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终末之诗》 第1章 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 走过布满探测器和检测仪的走廊,穿着纯白色防化服的身影一步步走向实验室,与传统的德国人不同,德迈特勒博士的身高一直是让人诟病的一点儿,大部分时候别人都不会相信他是一个德国人。 可能…矮的万里挑一也是一种…特色,我们亲爱的德迈特勒博士只有一米七二,据统计,德国男性的平均身高在一米八,百分之七十五的德国男性的身高超过一米七五,而我们的德迈特勒博士只比女性平均身高多了一点点… 不过,这不影响德迈特勒成为天命里仅次于奥托?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的顶级科学家,不知道是不是遗传的原因,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和他的母亲奥托?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一样,都拥有着过人的智商和优秀的科学造诣。 顺便一提,和奥托一样,德迈特勒也是一个寿命极长的人,不,他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应该是…第十律者,支配之律者,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 说起来,他能成为律者,得益于奥托第一次造人实验中的“小小缺陷”,1900年,奥托第一次开始尝试制造人造人,聪明如她在1902年就鼓捣出了第一个成品a—101。 为了完美的复活卡莲,她先使用了自己的dna,但是,由于技术原因(奥托她自己这样说的,鬼知道是不是她的基因有问题),a—101出厂没五分钟,心脏部位就基本坏死了,正当奥托准备放弃之时,奇迹发生了。 一枚充斥的崩坏能的奇异结晶忽然出现在空中,似乎是虚数之树的祝福,结晶没有爆裂,把奥托炸成人渣,反而是冲入了a—101体内,替代了他的心脏和胸口坏死的器官,在他体内运作。 仅仅过了几秒,a—101的肢体便抽动了起来,生命体征也恢复了过来。 面对这一神迹,奥托先是大惊失色,接着便是大喜过望,她虽然没有造出一个人来,但是,她造出了一个律者! 在反复研究后,她愕然发现,a—101已经成为了一个完全体的律者,而且,他的血管里充斥的不是血液,而是纯净的崩坏能,浓郁到化成液体的崩坏能! 那一瞬间,她抹杀了把a—101就地解决的念头,她很清楚,一旦在这里杀死了a—101,光是散溢的巨量崩坏能就能要了她的小命,而且…一个人类教育出来的律者…帮助人类的律者…一想到这种简单实惠的投胎小技巧奥托就一阵兴奋。 她开始亲自教导a—101,并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 她带着德迈特勒参与她的实验,带着他看人性善良的一面,也带他看到人类邪恶的一面,让他那些虚伪的人是如何为了自己的利益互相厮杀的! 她毫不吝啬的把自己几百年所学的知识一一传授给德迈特勒,但是其中掺杂的私货可一点不少,例如,“你卡莲阿姨被那些邪恶的人杀死了,她可是那个时代的英雄,英雄怎么能就此埋没呢?”等等一系列卡莲教经典吹逼小故事,就这样,她用了二十年时间硬生生的培养出一名优秀的卡莲教红衣主教和人类顶级科学家。 这让德迈特勒从小就确立了自己人生的“终极目标?”,不管怎样,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人民的圣女,人类的英雄卡莲复活。 当他把这个“终极目标”说给奥托时,奥托并没有一开始想象的兴奋,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便是深深的担忧,她早就把德迈特勒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她怕德迈特勒有一天为了这个目标把人类抹杀了,这样的话,即使卡莲复活了,看到那样的世界,也会不高兴的吧。 对儿子的爱终究压过了那暂时还没有头绪的目标,她狠心把德迈特勒踢出了她的研究小组,把他调到了天命的实权部门,她用大量的工作成功挤掉了德迈特勒的研究时间。 不过,当她发现德迈特勒在偷偷继续着研究后,被破了大防的奥托把自己亲儿子拎到她的办公室胖揍了一顿,在狠狠发泄了一顿后,看着鼻青脸肿的德迈特勒,她也只能无奈的把她收藏的一个神之键交给了德迈特勒,让他滚到训练场训练去。 嗯…她的原话是这样的,“你小子给老娘滚到训练场去!小兔崽子净给我添麻烦!” 于是,经过了奥托私教半年的集训(奥托单方面暴打小兔崽子)后,德迈特勒彻底掌握了支配之律者的权能,并且可以把支配剧场的一部分给具象出来,但是奥托,代价是什么? 伴随着力量一同到来的便是严重的人格分裂,德迈特勒的精神随着力量不断的增强,开始出现了一个由律者主导的人格,他疯狂,偏执,他不在乎人类的生死,不在乎一切。 终于,在1972年和奥托一起造出德丽莎后,饱受律者人格困扰的德迈特勒离开了天命总部,独自一人前往西伯利亚寻找解决律者人格的办法。 经过了近二十年的游荡,最后,他用强力手段把律者人格从体内踢了出去,作为他反面的化身镇守支配剧场。 在确认了德迈特勒的可控后,犹豫再三,奥托还是把自己最重要的研究交给了德迈特勒,自此,德迈特勒也就成为了骡马跪族中的贵族,嗯…虽然人家的阿玛早就入关了,是天命的大主教。 …… “请输入口令密码” 德迈特勒博士走到了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拦住了他的去路,满溢着科幻感的虚拟屏幕出现在他的面前。 “让永恒为生命铺平道路。” “滋…欢迎回到巴比伦实验室,尊敬的德迈特勒博士。” 大门缓缓开启,他抬脚走了进去,一个有些娇怯的声音从门旁传了过来,“欢迎回来,博士☆~!我等你好久了☆~!” 第2章 实验泄露 入目,尽是一片洁白,即便是身为所长的德迈特勒也不知道,在实验室搞这种纯白色涂装的实用意义何在。 一只穿着全套白色防化服的团子从门旁的小实验台下钻了出来,手中还捧着一管充斥着妖异色彩的基因储存罐。 “博士!你看你看,我把圣殿级崩坏兽的基因提取出来了☆~!”像是邀功一般,白色团子把基因储藏管高高举起,等待着他的夸赞。 “嗯…西琳啊…那具被你提取过基因的崩坏兽还没有被处理吧…” 德迈特勒眼眸微眯,他接过白色团子手中的基因储藏管,在空中摇晃了两下,他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圣殿级崩坏兽的基因,反而有点像是…雷神级崩坏兽。 “嗯?今天处理的研究员没有来,那个崩坏兽还在后面的解剖室呆着呢☆~” “好…这个你先拿着。”德迈特勒把基因储藏管递给西琳,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走向了后面的解剖室。 半晌,面色铁青的德迈特勒走了回来,在白色团子还在疑惑之时,直接把她拎了起来,提到了解剖室。 “唔啊…博士…轻一点…勒着脖子了”被德迈特勒拎着的西琳在空中晃悠,只有42kg的她被明面上拥有二十多个风之律者战力的德迈特勒轻松拿捏,虽然西琳本人表示状态良好,但是一旁的德迈特勒却是怒火滔天。 先不说她认错崩坏兽这个事情,你做完实验不把牢门关上吗?活体崩坏兽少之又少,更何况是这种活蹦乱跳的雷神级崩坏兽,这种崩坏兽就连巴比伦塔实验室这样的大型实验机构都只有可怜的十二只,真的可以说是用一只少一只了。 要不是他第一时间发现并用丝线击杀了在解剖室游荡的雷神级崩坏兽,估计明天他就能吃上处理崩坏兽尸体的研究员的席了,不过换一个思路,吃席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要不牺牲他一个?幸福千万家?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德迈特勒把手里提着的白色团子慢慢放在地上,言语中满是冷漠。 “我说过多少遍了,做完实验记得锁门,而且,这是一只雷神级崩坏兽,虽然他俩比较像,但你也不能每次都认错吧。” “唔………”西琳抱着脑袋缩在地上,有些委屈的说道:“但是…他没有攻击我啊…” “嗯?没有被攻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德迈特勒有些奇怪的看了西琳一眼,不会被攻击?难道 “跟我来!”他拉起白色团子的手,快速跑到了清洁区,在经过一系列严格消毒后,他们来到了外面的走廊。 “在这里等我”把西琳放顿到一个小角落后,德迈特勒走到了紧急按钮旁边,在鼓捣了半天后,打不开锁的德迈特勒博士选择了最简单朴实的方法,就特么硬砸。 随着一声巨响,正在发呆的西琳有些受惊的看向了德迈特勒的方向,那个可怜的紧急按钮已经彻底嵌入了墙里,整面墙都被他砸出了一个凹陷。 【警报!警报!一级实验室出现崩坏能泄露事件,系统将于十五秒内封闭一号实验区域,请研究员们在工作岗位待命!】 “怎么了,所长大人?”旁边几个实验室的门相继打开,一群全副武装的实验人员拎着改装后的步枪警惕的走了出来,这种巴比伦实验室特改步枪可以发射抑制崩坏能的特种子弹,如果射的准一点一梭子基本上就能撂倒一只骑士级的崩坏兽,但这玩意狭窄空间内还准一点,一到野外基本上就白瞎了。 虽然平时这帮研究员们天天调侃这种步枪的威力,但是一有紧急情况就恨不得和它合二为一,属于是这里独有的黑色幽默了。 “我的助手出现了被崩坏能感染的情况,输送崩坏能的管道可能出现破裂,现在所有人暂停实验,去下层找几个实验体过来喷洒抑制药剂,我带着她去做检查。” 随着命令下达,大组织的高纪律性立马体现了出来,五分钟不到,三个一脸懵逼的少女抱着两个喷洒罐被武装人员拎到了实验区,当看到整片实验区都泛着诡异的红光时,她们还不愿意进去。不过,核善的天命组织可不管这些,在研究员们一顿大记忆恢复术下,几名少女心不甘情不愿的表示。 为天命效死,我辈义不容辞! 德迈特勒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崩坏病的并发症状已经开始在西林身上出现了。 第3章 彼岸双生 “所长大人。” 一名衣着考究的研究员抱着文件夹走到了德迈特勒身前,朝他鞠了一躬,花白的两鬓和胸前精工制作的名牌道明了他的身份,【巴比伦塔秘密实验室,副所长,德姆?宾卡洛斯】 “根据检测,52号实验体手臂和小腿部位均已出现了较为严重的崩坏能感染,不过,她的体内出现了自愈现象,这种奇怪的现象我们目前无法解释,我建议将52号提前解刨,如果能得到这种自愈能力,那女武神在战场上的伤亡率将大大下降。” 德姆教授的眼眸中闪烁着对科学的狂热,或许,如果西琳不是德迈特勒的助手,恐怕她早就被送上解剖台了。 “嗯…”德迈特勒摸了摸下巴,“你先去把西琳的血液提取一下,100毫升就行,这样,上次你越规抽取了37号实验体500毫升血样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不过…” 他的语气徒然冷淡了下来,手中的钢笔在丝线的牵引下微微摇曳,接着被均匀的切成了三段。那深邃的绿宝石眼眸似乎没有焦距一般,充斥着对眼前这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的不屑一顾。 “德姆教授啊,西琳可不喜欢别人叫她什么52号,这人啊,什么时候犯迷糊都行,在关键时候可使不得,我想,主教应该不介意新开一个男性崩坏能抗性的实验项目。”德迈特勒把玩着手中的丝线,但威胁之意却不以言表。 “是……”德姆教授的声音有些颤抖,面对完全体的律者,他甚至都直不起腰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绝望,不过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他再次躬身,朝德迈特勒鞠了一躬,“我明白了,所长大人。” 看着德姆教授离去的身影,德迈特勒收回了自己的威压,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的是,一点新花样都没有啊,天天这样套我话,我都快烦死了。” …… 在隔离室里,西琳脱掉了身上防化服,她坐在地上,一头紫色长发扎成马尾,从一侧的肩膀上顺下,淡金色的瞳孔盯着墙上的时钟,由于已经确认了崩坏能感染,她被要求呆在一个小型研究室中。 她已经开始有点想念没有感染的日子了,一般到这个点,她应该和德迈特勒博士一起在餐厅吃冰淇淋,西伯利亚很少有小蛋糕,不过冰激凌却要多少有多少。博士说过,大冬天的吃冰激凌容易闹肚子,最多一天一个,但是她还是会在博士看消息的时候偷偷再去压一个。可奇怪的是,每当她再想吃第三个时,博士都会及时的发现。 “我们都没有想放弃救治的意思,小丫头片子,早点睡,明天带你做检查。”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西琳眉头微蹙,回了一个笑脸之后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她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寒冷,明明实验室里有暖气,为什么还这么寒冷呢?西琳不知道,她只能无助的蜷缩起身子,企图用这种方式取暖。 “咔嚓…”屋子里暗了下来,已经十点半了,除了研究区以外所有区域都断电了,西琳所处的小实验室由于地处休息区也被切断了电源。 “好黑……”她喃喃自语道,她摸了摸左腿上的绷带,似乎想起了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感染的。 好像是上个月的十七号,因为距离两千年还有一个半月,实验室为了给天命总部一个满意的贺礼,所有研究员都加班加点的想要做出什么研究成果来,当然,西琳作为德迈特勒的实验助手,自然也要很苦逼的加班, 不过,她干这个活是没工资的,天命总部的抠搜程度整个实验室都是有目共睹的,能把在职的四百多人的工资给全了就不错了,一个前实验素材自然就一丁点工资都没有。 况且他们也不喜欢西琳,西琳也不喜欢他们,在之前还没成为研究员的时候,他们对西琳不能说是和和气气,只能说是非打即骂,其中有些人甚至一不高兴就会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童”,带到单独的房间给她来一顿大记忆恢复术。 西琳之前就很不幸的“中标”了两次,每次回来都是遍体鳞伤的,现在她遇到那几个人都是有些惧怕的绕道走,如果不是德迈特勒博士的话,她现在很可能已经躺在西伯利亚某片雪地里安眠了。 当时,由于加班过久,过于疲惫,她的精神有些恍惚,在放置区里采集样本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不仅提取的样本洒了一地,她本人甚至也被一个死去崩坏兽的前爪划伤了小腿,当时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口子,她也就没在意,没想到…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西琳也只能默默接受,她把脑袋按进臂弯里,似乎想用睡觉的方式逃避现实,习惯了现代社会的人,一旦没网,好像都会睡得很早。 时钟滴滴答答的转动声和供氧机沙沙沙的轰鸣声相互交织,吵的西琳有些睡不着,平时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的声音在黑暗安静的环境中格外刺耳,“妈妈…博士…我好想你们……” 无限压抑的环境中,某种东西终于被激活了,【你好…西琳。】 第4章 噩梦虚影 黑暗,混沌。 这是西琳对这片奇异空间唯一的印象,她看不到它的边际,看不到它的全貌,恐惧填满了她的内心,她只能缩在角落,当一个胆小鬼。 【为什么不去反抗呢?我的孩子】 一个丰满女性的身影出现在西琳面前,看到她,西琳的瞳孔骤然收缩,颤抖着喊出那个她熟悉而又陌生的词语,“妈妈…” 似乎是得到了回应,女性的身影更加明显,她满脸笑意,张开双臂,【孩子,回到我的怀里吧,这样,你就能拥有无限的力量了,去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东西。】 西琳试探性的朝着女性伸了伸手,然后又快速的缩了回来,她很清楚,自己的母亲已经永远倒在了西伯利亚的寒冬里,眼前的这个,不是她。 “别冒充我妈妈,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妈妈啊,孩子,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了呢?】笑容渐渐消失,女性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好像她真的是西琳的母亲,正在关心自己的孩子。 西琳眉头微蹙,谨慎的打量着眼前时隐时现的虚影,在被拖入这片空间之时,西琳身上的防身武器早就被收走了,她只能轻轻摘下脑袋上的白色橄榄枝头饰,紧紧攥在手里。 “不要假装她!”她用力掷出头饰,击碎了眼前的虚影,在消散之前,虚影朝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们还会再见的,我是你心意的化身,我是你仇恨的源泉,我是你不可避免的命运!】 【你无法摆脱我!西琳!想想那些卑鄙的人类对你做的事!赶走我,你会后悔的!】 西琳脚下的空间瞬间破碎,带着一丝不甘,她的身体被虚影狠狠的拽了下去。 …… 倒映在她眼中的似乎是一片绚丽的星河。浩瀚的宇宙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她独自一人,漫步在那片虚无的海洋,这是只属于她一人的孤独航行。 她刚才的畏惧已经荡然无存·,对此,虚影已经无能为力了,西琳脚下的宇宙开始破碎,她能清晰的看到那些斑驳的宇宙碎片在脚下崩落,坠入那无尽的深渊 黑洞开始坍塌,恒星开始熄灭,闪烁的星河也开始崩塌,落入脚下无尽的深渊。 她似乎已经见过宇宙的原初,也见过宇宙的终结。有巨树从海底的大地升起,遮盖住了那浩渺的苍穹。 昏暗的虚数长河之中,她看到那恒久永存的虚数之树在向她招手。 “过来,孩子,拥抱我。”她这样说道。 绿色的荧光被微风裹挟,飘向四方,她就站在树下,呆呆的看着空中,手臂不受控制的伸向前方。 “不!”就在指尖快触摸到树干时,她就像触电了一般,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那一刻,昏暗的空间被阳光洞穿,虚数之树释放出大量的黑雾,巨大的树身在阳光下枯萎,黑雾中暗潮涌动,无数扭曲的背影从里面伸出手来,抓向西琳。 “你终将会回到这里,仇恨会滋养力量,蝼蚁亦会咬碎巨龙的喉咙!不论你怎样压制住你的仇恨,成为律者就是你唯一的道路!” 时间似乎静止,眼前浮现的黑线似乎不断延长,恍惚间,身体似乎变得轻盈,璀璨的月光洒满海面,倒影出西琳的面庞。 随着幻影一声嘶吼后,整片空间开始破碎,像是跌入海底一般,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疯狂下坠,她挣扎着想要往上游,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住。 【臣服于我!】 幻影还在嘶吼,但很明显,这是她最后所能做的事情了,西琳没有回答她,只是紧闭双眸,屏住呼吸,她感觉自己越沉越深,越沉越深,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清醒,越来越清醒… …… “刷……” “所长大人,5…西琳的血液检测报告出来了,您看一下。”德姆步伐略微沉重的走进德迈特勒的办公室,他的面容有些憔悴,看起来一晚上没有睡觉了一样。 “基本参数没有什么问题,就是白细胞过多,而且……”他用余光撇了一下德迈特勒,此时他的脸色格外难看。 报告上崩坏能一栏的曲线是最高的。 “最多还有多久…”德迈特勒叹了口气,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子,发出没有规律的咔哒咔哒的脆响声。 “最多只有一个月了。” 德迈特勒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侧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2000年1月13日】,日历旁边还钉着一张便签纸,便签纸已经有些变色,看起来有点年头了。 【博士☆~!西琳的生日是11月11日喲,不要再记错了!o( ̄ヘ ̄o)】 “嗯…明天…14号,是神州的腊八节,为了体现人为关怀,我们天命驻西伯利亚生物研究所(对外的宣称)与他们一同庆祝,去通知一下吧。” “了解。”德姆教授朝德迈特勒微微躬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德姆教授还没有出门,德迈特勒又叫住了他,“最近天冷了,你和西琳都要保重身体,有些活交给那帮人处理就行。” 听闻,德姆教授久违的露出了一抹微笑,朝德迈特勒点了点头,“您,也多多保重。” “那是自然,我不可能比你这个老家伙走得还早。”德迈特勒有些嗔怪的撇了德姆教授一眼,故作嫌弃的挥了挥手,“快走快走,我这屋可没暖气,冻坏了别怪我。” …… 本章隐藏剧情(●°u°●)? 」 “唔……小崩失败了…”崩坏之神呆呆的看着眼前熄掉的屏幕,随即有些呆萌的看向她的“座驾”,“虚数,也失败了,你保证过的,会赢的。” “我怎么知道她意志力这么强啊。”虚数之神无奈的抓了抓脑袋,“这次是小崩的责任,小崩没有告诉我她的实力。” “这个还需要告诉吗?虚数,自己不行就别怪小崩喲。”蓝发少女从一堆破烂机械里钻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根破损的钢管,“要换成是我,直接给她抓到量子之海,困上个十几年就好病了。” “啧…量子,你就不动脑子想想吗?哪有十多年够你霍霍,真是的。”虚数之神撇了撇嘴,有些嘲弄道:“那个白头发的家伙你都没处理完呢,还有心思在这跟我们闲聊。” 量子(?_?)的看向虚数之神,“今天的晚饭是小崩最喜欢的肥牛盖饭,有种你别吃。” “好欸…是盖饭。”小崩扔掉了手里的平板,光速闪现到了量子的怀里,“请务必把虚数那份让给我” “对不起,我错了⊙﹏⊙”虚数,滑跪… 第5章 巴比伦的冬日 撕裂一般的疼痛,西琳捂着脑袋,痛苦的蜷缩在地上,那淡金色的瞳孔蒙上了一层灰雾,崩坏留下的后手或多或少的影响了她。 之前那种熟悉的疼痛感好像又回到了她身边,那种对人类的仇恨感再次涌上心头,“撕碎,撕碎他们…” 她这般低吼道。 一支虚幻的亚空之矛在她身旁浮现,随即又消散于空中,显然,西琳现在的力量连一支完整的亚空之矛都无法召唤出来,不过,崩坏的种子已然着床于仇恨之间,伴随着时间的发酵,这股力量必将在某个合适的节点迸发出来。 西琳的意识有点恍惚,她撑着墙壁,晃晃悠悠的站起,晃荡了两下后又坐回了原地,耳鸣声刺耳无比,但她对此却无能为力。 “救救我…博士……” 她再次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躺着,双眼直直的盯着大门,她在期待着那个人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就像以前一样,把她从地狱之中拯救出来。 一个端着肥牛盖饭的小小身影出现在角落,她颇为满意的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西琳,脸上浮现出止不住的笑意【这次,是小崩的胜利。】 … 1997年11月11日,巴比伦实验室一层大厅 一群衣衫褴褛的少女在安保人员的驱赶下来到了一楼大厅,她们中已经不少人在初期的圣痕实验中丧命,而剩下的人在研究人员的打骂中也渐渐明白了真相。 一切都是假的,什么治疗崩坏,为人类做贡献都是假的,她们只是一群可悲的试验品,像猪猡一样被他们驱赶,供他们发泄自己的情绪。 不过不幸中的幸运是,长期的崩坏实验让她们体内或多或少都带一点崩坏能,那群胆小的研究人员根本不敢和她们“深入交流”。 西琳也混在这群少女中间,她有些麻木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深深的绝望笼罩着她,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连走路都略微艰难。 她撇了一眼墙上的时钟,11月11号,她的生日,往常这个时候,她应该和家人们在一起吃蛋糕,而妈妈肯定会在这一天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过现在…在进入这个满是恶魔的地方之后,一切都改变了,人性扭曲的研究员,杀人于无形的崩坏实验,这些无不在摧残着少女们的意志,西琳…想要自杀了。 “各位职工们,各位为人类进化做出卓越贡献的志愿者们,让我们欢迎我们新上任的巴比伦实验室所长,天命总部下派的高级官员,德迈特勒?阿波卡利斯博士,大家鼓掌。”时任副所长的德姆满脸笑容的走上不久之前搭好的演讲台,一束灯光打在他身上,而另一束灯光则照在了一个明显有些消沉的年轻人身上。 研究员所在的区域掌声雷动,而实验体这边的掌声则稀稀拉拉,对于这些出生就是骡马的实验体来说,多一个研究所所长,和多一个恶魔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那是西琳第一次见到德迈特勒,彼时的德迈特勒整个人都比较消沉,在经过律者人格长时间的折磨后,他已经完全丧失了一名学者应有的严谨与信心。 在用德语不知道胡乱说了一阵什么后,德迈特勒昏昏沉沉的想要下去时,作为主持人德姆却拦住了德迈特勒。 “所长大人,您不需要一个研究助手吗?” 迟疑了一阵后,德迈特勒点了点头。 “嗯…或许我真的需要一个研究助手,研究员和实验体都可以,那有人报名参加吗?”他的语言系统依旧有些混乱,绕口的德语中掺杂着一些法语,直接将不太懂德语的研究员劝退,而德迈特勒此时消沉的精神状态也劝退了另外一批研究员。 德姆朝着他预先选好的研究员隐晦的招了招手,不过,那名研究员刚想举手,却被另一个人捷足先登。 “我……我可以吗!”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西琳缓缓举起了手,她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德迈特勒,眼中满是决绝。 “西琳…!别冲动…”西琳旁边一个女生拽住了西琳的衣服,神色有些慌乱,她已经经历了一次圣痕实验,而那次圣痕实验的另一个实验体就是以选助手的名义选出来的。 “阿芙罗拉,我已经不想再呆在这个地狱里了…”她朝着她的朋友笑了笑,随后看向德迈特勒,“我愿意成为你的助手,给我一个痛快的吧。” 决死之志,这是德迈特勒唯一能从西琳眼中看出的东西,支配之律者最擅长的便是洞察人心,洞察他们的弱点,对于这种单纯只有决死之志的人,德迈特勒一向是好奇的,这种单纯他只在之前认识的一名英国女武神身上看到过。 “你……很不错” “不!……”德姆下意识的喊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他朝着德迈特勒尴尬的一笑:“她还小,不太懂研究所的规矩,要不我给您换一个?” “不了,就她吧” 在意识到无法更改结果后,德姆凶狠的瞪着西琳,那张老脸因愤怒而拧在了一起,他用除了德迈特勒外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口型无声的说道,“我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小丫头片子!” 不过,这些与西琳都没有关系了,她冷漠的看着德姆教授的脸,同样无声道:“我很好奇,你能让一个死人付出什么代价?” 第6章 克莱因 来自德姆的报复很快就来了,第一天上班的西琳在领了一套工作服后,便被德姆事先安排好的研究员带着,在巴比伦塔实验室的非核心区里转了几圈。 错肩而过的研究员们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西琳,一股股恶意丝毫不加掩饰,如同子弹一般打在西琳身上,让她有些发毛,但已经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的西琳还是果断瞪了回去。 带路的研究员在带着溜了西琳两圈之后,见她没有被这些小手段吓到,冷笑着把西琳带到了德姆专用的二号实验室。 见到门口{实验中}的标志散发着荧光绿色时,研究员满意的笑了笑,他整理了一下胸口的领带,朝着西琳冷声说道,“你就在这等着吧,一会儿会有人来处理你的。”说罢便把西琳丢在门口,扬长而去。 西琳也没管他,只是自顾自的靠在墙壁上,盯着脚下的黑白相间的地砖发起了呆。 半个小时后,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德姆从实验区入口走了进来,他有些怨恨的瞪了西琳一眼,一言不发走进了实验室。 “你们这次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阿姆罗尔。‘ “但这是您要求的,我们只是添加了一些自己的见解罢了。” 实验室内隐隐传来说话声,西琳并没有听清,她知道,德姆此番就是给她一个下马威的,给一个将死之人一个下马威,也真是十分有趣了。 半晌,德姆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拿着一个平板走出了实验室,他捂着嘴,略带不适的把平板递给了西琳,“打开看看吧,如果想清楚了就主动去找德迈特勒博士提出离职,我保证你会活着离开这里。” 西琳有些不客气的接过了平板,虽然表现的极为失礼,但一个身处如此人间地狱的孩子,对这个世界还能有什么礼貌可言呢?在滑动了几下后,浑身颤抖的她把平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事实证明,德姆教授的手下添加的个人见解十分准确,西琳如同疯了一般,推开阻拦的研究员们,抓住教授的领子朝他怒吼道,“你个人渣!你这种人怎么也配活着!!!” 还未熄灭的平板上赫然呈现着几张实验结束的尸体照片,第一张就是她的好友,阿芙罗拉的照片,图片中的阿芙罗拉全身赤裸,她最喜欢的绿色长发被他们完全剃掉,眼球被他们挖了出来,胸口更是开了一个大洞,图片中的研究员还捏着她的心脏。 第二张是阿加塔,这个爱笑的姑娘此时躺在冰冷的停尸台上,她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那双美丽如红水晶般的眼眸蒙上了一层灰雾,从脖子开始,一直到下腹部,一条长长的血线贯穿,她体内的所有器官都消失不见了,一个研究员正捏着她的胸部,缓缓拉长。 第三张是贝拉,女孩也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脸上的表情诉说着她的痛苦,她的腹部被这群畜牲以十字斩的方式切了一个十字,她的皮肤外翻,里面的一系列器官被拽出,堆在她的胸口上,她的两个胳膊也被切了下来,一只胳膊被随意的仍在了实验台上,另一只则被研究员拿在手里。 第四张是加莉娜,少女那已经无神的双眸呆呆地看向屋顶,一堆管子从旁边的仪器中延伸出来,插到少女身上,两个研究员正不断的往她体内注射着肾上腺素和崩坏能,少女的小嘴微张,似乎想要向她求救一般。 看到好友们惨死的照片,对死亡本来就已经有些麻木的西琳彻底暴怒了,她拽着还在发懵的老教授,想要掐住他的脖子,让他偿命,却很快便被反应过来的研究员们拉到一边。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德姆教授被那群恶魔护在身后,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被他们簇拥着,那些噩梦肆意的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嘲笑着她的弱小,唯有教授,以一种哀伤的眼神看向了她。 他后悔这样去做了吗?西琳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那只是徒增痛苦罢了。 她靠着墙壁,无力的滑倒在地,她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好,无论是妈妈的死,还是朋友的死,她都只能成为一个旁观者,去亲眼见证她们的死亡。 哪有什么实验体可以当实验助手的,这一切不过就是骗局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她们?!为什么!”她眼含热泪,愤怒让她的声音有些尖锐,让她的面部有些发红。 “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教授推开挡路的恶魔,径直走到她面前,尽量以一种阴狠的声音威胁道:“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如果不想再有牺牲者出现,就乖乖照做吧。” 突然,教授感觉有什么东西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有些疑惑的转头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有些怪异的人偶。 人偶歪了歪头,她的嘴没有动,但是声音确确实实的从她的方向传来,“我可以看作是你在威胁她吧。或许你曾经是这个研究所的统治者,但现在,这里的统治者是我,看来,我应该让你明确一下了。” 一道寒光闪过,除了西琳和德姆教授之外,走廊里面刚刚参与实验的研究员被无数看不清虚实的丝线切成了碎裂的尸块,刚刚整理好手术室的阿姆罗尔瘫坐在地上,他看着死不瞑目的研究员,惊恐的叫了一声,“你……你怎么敢在这里杀人?!!这里可是天命下属的实验室!” 人偶没有管他的哀嚎,而是看向了西琳身旁,强装镇定的德姆教授,“听我的的声音,应该蛮熟悉的吧,重新介绍一下,我不仅是这里的所长,也还是一名律者,在天命的内部资料库有a1权限就能查到。” “现在,我觉得,指使手下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教授你应该对西琳表达一下歉意吧。“ 德姆教授点了点头,他老迈的身躯有些颤抖,那一瞬间,他的眼眸黯淡了下去。 西琳撇了一眼有些失魂落魄的老人,她能感受到他内心中深深的悲痛与无力,也明白老人对她本人并无恶意,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这个毫无威胁的小姑娘如此相逼? 见德姆教授迟迟没有动静,控制人偶的德迈特勒接触了对人偶身体的空置“…克莱因,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要不然你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没了。” “嗯…我知道了,你这次最好别拖欠我工资。”被控制人偶第一次动了动嘴,简单活动了一下躯体,她转头看向有些失神的西琳,温柔的笑了笑,“初次见面,我叫克莱因,是德迈特勒博士手下的…人偶,现在,请随我去顶楼的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第7章 公款吃喝克莱因,劳死累死德迈特勒 办公室内,克莱因(支配之律者人偶形态)从德迈特勒的抽屉里拿出一盒咖啡,朝蜷缩在椅子上的西琳挥了挥。 “要喝吗?这可是他最贵的咖啡了,一般人可喝不到的。” 西琳没有回答克莱因,她只是抱着膝盖,呆呆地盯着面前的玻璃桌,好友惨死的样子至今还在她脑子里打转,明明该死的人是她啊…明明该上手术台的人是她啊… 眼泪无声的顺着西琳的眼角滑落,浸没在那一身新领到的女式工作服上,她用力扯下了胸前的铭牌,上面一行字显得尤为讽刺,【巴比伦实验室研究员:西琳】,那些名义上的同事们残杀了她为数不多的朋友,真是讽刺啊。 “喝咖啡吧,喝完睡一觉,睡一觉后什么烦恼都忘记了。”克莱因端着一杯煮好的咖啡放在西琳面前的桌子上,随后坐到了西琳的对面。 “这是你刚刚编的吗?用来哄小孩子一样的我?”西琳的声音很小,还带着哭腔,而且此时她表现出的防卫性很强,就像一个膨胀的河豚一样,把靠近她的人扎的满身是伤。 “啧…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这可是梅…德迈特勒博士说的。”克莱因下意识的说出了那个名字的开头,却记不清那个名字的主人,万年的时间里,崩坏把她的记忆彻底侵蚀,她就像一个喝断片的人一样,只能想起零星半点的记忆。 西琳看了一眼克莱因,后者此时正朝她微笑,然后指了指桌子上的咖啡,“尝尝我的手艺。” “嗯……”西琳端起咖啡,浅尝了一口,然后…就吐了… “斯哈…斯哈…”西琳鼓着腮帮子,大口大口的哈气,她的两眼瞪大,小舌头微微翻卷,苦涩,滚烫,西琳感觉她的喉咙在燃烧,舌头好像泡在苦水里似的。 她(@_@;)的倒在了沙发上,嘴巴一鼓一瘪,有节奏的吹着气,双眸紧紧盯着克莱因,那股深深的怨念好像要具象化一般。 “嗯……哦对,我想起来了,我没加糖欸…”克莱因灿灿的笑了笑,从德迈特勒的抽屉里翻出了一盒没开封的方糖,从里面夹出三个放进了西琳浅尝一口的咖啡中。 看着那杯变得能齁死人的咖啡,西琳默默的转过了身子,您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就装不知道的,随意吧,开摆了。 “唔……不理我了。”看着背过去的西琳,克莱因头一仰,靠在沙发上,黑色的眼罩覆盖了她的双眼,支配之律者的标志在光滑的额头处显现。 对于克莱因来说,这种状态是最节省资源的,做一个简单的说明,在战斗状态下,一切消耗都是克莱因负责的,但是支配之律者支配状态下,消耗是由支配之律者本体负责的,这就和公款吃喝差不多。 在此状态下克莱因不仅不消耗能量,还能从德迈特勒那里嫖到不少,不愧是崩坏大区的优秀匹配机制,啥律者匹配啥召唤物,其他召唤物都是给律者上buff的,而支配之律者的人偶各个都是给上bug的。 …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克莱因都靠在沙发上彻底睡着了,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一道疲惫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德迈特勒今天可谓是倍受折磨,好久没参与工作的他一上班就被人拉过去开会,从早上七点起床一直开到了晚上十点半,奥托她是真不当人,小小的实验室里居然给他安排了三百多个卧龙凤雏。 这群人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一个鼻子两个眼全用来喘气了,真不知道他们平时思考的时候是用脖子上面那玩意还是肚子下面那玩意,总之就是两个字,全特么煞笔。 “真是模范母亲啊,逮着儿子就是一顿坑啊,说是交给实验室,还不是交给我一个人?”看着手中厚厚一沓的文件,德迈特勒简直要哭了,你说他能把这些给谁吧? 给德姆?刚把人家吓坏了人家能好好工作?给斯里姆尔(另一个副所长)?那家伙连第一次崩坏的时间地点都记不住,让他干这些活简直就是给德迈特勒增加工作量,光他那个稀烂的德语就够德迈特勒喝一壶的。 “特么的,爱咋咋办吧,开摆就对了,明天再想吧,先休息一阵子吧。” 德迈特勒没有开灯,把文件堆到桌子上后就坐到了沙发的最右边,他想暂时在沙发上靠一会儿,等实验室的人都下班了再回宿舍睡觉,给那群痴呆研究员们做一个表率,不过… 一阵困意袭来,他靠在沙发上渐渐睡着了,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落到了熟睡的西琳身上。如同为自己的女王,披上了一层白色的薄纱。 第8章 误与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凄惨无比的尖叫声在德迈特勒的办公室里响起,西琳脸蛋发烫,手持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顺的塑料花瓶,向眼前这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疯狂砸去。 男人的金丝框眼镜已经报废,右部的眼镜框连接处被砸断,整个眼镜掉在地上,被躲避“攻击”的德迈特勒一脚踩碎。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昨天,德迈特勒博士因为过于疲惫在沙发上睡着了,没想到西琳也在这个沙发上睡觉。 尽管在这个关大牲口都不太行的地方呆了快半年,西琳睡觉喜欢转着圈睡的习惯还是没改,半夜睡得掉下去她也醒不过来。其实之后律化后她依旧改不了这个习惯,但是那时候她一般在空中飘着睡。(这个设定是我加的,不喜勿喷。) 而德迈特勒睡觉吧,也不太老实,西伯利亚这个地方不缺土匪,以前在野外休息时,他总是会召唤出几个傀儡守夜,然后自己像死了一般一样睡上七八个小时,而这个习惯,他也没改(°ー°〃) 就这样,在这两人的“不懈努力”下,到凌晨四点的时候,西琳以一个扭曲的状态扎进了德迈特勒的怀里,而德迈特勒以一个锁喉的姿态,一手掐住了西琳的脖子,另一手则抓在了西琳腰上。 他们三人中克莱因率先醒来,在看到这俩人扭曲的睡觉姿势后,她饶有兴趣的掏出相机从各个角度拍了一组照片。 对于收集德迈特勒黑历史这件事,克莱因向来都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用最大的努力编纂出最离谱的“真相”,不遗余力到从各个角度对德迈特勒进行饱和式抹黑,支配剧场小奉先了属于是。 在拍完照片后,克莱因恶作剧一般的慢慢晃醒了还在流着口水的西琳,当迷迷糊糊的西琳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后,一脸羞红的她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在物理上给德迈特勒破个大防。 似乎是在发泄自己朋友惨死的愤怒,亦或是为自己被占尽便宜的羞怒,她随手抄起一个塑料花瓶朝着作为研究所所长的德迈特勒砸去,这一顿打对德迈特勒倒是没啥影响,也就是差点让他的律者生涯提前毕业了。 讲真的,如果西琳真把德迈特勒就地解决了,那他绝对是崩坏历史上最丢人的律者,没有之一。就是风之律者温蒂都没他丢人,至少人家和逆熵真刀真枪的干了一仗,他却被一个普通小姑娘打死了( -`-; ) 在狠揍了一顿一脸懵逼的德迈特勒后,西琳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一脸戒备的看着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的德迈特勒。 “你没事吧?boss?”在一旁看热闹的克莱因走到了德迈特勒身前,缓缓蹲下,她的一只手背在身后,嘴里不知道在嚼着什么。 “你看我像是没事吗?”他朝克莱因翻了一个白眼,一个鲤鱼打挺…啪叽,摔回了原地… 看着德迈特勒那堪称行为艺术的举动,克莱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很快就被她憋了回去,毕竟不能笑话领导。 “嗯…你这包着金箔的巧克力真不错,挺贵的吧。”此时,克莱因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漏了出来,一小盒抱着金箔的高级酒心巧克力展现在了德迈特勒眼前,像是杀人诛心一般,克莱因还把巧克力递到德迈特勒眼前晃了晃。 不过,看着眼前的酒心巧克力,他笑了,“克莱因,这是酒心巧克力哦,度数还不低啊。” “!”此刻,说什么都晚了,酒量极差的克莱因一个前仰,趴到了德迈特勒身上,她手中的巧克力盒也掉在了地上,一枚金黄的巧克力滚到了德迈特勒脸边。 他拿起巧克力,得意的捏了捏,“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随便在我桌子上拿东西吃。” 缓缓起身,他抱起昏倒的克莱因,扔到了西琳对面的沙发上,自己则坐回了昨晚的位置。 同样的位置,却是不同的心情,他和西琳肩并肩坐着,两人都是一声不吭,德迈特勒由于长时间不和人接触,属于半社恐状态,你让他和西琳大谈特谈,属于挺大可不必了。 时间在尴尬中一分一秒的流逝,最终,西琳终于忍不住了,“难道你就没什么想要解释的吗?所长大人?非礼了一个女孩子后不应该道歉吗☆~” 沉默,是今早的主调,装死,是应对的最佳对策。 德迈特勒一声不吭,他撇了一眼桌子上的咖啡,慢慢端了起来,看了一眼西琳,而后者也在盯着他,“该工作了,做好工作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抿了一口已经凉了的咖啡,然后…“噗嗤…shit!哪个傻子放那么多糖!” 第9章 收场 (注:之前的几章为西琳的回忆,目前时间线为2000年一月十四日) “她还没有醒吗?” “我们已经给她注射了一针肾上腺素了,这种事还要看自身恢复的情况,毕竟…崩坏能这种东西还是不可控的。” “…我知道了…” … 缺氧…这是西琳目前唯一能感受到的状态,与之相比,她脑中一直在吵闹的崩坏意志也就没那么让人厌恶了。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但是与庞大的缺氧量相比聊胜于无,会死在这里吗?她扪心自问道,她不想死,她在外面还有在乎的人,至少不能现在死。 【不要挣扎了,接受这股力量吧…崩坏会为你清除身上的一切苦痛!】 “不!可!能!”在绝对的困境中,西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意志,如同希儿怒砸量子之海一般,一把长剑化的亚空之矛出现在西琳手中,她用力朝着前方挥砍,刹那间,虚数空间就被她切开了一条裂痕,她的意识奋力朝着那里冲去,成功在裂痕闭合之前冲出了这片死寂的空间。 … “她的心跳开始回升了,所长大人,需要继续注射肾上腺素吗?” 看着躺在病床上眉头紧蹙的西琳,德迈特勒摇了摇头,“我们做了我们所能做的一切,其他的就要靠她了,我们帮不了她。” 沉默片刻,研究员点了点头,“需要给您准备一把枪吗?这样西琳变成死士后您也能在第一时间控制住她。” “不了”他转头看向西琳,“我相信她,毕竟,她可是我的助手啊。” 一阵无言,半晌之后,研究员朝着德迈特勒鞠了一躬“那属下先告退了。” “嗯” 研究员走后,考虑再三,德迈特勒终究还是选择用了那个最糟糕的方法,一条橙黄色的裂缝出现在空中,一枚幽蓝色的核心从中飘出,缓缓停到德迈特勒手中… … “唔………我这是…”方法很好用,不到五分钟,西琳就醒了过来,不过,博士,代价是什么?撇了一眼西琳的胸口,他似乎明白了什么,那胸膛下运转的支配核心,将成为她变得更强的资本。(主体还在德迈特勒身上,已经取代了他的心脏,西琳身上的是副件。) “醒了?再躺一会吧…”看着西琳想要从病床上起来,德迈特勒果断拦下了她,“你都睡了一整天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了,况且…” 德迈特勒看了一眼表,表上的时针已经偏过了1点,“我给你准备的宴会已经结束了,真的是,作为主要人物居然没有出现在为你准备的宴会上……” 他似乎在用扯东扯西的办法隐瞒真相,但在研究所工作了两年的西琳自然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博士…我还有多久时间了?” 德迈特勒沉默了,他不知道是应该用谎言盖过真相还是说出真相,“12月,我还想给你过生日呢,就算是崩坏神亲自过来,我也会把你的生命拖到11月11日的。” “没有这么久的☆~”西琳微微摇头,“最多到四月吧。” “……嗯…四月中旬。” “那太好了☆~!比我预想的要久一些呢!”西琳朝着德迈特勒笑了笑,“博士,我们一起去看雪吧☆~!” “看雪!就像你一开始带我出去那样!” 德迈特勒一怔,随后无奈的笑了笑,他用手摸了摸西琳的头,“嗯…看雪,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会陪你看到最后的。” 第10章 夜与星空与魔法少女 在西琳的强烈要求下,裹成粽子的二人缓缓推开了研究所的大门。 雪在下,飘飘扬扬的从空中落下,落到了实验室的屋顶上,落到了地上,落到了西琳的手心里,她就像一个孩子一般,在雪地中蹦跳着,她用手接住雪花,然后鼓起腮帮子呼的一下把它吹散。 不…西琳,就是一个孩子啊,或许是因为身份特殊,亦或者是朝夕相处,他并没有把西琳当成一个孩子,崩坏的死亡诅咒萦绕在这个充斥着悲剧的时代。 他还能记得崩坏没有大规模爆发之前的景象,那时,少女们不必在意世界性的灾难,纵然两次世界大战奏响,她们依旧能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像西琳一样,被当成婉转莺啼的夜莺,囚禁在高塔之中。 “博士!一起来堆雪人吧☆~!” … “博士!一起来堆雪人吧☆~!”西琳朝着站在远处的德迈特勒挥手,小脸上满溢着笑容,那次的误会被德迈特勒很快解除了。 经过克莱因的培训后,学习能力超强的西琳成为了一名优秀的研究助手,在上岗的第一天,她就学会了如何双手夹试管,这个绝活连一向不善夸赞的克莱因都佩服,有些实验员终其一生都没法双手夹试管,但西琳仅用一天就学会了。 “嘿嘿…看来我还是很厉害的嘛☆~” 你说她聪明吧,她是真聪明,你说她膨胀吧,她是真膨胀,在被随后克莱因表演的一系列复杂的实验操作打击到后,她再次体验到了吃瘪的感觉。 今天带西琳出来完全是因为这小家伙好奇了,昨天西伯利亚下了一场大雪,他的办公室是实验室主楼最高的地方,他办公桌的后面就是一块巨大的落地玻璃,从这里能俯瞰到远处的隔离区 发现下雪后,西琳就一直紧紧贴在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化成一片片冰雾,她淡金色的瞳孔闪耀着光芒,尽管出生于白俄罗斯,但是西琳的家庭状况不允许她驻足欣赏这一美景,现如今,放下了一切重担后,她也能像一个普通女生一样,看自己想看的东西了。 “想出去了?”德迈特勒端着一杯咖啡,走到了西琳的身后,看着外面的雪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但是…西琳不会给博士填难题的!☆~,西琳知道…博士很忙的。”西琳靠着玻璃蹲了下来,洁白整齐的牙齿咬住下唇,两只细嫩修长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没事,劳逸结合才能让人全面发展,走吧”咽下了最后一口咖啡,德迈特勒把杯子随手放在桌子上,走到旁边的衣架上拿起大衣,朝还在愣神的西琳挥了挥手,“走吧,还在等什么呢?” “啊?我…我马上☆~!” 那是西琳来巴比伦实验室后第一次出去,看到外面的雪景时,她也像现在一样,在雪地里跑着,跳着,在雪中打滚。 … “博士?你在想什么啊☆~?”少女的声音打断了德迈特勒的回忆,他有些出神的看着前方,当时的记忆再次浮现于眼前,渐渐与眼前的身影重合。 那一头紫色的齐腰长发,额前几缕碎发遮住了一双异常美丽的淡金色眼眸,尽管她的眼中多是冷漠,但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长而微翘的眼睫毛好像一只蝴蝶停在上面一样,不高不挺的鼻梁恰到好处,粉嫩嫩的小嘴如刚刚采摘下来的玫瑰花瓣一样,此时却被她紧紧的抿着。 她眉头微蹙,似乎在对德迈特勒不理她的行为感到费解,一双如寒夜般的眸子里散发出点点星光,白净如雪的脸庞露出一丝笑意,像一位落落大方的雪地精灵在向沉默的人类发出邀请一般。 德迈特勒突然想到了一本曾经看过的书,《孤高的少女和沉默的老者》,里面的少女似乎也和西琳一样,在家庭变故后,少女跟随着老者生活,从不喜,到接受,到认同。虽然他们的故事像一个美好的喜剧一般,但最终却一个悲剧而已,老者终会逝去,独留少女一人,老者此前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能让少女独自活下去。 而他和西琳,就如同老者与少女一般,终为悲剧,正如同他从悲剧中诞生一般,在短暂闪耀后,落入深不见底的深渊,等待着永不可能的下一次升起。 不过…珍惜当下,总是没错的,他看着眼前的西琳,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嗯…我们一起堆雪人。” 两片雪花从空中晃晃悠悠的飘落,在德迈特勒的肩上交错在一起,融化在一起…如同慈爱的父亲,拥抱着女儿一般。 第11章 来自总部的调令 时间过很快,1月24号接踵而至,这几天,西琳一直缠着德迈特勒,而德迈特勒也放下了自己一直握着的大项目,陪着西琳疯玩。 根据会诊判断,西琳的生命还有不到十天,崩坏纹路已经爬满的西琳的左腿和小臂,尽管德迈特勒极力掩饰,但西琳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不过,她并没有选择说出来。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西琳已经能隐约听清祂在说什么,不过…她撇了一眼身旁看着手机屏幕的德迈特勒,笑了笑,至少在最后的几天里,他能好好的陪她玩一玩。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还想一直这样呢… 但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最多只能撑到二月初了,而他,是律者,他能活到她化成枯骨,化成灰烬,真可惜啊,她不是律者,不能一直陪着他。 “西琳…”德迈特勒的声音打断了西琳的幻想,他把手机递给西琳,言语中满是歉意,“对不起啦,我必须要去总部述职,我保证,我十天,不,五天内一定回来!” 西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是奥托发来的,言语中满是焦急。 【至亲爱的儿子】 人工圣痕计划暂时停止,立刻带领324研究团队返回总部述职! —奥托?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 (注:海尔维瑟是本文女化奥托后给奥托添加的,只在比较私人的信件中出现,一般奥托对外使用的还是奥托?阿波卡利斯) “不用啦☆~”西琳用力挤出一个笑容,她舍不得德迈特勒,但是也不能因此耽误他的大事,她只能选择放手。“工作要紧,不能因为我耽误你的工作。” 尽管西琳竭力表现的平淡,甚至于若无其事,但是德迈特勒还是察觉出了她的不舍与担忧。不过他作为天命高官,这种紧急集结令一样的文件他是不可能拒绝的。 他轻叹了口气,摸了摸西琳的脑袋,“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吧,这几天她会陪着你的。” 他打了一个响指,一道空间裂痕出现在他们身旁,一具人偶缓缓走出,站在西琳身旁,“很抱歉,这次克莱因也要和我一块去,这位是瑟薇尔,有事你可以找她,她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的。” “嗯……”西琳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她有些手足无措,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缓缓抬起头,直视着德迈特勒,“博士,能不能抱抱我。” “嗯?”德迈特勒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这是西琳第一次提出这种要求,他朝着西琳缓缓伸出手,却像见到阳光的吸血鬼一样快速收了回去。 他活的太久了,正因为时光久远,所以才需要别人的陪伴,诉说心底的无力,心里的迷惘,心里的悲伤。 西琳就像一束温暖的阳光一般,刺破了他冰冷的屏障,把他已经沉入谷底的心拉回地面,他在那段皆是悲茫的日子,她救赎了他,但是他却无法拯救即将逝去的她。 看到愣在原地的德迈特勒,西琳叹了口气“呐,博士,时间要过了,克莱因姐姐还在外面等着你呢。” “…我保证,回来的时候,我会给你带草莓蛋糕的。”他最后看了一眼西琳,点了点头后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奥托教过他,一旦发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离开那里,现在,她的教导派上用场了。 直升机呼啸着离开了这座隐没于茫茫雪原的基地,朝着天命总部飞去。 …… “你的心情不是很好。”克莱因戳了戳坐在旁边的德迈特勒,淡绿色的瞳孔散发出浓浓的不解,说到底,她就是一个人偶而已,她无法理解德迈特勒对西琳的感情,也无法理解西琳对她的感情。 “这与你无关,克莱因。”德迈特勒冷漠的撇了她一眼,而后者吐了吐舌头。 “你一直把她当成女儿一样养着…这种感情我还是理解的…只不过…我不理解的是,作为她的儿子,明明可以拒绝回总部述职,为什么你还会…” “克莱因!” “……我知道了,我不说了。” 第12章 忆 … 这是西琳“加入”巴比伦实验室的第三天,在几名好友先后惨死后,她开始厌恶这个世界,厌恶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讨厌着德迈特勒。 不过,作为助手的她必须要去上任。 实验室分配给她的房间是一个在地下一层的小杂物室,虽说是杂物室,但也是比较整洁干净的,至少比关押着“志愿者们”的区域干净。 此时,德迈特勒站在西琳的门前,敲了敲门,他有些担心,万一西琳想不开自杀了怎么办,但没过五秒这个念头就被他抛之脑后了,西琳的死活和他有关系吗? 如果她已经死了,那么他负责把尸体送到停尸间就行,如果她活着,那正好拉去实验室辅助他做实验。 “我是德迈特勒,可以进去吗?” “请”西琳没有和他多说什么,冰冷无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德迈特勒打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西琳坐在床上,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上面的两个扣子没有扣上,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面,似乎她一点也感受不到寒冷一般。她脖子上挂着一个项链饰品,晶莹的蓝宝石在昏暗的灯光下亦闪闪发光。 德迈特勒昨天见到西琳的时候就觉得她很瘦,不是正常的瘦,而是一种病态的消瘦,穿的很少时,她身体的曲线更加的明显,不正常的消瘦导致她的某些部位只有一层皮包裹着骨头。 这样脆弱且营养不良的身体能否经受长时间的实验?一想到那疯狂的计划行程表,德迈特勒就一阵头皮发麻,不过,想到昨天西琳挥舞塑料花瓶时的样子,德迈特勒的脑袋就一阵疼痛 “跟我走吧。” 西琳点了点头,乖乖的站了起来,从旁边简陋的衣架上摘下西装,那个被扯掉的牌子也被西琳戴了回去,从现在开始,她就不是实验体52号了,而是研究员西琳。 “项链摘下来吧” “不能戴吗?” “能戴,但是我想,等你戴着它穿防化服的时候,你会当场拿下来的。” “……” 西琳摸了摸项链,似乎在思考,这般贵重的东西,她一般都随身携带,思索再三后,她解开了项链后面的卡扣,把它从脖子上摘了下来,仔细的装进了一个红色小首饰盒里。 “现在,可以了吗?所长大人。”所长大人两个词被西琳读的特别重,“那么今天,我们要做什么。” 沉默半晌后,德迈特勒看了一眼西琳,女孩同样也在盯着他,“内容每天都在变,但是,量是不会变的。” 【本日计划表】更新时间:11月14日 ?人工圣痕先行品解析 ?先行品尝试植入实验 ?填写先进人体部门研究摘要 ?针对德姆副所长虐杀先进人体部门实验体一事的最终解决会议 ?进货(即招募新实验体) 西琳沉默着看完了计划表,看到进货这个词时,她内心止不住的涌现出一股悲凉的感觉,原来,她们这些志愿者在这群人眼里都只是一个可交易的货物吗? “由于之前你是志愿者,所以由我本人来负责管理,同时负责对你进行培训。” “……随便你吧” “那么,你目前需要学习圣痕解析和仿制,但是仿制圣痕这个技术我们目前还没有,所以,教授形式是我们两个一起研究,我负责把你不懂的知识告诉你。” “也就是说?你来教我?”西琳诧异的皱了一下眉头,这年头解剖别人都兴自己上吗?他不会是个变态吧。 “别用那个表情看着我,我是柏林帝国理工大学(天命下属的大学,为天命提供高级人才,名誉校长为奥托?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毕业的,至少比一般人靠谱的多” “……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听说,研究员每天都有三餐的供应(实验体只有中午一餐),而现在,是吃早饭的时间。” 第13章 少女与冰激凌 “虽然你没有逃跑的打算,但是你最好在我的视野范围内。” 在德迈特勒的强制命令下,西琳不情愿的走在德迈特勒的前边,作为一名三观比较“正常”的科学家,他无法把西琳当成一个宠物,用狗链拴在旁边,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看住她。 “我不会逃跑,但我并不想和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邪恶科学家为伍。” 她早就想放弃自己的生命了,至于尊敬领导什么的早就被她扔掉了,坦率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就好。 擦身而过的研究员们略微诧异的看着这对有些奇葩的组合,沉默的研究所所长和他的冤种助手?! 餐厅在实验室的三层,是一片很大的空间,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实验室中,如果戒律是达摩克利斯之剑,那么豪华的布置就是阿刻忒女神手中的甜点,未普及的彩色电视,双开冰箱在这里随处可见,连排落地窗外是一片巨大的人工湖,湖面上积攒的冰层上还有研究员在滑冰。 “我有些好奇…为什么选择实验体时必须是女孩?” 西琳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问题,她盯着窗外纷飞的雪花,淡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光芒。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似乎西琳的话触及到了德迈特勒某个软肋上,“…人类是一个无比脆弱的种族,我们拼尽全力与崩坏战斗,但是由于没有抗性,大部分男性士兵都会被崩坏同化为没有意识的丧尸。” “而极小部分女性则相对表现出了对崩坏的高抗性,这些女性一般年纪都很小,为了文明的延续,我们只能把这部分女性训练起来,把她们送上战场。” “为了提高她们的存活率,减少女武神死亡量,我们只能选择同为女性的…你们…,参与研究性实验。” “看来…我们算是…死得其所了。”这么看来,这所研究所建造的初衷居然是为了提高女武神的生存率的,而不是西琳一开始以为的集中营。 “…先不说这些了,吃早餐吧。” 巴比伦实验室的早餐不算很丰盛,偏白色的白面包,牛肉搅碎后包裹面包屑后复炸的肉饼,加了大量白菜萝卜的浓汤,每人限量两个的芝士火腿。 不过,西琳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比较新奇的机器,相较于人满为患的饮料区,这里的空荡格外显眼。 “这是?” “冰激凌机,天命总部后勤部那群傻卵发过来的,这里可是西伯利亚,到处都是冰。” 提到后勤部,德迈特勒就是一顿狂喷,各种生涩的德语从他口中蹦出,西琳有些都听不懂,但是,总结下来就是含妈量极高。 “冰激凌机…?”没有多管德迈特勒,西琳凑到冰激凌机前,仔细的端详着那三个奇怪的出料口,眼中满是求知欲。 “想吃?需要我帮你做一个吗?” “嗯☆~!” 看着小孩子一般的西琳,德迈特勒笑了笑,打开了冰激凌机的开关,在一阵机器运作声后,一个三色冰激凌握在了西琳手里。 西琳很喜欢吃冰激凌,但是由于拮据的家庭状况,她只能吃那种极为廉价的冰棍,更别提这种三色冰激凌了。 在接到冰激凌时,她伸出小舌头微微舔了一下,和之前那种廉价的冰棒不同,她舔的这一小片是草莓味的,浓郁的奶香加上果香瞬间攻陷了西琳的心理防线。 她把冰激凌转了一圈,又舔了一口蓝色的冰激凌,“是蓝莓味的欸☆~!” “嗯,这个是蓝莓味,草莓味和芒果味混在一块的,用料很扎实,味道很不错的,但是…”德迈特勒的表情正经了起来,“你一天只能吃一个,吃多了容易肚子疼。” “不要!我是员工!吃什么是我的权利,你管不着!” “但我是所长。” 终究…地位比不上帝位,在德迈特勒身份实力双重压迫下,西琳乖乖的答应一天只吃一个冰激凌。 第14章 长夜漫漫 西琳再次失眠了,这是德迈特勒离开的第一个晚上,像这种失眠症状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星期了,西琳清楚,当自己彻底放松沉沉睡去之时,就是自己生命的终点。 她还不能死,至少要等到德迈特勒回来,死在他怀里,一想到这,西琳忍不住的苦笑,她又没人陪了啊。 … 这是西琳入职的七十多天了,如果把她比喻成技工的话,这七十多天里,她已经从一名技工学徒“进化”成了一名较为优秀的初级技工,甚至一些大实验里的小型实验她都能独立完成。 在德迈特勒的真诚以待下,西琳也逐渐放下了对他的那一丝丝成见,抛弃了所长身份的他不也和她一样,是一个普通人嘛。 在经历了长达十七个小时的研究后,疲惫的西琳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躺在床上,她尽情的舒展着自己因为久站而僵硬的肢体。 缓缓闭上眼睛,她开始数羊,往常还没等到她数到一百只的时候,她就睡着了,但是今天不知为何,她总是睡不着。 嗯…睡不着就睡不着吧,出去溜一圈就好咯,她利落的穿上鞋子,穿好衣服,把头发随便一扎后便走出了房间。 … 此时,德迈特勒的心情十分不好,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实验室大门的门口,刺骨的寒风吹过,把作为隔离带的铁丝网吹的呼呼作响。 他手中夹着一根大卫杜夫牌的德国香烟,这是他最喜欢的烟之一,淡淡的薄荷香气搭配着清凉的感觉,烟雾缭绕之中,脑子越来越清醒,那些杂乱的思绪也被他从脑中抹掉。 香烟静静的在风雪中燃烧,掉落的烟灰被大雪很快掩埋,在黑暗中沉寂。他就这样静静的盯着远方的星辰,盯着漫天的大雪,他似乎…已经很久没这样放松了。 “咔嚓……”实验室的大门缓缓开启,裹得严严实实的西琳从里面走了出来,在担任实验助手后,她被允许离开基地主楼,但不允许离开基地。 她注意到了门口略微颓废的德迈特勒,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在她面前,德迈特勒博士是一个永远充满干劲的人,一个严谨的刻板的人,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颓废…自暴自弃… 此时,德迈特勒也注意到了西琳,他回头看向西琳,西琳也在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半晌后,德迈特勒从支配剧场里具象化了一把椅子,放在他旁边,“呼……过来坐吧,大晚上的不睡觉,瞎溜达什么…” “我…睡不着…”西琳低下头,两只手因为紧张而纠缠在了一起,“博士,您也睡不着吗?” “嗯…”犹豫了片刻后,德迈特勒把烧了一半的烟丢进雪地里,用脚碾了两下,“有时候,想象力丰富也是导致无法睡眠的一个原因,适当的放空脑袋或许会好一些。” “那博士呢?”德迈特勒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西琳会问他,“有时候,会的太多,也是一种极大的负担。” “怎么会呢☆~?”西琳瞪大了眼睛,“我想像博士一样,懂得很多,也有很强的力量,这样,我就可以保护母亲,保护博士了!” “哈哈哈哈…”德迈特勒的笑容有些苦涩,他不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强加在一个小女孩身上,即便这样他会舒服很多。 “博士啊,能保护好自己,西琳现在还需要博士的保护呢!”他摸了摸少女的头,一个思维的火花在他脑中迸发。 “去滑冰吧…滑到你困了为止…不会的话,我教你。” 第15章 铬金之瞳 月光缓缓从空中洒落,湖面上映出了二人的影子。 “滑冰…我能行吗☆~?” 站在冰面上,西琳害怕的颤抖着,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看下方深邃的湖底。 “没什么大问题的,身体微微前倾,把握好中心。” 凌晨两点的月光下,穿着滑冰鞋的西琳朝着前方迈出了第一步,然后因为没控制好方向,摔了今天的第一个跤。 她硬撑着从冰面上站了起来,然后再次摔倒。 看着有些滑稽的西琳,德迈特勒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他看了一眼天空,此刻的星星是如此闪耀,可爱俏皮的少女在冰面上“滑稽”的舞动着身躯。 【真想时光定格在这一刻啊……】 他发出一声长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所肩负的使命,不过…他看了一眼西琳,后者也在气鼓鼓的看着他,“博士☆~!你都不过来帮我一下☆~!” “你让我怎么滑嘛☆~!” “好啦,我来了。” 他缓缓扶起少女,后者还在因为刚才的摔倒而微微恼怒,“博士☆~!你刚才都不过来帮我一下!明明知道我不会的…” “我现在不来了嘛,来,跟着我走啊。”他缓缓搀起少女,穿着溜冰鞋的西琳已经跟他差不多高了,她就像一个受惊的兔子,缩在德迈特勒怀里。 他们就像一对父女一般,在冰面上相拥,女儿把头埋在父亲的怀里,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父亲笑容满面,一只手搂着女儿,另一只手在女孩背上轻抚,安慰她。 “西琳真是好胆小啊…” “才…才不是呢!”她面色通红,双手胡乱的比划了一阵后,默默的抱住了德迈特勒,“好吧…我怂了,不过!”她认真的看向了德迈特勒,微微一笑,“我这叫从心哦☆~!” 在捉弄了西琳一阵子之后,德迈特勒把她拉到了湖边的长椅上,两人肩并肩,一同看向星空。 “消耗那么多人,居然一点结果都无法看到,真是…” 德迈特勒自言自语道,他茫然的看向了星空,漫天星辰,如同神话中众神的知识宝库一般,却不向他开放。 “完全没有意义吗?”西琳故意问道,虽然她尽力保持冷静,但极度的悲伤是无法掩盖的。 “这个…不…不是完全没有…” “这个东西啊,就像喝酒一样,不喝怎么知道酒的好坏呢?” 西琳故作高深的说了一段,引得德迈特勒用奇怪的眼光撇了她一下,“你喝过?” “怎…怎么没有!”她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就像一只仓鼠一样,低下了头,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我一看你这样的就不像是喝过的”,德迈特勒笑了笑,“等到你十六岁,我就带你去酒吧喝个痛快,怎么样?” 不知是刺激到了西琳哪一方面,一向活泼的她沉默了下来,“…嗯…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一定会…和博士一块喝酒的。” 她的声音微弱而又颤抖,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浸没在了衣领处,“真是好过分呢,随意的就可以把志愿者处决了。” “你…知道了?!”德迈特勒有些震惊的看着西琳,他有些认不清眼前的这个女孩了,“德姆的话你都听见了?这…” “没事的,我知道的。”西琳仰起脸,朝德迈特勒狼狈的笑了笑,“不就是还挂着实验体的称谓嘛,我不在乎的。” 德迈特勒沉默的坐在长椅上,他无法说出回去吧这句话,让西琳回到那如同牢狱一般的实验室中。 他体内的崩坏能似乎都为之停滞,那颗做为驱动核心的支配核心都有些寒冷,这真是一件残酷的事情啊。 “博士,真是十分感谢您呢…至少,让我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活的像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失去灵魂的傀儡。” “不谢……回去吧,你该睡觉了” 第16章 跨越千里 直升机群呼啸着掠过城市,如果崩坏神能具象化,估计第一时刻会把这几架直升机打下来,这些直升机上坐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天命高级科学家,如果这群人折在地中海外围,天命的研究能力少说要倒退五年。 —支配剧场 这是这世上最混沌的地方,是量子之海的反面,相较于量子之海的物理威胁,这里更多的是精神威胁。 两个完全相同的德迈特勒被人偶们簇拥着,只不过,一个人瞳孔是正常的淡绿色,而另一个则是深不见底的纯黑色。 【本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认为你现在需要的是我的力量。】黑色瞳孔的博士神色淡漠,他死死盯着旁边的德迈特勒,眼中满是期待。 【你知道的,她快不行了,你虽然给她了一个律者核心,但这远远不够,我已经能察觉到意志的降临。】 德迈特勒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盯着剧场地面的花纹,这让黑瞳德迈特勒更加恼火。 【你这样会毁掉所有人的!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我们俩融合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了,你也快要堕落了吧,现在装沉默有用吗?】 他嘶吼着,抓住了德迈特勒的衣领,【我是你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无法拒绝我!】他还没说完,就被随后扑上来的人偶擒住,拖向后方。 【你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德迈特勒!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因你而死!到最后!在经历一场华丽的演出后!你也会以悲剧收场!!!】 他愤怒的嘶吼着,旁边没有意识的低级人偶拉扯着他的衣服,他只是德迈特勒分离出来的一个纯粹的邪恶意志。 他是德迈特勒反面的体现,德迈特勒血脉中对人性的磨灭,对人类的蔑视,对人类的仇恨都附加在他身上。 是的,德迈特勒当年在西伯利亚游荡那么多年最终的解决办法就是把恶念分离出去,不过,正邪是对立的,也是平衡的,当他分离出恶念之后,偏执与疯狂已经填充了那片空白。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回头的道路了,他看向被拖走了另一个他,“如果最后真的束手无策,我会让她成为新的律者,新的支配之律者……亦或是…新的理之律者。” 【你个疯子!】 空间瞬间扭曲,伴随着黑瞳德迈特勒的嘶吼声,他离开了这片混沌的空间,把恶意留在了那里。 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直升机的内壁,昏暗狭小的空间让他忍不住想起之前关押着西琳的房间。 “…她应该还好吧…”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刺眼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相册里有西琳的照片,照片上的西琳正在沙发上熟睡。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如同为她披上了一件淡金色的外衣,纵使是国际巨星,也无法比拟此刻的她,她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长长的睫毛眨动,樱桃般红润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些口水,可爱极了。 “呼………”他长舒了一口气,熄灭了手机屏幕,“克莱因,还有多久到。” “…4小时,博士。” …… 西琳坐在床上,蜷缩着身子,双手抱膝,出神的看向窗外,柔和的月光照在脸上,让本来就极美的少女多了一丝柔美。 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小腿上暗红色的纹路已经延伸到她雪白的脖颈处,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似乎就会将少女带到那个未知的世界。 “我还有多久了……”她喃喃自语道。 【这具孱弱的身躯最多支撑五天,西琳,相信我,只要成为律者,你就有无限的生命和力量,到时候,只要毁灭了人类,你的博士就无需为抵抗崩坏做出任何的研究了,你就能和他永远的在一起了。】 “嗯…我知道,但是…”她笑了笑,眼中满是柔情,“我不知道他还喜不喜欢那时的我啊。” 【! 蠢女人…真是…愚蠢到无可救药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他也是一名律者!他的最终目标也是毁灭人类!作为女儿的你帮助他实现这个目标不好吗?!】 “呐,正如你所说的,他一直在为抵抗崩坏做研究,那么,作为女儿的我,才不能给他拖后腿呐☆~” 【……………】 【随你怎么办吧,当你身体内的崩坏能到达某一极点后,纵使你不愿意成为律者,也会成为律者。】 【因为,这是你们的宿命!】 第17章 梦魇 1952年1月1日清晨,寒风刺骨的早晨,柏林帝国理工大学的一部分学生已经坐上了前往郊外的大巴车。 尽管国家在人类组织的第二次大规模战争中被大半摧毁,但在天命的阻拦下,这些孩子们幸免于难,不过他们的父母大多都难逃一劫。 被占领后的柏林被联盟的铁蹄蹂躏,大量的柏林居民被屠杀,妇女被jiany,国家也变得四分五裂。 不过,战争已经过去了六年,战争的阴霾已经散去,学生们也获许离开首都,乘校车去郊外旅行,享受一下生活。 “这是第一次旅行啊,德姆。”金发少女半躺在少年的怀里,阳光明媚,一切似乎都安好如初。 “嗯…索菲娜,尽情享受吧,我可带了不少东西呢!” 少女微眯着眼睛,蓝色的瞳孔倒映着少年的脸,“噗嗤…德姆,还是那么死板啊,笑一笑呀。” “欸?!”少年明显有些慌乱,但脸上依旧尽力拉出一个让少女满意的弧度,“可…可以了吗?” “啊啦啊啦,不用笑的那么死板啦,不强迫你了。”少女在少年怀里翻了个身,看着旁边有些羡慕的同学。 索菲亚?德美斯卡兹(德语:die ilchstra?e,寓意为银河),柏林帝国理工大学生物系的优等学生,也是大学里校花般的存在。德姆?宾卡洛斯(这个没寓意),帝国理工大学生物系的第一名,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性格稳重,家世显赫,长相也不错。他们在学院里毫无争议是最亮眼的一对。 “对了,德姆,等到毕业后,我们就结婚吧…” “啊?是不是…有点早了…”德姆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少女,有些忐忑的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不会……影响你吗?” “怎么会呢!”少女故作生气的握拳锤了一下德姆的肩膀,“难道说,你还要离开我去找其他人吗?!” “怎么会呢。”德姆笑了笑,缓缓俯身亲了一下索菲亚的脸,“等到毕业之后,我一定会带你环游一趟欧洲,然后我们俩一起继承家族的企业,然后…生儿育女,嗯……我想要一儿一女怎么样?” “那就要看你的实力咯。” “哈哈哈哈哈”摸了摸少女的脸,一切,似乎都那么美好,他畅享着未来,和少女走进婚姻的殿堂,他搂着她,在众人的瞩目下完婚,他亲吻着她的面颊。 “欸…那是…?”坐在前排的同学略带疑惑的看向柏林的方向,“开…开玩笑的吧,这是…战争吗?” 此刻,柏林方向传来了巨大的响声,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裹挟着巨量的崩坏能涌向四周。 “轰隆!”刹那间,行驶在公路上的大巴车被瞬间掀飞,整个车体狠狠的撞在了公路一侧的山石上,伴随着同学们的尖叫声,第二波冲击携带着大量的山石砸向大巴车… 黑暗中,只有车顶的橙色危机指示灯在不断的闪烁,德姆和索菲亚二人被钢铁挤压,强行固定在了座位上。 “索菲亚…索菲亚!”没有顾得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势,德姆连忙看向旁边的少女,此时她依旧趴在他的怀里,但脸上却写满了痛苦 那一瞬间,她被撞飞了出去,又被车体压了回来,只看她的秀发已经沾满血迹,嘴角隐隐还有鲜血流出,原本可爱的脸,现在已经变得无比苍白,上半身还隐隐在抽动。 “咳咳……我…应该没事的,就是腿那边被卡住了。”少女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坚持和德姆聊天。 “啊,真是的,这是地震啦还是怎么了,居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车祸。”她强行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你没事吧?” 德姆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擦伤,倒是你……”他看了一眼索菲亚的腿部,那里已经被钢铁覆盖,还隐隐有鲜血渗出。 索菲亚见状,也无奈的笑了笑,“救援三小时,抢救一小时,看来我的腿是保不住了啊,可惜了,没让你多欣赏欣赏。” “欸,德姆”她看向德姆,后者正歪过头,盯着后方,“我腿保不住了,你不会嫌弃我吗?” “当然不会了”德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尽管他以为掩饰的很不错,但是依旧让索菲亚听出了一丝端倪。 “不会吧,德姆,你居然哭了欸,我都没哭你居然哭了,真的是,不就是一双腿嘛,难道说,你是在为以后没法看腿而悲伤?” 少女的笑声依旧爽朗,她说的笑话依旧那么无厘头,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好听。 “没事的,真没事的。” 她的眸子有些暗淡,声音也越来越小,“你会娶我的吧,德姆,我会一直等着你的,你也要一直等着我啊,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妻子的,我会让你被所有人承认的,我会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的,我会的,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我保证……” 少女的声音已经几乎是微不可查,身体也有些僵硬,“真的……真的……好爱你啊…好不甘心呢…” “抱紧我吧,德姆……我真的好冷呢…”少女的呼吸渐渐停止,她嘴角含笑,淡蓝色的瞳孔蒙上了一层灰霭,她盯着眼前的爱人,永远的睡了过去。 德姆没有哭,只是怔怔的坐在了原地,他一生中的挚爱,就这样,被死神永远的夺走了。 正如那名学生所说,这是战争,战争又开始了,这是人类和崩坏之间的战争,崩坏可以有无数次机会,但人类只有一次。 附录:圣痕解说 1 支配剧场?圣歌(上) 5☆ 生命1645 攻击23 防御184 会心5 【咏唱】咏唱状态下,支配人偶的攻击力提升300,对空中敌人额外造成15真实伤害。 支配剧场?圣歌(中) 5☆生命1472 防御146 会心5 【群星闪耀】人偶遭到攻击时自动释放,获得三次充能,可对目标进行三连击,普通射击伤害提升35,冷却时间15s 支配剧场?圣歌(下) 5☆生命1762 攻击力152 防御27 会心14 【神圣之光】受到全元素伤害减免40,受到负面影响时有30几率豁免,场上如出现超过ss级女武神的人偶,则本体受到全元素伤害增加15,无法对任何形式的负面影响进行豁免(debuff) 三件套效果:【黑暗降临】 支配之律者德迈特勒专属技能,技能持续期间,具现支配剧场不消耗任何崩坏能,场上所有非本方势力的单位每秒均受到1的持续伤害。 圣痕解析 【支配剧场?圣歌】是一套限制性圣痕,(上位)(中位)都是针对人偶本身进行强化,主要体现在增加生命力与防御力,攻击力极为不足。(下位)针对德迈特勒真身乌合之众进行限制,场上出现克莱因等高级人偶,则本体防御下降。 高生命与高防御在实战中能尽可能保障人偶的战斗能力和生存能力,适合与大规模军队进行交战,而对单一目标作战,其攻击力不足的缺陷暴露无遗,在拉长战斗时间的同时,也增加了律者本体崩坏能的消耗。 2 支配之律者?绝对领域(上) 5☆生命1795 攻击652 防御472 会心26 【决死】支配之律者本体在遭受巨额伤害后自动开启,通过燃烧支配之律者本体的血量,对笼罩在支配剧场控制范围内所有敌对生物造成75的额外伤害,律者血量低于50时自动切换到绝命状态。 支配之律者?绝对领域(中) 5☆生命2704 防御672 会心35 【绝命】支配之律者本体血量低于50,本体和人偶同时陷入狂暴状态,每秒均可获得一次充能,对笼罩在支配剧场控制范围内所有敌对生物造成一次充能伤害且增加一个负面效果,此负面效果对同位律者无效。 支配之律者?绝对领域(下) 5☆生命2673 攻击743 防御42 会心43 灵活值:1(行动缓慢) 【终末之诗】支配之律者本体血量低于15时开启,律者将舍弃本体乌合之众,投身虚数之树,在短暂时间内通过燃烧生命获取虚数之树的力量,可自动解除,解除后支配之律者本体判定为死亡,被虚数之树回收。 三件套效果:【苦难陈述者】 支配之律者专属技能,全部使用后会以律者生命为代价造成一次大规模崩坏,且释放支配剧场里累积的负面情绪,对非崩坏活动实体造成一次强烈的精神攻击。 圣痕解析: 【支配之律者?绝对领域】是一套严重超模的自杀属性圣痕,通过燃烧生命的方式交换虚数之树的力量,适合在于单一强力目标作战中使用。 —分割线— 简单解释一下,这两个圣痕一个是把人偶当成军队批量使用的,适合大规模军团作战,另一个则是单体作战,比如和琪亚娜拼命时使用。 【圣歌】这个圣痕就是德迈特勒一般情况下使用的,生命与防御这方面是超模的,而【绝对领域】这个圣痕是绝对超模的,前两个技能都通过燃烧生命获取力量,后一个则是一个完完全全的自爆技能,而且无法取消自爆状态。 我给主角安排这个严重超模的圣痕基本上就是在决战的时候使用的,并不是让他和崩坏神拼命的( ̄3 ̄) 第18章 无言 寂静的空间内,除了血滴在地上发出的啪嗒声和少年的呼吸声外,听不到任何声响,他很幸运,他和索菲亚坐的地方外壳特别的坚硬,别的地方都被挤扁了,但是他们这边依旧留了很大的空间。 “滋滋滋滋滋……”伴随着电锯的尖嚎声,索菲亚那边被整个锯开,一个带着全包式头盔的头探了进来,“报告总部,我们在那辆挡路的车辆残骸中发现一名幸存者,嗯…是柏林帝国理工大学的学生。” “收到,收到,请务必将他带到安全地带,第一律者已经出现,你部正处于危险地带。” “了解。” 在挂断了通讯后,士兵把德姆和索菲亚的尸体从废弃的车辆里拽了出来,随后,一辆军用的铲车将整个残骸铲起,扔到了悬崖下面。 “继续前进。”他朝着后面的车辆挥了挥手,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车队快速通过了这里。 “我们走吧,我把你和…这位女士带到安全地带去。”士兵朝少年伸出了手,但是德姆没有回应他,只是自顾自的抱着他的女孩,默默的看向天空,空中,带着天命标识的直升机正呼啸着飞往柏林。 “你们是谁…” “天命。” “为什么要救我……” “………天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类,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 德姆不知道是如何回到自己位于莱比锡的家中的,他怔怔的看着窗外,窗外的人们匆匆的走过,庆幸着自己没有被灾难波及。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该做什么,索菲亚死了,他最爱的人死了,他前半生的生命完全和索菲亚挂钩,他和她完全离不开对方。 他抚摸着旁边坐着的小熊,那是索菲亚强行塞给他的,【如果你不收下的话,我就只能把自己强行送给你咯,晚上钻你被窝可别怪我。】 【我不在的时候你完全可以把这个小熊当成我啊,想我了就摸摸头,欸!不是摸我的头啊!】 【要摆在最最最显眼的地方,最好让别的女孩一进屋就看到它,哼哼,正牌女友就在那里呐。】 【真的是拿你没办法啊,我就离开了两天欸,想抱我了完全可以先抱抱小熊啊,什么?!我抱起来比较胳人?!小熊太软了?!】 【真的是】“真的是”【无可救药的】“无可救药的”【大笨蛋啊!】“大笨蛋啊!” 他看向旁边的固定电话,给索菲亚的座机打了一个电话,很显然,对面再也不会有人接听了。 “欢迎致电索菲亚小姐,现在不在哦,可能是和德姆一块出去了,有事的话请留言,重要紧急事项请在留言最后备注1,我会加急处理的。” 一遍结束,他再次打了一遍,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欢迎致电…” 不知道过了多少次后,德姆终于停了下来,他晃晃悠悠的走向衣柜,拿出了她为他挑选的那身西装,西装外封上贴着她的便利贴。 【记得抖一抖再穿哦,别再忘了!本小姐不可能每一次都帮你抖的!】 他默默的撕掉便签,把它叠好塞进裤兜里,默默的把西装摘下来抖了抖。 下楼的时候,德姆的父母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西装革履的他,他们依旧以为德姆还没有从痛失爱人的现状中脱离。 “你要去哪里?” “天命总部。” 就这样,德姆加入了天命,凭借自己的能力成为了一名研究员,仇恨一直在他心里增生,让他变得扭曲,仇人的名字始终在他心里回荡。 “瓦尔特?杨…逆熵…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第19章 开端 四层的副所长办公室中,德姆正靠在椅子上休息,他已经老了,65岁的他依旧坚持在岗位上,完全是为了复仇,为索菲亚复仇。 他十八岁那年正式加入天命,勤勤恳恳为天命工作了47年,此刻,是时候结束他最后的工作了。 睁开眼睛,他原本淡蓝色的双眸已经蒙上了一层灰雾,把桌子上的文件整理好后,他缓缓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铁盒,一个有些破损的小熊,一把手枪和一排子弹。 他轻轻打开铁盒,纵使是对待最珍贵的实验材料时,他都没这么轻柔,而硕大的铁盒中只在角落里放着一沓泛黄的便签纸。 迟疑片刻,他缓缓的把便签纸拿了出来,慢慢的一张一张看了起来。 【天气有点冷了呢,德姆,记得这几天多穿点】 【有点想吃草莓蛋糕了,今天放学一块去街角那家店吧,我请客哦】 【嘿嘿,给你买了一双新鞋,看看喜不喜欢】 【记得抖一抖再穿哦,别再忘了!本小姐不可能每一次都帮你抖的!】 他一张一张的翻看着,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他从口袋中掏出钱包,钱包的封皮便是他两人的合照。 照片里的少女一脸灿烂的笑容,她亲昵的抱着少年的胳膊,把头靠在少年的肩膀上,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像蒙了一层金色的薄纱。 他把便签纸和小熊一起放到盒子里,从钱包里取出打火机,点燃了便签纸,也点燃了他心中那为数不多的希望。 他拿出手机,打出了那个永远不会接通的电话,“欢迎致电索菲亚小姐,现在不在哦,可能是和德姆一块出去了,有事的话请留言,重要紧急事项请在留言最后备注1,我会加急处理的。” 德姆嘴唇微微颤抖,第一次按下了留言的按钮,这是他无数次想干,却又在最后时刻退缩的事情,此时,他即将赴死,一切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 “这里是德姆?宾卡洛斯,现在是2000年2月1日,生日快乐,索菲亚。我…很激动,不知道该和你说一些什么,48年的经历太长了,我曾经无数次的取得成就,无数次的想要和你分享,但是……却寻不到你的身影。 这真是一件残酷的事啊,你真是一个……残忍的人,你在我生命中留下了那么多的痕迹,以至于我到现在都恍惚的以为你依旧在我身边。就像以前一样,你早早准备好早餐,端到桌上,笑着看我吃完,笑着听我讲述我取得的新结果。 ……真他妈的残忍啊……你怎么………你怎么能不带着我……带着我一块走啊………你一个人在那边怎么活啊……谁去为你赚钱啊……谁去照顾你啊………!” 德姆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不清,泪水占满了他的眼眶,似乎是在发泄着四十多年以来的痛苦一般,他疯狂的锤击着桌子,实木的桌子在他的锤击下发出了细微的嘎吱声。 冷静下来后,他接着说道,“真的……很抱歉,我没有爬到更高的位置,甚至没有把心腹安排到有核弹发射权的高官身边,为你报仇,我真是没用的人啊…不过………我很快就来陪你了,到时候,我……我会完成我们之前的承诺的。” 他有些忐忑的结束了留言,然后听到了他这辈子从未听到的后半段提示,“好的,我知道了,德姆,下次记得亲自来找我,知道为什么我知道是你吗?因为这个电话的号码只有你有。” 通话结束,房间里一片寂静,德姆沉默的看着手里的枪,这是最后的机会了,等到德迈特勒回来,一切就都完了。 他用力把子弹一个一个的压入弹夹,然后用力把沉重的弹夹推入手枪,拎着手枪,他坚定的朝着西琳的房间走去,他,必须要完成这最后的实验。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第20章,活下去,西琳 昏暗的走廊上,德姆?宾卡洛斯孤身一人向前挪动,此时的他目光坚毅,眼眸死死的盯着前方。 200 160 120 他渐渐开始回想与索菲亚的一切,和她的约定,和她的承诺。 【我好想去看巴黎的这个埃菲尔铁塔啊,等着环游欧洲的时候,我一定要第一个先去这里。】 【这个圣母院也很不错哦,伯父不是教徒嘛,可以去给他买点纪念品呢。】 【海湾好美,第二站就选在英国吧。】 “索菲亚……我已经按照我们规划好的路线去过一遍了。”德姆喃喃自语道,“埃菲尔铁塔真的很好看,圣母院很宏伟,海湾也好美,我想,我们再去的时候,我一定……一定会是一个好向导的。” 他来到了西琳的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他已经没有往日那么暴躁了,岁月已经磨平了他的一切棱角,而且…他真的对不起西琳。 “请问是哪位?” “……德姆?宾卡洛斯” 房门啪嗒一声从里面打开,抱着德迈特勒送的吼姆玩具的西琳揉着眼睛从里面走了出来,“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看着面前还在揉着眼睛的少女,德姆面无表情的举起枪,对准少女的额头,“跟我去第二防化实验室,现在立刻。” “您这是…” “还不清楚吗?我这是在胁迫你,穿好你的衣服,现在出发。”德姆皱了皱眉头,握着枪的手有些颤抖,如果早个三年两年,他的身体还不至于这样。 “好……您稍等。”西琳转身回到房间,从架子上取下那套穿了很久的女士西装,其实她比谁都清楚,相较于那些真正丧失了人性的研究员,德姆博士是一个有底线的人,至少他不会大规模的进行人体实验,还把实验失败的尸体随意的丢弃在外面。 磨蹭了一段时间后,穿戴整齐的西琳站到了德姆面前,而德姆则靠在墙边,手中的枪也因为握不住而掉落在地。 “咳咳……跟我……走…”他略微艰难的起身,踉跄的走向西琳,而后者连忙上前扶住了德姆。 “您这是为何?明明只要通知我一声就好了。” “………”犹豫了片刻,德姆咬了咬牙,“因为实验体是你,我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最后消灭第一律者的机会。” “为……为什么……”西琳有些不解的盯着年迈的德姆,而后者也眯着眼睛看着她。 “这是我和他之间,永远无法解决的仇恨,他或许不记得,不知道我是谁,但是,他却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仇敌。” “所以您要通过研究我去对抗他吗?” “……我需要核弹,只有破解了崩坏自愈的难题,我才能有筹码和总部谈判……” 西琳没有再向德姆提问,因为老者的哮喘已经有些发作了,她一言不发的把他搀到第二防化研究室的附加办公室里,给他冲了一杯咖啡。 “能和我说一下吗?”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西琳,很长很长。”德姆瘫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西琳,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失败了,自己孱弱的身躯无法再进行任何反抗,和一个活不了几天的小姑娘讲一讲失败者的故事又何妨? “我会听下去的。” “哈哈哈”德姆笑了笑,脸上浮现出追忆的表情,“我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她非常非常的美丽,我们8岁相识,14岁相爱,并与彼此约定终身。 我们都是属于那种天才型的,我们倆一同往上跳级,在16岁时,我们就考上了当时最著名的大学,柏林帝国理工大学,报考的是生物系。 她的父母双亡,所以,她一直住在我家里,我们就像一对真正的夫妻一般,天天生活在一块,因为我总是泡在实验室里,所以,她特地为此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她做的饭很好吃,每次我都能把全部的都吃完,她只是笑着看着我,然后温柔的替我擦去嘴角的残渣。 由于每天我都很忙,所以我的生活起居很多都要依靠她,她总说她做的不合格,但是,我觉得,她已经是一个完美的妻子了。 我们相约毕业后就去欧洲旅行,旅行回来就和我结婚,她总是提出很多天马行空的幻想,缠着我让我帮她实现,但是……但是……我真的是……无能,我只能……完成带她旅行的承诺…… 可是…最后…我连这个承诺都没有完成,西琳……我真是一个可悲的人啊…” “发生什么了?”西琳缓缓起身,在德姆的上衣口袋里摸索一番,掏出了他的烟盒,“您需要来一支吗?” “不了”德姆摆了摆手,“她说过,抽烟有害健康,她死后我已经很少抽了。” 他抬头看向房顶,“那是第一次崩坏,你应该知道的,第一律者理之律者瓦尔特?杨在1952年1月1日,也就是新元年的时候觉醒,整个柏林市都被摧毁殆尽。 我们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我们那一班人当时正要去隔壁市旅行,躲过了崩坏的冲击,但是崩坏的余波却将我们的车掀翻。 我们很幸运的活了下来,但是…索菲亚的腿部却被钢铁紧紧压住了,当时她还在……还在笑着和我说……说…’没事,就是腿保不住了。’ 她当时和我隐瞒了情况,她的腹部已经被突出来的钢条扎穿了,腹部器官被搅的稀碎,即使到了那个时候……她依旧在笑着安慰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可悲了,她怎么这么蠢啊……谁需要她的安慰啊………管好自己不可以吗?她……她就在我的怀里,慢慢死去了,我想救她,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所以,我恨理之律者!恨这个世界!我为天命工作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毁灭理之律者!毁灭他创立的组织!我要让他也尝一尝失去挚爱的痛苦!” 看到眼前有些疯癫了的德姆博士,西琳深呼了一口气,“需要我做什么?” 稍微冷静了一下的德姆略微诧异地看了一眼西琳,随后摇了摇头,“我有感觉,我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那最后的良知告诉我,我不能再把你害了。” “你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德姆朝着西琳露出了一抹笑容,“德迈特勒博士是个好人,和他在一起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我……相信,我们身上的悲剧不会再在你们身上发生。” “所以……请一定要活下去,西琳。” 第21章 女王降临 密闭的实验舱内,少女平静的躺在手术台上,两眼缓缓放空,坐在旁边的德姆博士朝她点了点头,在她手臂里扎入了一个留置针。 “我会在这陪着你的,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西琳,相信我。”德姆摸了摸少女的头,轻声安慰道,“我好歹也干了48年的研究员了,崩坏能注入实验还是很熟练的。” “我相信您,德姆博士。” “嗯………”德姆犹豫了一下,起身朝西琳鞠了一躬,“我…真的对不住你。” “您这是……” “阿芙罗拉,阿加塔,嘉莉娜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当时……应该说是…报仇心切吧,就提早安排心腹加入德迈特勒博士的研究团队,希望以这种不正当的方式窃取发射权。没想到……”德姆苦笑了一下“我的手下把她们私下里残忍的活体解剖了。” 西琳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先做实验吧,博士。” 德姆怔了一下,似乎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身体重重的坐回了原位,犹豫再三,他把仪器推动到300的阀值上,这个程度的崩坏能并不会直接致命,这样还能有挽回的机会。 “3,2,1” 注入机发出呼呼呼的响声,随着机器的运转,少量崩坏能被管道从埋藏在地底的崩坏反应炉中抽取出来,注入西琳的体内。 被注入崩坏能的感觉是十分糟糕的,西琳痛苦的呜咽着,像一条蛆一般在实验台上打滚,德姆完全没有给西琳系束缚带,痛苦万分的她缓缓起身,在德姆震惊的目光中把仪器的阀值拉到最高。 地下的崩坏反应炉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大量崩坏能顺着隔绝管道快速涌向实验室,刹那间,西琳扎着留置针的左手就迅速肿大起来,无数淡紫色的纹路缠绕在手臂之上,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此刻,女王降临。 西琳原本长直的紫发自然卷起,向上弯曲,一枚两束的羽毛头饰凭空出现在她头顶,上身依旧是那套女士西装的衬衣,下身的白色短裙则外接了四条裙摆,里面的金色纹路随着崩坏能的汇聚变得更加明显,更加复杂,她站在原来实验台的位置,周围的仪器在崩坏能的挤压下变成了一堆废铁。 她就站在中心,崩坏能簇拥着她,似乎在庆贺王的诞生。 【欢迎加入崩坏的大家庭,西琳,遵从你内心的想法吧! …… “我这一辈子………亏欠了好多人啊………”德姆?宾卡洛斯斜靠在墙边,他有些恍惚的盯着前方有些虚幻的身影,实验成功了吗?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巨量的崩坏能顺着管道涌向这个房间,淡紫色的纹路渐渐顺着脖子爬上他的脸,扼住了他的生命。 人死前会在脑中重新回忆起自己的人生,德姆也是如此,他的人生在眼前快速闪过,他曾站在文明之巅,受到众人的崇拜,也曾坠落深渊,独自一人在角落里买醉。 父母……老师……教授………,一个个他有所亏欠的人相继出现在他眼前,但最终却依旧定格在那个身影上。 索菲亚?德美斯卡兹…… 她依旧是那般的美艳动人,而他却是待罪之身,垂垂老矣,年轻时的意气风发早已在岁月的冲刷下变得内敛,不过,那颗为她跳动的心,却一直保留在表面。 “这………就是故事的终局了……”是的,这就是他们故事的终局了,只有他知道他们的故事,知道少女曾经存在过,他死之后,世界上不会再有少女存在过的踪迹,百年之后,连他存在的踪迹也会消失,只留一句话在这世上。 {天命高级研究员,巴比伦实验室副所长,德姆?宾卡洛斯,于2000年2月于巴比伦实验室阵亡。} “在你化成灰烬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早已离不开你了………我才发现……我是那么的………喜欢你” 他朝着那道身影缓缓伸出手,似乎在回应他一般,那道身影也朝他伸出了手。 “………如今……曾经胆怯的我……也能……鼓起勇气的…说出口了……” “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他死了】西琳静静的站在德姆的尸体前,他的眼眸已经失去焦距,但是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似乎在死前能再见她一面就是他一生最完美的休止符了。 在他那紧紧攥着的左手中,握着一枚手工制作的粗糙戒指,它的内壁刻着这样的一句德语,{bis dass der tod uns scheidet(永不分离)} 第22章 这个不完美的世界 随手一挥,德姆的尸体和西琳便消失在了角落中,她瞬移到了之前她和德迈特勒去过的湖边,湖的左侧便是实验室的墓地。 随意的挖了一个坑,她把德姆的尸体放了进去,西伯利亚的雪不会因为悲伤而停止,很快,大雪便替西琳掩盖了德姆的尸体。 “太单调了……”她嘟囔了一句,微微摇头,雪落在了她的脸上,为她遮盖了那行泪痕。 【西琳!说过多少遍了!我批准后才允许进入材料区!】 【西琳!不允许带多余的东西!防护服被扎破后只有死路一条!】 【西琳!不要把器具带走!拿回去练习也是不行的!】 “老家伙…真是的…为别人好就不能客气一点吗…非要一副教训别人的口吻,我还指望你七十岁退休了之后这样对你说话呢…” “不过……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脆弱的小孩了…我已经不再害怕那些崩坏兽了,不再害怕被崩坏感染了…你应该也能安心了吧” 【德姆博士已经死了…扪心自问,他的悲剧难道不是人类还有律者叛徒造成的吗?你在这世界上在乎的几个人已经所剩无几了,而你视为父亲的德迈特勒博士还被人类压迫着,现在,去向崩坏提前献上贺礼吧,杀了那些研究员们!】 “此刻,审判之时。”西琳的左手一挥,几根亚空之矛出现在她身旁,“让那些蝼蚁们感受律者的力量吧,既然那么疯狂的想要接近崩坏,那就让你们化为崩坏的养料吧!” 她眼中的人性已经完全消失,剩下的只有对人类的淡漠和那潜藏在眼底的一丝思念。 …… “今天死了几个?”两名穿着白色长袖衬衣的研究员在巴比伦实验室的餐厅内闲聊,今天的巴比伦塔依旧的安逸,在这座号称“永不陷落”的世界最大实验室内,他们完全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四个”坐在左侧的实验员叉起一块切碎的牛排,“这些实验体也太不抗用了,现在进货渠道因为德迈特勒那个家伙的管制也收缩了很多,明明婴儿的实验效果更好,居然不允许使用,真的是……” “就是,既然来到这里装什么大瓣蒜…嗯?”右侧的研究员随手端起旁边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他看向窗外,眼眸微眯,窗外漂浮着一个人影,正死死地盯着他们俩。 “汤米……我记得……这里是32层吧…” “………准确的说,这里是正常情况下的第35层……” “那这特么是…”话音未落,两枚闪烁着金光的亚空之矛凭空出现在他们身后,在他们还未反应过来时从后面把他们并排钉在玻璃上。 “噗……”一口掺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喷在玻璃上,被称作汤米的研究员痛苦的捂着被贯穿的腹部,“西琳……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西琳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愚蠢的人类,我可从来都没有加入过你们。”说完,她随手打了一个响指,研究员的脑袋应声炸开,雪白的脑花和血液交织,喷洒在整面落地窗上,好似一副抽象的油画,只是这副油画只有红白两个色调。 “真是…肮脏。”西琳随手抹掉了他们两个尸体,虚数空间会替她把他们搅碎。 “啊…美好的一天”西琳尽情的舒展着臂膀,感受着浓郁的崩坏能在身旁滚动,感受着审判恶人的快感,“那么下一个需要被审判的人,是谁?” 第23章 屠戮 “呼……呼……!!” 两名值班的研究员狼狈的在宽敞的实验室走廊内逃窜着,追击他们的是一个紫色的幻影,幻影和他们穿着一样,但是脸上却露着诡异的笑容。 “嘻嘻☆为什么要逃走呢☆~?研究员克里顿还有☆~阿姆罗尔?” 略微有些肥胖的克里顿惊恐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但是脚上的功夫丝毫没有停下,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逃!离开这里!躲进前面的指挥室就安全了,只要启动了肃清协议,这塔里的所有崩坏能都会被抽出去… “啊啊啊啊啊!!”他还在思索之际,突然,他的双腿瞬间失去了直觉,伴随着bongo的一下,他狠狠的撞在了地板上。 【该死!】他奋力往前爬了两下,朝着前面瘦高个的那个研究员喊道,“别…别走!救救我!阿姆罗尔!” 他大声的呼喊着,但是阿姆罗尔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便自顾自的继续冲向主控室。 “啊,看来你的朋友好像不管你了哦☆~,克里顿博士。”幻影站在失去双腿控制权的克里顿身旁,静静的感受着他的绝望。 “不!西琳!饶我一命!”他用力把身体翻了个面,一脸乞求的看着西琳的脸,“我……我…我…我错了,我不应该……不应该解剖她。” “嘻嘻☆~”西琳歪着头笑了笑,“知道就好☆~下辈子别这样了,愚蠢的人类☆~”说完,她打了一个响指,伴随着克里顿的惨叫声,他的身子被瞬间扭曲成了一团肉泥,扔进了虚数空间。 “你放心,他逃不掉的,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呢?☆~” …… “赶快给我关上啊!”阿姆罗尔狠狠的捶打着大门旁的控制屏,和平常一样的关门速度在此刻显得尤为缓慢。 “咔嚓…”一声脆响,大门缓缓关闭,在确认了安全后,阿姆罗尔飞快的冲到控制台前,颤抖着从胸前扯下身份牌插入一个凹槽之中。 {正在识别身份中…} {已确认身份,巴比伦实验室高级研究员阿姆罗尔,是否启用肃清协议} “最高量级,立刻启动!” {确认,正在启动肃清协议} 看着大屏幕上巨大的感叹号,阿姆罗尔松了一口气,这下纵使西琳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崩坏能被抽干的地域作战。 “没事了…” “没事了…”他这样喃喃自语道,上次运动是什么时候了?他仔细想了想,已经记不清了,不过,这次事件过后,他一定要好好练习长跑。 正在他靠在墙边胡思乱想之际,西琳幻影从门外直接飘了进来,她环顾四周,发现了正在发呆的阿姆罗尔。 “啊啦啊啦,自私的人类——,抛弃了同伴,自己就以为安全了吗☆?” 阿姆罗尔瞳孔骤缩,他从腰间拔出手枪,早已打开扳机的手枪疯狂的朝着西琳射击,但无一例外,子弹都穿过了她,打在她身后的钢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跳弹声。 “没用的☆~” 她走到阿姆罗尔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可悲的蝼蚁啊☆~”,她轻轻挥了挥手,三枚亚空之矛出现在她身旁,瞬间贯穿了他的身躯。 在他不甘的注视下,西琳缓缓走到了控制台前,随手拔出了他的身份牌扔在地上,把身上带着的身份牌插入凹槽。 {正在读取信息中…} {欢迎使用天命科技,亲爱的德迈特勒所长} 西琳戏谑的撇了阿姆罗尔一眼,后者正绝望的看着她,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西琳没有听清,也没有必要听清,那只不过是一个可悲的蝼蚁死前的咒骂罢了。 “环境确认安全,关闭肃清协议” {收到,正在关闭肃清协议} 高塔内,抽吸崩坏能的机械在主脑的控制下缓缓关闭,崩坏反应炉的封锁瞬间解除,阻止西琳的最后手段就这样被她轻松破解。 她没有取回插在凹槽里的身份牌,只是转身望向远方,“这个时候,本体也应该到反应炉了吧☆~” 说完,她便慢慢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第24章 动乱 —天命总部 昏暗的控制室中,控制台正前方的屏幕突然亮起,一副巨大的世界地图逐渐清晰,巴比伦实验室所在区域出现一个显眼的红色感叹号。 {警报!巴比伦秘密实验室已启动肃清协议,正在向巴比伦秘密实验室发送通讯请求!} 沉寂了片刻,机械女声再次响起。 {巴比伦秘密实验室已关闭肃清协议,关闭人:德迈特勒?冯?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 {叮~巴比伦秘密实验室拒绝与总部通讯,拒绝人申报:西琳?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 {叮~巴比伦实验室崩坏反应炉区域出现临时进入申请,申请人申报:西琳?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 {正在搜索西琳?海尔维瑟?阿波卡利斯的信息………} {检索失败,正在调集巴比伦秘密实验室私人档案库,如无结果,将于明日上午向天命现任主教奥托?阿波卡利斯汇报…} 机械女声在总控室回响,但本应该在岗值班的三名b级女武神早已溜走,能提前结束第二次崩坏的最后一丝希望被磨灭了,巴比伦实验室下方巨大的崩坏反应炉彻底向黑化的西琳敞开了大门。 …… 机械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地下二层,坚守岗位的机械士兵倒在地上,它的主体已经被破坏,胸口处插着一只即将消散的亚空之矛。 尽管西琳想用合法手段申请进入权限,但是崩坏反应炉区域需要德迈特勒博士本人的授权书,这东西西琳之前能轻松搞到,但是现在德迈特勒还在总部述职,她也只能直接强拆了。 “唔……维修的话,又要花不少钱呢☆~”她回头看了一眼被拆成零件的机械士兵,拆的时候一时爽,一看账单一千万(;′⌒`)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报价的时候,她一挥手,六只亚空之矛瞬间被具象出来,朝着金属大门轰击过去。 在亚空之矛触碰到大门的瞬间,钢铁就像薄纸一样被贯穿,内部精密的控制机械被直接熔断,在断面处结成一个一个扭曲丑陋的铁粒。 她上前几步,用手掰扯着大门的缺口,伴随着吱呀吱呀的撕裂声,她硬生生的在100厚的钢门上抠出了一个歪曲的长方形。 尽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但西琳还是被眼前的奇观震撼到了,巨大的反应炉占据了整个实验室的枢纽,三片看似简单,实则复杂无比的巨型配件带动着整个反应炉的运转。 在半透明的钢化封层下,无数精密的齿轮在疯狂的滚动,抽吸着浓郁的崩坏能。西琳曾经在德迈特勒的办公室中见过这个反应炉的图纸,原本她对300没有确切的概念,但是看到实物之后,她似乎知道巴比伦实验室的戒严区域为什么会高达500平方公里了。 不过,这个机器设置的如此精密,该如何释放里面的崩坏能? 如果西琳只是一个实验体,那她大可以感叹一句,真特么牛逼之后直接砸掉,但是她一直被德迈特勒当闺女养,自然清楚的知道这个机器的造价究竟有多高,就是把她卖了都赔不起这个机器上的一个零部件… “唔……不能拆…拆了博士肯定会骂我的…哇……另一个我…我该怎么办啊…o(≧口≦)o” 【……】 【……】 【……】 【…左手边九点钟方向有个控制台,按一下紧急按钮,然后把下面的引流管抽出来…】 “…ヾ(≧▽≦)o真的可以啊…另一个我,谢…谢了” 【(0 ̄)吸吧,吸完了之后…】 “西琳”的声音突然变得扭曲起来,【让我们大闹一场吧,让这个世界也体验一下我们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