上就这么被杀害了吗? 池臻倒是没有丝毫害怕,反而静静的看着陆天恒,不过十六七岁的他,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泰然。 陆天恒突然眼神一狠,挥着刀直直的朝池臻的头劈下来。 “臻儿!” “皇上!” 当——嚓—— 危急之际,不知从何处飞来一支箭,正中的刀面,陆天恒被突如其来的外力震得手一松,刀应声落地。 池臻额前的头发随风动了动,随后勾了勾嘴角。 “大胆逆贼,竟敢公然谋反行刺皇上,统统给我拿下!”明昭站在城墙的屋顶上大喊一声。 瞬间从四面八方的城墙上冒出几千弓箭 手,全部拉弓对着陆天恒等人。 四处也涌出大批军队,把祭天坛围得水泄不通,陆天恒的人已经开始有些慌乱,面面相觑不敢反抗,看到这架势,众人终松了一口气。 “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明昭来到池臻身边跪着说道,他也想早点出来,但是没办法,王爷的命令不敢违抗。 “起来吧。”池臻早就知道他哥会提前安排明昭在这里的,所以在陆天恒要杀他的时候,他一点儿也不害怕。 明昭站起来后附在池臻耳边说了几句话,池臻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你小子,怎么才来!你要是再晚一步就……”龙越还有些后怕,虽然他方才完全可以替池臻挡刀,但是他没有把握能把他们带出去。 明昭对他笑了笑,转头看向陆天恒,“陆大人,您还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呵。”寡不敌众的陆天恒不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一声,摊了摊手,“你们以为我准备了这么多年,就这点手笔吗?” 说着,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根信号棒,快速拉下绳子,一颗红色的信号弹随即冲向天空。 他满意的看着空中的红光,然后邪笑着对池臻说道,“皇宫才是帝王的根基,而你,回不去了。” “是吗?”池臻背起手淡淡的问道。 陆天恒得意的冷哼一声,似乎正在等着什么回应。 “陆大人等的,可是这个?”明昭竖起一根手指向上指了指,突然,一个紫色的信号弹冲向天空。 陆天恒先是一惊,然后不可置信的后退了一步,「紫色?不对,这不是无余的信号!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我派去的全是高手,就算你们集中全部兵力,也不可能比得过,更不可能这么快就……”陆天恒气得瞪大眼睛吼道。 他可是专门花了几年的时间,训练了很多一等一的高手,还找杀手组织要了一大批很厉害的杀手,他计算过,池臻目前能这么快用的上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抵得过他。 “你以为只有你会未雨绸缪吗?”池臻也学着陆天恒的样子摊摊手,真当他是光杆皇帝吗? “你……”陆天恒正要说话,就被人打断。 “挖到了!挖到了!”突然,身后传来士兵激动的声音。 第117章 挟持洛忆笙 众人闻声来不及顾及陆天恒,连忙转过身去看向废墟,毕竟在这种时候,没有什么能比摄政王的性命更重要。 洛忆笙更是激动得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拾柒,边往废墟跑边激动的喊道,“在哪里?王爷在哪里?他怎……” “只……挖到了王爷的披风……还……还有一些……”一个侍卫怯怯的把沾满灰尘的、已经被刮坏的披风递到洛忆笙面前,残肢二字却不敢说出口。 “儿啊!”景艺扑过来一把抱住披风,歇斯底里的哭道,“我的丞丞,你让母后以后可怎么过呀!” 池臻连忙过去扶着景艺,担心的安慰她,景艺年纪大了,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又吩咐属下赶紧把那些血淋淋的肢体残渣盖起来,这样看着怪吓人的。 洛忆笙颤抖的抬起被冻得通红的手,快要碰到披风的时候又缩回来,她脸色苍白得可怕,却没有像景艺和景钰她们一样歇斯底里的哭。 “王妃……”拾柒看她目光呆滞,想安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吧。 洛忆笙愣愣的注视着那件他们曾经一起披过的披风,雪越下越大,一片一片的落在上面,碰到上面的血渍,马上也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好疼,好闷,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一样,几乎快要让她无法呼吸。 明明他早晨还抱过她,吻过她,还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还说等祭天大典结束,就要带她去打野兔子,他说冬天的兔子肉最香了…… 所有官员都围了过来,大家都沉浸在摄政王遇害的震惊与悲痛中,场面开始有些混乱,龙越带人维持秩序。 明昭逆着人群挤向陆天恒,本来刚才就应该控制住他,但是被挖到王爷的披风给打断了,虽然他现在是瓮中之鳖,但明昭总觉得他会耍花样,还是先抓起来的好。 陆天恒看着明昭邪笑了一下,突然眼神一变,顺着人群快步来到洛忆笙身后。 拾柒感觉到身后的气息不对,猛的回头便看见陆天恒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匕首。 她眼疾手快的抽出腰间的软剑刺过去,一手又 伸过去想把洛忆笙拉到自己身后,怎料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两个陆天恒的人,拔刀挡住了她的剑,还把她和洛忆笙拉开了一些距离。 “保护王妃,保护皇上,抓住陆天恒!”明昭见状来不及在乎身份高低,也不管是谁,直接推开前面的人群又朝池臻他们那边回去。 洛忆笙混乱中被人推了一把,站稳脚跟时脖子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拾柒软剑快速的刺穿一个人的胸膛,侍卫们听到命令也连忙拔刀过来帮她,她一挥软剑又解决掉一个人,回头才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王妃!” “皇嫂!” 陆天恒速度太快,快到拾柒离他们只有四五步的距离都没来得及救下洛忆笙,快到明昭来不及使出轻功。 “都别动!”陆天恒收紧洛忆笙脖子上的匕首,架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洛忆笙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抬了抬手,距离太近,她的袖箭使不出来,于是故作镇定的说道,“陆天恒,事到如今,你以为挟持我还有用吗?” 她觉得池北丞不在了,没有人还会在意她的死活。 “有没有用,试了才知道。”陆天恒紧紧的盯着对面的人,洛忆笙是他唯一逃出去的机会。 “陆天恒,放开我家王妃,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明昭拿剑气势汹汹的指着陆天恒,心里却担忧的要死,要是王妃出事,别说陆天恒,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忆笙,忆笙!臻儿,快救你皇嫂,我已经失去了你皇兄,不能再让忆笙出嗯……”景艺话还没说完,就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她能撑到已经很难得了。 池臻连忙吩咐人把她安顿好后,冷冷的看着陆天恒,“你想怎么样?” “让我出城。”没想到一时心急,导致这次的计划没能成功,不过没关系,只要能出城,他就有机会卷土重来。 池臻沉默着没有说话。 “皇上,此人如此大逆不道,若放他走,恐怕后患无穷啊。”一个官员说道。 “不放?可王妃在他手里!”另一个又说。 “跟江山社稷相比,一个女人……” “闭嘴!”池臻突然厉声打断他们的 话,这话若是他哥在,这人怕是早就死了。 “皇上,不能放他走。”洛忆笙突然开口,“明昭,他害了王爷,快让弓箭手杀了他,不用管我。” 反正池北丞不在了,她也不会独活,要是能替他报仇,也算是没白死。 明昭等人又何尝没想过用弓箭手射杀他,但是陆天恒紧紧的挟持着王妃,两个人距离很近,一般的弓箭手根本没有把握能一箭解决他。 这个场景和上次在无径山一模一样,不过那时候有王爷在,王爷可以快速一击制敌,但是他们不行,他们没有王爷的速度,也没有王爷的胆量。 “你们试试!”陆天恒闻言收紧了她脖子上的匕首,锋利刀刃的把洛忆笙白皙的划出一道血痕。 “朕可以放你走。”池臻沉声说道,“但你不准伤害她一丝一毫。” 哥哥那么爱皇嫂,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舍命救他,现在,他一定不能让皇嫂出事。 “池臻,不可以!”洛忆笙很少叫池臻的名字,毕竟他是皇帝,就算是他的嫂子,也不能随便乱喊。 但是现在她顾不了那么多了,池北丞好不容易把神秘人引出来,如果就这么放他走,他肯定会卷土重来的。 “你看,我就说你的命对他们很重要。”陆天恒得意的在她耳边说道。 “陆老狗,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池北丞的仇,她一定要报。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陆天恒没在意她叫他什么,架着她后退着往外走。 “派人暗中跟着他,一定要保证王妃的安全。”池臻低声对身边的人吩咐着。 “奴婢也去。”拾柒请求道,保护王妃是王爷交给她的任务,王妃出了事,若是王爷在,将她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看到陆天恒快要走远,景钰环顾一下四周,见池臻正吩咐人护送官员,明昭等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其他人都在忙,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悄悄的退入人群,朝陆天恒离开的方向走去。 她怀疑陆天恒跟无余是一伙的,他们害死了她的丞哥哥,她要去问个清楚。 而且,洛忆笙那个贱人还没有死,她的计划还没有开始。 第118章 池臻的密道 洛骁一路赶过来的时候,遇到了一队士兵,从士兵口中听到摄政王遇害的消息时,他惊了一下,什么人竟然能杀了池北丞? 突然他想到什么,加快了赶去祭天坛的脚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看到眼前的血淋淋的废渣,洛骁眼皮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正用手扶着眉心的池臻听到声音,抬眸看了他一眼,想到皇嫂现在危险的处境,他竟不知道该怎么跟洛骁说。 “说话呀!这是怎么回事?”洛骁指着地上的碎石和血迹加大了音量。 “望燎台塌了,王爷……”龙越停顿了很久,终究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洛骁倒吸一口凉气,心里震惊不已,虽然他一开始不喜欢池北丞那小子,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观察,他已经对他有了很大的改观。 而且,而且笙儿这么喜欢他,她怎么接受得了……笙儿?对了,怎么没看到笙儿? 洛骁环顾了一周,还是没看到洛忆笙的身影,“王妃呢?” “皇嫂……被神秘人抓走了。”池臻心里满是愧疚,是他没保护好她,“不过,朕已经派人去救她了!” 池臻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着急忙慌的跑过来,“禀皇上,陆天恒带着王妃,消失了。” “什么?!”池臻和洛骁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末将带人一直追着他们往城门走,快到城门的时候,他们突然拐进一条巷子,然后就消失了……” “大白天的人怎么可能消失!赶紧给朕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王妃找回来!” “是。” “等等,带朕去那巷子看看。”说不定那里有密道,陆天恒就是带着皇嫂从密道里逃走的。 “祁老。”池臻在还未走的祁崇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这些人就交给您了,朕必须去找皇嫂。” 大臣之间的关系他都一清二楚,如今既然知道了陆天恒要谋权篡位,那哪些人同他是一伙的,池臻心里自然清楚,也是时候一并解决了。 而他哥为了他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那他也一定要救回他哥最爱的人,否则,他怎么对得起他。 他突然想起母后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就算全世界都要与你为敌,你哥也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挡在你前面。” 「可是母后啊,这样一无是处的我,要怎样才能偿还哥哥对我的好呢。」 祁崇拍了拍他的肩膀,池臻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兄弟俩是他看着长大的,彼此之间的感情,他最清楚不过。 祁崇走后,池臻握了握拳头,无力的闭上眼睛,雪已经越下越大,他的肩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雪花。 “走不走?”洛骁心里着急的要死,看他定定的站在那里,忍不住催促道。 来到巷子后,洛骁开始巡查四周,仔细的查看可能设有密道的地方。 “皇上,末将已经带人找过了,没有找到密道。” “你确定他们是在这里不见的?”洛骁怀疑的看向那个将军。 “末将确定,当时我们不敢离得太近,看到他们进了这条巷子后,知道这是条死胡同,便在门口守了一会儿,见他们不出来才进来看,结果找了几圈都没见人。” “屋顶的雪完好无损,说明他们没有走上面,墙上也没有动过的痕迹,那就只有走地下。”洛骁皱眉分析道。 池臻低头看向地面,地上全是积雪,这种情况下,脚印是最好的线索。 这巷子尽头是个死胡同,所以进来的人必定会出去,如果只有进来的脚印…… 今天是祭天大典,百姓们都去围观了,这里又很偏僻,平时都很少有人走动,所以地上的脚印应该不多。 但是因为他们的人在这里翻找过,所以留下了很多脚印,再加上雪一直下着,有些先前的甚至已经被雪重新覆盖了。 “皇上,地上这些应该都是我们刚刚搜查的时候留下的脚印,他们的脚印应该已经被覆盖了……”那个将军越说越小声,生怕池臻怪罪他没有保留好现场。 池臻没理他,而是顺着一串脚印看过去,有大有小,脚步很乱,看来不只两个人,他顺着脚印走过去,突然又停下来。 “在这里。”池臻指着面前的空地,上面全是凌乱的脚印,和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区别,“把雪扫开。” 手下人赶紧把那块雪扫开,这才发现这片的地砖似乎有一 丝小小的裂缝。 “真的在这里!”那个将军惊讶一声,他们刚刚找了很多遍都没有发现痕迹,原来打开过的痕迹已经被雪重新覆盖上了。 “你怎么知道密道入口在这儿?”洛骁也走过来问道,毕竟这些脚印他看着都差不多。 “习武的人脚印和一般人是不同的,陆天恒和皇嫂都不会武功,所以比较好辨认。” “而且你看。”池臻指着边上的几个脚印,“这个脚印很小,步子也没有规律,应该是皇嫂的。” 洛忆笙被挟持着,走路的步子大小自然不能像别人那样有规律。 洛骁点点头表示认同,心想北凉皇帝果然如传说中所说,年龄虽小,但心思缜密。 “撬开它。”池臻吩咐道。 手下撬开后,里面果然有一个密道,台阶一直往下,看不清有多深,也看不出通往哪里。 “应该还没走远。” “等等。”洛骁抬脚就要下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他回头,便看到池北丞提着长剑阔步朝他们走过来,衣摆带起了风,地上的雪又被吹得重新飘起来。 “你没死?”洛骁怔了一下,心里竟有些欣喜,声音不自觉的高了一些。 “你很希望本王死?”池北丞斜了他一眼,语气很不善的说道。 他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刚解决掉那边的事情,就听说他的笙笙被陆天恒挟持着带走了。 气得他把陆天恒的援兵一个不剩的全部杀了,现在落魂上还满是结了冰的鲜血。 没错,他并没有被倒塌的望燎台压死,而是去解决其他的事情了,而神秘人以为他真的死了,便也可以放心大胆站出来。 不过,他能从中逃脱,还是多亏了池臻的密道。 望燎台下面有个密道,是池臻事先就挖好的,除了他的亲信,礼部的人甚至连他哥都不知道。 他早就猜到神秘人会在祭天大典最后一步杀了他,所以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只是没想到他哥会冲上去把他救下来。 在即将被砸的最后一刻,池北丞发现了那个密道,因为上面的标记是小时候他教给池臻的,他说过只要有那个标记的地方,就说明是安全的。 第119章 众人寻找洛忆笙 他掉下密道的时候,披风被刮了下来,所以池臻他们只挖到了他的披风,再加上那些残肢断臂,众人就以为他死了。 连池臻一开始也以为是真的,因为他还来不及告诉他哥有密道就被扔下去了,直到一直挖不到尸体,他才稍微放下心。 后来明昭又跟他说王爷刚传来消息,宫里的刺客解决了,他才完全放下心,但是当时的情况他又不能跟洛忆笙和景艺说。 正是因为他知道他哥没死,所以他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难过,不过他觉得,等一切结束了,他应该会被这两个女人骂死。 池北丞掉下去后,入口瞬间就关闭了,所以其他的宫人没能跟着他一起掉下来。 他顺着密道一直走,最后从金銮殿侧面的地板下出来,才发现那里除了他事先安排好的人以外,还有池臻的人。 他欣慰的笑了笑,原来这小子也想到了,看来以前还是小看他了。 池北丞早就在皇宫设下了埋伏,再加上池臻的人,在陆天恒发信号之前,他们就把陆天恒安排的人全部解决了。 后来他又赶去城外,和城外的人一起,阻断了陆天恒的援兵。 陆天恒一直以为池北丞死了,觉得北凉现在兵力不足,只要援兵一到,他就可以拿下池臻,没想到被摆了一道。 况且陆天恒不知道的是,就算没有池北丞的兵符,也还有一样东西可以调动池北丞的兵力,那就是他送给洛忆笙的“丞”字玉佩。 只不过这个只有他的士兵们和池臻知道,连洛忆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每天佩戴的,是可以号令八十万将士的令牌。 洛骁白了池北丞一眼,现在他们都没心情争吵,只想快点找到洛忆笙。 “哥……”池臻不敢抬头看池北丞,只是弱弱的喊了一声,丝毫没了跟陆天恒对峙时的王者气势。 池臻比池北丞稍微矮一些,池北丞垂下眼眸看着他,顿了顿后抬手拍拍他的头,“不怪你。” 池北丞觉得,这是他自己的错,他算到了所有可能,就是没算到陆天恒会挟持洛忆笙,他要是早点回来,她就不会被陆天恒带走了。 当时的情况,池臻作为皇帝,为了江山社稷,百姓安宁,本来就不应该放陆天恒走 ,但他还是为了洛忆笙的安全放他走了。 “哥,我一定会把皇嫂救回来的。”他哥不在,是他没保护好皇嫂。 “你先回宫吧,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处理,母后那里你多费心。” “可……” “你们有完没完啊。”虽然几句话没多少时间,但洛骁还是很着急。 池臻也知道宫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祭天大典出了这样的事,接下来他要清理朝堂了。 “分头找。”池臻走后,池北丞丢下一句话就跳下了密道。 洛骁懒得跟他争,转身离开了巷子。 …… “你们什么时候才杀了这个贱人?”马车上,景钰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们通过密道出了城后,就有人在城外接应他们,本来无余不想带上景钰,但是陆天恒说一会儿用的上她。 现在到处都在通缉他们,一路可能需要过很多关卡,景钰的身份恰恰可以帮助他们掩人耳目。 “闭嘴。”无余被景钰一路问的心烦,不耐烦的吼道,“再多说一句连你一起杀了。” 景钰被吼得缩缩脖子,没再敢说话,这两个人连谋反都敢,杀了她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 要不是为了亲手杀死洛忆笙,她才不会跟这些人同流合污。 在她景钰的世界里,就算现在永远也得不到丞哥哥了,也不能让洛忆笙好过。 洛忆笙被无余控制着,嘴巴也被布堵着,只能冷冷的看了景钰一眼,她一直以为景钰只是小女生得不到喜欢的东西的嫉妒,并不敢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没想到她竟然会和陆天恒他们勾搭上。 景钰对上洛忆笙冷冷的眼神,看到她在如此狼狈的时候,都依然有惊艳四座的容貌,心里的嫉妒加重了一分。 洛忆笙轻蔑的冷哼一声,虽然不能说话,但眼神里的嘲讽就足以让景钰生气。 “你笑什么?”景钰恶狠狠的瞪着洛忆笙,心想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怕不是因为丞哥哥的死气傻了吧。 话说自己为什么不难过呢?明明亲眼目睹了她的丞哥哥被害,景钰却没有特别悲痛和难过的感觉,不过她也没细想,反而对洛忆笙多了一丝幸灾乐祸。 「笑你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洛忆笙心里冷笑一声,就算 陆天恒不杀景钰,如果被皇上或者母后知道了,别说她,她家一家老小恐怕都在劫难逃。 洛忆笙收回景钰身上的视线,从车帘透出来缝隙往外看了看,他们已经出城很久了,周围的环境很陌生,这片林子她没有来过。 必须想办法给找她的人留下些线索,不能让陆天恒就这么跑了。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大人,前面马车过不去,只能走过去了。”前面的手下恭敬的说道。 下车后,洛忆笙才发现前面的树林已经变得很密,显然平时几乎没有人走动。 她回头看了看,他们一路留下的车轮印也有人特意清理过,再加上雪下得很大,一会儿就看不见了。 “大人,天快黑了,我们得赶紧找地方落脚,不然夜里不安全。”晚上在这些地方待着,无疑会被冻成冰雕。 “走。” 洛忆笙被推着往前走,地上的雪已经漫过她的脚踝,冻得她打了个冷颤。 一行人哈着白气往林子深处走,最后一个手下正专心用树枝拨弄着他们留下的脚印,以防被人发现。 但他却忽略了路边矮树枝上的东西。 …… 池北丞一路顺着密道寻找线索,不过除了偶尔遇到一些惊险的机关以外,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不过这条密道可以绕过巡逻队的很多道盘查点,更可以以最快最近的路出城进城,出去之后的树林更是鲜有人知。 看来这是陆天恒他们经常用的小道,难怪明昭他们会跟丢。 他出来后在城外又在林子里找了一大圈,洛骁才骑着马找过来。 “怎么样?有线索吗?”洛骁早就猜到池北丞会比他早到很久,停下马着急的问道。 池北丞摇摇头,看来洛骁也没线索,身侧的拳头又紧了紧,心里的担忧和着急也多了几分。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的压下心里的愤怒和着急,让自己能够冷静的思考。 这时,处理完事情的明昭也赶了过来,拾柒跟在后面不敢说话,脸色苍白,似乎受了伤。 明昭还未开口,池北丞就转头压抑着怒气厉声道,“本王不是让你保护好她吗?” 拾柒砰的一声跪在地上,“王爷,属下没保护好王妃,属下愿以死谢罪。” 第120章 错误的记号 说着她举起自己的软剑对着自己的脖子就要割下去,被明昭眼疾手快的拦下了。 “王爷,看在她跟随您多年的份上,求您留她一命吧?”明昭试探着请求道。 拾柒重重的咳了几声,震得肩膀上和腿上的血顺着衣服滴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雪地。 她一路追着陆天恒想救人,没想到半路遇到了正要和陆天恒汇合的无余,虽然她武功不错,但怎么可能是无余的对手,能活着给明昭报信就已经不错了。 “自己滚回基地。”池北丞冷冷的说道,他现在懒得计较这些。 其实他心里更多的是在责怪自己,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该离开祭天坛。 “谢王爷不杀之恩。”拾柒朝他磕了一个头,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走了,她甚至都不敢请求和他们一起找,她怕她再待下去,连明统领也会受到牵连,她还是回基地听天由命吧。 池北丞没有理会她,小指放在嘴里吹出一声口哨召来了他的黑马,长腿一抬跨上马后,先一步飞驰出去。 明昭等人见状也上马跟了上去,终于追上池北丞后,他看到池北丞小臂上的被划破的衣服,上面染了些血迹,“王爷,您受伤了?” “无碍。”池北丞淡淡回了一句,加快了速度,又甩了他们一大截。 洛骁也看到了他的伤,来看密道里有埋伏,能伤了池北丞的机关想必不简单,这时他才明白池北丞当时为何不让他走密道,合着是瞧不起他呗! 池北丞派了很多人往四面八方去找,自己也带着洛骁他们一路往西追,虽然没有线索,但是方才他杀死的那些陆天恒的援兵,都是从西边来的。 而且他记得京城最西边有一处很神秘的林子,常年荒无人烟,他总觉得陆天恒会去那里。 半个时辰后,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洛骁有些急了,快马来到池北丞旁边,“你到底行不行?” “我一定会找到她的。”池北丞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他对自己的判断已经有了一些动摇,但他还是坚定的回道。 “笙儿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定然不会饶了你!”他刚对池北丞这个妹夫有一些改观,谁知竟然在北凉祭天大 典发生了这种事。 池北丞刚想说如果洛忆笙真的有什么闪失,他自己也不会放过自己,突然,一抹淡淡的紫色闯入他的眼睛。 “吁!”他双眼一震停了下来,跳下马弯腰捡起那块快要被雪覆盖的玉佩。 “这是王妃的玉佩!”明昭跳下马激动的说道。 其余的手下看着那枚玉佩一阵须臾,惊讶的相互看着对方,「这可是可以号令八十万士兵的信物啊,王妃就这么说丢就丢了?」 “这是笙儿留下的标记?”洛骁也下马走过来,还能给他们留线索,说明她现在还是安全的。 池北丞拿着玉佩的手渐渐收紧,因为用力,指尖开始泛白,「笙笙,等我。」 “看来他们是往这边走的。”明昭看着前面的密林,“不过接下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黑影闪进了密林里,眨了几下眼睛才看清楚正飞越在林间的是他家王爷,“……要走过去。” 明昭话音刚落,一个白影又从他身边嗖的闪进了林子里,他连忙朝手下招了招手,也跟了上去。 池北丞速度极快,把其他人都甩得老远,唯独洛骁可以离他近些,却也还是在他后面。 …… “大人,刚得到消息,有人追上来了。”无余低声说道。 “他们怎么知道……”突然陆天恒眼神一变,回头猛地掐住洛忆笙得脖子,“你留了标记?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掐死你!” “……”为了方便行动,洛忆笙的手已经被解开,但她根本无法反抗陆天恒,只能被掐得喘不上气来,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恐惧。 “大人,属下有个办法。”无余附在陆天恒耳边说了几句话。 陆天恒看了景钰一眼,然后手一甩松开了快要窒息的洛忆笙,洛忆笙被甩得站不稳摔在了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她用手使劲的拍着胸口,咳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再晚一会儿她就真的要被掐死了。 “你不是一直想杀了她吗?”陆天恒看向景钰,“现在机会来了。” “真的吗?”景钰竟然有些激动。 “后面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陆天恒哄骗道,“你带着她从这边走,他们自然不会找到你,到时候你找个没人的 地方把她杀了,神不知鬼不觉,回去你还是太后最宠爱的侄女。” 其实陆天恒断定后面的人是来救洛忆笙的,所以只要他们兵分两路,让景钰去吸引追兵,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离开这里。 “你会这么好心?不会是骗我的吧?”景钰难得警惕的问道,她不相信陆天恒会这么好心。 趁他们谈话之际,洛忆笙悄悄的取下头上的发簪,藏在袖子中。 “帮你杀了她本就是我们合作的条件,而且你不会武功,跟着我们反而很危险,分开走对你才是有利的。”无余淡淡的解释道。 这下景钰彻底放心了,指着其中两个手下说道,“好,不过他们两个要跟着我。” 她怕万一半路洛忆笙想逃跑,她一个人根本控制不住。 陆天恒点点头,这正合他意,人少了反而难以让人相信,他朝手下挥挥手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景钰得意的走到洛忆笙面前,“贱人,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走!” 景钰大力的推了她一把,洛忆笙趁着身子倾斜把手里的簪子扔在了陆天恒他们走的那边。 她早就猜到陆天恒会让景钰带走她,然后他们从另一个方向逃跑,陆天恒肯定以为她会在自己走的路上留线索,好让人去救她。 但是他想错了,洛忆笙宁愿自己被景钰害死,也不愿他就这么逃走,她要让后面的人跟着她的标记抓住陆天恒。 “景钰,你知道你有多蠢吗?”走了一段后洛忆笙突然说道。 “我蠢?哼!”景钰气得加大了音量,“现在你可是在我手里,只要我想,你随时都可以死得很惨。” “池北丞已经死了……”洛忆笙平静的说道,像是没什么情绪,心里却一阵钻心的疼。 “你还有来脸提丞哥哥,要不是你突然冒出来,丞哥哥就是我的,摄政王妃的位置也早就是我的了!” “我十岁就认识他了,你才来北凉多久?你明明无才无德,样貌平凡,不就是南阳公主吗?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可以得到丞哥哥全部的爱,”景钰越说越激动。 听到这话,旁边的两个手下嘴角抽了抽,「无德无才?样貌平凡?你怕不是眼瞎吧?」 第121章 洛忆笙被困火海 “你以为没有我,池北丞就会喜欢你吗?”如果池北丞会喜欢景钰,她不在的这么多年里,他们应该早就成亲了才是。 更何况,洛忆笙八岁就遇到了池北丞,说起来,他们认识的时间比景钰还早两年呢。 “你给我闭嘴。”景钰气得脸都绿了,心里对洛忆笙的恨又多了几分,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在意了,“你们两个给我看好她,不能让她跑了。” “呵,你以为你可以全身而退吗?”洛忆笙讽刺的说道。 陆天恒留下这两个人,可不只是为了帮景钰看住她,还是为了灭口,对于已经没用的人,陆天恒是不会留着的。 景钰没有理会她,丝毫不相信她的话,只是自顾自地想着一会儿找个什么地方杀了她。 洛忆笙也不再说话,抬头看了看天空,雪已经停了,现在她唯一希望的,就是有人能发现她留的标记,赶紧抓住陆天恒。 …… 池北丞一路跃上纵下,灵活的双脚在树干和地面之间来回借力,身形如电,犹如浮光掠影一般,几个起落就把其他人甩得老远。 不过他面颊阴沉,周身的气息更是比这严寒冬日还要冷上几分,除了洛骁,其他人也不敢靠近。 他虽然速度极快,但眼睛却一直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一丝一毫,生怕错过洛忆笙留下的标记。 突然,他刚一个腾空而起脚尖点到树干的时候,不远处一抹姜黄闯入他的视线。 他在空中一个旋转,稳稳的落在地上时,手里多了一支姜黄色的簪子,这是他今天早晨亲手给洛忆笙簪上的。 “王爷。”明昭等人追了上来。 “这里有两串脚印,只能分头行动了。”洛骁联系道。 “不行。”明昭出声否定,“陆天恒恐怕还有后手,我们的人还在后面,现在分开恐怕会有埋伏。” 因为他们走的急,带的人手不多,现在他们就几个人,其他的人还在赶来的路上,天黑之前恐怕是追不上他们了。 他们不知道陆天恒还有多少人,如果陆天恒在前面设下埋伏,局势对他们很不利,如果再分开行动,反而都有可能陷入危险。 洛骁眉头紧 蹙,明昭说的对,如果中了埋伏,不但不能救出洛忆笙,反而给陆天恒增加了筹码。 池北丞握着簪子没有说话,簪子是在左边的一条路发现的,那他们就应该是走左边,那右边又是谁呢? “王爷,或许这就是山中的猎户留下的,您看这周围,也有很多动物的脚印。”明昭指着右边那条路推测道。 “这边。”池北丞捏了捏簪子,声音已经开始有些急切,天已经快黑了,他必须快点找到她,不然她怎么受得了那么冷的夜晚。 说完几人便顺着左边脚印继续追赶。 可是,那是陆天恒逃跑的方向。 …… “天快黑了,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一个手下哈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又抖了抖身子。 “前面好像有间屋子,过去看看。”另一个手下对着他使了个眼色,不过洛忆笙和景钰都没有看到。 四人走过去后果然有一间荒废的屋子,应该是山里猎户的旧房子,看样子已经没有人居住了。 两个手下应着景钰的话把洛忆笙绑在了柱子上,以防她趁几人休息的时候逃走。 “姑娘,你先在这里避避风,我们出去找点柴火,马上回来。” “赶紧的吧,冻死本小姐了。”景钰不耐烦的催促道,还算这两个人有眼力见。 两个手下走后,景钰把门关上,然后回头得意的看着洛忆笙,又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把很小的匕首,慢慢的朝洛忆笙走过来。 “终于落在我手里了吧!”她把刀在洛忆笙面前晃了晃,眼神开始玩味起来,“你说,我要怎么玩才有趣?” 洛忆笙淡淡的看着她,她以前是很怕疼的,但是现在心里的疼已经让她麻木了。 她不怕死了,况且没有池北丞的生活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她只是可惜自己没能亲手为他报仇。 「对,报仇!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要活着,我要亲手杀了陆天恒为池北丞报仇!」这样想着,洛忆笙眼里有了一丝颜色。 “景钰,现在杀了我对你已经没有意义了,不如放了我,我不会把你勾结陆天恒的事说出去的。” “放了你?哈哈哈……”景钰仰头大笑 起来,“杀了你怎么会没有意义呢?你知道看到你痛苦、怨恨、不甘,然后慢慢在我面前死去我有多快乐吗?” “而且只要杀了你,就没有人知道我和陆天恒有过联系,我还是可以回去做我的大小姐,继续逍遥的生活,哈哈哈!” “呵,你以为你还回得去吗?”洛忆笙冷笑一声,“你以为陆天恒为什么会把我交给你?又为什么愿意派两个人跟着你?不就是想让我们两个一起死?” 洛忆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景钰一愣,不过她还是不相信洛忆笙的话,“贱人,别想骗我。” 她把拿刀在洛忆笙白皙细腻的脸上来回比划着,“不是人人都说你美若天仙吗?那我就先划花你的脸。” “还有你的手,不是很能弹吗?等我把它们一一剁下来,丢到门口喂狗!”景钰越说越兴奋,一副要把洛忆笙活剥了的架势。 “那两个人马上就回来了,杀了我你一个人逃不出去的,赶紧给我解开绳子,我有办法带你逃出去。”等那两个人回来,她们就真的走不了了。 “闭嘴,死到临头了还……”景钰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上锁的声音。 “怎么回事!”她跑过去拉了一下门,被锁上了拉不开,连忙拍了拍,“你们干什么?我还在里面呢,快把门打开!” 门外还有声音,但是没有人回应她。 接着,唯一的窗户也被那两个人拿木板封了起来,这下想走也走不了了。 “把门打开,竟然敢违抗命令,你们想干什么?”景钰这才意识到不对,不过已经晚了。 门外突然燃起了火,烟雾开始从门缝里渗进来,看样子那两个人是打算烧死她们。 “别敲了,没用的,我说过,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赶紧过来帮我解开绳子!”洛忆笙使劲的转动着手腕,想要挣脱绑着她的绳子,细嫩的皮肤已经被磨破皮了。 “都是因为你!”景钰突然转身疯了一样朝她扑过来,“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关在这里,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眼看景钰就要扑到她身上,洛忆笙看着她手里马上就要插进自己胸口的匕首暗道不好。 第122章 知你所想 下一秒,她抬手奋力的握住了景钰拿着匕首的手腕,在匕首离她胸口一拳的位置拦住了景钰。 “景钰!咳咳咳……”火势渐渐大起来,已经烧到了里面,洛忆笙被熏得咳嗽起来,“想活着出去就给我住手!” 景钰被浓烟熏得眯了眯眼睛,洛忆笙趁机推了她一把,景钰后退几步撞在了桌子上,“咳咳咳!” 屋里已经有好几处燃进了火,浓烟四起,洛忆笙解开宽大的披风,又用袖口捂住口鼻,跑过去推了推窗户,发现被封得太死,根本推不开。 她又绕开已经烧进房间的火,跑去拍了拍门,门动了动,她一个人推不开,“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啊!” 被大火吓得呆愣的景钰这才反应过来,丢下匕首就过来和她一起推着门,但还是不行,门被一把铁锁紧紧的锁上了。 “咳咳咳!”火势越来越大,两个人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洛忆笙……咳快想想办法,我不想和你,咳咳……死在一起。”景钰已经有些站不稳。 洛忆笙也没好到哪里去,屋里的温度很高,视线也渐渐模糊,头顶不停的有烧断的木头掉下来,随时都有可能砸中两人。 她退后了几步,勉强稳住脚步后抬起手,“让开!” 景钰连忙退到她身后,紧张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干嘛。 嗖—— 一根短箭从她袖中射了出去,她想用袖箭把铁锁射断。 第一次,没中。 第二次,没中。 第三次,没中。 门缝太窄,锁柱又太细,她根本看不清,再加上呼吸困难,对于她这个新手来说,想要瞄准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行不行啊?”景钰有些急了,她觉得自己就算不被闷死,也马上就要被烧死了。 “闭嘴。”洛忆笙甩了甩沉重的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再次抬起手朝门瞄准。 嗖——叮—— 中了! 门锁被短箭射后断应声落地,洛忆笙跌撞着去开门,心想还好池北丞今早让她把袖箭带上,“咳咳咳……” 景钰紧随其后,在洛忆笙打开门的一瞬间,她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洛忆笙打开门正要往外走,一只脚还没踏出门槛,突然有一双手就从后面抓住了她。 她还来不及反应,就又把那双手往后用力一拽,然后狠狠的跌到了地上。 “啊!” “去死吧你!”景钰把洛忆笙甩在地上后,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洛忆笙趴在地上无力的呼吸了几口气,反而吸了很多烟,呛得她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呼……” 她奋力地爬起来,正要往外走,突然一根燃烧的柱子倒了下来,正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用手挡着脸,试图跨过去,但是火势太大,她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在烟雾中待太久的她,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咳咳!”洛忆笙觉得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了,胸口也闷得喘不过气来,她抬手拍了拍胸口,但是没有丝毫作用。 渐渐的,她思绪开始有些迷离,无力的仰躺在地上。 火势太大,门边已经全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就算没有东西挡住她,她也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了。 “池北丞……我好想你。”她的气息越来越弱,眼睛也慢慢的闭上。 “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你,要等我,不可以过奈何桥哦。”说着,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动静,模糊之间,她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脚踢断面前的柱子,一脸担忧的跑到她身边,边喊着她的名字边把她抱起来往外跑。 “池北丞,是你吗?”洛忆笙声音沙哑的问道,“是你来接我了吗?” “笙笙,别怕,我来了。”池北丞说完,她就晕了过去,池北丞心里一紧,躲开不断掉下来的木头,冒着火把洛忆笙抱了出去。 两人刚冲出火海,身后的房子就轰的一声坍塌下去,接着,三四丈高的大火熊熊燃烧,再晚一步,两个人就葬身火海了。 “王爷,您们没事吧?”看到二人出来,明昭紧张的迎了上去。 众人见他们出来,松了口气,看到他们身后的大火还心有余悸。 “笙儿?笙儿?”洛骁大声的喊着洛忆笙,见她没有反应,脸上的担忧再也藏不住。 “你不是也会医术吗!”池北丞瞪着泛红的眼睛朝洛骁吼道,因为紧张和担忧,脖子上的冒出了青筋。 “哦哦哦!”被他一提醒,洛骁才反应过来自己也会些 医术,连忙拉起洛忆笙的手给她把脉。 “王爷,您的手……”现在天已经黑透了,接着火光,明昭才看到池北丞作弊被烧伤。 “怎么样?”池北丞没理会明昭,而是死死的盯着洛骁,等他说话。 “笙儿被火烟熏了太久,恐怕伤到了肺腑,必须尽快回府医治。”洛骁眉头紧皱,心疼不已。 池北丞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儿,心里自责不已,要是自己再快一点,再来早一点,她就不会有事了,都是自己无能,还是没有保护好她。 这样想着,他脚尖一点地腾空而起,朝黑暗中飞去,来不及等马车了,这样的山路,他的轻功反而更快一些。 洛骁抬了抬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能更上池北丞的脚步。 他今天确实是很生池北丞的气,甚至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池北丞身上,都是因为他,笙儿才会被挟持走,才会遇到危险。 可是在找洛忆笙的这一路,他才相信池北丞对笙儿的爱,原来这么深,深到胜过他自己的命。 半个时辰前—— 池北丞等人沿着洛忆笙标记的路一直追,因为天快黑了,所有人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不过,刚追了没一会儿,池北丞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突然停了?”洛骁第一个赶上来问道。 “错了。”池北丞看着手里的簪子和玉佩低声说道。 “什么意思?”难道这不是笙儿留下的标记吗? 池北丞没有回答他,而是突然转身朝原来的路回去了。 “哎!”洛骁问不出来,只能跟了上去。 “哎你们……”明昭刚赶上就看到前面的两人又折了回来,叹了口气,只能招呼手下跟了上去。 「笙笙,求你,等我。」池北丞刚才突然意识到,他们可能都想错了,簪子确实是她留下的标记,不过不是为了让人去救她,而是引人去捉拿陆天恒。 她肯定是误会他已经死了,所以以她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陆天恒,既然自己不能杀了他,那至少,要把最后的线索留给后面的人。 “所以,你是说这条路才是笙儿的去向?”洛骁有些不相信,而且,要是池北丞判断错了,他们就有有可能找不到笙儿了。 第123章 愿为她赴火海 “嗯。”不知道为什么,池北丞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他想,他的笙笙一定就是这么想的。 追了没一会儿天就渐渐黑下来,好在遍地的白色让人勉强可以看见前面的路,突然,身后的明昭突然大喊一声,“前面有火光!” 洛骁瞳孔一震,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在心里不停的祈祷,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千万不要。 池北丞看着不远处的火光,也不管周围密集的树枝和带刺的藤蔓,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他赶到时刚好看到从里面跑出来的景钰,他有些诧异,突然想到什么慌忙问道,“王妃是不是在里面?” 景钰其实在里面已经被吓得不轻了,没想到出来就遇到刚死的池北丞,吓的她大叫一声,朝黑暗中跑去,“啊!鬼啊!” 池北丞想起景钰和洛忆笙是有过节的,突然脸色骤然一变,抬脚就要往大火里冲,明昭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王爷,太危险了,不能去!” “放开。”池北丞冷冽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明昭心里颤了一下,但还是没放手,他不可能让他家王爷进去的,这火势,进去恐怕就出不来了。 “我去!”洛骁从来就没指望过池北丞会为了他妹妹冒这么大的危险,而且,自己的妹妹自己救! “拉住太子殿下!”池北丞大声的吩咐道,身后的手下连忙上前阻止住洛骁。 “放开!”池北丞红着眼睛吼道,他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也很少这么失控过,上一次这么愤怒,还是先皇驾崩他血洗敌方城池的时候。 明昭被他这个样子吓得下意识的放了手,后背不自觉的冒出了冷汗,「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才差点死了,吓死的!」 明昭放开后,池北丞反手把落魂往地上一插,扯下披风就冲进来火里,动作快到洛骁都来不及反应。 “王爷!” “池北丞!” 这么大的火,不管是谁进去,先不说能不能救出里面的人,他自己能不能出来都不一定。 洛骁愣愣的看着池北丞义无反顾的背影,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他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母后爱笙儿胜过自己的生 命,哪怕是他父皇,也定然做不到。 没想到池北丞否定了他的认知,他就这么,不计后果,不顾生死的,朝她奔赴而去。 不仅如此,池北丞还想到了洛忆笙的一切想法,洛骁很清楚,如果是他自己,今天恐怕是只能上洛忆笙的当了。 这一刻他从心底里承认,这个妹夫,配得上他的妹妹。 …… 池北丞抱着洛忆笙一直跑到马车可以走的地方,才上了马车,不过还是把她死死的抱着,不让任何人碰,包括洛骁。 时不时还帮她暖暖手,暖暖脚,他知道他的笙笙最怕冷了,可是他今天竟然让她冻了一整天。 等她醒了,他一定要跟她好好认错,不然他的小哭包肯定会生气的。 赶回王府后,张太医帮洛忆笙处理了伤口,又给她开了很多药,她身上虽然只有些轻微的烫伤,但因为吸入了太多烟雾,伤到了肺部。 接下来最难的就是清肺,如果清理不彻底,可能会落下很严重的病根,今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景艺醒来后池臻就跟她说了事情的发展,知道池北丞没死时高兴得抱着池臻哭了很久。 后来知道洛忆笙遇大火昏迷不醒,急得说什么也要拖着病体去看她,被池臻拦住了,答应她等洛忆笙醒了就第一时间带她去。 原本池北丞和洛骁两人都要留下来守着洛忆笙,但是洛骁看池北丞两条胳膊上又是剑伤又是烧伤得,也不忍心他就这样熬着,说什么也要让他走。 池北丞心里自责,是他没做到对洛骁得承诺,便也没有和他争,不过他去处理完伤口后,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坐在了未晞苑门口,默默的守着。 “王爷。”默和明昭办完事情回来禀报,不明白这大冬天的,自家王爷又坐在这大门口干什么。 “人找到了?”池北丞问的是景钰,景钰出现在那里实在是太可疑。 当时他只顾着救洛忆笙,就没管跑掉的景钰,事后才想起来就让明昭去把人抓回来问个清楚。 为什么她们会在一起?她们为什么会被火烧?为什么景钰自己出来了,却没有带上洛忆笙? “找到了,不过……”明昭顿了顿,但见自家 王爷不耐烦的看向他,想起方才王爷发火的样子,他连忙说道,“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被几个无赖……所以受了惊吓,疯了。” 他们回去找她的时候,在他们原先停马车的附近听到了动静,找过去才发现景钰正在被几个混混欺负,他们救下她的时候,她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了。 明昭觉得那几个混混应该是顺着他们的马车跟过去,以为可以抢个劫捞一笔,刚好遇到了跟在池北丞他们后面出密林的景钰。 景钰本就被大火和死而复生的池北丞吓得不轻,又被混混侮辱了清白,这才彻底疯了。 池北丞默了默,“送她回景府,告诉景坤,本王有办法治好她,不过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明昭好奇的问道,刚问完就被默瞪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又多嘴了,连忙抬手捂着嘴巴。 “滚。”池北丞淡淡的说道,他现在没心情跟明昭计较,更没心情跟他解释。 “是。”明昭赶紧头也不回的跑了,甚至都来不及看到默脸上无奈之后又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找到陆天恒的踪迹了吗?” “禀王爷,还没有。”默如实答道,“他们进密林之前就甩开了我们的人,出了树林就没了踪迹,似乎是有人接应。” “黑鹰。” “属下也觉得应该是黑鹰。”攻打皇宫的刺客中,就有黑鹰的人,无余也是黑鹰的人,看来黑鹰和陆天恒早就有了勾结。 “你先下去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了。”池北丞不是不把手下当人的主子,手下人的辛苦他都记得。 其实,昨天晚上默就顺着无余和府里的奸细,查出了陆天恒就是神秘人,所以池北丞才能比原计划更快的解决掉进犯皇宫的人,同时还顺利的截断了陆天恒的援兵。 否则的话,即使他已经计划好一切,也不会在损失这么低的情况下如此快的击破陆天恒谋反的计划。 “为王爷效力,是手下的荣幸。”别说任务辛苦,就算是王爷要他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给。 默走后,又只剩池北丞一个人坐在台阶上,他抬手露出手腕上的紫色发带,手慢慢摸上去,轻轻的摩挲着。 第124章 我就是最好的大夫 他算到了所有的可能,却唯独没算到自己会因为救池臻而被困望燎台,更没有想到自己将计就计的假死,虽然激陆天恒出来当众承认了自己的恶行,却害洛忆笙被劫持。 “对不起。”他应该一直待在她身边的,他怎么会把她的安危交给别人呢! 池北丞就这样在门外守了一夜,期间洛忆笙一直没醒,直到早晨张太医来查看洛忆笙的情况,才看到他还坐在那里,“王爷,您怎么坐在外面?您手臂上的伤不能能这样冻的,您不会……在这儿坐了一晚上吧?” 洛骁打开门刚好听到这一句,挑眉看了池北丞一眼,“张太医,进去吧。” “是。”张太医有掺和他们之间的事情,自己先进了未晞苑。 “笙儿会没事的。”洛骁像是在安慰池北丞,但因为两个人之前一直不和,说起安慰的话来显得格外别扭。 “嗯。”池北丞淡淡的应了一声,绕过他也进了卧房。 “为何还不醒?”池北丞的声音在张太医身后响起,吓了他一跳。 “回禀王爷,王妃应该一会儿就能醒,只不过……”张太医不敢接着说下去。 “说。”池北丞真的很烦这些说话只说一半的人,要不是看在他们还有些用的份儿上,早就割了他们的舌头。 正在外面办事的明昭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还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嘶~”。 “明统领,怎么了?”手下一脸认真的问道。 “……没事,可能着凉了。”明昭也不明白他可是从来不生病的,怎么会这样? “王妃吸入了太多烟雾,导致肺部中毒,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想要恢复不容易,不过您不用担心,只要按时服药,约莫个把月就可以痊愈。” “只不过,因为大火的熏烤,她的嗓子受到了重创,短期内可能无法正常说话,甚至不能发出声音。” “之后或许能说话,但是声音可能不会像原先一样……”张太医越说越小声,说到最后,干脆闭了嘴。 “这……”洛骁眉头紧蹙,他见过因为大火导致声音受损的人,那些人声音沙哑粗犷,笙儿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姑娘,若是…… “你的意思是说,你治不好王妃?”池北丞凝眉看向张太医,语气里全是警告。 “王爷恕罪!”张太医吓得连忙跪下,“五官一类病症臣确实不擅长,不过请王爷给臣一次机会,臣一定竭尽全力为王妃医治,王爷息怒啊。” 张太医的医术在众太医中也算是厉害的,但是也有短板,比如眼睛、耳朵、喉咙等五官类的病症,他确实稍差一些。 “本王不养无用之人。”虽然张太医只是这一次表现失误,但问题却出在了洛忆笙身上,这是池北丞不能忍的。 “王爷……”张太医话还没说完,床上的洛忆笙就动了动。 池北丞连忙单膝跪在床边,拉起她的手轻轻吻了吻,“笙笙,你醒了?” 「池北丞?」洛忆笙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想了想似乎又想通了,「是了,我死之后是他把我从大火里抱出来的,可是,我们怎么死了还在未晞苑?不对,皇兄怎么也在?还有张太医……」 “小傻瓜,我没死。”池北丞摸了摸她的头,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你看,我好好的。” 洛忆笙闻言怔了怔,被池北丞握住得手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她反手附上他的脉搏,「活的!」 “……”洛忆笙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干脆起身一把抱住了池北丞,双臂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生怕他跑了似的。 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顺着脸颊一路滴到池北丞的肩膀上。 昨天看到池北丞死的时候她没哭,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她没哭,被大火烧得快死时候她没哭。 但是现在被池北丞抱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听着他磁性悦耳的声音,感受着他炙热的温度。 她突然觉得很委屈,很委屈,像是过去的十六年都没有哭过一样,她死死的攥着池北丞后领的衣服,哭得肩膀都跟着颤起来。 “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他知道,当她以为他死了的时候,她一定也像他看到她被困火海时一样难过、痛苦。 “……”洛忆笙想开口骂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伤到了喉咙。 旁边被直接忽视的洛骁看到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嘴角抽了抽,「那我走?」 比他更想走的是张太医,走吧,王爷还没发话,不走吧,又怕王爷怪罪,这是他来王府这 么多年最害怕的一次。 “别哭了宝贝。”池北丞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你身上还有伤,先躺下好不好?” 洛忆笙吸了吸鼻子,终于放开池北丞躺回床上,这才想起来她皇兄也在,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洛骁笑了笑。 “还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都快被你吓死了!”洛骁故作生气的说道。 洛忆笙很想说抱歉,但是说不出来,只能眨巴眨巴眼睛。 “还不赶紧去煎药?”池北丞看都没看张太医,只是冷冷的说道。 “是,臣告退。”张太医终于等到自己想要的命令,连忙站起来快步走了。 “伤口还疼吗?”池北丞起身坐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帮她掖好被子,不敢碰到她身上的伤。 洛忆笙眼睛红红的,点了点有,随后又摇了摇头,不想让他担心。 “笙笙,你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对不对?”池北丞觉得,洛忆笙医术这么厉害,自己的病情她肯定是知道的。 洛忆笙点了点头,她很清楚。 “张太医说,你可能不能正常说话了,对吧?”说到这个,池北丞心里一阵难过。 洛忆笙又点了点头,确实。 “笙儿,你放心,为兄一定会为你找最好的大夫,一定能治好你的。”洛骁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眼里满是心疼的看着她。 洛忆笙抿了抿嘴,他皇兄这话,光点头摇头不好回答呀,她是想说,「有没有可能,我就是最好的大夫……」 “笙笙,别害怕。”池北丞拉起她的手握在手里,声音柔得洛骁都打了个冷颤,“我知道你想说的一切,以后,我做你的嘴巴。” 洛忆笙心里感动,眼泪又不自觉的涌上来,原来,只有在池北丞面前,她才会肆无忌惮的哭。 “怎么又哭了?”洛骁皱起眉头,瞪了池北丞一眼,“你会不会说话!看看,笙儿都被你气哭了。” “……”池北丞这一刻真的很想赶洛骁出去,奈何人家是自己的大舅子,又是真的担心洛忆笙。 洛忆笙见他们两个虽然还是在拌嘴,但气氛已经和以往大不相同,心里不禁有些开心,就咧嘴笑了起来。 “笙儿,你这又哭又笑的,是不是脑子……哎!”洛骁有些担忧的伸手去探洛忆笙的头,却被洛忆笙一巴掌打开。 第125章 到底谁说了算 洛骁还想说什么,但是洛忆笙用手推了推他,然后用手做了个睡觉的姿势。 “你想休息?”洛骁猜测道。 “她让你回去休息。”池北丞翻译道。 洛忆笙点点头,果然还是池北丞懂她。 洛骁看着默契十足的两个人,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很是不舒服,“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记得乖乖吃药。” 洛忆笙乖乖的点了点头,她不是不想见到洛骁,只是看到他眼下一片乌青,不想他太累。 洛骁刚走,丫鬟就端了药来,恭敬的放在桌上后又瑟瑟的退了出去。 洛忆笙见进来的不是拾柒有些疑惑,以往这些都是拾柒做,而且以拾柒的性子,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守在旁边,被池北丞撵才肯走才是。 于是她抬手指了指丫鬟的背影,一脸疑惑的看向池北丞。 池北丞很快反应过来她是在问拾柒,想到拾柒受了重伤还被自己叫回基地受罚了,他早该想到洛忆笙会问才是。 “先把药喝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干脆扯开话题,小心翼翼地把洛忆笙扶起来靠坐在枕头上。 又起身把药端过来,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凉了才递给她。 洛忆笙没张嘴,等着他回答她的问题,本来她只是随口问问,现在看他这个样子,她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池北丞又把药往她嘴边递了递,洛忆笙把头扭向一边避开了。 池北丞把勺子放回碗里,叹了口气,“拾柒昨天受了伤,我让明昭带她去养伤了。” 听到拾柒受伤,洛忆笙一激动坐直了身子,不小心动到了胸口,疼得她皱了皱眉,想咳都不敢用力。 “笙笙别动。”池北丞把她按回去靠好,“别担心,她死不了,况且,她保护不了你,我明天给你换一个更厉害的丫鬟。” 洛忆笙连忙摇头,她很喜欢拾柒,拾柒不像其他丫鬟一样死板木讷,反而很大胆、也很有趣,她很喜欢跟拾柒待在一起。 再说了拾柒肯定也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她不能就这么换掉她,拾柒说过她很喜欢待在王府的。 “不行,这个我说了算。”池北丞已经吩咐明昭开始在基地挑选合适的人选了。 其实,拾柒在池北丞手里的女侍卫中,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洛忆笙被挟持事出意外,也不能全怪她。 洛忆笙很想跟他理论,奈何说不出话,只能鼓着腮帮子把头扭朝一边不再理他。 「你说了算?哼!我就不听,看你能拿我怎么样!」她在心里吐槽。 “笙笙?”池北丞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却她被甩开了,又把头转向另一边继续假装生气。 池北丞无奈的叹了口气,耐心的哄道,“好好好,不换不换,别生气嘛,你现在不能生气。” 洛忆笙终于转过头看向他,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似乎在问他是不是真的? “等她伤好了我就让她回来。”除了妥协,他还能怎么办呢?“好了,来,乖乖把药喝了。” 喝完药后,池北丞又扶洛忆笙躺下,正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守着她,洛忆笙却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她知道,自己受了伤,池北丞肯定是没休息好的,昨天他定然也是忙了一整天,昨晚可能也一夜未眠,心里不免有些心疼。 池北丞想了想,轻手轻脚的和衣躺在她旁边,想伸手抱她,又怕弄疼她,干脆就这样并肩躺着。 感觉到手臂上有一只小手在动,他扭头看向她,便看见洛忆笙在摸他手臂上的伤,眼睛红红的。 洛忆笙一闻药的味道,就知道他这是烧伤,肯定是昨晚救她的时候弄到的。 想到昨天,她到现在都还有些后怕,当时她都以为自己死定了,迷糊之中看到池北丞朝她走来,又把她抱出火海。 现在想想依然心有余悸,火势那么大,房子随时都有可能坍塌,池北丞却就这么阔步朝她走来。 那一刻,他心疼、惊慌、焦急的眼神,似乎比熊熊烈火还要炙热,直直的灼烧着她的心。 洛忆笙红着眼睛看着他,虽然自己伤的更重,但她还是很心疼,她对着他伸出了三个手指,这是池北丞第三次为她受伤。 池北丞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他知道她的意思,但是比起她的安危,这点小伤算什么,“睡吧。” 一会儿肯定会又很多人来看望她,到时候即使他再怎么撵人,她还是会被打扰的。 果然,两人 刚睡了不到两个时辰,池臻和景艺就来了。 池北丞怕景艺受不了,便提前在门口等着跟他们说清楚情况。 景艺见面就给了池北丞一个大大的拥抱,声音略带哭腔的骂道,“你个死孩子,吓死母后了,母后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池北丞无奈,知道确实是自己隐瞒在先,便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您别担心,儿臣这不是好好的吗?” “娘的好丞丞,还好你没事,臻儿也没事,不然哀家可怎么活呀?”景艺都不敢想象没了他们,她该怎么办。 “好了好了母后,我们还是先去看看皇嫂吧。”池臻提醒道。 “对对对,赶紧去看看忆笙。”说到洛忆笙,景艺脸上的担忧又回来了。 一路上池北丞跟他们说了洛忆笙的大致情况,直到见到洛忆笙,景艺脸上还挂着泪痕。 “忆笙啊,我可怜的孩子,母后来看你了。”景艺走过去坐在床边,看洛忆笙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洛忆笙已经被扶起来靠在床上,看着景艺笑了笑,又拍拍她的手表示自己没事。 “丞丞说你现在说不了话,忆笙别担心,母后一定会找最好的御医给你治,一定会好的。”说着说着,景艺又开始哽咽起来。 “母后,您别哭了,别反而让皇嫂担心呀。”池臻拍了拍景艺,其实心里也很担心洛忆笙。 闻言洛忆笙跟着点点头,其实她的伤都能治好,只是需要些时间,所以完全不用担心。 等她好些能下地了,她就自己可以自己试着给自己治嗓子了,哑一段时间无所谓的,她觉得自己可以治好的。 “诶?对了。”池臻突然眼睛一亮,“皇嫂不是医术很厉害吗?那有没有办法治好自己的嗓子呢?” 闻言池北丞一愣,一着急,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她的笙笙这么厉害说不定真的可以自己治好呢? 洛忆笙一脸肯定的对池臻竖起了大拇指,终于有人想起来这一茬了,他们再想不起来她就只能笔墨纸砚伺候了。 她可不想当哑巴王妃,先不说不能说话有多难受,如果真的成了哑巴或者公鸭嗓,可就配不上池北丞这个天下第一的美男子了,她可接受不了。 第126章 哑巴王妃 见她点头肯定,几人都面露喜色,虽然不确定洛忆笙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能力,但至少多了一份希望。 “真的吗?那太好了!”景艺高兴不已,虽然就算洛忆笙一辈子都不会说话她也依然很喜欢她,但终归还是希望她好好的。 后来景艺拉着洛忆笙给她讲她和池野年轻时候的事,池臻都听腻了,便拉着池北丞去了书房。 “哎,我还是喜欢王府的书房,哪像我那御书房,看不完的书,批不完的折子,死气沉沉的,到门口我就烦了。”池臻拿起工具桌上的一个房子模型,好奇的看起来,他哥真是太厉害了,什么都会。 “以前教你的时候你不学,现在好奇了。”池北丞走到书案旁坐下。 “以前以为自己会做个闲散王爷,谁知道最后却当了皇帝啊。”早知道要当皇帝,他就该多学些东西,也不至于现在要这么依赖他哥。 池北丞想到池臻能猜到陆天恒会在望燎台下手,所以留了密道;又能做出和他一样的布防守卫皇宫;还能抓出陆天恒朝中所有的结党,还有以前的种种…… 似乎他这个弟弟,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只是他自己总是妄自菲薄而已。 “你的鱼养得怎么样了。”昨日禁卫军被换成了陆天恒的人,想必就是那几人所为,现在陆天恒败露,池北丞倒有些好奇,池臻会怎么处理这几个人。 “可肥了,就等着它们把主子引过来呢。”这几个人很狡猾,昨日被替换的禁卫军里没有他们,想必是还不想暴露。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继续待在池塘里吧,等陆天恒再用他们时,就可以反将他一军了。 “朝中之事,可有难题?”昨日变故,朝中定也要大换血,池北丞还是有些担心池臻顾及不暇。 “倒也还好。”不过就是查办些官员,池臻手里办他们的理由多得是,“不过确有一事有些伤脑筋。” “何事?” “其余的位置调派补缺倒是好办,可这刑部尚书一职……我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池臻边说边捣鼓着手里的模型。 “大理寺卿可胜任。” “哥哥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池臻眼神一亮,随后又有 些为难,“不过这样怕是他心里会不快。” 人家大理寺卿当的好好的,突然把人调去收拾刑部那个烂摊子,虽然是升官,不过以他的性子,怕是心有不快。 “赏些东西便是。” “对哦,我怎么忘了,他一直想要我那块玉来着。”池臻那块玉是别国进贡而来,十分难得,好几个大臣都已经觊觎已久。 “不过这样一来,他的位置不就又空出来了吗?”真是一坑接着一坑,池臻头疼。 “祁瑾云可替。”池北丞淡淡的说道。 “……”合着这坑是他哥给他挖的呗! 「哥哥莫非是想重用祁瑾云?可他们以前似乎并没有交集吧?」池臻抱着模型背对着他哥沉思起来。 祁瑾云现在是大理寺少卿,而且祁崇已经是丞相了,若祁瑾云再升官为大理寺卿,这祁家怕是要遭人妒忌了。 “行,就按哥哥说的办。”他相信他哥有他的道理,也相信祁家父子可以用实力堵上别人的嘴,而且,这样的安排确实是最合适的了。 说着他的手不小心一滑,手里的模型应声落地,啪嗒—— 精巧绝伦的一栋房子瞬间碎成了一堆木条。 「!!!完了完了,死定了死定了!」池臻吓得用双手捂住脸,又悄悄的从指缝里看了看他哥。 只见他哥脸色黑了黑,眼神犀利的看着他,又缓缓伸手拿起了手边的书。 “哥,我错了!我去看看母后和皇嫂聊完没……”看到局势不对,池臻拔腿就跑,废话,再不跑,那书可就长他身上了。 池北丞摇了摇头,把书放下也走出了书房,是时候赶人了,再不走笙笙该累了。 之后的几天,洛忆笙都被池北丞安排在床上躺着,所有想来探望她的人,也都被拒之门外。 卧床休息虽然对病情很有好处,却把洛忆笙给闷坏,终于在五天后,池北丞答应带她去集市上逛逛。 “走慢些。”洛忆笙伤在肺部,若是劳累胸口便会不适,呼吸困难。 池北丞干脆牵起她的手,防止她一激动到处乱跑。 “啊,糖…葫……咳咳!”吃了张太医的药,洛忆笙已经可以发出些许声音,只是声音沙哑,只有凑近才能听到。 池北丞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奈的摇摇头,买了一根递给她,“多大人了,还吃糖葫芦。” 洛忆笙白了他一眼,「谁说大人就不可以吃糖葫芦了?而且,我也就十六岁好吧。」 她边吃边往前走,虽然胸口还有些不舒服,甚至时常咳嗽,但是能出来玩儿,她还是很开心的。 “啊,容……咳咳……姐姐!”洛忆笙看着前面那人很眼熟,定眼一看原来是祁瑾容。 “别说话,否则我就带你回家。”她现在的嗓子不能这样硬发出声音,否则不但好不了,反而会加重伤势。 洛忆笙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她忍不住,不自觉的就想说话,虽然发出的声音很难听,但她才不在乎呢。 不过为了不回家闷着,她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他朝祁瑾容走去。 祁瑾容刚买完东西,一回头便看见他们两个手牵手走过来,身后跟着一脸傻笑的明昭。 “民女参见王爷,王妃。”祁瑾容恭敬的行礼。 洛忆笙把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塞给池北丞,笑着挽上祁瑾容的胳膊。 见到洛忆笙祁瑾容很高兴,毕竟她去王府几次,都被挡在了门外,说是王妃要养伤,不见客。 但毕竟池北丞在,她多少有些不自在,有些拘谨的问道,“忆笙身体怎么样了?” 洛忆笙笑着摇了摇头,又看向池北丞,示意他帮她翻译一下。 “外面太冷,你不能受寒,去望归楼吧。”池北丞把手里的半根糖葫芦丢给明昭,拉着洛忆笙就往前走。 在路上,明昭把洛忆笙的情况给祁瑾容说了一下,池北丞当然是不会亲自解释的,他不想和除了洛忆笙以外的女人多说话。 “你是说,忆笙现在……不能说话?”祁瑾容惊讶之余还有些心疼,她知道洛忆笙是从大火中逃生,却不知竟伤的这般严重。 “对。”明昭小声的应道,尽量不让前面的两人听到,“我们王妃现在,是哑巴王妃呢。” “明昭。”明昭刚说完,还没来得及笑,就听见他家王爷冷冷的叫他。 “王爷。”他连忙上前应道,心想「我这都说的这么小声了,王爷不会是听见了吧?完了完了,死定了!」 第127章 为洛骁饯行 “去城北王妃最喜欢的那家铺子买些桃酥,再去城南给本王买两坛酒。”池北丞淡淡的吩咐道,“记得让酒家温热好,本王要喝热的。” “……是。”明昭嘴角抽了抽,这么远的距离,到这儿要是还热着,除非他把炉子一起带过来吧!「得,我这破嘴。」 明昭走后,祁瑾容松了口气,还好她刚才没多嘴,要不然摄政王怕是连她也要罚了,可怜的明昭。 三人到了望归楼后,直接去了顶楼的包间,没想到一开门便看见洛骁坐在里面。 祁瑾容脚步僵了僵,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这位公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店小二很惊讶,这个包间明明没有人预定,他们也没有带人来过,怎么会有客人在里面。 洛骁没说话,饶有兴致的看向店小二身后的几人。 “公子,这个包间已经被这几位客人包了,请您离开,小的再给您重新开一间。”店小二为难的说道。 “下去吧。”不等洛骁回答,池北丞就对店小二摆了摆手,然后拉着洛忆笙进了房间。 祁瑾容紧随其后,神情镇定如常,丝毫没了方才的惊讶和不自在。 “嗯?”洛忆笙坐到洛骁身边,从嗓子里哼出一声,意思是问他怎么在这儿? “在这儿等你们很久了。”他知道他们出来逛街肯定会来这儿,所以办完事后干脆直接就过来了。 “祁小姐进来可好?”他又礼貌的问了祁瑾容一句,其实好不好,从她苍白的脸色就可以看出来。 “挺好的,多谢洛公子关心。”祁瑾容淡淡的朝她点点头,礼貌又疏离。 洛忆笙用手肘碰了碰洛骁,一脸坏笑,她其实是想问他为什么说等他们很久了,奈何说不了话,算了,这些问题交给池北丞吧。 “说吧,有什么事?”池北丞倒是对洛骁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甚至是意料之中的样子。 “怎么?到了你的地盘,连口饭都吃不上吗?” “嗯?”洛忆笙惊讶出声,她皇兄怎么知道望归楼是池北丞的,好像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吧。 池北丞对洛忆笙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保护嗓子,对洛骁的话倒是倒是没有感 到惊讶,“窗户都翻了,怎么?你就没翻厨房吗?” 洛忆笙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开始了,这才消停几天呀!」 不过这下祁瑾容倒是惊讶了一下,「原来这望归楼竟是王爷名下的,那这名字……虽然不曾听闻,但想必是个有趣的故事。」 洛骁刚要回怼,店小二就带着人陆续上了很多好菜,全是望归楼的招牌特色,他只好把回怼的话忍回去。 菜刚上完,几人还没动筷子,明昭就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看到他两只手分别勒着两坛酒,右手又拿着剑,左手还拎着一包桃酥,脸跑的通红。 洛忆笙先是愣了愣,随后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她从来没见明昭这么狼狈过,太好笑了。 祁瑾容都忍不住抿嘴浅笑起来,不经意抬眸时刚好对上洛骁的视线,她立刻收了笑平静的坐着。 “王爷,热的酒,还有刚出炉的桃酥。”他连忙把东西放下,拿起碗就给池北丞倒了一碗,果然还冒着热气。 见状洛骁撇了撇嘴,心想池北丞对手下还真是苛刻,并对明昭有这样的主子表示同情。 “坐下吧。”随后池北丞的话有让他多看了池北丞一眼,真是琢磨不透的男人,不知道笙儿是怎么受得了的。。 “属下,可以吗?”以前打仗的时候他们倒是经常一起吃饭,不过自从凯旋归来后,他基本没有机会和他家王爷同桌吃饭,现在反而觉得不习惯了。 洛忆笙等人当然没意见,他们都不是死板的人,况且他们从来没有觉得明昭是下人,反而觉得他就是池北丞的朋友而已。 见几人都让他坐下,明昭也不推脱,他不是拘谨的人,给洛骁倒了酒,又给两个女孩子倒上茶,才坐下。 “我打算回南阳了,明日就走。”在池北丞为洛忆笙夹菜的时候,洛骁突然开口。 闻言祁瑾容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低头吃饭。 洛忆笙转头看着他,脸上满是惊讶和不舍,这个消息实在是有些突然。 “我也舍不得你。”洛骁摸了摸她的头,“本来想等你病好了再走,但那边临时出了些状况,我必须马上回去处理。” 他故意在北凉赖了那么久,三皇子终 于开始作妖了,这个时候他必须回去“助他一臂之力”,这是打压那母子两最好的机会。 洛忆笙想了想,确实皇兄在这里已经待了一段日子了,南阳那边都不知道给他积累了多少麻烦,再不回去处理,太子之位恐怕不好坐了。 想着她转向池北丞,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还对他努了努嘴。 池北丞会意,淡淡的开口,“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洛骁笑了笑,看池北丞一脸不情愿,他就知道是他妹妹的主意,“不过,有需要的时候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谁让你拐走了我最疼爱的妹妹!」洛骁心里不服气的吐槽。 池北丞冷笑一声,“你也没客气过。” 对于两人的互呛,明昭表示已经习惯了,不过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现在莫名的有一家人的感觉。 几人边吃边聊,池北丞还特意备了酒,就像是特意为洛骁准备的饯行宴一样。 这顿饭算是洛骁来北凉以后吃得最和谐愉快的一顿。 结束后天已经黑了,几人的马车早已等候在门口。 祁瑾容跟众人道别后转身就要踏上马车,洛忆笙连忙用手肘捅了捅洛骁,见他不动,干脆直接推了他一把。 把洛骁推出去后洛忆笙朝拉着池北丞快速上了马车后直接走了。 洛骁愣了愣,其实他也可以不坐马车自己走回去,但是想了想还是对身边错愕的祁瑾容开口道,“祁小姐,不知可否捎在下一程。” “这位公子,丞相府和王府根本就不顺路,况且男女有别,我家小姐不方便带上您,您还是自行想办法吧。”祁瑾容的丫鬟欢儿挡在祁瑾容面前说道,虽然这位公子生的很好看,但她就是莫名的不喜欢他挨着自家小姐,总觉得他有所图谋。 “欢儿,不得无礼。”祁瑾容本来也不想答应,这下被欢儿搞的不同意都显得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似的。 “洛公子,请。”坐就坐吧,只要自己克制住几天,他应该不会看出什么的。 “多谢,祁小姐请。”洛骁细心的伸出手臂给她扶着,祁瑾容却不露痕迹的避开他,扶着欢儿先上了马车。 第128章 祁瑾容的疏离 二人都没有说话,车里一片寂静,两人明明已经见了几次面,如今却比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还要陌生。 洛骁其实感受到了祁瑾容今日对他的疏离,他仔细反省了一下,两人虽然没什么深交,但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惹恼过她的地方。 “你,身体可有好些?”洛骁忍不住打破了尴尬,下一秒却觉得更尴尬了,因为这个问题他在望归楼的时候已经问过了。 “挺好的。”祁瑾容还是一样的回答,眼神始终没有看向洛骁,甚至没有注意到洛骁说的是“你”,而不是“祁小姐”。 洛骁看不出她是什么情绪,但是看到她一如既往苍白的脸,还有骨瘦如柴的手时,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 “我准备了一些补品,书上说吃了身体会好一些,精气神也就会好一些,明日就会有人送去丞相府。”洛骁想还是告诉她吧,省得到时候哪个不长眼的家丁给扔了。 闻言祁瑾容心里震了一下,不禁抬眸看了他一眼,对上他关切的眼神时,又连忙故作镇定的移开。 “多谢洛公子的美意,不过我想,还是不必了,劳烦洛公子不要往丞相府送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语气平淡如水,听得洛骁心里很不舒服。 “误会?”洛骁想了一会儿才明白,是啊,他一个别国太子,莫名其妙的送丞相千金东西,传出去对她的名声确实不好。 况且他们本就没什么交集,甚至是不熟,自己突然的关切确实非常突兀,人家要小姑娘不接受也是情理之中。 “是我唐突了,不过这些东西总归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的,况且我也带不走,你就当帮我的忙,收下吧。”无论如何,他还是希望能帮到她一些,“我会以忆笙的名义送去,不会有人误会的。” 祁瑾容本来想说你可以给忆笙吃,想了想她还是试探着问道,“洛公子为何要给我准备这些?” 这个问题倒是把洛骁问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她跟他毫不相关,他却莫名的担心她,看到她生病的样子就控制不住的心疼。 想要治好她却又无能为力,想要关心她却又找不到理由, 想要把她当做陌生人却又控制不住的想起她。 再加上今日祁瑾容对他的疏离,他心里就莫名的不是滋味儿,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胸口,堵得慌。 「这难道,就是笙儿说的喜欢吗?」想到这个,洛骁猛的回过神,轻咳了两声以掩饰尴尬。 想了想才回答道,“就当是,为了感谢你一直以来对笙儿的照顾,她说你是她来这儿的第一个朋友,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所以,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这样说她应该就不会把我当登徒子了吧?」再说他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为了感谢她。 祁瑾容反复的品味着这句话,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方才她差点以为,他是真的在关心她,她差点以为,他也像自己一样,对一个陌生人一见钟情了。 是的,祁瑾容很确定自己喜欢洛骁,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就很喜欢很喜欢,但是她又不能喜欢。 一是因为她知道两人身份有别,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这样一个没样貌,没才华,又无趣的人,洛骁这种尊贵的皇族是不可能喜欢她的。 三是因为自己已经命不久矣,不配去爱,也不配得到爱,她不能耽误别人,特别是洛骁,他是南阳太子,肩上已经有太多的责任和担子,经不起她的折腾。 不过,好在人家只是为了感谢自己,「祁瑾容,不要再期待什么了,你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幻想这些!」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了。”她干脆洛公子也不叫了,直接将疏离又加重了一分,收下他的东西,就当是最后的纪念吧。 “……”洛骁听到她的称呼,有一瞬的难过,她这是在跟自己划清界限吗?自己到底是哪一点让她不快? “我……” “王府到了,太子殿下慢走。” 洛骁正打算问清楚,就被祁瑾容的话打断,掀开车帘一看,果然到了摄政王府。 洛骁沉默着没动,祁瑾容也没有催他,只是自始至终都低着头,没有看他。 洛骁也不好再赖着,只能下了马车。 “保重。”在马车离开的最后一刻,祁瑾容突然说道,声音很小,她不知 道洛骁有没有听到,不过无所谓了,或许她是对自己说的。 洛骁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日他站在窗外,她错愕又故作淡定的样子,小脸苍白中又有一点微红,不禁让人心生怜惜。 “我不会让你死的。”这或许是继照顾好洛忆笙之外,他的第二个愿望吧。 …… 祁瑾容回府后还是同往常一样,喝了一堆洛忆笙给她的药之后,就坐着看书。 “小姐,您是不是不开心?”欢儿还是察觉出她家小姐今日不对劲。 “没有,许是方才吃的有些多,现在睡不着而已。” “您明明就没吃几口。”欢儿小声嘀咕。 噔噔噔—— “容容,是我。”祁瑾云在门外说道。 “兄长?”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来?“你进来吧。” “瞧见你灯火还亮着,估摸着你应该没睡,就过来了,有没有打扰到你休息?”祁瑾云进门后柔声问道。 “怎么会,我也好几日没见兄长了,兄长最近好像很忙呢。”祁瑾容放下手里的书,脸上难得的挂上笑容。 “是啊,这不刚上任大理寺卿吗,很多事情需要交接,忙的我头都大了!”这官升的猝不及防,还好他本就是少卿,不然恐怕更头疼。 “如今你和父亲都是朝廷重臣,身居高位,兄长往后行事定要多加谨慎,莫要落人话柄才是。” “放心吧。”怎么说他也是北凉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理寺卿,处事要是不稳妥,皇上也不会让他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接任的。 “倒是你,我方才看到你的马车停在摄政王府门口,南阳太子还从上面下来,你怎会和他有来往?”祁瑾云皱眉问道。 “哦,今日我本来想买些补品给忆笙送去,没想到半路刚巧遇见王爷他们,便同他们在望归楼吃了顿饭,回来时捎他一程罢了。” “这样啊。”祁瑾云半信半疑,“那便好,这个人在皇后不是生母的情况下,孤身一人还能稳稳的坐在太子之位上这么多年,可见心思很不简单,你还是离他远些,免得被他算计。” “……兄长提醒的是,我记住了。”祁瑾容嘴上应着,心里却有些难过。 第129章 针锋相对到相互信任 「听说他母后已经去世七年了,这些年他为了兄妹二人能在南阳有一席之地,一个人孤身奋战,应该很辛苦吧?」祁瑾容莫名觉得有些心疼。 “你今日见了王爷王妃,王妃的身体怎么样了?” 祁瑾容摇摇头,“虽然可以正常活动,但可以看出胸口很不舒服,而且……说不了话。” “看来伤的不轻,难怪父亲前几日去王府探望,却被王爷拦在了门外。”祁瑾云若有所思。 “兄长怎会突然关心起忆笙的事?”按理说他跟王府没有来往,而且他今日似乎每一句话都离不开摄政王。 祁瑾云叹了一口气,“我被提拔为大理寺卿,是王爷的意思。” “是吗?王爷这是何意?莫非……” “对,王爷是想让我为他所用。”他也是今日去早朝的路上,才听他父亲说起的。 “可是你如今已经上任,就意味着你接受了王爷的安排,以后,可就是王爷的人了。”祁瑾容皱了皱眉,为摄政王做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祁瑾云耸了耸肩,无奈的撇了撇嘴,“据说是王爷早就跟父亲提过,父亲表示很赞同。” “那兄长你自己的意愿呢?”她兄长从来不会忤逆父亲的决定,哪怕是自己不愿意,也不会反抗,更何况这次是王爷的安排,他不愿意也得愿意吧。 祁瑾云闻言脸色突然沉下来,一脸悲痛的样子,然后缓缓说道,“其实,能为王爷做事……我还挺开心的,哈哈!” 其实祁瑾云一直都挺崇敬池北丞的,谁能不被一个年仅十八岁,就能有如此建树的人所折服呢? “……”祁瑾容眯了眯眼睛,对她兄长的行为很是无语,亏她刚才还为他担心,没想到人家很乐意。 “我就是,有些小激动。”祁瑾云笑了笑,又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小……紧张。” “噗!”祁瑾容看到他有些扭捏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兄长不必太过担心,王爷虽然为人淡漠,但是听说对手下人还是不错的。” “不过,你千万不能惹到王妃,否则,你可就惨了!”她想起今日明昭因为说了一句哑巴王妃,就被王爷罚了,希望兄长能小心些吧。 第二天 —— 洛忆笙不舍的抱着洛骁不肯放,这一别,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洛骁揉了揉她的头顶,“又不是不能再见了,怎么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我总归是要回去的。” 怀里的人不停的摇头,手还是没有松开。 旁边的池北丞皱了皱眉,一脸的不爽。 看得洛骁有些得意,不过还是把洛忆笙从怀里拉出来,“好了,时辰不早了,我真的要走了,等身体好些了,就让他带你回去看看,我在南阳等你。” 洛忆笙点点头放开了他,站到池北丞身边,眼睛红红的。 洛骁看向池北丞,难得心平气和的开口,“我把我最宝贝的人交给你了,照顾好她。” “她也是我最宝贝的人。”池北丞眼神坚定,他相信,没有人比他更爱洛忆笙了。 洛骁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马车,他相信池北丞可以做到。 看着马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只剩下一片白,洛忆笙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下来。 池北丞把她拉进怀里,双手捂着她冻红的耳朵。 耳朵和脸上的暖意让洛忆笙稍微舒服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哭,明昭就走了过来。 “王爷,景大人求见,现在在王府门口候着呢。”明昭说的是景钰的父亲景坤。 景坤这几日找遍了京城的名医,都没能让景钰恢复正常,显然是无路可走了才来找池北丞的。 “让他等着。” 闻言洛忆笙挣开池北丞的怀抱,抬手揉了揉眼睛,然后指了指回去的路,毕竟是太后的表弟,大冬天让人家等太久也不好。 …… 走了一会儿,洛骁才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这是出发前池北丞给他的,说是他回南阳后用得着。 他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块刻着不知道什么符号的令牌,洛骁记得,这上面的符号和池北丞的剑上刻的一样。 “令牌可以随意调遣他们。”信上只有这短短的一句话,然后就是一堆人名和商铺地址。 洛骁有些惊讶,池北丞竟然把他在南阳的人手透露给了自己,还让自己随意调遣。 看来池北丞也已经同样信任他了,不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一个别国太子。 洛骁想起两个人刚见面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大打出手,相互看不惯对方,他甚至还想把妹妹从池北丞身边带走,觉得这样的人怎么能配得上自己的宝贝妹妹。 经历了这段时间的种种事情,他们渐渐的相互了解,相互接受,直到现在的相互信任,他们现在不但是一家人,也算是朋友了吧。 “你小子,眼线还挺多。”洛骁看着满满几页的名单,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自己的地盘竟被他安插了这么多人。 打探他南阳的消息就算了,还赚他南阳的钱,难怪他那摄政王府如此奢靡。 …… 回了王府后洛忆笙就去找张太医配药去了,她的肺病交给了张太医,但嗓子的损伤还是得自己来,好在她心里已经有了方子。 池北丞慵懒的坐在主座上喝着茶,丝毫没有把景坤这个表舅放在眼里。 “王爷,老夫怎么说也是你表舅,景钰可是你表妹啊,你明明能救却为何不救她?”景坤以前是很怕池北丞的,但是最近因为景钰的事,他已经开始憎恨起池北丞来,也就壮起胆子不再低声下气。 池北丞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里的玉杯,始终没有抬头看景坤一眼,“本王说过,想要救她,拿你手里的东西换。” “老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景坤矢口否认,眼神却有些回避。 “是吗?那就请回吧。” “她可是你表妹,王爷怎么能见死不救?”景坤想打感情牌。 咚——池北丞突然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桌上的茶具发出叮当声,震得景坤抖了一下,腿差点就软了。 “回去问问你那好女儿,她做了什么她比本王清楚!”池北丞眼神狠戾的看着景坤,声音冷到极致。 洛忆笙已经跟他写了那日发生的事,他当时提剑就要去杀了景钰,是洛忆笙说,死很简单,活着才能更痛苦,他才留她一命的。 “本王再给你三天时间,不换,她就永远做个疯子吧。”池北丞移开视线,靠在椅背上,“明昭,送客。” “景大人,请。”明昭虽然做着请的手势,却没有丝毫尊重的意思。 “你!”景坤想骂人,可终究还是不敢,只能甩着袖子气呼呼的走了。 第130章 不可言说的心意 因为身体没有恢复,用过晚膳后,洛忆笙便早早的睡着了,池北丞吻了吻她的额头,才轻手轻脚的起身去了逸阁。 “王爷,属下已经查到了陆天恒的踪迹。”默拱了拱手禀报道,“他现在就在黑鹰的老巢。” “果然是黑鹰搞的鬼。”明昭摸摸下巴,难怪陆天恒能安然无恙的从京城逃走,原来是有黑鹰相助。 “黑鹰不好对付,王爷,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明昭又问道。 “陆天恒此次元气大伤,手里的人所剩无几,即使有黑鹰相助,短时间内也很难再掀波澜,派人盯着便是。”池北丞淡淡的说道。 黑鹰之所以日渐强大,背后肯定不只与陆天恒一人勾结,恐还有外族相助,所以此时还不是对付黑鹰的时候。 “是。”默应道,“另外,太子殿下今日刚离开京城,便遭遇埋伏,好在他武艺高强并未受伤,他这次回去,恐怕凶险万分。” “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洛骁的实力,可不是这几日所见的这般简单,他记得笙笙说过,她皇兄擅长的可是用毒,还会催眠、迷人心智之曲,这些他可是一点没漏啊。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说着池北丞站起来便要走。 “王爷,属下有一事相求。”明昭拱手说道。 “何事?” “可否请王爷让默在府里留宿一晚。”以往默交代完事情就会离开王府,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连明昭也想不通,默既没有房产,也没有亲戚,他究竟是在哪里落的脚?又是在哪里吃的饭? 默闻言先是一怔,然后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明昭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本王何时不许他留在府里?”池北丞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明昭一眼,然后背着手走了。 本来池北丞在王府给默安排了一个住所的,但默说他行踪不定,且不方便被别人看见,所以用不上,这才一直空着。 默的去留从来都是由他自己决定,只要池北丞交代的事他完成了,其他的时间池北丞从来不会干涉他。 “啊?”明昭还以为是王 爷怕引人耳目才不允许默留在王府呢,毕竟默的职责比较特殊。 “你留我做何?”默微微低头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 “当然是请你喝酒啊。”明昭笑起来,推着默往外走,“走走走,去我那里。” 两个时辰后,明昭痛快的喝完一大碗酒,摸了摸鼓鼓的肚子,觉得坐在这儿有些不舒服,干脆提了坛酒便起身往床边走。 默看他歪歪扭扭的,差点就摔倒,连忙起身扶着他走到床边,谁知明昭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背靠在床沿上。 默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去把火炉搬了过来,然后和明昭一起坐靠在地上。 “哎呀,舒服。”明昭又抱起坛子喝了一口,好久没这么痛快的喝酒了。 “别喝了。”默拿走他手里的酒坛,今日明昭不知怎么的,突然叫他来喝酒,他们已经喝了好几坛了。 “哎我跟……嗝你说,我,我可没醉啊,小爷我酒量好着呢……”说完他晃了晃脑子,感觉房子转的厉害。 “明昭。”默看着屋顶,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喊他。 “嗯?”明昭迷迷糊糊的应着,过来一会儿还是没等到默的下一句,“干嘛?” “你有喜欢的……姑娘吗?”默问出来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这问的什么问题啊!跟没问一样。 “嗯……嘿嘿,没有。”明昭傻笑几声,他整天围在王爷身边,怎么可能有喜欢的姑娘。 闻言默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想,「没有喜欢的姑娘,那有喜欢的人吗?」这才是他想问的问题。 “那你呢?”明昭突然转头看向默,期待的看着他。 “我……”默看着明昭红红的脸,还有因为难受有些湿润的眼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连忙别开头,“咳咳,有喜欢的人。” “真的?”明昭激动的抓着默的手臂使劲晃了晃,“快告诉我,是谁家的姑娘?” “……”默张了张口,想了想还是没说话,「现在说会吓到他吧?他会觉得我很恶心吧?还愿意和我做兄弟吗?」 “默你快说啊,跟我还害羞……”他话还 没说完,就被默一掌劈晕了。 默把他搬到床上躺好,又给他盖好被子,才坐在床边看着他。 他抬起手,想要摸一摸明昭的脸,想到什么手僵在了半空,他握了握拳,起身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池北丞正准备去上早朝,就接到了景艺的传信,说是让他下了早朝就去慈宁宫,她有话跟他说。 洛忆笙拽了拽池北丞的袖子,眨着眼睛看着他。 “不可以,你必须留在府里好好养伤。”池北丞知道她想跟着一起去,她一定是猜到了母后找他要说的事,担心他被母后骂,所以想去替他承担一些。 “去。”洛忆笙沙哑的声音说道,啧,又是嫌弃自己声音的一天。 池北丞无奈,只能答应带着她去,不过两人说好,到了皇宫洛忆笙先去御书房等着,还让明昭陪着她,等下了早朝两人再一起去慈宁宫。 “明昭,你想什么呢?一大早就发呆。”洛忆笙放下手里的书,笑着问道。 “啊?”明昭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哦没什么,王妃,您饿吗?王爷特意让我给您带了吃的。” “好啊,你去拿来吧。” 明昭去拿吃的,走在路上越想越不对劲儿,“昨晚默跟我聊了什么来着?哎呀,怎么关键时刻就睡着了呢!还有,他什么时候走的?” “算了,等下次遇到他再问清楚吧。”他拍拍脑袋,喝酒误事啊。 …… “说吧,怎么回事?你为何不救景钰?景坤告状都告到哀家这里来了。”景艺对洛忆笙一阵嘘寒问暖后,才严肃的看着池北丞,“怎么说他也是哀家的表弟,你这样让哀家如何是好!” 池北丞刚要发火,就被洛忆笙瞪了一眼,她可不是来替他挨骂的,她可是怕他又乱发脾气才来制止他的。 池北丞叹了口气,忍着对景坤一家的怒气,难得耐心的跟景艺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什么?”景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景钰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心肠也太歹毒了,“忆笙你放心,母后一定给你一个交待。” 第131章 奇怪的匣子 “亏哀家一直对她不薄,任由她仗着哀家的名义到处耀武扬威,本想着她只是娇生惯养的小女孩喜欢攀比罢了。” “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肠,不但勾结反臣,还意图谋害哀家的宝贝儿媳,简直胆大包天,目中无人,真是不配为我景家人!” “来人,给哀家把那个疯子带来!”景艺生气说道,洛忆笙从来没见过她生那么大的气。 “等等。”池北丞阻止道,“儿臣留着她有用。” “有用?她都敢勾结反贼谋害忆笙了,你还留着她干什么,直接把她关进大牢,以勾结反贼、谋害皇亲国戚论处,绝不姑息!” “儿臣自然不会放过她。”他是绝对不会容忍伤害他的宝贝的人活在世上,只不过他确实需要景坤手上的东西。 “那你说,你究竟要怎么处理?” 池北丞懒得解释,有些事说了景艺也不会懂,反而给她徒增烦恼。 “你倒是……”景艺正要骂池北丞,洛忆笙赶紧拉拉她的衣袖,然后对着她点点头。 “忆笙……你这是什么意思?母后没懂。”点头是什么意思? “她让你相信我。”池北丞翻译道。 洛忆笙笑着点点头,她相信池北丞会处理好的。 “哼,你呀!”景艺点了点洛忆笙的额头,“就知道替他说话。” 然后又对池北丞交代道,“看在忆笙的面子上,哀家懒得跟你计较,这件事哀家也不管了,不过,景钰犯了错你可以随便处理,可景坤毕竟是哀家的表弟,如果他没有参与其中,你也不要做的太过分。” 池北丞还是面无表情的坐着,景艺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因为池北丞不说话,洛忆笙又不能说话,景艺一个人说的累了,也就放他们走了。 马车里,洛忆笙靠在池北丞怀里,把玩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真好看,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 “傻笑什么呢?”池北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洛忆笙坐直身子面对着他,然后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个爱心的形状,笑得更甜了。 池北丞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干脆一把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住了她,不过,因为她伤还未痊愈,担心她呼吸不 过来,他只能克制欲望,浅尝辄止。 被池北丞放开后,洛忆笙想了想还是想问问他,于是她用手胡乱比划了一通,马车里没有纸笔,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 “你是问,景钰?”池北丞猜测道,洛忆笙又比划了一遍,这下他懂了,“我有什么办法治好她?” 洛忆笙连忙点头,她知道池北丞跟景坤说,只要拿东西来交换就答应治好景钰。 “我压根就不打算救她。”他怎么可能救害了她的人,他这么跟景坤说只是想骗他拿出东西而已,更何况,就算他打算救,也救不了,疯子怎么治得好。 洛忆笙一脸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仰着下巴看着池北丞。 “你还会治疯癫之症?” 洛忆笙点点头,像景钰这种情况想要恢复正常并不难。 “她不配。”池北丞的脸阴沉下来,伤害了他的宝贝还想活?他不允许,“如果景坤交出手里的东西,我可以不杀她,但绝不会让她好过。” 洛忆笙摇摇头,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池北丞。 池北丞接过,纸上写着:你只管信守承诺,我自己的仇自己报。 洛忆笙觉得治好景钰是池北丞说出去的承诺,他是摄政王,她不想让他变成出尔反尔的人。 况且她说过,生比死更痛苦,她也从来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所以,她要让景钰活着,明明白白的接受她给的痛苦。 池北丞看完叹了口气,把洛忆笙揽在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只在意对你的承诺,其他人我不在乎,但是,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他的宝贝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好,他会无条件支持她,做她最强大的靠山。 池北丞说过只给景坤三天时间考虑,果然,第三天景坤就按耐不住带着池北丞要的东西来了王府。 这次景坤没有再多说什么,命手下呈上来一个人头大小的铁匣子,“这就是您要的东西,希望您说到做到。” 洛忆笙看着这个长相奇怪的东西好奇的多瞥了几眼,「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景坤在它和景钰的性命之间犹豫了那么多天呢?」 池北丞挥手让明昭把东西收下,又按照洛忆笙提前跟他商量好的说道,“明 日这个时辰,带景钰来王府。” “王爷,可否让老夫见一见给钰儿治病的大夫?”景坤似乎有些不相信池北丞,或者说不相信有人能治疯癫之症,因为他找了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 池北丞没有说话,只是周围的下人包括明昭都齐刷刷的看向洛忆笙,洛忆笙放下手里的糕点,朝景坤点了下头,心想「没错,就是我。」 “这!”景坤想说就算要随便拉个人来忽悠他,也不至于拉王妃吧,一个小丫头片子,池北丞怕不是拿他当猴耍。 “交易已经达成,你可以走了。”池北丞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这种人他不想再多看一眼。 景坤的手在袖子里握紧了拳头,最后却迫于池北丞强大的气场什么也没说,甩甩袖子走了。 他虽然满心的不信任,但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他听说过摄政王妃确实会一些医术,或许她还真能治好景钰也不一定。 景坤走后,洛忆笙走到明昭旁边,好奇的摸了摸这个铁匣子。 刚才没注意,现在凑近一看才发现这匣子不但长相奇特,做工也非常精细。 说不出它是什么形状,洛忆笙数了一下,整整二十个个面,每一面都是一模一样的三角形,面与面之间看不出任何缝隙,「这怕不是个铁坨子吧?」 她满脸疑惑的看向池北丞,希望他可以为她解答。 池北丞笑笑,“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明昭,把东西拿去逸阁地库。”他吩咐完才站起来拉着洛忆笙走出书房,一脸坏笑,“笙笙该喝药了,今天我们,换个吃法儿。” …… “老爷,您就这么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出去了?这可是您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宝物呢。”景坤的一个门客问道。 景坤斜嘴一笑,“这匣子我解了这么多年都没能解开,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给了他又怎么样,等他们治好了钰儿,再想办法拿回来便是。” “还是老爷有谋略,佩服佩服。”门客殷勤的夸奖道。 “小姐怎么样了?”景坤又问旁边的下人。 “回老爷,还是老样子,今日又为了躲给她喂饭的下人,摔伤了腿。”丫鬟回道。 第132章 池野最后的交代 景坤一脸的心疼,咬牙切齿的想着,等钰儿好了,一定要问她是谁把她弄成这样的,一定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 第二天洛忆笙醒来的时候,发现池北丞已经不在身边,看时辰应该是上朝去了,因为喝了很多药的原因,她最近睡觉的时间也变长了,时常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起来穿好衣服,准备自己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拾柒不在,其他人她又用不惯,这份差事就落到了她自己头上。 谁知她一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口,见到她就往她怀里扎,还带着哭腔喊道,“王妃,王妃,奴婢回来了,奴婢好想您呀!” “拾,柒?”洛忆笙从嗓子里哼出两个字,然后开心的一把抱住拾柒。 想到什么又赶紧检查了一下拾柒,看到她没事了才放心。 因为拾柒回来,洛忆笙心想池北丞不在的时候她终于不用一个人无聊了,开心了一早上。 连池北丞下朝回来,她都把他撵去书房,只留拾柒她们两个人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直到景夫人带着景钰来王府,洛忆笙才收起笑容,一脸冷漠的去了张太医那里。 洛忆笙看到景钰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她已经不像以前一样神采奕奕,趾高气昂了。 为了防止她弄伤自己,她头上没有戴任何发饰,脸上也不似从前那样浓妆艳抹,衣着也简单了不少,这倒是让她看起来平易近人了很多。 可是她见到男人就乱喊乱叫,手舞足蹈,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又去捡起地上的东西往嘴里塞。 偶尔也有不吵不闹的时候,只不过两眼空洞,时而微微傻笑,时而泪流满面,想着想着又突然大喊大叫起来,见人就打。 “王妃,您看这……”洛忆笙来之前张太医安抚了很多次,但景钰还是闹,就连景夫人也哄不住。 洛忆笙朝拾柒使了个眼色,拾柒立马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就往景钰嘴上捂。 “哎哎哎!你干什么!”景夫人见状就要去阻止拾柒,可她哪是拾柒的对手,拾柒可是会武功的,三下五除二,景钰就被迷晕了。 洛忆笙又挥挥手,拾柒立马推着景夫人坐到一边, “夫人,来来来,您到这边儿来,您就别打扰我家王妃治病了啊。” “这……哎……”景夫人心疼自家宝贝女儿,奈何对方是摄政王妃,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着急的坐着等。 洛忆笙招呼着张太医把景钰搬到病床上,才给她把起脉来。 “王妃,下官看这景小姐疯的厉害,这恐怕难以回天啊。”张太医小声的在洛忆笙耳边说道。 洛忆笙笑笑没说话,其实她早就已经想好了治疗景钰的办法,本来她今天就能把她治好,不过方才看到景钰发疯的样子,她突然不想那么快让她好起来。 「想烧死我是吧?想杀我是吧?景钰啊景钰,你可算落我手里了。」洛忆笙勾了勾嘴角,取下头上的发簪拿出银针,一根根扎在了景钰头上。 …… “王爷,这东西您都捣鼓半天了,到底能不能打开啊?”明昭站在书案前好奇的问道。 池北丞瞥了他一眼,干脆把东西丢给他,“你行你来。” “那,属下试试?”明昭接住匣子,咧着嘴贱兮兮的坐在椅子上开始捣鼓起来,可弄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能打开的痕迹。 “啧,这东西真的可以打开吗?不会是个实心儿的吧?”他抱着晃了晃,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声音。 这玩意儿不但长得奇奇怪怪,还很重,关键是严丝合缝的,他真的很怀疑这就是个大铁块儿刻的,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 “王爷,这东西虽然是玄铁所铸,但砸开它也不是难事,要不,属下帮你直接砸开?” “想死你就砸。”池北丞淡淡的说道,头也没抬起来看明昭一眼。 明昭讪讪的笑笑,心想那还是算了,他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池北丞冷哼一声,要是能直接用外力弄开,他也不会在这里捣鼓一早上。 其实这东西是他皇爷爷意外所得,那时候他父皇池野都还没继位岁,他皇爷爷临死前一晚,把身为太子的池野叫到床前,拿出了这个匣子。 他皇爷爷告诉他父皇,这个匣子里,装着非常重要的东西,关系着天下黎民百姓的安危,让他父皇一定要保管好,不能让有心之人拿去。 并且想办法解开这个匣子,也解开这个重 要的秘密,不能让天下百姓陷于水火之中。 而且告诉他,这东西只能根据机关结构解开,如果用外力破坏了匣子或者里面的机关,这将是一个可以炸平整座皇宫的炸弹,而且里面的东西也将毁于一旦。 只是池野解了很多年,还是没能把这个匣子打开。 再后来,池野在打仗的路上病危,临死之前才告诉池北丞这件事。 四年前—— “丞儿。”池野虚弱的躺在床上,一众将军们全部都在外面候着,池野唯独叫了池北丞一个人进去。 “父皇。”年仅十四岁的池北丞跪在床边,眼里满是担心。 池野握住他的手,“丞儿,父皇,怕是不能继续守护北凉的百姓了。” “父皇,您会没事的。”池北丞把另一只手附在池野的手背上。 “儿啊,父皇一直对你非常严厉,每天要求你学习很多东西,咳咳咳……父皇知道你很辛苦,但是父皇没有办法呀,北凉的百姓,需要一个强大的人去带领他们,咳咳!你可千万不要记恨父皇啊。” 池野心疼的捏了捏池北丞的手,有哪个父亲舍得自己的孩子受这么多苦呢。 “父皇,儿臣都知道,这是儿臣应该做的。”小时候他确实不懂池野为什么对他和池臻的培养差距这么大,他也是跟着打仗的这两年,才懂了他父皇的用心良苦。 “父皇有三件事要拜托你,丞儿可否答应父皇?” “父皇您说,儿臣一定竭尽全力完成。” “咳咳……第一件,父皇一生最爱也是唯一爱的人,就是你母后,她被我惯了一辈子,到老了,还像个还女孩儿。”说到景艺,池野脸上就挂起了温柔的笑容,随后又暗淡下去,“以后我不在了,你们兄弟俩,要好好照顾她,知道吗?” “儿臣知道。” “第二件,你一定要打赢这场仗,守住咱们北凉的锦绣河山,保北凉的百姓安居乐业,父皇知道这对于你来说,不容易,但是父皇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池野看着池北丞眼里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心里也不是滋味儿,但是他没有办法,池北丞是北凉最后的指望了。 “儿臣一定护好北凉。”池北丞坚定的应道。 第133章 洛忆笙主动求抱 “第三件。”池野颤颤巍巍的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纸递给池北丞,又跟他说了关于千机格的事。 “这东西几年前不慎被盗,我费了很大劲儿咳咳咳……还是没能找回来,这是我唯一愧对你皇爷爷的事。” “现在父皇把它告诉你,希望你能替我找到它,并且完成你皇爷爷的遗愿。” “儿臣,记住了。”池北丞把画着千机格模样的图纸揣进怀里,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丞儿。”池野颤抖着手拂上池北丞的脸,“别哭,以后,你不但是外面那些人的主帅,还是整个北凉的顶梁柱,你一定要坚强。” “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池北丞忍着眼泪,坚定的点点头。 话音刚落,池野模在他脸上的手垂了下去,池北丞想抬手抓住,却抓了个空。 他沉默着在池野的床边跪了很久,池野的身体没了温度,他才站起来走出营帐,外面的将军们看到他阴冷的脸,吓了一跳。 之后他便开始寻找这个东西,直到半年前,默才无意间查到这个东西竟辗转到了景坤手里。 景坤一直以为这匣子里面装的是一张藏宝图,所以一直在想办法破解它,可连两代皇帝都没能解开的东西,他怎么可能轻易解开呢。 池北丞回过神,拿出崭新的宣纸铺开,用细毛笔开始在纸上画起来,很快一幅千机格展开的平面图就出现在纸上。 可他还是皱起了眉头,他也只能画出外表的平面图,并不能构想出内部的结构。 “王爷,这里面装的什么啊?您为什么非要从景大人手里拿过来呀?”明昭还在那里叽叽歪歪。 “把你的剑借本王用一下。”池北丞放下笔,动了动手腕。 “是。”明昭放下千机格,伸手就要去抽腰间的佩剑,却刚好对上池北丞戏谑的眼神。 “王爷,您要剑干嘛?”明昭拔剑的手停了下来,“不会是要杀了属下吧!” “怎么会呢。”池北丞挑眉看着他,嘴角一勾,“本王只是割掉你的舌头而已。” 明昭吓得后背一凉,连忙跪下求饶,“王爷,属下知错了,属下再也不多嘴了,求王爷不要割了属下的舌 头!” 池北丞嫌弃的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些,本王记得你父亲倒是个沉稳的将军。” “王爷,您和默都已经沉默寡言了,要是属下再不话多些,那也太无趣了,而且,属下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像父亲那般成熟稳重了。”明昭苦着脸,竟还有些委屈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本王无趣?”池北丞突然沉声问道,明明笙笙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就很开心,他怎么可能无趣嘛。 明昭连忙否认,“不是不是,属下是说默无趣。” 池北丞冷笑一声,也懒得跟明昭计较了,毕竟明昭一直都是这样,一天八百句话,“起来。” “谢王爷。”明昭如释重负的站起来,又把千机格小心翼翼的放在池北丞面前的书案上,“这个太难了,还是王爷您来解吧。” “放回地库吧。”这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开的,看时辰那边应该也差不多了。 “是。” “等等。”池北丞叫住明昭,“洛骁怎么样?” “太子殿下啊,估摸着这几日应该到了,那边没传什么消息就说明一切顺利。”说完明昭又笑了笑,“不过王爷,您怎么这么关心南阳太子呀?” “滚。”池北丞沉声喝道,心想有什么关心不关心的,只是因为他是笙笙的兄长而已。 明昭吓得赶紧抱着千机格跑了。 池北丞把方才画的画烧了,才背着手走出书房。 洛忆笙拔下最后一根银针,用酒消毒后把簪子插回头上,又去写了一个药方。 “王妃,我家钰儿怎么样了?”景夫人起身担忧的问道。 洛忆笙耸耸肩,把药方递给她,拍拍手坐下喝茶,废话,那么快让她恢复正常,本姑娘不是白被烧了吗? 洛忆笙刚才给景钰施的针只是起到舒缓筋脉的作用,为了最后的治疗做准备,药方也只是安神补气血的作用,让景钰不至于更严重。 至于什么时候真正的治好景钰,她觉得,不如就等她嗓子好的时候吧,不然要是景钰来找她吵架,她话都说不出来,岂不是要气死。 “这……”景夫人看看药方又看看洛忆笙,这摄政王妃一句话也不说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景夫人,你先别担心,景小姐这种情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你先按王妃的药方给她吃药,相信王妃会有办法的。”张太医出来打圆场。 “哦,这样啊……”景夫人半信半疑。 “您以后每隔三日带她来施一次针。”拾柒按照洛忆笙的交代说道。 “好,多谢王妃。”景夫人道完谢就招呼着下人抬着昏睡的景钰走了。 她们前脚刚走,池北丞就来了。 见到池北丞,洛忆笙开心的跑过去扑到他怀里,使劲的闻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好香,好喜欢。 “累了吗?”池北丞把她从怀里拉出来,轻轻的揉揉她的头发。 洛忆笙笑着摇摇头,拉着池北丞就往未晞苑走,刚走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又停下来,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张太医。 “这是?”张太医看了看纸上的内容,“给祁小姐的?” 洛忆笙点头,这是她为祁瑾容新研究的药方,希望效果能好一些。 “好,下官这就备好药送去丞相府。” 洛忆笙拍拍张太医的肩膀,表示感谢,这段时间多亏了有张太医的帮忙,不但给她治病,还一直帮她给祁瑾容送药。 “走吧,有件事要跟你说。”池北丞伸手去拉她的手,却被洛忆笙避开了。 她笑着张开双臂,示意池北丞抱她走,刚才坐久了,腿有些麻了。 池北丞宠溺的笑了一下,弯腰把她拦腰抱起,然后阔步离开。 “现在不害羞了?”池北丞悦耳的声音问道,以前他主动抱她,她还不愿意,总说他不正经,现在居然主动要他抱,真是太好了。 洛忆笙往他怀里靠了靠,虽然害羞,但还是喜欢被你抱着,香香的,暖暖的。 剩下的拾柒和张太医鄙夷的看着两人的背影,纷纷打了个冷颤。 “啧啧啧,太过分了。”王爷宠的太过分了,虽然拾柒已经看了无数遍,还是觉得两个人太腻歪了。 “多好啊,王爷很喜欢王妃。”张太医捋着胡子笑道。 “那当然,王妃可是咱们王爷费尽千辛万苦才寻回来的,那不得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啊。” 第134章 调查景坤 池北丞抱着洛忆笙回了未晞苑后,把她放在了床上,然后欺身压了上去。 “啊……你!”洛忆笙沙哑的出声,手抵在池北丞的胸膛上。 “笙笙,我好想你。”说着,他就吻了上去,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别……”洛忆笙推了推,但是手软得推不动,自己也被吻得有些凌乱。 池北丞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上也越来越热,因为洛忆笙受伤,他不敢动她,这段时间已经忍得很痛苦了,今天看她状态挺好的,就突然忍不住了。 洛忆笙看他确实难受得厉害,想着自己除了不能正常说话,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就松开手不再拒绝。 谁知下一秒池北丞就停了下来,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静静的抱着她。 洛忆笙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沙哑着嗓子问道,“怎么了?” “舍不得。”池北丞叹了一口气低声回道,温热的呼吸洒在洛忆笙的脖颈上,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傻子。」原来是心疼她,洛忆笙觉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感动,池北丞就是这样,事事都以她为先。 池北丞长呼一口气,翻身躺在床上,又把洛忆笙揽在怀里,“笙笙。” 洛忆笙没有回答他,但是他知道她在听,又接着说道,“做我的王妃很辛苦吧?” 洛忆笙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每天都是阴谋算计,随时都可能有危险,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忧,我还经常不让你出府。”池北丞低沉的声音说着。 洛忆笙看到他眼里满是心疼和自责,自然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于是笑着摇摇头,伸手抱紧了他的腰。 “如果一开始就让你跟着兄长离开,你就不会被陆天恒和景钰算计,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洛忆笙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有些生气的瞪着他,断断续续的说道,“你再这样,我就,真的走了!” 池北丞连忙抓住她的手,贴在嘴边吻了吻,又把她抱的更紧,“现在想走,除非我死。” 「那你还说那么多,真是个矛盾的家伙。」洛忆笙心里吐槽,但手上却也把池北丞抱得更紧。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躺在床上,没 过一会儿,洛忆笙就睡着了。 池北丞盯着她可爱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的满足无法形容,最后也笑着闭上眼睛。 两人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明昭和拾柒在门外犹豫了半天,谁也不敢敲门,但是眼看就到了晚膳时间。 “明统领,王爷不罚你,你敲。” “你是不知道王爷上次罚我买酒,好家伙,还不如打我一顿呢。” “可是……”拾柒话还没说完,门就打开了。 “王爷。”两人连忙行礼。 “伺候王妃用晚膳。”池北丞抬脚走出来,“明昭,随本王进宫一趟。” “是。”两人恭敬的应道,相视一眼后各自跟上各自的主子去了。 拾柒招呼下人摆好晚膳,洛忆笙打了个哈欠后开始美美的吃起来,原本白皙的脸颊睡得红扑扑的,拾柒抿嘴笑了笑,“王妃,您今天气色不错,看来身体也快好了呢。” 洛忆笙点点头,这段时间多亏张太医的药,她肺里的毒已经清除的差不多了。 “可是您什么时候才能说话呀?”拾柒虽然今日才回来,但是她看到自家王妃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非常费力,声音也沙哑无比,心里很不好受,但是又无能为力。 “过几日,就,好了。”洛忆笙断断续续回道。 像她这种情况,想要恢复原本的声音本就困难,有些人只能一辈子做个哑巴,好在她学过一些,再加上自己不断的尝试和摸索,已经找到了治疗的方法。 不过,虽然她一直在吃药,但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恢复。 …… 池北丞到的时候,池臻和祁家父子已经守着一桌子饭菜等他很久了。 “哥,你终于来了,我都饿了。”虽然池臻是一国之君,但他还是习惯等他哥到了再动筷子。 池北丞没有理他,一挥衣摆坐下来,因为宫人都被提前叫退了,这里没有别人,明昭赶紧识趣的给他倒上酒,然后退出去守在外面。 只要他站在外面,就说明摄政王在里面,任凭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闯进去。 否则有些恃宠而骄的大臣,仗着自己功高,有时不顾阻拦非要面圣,池臻倒是懒得计较,可池北丞就不一样了。 “来 来来,用膳吧,两位爱卿不必拘谨。”池臻笑着招呼着祁家父子。 祁崇倒是不拘谨,毕竟他不是第一次跟皇上和摄政王同桌吃饭了,但祁瑾云可紧张得很,先不说对方的身份地位,就凭摄政王这强大的气场,他这顿饭注定吃得不香。 “哥,皇嫂怎么样了?可有好些?” 池北丞点点头,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王爷。”祁崇缓缓开口,他们今天聚在这里可不是为了吃饭,而是有重要的事商量,“臣觉得,陆天恒一事恐怕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方才臣已经同皇上讲过了,他背后之人的野心,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他帮助陆天恒抢夺北凉江山,只是一个幌子,只怕陆天恒也只是他的一枚棋子罢了。” “朕倒是觉得,那些人跟陆天恒只是合作关系,毕竟陆天恒筹划这么多年,隐藏得如此之深,不像是会被人利用的人。”池臻摇摇头。 “他们敢支持陆天恒谋反,而且似乎对北凉江山没有兴趣,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对于他们来说诱惑力比北凉还大?”祁瑾云皱眉问道。 “本王今日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池北丞淡淡的开口。 “怎么?哥,你有线索了?” 池北丞摇摇头,因为他还没有解开千机格,“池臻,你时刻注意禁卫军里那几个奸细,他们一有动作立马通知我。” “放心,他们玩不过朕的。”池臻邪笑一下,就那几个池中困鱼,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呢。 “祁老,你最近在朝堂上压一压景坤,看他有什么动作。”千机格在景坤手里,这件事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景坤已经知道了千机格的秘密,他必须弄清楚。 “景坤?可他是……”祁崇有些为难,景坤就是太后的表弟,这么做恐怕不妥。 “本王怀疑他跟陆天恒背后的人有关系,这件事恐怕陆天恒自己都不知道。”否则池臻清理陆天恒余党的时候怎么会没有他。 “好,这件事就交给老臣吧。”祁崇也不问池北丞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怀疑,因为他从来都是无条件的相信池北丞。 “祁瑾云。”最后,池北丞才抬眸看向一脸惊讶的祁瑾云。 第135章 今天王爷是宝宝 祁瑾云被他突然点名,愣了一下,连忙应道,“臣在,王爷请吩咐。” “你利用大理寺追查景钰勾结陆天恒谋害王妃一事,查一查景坤这些年的来往关系。”池北丞淡淡的吩咐。 “是。”祁瑾云也觉得景钰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哥,查景坤一事,母后那里……”池臻有些为难,毕竟景坤是太后娘家那边的人。 “母后那里,我自会跟她解释清楚。” “哦。”这下池臻放心了,不然每次都要他去解释,他都快被他们母后骂死了,而且这次的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陆天恒和黑鹰怎么办?要不直接派兵去剿灭了?”祁瑾云突然想起还有黑鹰这茬。 “不可。”池臻摆手反对,“黑鹰势力复杂,许多甚至藏匿在百姓之中,一旦出兵必将掀起一场风波,百姓又不得安宁了。” “况且你别忘了,还有一个比黑鹰更强大的落魂城,如果把黑鹰逼急了找落魂城合作,那可全都是高手啊,到时候即使我们兵马再多,也会损失惨重。”池臻头疼的说道。 “那怎么办?”祁瑾云皱眉问道,祁崇也是眉头紧蹙。 “擒贼先擒王,顺着景坤一定能找出黑鹰背后的人,除掉他,黑鹰就是一盘散沙。”池北丞喝了一口酒,淡淡的说道。 几人赞同的点点头,也只能先让他们嚣张一段时间了。 …… 五天后。 “王妃,该喝药了。”拾柒端着药走近未晞苑,这是洛忆笙治嗓子的最后一副药,喝完她的声音就差不多完全恢复了。 “放在桌上吧,我一会儿喝。”洛忆笙在偏厅换衣服,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和以前没多大差别了。 对于这样的效果,张太医表示佩服不已,并一直跟洛忆笙打商量,想要洛忆笙传授他一二。 洛忆笙自然是很乐意的,毕竟在她不能给自己用药的那段时间,是张太医救了她。 “王爷呢?”天气太冷了,她喜欢睡懒觉,醒来的时候池北丞大多都不在身边了,她依稀记得池北丞亲了她一口,说了句什么却忘了。 “王爷在书房。”拾柒笑着回道,看她家王妃渐渐恢复往日 的神采,她心里高兴不已。 洛忆笙换好衣服出来端起药碗仰头一口喝完,苦得眯了眯眼睛,“咂……午膳在书房吃,你让人多做些王爷爱吃的菜送过去。” “好,奴婢这就去。”拾柒笑着转身走了。 洛忆笙也一蹦一跳的往书房走去,雪地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和欢愉的哼唱声。 “池北丞~”洛忆笙推开门进去,笑着走到池北丞身边坐下,亲昵的靠在他身上。 “小懒猪,还知道起来啊?”从洛忆笙进来开始,池北丞的嘴角就没有放下来过,眼神也一直追随着她。 “你都不去上朝,还不是一样懒。”洛忆笙嘟着嘴,心想,能好好说话真是太爽了。 池北丞笑了笑,伸手拦着洛忆笙的肩膀,心想,他不去上朝,还不都是想多陪陪她吗?小丫头竟然还说他懒。 “你还没有解开吗?”洛忆笙拿起桌上的千机格,也开始摸索起来。 “这不会是个实心儿的吧?”她的说出了和明昭一样的看法,因为这东西实在是有些重,也看不出找不到任何缝隙。 “别伤到手了。”池北丞从她手里把东西拿走,又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嘿嘿,真暖和。”洛忆笙把一双手都放进池北丞手里,人也往他那边挪了挪。 池北丞勾了勾嘴角,干脆直接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然后紧紧的抱着她,“以后我们去南阳过冬,这样你就不会这么冷了。” “好啊。”洛忆笙抬手摸摸他的耳朵,又摸摸他的脸,然后捏了捏他的鼻子,「真好看,好像怎么都看不腻,还好,你是我的。」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池北丞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没什咳咳!”洛忆笙轻咳了两声。 “怎么了?不是说痊愈了吗?怎么又咳嗽了!”池北丞一脸着急,“来人,传太……” 他话来没说完,洛忆笙就捂住了他的嘴,“我没事,就是呛了一下。” “当真?”池北丞还是有些不放心。 洛忆笙点点头,然后从池北丞身上下来,“我有些饿了,咱们用午膳吧,我已经吩咐拾柒把午膳送到这儿了, 应该很快就到。” “别动。”池北丞把她拉回怀里,然后抱着她走向书房的桌子,“我喂你吃。” 拾柒进来看到两人的姿势,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吃饭的新姿势?」不过她也不敢说什么,带人摆完菜就退了出去。 “来,先喝口汤。” 洛忆笙喝了池北丞送到嘴边的汤,“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吃,而且这样,你怎么吃?” “我不饿。”池北丞夹了一块鱼喂给洛忆笙。 “可是,我专门让人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洛忆笙故作生气,拒绝他的投喂,“不行,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好好好,那……”池北丞把洛忆笙轻轻的放在凳子上做好,浅笑着看着她,“你喂我吃。” “你……”洛忆笙无语,怎么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想了想还是妥协了,“行,我们超级无敌厉害的王爷,今天是小宝宝。” 然后拿起筷子夹了菜喂给他,“来,啊,小宝宝乖。” “叫夫君。”池北丞压低身子,离洛忆笙进了一些。 「得寸进尺?」不过想到这段时间他也辛苦了,洛忆笙咬咬牙,配合着喊道,“夫君,来,啊~” 池北丞看她不情不愿又忍气吞声的样子,想起了他们刚成亲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像个即将炸毛的小猫。 他忍着笑张嘴吃下,还满足的点点头。 “对了,你应该有我皇兄的消息吧?他回去之后怎么样了?”这段时间洛骁都没有给她写信,她有些担心。 “目前挺顺利的。”前几天暗探刚传来消息,洛骁已经顺利的揭穿了三皇子的阴谋,接下来就是打压他了。 “继皇后非常狡猾,连我父皇都时常被她蒙骗,希望皇兄这次能顺利抓住她的把柄,把她拉下位。”洛忆笙想起她学成回宫后,继皇后对她们兄妹的种种陷害,就对继皇后恨的厉害。 她在皇宫里待的时间不多,而且只是一个公主,那她皇兄作为太子,那么多年一个人在宫里,肯定过的很辛苦吧。 池北丞看出她的担心,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要担心,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得多,而且有我在呢,乖乖吃饭吧。” 第136章 受我受过的苦 “对了,你一会儿有事儿吗?”洛忆笙边吃边问道。 “无事,怎么了?” “那你要不要来看我收拾景钰呀?”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她打算彻底把景钰给治好。 池北丞闻言无奈的笑了笑,收拾?某人怕是要惨了,“我就不去了,我在这儿等你的好消息。” “好吧。”洛忆笙心想,池北丞不去也好,不然到时候看到她整景钰,怕是会破坏她在他心目中可爱的形象。 “你是不是在查景钰的父亲?”洛忆笙又问道,千机格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既然在景坤手里,那他肯定有问题。 池北丞挑了挑眉,然后点点头,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聪明,“你不用因为这个就对景钰手下留情,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本来洛忆笙还觉得她欺负景钰会不会影响池北丞的计划,没想到池北丞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其实我不打算杀她。”洛忆笙满足的放下筷子,“毕竟她是母后的外侄女,而且她也没有害死我,我觉得教训教训她就行了。” “你呀,我就知道。”池北丞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不过,你开心就好,不管你怎么做,母后都不会怪你,我也会支持你。” “嘿嘿,我知道啦。” 用过午膳后,洛忆笙就去了药房,跟拾柒和张太医交代了一下她一会儿的计划,方便到时候他们配合她。 “王妃,您这可真是……有仇必报啊。”张太医听了她整蛊景钰的计划,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那当然,这么做都算是便宜她的了。”拾柒接话道。 果然不过一会儿,景夫人就带着景钰来了,景钰还是老样子,只是精气神明显比第一次来的时候好了很多,这是洛忆笙给她用药的效果。 “王妃,都这么久了,小女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康复啊?”景夫人已经开始有些不相信洛忆笙的医术。 “景夫人放心,今日便能好。”洛忆笙似笑非笑的说道。 听到她的声音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比原来还要悦耳动听,景夫人先是惊喜了一下,这说明王妃的医术果然不错,但随后又心里一紧,这下,她家景钰就更比 不上王妃了。 “景夫人,您先坐。”拾柒招呼着她坐下,省得一会儿她站不稳。 洛忆笙站在房间正中的一把椅子旁,拿出一块糖对着正在玩雪的景钰招了招手,“景钰,过来,这里有糖吃。” “今日不先迷晕吗?”景夫人问道。 “嘘,别说话,不要打扰王妃。”拾柒小声阻止,心想,迷晕了还怎么受苦。 景钰闻声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过来,看见洛忆笙手里的糖块后,傻笑着走了过来。 “来,坐这儿慢慢吃。”洛忆笙顺势把景钰按在椅子上坐好。 旁边的家丁见状连忙用绳子把景钰困在了椅子上,景钰见糖掉了,开始啊啊啊的吵闹起来。 景夫人见状想站起来说话,被拾柒按了回去,“夫人,您若是捣乱,你家小姐可就没救了。” 景夫人只能作罢,乖乖的看着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捆起来,下一步还不知道要干什么。 洛忆笙取下簪子拿出银针,第一针扎在了景钰的脖子上,喊叫的景钰一瞬间就没了声响,“不能吵到我家王爷哦。” 说完,她往景钰的手臂上一边扎了一针,瞬间,景钰睁大了眼睛,开始无声的挣扎起来,椅子脚上坠着重物,也不用担心她摔倒或者弄出声音。 “钰儿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这样真的没事吗?”景夫人皱起了眉头。 “医治需要过程,王妃自有把握,您不必担心。”拾柒始终站在景夫人旁边,不让她打扰洛忆笙“医治”。 「这是还你推我入火海时,我手上被烧的痛。」洛忆笙站在一旁看着景钰痛苦的挣扎,眼里没有一丝同情。 看着景钰额头开始冒汗,洛忆笙才取下她手臂上的银针。 接着,她又换了两根针,分别扎在了景钰的双腿上,还没缓过来的景钰又开始痛苦的挣扎起来。 好在洛忆笙封住了她的声音,否则,恐怕整个王府都能听到她惨叫的声音。 「这,是还脚上的痛。」洛忆笙抱着手冷眼看着。 周围的家丁下人看着景钰痛苦的样子都纷纷缩了缩脖子,想着以后千万不能得罪王妃,不然她一根针就可以让人疼死。 看着时间差 不多了,洛忆笙拔掉景钰腿上的银针,又取出一根,走到景钰面前。 景钰看着她手里的针,眼里满是恐惧,想逃又动不了,想说话又发不出声音,只能惊恐的摇着头。 “王妃,要不,改天再继续吧……您看这……”景夫人还是忍不住说道。 “可以啊,只不过,现在都治疗到一半了,如果暂停的话,明天就要重新开始了哦。”洛忆笙作势就要收起银针。 “等等。”听到这话,景夫人连忙阻止,想到还要再痛苦一遍,她觉得还是继续的好,“民妇多言了,请王妃继续。” 洛忆笙重新举起针,对准景钰的胸口一针扎下去,「这,是还我肺部中毒的痛。」 景钰开始更剧烈的挣扎起来,手脚已经被绳子勒出血痕,眼泪不停的往外流,混合着汗水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 不一会儿,她就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洛忆笙这才取下她胸前的银针,然后对一旁的张太医说,“老张,把药给她喝下去。” 张太医点头,随后端来一碗药,让下人掰着景钰的嘴给她灌下去。 此时,洛忆笙又绕到她身后,对着她的顶扎下一针,这一针下去,昏迷的景钰立马就醒了过来。 她甩甩头,先是迷惑的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才发现自己被捆绑着,她有些惊慌的开始挣扎起来,这一挣扎才发现身上好像哪哪儿都痛。 洛忆笙走到她面前,拔掉她脖子上的银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景钰,可还记得我是谁?” “洛忆笙?你没死?”景钰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想了想又恶狠狠的瞪着洛忆笙,眼睛猩红无比,“是你把我绑在这儿的对不对?你想干什么?” “你这眼神,啧啧啧,怎么比以前还狠辣了许多。”洛忆笙直起腰,收起簪子,“是我绑的你,不过,我这可是在救你呢。” “你……”景钰话还没说完,景夫人就扑过来把她抱在怀里,激动的哭起来“我的钰儿,你终于不疯了,你真的恢复正常了!” “母亲?”景钰这下更惊讶了,她母亲在这儿,那她怎么还会被捆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第137章 喜欢她崇拜的目光 “钰儿,你别急。”景夫人含着泪帮她把绳子解开,“咱们回府慢慢解释。” 然后又起身对洛忆笙恭敬的行了个礼,“多谢王妃治好小女,以前都是我们母女心眼儿小,不懂事,还望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我们计较才好。” “景夫人不要误会,治好景钰只是我家夫君和景大人的交易,所以你也不必谢我。”洛忆笙接过拾柒拿来的帕子擦擦手。 而且,其实她刚才可以说是在折磨景钰,因为真正治疗景钰的是那碗药和最后头顶那一针。 但洛忆笙并不觉得自己残忍,因为这些跟她实际所受的痛相比,还远远不够,她可是带着这些伤,度过了很多天,而景钰,只承受了不到半个时辰。 “无论如何,您的大恩大德,民妇牢记于心,改日一定登门重谢。”说着景夫人又行了个礼。 “回吧,回去问问你的好女儿,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到时候如果你还敢来王府感谢我,那就再说吧。”说完洛忆笙就转身坐下开始吃糕点。 景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便带着还有些迷糊的景钰走了,景钰是走到门口,才知道这儿是摄政王府的。 顿时她就后悔不已,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摄政王府,早知道多在里面转几圈了,这么豪华的地方,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进来一次。 “王妃,您怎么就玩了她一小会儿呀,这也太便宜她了。”拾柒有些可惜的说道。 “我本来是打算用些毒的,但想想还是算了,我不想也成为她那样恶毒的人。”洛忆笙耸耸肩。 如果以后景钰不再害她,那她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吧。 不过景钰毕竟勾结了陆天恒,除了谋害她还不知道干了什么,想必大理寺追查下去,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的。 …… 池北丞在书房处理奏折,本以为会听到一些什么动静,没想到反而比平时还安静不少,他正疑惑的时候,明昭刚好送东西进来。 “王爷,这是南阳太子传来的信。”明昭双手呈上。 “王妃那边怎么样?”池北丞边拆信边问道。 说到这个明昭可就来劲儿了,他可是和其他下人躲在药房 外面看了好戏的,景钰那痛苦样儿,明昭想起来还有些同情。 “王爷您是没看到,王妃简直是神医啊,就用银针在那人身上这么扎个三两下,诶!疯子不疯了!”明昭一脸崇拜,随后又摇摇头,“不过,看样子过程是有些刺激的。” 池北丞闻言勾了一下嘴角,然后打开手里的信。 池北丞刚把信烧尽,洛忆笙就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声音软糯还有些气喘吁吁的喊了他一声,“池北丞~” 池北丞皱皱眉头,语气里却全是关心,“慢些走,你才刚痊愈,一会儿不舒服了怎么办!” “哎呀,这不是想快些见到你吗?”洛忆笙走到书案前,双手杵在书案上撑着下巴,眨着大眼睛看着池北丞。 明明他们才一起用过午膳,到现在也才两个时辰没见,她怎么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见到他了似的。 池北丞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俊脸上的笑容像是要俘获众生,原本凌厉的眼神此刻却柔情似水的望着洛忆笙。 「我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那我到底走不走?可是王爷没让我也不敢走啊!」明昭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池北丞。”洛忆笙突然想到什么。 “嗯?”池北丞浅笑着应道,眼神还是没有离开过洛忆笙。 “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池北丞挑了挑眉,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心想小丫头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了? “你说过祭天大典结束要带我去打猎的,现在我都好了,那你什么时候兑现诺言呀?” “呵。”池北丞轻笑出声,他就知道她要说的是这件事,小丫头已经因为受伤在府里待了半个多月了,想必已经闷得受不了了。 “好好好,现在就兑现。”池北丞合上手里得折子。 “真的?就今日?”洛忆笙兴奋得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还能骗你不成?”池北丞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又对明昭吩咐道,“去准备一下,本王今日要带王妃去后山打猎。” “是。”明昭趁机赶紧离开这个腻腻歪歪的现场,只是他不知道,更腻歪的还在后面。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到了后山,积雪很厚,行走起来不方便,所以出来觅食的动物不多。 洛忆笙坐在池北丞怀里,被他抱得紧紧的,她本来是会骑马的,但池北丞说什么也不让她一个人骑马,说是不安全。 「您看看您是为了王妃的安全吗?」后面的明昭无情的吐槽道。 洛忆笙窝在池北丞怀里,时不时东张西望一下,“它们好懒,都不出来找吃的吗?” “可能它们在窝里抱着媳妇儿睡觉呢。”池北丞突然应道。 “……嘁,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洛忆笙翻了个白眼。 “别急,一会儿进了林子深处,你想要什么都有。”池北丞也不恼,反而加快了骑马的速度。 “诶!王爷,鹿!”没过一会儿,明昭就指着不远处说道。 洛忆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一只半大的鹿正在不远处低头吃着什么,对身后的危险毫不知情。 “快快快,池北丞,烤鹿肉正在向我们招手呢。”她赶紧用手肘捅捅池北丞,小声的催促着,生怕下一秒鹿就跑了。 「烤鹿肉?」池北丞嘴角抽了抽,这丫头果然和一般的姑娘不一样,但还是快速的从身后抽出一支箭拉满弓,对准了那只鹿。 嗖——正中鹿头。 “哇,好厉害!”洛忆笙激动的拍拍手,眼里满是崇拜的星星,“明昭,快去捡回来,晚上咱们吃烤鹿肉。” “好嘞!”明昭挥挥手,身后的侍卫连忙快马上去驼上鹿。 池北丞因为洛忆笙的一句“好厉害”,之后的一路上嘴角都没有放下来过,还把各种高难度的射箭姿势给洛忆笙展现了一遍,引得洛忆笙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虽然他的实力从来不需要别人认可,但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他最爱的最重要的人。 他喜欢被洛忆笙欣赏,喜欢洛忆笙崇拜他时的目光,这仿佛可以给他安全感,也是他不断强大的力量支撑。 “哎?那儿有一只兔子。”洛忆笙眼前一亮,今天遇到的全是稍大的动物,小兔子还是第一只呢,“这个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