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王猎妻魔眼小神医》 第一章 一百块都没有 “距高考倒计38天; 距理想实现56天。 2016.4.30年” 塑料白板上的三行正楷体字,一笔一划,一丝不苟,就如印刷体一样的标准,其中“高考”“理想”四个字比其他字更大一些,让原本中规中矩显得有点呆板的排版变得生动有趣。 一只白净的手,拿着一块湿布,将板上的几个阿拉伯数字抹去,那只手纤巧精致,手掌却很厚,是有福相的手,五指白晳嫩如青茐,指尖尖尖似刀削的春笋,修剪的光洁整齐呈粉色的指甲圆润可爱。与纤纤素手相连的一截皓腕洁白,那裸露在空气里的手臂如粉藕,粉嫩白净得寻不出一点瘕疵。 那只手,如果去拍护手霜广告,必能引来一大票有手癖症的的粉丝,看着它,也让人无端的想做它手心里的那块抹布,被那么细腻好看的手抓着,一定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手的主人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圆形鹅蛋脸,粉嫩粉嫩的皮肤白里透红,细长的眉毛下一双明亮的眼睛灿若星辰,黑瞳如初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宝珠,熠熠生辉。 初中生模样的女孩留一头利爽的短碎发,短袖白衬衣,七分牛仔裤,足蹬运动鞋,朝气蓬勃,青春靓丽。 简素的衣服,无掩少女的灵动,素颜如出水芙蓉,自有天然的美丽,那是从骨子里流露出的灵韵,看到她,就如看到冬天初升的阳光,夏季清晨的晨风,让人心旷神怡。 女孩红润的唇微微上翘,显示着心情颇好,聚精会神的将白写板上的阿拉伯数字抹除将空处擦得干干净净,另一只手拿起水性笔,在空白地方重新添加字,白板上的字变成: “距高考倒计35天; 距理想实现53天。 2016.5.2年” “还有三十五天,加油,乐韵,向理想的高峰攀登吧!”将日期更正,乐韵愉快的放下笔,握拳,眼里满满的自信。 理想,是对未来事物的美好想象和希望。 每个人都有理想,乐韵的理想就是:成为华夏最优秀的医生。理想很伟大,通往成功的道路或许会很曲折,她执着的相信只要坚持,终会功夫不负有心人。 太阳光从窗口斜照进宿舍,光线很刺眼,乐韵拉上窗帘,把白板挂到自己的床头。 房县地处e省西北部,紧邻e省最大、最神奇的风景名胜-神农自然保护区,属旅游城市。 乐韵就读县三中,住的还是老式宿舍楼,一栋楼一层十几个宿舍,共用卫生间洗澡房的那种旧楼,一间宿舍住八人到十二人。 她的宿舍较小,八人间,床挨墙排放,中间空,一端外面是走廊,一端为窗,她的床铺在临窗一张床的上铺。 乐韵的家在县房紧挨着神农保护区的一个乡,离县城很远,乡里只有两班车到县城,她每次回家基本上都是上午回县城,这次也没例外,同舍的其他人还没回来。 今天是五一假后返校,2016年的五一那天正值周日,做了调休,5月2日的周一原本也休假,那是大众的假,对于高三生来说,什么假都是浮云,因此,别人还在享受最后一天的假期,高三生苦催的走在回校的路上。 实际上,乐韵也刚回到宿舍没多久,她放下背包的第一件事就是更改白板上的数字,那块板,陪着她从小学到现在,白板边沿都被磨平滑了。 白板,也是她的自我督促鞭策碑,鞭策她完成一个又一个的目标,以前放家里,高三生的时搬到宿舍挂在床头,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它,让她天天如加了油的小马达,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挂好鞭策板,乐韵收拾一下行李,利索的下楼出去找吃的,当天食堂要晚上才会供餐,学校小卖部也有吃的,比较贵,买零食也吃不饱,她舍不得花冤枉钱,每次自己去找便宜又实惠的店解决温饱问题。 快中午了,学校路上没什么人,乐韵同学晃悠着出学校,乘公交车到县中心大街,往步街走去,找吃的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她有些女生们必须品需要购买,正好可以顺带的带回去。 离立夏还有三天,房县的气候提早入夏,最近几天高温,大街上的人一律夏装,清清爽爽,精神抖擞。 难得有个假期,步街上人很多。 “乐乐,乐乐-” 乐韵不急不忙的踱着步子,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立即扭头,看到在一间店铺前摆摊的一位大爷,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快步跑过去:“李爷爷,您今天又来了啊。” 李大爷跟乐韵同乡,年青脾气犟,人送外号李大牛,老人家以前在乡镇当点芝麻小官儿,用一句话说就是公务员,儿子在县城盘个门面做生意,老人家退休闲不住,又是个爱老文化的人,也跑来摆摊,专买卖些小古董品。 老人家六十余岁,头发花白,精神挺好,他的摊位就摆在他儿子店面旁边,不占别人的地盘,摆张小桌子,铜钱啊、老饰品放桌子上,老人家就坐桌后,有人来跟人聊聊,没生意的时候偶尔拿出长烟杆来嗑吧几口,基本上聊天的机会不多,大多时刻一个人闷着。 看到能和自己聊天的小乐韵,李大牛炫耀似的指指桌子上的东西介绍:“我前几天去淘了几样新货,摆出来晒晒。乐乐你瞅瞅,是不是很有味儿。” 乐韵跟李大牛认识,并不是同乡的原因,同一个乡在县城里多了去,未必就会成为朋友,更甭说是忘年交,一老一少只所以会认识,纯属某次乘车,有个扒手欺负老人家年纪大,想扒钱,乐韵同学见义勇为了一把,然后一老一少就认识了。 “嗯嗯,俺来开开眼界儿。”乐韵非常给面子,努力的睁大钛合金狗眼,欣赏李大爷的新货,视线扫瞄一通,终于找到“新货”,一只鼻烟壶,一块老玉和三几银饰品。 这不都是乡下常见的玩意儿么? 乐韵同学想捂眼,她又被骗了! 深感上当,乐同学也没拆人家的台,人艰不拆嘛,装做好奇的拿起几件新进的货欣赏,啧啧的夸赞做工漂亮,老人家有眼光云云,那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去当推销员实在太浪费人才。 李大牛被夸得笑呵呵的,瞧瞧,这孩子心眼多实,说的就是这个理。 乐韵将各件新货都吹捧几句,再次欣赏其他的小物品,李爷爷有时不太靠谱,尽淘回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有时运气极好还真能淘到真货,有次就淘到一个民国时期的袁大头,出手赚了一万块。 她个人偏爱玉,所以特意的在几件玉制品那儿多浏览了一下,当手指触到一样东西,整个手臂都灼烧起来,惊得她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几跳,忙不着痕迹的缩回手。 烫,右手臂滚烫滚烫的。 奇怪。 灼烫的感觉让乐韵也忐忑不安,最近几天,她的手臂常常莫明其妙的发烧,也因为它只偶尔发烫,并没有其他不良反应,她也就没在意。 刚才出来逛街的路上,她的手臂又发热,这一次,烧得太厉害,整条手臂好像在冒着火苗,灼烧感直达四肢百骸。 缩回右手,她改用左手去把之前触摸到的东西拿起来,那是块小石头,像一个圆被挖掉一块,呈圆弧形,褐色与白色相间。 说实在的,像这样平凡的石头,河边海了去,谁去淘一淘,准能捡上好几百块。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块石头,当乐韵拿着它,右手烧得更厉害了,让她有种感觉觉得右手非常渴望亲近那块石头。 “李爷爷,你在哪捡了这么块破石头扔古董里鱼目混珠?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这个异类混在琳琅满目的古董里,会拉低古董的身价哪,你也不怕它影响你生意。”拿着小石头,她很不厚道的把它贬斥得一文不值。 “哟,你说那个呀……哦,那个,让我想想,噢,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去淘货,走累了在路上歇脚看它在路边,觉得样子还过得去就捡回来,这年头不是有人爱收藏奇石嘛,指不定能赚个辛苦费。” 李大牛看看,想了想才记起那玩意儿是从哪来的,讲实话,他就是纯属看着顺眼所以顺手牵羊地捡了带回来,如果不是乐乐找出来,他压根想不起它的存在。 “李大爷,正好我缺个压纸石,这个我带走了,辛苦费没有,一包烟钱。”乐韵麻溜的摸牛仔裤口袋,摸出一张大团结塞老人家手里:“银讫两清,现在是我的喽。” “唉唉,怎么可以这样,别人强卖,你强买,这样真的好吗?”李大牛嘴里嚷嚷着埋怨话,却是顺溜的把“一包烟钱”塞自己口袋里。 他也就嘴上唠叨,甭说给个十块当烟钱,就是分文不给也没什么,因为今天还没开张,他不好白送,所以收了。 “我觉得很好呀。”乐韵笑得见眉不见眼,把小石头塞牛仔裤前面的口袋,以免弄丢。 两人又讨论李大爷新淘的货傎多少银子,相谈甚欢之际,听到传来凉凉的女音:“身上一百块都没有,还充什么款儿买古董,也不嫌丢人。” 第二章 坑你没商量 中途打断人谈话的女声其实声线很不错,偏她的语气酸溜溜的,语带讽嘲的话听起来很刺耳。 讨论得口水四溅的一老一少,抬头就看到打断人谈话的人,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姑娘,披一头烫直发,连身裙套黑丝袜,模样儿也挺出色的。 “哟,黄雅莉同学呀,瞧你说的,好似你身上有一百块似的。”乐韵笑嘻嘻的看着同班同学黄雅莉,对于同学讽嘲自己的话,浑不在意,像类似这样的话听得多了,如果生气什么的,她早就气死了。 黄雅莉看到乐韵的那张灿烂的笑脸,恨不得一拳把人砸扁,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动手,她嫌弃的瞥眼老“仇人”,毫不留情的打击:“嗤,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穷,哦,我忘记了,你爸丧失了劳动力挣不到钱,妈妈又跟人跑了,生活艰难也是在所难免的。” 李大牛听到那话,心里就不太乐意了,同学之间闹点小矛盾没事,怎么能牵扯到对方父母?这么揭人家的痛,也太恶毒了些。 李大爷儿子做的馄饨、包子类的生意,以早餐为主,中午也有客人,被黄同学一嚷嚷,店里的人或两边的人都等着围观看戏。 打击人,谁不会?乐韵从来不是任人打击不还嘴的那类人,同样会戳人痛处:“嗯,像我这种生活艰难的人,只好自己努力赚点学校的奖学金当零用钱,不像你,有个当镇长的爹,不需劳动,也不用用功读书,自然会有人送钱给你花。” 乐同学是个家庭困难户,可她成绩优异,从初中到高中,一直拿学校和班级的奖金;黄同学家里条件良好,成绩就是上不去,处于不上不下的位置。 一个城里人,一个乡下娃,城里娃的黄雅莉十分嫉妒穷娃子乐韵,再加上有心人的挑唆,她看乐韵横竖不顺眼。 乐韵对于无事生非总找自己碴的人,当然不会有好颜色,大家相看两厌。 “你……”被戳到痛处,黄雅莉狠狠的磨牙,姓乐的变相的说她家的钱来得不干净,说她爸贪污腐败! 黄同学气结之际,与她同逛街的张婧买好东西走来,语重心长的劝说:“靠领救济金生活的人嫉妒别人有钱,这种心态俗称仇富,乐同学啊,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我们是好学生,心态要摆正啊,要以身作则,为学校同学们作榜样。” 黄雅莉看到同学张婧帮自己打击乐韵,大喜过望。 张婧,和乐韵同村,现在不同班,两人有旧怨,不是乐韵人缘差,而是牵扯到很多方面的原因,比如家庭。 乐韵是个没妈妈的孩子,爸爸瘸了腿,张婧和村里的小孩经常嘲笑乐韵没妈有个残疾爸,乐韵同学气不过,经常跟同村的小孩打架,于是,两人从娃娃时代就结下了梁子。攵學3肆 前几年,张婧爸爸身体方面也有毛病,想申请低保,村里没有批准,将名额给了乐爸爸,张婧认为乐韵爸抢了她爸的名额,记恨乐韵,新仇旧恨,两人之间的怨越结越深。 又来一个! 乐韵一瞧,得,一来来俩,这是想以二对一? 她当即就笑了:“唉哟,你说的很对,我们是好学生要以身作则,所以张婧同学你做的很好,跟黄雅莉结成一对一的帮对子,话又说回来,张婧同学以身作则这么多年,为啥就是没帮黄雅莉同学把成绩提上去呢?是张同学忙自己的学习帮助同学的时间有限,还是黄雅莉同学聪明才智有限?哦,你们别介意,我就随便说说。” 姓乐的骂她笨?黄雅莉涨得脸变猪肝色,心底对张婧也有了一丝怨气,张婧和她是朋友,可是,却从来没有监督她学习,从没帮助她提升成绩,所以总让她被姓乐的嘲笑成绩差。 “你……挑拨离间。”张婧气得胸口一鼓一鼓,偏偏有气发作不得,憋半天只憋出一句指责。 “我什么时候挑拨离间了?真正的友情情比金坚,不怕别人挑拨,怕别人挑拨,只能说明心中有鬼。 哎,话说,我这个靠救济金过生活的没什么零花钱,还拿省出的奖学金买古董,你们一个是镇长千金,一个是有钱姑娘,不会买不起古董吧? 哦,我忘记了,张同学家也在申请领救济金过活,虽然也有拿奖学金,比我还少,如果我是老大,你就是万年老二,估计也是连一百块都没有的,买不起古董纯属正常。” “乐韵,你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我有钱!”被人暗骂自己不如人就算了,还被人揭了家丑,张婧气得脸都变了。 她的学习成绩不错,也不知怎的总被乐韵压一头,每次排名,就算文理不同,她在文科的排名总落后在理科的乐韵后面一位,名符其实的万年老二。 她也从没告诉别人她家也曾经申请领低保的事,其实,她爸还不到需要领低保过生活,可低保是国家给老百姓的,不拿白不拿,所以才去申请,没想到被这么赤裸裸的揭露出来,实着让人没脸。 “口说无凭,眼见才能为实,”乐韵愉快的抓起李爷爷桌上的一只砚台和一只老玉镯子:“呶,这个是民国青石砚,才六百块,这个老玉镯子才四百,我是领救济金生活的穷人,连这么便宜的古董也买不起,你们买得起吗? 得得得,看你们那表情,就知道你们也就只有在我面前打肿脸充胖子,本质上其实也和我一样连一百块都没有,算了,你们走吧,我也不计较你们总是讽刺我穷的事,谁叫我们是同学呢,同学之间要友爱,你们以后别在我面前装款儿就是。” 乐韵同学拿走两件古董,李大爷就知有人大概要挨宰了,再听她张嘴就报出六百四百,眉毛重重的跳了跳。 看热闹的人表情囧囧有神,还有用激将法忽悠人的?他们算是长见识了。 他们也不会指责小女学生骗人什么的,毕竟,古董这玩意儿本身就是消谴品,不管买家说得天花乱缀,你想不买也没人逼着你买,你愿意掏钱,那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大伙儿就是看热闹的,小声议论,不时传出笑声。 被人说打肿脸充胖子,还是自己看不起的穷屌丝,黄雅莉心中憋气,再听到围观群众对自己指指点点,羞恼交加,他们说话很小声,她还是听到了几句,指责说她和张同学欺负比自己小的女生还充当有钱人云。 黄雅莉那口怒气冲一冲上脑门,气得头脑发昏,她拿出钱包,数出六张粉红毛爷爷,一手劈手夺过砚台,一手唰的把钱扔在乐韵面前:“看清楚,这是六百,估计你半年生活费都没这么多。别弄丢了,丢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买,必须要买,哪怕知道人家是激将法,也认了,否则,以后姓乐的还不得笑死她们去。 张婧咬咬牙,也摸出四张红票子学黄同学一把扔乐韵面前,顺手夺走镯子:“呶,四百块,虽然不是你的,你可以看一看,摸一摸,过过干瘾。” 两人拿了古董,昂着下巴,像孔雀一样高傲的转身走开。 “乐乐,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李大牛眉头紧皱,那两女同学扔钱的动作实在太侮辱人了。 “没事。”乐韵将红票子一张一张的捡起来,笑弯了眼:“李爷爷,开门红,老规矩,除去本金四百,盈利六百,二一添作五,咱们合作愉快。” 那两同学人傻钱多,经不得激,一激就送财上门来,像这样的傻同学再来十个八个的,她就赚大发喽。 第三章 打架 房县三中校内风景优美,人文气息浓郁。 风景美丽,天气晴朗,张婧的心情十分不好,她被骗了,说什么古董玉镯子,分明是玻璃镯子。 其实,就在离开摊位不久,张婧和黄雅莉也从最初的怒不可测状态清醒,想到几百块钱一眨眼就没了,两人也心疼,她们家经济就算宽裕,一个月生活费也就四百到六百左右,买砚台和玉镯子等于花去了她们一个月的生活费。:魰斈叁4 如果换到前几个月,她们当月的生活一下子全花光光了,这个月是高考前一个月,家里给的生活费加倍,花去一些,余下的还够用。 想到被乐韵刺激得花几百块钱买了个一无用处的东西,两人气得肝疼,对乐韵恨得咬牙切齿。 黄雅莉的爸爸是县城直辖镇的镇长,直接回家,这一次,她也没邀请张婧,不得不说,乐韵的话还是让她心里有点疙瘩。 张婧自己逛了会,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学校,越想越恼,黄雅莉买的砚台好歹还能研磨,她买的手镯简直一无是处,这亏,吃大了。 心里正懊恼着,看到前方有个熟悉的背影,立即小跑起来,边跑边喊:“乐韵,站住!” 晴朗的天空下,t恤短发少女走在郁郁青青树木遮挡下的校道上,透过树枝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如金映朝阳,星星点点。 闻声,少女飘然转身,圆鹅蛋脸上浮现一抹明快的笑容:“哟,张婧同学,今天怎么没去黄雅莉同学家做客啦?” 因记挂着小石头的事,她和李大牛把从同学那里坑来的钱五五平分,“分赃”完毕,风风火火的去商场购了生活用品,麻利的溜回三中。 神清气爽往宿舍赶,听到有人喊,乐韵配合的站住,想找碴?奉陪到底。 张婧气得头冒青烟,黄雅莉以前经常邀请她去她家,有时周末放一天假,她没回家也常去黄家玩,这次黄雅莉没叫她就走了,还不是被姓乐的挑挑离间害的? 气得咬牙切齿,一口气冲到女生面前,放下东西,一手插腰,凶狠的盯着女生:“乐韵,你伙同别人诈骗,拿玻璃当玉,还我钱来。” 诈骗? 乐韵“噗”的冷笑:“张婧,你说我诈骗,我咋诈骗了?我逼着你买了,我强着你买了吗?古董买卖看的是眼力,货就在那,愿买就买,不愿没人拉着你拖着你不让你走,你自己看走眼,只能说明你眼睛被屎糊了。 别忘了,你比我大三岁,要真被一个比你小的未成年人骗了,你十几年活狗身上去了吗?” 张婧,99年元月生,乐韵,2002年新历6月出生,张婧比乐韵大了整整三岁多。 按年龄算,张婧十八岁读高三,很正常,乐韵才是比较特别的那个人,她当年读小学和初中时跳级,所以后来者居上,年十四岁就上高三。 “乐韵,你别太过分,我……我报警。”张婧气得胸口发赌,手指直哆嗦。 年龄问题也一直是她的痛,原本她和乐韵相差三岁,怎么也不可能同届,偏偏姓乐的跳级赶上她,成绩还总是压她一头,家里人提及乐韵,总是说“你看乐韵比你小,成绩那么好……”怎么怎么的,她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 “报警?狗改不了吃屎,果然没错的,你报呀,这种事你们三年前的高一就做了一次,三年后又想再来一次,是不是觉得三年前没受到惩罚,所以皮肉痒痒了?” 乐韵讽笑的看着张同学,拳头捏紧:“张婧,你瞪眼什么用?有种来战,三年前我能打趴下你,三年后的今天,我照样能打趴下你。” “乐韵,你个有妈生没妈养的野种,你个害人精搅屎棍,活该你妈不要你……”张婧气昏了,跳起来冲向乐韵,张牙舞爪的抓向乐韵的脸。 听到她吐出来的脏话,乐韵眼睛一下子红了,她出生不久,妈妈抛下她和爸爸跟一个男人跑了,从小到大,她听了张婧和村里几个喜欢说事非的长舌妇们的无数闲话。 小时听别人指指点点,她总会去打人,最后要么被人反告黑状,要么被气得哭着回家告诉家长,奶奶总搂着她掉眼泪,爸爸闷着头,有时气不过自己砸墙发泄。 后来,她长大些,也慢慢懂事,仍然跟人打架,却不再回家诉苦,三年前奶奶去世,留下她和爸爸相依为命。 别人骂她,她可以不计较,为什么要牵连她的爸爸? 乐韵气得眼睛发红,一把丢了手里的塑料袋,一头撞向张婧,完全是拼命的架式。 张婧毕竟年长,个子高,乐韵一头撞过去,两人以拥抱的姿势相碰,那一撞,两人都被撞得头昏眼花,歪歪倒倒的晃了晃。 乐韵从小就和比自己大的孩子打架,有丰富的经验,反应也灵敏,没等对方回过气,她的拳头“砰”的一下砸在张同学下巴下。 张婧痛得“唉哟”嚎叫,手臂乱抓抓到乐韵的头发,用力扯; 被人扯到头发,乐韵也没管,同样一手抓住张婧的头发,另一只拳头如雨点般的砸,一拳一拳的砸人的下巴和脸,眼睛,还用脚踢对手。 她是打架王,发起狠来不要命,每一拳都是用十成十的力气,几拳下去,张婧疼得痛哭淋涕,下意识的用手捂脸,被乐韵一个扫膛腿扫得“砰”地倒地。 张婧摔了四仰八叉,乐韵凶狠的踩了她几脚,一屁股跨坐到她身上,用力的掐她的嘴:“王八蛋的多嘴婆,你在背后说三道四说我坏话我不计较,你诬谄我我也没计较,你真当我怕你不成,你个八婆从小到大就嘴贱,姑奶奶今天撕烂你的嘴,看你以后还贱不贱……” 张婧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胡乱的架挡,一边嚎嚎乱哭:“呜,痛,痛死我了,乐韵你个野种,你敢打我……啊……呜……救命-” 一个红了眼,一个痛得乱嚎,两人打得难分难解,战斗正激烈着,后面传来怒气冲冲的大吼:“你们两个在做什么?给我停手!” 第四章 处罚 严政快被气死了,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女生旁若无人的打架,你说这要让别人看见影响该有多坏? 他从外面办事回来,本来想回办公楼,听到远处传来激烈的叫骂声,特的绕过绿化草坪来看看,结果看到两个女同学在撕架。 打得难分难解的两女生被声音一吼,双双哑了声,下意识的扭头,两人皆认出来的是谁——教导处的严主任。 乐韵看到跑来的老师,头脑也清醒了,放开张婧,爬起来站一边,反正被抓现形,批评教育是少不了的。 张婧也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嘤嘤嗯嗯的哭。 一口气跑近,严政连鼻子都气歪了,两女生一个鼻青眼肿,头发散乱,一个脸上有几道抓痕,t恤衣服被扯裂开一个口子,可见战况有多激烈。 “乐韵,张婧,怎么又是你们两个?”这两女生,怎么就这么不省心? 他是认识乐同学和张同学的,尤其是乐同学是三中比较特殊的存在,她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家境困难却坚强乐观,学习成绩也好,还是三中高三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学生,可以说是贫困子弟的榜样。 身为教导主任,严政认识的同学不太多,对乐同学则是记忆犹深,因为乐同学是个好学生,也是个问题学生,三年来没少因打架被提到教导处“训话”。 可能有人要问,乐同学经常打架,为什么不开除她? 因为追究起来乐同学打架情有可原,而且,打架这种事可小可大,小打小闹,没造成伤害,教育教育也就行了。 三中的老师们喜欢乐同学身处逆境乐观向上、坚强不屈的精神,对她爱打架的事也颇感头痛,对乐同学又爱又恨。 严政也一样,对乐同学也是恨铁不成钢。 “哇-”看到严主任,张婧号啼大哭,哭得那叫个惊天动地。 看着哭得一塌糊涂,鼻青眼肿跟猪头差不多的女生,严政头又隐隐作痛,望向另一个,对上小女生那倔犟的脸,看到她有泪在眼眶里转却愣是没有哭,硬起的心肠又软了几分:“乐韵,你说说,为什么又打架。” “她骂我野种,骂我有妈生没妈养,骂我爸爸是残废活着浪费粮食,我气不过还嘴了,她骂不过我就动手打我,我还手了,然后就这样子,” 乐韵眼眶发红,硬是将眼泪逼住不让它夺眶而出:“严老师,我妈抛夫弃子是我妈的错,我有什么错?我爸腿瘸了,我家穷,可我家没偷她家的钱没吃她家的粮,她凭什么骂我和我爸?她侮辱我就算了,凭什么要连累我爸妈,我爸妈没抄她家没杀她父母,她凭什么每次都拿我父母说事?” “…我没有,呜呜……严老师,我…我没有…是她先打我的,还把我打成这样…”张婧哭着为自己辩解。 严政头更痛了,这两同学一个嘴巴贱,总爱惹事生非,一个倔强如牛,搅到一起就是一场世界大战,说教育吧,教育了三年,嘴上认错,转背过后两同学仍然我行我素,明知故犯的照样吵架打架,典型的屡教不改。 “闹矛盾还在打架,像什么话?你们两个,把家长叫来。”他打心眼里还是偏向乐同学的,张同学侮辱乐同学的父母本身就不对在先,可是,当着学生的面也不好偏袒,只好一视同仁。 “严老师,我爸因为我被人骂了无数次残废,我不想他再为我伤心,你要骂就骂我吧,”乐韵倔犟的不肯接受叫家长的处罚:“高一那年,张婧和黄雅莉冤枉我偷钱,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深重的伤害,我还是原谅了她,她从没悔改,一次又一次的侮辱我,践踏我的尊严,伤害我的心灵,我打张同学留下的只是身体上的伤,伤好了就没事儿,她们留在我心灵上的伤可能永远都好不了,会伴随我一辈子,我受的伤比她严重不知多少倍,要报警要验伤,我没意见,在那之前,请老师保护好摄像头,以免被人破坏。” “乐同学,你是个好孩子,老师们都知道你受了委屈,马上就要高考了,时间宝贵,你回宿舍去吧,好好学习,争取金榜题名。” 严政叹气,挥手让乐小同学赶紧走,三年前的事他清楚内情,那年,张婧和黄同学合伙诬谄乐同学偷钱,还报了警,最终证明乐同学是清白的。 也因为那件事,严主任深深的记住了乐、黄、张三位同学,当初,为学校名誉,学校出面做调解,最终让张、黄两同学向乐同学赔礼道歉,乐同学看在老师和学校面子上也退了一步,那事儿就大事化小的了结了,总体来说,乐同学确实受了委屈。 “严老师,不要我叫家长了吧?”乐韵站着没动。 “不用了。”严政恨不得将人推走,这学生人小,脑子可不笨,总会在关健时刻找出对她有利的事件,让人想罚她也下不去手。 听说不用叫家长,乐韵听话的捡起在打架时被撞散的东西,自己先走,等转背,笑得一脸灿烂,就知道现在打架被抓也不会被重罚,谁叫马上要高考了呢,她刚才可是没手软哦,这回赚到了。 三年前的事再次被提出来,心中有鬼的张婧紧张的忘记了哭,见严主任让乐同学走了,心里更没底儿,连大气也不敢喘。 “张同学,你怎么可以骂人父母?以后可不要再侮辱同学,马上就要高考,闹出事儿来,弄不好你的档案就要记上一笔,对你有害无益。好了,你也别站着,去医务所拿点药消消肿。” 送走乐小同学,严政语重深长的“教导”张同学,事非是张同学挑起来的,嘱咐是必不可少的。 “是,老师,我记住了。”忐忑不安的张婧,也老实的点头,又怯怯的问:“严老师,我,也不用叫家长了吧?” “下不为例。”严政严肃的丢下一句,先走了。 “谢谢老师。”张婧如赦大令,等老师转身,拳头紧攥,眼神毒辣,这事没完! 第五章 小石头的秘密 把张婧打了一顿,乐韵也出了一口恶气,她很小就知道哭哭啼啼是解决不了事情的,哭只会让别人欺负的更狠。 兴冲冲的回到宿舍照镜子,脸被抓破好几道痕迹,有点小狼狈,想到张婧的猪头脸,心里瞬间阳光万里,把东西收拾好,再次拿出小石头来研究。 右手刚碰到小石头,整个手臂“腾”的灼烧起来,烧成一块赤红的烙铁,热量袭人,乐韵吓了一跳,赶紧松开石头,右手一颤一颤的颤动,那种饮渴的愿望又一次涌上她脑海。 看看石头,看看右手,乐韵捋起右手袖子到肩,拿起小石头,对着偏向胸侧并靠近腋窝的一块胎记隔空比划。 她出生时右胳膊靠近胸那侧近腋窝处带着块胎记,呈弦月状,记得包青天额心的月牙胎记吗?她的胎记就是像那种形状,比包公额心的胎记饱满,像下半月升起的亏月,小时候奶奶还给她取乳名“月月”,大家喜欢叫她“乐乐”,顺口。 对着胎记那么一比划,乐韵发现小石头的大小和胎记的大小差不多,把小石头对着胎记,那个胎记就是小石头的投影。 想把小石头按手臂上去,又停下,麻溜的收拾一套换洗衣服,拿洗涮用品进洗澡间占据一间位置,装满一桶水以备不时之需,如果一会手臂烧得太厉害,她只有自己淋水自救。 如果没啥奇迹也没什么好忧伤的,反正出了一身汗也要洗澡才能清清爽爽的温习书本。 做好万全准备,以比“风萧萧兮易水寒,英雄一去兮不复还的”还悲壮的心情,“以力拔山气盖世的”的勇气,将小石头对准胎记,用力的按上去。 小石头接触到肉,也变得滚烫如炙铁。 她拿石头的手触电似的缩回,石头却没有掉,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与胎记融合,并在眨眼间钻进肉里,与胎记融为一体,原本灰色的胎记慢慢变浓。 手臂吃石头? 嗷嗷,这是不是要玄幻了? 乐韵激动的要跳起来,小说里写的谁无意间得到逆天异宝的情形就是差不多这样的,她是不是也人品爆发,即将开启成为人生赢家的道路。 那么一想,她激得要命,想摸摸手臂,惊奇的发现自己动不了,脚如生了根,再也无法移动,无法自主。 同时身上的温度迅速升高,灼热感如电流蹿流全身,一节一节的攀升,喉子热得几乎要冒火,她感觉自己身上的热气扑到脸上,就像大六月里站在炼钢铁的火炉边,热浪熏面,灼得皮肤发焦。 热。 热灼的感觉,从心到身,让她如置火中,脸上的汗珠子成串成串的滚落,身上的汗一层一层的渗,一下子湿了衣服, 衣服被浸湿,她再次有了惊人发现,排出的汗结成一层油腻状物,乍一看,像往身上和衣服上涂了一层油脂, 汗脂呈微黄,还带着酸酸的味道。 灼热感越来越强烈,乐韵感觉自己快要烧成焦炭,意识也越来越糊涂,不知道过了多久,又一股汹涌的热量轰的冲上大脑,大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撞断,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传来,她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就在她失去意识时,原本站在洗澡间的躯体忽然凭空消失,她站的地方徒留一滩汗迹和一桶满满的清水。 存在于宇宙的某个狭小地方,整个地方仅只有几百坪米宽,一片柔软的青草似一张绿色的地毯铺开,中间缀着块方形地,由一块一块的四方石块砌成墙,像块花圃,圃内的地被石块分割成数块。 长方形花圃的外围也铺着石块,整块地好像是建在石块为基的石板上似的,那些砌地的石块给人凝重感。 基石之外,青草如茵。 碧草之外笼罩朦朦白雾,小小的空间寂寞了不知多少年,没有一点声响,忽的,一抹人影如幽灵般“啪卟”一声砸落在柔软的青草上。 那是个女孩子,静静的卧在青草地上,双目紧闭,呼吸悠长。 她的头发、衣服、脸、手臂,粘着一层糊糊的油腻层,如从油脂里捞出来似的,裸露在外的右手臂近肩和腋窝的地方,原本淡淡的灰色胎记里有一抹红色在流淌。 第六章 人参,萝卜 被天大馅饼砸到了的乐韵,兴奋的蹦跳,落地时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低头寻找原因,终于发现自己被油腻涂得满身满手,往脸上抹一把,也是稠粘粘的一片,顿时就窘了,这个是洗经伐髓? 直到此时,她也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乐韵用力的在自己大腿上拧一把,痛得“嘶嘶”抽冷气,会痛,身上还有这么重的油渍,应该是真的,或者说明人也在空间里。 这片空间,应该就是那块小石头或者是自己手臂上的胎记。 再次打量四周,这片地方很奇怪,天空没有太阳,没有山岭,就好像青蛙坐的那只井,空间有限。 她想去看看那块地,最终忍住没去,一身脏兮兮的,万一弄脏泥土,让土地变得不纯净,她会后悔死的。 闻着自己身上的酸臭味,她自己也嫌弃不得了,必须赶紧洗澡,太臭了,洗完澡再来看,可是,她要怎么出去? 瞻前顾后一番,乐韵忧伤了,进出空间要用精神力,精神力就是指意念,那玩意儿怎么使用? 左思右想,努力集中精神,默念:出去出…,出……出来了? 只念出一句“出去”,感觉眼前晃动了一下,接着看到一片墙,定睛一看,自己站在洗澡间。 乐韵乐得合不拢嘴,竟然这么简单的、不费吹灰之力就出来了,爽,太爽了! 试着又想着进空间,下一刻,人又站在空间内的青草地上,默念“出去”,人又在洗澡间,心情大好,跑进跑出,反复连试十几次,那股新鲜新奇感才消退。 玩够了,麻利的洗澡,这个澡是乐韵自打娘胎里爬出来所洗的最久的一个澡,连洗十一遍才把头发和身上的油腻清洗干净,一块香皂也用去大半。 洗的白白的,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胳膊上的胎记已变成红色,不得不说,红色的胎记像刺得纹身,很漂亮。 换一身干净衣服,再看看脏衣服,内外衣裤被油渍染得变色,洗干净也穿不了,只能扔。 好在得到个神奇空间,她才没那么心疼,要不然,扔掉一身衣服等于扔掉几十块钱,跟割她的肉没两样。 乐韵没急着处理脏衣服,兴冲冲的冲回空间,急三火四的冲到花圃边,看着那厚重的石块,不禁咂舌,太奢侈了! 砌地的石块呈长方形,长宽大小差不多,像古老的墨玉,温润,凝重、内敛,感觉蕴藏着磅磗力量。 用玉铺地,简直奢侈的让人恨。很久后乐同学才知道那不是古玉,那些全是灵石。 围成花圃的地,被分离成十小块,每小块目测比她家堂屋还宽,作间隔的石块与铺在地边的石块一模一样。 乐韵怕鞋子划伤玉石块,甩掉鞋子踏上基石,玉石表面细腻,踩上去非常舒服,她赤着脚走到被分成格子块的园地旁,石砌的围墙及她膝弯,泥土面距围墙顶面约五六公分,泥土颜色和qq农场里的黑土地差不多。 乐同学心情美得如飘云端,用脚跺了跺泥土,感觉与踩踏农村田地里的泥土不同,乡下田地的泥土质地很硬,花圃里的泥土很柔软,蓬松。 跺几脚,乐韵踩着地中间的玉石,小跑着跑到一块格子地边,整个大花圃里空空荡荡,唯有在一个格子角躺着支白白嫩嫩的有点像萝卜的茎块。 跑近,乐同学表示不认识,个头有她小手臂粗,白嫩光洁,说它像萝卜,它又长着些许根须,若说它是人参,又太光滑了,人参应该很多道道和细须。 茎块很干净,白净如玉,根本没有半点尘土,外相极为诱人,让人想啃几口。 “咕咚”,乐韵忍不住咽口水,弯腰把像萝卜又像人参的东东抓起来,它的苗枯萎,也就没法辩别它究竟是萝卜还是人参。 想了想了,她用衣服擦擦,张口咬了一口,很久很久后,当她知道自己当萝卜啃了的东西其实是无价之宝的灵参时,后悔的连肠子都青了。 此刻,她不知道它的珍贵,想到的就是想辩认它是啥,是驴是马,拉出来溜溜,是人参是萝卜,咬一口尝尝。 “咔嚓”,脆生生的声响,优美动听。 一口咬掉一块,乐韵瞪大了眼睛,好香,好脆,好爽口! 三下五除的嚼碎,咽下去,又“咔嚓”一口,嚼了两口,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引出来,她早把辩识究竟是萝卜还是人参的事儿抛之于九霄云外,咔嚓咔嚓的狂咬。 白白嫩嫩的茎块个头就那么大,咔嚓几十下就没了,咔嚓得正欢的乐韵,意犹未尽的舔舔唇,把几根稍粗的根也拿衣服搓搓,咯嚓咯嚓一顿嚼,刚走到花圃边,也把最后的一根根须吃得干干净净。 好吃,实在太好吃了,好吃的到爆。 为嘛只有一个? 感觉还没过瘾,乐韵贪心的四处寻找,令人失望的是花圃干净的很,其他地方连点植物的叶子都没寻着片。满心遗憾之下正想回头找自己丢在地埂上的几根细根须,忽的感觉胃火急火燎的烧了起来,一股巨大的热量如电流冲向四肢百骸,还有一股热量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小腹。 那股热量比小石头与胎记融合后产生的热量更凶猛,更霸道,乐韵感觉好像着火了般,热得受不了。 有第一次的前车之鉴,心里也不害怕,不就是洗筋伐髓吗,忍忍就过去了。 忍着烧心烧肺的热量,一脚迈出花圃,赶紧坐在基石上,饶是她吃苦耐劳惯了,忍耐力和意志力超强也受不住,没撑几分钟倒下去缩成一团,来回打滚。 热量澎湃,小腹鼓鼓的,如神经细线被拉断,全身上下无处不痛,为了分散注意力,默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 剧痛并没有因为她的隐忍而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灼痛锥心,乐韵痛得死去活来,酒可乱喝,东西不可乱吃啊,原以为是宝,谁知有毒,这次死定了! 第七章 异能初现 痛,乐韵痛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痛着痛着,又一次意识模糊。 她身上在冒黑汗,细密的黑色物不停的从毛孔里渗出来,脸上胳膊上脚上像刷了一层黑漆似的,刚换的干净的白色t恤也逐渐变黑。 黑色物质比油脂似的汗更凶猛,一波一波的从体内排出,最先的黑汗色泽最深,乌黑乌黑的,慢慢再变淡,呈灰黑色,再变成灰色,最后变成灰白,最后是透明的呈油性的汗水。 最先排出体外的黑汗太浓,就算之后的汗颜色浅淡,前前后后混合在一起,也是黑色的。 缩成团的乐同学全身发黑,那样子宛如用黑漆刷了好几遍,比非洲人还黑,她滚过的地面也被粘涂一层黑乎乎的污迹。 痛得全身麻木,意识模糊的乐韵,像死狗一样一动不动,过了好半晌,她的意识才慢慢恢复,感觉小腹里还是滚烫滚烫的,试着动了动,全身酥软,连抬手指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一动不能动,她还是很开心,瞪着上方的象牙白色,愉快的吼吼:“姑奶奶又活过来了!” 回答她的是她自己的回音。 她躺着,觉得小腹的热量有部分正慢慢的钻向全身,这一次变得温和多了,暖暖的热量所过之处如清风过境,真正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之前连动手指都困难,现在,乐韵感觉自己好似有使不完的劲儿,一个骨碌爬起来,坐直,看到眼前两条黑乎乎的腿,再举起手臂,也是黑乎乎的,像两截黑铁,她瞪着唯一能分出色彩的眼睛,张着嘴发呆。 “呜,我的衣服!”好半晌后,乐小同学仰天悲嚎,衣服又报废了! 她是穷人啊! 是穷得一百块都没有,需要领救济金过生活的穷娃子,一天之内报废两身衣服,等于有一百多块的钱打了水漂儿。 早知道如此,当初她就不该另换衣服,等吃掉那支白嫩嫩的植物,一起排完毒再换衣服。 哭,哭得的泪流满面的乐韵,悲催的站起来离开空间,回到洗澡间,连人和衣服一起站在水笼头底下冲,冲了一遍又一遍,一边洗一边嚎,为什么会这么脏? 她才十四岁,十四年能积累这么多残留物,照这样计算,那些五六十岁的人身上又该有多少杂质? 有句话叫“身在福中不知福”,乐小同学不懂灵参有多珍贵,所以不知道吃掉灵参后,等于从内里到外被淬练了一番,骨骼、经脉、细胞也被彻底的改造,身体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具备自动排杂排毒功能。 乐同学拣了天大的便宜还蒙在鼓里,为自己的衣服心疼肉疼,又洗了一个长澡,反复搓洗十几遍,勉强让衣服能看出是白色的。 她知道想救衣服回天乏术,将衣裤拧干,穿戴在身,侧耳聆听,此刻,不得不正视之前一直被忽略的问题——她的听力逆天了,人在洗澡间,能听到同一层楼以及下一层楼宿舍里的响动。 整层楼共十二个宿舍,包括她自己在内,共有四个宿舍有学生,她听到了底下一层楼离洗澡间最远的那个宿舍里有人在骂人,那人就是她的老“朋友”张婧同学,她甚至能听清张婧骂她的每个字。 在从空间里爬出来的那刻,她就听到许许多多的声音,当时忙着清理身上的污迹,没空研究,现在,想不正视现实也困难。 “姑奶奶要成为人生赢家了。”乐韵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搓手,特么的,想她乐韵像野草一样顽强十四年,时来运转,终于拥有走向人生巅峰的门路。 嗯,以后必须得对李爷爷好,是他捡来小石头,让她有了新的际遇。 如果说胎记是大门,那么,李爷爷捡回来的石头就是钥匙,胎记,从小就有,没有钥匙,只能守着宝贝无从下手。 乐韵怀揣着对李爷爷的感激之情,确定外面没有人,蹿出洗澡间,像做贼似的溜回宿舍,快速找出干净衣服换上,再把湿衣服装起来,回到洗澡间,连同第一次换下来的一起装好,下楼扔垃圾。 为学生们的健康出发,每层楼宿舍有垃圾篮子,不设大垃圾箱,楼下有集中收集垃圾的池子。 乐同学住三楼,蹬蹬下楼,扔掉垃圾,刚回到一楼底,前面有位同学在爬楼梯,她望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眼睛是不是出毛病了? 知道她看见了什么吗? 她看见的那个女生像放在“人肉x光机”里面,根本没有隐私可言,五脏六肺,就连细血管也看得一清二楚,其至还能看见血管流淌的血液。 女生的身体呈透明状,从内到外,没有一丝密秘,有些内脏器官和躯肢部位闪着淡淡的光圈,红的、绿的、金、灰、紫、淡黄等,让她好像是个发光体。wenxueзч.net 双眼所见太诡异,乐韵自己也吓了一跳,她看到的怎么那么像某些报道所说“透视眼”的功能? 国外有几则报道说,说某某地的某位少女有一双与众不同的“透视眼”,她的眼睛像x光一样能看清人体内脏器官,甚至比x光和超声波还厉害,能看清x光和超声波无法检测到的“死角”,识别出人体最细微的症状。 越想越觉得贴合透视眼,她看的不就是像x光扫描人体的影像吗?如果自己也有神奇的“透视眼”,想看谁就看谁,多爽! 如果她也有特异功能,能看清人体细节症状,那么,她成为最优秀的医生岂不是易如反掌? 如果,她也有透视功能,那几小渣渣算什么鬼,她分分钟钟就能把他们收拾掉,给奶奶报仇! 心驰神荡的光韵,发现前面的女生不见了,兴冲冲的追着往楼上跑,追上二楼追到之前的女生,再看过去,不禁失望的叹口气,好吧,什么也没有。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此刻,乐韵就是那种心情,不过想到还有空间,低落的心情又秒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她足够强大的那天,一定可以报仇雪耻。 第八章 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张婧提东西回到宿舍,照镜子发现自己鼻青脸肿,嘴角还撕破了,气得咬牙切齿的骂了罪魁祸首足足半小时,什么难听的话都翻出来了骂了个遍。 骂得口干舌燥,愤愤不平的稍稍收拾,自己去看诊,校医没上班,只好到校外私人诊所做了处理,她怕人看见嘲笑她,拿了药匆匆往学校赶。 “张婧,张婧…” 回到三中,张婧怕路上遇到同学,尽量走比较偏的路,当躲躲闪闪的躲过人终于快到宿舍楼时,听到后面有在叫自己,下意识的站住回头,隐约看见一个男生从一条岔道上过来。 “张婧…啊!你你…你的脸…”杨斌彬气喘吁吁的跑近,当看清张婧的脸,吓得向后退了一步,露出见鬼似的表情。 杨斌彬长得很帅,一米七八的个头,星目剑眉,身高脸白,家里也有钱,是女生们公认的校草,他和张婧曾经同班,后来文理分班,两人分开了。 杨斌彬正要去宿舍找张婧,刚走远远的看到人,特意叫住她,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笑脸,而是一张猪头脸。 “啊-”杨斌彬的反应让张婧恍然想起自己的脸见不得人,惊惶失措,双手捂脸,完了,她的形像全毁了! 被别的男生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她大概没那么气,被帅哥看见自己的窘相,尤其还是一个对自己挺有好感的男生看到最狼狈的一面,哪个女生不羞? 张婧气得眼泪在眶里打转,她不敢去看男生,生怕看到厌恶的眼神,以及以后见面就会骂她“丑八怪”。 杨斌彬看见张婧尖叫着转身,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赶紧走近些,想将手里的东西塞过去给她,张婧双手捂脸没法接,又挠了挠头:“那个,张婧,你的脸怎么弄成这样?” 男生没有被吓跑,张婧悄悄的移开眼指,从指缝里看见男生急切又有点害羞的表情,心跳砰砰的快跳了起来,见他看过来,又捂紧脸。 “是不是乐韵打的?”她不说话,杨斌彬一下子就猜到了。 “不…不怪她的,你不要去为难她。”张婧声音小小的。 “她太过分了!”杨斌彬气愤的握了握拳,感觉自己样子有点凶,声音又轻下去,将手里提的食品袋子塞给张婧:“这是我给你带的燕窝粥,用开水泡就吃的那种,快高考了,压力大,晚修下班回去喝点补充营养。” “我…不要。”张婧没肯接,躲躲闪闪的推辞,杨斌彬快速的拿起她的手把东西塞给她,快步跑开:“张婧,你赶紧回去敷脸,我先走了。” 听到脚步声跑远,张婧移开手,立即抱起东西快步走向宿舍,杨斌彬老爸开着家厂子,他每个月有好几千零花钱,送她的东西都是上档次的,她不可能真不收。 先跑掉的杨斌彬,绕了个弯儿藏起来偷看张婧,见她没有扔掉自己送的东西,独自开心了一会儿,转而一张脸变得阴沉沉的,一路直奔教学楼,爬上二楼,找去高三一班教室,到一班门口探头向内望,里面只有三个男生,乐韵没来教室,他冷着脸回隔壁二班。 乐韵在晚修上课钟响前几分钟才进教室,她下午先将空间自己弄脏的玉石地板清洗干净,再研究进去出来的落脚点,研究怎么从空间取拿东西…… 她研究的认真,也没看书,同宿舍的人回来又走了,她还兴犹未尽,耗费一个下午,也总算摸清许多问题,直到快上课才匆匆跑来教室。 乐同学也是最后一个来教室的,其他同学差不多半下午来了,高考临近,就算以前爱玩爱疯的学生们也自觉复习功课,教室里学习气氛厚,大家也喜欢呆教室。 呃! 到门口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乐韵不好意思的缩缩脖子,猫着腰,偷偷摸摸的摸向座位。 她是三中高三生年龄最小的一个,在班级也是最矮小的一个,座位从高一到高三万年不变坐第一排,现在坐中间第三组的第一排,别人可以走后门进教室,她无论早晚只能走正门。 蹑手蹑脚摸回座位旁,乐韵刚从地上直起腰,头被一只手给按住,一片阴影当头罩下,与之而来的还有调侃声:“嘻嘻,终于让我逮到你了,老实交待,干吗去了?” “小肚子,你又摸我头!”乐韵不满的抬头瞪同桌杜妙姝同学,小杜子,是她送同桌的昵称。 杜妙姝一米六四,鹅蛋脸,秀发及腰,典型的高挑美女,她按着同桌的肩,恶狠狠的威胁:“乐小妞儿,再叫我小肚子我扁你。” 她气虎虎的去掐同桌的脸,摸了一把,手感太好,不禁惊呼:“哇,好嫩好滑!” 杜同学一声惊呼,引来左右两侧与后方同学的注目礼。 “小肚子同志,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注意影响。”被人吃了豆腐,乐韵翻个白眼,拨开同桌的魔爪,爬上椅子坐好。 乐同学个子太娇小,坐下刚及杜同学的肩膀边,杜妙姝一把搂住小乐同学,压低声音说悄悄话:“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是不是被欺负了?” “嗯,我今天跟人打架了。” “这不是重点。”跟人打架与来得晚有毛关系?谁不知道乐小同学没成年,跟她打架,乐同学一般受一顿批评教育就过去了,其他同学反而有可能要写检讨。 “我把人打成了猪头。” 潜意思就是打人打得有点狠,所以面壁思过或者被老师捉去训话去了,杜妙姝同学就是那么理解的,开心的眉飞色舞:“哎呦,乐乐,你这回揍的是张婊子吧?难怪今天二班的杨草草来了好几回,那脸好似从茅坑里挖出来的石头,又黑又臭,看起来就像又想找你麻烦。” 乐韵满头黑线,这货唯恐天下不乱,正想扒拉开粘身上的爪子,眼角一瞟,瞟到门口做贼似的身影,偷笑着垂下头,果然,下一秒就响起警告似的声音:“杜妙姝同学,你又在捣乱,想面壁思过是不是?” 第九章 好处多多 锵锵- 暗中坑了同桌一把,乐韵在心里敲锣打鼓的欢庆。 杜妙姝听到怒吼,缩回脖子和爪子,正襟危坐,背地里磨牙,乐乐小妞儿知道老师来了也不吱声,太不厚道,一会儿非给点“教训”不可。 熟悉的如魔咒似的声音传来,不仅杜同学坐端正了,低头好好学习努力向上的同学也不约而同的抬头,见带班班主任罗征,大家简称罗班的数学老师抱着一大叠资料晃进来,个个就一个想法:题海魔又来了! 罗征已过花甲之年,本来早退休,他教学经验丰富,带过二十年高三班,德高望重,学校舍不得浪费人材,重金聘来继续带班,罗班也喜欢自己的工作,欣然接受。 在同学眼里,罗班就是搞题海战术的魔鬼老师,期中考期末考月考摸拟考星期考,三天一大考,两天一小考,用题海将学生淹没,他则站岸上笑观学生们在题海里苦苦挣扎。 题海战术也是有效的,各种各样的题,做了一遍又一遍,做得让人吐,大家想不记得都难。 “啊,又要做习题啊。”看到罗班怀里的东东,同学们趴桌的趴桌,葛优瘫的葛优瘫,一脸生无可恋。 “熟能生窍哟。”罗班笑咪咪的将卷子一组一卷,让同学们自己传下去。 乐韵盯着罗班,连眼珠都忘记转动,她又看见了x光才能扫描到的图像,以及一些各式各样的光圈,此刻,罗班整个人就像放在x光机器里,全身上下一目了然。 “乐韵同学,怎么了?”罗班走到第二排,看到班里最小的小同学双眼发直,立即有点紧张,生怕小同学因压力太大精神崩溃了,拿卷子在她眼前晃了一晃。 “没……没事儿。”图像中断,乐韵眼前一切又正常,有点心不在蔫的支唔。 “罗老师,乐韵又被四班张婧欺负了,二班杨斌彬同学为帮张婧打抱不平,下午来教室找乐韵麻烦找了好几次,乐韵大概吓到了。” 小同桌从不告黑状,可杜妙姝同学就无所顾忌,咬牙切齿的把杨同学想当护花使者所以故意找乐韵同学麻烦的事给抖出来。 高中自高二始分班,三中高三一到三班是理科,四到六班文科,高三复读班则为零开头,如高三零一、零二班。 同学们望天,乐同学和张婧同学就是不省心的主,每个学期必定会撕几次,若哪个学期没听到她们打架斗殴,那个学期必定是太阳打西出的,至今为止,太阳一直自东出,所以,他们习以为常。 “乐同学有没被伤到哪?”罗班也不发卷子,交给学生传递,站在乐同学面前关心的询问。 “谢谢老师关心,被踢了几脚而已,还被扯掉几缕头发,都是皮外伤,没事儿。我也没吃亏,我打到了张婧同学的脸,把她的脸打肿了。教导处严主任已当场作了处理。”乐韵很诚实的回答,诚实坦白就是最好的证据。 “没伤到就好,乐同学,张同学比你大好几岁,你跟人打架要吃亏,以后谁欺负你,你报告老师和教务处,由老师来处理。” 不得不说,罗班是个护短的,尤其乐小同学年纪小,在班里不闹事,爱学习,有上进心,几乎可说是三中逆境中成长的学生中的榜样,他也偏爱几分,更何况,他不偏袒自己班的学生,难不成还偏袒别班的学生不成。 众同学:“……”罗班,你哪次见乐同学跟人打架吃过亏? 班里几个曾经跟乐同学打过架的同学非常蛋疼,乐同学打架不要命,凶残得很,不管对手是男是女,都不会手下留情。 他们吃过亏,还有苦说不出,谁让乐韵比他们小三四岁,打架的事捅出来,无论说到哪都是他们理屈,在校被老师训,回家还要挨家长骂,典型的偷不着羊反惹得一身腥。 是以自从打了几架后,得到教训的同班男女生,不管如何看乐韵不顺眼,顶多吵吵嘴,不会动用武力。 罗班听说没伤着,也略略放心,守着同学们做试卷,绕着全班转悠一圈,不知不觉又站到乐同学身边,越看越惊讶,这学生做题都不用思考吗? 自拿到试题,做了几题之后,乐韵进于一种很玄妙的境界,每当看到一题,脑子里就自动跑出来各种公式各种解答方式,以前记忆过的知识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大脑好似一台计算器,飞快的运行计算。 那样的美妙世界,让她做题不需三思而后行,直接书写,只有手跟不上脑速,不存在脑速比手速慢的可能。 如此一来,简直就像机器人似的,连迟疑都没有,一题接一题,没有落下任何一个空格。 答题速度堪称神速。 一节课四十分钟,一套试卷至少要二节课,然后,乐同学一口气从头做到尾的到了大题,并且,在下课铃响的最后二分钟后,做完了。 做完了? 罗班差点怀疑眼花,他到的时候乐同学做了大半试题,他站了小半节课,愣是看她一题不落的把后面的题一气呵成,而且,答案与解题思路百分百正确。 罗班一声不响的拿走乐同学的试卷,走上讲台,当场批改,他想看看她前面的题正不正确。 试卷被拿走,眼前一空,乐韵从玄妙境界回归现实,一时一阵茫然,直到下课铃响,人也彻底清醒,心里乐开了花,得了个空间,洗筋伐髓两次,听力逆天,记忆力强大,眼睛也好像有透视功能,好处多多哇。 要做试卷,同学们全当没听到铃声,整个教室静悄悄的。 杜妙姝做完前面的填空选题,小计算题,翻卷时发现同桌面前空空的,顿时美目圆瞪,别告诉她做完了啊,她会想自杀的! 她看看讲台上的老师,看看同桌,低头做题,有什么事下课后再说。 乐韵没事做,只好拿本书自己复习,越看越惊奇,扫过一遍的内容自动存进大脑,看书就如扫描仪扫描一样简单。 这也太逆天了吧? 第十章 找碴的来了 有时候惊喜太多也会把人吓到,乐韵就被自己的记忆力可吓了一大跳,随之而来的就狂喜,赶紧疯狂的“扫描”书本,趁着现在记忆好,能存储多少就多少。 到第二节课中间,罗班批完试卷,全部正确!不到四十分钟,做完至少需一个半小时才能勉强完成的题,乐同学的运算能力和速度都是一等一的。 乐同学认真复习,罗班没去打扰,第二节课下课收走试卷,让大家最后一节课自己复习。 趁课间休息,乐韵又测试自己的透视眼究竟存不存在,观察结果显示有时具备透视功能,有时不具备,她搞不懂原因出在哪,只好暂时不管它,先扫描书为本为上。 最后一节课很快结束,同学嗷嗷跳起来,一起叽喱哇哗的抱怨之前试卷最后两道大题的艰难性。 熬到晚修全部结束,杜妙姝一把跳起来,压在同桌身上,上下其手:“你个小坏蛋,你知道老师来了也不提醒我,害我差点被抓去面壁思过,坑姐,看姐姐咋收拾你。” 杜同学比小乐同学大三岁,家有位淘气包弟弟,年龄跟乐同学差不多大,所以,杜同学爱心泛滥,把同桌当弟弟欺负着玩耍。 同学们对于杜同学压榨乐同学的事已司空见惯,谁也不理她们,各自讨论自己的,或者收拾东西回宿舍。 乐韵无语泪流,同桌这货在以欺负她为乐的时光里度过了三年,至今对抓着她蹂躏的事乐此不疲。 小肚子有时也很泼辣,力气同样大,很多时候能压制住她,没办法,谁叫她海拔太低,不占优势。 就算被欺负了三年,她们也没翻脸,同桌也是乐韵唯一个可以算得是朋友的同学。 “我发现时太迟了,来不及提醒你。”她是打死也不承认她故意不提醒的,反正罗班也就表面凶,在这高考冲刺阶段不会把她们怎样的。 “好吧,这理由我接受。”杜妙姝笑嘻嘻的说着话,爱不释手的捏她的脸,边玩边吃吃的笑:“乐乐,快说说你吃了什么,小脸蛋比水豆腐还嫩,好爽啊,乖,让姐姐我摸摸,摸摸有糖吃哟。” 乐韵躲不掉小肚子的魔爪,苦催的让她欺负,等那货玩够了,收拾一下书本,准备走人。 两人其实是同舍的,杜同学是县城本土人,傍晚回校太晚,来不及就没回宿舍,杜妙姝背上背包,摸出一包薯片,和同桌边走边吃,刚走出教室便被一个帅气的男生堵住了路。 “乐韵,为什么又欺负张婧?”杨斌彬一口气跑过来,成功的堵到人,劈头就质问。 他在晚修第二节课下课时过来侦察,发现有老师在又悄悄的回避,第三节下课他们老师拖堂耽误了几分钟,他差点以为逮不着人,好在终功夫不负有心人。 “哦,乐韵和张婧又打架了啊。” 杨同学的嗓门有点大,隔壁二班的同学也听到了,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一班的同学听到了只围观,当不发表言论的吃瓜群众。 “啊呸,你眼睛被屎糊了吧?”杜妙姝跳脚,差点把薯条包拍男生脸上去,口唾横飞:“张婧十八岁,乐韵下个月才满十四周岁,张婧一米六四,乐韵一米五三,比年龄比个子,乐韵从来都是弱势群体,你说乐韵欺负张婧,你当全世界人民和你一样是傻子?” 附近的同学沉默,杜同学说得很有道理,他们竟无言以对。 杨斌彬也有一瞬间的无言,迟疑一下,又掷掷有词:“乐韵就是仗着未成年,所以总是打张婧,张婧不敢还手,你去看张婧脸成了什么样子,乐韵一点损伤都没有。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谁说我没损伤?”乐韵火了:“姓杨的,说话要经大脑,张婧踢我小肚子,揪我头发,用手肘撞我胸口,她打了我,难道让我脱光衣服到处乱晃让你们看伤?她打我总往死里下暗手,我对她光明正大,你摸着良心说说,究竟是我过分还是她过分?” “我……”杨斌彬被小小女生身上的怒火唬了一跳。 “怎么说不出来了?”乐韵没有放过他,继续喷:“这些年,从来都是张婧和黄雅莉处处为难我,你们几时见我主动去找过她们? 杨斌彬,你喜欢张婧是你的自由,但请你不要因为想当护花使者,想讨好张婧就这样来欺负我,下次你再无缘无故的来找我麻烦,我连你一起打。” 围观的同学没人说话,杨同学从高一起就对张婧有意思,说长相家世,张婧并不是最出色的,大概是王八对绿豆——看对了眼儿,他偏就看张婧顺眼儿。 乐同学一口气喷了一大通话,杜妙姝立即接下去:“杨同学,脑子是用来思考的,不是用装豆腐的,总被人当枪使还自鸣得意,我有时真怀疑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你不会因为长得帅被人称校草,连脑子里也长满了草。” 这神来一刀补得太妙,堪称神补刀啊,围观的吃瓜群众们“噗噗”的笑出声。 “……你们,太过分了!”杨斌彬没跟女生吵过架,被呛得满脸通红。 “真正过分的是你和张婧,每次我和张婧打架吵架,你都要跑来找我质问,身为一个男生,欺负一个比你小三四岁的女生你好意思吗?还有,我今天和张婧打架,严主任看到了并且当场做了处理,严主任没让我叫家长,也没罚我写检讨,究竟谁对谁错,你自己用脑子想想吧。小肚子,你不是说今天最后两道题很难吗,我们回去研究。” 乐韵懒得跟那种成天想着讨女生欢心找别人碴的破校草多说话,拉了小肚子就走,心中有气,朝挡路的男生踢出一脚:“好狗不挡道,让开。” 杨斌彬看到踢向小腹的一脚,下意识的跳开,等恍然回神,两女生已到了楼梯口,隐约听到旁边同学们在议论自己,涨得脸发烧,一低头,也匆匆逃离现场。 第十一章 你的脸好了? 乐韵和杜妙姝回到宿舍,两人席地而坐,拿杜同学的床当书桌研究试题,杜同学早有经验,做完题,遇搞不懂的先用手机给记下来,这次也不例外。 两人叽叽歪歪的凑在一起讨论,杜同学先说她的理解,乐同学再帮她分析,讲解解题思路。 同宿舍的女生最初没当回事,反正乐、杜两同学经常凑一堆学习,她们也习惯了,听着听着,不由自主的凑过去一起听分析。 “啊啊,我懂了。”听完同桌的解题分析,杜妙姝兴奋的两眼冒绿光,“噌”的扑到小同桌身上:“乐小妞,你是我的小老师哟,小老师,给姐摸摸。” 讲真,同舍女生们还没怎么完全懂,可是,又不好意思要求乐同学再重复,毕竟以前她们在高一时也和张婧、黄雅莉一起嘲笑乐同学,并搞孤立行动,把乐同学孤立起来,后来虽然没再故意为难乐同学,大家关系也分仅限于同学关系,没什么亲密可言,让她们主动求乐韵帮解题,她们也拉不下脸,几个女生悄悄的回自己的床铺。 扒拉几下也没甩掉身上的狗皮膏药,乐韵作凶残相:“收回你的爪爪,要不然,我剁了它。” “表要啦,人家还要靠爪爪吃饭呢。啦啦啦,我得趁着这会脑子灵活,先做题加深记忆,乐小妞,你忙你的啊。” 杜妙姝把小同学的脸蛋当包子蹂躏几下,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高高兴兴的做题。 从虎爪下解脱,乐韵自己开启“扫描”模式,扫描英语书本,等宿舍熄灯,跑去洗脸洗澡涮口,爬上上铺。 熄灯后,女生们或者搬个小板凳到楼梯口看书,或者回头爬上床睡大觉,在外面看书的同学很快被查楼的老师们轰回宿舍,学习很重要,休息更重要,老师们并不支持熬夜。 女生们各自有各自的小密秘,所以都有床帘,拉上布帘,自成一个世界。 乐韵躲在床帘内听外面的动静,等啊等,等到确认老师们不会搞突袭,下铺的小肚子也睡下了不会再找自己,快速跑进空间。 溜进空间,顿时就懵了,里面黑麻麻的,可见空间时间与外界同步,黑咕窿咚的什么也看不见,她只好离开,真正的安心睡觉。 有了神奇空间和与众不同的记忆和听力,乐韵同学仍然愉快的上课,学生们的生活就是学习-吃饭-睡觉,三点一线,定律不变,中途再加早上早操和上午的课间操。 出操时,乐小同学也同样是万年不变第一排,班级集体活动时,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女生混在一拨高中生中,万高丛中一点矮,总让高中生们感觉被拉低了档次。 做完课间操,在爬楼的时候,乐韵与张婧同学不期而遇。 大家同在一个学校,班级也在同一栋教学楼,抬头不见低头见,很正常的。 张婧的脸好了些,没昨天肿得那么厉害,她只请了昨天一个晚修的假,白天又上课,引起同班同学一片哗然。 张婧看见乐韵和杜妙姝,低头就想走,杜妙姝可不想放过她,特意跑过去观看,看了几眼,大声嚷嚷:“咦,二班的杨斌彬昨晚去找乐小妞麻烦,说乐韵把张婧你打得好惨,让杨斌彬紧张得不分清红皂白的就怪罪乐韵帮你出头,我还以为真的有多惨,可是,除了脸有点小肿,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哪里被打惨了?” 课间操结束,一大波同学们要上楼,楼梯上下全是人,被杜同学那么一闹,交通出现堵塞。 杨斌彬也在同学之中,听到杜同学那指责声,立即当驼鸟。 “我……我没有让杨斌彬找乐韵……”张婧被逼得无处可避,小小声的答。 “小肚子,你跟她理论没用的,她哪次不是这样说,她要是真的不让杨斌彬帮她出头,她就会讲真话,告诉杨斌彬她做了什么我才会打她,以她的尿性,她不可能说真话,只会误导杨斌彬,让男生帮她出头,反正她也知道杨斌彬喜欢她,不利用白不利用。” 乐韵把杜妙姝拉到一边:“走了,跟这种有白莲花和心机婊属性的人是说不清楚的,高中三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她要是真能改,早改了。” 被人当奚落,张婧气坏了,猛的抬头,看到乐韵一张脸完好无瑕,瞳也一缩,吃惊的大叫:“你的脸好了?怎么可能?!” 这一叫,让同学们面面相觑,张同学的意思是乐同学的脸应该有什么伤才对,是那样吧? 乐韵心里咯噔咯噔的,坏了,昨天经过两次洗筋伐髓,她的伤痕不治自愈,别人不知道她有没被打伤,自然没什么,这下被姓张的说出来了,该什么掩饰过去? “乐小妞,她什么意思?”杜妙姝一头雾水。 心思瞬间转了几转的,乐韵拉着杜妙姝往楼上走,镇定的解释:“我昨天和她打架,我打肿了她的脸,她抓了我好几下,抓出几道血痕,想让我破相,现在看我没事,她妒忌了。”:魰斈叁4 “真的?可是你脸上没伤啊。”杜妙姝也不顾同学们的眼神,伸手捏小同桌的脸蛋。 “昨晚你们没发现,是因为我用药膏完美的遮住了伤,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生复元能力好,一夜就好透,当然不可能满脸花。” “难怪,昨天捏你的脸滑滑的。”杜妙姝似有所悟,下一秒,又风风火火的去追丢下自己跑了的同桌:“乐小妞,你哪来的什么药膏,除疤效果那么好,给点给我吧,求求你了。” 混球! 乐韵恼得咬牙切齿的,真想将扯后腿的小肚子同学扔飞,这货哪壶不开偏提哪壶,问她药膏,她哪有什么药膏? 脑子以秒速千转的速度转了一转,绷着脸快走:“没有了。药膏是一位圣武山下来的道爷给我爸的伤药,后来我常跟人打架,用得所剩无几,昨天那么一下被我用光光了。” 道爷,借您的威名用一用,请保佐弟子渡过此一次,无量寿佛! 第十二章 空间的妙用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女生们没有几个是不爱惜容颜的,听说有那么好的去疤治伤药,争先恐后的往楼上挤,想追着乐同学探听药膏来源或者去讨要一点备用。 女生们追了几步,得悉药是一位道爷给的,恍然大悟,出自道教圣山的武当名药,药效当然好了。 她们不会怀疑乐同学说谎,房县离道教圣山不远,以前山上德高望重的道爷经常下山行善,有时到谁家投宿,会赠送一点药当作食宿费,老辈们交口称赞道爷们的药是神药。 遗憾的是现在道观供养绰盈,道爷们很少下山,只有小道士们为修行而下山,也没听说会赠药,更遗憾的是好不容易听说乐同学还有道爷们的赠药,却用光光了。 女生们倍感遗憾之际,听到悲愤的嚎叫—“啊啊,乐韵你个败家子,那么好的药膏你竟然就那么用光光了,竟然不给姐留点,你个坑货,姐姐打死你算了……” 膏药问题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张婧混在上楼的队伍里爬回教室,也因在楼梯间自己矢口一句惊叫泄露了自己的底,让同学们都知道自己也打伤乐韵的脸,让同学们对她的同情度大大降低,她也隐隐感觉到了,安分的不再背后说乐韵坏话。 随口扯个谎把自己脸上无伤痕的事给圆满的圆过去,乐韵谢天谢地谢道爷的感谢了一遍,感谢今天的各方神明保佑,感谢道爷保佑她逃过一劫啊,以后有了钱,一定要去拜道观,感谢道爷威名庇护。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空间种什么东西好,熬到中午放学,找了借口,甩开粘人小肚子,一个人麻溜的溜出学校,上街买种子。 卖种子的街道离学校有点远,乐韵不得不乘车,转换两路公交,到专卖种子和农具类的街,先买了种花用的小锄头和小铁锹,再去找种子,挑来挑去,最后挑得易种又适时令的西瓜、豆角、青瓜、生菜、小白菜等种子,她最想买西红柿种子,没有卖,跑去买几个红透的西红柿。 就那么点东西,花去五张大团结,把乐同学心疼的跟割肉似的,走到偏僻无人的小巷子的建筑转角将东西扔空间,考虑到宿舍里人多,进空间不太安全,乐韵跑到医院公共厕所,偷偷的玩了一把消失。 虽然从厕所进空间实在让人心里不舒服,总比在街上忽然消失的好,大街上有些地方有监控摄像头,万一被拍到,人家还以为发生外星人事件,她不想当被关进实验的小白鼠。 空间里安静得好似被遗忘,空气却是无比清新。 乐韵跑到花圃边脱鞋,赤着脚踩进地去种东西,农村长大的娃,还是穷人家的孩子,她从小田里地里的活一把抓,知道怎么种植。 第一次做试验,也不用肥料,一锄头刨个小坑,将种子放下去,再用泥土掩盖,泥土要薄,盖太厚会把种子闷死。 一锄头一个坑,三下两下种好一包西瓜籽,几棵青瓜,撒了一把小白菜,把西红柿捏烂撒在泥面,再在表面撒上一层细泥,进行育苗。 怕在空间呆久会穿帮,乐韵匆匆忙忙的种了几样赶紧溜出空间,洗好手,光明正大的离开。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即是冲刺阶段,也是自我复习阶段,老师们有针对性的对大家比较薄弱的地方做加强铺导,各班也做好计划,基本每五天做一套题加强巩固知识。 这一个月,老师们不再那么严历,说话轻言细语,也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学生自己安排,让大家针对自己的薄弱环节下手,老师们随时为同学们提供解答疑难服务。 乐小同学是个自律性极强的学生,不需老师监督,自己知道如何安排时间,她一个劲儿的“扫描”教科书,一节课一本,以那种神速,从高一到高三没被扫描的书本一本一本的在减少。 一天时间正常结束,到晚上,等同舍的同学都睡了,乐韵拿了电筒,又溜进空间,准备晚上抓紧时间多种几样蔬菜,试试种出来的产品是不是像小说里说的那么好。 如果真那么好,高考过后,她可以种点蔬菜卖钱,至于到时怎么瞒天过海,那是以后的问题,目前先种出来再说。 到空间里拧亮电筒,跑到地旁一瞅,就见中午种下种子的那块地,长出了一片片青翠欲滴的绿苗。 饶是乐韵小心脏比较强大,也傻眼了,这么快就长出来了,可能吗? 她不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地里的苗儿绿绿的,而且还不是刚冒出芽的那种长势,小白菜可以摘来吃了,西瓜、青瓜藤有半米来长,已分出岔枝,西红柿也有一尺多长的苗。 “果然逆天!”乐韵盯着那片绿苗,傻傻的笑。 自然播种条件下,西瓜、青瓜种子先催芽再种,大概3-5天子芽出土,不催芽播种,至少需要七天。 青菜类的,至少也需要半个月或二十天以上才能收获。 她中午播种的瓜种没有催芽,也没有施肥料,没有浇水,从中午到晚上大概十一个小时,不到十二小时,瓜种不仅长出芽,还长了那么长的藤蔓,青菜可以收摘了,这速度,比加速器助长还快。 空间是个神奇的空间,土地是块神奇的土地。 有这么神奇的土地,自然界种一季,在空间里能种好几季,哪怕没其他功能,就种菜卖也能发财。 n月之后,当乐同学知晓空间是前人专为种植药材而开僻出的地方,再想到自己说要种菜发财的想法,羞红了一张脸,感觉无脸见人,当了好几天驼鸟。 幸福来得太快。 乐韵幸福的快晕过去,傻笑一阵,将手电筒放好照明,兴奋的跑进地里移栽西红杮苗,把幼苗移植完,拔了青菜,也抓紧时间种下余下的青菜种。 在空间忙活了约一个小时,被幸福包裹着的乐同学闪出空间,轻手轻脚的从上铺爬下去,去冲个凉,回来美美的进入梦乡。 第十三章 西瓜熟了 日子每过一天,就代表着离高考更近一步,在紧张的气氛下,同学们也像拧紧发条的钟表,每天都在拼命复习。 而乐韵心情倍儿好,其本除了扫描教科和资料,有时帮同桌小肚子讲解疑难题,其他时间心心念念的惦记着自己的空间。 空间能让植物加速生长,这一点让她特开心,唯一小小的遗憾是还不具备‘内视’功能,她要看里面的蔬菜必采要进空间。 幸福愉快的度过一天,第二天晚上,乐韵又趁室友们睡下了跳回空间检查蔬菜长势情况。 菜菜们长得比她想像中更好,西瓜爬满了地,结出花序;青瓜已结出寸长的瓜,估计明天就能收获,西红柿也长出花序或指头大的果结,昨晚种的青菜已经可以出圃,茄子也开了花。 这下,乐韵纠结了,按这速度,有几样明天上午就能收获,如果等明晚,估计要老掉。 纠结半晌,挽起衣袖和裤脚,下地收菜,唯一庆幸的是她种的比较少,每样只试种一小片,就算种好有几样,面积不大,收获起来也没那么累。 饶是如此,她也费两小时才把柳叶菜、小油菜、芹菜、生菜四种青菜收采光,这一批是试验,收了就放地埂外的玉石基面一角堆码好,她要先放几天,看看扔空间里它们会不会坏。 采摘完成果,累出一身薄汗,赶紧出空间睡觉。 早上,乐韵天没亮就醒了,火速闪进空间,茄子青瓜挂满树,西红柿的藤枝节上挂满花簇和成串成串的果子,还有几个早熟的西红柿,个头比她的拳头还大,红艳艳的,表面光洁,外相诱人。 她没时间感叹,挽起袖子干活,将可以摘的茄子和青瓜、西红柿摘下来,又匆匆出去,起床洗涮。 眨眼过去两天,乐同学床头白写板上的日期也更新到5月5日,周四,当日立夏。 立夏当天,太阳很大,也预兆着又将有个热辣辣的夏季。 每过一天,高考气氛就浓一分。 到5月6日晚上,乐韵爬进空间验收西瓜,她买的是小西瓜种,长椭圆形状,个头约1。5—4斤的珍袖形西瓜,种在空间里却比自然界或大棚里种的大一倍半以上,个个都有七八斤。 大概是土地太好,空间里种的西瓜的每条枝蔓上都长着小瓜,第一个瓜不再长个,后面的瓜开始长。 西红柿、青瓜也是一样,摘掉前一茬,后面一茬马上就会快速成长,预计种一次至少可以采收十来次以上。 芹菜割掉上半茬,也会很快长出来。 西瓜躺在地里,看表面也不知究竟有没熟,乐韵去摘一个切开,一刀破瓜,瓜皮“嚓”的崩开,露出鲜艳的瓜蘘,还有一股诱人的味道。 咕咚- 乐同学很没出息的吞了口水,从一半瓜上切下一块,咔嚓一口,甜!脆! 那种甜味不同于市场上西瓜的甜味,是很美很原始的味道,带着说不出的沁人心脾的清灵气味,只会让人越吃越爱吃,百吃不厌。 乐韵一口气干掉一半,吃得小肚皮再也装不下,心满意足的抹抹嘴,下地摘瓜,摘下来搬到地埂外码堆起来。 这两天,她每天偷吃空间里的西红柿和青瓜,感觉天天神清气爽,吃了半个西瓜,好似有使不完的劲儿,工作效率极高。 如期所盼,空间具有保鲜功能,前两天摘下来的青菜和西红柿仍跟刚摘下来一样新鲜。 等收完第一批果蔬,她决定等高考后回家再种东西,毕竟每天跑空间太容易暴露,在家的话就安全多了。 学校初三高三学习紧张,一般一个月只放一次假,平日一周只有周末休息,周六正常上课。 高考在即,周末也不放假,以前因高考压力大,许多高三生周末跑去减压寻刺激,发生打架斗殴事件,甚至闹出人命,因此出于各方面考虑,后来学校让学生们在校,老师们从中监督,以免出安全事故。 7日努力扫描一天,乐韵也把高中三年所有教科书和资料全扫描归储存进大脑,晚修时没书本吸引注意力,她有了新的烦恼,坐在教室里,就算不用心偷听,也能听到上下左右教室里的各种声音。 为了排除外界声响干挠,她只好努力研究眼睛的功能,发现前几次出现的透视功能不是昙花一现,因为每当集中精力关注某人,就能看到他身上的光圈或看到x光才能扫描到的人体图像。 那也证明她有可能真的透视异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观看到的图像维持不久,如果看到的消失了还强迫自己盯着看,就会头痛欲裂。 乐韵欣喜欲狂,有这功能,相信离帮奶奶和自己报仇雪恨的那天很快就会来临。 “乐乐小妞,你不会脑烧了吧?”杜妙姝跟一套习题奋斗半天,累得半死,想喘口气的当儿见小同桌不知在想啥,嘴角挂着笑,眼神不知飘去了哪,她一巴掌就拍在傻里傻气的乐同桌头顶。 “小肚子,你才脑烧。”飘远的思维被拉回,乐韵气狠狠的把头顶的爪子拧走。 把小同桌唤回魂,杜妙姝撇撇嘴角,咬着笔头,继续吹胡子瞪眼的努力跟题海奋战,什么破函数、集合概率,跟她有仇是吧,大家磕吧磕吧…… 又试着观望分析好几人,乐韵看得眼睛干涩,头痛欲裂,赶紧放弃研究,闲着无事观看同桌,她觉得小肚子同学当初分科的时候估计大脑大概在跑马,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乱来一气,要不然为什么明明更擅长文科,偏选理科,所以,对于微积分方面稍有深度点的疑难难题,小肚子同学从来是一筹莫展。 今晚回去又得帮这货补脑啊。 越看越想叹气,实在不忍直视,决定还是回宿舍帮这货好好补补课吧,反正小肚子不会的她刚好懂。 心中有了决定,到下课,收拾好东西,乐韵拖起小肚子就走,两人刚走下楼,被一个熟人叫住:“乐韵,等等。” 第十四章 找碴,一拳打飞 杜妙姝心里满开心的,以前乐小同桌独来独往,最近活泼了许多,舍得跟她一起玩耍,这是个好兆头。 心情正爽着,看到从一边蹿出来挡路的人,立时拉长脸:“黄雅莉,时间如生命,耽误别人的时间就等于谋财害命,你闪开,别在这里干谋财害命的勾当。” 小肚子一席话让乐韵忍俊不住,笑得眉飞色舞,小肚子损人都不带脏字的,这口才赞。 黄雅莉被噎了一下,又理直气壮的:“我又不找你,干你什么事。” “小肚子,走了。”乐韵懒得理睬挡路狗,拽同桌,旁若无人的绕开前面的人桩子。 “唉唉!”杜妙姝欢快的应了,乐乐真给力,那家伙说不干她事,这下被打脸了吧?她为那家伙脸疼。 “乐韵……”黄雅莉气得脸色变了变,咬咬牙,又跑到前面拦住人:“乐韵,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再次被人拦住,乐韵双手环胸,懒洋洋的问:“你不是来吵架的是干什么的?”这小样儿分明是来找碴的。 “我……是想找你一起学习。”黄雅莉迟疑一下,吞吞吐吐的说明来意。 “你没搞错吧,找我一起学习?”乐韵比跟听人讲天书还意外:“你是文科生,我是理科,文理有别。” “基础数学、英语是一样的。” “你找错人了,想找学习伙伴你应该找张婧,你们同是文科生,又是朋友,相处起来更愉快。” “为什么不帮助我?你不是经常帮杜妙姝解题吗,为什么到我这里就不行?就因为我们以前吵过架?” “同桌跟我同科,你跟我不同科,这是其一,第二,我跟你没那么熟,我们相看两厌,呆在一起影响我心情;第三,你找我是你的自由,我不乐意是我的权利,第四,我为什么要帮你学习?你有进步,别人说是你的努力,万一你退步了,会说是我故意误导你或者说我无能,无论怎样,最后吃亏的都是我,还有可能要帮你背黑锅,我脑子又没进水,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姓黄的冷嘲热讽她多年,还想要她帮复习,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有些口头之争,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以不计较,因为无伤大雅,有些事,伤及心灵,想忘也忘不了。 恩怨分明,乐韵的人生原则,她和黄雅莉之间的怨可不是口头之争那么简单,她也没有以德报怨的好品德。 有些债,早晚有一天要去讨回来。 有些仇,早晚有一天要报。 人,不能被仇恨左右,但,也不可以忘记,乐韵心里有杆称,有本备忘录,谁欠了她的,记得清清楚楚,她相信总有一天可以光明磊落的泄恨。 被干脆利落的拒绝,黄雅莉羞怒交加,脸涨得通红,她放下自尊,姓乐的为什么还这么不给面子? 看到两女生毫不留情转身而去的背影,黄同学狠狠的攥了攥拳头,刚想离开,看见路过的几个学生表情怪异,恍然明白刚才自己低声下气求人的场景可能被人旁观去了,心里涌上耻辱感,对乐韵又恨上了一分,都是乐韵的错,如果姓乐的答应了,她哪会被人看笑话。 她气得胸口快炸开,前面传来质问声:“为什么要那样对待黄雅莉?像你这么心思狠毒,心胸狭窄,仗着年龄小欺负同学还态度恶劣,这样的好学生简直就是个笑话。” 那是校草杨斌彬的声音,黄雅莉眼神亮了亮,赶紧小跑着跑去看。 “关你鸟事?”乐韵鄙夷的看着忽然拦路的男生,她和小肚子走得好好的,这男生就跑过来挡住路,劈头盖脸的质问她,去他爷爷的,当她是软柿子好揉捏是不是? 杜妙姝被突然跳出来的人吓了一跳,看向男生的眼神冒着火苗。 “粗俗无礼,不可理喻!”杨斌彬被呛了一下:“乐韵,黄雅莉主动跟你合好,你怎么态度?高考压力这么大,你还欺负同学,影响别人心情,你必须向黄同学道歉!” “关你鸟事。”乐韵冷冷的勾唇,不等男生再说什么,小身板如加足油的小马达,往前一蹿,小拳头一挥“砰”的砸在男生脸上。 乐同学忽然发怒,杜妙姝同学和躲在一角的黄雅莉同学都反应不过来,竟然忘记了呼吸。 杨斌彬没想到乐韵会毫无预兆的动手打人,看见人冲过来,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拳头,痛得不由自主的喊:“痛…嘶!” 一拳打中男生,乐韵没有就此罢体,拳头一扬,“砰”的砸向男生肚子,她的听力那么好,凭脚步声就知道谁是谁,被黄雅莉拦住时就知道杨斌彬躲花圃后偷听,他不出声,她也懒得管他干什么,没想到又跳出来来质问,什么事都要插一脚,真以为她不敢削他是吧? 这种贱男,必须打! 那一拳,用了很大的力气。 “啊-”男生惨叫一声,一米七几的身板愣是被打飞出去。 那一飞,飞了足足三四米远,嘭的一声落在水泥地板上,落地后,他双手抱腹,痛苦的呻嘤。 杜妙姝呆住了,黄雅莉吓得一动不敢动。 这? 一拳把人打飞,乐韵也有点懵,她什么时候变成大力神啦? 瞬即霍然大悟,应该是洗筋伐髓产生的神奇力量,心里顿时乐开花,有这种力量,以后就不会再被人踩着打。 心情激动,蹬蹬几下跑到男生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原本想再教训他几下,眼前一花,男生的躯体变成x光扫描图像,她看透他里里外外的一切,血管、神经、筋骨、血液…… 盯着人体躯干图看几十秒,眼睛隐隐作痛,乐韵心知强求不得,不再勉强自己,甩甩头,等图消失,弯腰,以手撑膝盖,视线往男生身上扫描,她要不要再痛打落水狗一顿? 痛得冷汗淋淋的杨斌彬,看到视野里出现两条腿,一抬头,看见女生嘴角阴森森的笑容,吓得心脏悸缩:“你……你要干什么?” 第十五章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乐同学大发雌威,一拳打趴杨同学,杜妙姝看呆了,半晌还没回过神来。 黄雅莉看到乐韵走向男生,她生怕姓乐的等会发现自己也把她打一顿,猫腰,借着花圃当挡箭牌,悄悄的跑出乐韵的视线范围,撒腿就逃离现场。 问她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再打他一顿喽。 看到杨斌彬惊恐的眼神,乐韵扑闪扑闪大眼睛,露出特别灿烂的笑容:“上次我警告过你,说了如果你再无中生有的找碴,我连你一起打,我这人一向说话算话,你跑出来想试试我敢不敢削你,我当然成全你喽。” 她习惯笑对所有人,哪怕再难过也会笑,因为有人说过,当难过时你哭,别人当你怯懦,只会更加轻视你践踏你,当你笑时,别人就会害怕,会颤抖。 乐同学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女孩子,就算心智早熟,脸上稚气未脱,笑起来双颊露出个小小的梨涡,活泼可爱,纯真无辜。 她的笑容很纯净,杨斌彬却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瞳孔再次急骤收缩,他记得她高一那年跟班里男生打架,就是这样笑着把男生打得头破血流,她本人手臂也骨折,就算两败俱伤,但那凶残的打架手段让同班男生们也心惊胆寒,后来那个男生也因打架留下心理阴影,转学了。 想到乐韵的凶狠手段,杨斌彬也一阵后怕,有点后悔自己帮人强出头的举动,心肝抖了抖,喉咙也有点僵硬:“乐韵,这里是学校,打人是要做坐牢的!你不想参加高考了吗?” “打人会坐牢啊,那又如何?”乐韵笑得开心,伸手戳了戳杨斌彬同学腹前三四下:“杨斌彬,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三年来你为张婧和黄雅莉强出头,无中生有,歪曲事实,总找我麻烦,将所有脏水往我身上泼,就说现在这事吧,我什么错都没有,你不分清红皂白的跑来逼我道歉?他娘的你以为你是谁? 以前我忍着你,不是因为怕你们,是懒得跟疯狗计较,本来现在快高考了,只要你们不再到我面前来晃,我也当你们是空气,可你们偏偏不识好歹,一个两个的跑来找碴,既然你们想找点事解压,我舍命陪君子,不管你们谁来,来一个我收拾一个,来二个凑一双,反正你们都不怕住院,我怕什么。 哦哦,杨斌彬同学,说到坐牢,你忘了我还没满十四周岁,目前还是儿童,未成年人犯罪免刑,未成年人杀人都不判刑,没满十四周岁的儿童打架斗殴,只要没出人命,连少管所都不用进,顶多受几天教育。 所以,如果我真把你打成重伤,你少不得要住院,有可能错过高考,我嘛顶多被老师和派出所教育一顿,写份检讨,再严重点顶多禁考,那也没什么可怕的,我才十四岁,今年考不成明年再考,明年不成后年考也不为晚,你呢,你和雅莉张婧都满十八周岁了,你们等得起吗? 谁不想让我好过,以后谁也甭想好过,杨斌彬同学,你们喜欢找事儿尽管来,我奉陪到底,你们不想参加高考的话也尽管来找我,我一定牺牲小我,成全你们,让你们九月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乐韵谈笑风生,伸手戳人,戳得几个地方就是她之前看到杨x光图像显示的几个部分之一,她之前看得很清楚,他腹部有几处血管血液流速比其他地方稍慢,就好像水流遇到阻滞速度变慢。 那些地方的光圈颜色也跟其他地方不一样,血液流速正常的地方光圈呈红色,那些血液微滞的地方光圈呈暗红色,她在他血液缓滞的两个地方和两处血液正常的穴位用力的戳了戳,想等一二天再观察他的情况。 乐韵脸不红气不喘的顺手拿杨同学当实验体,有人送上来给她当免费的实验小白鼠,不用白不用。 “啊-痛痛痛……”被点了一下肩膀,杨斌彬痛得全身痉挛,冷汗淋淋,猛地抬头,路灯下,乐同学一双黑亮的眼眼散发着诡光,他骤然感觉后背涌上一阵森寒,心脏不受控制的悸缩。 真的很痛? 乐韵万分振奋,真的能把人戳痛吗? 她伸指正想再去戳几下,手被人拉住了,抬头,是同桌小肚子正一脸担心的拦着她。 “乐乐,算了吧,看他这熊样,估计也受到了教训,先放他一马留待观察,他再不改正,你再狠狠的削他。” 杜妙姝最初看傻了眼,不知要干什么,回魂后看到小同桌戳杨同学几下把人痛得嗷嗷叫,她生怕乐韵戳挖杨校草的眼睛,鼓足勇气拉住小同桌。 “哦,好吧,原本我想踩他几脚,让他休养几天反省反省,现在给他改正的机会,”小肚子同学不让自己动手,乐韵微感遗憾,也没有再戳杨同学,扬起大大的笑容:“杨同学,还要我向黄雅莉同学道歉吗?” “不…不要用了,你…你没错。”身上痛得好像被割肉似的,杨斌彬连舌头都在打结,不得不屈辱的吞下自己爱打抱不平造成的苦果。 “这不就得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乐韵大大咧咧的站起来,拉了小肚子走两步又扭头看着刚爬坐起来的男生:“杨斌彬,你知道为什么张婧一直对你不冷不热吗?知道她为什么总看我不顺眼吗?因为她喜欢晁宇博。” “你……”杨斌彬嚯的抬眼,他认识晁宇博是谁! 不容他说点什么,女生嫌弃的转过身,转而传来杜同学欢快的声音:“唉,怪事年年有,就是没有现在多,当备胎这么多年还没发觉自己是备胎,得多脑残犯贱啊,跟脑残人士说话太拉低智商,乐乐,我们以后要尽量少跟脑残说话,要不然被传染就不好了。” 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间,杨斌彬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脸色难堪到极致,直到有同学看到他跑来问他怎么了,他才爬起来,忍着从小腹传来的疼痛,慢慢的走向宿舍。 第十六章 痛,让仇恨更深刻 “乐乐,你说杨斌彬会不会叫老师啊?”走得离现场很远,杜妙姝有些担心的问。 刚才乐韵打飞杨斌彬的时候,附近有同学在偷看,没人出声而已,如果杨斌彬叫老师来,找其他同学作证,形势不利乐韵。 “他爱叫就叫呗,顶多挨一顿罚,或者被禁止参加高考,怕他个球!”乐韵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她要是不能参加高考,他们谁也别想平平安安的进考场。 杜妙姝彻底无语,小同桌摆明就吃定那几个人不敢把事情闹大吧?心里越发的羡慕同桌,未成年就是好啊,可以快乐的打架,早知道如此,她当年无论如何也要来个三级跳的跳级,然后成为大哥哥大姐姐人群里的“弱势群体”,风风光光的当个小天才。 黄雅莉跑出好远,悬着的一颗心才慢慢落地,赶紧匆匆忙回宿舍,她以为杨斌彬会自己打电话报告老师说乐韵打了他,以前,她和张婧跟乐韵打架吵架,杨斌彬总会在第一时间就会帮她们通知老师,这一次,他挨打肯定不会放过乐韵的。 谁知一连等好几天,她什么消息也没听到,那事儿就像没发生一般。 黄雅莉郁闷得半死,杨斌彬为什么没报告老师呢?那么好的打击乐韵的机会就那么白白浪费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离高考也一天比一天近,大家越来越紧张,紧张之际又充满斗志,十二年埋头苦读无人问,但求一举成名天下知。 大概打怕了,杨校草和几个跳梁小丑没来找麻烦,乐韵的心情也越来越美好,越来越轻松,就凭她那如同电脑似的脑袋,超好的记忆力,感觉高考什么的毫无压力。 让她稍稍有点纳闷的就是空间花圃地里种的瓜,她以为顶多摘个三五回应该就没了,事实是藤苗的主藤不死就会长出瓜果,主枝不长长侧枝,枝又长枝,好似无穷无尽似的。 于是,她摘了一拨又长一拨,茄子一个白天或一个夜晚需摘一次,西瓜两天摘一回,西红柿一天一夜收一回,整整又忙了一周,瓜藤终于没了多少生气,赶紧的拔光苗,剁成一截一截的,挖坑埋在地里,让苗还田作肥料。 新一周再开始,乐韵迎来每个女生最无奈又躲不了的亲戚——大姨妈。 她今年才十四周岁,半年前第一次初潮,按正常青少年发育状况,十三岁半来月经属正常发育。 周一上午,当感觉到大姨妈要来时,乐韵莫说神经紧绷,就连皮都绷紧,中午冲两大杯红糖水喝下,下午也随身携带红糖水在身。 连喝半天的红糖水,到傍晚时,大姨妈来临前的兆头气势汹汹的袭击着乐韵,让她连腰都快直不起,晚修是没法去上的,请了假,连晚饭也没吃回到宿舍,躺床上裹被子瑟瑟发抖。 她痛经,非常严重的那种,初潮痛经痛得晕过去,还进医院走了一遭,此后月月来亲戚,次次痛得死去活来,活来死去。 这次也不例外。 疼痛一波又一波,乐韵痛得满头大汗,将自己蜷成一只蚕茧,好像那样就能减轻痛苦。 实际上,哪怕蜷缩成团,也无法消减疼痛,那种一抽一抽的疼痛,只会有增无减,只会越来越凶猛。 大姨妈来临前的疼痛残忍的折腾着乐韵,痛得她眼冒金花,四肢抽搐,只能两手紧抓被子,咬紧牙关。 “奶奶,我痛……”难耐的煎熬里,她痛得身子弓成虾,眼里盈着水花,却流不出一滴泪。 痛,太痛了。 这次比前几次还痛。 “啊-”当又一波剧痛袭来,乐韵再也受不了,唇齿间嗌出一声呜咽声,眼里的水花终于夺眶而出。 “奶奶,我恨她恨她恨她!” 曾经,她答应过奶奶,不恨,不怨,不会活在仇恨里,一定会活的快快乐乐的,可是,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以前,她也许可以忘记,当亲戚来了之后,每月折腾得她死去活来的时候,哪怕她想忘记,那些旧事也会从尘封的心房里涌出来,提醒她那些人给她的伤害。 疼痛,让记忆更清晰。 被痛凌迟着,脑子里又浮出模糊的话-“…天杀的,这是多大的仇恨啊,怎么能对这么小的孩子下狠手,可怜的孩子,这么小就伤到这里,将来只怕要受罪了……” 乐韵记得那是医生的话,泪眼模糊里,隐约又见到奶奶的面容,听到心惊胆颤的声音-“医生,我孙女将来会怎样?是不是有可能再也不能生宝宝……” —“老人家,您孙女她子宫受重创,这么小的孩子,子宫刚发育还没完善就伤成这样,将来能不能生养不太好说,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算养好伤,来月事时大概避免不了痛苦,您尽量给孩子从小调养……” 医生护士还和奶奶说了什么,乐韵没听见,因为那是三年前发生的事,那时她痛得快没知觉,但凡在有意识,哪怕意识模糊时听到的话也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还不太懂,直到半年前来月事,肚子痛到人事不知,等醒来发现躺医院病床上,问医生才知是她因痛经太严重昏倒,被老师们送进医院,及至那时才记起那些尘封的事,明白当年医生说将来痛经的话是什么意思。 奶奶曾经教导她不要活在被伤害的阴影里,要追求光明,要快乐,就连弥留之际也不忘谆谆教导,要她不要活在怨恨里。 奶奶的嘱咐,她始终铭记于心,尽量忘记一些伤害,忘记不愉快的事,像向日葵一样向着阳光。 “奶奶……”记忆如电影浮过脑海,乐韵泪如泉涌,奶奶,原谅我,我做不到忘记所有仇恨。 不是不想忘,是真的无法忘记,这样的痛苦就是时刻提醒她不要忘记某些人的狠辣,不要忘记曾经受到的伤害。 “……呜……”小腹又剧烈的抽痛,乐韵痛得抱住肚子,那个人……那个让她承受这种痛苦的人,他日她若登青云,必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十倍偿还那个人赐给她的痛! 第十七章 爸爸来了 “乐乐小朋友,儿童节快乐!” 天色破晓,乐韵起床收拾好自己从上铺爬下地,下铺床帘“哗”的拉开,从里钻出颗脑袋,扬起笑脸相迎。 “同乐,小肚子小朋友。”乐韵恍然,伸手捏小肚子送上门来的脸。 时间不会为任何人留步,在高三生们激动又紧张的状态里,一转眼儿季节走过5月,迎来6月。 6月1日,世界儿童节。 “乐乐小朋友,我十八岁了,十四岁以下的孩子才是儿童,这是你的节日。”杜妙姝偏脸甩开脸上的爪子,再次扬起大大的笑脸:“乐乐,生日快乐!” 乐同学出生于02年6月6日,农历四月二十六,农村过生日过农历,当天正是农历四月二十六,也是她满十四周岁的生日,若按公历,乐同学要到高考前一天,即6月6日那天满十四周岁。 “谢谢小肚子。”乐韵愣了愣,真诚的道谢,还有六天即要下考场,人人神经高度紧张,难为小肚子还记得她生日,此份心意难能可贵。 “你省掉后面三个字姐姐更开心,”杜妙姝不满的咕咙抱怨小同学总叫她昵称,负在背后的手举起来,淘气的吐吐舌头:“小乐乐,给,生日礼物,不可以嫌弃姐姐小气,它个头虽然小了点,好歹也是蛋糕啦。” 乐韵一眼看见小肚子手里的礼物,一只很小很小的圆形儿童蛋糕,样子挺可爱,她伸出双手接过来:“小肚子,谢谢。” “乐乐小妞,光说谢姐姐没诚意,给个香吻我就相信你的真诚。”杜妙姝流着口水,一脸期待的盯着小同桌那张粉嫩的脸蛋,好想扑倒小乐乐捏脸,好想好想。 香吻? 这个不难,乐韵将收到的生日礼物放床上,凑过去,啪的在小肚子脸上亲了一口,撒开脚丫子就跑。 “哎哎,俺要法式深吻,不要蜻蜒点水啦,乐乐小妞,这个不算,再来……”杜妙姝从床上跳起来,穿上鞋子在后面追。 同舍的另六人你望我我望你,就当不知道乐同学生日,各自忙各自的。 因为一个轻吻,杜妙姝同学乐呵了一个早上,也追了乐同学一个早上,直到追到教室也没争取到法式深吻。 高考迫在眉梢,受高考紧张气氛感染,学校每个角落都飘荡着紧张的味道,高三教室的氛围更加浓郁深重。 每个学生进教室都是蹑手蹑脚的,生恐打扰其他人,呆在教室的同学更加自觉,做什么都轻手轻脚,每个人也卯足劲儿努力,争取在考前一周之内能来个大冲刺,更期望自己复习到的知识正是高考考的。 在如此情况下,乐韵就显得格外的无聊,真的,她无聊,所有课本和资料全扫描存在大脑,无聊到连习题也扫描n套,现在根本再没什么可看的,别人看书,她看什么? 百无聊耐,以书本为盾,偷偷的玩“窃听”和“x光扫描”,倾听上下左右各个教室有无新闻,观察同学,体验自己的透视眼功能,玩了两节课,平安无事,到第三节课,听到有脚步声来时,立即凝神敛眼,一本正经的温书。 罗班悄悄的走到教室后门,偷偷观察一阵,同学们很认真,气氛很好,如此保持下去,想必能顺顺利利的进考场。 再绕到前门,默无声息的走到乐同学旁边,轻轻的唤:“乐韵同学,你出来一下。” ? 乐韵脑子里闪过一个问号,她最近很安分,没打架没闹事,老师找她干什么?心里想不明白,蹑手蹑脚绕出座,跟老师走出教室。:魰斈叁4 罗班带学生走到楼梯间,避开所有人,转头看到微微低着头,一副乖宝宝样的小女学生,嘴角不禁上扬:“乐韵,你今天怎么不倔了?” “我还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等知道是什么事儿才能确定该不该倔。” 罗班听到那一句,险些笑出声来,他竟然不知道他带了三年班的学生也这么幽默,本来想吓吓她,想想马上要高考,万一让人有心理阴影不好了,立即言归正传:“乐韵,你爸爸来了,在校卫那等你,你出去吧,记得晚上天黑前一定要回校,我只批你半天假。” “啊?我……爸来了?老师,你没骗人吧?”乐韵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爸爸怎么可能来学校? “骗你干什么?快去吧,别让你爸久等。” “哎!”确定老师没开玩笑,乐韵激动得跳了起来,撒腿就跑,跑了几步回头朝老师躹个躬,万分感激的说声“谢谢”。 听着蹬蹬咚咚的跺楼梯声,罗班笑容越来越深,但愿乐同学今年高考也能如她前些天做题成绩一样厉害,如果真能保持如此效率,今年三中指不定能出个市高考状元。 乐韵跑下教学楼,拿出跑万米长跑的最后冲刺速度,马不停蹄的直奔校门口。 高考迫在眉梢,学生安全是学校首抓问题,几乎实行密封似教育,校门关闭,非学生和校内职工严禁入内。 乐爸站在大门旁的侧门前,半新旧的衬衣西裤洗得干干净净,右手拐着腋下拐,左手抓着铁门,背上背着只洗得发白的牛仔背包,隔着门急切的向内张望,远远看到一个女孩子向校门口跑来,他的手不由的紧紧的抓住铁门条,他的贴心小棉袄来了。 乐爸大名乐清,现年刚不惑之年,身高一米七三,长相不差,年青时也是乡里的帅哥,后来右腿骨折,再也下不了重力,走路也需助行器。 虽然才年及四十,因生活所迫,乍看上去跟五十岁的人差不多,也隐隐有了白发,曾经笔直的脊梁也被生活压得略弯。 纵使如此,他饱经风霜的脸上也是平静的,不像一般贫苦人家愁眉苦脸,看起来更多了一份憨直淳朴。 门卫原本给乐爸搬了张椅子请他坐着等,他心里急,坐不住,看到孩子越来越近,那被岁月压得略弯的脊梁挺得笔直,脸上也露出激动:“乐乐,乐乐,爸爸在这里!” 第十八章 匀个给我 乐韵一路疾奔跑到校门附近,远远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铁门外,心里一酸,眼窝发热。 爸爸真的来看她了! 记得在中学的时候,爸爸有一次去学校,被同学奚落嘲笑残废,爸爸怕给她丢脸,后来再不肯到学校找她。 这一次爸爸会来县城,也不知他背地里费了多少力气才说服他自己,鼓足勇气迈出这一步。 父爱,如山,沉默无言。 想到这些年父女相依为命,想到爸爸为送她读书做出的努力,乐韵不知不觉站住,定定看着那个身影,喉咙发硬,鼻头也酸酸的。 “乐……”乐爸喊了两声,见孩子站住,顿时哑了声,那挺直的脊梁不由得又弯了下去,心里满是愧疚,别人家的父母在高考前不是接送孩子就是每周来看,他因为身体上的缺陷,三年没敢来看乐乐一回。 不是他不想来,是怕别人看见他嘲笑乐乐,他的乐乐从不会嫌弃他,就算别人嘲笑他,骂他,乐乐只会维护他,跟别人打架,跟别人对骂,从没有埋怨过他一句。 他的小棉袄太贴心,太懂事,让人心疼。 乐爸的心跟刀扎似的,都是他没用,不能为孩子撑起一片天。 乐韵呆呆了站几十秒,思绪回笼,一口气冲到侧门前,看到爸爸眼里还有没来得及掩饰住的忧伤,急切的叫:“爸爸,真是你来了,我以为老师骗我呢。” “乐乐。”看到女儿的笑脸,乐爸阴暗的心空一时阳光普照,万里无云,就知道他的小棉袄看见他会开心的。 门卫啥也不说,打开门卫室的门让乐小同学出学校。 道了一声谢,乐韵跑出门卫室,看到爸爸走过来,快步跑过去扶住他,甩去心里的酸楚,欢快的笑:“老爹,你今天怎么没上班?” “今天是乐乐生日啊,老爸向老板请假来看看爸爸的贴身小棉袄。”乐爸笑容绽开,和眼角过早出现的鱼尾纹一起荡漾。 “老爸,我的生日年年有啦,不用这么重视,你请一天假,三十块全勤就没了,一个月早起晚归又白累哪。”乐韵搀扶住爸爸,心里暖暖的,窝心的感觉让她想流泪,却强忍住了,她不哭,要快快乐乐的陪爸爸去吃饭。 “全勤哪有我的小棉袄重要,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我家小乐乐十四岁喽,以后不再是儿童啦。乐乐,我帮你煮了鸡蛋,要不要先送回宿舍?” “不回宿舍了,难走得很,爸,鸡蛋你怎么不留着自己吃,我在学校吃得好睡得好,你天天上班,要补充营养。背包我来背,我们先去吃饭,上次来时你家小棉袄赚了钱,今天作东请老爹搓一顿。” 背包被女儿抢走,乐爸顺着她,近距离打量孩子,越看越惊诧,他家清苦,没有给小棉袄买补品,小棉袄没有营养不良,反而越长越嫩,小脸蛋红朴朴的,整个人跟水葱似的。 看着孩子的灿烂笑容,他的心也跟着年青好几岁,笑着打趣:“小棉袄,今天笑得这么甜,是不是晁小帅哥给你打电话了。” “爸,你别逗了,晁哥哥每个月跟我通一次电话,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就是看见爸爸开心喽。” “对头,你家小棉袄是不是很有良心?” “我家小乐乐是最有良心的,谁敢说我的贴心小棉袄没良心,乐乐上去打死他……” 门卫听着一对父女说说笑笑,相扶着慢慢走远,心头说不出的感动,在这儿女都是小皇帝小女王的年代,这样亲密无间的父女好难见到。 夏季的阳光洒在地上,温温热热的,街上的早市散了,不再是人流如织,三三两两的人们来来往往,街道又不致于冷清。 乐爸怕因自己的到来耽误女儿时间,总想赶紧找个地方吃完饭,他回家,让孩子回校复习。 乐韵兴奋的拖着老爸“找”吃饭的地方,稍高档的地方嫌贵,路边摊又怕不卫生,一路转悠,时而转进铺子里去逛逛,于是,某爸瘪瘪的背包慢慢鼓起一个包。 逛到日上中天的正晌午,父女俩进一家快餐店,点四个小炒,坐等上菜,很快四个菜出炉,乐韵从背包里找出老爸带来的鸡蛋,剥了六个,一人三只。 自家孩子吃得欢,乐爸心里堵堵的,特别的心疼,乐乐投错了胎啊,但凡投个稍好点的人家,必定是被捧在掌心的宝,投胎成他的姑娘,被逼得过早的早熟、懂事,才十几岁已像个小大人。 这一餐饭,乐爸吃得很甜,也吃得很酸,酸酸甜甜在心间涌动,让一条汉子偷偷的抹了好几次眼角。 乐韵很想陪老爸在县城逛几圈,乐爸怕耽误孩子复习时间,以怕误车点为由拒绝,从县城回乡里的车只两趟,一趟一点半,一趟二点半,第一趟是赶不上的,赶第二趟。 到车站买好票,乐爸往女儿里塞进四百块钱,他想买个蛋糕给孩子过生,路上被女儿拖着不让买,他只好给钱给她自己高考加餐,乐韵拗不过还是接了,翻开背包给老爸看,告诉他是什么。:魰斈叁4 “哟,小棉袄,你当我们乡街上没蕃茄?”乐爸看着一大包红艳艳的西红柿,被逗乐了,小棉袄从县城让他带这玩意儿,是不是觉得县城的蕃茄长得个头好? “这个是我特意去找来孝敬你的,老爸,我很严肃的告诉你啊,你可不能散给别人吃,我最多能接受你给凤婶子两个吃吃,你给其他人的话,我会伤心的。” 乐韵随手拿一个给老爸,这些是她偷偷从空间里转移出来的产品,好吃得不得了,别人,她坚决不给。 乐爸将信将疑的接过咬一口,当即就震惊了,这味道,绝了! 西红柿被咬,一股清甜的香气散开,引得候车室内的人忍不住流口水,个个盯着乐爸,眼神如狼似虎。 “好吃!再来一个。”乐爸干掉一个红果子,感觉还想吃,主动去摸一个,刚想啃,听到有人问:“吃西红柿的兄弟啊,能不能匀个给我尝尝?” 第十九章 我买两个 乐爸手捧西红柿放到了嘴边儿,乍听得后面的略显急促的声音,下意识的转头,看到三四个人站在候车室门一边,正望着自己,他条件反射的望向手里的西红柿。 乐韵听力超灵敏,早就知道有人来了,还从谈话里知道是谁,这当儿也装模作样的转头张望,眨眨眼睛:“汤县……长?” 小女孩似乎带点惊讶和迷茫似的语气,吸引了汤县长和随从人员的注意力,众人望去,谁家的女孩,明眸晧齿,真是水灵啊。 “县……县长?”乐爸震惊的站起来,忘记拐杖,受力失衡,向一边歪去。 反应机敏的乐韵,赶紧跳起来扶住老爸,没让他摔着。 候车室里三三两两的人也望向门口,不管在电视上见过县长的还从没看过新闻的,皆下意识的站起来。 “老乡们坐,不用客气,我也是等车的。”汤县长个子有点矮,海拔不到一米七,面相憨厚,微微有点发胖,笑起来挺平易近人。 男男女女们又坐下去,乡下泥腿子没见过大人物,见到县长,就跟古代村民见到知县大人差不多,心里忐忑,也不敢大声说话,拘束得很。 汤县长跟大家打了招呼,笑呵呵的走到乐家父女身边,握住乐爸的手:“老乡,坐,倒是我太冒失,让你们让受惊了。” 乐爸憨憨的憨笑,坐下,将自己手里抓着的西红柿送过去:“县长,解解渴。” 刚抬起手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他的手粗糙得很。 “谢谢老乡啦。”汤县长接过男人手里的西红柿,在手心里搓搓,放到嘴边咬一口,那一口,甜香四溢,令人垂涎欲滴。:魰斈叁4 “好吃!又脆又甜又香,太好吃了,刚闻着味儿觉得像我小时候记忆里的味道,吃起来比我记忆里的味道还美味,老乡啊,这是你家种的吗?”汤县长咔嚓几口,吃了一半,赞不绝口。 几个随行人员悄悄的咽口水。 乐爸憨直的摸摸脑勺:“这个,是我家乐乐买来的。” 他又看向女儿,见自家姑娘抱着背包,一脸戒备的样子,把还没出口的一句给嗌死了,他差点想说“我这里还有,您再吃个尝尝。” “这个小同学是你女儿吧?几岁了?读几年纪啦?”汤县长望向长得稚嫩的女学生,看模样像个小学生。 “今天十四岁了,读高三。”乐韵抱着背包,听人咽口水的声音,她觉得她给老爸的西红杮大概保不住了。 “高三了啊,真是个好孩子……啊,十四岁,高三?”汤县长顺嘴答了一句,猛的回过神来,吃惊的看着水灵灵的女孩子,这么小上高三,没搞错吧? “我女儿以前跳过级……马上要高考了,今天生日,所以我来陪孩子吃顿饭,这孩子死心眼,非要送我上车才肯回学校去复习,好像怕我走丢了似的,我这么大的人哪会丢啊。” 乐爸非常不好意思,怕县长觉得孩子不爱学习,对女儿印像不好,赶紧解释人没在学校的原因。 候车室的人你望我我望你,他们没听错吧,十四岁就读高三,还是马上要高考的那种,她以前跳了多少级啊?学校竟然也给跳级? 想想他们家的孩子或亲戚家的孩子十四岁还在读初中一二年纪,再看看那个水灵灵的女孩子,一个个顿时就羡慕得不得了,跳级的孩子,成绩一定相当好。 汤县长觉得自己有点小小的接受无能,当然,他是没表现出来,非常诚恳的表示恭喜,说教育有方云云,发觉众人时不时的看自己手里的西红杮,赶紧三下五除二的把它吃光,还没形象的抹抹嘴。 “哇……”县长大人刚把余下的西红柿啃光光,一个一直盯着他的约四五岁的小孩子哇的放声大哭,边哭边闹,嘴里叫着“要要,我要”。 候车室十几个人都懵了。 带着孩子的父母约三十余岁,又哄又劝,就是搞不定闹个不休的孩子,年青的父亲没办法,踟蹰一下,鼓足勇气走到乐家父女面前,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出声:“小妹子,你还有没西红柿,分个给我行不行?” 大家都望向乐家父女,乐爸望向孩子,乐韵抱着背包,一副护犊子的架式,什么都不说。 “乐乐?我们分他一个吧?”乐爸被人看得不好意思,吞吞吐吐的跟自家小棉袄商量。 “不要,十块钱一斤的好东西,才不要送人吃。”乐韵坚决不干,开玩笑,她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东西,干吗白送人?当年她小时候,眼馋别人有的东西,有谁给过她? “十块钱一斤?”大家又惊诧了,一斤西红柿十块钱,有没搞错? 年青人站在那,走也不好,留也不好,极尴尬。 “小同学,你在哪买的呀,怎么那么贵?”汤县长赶紧出来岔开话题。 “十块钱一斤贵吗?县长,你能买来相同的,我同样帮你每斤十块卖出去。”乐韵抱着背包,护得妥妥的,坚决不把包给爸爸,包一到他手,最后西红柿肯定一个不剩的被瓜分光。 “这个,我还真找不到这种纯正的味道。就是我老家g陇省那边最纯正的味道都不及这个。”汤县长被反将一军,乐呵呵的承认自己办不到。 “这就是了,一分钱一分货,这价也不是卖西红柿的人乱喊出来的,是买家自己自愿给的价,听说是位在市里开公司的大老板,无意中来房县遇上种西红柿的老人家,吃了一个就把老人家的西红柿包圆了,有多少买多少,而且,大老板每次都是自己开车到县里拿,想想就知道这东西有多稀罕。” 从小到大,乐韵没说过多少次谎,这一次坚决说谎到底,反正她胡扯一个人出来,说得天花乱缀,别人也不知道。 大家囧囧的,为吃西红柿不惜从市里开车来拿货,果然是有钱人啊,任性。 小孩子还在哭闹不休,年青人进退不得,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小妹子,我向你买两个。” 第二十章 坐地起价 乐爸为人不傻,他明白小棉袄之前为什么说不许分给别人吃,这东西大概真的很稀有,他也隐约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尝了,回家再慢慢吃多好。 因此,听说青年花钱买,他也没吭声扯后腿,全由乐乐自己作主。 “不卖。”乐韵摇头:“十块钱一斤,一斤不到两个,你十块钱买俩,我亏大了,这种生意我不做。” 汤县长等人:“……”这小同学咋这么精? “……那,就一个?”孩子他妈哄不好孩子,那撕心裂肺似的哭声让他心疼,青年只好退而求次。 “好吧,我匀一个给你。”乐韵心疼肉疼的翻开背包,在一袋子西红柿里挑出一个个头最小的,一手接钱,一手交货。 年青男人拿到西红柿,一阵肉疼,同时也忍不住吞口水,果子外相实在太诱人,红艳艳,水灵灵的,还有股说不出的好闻味道。 “还有七个,唔,你们别看着我,我不卖,十块一个都亏大了,要知道种西红柿的老人家一年就种活十几棵苗,十块一斤都不合算,去年就不想种了,买果子的大老板为吃到果子,好说歹说好话说尽,老人家看在那位大老板有诚心的份上今年才又种西红杮,明年大概就吃不到了。” 乐韵数了数,吃掉两个,卖掉一个,还有七个,正欢喜着,看到汤县长几人那虎视眈眈的眼神,飞快的捂紧,这是好东西,她不会傻到白送人吃,就是县长也不行,她家那么困难,县长也没给她家额外照顾,想要她拿好东西巴结,没门。 买到西红柿的年青男人,拿着红艳艳的果子回到孩子身边,刚才还鬼哭狼嚎的小朋友一把抢过去,狼吞虎咽地咬起来。 那香香的味道,又一次蹂躏着大家的味蕾和心脏。 吃了几口,小朋友脸上挂着两条水迹,破涕为笑的发出“咯咯”声,含糊的说“好吃”。 年青爸妈生怕孩子吃完还要寻根问底,抱孩子避开。 “小同学,能不能卖一个给我?”随县长一起下乡的张秘书,实在抵当不住诱惑,又见其他人有蠢蠢欲动的迹像,赶紧先下手为强。 “只有七个了,舍不得卖。”乐韵抱着包,将护食的样子扮得天衣无缝。 “十二块一个,成不?我就买一个。”张秘书自己提价,虽然十二块买一个果子很荒寥,不过,没啥,海边十几块钱一只虾也不照样有人买。 “十二块,不卖,如果十五块的话,我当割肉了,卖一个给你。”乐韵一张嘴提价三块。 “……”众人只想说,你当是人参果? 张秘书肉痛的很,最终还是没忍住诱惑,咬牙:“成。” 哇,又赚到一笔! 乐韵一点也不因自己狮子大开口而内疚,内心乐翻了天,一个西红柿卖十五块,嗷,这生意好合算。 先接钱,在背包里挑啊挑,又挑出最小的一个给张秘书,她的西红柿个头比市面上的个头普遍要大一点,最小的也有她的小拳头大,最大的一个有成年男人的拳头大,至少有六七两。 张秘书买了一个,其他仨人坐不住了,立即掏钱:“小同学,也卖个给我吧。” “不行。”乐韵死命的捂住背包:“这些个头比刚才卖的两个都大,十五块钱就想拿走,坚决不干!” 噗- 围观群众吐血,这……这分明就是坐地起价! 奸商! 汤县长脑子里冒出两个字,这孩子长大了绝对是奸商一个,想想也觉得能理解,十四岁读高三,以前跳过级,脑子笨的孩子能做到吗? “小同学,你要……多少?” 仨公务员想吐血,他们就慢了那么一丁点,小女孩就要加价,这不是摆明宰客吗? 明明知道小同学把他们当冤大头,他们还得硬着头皮上,没办法,是他们提出要买的,他们是公务员,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众目睽睽之下,不能言而无信,更不能指责小同学不厚道。 “这个十七,这个十八,这个二十,少一个子儿免谈。”乐韵摸出三个果子,一本正经的展示。 众人一看,好吧,论个头大小卖,仨公务员立即数钱,没零钱,一人给五十块,另两个凑出五块,凑成五十五。 给了钱,仨生怕小同学反悔,立即拿过果子。 这边仨哥们刚拿起果子,张秘书已把自己的成果啃光,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急切的翻钱包:“小同学,再来一个!” 泥煤的! 候车室的其他人看得想骂娘,十五块买个西红柿,吃了不觉上当受骗,还想再来一个,真有那么好吃吗? “不卖了!”乐韵看看仅余下的三,一手捂住,一手摸一个,嚓的咬了一口,再放下,拿第二个,放嘴边咬一口,再拿第三个。 “别别别咬啊!”张秘书急了,想阻止,小女孩子咔的咬了下去,看到最后一个也被做上记号,他心疼的心在滴血,慢了一步,就慢了一步啊! 拿到果子就咬的仨公务员,还没来得及赞一声,见小女孩把余下的三个全咬上牙印,表情那叫个无语。 最无语的要数汤县长,他吃了一个西红柿,感觉神清气爽,也想买一个再过过瘾,因为碍于县长这身份不好表现出来,暗思着等会悄悄的跟小同学商议商议,结果,小同学为保住果子,不惜全咬了以谢绝别人窥视,他也是醉了。 乐韵把咬一口留有牙印的果子装好,笑嘻嘻的朝老爸眨眼:“老爹,你不会嫌弃你姑娘口水的是不是?” “不嫌,爸爸从不会嫌弃小棉袄的口水。”乐爸被孩子的咬果子的举动给感动的心窝子发热,暖意在心里决堤,乐乐那么做,就是想帮他留住果子,让他留着自己吃。 那么贵的东西,乐乐舍不得卖钱而坚持要留给他,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乐爸内心滚烫滚烫的,眼眶也热乎乎的,伸出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孩子的头,欣慰之情流溢于眼神,有这么个孝顺的姑娘,一生何求! 第二十一章 我好得不得了 仨公务员三口作两口干掉西红柿,犹觉意犹未尽,很想把小女孩余下的三个也买来,讲真,他们不怕口水的好吗?一个牙印而已,洗洗就好。 心里再馋,他们也没脸去抢,人家小女孩孝敬她爸的东西,你说他们好意思再开口买吗?再说,那位爸爸还是位残疾人士,更加不好意思去抢。 他们高价买西红柿不怕人说他们生活奢侈,因为他们可以说想帮助一下残疾人士,又怕伤到他的尊严,所以以买卖的方式间接的给父女提供点经济帮助。 汤县长温和的跟乐爸聊天,关怀的询问家庭情况,生活有没困难以及村子里的种植业等基况,当得悉乐爸是房县九稻乡人,顿时就高兴了,他正要去九稻乡。 原来汤县长几人的车在路上抛锚,一时半会修不好才来乘公交汽车,原本县里有三部公车,另两部都去公干,是而没公车可调用,巧的是他们和乐爸的买的是同一趟车的票,同路。 没等一会儿,快到发车时间,县长等人和乐爸一起上车,县长还很亲和的扶了把乐爸。 乐韵送老爸上车后回校,在路上又晃悠了一圈,快六点才回到宿舍。 杜妙姝等在宿舍里,等啊等,盼星星昐月亮,快望穿秋水才等到乐同学回来,立即扑上去:“乐小妞,你去哪了,想死姐了!” 被人抱个满怀,乐韵一张脸纠成苦瓜脸,用力的扒拉:“小肚子,快松手,你想勒死我呀,再不松手,不给你好吃的。” 听说有吃的,杜妙姝也没撒手,用力的蹭,吃吃的笑:“小乐乐,你最近发育的好快,小包子越长越大了哟,再长几个月,胸部大大,脸蛋嫩嫩,名符其实的大胸小萝莉。” 这一下,乐韵连脸都绿了,自打上次大姨妈来了之后,胸部像充气的皮球,一点一点的发胀,原本是旺仔小馒头,现在长成了肉包,就是店里二块钱一个的那种大面包。 发育是件好事,可是,被人这么说,她也会害羞的好吗? “小肚子,你怎么还没去宿舍?”黑着脸的乐同学,半拖半拉的拖着小肚子同学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将手里提的东西放上去,把粘身上的狗皮膏药撕下来。 “你一个下午不在,姐姐想你了,所以专门在此等你回来。”杜妙姝翻个白眼。 “少来,这理由鬼才信,说吧,是不是又被某道题卡壳了,还是被人挤兑了?”说想她,当她三岁小孩呢。 杜同学低下头,闷闷不乐:“下午数学课,老师讲的一道题,我听不太懂,宿舍里的人笑我榆木脑袋。” “确实是榆木脑袋,为这种破事纠结。”乐韵恨不得敲开小肚子的脑子瞅瞅里面装的是啥,总为别人的言语纠结,她那来那么多的闲心? 戳了她一记,又不忍心说得太重:“题呢,拿来我看看。” “哎!”杜妙姝开心的快跳起来,快速的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试卷,翻到最后一道大题:“就这道。” 乐韵摸过四方板凳坐下,移过来一看,好吧,确实有点深度,小肚子半懂半不懂也属正常,她自然不会打击小肚子同学的好学,拿过铅笔给她分析。 杜同学是个好学的孩子,听得十分仔细,很快就理清头绪,快乐的做题,做完题目,眼前多出一只漂亮的小手,小手掌心躺着只水灵灵的红果果。 “给,这是奖励。”乐小同学露出一口白玉似的牙齿。 “哇,好新鲜的果果。”杜妙姝一把夺过来,也没擦,张开血盆大口,咔呜一口咬了一个大坑。 “好吃,好好吃……”那一口让杜同学眼睛放亮,化身为狼,左一口右一口,风卷残云的就吃个精光。 她刚想问还有没,一只装有六七个艳艳红果的袋子落在怀里,还有最美妙的嗓音:“分你一半,记得省着点吃,这可是无污染无化肥的纯绿色蔬菜,别人我不会给。” 乐韵讲的是真心话,空间出品,必是珍品,就算她经历两次洗筋伐髓,吃了空间里种出的西红柿也感觉心清气爽,没经过洗筋侥髓的人吃了肯定感觉更清爽。 人情如饮水,冷暖自知,谁对她不好,谁对她好,她心里有数,同桌是唯一个从高一到高三没孤立她的人,就算高一时别人听信张婧的挑唆,孤立她,嘲笑她,小肚子也一直只跟她好。 小肚子今天还送她生日礼物,作为为报,她回赠一袋无污染的西红柿,即是还情,也是因为她当小肚子朋友。 “哎哎,放心,谁抢我也不会给。”杜妙姝喜得连连点头,快速拿一个,将袋子一把塞枕头与墙之间的地方,扯过毛毯遮挡得严严实实。 杜同学抵不住诱惑,藏好东西,把拿着的果子三口作两口啃光,感觉还想吃,她意志力不坚,忍不住又摸出一个,吃了,又摸出一个。 一连又吃掉四个西红柿,吃得肚子撑撑的,嘴里还想吃,正在纠结时,感觉肚子里一阵绞痛,捧着肚子“哎哟哎哟”跑厕所。 坏了! 乐韵吓了一跳,是不是吃多了也会产生类似洗经伐髓似的特效? 她最多一次一连吃八个,感觉大脑格外的清醒,也特别精神,并没有其他反应,小肚子跟她不一样啊,万一吃出问题,会坏事儿。 她忐忑不安的等,等了十来分钟,看见同桌回来,紧张的问:“小肚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好得不得了,感觉力气满满。”杜妙姝做大力士晒肌肉动作:“乐小妞,我刚拉了一肚子的臭污水,排空肚子之后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嗷,我觉得我壮得像头牛,这个时候谁找我打架我肯定吊打他无压力。” 汗! 小肚子的说辞让乐韵又确认一个事实:空间种植的产品可能具有排毒功能。 她恐小肚子再吃果子闹出什么反常的事,拖起她就跑:“你少吹了,牛皮吹上天,当心下不来,走了,去教室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第二十二章 你不检查吗 小肚子同学尝到甜头,当天晚上没忍住,把余下的蕃茄啃得精光,还缠着乐小同桌问在哪买的,得不到答案,杜同学天天粘着小同桌。 日子就在两人拉拉扯扯之中到了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周末,初中部和高一高二全体放假,高三生需要保持那股子冲劲与紧张的亢奋感,仍呆在学校。 周末一晃而过,6月4、5日也转眼成为过去式。 每年6月7、8日全国统一高考日。 房县只有两个高考点,分别为一中和二中,高考考生考号随机分配,乐韵和杜妙姝都分在第一中学,同一个考点,却不在同一考场。:魰斈叁4 6日下午,各市县各校考生们看考场。 度过正常复习的一个上午,下午,乐韵和杜妙姝随校车出发一中踩点。 三中距一中比较远,一中在北,三中在南,南北相望,校车费了半个小时才爬到一中。 为学生们安全,老师们陪护学生们一起去考点,乐韵很快找到自己的考场位置,再三确认,等小肚子找到考场回来,两人去熟悉一中的食堂与考场之间的距离,因为在外校考试,中午一般情况不会再回学校。 踩完点,傍晚回校,当晚,老师又做了一通激昂的演说,然后赶学生们回宿舍睡觉。 大考马上要来,你说学生能睡着吗?显而易见,大部分同学紧张的睡不着,一般回到宿舍也是抓紧时间拼命看书,就指望最后时刻所看知识明天就能考得到。 别人紧张,乐韵兴奋,暗搓搓的准备明天上场大展显手,杜妙姝同学也紧张,拽着乐小同桌不停的说话,好似拉着乐小同学就能减压似的。 这一夜是无数高考家长们的无眠夜,乐爸也一夜没睡稳,心里忽上忽下,他终究没打电话给孩子,怕给女儿造成心理压力。 没有经历过高考的人,永远不知道那种心情是何滋味,只有经过那一遭,识得个中的酸甜,那经历,也足以刻骨铭心。 无论多么的想珍惜考前时间,时也不待人,东方露白,最紧张的一天就那么姗姗来临。 乐韵不紧张,就连作息时间都没变,别人早早醒来看书,她还在睡觉,然后到点再起床,和杜妙姝两妹子吃了一顿丰富的早餐,去集合,学校随车带队的老师们早早等候,点名,督促大家检查考试用品是否带齐,备用衣服和鞋子是否有备。 高考入场检查严格,手表手机等与金属类一律禁入场,连带有金属钮扣的衣服和鞋眼有金属的鞋子也不许入场,因此,有必要带备用衣服。 能携带入场的只有准考证,身份证,铅笔,黑芯的水笔或签字笔和钢笔,尺子、圆规、橡皮,削笔刀,答题垫。 答题垫学校统一发放,考试用的文具和文具袋自己准备。 七点四十分,登车。 为了让高考顺利进行,县里提前做了充足准备,各大路口有交警,给高考生们的校车一路护航,路上的司机们也尽量让校车先行,毕竟,谁家都有孩子的,总有一天也会中考高考,将心比心,都希望孩子们能得到大家的爱护。 约半小时,校车到一中,乐韵和同学们下车,老师再次点名检查人数,送去考点附近。 7日上午考语文,九点正式考试,考生需提前十分钟开始入场。 就在等候进考场的当儿,全国上百万考生,也不知紧张的晕了多少个 县房前两天下雨,最近的天气并不怎么好,有些阴,让人感觉有点压抑,空分里飘荡着紧张的因子。 很快到入场时间,各考生将背包等放在指定点,只携带考试必备品入场。 充分了解了考试规则的学生们基本顺利入场,只有为数不到几个人因身上有金属物品被截,带去另换衣服,好在入场时间早,不会有影响。 乐韵顺顺利利的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座位,将用品按要求摆放,供监考老师检查。 高考考场是标准考场,30人,5排六人,乐同学正居中间一排第一位。 考卷提前五分钟下发,让学生们检查有无漏题、重复以及漏页。 一个考场两个监考,各个角落装有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视全场,想作弊,估计还没成功就已暴露。 监考检查完学生们证件,对号入座,到发卷点准时下发试卷,指导学生们检查试卷和答题卡,确认无问题,监督学生们在指定处填准考证号和姓名资料。 学校统一鸣钟,开考的钟声一响,正式答题时间到。 乐韵自拿到考卷开始,整个人无比兴奋,脑容量强的人就是好啊,考题类型大脑里都有,当答题时间到,她毫不犹豫的开足马达,开工。 开启答题状态,也开启忘我境界,从不跳题不漏题,一道一道的往下答,就跟机器人似的,坐得端端正正。 监考老师全程巡考监考,对她而言根本造不成任何压力,甚至,好几次老师走到她身边,她连眼皮子都没揭,真正的两耳不闻身外事,一心只顾答试题。 她的大脑自带扫描存储功能,等于开了外挂,一个开着外挂的人跟没开外挂的学生坐在一起,纯属是虐人玩的,别人才答题不到四分之一,她已完成一半,等别人答到三分之一,好吧,乐小同学已到最后大题。 一路顺风顺水到作文题,乐韵思考了一下,作文题目看漫画写作文,可扩展空间可大可小,闭目思考十来分钟,暗搓搓的开工。 有人镇定答题,也有人紧张得满头是汗,紧张这东西,你越紧张它越嚣张,高度紧张的考生们,答题自然也会更慢。 乐韵写完作文,看看正前方挂着的挂钟,默默的撇嘴,十点半!离考试结束还有整整一小时。 特么的,这速度,神了。 她默默的给自己点个赞,将试卷、答题卡、草稿纸从下往上依次叠好,坐等考试结束。 监考老师几次走到她身边,她也无动于衷,让监考老师忍不住冷汗,同学,你不检查吗? 第二十三章 下黑手的成果 高考,人生大关,开考第一天,全国也不知晕了多少学生,乐韵听八卦消息说二中考点就晕了三只,对她却是毫无影响,唯有下午考完被同桌拉去偏僻地听了好一通感激的话,原因就是她曾帮小肚子同学划拉重点,恰好几乎全考到了。 当第一天结束,学生与家长们以更加忐忑不安的心情迎接第二天。 6月8日,清早时分开始飘雨,湿湿沥沥的没完没了,给送考的家长们带来一定的不便,好在交通畅通,房县两个考点的考生们皆如期到场。 高考第二天也是最后一天,上午9:00—11:30理综/文综;下午15:00-17:00英语。 上午的理综考两个半小时,乐韵硬是又只花一个半小时把它给整完,再次枯坐长达一小时之久。 考试结束时天空还飘着毛毛细雨,考生们大多以装文具的透明塑料文件袋挡在额顶遮雨。 走出考场的乐韵,也用文具袋子遮在额顶,慢悠悠的晃,走着走着,被人撞了一下,侧头,与杨斌彬同学四目相对,她当即秀眉一拧,握拳头:“怎么,你还想找碴?” “不可理喻!”杨斌彬低头走路,一时没注意撞到人,他原本想说“对不起”,发现竟是乐韵,那三个字愣是说不出口,再看到乐同学握拳头,气冲冲的甩下头,匆匆的越人而去。 “我呸,撞了人不道歉还有理了?这就是校草的素质,果然跟某些人蛇鼠一窝,都不是好货。算了,我就当被狗给撞了。”乐韵嫌弃的拍拍被碰撞到的肩膀。 杨斌彬走了几步,听到乐韵的骂骂咧咧,气得一股火气从心间冒出来,猛的回头,不想与一道森冷的目光相撞,惊得他心脏抽怵。 乐韵的眼神太冷森。 他想到那天晚上被一拳打飞的事,狠狠的吸气,咽下一口恶气,还有最后一科,他不想节外生枝,转头就走。 切,就知道你没胆找碴。 看到男生负气而去,乐韵愉快的吹口哨,这货不找碴,她不好乘机揍他一顿,能看到他气歪了鼻子,也是赏心悦目的事儿。 因为看到乐同学而肝火盛旺的杨斌彬,刚走出几步又缓下来,一手紧贴在腰侧,不着痕迹的揍住腹部,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 最近他总感觉好像气被堵住似的,胸闷,气短,有时脖子以下到双腿以上的躯干部分某些地方莫明其妙的抽痛。 考试前一周,家里人不放心,还带去医院做全身扫描检查,片子出来显示没有问题,事实上,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却没有消失,隔三差五的冒出来,尤其是在他比较生气的时候更明显。 所以,他尽量不生气,刚才看到乐韵,还是莫明其妙的被激出一肚子怒火,那种气闷的感觉又来了。 把杨同学气走,乐韵心情极好,发现男生停下来,抑不住兴奋,他是想等着跟她打架咩?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她会非常开心,她刚好找不到理由揍人,如果他挑衅,她就有足够的理由吊打他一顿,最好能揍得他外观无损内里发软,让他下午考试拿不动笔。 乐韵不怕打架,就怕没架打,当即立断,愉快的赶上杨校草,还故意走到前面一点放慢脚步,默默的祈祷:来吧来吧,让我们愉快的打起来…… 她是好学生,不会率先动手的,只会在遇到别人欺负时采取正当防卫,进行自保。 胸闷气短,杨斌彬感觉极不舒服,看到有人超越自己,下意识的望一眼,看到是自己最讨厌的人,胸腔里又冒出一股火气,险些怄死自己。 “……哼嗯……”他吃不住痛,唇齿间挤出轻微的痛哼。 后面男生迟迟没反应,乐韵琢磨着大概是没戏了,听到细碎的痛哼,嚯的转头,看见男生捂腹的动作,霍然福至心灵,集中精神观看他。 琢磨来琢磨去,经过无数次的反复琢磨,她基本掌握了眼睛特异功能,全神贯注全力以赴就能成“看”到类似x光扫描图像,最长时间维持二分钟,一般就是几十秒左右。 凝神观察,她看到杨同学呈x光扫描图像的身体,他的胸前有几个穴位气血流动缓慢,呈阻滞状态。 定睛看二十几秒,乐韵甩甩头,全神贯注很耗精神,维持两分钟之久就像整个人被抽空了般劳累,维持一分钟也像大病初愈,四肢乏力,她反复实验后总结出的最佳时间就是二十秒到四十秒之间,那样不会耗费太多精神,也不会太疲惫,下午还要考试,她当然不会把精神耗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杨同学是她的实验对象,那晚打飞他,还在他身上按几下,过几天观察他,她发现他以前气血阻滞的地方被她点了几下后畅通或者畅通许多,本来畅通的地方被她按摁后变得不畅通。 经过多次观察,她发现她摁按过的几处随着时间流逝,阻滞现像慢慢加重,现在的杨斌彬,有两处穴位阻滞较严重。 对此,乐韵喜闻乐见,也知道杨斌彬为什么会做捧腹状,他那两处气血阻滞,牵一发而动全身,引起其他部位的不良反应。 “折腾吧折腾吧,往死里折腾吧……”乐韵默默的欢呼着,踏着轻快的步子继续走自己的路,杨斌彬欺负她三年,也是该受点惩罚了。 她是不会后悔的,更不会内疚,当年张婧和黄雅莉在背后搞小动作孤立她时,杨是最积极的响应者,伙同男生们排斥她,用最冷漠的方式将她孤立起来,从心理方面打击她,如果不是因为她心理素质强大,早就被他们弄出抑郁症和社交恐惧症来了。 以德报怨那种美好品德,乐韵没有,也不愿拥有,因此,无意间在杨斌彬身上摁按几下得出那么好的效果,她惊喜欲狂,为此兴奋得那几天走路都是飘着的。 “可惜啊……”边走边偷笑的乐韵,内心有些遗憾,可惜没机会在张婧和黄雅莉下黑手,如果能让那两个八婆也受点惩罚就更好啦。 第二十四章 小肚子被人使绊子 杜妙姝走出考场,看着湿湿沥沥的细雨,嘴角慢慢的上翘,高考啊,再没有比考到的自己恰好会更开心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杜同学想到考到的几道题自己基本都会,心情轻快,就连看细雨也觉美丽。 高考人人紧张得要死,进考场像进刑场差不多,走出考场没有多少劫后余生感,大多是忐忑不安,皆匆匆忙忙的去各自学校的临时休息点或者去校外与家长汇合。 张婧是怀揣着沉郁的心情出的考场,她自己知道又考砸了,文综比昨天的两科更不理想,因为,有几题她根本摸不着一点头脑,无从下手,以致空了。 考生们离开考场后不得在考场四周逗留,交卷后离开的考生们身影匆匆,张婧也不得不跟着大众走,下楼后在指定放雨伞的地方找到自己的伞,撑开,慢慢的走进霏霏细雨里。 走了一段路,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杜妙姝,杜同学从另一条路走向她走着的主干道,杜没有打伞也没有遮雨,甚至能看到她嘴角的笑容,看表情就知估计考得很顺利,杜妙姝的笑容像火焰一样灼伤了张婧的眼,她嫉妒的一下子握紧伞柄。 后面同学走来,撞碰到张同学的伞,也将张婧那不知飞到哪去的思维撞回现实,她看了看,考生们三三两两的,也不知是谁撞了她, 找不着人,怒气无处可发,张婧又抬脚走,走几步,不着痕迹的走到路的另一边,放慢步子,眼角往后望,不到一分钟,她关注的人过来,当人到身边,她忽然伸脚。 张同学以伞遮住了头,杜妙姝并没有发现她,被那不期然而来的一绊,给绊的“哎哟”叫着往前摔倒。 摔倒的瞬间,她看清伸脚绊自己的人,看到那张脸,杜妙姝只认出是谁,来不及骂,“啪”的扑地。 那一摔,直接以狗啃泥的方式四肢趴地,因为她侧头寻找绊自己的人,头微抬,趴下去时手和胸先着地,避免下巴磕地的惨剧。 张婧伸脚绊倒杜妙姝,收回脚,将伞拉低,快步走开。 “嘶-”杜妙姝趴地后立即爬起来,顾不得自己,赶紧捡起掉地的文具袋子,甩去水渍,发现没进水才松开口气。 等她想找罪魁祸首,发现已不见踪影,身边向前方走去的都是陌生面孔,她气得胸口发堵,恨恨的骂了句“混蛋!”。 站起来,感觉手火辣辣的痛,摊开手掌一看,两只手掌都擦破了皮,左手被刮掉小指甲那么块粗皮,往外渗血。 “死三八,姐跟你没完!”杜妙姝恨得双目喷火,姓张的太嚣张了,竟然敢伸脚绊她,这梁子她记着了。 擦破皮的手很痛,她小心的抖去水迹,在干净的衣服上擦擦,放嘴边吸几口消毒。 下了半天雨,路面都是湿的,那么一摔,她的衣衫也浸湿一大片,杜妙姝抱着文具袋子急急忙忙的跑往休息点。 一中为招待其他校的考生,给每所学校来的考生准备临时休息场地,三中理科分在一栋楼的第一楼一间小教室,罗班和同仁们清点理科生人数,看见杜同学胸前衣服呈湿状,还边走边呼手,赶紧过去问:“杜妙姝同学,怎么了?” 杜妙姝委屈的撇嘴:“我走得好好的,四班的张婧忽然绊了我一脚,把我绊的摔了一跤。” “有没伤到哪?”罗班急了,当杜同学将手掌摊开,他看到擦伤,让杜同学去拿背包和备用衣衫,跟他去医务所。 杜妙姝也没矫情,提了背包跟罗班去看医生。 以往高考总少不得晕倒一二个,为应对意外情况,县医院拔出救护车和医务人员在考点,与各校校医随时为考生服务。 罗班带学生找到医务人员帮杜同学包扎伤口,医生们忙活起来,先让杜同学去换衣服,然后给她消毒,再涂上白药,用创可贴包扎,好在杜同学只是擦伤,没有伤到骨头,伤口也少,对拿笔拿物没多大影响。 乐韵的考场与杜同学考场相隔二栋楼,她成为最后一个回到休息间的人,等自由活动时还没见到小肚子,也不急,一边装看书一边坐等,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小肚子和老班回来。 杜妙姝见到乐小同桌,眼睛好似点亮般耀出光彩,叮叮咚咚的跑到同桌身边,把手举给她看:“乐小妞,我受伤了,你是不是给点安慰品安慰安慰我啊。” “怎么弄的?”乐韵想把小肚子丢河里喂王八的心都有了,高考还没结束,手受伤了,还兴高采烈的仗伤来讨好处,小肚子为吃的简直没救了。 杜妙姝才不会帮张某人遮掩,巴啦巴啦的将自己被绊倒的经过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末了,还骂那女人一句“贱人”。 “走,先去祭五脏庙要紧。”乐韵没发表意思,拉起小肚子就走,小肚子会受这无妄之灾,多半是因为小肚子跟她好,张婧找到机会故意绊人,大概是希望小肚子摔个什么出来,下午考试便没法拿笔答题。 杜妙姝心心念念记着乐小同学给她吃过的西红柿和青瓜,今天早上还给她一个西红柿当水喝,现在她受伤了,正好可以打可怜牌博同情,希望乐小同桌能多给她一个西红柿吃。 她一路追问有没安慰品,嚷嚷叽叽喋喋不休,直到到食堂外,看到张婧走出来,她扔下小同桌想去仇人算帐。 张婧刚吃完午餐想回去抓紧时间复习,看到杜和乐两人相携而来,眼神一缩,火速转身回餐厅,下午还有一科,她可不想被打。 “泥煤,溜得比兔子还快。”张婧溜走了,杜妙姝气愤的啐一口,特么的,敢做不敢当的卑鄙小人。 想溜?乐韵微微眯眼儿,看看四周,飞快的跑向另餐厅的另一个门。 “我的个娘!”仇人跑了,杜妙姝想找乐小同桌进去吃饭,看到乐小妞跑向另一个门,顿时瞪大了眼睛,乐妞的脑瓜子也太好使了吧,连堵这招都用上了。 第二十五章 帮小肚子报仇 有句话叫做贼心虚,张婧心虚啊,退回餐厅,跑到另一扇门那边,回头看看,没看见姓乐的和姓杜的追来,也放了心。 餐厅共三扇门,为提供更多的座位给学生们用餐,有一条门临时关闭,只开两扇门,这个时间正是用餐时段,每扇门都有人进出。 张婧走出餐厅,雨很细,她怕挨雨淋到脸弄湿妆,从来伞不离身,一边走一边撑开伞,忽的被人推了一下,正想回头看,不期然的双脚被人一绊,当时一个站立不稳朝前扑。 “啊-”张婧吓坏了,尖叫着扑倒在地。 县一中的校内路面只有少量保持着老传统,还是青石板和鹅卵石,餐厅四周的路都是硬化路。 张同学那么一摔,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姿势四肢趴地,手里的伞也脱手,撞到前面一个男生,打了个跟斗,伞柄朝天。 ?! 杜妙姝隔着一块绿化草坪关注小同桌,她看见乐小妞猫着腰跑到餐厅另一个出入口,藏在墙柱后面,当张婧刚走出餐厅,乐小同桌从隐藏地方溜出去,跟在张婧后面,然后就看见张婧摔倒。 她没看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因为有同学来往挡到她的视线,她只看见张婧往前扑倒和扔飞雨伞的那一幕。 乐小同桌太牛,杜同学张着嘴,能塞下一个大鸭蛋。 乐韵跟在张婧后面,乘人不留意推张婧一下,然后飞快的绊她一脚,再之一转身,一溜儿抢到几个撑伞女生前面,飞奔进餐厅。 有人摔倒,餐厅外来往的同学皆停下。 “同学,你没事吧?” 有人想扶,又有点怕被讹。 张婧被摔得不轻,下巴也磕到地上,磕得生疼生疼的,疼得眼冒金花,等她能视物,看到一大片水渍和几双脚,一抬头,看到有几个男女生望着自己,她羞得一骨碌爬起来:“没……没事。” 观望的男女同学见她没什么事,自顾自的走了,这年头讹人的事太多,能停下关心一下就已算本性善良。 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张婧立即望后面,后面全是进餐厅的人,她根本不知刚才是谁推了她绊了她,再看自己,胸前衣衫湿漉漉的,下巴和两手手肘以及膝盖也隐隐作痛。 “王八蛋!”找不着人,她气得肝疼,摸摸下巴、手肘和膝盖,捡回伞,匆匆去医务所,虽然好像没出血,还是需要去检查一下。 神不知鬼不觉的使了坏,乐韵成功的将自己摘出去,溜回餐厅再去找小肚子,从一边到另一边,才与小肚子汇合。 “乐小妞,你好厉害,你是我偶像!”杜妙姝恨不得把自己全身挂乐小同学身上去,乐小朋友太给力! 有同桌帮自己报了仇,杜同学神清气爽,无比愉悦,嚷嚷着要请同桌搓一顿,拉着小同桌点餐,一口气点好几个菜,装得餐盘码得满满的。 杜同学和乐同学愉快用餐时,张婧找到医务所,医生动手帮她检查,张婧也是当天第二个因摔跤弄伤去包扎的学生,第一个当然是杜妙姝同学。 医务所没有备用衣服,对于女同学的湿衣服,他们就无能为力。 医生们捋起女生的衣袖和裤筒,发现女生两手肘和她的下巴一样的磕出一大块乌青,膝盖也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杜同学着地时用手撑地,所以手掌擦伤较重,也因那一撑之力,化去不小冲力,膝盖和手肘没受什么伤。 张同学先被推,再被绊倒,手肘和膝盖几乎同时着地,擦伤也严重,尤其是手肘,当时她撑着伞,手里有东西,手肘先着地,擦去一层薄皮,隐隐渗血。 医生帮女同学清理伤口,疼得女生嚎嚎叫,让医生们也心惊胆颤,好不容易处理好伤口,个个抹冷汗,讲真,他们真不愿干这种活,女生们身娇肉贵,一点点疼也会无限放大。 处理好伤,张婧自己回休息室,老师们看见惊得不轻,忙问长问短,张婧找不到推绊自己的人,只能吃哑巴亏,说是自己滑了一脚摔的,她没带备用衣服,老师去其他女生那借一件给她替换。 杜妙姝和乐韵美美的搓一顿,差点吃撑,杜同学揽着乐同学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趁没人时好奇的询问乐小同桌是如何把张婧给放倒还能全身而退。 “跟她学的,她以前常用这招暗算我。你以后也学着点,对付某些人,就得长个心眼,让她吃哑巴亏。”乐韵扒不掉粘身上的八爪鱼似的小肚子,翻个白眼。 杜妙姝连连点头,两人回到休息室看书,离快入场还有半小时的功夫,乐韵悄悄的递给小肚子一个比她拳头还大的西红柿,吃个西红柿,让人心旷神怡,在一定程度上能消除紧张。 终于得到自己缠着问了两小时也没得到的东西,杜妙姝喜得两眼冒绿光,偷偷的溜出去背着别人把西红柿干掉。 她不太敢当着别人的面吃,因为第一次拿去教室吃,香味把班里同学们的馋虫勾出来,纷纷打听是从哪买的,害她脑袋差点被轰炸晕乎。 下午考英语,本来三点正式开考,因为英语有听力,在14:45分前必须入场。 到二点二十分时,各校考生们便去考场外指定点等,然后准时安检,进考场。 午后,雨停了,天空灰濛濛的。 没了沙沙啦啦的细雨响,对考生们的听力也更安全。 高考的时间点是掐得很准的,14:45分,听力开始,每个考场听不到任何杂音,考生们屏声静气的倾听,唯恐听漏。 乐韵的记忆太逆天,仅听第一遍就全部记在大脑,甚至可以全部背出来,别人在冥思苦想,她优哉悠哉的答题。 等笔试开考,乐同学像开足马力的小火箭,突突的往前冲,速度绝对不比做语文数学等试卷慢。 17:00,为期两天的紧张高考大战结束,当交卷时间到,许多考前没晕,却因考完压力大减,那种绷紧的情绪骤然得到放松,反而砰砰的晕倒了。 第二十六章 问要电话 高考两天,乐爸就有两天心不在蔫,好在他的工作不是危险活,就算三心两意也不会造成什么损伤。 乐爸在一家木耳和香菇种植地上班,种植大棚在乡郊外,小作坊就在乡镇边缘,工人采摘木耳和香菇,烘干,分拣,打包等,也包括去砍原料木材,给木耳和香菇生长的原木浇水、通空气等。 技术人员只有一个,做活的有六人,每样活都做,乐爸腿脚不好,负责拣择木耳和香菇,开打包机等不用下重力的活,活轻,工资也低一些,其他人有八百一个月,他五百块。 论起来五百八百工资很低,在房县这种小县,又是乡下来说,离家近,即能上班也能兼顾家,这样的工资已算高了,至少大家都说老板是个良心人。 好不容易等到高考最后半天,快到考试交卷点,乐爸实在熬不住,匆匆告假跑外面等电话,站在作坊移动板房的屋檐下,依着墙,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 他问过老师,考完要等监考老师检查后才让考生离开,考生到指定点拿存放的东西,还要等学校关掉信号干挠雷达,手机才能收到信号。 心里紧张,乐爸一遍一遍的刷老式老年机的屏幕,看时间过了一分又一分,他的额头也不知不觉的渗出冷汗来。 刷到不知第几遍,他的脸被汗珠子冲刷出几条纵线,他愣是没匀出手去抹,时间显示17:20分,手指有点哆嗦,就是没敢按那个有绿色话柄的健。 正紧张得不知所措,手机屏黑,他还没刷又亮了,沉寂好久的铃声响起来,乐爸看着屏幕显示的“小棉袄”来电,抖着手按下接听健:“乐……乐?” “老爸,你很紧张?”乐韵站在临时休息室的大楼外面的草坪旁打电话,听到电话传来的声音带着颤音,心里暖暖的,笑从心生,情不自禁的咧开嘴。 高考交卷后,所有试卷当场密封,考完一科即把试卷送走,以此保证不泄露或遗失,考完送卷运输与考前送试卷到校运输过程一样严格,不容许试卷在考点滞停。 考完最后一科,乐韵第一时间出考场赶回休息室想给爸爸打电话,可是,学校的干挠雷达没及时关闭,接收不到信号,她只好等通讯信号恢复再打电话。 她猜到爸爸可能会紧张,或者说爸爸可能比她更紧张,其实,如果在没有开启“外挂”模式之前,她可能也会小小紧张一下,当然,不会太严重,她对自己好歹也是有信心的,当开启外挂模式,紧张是什么鬼?她不认识。 “有……点。”乐爸终于匀出手抹把汗,默默的安抚自己,他的乐乐一定能上一本的,小棉袄自己好像不紧张,他也不能紧张,嗯嗯,不紧张…… “小棉袄,考完了的话,明天早点回来。”抹了把冷汗,他心里稍稍镇定些,乐乐语气很轻松,应该考得很顺利。 16年的6月9日正值端午,正好是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 “我知道的爸爸……”乐韵笑得眼睛弯弯,轻言细语的安抚老爸那颗玻璃心,让他安心的等她回家过端午。 乐爸又嘱咐一通安全问题等等,恋恋不舍的挂电话,不是他太唠叨,实在是他家小棉袄从小到大就没消停,隔三差五的跟人打架,几乎可以称打架专业户,以前可能还要顾忌在校读书不能狠打,高考完了,压力尽去,万一跟人起冲突,以他家小棉袄睚眦必报的脾气把找碴的人往死里揍都有可能。wenxueзч 所以,考前,乐爸不担心,考后,他反而放心不下。 跟老爹报了平安,乐韵的心情很好,转身走向休息室,听到后有人叫“乐韵,乐韵”,她转头,看到黄雅莉一手拿着手机,从一条岔道上跑出来。 找她? 想干架吗? 乐韵站住脚,小心肝满满的是兴奋,如果黄同学真找她干架,这次可以狠狠的教训,不用再怕处罚,至于黄同学的父亲,怕他个鸟,黄镇长又不是管她那个乡的人,想给她和爸爸穿小鞋也没什么机会。 黄雅莉跟家里通完电话,看到乐韵便叫住人,一路小跑着跑近,累得有点气喘微微。 “黄同学,叫我干么?是不是想下战书,回去撕一架,以此给高中三年划个完美的句号?”乐韵看着跑来的女生,一点也不客气。 黄雅莉看着比自己矮小的女生一脸胶原蛋白青春洋溢,忍不住心里犯酸,总归还是没忘记此行目的,开门见山的问:“乐韵,你有晁宇博……晁师兄……的电话,是不是?” 咦? 乐韵惊讶的眼瞳放大了一点儿,上下打量黄某人,嘴角笑容扩大:“对啊,我有晁哥哥的电话。” 乐同学刚处于发育年段,身材刚出现s型的趋形,她一挺腰,圆脸上张扬着热烈明媚的笑容,那种美丽像轮小太阳,明晃晃的照眼。 黄雅莉被稚嫩未脱的女生笑容晃得眼花了一下,瞬即心房里冒腾出一股火苗,一个连妈都不要的野种怎么那么白那么嫩? 心里嫉妒的要命,不由的攥了攥拳头,忍着想撕掉眼前一张嫩脸的冲动,咬着牙:“乐韵,能不能把晁师兄的电话给我?我有事想找他。” 诶?问要晁哥哥的电话? 乐韵脸上的笑容情不自禁的绽开,连声音都掩不住飞扬:“黄同学,你有事找晁哥哥,你自己去问他要电话号码呀,我跟你不熟,我干吗要给晁哥哥的电话给你?啦啦啦,我走喽,收拾背包回学校,老师问我为什么这么早,我说我要回家了……” 小同学扬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漂亮的转身,留给人一个清丽洒脱的背影,清脆如玉碎般的嗓音,如清风拂晓,令人心灵轻快,她瞎编的歌词却是让人不敢恭维。 “你……”黄雅莉气得打了个颤,如果问晁师兄就能要到电话,她还用得着跑来低三下四的问吗?她想冲上去踹姓乐的一脚,看到有人来往,硬是忍气吞声的咽下那口恶气。 第二十七章 不当护花使者了 有人问晁哥哥的电话就该给吗? 答案肯定不。 乐韵不傻,莫说是关系本就不好的黄雅莉问晁哥哥的电话,就是换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来问,她一样不会给,晁哥哥不喜欢跟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给她电话号码是信她,她哪会泄秘。 回到楼下,经过楼梯时,乐韵看到一个人扶着楼梯,不知是要上楼还是下楼,不禁欣喜的笑了起来:“哎噢,这不是张婧同学吗?你这是怎么了,中午在餐厅前见你还是生龙活虎的,怎么也挂了彩啊?是走路不小心自己摔的还是别人绊的?” “乐-韵-”张婧咬牙切齿的喊人的名字,她中午那一下摔得不轻,最开始没什么,等到下午,膝盖和手肘痛得发麻,连走路也不利索了,下午考试,手臂也不怎么配合,经常写着写着手发麻,大大的影响她的答题速度。 腿也麻麻的,站直就不能弯,走路跟僵尸似的,好不容易走到这边想爬楼梯,听到黄雅莉叫住乐韵要晁宇博的电话,她忍不住停下,那么一耽误,没来得及上楼,被乐韵给撞个正着。 “谁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心里不舒服,张婧怒气冲冲的骂了一句,她是自摔的还是别人推的关姓乐的屁事。 “我耳朵健康,你不用河东狮吼的,”乐韵掏掏耳朵,笑得露出一口莹白如玉的贝齿:“张婧,你终于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你是耗子啊,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狗都会捉过街老鼠,我这个么大活人当然少不得要事见不平管一管的。” “乐韵,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张婧说出狗咬耗子那句自己也感觉不妥,可惜那时为时已晚,被人反唇相讥,她涨红了一张脸。 “我不是狗,当然吐不出象牙。”乐韵盯着张同学的手脚,笑容越发耀眼:“张婧同学,我能问问你这腿脚不好有何感想吗?走路一瘸一瘸的舒服吗?你觉得能评几等残废?还有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是自己摔的还是别人绊的?如果是后者请告诉我,我告诉小肚子同学有人帮她报仇了,让小肚子请那人搓一顿。” 张婧一张脸再次涌上火辣辣的感觉,姓乐的果然是来讨债的!以前,她经常嘲笑乐韵爸爸瘸腿,所以乐韵逮到机会就来嘲笑她。:魰斈叁4 她气郁难平,正想将手里抱着的文具袋子丢下去砸死姓乐的,看到一个女生匆匆跑来,赶紧转过身上楼。 给家里打了电话,杜妙姝往回跑时看见乐小同桌站在走廊,飞奔着跑近,刚想跳过去调戏乐小同桌,听到脚步声下意识的望楼梯,看到张婧同学蹒跚上楼,手肘上包着创可贴,顿时就乐了:“哎呦呦,这不是张婧张大美女吗?你手怎么了?是不是也摔了,啊哈哈哈哈,报应哇。” 张婧后背僵硬,她本来就不想让被自己绊倒摔了一跤的杜同学看到自己的惨状,没想到因为膝盖麻痛,上楼需要一步一挪,走不快,还是被杜同学发现,她心里又羞又气,她担心杜同学会来报仇,第一次忍气吞声,没还嘴,没反嘲,低头又往上走。 对头不跟自己撕,杜妙姝惊疑得不得了,这不像张婧的作风啊,看看张同学僵硬的走姿,她咧开嘴巴笑:“你上午故意绊我一脚,害我摔伤,本来我还想绊你一脚报仇,看你好像比我还惨,我这人心地善良就不打落水狗了,哈哈哈,虽然不知道你是被人绊的还是自己摔的,都是大快人心啊。” 恼怒之火在心窝子里乱蹿,张婧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却愣是没话可骂,咬牙切齿的磨磨牙,继续往上走,她就当听到几声狗吠好了。 张婧打定主意不跟自己吵架,杜妙姝也觉没意思,想走,发现杨斌彬从走廊上过来,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不跟我说话,原来是护花使者来了,张婧同学啊,你好聪明,利用备胎利用得如此驾轻就熟,得心应手,我佩服你。” 一股火苗往胸口一蹿,张婧气得快吐血,张嘴想解释,发现根本解释不清,无论她说什么都会被杜妙妙利用。 杜妙姝才不怕张婧恼羞成怒,矛头转向杨校草:“杨同学,你是不是想说我们又在欺负张婧,或者来质问是不是我们推了张婧让她摔了,然后要我们当着全世界人民的面向张婧道歉?” 杨斌彬想去打电话,必须要经过楼梯,听到三个女生说话的声音,本来想回避的,不知道为什么反而鬼使神差的冒出来,当杜同学朝他喷火,望望张婧,表情甚是复杂。 “杨同学,刚才有人问我要晁哥哥的电话,我就很奇怪,在我来三中前,晁哥哥难道从不跟学校里其他学生们来往吗?” 乐同学的话让杨斌彬表情僵了僵,他微微垂下眼睛,什么话也没说,绕开两女生,自顾自的走人。 张婧整张脸都绿了,杨斌彬竟然没有帮她找回场子?他不是喜欢她,什么事都愿意帮她的吗? “噫,杨校草今天竟然不当护花使者了?”杜妙姝惊讶的嘴巴可塞个鸡蛋,再看张婧,发现张同学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心情大好。 “被人耍了三年,也该梦醒了吧。”乐韵摸摸下巴,心情一片灿烂,以前杨同学老帮张婧打抱不平,今天猛然对张婧的事视而不见,张婧一定很羞愤。 心情倍儿爽,愉快的闪走。 杜妙姝得意的冲张婧挤眉弄眼的扮个鬼脸,大笑着扑到乐小同桌身上,两人勾肩搭背,笑谈风生的走远。 张婧站在楼梯,过了会忽然明白杨斌彬为什么会不帮她了,姓乐的说有人问要晃宇博的电话,杨斌彬被姓乐的误导以为她就是问要晁师兄电话的人,他吃醋了。 该死的乐韵。 明白原因,张婧气得胸口发炸,杨斌彬说高考后他送她一部苹果7,方便以后到了外地随时联系,被姓乐的这么一搅和,她的苹果7只怕要泡汤。 第二十八章 你们像一家人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无论曾经相处得融洽也好,不合睦也好,高考一过,大家各归各家,各找各妈。 杜妙姝本身住县城,她的父母到学校接孩子,杜同学临走抱着乐小同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离别之苦,被乐同学连推带搡的推给杜爸杜妈领走。 平静的在学校住了最后一晚,乐韵第二天一早起床,拎行李,离校回家。 无人送别,也无人同行,她一个人就那么清淡的离开,就如当年她自己到学校报道一样,没有伤感,也没有恋恋不舍,三年中好的也好,坏的经历也好,都成了过去,人,应该向前看。 她本来想去看看李爷爷的,行李太多,提着不方便,决定先回家,当然没忘打电话致以端午节的问候。 房县辖12镇7个乡,乐同学出生于最偏远的九稻乡,从县里去九稻的最早一趟长途车八点始发,如果赶不上点儿,那就得等九点半的一趟,乐韵不到七点就起床,到汽车站还不到七点半,买票再去吃早餐,等到点上车。 同乡有三十几个学生在县城几所高中读高三,早上也有人和乐同学一样赶早车的人,乐韵回到车上,发现张婧也赶同趟车回家,好在一个坐最前面,一个坐靠后的地方,没什么交集。 九稻离县城一百五十多公里,汽车摇晃三个多小时,将近十一点半才到乡里,。 6月9日,端午节。 端午是个大节,也是农村最传统的节气之一,家家户户过节,空气里处处飘荡着粽子香味,还有艾叶菖蒲的味道。 车子在乡里露天场地停车,乐韵不想与张婧打照面,从前门下车,她有一只拖杆箱,一只大编织袋行李包,一只背包,装有洗涮用品的桶,全塞得鼓鼓满满的,搬着上下车不方便,分两次搬。 “乐乐,乐乐-”乐同学拎下一只大编织行李袋转身去拖行李箱时,一个皮肤黝黑、三十多岁的女人开着一辆最适合老年人代步的电动小三轮车到汽车前头,一边喊一边刹车下地。 听到熟悉的声音,刚一脚踩到汽车门阶梯的乐韵,收回脚望过去:“凤婶,你今天还出街啊?” 乐小同学叫“凤婶”的妇女是她家邻居,本名周秋凤,家里有兄弟两人,周家哥哥和乐爸同岁,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发小,周秋凤比她哥少三岁,她二十四岁出嫁,因为结婚多年没有孩子,夫妻感情破裂,离婚回娘家,村里小辈们一般都叫她凤婶或凤婶子。 周秋凤高一米五七,因常年劳动,晒得皮肤黝黑,头发用发网挽成髻,穿黑色七分裤,短袖休闲衫,浑身洋溢着健康的美。 每逢圩日,她常来街上摆摊卖些自种的小菜或者应季农家产品,做生意一贯落落大方,为人爽朗,称头够,也不爱斤斤计较,生意很好,一般每次出街比别人早收摊。 张婧从门下车,听到周秋凤的喊话,朝车头方向望了望,气呼呼的转头,周秋凤的老娘是张家人,然周家宁愿跟乐家好也不太跟她家往来,她是不敢跟周秋凤叫板,因为后者可不是省油的灯,若急了人,耍起泼来十分蛮横泼辣。 “我今天来卖点菖莆艾草,刚收摊,顺便来看看你有没回。还有什么东西没搬下来?”周秋凤三步作两步到汽车门边自己就往车上跑。 乡下人少,不像城里天天热闹,逢圩日才会货满街,逢3、6、9是九稻乡的圩日,端午这天正是圩日。 农村端午有在门口挂菖莆艾草和桃枝三样扎起来的僻邪吉物,每年端午很多人采菖莆艾草扎束卖。 乐韵咧开嘴笑得眼睛亮晶晶的,她才不相信凤婶子现在才收摊呢,凤婶子是特意等着汽车到站,来将她“顺便”捎回去。 售票员常年跑九稻线,也认识得乐小同学,将她没搬下去的拉杆箱和桶递给周秋凤。 周秋凤提东西下车,拎回小三轮车上放好,又快步去抢过乐韵准备提的大编织行李包:“东西这么重,你这么瘦的小身板怎么搬回来的哟。” “凤婶,我没那么弱。”乐韵跟在后面,放好行李包,手脚利索的爬上三轮车的车厢。 周秋凤风风火火的开车回她们的家——梅子井村,至于张婧,她有看到,但是,她选择性的当没看见,所以不会因顺路就把张婧也捡回去。 梅子井村有时也被人简称梅村,属乡直辖四村中的一个自然村,在乡的最边缘,共约五百人口。 人人想赶回家过端午,当天的圩市散得早,大街也没了多少人,摆摊的也在收摊准备回家,路上不堵。 电动小三轮车嘟嘟忽忽的穿过街,转进大巷过小巷,一阵七拐八弯,晃晃荡荡的回到梅村。 乐家住在村东边,周秋凤开着小三轮车,沿村里的水泥硬化路直奔东边,刚走到村中央,遇上张婧妈妈吴嫂子开着电摩车过来,相互让路时,吴嫂子大声说话:“秋凤啊,你又去接乐乐了啊,莫说别人,就是我也快以为你们是一家人。” “嫂子说什么话呢,远亲不如近邻,我上街卖货顺便捎带一下小乐乐也没什么啊,我没看见你家张婧,看见了的话我也一样会捎带回来,反正回来都是空车,捎一两个小孩子又不会累着人。” 吴家嫂子张嘴就是刻薄话,周秋凤心里不喜,立即就还了一句。 “噫,你没看见我家小婧?她看到你呢,刚打电话叫我去接。”吴嫂子没讨到好,立即又变了话 潜意思就是:你睁眼说瞎话。 “我怎么没看见人?”周秋凤做顿悟状:“哎,吴嫂子,你家张婧也真是的,她跟乐乐不太合得来,怎么连看我也不顺眼,不肯喊我,叫我一声的话,我一起捎回来不就是了,也不用吴嫂子你多跑路。” 这到头来还成了自己孩子的不是?吴嫂子被呛得哑口无言,也不耍嘴皮子,开着电摩去接孩子。 第二十九章 想要个妈妈 周秋凤没把吴嫂子的话放心上,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听到夹枪夹棒的话,哪计较得过来,开着车七弯八拐的一顿穿梭,终于到了乐、周家。 乐家和周家之间就隔着一条小巷子,周秋凤将车停在乐家屋前,方便乐韵搬行李。 梅子井村以周、张、刘姓为多,像乐家,不说村里独此一份,就是整个乡整个县也是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乐家是外来户,乐韵的太爷爷以前是个赤脚医生,在解放前流落到梅村,在村子里买地置业,安家落户;乐韵爷爷子承父志,也是赤脚医生。 乐家在七八九十年代过得还算宽裕,九十年末便建了平房,两层,第一层百多个平方,一排三大间,中间再隔成两间,共有大小六间,最中间是乡下人说的正堂屋,后面的内间一半做楼梯间,一半做厨房;正堂左右两大间也间隔成里外两间,做房间用,那样的设计也是沿用老规矩用的类似九宫八卦型排列。 九十年代的平房,厕所都是建屋外的,乐家的也是,平房后面另外建有猪牛羊舍和厕所。 乐家家宅基地不窄,屋后有园地,屋前填平一块水泥地停车、晒谷,再前面也是园子,以前是别人的,在九十年代初,园主要送孩子读书,缺钱卖地,乐家买下来,后来乐家经历许多变故,有段时间也极缺钱也没舍得卖屋前屋后的园地。 乐爸在家等着孩子,看到周秋凤的电动小三轮车,拐着拐杖,一脚高一脚低,叮叮咚咚的跑去迎接,过早爬上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乐乐小棉袄,端午节安康。” “老爸,端午安康。”乐韵跳下车,看到老爸要帮行李,自己抱过拉杆箱:“老爹,我来我来。” 周秋凤停稳车,也帮小乐乐搬东西,她麻利的将装洗涮用品的桶塞给乐爸:“乐大哥,你帮乐乐提这个就好。” 乐爸拗不过,提最轻的一件行李,一脚高一脚低的回堂屋。 周秋凤力气大,拎个大编织袋不费吹灰之力,将东西送到乐家堂屋,谢绝小乐乐留她坐一坐的挽留,自己回家。 周家就在路一边,位置稍稍靠后一点,大概与乐家后院的那块地相对,周秋凤回家,家里就等她回来吃饭。 周家有一儿一女,周哥哥周夏龙比乐爸大几个月,现年虚岁四十二,与乐爸两人也可以说是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他结婚略早,刚到法定年龄就结婚,二十三就当了爸,大的是女儿,现在在拾市上卫校,小儿子比乐韵还在大一岁,读初三,即将中考,因高考放假在家。 周秋凤现年三十九,她离婚回娘家住了足足有七八年,在家照顾父母,帮家里干活,去年送走老父,如今周家就只有周奶奶一个老人。 周秋凤回到家,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开饭。 送走凤婶子,乐韵丢下东西去厨房瞅,还去右边内间放米之类的房间瞅一下,看见挂竹杆上的一串粽子,出来看到老爸,冲自家老爹挤眉弄眼的窃笑。 “乐乐,你贼头贼脑的笑什么?”乐爸在准备摆饭,端午节作坊也放假,他上午准备一个上午,烧好菜,就等小棉袄回来过节。 “老爸,粽子谁包的啊?”乐韵赶紧收敛贼笑,一副好奇宝宝样。 “我拿了米,请你凤婶子家帮包的。”他家小棉袄明知故问,以前年年如此,他一个大男人不会包粽子,只能请周家帮忙。 “我凤婶子是你凤妹子。”乐韵伸伸舌头,一溜儿跑走。 孩子淘气,乐爸瞪瞪眼,无可奈何。 为给孩子消除高考带来的压力,给女儿补一补,乐爸宰杀一只土鸡,炖香菇,又去买了肉,烧两小菜,凑成两荤两素。 这个端午很丰盛,前几年,为省钱,逢年过节有一个肉菜就很好了。 就算收入不高,生活清苦,乐爸还是尽量给孩子最好的,还帮女儿买回一箱牛奶,开一盒给她当酒喝。 乐韵得到老爸夹来的砍得老大的鸡腿,瞪着眼好一阵无语,她十四岁了,不是孩子了啊,还吃鸡腿! 抗议无效,吃。 看着女儿吃得香,乐爸心里也喜气洋洋的,吃着吃着,猛然听到女儿清脆的声音:“老爸,你是不是还想要那个女人?” 啊? 乐爸愣愣的盯着女儿,心头又酸又胀,他的贴心小棉袄小时受了太多的委屈,懂事后什么都好说,就是不肯叫她亲妈叫妈妈,总用那个女人来指代,想到孩子亲妈,心头如打翻五味瓶,他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不敢直视孩子,撇开视线:“傻乐乐,你说什么话呢,我跟……你妈…再也没什么可能了,我有你这个贴心小棉袄就知足了。” “老爹啊,那你究竟心里还有没那个女人?”乐韵不满意老爸的答案,打定主意这次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追问出老爸的真心话。 “有,也没有。”乐爸看着女儿纯净的眼睛,说不出半句谎言,见她似乎不理解,叹口气又解释:“我说有,是我还记得以前的那段时光,我也不后悔,毕竟有她才有你;说没有,因为你妈她就像一根刺,扎了我一下,刺拔出去了,伤口还在,就算她回头,我和她已经没可能再续前缘,有些事已成为过去,再也回不了头。” 乐爸也是个有文化的人,同样,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以前真正的喜欢过孩子她妈,喜欢到可以不顾一切的帮她出头,喜欢到哪怕跟人打架也不惧,也因为如此,他也由一个大好青年变成残疾。 恨吗? 他大概是怨过的,也因他和她有个孩子,从此爱恨两消,而无论如何,孩子妈给他和孩子以及他爸妈造成的伤害,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乐韵眨眼再眨眼,这应该是老爸的真心话了,老爸已不想跟那个女人复合,让她心里顿然轻松起来,愉快的抱住老爸的胳膊:“老爸,你给我找个新妈妈吧,我想要个妈妈。” 第三十章 厚脸皮 乐爸觉得自己幻听了,不,他觉得一定是他昨晚太挂记小棉袄,怕她在学校和回来的路上不安全,所以一夜睡得不太好,以致大白天的就跟作梦似的。 恍恍惚惚间,感觉手臂被摇晃得厉害,下意识的望到向坐右手边的孩子,脑子里还乱糟糟的。 “乐乐,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爸,我说,你给我找个新妈妈吧,我想要个新妈妈。”乐韵眨巴着清澈的眼睛,装乖卖巧:“爸,好老爸,你说好不好嘛?” “乐乐,爸爸四十多岁,老了,又是残疾人,不能……也没法帮你找个真心对你好的新妈妈。”攵學3肆 乐爸总算明白不是他幻觉,他的贴身小棉袄真的想劝他再找个伴,以前孩子也曾提过,他只当她年少无知,或许,乐乐是真的想要个妈妈,爸爸再好,也给不了妈妈给的爱。 “爸,要是有人乐意呢?”乐韵抱着老爸的胳膊,露出纯真无辜的笑容。 “要是有人不嫌弃你爸爸,又真心对你好,我……也没话说,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乐乐啊,你还是别想要新妈妈了,爸爸是残疾人,我们家里又是一清二白的,没人愿意过来吃苦受罪的。” 乐爸不忍心女儿失望,又不得不打击她的热情,如果他腿没瘸,或许还能找个二婚的凑合过日子,这么个残废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田地里的重活做不得,哪个女人愿意来当后妈等于要挑起养家糊口的重任,为他们父女两个当牛马作马,你说,有哪个女人会那么傻? “爸,今天凤婶子捎我回来时,在村里遇见张婧她妈吴婶子,她说凤婶子和我在一起就像一家人似的。” 乐爸脸色变了变:“乐乐,你别听别人胡说八道,村里有些人就是嘴长,总爱说些难听的话,你就当她们在放屁好了。” “嗯,大部分时候我当她们在放屁,今天这句我还是听进去了,其实,如果凤婶子当我新妈妈,我乐意的。说真心话,凤婶子总是照顾我们,就算是邻居也容易招闲话。” 乐爸明白孩子的意思,老脸一红:“乐乐,你别想歪了,你凤婶子心好,一直照顾我们,你可别学别人总往歪处想,误会她一番好心。你凤婶子她年青,不是找不着合适的人,她是牵挂周奶奶,不同意。” “老爸,你说句良心话,如果凤婶子也不讨厌当我的新妈妈,你愿不愿意跟凤婶子凑合过日子?” 乐韵是谁?曾经打架骂街无所不会,从小人小鬼大,对人情世故能说个子丑寅卯,在做老爸的媒人时也是一点不含糊,这样的人,人称——厚脸皮。 被一个孩子,还是自己不满十八岁的姑娘论及自己的终身,饶是乐爸活了四十年,也被臊得面红耳赤。 看老爸那样,乐韵心里有数了,人说日久生情,老爸和凤婶子从小认识,这么多年的邻居,就算以前没有情,现在大概也是有好感的。 自家老爸面皮薄,乐韵不再追着他问,继续吃饭,因为心里想着老爸的终身大概也许可能要有着落了,吃饭也吃得特别香,就连被老爸逼着要喝“雄黄酒”,也没嫌味道讨厌。 孩子不再提那茬儿,乐爸也放了心,等饭后收拾桌子,父女俩又整治好厨房,见他的贴心小棉袄从她的拉杆箱里提出一袋东西捂在怀里,晃悠着要出去,忙叫住她:“乐乐,你去哪?” “爸,我去看周奶奶和凤婶子去,你不用管我,回来我去后园插薯藤。”乐韵提着西红柿,冲老爸扮个鬼脸,撒腿就跑了出去。 “这……”这个小混蛋! 看着孩子一跳跳出屋,乐爸老脸充血,目瞪口呆,中午才提个头,马上就去探口风,小棉袄是有多希望将她老爸销售出去? 五月之初,第二拨红薯苗也长出来了,可以移裁,前几天下雨,昨天下午才停,今天地里干爽些,大部分人抢着时间剪藤插红薯藤。 周家周哥夫妻和周秋凤也下地去了,连孩子也去帮忙,周奶奶在家剪红薯藤,她听到有人叫自己,找了一下才看到乐家的小孩子进家。 周家是上下两座屋,上屋还是老式的砖木结构,下屋是后建的三层的小洋楼,上下两屋中间拼成一个小小的天井,大门朝南北开,样式也就是南方的四合院。 “乐乐,考试考得好不好?有没紧张?”看到扬着笑脸的小女孩儿,周奶奶放下剪子和手里的红薯藤,拖椅子去一边和孩子说话。 “不紧张,感觉考得不错。”乐韵溜到周奶奶身边坐下,拿出一只水灵灵的西红柿递给老人家:“周奶奶啊,我想跟你谈点很正经的大事,您老愿不愿意听?” “哟,想跟我谈大事儿就只拿个蕃茄收买我?”周奶奶笑得满脸全是褶子,却是不客气的接过来,用衣襟擦一擦就咬了起来,咬一口,连说好:“好吃,跟上次的是一个味儿。” ? 乐韵有点小晕,这是啥意思?心里想着,就问了出来。 “上次,你爸从县城回来,说你给他买好贵的西红柿,给两个给秋凤,秋凤给一个给我吃,我吃了觉得好吃得很,今天这个味儿跟上次的是一个味儿,在同一个地方买的吧?” 周奶奶的解释让乐韵想捂脸,上次老爸就带回三只果子,每个上面还有她的牙印,老爸竟然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送人,可见老爸好牛。 如此一来,她的心里也万分激动,看样子凤婶子和她爸的事儿,有戏! 打铁趁热,乐韵立即狗腿的凑到周奶奶身边,小声的打商量:“周奶奶,我说的正事,就是我爸的事儿,是这么回事,我很想要个新妈妈,可我爸脸皮薄,有些话他肯定说不出口的,我就来找你……” “你想找我……帮你爸爸做媒?”周奶奶秒懂,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乐乐竟然已经操心她爸的婚姻大事来了?这孩子真的只有十四岁吗? 第三十一章 谈婚论嫁 周奶奶是震惊的,她孙女十四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乐乐十四岁却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只能感慨没妈的孩子的懂事早啊。 老人家声音拔高了三度,乐韵吓了一小跳,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差点吓死我了,我的好奶奶啊,求您小声点,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被别人听到可不好。” 周奶奶飞快的探头张望有没人偷听,回头戳戳小女孩子的脑门:“你还说,你这么个豆丁大的人就管你爸爸的事,也不怕被人笑话,算了,你是懂事的孩子,说吧,你看中谁了?我跟你说,我可以帮你探探口风,要是人家不乐意可不能怨我。” 她本来不想答应的,看到孩子一脸期待的份上,硬是不忍心拒绝,自我安慰的说就当是做好事儿吧。 “我中意的新妈妈,周奶奶你也认识的,她……”乐韵吞吞吐吐,没把人说出口。 “谁呀?”周奶奶惊奇了,小乐乐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就像帮她爸当媒人的事都干得出来,竟然不好意思说看中谁,那个人选很有来头? 伸头是一刀,缩刀是一刀,早晚要说出来的,乐韵豁出去了:“我想要的新妈妈就是……就是您姑娘,凤婶子。” “啊?!”等着听答案的周奶奶,目瞪口呆,她家姑娘不就是秋凤?乐乐叫凤婶子的人,不就是她家姑娘? 周奶奶的脑子一时也转不过弯来。 “周奶奶,这事儿我也知道太突然,不过,我是认真的,我也知道把凤婶子说给我爸确实是委屈了她,好在我爸腿不好,脾气不坏,大家又是知根知底的,也不会揭对方的老帐,家又住得近,也可以就近照顾你,你也可以放心。 再说凤婶子也不可能一辈子这样子过,就算在您身边,仍然挡不住别人说三道四,等您老百年之后,凤婶子失去您这棵大树,到时她又该怎么办?就算有子侄有兄嫂,又怎么比得了自己有个家,把凤婶子和我爸凑一块儿,他们老来有伴,我将来也不会嫌新妈妈,会给我爸和新妈妈养老。 还有啊,我家虽然很穷,我爸还有残疾,那也不是永远的,等我有能力赚钱了一定帮我爸把腿治回来,到时我爸又能跟正常人一样……哎哎,周奶奶,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乐韵吧啦巴啦的阐述自己的观点,说得头头是道的当儿,发现周奶奶捂心口,可把她吓坏了,忙忙帮老人家抚肩拍背。 周奶奶喘过一口气,一把抓住身边的孩子,满是褶子的脸上浮现一团红光,语无伦次:“乐乐……小乐乐,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是真的吧?你说想要你凤婶子当你新妈妈,你没骗我的是不是?我没听错的对不对?” ?! “嗯嗯,乐乐从不骗人,我说的是真的,百分百的真话。”乐韵脑子里一片感叹号,她还以为是她剃头担子——一头热,没想到周奶奶也赞同?周奶奶没意见,这事儿岂不就等于成了一大半?如果等另一个当事人也点个头,那就说好事要近喽。 周奶奶抓着小女孩子,一个劲儿的点头:“嗯嗯,这事我晚上找你凤婶子说说,我去探探她口风,她要是乐意,我没任何意见。” 她没意见,真的没半点意见。 一来是因为两家离得近,抬头不见低头见,想见就见,第二,就像小乐乐说的,大家知根知底,也不怕乐家嫌弃她家姑娘,她放心,再说,她姑娘不能生育,有缺陷,乐清腿瘸了,也有缺陷,两人凑一块,都是一样的人,大家泥鳅莫笑鳌-都在泥里歇,谁也嫌不了谁。 最重要的是她姑娘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老在家里,她活着,姑娘在家照顾她,还帮儿子儿媳妇儿们干活,她儿媳妇背地里还在说三道四暗中碎嘴,等她百年归世,秋凤年老体弱,还不知会遭怎样的嫌弃。wenxueзч 她也知晓儿子对他妹子不错,可他终究是个男人,如果他老婆和妹妹闹起来,他也是左右为难的,不知帮谁。 周奶奶觉得小乐乐的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姑娘没出嫁前在娘家怎样都可以,一旦出嫁离婚再回娘家,等于是外人,如果姑娘能再嫁,有个归宿,她也就真正的安心,哪天走了也了无牵挂。 那么想着,老人家看小女孩子是越看越欢喜,这孩子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啊。 “周奶奶啊,这事需要给凤婶子考虑时间,您可别太急啊,而且,还是最好别让别人知道的好,您知道我家穷,别人知道了指不定会说我家怕我考上大学没钱读书,所以打凤婶子私房钱的主意。关于这事,我也得先表个态,我和我爸没起那种坏心思,我要是考上大学,我早已计划贷款,所以就算真成了,也不需新妈妈帮我贴学费,如果您和凤婶乐意,大家商量商量,我家肯定出不起彩礼,您也不用给嫁妆,凤婶以前的私房钱也由您保管着……” “瞧你这孩子,说那些干什么?那些事儿以后再论,我就问你啊,你没逗我老骨头玩耍的是吧?” 周奶奶打断小女孩子的话,钱财本是身外物,分那么清干什么?如果真成了,她姑娘的私房钱,姑娘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外人谁管得着。 “我像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 一老一少叽叽咕咕的谈了很久,分别时老的红光满面,少的兴高采烈,从老少两人的表情就知必定谈得很投机。 乐爸等孩子去了周家,到园里割回红薯藤,坐着剪秧苗,整出一大堆,准备先出发的时候看到孩子回来,一条大汉子忍不住一张脸又爬上红色。 “爸,你脸好红,是不是在想你凤妹子?”乐韵跑回家,看到老爸一张脸像喝了酒一样发红,兴奋的跳过去问。 被那么直白的一句一砸,乐爸臊得老脸发烧,抱起一把秧苗就走:“小孩子家家的就爱没事生事,薯藤剪好了,下地干活去。” 第三十二章 不具备手术条件 乐家有田地,因乐爸干不了重活,自乐爷爷去世,乐奶奶作主将田地交由周家租种,只留下屋前屋后的园和在村子边的一块地。 除了划出来种青菜豆角等蔬菜的范围,乐家父女将园地全种上苞谷,在间种些辣椒、茄子等等,即方便管理又节省地,地里大部分间种红薯。 苞谷养鸡,红薯吗,等农历六、七月买只猪崽回来,先喂红薯藤,再喂红薯,到过年杀过年猪,少说也有百多斤,即有肉过年,也可以卖去部分存点钱。 乐爸这几周趁周末将村外的地种满红薯苗,屋前的园也差不多栽满,只余屋后的园地。 被自家孩子说得不好意思的乐爸,逃也似的逃去后园,落后面的乐韵利落的换上长袖衣服,脱去凉鞋换上一双胶鞋,叮叮咚咚的溜去屋后园地干活,为了老爸的面子,她没再揪着问题不放。 今年春初风调雨顺,苞谷长势喜人,根正杆壮,头顶开始抽花,半中腰的玉米蕙也长成了形,等下个月六月试新节就能吃上嫩玉米。 玉米叶子青绿可人,风吹来,玉米苗向一个方向倾伏再起来,像波浪一样的荡动,一股清鲜的芳香味随风散开,满满的是盛世田园的味道。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乐韵很小开始就会跟在大人屁股后面帮干活,这么多年除了梨田,其他的事全难不倒她,在家能下厨房,下地懂农活,读书能拿奖学金,标准的新时代全能手。 到园里,乐小同学从老爹手里夺过锄头刨坑,经过两次洗筋伐髓,身轻体盈,苞谷行间穿来穿去,灵巧得连片苞谷叶都没绊断,她干起活也不觉得累,就像机械人似的,如旋风从地的这一头到那头,刨好坑,回头再去插薯苗。 乐爸右手拿薯苗和夹拐,用左手插藤,练了多年,手速并不比正常人慢,只因要移动拐杖又要小心不绊撞到玉米苗,总体而言就影响他的工作速度。 乐爸一边干活一边观察女儿,越看越纳闷,他家小棉袄今天像打了鸡血似的,速度好快,是不是因为又长一岁,所以力气和行动速度也跟着加倍长? 心里感觉怪异,他也没问,反正是好事不是坏事,再说,女孩子不像男孩子,女孩子总会有小秘密,不该问的他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如他知道有位晁家帅哥跟他小棉袄保持联系,换别人家长只怕早就当孩子在早恋,天天耳提面命、三申五令的给孩子上思想课,他就没有干涉他姑娘的交友自由,他相信孩子会处理和朋友的关系。 所以比较起来,乐爸是相当通情达理,十分开明的父亲,不会对孩子的事指手画脚,不会对孩子的决定横加干涉,他尊重孩子。 劳动是件快乐的事,父女俩花了不到一个半钟,将屋后的园地栽满薯苗,愉快的收工。 薯苗栽种到地里大概要等七天到半个月长出新芽,当新芽新枝长到几寸长,再追加肥料,帮它们把根兜垒起来让它有地方结茎块,以后除了适时翻藤除草,不用经常操心管理。 到收工时,乐小同学跑去边沿撬了两把桥葱,乐巅巅的跑回家,到屋前的压水机旁清洗。 乐爸回家换去沾满泥的鞋,趁孩子在洗桥葱,回房找出红花油,挽起裤管擦小腿,他的右小腿每到阴雨天气就会犯风湿痛,尤其是春夏季最频繁。 他刚擦几下药水,听到敲门声,忙匆匆的将药藏起来,再挪去开门。 乐父住家里左边一侧两间房的外间,后间做客房,乐韵住右侧最外面一间,里面那间放冰箱和当储存室,放玉米和谷子等,如果客多,也可以临时再开铺。 乐韵闻到红花油的气味就知道老爸在干什么,看到门开后老爸一脸小心翼翼,虎着脸:“老爸,腿又痛了是不是?为什么不说?” “没有,就是有点酸,我擦了药就没事。”乐爸坚决否认,他敢承认,他家乐乐估计会将所有活全抢去,不会让他再下地。 “老爸,去外面坐着,我帮你按摩一下。”乐韵才不会相信,直接进房间去翻衣柜里的抽屉。 乐父的房间很简单,老式的架子床,一个九十代流行的手工制衣柜,还有两张那个年代的旧书桌,家具老旧,收拾得整整齐齐,打扫得干干净净。 “不用了,我没事儿。”乐爸坚持己见,转眼发现他家姑娘已从屉里将药给找出来,窘窘的,孩子太聪明也不好,无论他藏东西藏哪,她一找就能找到。 “老爹,你姑娘是要学医的,你就当给你姑娘当实验品,让我现在学习学习。”乐韵不管自家老爸同意不同意,连拖带推的将人给推到外面堂屋近门口,让他坐好,自己拿个小板凳坐对面。 乐爸怕自己脚脏,臭坏孩子,用另一只脚的裤子擦了又擦,再小心的交给孩子。 将老爸的脚放到膝头,卷上裤脚,乐韵开启眼睛的“x光扫描”功能,正常肉眼无法看到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 乐父的小腿骨在十四年前发生的骨折,送医院治疗时骨折对位、对线不理想,发生移位,后来变成畸愈合,造成肢体功能故障,评等级时划为七等残疾。 乐韵清晰的看清老爸腿骨的错位部位,那根主骨生生扭了一个角度,以至原本人的脚尖是朝正方的,现在变成倾向外侧,至少偏三度角,至于该什么形容它的样子,她找不到合适的语言。 除了骨折折端位移错位,还有一根经脉大概在当年被骨头割断,后来没有及时接起,如今,经脉不通,造成她爸爸右小腿肌肉逐渐萎缩,右小腿明显比左小腿干瘪。 定定的看了足足一分钟,乐韵将老爸的腿伤给前前后后检查三遍,当时就悲催了,她能看清伤,也找到原因,还知道要怎么纠正过来,问题是她目前不具备帮老爸手术的条件,还有什么比这更打击人的? 第三十三章 改变主意 对于自己唯一的女儿,乐爸是纵容的,无论她怎么观察自己的腿脚,他也不介意,看她表情十分严肃,他禁不住有点小紧张:“乐乐,你研究出眉目来了?” “有一点点的眉目。”乐韵连眼神都没变,手指在老爸的小腿上摩娑:“老爸,你当初骨折的位置在这里对不对?” 乐爸的四肢骤然僵了一下,咚,咚,咚,心跳一下比一下快,不是乐乐说的不对,而是完全正确,而他,确认从来没让乐乐看当年拍的图片,也没让她看到评残疾或做检查时拍的片子。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伤在哪,因为那是场一噩梦,曾让他生不如死,生无可恋,如果……如果当年不是因为还有乐乐,他大概也支撑不下来,估计早就化做一撮黄土。 因为不愿意吓到孩子,所以无论是他还是他父母从不让乐乐看他腿骨折的片子,没想到乐乐竟然精确的指出骨折位置。 他艰难的吞吞口水,喉咙有点发干:“乐乐,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乐韵脸不红心不跳,万分认真的回答:“老爸,望、闻、问、切,古来中医必备本领,以前问你伤在哪你从不肯说,于是,你家小棉袄只好苦练望、闻、切三点,这么多年苦练也不是白费的,总算掌握望与切的精髓,望一望,切一切,好歹研究出些眉目。老爸,你姑娘我聪明吧?” 听着孩子的解释,乐爸心中五味俱杂,试着又追问:“真的是你看出来的?不是以前偷看过ct片子?” “老爸,你要相信你家姑娘的能力,你忘记了么,当初你老爹也就是我的爷爷在我很小时就说我是天生学医的好苗子,人家从那时就立志要当华夏名医,这些年把爷爷和太爷爷的手札都快翻烂,多少学有所成,不是夸夸其谈、纸上谈兵的货色。” 爸爸竟然不相信她? 乐韵有点小郁闷,当然也理解,如果不是因为她开了挂,以正常学习速度来论,她确实还无法做到这一步,当然,打死她她也不会说她的奇遇,至少目前绝对不能告诉老爸,只要让他明白她学有所成就好。 “爸爸相信乐乐。”乐爸立即坚定的表态,乐乐很小就表现对药材和医学方面的兴趣,他爸在乐乐三岁时就说乐乐是学医的好苗子,也精心培养她,教她认识药材,人体穴位脉络分布,只可惜,他爸在乐乐八岁那年就走了,如果……,世间没有如果啊。 “那就是了,爸爸你要相信你姑娘,你家小棉袄早晚有一天会帮你治好腿,会让你正常走路,到时,咱们把以前嘲笑我们的人全踩一遍。” “好,爸爸等着那一天。”乐爸欣慰不已,乐乐有那般志向是好事,必须给与鼓励。 乐韵帮老爸擦完药,按摩一遍穴位,让老爸休息,她拖了大编织袋和背包回房间整理。 她房间与乐爸的一样朴素,一张拔头床,一个两门衣柜,一张长方形桌子,还有一个书柜和手工做的粗糙的放杂物的三层架子。 将衣服、被子一一归类放好,乐韵将白色写字板挂书桌后面的墙上,白板上的字变成: 距高考已过1天; 距理想实现16天。 乐小同学端正白写板,收拾书本,理齐所有东西,抱着一包西红柿和青瓜送去储存室。 乐爸搬个板凳坐门口看女儿整行李,等到九月,乐乐有可能要去外省读书,那时他想看孩子就难了,他要趁现在多多看看他的乐乐。 当看到他的小棉袄从箱子面扒拉出的西红柿和青瓜,眼睛瞪得老大:“乐乐,那个老人家又给了你蕃茄?” “是呢,他本来想叫我帮他卖两天菜的,我要回来过端午节,所以约好,等他种的西瓜和青瓜上市的时候,我去县城帮他卖。”有其一必有其二,自打开说谎模式,乐韵现在越说越顺溜,能把虚无飘渺的“那个老人家”说得栩栩如生,以假乱真。 “啊?”乐爸有点坐不住了,挪挪屁股:“乐乐,你说老人家想请你代帮卖菜?他还种有西瓜和青瓜?” “对啊,老人家有青菜、茄子和西瓜,青瓜,豆角,他种的东西跟野生似的,所以比其他人的迟,老人家以前受过骗,一般不相信人,也不喜欢跟人打交道,所以想叫我帮卖,我也不是白干的,卖一天给八十块工钱。” “哦哦哦…”乐爸哦哦几声,看孩子不理自己,期期艾艾半晌,又吞吞吐吐的叫:“乐乐啊,那个……我跟你商量点事儿…” “什么事?”老爸吞吞吐吐,拖泥带水,让一脚踏出房间想去储存室的乐韵暂时停下脚步。 “这个…”乐爸搓搓手,不好意思的讪笑:“就是上次汤县长来我们乡走访,那天同车,他很随和,带着几个干部一起到我们家来了解村里的情况,没嫌我们家穷,还在我们这住了一晚,他问我要了你电话,也留了电话给我,说…说如果那个老人家还有多余的西红柿,叫我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打电话通知他,他全要了…” 在女儿那双纯净清澈得比山泉水还明净的眼睛注视下,乐爸心里超没底,乐乐会不会嫌他没出息,那么容易就被人收买了? “哎,老爸,你说汤县长说要买西红柿?”乐韵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心里啪啪啪打小算盘,汤县长也想买西红柿,这可是个好客户,如果合理利用资源,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是的,汤县长说老人家卖价多少他也给多少,还……还说,如果没有西红柿,有其他的和西红柿一样好品质的东西也通知一下他。” “这样啊,等老人家西瓜青瓜大量上市,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通知他。” 乐韵原本准备明天就去县城卖西瓜和青瓜蔬菜,现在一想,物以稀为贵,她改变主意,决定把时间挪后些,产品上市间隔时间长,以此证明老人家的产量不高,培养不易,漫天要价也在情理之中。 第三十四章 试探 农村人常年与田地打交道,有活计赶时间收工也晚,周家兄妹几人到天快黑时才回来,半下午叫小孩回家挑了一次红薯苗,大人没回。 周奶奶在家管做饭,等儿孙们回来,洗脸洗手洗脚就吃饭。 周哥夏天出生的,大名叫周夏龙,他妹子秋天出生,所以叫秋凤,有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美好心愿。 坐上桌,周夏龙看着一大锅炖猪脚,还有煎蛋角,肉丸子,洗好的青菜,心里挺纳闷儿:“妈,今天有什么好事儿?” “今天端午节啊。”周奶奶红光满面,答得理所当然。 周哥的老婆姓刘桐微微撇嘴,并不相信家婆的话,她觉得一定有什么原因,不过,她装傻没问。 周秋凤也没问什么,只有周家小孙子周天明毫不吝啬口水赞扬奶奶手艺好,也博得老人乐得合不拢嘴。 周家其乐融融的吃完饭,一家人冲凉的冲凉,洗衣裳的洗衣裳,待忙完一番,各回各房间,周家小孩子回他房间看书,周哥小夫妻便回他们房间看电视。 这年头电视不贵,周家算起来也是村里手头较松的人家,有好几台电视,上屋堂屋有一台,下屋的小洋楼大厅也有一台,周家小夫妻房里有一台,如此一来,小夫妻看电视,做点夫妻间的恩爱事也方便。 周秋凤回娘家后也帮她父母买了一台电视放房间,到她爸去世,她怕老母亲想不开,搬回她妈房间陪老人家,后来干脆母女一起睡,陪老人聊天说话也方便。 周奶奶和姑娘回房开了电视看会儿,周奶奶拉过姑娘,小小声的说话:“秋凤,我跟你说个事儿,今儿有人来给你说媒……” “妈,我不嫁,我陪着你。”不等老娘说完,周秋凤打断老娘的话。 “秋凤,你听我讲完,然后再决定不迟。”周奶奶怕姑娘大声嚷嚷嚷得人尽皆知,小声的嘘了声,又跑去门口,轻轻的打开门向外面看看,没看见儿媳儿女来偷听才回去坐下。 周秋凤听话的没有再立即反驳,面色沉郁。 周奶奶也猜出姑娘心里不好,仍然继续没完的话题:“秋凤,你是我姑娘,我自然心疼,可我老了,自从去年大病一场,我也觉得越来越不行,指不定那天就去了,万一我我走了你怎么办?你哥是你一母所生的亲哥,自然不会赶你走,你清楚你嫂是什么样的人,我和你爸在,你在家侍候我们,她还在背后里说你闲话嫌弃你住娘家,这一年来说嘴说得更多,要是我也不在了,也不知她怎么说,你能受得了天天被人指三道四的话?万一你把你的体己钱全用光,只怕是要被赶出去讨米啊……” 周秋凤心里堵堵的,喉咙发酸,在农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谁都不会喜欢女儿离婚回娘家住,她有父母庇护,日子还好过点,那些没父母的姑娘若离婚,难得家里有哥嫂或弟媳接受姑奶奶在娘家长住,只能另嫁或外出租房过日子。 女人在家做姑娘时,有家,一旦出嫁,以前生养自己的家就成了娘家,到了夫家,相对夫家人而言自己也是外人,所以,女人一出嫁,几乎等于再也没了家。 如果在夫家不能过一生,自己又没有财产房子,等于一无所有,真正的无家可归。 “秋凤啊,人说的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你还得有个自己的家,辛苦点无所谓,日子苦点也无所谓,夫妻能走到老就是好的,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那回事儿。”周奶奶看姑娘低着头,叹口气,起身去柜子里提出一袋西红柿又回,塞一个给姑娘。 低头心酸的周秋凤,手里多个红红的果子,仍然垂着头,摩娑几下,拿到嘴边咬一口,因为心事重重,最初也没尝出什么味,又咬两口,惊讶的抬头。 “尝出味儿来了?”周奶奶看到姑娘总算自失魂落魄般的样子里回复正常,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 “乐乐送的?”周秋凤从老娘的表情里确定果子从哪来的,这味儿,她只尝一次,也绝对不会弄错。 “是呢。”周奶奶眼底藏着怜爱:“那孩子真是个可怜又讨人疼的孩子,小小年纪吃了那么多的苦,还没长歪,真不容易。乐乐今天抱这个来收买人心,说她想要个新妈妈,请我帮她做媒,倒把我给难住了。” 周秋凤大吃一惊:“妈,你说乐乐请你……做媒?” “是啊,乐乐说她家穷,没什么好东西,就拿这个当请媒人的礼。” “乐乐好好的怎么想要找新妈妈?她中意谁呀?” “乐乐说她很想要今天从街上搭她回家的那个人当她新妈妈,也不知今天搭她回来的人是谁。这事儿倒真教我为难,乐清脚不好,干不了重活,何况乐乐也这么大了,马上要读大学,大概没人愿嫁去乐家吃苦,想想也是,谁家姑娘嫁过去等于是养一对父女,做牛做马半生,实在不怎么值…… 唉,我心疼小乐乐,不舍得回绝她,暂时说让我想想,等我想好怎么跟女方说再去问她中意的的新妈妈是谁。乐乐觉得他爸那样一辈子不是个事儿,想帮他爸找个伴,也让我想到你,你这样也不是个事儿,所以乐乐走后有个人来给你说媒,我就说我劝劝你,看看你的意思,秋凤啊,你是怎么想的?” 周秋凤震惊得无以复加,今天从街上捎乐乐回来的人不就是她?乐乐中意她当新妈妈?! 她脑子里很乱很乱,对于老娘后面吧啦巴啦的讲了什么没怎么入耳,恍恍惚惚听到老娘又后面说还有人来给她提亲,她的大脑更混乱了,妈不知道乐乐中意的新妈妈人选是她? 混乱的思绪挠得她心烦意乱,被那老娘追问想法,含糊其词的随意答了句:“妈,让我考虑考虑再说。” “行,你慢慢想,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周奶奶爽快的答应,姑娘没直接拒绝,表明还是有可能的。 第三十五章 吃硬不吃软 周家母女在谈婚姻大事的当儿,乐家父女正在大眼瞪小眼,不对,正在怄气,乐韵抱着一根青瓜,咔嚓咔嚓的狠咬,腮帮子也鼓得老高,一副气呼呼的模样。 乐爸抱着两只西红柿,本来坚定决心不理自己姑娘的,听到孩子嚼青瓜的声音,那颗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偷偷一看,乐乐气鼓鼓的绷着脸,他那颗心噗嗵噗嗵的乱跳,越发的没底儿。 父子俩斗气的原很简单,吃晚饭的时候,乐韵告诉她爸说明天要进山去采集药材标本,乐爸一听强烈反对,原因——一个女孩子跑深山老林太危险。 一个坚持要去,一个坚决反对,父女俩各执己见,谁也改变不了谁的决定,从饭桌上开始怄气,一直僵持到饭后。 大门早关了,屋里烧艾叶熏蚊子,乐家那台年龄比乐同学还大三岁、老得快成古懂的彩色电视在播放新闻联播,声音开得较小。 电视机的声音小,乐同学用力嚼青瓜的声音便显得特别大。 身为父亲看看着孩子长大,乐爸对他女儿乐乐的小脾气了如指掌,小棉袄的性子十分执拗,她决定的事莫说九头牛,就是九头虎也拉不回,他真怕她偷偷跑,到时他更担心。 “乐乐,乐乐,小棉袄,爸爸的乖乖小棉袄……”乐爸心里担忧,放软语气叫姑娘的小名儿,叫了两句她仍不理自己,他的姿态放得更低,叫他常用的昵称。 “小棉袄还在生气,没听见你说话,还有别跟我谈判,这事没谈判的余地,你不同意,我自己照样会去。”乐韵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状。 乐爸的心咯噔一下,就知道如此!孩子从小有主见,性子随了他,也随了他父亲,执拗固执,他爸说孩子个性太烈,一直以怀柔方式教导,就怕跟他一样,刚直易折。 “好吧,我同意,我同意还不行吗。”乐爸怕了,真的,他就怕孩子负气偷跑,到时不打电话不联系,着急的人还是他,他同意的话,至少乐乐到哪会通知他一下,让他心里有数。 “老爹,你是好爸爸哟,乐乐最爱爸爸了,放心,你家小棉袄从小就识山识水,不会有危险的。”老爸妥协,乐韵欢呼着跳起来,扑到老爸身边撒娇,她就知道老爸吃硬不吃软,这不态度强硬点就搞定了。 对于固执到要命的女儿,乐爸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你看看他姑娘,刚才一副怒气冲冲、跟他有仇的样子,他这一退步,她立马就没脸没皮的拍马屁,对于孩子的马屁,他又觉得很受用,还得装着一脸严肃的表情跟她谈条件,要求她必须告诉行程等等。 讨价还价,还价讨价,最后父女达成协议,乐爸也安心的啃西红柿,啃完两只觉得不过瘾,又去抱来两个,顺带的摸两根青瓜,他本来以为青瓜就是村里人家种的那种,尝过之后发现跟西红柿一样,香脆可口,让人吃了还想吃。 乐爸震惊了,为此琢磨半夜究竟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汤县长,等睡醒,他暂时又把那问题抛之脑后,满心记挂着女儿要进山的事儿,吃完饭,看到孩子准备出发,他又涌上满满的担忧。 他家姑娘要去的地方不是一般的山,而是要去本省最著名的神农山,那里还有原始森林,也有至今连探险家也没能涉足的地方。 以前,他爸为培养乐乐,在她很小时每年有空有假就会带乐乐上山采药识药,观察药材习性,以实践与教学相结合,教导孩子医学知识。 虽然乐乐从小就跟药材、山岭打交道,可她现今也才十四岁,就这么个孩子要独自去神农那种地方采植药材标本什么的,身为父亲,乐爸真的是一万个一亿个不放心。 乐韵提出背包绑自行车后座上,她的背包就是她背行李的帆布包,样式有点落伍,功能却是极好的,能防水,更重要的是结实,一般的荆棘也扯拉不坏它,至于行李,就是一套雨衣,长袖厚衣服、胶鞋,一把小锄头,一把短柴刀,还外加吃的面包和零零总总的用品。 除了背包,脖子上挂着一台傻瓜相机,那机子比乐家那台老电视的年龄略年青一点,仍比乐同学还大,那也是乐爷爷在2000年初所买,至今仍能使用,可见当初的电器产品质量是多么的靠谱。 自行车则是以前上中学时的代步工具,高中去县城没怎么骑,有给它打油保养,至今仍然能工作。 “乐乐,你还是把西红柿和青瓜全带上,当水喝也好。”看到孩子利索的绑扎行李,乐爸不敢说不吉利的话,小心的建议多带点吃的。 “不用啦,爸,神农山的山泉水比矿泉水还干净,哪用得着带水。西红柿你也不用省,自己吃,别担心你家小棉袄,想当年你姑娘四岁时自己一个人在山上呆了七天也平安无事,现在长大了,更加懂得怎么照顾自己,怎么样做最安全。” 要说乐韵小时候所做的最让人记忆犹深的壮举,当然就是她四岁那年跟她爷爷上山,然后她走丢了,那一丢就丢了七天,等找到她时,她已到隔壁乡的后山。 提及十年前的事,乐爸心有余悸,当年乐乐走丢,他们一度绝望,以为永远失去了孩子,好在苍天怜见,小乐乐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那是不一样的,那时你去的不是神农山。”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山啊,老爸,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好了,你家小棉袄保证平安去,平安回,你要安心上班,可别三心二意,上班走神被抓包扣全勤没事儿,万一年扣年终奖,损失就大了。” “我懂,你也要记得有信号一定要打电话,让我知道你到了哪里。”被自己的孩子反嘱咐,乐爸心里又甜又酸。 父女又相互嘱咐一通,乐韵推出自行,到外面爬上车,跟老爸挥挥小手,快快乐乐的出发,乐爸恋恋不舍满怀担忧的目送孩子,看她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第三十六章 路遇车祸 神农山地区并不像某些国家森林公园那样是纯保护区,而是一个集旅游景点与村镇于一体的特殊行政区,区内山岭纵横,村镇点缀在山岭之间,整体就是“山的那边还是山,山岭间住着人家”,是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房县毗邻神农,九稻乡离神农山更近,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从九稻所管属的几个村后的山岭翻过去就是神农山区域。 乐韵抄近道去毗邻九稻乡的神农区东溪乡,如果要走自驾车路线需要兜天大的一个圈子,浪费时间,近道不好走,路上许多地方只有自车行和摩托车可以通行,像轿车之类的根本没法通过,甚至还有一段是牛羊走出来的羊肠小径。 人说艺高人胆大,乐同学没古人那种好武艺,仗着她得空间后的优势,在山道上穿行也是如走平地。 乐同学早上七点多就出发,就算抄近道,她踩车速度超快,也花费一个小时才抵达神农保护区内东溪乡距九稻最近的樟树村。 保护区内,只有去风景区才收费,自己骑个车在国道、乡道上是可以自由自在的跑,当然,这个是指自行车和环保车。 乐韵没有停留,沿着村道赶往东溪方向,她期望能在中午后进神农山传闻有野人出没的南天门和板壁探险区,只要到了山岭里,对她而言就等于龙归大海,虎归深山,真正是海阔天空。 景区内的路硬化得到位,从樟树村到东溪乡政路况好,乐同学花不到半小时便到东溪乡政所在地的效外,不想刚进乡镇府所直豁的区域内,看到前方公路上许多人往一个方向跑。 乐韵鼻子灵,闻到呛人的鲜血味,也听到议论声,说什么好惨啊,大出血啊什么的,知道前面发生车祸。 她一路疾踩车,越过许多停在路边的车,赶到被人围着的地方,男男女女挤挤攘攘的挤在一起,还传出许多嘈杂的声音。 乐同学本来想绕过去,最终还是将车送过人群,锁好,回头往人群挤:“大哥大姐,借光借光-” 围在一起的的男男女女,即有离得最近的居民闻讯赶来,也有来往的路人,背包客们十有八九是游客。 人群之中就是车祸现场,一辆黑色轿车斜刹在公路上,一边倒着辆被撞得七零八落、破破烂烂的摩托车。 依现场来看,应该是轿车失控撞上摩托车。 人常用“车祸现场”来形容某个人长得难看,眼前的车祸现场也惨不忍睹,摩托车后轮被辗压在轿车底下,再往前一点,还有两辆变形的自行车倒地不起,两个中、青年背包客坐在地上。 轿车旁呆坐着两人,一个吓得软瘫成泥,一个也紧张得发抖,估计是轿车主人。 距轿车车头约一二米远的地方,一个戴头盔的男人侧趴在地,身下一滩血,他胸前也有一团血渍,几乎把花格子衬衣染成红色。 男人的一条手臂从手肘上方几寸处折断,折端口处可见一截带血的骨头,骨头刺穿皮,血一汩一汩的流。 有人在打电话报警,有人在拍照,有人正在检查男人的伤,试图帮他包扎伤口。 跑去围观的人纯属好奇心,大部分胆小,看到现场吓得脸色苍白,急急忙忙的离去,有些胆大的点等着派出所来处理,叽叽喳喳的议论,或者出主意等,他们也没敢靠太近,怕沾着晦气,一些人走动,一些人离开,场面有点凌乱。 胆大的人听到有人叫“借光”下意识的回头看,看到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子挤进来,还没决定要不要让一让,她身轻体巧,一下子钻了过去。 乐韵选的位置不错,钻进人群就看清现场,那血腥场面仅令她皱皱鼻子,她很小的时候,爷爷带她看过死人,读小学时还看过一次车祸,从小练就一副好胆量,不怕恐怖场面。 第一次看血腥场面,乐同学也做了好多天的恶梦,后来习惯也就不怕,这当儿到血淋淋的伤者,二话不说,立即集聚精神看向伤者,她将来是要学医的,能帮忙的地方当然义不容辞,就当是免费现场实习。 义务施救的几人正想将男人扶一下让他平躺,听到急急的喊叫:“别乱动他!” 几人动作定作,抬头一望,看到一个短发圆脸,像是初中生模样的水灵女生跑过来,不解的问:“不能动?” 围观的男女老少们也惊讶的看着背着背包的女孩子,有些人也发问为什么。 “他左肋第四第五根肋骨断裂,碰触他有可能致命。”乐韵蹬蹬跑向众人,一边解释。 “你怎么知道他骨头断了啊?” “看一眼就知断了几根骨头,这不是神仙吗?” “吹的吧,那有那么神的本事。” 远远围观的群众纷纷表示质疑。 “小美女,你是医生?”柳向阳看看自己同行们的眼神,大致上猜到他们的想法,主动与跑来的水灵小美女打招呼。 “我太爷爷爷爷行医,我从小学医理,略识一些伤患者的症状。”乐韵也不怕陌生人,跑到伤员身边,蹲下去,利落的在伤者手臂与胸口按了几下,再解伤员衣扣。 青年抓着男人的手臂,原本怎么也止不住血,当小女孩在男人身上按了几下,泉涌似的血速竟然就此减慢。 点穴止血? 柳向阳心中震惊,飞快的与队友眼神交流一回,青年们也帮忙,把摩托车主扎裤子里的衣服抽出来,再把他衣服剥开,让小女孩查验伤。 重伤的男人露出半个胸,挨得近的人也看见他胸口被一截骨头戳穿,那骨头露出肤外约一节手指节那么长。 “他的肋骨断了,胸口也被戳穿。”挨着乐同学的青年向众人解释。 “啊,好厉害,没看就知道伤在哪啊。” 吃瓜群众惊奇得不得了。 柳向阳看着小姑娘给伤员摸脉,绕过人,到男人背后检查他的脊椎和后背,他看到她脸色变了变,不耻下问:“小美女,他的情况很严重?” 第三十七章 他在干吗 严重? 乐韵回眸望一眼说话的人,那青年长得挺帅气,左眼下方还有颗泪痣,她没有与他对视,收回视线:“他头部受重创,就算立刻抢救,只怕也来不及了。” 她从正面看到伤者肋骨断裂,一截断骨刺穿肺叶,直指心脏,所以叫他们不要乱别,以免移动时让心脏撞上那截断骨,等绕到后背才看见他大脑内部已被震坏,大罗神仙来了只怕也无能为力。 对此,乐韵只能深感遗憾,站起来,顺手接过一位青年递来的纸巾擦拭手上的血迹。 围观的人听小女孩说得头头是道,感觉可信,有道是眼见为实,因还不知结果,暗中还存有质疑,处于半信半疑状态,有几个人看到她一边擦手一边往自己走来,不由自主的让开路。 柳向阳正想验证小女孩说的是真是假,发现她要离开,不由大喊:“小美女,别走啊,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我赶时间,失陪。”伤者已经没了生还的希望,她还留着干吗? 就算那位还有抢救的希望,就算她说要怎样怎样,等乡医院的医生来了,恐怕还当她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与其留下来找虐,还不如走自己的路。 乐韵头也不回的走出人群,开自行车锁,骑上车奔向目标。 小女孩扬长而去,柳向阳失望的叹气,他们也是车祸当事人,不能离开,他只能安慰自己跟那个小美女没什么缘份。 车祸现场离乡政府不远,派出所出警,乡医院的车也在后面,与乐同学交错而过。 公职人员赶来,围观人群立即让开路,干警们立即拉警界线,采集现场证据,询问现场证人,同时去查看伤者和轿车车主。 乡医院的医生落后一步,两医生,两护卫下车,抬着简易担架奔向现场。 柳向阳对干警转述小女孩给摩托车主检查后的结论,干警们面面相觑,医生和护士赶至,先给重伤男子打保命的抢救针,再小心翼翼的将男人扶起头,摘除头盔,发现他右耳上方凹进去一大团,却没有出血。 他们刚将男人扶进担架,男人双腿骤然抽蓄,嘴里涌出鲜血,医生们还不及采取措施,男人抽动的四肢静止。 一个医生伸手一探鼻息:“没气了。” 护士也叫起来:“点滴也打不进去。” 柳向阳和队友们看见那男人惨白的脸一下子失去人气色泽,变成死灰色,脸上肌肉也瘪下去,他们知道,那男人已断气。 医生和护士们再次做检查,向干警们摇摇头,表示没救了。 重伤的没救了,医生和护士去给坐地的两位伤员做检查。 远观的人群也知道那人死了,窃窃私语的议论刚才那位小女孩子。 而发表几句言论就离开现场的乐同学,已风挚电驰般的穿越乡镇街道,向着目标地奋勇前进。 南天门,神农保护区西部最著名的景点之一,以怪石嶙峋、山势巍峨,山口雄峻被赞为最美南天门,也是传闻中有野人出现的区域,每年吸引无数爱好者探险。 这个季节,也是旅游的黄金季。 最近几天老天作美,天高云淡,适合出游。 又是一天将近中午时分,暖日洋洋,南天门景区起伏连绵的群山,如一位披着翠纱的少女,脉脉含情的凝视着穿行者,欲语还休,情意绵绵,让人心醉神驰。 背包客穿行在狭谷、山岭、草甸泽地之间,或三三两两,或串成一长队,花花绿绿的背包和衣服,为无边绿色增添一笔色彩,无论是浓妆淡抹,总是那么的淡雅怡人。 在狭谷山坡上,一丛怪石矗立,周边树木参差,风景独好,丛中那块巨大的怪石之下,一个穿运动服的男人,借着树木和几块小怪石的遮挡,猫在地上,小心的在挖一棵植物,他动作很轻,时不时的东张西望或侧耳倾听一下,大概是怕惊动离得十数米远那支在穿越狭谷的穿行队伍。 螳螂捕蝉在前,黄雀在后,小心翼翼的男人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落入了另一人的眼内——那人就趴在他身边那块巨石之项上,穿浅色迷彩衣,背一只帐布背包,探出一个脑袋,居高临下的盯着怪石底下的男人,时不时的挥舞着手里的小锄头,作敲打的模样。 那人正是千里迢迢、跋山涉水而来的乐韵。 七岁那年,她跟爷爷到山上考察,在这个属半阴半阳之地的怪石丛发现三颗野生铁皮石斛,爷爷只采走部分茎杆,留着它成长。 铁皮石斛,珍贵中药之一,被民间称为救命仙草。 打发现石斛以后,乐同学一直记着它,后来爷爷去世,没人带她进山实习,她也有多年没来,自有了空间,她就想起多年前发现的石斛,琢磨着把它搬回自己的地盘。 神农山内许多地方有野生铁皮石斛,有些长得太刁钻,根本难以采摘,乐同学跟爷爷在南天门一带找到五处野生铁皮石斛,有三处目前只能望而兴叹,有两处能采摘得到,这是其中最容易采摘的一处。 她昨天下午进的山,今天才摸到地头,来时她也做了最坏的打算,比如,早被人捷足先登,或者,它老死了,没想到让她惊喜的是它还活得好好的。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心,底下那个背包客竟然以“方便”为由脱离队伍,打着方便的幌子当盗贼来这来干当偷盗药贵药材的勾当。 “打死他打死他……”乐韵恶狠狠的挥着小锄头,抢她的东西,打死他,一定要打死他,必须打死他! 怎么收拾他?用石块砸晕他,还是跳出去吓跑他,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他? 她心里默默的琢磨着怎么下黑手惩治偷药材的盗贼,视线忽然定格,那男人并没有挖铁皮石斛,而是刨个小洞斜伸到石斛根底,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坑里,又往回填土。 想着怎么怎么杀人夺宝,怎么杀人灭口的乐韵,连眼睛都忘记眨,有没谁来解释一下,那人在干吗? 第三十八章 争夺 公历5、6月,正是神农山绿色最鲜嫩的季节,若雨天,云雾朦胧,形如仙境;晴天,到处翠色欲滴,当之无愧为人间最美的天然氧吧。 一阵微风拂来,芳香扑鼻。 看着背包客埋东西的乐韵眨了眨眼,望望蓝天白云青山绿树,默默的摸摸后脑勺,亲,她读书少,真的想不透那个人在干啥子! 男人并不知自己的行为给某位带来困挠,他小心的将土全部回填,又将树叶和枯草枝撒下去,再做细致的掩饰,将刚才动过的地方布置得与没挖前一模一样,转身离开。 那背包客“方便”完,走出怪石与树丛,背起扔在草坡路边的背包,又追上穿越者们的队伍,朝着前方进发。 看他走远,乐韵溜下巨石,猫着腰在怪石之间钻来钻去,从巨石后摸到男人藏东西的地方。 太阳已偏西,有丝丝缕缕的阳光斜照到怪石半腰,怪石底下光线明亮,而石头脚底的位置并不直接向阳,一天之中大概只有一小段时间能照到阳光。 铁皮石斛长在巨石之脚根下,附近长着蕨类植物和杂草,几块小怪石和几棵小树挡在它前面,成它完美的保护伞,经过几年的成长,石斛发展成好大的一丛,一些老枝枯死,新生的茎枝从枯枝里钻出来,苍苍郁郁,茂盛兴旺。 铁皮石斛花期4-6月,这个季节也是它的花季,如竹节似的茎杆光洁青翠,近顶端的叶片间挂满花骨朵,还有几枝枝条间开出几朵花,淡淡的香味,引来几只小蜜蜂。 “好久不见,老朋友,还记得我吗?”乐韵挤到巨石和小怪石之间,欢欢喜喜的拨弄石斛,七年不见,它还在,真是缘份哪。 拨开周边的草丛,在草丛里找到好几棵小小的铁皮石斛幼苗,应该是它的种子落地所生的后代。 乐韵不客气的挥着小锄头,一锄一棵,将小的挖走七八棵,留下五六棵作种,再兴高采烈的挖大铁皮石斛,挖个大圈,连泥土和残草树叶一起捧起来,用塑料袋子裹住根部,放回空间。 将铁皮石斛搬回自己的私人地盘,乐同学情绪激昂,挥着小助头往下挖,掏几下将男人掩埋的东西给挖出来,是个约有拳头大、用黑色塑料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四方物。 她不知道是啥,决定解开包装看看,如果是私人礼物类又对环境没影响的东西,比如有些人失恋了,会把恋人送的东西埋葬以遗忘记过去,若是那类东西可考虑又帮他放回原地,如果是会破环境的物品,必须得处理掉。 她正要拆,后背一凛,有人来了! 南天门一带本来就是探险旅游区,许多人不按常规路线走,自己按自己的喜好自由行,所以在哪个地方看见艰难爬行的驴友都不奇怪。 乐韵奇怪的是来的人不是自由漫游的那类,而是直奔怪石而来,甚至,还不是从一个地方来的,前前后后共有四拨人。 她为之震惊的是最先来的一个人已进入怪石丛,而她竟然没发觉,只能自我安慰是自己太兴奋,忽略外界的声响,所以没发觉有人摸近。 那些家伙究竟来干什么? 乐韵惊疑不已,为嘛一个个都朝这个地方跑来?感应到人越来越近,她也没时间看挖出来的是什么,将东西和小锄头一起丢进空间,收拾一下心情,不急不慌的走人。 夏季的神农山是片绿色的海洋,覆盖山体的植被青青绿绿,人走过去或者小动物经过,又或是风拂过,发出悉悉索索的轻响。 当乐同学闪人没多会儿,一个穿蓝色衬衫、戴墨镜,从露出下巴轮廊推测就知长得必定不差的青年,似灵猴般的一阵纵跃,也摸到巨大的怪石之下,他快速的检查四周,找到被挖了个坑的地方,将每个地方搜索一回,又灵敏的朝自己来的方向退走。 他所经之处也是之前埋东西男人所走过的地方,他走了不到三分钟,从另一个方向跃出一个戴着宽大墨镜,背着背包的男人,顺着人踏踩出的痕迹,也摸到怪石之下,看到被人挖过的地方,低低的咕咙一声,也把各个角落搜遍,一无所获,顺着被人踏出的路离开。 墨镜男子还没走出怪石丛,又有一个男人潜行到怪石之底,与前两人一样四处翻找一遍毫无所获,也极速离开。 第三个男人刚走没多会,从一个角落又钻出一个穿帽兜衫的男青年,同样,他也空手而归。 四个男人先后到同一个地方,做了相似的事,又从容离开,出现的方向不同,而出去时走的是同一条路,当一个一个的人从树丛和怪石相混的地方走出去,其他穿越者看到了也以为他们跑去入厕。 闪走的乐韵,没有闪去别的地方,闪回她的外挂空间里,愉快的放下背包,扛起锄头去花圃里种药材。 她今天一路赶往铁皮石斛生长处,路上也没忘搜索药材,遇到价值高的收走,普通类的不挖,挖到三种野生百合与党参,独花兰等,她不是在盗采药材,只是收集种子,在每个区域内每样挖三到五棵搬回空间种植做试验。 回到花圃,乐韵看到红薯藤蔓爬满地,绿油油的,前天插红薯,她偷偷的扔两扎回空间,怕被发现,没敢多扔。 昨天进山时挖到些药材昨晚全种下去,也长得郁郁青青的,百合和紫花地丁还开了花。 乐小同学赤着脚,扛着锄头走到一块从没种过东西的地里,刨坑,锄头是从家里偷拿的工具,不是种花种草用的小锄头,刨坑很给力,几下子就好了,先种铁皮石斛,将几棵种在一起,再去种百合和党参等。 种好药材,坐地埂上,用自己装的水洗净手,啃两个西红柿,终于想起那个背包客埋的东西,那究竟是什么好东东? 乐韵没事可干,从基石上捡起自己丢回来的那样东西,慢吞吞的拆包装,以满足自己追求真理的求知欲。 第三十九章 没了 好奇心害死猫,乐韵不怕自己的猫被害死,将背包客埋葬的东西放膝头上,手脚麻利的拆,它包得很好,外面是层黑色塑料膜,拆了一层又一层,拆掉好几层,里面又有防水纸,锡纸,里面又一层防水纸,然后是一层软布,打开软布,露出真相——一块小孩巴掌大的似铁似塑料的东西。 没有惊艳,也没有惊喜,有的只是意外。 “日他娘个板板的!”乐韵没管住嘴爆句粗,包装得这么好,她还以为是什么奇珍异宝,搞半天就是垃圾一样的东东,这不是玩儿人吗? 乐同学气愤的将埋东西的男人骂了个底朝天,把他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个遍,那男人太缺德了,把这种东西埋铁皮石斛底下,等外面的包装腐蚀,铁皮石斛不被人采挖也会受不住蚀腐自己死亡。 看几眼,把它又包起来,扔在花圃地埂外的玉石地基上,这东西估计是代表爱情见证之类的玩艺儿,比如曾经跟恋人山盟海誓,后来一方变心,失恋的另一方不忍睹物生情,将见证那段感情的东西封存、丢弃,或者埋葬,然后彻底遗忘。 她记得七岁那年,也就是发现这里有铁皮石斛的那一次,她和爷爷就遇到一个失恋的姑娘,将一只男友送她的银手镯埋在神农山一棵树下。 乐同学脑洞大开,直接将背包客埋东西的行为解释为失恋,也不再纠结,快乐的溜出空间,又回到怪石与树掺杂的世界。 研究空间一个多月,她还是琢磨出许多实用门道,比如,人在空间里可以感应外面,能涉及的范围有限,感知大概能覆盖二百米左右,也就是人在空间里,能感应二百米内有无人或动物接近。 她进空间后一心两用,一边种植,一边感应外界情况,知道外面有人先后接近又离开,至于那些人为什么那么凑巧的往一个地方赶,反正跟她没关系,懒得浪费脑细胞去关心。 大约半小时后,乐同学走出怪石丛,沿着半山腰向下,穿过穿越者们常走的一条路线,越过狭谷到对面,从半山腰翻过山岭,去了另一边。 山林里植被浓密,树木青秀,藏个人或藏个动物是轻而易举的,向阳的一片浓密植被里,一丛映山红和杜鹃树比翼成长,郁郁青青,旁边放着一只帆布背包,还有个用草编的筛子,装着东西的草筛子放在树丛上方一块石头上晒日头。 一个男青年蹲在树丛后整背包,他将放草地上的帆布背包打开,麻利的清点物品,分别有毛巾被、雨衣,衣服,还有用盒子将起来的一些植物根茎枝叶,以及手机相机电池、电板,和矿泉水瓶,饼干、巧克力和小件徒步野外所必须的必须品。 看食物,大概只够一天到两天的存量。 青年将物品从背包里清理出来,检查一遍又一一装回去,还将晒在干树枝上的草筛子拿下来,那只草筛子编得很漂亮,用树枝扎成一个圆,再用灯芯草和藤蔓织成底,轻巧实用。 草筛子有一般的家常用来洗菜沥水的带孔眼的塑料篮子那么大,里面晒着百合蒜瓣以及植物块茎。 青年拨弄几下筛子里的东西,将它放回原处,从树丛后望向不远处的那个短发少年,少年蹲在一棵植物旁时不时的拍照,拿着本子写写划划,整个搞研究的植物科学家。 无论是青年还是少年,被茂盛的绿色植物遮挡住身影,如果他们不站起来,哪怕附近有人经过也不知草丛中有人。 青年在树丛后看着少年从观察的植物剪下一根枝,作标记,又踩着绿色,跑到另一棵植物旁拍照、剪枝,然后,换了一棵又一棵,最后绕小半圈,挖了一棵野百合,剥取鳞茎片,揣兜里,快快乐乐的回来。 他看得出来少年很开心,那张圆脸上充满阳光,笑容明净,那笑容有如一尘不染的天空,那么的清纯、干净,那双眼睛清澈得如神农山森林深处的泉山,又似雪山冰雪池里的宝石,透剔、晶莹。 男青年悄悄的猫腰,绕到杜鹃花的一侧,避开与少年正面相撞,杜鹃花丛茂盛,占地方圆足有六七平方,花枝招展,莫说藏他一个人,就是再来个三两人藏在另几侧也绰绰有余。 少年钻过半人高或比人还高的植物,欢快的回放背包的地方,放下挂脖子上的相机和带回的植物标本,检查标本有没缺少。 青年看到少年蹲下,站起来,飞快的扑过去:“我终于逮到你了!你个没良心的,竟敢离家出走,看我怎么惩罚你!” 闻声,少年抬头,还来不及说话,一堵肉墙以泰山压顶之势,卟的砸在他身上,将他扑得向后一仰仰倒,不仅如此,那重量全部压他身上,撞得他眼冒金花,差点晕过去。 “你怎么可以一声不响的抛下我离开,害我独守空房日思夜想……唔……” 青年禁锢住少年的手臂不容许他挣脱,看他眼里满是愤怒,张嘴想骂人的样子,为了不致于引来麻烦,只好一咬牙,牺牲一下自己的清白,堵住少年的嘴。 什么鬼? 莫明其妙被扑倒砸得满眼金花的乐韵,正想爬起来打死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神经病,就被莫明其妙的表白了,一愣之际,被人亲了个结实,她脑子当时当机! 初吻啊,她纯洁的少女初吻,竟莫明其妙的被一个神经病给夺走了!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瞬间的,乐韵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日他个祖宗的,去他爷爷个熊的,哪来的死神经病竟然占人便宜,不废了他,她将名字倒着念。 燕行只是想让少年别制造噪音以给自己添麻烦,谁知近距离接触发现少年根本不是少年,当时大脑嗡嗡的震响,他爷爷的,少年竟然是个女孩子!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明明是个干净无尘的秀美少年,怎么变成女孩子了? 第四十章 你死定了 少年是女孩! 残酷的事实如晴天劈雷,把燕行劈了个外焦里嫩,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愿承认自己看走眼了,然而事实就是事实,少年是个如假包换的女孩子。 少年穿迷彩服,把衣角在腰上打结,他以为是衣服太大有些空鼓,现在才知原来女孩子身材好。 闹了个大乌龙,燕行一张俊脸泛黑,不可否认,他无意间占了人家的便宜,难怪之前少年眼神凶狠,估计是将他当流氓了。 想到自己可能被人误会成流氓,有如被敲了记闷棒,燕行都觉得没脸见人,也知道这个时候必须远离才是上上策,可是,还没有达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不能半途而废,只能将错就错,为目的不择手段一次。 天杀的! 因为失去自控能力,也发不出声音,乐韵气得快爆炸,凶狠的瞪眼,等她自由,他死定了。 也在这时她看清他的脸,不知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漏网之鱼的一脸张棱角分明,鼻如悬胆,梁柱高直,如利剑般的墨眉之下一双犀利的龙目炯炯有神,眼睑微垂,目光深隧、幽暗,如一潭寒水旋涡,能把人吸进去。 男人长相英俊,气质不凡,脸轮廊线条完美的不带一丝瘕疵,有如鬼斧神工所雕,往哪一站就是个发光体,如若走在街上看到这样的人,乐韵一定会吹口哨赞声“好帅!”,现在,她只想将这帅得晃眼的臭流氓揍成狗。 为了任务而甘愿背负被当坏人标签的燕行,快速完成搜身工作,看到少女杏眼含怒,隐隐约约透露出叫杀气的东西,匀出一只手将少女的嘴捂住。 “我认错人了,你跟我要找的人几乎一模一样,我一时走眼了,别喊,行不行?” 男人温润磁性的声音犹如大提琴的d调,好听到让耳朵怀孕。 他压低声音说话时神容缓和,冷硬的面廊线条也有几分柔和,唇角微微上翘,说不出的俊美儒雅,温润如玉,恰如浊世美公子,风度翩翩,气宇清雅,飘逸风流。 你妹的神经病! 乐韵气得肺都快炸了,冒冒失失跑来占她便宜,一句认错人就想了事?当她是好欺负的? 三年前也有人这样羞辱过她,当时她已无力自保,没能当场报侮辱之仇,今天这一个,呵呵…… 愤怒如海潮在心头喷张,乐韵怒不可遏,在流氓因捂她唇以至压制她手臂的力道稍稍一松,暗中蓄力的手一把撞开他的手臂,一拳击向俊美流氓,占她便宜,打死他! 积攒了乐同学暴怒的一拳,虎虎生风,有雷霆之势。 少女的拳头挥来,燕行心头一紧,捂她唇的手松开,飞快的去抓她的手,一抓之下竟然失手,那拳头将他的手撞开,嘭的击中他腰侧,当时只觉腰眼一麻,剧痛剧痛的痛散向四肢百骸,他疼得半身抽搐,不由得嗌出“嗯”的闷哼。 而刹那的剧痛之后,瞬间半身麻木。 就在他动作微滞之际,乐韵一个侧翻,一个扫膛腿将压身上的流氓给扫得翻趴下,再一跃而起,用力一脚踩住他腹部脐下三寸的隐私部位:“王八蛋的神经病,你耍流氓耍到姑奶奶这儿来了,姑奶奶今天一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又一阵巨痛传来,燕行额心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这是哪来的少女,力气这么大,整个就一怪力萝莉。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他的心里涌上无力感,现在该还债了。 满心火气的乐韵,才不管男人疼不疼,踹他手臂踢他胸踹他腿,还狠狠的踩他手掌,用力的辗几脚,打得他暂时翻不了身,开启眼睛功能,寻找下手点。 x光扫描视线将男人从头扫到脚,她忍不住张嘴成o,臭流氓就是个矛盾体,身上大部分健康得令人发指,全是红光和绿光,唯有腹部以某些部位又是灰色的,还是一大片的那种。 扫描十几秒,关闭眼睛异能。 乐韵再次用力狠踩下去:“特么的,你个发育不良的王八蛋,占人使宜是要负出代价的,不揍你,不揍痛你,你就不知道什么叫错!” 臭流氓发育不良,踩人要踩痛脚,乐同学直接揭人隐秘。 ! 燕行本想解释真是认错人不是有意耍流氓,听到小萝莉吧啦吧啦的一通话,真想掐死她,嘴巴太毒!就算他有不对在先,也不能这么狠毒的揭男人的短啊。 他想跳起来,哪知少女一脚跺来又踩到要害,疼得全身发麻,青筋爆凸,他艰难的抬手想抓住少女的脚,少女飞快的一偏,脚踹在他手肘上,他的手也麻木了。 燕行也被踩出真火来了,刚想给少女点颜色看看,又被踩了,剧痛又袭来,比剧疼更让人痛恨的是少女的话:“反正你是太监啊,干脆送你去泰国愉快的赚钞票好了。” “等我抓到你你死定了!”燕行疼得神经根根寸断,咬牙切齿的放狠话,让他抓到她,一定让她哭着求饶! “我是不是死定了,我不知道,目前阉人你死定了!”占她便宜,还威胁她,当她是吓大的? 就算她还真是被吓大的,她也不怕呀,乐韵心头凝冰,脸上笑容加深,用力辗踩了几下。 那一脚再次让男人痛得冷汗淋淋,肌肉抽搐。 燕行龙目里露出狼性般的凶光,忍着巨痛翻身跃起,他快,少女更快,她一把抓住他的腿,用力的抡半个圈,把他像抛飞轮一样丢出去。 呼,男人擦着草叶飞向远方。 草叶划过脸,燕行尝到了自己血的味道,眼前晃闪一下,后颈窝传来钻心的疼痛,他眼前一黑,意识陷于黑暗。 “哪天你落我手里,不把你整残,我不姓燕!”在晕迷前的最后一刻,男人在心里发誓,此仇不报,他就不是男人。 第四十一章 人品爆发 臭流氓就该打死。 把流氓扔飞,乐韵酷酷的朝男人落地的方向啐一口,摸摸嘴唇,气得很想冲过去再踹阉人几脚,最终黑着脸没再追杀,哼,就当被狗给舔了一口。 那边卟嗵后再无动静,估计阉人一时半会爬不起来,乐同学背上背包,将不好的东西扔空间,跑路时还不忘朝男人落身的方向挥挥小手,拜拜,阉人,后会无期! 神农山间草青木秀,鸟语花香,太阳暖暖的照着大地,照着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俊美清逸的男人,甚至,有几只小鸟儿还跑他身边跳来跳去。 过了不知多久,有着张美颜的男人“嗯”的轻嗯一声,终于醒了过来。 燕行是被悦耳的鸟儿鸣叫吵醒的,睁开眼,看到一群小麻雀在草从里飞来飞去,无忧无虑的对唱,叽叽喳喳,快乐又活泼。 痛。 侧躺的姿势很不舒服,后颈窝底下硌着硬梆梆的东西,传来火辣辣的痛,燕行翻身坐起来,扭头一看,刚才枕着的是一块石头,石头面上有一片暗红色。 伸手一摸后颈有黏糊感,将手举到面前,手指上粘着点血迹,应该是被后面的石头尖割破皮肉,流了血。 倒霉! 人倒霉时喝凉水都渗牙,他今天时运不好,先是看走眼,错把小萝莉当少年,被踩着暴打一顿就算了,被扔飞还撞上石头,竟把他一个大男人给撞晕过去,倒霉透顶。 想到自己被一个不到肩膀高的怪力小萝莉当铅球扔飞,男人俊雅温润的面容上露出腾腾杀气,他不就是看走眼弄错了性别吗,用得着那么毒辣凶狠的报复吗? 再想到小萝莉叫他“阉人”,一张俊脸乌云密布,哪怕就算小萝莉说的是事实,那也是伤害了他的自尊。 身心受到重创,燕行恨得牙痒痒的,扶着腰站起来,感觉胯间还巨疼巨疼的,不禁夹紧两腿,小萝莉将防狼绝招学得炉火纯青,专挑男人最薄弱处下脚,够毒! 适应一下,等疼痛减轻,爬上离得不远的一块大石头上居高巡视,看到小萝莉踩倒的植被,推测出小萝莉畏罪潜逃的路线,她应该翻过山,逃之夭夭了。 燕行没再追踪,少年……不,小萝莉的嫌疑消除,也就没有再跟踪的必要,他走向离得不远的树丛,找到自己的背包,大步走向自由探险者们常穿越的路线。 将臭流氓揍翻,乐韵潇洒的远离现场,溜进树林里愉快的采挖药草,还挖了黑老虎和木通,黑老虎,又名冷饭团、过山红,钻骨风等,根入药,果实营养和药用价值高。 木桶有五叶、三叶,还有白木通,白木通又叫八月炸,羊开口,中药名叫预知子。 一个人在山岭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人,乐同学想挖什么就挖什么,虽然没找到自己想找的天麻、当归、人参,地珠,挖到不少党参、丹参、川芎、款冬花、白术等药材,最令人开心的是找到一小片千层菇。 千层菇是云芝的别称,也叫灰芝、瓦菌,红见手等等,最常见的俗名叫“火鸡尾巴”,它是最具药用价值的真菌之一,具有清热、解毒、消炎、抗癌、保肝等功效。 找到云芝,乐同学对于寻找天麻与人参也充满信心,当年爷爷和太爷爷们在山上采到过野生天麻,相信她也一定能找到。 当树林里光线阴暗得实在不宜再乱跑,乐韵溜回空间,填饱肚子,开电筒去采收地里的药草和瓜果,种植当天新挖到的药材。 木通和黑老虎种在一块地的最边角,还用砍回来的冷箭竹织出一小片篱笆,让黑老虎和木通的藤蔓绕爬篱笆。 最让人欣慰的是栽种的铁皮石斛摘了好多回花,小的几棵也分出好几根新芽,石斛家族正在发展壮大;一大片的百合,或开花结籽,或苗叶将枯,有少许还是只有一片叶的新生苗。 许多党参也结满籽,叶子在变黄,马上要完成一个生长周期;等它枯萎,摘下花籽撒下去,很快就能成长成片。 红薯最多再过两天就得采挖,新种的西红柿和青瓜一天摘二次,地外的基石面上堆了好多好多的瓜果。 空间里的药材数量在增多,花圃地的可用面积一点一点的缩小,药材的花和叶的清香味道弥漫空间,令人心旷神怡。 晚上躺在柔软的草坪睡觉,乐韵做了个长长的梦,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感觉是在听书,醒来发觉脑子好像多了好多好多的东西。 感觉有点不对?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乐韵总感觉怪怪的,看看地,看看四周,骤然一惊,空间扩宽了! 她之所以确定它发生变化,是因为她想看看总走不过去的白雾是什么,就在草与白雾相连的地方放一堆青菜,现在,有一个方向的那片白雾后退得离青菜约有三四米远。 同时,空间里多出一口井! 那口井距空间的那块地约有七八米左右,以砌地的那种玉石砌井墙,圆圆的井,高出草地约有半米高,还有约五分之一隐没在白雾里,半露半隐,极具引人探索的诱惑力。 乐同学撒开脚丫子,卟踏卟踏的冲向井,那步子密集如雨点,一口气冲到井旁,探头一看,井里有水,水面在距井口沿约十来公分的地方,水面清透如镜,照出她的面容,小女孩笑容灿烂,眼里流光溢彩,整个人精神抖擞,神情愉悦。 “人品爆发了!”乐韵趴井沿上,激动的抚摸井墙,就像一个母亲在抚摸孩子,温柔、慈爱。 空间还能扩张,太幸福了。 心花怒放的乐同学,跑到井旁,用脚踢踢白雾,还是像一层气浪一样,你用多少的力量,它就给你反弹回来。 仍然无法窥视白雾里有什么秘密,又溜回井旁,坐地上支着下巴思考空间扩大的原因,空间里什么都没变,就是药材增多,难道是植物的力量能开启更宽的空间? 乐韵摸摸后脑勺,感觉触摸到了真相,风一般的跑去洗脸刷牙,如果多多种植能增幅空间面积,她当然要努力的去找药材,将整块地种满,看看空间有多大。 第四十二章 神奇的井水 空间的扩宽让乐韵喜不自胜,更加殷勤的找药材,就算很想将空间的地种满,也不愿滥竽充数,只挑黄花倒水莲、黄精、白芨、白前、乌七、田七等等稀少的药材下手。 树林里多野生菌,采到许多野生木耳,山岭里空气湿润,香菇,木耳香菇一年四季有生长,经常能遇到。 一边收集较珍贵的药材,一边去找头顶一颗珠,到下午,乐同学总算赶到长头顶一颗珠的地方,头顶一颗珠,学名延龄草,也叫地珠,因环境遭受破坏,延龄草种族逐年减少,再加它本身繁殖能力低,占据生存空间力小,野生延龄草处于频危名单。 她找到的地方是一个小山谷的山坡里,隐藏在山岭深处,人迹罕至,还有大量的其他药材,包括铁皮石斛。 这个地方是乐韵太爷爷的药园,后来传给乐爷爷,因为乐爸不学医,中间断层,好在后来有个孙女乐韵偏爱医学,乐爷爷怕自己和父亲辛苦种植在山岭深处的药园失传,带孙女去“巡视领地”,并画了简易地图。 凭着多年前的记忆以及地图,乐韵不负所望,又来祖辈的药材基地巡逻。 乐家两位先辈是真正的智者,知道药材取之于林当植之于林的道理,在小山谷里因地置宜,依药材的喜好和个性种植,喜阴的种背阴处,喜湿的种山谷,喜阳的种朝阳一边,以致林下、山坡上、石头旁到处是药材。 铁皮石斛珍贵,也难得有合适它生长的地方,半阴半阳的地方好找,有些方就算合适,也因太湿或太干难以成活或难以发展。 乐爷爷找到的地方不干不湿,地势不高不低,半阳半阴,完全满足条件,成为铁皮石斛的生长乐园。 多年没来,药材茁壮成长多年,成果令人眼馋,铁皮石斛自动扩宽领地,丛丛簇簇,好大的一片。 “……”站在野生药园里,乐韵目瞪口呆,这就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前人植药,后人享福。 乐家的两位祖先,好有先见之明啊。 她现在不知道从哪下手了好吗? 站着张望一下,撒腿就跑,就算想小心,也踩到不少药材,好在是根茎入药类的,踩倒也不怕。 从铁皮石斛地跑过,钻到稀疏的栎树下,丢开背包,蹲下身,拿出锄头,一阵“的空哐啪”,挖开杂草和腐木,挖出几个像红薯状的根块,它只有一根茎苗。 拍掉根茎块上的泥,乐韵欢喜的亲了一口,快乐的大叫:“爷爷,乐乐爱死你了!” 天麻! 野生天麻。 她没有想到,爷爷生前最后一次带她进山,往树底下埋栎树竟然是在种天麻,七年过去,天麻也长大,并且,自成一个体系,一丛一丛的,苗茎有大有小。 天麻用处良多,珍贵中药材。 乐韵找它,不仅它珍贵,最重要的是它也是医治她痛经的必备一味药,就算目前她还没有条件治疗,找到野生天麻,再凑足另几样,等条件成熟,她就能付之于实际行动。 找到天麻,乐同学心情激昂,又挖了好几丛,取走部分,留下部分让它们繁殖后代。 挖了天麻,采挖延龄草,挖到天黑得看不见植物才回空间,连东西也顾不得吃,不知疲倦的种植。 这一夜,她是带着笑入睡,第二天起来,一瞅,白雾还在原地,嗯,革命尚没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新一天开始,也是希望的开始,乐韵欢快的采挖铁皮石斛,同样,采三留一,将家族庞大的那些分走一批,留下主枝让它发子发孙。 忙了一天,累得筋疲力尽,等到晚上,又生龙活虎般的在空间地里种植,把白天收集到的药材全栽种完毕,她想了想,拿自己装水喝的矿泉水瓶去井里装水浇地,将所有药材全浇遍,才心满意足的躺下去。 梦里,空间又扩宽好几倍,然后笑醒,天微微亮,第一件事就是火急火燎的看空间,如梦所见,空间是扩大大了,白雾只后移十几公分,那口井仍然没有完全露出来。 就算只扩大那么一点点,乐韵也喜不自禁,笑着在地上滚来滚去,打几个滚,仰面望天,她好像还遗忘了什么? 一个骨碌翻起来,望向那块地,整个人惊呆了,那……那个真是她的药材地? 就算乐同学很努力,十格地也只种满部分,为不让药材混乱,许多分开种,像铁皮石斛独占一格,共有五格地种有药材,总体加起来,大概等于种满三小块地。 如今,地变成绿林。 真的,不是夸张,那些原本树杆只有龙眼大小的黄花倒水莲树长得比一次性用的杯子还粗,超过一米五高;铁皮石斛就像吃了助长剂,长成约十七八公分的长蔓,新枝开满花,老枝挂满果子,就连每棵分株的根兜也新长出十来个一二公分高的新芽。 黄精和重楼的苗也长得比人高,百合高达三米左右,就连原本只有二、三十厘米高的延龄草也长及人的膝弯高,各种植物好像在比赛长个子,比家族谁发展的快,卯足劲儿的长高长长,不停的生儿育女,原本的孤家寡人一夜就由一变三变四变……变得子孙满堂。 最夸张的是八月炸和黑老虎、五叶木通,成熟的没成熟的腰形和圆形果实挂满枝条,枝叶里到处是花朵,因果实太多,几乎把竹篱笆压倒, 并且,昨天原本还在泛黄的植物老杆全部枯蔫,新生的枝茎不是开花就是结果,空间好像一夜之间经过一个周期,植物完成一个周期后又进入新生时代的中期。攵學3肆 “……那个井水,有助长作用吗?”乐韵盯着茂密成林的药地,傻傻的发呆,过了好久才喃喃自语。 现实让乐同学震惊,傻子似的站了半天,赶紧先收采空间有现有的药材,摘花朵、果子,剪枝藤,挖根茎,恨不得多长出两双手来,忙得昏天暗地,脑子里又琢磨开了,井水能令植物加速生长,是不是也能令外伤内伤那样的伤口快速愈合? 第四十三章 底线 夏天,日长夜短。 白昼再长也有傍晚的时候,黄昏来到,倦鸟归巢,牛羊归栏,辛苦一天的人们也下班的下班,做农活的陆续收工。 乐爸下班时又看自己的手机,无奈的摇头,乐乐小棉袄有两天没给他打电话,也不知跑哪个旮旯里玩得忘记日子,家里有个乖的时候是个宝,放出去就像野马的姑娘,他深深的感觉到了什么叫揪心与纠结,姑娘胆大包天,他不服都不行啊。 心里纠结着,坐上自己的电三轮回家。 周秋凤从地里回来,在外面的沟里先洗手脚,看到老娘在家门外口张望,不禁好奇的问:“妈,你望什么啊?” “我好几天没听见乐乐说话,感觉好怪。”周奶奶张望乐家几眼,满心纳闷,打端午那天乐乐来过一趟,后面这些天就没见那孩子的影儿,也不知跑哪去了。 “你问问乐大哥不就知道了。”周秋凤随口答,她这些天忙着将肥料运到地头去,早出晚归,鲜少在家,而且,她一直琢磨着乐乐说要找新妈妈的事,对身外事有些心不在蔫。 “嗯。”周奶奶应了,想转身回家,听到车子辗地面的磕磕咣咣响,望向村道,看见一辆老旧的三轮车回来,立即走向乐家:“乐清回来了,我去问问他小乐乐去了哪。” 周秋凤张嘴想说“去吧去吧”,抬头看到乐清快到乐家,愣了愣神儿,不由自主的竖起耳朵。 乐爸将车开到家外,看到周奶奶直奔自己而来,忙刹车,喊了声“婶娘”。 “哎,乐清,你家乐乐呢,今天白天我想找她帮我穿针,喊半天没找着人。”周奶奶笑咪咪的应了,有道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她也是如此,越看乐清越觉得跟女儿很般配。 “婶子你找乐乐啊,乐乐不在家,她进山研究药材去了。”乐爸是个诚实人,有啥说啥。 “啊?” 两声惊讶的叫声同时响起,一声是周奶奶的,一声是周秋凤的,母女俩都被那答案给吓了一跳。 周奶奶差点跳起来:“我的个天啊,乐乐又跑山里去了?怎么还没回来,天都快黑了啊。” 乐爸听到两声惊叫,看到周家屋外的周秋凤,想到乐乐的话,耳尖烫了起来,被周奶奶慌张的语气给惊回神,赶紧收回目光,忙回话儿:“乐乐初六那天就进山,去了好几天啦。” 他姑娘骗他玩儿,说去三五天,这都第四天,人还没见影儿,姑娘说话不算话,乐爸很郁闷。 “初六就进山的?今天初十,去了那么多天?有没打电话给你?”周奶奶很急。 “前两天打电话说马上要去没信号的地方,大概有几天不能联系,婶子,你放心,乐乐心里有数,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身为父亲,乐爸也担心,还得安抚周奶奶,邻居们关心乐乐是别人的善意,没道理也让别人陪他牵肠挂肚。 “你说的是什么话哟,男人就是粗心大意,你也不想想,乐乐才多大,你竟舍得让她一个人跑山里去,怎么说你呢,真叫人着急……” 听着周奶奶哗喱哗啦的数落,乐爸老实的听着,等她说完,他才嚅嚅出一句:“婶子,你是知道的,乐乐脾气倔,她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她说我不同意,她半夜跑,不给我打电话,不告诉我到哪了,我哪敢拦啊。” “这还真是小乐乐做得出来的事,等乐乐打电话回来,你得赶紧催她回来啊,深山老林的不安全……” 周奶奶又唠叨一大通才折回家,晚上睡觉时,又叽喱哗啦的说了一通乐清的不容易和乐乐的懂事等等,说她决定当回媒人,等乐乐回来,她就去问乐乐相中谁当新妈妈,无论如何,她厚着脸皮也去问问女方的意思,然后,倒头睡觉。 她老人家倒是睡得香,周秋凤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一会想起老娘说乐乐帮她爸说媒的事,一会儿想起老娘说等乐乐回来就问乐乐想要当谁当新妈妈的话,一会又想乐大哥和乐家的种种,一会想到这一会想到那,脑子里乱的想,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半宿无眠。攵學3肆 第二天下起雨来。 春夏多雨,隔三差五下雨是很正常的,前几天老天挺给面子,不是晴就是阴天,就算偶尔有阵毛毛雨也不耽误农家田间地里的劳作,因此乡民的红薯也栽种好,田里也撒了除草药水,就算下雨,对农活也没什么影响。 大抵是前些天没下雨,老天积攒了许多的悲伤,早上的雨刚开始没多久就像用盆泼似的,哗啦啦的从天空中倒下来,积水越来越深,河水也在上涨。 乐爸的心揪成一团乱麻,这么大的雨,乐乐有没有困在山里?吃的还有没有?会不会淋湿,会不会冷? 父亲,就是每个儿女背后的靠山,平日或者沉默无言,或许不善表达,对儿女的疼爱从来不比母亲少。 乐爸外表木纳少言,内心细腻温和,十几年来又当爸又当妈,整个人就像冲茶时水里的茶叶,总是沉沉浮浮的,热了怕孩子热着,冷了怕凉着,不在自己身边怕被欺负,何况是孩子跑深山去溜跶那种危险事,他能放心那才叫怪事儿。 下午,雨少了些,仍湿湿沥沥的。 乐爸担了半天心,到半下午总算得到些许安慰,他家小棉袄给他发短信了!就算没打电话,好歹知道人平安,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也能安稳些。 至于孩子的归期,他已不抱她准时回来的期盼,小乐乐一进大山就像鸟儿归林,不玩够估计是不舍得回家的,他只希望小棉袄能把她自己照顾好,别饿着冷着就好了。 每个人都有底线,在孩子面前,乐爸的底线一低再低,以前,他希望孩子乖乖听话不打架,后来,他只希望孩子打架时别折敌一千自损八百,孩子进山之前他盼着人按时回来,现在他只盼她别受伤就行,观前思今,照此发展,他的底线估计会低到没。 第四十四章高考成绩出来了 乐韵竭尽全力的在空间里操劳一天,总算把药材搞定,该收的收了,该挖的挖了,该种的种了,至于整理工作,以后再忙也不迟。 虽然累得腰酸背疼腿抽筋,当看到堆成小稻草垛似的药材,乐同学心情美得如飘云端,美美的休息一晚,准备第二天疯狂采挖小山谷里的药材,嗯,结果,它下雨了。 下大雨没法开工,乐韵又整自己空间的地,到半上午穿上雨衣、水鞋,出空间,沿着山坡爬啊爬,爬到一座小山头,等雨小了,开机搜寻信号,山里的信号非常不好,雨天就更加不稳定,打不成电话,她只好发信息,连发好几次,估摸着应该总有一条会成功,又赶紧下山。 这一场雨一下就两天,直到第三天才止住雨脚,时间也到6月17号,距离高考过去十来天,离高考出成绩日也一天一天的接近。 天气稍稍好转,以农为本的村民又忙开了,半个月以前种下的红薯长了藤和发了新枝,可以追肥、垒根兜,刚下过雨,施肥垒根正是合适,这个时候施肥,玉米和红薯间种地的玉米也可以分一点养分,有助于长得更好。 坐等两天的乐韵,开启疯狂收采模式,下雨的两天,她半刻也没闲,坐空间里剥百合瓣,清理柴胡、黄花倒水莲的根茎等,把不需要的杆梗丢出空间,叶类细枝砍碎埋进地里当肥料,有时为喘口气,到井里打水浇地,浇空地,浇新种的那些药材,和百合、党参、重楼等,让它们茁壮成长,满满的是成就感。 她不知疲倦,挥汗如雨的挖了一天,第二天又紧张的采挖半天,到中午的时候收拾工具撤退,明天即是6月第二个周末,也是父亲节,她不在家陪老爸,总要在当天第一时间打个电话回家。 马不停蹄的跑半天的路,在傍晚,乐同学终于跑出深山老林,到有游客踪迹的区域,信号自然也稳定。 19号,国际父亲节。 星期天,乐爸不上班,早早起来草草吃点东西,想开自己的三轮车去街上赚外快,他的电动小三轮是有棚的,可以接送客人,也可以帮人送点货,为补贴家用,不上班时他偶尔也去跑车,送有需要的村人或者某此自由行的游客去邻乡或者去神农自然保护区的东溪,以此赚点外快,一般来说,跑一天大概也能挣个四、五十块。 他还没出发,接到姑娘的电话,好几天没联系,听到小棉袄的声音,一条汉子的心中由此千树万树梨花开,当小棉袄嘱咐他让他放假,休息一下,他点头点得万分爽快,煲了足足半个钟的电话粥,乐爸喜气洋洋的锁门出发去赚钱,他姑娘马上要上大学了,身为父亲,必须得去赚钱,多赚一分是一分。 至于为什么他确认姑娘一定能上线,当然是来自孩子的自信以及一个父亲对女儿的自信。 乐韵在一个山坡上给自家老爸打电话,把老爹哄得心花怒放,她也开心,通话结束,立即奔向新的目标-阴峪河大鲵区。 大鲵,就是娃娃鱼,阴峪河区是娃娃的栖息地。 阴峪河也是到神农保护区徒步穿越探险爱好者钟爱的景点之一,穿越旅行路线很长,一路有不同的风景,十分刺激。 乐韵的目标在于山岭之内的世界,从南天门地带翻山越岭踏进阴峪河区,一头扎进山林里,过上野人生活。 夏季的气候变化多故,神农山里的天气更加变幻莫测,前一分钟下雨,后一分钟艳阳高照,像一边下雨一边出太阳的情况也是正常现象。 天气反复变化,日子一天又一天,转眼就到了6月23日,这一天也是e省公布高考成绩的日子。 这是让参加高考的考生们最忐忑不安的一天,三年辛苦,是从此三年苦楚成为过往,还是需要重头再拼,全看此日成绩如何。 以前成绩大概25日发放,今年提前两天,在23日早晨八点正式公布。 无数家长与考生们前一晚几乎没睡好,或者干脆一夜未眠,许多人第二天天没亮就起床坐等八点到来,而上班族的家长们就是去上班也大多心不在蔫,难以进入状态,好在各单位表示理解。 乐爸依如既往的上班,他也许是最无奈的一个家长,别人家的孩子哪怕是外出旅游也赶回家等成绩,他家乐乐倒好,还在山里乐不思蜀。 家长们和学生们在等成绩,各校的老师们也在等,三中的老师们也是起五更爬半夜,早早的全部聚小会议室,就等成绩出来,然后出荣誉榜。 学校荣誉榜公布每个学期期末考试成绩,或者谁获得特别荣誉,以此激励同学,每年的高考成绩公布后,荣誉榜会在第一时间公布上线同学的名单。 各班带班老师在,校长、严主任等领导也没缺席,全到校会议室等消息,离成绩发布那刻越近,大家也跟着紧张。 当还有不到五分钟到八点,大伙儿紧张的冒汗,唯有罗班淡定的喝着茶,那模样真是任它风急雨狂,我自镇定如山岗。 “罗老师,你咋这么淡定?”黄校长觉得大家太紧张,赶紧问罗班,以便缓和一下气氛。 “这种事再急也无济于事,学生们考得好与不好,都已成定局,我们爱莫能助,不如坦然处之。”罗班淡淡的微笑。 他不说还好,那么一说,校长等人心里更加忐忑,好不容易等到八点,校长赶紧的登陆电脑,各校校长有一定的权限,能在第一时间查到本县考生情况。 好不容易成功登陆,调出房县考生名单和成绩,那名册立即呈放大状投影在挂墙上的大屏幕上,所有老师们和领导们一目了然。 高考成绩历来倍受关注,三中的老师首先看向前三甲,想知道今年哪个学校的学生独占鳌头,当名列第一位的那个亮闪闪的名字闪进眼帘,哗啦,全体起立,激动的大叫:“第一名乐韵?我们三中的乐韵?!” 第四十五章 挑事的来了 跳起来的黄校长等人直觉自己幻觉了,于是,一帮人不敢置信的擦擦眼睛,再看,没眼花,排名第一的就是房县三中乐韵! “语149,数150,英150,综合300,总分749,省名次1,……哈哈哈,全省第一,高考状元,我们三中出了个高考状元……” 校长以手按着桌面,抑不住狂喜,罗班看着大屏幕也是激动万分,满脸骄傲,他就说乐小同学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的,他原想她能拿个市状元他就满足了,可见是他太没追求,对乐小同学的自信心不够,乐同学给了他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高考状元啊……” 校领导和老师们毫无形象的欢呼,不管是哪个班,只要状元出在三中,那就是三中所有人的荣誉,不听闻“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么,别人说哪出了状元,只会提及某校,不会再提及某某班。 学校出个高考状元,三中老师走出去脸上也有光,以后,谁敢质疑三中教学不佳,如若三中教学无方,这状元是怎么出来的? 瞬间的,老师们扬眉吐气,一中二中压他们头上多年,每年许多学生们宁愿多花几千块钱也想挤进一中二中,从今年之后,看谁还说三中教学质量不如一中二中? 老师们正想大肆庆祝这个好消息,各人的手机接二连三的响起来,那铃声似催魂般的凶猛,彼起此伏,而自第一个电话打进来后便再没停歇,校领导和老师们不仅要回应家长们千遍一律的问成绩问题,更有上级各部门以及市里领导的祝贺,还有记者们要求来采访的要求等等。 黄校长等人忙得晕头转向,说话说得口干舌燥,不过,那些辛苦在的巨大喜悦面前变得微不足道,人人痛并快乐着。 高考成绩出来,考生和家长们都在第一时间帮查成绩,上线的考生和家长们松了口气,没考好的情绪低落,成绩公布日历来是几人欢喜几人忧。 张婧守了一个早上,过八点,也赶紧用手机上网查分数,凭准考证和验证码登陆,刷出成绩,374分,再看一本二本线,二本线文科403分,她连二本线都没到。 “哇呜-”张婧看到考分,当即就傻了眼,放声大哭。 “小婧,小婧,你怎么了啊?”吴嫂子还没下地,听到呜呜哇哇的声音,冲进屋,看到孩子抱头大哭,急得跟什么似的,又哄又劝,怎么也哄不住。 “是不是考得不好?”哄劝一阵她才想到原因。 “考砸了,连…连二本都没上…呜呜……”张婧哭得更大声了。 “……这,这,别哭别哭,是不是弄错了?你再看看,就是……就是真的没上二本也没事,还有三本,再不行复读再考啊……” 吴嫂子先是震惊,再之是不敢相信,小婧成绩一向极稳定,在全校排名前十,偶尔也落到十名之外,次数有限,怎么可能连二本都没到? 再被孩子一哭,给挠得方寸大乱,忙着安慰,等好不容易把人哄好,她去干活也没什么劲儿,遇上村人怕别人问她孩子的成绩,也不跟人多说,跑得极快。 乐爸也在家,他家老板知道他和作坊里的另一位家长有孩子参加当年高考,特别优待两人,让两人在发布成绩的当天在家陪孩子,考得好,一起庆贺,考砸了,家长们也好安慰安慰孩子。 乐爸没查姑娘的成绩,他的手机就是老掉牙的那种,只能接电话,接收短信,不具备上网功能,再说就算能上网,他也没特别验证码,登陆不了教育部门的网址。 他也闲坐不住,自己搬肥料下地,给门前的红薯施肥,垒根兜,因乐乐昨天打电话说至少要下午回来,所以,他中午也没等,自己先吃饭,下午又下地干活。 人多力量大,周家劳动力多,还是正当壮年,到当天上午地里的活基本整治好了,周秋凤下午去田里看田水归来,看见乐爸提一竹筲箕肥料,拄着拐杖,一挪一停的搬去田地,忙小跑过去,不由分说的提起竹筲箕:“乐大哥,我帮你搬吧,还要多少肥料?” “这……这这怎么行。”装粪草的筲箕被抢走,乐爸不好意思的直追,他一脚高一脚低,哪跑得过周秋凤,人家早拧着肥料进了园子。 “有什么不行的,我们家的活全做清了,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对了,乐大哥,小乐乐回来了没?今天高考出成绩,考得咋样?” “乐乐还没回来,昨天说大概今天傍晚前回家,我也不会查成绩,不知道考得怎样,乐乐考完回来自己很有信心,希望能上一本线。” 乐爸一瘸一瘸的瘸进园地里,憨憨的坦言。 “小乐乐也太皮,人家都急着查成绩,她还在山里乱蹿,跟猴儿似的。”周秋凤忍不住笑起来,将肥料倒玉米苗垄行间,又提筲箕出园。 乐爸想抢没抢着,只好由着她。周秋凤对乐家东西置放在何处并不陌生,到后里的牛栏猪栏屋找到另一只筲箕,拿扁担,去装一担粪草,挑去园地里。 吴嫂子喂鸭回来,有意无意的绕路从乐家屋旁的路经过,看到周秋凤挑一担家肥从乐家屋后出来,顿时大声的喊:“哟,秋凤妹子,你又帮乐清家挑粪啊。” 乐爸听到吴嫂子的大嗓门,知道张婧妈又想生事,气得一口气堵在心窝子里,十分难受。 “是啊,我家活做完了,帮乐大哥挑几担肥料,噫,吴嫂子啊,今天出高考成绩,你家张婧考得怎样?多少分啊?” 周秋凤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在给乐家帮忙,顺便“关心”张嫂子的孩子,她上午有碰见吴嫂子与别人聊天对孩子的考试成绩遮遮掩掩,估计不怎么理想。 “……呃,还好还好。”吴嫂子被戳到痛脚,支支吾吾的含糊其词,正想逃离现场,听到有人说“那栋屋就是乐韵家”,忙扭头,看到一大帮人从村中的那条大道涌来,她心头暗喜,是不是乐韵又惹了事,人家找上门来算帐啦? 第四十六章 抢人的来了 (二更 乐爸也听到嚷嚷声,赶忙从玉米苗间钻出来往家跑,虽然不知道是喜是忧,但凡找来他家都是客人,当以礼相待。 看到人群来得还有点远,周秋凤也不跟吴嫂子磨叽,疾步快走,快速将肥料送进园地。 吴嫂子看到那一大拨人一窝蜂似的涌向乐家,幸灾乐祸不已,抱着看好戏的心情,也不急着回家了,就站在旁边瞅。 等一群人奔近,吴嫂子愣了,那带头引路的人不是三中的罗老师吗?当年她家张婧读高一就是罗老师带的班,到她们家来家访过,她认识。 再看那些人全扛着长炮短炮,那装扮分明是记者!还有陪同的几个人也是满脸笑容,喜气洋洋的,好似十分激动。 看着就不像是找碴的,吴嫂子懵了。 罗班带着一拨人直奔乐家,心头感慨万千,高一那年他来梅子井村对班里的几个同学家访,重点是到乐同学家访,当时心情无奈又复杂,时隔三年,他又一次来了,仍然是为乐同学,这一次却是激动兴奋,古人说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真乃至理名言。 来过一次,罗班认得路,驾轻就熟的到乐家屋外就喊:“乐韵同学,乐韵同学……” 他知道乐父有份工作,按理今天也在上班,乐家门开着,十有八九是乐韵本人在家,所以直接唤学生。 乐爸跑回家快速的洗了手脚,进屋里刚穿上拖鞋走到门口想去看看来人是谁就听到有人喊,也听出是孩子的带班老师,忙柱着拐杖挪出门回应:“罗老师,乐韵不在家,您快进……” 当看到那一波记者,他一时就变成一枚哑炮,那颗心突突的乱跳,紧张的不知该说什么。 “您好,我们是xx电台记者,您是乐同学父亲乐清先生是吗?” “您好,我们是xx电台记者,我们……” 扛着设备的省电台,市电台和县电台记者们看到主人,甩下众人,争先恐后,一拥而上,长炮短炮对准乐爸,进行第一手采访。 罗班和严主任陪着两位贵客落在后面,个个笑容可掬。 吴嫂子悄悄的摸到乐家园子旁的路边,偷听罗班和记者们的来意;周秋凤送肥料到地里,又一阵飞跑,跑回家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被一大波记者堵着,乐爸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紧张无措:“那个……记者同志,我女儿乐韵不在家,我是乐韵的爸爸,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乐清先生,乐韵同学不在家吗,那你知道乐韵同学的高考成绩吗?” “乐清先生,乐韵同学有打电话告诉你她的高考成绩吗?” 记者们听闻乐韵同学不在家,立即又展开话题。 罗班看乐父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只好出面解围:“记者先生,乐清家长可能还不知道乐韵同学的成绩,也怪我,我以为乐韵同学已查过成绩,所以没有与家长沟通。乐清家长,乐韵这次高考考了全省第一,是我们省理科状元,省电台和市里、县里的记者来采访高考状元和家长,你不用紧张的。” 乐韵中了状元?吴嫂子听得清楚明白,当时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就那么卡在了胸口,怎么可能?乐韵又打架又野,怎么可能成为高考状元? 坏了! 她猛的想起以前自己说过的话,她说乐韵哪天能中状元,她手掌摊个蛋给乐韵吃,现在乐韵成中了状元,那她……想到陈年旧事,吴嫂子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再也没心思偷听,逃也似的回家。 “乐乐考了第一名?真的?”乐爸惊喜的几乎要跳起来,他的小乐乐真的考了全省第一,中了状元? “千真万确。”严主任和罗班重重的点头,原本应该是校长陪记者和贵客来乐家的,奈何县里教育局领导突临学校,校长和重要的几个领导忙着接待,分身乏术,所以派了他和罗班陪记者和贵客先来乐家。 记者们知悉乐父确实不知乐同学的成绩,再次问他感想。 “我……很开心很开心,乐乐高考回来说考得很顺,我相信孩子考得不错,上一本应该没问题,却没想到会考得这么好,我……都怀疑自己在做梦。” 乐爸黝黑的脸涌上红色,激动的眼睛闪闪发亮,那喜悦从心底流泄出来,连每根头发,每个脚趾头都沉浸在喜悦里。 罗班和严主任帮乐爸招呼记者们先到乐家坐,摄影师们架好摄影设备,不错过任何可拍取的素材。 乐爸走路都是飘着的,大家坐下,罗班给乐爸介绍:“这两位是我们国内顶尖名流大学京大和青大的老师,这位京大李老师,这位青大贺老师,两位老师负责对我省新生招生工作。” 在学校,两位老师就对乐同学家庭情况有初步了解,知道乐父有残疾,何况现在也亲眼见证他腿脚不方便,自然不会让乐父站起来,李老师和贺老师主动的按住乐父,先步一握住主人的手:“乐同志,别客气,坐着就好,记者们想采访你这位状元之父,我们一会谈。” 乐爸知道孩子考了第一,也猜到两所顶尖名流的老师来的目的,激动的云里雾里,不知所措,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欣欣然的接受省电台采访。 一群记者轮番上阵,轰炸乐爸,乐父说话条理清晰,反应也极快,脸上的表情随他的心情起伏,真实自然,很有感染力,赢得大家一致的好感。 周秋凤在家里找出一大盘花生和瓜子端到乐家招待客人,记者们也捉住她采访几分钟,通过邻居们从侧面了解乐同学的为人。 记者们轰炸乐爸一顿,暂时休息,谈及乐小同学,说进山半个月了,一群人的表情那叫个精彩绝伦,差点怀疑自己幻听,你说,一个刚年及十四岁的小女孩子竟然独自在野外生存在十几天,那是什么概念? 周秋凤帮乐家招呼客人,隔三差五的跑去外面张望一阵,直到半下午,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欣喜的告诉大家:“乐乐回来了!” 第四十七章 回来了 “乐小同学回来了啦?” 记者们呼啦啦的向外跑,想看看野外求生近半月的乐小同学是啥样,想像里小女孩子几乎是蓬头垢面,面黄肌瘦。 李、贺两老师哪坐得住,也激动的跑到外面去看,罗班和严主任去作陪,门前的玉米苗很高,挡住了视线,他们跑到屋旁的路上等。 村道上,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往乐家方向而来,那飞行的速度证明踩车人脚力非常好,隔得老远就能听到车轮钢圈转动的哗哗声。 自行车越来越近,站乐家屋外翘首以盼的几人,眼睛瞪得溜圆,骑车的女孩子短发飒爽,穿蓝色长袖衬衣,背上一只鼓鼓的背包,车篮和后座绑着东西,他们觉得如果车子歪一歪,可能会重心不稳摔倒。 小女孩把车蹬得飞快,神采飞扬,笑容明亮、干净,那模样哪有被野外生活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相,分明像旅行归来,神采亦亦,意气风发。 小女孩飞驰而来,离得几米远,看到罗老师,扬起灿烂的笑脸:“罗老师好,您怎么来啦?” 乐韵视力好得吓人,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自己的班主任,也听到众人说话声,凭听力知道家里有好几个客人,当看到涌到屋外的扛着摄影工具的记者们,当时有点纳闷,他们来干啥? “乐同学,我就是打酱油的,这些贵客才是主客。”罗班指指身边站着的一长溜记者们,温和的微笑,笑容里的一丝对小同学的纵容与疼爱。 记者们立即给小女孩一个特写镜头,她不知钻哪个缝缝里去了一趟,衣服留下了许多蹭到石岩灰和树屑的痕迹,脸和头发却是干干净净的。 看到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记者们,乐韵在离大家一米远左右的地方刹车:“贵客远来,招待不周处还请见谅,请大家先回屋坐,我这副尊容难登大雅之堂,容我先换身衣服。” 一群人被小女孩逗乐了,打个哈哈,和主人一起再回乐家厅堂。 李、贺两老师心里琢磨着自己的工作,记者们兴奋的做采访准备,小同学年龄小,看着就是胸有沟壑的,刚刚一瞥隐隐霸气侧漏,以他们从业十来年的经验来看,小同学将来必非池中物。 罗班和严主任为自己学校的学生骄傲,对乐同学怎么看怎么好,横看竖看都是优点。wenxueзч 乐爸看着女儿那面对一众记者们也安之若素,仍我行我素的样子,心里直觉老了,身为父亲,他还没小棉袄镇定。 乐韵推着自行车走后面,进家,开房门,将自行车推到自己房里,关上门,快速将车上和背上的包解下来。 她今天上午还在山里跑,到午后才走出大山,马不停蹄的飞奔而回,在走出大山后,悄悄的跑空间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贴身衣服,就是没换外面的衣服。 重新换一套干净的白t恤,牛仔裤,换上凉鞋,抱一只袋子开门出去,看到几人目光落自己身上,她镇定自如,正想进厨房拿盆洗东西,周秋凤去夺过来,将人推去坐:“小乐乐,记者朋友们等你很久了,你去那边招呼客人,这个交给我。” 乐韵调皮的对凤婶子眨眨眼,向客人们问好,罗班又赶紧将来的人给介绍一遍。 京大青大招生老师? 乐韵再次向两位老师和记者们致意,记者们立即就开问,问她知不知道自己的成绩,得到否定答案,看她镇定自若,不禁大为好奇:“乐小同学,你好似胸有成竹,你能猜猜你高考考了多少分吗?” 他的话也让大家注意力集中,一致对小同学的回答充满期待。 “分数啊,不会低于730分。”乐小同学一点也不怯场,语气自信。 “这么自信?” “当然,我自认数、综合二科该拿满分,唯有语文作文和英语作文这一块不敢说,我不是文科生,情感不丰富,应该会被扣分。” 小同学一席话,说得自信满满,字字坚定,让一干人面面相觑,这小同学,太强了! “恭喜小同学,你的成绩比你的自信更让人惊喜,数、英、综合三科满分,语文作文丢一分,总分749分,不仅是本年高考裸分最高分,也是我们省历年来高考状元中分数最高的一个,目前角逐本年全国状元前三甲,得分率暂稳居第一,你是你父亲的骄傲,也是我们省的骄傲。” 记者们也为乐同学骄傲,e省历来的高考状元从来没有挤入全国前三甲,最好的一位全国排名第五,今年以目前形势来看大有希望打破僵局,从而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嗯? 听到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乐韵脑子里浮上一个问号,语文只丢一分?忍不住摸摸下巴,评卷老师真是好人呐,竟然没扣多少分,她原预计至少要扣个十来分的,毕竟,她自我感觉作文情感不丰富,可能会让老师们觉得死板无新意。 “您过奖,人人都在努力拼博,共建美丽e北,我无功无贡献,只是尽了我身为学生的本分。” 客套话,那是必须的,就算乐同学不爱与官场人打交道,这个时候也必须入乡随俗,表示谦虚。 以省电电台的记者们为首,再次轮番轰炸乐小同学,开始问的很简单,就是考得第一的感想怎样,问别人都在等成绩,她还在外未归是什么样的心态,第三问第四……越问越刁钻,越问越犀利,其至问到关于对某些政策等的看法。 有几个问题比较敏感,连严主任和李、贺两位老师也禁不住捏了把汗,小同学的回答却出乎意料,让记者们叹为观止。 面对不染尘埃,没被世俗名利所染,不为困境所困惑,满满是正能量的小女孩子,记者们也不忍心太刁难她,又把问题转为正轨。 采访长达一个钟头,结束那刻,记者们给与小同学最真诚的祝福,一个残疾人家的孩子,幼年受尽流言蛮语伤害仍然没有长歪,像棵像日葵,追逐太阳成长,这样的孩子心性坚韧,意志坚定,将来必成大器。 第四十八章 选择 记者采访工作完成,李、贺两位老师就头痛了,以小同学之前流露出的意思,她想读专业医科院,并没有要去京大或青大的意向。 对于这个小同学,京大和青大学都极力想争取过来,不仅是因为是状元,更重要的是年龄小,那么小的孩子,可塑性可培养性远远比已成年的学生高,他们在昨晚就先拿到e省高考成绩,两所学校的专家昨夜经过紧急研究评估,认为小同学的潜力无穷,值得倾心培栽。 代表学校来的两位老师,殷殷期盼小同学能进自己的学校就读,因为风度问题,不好直接争抢,拿出吃奶的力气游说,陈述学校的各种优待方案,提供奖学金,贫困学生补助,入学一万块的生活安置费用,住宿等一律给与优先待遇。 乐爸等人谁也不发表意见,这种事关未来的选择还是交给本人处理,他们的意见和建议都有可能会造成孩子的误区,不说为好。 “我只会学医,这是不变的原则。”乐韵眨巴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一本正经的表明原则。 “没问题,我们学校有医学部。”两老师几乎抢着答,同时打开厚厚的文件夹,翻出医学部的资料来,照本宣科的解说。 “我首选中西结合临床医学专业,同时兼修其他各科,目标中西结合,内外兼修,包揽全科,或者先中后西,一样一样的来,也想包揽全科,至于能不能达到那步需要看我自己的能力,我只想问学校能提供便利吗?” 众人:“……”这目标好大。 两位老师激动得想直接把小同学打包带走,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没有野心没有梦想的学生容易迷失方向,有野心有梦想的学生,只要给他一个平台,他们就能展现出非凡风采。 因为他们不是医学方面的专业人员,赶紧跑出去往学校打电话,聊了几分钟,得到指示又跑回来,奋力游说乐小同学,学校在己所能及之范围,愿意为小同学提供一切便利。 两所大学都很好,乐韵反复考虑,站起来进京大的老师躹躬:“谢谢老师和京大厚爱,无论是京大还是青大的教学理念和办学宗旨都是我敬崇的,两相比较,从来难分高下,只因目前我觉得青大更适合于现阶段的我,感谢老师千里迢迢而来,我衷心希望我还有机会到京大读硕读博。” 李老师心中万分遗憾,也欣然接受小同学的致谢:“乐同学,你是个好孩子,京大随时欢迎你来读硕读博,你对中医的热爱让我和所有尊重国粹的人看到了希望,华夏传统医术需要国人们的自我尊敬,希望你早日学有所有扬我华夏中医之威。” “谢谢!我此生必将矢志追求我选择的事业,不忘初心,扬我国粹之威名。” 小同学掷地有声,让记者们来不及记录,当多年之后,乐小神医名扬海内外,曾经在场的人每每回忆起来不禁感叹乐小同学的坚定,她做到了不忘初心,矢志不改。 贺老师原本在小同学走向李老师时心里沮丧万分,当听到那番话,确认乐小同学选择青大,顿时欣喜欲狂,那汹涌澎湃的喜悦在心里翻江倒海,抑也抑不住,笑容从眼里溢出来,遍布整张脸。 乐小同学去向已定,记者们给与热烈的掌声,他们见她认真详细的询问了每所大学的各个方面的问题,选青大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认真的人值得尊重。 贺老师征求小同学意见,是马上去首都还是明天再起程,有道是夜长梦多,学校担心学生们反悔,每当抢到人立马送回首都,然后统一填志愿,直接给录取通知书。 乐韵暂时不愿离开家乡马上去首都,想在家乡填志愿,等开学再去学校报道。 贺老师以为她想反悔,急得满头大汗,好说歹说就是不能让小同学改变主意,只好再次十万火争的向学校那边汇报,一阵叽喱哗啦的交流,双方各退一步,约定下周一乐同学去学校,在贺老师陪同下填志愿。 谈妥当,记者们和老师们马不停蹄的赶紧返回县城,罗班和严主任又当陪同人员,李、贺两老师也返县城,李老师要回省城,贺老师将在县城三中等候乐同学。 周秋凤将乐乐带回的青瓜装好,给大家在车上当水以解渴,众人当时没在意,等吃过之后发现堪称人间美味,直后悔知道得太晚,早知道的话,至少能问问乐小同学还有没有。 乐家父女和周秋凤送客人,边走边聊,记者们的车停在村里的小地坪那边,因为到乐家的那条村道能过小三轮车,轿车勉强能挤进去,却没地方转弯,因此,记者们的车辆都没开去乐家。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记者们也没让乐家父女们多送,贺老师走了几步还殷殷嘱咐乐同学按时去学校,他等着她,真是一步三回头,特别的恋恋不舍。 直到客人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三人折回,乐韵拉着凤婶子让等一等,她回房间,又提一袋子由青瓜和西红柿,以及一把铁皮石斛给凤婶子回家煮菜或泡茶喝。 “乐乐,青瓜和蕃茄我收着,你千辛万苦采回的药材我不能要,你马上要读大学,首都生活水平高,样样都要钱,你把药草拿去换钱。” 周秋凤检查是什么东西,把铁皮石斛拿出去,说什么也不肯收,直到小乐乐不再坚持,她才把花生和瓜子留给乐家父女两,拿空盘提起袋子回家。 她回到家,周奶奶笑咪咪的看着姑娘:“秋凤,我刚在楼上看到你拿东西帮乐家待客,乐家来的都是什么人啊?” “妈,乐乐高考考了全省第一,名符其实的状元,刚来的是省里市里县里的记者和首都京大、青大的两位老师,记者们采访乐乐,老师抢乐乐去他们学校,乐乐选择青大上大学,现在事情谈好,客人回去了。” “哎哟,乐家出状元啦?这下乐清有盼头了……” 第四十九章 几家欢喜几人忧 送走凤婶子,乐韵回头,看到老爸盯着门口,脸微微泛红,扑到自家老爸身边,抱着老爹的胳膊闹他:“爸,你欲语还休恋恋不舍,赶紧把凤婶子讨回家不就成了。” “小孩子家家的胡说什么,说好三五天就回来的,说话不作数,我们来算算这笔帐。”乐爸拧住小棉袄的衣领子,以防她逃跑。 “老爸,你家姑娘明明说的是三五天,三五一十五,就是说至少要去十几天啊,亲亲老爹,你最近不常算数,算术退步了,要多多背背乘法口诀哟,还有啊,我跟你说,我在山里找到了好多好东西,拿去卖掉的话估计能换得一年学费钱,给你看看,保证你大吃一惊。” “……”乐爸被驳得词穷,他姑娘能说会道,巧言善辩,像这种巅倒黑白事的儿一贯是信手掂来,他自愧不如。 他也就表面凶神恶煞,孩子安然无恙,还高中状元给他长脸,他高兴还来不及,哪舍得责备小棉袄,识时务的见坡下驴,跟姑娘去看她说的好东西。 回到房间,乐韵从背包里翻出两只袋子打开,向老爸现宝:“老爸,这是野生天麻,这是个铁皮石斛的花,这两样东西,至少能卖个一二万块。” 乐爸捧着胖乎乎的天麻和清香四溢的石斛花,激动得合不拢嘴,这是好东西,他爸在世偶尔也会找到石斛花,制干卖给药房一两就有好几百收入,把这些换成钱,乐乐在首都读书生活也能宽裕些。 看老爸高兴,乐韵又去摸出几个冷饭团子果实给他,随口扯谎说在山里遇到一个有温水的小山谷,那里的钻骨风果子竟然熟了,她顺手牵羊给占为己有。 乐爸没有半分怀疑,神农山是个神奇的地方,药皇神农氏就在神农山飞天成神,山里有温泉并不奇怪,有温泉的地方四季如春,冷饭团子提早成熟也不是奇事。 有个好蒙的老爸,乐韵幸福的想引吭高歌,老爸什么都不问,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收拾自己的药材。 她还真是那么做的,将需要晒的药草倒出来透气,拿了手机连接充电器,开机,一堆短信接二连三的跳出来,有晁哥哥的,有小肚子的,晁哥哥的占大半。 最初的几条信息问她成绩怎样,九点之后,他竟然知晓她成为理科状元,热情洋溢的祝贺她金榜题名独占鳌头,各种庆祝鲜花一片撒; 小肚子向同桌报喜,她考得极好,593分,一本线526分,超线六十多分,感激不尽,想请小同桌吃饭,以感谢她在高考前帮她复习之情义。 乐韵一一回信息,然后赶紧处理药材,需要晒的弄二层楼上阴晾,需要清洗的晚上再清冼。 乐爸看到姑娘的收获,一边帮忙打下手,一边暗自冷汗,他家乐乐是把神农山当她的药园了吧,那是保护区,不能乱采的,他家小棉袄吃了熊心豹子胆,什么都敢往家搬,大概就是人说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坚决不问孩子是怎么把药草带回来的,一个不问,一个不解释,父女俩快快乐乐的跑前跑后。 吴嫂子在乐家偷听到乐韵高考考了第一的消息,偷偷摸摸的溜回家,她也没敢将消息告诉张婧,原本她想自欺欺人的一直瞒下去,然而,当晚的新闻联播之后的省新闻,直接爆料,公布出本省文理状元,其至还有对状元的一分钟镜头采访。 “乐…韵?好巧啊,跟我们村的乐韵同名同姓,我还以为就我们这有乐姓。”正在吃饭的张爸张科耳尖,听到理科状元某某,好奇的嚷了一句。 “吃你的饭,哆嗦个什么劲儿。”吴嫂子顿觉不好,一边凶老公,一边想抢摇控转台。 说时及那时快,新闻里镜头一转,从文科状元切换到理状元一边,乐韵的脸就那么亮闪闪的闪在观众面前,解说员直接爆详细资料“理科状元乐韵,拾市房县三中学生,高考前一天刚年满十四周岁……” “铛叮-”张婧手里的筷子脱落,她整个人呆呆的:“理科状元乐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假的,假的,绝对是假的……” 张婧骤惊之下甩掉了筷子,手偏向一边扫到碗,饭碗翻倒,米饭撒了一大片,张爸看到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一口饭含在嘴里忘记吞咽。:魰斈叁4 “小婧,别在意那些,她就是运气好而已,小婧……”吴嫂子也不抢遥控器了,丢下筷子,赶快安慰孩子。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乐韵怎么可以考得那么好!她就是个没妈要的野种,残废养的小野种怎么可以考第一!怎么可以比我考得好……啊,假的假的,我不相信,一定是弄错了,肯定是弄错了!” 张婧撕心裂肺的哭叫,当妈妈要来拉她,她一把撞开,激动的站起来,一脚踢翻椅子,哇哇大哭着冲向楼梯回二楼房。 张家的宅基地没有乐家宽阔,修建小楼房后,大概只有七十平左右,一楼客厅和两个房间,厨房,卫生间,两个房间一个作主卧,一个次卧一般给老人住,为让孩子安心学习,张婧住楼上第二层。 楼梯就在大厅的一侧,吴嫂子追过去想抓住孩子,却没成功,一路追上二楼,只听到“砰”的关门声,然后就是呜呜哇哇的哭声。 吃了个闭门羹,吴嫂子又哄又劝无济于事,干脆下楼。 她下楼,看到老公跟没人事似的吃饭,忍不住气不打一处来,朝着男人发火:“你就知道吃吃吃,你了除了吃还会什么!你就不能管管小婧?” “不吃做什么?”张爸奇怪的反问:“你不说了让我管孩子只会毁了孩子一生,所以什么事都不让我插手,小婧一直归你管的啊,我只管该干活就干活,该赚钱就去赚钱,现在你怎么又怪起我来了?小婧小婧考了多少分?是不是考得很不好,所以见不得别人考得好?” 吴嫂子当即被噎得哑口无言,她男人说得完全正确,她竟无言以对。 第五十章 做贼心虚 张婧无意间得悉乐韵成了高考状元,与此同时,黄雅莉一家也知道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黄家不是房县本县人,本家在拾市,黄雅莉的父亲黄振兴曾经在九稻乡当过副乡长,后来调至房县直辖的军店镇当镇长,他女儿没留在老家交给爷爷奶奶带,追随他在任上生活,黄太太专职带孩子。 身为公务员,黄镇长有看新闻的习惯,吃饭后一家三口坐看新闻,当本省新闻播到本年高考状元的消息,一家人都极为热心的给与强烈关注。 兴致勃勃关注的好心情,在听到“理科状元乐韵,拾市房县三中学生……总分749分……”一串介绍,一家三口的表情僵在脸上。 随着介绍,镜头转到理科状元身上,记者镜头前,稚气未脱的小女孩子张扬着纯真的笑容,背景里还有好几个人,那几个人看向小女孩子的眼神带着深深的赞赏与喜爱。 “乐韵,理科全省第一?”看到乐韵那张灿烂阳光的脸,黄雅莉失态的站起来,脸一阵青一阵红。 黄镇长也是难以相信的表情,然而,就算一家人不相信,能上省电台,能让省电台记者亲自赶到房县来采访,那是百分百的真实事件。 “……成绩公布时,京大、青大的招生老师第一时间与两位状元接触,截止发稿时,文科状元已随京大老师回首都,理科状元将入青大,祝愿两位状元未来再创佳绩,为我省学生们再树榜样,本台记者也将继续关注两位状元的后况……” “京大青大老师来抢人了……”黄镇长脸色变了变:“小莉,你的电脑在哪,电脑上应该有电台采访经过的详细报道,找来看看都说了什么。” 为什么乐韵考得那么好? 盯着电视,黄雅莉嫉妒的双睛喷火,乐韵的成绩在学校总体来论一般保持在前十名之内,在班级也大多数维持在前第三名之列,在三中算是不错,比起一中二中的尖子生就差了一个台阶,为什么到最后一中二中的尖子生都没能成为状元,乐韵反而变省状元? 黄雅莉高考成绩还算可以,以前她的成绩居中游阶段,高考得分467,没上一本,稳居二本上游,比较起来算是超常发挥了,因此查到成绩,她很满意,黄镇长夫妻也比较满意。wenxueзч 有道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在不知其他人的分数情况下,黄雅莉的好心情维持了一整天,直至此刻,当乐韵那闪瞎人眼的分数在全省人民面前亮相,给了她沉重一击。 嫉妒的火焰在心里燃烧,几乎要把黄雅莉的胸口烧穿,听到爸爸的话,她大脑思维没应过来,人却下意识的往房间跑。 黄镇长住的是公务员们的职工家属房,三室一室,餐厅与客厅共用,黄雅莉从客厅直奔到卧房,将笔记本电脑搬出来,放在客厅桌子上。 新闻已播完,一家三口围着电脑,开机,输入wifi密码接网络,打开百度网页,网民的力量是巨大的,已有很多关心哪省状元是谁哪省状元多少分的帖子,输入e省状元的字眼,同样闪出来一大片帖子,还有有关采访视频和图片新闻稿。 黄镇长挑省电台网的新闻报道点进去,都是关于今年本省高考成绩的帖子,今天高考成绩出来,最新报道在最前面,他查看文理科状元的情况,找到最详细的报道。 图文并茂。 当看到某一段采访对话,他握鼠标的手骤的僵硬,那上面的字眼很刺眼,黄镇长忙点开采访视频- 记者:据我们所知,乐同学以前的成绩并不是最顶尖的,对于高考考出如此好成绩,连三中老师也十分震惊,你的班主任认为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以前你有所保留,乐同学怎么想?事实真是这样吗? 乐韵:(沉默一下才答)罗老师是位好老师,有双火眼金睛,我以前确实有所保留,没有真正的全力以赴。 记者:为什么以前不全力以赴?据我们知学校每个班级每个学期对成绩好的同学有奖励,前三名的奖励也有区别,乐同学拿三等二等的奖励居多,为什么不拿出十二分的努力,争拿第一? 乐韵:第一,人人都想拿,我也想,但是,以前我不敢,有句话说“枪打出头鸟”,我不想成为那只出头的鸟,再次被人爆打到住院。 视频里的女孩子,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伤痛,让同处一个背景框里的几个人情不自禁的露出震惊。 黄镇长和黄雅莉的心跳突突的急跳起来,连呼吸也变得急促。 记者:(微微停顿一下)乐同学以前因成绩好受到过伤害吗? 乐韵:是!初三年那年的数学奥林匹克大赛,我过五关斩六将杀出重围,成为去市里参赛的代表,可是,就在即将快要到决赛期,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人围攻了,理由就是我抢了某些人的风头,那件事也在警局备了案。 满场震惊,就连所有在场的记者和李、贺老师们也几乎说不出话来,因为成绩好被打,这个小同学那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样的欺凌,她还没长歪,仍然乐观,可见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 采访还在继续,记者问及乐韵记不记得当年围攻她的人,她说当时受伤严重,醒来有许多事都不记得,也记不全打人者的脸,只记得其中几个,那三个因犯其他事已坐牢,还有个人的声音一直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是谁。 黄雅莉额心冒汗,心跳砰、砰,砰,一下比一下跳得快,如捣鼓似的激烈。 “小莉,你别再去问乐韵要晁宇博的电话,就算在哪遇上也别跟乐韵吵,今非昔比,她出名了,你再跟她吵架斗嘴对你大大不利。”黄镇长看完视频,忍不住抹把额头上的汗,嘱咐女儿不要再跟乐韵作对。 “我知道了,爸。”黄雅莉僵硬的点头,不用爸爸说她也不会再去找乐韵麻烦,乐韵把多年前的事都捅出来,万一从音色对号入座知道她就是当年的打人者之一,她就完了。 第五十一章 小小心意 张婧冲回房间,扑到床上号啼大哭以发泄心愤恨,高中三年,每次都被乐韵压一头,高考又被乐韵甩了几条街,巨大的悬差,让她嫉妒的发狂。 乐韵749分,她只有374分,乐韵分数高出她整整两倍还多一分,以前村里人就爱拿乐韵和她比较,如果被村里人知道高考分数,又把她和乐韵放在一起说事,还不知会怎么说她的闲话。 想到乐韵的分数,她愤怒的跳起来,跑到书桌那里用力一扫,“哗啦”一下将桌央上的书本全部给扫落在地。 乐韵怎么会考得那么好? 读高中后,家里从不需她下田下地干活,星期天假期在家也只管学习做题,乐韵假期周末都在管农活,为什么成绩还比她好? 不服。 张婧一万个不服,将书本扫落地犹觉不解气,用力的去跺,拿书本当乐韵,狠狠的跺,以消心头之恨。 跺累了,倒床上又咬牙切齿的诅咒乐韵,骂到自己没力气,骂得口干舌燥,呼呼的冒大气。 她心情不好,当妈妈又上楼劝她,她也没理,自己关在房间生闷气,到第二天醒来,眼眶浮肿,眼珠子红得跟兔子眼儿似的。 担心了一夜的吴嫂子,看到女儿那两个水泡似的眼睛,吓坏了,忙烧茶给女儿洗脸消凉去肿。 经历昨晚女儿的激烈反应,张家两口子也绝口不再提高考成绩,出去做事,遇到村里人也尽量不说话,以免被人问到女儿的成绩。 梅子井村的村民家家户户有高清彩电,有些村人看到昨晚的新闻,知道乐韵成高考状元,那叫个惊讶,左邻右舍碰到就谈,乐家乐韵是高考状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在村子里传播。 乐家父女是不知情的,父女晚上忙到十一点,把药材整理清楚,乐爸早上吃了一顿姑娘做的温馨早餐,早早开他的电动小三轮去小作坊上班。 姑娘回来了,乐爸心里装着满满的幸福感,高高兴兴的穿过乡街到作坊,发现老板破天荒地的早早等在车间门口,他吓了一跳,莫不是产品质量有问题,老板来查岗? 武老板不是房县人,他是e省首府汉市人,五十多岁,略胖,无时无刻不收拾的整整齐齐,天天精神抖擞,让人感觉积极向上。 武老板看到乐父,纵声大笑,快步迎上前,握住从三轮车上下来的乐父的手:“乐清,恭喜令千金赡宫折桂,独占鳌头!哈哈哈,我这小小地方竟然藏着个状元之父,以后我就可以跟客户说我的香菇木耳由状元父亲亲手挑拣,以后产品肯定水涨船高,身份百倍。” “武老板过奖了,谢谢武老板多年关照,给了我这份工作,免我求助无门之苦,让我有能力送我女儿读书,武老板您的恩情,乐清这辈子铭记于心。”乐爸感动得心里有温流流淌,他永远记得武老板的好,一生难忘。 当年他的腿瘸了,为治腿,花光家里的所有钱,还七拼八凑的借来七八万的债,同时又有个嗷嗷待哺的小婴儿,那时他爹妈还在,父亲当赤脚医生,帮人看病赚点钱,母亲是个小学代课教师,有微薄的一点工资。 家里既有生活花销,又要给用药,还要给孩子买奶粉,就算两老健在也是收不敷支,之后,孩子到一岁半不吃奶粉才开始慢慢还钱,债务未清,父亲又去世。 家里失去梁柱,他四处寻找活计,想找点小工赚点钱养家糊口,挑起养家重任,结果没有找到工作,反而受尽嗘落,那个时候没有人愿伸出手帮他,唯有武坂板没有嫌弃他是残废,给了他这份工作,让他一个月有份稳定收入。 当时一个月只有三百工资,看起来微不足道,对他来说却是雪中送炭,他一分一分的积攒,总算还清以前的债务,三年前孩子意外受伤住院,他一时付不起住院费,也是武老板急人之急,借钱给他付医药费。 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没有涌泉般的回报,这份恩情却是刻骨铭心,三生难忘。 思及过往,心里情感发酵,乐爸眼里发酸,酒肉足时多兄弟,患难何曾见一人,当年他也有诸多朋友,当他瘸腿举债度日,朋友形陌路,真正是人情似纸张张薄。 “瞧你说说的,你拿的是你辛苦劳动所得血汗钱,不说那些,这么大的喜事,酒席应该少不了吧?哪天摆席面别忘了叫我一声,我也去沾点喜气。我真羡慕你有个贴心小棉袄,有时真想抢过来,我家孩子若有你小棉袄听话,我做梦都会笑醒。” “谢谢老板厚爱,要摆席的话一定请老板去家里喝杯薄酒。”乐爸猛然记起事情:“武老板,乐乐让我带来点山货给您,还请别嫌弃。” “哎哟,你家小棉袄还记得我呀?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想抢你姑娘了吧,这么体贴入微,叫人嫉妒。”听说乐家姑娘给自己备了份礼物,武老板满心惊喜。 乐爸转身,从车子后厢提出一只装得很好的袋子给武老板:“乐乐跑山里去十几天,昨天下午才回到家,全是正统的山货,乐乐说送武老板尝个鲜。” “小乐乐送我的,我当然要好好的尝尝。”武老板欣喜的打开看,六七根青瓜,十来个西红柿,还有一包白白嫩嫩的百合蒜瓣,以及一把鲜嫩的植物青茎。 “这……这个是铁皮石斛吧?”他是识货的,看到那一把鲜嫩欲滴的绿色植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脸上流露出巨大的惊喜。 “乐乐说是纯野生的,虽然不多,也是一点小小心意。” “这份小心意价值万金,我也不矫情,我收下了,我老母亲健康有点小问题,医生建议饮石斛茶,就算我们省产石斛,高价购来的也不是纯野生品,小乐乐的礼物真是雪中送炭,我马上就送回家去。” 武老板抱着一袋子礼物,喜上心头,也不去车间巡视卫生情况,跟乐爸说了几句,急三火四的送药回省城孝敬老母亲。 第五十二章 不请自来 鸡鸭牛羊猪,农村人家最基本的家禽,如今时代不同,农村也与时俱进,许多农民们也不养猪牛羊,没外出打工做活的话一般养点鸡鸭,毕竟什么家畜都不养,感觉不太像个家。 乐家也养有鸡,平均保持在六七只左右,多的时候十几只,长大到一定时候卖掉或逢年过节宰吃,先宰杀或卖掉的大多是公鸡,母鸡留着生蛋,鸡蛋可以自己吃也可以拿到街上去卖。 乐家原本有十二只鸡,端午节宰杀一只,乐爸前几天卖掉二只,还有九只,一只种公鸡,七只母鸡,还有一中等个头的小公鸡。 乐韵早上将自家那个有点女控倾向的老爸送去上班,自己拿鸡食去屋后猪栏房喂鸡,家养土鸡喂玉米、喂稻谷,有时也煮猪食喂。 稻谷还没成熟,这个季节鸡鸭自由放养,白天放出去,任它跑哪,傍晚它自己会归栏,等稻谷快成熟那段时间需要关养一个月左右。 打开鸡笼,一群鸡一窝蜂似的钻出来,只只长得壮实,乐韵数了数,数目没错,把玉米粒撒下地让它们自己吃,她返回平房打扫卫生,把屋里屋外每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搞好大扫除,把自己收拾干净,下厨房在旧式的火塘里生火上锅炒石斛,昨晚炒好一批,那些不过是空间存货的九牛一毛,趁天气好,抓紧时间继续炒一些拿去晒。 炒药材最好莫过于用柴火,用自然的柴火炒野生界的药材,保持最原始的精华。 乐家也是有柴火的,那些一部分是卖掉经济木之后余下的枝尾,一些是乐爸作坊里种植香菇木耳所用原材料的残角料和种植菇耳之后已不能再用的废旧料,武老板照顾乐父,几乎是以半送价给了乐家,卖给别人估计一次少说也得一二万,给乐家就一二千当工本费,因此乐家积攒很多的木柴,烧个三年都没问题。 火塘里的火烧旺,等火苗稳定,放锅,乐韵搬出一筐石斛苗,拿一把放锅里慢慢炒;加工药材是个细致活,火候也要求掌控得好,太旺,会炒焦,太弱,又起不了作用。 乐韵自己管火,自己炒斛苗,用手慢慢的翻拌,一边炒一边拧扭,将石斛扭成螺旋状,等成干品,就是众所周知的铁皮枫斗。 周秋凤早上把家务活干完,又去田里看一回田水,返回家,哥哥嫂子都不见影,她猜着大概又去乡街搓麻将玩儿去了。 周奶奶见姑娘回来,眉眼见笑:“回来了?那我们可以走了不?” “可以了。”周秋凤将锄头放下,拿遮阳的草帽。 母女俩掩上家里的两条大门,到了外面,周奶奶直奔乐家屋前的那块园,周秋凤自己去乐家屋后的猪栏,她驾轻路熟的开院门进去乐家后院找到筲箕扁担,去存放粪草的地方装满一担肥料,挑去乐家前面的园子。攵學3肆 周奶奶负责分肥料,将粪草分放到每棵红薯根部,边干活边乐,她还不知女儿愿不愿嫁,反正她老人家已经把乐清当作准女婿,就如昨晚,她姑娘跟她说家里没事想给乐家帮一二天忙,她老人家二话不说,自告奋勇的也跑来打下手。 母女俩没告诉主人,自己下地,一个挑肥料,一个放肥料,明明是给乐家干活,比给自家干活还认真负责。 在厨房炒石斛的乐韵,听到了凤婶子和周奶奶的说话声以及凤婶子到屋后挑肥料弄出的声响,并没有去张望,她炒着药呢,中途停下的话,火候就差了,炒出来的成品质量也会大打折扣。 待把一锅药草炒好,全部扭成螺旋状,倒在客厅支架上的备用竹筛子里凉晾,放下锅,赶快跑出家,到门口一瞅,虽然玉米苗很高,有所遮挡,依然能瞅到园地里的两人,凤婶子挑着一担肥料走进玉米行,周奶奶在麻利的分散肥料。 “周奶奶,凤婶!”看到不请自来帮忙做农活的一对母女,乐韵笑嘻嘻的喊了一声,跑向屋前的园子。 “乐乐,你在忙什么呀?我闻到一股子香味儿。” 一对母女听到又脆又甜的声音,扭头来看,看到小乐乐叮咚叮咚的跑来,周奶奶笑着跟小孩儿说话。 周秋凤没吱声,含笑放下肩上的担子,利落的将肥料倒出来,还用扁担轻拍筲箕底,将碎粪草拍下去。 “我在炒药材。周奶奶,你和凤婶子自家的事儿都忙不清,怎么能辛苦你老人家帮忙,我们家的红薯地不多,我明天后天和爸爸垒一天就差不多了,你和凤婶子歇歇。” “我们家里的活儿都做完了,闲着也是闲着,小乐乐你不是在整理药材吗,别来了,踩到泥巴又得洗手洗脚费事儿,你不用管我们,赶紧的摆弄你拿手的事去,记得中午煮饭的时候多加半斤米就行啦,你凤婶子她哥她嫂今天去街上打麻将,我和你凤婶子晌午要在你家吃饭哟。” 听说小乐乐在炒药材,周奶奶笑呵呵的阻止她别跑园里来凑,那张老脸眼角的鱼尾纹像波纹一样一圈一圈的荡漾。 周秋凤将另一只筲箕里的粪草也倒在地里,挑着空筐出地,也叫小乐乐去忙她的,田地里的活,她们比小乐乐更拿手,两家又是这么熟,也不用小孩子招呼她们。 “好咧。那我先去管我的药草,晒好药我再来。”乐韵也不矫情,真的不去园里,欢快的往回跑。 周家母女看到小乐乐蹦蹦跳跳活泼得跟刚生出的小牛犊子似的,心里特别的欢喜,也由衷的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当年走路都不稳,说话也含糊不清的小伢子一转儿就这么大了。 回到厨房,乐韵再次洗手继续炒药,炒一锅石斛会积一些水汁,她也舍不得倒,用干净的碗收集起来。 一连炒了好几锅,当太阳升得有一竿子高,将扭成枫斗的石斛送上二楼,把昨晚蒸过的、清洗好的药材从楼顶棚屋里搬出来放太阳底下晒,弄好药材,赶紧下地干活。 第五十三章 温馨一刻 三个女人一台戏,周家母女加上乐韵凑到一起正好成仨,边干活边说话,大多数时候是周家母女听小乐乐讲跑去山里搞研究的笑话,比如,她好不容易找到一棵比较难见的药材,哎哟妈呀,旁边不知是什么野兽拉了好大一泡屎,臭气熏天; 又比如,她看到一颗钻骨风,正想给它拍张美美的相片,发现树上吊着碗大的一只野峰窝,蜂子们受惊,展着翅膀朝她飞来算帐了…… 对于生活在林区的村民来说,爬山遇野峰,撞到野猫之类的动物很正常,然而,那些满山乱蹿遇到的鸡皮蒜毛的小事儿从乐家姑娘嘴里蹦出来,那真是精彩绝伦,生动有趣,她说的有滋有味,逗得周家母女时而哈哈大笑,时而跟着紧张,生怕小乐乐被蜂子蛰个满头包。 人多力量大,周家母女干活麻利,乐同学开启外挂速度,垒红薯的速度极快,不到十点就把乐家前面园里的活搞定,移去屋后的园子。 快到晌午的时候,太阳也比较大,周家母女怕小乐乐晒坏,把人轰回家,让她去煮饭。 做为主人,乐韵也没赖地里,跑回家把自己手脚清洗得干干净净,先淘料煮饭,再去冰箱里翻出一包鸡肉,那还是端午节留下的的一半,乐爸自己在家没吃,还冰着。 夏天,解冻也用不了多久,乐韵先找配料,洗一把自己捡回来的野生香菇,党参和几样补药,还清洗一小团云芝当蔬菜。 回头将解了冻的鸡肉沥去水,生火,鸡肉入锅翻炒,炒出油,再加水,放党参之类药材和石斛汁一起炖,大火炖半小时,转小火炖,快出炉时再放香菇。 去年的土鸡也不用炖太久,约五十分钟就出锅,大热天的不吃火锅,用大汤碗盛,乐韵又用鸡汤将云芝菌煮熟。 等小乐乐叫吃饭,周家母女已将乐家屋后园地里的活也完成三分之一,两人也没拖泥带水,收工回乐家。:魰斈叁4 菜香扑鼻,让人饥肠辘辘,当开吃那刻,周奶奶拿起筷子夹片野生菌子,满口生香,让她老人家有种以前几十年活狗肚子里去了似的感觉。 “好吃,太好吃了。”周奶奶赞不绝口:“乐乐伢崽长大了,菜做得比酒店的大厨师还要好吃,我吃过那么多的菌子从没觉得这么好吃,真不知将来谁有福气能当乐乐的新妈妈,白捡这么个好姑娘。” 乐韵笑得眼睛亮晶晶的,周奶奶真给力,随时不忘帮她说话好,她觉得也许很快就能实现想要个新妈妈的愿望。 周秋凤的老脸不自觉的泛红,立即推老娘一把:“妈,赶紧吃你的,别说些为老不尊的话,让乐乐看笑话。” 周奶奶看看自己姑娘,也不揭穿她害羞的那点小心思,打个哈哈一笑而过。 香味诱人,周秋凤也尝一口菌子,那味道让人回味无穷,越吃越想吃,心里也万分惊讶,这是什么菌子? “乐乐,你捡的是什么菌子?不像是凤尾菌。”凤尾菌绝对没有这么好吃,又脆又香甜。 “火鸡尾巴菌,我用石斛汤煮的,所以味道大概不一样。”乐小同学笑得露出口比白玉还洁白的贝齿。 “哎哟,你怎么把它煮来吃了啊?前两个街日,五里村有个人捡到一团火鸡尾巴,二十块一斤,还被人追着问还有没有,你这么一煮就煮了几十块,这哪里吃的是菌子,吃的是钱啊。” 周奶奶心疼肉疼的叫了起来,乐家一家子省吃俭用多年,好不容易还清欠帐,乐清除了他姑娘放假回来舍得买点肉,平日仍然一分钱当做两分花,省钱给孩子读书,小乐乐也是从小懂节俭,从不贪吃贪穿,今天连那么贵的东西都煮来给她们吃,老人家里窝心的眼眶发热,小乐乐想要个新妈妈,她一定要成全孩子的心愿,哪怕她姑娘真的不乐意,她也会四处打探一下,帮孩子寻个合适的新妈妈。 周秋凤那颗心也跟着心疼了一下,山里野菌子多,南瓜菌、松子菌、鸡脚骨、青头菇等等,那些是旅游客人们的最爱野味,在周边各个县都是抢手货,最便宜的也能卖到七八块一斤,每当季节来临,乡里人有空就去山里找,捡来卖了换点零用钱。 乐乐马上就要上首都读书,正缺钱,好不容易捡回来一点儿火鸡尾巴菌,没拿去卖,煮着当菜给她们吃,她也忍不住窝心。 “该吃的总要吃一些的,吃好才有力量啊。我捡菌子的那里还有些才冒出一点儿头,过几天我再去捡,拿回来到街上去卖。周奶奶,这可是我的小秘密,你可别告诉别人,万一别人听去眼红,死活要跟我去捡菌子就不好了。” 要征服一个男人,先征服他的胃,乐韵为了新妈妈,果断的采取迂回战术,决定先征服周奶奶和凤婶子的胃,眼前来看,成果显著。 “我懂我懂,我不会出卖小乐乐的……” 听说还有小的,母子俩倍感欣喜,乐乐这孩子天生就跟大山亲近,有山缘,小时候跟大人去山里捡菌子,别人累死累活捡不到多少,她往树丛草里乱钻一通,总是满载而归。 菌子都那么好吃,石斛汁和党参炖出来的鸡肉就更甭说了,吃一口,清香熏口,让人爱不释手,恨不得把筷子都吞下去,以至于三个人将所有的菜扫光,连汤也没剩半滴。 吃得饱饱,力气好好,周奶奶顿觉年青好几岁,浑身轻松,周秋凤没一点疲劳感,仅只等正午过去,用周家的板车装粪草,精神百倍的去村旁乐家的地里干活。 走在村道上,村里人看到周奶奶也帮乐家做农活,心里怪异也没说什么,异常热情的跟乐韵拉家常,就连平日有三两家以前看不起乐家父女的人家也一改常态,听到乐韵打招呼,回应的笑容也真诚多了。 人穷志短,人穷亲少友尽的事历来比比皆是,捧高踩低人之常情,乐韵早知人情冷暖,仍如既往的态度,泰然处之。 第五十四章 有合适的嫁了吧 西边的云霞如火焰一样热烈,太阳只余一抹夕辉照在山尖上,牛羊归栏,鸡鸭归笼,乡下炊烟袅袅。 乐爸开着小电驴回到家闻到阵阵香味,一瘸一瘸的进屋,看到他姑娘从厨房探出头来露出灿烂的笑脸,他那颗心都软化了,小棉袄在家就是好啊,回来就有饭吃。 乐韵冲老爸挤眉弄眼,一脸贼笑:“老爸,今晚有客人。” “谁呀?”乐爸顺口问一句。 “老爸你有可能要叫丈母娘的人和你凤妹子。”乐韵吐吐舌头,笑嘻嘻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乐爸的脸瞬间烧红,烧得滚烫滚烫的,想拿出勇气来训姑娘,看到孩子那张幸福快乐的笑脸,他又怂了。 “乐乐,别乱说,万一隔墙有耳,会坏了别人的名声。” “我没乱说呀,本来就是那样的嘛,周奶奶和凤婶子今天帮我们做活,屋前和村后那块地的红薯都垒完了,屋后的园也差不多了。” “这……这可怎么好,又累她们辛苦。”乐爸说话都结巴了。 “老爸,是你凤妹子自己主动来的哟,你可别辜负别人的好意。”乐韵瞅到老爸老脸微红,忍着爆笑的冲动,赶紧转身去烧菜。 乐爸囧得老脸发烧,感觉烫得可怕,赶紧拿毛巾去外面洗冷水脸,降降温。 他刚洗好脸,周家母女便过来了,她们也没矫情要乐家再去三请四催,洗了澡自己到乐家来吃饭。 “乐清,回来了啊?”周奶奶看到乐父,老脸漾出笑容,特别的亲切。 “周婶娘,又辛苦你们了。”乐爸看到周秋凤看了自己一眼,老脸又发热。 “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多见外。”周奶奶意味深长的迈步进乐家。 乐爸心虚,那脸更烫了。 周秋凤心里别扭,瞟乐父一眼,进乐家,主动帮摆桌子,又去厨房看要不要帮忙,被乐韵给轰走。 乐韵烧了几个青菜,将腊排骨从锅里倒出来,用大汤碗装,用茶盘一起端出去,三个大人乐呵呵的抢着去拿碗筷,周奶奶喝点小酒,其他人以茶代酒。 前人们说只要幸福,就是喝水都是甜的,周秋凤喝着茶,心里很甜,在乐家,她感觉到轻松,在家对着嫂子那张脸,她总无由的感觉压抑。 乐家开饭时,周嫂子还在烧菜,她只炒一个豆角,也没端出去,就在上下屋之间当厨房用的厢房,叫周哥吃晚饭。 周哥进厢房,没看见老娘和妹妹,立即朝上屋喊:“妈,小凤,吃饭啦。” “你喊什么喊?”周嫂子没好气的瞪过去:“她们今天帮乐家干活,去乐家吃山珍海味去了,哪用得着你关心。” “你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我怎么说话不对了?自家的活都没见妈动手,你妹子也是,自家活都没见她那么勤快,轮到去乐家跑得比什么都快,真不知究竟哪里才是她的家。” “刘桐,别弄得别人想撕你的嘴。”周哥一张脸隐约浮出怒气:“家里的大小活究竟是谁干得多?你自己看你的手,再摸着良心说话。” “我……”被老公连名带姓的一叫,周嫂子顿时就蔫了,她是懂老公脾气的,平日好说话,一旦发火很可怕。 周嫂子的娘家在邻县,儿子中考后回外婆家和老表玩,周奶奶和周秋凤也不在家,小两口子呕气没人来解劝,气氛有点僵。 周奶奶心情很好,回家时一摇三晃,还扯着左嗓子即兴发挥“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 “妈,你稳着些!”周秋凤扶着老娘,一手打手电筒,心里特别的无语啊,如果她不是一整天跟老娘在一起,她会怀疑老妈子今天捡钱了或者是吃了兴奋剂。 “我没喝醉,我稳着呢。”红光满面的周奶奶,就着姑娘的搀抚,走得铿锵有力,也唱得欢快。 周秋凤干脆不劝她,老娘爱唱就让她唱吧,反正乡下不像城里动不动就被人举报说什么挠民。 周哥听到老娘那嗓子,起身去上屋先开灯,打开大门,周嫂子怕被老公说她不关心老人,也跟着去接一下婆婆。 “发生什么喜事,妈今天这么高兴。”等老娘和妹妹回来,周哥将老妈扶了一把。 “哈哈哈,是小乐乐啦,小乐乐一个晚上老往我碗里夹菜,好孝顺好懂事,我要是有那么个孙女,睡觉做梦都会笑醒。” “妈,乐韵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早有人想当后娘了,乐清也不会到现在还光棍一条,再说你也有孙女啊,说得好像春梅不孝顺你一样。”婆婆对乐家孩子赞不绝口,让心里憋着一口气的周嫂子不乐意了,立即就反驳一句。 “刘桐,春梅被你惯得到十四岁每天早上不三催四请不肯起床,还经常要妈和小凤哄着才肯吃饭,她考个卫校小凤给五千零用钱,到现在一个月除了问要钱,什么时候主动打电话回家问一句奶奶和她姑好不好,你确定春梅能和乐乐比吗?” 不提女儿还好,一提起来周哥就火冒三丈,别家姑娘读大专每个月最多八百生活费,他家姑娘每个月一千二还嫌少。 “我……”周嫂子又被呛得一窒,半句话也说不上来。 “哎,秋凤,我老了,有合适的人家你还是嫁了吧,不要再拖了。”周奶奶也没看儿媳妇,越过刘桐而去。 周秋凤不想卷进哥嫂的战争,什么也没说扶老娘回房间。 周嫂子的心猛的跳了跳,婆婆是在怪她嫌弃小姑子! 周哥当时也说什么,回到下屋客厅看到老婆跟在后面,气不打一处来:“小凤把钱拿出来建了房子,送两个孩子读书,现在你把她的钱挤得差不多了就想赶人走了是吧?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娘家弟弟弟媳妇怎样怎样好吗,你回你娘家去好了。” 吼了一嗓子,他也不管老婆,重重的一甩门,将老婆关在卧室外,自己闷头睡大觉。 “我……”周夏龙是要跟她离婚的意思? 周嫂子整个人都呆了,站半晌,灰溜溜的睡客房,到第二天周哥没提离婚的事她才放心,因怕说什么话被周哥听到削她,她也收敛不少。 第五十五章 摆摊 6月下旬,南方进入梅雨季节,多省连发瀑雨,e省也不例外,房县倒没受多少影响,晴多阴雨,偶尔一阵小雨也是毛毛雨,农村嘛,一边日头一边雨太正常。 高考中考后,高三初三生方考后大解放,每个地方的街上到处可见年青人,许多生意因此生意兴隆,客源滚滚。 当天又是周末,李大牛如期摆出摊儿,搬个小凳子坐看人来人往,这当儿已过了九点多钟,年青人也起床透气,步行街上青年身影也多。 “李爷爷,李爷爷-” 李大牛微眯着眼儿欣赏红男绿女正入神,听到喊声一时没反应过来,怔茫的看向前方,没人,再偏头,看到身边不知几时站着个白t恤牛仔裤的女孩子,正冲着自己呲牙咧嘴的笑,顿时精神一振:“小乐乐,你今天怎的有空来县城耍?” 李大爷那抑扬顿挫的语调特别有喜感,乐韵被逗得不行,嘻嘻的笑:“李爷爷,我今天上县城帮别人卖东西,我一时找不着合适的摊位,咱们打个商量,借你摊位摆摆行不?” 她原本想等先抓紧时间把地里的活干完,等上县城去学校填志愿书后再顺便摆摊卖货,昨天由凤婶子和周奶奶那么神来一笔,帮把地里的活搞定,在家没事干,决定提前上县城卖点空间里的瓜果,等填完志愿也好再次进山去寻药材。 “成啊,咋不成?东西在哪,你去搬,我很快就挪出地方来。”李大牛笑呵呵的着手捡收自己的小玩艺儿。 “我还想借李伯的三轮车去拉货,我找李伯谈谈啊。”乐韵小跑着冲进店铺去找李大牛的儿子李旺。 这个点儿正是青年人们爬起来吃早点玩耍的点儿,面点店生意还不错,李旺围着围裙在搓面团,看到乐小同学,笑脸和谒:“哎哟,我们的小状元来了,想吃点什么,叫你伯娘给你烫。” 跟李家早混熟了,乐韵一点也不害臊:“李伯,我想借你的三轮车去帮拉点东西来卖,这会子有空闲不?” “车在后面停着,自己拿去。”李旺二话不说,告诉乐小同学车子在哪,钥匙在哪,让她自己去拿。 “小状元是什么状元啊?” “是不是三中那个乐状元?” “李老板,刚才那个是不是今年的高考状元?” 听到李老板叫小女孩小状元,店里的食客当即投去一片注目礼,等乐小同学从后门出去取车,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对啊,就是三中的那个乐状元,乐小状元跟我老爸是忘年交,有空也到我们店帮忙。” “啊,竟然真的是乐状元!” “乐状元刚才好像说要卖东西?” “我也听到了,不知卖的是什么。” 食客们顿时生出浓浓的好奇,想知道乐状元卖的是什么东西,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也不急着走了,慢腾腾的吃。 乐韵驾轻就熟的到李家店铺后面的院子里开车就跑,李家的三轮车也是周秋凤的那种电动的,看着比较小,载重可达四五千斤,李旺进货、回家拉米粮等也由它负责。 因为要赶时间,她开着车绕出步行街,从另一条大街绕进一条小街,故意在停许多车辆的地方停车,观察附近无人,瞬间将车移进空间,再装着锁好车去有事的样子离开,从小街另一头绕出去到另一条巷子,趁没人的时候再将装满东西的三轮车取出来,轰轰的开往步行街。 李大牛把自己的小玩意儿全收起来,将地面也打扫干净,眼巴巴的等着乐小同学,店铺里的食客也在等,有些实在不好意思坐在里面影响别人做生意,跑到外面等。 等了十几分钟,大家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把乐小状元盼回来了,当看到满载而归的小同学,大伙儿的嘴张成了“o”,三轮车装来满满一车斗的青瓜和西红柿,估计每样不少于百斤。 都九点多钟,能卖得完吗? 大伙儿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疑问,买菜的一般是早上就买了,半上午后大多是四处瞎逛散步的人,这个时候弄这么大一车,感觉……难卖。 李大牛不想打击孩子的积极性,不说怎么弄那么多可能不好卖什么的,帮着将车推到挨墙的地方停好,方便买卖。 当乐小同学将车停妥,看热闹的也看清货,青瓜嫩得好似要滴出水来,西红柿红艳艳的,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咕咚- 以前,他们看到青瓜和西红柿并没有多少想吃的欲望,现在就只有一个想法:想吃!好想吃。 “乐小状元,几块一斤?” 不等人家开称,大家先管不住自己的嘴问价。 “十块一斤。” “啊?”众人瞪着眼,一副我听错的懵相,他们一定听错了,是十块三斤吧? 正想确认一下价钱,乐小同学风风火火的跑进店里找出一块纸板,用水芯笔写了几个字,再问李旺夫妻要一只盆装了水,拿碗和刀,顺便将店里的牙签筒也给顺走。 乐小同学将牌子往车上一竖,上面亮堂堂的写着:“青瓜、西红柿一斤十块,限购五斤。” “十……十块?” “十块一斤,还限购,有没搞错?” 大伙儿顿时炸锅了,不就是青瓜西红柿嘛,卖那么贵,当人参?还是因为是状元叫卖,所以狮子大开口?攵學3肆 李大牛也是一脸懵逼,想问问孩子是不是在开玩笑,看到小乐乐将他的小桌子摆开,放上碗和刀,拿两根青瓜和几个西红柿放盆里洗了,回头用刀削青瓜。 “好味道。” 青瓜被削成片,一股甘美的味道飘逸开去,让交头接耳的人喉咙一阵发干,咕咚咕咚的咽口水。 大家盯着乐小同学,想看看她究竟想咋的。当乐小同学把西红柿被切开,一阵沁人心脾的清冽味道荡开,四周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忍不住了,想吃! 之前嫌太贵的人,盯着乐小同学切开的青瓜和西红柿片丁,差点就口水直下三千尺,眼见小同学要紧不要慢,急得抓头挠腮,你倒是快点啊! 第五十六章 大卖 “好香!” “好好吃的样子。” “哎呀,是谁引人犯罪啊?” 青瓜和西红柿的甘甜美味飘逸着散开,引得附近走动的人和几个摊主也禁不住狂咽口水,忍不住窃窃私语,东张西望的寻找香味源头。 有几个看到李大牛家那儿围着些人,干脆也跑去凑热闹,跑近,发觉那是诱人香味的来源,当即就加入围观行列。 乐韵正在切西红柿,听到有人问自己几时开称,报以欢快的笑容,脆生生的回答:“很快了哦,再切两个就开卖。” 众人只有一想法:你速度点,我们好尝尝。 在一片咕咚咕咚吞口水的声响里,乐韵将青瓜和西红柿各装了一碗,刺上几根牙签,放在桌子上,将刀收起来,挂上装东西的食品袋,抄起称,拉开嗓子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来看一看尝一尝,青瓜西红柿,十块斤一啦,一斤十块哟,纯生态绿色健康品,数量有限,限购五斤,走过这村就没这店,下手请早,西红柿青瓜十块一斤啦,保证你从来没吃过,保证你走遍天下再找不出同一样的味道……” 李大牛离得最近,乐小同学放下碗的当儿,他眼疾手快,双手直出,拿了牙签一手叉青瓜一手叉西红柿,先吃青瓜,脆生生,甘甜顺喉,吃了还想吃,再吃西红柿,妈呀,只恨不得全吃光光。 “乐乐,帮我留十斤,不行,十斤太少,一样二十斤,要二十斤!”他生恐没自己的份,狼吞虎咽的咽了一口,唾沫四溅的大喊。 “李爷爷,限购五斤,不能贪心啊。”扯开嗓子喊的乐韵,被呛了一下,她写了限购五斤好吗。 “不行,五斤太少,你自己都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李爷爷,咱们不能破坏规矩啊。”乐韵抄称往称盘里装西红柿,一边语重心长的跟李爷爷论规矩。 “我……,李旺你快来,你快和你媳妇一起来帮我占个份子。”李大牛灵机一动,朝着屋里大喊。 围着的人以李大牛是在当托儿,心里也挺鄙视的,不过仍然禁不住诱惑,也不客气的一拥而上,抢着试吃,反正试吃不要钱的,不吃白不吃。 尝了一块,不得了,好吃!再吃一块,还想吃!这一下,大家也把刚才鄙视李大牛的心思给抛去九霄云外,一个接一个的喊: “我要五斤西红柿。” “我要五斤青瓜……” “我两样都要……” 一个个试吃的人一边狂吃,一边争先恐后的喊,有些嘴里包着吃的,喊声含糊不清,至于价钱,他们暂时性的忘记了。 李旺夫妻听到老父一声大喊,扔了手里的活向外跑,冲到门口,看到十来人把门口堵了,乱哄哄的抢东西吃,当即惊住了,谁来告诉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李大牛原本还想再抢几块吃,听到大家全喊了起来,他怕没自己的份,也不顾得试吃了,自己拿袋子装青瓜和西红柿,一边看店铺,看到儿子出来了,高声大喊:“李旺你们快来呀,赶紧帮我占份子,快点!” “!”李旺夫妻被老父亲给震得一愣一愣的,还占份子?你当是小时候看电影占位儿么? 心里虽然觉得老怪异了,还是很孝顺的跑向老父亲和小乐乐,利落的拿塑料袋子帮装瓜啊西红柿,也因为鼻子里嗅着清冽的青瓜和西红杮,嘴巴里口水直流,别人望梅止渴,他们是闻味生津。 乐韵抄着称,听着喊声,心里特别的快活,这钱好好赚的样子! 心情大好,手脚也麻利的很,称一份装一份,一边报数:“五斤一两,五十一块钱,五斤零半钱,去零头给五十块,四斤九两,四十九块……” 试吃的人三下五除二将两盘试吃品给干掉,各自抢袋子,李旺因有客人来了,回家守店,让老婆和老父亲帮小乐乐看摊子,收钱,装货。 有两个帮手,也不怕有人贪便宜拿了东西偷偷摸摸的跑掉,乐韵只管称,报要收多少钱,李伯娘帮收钱找钱,李大牛有时帮装东西,有时也帮收钱。 人啊,就是好奇心重,爱凑热闹,那是大众通病,抢着买西红柿青瓜的人凑一堆,热火朝天的场景引得路人好奇不已,男男女女以为是啥好事儿,跑去一睹为快,打听到是买青瓜和西红柿的,还是十块一斤,后来者几乎用看傻子一样的看待在争抢的人,十块一斤的青瓜西红柿,个个脑子进水了吧? 知道街上青瓜西红柿多少钱一斤吗? 青瓜2-2。5一斤,西红柿2。5-4块,小的也就是又叫圣女果的和最好的级别4块,一般是3块左右。 一个摊位卖十块一斤,比别的摊位上的还贵三两倍,还有人在抢,不是脑子进水了是什么?标准的脑残。 抢购的人忙,外面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乱哄哄的,当一位被吃瓜群众视为脑子进水的人拧了自己的份子挤出重围,为了安慰自己,抓起一个西红柿解渴,那味道飘啊飘进议论纷纷的鼻子里,围观的人:“……” 味道好好闻,感觉好好吃! 之前对抢购人群们指指点点的家伙们顿时哑巴了,他们是不是也去买点尝尝?有些人抱着那种心思也围过去,然后,前面的这个五斤那个要五斤,害得后面的也急得挠心抓肺,恨不得快点到自己。 有人走,有人来,有些看热闹的没管住手,也跟着入手几斤,有些舍不得花钱,纯属围观。 等人少了,乐韵又洗青瓜和西红柿切成块让香味诱客,那手段百试不爽,让馋虫被勾出来的吃货们管不住手。:魰斈叁4 一来二去,一车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李大牛也跟着忙得团团转,心里特别的欣慰,小乐乐以前帮他卖古懂,基本上一天总能赚上几百,现在她自己帮人摆摊,生意兴隆,天生的招财童子命啊。 车斗里的青瓜和西红柿已见底,乐韵乐得见牙不见眼,第一次摆摊就开门红哇,赚大发了! 第五十七章 匀点给我吧 天气放晴,农村田里地里的活一大把,大家基本很忙,乐爸去村边缘的地里转悠一圈,没活可干,一脚高一脚低的回家。 刚走到半路,听到后面传来三轮车突突的声响,他尽量往路边缘走,谁知三轮车开到他身边停下。 周哥看到兄弟回头,对着乐爸笑:“上车。”看到乐爸走来,又挤眉弄眼的贼笑:“真稀奇,乐乐今天没一起下地?” 身为邻居,周哥相当清楚乐家父女的相处模式,乐乐把她爸管得很紧,但凡乐乐在家,下雨天绝不让她爸下园地做活,有什么农活她绝对不落下。 乐父么,说白点,那就是个女控,姑娘说什么就什么。因此,看到打小一块长大的兄弟,周哥就忍不住笑。 “乐乐昨天上县城去了,说要帮谁卖东西。”乐爸憨憨的笑着解释他姑娘今天没当小尾巴的原因。:魰斈叁4 “哟,小乐乐又自己挣外快去啦,好了不起……”等发小上车坐好,周哥看看一眼后视镜,也没管后面偷听的那位,开着车,扬长而去。 “上县城去了?”看着周哥的车走了,张婧喃喃自语的重复一句。 自成绩出来,她把自己关了一天,终究还是改变不了既定的现实,还得吃饭、睡觉,因为心情不好,也没帮家里干农活,只管管鸡鸭。 她刚找去田里喂小鸭子,回来看到乐父,她怕乐爸问她成绩,故意落在后面,让乐爸先走,后来周哥也来了,碰巧听到谈话。 去县城了啊! 呢喃一句,张婧眼睛眯了眯,脸一阵扭曲,拳头攥得紧紧的,狠狠的挥舞一下,慢慢松开,仿佛下定了决心,快步回家。 中午,张婧妈妈先回家,做饭。 吃饭吃到一半,张婧向父母发出通知:“爸爸,妈,我下午去县城,明天去学校问问老师,再决定是复读还是去读三本。” “……”张爸正想说话,被老婆捅了一下腰眼,立马闭嘴。 “行,提前也好,明早早点去找老师,要不后天人多,老师忙不过来。”吴嫂子不分清红皂白的支持孩子。 她有她的顾虑,自出高考成绩后小婧在家里天天闷闷不乐,现在主动要去县城,不如让她去跟同学们聚聚,或许在同学的开解下能忘记成绩带来的苦恼。 她记得小婧有个好同学姓黄,黄同学的爸爸以前就是在九稻乡当副乡长,后来去县里,现在好像是哪个镇的镇长,小婧去县城一般都是在黄同学家的,她也放心。 老婆决定了,张科也没说话权,吃完饭,吴嫂子用电摩送张婧到乡里搭一点半回县城的那趟班车。 乐韵的青瓜和西红柿很快清空,正想收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叮叮咚咚的跑到三轮车前,一看傻了眼:“没了?” “嗯,卖光光了。”站三轮车边的仨不约而同的点头。 “这这,哎,”老太太抹了把汗,央求:“小同学,你还有不?先匀点给我行不?我……我跟你说吧,我老头生了大病,大概只有半年好活,以前就爱吃洋蕃茄,我之前就想着不论好不好吃,买点给老头尝一下,没想到提回家,我家老头子竟然一下子把我买的一口气吃光了,叫着还要吃,我又跑来买。” “卖完了,已经没了。”乐韵被老奶奶抓的手腕有点痛也没挣扎,她理解老人家的心情,当初爷爷病重之时但凡想吃点什么,奶奶也会竭尽全力满足,只是想让爷爷能了无遗憾。 “那你明天什么时候来卖?” “明天应该也没有了,西红柿原本被一位老板包圆了的,这次份量有些多,所以拿出部分到街上卖,要不然我也不会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这些也不是我的,我帮一位老人家卖货,明天会卖青菜和西瓜,跟今天的西红杮一样,是同一个地方种植的。” “没有了啊。”老太太眼神暗淡。 “李爷爷,要不,你匀一份给这位老奶奶?”乐韵不忍心老人家黯然伤神,跟李爷爷打商量。 “我……我也没有多少啊。”李大牛吞吞吐吐,他好不容易才占到三份,舍不得啊。 “大兄弟,你匀点给我吧,做做好事。”老太太眼神一亮,满怀期待的瞅着李大牛,李大牛磨磨蹭蹭,就是没法忍痛割爱。 “李爷爷,你匀份出来呗,如果下次有货,我帮你预留一份,好不好?”乐韵没办法,只好搬出撒娇手段,哄老人家。 “当真?” “比珍珠还真,上个月有人提前预订了,我帮他预留一份,他还要青菜之类的,我叫他明天提货。” “好说好说,我匀出一份。” 李大牛终于不再迟疑,跑去儿子店铺里提出一袋西红柿,扔称上一称,足足七斤二两。 老太太欢喜的付钱,抱着一袋西红柿,千恩万谢的回去了。 收了摊,李大牛心情振奋,拖乐小同学进店铺,先拿称去把自己的份子过称,他每样占三份,匀出一份还有五份,共达三十七斤。 先下手为强,李大爷占了大便宜,笑咪咪的付钱。 因早说是帮人代卖,乐韵收了钱,又还回去一百:“李爷爷,这是占你摊的费用,至于辛苦费,明天卖菜,到时给你和李大伯伯娘几把小菜,不同意也得同意,反正我决定了。” “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好吗?我只想说,你说的给的什么小菜,多多益善。”李大牛爽快的接过钱,他知道小乐乐的为人,公私分明,他不收钱,小乐乐明天肯定不会再在他这里摆摊。 李伯娘无语的扶额,老人家这样直白真好么? 仨人坐着清点钱,因为零钱不够,李伯娘先帮垫一百块散钱,还一百,再清点,西红杮青瓜统共约有四百多斤,共计四千七百三十块。 红通通的票子在手,乐韵激动的手指有点僵,第一次一次性赚这么多钱,明天再努力一天,一年的学杂费用就差不多了。 感谢空间,有了空间就有了赚钱的来源。 感谢李爷爷,是他捡的小石头让她开启了人生赢家的际遇。 第五十八章 代价 赚了开门红,李大牛嚷嚷着要给小乐乐庆祝,于是,中午在店里吃饭,吃得满嘴是油。 下午,乐韵以要去帮货主老人家打扫卫生,整理明天的青菜为由,没留下玩耍,借李家的三轮车开溜,等走到没人的地方,再次溜回空间,去收地里的药材。 从九稻乡到县城要三个来小时,张婧到县城已是下午近四点,从车站又到县中心,找家旅馆入住,收拾一下才出去。 房县没有繁华别墅区,杨斌彬家开厂子,自己买地建房,建成三层小洋房,跟别墅差不多。 杨斌彬上了一本线,在网上填好志愿,就等周一去学校领毕业证,昨天晚上一不小心在网上看到高考状元的采访视频,不知怎么的又莫明其妙的生出一股闷气,弄得一身疼痛。 为此,今天他又去一趟县医院,仍然什么也没诊出来,人家都说他身体健康,阴晦的提示他去看心理医生,怀疑他是精神方面有毛病。 杨斌彬感觉胸口塞塞的,拍片子偏偏没有什么异常,让他心情很不好,从医院回家除了午饭,一直在呆自己的房间上网。 听到手机铃响,他觉得烦燥,想扔远些继续玩游戏,看到来电显示竟然是“女神”,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回响起一句话——“张婧喜欢晁宇博”。 想到乐韵和杜妙姝说的那些话,他更烦燥了,立马就改名,把女神改成无名氏,铃声自己断了,很快又响起来。 杨大校草盯着苹果机,沉默,又响三十来秒,他拿起手机按通话健,那边传来的声音很急切:“杨斌彬,我是张婧,我在县城,我有急事找你……” 张婧打一次电话没人接,第二次拨通电话,心里有点紧张,怕对方挂线,心里一急,便语无伦次般的直接说明原因,她巴啦一阵,那端长久的沉默,半晌才听到一个字“好”字。 结束通话,杨斌彬沉默足有三分钟之久,站起来拿钱包出房间下楼,在一楼遇到保姆,交待一声说等他妈问起来就说他有事出去一下。 张婧给杨斌彬打了电话,自己去县体育广场口等人,天气太热,露天广场上并没有人玩耍,她也不敢跑去晒太阳,在路边的行道树下等。 很快,一辆重机动车穿过十字路口,嘟的驰到张同学所站的路道边,刹车,车上青年白t恤牛仔裤,戴着头盔。 “杨斌彬!”看到机车上的人,张婧第一次有几分激动。 杨斌彬隔着头盔镜子看到张婧的表情,大概是受乐韵和杜妙姝同学说的话的影响,并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摘下头盔,潇洒的甩甩发:“张婧,你找我有什么急事?” 杨校草没有露出羞涩的表情,脸上也没有笑容,张婧也感觉到他的冷淡,有点小紧张,暗中咽了口水,小声的说:“我想找你介绍几个社会上的兄弟给我,我要教训个人。” 若换作以前,杨斌彬无条件的答应,他不用问也知道张婧想教训的人是谁,可是,现在,他心里的烦燥感更浓。 “我不认识社会上的人。”他忽然不想说真话,杜妙姝说得对,他就是一个备胎,张婧要用他这个备胎的时候用的光明正大,不用他的时候对他一脸高冷。 怎么可能会这样? 张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杨斌彬不是这样的,不要说她亲自跟他说什么,就是她故意对别人说喜欢谁讨厌谁,传他耳朵里,他也会无条件的讨厌她讨厌的人或事。 “你认识的,”沉默三秒,张婧鼓足勇气盯着杨斌彬:“三年前,乐韵放学路上被人打的那次,有几个就是你认识的兄弟,三年前你有兄弟,现在不可能……” 她还没说完,发现杨斌彬的脸色阴暗,看向自己的眼神露出凶光,她不由自主的咬住了话头。 三年前,正是乐韵读初三的时候,放学路上被人一群人拦住爆打,打得晕迷住院,事后行凶者逃之夭夭,没抓到人,一直悬而未破。 后来直到发生另一件事,有个人犯事进局招供时不小心供出打人的事,干警们顺藤摸瓜摸出那件暴打中学生案的四个行凶者,仍然只是其中几个,据四位参与者称当初还有另一拨人参与,他们不认识。 杨斌彬定定的盯着张婧,盯得她撇过视线才开口:“三年前,我帮了你们一次,现在我为什么还要帮你出头?你又不是我女朋友,也不是我家亲戚,我为什么还要一次一次的无偿帮你?你自己想教训谁,自己想办法。” 隐约间,他觉得乐韵和杜妙姝说得对,他就是傻瓜,巴巴的送上去给人利用,当备胎多年什么也没得到,他现在不想当备胎了。 杨校草拿起头盔往头上戴,被人一把抓住手,他望向张婧,后者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脸上的表情紧张而决绝:“我住旅馆……” 她的嘴唇微微的颤抖,声音也带着颤音。 张婧想使美人计?杨斌彬恍然明白过来,眼里划过一丝讽刺,答了一个好字:“去你住的旅馆谈。” 听到杨校草的回答,张婧心里有些发慌,手脚也有点不听使唤,还是说了旅馆名,爬上杨校草的机动车。 她脑子里混混耗耗的,回到旅馆,几乎是机械似的上到三楼所有订的房间。 人刚进房间,杨斌彬首先第一件事找到空调机开了空调,小旅馆虽然不大,该有的基本设备还是有的,开了空调,凉爽了多了。 吹了一下凉风,杨斌彬见张婧还没走过来,扔掉遥控器,似笑非笑的走向了张婧,他无偿做了三年的备胎和帮手,现在也是该收取他应得的利息。 看到杨斌彬的表情,张婧吓得眼睛睁得大大的,都忘记了反应,事情好像不在掌控中了!以前杨斌彬那么喜欢她,她以为顶多牵牵小手,亲亲脸蛋,不可能强迫她做什么,可今天,杨斌彬的表情明显不对。 张婧吓坏了,想尖叫,杨斌彬没有给她机会。 她后悔了,想要临阵脱脱,可惜,杨斌彬没有给她机会。 第五十九章 你卖唐僧肉吗 夏夜如水,转瞬即逝,当东方才冒出点鱼肚白,房县的大街小巷已是喧嚣渐起,那些早起赶早市的商贩们或正在赶路,或已出摊,属于早晨的热闹就在商贩们的喧哗里,鸡鸣犬吠里,徐徐拉开序幕。 但凡做早点生意的,都是起得极早的,李旺夫妻也一样,早上四点半左右就起了,换煤球,烧汤,将昨晚做的饺子之类的上蒸笼,到天色破晓开店铺门。 拉开卷闸门,李旺下意识的望向门前的大街,这条步行街分两段,一段是黄金地带,街中央不得摆摊,一段以前就是菜市,现在也可以摆摊买卖。 街两边的店铺,卖肉的、卖面包类的早上开门早,那些卖衣服之类的一般八点半后才营业,一眼望去,营业的铺子很少,路灯下皆是赶早市的菜摊子和卖家禽的。 他一望,看到乐小同学开着三轮车自远而近,情不自禁的乐了,小乐乐为赶早市也是够拼的,估计天没亮就出发了吧。 他站在门口,乐呵呵的看着小女孩子来到门口,迎上去帮停车:“小乐乐,我昨天跟隔壁店主打过招呼了,你可以稍稍占用他们店前的一点地盘,只要别影响客人们进出店铺就行。” “谢谢李大伯!”乐韵欢喜的几乎要跳起来。 李家的店经营早餐,早上客人多,她最多能占用一半店前宽度,那样一来能放下三轮车,西瓜却不太好放,如果能占用点隔壁店面前的位置,那样方便多了。 早早爬起来准备当帮工的李大牛,也跑出店铺,就等着小乐乐划好位置。 乐韵跳下车,在地上铺下一块塑料纸垫,赶紧的缷货,李家夫妻也帮忙,青菜和豆角全扎成一扎扎的,搬起来方便,一抱能抱一大堆,五人很快蔬菜全搬下来,又把车斗里的茄子倒出来。 李大爷帮码青菜,乐韵再次去运西瓜,李家夫妻去忙店里的事。 夏天,刚过五点便蒙蒙亮,赶早市的人基本要五点四十分以后才会陆续光临,摆摊的人也有足够的时间整理货。 乐韵匆匆的离开,约四十分钟后,载着一车西瓜,和几大包东西又回到李家店铺前。 李大爷把蔬菜全码好,再次帮小乐乐把大包小包搬回店里角落,两人还抱十几个西瓜先藏起来。 乐韵找纸板写几个字放车子和西瓜上面,把新买的台式电子称放地面上,万事俱备,吃早餐,刚吃到一半,外面就传来嚷嚷声,跑出去一瞅,不得了,瓜菜前面排起十几人的长队,中老年人居多。 乐小同学记忆力超群,一眼扫过,发现全是昨天买青瓜和西红柿的人,一句话,都是回头客,有回头客,说明昨天尝出味道知道是好东西今天才来,也预兆着今天生意不会太差。 这是又要发财的节奏!乐韵幸福的快要晕了,再看看自己标的价码,五元一斤,大家有没看到呢? “小同学,开卖开卖,快开卖,我等着小菜回家煮面。” “小同学,赶紧的开称呀,我买了回家做早饭。” 排队等候的中老年人看到乐小状元,激动的催促。 “好,我马上就开称。”傻笑中的乐韵,哪还顾得吃早餐,麻溜的站到摊位前,拿起一把豆角和青菜放称上过称:“这些扎好的青菜豆角一斤一把,信不过的可以随时自己抽查,短斤少两包退包赔,五块一斤,不是五毛一斤哟。” “知道知道,我们看见牌子上的字了,我要小白菜,芹菜,每样五把,共五十块,给你钱。” “不信就不来了。我要二斤茄子,小白菜和豆角一样三把,四十块对不?” 昨天买青瓜和西红柿的人,几乎皆偷偷的去过称测试份量足不足,结果很满意,份量足,质量也好得没法说,她们从没吃过那么好吃的青瓜和西红柿,所以今早赶早来了,就算青菜贵得有点吓人,也要买点尝尝才甘心,如果不好吃,就当花钱买教训。 乐韵以为自己卖的贵,买的人很少,没想到个个出手那么爽快,赶忙利落的装青菜:“哎,好咧,五把芹菜和小白菜,您的……” 青菜扎好了,拿起来方便,只有茄子需要过称,一个人基本还能忙过来,乐小同学像一只小蜜蜂,快乐的转来转去,笑容灿烂。 李大牛匆匆吃完早餐,也上工,他坐在堆西瓜的那边,专管称。 原本几个买了菜想买西瓜,看小同学忙不过来,站着没吭声,看到李大牛来了,直接抱西瓜叫过称,西瓜个个翠绿圆润,外相差不多,只有个头大小的区别。 到六点半左右,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到李家店铺前的人也络绎不绝,大部分是回头客,有些则是被熟人拉来的,由此可见,群众的力量有多大。 从六点零几分开卖,不到八点,青菜卖光光,余下大概一小堆茄子,后面来的人发现没青菜了,只能买茄子,不到二十分钟,茄子也没了,只余下小半车西瓜。 乐小同学以为西瓜会不太好卖,琢磨着要不要去开一只,诱人犯罪,还没想通,七八个拖着购物拖车的人呼啦啦的涌来,嚷嚷声响成一片: “来三个西瓜。” “能不能别限购啊,三个感觉好少,想要五个。” “……” 李大牛囧了,小乐乐果然是财星转世,卖什么都这么顺利的,他老人家眼红了好吗。 “看在老顾客的份上,限购五个,再多的话买回去吃不完容易坏。”瞄瞄,仍然是回头客,有几个还是之前买了菜的人,乐韵也不好意思太死板,临时拍板更改一下限购数。 “这就对了,一回生二回熟,我们都是老顾客。” 风风火火涌来的人自己去抱西瓜,有两个之前其实买了西瓜,回去切开尝过味道,二话不说,呼朋引伴,再次赶紧的跑来抢货。 等打发一拨老顾客,西瓜已余大约四分之一的份,乐韵抽空抹把汗,听到尖酸的女声:“西瓜五块一斤,你当是卖唐僧肉吗?” 第六十章 跟踪 找碴的? 听到有人说风凉话,李大牛抬头望去,一个妖里妖气的女人挎着只手提包走来,那香水味熏人的很。 李大牛天生性子耿直,眼里揉不得沙子,很不给面子的回了一句:“买卖自由,你觉得贵,请去买便宜的。” “我……”马媛媛差点被噎,眼睛瞟向倚着墙的女孩子。 乐韵淡淡的回视,她认得这个人,这女人就是凤婶子老公的第二任老婆,是从小三扶正的。 她也认识凤婶子老公,那只渣男开的水果店铺也在步行街上,她对渣男小三一向没好感,冷冷的回视马小三,吐出的字句却是清脆悦耳:“李爷爷,这个人本来就不是来买东西的,她老公开水果店,她会来这里大概是因为妒忌我们生意好,故意来给人添堵的。” “谁说我不是来买东西的?不来买东西,我站这里干什么?你以为我闲着没事干吗?”马媛媛尖声尖气的争辩。 “就算你想买,我也不卖给你,你这身味道太浓了,请站远些,别吓跑我的客人。” “你说什么?顾客是上帝,懂不懂?你看不起人?”马媛媛不干了。 “李爷爷,你看,我就说她是来找碴的,正常买卖,她嫌贵,不卖给她,她说别人看不起她。黑白讲,我还真看不起专门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尤其是那些专出卖身体还当小三的女人。” “你……血口喷人。”马媛媛一张脸扭曲,她以前做的是皮肉生意,可是,却绝对容不得人说。 “要我叫几个证人来对质吗?讲真,我们乡里有几个都是你的老顾客,经常来城里找你叙旧,来来往往同车,他们常谈起和你的风流韵事,两男一女一夜二百块,有时一百块……”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揭发不光彩的过往,马媛媛涂了粉的脸皮直颤,连申辩都不敢,扭头就逃。 “呀,原来是做鸡的?” “以后再也不去那家水果店里买东西了,有个做鸡的老板娘,老板也不是好鸟。” 刚巧有几位大妈走来,看到马媛媛灰溜溜的背影,嫌弃的吐唾沫,她们就是步行街上的居们,经常买东西,自然记得街上某些店主的面孔。 李大牛气得想跳脚,如果那女人自己不走,他估计会拿扫把直接轰人,看她滚蛋了,他仍气怒未消,小乐乐年纪还小,被人带坏了可怎么好? 老人家吹胡子瞪眼的瞪小女孩:“小乐乐,你是姑娘,别乱听别人谈脏话,听那些没得脏了耳朵,懂不懂?” “李老头,你训小孩子干什么,本来就是那个女人不要脸。” “对,当小三的女人最讨厌了。” 刚才鄙视马小三的大妈们,立即丢李大牛白眼,同时自己去抱西瓜:“别瞪眼啦,赶紧帮我们过称,我听我隔壁的说你们这里的西瓜好吃,我也要三个。” 李大牛无辜被抢白,哼哼哧哧的看称。 李家店铺前的一老一少忙前忙后,斜对门面的一栋屋檐下,一女四男站在一家门上贴着“转租”字样的店铺前,远远的看着李家店铺人来人往。 “你说的就是那个短发的女孩子?”染着黄头发的石头问唯一的女性,他们只是受人之托,要摸清底细才好下手。wenxueзч “对!”张婧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天知道她用了多少力气才控制住没有冲过去撕掉乐韵,她恨,恨乐韵!因为乐韵,她连第一次也没了,如果不是因为人多,她一定冲出去跟姓乐的拼个你死我活。 她付出了最珍贵的东西,然后换来杨斌彬请来的四位帮手。 石头没有说什么,确定目标,跟兄弟们分开盯梢。 又送走几个客人,看李爷爷虎着张老脸,乐韵正想去哄一下,看到几个人过来了,笑嘻嘻的提醒一下:“李爷爷,汤县长来了。” 嗯? 李大牛愣了愣,汤县来干吗? 老人家正狐疑着,汤县长和两个同伴,张望向下,直奔李家店铺。 一行三人全是短袖白衬衣,各拖一只购物小拖车,当看到站在店铺前的那小女学生,汤县长两眼发亮,脚下生风,几步就到了:“老人家好,乐小状元,我如期来了哟。” “乐小状元,我们又见面啦,恭喜金榜题名。”与汤县长而来的两人也是当初花十几块钱买一个西红柿的职员,笑哈哈的向小同学道喜。 “谢谢。”乐韵笑脸相迎,露出一口白玉似的小贝齿。 李大牛热情的与汤县长等人握手,想请大家进店坐坐,汤县长是标准的吃货,惦记着自己的东西,直嚷嚷:“乐小状元,我的西红柿,我的青瓜,我的青菜在哪?” “怕别人抢光,我放在李大伯家里,我去提来。”乐韵笑嘻嘻的往店里跑。 八九点钟,早餐生意正好,店里人很多,乐小同桌绕过桌子,去角落提袋子,把它扛出去,再折回去提余下的。 汤县长三个人接过袋子拧去过称,没看货,嗅着西红柿和青瓜的新鲜干净的味道就已垂涎三尺。 小同学不停的搬东西,汤县长仨人七手八脚的拧袋子过称,青菜,芹菜,豆角,茄子,每样二十斤。 “乐小状元,你不厚道,怎么才帮我留这么点儿?”汤县长想着自己的份子要被瓜分,哪叫个心疼啊。 “呃,我只帮县长留了一份,要不,下次还有的话,我多帮你留一份?” “哈哈哈,说好了,不能言而无信。”汤县长开怀大笑,又喜搓搓的向为数不多的西瓜进攻:“太少,都不够我们一人三个,还有没有,有的话赶紧的抱出来嘛。” 一车西瓜大概有一百五十个左右,如今只余下五个,就是一人二个的话也不够汤县长三人分。 乐韵两脚生风,跑去店铺里从预留的西瓜里抱出四个,让汤县长等人刚好一人分三个。 汤县长三人将东西过称,装在购物车里,付了钱,频频嘱咐下次有货一定要通知他,怕耽误人家生意,跟乐小同学聊了几句告辞。 第六十一章 盯梢 张婧站在屋檐下,看到乐韵生意兴隆,怒火中烧,露出吃人似的眼神。 当汤县长光临李家店铺前,陪着张婧的黄毛石头哥吓了一小跳,小声的嘀咕:“现在来的这仨一个是房县汤县长,你还说她没后台?” 石头哥是混街头的,当然要对本县本市的一些人物做些了解,混街上的跟古人说的匪差不多,有道是官匪不聚头,想要在道上混下去,必须懂规矩,不能犯当官的头上去。 县长? 张婧愣了愣神,县长怎么也来捧场? 巧合,一定是巧合! 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乐韵与县长有交情,咬牙切齿的咬了唇,将愤恨的目光收回来,斩钉截铁的否认:“没有!绝对没有任何后台,她家在我们那里是外来户的独姓,连仅有的两辈姻亲也全是泥腿子。” 石头得到确切资料,也就放了心。 张婧站了会腿脚发软,有些吃不消,恨恨的剜几眼还在忙碌的乐韵,自己先回旅馆去等消息。 她还是个黄花大姑娘,杨斌彬并没有因为她是第一次而怜惜她,折腾得很狠,把人折腾得死去活来,以致她早上起来腿还是软的。 杨斌彬收取了利息,也没有食言,找来道上的兄弟跟张婧碰头,让她自己解决个人恩怨。 以前张婧有看见乐韵常在李家店铺前,这次她首先就想到乐韵可能会在李家店铺面帮人卖东西,直杀目的,没想到还真的就在那儿。 张婧一走,石头觉得空气都通畅了许多,懒洋洋的去隔壁买杯豆奶,站着观察,刚才他们兄弟近前侦察过,那边的东西卖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能收摊。 没多大会儿,汤县长仨满戴而归,他看到短发小女生收了摊,那老头进店子,小女孩子坐上三轮车出发,石头看到有兄弟跟上去了,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踱着步子。 八点多钟,正是赶市场的高峰期,又是星期天,街上人特别多,人多,车子不不走,乐韵慢慢的开车,走了一阵,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凭着自己超灵敏的感知,确定位置,从后视镜向后观察,很快找到目标。 后视镜出现的是个染发的小青年,耳朵上还钻好几个耳洞,戴着耳钉,那模样流里流气一看就知是小混混。 混街头的小杂毛盯着她干什么? 心头被喜悦占领的乐韵,满心狐疑,该不会是她生意太好招人眼红,所以有人找小混混想教训她一顿? 暗中揣摸一阵,边走边从后视镜观看,发现那只小杂毛不远不近的跟着,保持着距离。 大街的楼舍面向大街,密密麻麻的,乐韵开着车,走了十多分钟才走出百来米远,拐进小巷子,绕向李家店铺楼房的后院。 在小巷里东拐西转,从车后视镜观察,发现小杂毛也跟进巷子,乐同学确定自己被人盯上了,仍然当作浑然不觉。 染着一头红发的小青年,不远不近的跟着小女孩,她开着三轮车在楼舍间的窄里穿梭,兜兜转转,转进一个院子,然后锁上门。 红毛漫不经心的经过院子,观察到小女孩停好车从后门进李家店铺,他和兄弟们交流信息,自己在附近游荡。 乐韵回到李大伯店铺,吃早点的人很多,店里高棚满座,李家夫妻忙个不停,李大牛也在帮收钱,她二话没说,洗手,坐下包馄钝,包饺子。 有个帮小工的,不用担心饺子和馄钝供应不上来,李旺主管烫煮,李伯娘当铺助,有空去包馅,李大牛坐在一边专管收钱找钱。 三大一少四人埋头苦干,过了九点,高峰期过去,店里也不再那么拥挤。 当不忙的当儿,李旺烫好一碗饺子,加好配料,端给乐小同学,他记得小乐乐的早餐没吃完就上工了。 乐韵是高一上学期快结束时与李大牛认识的,李旺夫妻知道小同学在县城读书,周末跑杀鸡鸭的地方当小工帮拔鸡鸭毛,便请她周末到店里打小工,一天二十块的工钱。 到高三下个学期,因为高考学业压力大,学校不放假,便没来打工,偶尔周末放假没回家到到店里帮忙也是纯帮忙,李家夫妻也没再请小工,想等下个学期,招收学生来打工,也算是给家境较贫困的农村孩子勤工俭学的机会。 也因为大家认识久了,乐同学要摆摊,李旺夫妻和李大牛会帮她,乐同学帮他们干活,他们也欣然接受,不会讲客气话。 乐韵早上出摊前吃了空间里的水果,没感觉到饿,刚才忙得天昏地暗也没顾得上饿不饿,这当儿闲下来,看到香喷喷的饺子,小肚子咕咕的叫起来,她抄起筷子一阵狼吞虎咽。 美美的干掉一碗饺子,乐小同学眉开眼笑的笑得小嘴都快合不拢,跑到堆东西的一角,提两大只袋子交给李伯娘:“伯娘,这些是留给你们的份子,还有几个西瓜,辛苦费地摊费,没有。”:魰斈叁4 “这么多?”一对夫妻眼角跳了跳,昨天他们老父亲说青菜什么的多多益善,今天小乐乐就送上两大袋。 李大牛笑得见牙不见眼:“哈哈哈,我喜欢,下次要帮人卖东西又来这里,我帮你打小工。” 听到老父亲那话,李伯娘汗哒哒的,老父亲是上瘾了吧,她拧东西去藏冰箱,小乐乐送的必定是好的,他们也不舍得拿出来当配菜卖。 乐韵跟李家三人聊了会,告诉他们要送钱给主人,背着背包告辞,她光明正大的走店正门出,慢悠悠的沿街晃。 太阳将楼房的影子拉长,有一边的街道能蔽阴,有一边的街道逐渐暴露在太阳底下,街上的人大多沿阴凉的地方走。 石头坐在冰饮店吹凉风,得到兄弟们的电话,赶去与兄弟们汇合。 他到达时,守李家店铺后门的兄弟也到了,四人分成两拨,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一边逛街一边跟着人。 小女生沿着步行街走到尽头,过十字路口,又过一条巷子,往城郊外的方向越行越远。 第六十二章放她一马 房县稳步发展,县城内面貌日新月异,县城边缘的纸板厂旧址一带仍有许多陈旧老屋,很多没人居住,楼舍荒废衰败,显得荒凉。 纸板厂因环境污染大,迁出城效到距城五公里之外的地方另起灶炉,而去原纸板厂的公路仍然使用。 背着背包的乐小同学从闹市走出,走向前往纸板厂旧址的乡公路。石头和兄弟们跟在后面,前后的几个人不紧不慢的行走,就像是进城转了一圈要回家的行人一样。 “石头哥,她究竟要去哪?”跟着石头老大的小红毛郁闷极了,那个小女生尽往人少的路走,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石头也感觉怪怪的,感觉小女孩好似是故意往这里走,引他们到偏僻地方,可是,可能吗? 他不认为她发现了他们,毕竟他们也算比较专业的人员,再说,雇主又没跟她碰面,她不是神仙,不可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乡公路上行人比较少,大多是骑车的。 县城的公路上,一支四人队的背包客们踩着自行车从城外向县城而来,个个腿脚有力,车轮钢圈呼呼作响,灰色头盔映着阳光,车骑队特别的精神。 自由行的骑行队伍靠右行,大多数人没在意对面路上的小女孩和后面的小青年,唯有队伍中一个中年男人眼中浮出沉思,暗中观察路对面独行的短发女孩。 那是个三十来岁左右的男人,脸孔白晳,长相温雅,可惜左眼角有约半寸长的伤疤,破坏了风度翩翩的帅相。 燕行一边留意马路对面的小女孩,一边放慢速度,对面那个女孩子怎么那么像怪力小萝莉?再骑行约百来米,他的眼神如火炬被点亮,那个女孩子分明就是那只怪力小萝莉! 想到那天在神农山被小萝莉踹下体的事儿来,他忍不住犯怵,怪力小萝莉太狠了,他差点蛋碎。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他也不是小气的人,然而,若谁像他那天一样被踹下体,被扔飞还能一笑置之,他一定给他送锦旗。 小萝莉打他一顿,他能当作是自己应得的报应,可她踹他下体,还伤害他的自尊,士可忍,孰不可忍,必须要找回场子。 冤家路窄啊,男人嘴角勾出邪邪的痞笑,能在这里遇上那只怪力小萝莉,这就是人说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可没忘记说了若哪天再抓到她,一定要整残她的话,原本以为有可能只能在心里凌迟怪力小萝莉几百遍,现实是不可能的,没想竟然这么快就遇上,苍天有眼,他报仇的时刻来了。 哧-,燕行一握刹车,自行车溜行十公分,轻盈的刹住。 那刹车声也让其他骑手前仆后续的暂停。 “队长?”刹住车,胡勇看向队长,当看到队长转脸望向自己,他忍不住想捂脸,化妆术什么的最讨厌了,队长明明长得倾国倾城,非要弄成这样子,让他们看了也觉得碜人。 “你们先走,我内急,找地方解决一下,过后跟你们联系。”看到队员的表情,燕行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又在为他的这张脸纠结。 因工作需要,像他们这些为任务而在外的人员换张脸并不是什么奇事,总顶着自己的脸在一个地方跑来跑去,太容易让人记住,有必要改头换面。 “好,我们先先一步。”三青年心中了然,踩上车飞快的跑路,这世界上什么事都可以做,唯独千万别跟队长一起解决内急问题,否则哪天落个死无全尸,只能怨自己太蠢。 身强力壮的青年们踩着车,呼啦啦的奔行,溜得那叫个顺溜,比兔子还快。 目送队员们走远,燕行将车调个头,望向对面,那边,短发小女孩偏离主道,走向一条岔道。 他慢悠悠的踩车逆行,正想在琢磨着怎么整治怪力小萝莉,发现那几个不远不近跟着的染发小青年们也跟着小女孩转进那条明显荒芜的天然路,燕行眼底射出凌利的冷光,多年的侦察经验表明,那几个小青年在跟踪小萝莉! 那一发现让男人非常愤怒,小萝莉是他的猎物,他还没出手,有人竟然想从他手里虎口夺食? 燕行“呵呵”的冷笑,甩送两个字:找死! 他正想横穿马路,手机催魂似的响起来,他不得不先看手机,来电显示正是自己的队员,接听,脸色微微一变:“你说什么?……好,我马上就来。” 挂电话,燕行狠狠的瞪马路对面的怪力小萝莉和小青年一眼,掉转车头朝县城方向狂奔,他有急事,先放小萝莉一马,她会在这里出现,证明不是房县人也是附近县城的人,以后有空再找她算帐。 一阵疯狂踩车,很快追上先走的三人,胡勇和兄弟们将车停在路旁等着队长,路人行人少,谁也不认识谁,不会有人搭讪。 燕行将车停稳,问情况:“有什么紧急情况?” “队长,柳队那边二号断线了,二号昨晚猝死,早上被发现,明面说是突发性心脏梗死,怀疑被注射药物导致突然死亡。”胡勇将刚得到不久的消息汇报给队长听:“柳队怀疑,那边请外援追来了。” “不是怀疑,应该是百分百确定是他们找到痕迹追了过来。1号和3、6号和11、12号情况如何?”燕行眼神锐利,比狼的目光还冰冷。 “柳队说目前在掌控范围内。” “你们负责盯好五号和七号,我带布置在这里的人赶去柳队那边跟他们对调一下人员。” “明白。” 胡勇三人轻声应了一声,跳上车,四人风挚电驰的赶往县城。 石头和兄弟们跟着小女孩子,发现她走进前往纸板厂必经路旁的一个只建了一截毛坏墙就停工的私人废弃宅基地。 “头,她究竟在干吗?”红毛看到小女孩转进废旧宅地,莫明的感觉毛骨悚然,不会是鬼吧? “去看看!” 石头率先跑向废弃宅地,雇主说了必须要在明天以前完成任务,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们收了钱,当然得履行约定。 第六十三章 咱们谈谈人生 石头和兄弟们虽说打得一手好架,可要他们当长跑运动员那是不行的,跑了不到二百米,也累得气喘吁吁。 四人稍稍换口气,大摇大摆的冲向那栋墙根下长满杂草的废弃旧宅,一溜儿的冲进可当门面的宅子,不由得吃了一惊。 宅子只有一截毛坏墙,地面却铺了碎石,飞进屋的野草种子生根发芽,欣欣向荣,那个他们追着兜了一大圈的短发女孩,好整以暇的站在废宅中,笑盈盈的看着他们,她唇角上扬,笑容明亮。 四个青年忽然心头发毛。 等到人,乐韵心情美妙,愉快的打招呼:“你们总算追上来了,讲真,你们速度真不咋的,我走这么慢,你们还追不上,可见你们体质很渣,以后需要多多煅练才行。” “……”小毛红几个心头陡然的冷寒,背心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早就发现我们,所以故意引我们来郊外的?”心头的怀疑成真,石头哥眯眼,他记得杨兄弟曾说小女孩打架很猛,她想以一对四? “对头。能想到我早就发现你们,还不太笨。”乐韵看着四位杂毛,眼神格外清亮,在她眼里,四杂毛就是四个人形沙包,还是免费的那种。 老人说艺高人胆大,她自从得空间外挂,天天吃空间产品,感觉力大如牛,又没机会试试身手究竟有多厉害,正好有人送上来当沙包给试手,她哪能不兴奋?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石头一边问,一边对兄弟们使个眼色,四人慢慢向小女孩包抄过去。 “你们在早餐店跟踪我到后门时。”乐韵兴奋的搓拳头,她感知敏锐,离开李家店铺时发觉仍被监视,她不知道又招惹谁,干脆故意兜几圈,确认跟踪人员一直没有撤退,不动声色的引往偏僻郊外。 有小杂毛送上门来找打,不收拾一顿,实在是太不起人民对不起党,乐韵决定好好的教训教训四杂毛,之后再跟他们谈天谈地谈人生。 看到小女孩的笑容,石头四人一阵毛骨悚然,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都让人看到了脸,这架不打也得打。 四人瞬间发难,踢、打、踹,手脚齐齐向小女孩身上招呼。 “来得好!”面对四人的拳打脚踢,乐韵不退反进,抡圆胳膊,朝着四人之中的头儿冲去。 四染发小青年从四个面围攻小女孩,也发挥出街头混混的气势,拳脚狠辣,没因为目标是个小女生就手下留情。 乐韵瞬间进入奇妙状态,就算不用眼看,也能感应到各方来的拳头、腿脚攻向自己那哪里,大概距离有多远,自己该往哪闪。 凭着那超强的感知,灵敏的避过一拳,一捞捞住一个人的脚,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抡将人提起来,甩手扔飞,其他人甚至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做的,头发染成橙色的青年便被扔飞,朝墙上撞去。 一个嫩得像小学生似的小女孩一把抡飞一个男青年,就如扔飞一根稻草似的,不费吹灰之力,若有人看到那一幕,必定会惊掉眼珠子。 扔掉一个,乐韵飞起一脚砰的踹中一个青年腰眼,再一旋身,躲开踹来的一脚,一记重拳将扑来的一个小青年打飞,眼疾手快的抓住领头小杂毛的手臂,用力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地。 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如行云。 第一个被扔飞的青年,重重的撞在红砖墙上,痛苦的嚎叫一声,啪哒跌落,被踹中一脚的青年歪了几步,腿脚发麻,卟嗵栽跪于地,被挨了一记重拳的青年,只觉脸部剧烈的疼痛,然后眼前天晕地暗,一路倒退,撞上墙才站住脚; 石头明明看见自己的手打到小女孩身上,却没有击中目标的感觉,转而自己手臂却被抓,他根本来不及挣脱,眼前天地倒转,然后后背着地,砂石硌得背钻疼钻疼的。 他刚想翻身爬起来,肚子上一重,一只脚踩住了他,他重重的仰下去,背砸得贴于地,砂石几乎要钻进肉里去,他疼得“啊”的叫出声。 以前,他打趴的人不说上百,好歹有二三十,每次都是他踩着别人的份,现在却被一个小女孩一个照面打趴下,还踩到了脚底。 那两人明明说小女孩是个乡下妹,可为什么被放倒的反而是他们?石头只有一个想法:上当了! 贴墙站的小红毛,甩好几次头甩去眼晕感,再看,两个兄弟一个以面趴地一动不动,一个跪坐,脸扭曲变形,头儿被小女孩踩在脚下,他后背一冷,手脚也不听使唤。 太诡异了! 小红毛冷汗泠泠,却连大气也不敢喘,他恨不得晕过去,可是,偏偏头脑清醒,晕不了。 四个混混出马,一个晕过去了,一个不能动,一个被人踩在脚底,倚着墙的一个也没多少战力,形同全军覆没。 “来来来,现在咱们谈谈人生,说吧,谁叫你们来的?给了你们多少钱?”乐韵用力的辗压脚底下杂毛的肚皮,笑得开心,有金手指就是好,打人不费力气,嗯嗯,以后有本钱行侠仗义。 “……”石头咬着牙,半字不吭,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不能出卖雇主。 “不说?换个问题,你知道我姓什么吗?” “……”石头茫然,你姓什么关我们鸟事?我们只要记得你的脸,能把你教训一顿就行。 “叫你们来打我的人没告诉你是吧,我姓乐,三中学生,今年本省的高考状元就是我,来自青大的老师还在三中等我去填志愿,你说,我现在报警,让所有人知道有人竟然买通小混混谋杀高考状元,或者,我告你们抢劫**,本县警局和市警局会不会把你们抽皮扒筋?然后掘地三尺将买凶者揪出来以息民愤?” 姓乐,高考状元?石头猛的睁大了眼睛,每年新鲜出炉的高考状元倍受关注,这个时候他们好死不死的跑来打高考状元,还被人放倒,如果被抓去局子里的话,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完了,这次摊上大事了! 第六十四章 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悔! 小女孩自报家门,让石头悔得肠子都青了,如大冬天被淋了桶冷水,全身上下拔凉拔凉的,他们踢到铁板了,还是块滚烫滚烫的铁板。 “这下知道你们被坑了吧?”乐韵看着杂毛脸色发黑,心情大好:“咱们继续聊聊人生啊,告诉我是谁买凶杀人?给了你们多少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认错人了。” 石头和红毛内心颤抖不安,咬紧牙关,坚决不承认,他们虽然是混街上的,还是懂轻重,真供出雇主,且不说是不是违了道上的规矩,首先就等于承认是受雇行凶,到时被抓进局子里少说也要呆上三几个月。 “其实,你们不说我也能猜得出来,左右也就那么几个,姓杨姓张姓黄,姓黄的老爸是当官的,这个节骨眼不会蠢到找人打我,余下就只能是姓张姓杨的,最嫉妒我的就是姓张的,可惜姓张的没有路子找打手,也没有钱,只能利用姓杨的,谁叫姓杨的有钱人傻好利用,我说对了吧,瞧你们的表情,别震惊啊,我跟他们同学三年,我了解他们的程度像对我了解我自己一样清楚,姓张姓杨的会做什么事,我不用脑子想,用脚趾头也能猜得到。”wenxueзч 小女孩肤白人嫩,明眸皓齿,笑容甜美,然而,那笑容在石头和红毛眼里犹如恐怖电影里的红衣女鬼一样可怕,两人艰难的咽口水。 石头悄悄的抓地面的小石头,暗中计算着有没机会反败为胜。 乐韵看到杂毛的小动作,眼神一冷,旋步一跨,一脚踩下去,啪的踩在杂毛手背上。 “啊!”石子深深的刺进肉,剧痛传来,石头发出杀猪似的嚎叫。 “不想要手,想变残废,你尽管搞小动作。”乐韵踩住脚底下的一只爪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混社会的人,你弱,他们只会恃强凌弱,若比他们还狠,他们才会怕。 宅子地面上填的全是指头大的石子,石头的手背被踩,手掌上有重力相辗,下有石子尖角深刺于肉,骨头好像被硌断,钻心似的疼,疼得他一阵痉挛。 红毛本来也想寻机偷袭小女孩,被石头的惨叫吓得不敢乱动,看向小女孩子的眼神满满的是惊恐,那个女生太狠了! “我……我没有……”石头痛得一头冷汗,肌肉张紧,连心肝都在抖,他以前跟人斗架也有受伤,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倍受煎熬。 “你们应该庆幸你们这次没有携带武器,所以还能好好的跟我说话,以后招子放亮点,再接别人找我麻烦和我家人麻烦的生意,我不介意让你们有来无回。因为青大老师在县城,这节骨眼上我不想让房县丢脸,这次放你们一马,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回去告诉那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他们,再不安分,他们谁也别想好过。至于你们,当然也要受点教训,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石头听到说要放他们一马,感激淋涕,当听说还要给他们一点教训,吓得一颗心几乎飞出嗓眼去,他刚想求饶,看到小女孩拿出手机,朝他的脸拍照,他立即闭嘴,与其被扭去局子里,被打一顿算是轻的了。 他看着小女孩子给他们每个人都拍了脸,知道她记住了他们,以后若再犯她手上,必定老帐新帐一起算。 他恨恨的骂姓张的女人,那只三八惹了这么个魔星,可害惨他们了,他心里火冒三丈也悔之已晚,小女孩一把提起他,拳头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 一个混街头的人被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子提起狂揍,那画面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红毛看傻了眼,几乎忘记身在何处。 被人揪着衣襟,石头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当头罩来,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拳头打在脸上“啪啪嘭嘭”作响,他疼得“啊啊”惨叫。 乐韵挥着小拳头如打沙包一样一拳又一拳,砸了十几拳,把杂毛头儿的脸打得青紫交加,将人随手一丢,跟丢稻草似的丢掉,搓着拳头走向红毛。 红毛看到走来的女孩子,心颤胆寒,想跑,爬不起来,连嘴唇都在抖:“我错了,我……” “放心,不要你们的命,你们意图伤害我,我总得讨点利息,也顺便让你们回去好交差,要不然你们拿了人家的钱,却没把我放倒,还毫发无伤的回去了怎么也说不过去。” 那话说的甚是为小混混们着想,当事人寒毛倒竖,心惊胆颤。 红毛没敢逃,愣是让小女孩暴打了一顿。 余下两个自然也逃不掉挨打的命运,乐韵如法炮制,将被踹到麻穴还不能动和还晕着的一个小杂毛也各赏十几拳头。 可怜晕着的那位哥们儿,愣是被打醒过来,然后还没弄清状况,两眼一黑,又不省人事。 将四只小混混暴打一顿,乐韵心里的郁闷一扫而光,感觉她的武术进步了哪!痛快揍人的感觉真好! “哈哈哈,这样打架的感觉简直不能太好,可惜你们小身板太弱,承受不住我全力打击啊,念你们初犯,姑奶奶说不报警就不会报,记得以后长个心眼,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乐同学冲三只满眼惊恐的小杂毛挥挥小拳头,潇洒的跨出废旧宅,愉快的走人。 “石……石头哥,现在我们怎……怎么办?”听到脚步声走远,红毛捂着钻疼钻疼的脸,呲牙咧嘴的问头儿。 石头一只手血肉糊糊,脸上一块青一块紫一块红,恨恨的碎了一口:“去医院包扎,再去找杨少,m的,我们上当了,他们给的资料不实。” 说好的是个乡土妹,可你见过这么好身手的乡下妹吗?坑人也不带这么往死里坑的,他发誓,若早知道真实情况,他宁愿吃土也不接这票生意。 红毛打了个颤,虽然他和石头也被暴打了一顿,还好伤得不重,两人背的背,扶的扶,带难兄难弟离开废弃宅地,到外面打电话叫玩得好的兄弟们开车过来,接去医院看伤。 第六十五章 乐极生悲 (二更 四个小混混出师不利,以惨惨凄凄收场,拿小杂毛们试了一次身手的乐小同学,心情飞扬,意气风发,踩着人打的感觉就是爽! 得得哒哒的跑回县城,愉快的逛街,买种子,买花盆,买……,把她计划中需要用的东西买下来,偷偷的找地方转移进空间,她到这个地方买,跑到另一个地方藏起来,然后再换地方,像打游击战,打一枪换个地方。 一路买买,不停的买,把需要的用品其本都买齐了,跑到偏僻没人的地方,滚回空间去整理自己的东西。 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看到自己丢回来的零零散散的物品,正想收拾,猛然感觉有点不对,四下张望,整个人都不好了,空间变小了! 今早要赶早市,她醒来没留意空间,现在才发现一夜之间,那口井又被淹没了一半。 这? 乐韵呆住了,之前还因教训了小杂毛而满心兴奋,转眼就如大冬天被淋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里里外外,全身拔凉拔凉的,为什么会这样? 空间的面积为什么会变大?又什么会缩小? 她不太明白,感觉脑子里混混沌沌的,站着纠眉,思考,想了好久好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喃喃自语:“井,水……” 猛然间,她打个激灵,井被淹没了就没了井水,水,必须要存水! 想到要收集水,检查自己买的东西,有花盆,有锅碗瓢盆,就是没有专业的装水用具,她闪身想出去,又发觉不妥,先感应外面,不觉后怕的抹了把汗,外面有人,如果冒冒失失的跑出去,被人看到,她会被当小白鼠抓起来的。 等了十来分钟,待外面附后近的人走远,忙跑出去,站到阳光下,四下无人,乐韵飞快的跑向杂货街。 惦着存水的大事,乐小同学也没心情东逛西逛,直奔目标买桶,第一次买到十只钛合金不锈桶,讨价还价,以二十块一只批发入手。 找到合适的机会将桶丢进空间,再跑另一家,买了再藏起来,一连跑四家,飞奔到另一条街找到一家旅馆,订房入住,进洗澡间用自来水清洗桶,空间里的水太珍贵,她舍不得浪费。 将所有桶全部清洗两遍,擦干净,反锁上房门进空间,马不停蹄的从井里打水,装满四十只桶,提到花圃地基石上码堆起来,她感觉还是不够,万一水井被白雾淹没,还不知要多久才能重现庐山真面目,井水又具有灵气,能助植物生长,必须得多多的存储。 就算急需要买桶回来装水,乐小同学理智还在,决定等傍晚再出去,先下地种药材,白天人太多,她也不好频繁的满大街的买东西藏东西,跑的次数多了难免会被人记住脸。 乐同学在空间里拼命种植时,石头和红毛也处理好伤口,就算被暴打得很惨,也是外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杨斌彬赶到医院,红毛等人都拍完片子,其他几个也包扎好,就只石头因为手被砂石磨破,肉里钻进许多细砂石和土,还在清洗伤口。 就算是外伤,染成红、橙、淡金色三位小混混也全成了猪头,外观相当的凄惨,那模样儿也把杨校草吓了一大跳。 石头包扎好伤口,又开了药,五人离开医院,杨校草拉石头到没人的行道树下问情况:“石头哥,怎么回事?” “杨少,别说了,你那马子把我们兄弟坑惨了,说什么只是个小丫头片子,明明是个练家子,那身手比警c还好,她以一敌四,一个照面就把我们打趴下,还有,杨少,她知道是你和你马子让我们去干的,她说这次有青大的老师在县里,她不想让县里丢脸,所以暂时不报警,她让转句话说这是她最后一次容忍你们,下次后果自负。” 石头的手包着纱布,像只猪蹄,脸也肿得跟猪头一样,涂着药膏,说话扯到伤,痛得呲牙咧嘴,他心里怨杨少隐瞒情况,也不好撕破脸,毕竟杨少以前很豪爽,拿人家的手软,就算被坑了一次,还得给杨少留颜面。 “嘶-”杨斌彬暗吸了口冷气,乐韵知道是他和张婧叫人打她?那三年前,她是不是也知道有他的份? 猛的,他打了个冷颤,如果她知道三年前有他一份,却一直没揭穿他,那样小的人就有那样的城府,太可怕了,万一哪天报复他…… 他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不敢再往深想,真诚的向石头几个道歉,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小女生会功夫,特别言明他跟张婧没什么关系,以后如果遇见张婧不用看在他的面子上再给她面子云云。 杨斌彬心里惶惶不安,又给石头两千块钱让他和兄弟们买点营养品,匆匆的回家,至于张婧,他没回信息,让她等着好了。 夏日的白昼再长也有尽时,太阳偏转到西,很快又沉下海,夕阳不再,黄昏之色浸染天地间,昏昏漠漠。:魰斈叁4 在空间里辍不停耕的辛勤劳作一个下午,当光线昏昏,乐韵才从空间出来,在客房的卫生间冲个澡,锁门外出。 天色昏漠,夜幕还没降临,街上来往人行色匆匆。 这正是购物的好时机,乐韵马不停蹄的赶到杂货街去买桶,买一次偷偷藏空间,买一次藏一次,又买到六十只桶,外加七七八八的东西,还买来一只带袋兜的购物拖车,买很多东西塞进去,找个小店胡乱吃了晚饭,拖着塞得满满的购物车回旅店。 当晚,乐韵忙着存水,忙着收种药材和瓜果,忙到一点过后在旅馆洗澡,然后回空间倒头大睡。 心中藏有心事,醒得特别早,天微微亮就醒了,爬起来举目四顾,空间又缩小了,那口井完全被淹没,空间又回复到以前的面积。 她期盼空间不会缩小,没想到希望终归只是希望,它还是变回原来的样子了,也不知要何时才能再次扩张。 唉- 乐韵遗憾的叹气,去地里采收一批可收获的瓜果,回到旅馆洗涮,背上自己的背包先去学校填志愿。 第六十六章 姐等你好久了 周一如期而至,乐爸仍如既往的成为第一个赶到作坊的人,发现武老板站在作坊车间外东张西望,好似在找什么似的。 等了小会儿的武老板,等到乐父来上班,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等车子开过来刚停下,他激动的跑过去一把按住乐父的肩膀:“乐老弟,谢谢,谢谢你们父女俩,你们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武老板,我什么都没做啊?”乐爸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和小棉袄没做啥子事啊,武老板感谢他干什么? “有的,你家小棉袄给我的东西,我拿回家给我老娘吃了,困挠了我老娘长达两年的毛病竟然好了,真正的是药到病除,简直太神奇了!” 武老板异常激动,他老娘前两年先是严重便秘,上次厕所比打仗还吃力,后来莫明其妙的厌食,折腾得瘦得几乎皮包骨,听说铁皮石斛好,他和弟弟妹妹买石斛给老娘当茶喝,勉强让老人家少受些罪。 因此,当从乐父那里得到一把野生石斛和野生百合片,武老板不惜千里迢迢的送回市里给老娘服用。 他没想到老娘喝了乐家给的石斛茶,胃口大开,把他带回去的西红柿和青瓜一口气吃光,之后老太太上厕所,一阵噗嗵噗嗵,痛痛快快的来了一次新陈代谢,再之那是吃嘛嘛香。 老太太忽然狂吃猛吃,也吓坏武老板,以为老母亲回光返照,兄妹们立即将老娘送医院,各种检查各种扫描,医生说老太太肠内积攒的滞便被清空,健康指数良好。 武家兄妹惊呆了,武老板前思后想,猜到是乐家给的瓜果和石斛起了作用,昨天下午风风火火的回拾市房县,今天一早就来等乐父。 “乐清老弟,你家小棉袄还有没石斛?有的话要优先卖给我啊,价钱按顶级铁皮石斛价算,一分也不会少……”困挠老娘的老毛病好了,武老板心头的阴影也尽去,拉着乐父的手抢先下订单订药材。 乐爸憨憨的应着,拍胸保证,如果他姑娘的药材要外卖,一定首先知会武老板云云。 当天又是个晴朗的天,明亮而清爽,三中高考生相续回校拿毕业证和资料,每当经过荣誉榜,上线的一般会去看几眼,落榜的则一律避着走。 三中的荣誉榜就在去教学楼和办公楼必须之地,也是文化墙,每年高考后张贴上榜人员名单。 杜妙姝起了早,早早就到学校,首先就去看荣誉榜,竟然发现自己跻身进三中理科前三名,当时就震惊了。 荣誉榜第一妥妥的由乐韵占据,三中理科第二名594分,杜妙姝593,而且,杜妙姝还排进了全县理科第十,位列前十之末位。 莫说别人不信,杜妙姝自己都有点不太相信,她以前的成绩处于中游,她做梦都没想到能在学校名列前矛,更没想到还能跻进全县前十名,就算是排在前十之最末一位,那也是进了前十。 杜同学兴奋的整个人差点找不着北,忙看其他人,在一本线之末找到了杨斌彬,杨校草528分,只高出一本线2分。 因为没有找到张婧的名字,从头到尾的再次看,没有,再看二线名单仍然没有,只找到了黄雅莉的名字,再找三本线名册,最终在近末尾找到张婧的大名。 张婧只上了三本线?! 嗷,杜妙姝差点跳起来,满满的是幸灾乐祸,以前张婧经常嘲笑她是二流学生,如今张婧自己掉三线去了,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心情大好,她干脆不走,就守在榜前,等着张婧和黄雅莉、杨校草三位大驾光临。 张婧等了一天没有等到石头哥的消息,她不知道事情有没成功,打杨斌彬电话一直没打通,熬了一夜,早上跑三中想问问情况。 她怕遇着熟人,偷偷摸摸的摸到学校,刚进校门,远远的看到荣誉榜前有几个人,有个像杜妙姝,她绕到花圃景树后走,到能看得人的地方,发现确实是杜妙姝,另有两人看到杜就匆匆的走了。 张婧怕被人发现,藏到一棵树后,发现但凡同学到荣誉榜前皆很快就逃也似的走掉,过了一小会儿,校门口传来一阵小喧哗,她看去,看到杨斌彬和两个同学来了。 杨斌彬在校门口遇见同班的男生,三人一起进校,离得有点远就看见杜妙姝,他本来想绕路,又觉得那样太丢脸,和两男生走向荣誉榜。 守株待兔的杜妙姝,终于守到杨校草到来,离得还有好几米,兴高采烈的打招呼:“嗨,杨校草早哇,恭喜杨同学上一本哟。” “谢谢。”杨斌彬帅气的笑了笑:“杜同学这么开心,想必也金榜题名了吧。” “托同桌的福,小女子时来运转,有幸考得593分,总算挤进一本线,如杨校草贵言,咱们同喜。”杜妙姝笑声如铃,清脆甜蜜。 该死的! 躲在树后偷听的张婧,气得握紧拳头,愤恨的咬住了唇,连杜妙姝都上了一本,她却只是三本,可恶! 593?! 杨斌彬听到杜妙姝自报分数,有些不敢置信,三步作两步的跑到榜单前,急切的看过去。 荣誉榜用飘金金榜,喜气盈盈,前面一段话即是庆祝三中乐同学高中状元的天大惊喜消息,后面才是三中学生上线人名。 榜单上文理科前三名人名加浓,亮闪闪的挂在最前,理科第一乐韵,第三果然是杜妙姝。 杨斌彬脸色难堪至极,他原本以为杜姝姝能上二本就很不错了,却没想到曾经成绩一般般的人考得比自己好,分数比自己高,看看排名顺序,他羞得无地自容,胸口又一阵痛,堵得自己快窒息,深吸一口气,扭头就走。 “杨同学,别急着走啊,你还没看到张婧张同学的成绩呢。” 看到杨校草脸色骤变,杜妙姝友好的提醒他,刚喊了一声,听到校门那方有人叫“乐韵”,扭头望去,看到一个清爽的身影踏进学校,她也没顾得再打击杨校草,跑将起来:“乐小妞,乐乐小妞!姐姐等你好久了哟!” 第六十七章 飞来横财 乐韵心情阴郁,到街上吃了早餐,乘公交车到三中学校下车,刚踏进学校,遇上一位老师,她还没问好,老师先笑咪咪的跟她打招呼,把她给弄得好生无语。 叫住乐韵的老师也是教高中的,认得乐韵,所以看到乐同学回校,笑容可掬的先打招呼,刚关心的问了乐同学两句,听到有同学喊她,立即让乐同学去见朋友。 乐韵看到小肚子飞奔而来,额头飘出一片黑线,那家伙天天那么愉快,真叫人嫉妒。 杜妙姝以百米冲刺速度冲到走向自己的乐同学身边,一把抱住小同桌:“乐小妞,姐姐想死你了!”蹭了蹭,压低声音说悄悄话:“乐小妞,你的胸又大了不少。”:魰斈叁4 “你丫的色女,给姑奶奶起开!”乐韵真想一掌拍死小肚子,一个女孩子老袭人胸,太没节操没下限了。 “才不。小乐乐,我跟说,杨校草来了,他高考528,刚才看榜单,他的脸都绿了,还有还有,张婧只有394,只能上三本,黄雅莉考得不错,上二本了,你说这消息是不是大快人心?” 杜妙姝抱着娇小可爱的小同桌,欢天喜地的报告好消息,那两家伙以前总看乐小妞和她不顺眼,尤其是张婧因是文科尖子生,高考却掉入三流,这次看气不死张婧。 “张婧只上了三本线?难怪我在家没见张婧妈妈总往我家门前过,也没听到张婧妈向我家邻居们炫耀张婧的成绩,张婧妈妈以前说张婧将来是考京大青大的命,现在被打脸,想来也怕丢人吧。”乐韵瞬间乐了,张婧妈妈当年拿她姑娘成绩去炫耀,说她姑娘将来是要考京大青大的,她已经在帮姑娘存大学的钱了等等,如今成绩出来了,张婧连一本线都没上,这脸打得不能再好。 说话间,她瞟瞟张贴荣誉榜的文化墙对面的不远的地方,她的嗅觉很灵,嗅到了张婧的个人味道,知道张同学就藏在花圃的一颗香樟树后,她还奇怪张婧为毛躲着不肯露面,原来是无脸见人。 杜妙姝拖乐小同桌去看榜,两人到金榜前,看到小肚子勇夺探花,乐同学真心为她高兴,杜同学软缠硬磨的磨着同桌中午一起吃饭,让她请次客以示感谢。 熬不过小肚子的坚持,乐韵同意了,约好中午见,两人分开,乐同学要去校长办公室,杜同学先回教室去等着领毕业证和学籍资料。 “该死的乐韵,该死的杜妙姝……”张婧把乐韵和杜妙姝的话全偷听了去,气得脸发青。 那几个没打到姓乐的? 乐韵根本不像有跟人打架的样子,让张婧窝火得要命,拿出手机打杨斌彬的电话,又是无人接听,气得想摔手机,看到又有同学涌向荣誉榜,她半捂关掩脸,匆匆先离校,这个时候去找老师,肯定会被其他同学们叽笑。 以前的尖子生连一本线都没上,简直就是个笑话,她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见老师,飞快的溜出学校,赶紧的跑远。 黄校长和罗班等人心情特别的好,青大贺老和市电台以及县电台记者大清早就到了,就等乐小同学。 乐韵赶到学校办公楼下刚过八点,正要去教室上课或抱了资料去给高考上线生们发放毕业证和资料表的老师们看到乐小同学,热情亲切的打招呼。 老师们看到小同学就像狼看羊似的,眼冒绿光,乐小同学一举摘来状元桂冠,这些天一中二中看到三中老师各种嫉妒各种眼红,三中老师终于扬眉吐气,这当儿看到乐小同学就像看到金子似的,恨不得去啃几口。 被老师热情相待的乐韵,背皮毛毛的,笑得脸上肌肉都快僵硬,好不容易脱身,飞奔二楼冲进校长公室避难。 两记者团和贺老师黄校长等人看到满头大汗的乐同学,个个笑容可掬。 老师们开了电脑,登上招生院首页,就等乐同学登陆个人帐号,盛情难却,乐韵大大方方的在大家众星拱月似的环绕下登号上网,一鼓作气的填完志愿。 贺老师看乐同学提交志愿表才松了口气,他之所以守在房县,一个原因就是怕乐同学临时反悔,另择其他学校,虽然小同学将志愿表的平行志愿行格都填满了,他也不担心别校抢,小同学第一志愿是青大,投档首先投青大,只有青大那边没录取才会转投转其他地方。 小同学填完志愿,黄校长和罗班拿着表格给小同学,笑得见眉不见眼:“乐小状元,在这上面签个大名。” 两记者团也露出了然的目光,并且做好现场采访准备。 什么好东西? 老师们的表情太漾荡,乐韵狐疑的接过纸张,低头一瞅,脑子里闪现出一串大写的问号,这这…… 知道那是啥吗? 黄校长和罗班给的财务帐报表,共有好几笔款项打进她的学生卡,第一笔为省教育局所拨二万元人民币,第二笔是拾市二万元,第三笔为房县一万元,第四笔,三中一万三千元。 凭空一笔巨款砸来,乐同学惊呆了。 “乐同学,这些是奖金,每年省高考状元奖励一人二万,每个市也有一定的奖励金额,拾市出个高考状元奖二万,我们县财经有限,教育局奖一万,三中学校也不宽裕,奖励一万,以前每年学校高考前三名第一三千,第二二千,第三一千,学校这边统共一万三千。” 罗班看小同学一头雾水,忙帮解释原因,有付出就有回报,e省为鼓励学生们,设奖金以鞭笞同学努力学习,同时也等于给较贫困的学生打开一条光明大道,如果能在高考中跻身全省前三,就能获得一定的奖金作为大学费用,为家里减轻负担。 “呃……”乐韵呆了呆,下一秒,整张脸都亮了起来:“老师,这是真的?” 她知道高考状元有奖金,却不知道奖金竟然这么高,省里二万,市二万,县里一万,学校一万三,共计六万三千,这笔巨额奖金对于她来说真是雪中送炭,有了它,不用去贷款就已足够大学费用。 乐韵被巨大的惊喜给砸得眼冒金星,那颗心脏突突的狂跳,幸福来的太快! 第六十八章 猜猜有什么好事 有钱能使鬼推磨。 乐韵总算知道各省尖子生为啥拼死拼活的想要争当高考状元了,那么高的奖金,实在太诱人,又说知识改变命运,学习好,有了奖金,就能改变家庭经济状况啊。 天降奖金,还等啥?激动的心花怒放的乐小同学大笔一挥,在帐表上签字。 贺老师正想登陆学校招生网页看看e省有没将小学生的档案投过去,手机铃响,他一边接电话一边“嗯嗯”的点头,那笑容越扩越大,待挂断电话,笑得眼眯得只余下一丝缝儿:“乐同学,学校已收到学生投档,录取书以航空方式过来,下午就能送到房县。” “啊?”乐韵愕然,用不着这么急吧?志愿都填了,她又不会跑,想想又蛮开心的,讲真,如果从邮局寄来,她还真有点小忧心,怕她的录取书被某些人搞破坏。 不是她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乐同学不怎么信任九稻邮局里的某位工作人员,乡邮局的某位工作人员正是张婧舅舅,那位吴邮递是个小心眼的人,他姐跟村里一家闹矛盾,吴邮递听他姐的挑唆,把那家的几封信件和包裹都瞒下了,后来东窗事发,虽然吴受处分,可没革职。 张婧妈看乐家横竖不顺眼,就是没事也想挑点骨头来讽几句,踩几脚,如果录取书到乡里,难保吴邮递不起小心思。 黄校长罗班和记者团也面露惊讶,青大大费周章的航空送录取书,可见他对乐小同学去青大诚意十足。 记者们做了一次简短的采访,罗班还要去教室给其他同学发毕业证和各人所需资料,帮对填志愿有疑问的同学解答难题,先去忙。 乐韵没去班里打击同学们也没留在校长办公室,溜至县中心,先去立马跑工行开了主副两张新卡,将学生卡里的巨款转五万至新卡,开通手机银行和手机支付宝,然后,欢天喜地的继续去各个地方寻找自己需要的零碎东西。 乐同学成购物狂,直到快中午跑去与小肚子同学汇合,杜同学对乐小同桌帮她划重点感激不已,因为有乐小同桌,她才得以一跃跻身三中理科第三名,成为三中的一匹黑马,从而让父母和自己扬眉吐气。 理科第三,得一千奖金,杜同学要拖小同桌去吃大餐,乐韵也知道杜家其实并不特宽裕,不宜铺张浪费,谢绝去大饭店,去快餐店搓了一顿,吃饱喝足又去逛街,玩得特别开心,尤其知道张婧考得不理想,两人再次很不厚道的表示了幸灾乐祸。 杜、乐两同学开开心心逛街时,张婧偷偷摸摸的回学校拿毕业证和资料,她早上怕被人嘲笑,没敢去找老师先逃走,等到中午人少了才去领东西,拿到学籍资料,匆匆忙忙的逃离学校。 她多次打杨斌彬电话,无论怎么打都没人接,发信息也没回,她也隐约猜到有可能杨斌彬不想接她电话,心里更加忐忐不安,赶车回家。 乐同学和杜同学可没空关心不相干的人,两人痛痛快快的逛街,杜妙姝下午还要去教育局填写资料表盖章,两人逛到工作单位上班时间便分别,乐韵自己继续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她需要的是些小东西,不值钱,但是她如果需制药搞研究又用得上。 下午三点半,乐小同学的录取书抵达房县三中,还是由专人护送而至,说是专人,其实是青大驻邻省招生老师,抢到邻省一个状元送回京,返回时绕路将乐同学录取书送来e省拾市。 收到罗班电话通知,乐韵赶回三中,她到达时,送通知书的老师已离开,还等着做采访的记者和贺老师、三中几位领导们在等她。 在记者团和三中校领导下见证下,贺老师亲自将录取书交给乐同学,致以最殷切的期望,希望小同学不忘初心,矢志不改的发扬坚强不屈的精神,以后不断的取得更大的成就。 乐韵庄重的接过装录取书的绿色专递,心底豪情万丈,属于她乐韵的美好时代即将拉开序幕,她一定会站到医学界的最高峰,到时还有谁敢欺她和爸爸是残父弱女!等她成为最优秀的医生,看谁敢欺华夏医术! 通知书已到,记者团们见证了历史性的一刻,也开展蓄谋已久的采访,足足长达半小时。 记者们的采访要赶晚上新闻发布,没参加三中晚上的招待,匆匆回市或回县工作地,校领导们张罗款待青大贺老师。 乐韵没有去,大人们的交际,她不想掺和,自己回小旅馆住一晚,第二天早早退房,赶第一趟班车回家。 太阳挂在山尖上,云霞铺满西天,又是倦鸟归巢,牛羊归栏,农人陆续收工回家之时,乐爸也下了班,开着电动小三轮,欢欢喜喜的回到家,看到敞开的大门,闻到煮饭时飘出的属于米饭的香味,心里特别的踏实。wenxueзч 听到外面有声响,乐韵冲出厨房,飞冲堂屋,扑到爸爸身边,抱着爸爸的胳膊撒欢儿:“老爸,你家小棉袄回来喽,你猜猜有什么好事。” 自家姑娘圆润白嫩的脸上张扬着喜色,乐爸也受感染,眉梢飘笑:“乐乐小棉袄捡钱了?” “呀,老爸好聪明,一猜就着。” “真的?”姑娘欢呼雀跃让乐爸汗哒哒的,他就是胡扯一句,难不成还真猜中了? “嗯嗯,老爸,你姑娘今天白捡六万多块的钱,你说值不值得庆祝?” “六……六万?”乐爸像卡带的机器,说话结巴,脸上也冒出冷汗:“乐乐小棉袄,路拾巨款不还也犯法,我们赶紧……报警吧。” “哈哈哈,老爸你心虚了哟,”成功吓到老爸,乐韵乐在其中:“老爸,我确实得到一笔巨款,不过不是路上捡来的,是因为你家小棉袄高中状元,省、市、县和学校给的奖金,有这笔奖金我不用贷款啦,还有另一个好消息,老爸,我的录取书昨天也到了,青大派人航空送来的,咋样,你是不是有种与有荣蔫的骄傲感?” 乐爸:“……”有个淘气的姑娘,心脏承受力不强大不行。 第六十九章 捡个漏 轰隆隆- 雷声隆隆,惊天动地。 天空黑压压的,明明才刚过中午不久却好似傍晚,黑云之上惊雷隐隐,然,只闻雷不见雨。 乌云压顶,让人感觉喘不过来,在田地里干活的人们早已收工回家,就连工作单位里的人也大多关闭手机。 乐爸坐在作坊车间一边分拣香茹,时不时的望向窗外,那颗心纠结成团,乐乐今早又跑山里去了,也不知这个时候到了哪。 他姑娘昨天带回录取书和奖金的消息,父女俩乐和一晚,今早大清早,他姑娘就出发二进神农山。 讲真,乐父自然不愿同意的,奈何他是女控啊,经不住他家姑娘强硬的说不同意就偷跑的威胁,早上千叮万嘱的送她出发。 想到孩子在这样的天满山跑,乐爸担心的要命,雷雨天气,人在森林里不安全啊。 被自家父亲牵肠挂肚的乐同学,已身处神农西北一角的一个小村中,这一次,她走的是上次回家的那条路,从九稻通往神农山板仓线,在进深山老林路上,路过山里已搬迁的一个村子,按耐不住好奇心,跑去捡漏。 她刚到小村附近,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飘来乌云,然后越演越烈,当她到村里二户人家转悠一圈,天色变得黑鸦鸦的,隐隐有瀑雨的迹像。 小村是自然小村落,坐落于大山山脚的一个坡坪里,坡上开僻出一片梯田,稀稀拉拉的居住着七八户人家,因为考虑教育问题,近年来神农区大力致力于搬迁工作,发动偏僻深山的人家搬往人居较集中的村镇居住,许多深山小村陆续搬迁,田地返耕还林。 小村大概新迁一二年,田地里新栽的树还很矮,而且,为培养田地里的树苗,村民偶尔也会回来,道路没有荒芫,房舍也没有落败。 乐韵会跑来村子里纯属受李大牛影响,搬迁村落一般有些东西搬不走留下,有些直接扔掉,李大牛常年四处搜集老旧货,有几次在别人搬迁的废墟里掏到比较有价值的老货。 捡旧,是不需花费本钱的,捡到无主之物,那就是自己的意外之财。 潜移默化之下,乐同学也对废旧场与村落感兴趣,路过小村附近,特意绕路跑来瞅瞅,看看能不能捡漏。 抬头,乌云里隐隐有银色闪动,乐韵叹口气,快速跑去第三家村居,照这种情况,如果下瀑雨怕雷电袭击,她也不能在山里跑,不如在村里逛个够,万一瀑雨下个不停,到晚上她还可以找个民居烧火做吃的。 村人只搬走较珍贵的家常用品,毕竟山路不好走,搬家不易,请马驴驼物费用贵,不用的通通留在老宅里,许多人家的门也没锁,只用绳子绑起来,在山里行走的人路过可以进去歇歇或者夜宿。 小山村大多是木屋,有些人家的猪牛羊圈还保留着用石头与泥土混合搭建的老样子,几乎家家户户有柴草。 天空乌云密布,荒野里无人居住的村,那样的地方很像鬼片里的场景,若换个胆子小的人,估计早吓得魂都没了,乐同学不怕,她很小就走夜路,还钻坟堆,用她爷爷的话说就是吃了熊心豹胆的主。 还没跑到第三户人家屋前,天色更暗,乌云好像压到屋顶似的,乐韵边小跑边观察,隐隐约约眼前有花花绿绿的光一闪而逝,她一口气跑到村民屋檐下,天空“轰”的一响,刹时倾盆大雨“哗啦哗啦”的泼了下来。 村居前有一块地坪,从山里接来的山溪水用木支架架在地坪一角,水从手指头粗的水管里流出来落在水池子里,再经水口排出去。 地坪四周长满了草,户主大概最近有回来,将杂草清理堆在一堆,房屋四周还算整齐,屋檐下码着好几捆柴。 乐韵站在屋檐下,瓢泼大雨滴滴砸在泥土坪面,溅得黄泥飞溅,有些飞溅到她裤脚上,很快就打湿裤子。 她无心顾及,眼睛盯着水池边看,刚才跑近木屋眼前晃过许多色彩,找了好久才在水池边找到它——一支捶衣棒。 捶衣棒,很久以前人民常用的洗衣工具,因为以前都是粗布衣服,需要使劲的捶捣才洗得干净,放百余年前的农村,家家户户必有捶衣棒。 村民建的水池边放块捶衣石,方便洗衣放物,捶衣棒就靠在石头根脚,约有二尺多长,圆形,大概有些年头,手执的一端磨得细了一圈,深灰色,肉眼看去并无任何特色。 乐韵用x扫描眼发现它从内到外非常健康,没有虫蛀,没有腐蚀,散发出一圈圈的光芒,有代表健康的光环,还有一圈温柔的白光。 白光究竟代表什么? 她想不明白,为测试眼睛功能,曾观察许许多多有生命的活物,也包括没有生命的,像板凳、桌子、瓷器、锅碗瓢盆等等,统观下来,唯有家里那个捣药舂散发一点点微弱的白光环。 捶衣棒的白光环很强,很浓郁,很温柔,就如月光一样的柔和。 经验不足,乐韵不知道白光的含义,却不等于会轻视捶衣棒,从空间里取出雨鞋换上,取伞撑开冲进雨里,跑到水池边将捶衣棒捡起来,跑回屋檐下,找出毛巾擦干,拿手里挥舞几下,手感很好,重量也合适,翻来覆去的研究一阵,丢回空间。 捡到件旧货,乐同学心情很好,转悠一顿,在窗子格里找到主人家藏的钥匙,开门进村民家,东西搬得差不多,堂屋空荡荡的,光线也昏暗,需要拧亮电筒才能看得清楚,这样的情形,活脱脱就是鬼片的最佳拍摄地,可惜,没有伯乐发现这块桃世外源。 在堂屋没找到什么,再去厨房,留有锅碗用品,再转去其他房间,将四处搜索一阵,没寻到有价值的东西,又帮主人把门锁好,钥匙藏于原地,撑伞去挨得较近的另一家。 瀑雨哗哗,天地濛濛,山岭里只有雨声,乐韵怀着淘宝捡漏的美好心情,一家一家的跑,就算没捡到好东西,并没有打击到她的热情,顺手牵羊牵走两只以前装米的小木桶和一些看着顺眼的小东西。 第七十章 谁是黄雀 瀑雨哗哗啦,崇山峻岭宠罩在雨幕里,动物们藏起来,就连飞鸟也择木而牺,不再满天飞蹿。 倾盆瀑雨里,万山肃默。 在这样的时刻,一片森林边缘的草地里两个男人正在上演生死搏击,双方皆是年约三十出头,一位约长相帅气,可惜左眼角一道伤疤破坏了他的整体美;一个长相平平,眼窝深陷,鼻根也塌陷,有色眼瞳,眼睛比西方浅蓝色浅,又能分辩出它是有色瞳孔,极具西北民族特色。 两人都是一色的深灰色衬衣,背蓝绿色的背包,大概东西装得不多,半瘪的包包背在背上,并不影响人的行动。 山岭间植被浓密,又正是一年中草木最旺盛的季节,草丛或及人深或有半人高,茂密的草丛里有些地方也有小灌木丛或岩石。 两男人各手执匕首,在山坡草丛间你来我往,殊死拼杀,无论是谁看向对方的眼神与狼相似,藏着凶狠的戾气与不死不休的无情冷漠。 他们的生死追逐从早上持续到现在,中间交手数次,长达半天的追逐,双方的体力都消耗得差不多,谁也不敢松懈半分,每根神经处于高度集中状态。 两人浑身湿透,衣服紧点贴在身上,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每一次的决绝攻击,就算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瓢泼似的大雨掩盖住人的急促呼吸与心跳声,让双方的碰撞与兵器相撞的声音也变得轻微。 雨水模糊了山野,模糊天地空间,一个同样背着包的蓝衣人手执一只黑乎乎的小手枪,从被踩倒了草的方向而来,追向搏斗的两人,哗哗大雨完美的掩盖住他的脚步声与绊动草木发出的声响,密集的雨线也帮他做了最好的掩护,他从草丛中跑过,交手的两人谁也没有发现。 蓝衣人戴着有帽沿的遮阳帽子,遮住直冲眼睛的雨水,他追到附近,摸到距两人约百米左右的一片岩石后,蹲伏于地,将枪支调好位置,枪口对准远处激烈搏战的两人。 不,他要瞄准的是左眼角有伤疤的男人,只因那边两人近身博斗,你来我往,不停的交换方位,无法精确定位。 抱枪的男人猫身,又悄悄的摸近几十米,仍然不够理想,他再次跑动,另换狙击位,找到合适的地方,调整角度。 格斗中的两男并没发觉潜伏在暗处的第三人,两人又是一次惨烈的碰撞,分明有骨头折断的咯嘣声与利刃刺破皮肉发出的让人牙酸的硌牙声。 就在那一瞬间,蓝衣人扣动手枪,子弹喷出枪管子经过消音器的掩藏,本身已微小,天地间又是大雨嘈嘈,枪声被雨声吞噬,子弹穿过雨帘,飞向撞击在一起的两人。 手枪弹速约300-500米/s,就算是最普通的手枪,弹速可达每秒300米以上,枪手的位置距两人不足一百米,子弹可在半秒以内到达。 燕行与对手相撞的那一刻,将军刀送进对方的胸膛,同样,对方的匕首也刺进他的左腰侧。 他们,一个是来自国际最著名杀手组织的成员,一个身负国家使命,各属不同的阵营,争夺是一场生死战局,就算明知损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对碰最终会两败俱伤,无论是他还是对方,都没有回避。 同样,塌鼻杀手也有觉悟,若没有绝对的把握解决对方,那么,两败俱伤,或者同归于尽。 两人同时出招,燕行略胜一筹,他以手臂为盾,让对方生生将他左手臂折骨为代价,格挡住杀手的左手,也避开要害位置,将军刀送进对方胸口,他的军刀在这两天收绞了两条人命,这是第三个。 灰衣杀手的匕首也深深深的刺进燕行的左腰侧,两人抱在一起,伤口血流如注,被雨水冲涮而下,在草丛表面汇成红色的溪流,潺潺而流。 手臂骨折和腰侧刺骨疼痛袭来,燕行连眉头都没皱,手腕转动,军刀在杀手胸口绞了一个圈,同时,灰衣杀手的匕首也向上挑,两人的肌肉在剧烈的抽搐。 就在相互伤害的瞬间,燕行感觉到了死亡危胁,危险来自后背! 那种感应是多年历经生死所得来的直觉感应,几乎在瞬间,他用折臂一顶低住灰衣杀手,就势一旋,带着对方打了个旋转,将杀手当盾牌。 啪- 子弹从灰衣杀手后背心穿过,鲜血迸溅。 紧贴在一起的两人倒了下去,重重的扑倒在草丛间,血,殷红的鲜血,分不清是谁的,染红了雨水,流向乱草丛,很快就不见。 一枪双雕。 端着手枪的蓝衣人潜伏观察,等了约二三分钟,见中枪的两人没有半点动静,执枪越过草丛,跑近,又机警的观察,那两人博斗的地方杂草被踩倒,双方还保持着面面相贴倒地的姿势,颇似一对同命鸳鸯。 蓝衣人在草丛后观看一遍,确认中弹位置正中命心,无论两人中的谁都活不了,才挪步走向两人,他检查压在底下的伤疤脸男子,人已没了气息,咕嘀一句,将压在伤疤脸身上的男人掀开。 灰衣杀手就算失去生命气息,仍紧握手中的匕首,被蓝衣人一掀,他手中的匕首也从伤疤脸男人的躯体里抽出来,带起一股血箭。 子弹从灰衣人后背穿心而过,在他前胸破出一个大洞,穿胸而过的子弹又钻进疤男心脏位置,蓝衣人确认两人死得不能再死,探手滑进灰衣人脖子里,去摸他脖子上的项链,就在他低头那一刹那,一柄峰利的军刀切进他的脖子,先划断大动脉,又切破他的咙。 男人先感觉到透彻心菲的冰冷和细微的断裂声,然后才是扑天盖地的痛,他下意识的一手捂住喉咙,跌跪下去,血喷出来和着雨水染红了他的手和脖子, 蓝衣人痛苦的捂着喉咙,眼睛暴凸,死死的盯着原本已断了气,这个时候却睁开眼,将军刀切进自己脖子里的伤疤男。 幻觉! “你没死?”他那句话却发不出来,只变成了“呃……呃……”。 燕行咬紧牙用残余的力气用力的将刀往前推,也似乎读懂蓝衣人的眼神,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淡雅的微笑:“你们还活着,我如何能死。” 第七十一章 暴光 (求首订 蓝衣人在生命消失的最后一刻,瞳孔里印着伤疤男微笑的脸,意识里竟觉得那人好俊好美艳,然后,他所的意识在那一刻停止,身体朝前扑倒,卟的砸在早已死亡的灰衣杀手身上,他的脖子偏向一边,血柱从腔子里汩出来,被雨水冲成血色水流流淌。 燕行是个狠角色,哪怕自己的血也在大量流失,哪怕生生切断蓝衣人半个脖子也没皱一下眉头,平静的收回军刀。 瀑雨将军刀上的鲜血洗尽,世界名刀瑞士军刀,名不虚传,哪怕一连收缴四条人命还没崩口或卷刃,仅刀峰钝平,没了初出时的锐利。 倾盆大雨,无止无休。 雨幕里,燕行将军刀还归腰间的刀套里,把背包解下来,翻出一张油布披身上遮雨,拿出手机,怎么也搜索不到信号,放弃联系后才拿出一卷绷带和药,将自己外衣解开,抹干腰侧的水和血,将药洒在伤口,用胶布封住伤口,再给左胸的枪伤也洒了止血药,同样用胶布封住伤口防进雨水,重新扣好衣扣。 他的左手骨折,全靠右手做事,行动有些不方便,费了些时间。 粗略的处理好伤口,他将两杀手的背包和全身翻查一遍,取走几样东西放自己背包里,又将两人脖子上的十字架形银项链拉下来没收,将蓝衣杀手的狙击枪占为己有,撑着身站起来,慢慢的走向森林。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胸口的弹伤和腰上的刀伤虽然不足以致命,血大量流失,已有炫晕感,深山动物出没,久留不得,他必须找到安全的栖身地,想办法联系队友。 至于倒在这里的两人,他也无力再掩埋,只能先由他们暴尸荒野,好在这一带人迹稀至,天气又不好,应该不会有探险者来此。 之前全身麻木没什么感觉,当行走之时牵动神经,撕裂般的疼痛如潮水涌向四肢百骸,就算燕行意志坚定,也痛得全身打颤,感觉双腿轻飘飘的,有如浮萍,无根无依靠。 他咬着牙,没有哼半声,迈着飘浮的步子,一脚高一低的挪,走出不到二百米,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间,后背心一凛,神经再次绷直。 他慢慢的转头,透过雨帘,找到让他产生危机感的源头,远方出现一只豹,就算毛发被雨淋湿,它全身金黄色皮毛上的黑褐色的金钱花斑也是那么清晰。 金钱豹,神农山里的猛兽之一。 金钱豹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顶,肚子鼓鼓的,是只母豹,看样子还是只怀崽即将生产的母豹。 隔着雨帘,被雨水冲洗的一人一豹遥遥对峙,他与它的瞳孔微眯,暗暗防备、评估对方的危险系数有多高。 燕行静静的望着母豹子,对峙几分钟,他慢慢、轻轻的向退出一步,他手中有缴来的战利品,不怕豹子,然金钱豹是国家保护动物,不到必须做出选择的危急关头,他不会开枪。 他缓缓的向后退,母金钱豹眯眼观望一会,从岩石上跃下,缓慢的走向两位杀手躺尸的地方,它的肚子很大很大,所以走得不是很快。 燕行后退一段离转身就走,走一段路悄悄的回头,看到那只花斑豹子果然走向尸体所在的草丛,他微微松口气,再不管母豹,一步一步的远离,在雨幕里越走越远。 拾市遭到瀑雨袭击,全国许多地方同样遭受强瀑雨,又因前几天雨水不断,南方多个城市出现内涝和洪水危胁,e省省城汉市也不例外,城市变海。 拾市与神农山附近水源丰富,好在它是上流区域,纵使雨量骤增,也变不了泽国,也因为如此,就算前几天新闻到处播放瀑雨和洪灾征兆,拾市人们并没有惊慌,仍然安居乐业。 山里湿气大,就算雨停了,深山峻岭仍雾濛濛的。 乐韵并没有消极怠工,等雨停,穿上雨鞋和雨衣雨裤,离开小村居赶紧赶路,她希望能尽快赶到目的,如果耽搁久,万一多下几场瀑雨,途中的某条大河发洪水,到时绕路的话至少要浪费两天时间。 e省下午的瀑雨没有持续太久,到快天黑时倾盆瀑雨再次降临,瀑雨狂肆整夜,强降雨让省城和处于华夏第一江江岸的包括宜市在内的数市的防洪防涝设施面临前所未有的考验。 与此同时,南方数省的大部分城市在家就能看海。 一夜暴雨,无数人一夜无眠。 天明后的神农山内,雨时停时下,这样的天气,就连爱好挑战探险穿越的驴友们也不再进山,只与普通游客一样去没什么危险性的风景点转悠。 直到快到中午,灰雾雾的天空才见一抹霁色。 霁光里,被雨水洗刷过的山岭清秀,空气清新,鸟儿们甩掉羽毛上的水渍,尽情欢唱,动物与昆虫们也舒展身子,试着活动。 风吹草木动,枝叶间的露珠滴滴嗒嗒的扑落,有时惊得刚露出头的松鼠或野免子“哧”的又藏起来。 卟卟卟-又一阵如露珠洒落的声响传来,惊得一颗树上的小松鼠缩在在树叉上不再乱跑,再探出个头侦察。 伴着卟卟哗哗的声响,一个穿雨衣的人从树木后走出来,手中拿一杆木棍子,边走边拍打小矮树或杂草,拍落草木上的水,再走过去。 小松鼠没见过人类,好奇的观望。 乐韵走到距小松鼠呆的树还有好几米远,抬头望望,看到红松鼠的一团蓬松的尾巴,笑了笑,又用木棍子拨开前面杂草,继续赶路。 地面行走的奇怪生物没有威胁,小松鼠哧溜从树上溜下村,去寻找食物。 露水很大,乐韵一边走一边要扫落草木露水,同时要留意附近有没蛇与大型动物出没,走得比较慢。 又走了约二百米远,她皱起鼻子,站住脚,望天,嘤嘤嘤,有血腥味? 悄然间,乐小同学兴奋了,有血腥味,是不是代表着有野兽光荣阵亡了?如果是大型猛兽光荣牺牲,意味着可以捡漏,大型野兽的牙齿,皮毛、角、骨等可以入药,捡到手大有用场。 她之所以振奋,皆因受爷爷影响,小时候跟爷爷进山,爷爷闻到血腥味总要去看一看,捡到最有价值的就是一副鹿茸和两颗狗熊门牙。 今天会不会撞大运? 乐韵嗅嗅空气,欢欢喜喜的加快脚步,嗷嗷,捡漏去! 怀揣捡漏好心情,走几步嗅嗅空气,寻找血腥味来源,她的嗅觉极灵,能嗅到得到附近三两里以百米以内没有猛兽的气息,如果有,她也能马上爬到树上去规避。 一般来说不遇上善爬树的豹子和熊,爬树躲避是最好的方法,如果很不幸的遇上能爬树的动物,如果它不饥饿难忍,或者你没激怒它,它们也不会爬树追杀。 停停走走,走了约百来米,乐同学站住脚,朝四个方位嗅嗅,在附近打了几个转儿,果断的朝森林边缘外缘走去,她本来就走在山脚的森林边缘地带,现在直线向外走。 那座山在半山腰才分出两个山头,山头之间的山谷没有河流,谷的一边连着森林,另一边有一片区域是草地,杂草茂密,走草地容易弄湿全身,树林里树木茂盛,杂草反而稀矮,因此,乐同学选择穿越森林。 钻出树林,穿出一丛冷箭竹丛,视野开阔许多,一片草地青油油的像一大片的麦田,草地里稀疏散落些灌木石丛或小片树木,或成丛的藤蔓植物,这个季节许多植物逢花期,冒出白蓝红紫的色彩。 站着仰望一阵,乐韵走向斜对面草坡上的一个周围长有些许树木的岩石丛堆,那座岩石离干谷约有三百米左右远,呈青灰色,还挺高的,隐约能见可避风雨的岩窝洞。 像神农山这样的地方,逢洞莫探,因为山岭里的岩洞很多可能是猛兽的巢穴,还有些有可能是藏尸洞,有些岩洞不知藏有什么危险,在不知深浅的情况下,一头扎进去就有可能永远出不来了。 乐同学人小心胆大,仗着有个外挂,能随时逃命,那是没半点压力,兴冲冲的去探险。 作家周树人老先生说“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那话是不假的,山岭没有路,自己走过去,就有了路。 乐韵跨过积水的谷地,自己在草地里开僻出一条路,慢慢的接近岩石,察觉没有野兽的动静,也没有野兽留下的气息,她表示有点奇怪,踩倒杂草,当爬到岩石前,看到一个蓝色背包,瞬间无语望天,是游人? 鼻尖萦绕着血腥味,乐韵也没空咆哮,赶紧踩倒最后一撮挡路的草,岩石斜刺着朝天伸展,底下有个窝窝,可以遮风雨的地方并不太平坦,一个穿灰色衬衣的男人在岩底一角,背靠岩壁而坐,他脑袋歪在一边,好似睡着了。 看男子的情况,估计是迷失方向,然后不知怎么的竟爬到这地方来了。她刚才先看见背包没见人,是因为背包放在比较高点的地方,很容易看见。 岩窝洞里有很多蚊子,能听到嗡嗡细声。 “我x你妹!”看到同类,乐韵的一张脸几乎扭曲,他n的,说好的捡漏呢?她千辛万苦的爬上来,漏没捡着,野兽没撞上,却撞上一个受伤的游客,简直没有比这更倒霉的了。 乐同学站在岩石窝洞前,揪着眉纠结,要不要去管管?如果管了,万一讹自己咋办? 纠结半晌,默默的叹口气,脱掉雨衣和雨裤放在一边,爬进岩石窝洞去查看游人情况,她好歹是要学医的,先莫谈医者父母心,就当是找个免费的实验体在试手吧。 走近,乐韵无语,男人不是睡着,是晕迷不醒,他的心跳很慢,歪着头露出的一半脸有一条疤,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 从他露出的半边脸推测年龄该是中年人,她总感觉他的脸和伤疤很违和,开启眼睛x功能扫描,男人的身躯图像呈像于眼前,他的左胸肌肉里埋着一颗子弹,那子弹卡在靠近胸骨、第四根与第五根肋骨间的地方,只差约一厘米就要穿透胸肉钻进肺叶,左腰侧有一道深及骨的伤口,左手臂断裂性骨折。 除却这三处大伤,还有几处骨头有细裂痕,以及大大小小七八处小伤,那些可以不计较,他大量失血,躯体内储存的血量少得可怜,并且,腰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血,一滴一滴的流失。 子弹?! 当看到男人左胸的米粒儿,乐韵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人?身中弹,还有外伤,难不成是恐怖分子? 救或不救? 乐同学纠结了,第一次无比纠结,万一是个黑社会成员,救活他等于是造孽,不救吧,万一是好人,就那么死了太可怜。 是见死不救,还是医者父母心,这个选择题让人难以抉择。更让人纠结的是这个中年人除那几处重伤,身体骨骼与身躯图像跟上次那个占她便宜的冒失鬼一模一样。 那个发现让乐小同学很不爽,沉默良久,还是说服自己,救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不求长命百岁,也不需修浮屠以积德,只求问心无愧,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救不救得活,总要努力试一试的,救活了,那是他的造化,救不活,那是他的命。 纠结清楚,再不迟疑,拿出一把药草丢在男人的背包旁,那些围着男子的蚊子闻到香味,好似被追杀似的,亡命奔逃。 走到男子身边,伸手摸他的衣服和额头,他的衣服是湿的,额头热得烫手,他在发高烧,他因失血过多,面色还是惨白惨白的,血腥味引来蚊子,咬得他一脸包。 乐韵眉头拧成疙瘩,如果没看错,她看见他胸口的子弹伤口和腰侧伤口的肌肉呈暗黑,表明子弹或造成伤口的利器上抹有含毒素的药物。 这样还没死,命大啊! 研究一阵,乐韵认命的从空间里找出一根老党参,拿出水果刀切出一片,给他含嘴里。 她没有人参,只能用老党参给他吊命,别小看她的党参,那可不是凡物,第一次进神农山时找到的,刚挖出来就很老,又种在空间地里十几天,按年轮来算至少等同于百年的年龄,药味浓郁。 舍出一片老党参让伤疤男含在嘴里,乐韵从空间取出锄头刨地,呼哧哧哧的一顿挥汗如雨,刨平一块地方,把新购置的帐蓬袋提溜出来扎营。 她表示很郁闷,她的帐蓬本来是想到野外有探险者出没的地方,为防被人发现她的秘密以便扎营住宿,结果,她还没使用到就要让一个濒临半死的家伙先住进去,让人心理难以平衡。 购帐蓬时请店员演示一番怎么扎帐,所以就算是第一次用帐蓬,乐韵也三下两下搞定,支起帐蓬,铺上防潮防湿的垫布。 整理好帐蓬,回自己空间,戴上手套,把自己买的水果刀,小镊子,陶瓷碗等等拣出来排开,都是她买来为制药而准备的工具,没想到这次很多要派上用场。 再去自己的药堆里翻药,找来找去,还缺些最寻见的药材,好在珍贵的几样主药全有,每样挑出部分,剪剁成截,放在磨粉的磨碗里捣碎备用。 备好药,出空间,先给自己吃几个西红柿补充体力,再去检查伤员的背包,里面只有一套用防水袋子密封好的衣服,还有些吃的,还有几样零碎物件和野外必备的药,以及一把军刀。 拿起军刀,出鞘,刀峰锐利。 乐韵立马决定一会儿就用它帮男人动手术,她的水果刀实在太钝,拿来当手术刀太勉强。 将疤男的备用衣服抖开,一件深灰色的衬衣,内裤,一条休闲裤,再看他身上的也是登山专用的冲峰休闲裤,鞋子也是登山靴,装束倒是驴友们最常有的样子,身份嘛,有待酌酙。 没找到其他能派上用场的东西,乐韵也就不浪费时间,把疤男的衣服扔进帐蓬,将刀用空间的水洗两遍,利索的扒开中年男的上衣,连眼都没眨,用军刀划开子弹孔周边的肉,将伤口扯开,用小镊子将子弹夹出来,再用军刀在伤口转一周绞个圈,就像制作鱼丸用勺子打圈的挖肉儿似的打了一个圈,将弹子四周发黑的肉割掉。 坏死的肉被刮掉,渗出殷红的血丝,他失血过多,不会再出现血如泉涌的画面,乐韵没有用线缝合伤口,直接将自己调的草药敷住伤口,用纱布覆盖,外边缘用胶布封贴防脱落。 处理好他胸口的伤,将人放在地面侧躺,乐同学闭着眼睛休息,取弹挖肉开启眼睛特异功能很费神,需要补充一下力量。 休息好几分钟,接着再接再厉,帮他处理腰上的伤,拆掉他自己包扎的胶布,乐小同学的眼角狠狠的抖了抖,那伤口从盆骨上侧往上拉到腰半腰,长度越过十公分,皮肉外卷,红肿发黑,已感染了,还有少量积脓,一眼望去触目惊心。 “我的乖乖!”乐韵看得后背冒寒气,就算她打架很狠,看到这类伤口也忍不住发毛,一定很痛! 原本她挖他的肉连眉毛也没颤,看到这外伤反而手脚僵硬,努力的深吸几口气,将军刀用空间的水冲洗一遍,狠心帮他割肉。 商家打广告总是说“割肉”甩卖,如果真割他们的肉也不知是啥表情,乐韵心里暗搓搓的想着,开启眼睛功能,毫不拖泥带水的下刀,她最多只能维持眼睛保持x扫描境界一分半钟,必须速战速决。 在眼睛发涩时圆满完成任务,用空间井水冲洗一遍伤口,拿出针线缝合,针,就是一块钱一盒的盒装针,线,缝补衣服的线,乐同学的针线是用来串药材晾晒的,别妄想有羊脂线,那种线是医院专用品,平民人家就甭指望能弄得到。 缝针要拆线,拆线很痛苦,乐韵只帮他缝八针,敷上草药,包扎好,又休息几分钟才把男人抱起来,扒去上衣,脸不红气不喘的又扒掉他的休闲裤,扯掉遮羞布。 伤疤男被扒得一丝不挂,身上被血染得这一块那一边,还有许多蚊子叮的包包,那样子没什么可欣赏的地方,一定非要说优点,大概是他有八块胸肌,有性感的人鱼线。 至于男人的隐私部位,那个根本没看头,他的小鸟跟小孩子的小鸟差不多,就是多了一点草草而已。 就算他是正常男,乐韵也不会脸红,她早在几年前就知道男人的隐私部位长啥样,虽然她是被强迫看的,她就不懂,那么丑的东西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谁会去欣赏啊。 至于什么想入非非,就更加不可能,一个可以当她老爸的老男人,只有脑子进水的人才会有不良思想。 把推算年龄能当她老爸的疤男脱光,给他穿上干净的小裤子遮住羞,帮他擦去血迹,再套上休闲裤,抱往帐蓬。 一个小女孩子抱着个男人竟像抱小孩子似的,若让人看见,必定会惊掉一地眼珠子。 乐韵像抱个布娃娃似的抱着大叔男钻进帐逢,把他放平躺,她爬出帐蓬,去拿来自己走路打水用的棍子,用柴刀削一阵,砍段成截。 重回帐蓬,给大叔级男人接骨,看准了,帮他把手臂骨对接,位置丝毫不差,伤口严丝合缝,再敷药,从他的干衣服上剪下来一只袖子当纱布包扎一圈,用木棍子固定,绑扎得牢牢的,不让它移动。 无论乐小同学怎么折腾,晕迷的男人没半点知觉,任她摆布。 帮他在骨头有细裂的地方也贴上草药,乐韵看着自己的实验成果,给自己的动手能力点了三十二个赞,瞧瞧,自力更生的孩子动手能力多强,她给自己满分!谁不服,来撕! 摸摸男人的额头还是滚烫滚烫的,她也不担心,给他塞一块老党参片衔嘴里,拿自己的毛巾被给他盖身,自己出账蓬再次刨地,平整出一块可坐可烧火的地方出来,穿好雨衣雨鞋,下草坡,到对面森林里拾柴。 依那家伙的情况看,没个三五天根本不可能自己走,她是做了在岩石窝洞久居的打算。 在拾柴的路上,同时挖药草,到森林拾枯枝扎成一捆一捆的,丢进空间,共拾四大捆,当天空又哗哗泼水,不方便在树林里乱蹿,乐同学返回。 回到岩石底下,将柴丢出来,乐韵到岩石窝洞边角抓来些比较干的枯草叶和干苔藓当引子引火,草味湿润,不接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火生起来。 有堆火,也有了温暖。 乐韵呆岩窝里,等雨小些去挖药拾柴,找齐几种药,和空间种出的药配合在一起,拿出一只长柄奶锅熬药汤给伤疤男强灌下去,疤男到天黑时分退烧。 脏衣服血腥味太浓,太招蚊子,闲着无事的乐同学非常好心的帮伤疤男把衣服就着雨水洗干净,再用树枝支在火堆边烤干。 老天好像哭上了瘾,南方几十个市、县大雨哗哗,看新闻的时候铺天盖地的都是洪灾内涝,让全国人民为南方人民牵肠挂肚,担忧不已。 乐爸中午收到姑娘发回的信息,知道乐乐在一个小村里停留,暂时不会进山,他才没那么提心吊胆。 山里蚊子多,岩窝洞里有火光,到傍晚,藏在岩石各个角落的蚊子也经不住鲜肉的诱惑,不怕死的蜂涌而至,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乐韵不敢跟蚊子叫板,预测疤男暂时不会醒,给他换片老党参含在嘴里,自己快快乐乐的回空间睡觉。 这一夜大雨滂沱,身陷洪水泛滥区的几十座城市的人们彻底难眠,生恐夜半三更洪水来袭。 美美睡了一觉的乐韵,在天色破晓时爬起来坐在柔软的青草地上,惬意的揉揉惺忪睡眼,满足的伸懒腰。 开外挂的人生真是美哒哒,原因,不解释。 舒展四肢,起来活动手脚,一套拳法刚打到一半,猛地站住,不敢置信的望向一个方向:空间扩大了! 空间向有口水井的那个方位扩张,一夜扩宽了好几百米,让整个空间变成一个长方形。 水井的另一边也是柔软如丝的青草,往那一边很远的地方,有一块用石头砌成的地坪,地坪中间围圈出一个巨大的圆圃,种植一颗大树。 乐韵呼吸急促,眼睛一闪一闪的冒着光,她记得很清楚,空间昨晚和白天没什么变化,没想到竟然会在一夜之间扩宽,还增得这么宽。 乐同学傻不拉叽的站了好一会,“嗷”的跳起来,向远方的那棵树冲去,那小身影像火箭发射,嗖的一蹿蹿得老远。 踩着草儿,一口气狂奔到圈起来的大树底下,乐韵扶着老腰,一边喘气一边仰望树,大树是棵龙血树! 龙血树有很多种,圆圃里种的龙血树是龙血树属,就是产血竭的那种大型常绿乔木,也是也门的索科特拉岛上的灵魂树。 龙血树也叫流血之树、活血圣药、植物寿星,树态呈y型,树杆不分枝,只有到冠部多枝,叶子像峰利的剑倒插在树顶部,如若它的枝条能平伸,就会像一把大伞一样漂亮。 龙血树高约10-20米,生长极为缓慢,几百年才能长成树,几十年开一次花,被称为植物界的超级老寿星,而空间里的这棵比外界记载的要高大n倍,参天大树的树腰粗壮,目测十个成年男人合抱也抱不过来,主杆上长满大疙瘩,也不知活了多少年。 围着龙血树的地坪铺的石块与砌水井的石块是一样材质,地面很宽,地坪另一边边缘也是白雾。 巨石块砌成的圆圃高约三尺,巨大的龙血树的枝丫向上倾斜度很小,几乎像是平平生长,枝条茂密,像把遮天蔽日的巨伞,遮盖住好大一片地方,只是,它的叶子好似快要枯萎。 圆圃旁不远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到处干干净净,不见一丝尘埃。 乐韵站在距圆圃约两米远的地方仰望大树,笑得合不拢嘴,这可是宝贝啊!这么大一棵树,取一次血竭至少有好几十桶吧。 ? 观望一阵,那颗心又忐忑了,用x光线扫描出来的图像,显示它严重缺水! 人血管里有血,树也有血管,它们血管里藏着水份和营养,龙血树的树管里干巴巴的,没有水分。 缺水…… “你等着,我帮你打水。”观看几遍,确定它缺水,乐韵撒开丫子开跑,缺水,不怕,空间里有水啊,只要不是生病,其他的都好说。 一口气狂奔回花圃地旁边,乐同学一手提一桶从井里打出来积攒起来的井水,又蹬蹬的走向龙血树,按步距算,从龙血树到那块地和水井的距离至少有三百多米。 人在空间外,可以随时取拿放空间里的东西,在空间内部却不能隔空取物,需要找东西得亲力亲为。 到龙血树下,乐韵将井水倒进圆圃里的泥土里,泥土也是深黑色的,大概太久没有水气湿润,泥面干裂,轻轻一捏,泥土碎成粉末。 两桶水倒下去,水渗往深处,冒出“咕咕”的泡泡。 乐韵飞跑回去提水,跑到放水的地方,灵机一动,出空间,到外面看看疤男没啥事,立即将存储井水的桶“运”往龙血树底。 人在空间内不能用意识操纵里面的物品,到空间又可以,所以,她果断的投机取巧,跑空间外来用意识操纵,九十几桶水全运至树底下,人又跑回空间,将水一桶一桶的泼往树底。 她能操纵将桶运至树底,因为不能内视,没法用意识操纵浇水。 倒了八十几桶井水,泥土不在吃水,打住,人也累得气喘微微,她只抹了把汗,跳到树下,抓着树疙瘩哧溜哧溜往上爬,树身粗壮,攀爬不易,好在有树疙瘩,抓着它们当作攀岩就能爬上去。 爬到约十十余米高的地方,乐韵抓住一个树疙瘩,探头往疙瘩上面的地方望,那儿有个树洞,她从x图像里看到树洞里有散发微弱白光的东西。 树洞约有一尺来宽,里面有一捆像竹简一样的玉片,乐韵一手抓住树洞边,将竹简似的捆卷拿出来,这下倒为难了,一手拿东西的话,她没法爬树啊,要是扔下去,万一摔坏了,她找谁哭去? 想了想,咬住绑东西的丝绳,两手抓树往下溜,溜下树,坐到草地上,拍干净手,拉开绑扎的丝绳,绳子不是普通的绳,细细的,很柔韧。 玉片共十二片,每片约有两指宽,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每片玉简光洁平整。 没有字。 乐韵冷汗,没有字,她咋知道是什么?一片一片的抚摸,能感应到无穷力量,摸到其中一片,一股柔和的力量众玉简涌上指间,一下子钻进大脑,脑子里刹时凭空多出无数信息。 玉简是空间的某一任主人所留,高人将文字信息封在玉简,留待有缘人,当无数信息涌上大涌,乐韵稍稍整理一下,被一条信息震得整个人都懵了——空间需要灵气维持! 那位前辈说空间需要灵气,没有灵气就会变窄,他也不知空间具体有多大,在他手里最宽的时候长达九百丈,最窄时方圆三百丈,种植上古神树能为空间提供灵气,如若凑齐十二神树品种可保空间永世不毁,可惜,他费尽心力,也只找到两种。 前辈找到的神树之一称为龙树,就是龙血树。 读取到前人所留信息,乐韵一颗心拔凉拔凉的,照前人的说法,如果没有灵气,空间就会没了!她得空间时最开始只有几十米宽,也说明灵气不足,如果还没有灵气补充,估计哪天它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时光长河里。 灵气灵气灵气…… 谁来告诉她,灵气是什么东东,怎样能攒到灵气? 乐同学抱着玉简,一张脸变幻不定,空间会变大,是因为有足够的灵气,变小,是因为灵气不够,这次是哪来的灵气让它一夜之间扩张上百米? 想啊想,乐韵想破了头也没想出原因,药材就那些,她丢进来的小玩意儿肯定没有灵气那种东西,猛然的,她想起一样东西——捶衣棒!那是唯一样有白光的东东,也是她唯一搞不懂白光代表什么的东东。 想到捶衣棒,乐韵抱着玉简飞奔,跑回种药材的花圃地,从一位空间主人信息所知,砌地埂的井的石头叫灵石,为土地提供灵气,那块地是专种植灵药。 将玉简片放在灵石表面,去找捶衣棒,从杂物堆里翻出来,一瞅,它身上的白光不见了! 捶衣棒外表没有发生变化,就连其它散发出的红红绿绿的光环也没变,唯独没了柔和浓郁的白光。 白光就是灵气? 乐韵恍然大悟,整个人如负释重,知道灵气的具像就好,白光就是灵气的话,以后多多的观察,但凡看到发白光环的东西全收回来,应该就能积攒到灵气。 一惊一乍,她也出了一身冷汗,看向空间的药园,脸热辣辣的发烧,人家前辈们千辛万苦弄出来的药园,她拿来种菜,囧! 想到前辈们若知晓她拿药田种菜,估计会气得爬出来掐死她,乐韵忍不住又笑了,乐呵一阵,想起外面还有个重伤员,也顾不得去收摘药园里的药材和瓜菜,先跑出空间。 外面还在下雨,雨脚密集如珠帘,生的火堆只有灰烬,乐韵先拨开灰烬,中间还有火炭,重新烧起来,再去看疤男。 伤疤男还处于晕迷状态,人没醒来,伤口在愈合,那速度有点慢,肉眼看不出来。 乐同学有点小纠结,伤疤大叔失血过多,现在究竟是给他补血,还是让他在晕迷中修复身体肌能? 思考n久,她决定还是先给他回血,他那么弱,补血也不能太猛,需要温和方式。 速效补血药材最好的是当归、阿胶,较好的还有紫河车、何首乌、熟地、白芍等,她手里没有当归和阿胶,只能另外配药,主药也有,比较常用药材不足。 思前想后,乐韵暗搓搓的拟好计划,准备去找药材,想走之前,又盯着疤男的脸,那种违和感也越来越强。 本着追求真理的心态,果断的研究他的脸,认真研究一阵,终于找到破绽,他脸上的那道伤疤是假的! 他有旧伤的地方光环暗淡,唯有那道疤没有灰色或者黑色或灰白色等代表有小问题的色彩。 乐韵将他的脸四周与脖子耳后根等地方仔细的研究个彻底,嘴角浮出阴笑,冤家路窄! 她已肯定这家伙就是上次夺她初吻的神经病,难怪她扫描他时看到的身体x图像特征与那只流氓一模一样,臭流氓化了妆,换了脸没换身,本质上还是同一个人,能不一样吗? “呵呵,阉人,你又落我手里了!”乐韵捏手指骨,思考着现在先暴打臭流氓一顿,直接做掉他,还是等他好些再把他打得半死不活。 如果早知道是流氓阉人,她有可能直接掉头就走,让他自生自灭,现在,还要不要救? 救,当然要救! 不仅要救,还要让他活蹦乱跳,让他欠她一条命,他当初不是说如果她落到他手里一定要她哭着求饶吗?她救他一条命,看他怎么办。 如果他不承认救命之恩,还想要她求饶,也不怕,她有本事救他一命,自然也有能力再把命收回来。 “阉人,你该庆幸你被幸运之神眷顾了一回。”乐韵摩搓着自己一双纤纤玉手,一边扒拉他的面皮,一边阴险的嘀咕,如果这厮没受重伤,她一定先把他揍成猪头再讲道理,因为他重伤到只剩一口气,所以她就大人大量,不趁他病要他命了。 嗯嗯,她是医生仁心啊,她是爸爸心中最良善的乖乖小棉袄,不能因为私人怨就置医德于不顾,不能乘机要他的小命。 话说,他的化妆技术真不是盖的,好极了! 能把一张俊逸风流、白晳无瘕的俊脸弄成完全不同的样子,还防水防湿防脱落,所有凝合材料一等一的好,那么完美的易容术,她打九十五分。 扒拉一阵,没找到有粘巾人皮面膜的痕迹,乐韵也不得不承认人家的易容术的高强,差点瞒过她的眼睛,这技术,牛。 认出伤疤男就是占她便宜的死阉人,她也不急着去找药救人,先给自己弄点吃的,填饱肚子,回空间采收药园里的劳动成果,至于阉人,放心,有药吊着命,死不了的。 考虑到药园里只有珍贵型药材,缺乏常见药材,有时需要配药缺这缺那,太不方便,乐同学把昨天挖回来的一些常用药也种进药园里。 处理好药园里的事又去打井水,空间面积虽然扩大了,谁也不知道哪天又会变小,井水还是必须先存储一些。 至于那些玉简,乐韵先不去琢磨它,从前人留下的信息知道那些是什么,反正她目前读取不了,瞎折腾也没用,只是,每每想到玉简里有传闻中的各种武功与修真功法,她目前竟然开启不了,泪目! 第七十二章 醒来 乐韵在空间里做完自己的事情,慢条斯理的出去,给火堆添加上足够多的柴,穿上雨衣雨裤雨鞋,冒雨去采药。 她可不是因阉人需要药草救命才那么辛苦,大半是因寻常药材乡下常见,以后去首都想找就难了,与其跑药铺去买,不如自己种植。 新一天来临,也进入7月第一天。 打自昨天的瀑雨后,天空好似漏了个洞,天河之水哗哗往下倒,大雨一场接一场,有些城市甚至整天瀑雨不断。 雨量骤增,洪流泛滥,华夏南方几十市、县先先后遭受洪水危胁,国家部门开启全面救灾抢险行动,人民群众也自发组织队伍抗洪抢险,保护家园。 天气恶劣,大瀑雨城市或重灾区域,天空从早到晚黑压压的,犹如末日降临,令人恐惧。 全国各省大部分省份刚过中考,有许多省在中考阶段也遇上大瀑雨,好在各地部门全力以赴,保证中考如期进行。 e省省城正处于严峻考验中,拾市紧临华夏第一江-长江的县市也进入临战状态,房县远离江域,高枕无忧,唯有些村民的田地近山岭或溪流旁,庄稼有可能被山洪淹没或冲毁。 瀑雨天气,信号也极差,乐爸每次打孩子的电话都显示无法到达对方,再次为姑娘牵肠挂肠,他真怕乐乐冒失,不顾瀑雨往山里钻。 直到快到半下午,收到孩子一条短信,说还在小山村里,目前山洪太大,她不能出山,也进不了山,将暂时在村里长留,因信号时有时无,特意提前说一声,万一电话不通也让他别担心。 于是,乐爸那颗玻璃心勉强安稳了。 乐韵呆在深山里,并不知山外多地居民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她冒着大雨翻山越岭的跑遍一座山头,到傍晚才回到伤疤男呆着的岩窝洞。 整天泡在深山里弄得一身湿,付出也有回报,采挖到几十种常用药和几种较珍贵药材,还在一处草沼旁找到专吃蚊子的食虫草。 乐同学回到岩石底下,跑岩沿边能遮雨的地方挖来一堆泥士放在岩洞一角,种一颗食虫草,有个专捕蚊子的食虫草,不用再操心蚊害。 就算努力一整天,仍没有找齐药材,她逢货就收,顺便捡回一大堆枯树枝,估计三天不用捡柴。 用雨水冲个澡,洗净衣服放火边晾烤,乐韵给自己做吃的填饱肚皮,帮阉人熬碗保命汤灌下去,让他继续含参片,再帮他重新换草药敷伤口。 有个免费小白鼠可供实验,她可以毫无压力的试验药方,那种心情简直不能再好。 乐同学晚上仍回空间睡,先去看看龙血树,发现它比白天精神多了,兴奋的又帮它浇十来桶井水,心情美美的倒在龙血树花圃外的基石地面睡大觉。 大雨连下三天,第四天仍没停,还在哗啦啦的下。 为自己的种植大业,乐韵给阉人灌一碗保命汤,把空间的药园整理一遍,再次全副武装,冒雨出发挖药。 换了座山头,折腾一整天,到日暮时分再次返回,爬回岩洞,嗯,帐蓬完好,阉人也没被野兽吃掉。 她也不得不承认阉人的好运气,她在山里跑,遇到一只金钱豹,一只山猪,还与一条大蛇狭路相逢,而阉人半死不活的躺岩洞里,竟然没有什么动物找到他,太幸运了。 辛苦两天,功夫不负有心人,乐同学也总算把补血良方凑齐,把自己打理好,帮阉人熬药汤,一副药熬三遍,兑合在一起,给他灌一碗。 积攒了两天枯柴,柴火足够,当进入7月3日,乐韵呆在岩洞里,跑空间里收收药材,给阉人熬药,隔三个小时灌一碗,堪称全职保姆。 被乐小同学当小白鼠折腾的男人,在持续的喝了两天两夜药,在强效极速补血药的前仆后继疯狂大补之下,血量急速回复到安全血量值以上,苍白的口唇也有了一丝红润。 乐同学在深山里与世隔绝,却不知因接连数天的瀑雨,全国三十多省市遭受不同程度的洪灾,华夏国第一江数次暴发险情,令江岸流域数度濒临生死一线,成千上万的人们在心惊胆颤度日如年。 洪灾无情,人有情。 在巨大的灾害面前,人人万众一心,坚持死守家园,或忍痛牺牲小家成全大家的做出舍弃家园以排洪的牺牲,终于战胜洪灾,先后着手开展灾后恢复。 7月6日,就连受灾最严重的华中地区,在长达数天的瀑雨后,也迎来了第一个清朗的天气。 灾后重建工作如火如荼的进行中,神农山里,数起人在瀑雨里不得不选择窝居数天,瀑雨一止,再次在各个区域活动,各自寻找自己的目标。 草坡上的岩洞里,躺小帐蓬里挺尸数天的男子,在无意识的昏迷多天之后,那每天如死人般无变化的面部先是毫无意识的抽动,然后眉毛抖动,那浓黑如墨,如剑身般的双眉几乎拧成麻花条。 他痛苦的拧眉,唇下意识的抿紧,没有发出声响,过了几分钟,他窄长的剑眉之下那浓密细长如扇弧的睫毛向上拉,徐徐的拉开,睁开合闭数天的双目。 那双改妆过的龙目因为主人重伤而暗淡,仍藏着暗峰和冰魄般的冷芒,还有如野兽般的警惕与防备。 痛! 燕行的第一意识就是痛,那种痛排山倒海的袭来,好似躺在车轮底下被车轱辘辗压,骨肉粉碎成泥,痛得每根神经都在抖。 淹没在痛楚的海洋里,他的呼吸急促,冷汗泠泠,痛吞噬了所有意识,他的视野也有些模糊,没看清头顶上方是什么东西。 过了几分钟,视野慢慢清晰,燕行才看清头顶是一片苍穹形的浅橙色,不用思考,潜意识也能认出那是帐蓬,一顶浅橙色的单人帐蓬。 他有点混沌的大脑一秒清醒,谁救了他? 知悉自己人身安全,燕行眼底浮出丝丝感动,四下张望,单人帐蓬,很窄,透过帐蓬望去,外面也没有人,有一堆火冒着青烟。 飞快的扫视一圈,他马上将环境对号入座,这个地方就是他找到的栖身之地,他记得拖着身体,咬牙坚持离开与杀手拼命的地方,找到这里,吓走一只巢居的锦鸡,将岩石窝洞占为己有。 他记得,他试着联系队友最终徒劳无功,最后实在支撑不住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再后来什么也不记得。 究竟是队友找来了,还是路人甲乙丙救了他? 燕行潜意识里认为是队友找来了,毕竟他伤成那样,若是穿越游客或是护林人员遇见他,看到他的伤口估计会当他是黑社会的,大抵是害怕的。 那么想着,忍着钻心似的疼痛,仔细的再次观看,他的背包还在那块凸起的岩石上,岩窝洞一角丢着一捆枯柴,靠近岩边沿、如果下雨能沾到雨水的地方放着几根树枝,上面搁着两个用藤草织成的简易筛子,装着成堆的绿色药草。 看到草筛子,他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出怪力小萝莉和她织的那只藤草筛子的样子,转而自嘲的笑笑,胡思乱想什么?那只怪力小萝莉嘴毒手狠,他觉得小萝莉遇上重伤人员,十有八九会见死不救,若能帮打个电话报警就是天大的善良。 再继续观看,火堆中央放着成三角形的三块石头,旁边不远还有一块石头,一个地方铺一层青草,上面有一只有柄的不锈钢碗,还有些很大张的树叶,以及装有东西的红色食品袋子。 呃…… 看到自己所见之物,燕行有种想抽风的冲动,这架式肯定不是他的队友们,他们在枪林弹雨里求生,携带之物每一件都是有用之物,哪啥得浪费地方带只碗,看样子可能是护林人员,所以进山还背着吃饭的家伙。 观察外面一番,他才有心思关心自己,发现自己盖着张毛巾被,隐约感觉自己没穿衣服,用没骨折的右手揭开毛巾被,果然没穿上衣,骨折的左手被用树棍固定,用野生的青藤绑扎得牢牢实实; 再看胸前也盖着纱布,侧目望左腰也看到了包扎的纱布,全身剧痛,他对伤口情况如何没感觉,反正痛得根本分不出究竟哪里是伤。 燕行抓向胸口的纱布,只揭开一角,露出一团草药,捣烂的草药敷在伤口后水分蒸发,药草干结,也粘住纱布。 痛! 很痛。 他真的不想承认很痛,可是,他敢拿人格起誓,他受无数次伤,从来没有哪次像这样一样痛得厉害。 好像因为意识清醒,疼痛感也更强烈,他疼得流冷汗,抹把汗,手顿住,摸向左脸,伤疤还在,他那颗猛然提起的心落了地。 “老子就不信你能痛死我!”燕行发狠的吸口气,侧身向右,用右手撑着爬坐起来,再次检视自己,伤口被包扎得很好,他真的挑不出刺儿来。 坐起来,疼痛在后背流蹿,他不自禁的绷紧后背,再次深吸几口气,将毛巾被披到肩上,挪到帐蓬门边,拉开拉链,小心翼翼的钻出去。 试着站起来,感觉非常不好,腿脚麻木,走路像踩棉花,外面空气清新,没有太阳,天色明霁,岩窝底旁的草叶还有湿意。 他迈着修长的长腿,走到自己背包边,拿出手机想联系队友,没电了!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顶头风! 燕行把手机丢开,找出自己的衣服披在身上,想找个地方去放水,人如无根浮萍,头重脚轻,他忍着羞耻感,挪到离帐蓬最远的岩窝边沿,撒了一泡超有份量的尿。 走回到靠近火堆的地方,放眼远望,连绵的群峰顶萦着白雾,有如仙境,意境高远,近山草木青翠欲滴,山青草绿,清宁静雅。 若是游客,必然浑然忘我,乐不思蜀,燕行的唇抿得死紧,他这样子怎么才能走出大山?他觉得就凭现在这样子,估计走下山坡都有困难。 当视线移到草坡之下的干谷,双目骤然一凝,有人! 两山头之间的谷不宽,原本是干谷,大概下了瀑雨,积了白花花的水,一人从对面树林边缘钻出来,朝着自己这边走来,那人挑着一担柴,依稀可见穿深灰色衣服。 站了小会儿,双腿像抖面条似的颤,燕行撑不住,挪到放背包的地方坐下,视线始终望向外面。 天气干爽,乐韵本着不能浪费时间的原则,外出跑一圈,回来弄点柴,走到干谷想淌水的时候,有种被盯视的感觉,心头一顿,阉人可能醒过来了! 不要问她为什么好似未卜先知,那是她的能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脑子里有无数的东西可用,比如,看到阉人重伤时,她就知要用哪些药,怎么用,一副药大概可达到哪个程度的效果。 按用药量算,阉人最迟在下午醒来,现在已是午后,醒来了也很正常,也因为推测出阉人可能清醒,她回来时才会费心思的整担柴挑肩上,以前她都是把东西丢空间里,回到岩洞再拿出来就行了,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仰头,只能看见一截岩石身,乐韵也不急,淌过积水,慢慢爬坡,爬到距岩窝洞约二百来米远,她清晰的感应到阉人的存在,他果然清醒了! 人的心跳在睡眠与清醒状态不一样,当人处于清醒状态,心跳也更活跃,存在感要强烈的多,人在睡眠状态比较安静,存在感就显得弱一些。 不知阉人还记不记得她这张脸? 乐韵有点迫不期迫,也不知那只臭流氓还记不记得半个多月被她给暴踩的事儿,如果他还没忘记,看到自己这张脸,表情一定很精彩。 燕行坐在放背包的地方,满怀期待的等救命恩人,他真的想知道救自己的是什么人,等啊等,一阵鞋子踩在草丛发出的悉悉索索声从远而近,他先看到冒出一扎枯树枝,然后,那把枯柴转开,好似山移雾开,一张笑盈盈的脸晃然而现。 看到那张脸,燕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怪力小萝莉?! 第七十三章 悲催了 被打脸是什么感觉? 想像与现实不在同一频道,燕行的脸火辣辣的,他之前怎么想的来着?嗯,就是如果是怪力小萝莉见到重伤的人,肯定见死不救,事实上救自己的恰好就是嘴毒手辣的小萝莉! 难不成是他又走眼了,其实小萝莉是个心地善良、菩萨心肠的好人?小萝莉狂虐他一顿,又救他一次,他究竟还要不报复回来,把她整得哭着求饶? 燕行纠结起来,突的福至心灵,要报仇的是燕行的那张脸,要报恩的是现在这张脸,两张脸是完全代表完全不同的两人,当然要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一瞬间,他找到理由说服自己,心安理得的坚定的自己有仇必报的原则,眼里恰到好处的浮现出惊讶,震惊的望向小萝莉。 爬到岩窝洞前不远,乐韵故意让柴挡住自己,等走得很近然后再移开挡着自己的柴火,露出自己的脸给人看。 他还记得她! 视线与阉人的目光相撞,在那一刹那间,乐韵捕捉到阉人眼中的震惊与不致置信的惊愕,心头不可遏止的笑起来,他的表情说明他还记得她这张脸,那样就好啊,看他如何自处。 她识破了他的伪装,他不知道她认出了他,她在暗,他在明,这样就好玩了。 “疤叔,你终于活过来了啊。”笑意弥满脸,乐韵欢快的跟人打招呼,她是年少无知的小女生啦,要有女孩子天性纯良的样子。 轻灵如深谷黄莺的少女声音,和着少女灿烂明媚的笑脸,让燕行不禁眼花了一下,不得不说小萝莉长得很可爱,娇小可人,白白净净的圆鹅蛋脸总是带着甜美的笑容,让人看着就如阴天看到了一抹阳光。 微微一怔之后,他忍不住黑脸,疤叔?! 燕行气得痒痒,第一次,她毫不给颜面的揭短,这一次又因他脸上有道疤就自作主张的叫他疤叔,小萝莉是怕他不知道他有伤疤吗? 他脑子里想起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萝莉心狠手辣嘴毒,嘴巴从来不留口德,专门哪壶不开偏提哪壶。 再一回想,小萝莉说的是“你终于活过来了”,而不是“你终于醒过来了”,他瞬间的又想黑脸,嘴欠的小萝莉,怎么说话就这么不中听? 只一个照面,燕行就被气得四仰八叉,面上还得装感激:“小妹妹,是你帮我处理的伤?谢谢你。” 当发出声音,他自己又想死,喉咙干硬,声音又破又哑,跟公鸭嗓子似的难听,燕行满腹憋屈,这么丑的声音,实在配不上他英俊优雅的容颜啊。 “当然是我啦。”听到男人憋屈的语气里不情不愿的因子,乐韵真想仰天大笑三声,太痛快了! 死阉人应该希望救他的是另有其人,偏偏是被他轻薄了又暴揍他一顿的她,心情一定很纠结。 能让阉人纠结,乐同学特开心,挑着柴火叮咚叮咚的爬到岩窝洞前,先将柴丢上去,自己再爬上去。 等人近到眼前,燕行才看到一捆柴火上插着一把短柴刀和一把小锄头,小萝莉背上背着一只背包,那只背包仍然是她上次背的那只帆布背包,塞着东西,背包鼓得老高。 去捡柴还背背包,怕他醒来偷东西吗? 那一发现让他特别的不舒服,就算上次他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的翻看她的背包,可是也不用把他当贼一样防备吧。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的打量少女,短短些日子不见,小萝莉的身材好像比第一次见面时更火辣了些,就算穿着灰色衣服也掩不住她的曲线。 想起他与小萝莉不愉快的第一次碰面,他的心思顿了顿,要不,看在她救他一回的份上,他大方点不整残她,就让她给他亲几十回当抵债算了? 燕行为自己举一反三,懂得变通的英明决定叫好,他真是太机智啦。 乐同学不怕被阉人打量,提起一担柴丢到以前堆柴的地方,将绑成捆的柴从当扁担用的圆木棍两头取下来堆好,把柴刀和小锄刀也提下来放一边。 拍去自己身上沾着的一点柴屑,解下背包,坐到自己放来当板凳坐的石头上,拉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掏东西,两只矿泉水瓶,一只厚薄膜袋子装的一袋子水,还有两只装着东西的食品袋子。 燕行:“……”小萝莉不是防贼,背背包是搬运东西? 他刚才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感觉让人郁闷,又尝到被打脸感觉的男人,郁闷的蹙眉,小萝莉天生就来气他的吧? 掏出物品,乐韵将背包随意一放,打开装得满满的食品袋子透气,两只袋子装着她在野外挖来的山药,一袋刮净皮,白溜溜的,一袋没刮皮,清洗干净,折成截,山药长得壮,皮带白黄。 这个季节的山药正在成长,从长苗的地方往下很长一截都不好吃,只取最底端的部分,特别的嫩。 乐同学抓起几截没刨皮的山药根,拨开火堆的灰炭,将山药排在红灰里,再盖一层热的火灰,又拨一层火炭放上面焐着,烤烧山药。 “……”燕行再次深深的沉默,怎么看这只小萝莉野外生存知识都不比专业人士差,她究竟是什么人? “疤叔,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腰上的伤口又裂开了。”埋好山药,乐同学优雅的拍拍白如春葱似的手指,慢悠悠的好心提醒阉人。 那家伙的生命强韧,伤成那样没死,醒来又不肯好好呆着,自己乱动,弄得伤口崩裂,又流血了。 他自己不爱惜身体,她是不会心疼的,所以,她就是想提醒他一下而已,没太多别的意思。 清脆的少女嗓音,轻快灵动,带着笑意,燕行不明所以:“然后呢?” 嗯? 被反问的乐韵挑高眉,笑容不变:“然后,我就是想问问你,痛不痛。” 他的伤口是她缝的,药是她亲手捣的,喝的药也是她亲自配的,有补血的,有补气的,有有助伤口愈合的,有安神的,唯独没有止痛的。 没有用止痛类的药,他要是不痛,她把名字倒着写! 天有好生之德,所以她没有罔顾学医之人该有的仁心,至于不用止痛药,又没违背医道,不用背负良心谴责。 暗中摆了阉人一道,乐同学心中沾沾自喜,叫那神经病占她便宜,没打死他,看痛不死他! 实在是太……没爱心了!燕行想掐死小萝莉,他根本分不清哪痛,哪知道伤口有没崩裂。 男人气得胸口发疼,乐同学却浑身未觉,拿过单柄不锈钢碗,打开盖子,再从背包里提出一只袋子,往里倒一点米,添加一把米,没有淘洗,将它丢到火堆上煮,她自己慢慢往火堆里添柴。 看小萝莉万事俱备,燕行愕然,这只怪力萝莉进山还带着米,究竟是干什么的? 他忍着痛,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的挪向火堆,看看没地方可坐,缓缓的坐地,尽量不碰到伤口。 乐同学连正眼也没瞧阉人,搬来一只装药材的藤草筛子放在放吃食的青草上免得沾到泥,从背包里拿出针钱,一根一根的串串药材。 她很认真,一扎一根,有时去添点柴,好似天地间就她一人,旁边的某人是空气。 燕行看不透小萝莉,她串好一长串药材,将两端线头打成结,去拿来几支树枝支成架子放火堆边,将药材串挂架子上晾着放火堆边烤。 “你想烤干它?”他被她的沉默整得快疯,人迹罕至的地方就两个人,小萝莉还装深沉,害他想问问现在是几号都不好意思开口。 “嗯。”一个嗯字,云淡风轻。 “烤干做什么?” “烤干携带啊,”对于没话找话说的男人,乐韵丢过去一个白痴的眼神,好心的说了一个长句子:“这些药材是我好不容易采回来的刀口药,想给你敷伤口用的,看你样子不需要了,丢了可惜,天气不好不能晒,只好用火烤干水分带走,等哪天天晴再晒。” “……”燕行想吐血,她哪只眼睛看见他不需要了?他伤还没好,连走路都成问题,她之前还说他伤口裂开,又怎么能不需要换药? 被怄得胸口堵着一团气,偏他还奈何她不得,他可没忘记她是怪力小萝莉,力气极大,他没受伤还一不小心就着了她的道被她踩着打,现在重伤,万一惹恼她,她一拳头过来,他估计就要飞出岩洞滚下坡去干谷积水潭里洗个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燕行忍气吞声的忍了被漠视的无视感,只在心中又记她一笔帐,嘴里谦虚:“小妹子啊,我这样子走不了路,辛苦你好事做到头,帮我治好伤,我才能走得出大山。” “你醒了,自己打电话联系家人朋友来接你。我有自己的事,没功夫等到你伤口完全愈合。”阉人太不要脸了,还想让她帮他治好再走? 乐韵鄙夷的皱鼻子,哼,流氓就是流氓,脸皮厚的离谱,被人救了只字不谈报酬不感激救命恩人,还得寸进尺的要求恩人无偿医治,他算老几啊? “手机没电了。” “你手机没电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爹你爷爷,要事事为你操心。” 小萝莉张口一句,燕行被呛得胸口发堵,这只小萝莉油盐不进,简直比首都的几位娇生惯养的太女还嚣张跋扈,刁蛮任性,她想让他低头,他咽不下那口气,堵气的不说话,他就不信,如果他又晕了,她还能真不管他。 锅里水烧开,火粒翻滚,飘出属于大米的香气。 “咕噜-”男人数天没进食,闻到香味,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起来。 听到肚子闹意见,燕行不禁羞赧得面靥发热,他悄悄的按住肚子,尽量把吞咽口水的频率压抑得正常些。 乐同学浑然不觉,仍然在串自己的药材,串好一串又一串,在支架上挂一排,当碗里的水煮得少了,又添点水继续煲,煲到米粒看起来饱满,差不多像粥的样子,将碗盖盖拢,移放到火炭上煨着。 煨着碗,扒开另一边的火炭,将焐着的山药拔出来,大多数烧熟,有几截没熟透,又埋火灰里焐。 燕行感觉很饿,饿得前心贴后背,可是,他真不好意思问小萝莉开口要吃的,默默的忍成一只沉默的饿狼。 把钢碗换了几个方向,煨十多分钟,乐同学打开扎得严实的食品袋子,拿出一双用箭竹削成的筷子,从草筛子里挑挑拣拣,拣出几样药材丢在米粥里,打个翻儿,烫得嫩绿的药材变色,将碗给阉人:“疤叔,不管有味没味,都吃掉,不许浪费。” 燕行再次刷新对小萝莉的认识,怪力小萝莉虽然很凶悍,对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其实好像心很软。 “你自己呢?”他为自己之前愤慨万分的情绪略感内疚,小萝莉是女孩子,他一个大男人跟女孩子置气,丢人。 “我吃山药。”乐韵讶然的瞅瞅阉人,这家伙总算有点良心,知道关怀一下他的救命恩人。 小萝莉的笑容干净,燕行也没再度揣摸她的心思,用筷子夹药材吃,有苦的,也有甜的,还有微酸的,好几种药材,味道也不同。 他左手不能动,只有右手可用,先吃完药材,再端起碗喝粥,没有放盐的粥寡淡无味,燕行仍觉很香,大抵就是人所说的“肚饿好送饭”,肚子饿了,吃什么都香。 喝完一碗粥,仍感觉没饱,将碗放下,发现面前多了几块山药根,还有小萝莉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这个可以吃。” 燕行也没客气,抖去山药根上的灰,拿起来咬着吃,烧熟的山药,香香的,粉粉的,他不顾形像,吃掉一块又一块,把分给自己的几块全干掉,满足的抹嘴。 抹把嘴,手僵住——他放完水没洗手! 猛然想起那茬事儿,燕行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有如万只虱子在爬,太难受了啊。 第七十四章 你要有心理准备 燕大少有轻微的洁癖症,自己撒尿回来没洗手,拿了筷子,又拿山药吃了,还抹了嘴,这对他来说简直比受伤还痛苦。 燕行感觉全身像爬满虱子,痒痒的,毛毛的,浑身难受,看到小萝莉拿着钢碗向岩洞外走去,不由多嘴问:“小妹子,你干吗去?” “洗碗。”乐同学头也没回,走自己的路。 燕行沉默,他也知道这地方在山坡上,周围没有水源,小萝莉之前背回的水必定是珍贵的,不可能用来洗手,洗碗的水肯定是积水。 乐同学走到离岩石有几米远的地方,那儿挖出一个小土坑,里面垫进一张油布,接到一坑雨水,表面也用油布一角遮住,水干干净净。 乐韵用一张叶子折成窝打水洗碗,用草叶当洗碗布,冲洗干净,装满一碗水又回岩石窝洞,看到阉人无意识的搓手,笑弯了眼儿:“疤叔,你是不是想洗手?” “嗯。”被瞧出心事,燕行微微垂下眼,也不再计较被小萝莉叫疤叔的称呼。 乐韵心中了然,回来的时候闻到淡淡的尿骚味,阉人大概是放了一回水,然后忘记洗手,所以等吃完东西才想起那茬儿,以至坐立不安。 嗯嗯,撒了尿没洗手又吃东西,感觉不能更好! 阉人不好受,乐同学心情自然无比美好,很大方的倒水给他洗手,反正他都吃完了,她做点好事又何乐而不为,再说就算他洗了手也是马后炮,那难受劲估计也要维持一段时间。 就着水洗一遍手,又抹了把脸,燕行总算勉强好受些,看到小萝莉又把锅放火堆上烧,他奉行多看少说话的原则,当看她从草筛子里找出药材往碗里丢,就算再笨也能猜出必定是熬给他喝的。 其实,他头重脚轻很不好受,硬是撑着等药喝,他怕他跑去躺下睡着了,小萝莉会恼得把药倒掉。 熬了约半小时,乐同学用叶子叠成窝窝,把药汁倒进去放一边凉,又添水熬,她没给他喝,就让它凉着,她挑出很多药,拿到放背包旁边空着的岩石上,拿块石头捣锤。 等药熬一定时间,又将汁倒进一个叶子窝窝里,再熬,熬到第三次,将药材沥出去,三次药汁倒在一起,小小的熬煮几分钟才倒一叶窝窝药汁给男人喝。 草药的味道很刺鼻,燕行试试温度,连眉头都没皱一口气灌下去,药汁入喉,先温烫,后面才是排山倒海的苦味,苦,很苦,超苦! 苦如黄莲,大抵就是这个味道。 良药苦口。 苦药落进胃里,感觉胃暖了起来,小萝莉又倒来一份,他又仰头喝,第三份第四份,连喝五份,整个嘴巴都是苦的。 纵使苦味纵横,燕行也努力的将嘴里的残汁和口水咽下去,没有浪费半点。 阉人配合的喝完药,乐同学站起来回帐蓬把软垫子拿出来,搬开自己当板凳的石头,把垫子铺在地面上,试试,很平坦。 “疤叔,你躺躺,我给你重新换副药。”乐韵拿出最善良无辜的一面,笑容和煦。 小萝莉露出萌萌哒的笑脸,燕行眼角抽动了一下,他现在才发现小萝莉有两个小酒窝,她脸上没有多少肉,酒窝很浅,笑得眼睛弯弯如月牙似的时候才比较明显。 他小心的站起来挪到指定的地方,乖乖的躺尸,就算挪动扯得全身都痛,他也没哼半声,无愧铁骨铮铮真汉子。 那样强大的忍耐力让乐韵也不得不佩服他是条汉子,佩服归佩服,止痛药材仍然不会用,反正痛的是他,她不疼。 用眼睛x光透视功能,她看到他左腰侧伤口崩开,必须要重新缝合,用叶子包好药,去拿针钱,把针放火焰上烤了一阵,坐下准备动手。 面对一个粉嫩的不像话的小萝莉,自己上半身光着,燕行有些不好意思,又不能遮住,干脆合上双眼来个眼不见为净。 乐同学没有研究人体肌肉的嗜好,对男人的肌肉胸没兴趣,用水沾湿药,帮阉人将左腰侧的药弄掉一些,再擦尽伤口边缘的血和药渣子。 “疤叔,伤口已逾合,原定今晚帮你拆钱,你用力太猛,崩了两针,要先拆线再另缝针,没有麻醉药可能有点痛,你忍着点,实在忍不住也可以叫,附近没人,不会有人笑话你的。” 拧好线,乐韵万分真诚的通知伤号,瞧瞧,她多么的体贴入微,连每个细节都通知他,不给赞的都不是好人。 “……”燕行抿唇,肌肉情不自禁的绷紧,忍不住启开眼,看到小萝莉手中的线和针,他有种想逃的冲动,那是缝衣服的针线啊,没有经过消毒就这么缝,会不会感染? 再细思一番,在这样的地方还挑什么挑?当年他们出任务受伤,有时根本没机会缝合伤口,只能凭意志力强撑,现在人家手中有针线缝合伤口就已经很不错了。 用阿q精神自我安慰着,他认命的闭上眼睛,来吧来吧!大不了丢掉小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惜,若死了就不能报复小萝莉伤自尊之仇了啊。 他正想着,左腰侧传来钻心的疼痛,他本能的咬紧牙关,将身躯绷成石头。 “疤叔,皮绷得这么紧,一会缝合起来松紧程度不合适还得返工。”乐同学抽去崩断的线,眼也没眨一下,发觉阉人肌肉绷得死紧,不客气的泼他冷水。 那话怎么那么有岐义?燕行心里特郁闷,咬住唇,尽量放松肌肉。 凡事要有个度,张驰有度才是最好的,乐同学为不引起阉人记恨,没狠整他,拔掉两根旧线,重新缝合,每次挑他放松肌肉下针,下手又快又准,没让他受多少罪。 缝两针,再敷药,包扎起来,拿毛巾被给他盖住身,看他还闭着眼,额间隐隐有汗迹,可见其实痛得不轻,她心里痛快多了,得罪了她,不让他吃点苦头他就不知女孩子不好欺。 感觉小萝莉想离开,他微微启开眼睑:“小妹子,你不好奇我是什么人?” 谁说不好奇的? 正想起身的乐韵,心里腹诽不已,她哪有不想知道他是什么人的?当即漾开笑脸,纯真无邪:“你是什么人很重要吗?” 小萝莉回眸一笑,那张稚嫩的圆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清雅,又热情如火,燕行诧然:“你就不怕你救的人是吃江湖饭的坏人啊?” “不管是什么人,倒在地上的那刻,在学医的人眼里只是病人,救死扶伤乃医生天职,当然,知道是卖国求荣的败类不救,残害无辜的十恶之徒不救,侮辱妇童的**犯之类的流氓不救,没确定身份见死当救,救回来后若哪天知道他是恶人还不知悔改,以后死在眼前也不多看一眼。其实,混江湖的也有好人的,至少有些不会残害无辜,有些人明面上衣冠楚楚,实则所作所为祸国殃民,禽兽不如。” 乐韵觉得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有时候你不狠,就会被欺负死,不想被欺负,就得拼死反抗,很多人就是因为那样才走上江湖路。 再说,有些人天生残暴凶狠,就需要更狠的来对付,否则就会成为地主霸主作威作福,只要不残害民众,混混们以暴制暴,相互制衡,同样也算是为某一个地方的稳定做了贡献。 燕行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就算他是兵,也不得不承认小萝莉说得对,街头混饭吃的人当中确实也有侠义之辈。 他闭口不言,总不能告诉小萝莉他是兵,在出任务,让她放心救治吧,他执行的是隐秘任务,万一被泄露出去,他和队友们都有危险。 他正想合眼休息,发现小萝莉又坐回来,歪着头看着自己,似乎欲言又止,犹豫不决,他倒奇怪了:“小妹子,有什么事想问?” “没想问的,是……关于你的伤,不知道该不该说给你知道。”乐韵歪着头,就一个意思:你自己愿不愿听? “你说,我扛得住。”燕行不以为意,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连死都不在意,有什么能打击到他? “嗯,那我说了,”乐韵浅浅的笑了笑,认认真真的就事论事:“划伤你的利器淬有药,初步判定对神经和血液有副作用,是能引起心脏麻痹休克至死还查不出原因的那类东西,你身体有一定的抗体,但是还是受了影响,我尽力帮你清理毒素,奈何受限于药材不足,也不一定能清除干净,你自己回去还得对症下药。 伤口被药腐坏的肉挖掉了,重新长出新肉也需要时间,建议你修养半年左右,黄豆和黄豆制品易积脓,尽量禁吃,禁吃海鲜、禁辛辣烟酒。另外还有……” 小萝莉没有再说下去,燕行不耻下问:“还有什么?” “疤叔,你确定要听?” “听。” “那你要有心理准备,还要保证不杀人灭口。” “嗯,”燕行眼神微微一紧:“你直说无妨,你救我,我不会混蛋到杀害救命恩人以保守秘密。” “那……,”乐韵怜惜的看着阉人:“我帮你诊脉和检查时发现,你……小时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伤了子孙,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后代……唉,疤叔,你别激动,也许天无绝人之路,你如若遇上隐世奇医还有医治的希望,又或者再等数年还能遇见我,我或许也能试一试,目前不可能,我没那个能力,需要的药材也太刁,太难找。” 燕行在听到伤了子孙不能有后的那刻如遭雷击,一颗心被击得千疮百孔,他们……竟然在他那么小就对他起毒心,欲绝他而后快! 恨! 恨意袭来,燕行心中泣血,肌肉绷张,太阳穴一突一突的鼓动,青筋几乎爆出皮肤外面。 看他那样,乐韵吓了一跳,伸指戳向阉人,虽然他轻薄了她,她还没想要他的命,可不能容他胡来,万一气血攻心死了,她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还要挖坑埋尸,太不合算。 悲痛欲狂的燕行,只觉胸前一麻,眼前发黑,不知不觉昏睡过去,紧绷的肌肉也得以放松。 等再次有意识,燕行盯着灰色的岩石顶,眼里情绪从狂风暴雨到风平浪静的变幻一圈,最后趋归于冷漠,他望向最光亮的地方,隐约见一抹太阳照在岩洞前,色彩很温暖。 小萝莉坐在火堆边熬药,空气里弥满着一股浓烈的化不开的药味。 他想爬坐起来,听到轻灵如黄郦鸟儿似的声音:“疤叔,醒了别乱动,伤口裂开你又得吃苦头,想起来的话说一声,我扶你。” 燕行的眉峰禁不住微蹙,小萝莉怎知他想起来? 乐韵说要去扶伤号员也不拖拉,把熬着的药端下地,真的走到男人身边,小心的扶住他,不让他用力撕到伤口。 小萝莉有一双细腻白嫩的小手,想到那双手拿针给自己缝伤口的画面,燕行那麻木的肌肉情不自禁的绷紧。 他没想到小萝莉也有如此温柔细心的一面,就着她的帮扶坐起来。 将阉人扶坐起,乐韵协助他穿衣服,只穿右手,扣一个扣子,半遮住身躯,还把自己当板凳的石头给阉人坐,看在他被她说的事打击的不轻的份上,她就先不整他了,让他感觉一下她阳光般的温暖。 燕行坐好,大概是药发挥效力,全身在痛,却有冷热感,他打量小萝莉采回的药材,发现少了很多。 忽的,一只纤细白嫩的小爪子抓着一只白色充电宝递至:“疤叔,我借充电宝给你,天气稳定,这里有信号,能联系外面。” 燕行拿过充电宝,小萝莉将他的背包给他,她自己拿小锄头潇洒离开岩洞,他找出手机,连接充电宝,等了一二分钟,开手机,搜索一阵,有两格信号。 再看日期,燕行惊到了,7月6日,他晕迷整整一个星期?他哪敢迟疑,打电话联系,电话接通,传来紧张的喊话:“……你没事吧?……” 胡勇接到队长联络,激动欲狂,队长大人失踪,一个队友为国捐躯,他们找到了与敌同归于尽的队友,却没找到队长,差点以为队长也以身殉职。 燕行简略的交待几句挂断电话,让手机充电,坐着等小萝莉回来。 第七十五章 结婚了 逢3、6、9是九稻乡乡圩日,6号又是集日,下了数天暴雨,乡民前几个街日没能上街,好不容易雨后初晴,当日的圩日特别的热闹。 周秋凤早上清早去园地里摘一批鲜嫩瓜菜,和家里的土鸡蛋一起拉上街摆摊,到半上午时就销售一空,卖完货,收摊,绕过乡街,到乡边缘一家村民里捉了两只猪崽装编织袋里,装上自己的车,风风火火的回梅村。 回到家里,周秋凤先把自家的一只猪崽放猪栏里,再把车开到乐家后院门停着,到乐家屋前拿钥匙去开乐家后院的门锁。 每年7月下旬收早稻,到这个月初,村民的鸡鸭也关笼,不让它们跑去别人田里乱啄稻谷吃,乐爸要上班,家里关着鸡,后院也上了锁。 乐爸将藏钥匙的地方告诉过周秋凤,她找得到,打开乐家后院门,她先进猪栏里瞅瞅,都收拾好了,垫栏草也铺好,她回头把猪崽抱进去放栏里。 看小猪崽在猪栏里欢跳几下,趴下整窝,周秋凤也放心,出了猪栏房,打开院门出去,看到自家嫂子站在外面,她差点吓到。 周嫂赶集回来,手里还提着东西,看到小姑子出来了,脸上皮笑肉不笑:“找半个街都没找着,连自己家人都不理,原本巴巴的又帮乐清捉猪崽去了啊,对乐家的事儿这么热心,你咋就不给乐韵当后妈呢。” “……”周秋凤心口如被锤击,痛得厉害,整张脸发白,她不知道最近嫂子哪根神经不对,总背着人刺激她,现在,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她不想理嫂子,周嫂子却没放过她,阴阳怪气的打量小姑子,说出话的更难听:“呵,三天两头往乐家跑,若说跟乐清没一腿,连我都不相信,一个老光棍,一个又没男人,干柴遇着烈火,啧啧,……” 看到小姑子露出吃人的眼神,周嫂心里犯怵,不敢再说难听的话,提着包一晃一晃的回家,走几步还回头看,看到小姑子脸上流出两行泪,她心里痛快不已,笑容满面的回家。 嫂子走了,周秋凤默默的抹去脸上的泪水,忍着难言的痛,开车到乐家屋前,将钥匙放回原处,从压水机上打水冲洗车斗,等清洗完车子,她的情绪也平静下来,把车开回自家后屋檐下,停车回去跟老娘报道。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嫂看到小姑子跟没人事似的,心里冷笑,果然是个忍得住气的。 周秋凤没有跟老娘说嫂子的刁难,周奶奶自然不知道儿媳妇已背着她从明面上对姑娘指手画脚了。 乐爸心情不错,他下午收到乐乐打电话报平安,那颗久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下班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猪栏,看到栏里哼哼叫的小猪崽,乐呵呵的去热食喂它。 神农山里,燕行等到太阳落山,天色微黑时分才把小萝莉给等回来,小萝莉又采得些药材,还弄到一包凤尾菇和三个野鸡蛋。 东西清洗干净了,他帮不上忙,看小萝莉用好几种药材把两只野鸡蛋裹起来,外面包上叶子,埋进火堆里,还埋些山药,看她用碗煮洗干净的山药。 “疤叔,联系到你亲朋好友没?”守着火,没什么事,乐韵关心阉人去留,她真的赶时间,不能久陪。 “我朋友明天来接我,大概中午以后才到。”燕行露出自认最亲和的笑容:“小妹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留个电话和地址给我,我养好伤再亲自登门拜谢。” 咻- 莫明的,乐韵感觉到了阴森森的寒气,阉人要她地址和电话,万一他是亡命之徒,知晓她家情况,先报恩后灭口,那还了得。 “登门拜谢就不用了,我不想有人打扰我的生活,你惦记着救命之恩,觉得不报因良心难安的话留个电话或地址给我,如果我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找你还人情。” “……也好。”燕行微微一顿,顺从小萝莉的意思,她是怕他是恶徒吧,不给电话不给地址,难不成他就查不到? 乐同学是个实干派,赶紧找来自己记录药材习性的笔记本,让阉人留联系方式,燕行没留地址,只留个电话,告诉她打那个电话能找到他,他报的假名——张金,就是那张带伤疤的脸原人的名字。 张金那个人真有其人,不过是目前处于失踪状态,他冒名顶替而已。 听到庵人报大名,乐韵暗中冷笑,她见过他贴身带的身份证,身份证上就是他现在那张脸的照片,可他的脸是假的,只能证明他套用别人的身份证,把脸也整成别人的样子。 感觉,好像惹上麻烦了。 乐同学纠结,她就想拿人当小白鼠试手,没想到胡打胡撞好像捡到个非常危险的实验品。 头痛啊! 纠结一番,干脆丢开一边不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山里天黑得早,很快就完全阴暗。 火光吸引得蚊子前仆后继的涌来,并没有飞蛾扑火,而是被食虫草的味道吸引,跑去盯食虫草,然后舍身成仁,成为食虫草的猎物。 乐同学煮熟山药,倒在叶子折叠成的窝窝里,再烫凤尾菇和当野菜的药草,最后煮粥。 煮粥费时间,先吃山药垫肚子。 焐在火堆里的野鸡蛋中途翻一次,等粥快煮熟时才挖出来,包在壳外的药草已把水分蒸发干,一碰就碎。 两人一人一只鸡蛋,拍开壳,蛋白渗透药,像涂了一层黄油,特别好看,吃起来特别香。 煮熟的粥归燕行吃光,再熬药,熬一副喝了,又接着熬,熬出来的药汁等冷凉再装进一只矿泉水瓶里,一连熬三副药,也到晚上十点半,准备睡觉。 阉人是伤号员,爬帐蓬容易碰到伤口,乐同学让他睡火堆旁,将食虫草移到附近,她因不能进空间,在帐蓬里铺件衣服,躺地大睡。 燕行暗中观察小萝莉,她很快就睡着,他忍不住郁闷,小萝莉与陌生男人在一起这么随意,就不怕男人化身恶狼,把她给强了? 心里没太多记挂,乐爸一夜好眠,天没亮就起来打开大门,自己煮泡面吃,待天蒙蒙亮,热猪食喂小猪,喂鸡。 喂饱家禽,他拿钥匙准备去上班,看到周秋凤小跑着跑进堂屋,乐爸一愣,秋凤背着提包,收拾得干干净净,脸上的表情却不太对。 “小凤,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脸色不大好。”乐爸小心问,他怕说大声万一别人听见,还以为他挑唆关系,说周家兄嫂对周秋凤不好。 “没,”周秋凤因为昨天被嫂子那样羞辱,心头不好受,脸上也不见笑容,听到乐清关心,微微摇头,犹豫一下问:“乐大哥,你家户口本在不在,能不能借我看看?” “噢,户口本啊,我去拿。”乐爸也没问要户口本看什么,拖着瘸腿,一脚轻一脚重的回睡房,从衣柜里找出户口本,回到堂屋,把本子递给周秋凤。 他什么也不问,周秋凤心里十分纠结,拿了乐家的户口本,唇畔微颤,鼓足勇气问:“乐大哥,小乐乐说她想要个新妈妈,你是怎么想的?” “啊?”周秋凤冷不丁的一句,把乐爸吓傻了,他张着嘴,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乐清的样子让周秋凤心里七上八下的,难过的肩膀抖了抖:“乐大哥不喜欢乐乐想要的新妈妈人选是不是?” “……不不不……不是,”乐爸顿时打了激灵,忙忙否定,心里紧张,说话也结巴:“我……没有不喜欢,是我这样子怕委……委屈她,我腿不好,只会拖累别人……” 周秋凤眼里涌上水光,一把拉住乐清的胳膊:“乐大哥,走,我们去县里登记结婚吧。” “啊?”乐爸脑子里一片混。 周秋凤怕乐清后悔,也怕自己退缩不前,她也是思考了一夜才做出的决定,也是豁出所有的勇气才踏出这一步的。 仗着勇气还在,不管三七二十一,拖了乐爸,锁上乐家的大门,又将还愣不拉叽的站着发傻的乐爸推进乐家的老电动小三轮后面坐,她开车,嘟嘟嘟的跑路。 到了乡街上,周秋凤把电动三轮停在以前比较熟识的商店铺前一角,拉乐爸上县里的班车,用乐爸的手机打电话向武老板请假。 武老板听说乐清有事去县城,二话没说,笑呵呵的准了。 乐爸大脑混沌成桨糊,一会傻笑,一会发呆,整个人云里雾里的,任凭周秋凤摆布,班车晃到县里,他还没回神。 乐父懵懵的,周秋凤清醒啊,她全权做主,从汽车站打辆载客的电动三轮车直奔民政局。 当日周四,民政局里有人在办结婚手续,工作人员们看到一对中年男女还以为办离婚的,结果人家是结婚的,倒让他们愣了愣神。:魰斈叁4 结婚就是九块钱的事儿。,拍结婚照,登记,然后,不到半小时,两本红红的证件新鲜出炉。 拿到结婚证,周秋凤扶乐爸下楼,走出民政局大门,乐爸还在傻笑,还是特别特别傻的那种笑,让路人忍不住侧目。 周秋凤又拉着乐爸逛县城,大包小包的买了好多东西,然后去吃一顿快餐,又去逛一圈,到时间差不多回车站乘一点半的巴士班车回九稻乡。 到乡里才四点多钟,天空干净,阳光清淡。 周秋凤让乐爸在三轮车上等,又去买鱼、肉、宰好的鸡鸭,牛奶,烟酒,装得车里满满的,满载而归。 回到家,乐爸仍然恍如置梦中,感觉特别特别的不真实,他从没想过竟然跟小凤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结婚了。 周秋凤往屋搬东西,乐爸脑子晕乎乎,傻笑:“小凤,我们结婚了?” “嗯,我们结婚了。”抱着一床新被子和席子的周秋凤,脸一热,一低头,从乐清面前走过,送被子进他以前住的睡房。 乐爸涎着笑脸,追到房门口:“小凤,我们真结婚了?” “嗯,真结婚了。”周秋凤老脸烧得更烫,低着头拆新席铺床,这个婚,是她半强半骗他结的,感觉好羞耻。 “真结婚了啊。”乐爸傻了一回,掐了一把自己,疼! 疼得打了个颤,那混沌一天的大脑终于清醒,火急火燎的跑到衣柜前,找到钥匙开小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一个存折,叮叮咚咚的跑到周秋凤身边,抓过她的手,将存折塞她手里:“小凤,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一万一千六百三十一块,你收着。” 刚把凉席铺平,周秋凤在手被抓住时惊讶的抬头:“乐……大哥,不用彩礼,我嫁你,也没有什么嫁妆,我们……能过日子就好。” “不是彩礼,以后这家你说啥就啥,钱也归你管,不用操心乐乐的学费,乐乐拿到六万块的奖金,去青大还有奖学金和一万安置费,乐乐的大学费用她自己已经攒够了。” 周秋风被一双手攥着,感觉到他的大手绷得很紧,她心头发酸,眼里几乎要流出泪来,声音硬咽:“乐大哥,我以后……以后要委屈乐乐养老了。” “不……不,是我们委屈了你,以后家里家外要你一个人管……。”乐爸紧张的很,语无伦次。 “我不委屈,我嫁给你,有个容身之所…乐乐不嫌我,我…还有什么好委屈的……”周秋凤心里酸的难受,转身一头扎进乐爸的怀里,呜呜的哭。 多年看嫂子眼色的生活,让她压仰了太多的情绪,那一哭,眼泪便怎么也止不住,如开闸的洪水,一股脑老儿往外涌。 乐爸手足无摸,想拍她肩膀,又没敢,最终轻轻的环着她的腰,让她尽情的哭,他也知道周嫂子的为人,秋凤心里苦,她需要个地方发泄苦闷。 抱着以后要一起过半辈子的女人,听着她呜呜的啜泣声,乐爸内心反而安稳了,多年前,秋凤还少,跟他和周哥屁股后面玩耍,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和她会组成家,却没想到世事难料,兜兜转转一番,最终他们人到中年反而成为夫妻。 乐乐妈的事让他知道轰轰烈烈的感情也可能曲未终,人先散;姻婚,细水长流才能长久。 第七十六章 接应的来了 周秋凤痛哭一场,将久积的压抑发泄出去,心里轻松了不少,当发现扑在乐清怀里,老脸发烧:“……对不起,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事儿,小凤,现在舒服些没有?”乐爸憨憨的笑,过早显老的脸上也爬出可疑的红色。 “舒服多了。”周秋凤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抹眼睛。 “小凤,是不是……你嫂子又说了你什么?”乐爸腿不好,脑子可没问题,秋凤必定受了天大的委屈,在娘家实在呆不下去才找他结婚,要不然她不可能这么冲动。 “嗯。”周秋凤更觉对不起乐清,她受了气,只图一时痛快,没问他同不同意就拉他结婚,跟抢婚似的。 “以后不用再把你嫂子的话放心上,她爱说什么让她说什么,哪天听烦了,叫乐乐上去帮你打她个嘴巴子。” “噗-”周秋凤破涕为笑,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晶光,责怪的抱怨:“乐大哥,哪有你这么当爸爸的,教乐乐打人,你也不怕乐乐跟你生分。” “不会啊,你是我老婆,是乐乐新妈妈,乐乐护短的很,谁欺负她家人不用我叫她动手,乐乐自己就会上去呼人耳把子,你忘记了么,张科老婆就被乐乐呼过一巴掌。” 听到老婆两个字,周秋凤心窝子里热热的,她也不怀疑乐清说谎,乐乐很乖,同样在村里也是出了名的狠,不管谁说她家人坏话,她直接动手,乐家爷爷过世还不到头七,张婧妈当着小乐韵的面跟人说话时嘴里不干不净的叫着乐爷爷的名字,毫无不避讳的说“死得好”,众目睽睽之下,乐乐冲上去就进张婧妈呼过去一巴掌。 她记得小乐乐说了一句话,她说“等你死了或者张科叔死了,我也到你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刚才说的话,到时你和张婧也不生气,我给你磕三个响头。” 那一巴掌,打得张婧妈颜面尽失,也同样让张婧妈无语反驳,让同村的人当笑话。 想起乐乐,周秋凤又些不安:“乐大哥,我们……登记了,没告诉乐乐,乐乐会不会生气?” “乐乐早就想要个新妈妈了,不会生气的,我打个电话,看看通不通。”乐爸肯定的安抚她,又摸手机,翻到姑娘的电话号码拨出去,回报的是“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不在服务区,估计又跑哪个旮旯里疯去了。” “那,等还是乐乐回来再说吧,”周秋凤抹抹眼角,坚定的对乐清笑了笑:“乐大哥,以后,我会管好这个家的。” 乐家以后就是她的归宿,她也是当妈的人了,以后谁欺负乐乐,她也不介意当母老虎,直接呼人一顿耳把子。 她一低头,又跑出去搬东西。 乐爸跟在周秋风身后当小跟班的跑前跑后,心里暖暖的,甜甜的,这个家总算有女主人了,乐乐也不再是没妈的孩子。 夫妻过日子需要时间磨合,乐爸与周秋凤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年,没那么多隔阂,相处起来很自然,也因由熟悉邻居变夫妻,偶尔也有点小尴尬。 乐同学压根不知道当她还在山里满山跑时,她家老爸已由单身狗变成已婚人士,而当她想要的新妈妈拖她老爸上县城去登记时,她在帮阉人煮粥。 燕行醒来闻到诱人的香味,怕碰到伤口,他自己没乱动,等小萝莉扶他起来,拿沾湿的毛巾擦把脸和手,就当是洗了脸。 他坐下发现新鲜的药草只留有一撮,他放背包的地方有锤好的草药,小萝莉的许多东西大概也收起来,背包鼓鼓的。 他没问要小萝蓝莉要干什么,昨晚,他和她打开天窗说亮话,他的朋友大概中午可以赶至,她上午会离开。 说实在的,燕行还以为小萝莉会等着见他朋友,然后提点什么要求,结果小萝莉根本没有要跟他朋友碰面的打算,好像对救他那码事并不怎么在意,也不怕他转身就把救命之恩抛之于脑后。 小萝莉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不怎么在乎,他还没揣摸透,吃了小萝莉给他的粥,早餐粥里添加山药,还有一只野鸡蛋,配有药草,味道很不错,吃完东西,换药,两处伤口的药全部换,再敷新药,包扎完伤口,再喝药汤。 他坐着,乐同学将碗又放火堆上熬药,自己去拆帐蓬,三下五除二的把帐蓬拔了收起来,装在帐蓬袋子里,绑在背包上面。 整好行李,乐韵回头交待事项,指着熬好的药告诉阉人哪一瓶先喝,哪一瓶后喝,末了加一句:“还在火上熬着的是一剂猛药,等你朋友来了,你们离开时喝,喝了这一剂药,你有足够的力气走出深山,不过,短时间激发出你的潜能后你可能会睡几天才能恢复过来。” “你的碗不带走?”燕行微露愕然。 “碗留给你熬药,从这里翻过三座山附近有人村,大概明天就能到那边,我去村里另外买个二手的在山里用就行了。” 燕行没再说什么,用心的记下小萝莉交待的熬药时长,乐小同学把该交待的交待一遍,背上行李包,提起用食品袋装起来的食虫草,一手提短柴刀,跟男人挥挥手,就此别过。 乐韵离开岩洞窝窝,走进森林,确定阉人看不见自己,将笨重行李全丢进空间,只放点轻东西在背包里背着做样子,愉快的踏上延误数天的行程。 小萝莉走得云淡风轻,燕行无由的生出一股郁气,怪力小萝莉实在太没良心,更没爱心,明知他是重伤人员,竟然就那么丢他一个人在山岭里,简直可恶! 唯一让他比较放心的是小萝莉所去的方向跟他和两杀手交手的地方不是同一个方位,应该不可能发现杀手的遗体。 小萝莉一走,没了帐蓬,岩洞显得很空荡。 时近中午,一个穿白衬衣的青年从岩洞所在山背后的半山岭翻过来,背一只大背包,手里抱一只指南针,不停的走,不停的调方位,朝着岩洞接近。 燕行守在岩洞里,听到悉悉索索的声响,扶着腰站起来,到岩口张望,很快见岩洞侧钻出个人,两人面面相望,眼中俱是惊讶,异口同声的喊: “向阳?” “行行?” 互相喊了一声,两人面面相觑。 盯着刚从草丛中钻出来的青年,燕行整个人都不大好了,为什么来接他的是柳向阳? 燕家与柳家乃世交,柳向阳的爷爷和他外公是一对老友,他与柳向阳同年生,同年入伍,好死不死的还在一个地方受训,现在仍然是在同一个部队和军区服役,分属不同旅。 这次任务,他们分别是队长。 说实在的,谁看见他的狼狈相都没关系,燕行就是不愿柳向阳看见他的衰相,同理,若柳向阳走衰运也一样最不希望他看见。 柳向阳,身长一米八七,高挑颀长,宽肩窄腰,一张脸有点雄雌莫辩,眼睫毛长而翘,比女孩子贴了睫毛还漂亮,鼻根高直有靠,左眼下方有颗小小的泪痣,因为脸的缘故,怎么看都是秀气斯文,温和亲切。 那样的人,让人感觉像邻家大哥哥般的温和,人缘特别好。 抱着指南针的柳向阳,站在草丛里,比草丛高出一个头,他看着燕行身上的衣服缺一只左袖,左手夹着木棍条,脸色苍白,一副赢弱不堪的模样,唇角一扬,漾出笑意:“小行行啊,没想到你也会虎落平阳,可怜见的,瞧瞧,小脸多么的苍白,看这样子没少受罪,放心,哥哥我会保护好你的。” 谁能想到素有笑面狮子之称,入伍至今出任务从无败迹的燕大少,整日打雁的家伙竟也有被雁啄伤的一天?柳向阳觉得这真是天大的奇事。 其实吧,被雁啄伤那是很正常的,试想哪个出任务不受伤?不正常的是这只笑面虎据说伤得极重极重,以至于需要队友接应,这就不太正常了。 “好,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姓柳的笑得春风乱荡,燕行咬牙,他忍!这货哪天不嘴欠就不舒服是吧,等他伤好,再跟姓柳的好好增进感情。 噫? 笑面狮这么好说话?柳向阳心底惊讶,笑得更加开怀,晃悠着走向岩洞:“好说好说,咱们可是兄弟,我比你大,保护你乃兄长该尽的责任。” “你来了,谁指挥?”跟柳少兄弟多年,燕行知道他的性子,干脆不跟他斗嘴,他们两个都是带队的,一个重伤,一个离岗,有什么事队友们找谁汇报? “情况有变,我们收队。” 柳向阳爬进岩洞,四下一瞧,不得了,这地方整得齐整,分明像久居数天的样子,看看那藤草筛子编得多么的精巧。 “谁来接手?”燕行声音沉沉的,收队,代表任务失败,简直是耻辱! “目前不知。”柳向阳提及正事,收了嬉皮笑脸,一本正经:“据情报所知,m国k字组织和yi国s组织都接了任务,分析东西极可能落入s手中,同时r国山口组织也插了一脚。” k组织,m国最大的黑帮集团,杀手上千;s组织,yi国的一个暗杀组织,华夏国情报部门倾尽力气,至今也没收集到多少资料。 “k和s黑吃黑?” “有那种迹像。” 柳向阳将背包放下:“行行,你伤在哪,我们先了解伤势轻重,然后再研究从哪条路撤。” 燕行解开衣扣,将伤位置露出来,分别说明哪是刀伤,哪是枪伤,柳向阳也看出燕行情况不乐观,没再打击他,倒是对帮他包扎伤口的人非常感兴趣,追着问是什么人。 “一个采药的老人。”燕行打心底不想告诉柳向阳救命恩人是个小萝莉,被追问得不耐烦,冷着脸给个答案。 柳向阳兴致勃勃的八卦一顿,实在挖不出有趣的东西,再谈及最近收获,一张脸有点臭:“那两组织太猖狂,在神农山内大开杀戒,据今为止,我们已收捡六具遗体,目测还有5到9人潜藏在神农山。” 想想,心情老大不好了,你说,他们才是堂堂正正的地头蛇,本该大展雄威才对,结果,那两组织偷渡入境,在华夏国内搞暗杀,他们这些人民子弟兵为了不引起民慌,不得不帮他们收尸。 身为国家的正义军队雄师,沦落为杀手收尸人,简直大材小用,呃,不对,是那两组织简直太目中无人,太不把华夏雄兵放在眼里,简直……他们憋屈得想撬k和s的祖坟。 “说到尸体,嗯,我一共干掉了四个,有两个离这里不远,辛苦你走一趟……”提及尸体问题,燕行眼底浮上浓浓的笑意:“那个位置就在……” 他巴啦巴啦描绘自己跟杀手对决地方的环境,指明地点儿,意思当然很明显,就是让柳大少去埋尸,不管是恐怖分子也好,是好人也好,落土为安嘛。 倾听的柳向阳,以无比幽怨的眼神瞪着燕大少,小行行又想要他去收尸? 收尸收尸…… 脑子里闪过n多的尸体状态,柳大少语气特别的幽闷:“如果我记错,我来的时候有经过你说的那里,嗯,我想说的是我来时正好看见一只母豹带着两小崽趴在草丛中进食,浓浓的腐味……” 不用在现场看,燕行也猜得出母豹捡的腐尸是什么动物,他唯有万分同情的为那两只折在他手里的杀手默哀,嗯嗯,那就是所说的死无葬身之地。 柳向阳虽然也猜到母豹子啃吃的有可能是名叫人的高级动物,为安全起见,仍摸到那片地方,找到几根骨头和撕裂的背包、衣服,他捡起来不声不响的到树林里挖个深坑掩埋。 处理好杀手遗骨,柳向阳回岩洞,找到燕行藏的枪支,两人弄点吃的填饱肚子,收拾东西出发,燕行依着小萝莉的交待,在出发前将那剂猛药喝下去。 喝完药没多久,身上的痛慢慢消失,四肢也回恢力气,感觉跟没受伤一样的健康有力。 燕行暗中震惊,面上不动声色,手里拄着拐杖,在柳向阳的扶搀下走出岩洞,下到干谷里,依着乐同学进山的那个方向出山。 第七十七章 相残 阔叶木与针叶木混生的树林与一座小型岩石山坡交汇地带树木稀疏,乔木灌木与草混生,一只黑熊从树林一侧一瘸一瘸的走出来,走到一棵松树下蹲坐,背靠大树,低头舔自己的左肩窝。 黑熊舔抚几口,一对耳朵嚯的竖起来,用鼻子朝着空气嗅嗅,原本温顺的表情变得异常爆燥,就势转个方向,在树后蹲伏潜藏,眼睛透过杂草,望向小岩石山坡那方。 过了约摸两分钟,从岩石小山峦头的一侧跑出一个穿长袖迷彩衣的男人,黑棕色的头发,一双蓝色的眼眸,端看长相,足以与名模相媲美。 棕发蓝眼青年灵敏又急速的奔跑,有时跳跃前进,背上绿色迷彩背包跟着主人的奔跑而晃动。 他出现没多大会,岩石坡的另一侧也跑出来一个青年,也是绿色迷彩衣,背一只背包,黑色的头发,棱角分明的脸肤色白晳,眼眶内陷,双眼皮,眸子的颜色像晴日的天空,蓝得澄净,身长至少有一米八以上,是个英俊的鲜肉型型男。 两蓝眸青年在灌木与草丛间奔跑,从奔跑速度与动作来看,黑发青年明显没有棕发青年那么灵活。 棕发青年先一步跑下山坡,钻进树林里,在一棵树下停下,他呆着的地方离潜伏着的黑熊约有十几米,青年大概累狠了,倚着树喘气。 他还没顺过气,后面出现的青年也跑下山坡钻进树林,并向棕发蓝眸青年方向跑来, “米罗,你还好吗?”棕发蓝眸青年看到黑发青年跑来,用纯正的意语关心他情况。 米罗脸上遍布汗水,如天空一样美丽的蓝色眸子里尽是疲惫,用手拨开一丛蒿草,跑向棕发青年,呼吸凌乱而急。 “我还好,莫里蒂,你怎样?”米罗几步冲至,略略的弯腰喘粗气。 “不是很好,子弹用光了。”莫里蒂作摊手状。 “没关系,任务完成。”米罗从怀里摸了一下,摸出一方包得严密的黑色物递过去:“估计很可能就会被人查到东西落入我们之手,你先带着,我们分开走,在预定的地点汇合。” 莫里蒂蓝眸一闪,跨前一步,将包成团的东西接在手塞进怀里:“好,我们分开行动,你先走吧。” 他藏好东西时,一只抓住了米罗的手臂,另一只手臂快速一抬,手腕里藏着的刀噌的弹开,往前,刀深深的捅进米罗的腹部。 “好……”米罗转身就想走,猛然间肚子上传来尖锐的疼痛,他下意识的一把擒住伸到面前的一只手,低下头,莫里蒂手中的特制军刀捅进他的身体。 他摛住那只手,不敢致信的抬头:“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米罗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和莫里蒂从小就是朋友也是最好的兄弟,出生入死多年,相互扶持多年,为什么莫里蒂要这么做? 莫里蒂露齿,露出温和优雅的笑容:“这次谁能成功,谁就有希望成为继承者备选人。” 继承者? 米罗胸口痛到窒息,那种痛比被刀捅还痛一百倍,他从来没有想要过那个位置啊,如果莫里蒂想要,他会帮他的,为什么就因为那个位置,莫里蒂会对他捅刀子。 “……我从来没有想要成为继承者……”米罗痛苦的看着兄弟,甚至没有还击的欲望,连莫里蒂也不能信任,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信任的?如果,连他们的友情也败给利益与权利,这世界上又有什么值得珍惜的? “珍想要,我爱她。”说到“珍”,莫里蒂眼里浮出温柔,握着刀的手用力下拉,他与米罗多年相处,知道米罗什么时候力量强盛,米罗与人经过数天博逐,上午又经过一场生死争斗,这个时候已经疲惫不堪,没有什么威胁力。 他用力将刀子下拉的时候,一记重拳,用力的击向米罗的头部。 多年的地狱式生涯,让米罗肢体反应比意识更快,他下意识的偏头,拳头擦着耳边而过,仍然碰撞到他,他被击晕,朝一边倒去。 莫里蒂的刀子从他的肚子里抽出来,带起一片血水,同时擦着他的一只手掌而过,米罗的手掌被划拉出深深的一道伤。 莫里蒂因为米罗向一侧倒去而带的打了个踉跄,他一步站稳,发现米罗倒地晕迷,放心的笑了起来,没了米罗,他就是最有资格成为继承者的那个人。 他正想再去补一刀,那刀刚扬起来,猛然听到风啸声,急速扭头,看到从一棵树后蹿出黑乎乎的一团,吼的咆哮着朝他冲来。 “该死的!”莫里蒂诅咒一声,再也顾不得补刀,朝着树林一端狂冲,他记得那只黑熊,昨天他与它狭路相逢,黑熊为护幼崽,与他发生激烈冲突。 他给了它两枪,一枪结果了小熊,而击向母熊的一枪却打偏,只伤到它的肩,小熊被击毙,母熊当时顾着小熊没有再追,却没想到在这里又遇上母熊。 黑熊皮粗肉糙,普通情况下刀枪不入,发起怒来连狮子和老虎也要退避三舍,莫里蒂不想面对发怒的母熊,第一反应就是立即跑,子弹用尽,东西到手,实在没必要再跟黑熊搏斗。 黑熊记仇,母熊再次遇上杀自己幼崽的仇敌,哪里会放弃,嗷叫着奔跑起来,追青棕发青年。 熊是大型动物,善爬树,行动很笨拙,但是,其奔跑速度也不低,时速可达50多公里每小时,全力奔跑,很容易追上猎物。 痛失幼崽的母熊,愤怒咆哮,不顾得受伤全速奔跑,那速度十分恐怖,冲撞得草木簌簌哗哗的向两边倒去。 莫里蒂没有回头,在树林里东拐西弯的狂奔,借树木与杂草为掩体,给黑熊增加难度,以此拉开距离。 一人一兽在树林里捉迷藏似的追逐,越去越远,过了很久还能听到黑熊的咆哮声,而倒地不起的米罗,大抵因为生无可恋,并没有苏醒的迹像。 近傍晚的太阳带着丝丝淡金,光辉洒照在被连日瀑雨洗涤过的山岭,为巍峨峻岭、青葱草木渡上一层金光,令云雾缭绕的神农山更加的神秘,神圣。 悉悉索索,背着帆布包的小女孩子蹲在青叶碧草丛里,挖出一颗植物,放在眼前欣赏一下,脸上露出满足喜悦的笑容,随手一扔,新挖出来的药草转眼消失不见,她用锄头把泥土又回填进坑里,跺平。 站起来伸个懒腰,一手挥着小锄头拔开杂草,晃悠悠的往前走,走几步,又皱鼻子,血腥味越来越浓…… 乐韵叹口气,心情不太美丽,你说,她不就是跑山里来寻找点药草吗,犯得着走到哪都闻到血腥味么? 感觉神农山好像很不平静的样子。 真的,不是她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她有证据,前几天捡到重伤的阉人,今天早上出发后,翻过一座山,两次闻到血腥味,有一处是动物被猎杀的现场,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迹;另一处只有一滩血迹。 据从书本上所得理论知识所知,再经多方观察表明某滩血不是低等动物的,而是名曰人的智慧生物的血。 有人猎杀动物以食,有血说明有人重伤,无一不说明森林里好危险,乐韵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可那种感觉总是一闪而逝,快得来不及抓住。 就算神农山不太安全,乐同学也没退缩,继续跋山涉水,契而不舍的奔向目标,反正她有外挂,不怕嘛,遇到危险跑回空间,哪怕山崩地裂也伤不到她半根毫毛。 初生牛犊不怕虎,乐同学是有了外挂胆儿壮,哪怕明知山有虎,仍偏向虎山行。 对于第三次闻到血腥味,乐韵即没绕路回避,也没有兴冲冲的赶去一探究竟,第一次闻血捡到只重伤的阉人,第二次见到动物残骨,第三次找到的是一滩血,接连三次没有惊喜,对于第四次也不抱什么太大的期待。 因没想要回避,朝着前方挺进,血腥味也越来越浓,证明流血的生物大抵又在她要去的方向的某一处,如此,只能说是巧合。 乐韵本来不想多关注血腥味的,奈何风不配合,总把它给送到她鼻子底下,让她想无视也比较难,又挖得几棵药草,闻着味儿实在很腥,干脆不找药,去找味源。 在树林里走一阵,血腥味越来越浓的同时还有其他味道也比较明显,以惯行山岭的老猎人们的推测,有一种味道是大型猛兽的气味,证明某种大型猛兽的巢穴就在附近。 兜转一阵,乐同学发现有动物行走踩踏过的痕迹,还很新,有几个地方的草叶上还有点点血斑。 真相越来越近了啊。 就算接二连三受到了真相的打击,乐韵还没被打击到体无完肤的地步,那颗心又生点点振奋,暗搓搓的希望来点小惊喜,那样的话,她那失望三次的心灵也能得到些许安慰。 沿着路迹逆行,又绕行几米远,乐韵沉默,前方不远蚊子嗡嗡叫,那里应该就是真相地点,她嫌弃的皱眉,她看到了苍蝇,那种最爱食腐类的苍蝇。 苍蝇是最讨厌的虫没有之一,尤其是食腐类的,哪里腥、臭就往哪跑,嗅觉特别灵敏,有时隔能闻到几里远的腐味。 乐同学讨厌苍蝇,特别的讨厌,那种虫子专爱在茅房里晃,吃人或家畜的便,看到就让人特别不舒服,就算看到苍蝇不舒服,真相就在眼前,她还是决定去看看,拿出口罩戴好,抓着柴刀挡拨树枝杂草,绕开一丛刺藤,去探究竟。 离得近点,看到草丛中有倒着一团绿色,很快完整的呈现眼前,那儿,一个人半侧躺在草丛中,迷彩绿衣,迷彩色背包。 人一动不动,一群蚊子和苍蝇围着飞来飞去。 又是一条倒地不起的人…… 看到结果,乐韵的心拔凉拔凉的,去他祖宗十八代的,她是得罪了哪路神灵,为毛随随便便就能遇上重伤人员? 蛋疼! 就算没有蛋,乐同学也深深的觉得蛋疼,将柴刀收起来,几步走到倒地不起的人旁边,拿出食虫草,随手折断一根树枝挥舞几下,将群魔情乱舞的一群蚊子轰开,并从那人身上跨过,到另一面去看他的脸。 那是位男士,一眼就能判定是欧洲人,要知道就算是亚洲人,各国因生活、地域不同而体貌略有不同,何况欧洲与亚洲是东与西的差异,欧洲与亚洲人的体貌特征也存在明显区别。 那人轮廊棱角分明,脸被蚊子咬得满是红肿小包,变成了赖蛤蟆脸,嘴唇苍白无血色,口角溢出的血干涸凝固,人半侧躺,腹部衣服裂开一条大口子,隐约能见点血模模的东西,并从他腹部传出嗅味。 臭味熏天,乐韵为自己戴口罩的先见之明点个赞,挥舞树枝,将围来的苍蝇蚊子驱赶走,开启眼睛功能观察。 他还有生命迹像,那是勿震质疑的,她听到他微弱的心脏跳动声,开启眼睛x功能一扫描,男子的身躯呈x光扫描图呈现,他上半部躯体从内到外十分健康,就算某些地方略略有点小毛病也不足为虑,唯有腹部受重创,他几乎被开膛破肚! 造成他伤口的利器应该十分锐利,只差一点就刺中他的胃,割断他的大肠和小肠,大肠处那刀挺重,差点将肠子割成两截,肠内的积渍物从破口挤出来泄在腹腔内。 人体内腔与外部气压场不同,他肚子挨剖,空气入体,内脏受挤压,满腔的血,还有污物从伤口流出来兜在衣服里,腥臭味熏鼻。 见过人杀猪杀牛羊马狗,见过人剖牛羊猪,可被开膛的人,乐韵还是第一次见,饶是她胆大,也嚇得心惊肉跳,向后跳开一小步,直摸胸口,当在杀猪吗,竟给人开膛破肚?究竟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啊,用得下这样的狠手。 退开两步,看着奄奄一息的男人,想到他的伤状,忍不住头皮发麻,低声爆粗口:“我x他个祖宗!” 他爷爷的,要不要救那人?! 第七十八章 老外是土壕 “救,不救,救,不救……” 苍蝇蚊子嗡嗡飞,乐韵纠结得好看的眉毛揪成麻花条,手里无意识的挥动树枝驱赶蚊蝇,嘴里喋喋不休的念叨。 救,不救,这是个需要慎重思考的重大问题。 按理本该救,又是那啥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要知道那可是一条人命哪,如果见死不救感觉有点对不起良心; 可若救的话,那条汉子伤成那样,看样子十有八九与黑社会仇杀脱不了关系,目前为上,她真不想跟黑道人物沾上关系,尤其是身份不明的外国人,外国黑道上的人个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儿,惹不起啊。 不救的话,唉唉,实在迈不过心里的那个坎儿,爷爷当年说学医旨在救命行善,如若见人命垂一线而不搭把手,有违爷爷谆谆教导。 救的话,也不一定能救活,她从来没帮人做过腹腔手术啊,那家伙肠子被切断,要洗腔,要缝合肠子……呕! 想想那只老外的惨状,乐韵一阵反胃,那种画面简直不能直视好吗? 救,不救…… 纠结啊,太纠结,救与不救的选择题太考验人的心脏承受力。 “唉,还是救吧!” 纠结好半晌,乐韵脑子里闪过灵光,贼贼的奸笑,又来一只免费小白鼠啊,比阉人更好的研究对象,正好可以拿这只进行临床解剖实验。 不管能不能救活,偿试一次,积累一些解剖经验,以后上大学进实验学解剖也更加得心应手是不是? 就算救死了也没关系,反正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人死了,挖个坑埋了,谁也不知道她曾见过那只家伙是不是? 再说,就算没救活,他死了也没白死,至少为大天朝的医学事业做出一分贡献,死也是死得其所了。 乐韵兴奋的扔掉树枝,撩一把自己的空气碎发,蹲下身,用手指戳戳男子的下巴:“歪果仁哟,你愿意接受治疗吗?你愿意为我国医学事业而贡献你的身体当研究教材吗?你不说话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帅歪果仁,你真伟大,你放心,如果你真牺牲在手术中,大天朝人民会记得你的,每年清明七月半我也会尽量记得给你烧点钱纸,啦啦啦啦,就这样说定啦!” 愉快的帮外国友人做出决定,乐同学将男人提溜起来,让他背垫着他的背包仰躺,保持上半身略高的姿势,麻利的解他的衣服。 解开一个扣子,发现他左右手腕上似乎露出点东西,先捋开他的袖子,这下乐同学乐了,好家伙,他左手有只劳士力手表! 甭以为乐同学家穷从没外出开眼界就孤陋寡闻,是没见识的货,要知道知识能改变命运,阅读能增长见识,她爱阅读,爱看书,还是不挑食的那种阅读,大量阅读让她哪怕十四年困于房县那一亩三分地,也记住了各类世界名牌的标志。 男人左手腕上的手表有劳士力的标志性字母,她绝对不会看错的,他右手戴着只护腕套,携带二件武器。 解下他的武器腕套,二把军刀,冰冷的金属感让人莫名的滋生出手中有武器很安全的感觉,掰开其中一把,噌,刀峰冷光逼人,刀刃长约八公分,近刀端约有四公分长的刃口制成锯齿形,尖峰峰利。 打开另一把,同样冷光凛冽,不过,它可能使用过,刀刃有些钝。 “你太贴心了,还随身携带着这玩意儿啊。”乐同学兴高采烈的将刀没收,好东西啊,她正愁会没工具给男人做手术,这不现在就有了。 男人右手被割破,有一条深深的伤沟,倒地时血染湿腕套,乐韵从空间找一只出塑料袋将刀和腕套装起来,先一扔一边。 解开男人上衣扣,露出健美的胸肌,他很健康,健康的让人嫉妒,有着最令人追捧的古铜色的皮肤,八块腹肌肌理分明,人鱼线若隐若现。 呃,这个时候,请忽视他破开的胸与污物,毕竟人生有太多的悲催,无论何时,无论现实是多么的残酷,我们也要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和一颗时刻能发现美的细腻的心。 乐同学就拥一颗善于发现美的心,权当没看见严重影响美观的某物,利索的解男人的皮带,对的,没有错,就是解-皮-带! 看到男士皮带,她的眼睛发亮,伤员的皮带也是名牌,就是男士皮带品牌排名世界前矛的古琦欧。 土壕啊。 看一个男人的品味,就看他的手表和皮带,看他的两样东西,证明他是一只大大的壕。 乐韵小小的兴奋了一把,救活外国土壕,收点医药费,她的学费生活费什么乱七八糟的费就不用愁啰。 心情美美的,感觉连讨厌的臭味也没那么难闻了,苍蝇的嗡叫声也不再那么讨厌了,利索的解开他的皮带,把他的牛仔裤扒到膝弯上。 “哇,本钱不错!” 曾经有报道说因为生活习惯与地理等等原因,欧洲男人鸟鸟的尺寸最大,乐同学从没亲眼目睹过,所以不置一词,现在这么一瞅,就算没扒光光,目测也比她所见的几只名为男人的雄性生物要强大n倍,比起阉人来,这只足以羞杀阉人一千次。 瞄两眼,乐韵连脸也没红,无视之,男人的那东东太丑,她才不爱欣赏,视线转往土壕男的腹部,从空间里拿出副一次性手套护住双手,去拨了拨从他伤口挤出腔的一段小肠。 从伤口推测,他腹部的伤从上往下划拉,总长约有七公分以上,最末端伤约有三公分略浅,还没有穿透肉,上端伤是贯通伤,利器穿透前胸肉,割破大肠,还有小肠两处被割破,并有一处被划了一刀。 内脏被扎成那样很惨,不过,土壕男还算走运,利器扎点位置离直肠主静脉只差不到一公分远,各条主静脉没有被扎断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否则,乐同学就算再天才,在没有专业工具的情况下也没法帮人做续接静脉手术。 观察一遍,乐韵掩不住兴奋,动手术是对医生手术能力的考验,现在,考验她动手能力和所学知识的重要时刻到了! 这可是活生生的免费实验体,治死还不用负责,想不激动也管不住自己的内心啊。 为保住土壕不出意外,果断的先喂他含一片参片和一个铁皮枫斗,因现场太脏,怕他受感染,先用空间井水帮他冲洗净污物,再将土壕移到三四米远的另一个地方,从空间提出来一桶井水、勺子,拿起土壕男的军刀,用水洗清干净,动刀。 没有专业设备,要给土壕清洗伤口只能再把伤口拉宽,乐同学暗搓搓的出手,沿他的旧伤口补刀,峰利的刀子划下去,肉往两边拉开,伤口增宽。 划拉出十几公分长的伤,将刀丢下,用手掏内脏,将土壕的肠子掏出来,用保鲜薄膜纸包垫放他衣服里先兜着,再用井水帮他清洗腹腔,把他腹腔内的积渍物和血冲清干净,再清肠,洗涤干净,先将内脏放回腹腔,用薄膜覆住伤口。 简单的处理一番,把土壕的脏衣服扒掉,用自己的一块雨布将人裹起来扔回空间草地上,又把他的脏衣服捡起来用袋子密封好丢他背包里,连同背包与自己的物品收回空间,赶紧跑路。 附近居住着大型猛兽不适合就地安营扎寨,否则半夜三更夜兽会跑来找人聊天的,她不想跟野兽半夜还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更不想被追得满山跑,所以远离森林霸主们为上,更何况依土壕的伤势必定要养好几天才能移动,附近没有水源,就地扎营不方便。 安全存在隐患,各种外在条件不适合,必须另选安全又实在的扎营地。 乐韵跑到树木边缘,天空的太阳挂在西边的山头,很快就要落山,时间已不早,又有个伤号急需救治,她也不再耽搁,赶紧去寻找安全地扎营,同时还要寻找几样做手术的必备品。 东折西转,翻山越岭,马不停蹄找药找地方扎营的乐同学,终于在太阳的最后一抹余辉将照临所见最高一座山的山顶那刻,翻过土壕出事的那座山到达山岭山脚,在一片峭壁之下的岩石缝底下扎帐蓬。 在能避雨的地方扎营,如果下大雨也能有所遮挡,不怕帐蓬挡不住大雨,其地距溪流大概有二里路,不算太远。 安扎好帐蓬,又生火。 乐同学再次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照顾阉人的那几天她捡到很多柴,预见阉人快要醒来,柴火有多,收了两捆进空间留着以后用,有备无患,现在马上就拿出来应急。 火堆生起来,食虫草和驱蚊花摆放好,地面铺好雨衣当垫子,摆出自己的盆、刀等需要之物,到一边拿出一只兔子解剖。 乐爷爷是个有远见的中医,从小教孙女解剖动物,乐同学解剖得最多的就是兔子,从四岁开始学,六岁时自己能独立完成整体解剖手术,最成功的一次缝合好伤口,兔子还养了半年才宰杀。 兔子用竹弓箭射杀死,剖开,内部还温热着,乐韵以最快的速度取兔子的膜衣和网膜、肠膜等,拿来拧搓成线,搓好一堆肉线,再将兔子脂肪油提出来,又将自己找来的几样树脂调和成膏。 做好足够准备,洗净手,将针拿到火上炙烤消毒,穿上一条肉线备用。 万事俱备,开亮电筒挂在树叉上,调整出最佳角度,将帐蓬附带的软垫子铺地面,把外国土壕男抱出来放平躺,戴好手套,给他做手术。 土壕男嘴里有吊命用的东西,生命迹像很强。 第一次做内脏缝合手术,乐韵特别的振奋,又把土壕的肠子掏出来,把不需要缝合的肠子盘在他腔内,换手套,缝合小肠伤口。 医院做手术,内脏缝合用可收线,也叫羊肠线,一般缝合大概七八天就能将线吸收,乐同学手里没有那种羊肠线,只能用从兔子身上提取出来的肉线替代。 缝合是件细致活,需要一针一针的来,何况缝的还是软搭搭的肠子那种东西,很考验人的眼力和技术。 乐韵启用眼睛的x光扫描仪功能检查无误才动手下针,用最细的一枚针缝合,每一针缝的小心翼翼,倒不是怕土壕疼,她是怕扯断肉线,她制出来的线有限,浪费不起。 肠子太软,第一处破口缝了六针才把它成功缝拢,抹上自己调制的药膏,将伤口完全粘覆住,再裹上一层膜衣包裹药膏,在膜衣表面涂油脂油,免得与其他肠子粘合到一起。 第二处伤口断裂口更宽,反复交错九针,抹好药膏,包膜衣层抹油;再把划伤的地方也涂上药膏,小心的将小肠放回伤员肚子里盘好,再缝大肠。 大肠共缝十三针,将它缝得像模像样,包好药膏和膜衣,涂保护油脂,帮他放回肚腔内,用眼睛特异功能观察,调整到与自己从各种解剖视图里所知的位置,再帮土壕缝胸肌肉。 前腹伤口需要缝两层,内一层外一层,肉线就那么多,只能用于内层缝合,而且还是计算好距离,有计划的使用,到最后勉强够用,仍给涂薄薄一层脂膏,而外层伤口当然用缝衣服用的线。 缝合完毕,涂上药膏,用纱布覆盖住伤口,乐韵小心的把他送回空间,处理好垫子上的水渍,提垫子爬回帐蓬铺好,将土壕的背包提溜出来,检查一遍特别的无语,他的背包好穷啊,除了手电筒啊、打火机,雨布,就是二套衣服,一套衣服还是穿过没洗的。 钱包,真皮的,上面的lv标志再次说明他是壕,钱包里只有千来块人民币,还有几张外国票子以及身份证和银行卡,看身份证全是外文字母,不是英语,不认识。 不懂外文,也是文盲吧? 感觉自己成了文盲的乐韵,下定决心决定等上大学要多学几国外国鸟语,以后出去免得被人用鸟语骂了还蒙在鼓里。 默默的记下土壕身份证上的字母排列,把东西物归原位,拿他的干净衣服铺在垫子上,再将土壕提溜出来,帮他穿上衣服,再帮他包扎手掌上的伤口。 第七十九章 我怕我吃了你 当深山里天已昏黑,山外太阳才落山。 周哥和周嫂子下地回来,看到上堂屋里摆着些箱箱包包,他们家老娘在挑挑拣拣,夫妻两个老纳闷,这是在干什么? “妈,你在干啥子?”老妈没发现他们回来了,周哥主动问。 “回来了啊,”周奶奶闻声抬头,看到儿子,眼睛笑得眯成线:“夏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妹子结婚了,我在给小凤整理东西,让她带去男家。” “啊?” 周哥和周嫂子张着嘴,大得可塞一个鸭蛋。 “妈,你没开玩笑吧?结婚是个大事,那有那么草率的。”周哥震惊过后就是不信,小凤这几年从没嫁人的意向,怎么可能说结婚就结婚。 “你不信拉倒,你妹子和你妹夫明天回来,到时你就知道了。”周奶奶才不管儿子信不信,自己乐呵,想想又接着说:“你妹子结婚了,以后不可能还回来帮家里做事,家里缺一个劳力,人手也少了,乐家的田地种完这一季不要种了吧,省得有人天天叫累死了累死了。” 周嫂子一张脸顿时绿了,乐家的田都是好水田,地也肥,种一年只给四分之一份粮给乐家,周家种着乐家的田地粮食多,每年可以养两批猪和好几批鸡,那些全是收入啊,如果不种,哪来的粮食养猪养鸡? 她刚想反对,周哥已先一步接话:“好啊,只种我们自己的田地粮食也够吃,田地多我也走不开,以后不种那么多田地,空了,我出去打小工赚钱,每天少说也有二百来块。” 周嫂子气得胸口一抽一抽的疼,周夏龙那个蠢货连帐都不会算,就算种着乐家的田地也一样可以出去打小工啊。 “嗯,你说的就是这个理,以前田地里的事有小凤帮着,小凤出嫁了,以后家里田地的活你们自己操心,小刘,我忙着没空,你做饭,鸡鸭和猪崽也没喂。” “……”周嫂子气得牙齿打了个咯,刚想叫周夏龙去管那些,看到周夏龙直直的看着自己,心头一突,悻悻的去厨房,一边干活一边暗中愤愤不平的骂婆婆和小姑子。 周哥缠着老娘想问问妹子的事,周奶奶意志坚定,绝对不受糖衣炮弹的影响,无论怎么问总是笑咪咪的不答,只跟儿子谈他妹子嫁了人,什么东西要让她带走。 打探不到消息,周哥一脸无力外加满无奈,你说,小凤怎么说嫁就嫁了呢? 相比周哥的郁闷,一路之隔的乐家的乐爸心情特别的激动,他跟着周秋凤的屁股后面瞎忙,她扫地,他也去拿扫把搞卫生,她收拾物品,他也去帮忙,那样儿特别的傻,也特别的憨,周秋凤看得又无奈又好笑。 既然决定要跟乐清过日子,周秋凤也没娇羞,除了乐乐的房间,其他房间都去清理打扫、观察研究一番,做到对某物放在哪心中有数。 将家里整理好,她在门上贴喜字,虽然她是二婚,乐清以前就算跟人同居有过夫妻生活,结婚却是头一遭儿,这婚结得有点草率,也是喜事儿。 乐爸看到那红双喜字,憨憨的咧开嘴乐。 周秋凤红着脸下厨房淘米煮饭,拿买回的猪脚和猪肘子剁好炖煮,又去喂鸡,再热猪食喂小猪仔,把家务活都搞定,动手烧菜。 一番忙活下来,荤素共十种,分成两份装好,一份摆厅堂供祖宗的香火案头,放三只杯子,点上两只红烛,斟酒祭祷乐家祖先和乐清父母。另一份摆在正堂屋门口,祭天地神灵。 乐爸拉着周秋凤的手一起祭天地,农村新媳妇进家,先拜天地再拜香火,叫拜堂,然后再送新房,乐爸和周秋凤省了那些繁纹琐礼,一切从简,这晚上还是要祭天地和列祖列宗的。 先祭天地神灵,烧了金纸钱,再拜乐家香火,恭恭敬敬的躹三个躬,乐爸的眼角湿湿的,当年他和乐乐妈没能结婚,他爸妈没有看到儿媳妇,今天他讨了老婆,两老也总算有了儿媳妇。 在香火神案前烧纸钱,等灰烬熄灭,周秋凤收碗筷,端回厨房重新加热,乐爸关上大门,摆好桌子。 很快摆上饭菜,一对新婚夫妻坐下吃饭,周秋凤买回一瓶红酒,两人倒一杯,慢慢的喝,最初两人有点羞,不知该说什么,有点尴尬。 乐爸手脚无措,红着脸帮周秋凤夹菜:“小凤,多吃点,你辛……辛苦啦。” 噗,周秋凤没忍住笑出声,也帮乐清夹一筷子:“乐大哥,你也多吃点。” 乐爸老脸红得像猴子屁股,嗯嗯的低头吃,吃几口偷偷的看周秋凤,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 周秋凤没笑话他,体贴的帮他夹菜,她夹一筷子,他也帮她夹一筷子,你来我往,尴尬不见,特别的温馨。 一顿饭花了四十来分钟才吃完,周秋凤让乐清休息,自己收拾桌子、厨房,洗碗,又帮乐清烧好洗澡水提去后面澡房,把男人当大爷侍候。 乐爸红着脸去冲温水凉,自他瘸腿,最初破罐子破摔,洗凉水澡,后来变风湿,阴雨天或冷天伤腿就疼得厉害,吃了不少苦头,他也长进了,就算夏天也用温热水冲澡。 等他冲完凉,周秋凤才去洗澡,她直接换上一身短袖睡衣,回到堂屋看到乐清,脸发烧,赶紧去洗衣服,将两人衣服洗完,拿到二楼晾好,再下楼。 乐爸看到周秋凤下来,傻乎乎的问:“小凤,要不要看会电视,还是现在就睡觉?” 脸上一烫,周秋凤低头坐在乐清身边,两人看会儿电视,其实谁也没看进去,到九点半,睡觉。 两人都不好意思,乐爸还穿着衬衣,躺下去,往里面挪,周秋凤迟疑一下,关灯,也躺下去,那心跳特别的快。 乐爸心跳得太厉害,悄悄的往内挪了一下,周秋凤不动声色的又挪进去一点,他再往内蹭,她又挨过去一点,反复三四次,她干脆伸胳膊搂住男人:“乐大哥,你躲什么躲,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我是怕我会……吃了你。”乐爸僵硬得不敢乱动,他右腿瘸了,第三条腿没有瘸,也有正常男人的需要,身边睡着个女人,还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哪能没想法。 他说完话,发现搁他胸前的手臂收回去了,她也往外挪开,乐爸羞愤欲死,他……他表现得太明显,被小凤嫌弃了吧。 他心浮气燥,正在想着该怎么解释一下,胸口上又多了一只手臂,还在轻轻的抚摸他的腰,乐爸肌肉绷紧,说话也不利索了:“……小凤,小凤……” “……乐大哥,我们以后是夫妻,要一起过日子的。”黑暗里,周秋凤的手有点抖,还是很勇敢的解乐清的衣扣。 “小……凤-”乐爸又惊又喜,喜得手脚都不听使唤,下一刻,身上一重,周秋凤扑在身上,他双手不由自主的抱了一下,陡然发觉摸到的地方没有衣服阻碍,他呼吸困难,刚喘了两口,有张嘴巴凑过来,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啃咬起来。 一阵悉悉索索与唔唔咿咿声里,很快上演干柴烈火的原始运动,男女激情四射的急喘在夜里起起伏伏。 夏夜才将伊始,洞房也才开始。 翌日,乐爸醒来,顿觉神清气爽,想爬起来去做早饭,发现周秋凤早已不在身边,隐约能听到从厨房里传来些轻微的声响。 他利索的穿好衣服,拿拐杖拄在手,叮叮咚咚的跑去厨房,看到好久没生火的火塘里烧着柴火,周秋凤摆了家什,在煎饼子,满满的是家的味道。 “老婆!”乐爸喜滋滋的叫了一声,“踢踏踢踏”的往周秋凤身边凑。 “乐大哥,你……你还是按老叫法吧。”周秋凤脸涨的通红,听惯“小凤”的叫法,猛然听到老婆两个字,感觉特别的怪异。 一夜春宵,身与身的交流后,两心贴得更近,两人也真正有了夫妻的感觉。 “你本来就是我老婆啊。”乐爸眼神清亮,那种男人才懂的眼神,只可意味不可言传。 “随你。”周秋凤不好意思的别开头,转儿绷紧脸:“你洗脸刷牙了吗?”wenxueзч “没,没有。” “没洗脸刷牙,你挤来作么子。” “哎哎,老婆,我马上就去洗脸。” 挨老婆小吼一句,乐爸忙不迭声的应了,屁巅屁巅的跑去外面洗脸漱口,再高高兴兴的跑回厨房,帮管火。 煎好饼子,又煎煎包,做汤面,新婚夫妻两美美的吃好,周秋凤热猪食拿去喂小猪崽,喂好鸡和猪,她回来再煮猪食。 家务活全被老婆承包,乐爸又成了大爷,顶多帮烧火,他呀就憨憨的笑,笑得周秋凤特想泼他冷水。 煮好猪食,周秋凤又去后园里的转一圈,回来收拾回门的东西,两人结婚没办酒,回门也不用大张旗鼓,敲锣打鼓。 提出昨天买回来的肉,酒,和糯米,拿只农村最常见的大竹篮装好,放上红包,盖上一条新毛巾,回门礼就ok了。 乐爸囧囧的:“老婆,这样是不是太少了?” “够了,听我的。”周秋凤手提竹篮子,拖了乐清,锁上门,回娘家去。 第八十章 回门 乐爸和周秋凤新婚燕尔,十分和谐,周嫂子非常不爽,昨晚老妈子没有做饭,早上她还没起床,直接被外出看了田水回来的周夏龙吼起来管三餐,因为理由就是现在小姑子嫁人了,当然要由她管饭。 周嫂多年没有做吃的,乍一下厨,手忙脚乱,整出吃的,周夏龙和周奶奶都嫌弃得不得了,没办法,跟周秋凤比起来,周嫂做的实在太粗糙。 被嫌弃,周嫂气得想甩手不干,结果周夏龙一句话就把她给说得没脾气了,他说“小凤做得样样好吃,你还嫌三嫌四,总说这样不好那样不好,你自己做成这样,你咋不说了?”。 周嫂呕了一肚子气,忍气吞声的忍着,侍候老公和婆婆吃好早饭,喂猪喂鸡,再煮猪食,过程中不是不知水要放多少,就是找不着煮食的米在哪,每样都问周奶奶,周奶奶慢悠悠的答:“我也不知道,以前这些都是小凤做的,你自己去看看,熟悉熟悉。” 周哥在家等着妹妹和妹夫回来,眼见老婆刘桐那对家里事完全摸头不知痒的表现,气得一张脸比黑锅底还黑。 折腾来折腾去,折腾小半天,太阳升高,照到屋顶,从天井洒下来,周家亮堂堂的。 周夏龙在上屋正堂摆好桌椅等着妹妹和妹夫,等啊等,等了很久,他都快坐不住了,终于听到他妹子喊“妈、哥,嫂子”,立马跳起来跑出去看。 周哥风也似的冲到门口,看到妹子一手提篮子,一手扶着乐清,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小凤嫁了乐清?! 乐清穿身红衬衣,配西裤,忽略他的腿脚不好,人挺帅又精神,他妹子也是一身红色衬衣,喜气洋洋的。 周哥怎么也不敢相信乐清是他妹夫的事实,可是,要说不是,这回门…… 乐爸看到周哥,一张脸红得像虾子:“周哥。” 他刚叫了一声,周奶奶也跟到门口,看到姑娘和女婿,笑得合不拢嘴:“回来了就好,快进屋。” “婶娘。”乐爸手足无措。 “哎,快进屋。”周奶奶一把推开周夏龙:“夏龙,你堵着门了,还不让你妹和你妹夫进来。” “唉。”周哥回过神,看看乐清,看看妹子,让一对新人进家,一边陪着走,暗中纳闷的不行,小凤真嫁乐清了吗? 周嫂在屋里听到小姑子和乐清的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张脸青白交加,立即转身跑下座的小洋楼先去避一避。 乐爸心里别扭得很,跟着周奶奶和周哥进屋,入了座,眼睛都不知看哪,特别特别的不好意思。 周秋凤大方的将篮子给哥哥,整个人笑咪咪的,满身的轻松。 周哥瞅着妹子那表情,心里有点不好受,他好多年没见妹子露出那种欢快的笑脸了,自从小凤离婚回家,总是小心翼翼的,闷头做事的多,就算心里再委屈也不会抱怨。 “小凤,你和乐清,真结婚了啊?” “是的。”乐爸一个机灵,正襟危坐。 “你们怎么突然就结婚了……”周哥特郁闷,以前从没看出来两人有想要凑合过日子的征兆,怎么忽然间就结婚了。 周秋凤抢过哥哥的话头:“哥,是我要嫁乐大哥的,连嫂子都认为我跟乐大哥有一腿,我觉得与其被人天天说,还不知干脆坐实了那种说法,也让别人以后多个话题,反正我和乐大哥这些年听惯闲话,再多些闲话也无所谓了。” 在她说话当儿,乐爸紧紧的抓住周秋凤的手,他总算明白昨天清早小凤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竟原来是被她嫂子说了闲话。 周奶奶脸上的笑容僵硬,整张脸发白,她还以为秋凤终于想清,所以跑去跟乐清过日子,原来竟是被逼得在家再也呆不下去才突然结婚。 完了!躲到下屋的周嫂,听到小姑子说出那句话,头皮一阵发冷,以前小姑子从不告状,所以她才敢说那种难听的话,没想到小姑子真的嫁了乐清,还这么光明正大的揭穿她背着周夏龙做了什么。 周嫂子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恐在气头中的周哥发现自己跑来找自己算帐。 “刘桐!”周哥听闻妹子所言,愤怒的噌的站起来,气急败坏的大喊,刘桐太过分了!那种话像是人说的吗?作为嫂子,别人说小姑子坏话应该去护短才叫嫂子,刘桐竟然说得出那种话,可想而知刘桐背着他给了小凤多少委屈。:魰斈叁4 “哥,算了,我都不计较了。”周秋凤反应快,赶紧拉住哥哥:“哥,你以后对妈好点就行了,不用再为我操心,乐清对我很好,我白捡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孩子,我不吃亏,再说离得这么近,我也能照顾到妈,怎么说都是我赚了。” 周哥被老婆气得一佛出窍,被妹子给强行按住,就算胸口快炸了,也还是给很妹子面子,青铁着脸坐下,几乎不敢看老娘和妹子的脸,他和妹妹小时候就很亲近,小时家里农活多,还是他管着妹子,带着到处跑,长大后兄妹俩从没置过气。 他还记得爹去世前,再三叮嘱他要善待妹妹,他始终记着爹临终遗言,有时候知晓刘桐嫌弃妹子,他也没有表现太强硬,毕竟小凤在家是长住,让姑嫂关系闹得太僵反而不好,却没想到刘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当着他不敢过分,在背后欺负他妹子。 “夏龙,算了吧,听小凤的,”周奶奶气得脸色发白,终归人老承受力强,想得长远,生生忍下了那口气,帮着劝儿子:“小凤去了乐家,有了归宿,再揪着不放没什么意思,你老婆能跟你日子就行了。” “这帐我先帮她记着,以后敢对妈你不好,我跟她离婚,让她回她娘家摆威风去,”周哥发恨的说了一句,先忍了气,看向乐清也越发的亲近:“乐清,以前你是我兄弟,现在又是我妹夫,更亲了一层,我也没啥说的,你和小凤好好过日子,有我能帮上的地方,记得叫我,别不好意思。” 乐爸一个劲儿的点头,周奶奶又说田地的事,让乐家自己种,乐爸没意见,周秋凤欣然同意。 再说到小乐乐,周哥听说小乐乐又钻山里去玩耍,表情再次囧囧的,他最初还以为小乐乐是因为大人回门她不好意思所以没来,却没想到不在家。 “那你们结婚,乐乐还不知道?”周哥想到那碴儿,心里五味俱杂,也更恼刘桐,刘桐让小凤受委屈,逼得小凤突然就嫁了,事发突然,他来不及准备,连小乐乐也不在家,等乐乐回家知道两大人背着她已结婚,也不知会不会不开心。 “嗯。”周秋凤红着脸点头,乐爸赶紧救场:“我有打电话,乐乐的电话打不通,估计又钻没信号的地方去了吧,你放心,乐乐早就想要小凤当新妈妈,她回来知道新妈妈进了家,只会开心不会恼的。” 说到乐乐,周奶奶心里的郁气一下子消散:“乐乐是个好孩子,不会给小凤气受的,小乐乐端午那天来过我们家,来帮她爸乐清求亲,当时我不知小凤什么心思,所以没跟你们说,现在小凤跟乐清好事成了,我也放了心。” “……”周哥一脸震惊,真有那回事? 乐爸羞羞的低头,周秋凤也挺不好意思:“妈,你当初不说是乐乐来找你做媒,你不知道小乐乐想要的新妈妈是谁吗?” “我骗你的,我说实话的话,你会说真话吗?”周奶奶想着想着自己先漾开笑脸。 周秋凤一脸无语,她老娘还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这下子周哥也彻底放心,小凤嫁去乐家,以后还要小乐乐给他妹子养老,乐乐不嫌小凤,小凤才能真的好过日子。 上屋气氛好转,周嫂偷偷的从下层侧门溜出去,赶紧的跑去园里,弄了些青菜和豆角,然后装作之前去园里不在家的样子回家。 周哥和周奶奶怒气在心,也没直接喷火,乐爸很上道,立即喊:“嫂子回来啦,我和小凤结婚了,以后望嫂子多多照顾。” “应该的。”周嫂连连应了,丢下青菜跑去找干果,她对家里的事不上手,找半天才找到红瓜子。 周嫂心里有鬼,特别的殷勤,也很识时务的问周哥中午吃什么,得到老公的指示去宰杀鸡鸭。 周哥再愤怒,不想理老婆,但理智还在,为了不委屈妹子和妹夫,下厨去煮菜,中午饭整得特别的丰盛。 农村风俗,新嫁女回门当天不能在娘家吃三顿饭,更不能歇,乐家与周家离得那么近,自然不用住,吃了午饭,乐爸和周秋凤回乐家。 周哥觉得对不起妹子,他一力作主,将以前妹子养的鸡鸭鹅拿四分之三装笼,还将猪崽以及妹子买的三轮车一起给妹妹当嫁妆送去乐家,甚至还给搬去好几袋玉米和稻子喂鸡鸭。 周嫂心疼的在滴血,还得装着十二分的乐意,笑脸相向,别提有多痛苦。 乐爸不好意思,想把东西送回去,周秋凤拿出当家主妇的气势来,不客气的把哥哥送的回礼照单全收。 第八十一章 土壕帅哥醒了 乐爸和周秋凤喜结连理,乐韵那是做梦都没没想到的,她帮土壕老外包扎好伤,做了一顿晚饭好好地犒劳了自己的小肚皮,晚上烧一大堆火防兽,自己爬进空间,先给龙血树浇十桶水。 龙血树正在回复生机当中,大概是树太大太老,恢复的比较缓慢,乐同学每天要给它浇水,希望它尽快生机盎然,为空间增加灵气。 浇完水,收瓜菜和药草,累得腰酸背疼,啃吃几个西红柿再倒头大睡。 一夜无梦,乐小同学爬起来,再次下地,火速收瓜菜药草,整好药园里的活,出空间看土壕。 火堆还在冒着烟,夜里有老鼠光临岩壁底下,不过,老鼠没敢去咬帐蓬,溜达一圈就走了,跑到岩洞的蚊子大多光荣牺牲,成为食虫草的养料。 乐韵先给火堆添柴,再进帐蓬给老外土壕检查,用眼睛的特异功能扫描他的躯体,发现药膏已生效,他肠子上的伤口和胸腔内壁的伤正在愈合。 看到成果,乐同学特别兴奋,拿阉人做实验,得出空间井水确实能促进伤加速愈合,拿外国土壕做实验,确认她调配的药膏很有效。 那份药膏也是第一次配制,药方来源吗,不要问,反正自空间扩张之后,她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有很多奇思妙想。 那份药膏适合内创伤,阉人的伤是外伤,她没有配药膏,当时也还缺很多药材原料,捡到老外土壕,土壕肠子受重创,不具备医院那样的条件,她只能自己发挥聪明才智,配点药膏使用。 黑白讲,乐韵并不知药膏有没用,因为还缺好几样原料,她配的的药膏也是残缺的,反正打定主意死马当活马医,不管有用没用,试了再说,治死了,挖个坑埋了,谁也不知是她干的,不怕。 临床实验证明,药膏有效,当然比什么都好。 自己学以致用,乐韵再次为自己的动手能力和天才潜能点个赞,帮土壕重新换一片参片和枫斗口含,开开心心的去溪边洗脸,提水回来做吃的。 乐同学在为自己的药膏见效而欣喜时,同样还在山里的燕行和柳向阳,正在啃吃干粮。 若以正常情况而论,以两人的身手早出山了,因燕行伤得重,速度很慢,要知道燕大少躺了五六天,又有伤,十分羸弱,就算喝了一剂猛药身上不痛,行走仍然较艰难。 柳向阳陪着燕行,在前开路,有些地方燕行自己无法跨越,由他将伤员背着走。 两人沿乐同学指给燕少的方向出山,饶是如此,路线也不可能完全一致,毕竟乐小同学身巧轻体,在山里钻来钻去轻松无比,有时可抄近路,而柳少和燕少两人则不能,很多地方要绕路。 因此行程被拉长,行走半天,也只得以翻过一座大山,按路线方向,还要翻过一座山岭,下到山脚才能找到连通乡村间的公路。 柳向阳对救治燕行的那位特别感兴趣,那位好似猜到他们需要在山中过夜,给燕少留下一袋山药,他们昨晚用那只不锈钢碗煮了当饭吃。 昨天傍晚时分,两人寻到一个能避雨的岩石底过夜,因为没有帐蓬,只烧了一堆火,柳向阳倒没事,燕行则不太好,估计是山里有点凉,他受寒,有发烧的迹像。 燕行因受伤就算各种感应迟钝也感觉不太舒服,身上时冷时热,鼻子里在喷火,特别难受,就算胃口很差,也努力的嚼几块巧克力,又吃干脆面填充肚子,喝完药,再次出发。 再次踏上归程,燕行的情况随着时间推移而加重,外冷内热,鼻子里喷火,人却冷得打颤,头重脚轻,他感觉脚好似灌铅似的沉重,提不起来,踏下去像踏棉花,轻飘飘的,踏到地面完全没感觉。 如此一来,行程也越发的慢。 柳向阳很多时候背燕行,他背一段路,燕行自己走一段路,反反复复,直到下午二点多钟两人终于看到乡道,大路在望,体力耗尽的燕行终于昏厥,他全凭一口气支撑着,当心神略松,身心疲惫,也就无力再支撑下去, 最后一段路由柳向阳背着燕行走,他背背燕少,面前挂着自己的背包,艰难的下山,离路还有约两公里,胡勇赶至接应。 近山脚树木没有深山那么茂密,阳光照下来,树叶和草叶反折着莹光,胡勇在草木间奔跑,身上的迷彩衣也折着光,绊动草木,像一只动物在奔跑。 离得还有几米远,胡勇看到头搭在柳队肩上的队长,整张脸泛黑:“柳队,燕队伤势如何?” 柳向阳就着一棵树停靠,支撑着燕少,对着快速奔来的胡勇,露出苦笑:“比你想像中严重,胸口中弹,左腰侧开出一条长口子,听说子弹和刀抹了药,幸好被人救治,要不然只能帮他收尸。” “娘希匹的,队长打电话说受了点轻伤,只是行动不便,这也叫轻伤?!”胡勇想痛揍队长一顿,这特么的分明是粉饰太平,万一他们没有及时去接应,再遇上点什么,队长岂不要交待在山里? “唔,这个你得问你们队长本人。”柳向阳笑嘻嘻的把皮球踢走,小行行谎报伤情,欺瞒部下,这责任该由小行行自己承担。 胡勇黑着脸,到柳少身边微微蹲身,小心的背起队长,柳向阳背着燕行的背包,在旁边协助,拨开草木,或者搀扶一下,以免摔倒。 两人慢慢的下山,费了足足近四十来分钟,钻出树木草丛,到达乡道,胡勇阻来的面包车停在路旁。 两人将燕少背上车,放后车座,由柳少在旁照看,胡勇开车,坐上驾驶室,他才问:“去镇上医院还是县里医院?” “直接去最近的市,再转车去省里赶最近一趟飞机立即回首都。” “可是队长伤成这样……” 柳向阳叹气:“我知道,可这是小行行的交待,他亲自跟上头做了汇报,上头已安排军医在机场接应。” 胡勇抿唇,一言不发的开车,眼底藏着泪光。 乐同学没空关心阉人有没走出大山,她忙着挖药、存备干柴,到太阳落山时,奔波一天后回营,先淘米放进高压锅丢火堆上煮着,到帐蓬里去瞅土壕,经过一夜一天的时间,他外伤口所敷药膏已吸收得差不多,大小肠吸收功能略差,只吸收约三分之一的量,伤口在往粘合的方向良性发展。 乐韵心情美美哒,给土壕换片老参,去整晚饭以安慰自己的胃,她有空间外挂,各种锅碗瓢盆一律俱全,可以想干啥就干啥。 晚上,乐同学仍如既往的回空间下药园种药草,她挖到很多普通又常用到的药,每样种一小块。 药田里种的东西三两天能收摘,大多数七天就是一个生死周期,在陪着阉人的几天就种了很多普通药草,收了好几次,积存到一定份量,再换种其他药草。 翌日,已是7月9日。 洪灾过后数天,重建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九稻乡远离城市,没有受灾,当九号又逢集日,满大街又热热闹闹的。 当天也是周六,周秋凤拖乐清去结婚帮他请了两天假,周六也不用去上班,因此新婚有四天相处时间。 新婚夫妻回门回家的当晚自然少不了身与身交流,颠龙倒凤一番,夫妻生活越发的和谐了。 早上,周秋凤起得极早,侍候完牲口,整好早饭吃了,让乐清守家,她装鸡鸭鹅,开着小三轮嘟嘟的上街卖。 乐爸特别的羞耻,又满心欢喜的守家,去园里割回红薯藤煮猪食,再去砍回一把嫩玉米,还去田里拔回一小把稻穗。 农六月六也是试新节,传闻在这一天前人找到禾,后来种出稻子,从此便将当天定为试新节以纪念,新,就是新米或新成熟的作物的意思。 农村试新节,蒸玉米或稻穗祭五谷神,以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岁丰人和。 乐爸将苞谷和稻穗摘回来,等中午会祭神。 周秋凤是街上的老卖主,到以前摆摊地地方,先给店家占摊费,她占用人家店前的一半位置,所以要给点摊位费,顺带的给了老板一把豆角和一把南瓜苗,然后才拧鸡鸭笼落地。 店主和周秋凤很熟,收了她送的疏菜,街上有些人家不是乡街人,租店做生意要买菜,店主就是其中之一,周秋凤会做人,常送店主些自种的青菜,从而在店前摆摊数年,双方相处愉快,彼此帮看店看摊,没零钱帮换钱等等。 六月六,还有另一种说法叫“六月六,籽鸭肉”,就是说六月六要吃鸭,吃了不怕水。 周秋凤摆下摊位没多久,顾客陆续光临,她以前积攒足好信誉,东西好卖,不到两小时,十几只鸭子很快卖光,几只鸡也消耗一空,她收摊去街上买了肉和些生活用品,不到十点就回到家。 有个能干老婆,乐爸特别的幸福,两夫妻拧一只鸭送回周家,乡下风俗,六月六,新嫁的女儿要送鸭回娘家并接老娘老爹去女婿家过节。 周哥热情的接待乐家夫妻,让妹子和乐清接走老娘,自打昨天之后,周嫂受到周哥的冷落,他也不打也不骂也不吵吵,就是不理她,让她反省。 周嫂怕周哥跟她离婚,小心的当媳妇,不敢跟他吵,更不敢跑回娘家,她怕一回娘家,周哥就不要她了,她打电话叫儿子,想让他回来解解围,可惜,周天明跟老表玩游戏玩嗨了,乐不思蜀。 周家孙子不回家玩游戏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则是跟乐韵有关,他比乐韵大一岁,乐韵高中毕业中状元,他还在读初中,感觉没脸见人,坚决的不回家,以免见到乐韵尴尬。 周奶奶被新女婿接去过节,笑得见眉不见眼,吃啥啥香,就连喝水都觉在喝蜜。 乐爸和新媳妇丈母娘欢欢喜喜的过节,其乐融融,唯一遗憾的是没收到他姑娘的电话,好在收到一条短信,他勉强放心。 乐韵不是不想去找地方打电话,而是不敢走太远,山谷里难得收到到信号,想打电话要爬到山岭上去,她要离开必须要带上土壕男,她不想总把人往空间扔,怕破坏空间平衡。 如果不带人走又不放心,翻过山岭就是猛兽的巢穴区域,万一猛兽跑来附近打猎或者巡山,闻到生人气息跑来,土壕男妥妥的要成猛兽的腹中食。 因此,乐同学找到能勉强能收到点信号的地方,一个劲儿的发信息,直到有一条发送成功才罢休。 等中午,她发现没有种玉米和稻子,所以,试新节吃不到新谷物,只好把前两天包得好好的放在空间里的兔子拿出来,到溪边处理干净,拿回营地,一半炖了,一半烤着吃,烤出半只香喷喷的兔子肉,美美的饱餐一顿。 周奶奶在乐家住一晚,第二吃过中午才回家,等过完一天,再来的新一天也就是周一,乐爸乐呵呵的去上班。 周秋凤在家,偶尔有村人看见她在乐家,以为她是帮乐家帮忙,谁也没在意,周秋凤和周哥等人也没有谁宣传,于是,谁也不知周秋凤和乐清结婚的事。 而当周一,土壕的伤口经历整整三天的吸收静养,体内的药膏终于被吸纠尽,也在慢慢的融合肉线,肠子上的创口完全粘合。 乐韵二话不说,早上起来给土壕灌一口空间里的井水,伤口粘合成功,喝水有助于有伤口更快愈合,没完整粘合之前,怕渗漏,她没给他喝水。 同时,帮他腹部外伤口敷草药。 到傍晚,乐同学观察,发现土壕的内伤伤口愈合的速度加快,欢喜的嗷嗷欢呼着又给土壕灌一口井水。 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为生计奔波,乐爸也按班就步,乐韵每天在森林里溜溜,在空间里种药,日子过很快,转眼就过去九天,土壕的大小肠伤口完全粘合,她也做好准备迎接土壕转醒。 万山青绿,万木滴翠,半上午的太阳从空中照下来,飘着白雾的山岭幽翠秀丽,百鸟鸣啼,百花盛放,崇山峻岭里美如童话世界。 乐同学扎营的岩外,杂草被清理掉,外面的太阳斜照在岩石峭壁和树梢,一部分洒在岩壁底,还有几缕太阳光穿越树梢,洒在帐蓬上,整个地方明媚清亮。 山水气息扑面而来,清新自然,听着远远近近鸟的鸣叫,时光好像放慢脚步,让小小的一角有如世外桃源般悠闲适意。 将工具与场地收拾一番,乐韵坐在帐蓬里,安安静静的待候土壕转醒,她帮他把过脉,用x光扫描过,各项数据显示他苏醒的迹像越来越明显。 安静的等待,就连阳光也格外关照,风也温和,有几只小鸟儿在林里跳跃,还好奇的到岩洞前蹓跶一圈,再慢悠悠的飞走,在林间树梢间叽叽喳喳,身姿活跃,自由优美。 静睡十天的男子,以肢体语言表达着将要从沉睡中苏醒的意向,终于,在一个稍稍悠长的呼吸里,他平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然后,面部肌肉也下意识的微微的收紧,眼睫毛与眉毛轻颤。 他的表情微现痛苦状,眉毛睫毛颤动好几下,一边下意识的挪动,眼睫毛缓缓的向上拉开,随着眼皮徐徐向上拉宽,美丽的蓝眸也一点点的呈现。 初睁开眼的青年,蓝眸如初生的婴儿般纯净,有如晴日大海上空的天,蓝得清透、悠远。 帅哥! 蹲守在旁等土壕醒来的乐韵,眼睛瞪得老大,土壕的蓝色瞳孔好漂亮啊,那么美丽的色彩,那么好的身材,妥妥的适合当超模。 蓝眼青年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无论是意识还是表情回复人类最原始的澄净,他呆呆的盯着上言,眼神好像有焦距,又好似飘浮不定。 色彩,清香的空气…… 米罗目光游离,内心也在游离,看得到颜色,闻得到味道,有痛的感觉,那是活着的证明。 还活着吗? 恍然间,他有种一瞬苍老的感觉,还活着,意味着还要面对很多很多的现实,还要继续面对权利倾轧,利欲纠缠。 真累! 米罗想睡,真的,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睡过去,没有痛苦,没有喧闹,没有兄弟相残,没有背叛,就那么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去见上帝。 思索着,他的飘离的目光有了焦距,感觉躺着不太舒服,下意识的想翻身,只挪动一下,倏地,肩膀被压住,眼前有青影浮动,还有比百灵鸟还清脆悦耳的、更甜美的声音传进耳朵:“不要动哦,你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乱动不利健康。” ?! 一串流利的英文入耳,米罗骤然一惊,那些厌世情绪,那些消极心态,倾刻间烟消云散,下意识的,身心紧绷。 他反射性的想抓向青影,头和手刚刚抬起来,又软绵绵的仰下去,脱力!他浑身无力,就像有几个月没吃东西,大脑清醒,身体却虚弱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攻击别人。 青年的脸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子,视线嚯的望向青影,女……孩子?! 他身边的人是个东方女孩,乌黑清爽的短发,根根秀美,她有一张圆脸蛋,看着就觉得可爱,嘴角洋溢着笑容,黑而大的眼睛也是笑着的,一眼就能让人放下防备。 小女孩很小,估计只有十二三岁,皮肤粉嫩,穿灰色休闲衫,跪坐在他左侧,面对着他,稚嫩的模样,温暖的笑容,近在咫尺,又好似遥不可及。 米罗眼睛一圈一圈的睁大,东方女孩子刚才说的是英语?他定定的看着小女孩,眼睛一眨不眨。 帅哥不会不懂英语吧? 土壕半晌没反应,乐韵颇感头痛,如果他不懂英语,这真没法交流了,至今为止,她除了本土方言和国语,只懂英语一门外语,他若讲其他鸟语,她就只能鸭子听雷-雾沙沙。 果然还是遇上本国人比较好啊,至少没有语言障碍,遇上不懂汉语又不懂英语的老外,无疑是场悲剧。 乐同学不希望真的悲剧,努力的拿出十二分的耐心来,放缓语气,细声细语的问:“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能。”米罗定定的看着东方小女孩,看到她眼里划过焦急与焦虑似的神态,下意识的答了一句。 啥,汉语?! 无比熟悉亲切的一个汉字飘来,乐韵震惊到了,哦,天啊,她没听错吧,土壕帅哥懂汉语?! “你懂汉语?”惊喜之下,秒速转用母语,嗷,华夏语言棒棒哒。 “懂一些,大致上能明白意思。”米罗说了一串长句子,汉语有点生硬,不可否认,发音是正确的。 “太好了,这样我们就能愉快的交流。”乐韵惊喜得笑弯了眼,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比能用汉语交流更幸福的事了。 小女孩子笑起来,整张脸都溢满喜悦,明明就是语言交流问题,在她眼里好似中了大奖,那种喜悦感从笑容里流溢出来,满满的,甜甜的。 她笑的时候,眼睛一闪一闪的,像夏夜天空的星星,璀璨,明亮。 “你的笑容很美丽,像拥有了整个春天。”米罗看着东方小女孩,在她的笑容里,那颗消极的心出奇的平静。 “你的眼睛也很漂亮,像晴天的蓝天,干净,悠远。”土壕的蓝眼睛,真的很美很美,如果不犀利不掺杂多余的情绪的话。 他初睁眼时,蓝眸澄净、有空灵之美,现在大概情绪回归,哪怕收敛了锐气,也不可抑制的流露出犀利与尖锐。 米罗微微的笑起来,小女孩子的赞美很特别呢。 他的笑容缓缓的脸上绽放,整张脸生动起来,当他的脸被蚊子盯肿时,只能看出大致轮廊,当消肿消毒,脸形俊美,轮廊优条优美,有冷酷感。 微笑的蓝眸青年,阳光帅气,冷酷坚硬里有暖意,英俊迷人。 就算不迷星,不迷小鲜肉,乐韵也不禁微微的失神,她不是颜控,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美好的事物,有欣赏之意在所难免。 也仅只闪了一下神,很快平静:“英俊的帅哥,我想给你说说你的情况,让你了解一下你自己的健康,可以吗?” 第八十二章 难言心酸 米罗听到东方小女孩说话,猛然回神,发现小女孩竟然在他的笑容下平静得像没人事似的,眼里多了一抹惊愕,小女孩不受魅术影响? 他不是故意要用魅术,而是,他天生带有魅的诱惑力,每当笑的时候最容易迷惑人,尤其是女性难以抵挡他的笑容。 也因为天生的魅本源,他接受了魅术方面培养,多年习惯,让他保持只在任务时才笑,生活中不拘言笑,即使开心也不能尽情的释放心情,想要痛痛快快的释放情绪,除非单独独处。 “好。”米罗惊震之际,心情越发的轻松,小女孩不受魅术影响,他可以尽情的放纵情绪,想哭想笑随意。 “我在森林里观察植物,发现了你,当时是傍晚,你的生命体征十分微弱,等不到打电话请外援或者将你运送出山,我只能帮你进行手术……” “你……帮我做手术?”米罗下意识的发出疑问,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小的东方女孩竟然会医术? 原本他以为是小女孩的亲人或者队友或找来人救了他,这结果真的让人意外。 “是的,当时你胸前有一道长达五公分的伤口,大肠小腿被利器割破,因为长时候暴露在外,内脏受气压挤压严重,造成大出血,伤势十分严重,我帮你手术时在旧伤口加开一刀,清洗胸腔,再用动物的膜衣制线缝合伤口。 动物膜衣做的线可吸收,不用拆线,因原料不足,外伤口用的是我带在身边缝衣服的线,需要拆线。 你昏睡整整十天,你的身体非常健康,恢复的很好,内伤基本没什么大问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到正常状态,因为我把所有的好药用于治你的内伤,治外伤药材不足,胸部伤口复原的慢些,再观察一二天再拆线。 另外有一件事让我很不理解,为你医治时,我确认你当时并没有求生的意愿,以致我费尽心思才让你成功苏醒,年青的帅哥先生,生活如此美好,请珍惜自己的生命,不管有多少痛苦,终会过去的,无论何时不要放弃生的机会,坚持不住时,想想你的朋友,你的亲人。” 乐韵巴啦巴啦的说话,发现土壕帅哥眼神呆滞,她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听懂,生出无力感,跟外国土壕交流还是很困难啊,老外们不一定能懂得汉语的博大精深,跟本国人打交道就没那么多的语言理解碍障,若本土人氏惹毛了她,还可以直接挥拳头。 至于外国人,只要没伤害到国家民族安危,没有为非作歹,在不能确定他是恐怖分子的时候,为了体现咱们华夏民族的善良和仁爱的优良品德,尽量温柔以待,当然啦,如果对方给脸不要脸,还是学战斗民族们的处理方式,以武力解决最有效。 帅哥帅哥,你究竟有没听懂? 又等了几秒,土壕老外还没反应,乐韵纠结的想挠头,这只帅哥该不会是被她说的话吓着了吧?就算她说的有点吓人,可是,大部分是事实,他当时确实没有求生意识,如何判断出来的,这是她的特别能力,没法解释。 米罗的心思在短短一瞬间百转回肠,被莫里蒂捅了刀子,他确实没有求生的意愿,他和莫里蒂同生共死多年,比亲兄弟还亲,他可以为莫里蒂死,可莫里蒂却只把他当最后的障碍,多么的讽刺! 死亡,有时很可怕,而有些事比死亡更让人绝望,比如背叛,背叛的痛,比莫里蒂捅进他腹部的刀子所产生的痛强烈了不知多少倍,刀子捅腹是身体上的痛,背叛的痛是心灵上的痛。 身体的痛不算什么,心灵上的痛足以毁灭一个人的所有信念。 因为莫里蒂的背叛,心里的信念被摧毁,他对生命没有什么留恋,宁愿就那样安静的死去,可是,一心求死没有死,被一个东方小女孩给救了回来。 米罗看向小女孩,她娇小稚嫩,笑容甜美,那双眼睛明亮清澈,像火炬,能驱走人心的黑暗,恍然间,他阴暗的心空挤进一缕阳光,束缚在黑暗里的心灵看到了亮光。 “小妹妹,我不是没有求生意识哦,我太累了,只是想睡一觉而已。现在正式认识一下,你好,善良美丽的女孩,我是milocosta,翻译成中文就是米罗。科斯塔,你可以叫我米罗,yi国人,在佛罗伦萨经商,同时也是户外运动爱好者。”米罗轻轻的笑了起来,他不想在小女孩子面前承认自己一心求死的愚蠢行为,那太丢人。 帅哥微微一笑,蓝眸里星光盈动,如蓝天飘荡着白云,海面反折着阳光点点,美丽迷人。 yi国人?难怪她不认识他证件上的字母,她不懂意语啊。 暗中感叹一句,乐韵伸出手:“你好,我是乐韵,乐是快乐的乐,韵,韵味的韵,姓名拼音leyun,l-e-le,y-u-n-yun,学生。” 四肢乏力,米罗艰难的抬起手,与东方小女孩握手,东方小女孩子的手柔软纤细,皮肤细腻,像抹了层橄榄油,握在手掌里如珍珠美玉,温润沁人。 米罗的手情不自禁的握紧,想多感受一下小女孩手上传来的温暖:“谢谢你救我,你的姓氏让人感觉快乐,我可以叫你乐乐吗?” “米罗,你对中文很熟悉呢,我爸爸和亲人也叫我乐乐。”乐韵笑得眼睛弯弯的,土壕帅哥一定来华夏留过学吧?要不然汉语怎么说得这么溜,理解能力也这么好。 “我的家教老师是华夏人,我很小就学汉语,汉语是世界上最美丽、深奥的语言之一。”米罗开心的笑起来,他懂四门外语,其中一门就是汉语,也幸亏懂汉语,才能与小女孩交流。 有人赞美自己的国语,乐韵与有荣蔫:“我也觉得我的母语是世界最美的语言,米罗帅哥,我建议你以后外出最好能带上保镖,以避免类似这样的危险发生。”攵學3肆 米罗很有风度,就算很想多吸取点小女孩身上的光明温暖,在礼节性的握手后,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听到小女孩子的建议,心里划过心痛,一般的人根本伤不到他,唯有最信任的人突然出手才能重创他。 “这是次意外,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乐乐。”他喜欢跟小女孩说话,不需要隐瞒情绪,不需要防备。 “米罗,目前你内伤恢复得不错,因伤口四周还很脆弱,需要静养,动作幅度也不能过大,但是,总是躺着也难受,我扶你起来活动一下。对了,现在你醒了,需要报警吗?” 握手结束,相互认识了,乐韵心里有点小疑惑,她感觉到土壕的手有茧子,应该接受过一定的训练,估计有点身手,能伤得那么惨,也不知得罪了哪路牛神鬼面。 “这是我的死对头干的,我回国后私下解决,就不麻烦贵国的警察了。”米罗感激的婉拒好意。 他说不用报警,乐韵也乐见其成,她就是礼貌的问问而已,并不真的支持他报警,他在自己国家出事,哪怕真是被他死对头下的暗手,报警也会让本国为难,不处理,会让人说无作为,处理吧,事关境外人员,特别麻烦。 土壕躺好几天,适当的活动能加强血循环,调整身体肌能,有助于恢复,乐同学也希望他尽快好,小心的扶他起来。 米罗缓缓的坐起来,腹部还有痛意,那些并不足虑,主要的就是虚弱,四肢乏力,稍稍的转过身,帐蓬的门是敞开的,他能看清环境,一个能遮雨的岩洞,有点窄,一侧竖扎一顶单人小帐,帐蓬质量一般,不适合专业登山运动人员使用; 岩洞中间烧着火,另一边最外的一角堆着枯枝,岩洞最里的一边铺着树枝条,上面放着些零散东西,还有背包,一只煮奶用的单柄小锅,岩洞旁还有一棵植绿,它的根被用草叶圈盘绑扎起来,表面露出点泥土。 “乐乐,你真是学生?”米罗内心惊讶,小女孩的准备真够充足啊。 “是的,你该庆幸你运气好,正好我进山研究药用植物捡到你,也幸好我家祖传中医,我自幼习医理病例,要不然面对你的伤我真没办法。” 米罗有想捂眼的冲动,小女孩子这么小,明明像初中生,却已懂动手术,动手……术?那就是大学生? 可是,大学生这个时候还没放假吧? 他记得华夏国的大学每年7月下旬放暑假,他来华夏那时正是6月底,跟莫里蒂最后见面的那天是7月7日,现在究竟是哪天,小女孩子究竟是中学生还是大学生? 满心纠结的米罗,望向自己,身上穿迷彩衣,扣了两个扣子,底下的几个扣子没扣,他能看到腹部覆盖着的纱布,纱布是竖粘,可见伤口也是竖型。 乐韵不知道米罗在纠结什么,帐蓬内不能直立,让他先把脚伸出去,给他趿上鞋子,她出去再扶他一把,半拉半扶把土壕帅哥扶起来。 米罗也十分惊讶于小女孩的力气,那么娇小的女孩子,人还没到他肩膀高,力气却是很大,能轻而易举的把他扶起,抵在他腰上的手好似有无穷力量,承担他的重量,她本人没有半点吃力的样子。 静卧多日,他感觉连腿都不是自己的,站直,试着小小的迈出一步,腿软绵绵的,如果没有小女孩在旁搀扶,他肯定会瘫倒。 走一步,感觉一下,腹部有拉扯般的疼痛,腹内也感觉有些沉,就如往腹里装了些什么东西,有下坠感。 英俊帅气的青年皱眉,这感觉真不好! “米罗,有什么感觉?不要不好意思,要说出来,方便我随时掌握情况,对症下药。”帅土壕纠眉沉思,乐韵猜着他必定有不适感。 “腹部有下坠感,手脚无力,其他的没有什么特别感觉。”感觉并不像是大问题,米罗本来不想说的,小女孩问起来,他很配合的回答。 “手术时打开腹腔,又帮你做了清洗,缝合后重新将内脏复位,因为摆放位置无法做到与以前完全一致,内脏也需要自己适应,短时间内会有下坠感。” 乐韵仔细观察过土壕的情况,因久不进食,他的大小肠内无积渍物,是空的,有些软,等以后得到填充,就会慢慢的鼓起来,撑满腹腔,大小肠蠕动时也不会有下坠感。 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听在耳里如听鸟儿鸣叫,米罗享受般的眯了眯眼,又迈一小步,找不到走路的感觉,轻飘飘的像要飞起来,他慢慢迈步,走了四五步,脸上虚汗淋淋。 怕他活动太久对身体带来负影响,乐韵没让土壕活动太久,先扶着他坐下,再去帐蓬里拿出帐蓬垫子铺在岩洞最内的方向,让青年坐垫子上,累了可以躺。 岩洞尽头那端较矮,最里边只有一米多高,人进去只能蹲,所以放东西,垫子铺在离火堆不运的地方,人能站直腰。 米罗坐不到十分钟,感觉吃力,他不逞强,自己挪身躺下去,枕着自己的背包,把毛巾被盖在背火的那侧。 土壕懂得珍爱身体,等于尊重她的劳动成果,乐同学很满意,嘱咐他几句,带上几样小工具去找点吃的。 米罗目送小女孩子越走越远,等看到不背影,他吃力的摸背包,费力的摸出手机,开机,手机电量严重不足,好在还有几秒时间,看日期竟已是7月18日,推算起来,他晕迷整整十天。 十天,真是个漫长的日子。 有那么多天,莫里蒂应该带着东西回国,带回东西也等于完成任务,那么成为继承人也是名正言顺。 为了达到目的,莫里蒂不惜对他痛下杀手……呵,一个机会,一亿美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米罗眼里浮上痛苦,还有别人不知道的脆弱,那一刀,断了十几年的兄弟情,以后,他再也没有不能舍弃的兄弟,也就没了弱点……猛的,眼里闪过一抹轻影,他的唇角抿紧。 第八十三章 快乐共处 乐同学离开岩洞,先去森林里晃一圈,找到一些药草,再晃悠到溪边,从空间拿出一只从小村捡漏时顺手牵羊捡来的一只竹篓子,竹篓子是神农山村民最常见的篓子,专门捕鱼的。 拿了竹篓子,挽起裤脚下水,捕鱼。 神农山是个神奇的地方,山有多高水有多高,有水的溪,只要没有太陡峭的断崖,每条溪都有鱼,哪怕在很深密的原始森林深处的小溪也一样,有些地理位置高的溪流里长很小的野生鱼,外形像泥鳅。 乐同学扎营的地方,山谷地势低,溪里生活着野生鱼,体型不大,最大的约有三指宽,大多是一、两指宽。 下到水中,乐韵将篓子置水,朝游玩的鱼儿靠近,很快有小鱼钻进篓子里,再慢慢提起篓子,把鱼儿抓出来,装进塑料袋子里,再去网鱼。 她没有贪心,捕到五条两指宽的鱼,收篓子,到岸边将鱼剖肚,挑去胆,内脏放在几张叶子表面,洗净鱼,装在袋子里,提着药草和鱼,一袋子水回岩洞。 乐小同学没走多远,几只鸟闻到血腥味,飞到岸边,将叶子上的鱼内脏啄吃干净,又在岸边的草丛间跳跃活动。 太阳的光越来越来暖,森林里动物更加活跃,米罗虚弱的支撑不住小眯一觉,醒来时看见岩洞外阳光耀眼,两只松鼠在山洞旁的一颗栎树上跳来跳去的玩耍。 他盯着小松鼠,小动物们玩得正欢,忽的几个纵跳跑远,很快就没影儿,再过一下,他听到唰唰沙沙和声响。 听着那有节奏的细响,他知道是小女孩回来了,果然,很快小女孩从树林里钻出来,一手提两只红色塑料袋,一手抱着用绿色树叶包裹着的绿植物和一截竹子。 “哈喽,乐乐你回来了。”米罗轻快的出声。 他昏迷时一直被灌水,喉咙没有干涩沙哑,声音也很正常,休息一阵,稍稍有点力气,更饱满有力,还有西方人士说中文带有的一种特别的语调,让他的声音性感而磁性。 听到土壕说话,乐韵感觉怪怪的,怎么怪异,又说不出来,笑着回应:“哈啰,你看起来精神好多了。” 米罗笑着答是,乐韵一边跟土壕说话,一边不紧不慢的迈步回岩洞,将东西放在树枝上,往不锈钢奶锅里倒水,又放米,放火堆上煮,添把柴,拿柴刀劈开竹片,削出一片,慢慢的削刨。 “乐乐,你有双巧手,你做的两只烧陶碗非常不错。”米罗看小女孩削竹片,很快出现一支叉子的形状,由衷的赞美。 东方小姑娘心灵手巧,不知从哪找来粘土,制成两只陶碗,就算很粗糙,无可厚非,她野外生存的能力不亚于接受过特别训练的那类人员。 “我不懂制陶工艺,很小时见有人用泥捏碗,模仿着试了一次,手艺太差,做出来的成品很丑。”乐韵扭头望向放物品的地方,那儿有两只灰褐色的碗,碗口不齐,肚子还是歪斜的。 她在森林里四处蹓跶,挖药,寻找肥沃的泥土运进空间填花盆,找到一个地方的土有些粘性,挖土和水捏出两只碗,晾干,放火堆里烧烤,就制成最简易的陶器。 那种方法是她从爷爷那里学来的,六岁那年跟爷爷进山,因为下瀑雨,被困在山里,爷爷就是挖泥捏成大碗,烧成陶,去捉鱼和打来兔子煮着吃,祖孙俩在山里呆了近十来天没饿着。 其实,乐同学空间有碗,可那些不能拿出来呀,为了能蒙混过关,又能在陪土壕在山里养伤时有碗吃饭,才动手制陶碗。 如果只陪土壕一两天,她也不会那么麻烦,以土壕的伤势,还要养五六天以上,他没醒时用空间水喂他,让他伤势尽快愈合,现在人醒了,她不准备再给他特殊待遇,要不然万一被发现秘密,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能用就行。”论碗的外形确实有点丑,不过,在野外求生,那些不重要,只要有能装水装食物的东西就行。 乐同学也深以为然,管它有多丑,不漏汤就行;米罗总是带着笑,乐同学也总是笑盈盈的,两人挺聊得来。 “米罗,我发现你时不经你同意查看了你的背包和摘掉了你手腕上的刀套,用你的军刀帮你动手术,你的军刀非常不错,能不能再借来用用?” 削出一把叉子的形状,细打磨时,柴刀和水果刀使用起来不太方便,乐韵打起土壕帅哥的护身工具的主意。 “随意,需要什么自己拿。”米罗把背包从脖子下拖出去,推给小女孩。 乐韵不客气的拉开背包,找出一把军刀,包还给主人,她拿着军刀坐到火边继续削叉子,军刀峰利,刨竹枝也没问题,粗糙的叉子被修整得越来越有模有样。 奶锅里的粥开了,减为小火,慢慢的煲。 粥还没完全熟透,小同学手里的叉子出炉,三叉,大小跟商场里卖的叉子差不了多少,它直柄,没有弯弧。 那只叉子虽然不咋的,米罗却是赞不绝口,还拿在手里试了试,爱不释手,将叉子插衬衣口袋里,自己保管。 叉子本来就给他准备的,乐同学也不介意,煲熟粥,倒在一只碗里,再次煲一锅,奶锅就那么大,一次煲的份只够一个人吃。 煲熟两碗粥,煮鱼汤,鱼共五条,三条煮汤,用竹枝叉两条鱼放火边烧烤。 米罗看到小女孩弄回来的鱼,表情特别的萌,看到她往汤里添加植物,立马化身好奇宝宝,询问有什么作用。 土壕帅哥虚心好学,乐同学本着天朝人民热情友好的传统美德,很耐心的告诉他哪样是去腥的,哪样对内伤有帮助,哪样有让伤口加快恢复的效果。 她解释得开心,他听得有趣,来自两个不同洲,不同国度的两人,因为没有太大的语言障碍,相处起来竟如老朋友一样随意、自然,像什么性别、年龄、国籍与习惯、信仰问题全部遗忘。 烤鱼和鱼汤差不多同时出炉,烤鱼上抹了一点盐和一点五香粉;鱼汤只放了盐和一些药草。 乐韵把奶锅起下火堆,扶米罗起来吃午饭,给他一碗粥,鱼汤。 “乐乐,一人一半。”米罗拿竹木叉子叉鱼。 “no,鱼汤是特意帮你熬出来的补汤,我吃烤鱼,烤鱼,我可以吃,你不能吃。”乐韵笑着把烤得香喷喷的一尾鱼拿在手,得意的扬了扬。 “为什么我不能吃烤鱼?”米罗发挥好奇宝宝的十万个为什么,不耻下问。 相处一小段时间,他摸索出一点经验,小女孩个性直爽豪迈,单纯而善良,跟她相处,只要你真诚以待,不问涉及国家领导与国事的问题,不问及涉及到医术秘密,你问她问题,她会愉快的给你答复。 “你有内伤,身体也很虚弱,像这样的烤鱼会刺激到肠道,有可能会让伤口发炎。而且,等你回国以后,建议你三四个月以内也不要吃辛辣食物,不能喝酒,不要吃虾、蟹一类容易过敏的海鲜,包括海带在内。” “好的,我不喝酒不吃辛辣,不吃海鲜。” “忌吃容易过敏类的,有些海鱼有利身体恢复,海带有降血压功用,你腹腔曾内出血,有轻微的失血症状,不能吃。” 米罗频频点头,他脑子没问题,当然知道什么话该听,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莫里蒂的那一刀捅得有多深,他自己能感觉得到,他也知道必定是捅破了某个器官,经小女孩医治,只过了十来天就能移动,足以证明她的医术很好,为了尽快恢复,听她的准没错。 土壕帅哥点头的那殷勤劲儿比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在听老师的训话时还认真,特别有喜感,乐韵笑得管不住自己,嘴角咧开,这只土壕帅哥比阉人可爱多了,阉人那家伙没人性耍流氓就算了,换了张脸后还特别的惜字如金,她和阉人呆了半天和一晚,竟然没什么可聊的,反而跟外国土壕聊得来。 米罗右手掌敷着药,不能用力,只能左手拿叉拿碗,先喝了几口粥,再叉鱼吃,尝了一口,他两眼满是惊讶,美味啊,太美味了! 就算没有足够的配料,经小女孩加了药草,鱼没有一点腥味,鱼肉鲜嫩,细腻,味道鲜美爽口。 他也曾吃遍半个地球,去过世界最著名的餐馆,那些名厨做出来的鱼也难以媲美眼前的一份佳肴,愉快的品尝美味,以至于他很快干掉一条。 吃一条鱼,喝粥,冷凉一阵的粥,温温热,刚好可下口,喝掉大半碗,再吃一条鱼,再一口气把粥喝光,然后把不锈锅里的鱼汤和鱼装进自己私人用的碗里,先喝汤。 青年就算用左手拿叉子,动作也十分优雅,吃相也很优雅,明明岩洞里很简陋,看他的模样就像坐在五星级酒店高级餐厅似的。 乐同学用筷子喝饭,她喝完粥,再啃鱼,一边欣赏帅哥的吃相,别说,看土壕那一脸满足的表情,她也感觉很快乐。 第八十四章 拆线 鱼太美味,米罗有点舍不得,吃到最后放慢速度,边回味边吃,吃掉最后一尾鱼,把鱼汤也喝得半滴不剩。 “好吃,太美味了,乐乐的手艺真让人拍案惊绝……”本着民族习惯,他赞不绝口,涛涛不绝的赞美小朋友的手艺。 这真是老外? 听着歪果仁土壕口沫横飞的赞语,乐小同学汗哒哒的,他用词量之多让人叹为观止,如果不是他的蓝眼睛和他的护照身份证证明他是老外,她一定会当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土人士。 小小的休息一下,她扶帅哥躺下,告诉他,她要去洗碗,顺便还要捡些柴,有可能要回来的很晚,让他别担心。 “柴火还不够吗?”米罗发挥不耻下问的优良传统,不是他爱问十万个为什么,而是岩洞一角堆有好几扎柴,还有几个枯树兜,应该能烧好久,看样子不缺柴。 “依你的情况,我们至少还要在这里留住五六天,那点柴不够,明天有可能下雨,雨后树林潮湿,不好捡柴,我先存一点,有备无患。” 她观看过昨晚的云,西方水口有云,证明三两天要下雨,早上东方也有雨云,中午后太阳又暗淡了一些,估计今晚不下雨明天也一定有雨。 更何况夏季7月正是神农山多雨之季,每隔三五天必有一场雨,最近几天连续有四天半是晴朗天气,接下来几天必会变天。 米罗没有再说啥,只关心的嘱咐在森林里小心些;乐小同学收拾一下,提工具和装着碗锅的袋子晃悠悠的晃向森林。 米罗看小女孩把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又塞进去几样东西,包括装在一只塑料子里的碗,然后背上背包,提柴刀就出发,他特别的懵,捡柴背上背包,不碍事吗? 乐小同学可不知自己又让帅哥纠结了,麻溜的走进岩洞前的小林子里,待离开一段路,把东西丢回空间,钻森林里捡柴。 乐韵在岩洞盘距数天,早把附近逛熟了,知道哪里有枯枝多,哪里药材多一些,哪个地方树林密,哪个地方树稀,熟悉情况,捡柴不是问题,跑到上次捡了一次柴的地方,从一棵倒地的枯树上劈树枝,把所有树枝全劈下来,绑成好几扎,整两扎做一担,全丢空间。 看时间还在三点,跑到小溪边洗澡,洗好衣服丢溪边晾,自己闪身进空间,昨晚要研究土壕帅哥伤势,她没有睡空间,上午也没空,下午才有空去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空间尚好,空气清爽,干净。 考虑到土壕醒来,她没有空常回空间,收割完瓜果蔬菜没再种,暂时不用担心瓜果熟了没空摘,当回到自己的秘密地盘,乐韵先乐呵呵的给龙血树浇水。 那棵巨大的龙血树不知有多少岁,她天天浇水,它在逐步恢复,恢复速度极慢极慢,经历十几天,树体内的纤维血管里的水分还不充足,只有细细的一缕。 乐韵每天都要观察它,确认它在恢复健康,而不是变虚弱才放心,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哪天一夜醒来,空间又变成原来的面积,就算她知道空间需要灵气,目前也没办法,毕竟有灵气的东西可不是好找的。:魰斈叁4 浇了十桶水,将空桶提回水井旁,再次装井水存储起来,再下药田,收割石斛、艾草等,砍掉一些百合杆,不让它们开花,百合长得一定程度断去顶枝,埋地下的蒜瓣长得更快。 忙到太阳落山,愉快的出空间,洗了碗,用矿泉水瓶装水,捞几尾鱼,背着背包回岩洞,到快到岩洞不远,从空间里提出一担柴,挑着晃悠悠的回营地。 米罗等半天,看到小女孩平平安安回来,暗中松了口气,华夏神农山虽然没有亚马逊热带雨林那样恐怖,也暗藏着许多危险,他真怕小女孩遇上猛兽,发生意外。 晚饭仍然是粥和鱼,乐同学拿出来的米有限,预讲还能吃几天。 一大一小,一青年一小女孩相处得极好,晚上睡觉的时候,因睡帐蓬要钻来钻去,容易扯到伤口,米罗在放火边的垫子上睡,睡哪里的问题没啥争议,唯一有点小争议的是山里夜里很凉,米罗本着绅士风度要把毛巾被给小女孩,乐同学非常坚决的让帅哥盖着取暖。 两人争执一阵,乐同学完胜,蓝眼青年听话的接受好意,他身长,毛巾被只能盖住大半截身,脚用衣服盖住,反正他主要的就是保护好有伤的肚子,不要再受寒就好。 第二天果然变天了,早上并没有下雨,天阴阴的,到快半上午,雨点便唽喱哗啦的飘洒下来,打得树叶沙沙响。 崇山峻岭内一下雨,云雾丛生,神农山云雾缭绕,又化身神秘仙境,美得不可思议。 雨时停时下,云时散时聚,岩洞里光线也比较暗淡,火堆白天黑夜都烧着,驱走湿气,让人觉得并不难受。 下雨天不能外出,乐同学在岩洞里陪土壕帅哥,一来二去,两人谈得越发投机,也成为好朋友。 雨下了一天,晚下也没歇,直到20号中午才止,云散雾开,下午天微微放晴,小同学披着雨衣出去捉鱼,还挖回一些草药,吃完晚饭帮帅哥拆线。 经过两天安静的休养,青年的伤恢复很不错,不用扶,他自己可以走动,不能走太久,站或走大约能保持十来分钟。 捣好药草,小剪刀也备好,乐韵瞅着等着挨宰似的土壕,友好善心的提示一句:“米罗,伤口缝合的时间有点长,折线的时候可能很痛。” “没事,我不怕,你尽管放心的动手。”米罗半点不紧张,他从小就受死亡训练,连死都不眨眼儿,哪会怕痛? 小朋友在他醒来那天还特意征询过他的意思,说可以折线,不过,如果移动动伤幅度过大容易崩开,如果再等两天,伤口逾合的更结实一些再拆,不容易崩开,只是拆线时比较痛。 他放松肌肉,免得全身绷得太紧,给小朋友拆线工作增加难度。 土壕不怕痛,乐韵更加不怕,用水打湿敷伤口的药块,一块一坨的拆下来放树叶子上,擦尽伤口附近的药草碎末,那条长长的伤口像条蜈蚣,有几分凶气。 米罗自己也观察自己的伤,靠近心脏这方的伤口有一个斜度,下面一截是直线型,他想一下就明白了,倾斜位置的伤口应该是他倒地时歪向一边,被莫里蒂手里的刀子斜划出来的,后面一段是小朋友帮他做手术是加开的伤口。 他也为自己庆幸,莫里蒂的刀再往上移一公分,刺中的就是他的胃,如果刺穿胃,再割断肠子,估计他早已去见了上帝。 同时,他略感疑惑,莫里蒂竟然没有给他补刀? 做他们这一行的,如果不能确定对方死透,绝对不会手软,会补上一刀,莫里蒂竟然捅他刀子,自然不会再容他有一点活下去的机会,必定要补上几刀才能放心,如果再补上一刀,他也必死无疑。 是什么原因让莫里蒂没有补刀,没有彻底绝他生机? 米罗想不清楚,在这两天的交谈,他知道小朋友捡到他时那儿只有他一个人,他倒地的地方附近也没有他物,只有一条有几处洒有血滴的路径,是不是莫里蒂刚重伤他,其他对手出现,所以莫里蒂再顾不得他,先远遁了。 他百思不解的当儿,乐同学用小剪子剪缝合伤口的线,把一针一针的线剪断,放下小剪子,一手轻轻的按住伤口以免扯线时扯开,一手捏线头,用力一扯,将一截线从肉中扯出。 线长时间藏在肉中,快与肉融合,扯出来,线孔渗出血。 当线被扯拉那刻,像被针扎了一下,也把米罗飘远的思绪给拉回来,他肌肉微微的收紧,瞬间又放松。 乐韵没问他疼不疼,拆第二针第三针,接二连三,一鼓作气的拆掉八针缝线,快速的擦去渗出来的血,用新捣碎的药草覆住伤口,再包纱布。 拆掉他腹部的线,再给他右手掌换药,青年右手也缝了两针,在缝针后第六天就拆线,手掌上的伤口比他腹部的伤恢复得快。 “辛苦啦,乐乐。”米罗露出感激的微笑。 “不客气,是不是很痛?” “有点点痛,不过可以忍受。” 虽然不知道真假,乐韵就当真的不怎么痛,对自己的动手能力越发的敬佩,瞧瞧,她无师自通,真把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帅哥救回来了,可见她离神医的路又近了一小步。 深更半夜,没啥消谴,乐同学把拆下来的线丢火堆里烧掉,换下来的旧药抛去树林里,用水洗了手,爬进帐蓬睡觉,睡不着就和跟帅哥聊天。 21号,天晴。 也因坐吃山空,乐同学放在外面的米已不太多,她让帅哥在岩洞养伤,自己外出找吃,特别说明有可能要下午或傍晚才回来。 米罗很配合,在营地留守。 乐韵背着包,拿着锄头和柴刀离开扎营的地方,离得足够远了,赶紧爬回空间,丢下东西,给自己换上面包片,她的大姨妈要来了! 第八十五章 出山,分别 因为生理问题,乐韵什么也没做,倒在空间草地上养神,她昨晚后半夜小腹胀痛,一直没睡,早上强撑着去弄了鱼,做吃的。 她不想让土壕知道她生理期的样子,那种事是女孩子的私事,若让男士看见那痛经的样子,感觉太羞耻。 躺了约小半天,大姨妈终于舍得光临。 虽然大姨妈来得汹涌澎湃,乐韵却是如负释重,来了就好啊,如果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来,更痛苦。 躺在草地上,看着像雾一样的白色,心里也有几分欢喜,这次大姨妈又没怎么折腾她。 真的,昨晚与早上的那点胀痛与高考以前的折腾相比较,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以前每次都要把折腾得她死去活来,而自高考前一次被狠狠的折腾一回,上个月,痛苦减轻,这个月也远没以前严重。 乐韵觉得估计得益于高考前开启空间得到洗筋伐髓,身骨提炼,子宫可能也受益不少,所以后两个月来姨妈时痛苦减轻。 那是她私下猜测,虽然不知道真正原因,反正不使劲儿的折腾她就行了,稍稍轻松些,爬坐起来,摆好姿势,以五心朝上的坐姿盘膝打坐。 那是某位空间主人留在玉简中的一种练体方法,空间前面一位主人也不知那东西是从哪来的,他继承空间后,仍将它存在玉简里。 那套功法颇像古武内功修法,乐韵研究了很久,记熟每个步骤,在捡到土壕后开始练习,每晚要打坐一个钟,这几天因为怕土壕发现,睡觉时没练。 当小女孩去找吃的,米罗一个人留守营地,每隔一段时间练习行走,一点一点的适应,前几天脚步虚浮,这两天力气慢慢的回来了,腿脚也逐渐有力。 等到中午,小朋友还没回来,青年自己煮粥,煮鱼汤,小朋友离开时有帮他配食谱,他只要照着做就行。 他的野外生存能力也是顶级的,动手能力是杠杠的,煮出的鱼汤同样很美味,也让他满心骄傲,他记熟了配料植物的样子,以后到野外,他也能找来植物当鱼汤佐料。 米罗等了一天,到快黄昏时分,看见小朋友归来,背包鼓鼓的,他笑着迎上去,帮整理背包,提出一大袋刮好皮的山药,一小包百合蒜瓣,一包蘑菇。 “乐乐,你牛。”青年坚大拇指,他这位救命恩人兼小朋友简直是位天生的户外生存专家,什么都能找得到。 乐同学得瑟的笑弯了眼儿,她拿出来的是她上次在山里跑时收集到的东西,在其中掺杂了一点点空间里种植的山药和百合片。 晚上两人美美的吃山药和百合粥。 存粮吃了两天,时间也到23号,趁着天晴,两人准备出山。 24号早上,两人吃饱,收拾好工具用品,拔营,乐同学没让土壕帅哥下重力,自己拆营,打包好,绑在背包一侧,然后将柴刀鞘拴腰上,用泥土掩灭火堆,背上背包,一手提起装好的食虫草,一手拿柴刀,出发。 米罗的背包没什么重量,他坚决要自己背,一手拄一根拐杖以防万一站立不稳滑倒碰到伤口添麻烦。 走到岩洞外的树林边,青年回首,看着自己住了十几天的地方,微微的笑着挥挥手,再见,生命的又一次新生之地! “米罗,你舍不得走,还想当山顶洞人啊?”走了几步,乐韵没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米罗恋恋不舍的望着岩洞,开玩笑的调侃他。 “确实有些舍不得,在这里,让我看发现了善与美,这是值得纪念的地方。”米罗诚实的承认。 “舍不得的话,你以后有时间来华夏国度假,可以故地重游。” “是呢,希望乐乐能陪我重游,下次我希望是秋季来,没有那么多雨……”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的走进森林,离岩洞越来越远。 米罗有内伤也有外伤,不能过于劳累,乐韵走在前面,选路线,帮土壕拨开草木,有坡或有坑的地方扶他一下,并时刻观察他的情况,堪称全职保姆兼保镖。 走一段路休息,饿了补充力量,两人走走停停,走得不快。 走到半下午,进入一片马尾松与杂树混合林,乐同学闻到一种香味,立马让土壕就地休息,她丢下东西,只拿了锄头和柴刀、一只袋子,风风火火的钻进树林。 米罗笑得满面春风,小朋友天生属于大山,那种满山奔跑的样子最可爱。 乐韵抛下帅哥,钻进树林,一口气跑了约一里多路,找到香味来源—一大片的松菌。 松菌,是本地人的叫法,也有叫松子菌,它本名叫松茸,学名叫松口菇,也有人叫松蕈、合菌、台菌,珍稀名贵天然药用真菌。 松菌长在一片稀松的马尾松树下,一个个菌子从地面露出来,有的头顶松针叶,有的头顶光溜溜的,有的开伞了,有的衰老枯谢,有的只有手指大一颗头,非常漂亮。 “发达了!”乐韵喜得连蹦三尺高,这次进山连遇两重人员,行程被耽误,没法再去找她的人参和当归,只能先打道回府,等于是空手而归,没想到山神怜爱,又赐给她一片松茸,捡到松茸也能弥补她的损失。 狂喜的乐小同学,手足舞四蹈的冲进松茸生长点,开启疯狂采摘模式,大的连根摘出来,小的用锄头挖了,先送回空药田的基石上存放当种菌。 松茸地很宽,足足约有一分地的地方长有菌子,稀密不一。 乐同学拿出最快的速度,如狂风过境,疯狂的采摘,不消半个钟,全部扫荡干净,再拿出花盆,在长菌的地方刨土,刨出来的土装花盆里,把花盆装满丢空间,再挖泥土,一阵疯狂挖土,装满了空间所有的花盆,赶紧回去找帅哥。 米罗坐在指定的地方等,等啊等,等了良久,看到小朋友提着一只袋子回来,笑容特别的灿烂,他也跟着心情愉快:“乐乐,找到什么好东西?” “一种很好吃的蘑菇,晚上我们吃了补充营养。” “哎呀,乐乐是小福星,我又有口福了……” 两人再次踏上行程,傍晚在有水的地方扎营,吃了松茸和山药当晚餐,第二天两人满满的是力气,再次出发。 因为要照顾土壕帅哥,乐同学一直掌控着行走进度,每段路程辛苦度都在米罗能承受的范围,对他的伤并无多大影响。 每次休息,乐同学必定不会闲着,跑去找药,挖山药,有几次丢下青年帅哥跑去捡菌子,因此路上不愁吃食。 在山里走了三天,到28号半上午,两人终于走出大山,到达一条仍是天然路面的乡道。 天气好,到神农山旅行的人也多,乡公路上能见车辆来往。 乐韵去拦了一辆挂着当地车牌的运行面包车,谈价包车。 司机是本地人,看看站着的青年,有些小犹豫:“小妹子,那位好像是外国朋友吧?” “是的。怎么了?”乐韵挺奇怪的,包个车,还要分国籍吗? “我不太想接外国朋友的生意。” “为什么?”这下,乐同学惊讶了,一般来说,运营车更喜欢载外国朋友或外地人,因为他们比较不容易斤斤计较,这位反其道而行,真怪。 “嗯……”司机为难的握紧方向盘,迟疑一下才吞吞吐吐的说:“我去年搭了一个蓝眼睛的外国朋友,谈好了价的,结果到目地后他不付车资,还倒打一靶说我欺诈,害我差点不能再跑车,从那以后,除非有本国人陪同,否则,我不想再载外国朋友。” 米罗听着两人对话,委屈的摸摸鼻子,这就是华夏人常说的躺枪?他无辜的中枪了,被其他人连累的感觉,真是……郁闷! 他朝着司机微微一笑,看着老外的司机,表情呆了呆,老外好帅! “叔,我先付钱,再留电话给你,有事你打我电话。”听完司机不搭人的理由,乐韵忍不住笑弯眼儿,原来是那样,她理解司机的心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司机挣扎一下还是接了生意,那青年看起来很面善,应该不会是那种不讲道德的,小女孩是本地人,又有她担保,大概不会有麻烦,他记下小女孩子的电话号码,收了钱,捎上两人,直奔神农山地区的政府所在地-鱼镇。 乐同学没有去鱼镇,到半途中的一个路口下车,米罗请司机等一等,他下车跟小朋友道个别。 “……”蓝眼睛老外朋友讲得一口流利的汉语,司机傻了眼,囧,外国朋友懂汉语,岂不把他和小女孩的对话全听去了。 米罗下车,陪小朋友走几步,叮嘱她路上小,以后要进山研究植物要记得带上防身的东西等等;土壕帅哥千叮万嘱,让乐韵想起了晁哥哥,晁哥哥知道她要跑山里研究药草,也是殷殷嘱咐万事小心。 两人叽叽歪歪的相互嘱咐好一顿,乐韵笑着让米罗先行:“米罗,一路顺风。” “谢谢。” 米罗跟小朋友挥手,先上车,又摇开车窗,向后望,看见小女孩还站在路边,蓝眸里溢出一抹温柔,用力的喊:“乐乐,记得我们的约定呀,不可以换手机号码。” “我记得的。”乐韵忍不住笑出声来,目送车子远去,直到转弯后再看不见,自己转身奔向家的方向。 第八十六章 奇怪 7月中、下旬是每年早稻成熟的季节,种两季水稻的地方往往是收了早稻立即翻耕,再抢着时间插晚稻,这过程就叫“双抢”,双抢,抢的就是时间。 其时也是一年夏季最热的时段,房县山多树多,气候凉爽,早稻相对其他平原地区要晚几天,直至下旬才开始收割。 接连三四天天公作美,农田里到处可见割稻子的、耕田的、插秧的村民,打谷机与小型收割机的鸣叫“隆隆”不断,伴随着人们的欢笑声,传出很远很远。 6月末与7月之初,全国遭受洪灾,几十县市不同程度受灾,许多农作物被淹,颗料无收,那些躲过洪灾的作物也大量减产,房县只有少量近山近河的农作物遭受了洪水肆虐,基本上是大丰收。 经过洪灾之后的丰收,无疑是让人喜悦的,哪怕那连绵的大暴雨让禾苗、玉米等倒伏,产量有所减少,但,至少还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收成。 乐韵回到九稻乡里已是半下午时分,一路所经的村子,每个地方的道路上都晒着稻子,黄澄澄的谷子像洒了一地的黄金。 梅子井村的村道上也晒有谷子,一条路只留下能通车的宽度,乐小同学背着背包,踩着自己的自行车直奔家的方向,自行车上前篮和后架上塞着装得鼓鼓的塑料袋子。 她怕路上遇着人,如果车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回来又拿出来些东西来,万一哪天有人说嘴,发觉异况,她有嘴也说不清,所以先从空间拿出些东西装好绑车上和袋子里。 村人们大多下田收稻,只有年迈的老人或年幼的小孩子们在家,一路没遇几个大人,很快就到家。 乐家屋外的小地坪上也晒满一层金色稻谷,映着太阳,明晃晃的照眼。 “周伯家收稻了?”乐韵小声的咕嘀一声,她记得周家今年种的早稻是个新品种,周期比以前的要晚三天,她预算要到29那几天才收割的。 周家种着乐家的田,以前每年双抢时节学校也放假了,她每年都去周家帮忙割稻、插田,这次进山也掐算好日子,预计有足够的时间赶回来帮忙。 地坪上晒了谷,只能容人过路,乐韵在外面的水泥硬化路上停车,正想搬车,听到欢乐的“嘟嘟”声,扭头看去,便见挨周家住着的程家的那位跟她老爸同龄的儿子的媳妇开着三轮车运谷回来了。 程家儿子跟周哥差不多大,叫程有德,跟周家乐家的关系挺好,程家的媳妇姓柳,乐韵管她叫柳婶娘,或叫柳婶子,看到人,她稳住车子喊了声:“柳婶,恭喜大丰收。” “哟,乐乐,你终于舍得钻出老林回家啦?”柳嫂子看到乐家姑娘,顿时笑得乐不可支,小乐乐猫山里二十几天回来还是白白嫩嫩的,叫人嫉妒。 “嗯嗯,想老爸想婶子们了,所以回来啦,柳婶,好久不见,你有没想我?。” “就你嘴甜,会哄人。”柳嫂子逗得快要笑飞,将车开到乐家屋旁,略略一停:“乐乐,你家屋前的谷子是我的,你回来了正好,一会帮翻一遍,再晒小半天,傍晚收了就可以进仓。” “噫,谷子是柳婶家的啊,我还以为是周伯家的。” “周家明天才开始收稻,周秋凤兄妹今天帮我们家割禾,明天我们扫了尾,后天帮周家收谷。” 乡下双抢,大家互相换工是很正常的,谁家的稻子成熟晚,先去帮早一步收割的人家,然后先收了稻谷的再帮晚熟的人家,大家互换工,人手多,做活更快。 “好咧,柳婶,先别走,我给点东西给你,你顺便拿回去。”乐韵应了一声,看到柳婶又要加油门,忙叫住她。 柳嫂子又松油门刹,看向乐家小姑娘,这当儿见她车上绑着大包小包的,忍不住冷汗,乐乐进山是抢劫么? 乐韵飞快的跑到园篱笆那儿,从篱笆上拿来一只不知谁挂着晒的塑料袋子,到自行车旁打开一只包,捧出团菌子装进去,拿给柳婶子:“这点给程五爷爷和你们当小菜吃。” “这是火鸡尾巴菌?”柳嫂子惊疑的看着乐家姑娘递来的东西,又把袋子推回去:“明天29,街日,你拿去街上卖,这个贵着呢。” “这是给程五爷爷吃的,柳婶子拿着就是,回家要拿出来通风,闷着可能会闷坏。” “……好。”想了想,柳嫂子也没强硬的推回去,乐家姑娘从小对老人们极好,附近的几个上年纪的老人们最喜欢的孩子就是她。 看柳婶开车回去了,乐韵搬起自行车回家门口,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愣住了,大门上贴着一对喜字! 好好的贴喜字干么? 问号问号问号,她脑子里除了问号还是问号,她中状元也用不着搞那套,再说高考成绩初出来的那几天都没贴喜字,后面就更用不着。 带着满腹疑问,推开大门,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各条门全贴有喜字,堂屋里那台老古懂电视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大彩电,还多出一张长形沙发木椅。 ! 乐韵懵懵的,完全摸不清头脑,她家老爹是个省吃俭用的主,从不会大手大脚的花钱,更不可能花钱购那些可有可无的家具,这些是哪来的? 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抱车子进家,打开自己房间门,解开背包袋子,麻利的先忙自己的事,把背包里的东西清出来,包包挂在墙壁上的钉子上通风阴晾,再跑二楼去拿来竹筛子,把一些药材倒出来透气,将一些菌子也倒进筛子里,先放堂屋通风。 该倒出来的弄出来了,提一袋青瓜和西红柿去冰箱的房间,上次卖掉些瓜菜,她又种了些,存货很多,这次进山也有足够的借口,所以拿出一大包西红柿和青瓜。 提东西到放冰箱的里间,房间整得干干净净,寻着篮子放好西红柿和青瓜,乐韵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塞得满满的,鸡鸭肉、猪肉,鸡蛋…… 嗷呜! 看到一冰箱存货,乐同学脸纠结成面团子,她家冰箱一般只存腊肉,很少有爆满的时候,现在这样子,简直跟以前完全对不上号啊。 她老爹是节俭惯了的,不可能弄这么多存货,难不成亲戚来了? 亲戚?可是,论亲戚的话,她们家只有太奶奶和奶奶的娘家人,太奶奶的娘家姓胡,是邻村的,胡家只有两女,长女招婿,次女就是她太奶奶,后来,在太爷爷和太奶奶还健在时,胡家搬去省城,最开始尚有情分在,后来,当太奶奶的爹娘过世后姐妹情分淡薄,一来二去也就断了亲; 奶奶的娘家就是本村的陈家人,跟张婧爸爸那一支血脉论起来也有姻亲关系,陈家跟乐家在爷爷奶奶健在时有走亲,可是,也因她老爸腿断了借钱的事而闹翻,至今没有来往。 因此,可以说乐家没亲戚啊。 若说是朋友,也没太大的可能,她老爹以前交的大多是不能共患难的猪朋狗友,也自老爸伤了腿,朋友也几乎形同陌路。 无亲无友来访,谁送她家那么多东西? 若有人那么大方,也只有老爹的老板,要真是武老板来家,买了肉来可以理解,可家里的新家具又咋说? 纳闷啊,乐韵郁闷的不得了,关上冰箱门,赶紧飞奔去给柳嫂子翻谷子,干完活再去收拾衣服,进厨房烧热水,发现火塘里冒出细烟,支锅架上放着烧水的锅子,打开看,水是温热的。 奇怪! 太奇怪了。 满心奇怪的乐韵,在厨房里瞅这个瞅那个的瞅,东瞅瞅西瞅瞅瞅,仍然没有任何头绪,只好提来自己的洗澡桶和盆,装温热水去屋后洗澡间洗澡,她的大姨妈刚过去,不敢洗冷水,在山里的几天也没敢洗冷水,只能用毛巾擦拭,虽然没有臭味,自己感觉不舒服。 把自己从头到脚的洗一遍,重新换上短袖t恤和七分裤,整个人感觉特别轻,神清气爽的。 整好自己,把东西先丢在一边,跑去猪栏房,她刚才听到小猪崽和鸭子叫声,必须得去瞅瞅是怎么回事,开门进猪牛舍房就见一群鸡和几只鸭懒懒散散的蹲在地上,挨墙根的一边放着一只装水的胶盆和放食的槽,猪栏里关着两只猪崽。 鸡鸭猪俱全,一派农家旺的味道。 这一下乐韵更懵了,究竟咋回事呀?她不过就是进山一趟,为嘛回来家里就大变样了啊? 想不通,真的,你说,不就是出去二十几天嘛,为啥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满心纠结的乐韵,关上牛栏屋门,提衣服去压水机井池里洗,洗好衣服拿楼上晾晒,再下楼搬几个竹筛子上楼,有些药草和菌子还要晒,不晒干容易坏。 晒好东西,又从空间拿出些早已洗干净的黄精和地黄,放楼上晒水分,之后下楼坐下洗菌子,清了几朵云芝菌,空空的大脑猛的一震,抬头望向家里,那个,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第八十七章 有妈妈的感觉 程家在周家隔壁,从周家屋前面的路过去就到了,也是两层的楼房,柳嫂子回到家,把车斗装谷的袋子倒在地面,拿菌子进家捧出来放地面透气,去提了茶、面包和粽子,开车又去田里。 车子穿出村,开向去农田的道路,到一个地方停车,柳嫂子提了吃的,沿着田埂过几块田到程家的大田里,招呼忙得热火朝天的人先歇歇。 下午的太阳很大,在田里的人全戴着草帽太阳,稻子叶片碎末飞出来粘人身上,会产生痒痒感,每个人的脸都是红的。 帮程家干活的不仅有周家夫妻和周秋凤,还有程有德的堂弟夫妻,以及张科和吴嫂子夫妻,张科妈是程家姑奶奶,程有德和张科是老表。 程有德也是一女一子,上大学了,暑假没回来,打暑假工去了,在田里的加上主人一共有九人,各自把手里的活做完便去围着坐了,擦把脸,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我刚送谷回家,正好遇见乐乐回来了,小乐乐给了好大朵火鸡尾巴菌给我,说给我们家的老人家吃。” 说话的当儿,柳嫂子忍不住又表扬乐家姑娘,当年乐清断了腿,程家和周家有借钱给乐家,乐乐受老一辈教导知道感恩,对曾帮过乐家的老人家特别尊敬,哪怕乐家老一辈都过世了,小乐乐仍然一如既往的尊重老人。 “乐乐心眼实,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程有德笑着接媳妇的话:“乐乐考上青大,我还等着乐清请酒呢,也不知道乐清几时才请。” 周秋凤听说乐乐回来了,老脸不自然的烫起来,瞬间又无比骄傲,她现在是乐乐的新妈妈,听人夸自己的孩子,哪有不高兴的。 周嫂子微微一怔,偷偷的看向周秋凤,发现小姑子在偷笑,那笑容特别的晃眼,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打小姑子嫁去乐家,家务活全归她,每天管吃管鸡鸭,还要管外面的田地,园里的小菜,什么都要管,让她一天有做不完的活。 如今,周嫂也后悔了,早知道如此,她肯定不会嫌弃小姑子住娘家的,有小姑子在,她根本不用管家务活,顶多和男人下田下地做点活。 可惜,后悔也无济于事,小姑子已经去乐家,也真的事事以乐家为先,不再管周家的事。 想到以后凡事要自己动手,周嫂心情特别的低落。 周嫂子心情暗淡,周哥兴高采烈,乐乐回来了好啊,回来才能知道小凤跟乐清结婚啦。 程有德提及乐家要不要请酒的事,周哥几个也一致发表意见,表示想去喝一杯,要知道乐韵成为省状元,让梅子井村也跟着火了一把,到街上去买卖,提及梅子井村,附近村的很多人都说梅村是状元村。 说着说着,柳嫂子又嘣出一句:“科老表,张婧报得是哪所大学啊,你们什么时候请酒?” 张科夫妻囧了,吴嫂子红着脸答:“录取书还没到,也不知会去哪,我们就不请酒了,上个大学而已,用不着显摆。” 吴嫂子支支吾吾,推三阻四,程有德和周哥就猜着张婧大概考得比乐韵差很多很多,张婧要是考得很好,以吴嫂子的为人肯定四处宣扬,四处炫耀,不可能不摆酒,只会大摆特摆以示庆祝。 也没人去戳穿张科夫妻的小把戏,休息一会儿,大家又抓紧时间开工。 当霞光铺满西天,忙碌的人们也收工。 乐韵在家清洗净一批菌子和一些药材,又搬上二楼去晒,到太阳快落山,照不到屋前地坪,她主动帮程家收谷,把晒着的谷子扫拢成堆,装编织袋。 她手脚麻利,不到二十分钟清好场,装谷子的编织袋子没扎口,让它先透透气,洗好手,去收自己的药材和菌子,煮饭。 把电饭锅插上电,正想去喂鸡,听到外面有三轮车突突嘟嘟的声响,一听就知是老爸回来了,忙跑去看。 乐爸下班回来刚到屋外,看到蹦出一个人,一瞅,笑从心里冒出来,满满的是欢喜:“乐乐小棉袄,你终于回家啦。” 他姑娘进山一去就是二十几天,差一丁点儿满一个月,他都快担心死了,每次想起来就想把孩子捧一顿,这当儿见到孩子,那种想教训她一顿的心思早不知忘记哪去了,只有开心。 “老爸,你家小棉袄想死你了,老爸,你家姑娘又弄回好东西了哟。”乐韵看到老爸,连跳带蹿的跳过去,笑嘻嘻的抱着爸爸的胳膊,一副“快表扬我快表扬我吧”的表情。 “老爸也想小棉袄,给我看看,小棉袄有没瘦,在山里呆那么久,有没伤到哪,有没受凉,有没饿着?山洪那么大,有没吓到……” 乐爸看到姑娘,立即捉住人好一番打量,嘴里连珠炮似的追着狂问,那问题一个接一个,中间都不打顿号的。 乐韵听着老爸一长串的问,窝心得眼眶发热,配合的让他看,还转了一个圈儿:“你家小棉袄没瘦,天天吃山珍野味,还长高了一点点,长了点肉,老爸快回家,小棉袄找到了好吃的。” “嗯嗯,我们回家。”乐爸欢天喜地的应了,开车转弯,拐进自家屋檐下,停妥车,拿拐杖站地,看到大门,想到自己跟周秋凤结婚的事,猛然红了脸。 乐韵扶着老爸进堂屋,乐爸看到竹筛子里好多的菌子,香菇,木耳、凤尾菇、鸡脚骨,南瓜菌,还有两团火鸡尾鸡菌,他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乐乐,你哪弄来那么多菌子?” “人家运气好啊,在回来的路上一路走一捡,老爸,先不说那些,告诉你家姑娘,咱们家发生什么喜事,到处贴红喜字,还买新家具,是不是老爹你买彩票中了大奖。” “乐乐……唉,乐乐呀,那个……那个……”乐爸被问得一张老脸发烧,烧得滚烫滚烫的,就是不好意思说自己结婚的事。 “老爸,该不会是你娶媳妇儿了吧?”看到老爸脸红耳赤,乐韵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该不会被她猜中了吧? 她纠结将近小半天,有n多的推想,最终被自己推翻,就留下一个:老爸结婚了! 结婚才会贴喜字啊,可是,她也是怀疑的,以他老爹那种腼腆的个性,想要他去跟凤婶子表白,难度太大,若说是周奶奶的功劳,摊开话题,让她爸和凤婶愿意搭伙过日子,也不会那么快,至少要等她回来才会结婚吧。 此刻,见老爸的样子,乐韵觉得十有八九就是老爸甩掉单身狗的称号,荣升为已婚人士。 “……嗯。”乐爸羞得无地自容,小小声的嗯了一声。 “新妈妈是不是凤婶子?老爸快说快说,是不是?”乐韵抱住老爹的手摇啊摇,那笑从心底浮出,藏都藏不住。 “是……的。”乐爸恨不得钻地缝。 “嗷,老爸万岁!”乐韵激动的一把抱住老爸,把头枕在老爸胸前,爸爸结婚喽,她终于不是没妈的孩子,她也有个完整的家了啊,以后,老爸有了老婆,她到外地也放心。 被孩子抱住,乐爸羞涩的偷看姑娘,看到他小棉袄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嘴咧开,那笑容满是欢喜,他不好意思的问:“乐乐,你不怪爸爸?” “不怪不怪,虽然你们没等我回来就结婚了,我有点遗憾,不过,没关系,爸爸给我找了个好新妈妈,我有爸爸有新妈妈,我们家也圆满了。” 乐爸抬起粗糙的大手,摸姑娘的头,眼眶一下子红了,乐乐从小没妈,她很想要个新妈妈,是他让她的童年少年缺失母爱,他想哭,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乐大哥,是不是乐乐回来了?” 嗖,乐爸扭回头:“小凤,乐乐回来了。” 乐韵扑在老爸怀里,闻声也抬起头来,扶着老爸转身,正巧看到周秋凤到了门口,她一手拿着草帽,一手拿着割禾的镰刀,穿短袖衬衣,手臂上戴着袖筒。 “凤婶,不对,是新妈妈!”乐韵丢开老爸,撒欢似的蹿走,飞奔着跑向周秋凤。 听到那句“新妈妈”,周秋凤一下子钉在原地,再迈不动脚,直勾勾的看着扑来的小乐乐,鼻子发酸,眼角温热。 她想哭,就算是跟乐清结婚,她也是忐忑的,就怕乐乐将来有一天会变卦,也会嫌弃她是负担,却没想到,终究还会有人当她是宝,真心实意的接纳她成为新的家人。 周秋凤心窝子发悸,眼里几乎要流出眼泪来,她只是迟钝了十几秒,便被飞扑而至的人搂住腰,一个脑袋扎进怀里。 扑进新妈妈怀里,乐韵嘻嘻的笑:“新妈妈,以后我还是叫凤婶,不能叫妈,叫妈妈会让我想起那个绝情寡义的女人,叫新妈妈的话,外人听来像是保姆,虽然不能叫妈,心里是把凤婶当妈妈的。”wenxueзч “好,乐乐喜欢就好。”周秋凤吞下泪水,丢了草帽,轻轻的拍小乐乐的肩膀,心里满满的是窝心的感觉,她也是有孩子的妈妈了啊! 被丢开的乐爸,自己站着,看着姑娘投进周秋凤的怀抱,忍不住吃醋:“小没良心的乐乐,有了新妈妈就不要爸爸了。” “老爸,我新妈妈是你老婆,吃自己姑娘的醋,羞羞脸。” “就你有理。” “本来就是我有理。” 听着一对父女斗嘴,周秋凤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宽,想捏孩子的脸,又怕手上有禾末,忍住了手,丢开镰刀:“乐大哥帮烧火,我先喂猪,等会宰只鸡,给乐乐补补营养。” “哎,我就去。”乐爸欢天喜地的去厨房。 “不要杀鸡,我没有营养不良。”现在,她终于知道多出来的鸡鸭和家具是哪来的了,那些是新妈妈从周家带来的。 “要的,小乐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适当的增加营养才能长得快,我把鸡鸭拿去了卖些,留了几只就是杀吃的。” “那好吧,凤婶先洗澡,禾毛灰灰沾在身上又毛又痒,难受。” 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句,无比暖心,周秋凤一阵窝心,眼眶一热,温热的泪一下子冲出眼,她立刻伸手抹去眼泪,笑着答了个好:“……好,我先冲个澡。”。 她怕身上的禾叶细屑跑孩子身上去,自己退一步,捋掉袖套,三步作两步去睡房去找来干净衣服,提了两桶冷水,风风火火的去冲凉。 乐韵撒欢儿的跑进厨房,看到自家坐在矮凳子上烧火的老爸,他那总是憨笑的脸上露甜蜜蜜的笑,搬张板凳坐老爸对面,瞅着他猛笑:“老爹,我听柳婶说周伯和周伯娘都在帮她家收稻,我们晚上去叫你岳母大人一起过来吃饭吧?” “呃!”被姑娘一调侃,乐爸差点呛到,装出一副大家长的凶相瞪眼,一碰上孩子那张比太阳花还灿烂的笑脸,他连装凶也装不下去。 “周春梅放假回来了,周天明也回来了,你周奶奶大概要给孙子孙女张罗吃的,不会过来的。” “可以叫他们一起过来嘛。” “这个……这个,还是算了吧。”乐爸吞吞吐吐的反对。 “为什么?”乐韵顺嘴问十万个为什么,又在瞬间反应过来了:“是不是春梅姐有什么意见?” “嗯,春梅回来知晓她姑跟我搭伙过日子,发了好大通脾气,对你凤婶子很不满,叫她过来吃饭没得让你新妈妈受委屈。” “我知道了,我送点菌子过去给周奶奶。” “行,你去吧,春梅要是说什么,你可别又跟她打架啊。” 乐爸没反对,因为周春梅不喜他们家,他们不好叫周家祖孙过来吃饭,送点东西过去给老人是孩子的孝心,跟叫过来吃饭是两码事。 “放心,我能用吵吵就搞定的事,一般不会动手跟人打架的。”乐韵自己咯咯的笑了起来,飞一般的冲出厨房。 乐爸抹冷汗,乐乐是准备跟周春梅吵吵?他本来想劝劝,叫小棉袄千万忍气别惹事,再想想,嗯,由乐乐去吧,如果真吵起来,让乐乐帮小凤出出气也好。 第八十八章 幸福 周哥周嫂和周秋凤同时收工,回家后,周嫂先去冲凉,周哥洗了脸下屋客厅吃西瓜,周春梅和周天明也在,在玩手机。 周春梅农历正月满了十九岁,虚岁二十,在市里读书,也开了眼界,跟得上时流,黑丝配红短裙,艳丽的像把火,走在街上,绝对分不出是城里娃还是农村娃。 周天明也满十五岁,他农历三月的,比乐韵大一岁零一个月几天,个子挺高,突破一米七大关。 姐弟两一人一部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儿子和儿媳帮人做活,周奶奶在家喂鸡鸭和后来新买的小猪崽,给两孩子做饭。,老人家正在厢房里择南瓜苗,听到传来清脆悦耳的“周奶奶周奶奶,你在家不。”的喊声,忙丢开瓜苗,一边应了一边出厢房。 周哥也听到声音,知道是乐乐过来了,拿着西瓜边啃边站起来走出下座楼房。 正在玩手机的周春梅,脸一下子绷紧,整张脸阴沉沉的,气呼呼的站起来,也跟在爸爸后面。 “乐乐啊,你总算回家了,我差点以为你准备在山里当神仙去了。”周奶奶走出厢房,看到乐家姑娘提着一只红色食品袋子笑嘻嘻的进了家,老脸漾出笑纹。 “我倒想在山里当神仙,可又舍不得家里,舍不得周奶奶和大家,自己又灰溜溜的回来当老小百姓了。” 乐韵踏进周家,看到周奶奶从厢房探出头,一溜儿的往前跑:“周奶奶,好些日子不见,你老红光满面,身轻如燕似的,看着又年青了好几岁啦。” “就你会哄人,我这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黑不溜秋的,还年青得到哪去,看你提着东西,是不是你太久不回来,你爹骂了你,你拿东西想收买我找我帮你解围?” “没有噢,爸爸舍不得骂我,再说,俺老爹想骂我,有凤婶子这个新妈妈救我啊,要是爸爸真要打我,找周奶奶你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等你跑过去,我早被打得屁股开了花。” “……”周哥刚从下座楼房走过天井,一脚踏到上屋,听到小乐乐的话,顿时定了定脚,小乐乐是很开心的吧? “乐乐,你凤婶没等你回来就跟你爸扯了证,你,不怪罪他们吧?”周奶奶有点不放心,儿子回来说乐乐回来了,她心里是又喜又忧,不知乐乐见到小凤会咋想,这当儿也有点忐忑。 “不怪啊,我早就想要新妈妈,凤婶子成了我新妈妈,我高兴还不来及,就是有那么一丢丢的遗憾,老爸和新妈妈结婚我竟然没在场,没一起照张全家福做纪念,亏大了,周奶奶啊,乐乐我挺委屈的,你有没什么吃的哄哄我?周伯好,春梅姐,你放假回来啦。” 乐韵跑到周奶奶面前,听到脚步声,望过去,看到周夏龙和周春梅,露出大大的一个笑容。 “乐乐回来啦,在山上玩得开心不。”周哥看到乐乐望向自己,露出亲和的笑容。 周春梅“哼”的扭过头,不愿理乐韵,眼角却看着奶奶和乐韵,看到乐韵的t恤被胸撑得鼓起来了,脸色更阴沉,乐家不说一贫如洗,那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没有什么营养补充,按道理乐韵应该面黄肌瘦才对,可事实偏偏相反,那家伙除了很小的时候长得瘦瘦巴巴,到五六岁就长正了,皮肤白嫩,干干净净的叫人嫉妒。 “玩得很开心。”乐韵如实回答。 “别站着说话,坐。”周奶奶二话不说,一把扯着人去上屋坐。 周哥立即快步去上屋开冰箱,拿出冰镇的西瓜切下两瓣,捧去给老母亲和小乐乐。 乐韵也没推辞,跟着周奶奶去上屋坐在竹椅上,把提来的东西放桌子上,特意放在老人家面前:“周奶奶,我回来的路上捡来些菌子,给朵给你们尝尝。” 周哥心中明白是什么菌子,自己坐下,把西瓜给两人。 周春梅阴着脸,也自己坐了,看到爸爸和奶奶对乐韵好,心里气郁,又不敢喷火,憋屈得很。 周奶奶也知道乐乐送的必定不是一般的菌子,打开袋子,看到一朵嫩嫩的火鸡凤尾菌,立即责怪起来:“上次捡到火凤尾巴菌煮给我和你凤婶吃了,这次好不容易捡得点怎么又送过来了,你拿回去明天上街卖,攒点钱上大学用。” “这次捡到好几朵,不准备卖,我回来就洗了几朵晒在楼上,晒干带去首都,余下的吃掉,吃得开心明天才有力气割禾。周奶奶收着吃了就是,过几天有空我再进山,反正7、8月是菌子最多的季节,跑一圈就会有收获。” “你呀,总是这么大方,真拿你没办法。”周奶奶听孩子那么说,也不推让,把袋子拿近再细看,除了火鸡尾巴菌,还有南瓜菌和鸡脚骨菌,满满的一大包。 乐韵笑咪咪的啃西瓜,原本以为周春梅会呛自己的,谁知,直到她说要回家,周春梅只瞪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周春梅其实很想找乐韵不痛快,可是她不敢,在家她不怕别人,就怕她老子,她要是敢在她老子面前发脾气必定要挨一顿骂,有可能以后减她的生活费,为了在学校生活宽裕,所以她再气愤也忍气吞声的没敢对乐韵冷嘲热讽。 “小凤生活有盼头了,就算叫我立刻就死了,我也能闭眼。”送小乐乐出了家门槛,周奶奶忍不住泪眼婆娑。 “妈,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喜利,小乐乐是个好的,小凤在乐家也不会遭嫌弃,小凤好不容易有个好归宿,你该高兴。”周哥怕老娘哭,忙劝慰。 奶奶偏心姑妈和乐韵,周春梅非常不满,小小声的咕嘀:“姑都嫁乐家了,乐韵难道不该改口叫奶奶外婆么?还叫奶奶叫周奶奶,叫爸爸叫周伯,我怎么觉得乐家根本就没把我们当家人。” “你懂个屁!”周哥很想一巴掌把自己姑娘拍飞出去,一张脸阴沉沉的:“乐乐叫你姑叫凤婶多年,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你叫你姑叫姑姑、姑妈多年,没一点诚意,哪次你除了问家里要钱会亲热的叫姑姑,其他时间什么时候真心的关心过你姑姑?再教我听见你们胡说八道,你也不用上学了,自己养活你自己去,或者叫你妈自己想办法挣钱供你挥霍。” “我……”周春梅想为自己辩解,看到爸爸的黑脸,委屈的低头。 “才去城里读了一年书,就忘了本,回家还涂指甲,穿高跟鞋,你当你是家缠万贯的千金大小姐?每个月要一千五的生活费全用去吃穿打扮了,从下个学期起,一个月一千生活费,谁敢多给你,以后不要再问我要学费要生活费,谁有钱供你吃喝玩乐由谁供去,我养不起。” 周哥看到自家姑娘眼睫贴着睫毛,脚上是八公分以上的高跟鞋,脚、手指甲涂得通红,嘴唇也涂出红艳艳的,妖里妖气,像县里发廊的姐妹似的,气不打一处来,气冲冲的丢下一段话,转身就去下屋。 “我……呜……”周春梅被骂得连嘴都不敢还,更不敢为自己的生活费斗争,委屈得眼眶里泪珠子直打转。 周奶奶没有劝,她是劝不得的,劝了,以后要她负责孙女生活费和学费,她哪有钱供养,因此,老人家抱一包菌子下厨房去做吃的。 周春梅想哭又不敢哭,站了会,自己抹眼角,去打水洗脸,回到下座的楼房客厅,看到妈妈冲好凉出来了,也不敢告状,只是委委屈屈的看着妈妈,希望妈妈能护着自己。 周嫂子听到周哥的怒吼,她看到女儿眼睛红红的也不敢吱半句,她现在根本不敢跟老公叫板,周夏友表明态度,她要是还闹这闹哪,周夏龙跟她离婚,她后半辈子就没指望了。 娘家,走亲来往多住几天可以,要是她离婚回娘家,也绝对不能长住的,她弟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平日对她好是因为她不用依靠娘家,一旦要依靠娘家长久过生活,那就不好说了。 周嫂子怕自己也成为离婚人士,自然不敢去跟老公闹翻,学着看老公脸色行事,她就当没看见女儿可怜巴巴的相,自己提衣服去洗。 乐同学回到家,周秋凤也洗好澡,把衣服丢一边,调了盐水,抓一只鸡出来正在宰杀,她利落的杀了鸡,丢盆子放着,提开水到压水机边荡好毛,让乐爸坐着拔毛,她忙着去喂猪、喂鸡鸭。 乐爸在拔鸡毛,看到小棉袄凑过来,他压低声问:“乐乐,春梅有没给你气受?” “没有。虽然看起来春梅姐看我非常不顺眼,不过,她大概怕周伯,没敢朝我喷火,所以我没跟她吵吵。” “没吵吵就好,以后你看在你凤婶的面上尽量让她一点点,可以吵吵,尽量别动手,免得周奶奶和你凤婶为难。” “爸,你家小棉袄又不是打人机器,不会乱动手的,只要她不过分,我才懒得浪费力气挥拳头。” “这就对了,乐乐小棉袄最通情达理。” “那是当然的,你也不看你家小棉袄是谁的孩子……” 父子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正欢,柳嫂子开车来收谷子,看到乐家父女,打了声招呼去搬谷子上车,不用问,她也知道是小乐乐帮她收谷装进袋的,小乐乐在家,谁晒东西在她家,下雨她会帮收,傍晚会帮收,小小年纪手脚勤快,是个贴心的好姑娘。 周秋凤把玉米拿去喂了鸡鸭,端猪食喂猪,出来洗手,看到柳嫂子,笑着打招呼。 “秋凤,你在帮乐乐家喂猪?”看到周秋凤一只手还沾着猪食的残渍,柳嫂子一脸懵,乐家父女在家,周秋凤咋还在乐家帮忙? “呃……”乐爸听到那句差点被口水呛到。 “柳婶,凤婶不是帮我家喂猪,凤婶是在给她自家做家务。”乐韵忍俊不住,笑得嘴角都快咧耳朵根去了。 “自家?”柳嫂子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周秋凤的家不是周家? “柳嫂子,我……前段时间跟乐清打了结婚证,我跟乐清搭伙过日子,我现在是乐家媳妇,乐家自然就是我自己的家。” “你……跟乐清结婚了?”周秋凤跟乐清结婚,这个……嗯,可能吗?柳嫂子感觉自己脑袋有点短路,完全跟不上节奏。 柳婶子的反应也让乐韵笑到肚子抽筋,这反应太正! 讲真,如果不是因为她早想要凤婶当新妈妈,有心理准备,若在不家的情况上知道老爸和凤婶结婚,她肯定也吓到一脸呆。 吓人什么的,简直太好玩。 乐韵觉得不用几天,村里人就会知道老爸和凤婶结婚的事儿,肯定吓得很多人眼珠子掉地。 “对的,就是月初的时候,六月六前两天领的证。嫂子有空过来坐坐,邀我做点什么也来乐家找我就行。”周秋凤爽朗的承认自己再嫁的事实,前些天有人看见她在乐家,都当她是帮乐家做事儿,没人问她,她也就懒得解释。 “哎!”柳嫂子应了一声,爬到车上,想走,又重问一遍:“秋凤乐清,你们真结婚了啊?” “对,你不信看门上,还贴着喜字呢。” 柳嫂子真的看向乐家的大门,门上端端正正的贴着大红喜字,她来晒谷时还以为是因乐乐考上青大所以贴喜字,没想到竟是秋凤和乐清的喜事,她开着车突突回家,甚至忘记了催周秋凤过去吃饭,回到家也还有点小晕乎。 周秋凤和乐爸并没有受影响,处理好鸡毛,剖腹,处理内脏,弄干净,周秋凤拿回家剁成块,下锅煮着,又去冰箱里翻出猪肉,切了备用。 乐家还在做菜,程家开饭。 张科夫妻和周哥夫妻很自发的去程有德家吃晚饭,坐了满满一桌,吃着吃着,又说到周秋凤咋没到,柳嫂子瞅眼周夏龙,表情极为怪异:“秋凤她要陪她老公和姑娘吃晚饭,所以没过来。” 周嫂子低头,周哥笑而不答。 “周秋凤老公?她不是离婚了,哪来的老公和姑娘?”吴嫂子惊讶的瞪圆眼,周秋凤前夫李小东有一个儿子,但是,那孩子是别的女人生的,柳嫂子说周秋凤的老公是谁?姑娘又是谁? 莫说吴嫂子奇怪,就连程老爹也一头雾水。 “离婚了可以再嫁啊。”柳嫂子意味深长的望望吴嫂子。 “小柳,你没开玩笑吧?”程老爹古怪的望望儿媳妇,又望向周家小夫妻,周夏龙没反对,看起来像是真的了。 “我哪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那,秋凤现在的男人是谁呀?” “你们认识的,就是周家斜对面的那家。” “周家斜对面……乐清?”程有德反应最快,将人物对号入座:“你说秋凤跟乐清结婚了?” 吴嫂子一张脸忽的变黑,又变白,变来变去,特别的精彩。 “你猜对了,可不就是乐清,我也是刚才去收谷才知道的,秋凤六月初四跟乐清去领了结婚证,不信,你们问问周夏龙。” “是真的,我妹子跟乐清搭伙过日子去了。” “哦哦,原来这样,难怪我有几次看见秋凤在乐家,我还以为乐清不在家,叫秋凤帮喂小猪崽,原来是结婚了啊。” “谁保的媒呀……” 场面瞬间的热闹起来。 吴嫂子脸色变幻了无数次,眼神有些暗沉,也没有加入论论。 周秋凤可不知自己成了程家桌上的话题,忙着炒菜,炒两个肉菜,鸡肉是火锅打底料,蘑菇,南瓜苗和花,葱和小白菜当配菜。 当晚是一家三口第一次团圆,菜上桌,两大人一小孩开饭,两大人把孩子夹在中间,还没吃呢,周秋凤先夹一只大鸡腿给孩子,这是她白捡的贴心小棉袄啊,必须要给孩子增加营养,养得白白胖胖,让别人嫉妒好了。 妇唱夫随,乐爸也夹一只鸡腿给贴身小棉袄,还一本正经的嘱咐:“乐乐,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面前的碗里堆着两只大大的鸡腿,把整个碗占满,乐韵一脸呆相:“爸爸,新妈妈,我十四岁了啊,不是四岁,十四岁是小大人了不用再吃鸡腿的。” “才十四岁,还小着呢,赶快吃,还有你爱吃的鸡胗,还有鸡汤也要多喝点,汤有营养。”周秋凤挑出鸡胗给小乐乐,帮她装一碗汤。 “嗯。”一边坐着爸爸,一边是新妈妈,完完整整的家,乐韵被幸福感包围,如期所望,啃自己碗里的鸡腿。 一对新夫妻看到孩子吃得欢,心里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他们就这么一块宝贝疙瘩,孩子好,比什么都好。 乐韵也切身体验了有个完整家的幸福感,那种家的味道,充斥在空气里,在心里,是那么的浓郁,浓得像夏季山岭的翠色,几乎要流出来,那种味道,萦绕在身旁,感觉呼息都是香的,那种珍贵的幸福感,也只有经历过或失去的人才能体验得到,泡在幸福中的人习惯了,只当成是理所当然的生活。 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长辈健全,有一个爱自己的另一半,有个当天使的孩子,还有几个知心的朋友,乐家如今就是如此。 第八十九章 幸福二重奏 乐同学泡在幸福的甜蜜中时,米罗正在机场的登机路上,他到达鱼镇没有停留,转乘巴士至离神农山最近的昌市,再转乘地铁至e省省城汉市,赶去机场订购机票,之后才到机场开个钟点房,痛痛快快的洗个澡。 他没有洁癖,但是在山里多天没洗澡,就算没有怎么出汗,那也很不舒服,他早就想去山里的小溪里洗澡,是小乐乐告诉他不能碰冷水,所以他生生的熬了八九天。 说真的,他一直担心身上有异味熏到小女孩,好在天天敷着药,有淡淡的药香味压住了体味,不致于丢人。 夜晚的汉市国际机场灯光璀璨,形如天上的银河,乘客排队走向停在路道上的白色巨鸟,米罗就是男男女女乘客中的一员,登上头等舱的梯子,到舱门时回首,看不到神农山,只看见远方的辉煌灯火。 我会回来的! 英俊帅气的蓝眸青年对着空气暗中许诺,扭头,进舱,再不回头。 十几分钟后,白色巨鸟起飞,冲上夜空,飞向遥远的远方。 乡下的夜晚没有什么娱乐,城市居民晚上还可以出去散散步,农村的夜晚到处黑灯瞎火的,谁到外面乱晃若被狗咬了只能怪自己倒霉。 因此,晚上村民们若没事不会出去乱荡,一家人看看电视,吃点自种的瓜果,聊聊天,然后睡觉。 周哥和张科等人在程家吃了饭也早早回家,双抢的每天都在赶工,很辛苦的,大家都需要休息,一般一个双抢完毕,就算是身强力壮的汉子也会瘦几斤肉。 周哥周嫂回到家,两孩子各自回他们的房间玩手机去了,只有周奶奶还在煮粽子,老人家半上午泡糯米,下午包粽子,下午煮了一锅,还没煮完,晚上继续。 周家明天收稻,粽子是中间休息的时候吃,粽子要久煮才好吃,周奶奶不用多管,和面包包子,饺子。 周哥夫妻也去帮忙,就算包得不咋好看,干净卫生,能吃就行。 周家在忙做吃的,乐家一家三口享天伦之乐,一顿饭吃好久才结束,乐韵吃撑了,没办法,左有老爸右有新妈妈,左边夹来一筷子,右边夹来一筷子,她没办法拒绝,结果就是撑得肚子胀成小鼓。 天下的父母大抵都是一样的,总希望孩子吃多点,长壮些,乐爸看到孩子吃得比以前多了些,喜得眉开眼笑;也因孩乐乐不嫌弃自己,周秋凤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全塞给孩子吃,看孩子吃得快乐,她心里比吃什么都高兴。 一家三口第一次吃晚饭,吃得温馨温暖,周秋凤不让一对父女帮忙收拾碗筷,她一力承包家务活,让一对父女看电视。 乐韵不怎么爱电视,叮叮咚咚的爬二楼,把晒着的黄精、地黄端到客厅,去洗一只可以煮粽子也可以装油或烧水用的大锅,放上竹片,把黄精一一排放进锅里。 黄精分生、熟、制、酒黄精等多种,生黄精就是去除杂质后的黄粗,熟黄精需蒸晒二三次,制黄精则九蒸九晒,酒黄精还需用酒和黑豆等泡制。 地黄,就是熟地的前身,地黄经加工炮制就成了熟地。 制黄精和熟地常被用到,乐韵需要配制的药方里也需要,做为一个拥有空间药田的幸运者,她是绝对不愿意去药铺购买,药材当然要自己种植,自己加工。 乡下人大多识得一些药草的,比如玉竹、车前子,夏枯草、七叶一枝花、麦冬草等等,乐爸和周秋凤也认识一些,却不太专业,两人不敢乱掺和,只问要不要他们帮忙。 那点小事哪用得着别人帮忙,乐韵自己就搞定了,装一锅黄精,丢火灶支架上蒸,然后拿只小盆去拿西红柿和青瓜,洗干净,端桌上,谁想吃啥就拿啥。 “乐乐,你又去那位老人家那里啊?有没需要你帮忙卖东西?”乐爸一见就知必定是来自那位老人出品的好货,试探着问。 汤县长隔三差五的问他孩子有没回来,问他姑娘有没那位老人家种的东西卖,乐乐回来了,如果要帮老人家卖东西,他也好给汤县长个信儿。 乐爸比较在意的是连武老板也想问问他姑娘上次的西红柿和青瓜有没有呢。 “没有得卖了,老人家种东西的现在除了供应市里的老板,自己吃点就没了。”她决定当不缺钱时坚决不种瓜果卖,种出来的东西自己吃就好。 乐爸非常遗憾,没多余的拿去卖,只能让武老板和汤县长失望。 “我帮周奶奶留了一份,明天给周奶奶送去。” “不用了吧,份量小,乐乐自己多吃点,等哪时份量多,你再给我妈,现在家里人多,你送过去我妈也捞不着吃。”乐乐很孝顺,周秋凤很开心,却不赞同,她也知道侄女春梅跟乐乐不对盘,乐乐送东西过去,她老娘不一定能得到,没得还让乐乐受委屈。 “嘿嘿,我知道,所以傍晚我去找周奶奶时没拿过去,我就等明天大家全出工了,我走最后,悄悄的给周奶奶。” “你呀,小人精。”小乐乐想得周到,周秋凤窝心的很,笑着摸一只西红柿,慢慢的啃咬。 乐爸笑咪咪的啃青瓜。 啃完一个西红柿,那种清爽感弥漫身心,周秋凤去一趟卧室,回来手里多了两个盒子。 乐爸有点小懵,他记得那两只盒子是小凤和他结婚那天所购物品之一,那天他晕乎乎的,大致上记得有去哪些地方,却不太记得具体买得什么。 乐爸没问,把电视调得声音小些,周秋凤坐下,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里面是只银手锣,她拿起镯子,捉起乐乐的一只手,因那只小手太细,轻轻一套就成功。 “小孩子家要带点银器压身。”晃一晃,太容易滑落,她自己忍不住笑:“乐乐手腕太细,皮肤光滑,竟戴不稳,以后还是放背包里随身带着吧。” 乐爸也明白周秋凤的担心,心里发热,小凤还记得那些老传统,有心了。 “好,听凤婶的。”乐韵笑着应了,农村在小孩子在出生后都戴银器,传统是说压邪气,免得阴气侵身。 以她这个年龄早不用怕那些,新妈妈帮她买对银镯,是疼惜,长者赐,不敢辞,接受是最好的。 小乐乐乖巧温顺,像只可爱宝宝,周秋凤一颗心都软了,将红色的银器盒子推开,打开浅白色的盒子,揭开盖子,里面是部手机。 “乐乐,我想帮你买电脑,想着你以后读书在首都的时间多,还是到那边再买,出什么小毛病也方便找店家修,而且我们这边价钱跟其他地方差不多,质量可不敢保证,先给你买部手机,这是中兴的,好像要4g卡,你到首都再另买卡,打电话不用漫游费,省钱些。” 周秋凤将智能手机拿出来,问喜不喜欢手机颜色,不喜欢可以去换;乐爸一把抓她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攥在手心里,心窝发热,眼眶也发热,他们结婚,他没给她买结婚戒指、项链耳环,反而是小凤帮乐乐打算好了,有这样的老婆,这辈子也就值了。 乐韵的鼻头发酸,一把抱住新妈妈:“我很喜欢,凤婶,谢谢你愿意当我的新妈妈!”有妈的孩子是块宝,没妈的孩子是根草,她以前是没妈的孩子,所以总被人骂野种,被骂冇娘崽。 周秋凤没有说话,将孩子揽在臂弯里,孩子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她进了乐家门,以后孩子就是她的姑娘,她会尽量做个好后妈,给姑娘应有的疼爱和待遇。 享受到迟来的母爱,乐韵开心的把新妈妈送的礼物收起来,至于回礼,她暂时没有,迟些日子再送也不为晚。 黄精和地黄有很多,每锅蒸半个钟,也花去近三小时,差不多到十点四十分,乐爸和周秋凤就算明天要上班要下田也不肯早睡,愣是着陪着等蒸完药材,送去楼上阴晾,然后才去休息。 躺下后,乐爸用力的搂着老婆,周秋凤轻轻的推推他,不好意思的提醒:“乐大哥,乐乐在家呢。” 乐爸窘迫得脸发烫,他就是太感动,想搂着小凤而已,本来没那种意思,结果被那么一说,心中的火焰被点燃,热情高涨。 周秋凤半推半就,两人又抱在一起恩恩爱爱。 乐韵回到卧室,关好门,立马回空间,虽然不知道老爸会不会跟新妈妈亲热,她还是回避的好,要不然以她的听力真要听墙角,莫说是自家的声响,就是想听一路之隔的周家的动静也是小菜一碟。 溜回空间,立马去看自己种的蘑菇。 药田旁的灵石基埂面摆着一排排花盆,有四盆云芝,两个盆里的云芝长出三四寸高,另两个盆里的云芝挤满整个盆,看上去像一朵云飘在盆顶,特别满亮。 当初第一次进山找到云芝,乐同学留了个心眼,挖些刚出土的云芝骨朵儿和几大袋泥土存放在空间里,经过观察得出结论: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不种进地里,不接触泥土,它就会保持放进空间那刻的样子; 去县城一趟买到花盆,也一直没种什么,直到第二次进山,在守着土壕米罗的时候,把从长云芝地方挖的泥土装进花盆,种植小云芝作试验,当时一只盆什么也没放,一盆用空间井水浇灌,另外种一朵小云芝到药田里。wenxueзч 实验证明,基本什么都可以种进药田,药田里的云芝不到一天就必须采收;从外面运进泥土到空间,种东西生长速度与外界一样,三四天才能收获;用空间水灌的云芝,生长速度加快,一天一夜可以摘收。 最让人开心的是用空间水浇灌过的花盆,大概因泥土里含有长菌子的孢子,在收了菌子后还会长出新的菌子来,许是因孢子分布不匀,可以收8~10余次,泥土里的孢子消耗完也就不再新生。 而不浇井水的花盆,当种在花盆里的小云芝长大摘取后不再长新的。 实验结果让乐同学欣喜欲狂,将泥土装花盆,用井水浇灌,采收到好大一堆云芝菌,称重的话起码有三百斤以上。 因为以前做了实验,在空间里能培养菌子,因此当捡到松茸,不客气的挖好多泥土存进空间里。 跑回空间,乐韵看到云芝菌已长到不能再增长的程度,立即把菌子拔出来,用刀切割下根,刀是米罗送的军刀,土壕有两把防身刀,见她喜欢,给一把给她当防身用品。 军刀峰利,切菌子那种小东西轻而易举,切下根弄碎,再埋进花盆当营养料。 收获火鸡尾巴菌,乐韵去种松茸,把很小的一些小菇种在药田一角,再提水去浇花盆,那些从松茸生长地挖回的泥土装在花盆里,她放着没动,回到家每天晚上有时间进空间,可以浇水,催孢子生长。 松茸是菌子中最傲娇的真菌,生长条件要求苛刻,只生长在无污染无人为干预的有松和栎树的原始森林,正常情况在立秋后开始生长。 神农山是个神奇的地方,独特的地理环境和气候,有些东西在神农山也并不能统统按常理来论,比如松茸,它在夏季偶尔也可见踪影,当然,很少有人能找到它。 能找到松茸,所以哪怕没找到人参和当归,乐韵也觉得不虚此行,乐呵呵的给所有花盆浇一遍井水,下药田收药材,一圈忙活下来,累得腰要断了,破一只瓜吃了补充力量,再去给龙血树浇水,做完活,在龙血树下打坐一个钟,倒下睡大觉。 那一觉睡得特别香,早上不到五点就醒来,再次打坐,一天之计在于晨,清晨打坐最有效果。 周秋凤和乐爸也醒得特别早,天刚亮就醒来,两人结为夫妻,阴阳调和得当,精神特别好,周秋凤先一步起床,轻手轻脚的开大门,洗把脸,先烧火,烧着水,再刷牙,然后就是洗手整早餐。 乐爸落后一步,他也是轻手轻脚的,生怕吵到孩子,洗脸刷牙后就去厨房帮烧火。 乐韵打坐完毕,空间里也现出白色,知道天亮了,听一下外面,听到老爸和凤婶在厨房细声细语的说话,还有些许声响,赶紧利落的爬起来,冲向药田去看昨晚种的蘑菇。 成果显而易见,花盆里到处是光溜溜的蘑菇头,而灵田里种植的小菇全部长大,因土壤太好,个头比自然生长的松茸个头要大很多,个个壮实。 幸福! 乐韵幸福的“嗷”的欢吼着飞奔到药田旁立即采收菌子,种的时候为不踩实地,特意挑一块以前从没种过药材的地,还把蘑菇种在边缘,在地埂外就能够得着。 松茸统共才种得不到两平米的地,直接拔,把一个个菌子拔出土,先放在篮子里,每隔一段距离留两个菌子作种菌。 松茸是至今仍无法人工培育的菌种,它只能自然生长,当一支松茸长到花朵衰老,它自己会散播出几百亿个孢子,孢子落地,在特定的条件才能长成菌丝,菌丝又长成菌根,经过发展,条件成熟结成一个松茸。 为了能取之不竭,乐韵自然知道要留种做试验,如果收了这一拔,以后还会长出松茸,说明药田里并不需要松栎树所形成的生态系统也能培育松茸菌。 摘完药田里的菌子,乐同学顺便把花盆里长得比较大的几个松茸也拔了,那些只有指头大小的不动,等中午再采收。 搞定活计,出空间,在床上找到手机,看时间,嗯,刚六点,这个点儿起床不算晚,麻溜的拉开窗帘,开门去洗脸刷牙。 在厨房里听到开门细响,周秋凤和乐爸知道是孩子起床,两人微微的有点脸红,他们怕昨晚孩子听到他们房间里的声响。 罗奶奶早起,收拾一下,跟儿子和儿媳妇说了一声,提一袋子粽子晃悠悠的往乐家,到屋外看到压水机旁的乐家姑娘,老脸漾出笑容。 “乐乐,咋起这么早?” 乐韵刚刷了几下牙,是听到脚步声就知是谁,等人走近才扭头,看到周奶奶,顶着满嘴的牙膏泡沫,笑嘻嘻的应:“周奶奶早,你先进屋,凤婶和我爸在厨房。” “嗯,我进去了。”周奶奶提着东西,笑着进乐家。 乐爸和周秋凤听到外面的说话声,知道是谁来了,乐爸起身去接,他刚到厨房门口,周奶奶已到了。 “乐清,不用你们接,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周奶奶笑着进厨房,把袋子放碗柜上:“我昨天包的粽子,放了花生,我记得乐乐爱吃这个。” 每次都要老人家送东西,乐爸挺不好意思,周秋凤笑着说好,让老娘别回去了,一起吃早饭,周奶奶也爽快的坐下。 洗刷完毕,乐韵溜回厨房,四人坐下,周秋凤煮一锅菌子汤,正好就着吃粽子、卷饼和包子。 周秋凤侍候完老少吃好,收拾碗筷,喂猪喂鸡鸭;周奶奶看姑娘脸上的笑,也很放心,她老人家并不觉得姑娘忙前忙后是受委屈了,当家女人,管着一家子吃喝,哪有不忙的。 做好家务活,乐爸去上班,周秋凤和乐韵也准备出发去割禾,乐韵溜去冰箱房,提一只袋子给周奶奶,周奶奶本来不想接,周秋凤帮腔:“妈,家里人多,送过去你也不一定捞得着,乐乐留着想等大家出工才给你,你晚点再回去,别散给别人啊,这东西太少,别人知道问乐乐要,不给没准又得罪人。” “我省得。”周奶奶也知道乐乐给的是什么东西,开开心心的收了,也听姑娘的话,不准备让人知道。 第九十章 药苗来了 周哥周嫂猜着老娘去乐家大概是不会回来吃早饭的,所以也没等,和儿女们先吃早点,拿上家什,出发割禾。 周春梅和周天明当然也没落下,尤其是周春梅昨天傍晚被老爸那么一顿训斥,不敢再惹老爸,洗去手、脚指甲上涂的指甲油,早上也没敢化妆,扎起头发,拿了草帽跟着去干活。 双抢时节家家忙着抢收,都起得早,出工早,走在村道上随处可见人,周哥一家刚到出村,有些早出工的人家已割到一大片稻子。 乐韵和周秋凤等周哥先出工一小会才走,周秋凤骑着小乐乐的自行车,载着姑娘,出村,沿着农田之间的天然泥路,开到周哥割禾的地方。 周哥家先收稻的田是乐家的,也是最大的一块,近沟渠,临路,而且乐家的田几乎相挨着,耕种方便,也因此,如乐家自己不种的话,村人大有人家乐意承包。 周家四口人人挥刀割稻,放倒了一小片,看到周秋凤,周家姐弟碍着长辈在,叫了声“姑”,乐韵很开心的向周春梅和周天明打招呼。 周天明尴尬得很,应一声低头割稻。 周秋凤和乐韵都不在意别人的态度,拿带着剧齿口、专门割稻的专业镰刀,走到大田的另一头开工。 九稻乡地处偏远山区,就建在山岭间的平地里,水田也并不特别多,九稻乡镇府所在地的四周几个村田略多一些,当年分田到户,平均一人六分多点的田,当时乐家共四人,共得二亩七分亩。 再后来,九十年代后期,因为可以转让土地承包权,乐家又从别人手里转买到三亩半田,数亩地,因乐爸腿断了需要钱,转卖几块地,如果不卖,共有十亩多可耕种的耕地,按以前的田地论起来,乐家当时也算是殷实之家。 乐家现今共有水田六亩多一点,连屋前的园地算在内,有不抱括山林经济林地在内的七亩多耕地。 乐家最大的一块田就是正在收割的一块,有二亩四分七厘,差一点两亩五,成不规则型,田很宽,周家四口在田头割,周秋凤和乐韵从田尾割,相距遥远。 周秋凤在梅村是出了名的快手,割稻插田,手速极快,在同辈人中说第二,没敢称第一,唯有上一辈有一位快手能与她相争,因此,当她开工,只能听到镰刀割断禾苗的“唰唰”声和稻穗相碰的哗啦声响。 乐韵以前的速度也不慢,打开挂后,嗯,那速度就别说了,她弯下腰开工,人不停的往前,后面留下一手一手的禾苗,摊摆得整整齐齐。 周秋凤忙活一阵,听到有人狂抽气,站起来望过去,发现柳嫂子站在乐家大田上方一块田埂上望着下面,不禁奇怪:“柳嫂子,怎么了?” 柳嫂子站在田埂上,从上往下看,能清楚的看清乐家大田里每个人,正目瞪口呆的看着着,听到周秋凤问她,她看看周秋凤,又望向周秋凤对着的另一边:“秋凤,你对面那边、割田埂边那排的人是乐乐?!” “是啊。”周秋凤顺口答了,转头望过去,也嘶的抽了一口,那边真是乐乐? 短短一会功夫,靠田埂那边的稻子倒下好大一片,只见有人不停的弯腰,低腰,那哗哗唰唰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干活。 周秋凤立即小跑起来,绕过一片没割的水稻,站在割倒禾处空出来的地方看向孩子,只见乐乐低着头,抓稻苗杆,挥刀,动作连贯得几乎是不间断的,那速度,她看着也望尘莫及。 看了几分钟,她默默的跑回自己的位置,对柳嫂子笑笑:“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老了啊。” “我只想说你踩狗屎了,白捡个好姑娘,文武双全啊。”柳嫂子嫉妒得要命,她家的一对儿女也算是比较好的,没有因出身农村而不好意思,回家也帮忙下地干活,可若跟乐家姑娘相比,她家孩子就显得娇气了,若拿张婧来比,乐韵甩了张婧十几条街,张婧拍马都追不上。 乐家姑娘读书好,脾气好,有孝心,上山下田,家务活样样精通,那样的好姑娘,真的打灯笼都找不着。 所以,周秋凤嫁去乐家,真的是捡了大便宜。 “你嫉妒吧,我不介意。”周秋凤没有羞惭,骄傲的笑起来。 柳嫂子哼哼哧哧几声,自己去干活,她家还有块秧田没有梨,搞下最后一块田明天就能帮周家割谷。 清晨凉快,村民抢着时间割稻,效率比下午要高,因此一般天晴上午割禾,下午打谷,如果看天气不下雨,前一天割倒苗,第二天打谷,天气不太好,就不敢那么做,万一下雨,谷子在田里被水一浸,一天一夜就会发芽。 这三五天天气极好,很多都是第一天割倒苗,第二天打谷,很快就到处传来机器隆隆声,还有梨田机发出的声响,田野里十分热闹。 周春梅割几手稻苗站立一下,休息一下再开工,她也是最慢的一个,其他人去了好远,她才割倒一小拢。 她割靠近田埂的一排,每次站起来,看到对面放倒一大片,离自己越来越近,因为她没看见人,一直以为是她姑姑,也没在意,当那些声响越来越紧奏,越来越近,她站起来看。 不知几时,对面的人已经迫近自己,相距也只有五六米远,然后,她看到了人,是乐韵! 周春梅看着那不停晃动的稻苗,整个人都不好了,那是什么速度?她看了好几分钟,低下头做事,又是一阵紧锣密鼓似的唰唰哗哗,很快,两人相碰。 “春梅姐。”乐韵割空几棵苗,打通一条边,看到周春梅盯着自己,她叫了一声,低头,又割稻子去了。 周春梅看着,眼睁睁的看着乐韵把自己没割的一片苗放倒,又往前,乐韵割倒的稻子行宽度等于她的两倍,总面积,那简直没法比 她看着乐韵,脸涨得通红通红的,咬着牙,自己寻个点切进去,默默的割稻。 周哥和周嫂子最初也没发现,当整块田放倒一半,周家夫妻才发现乐家姑娘的神级速度,当时看得目瞪口呆,更让人郁闷的是乐家姑娘手速快就算了,她好像都不知腰酸背疼是什么,难得见她站直腰休息。 有个超级神速的乐同学,有个手快的周秋凤,二亩多的大田,不到一个钟就给砍倒。 周家四口的表情特别的精彩。 搞定最大的一块田,去第二块,紧挨着大田,也就是乐家当年分田所得的另一块,只有二分三厘,与大田合起来正好就是二亩七分。 小田交给周家兄妹,周家夫妻和乐韵周秋凤四人去第三块,在小田下方一点。 周奶奶到十点钟提了粽子到田间,周秋凤等人已割了好几块田,当周奶奶看到小乐乐的割禾速度,眼珠子都快掉田里去了。 老人家受惊太大,当大家吃了东西,她走在回家的路还有些小晕乎,而因乐小同学那种牛人速度被几个村人看见,于是,乐家姑娘手快的名声因此慢慢传开。 与此同时,也因柳嫂子的存在,周秋凤嫁乐清的消息也传出去,听到乐家姑娘手速比周秋凤还快,村民还算能接受,可当听说周秋凤和乐清结婚的消息,人人惊得下巴掉地。 当近中午,太阳热辣辣的,村人们直到近十二点才也陆续收工,而周家等人,几乎把乐家水田的稻子全割倒。 回到家,周秋凤要喂猪崽和看看孵的小鸡有没壳,乐韵回房间跑回空间,疯狂的收松茸,把十几个盆的菌子全摘完又出去,去周家吃饭。 周奶奶乐呵呵的,周家兄妹被打击得不轻,所以都不吭声。 中午只休息一个多钟,不到二点,村民顶日头下田,周家也不例外,用三轮车拉电动打谷机,柴油机,和工具,赶紧赶慢的下田。 电动打谷机发动后就便转过不停,只要不停的喂稻穗,周家四人和乐韵周秋凤共六人,两个一轮,刚好这一轮把稻子脱粒,下去,另一轮补上下来,机器从来不空着,省油,效率又高。 当打谷机仓里谷子积攒到一定时间,匀出来人装谷子,一些人继续脱粒;反反复复,装谷子的袋子越来越多。 割禾很快,打谷子不一定跟得上,主要是还要匀出人装谷子,每一段时间还要加油,移动机子,打完一块田,还要扎稻草,并把稻草全部搬到田埂或空地上存放,给田里放水。 因此半天下来,周家上午割倒的禾并没有全部脱粒完,还留有一块。 以前周家种乐家的田,只给四分之一的粮,当本年收割时,周哥念着妹子的功劳,五五分,把妹妹半年的辛苦划给乐家。 稻谷在田里过称分粮,每块田先称总重,再称出一半,把装谷子的袋子分作两堆,一家一堆。 周秋凤不客气的收了,攒到一定数量先送回家,搬一些放楼上晒,因上午没有收谷,乐家屋前地坪仍给程家先晒谷。 周家到天快黑时才收工,乐韵和周秋凤回到家,乐爸把家务活做好,也帮姑娘收回晒出去的药,把楼上晒的谷子堆拢,盖上遮雨布,还煮好饭菜,等着母女两人。 母女俩洗凉后赶紧吃饭,因为明天还有干活,睡得早,其实,周秋凤没觉得有多累,拗不过乐清的坚持,早早休息。 乐韵天天吃空间产品,力气多多,一天下来也没腰酸背疼,晚上又跑空间努力操劳。 第二天,同样割禾。 程家也把最后一点活干完,到周家帮忙,程有德的堂弟程有良也在列,他老婆给娘家收谷去了,只有程有良到周家做活。 人手一多,周哥便只管运肥料进田,梨田,也因人手够多,周家余下的田半不到半天全割完,上午还有时间脱粒,下午,全部成功打完谷。 晚上在周家吃饭,乐爸也过去了; 光明再次降临,也到了31号。 周家开始插秧,到半上午,周秋凤孵的一窝小鸡仔出壳,周奶奶守了半天,帮捡走壳,因天气太热,不能焐,十点多钟就把一窝鸡仔放在乐家后园玩耍。 乐韵中午回家,看到毛茸茸的小鸡仔,欢欢喜喜的逗着玩,喂鸡时偷偷的偷龙转凤,把喂小鸡的水倒掉,换上空间里的井水,并用井水给小鸡仔泡米。 双抢,人人天明而出,日落而归,人多力量大,周家只用两天半,除了秧田,其他的搞定。 而程家兄弟也领教到了什么叫“全才”,什么叫牛人,乐家姑娘割禾快,扎稻草快,打谷脱粒来往的速度快,插秧,特么的,那简直让人想揍她,那速度比母鸡啄米还快,秧苗间距离好似测量过似的,长宽差不多。 程家兄弟只有一个表情:一个大写的服! 原本许多人听闻乐家姑娘手速牛,有些不信,特意绕路去观察,结果,怀着质疑去,灰溜溜的回。 亲眼目睹了的人只有一个想法:明年请来俺家帮忙! 程家兄弟吃完中午就回家,或去帮相好的人,或忙自己的事,周家夫妻和周秋凤乐韵下午去收拾秧田。 撒农用肥料,梨田,再撒复合肥,耙一遍,就可以插秧。 当周哥和周秋凤在撒复合肥时,乐韵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大概也猜到是谁,摸出手机一瞅,接通电话,说了几句跟大家说有个快递包裹到了街上,她回家去取。 周哥等长辈让乐韵随意,周春梅轻轻的咕喉了一句“分明想偷懒”,却没敢说大声。 乐韵听到周春梅的嘀咕,并不在意,踩着自行车,飞奔回家,拿一只背包,从空间取出一扎钱,飞往乡街。 当天不是街日,街上无人摆摊,太阳又大,就连在露天场边摆水果和卖些冰冻肉类的几个摊主也去街边店铺前避太阳。 从县城到九稻乡的巴士班车还没来,露天停车场与街空空荡荡。 乐韵踩着自行车,到达地方,一瞅,好吧,到处没人,她把车停好,坐在车上,撑开伞等。 约七八分钟后,一辆摩托车县城进九稻乡的方向驶来,车主一路东张西望,当看到打伞的人,直奔目标。 乐韵看到驶来的摩托车,绽开一朵大大的笑花,她要的东西终于来了。 摩托车停车时,乐韵也收伞丢在车篮子里,向送东西来的说声辛苦,男人五十来岁,歉意的笑笑:“乐同学是是吧?不好意思,来晚了,这边我第一次来,路不熟,结果绕去上庄乡走了一遭。” “没关系的。”乐韵表示理解。 车主停妥车,解绑在后座的塑胶筐,把绳子解开,搬筐下地,开盖子,里面放着绿色树枝,再下面是放在装着泥土袋子里的两袋子药材。 “你点一点,看看数目对不对。”男人把袋子提出来,让小同学自己点数。 乐韵蹲下身看药草叶子,一包是当归,一包是人参,还是比较小的苗,人参一年长一叶,看叶子就知全是一年生,当归也很小,大概也是当年生和两年生。 “不用点了,我相信你。”她没有点数,确认没有掺假,提起袋子放自行车前篮子,两包全放进去,顺手再把车主丢一边的树枝盖在表面挡太阳。 车主合好篮子,把它放一边,又去开后面的后箱,提出一大包干药材给小同学。 乐韵把干药材装背包里,拿出钱付款,付了整整三千,车主数数,抹把汗,眼里露出笑:“小同学,以后还需要药材打我们电话,我们仍给你送货上门。” 他和朋友在神农山区租山种人参和当归,还有铁皮石斛,一般只卖干制成品,前天收到小同学电话,要买新鲜人参和当归,他们当初真不愿接生意,一来是是小生意,二来,要求太高,要刚挖出土的苗。 他们思索再三,最终还是接下生意,因为买药材的人是e省理科状元,别忘了,小状元读的是青大学医学部,学医的人跟医材有直接联系,小状元若学有所成去哪家医院或开诊所,自然离不开药材,若在她那露个面,说不定以后就能通过她推售产品给医院,或者卖药材给她。 做生意人脉很重要,所以他们答应送货上门,货到付款,如果送到地方并没有人接,那也没关系,反正药材还在自己手上,只是损失点油而已。 “好,如果还需要,我会优先考虑你们药园。”乐韵乐得与人为善,虽然她吃亏了,一颗刚出土的人参二百块,当归五十块一棵,要价非常狠,谁叫她现在正急着需要人参和当归幼苗。 最重要的是她年龄太小,不能骑摩托车,乘车去药园买费时间,请人去代买,即要欠人情还要给人解释原因,太麻烦,药园愿送货上门,贵就贵点吧。 就算是礼貌答复,车主也表示欢喜,不着痕迹的给自己种的药材打了一下广告,绑好塑胶筐,跟小同学说再见。 买到了人参和当归苗,乐韵喜滋滋的,骑自行车回村,赶到家,将幼苗大半丢空间,留下几棵乃装在袋子里,先放客厅,锁门,又去田里上工。 第九十一章 制药丸 双抢就是一段时间,大约从7月下旬伊始到8月初的几天,一般就半个月左右,当周家和乐家在8月2日双抢结束,其时梅村的双抢也基本结束。 一个双抢下来,全村人十有八九知道周秋凤与乐清搭伙过日子,有说好的,有说坏的,两当事无论别人说什么,不好听的左耳进右耳出,善良的关怀予以憨笑。 早稻收了回来,周秋凤忙晒谷,管家务和家禽,翻红薯藤;乐同学比较闲,新妈妈不让她去做活,让她管她的药材和晒着的菌子。 享受到新妈妈的关怀,乐同学在家当乖宝宝,翻晒谷子,喂小鸡,因打小鸡出壳,她偷偷的换空间水喂和用空间井水泡喂小鸡的米,新出生的小鸡共十九只,只只健康,并没有因为天热而夭折。 同时,乐同学还把空间里的红薯藤偷偷的拿出来喂小猪吃,也把空间种的豆角、茄子、小白菜换走家里种的,因为南瓜和辣椒之类的空间里没有种,没得换。 偷龙转凤的结果就是乐爸和周秋凤每天胃口大开,吃得特别香,精神也特别好,尤其是周秋凤,同样搞双抢,莫说妇女们就连男人们都瘦了好几斤,个个黑不溜秋,她天天精神抖擞,还白了一点点,村民们不知原因,只以为是她嫁了人,新婚恩爱,所以精神也好。 乐韵知道原因,每天闷声不响的继续给家里换吃的,当然,她没敢拿空间井水给新妈妈和爸爸喝,目前,井水不能给她老爸喝,井水有加速伤口愈合的功能,她老爸腿伤是畸形愈合,喝井水伤口愈合的更好,会给以后再动手术增加困难度。 日子过着过着,就到月中,8月7日立秋,秋后几天,玉米也即将收获。 空间里的人参和当归在每天三四次井水的灌溉之下,生长速度加快,一天一夜就是一个枯荣期,十来天等于生长了十来年。 考虑到距要去读大学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乐同学再次钻深山挖药,乐爸和周秋凤虽然各种担心,还是放任她想做啥就啥,唯一让他们比较安心的是这次姑娘没去神农山,只去乡四周的山岭找药。 为安人心,乐同学接受新妈妈早上送到山脚,傍晚下山的话打电话叫家里人去接。 第一回,她进山早出晚回,村里有人见到乐家姑娘背着一只背篓,装得满满的,隐约看见些菌子。 第二天,又是晚出晚归,又有村人见她背着篓子,好像又有菌子;第三回又是,村民以为菌子当季了,也三三两两的纷纷往山上跑。 乐爸和周秋凤听说村里人跑去捡菌子,默默的不吭声,他们绝对不会告诉人他们家姑娘其实是挖药材去了,虽然每天回来都有蘑菇,那份量也是很少。 第四次进山,乐同学在山里呆了三天,等打电话通知去接时,周秋凤是在上庄乡的后山山脚接到人,孩子弄到一背篓子的药草和火鸡尾巴菌子。 周秋凤当时的表情就是:“……”别家满山跑都没找着一团菌子,她们家姑娘每次钻山从没哪次空手而当,这要让人知道了,得,下次进山,乐乐屁股后面一定有一长串的人马。 进山归来是17号,乐韵休息一晚,第二天着手制药,乐爸和周秋凤完全帮不上忙,一个上班一个下地,就她一个人在家,没人偷窥,她将锅洗干净放火塘上,把空间里处理好的药材倒进锅里熬。:魰斈叁4 她每次进山,挖一些常用药,然后进空间找出制药要用的药材,剁碎、剥筋,做好前期处理,每次回家时也从空间拿出些常见药材,回家阴晾、晒干。 做足前期准备,动手制药也不会手忙脚乱。 把药材丢火上熬炖着,乐韵去后院找药舂,药舂,其实该叫药臼,石头琢凿而成,中间凹下去地方可以放东西,用来舂米等,药臼是专门舂药的工具。 乐家的石臼是乐太爷爷从别人手里买来的,用青白色石头制成,中间凹部分呈长椭圆形,配一个磨轮,磨软也是石制,中间有个圆孔,装上木棍,放石臼里,可以用脚踩也可用手工推滚。 自乐爷爷过世,石臼放去屋后猪栏屋屋檐下。 乐韵找到药臼,用眼睛x光扫描,它除去本身每个结构结合部分散发着各色各样的光,还有一层很淡很弱的白光。 白光就是灵气,可是…… 默默的,乐韵叹气,知道药臼是件有灵气的东东,她也不能丢空间啊,这么大件东西莫明其妙不见,哪怕她老爸再粗心也会发现的,到时问起来她没办法圆谎。 石臼可不小,有两尺多长,边缘厚达十来公分,约有八十多斤,平日移动也要两人抬。 乐同学轻轻松松的抱起石臼,搬到屋前水池边,帮它洗澡,从内到外,洗了一遍又一遍,洗得干干净净,放太阳底下晒着。 再进厨房添柴火,开电磁炉,放锅,炒糯米米,烧两大盘,米炒得微黄。 炒好米,石臼也晒干,搬到厅堂,乐韵将米倒进臼凹里,放进磨轮,搬张椅子坐着,把脚擦干净,踩着磨轮棍子,用力的辗米。 磨轮滚动,辗碎米粒,细微的碎响密集,炒香的米被打碎,再被辗磨成粉,先粗成细。 乐同学不停的踩着磨轮来回滚动,过一阵再去厨房烧火,回头又磨粉,将两大盘米研磨成细粉末,启出臼,密封好,将一些晒干的药倒进槽,再次磨药粉。 周秋凤下地翻红薯藤,拔杂草,周家把田还给乐家,地自然也不种,因为刚年中,地里的作物还没成熟,反正到秋后收回来也要分,周哥把地划几块给妹子管理,自己管几块,等秋收后再把地给乐家,明年就全部由乐家管理。 周秋凤是乐家媳妇,当家主妇,田地由她管,家里的谷子已晒完,她早上去看田水,再下地做活,因记着家里还有姑娘在制药,她收工较早,到十一点就回家。 人还没进家,先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药味儿,她怕自己身上带有灰尘回家会弄脏孩子的药,把抱回来的红薯藤丢在后院门那儿,再把自己从头到脚的拍几遍才回家,刚到门口就见小乐乐在舂药,她看着就忍不住欢喜:“乐乐,你的药制成了没?” “凤婶,你回来啦。”乐韵扭头,看到新妈妈,眼睛弯弯:“还没呢,今天才开始,还早着呢,大概要两三天才能完工。” “噫,要那么多天?”周秋凤诧异得很,轻手轻脚的进屋。 “三两天算是少的啦,如果不把药材剁碎磨粉,估计要七八天才能炖融化。” “噢!”周秋凤只有感叹的份,这医师真需要天分,要叫她和乐清整那些东西,肯定没那份细心和耐心,估计会丢三落四,连药名也记不全。 洗脸进厨房,电饭锅跳闸了,再看火塘那儿火在燃烧,那口蒸东西用的大锅蹲在锅架子上,盖子顶头压着块石头,盖子被压得很紧,有水蒸气也冒不出来,从锅里传出水翻滚的声响。 大约是因6月末到7月初,老天把眼泪流光了,自进入7月下旬,全国大部分地区少雨,房县自下旬到8月都没下大雨,只有三两天飘了点细雨,还是一边出太阳一边飘雨的那种阵雨。 因为没下雨,放稻田埂上或空地晒的稻草也干得快,大多村民已把稻草搬回家,玉米苗也枯老的快,到8月中旬开始就收获,现在人人晒玉米棒,晒干放机器里脱粒,不用人工掰。 也因天晴,中午太阳大,周秋凤也不急于出工,孩子的工作又没自己的份,她用电磁炉烧水,自己去捉只鸭子宰杀,烫毛剖洗,留一半晚上吃,一半上锅煮。 等正晌午过了,地里有活的村民才出工。 一天很快就过去,乐爸下班回家也见到贴心小棉袄在舂药,他和老婆两人管家务事,什么都不需孩子操心,晚上因要熬药,自然要人管火,乐爸和周秋凤抢着守夜,结果两人以二对一还完败,被孩子赶去睡觉。 乐同学是绝对不让老爸和新妈妈守夜的,她要给药锅添药,有些药放在空间,制药用的水也是空间井水,当然不能让别人看见。 乐爸和周秋凤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的声响,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就睡着。 确认家里人睡熟,乐韵跳进空间,又去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干完活,出去烧一把火,又回空间打坐,隔一段时间再出去烧火,或添加药材,加水,再回空间,如此周而复始。 天微亮时刻,乐韵从打坐中醒来,先看药田,乐得当即一踹三尺高,以前种松茸的地方长出了小小的松茸! 松茸很小,只冒出小小的脑袋,数量很多,占地极宽,比以前种植时宽了好几米远,证明老松茸开朵绽放时孢子飞散出很远。 当初,自打收完第一拨松茸,那地方就空着,十几天来一直没啥反应,乐韵也没着急,隔三五天浇一次水。 松茸在自然界条件下,孢子渗入地要五六年发展才能长成实体,空间泥土拥有神奇的力量,只经过二十天就长出新松茸,等于缩短几十倍的时间。 “开外挂的人生简直太幸福了!” 站在药田埂外,乐韵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傻笑,松茸能在药田里自由繁衍后代,以后就能子子孙孙无穷尽,这辈子都不缺松茸,吃不完还可以卖…… 松茸代表的就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啊! 乐同学乐得见眉不见眼,笑得嘴巴咧开,嘴角快扯到耳朵根去,正乐呵着,想到天已亮,新妈妈马上要起床,再也顾不得管药田,赶紧闪出空间。 人刚回厨房,听到一声轻微的门响,乐韵知道是凤婶起来了,不禁冷汗,好在反应快,要是沉迷一下就玩大发了。 其实,周秋凤在天刚破晓时就醒来,听着家里没动静,她怕万一乐乐刚好在眯觉,起太早打扰到孩子就躺了会儿,等天大亮才起来。 她先轻手轻脚的开大门,拿毛巾牙刷去水池边洗涮,当蹑手蹑脚的回屋,看到孩子到客厅拿药材,她收起小心翼翼,一边问昨晚有没眯觉,一边去厨房做吃的。 紧接着乐爸也起床洗脸刷牙,他跑进厨房,自告奋勇的帮姑娘烧火,厨房里从早到晚烧着火,温度略高,他怕孩子热着,让她去透透气。 一家三口快快乐乐的吃好早饭,乐爸开着小三轮车,轻轻松松的去上班,刚走到村中,被村长给拦住。 村长也是周姓人,跟周奶奶同辈,明年就该满六十,人挺精神,看起跟乐爸差不多年纪,周村长叫住乐爸,虎着脸问:“乐清,我问你啊,你究竟啥时候摆状元酒啊,马上就快到月底,你姑娘也快要去京城,你还没反应,急死人了。” “呃,这个,这个啊,周满叔,我我……不准备摆席。”乐爸很窘迫,他这些天被好多人问几时摆席请客,他都快不好意思了。 “啥,不摆席?”周村长差点把巴掌呼乐父脑袋上去:“你个混人,俺村从古至今没出个状元,好不容易你姑娘高中,你竟然不摆席庆祝?再省钱也不是这个省法啊,乐乐给我们这些泥腿子长了那么大的脸,你摆上几席,咱们村里去给捧个场,一家出个百来块,也够乐乐一年嚼头。” “周满叔,你别骂我,是我……我姑娘不让摆席啊,你知道乐乐的脾气,我和小凤拗不过乐乐,由着姑娘的性子,她说不摆席就不摆席了。” 周村长的手挥过来,乐爸缩缩脖子,他可不会当村长闹着玩,当年他腿坏了,天天颓废,村长叔呼过他一巴掌,把他一顿好骂,现在村长虎着脸,他看着还有点犯怵。 “是乐乐决定的?” “是乐乐的意思。” “乐乐这些天在做么子?” “乐乐在家鼓敲着做什么补药丸,昨天开始动手熬药,可能还要两天才能收工。” “噫,乐乐在配药?哈哈哈,乐清,你姑娘比你出息,咱村指不定将来还能出位神医,算了,你滚吧,看着你这熊样我就想呼你几下,我过几天再去看看俺村的小状元。” “哎!”乐爸如赦大令,开着车逃之夭夭。 乐爸到作坊才松口气,谁知,他那口气松得太早,到傍晚下班,武老板又叫住他,劈头就问:“乐老弟,你究竟几时才摆席啊,我左等右等,头发都等白了。” “武老板,我家小棉袄不让摆酒席,所以不请客了,有劳你记挂。” “啊,不摆席?小乐乐几号上学?” “青大28号开始接待新生,乐乐没抢到28号后的票,只抢到27号的,预计26那天就从家里出发。” “坐什么车?几点发车几点到?尽量别坐半夜到京的车,半夜三更没人接,姑娘家不安全。” “抢到张高铁二等座票,上午八点多发车,下午二点半左右到站。” “那就好,月底我刚好要回省城看我老母亲,顺带把你姑娘捎过去,我记得27、28号是周末,你也去送你姑娘搭车。” “……好,我回去告诉小棉袄,坐你的顺风车讨个吉利,希望一路顺风顺水。”乐爸心窝子发热,重重的点头,他知道武老板是特意想送他姑娘去省城,帮他省笔车费,因为怕伤他自尊,才体贴的说是回家看老母亲顺路载他们一程。 武老板笑呵呵的拍拍乐父的肩,让他赶紧回家。 乐爸感铭于五内,回到家,看到老婆宰只鸡在烫毛,又是一阵窝心,他有个贴心的小棉袄,遇到好老板,人到中年还有个好老婆,纵使受了十几年的苦难,人生也是圆满的。 周秋凤心疼孩子制药熬夜太辛苦,宰鸡鸭给孩子补身体,乐爸停好车去帮忙,夫妻俩将鸡处理干净,回家做菜。 到吃饭的时候,乐爸把早上遇到村长和武老板说捎孩子去省城的事告诉一对母女,乐韵爽快的同意:“好呀,坐武老板的顺风车,车座位多,爸爸和凤婶一起去,我们去省城逛逛夜市。” “好,我也去,让我妈帮我们喂两天猪。”周秋凤满心欣喜。 乐爸欢天喜地的频频点头,他们就这么个姑娘,不送去首都,能送孩子到省城,以后想起来也少些遗憾。 当夜,仍然是乐同学自己熬夜看火,两天多了,乐爸和周秋凤还没看到锅里的药是啥样子,每次回家看到锅上压着石头,只能闻到一点点渗出来的药味儿,香气很好闻。 第三天傍晚,夫妻俩发现孩子种在后园里的人参和当归只余下一棵,其余的不见了,还以为是被谁给悄悄的偷走,晚上才知是乐乐拔去丢进锅制药用。 当晚,又是一个通宵。 乐爸和周秋凤早上早早爬起床,看到锅还在火上熬,不禁冷汗,这药好耐熬啊!两人没敢多问,怕影响到孩子的心情。 当天是二十一号,乐同学的大姨妈在上午准备时该,她万般无奈,只能忍着不舒服,守着熬夜,熬到上午八点,开盖,一只能装一桶水的大锅里盛着一层药汁,像果冻状,颜色比黑色淡,呈墨绿状。 乐同学二话没说,从空间取出一大盘过虑好的青色药汁倒进去,再添加几碗空间井水,加盖压上石头再熬。 熬了一个钟,再开盖子,锅里一层浓汁,摆出四只大汤碗和一只小瓷钵,拿勺子勺药汁装碗里,盖上碗盖,又往锅里倒进几样药汁,再次熬。 熬半个钟,锅里的药稠得像揉好的面团,稠而不凝固。 启锅下炉,乐韵拿出只陶瓷盆,倒进一些磨细的米粉末,把锅里的药汁倒瓷盆里,再往锅里倒进几碗放在空间的药汁,又把之前先勺出来的药汁倒进去两碗,加盖又熬,一边守着,一边往陶瓷盆里添米粉,不停的搅,搅到像面团子似的成团,再捏成一个个约有鸽子蛋大的丸子,放筛子里凉晾,揉捏完,装满两筛子,放客厅架子上冷凉。 再回头,火上熬的药汁也差不多了,药汤熬成稠状又下火,倒出来,再把锅放火上加药汁,把勺出来的最后两碗药汁倒进去,让它继续熬,她又拌米粉揉面团子,捏丸子。 第二批丸子比较小,用一只箥箕就装完了;捏好第二批药丸,再捏第三批,仍然只有一箥箕。 四只大汤碗里的药汁全用光,唯有小瓷钵里的药还在,只在熬第三锅药时重又勺出一勺装进去,凉却后收进空间保存。 捏好丸子,清洗锅碗盆,把水倒在一只盆里放屋里,再端锅碗到外面清洗,清洗完工具,乐同学趴在客厅桌上,守着药丸子冷凉。 当天是周末,乐爸也下地除杂草,周秋凤怕姑娘饿着,十一点先收工回家做饭,老远就闻到很清香的香味,飞快的洗脸洗手再跑向家,到门口看到屋里摆着几张长板凳,架着棍子,上面放着筛子和箥箕,装着圆溜溜的丸子,有灰色的,还有乌麻麻的。 小乐乐趴在桌面上,眼巴巴的望着门口,看到自己,露出大大的笑脸,她快步跑起来:“乐乐,你成功啦。” “嗯,搞定了。”乐韵懒懒的趴在桌面,笑得露出一口好牙,等新妈妈跑近,她站起来,拽着人去看成果。 “乐乐,这是做什么用的?” “凤婶,主要是帮你做的,你有妇科方面的炎症,我帮你配副药,等月经干净后开始吃,先吃筛子里的,再吃这个箥箕里的药,晚上睡觉前用温水送服。另外一些药是我要带去学校的。” “给我的?”周秋凤心口一紧,鼻子有些发酸。 “是的,我帮你把过脉,也观察过好几天你的面色、眼睛和舌苔,你妇科炎症有些重,胃也有点小问题,吃完这副药,我寒假回来再看效果。” 打自眼睛有x光扫描功能,乐韵就观察过凤婶,凤婶卵巢虚弱,卵子小而弱,子宫有炎症,那样的状况,很难有孩子,当然她没说实话,要不然凤婶会难过。 “……”周秋凤眼里有热热的水珠子在滚动,小乐乐熬了三天三夜就为帮她配药,这份心意比黄金还珍贵,她能做的就是照顾好孩子和乐清,让父女俩无后顾之忧。 第九十二章 恭喜你要当外婆了 乐爸回家只看到装着药丸子的筛子和箥箕,没找着姑娘,悄悄的问老婆,周秋凤小声的说话:“乐大哥,说话小声些,乐乐吃了点东西先去睡觉去了,说如果晚上没醒不要叫她,她要补觉。” “我省得。”乐爸忙点头应是,小棉袄熬了三天三夜的通宵,这会儿肯定很睏,必须要补觉。 两夫妻是不想吵孩子的,可当傍晚,两人刚收工回家,村长带着两个人,提着酒啊、鸡鸭猪肉,牛奶,开着摩托到家来做客。 乐爸和周秋凤迎着人三位客人,一头雾水:“周满叔,你们这是干啥?” “还不是你们两夫妻耳根子软,竟听乐乐的话不摆席,我们只好自己来了。”周村长瞪乐清一眼,哼哼哧哧的还有些小意见,转而又向两夫妻介绍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九稻乡的李乡长,一个是九稻乡的刘乡书记。 李乡长和刘书记握着一对夫妻的手,笑咪咪的:“先恭喜两位喜结良缘,祝愿白头到老,幸福一生。乐老乡教女有方,为我们乡培养出一个状元,我们来讨杯酒喝,希望没打扰到你们。” “哪里哪里,您过奖。”乐爸谦虚的憨笑,和乡长、乡书记握了手,请客人进屋坐。 周村长招呼乡长们进屋,李乡长和刘书记也没摆架子,自己提东西,把酒之类的礼物提进乐家,人坐下,递上一个大大的红包:“老乡啊,这是给状元的,九稻乡太穷,财政也不宽裕,拿不出上万上万的,乡里拨六千给状元当奖金,虽然寒酸了些,也算是乡里对孩子的一点鼓励。” “怎么好让乡里破费?”乐爸不好意思,周村长挺实在,把红包代包了,连同自己带来的一个红包一起递给周秋凤:“这个是我们村里的,我们村也没什么经济来源,给状元三千当奖金,以后也是如此,村里谁家出个省状元,村里再穷再苦,勒紧裤腰带也会从公里挤出三千来做奖金。你是当家女人,你帮姑娘收着,乐清又憨又不开窍,我懒得跟他啰嗦。” 周村长当众笑骂乐清,逗得李乡长和刘书记哈哈大笑,让乐爸闹了个大红脸,他傻呵呵的笑着去烧热水。 周秋凤收下红包,递上瓜子,泡上一壶茶,请村长帮陪客,她淘米煮饭,再去捉两只鸡杀鸡待客,当然不是杀村长带来的,而是捉自家正宗的土鸡。 宰好鸡,让乐清烫毛拔毛,她拿客人带来的猪脚和肘子清洗干净,下锅炖,再切肉,摘青菜做配菜。 周村长和李乡长、书记等听说乐小同学前几天在研究药,熬了几个通宵,下午才睡,他们也不去吵人,自己喝菜吃瓜子,喝了几口茶,越喝越好喝,以前本来不爱风雅的人立即变成茶客。 周秋凤炖着肉,又去剖鸡,让乐清处理内脏,她拧鸡进厨房剁块,下锅煮,土鸡不炒,煮汤营养。 乐家夫妻两忙忙碌碌,乐同学也在空间忙得不开交,她只睡一小觉,半下午就醒了,醒来就去打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先收松茸,再去摘木通和冷饭团子,三叶木通和五叶木通、黑老虎占据着药田一个角,藤爬满篱笆,不给它们浇井水,每周也能收一批成熟的果,如果给它浇水,三天就要收摘果子。 因为果子不断成熟,采摘下来的成果堆成小山。 摘完木通和冷饭团子,挖百合,百合好久没挖,蒜团个个长得比碗还大,一个足有三四斤,大约等同于五六年生。 还有山药、伏苓等等都到采收阶段,把一些急需收的采摘回来,栽种一些红藤苗,还种上玉米,南瓜,以前没有南瓜种子,她下午睡觉前在厨房一角找到春天种南瓜余下一小撮种子,丢地里育苗。 好不容易搞定一些活,到傍晚又收西瓜、小白菜、茄子……忙得正欢,感应到外面有客人,停下活计,倾听一阵知道是谁,赶紧把自己收拾一下,出空间躺床上装睡。 周秋凤和乐爸煮好饭菜,去看姑娘,轻手轻脚拧开门,开灯,发现姑娘还在呼呼大睡,夫妻俩轻轻叫了两声。 乐韵装着被唤醒,迷迷糊糊的爬坐起来,跟着出去吃饭。 李乡和刘书也知道小同学熬通宵大概睏惨了,估计不会醒,当主人把人叫醒,让他们也挺意外,也对乐家夫妻的好感再升上一个台阶,他们不去叫孩子,他们不强求,能把人叫醒,是尊重他们。 上菜,大伙儿吃饭,李乡长等人边吃边对乐同学问长问短。 晚饭吃到九点才结束,主宾尽欢,最后客人带着微微醉告辞,周秋凤不放心,叫哥哥开乐清的三轮车送乡长和刘书记回乡镇府。 周哥欣然而往,去送乡长和书记回乡镇,周村长在本村,就路带到他家。 乐爸和周秋凤送客人到村道上,回头就让姑娘去补觉,他们本来是不想叫孩子起床,可客人们来了,不把孩子叫起来说不过去。wenxueзч 日子离月底一天比一天近,开学季也越来越近。 8月23,九稻乡街日,乐爸上班去后,周秋凤忙清家务活,背一只背包,提着单肩手提包,拖姑娘去赶街。 中午热,圩日大概在半上午就散街,赶街的人早早出发,太阳刚冒头,街上已是人头攒头,人流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吴嫂子带着女儿在在内衣店里,刚挑了一件衣服想问价,被女儿拉住往一边避,她不禁奇怪:“小婧,咋了?” 刚说完,就听得有人说话:“秋凤,好久没见你上街卖东西,今天终于冒出来了啊。” “家里事多,最近有几个街没赶。”周秋凤拽着乐韵到店前,当店主先问她,她笑着答了,一面看向店里:“小何,这是我姑娘,你帮瞅瞅哪个型号合适,我可说了啊,我姑娘才十四岁,还在发育,你得帮挑好点的,不能影响孩子成长。” “啊,秋凤,你不是……你哪来的姑娘?”何老板三十几岁,有胸,化着淡妆,周秋凤就在她店前摆摊,所以她和周秋凤很熟。 “我又结婚了,我男人的姑娘现在也是我姑娘啊,小何,别废话,先帮我姑娘挑衣服,迟了全被别人买走,没合适的我换别家你别说我不厚道。” “行,我先帮你姑娘挑几件,等会再说。”何老板笑呵呵的去找合适的内衣型号。 张婧看到周秋凤进来,把脸转向一边,她不想见周秋凤,更不想见乐韵,原本听人说周秋凤给乐韵当后娘,她是不信的,后来听爸妈说那是真的,她气得差点摔东西,周秋凤谁家不嫁,为什么要给乐韵当后妈? 周奶奶明明跟张家有亲,周秋凤明知她家跟乐家不和,还要嫁乐清,不是故意跟他们过不去么? 以前乐韵没有后妈,她还能踩乐韵,说乐韵爸是残废没人要,现在周秋凤跟乐清结婚,她连最后可以踩乐韵的理由都没了,张婧连带的把周秋凤也记恨上。 乐韵跟着新妈妈,打量店铺,是个二十多平的门面,竖摆着衣架子,主打女性衣服,式样跟县里差不多。 她眼尖,也发现张婧,不由微微闪了闪眼,张婧的面色不太对啊。 带着怀疑,移动位置到能看到张婧的地方,用眼睛特殊功能观看,当张婧的躯干图像呈现,乐同学脸上瞬间绽放笑容。 就在她打量的当儿,周秋凤也看见张婧母女,爽朗的打招呼:“吴嫂子,你也逛街啊,帮张婧买衣服么?张婧哪天开学啊?” 吴嫂子看到周秋凤,本来想避一避的,结果那两人也进店,她也没法避,笑着应:“我早说你们像一家人,还真说对了,恭喜你。” “谢谢。”周秋凤大大方方的接受,乐韵看看吴婶,看看张婧,笑容越扩越大:“吴婶好,恭喜吴婶,贺喜吴婶,这才多久不见,没想到吴婶竟然要当外婆了,可喜可贺!也祝愿吴嫂早日抱上白白胖胖的外孙子。” “你说什么?”吴嫂子听到前面一句,以为乐韵是想嘲笑她女儿考得很差,羞得脸色发红,当听到后面说恭喜她要当外婆的话,顿时气得鼻孔冒烟。 她那一吼,让店里的另两位女性顾客也站住,观看好像马上要起战火的双方。 张婧脸色忽的一白,一把按住肚子,身子微微发抖。 吴嫂子一吼,周秋凤立即站到自家姑娘身边当保护神,乐乐是她姑娘,谁在要是想打孩子,还得先过她的一关。 “吴婶,我说恭喜你要当外婆了啊,我的意思就是张婧怀孕了,推测大概将近二个月,噫,吴婶,张婧怀宝宝,你升级当外婆是大喜事啊,你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该不会张婧还没告诉你她怀孕的事儿?你不知道你有外孙了啊?” 乐韵张扬着笑脸,笑如春风,没想到啊,张婧竟然未婚先孕,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虽然这消息对张家而言绝对是天大的丑闻,可对她来说,那是普天同庆的事,当年张婧母女是怎么骂她的?骂她是野种,如今,张婧怀的是不是野种? 笑从心生,乐韵抑不住幸灾乐祸,不要说她过分,当初她还在二三岁时就被张婧母女骂野种,那种痛恨深植于骨,让她忘记,不可能,让她以德报怨,呵呵,滚犊子! 她是俗人,奉行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欺我一分,必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谁也别想拿道德理论来绑架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乐韵亦是,小时候的仇没有当时报,现在有机会若不报一箭之仇,怎能消心头之恨。 “……”周秋凤傻了眼儿,张婧怀孩子了,真的假的? 张婧嘴唇哆嗦的厉害,全身发僵,连动都不敢动。 “你胡说八道,我家小婧还是黄花大闺女,你竟说她怀孕,你败坏我姑娘的名誉,我要告你。”吴嫂子气得脸色青了白,白了青,恨得不去撕了乐韵的嘴。 “我胡说八道?要不,我先报警,最好再叫上县里的记者们,或者请人全程拍录像,我们去乡医院做次检查,费用我来出,如果没有,我给你赔礼道歉。你敢去吗?” “去,当然要去!”吴嫂子胸口发胀,咬牙切齿的吼。 她拖着女儿就走,张婧慌张的一把抓住妈妈的手,哭着喊:“妈,不要,不要去,不能去!” 店里的几人顿然明白,那个女孩子的反应说明她是真的怀了孩子。 “你说什么?!为什么不要去?必须要去检查,不能让人败坏你的名誉。”吴嫂子声音发抖。 “不要,不要……妈,不要去。”张婧呜的哭出声来。 “吴嫂子,这不是很明显么,说明张婧真的有孩了啊,你拉她去检查,到时拍了录像,你让她脸往哪搁。” 周秋凤摇摇头,叹息一声:“吴嫂子,你也别太凶,张婧十八岁,成年人交男朋友也正常,再说,孩子怀了小宝宝,脆弱得很,你……” “不要你管!”吴嫂子气得脸色发青,凶狠的打断周秋凤的话,转而厉声问:“小婧,你说,为什么不能去医院检查?” “妈,我……我可能真的怀孕了……呜,我有两个月没…来月经…”张婧被巨大的惊吓给吓得六神无主,脑子里混混的,也分不清现在在哪,被妈妈一凶,浑身发抖,呜咽着哭诉。 吴嫂子一阵天晕地旋,差点摔倒,下意识的抓住衣架子才站稳脚,一张脸在抽搐,胸口一鼓一鼓的急剧的起伏,好像快喘不过来。 “张婧,恭喜你,先是高考金榜题名,现在又一举得子,双喜临门啊。啊,我忘了问,孩子爸爸是谁呀?你不是一直没有男朋友么?……噫,你不会不知道孩子生父是谁吧?你不知道孩子爸爸是谁,孩子生下来被人骂野种怎么办啊,孩子是无辜的……唉,吴婶,你跑慢点,张婧还怀着宝宝啊,万一摔了会流产的,哎哟,我真笨,张婧还要读大学,这孩子估计要打掉,可怜的孩子,投错了胎啊,唉!” 吴嫂子气得胸口发炸,当发现在别人店里,被人看了热闹,也丢尽了脸,一把拖起张婧,匆匆逃离。 看到吴嫂子的动作,乐韵让到一边,等人跑出店,她还追着喊了两句,然后好似大彻大悟,一拍脑门,嘟嚷着往回走。 吴嫂子拖着人连推带撞的跑向大街,有些人正奇怪,因为乐同学那一嗓子,让街上的人立马就打听发生了何事。 周秋凤看到乐乐又挪回店里,拉着人问:“乐乐,你怎么知道张婧怀孕了?” “看出来的啊,女人有没怀孕是能看出来的。”乐韵眨眨天真无辜眼睛,不好意思的摸鼻子:“凤婶,我刚才一不小心好像捅了篓子,吴婶估计会恨死我,你说,她会不会半夜拿刀去砍我们家大门?” “她现在后院起火,哪有空管砍我们家大门。”周秋凤忍不住笑,乐乐是故意的,以前被张婧欺负得很惨,现在轮到乐乐报仇。 何老板看了一阵戏,去挑衣服,取来好几套,让周秋凤给孩子试。 十三四的女孩子刚发育,一般只穿小背心,不穿有定型功能的内衣,周秋凤原本也不想给姑娘那么早买纹胸,可乐乐马上要去首都,不准备纹胸,到时万一被人笑话,太尴尬。 乐韵跟着去一角,拉上布帘子,将内衣扣身上试大小,周秋凤不厌其烦的检查,调试,还拉来店主,一共挑四件,再去挑衣服,衬衫、t恤,牛仔裤,休闲裤各两套,还有小裤子,正好配成四套。 本来还想买冬装,可惜还没上市,只能作罢。 结帐,周秋凤把东西装背包里,拉着孩子继续去逛。 吴嫂子拖了女儿,挤进大街人群里也没停留,急急挤出大街,踏上梅村的道路,遇上人,她也不说话,阴着脸匆匆回家。 她的脸色难堪,张婧眼泪汪汪的,村人遇到母女俩本来想打招呼的也歇了那份心,不去管闲事。 回到家,吴嫂子开了门,将提着的包一把扔掉,一下子软坐在木沙发上,一张脸先是青铁,再之急剧的扭曲。 张婧跟着跑了一路,哭得晕晕乎乎的,站着一抽一抽的抽泣。 “你还有脸哭?”吴嫂子气得肺都快炸了,看到姑娘那副样子,暴跳如雷:“自己跟人乱搞就算了,还搞出个孩子,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打掉,听到没有?明天马上给我去打胎!” 张婧抽噎一声,再也不敢哭。 想到自己在周秋凤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吴嫂子胸口又一阵阵的痛,盯着孩子,越看越火大,越看越气,一身火气无处可发,扬手啪的甩了张婧一把掌,气冲冲的冲向房间,砰的关上门,独自生闷气。 “呜-”,张婧被一掌打得打了个踉跄,等妈妈负气走了才敢放声大哭,哭着跑上楼,也把自己关在房间起来。 张婧扑在床上呜呜咽咽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猛然爬起来,找自己的手机,找半天没找着,想起回家时连包包一起放在楼下,忙跑下楼。 她刚拿到包包,张爸给稻田撒好除草剂回家,正好看到姑娘两眼红肿的样子,不由大惊:“小婧,你眼睛怎回事,是不是跟谁吵架了啊?” “没有。”张婧怕爸爸打破沙锅问到底,转身匆匆忙忙的上楼。 孩子一向由她妈管,张爸也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便没再揪着不放,收拣农用工具,洗澡换衣。 张婧回到房间,找出手机,找到杨斌彬的电话,拨打出去,打一次没人接,打一次没人接,打了十几次,气得手在发抖,咬牙发信息,编了几个字发出去。 电话打了,信息发了,可是,仍没有回信,她气得半死也无济于事,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乐韵身上,一遍一遍的骂乐韵,如果不是乐韵,她怎么会找杨斌彬?如果不是乐韵戳破她怀孕的事,她妈妈怎么可能知道? 都是乐韵的错,都是该死的乐韵失去了第一次,让她变成这样子! 张婧用力的咬牙,她怕忍不住大叫,她现在拼不过乐韵,更怕闹起来乐韵会向全村人宣扬她怀孕的事,到时全村都知道了,对她指指点点,她没脸见人。 张妈关在房里气了半天,中午阴着脸做饭,张爸收工回来,坐下吃饭时没见孩子,朝楼上喊了两声,吴嫂子虎着脸:“不用管她,吃你的饭。” 怎么回事?张爸迷糊了,以前他只要稍稍说一句孩子的不是,老婆就会凶他一顿,现在老婆的态度好像有点不对? 张婧听到爸爸喊话,顶着红肿的眼睛,老老实实的下楼吃饭;整顿饭下来,吴嫂子阴着死气沉沉的脸,张婧红着眼低头扒饭,张爸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满头纳闷,莫说不是娘俩闹矛盾了? 他左想右想,觉得大概就是娘俩儿为什么在置气,所以,果断的不再多嘴,根据以往的经验,他绝对不能掺合老婆和女儿之间的战争,否则到最后他就会成为里外不是人的那个。 想清楚原因,张爸立马就不纠结了,就当没发觉老婆和孩子的不对劲,吃自己的饭。 于是,在那种一个不问,一个生气,一个不敢吭气的古怪气息里,一天一夜就那么过去,当24日的天一亮,吴嫂子连早饭都没吃,阴沉着脸带张婧上县城。 她是不敢带孩子到乡医院去做人流手术,乡医院有认识的人,万一被人知道传出去,她哪有脸见村人。 张婧母女出发时,乐韵也出发了,马上要去首都,乐同学决定再去一趟神农山,乐爸和周秋凤知道她去干什么,也没阻拦,得悉想让周秋凤送她过去,回来时再通知去接她,夫妻俩喜得跟小孩子似的,被孩子依赖的感觉简直不能再幸福。 因此,周秋凤天没亮就起来张罗吃的,天刚亮吃饭,简单的收拾一下开着三轮车,载上姑娘,兴冲冲的送去神农山。 三轮车不能跑小路,绕了个大圈,以至快中午才送至神农山的板仓,到一座山岭下,乐同学背着背包钻进深山,周秋凤先回家。 第九十三章 你长得俊 8月月底,即将开学,全国各城到处弥漫着开学季的忙碌气息,集聚全国顶尖名校的京都,也即将要迎来来自全国的无数新生,连空气都热烈了几分。 首都军医总院的一间特护房里却格外的安静,特护病房两张床,床头柜上排列着水杯,牙杯、水果,空调里开着制冷,从关紧的玻璃窗上可见些许凝结成滴的水滴。 病房里只有一个病人,那是个极俊的青年,一张脸如鬼斧神工所琢,完美的挑不出一丝瘕疵,面白如玉,鼻若悬胆,微抿的双唇殷红如染露的桃花。 那样的唇比女子还的唇还诱人,他穿着蓝衬衫,椅着床头,手里抱着本书,枕头边也码着几本书,他看得认真,低头的模样安静而温和,浓密细长的眼睫毛随着呼吸而颤动,像蝴蝶立在枝尖随风而颤。 他看书的速很慢,好一阵才翻页,手指修长,指节如竹节分明,那样的手,放在钢琴健上定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沙,细微声响里,一页纸被翻过。 然后,病房又唯余宁静。 过了小会,门砰的被推开,一个英俊帅气,眼下有颗泪痣的秀气青年,手提着背包,龙腾虎跃的大踏步而进,砰的关上门,欢快的吼:“小行行,收拾东西出院。” “嗯?”埋头看书一直没反应的燕行,听说可以出院才慢腾腾的抬头,那动作真的优雅至极,简略的一声嗯,嗓音淳厚,声线性感迷人。 那一抬头,他那张俊美无瘕疵的脸上洋溢着浅浅的微笑,炯炯有神的龙目盈着晶光,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淡淡一笑间风流无暇。 我x的,妖孽! 看到燕大少又露出那副倾倒众生的表情,柳向阳暗中骂街,xx他个太阳的,小行行能不能别笑得那么温和?讲真,他宁愿看他私下里那种冷脸,也不想看他面对大众的公事化的笑脸。 犹记得那天从走出神农山,这货脸白如纸,跟半脚踏进棺材似的,之后一路急赶赶至省城乘机回京,在机场被军医接进总院,他还以为燕少至少要躺个十天半个月才能醒,谁知三天后就醒来了。 如今才躺一个多月,虽然脸色微微有点病态,看外相跟正常人没两样,而这家伙醒来就用那张笑脸对人,让人恨不得揍他个满脸花。 “小行行,你解放了,赶紧整理行装出院,领导等着你去领任务。”暗中咕嘀一句,他再次催促。 “有任务?”听说有任务,燕行那双龙目里的微笑终于有了喜色,利落的收拾书本。 他被关在医院里一个多月,都快闷出霉来了好吗?更过分的是每周都要被抽走一筒血去化验,他甚至怀疑他成为实验品。 唯一的好处是被隔离休养,没有乱七八糟的人打挠,但天天坐在病房里实在太无聊,能出院那是天大的好事。 听说可以出院还可以上工,燕行那沉郁的心情立马阳光灿烂。 “嗯,领导说给你安排了任务,出院手续我已帮你办好,提上你的私人物品就可以滚蛋啦,领了任务你就可以爬回家见你家老爷子,讲真,这些日子我都快被你外公给念叨成神经质。” 柳向阳一边帮竹马发小拣物品,一边抱怨,燕大少自7月送回京后对外宣称需要隔离治疗,除了军部的几位人员其他人谁也没让见,燕大少是清静了,可怜了他,被燕老爷子三天两头的抓着问话,他都快被折腾成神经病。 “小阳阳,你怎么有空?”燕行将书本装进背包里,终于想起某柳也是军人,这时刻不在部队,咋跑来接他出院? “上头今天给我的任务就是接你出院,拎你去见领导。”柳向阳不爽的哼哼,他才不愿接这种没水准的任务呢,在部队多好,宁愿流汗滚泥,总比对着小行行一张笑脸要好受。 再说,在部队训练跟兄弟们一起多痛快,一身臭泥也没事儿,为跑医院,他还得弄得人模狗样。 看看自己的衬衫西装,柳少俊脸有几分郁气,扮得这么整齐,又不是去参加宴会,也没美女可欣赏,简直浪费资源。 燕行微微的蹙眉,那两条窄如柳叶剑似的浓眉眉尖斜指有鬓发,直觉告诉他有点古怪,原因,还太清楚。 他没再问细节,也没问医院有没要求他以后每个月抽血化验,甚至连医院怎么判断他的伤都没置一词,麻利的下床趿上鞋子穿好,飞快的装自己的生活用品。 两人很快整好物品,连水果也全部装进背包,背包塞得满满的,还提了两只纸质袋子,那些也是全部的家当。 整理好床头柜,叠好被子,把病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哥们俩拎着东西,顺手带走垃圾,到外面扔进大垃圾桶,潇潇洒洒的乘电梯下楼。 出了电梯间,两大少去停车场,找到挂着军部车牌的猎豹上车,黑色猎豹优雅的排众而出发,从从容容的驶出医院,混进车水马龙的大街。 两个小时后,原本漂亮干净的猎豹顶着一层细灰开到了重兵把手的某军驻守基地的大门前,车子在接受扫描检查,当司机的柳少一脸生无可恋。 原本半个钟的路程费了四倍时间,首都的堵车现像真的没救了,没救了没救了…… 默默悲苦的怨念着,当经过电子眼扫描确认那门打开,柳少一脚油门,冲向基地,进基地跟昔年关云长千里寻兄过五门斩六将似的,经过n多道检查门后终于穿过检查区,进入基地内部。 这时候,哥俩谁也没功夫感叹什么不容易呀,什么终于到了啊,那蒙着一层细灰的猎豹直奔基地重心区,又检过n道检查才得以驶进办公区。 柳少和燕少对办公机关区很熟悉,直接到了目的,车子停在一栋两层楼的办公楼前,两人下车。 站岗的警卫兵看到两位青年,敬个标准的军礼,哥俩点点头,上二楼,走到一间站着警卫的办公室前先喊报告,再报名号。 警卫帮推开门,两青年踏进室内,办公室内简洁大方,办公桌,书架,一角做会客的地方,除了墙上除了标语和巨大的地图,一只挂钟,再无他物。 办公桌上的电脑开着,一位穿军装的领导手夹着一只烟正在看地图,军帽放在办公桌上,他微侧着身,只看得到半个侧脸,年纪略有些大,约五十几岁。 当两青年进内,他转过面,一张脸刚毅有型,浓眉大眼,一转身,那军装上的肩章便一览无疑,章肩上金色松枝麦穗,二颗闪闪的星星,实打实的中将身份。 此位,正是基地一号首长柳正义,中将军职。 柳中将也是柳少的叔父,同爷爷同奶奶生的亲叔,柳少的父亲柳正英是大哥,走的是文路子,现任国部卫生部副部长。 “首长好!” 两青年虽然没穿军装,仍站得端正,腰杆更是挺得坚挺如松。 柳正义看着两青年发小进来,浓眉大眼浮出一丝笑意:“你两小子总算滚回来了啊,我差点以为你们泡澡堂子去了,坐吧。” 他说着话,将烟按在烟灰缸里捻熄,绕过办公桌,走向两青年。 柳向阳和燕行苦悲的垂下眼,也不敢坐,走到会客的地方,仍然站着等,等柳老大坐下,两哥儿才坐在下首,腰仍然挺得笔直,等着听训。 “燕小子,身上的伤怎样?”两青年正襟危坐,柳正义将对他们的紧张视若不见,温和的关心燕大少的身体状况。 “报告首长,燕行身体很好,随时可以出任务。”燕行响亮的答。 “滚犊子!浑小子还想骗我?你当我不知道你伤口情况吗?身上一个圆窟窿,一个长窟窿,差点就为国捐躯,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这才躺的几天,肉还没长出来,你哪好了,嗯?” 柳正义没好气的怒骂,燕行立马露出笑容,顶着一张倾国倾城的俊脸,笑嘻嘻的回话:“为国捐躯虽死犹荣,再说,这不好好的么,这点小伤死不了。” “光荣个屁!国家辛辛苦苦培养人才,是希望你们活着保家卫国,可不是想封你们为烈士,人都躺尸了还怎么为国效力?” “首长,我这不是没死吗,所以可以继续为国效犬马之劳了呀。” 对于摆出儒雅相的青年,柳正义眼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抽屉里拿出一只档案袋砸了过去:“行,你想出任务,老子派你任务。” “首长,暗器伤人是不对的。”看着疾砸而来的文件袋子,燕行一边嬉皮笑脸的调侃,一边飞快的伸手,轻轻松松的用两指夹住文件。 柳向阳啥也不说,当自己是木桩子,他可不敢跟叔叔玩笑,否则,哪天一转身就会挨叔叔踹屁股蛋子。 燕少拿到档案袋子,拆开,拿出两页文件,一目三行的看完,白晳的俊脸顿时隐隐泛黑,立马喊:“首先,燕行请求换一个任务,这个任务燕行推荐本团团员庄小满去执行。” “理由?”柳正义好整以暇的盯着青年,唇角勾出危险的弧度。 “庄小满有张娃娃脸,适合装嫩,装大学生不在话下。”燕行飞快的上报理由,他“出卖”兄弟脸不红气不喘,理直气壮。 首长直接下派的任务也是国情局新得的线索,国内顶尖名流大学中某位人员存在重大嫌疑,接任务的人进大学进修,查探某位极可能是间谍人员的的终极目的。 这任务难度不是特别大,难就难在要去学校进修,等于是当学生,让燕大少去军校当训练官还可以,让他去一拨娇嫩的小青年学生中混,实在太难为他。 “驳回。”轻飘飘的两个字,干净利落。 “为什么?”这下轮到燕大少问十万个为什么了。 “他长得没你俊。” “……”燕行太阳穴微微颤跳了一下:“报告首长,燕行再另外推荐一个俊美青年,我推荐柳向阳,人俊,身长,阳光,优雅,年青朝气。” “驳回,他长得没你俊。” 囧,躺枪的柳向阳,很想找地洞钻,他得罪谁了?得罪谁了得罪谁了…… “我……”燕行一张脸纠成团:“首长,为什么非得要我去?” “你长得俊。”柳正义轻淡描写的丢出四个字。 ! 长得俊也是错?燕行苦闷的抚抚额心,遇着不按牌理出牌的首长,实在太痛苦,太让人心碎。 “首长,柳向阳比我还俊,人气比我高,人缘比我好。不信你跟着我们出去逛一圈,街上人见到我们,不管男女老少都会蜂涌向柳大少,不会扑向我。” 燕少睁眼说瞎话,让柳向阳很想一脚把发少给送去千里之外,这家伙为把任务推出去,他自己黑自己都不带眨眼的,这样真好吗? “他没你俊。”柳正义不为所动。 “首长—” “别婆婆妈妈的,你长得俊,就你了。” “首长,我还有伤呢。” “你自己都说那点小伤死不了,你也可以当是去休养,再说,这是你自己请求要接的任务,可不是我硬塞给你的。”柳正义一脚又把青年之前说过的话给踢回去。 “首长,哪有因为长得俊就派去当学生的。” “这是个看脸的世界,你长得俊,当然要人尽其才,现在的大学里俊男美女一大堆,随便指派个人去被人给比下去了,岂不弱了我军名头,你可得好好表现,敢给咱军人丢脸,信不信老子扒了你的皮,打得你连你外公都认不出你来。” “首长,我这么俊,太招摇了啊,万一刚露脸被人盯上,人家一查就知我的身份,任务还进行得下去么?” “要的就是那种效果。”柳正义扬扬浓眉,大手一挥:“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回去准备准备,开学就滚过去进修,别人知道了还不知怎么羡慕你,混小子,有这么好的机会去顶尖大学进修,你该偷笑才对。” “……”燕行抿着唇。 “真那么难,让你一脸要跳火坑的样子?真为难的话,换个任务也不是不行……” “请首长换个任务!”燕行立即请命。 “另一个任务嘛,简单,你去把帮你治伤的那位救命恩人请来部队,做我们基地的专属军医,怎样,不难吧?” “为什么要找外人来当军医?”燕行一阵牙酸,让他去把怪力小萝莉请来基地当军医?如果怪力小萝莉真变成军医,估计每天有兄弟被小萝莉揍得嗷嗷叫。 想想怪力小萝莉一言不合就把军人兄弟打飞的场面,他心里打了个寒颤,让那么暴力的小萝莉当军医?别扯了,有那么个怪力小萝莉在部队,只会让部队多出更多的伤残人员。 “你还不知道吧?医院将从你身上取下来的草药做研究,那些残渣中的有效成分堪称治外伤神药,抽你的血化验,你血液里含有七八种有害毒素,然你体力的药物成分成功的抵挡住毒素的滋生,现在达到平衡状态,由此可知那位给你喝的药里有抗毒奇药,可惜没有样品供研究,你能把人找来的话,对医学有何影响,你也能想像得出来吧。你说说,两个任务,你选哪个?” 燕行默默的撇撇嘴:“我还是执行第一个任务吧。”开什么玩笑,让他去拎那个怪力小萝莉当军医?万一她不愿意,直接把他给干掉,他的仇谁来帮他报? “这不就得了,早知如此,何苦还歪歪叽叽的。”柳正义骂了一句,内心深思,看来那位高人很难缠,能让燕行那小子连试都不敢试,估计是隐世家族的那类人物。 于是,瞬间的,某位小同学被人定格为隐世家族,那身价噌的就蹿升得老高老高。 燕行郁闷的垂下眼,两个任务都是强人所难,蛋疼。 “浑小子,别一副哭丧相,反正还有人陪你一起去的,你不孤单的。”瞅着青年那副要下油锅的怂样,柳正义想飞脚,送他去学校当学生享福,还在他面前装苦相,欠揍。 “谁?”燕大少一秒复活,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人陪着装嫩,好事! “远在天边近在身边,你身边的那位就是了。”柳正义温和的笑了笑,眼里尽是奸诈:“柳向阳,你也回去收拾收拾,开学滚去学校进修。” 柳向阳听到叔叔说远在天边那句就觉不好,果然,下一秒就轮到自己成了苦主,他整张脸拉成苦瓜脸:“报告首长,我没燕行长得俊,我就不用去了吧?” “虽然你没燕行长得俊,好歹也是基地排得上号的俊美青年,你俩去名流大学开开眼界,长点知识,最好顺便拐个才女当军嫂,即解决你们两的单身问题,又能为部队引进人才,两全其美。” “!”晴天一道雷劈来,燕行和柳向阳被劈得外焦里嫩,这任务究竟是去侦察还是让他们去泡妞啊? 两青年腹诽着,站起来喊了一声“是”,立马转身逃跑,再留下来,只怕真的要被逼找对象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撤才是上上策。 两青年小子逃之夭夭,柳正义露出畅快的笑容,满眼的奸诈,医学界老世家的青年就在青大京大,两小子同时上阵也抢不来一二个的话,哼哼,回来有他们好看! 第九十四章 开学,离家 吴嫂子带着孩子去县城的途中没有跟女儿说一句话,也因她脸色不好,同车的人哪怕有几个也算是以前相识的人也没跟她说话。 张婧在车上拨了无数电话找杨斌彬,每次都没反应,信息发了一条又一条,条条如石沉大海,她知道大概杨斌彬把她拉黑了,所以一直没有动静。 心里恨,怨恨到胸口好像被压住,几乎不能呼息,她还不敢哭,眼眶湿了一次又次,又生生的把眼泪憋回去。 巴士到达县城已九点多钟,太阳高照,地面也晒得有些热,热气蒸蒸日上。 吴嫂子叫了辆环保小三轮车,直奔医院,她没去县医院和妇保院,怕万一遇到熟人或被邻村人看到,传来传去就把她家张婧怀孕的事给传得人尽皆知,因此去了私人医院。 挂号,排队b超,当拿到化验单,张婧面色惨白,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早孕,约8周,胎胚发育正常。 吴嫂子整张脸都是黑的,又去找医生开了做人流的单子,去做无痛人流手术。 那种张婧被推进手术室,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恐惧感像潮水袭来,紧张的不停啜泣。 无痛人流只有三五分钟就完工,加上麻醉也就二十分钟左右,手术很快结束,打消炎针。 手术做完,张婧直接就瘫了,是被护士搀扶出手术室的,吴嫂子阴着脸,陪着她在输液室打针,输完消炎药水,拿了药,一刻不停的离开医院。 吴嫂子恼女儿让自己丢脸,气得仍然没有给女儿好颜色,在街上随便买点东西带着当午餐,直奔车站赶十一点半的车回九稻。 当吴嫂子带着张婧等到十一点的班车,乘车回乡的当儿,周秋凤开着三轮车赶往神农山,她半上午接到乐乐电话,乐乐说下午就能出山。 由此,周秋凤二话没说,下地回家,先做了点吃的,喂了猪崽和小鸡,开车立马奔神农山去接孩子。 秋季之初,也是神农山的旅行旺季,每条线路都有车与人的身影,周秋凤半路上还顺便捡了两个晕头转向的外地游客,把人载到神农山板仓一条主道上,让他们去等过路的旅行巴士。 而她自己开着车继续跑路,到下午二点多,周秋凤到达昨天送乐乐进山的路口,没有停,继续往前开,转过一座山,远远的看到某个通向山坳去的路口旁堆着些东西,路旁树下还个人在张望。 乐韵站在路口的树旁,时不是张望下,她视力好,当周秋凤一出,还隔得老远老远就看到了。 她等了有一小会儿,昨天上山,确实钻山里去了,只用小半天就翻过一个岭,到达背后的山岭里,找了小半天的蘑菇和药草,然后藏空间里,到今天下午找到合适的时间下山。 乐同学是选好了地方的,往山里去的路通向一个村落,那里还有人居住,她出现在路口被人看见也不会奇怪。 从岭间钻出来,把昨晚收拾好的东西全搬出来堆在树底下,等候的途中,许多人停下来问她要不要搭车,都被她谢绝。 看到新妈妈来了,乐韵跑出树荫,站在太阳底下招手;周秋凤看到孩子跑日头下晒着,开车开得飞快,快近前,忙先调好头,再下车。 树下放得好几只袋子,两只编织袋一看就知装着西瓜,因为有个地方破了点小缝,能看到翠绿的瓜皮;还有两只编织一只袋子也是鼓出圆圆的东西,一只袋子则是条状物,还几只大塑料食品袋,都是鼓鼓胀胀的,还有只袋子打开透气,一大袋蘑菇。 “乐乐,你又捡到松子菌啊。”周秋凤看到那一大包鲜嫩的蘑菇,忍不住抹把冷汗。 火鸡尾巴菌贵,可还比不得松子菌,松子菌要七八十块一斤,干的至少要五六百一斤。 九稻乡这边与神农山的山上松树与栎树多,长松子菌,可数量稀少,难得有人好运气能捡得到,有些人满山满岭的跑,一个秋季未必能捡到一斤松子菌,乐乐进山好几次,加上这次,共有四次捡到松子菌,让别人知道还不知会眼红成啥样。 “嗯嗯,我运气一向超级好,晚上回家有口福了。”乐韵骄傲的昂头,手中有外挂空间,松茸批量产,想有随时就有。 小乐乐得意洋洋的样子特别的像打架打赢了的大公鸡,周秋凤看得颇为好笑,去搬东西上车,怕碰坏西瓜,去路旁避着人眼的地方捞了几把草垫车斗里,再提东西上去,放稳妥了,又折了几把树枝和杂草盖表面,免得晒坏。 乐韵爬上车斗,撑开一把伞,遮住自己也遮住菌子,周秋凤开车,嘟嘟的回家去。 乐爸下班回到家,拄着拐杖,先淘米煮饭,再喂猪喂鸡鸭,也洗好青菜,到天快黑了,还没见人回来,担心安全安全,不禁有点急。 他张望了十几回,眼见天色灰麻麻的,终于看到周秋凤回来了,他那颗紧悬着的人才放下心来,巴巴的站在屋旁的路迎着一对母女,当车子驶往屋前,他一脚高一脚低的跟在后面。 周秋凤停好车,往屋里搬东西,乐韵把一包菌子塞老爸手里:“老爸,这是最贵的东西,交给你了。” 乐爸提着只有三四斤重的一包东西,特别的……特别的脸红,他是个大男人,每次只能干轻活,丢人哪! 他提着袋子,到屋里去拿来一只竹筛子,倒菌子出来凉晒,再去看姑娘究竟弄了些什么回来。 把最轻的袋子丢给老爸,乐韵拧起几只塑料袋放客厅长木椅上,再回头一手抱住一袋西瓜,一手拧一袋西红柿,健步如飞,将东西送往冰箱房,开了袋子,将西瓜捧出来放地面,西红柿也倒出来透气。 周秋凤先搬西瓜袋子,再去搬装条状物的袋子,也把袋子打开,将东西拿出来透气。 西瓜只有十一个,西红柿倒有不少,一袋青瓜数量也不少。 “乐乐,又是从老人家那里弄来的?”看到姑娘搬回来的东西,乐爸心虚的抹脸,小棉袄不是说老人家种的东西被糟踏了,咋又搬回这么多? “嗯嗯嗯,是呢,老人家知道我要上京去读书了,把他种的东西匀给我大半,他自己只留三个西瓜吃,还帮我把东西送下山,嗷,老爸,你家小棉袄人品爆发了!” 乐爸很窘,感觉小棉袄像强盗似的。 乐韵才不管老爸有没吓到,笑嘻嘻的把滚散的西红柿码拢:“我上京带三个西瓜,几斤西红柿和青瓜,给两个西瓜给武老板,自己家吃几个,留个等周奶奶帮我们看家时吃。” 乐爸和周秋凤完全没意见,随姑娘怎么安排。 整好东西,乐韵抱一只西瓜洗一洗,放桌子上,拿刀杀瓜,西瓜皮“嘣嚓”一声,脆生生的裂开,香甜甘冽的味道就飘了出来。 乐爸和周秋凤感觉喉咙干干的,悄悄的吞口水。 几刀下去,西瓜切成瓣,乐韵先捧了两块放香火神位牌前供祭爷爷和奶奶,再分给爸爸和新妈妈,自己一块。 乐爸和周秋凤捧起西瓜,嚓嚓啃咬,吃了两口,眼睛如火炬被点亮,这西瓜,简直太好吃了,比以前吃的任何一种都要甜美! 两人吃了一瓣,又拿一瓣,吃完,抹抹嘴,满心幸福的去忙晚饭。 马上要开学,姑娘要离家去外地,乐爸特别舍不得,周秋凤也舍不得,她刚嫁乐家,跟孩子相处得十分好,眼下又将分开,想想心里就有些空,因此,两人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孩子,隔一天杀一只鸡或鸭,每天做好吃的,尽量让孩子多吃点家养鸡鸭,毕竟到了首都想吃土鸡就难了。 乐同学吃了西瓜,把拧回为的药送一包进房间,山药和百合片倒筛子里,搬到二楼放着。 第二天就是8月25日,当年参加高考的学生,有些已经起程去新的地方报道,华夏国各省各大学的报道时间并不一致,有些在8月下旬新生报名,有些则要到9月。 当天也是乐同学在家的最后一天,乐爸去上班,周秋凤不下地,在家晒东西,看看孩子收拾行李有没需要帮忙的地方。 乐同学送走女控爸,上楼把山药和百合端出去晒,那些其实早在月中钻山里去的几天就晒得半干,现在还需再晒一下。 最让她欢喜的就是家里有个什么不都问的老爸和新妈妈,哪怕她弄回很多东西,有时明明看着不太合理,两人也不会追根问底的问。 有两个什么都不问的家长,乐同学才敢经常偷天换日,换走家里的吃的,有时也把药材偷龙转凤,明明晒干了,藏起来,换上另一些晒着,以至一些药好似总是晒不干。 当然,那些是瞒着两大人的,因为乐父和周秋凤在不晒东西的话一般不上楼,等他们上楼都是傍晚或晚上,他们没看见。 晒好东西,整行李,把东西全搬出来,看看要带哪些去首都。 周秋凤默默的去拧来一只新行李箱和一只斜背的小背包交给孩子,那是她帮买的,她想得很周到,怕乐乐去首都读书东西多,行李箱不够用,她特意给乐乐准备了一只拖杆行李箱,她知道乐乐没有小背包之类的包包,还给买来一只单肩、双肩两用式的小型背包,可以装些随时要用的生活用品,到学校上课也可以装书本。 因为帮不上忙,她站旁边看,看看乐乐都带了什么,到首都还需要什么,计算大概需要多少钱。 乐同学收拾衣服,羽绒衣,中长外套,牛仔裤,还有春夏秋装,都是以前街头处理打折时买的,尤其是夏装t恤,很多都是十块一件,还有周秋凤帮买的新衣服,衣服连鞋子以及需要的生活物品满了一只行李箱 另一只箱子装几大包晒干的山药和百合片,还有一包干菌子,一包上次制成的药丸子,空着的地方留着到车站要上车时再把要带去京城的西瓜之类的塞行李箱。 收拾整齐,再把车上需要用的牙刷牙膏,毛巾,梳子,口罩,小手电筒,手机、充电宝之类的塞进背包里,如此,进京行李基本确定。 乐爸傍晚回家时,武老板又抓着他,约好明早在哪等;乐爸记在心里,一路特别的伤感,他的贴心小棉袄明天就要远行了啊。 乐爸原本以为当晚可以一家三口享受一下天伦之乐,谁知,他刚开车回到家,周哥和周奶奶、程有德夫妻各自提了鸡和肉,叮叮咚咚的跑乐家来喝庆祝酒。 周秋凤本来宰了一只鸡,有客来给孩子送行,觉得一只鸡不够,再宰一只,忙前忙后的张罗晚饭。 乐韵去洗了一只西瓜,切成瓣,拿上桌招待街坊长辈;周哥几人吃了西瓜,特别的惊奇,乐乐究竟从哪找来的西瓜? 周秋凤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招待客人,人人吃得满头大汗,特别的畅快淋漓,当要回家时,周哥才给红包:“我没给乐乐买吃的,给个小红包,乐乐自己在车上买点东西吃。” “周哥,这怎么好意思?”乐爸看着那厚厚的一个大红包,不好意思收。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姑娘也是我外甥,我给外甥女红包是应该的。”周哥把红包塞给乐爸,扶了老妈一把。 周奶奶也把红包塞乐清手里:“这是给孩子的,我老了,不会买东西,这天太热,鸡蛋也不好带上车,我也没煮。” “乐清,这是我们给乐乐的小心意,这个是我爸的,我爸前几天被我姐接去了,没在家。”程有德和柳嫂子也给一个大红包。 乐爸收了红包,眼眶发热,和周秋凤送客,乐韵跑去冰箱房,给一家装出五六根青瓜和几个西红柿,一家一个西瓜,追上去让人带回家吃。 周奶奶和周哥,程有德夫妻收下水果各自回家。 乐家三口回头关上门,清点红包,周奶奶给三千,厚厚的一叠,周哥给三千六,程有德夫妻一千二,程老爹六百。 夫妻两把数目一一记在人情薄上,别人送来红包是为他们分忧,这份人情必须要记住,邻居的情义也要珍惜。 夫妻两把钱拿出来,连同乡里和村里给的奖金一起交给孩子保管,因为姑娘第二天要远行,乐爸和周秋凤特别舍不得,拉着孩子各种嘱咐,各种叮咛。 然后一家三口到十一点后才睡,只睡到四点多钟,周秋凤和乐爸就起床,赶着做好吃的,蒸包子,煮鸡蛋,煎饼子,做汤圆,煮面。 乐韵五点多起床,偷偷的把银行卡、条李箱中的药丸子扔空间,多余的钱也扔空间,身边只留下五六千现金,再去冰箱房装西瓜和西红柿青瓜,昨天晒的山药和百合。 整好行李,去吃爱心早点。 乐爸和周秋凤频频劝孩子这样多吃点,那样多吃点,还煮了六只鸡蛋带路上吃。 吃饱,各自再次洗涮,换了身行头,提行李出发,周秋凤背只背包,把孩子的行李装乐家的有棚三轮车,开车去街上与武老板汇合。 及时刚六点,天已大亮。 一家三口快到村口,便见十几人守在那儿,大多是跟乐家和周家比较合得来的人家,路两边排着长长的鞭炮,周村长和七八家的人早就候着,看到乐家的三轮来了,笑着喊。 乐韵扶老爸下车,步行,走到一拨人前,周村长等人拥上前,一人一个红包,往小状元手里塞。 “谢谢满爷爷,谢谢五奶奶,谢谢张大伯……”乐韵记忆好,记下每个人,也把红包的顺序记好。 “我们就意思一下。”塞红包的众人笑咪咪的。 乐韵知道人情最难还,今日收红包,他日村里有人有所求她自然不能置之不顾,不过,她愿意承担,将来有人来求,说明她出息了,那样爸爸和凤婶在村里也好过日子,不会总被人用白眼旁观。 乐爸和周秋凤笑着一一表示感谢,周村长大手一挥:“婆婆妈妈的话咱们等乐乐以后放假回来再说,你们赶时间,走前,一路顺风。” 送行的让乐家父女上车,等走过去一点,点燃鞭炮,等鞭炮响起来,周秋凤开车出发,鞭炮一路响到街上,铺下一屋红纸。 那一连串的鞭炮声,也响彻全村。 “噫,今天村里有什么好事?”张爸正想去看看田里有没水,听到震耳欲袭的声响,惊怪的咕咙。 吴嫂子本来梳头,听到老公的话,气冲冲的冷笑:“还有啥好事,十成十是乐瘸子的小野种去上大学。” 张科一听立马闭嘴,老婆与乐家不对盘,他要说一句,她就会跟他闹死闹活的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村长等人可不知吴嫂子怨气冲天,当烟雾散去,他们看到乐家的车子已走远,小乐乐探出头来频频向他们挥小手,众人也觉圆满了 周秋凤开着车,到达露天停车场,找到武老板。 武老板的是辆黑色的国产雪铁龙,他站在车旁,看到周秋凤开的三轮车过来,认出是乐清的车,笑呵呵的招手。 待车一停,他先招呼:“乐清家的弟媳妇,你好,先恭喜你和乐老弟喜结良缘。”昨天乐清说想和老婆一起送姑娘去省城,他才知乐清结婚了,当时还吓了一跳。 “谢谢武老板。”周秋凤见过武板两次,她以前帮乐家去作坊拉废旧木材,所以认得乐清的老板。 “武伯伯,早上好哟,半年多没见,你越来越年青啦。”乐韵扶老爸下车,一手拎下一只条李箱,冲着武老板调皮的眨眼睛。 “哈哈哈,小乐乐这句夸得我心花怒放,有什么行李,我来帮提一件。”武老板乐不可支,脸上笑开花。 周秋凤帮把行李拎下车,两只行李箱,一只带袋兜子的购物拖车,两只大塑料袋子。 “武伯伯,这是给你和武奶奶的,一些水果和一包山药、百合,一包干菌子,山药和百合还没完全晒干,回家晒一二天安全些,煮粥吃比较好,菌子配鸡肉熬汤给武奶奶喝,有利老人家健康,这三样要间隔时间吃,三两天吃一次就好。” “又有的我的?乐老弟,我又想抢你家小棉袄了。”武老板惊喜的接过小女孩子递来的袋东西,一袋挺沉的。 “你抢吧,只要抢得去。”乐爸憨憨的笑,拖一只箱走向轿车。 周秋凤忙将三轮开去停在一家店铺的屋檐下,锁好车,快步跑回,一手拖购物车,一手抢了乐爸手里的行李箱。 两个行李箱放轿车后厢,购物袋里的东西怕闷,提到前座副座放置,武老板的东西也放副座。 乐家三口坐后面,武老板开车,没有走拾市,而是穿过神农山区域,进昌市,从昌市往e省首府汉市。 绕到昌市,走高速公路,从昌市市区到汉市共三百多公里,大概需要四小时,从房县穿过神农山区反而花费足足二个多钟。 一个人开车容易疲劳,到半上午时出高速休息一回,去吃点东西,乐同学不着痕迹的让武老板尝个西红柿,武老板不知不觉精神饱满,开车也是精神百倍。 武老板载着乐家三口,在一点半后到达汉市,下高速,直奔火车站,他服务到家,将人送到火车站前的一家宾馆前,他也知道一家三口总有些话要说,一起逛街等等,他没留下,嘱咐好明天来接他们夫俩,又给孩子一个红包,开着车就溜了。 乐爸拿着红包,感动的心窝子又阵阵发热,世界上的好人,从来不会说太多漂亮的话,只公做实事,武老板就是那样的人。 乐同学提前订了旅馆,办入住手续就入住,房间在三楼,乘电梯上楼,订两间房,乐爸和周秋凤也先去姑娘住的一间,将行李放好,拆武老板给的红包,厚厚的一叠,整整六千六。 “乐乐,以后,不要忘记武老板的好。”乐爸眼眶微红,武老板知道他家困难,所以包个大红包给孩子,这是在间接的支助他姑娘上学。 “我记得,武伯对我们好,所以武伯一家的健康以后就交给我了。” 乐韵收好钱,拿出笔记本,再拆村里人给的红包,拆一个记一个名字,有一百的,也有二百的,基本是一百多的红包,周村长给的最多,包了六百,共有二千三百八十块。 记得名单,给份给老爸,乐同学把钱又收了,一家三口洗涮一遍,收拾一下下楼,先去取票,然后再去逛街,吃小吃。 那一逛,逛了公园,小吃街,零杂货街,一家三口幸福的享受着逛街之乐,一直玩得晚上十点多钟,尽兴而归,回到车站附近又去吃一顿夜宵才回旅馆。 这一夜,乐爸和周秋凤睡不着,他们不放心呀,乐乐才十四岁,一个人坐车去首都,想想,那颗心都揪成团,夫妻俩辗转反侧,到半夜才迷糊过去。 乐韵睡着了,睡到天亮才醒来。 一觉醒来,收拾整齐去吃早餐,吃饱回旅馆,乐同学重新整行李,把西瓜和西红柿装进拖杆行李箱,购物托车交给老爸带回家。 她乘坐的车是从汉市8点半始发,也需提前进站,七点二十钟,乐爸和周秋凤提行李送姑娘进车站。 开学季也是出行高峰期,车站人来人往,大厅里也到处是人,而需要票才能进的候车室都是爆满。 乐家三口在大厅检票口附近等候,乐爸脚不好,坐在行李箱上,等了不足十分钟,广播通知乘坐xx高铁的乘客进站,乐韵要出发了。 “乐乐,小棉袄,车上小心!”乐爸眼眶一下子泛红,拐着拐杖追到栏杆边趴着着喊,周秋凤忙扶着他。 “我知道,爸爸,新妈妈,你们要照顾好你们自己,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离别在即,乐韵心里也酸酸的,想哭。 她也是第一次出远门,以前去县城上学,好歹一个月能回一次家,这次远去千里之外,至少要一个学期才能回家。 父女相依为命多年,乍一分离,那种孤独无依的感觉慢慢的从心里涌上来,心窝子里泛出酸味,溢满胸腔。 她回头望,看到爸爸和新妈妈踮着脚跟,延颈鹤望,怕爸爸站太久伤到腿,硬着心,拖起行李进走向检票口,过检票通道再回头,看到爸爸和新妈妈还在张望,乐韵眼眶一热,眼泪流下来。 儿行千里母担忧,儿行千里,父亲何曾不忧?不过是因为名叫父亲的人,一般不擅言辞,不会将关爱挂于口角,只把对儿女的疼爱与关心藏在心底,然后,表现在行动里,只努力的赚钱养家,尽所能的给孩子自己能给得起的最好的。 她没有妈妈,从小不知母爱,但是,爸爸即是爸爸也是妈妈,承担了两种身份,十四年来,爸爸的爱早已深植于心。 看到爸爸削瘦的身影,乐韵心酸,低头,坚定的进站,子欲养亲不在,她欲养爷爷奶奶,可是人早逝,所幸爸爸健在,现在有新妈妈照顾,她能放心,她要努力往前走,成为能带给爸爸骄傲和荣耀的贴心小棉袄。 第九十五章 微露一手 人生万千苦,最苦是离别,生死之别为第一,而骨肉分离则为次之。 第一次与孩子长久分别,乐爸只觉心被拿走,心里空空的,看着人群移动,哪怕早已看不见也不肯收回视线,万一小棉袄回头看不到他,小棉袄一定会失望。 他固执的看着,进站的旅客的队伍越来越短,然后,地方空了下来,只能看人沿着通道走向远方。 周秋凤扶着乐清,她懂他的心情,自乐家长辈逝去,他们父女相依为命,乍一分离,还是长达近半年的分离,哪能舍得。 她愿意陪他等,等那趟高铁发车。 乐韵是走在最前的一批客人之一,她抢票太迟,抢到的车票却在靠近前面的车厢,可能是谁订票之后又退票,让她捡个大便宜。 每节车厢外都站着服务员们,进站的旅客排队登车,乐同学跟着人走,她人娇小,箱子看着挺重,登车的时候后面一位男士帮她抬了一下箱子。 “谢谢您。”上到车上,乐韵弯腰向帮自己的人表示感谢,那是位中年男士,看样子是位白领人物,衣装考究,提着只公文包,一只小型旅行箱。 小女孩转身,露出白净粉嫩的脸,那明亮干净的笑容让人莫明的心生好感,男士浅浅的点头微笑:“不客气。” 小女孩子再次弯腰表示谢意,拖起行李箱往前,他发现竟是同坐一个车厢,而且,好像都是靠前的位置,当他到座位,她往前又走了两排。 高铁的车厢很宽敞,行李架一般不会很挤,乐韵找到座位,脱鞋,站在靠中间走廊的座位上,拧起行李箱放上去,再穿好鞋子坐上自己的座位。 她真的很幸运,捡个漏,捡到f座,也就是两个座位的那一排的靠窗的位置,可以看沿途的风景。 乐同学坐下好一会子,旁座的客人到了,是位穿套装的美女,喷有玫瑰花香味的香水,她本来想打招呼的,看到美女扫视自己一眼,皱了皱眉,她立即打消念头,她看到美女眼中的嫌弃不耐之色。 旅客们陆陆续续的进车厢,很快整个车厢高棚满座,高铁不得超员,因此无站票,车厢没超员,自然没有站着的人。 人员坐满,估计离开车的时间也很近,高铁行驶途中信号可能不佳,乐韵拿出手机,默默的按字,按一串字发出去,一个人奸笑。 乐爸执着的隔玻璃墙望着车站内部,看着那一辆辆威武霸气的长车,他知道姑娘坐的是哪趟,它不走,他也不走,等了好阵子,手机响了一响,他下意识的摸出来看,发现是小棉袄的信息,激动的咧开嘴。 他几乎急速的查看信息,一行字跃然于眼底——老爸,我给凤婶配了副药,吃药期间夫妻间的那啥事不宜过频,老爹你节制点儿啊。 腾,乐爸的脸整个烧了起来,一把将手机捂住,忍不住咕嘀:“没良心的小混蛋!” “乐大哥,怎么了?”乐清看手机时,周秋凤没有去偷看,听到他不满的嘟咙,忙问他原因。 “没没……没什么。”乐爸臊得很,老脸滚烫滚烫的。 周秋凤看到乐清的耳朵通红通红的,十分纳闷,咋的了?车站人多,她也不好问太多,便歇了心,不追着问个没完。 她不问,乐爸才松了口气,他姑娘是个坏孩子,就会调侃她爹,连老子也调侃,越来越皮了。 被那么一逗,他的转意力也被转移不少,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也消失一些,勉强平静,又等了十来分钟,广播通知高铁即将发车,很快,那威武的车龙启动,就那么悠悠远去。 入目之处,再无那白色长龙的身影,乐爸怅然若失,他的小棉袄去远方了啊,他要好几个月要见不到她了。 恍然间,他握住挽扶着自己的周秋凤的手,轻轻的说了句:“孩子他妈,我们回家吧。” 乍闻那句,周秋凤骤然一愣,倾刻间,心里泛起湿意,乐大哥是把她当作真正的家人啊,把她当作乐乐的妈,而不是后妈。 “她!”她眼里有水光,笑着应了,挽着他转身。 两人相扶着,一步一步的走出大厅,走向旅馆,发现武老板站在旅馆门口,看见他们,笑得见眉不见眼,夫妻两也感动的笑着回应。 走到旅馆前,周秋凤让乐清在下面等,她上楼去拿购物托车和背包。 “乐老弟,你姑娘真是好孩子,好得让我嫉妒你!”武老板和乐爸慢慢的走向车子,满是感叹:“小乐乐给我的东西,我们家人都尝了,真的太好吃了!还有啊,乐老弟,你姑娘出手实在太大方,她在给我的蘑菇里还放了一包铁皮枫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武老板,你照顾我们多年,还谢也是我谢你。” “行了,你也别说谢我,我也不说谢你,我们还是不谢来谢去的谢个不清。” 两人都笑了起来。 武老板先让乐清上车,他站着等;周秋凤上楼,拿自己的背包和购物车,又检查没落什么东西,下楼退房,办好退房手续,上车。 武老板载着乐家夫妻,晃晃悠悠的回房县。 从汉市到首都,高铁只需要5个多小时,而从汉市到房县,轿车至少要六小时,算时间,乐同学抵京时,武老板三人还在路途中。 高铁速度飞快,风景一闪而逝,看也看不出太多的名堂,乐韵观看一阵,索然无味,闲着没事干,抱着面前的背包,闭着眼睛感应空间里的东西,整理那些不知道几时存进脑子里的信息。 高铁速度太快,转眼已出e省,进于邻省第一站,而当高铁行驶一阵后,一位大肚子里的孕妇因不舒服,坐立难安,发出阵阵痛哼,最初声音比较轻,很快,她捂着肚子坐在地板上不安的换位置。 怀着宝宝的妇女是位看起来三十几岁的妇女,烫小卷发,穿棉制印花孕妇装,肚子大概痛得厉害,整张脸都快扭曲,汗一层一层的渗。 过了小会儿,孕妈“啊”的惨叫着,捂着肚子滚在地板面,痛苦的左右的翻转。 “老婆老婆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陪着孕妇的男人跪在地上,想抱起老婆,却无法抱动她,也无法阻止老婆满地打滚。 附近的人紧张的张望,服务员匆匆的跑向一对夫妻。 乐韵也被声响从冥思里拉回来,下意识的站起来移出座位,到走廊道上看到了滚地的孕妈,离她只隔着三排座位,启开眼睛x光扫描,那一看不由吓了一跳,准妈妈肚子里的孩子泡在羊水里,脐带在脖子上缠了两圈,胎儿自己抓着脐带用力的拉扯。 因着胎儿的拉扯,脐带越缠越紧,胎儿也在不停的左右滚移,痛得孕妈妈也跟着向左向右的滚。 乐同学只看得几眼,服务员跑至,蹲下询问旅客原因。 “预计期是下个月18号……”男人看着痛苦滚地的老婆,一边回答着询问,一边帮老婆抚肚皮,急得额心汗如豆大,后背白衬衣也被汗浩浸湿,贴在背上。 旅客们七嘴八舌的说可能提前生产,或者是胎儿在翻身碰到了哪等等。 “让我看看。”准妈妈叫声越来越惨,乐韵跑了过去。 蹬蹬蹬的跑动声吸引了男女老少的注意力,皆望向跑动的人,看到是个稚嫩的女孩子,表情古怪。 乐韵没空管别人怎么说,跑到服务员身边蹲下身,抓住准妈妈的手腕诊脉,一手轻按在孕妇肚子上。 众人看她有模有样的诊脉,窃窃私语,穿红色套裙的服务员,干练漂亮,细声温和的问:“小妹妹,你是医生吗?” “我家祖上以医传家。”乐韵放在孕妈肚子上的手轻轻的移动,严肃的宣布结果:“胎儿在38到39周之间,发育正常,是个男婴,但是,孕妇不是马上要临盆,而是胎儿被脐带缠住脖子,危在旦夕,请立即广播寻找医生进行剖腹产或者立即停车送医院,否则大小难保。” “你说什么?!”男人整个人都懵了。 “小妹妹,你确定?”服务员严肃的询问。 “是,顶多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抢救,超过二十分钟,大罗神仙来了只怕也无能为力。不要问我什么,这些牵涉到太多的医学领域的东西,我也没法解释。”乐韵斩铁截铁的确认,短短的几秒之间,胎儿的脐带被扯得缠着胎儿本身,脐带连着母体,一旦缠紧,胎儿就会缺氧窒息,同时准妈妈危。 服务员联络乘务长和领导。 乘客尽成懵脸,那个小女孩那么小,怎么可能是医生?! 等待的当儿,孕妇肚子里的婴儿用力的拉扯脐带,准妈妈痛得“啊-”惨叫,用力的挺腰,再往下一砸,“砰”的砸在地板上,四肢用力的抽搐,一个剧抽就晕死过去,唯有肚皮还在一颤一颤的动,依稀看到这里鼓一下,哪里凸起一团,那是胎儿在动。 “老婆老婆老婆……求求你们救救我老婆和孩子……”男人慌得六神无主,呼叫老婆,一边慌乱的恳求,他不知道该向谁求救,声音沙哑。 乘客又小声的交头接耳,高铁上的广播响了起来,紧急求找医生,车上配备的懂些医理的应急人员赶往二号车厢。 服务员不停的跟上面说话,说了几句,转身问小女孩子:“小妹妹,高铁二十分钟之内没有可经停的县城点,乡医院不具备剖腹手术,可有办法保孕妇和胎儿到三十分钟后送医?” 乘务员的话让乘客们皆微微一怔,高铁路线也是以前的火车路线,大多比较偏僻,途中没有可送医的地方,那么只能在车上剖腹产。 ? 乐韵脑子里闪了一个问号,胎儿脐带缠颈那种事那是人力可保的? 胎儿脐带缠颈的情况并不少见,胎儿在母体里空间有限,被缠也是正常的,而正常情况下,胎儿活动时被缠住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们自己翻身活动时又会从缠绕中解放出来。 像胎儿自己抓脐带拉扯的情况比较少,一般是脖子被缠,胎儿手脚舞动时给抓在手,没扯开,反而越紧越紧,因为扯紧会勒住脖子,呼吸困难,手也会越抓越紧,因此便形成恶性循环。 顿了一秒,乐韵摇头,回应乘务员:“没有办法,胎儿胎心已微弱,准妈妈子宫有出血现像,再过十分钟,就错过了黄金抢救时间。” 她的眼睛能透视,能看见孕妈子宫里胎儿的一举一动,脐带越缠越紧,胎儿越来越弱,因为脐带一端缠在婴儿身上,他滚动时把脐带拉直,一旦扯断脐带,婴儿就会当场死亡,如若脐带再拉伤胎盘,孕妇也会大出血。 众所周知,胎盘是附在子宫内壁的,若胎儿足月,自然分娩后不久胎盘就会自行从母体脱落,因此婴儿出生的过程被称“瓜熟蒂落”,如若胎盘被硬生生的扯掉,宫房受损,母亲没有当场身亡,子宫大出血是少不了的。 跪坐在地的男人,当场失色痛哭。 旁边的乘客看向准妈妈,她的肚子果然没有什么动静了。 广播员温柔的声音还在一遍一遍的播放寻找医生的消息,美丽的乘务员脸上也是细汗,同时,有人从车厢的两扇门的方向跑来。 提着备用药箱的应急人员和一个男乘务员先至,两人到痛哭失声的男子身边蹲下,查看孕妇和取出听诊器。听胎儿和母亲的心跳。 乐韵站起身,退站到一边。 随着一阵脚阵声,从高铁中部方向跑来的人也到了,有人提着简易担架,还有提家庭医用箱的,跑在最前的是穿制服的列车长,很年青,约三十出头。 列车长也戴着工作牌,姓张,大名张航,他跑得很快,把一同而来的三个工作人员给甩在后面十几步远,先一步跑至,立即问情况。 “只有一个人的心跳。”在听胎心的乘务员焦急的冷汗直流:“也感应不到胎动。” 孕妇的脸呈青白色,心跳也很弱,人陷于晕迷,掐人中掐手心都没反应,说明情况真的非常危险。 “刚刚是哪位医生帮孕妇做的检查?”张航寻找医生,左看右看,只看见围观群众,也不知哪位是医生。 第九十六章 救人 镇定,是医生必备的心理素质,乐同学很镇定,无论乘务员来了还是列车长来了,始终保持着冷静。 尤其是在这种时刻,更加需要冷静,越慌越糟糕,因此,哪怕是事关两条人命,她也没有慌张,始终镇定自若的观看情况。 当听闻列车长问谁是医生,乐韵淡定的应声:“是我。快没时间了,胎儿严重缺氧,再不做决定,十分钟后就算剖宫,孩子也保不住。” 别人只看见孕妇的面部表情和肚子有无动静,她能看见孕妇宫房里胎儿的变化,人生事态瞬息万变,何况是还在肚子里没出生的孩子,一秒就可能影响到生死,短短一点时间,胎儿被脐带勒得快窒息,婴儿张嘴,羊水涌进他嘴里,如果他没窒息,也有可能被羊水灌坏。 “?”张航看到站在乘务员身旁一步远的女孩子,眼里闪过惊愕,那位……是不是太少了点?看起来像十一二岁的样子。 只一瞬间,他镇定下来,有些人不显老,鹤发童颜,明明三四十岁还跟二十来岁差不多,如果女孩子实际年龄有二三十,却因身高等原因看着显嫩,也不并不是不可能的。 “求你,救我老婆和孩子,求求你们!”男人看到工作人员来,不顾形像,抱住列车长的腿,哀哀苦求。 乘务员立即去扶住情绪失控的男子,温声安抚他,让他冷静点。 拖着简易担架的工作人员气喘吁吁的赶至,将担架展开,乘务员们正准备去抬孕妇,乐韵看到惊得心跳一个卟噗,差点飞出嗓眼去:“别乱动孕妇!你们那样动她,只会加快孕妇死亡。” 去扶孕妇的工作人员动作定格,望向列车站,等候列车长的吩咐。 “先不要动,”张航先制止乘务员们,转头问短发小女孩:“医生,请问现在该怎么做?” “想救人,移到能做手术的地方立即剖宫,七八分钟内手术,大人小孩还有救。不是专业人员不要动孕妇,孕妇肚子里的胎儿现在的位置十分微妙,随意一个不当都可能让母子当场没命。” 张航看到乘务员收回听诊器朝自己摇了摇头,他知道大概听不到胎儿心跳了,坚定的看向小女孩:“医生,请你主持手术。” 情况太紧急,他只能选择相信短发小女孩。 “你们扶起孕妈的头,抬高上半身,我来抱人,移去车厢间的过道那边,叫人准备热水,手术刀,毛巾、纸巾、棉花、纱布,消毒酒精,还有婴儿的衣服和包被。” 乐韵将面前的背包挪个位置,蹲下身,两位乘务员小心翼翼的将孕妇上半身抬高,她将手贴着地板探伸到准妈妈后背底下,另一手钻过孕妈腿底下,轻轻的轻轻的,将孕妈朝自己这边偏转一下,再微微用力,将大腹便便的孕妇抱起来。 ! 旁人的眼睛睁得老大,那个女孩子看着那么小,估计没有一米六高,体重也绝对没一百斤,那孕妇少说有一米七左右,挺着大肚子,起码有一百三十斤以上,小女孩子竟然把人抱起来了? 这是爱的力量! 霍然间,有人心底闪过了那么一抹感慨,因为有爱,所以,有时候明明很弱的人也能产生出超强的爆发力,做到正常人难以做到的事。 张航和乘务员们也吃了一惊,他们姑且先忽视年龄等等,就当她是个姑娘吧,那么娇小的一个女孩子,竟然能抱起那么重的人,简直不可思议。 “不要愣着,立即准备手术工具。”乐韵抱稳孕妇,跑向离得最近的车厢中间的空置地方。 每节车厢中间都有段小过道,有厕所,放热水桶以及打扫卫生的工具,还有一点地方是上下车的车门过道,如果相连两车厢门关闭,过道就成密闭空间。 张航一边跟着跑,一边叫乘务员们配合寻找要用的东西,准爸爸本来也爬起来要跟上去,一个男乘务员立即拖住他:“你等等,你找找你的行李,拿小孩穿的衣服和毛毯之类的东西过去。” 青年爸爸慌得心神不定,也没了主见,慌乱的去翻自己的行李。 应急人员,乘务员们跟着列车长跑到车厢中间的位置,一个到另一边拉上门,遮挡住另一边车厢乘客的视线,另一位也拉拢门,守在门口。 乐韵将孕妇平平的放躺于地:“车上没有医生?” “至今为止,乘务员们反馈回来的报告都没有找到医生。”乘务长也在,立即应答。 “这可难办了,我懂医术,但是我并没有医师执业证,按规定不能做手术。你们再找找,还能拖三两分钟。”乐韵冷静的说明自己的情况,她没有医师执业证,私自动手术,将来若人有拿此生事,她到时有嘴也说不清。 “这?”张航没法镇定了,小女孩也不是医生,现在叫他们到哪去找个医生来做手术? 乐韵没管他们,跪坐在孕妇身侧,从工作人员的应急医用箱里拿起一把小剪刀,在孕妇的裙子上剪破一个口子,用力一撕,“嘶拉”一声将裙子撕破,准妈妈鼓胀的肚子就露了出来,因为裙子被撕开,一截遮住腿,一截遮住上半身,没有露出不该露出的地方。 孕妇没有露出隐私部位,男士们也不会太尴尬。 乐同学从医用箱里拿消毒液在孕妇肚子上涂抹,进行消毒处理。 门被敲响,响起孩子爸爸嘶哑的声音。乘务员将门拉开,男人跌跌撞撞的撞进门里,怀里抱着一张薄毯子,还有些婴儿衣服,还有毛巾,毛巾被。 一位男乘务员跟进,扶着男子,以免他失控。 “做好决定没有,快没时间了。”没人吭声,乐韵催促,胎儿的心跳已停,再不剖宫,拖延几分钟,想救也救不了。 “列车长?”乘务员们望向列车长。 张航深吸口气,语气坚定:“请你手术!我为你做证,以后如果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我出庭做证人,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 事到如今,他别无选择。 不救,人会死,救,还有希望。 如若手术失败,要背负官司,他也认了,赌上所有,交付命运,交给上天,如果上天眷顾,母子平安,那么他们有功无错,如若出现意外,赔上他的前途,从此与此行无缘。 “我也做证!”乘务长应声而答。 “我也做证!” “我们做证!” 几个乘务员先后响应。 若说列车长和乘务员们不紧张那不可能,如若母子平安,他们这趟高铁人员也必将得到总部的奖励,如若孕妇出现意外,那么,就算不是他们的原因,他们也免不了一顿批评。 车上至今还没人站出来说是医生,他们只能死马当活死人,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小女孩子身上。 “好。匀出一个人拍视频,把手术全程记录下做证据,让准爸爸守在旁边盯着看我有没有诊错,拿刀来,手术刀要利,我只有二分钟的剖宫时间。” “我们没有手术刀,怎么办?。” 乘务员们急得满头大汗,张航摸兜:“瑞士军刀可以吗?” 没手术刀? 听到回答,乐韵险些栽跟头,没手术刀,难不成要用她的那把刀?她有刀,藏在空间里,要拿出来也不是问题,可是…… 当听说有瑞士军刀,松了口气,有刀就好啊!她立即伸手,列车长的军刀,是多功能的,带叉、剪刀,锉子。 乐韵掰开刀,拿消毒洒精涂刀:“准爸爸坐我对面旁观,再来人当助手,我要什么拿什么给我。叫人快点送热水来,一会儿要用,纱布,棉花准备好。” “我来录像。”张航拿出手机,找好角度。 两乘务员出去守着门,防止有人忽然闯进过道打扰手术,留下人员守在旁边当助手,准爸爸连滚带爬的坐到老婆身边,抓着老婆的手。 剖宫手术总是血腥的,在场的乘务员们原本害怕,可是心底又有好奇心,毕竟在场的人都没人亲眼旁观剖宫手术是怎样的,因此,就算里怕血,又控制不住的盯着观看小女孩怎么实施手术。 给刀消毒,戴上一次性手套,乐韵,在孕妈身上十几个穴位点推一顿,开启眼睛x扫描功能,选好安全下刀点,用力一划,刀峰在孕妇肚皮上划过,一刀到位,随着那一刀,孕妇肚皮中间割开一条长口子,肚皮向两边扯开。 那刀把握的恰到好处,一刀完美到位,却没伤到贴着肚皮的子宫与内脏,由此可见掌控能力有多高。 观看的几人倒吸了口气。 小小的通道内一时鸦雀无声,安静的只有呼吸与心跳声。 刀尖上沾有一点血丝,乐韵立即用消毒棉涂拭干净,再次涂消毒酒精,做好准备工作,剖宫。 同样是一刀到位,宫房被剖开,羊水破。 丢开刀,乐韵伸手伸进宫房,小心的捧婴儿,慢慢的将婴儿一点一点的捧出来,先出来头,接着出来身子。 陪观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婴儿浑身湿糊,脖子上缠着胶质脐带,小婴儿脸色青紫,一动不动,分明像已窒息死亡。 当婴儿整个被捧出,他们再次大吃一惊,小婴儿两手拽着脐带,手垂在腹前,手臂和身子也被脐带缠了两圈。 准爸爸张着嘴,眼睛红赤,发不出任何声音。 乐韵捧住婴儿,小心的偏转,将缠在他身上的脐带解开,手再上举,一手托住小婴儿,一手拿小婴儿的手举起,把缠他脖子上的脐带解开,又轻轻的揉他的小手,让他的手松开抓着的脐带。 解救出的小婴儿是个男婴,发育完整,脸青紫,没有呼吸。 没人说话,一眨不眨的盯着捧着小婴儿的女孩子;小小的通道空间很安静,外面的二等座车厢同样很安静,都望着那扇门。 从餐厅而来的乘务员送来盆和热水,站在门外。 密闭的空中间内,乐同学把小婴儿的脐带解开后再翻转倒出他喉咙里的羊水,一手扯过一条毛巾放在地上,将小婴儿平放,轻轻的拎动脐带,把脐带血捻得流向孩子,将脐带拎通,再帮小婴儿抚腹部,揉了十处穴位,从一位乘务员手里拿过纸巾,擦小婴儿的脸。 抹去羊水,伏身,低头,给小婴儿做人工呼吸。 婴儿的脐带还与母体相连,脐带从宫房里拉长,一边是黏黏糊糊的婴儿,一边是剖开的母体,那画场很血腥。 可是,列车长和乘务员们好似眼瞎,没有看到那些,没有谁觉得血腥,也没有谁觉得恶心,看着给孩子做人工呼吸的女孩子,一个个屏住了呼吸。 小女孩第一口从小婴儿喉咙里吸出一口羊水,吐掉,再做人工呼吸,深深浅浅,一连做了七八次呼吸,小婴儿静止的心跳再次跳动起来,手脚也动了动。 “动了动了!”乘务员激动的叫起来。 “吐-”乐韵吐出一口浊气,用手臂抹一下嘴角,拿过刀,一刀割断脐带,快速的把留在婴儿肚子上的脐带打个结,提起小婴儿,倒提,轻轻的揉揉他的后背前胸,再拍拍他的小屁股。 小婴儿“哇”的哭出声,第一声很微弱,第二声增大,再之,哇哇大哭。 从手术开始到婴儿哭,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在等待人的心里,却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活了!活了!” “哭了哭了,孩子哭了!” 孩子的哭声,证明着他的新生,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总是格外让人激动,见证生命奇迹的乘务员大声的喊,那种喜悦从心里迸发出来,恨不得所有人分享,恨不得奔走相告。 准爸爸紧绷的脸扯动一下,张了张嘴,没发声音,重重的瘫坐下去,眼眶瞬间赤红赤红的。 婴儿的哭声传出,二等车厢内的乘客们表情也有了变化。 “热水,有没有?”把婴儿弄哭,乐韵将他放手上捧着,偏放,让他耳朵内的羊水外流。 “来了!”守在外面的乘务员把门拉开一条缝,把热水和一只不锈钢脸盆送进内。 乘务员们把热水倒在盆里,端给小女孩。 “把毛毯,小婴儿衣服拿来。”乐韵将婴儿捧在手里,试试水温,手慢慢下沉,贴着水面,另一手拿毛巾沾湿,帮初生婴儿洗澡,脐带部位只擦拭,把他的头和身子洗一遍,洗净羊水。 这样的热天不洗干净,羊水吸引细菌,容易感染。 婴儿哇哇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乘务员们全在笑,将婴儿用的毯子铺在地上,小衣服也铺好,准备包孩子。 给小婴儿洗个澡,擦去水,弄干头发,乐韵将孩子放衣服上,体贴温柔的帮他穿上纯棉小衣服,用毛巾被包裹好,递给身边的乘务长。 乘务长年岁略大,约有四十来岁,抱着从鬼门关里抢回生命的新生儿,忍不住欢笑:“小家伙见风就长,好像又长大了一点点。” 乘务员们也挤去看,又抱给列车长看看,这是他们亲眼看着出生的孩子,就算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也让人有种特别的亲近感。 有人管婴儿,乐韵做术后工作,婴儿剪断脐带,脐带与胎盘完成了使命,但是,因为并不是自然分娩,胎盘并未脱落。 乐同学给宝妈推拿一阵,胎盘才从宫壁上脱落,她把胎盘和胞衣取出来,装进塑料袋子打上死结丢角落里的垃圾筐,再给孕妇做清理工作,在伤口涂上消毒酒精,用纱布先将手术刀口遮住。 帮宝妈收拾好,就着婴儿的洗澡水洗一遍手,再去紧邻的卫生间洗手,刷牙,因为她没有吩咐,列车长和乘务员们也没有动产妇。 孩子亲爸是最后一个见到儿子,他找不到感激的话来说,只一个劲儿的说谢谢。 洗好几遍手,涮好几遍口,乐韵还用空间井水洗涮一遍,她每个动作小心细致,心平气和,衣服上也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沾到羊水。 收拾好自己,走出卫生间,看到众人眼巴巴的等着自己,她忍不住冒冷汗,硬着头皮走到产妇身边,翻背包,拿出一只密封小袋子,取一片参片给产妇含在嘴里。 “产妇现在可以移动,送到宽敞的地方,到站送去医院做缝合手术。我给产妇含着参片,有参片在能吊住她的命,另外,我点了产妇的穴道,现在暂时没有大出血,以穴止血只能维持约一个钟的时间,初步判定产妇是a型血,也请医院做好输血准备。” 细声交待几句,看到男人一个劲儿的道谢,乐韵嘱咐:“你不用谢我,以后善待你老婆,产妇的肚子长时间暴露在空气里会产生些不良影响,以后你老婆不宜再怀孩子,身体也比一般人虚弱,你儿子捡回一条命不容易,你老婆同样去鬼门关走了一遭,你是个爷们的话就把老婆当女儿养。” “我会的,我有个女儿,这是二胎,有女有儿,也不用着再生了。”男人频频点头。 乘务员们将产妇移进担架,盖上毛毯,抬往列车长办公室,准爸爸抱着孩子,跟着乘务员先离开。 乘务长和一位乘务员擦洗地板上的污迹,喷空气清鲜剂。 当密闭的车拉开,二号车厢里的乘客看到工作人员抬着担架,看到青年男子抱着孩子,一致压轻呼吸,默默的观望。 乐韵也想溜,可是,被一堵人墙给挡住了,不禁可怜巴巴的望着列车长:“英俊的列车长大叔,您拦着我做啥?” “小妹妹,能不能告诉我你多大?”被叫大叔,张航一个冷寒,万一小女孩子是个鹤龄童颜的前辈,那岂不是太折煞他? “新历六月刚满十四。”看对面年青的列车长脸色纠结成团,乐韵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大叔,你不会是因为我没有医师执业证想送我去警局喝茶吧?” “不会,你真只有十四岁?你十四岁就会做手术?”张航有种被闪瞎狗眼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啊,就是十四岁,我说了我家祖传中医之家,我从小就解剖兔子青蛙,虽然说是第一次剖腹手术,不过,剖腹手术本来就是最简单的手术啊,比起胸腔手术和内脏缝合手术来论简单多了。”怀疑她的年龄?如果不是在高铁上,如果他不是列车长,打他! 张航:“……”他听到了什么?嗯,胸腔手术,内脏手术?幻听吧? “列车长大叔,你拍的视频到时发一份给我我留着保底,以免将来被人污告,还有啊,请你们保密,不要外传,不要发网络,我不想被人打扰我的生活。” 张航点点头,加qq微信,他本来有很多问题想问,最后全部省略,只问一句:“小妹妹,你有参片,为什么在手术前没有给产妇吃?” “不能给,术前产妇含参片很快就会醒来,她元气回复,有力气挣扎,她和胎儿会死得更快。” “哦。”张航点点头,先去处理事情。 等过了几分钟,乐韵抱着包包遮住脸走出通道,外面乘客们盯着那扇门,看到小女孩子出来,有人举手机想拍视频,结果拍不到脸。 乐同学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把脸朝向车窗外,埋首睡觉,打定主意不管谁来也不理。 她只闭目不到十分钟,乘务长和一位漂亮的乘务员笑着叫醒她:“小妹妹,我们帮你换一个位置,你不介意吧?” “好!”换位置,求之不得,乐韵欣然点头。 乘务长和服务员依着小女孩的指认,将两只行箱从行李架上搬下来,一人拖一只,陪小女孩换去其他车厢。 二等车厢里的乘客再次有了话题,纷纷讨论。 乘务长引乐同学到商务车厢,安排在靠窗的位置,给她两张名片,一张是被救产妇老公的名片,还有列车长的名片,车厢服务员送来水果、小点心,和茶水。 高铁再停的时候,产妇被送下车由等候的医生接走,男人带孩子随同下车,之后高铁再次起程。 乐同学享受着最贴心细心的服务,有水果点心,茶,中午还有一顿丰盛的午餐,全部是免费的。 高铁一路向着首都行进,离京越来越近…… 第一章 晁哥哥是美少年 新历8月之末,9月之初,也是华夏国首都高校中最美丽的开学季,每天有大量的人流涌进京城,无论是航站还是车站,每个站点无时不是人流潮涌。 京西站,首都最古老最大的一个站点,以前即是火车站也是汽车站,现在还有动车也有高铁,比以前更加繁华。 京西站拥有庞大的地下大厅,外面有广场,交通四通八达,谁想接车,非得时刻保持联络,否则没准就会因走了不同的出口通道,结果南辕北辙。 因此若有人接车,为防止找不着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在验票口,因为地铁出口只有一个,无论要去哪个方向,无论从哪个方向来,总要从验票口出来。 也因如此,但凡接第一次乘高铁或地铁进京的人,都在验票口等待。 白天是出行高峰期,乘地铁高铁的人,从地铁高铁上下来的人,一波一波的经过验票口,送行的依依不舍,接到人的欢欢喜喜。 无论是送行的还是接人的,靠验票口两侧站,送行人员汇聚在一边,接待等人的人员占一边,由此也不会挡住行人道路,接人的人员们十有八九举个纸牌,写上名字,毕竟人流量大,稍稍一错眼儿就会错过,举个牌子就显眼多了,方便寻找。 在接待人的人群最前面的位置被一位精致少年所占,那少年体形颀长、高挑,五官精致,眉目如画,狭长的凤眼有如点晴之笔,点染出少年翩翩风情,俊秀飘逸。 他肤白如玉,细看来似有不足,略呈羸弱之态,令其有不胜风华之感,然而,那分羸弱无损他的气质,顾盼间目光流光溢彩,娇贵文弱,有风拂弱柳之美态。 少年白衬衣黑色西裤,衬衣最上端的一个扣子没扣,简简单单的一身行头,随意的往那一站,站成一道隽秀的风景,引得行人目光落在他身上,流连忘返。 精致的少年,眉目温和,对众人的注视浑不在意,偶尔的一个浅笑,又带着一分疏离冷淡,他把那种随和又疏离,俊雅又高贵冷峻的气质表现的淋漓尽致。 羸弱少年站累了会倚墙歇一歇,手里有块自制的牌子,像运动员比赛进场时礼仪所举的队牌相似,一根方形小木棒顶着厚纸板,他把纸板面朝自己而放,别人只能看见牌背面,看不见纸板上写着什么。 乘地铁的乘客过了一批又一批,出站人员也过了一拨一拨,送行的接人的走了来了,精致少年一直在,如画的容颜没有因等待而露出不耐,始终温润如初,甚至随着时间的增长而越来越柔和。 那样的精美少年,如一朵花,让人想捧在掌心,用心的呵护,用心的保护,看他一世无忧,然后就觉得岁月静好,盛世太平。 无形之中,挨着等候的有些浮燥的接待人员也安静下来,并不由自由的放轻呼吸,好似怕弄出太大的声间,惊吓到少年。 那一角很安静,也很安宁,没有人拥挤,没有人喧哗,就算有人说话,也是温和、小声的,当接到要等的人,欢喜的离去,空出来的地方由别人补上。 人来人往,愣是没人去抢少年前面的位置,也没人去打扰少年,任由他或倚墙,或站立,而容颜精致的少年,眉目清浅,薄唇偶尔会抿出一丝笑意,让人往往一瞥及他,便由衷的跟着浅笑。 诚如人所言: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略显羸弱的精美少年,斜背一只男士皮包,优雅的守在出口等候着要等的人,目观人流潮来潮往,淡定而随意,他不知他成了验票站出口一道最宁静优雅的风景。 当又一批乘客验票进站的同时,广播员温柔的嗓音传遍车站内外,又有高铁进站,而且不是一趟,而是紧挨着的两趟。 倚墙而站的羸弱少年,听到广播声,狭长的凤目流溢喜悦,立即调整好角度,面向验票站口方向,占据最好的位置,如果乘客出站,很容易一眼就看见他。 少年的笑容让同样等待的人放轻呼吸,也跟着改变位置,往前移一点,却始终保持着一点距离,没有挤到少年身边去。 广播员用不同的语言广播,在播到第三遍时,一趟高铁徐徐进站,紧接着,从同一个方而来的另一趟高铁也鸣报进站通知。 乐同学所坐的高铁就是略后一点的一趟,高铁进站前已减速,一边行驶一边慢慢减速,平平稳稳的进入指定停车的预定轨道。 高铁发车与停车的震动并不大,坐着没太大感觉,当高铁妥妥稳停,车门开启,乘客们携行李下车。 乐同学再次享受到优待,一位工作人员来帮她从行李架上提下来行李,还亲自护送她下车,将她送到升降台前,送她出地下地铁站台。 到达地铁站平台,乐韵谢绝工作人员护送,自己拖着行李,找到地铁站地图公示牌前观看地图,将整个站的地形图存进大脑,拧着两只行李箱,随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出站。 车站客流量惊人,两趟高铁刚停,即有地铁高铁始发,也有进站来的,每个地方人头攒动,除了人还是人。 乐同学个子小,被淹没在人海里,有如苍海一粟。 “……”前看后看左看右看,只能看到别人后脑勺子的乐韵,心中一股渺小感油然而生,这情形,谁要是想找渺小感,不用去看海,到首都车站来走上一遭,保证让人妥妥的再也自大不起来。 地下车站交通错综复杂,过五关斩六将似的经过了许多道通道,总算到达验票站口通道。 前后左右都是人,乐韵拖着行李,慢慢斜向右手边靠近,走到离验票站还有十几米的地方,终于挤到最靠近右边的地方。 边走边张望,很快,看到了高举的一块牌子,长方形纸牌上写着——“e省乐韵”,漂亮的字体,画着笑脸,四周勾画漂亮的纹饰。 看到那块高高举起的牌子,乐韵欣喜的笑了起来,晁哥哥来接她了! 她和晁哥哥保持着通信,晁哥哥知道她哪天坐哪趟车进京,今天快到站前收到短信,晁哥哥说他在西站接她。 乐韵原本以为晁哥哥会在地下大厅等,没想到跑验票口来了,她忍不住担心,验票站人多如牛毛,晁哥哥到这来接车,万一被挤坏了怎么办? 高铁出站不需验票,出站速度流向很快,前面的人依次出验票口,紧接着就是乐同学。 举着牌子的少年,不停的张望,就是没找着自己要找的人,找啊找啊,找的眼睛都花了,猛然看到验票口的一个身影,脸上堆满笑容。 “乐乐,乐乐,我在这!”他舞着自制的牌子,用力的招手。 “晁哥哥,我看到你啦,你站着别动,我马上就到。”乐韵刚走过验票口,终于能看到少年,不由笑弯了眼,两年多不见,晁哥哥容貌更精致了! 或许用精致来形容一个人有些不太妥当,有形容某个事物的嫌疑,而乐同学却觉得用精致形容晁哥哥很贴近,他的身形与长相都是精致的,拆开来有句子可以形容,拼合起来就只能精致来说,就如一件瓷器,精致漂亮。 晁哥哥是个美少年! 那是乐韵很早就知道的事实,两年不见,晁哥哥长高了,眉目隽秀,五官精美,少年站在挨墙的地方,温润如玉,秀气尔雅,如雪山上的一朵莲花,清雅纯洁,出尘不染。 人长高了,面相更精致,气质更出尘,漂亮的凤目里也多了一分犀利,曾经的那个弱不禁风的病弱美少年,长成沉稳大气、飘逸出尘的美少年。 虽然面色仍少不了羸弱之色,至少比起两年前健康许多,由此可见,他的不足之症有所好转。 看到美好少年,乐韵心生喜悦,心灵轻快,拖着行李,快步奔向晁哥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有个美少年来接车,简直再美丽不过了。 看到娇小的小女生走来,晁宇博将举起的牌子放低,柳叶细眉展开,凤目波光荡漾,浅浅的笑流溢出来,人越发的美丽。 晁哥哥又在诱人犯罪! 瞅到美少年那种温雅沁心的笑容,乐韵恨不得扑过去捂住晁哥哥的脸,他难道不知道他那种病娇的模样让人看了就想要狠狠的蹂躏他一顿么?他还那样笑,简直是给他自己引危险分子靠近。 有这个这么好看的晁哥哥,以后在学校估计要不停的防备坏人,要应付n多打晁哥哥主意的粉丝,感觉……压力好大啊! 霍然间,乐同学深深的感觉到了来自未来的巨大的压力,她怕啊,发达城市里的女生们很疯狂的,成为某些人的粉丝们团后更可怕,她怕被晁哥哥的粉丝们群攻! 想到有可能遭无数女生嫉妒,乐韵打了个冷颤,有个美少年晁哥哥是很好,可是,感觉有危险。 嗷嗷,时间能不能倒流一次,让她重新做选择? 她有点后悔了,当初,也许,她应该选京大的,如果她在京大,晁哥哥在青大,就算她认识晁哥哥,青大有喜欢晁哥哥的女粉丝也奈何不了她。 晁宇博看着小女生越来越近,发现她一张圆鹅蛋纠成苦瓜状,两条细长的眉毛几乎要拧成结,白白嫩嫩的俏丽小女孩一脸愁眉不展的模样。 表情好丰富啊! 他忍不住眉开眼笑,小乐乐的脸还跟以前差不多,像个调色盘,表情千变万化,气象万千,特别的活泼有趣。 娇弱少年展颜一笑,又引来行人侧目。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乐韵深深的为自己未来的学校生活担忧,当时京大青大去抢人时,她只考虑到晁哥哥在青大,她选青大方便就近照顾他,却没考虑太长远,现在马上就有近忧了。 唉- 默默的叹息一声,为自己当时的选择啐了一口,转而又舒开眉,忧啥忧啊?人不是说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会不会招嫉妒那种事儿到时再说,再说,有啥好怕的,不就是口水战、舆论战吗,战就战呗,打口水仗不行,大不了撸了袖子上,如果实在还不行,配点痒痒粉、笑笑粉、疹子粉,撒出去,让那些啥啥的人全笑的笑哭的哭长疹子的长疹子,长痘的长痘,忙死她们去。 对付女人的最好招是啥?当然就是让她们变丑!丑得没法见人的话,会痛苦死,若把一堆人整出毛病来,都忙着美容,忙着挽救形像,当那些无聊人一个个忙着自顾不暇的话,哪还有空找她麻烦。wenxueзч 嗯嗯,简直太聪明了! 乐韵想出应对办法,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她果然好机智,这么快就找到应对办法了啊。 有人说“心头若无烦恼事,便是人生好时节”,心头烦恼被自己解决,乐同学心底无事天地宽,笑嘻嘻的站到精致少年面前,笑得眉眼变成月牙儿,脆生生的喊:“晁哥哥!” “乐乐!”久违的一句脆生生的呼喊入耳,晁宇博眸子里溢出柔和的光彩,从心到身被喜悦所染,脸的笑,温润而温柔。 “小乐乐长高了不少,越长越白嫩,我表示嫉妒。”两年多不见,以前的黄毛小丫头越发的水嫩,脸蛋白里透红,笑容热烈,朝气蓬勃,看着就叫人觉得身心俱喜。 “晁哥哥也长高了哦,目测快一米八啦。”乐韵郁闷的撇嘴,她努力的喝空间水,吃空间产品,希望长快些,可是一个暑假下来只长高四公分,从一米五三长到一米五七就没变化了,目测有可能又会成为学校最矮的小锉子,忧伤啊。 “嗯,晁哥哥一米七九,小乐乐也要努力往上长。”晁宇博调皮的眨眨眼,伸手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小女生人小,个矮,少年身长,高挑,他轻易的就能摸到她的头。 她的头发剪得很短,活脱脱一个假小子,乌黑的头发柔软光滑,像抹了油似的,精美少年用力的揉揉小女孩的头:“感觉乐乐长高了一点点也没多少变化,我还是能轻易的摸到乐乐的脑项。” 一下子被摸到头,乐韵不满的咕嘀:“晁哥哥,不要摸人家的脑袋,摸脑袋会长不高的。哼,我会努力长高的,人家还小,还有机会长高。等我长高了,我也像你一样揉你的头,看你怎么办。” “行啊,等长高,你随意揉我脑袋,我不介意。”少年露出清雅的笑容,有几分小得意,乐乐再长,也不可能高过他呀。 乐韵吹胡子瞪眼的瞪人,晁哥哥这不是故意逗她么,她老爹还不到一米七六,生她的那个女人好似只有一米五五,按基因算,她最高不会超过老爸的身高,想长得比晁哥哥还高,好困难。 个子矮,硬伤啊。 第二章 抱粗大腿 乐同学很忧伤,为个子问题而深深的忧伤,郁闷之下,用鼻子哼哼:“晁哥哥,你等着,我长不过你,大不了我以后找个高大上的男朋友,让我男票秒你。” “……”把小女生逗得炸毛,晁宇博笑容里满满的是得意,小乐乐坚强的很,很难打击到她,唯这身高问题是她最恼的事儿,去逗一逗,她准炸毛。 炸毛的孩子最可爱。 看小女孩鼓腮帮子,他笑着打圆场:“好啦,我说着玩儿的,乐乐不恼,咱们回校吧。” “人家没有恼,哎,晁哥哥,不用帮忙,我自己来提就行了。”乐韵握拳,表示要努力纵向发展,发现少年帮自己提行李,忙抢过来,开什么玩笑,晁哥哥是娇贵少年,那小身板被挤一挤都可能挤扁,哪能让他帮提重物。 “咋的,你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精致少年挑眉,表示自己受伤了。 “晁哥哥,你本来就是文弱书生好吗?虽然不想打击你,我还是要讲真话,就算你现在比以前健康些,还是没摘掉体弱的帽子。不过,晁哥哥这样子也算是比较不错,看在晁哥哥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就让你效劳一次,你帮我提这只箱子,我自己拖这只。” 晁哥哥的面子必须给,所以,为了不把晁哥哥打击到体无完肤的地步,不伤害到他的公主心,乐同学将装衣服之类的轻行李箱给精致少年,自己拖一只装西瓜的重箱子。 一高一矮两人各拖一只箱子,慢慢的沿通道行走,别人行色匆匆,他们不慌不忙。 “为什么不让我提那只箱子?” “因为这只较重。” “我是男士,你该将重的让我提。” “晁哥哥更适合当小公主,我是女汉子。” “乐乐还是鄙视我柔弱。” “想让我不鄙视你,等你能成功踢完一场足球再说。” “哪有这样强人所难的。” “绝对没有强人所难,晁哥哥要有信心,相信不久你就可以快快乐乐的踢足球,以后我要搬东西全由晁哥哥承包。” “好啊!小乐乐是不是配出新方子了?”晁宇博心中欢欣鼓舞,脸上也一片欢悦,如果他能摆脱现在的弱体质,莫说帮小乐乐搬东西,就算要搬家全由他一个人承包他也乐意。 “晁哥哥的状况比我想像中略差一点,大概跟首都的气候有关,回学校安置下来,我再观察几天再定。” 乐同学眉眼间尽是自信,晁哥哥先天不足,那是打娘胎里就有的弱病,一直靠后天补养,刚才她观他面相与眼睛x扫描功能所扫描的图像,对他的身体各个部位的情况了如指掌,想要让他完全健复虽然不是一朝一日的事,却也不是顶难的事,给她些时间,凑齐药材,制出药丸来,药到病除不在话下。 “不用急,我按小乐乐的方子服药,这两年大有起色,现在这样比以前好多了。小乐乐先以自己学业为重,我的事慢慢研究。”精致少年听着那清脆欢悦的少女声,眉宇间浅笑飞扬,精采亦亦,说不出的优雅、清丽。 他自娘胎里爬起来就体弱,没吃奶先喝药,十几年来都是弱不禁风,有个感冒也有可能住院,没少受折腾。 他所做最英明的决定就是去e北陪爷爷,当时是因为爷爷在e省搞研究,他怕老人家孤独,自己转学去陪同爷爷,同时也因那边空气好,家里送他过去休养,看看身体能不能有好转。 感谢那次决定,让他遇到了乐乐,然后成为朋友,小乐乐给他一副方子,他按着方子吃药,身体终于逐渐好转,不在因咳嗽、感冒就要住院。 人与人的缘份很奇怪,所以,他和乐乐哪怕相隔数省竟然也相遇相识,大抵就是人所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侧目,看着身边活泼可爱,神采飞扬的小女孩,晁宇博轻轻的微笑,谢谢你,乐乐,谢谢你当年赠送药方之谊,谢谢你如约而来! “我懂的,药材比较难收齐,调养身体的事也得一步一来,那些都不是事儿,我会解决的,晁哥哥只管放心的当个安静漂亮的美少年。” “你是想说让我当个安静的小公主吧……” “晁哥哥,真相伤人啊,不要自己总揭开真相嘛……” “……” 两人拖着行李箱,细声交谈,浅笑盈盈,说不出的愉快与开怀,不急不忙经过大厅,转过各个通道转角,出车站,到南广场。 广场宽阔,人如潮水,车如长龙,远方的高楼大厦直冲云宵,京城的繁华,从每个微小的细节里流露出来,向世界展示着华夏国的风采。 遥眺远方,乐韵慢慢的绽放一朵笑花,这就是首都啊,她终于来了! 小乐乐站着欣赏远方,晁宇博拖着行李等她,看她笑容明丽,他也不禁莞尔,人说很多乡下人第一次进城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眼花缭乱,可是他就没从小乐乐身上看到畏缩感,反而觉得她太平静,太淡定,不太像个十四岁的孩子。 想想又觉得理所当然是那样的,小乐乐不是一般的孩子,也不能用一般的目光与理论来来看待她,她是独特的。 乐同学也只稍稍迟缓了一下,继续跟着精致少年走,穿过人流,到停车场,晁同学的车就停在停车场,一辆国产奇瑞,黑色的漆,低调、平淡。 停车场上名车成堆,路虎、宝马扎堆,尤其旁边正好停着辆霸气的路霸路虎,国产奇瑞那外形就不太够看,整个车显得黯淡无光。 到达车旁,乐韵扑到精致美少年身边:“有车的人都是土壕,晁哥哥是本土土壕,让我抱抱大腿!晁哥哥,求给抱粗大腿!” 精致少年低眸,小女孩抱着自己的一条胳膊,那张圆鹅蛋脸张扬着欢笑,快活的好像要飞起来,大大的杏眼里盈着一池秋水,明眸晶亮,有如天空的星子一样璀璨。 一丝快乐从心头涌生,染满身心,笑容满脸,他忍不住唇角上翘:“乐乐,你抱着的是我的胳膊。” “晁哥哥,胳膊是你的,大腿也是你的,反正都是你的,抱胳膊跟抱大腿是一样的。” “哈……”晁宇博撑不住,直接笑喷,小乐乐真是天生辩才,抱胳膊跟抱大腿混为一谈,不过,好像又很对? “所以,你抱我胳膊当抱大腿?”他笑着开后车备厢,放行李。 “嗯嗯。” “行,你抱着吧。” “说定了啊,我要抱着晁哥哥的粗大腿不放,有人罩的感觉好好。” “我腿不粗。” “比我的腿粗就行了。” 乐同学嘴巴咧开笑成了弥陀佛,晁哥哥妥妥的是官二代官三代,抱晁哥哥的大腿等于抱到好几条大腿哪。 晁宇博被逗乐了,笑得春风荡漾,将一只箱子放进去,好吧,只能放一只,放两只的话就关不上车盖,乐同学怕压坏东西,不让侧放,拧到后座放座位之间。 锁好后备厢,两人上车,晁同学开车,将车子驶离停车场,穿过广场,上大道。 乐同学坐在副驾室,为了不打扰晁哥哥开车,不说话,自己看外面的风景,车子开始行驶还算顺利,走一段就给堵住了。 堵车,有时间聊天,乐韵叽叽喳喳的问一些学校情况,她最开心的就是听说给她安排一间单独宿舍,有地方做饭,那一点简直太合心意。 “晁哥哥,等快到学校我们找间超市去逛逛,我去买锅碗、电磁炉,再买点米和肉,晚上自己做吃的。” “电磁炉锅碗和米不用买,都有了,只要买肉和青菜就行。” “哇,又是晁哥哥帮准备的是不是?” “是我家葛阿姨帮准备的,宿舍也是葛阿姨帮整理的。” “哈,有晁哥哥在,我什么都不用操心,晁哥哥,你的粗大腿一定要留一条给我抱。” “来,给,胳膊给你抱抱。” “嗯嗯,抱粗大腿。” 乐同学抱住伸来的胳膊,眉飞色舞:“有个学生会主席罩着真爽,我感觉好像可以像螃蟹一样横着走了。” “哟,我这官太小,只能解决一点点小事,乐乐想横行霸道,你得搞定学校的一长串领导,要不然还没横着走可能会被整成躺着走。” “领导什么的太高大上,我不擅溜须拍马,也不擅跟领导打交道,我还是夹起尾巴竖着走算了,首都当官的满地走,富翁多如狗,横着走万一哪天撞到当官的,或踩到个亿万富翁的鞋,把我卖了都赔不起,感觉好忧伤,晁哥哥,你说,为了防止意外事件,我是不是死宅的好?” “死宅倒犯不着,怕被人讹什么的,你整点药在身上,放倒他,整得他哭爹叫娘,然后你再救他,当他的救命恩人,让他……”晁宇博闷笑,京城富翁多如狗,这话让富豪们听见估计要哭晕在厕所的节秦啊。 “晁哥哥,你好黑,不过我喜欢,用药这招我也觉得特别好,为安全起见,我得去收集药材,配点防身药……” 首都堵车是很正常的,因此,车主们比较淡定,晁同学和乐同学更加淡定得不得了,愉快的谈天说地,气氛特别的欢畅,等到交通疏通,排成长龙的车子再次游动。 可是,只过了两个红绿灯,又堵了! 探出头,遥望前方看不到头的车辆一回,精致少年关上窗,抑郁不已,照这样速度,也不知要堵多久,有可能要到傍晚才能回到学校。 少年本身体质不好,长时间坐在车里,脸上现出些许疲色,他偏头看向身边的小女孩,她扬起笑脸,在抱着的包包里翻两下,递给他一只红彤彤的果子:“晁哥哥,吃个果果,消消火。” ? 晁宇博脑子里闪过一个问号,小乐乐让他消消火?他好像没有表现出生气和怒火吧? 瞅着那个红果子,内心忧伤,果子很好看,但是,他不喜欢吃西红柿啊,其至可以说最讨厌吃西红柿,现在问题来了,要不要吃? 纠结一下,露出讨好的笑容:“小乐乐,我可不可以不吃啊?” “晁哥哥,挑食是不对的。”乐韵弯弯眼睛,一脸严肃:“晁哥哥,西红柿营养丰富,含有多种维生素,有利健康,以后要多吃一些。” “……”精致少年的脸耷拉成苦瓜脸,接过外相极好的红果子,勉为其难的放到嘴边,张开那樱桃似的小口,小小的咬了一口。 他不爱吃西红柿,从小就讨厌那种味道,可是,小乐乐给的,不能不吃啊,万一小乐乐恼了哭起来,他不会哄。 他是怀着壮士断腕般的决绝咬第一口,当咬开,一股香味扑鼻而至,同时,嘴里满是甘甜清冽的味道,瞬间触到他的神经,整个人都震住了,这味道,不像是西红柿! 含着甘冽的一块果肉,他望向手里的果子,外形与肉质形状都是西红柿没错,可味道绝对跟他吃过的西红柿不同,要比他吃过的好吃一万倍! 少年咽下嘴里的一块,又咬了一口,好吃!感觉比喝冰镇过的橙汁还畅快,一口气将一只果子啃光,优雅的抹抹嘴:“小乐乐,这不是西红柿,是吧?” “谁说不是西红柿?”乐韵笑容灿烂,这不是一般的西红柿,是药田里种出来的有灵气的西红柿。 “感觉不是。” “那你再吃一个,看看是不是。” “这个可行。”看到一只白嫩嫩的小爪子抓着一个红艳艳的果子递来,晁宇博欣然同意,接过果子,美美的咬,如果西红柿是这种味道,那么,以后他肯定天天吃。 成功哄晁哥哥吃掉两西红柿,乐韵眯着眼偷乐,她知道晁哥哥不爱吃西红柿,虽然这么强迫人吃不爱吃的做法有点不厚道,不过,为了他的健康,她不介意当恶人。 第一次连吃两个西红柿,晁宇博没有感觉恶心,反而感觉特别精神,之前在车里呆了很久,胸腔窒闷,现在神情气爽。 他心里特别的奇怪,难不成西红柿还能提神?两三年没吃,西红柿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高大上了吗? 他很想问问小乐乐那是什么西红柿,看她一副不知想到了什么,眯着眼儿偷笑的小人得志的小样儿,他又没寻根刨底,反正不管咋样,小乐乐不会害他。 第三章 有乐乐真好 首都堵车已差不多举世皆知,哪次不堵上十几分钟以上就不叫堵,因接二连三的两次堵车浪费了足足五十分钟,等回到青大附近已是四点多钟。 到了交通方便的地方,晁同学将车开到一家超市前停妥,两人去逛物,锅碗瓢盆不用买,因不知道有没准备油盐酱醋和菜板、菜刀,所以各先买一份,再买鸡肉和猪肉,一小扎小白菜和很大个头的辣椒,以及一只嫩嫩的南瓜。 买齐物品,结帐走人。 青大有道门已成古董建筑,禁止轿车通行,晁同学开车走南门进学校,青大学园占地宽阔,学园即是学校也像是一座小城,结构形式与y国大名鼎鼎的牛津大学相似。 青大学园内现代建筑与古典建筑共存,实现今古共融,原味与时尚共生,人文合一,天人合一。 这个时候,新生还没报道,老生还没返校,偌大的青大学园每条街都是那么平静淡雅,偶尔能见到车与行人,也是那么的悠闲。 阳光斜照,有些建筑和树木的影子斜投于地,斑驳碎影,摇落出一地风情,令时光好似也变得闲散,缓慢。 车子就在那种天人合一的境界里穿过高楼大厦,古廊画亭,闲街长道,朱楼画栋,湖池假山,水榭庭木,沿着从青青碧草地曲折而过的道路,到达一栋八层建筑楼前。 那栋楼房外形是华夏传统建筑式样,精致而低调,气派又朴质,楼房坐落在碧草与绿树之间,与各方栉次鳞比的建筑楼遥遥相视,它的楼墙上贴着高调的三个字“状元楼”。 乐同学并没有看见楼房墙上贴的字,她在看风景与记路道,但是,她看见了楼房前立着的石头,上方刻着“状元楼”,还有落款日期,以及修建日期。 “状元楼,什么鬼?”乐韵忍不住咕嘀,这个状元楼是她想像中的那种意思吗? “状元楼就是给各系最优秀的状元们住的宿舍楼,09年始筹备,10年开工,11年下半年投入使用,现在住着各个专业的学神和学霸,每年高考状元提前进京来青大也安排住在状元楼。” 晁宇博笑吟吟的解释,青大的状元楼就是专为各系状元所打造的公寓楼,入住条件就是学生们在所在科系样样全优,综合成绩优,然后全校全优学生再一起竞争,优胜劣汰。 因此,青大的学生只要足够努力就有机会入住状元楼,虽然竞争往往很惨烈,但是无可厚非,激烈的竞争也是激励青大学霸们不断创新的动力之一。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我也有荣幸去住上一住?”跟自己想像中的差不多,乐韵欣然大喜,这待遇不错。 “这是当然的,小乐乐如若在6月进京的话,这当儿早就成为状元楼的居民之一。” 精致少年开着车,小心的绕过石刻,转一个弯,车子在楼房的一个楼梯口前停下,两人解安全带,下车。 状元楼独楼独栋,南北朝向,共有两楼梯口,因只有八层,没有电梯,一楼两户,简单安静。 在寸土寸金的首都,营造出一栋一梯两户的独栋楼房,简直就是浪费土地,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也凸显出它的珍贵。 乐韵对住宿要求并不特别高,只想要拥有私密性好的独立空间,所以不管是高楼大厦还是独栋楼房,只要能有单间,她就觉是最完美的,因此对新住处特别的期待。 从后座和后备箱搬出行李箱,还有买来的物品,乐同学将装西瓜类物品的重箱子抱起来往肩上一扔,再把购物袋塞给晁哥哥,乘着他抱住东西的当儿,一手抢过另一只行李箱提在手,把两只箱子夺来自己提,。晁哥哥那么弱,万不能让他帮搬重物上楼的。 “晁哥哥,你慢慢走,不用急啊。”抢走行李箱,乐同学锵锵铿铿的直奔楼梯而去,小小的人儿,动作行如流水,身姿潇洒。 “!”精致少年满脸惊奇,乐乐好强悍啊,前一秒是个可爱纯洁天真小萝莉,转眼儿就化身女汉子,她在两种不同形象的气场之间自由转换自如,简直不能再赞。 两只行李箱被主人提走,他帮不上忙,只好抱着一包从商场买回来的物品,跟在后面,缓步上楼。 乐同学扛着两只行李箱没感觉到重量,对她而言,拧只行李箱跟没有开外挂前拧只西瓜的感觉差不多,蹬蹬蹬,一口气爬到四楼,连脸都没红。 到四楼,瞅瞅相对而望的两扇门,有点小懵,呃,她只知道她的宿舍是在四楼,并不知是东边的一间还是西边的门,搞不清楚门路,将行李箱放楼梯平台上,等着晁哥哥。 很快精致少年上楼,就算没有提重物,他也累得气喘微微,白晳的面孔上细汗淋淋,也因出汗和受累,脸颊浮出红晕,狭长凤目里水光点点,特别的娇弱。 太弱! 默默的,乐韵在心中叹气,晁哥哥先天不足,养十几年都没调整过来,还这么弱,实在是难为他了。 “让你久等了。”爬到四楼,晁宇博不好意思的抹汗,他这身子太不争气,空手爬个楼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丢人。 转而,少年又欣欣然,虽然他落在后面,但是,今天比起以前更好些,至少他一口气从一楼爬到了四楼,若换作以往,他是断断办不到的,中间至少要休息一到二次。 “晁哥哥,你住几楼?” “二楼,在另一个楼梯那边。”晁宇博从背包里拿出来钥匙,走向东边一间门打锁。 “哇,竟然是东边的房间哟,真好!”乐韵看到晁哥哥打门,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宿舍楼一梯两户,然而两楼梯之间的两套房是相连的,共用一堵墙,只有最边的东或西的房间处于楼梯一侧,等于完全独立。 晁宇博笑容深深,打开门,让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女孩子先进房间,让她看看她的新住处。 乐韵拖着两只行李箱,兴冲冲的冲进宿舍,把东西丢下,四处乱瞅。 宿舍是套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公寓,进门就是小客厅,朝北的一边做厨房和卫生间,厨房与客厅用玻璃墙做间隔,厨房一面临窗,采光极好,客厅即有南向采光,北向也能采光,明亮通透。 厨房大概有二个多平方,有一扇门通向生活阳台,与厨房相挨着的另一半地盘是卫生间,门朝客厅开。 东边是卧房,有门连通阳台,卧室南北采光,一张双人床,两个床头柜,两个双门衣柜,一张带有小书架的写字台。 客厅也有一套写字台,一套一桌四椅的方形木桌子,厨房因为是公寓,不是自家装修,没有装挂壁柜,厨台之下砌有收纳格子,装玻璃推拉门,还有一边的格子架放篮子之类的物品,与卫生间相邻的墙那边装水池。 客厅,卧室和厨房有很多电线插脚可供使用,客厅和卧室都有暖片,冬季统一供暖,同时卧室还有空调。 总体而言,公寓很精致,共约有二十来平,客厅约有七平左右,卧室约有八平方,看着地方虽小,却是五脏俱全, 窗帘是很浅的橙色,很暖和的色彩,卧室双人床上铺好了床单,还有席子,摆着夏季用的枕香草头。 浅橙色的窗,让整个地方带着家的味道,窗子全打开,空气流通,屋内并不闷热,不需空调。 跑进宿舍,乐韵从小客厅到卧房,再从阳台到厨房,还跑去卫生间瞅了一眼,回头看到美少年晁哥哥优雅的坐在电脑写字桌那微笑,她撒欢似的扑过去,抱大腿:“晁哥哥,这个地方真是给我住的?” “是的,以后乐乐就住这里。”少年凤目上扬,张扬与有荣蔫的欢乐。 “给我一个人住?” “嗯,乐乐一个人住。” “可是,不是说最少也是一室两人住的,给我开特例,好像于理不合。” “这楼大部分是一厅两室,一室住两人,建楼时因场地面积所限,全部设计成两室一厅显得空间太挤,所以唯有最东边这一列是一室一厅,其他全是一厅两室。 本年除去毕业的部分,要新进来的人与高考状元总人数男双女单,男生们安排下去没有单出来的,女生单出来一个,其他女生先一步安排好了宿舍,6月乐乐没有进京,落在后面,所以捡了个便宜一人住一间,乐乐要努力哟,你保不住科系全优成绩,一年后有可能被刷下去,或者会有新人来抢你的地盘。” 青大的状元楼,除了高考当年选择读青大的高考状元是进校就住状元楼,其他人员倘若成绩下滑,被其他人赶超,那么他就要让贤,他住的地方也将由新的学霸学神取而代之。 “晁哥哥,你从中从出不少力吧?”乐韵抱着晁哥哥美少年的胳膊,一双眼睛闪啊闪,笑得特别的奸滑。 “黑白讲,我没出力,我只是跟学校几位领导略略的提了点小建议,人家领导英明,觉得乐乐是个可造人才,想要用心培养而已。床和衣柜,床头柜写字台以及小桌子和椅子那些笨重的设备是学校配备,以后我有空也要来蹭吃蹭喝,所以搬了个写字台到客厅,床单和窗帘、厨具是自己添置,有不喜欢的改天另换。” “晁哥哥,置这些家具你帮垫了多少钱?明天去报道后缴纳了学费,回来再还给你。” “哼,你当晁哥哥是什么人了?哥哥帮妹妹买点小东西还用给钱吗?” “嗯嗯嗯,哥哥给妹妹置用品不用给钱,晁哥哥棒棒哒,有个学生会主席的土壕哥哥就是不一样啊,给我抱抱粗大腿!” “你抱着呢。” “我决定了,我要死死的巴着晁哥哥,抱着晁哥哥的粗大腿不放手。” “成。唉,小乐乐,你不是说要抱着我大腿不放手嘛,怎的又撒手了?”:魰斈叁4 “我先整理一下东西再抱晁哥哥大腿。”乐韵冲精美少年扮个鬼脸,蹦蹦跳跳的跑向行李箱。 到行李箱边,把西瓜和青瓜西红柿的拉杆行李箱平放,开密码锁,拉开拉链,将覆盖着的衣服和几包干药材往地板上扔。 当小同学扔开一些东西,精美少年汗哒哒的抹了把额心,行李箱内装着三只西瓜,还有青瓜、西红柿,用网兜袋子所载,所以一眼分明。 “乐乐,你是觉得首都没西瓜?”小乐乐一路护着行李箱,装的就是些水果,她从千里迢迢的从e省带半箱水果,这…… 他觉得有点接受无能,深深的觉得有了代沟的感觉。 “首都什么都有,就是找不出我带来的这种西瓜。”乐韵将网兜子提出来放地板面上,抱出一只西瓜,摸摸,还是冰凉冰凉的,并没有因长时间放置在箱子里而发热。 捧着西瓜去小厨房洗一洗,再拿一只碟子,一把刀回到小客厅,放东西到桌子上,拿刀杀瓜,切成瓣装碟子里,两人坐着*******美少年吃西瓜也像是绅士的,动作优雅,小小的咬了一口,嗯?他的一双狭长凤目瞪得霍亮,这味道真美! 他第一次没管形象,吃完一块瓜,又拿一块,吃得干干净净,再来一块,吃得肚子饱了,还恋恋不舍的看着碟子里的瓜,眼神流露出一个意思:还想吃怎么办? “晁哥哥,这种西瓜是纯野生生长,没被污染,你可以放开肚皮吃。”发觉少年那渴望的眼神,乐韵非常体贴的支持他放心的吃,晁哥哥体质不好,以前吃什么都要节制,她带来的空间产品有排毒养颜功效,多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我开动了。”晁宇博顿时心花怒放,优雅的伸手捧西瓜片,干掉一片,再来,一片又一片,转眼一只西瓜被啃得只余瓜皮。 干掉一只西瓜,少年满足的抹嘴角,眼睛也是笑着的,表情特别特别的惬意,特别的开心。 又过了一小会儿,他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响起来,精美少年羞赧的玉面绯红,立马急急跑卫生间,当逃也似的跑进卫生间,立马就是一顿稀喱哗啦,拉了一通,原本以为会筋疲力尽,谁知竟是神清气爽,感觉好得不得了。 这一下,晁宇博也发觉异常,满心皆是疑惑,清理完卫生间走回小客厅,发现小乐乐在剔西瓜皮的粗皮和瓜壤软肉,不由问原因:“乐乐,西瓜和西红柿是不是很特别?” “呀,晁哥哥发觉了,晁哥哥好厉害!”坐着等待的乐韵,看到少年哥哥一脸清爽,顿时笑弯眉:“晁哥哥,西瓜和西红柿青瓜都是很特别的产品,有排毒功能,所以我大老远的从e省带来京城,余下的一些晁哥哥每天吃一点,清理一下肠道。” “好。”晁宇博先是一怔,再之重重点头,小乐乐为他这破身体费尽心思,千里迢迢的搬些水果来,莫说是能吃的,就凭乐乐的那份心,哪怕是蛆,他也照吃不误。 “晁哥哥今天晚有没事?没事晚点做饭,如果有事,我早点做吃的。” “晚上六点五十分,学生会开会。” “那我得准备晚饭了。” 乐韵抓过自己扔一边的背包,找出手机一瞅,不得了,五点了,赶紧发一条信息给老爸,提了买回来的物品进厨房,把肉和青菜拿出来。 厨房里的物品基本备齐,一只电磁炉,一只电饭煲,一只平底炒锅,一只电热水壶,六个碟子,六个吃面或煮汤用的大碗,六只小碗,筷子也是六双,叉子勺子也有两份,两只洗菜用的篮子,小盆子,垃圾桶等等。 厨台下方还空出来个地方,放垃圾桶的放沥水或卖回来的青菜之类的东西,墙上有钩挂锅,水池边也有可沥水的篮子和挂锅刷的地方。 小小的厨房,功能样样俱全,准备的东西也齐全。 乐同学在厨房在淘好米后,胆大包天的从空间取水放锅里煮饭,还偷换掉买回的南瓜和小白菜,愉快的清洗肉,把鸡肉丢锅里,放上配料,煲汤。 趁着煲汤有空,刨西瓜皮。 晁同学帮不上忙,搬个椅子坐着,看小乐乐忙活,她粉嫩的脸上无时不带着笑,他看得也心灵无忧。 乐同学在忙着整晚饭时,乐爸和周秋凤、武老板也终于回到九稻,他们本来在四点就能到达,因高速路上遇上点小意外,堵了一阵,回到九稻就迟了些。 乐爸在路上收到三次短信,都是小棉袄发的,第一次告诉他说高铁到京,一路平安,晁哥哥在车站接车,第二次小棉袄说到学校,平安,第三次说到宿舍,住宿条件很好,等明天购买新卡,再视频给他们看宿舍。 姑娘平安抵京,让乐爸彻底放心,好人有好报,小棉袄几年前相助晁帅哥一次,现在小棉袄进京有晁帅哥关照,也让他吃了定心丸似的。 武老板和周秋凤知道乐乐平安抵达也真正的松口气,他们就算知道乐乐是个独力的好孩子,但让那么小的孩子独自上京,他们还是不太放心的,人平安到校,那悬着的心就落了地。 武老板将夫妻两送到九稻乡的露天停车场,再开车回自己的住处;乐爸和周秋凤坐他们昨天停街上的三轮车回梅村。 周奶奶在乐家帮看家,看到姑娘和女婿回来也特别开心,她本来想回家去的,乐爸和周秋凤留她在乐家吃晚饭,她老人家也乐呵呵的同意。 乐同学剔好西瓜皮,洗小白菜、南瓜,切肉,把佐料也切好,又给汤里添加干菌子,等饭熟了,汤也煲得差不多,倒出汤,炒菜。 公寓小厨房里有装吸烟机,不怕油烟味不散。 乐同学炒一个南瓜,一个小白菜,一个凉扮西瓜皮片,一个鸡肉汤,三菜一汤,简单又豪华,那香味浓郁的令满屋生香。 还没***美少年闻着味儿就垂涎三尺,等饭菜搬上桌,少年两眼晃亮晃亮的,那表情特别的萌。 摆好筷子和汤碗,盛饭,一大一小两人坐下,晁宇博第一次尝乐乐做的饭,等主人开了筷子才动手,先吃了一点蘑菇,顿时精神一振,好吃!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就是一句话,好吃! 他常吃松茸,因为松茸能增加免疫力,家里为了他,每年都会购买松茸回来煲汤做菜,可是,他吃过的味道绝对没有乐乐做出来的好吃,乐乐做的菜又脆又香,还有甜味,不是调味料增添的甜味,而是自然的甜香味。 明明都是松茸,为什么味道不一样? 吃了两片蘑菇,少年吃得心里爽,眉眼张扬:“乐乐,不得了,你做的东西这么好吃,会把我惯坏的。” “惯坏了也没事,大不了以后晁哥哥对吃的挑剔一些,反正晁哥哥家大业大,养得起一个小公主。” “哼哼,你又鄙视人家。” “哪有,我实话实说嘛。” “我的心啊碎成片片,捡都捡不起来。” “碎吧碎,碎了我去买502帮你粘起来。” “……” 两人边说话边吃,什么食不言,早被抛九宵云外去了,晁宇博吃得满面桃花,一口气吃掉一碗半米饭,喝一碗汤,贪嘴的结果就是吃撑了。 少年吃得太多,依着墙拿纸巾抹嘴,欢喜得眼睛眯成线儿,乐乐来了真好,他以后再也不会寂寞,还可以光明正大的蹭吃蹭喝,想想就觉得幸福。 两人把四菜一汤全给干掉了,只有米饭有余,乐同学收拾好碗筷,拿厨房去清冼,回头又去洗青瓜切成片,摆桌子上当饭后水果,聊天时说想买只迷你小冰箱。 首都的天气闷热,如果没有冰箱,买回来青菜除非当天吃掉,放一夜或一天就会闷坏,在最炎热的季节,肉放一二小时就会变质;煮熟的了食物一餐吃不完,没冰箱存放也要全倒掉。 少年扬眉,喜气洋洋,他之前只记着帮置厨房用品,倒把小冰箱那事给忘记了,好在现在也不为晚,明天买一只回来就是。 吃了饭后水果已差不多六点二十分,少年要准备去上工,乐同学给他两只西红柿,让他带着渴了当水喝。 精致美少年背着自己的斜肩小包,笑盈盈的辞别,意气风发的下楼去赶往办公室去开会。 第四章 破坏原则是不道德的 乐韵送走晁哥哥,把客厅里的西瓜和青瓜西红柿也丢回空间,放外面怕坏,还是放空间安全。 卧室原本两人住,现在她一人住,家具全归自己一个人用,东西有地方放,乐同学把衣服放衣柜里,箱子也塞衣柜里。 整好行李,把锅里的米饭也放空间,洗好锅,洗澡,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衣服晾阳台,晁家阿姨是个细心的人,连衣架也帮购得十个。 收拾得妥妥当当的,跑回空间,飞奔去药田看南瓜和玉米,21号半下午后种的南瓜和玉米,因为想作试验,用空间水浇灌南瓜,南瓜长得特别的快,昨天早上就收获了一些。 南瓜种在药田最边,只有八棵共十四根苗,有八根苗是结的瓜是有脖子的那种葫芦形南瓜,另六根苗是九稻乡下本土瓜,扁圆形。 南瓜苗从药田里爬起来,沿着基石爬上草地,郁郁青青的一大片,每棵苗的前三四个瓜是留老瓜的,长得很大,后面一长段藤每隔片叶子长个瓜,或有花朵或长出岔枝,那势头凶猛的很。 因白天坐车,没有机会回空间收东西,松茸大半开伞,有些也即将枯老。 乐同学再也没空发呆,“嗷嗷”叫着,提篮子去摘蘑菇,把一大片蘑菇摘光光,只留下只长出一点小头的小小松茸。 做完一桩事,抄剪子去剪瓜藤岔枝,每根藤只留三到四根岔苗,其余的剪下来,可以吃苗,顺带的把开的花也摘下来,还有嫩南瓜。 十几棵南瓜摘得三四十个嫩南瓜,十几把瓜苗,码成一小堆,乐同学也累得直喘气,她不就是前天用井水浇了一次嘛,用得着这么疯狂的生长么? 她也万分庆幸,好在就只浇了一次水,要是多浇几次,它疯长起来,她收都收不及。 坐着休息一阵,吃两个西红柿补充水分,到玉米田里撕开一个玉米棒子看成果,玉米没有用井水浇,正常生长六七天,玉米粒饱满,不老不嫩,刚好是吃嫩玉米的最佳时刻。 乐韵换上镰刀,咔嚓咔嚓的砍玉米苗,砍下来一把扎成捆扔到草地上,把一块玉米苗全砍完,再拔根兜。 泥土太神奇,药田里的作物就算砍了苗,只要还能吸引水分,留下一截也不会死,要等到到达一个枯荣期才会自然老死,为了不浪费空间灵气,必须要连根拔起。 乐同学费一个钟才把一小片玉米根全拔光,天也昏黑,她打着手电,将傍晚做菜时留下来的辣椒种子种在地里,浇上井水,又给龙血树浇水,自己才打坐、睡觉。 学生会的会议开了长达三个钟,讨论了各方面的工作以及新生接待安排等等事宜。 那么长的会议,若换作以往,学生会主席晁会长早就坚持不住,可这次,整个会议中他神采亦亦,精神百倍,直到会议结束也没露出倦色,让大家倍是惊讶。 散会,晁同学和学生年级主席们一起散场,当回到宿舍楼,看到四楼东边一间宿舍已熄灯,他猜着小乐乐大概早早睡下了,他也赶紧回宿舍。 这一夜,他也睡得特别的安稳,连个梦都没做,在天刚破晓时分就起床,自己洗涮一番在室内做煅练,到七点,去找小乐乐。 乐韵早上天没亮就醒来,先活动一番筋骨,再收摘空间的蘑菇和瓜、药草,到宿舍洗脸刷牙,煲着粥再打坐,修习内功心法一个钟,粥也煲得香喷喷的,又做一个蘑菇汤。 做好吃的,等了一小会儿才听到敲门声,跑去开门,看到精致少年神采飞扬的模样,她惊奇的打量他:“晁哥哥,你昨天做了什么好梦?” “没有做梦,昨晚睡得很好。”晁宇博神清气爽,从容进女生宿舍,他好久没有睡得如此安稳,身心轻松。 乐韵心中了然,她用空间里的菜,用空间里的水,他要是还不好,她的努力就白费了。 早餐已做好,端上桌就能吃。 喝粥的时候,晁宇博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知悉就是小乐乐说的药膳粥,吃得很认真,粥很香,里面的山药和百合片粉粉的,温热的粥下肚,胃暖暖的,汤也是浓香扑鼻。 一顿早餐吃完,少年感觉他满身力气,好像能干掉一头牛,让他特别的囧,也特别的兴奋。 简单的收拾一下,到八点,两人下楼。 少年仍然是白衬衣黑西裤,背一只男士背包,乐同学休闲衫,下配七分裤,露出的胳膊和一截腿白嫩可爱,背包挂肩上。 到楼下,少年开奇瑞去办理报道手续。 青大新生正式入学是8月28、29日,因此,28日学校办公楼也正常上班。 时间尚早,校内人员也不太多,遇上好几人骑着自行车在校内穿行,晁同学认识其中几个,给乐同学解说一下,他认识的不是学生会成员就是各年各系顶尖学霸类学生,或者是燕京权贵家之后。 车子到达办公楼,精致少年带着乐同学下车,直奔大厅,办公楼的大厅设有好几个接待处,为学生办理手续。 莫道行人早,更有早行人,他们来得早,还有更早的,有数个接新生志愿者陪着几个拖行李箱的家长们在等新生办手续。 当晁同学领着乐小同学刚踏进厅,被一个人迎面迎上,按住他肩膀:“小晁,你不是说我的学生昨天就到了,人呢?” 被抓住精美少年肩膀的那人五六十来岁,乌黑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目清矍,双目炯炯,身材瘦长,穿白衬衣,还打着领带,戴一副黑边眼镜,一副严肃认真的老学究派头。 他,乃青大医学部首席教授,也是华夏科学院院士,复姓万俟,大名万俟兴。 华夏复姓较少,姓万俟的人更少,当作为姓氏出现,万俟读音不是wansi而是发音moqi(音译为莫奇)。 也因万俟这个复姓少见,所以,万俟教授特别容易让人记住。 “万俟教授,我这不帮你把学生给领来了?”晁宇博被按住肩,后背先是一紧,瞬即心神放松,笑容温润。 晁同学身兼学会生会主席之职,又是青大党支部成员,还是团支部指导员,常跟老师们打交道,因此,他认得很多老师,这位他自然认识。 “人呢?”万俟教授左看右看,人呢人呢人呢。 呃! 落后在少年背后的乐韵,默默的摸鼻子,如果没有猜错,跟晁哥哥说话的人就是她的导师,只是…… 仰头,越过晁哥哥的肩望去,她只看见那位的一点脑顶,没办法,那位教授比晁哥哥略矮几分,而她,也是只小锉子。 矮子的人生最悲催了啊,叹哀一声,乐同学忧伤的仰望少年的后脑勺,她不说话,她就看看。 其实,不怪乐同学和万俟教授个子问题,而是角度问题,精致娇美少年恰好踏进大厅的门,等于正好卡在门口,乐同学正在他背后,万俟教授又正好与晁同学面对面,所以,隔着一个美少年晁同学,万俟教授和乐同学都没看到彼此的脸。 看到教授东张西望,晁宇博脸上笑容加深,轻轻的往一边让一让:“人在这呢,乐乐,来见见你的导师。” 万俟教授找了找没找着人,当少年让开位置,露出个娇小的小女孩子,那孩子很小很小,看起来就十一二岁的样子,白白嫩嫩的圆鹅蛋脸上尽是笑意,乌墨染过似的头发剪得很短,像个小男生,如果不是因为她有胸,他也当她是个男孩子。 老教授眨眨眼睛,嗯,他没看错吧,那个本年理科最年少的小状元就是这个小不点儿? 前面的清丽身影闪开,乐韵看到了一手还攀在晁哥哥肩上的老者,那位老人国字脸,藏在镜片后的双眼犀利,个子不高,却满满的是学者气质,身上还有淡淡的一丝药味,证明他常跟中药草打交道。 只一瞬间,她用x光扫描老人,老人吸烟,喉咙和肺部被熏得变色,还有胃病,又有便秘的小毛病,其他小毛病可以忽略不计。 扫描一眼,乐韵笑嘻嘻的向老人弯腰问好:“导师好,见到您很高兴,只是,为您的健康,恕您的小学生直言,吸烟有害健康,为工作三餐不继也不是好习惯,您的喉咙和您的胃已向您提出严重抗议,希望教授您重视贵体。” ! 娇艳如花的美少年,默默的抚额心,小乐乐一上来就批评老教授,这医者父母心什么的太强大,他扛不住啊。 他不怕万俟教授拍死小乐乐,就怕万俟教授…… 少年才想着,万俟教授眼神一亮,一把抓住小学生的手就跑:“哈哈哈,小学生,走,咱们唠唠去!” “万俟教授,你不带这样抢人的,”老教授拉起小乐乐就往外跑,晁宇博飞快的转身,追在后面喊:“教授,你要抢人也等等啊,入学手续还没办好,你这样把人拖跑了可不行。” 一把抓住小学生跑出大厅几步,万俟教授听到后面的喊声,闷闷不郁的站住脚,瞅着小不点儿小学生:“小乐,你还没报道啊?” 老教授的语气很郁闷,称呼却特别的亲和,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就像在叫带了好几年的学生似的。 被老教授猛的一拉,乐韵只能顺着他,跟着他跑,这当儿站住,一脸苦催相:“教授,我过来就是办入学手续的。” “哦,这样啊,”万俟教授拉长了尾音,瞬间又眉开眼笑:“小乐,把你的资料给小晁,让他帮你去办手续,我们去讨论一下有关我健康问题的问题。” “……这个,不好吧?”乐韵以为老教授是准备放人,结果听到后面一句,她直接就打了个踉跄,青大为培养学生独力自强性,报名要求独立完成,教授让人帮她代办手续,岂不等于带头破坏原则,这是不道德的。 “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小晁,你帮我的小学生去办入学手续,那些老师们问起来就说是我让你这么干的,他们有意见叫他们来找我,我很乐意跟他们探讨学术问题。” “……好。”晁宇博汗哒哒的抹了一把虚汗,无力的同意,万俟教授就是医学部的一朵奇葩,遇上值得探讨的医学方面的问题,那是可以抛开一切原则的。 教授和晁哥哥愉快的决定了,自己完全没反抗的余地好吗?乐韵好汉难架导师的要求,老实的从背包里拿出装资料的档案袋给晁哥哥,资料,证件、入学通知书等等全在档案袋里,无需再一件一件的寻找。 晁宇博在老教授那种“你不走要我送么”的眼神下,接过小乐乐的档案袋子进大厅去帮手续。 “小乐,我们到那边聊。”打发走了小晁同学,万俟教授兴奋的抓住乐小同学,走向大楼旁的绿化草坪。 青大学园地宽业大,十分重视绿化工作,每栋楼之间的绿化场地维护得很好,草坪青碧,树木青翠。 导师教授如此激动,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探讨学术问题,乐韵默默的撇嘴角,她现在相信晁哥哥所说中医狂人是啥意思了,这只导师就是那种为喜欢的事业而奋不顾身的类型,而这只狂人还是她的导师…… 乐同学头痛,非常头痛,有个这样的导师,感觉压力好大啊,尤其这位不仅是她的带班导师,还是学科里负责中医方面教学的导师! 万俟教授才没空猜小不点小同学在想啥,兴奋的带小同学坐到办公楼前的一块草坪上,他选的位置极好,离大楼不是很远,如果晁同学来出来就能找到他们,同时又不太近,有人来往也影响不到他们。 天高、草青,日淡,正是享受阳光的好时节。 万俟教授坐在柔软青草地坪上,迫不及待的的问:“小乐,快说说,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 小同学说他吸烟和胃有毛病,吸烟之人身上总难免有点烟味,夹烟的手指也会留下痕迹,所以,但凡观察仔细都能有所察觉,能判断出人吸不吸烟。 而胃深藏于胸腔内,不去做扫描检查,一般人不知某人胃有无毛病,当然学中医的人例外,真正有经验的中医,看人面部就能推断出一个人内脏有没问题。 “看出来的啊,”乐韵知道导师大概是要考她中医方面的知识,当仁不让,直白以告:“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望是必备技能,望人气,望人面部,观气望病,观面断病,本是每个中医必备的最基本的基础,教授的内脏问题表现在面部,除了咽和胃不好,教授还有点小毛病,上厕所比较辛苦……” 万俟教授老眼如火炬一样发灼光,小同学说他便秘?准,太准了!若说小同学说他咽喉不好,说他胃不好,那些如果有心人想要了解他可以查得到,毕竟这些年在青大教学,多少有人知道他的小毛病。 唯有便秘,呃,便秘不是病,日日要人命,那种私密性的小毛病,说是大病,算不上,却又让人无法启齿。他那点无法启齿的小毛病自然是隐瞒着,没让人知晓,小同学观他面部就看出症状,这是真本领。 “说说看,你有没什么药方……”万俟教授兴致勃勃的拿自己的病症来当辩论教材。 乐同学眨着眼,一脸无辜,这是求诊呢还是求诊呢?她搞不懂啊,所以,慢声慢气的就事论事,讨论形成之因,解决之道。 草地上的一老一少两人谈得十分的投机,晁同学拿乐同学的资料去帮办理手续,老师和协助的学生们一致开绿灯,过! 晁同学是学生会会长,老师们认识他,在办公楼协助老师工作的都是学生会成员更加不可能不认识他,大家知道他体质略差,经不起太辛苦的奔波,因此办手续特别的利索,甚至有些事还是学生们帮他去办理。 在办公楼大厅转悠一阵,跑了几个地方,众人看文弱少年又去另一个地溜跶一转回来带回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大家也不奇怪。 精致少年推着自行车出大厅,到办公楼看到一老一少在草坪上探讨学术问题,隐约听到些“防风、人参”什么什么的药名,他也不去打扰两人的讨论,骑上自行车,测试车子性能。 自行车是给高考状元们的奖励品,一人一辆,留给e北高考小状元的车子是辆女士自行车,前方装篮子,后面有货架,车叉架弧度优美,体型轻巧,车架漆粉色,可爱又俏皮。 晁宇博对车子外型与颜色很满意,小乐乐活泼俏丽,车子自然也要小巧可爱,乐乐上学,车子有篮子可以放书本或雨伞等用品,后座也可放载些东西,哪怕骑车外出游玩也方便。 踩车骑行一阵,性能也很好,因并非是速度型的车,速度方面略差一点点,反正不是比赛用,基本上满足要求。 兜转一圈回到办公楼前,晁宇博发现那一老一少好像还意犹未尽,正思考要不要去叫乐乐,便见一辆摩托车从远处飞驰而来。 那辆摩托乃世界名牌阿普里亚,性能与速度皆是极好的,眨眼间飞驰而至,晁宇博看清牌号,狭长的凤目微凝,那两大少来得这么早? 第五章 我不是等你 “小晁,劳你久等了哟!” 呜的一声,蓝黑的阿普里亚以无比潇洒的姿势飞驰至精美少年身侧不足五步,车手优雅的刹车,一边摘头盔,一边笑吟吟的打招呼。 世界名牌摩托,车身霸气,优美的弧度犹如苍鹰掠空划出的弧线,稳住时恰如一只雄狮蹲伏,随时会疾蹿而出。 摩托车载着两人,皆头戴银灰色头盔,透过镜面只能看到眼睛部分,两人蓝色短袖衬衣,各背一只背包,那坐姿笔直笔直的,特像两截木桩子。 “真遗憾,我不是在等你们。”某位大少脸厚得不要不要的,晁宇博神色淡淡,直言不讳,心里只送某位自恋大少两个字-脸大! 眨眼间,摩托车上的两人摘下头盔,车手左眼下有颗泪恙,肤色白晳,一张脸雄雌莫瓣,隽秀温雅,帅气俊美。 后面一位青年新清俊逸,风度翩翩,其色,面如冠玉,颜如舜华,龙目灼灼有神光,眉如细剑凝风华,顾盼间唇齿未启笑先露,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前一个青年是俊秀阳光,斯文亲和之美,后一位温文尔雅,衣冠楚楚,却又有一股子高贵冷艳之气息,犹如水中之莲,亭亭玉立,清涟通透,可远观不可亵玩。 看到来人摘下头盔,晁宇博默,这两大少来了,又要令青大女生们疯狂的节奏啊,再一想,欣然大喜,有这颜美家世好的两少在青大,他大概要清静很多了,好兆头! 柳向阳帅气的一甩头发,颇感意犹未尽,青大校园宁静,摩托车可以飞驰,那种自由飙车的感觉特别的好,讲真,他还想享受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啊,你不是在等我们?”听闻晁家小子不是在等自己,柳大少露出大受打击的表情,啊哟,小晁知道他们要来,竟然不迎接他们? 燕行微微的挑高剑眉,晁家小子不等他们,在这作甚? “真相虽然总是伤人,但是我还是不想撒谎,我不是在等你们,办公楼这刻人少,你们可以进去办手续了。” 精美少年手扶自行车手把,淡定的斜眼办公楼,这两位被送进青大来进修,他们竟然真来报道了还真是让人意外,不过,那是他们的事,他就不去思考了。 “好呢,小晁,等办完正事,找你打球啊。” 两青年帅气的下车,整整衣装,笑嘻嘻的走向办公楼,正在此时,恰好风中传来清脆悦耳如银铃碰击发出的清脆声音:“……教授,不带这么强人所难的好吗,人家好不容易才找到几样标本,绝对不能借给你瞅,……问为啥不借啊,当然怕老虎借猪啊……” 嗖,两少猛然顿住身,声音很熟? 有点……嗯,有点像小美女的声音? 柳向阳感觉声音熟悉,想了想,终于凭音色对号入座,那声音不是在e北神农山脚所偶遇的小美女的特有的嗓音吗? 他遇到过无数人,包括女孩子,自然不可能把每个人都记住,之所以记忆犹深是因为那位小美女的本事,从而让他记住了那号人物。 像怪力小萝莉的声音? 燕行有一瞬间以为是妄听,怪力小萝莉是e省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呼,心怀心思的两青年以无与伦比的速度扭头望向草坪,那边,两人坐在青草地上,顶着微热照人的太阳光相对而坐,从他们的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侧面,一个体形细小,短发,如果不说话,让人以为是个男孩子,另一个中老年男士,眼镜片折射着点点晶光。 怪力小萝莉?! 看到短发娇小的女孩子一个侧面,燕行脑子里闪出无数个闪电号,怪力小萝莉竟然在青大? 有一瞬间,他感觉怪力小萝莉简直无处不在,当初在神农山,她出现在那个树丛,后来又出现在房县城效,再后来又出现在神农山,现在又在青大,他在哪,她也在哪,简直…… 简直阴魂不散? 他想不出该怎么说,就觉得那只怪力小萝莉好似跟他过不去似的,总出现在他眼前,就是人说的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燕少龙目微凝,轻轻的抿唇,出于种种原因,他在医院一直没有动用网络探查信息,回家后也没空功夫,因此查小萝莉身世背景的事先搁着,没想到无巧不成书,竟然这么快又遇上了,这是提醒他去探查的意思? 小美女? 柳向阳看到小小女孩子的侧面,确认就是在神农山下有一面之缘的小美女,顿时无比振奋,立即跑将起来:“小美女小美女……” 嗯?! 沉思中的燕行,思绪秒速归位,看到发小跑向草坪,不禁愕然,向阳也认识怪力小萝莉? 两大少停住脚望向小乐乐和万俟教授那边,晁宇博也跟着望过去,还以为是那边声音有点大让两青年听到了好奇,谁曾想,柳大少竟然像认识小乐乐的样子,他吃了一惊,忙小跑追:“柳少留步,别过去……” 一蹿就蹿了四五步的柳向阳,呼的一下又刹住身,笑容还挂在脸上,奇怪的问:“为什么不能过去?” “……”为什么不能过去,当然是万俟教授在讨论学术问题时最讨厌别人打扰他呀,晁宇博心里想着,还不及解释,草地上的一老一少望向办公楼方向。 谁呀? 乐韵在跟导师讨论导师胃和咽咙需要用哪种药时提到某种中药,从而引发对某几味中药的探论,她手中正好有标本,教授兴致勃勃的想拿去研究,她拒绝,还在进行拉锯战,听到有人喊,感觉男音有点熟,不禁茫然。 扭头,看到一个青年跑向自己和教授这方,她第一秒并没有想起来是谁,当看到晁哥哥追到青年身边,两人说话时,她总算想起来了,那不是去神农山时路上发生车祸的某位当事人之一吗? 还有位…… 视线转移,望向与晁哥哥相隔一米有余的另一个身影,乐韵一眼看清那人的面孔,脑子里“噼啪”一响,闪过一道巨大的闪电号,阉人! 她绝对不会认错,阉人有张美颜,飘逸风流,俊美温雅,当他不笑时尚且风度不凡,气质彬彬,现在他唇角上扬,张扬出微笑,那张脸面如三月桃花,美艳贵气,脸部线条也柔和了几分,整个人如新月出云,高洁无尘,温文高雅,风流俊逸。 美人一笑倾城国,美男子一笑,亦倾国人。 俊雅的美貌男子,风度翩翩,犹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迎风而立,矜贵冷艳,高贵无双,风华灼灼。 咔吧! 暗中一捏指,乐韵捏得手指骨发出清脆的声响,心中冷笑,呵,冤家路窄! 那只阉人轻薄他,她救他一回,他还报假名,若是在别处遇上还好,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青大,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还没找他,他就送上门来了,是打死他还是打残他? 捏着小拳头,开启眼眼x光功能,迅速扫描阉人,瞬间就看到他的身躯干图,他胸口和腰侧的伤结痂,表面看没什么大碍,而内部新肉并没有长圆满,伤口下陷形成凹形。 外伤不是个事儿,内部情况竟然加重了些,他身上出现更多的灰色和灰白色的光圈圈,说明他的血液和许多内脏都有健康问题。 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看到阉人的血夜和肌肉结构中的细微变化,乐韵暗中心思飞转,她记得救阉人时他身体虽然中了毒,因时间久远,目前并无太大问题,为啥现在反而有加重的趋势,难不成谁又暗中给他加了料? 瞅着瞅着,乐同学无声无息的笑开去,阉人好似过得不太好,她就放心了,特么的,恶人自有恶人磨,臭流氓活该吃苦头。 整吧整吧,把阉人往死里整最好了,把他毒得半死不活最好,她就看着,绝对不说话。 手痒痒想揍人的乐韵,暗搓搓的搓手,这样也很不错,她在青大,阉人也在,别人毒整阉人,高兴就去整点药帮他化解一下,不高兴就看他被人折腾,权当在看戏。 乐同学的心思一秒间转过千山万水,万俟教授被声音打断谈话,扭头而望望见晁同学和两个青年,他微微的挑高眉毛:“小乐,是找你的吗?” “我跟他们不熟。”乐韵后背一凛,整整乱晃荡的心思,一脸正经的跟导师商量:“教授,晁哥哥帮我办好报道手续,我要去领生活用品啦。” “行,你采购好必备品,欢迎随时找我讨论。”万俟教授看到晁同学,也知道不能再强留小同学,毕竟新生刚到学校什么都没安排好,需要置办生活用品。 导师如此好说话,让乐同学欣喜交加,欢快的爬着站起来,和教授一起走向办公大楼,万俟教授边走边告诉小同学自己的电话号码,他随身带的包放在办公室,名片也没带,只能让小同学记他电话号码。 柳向阳也听到了小美女和教授的话,表情特别的呆懵,小美女认识晁家小子? 莫说他,就连燕行也愕然,怪力小萝莉是e北的吧,怎么跟晁家哥儿相识,而且,听说话的语气,她和晁哥儿好似还很熟悉? 看到教授和小乐乐过来,精致文弱少年迎上前,笑容微微:“万俟教授,你还满意吧?” “嗯,我很高兴有这么个学生。”万俟教授用力一掌拍在羸弱少年肩头,语气满是骄傲之色,小晁向他举荐的学生哪是少年说的医术天赋不错,简直太优秀了! 被拍了一掌的少年,苦催的皱眉头,教授这手劲还真大啊,总这么拍他,也不怕把他拍得散架,心里却十分欢喜,万俟教授对乐乐的第一印象很好,他老人家惜才,如能收乐乐当关门弟子,乐乐也多棵可依靠的大树。 “教授,现在我要先把人带去领生活物品,过几天上课,您老再跟你的小学生随意唠。” “去吧去吧,尽快去领东西。”万俟教授笑咪咪的挥挥手,乐呵呵的回办公大楼,那脚步轻快轻盈,似踩着风似的,也说明他有多开心。 晁同学和乐同学愉快的挥手送教授先行一步,转而才走向自行车。 站着等老者和晁家哥儿说完话的柳向阳,待少年和小女生走得近了些,欢快的蹿到小女生面前,兴高采烈的打招呼:“小美女你好哟,还记得我吗?” “是你啊。”乐韵瞅眼跑来刷存感的俊哥,淡淡的点头,她没看错的话,这枚帅哥是跟阉人一道来的,跟阉人结伴而行,说明感情不错,人以类聚,阉人是流氓,流氓的好友估计也不是正人君子。 乐同学一秒就把俊青年划于阉人行列,也列为不深交的那类人物。 “是我是我,小美女还记得我呀,没想到在这里见到小美女,真巧啊,我们好有缘份。”:魰斈叁4 柳向阳恨不得把自己摆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姿势让小女孩欣赏一遍,记住他这号人物。 燕行站在一边,始终微笑如常,心里早郁闷得打了无数个结,怪力小萝莉竟然没有看他!是的,小萝莉除了最初扭头看他们时有看他一眼,后来再没给他一个正眼。 难道他长得还不够俊,还不够显眼,还不够有吸引力? 凭心而论,他的长相在燕京青年圈子里绝对是名列前矛,可是为什么小萝莉竟然只对晁家小子露笑脸,对他好像看不见似的? 怪力小萝莉忘记他了? 想想,不对,他刚才看到小萝莉看到他时瞳孔微微的收缩,证明她认出他来了,现在不理不睬,也许是还记仇? 那么一想,燕行特别的不爽,他被揍得那么惨,他没直接冲上去收拾小萝莉,她凭啥还看他不顺眼? “乐乐,你和柳少认识?”晁宇博诧异的望望两人,柳少怎么会认识小乐乐,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有过一面之缘,并不熟。” “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就熟了。”柳向阳飞快的接话,笑得春风乱荡,小美女医学方面知识很扎实,他要多多刷存感,说不定能为部队引进人才。 电光火石间,柳少决定一会儿好好的查探一下小美女的详细资料,也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至于如何获取资料,呵,别忘了他的专长,他可是收集资料的好手一枚,那点事难不到他。 “你们认识,我就不做介绍了。”晁宇博笑容清澈:“两位赶紧去办手续吧,我也要带乐乐去领生活物品,回见。” “别急呀,好不容易才碰面,咱们找个地方坐坐怎样?”柳向阳无视晁同学要忙的话,继续刷存在感。 “不了,我还急着去整理行李,就此拜拜。”乐韵淡定从容的越过阳光帅哥跑向自行车:“晁哥哥,自行车是给我的奖励咩?” “对头,学校奖的,这款自行车质量和性能不错,速度略差一点点,比不得专业旅行山地车。” “我又不踩它去旅行,能在学校跑就行。”乐韵一步三跳跳到自行车旁,一脚蹬开支脚,欢快的跳上车,踩着就跑:“晁哥哥,我踩自行车,你开车跟上哇!” 嗖,自行车蹿起一股风,飙出老远,车轮钢圈发出哗啦声响。 “……”柳向阳看着骑车跑走的背影,特别的纳闷,话说,他咋感觉不太受待见的样子? 小萝莉风一般的离去,燕行一颗心揪成死结,他敢赌,怪力小萝莉绝对还在记仇,那种被无视的感觉,很糟! 燕少心里糟透了,再联想到小萝莉亲密的挽着晁哥儿的胳膊,笑容甜蜜,甜甜软软叫“晁哥哥”的样子,对他们则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明显是一个天一个地,他的心里更不爽了。 小女孩骑上车就开跑,精致少年悠悠的笑弯眼儿,对两位大少点点头,就那么欢快的登上停在路旁的轿车,启车,追着欢快的小女生背影而去。 “小行行,你说是不是我今天不够帅,所以小美女对我的搭讪不感兴趣?”等晁家哥儿车子走了百来米,柳向阳向竹马发小求教,他没小行行长得俊,但是,至少也是大帅哥一枚,他主动示好,小美女怎么会无动于衷? “你没晁哥儿漂亮。”燕行眼也没眨,毫不留情的泼过去一盆冷水,这年头小鲜肉吃香,尤其是像晁哥儿一样的娇弱少年最吃香,女生美其名曰管那叫“小受”。 “晁哥儿先天不足。” “先天不足,所以娇弱精致,更得小女生们追捧。你跟小女生怎么认识的?”燕行不着痕迹的打探消息。 “上次在神农山认识的,我记得我有给你说了,就是那次19号发生车祸,当时小美女路过,去给重伤员诊断,最后死者解剖结果与小美女说的完全一模一样,小美女祖传中医,人才啊,能抢回部队就是大功一件。” “那你继续努力,我支持你。”燕行了然,他记得那次向阳还特别遗憾的说错过了与一个小美女结伴同游的机会,没想所谓的小美女就是怪力小萝莉。 如若能把怪力小萝莉弄去部队好像也不错,至少他有足够的理由报仇了,甚至都不需要费心找借口,他保证能把小萝莉练得九死一生,悔不当初。 只是……怪力小萝莉怎么会与晁家扯上关系? 目送晁家哥儿的燕行,龙凤微眯,有晁家护着怪力小萝莉,他想把人弄进部队捏圆搓扁可不是容易的事儿。 第六章 打击 黑色奇瑞远去,柳少和燕少两帅哥收回目光,将背上的背包拧在手里,进办公楼去办报道手续。 28号新生入学第一天,昨晚已到京的或今早抵京的学生和家长们陆续赶至青大报道,办公大厅内也有几拨人马,或在等候,或在办理手续,工作人员也较忙。 当燕大少和柳少两人踏进大厅,立马引起一阵小小骚动,无论是接新生的志愿者还是新生以及家长,视线皆齐唰唰的望向相携而进的青年。 两青年一个斯文秀气、阳光洒脱,一个温文尔雅,风神俊秀,两两站在一起端的是雄姿英发,神彩照人。 俊美帅气青年的到来犹如一束太阳照临,令整个地方骤然一亮,一时令人犹如置身在春暖花开的三月,满目芳菲。 “好帅!” 两青年外仪表堂堂,相貌清奇,引得在场的女性们两眼放眼亮,更有甚者立即拿手机拍照。 瞬间成为亮点的柳向阳,心头那叫个爽,就说嘛,他这么帅,怎么可能没人捧场,小美女不咋搭理他,绝对是她眼神有问题,没发现他的帅。 刚进厅就迎来一片注目礼,燕行仅只微微一瞥,就已飞快的环视大厅一圈,俊容上的笑容并无任何变化,龙目含光,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那样的容颜,配上清浅高雅的笑容,端的是艳压群芳,风华绝代。 美人一笑倾人城,燕少浅浅一笑,满大厅的人被那夺魂摄魄的笑容给照花了眼,半晌回不过神来。 趁着别人失神的当儿,两俊少旁若无人的越过三五成群的人堆儿,走向标有特别字号的窗口去办手续。 众人视线情不由己的跟随着两青年移动,不得不说身高是俊男必备因素,只要身高达到一定程度,哪怕面孔不特别帅,仅高度值就能为颜值增分,两俊少颜值高,身高也够高,步伐矫健,身姿笔直,背影也是帅翻天,教人舍不得移开眼儿。 因此,当大伙儿幡然醒神,两帅青年已走到贴着“国防生、研究生、硕士、博士生”报道处的窗口,然后,不明真相的新生和家长们一脸懵,他们以为那两位是老师好吗? 坐在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位戴眼镜的老职员,当顶着俊脸的两青年过来,老人家平静的眼里划过一抹微光,盯着俊逸出尘、高贵美艳的燕少打量。 顶着高颜值,四处乱放电的柳少跑到窗口,冲着窗后的老者露出无比谄媚的笑容:“余伯,您老今天值班哇,真好!” “柳小三,这是工作场合,请叫我余老师。”余耀板着脸,严肃的纠正柳家小子的称呼,目光透过镜片,仍落在燕家小子身上,心里越发的怪异,咋把这两混世小魔王给送来了? 讲真,军部送人员到青大进修不奇怪,为培养人才,军部经常选送在役军人或军校名优生到京大、青大、防大等一流名校进修,现今在青大进修的人员不包括青大代为培养的国防生在内的军部人员就有近二十之数,因此,柳少和燕少两人到青大进修并不属开天僻地头一遭的一拨人。 他奇怪的是这次怎么同时把柳家和燕家两小子给送来了,柳家小子与燕家小子皆人中龙凤,各有专长,学历也不低,根本不需进修,可偏偏被送进青大来学习,那几位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难不成燕家小子真的重伤到无法承受部队艰苦训练需要转职? 心中纳闷,余耀又上上下下打量燕少,那小子气宇轩昂、面色红润,龙行虎步,行走间虎虎生风,根本不像身体不堪重负的样子,心中更加怪异。 ?! 被唤了小名,柳向阳满脑子尽是蚊香圈圈,不是说要严肃吗,咋还唤他柳小三?他表示他有点跟不上老一辈的思维模式了好吗。 燕行后一步到窗口前,看到发小纠结的小表情,幸灾乐祸的勾唇,柳向阳二货是个口没遮掩的家伙,每次遇上余伯十有八九次会被刷,那家伙从来不长记性,活该。 他心中好笑,面不改色,还是那副温文尔雅、高贵矜持、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不疾不徐的从背包里拿出资料表、证件递进窗口,唇角溢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余老师,辛苦您了。” 燕大少长相出众,颜值爆表,声线优美,声声字字如大提琴最美的d调音,听在耳内无疑是种享受。 余耀板着的脸顿时阴转晴,一边拿燕少的报道资料,一边斜眼柳家小子:“柳小三,东西拿来。” 又被人叫了一句“柳小三”,柳向阳苦催的想跳脚,特么的,为毛偏偏他排行第三? 柳小三不是柳大少的小名,而是他的排行,柳正英育一子,然他虽是兄长,却结婚略晚,因此柳向阳出生后在家族排行列第三,依排行就叫柳小三。 这年头,小三就是某些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的专用词,绝不是好词儿,偏偏柳大少就那么很不幸的摊上那么个巧妙的家族排行。 柳向阳每次听到别人叫他“柳小三”,就有种想撞墙想跳河想拿面条上吊的冲动,讲大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叫他那号的都是长辈,他早就翻脸了。 而长辈…… 长辈那么叫他,他能咋的? 当然就是当自己是傻子,生生受着呗,要不然还能咋的?柳家家风极严,他敢翻脸,他爹和他叔们绝对分分钟请家法揍得他屁股开梅花。 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柳大少可不想纹身,更不想屁股上多出几朵花来,老老实实的顶着“柳小三”的号儿闷头求生。 所以,这当儿听到余伯一口一个“柳小三”,柳向阳心头有百万头草泥马呼啸着奔腾,仍乖乖的当好孩子,温顺的应了,掏出证件呀资料表呀递进窗口。 办手续是需要一点时间的,燕大少和柳少兄弟俩很耐心的等,哪怕不在部队里也站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像棵小松树,百折不弯。 他们在等待的当儿,大厅里的人也各忙各的,有几个女生暗中给两帅哥的背影给拍了好几张照,悄悄向老生们打探那人是谁。 黑白讲,就连当志愿者的老生们也没有一个认识两俊美帅哥,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本年新来的研究生还是什么人,唯有一点可以确认,绝对不是国防生,国防生八月中旬就入校报道,如今已军训半个来月。 他们也表示好奇,少不得跑去别的同学或老师那里打探消息,老师们不管知道内幕的还是不知道的,一律避而不答,让学生们自己去探索。 进修人员等同于国防生中的研究生,也并没有太多的繁碎手续,在一个窗口就能办好,余耀的办事效率很快,做好他的份内工作,又将两帅哥的资料表单递给另两位盖上大印,收了一笔费用,开发票等等,收一份表格和复印件,还给两少一份。 整个过程大概费花十几分钟,燕少和柳少收回自己的证件和表格,拿了开的单子,顶着能闪瞎人狗眼的美脸,从从容容的出大厅,到外面骑上摩托车去宿舍区。 柳少又愉快的飙车,飙到一个分岔路口,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转向另一条道路,他一眼就认出是晁家哥儿的车驾,一下子刹车。 那个毫无预兆的刹车太猛,震得后面的燕大少磕在柳少后背,那头盔狠狠的撞上前者的头盔。 那一撞,柳向阳被震得两耳嗡嗡响,眼前也跟着花了花,他“嘶-”的抽口凉气,疼,他nn的,太疼了! “向阳,你搞什么飞机?叫你别飙车你偏不信,急刹车很危险的,懂不懂?”燕行也因头盔震力给撞得眼冒金花,他不等发小说什么,先发制人的发出质问 “我……”柳向阳被呛得哑口无言,特么的,他又不是故意急刹车,他也被撞疼了好不好? “我开得很稳啊,看到晁小公主的车才刹车的嘛。”心里委屈,必须要申诉。 “向阳,说了多少回,不要总是叫小晁小公主,当心哪天当着他的面说漏嘴让大家彼此难以下台。” 晁家哥儿先天不足,体弱气虚,偏偏长相精致,肤白肉嫩,比女孩子还秀美,精美得如瓷娃娃,小时候外出走一圈,总被误当小姑娘,从而京城官圈里青少年们戏称晁家少年为晁小公主。 晁家对唯一的哥儿也是千娇百宠,是捧手心里娇养的,绝对是比养闺女还精细,确实极符合小公主之名。 不过,就算如此,他们这些人好歹年长几岁,不能像小孩子口无遮掩的当少年是女孩子,一口一个小公主岂不是往晁哥儿伤口上撒盐,再说,万一哪天说溜了当着晁家长辈和他们家长辈也叫晁哥儿小公主,长辈也难免尴尬。 有道是祸从口出,所以,管紧嘴巴比较好。 “小晁本来就是小公主啊。”柳向阳满腹牢骚,为吗别人能叫小晁小公主,他叫就不行? “小晁的车在哪?”燕行决定不跟兄弟辩,柳向阳有时极浑,跟他讲道理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在……”柳向阳顺嘴想答就在眼前,举目一瞅,不过短短一瞬间,眼间与另一条路上空空的,哪还有轿车的身影。 那车,应该没有走直线,而是绕过一栋楼房,去了另一个方向,没找着车子,柳少憋了一肚子闷气,闷闷不乐的问发小:“应该转过那栋楼,看不见了,小行行,我们要不要跟上去来个偶遇?” 燕行很想一拳将柳家少爷打飞,真的,如果不是他还有伤在身,如果那家伙不是他的青梅竹马,他早就出手了。 你说,都多大的人了,还玩偶遇? 再说,偶遇也要看地点啊,追上去搞偶遇,脑子进了水才说得出那么蠢的话,再再说,晁家哥儿又不是傻子,你追上去偶遇他能察觉不出来? “同在青大,偶遇的机会多了去,不差这一刻,现在赶紧去看公寓,看看我们自己需要准备些什么。”压抑住想一脚踹翻发小自己开车的冲动,燕行整正头盔,再次端端正正的坐好。 柳向阳抑郁的瞅瞅挡住视线的楼房,心中老大不平衡,他天生跟晁家哥儿相冲,遇上晁哥儿十有八九做事不顺。 他心里有点小委屈,也不好意思发牢骚,再次飙车。 路上人比较少,柳大少飙车飙得很爽,很快就把那点小郁闷给抛之于脑后,就那么一路张扬的飞车,并畅通无阻的飞到公寓楼。 青大的宿舍区很宽广,本科生们由学校随机安排住哪楼宿舍楼,进修人员或研究生等人员有专门的公寓,收费也较贵。 青大的公寓楼分旧公寓和新建公寓,旧公寓楼没有新建公寓楼设备齐全,空间也较窄小些,住宿费用自然也略便宜一点。 燕大少和柳少分在一栋新公寓楼,也是给留学生们和进修人员们居住的专用楼,两人到公寓楼的管理处交了收费收据,领得钥匙和大门房卡,进公寓大楼,登电梯上楼。 公寓楼有十二层,也算是小高层,配备电梯,两人的房间分在十楼。 到达楼层,找到房号,公寓有四人居也有双人间,还有一人间,两大少分得一套双人间,有卫生间、浴室和小阳台。 踏进自己有可能要呆半年或一年的地方,燕行和柳向阳立即四下打量检查,公寓楼内床、空调、暖气片、衣柜书桌等齐全,自己需要准备的就是自己的私人物品。 将每个地方检查一遍,没有发现多余的东西或不干净的东西,两人相视一笑,又在同一刻不约而同的跳起来。 “我睡这边。”燕行动作快,抢先占住离窗比较近的床,一屁股坐下去,宣告自己的占有权。 “小行行,你不厚道!你不懂尊长。”柳向阳慢了半拍,没抢到心仪的位置,苦着脸控诉扬着俊脸露出公式化笑容的家伙。 “是你太慢,怪得了谁。”燕行扬眉,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我…… 被那明晃晃的笑容刺激着,柳向阳想骂娘,那家伙太嚣张了,好想揍哭他! 看到比女人笑容还明媚的家伙从背包里摸出手机来,他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也顾不得再计较没抢到好床位,跑到仅剩的一张床上,嘭的一声砸下去,一脚横床面上,丢背包,拿出手机飞快的操作起来。 燕行没有理会柳大少弄出的声响,自己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机,当耳朵听到柳某人手触手机屏幕的轻微声响,默不吭声的瞅一眼,干脆坐着等,不用问,他也知道柳向阳在作什么。 柳向阳手指如飞,一阵忙活,整张脸洋溢出轻快的笑容:“哈哈哈,找到了!小样儿,看不出来,有两把刷子。” “看准了?”燕行慢条斯理的问着,优雅的站起来,不急不忙的走向发小。 “嗯嗯,有本少出马,保证马到成功!”柳向阳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眉宇间尽是得瑟。 燕行没泼冷水,走到发小身边坐下去,柳向阳把手机往燕大少面前移去一点,得意的给他看成果:“瞅瞅,小美女的资料,姓名、籍贯,家庭住址,联系电话,专业等等一目了然,话说,小美女究竟是姓le还是yue?” 一瞥屏幕,燕行看到柳向阳从学校资料库里弄来的一张学生表格,上面亮闪闪的现出几个格子,姓名:乐韵,民族:汉,籍贯:e北房县…… 小萝莉写得一手好楷书,明明是形体方正,笔画平直,本性是再端正不过的一种书体,她写出来端庄秀气,竟有梅花小字的那种轻盈飘逸之美。 字形很养眼。 他默记着资料,不咸不淡的答:“应该是姓le吧,南方姓le多,北方是yue姓,再说小晁叫的也是lele。” “我的娘,才十四岁,有没搞错?”柳向阳继续往下翻,翻到出生年月日一行,不禁瞠目结,哇哇怪叫。 “未成年?”燕行也差点被口水呛到,怪力小萝莉看起来很嫩,可是……他真没想到她真的没成年。 他被一个未成年人给打晕了,也被一个未成年人给救了……这这…… 那么一想,他那张俊颜瞬间泛黑,黑历史啊,耻辱啊,他他他……他一个七尺男儿竟被一个十四岁的小萝莉给扔飞了,不,这不是真的! 心带怀疑的燕行,宁愿相信自己耳朵有毛病也不相信柳向阳说的,他立即仔细看去,表格出生年月一行填着:2002.6.6年。 本年是2016年8月,小萝莉出生于2002年6月,如果那是真实的,那么,小萝莉两个月前才刚满十四周岁,现在也才十四周岁又二个月零22天。 看到那行字,燕行龙目紧缩,悒郁满心,向阳想将小萝莉引进部队的计划泡汤了! 军部征兵也有明文规定,应征人必须年满十六周岁,只有年满十六周岁的青年才是国家正式公民,有义务服兵役。 不满十六周岁属未成年人,受法律保护,除非国家强制征召人入伍,否则,他们根本没法把怪力小萝莉弄进部队。 不能把小萝莉弄进部队,他自然也就不能随心所欲的收拾她,而且,因怪力小萝莉没成年,明面上他也不能揍她,不能整治她,毕竟他是军人,是国家的人形兵器,哪能伤害普通平民孩子。 越想,他的脸越黑,不能打,不能伤小萝莉,他还怎么报仇雪恨? 最让人抓狂的一点是他不能收拾小萝莉,而小萝莉如若动手揍了他,因她还是未年人,不用负刑事责任,顶多批评教育一番就可以不了了之。 不报复她,想着心里就气,会气死自己,想报复一下消消气,没法下手,现在他与怪力小萝莉的关系就像猎狗和刺猬,想来硬的,有可能被扎到自己,放过她,不甘心。 感觉,相当糟糕! 被怪力小萝莉的年龄打击到的燕行,整个人都不大好了,非常非常的不好,心里堵堵的,他觉得吧,小萝莉的存在天生就是气他的,分分钟能把人气炸。 “十四岁上青大,天才少女哇,太牛了,比哥还牛,不佩服都不行。”惊讶之后,柳向阳满满是赞叹,他成绩也不错,不过,让他十四岁高考,他可不敢打保票能考上青大。 “啦啦啦,这样的天才少女,成绩应该也不低,我瞅瞅小美女考了多少分。”他眼珠骨碌碌一转,立马飞快的再次摆弄手机。 柳少兴高采烈,燕行看不下去,冷淡的泼冷水:“十四岁,还没成年,你为部队引进人才的计划胎死腹中了,你还高兴个什么劲儿。” “现在十四,过两年就十六了啊,引进人才是不分早晚的,咱们现在首要做的就是知己知彼,多多了解小美女,多多交流,等混熟了,以后机会大把大把的就来了。” 兴致勃勃的柳大少,没有听出发小的郁郁不闷,头也没抬的回一句又低头努力干活。 燕行眼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向阳一定是脑子发烧了,所以对小萝莉那么执着,他不相信向阳已知晓小萝莉小小年纪已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上回向阳遇车祸的那次,小萝莉只做粗步诊断,并没有手术,没有展露出她的医术。 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向阳他是被小萝莉给救的,他要报了被踹被扔被打晕之仇才能消心头之气,如若先让向阳或者柳司令或谁知晓小萝莉是救他之人,那几位肯定不会让他碰小萝莉一根头发丝,更甭说由他痛痛快快的收拾她了。 莫明的,他觉得他找小萝莉报仇的路好像越来越遥远,可若让他将恩仇对消,他又不乐意,他宁愿恩是恩,仇是仇,他就是想揍怪力小萝莉,揍哭她,他心里才能舒服。 至于另外一个讨还公道的方案,就是让小萝莉给他亲十几回然后他就不收拾她的那个方案,他直接否决,如果他真那么干了,怪力小萝莉肯定会告他猥琐未成人,到时羊没抓着,反惹得一身骚。 想到以后看着怪力小萝莉就在身边,却不能动手揍,不能亲回来,燕行纠结的两道剑眉不知不觉拧成麻花,那种生活想想就觉得憋屈啊。 柳大少可不知自己的竹马兄弟纠结的肠子打结的程度,他兴冲冲的玩自己喜欢的事,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出小美女的详细资料,再次兴奋的嚷嚷:“不得了了不得,果然是天才少女啊,总分749分,e北高考理科状元,得分率名列全国理科排名并列第一,名符其实的理科状元,这成绩,妥妥的秒杀了当年的本少啊,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欺我也……哎哟!小行行,你谋杀啊?” 他嚷嚷得更正欢,猛不丁的肩上挨了一拳,柳向阳痛得嗷嗷叫,肩膀向一边塌歪,呲牙咧嘴的望向身边的帅哥,心里瞬间又骂了数声“妖孽”,那家伙给他一拳,还笑得云淡风轻,如果……如果不是看在小行行有伤在身的份上,他一定还回一拳,怎还不放手啊,痛死他了,妈呀,好痛好痛好痛! 燕行一手摁在柳少肩上,俊颜如花,勾出一抹淡雅的浅笑:“柳向阳同志,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本末倒置,别忘了来这里的主要任务究竟是什么。” “我记得啊,招揽人才也是任务之一,小行行,放手啦,肩膀要断了,你想让我变残疾,你独占功劳吗?” “记得就好。”燕行用力的按一下才要紧不要慢的放开手,轻柔的揉手腕:“向阳,你该去取行李了。” “为毛要我去?”肩膀上的大手撒走,柳向阳用手去揉疼痛处,小行行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下手太狠,差点弄碎他的骨头,巨疼巨疼的。 “当初是你要将行李留在校外的,当然你去取。” “我们一起去。” “我是伤号员,不宜奔波劳累。” “……”柳向阳目瞪口呆,这只家伙当初呆在医院休养时说身体没问题,总想着要出院,现在又说是伤号员,不能劳累,这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真真是人嘴两片皮,好坏由他说了算。 他正要抗议一下,被燕帅哥轻瞟瞟的一个眼神扫至,他立马就怂了,也不据理力争,郁闷的摸摸后脑勺,将找到的资料先保存,拿手机和钥匙,挪腾着挪往门口。 挪几步,又不死心的回头:“小行行,我一个人总不能又开摩托车又开轿车啊,我们一起去呗,顺便逛逛,熟悉一下校园环境。” “你可以请人代驾。”燕行不为所动,那家伙脑子犯抽,明明有开私家过来,他非得说什么做人要低调,到青大外还把他给生拉硬拽拖上摩托车,把私家车丢外面,搞什么轻装上阵,现在当然要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出的馊主意当由他自己解决。 “没良心。” “你是哥哥。” “你赢了。”柳向阳再也不跟燕大少扯,反正再扯也是浪费口水,不如自己赶紧的上工,他就奇怪了,他今天好像没招惹到小行行嘛,咋这么欺负他? 百思不得其解的柳大小,开门,关门,下楼,坐上自己的爱车,飞往校外去提行李。 第七章 去偶遇 燕行成功把柳大少撵走,室内独留他一人时,他那俊美无暇的俊容一秒冷凝,光辉耀眼的笑容被乌云密布所取代。 不爽! 因为小萝莉年龄问题,让他心情超不爽,趁四下无旁人,冷着臭脸,飞快的摆弄自己的手机,很快就从青大资料库找到怪力小萝莉的资料表,从头到尾的默记一遍,再次搜查资料,并毫不费劲儿的从教育部找出小萝莉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所有登记。 怪力小萝莉的登记表从小到大全部是2002年6月生,他不死心,再次进房县公安户籍管理系统,一番查找核对,从报户的登记表时间到上学,小萝莉的资料没有做任何涂改。 没有涂改,也没有修改更正等申请,说明小萝莉的年龄是真实的,造假的可能极少。 那一印证,让燕大少特别的抑郁,你说,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比对着一个想整又不能整治的人更让人烦心? 想到小萝莉那张明丽张扬的笑脸,燕行烦燥的很,心里有把无名之火在烧,烧得心里焦灼焦灼的,胸口又闷又胀。 气恼于心,偏无计可施,抹干净自己入侵e北公安系统的痕迹,翻出之前找出的小萝莉的资料,查找宿舍登记、军训编队,专业教学楼分布。 怪力小萝莉还真幸运,竟然分配在全校最好的一栋公寓楼,而且,她住的公寓竟然没有安排别人共享,那种待遇简直是女皇级别。 小萝莉一个人占一套公寓,自己要和柳向阳合住一室,这对比,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满心不郁的燕大少,又忍不住用含杀气的眼神戳资料表上小萝莉的证件照,以此表达自己的愤慨。 如果可以,他真想黑了青大的网,弄乱学生宿舍安排表,把小萝莉给安排进男生楼去,看她会不会急哭。 奈何,他只能想想,满腹怨念的燕行,杀气腾腾的瞪小萝莉的相片几眼,再次清除到此一游的痕迹,以他黑客能力,到青大内网逛逛无压力,若想做一番手脚后不留一丁点痕迹还不行,毕竟青大人材济济,自有高手坐镇。 真要搞点小动作,只能让柳向阳出马,柳少主攻那行,他是业余人员,弄不好就要把自己折进去。 潇潇洒洒从网世界退场,仍郁郁不欢的燕行,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男子单肩背包,带上手机、钥匙,相机,决定外出逛一逛。 当他开门的那刻,那墨黑墨黑的脸秒速由阴转晴,一脸的阳光淡然,看见他的表情犹如看见三月的天,和风细雨,春意洋洋。 燕少皮相太好,当他顶着春天般的面孔下楼,走出公寓楼,遇上学生和家长们,毫无疑问的又得到一片注目礼和回头率。 人长得俊,也格外吃香,但凡想向谁问个路,或问某个人,无论男女,都万分乐意回答他,温文尔雅的燕大少,就仗着那份优势,轻而易举的逛到了状元楼。 燕行在状元楼旁的碎石小道上漫步,一边将楼房朝向与记忆里的设计图形图对应,轻而易举就将怪力小萝莉的宿舍和晁哥儿的住处对号入座。 找到地头儿,俊少用相机拍了几张风景照,又佯装着四处游逛,在宿舍楼与遥遥相对的教职工宿舍区之间溜跶。 当燕少在熟悉青大环境的当儿,乐同学和晁同学也终于到电器商场外,停好车,两人去逛物。 太阳明晃晃的挂在天空,是个适合秋游的日子,街上特别热闹。 人流匆匆,乐韵一手扯住漂亮晁哥哥的衣袖,一边乐呵呵的欣赏街头百态,生活是首诗,充满诗情画意,街头的行人也好,建筑也好,又或花草树木,猫狗鸟兽,只要乐于观察,总能发现满满的正能量以及温馨的爱。 小乐乐欢天喜地的像只活泼的小鹿子,有时不知看到什么,会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那样子特别的可爱,晁宇博喜欢小乐乐依赖他的的样子,舍不得惊挠她的好心情,顺着脚步慢慢的走,不知不觉走进电器商场大厦,乘电梯去电脑城。 华夏国内顶尖的超级名流大学京大和青大建于京城西,两大学相隔一条街,其城西也几乎成为国内们心中的育人圣地,因此两座为国育出无数人材的学校引领一块区域经济发展,城西也成为最繁荣的一角。 曾经的奥运中心还有集各种高端科技于一体的科技中心村也建在城西,也可以说是与两大校毗邻,也因此,城西历来是高端产品的汇集地之一。 电器商城云集各类电器电子产品,但凡国内市场上有的品牌尽有尽有。 电脑城里商铺一个连一个,最热销的,最精巧的、最……品牌齐全,样式齐全,能闪瞎人的狗眼,工作人员们微笑得体,彬彬有礼,服务周到。 精美少年浅笑吟吟,带着身边的小女生,不急不慢的浏览,一高一矮,忽略衣装,从背后看像对兄弟。 少年和小女生慢慢的逛,不远处有三四位青年购从对面的方向走,一位高挑阳光青年不经意见看到晁同学,低头跟同伴说了几句,绕过人和一排柜台,跑向晁同学和短发小女生。 高挑青年追到娇贵少年身后,玩笑似的伸手拍在少年肩膀:“小晁,我逮住你了噢。” 乐韵走在晁哥哥一侧,暗中也留神,怕有人撞到晁哥哥,当有人挨近,她灵敏的蓦然侧首回望,看到一个青年伸手想拍晁哥哥,那人颀长匀称,五官端正,穿短裤白衬衣,帅气阳光。 青年笑脸干净,感觉不到恶意,她也没有阻止。 被人拍肩,晁宇博反射性的偏了一下肩,站住脚,扭过头,看到体态均匀的青年,温润的笑了起来:“大李,相约不如偶遇,你来得正好,帮我给乐乐挑电脑去。” 少年转眸,拉着身边的小女生,笑容灿烂:“乐乐,来认识一下,这家伙是我对门宿舍的,跟我同级,姓李,名字同我同字同音,他大名叫李宇博,这枚帅哥是计算机系的学霸,编程、网页、网络、硬件全才人员,乐乐的电脑遇到什么问题,找他修理,他不会问你要维修费的。” “我去,小晁,你不带这么坑人的,你又断我一条财路,咱们真的不能愉快玩耍了?”李宇博夸张的做个伤心的表情,眼神落到小女生身上,眼神发亮,小萝莉好水灵哇! 他们很早就知小晁有个可爱小妹子,奈何小晁把人藏得好好的,从不让他们跟他妹子通电话或网络交流,现在人来青大才介绍给他认识,真不厚道! 真的,李宇博很怨念,小晁防着藏着,防火防盗防朋友,是怕他黑小萝莉的手机或电脑,怕他窥视她的隐私秘密咩? “你不能跟我愉快的玩耍,我跟乐乐愉快的玩耍。”少年张扬的笑了笑,满不在乎的表情,对身边眨着水汪汪杏眼的小女孩,笑容又浓了一分:“乐乐,这枚计算机学霸家族就是开电脑公司的,妥妥的富二代,他家在这里就有个铺位,一会儿去他家看电脑,他要不是不给你打折,你哭给他看。” 晁哥哥什么时候也这么黑了?乐韵笑点笑出声来,晁哥哥黑朋友,他不怕他的朋友半夜踹他宿舍门咩? 想到能给自己打折可以省钱,乐同学一秒又兴高采烈,冲着阳光青年露出最灿烂的笑脸:“李哥哥,你好,我是晁哥哥的妹妹乐韵,请多多关照,多多给打折!” 我去,又来个坑货! 小女生笑容干净,眼神清澈,笑得眼儿弯弯,特像只小狐狸,李宇博感觉自己扛不住,以前就一个娇贵少年,他常被他坑,再来一个,妥妥的是被坑死的节奏。 就算有预感要被坑惨,他也没肝疼肉疼的疼个不休,笑着瞪小晁一眼:“小晁,你宝贝妹妹好萝莉。你雪藏着一直不让我们认识,真没良心。” 抱怨一句,微微弯腰,冲着小女孩露出最帅气的笑容:“天才小萝莉,你好哟,我是李宇博,小萝莉师妹放心,我跟晁宇博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但是绝对不会不厚道,小师妹以后在电脑方面遇到什么问题,包我身上。” 青年高达一米八几,比精美娇贵的少年还要略高三四公分,跟少年身边的小女孩相比较,身高差比最萌的那种还要萌。 青年亲切近人,还体贴的微微弯腰,绅士十足,乐韵瞬间好感度陡生,不欺负她海拔低的人都是好学长好哥哥。 “天才李哥哥,你好帅好阳光。”她礼貌的先伸出手,跟李帅哥学长握手,晁哥哥特别介绍这个人,还用了那么长一串词,学霸学长的后台十有八九很硬。 李宇博握着手掌里的一只小手,表情有点窘,小晁的这个妹妹,手实在小了,细腻柔软,握在手心里感觉特别的温暖。 而且,小萝莉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很沁人的那种自然的香味,一点也不招人反感。 是不是学医的都体带香味? 可转而一想,不对呀,副会长也是学医的,那位身上就没有自然的香味,有的也是香水味。 他思索着,握一下手,又松开小萝莉的小手儿,他倒想多体验一下,然而,晁大少爷那盯着他手的眼神儿,让人感觉如锋芒在背,他觉得他再不松手,估计晁大少下一刻就要丢眼刀子戳他。wenxueзч 认识了,三人一起走,李同学和晁同学将小女生拥中间。 “晁哥哥,我哭的话,李哥哥能给打三四折吗?”乐同学还记着打折的事儿,拉着晁哥哥的衣袖追问。 “……”李宇博口瞪口呆,不得了,这枚小萝莉比小晁还狠哪,如果个个要打三四折,那他们家岂不要吃土? “这个我不确认,但是,乐乐可以试试。”文弱少年唇边笑容扩大,扩满整张脸,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 “那我要蕴酿蕴酿。”如果哭能多打折,她不介意掐自己大腿几下,再不济,偷偷的弄点辣眼睛的东西熏熏眼睛,弄几滴猫尿出来。 “别别别,小萝莉求别哭,我给你打折就是。”李宇博哪敢让小萝莉蕴酿眼泪啊,先举白旗投降。 人人都当晁家少年身娇病弱好欺负,领教过他厉害的人都知道,那绝对是只黑心虎,触他逆鳞,后果很严果。 小晁有多宝贝他那位妹子,他们这些圈子里的人儿都知道,他表示,他宁愿惹毛小晁本人,也不敢触小晁逆鳞去惹哭小萝莉。 “嗯,这是你是自己说的,少于七折,我跟你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少年满意了。 “……”李宇博想吐血,晁哥儿这是要冲冠一怒为妹妹啊,感觉有点心塞。 晁哥哥坑朋友,乐韵特别的开心,朋友就是用来坑的,不坑朋友坑谁? 李宇博的复元能力特别的强悍,虽然要被坑得大出血的节奏,几秒中就忘记了那事儿,一边走一边浏览,一边给小萝莉小师妹解说哪些品牌的电脑性能好。 乐小同学认真的听,她不懂电脑硬件和软件,多听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边走边细说,很快就到李大少家的销售专柜,几个工作人员认得少东家,恭谨的问好,看向小女生的眼神特别的惊讶,据她们所知,少董和晁少经常带认识的人来专柜购电脑,但是,从来没有哪次专陪女孩子来逛,那么,这位小小的小姑娘是何方神圣? 晁同学到了专柜,拉着小乐乐坐着,其他就交给李少;李大少特别的无语,还得亲自上阵,去抱出几台电脑,摆弄一阵,立马化身拆装工,开始拆东墙补西墙的来个大拼装。 职员们看得冷汗泠泠,少董以前带朋友来挑电脑,可从来没有如此亲自上阵,大动干戈的搞拼装啊。 他们很心疼,真的,少董拆的全是名牌,有两款还是世界级名牌品,少董把零件拆下来,集优组合,简直就是在败家。 讲真,他们对小姑娘也越发好奇了,能让少董不惜败家,拆名牌电脑零件搞组装,那个小姑娘必定大有来头。 乐韵对每件未知又有益的事物都充满好奇,趴在柜台边,伸着脖子观察,有时还特别虚心的请教那是啥,这是啥,特别的虚心好学。 李大少:“……”他感觉有点吃不消,小萝莉记忆力太好,他稍稍不久前说过话的,她竟然全记住了,估计她只要看人拆几台电脑,她自己就能当电脑专家。 拆,装,是件精细活,就算李大少是学霸级高手,也整了近四十分钟才把拆散的四台电脑全部重新整合好,集优的一台自然是给小萝莉。 大少爷特别的有风度,给打四折,以四台平均价取原价,原价九千,折合下来只收了三千六,也仅仅只收了原材料价。 几个工作员目瞪口呆。 李大爷眼都没眨的给打了四折,在发票上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大名,那意思就是告诉财务和高层管理人员,一切是他亲自决定的,谁有意见找他本人,别为难员工。 晁宇博在李少给打四折时,眨了眨漂亮的凤眼,对发小朋友又高看了一眼,大李真是个聪明的人儿,知道什么人潜力无穷,知道跟谁结善缘百利无害,他今日打个折,将来有可能给家族人员延命,绝对稳赚不亏。 结好帐,乐韵笑得嘴都合不拢,离家时,凤婶给一万电脑费,让她买台好电脑,毕竟电脑是长久用品,要买当然要买好的,她预计花五到六千,结果只花了不到四千,李哥哥是好人呐! 男士要有风度,晁少娇弱,李宇博是不会让晁少提电脑的,也不会让女生拧重东西,他帮拧着,一起又去看冰柜。 有个懂电器的李少,购买之路顺利的不能再顺利,千挑万选买到一只迷你型海尔小冰柜,李少懂杀价,乐小同学也是杀价高手,两人一唱一合,把原本高达近九百的价杀到六百,在售货员无语的眼神里,欢快的结帐。 购到小冰柜,又去逛一圈,打道回府。 晁同学三个还在开心的购物时,柳少到校外找到私家车,将行李全到摩托车上绑起来,飞车回青大,至于私家车,就让它在那里停着好了,反正不收钱,又安全,需要它的时候再开进学校也不迟。 当他提取行李回到公寓楼下,送自己的一份上楼,发现燕某人竟然不在,他只好帮兄弟把行李包也搬上楼,铺好床,整理行李,又打扫一遍卫生,还没等到燕少回来,他下楼去找人。 两人在指定点相遇,柳向阳笑嘻嘻的问:“小行行,你踩点踩得如何?” “很顺利。”燕行顶着不变的笑脸,慢吞吞的走。 “喂,小行行,你去哪。” 燕大少回头:“这个时候差不多中午,小晁应该也快回来了,去约他下午有空打球。” 去找晁小公主? 柳向阳在电光火石间明白过来,眉飞色舞的飞奔追上,与发小并肩而行:“哈哈,偶遇啊,我喜欢。” 第七章 都是吃货 青大每年的新生报道期间,即有新生和护送新生入学的新生家长或亲戚团,也有一些参观团,整个学园内外到处是人潮,有时到高峰时期校门外就像搞大型活动的会场似的,一眼望过去只能看到乌涣乌涣的人头。 本年也不例外,28号这新生报道第一天上午,就有数百新生报道,无论走哪一道门,都能看到三五成群,大包小包的男女老少。 乐小同学和两位帅哥回到学园时不到十一点,在校道就遇上了十几起或去报道,或扛着行包去找宿舍的男女。 回来的时候,因晁同学以前就是众所周知的弱,所以,他当然不可能不利用弱势,交给李大少掌舵,他心安理得的坐在后面当安静的美少年。 接过方向盘的李宇博,有种自己是别人专用司机的感觉,真的,你瞧瞧,从后视镜往后一瞟,后面一个美少年一个可爱小萝莉亲亲密密的坐着,经常说“悄悄话”,美少年那张白晳如玉的脸上笑意如花,偶尔摸摸小萝莉的脑顶,小萝莉有时大概被惹恼,吹胡子的瞪人,那画面,简直虐心。 讲真,如果他不是跟晁少很熟,如果不了解晁少,他也会误会晁少和小萝莉是一对情侣,故意撒狗粮虐他。 就算俩不是情侣,那一把狗粮撒下来,也能把人虐得死去活来,李大少有时真想找棉花塞耳朵,来个耳不听为净,可车上根本没有那玩意儿,当听晁少和小萝莉肆无忌惮的窃窃私语源源不断的入耳,他暗中磨了无数回牙根,特么的,晁少是欺负他没妹妹吧?不对,他有妹妹,是族妹,应该说晁少知道他和族妹关系一般般,所以故意秀亲近寒碜他吧? 他和族妹有血缘,却不亲近,晁少和小萝莉没有血缘,亲如亲生,还真的让人嫉妒,到最后,搞得他也特别想要个像小萝莉一样的妹妹,小萝莉长得水灵可爱,带去转一圈,必定有一大票人愿意叫他“大舅哥”。 可惜,他没有那么亲密无间的妹妹啊。 磨了无数次牙,李宇博差点磨穿后牙槽,总算把车开回状元楼,他决定好要停车时故意猛的踩刹车。 那一脚急刹车,让后座的两人受惊,猛的向前倾歪,前后暴发一声闷哼和哎哟。 成功让某位精美少年受震晕乎,李大少笑得像偷到腥的猫儿,哼哼,秀亲密,看不颠晕他! 心里的小人儿得意洋洋,他是不会明着表现出来的,利落的推开驾驶室的门,快步跑向后车厢去取物品。 晁宇博被猛不丁的急刹车震得一阵眼前发晕,他来不及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当司机的李少下车,他也就没说什么,自己解安全带扣。 乐同学比较惨,她被颠得朝前一撞撞上了前面副驾座椅的后背,她的可爱秀气的小琼鼻与椅背来了个亲密的热吻,虽然不很疼,可是,她的小鼻子差点点就要被砸扁。 乐韵摸着快挤扁的鼻子,郁闷的不得了,看到前座的那枚富二代学长哥哥下车,她也快速解开安扣,推门,去后面提物。 精致少年被落在最后,他拧手提电脑包下车,从后厢搬出物品的李大少,随手将一只食品袋塞给晁同学:“晁大少爷,辛苦你携行李先行,我和小乐乐一会就到。” “哼,欺负我体弱是不是?欺负我爬楼慢是不是?”晁宇博漂亮的凤眼划过一抹幽怨,无比忧伤的控诉李少的行为。 “这不是欺负,这是关心,关心所以额外照顾你。”李宇博眉眼带笑,语气里抑不住欢快之色。 “李哥哥,晁哥哥是个安静的美少年,不用他提重东西啦。”乐韵一边往外搬大包小包,一边出言袒护美少年晁哥哥。 “小乐乐,你晁哥哥是美少年,不是小公主,力能所及的活还是要干一点的,再说,他现在要是在旁当个安静的美少年,等会落在后面的话就要当勇往直前的拼命美少年喽。” “其实,我不介意当小公主,所以,大李,小乐乐的重活就有劳你这位绅士,先送这些上去,等会我们再去帮小乐乐到管理那提生活用品,你在后面啊,我笨鸟先飞了。” 文弱少年露出一抹高雅如霜花般的微笑,一手抱食品袋,一手提手提电脑,飘飘袅袅的爬楼梯。 “我……嗯,我好像上当了?”李宇博眨眨眼,他一不留神就被晁少坑去当搬运工了啊,那只家伙果然还是那么黑心,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让身边能利用的资源浪费。 晁哥哥威武!乐韵乐得瑟的露出一口好牙,她报完道本来要去领生活用品的,因怕出去晚了街上堵车严重,所以送回自行车和资料,先出去购物,等下午或者哪时有空再去宿管办那边提她那份用品,反正她那份额是额外分开的,无论哪时去领都行。 李大少本来想乘晁少不在旁暴点料什么的,想想,不行,现在不能暴啊,小萝莉小师妹跟姓晁的是一伙的,现在暴料出去,小萝莉岂不当他是挑拨离间? 算了,还是等等吧。 思考一秒,李少放弃揭底暴料行动,准备分配一下物品,计算一下要几次才能搬上楼,才转眼儿,看到小萝莉把买回来的蔬菜水果一包一包的塞进小冰柜里,他一脸惊喜,小萝莉脑瓜子真灵啊,把东西全塞进去冰柜,然后两人合力抬着冰柜上去,妥妥的省事又省手脚。 乐小同学往冰柜里塞了很多零碎东西,然后,抱起小冰柜,豪迈的开步:“李哥哥,我抱小冰柜,余下的是你的活。” “!” 看到小萝莉不费吹灰之力的抱起小冰柜,李宇博大脑里闪过一道闪电,整个人都懵了,那个……女孩子是真是女孩子? 迷你小冰柜很轻,但不等于没重量,也有四五十多斤重,以那份重量,让个成年男生搬,当然是没问题的,让女生搬的话,估计就是体育部女子篮球队的队员也不定个个能成功。 小萝莉往冰柜里塞了许多东西,那些重量加起来至少有二十斤重,因为他记得,其中水果中的菠萝就有七斤多,还有一袋五斤多的香蕉,玉米、南瓜、青菜,肉,加起来不低于六斤,还有其他几样,就算再轻,也不会低于三两斤,冰柜和物品总重超过七十斤。 可小萝莉倒好,就那么把冰柜抱起来了,还走了走了…… 他的视线盯着小萝莉的身影,她抱着冰柜,感觉跟抱着箱方便面似的,三步作两步的走到楼梯那,优哉优哉的登阶上楼,那步伐,轻盈如羽。 有种见鬼的感觉! 李宇博猛的打个激灵,眨眨眼,再看,小萝莉步子铿锵,已爬到楼梯转角,他默默的收回视线,再看地面,眼角一阵暴跳,被小萝莉一阵扫荡,只余下一叠塑料凳子,一只塑料保鲜箱。 李少默默的抱起箱子夹腋下以单手抱,另一只手提凳子,也蹬蹬的上楼,塑料保鲜箱里装有几个碗碟和几样生活用品,不重,他走得很轻松。 晁宇博笨鸟先飞,先一步爬到四楼,并没有感觉累,他手里有备用钥匙,先开门进去,电脑放客厅的写字台上,袋子丢地面,想再下楼去搬点零碎物,刚到外面,发现乐乐抱着冰箱蹬蹬的爬上来,他额心齐刷刷飘下一片冷汗。 女汉子! 小乐乐妥妥的是女汉子啊。 少年悄悄的抹把额头,想去帮抬一下,环抱冰柜的小女孩甜甜的笑说“不用”,轻快的抱物归室,那姿势,帅呆了。 到客厅把冰柜放下,乐同学把柜门打开,笑咪咪的往外掏东西,她玩得开心,美少年一脸震惊:“乐乐,你别告诉我你是大力神。” “我是女汉子。”乐韵冲蹲下来帮整理物品的美少年吐吐舌头。 晁宇博再次冷汗,如果所有的女孩子都是像乐乐这样的女汉子,那么,他不怕犯众怒的说一句:天下的男青年们可以全部去死了! 试想,女孩子一个人能扛六七十斤重的东西,扛煤气缸,扛三五十斤一包的大米完全不成问题,其他的东西就更不能用说了,女生们连那些活都包揽了,男青年根本无用武之地,活着简直浪费粮食。 少年摸摸脸,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应该不用死,他是小乐乐的哥哥,要陪小乐乐玩耍。 有晁哥哥帮整理冰柜里的东西,乐韵先不忙活,淘米煮饭,又拿了两根青瓜去洗干净。 李少搬着东西爬到四楼,进门开着的一间,看到晁少冲自己笑得风流雅致,他不禁微微红了脸儿,丢人啊,他堂堂体育部的成员,自傲生龙活虎,结果裁一个小萝莉手里,传扬出去无脸见江东父老咦。 他也不吭声,放下物品,一打量,忍不住嫉妒,晁会长实在太奸诈了,竟然让他妹子独占一套公寓,简直……简直让人想揍他一顿。 他正想发表一下感慨,闻到一股子很好闻的清香,立马伸长脖子望厨房,看到小萝莉端着一只盘子出来,很没出息的吞口水。 乐韵笑咪咪的招呼两枚帅哥坐下先歇歇,晁宇博不用她喊,见她出厨房,自己先跑去占了一个位置。 弱少年的那举动,也让李宇博李大少二话不说,赶紧坐下,翘首以待。 三人坐下,吃青瓜解渴。 乐乐带来的青瓜是好东西,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思想,晁宇博下手特快,他不快的话,等李少尝出味儿来,他就要少吃很多块。 李少吃了一块,眼睛一亮,不顾形像的加快速度,他一快,晁同学也不输阵,两人你来我往,跟打仗似的抢着叉瓜片。 乐韵:“……”形像呢? 晁宇博和李宇博一对重名的好友,三下五除二将一盘青片抢光光,当发现小乐乐一脸惊呆的样子,两人俊俏的脸热了热。 “乐乐,我先给你提个醒儿,我们宿舍几乎全是吃货,以后你去我们宿舍做客的话,但凡有好吃的,速度一定要快,要像我们刚才那样,要不然你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晁宇博绅士的抹抹嘴,提前言传身教,免得哪天小乐乐去他们宿舍串门,被某些场面吓到。 李少频频点头:“小乐乐,我证明他说的是真实的,他们宿舍四位表面文质彬彬,一表人才,一旦遇上吃的比什么都凶残。” “嗯嗯,我记住了。”乐韵殷殷点头,天下吃货是一家,果然,哪都有吃货。 吃也吃了,休息得也够了,晁宇博言出必行,拧李少去帮搬行李,留小乐乐整理宿舍,备午饭。 李少走了几步,眼巴巴的问:“小乐乐,回来能不能再吃盘青瓜?我不要喝牛奶红牛白牛什么的,我吃青瓜当饮料就好。” “饭后才有。” “好呢,乐乐,我们去搬东西啦。”李宇博笑容一绽,满面桃花,他对今天的午饭饭后水果充满了期待。 晁宇博有一丢丢的后悔,也许,他不该那么早给李少提供机会的,李少是标准吃货,万一吃一次上瘾,赖上乐乐怎么办? 可后悔也晚了,他都把乐乐介绍李少,买电脑时李大少也给面子打了那么大的折,李少也是间接的表明乐意结交乐乐,只要乐乐在医学上不输那几家族,如若乐乐哪日遇到刁难,李少也会照料一二。 虽然有自搬石头砸自脚的预感,他也没太纠结,多个朋友多条路,能多交个朋友,等于给自己扩开了一条人脉,人脉很重要,尤其是后台很硬的人脉线更重要,李少真赖上乐乐的话,证明乐乐值得,那是有益无害的事儿。 心里想通了,晁宇博眉间藏着的一丝暗虑也消失殒尽。 “晃哥儿,我问你啊,乐乐的厨艺如何?”两人走出公寓,掩上门,李少攀了晃哥的肩膀,热络的打探消息。 少年很不给面子的将人给扒拉开,淡定的走自己的路:“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想知道味道正不正,等中午吃了就知道。” 第八章 帮忙 李宇博出身京中老世家,与晁家哥儿晁宇博同辈,而且两人还是同年同月生,最令人惊叹的是还是同天出生,一个出生于清晨,一个则出生于傍晚。 也因同年同月同天出生,所以,当两家人各自给孩子取好了名字,然后再碰面的时候发现竟然同名,那巧合也曾一度传为佳句。 宇博之宇,取义为气宇轩昂,博学多才,亦因两家长辈对小辈寄与的希望相同,从而两人从小就是很好的玩伴,感情自然深厚。 两人从“两小无猜疑,绕床弄青梅”至翩翩少年郎,即是发小,也是竞争对手,同年读幼儿园,同年进青大,又同样在各自喜欢的领域崭露头角,成为学霸级人物,可以说两人是再熟悉不过。 因为太了解,因此当听精致少年说想知道小萝莉厨艺如何自己品尝就知,李宇博先是一怔,瞬即狂喜,如果所料不差,小萝莉的厨艺一定极好! 他是知道晁哥儿有多难侍候的,晁家就晁哥儿一根猫苗,也被京都贵圈戏称为“晁家熊猫”,以此说明他的重要性,介因如此,晁家对唯一的独苗真的是捧在手心怕丢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小到大吃穿用度无一不精。 大抵是晁家祖宗保佑,晁家的倾心娇养并没有养出一个小皇帝,把晁哥儿养成了真正知书达理,博学多才的贵公子,当然也养刁了晁大少爷的嘴,他对吃食特别挑剔,但凡尝过觉得不好吃的坚决不吃。 晁大少吃遍京城所有排得上号的有名酒店饭馆,连国际五星大酒店最著名的、堪称御厨级别的拿手好菜也得不到他一个五星评,晁少给得最高的是三星评,不是给五星酒楼名厨的,而是给了一家传统风味餐馆的一道菜。 晁哥儿说得云淡风轻,但是,李宇博是谁?他跟晁少可是穿开裆裤长大的朋友,能从晁哥儿的语气与语速里分辩出他的喜与恶,晁哥儿语气虽然平淡,但却隐藏着骄傲,足以说明小萝莉的厨艺必定不凡。 李大少对午饭充满了热切的期待,也格外的热情,又巴上去攀着晁哥儿的肩膀,嬉皮笑脸的玩闹。 少年始终泰然如一,两人勾肩攀背的下楼,坐上奇瑞车,轰隆隆的开向宿舍区发放学生用品处。 开车的当然又是李少,他巴不得快点办完公事,回去坐等好吃的,因而开车开得飞快,风驰电挚般的冲到舍管办。 学生入学,只要交纳一笔费用,就能领到一套生活用品,有冬夏棉被、席子、纹帐、桶等,学生们办完手续到宿舍报道时就可以领到东西。 舍管办也有学生志愿者,协助后勤老师们给新生办报道手续,发放物品,引导学生们找宿舍楼。 有几拨新生在领物品,有学生家长,有接新生的学长学姐,现场人来人往,一片忙碌。 晁同学文质彬彬,羸弱娇美,李少英俊潇洒,当李少和晁少两人从车上开来,又成为吸睛体,有认得两人的老生跟两位闪光体打招呼。 晁同学是学生会主席,李少也不差,同样是学生会的核心人员,任体育部部长,李少家世好,学习好,身材好,球打得好,在青大的知名度可不低。 李宇博顶着阳光灿烂的笑脸,抢过晁少拿的收据单,交给负责人过目,让人领着去领物品。 每年进青大的高考状元,都有特别奖励,除了代步的自行车,额外还有一套生活用品。 志愿工作者们拿到收据单,引李部长和晁会长去领东西,给高考状元以及那些招收到的先进骨干学生的生活用品存在另一处,以免搞混淆。 那些物品与大众用品也是一个品牌,只是颜色略有差别,有些还是双份子,比如,冬棉被、秋被各有两套。 棉被、被单等有专用袋子包装,取拿方便。 两位志愿者陪同两少找到对应的物品,一人拿两样,搬去晁会长的车上,有两帮忙的同学,再加上李同学,三人把东西全包了,晁同学反而落得清闲。 东西装上车,李少风风火火的开车往回跑,飙车回到状元楼不远,看到有两人慢悠悠的走状元楼,他瞅了一瞅,惊讶的睁大了眼:“小晁,晁哥儿,快看,那是不是柳向阳和燕行?” 状元楼前青草萋萋,有两条道穿草坪而过,直抵楼前供临时停车的地坪,那地坪中间立着刻状元楼的石碑。 那两条道,一条是硬化路,另一条是鹅石小径,两个高挑的青年,漫步行走小径上,那走路的姿势步步峥嵘,风姿翩然,端的是行云流水,又随性洒脱。 李宇博看到两人的背影,差点一脚误将油门当刹车,哎哟,天啊,他一定眼花了,真的,那两霸少怎么可能在青大! 他误踩油门,车子嗖的加速狂飙,一头冲着状元楼前的那块石碑冲去,那速度真的是飙,跟离弦的箭似的。 以那速度,不用三秒,就会与石头碑刻来个亲密的对对碰。 “嗷!”车子加速时陡然震了震,李宇博也惊觉不对,嗷嗷急叫,猛打方向盘,硬生生的将车子来了个漂移,漂出几米远,避开石头块。 避开了危险,他也惊得出了一头冷汗,回头看看后面的晁哥儿,见人没事,他立即减速,转了一个弯儿,到楼梯口刹车。 晁宇博坐在后座,并没有看外面,当听到李少惊叫时想看看,那车子就飞飙起来,把他给晃得眼冒金花,等定睛一看,车子已停,他慢慢推开门。 停妥车,李宇博急切的钻出驾驶室,伸头一望,看见从草坪上走来的两人的脸,他整张脸扭曲了一下,那两人真的是燕少和柳少! 晁宇博足踩实地,也顺着李少的视线望去,看到丰神俊秀的燕大少和阳光柳少,眼角也微不可擦的跳了两跳,那两位真找来了,神速啊。 “晁哥儿,那两人怎么会来这里?”李宇博特别的郁闷,那两位霸少,妥妥的是野蛮人,跟他们这些人在一起,总是一言不舍就拿眼刀子戳人,或者一言不舍就捋袖子动手,他表示不想跟那两位打交道。 “他们到青大进修,今天上午刚来报道。别傻站着,赶紧搬东西。”晁宇博收回目光,不理那越来越近的两人,从车里往外搬东西。 进修? 李宇博脑子里闪过一个大大的问号,如果,他没得老年痴呆症,没有健忘症,记忆也没出错的话,他记得那两少最低学历是研究生,燕大少甚至还取得军事学博士学位,那样的学历,用得着来进修吗? 他脑子里一头雾水,看看明显加快脚步奔向这边的两人,看看晁哥儿,默默的闭嘴,开后备厢,提取棉被布袋,嗯嗯,不管那两位是进修还是来玩的,只要不是找他切蹉武术的就好。 燕行和柳向阳慢腾腾的欣赏景色,赏着赏着就赏到了状元楼,原本听到车子辗地声并没有特意去观看,当看到那车发飙,引起两人注意,随即发现就是他们要“偶遇”的目标,心情特别好的,来得好不如来得巧,还真给遇上了,这就叫缘份啊。 两少看到车停,以为是晁哥儿和小女孩,谁知发现驾驶室下来的人是李少,等晁哥儿下车,并没有看见小女生,不禁愕然。 柳向阳三步作两步跑向晁家哥儿,看到两少年在搬物品,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小晁,小李,我正想来你们住的地方转转,熟悉熟悉地方,省得以后找你们打球找不着路儿,没想到竟然遇上你们回来了,唉,小晁啊,你们是不是在帮小美女搬东西?” 燕行落在后面,不急不忙,然而,却仅只落后柳少两步左右,在柳少说话间,两人行云流水似的走到轿车旁,与两小青年相距三步左右的距离。 小美女是谁? 李宇博心中不解,侧头,看到燕少那张风华绝代的笑脸,他整个人都不太好,内心有一百头野兽在咆哮,他想揍姓燕的,那家伙在某些聚会上以颜秒人就算了,现在又顶着那种笑来他们面前晃,居心叵测。 他不管柳少说的是谁,对两少点点头,弯腰把一只枕头给从后备厢里抱出来。 “难为你们有心了,我在给小乐乐搬行李,今天不招呼你们上宿舍去作客了。”晁宇博将水壶提出来,冲燕少和柳少微笑打招呼。 嗯? 柳向阳心头一跳,喜之不尽,帮小美女搬行李,这是多好的刷脸的机会啊,他们来得简直不能再及时了。 他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一只装棉被的袋子塞进燕行怀里,自己又飞快的抱住另一只鼓鼓的袋子,笑容可掬:“哎哟,小晁你客气什么,小晁啊,搬东西这种是体力活,你可别逞强,来来,我们帮你们分忧,我和小行行身体杠杠的,扛个二百斤都没问题。” 燕行抱住塞来的东西,斜眼兄弟,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向阳那家伙的厚脸皮也不是百无一用,这次这反应给十分。 李宇博看到柳向阳热情百倍的动作,被震呆了,在背地里,宿舍里的几人常说他没节操,可现在一比较,他觉得他真的是太优雅高尚了,柳少这样子的才叫臭不要脸。 “不用,这些东西不重,我们拿得动,你们忙你们的事。”无端示好,非奸即盗,柳少太热情,晁宇博直觉不太想让柳少和燕少帮忙。 “你跟我们客气什么呀,几楼?”柳向阳浑然不在意被婉拒,又顺手抄起一床席子,蹬蹬的跑向楼梯而去。 哼哼,马上就能去小美女面前刷存感了,谁敢阻止他,等明儿个找个机会,他一定给谁套麻袋揍一顿。 好不容易抢到一次接近小美女的机会,柳向阳是绝对不会放弃的,率先大步流星的往楼上爬。 燕行也一声不吭,将大袋子往肩上一甩,扛着袋子,紧随柳向阳,铿锵奔向楼梯。 晁宇博和李宇博两人目瞪口呆,谁来告诉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十章 不请自来 燕行和柳向阳热情洋溢的当“**”,让晁宇博和李宇博两人看得眉毛都揪成了细线,除了震惊就是迷茫。 李宇博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两位一定脑子有病,病糊涂了,所以才会做出这般幼稚的事,除此,他想不出理由。 燕少和柳少是军人,军人扶弱抑恶是本色,但是,那要看地点和对象,以前,柳少和燕少虽然不致于当面笑话晁哥儿弱不禁风,在别人起哄时也不会帮晁哥儿,总体来说,那两人的态度大概就是中立的。 可现在呢? 现在那两人竟然毛遂自荐的跑来当搬运工,尤其在根本不需别人帮忙的情况下硬掺一脚,这就有问题了。 究竟是为什么呢? 脑子里飞快的运阵一阵,恍然间一道灵光闪过,李宇博霍然大悟,那两人的目标是乐乐!柳少和燕少跑来帮忙,是奔着乐乐小萝莉去的。 晁宇博秀气的眉毛紧蹙,他上午就知柳少和乐乐有一面之缘,可小乐乐并没有特别想要跟柳少结识的意思,所以他也就没问乐乐太多,也没想过要特别介绍柳少和燕少给乐乐认识。 无论怎么说,如果可以,在京都这一亩三分地上当然认识本地世家豪门越多越好,尤其是家族有身在重要部位的豪门权贵家族,往往有时一句话就能帮人解决掉许多潜在的麻烦。 论起来,若能结识柳少和燕少对乐乐的将来自然是锦上添花,因为燕家情况有点小复杂,所以早上柳少有意与小乐乐攀交情,小乐乐并不热情的情况下,他也就没多表示。 如今的情势说明柳少和燕少好像是赶上去套关系,他就想不通,柳少究竟是因什么原因那么热情? 柳少有时做事不太靠谱,偶尔突发奇想神来一招,那也没啥好奇怪的,奇怪就奇怪在柳少有赶着去巴结一个小女孩子的嫌疑,而燕少竟然没有阻止,其中肯定有猫腻。 晁宇博对于燕少不仅没有阻止柳少,还默默参入其中表示支持的举动感到纳闷,柳少头脑发热,燕少可不是那种脑子里少根筋的人。 百思不得解,他眼睁睁的看着燕少扛着只大袋子,就那么威风八面的上楼梯,那脚步声听在耳朵里特别的响亮。 “大李,我们也上去吧。”看燕少和柳少锵铿登了几个台阶,少年紧拧的眉舒开,不管那两大少爷打什么主意,等先观察观察再说。 “哎。”胡思乱想中的李少被提醒声拉回心神,赶紧提东西。 领到的东西有限,两只装棉胎、被套、毛毯的大袋子被柳少和燕少两人扛走,余下一只桶、脸盆、水壶和枕头,枕头在装东西上车时就塞在桶里,方便提拿。 就那么点东西,根本不是啥难题,李少提桶,拿脸盆,晁同学就只提一只暖水壶,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柳向阳和燕行不知要去几楼,到二楼先停一停,因为没外人,燕少冲兄弟眨眨眼睛,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 柳向阳得意的甩甩头发,抑不住骄傲,瞧他计策不错吧?有道是兵不厌诈,有时候要达到目的,脸面什么的可以通通不要,见缝插针,死缠烂打都是计谋啊。 晁同学和李少两人爬楼梯到一半,看到燕少和柳少在二楼等自己,内心特别的无力,那两位……活**…… 好吧,他们不知道该什么说,两个牛高马大,身强力壮的家伙如果想当好人,可以去帮新生搬行李,可他们倒好,放着大把需要帮忙的人不帮,偏来帮搬被子,这个忙帮得实在太假! 两年青的少年不好意思明说,对两位好心的大少笑笑,走在前面带路,一阶一阶的爬楼梯,以龟速爬向四楼。 乐小同学在晁李两位离开之后,飞快的打水清洗冰柜,把内部清理几遍,连接上电,测试冰柜。 新买的冰柜,不能当时就冰东西,需要通电2-4小时,看看能不能结冰结霜,之后再正式让它工作。 做完一桩,下厨房做菜,在开工前,把从蔬果店里买回来的蔬菜调换一部分,买回来的丢空间堆着,把空间里的弄出来放外面,准备一会儿烧来吃。 购物的时候一切全听她的,她说买什么就什么,她选的都是空间里有种植的菜,小白菜、南瓜、南瓜苗和花、茄子,生菜、豆角,还有几个玉米苞子,一把葱。 葱,空间里没有种,她只丢一撮放空间做种苗。 因为同时购回了冰柜,每样蔬菜买的份量稍稍多一些,基本够吃一天,明天不外出的话也不用担心没菜。 偷梁换柱成功,愉快的洗菜。 签于中午有客,还是位很刚帮自己省下一大笔钱的友好客人,乐韵决定多做点午饭菜,以感谢晁哥哥的同学。 虽然是偶遇,从晁哥哥与李哥哥说话的字里行间,她也猜出晁哥哥和李哥哥必定十分亲厚,所以他才说让李哥哥给打折,如果关系一般,晁哥哥是不会欠人情的。 思考一番,为节省时间,又把新买的迷你电饭煲锅清洗好,开锅煲鸡肉松茸汤,再洗豆角,茄子、南瓜。 准备工作做好,动手炒菜,先做个肉片炒豆角,做好一个菜,洗好锅想炒第二个菜,动作忽的嘎然而止,好像听到了今早遇上的那位的声音? 乐韵专注于炒菜,并没有特别的留神外面,而是自然形成的条件反射,当听到熟悉声音后神经系统自然就反应过来了。 倾耳一听,确确实实是早上跟阉人一起出现的那位的声音,而且,有四个人的脚步声,不用说,其中两人必定是晁哥哥和李哥哥,多出来的两人…… 拿着锅的乐韵,整个人有点不好了,不会真是阉人和那位来了吧?听到脚步声到达门口,她赶紧先关一下电磁炉。 晁、李两同学带两少爬到四楼,柳少和燕少跟没人事似的,连呼吸都没变化,李大少也没感觉累,唯有晁同学在喘气。 精致少年只是喘气有点急,并没有出现上气不接下气的现像,更没有累得快要昏倒的样子,也让柳向阳和燕行特别惊讶,晁家哥儿那是出名的体弱,吹个风都可能感冒住院,一口气爬上四楼竟然没什么事,简直……太不正常。 喘了两口气,晁宇博推门,那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了,门一开,之前在三楼就闻到的若隐若闻的香味直钻人鼻。 “好香!” 李宇博和柳向阳情异口同声的叫嚷。 燕行暗中咽口水,味道有点熟悉!那次在神农山里,小萝莉给她煮的山药粥里就有点类似这样的味道。 想到在深山里吃过的山药粥,他口里涎出口津来,那味道真的很美,他回京后也吃了很多次山药和山药粥,可就是没有小萝莉煮得的好吃,哪怕是星级酒楼里做的也吃不出那种满口生香的味道。 闻到香味,晁宇博脸上的笑容加深,小乐乐又在给他煲营养汤! 心中喜悦,少年眼中溢出柔和的光,把门推到一边,偏头对两活**点点头,率先进屋,一眼看见一个人站在厨房灶台前,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乐乐,我们回来了,还……” 少年正想说还有位客人,被一道欢快的声音打断:“小美女,我们搬你行李上来啦。” 不要脸! 李宇博实在忍不住,在心里碎了一口,柳少太不要脸了,那点行李根本就不用他们帮忙好吗? 抢活干,抢功劳,无耻! 默默的,李少给柳少贴上一张标签,鄙视柳少的无耻行为。 柳向阳紧跟在李宇博后面进宿舍,一边打量一边先声夺人,当看清小小的公寓内部,内心特别的嫉妒,竟然是一室一厅一厨的套房,待遇好好! 燕行紧跟三人之后踏进小客厅,所有之物一目了然,空气里弥漫着香气,令人舒心。 当门被推开,乐韵一偏头,透过玻璃看到了先后进室的晁哥哥和李哥哥,当看到紧随而至的两俊美青年,整个人都不好,阉人也好意思来?! 当了流氓,还敢跑她面前来转悠,她不知道是该说阉人脸皮厚,还是该说他勇气可嘉。 那家伙明知道她是谁,还跑她面前晃,是以为她不敢揍他吗?或者,今天上午她没去揍他一顿,他以为她把他耍流氓的事儿给忘记了? 她不知道他自己记不记得他自己当时说过的话,他说等他抓到非整得她求饶不可,那话历历在耳,她可不敢忘记,尤其第二次救阉人一命,他连真名都不敢说,她更加不可能忘记。 不请自来,非奸即盗。 早上那位跑来套交情,她明显表示不想亲近,现在又跑来攀交情,一定有啥不可告人的目的,东韵拧眉,心思飞快的转动,阉人来套近乎,究竟是想打仇还是想报恩? 讲真,不管是报仇还是报恩,她都不想理他。 乐韵的心情相当不好,特想把阉人扔出去,当即丢下锅,扬起笑脸转身,正好与几道视线相撞,她笑得灿烂:“辛苦你们了,青大校风良好,处处有活**,两位,谢谢啦,我这里乱得很,就不招待两位了。” 第十一章 厚脸皮的境界 啊?! 当乐同学脆生生的一句话砸下来,晁宇博和李宇博被震惊得呆住了,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可现在小乐乐连招呼都没打直接下逐客令,这是有多不待见两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啊? 晁宇博忍不住伸手揉眉心,早上柳少凑来,小乐乐并不热情,他还以为乐乐只是因为不太熟悉,现在看来,也许并不仅是因为不太熟,必定还有其他原因才让乐乐不太喜欢柳少,所以她很不给面子的赶人。 柳少和乐乐究竟是怎么相遇的?又发生了什么? 少年揉着额心位置,心里十分疑惑,他觉得,乐乐和柳少之间肯定不仅仅只有一面之缘那么简单,其中的隐情值得探索。 燕行和柳向阳也惊住了,燕行原本顶着张俊脸,满是如沐春阳般的微笑,当听到那句送客的话,嘴角的笑容僵了僵,他跟怪力小萝莉相处过,依稀知晓小萝莉手狠嘴毒不饶人,也是那种从不考虑给人留面子的人,上午她见到他没说什么,以为她和他之间的旧怨一笔勾消了,却万万没想到现在竟然如此落人脸面。 被嫌弃了?! 看着小女孩子的笑脸,柳向阳一脸懵,他们竟被当面下逐客令哪,这不是真的吧,一定不是真的! “呃!”他怔了半秒,有些僵硬的笑容瞬间又明亮,好似浑然不在意般,轻快的答:“小美女,不用客气,我和小行行跟小晁小李是老世交,有道是朋友的之朋友也是朋友,你是小晁小李的朋友当然也是我们的朋友,咱们又有数面之缘,这关系就更近了,都不是外人,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们,有小晁小李在这里,我们也是宾至如归。” 柳大小装傻充愣,打着晁、李两的幌子攀起交情来也是脸不红气不喘,那语气,那表情,理直气壮,好似他们来帮忙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 我……我x他祖宗的! 乐韵在心里爆粗口骂娘,那家伙脸皮也太厚了,比她脸皮还厚,她在下逐客令,不是客气好吗?! 奇葩! 她脑子里只有那么个形容词可形容那位厚脸皮,想当初在e北,那位青年看着像是胸有沟壑的,没想到在青大再遇就变成了没脸没皮的赖皮货,前后之差简直判若两人。 对方脸皮如此厚,她还能说什么? 他皮粗肉糙不要脸,她还是懂何为颜面的,再说,就算她可以不给那两位脸面,但是他们跟晁哥哥是世交,不看尊面看佛面,看在晁哥哥的面子上,她也不好意思下第二次逐客令。 因此,乐韵只好郁闷的退让一步,也不理那两位,转身又开电磁炉的电源,继续炒菜。 “……”李宇博再次口瞪目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脸的,柳少这脸皮之厚堪称世间少有,他服了。wenxueзч 晁宇博的脸抽搐了好几下,柳少接二连三的被乐乐冷淡以对仍不死心,不论其他的,这份毅力倒是可圈可点。 同理,柳少如此三番两次的凑上来巴结乐乐,也可知他和燕少必定有企图,就是不知道他们图的是什么。 心思一晃间,他又镇定下来,对柳少和燕少露出轻飘飘的笑容:“有劳燕少柳少帮忙,两位先坐坐。” “不客气不客气。”柳向阳笑得神采飞扬,将东西放在挨墙的地方,随晁哥儿和李家哥儿去木桌前就座。 公寓里用品都是配套的,桌子一桌四椅,那些一厅两室的公寓间刚好住四人,一人一把椅子恰好够用,一厅一室的公寓,椅子还可多出来两张,来一二位客人也有地方坐。 乐同学一人独占一寓,因此,至少可以接待三位客人,如今却有两大两小四青年,一人一椅就把椅子给占光光了。 柳向阳和燕行坐下,两人眼角瞟向堆放在靠墙一角的西瓜和青瓜西红柿,那三样水果散发着诱人香味,和着从小厨房飘出来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他们敢肯定,那三样水果必定很好吃,可是,又不好直接说他们想吃,两人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的。 “小乐乐刚来,还没安置好,没烧开水,没茶招待,委屈两位了。”晁宇博表达歉意,小乐乐有带水果上京,昨天与今早他们都是吃水果的,不用喝水,所以没烧开水。 在见识到了柳少的厚脸皮程度,他也不想烧开水,若烧水泡茶,少说也要耗去半个钟,没准那两位就会厚着脸皮留下蹭饭。 他不想留柳少和燕少吃饭,一万个不想,他们要是留下来,必定会分享乐乐给他煲的汤,那种好东西他舍不得让那两位吃,尤其他怕那两位吃了一次尝到味道,以后会隔三差五的找机会来蹭饭。 精致少年最迫切的想法就是想办法赶紧送走那位不速之客,看柳大少眼睛扫描乐乐带来的水果,他心里的危机感更重,不等那两人开口,先站起来走向一边。 “我去洗水果。”他先发质人,省得那位厚脸皮主动要求吃某种水果,当时他们也不好拒绝。 “小晁客气。”柳向阳两眼放亮,嗯嗯,小晁知道他们想尝尝那种香喷喷的瓜果就主动请他们吃,真是个不错的好少年。 眼瞅晁少去洗水果,李宇博心弦张紧,小晁啊晁大少啊,千万别洗青瓜啊,那种好东西要留给自己,知道不? 他记得在车上时晁少还发牢骚说他抢了他的专用水果,说青瓜是小乐乐从e北带来的无污染水果,竟然被他分吃了。 晁少的表情很幽怨,他也表示理解,青瓜很好吃,比他吃过的无污染水果好吃十倍,虽然不知道西红柿和西瓜味道如何,依青瓜的味道推测,那两样也必然不错。 乐乐小萝莉说午饭还有饭后水果,他还等着尝西瓜和西红柿,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两人,这是抢他们好吃的的节奏啊,不能接受。 他默默的祈祷晁少千万别走向青瓜那边,当看到晁少直接走到青瓜堆前蹲下去,他差点想哭,那些青瓜那么好,他还没吃过瘾,怎么可以分给别人? 怨念啊! 李宇博深深的怨念,猛的又喜之不尽,晁少蹲下去并没有拿青瓜西瓜和西红柿,而是拿了上午他们逛街买来的一袋水果,他记得那包是苹果和桃子,还是他亲手选的。 晁少没选小乐乐带来的水果,李大少那颗心妥妥的安稳了,嘤嘤嘤,晁少也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给个赞。 柳向阳见晁家小公主没拿西红柿没拿青瓜没捧西瓜,那颗心立马就拔凉拔凉的,他想吃西红柿,想吃西红柿…… 他本来想提示提示,谁知他还没组织好语言,那边晁小公主拿着一包水果起身走向厨房,他满腹的幽怨全闷死在肚子里,无处可说。 精致美少年抱着一袋水果,心里无比庆幸大李的坚持,逛商场时,他和乐乐并不准备买水果,大李坚持要买,说他第一次到乐乐宿舍作客,总不能空手,不买水果篮子,好歹也得买点苹果,像征平安喜乐。 当时他和乐乐拗不过大李,就让他买了苹果和香蕉,香瓜、水蜜桃共四样水果,就当意思意思,没想到现在终于派上用场,这就是有备无患。 心情略好,少年唇角笑容深深,眼角弯弯,步伐轻快,飘进小厨房,冲着偏头望来的小乐乐眨眨眼,露出“我才不把好东西给别人吃的表情”。 在做红烧茄子的乐韵,忍俊不住的笑得嘴角咧开,吃货都是护食的,晁哥哥也是个护食的,这样子的晁哥哥更可爱了。 得到笑容表扬,晁宇博心花怒放,也不说话,把水果袋子放灶台桌上,拿只小盆,选了两个苹果两个桃子洗干净,装在一只塑料小篮子里,又拿水果刀和一只盘子一起抱出去。 在等水果上桌的当儿,柳向阳的心思不停的运转,小眼神也是时亮时闪,表情特别的丰富。 燕大少倒是很安分,什么都不说,俊脸也是平静无波,他安安静静的当他的美男子。 李少时时留意那两人,重点防备燕少,怕他给柳少支昏招,他是知道那位燕少的,看似温文尔雅,倾国倾城,高贵美艳又温和无害,实际上那丫的一肚子坏水,谁惹毛他,被弄得三五个月下不了地还是轻的,有可能被收拾得半死不活。 好在燕少一直表现的很平淡,没有要出歪主意整人的行动,直至晁少端出来水果,他才真正的安心,讲实话,他扛不住燕少和柳少,但晁少可以,别看晁少柔柔弱弱,娇贵得跟女孩子似的,可就那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偏偏能与燕少平分秋色。 晁家小公主不拿那些香味诱人的东西招呼自己,柳向阳也无可奈何,当看到斯文秀气的娇弱少年抱来水果,他那张脸又晴空万里,等少年招呼说自己动手,他立马抄水果刀,拿一只苹果一分为四放盘子里,自己抓一瓣咬。 燕少也默默的拿一瓣,慢条斯理的吃,李少拿水果刀切开一只桃子,自己吃桃肉瓣。 柳大少咔嚓咔嚓咬了几口,脸上浮现出比阳春三月还暖和的笑容,赞不绝口的赞了几个“好吃”,语气真诚:“苹果很美味,小美女做的菜味道更香,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今天第一次来就能尝到小美女的手艺,有口福了。” 嗡- 好似一道晴空劈雷,李宇博和晁宇博被劈得里焦外嫩,那个这家伙的意思是要留饭?! 柳少的脸皮已厚到了某个境界,他们望尘莫及,也无言以对,两位俊俏少脸的瞬间变了三变,又默默的望望燕少,然后目光直直的落在柳少脸上,这时候,他们也不好说什么,该由主人决定留不留客。 在做午饭菜的乐韵,差点想甩锅铲,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那家伙究竟有没羞耻心? 她下逐客令,他们不走,现在还厚颜无耻的想蹭饭,太不脸了! 心里愤愤不平,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有客,只煮了我和晁哥哥李哥哥三人的饭,两位如果执意想品尝我的手艺,只能请两位吃碗面。” 柳向阳斜瞟燕某人一眼,见兄弟没有表示反对,立即兴奋的嚷嚷:“没关系,不管是米饭还是面,有的吃就行。” 晁宇博和李宇博的脸再次变幻了一下,心里特别的郁闷,也特别的无力,那两位是舍了老脸,打定主意要留下来蹭饭了吧? 他们就不明白那两位究竟在想什么,乐乐赶人的意思那么明白,那人怎么就一而再的装傻充愣? 两哥儿的内心无比抑郁,今天中午本来是他们的小聚会,本来可以好好嗨一顿,结果那两人硬要横插一脚,要分走属于他们的一份美食,想想心好痛。 我…… 听到回答,乐韵差点跳脚,去他全家的,这是哪来的厚脸皮?!别人形容人脸皮厚,说脸比城墙还厚,她觉得那两家伙的脸比长城还厚,那么不要脸,他们家里人知道么? 深呼吸,再深呼吸,做了两深呼吸,乐小同学笑容深深,想蹭饭,行,就让你们蹭。 小乐乐没再反对,晁宇博和李宇博心情更加幽怨,肥水要流外人田了,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重要的事说三遍! 成功取得留下来的机会,柳向阳丝毫不觉得脸红,反而意气风发,神采亦亦,死缠烂打是计谋,死皮赖脸同样是策略,不管是哪种,能下来就是好计。 燕行始终没吱声,当柳向阳争取到留饭的机会,他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怪力小萝莉又下逐客令,又明着赶他们走不想留他们吃饭,表明就是不待见他,他偏偏要留下来,看能不能气哭她。 她不开心,他就高兴。 她不待见他,他偏要在她眼前晃。 他不能打她,不能碰她,可以天天在她面前晃,时不时的跑来碍她的眼,寒碜她,就不信刺激不到她。 不能收拾她,可以给她添堵。 不能打她,可以给她添堵。 不能整她,可以给她添堵。 所以,他决定了,只要他还在青大进修,有机会他就给她添堵,不把她气死,也要把她气到爆跳如雷。 第十二章 欢迎你,不欢迎他 成功逼得小萝莉不得不留客吃饭,燕行心情很爽,唯一遗撼的是看不见小萝莉的脸,估计她的脸肯定气得冒青烟了吧。 柳向阳扮了次傻子,达到目的也见好就收,暗自享受成功的喜悦,屋里的香味这么好闻,小美女做的菜肯定非常好吃,想想就想流口水了好吗。 人说客随主便,而柳少和燕少却来了个喧宾夺主,让晁宇博心里特别的憋闷,那两位把京城世家人的风度和脸面都丢光光了,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从来不认识那两人,也许以后要远离那两位,省得那两人老打着世交的幌子厚着脸皮来蹭饭。 李宇博瞅着得意洋洋的柳少,心特别的痛,他的美食,他的饭后水果,就那么被人分走了一份,好可恶,他能说他不认识那两人吗? 小客厅里两大两小四青年心思各异,小厨房里的乐小同学笑得特别的轻快,三下五除二烧完红烧茄子,再炒南瓜。 炒蔬菜不需要费太多的时间,几分钟就把南瓜给炒好了,洗锅,下油,爆了配料,加汤,再去阳台上拿来几朵晒得半干的松茸和一把百合片放锅里,趁着汤没开,去客厅拔电饭锅电源,顺便收拾生活物品。 当小萝莉从小厨房走出来,燕行不着痕迹的望过去,怪力小萝莉那张白净粉嫩的白脸上仍然是灿烂明媚的笑容,那头短发也依如既往的干净利落,她白衬衣七分裤,娇小灵敏,微微一笑,甜美可爱。 看到小萝莉干净无尘、不染尘埃的笑容,和那笑得弯弯如月牙的眼睛,他一阵气闷,小萝莉竟然没气着? 柳向阳看到小女孩露面,立马就化身热情如火的好雷峰,热络的问有没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但有差谴,他愿效犬马之劳云云。 他热情百倍,也遭到了两俊儒少年的多个白眼,开什么玩笑,有他们在,哪用得着别人帮忙? 晁、李两人是百分百不乐意让柳少或燕少插手帮忙的,因此,两人去整理那些领回来的生活物品,说明有哪些东西,询问哪些需要清洗,哪些拧回卧室。 乐同学谢绝厚脸皮客人的帮忙,并没有谢绝两位学长的帮忙,让两人帮把被子袋子和桶之类的扔她卧房去。 小客厅本来就不算宽,有一张写字台,一套桌椅,还有电饭锅和小冰柜占去小块地方,那些袋子桶啊放小厅里,显得地方更加窄小。 小乐乐不把自己当外人,李少和晁同学欣欣然的当杂工,而乐小同学跑到放西瓜的地方,把西瓜青瓜西红柿全装进网兜子里,一把拧起来提去卧室收藏,某位客人脸皮太厚,东西留在外面,万一他厚着脸皮要自己拿来吃,她也不好抢回来,所以,最安全的就是藏起来。 “!”看到小女孩将放地上的水果搬走,柳向阳心里顿时就不好了,小美女是防他吧? 燕行笑容没变,龙目深处浮上晦色。 乐乐好机智! 晁宇博和李宇博发觉小乐乐藏水果的行为,暗中松了口气,好东西必须要藏起来,不能让那两那位分享。 两秀美少年提着包包和桶、席子跟在小女生身后进一侧的卧室,把东西先放一角,又去搬余下的零碎物,有几样要放厨房的先送去厨房,有些要放客厅的,先放写字桌或小冰柜旁。 两人收拾好,去洗了手,坐等开饭。 乐小同学将水果搬卧室,拿几根青瓜和三个西红柿去厨房清洗一遍,又洗一点青菜,切肉片,再切西红柿片,切碎葱花,再洗碗备用。 等汤烧开,烫青菜,捞出来放碗里,再下肉片和卷成一团一团的排骨面煮,汤锅里放了松茸,香味弥散,让人垂涎不已。 外面的四人闻着香,努力的维持着形象,暗中时不时的飘向厨房,那眼神格外的热切。 袋装的排骨面是面粉蒸熟后制做而成,很快就能煮熟,也不会糊汤,乐韵守着面,到快出锅时加调味料,加西红柿和葱花,当能出锅时关电源,分面到碗,装了两个面碗,三个小碗,再分青菜,淋汤汁,分配一点松茸、百合片、西红柿。 晁同学和李同学看到小乐乐忙完了,赶紧去厨房端菜。 乐韵端面,用碟子当托盘,一次端一碗,第一碗给厚脸皮柳少,第二碗给阉人。 一碗满满的面端至,柳向阳两只眼睛像点亮了的火炬,那碗面面汤色泽正,浓而不稠,配青菜、西红柿片,中间还杂着些百合和蘑菇片,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燕行看着小萝莉端来面,本来想说句“谢谢”意思意思,谁知小萝莉连个正眼都没瞅他,让他那句话硬生生的憋死在喉咙里。 两少年一个端两盘菜,一个端一盘菜和一小碗面,菜上桌,茄子、南瓜、豆角,每样菜清香扑鼻,外相鲜嫩。 满屋都是香味,柳向阳馋得垂涎三尺,眼巴巴的盯着菜,那个,他们是吃面的,可不可以吃菜? 送出去面,乐同学回厨房,把煲的汤倒在汤碗里端去外面,当汤出锅,柳大少差点急哭,好香啊,他能不能喝点? 他眼珠子转了转,立即将自己坐的椅子让出来,自己去搬张塑料板凳坐。他的机灵也让两少年颇为赞赏。 李宇博对小厨房里的东西摆放并不太熟,端了两碗面到外面桌上,先坐下等。 晁宇博拿三只小碗和饭勺子到电饭锅那儿开锅装饭,李大少爷可不笨,立马就去帮端上桌,两少年盛三碗饭,就等小乐乐开饭。 乐韵拿筷子,一只小碗和汤勺子,晃悠悠的晃到留给自己的位置下,先装一碗汤和松茸,单独放晁哥哥面前:“晁哥哥,这个放到最后才喝。” 少年秒懂,开饭的时候要尽量抢其他的,留出来的是自己的,放着不怕人抢。 燕行目光轻飘飘的掠过对面少年的面孔,更抑郁了,小萝莉对晁哥儿照顾有加,说话也是轻言细语,再回想当初在神农山时,他伤得那么重,她也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这待遇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他心里不舒服,表面微笑始终没变。 四位客人等着主人动筷子。 乐韵也没客气,拿筷子先夹一筷子菜,当她动了筷子,四位青年立马开动,李宇博分怕被柳少和燕少把好吃的抢光,手速特别的快,先夹离自己最近的茄子尝。 柳向阳也不慢,出手如电,先朝面前的南瓜进攻,燕行也不客气,夹豆角当配菜,晁宇博本来是很有修养的,眼见那三位开启抢菜模式,也不客气,先朝汤碗里的松茸下手。 李、柳、燕三少出手最快,夹到菜,迫不及待的放嘴里,不吃不知道,尝了一口,精神一振,再也不管其他,飞快的朝另外的菜出手。 三少出手如风,眨眼间就各自把四样菜尝了一遍,发觉每样都好吃,一时只恨少生了一双手,所以不知道该先吃哪样。 “……”乐韵刚尝了一口菜,看到那几位你来我往,不禁看直了眼,他们真的是在吃饭,不是在练筷子功吗? 桌子上筷子与手闪动,看得有点眼花的晁宇博,太阳穴鼓跳了三两下,形像呢?他很想抓人问问,他们的涵养与风度哪去了。 少年想了想,默默的动筷子,夹了一筷子茄子放小乐乐的面碗里,连连催她:“小乐乐,别看了,快吃,再看下去你就只能吃白饭。”那仨吃货可不是体贴的人,不快点吃,他们不用几分钟就能把一桌菜扫光。 正飞快出手的仨,动作一顿,优雅的夹一筷子菜放碗里,慢条斯理的收回胳膊,开始吃面。 燕行收回手的当儿斜眼看向小萝莉,怪力小萝莉比军人坐得还要标准,腰杆挺得笔直,她瞪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视前方,眼里满满的是“惊讶”表情。 抢吧抢吧,尽快抢光菜,让她吃白饭! 他默默的哼哼,暗中期待柳向阳和李少给力点,最好把菜一扫而光,让小萝莉连菜汤都喝不着,气坏她去。 晁同学没管其他人,他又夹豆角、南瓜、鸡肉给小乐乐,她的面碗里放不下,帮她放装饭的碗里,再给自己夹菜。 乐韵瞅瞅这个,瞅瞅那个,眨眨水灵灵的眼睛,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抢吧抢吧,抢说明味道很纯,吃了会让人记惦上,然后— 她笑了笑,低头,发现碗里堆了很多菜,好整以暇的吃面。 小萝莉突兀的笑了笑,燕行看得莫明其妙,她笑什么?见小萝莉不理别人,他也赶紧吃,尝了一口面,龙目骤然一亮,好吃!面比想像中的味道还要好,那种味道比当初在神农山里吃到的山药粥的味道更上一层楼,吃时香郁,吃后让人回味无穷。 “好吃!”燕大少没有赞出口,柳向阳没什么顾忌,兴奋的嚷了一声,低头,又哧溜一口,大口大口的吃将起来。 好吃好吃好吃…… 李宇博尝了一口,什么也不顾得说,一个劲儿的狂吃,好吃,太好吃了,这味道要是让他们宿舍和对门宿舍里人尝到,估计以后再也不愿下馆子。 晁宇博瞅瞅三位吃货,再次夹菜,他刚给身边的小乐乐夹了两样菜,那三位再次行动,又是你来我往,然后再次吃面,转而又是出手如电。 乐同学默默的吃完面,又吃米饭,她一碗米饭吃到一半,柳向阳已把一大碗面吃光光,抱着空碗,眼巴巴的瞅着小女生:“小美女,还有面没有?好好吃,我还想吃。” “面没了,米饭还有一点。”晁宇博飞快的答了一句。 “哎,我自己去装。”柳向阳蹿起来,绕出座,飞奔电饭锅。 燕行浓墨般的眉毛微不可察的蹙了蹙,又低头吃。 柳大少跑到电饭锅旁,开盖一看,哎呦,真的还有哪,大概有一碗的量,他不客气的装了大半,留下一些,又飞一般的跑到桌边。 “小行行,要不要分你一点点?”他坐下,看到燕某人斜眼望着自己,忍着心疼,假装友好的问。 燕少没说话,优雅的夹菜。 “你不要啊,那好,我自己吃。”柳向阳笑咪咪的放下碗,再次展开抢菜行动。 燕行微微偏头,冷冷的瞟红光满面的柳少一眼,夹了菜当配菜,再次吃面,碗已见底,他仍面不改色,一口一口的吃。 乐韵吃完饭,欣赏四位雄性生物的风姿,不得不承认每个人都很帅,人长得帅,哪怕拥有吃货属性也仍然迷人,尤其是精致美少年和阉人,他俩“抢”菜的动作也充满贵族优雅,一举一动皆是那么从容。 四位身带吃货属性的男子在筷子彼起此落间,以犹如秋风扫落叶之势就将三菜一汤给扫荡干净,连汤都没留半滴。 菜被一扫而光,而人仍意犹未尽。 “小乐乐,你坐着,我来收拾。”李宇博抹抹嘴,看到可爱小萝莉收筷子,他利索的跳起来,麻利的收拾桌子。 “乐乐,你歇歇,让我们来洗碗。”晁宇博从小乐乐手里拿走筷子,自己动手,小乐乐做菜,他们理当承担洗碗工作。 柳向阳也想帮忙,被两少年婉拒,他只好乖乖的当客人。 两少年麻溜的把碗筷收齐,搬去小厨房放水池里,李少把晁少赶走,晁少是小萝莉小师妹的哥哥,以后还想来蹭饭,除了要讨得小萝莉喜欢,还要讨晁少喜欢,要不晁少去告一状,必定会被小萝莉拉进黑名单。 为了以后能蹭饭,李宇博机智聪明的把娇弱的晁少给赶去歇息,自己挽了袖子,开水笼头,上工洗碗。 “李哥哥会做家务?”乐韵愕然,李哥哥看样子就是五谷不生的那种贵公子,竟然还会做家务活,简直难以置信。 “会一点,”晁宇博笑笑:“我们宿舍和对门宿舍里的人有时自己做饭,做饭的不洗碗,不做饭的洗碗扫地,大李是洗碗的那一类。” “其实,我也会烧一二个菜的。”在厨房里的李宇博,听到晁少揭老底,忙给自己辩护。 “嗯,就是烧出来的菜不是黑的就是生的,不是咸的发苦就是甜死人,要不就是什么味都没有。” “我……”李宇博想反驳,发现无言可对,晁少说得很对,他就是那种进厨房不把厨房烧了就阿弥陀佛的那类人,而晁少弱不禁风,好歹还会烧几道拿手菜。 两少年在斗嘴,乐韵听得直笑,她记得晁哥哥说过他宿舍的情况,虽然个个皆是学霸级别的人物,偏偏在做饭方面大多没有多少天赋,只有两个人手艺做的能吃,其他就不做评价。 晁同学也没抖太多的秘密,反正不会做饭那种事不算隐私,不怕别人知晓,把李少给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慢条斯理的跟柳少燕少聊天,问住哪里,进修哪门学科,大概在哪栋楼上课,了解一下方面以后有空相邀去打球等。 柳少的嘴特别的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的情况都说了。 李宇博洗好碗,收拾好小厨房,又坐了一下,两少年提出告辞,下午学生会和团支部都有会议,两人要回去准备些资料。 两少年要告辞,柳少和燕少也不好意思留下。 “晁哥哥和李哥哥等等,我送送两位客人,回头有点事请你们帮忙。”不速之客要走,乐韵求之不得,让晁哥哥和李哥哥先等等,她去送客。 燕行眼角微微的颤动了一下,和柳向阳告辞。 “小美女,都是熟人嘛,你不用送啦,我们找得到路的。”柳向阳笑容可掬,请主人留步。 乐韵笑笑,送两人出宿舍,反手将门闭拢。 看到小女生关门,柳向阳越发奇怪了:“小美女,你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吗?” “没有,”乐韵眉毛一扬,扬出最有亲和力的笑容:“柳大叔,以后你可以跟晁哥哥他们一起来做客,但你身边的人不可以,我这里欢迎你,不欢迎你身边的那位。” 啥? 被叫了一声大叔,柳向阳头皮发麻,飞快的转头望向身边的兄弟,小行行得罪小美女了吗? 燕行眼皮一跳,小萝莉还是这么不给人颜面,比他还小心眼,他冷着声解释:“上次我已经说了那是误会。” “啊?”本来就一头雾水的柳向阳,眉头结成团,听语气,好像小行行也认识小美女?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不知道? “滚你丫的死阉人,误会?误会个大头鬼!别以为我年少好骗,姑奶奶告诉你,这次看在晁哥哥和李哥哥的面子上,所以没有把你扫地出门,下次哪怕你跟晁哥哥一起来,姑奶奶也不会手下留情,直接把你轰出去。” 心头火气的乐韵,冷笑着揉手腕:“阉人,别以为这是京城姑奶奶就不敢打你,你再敢来我宿舍,姑奶奶不介意让你再回忆一下上次的美好滋味。” “……”柳向阳懞了,看这架式,小美女和小行行分明有怨的样子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又被叫阉人,燕行太阳穴青筋一鼓一鼓的爆跳,整张脸黑如锅底,朝向一跨,伸手抓向小萝利,欠揍的小萝莉,不收拾她一顿她就不知天高地厚。 第十三章 气死他 一句“阉人”戳到了燕行痛处,那句话比戳心窝子还让人无法忍受,不举之症,是男人最大的耻辱,偏偏小萝莉口没遮掩,又揭他的短,他气得心头冒烟,不声不响,毫无预兆的动手。 小萝莉嘴毒,那就狠狠的教训她一顿,让她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能说,让她明白他可不是好踩的。 他气怒于心,存心要痛揍小萝莉一顿,出手自然没任何保留,全速出手,又快又疾,招式凶猛而凌利。 那一抓,有如苍鹰捕猎,雄狮露爪,狠辣无情。 那一抓,承载着男人的愤怒,飞抓小女孩的肩膀。 手带风劲,势如破空之刃,以那种力道论,若抓到目标,估计不把人的肩膀抓碎,也会让人骨裂。 乐同学背对着门,燕少和柳少走出宿舍到楼梯平台再转身,双方相距约一臂之距,当燕大少朝前跨了一步,相距已是近在咫尺。 那么近的距离,燕少又是突袭,就在举手之间那大手就快落到乐同学肩膀,同时,他像堵墙挡在她面前,另一只手也抬高斜伸而出,右脚飞去勾她的脚,瞬间就封锁住她的所有出路。 当高大的身躯欺近,一股压迫感当头罩下,眼中飞掠过一条胳膊,乐韵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瞳孔一缩,后背乍然一凛,神经自主反应比大脑更快,一偏头,躲开抓来的大手,飞速的向下一矮身,同时挨着墙打了个旋转,灵敏的一蹿,蹿出男人的封锁。 她那一蹿几乎是与男人飞来的一脚贴身而过,也在蹿起的当儿,出手如闪电,一指疾飞,点向男人踢来的大长腿。 小女生身巧体轻,体轻如飘絮,素手纤纤如玉,与男人的腿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的一根春葱玉指点在了男人的小腿肚上,两两一碰之间,她人已蹿离男人的封锁包围。 蹿出危险之地,人到了阉人右侧一面,也是正对楼梯的那面墙的那方,她刚站直身,不怒反笑,倾刻手脚同出,一脚踢向阉人,两手一手握成拳,一手飞抓阉人胳膊。 燕某人不言不发就动手,让柳向阳吓了一大跳,正想冲上去拉住燕行,就在那一瞬间看见小女生避开了燕行的飞鹰爪,她同时灵敏的逃离燕行的正面攻击,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柳向阳睁着一双眼,看呆了去,小美女的反应帅呆了! 燕行突然出手,决意要将小萝莉压制在他的攻击区,眼见即将成功,那娇小的身躯一矮一旋转就脱离他的控制,迅即改变招式再抓,就在那刻,她,弯腰低首,贴着他的脚掠过,他的手几乎是擦着她的脖子错过。 小萝莉就那么灵敏的一个蹿掠彻底逃离他最佳攻击区,同一刻,他伸出的脚还不及收回,小腿肚骤然一痛,整条腿开始泛麻。 他迅速收腿,脚刚落地,察觉到了危机,本能的闪避,他本想避向楼梯那边,谁知左腿是迈出去了,右腿却僵硬不能动,以至打了个踉跄。 那个踉跄歪开三两步,也避开小萝莉的一记重拳,然而,他也只避过那一记拳头,乐同学的一只手和脚已以迅雷不掩耳之势再次袭至。 阉人踉跄歪开的时,乐韵可没放弃,一个三级跳式的跳跃,单脚跳跃一步,不依不饶,紧跟而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小……”燕行一个踉跄要歪倒,柳向阳下意识的想要去扶一把,他的手刚伸出,一片白色自眼前闪过,生生的让他闭了嘴。 那从他眼前闪过的白光是小女生的白色衣服和她的胳膊,她的手好似没有重量,轻飘飘的飘至燕行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右胳膊,她的另一只手印在他的后腰,飞起的一脚勇往直前,直奔男人面前。 燕行感觉到冷意袭来,正想跃开,骤然间手臂贴上细腻的温热感,手臂在刹时如被铁箍箍紧,再也难动分豪,与此同时后背“啪”的挨了一记拍,就在那刻,后腰一麻,那股麻意如电流袭来,整个上半身也麻木了。 又中招了! 他心头一凛,他记得在神农山,怪力小萝莉一拳击来,他当时就半身麻木,所以才吃了亏,被她放倒在地。 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用尽全部力量纵往朝向五楼的楼梯而去,那一纵,脚刚离地就被一股大力拉扯住,想飞出去的身躯硬生生的被拽拉住了。 他的闪避计划失败。 阉人想跑时,有股力量要拉着自己往前,乐韵抓住阉人胳膊的手用力向下,猛的用力一拉就把他给扯回,她那飞起的一脚也快速踢向他。 卟嘭- 那一脚,又正中男人裆部。 那一脚,踢得相当瓷实。 柳向阳看清了那一脚的飞势,也看清它落在哪,他眼角一抽,“嘶”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心冷汗唰唰直冒。 “嘶-”被一脚命中红心,燕行痛哼一声,身躯情不自禁的蜷曲。 他刚弯腰,乐韵冷笑一声,抵在男人后腰的手撤开,连连在他后背上用力的狠戳了几下,向后一退,再次猛的用力一拽,将男人拽得旋转一圈,再次飞起一脚踹了出去。 砰,那一脚踹在男人肚子上,青年向后一退,啪的贴靠在墙上,他眼前一花之间,还不及来及分析清况,一只细长的腿一扬,正正又踩在他的隐私部位。 “哼!”一股巨痛袭上心头,燕行肌肉痉挛,再次痛得蜷缩了一下,痛,男人的重点部位连接两次受创,痛若锥心。 他能感受到痛,但,却忽然动不了,好像被置身在冰天雪地里,人被冻僵了,四肢麻木,连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 “……”柳向阳看到小女孩接二连三的出招并轻松得手,嘴巴张成了o形,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这一定不是真的! 假的! 他觉得肯定是眼花,燕行那家伙是凶残的代称,他曾徒手撕了一头雄狮,并在力竭的情况还击杀了一头豹,而对恐怖分子的手段简直让人心寒,某队人员提及他,那是满满的畏惧, 可是,那样一个凶残人物,竟然被个女孩子给踢了,而且还是在他先动手的情况被逆袭,这…… 特么的,这肯定是他在做梦吧? 柳向阳眨眼再眨眼,看看痛得俊容扭曲的燕某人,再看向小女孩,小女生一脚踩在青年身上,把人死死的摁在墙上,她粉嫩白净的鹅蛋脸上挂着灿若春阳的笑容,那笑容……那笑容,感觉比冬风还冷! 瞥及小女孩子的笑脸,柳少后背一凉,心头发寒,好狂暴的小美女,怕怕! 疼痛一波一波的袭来,燕行痛得抽搐,也不肯示弱,死死的抿着唇,怒目而视,该死的怪力小萝莉,身手怎会这么灵敏? 又栽在她手里,他无话可说,她最好祈求永远别犯他手里,否则…… 他狠狠的咬牙,哪天她犯他手里,他一定要她尝尝什么叫分筋错骨,什么叫九死一生。 用脚将人辗踩在墙,乐韵轻快的揉着手腕,笑咪咪的打量阉人:“阉人,滋味如何?” 从早上遇见开始,阉人就顶着张笑容,那模样真是美艳风流,俊儒秀逸,温润如玉,有如明月无尘,有如初阳美好,高贵美艳,羞杀春花; 现在,他那张脸上再无一丝笑,青铁如墨,眼神凶狠,如一头凶猛的恶狼,意欲跟人博杀。 那眼神很凶。 那表情,分明恨得想吃人。 她怕吗? 那种表情,吓吓别人可以,吓她,还太嫩。 当年她手无寸铁,身陷圄囵,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恶徒都没怕,现在她有自保之力,还会怕一个人的眼神? 想吓她,请再修十年。 但是,那种眼神很讨厌,乐韵视线轻飘飘的下移,脚底用力,狠狠的辗踩,竟然不怕死的偷袭,后果自负。 她用力一踩,钻心的痛再次涌上身心,燕行痛得整张脸肌肉发抖,他死死的咬着牙,不愿露出软弱。 痛,如火焰烧心,他的脸上渗出一层细汗,密密麻麻的汗珠子在眨眼间就满脸满额。 柳向阳看到燕行身子抽挛了一下,身心俱凉,看看那扇紧闭的门,看看一脚踩着人的小女孩,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小美女,脚下留人啊,小行行前些日受重伤躺了一个多月,如今重伤未愈,小行行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小美女大人大量,饶他一次。” 他很想说“实在不行,请等他伤好你再动手不迟!”,不过,那句话他终是没说出来,他觉得他要是真那么说了,等小行行伤好,他就得被扒一层皮。 小行行的狠,他是领教了的,所以,他不想成为倒霉蛋。 “我想饶他,可我给他脸他不要脸,我和他的旧怨还没解决,今天我没动手,看在晁哥哥的面子上也没把他丢出去,他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偷袭我,这种人,不教训他一顿他就不知天高地厚。” 乐韵懒洋洋的斜眼姓柳的某位,好整以暇的看向阉人:“阉人,上次我就说了,欺负姑奶奶是要付出代价的,哪怕你是阉人也一样,敢对奶奶动手,姑奶奶一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服不服?” 燕行咬着牙,阴沉沉的回视,上回他大意,栽在她手里,这次又失手,再次栽在她手里,败者为之寇,他没有说话权,所以,他无言反驳,但不等于他会低头。 “小行行,你做了啥伤天害理的事,惹得小美女发火啊?”柳向阳看看兄弟,看看小女孩,发觉一个阴着脸,一个笑容明媚,顿觉一个头两个大,小行行是做了啥伤天害理的事,惹得小美女动手? 小美女身手灵敏,也不知是哪个古武门派的传人。 小行行惹谁不好,咋就惹了个看似是古武门派的女弟子呢? 按理说燕行好歹也是习武之人,他遇上古武门人应该能看出对方来历,不会轻易的去犯忌,怎么这次好似还结了怨,好像跟人卯上了? 跟古武门人结怨,绝对不是明智的事,要知道如今华夏国古武门极少,但凡有传人的古武家族或门派都不简单。 他观察小美女动手,出手迅速,根本没有招式,因此也没有蛛丝马迹可寻,猜不出跟哪些门派有联系。 这是个伤脑筋的问题。 现在咋办?柳向阳揉揉太阳穴,头痛不已,关于小美女的事,他要不要上报他家老叔,请他家叔叔老人家定夺? 燕行冷冷的睨柳向阳一眼,又对小萝莉怒目相向,他不认输,就不信怪力小萝莉敢弄死他。 “别瞪我,瞪我也没用,姑奶奶打少到大也不知被多少人瞪过,吓不着我的,”阉人凶狠的回瞪,乐韵摸摸下巴,笑得肆意风流:“阉人,虽然你有鸟跟没鸟一样,虽然你身为男人却失去了男人的功能,虽然你没能力传宗接代,你也不能自暴自弃的送上来找揍是不是?你要是真的觉得你这样子不好,大不了我大方点,免费给你一刀,然后世上又多了一个姐妹,以你这样的脸蛋,随意选条街一站,保证客似云来,人如潮水,让你天天应接不暇,忙得不分日夜。” 这?! 柳向阳惊呆了,小美女的意思是让小行行变性去当站街女?我……我的天啊!来个人拧走他吧,他他他……他想死! “你……”燕行气得心口一堵,差点炸肺,他恨不得撕了小萝莉的那张嘴,想动,浑身麻木,根本动弹不得,急得双目爆凸,眼珠隐隐泛出血色。 他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钢牙,盯着她,心里发狠,等他伤好,等他找到机会,他会让她体验一下她说的站街的感觉! 她没成年,明面不能动,他不介意玩阴的。 他就不信堂堂一个男人,还整不了一个黄毛小丫头。 燕行气得胸口快炸开,死死的咽下了那口恶气,阴森森的盯着小萝莉,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射飞刀,拿她练靶子。 成功把阉人气得变脸,乐韵心情大好,愉快的伸指戳向阉人,一连在他胸前戳了四五处,大大方方的收回脚,啪的打了个响指:“柳大叔,你现在可以把这个长得漂漂亮亮却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打包带走了。” 第十四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 柳向阳再次懵了,他见过泼妇骂街,也听过污言污语,却从没像今天一样听到如此有个性的骂人话,小美女嘴巴实在太利,也骂得太狠了些。 小行行究竟造了哪门子的孽,或者是走了哪门子的霉运,得罪了小美女,挨她批得一无是处? 被批没事儿,可小美女倒好,偏挑能把人活活气死的词骂,小行行就算再能忍,估计也会被气吐血。 其实,燕大少被气吐血没关系,他就怕燕某人回过神儿来,因为他也在旁,知道了些许秘密,燕少不顾兄弟之情,灭他的口啊。 燕少的隐私那是绝对不能乱窥视的,谁去窥视谁倒霉,他还想多活几十年,不想被燕某人整得英年早逝。 至于小美女,她身手那么好,小行行应该奈何不了她,所以,他不怎么担心小行行报复小美女,只为自己的安全担忧。 想到人身安全问题,柳少悄悄的望向燕大少,发现他的脸乌黑乌墨的,他就只有一个想法:姑奶奶,您能不能口下留情? 小萝莉手指戳来,燕行没什么感觉,仍然动不了,听到说他“银样蜡枪头”,他气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痛,小萝莉揭短就算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揭短,丧尽天良啊! 他想还一句嘴,又咬紧牙头,恨恨的瞪她一眼,撇过头去,他今天阴沟里翻船,且好男不跟女斗,他日再报仇雪恨。 “多谢小美女手下留情。”柳向阳对小行行与小美女之间的恩怨束手无策,瞧得小女生不再骂人了,长长的舒了口气,小美女真不错,虽然骂了几句,并没有死揪着不放,如此高风亮节,当为我辈之楷模。 他欣欣然的谢了,伸手攀住兄弟的肩:“小行行,我们该回去喽,回去午睡一觉,下午去打球。” 他用力的一攀,燕行四肢麻木,无法自控,被带得向前扑去。 “啊?!”燕行一头栽倒,柳向阳吃了一惊,眼疾手快,伸手一捞搂住燕行的腰,把他给稳住:“小行行,你咋了?” 乐韵眼瞅着阉人要摔又被扶住,颇感惋惜,咋就没摔呢,摔个狗啃泥多好,最好摔他个满脸花,毁了他那招人嫌的脸最好。 当看到柳某人手忙脚乱的帮阉人检查,好心的提示:“他心胸狭窄,气量小,偷袭失败羞愧欲死生无可恋,气得四肢无力五心不定六神无主,你还是直接把那只弱鸡扛走吧。” 她亲自下手戳了他的麻穴,乐同学敢赌,阉人两个钟之内恢复不了,他若还能行动,她就得回空间骂天骂地啦。 “弱鸡?”柳向阳古怪的望向小女孩,小美女说小行行是弱鸡? “对,就是弱鸡。连我这么小的女生都打不过,不是弱鸡是什么?”瞄到阉人的脸比黑锅还乌黑,乐韵愉快的挥爪:“柳大叔,你赶紧把弱鸡搬走,别让他留在这里碍眼,一会儿晁哥哥出来,要是看见这么丑的弱鸡,有污晁哥哥的贵眼。” 燕行紧抿着唇,口里有一丝咸腥味。 敢说小行行是弱鸡,牛! 小美女太牛,他只能仰望了,柳向阳深深的仰望小女生,再一把将小行行扛在肩上,像扛木头一样扛着他,潇洒的下楼。 柳某人扛人的动作让乐韵心情爆好,脆生生的嘱咐:“柳大叔,欢迎你以后有空跟晁哥哥来做客哟。” “好咧。”柳向阳原本以为经此一闹,小美女肯定因小行行的事连罪他,以后看他也不顺眼,没想到还欢迎他,顿时心花怒放。 小美女做的饭好吃! 小美女做菜好好吃! 小美女烧的汤好喝! 小美女厨艺杠杠的! 那么好吃的饭,让他有种“自从吃了那一顿,从此误终生”的感觉,如若再也吃不到,那简直……难以想像是何等的心痛。 讲真,如果是别人得罪小美女害他吃不到美食,他肯定直接就跟谁割袍断义,可若是小行行,他只能自认倒霉。 原本,小美女不欢迎小行行,他以为他也从此要跟美食无缘,当小行行对小美女动手动脚,他以为彻底失去了跑小美女那蹭饭的资格,没想到,小美女宽宏大量,事非分明,没有因小行行迁怒他,还欢迎他来做客,这简直是天掉馅饼的大好事。 柳出阳原本很幽怨的,听到小美女那句嘱咐,一时心空阴云尽散,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燕行面朝下,无法抬头,看不到小萝莉的脸,听到她欢迎柳向阳以后有空去做客,想掀桌的心都有了,怪力小萝莉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区别对待,故意恶他却友柳向阳,故意刺激他,故意气他。 嘴里腥味还在,那是他气狠了,咬到舌尖弄出来的血腥,再被一气,胸口被压了巨石似的,呼吸发窒。 他心口堵得难受,用力的咬紧牙关,以免不小心吐血。 柳少扛着兄弟叮咚叮咚的下楼,反正老生还没开学,状元楼里学生很少,不怕遇见人,也不怕丢人。 他速度极快,蹬蹬咯咯的一顿响,成功下到二楼,为了保住燕大少的面子,他在转角平台那里把人放下来,愉快的拍拍手:“小行行,你现在可以自己走喽。” 燕行恼得想吐血,他要是能自己走,他用得着让他扛下来吗? “小行行,你不会还不能动吧?”燕某人不吭声,也没移动,柳向阳不禁惊讶的打量他,看到燕大少青铁的脸,他表情也骤变:“不会是……点穴?” 脑子里闪过那种想法,又看到燕少仍然没动,柳少倒吸了一口凉气,小美女真会点穴? 若说之前只是猜测小美女有可能是古武家族后辈,那么现在他已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确认小美女出身古武家族或古武隐门派。 点穴,他也知道,他知道的是最浅俗的道理,比如人体哪几个地方若被点会麻木,但若让他动手去点穴位,顶多让对方当时麻一下,绝对达不到让人一动不能动。 点穴止动,那是古武高手才能达到的境界,听说至少要修出内劲,同时具体对人体构造了如指掌,力度也要掌握的恰到好处,重了不行,轻了也不行,与此同时还要根据一天不同的时间点不同的穴位。 联想到小美女会点穴,柳向阳又想起他观战时看到小美女在小行行胸前连连点了几下的动作,整个人都震住了,谁能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习得内家功,使得一手好点穴手?也难怪小行行惨败而归,输给古武后起之秀,不丢人。 “小行行,你走不了,那我们只能等晁小公主和小李子,等他们下来,借他们的车回公寓。” 他能扛得动小行行,但那样走回去,万一遇见人就不好看了,莫如借晁小公主的私家车回去,避避嫌。 燕行默认了柳向阳的建议,他四肢麻木,连根手指都动不了,没有发话权,他也不想被扛回去,那实在太丢人了。 两人依着墙,盼晁家哥儿快快下楼。 晁宇博和李宇博两人被留下来,当小乐乐送柳少和燕少出去,两哥们本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并没有好奇的跑去偷听说什么,很快听到外面传来轻微的“咚踏”,依稀能分辩出是凌乱的脚步声,两哥儿扭头望望门,仍然没有去看热闹。 晁宇博想了想,起身进厨房把小乐乐洗好的青瓜切成片装在盘子里端到小客厅。 闻着青瓜的味道,李少馋得口水直下三千尺,无比幽怨的瞅着晁哥儿,那家伙明知他是吃货,还故意早早把水果端出来,就是想看他出糗,小晁一点也不可爱了。 馋得实在受不了,抹了抹嘴,感慨万分:“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么一比,我觉得我以前吃的青瓜都是喂猴儿的,食堂里的饭菜就是喂猪的。” “所以?”娇弱少年凤目一瞥,投去别有深意的眼神。 “所以,我以后不想再吃猪食了。”李宇博眼睛闪着亮光,热切的盯着晁少:“小晁,小博博,我们以后把伙食费交给乐乐,请乐乐包三餐好不好?不不,不是三餐,包两餐,就包中、晚两餐。” “美得你。”晁宇博一把掌拍在李少头顶:“乐乐来青大是求学的,不是来当保姆的,你老老实实的吃你的猪食吧,敢人心不足,以后把你列入黑名单。” “别别,咱们有话好说,”李宇博把头顶的手弄开,涎着脸跟好哥们打商量:“晁少,小晁,晁哥儿,咱们好歹是穿开裆裤长大的,凡事好商量是不,为了不耽误乐乐上课,等周末我买菜买原材料,请乐乐主厨,这样可以吧?” “不行,周末乐乐要去图书馆。”晁宇博揉揉打了发小一掌的手,笑容惊艳:“乐乐兴趣广泛,如果哪天乐乐在某科遇到疑难,你能请来某些学霸学神给乐乐解惑,乐乐心情好了,你不说,她也会隔三差五的请你们吃饭。” “此话当真?”请某些学神学霸当指点迷津那不是问题啊,要知道学生会内部广集各门各科最牛的学霸学神,想找个人指点小学妹学习,尤其还是位可爱俏丽的小学妹,还管顿饭的话,那些学神学霸只要有空百分百分乐意给小萝莉解惑。 “当真,包括借书本啊,乐乐后天军训,晚上有时不训练有自由时间说想找些书看,我记得你跟医学系的几位学霸关系不错,去帮小乐乐把他们读过的书全借来一用,这点小事难不倒你吧?” “小事一桩,保管马到功成。”李大少眼睛发亮:“晁哥儿,要不我每帮乐乐办件事,就让乐乐请我搓一顿?” “咋的,不请你吃饭你就不帮忙了?”文弱少年凤目微微一闪,闪烁着点点诡光。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咱们是谁跟谁啊,就凭咱俩的关系,你妹妹也是我妹妹,乐乐又是你妹妹又是我们的小学妹,我这当学长的帮帮忙是天经地义的。” “这才叫好兄弟,今晚乐乐有空做饭,一起过来吃晚饭,你要是有约,过期不候,可不能怨我。” “没约没约,我晚上没约。”李宇博眼睛比星子还亮,那什么的,他晚上确实有个饭约,但是,为了来乐乐这吃饭,那什么的饭约通通可以推掉啦。 温润的娇弱少年横哥们一眼,不去揭他的底,据他所知李少今晚本来是要应某位美女的约去给谁庆生,他为吃的竟舍得冷落美人,不枉是标准吃货。 他也乐得李少来蹭饭,蹭顿饭就能多个免费苦力,多好的事儿,不客气的详细指明乐乐要哪些学科的书籍,让李少记着,有空去勾搭那些学科的学霸学神们。 想到晚上还有好吃的,李大少欢天喜地的领了任务,完全没发现晁哥儿给他挖了个无底坑,直到n久后,当他成为乐同学找书的专用助手,他才发觉他被晁哥儿骗去当苦工的悲惨现实。 两人在谈论某些书籍该找谁借,借不来的在哪个图书馆有,谈论的热火朝天的当儿,听到外面传来咚咚脚步声,两少猜着该是燕少和柳少终于下楼去了,立马止住话头,坐等小乐乐回来。 乐韵目送柳某人扛着阉人转了个弯,看不到人才转身推门进宿舍,看到晁哥哥和李哥哥守着盘青瓜等自己,她被那望眼欲穿的眼神给逗乐了,跑过去坐下吃迟来的饭后水果。 两俊逸少年把风度、形像全丢去了瓜哇国,再次展开你争我夺的抢食大战,那速度妥妥的是风卷残云,眨眼间就把一盘水果一扫而空。 终于吃到了饭后水果,两哥儿心满意足的抹抹嘴,告辞去准备下午的会议。 李少和晁同学跟小乐乐说好大概晚上几点才回来,神彩飞扬的晃荡着下楼,当走到三楼转角就看到在二楼和三楼之间楼梯转角平台那儿的柳少和燕少,两哥儿纳闷不已,那两位咋没走? 左等右等,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晁家哥儿,柳少笑着招呼:“嗨,小晁,小行行身上的伤发作,腿脚抽筋,走不了路,借你的车用用。” 燕行:“……”这理由太烂,不说晁哥儿不信,就是他自己都不信。 伤发作,腿脚抽筋?晁宇博似笑非笑的看柳燕两少一回,浅笑吟吟的点头:“行,车子就在楼前停着,你开去就是。对了,小乐乐精于医道,乐家开的药方连中医科学院的老教授们也赞不绝口,燕少也许可以请小乐乐把把脉。” “……”燕行憋得快吐血,他当然知晓小萝莉身负奇学,可他哪敢再让小萝莉把脉,让小萝莉一摸脉,岂不就暴露了? 怪力小萝莉当初宣告了他被人下毒,恐终生无后的诊断,那时他用的假身份,现在让她诊脉,不用说,她肯定知道他就是她救的张金。 以小萝莉的暴力倾向,若知晓他骗了她,她估计会跑来找他玩命,在明面上他又不能把她怎样,最后吃亏的只能又是他。 燕行不傻,当然不可能让小萝莉把脉。 “不错不错,我倒把小美女会医的事给忘记了,下次找小美女帮小行行把脉。”柳向阳内心冷汗唰唰狂飙,他亲眼见小美女和小行行大打出手,怨还没了,请小美女把脉的话,小美女会不会公报私仇,揍死小行行? 燕少一声不吭,晁宇博也不愿多管他的破事儿,把车钥匙给柳少,并告诉他他下午不急于用车,不用急着送回来,再和李大少下楼去另一个楼梯口回宿舍。 拿到钥匙,柳向阳扛起燕某人在两少年后一点下楼,打开车门,将僵成木头似的燕少塞在后座,开车回公寓。 燕行被捋好手脚放在后座躺睡,一张俊脸比烧了十年没刮灰的黑锅底还黑,被怪力小萝莉吊着揍就算了,还被柳向阳看了个全套,又被晁、李两家的小青年给看到糗样,今天霉透了! 柳大少开着车直奔公寓楼,到楼下,瞅着四下无人,将燕少从车里搬出来,扛着上楼,当乘电梯到达楼层,不幸的遇到了两位青年,引得那两青惊奇不已。 燕少羞红了脸,柳大少扛着兄弟风也似的跑回宿舍,当关上门,他才舒了口气,把燕少放下来,让他倚着墙站,他拍拍兄弟的肩膀,好奇的打探消息:“小行行,你和小美女究竟是怎么回事?” “……” “是不是你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柳向阳脑补了n个可能,一脸的惊疑。 “……”他是军人,纪律摆在那,他敢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你避而不答,是逃避,还是……说不了话?”柳向阳盯着兄弟,转而霍然大悟:“你被点穴,不能动,也一直不说话,不会是被点哑穴了吧?是的话你眨眼。” 再次听柳向阳说到点穴,燕行气得肝都在疼,被连连追问,他只好眨眼眼。 “真是被点哑穴了啊,可怜的小行行,你咋就招惹了那么个小魔星?”柳向阳同情的拍兄弟的肩,可怜的小行行,难得棋逢敌手,遇上一次竟惨败,那心情一定很苦。 想想,他又不同情他了,一本正经的问:“小行行,你对小美女出手时,按你的手速与力量,那么近的距离,你占尽优势,可以秒小美女才对,可实际上你除了飞鹰爪是真招,后面根本没有用出全力,你是真想擒拿小美女给她点厉害,还是想引小美女动手,试探她的功夫路数?” 燕行微微的垂眸,不给任何表示。 “小行行啊,听哥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跟小美女没什么大怨的话,尽量找个机会和平化解吧,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潜在的医学天才被晁家独占啊,行行,你别瞪我,我去还车。” 正想说教说教的柳向阳,挨了一记白眼,赶紧撤,小行行今天够憋屈的了,他还是别火上浇油啦。 第十五章 谁 8月28日号是8月最后一个周日,乐爸还没去上班,他和周秋凤记挂着昨天乐乐说第二天买回新卡打电话回家的事儿,上午去红薯地里拔草,到近中午赶紧回家整吃的,然后坐等姑娘电话。 夫妻俩在等电话的时候把堂屋里收拾整齐,又洗了脸换身不沾半丝尘泥的衣服,把自己整得干干净净。 焕然一新出来,周秋凤又去拿小乐乐留给他们的青瓜洗净切成片装在大碗里放桌上,摆出一副很闲悠很惬意的样子,想以此告诉姑娘,她不在家,他们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家务活地里的活都不是问题。 准备工作做足,乐爸和周秋凤坐等姑娘电话过来,等了几分钟,乐爸手里捧着的的手机不负所望的响了起来,他一瞅,嗬,陌生电话,来电显示号码是京城的,不用说,必是他家小棉袄的新号无疑。 “快接快接,肯定是乐乐。”周秋凤挨着乐清坐着,偏头看到他手机上的号码,快催他接电话。 乐爸又喜又略紧张,粗糙的大手巍颤颤的按了接听健,还用了外音,电话刚接通,就听到清脆甜美的笑声:“老爸,凤婶,你们有没想你们家小棉袄啊,你们家姑娘很想你们啦,想得都吃不下筷子咽不下碗……” 乐爸听到小棉袄那夸张的话,哭笑不得的偏头望向周秋凤,看到老婆抿着嘴笑,他表情有点囧,也没说话,就听着自家姑娘吧啦吧啦的讲,还悄悄的抹了抹眼角。 他想乐乐了,两天没见,他就想孩子了,乐乐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没个人亲人陪着,孤孤单单的,北方天燥热,也不知乐乐适不适应…… 他有很多很多的担不完的心,现在听到乐乐的声音,还是有担心,至少又得到些许安慰,他知道乐乐噼喱八啦的说那么多就是怕他心里难受,故意用夸张的说法逗他开心。 等那边一口气说了一大通,乐爸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乐乐提到了晁帅哥,他顺口就接了一句:“乐乐,晁帅哥中午是不是陪你吃饭了呀?” 周秋凤伸手拧了乐清一把,低声提醒:“不要干涉姑娘家的私事。” “唉!老婆,下手轻点,痛!”被拧了腰肉,乐爸疼得呲牙,小凤下手好重,好痛矣! 周秋凤正想瞪乐清,听到手机里传来笑声,她的脸腾的红了,正想解释一下,手机“嘟”的断了线。 “……”两人你望我望你,特别懵,当乐爸还愣着时,不想周秋凤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响了,周秋凤自然没功再管乐清,看号码,是京城的,她心情大好,是乐乐的新号,她刚看乐清手机时记住了陌生号码最后两个数字。 “乐乐,凤婶也很想你,想你想得吃不下筷子咽不下碗,所以每餐只好多吃一碗……”她接通电话,笑嘻嘻的开玩笑。 “凤婶,快让我看看,你想我有没有想得晚上睡不着,有没变成熊猫眼。”乐韵送走晁哥哥和李哥哥,没收拾东西,先打电话回家,先打老爸的电话,再换凤婶的手机。 她家老爸的手机是很老很老的老古懂,只能接电话发短信,凤婶的手机是智能的,有视频通话功能。 听到凤婶说想她想得每顿饭要加餐,乐韵笑得一个劲儿的揉肚子,她家老爹是个沉默少言内向面腆的,好在新妈妈热情外向,新妈妈和她老爸一内一外,性格互补,生活不会冷清。 小棉袄弃下自己转投新妈妈怀抱,让乐爸很嫉妒,也不管被周秋凤拧得酸疼的腰肉,巴巴的凑过去,力争在视频时能让姑娘看到自己的存在。 “乐乐我跟你说,我想你不仅想出黑眼圈,连白眼圈都出来了,我们这离市里远,要不我还可以去动物园混个国宝当当。”小乐乐发起视频通话,周秋凤忙接了,豪爽的让小乐乐看她的脸。 乐爸:“……”老婆是间接的怨他昨晚运动的次数多了吧?他偷偷瞟一眼老婆,耳尖发烫,乐乐说小凤吃药时夫妻间的那啥要节制点,所以,他就想着趁小凤没吃药前多多努力点,因此昨晚忍不住多来了两回。 视频接通,乐韵看到了新妈妈和老爸,老爸歪着脖子把头搭在凤婶肩上,那一副脸红耳赤的模样特别的憨,她忍俊不住的狂笑,老爸变妻管严喽! 有了视频通话,谈话也更亲近些,周秋凤和乐爸很想看看孩子在京城的住宿条件,让小乐乐给他们看宿舍,看学校允诺给她的待遇是不是兑现了。 乐同学拿着手机,从客厅到厨房-阳台-卧室,再到客厅,转了一个圈,把每个地方都展示一番,也解释哪些东西是学校配备的,哪些东西是晁哥哥帮置办的,哪些是今天买回来的,哪些是从学校领回来的。 东西还没收拾好,宿舍有点乱,也更加真实自然。 乐爸和周秋凤看到一套一居室的宿舍,妥妥的放心了,一个人住一间,乐乐想干啥就干啥,她弄药材也好,自己煮饭菜也好,也不用担心同舍人员有意见。 夫妻俩又问京城的物价,天气,问孩子适不适应那边的气候和饮食,问需要不需要寄些特产,她留着的衣服大概哪时寄,一番聊天,涉及n多的生活琐碎之事。 乐同学也把开学后学校的安排向家长汇报,如果军训忙的话,她白天大概根本没有空打电话,晚上也可能随时要被抓去拉练等,要等上课后作息时间才能基本固定。 那一通话持续了近四十分钟,非常的愉快。 挂了电话,周秋凤笑容满面,把发烫的手机放桌上,夹几片青瓜塞嘴里,她说话时没感觉,现在觉得口干舌燥。 一边吃,一边揉腰,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话:“乐大哥,乐乐在京城有晁帅哥照顾,你明天可以安心的上班啦,我明天赶街,卖鸡蛋和小菜,顺便帮乐乐去充点话费。” “嗯嗯。”乐爸憨憨的应了,伸手帮老婆揉腰:“小凤,是不是太累了,累得腰酸?” “我来那个了。”周秋凤脸微微的红了脸,小声的吱唔一句。 “啊?”乐爸大手一僵,紧贴在老婆后腰上,来那个的意思就是月事来了,小凤来月事,说明马上要吃药,她吃药,他们的夫妻生活就要节制了…… 周秋凤看到乐清脸上变幻莫测,她情不自禁的笑了,也不看乐清,飞奔去忙自己的家务活。 乐爸一脸呆懵,他不好容易娶到老婆,马上又要当和尚了,小棉袄去上学前还摆自己一道,小棉袄一点也不可爱! 虽然小棉袄变成她新妈妈的贴心小棉袄了,他也认了,服药有利小凤健康,他忍几个月也是值得的。 只是,乐爸心里还微微有一点点酸,小棉袄帮她新妈妈配了药也不早早告诉他,等到去上学前才说,故意整他,小棉袄是个小坏蛋! 挂了电话的乐同学,可不知成了幽怨老爸心中的小坏蛋,她把因长时间通话以致发热的手机放桌上冷却,也不顾得收拾宿舍,赶紧回空间。 爬回空间,站在药田旁,乐韵摸了摸鼻子,有点小小的郁闷,她昨天傍晚种的辣椒竟然只长出不到十棵苗! 昨天买回来的大辣椒剥出来一大撮种子,大部分是瘪的,她也仍然全部种在药田里,特意浇了很多的井水催芽。 早上起来看,辣椒种经过一夜的蕴量,只冒出三四个小芽,如今又经过一个半天的时间,种苗长高了,整个地方仅仅只有九根苗,由此可见,那些种子发芽的成功率有多低。 “至少没有全军覆没。”成功率太低,乐韵心里抑郁,仍自我安慰,虽然数量很少,至少还是成功育出种苗,总比全部不发芽的好。 自我解嘲一句,提篮子下田摘松茸,松茸孢子没绝就有菌丝,会源源不断的长松茸,一个老松茸能散发出一亿孢子,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孢子能成功变成菌丝,那也是个巨大的数字。 乐同学当初留了十几个种菌,以一个一亿孢子的量,有十几亿个孢子落在空间的灵田里或飞到了其他地方,哪怕只有少量落在田里,孢子不断的长成松茸,也不知要持续几个月。 如今,乐韵不怕没松茸,就怕它长得太快,她来不及收摘,至于收摘到的松茸多了该怎么处理,那就是以后该头痛的事。 一阵扫荡,将能摘的松茸全部摘收下来,又去移栽辣椒,九棵辣椒没长在一堆,也挨得很近,如果等长茂盛了,可能会很挤,拔了,移栽到一块药田的边缘。 种完辣椒,把丢回空间的葱苗也分苗种在三只花盆里,那些花盆以前种云芝菌,现在不再生菌子,拿来二次利用。 把葱种下去,跑到堆积的用具堆里东挑西选,提出二只半人高的中号木桶,放在药田最边缘地带,往内填泥土。 她第二次进神农山,在那个搬迁后留下的荒废旧村里顺手捡走些破烂,包括七八只旧式桶,七八十年代最常用的家具就是桶,装米装糠,挑水,当高科技产品取代了木制品,木桶就退出历史舞台,大部分被丢弃。 她捡的桶有些有缺口,也有被老鼠咬破洞的,装不了水,装泥土种花正好;同时,她在照料外国帅哥的时候在山里挖了很多泥,为的就是作试验用的,现在也能派上用场。 木桶看似不大,特别能装泥土,乐韵倒了好几包泥土才填满一只,再填充第二只,把两只桶填满泥巴,摸来一只香蕉埋进一只桶的泥土里,又拿来一只苹果,剖开,找出两颗饱满的种子,种进另一只桶里。 有了空间,她的眼光就格外的刁,不爱吃市场上的水果和蔬菜,样样皆想自己种,苹果和香蕉树都是大型树,种药田里太占空间,她舍不得浪费药田的地,种桶里作试验。 种下种子,乐韵提来井水,给辣椒、香蕉和苹果种子浇一遍水,愉快的去收南瓜和药田里的几种药草。 乐同学忙得热火朝天,燕行则愤恨的不知把小萝莉骂了多少遍,打柳向阳去还车后,独留他一个人在宿舍,他不能动,只能硬梆梆的倚着墙站立。 原本他以为那种情况不会保持太久,谁知,按心跳计时,过了足足半个钟,他手脚还是僵硬得像化石,没有要活过来的感觉。 他不停的试着活动,试着运气,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 该死的小萝莉! 燕行恨得牙根发痒,整张脸黑了又青,肚子里的火气越积越浓,恨不得去把小萝莉捉来搓成面团子,怪力小萝莉的手段也太毒辣,竟封住他全身穴位,害得他的内修功法也失效,这绝对是破天荒地第一回。 憋屈。 他从没有如此憋屈过,打从五岁起,他从没被罚站,没想到今天却被小萝莉整得不得不面壁,简直是奇耻大辱。 燕行咬牙发誓,等他捉到小萝莉,他一定把她绑起来,绑成肉粽子,再慢慢的捏搓,让小萝莉尝尝他的十八般手段,以报前仇旧恨。 午后的太阳炎热,而涌入青大的新生比上午更多,校园内人来人往,极为热闹。 当乐韵处理好空间的活,回到宿舍,听到舍楼所侧对的宿舍区传来喧哗,她忙看时间,距离冰箱通电已过四小时,打开一瞅,做试验的水结冰,证明冰箱可以正式启用,忙将能冰的蔬菜、肉和水果塞进冰箱,还把放卧室的青瓜也拿出来几根冰藏。 迷你型冰箱空间有限,被塞得满满的。 处理好瓜果蔬菜,乐同学把西瓜和西红柿青瓜又收回空间,兴致高昂的整理宿舍,被子放阳台上晒,被套和枕套等可以洗的拆出来清洗,忙得不亦乐乎。 刚洗了被子晾晒,门被敲响,乐韵怔了怔,晁哥哥和李哥哥二点半钟开会,现在三点多钟,他们还没散会,这时候还能有谁来? “可可可-”第一遍三响后,略略停了停又传来有节奏的扣门声。 究竟谁呀? 乐韵一头雾水,不是晁哥哥和李哥哥的话,是不是宿管? 第十六章 目的 初来乍到,自己又不认识太多的人,骤听得到敲门声,乐韵左想右想就是搞不懂究竟是谁,怀揣着疑惑,飞奔门口。 她要整理宿舍,要洗被套,怕弄湿鞋子,换了双凉鞋,跑动时凉鞋跺地的“噼噼啪啪”声急如群马奔腾,响亮动人。 第二遍敲门声又是一次三响,然后静止,而乐同学没等外面的人敲第三遍门,她也到了门口,迅速拧开门把。 居民楼的门一般有猫眼,如果有人敲门可以从猫眼观察是什么人,宿舍楼的门是没有猫眼的,想看看是谁只能问或者开门看。 拉开门,乐韵火速向外瞅,门口站着位俊男子,身形拔长,长着张雄雌莫辩的脸,左眼下有颗小泪恙,他唇角含笑,眉眼清淡,面如桃李,秀气温雅,如一支青竹亭亭挺立,风姿卓绝,苍劲高雅。 他来干吗? 看到中午还在自己宿舍做客的帅哥又来了,乐同学脑子里闪出问号一串串,忍不住又看帅哥的脸,他是秀气温和的俊美,阳光而温雅,让人看着感觉如煦阳春风,明媚照人。 阉人风姿绰约,惊艳绝伦,表面看似是温温如玉,但笑容不达心底,温和的笑容有形无实,是表面阳光实则疏离冷漠的冷艳之俊美。 如果抛开个人恩怨,乐韵不得不承认,阉人是最有气质的一个帅哥,那种冷艳贵气与生俱有,深入骨髓,别人难以仿效。 柳帅哥很帅,把现在的他与她第一次在e北神农山所见的他相比,她当然知道第一次所见的柳帅哥略略作了掩饰,那时的他大概露出百分之七十的真容,现在才是他最真的真容,比当初更帅更俊更耀眼。 当他与阉人同行,他的俊美还是被阉人遮掩去部分,如今阉人不在,柳帅哥的那种温雅斯文的气质是那般的耀眼,整个人光芒四射。 低眸,顺着帅哥笔直的身躯往下看,他脚下放着好几包东西,还有鲜牛奶,乐同学眨眨眼,他拧大包小包的跑来,是求她给阉人解穴咩? 视线顺着帅哥的脸到脚打量一遍,乐小同学笑嘻嘻的扬了扬眉:“柳大叔柳帅哥,是什么风把你又吹来了?” 柳向阳站在门外,一颗心原本是有些迟疑的,他把晁家小公主的车送回状元楼,又不想回去面对惨遭点穴手束缚的燕大少爷的黑脸,改而去校外取私家车,路上左思右想,百般不解燕某人究竟做了啥事得罪小美女,一时灵机一动,到校外去逛趟商场,买些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决定去探探小美女的口风。 他想探口风和买东西时并没有想太多,那么想就那么做了,等开车回到青大,停在状元楼下,反而有点小纠结:他就这么跑来,会不会被小美女一顿扫把打出去?又或者被晁家小公主误会了什么,暗地里找他算帐? 心头迟疑良久,纠结半晌,最终豁出去了,不管咋的,上去试试再说,大不了挨一顿白眼呗,万一跟小美女谈得投机,说不定能成为忘年交,以后蹭饭无压力。 抱着美好的希望,柳大少抱着从商场购来的小礼品登楼,直奔四楼,当站到目的点,他给自己整理好仪容,检查再三才敲门。 他到四楼时依稀听到宿舍里传来轻微的声响,猜着主人在家,当敲了一遍门,没听到回应,以为小美女知晓是他来了故意不理,当时还真有些小忐忑,迟疑几秒鼓足勇气敲第二遍。 当听到从宿舍内传来脚步声,柳向阳竟有种如释负重的感觉,立马摆出自认最帅的姿势,拿出最美的一面,严阵以待。 待看到小美女拉开门,探出头来张望,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柳大少亳不迟疑的展示自己最温和亲切的微笑。 微笑是最好的语言。 展露出迷人笑容的柳向阳,看到小美女眉目飞扬的样子,温和的笑答:“小美女,是青大的香风把我吹来的哟,中午承蒙招待,我刚去校外取车,顺路来道谢。” “家常便饭,不用太客气的。”乐韵更加疑惑了,用得着特意来还礼吗?然客人已来,她中午又说欢迎他以后有空来作客,不能出尔反尔,将门拉宽,请客人进去。 得到邀请,柳向阳那颗纠结迟疑的心瞬间云散雾开,小美女真没有因为小行行的事迁怒他呢,小美女通情达理,比小行行可爱一百倍。 他心旷神怡,忙俯身提行李,一箱牛奶,四只塑料食品袋,一个人轻而易举的全部给拧起来,跟着主人进宿舍。 乐同学在洗被褥,其他物品还没完全整理好,客厅还有点小凌乱,却也有一番人居的风味。 柳少欣赏小女孩子的走姿,小美女年龄小,长得也是娇小玲珑,清清爽爽的短发,走路时后背挺得笔直,普普通通的衬衣七分裤,露出的胳膊和一截脚踝白嫩如雪藕似的,她活泼灵巧,每步如踏云朵,身轻如燕。 他特别的好奇,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力量,能轻而易举的把小行行揍得无还手之力呢? 感觉小美女身上有太多值得探索的秘密,足够吸引人冒险一探,柳向阳眼睛亮晶晶的,如果能跟小美女成为朋友,不仅可以近距离探索某些古武家族的秘密,还能经常吃到美食,那简直是人生美事也。 心情飞扬,柳少跟在小女孩后面到客厅,将提着的东西放在一侧,风度翩翩的走到桌子边坐下,拿纸巾抹并不存在的汗。 乐韵请柳帅哥坐下,她转身进厨房,背着人,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青瓜,洗干净,切成片装盘,端出去待客。 一股清冽的味道飘来,柳向阳笑容绚丽,哇哇,他来得太对了,有水果吃了哟! 他看着小女孩端盘出来,立即敛去那种奸计得逞的窃笑,笑容微微,彬彬有礼,绅士风度十足,标准的君子风范。 乐同学端出待客的水果,坐下来作陪,待她刚说没有烧茶,招待不周,只有点家乡带来的青瓜当茶水请客人尝,柳大少口里连连说“客气”,手却是飞快的叉了瓜片塞嘴里,那动作那叫个干净利落。 e北神农山区域气候温和,种出来的无污染绿色瓜果别有风味,他和小行行等人出任务,紧张之余最爱的就是去买当地的瓜果吃,那些用农用肥种出来的瓜果,肉质鲜嫩,甜脆可口,那味道可不是大棚里的瓜果可媲美的。 小美女说青瓜是从家乡带来的,那就说明是最纯正的e北农产品,因此,他迫不及待的品尝,一块青瓜入口,柳少震惊了,小美女带来的家乡货比他吃过的那些正宗土农产品还要好吃十倍。 眼瞅一大盘是给自己一个人吃,柳向阳眼睛霍亮霍亮的,像星星一样的闪亮,不客气的飞签如风,朝着青瓜进攻,吃得特别的嗨,他只想说两个字:好吃! 现在,他终于理解为什么中午时青瓜仅只放在那里,他们也能闻到淡淡的沁人的味道,纯正的土农产品,百分百的无污染绿色水果,当然香味扑鼻啊。 此刻,柳向阳也明白为嘛中午小美女会把那些西瓜青瓜西红柿藏起来,这么好吃的土特产,如果是他的,他也会藏起来不愿给别人吃。 同时,他也理解为啥中午小美女不请他们吃土特产,当然是因为小行行得罪了小美女,小美女不想便宜小行行,所以不拿好吃的招待他们,说白了,中午他没吃到好吃的,都是小行行惹的祸。 幸亏他机智,打着来道谢的幜子成功的混进小美女宿舍,有幸尝到最纯的e北瓜果,嗯嗯嗯,活该小行行吃不到,谁叫他得罪小美女的。 柳向阳欣欣然的享受着美味,心里鄙视自己的好兄弟,那家伙别扭死倔,用现代词就叫傲娇,活该不受待见。 眼前的帅哥眉飞色舞,让乐韵看得特别的……无语,默默的暗笑,好吃是吧?吃吧吃吧,吃开心了,回去向阉人宣传宣传,如若能把阉人气个四仰八叉,她下次不介意再请柳帅哥吃好吃的。 柳向阳吃得爽快,一个劲儿的毛隧自茬:“小美女,虽然我不是吊炸天的那类家伙,好歹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京城还是很熟的,你以后想去哪溜跶,或者有啥啥事儿需要人跑腿,记得找我,只要有空,我随喊随到……” 柳少巴啦巴啦的自我推销一番,末了还不忘帮好兄弟开脱:“小美女,小行行那家伙因家庭关系,内心有点黑暗,有时容易犯浑,他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你大人大量,能原谅的原谅则个,别跟他计较。” ? 乐韵眨眨眼,话说,这个帅哥究竟是来干啥的啊?如果仅看他的吃相,她觉得他是来蹭吃的,如果以他毛隧自茬的行为论,好似是赶上门来当苦力的,现在又帮阉人说话,有来帮阉人洗罪的嫌疑。 帅哥来意不太明朗啊,乐同学意味深长的笑笑:“柳帅哥柳大叔,阉人没告诉你他跟我结怨的原因吗?” 我…… 听到“大叔”两个字,沉浸在美味里的柳向阳,整个人打了个激灵,他才二十几岁好么,怎么就沦落到成大叔级别的老人家了? 他感觉瞬间就老了十岁,可实际上他与晁小公主是同辈人,可为毛小美女叫晁小公主叫哥哥,叫他就是大叔?区别待遇啊,忒的不公平。 “小美女,我其实只比晁哥儿大几岁而已,你可以叫哥哥的。”他不想被叫叔,真的,那样会让他想起他叫他叔叔的感觉。 “晁哥哥今年十九周岁,比我大五岁,所以叫哥哥是正常的,柳大叔你么,恕我直言,你的年龄在二十五周岁以上,就是说大了我十岁不止,十年的年龄悬差是条难以跨越的巨大鸿沟,所以相对而言,你是叔叔级别的一辈。” “……”柳向阳噎得半晌无词以对,他确实年过二十五周岁了,比小美女大十岁以上也是千真万确,感觉好忧伤! 深深的被年龄问题打击到的柳少,有种咋不晚生十年的感慨,他要是晚生十年,妥妥的就是跟小美女同代人啊,奈何,他家母后把他早生十来年啊,那条鸿沟如天壑,难以跨越。 “小美女,小行行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惹你生气了啊?”心情郁闷,他唯有化悲催为食欲,朝着最后几块青瓜进攻,还不忘记打探八卦消息。 “柳大叔,你还是问阉人的好,看看他有没脸告诉他做的好事。”问阉人做了什么?阉人好意思耍流氓,她还没脸说。 感觉是了不得的大事?小美女语气里隐隐有杀气,柳向阳后背一寒,有种毛骨悚然的直觉,小心的偷瞄小女孩子,试探着表示认错:“小美女,小行行的人品还是可以的,他要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可能是情势所迫逼不得已,他有他的苦衷,我想他应该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又不好意思直接认错,我代他道歉也是一样的。” “你不是他,你代表不了他,阉人真认识到错误,今天早上和中午大可以当面解释,他还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还想对我动手,我没揍得让他爹妈都认不出来就已经给足你们面子,你要是想帮阉人说话,免谈。阉人要是有诚意道歉,让他自己来。” “好好,我不帮小行行说话啦,一码归一码,不混为一谈。”小女孩眉毛一竖,甜美可爱的脸怒气隐现,柳向阳赶紧见好就收,小美女甜美单纯是没错,仅她对小行行的手段就知不是善茬,他可不想得罪她。 “嗯,一码归码,你跟阉人情深义重,那是你们的事儿,你跟晁哥哥是世交,是晁哥哥的朋友,我自然不会因阉人把你也列进黑名单。” 柳向阳嗯嗯的点头,小美女知书达理,恩怨分明,是个好少年,小行行咋就作死的惹得她大动肝火? 考虑到小美女还要收拾行李,他一个大男人单独留下又方便,赶紧的告辞,他来的目的就是探探口风,小美女不会厌他,以后可以愉快的来蹭饭,如此便是此行圆满。 第十七章 伤痛 在小美女宿舍吃到好吃的,最后还被主人笑送,柳向阳心头爽歪歪的,神清气爽的下楼,钻进乌黑的猎豹车里,一溜烟儿的赶往公寓楼。 其实,他原本还想到处溜跶一圈,尽量在外拖久点儿,那样的话说不定等他回去的时候燕某人已经能行动自如,他没见小行行的糗样,应该不会事后挨涮,可转而一想,他避着也不是个事,指不定燕某人会怨他不顾兄弟死活竟还有心情在外逍遥自在。 更何况他早已目睹燕大少爷的糗事,横竖都有可能被怨,他干脆不用再躲,回去瞅瞅那家伙咋样了。 秋阳高照,报道的新生一拨接一拨,老生们帮新生运行李,带路,护送去宿舍或带领人去办手续等等,三三两两,特别的热闹。 柳少看着那些略显嫩稚的新生面孔,自己也好像年轻好几岁,颇有种“恰同学少年”的豪迈情怀,心情棒棒哒,开车也开得特别的炫,飞驰到公寓楼,停车时还做个漂亮的漂移,引得路旁的几个女生发出尖叫。 猎豹霸气的外表,本身就容易吸睛,当柳大少下车,那笔直笔直的身躯,那斯文温雅的长相,再次令几个女生满眼星星。 这才是正常反应嘛! 受到追捧,柳向阳得意洋洋的,就说嘛,他这么帅,这么俊,怎么可能不受女生欢迎?小美女看到他没有惊艳,绝对不是他长得不够艳压群芳,而是小美女的审美观有问题。 一时心花怒放的柳少,以一个最潇洒的动作关上驾驶室的门,再转去后备箱抱出一箱方面包,拧起一只大号食品袋,从容转身走向公寓楼,留给别人一个挺拔高大的背影。 燕行呆在宿舍,任他怎么试着活动,怎么试着运气冲击穴位,最终皆徒劳无功,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失败了无数次,不得不泄气的放弃。 背着墙,跟被罚站思过没二样,宿舍里没有其他人,也看不到腕表,他也不知具体几点钟,只凭心跳默默计算,估算出大致时间。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不能动; 一个半小时过去,他动不了; 默算着时间,熬啊熬,硬生生的熬了一个多钟还是动不了,还是打柳向阳出去后计算出来的时间,燕行心里那股怒火先是由怒火高涨,到蔫蔫无力,又到越积越旺,再被时间冲淡,那火气涨了消,消了涨,就跟海水涨潮退潮似的来回反复,到最后他连生气的欲望都提不起来了。:魰斈叁4 意志消沉到无力发火,他那张俊脸也从黑如锅底到气恨交加,然后就是面无表情,抿唇不语。 动也不能动,他还能说什么? 四肢僵硬,说什么都是空头话,再恼也恢复不了,再愤恨也无济于事,哪怕破口大骂,反正又伤不到小萝莉,于她而言不痛不痒,最后只会憋坏自己。 静下心来,燕行也越发的抑闷,如若小萝莉有内力,那么就能解释她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力气,能一拳打倒他,可无论是上次在神农山那次,还是今天,凭小萝莉呼吸与行走观看,怪力小萝莉怎么也不像是个会内家功的人,她怎会点穴?又哪来的怪力无穷? 想来想去,没有答案,只能寄望于时间快点过,被封的穴位能快点自解,掐算着时间,直到满两个钟,忽然感觉胸前两个地方好像被热水烫灼了一下,同一刻,两条胳膊的手肘曲池穴也暖了暖,僵麻的手臂顿时有了感觉。 穴位自解? 感知到穴位上传来的异变,燕行试着动动手,两条手臂能动了,就算很僵硬,但是总算得到自由。 试着勾手指,攥拳头,活动几下,手臂一点一点的灵活,他挥几下,静心运气冲穴,可能是有两处穴位解开,经脉畅通些,运气一冲,接连冲开胸前的几位穴位,终于从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僵硬状态里解放出来。 挣脱束缚,整个人一轻,燕行一张脸又泛黑,该死的小萝莉,心好黑,她点他穴位,万一他身边有不良分子,他必死无疑。 那股子火气又冒上来,恼得头顶冒青烟,狠狠的磨牙,一边按自己的双腿穴位,推宫过血,让僵硬的腿尽快恢复,掐揉几分钟,原本没知觉的双腿才涌上酸肿麻痛感。 燕行迈着又酸又肿的腿一步一步的挪向床铺,双腿站得太久,血脉不通,乍得到解放,绵软无力,踩着地面也没什么感觉,唯有腿肚子酸胀得打抖。 他一脚重一脚轻的挪到床铺,爬上去躺下,也所幸公寓里的床就是普通的铁架子床,只有一层,不高,他能挪上去,如果是上铺下书桌的那种组合床,任他现在就算自由了也是爬不上去的。 爬到床上,燕少再次给自己按摩,刚按揉几下,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并走到宿舍门口,他耳朵一颤,向阳回来了!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燕行向后一仰,平平的仰倒,躺平,刚躺成个一字,就听到钥匙入锁孔的声音。 柳向阳抱着方便面,提着袋子回到宿舍外,把袋子交到一只手里,匀出手拿钥匙开门,拧开门一瞅,发现燕某人挺尸在床,欢喜的冲进宿舍:“小行行,哥回来喽,还带回了我们的夜宵。” 燕行偏转头,正看到柳大少反脚一踢把门关上,他手里抱着只方形箱子,拧着一大袋东西,他那浓墨画成的眉毛跳了三跳,沉默不语。 一脚把门关上,柳向阳将东西一扔,砰的给丢到挨墙的桌子上,飞奔到燕某人身边,一屁股坐在床上,还把一条腿曲弯搭床上,看着仰躺的俊美帅哥,表达自己最深切的关怀:“小行行,你好牛,竟然能自己冲开穴道,现在咋样?有没哪不舒服?能不能活动?需不需要去散散步,活动一下?” 柳某人叽叽喳喳的,让燕行的眉头忍不住又抽搐,他本来不想理人的,实在受不了柳少那种火热八卦的眼神,没好气的甩去一个眼刀子:“舒服又咋的,不舒服又咋的,你敢把我背去找罪魁祸首吗?” 他的穴道冲开,哑穴也自解,嗓子久没有湿润,略略有点干哑,那声线也更加的性感。 “不敢。”柳向阳嘿嘿一笑,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敢去蹭吃的,就是不敢背着你去找麻烦,我可不想被小美女点得动不了,站在那儿给她当门神。” “……”燕行被噎住,向阳说的好像是他自不量力,送上去给小萝莉点穴似的。 “小行行,听哥一句话,你真做了什么惹到小美女的话,认真的去道歉嘛,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认,当缩头乌龟的都不是爷们。” “你不会又去找她了吧?” “对。”柳向阳被一双凌厉的龙目盯着,面无惧色:“咱们今天去人家那做客,没带任何礼物,那是非常不礼貌的,所以我还车回去时又去校外把你的私家车开进来了,顺便去商场买点礼品,去小美女那道谢。” 燕行的脸一秒乌黑:“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小美女说小行行你人品绝对可靠,不是坏人,万一做了点什么也必定是情非得已,我代你向她道歉,请她高抬贵手不再计较。” “再然后呢?”燕行的脸已黑得能挤出墨汁,谁要他代他道歉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专扯他后腿。 “再然后,小美女说我是我,代表不了你,小美女说你要是真的有诚意,早上或中午见面时大可以解释或道歉,说你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还想对她动手,没揍得让你爹妈都认不出来就是给我面子,说要道歉什么的让你亲自去,讲道理,哥哥我很伤心,我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去帮你道歉,竟然没得到和解,简直有损本少爷英明神武,英俊潇洒的光辉形像哪。” 咬牙,燕行咬牙切齿,真想一拳把柳向阳揍扁,谁叫他胡乱凑过去道歉的?这不是赶着上去给人踩? “你特么的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没事跑去找事?” “上头借我的胆子。”眼见燕少面色青铁,柳向阳一点也不在意,伸手闲闲的指指天花板,说得那叫个云淡风轻。 燕行眼角骤然急跳:“你上报了?” “嗯。”柳向阳点点头,一脸严肃:“小行行,我们被踹到这里,你除了明面的任务,还有另一个隐藏任务,我也同样被派了另一个藏秘任务。上头说了,叫哥抢人,你懂得。” “小美女是你的目标之一?”燕行憋屈的差点吐血。 “不错,目前是目标之一,再过十天半个月,确认某些事的话,有可能升级成重点目标,上头说了,哥要是完不成任务,立马给哥安排与某千金订婚,小行行啊,好兄弟啊,为了哥的自由幸福生活,为了哥心中的人间四月天,你不可以抢哥的功劳,更不可以做让哥为难的事,好不?” “好,我不玩阴的就是。”燕行抿着唇,半晌闷闷的给出承诺,小萝莉把他欺负的那么惨,他是想玩阴的整小萝莉出出气,竟然是向阳的目标,他暂时放她一马,等向阳把人弄去部队再整治不迟。 “哈哈哈,这才是哥们,小行行,这回你助我摆脱某位,等你哪天有意中人,哥哥助你追老婆。” 燕行哼哼的撇开头,无情的鄙视:“你以为你人人都像你,对着个美女却无动于衷,偏偏重口味到想啃嫩草,至今还不知如何下手,你说你那是什么眼光,丢死人了好吗。老子要是有意中人,老子才不会像你那么磨磨蹭蹭,瞻前顾后畏手畏脚,老子直接上去把人打包抱去扯证。” “切,你就吹吧,你也只会嘴上说说,你要是真有你说的那种能耐,也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王家千金琵琶别抱,你如今也不会跟本少一样还是单身汪一只。” “柳-向一阳!”燕行面上怒气如潮,大手攥成拳头,那双像征正义的龙目暴睁,满目火焰腾腾。 嗖,燕少刚叫出一个“柳”字,柳向阳已知戳到燕少的痛处,腾的跳起来,一跳跳出几尺远,额心狂飘冷汗,呃,口误口误,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揭燕某人的伤,实在是一时没忍住就冲口而出,真的,他发誓! 要知道,他好歹跟燕某人是打小长大的铁哥们,也是经历枪林弹雨的生死兄弟,感情那是妥妥的深,可不是别人能撬动根基的,他当然也不会故意往兄弟身上撒盐。 至于某位王千金,唉,那位的事真是一言难尽,他只能说是燕某人的桃花劫,讲真,那位与燕某人没有结果反而是最好的,如果燕某人真与那位喜结良缘,他才要为燕某人担心。 不小心踩到燕少痛脚,柳向阳怕惨遭毒手,所以机灵的跳开了数步,回身看向燕大少,那哥们儿龙目喷火,脸色青铁,一副吃人的横样,那小样儿分明像要爆走。 他不怕死,浑不在意的翻个白眼,慢悠悠的摸下巴,笑语连连:“别吼那么大声,我耳朵没聋。啧啧,某千金果然是你的痛,戳一戳你就受不了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何苦戳我伤口呢。” “你再说句试试?”燕行两手死死的摁着床,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劲儿的才控制住自己不跳起来暴揍柳向阳,那家伙哪壶不开偏提哪壶,是想气死他吧? “好好,本少不说就是,你这家伙经不起逗,真是的,还是本少心中的明月光好啊,唉,也不知本少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与女神共结良缘啊,唉唉,遥想当年本少雄姿英发,俊美无瘕,偏偏在那刻遇见了她,从此一见误终身,我的女神啊,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真是不胜水莲花般的娇羞,羞花闭月……” 柳少涛涛不绝的赞美心上人,燕行负气的闭上眼,青铁的脸色慢慢的恢复原色,那紧攥的大手也一点一点的松散,他和向阳同是天涯沦落人,都被人在心窝子上划了一刀,哪怕伤好了,只要一戳,又会鲜血淋淋,痛彻心菲。 第十八章 小美女,快来救命 太阳从窗口斜照入室,满屋子里亮堂堂的,远远的传来些许喧哗,为寂寞的楼层添了些人气。 乐同学送走柳帅哥,看着一屋的阳光,特别的欢喜,再次飞奔回卫生间洗枕套和枕巾,把该洗的全洗干净,拧尽水份,放阳台上的晾绳上晒。 回头整宿舍,能收柜子里的全收起来,省得占着地方,不能放冰箱里的水果先拧到桌子上放,打扫干净,再擦地板。 晴天,京城的空气又干燥,刚拖过的地很容易干,先拖客厅的地,再拖卧室,等回头,客厅的地板基本干了。 打扫好卫生,乐同学有空查看柳帅哥带来的谢礼,除了一箱牛奶,四只食品袋二包是水果,有香梨和火龙果,山竹;另两袋是巧克力、饼干、薯片、话梅等零食,也是女孩子们爱吃的零嘴。 囧啊囧! 看到零食,乐韵囧囧有神,柳帅哥一定是个惯会哄女孩子的家伙,要不然怎么知道买零嘴? 人家竟然送来了,她也就不客气的收了,将水果、牛奶和零食放写字桌上,把客厅里的桌椅也一一摆整齐。 看时间还早,剖一只山竹和火龙果、香梨,找出饱满结实的种子,溜回空间,再次找出两只桶装土种山竹和梨,火龙果种子撒在一只花盆里育苗。 填满两只木桶,以前积攒的泥土也用去一半,存量用不了多少次,好在还有几十只花盆装有泥土,可以应急种点小东西。 “有必要去一趟北方啊。”栽种好种子,乐韵喃喃自语,北方泥土肥沃,她要找机会去一趟大北方,挖些泥土备用。 从外面挖回来的泥土不能与药田的泥土同日而语,好在有井水,用井水浇灌,能补充营养,也能加快作物生长周期。 她正在做一个试验,偿试不停的用井水淋从外面搬进空间的泥土,看看能不能把泥土变得像药田里的土一样神奇。 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乐同学不急,又去把差不多可以摘的南瓜和瓜苗摘掉,然后在药材堆里把需要的某些药材一一挑选出来,为了以后的安全着想,她将配防身药粉或药剂的大事提上行程,开始做准备工作。 晁会长和李同学开完团支部的会议,晁同学和支部书记等几位重权人员还有事商量,李少撒开脚子就开溜,跑得比什么都快。 李宇博从团支部会议室出来,和一群人乖电梯下楼,走到电梯大厅,一双眼睛像扫描仪式的四处乱扫,扫瞄到某位高挑的男青年的身影,赶紧赶慢的追过去,跑到某人背后,一把拍住青年的肩:“大才子,别跑,我找你有正经大事。” 被按住肩的青年手抱一只文件袋,站住身,转面,他身长约一米八出头,拔长绰约,肤白唇红,戴着副金边眼镜,满身的书卷味道,标准的风流才子相。 他,也正巧姓才,大名才子俊,学生会旗下文化部的副部长,然而他可不是文科才子,他学医,医学部的学霸之一,业余爱好才是文学。 文化部历来是文科高材生们的天下,医学部的高材生进学生会却成为文化部的二把手,不说前无古有,后无来者,也算是凤毛麟角。 才子俊转面看到阳光满面,笑得眉眼风流的李同学,淡雅的伸出两根手指推推眼镜架,不温不火的问:“你说的正经大事不会是拖我下运动场流臭汗吧?” 他经常被某位部长以“正事”为由拖下运动场,来一场热火朝天的足球或蓝球运动,然后次次汗流浃背,有好几次因大汗淋淋的糗样让外校人看去,差点让他文质彬彬的书生形像荡然无存。 也拜李部长所托,他因经常得到煅炼,身体健康,真正的是沿着“德体智美”的道路发展。 鉴于李部长李同学的前科,才同学是不太相信他所说的正经大事是有多正经的。 “现在我可没空去打球,这次千真万确是正经大事儿,”李宇博愉快的攀着大才子的肩膀走:“哥们,我找你借书,把你前两年学过的专业书借来用用,别翻我白眼,我是借用,不会拿你的专业书当废品卖钱,更不会不还。” “哥们儿,如果我没失忆,我记得你是计算机专业,你一个计算机专业的学霸借医学专业的书有何用处?”才子俊有种想敲开李部长同学脑子冲动,计算机专业的人要看医学书,原谅他接受能力差,不太能接受那种偏向荒寥的事实。 两哥们勾肩搭背,走出电梯大厅,去取车。 “我当然没有那种学医的爱好,但是不代表别人没有,一句话,借不借?哼哼,你不借的话,哥跟你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借,你大少亲自开了金口,我哪有不借的,一二年级学过的书全在宿舍里,你哪时要哪时去搬。” “这才是兄弟。”李宇博勾着大才子的肩,笑得别有深意:“哥们,我记得你跟医学系代表陈书渊学霸关系很好,是吧?” 干什么? 提及高年级学长,让才子俊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丝疑问,偏头打量李同学,淡然的点头:“对,我跟陈学长相处得挺好的。” “好哥们,再帮个忙,辛苦你帮我把陈学长的专业书也借来用用。” “陈学长是中西医结合专业,我是西医专业,你即要西医专业书,又要中西结合专业书本,你咋不上天?” “我上不了天,想上天的是需要书本的那位,别东拉西扯,是个爷们就爽快点,这个忙帮不帮?” “不帮的话,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是吧?” “对头。” “陈学长在做科研,每天早出晚归,等傍晚我去帮你借书,事先说好了啊,本才子只帮你借书,你自己去搬,敝人的手是要拿手术刀的,珍贵的很,不要妄想让我干那种累死累活的重活,懂否?” “懂,未来的大医生,走,去你宿舍,现在四点,等我打包好你的书本,陈学长也差不多回来了。” 两人走到李同学的轿车前,坐上车,没有旁人在旁,才子俊才好整以暇的问:“说吧,你究竟是帮谁借书?” “晁会长同学的宝贝妹妹,也是你们医学部今年的新生,一个很可爱的小学妹,还望哥们儿以后多多关照一二,省得被人欺负了去。” “晁会长妹妹?特么的你骗我见识少是不,谁不知道晁会长是家里的独苗,他哪来的妹妹?晁会长要是有个妹妹,会长的粉丝保准蜂涌上去讨好她,你觉得用得着我关照?” “谁骗你了?小晁没有亲妹妹,难不成不能义结金兰?这个小学妹你大抵也知晓,是今年的理科高考状元。” “高考状元?该……不会是名列理科全国第一的那个小女孩吧?”才子俊淡定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全国共三十几省,每年高考状元文理共六十几位,本年全国高考状元唯有一位报读医学专业,当时曾一度让人唏嘘。 也因那位状元是唯一一位报读医学专业的人,无可厚非的也成为津津乐道的人物,就算人还没到青大报道,医学部的学生们差不多都知有其人。 才子俊还窥知一点秘密,听说医学部的几位老教授都有意向去带本年新生,其中就包括他的导师,为此医学部开了数次会议,最终被奇葩教授万俟教授抢走小状元那个班级的带班导师职位,他的导师咬牙切齿的去k了万俟教授一顿,以报竞争失败之仇。 “回答正确,就是那位小学妹了,这事先要保密哟,小学妹有不懂的地方向你请教,也请不吝指点,这两天琐事繁多,等小学妹军训完,有空再请你和陈学长吃饭。” “好,我等着你们请客。” “耐心等着,保证让你大开眼界。”李宇博发车,呜的一声蹿出去,兴致高昂的赶往宿舍区。 李同学去借书的当儿,燕行还躺在床上装死,因为被柳向阳戳到痛处,他心情特别的阴郁,一声不响,当闷嘴葫芦。 柳向阳叽叽歪歪一阵,没把燕某人逗乐,唉声叹气的去看自己买回来的东西,提出一袋水果,摸出一只红艳艳的火龙果,拦腰一刀,一分为二,再去小阳台上从小桌子上找到碗叉,拿来一支不锈钢叉子,拿半只火龙果,坐到燕某人床沿,用叉子剜出一块果肉递给燕某人。 “小行行,还在生气啊?乖,不气了,哥请你吃果果。” 燕行本来闭着眼没理他,听到柳向阳那句话,睁开眼,瞅瞅柳少,看着柳少那总是阳光的脸和讨好的表情,又看看那递过来的一块果肉,无声的默叹一声,乖乖的吃了。 他比柳向阳小,却也没小多少,柳向阳从小就以哥哥自居,小时候两人打架,不管对错,首先低头的总是向阳,绝大部分也是向阳哄他,当年每次闹别扭了,向阳就是用这般语气哄他吃东西。 少年时期他和向阳都在忙学业,忙着学习各种知识和技能,也没空玩耍,等各自有独挡一面的能力,人也成熟了,就算有争议也不会闹僵,向阳也再没像小时那样哄他。 今天他只是不想说话,没想到会再重温当年向阳哄他的一幕。 儿时记忆涌上心头,燕行心里莫明的酸怅,卷吃了叉子上的水果,闷声闷气的抗议:“我不喜欢火龙果,难吃。” “小行行,不要挑食,医生说你受伤的缘故,体质变弱了不少,需要补充营养,火龙果是最有营养的水果,不要求你一天吃一个,一周至少得吃两。” 燕行的眉毛微微的抖了抖:“医生的话你也信?这破玩意儿,谁爱吃谁吃,老子不想受罪。” 柳向阳叉一块塞自己嘴里,嫌弃的蹙眉:“确实很难吃。”想想,又眉飞色舞:“要不,咱们改吃榴莲,听说榴莲营养更佳。” “榴莲更臭。”当初在热带雨林做野外生存训练,其中有段时间找不到肉类动物,就靠野生榴莲和芒果保命,现在他提及榴莲和芒果就想吐。 “那还是吃火龙果。”柳向阳笑嘻嘻的又剜一块喂燕某人。 燕行默不作声的吃,柳向阳乐呵呵的侍候燕大少,吃完一半火龙果,燕行的脸色也恢复晴朗,僵硬的四肢也彻底恢复过来,他爬坐起来,活动活动,和柳少抱了各自的电脑去小阳台上开工。 两人一上工就几乎忘记时候,直到黄昏才暂告段落,却已是五点多,柳向阳揉着老腰,小声嘀咕:“快到晚饭时间了啊,好想去小美女那蹭饭。” 燕行本来想斥柳向阳是墙头草的,又闭嘴,讲句不昧良心的实话,小萝莉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柳向阳嘀咕一句,偷瞄燕少一眼,发觉小行行面色阴暗,他忧伤的望天,小行行没有去低头道歉的意思啊,他也不知要哪天才有机会去小美女那儿作客,好心塞! 柳少很心塞,而晁同学心情很爽,他跟团部核心人员商量完工作,不动声色的谢绝众人相约去校外下馆子的提议,离开办公楼,乘车赶往宿舍。 回到状元楼,少年抱了自己文件袋,欢快的上楼,人逢喜事精神爽,一鼓作气的爬上四楼,虽有点气喘微微,却一点也不难受。 门仍然虚掩,一推就开,客厅收拾得整齐整洁,晁宇博看到在小厨房里的小身影,笑容不自觉的溢满脸。 “晁哥哥,你忙完啦?”乐韵在洗青菜,听到推门声响探头望,看到精致美少年,粉嫩的圆鹅蛋上浮现灿烂的微笑。 “嗯,忙完了。小乐乐,今晚吃什么?我闻到香味了。”晁宇博将背包和文件袋丢写字台上,快步走到桌边坐下,眼巴巴的望向厨房。 “还在煲汤,今晚吃小白菜和南瓜苗。”乐韵关掉水笼头,转身就去卧室。 少年爬了楼,白皙的脸浮上红色,美艳绝伦,他安静的坐等,当看到小女孩从卧室里抱出一只翠色欲滴的西瓜,一双凤目闪亮出比星星还亮的光辉。 乐韵去卧室也是做做样子,从空间抱出只西瓜和几个西红柿,到小厨房洗一洗,抹去水迹,拿刀和盘子到小客厅,杀瓜,切成几瓣。 娇贵少年喜滋滋的开吃,一口气吃掉三分之二份,留下三分之一给大李,他一个人吃了大半西瓜,又吃了三只西红柿,肚子胀胀的,坐不到三分钟,飞奔去厕所排毒。 精致少年刚解决新陈代谢,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他以比飞还快的速度奔回桌子那,把最后一个西红柿拿起来开咬,刚吃了两口,宿舍门被“嘭”的撞开,飘来杀猪般的嗷叫:“小美女,快来救命啊,小行行快不行了!” 第十九章 不做亏本买卖 晁宇博进宿舍时因没有看到李少,因此仍然没有关拢门,仅只虚掩起来,省得李少来时他又要去帮开门。 当他排毒出来听脚步声响,原以为是李少来了,因此赶紧抢先把最后一个西红柿给干掉,谁知撞开门的是另有其人。 乐韵回小厨房在备佐料,乍一听到急吼吼的叫声,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位柳帅哥咋又来了? “咣”嚎叫声还没落,门被撞得向一边推开,柳少侧身挤进屋的,他背上背着燕少。 听到柳少的嚎声,晁宇博下意识的转头望向门那边,正好看见柳少进屋,他没看少燕少的脸,但是却看清了柳少的样子,看样子像真的出事了,柳少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 瞄了一眼,精美少年咽下嘴里的西红柿,默声不响的端起装着西瓜的盘子,不急不忙的走向厨房。 柳少撞进宿舍的那刻,乐韵把刮掉皮的生姜扔下,转身去客厅,刚走到小厨房的玻璃间隔门那儿看到晁哥哥端西瓜去收藏,她忍不住想笑,看样子,晁哥哥和李哥哥家关系更亲近一些,所以他愿意把属于他的无污染水果分李哥哥一小份,却不愿给柳帅哥和阉人。 柳向阳背着人冲进屋,闻到一股清冽的香味,看到晁哥儿端什么走厨房,他也没空观察,当看到小女孩子走出来,急急喊:“小美女,小行行突然肚子痛,快帮他看看怎么了?” “柳帅哥,我是学生,不是医生好么?”乐韵跨出小厨房,看到柳帅哥背着阉人,颇有些无奈,这是唱那一曲? 她本来极度鄙视的,耳朵收听到了细微的动静,同时也闻到一点淡淡的异味,不禁睁大眼睛,哪个,不会是阉人潜伏的毒又发作了吧? 乐同学想开眼睛x扫描功能扫一扫,柳向阳噌的站住,反手一旋再一转就把背着的人给搂到面前,一把放地面上坐着,又扶住燕行,信心百倍的答:“小美女,不用谦虚,我知道你能察颜观色就知症结所在,你帮看看小行行是哪里有问题。” 燕行被背被拎,一声没吭,被放坐在地,两腿下意识的伸直,双手抱腹以此减轻痛,痛,太痛了! 腹内一阵阵的绞痛,痛得全身肌肉痉挛,他只能死死的按住小腹,抿着唇,免得发出痛叫。 也因腹痛太厉害,豆大的汗珠子从他脸上渗出来,原本洁白如玉的俊脸隐隐呈现青色,双唇也呈青紫。 柳帅哥把阉人放下,乐韵也看到阉人的脸色,一把按住自己头顶,暗中为阉人掬把同情的泪,果然是那家伙体内潜伏的毒作怪,他也是够倒霉的。 当初阉人轻薄她,她不计前嫌救阉人一命,阉人见面装作不认识她,还想动手动脚,她虽然打回去了,心里还积着气,本来不想管闲事的,瞧到柳帅哥眼巴巴的望着自己,阉人又折腾成那样,略有些于心不忍,还是抬腿走了过去。 柳向阳看到小女孩子走来,妥妥的松口气,之前小行行突然肚子痛,他本来想送去医院的,小行行让他送到小美女这里,他也知道小美女是位小行家,所以咬牙就真把人送来了。 如果小美女因为中午的事记仇,他还真没办法强迫小美女帮小行行看诊,小美女能暂时放弃旧嫌就更好了。 柳少怕自己碍事,抹了把汗,退到燕少背后,扶住燕少,以防他倒地。 乐韵走到燕某人身侧,蹲下身,伸出手:“以观面色粗步判定是中毒的亦像,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中毒?”柳向阳震惊得张大眼,他这两天都跟小行行在一起,小行行怎么可能会中毒? 小女生的话很轻柔,白嫩的圆脸上的笑容也是淡淡的,像月光一样的柔和,那副模样就如幼儿园里的老师哄小朋友那般的亲和。 满头是汗的燕行,不由怔了怔,微微抬高面看向小萝莉,小萝莉曲腿而蹲,娇小的样子像个小树墩似的,因为挨得近,他几乎能数清她眉毛和眼睫毛的根数,她肤白肉嫩,脸散发着珍珠光泽。 他在神农山的岩洞里相处的时候就知道小萝莉的脸是那种无论什么时候看都像在微笑的样子,也是很具亲和力的面型,所以,哪怕他当初很气恼,他对着那张脸也莫明的心安。 此刻,他看着小萝莉柔和的侧面,神经又不由自主的放松,右手情不自禁的离开腹部,伸过去给小萝莉。 他视线微垂,小萝莉伸来的手嫩如春葱,手的肤色与她脸上的肤色一样肤若凝脂,粉嫩细腻,晶莹晶泽。 小萝莉的双手很细小,玉指纤纤,剪得很短的指甲覆盖在指头上,圆润可爱,那般晶莹如玉的双手看着就想让人揍在手里呵护。 燕行的视线落在小萝莉的双手上,心头微微的荡起一丝波澜,那么一分神,一时倒把腹内的绞痛给忘记了。 阉人配合的把手递来,乐韵心里那憋存着的一丝气也消了一点点,他敢不配合,她不介意把他扔出去,让他自生自灭。 阉人的手很宽大,很厚,骨节分明,手指也很漂亮,大约他离开神农山后有认真休养,手和脸比第一次所见白嫩,他手上的那层老蛮也细腻了些。 接住阉人的大手,乐同学一手放他手背之下轻托住他的爪子,一手按脉,同时开启眼睛功能扫描,从头扫到腹,被扫描视图给震得瞠目结目,脑子里只有一句形容词:阉人一定得罪了灾神! 她觉得肯定是那样的,早上在办公楼外见他,观察他一遍,他体内以前潜伏的毒发生了变化,变得更复杂,也就是说又有多了新毒,不过,按那种程度,至少要三两年才能暴发出来。 然而不到一个白天的时间,那些毒就暴动了,原本潜伏在丹田那些区域,如今向四面八方漫延,从肚脐到隐私部位一片区域被毒素侵蚀,每个部位或血呈灰或黑灰色,黑紫色,墨绿色,青绿色。 而引发毒素暴动的引子则是……,乐同学看看男人的胃,中断扫描,将男人的大手还回去,放在他腿上。 “小美女,咋样?小行行不会有事吧?”看到小女生诊完脉,柳向阳急忙问结果,他看得清楚,小美女在诊脉时表情变了变,感觉不太好。 晁宇博把西瓜放小厨方放碗的地方收藏起来,不声不响的回到小客厅,坐在椅子上等结果,整个过程没发表任何意见。 “食物中毒。”乐韵站起来,视线扫过柳帅哥,落在阉人面上,似笑非笑的咧开嘴:“有些东西是不能乱吃的,明知自己身体状况与众不同,还贪嘴,这不立马就遭现世报了。” 燕行面上肌肉微微一抖,小萝莉在说他贪嘴乱吃东西,以致跟身体里残余的毒相冲了,所以才腹痛? 他隐约觉得,小萝莉估计已怀疑他就是张金,因此才隐晦的暗示他说明知身体状况那种话。 倒霉! 想到可能被对号入座,燕行一阵气恼,自从遇到小萝莉,他就一直在倒霉,而因为体内的毒,他可能还要求助小萝莉,他是不是毁灭了银河系,所以霉事一件接一件。 感觉像话里有话?晁宇博心中划过一抹深思,他怎么感觉乐乐跟燕少好像有段不得不说的故事? 食物中毒? 那答案让柳向阳脑袋发炸,他吃的跟小行行是一样的,小行行食物中毒,他怎么没有? “什么食物中毒?” “柿子。”乐韵笑咪咪的转过视线对上柳帅哥的眼睛:“阉人的情况有些特殊,不能吃螃蟹和柿子,吃这两样东西,不出半个钟会出现恶果。” “柿子?你怎么知道我们吃了柿子?”柳向阳心头一跳,他们做完工作,还没想好去哪吃饭,所以先吃点水果,吃了一半火龙果,各吃两个石灰柿子,因为刚吃完水果没几分钟,小行行肚子就痛了起来,算时间,据现在应该真不足半个钟。 “柳帅哥,你别考验我的智商好吗,这个时候一般还没吃饭,自然不可能吃螃蟹,再说,吃螃蟹与吃柿子的反应也不一样,吃柿子初期腹痛,鼻头两边呈青紫,吃的是螃蟹的话,他这时必定蹲在厕所出不来,何况,你们嘴里还有点柿子的残余味道,我没有鼻窦炎,分得清气味。” “……”柳向阳想捂嘴,小美女说他嘴里有柿子味道,是不是间接的说明他有口臭? “小美女,现在怎么办?” “想找我求医,本人不做亏本买卖,诊费一千,一万药材费。” ? 晁宇博差点笑出声,燕少是不是得罪小乐乐了,所以乐乐开口就宰人。 敲竹杠! 听到小萝莉报价,燕行一口气堵在胸口,也因此扯动全身,腹部骤然一绞,痛得他不由弯腰蜷抱成团。 “噗-”柳向阳呛到了,正想嚎几声,看到燕行痛得抽搐,他立即抱住兄弟:“小行行,你别吓我,哥心脏不太好,经不起吓。” 燕行想说没事,却因腹内像搅拌机在搅动,搅得五脏破碎似的,痛得太厉害,根本开不了口。 “放心,以他的体质,哪怕不用药,熬到明天这个时候也死不了,不过就是要多吃苦头而已。柳帅哥,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人去医院,当然诊费一千仍然要给,找不着我的话,你们给晁哥哥转交我也行。”阉人痛得蜷身成虾状,乐韵一点也不可怜他,那种猥琐女孩子的臭流氓,活该受点苦。 “小美女,咱们好歹是熟人,能不能便宜一点?五千行不?”小美女又赶人,柳向阳急了,小行行让他来找小美女,必定有他的道理,能不送医当然尽量不送医院。 “不行。我随身携带的药都是帮晁哥哥准备的,有几样还是稀有药,阉人又不是我哥哥,让我匀出药材给阉人用,收一万已经是最低的,得了,嫌贵就不用谈了,你把人拎走送医,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想讨价还价? 没门! 她的药材是空间出品,样样价值千金,为安全起见,不方便外卖,所以只能自用,收一万的药材钱,她还觉得亏大了。 “别走哇,小美女,一万就一万,我付,你给小行行配药,我也知道你有好药,中午我闻到了一种很香的药味。”柳向阳本来还想讲讲价,见小美女转身又奔厨房去,不得不认怂。 他不知道小美女带了多少药材,但是,他可以拿人格打赌,他下午来道谢时闻到一股药香,应该是石斛的味道,他之所以能区分出来,因为他曾经帮军医采过石斛,上次在神农山也遇见野生石斛,还折得一小把吃了。 据他所知,石斛是解毒药草之一,当小行行腹痛如绞,他会听小行的话来找小美女也是因为他闻到药香,猜得小美女身边可能有药材,要不然,他不会冒险把小行行送到小美女这里。 晁宇博默默的抬手,轻轻的抚眉心,柳少和燕少究竟对小乐乐的事知道多少?攵學3肆 “早知当初何必如此?”乐韵站住脚,既然最终要向她求药,何必还喋喋不休的讲价?痛痛快快的付了不就好了。 “……”柳向阳默,如果知道你是那种软硬不吃的人,谁还会啰嗦?这年头小萝莉们实在太拽,总是一言不合就走人,想不服都不行。 “柳帅哥,我去配药,你把阉人拎去卫生间催吐,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怎么催吐应该不用我教吧?” “催吐,我懂。”柳向阳腾的站起来,一个水里捞月把坐地的燕某人捞起来,以一个特别漂亮的公主抱抱在怀里,跑向小小卫生间。 那个公主抱姿势很帅,也很有爱,乐韵摸了摸下巴,那只帅哥体格强壮,看起来不像一般的富家公子,阉人的身份就更可疑了。 瞄两眼,也不管了,跑向卧室:“晁哥哥,我先去找药材,我们今晚的晚饭要迟后一点啦,你饿了先吃点水果,写字桌上有柳帅哥下午送来的零食。” “乐乐去忙,我不饿。”晁宇博浅浅的微笑,看着那灵巧的身影,心头一片温软,相隔两地,天遥地远,小乐乐时刻记着他,进京读书还不忘为他带药材备用,他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地球,所以这辈子才遇到这么体贴温暖的妹妹。 第二十章 可以把人拎回去了 柳向阳第一次进小女生宿舍的卫生间,推开门的当儿飞快的瞄了两眼,洗手间里很整洁,只有毛巾,抹布,洗发水一样的东西,没有女生们的小衣服或小裤子那种让人尴尬的玩意。 洗涮间很狭小,该有的必备之硬件都有,一句话说就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因朝北的一面有窗,光线清亮,不需开灯。 柳少把燕某人放下来,他本来想让燕少扶着洗手台催吐,燕行腹痛得双腿发颤,落地后站都站不稳,却仍然坚定的摇头不同意,忍着腹内刀绞似的痛,扶着洗手台和墙,挪两步,朝向卫生间的蹲式马桶。 地方很少,两个人呆着更显拥挤,柳少怕燕大少爷脚滑摔出什么来,不放心离开,反手掩上门,再去扶住燕大少。 催吐那种事不需要别人帮忙,燕行一手扶墙,再借柳少的帮扶,匀出手来,把手指头塞进喉咙,不到三秒,喉咙里“呕”的干响,胃部翻腾,酸液上涌,他“哇”的吐了一大口。 一股酸臭味袭来,不需再抠喉咙,燕少张嘴,吐了一口又一口,一连吐了四五口,胃也空了,他转身用清水涮洗嘴巴,再次抠喉咙催吐,只吐出几口酸水。 燕少在呕,柳少放水冲厕所,在第一次时间把燕少吐出来的残食物冲掉,尽量减少异味弥散,同时又协助燕少涮口,站立。 燕少涮涮嘴,第三次催吐,胃被清空,最后连黄胆子都吐出来了,到吐无可吐,再次涮口。 接连三次催吐,他累得虚汗淋淋,一张脸苍白中带点青,挪动时脚打飘,虚弱得不堪一击。 “小行行,好些没有?”柳向阳几乎承受住了燕行的大半力量,感觉小行行肌肉在颤抖,看他的脸,汗泠泠的,手臂温度却很低,有点像发低烧的样子。 “好一点点。”燕行虚弱的点头,大概因为把与体内毒素相冲的食物吐掉,腹部绞痛减弱,只是四肢仍酸软无力,喉咙干涩难受。 听说催吐后好些,柳向阳也放心不少,再次放水冲洗一遍马桶,又冲洗好洗手盆,搀扶燕某人离开卫生间。 两个不速之客在卫生间催吐,小乐乐跑去找药材,晁宇博去小冰箱里拿出乐乐切成半的火龙果,端只碟子放桌上,把水果切成丁,等着招待客人。 少年坐在桌边,听着卫生间里的哗哗水响,微微蹙眉,燕少的家族有点复杂,他真心不希望小乐乐被卷进那些豪门事非去,幸好小乐乐治病收钱,只把燕少当病人,而不是朋友。 他不赞成乐乐与燕少接触,却不反对与柳少结识,可柳少和燕少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乐乐要是与柳少有交情,别人当然会当作是燕少的朋友。 究竟要不要阻止柳少接近乐乐,那是个让人纠结的问题。 精致美少年权衡再三,难以取舍,思索间,看到柳少扶燕少从洗涮间走出来,他露出浅浅的笑:“燕少好些没有?” “有劳挂齿,好些了。”燕行忍着痛和酸软无力感,怒力的维持住雷打泰山不弯腰,山崩地裂于眼前不变色的大丈夫风度。 晁宇博笑容微微,若不是燕少在小乐乐这里,他还真的懒得关心燕少,反正那位比九命猫妖还多一条命,是只打不死的小强,用不着旁人担忧。 燕行两股颤颤,几欲瘫倒,就算被扶着走,那脚步也是虚浮的,他再次重温了当初在神农山从昏迷中初醒时的那种无力感,当被扶到桌边坐下,把所有重量都抵在椅子上。 柳向阳挨着燕行坐,当晁家少年招呼他吃水果,他瞄到是火龙果,就算心中想吐槽一万句也忍住了,用牙签叉了果片吃,晁哥儿招呼他,他若不领情,那就是不识好歹,所以,哪怕再不怎么爱吃,多少也要吃点儿意思意思。 精美少年忽略燕少,那是病人,不能乱吃东西的。 乐韵溜回卧舍,并没有回空间,第一步先把从老家带来的又收进空间的西瓜和青瓜西红柿提出来放外面,再从容间转移出许多晒干的药材,一样一样的挑选。 卧室与小客厅就隔着一道墙,不是用特制隔音材料制的的建筑墙不能隔音,她若是爬回空间,卧室没一点声响,不引人怀疑才是怪事儿。 拎出大包小包,乐同学麻利的挑选药材,开袋子开得唏喱呼噜的,那声音特别的好听,当传到小客厅,让人听了当是只老鼠在翻箱倒柜。 乐小同学从干药材中选出十来样,又偷偷把需要的几味生药材夹在其中,把大包小包打包好收回空间,拿着药材从阳台进厨房。 小客厅的仨听着隔壁的声响起起落落,不大会就听人到了小厨房,立即望过去,隔着玻璃墙,见小女生提着一只红食品袋子,扔在厨灶台上,忙着洗电热水壶,他们完全帮不忙,一致旁观坐等。 没人跑来旁观添乱,乐韵放心大胆的洗水壶,先放一点水烧热,倒掉,把药材塞进水壶,再偷偷的装空间井水,出于安全需要,她把井水用矿泉水瓶装起来,在小厨房里做饭做菜也用矿泉水瓶装水添加,从而可以轻而易举的调包。 药材味道浓郁,柳向阳努力的辩识,最终无奈的放弃研究,他不是学医的料,所以无法分出哪种味道是哪种药材的。 电热小水壶烧水很快,十分钟就能烧开,当水壶的水煮开,药味更浓。 在等药开的时刻,乐韵把煲着的鸡肉汤起开,离晚饭还要点时间,一直煲下去,容易把鸡肉炖融化,当药煮开,又等了十来分钟,拔电源插头,拿三只碗,拎小水壶到小客厅,将药斟在碗里,不多不少,三碗正好,碗里的药差三公分左右到碗边。 柳少机灵的很,忙拿手扇风,让药赶紧凉却。 倒出药汁,乐小同学又装水熬,回头发现柳帅哥一边给药扇风,时不时露出卖萌的笑容,她装作看不见。 等几分钟,乐韵端起来一碗药试试温度,不太冷不太热,把碗给阉人:“可以喝了,喝下药,自己去卫生间门口呆着。” 小美女赶小行行去卫生间门口,是不是说小行行又要吐? 柳向阳满腹疑问,又不好事事都问,殷勤的帮兄弟端碗,让他喝药。 燕行没空琢磨小萝莉是啥意思,端起第一碗药,像牛喝水似的,咕咚咕咚,三口就喝光光了,再喝第二碗第三碗,一鼓作气把三碗药喝得一滴不留。 喝药喝得很爽快,那张脸却是变了数变,苦!第一口药下肚,苦味从嘴里直达心底,苦不堪言。 如果说小萝莉上次在山里让他喝的药苦如黄莲,那么,现在的这一副药,他只能用老人说的“苦如万胆”来形容。 那味道,苦得让人想吐黄胆水。 苦就算了,还别特的辣! 那种辣,不是辣椒辣眼睛的辣,而是像老姜一样的辣,只喝了两口,辣得嘴巴再尝不出味道来。 药从喉咙滑落,所经之处辣感如火,当喝下第一碗,胃里好似有火在烧,烧得胸口灼灼的发烫。 当喝下第二碗,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从腹部向全身漫延,灼得无处不痛。 喝下第三碗药,燕行丢下碗,直奔卫生间,他有尿意,莫明其妙的想尿,一冲冲到卫生间,把自己关进去。 “?”精致少年和阳光柳少脸上呈现大写的问号。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乐韵用手肘支桌,手掌托着下巴,笑得清闲惬意。 一大一小两帅哥侧目,看到甜美可爱的短发小女孩脸上的笑容,莫明的打了颤,感觉……那笑容好阴险。 还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是啥意思?是说燕少喝热太急,还是说他跑厕所太急? 两人表示不懂。 一头扎进卫生间的燕行,汗泠泠的脸剧烈的抖了三抖,他急着上厕所,小萝莉还说风凉话,让人分分钟想掐死她。 讲实话,他不是脾气暴燥的人,可怪力小萝莉有能把人生生气炸的本事,遇上小萝莉,她秒秒钟就能把他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燕行忍着想掐死小萝莉的怒火,等着放水,谁知,有尿意,就是不排尿,他等了又等,想出去,觉得丢脸,呆在小洗涮间又让人恼燥,特别的憋屈。 等,等啊等,柳向阳和晁宇博迟迟不见燕少出来,终于知道小女孩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是什么意思了,默默的憋着笑。 那么一等就等得小水壶的水再次烧开。 乐小同学慢条斯理的去小厨房提水壶,又倒一碗药,望望洗涮间,冲着柳少笑得春风满面:“柳帅哥,戏看够了,帮阉人送药去吧。” 柳向阳故作严肃脸,端起热腾腾的药碗,一边帮吹吹,一边正儿八经的迈步,去解救他好兄弟于水火。 呆在卫生间的燕行,脸一阵阵的发烫,可恶的小萝莉又摆了他一道,明明还要喝碗药却不告诉他,偏要早早赶他到卫生间等,给他错误的提示,让他以为喝完药可能要吐或者会拉肚子,所以早早跑来以至他闹了笑话。 心里愤愤不平,偏拿小萝莉无可奈何,有求于人,人在小萝莉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端着药的柳向阳,走得很慢,边走边吹药,挪到卫生间外,用脚尖轻踢门:“小行行,出来吧,没什么好害羞的,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藏着不是个事儿。” 听得柳向阳的调侃,燕行恼得牙根发痒,真想把柳某人扔飞,他究竟是谁兄弟? 心浮气燥,怒腾腾的拉开门:“啰嗦,拿来!” 门咣的拉开,露出燕少青铁的脸,那模样哪有曾经微笑如花倾国倾城的风流儒雅贵公子相,像活像是谁挖了他祖坟似的。 不得不说,燕少生气的模样很生动,也很……可爱。 终于看到燕某人被小萝莉无意间整得变脸,柳向阳暗中乐得肠子快打结,还得装一本正经,忍得特别的辛苦,赶紧把药碗递过去,亲切的嘱咐:“小行行,注意风度啊,你是七尺男儿,不要动不动就凶人,这么凶巴巴的小心吓坏哥,把哥吓出好歹来,以后就没人陪你找小美女看诊啦,更没人帮你端茶递水。” “……”燕行狠瞪面前的人,柳向阳满眼是笑,分明是暗乐在心,那模样跟小萝莉一样欠揍。 可柳向阳说的又是事实,从小到大,他哪里不好,总有柳向阳陪着去医院,无法反驳,更没法真的凶从少长大的兄弟,唯有虎着冷脸,接过药碗,仰起脖子狂灌。 一口气把一碗药倒进肚子里,燕行把碗塞给柳向阳,转身又“咣”的把门关上,让自己与外隔绝。 “好凶,怕怕。”柳向阳翻个白眼,愉快的抱着碗冲回桌旁。 燕行关上门,一张脸几乎扭曲,有种想冲出去揪住小萝莉质问的冲动,她究竟给他喝的是什么鬼玩意啊,酸死人了! 第四碗药是酸的,比他喝过的十年老醋还酸,酸得牙都软了,药喝下去,感觉整个人泡在酸水里似的,酸味儿直冒。 他差点抓狂的当儿,肚子里的内脏一阵翻绊,冒出咕咕的声响,他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扯开裤头蹲身排便。 一阵哗啦哗啦,肚子在眨眼间放空,排空肚子,燕行微微一震,不痛了?之前全身像要烧起来,到处灼痛,拉了一通肚子,身上也不灼热了,腹部也不再绞痛了,唯有乏力感还在。 唉- 燕行默默的幽叹,心情复杂,小萝莉嘴巴是毒了点,也特别的欠揍了点,这医术真的挑不出错儿,手到病除也不过如此啊。 凭她这一手,就算要报复,他也不能下狠手收拾她。 内心纠结得到极致,燕行脸阴沉沉的,打理好卫生,深吸口气,换上公式化的笑脸,对着镜子检查,确定可以见人,赶紧出去。 他一脚踏至小客厅,柳少和晁同学的视线直唰唰的定格在他身上,左看右看的打量不停。 “ok,柳帅哥,你现在可以把人拎回去了。”瞄阉人一眼,乐韵愉快的下逐客令,那家伙的毒压制住了,可以滚蛋啦。 啊? 柳向阳原本的笑脸瞬间又垮下去了,小美女又赶他们走? 第二十一章 好走不送 忧伤啊,柳向阳特别的忧伤,马上就要到开饭时间了,小美女还赶他们走,就是代表着不想留他们吃饭,你说他们究竟哪点不好,所以横竖不招小美女待见? 他想蹭饭! 很想很想蹭饭,没来之前恨不得找个理由来蹭吃的,好不容易因为燕某人食物中毒正好有理由光明正大的杀到小美女住处,小美女不计前嫌帮小行行看诊了,这转眼儿就赶人走,简直太让人心塞了。 心塞塞的柳少,在倾刻间,忧由心性,一张斯文阳光的俊脸上浮上浓浓的担忧:“小美女,你看小行行刚服药,看这脸色惨白惨白的,他脸上肌肉紧绷,浑身发僵,两腿打颤,样子让人担忧啊,你先让他在这呆几个钟观察一下吧,我把他拧回去的话,万一又发作,到时我还得背来找你,那多麻烦是不是?” 柳少在说话的当儿,视线连连扫向身旁的俊少爷,连连指出哪哪不妥,燕行被兄弟一说,脚下一个踉跄,身子歪了歪,有玉山倾倒之势。 那恰到好处的一歪,正中柳向阳下怀,他立马捞住燕少,嘴里一声惊叫:“小美女小美女,小行行要晕倒了。” 静坐的精美少年,看到那对兄弟的互动动作,漂亮的眉头高挑而起,眼底尽是意味不明的精光,别以为他不知燕少和柳少想干什么,不就是想留下蹭饭吗?那两少真不愧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默契好的真的没法说。 乐韵看着一对成年青年,愉快的扬起暖阳般的微笑:“柳帅哥柳大叔,以你的意思是怀疑我学艺不精,或者想说我没下真药,你是想赖药费吗?” 糟! 柳向阳暗中直呼糟糕,小美女就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儿,这鸡蛋里挑骨头的犀利劲儿,让人扛不住啊。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怀疑小美女医术的意思,小美女也知道这家伙很弱,我就怕他体质不好,出现啥药物过敏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妙反应,人生病住院还有留院观察期,小行行刚吃完药更需观察临床反应,小美女,让我们留三两个钟观察观察呗,等确认情况稳定了我立马拧走他。” 讲真,他现在怀疑谁也不敢怀疑小美女的医术,瞧瞧,就那么摸摸脉,看看面色就知是中毒,几碗药灌下去就好像把毒排得差不多了,这水平,谁敢怀疑,那一定是眼睛被屎糊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小行行在腹痛是要让他拧来让小美女看,小行行可能比他更清楚小美女有几斤几两。 甚至,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小美女极有可能跟救治小行行的人有关系。 当初小行行对在神农山被人救治的具体经过三言两句就揭过,对于救他的人更是三缄其口,绝不多透露半句,明显是在隐藏些什么,而小行行与小美女又有过节,小行行又知道小美女精于医,说明他们曾打过交道。 如此,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小行行受伤被救的事上去,虽然不敢说小美女参入救治小行行的行动,至少是跟救小行行的人有关,或许就因某事一时不合双方结下小怨,小美女才对小行行横看竖看的看不顺眼。 心中有了猜测,柳向阳对小女孩兴趣更浓,特别期盼军中情部人员尽早弄到小美女的资料,让他一睹为快。 “想留下观察观察?”乐韵只有呵呵的份,柳帅哥为留下来,卖起兄弟来都不眨眼儿的,不知阉人有没心塞? “是的是的,小行行这弱不禁风的模样,必须要安静的观察观察啊。”柳向阳殷勤的点头。 晁宇博微眯凤目,弱不禁风那词儿不是一向是燕少和柳少在背后送他的代名词儿么,今儿柳少咋舍得把那高大上的词从他头顶摘走安燕少头上去了? 想当初在京都这座四九城里,提及他,圈子里的哥儿们谁不在他名前或名后加个弱不禁风,弱不堪击,或柔弱小公主的缀词,如今一转眼儿,曾经铁骨铮铮的汉子就跑来跟他抢头衔,真是人生如梦啊。 人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果真是那般哪,而造成这样结果的人正是萌萌哒的可爱小乐乐,小乐乐就是他命中的福星贵人哪,有小乐乐在,光明坦途就在眼前。 少年心怀摇曵,浅笑吟吟的作壁上观,柳少都说燕少很弱,他哪天说燕少是弱鸡什么的,也不能怨他了吧。 “哦,我看诊不管饭,你不介意吃面条的话,那就留下观察观察吧。”那么堂皇冠冕的理由都搬出来了,那就留下呗,她胸怀大度,就让他们再蹭顿饭。 “不介意不介意,面条也是主粮啦。”小女孩金口一开,柳向阳眼睛大亮,终于又可以留下蹭饭啦,好幸福哦。 小行行中一次毒就可以蹭顿好吃的,他只想说,小行行多多吃柿子吧,隔三差五的吃一次,他好带人来求诊。 想到好吃的面条,柳大少早把节操那玩意丢于脑后,挽住燕某人的手臂,搀扶他,愉快的走向晁家漂亮少年。 被说弱,被冠上弱不禁风的帽子,燕行没有半分恼色,还配合的抹了把汗,喘了两三喘,把个体虚身弱的样子发挥得淋漓尽致。 真正的娇软柔弱的美少年,端庄优雅,尊贵从容,淡然的目视一对为吃的大甩节操的青年过来坐下来,笑着把水果推过去,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燕少和柳少今天的表现一而再再而三的刷新了他的三观,他不能不说服。 “小乐乐手机还没开通手机银行,燕少把药费诊费直接手机转帐给我帮代收,等小乐乐需要用钱,我去帮乐乐提现。”身为哥哥,他有必要向两人宣告他的存在,省得两位心怀不轨的大少找各种理由来打扰乐乐。 原本满心欢喜的柳向阳,心头一跳,特么的,有个晁少挡在前面,跟有个定时炸弹放在小美女身边似的,随时有可能炸他们一炸,这感觉不好,非常不好。 “你体质也不很好,不好辛苦你,我明天或改天提现送来。”腹内不再绞痛,燕行也很有底气,他跟小萝莉的恩怨,他自己来解决,他才不想让晁哥儿横插一脚。 让阉人和柳帅哥留下来,乐韵也没管他们做什么,自己提电热水壶进小厨房又插上电煮药,刚想往壶里添点药,听到晁哥哥跟阉人谈诊费,心中倍感开心,晁哥哥好细心体贴,知道帮他收费,美少年哥哥棒棒哒。 当听到阉人说晁哥哥体弱,她立马就不爽了,晁哥哥是有先天不足,但是,那绝对不是让阉人当借口推辞的理由,他不想把钱给晁哥哥,是不是想赖帐? 心情略差,乐小同学立马接过话茬:“不用提现给我,转帐给我晁哥哥代收,现场付清更好,免得有人赖帐。” “……”被直接抹了面子,燕行那扬起的笑微微一僵,心窝子里又蹿出一簇小火苗,他就是想自己当面付款给她,她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过,不可理喻。 “现场付款,银货两讫是最好的,燕少,我给手机银行帐号给你。”乐乐站在自己一边,让晁宇博心情飞扬,拿出手机,笑吟吟的望着燕大少。 “哎呀,咱们都是熟人,哪会赖帐呀,哥我也是说话算话的,哪怕小行行忙得忘记了,哥我也会记得,哪会少小美女的药费。”气氛略有点不好,柳向阳飞快的钻出来打圆场。 “柳少的为人倒是信得过,也并不是不信你们,而是毕竟人人都有事,乐乐要忙学业,分不出精神为旁的事劳心费神,我吗,接下因军训,接着又开学也有些琐事要管,你们也有你们的事要忙,能当场结的当场结清也少桩事儿,再说燕少和柳少都是家大业大的,当然不会赖这点儿药费钱的。” 少年潜意思就是:你们都是有钱有势的权贵二代三代,不差钱,就拖着这点钱不给也太不够风度,痛快点结了,大家各自清静。 柳向阳想把晁家哥儿扔飞,晁小公主在青大学生会呼风唤雨,有他在,他们这些人妥妥的都要避其锋芒,晁小公主还这么堂堂正正的代小美女决策,绝对是他前进路上的挡路石,必须想办法扳倒才行。 晁家哥儿把话都说得那么白了,燕行没理由再拖,拿出手机来,划开屏,登手机银行,问晁哥儿要了号,转帐。 晁宇博帮代收了一万一千的费用,特别温柔的向燕少道谢,那位帮小乐乐送笔零用钱来,有必要谢谢他。 燕行气苦,他总有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恼得心窝子发酸,偏又不能把晁家哥儿咋样,干脆静坐装弱,免得被晁家小公主找到把柄,说他的不是。 晁哥哥轻轻松松的搞定阉人,让乐韵特别的开心,阉人要真赖帐,她还真没办法,有晁哥哥帮忙,她只管数钱,不用再费心。 往小水壶里添了两把药,让它煮着,她转身又去翻冰箱,晚上又多了两个人,原本备有的菜量大概不够,需要再加点,拿出冰藏的一把小白菜和一只南瓜,一块肉,冰箱里冰着的是买来的疏菜,空间里的产品是不冰的,怕冰坏,心疼。 乐同学这次可没再调包,决定把买来的青菜和南瓜掺和在空间产品里一起吃,把疏菜洗净,放在篮子里沥水,又去卧室拿了两个大大的西红柿。 看到小女孩去转一圈拿来两只红艳艳的西红柿,柳向阳和燕行两人暗中吞了口口水,中午他们吃的就是西红柿青菜面,那味道真是美啊! 想到晚上又能吃到香喷喷的西红柿面条,两大少心里的郁气消散大半,生气什么的太容易伤身,还是开开心心的等好吃的好。 乐小同学并没有急着开工炒菜,只把菜切好装盘,开电源煲汤,一边守着熬药。 等了一阵,外面再次响起蹬蹬的脚步声,小客厅里的人听到脚步声到宿舍门口,又响起沉闷的一阵响,转目而望,那门被推开,一头是汗的李少探进头。 李宇博提来两大捆书,那书本用灰色绷带条扎绑,高度差不多及他腰眼,他提着书捆从一楼爬到四楼,累得满头是汗,到小萝莉宿舍门口先放下书捆,一边推门一边抹汗。 探头一瞅,表情懵呆,嗬,不得了,燕少和柳少又在,他脸皮厚,还知道帮干点活儿,那两人白吃白喝,忒不要脸了。 “大李,你帮小乐乐把书搬来了?”看到李少一头汗迹,晁宇博推开椅子站起来去接。 “重不重?我去帮忙。”柳向阳一瞅,机会来了,飞快的蹿起来,一溜烟儿似的跑向门口而去。 “对的,先提来两捆,等明天傍晚再去拿。”李宇博回过神来,一脚跨进门,柳大少竟然乐意来帮忙,他就给他表现的机会吧。 晁宇博道了声“辛苦了”,朝兄弟眨眨眼儿,又坐下去。 李少也懂有燕少和柳少在,有些话不好说,笑笑,跑到桌边坐下喘气。 赶着上去效劳的柳向阳,飞奔到门口,看到两大捆书,连眼皮都没抬,弯腰,一手提一捆,拧着东西进屋。 书本挺沉的,每一捆至少有二十几斤,他提来倒不觉得重,但觉勒手,柳少把书捆拧回室,以手肘推门把它掩上,直奔写字桌,把书本放写字台那儿,再轻轻松松的跑去坐下,整个过程他连脸色也没变。 李少揉着被绳子勒红的手,幽怨得不得了,他好歹也是体育部的骨灰级运动员,可跟当兵的柳少一比,他的力气还是太差了点。 李少到达时,乐韵伸脖子张望一回,也没出去,洗锅开电源,上工做晚饭菜。 小客厅的四人,闻着从小厨房里飘来的点点香气,人人眼睛闪啊闪的闪个不停,个个延颈鹤望,翘首以待。 乐同学炒好素菜,把汤倒大汤碗里,再起锅煮汤面,等汤开的空档,把电热水壶的药倒出来,重新又加药熬。 面出锅时,已经六点半,暮色也慢慢的降临,小客厅里的四位开了灯,晁同学和李同学跑去厨房帮端菜。 属于自己的份子上桌,燕行和柳向阳暗中雀跃不已,主人给他们换面碗了,中午的是普通面碗,他们吃一碗根本不觉饱,晚上给他们换了更大的汤碗,大概有中午的份量的两倍。 这次,晁同学和李同学享受特殊待遇,吃米饭,两俊秀小青年生怕青菜被燕少和柳少抢光,开启抢模式,先吃了小半碗饭,另装上一碗就专攻菜,然后等把菜吃的差不多了,用汤拌饭。 当吃完晚饭,两少年哥儿特别的满足,也特别的骄傲,他们可是抢到了大半菜哟。 乐韵:“……”又看了一场抢食大战,她心中的京城贵公子形像又跌了一个台阶,从贵不可言的大神阶级掉到了接地气的级别。 本着不煮菜饭就洗碗的原则,晁同学和李同学两洗碗,两少把厨房卫生搞好,还没来得及擦净手,李少的电话到了,李宇博接了电话,一脸的春光:“哈哈哈,我太幸运了,我吃饱了他们准备才出发,晁哥儿,我去赴约了,今天我搬来是的一年级的书本,先给小乐乐看着,其他的事明天再细谈啊。” “行,你去吧。”晁宇博笑意浓浓,从厨格子里拿出西瓜给李少:“这是帮你留的一份,西瓜皮别乱丢,洗一洗吃了或者泡茶喝。” 香甜味袭来,李宇博随意的把手机塞在裤兜里,一把捧过西瓜,“嚓”的咬了一口,边跑边吱唔:“乐乐,我先走了啊,有事打电话我。” 当跑出小厨房,李少那双眼睛闪烁着出耀眼的光辉,生恐别人抢他的西瓜,撒开脚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宿舍,向楼下狂奔。 柳向阳某种香味馋得都快哭了,他也想吃啊,为毛没他的份? 厚此薄彼! 燕行心里特别的憋屈,小萝莉什么好吃的都给小晁和小李,只对他冷漠无情,她做得也太过份了,他不就是扑了她一下亲了她一口吗,她都打他两次了好么,真觉得不服,她大可以亲回去啊,他又会不告她qj的。 燕少心情很差看到晁家哥儿视线扫过来,他一秒收敛眼里的不满和郁色,又是副冰清玉洁,神圣如雪莲般的贵公子表情。 乐韵可没管柳帅哥和阉人心理平衡不平衡,把煮好的药装进一只矿泉水瓶子里,放柳少面前:“柳帅哥,观察得也够久了,你现在可以放心的把人拧走,药拿回去,明早自己想办法加热,喝一半,中午再喝一半。还有,以后再次中毒什么的别来找我,姑奶奶药材不足,经不住瞎消耗,也不想把珍贵药材浪费在无关轻重的人身上。” 燕行俊脸又忍不住泛黑,什么叫瞎消耗?什么叫无关轻重的人? 柳向阳伸手抱住瓶子,药汁呈红黑色,特别的亮眼,还有点热手,他生怕燕某人又作死的跑上捋小美女的虎须,立马拧起燕少就走:“小美女,我把小行行拧走喽,等有空再找你玩耍啊。” 背后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好走不送。” 第二十二章 又遇厚脸皮 8月29日,青大新生入学的第二天,天微微亮时,从明亮清透的光线就知预知当天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燕行和柳向阳在军营养成早起早煅炼的好习惯,晨跑后洗涮一番,收拾得人模狗样的下楼,柳少骑上爱车阿普里亚,飙去校外觅食。 两大少早早儿的跑到青大西门外大街传闻中最有特色的早餐店,与赶早的人儿抢位子拼桌,当早餐上桌,两人迫不及待的开吃,准备美美的吃一顿,当吃的三两口,那种美好的期待荡然无存,说好的西门街最美汤面呢? 柳向阳内心泪流成河,传说西门街某某餐馆的猪肉汤面汤浓料足,浓香扑鼻,鲜美可口,口感一流,那么,他想问问,所谓的口感哪去了?所谓的鲜美哪去了,所谓的料足表现在哪? 他觉得自己吃到了假的汤面,要不就是他们走错了地方,又或者,他们打开的方式……呃,不是打开方式,是他们吃的方式不对。 瞅一眼一根一根在数面条的燕某人,柳少默默的咬筷子,有小美女的手艺珠玉在前,现在这种味道感觉实在是寡淡无味。 周围的人都在赶着吃早点儿,燕行捧着面,一撮一撮的挑起来,慢条斯理的吃,像贵族少爷在喝意大利面似的,优雅而自然。 青年长得俊美儒雅,再配上那高雅斯文的吃相,如一幅画,赏心悦目,那画面也让坐对面的两位中年食客感觉面特别香,食欲大增,吃得特别的欢。 燕行吃到一半,看到柳少毫无食欲的样子,不用浪费大脑脑细胞也能猜出来必定是吃着没味,他默默的垂下眼,要是时光再倒流个三五天,这面馆的味道绝对算得是特色,现在吗,接连吃了两回小萝莉煮的汤面,尝过那种让人口齿存香的美食,再吃这种口味,感觉两者有天地之别。 他心里特别的郁闷,都是小萝莉的错,她做的菜、面太好吃,让他们也吃刁了嘴,以致吃啥啥没味,这样下去他们还怎么活? 顶着张帅脸的青年,正纠结不清,连咬筷子边东张西望的柳少忽的眼睛大亮,伸手按在身边兄弟肩上:“小行行,快看,小美女!” 阳光秀气青年喊得的欢快响亮,让附近几个吃早点的食客忍不住望向他,看到是个俊美的帅哥,也没人谴责他大声喧哗影响他人。 小萝莉? 燕行微微一愕,将卷起在筷上的面条放碗里,扭头望向柳某人,再依着柳少的视线望向面馆外,果然看到了怪力小萝莉。 面馆在街的一边,离青大西门不远,从他们坐的一侧正好可以斜视青大西门,怪力小萝莉从西门步出,她面前背只贴近于比浅橙色还浅的斜肩背包,背上也背只背包,穿短袖休闲衫,牛仔小热裤,露出笔直修长的腿,短发飒然的小女孩成为清晨最亮眼的风景。 招蜂引蝶! 瞅到小女生那副穿着清凉的模样,燕行龙目里尽是鄙夷,小萝莉人嫩肤白,还穿成那样,那不是暗示色狼们上去揩油占便宜? “小行行,等着我哈,我去请小美女请来吃早点。”柳向阳无意间捕捉到小美女一枚,喜得心花怒放,他刚念着小美女,她转眼就出现了,他要去请小美女吃早餐,然后才有理由让小美女回请他吃饭啦,啦啦啦,。 在一秒内眼清目亮的柳少,丢下燕某人,飞奔出面馆,跑向街对面,他几乎是以飞的速度闪过来往的自行车、摩托车,冲向短发小女生而去。 “小美女,早哟!”初秋的晨光清爽清丽,斯文秀气的年青帅哥张扬着笑容,深隧的双目流光溢彩。 乐韵早上起了个大早,做好吃的,和晁哥哥吃饱,晁哥哥去忙他的事,她骑着自行车直奔西门,把车停在西门附近,溜溜儿的溜出青大,沿街赶往公交站点。 周一,上班的人很多,就算刚天亮没多久,西门街上也不冷清,乐小同学赶时间,没空观察四周,急急赶路,冷不丁的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寻声而望,看到一个人从街道中央斜刺着冲来,那跳跃的身影特别的潇洒劲扬。 她的视力相当好,好的可以看到街对面行人衣衫上的花朵有几个花瓣,因此,当视线投过去,自然看对面面馆里的几人和行人,无可避免的瞄到了侧身向外望的燕某人。 又是他们? 瞅到人,乐韵愕然,丢他爷爷全家的,这世界是不是太少,为嘛到哪都能遇上那两只家伙? 也在她举目四望时,柳少飞跃而至,一步跳到高出机动车路面的行道上,露出比谄媚还热络的笑容:“小美女,我和小行行出来吃早点,正巧看到你,走,哥请你吃早餐,对面那家面馆味道是这条街风评最好的之一。” “多谢好意,我吃过了,我赶时间,失陪。”乐韵默默的收起想翻白眼的行动,无端示好,必有所图,柳帅哥这么殷勤热情的请客,估计请她一次,他肯定会吃回去十次,那种亏本生意,她不干。 清丽短发小女生抬脚就越人而去,让柳向阳深感无力,好不容易有机会请客,小美女竟然吃过了,幸运女神咋没眷顾他? 他也没气馁,赶紧赶上去,围在小女生身边欢快的问:“小美女,你要去逛街咩?想去哪,这京城的路我熟,我给你当向导。” “我需要熟悉四周环境,不需要人陪,不清楚的地方我会看地图和手机导航图。”乐韵内心阴郁,遇上厚脸皮怎么办?求支招,在线等,急! “哎呀,小美女喂,你一个人乱走可不行,万一遇上心怀不轨的家伙就麻烦了。”柳少很不厚德的自黑京城治安。 “柳帅哥,你怀疑京都治安人员的能力?” “no,我没怀疑公职人员的实力,但是,马有失蹄,就算治安再好,总有他们眼睛无法涉及的地方,安全第一。小美女是要去公交车站吧?现在是上班前高峰期,人很多的,不如你等小会儿,我去开车过来载你去想去的地方。” “柳帅哥,你该不会是想载到人烟稀少处,对我用麻袋吧?” “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啊,哥是那种没良心的恶人吗?再说,小美女你是小晁的朋友,我要是敢起黑心,小晁还不得把我五马分尸,大缷八块,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你别抹黑我晁哥哥,晁哥哥是温柔善良的美少年好吗,晁哥哥手无缚鸡之力,连刀都握不住,鸡都杀不死一只,哪敢砍你这种五大三粗的高级动物。” “哎,我没有抹黑小晁呀,我说的是如果我敢有坏心,小晁气怒之下必定冲冠一怒为红颜,从此大开杀戒,誓必对我赶尽杀绝。”晁家小公主温柔善良?鬼才信,晁小公主要真善良,当初就不会因某某家的小皇帝招惹了他,他暗中整得那人在京城无脸见人,最后不得不远走他国避祸,还有那某某惹他,差点被整得终身残疾,断子绝孙。 柳少形容词一个接一个,让乐韵刮目相看,这样的人才不去搞外交,实在浪费资源,她也懒得跟他扯,继续奔向目标。 “小美女,你要去故宫的话,乘地铁快,要去协大的话乘x车……”小美女没有驱赶自己,柳向阳兴致勃勃的陪同,口沫横飞的解说去哪坐什么车最快,他猜测小美女可能想去协大,青大与协医学院合作办医学院,小美女读的是医学系,将先在青大读几年基础学科,到解剖手术类的大型实验谭时大部分在协大上课。 燕行坐在面馆里等柳某人把人请来,结果发现小萝莉根本没有要移尊驾随柳少走的意思,她继续往前,而柳少凑上去当小跟班,浑然把他忘记了似的。 观察到柳少陪同小萝莉往前冲,燕少心里阴得几乎要下雨,默不作声的站起来,三步作两步向外走,反正面钱早就付了,随时可以离开。 出了面馆,燕少沿着街急走,到快与另一边街的两人平齐,他横穿过路,再快走,不消一分钟的功夫就追赶上柳少和小萝莉的脚步。 “小行行,你追上来啦,这样哥就放心了,要不然你追不上来丢了,我还得回头贴寻人启事。”柳向阳看到顶着张倾国倾城笑脸的燕某人,愉快的调侃他。 乐韵瞄一眼追来的阉人,又无视,经过一夜休息,阉人的气色恢复得差不多,他长得美艳,面容带着笑,儒雅贵气,风度翩翩,怎么看怎么耀眼。 “去哪?”燕行斜一眼柳少,那家伙见色忘友,真欠揍。 “小美女随便逛逛,哥我今天闲着,给小美女当向导。” “我今天也没事。”潜意思就是我也没事儿,我也去。 “嗯嗯,你对京城也熟,有我们两个向导,保证小美女闭着眼也不会迷路。” 这两人是打定主意要粘着她了吧?乐韵嘴角下撇,心头闪过最适合形容两粘人精的一贴能治n多病的良药——狗皮膏药!狗皮膏药能医内伤能治外伤,且最让人省事,因为,它贴上就撕不下来。 第二十三章 他们不认识那个熊孩子 身边有两狗皮膏药,乐韵心情欠佳,也懒得驱赶,那两位脸皮那么厚,就算赶也是赶不走的,他们爱跟就让他跟着吧,看看他们究竟有何不轨之心。 周一上班族们赶时间上工,行人行色匆匆,公交站站了一大票男女老少,乐小同学也站在一角等车。 燕行和柳向阳搞不懂小女生想要去哪,两人特别有默契,一左一右的站在小女生身边,过了三四辆公交车,人走了又来的换了几拨,短发小女生终于上车,两青年也不甘落后,上车后柳少飞快的刷年卡,刷了三次,冲小女孩笑得特别的热络亲切。 究竟要闹哪样? 乐韵揪着眉,表示有点懵,他们帮刷票的话,回头会不会以此要挟,要她加倍付钱? 车上人多,没座,后面上车的人站着,燕少和柳少又挤到小女生身边,因海拔问题,乐小同学妥妥的被两高挑青年的身影给掩盖住,成为一块小小的夹心饼干。 走了两站,有人下车匀出位置,柳少机灵的抢到一个,让给小美女小同学坐,他和燕某人站在她身边,像保镖似的护着,免得有人揩小女生的油。 乐小同学默默的当个安静的美少女,到站下车,步行一段路,转乘地铁,两青年如影相随,跟到站下车。 “哇,我知道了,小美女想去潘家园古玩旧货市场对不对?”从地铁上下车,柳向阳福至心灵,愉快的嚷嚷。 “是又咋的,你还知道更近的路线不成?”乐韵背着包包,迈着细碎的一字步,说得特别的轻快。 “如果是自驾车,哥有更好的捷径,乘公交车的话这条路线就是最省时的一条啦,小美女咋不说呢,我开私家车过来多快,你淘到好东西的话,也方便携带。现在跟哥走,哥知道路。” 柳向阳欣欣然的倒着走,一边快乐的说潘家园市场的东西,他虽然是军人,却是土生土长的本土人,就算不说对旧货市了如指掌,至少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燕行十分不解,小萝莉才十四岁,她跑古玩街来干吗?别告诉他小萝莉懂行,小萝莉长于穷乡僻地,根本不可能接触古懂那类高大上的东西。 小萝莉一路对他不理不睬,他也拉不下脸问她,打定主意冷眼旁观,对于柳少涛涛不绝的解说,燕少冷哼哼的暗哼了好几次,那家伙这么积极,这么讨好小萝莉,最好哪天被小萝莉给整治得哭爹叫娘才好。 柳少愉快的领路,很快就到地头。 潘家园,华夏国最先崛起的古玩交易市场,很久以前叫“鬼市”,经过多年发展和国家大力投资规划,现今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旧货古玩市场,在海内外享有极高的声誉。 市场保持着古色古香的建筑式样,拥有数千摊位商铺,全国各省皆有商家在市场内设摊,亦有海外商家进驻其市,同时又有流散商家,集珠宝玉石、仿古家俱、文房四宝、古籍字画、旧书刊及生活用品等,也是全国拥有最丰富旧货古玩的市场。 市场周一至五开放,逢周六周日是一周中最盛大的活动,所有商摊店家几乎倾巢而出,场面也更加空前热闹。 时值秋季,也是一年中京都最适合旅行的季节,每天涌进京的客流量超大,古玩旧货街又是必游之地,尤其眼下正是京都大学开学季,许多上学的家长和学生提早进京,即报名也游玩,古玩商贩们也是老司机了,当然不会放过如此良机,勤劳出摊。 潘家园也是自由商摊集散地,经常连园外的小巷也排满摆摊,当日也不例外,除了停车场和通道,园外的小巷也摊位如林,摊摊琳琅满目。 柳向阳活跃得跟猴儿似的,兴奋的站在小女孩右手一侧,殷勤的要不要先去买点水或吃的带着再进去,又或者先赶紧奔园子去淘宝。 太阳早已升起,天高气爽,秋阳之下,瓷器、金铜之类的东西光芒闪闪烁烁,水晶玉器闪闪发光,极是好看,商摊们挨墙坐着,任由客人欣赏挑选物品,不催人,不赶人,客人看中了谈价,谈不成生意,那就是没有缘份。 乐韵对外面的流散小摊特别感兴趣,走到一侧小巷的起始点,往前一望,那一麻溜的小摊上的东西光亮亮,像天空中的银河似的,不启用眼睛的特异功能,她根本看不出哪些有灵气,哪些没灵气。 挨得最近的是买瓷器与铁铜器的,那些仿造的瓶、鼎等造形逼真,一个摊几乎把好几个朝代的鼎器式样凑齐了。 启开x扫描眼,器件有显示灰色、白色或绿或青或蓝等等的本身材料的光晕,就是没有找到代表灵气的那种柔和的白光。 没有中意的东西也不用在摊位前做停留,张望张望就过去到下一家,小巷一条街五花八门,先是瓷金铁器,转而就会是文玩核桃、菩提子等。 对于那些,乐小同学没丁点兴趣,越过去,核桃本来就是吃的,拿来玩,又能玩出个什么鸟样儿,玩那种东西的,纯属是钱多的得发慌。 有文玩的,也有旧货,残窗屋檐、旧架子等,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印证潘家园市场的奇、杂、繁、异等特色,让人大开眼界。 乐小同学对石头类的东西有特别的偏爱,到有玉石和奇石的小摊总要逗留,常常东摸摸西西摸摸,摊主们每每看到她就笑,市场上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而小女孩长得玉雪可爱,蹲下来看货,先冲你甜甜一笑,那笑容美美的,暖暖的,让人看着满心生甜。 燕行和柳向阳第一次领教女孩子的超强优势,小女孩长着张让人讨厌不起来的甜脸,往地上一蹲,有时好奇的问十万个为什么,就算摊主们没答,旁边有赏宝寻宝的人也会乐得给她解释,小小女生标准的男女老少通杀。 陪着走出十几个摊,两帅哥被彻底的无视加忽略,哥俩有时特想闪人,躲起来,试试小女生发觉他们不见了会不会找,不过,两人只想想,他们觉得他们真失踪,以小女孩子以往的态度,说不定会乐见其成。 于是,两一向走到哪都让人目光留连的帅哥,没有得到小女生丁点关心,倒让商摊和游客、淘宝客们免费的欣赏到了比小鲜肉更鲜的帅哥,过足眼瘾。 淘宝需要运气,需要眼色,乐韵跟李大牛学到点点古懂知识,在真正的行家里那是连门都没入,完全是门外汉,她唯一能依仗的就是眼睛,扫描来扫描去,研究对比无数次,再结合以前对睛睛特异能的研究,总结出的经验就是:但凡真货都有属于他们的光晕,是淡淡的像月光一样柔和的白,也是代表灵气的色彩。 她扫描到的几件推测是真品的光太淡,估计年代并不太久,因为灵气少的可怜,每件至少也要五六百块,她经济实力有限,自然不会入手。 另外有样东西有很淡的金光,因为没有经验,她不确定怎么定议,猜测也可能是真品。 眼见马上快到小巷尽头,乐韵在一家零杂货古玩商摊面前驻足,摊位上有小巧的雕件,也有小型玉器,铁铜,古币、牛角、梳子、手串、藏刀和残书等等,名符其实的杂货。 摊主是位三十余的青年,矮小精瘦,眼睛明亮。 蹲下身,乐韵扒拉一下,从几件看起来有点陈旧的绣布旁拿出一块残破的皮革,黑色的皮革破败不全,反卷成一个花卷儿,内朝外,露出一根铜色针。 针与现代用的不锈钢毫针差不多粗细,一半别在皮革里,露出一截,约有三四公分长,黄铜色。 皮革大约受潮破损,还有霉味儿,徐徐展开,又依次露出几根针,全部打开,皮革长约有二十厘米,一端残缺,内附一层软皮革,针就别在皮革里,共有七根。 针是古中医用的那种针,可惜不全,古代医用银针或金针,一副至少七十二根,一般108根,最完美的是360根。 唉- 乐韵暗中叹气,可惜是副残针,掂一枚针出来,针身微微的有点弯,让她越加遗憾,把针还回去,冲着摊主灿灿的笑:“年青英俊的大叔,十块钱,中不?” 燕行和柳向阳两俊哥悄悄的转过脸去,开价十块,这是捡垃圾价吗?两帅少只有一个想法:他们不认识那个熊孩子! “呃,”精瘦摊主差点呛到:“小姑娘,这个是老中医用的金针,二百。” “大叔,别逗了,这是黄铜针,要是整副二百还能说得过去,残缺变形品,十块够多了,黄铜八块左右一斤,一斤能打造千来这种针啦。再说这年头打造金针也是不费吹灰之力,谁还用铜针。” 摊主:“……”你这样砍价,还让人活不?他默默的从身边扯过一只小小的袋子递过去。 乐小同学接过小袋子,把皮革卷起来装进去,伸手又从杂货堆里摸出来一件小小的木制家用品:“大叔,二十块?” 听到小女孩又跟人谈价,燕行和柳向阳转头,小女生两根手指夹着一只很小的玩意儿,形状类似喝葡萄酒的水晶高脚杯,上端大,中间内空,空处上端口小,还卡着一根杆。 两青年面面相视,那是什么,他们不认识。 “……”摊主想哭,小姑娘明明长得像个粉团子似的,咋杀价这么狠? “你知道这是做啥子的么?” “知道,用来磨胡椒的。” “……”摊主又递过一只袋子。 乐小同笑嘻嘻的接过来,装好东西,那双杏仁美人眼滴溜溜的一转,白嫩的手臂伸长,粉嫩可爱的爪子又从杂货件里扒拉出一只圆肚子瓷的罐子:“三十?” 两青年睁大了眼睛,那是只约有美女们常用的化妆品——粉盒大小的白色瓷器,圆肚,收口型。 摊主翻个白眼,一脸苦闷:“小姑奶奶,你还有看中的么,挑出来,一起来谈。”这么一件一件的来,就像拿刀割肉,一刀一刀的割太痛苦,还不如割刀大的,一刀到位。 “有的。”乐韵眼眼弯弯,把圆肚瓷器放面前,小爪子东摸西捡,拿来一只灰不溜秋的杯子,一个缺了一小块的墨色砚台,一个灰糊糊的不知啥做的碗,一只银白色的小勺子,还有块破布。 “十块,二十,二十,十块,十块,七十块,中?”挑出些小玩意儿,白嫩嫩的爪子点一个报一个价,末了麻溜的掏背包,递过去一张红红的毛爷爷,甜蜜蜜的笑:“连同先前的共一块钱哟。” 燕行和柳向阳又让远了些,他们不认识那个熊孩子!尤其是柳少,默默的抹了把汗,这枚小美女比他还会杀价,老板遇上她,真是前世缘份——孽缘! “……”精瘦的摊主,接过一张红票子,递过去一张旧报纸和袋子,让小姑娘自己打包,遇着个长得玉雪可爱,粉嫩水灵,偏特会杀价的小天使魔女,他也是无语了。 乐韵接过袋子,用报纸把易碎物品裹起来,以大套小,全装在一起,塞背上的背包里藏起来,笑着跟摊主说再见。 年青的摊主微笑着道“欢迎下次光临”,当小女孩转去下面的摊子,隔壁的中年男人笑成一朵花:“猴精,你这笔赚多少?” “大概两张大团结。” 中年人笑得快岔气,售出去七件,赚二十,嗯,也算是赚了,卖买没亏本嘛,他也深切的表示幸运,如果小女孩光临他这里,他大约也是那样,只要没亏本就交易,谁叫那个小姑娘长得那么顺眼。 小萝莉又欢快的去欣赏古玩旧货,跟在后面的燕行纳闷极了,小萝莉好像是贫困生吧,她咋舍得把钱挥霍那种零碎破玩意儿身上? 柳向阳跟在小女孩子屁股后面,眼睛一个劲儿的赏宝,暗搓搓的期待看到中意的,也去捡漏发个财。 三人逛到尽头,原路折回,到达之前购物的地方,乐小同学又给摊主一个灿烂的笑容。 逛完零散一条街,柳向阳急三火四的催人进园子,园子里有很多精品,极容易捡漏。 三人刚走出小巷,到达宽广的地方,一位戴眼镜的唐装老者把三人拦住:“小姑娘,能不能把你淘的那块砚台匀给我这把老骨头?” 第二十四章 你敢说不是行家 乐小同学平生第一回进京,在四九城这一亩三分地上除了晁哥哥之外再无熟悉的人,李哥哥也是后面才认识的,柳帅哥和阉人么,只能算是有几面之缘,因此,当奔向潘家园大门时看到有人从侧面过来,她自然也没怎么在意,当是过客,当老人横切过来拦路,她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想法:碰瓷?! 乐同学的反应那是顶级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后一跳就跳到柳少背后,让柳帅哥当挡箭牌,反正柳帅哥和阉人是本土人士,谁想碰瓷,他们有人脉,自然能逢凶化吉。 当躲到高大挺拔的青年大叔背后,听到老人指名道姓似的跟她说话,问她匀淘来的砚台,顿时囧了,呃,是她误会了? 燕行和柳向阳也看到唐装老人,两人面不改色,谁知小女孩一跳就跳开,还躲去柳少背后,两青年满眼怪异,那熊孩子怎么藏起来了? “腾老爷子好。”两俊少也没去研究小女孩子躲藏的原因,笑嘻嘻的向老人问好。 腾老爷子是谁?老人家姓腾名腾向强,四九城里收藏界的老玩家,七十有余,仍老当益壮,经常在各古玩旧货市场淘东西。 “我老人家年纪大了,你们别顶着个俏脸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尤其是燕家小哥儿你闪开些,要是晃得我眼花头晕,让我一会儿淘不到好东西,我明儿个就跟老燕急。” 腾老爷子可没给两少好脸色,嫌弃的抬拐杖向左右作拨状,让两青年让让,别挡住他找正主儿。 两少热脸贴了冷屁股,幽幽的撇嘴,微微的让让位身子。 阉人柳帅哥的熟人? 把自己藏在安全之地的乐韵,从帅哥背后钻出身子,好奇的打量老人,那位那老人家挺高的,腰杆也挺得笔直,身高只比柳帅哥略矮那么三四公分,上着青色唐装,鬓发半白,戴金色边眼镜,眼片后的双目炯炯有神。 老人拄一根手杖,左肩搭一只斜背式布袋子,唐装西裤,皮鞋,即有古韵,又有现代风格,古今混搭,特别可爱。 “小丫头看什么?”腾老爷子迎着视线,虎着脸问,他就想找人聊聊,那小不点儿竟然跑柳家小后生背后藏起来,当他是坏人不成? “手杖不错。”乐韵没看老人家的脸,盯着老人的手杖。 “哎哟,真是个懂行的呀?”老爷子眼神贼亮贼亮的。 “不,我不识古懂,”乐韵抓抓头发,羞羞的笑:“我不懂内行,但我懂药,你老的手杖是苦楝树做的,苦楝树花、果子、根皮能入药。” “……”燕行和柳向阳默默的望空气,内心却憋足了笑,腾老爷子谈古懂,小女孩子谈药材,这个大概就是所谓的牛头不对马嘴,熊孩子就是熊孩子,连答案都是这么出乎意料。 腾老爷子先是微愕,转而忍俊不住,嘴角弯出一抹弧度:“得得得,不论那个,小姑娘,把你之前在小摊上淘来的那块砚匀我行不行?” “不行,货已入兜,概不外卖。”匀她的成果?不行不行。 “你这小丫头,还拿乔?”腾老爷子想拿手杖敲小不点儿,讲真,如果那砚在两小后生身上,他想匀那两人敢这么说,他早直接就敲过去了。 “不是拿乔,是真的不匀,你老为嘛想匀去,有什么来头?” “我瞅着有点像歙砚中的龙尾砚,匀来研究。你小丫头拿着干什么?” “研药用。我瞅着它挺顺眼,淘回去拿来当磨药材的东西正好合适。” “……”燕行和柳向阳再次想化身空气,淘古玩旧货就是为拿去磨药?这熊孩子是谁家的,快来拧走,省得气死人。 腾老爷子被逗乐了:“小姑娘,砚台是研墨的,你拿去磨什么药岂不是浪费。” “研墨是用,磨药同样是用,反正都是用啊,物尽其用就行,哪里浪费了?再说,人哪,不能总墨守成规,有时得来点创新主意,给生活加点乐趣。老人家,您老就别问我了,我是不匀给你的,谁来也不匀,我第一次逛古玩市场,难得瞅着个一眼看到就欢喜的东西,要留着当纪念的。” “给我欣赏欣赏总行吧?”腾老爷子叹气,只好退而求次。 “行,到一边儿去。”不外卖,给人欣赏是可以的,尤其还是位老人家,她是尊老爱幼的好孩子,不能让老人满载而归,至少要满足他欣赏的要求。 腾老爷子总算心里舒坦了,走得格外快,老少四人走到潘园外墙根下,乐小同学毫无形像的盘膝坐下,老少仨男士哭笑不得,只好也盘膝坐地。 掏背包,提出淘来的成果,乐同学把砚台拿出来放地面上,古玩界有许多不成文的规定,比如,你看中一件东西,有人先拿在手里,你不能上去问价,更不能抢着报价竞争,只有等别人放下你才能上去玩赏; 又比如,把一样东西让别人玩赏观看,不能直接交递,而是应该先放下,让别人再拿,那样一来,如果损坏了,责任明显。 砚台块头比正常的砚台还小一些,呈不规则形,一个角缺了一小块,虽然像久置灰尘,表面粘了些粘状物,外形不美观,而那些干净的角落石质坚润,纹理精美。 腾老爷子端起砚,拿手里抚摸,又轻敲听声,越看那双眼越精亮,爱不释手的把玩,边心疼的嘀咕:“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龙尾砚,咋就被你个小丫头抢先了一步呢。” 末了,还是不甘心,再次问:“小姑娘,匀我吧,我给你一根手指的价。” 古玩旧货市场论价,为免价高太招眼,有特别的行话,一般以除以一百整的数来论,一百就是一块钱,一千就是十块,一万则伸一根手指头,如果是一万多,则叫一点几,一万五就是一点五。 用行话的一般是涉及大数目,商摊上的小物品也就十块就是十块钱,毕竟买旧货的也有普通百姓和外国游客,并不是人人都懂那些行话。 一万? 燕行看向腾老手中的砚,不就是块有残缺的破砚台,值一万块? 柳向阳听得眼睛冒绿光,他差点想代小美女答应下来,二十块淘个东东,转眼儿就涨到一万,嗷嗷,赚翻了! “不匀。”乐韵坚定的摇头:“万金难买我喜欢,我第一眼见着就觉得很合眼缘,不管是分文不值还是价值万金,我都不卖,留着当纪念。” “你不是淘了好多样东西么?” “其他的是其他的,每样东西都是无可替代的,您老若喜欢文房四宝,我下次淘到合眼缘的再匀给你。” “小姑娘,你真不懂内行?你不懂咋能挑到这块砚?”腾老爷子眼神怪怪的。 “不懂,我只感觉这块砚很亲切,很喜欢,恰好又能派上场就买了。” “行,我们进去,你继续淘,看到跟这个一样觉得亲切觉得喜欢的淘回来匀给我。” “没问题,但是,丑话说前头啊,万一没看到我觉得喜欢的,或者我看着喜欢,实际上价值并不太高,你可不能怨我。” “你觉得喜欢淘回来了,我看着不合眼缘自然不会匀你的,我要匀你的,是捡漏还是打眼,都是缘法,我不会怨你。” “嗯嗯,老人家爽快,我喜欢,咱们这就转悠去?” “走起!” 小女孩把东西收起来了,腾老爷子率先爬起来,拍拍屁股就走,脚下如生风,走得那叫个快。 燕行和柳向阳默默的叹气,本来是三人行的,现在倒好,变四人了,心塞啊,有个腾老爷子同行,他们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潘家园的大门修得气派堂皇,内部亦是宽广宏大,有老式建筑,也有扩建的现代大棚,划分几个区,商铺归商铺,商摊有商摊的地方,书籍类的一区,玉器瓷器等属归于一区。 秋季不冷不热,最是一年中适合出行、设摊的佳季,尤其适合露天摊或地摊,因而园内摊位位无空缺,处处高棚满座。 商铺一般是精品,真货比较多,价钱也高,地摊货最杂而繁,价格低些,也最考验人的运气或眼色。 乐小同学不是那种腰缠万贯的富翁,压根就没准备去看展品或者精品区,直奔大棚里的杂散商摊,考虑到老爷子和两俊哥太显眼,怕商贩坐地起价,她不让仨人同行。 腾老爷子和两青年因土豪外相被小丫头嫌弃,无语的落在后面几步,假装他们跟小姑娘不是一伙的。 园内游客、玩家、闲着来瞅热闹的人都有,还有外国友人,男女老少,济济一堂,偌大的市场人头攒攒,你来我往,繁华热闹。 外国友人即有白皮肤的也有黑皮肤的,有男士也有女士,有穿长袖穿运动装的,也有短裤装的,有讲英语的,也有法语和各种外语的,这里讲汉语,那里有人讲鸟语,配合一些什么瓷呀、香水呀等等的细微味道,真的是“鸟语花香”。 用一句形容市场就是:鱼龙混杂。 水浑好摸鱼,人多不会招眼,对于跟菜市场一样的旧货古玩市场,乐小同学倍感中意,这样最好啊,哪怕淘走什么,一旦扎进人流里,很难被找到人。 摊位如此多,她只能以排查之方式来筛选,站到一角,启开眼睛功能,先粗略的扫描一片小区域,看哪里有冒带灵气或金色光泽或有特殊光晕的,记下来大致地方,再去寻找。 第一次扫描了一大片地方,扫到几个地方有带特别光辉的颜色,慢慢挪过去,欣赏一阵没有出手,有灵气白光的是些木制家具,个头太大,灵气光晕也太淡。 第二次,是些残旧货中的瓷器,都是大件;第三个地方是些锅碗瓢盆,太次,看不上,第四个地方的东西光泽太淡,淡得可怜; 第五第六第七,不是看到的东西光太弱就是东西太大太破旧,不值得出手,就那么一路走越过。 腾老爷子边走边观赏,倒入手好几样小东西,他入手的东西价钱也不太高,都在几百到千之间,最贵的是一个烟斗,花了二千大洋。 乐同学不停的走,有时到这边摊位瞅瞅,有时跑相对的另一边的摊位看看,走完一条摊位长道,以五十块的低价淘到三块老墨锭,入手一把角梳; 第二条摊位,第三条摊位,第四条摊位,转眼逛完一个大棚,转而逛第二排大棚,当逛完第二个大棚,共入手好几件零散旧货,一只碗,一只小瓷瓶,一只圆筒,一把铜镜,还有些并不知是干什么用的小玩意儿。 逛完两个大棚,因频频使用眼睛特异功能,乐韵眼睛干涩,有微微刺痛感,不敢再过度用眼,跑到一角坐等落在后面的腾老爷子和两只粘人精。 腾老爷子见小姑娘溜到大棚外露天场地的一根美化场地的树下坐了,他粗略的欣赏完几个摊位,溜去找小姑娘,劈头就问:“小姑娘,有没找到合眼缘的?” “你看看这个入不入得你老法眼。”乐韵把抱在怀里的一只袋子放到地面,文房四宝多如牛毛,合眼缘的凤毛麟角。 柳少和燕少也坐下,他们成了腾老保镖,没法自由行动,心酸哪。 听说淘到一件,腾老爷子眼霍然大亮,兴奋的抱过袋子,小心的打开,有一只砚台,一支搁笔的笔山,砚台呈绿色,因没有润养,颜色很暗淡;笔山是暗红色。 老人家捧着砚台触摸,翻来翻去看,看得特别的仔细,特别的投入,那聚精会神的表情也特别的严肃。 “老爷子,我跟你说,不管合不合眼缘,反正我是不会再去淘了,琳琅满目的东西太多,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我决定找地方吃饭休息。”瞅着老人家那严肃脸,乐韵小心脏直扑嗵扑嗵的跳,为找到那玩意儿,她可是跑了七条摊位长道,费好大劲儿才把它从杂货里扒拉出来,虽然光泽不及她之前的那方砚,好歹也是有点点灵气的,不说是稀世珍品,也应该是老古懂。 “小姑娘,这个合我眼缘,说好了,不管怎么样你要匀给我,不能反悔。走,我带你去找人鉴定,哪怕不是精品,我也出十倍的价匀它。”注意力被拉回来,腾老爷子把视线从砚台上撕下来,语气抑不住的欢喜。 鉴定? 乐韵开心的眼睛闪闪发光,她还从没见识鉴宝过程哪,能亲眼去观看经过好极了。 燕行和柳向阳对望一眼,有几分嫉妒小女孩,腾老痴迷于文房四宝,尤其痴爱砚,他说喜欢必定是很不错的,熊孩子能找到腾老喜欢的收藏品,等于又结下善缘,熊孩子也太幸运了些。 腾老爷子生怕别人抢他的砚,自己把它装起来抱在怀里,带着三人兴冲冲的去找鉴定师。 潘园有专业的鉴宝师,且还是免费为在市场内交易的玩家卖家鉴宝,也可以出具权威证书。 鉴定工作室在一栋古玩玉器楼的二楼,腾老爷子带着仨人从大厅登楼,车轻驾熟的穿过一段走廊,杀到挂着鉴定中心牌子的办公地。 鉴定中心挺宽,普通工作室用玻璃墙隔离,另一半作接待室,招待来做鉴定的客人,而需要采用特殊手法鉴定的工作室独立成室。 工作室工作人员皆披蓝色防护服,有在做鉴定工作,也有在休息,也有几个客人送东西来鉴定,等着结果,就算在等待也不觉被忽视,有茶水招待,也有报纸或书刊可看。 腾老爷子一进鉴定中心,一个青年就笑起来:“老爷子,您老今天又淘到好东西了啊?等会可要让我们长长见识。” “呵呵呵呵,托你吉言,”腾老爷子笑得满面春风,冲着坐在大厅另一端的一位花甲老人喊:“老窦,快帮瞅瞅我新淘来的宝贝。” 工作人员们笑得春风乱荡,腾老爷子是他们这里的常客,他每个月至少会光临一次,和鉴定中心的第一鉴宝大师窦老师交情颇深。 挨窗边桌子坐着喝茶的窦仁,无奈的放下茶杯,他能当听没听见那老家伙在喊什么吗? 他不说话,等着,等腾老风风火火的冲过来,他看向后面的三个,两个青年他也见过几次,唯有那个小小的小不点儿是第一次见,那孩子…… 等人近了,窦仁笑着招手:“小姑娘,近前来让我瞅瞅,你谁家的闺女呀,是燕家或柳家的亲戚?” 啥? 乐韵进鉴定中心就飞快的瞄一遍环境,然后眼不斜视的跟着走,刚走到桌子不远处站住脚,就被人给揪出来,不觉发懵,她第一次来好吗,为嘛有种又露脸了感觉? 飞快的抬头,桌旁侧坐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满眼睿智,当即不顾三七十一,先咧嘴笑:“老爷子好,我跟这两帅哥不熟,同路而已。” 小姑娘被窦老头挖掘走,腾老爷子也不奇怪,小丫头长得太水灵,以老窦做梦都想要个孙女的尿性,见着不喜欢才怪。 两青年:“……”这是个看脸的世界,他们的脸长得很俊也被无视了,只能怪熊孩子长得太招人。 “你跟他们不熟?那正好,我真怕你跟他们是亲戚,容易被带坏,来,小姑娘,坐。” 无辜躺枪的燕行和柳向阳再次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值,他们得罪谁了?他们什么都没做好吗,怎么就被打入坏人名单里去啦? 两哥儿无比怨念,挨着腾老坐着,闷声不吭的当隐形人。 乐韵在指定的位置坐下,神经微微拉紧,就算没有回头,她也感觉到了众人的视线,被人当猴看的感觉绝对不好受。 人刚坐下,服务员送上茶。 腾老没喝茶,献宝似的把袋子放桌面上,小心的抱出砚,放到离窦老头手比较近的地方:“老窦,你赶紧上工,帮我鉴定这个才来喝茶聊天。” 窦仁本来不想理那货的,看到砚,表情一秒正经,伸手捧起来,轻轻的抚摸,再观纹,敲声响,又细细的触摸。 “质地细腻,虽暗淡无光,仍能看出颜色均匀,像松花砚石。你们先坐,我去工作室。” 遇到有研究性的东西,窦仁展现出工作狂热,抱着砚直奔工作室。 大师去工作,四人喝茶坐等,乐小同学对新知识有无究的好奇心,喝完茶,略略坐坐,问工作人员可以不可以站在玻璃外观看鉴定师们工作,得到允许,欢快的站到玻璃窗外欣赏。 工作室的人员给古玩旧货清洗、刷、用放大镜看等等,有条不乱的工作,很快,等着的客人们的东西相继鉴定完毕,有真品,也有仿制品,大多是粗步鉴定,并没有明确鉴定出年代等等,如果想要全方面详细的鉴定,需要一段时间,也需要另交费用,毕竟鉴定工作十分复杂,需要耗尽大量人力和物力等。 人走了,也有人又来了,转眼儿就过去半个多钟,乐小同学也看得眼累,溜回去坐着,又足足等半个钟,窦仁一脸喜气的走出工作室,抱着一团用红布抱着的东西。 “真不真?”还没等对方坐下,腾老爷子喜滋滋的问答案。 窦仁没有立刻答话,在自己常坐的地方坐下,移开几只杯子,把红布包着的东西放桌中心,揭红布:“你们自己看。” 柔软的红绒布揭开,露出一块砚,嫩嫩的绿色,纯净无暇,砚面光滑,光泽柔和,温润如玉。 “好砚!”腾老爷子激动的跳起来,一手撑桌,一手轻触砚面,如抚摸情人一样的温柔。 “老坑松花砚,最初被人涂了掺合腊或灰一样的东西,表面黯淡无光,洗干净就还复本色,以制砚手法和雕刻纹饰等特点论,应是满清中期之物,经历过多人使用,边棱和底面以及最表面几与砚盒接触点被磨得圆润光滑,这是古砚,至少有三百年以上的历史。” 窦仁细心细语的解释,太细致的环节就不说了,因为考古业面知识太多,有些方面还需要积攒足够的经验与阅历才能分析确定。 燕行和柳向阳两人:“……”熊孩子随便淘个块石头也是古懂,幸运女神是她家长辈亲戚? 柳少眼红得受不了,弱弱的问:“小美女,你花多少钱淘来的?”他记得,她之前淘的一块是二十块,这块不会又是白菜价吧? “二百块。”乐韵笑容灿烂,她砍了好久的价,从八百砍到二百。 果然又是白菜价! 两青年无比忧伤,熊孩子不是说了不懂行吗,以白菜价淘个古砚,这也叫不懂行? “我也好想要。”柳向阳眼馋得想抢,这个给他的话,保证可以卖好几万。 “你们谁也别想抢,这是我的。”沉浸在喜悦里的腾老爷子,听到青年的话一个激灵,一把捂住砚:“小姑娘,说好了匀给我的,不能反悔。” “这不是你淘来的,是小姑娘的?”窦仁一脸惊讶。 “我的我的,小姑娘说好匀给我的。”腾老爷子怕人抢,眼疾手快,把砚台和布抓起来,坐下去,像猴子护崽似的护在怀里。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说了匀给你老,绝不会反悔的。”乐韵扶额,虽然那是古懂,可她也是讲信用的,哪会因为它身价倍增就失言而肥。 “嘿嘿,这才是好孩子。”腾老爷子一颗心落了地,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老腾,可不要欺负小姑娘,价钱要公道。”窦仁眼瞅着那捡到宝的某人,忍不住提醒。 “你估价多少?” “按松花砚的行情来说,满清末期的一块跟这个品质差不多的拍卖到三万,这块起底价至少也是这个数。” “我就以你的估价匀过来。小姑娘,你看行不?” “不,”乐韵摇摇头:“老爷子之前出价一万,这块也给那个价吧,如果你不拿来鉴定,出到一万我就会匀给你。” 腾老爷子听到一个不字,以为小姑娘要狮子大开口,谁知竟然不是要高价,而是反而把价减到三分之一,倒把他给整得有点懵。 燕行和柳向阳也惊疑的把小女孩好一阵打量,熊孩子这决定是想放长线钓大鱼,还是纯粹只是因为单纯的讲信用? “哈哈,老腾,你欠了小姑娘一个大人情哟。” “小姑娘讲信用,我也不能让你失信,就一万,咱们爷俩结个善缘。”腾老爷子惊喜于心,满面红光,小心的把宝贝包起来,塞进背包,再摸出一把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递给水灵灵的小姑娘。 乐韵接过钱,连数都没数,直接塞进背包。 宝鉴好了,老爷子喜得眉飞色舞,喝了茶,准备告辞时摸出一扎票子给窦大师:“这不是给你的辛苦费,这是小姑娘请你们大家喝茶的。” “好,我代收着,过几天休息,所有工作人员一起去喝茶。”窦仁会心一笑,将茶水钱收下,老腾说是小姑娘请的,这是帮小姑娘扩人脉,鉴定中心的人都会承她的情,以后凡她需要鉴宝,不仅在这里,就算在他们这些人的家族或者朋友哪里,只要确定是她,都会给与优待。 工作人员们笑着道谢。 四人被送出鉴定中心,走出大楼,到人少的地方,腾老爷子一把抓小女孩子:“你个臭丫头,你敢说你不是行家?” 第二十五章 要讲和吗 秋季的太阳光并不太刺眼,照在身上却是热灼灼的,园内有遮蔽地方的商摊或游客玩家尚好,身处无遮掩天空下的人们已薄汗泠泠。 太阳照身,热意熏熏,燕行和柳向阳都没吭声,顶着阳光,笑看腾老爷子抓着小女孩的手臂,他那副模样说不出的惊喜与激动。 乐韵无比忧伤的望天,如果是阉人或其他人搞突袭,她不介意来个左勾拳右暴击,把人揍得满地找牙,又或者直接来个漂亮的过肩摔,把人摔个屁股开花,可抓着她的是个老人,还是个没有恶意的老人,她真狠不下心用粗鲁的手段把人隔离开。 “老爷子,你老真的想多了,我真不是行家,我今年刚高考完,前两天才来进京报名读大一,你觉得我这么小的孩子像个行家的样子吗?”她不是行家,她有双特别神奇的眼睛而已,请不要把她想象得太高大上。 “那你咋能把东西扒出来?我老人家天一亮就在这里转悠,都转了三四圈了,每个地方我都瞅了一遍,我就没发现它。” 腾老爷子发觉自己抓着小丫头的手,可能吓到人了,赶紧的收回手改而捂着自己的斜肩挎包,心怀激动,好在他没有像别人那样轻视小丫头片子,舍得老脸跑来匀东西,所以才到件精品宝贝。 “我是土长土长的乡下人啦,有可能天生跟土石打交道,所以对石头类的东西亲和力比较强一些,你要问我看那里看出来的,我一个字都答不上来,反正就是直觉,直觉看着很喜欢,直觉看着心里特别想拿来玩耍,就这样。” 也对! 腾老爷子被说服了,农村的孩子没受多少金钱名利污染,心思单纯,对某些事物只是直觉感应,而不是像专业人士满脑子的知识,有时会被误导。 何况淘宝很多时就是凭运气,有时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孩子随手摸个东西可能价值连城,在古玩界混多年的七老八十的人有时也会栽得血本无归。 “小丫头,刚才你怎么不把第一次淘的那块砚台也鉴定一下。”老人家还惦记着那块灰不溜秋的砚台,他在鉴定中心想提醒小姑娘鉴定,看小不点儿并没有那种意思,他才没吭声。 “鉴定了就没意思啦,如果鉴出来是真品的话,我有可能舍不得用或者担心别人偷,要是鉴出来是块不值钱的普通砚台,我心里难免有疙瘩,还不如就这样,我自己喜欢就好。” 反正她淘的东西看中的是它具有灵气,是想给空间积攒灵气,而不是淘来再转手外卖赚钱。 虽然淘来的东西灵气很少,好歹是有点点,能找到有灵气的东西总比没有好,积少成多嘛,一点一点的积攒,总能积攒到维持空间的灵气量。 腾老爷子再次无语,小丫头说得很对,不鉴定有不鉴定的好处,因为不知小不点淘到的那块砚是不是龙尾砚,他也只能表示遗憾了。 四人走出潘园,腾老爷子淘到个好东西,飘飘然的,特别嘱咐小姑娘要是又淘到看着特别喜欢的文房四宝先通知他,然后,招来出租车,揣着宝找老朋友们炫耀去了。 腾老爷子不留下来继续跟他们一起溜跶,让燕少和柳少无比欢悦,有个腾老在,他们只能当保镖,没办法,谁叫腾老跟他们家长辈是好友,万一老人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有点啥事儿,他们家的长辈可不会放过他们。 早上六点多发,中途转换车,从青大到达潘园大概用去两个钟,再转悠那么久,又等鉴宝等一个多钟,时间差几分钟到十二点。 乐韵看得眼睛累,需要休息,默声不吭,跑去找地方吃饭;两青年再次当跟班,她去哪他们去哪,柳少喋喋不休的大搞推荐,说哪家馆子饭好吃,哪家菜好吃,说得那叫个天花乱缀。 时至十二点,下课时间到,给青大新生骨干成员们上了两节课的晁宇博,也宣布下课。 青大新生骨干成员是来自各地的优秀团干人员,每个人以前在学校都是出类拔粹的学生,在学校团支部担任重要职务。 那些学生成为青大的一批骨干成员,以后将会在各系起领导作用,也是预备党员的潜力候选人之一,只要在学校没有犯原则性错误,一直表现良好,入党成为组织的预备人员也只是时间问题。 骨干成员在新生开学前提前七天入校报道,接受为期一周的教育培训课,一批骨干成员当中包括一些当年的高考状元,原本乐状元也是重点培养人员,因她未成年,且没有入团,从而暂时不在其例。 晁同学身为青大团支部的指导员,又是优秀党员,也是给新骨干成员们授课的老师之一。 上午的课程结束,新生骨干成员们散场,许多人簇拥着晁会长,边走边说话,边下楼。 李宇博开着晁少的车,提前十分钟到达楼下,看到被簇拥而出的精致美少年,笑得花枝乱颤,小晁是男女通杀的类型,那文弱娇贵的公子模样,妥妥的又吸引到一批新生骨干粉丝。 看到李少来接自己,晁宇博笑着跟新生成员说再见,登上自己的车,斜眼笑得不正经的李少:“大李,今天又有什么艳遇,笑得这么风骚?” “什么叫风骚,这叫笑颜如花好不好?”李宇博气愤的启动车子,他长得不说玉树临风,好歹也是一表人才,怎么可以用风骚形容? “那就说明有艳遇。” “无。”李宇博愤愤不平:“特么的,为毛你的活这么轻松,就给新生讲讲课,老子却要风里来雨里去,差点累成狗。” “今天你带队迎接新生?这是件最美的工作,能正大光明的看美女,还可以肆无忌惮的勾搭学妹,艳福不浅。”少年眉眼精如画,嗓音如沐春风。 “你咋不去?”美女是有,但,恐龙比美女多。 “众所周知,我受不得长时间的劳累。咋样,勾搭到了多少学妹?” “唉,有几个学妹确实漂亮,只是……”李少忧伤的叹口气:“有小乐乐小萝莉珠玉在前,那几个小学妹全被比下去了,我感觉我今天去迎接了一些假的美女。” “不对啊,我看资料,今年艺术系有两个堪称六十年一遇的美人,医学系药剂学科也有位美女,政法系也有一位超纯的学妹,四个女生的颜值名列新生前矛,预测是新生当中的系花。” “我今天迎接的假美女当中就有你说的那个医学系药剂学科的美女,讲真,按脸蛋来论确实挺漂亮,身材也尚可,可惜就算喷了香水也掩不住她的体味,还是你宝贝妹妹小乐乐最好,不喷香水,不施脂粉,清水出芙蓉,天然来雕饰。” “那是当然的,我妹妹自然是最好的。不过,你管好嘴,别逢人就胡说八道,拿别人跟小乐乐比,凭白的给乐乐拉仇恨。” “去,哪用你说,我懂的,对了,小乐乐呢,今天在干吗?” “乐乐大清早就溜出去熟悉环境去了。” “有没回来?下午我们去各个运动场作巡视,可以携带乐乐一起在校内溜跶几圈,免得明天乐乐找不着地头儿。” “中午不会回来,至少要傍晚。你也甭想假公济私,下午去各地检查设施,估计不会有多少闲时间。还有,不要欺负乐乐的记忆,她不用人带,只要看一遍地图,就能准备的找到方向,明天或许会有找不到军训场地的新生,百分百不包括乐乐在内。” “好吧,小乐乐记忆力超群,不用我们操心,等我们忙完工作,再去大才子那里搬书,哈,说曹操,曹操到,大才子就在前面,我捡上来,一起去外面吃饭。” 李宇博看到前面的几个人,笑得欢脱,开着车杀过去,嘎的停在某个清俊青年的身侧。 才子俊挨着路边行走,当车子刹在身旁,他扭头看到是晁会长和李部队两同学,折转身,自己拉开车门坐后座。 李宇博洋洋得意的甩甩头,开着车潇洒的跑路。 晁同学还在去吃饭的路上,乐小同学也在找地方,她无视柳帅哥的噪音,挑中一家看着价格合理的风味餐馆,登堂入室,餐馆规模一般,架不住地理位置好,离潘园近,早上中午生意总是火爆。 吃饭的人不少,很热闹。 乐小同学找到地方坐下,燕行和柳向阳立马分别占她左手和对面的位置,三人凑成一桌,四人坐的餐桌也就只空一个位置。 柳向阳绅士的把菜单给小女孩看,乐韵前看后看,把菜单浏览遍,点两个菜,一荤一素,一个是本地的烤鸭,另一个也是北方特色菜——腌白菜。 两青年也各点两个菜,合起来正好是六个菜。 餐馆的工作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钟,菜上桌,等六道菜上齐,三人开吃,乐韵对首都烤鸭特别感兴趣,兴致勃勃的品尝。 燕行和柳向阳把每样菜尝一口,只感索然无味,看着吃得香的小女孩,内心再次无比阴郁,这味道比起她做的菜差得不止一点两点,她为什么还吃得津津有味。 柳向阳看到小女孩对那道烤鸭特别感兴趣,又去挑了一块,尝了一下,嗯,还是没什么特别的,再夹点腌白菜,味道比他家自制的还逊色一分。 小萝莉吃得眉眼弯弯,燕行越看心情越阴暗,小萝莉尝了她自己点的两道菜,也吃了柳向阳点的红烧鱼和胶白木耳,就是没碰他点的荷叶香酥鸡和青椒炒牛肉。 这是区别对待! 小萝莉这是明目张胆的对他排外,完全没把他当同行。 心情很差,燕行阴着眼,取过一双干净的筷子,夹起香酥鸡的一只鸡腿,一声不吭的摁在小萝莉的饭里。 柳向阳:“……”小行行这是唱的哪一曲? 乐韵刚夹的一片胶白,眼前一花之间饭碗里多出一只鸡腿,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到阉人慢吞吞的收回手,又去夹一块鸡肉给他自己。 这是闹哪样? 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碗里的鸡腿,乐韵纠结了,阉人什么意思?这是要和解的意思,还是想诱敌深入,表面上示好,然后乘她不防备时对她出手? 吃,还是不吃? 这是个大问题。 吃,万一那家伙以后以此无中生有,要她“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她咋办?吃进去的东西早就消化了,她想吐也吐不出是不是?如果吐不出,阉人抓住把柄,要她千倍百倍的偿还倒没事,大不了赔他钱,就怕他借机败坏她名声,让她承受无穷无尽的口水话。 不吃,人家表面这么友好,不领情,也太扫他颜面,让他难以下台;或者,他有意真心想讲和,不吃,那就真的要成死对头了。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讲和的意思啊,对着一只鸡腿,乐韵纠结的肠子都在打结,这不是鸡腿,分明就是一道选择题,最讨厌做选择题了。 燕行给自己夹块鸡肉,放下当公筷用的筷子,慢吞吞的吃自己的饭,眼角不着痕迹的观察小萝莉的表情,看着她对着碗眉心打结的样子,心里非常不爽,菜是点的,可不是他做的,又没放药,她用得着那么为难? 吃,不吃,吃,不吃…… 乐韵默默的默念,一时无法下决定,夹片腌白菜,又夹胶白,然后,低头,扒口饭,夹过鸡腿咬了一口,不管阉人玩什么花样,先吃了再说。 小萝莉终于啃吃鸡肉,燕行眼角微微上扬,虽然小萝莉犹豫了很久,还是吃了,他原谅之前她不吃他点菜的排外行为了。 乐韵带着纠结的心情干掉一只鸡腿,又吃了些菜,酒足饭饱。 “小美女,觉得味道咋样?”为不饿肚子,柳向阳是强迫自己吃饱,瞧得小女孩子那心满意足的样子,好奇的问吃后感。 “很好吃。烧鸭肥而不腻,我想偷师学艺。”不说其他,可以断定烧鸭原材料不是死鸭或问题鸭,她没吃出奇怪的味道,她的味觉和嗅觉很发达,有没加特殊原料,闻一闻,尝一尝就知道。 黑白讲,乐小同学对味道很满意,就是对份量略有点小意见,份量有点少啊,一盘烤鸭共九块肉,她吃了六块然后就没了,那只鸡倒是份量足,是整只的,只吃了不到一半,浪费一半。 柳向阳眼角骤然跳三跳,餐馆的味道真的不咋的,比起小美女做的那锅汤,那几样小菜差了不知多少倍,小美女做的让人吃了回味无穷,觉得吃饭是一种享受;吃别人做的菜就只是填饱肚子而已,生不出强烈的期待感。 可偏偏能做得一手好吃的饭菜的主人,对于味道平平的饭菜还赞不绝口,究竟是他要求太高,还是她太容易满足? 柳少想不明白,只能附合说好吃,味道不错,毕竟这是在别人地盘上,不能糟踏别人的劳动成果。 燕行多看了小萝莉一眼,小萝莉虽然有时态度恶劣,对于一般的劳动者而言却是友好的,懂得普通人们的辛苦付出。 吃满意了,不能总占着人家的位置,仨人结帐,柳少是个绅士,抢先买单,付了钱,笑得满面春风,嗯嗯,终于成功请小美女吃饭喽,以后才有脸去蹭饭哟。 “小美女,下午想去哪转转?”走出餐馆,柳向阳殷勤的询问。 “我去淘宝,你们随意。” “我们也去淘宝。” 两青年欣然响应,反正他们打定主意今天赖着她,她去哪,他们去哪。 乐韵没点头,也没摇头,背着自己的背包,晃悠悠的再奔潘园。 淘宝的人一般总爱赶早,因为赶早去淘,没被别人光顾过的地方真货较多,去晚了,淘的人多了,有些就被人抢先下手,成功捡漏的机率也少些。 也因此到午,游客或来淘宝的人略少些,当然也不等于是门前冷落车马稀,有些也偏爱下午淘宝,有时被人赏过无数回的东西,商贩们想兜货,更好谈价格;也有些当时没把东西全摆出来,卖出一些再补上,为数不多的真货也可能就混在那些候补货里。 乐小同学上午逛了大棚区,没来得及去露天摊位转,进园子后,直奔那些散户商摊。 午后的太阳更热些,有些地方被阴影投射,有些摊位还沐在阳光下,那些物器折射光亮,令人炫目。 乐韵跑到阴影地,背着光线方向才用x光扫描眼做粗筛选,先远看,看哪条摊上的光晕多,哪条摊道上方的光晕比较亮,挑中一条摊道,欢快的游荡过去。 柳少和燕少两人不紧不慢的跟着行动,两人也东挑西选,柳少入手一把小剑,乐滋滋的拿着玩耍。 东瞅西望,乐韵连逛十几个摊,有问价没入手,当蹲在一个瓷器摊位前,一边问价,一边摸出一只碟,一个模样不算美观的玻璃瓶子,跟老板砍价,叫价一百,她只报四十。 两人比划半晌,以摊主无奈的表情告终。 乐小同学正要数钞子,身边伸出一只手,递过去一张五十块的票子,她抬头,看着阉人镇定的拿回找还的十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阉人这么做,是要讲和吗? 第二十六章 搭个顺风车 有个人忽然示好,怎么办? 饶是乐韵心理承受力比较强大,也被阉人那忽如其来的一招给整得有点小晕乎,她真的不懂阉人是什么意思好吗? 纵使她是从乡下来的穷娃子,手头不富裕,但是,君子不食嗟来之食,她买东西自己会付款,不需要阉人跑来充当烂好人。 要是阉人昨天没有对她动手,她没有反揍回去,大家也算相安无事,他帮她付钱,她还勉强可以接受,反正他欠她人命,付款就当还一点药费; 可事实上阉人昨天中午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对她动手动脚,到今天就粘上来,一夜之间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变化怎么猜怎么的让人不放心,要是真想讲和还好,万一他居心不良,现在帮付款,转背就要抢走她买来的东西,又怎么办? 她淘来的东西大部分是有小小的灵气的,算是古懂,要是被阉人找理由抢走,她就亏大了。 不过眨眼间,乐韵脑子闪过了诸多纷纷浮浮的思绪,一时也没办法,人家都把钱给了,她总不能说让老板退回来,她再给吧? 满心纠结的乐小同学,默默的把刚摸出的钱塞回背包里,将淘来的碟子和瓶子用袋子裹好收回背上的包里。 拿回找回的零头,燕行龙目炯烔,那张倾倒众生的带着公式化模式的俊容明亮了几分,虽然说怪力小萝莉打人时很凶残,可她还是很有原则的,恩怨分明,在私人地盘软硬不吃,在公众场合不跟她杠,她还是给面子的,不会当众给人没脸。 有人突犯蛇精病,乐小同学心里老大不踏实,再次游荡的时候长了个心眼,找到自己想要入手的东西,谈价的时候先把钱揣手里,谈好就递过去,不给阉人再抢着代付帐的机会。 她心有准备,速度极快,可燕少也不慢,仍然能抢到机会,三番两次下来,两人大概是平分秋色。 乐韵郁闷欲卒,阉人脑子进水了是不?她有时很想直接挥拳头,狠狠的敲他的脑壳一顿,看看他是不是发烧给烧坏了脑子。 燕少心情很爽,他每次帮付一次款,小萝莉眼神格外的……复杂,看着总顶着太阳花脸的小萝莉露出纠结的表情,他就觉得爽。 他不能揍她,是事实; 他答应不玩阴的,也是事实; 他身有痣,需要她帮忙,仍是事实; 可就算如此,也不代表他啥也不能做啊,像这样,她不待见他,他偏偏在身边晃,他多多关照小萝莉,向阳也乐见其成。 燕行决定当个文明人,宽宏大量点,尽量不跟小萝莉硬杠,也不揍她,给小萝莉添点堵就好。 燕某人终于想清楚,有主动向小美女服软的意思,柳向阳满心欢喜,小行行不惹小美女,小美女高兴了,看他们顺眼了,他们就能隔三差五的跑她那里友好的玩耍啦。 一路转悠,一路跟阉人拼付钱速度,拼来拼去,乐同学决定不拼了,特么的,好女不跟男斗,他爱帮忙就让他帮忙好了。 噫? 又是一次不费吹灰之力的抢到付款机会,帮小萝莉付款三十大洋,燕行满腹惊疑,小萝莉这么快就坦然接受了? 这下,轮到他有点小郁闷,当又帮小萝莉付了一次小钱,他发现之所以自己能成功,不是他手速快,而是小萝莉根本就没有要付款的意思,等着他帮结帐。 小萝莉坑他钱?! 一来二去,燕行霍然反应过来,气恼交加,小萝莉太可恶了,竟然想让他当移动的钱袋子,这是要把他当冤大头来宰呢。 小萝莉之前抢着付款,是欲摛故纵,他一不小心还真的上了当,小萝莉人小,这心眼可不少,尽引他往坑里跳,害他白白损失了一笔。 就算……就算钱不多,统共不到四百块,可是,被坑的滋味实在太憋屈了! 深觉自己上当的燕少,心情阴郁,当小萝莉又淘到一件破铜烂铁,他再也不愿意当冤大头,不帮买单。 唉,不抢功了,不表现了? 杀价成功,乐韵也不急不给钱,等几秒见阉人竟然没有跳出来当好人,微微偏头,发现阉人在打量摊位上的东西,并没有掏腰包的意思,倒让她奇怪不已,那家伙不是财大气粗吗,咋不充款儿了? 阉人没结帐的意思,她自己付钱,当又相中东西,她又特意观察阉人,确认阉人不当好人了,乐小同学愉快的买单。 柳向阳东张西望,南盼北顾,欣赏千人千面,同时看着小美女买买买,特别的懵,小美女买的都是啥子哟? 他真的想捂眼,小美女大概是年龄太小,还是孩子心性,特别喜欢小巧的玩意儿,小勺子,小碟子、小瓶子和一些搞不清究竟干什么用的棒子、块状、条形物,在他瞅来全是一堆破烂玩意儿。 他是旁观人员,没有发言权,因此,哪怕每每看到小女孩买那种没丝毫特色的破烂,他不停的安慰自己说小美女买的东西说不定是稀世珍宝,以免让自己忍不住上去阻拦她,招人骂。 当欢快的娇小女孩子又蹲在一个摊位上时,柳少心里叹息一声,也努力的装作“欣赏”旧货古玩,那是个主营石头贝壳一类的摊位,石头个头比较小,有些画了图形,可以放家里当装饰。 燕某人也蹲下去,柳少不好意思,也跟着蹲下身“淘”宝,他知道小行行的一些爱好,小行行最爱石头或金属质一类的东西。 摊位前有几个人,燕行蹲在最边角的地方,左挑右选,选中一块约有七八岁小孩子拳头大的石头,跟老板来回杀价,讲到一百块,果断付钱。 有些石头画了画,很漂亮,看着很有趣,有几个童心未泥的中年人也在欣赏,乐韵蹲在一角,目光在摊位上的货品之间溜来溜去,看到阉人挑走一块石头,颇感惊讶,观察他入手的石头后又淡定的收回视线,不再关注。 在摊位上呆了会儿,从一堆没有画装饰色彩的贝壳和小石头之间摸出一块小卵石,一枚蚌壳,连价都没杀,递过去二十块钱。 小贝壳小卵石明码标价,五块一个或一块,蚌壳略贵,十五块,合起来二十块,再杀价就没意思了。 淘回来小玩意,塞背包里,乐同学继续淘宝行动。 晁同学和李少半路上捡到才同学,三人蹿至青大北门外美美的蹉了一顿,回校后直接去青大综合大运动场工作。 青大占地极阔,大小运动场数个,最大的综合运动场是历来举办校运会的场地,也是每年新生军训的集合点。 当年的新生定于8月30日早上集合,在校场整队,做军训前的准备,历来新生军训由学生会和老师们共同参入,当天是军训前一天,下午,学生们和老师最后一次检查和安排新生军训场地设施。 青大本科新生的数目每年或许会有浮动,也不会太大,总数在3200—3400之间,以往军训共分四营,学生会和负责老师的工作即是给新生们编军训班组,合理安排操练场地,同时做好各项预防意外情况的措施。 综合大运动场能容全校汇聚一场举办校运,容三千多新生是绰绰有余,不过,是指集合,军训则需很宽的场地,因此,综合运动场是集合点和汇操场,当正式军训,会有部队军训队伍在大运动场,另一些会分去其他分场。 晁同学是学生会会长,也是学生指挥官,和几个负责老师们指挥全场,在大运场上竖好标示牌,将营位置,排位置,军训班位置划分出来,有标识,明天集合时新生们很快就能找到自己所在的军训班,要不然,三千多人涌来,谁也不知自己该在哪排队,像无头苍蝇乱蹿,那场面跟群魔乱舞差不多,太丢人。 除了场地等方面的事,又去检查安排教官们居住的地方,将给教官们的各项用品一一分发到位,青大每年提前二个月向相关部门聘请军训教官,提前一个月安排负责老师和学生会负责人跟派谴教官们接触,共商商订、制定军训内容安排。 新生国防生们的教官不需青大操心,每年由军部安排指定人员到校当教官,学校只负责协助工作。 一番忙活下来,已是四点半,学生会成员们奔前跑后,也累得出了一身汗。 工作忙完,几个爱运动的老师被好动分子拉走下场去玩球,几个文静的被学生拉去谈理想谈志向,老师们自然抵不过小青年的攻势,乐呵呵的被拖走。 有些成员们不去运动,文雅的事也不爱,相约去嗨。 李宇博把体育部的好动分子全坑去玩耍了,他溜跶着拉走大才子,跑去找漂亮精致的晁家少年。 “你们不会又坑我去流汗吧?”才子俊被拖到贵气少年晁会长面前,无比忧伤的抹汗:“我先声明,我今天不想打羽毛球,也不愿碰乒乓球,你们爱去就去。” “谁有空去打球啊,我们忙着呢,我们要去搬书,你不在,我们进不了你小窝的门好吗。” 才子俊狐疑的打量李部长同学,李部长这么积极,今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出来的? 精致少年把文件塞进背包里,还没说话,手机闹了起来,他精美的面容浮上暖暖的笑容,拿出手机查看短信,快速的回了几个字,笑着对两人露出温润如玉的微笑:“乐乐在回校的地铁上,我去校外接她,顺便买点东西,你们先回去搬书。” 少年把手机塞回手机套里,从包里拿出一枚钥匙抛向李少:“这是小乐乐宿舍门匙,乐乐可能要一会儿才到,你们自己打门先进。” “……”才子俊以四十五度角望天,晁大会长把他也算进去了,他要保护好双手啊,怎能干那么重的活! 怨念! 才同学无限怨念,他就是个路人甲,小晁为吗把他也捉去干活?这么无耻的压榨劳动力,真的好吗? 李宇博眼神骤然大亮,兴奋的抓住钥匙,乐乐小萝莉要回来了,晚上肯定又能蹭饭,他一把攀住大才子的肩,正想吆喝上车,让晁哥儿先送他们回宿舍楼,冷不丁听到娇柔的喊声:“晃会长,晁会长-” 第二十七章 吃货是一家 晁宇博驾驶私家车离开低调的运动场,绕小半个圈转向西门,出校又马不停蹄的奔向超市,采购一番再次开车回青大。 将近傍晚的时候,校外的道路基本很挤,下班的,接小孩子放学的,容易堵车,为避免担误时间,他从西门进校后将车停在校内,上,一步行出去,散步到候车站点等候。 公交车一辆接一辆,去了来,来了去,精致少年安静的坐在候车站亭边角,淡看人来车往。 时间的指针点点嗒嗒,转过五点,慢慢指向五点半,暮色也逐渐的开始侵染天空。 当时至五点半,三辆公较车相继在候车站亭停驻,漂亮少年留意下车乘客,当看到一抹轻快的身影从中间一辆车上下来,笑吟吟的站起来,下一刻,当看到可爱短发小女孩后面跟着两人,他那漂亮修长的秀气眉毛微蹙,那两人怎么会与乐乐同行? 车到站,乐韵脚踏大地的当儿,飞快的张望,看到站在来接自己的美少年望过来,快乐的挥爪子,叮叮咚咚的跑:“晁哥哥,我在这!” 燕少和柳向阳落在后面一步,看到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向一边,探头一望就看见晁家哥儿,颇不是滋味,不过是去逛街,晁家少年还跑来接,也太护犊子了。 清脆甜美的少女之音如铃铛般悦耳,微蹙秀眉的少年,凤目里浮上笑意,不急不忙的走过去,走近了,伸手揉揉凑前的小脑袋:“乐乐也快成疯丫头了啊,淘到不少好东西吧,看你背包有点沉。” “没有太沉,大概有二十来斤。”乐韵飞快的把摁头顶的手抱下来,挽着美少年的胳膊:“晁哥哥,我跟你说,我今天淘到块砚台被匀出去了,赚到一百的百倍的钱哪,匀我砚台的那个可爱老人家姓腾,还给了我名片,我人缘是不是很好?” 小女孩亲亲热热的粘在晁家少年身边,那一幕差点闪花燕行和柳向阳两人的狗眼,小女孩竟然也会撒娇?! “嗯,乐乐人缘确实是好得不得了,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位姓腾的老人家大名腾向强是吧?”小乐乐像小孩子跑来献宝打报告,让晁宇博心里暖暖的,特别想捏她的脸蛋,小乐乐运气不错,她合腾老爷子眼缘,哪时淘到值钱的东西想出手,有腾老爷子帮介绍,不愁没路售。 “对,可爱老先生就是叫腾向强,晁哥哥认识?” “略有所知,交情并不太深,腾老爷子是收藏界最有良知的玩家之一,风评极好,私人嗜爱古砚,收藏的高价值砚台不下二十块,老爷子也最是古道心肠,平易近人,乐于提携后辈,乐乐对古玩知识有兴趣,有空向腾老爷子请教。” “啦啦啦,看来我今天真的赚大运,遇上好人喽,晁哥哥,你车在哪,你等等我,我想去小超市买点东西。” “不用去了,我去买了些青菜,车子停在你停自行车的地方,走了。” “晁哥哥买了什么?” “买了油菜,豆角、窝笋、青椒、南瓜,萝卜,还有排骨和鱼肉。” 少年任小女生抱着胳膊当抱大腿,笑容满面的转身,漫步走向学校。 晁哥儿和小女生不理自己,被忽略的燕少和柳少满心不是滋味,竟然被无视了,无视了无视了…… 怨念的两大少,快走几步,挤到小女生身边,山不来就他们,他们就去就山,总行了吧? “真巧,燕少和柳少也要回学校啊。”看到两少蹭上来,晁宇博想装无视也不可能,浅笑晏晏的朝两位俊秀帅气的青年打个招呼。 “嗯嗯嗯,正好同路。”两哥儿忙不迭声的点头,他们本来以为少年还会问他们哪去了,有没吃饭什么的,结果,精美少年竟然没下文了。 呃! 柳向阳郁闷得想抓头发,晁小公主不问他们,不跟他们聊天,他们没路子找理由去小美女那蹭饭啊,晁小公主为啥不跟他们聊天,为啥不问他们“吃过晚饭了没”,如果问那种问题,他才好说“还没吃,走,我们一起去下馆子”,然后,若是少年说不去了,回去做饭吃,他就有理跟去做客了啊。 本着为好吃的可以不要节操的原则,柳大少本来想见缝插针的把话题引到吃饭大事上去,然而晁家少年一直在跟小女孩说明天军训的事,告诉她明天大概有哪些过程要走,告诉她一些老生所总结出来的应对经验等等,他根本插不上嘴,就算抢话成功,少年也会把话题又转到军训方方面面的注意事项上去。 计划失败,柳大少沮丧的认栽,他远没有晁少年在小美女心中的份量重,他是路人甲乙丙啊,刷不上存在感。 他郁闷着郁闷着,从候车站到青大西门的路就被全部踩在脚下,四人步行进校门,去停车点取车。 燕少和柳少的摩托车也停在校内,仍然同路;当到地方,精美少年开后备车厢,把乐同学的自行车装进去,开车回宿舍。 “……”两俊少瞅着那扬长而去的奇瑞,内心是阴郁的,晁小公主见色忘友! “小行行,为了吃的,你能不能早点向小美女服个软?”想到小美女没邀请自己去做客,柳向阳心痛得滴血,他今晚又要吃大众食物了,好心塞。 燕行抿着唇,笔直笔直的大长腿一跨坐上摩托车,公式化的俊脸上笑容不变,眼神阴沉阴沉的,小萝莉心眼比针还小,他认错有用么? 燕某人不吭气,柳向阳没办法,摊上这么个兄弟,他也是醉了!他认命的开锁,上车,正想飙车回宿舍,后面响起冷凉的话:“不先去馆子找吃的,回去喝西北风不成?” 柳向阳差点被呛死,明明是小行行自己招惹小美女得罪人不受待见,现在咋朝他开火?他顿了一下,不服的嘀咕:“……宿舍有泡面。” “我是病人,要补充营养。” “……行,下馆子。”柳向阳再次被噎了一下,掉转头驶向校外,他是哥哥,他要让着弟弟,弟弟受欺负要护得,弟弟花钱要舍得,弟弟朝他发火要受得…… 燕少和柳少心情差差差,乐小同学心情美美哒,成功甩掉两只跟屁虫,乐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甭提有多开心。 车子回到状元楼下,刚刹车,乐韵笑咪咪的又抱住美少年哥哥的胳膊:“晁哥哥,今天我去逛街,柳帅哥他们也跑去凑热闹,那只姓燕的家伙帮垫付了四百四十块钱,你帮我从姓燕的昨天付我的药费里手机转帐还给他吧,免得夜长梦多。” “好,我马上转帐还他。”晁宇博正想解安全扣带,听说让还钱立即依话而行,他也不太愿见小乐乐欠燕少的人情,钱早还早轻松。 燕少昨天给他银行转帐一万一,他也看不到燕少的银行帐号,不过,手机有qq红包,手机转帐划过去就能存进燕少红包里。 少年干净利落的从手机转帐四百四十块大洋给燕少手机,再快速的敲打出一行字发过去,说明原因。 柳向阳用摩托载着燕某人出了青大去寻馆子,竟然要下馆子,当然要找家像样的,因此,他没有在学校附近找,而是跑去比较远点的有名酒楼。 人还在路上,燕少的手机震屏,他不用开车,摸出手机,先后两条信息,第一条通知接收到一笔钱,看到那个数字,他两道眉毛拧成柳条状,那个数字,不是他帮小萝莉买单的总价么? 再飞快的看第二条短信,是晁哥儿的短信:乐乐说燕少帮垫付了四百四十块钱,现还燕少,谢谢! …… 燕行盯着短信,被头盔遮住的脸刹时墨黑墨黑的,被坑,他心里不舒服,至少还能接受,偏偏人家一分不少的全还回来了,这不是说明小萝莉根本不屑让他付钱吗? 越想越火大,他恼火的把手机又塞回手机套,来个眼不见为净。 柳少可不知燕某人快气炸了,兴高采烈的飙车,享受自由骑行的美妙幸福感,一路向名餐馆飙去。 晁同学把钱转给燕少,解安全扣下车,到后备箱把购来的物口提出来,他还买了一袋米,一些能久放的食材,如紫菜、海带、腐竹、笋干。 乐韵先把自行车送去车棚停放,回头一手拧米,一手拧走大半比较重的食物,只留小量让美少年哥哥提。 美少年只提几样干类食材和肉,他这两天力气盈足,爬楼也不再喘不过气来,跟在小女孩身后,一鼓作气爬上四楼。 到达宿舍,看到门竟然开着,还传出些呼呼哧哧的喘气声,乐韵脑子里邪恶了一下下,飞步冲进去瞅瞅李哥哥是不是在干啥羞羞的事。 李宇博和才子俊走回宿舍,两人先上八楼,到大才子宿舍提书,把昨天从陈书渊学长那搬他宿舍、李同学还没来得及全搬走的书绑扎好,一人扛一扎送去小萝莉宿舍,再折回。 送一趟书回来,正好遇见陈书渊打球回来了,他下午休息,去运动场活动了一把,陈书渊高才子俊两级,今年大五,他是本博连读,八年制,这个学期也是最后一个学期住青大,下个学期课程大部分是在医院,他也将搬去医大宿舍,方便就近学习。 他读大五,有四年读过的书,书籍也多,考虑两个学弟一下子搬不完,他刚好有空,帮学弟把书扎捆,并送去小学妹宿舍。 陈同学住八楼,乐同学住另一层楼的四楼,三位男生从八楼搬下书,又爬四楼,累得像狗似的,抵达目的地,皆没形像的坐地板上变熊猫摊。 三人还没喘顺气,听到咚咚的脚步声,并没有想到有可能是晁同学和主人回来了,毕竟新生已报道,这边楼层六楼七楼也住有几个新生状元们,这个时候有人上楼也不奇怪。 当听到脚步敲声地板,三人猛的一惊,正想爬起来,却已是迟了,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旋风似的冲进宿舍客厅,那小女生一手提一包十斤的米袋子,一手拧大包小包,那粉嫩的脸蛋粉扑扑的,一双水灵灵的睛睛直直的望向他们。 “……”三位男生当时就傻了眼,完了,英俊潇洒的形像荡然无存噫! 乐韵一头冲进宿舍,一眼就看见躺尸的三人,她只认得挨着墙,瘫成肉条状的李哥哥,另两位,一个伸长双腿,两手向后撑着地面支撑自己的重量,戴金色边架眼镜,身材匀长,书卷味浓郁;另一个以手肘支在一捆书面上,相比起来,他个子较细小一些,也是个白面书生,还是很文静的那种书生相。 “哎哟,小乐乐,你回来啦。”李宇博傻不拉叽的傻了三秒,一蹦跳起来,一边拍拍屁股,一边笑语:“我给你介绍一下啊,没戴眼镜的这个是陈书渊学长,今年大五,陈学长清秀俊美,仪表堂堂,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乃是中西医结合临床学的顶尖学神,拿奖金拿到手软的那种,我已经被他打击到体无完肤之境; 戴眼镜的这位是才子俊,跟我同级,大三,西医临床专业,才同学身如修竹,站如青松,美姿容气质佳,也是学生会文学部的副部长,这两位的存在已把医学部的人才秒杀了无数回,乐乐啊,你不要客气的上,尽管努力的超越他们,来个长江后浪推前浪,把这两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哪有你这么介绍人的。”陈书渊哭笑不得的爬起来,转而朝小萝莉女生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小萝莉小学妹,你别听他胡扯,医学部卧虎藏龙,我们这点水平离那种秒杀医学部人才层次还差得十万八千里,这家伙纯属是因为嫉妒我们,所以搞捧杀报复。” “对的,小萝莉不要听李部长瞎帮我们吹,这货的心思可是极不好的,在帮我们拉仇恨呢。”才子俊站起来,一边弹弹不存在的灰尘,一手推推眼镜,风度翩然,斯文温和。 两青年站起来,身高立下见分晓,陈同学身高尚不到一米七,被李同学和才同学一衬,更显细小,他比较害羞,白净的脸浮现丝丝霞色云。 “两位学长好,辛苦你们了。”乐韵被李哥哥的介绍给逗得笑得小嘴快咧后耳根去,眨眨水汪汪的杏眼,向两位学长问好。 “不客气不客气。”一高一矮两青年忙应了。 “陈学长,大才子,你们自己坐,就跟在我和大李宿舍那样,不用拘束。”晁宇博落后两步,看到两位男生微微发窘,笑盈盈的招呼。 陈书渊和才子俊暗中朝晁会长丢个白眼,在这么个可爱小萝莉面前随意随性而为,万一把小萝莉小学妹惹哭了,你帮哄吗? 两人见李同学跑去坐了,也不客气,整整仪表,高雅从容的去坐下休息。 晁宇博把提着的东西先放在冰箱旁,先去陪陪客人。 身为主人,乐韵不能闲,放下大包小包,拧米和背包进卧室,全丢一边,拿青瓜和西红柿风风火火的从阳台进小厨房,洗净果子,西红柿装盘,拿刀把青瓜切成片,一起端出去给学长们当茶喝。 闻着青瓜清冽的香味,四位男生早就咙喉冒火,当水果上桌,四人在面面相觑一眼之际,几乎同时出手,一人抢一根牙签,飞快的开动。 “……”乐韵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了,这速度,神了! 那边四人毫无形像的进行抢吃模式,她转回小厨房,先淘米煮饭,把淘米水也收集起来,装在一只小盆里先放阳台上,回头找到排骨,净去血水,准备煲的时候,探出头问:“学霸级学长们,你们喜欢吃炒排骨,还是更中意排骨汤?” “唔,我不挑食。” “学妹煮什么我们吃什么。” “乐乐决定就好。” 四个正在抢瓜片的帅哥,差点噎到,缓了一秒,才忙不迭声的表示自己没意见。 好吧,乐韵好笑的摇头,晁哥哥说得对,他认识的人大多是吃货,遇上吃的,眼里有只有吃的,其他的是暂时不会思考的。 即然学长们不挑食,她愉快的决定煲汤,把排骨丢电饭煲里,先去卧室转一圈假装是去拿配料,拿出山药和晒干的磨菇先放小厨房备用,再去选用豆角、油菜、南瓜当晚饭菜,青椒和葱当佐料。 第二十八章 感觉新世界的大门正在打开 陈书渊和才子俊其实想多多了解小学妹,比如她的喜好啊,忌晦啊,以方便将来投其所好,拉近关系,然后,嗯,友情深了,成为哥们儿,当然就能堂而皇之的来蹭饭了嘛。 可惜,他们那伟大的计划还没付诸行动,就被晃会长给拧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 被晁同学“拧”出宿舍的陈书渊,特别的幽怨,走到四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平台,小声嘀咕:“我忘记给小学妹把笔记分门别类的做记号,小学妹自己找不知要找多久,帮学妹分忧的是学长的责任,我明天再来帮小萝莉做分类工作吧。” “陈学长,我妹妹没那么笨,你不放心的话,不妨按记忆作份笔记颜色目录表,发短信给乐乐。”晁宇博眼睛里溢出笑意,若陈学长只打蹭饭的主意没关系,若想泡他妹妹,呃,他只能说请他做好死的觉悟。 陈学长是医学部的学神,然而祼高1米68的海拔也是他硬伤。他曾喜欢过一个女生,可惜,哪怕他是学神,就因身高略矮了那么一丁点儿,他女神被另一位比他高的男生给轻松追走。 他也没有嫌弃陈学长海拔低的意思,英雄不问出身,真爱不关高矮,他之所以觉得陈学长想追乐乐要做好扑死的觉悟,是因为乐乐还期待着将来找个男朋友高过他打击他,一般比他还矮点的男生,目测希望渺茫。 晁宇博略略的有点不平衡,乐乐是他妹妹,一个二个的都想往乐乐身边挤,他想揍人,怎么办? “哎呀,发短信什么的哪有我亲自来帮分门别类好,再说小学妹这么小,让她东找西翻的累坏了就罪过了,我亲自帮整理顺,书本与笔记本对号入座,小学妹看起来多方便。” “同感,我明天也陪学长过来帮整理书籍,顺便还可以当面告诉小学妹哪几门功课最为重要,还有啊,新生还有英语分级测试,也能给点建议。” 才子俊立马响应,他也想明天继续来蹭吃的,至于后天嘛,他就不好来蹭了,后天正式军训,开训后人比较累,他们也不好意思辛苦小学妹忙前忙后做吃的。 “你们以为我英语专级八级是蒙来的?”晁宇博声若春风,是不是他比较低调,所以这些家伙把他这个人给忽略了。 李宇博默默的偷笑,他不说话,他就看着,要论聪明,他发小晁哥儿那是天才般的人,身体羸弱,智力可一点也不弱,别人拼死拼命的考各种证也不一定考得过,在那丫的眼里就跟吃饭喝水似的简单,只有他不想考的,从来没有他考不过的。 “……”陈书渊和才子俊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特么的,你说你一个主修经济的,跑去考什么英语专业八级,你那样还让英语专业的人有何颜活? 成功卡住两位帅哥,晁同学终于开心了,哼哼,想向乐乐献殷勤,先得过他这一关,他不开心了,让他们那些浪花一律扑死在沙滩上。 乐韵是不知道吃货们的心思的,她心有所牵,飞奔进卧室,急三火四的将背包拧到小客厅,再去小厨房打来一盆清水,从阳台上端来保存的淘米水,又拿出一只干净的盆,放了小半碗冷饭,用刀柄捣成糊糊,冲上水搅拌,备用。 当把需要的零碎之物也备齐了,一屁股坐地,拉开大背包,将从潘园里淘回来的古玩旧货一一晒出来。 莫怪柳少嫌弃乐同学尽淘破铜烂铁,哪怕有玩古的人士在场看见也必会摇头,她淘的东西正经儿的像砚台、碗、瓶子勺子,也有像擀面杖一样的木棒子,似钥匙一样的破烂铁块,或者沾着泥巴的跟打碎了只余一个底面的残花判瓶底,林林总总,五花八门。 没有旁人在旁,乐韵不用防备这防备那,兴高采烈的把宝贝全摊地面码好,找出在第一个摊位上淘来的那块破布,以及下午在一个小摊上淘得的一块铜镜、一坨沾有泥巴的石头一起丢进冷饭糊糊里浸泡,再将第一次淘的砚台、碗与好些瓷器和那块别银针的皮革丢淘米水里泡着。 干完一桩,一手拿把小刷子,沾上牙膏,给自己淘来的东西洗澡,刷一遍,过一遍清水,再用干毛巾擦拭干净,放地板上晾。 刷一件晾一件,换了三次清水,总算刷洗完一批宝,再兴冲冲的刷泡淘米水里的器件。 刷的第一件是那块有点残缺的砚台,被淘米水泡了一阵,刷好几一遍,搓去灰灰的一层东西,那块墨色砚台焕然一新,色如云墨,光可鉴人。 砚石似石非石,似玉又非玉,雕刻细腻,它的一个边缘缺了半个指甲大的一块,虽然看起来有瘕疵,好在缺口在外边缘,影响不大。 果然,姑奶奶是有眼光的! 自己瞅几眼,乐韵自己也骄傲不已,看她眼光多好,随便扒一块破石头,给它洗个澡,立马就让它身价大增,这妥妥的是点金手嗯。 翻来覆去的欣赏几回,她也怂了,讲道理,就算她不是书中君子,不好砚那一口,让她把这么光滑温润的砚台拿着当磨药的容器,她自己也舍不得呀。 爱不释手的玩一圈,轻手轻脚的放地板上晾着,再刷铜针,皮革涮洗几遍又扔进冷饭汤糊里泡,然后再轻手轻脚的刷其他瓷器。 搞定淘米水盆里的小玩意儿,最后朝用冷饭糊糊里的器件进攻,先刷铜镜,洗了一遍又一遍,又用淘米水刷一遍,再用洗水洗,洗好几遍,铜镜也干干净净的,背面雕刻喻意吉祥的花木图案,外园内莲边纹,洗涮后正面光亮,有几丝浅浅的划痕。 启开眼睛x光扫描,铜镜除了本身的似金子一样的光,还有各个代表各个部位有无毛病的光晕,还有淡淡的代表灵气的白色,而白色灵气外还有层很薄的黑色光环。 还有灰色啊! 观察到还有薄薄一圈黑色,乐韵叹气,经过她多方对比推测,黑色应该代表晦气。 据她观察,如果是活的人或动物身躯内部某个地车呈黑色光晕,代表那个部位已坏死;动物初死时身上代表健康与活力的红光或绿光会变淡,当身体肌能完全死亡,除了本身所具有的光晕,总体上散发的光晕也呈灰色或浅灰色,而不是全部变黑色。 世界分天地,分阴阳,分光明与黑暗,白色代表灵气,跟光明差不多,黑色就代表阴暗的晦气。 对于明明有白色又带有黑色光的铜镜,乐韵爱恨交加,白色光是灵气,浅薄的黑色代表晦气,只能说明它是件古懂,之所以会沾晦气,可能是特别品,比如陪葬品。 当初看到它,她犹豫了好久,无视它,它的白气比较浓,放弃了可惜,要知道这年头有灵气的东西实在太少了啊;买下来,又有些忌晦。 最后的最后还是淘回来了,实在舍不得它所带的灵气。其实,相似的东西还有几件,因为另几件白光太淡,黑气比较浓,她没入手。 弄回来泡冷饭,泡淘米水消毒除晦,黑色只略略淡了那么一丁点,乐同学想想,把铜镜放阳台,哼哼,管它阴气晦气,放外面晒几天,老人不是说了,阴晦之气怕阳光,让它天天晒太阳,保管让阴暗之气也无处可藏。 把铜镜丢阳台让它雨打日晒后,乐同学返回小客厅,继续工作,当把那块石头上的泥巴刷干净,又搓了几回,感觉石头糊了,就像揉的面糊糊,搓一搓就搓掉一层,搓洗几次,石头变成像放火里烧焦后的颜色。 越洗越黑? 乐韵不觉有点懵,人家常说越描越黑,可到她这里为嘛越洗越黑,明明是灰不溜秋的石头,怎么一转眼儿变得比之前还黑? 石块本身不大,最初的块头比乒乓球略小,搓洗几遍,个头就变得大概比鸽子蛋只大一点点,不规则形,体型虽小,却是极惦手。 难不成她淘到一块假石头? 开启眼睛功能瞅几瞅,它本身散发出的光晕颜色是健康的那种像黑色又不是灰色的样子,最外面却有一圈淡淡的金色光环。 她不知道那层淡金色光代表什么意思,反正应该是健康向上的,也因为想研究那层淡金光的意义,所以才淘了回来。 石头虽然很小,因为很重,货主当赌石场的石头买,小小的一块花去了三张毛爷爷,也是乐同学淘来的东西中最贵的一件。 金色金色…… 金色究竟代表啥? 想来想去想不出头绪来,乐韵将越洗越黑的石头放一边,契而不舍的洗涮剩下的东西,最后才洗那块布和皮革,又搓又刷,洗了十来遍,又用清水洗,那块看着很旧的布也洗的勉强可见人,是块绣花手绢,绣工讲究,应该是出自心灵手巧的女子之手。 手绢和皮革、木制品搬阳台上阴晾,倒去污水,收拾好毛巾、刷子、牙膏等物品,把干干净净的古玩儿全搬进空间,关灯,人也进空间。 爬回空间,乐同学拧亮电筒去看药田,中午在潘园鉴定中心等鉴定结果时借口厕所,偷偷溜回家间收了松茸,其他的东西没管。 跑到药田,先看辣椒,那几棵辣椒大概因种子发育不太健康,因此长势不像其他作物那么凶猛,到今天中午才开花,现在已挂满了辣椒; 昨天种的水果种子,大概因不是种在药田里,泥土是外面运进来的泥土,生长得慢,就算浇了井水催芽,火龙果到中午才冒出点头; 其他的几样到中午没见音讯,又经过半天生长,如今梨、香蕉、苹果的芽儿才破土而出,也只冒出个尖儿。 观察一遍,乐韵先摘长大的松茸,摘南瓜和瓜苗,其他的药材可以不用收摘,她也没勉强,先出空间洗澡。 因每天给龙血树灌水,圈树花圃里的泥土湿润,龙血树吸收水分的速度极慢,她决定让它喘喘气,隔三两天浇一次水。 洗澡洗衣,时间才十点。 乐韵溜到书堆旁坐地板上,从借来的书本里抽出一本,开始扫描,她读的是中西医结合临床专业,涉及的中、西医的方方面面,本身必修的专业课繁多,提前加班加点扫描,先搞定本身的专业,才能匀出时间学其他想学的东西。 她昨晚先接电脑试用,收药田药材,看书看到十一点,共扫描了两本课本,今天至今也能看完一本。 看书到十一点,中断学习,关灯回空间睡觉,溜回自己的秘密地,试着观察自己丢回空间的古玩,那些东西放在一个地方,散发着小小一团淡淡的白光,二十几件物品的灵气,远远不及当初那根捶衣棒的灵气浓郁。 唉,像捶衣棒那种东东再来几支就好了! 关闭x视线扫描功能,盘膝打坐,一个钟后倒头大睡。 这一晚,乐韵梦里总听到有人在耳边念书,书声朗朗,入心入魂,醒来时仍感觉声犹在耳,可回想起来,却记不清那声音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是,她的脑子里又多了好多东西,那些就是梦里听人朗读过的知识。 空间里黑里麻黑的,她不看钟也知道应该是刚过五点,被她自我催眠般的给自己暗示,生物钟很准时,无论多晚睡,五点准时醒。 望着黑暗半晌,把脑子里的东西梳理一番,乐韵傻里傻气的笑了,嗷嗷,又长知识了! 上次脑子里莫明多出来的东西,是些医学药剂知识,很多很多的古老药方,有些她连名字都没听过,而这回,梦里听来记脑海里的是有关辩识奇珍异宝的经典学识。 上次,她记得是捡回捶衣棒的那晚听到有人念书,这一次是淘回些有灵气的古懂,两回异像都发在给空间提供灵气之后,那是不是说明,她只要不停的给空间找灵气,把空间开拓的越宽,所获得的知识越多? 真相,好似触摸到了一点真相! 隐约觉得自己好似摸到了一点门路,乐韵兴奋的在草地上打滚,感觉,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徐徐打开。 第二十九章 帮不帮 燕行的心情很复杂,小萝莉坑他钱,他很恼火,不是损失钱的问题,而是那种被一个小小萝莉坑的感觉让他相当的不舒服,而晁家少年把他垫付的钱还回来,那种感觉比被小萝莉坑更让人气恼。 奈何,他气得火冒三丈也发不出来,那股火苗子只能堵在心里,只把他烧得心浮气燥,就算下馆子狠搓一顿,也无法消除心中的不爽。 柳少同情很幽怨,他挑了西区一带评价最好的风味餐馆,菜式是很有风味,可是他完全吃不出那种让人精神一振的震撼感,更不用说什么回味无穷了。 一个心情超不爽,一个吃不出太多特别的感觉,结果就是千里迢迢跑去找食的两位青年俊少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两大少不咋开心,还是能控制住自己,自然不会庸人自忧,晚上没失眠,早上仍然天没亮就醒,煅炼,再去吃早餐。 燕少和柳少在校外早餐馆磨磨蹭蹭的吃早点,耗去很长时间,晃回青大时间快接近七点,哥俩慢慢的向着综合大运场的方向溜跶。 30号,新生集合,学校要求新生在七点半前必须到达运动场,找到自己的军训班所在地,实际新生们基本在六点半左右就赶往运动场。 天公作美,清晨天空澄净,新生们奔跑在去大运动场的路上,年青的面孔张扬着青春的朝气和热情,让安静的校园充满活力。 青大的综合运动场由学生会昨天做过布置,划出了学生们列队的区域,每个营占一区,插营旗和标识牌。 青大历年来的军训总分为四营,营下分连,连下分排,排下分班,跟部队差不多,部队一个班人数在8-12人,学生学训班人数当然不可能与部队相同,每班人数大约在40-60之间。 每个学生到达运动场,先找到所属营,再找到所属连,所属排,所属班的位置,站着等其他人。 军训班不等于专业班,军训班的成员不是按专业分,一个营往往由不同的院系组成,基本一个院系是在一起,组成连或排,一个班的成员可能是同一个院系的,不一定同专业班的,某个院系人员少,军训班里的人员也有由不同的院系学生混合组成。 燕少和柳少晃悠到运动场旁,爬到一侧主席台方向后面的观众台,随意的坐着,居高临下的观看全场。 柳少还背有一只背包,拿出两副特制望远镜,与燕少一人一副,想咋看就咋看。 新生们陆陆续续到位,每个院系各有自己的服饰,印有校徽,还有院系标志,当十几个人或几十个人站一起,组成的小团队各有各的特色。 新生们不断的涌至,铺导老师们和学生会成员们也相继而来,运动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每个军训班成员找到地方,自觉的按高矮排队。 “小美女来了!”柳向阳举着望远镜东瞅瞅西瞧瞧,看到从一条大道上驶来的黑色轿车,兴冲冲的嚷嚷。 偌大的运动场,才子如云,他从望远镜里掠过芸芸众生,记住了部分人员的面孔,也把某些需要重点关注的人物对号入座。 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小女孩,那个会做好吃的的小美女,当看到晁家哥儿的车,他就猜着小美女必定在车上。 燕行本来兴致缺缺,听说小萝莉来了,也把望远镜转向场外的大道,看到很多车驶来,有轿车也有摩托和自行车,面包车,其中一辆就是晁家少年的黑色奇瑞,还有辆白色奥迪。 柳向阳也看到了比奇瑞先一步停的白色奥迪,又振奋的嚷:“小行行,乐家千金也来了。” 乐家千金乐诗筠,首都最大药材商乐家的明珠,就读青大医学部,年二十一。 “你移情别恋了?”燕行难得心情转好,浅笑着调侃好兄弟。 “别乱点鸳鸯谱,本少可是有心上人的人。”柳向阳嗔怪的埋怨一句,又笑得欢快:“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乐千金喜欢晁家小公主,讲真,我很想知道晁小公主和乐千金的相处模式,更想看看如果乐千金知道晁小公主是小美女的保护伞,乐千金是打翻醋坛子,还是聪明的想办法曲线救国。” 贵圈里很多人都知道乐家千金心仪晁家哥儿,可惜,据今为止,晁家对小辈的事一概视若不知,晁家哥儿也是淡淡的,并没有要联姻的意思。 “拐弯磨角也掩不了你想看戏的心思。”燕行直戳柳某人的小心思。 乐家千金对晁哥儿有意,目前看晁哥儿只对小萝莉比较特别,而乐千金和小萝莉两个都在医学部,一个是学姐,一个是学妹,如此一来就是考验乐千金的人品的时候了,乐千金与小萝莉相碰,如偌火花四射,说明乐千金心胸狭隘,难堪大任。 倘偌乐千金与小萝莉友好相处,她不依仗着学姐的优势欺负小学妹,不给人使绊子,不搞小手段和阴谋诡计,并想办法得小学妹的好感,估计就算不能嫁进晁家,晁家哥儿爱屋及乌,必要的时候也会给乐家几分颜面。 说实话,燕行还真希望乐千金和小萝莉斗一斗,他也想看看那两个姓氏字同音不同的女生谁更技高一筹。 “切,你当哥是什么人?老实讲,哥倒希望小美女直接秒杀乐千金。” “乐千金得罪你了?” “乐千金没有得罪我,我就是看某些人不顺眼。快看,晁小公主过来了哟。” 燕行偏头看看兄弟,向阳看谁不顺眼,他大概也能猜出一二,听到向阳又欢快的呼呼嚷嚷,再次看向远方。 乐诗筠把车停在路旁,下车,她仍然是一袭白色连衣裙,足踩高跟鞋,披散着一头黑直发,妆容精致,娉婷袅袅。 路旁停有很多车,老师们和学生会成员们进了运动场,乐副会长手抱一只文件夹,正想入场,看到驶过来的黑色奇瑞,眉眼间溢出喜色,站在一旁等。 黑色奇瑞驾驶室坐的是李少,他没有先去泊车,而是将车在靠运动场的地方停稳,让后座的人下车。 等车停妥当了,坐后座的晁宇博和乐韵解安全扣,下车。 精致秀美的少年推开车门,修长如玉竹般的身躯立于车门傍,一手扶车,一手搁在车门框上,心甘情愿的当车童,迎接后面的小女孩。 看到晁会长下车,乐诗筠快步走向美少年,正想出声,发现少年转身当车童,她才意识到车里还有人,情不自禁的望过去,想看看谁能得晁会长那般重视。 她的视线投过去的当儿,车里钻出来一个人,最初只看到头和脚,她以为是个男孩,当人移两步,晁会长把门车门关上,她才发觉那是个短发女生,穿白色t恤,五分裤,运动鞋,胸部鼓鼓的,鹅蛋脸,粉嫩甜美。 女生? 乐诗筠心里一个咯噔,眼神慢慢锐利,那个女生的t恤印着医学部的图案,说明是个新生,晁会长亲自送新生来运动场,那女生跟晁会长什么关系? 乐韵爬下车,小小的伸了个懒腰,一边望向运动场,一瞧之下不禁咂舌,我的乖乖,好多人啊! “乐乐,该找组织去了。”掩上车门,晁宇博回身看到小女孩瞅着运动场上的方向,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样子很萌。 “嗯嗯。”乐韵撒开脚丫子,抬脚就走。 “走那么快干么,我送你过去。”少年好似没看见几步开外的漂亮学姐,拔腿跟上小女生的脚步。 “不用送啊,我自己找得到的。” “我还是送你过去的好,人这么多,万一你晕头转向的走丢,我还得帮着老师四处找。” 晁哥哥一副老母鸡护小鸡仔的行为,让乐韵颇为纳闷,晁哥哥干吗非得送她?那么明显营队标志,她哪能迷路?搞不清晁哥哥葫芦里买什么药,只好由着他护送。 晁少和小萝莉下了车,李大少把车开到另一边泊停,他下车,正想去学生会成员和老师那边,看到乐副会长快走到了他的前方,他立马快步急走,笑吟吟的打招呼:“学姐,早。” “早。”抢到李部长前面,乐诗筠开门见山的问:“李学弟,跟晁会长一起的新生是谁呀?” 果然就知道这样!李宇博眼角一抽一抽的,乐副会长语气酸溜溜的,真是……好吧,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顿了顿,李少扬起轻快的笑容:“你说小晁陪着的小萝莉啊,那是小晁的妹妹,也是医学部的新生,说来还真有缘哟,小学妹的姓氏跟你的姓氏是同一个字,不过不同音。” 乐诗筠表情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正常,惊疑的问:“小晁哪来的妹妹?是表妹或族妹吧?” 学校里有人些大概不知道晁家的具体情况,她是知道的,晁会长父母只有他一个独子,他哪有什么妹妹,而且,不仅没有妹妹,就连堂妹也没有,晁会长的叔伯们家的孩子都比他大。 不是妹妹,也不是堂妹,只可能是同宗的族妹,或者同族亲戚们的表亲妹妹。 乐副长会认为可能是表妹的成分多些,跟她姓氏同字,十有八九是南方人,南姓le,北姓yue,南北不同音,而晁家好像有亲戚南方。 “不是族妹也不是表妹,是小晁的义妹。”李宇博嬉皮笑脸的揭开答案,语气满是羡慕:“我也好想有个这么可爱的小萝莉妹妹啊,可惜,小晁那小气鬼太坏了,我还没行动,他恶人先告状,晁老爷子听说我要抢他义孙女去老李家当义女,昨天晚上怒冲冲的打电话喷了我一顿,扬言要打断我的腿,吓死我了。” 义妹? 乐诗筠心神紧凝,她更愿意答案是堂妹或者族妹,堂妹族妹是有血缘关系的,义妹是没血缘关系的,有太多变数。 心头笼上一丝阴云,望向远处,运动场上人太多,也不知晁会长带着人去了哪,乐副会长收回视线,因为离老师和学生会成员们也很近了,她没再多问。 乐副长沉吟不语,李宇博也不再主动说话,反正他该传达的话都传达到了,有些话不能说得太过就不多言啦。 燕少和柳少把晁少接小女孩下车的动作和乐千金在旁的一幕也收入眼底,柳向阳兴奋的咧嘴:“感觉有戏!” “……”燕行没有理他,镜头追着晁家少年移动。:魰斈叁4 “小行行,如果两女生斗起来,你帮谁?”柳向阳唯恐天下不乱,偏要拉燕某人入局。 “我干么要帮谁?”他隔岸观火不是更好? “你不帮小美女?” “我干吗要帮她?”他不落井下石就很好了。 “哎,人心难测。”小美女帮小行行解毒,他还不帮忙,白眼狼哪,不过没关系,不是有他吗?柳大少暗搓搓的乐,哼哼,你不帮,我去! “……”燕行暗中拧眉,向阳是什么意思?感觉好像是表达如果他不帮小萝莉就是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 无声的呢喃重复几回,燕少心情荒漠,小萝莉是他救命恩人,不帮的话,确实跟忘恩负义之辈没两样,帮,不帮……都难! 琢磨来琢磨去,进退两难。 过了好几秒,燕行抑郁欲卒,他在这瞎折腾什么啊,完全是假设而已,乐千金和小萝莉会不会两两相对还是个未知数,他竟然一时头晕,被柳向阳那家伙给忽悠了,还差点钻牛角尖,实在是够笨的。 脑子转过弯来的燕少,再也懒得陪柳某人磨牙,继续观望。 晁同学带乐同学去找队伍,他在青大名声响亮,来帮组织新生队伍的学生会成员以及志愿者老生们看到他,都会笑着跟他打招呼,连带的让乐同学也收获无数好奇的目光。 晁同学回以温润的微笑,少年风姿卓越,举手投足风华绽放,翩然自人群中穿过,端的是飘飘如仙,月下无尘。 乐韵默默的吐槽,她怎么觉得晁哥哥像国君巡视朝臣,她也跟着受万民景仰,那感觉,特别的怪异。 讲道理,她不太喜欢,众人的目光太火热,她感觉衣服和皮肤都快要烧出洞来了,让如芒峰在身,如火上油煎。 好在,很快就到了。 第三十章 开学序章 万俟教授协助李老师把军训班人员调整好,看着年青又鲜活的小青年,特别的欣慰,这些小青年全是未来的医学人才啊,国家医学事业未来的中流砥柱。 李老师在检查人数,他左瞅右瞅,瞅了好几遍,那比酒瓶底还厚的眼镜片后的眼睛瞪的溜圆,然后嘣出一句:“不对呀,全班45人,还缺一个。” 全员五排,有四排共九人,最后一排八人,缺一人。 “还有个小同学没到呢。”万俟教授老神在在的推推黑边架的眼镜,那模样一点也不吃惊。 “哪个同学没到?”李老师将夹在腋窝下的文件夹拿出来,准备来个点名。 “不用点名,她来了。”万俟教授早看到一个清雅如兰的少年领着个娇小可爱的小姑娘走来。 刚翻开文夹子想照本宣科念名字的李老师,一边顺手合上文件夹,一边左盼右顾,看到学生会主席和一个穿医学系服的短发女生从一旁走来,他那厚眼镜片后的眼睛又瞪得老大,呃,他竟然忽略了那个学生! 乐韵跟着晁哥哥不急不徐的行走,当看到自己的导师竟然也在军训班所立位置,不由得有点懵,学术教授竟然这么负责,还来巡查学生有没到位? 晁宇博看到万俟教授和李老师,笑容温润,走近,向两位老师问好,大大方方的解释自己会过来的原因:“老师,我妹妹年少,好奇心重,我怕她一时忍不住四处转悠迟迟不归队,所以亲自把人送过来。” 潜意思就是:不是我妹妹笨,也不是她没有自主能力,是因为还没成年,难免好奇,怕她玩心太重,跑远了半天没来让你们担心,所以我才亲自送她过来的。 “……”乐韵刚向老师问了好,就听到晁哥哥那朗朗如风下竹涛之声,暗中泪流满面,晁哥哥抹黑她!别人抹黑背着人,晁哥哥当着她的面抹黑她,也是醉了。 李老师管的是二营一连二排一班,学员站五排,清一色的男生,当娇俏甜美,像个假小子似的小同学走来,男生的眼睛目光光灼灼,盯着小同学修长细腻的美腿欣赏,原本以为又是别班的,猛然发觉竟是自己班的成员,一时全体发懵。 幸福来得太快! 他们原本已绝望,以为本班没有女生,谁知天下掉下个可爱小女生,幸福来得太快太快,快得让他们措手不及。 青大与京大男多女少,有时候男女比例达到20-30:1,自有艺术系和医学系专业,女生比例直线上升,近年来男女比例大概是2-5:1。 青大本年3200多新生,男女比例大约是3:1,表面上比例没有严重失衡,而如果只限在校找男女朋友,那么仅只有三分之一的男生有女朋友,三分之二的男生仍然落空。 因此,总体来论仍然是男多女少,女生是稀有资源。 军训分营时一般以院系为基础,许多院系女生少,有时不仅一个班,也可能整个连队可能没有一个女生。 有女生与没女生的军训班,绝对有差别,一般来说但凡没有女生的班,训练任务要严厉沉重,因为都是纯爷们,教官们自然是以在军队练新兵的程度来磨砺一群小小男子汉,而若有女生,因女生天生在体质上比男生差,教官一般手下留情,不会过于太苛刻,以免无意之间对女生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医学部走精英路线,招生在于精益求精,不在于数量,每年也就二百左右,本年只有140人,还包括护理班在内。 护理班50,其中有40名女生,90名医科新生当中只有9个女生。 在军训分班时,医学部归于二营的一个连,一连三个排,一排三个班,很不巧的是护理班独成一个军训班,90医科生分成两班。 当一班男生们整好队伍,发觉队员全跟自己性别相同,竟然没有一个女生,内心可想而知有多凄凉。 而当最后一名成员到来,来的不仅是个女生,还是个特别粉嫩的小女生,一群男生那阴暗的心空瞬间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满心芳菲。 女生哇,终于有个女生来了! 男生们的眼睛闪出璀璨星光,小女生白白嫩嫩,娇小玲珑,这么可爱,长得那么甜,他们敢赌,教官看到小女生,十有八九狠不下心往死里操练他们。 倾刻间,军训还没开始,小女生已成为男生们心中的护身牌。 “小晁同学,你可以走了。”万俟教授看到自己的小学生,非常不厚道的赶晁同学。 清雅贵气的美少年向两位老师稍稍弯弯腰,又对全班男生微微点头,翩然转身,轻盈的飘走。 晁哥哥回去了,乐韵识趣的归队,一瞅,哎妈呀,全是拔长拔长的,最矮的同学至少有一米65以上。 自己又是最矮的小挫子! 在初中时,她最矮,到高中,她个子仍然是全班最矮,现在又是最矮的一个,妥妥的万年最矮,永远要仰望人的小挫子,这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的节奏。 默默的,乐同学再次泪流成河,一个个能不能别长那么快?好歹给她点活路啊,她不想到哪都背着最矮、小挫子的名号,求给点希望,求给条活路。 “乐小同学,你排第一排第一个位置。”万俟教授看到小姑娘一脸苦恼的站着,不知该往哪,笑容从眼里溢出来,弥漫满脸。 “是!”内心忧伤的乐韵响亮的答了,快步跑到第一排的最右手边。 队伍从右手向左手方依次从矮到高,乐小同学往第一个位置一站,妥妥的比原本的第一矮了好大的一截。 原排第一现排第二的男生,胖墩墩的,细皮嫩肉,笑起来眼睛都快找不着在哪,给人特别憨直的感觉。 男生名戴良钰,江南三省的s省人。 戴良钰笑得特别的开心,个子矮也是有好处的,可以跟小萝莉并肩而站,多好!因为老师们就在面前,他不好意思说话,若没老师在,他早就冲上去问小萝莉女生学什么专业,电话号码等等。 乐同学加入第一排,第一排就变成十人,最后一位退到第二排第一个位置,然后第二排最末又退去第三排第一个位置,后面的依次类推,重新整顿过的队伍满员,每排九人。 万俟教授把人安排下去,笑呵呵的嘱咐:“孩子们,你们班唯一的女同学还是未成年人,你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多多照顾小学妹,不可以吓小同学。” 哇! 男生们暗中哗声一片,未成年人,正儿八经的小萝莉,这下更安全了哇,有个未成人的女生同班,军训百分百不会太累。 “是!”一干男生用力的吼,喊声嘹亮,语气掩不住激动与振奋,萝莉小女生是他们的护身符哪,他们的军训期是累得像狗还是轻松有趣,全系于小萝莉小同学一人身上,他们哪敢欺负小同学,他们只想把她供起来好吗。 “乐小同学,开学典礼结束后别跑,我们继续前两天的话题。”孩子们喊声震天,万俟教授深感骄傲,笑咪咪的又嘱咐小学生,免得她到时跑得不见人影。 众男生:“……”感觉教授先生和小萝莉小同学很熟的样子? “万俟教授,开学典礼后一班全体同学要去做体检。”李老师忙忙出声提醒,以防万俟教授一高兴把人拧走,错过体验大事。 “噫,等会不是就要去体验吗?” “等会是空腹验血,典礼结束后是全项体验。” “那好吧,改个时间再说。”万俟教授只好放弃拧小同学聊天的想法,他以为开学典礼后是自由时间,却没想到一班竟然是第一批体验的同学。 因为各营队伍全部整顿好,老教授也不好继续呆在阵营里,自己先行一步。 李老师看着一帮年青的面孔,本来想再嘱咐几句,那边后勤部主任拿着大喇叭开始讲话,讲的是当天的行程安排,以及让新生们记住自己的营队位置等等。 学生会成员们负责与老师们联络,核对人员有否到齐;晁同学不用跑腿,他是发号施令的那号人物,与老师们站在一块,就新生队伍或安排交流意见和建议。 学生会主席是统领全局的最高决策者,副主席的职位略低,乐诗筠有些事还得与骨干成员们亲力亲为,她没机会总与晁同学在一起。 燕行和柳向阳坐在高处,用望远镜欣赏学生们的方块队,虽然比不得部队的人员,倒也勉强看得过去。 乐韵老老实实的站成一根木桩子,倾听老师讲话;戴良钰时不时用眼角瞟身边的小萝莉,看到她站得那么笔直,也不敢放松,把自己整成一座雕像。 后勤部主任讲了一长串的琐事,也不啰嗦了,让队伍开拔,一部分院系要做空腹检查,由老师带去检查,另一部分先去开学典礼大会场。 一声令下,队伍开动,负责老师们带队,按营顺序出发,一个班接一个班,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开向一个方向,一股小分队则脱防主队,去另一个方向。 “我们去不去凑热闹?”学生队伍开拔,也找不着小美女在哪,柳向阳的兴趣也消减,把望远镜收起来。 “我不想在门口被人拦住。” “我们可以跟在最后一支队伍末尾。” “你当别人是傻子?” 燕行真想一脚把柳向阳送去千里之外,学生们都穿各院系服,他们没有,而且就凭他们这种成熟脸,一看就不像本科生,青大的工作人员眼不瞎,还不致于老眼昏发到连个人都看不清的地步。 “小行行,哥忘了告诉你,我有收到邀请,昨天小晁送的邀请函,我们没在学校,放在宿管那里,我去拿了一时忘记说了。”柳向阳得瑟的扬扬头,弹身而起,潇潇洒洒的跑路:“小行行,你跟小美女不对盘,你不去哥不勉强,哥去看小美女喽。” “……”燕行嘴角微微下撇,又被那家伙给坑了啊,见向阳真没有等自己的意思,他默声不响的爬起来,三步作两步的跟在后面。 队伍出发时,一个队排成三五排同前进,乐韵和同班们以纵队五列的方式跟着带队的李老师小跑前进,每支需要空腹检查的学生在头一天就收到了通知,所以从昨晚就没吃东西。 开学典礼在综合体育馆举行,学生会旗下的生活部和校后勤部老师们先一步布置好了场馆,各个细节到位,新生们入场后不按军训班营坐,而是按院系坐,每个院系组成一个小块,那样的话队伍很美观。 大部队的先峰队开到开学典礼大楼外,放慢速度,排成纵队,鱼贯而入,人多,入场速度极慢,后面的队伍不断到达,排成了长长的长龙。 安排去做抽血检查的部分新生在带队老师的引领下到抽血站点,排队等抽验血。 医务人员早做好了准备,分成十几组,工作速度也快。 因为新生们才凑成队伍,大部分不熟,除非是刚巧是同宿舍又分在同个军训班的人员有过交流,其他的同学没什么时间认识,彼此陌生,排队时保持安静,每支队伍显得纪律严明。 乐同学的班比较靠前,前面的人不断的往前移,她们也在不断的向前靠近,在等待时,前面一位同学晕血,抽血时差点晕过去,把众人吓了一小跳,好在那位同学很快就恢复过来。 轮到乐韵的时候,因她细皮嫩肉,粉嫩的像白面团子,血管却是细得像丝线,还藏得极隐秘,很难捉脉,抽血的医务人员大概是个实习生,连刺四针都没扎到位,乐同学没哭,她自己急得都快哭了。 “我自己来吧。”乐韵不忍心漂亮的医务人员为难,纤纤玉手一伸,自己去拿过注射器,朝着手臂扎下去。 她真心不怪医务人员的水平,而是她很早就知道她的血管很细,很难捉脉的,从小打预防针,去医院打针,连有经验的老医生也难得哪次一次性准确的捉到脉,经验不丰富的医生或护士就更加不用说了,有时需要反复七八回。 为此,每次带孩子去打针,乐家的家长们看到医生在孩子身上扎了又扎,那颗心都是抽疼抽疼的,孩子没哭,他们倒先心疼得红眼眶。 粉团子似的小同学那么随意的扎自己,让医务人员和李老师看得心也揪了起来,那样扎下去行吗? 他们没想到的是小同学随手一扎不仅行,还是很行,小同学准确的扎到脉,推动针筒,鲜艳的血被吸进针筒里。 “……”后面的几位男生默默的望天,虽然是医学专业,可是,你动手能力是不是太强了点?还有,你扎自己就不怕痛吗? 当医生跟注射器,手术刀之类的打交道,然而,针啊刀啊划在别人身上是回事,扎自己又是另一码事,那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他们敢拿针扎小兔子扎实验模型,绝对不敢扎自己,怕疼啊。 在大家心中冷寒时,乐小同学抽够血,眉毛都没动的把注射器给医务人员,自己解开扎手臂的筋条,拿棉花压住针眼,云淡风轻的让位。 “乐同学,疼不疼?”李老师带小同学到一边等其他人,小声的关心小女生,难怪万俟教授心心念念的记挂着乐小同学,说乐同学是个医学天才,这孩子还真不愧是学医的,胆大心细。 “不痛。”扎一针,跟蚂蚁咬一口差不多,怕啥?她小时下地,也不知被蚂蚁咬过多少回,从来没哭,何况现在都这么大了,哪会怕那点小痛。 戴良钰抽完血,跑到小萝莉小女生身边站着,他数次三番想凑上去说话,奈何老师时不时的瞅他,让他不敢顶风作案。 抽血其实很快,每个班的成员抽完血,排队,去开学典礼会场。 当全班同学采完血样,李老师带队伍出发,绕了半圈,到达综合体育馆,前面的同学已入场,他们很顺利的进会馆,找到医学部的座席,将人员安排好,他自己去生活辅导员席坐。 “小萝莉小同学,你哪个专业的?我姓戴,戴良钰,张冠李戴的戴,品学优良的良,金字旁右边加个美玉的玉,医学系临床专业。”戴良钰挨着小同学坐,等老师一走,兴奋的自我介绍,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这就叫近水楼台。 呃,能不能别这么急着认识? 乐韵偏过头,看到胖墩墩的同学冲自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眨眨大眼睛,露出璀璨的笑容:“我是乐韵,快乐的乐,韵味的韵,医学系临床专业。” “……你……你是全国理科第一的那个乐韵?”戴良钰震惊的无以复加,愣了愣,再之眼睛一瞪,瞪得双眼圆溜溜的。 “乐韵?!”后面的两同学也震惊的差点跳起来,这么巧? 高考成绩各省公布时间不一样,到七月中旬,全国各省成绩全部公布,全国考生成绩排名也出炉,理科有一男一女并列第一,男生是淞海市沈福生,总分629分;女生是e省乐韵,总分749分。 淞海市高考总分630分,沈同学差一分满分;e省用全国通用卷,总分750分,乐同学只丢一分。 排名时以实际得分除以总分,取百分率,乐同学和沈同学以百分之九十九的高得分率并列第一,而且,两位并列第一的理科生皆入读青大,引为一段佳话。 戴良钰觉得心脏有点不堪重荷,他们这些十七八九的人不如一个女生就算了,偏这女生还是个未年人,这事实也太打击人了。 “有跟我重名的吗?”乐韵眨巴眨巴水眸,乐姓在百家姓中排名在一百多外,是个人口较少的姓氏,重名人也较少。 “没有。”戴良钰摇摇头,睁着一双细细的眼睛打量小同学,小同学明明是个萌萌哒的小萝莉,那么娇小那么单薄,说是小学生人家都不怀疑,却跻身大学,这就是高人不露相? “乐同学,乐小萝莉,我是吴恒,医药系专业。” “小萝莉小同学,我是徐长天,西医临床。” 打震惊中回过神的吴恒,徐长天往前倾身,向小萝莉自我介绍。 吴同学和徐同学都是小帅哥,身长一米七以上,吴同学是瘦长型,脸小,像女生的瓜子脸;徐同学体型匀称,皮肤略黑。:魰斈叁4 “你们好。”乐韵被男生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当初在老家,大概是因为她跳级,因为年龄小却跟一群大几岁的同学同级,伤害了他们的自尊,大家对她很冷淡,她见惯了冷漠的同学脸,乍一见这么热情的男生,还真有点吃不消。 戴同学也和两男生们相互认识,男生们天生没有陌生感,很快就能聊到一起,聊了那么几句,挨着的同学也凑过来说话,三下两下就熟悉起来。 戴同学特别好奇乐同学是怎么自己给自己找脉的,一直揪着不放,大家把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免得造成喧哗。 聊了几句,乐韵才知道戴同学也是中西医结合临床专业,只有她俩是同一个专业的,旁边几个不是西医临床就是药剂学科。 燕少和柳少两俊少有邀请函,轻轻松松的入场,绕过几个学生区,到宾客席,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入座,因为离医学部学生有些远,两青年又摸出望远镜观望。 两少举着个望远镜,观察一番,最初没找着小女孩,当一拨学生进场入座好一阵,又有班级接二连三的进场,然后才看到小女孩,他们又重点关注小女生,看到她跟相邻的男生们窃窃私语,笑脸如花,相处得极为愉快。 燕行看得心情郁闷,那几个男生长得没他好看,没他帅,更没有他稳重,小萝莉竟然跟一帮毛头小子打成一片,对着他这张脸却是挑鼻子挑眼的横竖不顺眼的样子,她究竟是什么眼光? 不管燕少如何郁闷,其他人该咋就咋,当去抽血的班级一个接一个回来,时间也离九点越来越近,到八点三十分,最后一个班入场,入席,新生到齐。 受邀而来的嘉宾入场,校领导和老师也一一到来,人员们先入席,当到达九点,由学生会主席先主持致词,全体起立,唱国歌,再入座,再起立,校文艺部带队唱校歌。 第二次入座,由老生代表,即学生会主席发言,晁同学站在主席台上,面若桃李,以温暖的语气,以淡雅又亲切且又满是热情洋溢的语句,向新生致以最热忱的欢迎和期盼。 精致少年没有拿演讲稿,面朝众新生,让每个人感觉好似他在看自己,文弱而貌美的少年,亲切,平和,温暖的笑容像三月阳光,声似溪水潺潺,让人不知不觉沉迷于他的一举一动之中。 他不煽情,却又让人热血沸腾,讲到曾经的屈辱史,没有悲愤的呐喊,却让人心从悲来,恨不能时光倒转,去改变那段历史,展望未来,人人豪情万丈。 少年博古引今,名人佚事信手掂来,一番演讲引人入胜,赢得一阵又一阵情不自禁而起的掌声。 燕少和柳少:“……”他们惊呆了,晁家哥儿文采斐然,妙语连珠,他不去读文科,真是文学界的巨大损失,他如果从政不当外交官,那就是浪费人才。 乐韵笑得眼睛弯弯,晁哥哥棒哒哒!她就知道晁哥哥最厉害了,口若悬河,舌尖生花,真真是个天生的演说家。 美少年在掌声里退场,由文艺部部长接着主持,请新生代表致词。 新生代表便是理科全国并列第一的状元沈福生同学,原本校方原拟定由乐同学在新生典礼上致词,晁同学代乐同学婉拒了,因为乐小同学还没成年,如果作新生代表难免被有心人语诟,也因她本身因还没成年就已入青大,又是理科全国状元,本身的风头很劲,再让她作新生代表,荣誉过多,怕树大招风。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晁宇博不希望小乐乐受到外物干挠,先把一切有可能会滋生不利的因素掐死在摇篮,反正损失一次出名的机会,他自会帮她在其他方面谋来福利。 新生代表发言后是校长演讲,后面是嘉宾代表发言。 开学典礼在一个小时又几分钟后结束,代表着新生正式成为青大一名,踏上了大学长征路的第一步。 退度出馆,各营组织学生各行其事,部分院系去体验,部分去参观校历史馆、图书馆。 乐韵刚出会馆,看到美少年哥哥等在门口,闪过去,躲到少年身边:“晁哥哥,你找我咩?” “你呀,毛毛燥燥的,也不备点干粮,饿坏了吧?”少年温柔的伸手摸摸小女孩子的脑袋,另一只藏背后的手伸出来,递过去一袋小笼包。 乐韵看到吃的,眼睛发亮,因为要抽血,要求12小时不能吃东西,连水也不能喝,她从昨天傍晚到现在忍着没吃东西,说不饿是假的。 她也没客气,快手快脚的打开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话:“晁哥哥棒棒哒,求给抱大腿。” “大腿以后再抱,去找你的组织去。” “嗯嗯,我先滚啦。”乐韵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小跑着跑走。 第三十一章 你去拜访谁 晁宇博目送小乐乐蹦跳着的背影,凤目里溢满暖意,小乐乐给他一个健康的人生,他无以回报,惟愿在他的陪护下,小乐乐能有一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弥补她缺失的快乐童年。 看着背着背包,活跃的像头小鹿子似的背影跑进医学部的队伍,少年敛眼,缓步走向另一道门,他今天要和学生会几位主要人员陪同邀请出席开学典礼的嘉宾们参观校园,没有多少自由行动的时间。 乐韵边跑边把小笼包吃完,把袋子丢垃圾桶就归队,很快队伍整顿完毕,在李老师带领下开往体检点去体检。 新生入学体验是必须的,身高体重、眼鼻耳、血常规、内科的心肝肺神经等,x光,心电图等等。 因为空腹抽血时抽的血包托用于血常规、肝功能(两对对)、血糖等方面的血量,因此,正常体验不用再抽血,只做胸透、身高体重等最基本的检查。 体验分批进行,一拨人到了地方,以军训班的班为单位进行,这个班做x光检查,那个班去做视力检查,那那个班测身高体重,做了这项再去做那项,轮流变换,效率高。 戴良钰和乐韵排队总是挨着,他有时能看见小萝莉同学的检查结果,但凡他看到的全部是最佳数据,让他一脸懵,小萝莉究竟是吃什么的,怎会没有半点毛病? 人吃五谷杂粮,人难免有点小小的毛病,比如,像他,胖并不是病,他还没超重,也没其他大毛病,可他有痔,视力5。1,5。2。 而小萝莉在测视力时爆表,把最末一行的每一个字符都准确的说出来,双目祼视力达到最高值5。3,其他口舌鼻什么的也没有丁点儿小恙。 还没上课,戴同学就先被承受了一波不少的打击,内心特别的无力,他有种不良预感,以后有可能会被小萝莉打击得死死的。 女生比男生多一项妇科检查,当男生们体检完,把资料表递交到指定的地方就可以走了,女生们去做妇科检查。 戴良钰和吴恒、徐长天三男生在医务室外的草坪上坐等,等了十几分钟小萝莉出来了。 妇科检查也就是b超和妇科常规检查,乐小同学还是未成年人,有些不用检,因此很快,从医务大楼下来,看到三个男生还在等自己,反倒特别的窘,以前并没有跟男生们友好相处的经验,她不知道该怎么样跟三位新朋友玩耍。 三男生可没管小萝莉在想啥,围上去,相邀去餐厅吃饭,结伴同行的路上三位男生仍然绕着早上那个小萝莉自己扎针抽血的问题不放,刨根问底的问怎么做到那一步的。 “你们真想知道?”好汉难架四手,乐韵被三人围攻得没办法,只好认怂。 “想!” “其实很简单的,多练习,练熟了,就水到渠成了。” “怎么练?”三人暗中打了个寒战,别告诉他们是拿自己练手啊。 “很多方法啊,家里有茄子,在茄子表面画满细线,一针一针的戳;还有兔子啊鸡鸭啊,把兔子的毛剃去,找血管练手;把鸡鸭腿上的毛剪去,也可以拿来练手;如果你们家里有长辈愿意贡献的话,那就更好了,实在不行,拿自己的腿来试,左腿扎成窟窿了还有右腿,扎个千儿百针的,练着练着就熟悉了,保管无论扎谁一扎一个准,当然,拿长辈和自己做实验时千万记得做给针头好消毒工作。” “……” 三位男生感觉后背发凉,那冷风嗖嗖的乱蹿,前面两种方式可以接受,后面一种,拿自己家人或自己的腿做实验,呃,这个……还是算了吧! 讲真,给家人扎个一针可能下得去手,扎个十针八针,就算家里人不说什么,自己的心就先抖了,至于不停的往自己身上戳,想想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小萝莉,你……拿你自己练习过?”戴良钰忍着那莫名其妙的冷森感,问出大家最想问的问题。 “嗯。我五岁学扎针,最初拿茄子试手,练得手不抖了,改用兔子,用鸡鸭试验,练习了一年多,熟练到一定程度,我家长辈给我做实验,扎得长辈手上全是针眼,我自己都难过,偷偷的拿自己的腿试手,试了几个月总算小有成就,也勉强达到出师要求。” 说到学拿脉扎针,乐韵心里发堵,当初爷爷教她打针,拿脉,先拿茄子画满细细的线,让他在指定的位置扎,针头入几毫米都要求的一清二楚,等她能掌握手劲轻重,拿家里的鸡鸭剪去腿毛,或者去捉来野兔和买来兔子,让她在活物身上试验; 在动物身上做够实验,就在人身上做实验,爷爷奶奶爸爸三人轮流上阵当“病人”,让她练手,那段时间,爷爷奶奶爸爸每天手臂上都是针眼,就连她自己看着就想哭; 舍不得在爷爷奶奶爸爸身上扎针,她背着大人偷偷的在自己腿上试手,把自己扎得满腿小针眼,练了好几个月,把腿扎成了筛子眼,也进步神速,每扎二十针大约会有一针扎偏。 爷爷在医术上要求极严,当她练习到百扎百准,家里人才结束当“教材”的实验,只改为每个月考验一次。 多年的练习,早已深深的在乐韵心里铬下了印子,就算爷爷过世后她读高中时太忙,没有经常练习,对捉脉扎针仍然熟稔无比,更何况后来得到空间,视力与感知神速提升,哪怕闭着眼,她也能准确的找到自己的脉。 “你牛!”戴良钰、吴怛、徐长天肃然起敬,小萝莉家长辈不惜以身当实验品,以那样的方式来教导孩子,那种精神不仅是对自家孩子的贡献教育精神,也是对医学事业最无私的支持。 “不说了,咱们找食去。”三男生笑呵呵的岔开话题。 乐韵还没去过学校的餐厅,欣欣然的同行去吃饭。 青大餐厅诸多,每个区都有餐厅和食堂,学生ic卡通用,只要有卡,不带现金也能吃遍全校。 四人就近找到家快餐厅,点餐,体检总共费了二个钟,再加上路上的时间,已快一点。 这个点儿餐厅过了最高峰期,菜来的快,各人点一个菜,共四个菜一汤,平均二十块一个人,aa制。 下午一营二营领军训服,发放服装的地方在宿区学生服务楼,四人吃饱喝足,边走边参观校园,一路溜跶回到舍区,只等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多到集合时间,各营队整好队形,依次领军训服。 新生们的资料虽然早已到达青大,军训服也是经过新生身高统计订制,但,大小总有点偏差,不一定完全合身,当发下军训服后大家试穿,不合适的同学之间可以互换。 三千多新生分两批领服装,每批大概有一千六百人左右,一个个的来那也是相当耗费时间的,一营先领,几乎用了一个钟才完成,然后是二营。 乐同学在二营一连,自然是最先领的一批人次,当一班同学排队上前,头一个就是乐小同学,而发放服装的老师和学生会生活部成员以及志愿者们先是把小同学好一阵打量,再对衣服型号,找了一找,没找着小号的,又匀出一个人去帮乐小同学寻找合适的号码,其他先给其他同学发衣服。 等了很久,跑去找衣服的人返回,拿回一套小号码军训服,乐小同学拿到衣服跑到一边试穿一下,大小合适,长度么,呃,就不要妄想完全合符了,虽然略有点差池,好歹不用跟人调换。 领完衣服,李老师带队伍到一角向同学们通知明天的行程,第二天上午部分新生空腹抽血,体检,部分参观学校,因为他管的一班同学已体验完,明天上午参观学校,至于下午,全体新生进行综合科目考试,晚上是英语分级测试。 李老师交待清楚明天在哪集合,让学生们自由活动,拿到衣服的一干学生们顿作鸟兽散。 乐韵抱了衣服回状元楼,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二话不说,放下背包先回空间,收了药田里的菌子,药材,和瓜,再风风火火的去洗军训服,把衣服洗干净晾晒在阳台上。:魰斈叁4 下午余下的时间自由活动,因为明晚要考英语,她也没外出去学校溜跶,去卧室的写字桌书架上找到晁哥哥给她的英语资料和笔记本,坐在小客厅,从空间里摸出八月炸和黑老虎的果子,边吃边看扫描英语资料。 新生的综合科目和英语分级考试,直接关系着以后的选课,考试成绩达到一定的要求,有些基础课可以不重点修习,达不到要求,选了专业所需的必修课,还要必修许多基础课; 英语课是必修课,也有快班和慢班之分,入学分级测试分数在某个等级之下,分去慢班,要等修完学分才能参加等级考试,分数达到了要求,分往快班,第一年就可以报四六级等级考。 乐小同学在忙着临时抱佛脚时,燕少和柳少两位哥们抱着自己的电脑在处理自己的工作,两人上午观看了开学典礼,因为没啥事儿,溜跶一圈,去吃了一顿难以下咽的饭,爬回宿舍那窄窝窝里当个尽职尽责的好军汉。 柳向阳噼喱啪啦的敲击几个钟的键盘,把自己的活儿搞定,去拿几块榴莲,扔到小阳台的桌子上与燕某人分吃。 榴莲是中午回来时顺路买的,青大有一桩好,学校就像座小城市,什么都有买,想吃什么去生活一条街,保管你称心如意。 燕行讨厌榴莲,闻到味就皱鼻,果断的撇开头,柳某人爱吃就自己吃,祸害他干什么。 “小行行,小美女说了,这个营养最高。”柳向阳果断的搬出小女孩的话来逼燕某人就范,敢不吃?哼哼,以后犯病,别指望他心疼。 对于柳向阳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行为,燕行默默的认怂,心不甘情不愿的摸一团榴莲果实,心不甘情不愿的塞到牙齿下咬嚼。 他刚把一块莲实吃完,手机震屏,燕少连眼都没眨,伸手在身边的柳某人的袖子上擦擦手,划开手机屏看看,那双深隧的龙目划过一抹期待,飞快的在笔记本上一阵敲打,然后才连通无线风。 被当抹布的柳向阳,无语的睁着双眼睛,特别无奈的把燕某人从头到脚的打量了n回,最终啥也没说,看燕某人敲电脑。 稍稍一刻,燕少的电脑上接过来一片乱七八糟的符号,他断开无线,再次飞快的敲键盘,很快整出一份资料。 柳向阳凑过去,眼睛瞪得老大:“小美女的资料?” 燕行淡定的看情报员传来的资料,上面将乐韵从出生到现今的种种记录的非常仔细,包括她的生庚年月,其家庭情况,包括祖父母,太爷爷奶奶的姓氏。 “噫,小美女现在的妈是继母?今年七月才结的婚?”柳向阳看到家庭成员,发现她有生母和继母,不觉微怔,他从青大查来的资料里登记的家庭成员是她的父亲和继母。 如果她的母亲一栏里填写的人是继母,那岂不代表着以前的十几年,她一直没有妈妈,是单亲家庭的孩子? 柳少自顾自的说了一句,又往下看,越看越沉默。 燕行也越看越沉默,当全部看完,半晌无语,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情报人员查到的资料括概小萝莉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也就是说但凡能有痕迹可查的事都记录在案。 乐韵的父亲和她生母王氏在圳市打工,当因王氏怀孕七个月时准备回乡结婚生产,不想发生意外,乐清为护其母亲免受混混调戏而与人斗架,最后寡不敌众,被打断了腿,乐清的母亲陈氏陈红英赶往圳市陪护,就在住院期间,王氏提前早产,生下乐韵,而王氏不念旧情,抛下还在隔离室里生死不明的孩子,也不顾男朋友还在住院,不告而别。 乐家因乐清腿断住院欠下一笔债,又因乐韵是早产儿,幼时体弱,靠牛奶和奶粉养命,乐家经济压力极大,乐韵奶奶陈红英是代课教师,工资微薄,乐韵爷爷乐鸿当赤脚医、挖药材换钱,老夫妻两一边还钱,一边养儿养孙,一家开支往往收不敷出,十分清苦。 “小美女真是个了不起的孩子,竟然没长歪。”柳向阳摸了摸头,感慨万分,单亲家庭的孩子总是难免受到伤害,据资料显示,小美女小时几乎是在流言蜚语中长大,在那样的环境中她竟然没有自卑或者没有变成自闭症儿童或问题少女,简直是奇迹。 如果没有特别调查资料,他没法把他看到的小美女跟那个从小被欺负长大的小女孩划上等号,小美女那么活泼开朗,你说,谁会相信她是单亲家庭的孩子?谁会相信她竟然有个满是伤害的童年?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大概就是因为饱受欺负,所以小美女过早的知事,努力学习,不停的跳级,少读几年书,让家里少付几年的学费,以减轻家庭负担。 “连跳数级,和一堆比自己大三四岁人同考还能考全国第一,这才是真正的天才。”柳向阳服气了,佩服的五体投地,如果让他跳几级,他能不能上大学线都是个问题。 燕行白了柳某人一眼,那不是废话吗? “小行行,你没啥说的吗?”燕少一声不吭,柳向阳看不过去了,这家伙让人去调查,弄回资料又什么都不说,啥意思? “你想让我说什么?”燕行慢慢的敲电脑键盘,将资料全部销毁。 “说小美女啊,你没看见调查么,小美女太爷爷出生地不祥,他是行医落户在梅子井村,乐家本身就充满神秘,说不定就是古武世家的子弟,小美女会古武的事也就解释的通了。” “然后呢?” “然后啊,小美女爷爷还拜入武当成记名弟子,何尝不是在掩饰会武的事实,你看,乐老爷子在小美女三四岁时就带她上山研究药材,经常一去就是几天,我觉得老爷子是在掩人耳目,实际上他进山是教小美女古武,如果小美女真的很小就学武,那也能解释她为什么小小年纪点穴术就炉火纯真啦。” 柳向阳觉得他们误打误闯的竟然挖掘出一根好苗子,太幸运了,这样的人才必须抢啊,不抢回军部,天地不容。 燕行没反对也没赞成,关掉电脑,拧回宿舍扔到床上,拿起钱包,淡定的外出。 “哎,小行行,你去哪?”柳大少飞奔着追在后面,问十万个为什么。 “我出去走一走。” “我也去。” 柳少关上门,兴冲冲的追着燕少,两少下楼,走着走着走到生活一条街,燕少进超市东逛西逛,买了些东西又去逛水果店,买了水果,拧着东西晃悠悠的走人。 柳少跟着燕少,穿街过巷,拐弯磨角的拐了n个路口,又回到朝向舍区的方向,走着走着,他古怪的望天,如果他记错,这条路是通向状元楼的。 又走呀走,走到状元楼附近,燕少直奔那栋代表学霸意思的楼而去,柳向阳似悟非悟,终于还是管不住嘴又问十万个为什么:“小行,你去拜访谁?” 第三十二章 你们赢了 对于柳某人明知故问的问题,燕行当作没听见,反正柳向阳那家伙一惯没事就爱喋喋不休的废话,他懒得跟那家伙费口舌,行云流水的走自己的路。 燕某人不理自己,柳向阳也没纠结,跟着叮咚叮咚的跑路儿,当到达学霸集中楼,燕少直奔东边儿的楼梯,柳少欣然大喜,小行行终于想开了,决定找小美女认错了哇,太好啦! 心情豁然开朗,柳向阳感觉手里提的东西也轻飘飘的,步子迈得特别的欢脱,两脚生风,潇潇洒洒,欢欢喜喜的上楼。 爬到二楼楼梯转角平台,他霍然想到一件事儿,微带迟疑的问:“小行行,小美女今天下午领训作服,万一没回来咋办?” “没听过程门立雪的故事?”燕行给兄弟一个鄙视的眼神,雄纠纠,气昂昂的爬楼梯。 程门立雪? 柳向阳愣了愣,程门立雪说的是尊师重道,小行行提那个典故是不是牛头不对马嘴?小行行是去道歉的,难道不该用负荆请罪更合适? 燕少气势昂扬的蹬蹬直上,柳少摸摸鼻子奋起直追,管他是程门立雪还是负荆请罪,只要小行行愿意向小美女服软,能化干戈为玉帛就好。 住状元楼的新生不多,有些分在三四营,还在随队参观学校,一二营的要么还在领军服,有些解散后自由活动,即有因为明天要考试在临时抱佛脚复习的人,也有出去嗨了的,状元楼没什么人活动。 两大少上楼时遇到三个老生抱着球下楼,大家互不相识,笑一笑就此别过,当两俊少爬到四楼,先放下东西喘顺气,再提起大包小包,柳少匀出一只敲门,试探主人有没在家。 扣门声响一声接一声,不轻不重,沉稳有力。 当第一声扣门声入耳,正沉浸在扫描资料中的乐韵,茫然抬头,她看书时全神贯注,达到浑然忘我之境,一时被声音惊挠,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第二声扣门声紧随而至,她总算回过神来,心中纳闷,谁呀?晁哥哥和李哥哥几个今天下午要接待嘉宾,这个时候没空过来,敲门的是谁? 想不通是谁来访,连手里的书也没扔,拿着书本爬起来小跑着去查看来者何人。 柳少敲的三下门,听到里面传来脚跺地板的声响,欣然收手,他们运气不错,小美女在家哟! 燕行做了呼吸调整,尽量让自己表情自然些。 脚步声到门边止住,门在“嚓”的声响里被拉开,穿t恤的小女孩子探头而望,那张圆鹅蛋脸的表情淡淡的,唇角无时无刻不微微上扬,就算没笑颜如花,也是张温暖欢快的脸。 “小美女,你好哟,我们又来拜访啦。”柳向阳看到伸颈而望的小女孩,顿然笑从心生,阳光满面。 “……”视线扫及门口站着的帅哥,乐韵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那两家伙又来干啥? 没事别总跑来晃悠好吗,她很忙,没空跟人磨叽。 人家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心里不怎么好,也不好给那位柳帅哥没脸,身子往前,刚好堵住门,上下打量两位不请自来的访客:“请问有何贵干?” “……”柳向阳被问住了,小行行是来认错的耶,他还没找到合适的说辞,燕行顶着张花见花开的俊脸,一脸苦恼状:“前天不太方便,关于身体的某些情况没问来得及问清楚,今天想来了解一下,让自己心里放心些。” 你行! 柳向阳以高上止仰的目光仰望燕某人,看不出来,平日小行行总是顶着张公式化的脸做高冷状,没想到一旦到紧要关头还满机智的。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有什么不放心的,自己去医院抽血化验一清二楚。”特么的,那是什么破理由?这两人究竟哪根神经搭错了,总找理由往她这里跑。 燕行微微感觉头痛,小萝莉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还真难搞定。 “小美女哟,我们不怎么相信医院的检查,更愿意相信你的诊断,你好事做到头,给我们详细说说小行行的情况吧。”眼见不妙,感觉小美女没有让人进屋的意思,柳向阳忙跳出来解释不愿去医院检查的原因。 “你们连医院的检查都不相信,我更加不敢担当大任,请另寻高明,我忙着学习,恕不招待。”连医院都不相信,也不知道是什么麻烦人物,她不想搅和到乱七八糟的纷争里去,请别来迁连无辜。 乐韵退身正想关门,谁知迟那时快,柳少一蹿,一手抵住门,献媚的送上笑脸:“别别别,小美女,医者仁心,别见死不救呀。” “你们活得好好的,死不了,哪需要人救。”有个厚脸皮打滚耍泼似的挤到门口,乐韵那张总是对着人笑的笑脸都快维持不住,一条腿动了动,差点想飞起一脚,把那厚脸皮帅哥踹飞出去,见过脸厚的,没见过这么脸厚的,简直逼得人人分钟想暴力。 “小美女,小行行除了来了解他的健康情况,也是来道歉的,他不小心惹到你,他知道错了,你好歹给他改正错误的机会呗。” 小女孩堵着门,就是不让进屋,柳向阳实在没办法,只好出卖兄弟,不管咋的,先想办法进宿舍再说,今儿要是进不去主人的地盘,说什么全是白搭。 “道歉?”乐韵狐疑的打量柳帅哥,越发搞不懂柳帅哥和阉人葫芦里卖什么药,好好的又提道歉,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粘过来,图什么? “对,就是道歉。”柳少斩铁截铁般坚定的点头。 燕行以沉默当默认。 “哦,我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道不道歉,那是阉人的事,接不接受,是她的事。 “哎呀,小美女啊,道歉这种事是多么正式的大事,咱们总不能站在门口说呀,好歹要坐下来,剖析剖析原因与结果,要摊开来说,彼此说开了才能从根源上消除误会。小美女,我们进客厅坐下慢慢说,小行行是病人哪,劳累不得,万一累晕过去了还得辛苦你抢救。” 柳向阳发挥三寸不烂之舌,说的头头是道,边说边不着痕迹的用力一推门,把门推开,呼呼咋咋的往里走,那速度那叫个神速,语气那叫个义正严辞。 “……”乐韵懵毙了,阉人和柳帅哥今天的脸比前两天还要厚,这么死皮赖脸的要赖她这里,一定有原因。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两人非得粘着她不可?或者说阉人和柳帅哥遇到了什么事,需要她做什么? 乐韵想不透原因,可柳帅哥自己把自己当主人似的,他自己进宿舍,她只好默许客人进自己的地盘,事情都发展到这步,她还能怎的?她婉拒,他们死缠烂打,她不欢迎,他们厚着脸皮不要脸的往前凑,除了用武力,根本没办法解决。 柳某人挤进宿舍去了,燕行快步跟上,柳向阳那家伙有时嘴碎了点,有时还是很有用的,比如像这种时候,他没办法找到突破口,柳向阳那家伙豁出去不要脸就搞定了。 时间才刚过五点,太阳明艳,小厨房和阳台以及南边的窗外方向都沐着阳光,小客厅清爽而明亮,厅一角码着高高的书堆,让小小的地方充满了书香之气。 柳向阳和燕行踏进温馨的小客厅,把自己提来的东西全放在冰箱旁边的空地上,生怕主人赶,飞快的跑到桌边占个位置。 客人比主人还自然随意,乐韵看得眼角抽了又抽,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掩上门,将书本放写字桌上,拿两个苹果,四只香梨去小厨房洗净,拿盘子装起来端给两位厚颜无耻的客人。 “小美女真厉害,知道哥口渴了。”柳向阳笑容灿烂,拿刀削苹果,小美女没拿她的那种好吃的青瓜招呼他们也没事,只要不赶他们走就行。 燕行优雅的拿香梨吃,比起榴莲和火龙果,梨要好吃多了。 “小美女,小晁几点才过来呀?”柳少边削苹果边询问。 “晁哥哥和李哥哥们今天接待嘉宾,你们想请他们吃饭可能要另外预约时间。”乐韵已经明白阉人和柳帅哥的意思,他们十有八九又想留下来蹭饭。 啥?意思晁小公主今晚可能不过来吃饭,小晁不来,小美女哪会留他们,那他们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柳向阳心中失望,仍然不愿放弃机会,自告奋勇的表示自己的绅士风度:“小晁今天没空陪小美女吃饭啊,小美女,哥请客,咱们去外面下馆子。”wenxueзч “不用了,你们自己去,我忙着看书,煮点面吃就好。”他请一顿,起码要吃回去十顿,那种生意她才不做。 “小美女,你一个人吃没意思,我们陪你吃面,这样的话,你一个人在宿舍也就不会显得冷冷清清的。”柳少兴高采烈的表达自己愿当衬红花的绿叶。 “……”乐韵一口老血喷在心头,染了个满心红,去他爷爷的,这要多厚的脸皮才做得出这么愉快的决定? 还有,她有说冷清吗? 她喜欢安静,当初才希望学校给她提供个单人宿舍,如今,柳帅哥竟说怕她冷清,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乐同学已百分百确信,阉人和柳帅哥或许还有其他目的,而其中之一的目的就是想蹭饭,为吃的这么不要脸,他家里人知道吗? “我没有多余的菜了,只够做我自己的份子,不好委屈你们吃清水面,你们还是自己去下馆子吧。” “没菜了?这还不好办,我去买菜。”柳向阳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没菜还不好办,去买呀! 柳少一把丢开水果刀和苹果,激动的跳起来向外跑,跑了几步,又扭头灿烂的笑笑:“小行行,我去买菜,你向小美女解释误会,大家一笑泯恩仇。” “……”乐韵惊呆了,那个……柳帅哥的脑子是不是被电触过,脑回路与众不同,所以听不懂她的拒绝,所以愣是把拒绝给理解成那样了? “我懂。”无论是柳少跟小萝莉说话也好,无论是扔刀也好,燕行始终微笑盈盈,安如泰山,当柳某人嘱咐他向小萝莉解释误会,他正儿八经的点头。 小行行一点头,柳向阳放心了,有小行行在此,必定会想办法拖到他买菜回来的,今晚这顿饭跑不了啦。 想到有吃的,柳少心灵轻快,身轻如燕,飞一般的冲到门口,拉开门,风一般的冲出去,飞一般的下楼,那速度快如奔雷,疾似猎豹,几蹿就跑了好远。 柳帅哥说走就走,被惊呆的乐韵,懵懵的转过头,懵懵的目送柳帅哥跑出去,懵懵的转回头,瞅着还在优雅啃梨的阉人,一张脸皱成团,半晌才嘣出一句话:“为一顿吃的,至于要这样吗?” 小女生的声音轻悠悠的,飘渺而飘浮,如梦呓似的。 燕行听得那轻柔细腻的一句,心头如被鹅毛拔弄了一下,心脏颤颤的抖了几下,他悠悠的偏头,炯炯龙目落在小萝莉白白净净的粉面上,眸子里划过丝丝波澜。 小萝莉大概不知道她做的饭菜有多神奇,吃了她做的面和菜,他清清晰晰的感受了力量,那是种让每个细胞都充满活力的力量,感觉全身力气爆棚,比以前身体处于最佳状态还要舒畅。 打自从神农山受伤回来,他每晚感觉心口有灼烧感,每晚至少要起夜一次,而在小萝莉住处蹭到吃的,回去一整晚都不用起夜,睡得也安稳。 也因此,燕行才不反对向阳总没脸没皮的想找小萝莉蹭饭,如今,听到小萝莉喃喃自语,他不禁心怀荡漾,他才不告诉小萝莉原因呢,万一小萝莉知道后改变做菜做饭方式,他们就吃不着好吃的东西。 “向阳是吃货。”为了不让气氛尴尬,他想了想回应一句。 “所以,你们打定主意要留下来吃饭?”乐韵懵呆的大脑慢慢清醒,那跑了几千万里的思维也回到正轨,仍然有些哭笑不得,如果真的只是为了吃饭,何苦找那么多理由,直接说明情况不好吗? “嗯。”燕行干脆承认,与其费尽心思找理由开脱,不如痛快点,男人嘛,要敢作敢当。 乐韵彻底无语:“你们赢了。” 第三十三章 我原谅你了 燕行原以为以小萝莉那点火就着的脾气和吃亏不下的性子,知晓他们千方百计的想蹭饭肯定会大发雷霆,鄙视嘲笑他们一番,然而赶人,他也做好了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结果,小萝莉哀叹一声之后没了动静,倒把给他整得有点迷茫,小萝莉是同意他们留下来吃晚饭了吧? 左思右想,感觉自己没理解错,心里又极大的不相信小萝莉竟然那么好说话,照她那一言不合就动武的个性,不毒舌的骂得人狗血淋头,不把人一顿胖揍,实在有点反常。 心中藏着怀疑,燕行悄悄的观察小萝莉,怪力小萝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很幽怨,纠结的眉毛都捻成股儿,她在无意识的搓手,他以为小萝莉要动手开打,暗中戒备。 戒备着戒备着,小萝莉一直没动静,他也越发的没底,会吼的老虎不咬人,咬人的老虎不吼,小萝莉不怒不吼不开打,在蕴量什么? 没人说话,没有活跃气氛的人在,小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等了半晌,小萝莉仍不声不响的,燕行后背脊微微发凉,他宁愿跟人去打一架,也不愿意面对着一个沉默不语的小女孩子啊,他见过的京城名流娇女在宴会上总是巧笑嫣然,即使他不说话一句话,她们也会有说不完的话题,让人应接不暇,现在小萝莉不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和小萝莉都是冷场大王,就算他想主动找点话题说说,以在神农山岩洞养伤的经验来看,他说什么的话大概双是他问一句,她答一句,最后还是会冷场。 怎么跟小萝莉相处,那是个有待研究的问题。 这样不是办法啊,前思后想一番,燕行小心翼翼的吞吞口水,尽量将声音放轻,让自己的嗓音柔和些,亲切些:“那个……上次在神农山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以前,他一直为被小萝莉痛打一事耿耿于怀,恨不得把小萝莉整治得半死不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以消心头之恨,当今天看到情报员传来的资料,他理解小萝莉为什么那么痛恨他,她认为他是流氓混混。 小萝莉的生母遭受流氓调戏,她爸爸为护她妈妈才断了腿,从此不仅落下残疾,也给一家人带来沉重的债务和生活压力,也因是残疾人,乐父一直被嘲笑被嗘落,也因乡人总是处处嘲笑打击,为此乐家一家人精神上也受到了无情的伤害。 小萝莉从小活在别人的嘲笑里,对造成全家痛苦根源的流氓当然恨之入骨;而且,小萝莉十一岁那年也被流氓混混半路拦截,遭受到暴力伤害,据推测,小萝莉的奶奶也因孙女受重伤住院而深受打击,并积忧成疾,不久撒手西归。 可以说小萝莉的奶奶也是被流氓混混气得病逝的,如此一来,对小萝莉而言,那自然是火上浇油,她对流氓的恨意更上一层楼,恨意刻骨铭心。 他记得当初他亲她时,小萝莉的眼神凶狠,那时她大概是把他当作流氓,又联想到了她所遭受的种种不幸,所以对他恨得咬牙切齿,毫不留情的把他狠揍一顿。 小萝莉对流氓有恨,当时也仅只狂揍他一顿,并没有给他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如果她长歪了,心灵扭曲到变态,就算杀人灭口,或者把他弄成半死不活也没人知道,然而她并没有那么做,可见她保持着赤子之心,明辩事非善恶,不会因恨带给她苦难的流氓就迁怒不是罪魁祸首的无辜人士,从而只小惩大戒一番出了气就放他一马。 至于前天中午,也仍然是他不对在先,他先有意想动手揍她,小萝莉才还手,在他没有想动手之前,小萝莉只是冷漠以待,并没有恶语相向,是他想先手为强失败了落于她手,她才不留情面的又打又揭短。 有因有果,先因后果,先有他不对在前,后来才有小萝莉强烈反击,他技不如人,是他自身的错,不能怨小萝莉心狠手辣,那事若换成道上的人,他估计早被对方弄得缺胳膊缺腿儿,哪还能完好无缺。 如果当事人是他,他会如何? 燕行在看情报资料就反问过自己,设身处地,如果他是小萝莉,他肯定不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放过欺负自己的家伙,一定会给人留下终身难忘记的教训,让人悔不当初,而且,他还不会留下对自己不利的痕迹,那样的结果就是那个人不死也会终身瘫痪,或者成植物人,傻子。 就算不愿承认,在知道小萝莉幼年的种种那刻,那一瞬间,他有一丝敬佩,敬佩小萝莉的心志,长于单亲家庭,遭受过种种不幸,仍然阳光乐观,那样的孩子,坚强的让人心疼。 自我反省过,他承认自己的错误,虽然是件很丢脸的事,但大丈夫敢作敢当,敢作敢认,他是七尺男儿,不是懦夫,有错当改。 诚心诚意的承认自己的错,燕行忽然觉得,认错,其实也不是很难,他道歉了,心中无愧,晚上回去也能睡得着。 “嗯?”乐韵满脑子在想阉人和柳帅哥除了蹭饭还有什么目的,冷不丁的听到阉人跟自己说话,疑惑的抬头,她没听错吧,阉人刚才在向她道歉? 道歉是一句话的事。 然而,是真心还是假意,仍然能一辩就知。 前天中午阉人也说是他不对,可他说那句时完全没有半点诚意,是敷衍了事的一句话,刚刚那句是有诚意的,说明他真的想要化解那次结的怨。 乐同学眉心纠成川字,脸皱得像面团子,不对,阉人今天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谁来帮她分析一下,究竟怎么了?她脑细胞都累死无数亿了,快扛不住了啊。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给你带来了心理伤害,我向你道歉。”小萝莉表情愣愣的,好像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的样子,燕行迟疑一下,再次重申之前的歉意。 他的声音很好听,磁性而淳厚,冷酷中又带着温意,优雅的像琴弦琤琮而响,又如响泉之水流动。 燕少长得俊,那张脸增之一分则长,减之一分则短,加之一分则宽,削之一分则窄,肤白细腻,高鼻如悬胆,浓墨画就两道长眉,借得海龙王一双眼,面如冠玉,目含威仪,天生贵气,丰神玉朗。 那样一个顾盼间目如星璨,风流无双的俊美青年,认认真真的说着道歉的话,龙目间流溢着真诚的情感,竟是那般的风姿灼灼,比之微笑以对实则冷艳淡漠的样子更加的神采照人,清贵迷人。 乐韵有刹那感觉自己在听一场音乐会的幻觉,定睛,阉人轻抿薄唇,眉宇间竟似杂着一丝赧色,宛如一个做错事在认错后等着长辈发话宽恕的孩子,懵懵无知的模样,惹人怜爱。 画风不对! 这是什么鬼? 被自己所见惊了一跳的乐韵,后背一阵冷凛,肯定是她看错了,阉人那尊杀神似的家伙怎么可能那么萌? 甩甩头,甩去心中的那抹惊悚感,乐同学忍不住笑起来,今天被阉人和柳向阳给弄晕乎了,自己才眼花的觉得阉人很萌吧。 无声的笑着摇摇头,言归正传:“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你就不怕把人吓死吗?” “我……不是恶作剧。”燕行抿唇,顿一顿,又补充一句:“小晁有没告诉你我和柳向阳是做什么工作的?” 嗯,你们做什么工作跟姑奶奶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阉人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让乐韵差点跳脚,明明在说那次的事,怎么又跳到职业上去了?她才没兴趣知道阉人的工作和职业。 “没有,晁哥哥才不是长舌男,晁哥哥不喜欢背后论人事非,说长道短。”晁哥哥只说柳帅哥家族干净,是个可以结交的人,至于阉人,晁哥哥没特别批注,她也没问。 代沟! 脑子里闪过两个银闪闪的字,燕行深深的觉得他跟小萝莉有代沟,他只是问小晁有没说他们的职业,并没有说小晁会抹黑他们,小萝莉不分黑白的就护小晁,她对他究竟是有多不待见? “我没有怀疑小晁论人长短的意思,说说别人的职业不算是说人事非。”他无奈的先做解释,免得小萝莉又误会,到时这旧怨没解,又添先仇,得不偿失。 “晁哥哥本来就不是那种人,晁哥哥是最美丽的美少年。”乐韵扬起小下巴,晁哥哥是个最纯洁最善良的美少年,才不是整天说长道短,搬弄事非的长舌妇,美少年哥哥棒棒哒! “……”燕行抬起手,伸出修长如竹节分明的手指揉揉额心,遇上个脑回路跟一般女孩子不一样的小萝莉,交流起来真不容易。 他想了想,干脆不拐弯磨角了,开门见山直指真相:“我和柳向阳都是在役军人,是当兵的。” “啊?你……你是当兵的?”乐韵如遭雷劈,说话都结巴了,阉人是兵哥哥?是最可爱的人? 不,一定不真的! 军人个个威武不屈,面容刚毅,眼神坚定,因常年累月苦练基本工,哪个不是皮粗肉糙、面容红黑,再看看阉人,细皮嫩肉,面似玉,唇似朱,哪有像军汉的样子? 乐韵盯着阉人,无意识的搓拳头,耍流氓占人便宜、还动不动就想动手动脚的阉人真是兵?她只想呵呵! “是的,我们是货真价实的军人,上次去神农山执行公务,因为当时身负任务,所以不得已才……才那样对你,从而闹出误会。”燕行脸微微的热了起来,不着痕迹的瞄一眼小萝莉,看到她粉粉的唇,心头又一阵荡漾,说起来他赚到了,小萝莉的唇很软很甜,亲她一口被揍一顿也不冤。 燕少心思走岔,正想入菲菲,突的感觉到了冷意,心头一凛,那丝涟漪心思跑了个无影无踪,一秒进入戒备状态,杀气!他感觉到了真真实实的杀气。 一侧目,发现侧面的怪力小萝莉坐得笔直笔直的,冷冷的盯着自己,两只粉拳在相互搓摩,她微扬的唇角街着一丝凉凉的笑意。 小萝莉要发怒了! 察颜观色,燕行瞬间意识到了严重性,佯装镇定的把啃得差不多的梨核放桌面,暗中做好防备,计算小萝莉有可能从哪个角度挥拳头过来,他要怎么挡。 火大,乐韵火大的很,心中的怒火噌噌的往上蹿,涨得满腹都是火焰,眼刀子一遍又一遍的戳阉人,阉人竟然是当兵的,简直是军人当中的败类,兵中的老鼠屎! 面前有个败坏人民子弟形像的败类,怎么办? 呵呵…… 乐韵扯出一抹危险的笑,摩搓良久的小拳头呼的一晃,以迅雷不及掩之势砸向阉人,他丫的,这种人怎配当兵,打死他! 乐同学积了一肚子的火气,那一拳卯足劲儿,又快又疾,夹带着虎威,威威生风,似有雷霆万钧之力,有穿云裂石之势。 一只白粉的拳头挟带破空之气,迎面撞来,惊得偏头观察小萝莉的一举一动的燕行眼角骤然跳了跳,凭空气撕裂声来而测,小萝莉的拳头不低于百斤重拳的威力,那样的拳头若击在胸腹部,足以令肋骨断裂性粉碎。 他不敢跑,倘偌他跑开,只怕接下来就是一场双女双打大战,最后结果显而易见,不管谁胜谁输,十有八九他是被扫地出门的那个。 不想被扫地出门,想化解旧怨,所以他决不能逃避,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护住要害的情况下让小萝莉揍,等她消了气,怨也大抵就那么烟消云散,他要是逃了,只会惹得小萝莉暴跳如雷,他的道歉也白忙一场。 心中明白逃与不逃的重要性,燕行在电光火石间偏开脸,同时将全身肌肉崩紧,以迎接那虎虎生风的重拳一击。 说时迟那时快,燕少刚把脸偏转开,乐小同学攥紧的小拳头一晃而至,“嘭啪”一声,一拳击中燕少右腮。 那一拳,气势凶猛,力道深厚。 那一响,沉闷而凝重。 那一拳的落点也十分的好,卡在脖颈与脸腮交界处,那一拳,也硬生生的把燕少给打得脸向左偏去一个角度。 痛! 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燕少痛得暗中抽冷气,痛,太痛了!怪力小萝莉的力气太恐怖,如果他没有自保之力,他一定会被打得骨头开花,还有可能导致毁容。 一只小拳头卡在脖子和腮边,能感受到拳头细腻皮肤上的赤灼温度,还能闻到从小萝莉身上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雅香。 燕行的心脏微微颤了颤,慢慢的转头,看到怪力小萝莉伸着胳膊以拳头抵着自己的脖子,怒目相向,不禁一个头两个大,小萝莉好像气怒未消? “你已经揍了我三回,消气了不?”他不敢拍掉小萝莉的拳头,郁闷的询句,以前两次是不甘不愿,这次是他心甘情愿让她揍的 我……卧槽! 乐韵用拳头抵着阉人的腮帮子,发现他还能转动脖子,差点崩溃,阉人竟然没事?! 这不是真的! 当初在神农山,她把他打趴下了,前两天她也把他给揍了,今天揍是揍到了人,可他为什么竟没人事似的,这不科学! 除非……除非前两次他有所保留,没用全力,军人身手个个不错,阉人自然不可能太差,应该是因为他是军人,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全力反击,所以让她钻了空子,让她轻而易举的放倒。 瞬间的,乐韵的脸发黑,以为自己很厉害,到头发现是别人让着自己,这真相,太残忍! 她的心灵受了一万点的伤害,不,是受到了千万点的伤害,深受打击的乐同学,一口气卡在胸口下不去上不来,塞得胸闷气短。 憋屈! 憋屈得要命,乐韵无气可出,心中不甘,猛的收回拳头,腾的跳起来,小拳头再次一呼,又挥拳相向,气急败坏的骂:“消气你个大头鬼,你丫的像个军人吗?你跟踪姑奶奶,我忍,你翻姑奶奶的背包,我忍,你眼睛被屎糊了把我当成男子扑倒,我还忍,你当初明知我是女孩子你还轻薄我,绝对不能忍,堂堂军人借公务为借口猥琐女孩子,不揍你你就不知道姑奶奶也是有脾气的,王八蛋,姑奶奶打死你,揍你揍你揍你……” 乐韵越骂越火大,她很早就知道有人跟踪,一直不动声色,想看看那家伙竟然想干什么,当阉人翻她背包的那刻她也知道,反正背包里没有什么违法物品,就算被人看了也没关系。 被跟踪可以忍,被翻背包也可以忍,唯独被扑倒轻薄那种事不能忍,普通的欺负可以忍,唯有那种欺辱无法忍受。 当初以为那只是个有精神分裂症的流氓,精神错乱才玩跟踪,并趁机猥琐女孩子,现在罪魁祸首却告诉她,他是军人,她要是不愤怒,她就不是人,而是神。 乐韵不是神,只是个普通人,有七情六欲,有爱有恨的人,越想越气,心中的愤怒如火山喷发,恨不得把阉人揍成八块以消心头之怒。 小萝莉一跳而起,燕行直觉不妙,还没想好要硬接还是避一避,就听得小萝莉一通臭骂,那一通话砸下来,他当时就傻眼了,小萝莉早就发现他跟踪她? 论踪踪术,他不敢说炉火纯青,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至少可以骄傲的说是同行中的个中翘楚,就算是三军最擅长跟踪的侦察组也难有人与他媲美,在跟踪小萝莉的当中,他也自信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自己自认完美的跟踪竟然早早被小萝莉识破,燕行心中一阵挫败,打自从扯上小萝莉的事,他就从未占到便宜,小萝莉绝对是他的头号克星。 因为被揭破跟踪那件事,他不好意思再躲,任小萝莉的小粉拳如雨点般的砸在腮帮子上,硬生生的挨了七八下,被揍得右腮麻麻的,自己也快憋不住气,飞快的伸出一只手挡住砸来的小拳头。 “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总该消点气了吧,好歹听听我解释啊。”眼见小萝莉杏眼圆瞪,又有要爆走的趋势,燕行忙忙吁口气,好声好气的谈判。 他的手掌宽而大,手背皮肤白晳,手掌厚厚的,常年磨练出的老茧被皮肤覆盖住,表面看不怎么明显,只有触摸才能感受得那种厚实感。 燕少将手指并拢收紧成窝,把小女生的拳头攥在手心里,他宽大的手掌把她的手包得严严实实,就像一层布包裹着一只锤头,还绰绰有余。 手被挡住,乐韵挣了一下没挣脱,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火大的瞪眼:“死阉人,放手!” “不行,除非你答应不再动武。”燕行攥着手心里的小拳头,纹丝不动,他要是放手,小萝莉的拳头百分百会砸向他的眼睛。 “真不放?”乐韵左手摁住桌子,危险的眯眼。 “我……”燕行想说“我们好好谈谈。”刚说了一个字,被一股大力一扯,硬是被扯得飞离椅子,当了空中飞人。 乐小同学在燕少说话时瞬间发难,一个旋身背抵着桌子,就着他手抓着她的力道用力一扯,一个过肩摔,把燕少给扔到空中,用力的摔向地面。 燕行人在空中,想一脚蹬向墙面借力弹开,然而,那一脚蹬空了,眼前一花就倒了个儿,他还没落地,乐同学飞起一脚踹他腰眼。 燕行只觉腰眼一麻,全身都酥了,下一刻,砰的被摔在地,还是以平沙落雁屁股着地式落地,于是,容颜美艳,艳压群芳、丰神玉朗的俊美青年以四平八躺,四仰八叉、四脚朝天的优美姿势倒地数星星。 “……”燕大少心头有一百万头草泥马呼啸着奔腾,把心空踩得泞泥不堪,一片凌乱。 又失手了! “有种你别点人穴道!”燕行恨得牙根痒痒的,点穴点穴,又是点穴,最恨点穴功了,有种大家真刀真枪的打一架呀,老用点穴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不是男人,没种!”一脚踢中阉人麻穴位,令他全身发麻从而手也失去力气,当把自己的手解放出来,乐韵搓着被阉人攥得发红的小拳头,笑容灿烂,有点穴手法不用的是傻子。 哼哼,甭管他长得多硬,甭管他多牛,他抵得住拳打脚踢,他不怕痛,没事,他做不到移穴换位,在她眼里照样漏洞百出,她仍然能一招制敌。 现在是打还是往死里打? 居高临下俯视躺咸鱼的阉人,乐同学喜不自胜,得意洋洋的眨眨大眼睛,踢踢阉人的猪蹄子:“唉,一个大男人躺成大字多难看,太有损雅观了,起来坐呗。” “……”燕行暗中磨牙,欠揍的就是欠揍,他怜惜小萝莉幼时困苦,不忍心欺负小孩子,她却不识好歹,白瞎了他的一番好心。 “地上凉快,我躺躺。”心里有火苗在呼呼冒,他还得装心平气和,人在小萝莉脚下,不得不低头。 “好吧,虽然你这样极不雅观,可谁让姑奶奶是个大度的好人呢,就勉为其难的让你躺着乘凉吧,不要太感谢我,我的名字叫**。” 考虑人家是来道歉的,不能往死里打,乐韵决定不痛打落水狗,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也只能暂时忍了,只能另待时机教训阉人,反正阉人想要活命,自有求她的时候。 只是,可惜了她心中的兵哥哥形像啊…… 乐韵伤心的叹气,她心中的兵哥哥个个顶天立地,雷打泰山腰不弯,生死关不皱眉,阉人毁了她心目中最可爱的人的伟岸形像。 “阉人,看在你是军人的份上,你跟踪我,翻我背包的仇一笔勾消,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别再来惹我,你敢再对我动手动脚,哪怕你是兵,我照样揍得你满地找牙。真是的,明明是兵,当初为什么不明说,我又不是不开窍,你明说你有公务在身,我自然会配合,你非得把人当恐怖分子,又跟踪又搜人背包,还搜身,你该幸庆你遇到的我,换个人,直接报警,到时军人的脸都被你丢光光了,你瞪什么瞪,我说的是事实,你不服气去对其他人试试,看看别人会不会送你进局子。” 心里恼怒,对毁了自己心目中兵哥形像的罪首也没好声气,指责几句,看到阉人狠狠的瞪眼表示不服,乐同学气不打一处来,差点忍不住把脚蹬他脸上去给他一个脚丫子。 燕行:“……”人家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遇上个不讲理的小萝莉,左右都是他不对,他还能说什么? “当时任务关系重大,不能透露半丝消息,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沉默一息,燕少还是不想放弃,为自己的行为辩护,那时的任务牵扯到国外势力,一旦说出身份,万一走漏消息,有不明真相的人民群众大肆宣扬,让某些人有所防备,会给他们的行动带来阻碍和危险。 “……”乐韵咬唇,算了,军人有军人的纪律,军人保家为国,每每在危险面前舍生忘死,没有军人默默无闻的守护国家,就没有国民的安家乐业,自古疵不掩璧,不管阉人是假公济私的占她便宜,还是真的迫不得已,不能因那点小错就抹杀军人的功绩,她原谅他就是了。 瞅,左瞅右瞅,打量阉人数眼,蹲身,伸指在他胸前戳了几下,站起来后退两步:“我接受你的道歉,原谅你了。” 一根纤纤玉指每戳中一个地方,燕行感觉那个地方先是震了震,接着微微发热,随着小萝莉连戳几指,全身一轻,那种麻木感慢慢消失,那种感觉就像好拧开了自来水的水笼头,水流畅通了,再无阻塞感。 点穴,神奇又让人蛋疼。 就算不愿承认也不得承认自己学艺不精,小萝莉会点穴,他同样习得古武术,真要全力打斗,他自信不输小萝莉,可却做不到点穴制人那一步,终归是他内力还没修到家,力量太浅,所以点穴无效。 被一个小萝莉点得躺尸是件丢脸的事,燕行俊脸微微发热,不声不响的爬起来,拍拍衣服裤子,内心羞耻,倒霉催的,被小萝莉点了三次穴,次次无还手之力,丢死人了。 乐同学还给阉人自由,也不理他,自己进小厨房,洗手,淘米,煮饭。 燕行整顺有点凌乱的衣服,看到小萝莉没理自己就去厨房,莫明的有点失落,小萝莉竟然不追问他,她不好奇他在神农山做什么任务吗? 他想找点话说,又怕惹小萝莉发火,理理头发,故作淡定的回到小桌子旁边,坐在刚坐过的位置,闲着无事观看小萝莉忙碌,看着看着,不觉得有些痴了,原来做家务的小萝莉竟然是那样的宁静娴雅。 他想起来一个词-岁月静好。 这么多年,他在外公家也没有感觉到那种岁月无忧的安宁感,偶尔在向阳家能感受到家的安适感,却不是这种看着一个人在做最简单的家务活,心灵是那么的平静,无由的就感觉到属于家的美丽和温暖。 悄然间,燕行暗中甩甩头,掩去眼中的黯然,家,对于他而言,是个奢侈的地方,太遥远,太虚无。 乐韵把米淘净,开电源煮饭,回到客厅翻冰箱,里面真的没多少菜,还有一小把小白菜和油菜,还有就是窝笋,昨晚没有煮,所以它在。 她把青菜搬去小厨房,拿刀削窝苣皮,只有两根窝苣,削去粗皮,切成片装碟备用。 处理好现有的青菜,余下就是等买菜的回来,乐同学先给晁哥哥和李哥哥发去信息,转而跑去看阉人和柳帅哥带来什么礼物,她决定,如果他们带的礼物不中意,她晚上不煮空间菜,柳帅哥买什么就煮什么。 跑到冰箱旁,坐到一堆礼物旁清理,一箱牛奶,一箱椰汁,一袋有薯片、话梅、饼干、果冻、泡椒凤爪在内的零嘴,还有苹果,百香果…… 燕行看着小女生在清点物品,他只看到她一个侧面,她时而皱眉,时而撇嘴,时而摇头,表情丰富,看了一会,他迟迟艾艾的开口:“……那个,我还有件事想告诉你…我…” 第三十四章 以后别惦记我做的菜了 “嗯?”乐韵看完红色水果袋,开最后一个套红色袋子的黑色塑料袋,闻声淡淡的嗯了一声,正想抬头观望阉人,忽的发现袋子里装着两只椰子,兴奋的抱起一只圆梆梆的果子,欢喜的笑弯了眼:“哇,有椰子!” ? 正想坦白从宽的燕行,听到一声欢呼,飞快的望向小萝莉手里的东西,小萝莉抱着个青皮椰子果,眉眼飞扬,兴高采烈的样子像捡了宝贝,他怔了怔,一个椰子而已,值得那么开心? “阉人,你刚才说什么?”欢喜的嗷了一嗓子,乐韵才记起送椰子的那位主人刚才好像有事要跟自己说,笑咪咪的偏头。 因为阉人送的东西当中有她喜欢的东西,她对阉人的容忍度再次升高一点点,有兴趣听听那家伙歪歪叽叽的想说些什么废话。 “噢,没什么大事。”燕行忽然不想打扰小萝莉的好心情,把想坦白的事咽回肚子,关于他就是张金的事,还是另外找个时间再说吧,现在告诉小萝莉,说不定她会生气,一生气万一拿椰子当武器掷过来,难免造成世界大乱破坏气氛。 燕少瞬间平复心情,浅浅的微笑:“我想说,能不能多做点饭,上次……我们没吃饱。” 那叫什么事? 偏头而望的乐韵,把阉人欲言又止的表情收归于眼底,听到他明显有点文不对心的话,诧然的眨眨眼睛,阉人究竟想说什么?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不过,他自己不说,她也不追问,有些不爽的撇嘴角:“我的电饭锅就只有那么大,谁让你们是饭桶肚子的,没吃饱不能怪我。” “……”燕行默,他们是饭桶肚吗? 明显的,他和柳向阳都不是只会吃的饭桶,按他们的食量来说很正常啊,如果换成队里的某几位来,那才叫吃得多。 被人骂饭桶的感觉,真是……嗯,一言难尽哪! 偏偏被人暗骂成饭桶还不能反驳,那滋味,岂是一个憋屈能说得清的,燕少思索三秒,算了,饭桶就饭桶吧,只要蹭到好吃的,吃了有益健康,被说饭桶又算什么。 阉人不说话,乐韵把两只椰子抱起来,放地面滚来滚去的玩,嚓嚓的让它们头对头的玩对对碰,两只椰子撞得嘭嘭响,她乐得眉开眼笑。 小萝莉玩得不亦乐乎,燕行有在看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感觉,满心无语,一个破椰子而已,有那么好玩? “你喜欢椰子?”他找不到话题,小心翼翼的试探,椰子是南方海边的产品,但现在交通发达,每个城市都有卖,e北自然也不少,小萝莉怎么看起来像见奇珍异宝似的。 “我喜欢的不是椰子,而是椰子带来的快乐。”乐韵将一对椰子又撞了一次头,眼里满是回忆:“我第一次吃到椰子是隔壁邻居送的,给了两个,我爸拿着椰果当铅球,教我投球,爷爷和奶奶拿椰果当球陪我玩耍,等把两只椰果果皮都磨得烂了才喝汁吃果肉,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们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贵公子是不会懂平民百姓人家的那种情怀的。” 乐韵也只吃过两次椰子,第一次是周伯送的,第二次是武老板给的,她老爸和爷爷奶奶是不会买的,椰果在房县很贵,爷爷奶奶没去世的那几年,一个椰果就要四五十块,后来这几年便宜些,大概是二十五块左右一个,对她家来说仍是奢侈品,她老爹努力的积攒,恨不得一分钱当两分花,哪舍得浪费钱买那么贵的水果,她更加舍不得买那种东西。 她记得很清楚,第一次吃到椰子是五岁那年的国庆节,周伯从外面打工回来,带回好几个椰子果,送了两个给她们家,她第一次见到椰子,惊奇的不得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就咬了一口,为此差点崩牙。 也是那时候,奶奶就地取材,教她认识椰子,认识椰子树的生活习性,爷爷又教导她说椰子不仅是水果,也是药材,传授完知识就是拿椰果当球踢,因为她爸是残疾人,她跟村里小朋友们玩不来,所以爷爷奶奶为哄她陪她玩球,爸爸也拿椰果当铅球,拄着拐杖教她掷球。 椰果完成教化重任,最后光荣献身,爷爷奶奶对她也是如此,他们在倾尽所有的疼爱后与世长辞。 其实,果汁果肉并不好吃,最让人回味与想念的是那份美好的快乐和记忆。 看到椰子,乐韵又想起爷爷和奶奶爸爸,想起那份全家人生活物质贫乏却仍然快乐幸福的生活,从而喜之不尽。 燕行再次沉默,富贵人家的孩子确实无法体验到平民百姓的那种简单的快乐,因为他们从小从不缺珍贵的水果与玩具,因为什么都不缺,所以没有太多期待,所以也不体验不到那种拥有的快乐和满足感。 转而他又有点不太舒服,小萝莉鄙视他不识民间疾苦,他出身富贵大家族,所以没尝过普通百姓家的困苦生活,难不成晁哥儿就识得普通人的愁苦? 他是世家出身,从小没缺吃穿,晁哥儿同样出身高干家庭,同样五谷不分,小萝莉跟晁哥儿好,为什么就鄙视他? 从小萝莉对晁哥儿的态度与对他自己的态度相比,燕行觉得哪怕小萝莉说原谅他了,她仍然很冷淡很疏离,没有那种试着好好相处当朋友的意思。 那个发现让燕大少很不舒服,特别的郁闷,他道歉了,他认错了,他也给她揍了,小萝莉为什么还嫌弃他,不愿跟他深交?wenxueзч 难不成是小晁说了什么,让小萝莉不愿跟他牵上关系? 心念一转间,想到有可能是晁哥儿提示过小萝莉,燕行更加郁闷,如果真是那样,是个麻烦事儿。 阉人不说废话,乐韵自己玩椰子,玩得尽兴而止,去厨房拿刀和碗盘子,开开心心的剥椰子。 椰子还没有完全成熟,不能当种子育苗,也不太嫩,在青皮上划几刀,硬梆梆的阻刀,至于内层的纤维网状皮,很硬很扎实,很难剥。 费好大劲儿才破去一层皮,在椰子顶端开个小口,把果子里的汁倒出来,把碗放回厨房,再把椰子剖成四股,剥取椰子的果肉。 当乐同学在认真剥取椰果果肉的当儿,柳大少正在青大的生活一条街上愉快的采购。 当从小女孩住的四楼跑到一楼,柳少甩开飞毛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状元楼跑向他的宿舍,他常年煅炼,负重跑二十里都不是问题,何况是那点距离,当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一口气冲到宿舍楼停车区,坐上他的爱车飙去采购。 有车代步,那速度自然极快,不过几分钟就杀到生活一条街,兴冲冲的冲进果疏店,兴高采烈的采购疏菜。 有吃的,有盼头,柳少买起菜来特别的豪爽,大包小包的弄了一大堆,还问店家要个纸箱子装了绑在后座,开着爱车,风挚电驰的往回赶,那飙车的速度,让人望尘莫及,望而生畏。 晁宇博和才子俊、李宇博等几位下午陪嘉宾们参观校园人文学院,体验天文人合一的宗旨与理念,又去图书馆体验海纳百川般的博大精深,当快到五点半,一行人收队。 在陪嘉宾返回招待所的路上,听到手机震屏,晁同学找个空档看,看到小乐乐的短信,眼宇间神彩溢然,快速发出信息,收了手机,继续和嘉宾们交流。 陈书渊前两天才把科研告一段落,等老生返校后上课,再做课题,难得有几天休息,他也没宅,邀上自己的好友打打球,去嗨,尽情的放松自己。 其实,他下午就想溜去找小萝莉小学妹,奈何昨天晁会长说不能打扰小萝莉,他最终悻悻的按耐住奔腾的心情,跟体育部的好动分子下场挥洒青春热血去了。 当快到傍晚,大家拼博半天也兴尽而归,他回到宿舍,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决定先温习温习功课,等才子俊那家伙回来再相约一起去搓一顿,谁知那本书还没看三页,手机来短信通知。 坐写字台前的陈同学漫不经心的拿爪机看信息,发现是晁同学发来的,散漫的表情多了三分认真,划开信息一瞅,哇,小萝莉叫晚上过去吃饭?! 呼- 陈书渊一蹦三尺高,哪还顾得看书,一溜烟儿似的冲出卧室,飞跑过客厅,开门关门一气呵成,然后,化作欢快的小蝴蝶,飞奔下楼。 陈同学从八楼连个停歇都没有就跑到底层,转而呼呼哧哧的冲进东边的楼梯道,卯足劲儿往楼上爬,平日觉得烦人的台阶此时看起来也顺眼多了。 叮叮咚咚的爬到四楼,陈书渊歇口气,再瞅,门又是虚掩着的,心情那叫个欢喜,急不可待的推门:“小萝莉小学妹,我来喽!” 燕行安静的欣赏小萝莉剥取椰子果,她毫无矜持的坐在地板上,微微低着头,一手稳住一瓣椰子,一手拿个勺子刺进果肉与壳之间,慢慢的把果肉从壳壁上剔离。 她认真的做自己的事,丝毫不在意旁边有人,燕少认真的观赏,犹如在赏一场艺术表演,可以天马横空的畅想,也可以心如止水。 当听到楼梯蹬蹬作响,燕少不愿分心去管,也懒得分心去关注,直到门被推开,那嚷嚷声打破一室的宁和,他心生不喜,那人来得不时候,扰人雅兴! 饶是心头不喜,他也仅只微微皱眉一下那如冠玉的俊容又是云淡风轻,他很清楚,这不是他的地盘,不管来的是谁,他没权置喙。 在别人的地盘上该乖顺的时候必须得乖顺些,尤其是在小萝莉的地盘上,不能妄为,否则,以小萝莉那种一言不合就撕,开撕就点人穴道的霸道不讲理行为,最后吃亏的又是自己。 吃一垫长一智,燕行吃了几次亏,心里也如明镜似的,不会蠢到喧宾夺主,跑去对小萝莉认识的人指手画脚。 急三火四的冲进门,陈书渊才发现客厅里还有个大活人,不禁愣了愣,那是小萝莉的朋友咩? 那人还真俊啊! 感叹一句,他快速虚掩上门,冲望向自己的俊美青年微微一笑,点点打了招呼,撒开脚丫子跑向主人,他在门口只看见小萝莉的一颗脑袋和一点后背,不知她在干什么。 “小萝莉,你在忙什么哟,要不要我帮忙?”极奔而行,笑得灿若朝霞。 “陈学长,我在剥椰子。”乐韵听到声响,扭头,看到陈学长眼镜片后的眼睛笑得快找不着在哪,差点忍俊不住笑喷,陈学长挺可爱的,比李哥哥还好玩。 “噫,椰子?”陈书渊一口气跑到小萝莉身边看到地面睡着一个青皮椰子,还有几块剖成瓣的椰子瓣,搓胳膊捋袖,自告奋通的上前:“哎呀,小学妹,这种活应该由男人来干,哪能让小姑娘动手,小萝莉,你坐着,我来。” 燕行愕然,那位眼镜青年是指责他一个大男人什么都不干是吧?是那个意思吧? 嗯?乐韵脑子里闪过问号,抱一瓣椰子挪个位置,有人来帮忙,行,欢迎至极。 陈书渊也不要形像,跪坐在地,拿起一瓣椰子,用水果刀撬果肉,一刀崩的撬下一小块,他瞅瞅小萝莉手中剥的椰果,小学妹剥的果肉还保持着原样,整体从壳壁上剥离出一部分。 看看自己的,碎成指甲大一片,嗯,好像太小块了。 “小学妹,碎的可以不?”他不知道要大块还是要小块点,多句嘴,问问情况。 “果肉是炖汤的原料之一,能再大块点比较好。”乐韵咧开小嘴笑得眼睛弯弯,陈学长好接地气嗯。 “没问题,看我的。”陈书渊心中有数了,操刀上工,在椰子内壁左一刀右一刀的划拉,划拉几下,又撬,很快就撬出两指宽半指长的果肉块。 他那方法挺好用,撬出几块,再去划拉几刀,再把划分的小块果肉剥离出来。 “小萝莉,我们今晚吃什么?”三下五除二,撬出好几块,陈同学兴致勃勃的打探晚餐菜谱。 “还不知道,买菜的人还没回来,今晚的晚餐会晚点,你饿了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没关系,多晚都行。”陈书渊兴奋的两眼放光,哇,有人去买菜了,晚上一定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他是不怕等的,别说没饿,就是饿了也不要吃零食垫肚子,吃了零食打了底,晚上就没肚子吃美餐哪,他不傻,那种事坚决不干。 燕行心情阴阴的,眼镜男一来,小萝莉就跟他相亲相爱的玩耍,他这么大个人坐在这,他们不理不瞅,简直……岐视,绝对是区别岐视。 椰子还是他买来的,眼镜男倒好,一来就抢着帮忙,把功劳都捞光光了,如此一来,他都快被无视的成了空气,可恶! 不服。 噎得不行的燕少很不服气,瞅着欢快剥椰果的一少男一少女,气闷交加,偏又不好意思挤上去刷存感,他那么大的男子汉,真不好意思跟嘴上没毛的小男生们抢人注意力。 就在燕少气闷的当儿,柳少终于如蝗虫过境般的卷至状元楼下,他连车还没停稳就跳下去,利索的锁好车子,从后座解下纸箱子,一手抱一只箱子,一手提一箱鲜鸡蛋,风卷残云的刮至楼梯间,向四楼飙。 柳向阳急冲冲的爬至四楼,隔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欢悦的男女说话声,顿时怔了怔,小美女不是说今晚晁小公主很忙吗?咋还有人? 原以为就自己和燕某人,会来个愉快的晚餐,谁知还有其他,柳少感觉有点小忧伤,吸几口气,调整心绪,推门,雄纠纠的大喊:“小美女,快猜猜我买了啥。”。 小萝莉和眼镜男说话,自己完全插不上话儿,燕行正郁闷不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猜着可能是自己的盟友回来了,欣喜以待,当看到柳某人风风火火的闯进来,欣然大喜,向阳有时中二,正好可以跟眼镜男一争长短。 陈书渊抬头,看到俊美青年抱着东西冲进小萝莉宿舍,知晓那就是小萝莉说的去买菜的人,风度翩翩的微笑:“辛苦你了!” 呃?! “不辛苦,应该的。”柳向阳先是一愕,转而笑嘻嘻的回应,心里却是打了好几个突,小美女都没说辛苦,那位小青年却先代主人道辛苦,那位谁呀,看起来跟小萝莉很熟的样子? 心头纳闷,看向燕某人,只得到一个不知情的表情,柳少特别的恨铁不成钢,小行行是干什么吃的,让他守着小美女,他还让别人钻空子,简直气杀人也! 虽然恼得想把燕某人丢出去,他也忍了,大敌当前,当然要先统一战线,一致对外,等搞定敌人,私下里兄弟之间再聊天聊地聊人生。 柳向阳拿出十二分的欢喜,最帅的表情,抱着东西直奔主人小美女,这地盘是小美女的,万事由小美女说了算,讨好了小美女,其他麻烦皆能迎刃而解。 飞奔到小女生面前,顶着俊美面孔,扬着灿烂笑容的柳少,邀功似的把东西放下,让主人检视成果。 抽,乐韵眼抽嘴抽的狠狠的抽搐好几下,柳帅哥是想让办宴会吧,瞧瞧,一小箱鸡蛋,一只鸡,一只鸭,一块大大的鹅腿,猪蹄、猪耳朵、猪肚猪肝猪腰子,排骨、五花肉、精肉,瞧这架式,他是想整全猪宴? 再看青菜,蒜苔、苦瓜、豆角、油菜、生菜、芹菜、小白菜、南瓜、西兰花、青椒,还有两个马铃薯和两个没剥壳的玉米。 “柳帅哥,今天果疏店的菜不要钱,还是你准备摆摊卖菜吗?”乐同学默默的拨弄几下,数了数青菜品种,以高山止仰的眼神仰望柳帅哥,牛,柳帅哥太牛了! 她只想问他一句:你老大准备请几桌客人? 小萝莉一边拨开青菜查看有哪几种,陈书渊也被弄得一脸呆,呃,小萝莉的冰箱那么少,怎么存得下哟! “有备无患嘛,小美女,你随意,喜欢煮哪样就哪样,不喜欢的扔掉就是。”柳向阳洋洋得意的弹弹衣袖,一副“我很壕”的帅气样。 “你们想喝鸡汤还是排骨汤?”对于土豪柳帅哥,乐韵已是无语,自己收拾肉和菜。 “你做什么我们吃什么。”仨男士纵使不熟,在某些观点上达到一致。 一堆吃货! 乐韵朝天翻个白眼,遇上吃货,问什么都是浮云,还是自己做主吧!默默的计数一下,挑出油菜,小白菜、生菜和芹菜、豆角、南瓜,那几样她空间里有,可以调包,空间里没有的暂时先放一边。 肉类不能放外面,晚上不煮的塞进冰箱,提起猪身上的零件和一只鸡,连同青菜全提溜进厨房,剁半只鸡煲汤,排骨也拿出来一半,多余的排骨和鸡肉塞进冰箱保存。 柳向阳帮不上忙,乐呵呵的溜回燕某人身边占着座位。 把鸡肉丢汤锅里,倒进椰子汁,再加空间井水,开火煲煮,然后,乐韵着手清洗青菜,洗一样调包一样,清洗好的青菜放篮子筐里沥水。 在给猪蹄除血水时,想起阉人买来的水果里有菠萝,探头叫了一声:“陈学长,你帮我拿个菠萝削皮,菠萝就在靠墙的水果堆里。” “好咧。”陈书渊一听,丢下手里的椰子,跑去找菠萝。 燕少和柳少:“……”为什么不叫他们?他们也会呀。 乐同学没管两位厚脸皮客人,洗去猪蹄血水,放炒锅里加水煮,再清洗猪肚、先用勾芡用的淀粉搓洗两遍,除去粘附物,再用清水洗,用盐水洗猪肝和猪腰,每样切成块,装在盘子里备用。 晁少和晁家保姆最初置家具时凡事讲吉祥,取六数,六个面碗,六个饭锅,六个盘子,汤碗和叉子勺子凑成六数,锅和铲子之类的也凑成六数;后来,乐同学自己又购买一些,添加成十全十美。 如今,就算碗盘有十个,也显得不太够用。 把肉切成块、片,乐同学又去将跳闸的饭打出来,装在大汤饭里,用保鲜薄膜包起来,再重新煮一锅。 她的电饭锅是3-5人的量,若多两人,那就不够吃,晚上有晁哥哥李哥哥才学长陈学长,还有她自己,以及阉人和柳帅哥,共七人,柳帅哥和阉人还是牛胃一般样的人,一锅饭肯定不够,需要加量。 柳少和燕少看到小女生打出米饭又重新煮第二锅,喜得心花怒放,今晚应该能饱餐一顿啦! 将近六点钟,京城的天色灰暗,晁同学等人陪同嘉宾们也回到接待楼,晁宇博把招待客人的事丢给副会长和外交部的人员,自己带着才子俊、李宇博欣然退场。 像接待嘉宾那种事儿本来就是外交部的主要工作,会长统管全局,管人,副会长的直隶工作是管事,所以,招待贵宾的事由副会长和外交部们主场才是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也更能彰显青大学生会各部门的优点和配合有度。 乐诗笉原本很开心的,今晚学校设了晚宴招待嘉宾,论职务,她是副会长,当然有资格随晁会长以学生会首席代表身份带几位成员出席,那样一来,她就有机会挽晁会长的手臂,当他的暂时女伴。 谁知,晁会长竟然说有事晚上不能赴宴。 “晁会长,这种重要晚宴非你不可,你看能不能把其他事务推迟一些?”乐诗筠拦住精美贵气的少年,试图说服他留下。 “学生会每位成员个个是雄才大略、胸有沟壑的有能之士,大家以前也接待过政要人员和外国嘉宾,每个人有独挡一面之能,我还有学生会的紧要工作需要处理,劳累不起,今晚的接待的工作拜托你们,我相信你们会做得很好,会展现我们青大学生会的领导才干,惊人风采,必会令嘉宾们大开眼界,为之折服。” 少年眉目精致,满含期许的目光巡视过众位成员,那殷殷期待,让人不忍拒绝。 “会长放心,我们必尽心尽力做好接待工作,让贵客们宾至如归。” “会长,你也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 外交部的众成员欣然领命,还不忘嘱咐会长大人劳逸结合。 “……”乐诗筠无力反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晁会长施施然的退场,她想留住才子俊和李宇博部长,那两位一个说要筹备开学第一份校报,一个说一直在计划九月的体育赛事,忙得不可开交。 三位有公务缠身的同学,施施然的跟各位分道而行,施施然的乘上晁会长的黑色奇瑞,一起离开。 李少当司机,一路风驰奔回状元楼,当三哥们下车,晁宇博看到停在楼前的那辆霸气张扬的摩托车,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那两位又来了! 晁哥儿气息一变,李宇博就察觉到了,不解的问:“小晁,咋了?” “柳少和燕少又跑来挠乐乐的清静。”少年郁气未解,抬腿走向楼梯。 “我去!”李宇博想骂人,那两位厚脸皮,忒不要脸了。 “谁呀?”才子俊不知说的是谁,一脸探究的询问。 “两个仗着长得好看,总想蹭饭的家伙,你一会儿就见能见到了,表面礼貌着就行。”李少友好的帮兄弟解释一下,让人心中有底。 晁宇博听得直想笑,大李还真是眼里揉不得沙子,不过,他形容得太对了,柳少和燕少就是仗着脸漂亮总蹭饭的厚脸皮。 才子俊心中有数,满面春风的与两哥们登楼,三人越往上爬,闻到的香味越浓,爬到四楼,仅凭香味就让人垂涎三尺。 暗中咽了好几口口水的人,火急火燎的推门而进,兴冲冲的喊:“乐乐,我们回来啦!” 燕行和柳向阳看到三位风采各异的小青年,那心情是阴沉阴沉的,都是漂亮小鲜肉,难怪能把小女生哄得心花怒放。 “你们总算来了。”陈书渊伸个懒腰:“没事的赶紧帮忙收拾东西,帮小学妹整理书。” “哪阵风把燕少柳少也刮来了。”晁宇博看到端坐在桌边的两位俊美青年,似笑非笑的打招呼。 “好说,当然是小美女厨房里的香风喽。”柳向阳乐滋滋的扬起笑脸,要问是哪阵风把他们吹来的,自然是小美女煮菜散发出来的香风嘛。 ! 晁宇博直接无视那两人,反正那两少脸厚如墙,下逐客令都赶不走,跟他们计较,不合算。 才子俊朝先来的客人点头微笑,走向书推去给小学妹整书;李宇博去帮收拾扔地上的水果之类的物品,看到陈学长还在跟椰子作斗争,很不厚道的笑了个花枝乱颤。 陈书渊懒得跟他解释,把最后一块果肉剥下来,端果肉去厨房交给小萝莉,回身就去帮把书分门别类,他的书,他最清楚,整理起来顺手。 晁同学不用干活,放下自己的背包,去厨房晃一圈,拿一小瓣乐乐做菜余下的菠萝,到小客厅坐了慢吞吞的吃,小乐乐说菠萝开胃,饭前吃养胃又健康。 俊气又鲜嫩的小青年各行其事,燕行和柳向阳压力极大,他们感受到了小鲜肉们偶尔投来的目光中的强烈的谴责,小青年是鄙视他们光蹭饭不干活吧?! 晁宇博优雅的吃完一块菠萝,慢条斯理的擦手,声音温润如美玉碰撞:“乐乐,那天你说的那什么包果,我正在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如果有家戚好友去非洲看能不能帮带回来。” “小晁,什么果?”李宇博迅速响应。 “小晁,小学妹找什么果,说来我们听听,看看我们能不能出点力。”才子俊和陈书渊也不甘落后。 燕行和柳向阳再次被人遗忘。 “面包果。”乐韵一边炒菜,一边解释:“面包果就是面包树结的果子,原产马来半岛以及波利尼西亚,现在南非,印度各国都有。” “噫,你说的是可以当粮食的那种面包果?”陈书渊讶异的很:“面包果生长热带地区,居住在太平洋南部的萨摩亚人把面包果当主粮。” “陈学长知道面包果?” “嗯,我还吃过,前年与国外大学作交流,随队去外科研考察,去的就是南厦太平洋的萨摩亚岛国,亲眼领略到了面包树那种神奇的树种,面包果的果实烤成面包,风味独特,口感极好。小学妹想要面包果吃还是奔究?” “嗯,我想找面包果作研究。” “我问问我家看看有谁出差去那些地方,有人去的帮带点回来,要生的还是熟的?”李宇博兴奋的嗷嗷叫,他家亲戚或公司人员经常要出差,有时会去世界各地。 “乐乐要一个成熟的面果包,还要一个没熟的面包果,尽量找成熟的果子,如果实在找不着,我决定寒假或者明年暑假去热带地区旅行,有兴趣的欢迎组团。” “有!算我一个。” “我觉得,最好能去外语系拉个懂土著语的同盟。” “干吗要找翻译,自己不能学吗?” “小晁,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无论什么一学就会?” 四个俊俏同学你一句我一句,唇枪舌战,热闹得不得了。 柳向阳望天望地,郁闷的望了燕某人n回,话说,小行行究竟有没跟小美女道歉?有没有和解? 讲真,依这架式,小行行再不跟小美女和解,他们有可能会被排挤出去,以后连门都进不来。 他望了n回,燕某人没理他,柳少郁卒,有个不靠谱的弟弟拖后腿,前途灰暗啊,心塞! 燕行也心塞得快窒息,这年头的青年们心肠忒的太坏,他们又没惹晁哥儿,晁哥儿心黑的故意拉帮结派孤立他和向阳,可恶! 想让他知难而退? 哼,他才不会因为受点冷落就打退堂鼓,他就不走,看他们咋办。 肚内积着一股子怨气,燕行淡定的端坐,无论小青年说什么,始终淡笑如初,那张俊脸笑容微微,倾国倾城。 四位同学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从南说到北,从东说到西,策划出一片旅行的宏伟蓝图,个个跃跃欲试,就期待假期来临,然后呼朋引伴,走向世界。 燕行和柳向阳暗中鄙视不已,就晁家哥儿那破身体,还游世界?他那小样儿连游京城都吃不消好吗? 喋喋不休的议论在小萝莉一声“准备开饭”声中嘎然而止,四位鲜嫩的小鲜肉大才子真学霸们蜂涌而上,移桌子,搬板凳,拿碗,端菜,争先恐后的抢着打杂。 一张小桌子本来是四人桌,面对面坐两人,一端挨墙,另一端再坐一个,五人还可以坐下,当晚有七人,只能移出来。 摆好桌椅,学霸小帅哥们端菜,汤碗拿去装饭,汤没碗装,直接把电砂锅内胆拿出来放桌上,另有凤梨猪蹄,干菇炒猪耳朵,香煎排骨、红烧五花肉、青椒猪肚,香辣猪肝,猪腰炒莴苣,还有小白菜,生菜、油菜,豆角,南瓜五个青菜,共凑成七荤五素一汤,挤得一张桌子满满的。 四个学霸,两俊少看着两眼放光,那光绿油油的。 “柳帅哥,以后你别惦记我做的菜,我做菜之所以好吃,是因为我做的是药膳,用了我辛苦配出的药材,主要清肺排毒,益中补气,养肾生精,能提高免疫力,现在我把原料都用光光了,以后没得药材铺佐,做出来的菜跟你们煮出来的一样。”眼瞅着一群如群似虎的人,乐韵果断的先君子后小人,断人后路。 吃货的世界只有吃的,这一个两个的全是吃货,他们一旦吃上瘾,以后隔三差五的跑来蹭饭,她休想安宁。 为了以后的安静日子,必须要把他们那种蹭吃蹭喝的火苗掐灭在萌芽状态。 “啊?”柳向阳震惊的张圆了嘴,以后没有好吃的了?呜,这怎么行? “?”才同学陈同学李同学同样是震惊脸,嗯,小学妹说,以后做不出来好吃的了?不,他们一定听错了! 三学霸是不相信的,他们觉得大概是小学妹因为某两位老跑来蹭饭,她不想侍候,所以找借口推辞,要不然,小学妹咋没点他们的名,而点了那两位来说。 晁宇博凤目精光一闪,差点想叫好,嗯嗯,就该这样,这一个二个的都想来蹭饭,尤其是柳少和燕少像个大爷似的,他们把乐乐当什么哟。 燕行两道眉微蹙,小萝莉果然是区别对待,只点向阳的名,没点晁哥儿和他朋友们的名儿。 “小美女,你用的是什么药材,我帮你去找。”柳向阳顿了一秒,找到问题关健,主动找原材料。 “一百八十年的老党参,百五十年的茯苓,纯野生铁皮石斛苗和花,六到七十年的黄花倒水莲,黄芪、柴胡……白术,嗯,记得辩认清,有些很容易搞混,低于五十年的不要给我看,不是纯野生的也不要给我看,我懒得浪费眼神。” 乐韵板着小手指,巴啦巴啦的数,一共巴啦出十几样药材名字,末了还加上年限要求,姜是老的辣,有些药材也是,年代越久药效越好。 柳向阳那张脸都涨成苦瓜脸了,特么的,一百八十年的老党参,那比百年人参还难找,茯苓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累死人都不一定能找到一样达到要求的,感觉好吃的是场美梦,越来越遥远。 “别磨蹭了,赶紧吃饭,晚上小乐乐还要复习功课呢。”精美少年温吞吞的提醒大家。 “哎,赶紧吃饭!” 深受打击的柳少,呼的抢到一个位置坐下,几个学霸也纷纷入座,七人有点挤,有好吃的,大家谁也不在意。 美少年帮小女生每样夹点放碗里,等她吃了一口,一干人唯恐落后,迅速出手朝自己眼馋已久的菜下手,有夹猪蹄的,有夹猪肝的,有挑猪耳朵的,六人比手速比反应,个个皆是快如风。 以后可能再也吃不到美味,必须得抢,抢慢了,损失就大了。 想到小萝莉说的话,陈同学几个学霸幽怨满怀,个个不要风度,跟柳少和燕少展开抢菜大战,柳少和燕少也不甘示弱,你来我往,大家唯恐少吃到一口,谁也不让谁。 开抢模式打开就停不下来,六位男士在某些方面是惊人的统一,都是三扒两咽的干掉第一碗饭,然后赶紧装第二碗,再疯狂抢菜。 柳少和燕少胃大,要吃第三碗,先干掉两碗,然后装上饭,跟一帮学霸比出筷速度,六人以秋风扫落叶,春雷滚滚一瞬千里之势扫光菜,然后,嗯,分鸡汤,分菜汁,你一勺我一勺,用汤汁拌饭,把最后半碗饭干掉。 一顿饭下来,个个吃撑,陈同学和才同学两洗碗,柳少摸着肚皮,一脸满足,不管以后能不能再吃到好吃的,今晚这顿值了! 收拾好厨房桌子,贵气美少年把所有人全拧走,把空间留给小乐乐,让她温习书。 第三十五章 错过好戏 柳向阳有n多的疑问想求教小女生,比如,她说用了药材,他为什么没有吃出来,她是怎么把药材添加进菜里的等等,结果硬是被晁家小公主给赶走,他表面上很配合,内心早把晁家少年骂了个底朝天。 那份郁气积在心窝子里,当回到宿舍,他才肆无忌惮的发泄出来:“欠骂的晁小公主,破晁小公主,病蔫蔫的晁小公主,破小孩,气死本少了,什么破人儿,祈祷永远没有求到本少的时候,否则本少把脚丫子甩臭小公主的脸上去……” “逢人莫论长短,背后休道事非,向阳,你又着相了。”燕行温吞吞的坐在自己书桌前,开电脑。 “本少气不过。” “那你能咋的?去找小萝莉打一架,还是找晁哥儿和打一架?” “哼,我又不傻,我要是找晁小公主打一架,小美女连门槛都不会容我过,我就骂骂而已。小行行啊,你究竟有没跟小美女一笑泯恩仇啊?” “怨是了了,她也原谅了我,不过……唉,不说也罢。” “不过什么?” “她说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啊?”柳向阳整张脸都耷拉成苦瓜状;“桥归桥路归路,岂不就代表着各不相干?大家各不相干的话,咱还有什么理由去找小美女聊天蹭饭?阿呜,哥心里好苦!” 燕行眨眨龙目,他都没说苦好不?他还想向小萝莉表明自己就是化名为张金的人,想争取坦白从宽,最后硬生生的被搅和了,他还没要死要活,向阳嚎个什么劲儿? “就算各不相干,你也不一定能成功蹭饭,小萝莉说了以后没原材料,做不出好吃的了啊。” “你信?”柳向阳以见鬼似的表情瞪燕某人,那种话分明是借口,小美女真有那么好的药材,不拿来入药,拿来做食材才叫暴殄天物。 “我信。”燕行手指落在电脑健盘,淡定的轻敲:“我观察发现小萝莉在厨房煮菜煮饭没有用自来水,她用的水是装在矿泉水瓶里的。洗菜洗米用的是自来水,淘好米上锅煮时用的也是瓶装水,如果她用了药材,那些水应该就是泡药材的水,再有,你没感觉到吗,每次到她那里吃过东西回来精神与体力特别好,身体状况也达到最佳状态,如若没有药材,达不到那种奇效。” “我也知道在小美女那里吃过东西回来身体状况不一样啊,要不然人家哪会死皮赖脸不要脸不要节操的跑去蹭饭,为了吃的,哥连男子汉的尊严都丢弃了,哥我容易吗?” 燕行以鄙夷的眼神睨柳某人一眼,不再理那犯中二病的兄弟,自己调出工作内容,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 “小行行,以后咱们咋办?找什么理由去找小美女啊?……”柳向阳心心念念惦记着吃的,叽叽喳喳的嚷嚷不休,先不管小美女做不做得出好吃的,他必须得去套近乎,要不然他咋把小美女拐去当军医? 至于小美女做的饭菜是不是真的没以前那么好吃了,当然要吃过才知道,没吃过的话,万一她是骗人的,岂不亏大了。 现在摆在柳少面前的最大难题就是如何跟小美女拉近关系,如何结成同志关系,如何成功的赢得小美女的信任与友谊。 柳少喋喋不休,嚷了半天没有得到燕某人的半点响应,让他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半点反应,他无可奈何,只有独自郁闷的份儿。 相较于柳少的郁郁寡欢,被晁会长拧走的才、陈、李三位学霸就快乐多了,四人溜到晁同学宿舍开圆桌会议,嘀嘀咕咕的讨论工作和学习,忙得不可开交,至于小学妹说的那个以后没好吃的问题,三学霸懒得去纠结。 在三学霸心中那问题根本不是问题,小萝莉是晁会长的妹妹,小萝莉会委屈别人,她难不成还会委屈她哥哥? 小萝莉不会委屈晁哥儿,那么,他们跟着晁会长去蹭饭刷存在感,当然不会遭小萝莉区别对待,一句话,想吃美食,请抱紧晁会长的粗大腿! 他们觉得其他事都可以忽视,唯独抱晁会长大腿这种事绝对不能含糊,三位学霸暗搓搓的下定决心,要果断的、坚定不移的、义无反顾的紧抱晁会长大腿,坚持雷打泰山不弯腰,海枯石烂不撒手。 因此,三位学霸帮晁会长就学生会的工作方方面面不惜浪费有限的脑细胞,出谋划策,提供最良心建议和意见,四人愉快的研究关于迎接新生做什么别出心裁的活动等等。 当一帮食客走光,乐韵再次检视柳少买回的青菜和阉人送的水果,看看哪些需要丢回空间保存,哪些放冰箱,清理物品时看到菠萝、苦瓜和冰箱里的一个萝卜,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整理好东西,拿起陈学长削菠萝留下的一截顶花,又把另一只菠萝的顶花切下来,剥去几片叶片,拿牙签扎在底部,返回空间。 爬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乐同学打着手电,拿个小盆,把菠萝顶花放水里浸泡,很多人都说用菠萝顶花能种出菠萝来,她没试过,权当作试验。 菠萝底下扎着牙签,支在盆里不触盆底方便长根,再放井水,泡过菠萝顶花底端留着的一点果肉,静置。 育好菠萝苗,乐韵跑到自己堆放的植物种子堆前扒拉着找东西,找出萝卜、胡萝卜、丝瓜、葫芦瓜、冬瓜,香瓜和哈密瓜种子,摊放在地上,考虑先种哪样。 冬瓜、丝瓜、葫芦瓜在乡下常见,许多人家种在屋前层后,乐家后园里就种有葫芦瓜,冬瓜,丝瓜和南瓜种在屋前园子里角落,每每瓜苗长到一定时间,自动爬上篱笆,不用搭架子。 丝瓜、冬瓜和葫芦瓜种子不好吃,所以易留种子,乐同学找到了春天播种后余下的好多种子,南瓜子好吃,没留多少,她当时找到春播后仅剩的一点点。 萝卜是乡下最常种的冬季作物,最容易找,而且,乡下是自留种子。 香瓜和哈密瓜、胡萝卜种是买来的,在去填志愿那天,乐同学逛街,买了一大堆种子,但凡她家没有,种子店有的都买了一份,如柳叶菜、大白菜、卷心菜、菠菜、芥菜、绿豆、毛豆、黑豆、青瓜黄瓜葫芦瓜等等。 把种子摆出来,乐韵默默的思考,种啥种啥种啥…… 以前有些东西没种是因为没空管理,现在她觉得应该每种东西都要种一些,有备无患,要不然,有些东西空间没有,当买回来后没得调换。 虽说空间是种药材的,种菜实在是大材小用,但是,民以食为天,不吃饱不吃好,哪有力气种药材研究药材。 因此,乐同学自己说服自己,哪怕每每觉得拿种灵药的药田种菜是很丢人的事,仍然乐此不疲的继续种菜,再说,菜也是药材,像丝瓜冬瓜南冬,种子或瓜皮或瓜瓤可入药。 对比一番,觉得样样皆有必要种植,乐韵干脆不思考了,改用矿场用的戴头上的探照电筒,拿小锄头和种子下地,先种香瓜和哈密瓜,每样种十棵,再把萝卜和胡萝卜撒下地,每样只种一小块地。 不想浪费土地,把冬瓜、丝瓜、葫芦瓜种在以前种云芝的花盆里,每样种两棵,即然开始种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种两盆苦瓜、一棵佛手瓜,两盆西葫芦瓜。 播种完毕,浇一遍井水,顺便摘收松茸、南瓜,青椒结的青椒大大小小的挂满树枝,因为最大的一些青椒要留作种子,小的还不到摘的时候,没摘,再去收了些铁皮石斛花和黑老虎果实和八月炸,离开空间回宿舍洗澡洗衣,然后坐下安安心心的扫描英语资料。 一夜悄然过去,新一天的光明悄然而临,也到了8月最后一日。 9月将临,也正式开启如火如荼的开学季,全国各地没开学的高校和中小学也进入开学季或即将正式开学。 当天,乐同学高中同桌小肚子同学杜妙姝也开启大学之旅,她高考分数高出一本线几十分,除了去国内最顶尖的京大青大两所最牛学府尚不够资历,上其他一本大学是没问题的,她左思右想,在填志愿时首选本省首府第一大学。 e北首府汉市大学,同样是国内名流大学,是除了京大青大两大校之外排名每年都在前五的一流大学,师资雄厚,资源丰富。 杜同学之所以第一志愿填汉市大学,一来是本省,距家近,可以省很多来往车费,二来在本土之内不用考虑适应问题,再说就算以后勤工俭学,在本土也因语言等问题更有优势。 汉市大学9月1日开学,杜家早早决定提前一天送孩子上学,因此订的是8月最后一天的车票,提前去可以先适应一下环境。 于是,大清早的,杜家一家子就爬起来,拧上行李出发,还是全家出动,毕竟上大学是人生当中的一大胜事,杜家父母和杜小弟都不想错过,从而全家出动,决定去首府来个一二日游。 杜家四口怕误车,所以起了个大早,赶最早一趟汽车到拾市,然后急三火四的赶到市火车站,取了车票,在候车室里等车。 离发车还有一个来小时,杜妙姝是个闲不住的,坐不了多久就百无聊耐,东张西望一番,实在耐不住,溜出去逛。 杜小弟比他姐好静,候车室里有免费的wf,他玩手机玩得不亦乐乎,没兴趣陪姐姐满世界的疯。 杜同学去广场溜达一圈,又去买了两瓶水,怕父母担心,一晃一晃的往回晃,走着走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边,一对母子拖着行李走向候车室,那妇女穿连衣裙黑丝袜,头顶还有副蛤蟆镜,青年则牛仔裤,短袖衬衣收腰,人高挑、阳光。 啦啦啦,又见熟人啦! 看到高挑小青年,杜妙姝一溜儿的越过几人,风风火火的跑去找老熟人,冲得离一对母子很近时,热情洋溢的打招呼:“嗨,杨校草,真巧啊,你也今天去学校吗?” 杨斌彬拖着一只行李箱,和妈妈不急不慢的去候车室,行人匆匆,谁也不在意谁,他也没太关注其他人,当听到熟悉的声音,不觉微微一怔,自高考发布成绩之后,他不愿露面,同学们也各顾各的,大家也没什么联络,他几乎忘记杜同学那个人了。 如今,乍然听声音,他在最初的一刹那还有点反应不过,下意识的望过去,一侧走来个秀气的女生,扎着马尾,青春靓丽。 看到杜同学,杨斌彬又不禁想起自己的成绩差杜同学一大截,心里涌上羞耻感,“嗯”了一声,低头继续走。 “小彬,是你同学吗?”杨太太看到容光焕发的女生,偏头问儿子。 “算是吧。”杨斌彬不想跟杜同学有过多的牵扯,淡然的回妈妈一句,加快脚步。 杨太太略带鄙夷的打量女学生,模样儿还可以,不过,配不上她儿子,他儿子又帅脑瓜子也好,倒贴的女孩子多了去,没有好家世好后台,只能给她儿子当临时床伴,她是不会让人进门的。 杨家母子那啥眼神? 杜妙姝虽然有时有点马大哈,却不是傻子,杨家母子那明显嫌弃的眼神还是能区分出来的,眼珠一转,浑身未觉似的笑语连珠:“哎呀,这还没上大学就不认同学,架子还真大,难头就是乐乐妞说的校草派头?不对呀,当年晁学长晁帅哥艳冠三中,名压全校的时候就算他不愿意跟他看不上眼的人交流,也没有像杨校草这样摆架子啊。 哦,我想起来了,杨校草可是三中公认的情圣,谁人不知哪人不晓杨校草只对张婧美女屈膝卑躬,对其他人一向是黑白巅倒不屑一顾,只可惜,张婧美女只喜欢晁宇博同学啊,说到晁同学,我又记起来了,乐乐小妞读青大,跟晁同学同校,乐小妞说晁学长是青大学生会主席,前晚还发了一张和晁同学的合照给我,帅呆了好吗,如果张婧美女看到照片,估计会高兴的睡不着觉吧。 哦哦,不好意思,我忘记杨校草和晁同学是情敌,想来不愿听到晁同学的名字的,哎,我说杨校草,你今天去上大学,张婧咋没来送你?不对不对,我弄错了,应该说你怎么没邀张婧一起走?不是听说你痴心一片,在送了无数礼物无数珍品,又要送手机的撒钞票似的攻势下终于打动张婧,张婧答应你的追求了吗? 唉,瞧我了,说那么多,倒把正事忘记了,杨同学去哪读书?是外省还是本省?或者是去首都?” 杜同学口直心快,说话都不打停顿的,一顿噼喱啪啦,口沫横飞,一连泄露出n多的信息,让人应接不暇。 至少,杨太太就被说懵了,她儿子追一个女生?还是屈膝卑躬,一片痴心?! 愣了愣,杨太太霍然回神,感觉听了一场天大的笑话,她儿子那么优秀,倒贴的女生一大把,哪用得着去追女生? 杨斌彬的脸都绿了,狠狠的瞪视杜妙姝,气得想撕她的嘴,他竟从不知道杜妙姝有那般好的口才。 “这位女同学,我家小彬读首府读e北大学,你读的是哪所大学?几本的?”杨太太从最初的晕头转向中镇定下来,慈祥的回答女同学,顺带的关心女同学。 杨斌彬听到妈妈问杜同学读哪所大学,上几本,顿觉不好,他比杜妙姝还低几十分,杜妙姝读的学校必定比他更好,他刚想转移话题,却是迟了一步,杜妙姝已欢笑的回话。 “阿姨好啊,恭喜你儿子上e大,我嘛平日成绩一般般,好在我个有好同桌,在同桌帮忙补习下考发挥得不错,勉勉强强考了593分,被汉大录取,今天去报道,说来真巧,当初我和杨同学曾经高一同班,后来又同是理科,现在读大学也在同一所城市呢。” 杜同学跟长辈说话一改张扬个性,温顺乖巧,笑容羞涩,即有少女的青涩,又不失活泼开朗,笑容与喜悦从眉宇间溢出来,满满的是青春的味道。 593分,汉大? 杨太太唇角完美的笑容僵了僵,她儿子528分,女同学比她儿子多几十分,她儿子读的是e大,女同学读汉大,她儿子又比女同学差一点点。 汉大与e大虽然都是e省首府的大学,然而,汉大是全国性的一流大学,e大只是省内一本大学排名在前的大学,两者存在差距。 原以为是个没用的小丫头,谁知竟看走眼让自己阴沟翻船,大失颜面的杨太太,僵硬的恭喜一句,催儿子快走。 “阿姨慢些走,不急的。”看着脚步匆匆的杨家母子,杜妙姝顿觉神清气爽,笑嘻嘻的提醒一句,嗯,这种打脸的事最爽了! 她正想转身去候车室,发现又一波人马涌来,不由多瞅了一瞅,视线落到一对母女身上,眼神如火炬般闪烁出亮光,挥臂大喊:“杨斌彬同学,你等等诶,你女神张婧美女来了。” 她冲着杨家母子喊了一声,又朝稍远一点的女同学喊:“张婧张婧,这边这边,杨斌彬也在这里呢。” 被杜同学那么一声大喊,行色匆匆的人不禁好奇的张望。 张婧来了?! 听到杜同学的呼嚷声,匆匆避开的杨斌彬后背一紧,在假期,尤其是不久前的几天,张婧打了好多电话,他虽然把她拉进黑名单,但是,还是看到了信息。 “小彬,你真追过姓张的女生?”听到女同学指名道姓的一喊,杨太太气得脸发青,那个女同学分明就是来败坏他儿子名声的。 “嗯。妈,我们进候车室,很快就可以进站了。”杨斌彬不愿多谈关于张婧的事,小声的嗯一声,走得更快。 他不想再见张婧,如果真跟张婧碰面,万一张婧头脑发浑说出和他的事来,被多管闲事的人听去或弄个视频发网上,对他的名声不好。 他只希望马上就到进站时间,好避开张婧,心里那么期盼着,广播响起,传出温柔的女声:“乘坐xxx车次的旅客,请携带行李车票准备检票进站……” 广播员通知可检票的车号正是自己要乘的车次,杨斌彬大喜过望,拖着行李小跑:“妈,快点,我们坐的车检票了。” 杨太太本来听到儿子的话心中窝着一丝火,听到检票进站通知,当下也顾不得找儿子算帐,急急的赶往候车室。 杜妙姝同学扯开嗓子一吼,看到张婧还在东张西望,又跳又挥手,并回头去看杨家母子,发现那两人匆匆跑向候车室,她立马跑向张婧,杨校草进了候车室,比较好找,紧要的是把张婧领进去,好让张同学跟杨校草碰面。 张婧穿的是碎花连衣长裙,因为天热,头发也扎起来,原本张爸是觉得孩子可以复读一年,而张婧也想复读,又怕自己怀孕流产的事传开到时在学校呆不下去,出于各种原因考虑最终决定去读三本大学。 她读的学校也在首府,明天开学,张婧妈吴嫂子送姑娘去报道,母女俩怕赶不上车,昨天就到拾市,在车站附近挂个小旅社住一晚,离发车时间没太久了才出发到车站等车。 张婧因被乐韵揭破怀孕的事,对各种声音有过敏反应,听到杜妙妙的声音,下意识的就想逃避,当听到杨斌彬的名字,也不顾得跟杜妙姝不对盘,快速寻找杜同学,只有找到杜妙姝,才能更快找到杨斌彬,她急切的想找杨斌彬。 吴嫂子不认识杜同学,听到人喊女儿以为是好友,帮着寻找,东张西望一阵才看到个女生跑来,忙迎上前去汇合。 张婧也小跑起来,很快就跟杜妙姝碰头,不待张同学问什么,杜同学特别体贴入微,一起帮拖行李,一边催:“张婧,杨斌彬刚进候车室,快走。” 张婧也没空管杜妙姝为何那么好心,拖着行李蹬蹬小跑,吴嫂子也快跑起来,三人急匆匆的跑过车站前的广场,进候车室门,凭票进候车大厅。 杨斌彬母子匆匆进大厅,在验票站台排队,当张婧母女跑进大厅,杨同学母子验完票,过了验票站。 杜妙姝进候车室便四下扫描,发现杨校草在验票,赶紧指给张婧看:“杨斌彬在哪里,验票进站了,其实,这次没碰上也没关系,杨校草在e大,放假或假期你有空可以去找他的。” 张婧听说杨斌彬验票进站了,飞跑向验票站口,果然看到杨斌彬走向站台那边而去,她气得狠狠的抓着栏杆,几乎咬破唇,杨斌彬竟然躲着她,可恨! 杜妙姝看到张婧追去看杨校草,把行李给张婧妈,自己去找自己爸妈和弟弟,杨校草验票进站,张婧来迟,两人没碰上面,也没戏可看,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可惜了啊,一场好戏就那么阴差阳错的错过了,如果杨校草坐的车再迟点发车,当他和张婧聊一聊,说不定就能看到一场你侬我侬、依依惜别的情感大戏,当然,也可能是那种一方始动心另一方已变心,然后就是反目成仇的世界大战。 可惜可惜啊…… 杜妙姝边摇头边一蹦三跳的跑去找亲人,她以为能看好戏才那么热心,然后也好说过给乐乐小妞听,如今没戏唱了,也没多少说头啦。 女生最初热情有加,等陪同到达候车室又默声不响的走了,让吴嫂子纳闷不已,只好自己找个空座位,放好行李,坐着等。 张婧眼睁睁的看着杨斌彬与人流走远,气得肝疼也无济于事,气冲冲的找到妈妈,坐下熬时间,她还在为杨斌彬的事生气,也就把杜同学抛去脑后去了,等了约半个钟,她要坐的车到点,母女两验票进站,当坐上车,她才想起杜同学,想问问杜妙姝知不知杨斌彬具体在哪读书,却又晚了。 就算没有看到好戏,杜妙姝还是很满足的,至少她成功呛到杨校草了啊,那种把以前瞧不起自己的家伙踩一脚的感觉简直不能再好。 有那份好心情伴随着,杜同学也踏上去首府的车,迈出了去往那满心期待的大学开创新生活的第一步。 当某些同学清早赶车时,周秋凤也装着两个箱子赶到街上,并成功赶上去县城的首班车,把东西运上车,连钱和一张纸条一起交给售票,请人帮代寄东西。 乡里有邮局,考虑到某位工作人员跟张婧家的关系,她也并不想去寄,宁愿托付班车司机和售票员,这些年来,乡里经常有人请他们代寄东西或者去县城快递点取快递,司机和售票员们信用度很好,让人放心。 周秋凤的东西是寄往京都给她姑娘的,乐乐去报道时带两只行李箱,能装的东西有限,只装走适时季的衣服和备用的一两件外套,毛衣之类的没带,她帮寄。 将东西交给售票员,车还没发车,周秋凤也没等,开着电动三轮在街上购了一堆东西,回到梅村又在村里绕了一阵,然后才回家。 她刚回到乐家没多久,三位村民到乐家,上乐家的二楼观看一阵,双方又交流一阵,意见达成一致,愉快的下楼。 送走三位村人,周秋凤动手搬楼上堆放的柴,绑成一扎一扎的,从二楼扔下去,丢在屋后的空地下,她还没清理好柴,一位村民开着手扶拖拉机,送来一车砖,倒在乐家门前的空地上又去运输。 很快,另两位村民运来一架吊砖吊重物的机器,搬上二楼组架好,一个在一楼,把红砖装在车斗里吊上机器上,一个在二楼接应,把砖缷载堆二楼。 看那架式,人人都知道是准备加建楼房了。 周奶奶发现乐家的动静,跑去女婿家一趟,回去时笑咪咪的,当到中午,等儿子下地回来,立马让儿子去帮妹子妹夫帮忙。 “我懂。妈,我下午就去帮小凤家打小工。”周哥在回家时看到拖拉机在给乐家运砖,他也是干过建筑工地的,当然知道妹妹家准备做啥。 “乐清家有那么多间屋,怎么还盖二楼。”周嫂不太乐意,地里的红薯苗还没翻完,老公去乐家帮忙的话,余下的活就全是她的。 至于周家的两小孩,周春梅昨天回市里学校上学,周天明收完稻谷没几天又跑去外婆家跟外表玩耍,明天开学才会去学校。 “为什么不能盖?”周哥冷眼看老婆:“乐家盖房又不用问你要钱,你管人家家里宽不宽。” 周嫂子噎得胸口发疼,愣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她再说的话,周哥肯定又会说他们盖房时周秋凤拿了几万块钱的事,到时要她也拿几万给乐家盖房就亏大了。 到中午,周秋凤才把堆二楼的柴全部扔到屋后,中午招待三位做工师父,下午她再把扔下楼的柴一扎扎的码在屋后一角。 周哥说话算话,下午就去乐家帮运砖上二楼,村里做砖瓦工的师父都是很熟悉的,哪里有活做需要人手会相邀做工,周哥以前就和村人一起去建工地或帮人建房,也可以说是同一伙人,合作有默契。 周秋凤自己作主加盖二楼,事先没通知乐父,因此,当乐爸傍晚回家,看到家门前的砖和二楼的机器只有震惊脸,老半天才找到魂,拄着拐杖一脚高一脚低,歪歪斜斜的跑进家。 “小凤小凤……”一路喊着,当看到去后院喂猪回来,从楼梯间通向屋后的那条门出来的老婆,他立即就憨了:“小凤,你……你叫人盖楼了啊?” “嗯,怎么,你有意见?”周秋凤提着装猪食的空桶,女王气势十足。 因为自己不能总守在家,周秋凤跟做工师父说好把房子包给做工师父,主家不用管一日三餐,因此到傍晚,做工的人收工,不在乐家吃饭,没有旁人在,她也不介意当母老虎。 “没有没有,没有意见,”乐爸被瞪得缩缩脖子,讨好的还以笑脸:“老婆,你做主的事,我没意见,就是……就是钱的问题,咱们钱够吗?” “够,你给我的存折有一万多,我手头有三万多块,乐乐眼前一二年不用我们负责学杂费用,先用这钱盖二楼,然后帮乐乐攒钱能供应得上,我跟大工师父粗略的算了一下,材料大概二万五左右,工钱不会超一五万,足够了。” 在准备盖二楼前,周秋凤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把各方面因素都计算进去,哪里大约需要多少钱,家里的钱够不够,计划得一清二楚。 她敢那么做,前提是乐乐上学不用家里负责,如果要供乐乐读大学,手头的钱是不够的,盖楼子的事还要等几年再做考虑。 乐乐有奖学金,至少三年内不用家里给钱,那么,手头的钱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先用,等盖好二楼,再攒钱供乐乐读书也来得及,她算得很清楚,乐清上班,一个月工资够她们生活所需,她种菜卖,一年田里地里的东西卖点或者养猪养鸡鸭卖,那些钱能攒起来,攒个三两年,也就够给乐乐花费了。 把方方面面计算无误,确认可以行动,然后当即就拍板定案,将计划付诸于行动,关于乐清的意见,呃,周秋凤觉得那不是问题,女人管家,关于如何过日子的事她说了算。 “小凤,你的私房钱你得留着傍身,怎么能用你的。”乐爸羞得脸都红了,他积攒数年也才一万多块,好少。 “为什么不能用?留私房钱是怕儿女将来不孝,有钱傍身也能过日子,我进了乐家就是乐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我将来有乐乐养老,后事无忧,还留私房钱做什么?让它发霉呀,乐大哥,是男人就别啰嗦,去帮烧火煮猪潲,我还要去园里割红薯藤。” “……嗯,我去烧火。”乐爸喉咙发硬,急急去厨房,小凤都说这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什么都不用说,以后相扶着过日子,一起变老,等将来乐乐结婚生子,共看儿孙绕膝,享天伦之乐,那就是对小凤最好的回答。 周秋凤满意的笑了,她说了要当好家当然要做到,把楼建完整,家才是完美的家,那样才算是当好了家,至于钱,钱是赚来的,要赚钱也要适当的花钱,有出有进才合生活规律。 肯干,生活就会越来越有奔头,周秋凤对未来有信心,看乐清去管火,不用担心灶火,提桶到屋前水池清洗干净,洗手,去园里摘红薯藤 周秋凤作主修房事前连乐爸都没通知,远在京都的乐韵就更加不知道了,她在忙,忙考试。 当天上午一部生新生做空腹抽血,体验,一部分参观学校,乐同学就是参观学校的那一拨,下午,全体新生统一综合测试。 学前综合测试也是事关选修课程的,只分文、理,不分专业,新生全部去校综合大楼,同时进行考试。 综合大楼又美名曰“考试大楼”,各种大型考试均在其楼进行,有数层楼是专用考试场地,也是大型会议室,可开会,开考试,或学习授课,最大的能容千人同考,小的也能容一百余人,还有各种计算机等专用考试室。 文理分开,虽不分专业,一般以院系划在同一个会议室。 医学部与另一个院系同在一个约能容五百人的中型会议室,实际只有二百多人,因为考试时也跟高考相似,单人坐一桌,人与人之间空一排座。 考试不给带手机和掌上电脑,只需带文具用品。 下午二点开考,乐韵和戴良钰吴恒徐长天随大部队到达考场,各自寻座,学前综合测试不像高考要对号入座,大家自行坐,坐单排列号就行。 乐同学从小学到高中,万年第一排,所以只要让她选择,习惯首选第一排,因此,仍然选第一排坐。 徐同学几个特别萌,抢乐同学左右与后面的位置给坐了,四人形成四方阵。 二点开考,一点五十分发卷,五十五分时让学生检查试卷,到二点,以统一敲钟声为号,始答卷。 英语是摘出去单独考,学前综合测试的文科包览全部科目,有语、数、政治、历史、地理;理科包括语、数、生物、化数、物理。 每科五门,每一科都有考,语文没有作文,只有阅读理解。 也因包括全科每一门,测试极具考验,毕竟,谁也不知道出的题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知识。 当检查试卷时,有多少人想晕过去那就不得而知,反正在每年综合测试时都是如高考,难免几家欢喜几家愁。 乐韵检查试卷时一目十行似的一扫而过,也把各种题型扫进大脑,当答卷号令一响,开始工工整整的答卷。 考场各个角装有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全场,杜绝作弊,也有讲师监考,庄重而严肃。 戴良钰坐在乐同学右手方,开考几分钟后偷偷用眼角余光瞄了瞄小萝莉,发现那丫的奋笔疾书,不动不摇坐如钟,自己赶紧低头答题,遇到不能下决心的题先跳过。 打从答案开始,乐韵就开启疯狂工作模式,全神贯注的写答案,论起来,考试难度不高,至少比高考题的难度要稍低,就是题型太宽,考得有点刁钻。 两个老师监考,巡场,巡视第一圈时,一位老师到乐同学身边站了几分钟,默默的走开,然后,另一位老师巡到前方,站乐同学身边立了三五分钟之久,巡第三圈时,两老师又分别在乐同学身边静默一阵。 于是,全场同学无比感激不知是谁的第一排的那位同学,因为那位太吸睛,老师们总爱去那里呆,让他们压力大减。 当老师第四次巡场,万俟教授一步三晃的晃进考场,两位讲师冲老教授点头笑笑,继续巡视。 万俟教授背着手儿,慢吞吞的巡一圈,然后在乐小同学身侧停下,越看,那眼镜片后的双目越亮,呆了足足有八分钟之久,老教授笑咪咪的一步三摇的晃出门,继续溜弯儿去了。 待监考第六次巡场,乐韵利落的答完最后一道题,放下笔,将试卷按顺序摆好,答题卡卷放最上端,再用草稿纸扣在表面。 则巡场过来的老师,愕然的抬腕看手表,刚刚三点半! 测试从2点到5点,为时三个钟,刚三点半,意思就是某同学仅只用一个半钟做完了三个钟才能做完的题,她是全做完了,还是有些不会? 监考老师走近,轻轻的移开盖答卷的草稿纸,看学生的答题卷和答题卡,看一面没空题,再翻,没空题,再翻,没空,左看右看,全答了,字迹标准,一笔楷体,秀丽工整,干净端庄。 “老师,可以交卷吗?”看到老师看完自己的试卷又盖起来,乐韵小小声的问,每个老师走一圈都要瞅几眼,她被瞅得头皮发麻,不想呆下去了。 “……”老师嘴唇微微的迟疑一下:“可以。”考试规定,开考一个钟后就可以交卷。 嗷,解放了! 乐韵欣喜万分,抓起自己的笔和橡皮擦,轻手轻脚的移出座位,为了不影响别人,她猫腰,半蹲在地面,踩着猫步跑往门口。 监考老师眼角上扬,露出赞赏的眼神,懂得体谅他人,心思细腻,是个好孩子。 戴良钰经常关注小萝莉,发现她交卷,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小萝莉就做完了?!他飞快的望向其他人,发现吴同学和徐同学也望着开溜的小萝莉发傻,他的心总算平衡点儿。 三只被打击到的同学,默默的看小萝莉溜到门口,默默的收回视线,默默的跟题海开撕。 乐同学猫着腰,无声无息的溜到门口,急急的蹿出去,赶紧跑路,途中又经过两个会议室,为不影响里面的同学考试,再次猫腰从窗外走廊溜走。 乘电梯下楼,出电梯大厅到楼外,看到草地坐着的导师先生和精美少年哥哥正在聊天,飞快的跑过去:“万俟教授,晁哥哥!” 万俟教授和晁会长正在谈天说地,谈得正是投机,听到清脆如风铃撞击美玉似的软糯脆音,双双扭头,当看到蹦蹦跳跳跑来的小女孩,双双震懵,考……考完了?! “乐乐,你做完题了啊?”晁宇博没有掩饰惊讶,目迎欢奔而来的小女孩儿,小乐乐喜悦的时候才像个十四岁的孩子。 “嗯,答完题了。”乐韵飞蹿到美少年身边,以摔屁股墩的方式坐下去。 “全答完了?”万俟教授看腕表,一个半钟多一点点儿,那么短的时间,能做完全部试题? “全答完了。” “小乐同学,你告诉你,你高考用了多少时间。”万俟教授挪挪屁股,换个最舒适的坐姿,兴致勃勃的问。 “语文数学理综提前一小时完成,英语大概提前四十分钟答完题。”乐同学是个诚实的好孩子,不会说谎。 “你厉害。”万俟教授乐得合不拢嘴,提前一个钟或提前四十分钟答完所的题目还能考个满分,这速度,牛! 原本他还的点担心小家伙这么早出来,有可能会考得不理想,听她一席话,老教授放心了,学前测试最难也就跟高考差不多,小同学连高考题也能提前完成,这次怎么说也不会太差。 “你怎么会提前出场?是不是坐着无趣,想出来看帅哥。”他又笑吟吟的打趣。 “因为监考老师和您老老催我呀,您老进去查岗呆我身边瞅我,两监考老师每次巡视一圈都会关心我答题到哪了,我哪敢多呆,做完就跑啦。” “教授,跑去故意催卷是不道德的,会给学生造成心理压力。倘若乐乐这次考得不完美,你也跟着很没面子。”美少年秀气的长眉微微斜指发鬃,凤目里满满的是正义感。 “咳咳……,我们是表示关心,小同学意志坚强坚韧,是不会被这点外力影响的。”被少年那双清泠泠的凤目一瞅,万俟教授不由心虚。 “教授的出发点是好的,我还是不怎么赞成,乐乐晚上还要考英语,我先送乐乐回去温习功课,不陪教授喽。” 美少年拉起小女孩跑路,令万俟教授只有瞪眼的份,老晁的臭孙子太可恶,还没从政呢,这么年青就有颗七巧玲珑心,就这么把他的小学生给抢走了,简直……让人想骂娘。 他想骂娘,骂老晁那家伙,凭什么那老死板的家伙的儿子能生出这么个孩子,破老晁有这么个孙子就算了,偏偏还捡来这么个可爱小姑娘,老晁家的好运好得爆棚,他不服。 若不是这两天有事,万俟教授一定会立马就杀去晁家,跟老晁老鬼好好的说道说道,要是一言不合,大不了捋袖子撕一架。 气愤的目送风姿灼灼的俊美少年带着可爱娇小活泼开朗的小学生登上轿车,老教授气呼呼的站起来拍拍草屑,转身走向大楼电梯厅,哼,他去巡考去,看看还能不能揪出几个心理素质超好的好苗子。 精美少年坐上驾驶室,看到奇葩教授走向大楼而去,唇角溢出奸计得逞的笑容,去吧去吧,多去巡几圈,吓得多几个学生早点交卷,那样乐乐就不是唯一个提前交卷的人。 “晁哥哥,咱们跑了,万俟教授是不是生气啦?”乐韵看到气昂昂去大楼的教授,有点小纠结,教授想拉他们聊天聊地,他们溜了不理他,他会不会孤单。 “不会,教授只会因学生不重视知识和学术而生气,其他的事是不放心上的,教授也是监考人员,他巡考去了。”别人的监考人员身份是学校安排的,教授是自告奋勇毛遂自荐去抢来巡考工作的,老教授的目的是什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乐同学同情其他同学,照教授那巡考方式,说不定会吓到几个人,毕竟像那样站人面前,让人心里压力蛮大的,她任凭监考老师次次站自己面前也能心静如水,只因为考的她会,有足够的自信。 “乐乐,你估计你能考多少分?”少年启车,徐徐而行。 “如果不扣印象分,最少九十八。” “乐乐牛,英语争取拿满分吧,也好让某些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三十六章 军训 精致娇美的少年从万俟教授身边带走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回到状元楼登四楼宿舍,优雅的丢开背包,美美的享受属于他独特的一份水果——最后一个无污梁西瓜。 少年一个人啃完大半个西瓜,啃掉两个西红柿,跑趟卫生间,畅快淋漓的排毒除污完毕,整理礼表,重新坐于小客厅写字台前,打开笔记本,打开英语授课录音任它播放,他自己则敲电脑,做自己的工作。 乐同学的电脑也放桌上,有专线连接两条台电脑进行数据传输,她本人抱着厚厚的英语词典,在讲课录音里记英语词典。 到黄昏时刻,乐同学仍然在英语录音对话里煮饭,煮饭,直到开饭才暂时中断播放,当吃到第一口菜,羸弱娇贵少年一脸惊讶:“乐乐,你不是说你的原材料用光光了吗?” “别人来就是用光光了,晁哥哥的份子必须要留着啊,我带的药材本来就是给晁哥哥食补的,军训我没时间做药膳,排毒清肠的水果也吃完了,从明天开始晁哥哥喝清肺除尘养身茶,观察半个月看看身体肌能得到多少改善,如果效果不佳,晁哥哥不仅要按以前药方喝药,还要辅以一段时间的药膳,然后才能服营养丸。” 乐同学笑得眉眼弯弯,军训、上课时间,她要努力读取各种书籍,不愿花时间做饭,毕竟做饭是项很耗时间的活儿,三五个人的话,就算不做复杂的菜式,就是简单的炒菜也要炒好几个菜,至少要半个钟以上,太耽误时间。 如若是她一个人或者炒两个的菜,十来分钟就搞定,就算保汤,她也可以一边看书一边等,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嗯嗯嗯,以后别人来了,乐乐不用做药膳,高兴了做顿饭让他们吃,不高兴了水都不给他们喝,反正那些家伙身体好得不得了,大冬天丢雪里冰两小时都死不了的,哪用得着食补,补了也是浪费。” 晁宇博很不厚道的黑自己的发小兄弟、同学以及顺带的黑了一把燕少和柳少,反正啦,那些个人个个健康得不得了,一年难得得回感冒,让他们吃药膳,纯属是牛嚼牡丹。 他呢,他天生各种虚,所以要食补药补,乐乐的好吃的给他吃就好。当然,晁同学绝对不承认自己小气,不承认自己舍不得跟人分享。 乐韵没形像的笑得咧开嘴,那小样儿特别的招人恨,晁宇博感觉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面上死不认输,一本正经的吃饭。 晚上19-21点考英语,两人吃完晚餐,又看了一个钟的书,到七点十分,少年开车送人去考试楼。 考试提前四十分钟进场,很早就来的同学坐草坪上等,当到点儿就入场。 戴同学、徐同学和吴同学仨六点多钟就到大楼前,一直等啊等,等到到入场点来了还没等到小萝莉,只好先入会议室。 三同学仍选择下午所坐的位置,静坐十来分钟,小萝莉翩然而至,她明明姗姗来迟,却云淡风轻,没有丝毫紧张感。 当小女生一坐下,三男生就凑过去,个个皆是求真相的脸:“小萝莉,你下午跑得那么早,有没做完题?” “做完了。”被围观,乐韵眨眨眼睛,一脸不解外加奇怪,她没做完题,敢跑吗? 三男生望天,真做完了?特么的,那是什么速度? “小萝莉,咱们打个商量,英语你又提前做完的话能不能别早跑,你跑了,感觉压力山大啊。” 下午因小萝莉一跑,考场中压力骤增,到点后好几个人嚷嚷没做完,完全是因小萝莉跑了老师们跑来巡视时自己太紧张所致。 “如果老师们不来关心我的话,我努力等考完。” “……”三男生无言以对,忧伤的趴桌,讲真,如果监考老师也经常来自己面前盯着自己,他们也吃不消,如若他们面临下午监考老师到小萝莉桌边的频繁次数,估计早崩溃了。 要知道考试本身就让人紧张,如果老师还跑来瞅,那紧张感会成几何倍数骤增,不怕怀疑老师自己作弊,也会让人怀疑自己答题的正确性。 四人说话很小声,倒不怕影响到别人,而许多同室考试的人看到小萝莉满满的是怜惜,他们大部分是不相信小女生做完题了,一致相信她是因为老师频频驻足留连,顶不住压力,答题答到估计及格后就先离场。 他们觉得如果换住自己也顶不住,确认能及格就跑,要不然,经常那样被老师光顾,心浮气燥,也难以静心做题。wenxueзч 他们只希望晚上监考老师最好仍然重点关心小女生,不要跑来光顾自己,那样自己就安全了,至于小女生会如何,他们只表示同情,有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戴同学仨窃窃私语几句,赶紧正经危坐,老师来了! 老师抱着试卷答案卷和收音机进场,代表着开考时间近在眼前,全场肃静,稍稍等几分钟,发试卷,检查有没漏题或字迹不清。 英语考试有听力,不用学生带收音机,老师有准备,调到音频频道,到点时就能收到统一播放听试考题,只重复一遍,然后答题。 答完听力,正式考笔试。 一位监考老师慢悠悠的踱到乐小同学面前,看她的听力答案,看她答题,看了足足十来分钟,实在不好意思杵着不动,踱去巡场,然后,另一位从另一边巡过来,淡定的守着小女生答题,过了七八分钟,他慢慢踱开。 然后,两位监考好似盯上小女生,每隔段时间巡视全场,巡着巡着就巡到她那里去歇歇。 同场新生全体为小女生默哀,他们觉得那个小女生上辈子一定得罪了全世界的老师,所以考试才如此受“青睐”,他们表示,他们一点不嫉妒那位女生,真的,哪怕两位监考老师从开场到结尾只亲近小女生,他们也会欣然祝福小女生好运的。 考试进行到四十分钟时,万俟教授又巡考,他先正儿八经的在考场里踱一圈,然后理所当然的,不负众望的、如众所盼的也光临小女生桌前,站成一座雕像。 他自始致终保持严肃脸,让偶尔抬头望向老教授的学生们心惊胆颤,然后再也不敢直视他。 老教授在小萝莉面前停留良久,才恋恋不舍、一步三停的踱出考场,去吓唬其他考场的学生。 一直埋首做题的乐韵,每当监考老师过来,她就忍不住抽嘴角,撇了多次嘴角后彻底的无语,任老师把自己当猴儿观赏。 答题到五十分钟,到最后一题,十五分钟后,全部答完,默默的整理好试卷,当老师踱过来,向老师申请提前离场。 监考老师大手一挥,嗯,准了。 戴同学吴同学徐同学震惊得成大饼脸,又又……提前走了!可怜的小萝莉是得罪哪门神灵了哟,怎么就那么受老师们“厚受”。 众生:“……”可怜的人啊,又被老师硬生生的给“看”看得早早离场了啊,愿菩萨保佑她及格,阿门! 众生以无比同情的目送小女生离开,怀揣祈祷老师不要重视自己的心情继续答题,然后,怀着无比庆幸的激动心情结束考试,考完了,接下来就是在军训中等成绩,那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的军训。 军训,大学生涯必不可少的一页。 军训,让人期待而又忐忑。 在无数人无比复杂的心情里,9月1日如期而来。 9月的第一天,是个最激动季节的开始,无数高校中学小学开学,无数莘莘学生踏着金秋的喜色,迎来大学,迎来军训。 青大的新生们也终于迎来了大学神圣军训的第一天,头一天晚上不论睡着了还是没睡着,皆起个大早,小部分空腹赶去做抽血体验,大部分跑去美美的饱餐一顿,然后穿上军训服,军训鞋帽,全副武装的整理好,陆陆续续的赶往综合体育场,等着集合。 排在最后去空腹体检的小部分新生,抽血后飞快的去吃早餐,然后也赶往集合点,他们在去体验时就换上军训装,不用再回宿舍换衣服,省去部分时间。 晁同学是个好哥哥,果断的丢下各种不管是正式的还是非正式的公务,无论如何也要承担接送工作,还特别傲娇的掐时间,不早不晚,在快到集合前十来分钟把人送到大操场,他才开车去综合体育馆主持学生会的工作。 16级新生军训服是海军迷彩,蓝中带白的那种迷彩服,组成方块队的新生连队就像一大片一大片的彩云落在地面。 新生们精神焕发,神采亦亦,以饱满的精神迎接即将来的军训开训。 来得比较晚的乐同学,暗中碎碎念地嘀咕着“没人认识我”,穿越排成整整齐齐的方块队,找到自己的队伍归队。 看到顶着包子脸的小萝莉出现,戴同学等人努力的忍着笑,小萝莉一般来说总是一张笑脸,比太阳花还热烈,猛不丁的看到她那气鼓鼓的小模样,那感觉特别的好。 他们猜想小萝莉之所以不开心,估计还是因为昨天考试倍受老师“青睐”的事儿,毕竟那种处在监考眼皮子底下的滋味可不美妙。 男生们也没空去逗小萝莉,老师们已经在检查队伍,主负责人拿着大喇叭在叫整顿队,做出发准备。 人人再次整理衣服,把自己整得整整齐齐,整装待发。 各班各连各营到位,军训队列队出发去体育综合馆参加军训开训典礼,一个方阵一个方阵的开拔,队伍移动,像一条水浪起起伏伏。 先峰队到达综合馆,以班为列,列队鱼贯而入,每班有预定位置,进馆到指定位置入座,馆内空位被一块一块的填满,有型有样,整齐有序。 无人喧哗,人人坐下后坐得笔直,很快新生队伍悉数入座,统一的服装,整齐的队形,自信、坚强坚定的眼神,那积极向上的精神气一览无余,偌大的会馆端严而肃穆。 学生会是无处不在的,这种时候,仍由学生会先负责主持。 新生进场,观礼嘉宾们也依次而至,嘉宾们仍是受邀出席开学典礼的嘉宾们,他们皆是本年入青大的高考状元的母校的校长或领导代表,受邀请到青大出席开学、军训开训典礼,之后还将在青大参观游览三二天。 九点时分,校领导们和军训指挥人员入场,当众领导入座,军训总指挥作开场前的简短讲话以欢接教官队伍入场。 震耳欲聋的掌声里,军训教官们列着整齐的队伍,迈着坚定有力的步伐,铿锵而来,人人着短袖夏季训作服,年青的面容刚毅,眼神坚定,训练有素的队伍穿过走道,走至主席台前,列队向青大校领导和军训总指挥敬礼。 然后,一致转向,向全体新生敬礼,再列队听指挥官吩咐。 军训总指挥向全体新生介绍军训教官,军训教官团指挥团长,请教官们先入座,随之,开训典礼正式开始,全体起立,奏国歌,升国旗。 国旗以悬空的方式悬挂于会馆,面对主席台,总指挥做军训开训发言,接着是军训教官团长发言,青大党委领导做军训动员报告,军训教官团政委领导做动员发言,最后是军训新生代表发言,代表全体新生们宣誓遵守军训纪律、服从指挥,努力学习国防教育知识和技能,安全完成军训训练要求。 各领导人做了军训动员讲话,正式授军训营旗,将军训四营营旗授与军训教官团,代表着将新生们正式交给军训教官管理训练。 授旗也是开训典礼最后一个压轴环节,各营营长带领教官队到对应的军训营队位置,军训开训典礼结束。 典礼结束,意味着军训拉开序幕,新生们跟随营队教官依次出会馆,去军训场集合,与自己的教官们见面。 青大校园宽阔,有足够的场地供军训用,不需要去军营或去城外,因此,除了遇到特别的年份会把新生拉去军营训练,其他时基本在校内军训。 三千多名新生,上百个军训班,一个运动场是容纳不下的,人员分散,青大共有三个大运动场,皆按所在方位或所在地的名字而取名,简称西操,东操与紫操。 新生四个营,一部分去西操场,一部分在东操,一部分去紫操,紫操就是学生宿舍公寓楼区的运场场,离宿舍最近,最占便宜,最远的是西操,离宿舍较远。 医学部的新生们很荣幸的成为被划去西操的团队之中的其一,一拔队伍以跑操的方式跟着教官队跑向西操场。 新生军训开训典礼结束,校领导们和学生会成员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各自去忙碌。 青大老生们9月1、2日回校报道,学生会的成员们除了学生会的工作要做,还要去办注册入学,虽然学生会成员们有时可以用特权,可以提前或延后两天办理手续,不过,大多时候众成员们跟大众生们一样在1、2号注册,因为,只有这两天各个部门才正式上班,若是提前注册缴费,还得单独请工作人员上工。 燕少和柳少也在观礼嘉宾行列,当礼毕散场,两俊少从容退场,背着自己的背包,晃悠悠的晃向远方,两人特别的闲悠,特别的惬意。 有人悠闲有人忙,柳少和燕少闲得没事到处晃荡,而万俟教授很忙,他上午如时到阅卷室,“监督”改卷工作,昨天下午和晚上的入学测试试卷在新生考完后也封卷,送至阅卷室等候批阅。 负责阅卷的人员即有老师也有研究生或博士生,与高考相似,把考生的答卷扫描入库,然后在电脑上阅卷。 万俟教授跑到阅卷室,跟同样在阅卷室的老友一起喝喝茶,说说话,等着看结果,有时也帮阅阅卷。 身边有个人不停的瞎捣乱,让翟念德教授神烦,特别想把姓万俟的家伙一脚踢出门去,被抢了n回电脑后,当那家伙又凑过来时,翟教授忍无可忍,一伸胳膊将人给挡开:“去去去,你闪远些,别影响我工作。” “哧,小蹄子,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开起染坊来了,你确定你在工作?”万俟教授鄙夷的丢白眼,甭以为他不知道这老货跑来这干什么,老家伙抢了他带的学生的位置,打着帮阅卷的幌子,实则就是查查有多少卷被阅,那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老万俟,你再给我乱取绰号试试?不要以为你的姓氏就不能产生奇怪的联想。”翟教授听万俟兴的发音就知他又乱喊雅号,他姓翟,是di,不是蹄子的蹄子,叫他小蹄子,分明就是学古人用语骂他,老万俟是欺负他不是文史类出身,不懂华夏语言的神奇么。 “怎的?”万俟教授一脸你不服就来撕的表情。 “哼,万俟,莫骑,你老成这样,女鬼都不想骑你,这‘莫骑’两字倒是很贴切。”翟教授回以不屑的鄙视脸。 教授,你们污了! 相邻近的几个学生,默默的垂头,当作自己耳朵有毛病,没听见那两位为老不尊的教授们讲的是啥意思,教授们可以污,他们私下可以污,在这种时刻,还是要维持光明伟岸,阳光正直的风度和形像的。 “小蹄子,你找揍?”万俟教授捋捋老胳膊,眼镜片后的眼睛闪出危险的光芒。 “咋的,又想动武?只许你欺负我,不许我还击,还有没天理了。”想活动筋骨,谁敢怕谁呀,他万俟是学医的,识人体穴位,他也是医科出身,他也懂。 “……”旁人仰天无语,教授,你俩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了,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这里是工作场地,不是武馆好吗,请以身作则好吗,请君子动口不动手,要不然,教坏了他们怎么办? “教授,你们说的那个学号的新生成绩出来了一项。”一个无语埋头苦干的人,努力的翻找着东西,终于查到一个学号,赶紧向两位教授汇报。 “哈,出来了?”万俟教授闻之欣然大喜,早把翟教授那人那事给忘记爪哇国去了,兴致高昂的冲到青年学生工作电脑旁,睁大钛合金狗眼往屏幕上瞅。 他还没找到在哪,边找边喜滋滋的问:“是哪科?得分多少,能不能见人?” “哼哼,但愿让你失望。”翟教授很不爽,恨恨的瞪老万俟的后背。 “……先出的是英语,满分,150。”对着电脑的学生,虽然不想打击翟教授,还是很诚实的实话实说。 “我……”翟教授想骂人,那谁谁,你考个148、149都好,为啥的偏偏来个满分? “真的?哈哈,我就说我眼光好,我看中的小家伙错不了,嗯嗯,我的小学生争气。”万俟教授找到自己记在心里的学号,一瞅,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哼,我调答案看看,有没人眼花放了水。”翟教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想打击一下万俟,飞快的调健盘。 几个青年学生又想望天,教授,考卷至少经过三人之眼才定案,哪会那么轻易放水,再说,也没人会干那种事,来阅卷的老师们都是公正严明的,而学生们若放水,一旦发觉,那是要通报批评外加记过处分的,会大大影响他们的前程,他们不会自搬石头砸自脚。 “真金不怕火炼。”万俟教授一点也不慌,他守着小同学看得一阵子,他记得的答案当中的一些题,小同学全部正确,他相信小学生的实力。 翟教授可不是仅口头吓唬万俟教授,真把某位的答案卷调出来,自己审阅,瞅啊瞅,从头瞅到尾,从尾瞅到头,嗯,凭心而论,要他扣分,无从下手。 教授深觉无趣,默声不响的退出页面,继续改卷,心里老嫉妒万俟,大便宜让那老家伙捡去,真不爽。 “瞅完了,咋样,有没感觉?”万俟教授溜跶到老朋友身边,兴高采烈的想来个即兴采访。 “哼,别炫耀得太早,现在只是你的学生,一天不是你的关门弟子,就有可能被人抢走。”问感想?有啊,就是跟当年他看他得意学生的成绩是一样的,医学部又多一个天才,中医界又将多一颗新星,当浮一大白。 “你说的很对,不过,我有预感,小学生不会成为谁的关门弟子,因为目测她可能有位了不得的老师,像我们,只能是她的解惑老师,当不得授业恩师。” “万俟,你怎知小学生有授业恩师?” “我跟她聊过一阵子,推测出来的。” “如此说来,真是遗憾。” “哼,你是暗中想鼓掌庆祝吧,毕竟我可能得不到关门弟子,而你,却有了个得意门生。” “别那么说,我是真的遗憾啊,天才易见,鬼才难寻,我那得意门生是前几届当中的鬼才,你这个小学生也有鬼才的征兆,遇到潜力鬼才不能抢来教导,乃人生之一大撼事,无关个人恩怨。” “所以,总体来言,你赚了,你那位小家伙天生奇才,老符的门生也是天纵奇才,两个学生当年学前测试全满分,现在就看我的小学生是不是不输学长,成为满分第三人。” “错了,不是第三人,别忘记了,这五年来,除了我得意门生和老符的门生,还有经济系的那个小家伙也是满分。” “我知道小晁是满分啊,我说的是医学部满分第三人好吗,真是的,跟你说话常常牛头不对马嘴。” “噗-”听两教授聊天说地的学生,忍俊不住发出低笑,原谅他们,不是他们爱听墙角,实是在两老教授太逗,有时碰面就世界大战,有时亲得跟一个人似的。 “呸呸,你才是牛头,我是人。”翟教授连连嫌弃万俟教授,万俟是牛头,他绝对不是马嘴。 “哦,一时心有感叹,用错词儿,我是对牛弹琴……” 乐韵同学可不知导师先生为了等她的成绩,特意跑去阅卷室晃悠的事儿,她跟随大部队赶往西操。 平日去西操,就是踩个自行车也要几分钟,何况现在是步行,去西操的队伍们跑得气喘吁吁,那操场就是迟迟不见面。 当众生跑得个个汗流浃背,心脏有不胜负苛之感,那个名叫西操的运动场终于如害羞的少女,揭开一点面纱,露出神秘一角,那点轮廊,让人热血澎湃,于是,一大队人马一鼓作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疯奔。 群跑的力量是伟大的,一瞬间豪情万丈的队伍似长龙游舞,以万马奔腾之势冲至西操,当时有一大半的人倒下去喘气儿。 国防生们:“……”那么弱,一群弱鸡! 国防生们就在西操军训,他们于8月初就入校上国防教育课和军训,最初被拉去军营训三周,让一帮人体验了一番真正的军营生活,前几天刚拉回学校继续训练。 国防生们比新入学的新生们多训了一个月,那体力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不说是铁打的,让他们跑个一万米,绝对不会有人累趴下。 这当儿还在训练中的国防生,看到那冲进来就歪七歪八的队伍,早把当初自己也累成狗的糗样忘得一干二净,那眼光变得极为挑剔。 那就是啥啥的,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国防生,暗搓搓的鄙视新生,哼哼,跟他们同一个训练场,就等着震惊吧,等着被他们秒杀得体无完肤无脸见江东父老吧。 讲真,国防生们还是很开心新生队伍的加入的,有对比才有优劣,没有其他队伍,他们是唯一的,那么,看不到劣质的不合要求的队伍,教官对他们当然是美中求美,要求至善至美; 有了新生队伍就不一样,新生班无论如何都会比他们差,有新生班的散乱差,才显得他们的优异,那么一对比,教官们多少会觉得他们做得很不错,要求不会太严格,他们也能喘口气。 所以,说心里话,国防生们其实早就盼着新生快点报道快点军训,那样的话,他们军训场地就会有新伙伴啦。 国防生人数每年不同,去年招了百余人,本年仅只68人,最令人忧伤的是仅只有5女生,标准的阳盛阴衰。 68人分二个班军训,教官是驻京大军区指派的人员,军阶皆是少校,由此可见军部对身为部队预备军官的国防生们的重视度。 当国防生们一分神,两教官那脸立即就板得死紧,冷森森的发号施令,让人操练起来,不得偷懒。 众国防生还没得瑟够又进行残酷的训练,个个暗中泪崩。 冲进西操的新生,距离国防生们队隔着点距离,有些瘫坐下去,又怕被国防生笑话,赶紧跳起来,有些坐着起不来。 男生女生喘气如狗,乐韵:“……”那段路不远好吗? 她跑出了一身汗不假,但是,远远的不到喘不过气的那种程度,如今身处呼哧呼哧的声响里,她只脸红气不喘的,感觉好异类。 左右尽是喘气如牛的家伙,乐同学很纠结,想了三四秒,也佯装累,以手插腰,假喘几口,枪打出头鸟,她不想当那只被打的鸟儿,还是低调点儿吧。 分往西操的人不少,两个连,差点就拔去一个营,教官们也不催新生,和赶到场的老师们开小会,等大家喘顺气才喊“集合”。 众生火速就地整队,排排站好,站成一块一块的小方块队。 老师们让学生按营连班从一到三的顺序排好队,然后将人交给教官,教官整队,再分散,分别跑向各自要带的班级。 乐同学和戴同学等人眼巴巴的等着,教官很快就到,他体型瘦长,国字脸,皮肤晒得红黑红黑的。 “从现在起,我是你们军训期的教官,韩云涛。”到达自己要教化的班级前,韩云涛立正敬礼,自我介绍。 “教官好!”一群青年扯开嗓子吼。 “大家好,听我口令,向右转,从第一排起依次跟我走。” 口令一下,韩云涛先转身,带头小跑,带小队去安排给自己的军训区域。 向右转,乐韵是第一排的带头人,赶紧小跑跟上教官脚步,后面的同学依次跟上,去往未来不知是喜还是忧的地方训练。 第三十七章 决定 军训班队伍跑向四面八方,就像大型活动时放飞的和平鸽子,一窝蜂似的就散了,从高空看则恰似“一行白鹭上青天”,再过一阵子,白鹭飞到角角落落,成片成片的落下,栖停。 各军训班找到地头,基本先是学员与教官互动,毕竟大家要相处长达半个月以上,良好的开始是和谐相处的第一步,互动环节能拉近关系,彼此加深了解,以后相处也更顺畅,如果教官与学员们关系僵硬,无论对谁而言无疑是军训当中的一大遗憾。 教官们来自军部直属国防大学,不过,学历要比大学生们高,至少是等同于研究生的学历,他们部分是国防生毕业去部队煅炼半年或一二年再保送至国防大进修,部分则是各个部队考进大学继续深造的优秀人员。 国防大学的学生全部是有军籍的真正的国家的尖刀兵,是国家军部未来的栋梁,个个皆有一身过硬的本领,派往青大的教官们自然也是精中挑精挑出来的人选,皆是出类拔粹的人才,如若派个愣头青去教大学生,一言不合就撕架,到时丢的不止是教官团的脸,而是国防大学和军人的脸。 教官们其实也很年青,年约20-25之间,大不了大学生几岁,所以相处模式除了有教官与学员的关系,也更像是学长带学弟学妹们。 韩云涛带班到一角,让大家坐下围成呈半弧圆圈,他与大家面对面的坐着,由大家做自我介绍。 一个军训班以后就是一个小团队,不论以后怎么分班分专业,在此期间休戚与共,荣辱共存,而且,军训期间最能建立友谊,很多友情与人脉就是从军训班开始的,每个学生极为珍惜军训机会。 班里仅只有一个女生,韩云涛怕小女生胆怯,先由男生开始。 如此一来,原本该由乐同学第一个自我介绍的顺序就改了戴同学,众目睽睽之下,戴良钰脸涨得有点红,硬着头皮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姓戴,戴良钰,戴是张冠李戴的戴,良就是良好的良,钰,是金字旁加美玉的玉,不是金玉其内败絮其中的玉,大家不要搞错啊,爱好……” “哈哈……”戴同学刚说到金玉其内败絮其中,一干人哄堂大笑,那笑不是恶意的嘲笑,而是带着友善与亲近的欢笑。 “嗯嗯,我们都知道你不是金玉其内败絮其中的人,你继续你继续。”韩云涛也禁不住唇角上扬,一本正经的催促戴同学。 戴同学自己幽默了一把,教官也适时的回以幽默,顿时逗得大家再无拘束感,纷纷附合。 “好吧,我继续,说到哪了,哦,是爱好是吧,爱好吃……” “哈哈哈,不行了,容我先笑一会儿。” “同爱好吃,英雄所见略同。” 戴同学自揭吃货属性,一帮男生们炸了,乐韵笑成星星眼,这年头是吃货的天下啊,吃货无处不在。 同学们笑成一堆,韩云涛只好叫停:“同学你先停,换一个换一个。” “好啊好啊,后面的顶上。”戴良钰嗷嗷欢叫着坐下去,推后面的人上场。 “李文秀,桃李满天下的李,文武双全的文,优秀的秀,我名中有文武双全的文,可是我不会武啊,谁想撕架千万别找我,我扛不住打……” “……我是罗尚风,罗曼蒂克的罗,绝对不是敲破锣的锣……” 有了戴同学的开端,后面的同学想方设法从名字中找点幽默感,导致自我介绍变成别开生面的交流大会。 也因各自介绍当中充满趣味,名字不再是平平淡淡的几个字,加深了大家的记忆,很容易让人记住。 十几个男生做了自我介绍,气氛已经相当活跃,韩教官让唯一的女生跟大家招呼,讲真,拿到班级名单学生们资料时,当看到唯一的女生的简略简历,他差点以为学校弄错了女生的年龄,再三求证才知小女生确确实实刚满十四周岁,然后,他被难住了,你说,班里有个不满十六岁的未成年人,这军训让他怎么训? 十四岁,就是初中生的年龄,知道为什么只有高中生有军训,初中生没有? 原因就是因为初中生年龄小,身体又处在发育阶段,训练任务重了,有可能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训练任务太轻,纯属走过场,起不到任何教育作用,训了跟没训一样,因此还不如不搞劳心劳力劳财的军训活动。 就算心里纠结,韩云涛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场,这是任务,军人只有绝对服从命令,不能退缩,不能逃避,他唯有希望女生是个坚硬的女孩子,能扛得住训练。 轮到自己,乐韵只好赶鸭子上架的上场:“我是乐韵,乐,不是你们熟悉的勒紧裤腰带的那个勒,是快乐的乐,欢乐的乐,韵是韵味的韵,乐字做姓还有yue,可我不是众所周知的yue,而是le,乐姓在全国内十分罕见,有道是物以稀为贵,我嘛,不敢跟我们的国宝滚滚相比较,好歹也算是稀有动物一只,请大家务必记得保护珍稀动物,爱护珍稀动物。” “哇,竟然真的有姓le的人?” “声音很萌,符合稀有动物应有的萌属性,签定完毕。” “娇小玲珑,萌萌哒高级智慧动物一枚,签定完毕。” “目测各项指标符合萝莉评定要求,希望是呆萌呆萌的小萝莉。” “……” 男生们惊奇的不得了,真的以看萌国宝滚滚的眼神看唯一的小萝莉女生,就差没冲上去捏捏小女生的小脸蛋,摸摸小手,证明是不是萌萌哒的小动物。 萌,是王道。 国宝滚滚,萌翻全世界,全球唯一公认的最萌动物,全球唯一不分国界不分男女老少皆爱的萌物。 国宝告诉我们只要足够萌,你就能横行天下,你赢不到全世界的喜爱,是因为不够萌。 乐同学没想过要萌遍全校,只希望能跟大家和睦相处,没有特意卖萌,只是眨眨会说话的大眼睛,还以最热切的灿烂笑脸。 微笑,是最美的语言。 微笑,是最萌的表现。 国宝滚滚不会人类语言,用肢体语言和动作征服全球,所以最萌最可爱。 小萝莉穿军训服,圆润白嫩的脸上带着朝阳般的璨璀微笑,水灵灵的大眼睛顾盼生辉,目光所及之处,好似落下火焰,能点燃人的衣服。 萌! “萌萌哒的小萝莉,我们保护你!”男生们眼冒星光,哇哇哇,他们班唯一雌性动物是只萌萌哒的小萝莉哟!必须得保护起来,不能让外班抢走。 男生们看向教官,发现教官一脸纠结的表情,全体抑不心中狂笑,啊哈哈哈,教官是因为军训班成员有个小萝莉头痛了吧?头痛吧头痛吧,教官一头痛,他们就能愉快的玩耍了。:魰斈叁4 “……”韩云涛很无力,女生什么的,果然是最……最让人头痛的生物啊,深吸口气:“快,下一个接着来,你们是男子汉啊,不能让女生抢光风头。” “我们乐意!”一干小青年欢快的唱反调,让身为唯一的女性成员的小萝莉抢去风头,他们乐意,他们开心。 “哎,有时候物以稀为贵也不好啊,接下去的同学赶紧上场,再不登场,我就罚你们做一百俯卧撑。” “教官,各位请见谅,关某来迟了!”响亮的唱腔里,男生登场:“在下姓关,关云智,与关公同姓不同宗,然而一笔写不出两个关字,大家可以把我当作关公之后,我是不介意的……” “咣咣,天空一声巨响,闪亮登场的我姓徐名长天……” 男生们七嘴八舌,努力的搞活气氛,花了足足半个钟,四十五人自我介绍完毕,韩云涛基本上摸清学生的一些脾性,对于如何把握训练进程,也心中有数。 上午有开训典礼,再经短暂时间的互动活动,余下的时间也不太多,教官们没有立即正式军训,都在教拳法或者擒拿术,做招式演练示范。 韩云涛教班级学生一套擒拿手法,适用于当别人从背后掐喉、搂腰,或者从侧面正面撞来时做反击。 近些年,医闹事故频繁发生,医护人员被无辜波及的案例也不少,医护人员们的安全也成为公众话题,医学院在培养医学人才的同时也加强培养医学生们的自保意识,军训正是一次难得的培训方式。 因此,对医学生们的军训要求比较严格,教官们和学校方面提前做了计划,做出合理的训练内容,其中之一就是教导防身术。 不要以为一套简单的军拳或擒拿术没什么用,其实是大有用处的,当过兵的人,哪怕是是基本的义务兵,没学什么有深度的技能,就一套最基本的军拳或防身术,当面对三五个混混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会觉得没有用或遇到危险完全没用着的功夫,有时只是因为没学精,学精了,练熟了,遇到危机,懂得随机应变的应用所学,哪怕只是最简单的一些防身术也能让自己化险为夷。 事关自己的人身安全,每个人都很认真,乐韵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记教官的动作,她记得爷爷当年的教导,爷爷说不要轻视任何功夫,每样功夫会被人使用,会流传下来,必定有它的奥秘和神奇之处,你可以不学,但不可以鄙视;你可以鄙视嘲笑学艺不精的人,便不可以轻视功夫本身。 军拳是军人必修的最基本的一项,它是经过无数军人改良,无数代军人以血以肉以灵魂做试验总结出来的精良基本功,在军队中经久不衰,从没退伍。 乐韵盯着教官,默记拳法招式,军拳经历千锤百炼,每招每式看似招式简单,却蕴藏着无形的威力和杀伤力,攻守兼宜。 戴同学等人也边看边比划,教官演示一遍,让大家先练,看看能记住哪一招,一班学生们立马以体操队形站开,摆开架式练拳。 韩云涛看得暗摇头,只好一招一式的教。 军训班新生们呼呼咋咋的耍拳学擒拿,国防生们因有时好奇分神关注,被教官逮个正着,于是,悲催的故事开始了,不停的被罚,做俯卧撑,做蛙跳,罚跑,最开始只是个人,后来连坐,罚全班。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众国防生:“……”祸水,新生军训班全是祸水。 苦不堪言的国防生,绝对不承认自己定力不够,暗中把帐算在了同场训练的新来的军训班成员身上,从此,国防生有空就去挑战军训新生班级,西操场上也经常上演擂台赛,常常打得难分难解,而最悲催的是被挑战的众同学,他们到军训结束都不知道国防生们究竟发什么疯总找他们“切蹉”。 燕少和柳少两人东晃西晃,晃了一圈晃到西操,他们俩到达时满场队伍不是在呼呼哧哧的打拳就是有模有样的学擒拿术,个个特别的卖力。 两少跟老师和看热闹的闲杂人员一样,这里瞅瞅,那里望望,饶有兴致的欣赏众学生队伍的训练,晃大半圈,爬到跑道旁的一个台阶型高台上,拿出特制望远镜,遥望远方。 “小美女的武术天赋真不错。”柳向阳调转镜头,定格在操场一角,笑咪咪的赞扬,镜头里出现一个娇小的身影,穿着军训服,英姿飒爽,有板有眼的练拳,动作看似呆拙,实则已掌握了每招每式的精髓,每招每个站位都是最佳攻击位。 燕行先观察完国防生,然后才看小萝莉,他们俩之前转悠半圈,也找到小萝莉的班级位置在哪,现在再找起来不费吹灰之力。 望远镜移到小萝莉班级所在,燕少也锁住小萝莉,怪力小萝莉本身纤细,穿上军训服显得更加的娇小,稍稍不留意就会把她当男生。 看着小萝莉那一身衣服和鼓起的胸部,燕行不禁想起在神农山初见小萝莉的样子,那天她也穿迷彩,是军用品劳保店的那种野战军最常用的迷彩服,衣服估计是她父亲的,宽大而蓬松,所以她把衣服在腰上扎成角。 也因衣服太大空鼓鼓的,他才误认为是个男孩子,以致于直接恶虎扑食似的就扑上去了,结果就是看走眼闹乌龙,招来一顿臭骂外加狠揍。 如果,如果那时认出小萝莉是个女孩子,他会不会扑上去? 那个问题,他自己也想了很多回,至今没有答案,因为世间永远没有如果啊,有可能明知是女孩子,他仍然会那么做,也有可能会想另外的办法,总之,他自己也纠结不清。 望远镜的质量那是没得说,高质量高达标,隔着老远老远,也能把小萝莉的一招一式看得一清二楚。 盯着那灵活的小人,看到小萝莉攥紧的小拳头,燕行左腰当初被挨小萝莉拳头的地方一阵悸缩,小萝莉当时一拳击中他左腰侧,打得他全身发麻,她才成功把他给掀翻,从而反弱势为主动,掌控全局。 想到小萝莉那有决定性的一拳,他腰眼都酥麻了,那种被揍的感觉,哪怕再回想起来,都是那么的惊艳,还有就是让人惊惧。 小萝莉打了他,踩了他,踹了他,也帮他缝伤口,包药,拆线,煮吃的给他吃,每一件事记忆犹深,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最让他刻骨铭心的仍是击中他左腰的那一拳头所带来的悸悚感。 他觉得,那种复杂又奇怪的感觉,可能也许……百分百的一辈子都忘不了。 左腰肌肉一阵收缩,燕行后背也张紧,他自己慢慢的放松,不着痕迹的摸摸左腰,那个被小萝莉击中的地方,后来被杀手切出来一道伤,现在伤愈合结痂,却还没好透。 被打了,伤也是小萝莉帮缝的,那种心情,很复杂。 他在晕迷中被送回京城,醒来时已是入院几天,他腰上的伤被医生们重新处理,线也拆了,草药全被拆走。 他还记得当他醒来时军医总院那些老家伙们闻讯跑去围观的表情,他敢赌,那些人的表情就是想把他全身拆分再组拼的意思,还有想把他关小黑屋当小白鼠的强烈渴望。 想起他被老家伙们“三堂过审”似的询问,燕行后背冒出冷汗来,那些人太可怕了,他觉得他如果意志力差一点点就会被人生吞活剥了。 好在他顶住了巨大的压力,始终没把小萝莉招供出去,他要是当时没抵挡住糖衣炮弹和语言轰炸,因被揍就怀恨在心把小萝莉招出去,等接收到情报员们的资料,知晓小萝莉出生于什么样的家庭那刻,他一定会后悔。 幸好,他念着小萝莉救他的恩,没“出卖”救命恩人,要不然,小萝莉被某些科学狂人或乱七八糟的人知晓,她必定会陷入麻烦,无法安心读书。 小萝莉无法安心在青大读书,他也没可能偶尔去蹭饭,去刷脸熟,以后想找小萝莉帮忙,也会多费很多手脚。 燕行此刻无比感激柳首长,多亏柳老大把他丢进青大,他才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小萝莉,多亏柳老大没有同意他让庄小满来接任务的请求,他才有机会跟小萝莉同踏青大的土地。 欣喜之余也略感遗撼,他在青大不能久呆,最多一年,如果不是有伤在身,顶多半年,毕竟,他有重要的工作,无法长期呆在青大。 心中遗撼,燕少心思异常活络,他必需要尽快找机会跟小萝莉坦白他就是张金的事,彻底的打破横坦在他和小萝莉之间的阻碍。 第三十八章 是时刻找人谈谈理想了 开学季,学生会的工作琐事极多,时近十一点半钟,晁宇博总算处理完工作下办公室楼,刚到大楼前,看到自己的坐驾旁站着修长如青竹似的两青年,他无奈的苦笑,那两人啊,总想搭顺风车,一点也不厚道。 李宇博和才子俊看到清雅如白梅、秀丽如瓷器般的美少年晁同学,露出璨璀的笑容:“小晁,快点啦,我们恭候已久。” “我要去接乐乐,不顺路。”美少年手提自己的保温水杯,颇为无语的走向车子。 “我们知道啊,我们一起等小萝莉军训下课去吃饭,刚好组成一桌嘛。” “哦,本来我还想说你们谁跑得快,先去公寓食堂买饭回四楼等着,现在你们想去食堂,我顺路捎你们过去吧。” “别别,晁哥儿,你去接小萝莉,我和大才子跑得快,我们去买饭,ok,就这么说定了。” “我忘记说了,中午只有一道菜。” “一道菜够了。小晁,你快去接小萝莉,我们先回公寓等你们哟。”才子俊生怕晁会长反悔,撒开脚丫子就冲了出去。 李少大长腿一迈,也呼的蹿出去,与才同学俩奔向宿舍方向。 两学霸一晃就冲出去十几米远,晁宇博幽怨得不得了,摊上这么两个见吃就忘一切的朋友,他也是醉了。 他迈开腿,踱向轿车而去,走到车旁,取钥匙开门,手刚碰到驾驶室车门柄,听到急切的喊声——“小晁,等等我。” 少年精致好看的眉微不可察的蹙了蹙,再迅速恢复平静,抬头侧望,清俊秀气的面容恰到好处的浮上淡淡的微笑:“乐学姐,有事?” 刚从楼上下来,小跑跑出大楼,乐诗筠跑得有点喘,看到晁同学望过来,边呼气边小跑:“嗯嗯,有事。” 乐副会长穿七八公分的高跟鞋,跺得地面“硌咚硌咚”的,小跑时两手捂着手提包包,连衣纱裙摇动。 “什么事令乐副会长这般急着找我?是学生会哪个部门的工作出了岔子?”美女近在咫尺,晁宇博面不改色,没有去窥视诱人的风景。 “各部门没出岔子,是有点小事,”乐诗筠顺了好几口气,站直腰,微微仰视少年会长:“我查看到今年状元楼的人员名册安排,有一间宿舍只住一位新生,以为是弄错了,问生活部说那是由会长和后勤部签字同意的。” “乐副会长想说什么?”晁宇博如画的眉眼未动,淡淡的笑容未变,唯有气息在不知不觉间染上清冷,如冷月清辉,寒雪秋霜,清冷而孤绝。 “小晁,我觉得这样对其他学科的同学不公平,有失公平竞争的原则性,所以想听听你的理由。”乐诗筠莫明的感觉有点凉意,神经不自觉的崩紧。 “你是在质疑我徇私枉法,滥用权利吗?乐副会长。”晁宇博敛了微笑,漂亮的凤目凝着一池清冷秋霜。 “不……是,我只是觉得不合原则。”乐诗筠据理力争。 “哪一点不合原则?”少年没有咄咄逼人,仅仅只是平静的反问句。 “状元楼以前从来没有安排单人一室的特例。” “乐副会长,看来你荣升副会长后并没有对学生会的历史进行过了解和钻研,也没有真正的重视状元楼从建成到现在的历史,单人一室的特例并不是今年独有,四年前,学校为争取到当年全国理科第一、现今医学部五年级的陈书渊学长,学校给学长的特例就是安排陈学长独居一室; 而后,两年前,现今大三的政法系系学生会会长,学生会学习部的龚清华副部长在入学时同样是独居状元楼东单元一室一年; 今年,学校为争取到全国理状第一女状元、即现今状元楼四楼404室的小状元,同样给与特例,给她独住一室。 如此,乐副会长觉得哪一点不合原则,哪里有失公平竞争的原则?如若乐副会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去学校政部大楼请教当初做出这项决定的校领导和医学部的几位领导,噢,我有事,不奉陪了。” 晁宇博清晰的指出曾经状元楼的几例特例,没有色厉内茬,语气淡然,说完,拉开车门,清秀如竹如菊般身躯坐上驾驶室,发动车辆,倒退几米,绕过乐副会长,扬长而去。 乐诗筠被驳的哑口无言,她上个学期因上任副会长毕业离任才由学生会内部表决,补替副会长之位,对于状元楼的过去并没有详细的了解,只知道现今没有哪位学霸学神独占一室。 状元楼的学神级人物,有好几位是拿青大特等奖学金,有在学术论文上发表了科学论文的,也有毕业后就将直接去科学院读研的,她觉得连那些学神都没有一人居一室的优待,一个新生没道理得到特例。 学校给今年新生住宿优待的决定是什么时候研究决定的,为什么她不知道? 乐诗筠一愣一愣的看着少年会长的车从身边绕过,大脑还转不过弯来,等了一会子才清醒过来,气得脸都抽曲了,该死的,脸丢大了! 都是404室新生惹得的祸,若不是那人,她哪会来找小晁,哪会被小晃怼,哪会丢这么大的脸! 乐诗筠狠狠的咬牙,快步跑到自己的车旁,钻进驾座,启车,追着晁会长的方向而去。 晁宇博驱车直奔西操,几分钟就至,西操宽大,外围也不设围栏,交通四通八达,他不知道小乐乐一会会走哪个方向,将车停在道旁,自己去找人。 还没到十二点,军训班学生们还在训练。 1号老生回校,高年级的本科生、研究生、硕士生或留学生们跑去注册后,有些在学校晃,由此到处可见青年男女,许多人因闲着无事,跑来看新生训练,重温当年自己的经历,因此,场外除了老师,也有围观的闲杂人员。 走到西操球场外,晁宇博观望一阵,沿着边外地带朝着一角走去,学校军训场地划分方案最初由学生会决定,再交后勤部和校领导审批,因此,他知晓哪个营安排在哪个操场,哪个连在哪块区域,他记不住全部,但,小乐乐在哪个排哪个连,在哪个地方,他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燕少和柳少呆在台阶高台上,举着望远镜东瞅瞅,西望望,特别的欢脱,学生军训有点类似部队新兵训练,看一群人摔摔碰碰也蛮有趣的。 两俊少乐此不疲的指指点点,瞅了一阵,无意间镜头里出现位娇艳惊人的美少年,燕行:“……”感觉晁家少年总是无处不在。 “晁小公主也来了,噫,他知道小美女在哪?”柳向阳观察小美女的方向时,看到一个翩翩少年慢条斯理的晃向小美女班级方向,颇感吃味,他们今天跑来陪新生军训,就是想堵小美女,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结果,晁小公主又跑来了,他们岂不是又一次石板上栽葱-白费劲。 燕行撇撇嘴角,晁哥儿在青大学生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想查哪个军训班在哪还不容易? “小行行,等会解散时,你别拖我后腿,要跑快点。” “……”燕大少无言以对,他几时拖后腿了?他没怼柳向阳,举着个望远镜,继续观察敌情。 乐诗筠开着车,远远的跟在晁会长的车后面,到达西操场,等晁会长下车走了一段路,她将车开到离晁同学黑色奇瑞不远的地方停放,也去观看操场上的新生军训。 当乐副会长到达西操场,军训教官团团长在巡查军训班训练,和一位辅导老师交流,她笑着走近,跟大家打招呼。 辅导员认得本校学生会的主要人员,看到乐副会长,亲和的微笑,军训教官团团长刘振军,作为军训教官领队人员,曾经跟青大学生会就新生军训事宜做过多次商谈,对学生会会长副会长也熟悉,当见副会长过来,只当她是来关心新生军训情况,邀请她一起观看训练情况。 辅导员老师与刘振军说了几句,笑着去忙自己的事,乐诗筠和刘振军一起巡视,观看了几个班级,不动声色的提问:“今年的新生当中有位未成年小学妹,有劳刘学长费心。” 刘振军曾经是青大国防生,六年前毕业下部队服役二年,在部队表现优异,被选送至国防大进修,并在防大留教,带领新成员,今年被安排带领队军训教官团回母校执训,也是领导对他的信任。 因此,论起来刘振军是青大在校生们名符其实的学长,不止他,教官团里还有几位也是青大曾经的国防生。 听乐副会长提到未成年人学生,刘振军心头那叫个五味俱杂,这年头十六七岁上大学的学生并不少,他去年去航大当军训教官,执训的班里有两学生刚满十六岁又七个月和九个月,也是属于未正式成年的学生,当时他还特别的郁闷外加担心,生恐训练任务太重伤到两国家未来的栋梁。 今年,他带队回母校,暗中终于松了口气,以为必定顺风顺水,谁知,当拿到新生人员资历表,他发现新生里竟然有个没满十六周岁的学生。 那一刻,刘振军的心情是崩溃的,去年遇着两连十七岁都不到的学员,今年更上一层楼,还有位不满十六的学生,你说,是不是老天看他的从军之路太顺,所以终于出考题卡他了? 没满十八岁是未成年人,而没十六岁的人也是未成年人,然而,就算是未成年人也是有区别的,同样犯罪,年满十六没满十八的人犯罪,要承担一半法律责任,而满十四岁、没十六岁的未成年人犯罪,就算是刑事重罪,也是法律不加身,不能判刑的,顶多进少管所,至于十四岁以下的儿童犯死罪一类的大罪,监护人有责,儿童只能在狱外受国家执法人员教育。 其实,如果这个学生没满十四周岁还好,因为十四周岁以下是儿童,为其身体健康出发,免除军训,可以等年满十六周岁再跟当年的新生军训,可偏偏年少的大学生年不足十六又满十四岁,正卡在不尴不尬的关卡上。 为此,刘振军拿到军训名单时,暗中愁白了几根头发,最终还得硬着头皮上岗,这当儿再听及学生会副会长提及那个小小的大学生,内心特别的复杂加纠结,表面滴水不漏:“乐副会长请放心,我们会酌情考虑,军训任务以不伤害未成年人身体健康的情形下适量而行,担任有未成年人班级的教官也是青大国防生毕业的学长,有多年教化经验,知道轻重。” “这样我们这些学长学姐们就更加放心了,不知是哪位学长担任未成年小学妹班级教官?”乐诗筠面容舒展,露出如释负重的笑容。 “四年前毕业的韩云涛,曾任青大国防生团支部副支书,青大学生会文化部成员。” “哎呀,刘学长和韩学长都是让我们仰望的老前辈,有机会我要向学长们求教一些工作经验,还望赐教一二。” “过奖,有机会我们互相交流学习心得。”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校友见校友自然格外亲切,刘振军和乐副会长相互客气一番,继续边走边看队伍训练。 离十二点还有二十分钟,晁宇博并不着急,沿着操场绕了一个弯,到离二营一连军训队伍不远的地方,坐在干净的草地上,捧着手机,当个安静的美少年,静静的欣赏各个班的英姿。 等了好会儿,军训教官队长吹响哨子,所有团队的动作嘎然而止,迅速整队,各班教官检视一番,交待下午几点集合,喊“解散”。 终于解放的学生哗的四散而开,一时满场人头晃动,令人眼花缭乱。 学生们解散队伍自由活动,教官们集合。 “快跑,小行行。”终于等到学生解散,柳向阳立马冲下高台,跑去堵人。 燕行收起望远镜,塞回背包里,也三步作两步的跟上柳某人的脚步,有个爱唠叨爱犯中二病的兄弟最大的好处就是无论做什么,有人打头阵,不用事事自己出头。 刚得到自由,戴同学和吴同学以及新认识不久的几个相邀着向食堂狂冲而去,听说食堂到饭点有点挤,肚子早已饥肠辘辘的男生急不可迫的要去抢食。 乐韵没有同行,她要回宿舍,刚想开跑,听到手机响,从兜子里摸出来一看是晁哥哥,接听,乖乖的站着没动。 快到十二点时,晁宇博就等着去找人,当军训结束,他走向操场,青年学生们身如脱兔,他没法跑,只能让着飞奔的小青年学弟们,那一个个呼呼奔蹿的身影带起来的风,差点把他给带飞。 费了三四分钟,他才穿过满是飞跃身影的球场一角,找到站着等他的小女生,瞅着小乐乐还在鼓腮帮子,笑着捏她的脸:“再吹胡子瞪眼,小心脸变青蛙脸。” “我自己找得到路,晁哥哥不用来接我的。”被捏脸,乐韵气呼呼的甩头,把晁哥哥的魔爪甩开,雄纠纠的率先而行。 “我今天明天接送乐乐,后天上课就不陪乐乐喽。”晁宇博看着终于有点孩子气的小孩子,宠溺的揉她的头,虽然她戴着帽子,摸她脑顶的感觉也特别的好。 乐韵不跟美少年哥哥辩,晁哥哥越来越有妹控的趋势,好在他不会什么事都管她,要不然,她就要后悔有个少年哥哥了。 新生们精力旺盛,大部分人很快就跑远,只有少量同学落在后面,教官们排好队,也去食堂用餐。 操场人员稀少,不用再担心被冲过来的人撞到,晁同学和乐同学走向操场外的道路,刚出操场跑道,就看到两位英俊潇洒的青年迎面相迎。 “小美女,我们等你好久了哦,一起去吃食堂。”柳向阳顶着阳光脸,灿灿的笑容比太阳花还热烈。 “我要先回宿舍,你们自己去吧。”有时候,乐韵真想挥头揍过去,把柳帅哥的脸揍一顿,看看会是什么样子。 “哎呀,那小晁搭我们一程,我们也回宿舍。”柳向阳眼睛晃亮晃亮的。 晁同学好似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正想拒绝,那两少长腿一迈,已经站到小乐乐另一边,和他们组成四人行队伍,让他目瞪口呆。 乐诗筠陪刘振军转了一圈,在快到十二点时,刘振军要去跟教官们交待些事,她先走一步,坐在车上观看。 当看到晁会长和两个青年陪着小女生从操场走出来,她惊讶的瞪大了眼,柳少和燕少竟然也来了青大?还认识那个小女生? 这怎么可能? 乐诗筠怀疑自己眼花,可怎么看那同行的四人都像是认识的样子,尤其是柳少,跟小女生说话笑得灿烂阳光,怎么看都像是在向小女生示好,她就不明白,那个小女生不就是个乡下妹,有什么值得重视的? 晁同学对于总是贴上来的柳少和燕少已是无语,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刚走到车旁,柳少往前一晃,两步抢前,拉开驾驶室的车门,一步跨上去:“我来开车,放心,我有驾驶证的,十年老司机,安全有保证。” 晁宇博:“……”他同意了吗?! “你开车要是颠到晁哥哥,我剁了你炖汤。”乐韵气恨恨的瞪眼另一位走向副驾座而去的阉人,拉开后座车门,自己先上车。 “嗯嗯,放心,只要别人不撞我,我保证不会出现乱飞乱撞现像,我要是乱开车吓人,欢迎小美女你来剁人肉排骨。”柳向阳拍胸立军令状。 某两位已不要脸,晁宇博是个温柔温和的人,在小乐乐面前也不能发脾气怼柳少和燕少,只好把车钥匙丢给柳少,自己坐后座。 柳少欣欣然的拿钥匙,开开心心的发动车子,欢欢喜喜的回学生宿舍区。 等奇瑞轿车走远了,乐诗筠才发车,转向另一条路回公寓,当她绕一个小圈回到状元楼前,看到晁会长的车也才到楼前。 晁宇博和乐韵下车,伸手去拿钥匙,柳向阳笑嘻嘻的眨眼:“晁哥儿,你和小美女上楼拿什么东西赶紧去拿,拿了东西快下楼,我们等你们去吃饭。” “我不去吃饭了,我和乐乐中午吃泡面。”如果乐乐不在旁边,晁宇博相信,他早一拳砸柳少脸上去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是分分钟气死人的节奏。 “小美女,你应该有多的泡面吧?给我也泡一包。”柳向阳只好爬出驾驶室,把钥匙还给主人。 乐韵懒得正眼看柳少和阉人,拖着晁哥哥就走:“晁哥哥走喽,反正中午只有一个菜,他们要来,饿死他们去。” “小行行快点跑,吃面去喽。”柳向阳欢欣鼓舞的跟着跑。 燕行顶着惊艳的脸,心里藏着一抹羞耻,柳某人的脸皮真的厚到了家,他再修炼十年估计也拍马莫及。 晁宇博再次深深的吸口气,把那冒腾的火气压在心湖深处,那两少是看准他当着乐乐的面不好给他们没脸是吧?且让他们吃吃吃,等到必要时候,他不让他们出点血,他把晁字倒着写。 四人登楼,爬到三层到四层之间的地方,看到楼上站着三根木柱子似的人,那望眼欲穿的眼神,有如久等主人不归的小狗狗,看着就让人心疼。 “小萝莉,你终于回来了,我差点以为你去食堂啦。” “小萝莉,你可回来了。” 三青年看着小萝莉小学妹,就像士兵见到将军,一下子有了主心骨般,纷纷露出笑脸。 “噫,陈学长今天没去研究部?”晁宇博看到陈学长竟然也在其中,十分惊讶,今天老生回来,陈学长没去跟研究部的那些人聚餐,倒是意外。 “本来跟研究部的几位要去吃饭的,碰到小才子和小李,我就当了小尾巴。”陈书渊推推眼镜架,斯文的说明自己会出现在状元楼的原因。 才子俊和李宇博默,你丢下老友们跑了,你是开心了,我们可是受了无数白眼哪,身为学弟,好苦。 三位学霸手里各抱两只一次性盒饭,看到还有两位不速之客,三学神:“……”感觉饭可能不够! 有一群吃货等着自己,乐韵没废话,开门进小窝,洗手,翻冰箱,从中抱出早上煮熟了放冰箱里的鸭子,剩下的最后一块肉,拿了苦瓜和萝卜、玉米去厨房,柳帅哥买的菜就余下苦瓜,晁哥哥买的萝卜也还没吃,如今有一群吃货跟来,苦瓜和萝卜也派上用场。 一群吃货排排坐好,眼巴巴的等吃的。 乐同学早上五点起床,先把鸭子煮熟,再凉却放冰箱,那样的话中午不用费太多时间,加热就可以吃,只要吃完鸭子和最后一点肉,清空了冰箱的肉,她准备也吃食堂。 在做菜前,乐同学先用汤锅煮玉米棒子,切好苦瓜和萝卜,鸭肉烧苦瓜,瘦肉丝炒萝卜丝,鸭肉是熟的,很快就出锅,萝卜丝也易熟,两个菜出锅,把煮开的玉米汤倒一部分进炒锅,用玉米水煮松茸汤。 两菜一汤上桌,三位学霸青年分米饭,乐同学一碗,余下的六位男士平分,差不多一人有一盒米饭。 六人分别撕下一次性饭盒的盖子分装一半饭,捧着底盒当碗,一开吃,立马又开启疯抢模式,一阵风卷残云,秋风扫落叶,把二菜扫光,最后分汤,吃得八分饱,个个意犹未尽。 柳向阳和燕行交流了一下眼神,他们吃出来了,萝卜味道比不上以前的青菜美味,应该没放药材,鸭内还是放了药材,好吃。 虽然乐小同学一再强调,以后没药材做好吃的了,五位青年表面点头表示理解,内心暗搓搓的决定,以后只要小晁来小萝莉这儿,他们当然要义不容辞的陪同,有福同享嘛。 陈书渊和李少洗碗,稍等一会儿分玉米,四只玉米棒,主人一只,余下三只六人各人一半,谁有意见,请烂在肚子里。 啃吃着玉米,美少年去开英语讲座录音,乐同学坐地板上看书,三位学霸和两俊少看小女生翻书的速度,一脸懵。 到一点四十分,晁同学送人去西操训练,三学霸和两俊少才跟着晃悠下楼,各自散了。 乐诗筠先去吃饭,然后就坐在后座等,等到晁会长再次下楼,看到李少几位学霸和柳少燕少等人满足的笑脸,一张俏脸冷凝,她也许有必要找某些人谈谈理想了。 第三十九章 挑战 青大的新生军训,从1号下午正式拉开序幕,教官们板着脸操练学生,要求是严格的,手段是果断的,态度是坚决的,绝不容人偷懒耍滑。 秋日的晴天,太阳很热,沐阳而训的新生们被操练的汗流浃背,体力消耗极大,每当休息,都是一窝蜂的跑去自己班放水放钥匙的地方,补充水分或补充点零食。 正式军训极严的,训练时身上不能带手机,不能带会晃得哗啦啦响的玩意儿,要求轻装上阵,因此,每个人自备水、装手机或房卡钥匙之类的背包或小袋子,集中放在一堆,手机还得调到震屏,不得开铃声,以免挠乱军心。 仅仅只一半天下来,新生们累得像狗,而到解散时又像卯足发条的马达,飞跑去抢食。 下午5点30分解散,6点30集合,中间只有一个钟吃饭休息,新生吃饭也没功夫挑三拣四的挑食堂,哪里近就跑哪里。 乐同学也跟大家一起冲食堂,狼吞虎咽的吃饱,再跑回操场休息,到点儿,每个班学唱军歌,拉歌。 晚上军训到9点结束。 晁同学到八点半准时等在西操场外,等解散了,把人载回去,乐同学爬回宿舍,回空间收摘瓜果蔬菜、药材,再洗澡,看书到十一点爬上床,先打坐,然后睡觉,她也是第一次睡宿舍的床。 军训期间,谁也不知道哪天会突然半夜吹哨,进行紧急集合,乐同学担心睡空间会错过哨声,老实实的睡宿舍。 京都九月的夜晚,半夜气温低,还得盖被子,第二天起床,再叠好被子。 军训,其实是件枯燥的事,每天站军姿,走方阵、齐步走等千篇一律的动作,学生们在高中就军训过一次,上大学所经历的跟高中差不多,更空易乏味。 虽然枯燥了点,但每个新生乐观向上,以良好的心态接受磨练,休息的时候拉拉歌,讲讲故事,或搞点小表演,让平淡的军训生活也充满欢乐。 白天训练,第二天晚是统一内务,练习叠被子,教官教一遍,让人练习,他去下一个宿舍,然后巡回来检查成果,乐同学是唯一的女生,跟着教官屁股后面去男生宿舍参观了一回,而因为就她一个女生,不去她宿舍检查,让她拿男生的被子叠一次给看看就算过了。 军训进行第三天,原本是周六,返校的青大老生们还没有正式上课,但是,党员团员、各系骨干、系学生会,青大学生会员们则各种会议,各种党课教育课,各种研究课题,周六周日排得满满的。 也在3号,受邀到青大出席开学典礼的嘉宾们也大部分回老家,毕竟他们大多是当年高考状元母校的校长或者班主任,要回学校做本职工作。 当终于迎来新一周的周一,全体老生上课,于是,当白天新生流汗流血不流泪的苦训时,终于没那么多吃瓜群众围观,相对而言压力骤减。 燕少和柳少也入乡随俗去听课,两人是进修,与研究生们同级,听的也是研究生的课,两人不同专业,柳少去的是自控专业,而燕少去了计算机系。 两大少俊美不凡,一冒头就变吸睛体,很快就在各自进修的系变得小有名声,美男子总是招人爱,两少又爱到各餐厅去尝美食,帅哥美男之名以一种似星火燎原的苗头向各系漫延。 学生正式上课,青大校园也不再对外开放,许多新生家长们在青大逗留几天,眼见孩子们安定下来,也放心的陆续回家。 新生们的苦难当然不会因老生们上课而减轻,反而加重,白天训练,晚上有国防教育课,或成才报告会,或者要练习打背包,有时晚上内务评比,有时白天内务评比,每天都安排的满满的。 不管男生还是女生天天暴晒,被晒黑了一些,连教官也不例外,而乐同学同班生与附近经常能碰着面的几个班的人,每每看到乐同学就嫉妒得想掐死她,别人晒得皮干肤燥,黝黑黝黑的,独小萝莉还是粉粉嫩嫩的,哪怕明明白天看她晒得脸变得红黑红黑的,第二天再看,小萝莉仍然白白嫩嫩,水灵水灵的。 小萝莉皮肤太好,复元能力好,让同班男生又恨又爱,恼她,是因为她晒不黑,让人嫉妒,爱她,是因为她太水灵,让其他班的男生眼红,尤其是没女生的两班,总是往前凑,他们为此深感骄傲。 让大家最恼的还是国防生,那帮子人不知道咋的,有点空就挑战军训班的班级,偏教官还放任不管,因为比拼是好事,挑战有利于激发学员们的比拼精神。 于是,今天这个班被国防生们挑着拉歌赛,明天那个班被挑战,什么耐力跑啊,军拳切蹉啊,而军训班基本都是惨败,尤其是军拳对练从来输得惨不忍睹,因为国防生当中有拳击好手,还有蒙古族和藏族学生,懂摔跤,力气大,也善跑,并且,西北民族能歌善舞,那歌声特别嘹亮。wenxueзч 虽说军训生活有点苦,又常被挑战让人郁闷,好在经常有学姐学长们来关怀慰问,还有各社团来做宣传,给各自的团队拉人,给新生们枯燥的生活带来了乐趣和热议话题。 周三,新生们的综合测试成绩和英语成绩也新鲜出炉,原通知是早上八点半后开放登陆页,因此,当新生在训练一个钟,到九点后的小休时间皆急不可待的拿手机上网查。 当来自天南地北的学生们卯足力气爬上网络一查成绩,发现理科竟然出现一个综合测试、英语全满分的家伙,那家伙还是本年高考状元理科全国第一的女状元。 理科生们直想仰天长啸,咆哮一万句以宣泄自己的愤慨之心,乐同学太丧心病狂了啊!你说,你高考成全国理科第一就行了,为啥学前测试你还要来个全满分,这般牛叉,你让其他理科高材生有何颜见青大师生? 众理科生心头好似有上百万头草泥马在奔腾来奔腾去,心都要被踏碎成泥,对高居榜样的双满分乐同学,他们只想问一句:乐同学,你这是要逼死其他理科状元吗? 就读青大的各省理科状元:“……”同学,求给人留条活路! 这个时候,各省理科高考状元们真的很心塞,尤其是曾经同样名列理科全国第一的沈福生,心情比打碎五味瓶还要复杂一万倍,高考他与乐同学并列第一,而学前测试,他英语满分,综合144分,低了乐同学仅仅6分。 学前测试有三个英语单项满分,分别是乐韵,沈福生,周永恒;其中周同学读外语系,沈同学是精仪系专业,乐同学是医学系,三位同学同台亮相,着实火了一把。 学前测试,文科也有英语单项满分,有五人,比文科还多两人,文科综合测试只有无限接近满分的148分。 对于英语满分的人,大家不嫉妒,而对综合绩满分的人,众同学配服得五体投地,要知理科共五科,每科各30分,每题最高是两分,每科各十五道题以上,五科同考,往往是大脑还处于数学解题思维方式上,转而题型就跳到了生物,然后,还没完全适应生物题方式,又到化学题,综合测试题极考验人的思维能力和思维转换能力。 医学部同学们感深压力山大,那位高考差点满分,现在来个全满分的理科生就在医学部,你说,以后那些什么特等奖啊,什么系第一啊,科第一啊,哪有他们的份? 戴同学和吴同学徐同学目瞪口呆,他们与乐同学同考场,知晓她两科都是提前离场,原本以为她被监考老师盯着,估计是没做完题就走了,结果,人家不仅做完了题,还全做对了,牛叉上天了好么。 三位同学大受打击,而同军训班的其他人也认识乐同学,知道班里唯一的女生就是那个双满分的家伙,差点没一拥而上去揍她一顿,最终因小女生是班里的珍稀动物没舍得下手,只是看她的眼神分外幽怨。 休息时间一过,军训如常。 到十点,有中场休息,也是时间最久的一次,有二十分钟之久,给人跑厕所,喝水,或者回复体力。 中场休息到,各班涌向班驻点,或赶紧喝水、或跑厕所,或趴着休息,或者又拿手机上网,大部分同学在讨论测试成绩。 一干新生在聊得热火朝天时,几个国防生雄纠纠的又冲向军训班里挑战,这一次却撞到了一块硬骨头。 被挑战的是二营一连一排二班,也即是医学系新生的另一个班,一干学生面对五个国防生,面不改色,一脸鄙视:“要挑战,行啊,改个方式,来个文比如何?” “什么文比?”国防生与邻近的班一致来了兴致。 “武比,就是你们总是挑战的比拳头,比摔跤,比耐力跑之类的,文比,文明的比试,不动手脚,比头脑,你们不是以拳头连胜了十来个班吗?有胆量你们跟我们比头脑,你要是赢了我们医学系的乐韵同学,我立马就服你,以后以你马首是瞻。” 军训二班的班长张英杰,傲气的昂首挺胸,论武,他们这些人与国防生相比十拼九输,若论文论头脑,他们敢挑战乐同学吗? “对!” “说得好,有胆量来文比。” “咱们入青大,主要是学知识,头脑至关重要,咱们不能重武轻文,赞同文比。” 四周同学纷纷叫好。 五个国防生你望我我望你,领头羊孙士林抱胸:“谁是乐韵?” “兄弟班一班,乐同学,有人挑战你。”二班众同学雄纠纠的嗷叫。 一班众生在玩自己的,听到那齐吼吼的大吼嗖的转头,个个眼神凉凉的,别以为他们刚才没听见一班人员跟人说了什么,一班的家伙将他们推出去,居心何在? 五国防生一致转头,看向另个班级的新生,与那一干男生们冷凉的眼神相遇,暗中打了个突儿。 找碴的? 乐韵刚喝完水,拧紧瓶盖,塞背包里,站起来,拍拍屁股:“谁找我?”二班的将祸水东引,呵呵呵! 国防生们看到从一片海洋迷彩里站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戴着帽子,露出一点点的短发,短袖迷彩衫,长迷彩裤子,腰上扎着腰带,若不看胸,完全就是一个小男生。 刚才他们之所以没看见人,就是因为所有新生皆一色的迷彩服,人人戴帽子,没有一个长发,他们还以为全是男生。 那个就是全国理科状元? 五个国防生眼角微微一抽,颇感为难,他们挑战挑的都是男生,那是个女生啊!还是个白白嫩嫩的女生,怎么战? “你就是乐韵?理科全国第一,学前测试双满分的那个?”看到短发女生,孙士林微微的一怔,小女生跟某些资料好像有点出入啊。 “不错,就是本尊,不知学长有何赐教?”乐韵转身,一跳跳出同学们坐的圈子,认真端详五个国防生,五人牛高马大的男生经历过一个月的磨历,比新入学的男生们多了一丝男子汉的沉稳,面容也有一丝军人的刚毅。 凭外相与气度,就可知那是国防生中的佼佼者,尤其是凭国防生教官们的态度来看就知那几个是重点培养对象,因为,教官对他们很纵容,容许他们四下挑战,以增强他们的人气。 学长?国防生眼角又狠跳了三跳,小女生开口就称他们为学长,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学长挑战学妹,等同于以大欺小,就算赢了也不怎么光彩。 “听说你头脑好,学习好,想必体育方面也是极好的,敢跟我切蹉切蹉军拳吗?”孙士林眼瞳微缩,小女生笑容阳光灿烂,临战不乱,只怕不是个好捏拿的主儿。 “切蹉啊,好啊好啊,我们班的男生生怕伤到我这个珍稀动物,都不敢跟我拆招,你们要跟我切蹉,我是很乐意的,只是,要先得到教官批准才行,”乐韵欢欢喜喜的搓拳头,一脸忐忑的望向教官:“教官,国防生学长要找我切蹉,我可以应战吗?” “可以。”韩云涛没法坐视不管,站起来走向国防生:“你们可以切蹉,不可以争强好胜,点到为止。” “是!”国防生们一致响亮的点头。 韩云涛站在空地上当裁判,防止发生意外;一班二班同学,以及临近的两个班呼啦一下围笼,赶来观战,各班教官站出来维持秩序。 孙士林先出队:“我先来吧。” 乐韵走到高个国防生对面,双手抱拳:“学长请了。” 众人看着一男一女,男生牛高马大,看起来至少有一米七八以上,短袖训作服下露出的手臂肌肉发达,十分有力量;小女生娇小纤细,最多一米六高,短袖迷彩衫下钻出来的两条小胳膊比白萝卜还水嫩。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男一女,反差极大,用粗俗点的话说,那是野兽与美女的较量。 男女生一致为小女生捏了把汗,女生那么白嫩娇小,万一被男生撞到或弄倒摔地磕到哪,可怎么办哟。 “乐同学请了。”孙士林绷紧肌肉,小女生敢应战,肯定有一定的依仗,不小心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他很认真的对待小女生,做了个请势,微微一扭腰,抢先出手,呼的一拳砸向小女生。 对敌,先下手为强,不能讲女士优先。 孙士林的视线始终锁住对手,不敢掉以轻心。 “啊-”看到男生率先出手,众人惊叫四起,看向男生的眼神也带了颜色,以大欺小,还偷袭,不要脸! 尤其是有一个被国防生挑战而落败的班级,看向国防生的眼神都是带刺的,仗着多训练了一个月,仗着力量强一些就欺负他们刚入校的,算什么好汉,有种去挑战高年级国防生啊。 乐韵看到一拳击来,微微眯目,一脚向左一迈,侧身,右拳出击,左手蓄势待发。 围观学生以为两人的拳头会来个硬碰硬,谁知,男生那一拳是虚晃一招,目的是引诱小女生出拳,他目的达到,拳至一半,忽的改向,改袭小女生的胸,同时另一手以擒拿式抓向小女生的左手,飞脚出扫蹚腿,扫向小女生的下盘。 一招多变,将军拳上下同攻的灵活性学以致用。 韩云涛默默的移了一下位置,调致最佳行动姿势,一旦男生的拳头打到小女生或扫得小女生仰倒,他会及时扑过去拉住男生,不会容他乘胜追击伤到小女生。 ? 乐韵个矮,侧身时看到以俯视角度盯视自己的男生,与他的眼神相撞,她心头微凛,男生的眼神不太对劲儿。 具体该怎么说呢? 如若说是杀气,那又太过了,若说是凶狠,又有点不及,总之,是很不友好的眼神,充满敌视。 她就奇怪了,她没得罪他吧,大家素不相识,他怎么用那种眼神看她? 心里狐疑不已,乐韵的本能已做出反击,身体灵巧的扭转一个角度,没退反进,欺身而上的近前一步,迎向他拳头的手向下一沉,改拳为抓,一把抓住男生的手用力,一个反转,侧身将男生搁在自己肩膀上,弯腰,用力,摔人。 小女生抓住男生的手,把他拉得抵在肩上,再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人抛空,摔向地面,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众人看直了眼,韩云涛:“……”不对啊,那不像是军拳的擒拿手! 砰- 男生在空中飞出一个弧形,再被小女生用力一摔摔至地面,标准的四肢朝天式。 孙士林在手被掐拿住时只觉手上好似多了一道铁箍,然后眼前晃动起来,那晃动太晃眼,什么也看不清,眼前全是零乱的影子,然后后背一痛,眼前的景物静止,太阳光有点刺眼,刺得他眨了眨眼。 一把将人摔地,乐韵松手,看到四个国防生直直的盯着自己看,一转身,飞快的跑到教官背后藏起来,再从一侧探出头,小声的求救:“教官,我学艺不精,没把握好力道把学长给摔了,学长教官来了,你要救我啊。” 众人愣愣的转头,望向小女生望去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带肩章的教官走过来,那个方向的学生忙让开一条路。 孙士林倒在地上,定定的仰视天空好几秒,大脑先是空白,不知在做什么,一忽儿想起发生什么,一骨碌爬坐起来,刚想站起来,看到人人望向一个方向,也侧首而望,看到教官过来一时也忘记起身,就那么坐着发愣。 带着少校肩章的王自强,走到学生围着的地方,看到自己带队的国防生坐在地上,不用问,他也能猜出来,必定是挑战落败。 韩云涛看到王教官过来,快步向前,立正,敬礼:“长官好,请问长官有何指示?” 学生们站得直直的,压轻呼吸,现场鸦雀无声。 “发生了什么事?”王自强回敬军礼,平静的问。 “报告长官,五个国防生过来挑战本班学员,本班学员应战切蹉,因为学艺不精,没控制好力道,用过肩摔将国防生给摔翻在地。” 韩云涛如实报告情况,王自强脸上肌肉拉紧,淡淡的点头:“有切蹉才有进步,你们不用紧张,刚才是位同学把国防生给摔了?” 教官点名找自己,乐韵乖巧的往前走一步,站成一根小树桩:“报告,是我,对不起教官,是我没有掌握好军拳的精髓,才不小心把学长给摔了。” 王自强看向小女生,心情,嗯,心情很糟糕,如果是个牛高马大的男生,他还能帮国防生开脱,说输得不冤,结果,是个瘦瘦小小,白得像面团似的小女生,输得……太丢人。 “小同学,别紧张,你学得很好,国防生比你们多训练一个月,军拳比你们练得熟,你能打败国防生,这是你的实力,你赢得光明正大。”王自强温和的安抚小女生一句,转而对着国防生板紧脸:“孙士林,起来,还有你们几个,杵着做什么,归队!” “是!”孙士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和同伴快步跟上教官。 五个国防生走时不敢乱瞅,目不斜视的跟着教官,越过一堆同学,穿过三四个班级,回国防生队的训练地。 当回到国防生固有地盘上,王教官的脸立马就是乌云罩顶:“孙士林,你一个男生去挑战一个女生,你出息啊?男生找女生切蹉,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你倒好,不仅挑战女生,还挑战那么小的一个女孩子,你好意思吗?” “我……”孙士林低头,不敢申辩。 “报告教官,我有情况报告。”一个男生喊了一句。 “王修文,你说。” “报告教官,那个女生不是一般的女生,她是全国理科状元,前几天考试全满分,那样的女生不能当作普通的弱者来论。” “别人考状元,别人拿满分,那是别人努力得来的,你们也可以努力争取拿满分,夺第一,你们拿不到满分,只能说明你们不够努力,”王自强脸更黑:“你们去挑战别人我可以理解,输给别人还强词夺理,丢不丢人?你们五个去跑十五圈。” “……”五个男生被训得哑口无言,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是,转身跑向操场跑道。 王自强罚五人去跑步,黑着脸训其他人,众国防生被训得跟孙子似的,没谁敢吭半声。 当王教官带走五个国防生,围观看热闹的学生被各自的教官一声吆喝赶走,各人跑开时悄悄的向小女生比划翘大拇指的动作,牛,小女生太牛了,这下看国防生还嚣张得起来不。 国防生们走了,韩云涛没表扬大家,只是用力的拍了拍小女生的肩膀,干得好!真的干得太好了,能把国防生打趴下,足以令大家扬眉吐气。 身为教官,他不好表扬小女生打败国防生,那样有贬低国防生的意思,会破坏同学们之间的团结友好,只能给与无声的赞扬。 那一巴掌,拍得极有力。 乐韵被那么一按,肩头下沉,眼泪都快痛出来了,教官啊,手下留情!她是未成年人,要爱护,要轻拿轻放。 “小萝莉,你厉害,哥们服你!”戴同学等人呼啦啦的拥上去,友好的拍小女生的肩膀。 乐韵默默的翻白眼,一个个都来拍她一掌,就不怕把她拍散架么?她也知道这是表示友好的意思,也就没躲,让人狠狠的拍了一顿。 乐同学霸气的一招把国防生摔地,让医学部的两班学生扬眉吐气,大家不但不怕国防生来挑战,反而暗搓搓的期盼国防生再来,那样他们就理由压他们一头。 孙士林和王修文等人跑了十五圈,累得归队就趴下,哪还有力气再去挑战,因为国防生失利,暂时偃旗息鼓,倒让同操场的军训班们得以喘息。 然而,那份平静也仅只维持半天,第二天,在上午中场休息时,几个国防生再一次驾临医学部军训班前,目标直指乐同学:“乐韵,我们挑战你,你敢不敢应战?” 第四十章 宣战 京都8月晴雨参半,最是闷热,9月少雨多晴,每个秋阳高悬的晴日,空气干燥,很容易浮燥上火。 上午十点左右,太阳悬在天空,银亮的光芒让人有在蒸桑拿感,刚从训练中结束的军训生们,身上汗迹没干,大多没形像的瘫软在地,怎么舒服就怎么摆放四肢。 当几个国防生气昂昂的走来,各个军训班的人下意识的正襟危坐,等着看好戏,当看到国防生又跑去二营一连那里,众人的表情更加兴奋,国防生前两天才丢了颜面,一定是来复仇的! 二营一连一排某班把国防生摔了消息,因为考虑到国防生是国家军队的预备人员,总要给他们留点面子,因此教官们还是点提了一下,让大家私下里议论议论就算了,不要到处宣扬破坏同学团结。 所以,那点儿破事虽然没有传得人尽皆知,挨着的几个班你传我我传你,内部还是知道的,大家心照不宣,在心里还是有点鄙视国防生,堂堂男生找女生单挑还输了,丢人哪! 如今,据昨天仅过去一天,国防生又跑来找事儿,众军训生就一个想法:同学,狠狠的打,打他们个落花滚水,让他们再没脸来找事儿。 众多军训新生暗搓搓的期待着某班同学大发雄威,把国防生打得屁滚屁溜的精彩场面。 医学部一班同学们好不容易有喘口气的机会,当然是愉快的放松神经,结果,惬意时光被人惊扰了,44位男生呼呼爬坐起来,站成排,怒目而怼。 “你们有完没完?今天挑战这班,明天挑那班,有意思吗?” “仗着多训了一个月就四处挑战,你们赢了觉得很有成就感?” “国防生挑战普通学生,你们觉得很光荣?” “一群男生挑战一个女生,你们还要不要脸?” “那里是挑战,分明是以多欺小。” “乐同学才十四岁,你们一群十六七八岁的男生挑战一个不满十六岁的小女孩,输了不输气,还跑来想搞群斗,也不嫌丢人。” 男生们愤慨不平,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指责几个国防生,言语之间没对其他同龄人那么客气。 男生人多,七嘴八舌的,让跑来找人的孙士林几个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有几次想开口声音也被压下去,五个男生脸色十分难看。 韩云涛淡定的坐一边,国防生又跑来挑战,必然是经过王少校批准,他就不管了,让学生们自己解决。 男生爬起来了,乐韵坐着没动,按照以往的脾气,遇上找碴的,她一般不理,就如高中时隔壁的杨校草常隔三差五的跑去各种无中生有,她就当是小狗狗在吠,不予理睬就是,惹毛了,忍无可忍,就可以像高考前那样对杨校草直接挥拳头。 对于指名道姓找自己的五个男生,乐同学原本也决定置之不理的,结果,她还没生气,男生们先愤而出击,倒让她心里五味俱杂。 高中三年,当有人找她碴儿时,不管是有理没理,班里除了同桌小肚子,其他人不管男女一致不会帮她说话,只会看戏,然后,等打架结束或吵嘴结束,那些所谓的班干部才出来当和事佬。 习惯了那种凡事靠自己的生活,换一个地方,忽然间有人帮自己出头,有人为自己抱不平,那一刹,乐韵真的被感动了。 当年高中三年除了同桌没谁当她是班里的一份子,到了青大,这些还不是同学,仅只是军训同班而已,才相处几天,男生们就已经把班级人员当作一个整体,愿意站出来为她遮风挡雨,为她冲峰在前,这份情谊,又怎不叫人心暖? 有时候,感动就在一瞬间。 心底漫过一丝暖流,乐韵自己温温柔柔的笑开眼,将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下巴,安静的当个被宠的小女生。 孙士林和同伴被男生一句一句指责得无说话的余地,气恼的东瞅西瞅寻找目标,东张西望一番,看到置身事外的女生,立即撇下一群男人,快跑两步跑到女生面前:“乐韵,躲在人后算什么英雄,有种来战。”wenxueзч “女生的手下败将还好意思叫嚣?”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太不要脸了!” “昨天被摔成狗,没一个敢吭声,大概昨晚找爸爸妈妈得到安慰了,所以今天又忘记自己有几斤几两。” “乐同学,下次不用讲风度,直接把人揍成死狗。” “最好把臭不要脸的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孙同学嚣张的态度惹得男生们心头火起,差点就把唾子喷对方脸上去,不就是国防生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初他们意愿报考的话,指不定没这几位的事儿。 男生其实照样会骂街会骂人,他们不骂,只是因为风度,因为修养,不愿意逞口头之快,一旦撕破脸开撕,语言战斗能力同样不输专业骂街泼辣女。 男生们群英激愤,韩云涛哭笑不得,你们可以讲道理,别骂街啊,一群天之骄子组队斗口,太伤风化了。 “你们……”孙士林脸色涨得发红,气愤的想挥拳。 “我们怎么了?”乐韵支腮的双手环住膝,清凉的接过话:“你说说我们怎么了?我们去你们国防生队伍挑衅寻事了吗?我们有像你们一样四处争强好斗了吗?我们有组队跑去欺负你们了吗?我们有成群结队的跑去挑战你们国防生中的女生了吗?我们这些非国防生被你们打了揍了,有拉帮结派的去找你们找回场子吗?” “说的好!”男生纷纷响应。 “你们现在难不成是在以多欺少?”王修文抓到一点话柄,以声夺人。 “噗,你们跑我们班级来寻畔,还不许我们言语反击?什么时候青大的国防生有管制他人言语的权利了?”乐韵不喜欢眼前的国防生,真搞不懂什么时候国防生的门槛这么低,连那种素质一般般的人也收,真丢未来军人的脸。 “我们不是来寻畔挑事的,我们是来挑战的。”没男生们再群起攻击,孙士林直视坐地不起的女生,心里窝火得很,小女生面对他们还坐着不动,这是对他的不屑。 “没兴趣。”乐韵懒懒的伸个小懒腰,又以手支膝盖托腮:“无聊人士做无聊事,同班的帅哥们,你们犯不着跟无聊人士计较,还不如抓紧时间休息,或者想想中午去哪个餐厅吃饭比较实在。” “嗯嗯嗯。”一群男生深感有理,呼啦啦又坐下去,该喝水的喝水,找巧克力吃的找巧克力吃,真的把五国防生当空气。 “你不接受?”国防生们憋屈的胸口冒火,他们卯足力气跑来,小女生就一句“没兴趣”就完事了? “谁规定我一定要接受?你们有权利向别人挑战,别人有权利接受或拒绝,这是各人的自由。”别人组队找来欺负她,她干吗还要给人面子接受? “你现在可以不接受,我们还会再挑战的。”孙士林阴沉沉的扫视小女生和众男生一眼,招呼同伴一声,转身就走。 王修文临走时扯出一抹冷笑。 五人气势汹汹而来,气势冲冲而去,所经之处有如无人之境,高傲得像好战的公鸡。 那模样,很欠扁。 军训生们也忍了,国防生占着国防两个字,只要没有涉及人身安全,他们一般都不与国防生们正面冲突,以免得徒招麻烦。 “感觉好像有点不大对劲儿啊。” “他们来得凶猛,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 五个国防生就那么走了,反而让男生们十分不解,看架式,国防生们来者不善,怎么可能无疾而终? “管他们呢,他们爱折腾就让他们折腾去,我们开心了就理睬,没兴趣不理他们,我们不理,难不成他们还能一群人扑上来架着我们动手?” 军训本来就消耗体力,谁闲得无聊管那些无聊人士? 乐韵是真的懒得跟人切蹉,像那种切蹉没什么意义,有空不如养养神,分析分析扫描进大脑里存储起来的那些书籍知识。 军训的时候没有多少空闲时间,每天中午有一段时间休息,晚上散队后也有一段时间,那些就是自由支配时间,由人自己支配。 乐同学每天中午或者晚一在忙着扫描课本,一个钟能扫描完一本薄点的教材,一个中午大概有一个钟的多点的功夫,能扫完一本薄点的教科书,宿舍晚上11点熄灯,军训九点下课,除去洗澡、进空间收获的时间,余下大概有一个钟看书,论起来也可以扫描一本不太厚的教材。 一本书不能一次性看完可以分两次,总体来论,一天至少能扫描完一本书,以此速度类推,成绩也是可观的。 乐韵忙着争分夺秒的看书,先只管扫描存储,有空再梳理,记忆,理解,哪有闲功夫跟人玩切蹉玩挑战那种孩子似的游戏。 小女生都不在乎,男生们也就不费心思去猜国防生们的心思了。 一帮学生们没有撕起来,韩云涛颇为放心的舒了口气,小女生人小,是个有主见的,不争强好胜,他也省心不少。 休息一阵,继续训练,到点解散。 教官在学生解散后集合,列队去食堂,当用完餐,一队人马乘环校公交车回学校给他们安排的住宿的大楼开每一日中午必聚的小会议时,韩教官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韩教官向领队说了一声,自己走到安静的角落去听电话,手机另一端传来的女高声极不耐烦:“小涛,昨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没有?” “妈,军人是有纪律的,我不能违背部队纪律。” ——“只是让你帮忙关照个人,又不是让你干违纪违法的事,不是让你给人送礼走后门,也不是让你行贿赂,哪里违反纠律了?” “妈-”韩云涛被母亲的女高音吼得耳膜发麻。 -“你直接说,你究竟帮不帮?你爸干了这么多年科长,总算有机会被提拔当经理,上头托你爸办那么点小事,你要是不帮忙,你对得起你爸?你爸要是升不了职,你对得起良心……” “……妈,我考虑考虑……”遭了一大通数落,韩云涛无奈的挤出一句,又听了母亲砸过来的晓之以情的念叨,挂断电话。 当通完电话走回楼前,看到教官团刘团长还在等自己,不好意思的走过去。 “小韩,家里是不是有什么急事?”看到韩教官气郁不欢的表情,刘振军关心的问。 “没什么急事,就是些家长理短的琐碎小事,不重要,却很烦人。”这两天,家里每天都要就某事给他做思想工作,韩云涛积了一些郁气,心里烦,也尽量控制住情绪不外露。 韩教官不愿说,刘振军也不盘根问底,家家有本经,天下最难断的就是家务事,他自然不能管别人的家务事。 老生们中午有大把的时间想吃什么,到哪个食堂去吃,新生们军训消耗去大量体力,一般就是每次哪近就冲哪,吃饱赶回宿舍小小的午睡一觉,或者就近在哪个图书馆看书,哪个凉爽的地方上网。 就在这个中午,青大校园论坛闪现一封邀战帖,准确的说是挑战帖,主标题就是“挑战帖”,副标题则是“文科新生挑战理科第一状元”。 副标题太醒目,让论坛管理者从一堆帖子里扒拉出来,直接加精置顶挂首位,让进网的人能一眼看见。 因为帖子加精置顶,面向众生,很快就引人注目,进论坛的人一致兴致盎然的等着看热闹,帖子是本年文科新生向一位理科状元发出挑战的内容,说白了,就是文科新生向理科生下战帖。 入论坛的人看完内容,立马搜寻挑战者与被挑战者,很快就把双方资料扒拉出来,发出挑战的有三位,领头人孙士林,也是本年y南省文科状元,另有王修文、边源两位同学。 三位同学都是文科生,同是也是国防生,其中,孙同学在学前考试中英语单项满分,王同学也拿到147分的好成绩,边同学的综合成绩达到139分的高分。 三位同学皆是文科当中的佼佼者。 而被挑战者就更了不得了,被挑战的那位就是本年理科全国第一的女状元乐韵。 提及乐韵乐同学,青大许多爱上论坛的人都略有所知,6。7月高考成绩出来,青大就搜集到各省状元的名字和分数,弄了个帖子挂在论坛里,不断的更新,然后,各省状元的全国排名出来了,哪些报读青大的状元名单也出来了。 很显然,乐同学的名字就是排在最前面的,乐同学的姓氏当初还让论坛的论民们讨论了好久,争议究竟是姓yue还是姓le,支持姓yue的占绝大多数人,猜姓le的寥寥无几。 结果,真理没有站在多数人那里,少数人获胜,由此,乐同学也拥了一定的知名度。 今儿登陆的老生论民,看到帖子里的乐同学大名,原本有些模糊的记忆又清晰,有人把双方资料扒出来,直接贴在自由言论区。 也因为乐同学的原因,很多人对挑战帖多了一分兴趣,乐意匀出一分关注。 讲真,大家对挑战者没多大兴趣,他们对被挑战的乐同学的反应有兴致,要知道,三位下战帖的挑战者同时向乐同学挑战,内容有三项,第一项:万米长跑,那是耐力跑; 第二项:俯卧撑赛; 第三项:摔跤。 从理论上说,三项挑战都是男生的优项,从理性的角度来论,他们打心里有些不赞成挑战者向乐同学挑战,毕竟,三位文科生都是男生,而乐同学是女生,男女有别,校运会比赛还分男子组女子组,三个男生挑战女生,从道德上讲就不占理儿。 原本有些文科生或理科生看到文科生挑战理科生,准备为自己的科加油,一查资料发现是男生挑战女生,嗯,好吧,文科生老生们就不说话了; 理科生类女生看到,立马就不开心了,男生组队欺负女生?必须要打回去,于是,铿铿的回复一句话:乐同学/乐学妹,把人打回去,我们顶你! 一来二去,战帖的关注量在慢慢上升。 柳大少和燕少叫了外卖,窝宿舍吃饭,又加班加点的处理公务,柳向阳上网逛了一遍,跑着电脑,兴奋的跳到燕某人身边,兴高采烈的嗷嗷叫:“小行行,我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说吧?”考虑到柳某人这几天为任务天天顶着俊脸晃荡,牺牲色相来达成目的的行为很伟大,燕行难得的和颜悦色的陪他瞎闹。 “铿铿,我跟你说,有人向小美女下战帖了哦,小美女被人挑战了哪,这是多么喜大普奔的盛事。你看,战帖在此。” 柳向阳抑不住开心,把电脑递给燕某人,跟兄弟分享快乐,小美女是古武弟子好么,竟然有人敢向古武弟子发战帖,战况值得期待啊。 男生挑战女生,若是换个人,他只能同情那个倒霉的女生,现在被挑战的对象是小美女,他同情三男生。 那几个男生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从而向一个女生发起挑战?挑战谁不好,偏要挑战那个懂古武的小魔女? 试想,连燕某人那样的家伙在小美女手里都讨不到好,还白白的面壁思过n久,那三位男生能讨到多少好才怪。 在同等条件下,一般女生体力与耐力方面自然是大大不及男生,对于小美女,他完全不那么想,懂古武的女孩子,体力、耐力、力量方面是不能以平常理论来论的,你要是以正常眼光来看古武子弟,会被打眼打得很惨。 终于有乐子了哇! 柳向阳心空阳光灿烂,在青大天天上课,不能外出溜跶,怪无聊的,这下终于有点有趣的事,足以让沉闷的生活鲜活起来啦。 “嗯?”燕行以为自己听错了,小萝莉被人挑战,那是什么破事儿?他正想问问柳某人,那边电脑伸到眼前,他看到柳少打开的论坛帖,还真是一帖战书哪。 一目数行,飞快的浏览一遍,深隧的龙目闪出幽光:“三个国防生挑战一个小女生?他们教官知道不知道?” “估计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我们要不要出面去点提一二?”柳向阳同情三位国防生和两位国防生教官,被燕少存疑的对象,一般情况下,都是处境堪忧的,哪怕处境不堪忧,祖宗八代的秘密资料也堪忧。 “先不用去管,青大学生会没干涉的意思,轮不到我们插手学生们的事务。”燕行淡然的继续看别的学生们的回帖。 青大学生会拥有自治权,旗下文学部、论坛网只接受学校部门监督,管理权决策权掌握在学生会手里。 帖子由论坛部加精挂顶,说明学生会文学部已知,放任发展说明是良性发展,一切也在掌控当中。 再说,就算有些事超出某些界线,还有晁哥儿呢,在青大没有晁哥儿解决不了的事,如今晁哥儿还没出面,哪轮得到他们多管闲事。 燕行笃定晁哥儿会管,他也相信晁家少年的能力,要不然晁哥儿哪能坐得稳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他们是来进修的,不能抢人家的风头。 “我是怕小美女被人欺负了委屈哭鼻子嘛。”柳少觉得这种时候是他们去表现的好时机啊,到小美女面前表达自己的气愤填膺,刷刷好感,必要时还可以来个英雄救美。 “你哭了,小萝莉都不一定会哭。”小萝莉坚韧不屈,委屈了大概只会直接挥拳头,把人打得落花流水。 “瞧你说的,好似哥哥是水做的娘们似的。”柳向阳不满被看扁了,转而又兴致高昂:“其实,我更想知道现在小美女的心情,她究竟应还是不应呢?” “你可以慢慢想,挑战时间定在10号,那天周日,你还可以现场围观。” “三小屁孩的行为不得我心,唯有他们挑的时间这一点是甚得我心的,只希望小美女能应战,让哥哥我一饱眼福,领略一下古武女弟子力挫三男生的雄风英姿。” 燕行手痒痒的想拍人,柳向阳希望小萝莉应战,无非是想凭些蛛丝马迹揣摸小萝莉的武学路数。 第四十一章 战,不战 医学部军训一班的男生们也有人每天刷论坛、逛校网,看看校内有哪些奇闻趣事和学术讲座等等,当中午又如期去论坛溜跶,发现挂首的挑战帖,当兴致勃勃的看内容,赫然发现竟然是别人挑畔他们班唯一的女生。 逛论坛的男生们把挑战帖从头到尾的看完,二话不说,立马召唤班里的男生们来共商大计,有人欺负他们班的稀有动物,必须得准备当后援呀。 一班的男生们有些在玩手机,有些爬回宿舍想午休一会儿,结果被各种信息各种@给挖出来,一致涌向集合点。 很快,44男生在公寓服务楼一侧的树下草坪相聚,询问发生何事,待明白前因后果,知晓国防生挑战班里的乐同学,男生们气愤如膺,骂声一片。 阴险! 那三个国防生太阴险了,三个人同时挑战一个小女生,挑的还是男生专长项,这不是明着想累坏乐同学么? 无论挑战三项目在相连的时段进行还是间隔的,都对女生极为不利,试想,刚跟人进行完摔跤,本来就消耗体力极大,很快就要进行俯卧撑赛或者长跑,你能有多少体力,能坚持多久? 至于万米跑就更不用说了,那明摆着就是坑人的,万米跑以400米标准跑道论要环跑25圈,其难度是国际运动健将们的挑战项目,非专业运动员们难以承受重荷。 也因为万米长跑难度太高,也不乏运动员跑完会发生意外,现今各高校的校运动会也取消了那一项,保留男子5000米赛和女生3000米赛。 三个男生以万米长跑项挑战女生,分明就是个巨坑,接受,以女生的体力根本不可能在男生之前完成,如果跑不完,等于放弃,怎么样说都是等于男生白捡一个赢。 再说,就算坚持到跑完,刚跑完万米长跑,还能有体力进行另外的项目吗?结果也等于另两项是让男生不劳而获就得胜利。 总体而言,无论是先进行哪一项,都是在消耗女生体力,然后男生就能轻轻松松的获得赢。 医训一班的男生们被三男生的卑鄙手段恶心到了,不管什么风度不风度,把人骂了个底朝天,骂得口干舌燥,然后商量对策,讨论谁擅长什么,看能不能替代乐同学出战。 男生们也有在军训班群里@乐同学的,可惜,@了几次就放弃了,乐同学的头像都是灰色的,证明她根本就没登陆,如果是隐身登陆,那么频繁的召唤也会被大家给@出来。 一帮男生讨论良久,谋了n个可能和应对策略,然后就等下午看乐同学的决定再商量用哪种方案。 周四新生集体身份证采相,上午一三营,二四营正常训练,下午二四营采相,一三营正常训练。 医学部新生在二营,下午采相,因此,先轮到的班级在公寓区的服务楼前集合,因为采相费时间,军训班级多,先二营后四营,四营的班级至少要到半下午轮得到照相,因此先正常训练。 采相按班级来,一班接一班,二营一连一排当仁不让是打头阵的,各个班提前到场,组好队,等着工作人员开工。 医学部军训一班的男生们看到乐同学,发现她精神抖擞,走路虎虎生风,完全不像受困挠的样子,不由面面相觑,感觉……乐同学好像根本没把挑战放心上? 戴同学等人看到乐同学归队,本来想问问她怎么看挑战那回事儿,想到周围人多,乐同学又没人事似的,她应该心中有数,便没再问。 乐韵一个中午都在忙着啃书,根本没上网,哪知道挑战帖那茬儿,当跑回军训班伍就等着采相,她察觉同学们的气氛有点怪,也没去问,她历来不喜欢挖别人的隐私事件。 于是,乐同学不知道自己被下战帖的事,男生们一致以为乐同学已知,是她心态好,不受影响。 不得不说那是个美丽的误会。 在美丽的误会情况下,以致一个班采完身份证相,拉回西操场再次投入训练,也没有一个人提及那件烦心事,一个下午过得充实而又自然。 燕行和柳向阳下午准时听课,同时也关注论坛最新动向,大抵是学校有趣的新闻太少,挑战帖在一定程度上有新鲜感,以致关注挑战帖的人越来越多,也符合华夏民族喜爱凑热闹的特性。 两俊少一边看热闹,一边坐等晁哥儿和小女孩做反击。 随着关注人数越来越多,挑战帖成为热帖,而发言论的人也越来越多,各种评论都有,好坏赞贬,各执一词。 最让人纳闷的是挑战者有后续发帖发言,而被挑战者一直没冒头,甚至还没有跟被挑战者同班或熟悉的人发言,那架式就好像挑战者集十二分的力气,准备出拳了,结果对手还没露面。 等着看热闹的人有点小抑郁,战,还是不战,好歹吱一声嘛,不战,大家一拍两散,各找各妈,各归各家,上课的上课,搞研究的搞研究,做实验的做实验,不用再匀出时间和精力围观啦;wenxueзч 若战,大家排排坐,发挥所长,运用各种力学、推理学、材料学,用什么哥德巴赫猜想、钱学猜想等等知识来算一算,猜一猜输赢几率,也让他们所学知识有英雄用武之地。 理科生们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也藏着点小火苗,虽说三文科新生挑战理科新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却是结队欺负他们的理工小学妹,也太不把理工生们放眼里了,他们还真希望小学妹振臂一呼,发帖召集能人异士,组队狠狠的反击回去。 当事人半天都没动静,理工生有一丢丢的担忧,担心乐同学胆怯所以逃避,讲真,若应帖而战,不管输赢,他们都是支持乐同学的,若不应战,呃,总让人感觉有不战而屈的意思,那样很丢脸哪。 不管大家怎么想,下午过去了,傍晚过去了,被挑战者没反应,新生们晚上的训练也照旧进行。 大学生各院系除了些特殊类专业,一般没有晚自习,全由学生自学,晚上没课,许多学习压力不大的人偶尔会跑去看新生军训,当然,最重要的其实是各个社团人去转悠,以备抢人。 这个晚上,有意无意去西操的老生们比往日略多,而军训新生们也不以为意,反正被看多了也就习惯成自然。 各社团和学生会各部门人员在上课期间都是利用课余时间处理事务,白天学习,晚上就是公务时段。 晁宇博亦是,他在办公室审核完迎新晚会的最后定案和一些杂务,又去团支部处理完党支部的一些公务,准备下楼时被才同学和李少截胡。 才子俊和李宇博逮住抱着公文夹子的美少年,不管三七二十一,拖人下楼,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晁同学的车,把少年塞进奇瑞车里。 被两人拖着的路上,晁宇博没问原因,在车里坐稳了,才淡定的问:“什么惊天动地事值得你们这么急三火四的?” “也没啥惊天动地的事,就是想问问你对小乐乐被挑战一事抱什么态度。”李宇博反坐在驾驶室上,放下座椅,兴味盎然的瞅着晁会长。 三文科新生以体育项目挑战新生,在体育部事务区内,若战,出于公平公正原则,最后要由学生会体育部裁决。 而且,挑战双方有男有女,又因为牵连到未成年人,出于各种原因考虑,体育部也有权直接驳回战帖,并有权对三位发起人讲行约谈。 体育部要不要行使那项权利,也取决于晁会长的意思,晁会长若是许可,那么,由当事人双方自己解决,他们只做监督;若晁会长不愿意让乐同学应战,体育部用特权驳回战帖,禁止不合理的挑战发生。 “什么挑战?谁找乐乐麻烦?”少年狭长的凤目挑高,秀美的眉峰聚凌厉的煞气。 “闹半天,敢情你不知道有人在论坛上向小萝莉下战帖的破事儿?”才子俊险些呕血,他说为什么小晁那么淡定,半天都没发表意见,原来他还不知道有人挑畔他宝贝妹妹。 “有人在论坛上向乐乐下战帖,什么时候的事?”晁宇博微露忿色,他不想乐乐出风头,所以帮她把开学典礼和军训典礼上当代表发言的事给拒了,给乐乐一个比较低调的学习环境,谁又多事想把乐乐推到风尖浪口去的? “战帖是中午时分下的……”才子俊一边解释,一边从背包里拿掌上电脑,飞快的开启电脑,连接无线网,登陆论坛。 李宇博暗搓搓的等着晁哥儿看到帖子时的表情,嗯,他当时看到那玩意儿时差点把口里的茶喷电脑屏上去,想必晁哥儿的表情也应该比较有看头。 晁宇博等着才部长把掌上手脑递来,微微拧着眉看过去,越看凤目越冷,国防生、文科生是吧,谁给他们的胆子? “国防生队伍中有这样品行不佳的队员,真是不幸。”看完全部内容,少年懒得再看别人的评论,冷冷的吐出一句评价语。 “嗯,真的很不幸。”李宇博无比同情的接了一句,那三个人捋谁的虎须不好,偏想捋晁哥儿下巴下的虎须,真的太不幸运啊! 才子俊感觉后背脖子冒出一阵冷风,默默的缩缩脖子,关闭掌上电脑:“我中午上工时,帖子已被加精置顶,嗯,听说是高部长决定的。” “晁哥儿,是不是我表现的机会来了?”李宇博兴奋的摩拳头,嗯嗯,召开会议,一言拍板,怒斥某某行为不当的什么的最好玩了。 “还轮不着你大展雄风。” “是哦,咱们小乐乐还没表态呢,你说乐乐是咋想的?” “我敢说,乐乐现在还不知道,还有,乐乐是我妹妹好吗,什么时候变成你说的‘咱’了?” “哎呀,别总揪人的语法表达嘛,咱这词儿不就是咱们的口头语吗。话说,你说乐乐还不知道是啥意思?” “乐乐鲜少上网,谁在网上挑战她,若没人告诉她,估计别人等个一周都等不着她回应。” “感觉……嗯,那几个可以吐血三升的样子。”李少和才同学万分同情三男生,你说,你们闹半天,当事人根本不知道那回事儿,那是什么感觉。 “你们去忙你们的,我去接乐乐下课。”晁宇博也笑了笑,确实是,如果乐乐一直不置一词,急坏的只会是三男生和众吃瓜群众。 “时间还早,你顺路送我们回宿舍。” 晁宇博睨两同学一眼,没赶他们走,李少赶紧开车,溜溜儿的溜回公寓楼前,自己进舍区,让晁哥儿去西操场接人。 军训时节,各个操场亮大灯,形如白昼,夜晚的训练比白天轻松,一半训练,另一半时间拉拉歌,有时教官也言传身教的传授防震防火等技巧和技能。 九点一到,全员解散。 戴同学等人从下午到晚上也一直没跟乐同学讨论那啥被挑畔的事,解散时大家欢快的跑向大道,没骑车的去挤环校公交车回公寓区,有车的自己踩车跑。 乐韵跑到大道上,东盼西顾好一阵终于找到了晁哥哥的人,路边停有好几辆私家轿车,找个人不容易。 看到灯光照沐着的美好少年,乐同学提着背包,欢快的奔过去,一把抱住美哒哒的少年胳膊:“晁哥哥,你今晚不忙啊。” “嗯,”晁宇博任欢脱的小女孩抱着自己的左手臂,忍不住伸出右手长指戳了戳她的脸蛋:“乐乐好像瘦了点,本来脸上就没肉,这下肉肉就更少了,戳一戳硌手。” “哪有瘦,明明没有啊,你怕硌手就不要戳人脸啦。” “不戳一下哪知道你有没瘦,要不要去吃夜宵?”戳到小乐光粉嫩嫩的脸蛋,晁宇博满意了,拉开车门,让可爱小乐乐上车。 “好哇,想去撸串。”听到吃的,乐韵想起某个餐饱的牛杂和烧烤,口水直下。 “好,去撸串。” 少年宠溺的点点头,帮钻进车的小乐乐系好安全扣,关上车门,再绕过车头,坐驾驶室,没有启动车子,拿起掌上电脑打开:“乐乐,听说有人挑战你,你要跟人撕一架吗?” “上午有国防生挑战我,我拒绝了,懒得跟人撕。”乐韵眨眨眼:“晁哥哥,你八卦消息真灵,那么快就知道啦。” “你拒绝了人家,可是人家又给你下战帖了啊,不仅我知道,青大大概有超过三分之一的知道了。” “啊?有那种事,可我没收到谁递来的战帖啊。”有人下战帖?乐韵脑子里打一串问号,有人下战帖,别人知道了,她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跟什么的事儿? “在这,你看。”晁宇博看着小乐乐那惊异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就知道小乐乐必定没上网,所以对于她自己成了八卦消息当中的主要人物之一的事儿还蒙在鼓里。 乐韵抱住递过来的小电脑,窄小的屏幕上出现网页论坛帖子内容,看到自己的名字,美人杏眼瞪得溜圆,还真的有人下战帖哪? 挑战她?长跑,摔跤,俯卧撑,嗯,感觉有点意思。 乐同学摸摸光洁的下巴,要不要去给人点颜色瞧瞧? “小乐乐,有何感想?”少年温润的揉小家伙的脑袋,小乐乐的表情真可爱,多亏他英明神武,没让大才子和大李跟来,要不然,那两人指不定以后会想方设法弄些惊喜来逗乐乐。 “战帖制作得很精美,美工的水平一定很高。”左看右看,嗯,乐韵发现了可以赞美的地点,毫不吝啬的表扬。 “噗哈哈哈,那个叫孙士林的人听到你这句话一定会吐血。”晁宇博心情欢畅,那位孙同学遇着乐乐这个脑回路与众不同,不按牌理出牌的人,注定是要倒霉的。 乐乐一点也不慌,也不紧张,说明她根本不在乎,少年神采飞扬,发动车子,徐徐驶上大道而行。 “气死活该,谁叫他没事找事。” “乐乐要战不?不乐意,学生会启动仲裁程序,帮你直接驳回。” “不用,些许跳梁小丑用不着浪费学生会的权利,不就是挑战嘛,他们爱惹事生非,爱出风头,让他们出个够。”她本来不想理睬的,可如若不管,晁哥哥会启用特权,那样岂不是让晁哥哥落下话柄? “乐乐,一万米长跑存在危险,体育部可以帮你们做裁决,改为5000米赛。” “别,晁哥哥,你和李哥哥不能掐杀别人表现的机会啊,他们敢挑战万米,必定是长跑好手,你们裁决了,不给他们机会展现他们在运动方面的天赋,岂不是等于谋杀了他们的希望,那是不道德的。” “哈哈,我是不是要先为挑战你的人掬把情的眼泪?”乐乐是准备把人往死里整的节奏啊。 乐乐没将挑战放在眼里,说明她有自信能应付,晁宇博心情好得不得了,开车直奔供应夜宵的餐馆。 晚上吃夜宵的也不乏其人,餐馆内外颇为热闹。 两人刚踏进店,听到惊喜的招呼声:“小晁,你也来吃夜宵?” 第四十二章 没法善了 大学是座自由城,白天学生们辗转不同的地方上课,晚上自由自在,可以尽情的享受夜的美丽。 夜晚的校园,有双双对对的小情侣们在约会或学习,也有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同学在小聚或散步,在草地上,图书馆前、阅览室读书交流,也有呼朋引伴去热闹的街区浪,同样也有在校内小餐里嗨。 青大校内有好几个食堂提供夜宵小吃,生意极好,晁同学挑的是烧烤方面最有名的餐馆,人员也极多,偌大的大堂几乎有一半座是有主儿的。 晁宇博带着小乐乐踏进餐馆,前面不远就是两大波人马,一波人马中有男有女,他基本都认识,有学生会的乐副会长、论坛部部长高建新、文艺部部长王银屏,党团支部的国防生团支部支书张雨霖,还有几位学生会骨干们与国防生教官王自强、李佐教官,以及军训教官团刘振军和几位教官,一波人大约也刚至没多久,正在一排桌旁想入座。 另一波人马也有四五个,有京都贵圈家族之一的柳少和燕少,还有两女三男,晁宇博认得其中一位男士,那位男士清长匀称,面白俊秀,是研究生当中的骄子,一致被认为是it业未来的潜力优绩股,姓陆,陆春福。 两波人一波正要离去,一波刚至,乐诗筠、柳少几乎在同时发现了晁同学,皆颇感意外,惊喜的跟他打招呼。 “哇,小美女,你今天竟然有空来透气?好难得哟。”柳向阳看到晁家小公主的当儿也看见了挽着少年右胳膊的短发甜美小女生,甩下燕少和几人,欢快的跑向小女孩。 被柳少那嗓门一吼,餐馆内三五成群的,双双对对的,单人匹马的,皆惊奇的看向门口,想知道来的是哪号大神。 于是,众人视野呈现的是个清俊如诗,温温如玉、灼灼如桃的白衣少年,他卓越清雅、出尘不染,如一抹清风吹进餐堂,让人顿觉满心芳菲。 少年身边粘着个小巧的人,短衫军训服,顾盼间美目波光流转,甜美巧笑,如阳光灿烂热烈。 学生们认得学生会长,女生们眼冒星星,而当看到俊美少年会长身边粘着的外形像小男生,实则有胸的短发女生,那眼神满满的是震惊。 震惊,男女生们被震惊到了,学生会会长少年有为,娇贵高雅,人如高岭之花,雪山之莲,那是可远观不可亵玩矣,是以,青大学生还从没听说少年会长跟哪个女生有手牵手的举动。 可现在,嗯,现在晁会长竟然被一个女生亲昵的抱着胳膊哪,那个一看就是新生的女生是何方神圣? 认得晁同学的学生们,表情异常古怪。 乐诗筠看到晁会长的那刻先是无比惊喜,下一刻,当看到短发小女生竟然抱着晁会长的胳膊,晁会长不仅没拒绝,还笑吟吟的,她的脸骤然变了数变。 无论各人心态如何一时三变,也仅只发生在一个照面之间,时间短暂,而乐韵,原本在飞快的打量餐厅,听到有人叫晁哥哥,立马就把注意力放在前方,看到了柳帅哥和阉人,也看到了那群望过来的男男女女们。 人真多啊! “晁哥哥,你人缘真好,到哪都有人认识你哟,让我也跟着风光一把。”乐韵眨眨眼,笑嘻嘻的晃晃美少年哥哥的手臂,眼睛还望向一群男男女女,韩教官也在那些人当中,可见韩教官人缘也是相当好。 “乐乐人缘也很好,你看柳少看见你就跑过来跟你说话儿。”晁宇博眉眼飞扬,对望过来的众人笑笑:“各位请随意,我陪我妹妹来尝尝这里的夜宵,大家开心的吃自己的就好。” 他举步就走,发现身边的小乐乐频频望向某处,好笑的偏头问:“乐乐,是不是看到朋友了?” “晁哥哥,好多好多的帅哥美女哇,帅哥们好俊好帅,个个英俊潇洒文质彬彬风度翩跹阳光迷人,美女们好漂亮好有气质,甜美清纯温婉妩媚艳如玫瑰、回眸一笑百媚生,盈盈一笑倾国城,帅哥美女各有千秋,美得耀眼,哇哇,那边还有个好可爱甜美的学姐,长发飘飘,如仙如画,不得了啊,眼睛看不过来了!” 青大帅哥如云,美女如云,随便抓一个男生都是清秀帅哥,抓个女生都是清秀佳人,那些化了淡妆的绰约温婉,或妩媚灼艳,放眼望去,真是万紫千红、花红柳绿,迷煞人眼。 “……”众男生闻声而微微浅笑,哪怕是狂吃海喝中的男生们也一秒变得斯文文静,嗯嗯,他们是帅哥啊,要以身作则,给小学妹好印像,才不枉小学妹的评价。 女生们本来还有几个因为小女生粘着晁会长而略感不爽,被小女生一串词一夸,立马喜笑颜开,美滋滋的端正坐姿,矜持静雅,温婉端庄。 微妙的气氛在眨眼间变得轻松自在,偌大的餐馆也因没有大声喧哗吵闹声,身份变得高大上起来,好像成了五星级餐厅似的。 燕行:“……”小萝莉有时嘴毒的让人想掐死她,却没想到她拍马捧人的功夫也是一流的,不着痕迹之间就把有人的马屁都拍了一把。 拍马屁可耻。 然而,一记马屁拍到位,拍的不让人反感,这就需要艺术。 小萝莉一席嚷嚷让一厅人都变得斯文有礼,燕行只有服的份儿,小萝莉太懂得利用优势,她年少,人小,就算睁眼说瞎话也容易让人信以为真,何况,她不是只捧谁,而是一言概之,让所人都对号入座,心生欢喜。 柳向阳:“……”小美女夸起人都不眨眼儿的,厉害! “青大是帅哥美女王国嘛,好啦,先去坐下,你再慢慢看美女帅哥,青大的美女帅哥们都是超有爱心有素质的学神学霸,乐乐不管有生活上的还是学习的疑难问题需要找人帮忙,可以去求教学姐学长们,学长学姐会很乐意帮助学妹的。”小乐乐瞪着双美人杏眼乱瞅乱看,看得兴致勃勃,让晁宇博有几分无奈,伸出左手摸她头顶,挠乱她的注意力。 “……”众男女学生笑得春光灿烂,晁会长说得没错,他们都是乐意帮助学弟学妹们的好学长好学姐哟。 “嗯嗯嗯,晁哥哥,美女好多啊,个个都是一等一的佳人,帅哥也好多好多啊,都那么帅,晁哥哥,你有意中人要赶紧追,尽快追回来给我当嫂子,要不然竞争对手那么多,一不小心就会被其他帅哥抢走的。” 乐韵被摸脑袋,只缩缩脖子,又继续欣赏帅哥美女,餐厅里的男女都能算是帅哥美女,最美的一个是个长发女生,容颜清丽,很有气质,看着就觉赏心悦目。 “……”众女生看向小女生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母爱,好可爱的小女生啊,妹妹支持哥哥谈恋爱,好有爱的兄妹! “晁会长的妹妹好可爱,我也想要个这样的小萝莉妹妹。”王银屏听到小女生说的那番话,对小女生的好感度噌噌狂升,眨眼间就升了好几个台阶。 “嗯,晁会长好福气,有那么甜美的小妹子。”刘振军、王自强等人频频附合。 乐诗筠一颗心都快揪成麻花,小女生吹捧了所有人一回,还三言两语就去除了别人潜在的敌意,城府不浅。 那么有心计的人,真会是小晁的妹妹? 乐诗筠不相信他们真的是义结金兰的兄妹,那样有心计的女生,哪可能没有攀高枝的心思,小晁还那么偏疼小女生,小女生绝对是小晁身边最大的一枚地雷。 “乐乐,我才十九岁,你这么快就想要把哥哥推销出去,到时别人欺负你谁保护你。”被小乐乐推出去当了回挡箭牌,晁宇博只有无奈的份儿,小乐乐倒好,为了她自己不被人群攻,把他给卖掉了。 “我,我,谁欺负小美女我跟谁没完。”柳向阳刚近跑到两人身边,立马自告奋勇的报名当护花使者。 “柳少不经常在学校,远水救不了近火。”少年横柳少一眼,满是嫌弃,他跟乐乐说话,柳少来凑什么热闹。 “真是悲伤啊,我这么帅竟然被嫌弃了,算了,我大人大量不计较小晁的话,小美女啊,你想吃什么,是牛杂类的还是烧烤类的,帅哥我请客,你尽管点。”柳向阳夸张的做个西子捧心状,想表达伤心,谁知少年带着小女生越自己而去,他立马追上去,殷勤的跟小女孩说话。 “不用你请,乐乐想吃什么有我这个哥哥帮买。”晁宇博很想飞脚,柳少这家伙无处不在,总抢风头,向乐乐示好,看着神烦呀,好想一脚送他去太平洋凉快凉快。 “你敢惹晁哥哥不开心的话,小心我揍你。”感觉晁哥哥语气有点冲,乐韵对着柳帅哥挥了挥小小的拳头。 “我哪敢惹你哥哥呀,我是好人,我是温柔善良、英俊潇洒的帅哥,从不干欺男霸女的事。”柳向阳追在小女孩身边,和晁哥儿将小女生护在中间,轻飘飘的越过乐副会长等人身边,直奔烧烤窗口而去。 晁会长确实没有想跟谁拼桌的意思,其他同学也就各吃各的,或者去窗口取东西。 柳少遇到熟人要留下凑热闹,陆春福几个先走,燕行也不慌不忙的走向柳少和晁哥儿。 乐副会长和众人落座,他们本来想去邀请晁会长一起坐,结果,柳少跑去献殷勤,让他们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只能让他们先过去,看晁会长去窗口点小吃,他们也分出几个人去点吃的。 餐厅即有烧烤窗,也有牛杂一类的,还有面、粉丝等特色小吃,丰富多样。 柳向阳叽叽喳喳的介绍说什么什么好吃,说得头头是道,还不惜口水大力赞美厨师们手艺好,把大厨师夸得飘飘然。 晁宇博让乐乐点,乐韵不客气,张嘴就念,麻辣豆腐串、烤鸡腿、火腿、鸡肾,炸香蕉、腐竹、花椰菜…… 乐同学在点吃的,柳帅哥只在最初说了一句“她说的每样要四份”,于是,大厨忙开了,取这取那,先后装满四大盘。 柳少和燕少特别机灵,把先装好的盘送去桌上,一个占桌,一个人跑去帮端装好的食物,然后就是毫无意外的两人占得一席。 食堂桌子是四人桌,柳少和燕少占两座,余下两座就是乐同学和晁同学,如此一来也杜绝了其他人来拼桌的麻烦。 燕少也是很小心眼的,他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挑桌子时挑得离乐副会长等人隔开老远,四人独处一角,甚是安静。 那一点也让晁宇博颇为满意,虽然柳少和燕少总受粘乐乐,好在反应不错,知道远离吵闹人群。 四人坐下,乐韵伸长胳膊,把一些东西挑出来放自己面前,笑咪咪的哼哼:“好啦,你们可以自由开吃了。” “说好的每样每人都有份的。”柳向阳眼睁睁的看小美女把燕某人和晁小公主面前的好几样东西挑走,特别的忧伤,小美女要吃独食咩? “你们乐意去医院的话,我也不介意把东西分你们一份的。”乐韵拿起一串烧得红通通的烤肉串,愉快的咬了一块,愉快的给个解释。 “不用不用,你喜欢就好。”柳向阳缩缩脖子,嗯嗯,他记得,小行行不能乱吃东西,晁家小公主也是娇贵动物,很多东西吃不得的。 晁宇博看看面前的一只鸡腿,沉默三四秒,抓起来,吃!他以前还真的没吃过多少烧烤的食物,就算不得不陪人尝小吃,也只意思意思。 以前不吃烧烤,不吃各类小吃,是因为不能乱吃,现在小乐乐挑走了不能给他吃的,余下的就是能吃的,必须要好好的尝试一次。 少年咬了一口鸡腿,辣得“哈”呼气,再咬,吃得津津有味。 燕行和柳向阳之前跟相识的几个同学小聚,已吃过一份小吃,这当儿也不怕撑,继续啃,这机会是他们争来的,不陪着吃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乐诗筠和刘振军等人的小吃也很快上桌,一群人拼了三桌,各色小吃摆满桌子,边吃边小声的交流情感。 餐厅内的人,走了来,来了走,美食的香味一直在飘。 柳向阳原本很想聊聊战帖的事,他担心晁会长会迁怒他,毕竟国防生是未来的军人,万一小晁以为国防生之所以挑战小美女,是他们挑唆的,从而拿他们出气,他们就得受不白之冤。 所以,四人除了吃的,没聊其他,一阵风卷残云的吃完,抹抹嘴,走人。 “……”王自强等人看着晁会长没来跟他们聊天说话,带着小女生就那么从容离去,莫明的感觉有点怪怪的。 “感觉那个小女生有点熟?”等人走了,王自强似自语自言的咕嘀一句。 “晁会长身边的小同学是我班里的,就是把王教官带班的国防生摔了的那个。”韩云涛与教官们坐一起,应声而答。 “难怪……”王自强哦了一声,忽然恍然大悟,他好似明白晁会长对他们不太热情的原因了,他班里的几个学生去挑战小女生,那小女生是晁会长的妹妹,晁会长大概以为是他们纵容国防生去挑战小女生,所以,晁会长不太高兴。 小女生是晁会长妹妹…… 再细细一沉吟,王自强心中微微一惊,孙士林和王修文还发起战帖,向小女生下了战书,这……这下不好收场啊。wenxueзч 想到那事儿,他有点坐不住,那三个小子挑战的人竟然是晁会长的妹妹,不管结果如何,依刚才的样子看晁会长必定会为小女生出头,肯定免不了要找三个国防生秋后算帐。 王自强顿觉夜宵也索然无味,先站起来:“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先失陪,你们慢用。” “王教官有事先忙,不用客气。”众人表示理解。 王自强告了声罪,匆匆出餐馆,到外面一看,没找到晁会长,立即跑远些,跑到僻静处去打电话,一连拨了次,电话才接通。 “晁会长……”电话终于接通,他松了口气。 “王教官,请问有什么事?是不是有国防生们调皮捣蛋惹出麻烦来了?”晁宇博坐在车里,平淡的接听电话。 他们吃完夜宵直接走人,柳少和燕少自己有车,各坐各的车,同路回公寓区,刚至公寓区外,手机响,他只好把车停在路边,看是谁来电。 看到来电显示是王自强教官,少年本来不想接听的,等他打了二次,直到第三次才接听。 -“嗯,确实是国防生有几个人不懂事调皮玩闹闹出点儿,我不久前才知道我带的国防生有三人在校论坛上下战帖挑战一个女生,帖子还闹出不少动静,正想找晁会长就此事说说,正好乐副会长关心军训情况,约我们晚上谈,我这不带着队友们一起就赴约来了,碰到晁会长又没机会谈公事,现在才有机会找晁会长,想交流一下意见。” 听着王教官的解释,晁宇博嘴角上扬,勾出清冷的笑容,声音还是不温不火,温柔平静:“哦,王教官是说国防生挑战未成年女生的事儿啊,我也刚知道不到一个钟,没事儿,学生们之间的事就让学生们自己处理,王教官,先就这样啊,我在开车,不方便,等下周二国防生成才报告,我过去旁听时再详谈。” “晁会长-”王自强来不及多说,手机传来一声“嘟”响,少年清润悦耳的声音中断,他把手机拿下看看,不由苦笑,晁会长说让学生自己解决,这下他想让孙士林收回战帖也不可能善了了啊。 事到如今,他也无能为力,只能让学生们自己处理。 第四十四章 处罚 证据? 军训生全体有刹那的懵,打架那种事儿又不是提前预谋的,现在问他们证据,他们哪找? 证据啊证据…… 两个班的国防生们欣然暗喜,证据那种东西果然好可爱,只要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先动手的,那么就是一桩无头公案,他们也不用承担主要责任。 王自强和李佐的脸色略略好了那么一丁点儿,没真凭实据证明是谁先动手的,谁是谁非谁也说不清楚,要罚大家一起罚,他们也还能保住点颜面。 场面有刹那的寂静。 “没有证据你们还说我们先动手的,纯属诬蔑。” “明明是你们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反恶人先告状。” “我们就过来几个人,谁会先动手。” 普通班级新生们沉默下来,国防生们立马就精神了,愤愤不平的反咬。 “……”情势逆转,众教官默。 众目睽睽之下,韩教官也左右为难:“竟然谁也说不清是谁先动手的,那就……” 教官正想说“一起罚”,普通军训生当中有人喊:“我有证据!” “我也有证据。” 有一位开了口,有好几个声音相继响应。 这……国防生们脸色骤变,王自强那缓和下来的脸色再次墨黑墨黑的,快步跑到韩教官身边。 不等韩教官叫呈证据,新生当中已有人传递手机,有两部手机被同学截留,只传上了两部上去,分属两个不同的班。 手机从队伍中传至前排,又传至教官手中。 手机传来,教官们骑虎难下,再为难,也不能不公布证据,韩教官拿到一部手机,划屏,出现一个视频,他望望两少校,硬着头皮点开。 视频被开启,学生们听到了脚步声和说话声,教官们则看到了视频拍到的人。 孙士林与同伴到医系一班与男生对话以及他们首先动拳头和喊打的经过就那么从头到尾的重演一遍。 国防生们羞得无地自容,不敢直视教官,更不敢与普通军训生们对视,默默的垂下头当鸵鸟。 王自强看到视频里果然是孙士林先动手的,再听到王修文最先说的一个“打”字,整个人都不好了,黑着脸转身就走。 韩教官把手机视频暂停,和几位教官面面相觑,眼里就一个意思,现在,怎么办? 李佐也与王教官一样,一言不发的转身跑向国防生班,两位少校到达自己带的班级前,看着低头垂首的学生,气不打一处来,如果这些是新兵蛋子,他们二话不说,一脚一个把人踹趴下来再狠狠的训,偏偏这些是国防生们,体罚不能过重,批评教训也还要考虑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能打,不能骂,分分钟气炸人的节奏。 气得肺都快炸了的两少校,脸比包公还黑几倍,黑得可以挤出几瓶墨汁,看学生们杵成木桩子,王自强阴森林的瞪人:“还愣着干什么?道歉!” 道歉?! 几个班的普通军训生心里老大不服,国防生先挑事,后来还反咬一口,在他们不出示证据时国防生们教官就一声不吭,现在在铁证面前就轻飘飘的一句“道歉”想宁事息人,也太欺负人了。 要……道歉? 两班国防生们直愣愣的梗着脖子,没一个人愿意说“对不起”三个字。 他们觉得就算是他们先动手,也是因为医学系的学生们态度不好,如果医学系的人态度良好,早早就接受挑战,他们哪会跑来跟人当面谈? 因为是医学系的男生们不尊重人,先跑来的同学才没忍住手就动武,他们是跑来看情况的,跟人动手也是迫不得已,凭什么要他们全部人道歉? 国防生们大部分都不服,也接不下脸,梗着脖子,以无声抗议教官的决定。 “你们不服?”自己教的学生竟然不服管教,让王自强心中怒火腾腾,是不是他平日太好说话,所以全班学生敢不服命令是吧? 国防生们挺着脖子,没说话,表情反应就一个大写的“不服”。 啦啦啦啦,活该! 几个普通军训班新生们差点没乐得一蹦三尺高,教你偏袒他们,他们不领情,气死你们去。 国防生们,要有志气,要反抗到底哟! 因为国防生们的不配合令教官发火,让一帮刚才还怒气满满的同学心情立马舒畅了,世界上再没什么比内讧更精彩了,国防生兄弟们扛住啊,要坚决到底,胜利是属于你们的。 韩云涛和同伴默默对视一眼,满是无奈,这情形,他们能咋的?说不用道歉,学生们不服,也会伤了他们和带班学生的感情,让两少校的班级道歉,会让两少校长官没脸,一边是学生,一边是长官,无论他们怎么做,他们就是大风里的那只喇叭,两头要受气。 “学生会会长来了。”普通军训班学生们心情颇好,也有心情东张西望,有人看到某个方向,小声的通告同学们。 “真的吗,在哪?”听说学生会会长来了呀,好事儿!众多学生欢欣鼓舞,大为惊喜,听说学生会会长杀伐果断、处事公正,在学生中好评如潮。 “在那边,你看,他向这边走来。” “哇,真的吔。” 众人延颈鹤望,很快就找到了人,那边,一个白衣墨裤的少年,手抱一个文件夹子,从一个军训班前走过,他之前大概跟某班教官说过话,教官还陪着送他。 众教官听闻学生会长会长来了表情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如常,就连两位少校也不急于处理学生的矛盾,决定先等少年会长过来再做决定。 国防生们心中忐忑不安,学生会会长不仅是青大学生会会长,同是还是国防生团部指导,万一若是在晁会长面前得了不好印像,可不太妙。 乐韵准确的找到美少年来的方向,悄悄的把手伸到背后,用力的拧自己的腰肉,掐自己的大腿,掐了两下还是没有流泪的感觉,悄悄伸指戳自己的穴道,戳了两个地方,心里一阵阵的酸楚,眼眶也跟着酸起来。 效果强差人意,可还达不到要求,她只好再次用力拧自己的大腿,掐腰上的肌肉,狠拧狠掐,同时尽量想悲伤的事,暗中蕴量眼泪。 徐长天和吴恒两人排在乐同学和戴同学两人后面,两男生东盼西顾一顿,发现了乐同学的小动作,当时就是懵了:“……” 说来告诉他们,究竟怎么了? 瞅着乐同学还在掐她自己,两男生目瞪口呆。 王自强和李佐丢下自己带的班,和韩教官几人站在一起,看少年会长越来越近,那少年沐着阳光,身上渡了一层亮光,他徐徐走来,像踩着光芒的王子从天际飘来,风流飘逸,摇曵生姿。 那一身的风彩,宛如溯迂之流水,回风之飘雪, 他们都知道少年会长相清俊,高雅如月,之前数面总感觉他文雅有余,却好像缺了点气势,甚至他们觉得就连学生会的副会长和几位部长都比少年会长更有官势和官威,若不熟悉内幕,可能会弄错,就连他们当初亦是那样,把一身书卷气的文静少年会长当成了文学部或交流部的负责人。 此刻,几位教官忽然恍悟,少年会长不需气势,他本身就已光芒万道,所谓的霸气之类的气势反而是多余的,就这样,他就这样随意走到哪,就能把将影响扩到哪,光照人心,让人心生好感,若有凌厉气势,反而失了人心。 迎着众人目光的少年,沐光踏青而来,艳若玫瑰,灼灼耀眼,离得尚有三四米远,笑吟吟的向大家打招呼:“教官们辛苦了!学弟学妹们好。” “会长好!”一干学生情绪激昂,用力的喊。 我…… 乐韵幽怨的欲哭无泪,她好不容易积攒到点悲伤情绪,被大家热情高昂的一吼,悲催崩溃。 晁哥哥简直就是祸害! 积攒起来的酸楚崩堤,她只能默默的重头再来,再次暗搓搓的戳自己的穴道,戳了好几下,内心酸酸肿肿,再狠狠的掐自己一把,疼得眼一抽,睛窝阵阵发热。 暗中留意乐同学的吴同学和徐同学:“……”乐同学,下手轻点,掐得不疼吗? 教官们笑说不辛苦,王自强问晁会长可有什么紧急通知要传达给学生们,少年笑容灼灼:“无紧急通知,学生会成员周末才有空在军训时来了解新生军训情况,所以今天几个部门做走访工作,我去紫操和东操走了一圈,刚到西操场外,听到这边动静有点大,我过来看看是不是有新生不小心受伤了或是怎么了。” 少年嗓音清悦,如琴音动人,又似泉水温润,语气平静,字里行间藏着对新生的丝丝关怀,让人觉得暖心。 众教官倍觉难堪,王教官正想请晁会长到一边说说情况,听到有人喊:“乐同学,你怎么哭了啊?” 数位教官心中一个“咯噔”,几乎不约而同的看向少年会长,然后才看向医系一班的学生。 医系一班学生们分五排而站,站得整整齐齐,排第一排最矮的小女生低着头,眼眶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湿湿的水迹;旁边的男生想帮小女生擦眼泪,又不敢碰,正急得抓头挠耳。 当教官一回头,正看到小女生眼里滴出一颗小水珠,它悬空落下,“啪”的打在小女生的胶鞋鞋头的胶面上,晕成一圈水涟漪痕迹。 几位教官心头闪过一个“糟”字,他们只想小事化了,倒把乐同学的情绪忽略了,乐同学还是未成年人,最是情绪多变的年龄,没把她安抚好,这下麻烦了。 戴同学那么一喊,吴恒和徐长天霍然明白乐同学掐她自己的用意,内心那叫个惊艳啊,乐同学掐她自己,就是为疼得掉泪! 医系一班的其他同学听说乐同学在哭,先是一愣,随之差点想欢呼,嗷,乐同学太给力了! 之前那两位教官想让国防生们道歉就把事揭过去,国防生们死不认错,现在小萝莉一哭,学生会会长不可能不闻不问,如此一来,那事儿想瞒也瞒不住啊。 男生们真想拍手叫好,小萝莉这眼泪来得简直太及时了,哭吧哭吧,把委屈哭出来! 国防生们恨得想杀人,那谁谁早不哭晚不哭,偏偏在学生会会长面前哭,岂不是陷害他们吗? 晁宇博听到男生喊小乐乐哭了,温雅的笑容变淡,快步走向一群学生,医系一班的男生们努力装出悲伤脸,戴同学小心翼翼的瞅瞅晁会长,又碰碰乐同学:“乐同学,别哭了,掉眼泪会伤到眼睛的。” “乐同学,怎么了?”韩云涛两步抢前,走到乐同学面前关心的问原因。 乐韵低着头,不吭声。 王教官和几位教官心头有上百万头神兽在咆哮,这个教师节果然是灾难日啊! 众目睽睽之下,清雅少年走到人前,看看一众男生气愤的脸,细声细语的问:“看学弟学妹们气愤不平的模样好像受了什么委屈,大家有事报告教官,教官们会秉公处理的,如果有什么不能向教官说的,可以向学生会反应,今天的话,学弟学妹们有什么委屈,等军训解散后到操场停车那边找我倾诉。” “嗯嗯。” 不仅是医系班的,其他几个班的人也点头如捣蒜。 “大家要好好军训,青大的每一届新生都是万众挑一的学神学霸,品德与才学兼备,你们要坚持住,不怕苦不怕累,争取样样优,给下一级的学弟学妹做好榜样。”俊美少年殷殷期盼的眼神扫过众人,清悦的声音锵铿有力。 “是!” 有个美少年作鼓舞工作,男女生感觉力量满满,挺腰,站得笔直笔直的。 安抚一下众生,晁宇博伸手摸小女生的头顶:“小乐乐,心里有什么委屈,等会军训结束说给哥哥听。别哭鼻子啦,操场的草地有环卫工浇水,不用我们乐乐帮洒水呢。” “噗-”男生们被逗乐了。 “嗯。”乐韵低着头,小小的嗯一声,内心特别的想催晁哥哥快走,她的眼泪都流光光了,再呆下去,她就演不下去了。 精美少年收回手,抱着自己厚厚的文件夹,对几位教官温文有礼的表示歉意:“不好意思,耽误教官们工作了。” “没事没事。”小女生没有当面向晁会长告状,让教官们松了口气,这样就好,要是由小女生向晁会长说原因,教他们的脸往哪搁。 王自强快步走到少年会长身边:“晁会长,我们借一步说话。” “好,王教官请。”少年温和的对教官点点头,随王教官移驾一边。 李教官与几个教官站着等,学生们也眼巴巴的等,国防生们一点脾气都没了,也乖的像小绵羊。 王自强陪少年会长到一角,小声的跟他解释之前学生打群架的事。 “今年的国防生学弟们精力真是旺盛啊,”晁宇博感叹一句,清雅的笑容不变:“关于打架那事,王教官和教官们酌情处理,学生们没反应到学生会来,我们暂时不插手,国防生们性子刚烈,野性难驯,刚好今年有几位拥有多年军营生涯的资深军人在青大进修,我下午去找几位学长谈谈,请人明天给国防生们上堂思想教育课。” 王自强心尖一颤,后背直冒冷汗,晁会长请人给国防生上教育课,国防生们蔫能有好果子吃? 他深深的为两个班的国防生担忧,晁会长不管打群架的事,把处罚权留给他们,却也堵住了他的后路,现在晁会长要请人教育国防生,他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晁会长还是国防生们团支部的指导老师啊,少年会长请人对国防生们上品德教育课,那是天经地义的。 那几个男生惹谁不好,偏去惹晁会长的妹妹,少年就算不正面护短,稍稍在品德教育方面下点功夫也能把国防生们整得脱层皮,偏一帮臭小孩还死倔,这下有苦头吃了。 心里发苦,却没法帮国防生们说情,王自强只能欣然同意:“有劳晁会长操心,那帮小子们是该受点教训。” “监督国防生也是我的份内工作,不客气。王教官也别罚得太重,学弟们年纪小,心性还没定下来,难免淘气闯祸。”晁宇博通情达理,帮国防生开脱。 王自强心都揪得生疼,晁会长说国防生年纪小,岂不是暗示他说小女生年纪更小?国防生们最小的也满了十七周岁,那位小女生才十四岁,相对而言,国防生年长三四岁,还去欺负那么小的女生,以大欺小,以多欺小,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一群十七八岁的男生欺负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子,还把小女生气得委屈的哭了,他若不罚男生,简直就是天理难容嘛。 少年会长从不说要罚,却处处断他后路,也太黑了,玩死人都不偿命的。 王自强再次为自己的这次执教之行叹气,出发前,队友们知道他要来青大训国防生们,个个羡慕得不得了,认为他得了个天大的美差,他也是那么认为的,现在呢,这哪是美差,分明是个坑。 再什么郁闷纠结也只能藏在心里,笑着送走少年会长,转身回队伍,看到各个班教官还在等自己,他故作镇定的走过去,细声跟韩教官等人交流意见:“这次是国防生们不对,让你们几个班的学生受了委屈,你们就别罚学生们了,他们没错。” 韩教官几人点头,他们也不想罚班里的学生啊,本来就没错,要是受罚,以后见到有人欺负女孩,有人打架,谁还敢见义勇为。 普通军训班的学生们听到了教官的悄悄话,顿觉云散雾开,心空万里无云。 国防生们谁也不敢闹,当见两位教官走回来,那脸比非洲人还黑,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喘大气儿。 “国防生队,归队。”王自强虎着脸,寒着声下令。 两队国防生心惊胆颤的应了一声是,立即转身,一排接一排的小跑跑向国防生们的训练场地。 带队回到训练地,两少校教官没训话,也没罚人,板着脸孔正常操练,让两个班的学生胆颤心惊,每时每刻如悬刀尖上似的,分分秒秒都处于心惊肉跳之中。 王教官和李教官带人离去,普通军训班也正常训练,一干学生知道免罚,心情倍儿好,精神倍儿佳,不怕苦不怕热,慷慨激昂的接受磨历。 熬了一个多钟,到点解散。 教官跑去集合,医系一班的学生们没有跑,而是聚成一堆,得瑟的笑。 “小萝莉,你牛!” “小萝莉,下次你掐自己下手轻点,我看着都疼。” 吴同学和徐同学上前,冲小萝莉挤眉弄眼。 “怎么回事,什么掐自己?”关云智等同学一头雾水。 “是这样的……”吴恒和徐长天把人召集起来说悄悄话,把小萝莉掐自己疼出眼泪的事告诉大家。 “噗哈哈哈-”凑到一堆的同学了解前因后果,当场笑喷,小萝莉太黑了,她滴的眼泪妥妥的把国防生们连教官全给坑了啊。 “保密哈!” “懂!” 男生们的手叠成堆,这个秘密是他们军训班里的秘密,一辈子保密,以后遥忆当年他们一起流过汗,打过架,坑过人,想想就美美哒。 心情万分好的医系男生提了袋子手机之类的物件,勾肩搭背,组队去吃饭。 神经紧绷的两个国防生班听到教官喊解散,神经一松,大半人马软绵绵的坐地,一小半心有余悸的拍胸口。 孙士林和王修文担心了小半天,直到此刻才真正松口气,然而就在此时,教官一转身,阴沉沉的面向大家。 “教……教官!”坐着的一骨碌爬起来,全部人马又站成一木桩子。 王自强声音冰冷:“今天教师节,所以暂时不罚你们,你们不要以为就这样算了,明天全班提前一小时到场,跑二十圈,做二百俯卧撑,女生处罚减半。孙士林,王修文边源你们三人的其他处罚等下午挑战赛之后再论。” “!”整班人员倒吸了一口凉气。 “教官,万一……万一乐同学不接受挑战怎么办?”王修文鼓足勇气提问。 “你们的处罚翻两倍,接下来七天内每天早上跑二十五圈。”王自强甩下一句,转身跑路。 “嘶嘶-”众人变了脸,抽气声此起彼落。 第四十五章 万众期待的一刻来了 教官跑远,孙士林和王修文想到处罚,两人小腿都在打颤,一屁股坐地,处罚加倍那就是跑二万米,四百俯卧撑。 二万米等于20公里,会累死人的! 两人心脏颤颤儿的抖,坐了好几分钟还站不起来,当其他同学走得差不多了,才汗颤颤的爬起来去吃饭。 医系一班的同学并没有去找学生会长诉苦,其他几个班也没有去,众人都是各省学生当中的佼佼者,脑子不笨,当国防生教官和学生会长去一边私下交流回来不让教官罚他们,就猜到必定是学生会长帮他们出头,给教官压力了,所以嘛,没必要再去找会长打小报告。 打小报告最招人讨厌,大家都不愿当小人,更何况,他们的本意就是要求公道和免受不白处罚,教官不处罚他们,就说明他们是对的,目标达到了,没必要再得寸进尺,若是还不知足的穷追猛打,一定要论个明确结果,反而失了道理和风度。 普通军训班的学生们,怀揣着自己觉得该守的底线和风度,愉快的跑去找食堂补充能量,人人跑得格外的快。 晁同学抱着文件夹,逛遍西操场,把每个军训班都观察了一遍,快到十二点时先等在操场外停车道上,等着新生们来诉苦,谁知一拨又一拨同学走过,有跟他问好的,有向他笑的,就是没人找他诉委屈。 等了好大会儿,大半新生跑远了,一个小小的假小子蹦蹦跳跳的跑来,那张圆鹅蛋脸上弥满甜美灿烂的笑容,跟个捡到元宝的小孩子似的,让人一见心生欢喜。 俊美少年璨然一笑,自己坐上驾驶室,再打开副驾座的门,等人爬进来,伸指戳她粉嫩嫩的脸:“小乐乐还是不哭鼻子的时候可爱。” “晁哥哥是坏人。”乐韵一溜儿爬进副驾座坐好就挨人戳脸蛋,哼哼的扭过头,利落的关上车门。 “小乐乐,告诉晁哥哥,你今天真的是委屈得哭吗?” “哼哼,当然了,我被人欺负的这么惨,能不委屈能不哭吗。” “是噢,那下次哭鼻子前掐自己时可要小心,别让别人发现。”他当时从侧面看过去,有看见她悄悄拧腰肉掐大腿的动作了哟。 “唔,晁哥哥你看见了啊,真不好玩,竟然被抓包了,我为几滴眼泪挨了十几下掐,我容易么,晁哥哥,人艰不拆。”乐韵苦着脸,倍感沮丧,她费尽心思才积攒几滴眼泪,结果晁哥哥早就发现她的小伎俩,太打击人了嘛。 “其实,我是猜的,乐乐那么坚强的孩子,哪会那么容易掉金豆子。” 乐乐有多坚强,只有真正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可是面对成年凶徒都不肯退半步,坚定自己原则的人,受了再大的苦痛也不会哭半声,一般的小委屈哪能打倒她。 就因为她坚忍坚强,再委屈也不哭,所以才更让人心疼。 晁宇博发动车子,心头划过寒意,在他眼皮子底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乐乐,全当他是摆设花瓶,就算乐乐没哭,那委屈也不能白受,他若不给人点颜色看,他们就不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 “哎呀,晁哥哥你使诈,不厚道。”乐韵悔不当初,她咋就承认得那么快呢,人老实就是吃亏啊,被一诈就诈出来了。 “那是乐乐做贼心虚。” “人家不是做贼心虚,这叫忠厚老实,不会耍花花肠子,真正做贼心虚的是那些整天没事干又乱寻衅斗殴的家伙,估计他们见晁哥哥冒泡后心里紧张死了。晁哥哥,那位少校教官跟你说谈了什么正儿八经的家国天下事?” “他告诉我你们打群架的事。” “然后?” “然后,我个人觉得你们下手太轻,我都没见人挂彩,根本不像打过架的样子嘛。” “把人打挂彩了会挨通报批评的,会被扣分,我告诉同班男生不打脸,不打要害,所以我们打的几个脸上没有外伤。晁哥哥,那位教官有没说处罚什么的。” “他把我拉到一边私下里讨论,意思当然就是希望我别管,让他们自己处理。” “晁哥哥答应了。” “必须要答应啊,搞处罚当坏人的事儿让他们自己做就好了呀,反正王教官也知道他带的学生把你惹哭了,我也亲眼看见,他不罚不好收场,为让你们消消气不找学生会诉苦,总要惩罚一番的,我是好人啊,也没建议他们处罚太重,只建议他们从轻处罚。我觉得国防生们那么精力旺盛,个性刚烈,所以考虑请个人去给他们上上课,教导他们什么是军人准则,咋样,我是不是很关心同学成长,很善良是不是。” 不建议罚太重,那不就是假意求情,实则在火上浇油吗?乐韵笑弯了眼,可以预料,那些家伙的惩罚也一定不会太轻。 晁哥哥是个好哥哥哟! 乐同学眨巴眨眨大眼睛,一本正经的献妙计:“晁哥哥,你想请人去给那些家伙上课的话,一定要找个超有爱心,超有正义感的,给那些家伙上思想教育课,教教他们学会团结友爱同学,关心爱护小学妹,要有仁爱之心,同心同德保护国家未来花朵和栋梁,最好让那些家伙再背背《未成人保护法》、《妇女儿童保护法》,或者要求背背《宪法》也不错,思想教育方面来个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那就更完美了。” “乐乐,你想得比我还周到。”晁宇博流露出高山止仰的目光,小乐乐比他还黑哪,折腾起来不偿命,让人背《保护法》《宪法》,国防生大概除了训练、吃饭,余下的时间全部用在背东西上面去了,那苦不堪言的日子过得必定很酸爽,就算不被逼疯,等训练结束,大概也可以全部改专业转去读法律系,百分百个个皆是法律系的高材生。 “那是当然,我是女生啊,女生心思细腻,别告诉国防生们主意是我出的,我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嗯嗯,乐乐最善良,乐乐最有爱心,乐乐是为大家好……” 灼灼少年载着人,直奔餐厅,车里尽是温温笑语,淡淡温情。 10日教师节,老师们休息,学生们周六不课,n多人的暗搓搓的关注论坛,等着那场本身就具有争议的挑战究竟会有何惊人结果。 挑战的时间就定在10日下午,上午半天也是最后的赛前时间,然整个上午,乐同学以及她班里的人仍然没有说发表言论,众人一头雾水,究竟是赛不赛啊? 讲道理,上午没人有反应,他们可以理解,毕竟上午新生要训练,没空或者没力气爬网络瞎逛,所以不做回应也是人之常情。 可中午呢? 打十二点过后,乐同学一方仍然没做什么表示,让等着结果的人想掀桌,你倒是说句话啊,应或不应? 原本就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偏偏人家就是傲娇的不给表示,你说,让关注论坛的人咋办? 脾气急的观众真想去揪着乐同学耳朵吼,是汉子你给个准话,不赛,大家散伙,不围观了,还能抓紧时间出去浪一浪,要赛,咱们也好去操场加油鼓掌。攵學3肆 当然,他们也就只能想想,没人敢去吼,大家都是有修养有文化的人,私下里骂骂人,爆爆粗口可以,可不能跑出去干丢人现眼的事,风度是一定要维持住的,不能让别人戳脊梁骨呀。 想不关注,内心又好奇,想关注,左等右等没消息,围观的吃瓜群众们也是醉了,想来想去,反正那么多时间都浪费了,不差那么点时间,等到最后一刻又何妨。 等啊等,n多无事可做的人隔三差五的就刷新网页,看看有没新消息,结果,半个钟过去了,又半个钟过去了…… 过了一点半,论坛上终于冒出新的评论,还是一个接一个排队冒泡的,全部只有一句话:乐韵,西操场见! 几十条评论,齐刷刷的排成片,队形很整齐,排版也很美观。 看着那硬梆梆的喊话,众论民:“……”你们能不能有点水平?喊话能不能有点艺术,有点情感,有点激情? 他们记得,挑战者全是文科生,文科生们不是个个文采斐然的么,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来个慷慨激昂的临场演说? 就算不来个催人泪下,让人闻者落泪听者悲伤的即兴发挥,至少也要言辞铿锵,文字激扬,让他们情不自禁的喝彩,让哪怕原本是不支持的人也转而鼎力支持双方一战吗? 眼下这邀请帖…… 众多围观的吃瓜群众,默默的大心里给划了一个大大的“x”,无文采,无情感,差评! 下一刻,大家又纠结了,眼看马上快到约战的时间了呀,他们要不要去西操场转转?去,万一乐同学放三文科生鸽子,他们顶着大太阳在那儿白挨晒,岂不是也成了天字一号傻瓜? 不去,万一乐同学到时去了,他们岂不又错过了精彩好戏? 去,不去,纠结啊! 想看热闹又不想当傻瓜的围观群众,纠结中…… 京都的秋天,晴朗无云,总让人特别想把秋季的一半晴日换去冬季,那样的话,满是雾霾的冬季也有一半时间能看见太阳,能看见天空,那该是多幸福。 艳艳的秋阳照耀着青大学园,满园建筑与草木共秋色长天,那现代的、古朴的建筑鳞次栉比,草坪青青,树影斜伸,或有花儿争奇斗艳,好一派学园风光。 在这个秋日的午后,美丽校园里三三两两的人,或似闲云信步,或乘车而行,不着痕迹的走向西操场,前仆后继的人到露天操场外,或坐或站,欣赏秋日的风景。 很快,一大波穿运动服的学生涌至操场,不用问,看他们那晒得微微红黑的脸,就知他们是新生。 一拨人有提背包的,有拿水的,到了西操场,就站在操场跑道外,频频看手机;很快,又一波人来临,那一拨人即有穿运动服的,也有穿休闲装的。 先来的一拨人看到另一大波成群结队的人走来,伸长脖子探望,看来看去,只看见全是男生面孔,面色十分不好。 后来的一波人马十分壮观,大约有百余人,晃悠悠的晃到操场,也站在跑道一侧,挨国防生们不远,个个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你们医学系的乐韵呢?”国防生们憋不住,问医学部的人,他们知道那些是医学部的新生,还有些是乐韵同班军训生。 “乐同学啊,不知道。” “那你们来干什么?”国防生们被呛得面红耳赤。 “来看你们啊。” “你们难道不知道乐同学早就说了对挑战没兴趣嘛。” “我们来就是看看如果乐同学不来,你们怎么收场。” “你们声势浩大,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的。” “乐同学对挑战没兴趣,这事连我们教官都知道,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乐同学说了,别人有挑战他人的权利,应不应是被挑战者的自由,别人挑战,不关她事。” “……” 医系一班的男生们你一句我一句,兴高采烈的回应国防生们,看向国防生们的眼神格外的清亮,语气那叫个清淡。 “你们……”国防生们全体想跳脚,却愣是无话可说,如若乐同学不来,挑战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孙士林和王修文心凉了半截,乐韵若不来,等待他们的就是加倍处罚。 国防生们一致刷帖,一个劲的重复刷“乐韵,西操场见”,虽说孙同学挑战乐同学是私事,因为孙同学是国防生,如若乐同学不露面,孙同学没面子,同样,所有国防生在一定程度上也很没面子。 在某些程度上,国防生们还是相当团结,也极为护短,此刻,当然希望把乐同学激将出来,做个了断。 几十个人不间断的发评,那回帖量以秒速增加,刷了一大版,没任何效果,国防生们生反把自己气得不轻。 围观的论民:“……”人家不愿理你们,你们再刷帖又有卵用,估计某同学连看论坛的兴趣都没有。 他们对乐同学也佩服的是五体投地,瞧瞧,人家定力多好,凭你说得天花乱缀,还是撒泼骂街,任你千呼万唤,还是心急如火,人家就是沉得住气,不置一词,不发一言。 他们暗中觉得也有可能乐同学抱着电脑盯着论坛,看到挑战者们刷了一大把评,她就坐着笑呀笑,当在看小丑表演似的在看挑战者们急得跳脚。 成事大者不拘于形,不拘于事,无疑的,乐同学具备干大事者们该具有的心态,敌动我不动,行动必雷霆万钧。 当国防生们不刷评,世界总算暂时清静。 “快看,帖子有新召唤!” 坐大道另一边草坪里的人,有些人盯着手机,发现在一大版“乐韵,西操场见”的评论后闪现出一个新的帖子,立马大叫。 “是什么?” 男女生们直唰唰的看手机网页,刷新一瞅,一片“乐韵,西操场见!”的评论之下现出一条闪亮的新留言-我是活**:喜欢热闹的,速去西操围观! “哇,我是活**这人是谁?”看到留言,众人哇哇大叫,许多原本在纠结要不要去西操的人,飞身就跑,边跑边看评,新评论一条一条的闪现,全部是:喜欢热闹的,速去西操围观。 这一下,还以那条评论是骗人的吃瓜群众们也不再迟疑,纷纷奔向西操。 先到达西操场外的人,乐滋滋的骄傲了一把,他们的决定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瞧瞧他们多么的聪明机智,瞧瞧他们多么英明神武! 国防生们也纷纷看手机,看到那一长串的让人到西操围观的留言,个个脸色暗沉。 “快看,又一波人马来了!” 围观者们发现又有一波人来,振奋的提醒。 众人望去,果然,宿舍区那个方向来了一大波人潮,全是骑自行车的,或单骑,或带人,许多人还提着背包,前面有一小波人每个都戴着遮阳帽,上面印有字——体育部。 大伙儿激动了,学生会体育部人员都出动了,这是要赛了吧? 体育部与学生会的部分人骑行到操场外的地方,部分人停车,体育部十几人提着包,有数人推着自行车,雄姿英发的走向跑道。 “大李,你们来了,这是要开撕了吧?”老生们看到体育部长,吆喝着喊。 “不一定啊,别人可以不来,我们体育部监管体育方面的工作,无论如何都要到场做见证的,学弟学妹们到场比试,我们做裁判,不比,我们就当来散散步。” 李宇博笑吟吟的跟大家挥挥手,走向操场而去。 国防生和医学部的众人,老远就一致喊“学长学姐下午好。”。 “大家好。”体育部十来男女们,笑着回应。 国防生们与医学部的学生们向两边让让,让出一条庄康大道,就算体育部人员在中间位置停留也绰绰有余。 与体育部同来的不仅有学生会人员,还有众多社团人员,武术协会,舞蹈协会、书画协会、户外运动协会……等等的人员,几乎全校各社团都派有代表小组亲临西操。 各社团的人也陆续走向操场另一边的草地,先占据有利地形,有移动人员,草地上聊天说话的人,西操场特别热闹。 随着学生会成员到达,又有三三两两的从各个方位冲来,有骑车的,也有奔跑的,骑车的快,徒跑的慢。 车有摩托,也有自行车,小电驴,不仅如此,有些轿车和面包车也从远而近,那闪亮亮的车折射着阳光,闪眼。 当车辆三三两两停在停车区,男女老少们下车,前仆后继的走往人多的地方。 体育部的人员从国防生们与医学部两派人员之间走过,到达跑道旁的终点裁判高台,那座梯阶高台是裁判台之一,一般就小型赛或个人赛跑时供裁判使用,如若校运会,还会搭建可移动可拆的高台。 体育部的成员到达裁判台,将装道具的包放高台上,推着自行车的人没登高台,骑上车绕跑道观看场地,检查有无危险物。 非体育部的学生会旗下成员和各社团的人则越过跑道,占据跑道所环圈的内球场边侧的一排位置,那个位置,即是起跑点,也是最终点。 学生会和各社团成员们摆出那般正式架式,围观的人心中有底了,猜着八九不离十大概有戏,也纷纷挤到跑道两边,先占易于观赛的最佳角度。 检查跑道的体育部成员们返回终点段,将车停在靠边缘的跑道内。 不断有人赶至西操场,人越来越多;老生们对挑战赛并不太感兴趣,最振奋的是新生,为看热闹急疾而至,很快跑道两侧就站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乐韵应该会来吧? 孙士林内心也越来越紧张,学生会来了,新生也来了,老生们也来了不少,这么多人看着,如果乐韵不来,他…… 他不想像如果乐韵不来,他要怎么下台。 那种场面,他从没经过,也不敢设想,孙士林手心冒出汗水。 王修文也紧张的直冒汗,心跳加快,呼吸也不稳。 人还在继续增多,在三五成群的人缓步而来时,三位老者从容而行,个个精神抖擞,很快越过学生人群,直奔裁判台。 李宇博本来在跟人说话的,看到三位老人,从高台上跑到地面,好笑的迎上去:“万俟教授,符教授、翟教授,今儿是什么风把您三老给吹来了。” 三位教授一律白衬衣墨西裤,那种学者气度,那种睿智与精烁之眼神,像光闪闪的发光体,能闪瞎的24k钛合金狗眼。 符教授姓符,字耀祖,个子比翟、万俟教略矮,约有一米七六,微胖,看着特别亲和。 翟教授和万俟教授面相较严肃些,三位教授同行,让人油然忆起“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之句。 “听说我的小学生被人挑战了,身为导师,我必须要来给我的学生加油啊。”万俟教授一副我不来谁来的表情。 “我们本来相约去喝茶,被万俟老家伙给强行拽来助阵,乐小同学呢,在哪,快来给我们瞅瞅。” “万俟老家伙天天念叨乐小同学聪明可爱,天资过人,我们耳朵都听出老茧来了,人在哪?” 符教授和翟教授睁着双精明的眼睛四下瞅,寻找传说中医学天赋过人的小姑娘。 众男女生:“……”这是来给乐同学撑腰的?! 孙士林和王修文额间渗出豆大的汗滴来,连教授都来给乐韵掠阵,他们好像不小心踢到铁板了! 两人一颗心七上八下,越发的紧张。 你们这样是想去喝茶?骗我读书少吗? 李宇博撇嘴,瞧瞧,三老教授个个戴着只能遮住眼睛上方一块的太阳帽,人人夹着一瓶矿水,分明就是有备而来,还好意思说路过,骗三岁小孩也不带这样的好吗。 他暗中鄙视一番,嘴上可没说出来,笑容可掬的答:“教授,乐小学妹还没来呢,可能需要等一等。哟,我看到才子俊和陈学长了。” 符教授和翟教授听说自己的爱徒也来了,欣喜丛生。 “噫,我的小学生还没来?行,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就在这呆着。”万俟教授就势霸占裁判台侧的草坪。 李同学笑吟吟的又爬到高台上去观看四周,和大伙儿一起静等另一位当事人。 陈书渊和才子俊刚骑车赶至,停好车子,跑到操场,远远的看到老师,跑去老师身边,先陪老师说话。 男女生不断赶至西操,人数持续上升,估计有三千以上,就跟开校运会似的,空前热闹。 很快,学生会副部长也坐着奥迪到场,还有文艺部、外交部和成员们也相继而至,同时,还有几个老师也跑来凑热闹。 老师们没有抢管理权和指挥权,他们本来想找个地方安静的玩耍,结果有被万俟教摇拉到一边的,有被学生们围住的,几个老师淹没于人群。 乐诗筠停好车,提着钱包似的手提包包,戴着淑女遮阳帽,踩着八寸高的高跟鞋到裁判台,跟大家打了招呼,浅笑而问:“乐小学妹还没来吗?” “没有呢。” 答的人一大片。 “乐副会长,晁会长也没来。”体育部的男生们又补充一句。 “小晁还没来啊,不急。” 乐诗筠优雅的浅笑,站入裁判高台侧的学生会成员圈子里。 当时至一点四十分,王自强李佐和韩教官与几位同伴肃然而至,教官们仍然是夏季训作服,英姿雄发,刚毅严肃。 教官们的到来让国防生们精神一振,教官们都这么重视,乐韵不来,那就是不尊重教官。 孙士林和王修文小小的松了口气,有教官们来帮他们掠阵,就算乐韵不出现,到最后他们要被罚,乐韵的教官也会罚乐韵。 教官们抵达西操场,体育部的人上去请至跑裁判区。 乐诗筠和学生会成员们与体育部一起,与教官们站在跑道侧,那里离赛跑的起点位置最近。 “乐同学昨天说对挑战没兴趣,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跟大家说了几句,韩教官硬着头皮给大家提个醒儿。 王自强板着的脸不见笑容:“你是说乐同学可能不会应战?” “乐同学除了第一次跟孙同学切蹉时有同意,后面都没接受孙同学的挑战,昨天孙同学去找乐同学再次下战书,乐同学也直言坦白说没兴趣。” 韩云涛虽然不愿意说出实情,可眼下成千的学生全涌至操场,学生会成员们也全来了,他要是不说明情况,到最后大家都不好下台。 “……”在裁判高台围观的人惊呆了,意思是说乐同学根本就没有应战的意思,孙同学等人纯属瞎闹一场。 感觉受骗了! 深觉被孙同学骗着玩儿的人,对孙同学的印像低到冰点。 “没关系,乐小学妹不应战是她的自由,我们这些人来现场是我们的工作职责所在,不来,就是失职。”李宇博面不改色,他知道结果会如何,可他就是不说,哼哼…… 体育部的众人也是不急不火。 就当大家还揣测乐同学究竟会不会出现时,外围有人喊:“晁会长来了。” 那一喊,真是声压全场,众多窃窃私语声嘎然而止,连学生会会长都来了,这场挑战赛还真是倍儿有面子啊。 嘘- 孙士林呼出一口,那紧绷的神经又松了松,晁会长来了,那么,乐韵必然会同车而至。 王自强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一点点,转而又不由板得死紧,这场闹剧,不管最后战不战,国防生的颜面都丢了一半。 男女老少们望向操场外的大道,果然见从东侧的大道驶来二辆黑色轿车,那车辆没有在操场外的道旁的停车位置停,而是沿着通向操场的路,直奔人群而来。 认出晁会长坐驾的人正是在东北角,认得前一辆奇瑞轿车就是晁会长的,后面一辆是辆霸气的猎豹,他们不知道是谁。 站在通向操场一段路的男女,致往两侧让开,把路让出来。 两辆车徐徐而至。 这一刻,真是万众瞩目。 “好多人啊。”乐韵坐在副座上,看到操场旁花花绿绿的颜色,头痛的抱脑袋,该死的孙士林,他想出名随意,扯上她干什么?她不想被人记住好啵。 “没事,乐乐不用怕,有人想给你没脸,你也不用留情,狠狠的踩回去。”不管是谁,想当众让乐乐丢脸,就是敌人,狠踩不用考虑留颜面。 “我怕踩得太狠,会让某些教官丢脸。”她不怕那三只小猫,就是要考虑教官们的心情啊。 “不用在意他们,你开心就好,再说,这是别人送上门让你踩,你不踩几脚,亏大了。” “好吧。”乐韵摩搓胳膊,跃跃欲试:“晁哥哥,如果我把人的脸踩到地上捡不起来,万一有人恼羞成怒,你记得要帮我善后。” “放心,你尽管开开心心的玩耍,我要是顶不住,后面还有两位会帮收场的。”某些人不是死皮赖脸的要粘乐乐嘛,必要的时候就是他们做贡献的时候。 猎犳车里的两俊少,忽然间莫明的后背一凉,柳向阳摸了摸鼻子:“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你的感应真会灵验的话,估计跟晁哥儿脱不了关系。”燕行暗中放松乍绷的后背皮,泰然的笑了笑,真有要人说什么,必是晁哥儿无疑,他们在青大的地盘上,等于在晁哥儿的屋檐下,晁哥儿想算计他们很容易。 “吉凶难料啊。”柳向阳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 燕行秒懂,柳某人说的是他们跟晁小公主一起出现是件吉凶参半的事,他也不在意,反正向阳决定要来监督,不管跟谁出现,结果都是一样的。 乐韵可不知后面两位在想啥,她听了美少年哥哥的话,点头如啄米,嗯嗯,后面有两位帅帅的兵哥哥,不用担心善不了后,她还怕个啥? 晁宇博并没有车开上操场外的草地,在近草坪的时候停,不急不慌的下车,拿起伞,撑开,绕过车头,帮钻出车的小乐乐遮太阳。 “……”从猎豹车里钻出来的柳少和燕少,看到晁家少年那体贴入微的举动,眼睛颤了三四下,晁家小哥儿什么时候成二十四孝好哥哥啦? 曾经疏冷清贵的少年,忽然变得温情脉脉,那画面,辣眼睛啊! 两俊少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假的晁哥儿,眨眨眼,柳向阳提着背包,和燕少戴上墨镜,飞快的跑几步跟上小女孩的步子。 四人排成一线,三男一女,那阵势就是三男士小心的护着矮小的小女生,那队形闪瞎了一批翘首期待人的眼睛。 乐韵将自己的背包挂在肩膀上,躲在晁哥哥的伞下走向人群,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的乱转,她看到好多光啊,人身体的光晕,还有佩戴的首饰等光环,五花八门。 少年会长举着太阳伞,优雅淡然,如清风轻拂,携带着人飘然自人群之中越过,潇潇洒洒的踏上跑道,迎着千百道灼灼视线,昂然而行。 柳少燕少戴着墨镜,酷酷的昂首阔步,颇有国王检阅臣民之感。 “……”李大少站得高看得远,看到晁哥儿帮小萝莉打伞,有种想抑天咆哮的悲愤,你个晁哥儿,你能不能别乱撒狗粮?! 臭晁哥儿,我知道你有个可爱水灵的小萝莉,你能不能低调些,别总是这么炫耀,行不? 虐心啊!李宇博被虐得不轻,他的心被虐成两半了好吗,果然,但凡牵扯上晁哥儿和小萝莉,妥妥的就是要喂吃狗粮的结果。 学生会的人看到会长大人施旋然的走来,抬头,望天,再望地,然后默默的叹气,牛就是牛,牵到京都还是牛,会长无论走到哪都是牛人一枚! 这种出场方式,他们绝对不敢用,可会长就敢,还敢大刺刺的当个打伞小童,所以,他们服了。 乐诗筠差点维持不住笑容,小女生惹出这么大的事,还那么闲悠,她是仗着有人撑腰,所以天不怕地不怕,不把别人放眼里是吧? 来了就好啊! 王自强暗自吸气,小女生来了,这场挑战也就不是闹剧,国防生的颜面总算得以保留。 当事人来了,让孙士林和王修文整个心神放松,才发觉手心竟然全是汗水。 一干围观群众暂时无声,看了好一会,离得近的人惊讶的瞪大了眼,乐同学竟然穿着休闲装! 之前,大家震惊于晁会长竟然会陪同乐同学出场,然后又因为另两位墨镜青年很吸睛,以致忽略了些东西,此刻,他们才看清乐同学的着装,她虽然足蹬动动鞋,却穿白色休闲衫,浅色牛仔短裤,那装束,分明不像是运动员。 小女生一手将一只背包甩肩膀上搭挂着,一手搭挽于清雅少年会长的手弯上,享受着少年会长的照顾,短裤下的两条修长的大长腿笔直笔直的,肤若凝脂,还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小女生那模样,分明不像是来比赛的。 发觉小女生衣着端倪,男女们微微吸气,一阵交头接耳。 王自强等教官站在裁判高台上的台阶上,也看到小女生露出的大长腿,顿时脸黑如墨。 万俟教授听说自己的小学生来了,反而不急了,和两伙计闲坐在草坪上,反正他们是老师,学生们不会站他们面前挡视线。 直到三男一女走近,三老教授们在陈书渊和才子俊的提醒声里打量乐同学,发现小女孩那身常服,顿时就乐不可支,万俟教授骄傲得不得了:“我的小学生就是有个性,对我胃口。” 翟教授和符教授本来想泼冷水的,想想算了,四下是学生,他们泼冷水,让学生们听去暗地里用来打击小女孩子就不好了。 李宇博跳上栏杆,从栏杆上下滑,到最末,一个飞跃,以白鹤掠翅之势落在跑道上,那姿势帅气美丽,惊艳至极,可惜他穿着运动服,给他减了点分,饶是如此,也引得他的粉丝惊艳欢呼。 “小学妹,千呼万唤,你终于来了啊,我们体育部成员等得脚都站麻了,你再不出来,我就准备招呼大家收工啦。” 李少落地,向会长和小姑娘送上笑脸。 众人:“……”果然男女有别,别人来了,李部长就没那么友好,对国防生当中的三位挑战者连问都没问,对小女生热情有加,这区别对待,摧人心肝哪。 “我不来的话,轰动全校的这曲大戏还怎么唱得下去?”乐韵勾着美少年哥哥的手,露出甜蜜蜜的笑脸。 ! 大家儿望脚尖,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同学你怎么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呢,说得这么明显,让别人怎么好意思。 “噫,小学妹,你穿着休闲服哪,不像是应战的哪,你要去哪?”李大少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嚷嚷。 “我从没说我要接受挑战啊,我就是跟晁哥哥一起来看看热闹,这么好的天气,我对那种不过是逞强好斗、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的挑战没兴趣,我当然要做点有意思的事,去逛逛街,撸串。” “……”孙士林胸口一紧,涨得脸发烧,他去论坛下战帖,广示众生,小女生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挑战是无意义的事,一点颜面也没给他。 王自强和李佐也气闷交加,他们带的班级发出挑战,被一个女生鄙视成无意义的无聊事,简直是打他们脸。 “看,我小学生有个性有原则吧?这么小就知道逞强争胜是要不得的,不做意气之争,小不点儿是多好的好苗子,”学生静默下来,万俟教授笑声朗朗。 “我们知道你的小学生心性好,脾气好,资质更好,医学天赋惊人,小小年纪识得不下百种药材,懂得各种病理反应,是未来中医的中流砥柱,你就不用总这么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了,我们耳朵都听出几层老茧。”符教授满是鄙视的驳一句,真是的,万俟老货能不能别拉他们下水? 翟教授一脸我不认识你的表情。 陈书渊和才子俊笑得想揉肚子,就是不去劝,让教授们互掐。 “我知道你嫉妒我,乐小同学,别怕,老师在此,谁欺负你你尽管卯足了力气反击。” “你个老货,那有你这样挑唆学生打架的。” “我没让人打架啊,我只让我的小学生反击,没道理别人拳头打到眼前,你还不还手自保是不是。” “你一边去,别以为你是跆拳道好手就可以胡来。” 围观的人一脸无奈,这里还有正事儿呢,教授你们能不能别像小孩子似的斗嘴玩。 导师会跆拳道? 乐韵惊喜的笑咧嘴,导师会跆拳道,以后找导师学习拳脚去,现在嘛,还有要紧事。 “小学妹,关于挑战,你们双方自由决定,我们学生会也不能强制干涉,体育部只负责裁决。”李宇博一点也不觉难堪,陪四人走向裁决台。 戴黑镜,冷酷帅气的燕少和柳少,走到高台旁,旁若无人的往台阶前一站,跟门神似的,气场宏大。 乐诗筠本来想找晁会长的,看到那两尊门神,愣生生的止步,她可不想得罪那位大少,那人狠着呢。 晁宇博站到体育部各人面前,将伞收起来,有人立马把自己的帽子给晁会长遮阳,晁会长体弱,经不得大太阳暴晒。 “谢谢。”少年冲着关心自己的人温润微笑,将帽子扣在身边的小女孩子头上,因为她的头小,帽子有点大,他体贴的把帽子后面的扣松开重新调整,再把帽子给她戴好。 少年会长把帽子让出去,另一位成员再次把帽子给他,他们暴晒半天都没事儿,会长可经不起日晒雨淋,他们绝对不希望会长中暑晕倒。 国防生们的脸色阴晦难安,乐韵跟晁会长关系亲密,他们一致针对乐同学,万一被晁会长记在心,危险啊! 乐小同学到场,体育部的成员们打开包,拿出道具,体育部副部长赵国兴得到部长的指示,拿着高音喇叭发出通知:“挑战者与被挑战者双方到场,发出挑战的新生孙士林,王修文,边源同学,请到裁判台这里来。” “哇,要赛了是吧是吧?” “八九不离十要开战了!” 万众期待的一刻即将来临,等着看戏的人群兴奋不已。 第四十六章 谁坑谁 高音喇叭一响,正在观看人堆的乐韵,不得不拉回自己的目光,在军训之空隙,她研究过新生们身上的各种光环和物品的光环,也有小许收获,现在人多,男女老少都有,光环闪闪,极为耀眼。 初略的对比一下,她得出结论,代表健康与疾病的光环,不仅跟人的健康与否有关,还跟人的年龄也有一定的关系,年龄不同,关环的亮度与光晕圈的宽窄也有微小的差别。 她觉得如果研究得透彻一些,凭人身上的光环颜色细微变化,应该能准备的推断出一个人的年龄。 观察到有用信息,正想投入实践,哪知猛不丁的听到大喇叭声,乐韵毫无防备,被震得耳朵沙沙响,当即甩了甩头,甩去噪音,等挑战自己的三人上场。 王教官、李教官和韩教官几个,当少年晁会长带小女生从千呼万唤中走出来,教官们就把自己当空气,只偶尔看向戴墨镜的两尊大神,他们搞不懂那两位与晁会长一起出现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就算两位戴了墨镜,他们也认出那两位就是前晚在食堂陪晁会长和小女生一起吃烧烤的人,然而,乐副会长与学生会的人都没人提示他们那是什么人,所以他们对那两位的情况毫无所知。 在食堂时离得有点远,他们没有接触那两人,所以没太多感觉,现在离得很近,只有三四步之遥,几个教官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那两人给人很危险很强悍的感觉。 在不明对方底细的情形下,王自强和刘振军等人尽量减少存在感,不与那两人正面打交道,只在暗中观察。 柳少和燕少两俊少占据有利位置,观察四周一番,柳少从背包里抱出一台摄影机,果断的拍摄,他还特别的尽职,不仅拍近处,还爬上裁判高台,拍全场。 因为两少是随晁会长一起来的,谁也没质疑他们,高台上的人还很配合柳少,给他让路,方便他上下来往。 因为赵国兴一通喇叭,围观的人在一阵兴奋的叽喳声后静了静,等着静听下文。 孙士林和王修文从小女生没出现到出现,到她说没兴趣接受挑战,神经紧了松,松了紧,整个人都有些虚浮的感觉。 当听到喊话,两人想要跑出去时,才惊觉手心与后背都是汗水,忙忙擦拭一下才小跑而出。 隐在国防生当中的边源也排众而出,他是蒙古族,约有一米八高,看起来十分强大,身强力壮,孔武有力。 他也有典型的蒙古族特征,上半身长,腿短些,脸宽,唇厚,眼小,眼睛是褐色的,铁证如山的眦禢眼特征。 边源穿蓝色运动服,露出的胳脯和腿都是黝黑黝黑的,健康而有力量,走路踏踩在跑道上,似乎能听到“卟卟”声响,而他面容平静,外表也有着草原民族们的善良温厚特性。 孙士林和王修文也是蓝色运动服,两人纵然身高超一米七六以上,但相比于边同学,那就显得细小,他们缺乏力量感。 “咝-”医系一班的男生们,看到从国防生当中走出的三男生,猜出那牛高马大的男生就是是边源,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之前,他们还以为边同学就是当初跑去他们班挑战人群当中的一个,如今才发现不是。 他们确信,边源同学之前并没有去他们班挑战,也就是他们现在是第一次见到边同学。 边同学那么高大,看起来那么有力量,他们班的小萝莉那么细小娇弱,那摔跤还怎么比? 医系一班的男生对国防生们恨得咬牙切齿,一群阴险小人! 莫说医系一班男生们惊到了,就连万俟教授等人也惊呆了,这还怎么比?国防生们分明是作弊! 体育部的人:“……”谁来救救他们? 大伙儿心颤颤的,让边同学那么大个大块头跟乐小学妹比摔跤,万一一不小心把那个白嫩嫩的小萝莉摔出个好歹来,晁会长还不得掀了国防生们的桌? 体育部的人想跑,他们不想看到小萝莉被摔成屁股变八瓣的惨剧啊,更不愿面对晁会长有可能暴走的场面。 燕行和柳向阳:“……”国防生挖了好大个坑,是想坑死小女生吧。 呵!晁宇博暗中冷笑,一帮新生毛还没长齐就玩小手段,不知死活! “……”乐韵看到走出阵的大块头,默默的望天,这是欺负她海拔低?! 特么的,她不就是矮了点吗,为什么处处要被人利用身高弱点?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咬牙,乐同学狠狠的用脚辗地,心中的小人阴森森的冷笑,欺负她海拔低,欺负她个小,欺负她力量小是吧?大家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边源同学一亮相,裁判台附近鸦雀无声。 跑道两边的围观者,面面相觑,感觉,这场戏刺激过头了。 没人说话,乐诗筠悄悄的观察众教官和学生会众人表情,发现各人表情各异,她悄悄的往前两步,侧身看向晁会长,发现晁会长笑容清雅、温润如初,不由暗惊,小晁不担心吗? 乐副会长想再看看小女生,可被遮挡住了视线,她担心表现太过会被人语诟,站在离晁会长两步远的地方。 李宇博看到挑战者出来了,望向上方的队友们,赵国兴将一面发号旗子传递下去,交给部长。 孙士林、王修文、边源三人小跑跑至裁判高台前,站在跑道排成一排,向体育部人员报道。 李宇博手执代表主裁判的令旗,踱到三位新生面前,一连做了数个意义深远的动作,面对三新生,严谨严肃的宣布:“孙士林、王修文、边源同学,你们三位同学发起的挑战本身就不合理,国际奥运赛还分男女组,你们是男生,挑战男生是合理的,挑战女生,从情理上来论就不合理; 第二,你们三人身份证的年龄于本年7月31日前全部年满十八周岁,乐韵同学于本年6月6日才满十四周岁,你们以成年人的年龄挑战一个未成年,每项运动存在一定的危险,在一定程度上会危害到未成年人健康,这样的挑战同样不合理。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监督全校学生学习与生活的学生会为保护未成年新生,有权否决你们挑战方所发起的挑战,同样,如若被挑战方向学生会申请仲裁,体育部也有权保护被挑战者的安全,可以否决挑战者的挑战提议。 因为考虑到学生的自由权,学生会保留一票否决权,允许你们双方自由决定挑战是否继续,给你们五分钟自由交流时间,五分钟后,双方没有达到一致意见,体育部做最终宣布此次挑战废止。现在,你们自由协商,计时员准备,三二一,计时!” 李部长打了个手势,高台上的体育部人员早准备好了,拿着计时器的计时员闻令按下计时器。 唰-附近的人一致望向乐同学,他们记得,她说了没兴趣接受挑战,现在会有什么反应? 王自强和众教官也希望小女生点头同意,那样的话,不管输赢,至少他们这些教官有个台阶下台。 体育部的人不急,淡定的等挑战方与被挑战方思考。 “乐同学,你接不接受挑战。” “小学妹,快做决定啦。” “小萝莉,快快思考,我们等着看你力挑三男,决胜赛场的丰功伟绩。” “小学妹,不要怕,上!” “小学妹,我们力挺你哟。” 跑来西操的人目的是啥?当然就是看开战啊,这当儿听体育部让挑战双方自由协商战或不战,立马就嚷嚷开了。 体育部说让双方协商,其实所有决定权全部掌握在乐同学手里,她愿意接受挑战,那就有好戏看,如果她不接受,三男生的挑战就是一场独角戏,演到这里再没办法继续演下去。 因此,吃瓜群众们一致起哄,催乐同学做决定,众人七嘴八舌,现场闹哄哄的。:魰斈叁4 “大家别望我呀,我没兴趣接受欺负人的挑战。”享受到万众瞩目的注目礼,乐韵向后一退,跳到美少年身后藏起来,她扛不住人的目光啊,晁哥哥见过无数大场面,就让晁哥哥帮挡挡吧。 青大学生上千,光天化日之下,王自强当着众人不好变脸,若没有外人,他的脸早黑成包公了,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自己教的学生欺负人,再好的定力也不够用啊。 韩云涛真希望自己没回母校当教官,青大的学生们自由民主权高,学生会的权利极大,有学生会人员罩着小女生,她吃不了亏,但是,他就惨了啊,他夹在王教官和学生之间,怎么做都难以两全,左右不是人。 柳少和燕少:“……”这只小女孩也太会装了,她连军人都敢打,还敢点人穴道让人面壁思过,她还怕人看?这演技,分分钟能拿奥斯卡奖。 李少想翻白眼,小学妹,你真的会怕人的眼光?别人下战书,闹成一团了,你连回应都懒得回应,早就吊足了人的胃口,你敢那么做还会怕人瞅你? 他也知道小萝莉的胆子有多大,当然他是绝对不去拆穿她的,他还想跟着小晁去蹭饭,在不违背学生会原则的情况下必须要坚定不移的站小晁一边,维护小萝莉的一切利益。 “不怕,众目睽睽之下,没人敢过来动手打你的。”又被推出去当了挡箭牌,晁宇博笑容有几分无奈,小乐乐有时也会装弱,这找人当挡箭牌的动作炉火纯青,如果他不了解内幕,他也会上当受骗。 “小萝莉好可爱,好想去会长身后把人拉出来搂在怀里安慰。”王银屏看到小萝莉胆小的藏人背后的动作,一颗心都被萌化了,两眼亮闪闪的。 学生会成员和众社团成员:“……”你敢跟会长抢人吗? 看过去的男女,嗯,小女生说得很有道理,确实是欺负人的挑战,只是,他们还是想看看好戏,怎么破? 万俟教授几个一点也不担心小女孩,反正有晁会长护着,没人敢光明正大的逼迫她。 孙士林和王修文边源也听出晁会长的画外音,他潜意思是说他们会恼羞成怒,冲过去打小女生。 三人心中一阵冷凉,晁会长一定是记住了他们先动手打人挑起打群架的事,所以对他们的印像极为不好。 小女生躲起来了,有晁会长护着,谁也不敢说难听的话,皆嘻嘻哈哈的笑着催促,让她快做决定,还开玩笑的说如果犹豫难决,可以抛硬币,抓阉,抛牌…… 乐小同学躲着就是不出现,偶尔探出脑袋,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瞅大家,瞅到人对她笑,她也还以羞羞的甜笑。 小女生长得白嫩,眼睛扑闪扑闪的,让一干人禁不住热血澎湃,已经不再催她决定,而是问她有没有男朋友,问她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等。 现场画风一变,变得无比欢快。 晁宇博郁结的快维持不住风度,这一个二两十个八个的男生们喋喋不休的打探小乐乐的喜好是什么意思?想诱乐乐早恋? 打死他! 少年心里有一万头神兽在奔跑,特别的爆燥,他好不容易才等到乐乐来京,他还没好好的过足哥哥的瘾,谁敢来抢乐乐,打死他打死他打死,必须要来一个打死一个,来两个打死一双,通通打死! 美少年凤目里浮出怒火,高洁雅致的面容浮出淡淡红色,越发的美**人,光耀四方。 学生会、众社团的n多人暗中憋笑,谁想捣乱,感觉让晁会长携带小萝莉去走一圈,再发表点激昂的演说,准能引发暴动。 “还有最后一分钟。”别人看戏玩耍,计时员们尽职尽责的盯着计时器。 那一声宣布,让众多杂乱嚷呼嘎然而止,许多人捶胸顿足,小萝莉害得他们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啊。 王修文和同伴听到还有最后一分钟,心头骤然一跳。 孙士林望望教官方向,咬咬牙,豁出去了:“乐韵,你要怎样才接受挑战?” 附近气场刹时骤变,变得连呼吸都听不到,足足约过了三秒才隐约听到人换气,还有砰砰的心跳声。 “如果我可以用提议封止,可以考虑考虑。”乐韵从美少年身后探出脑袋。 “噗,小淘气。”万俟教授忍不住低笑。 符教授和翟教授也忍不住莞尔,他们知道提议封止,因为多年前,在某次挑战上,挑战双方就用了提议封止作对战规则。 “什么意思?”大部分人一头雾水。 有人懂提议封止的意思,但,他们暂时不会说。 “还有四十秒协商时间。”无人说话,计时员适时的提醒。 孙士林和王修文对视一眼,眉头紧皱,那个提议封止是什么鬼?感觉有古怪。 “乐同学说的那个是什么意思啊?” “小学妹提的条件有啥奥妙?” 围观男女们热烈的讨论。 万俟教授等人知晓那是什么,可他们就是不说,哼哼,让他们猜去吧。 王自强等人也不知那是什么要求,不约而同的看时间,孙同学等人没多少时间了,再不做决定,时间一至,等于小女生不接受挑战。 “还有二十秒。”计时员再次提醒。 孙士林急得满头大汗,与王修文对视一眼,两人微不可察的点头,达成协议,孙士林急忙喊:“乐韵,我们同意你用提议封止。” 只要她愿意接受挑战,他们也不介意她说的那个什么条件,虽然他们还不明白那个条件代表什么。 “你们确定接受我的提议封止条件?”乐韵眨眨眼睛,再次追问。 “确定。”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思考,只有方小女生接受挑战,他们才可能减罚,只要小女生愿意接受挑战,那什么提议封止都不是事儿。 “这样啊,我考虑啊。”乐韵蹦跳着从美少年哥哥背后跳出来,先做了一番思考状:“接受不接受……” 看热闹的人那心跟着颤啊颤,孙士林紧张的额心又渗出一层细汗,王修文屏气静气,不敢大声呼吸。 “还有十秒。”计时员不咸不淡的声音再次喊起:“十,九,八……” 众人的心跟着那报时而一跳一跳的跳动。 王自强拧着眉,孙士林手心再次积满汗水,脸一点点的变白。 “好吧,盛情难却,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们的挑战吧。”当计时员喊出“三”,小女生慢悠悠的吐出一句。 噗嗵- 无数颗高悬的心,扑腾着落了地。 “小不点挺能玩的。”符教授对着老友们笑得跟弥陀佛似的。 “估计是小晁教坏的。”翟教授等人深有同感,小家伙豆丁大的一个人,这吊人胃口的手段炉火纯青,估计又是晁会长臭小子教的。 陈同学和才同学俩深深的同情无辜躺枪的少年会长,小晁好冤啊,小萝莉那么机灵的人,哪用跟小晁学,她自己就够黑。 他们真的觉得小萝莉跟小晁一样黑,瞧她,第一次就做出无比美味的饭菜,让他们上了瘾,然后,他们为好吃的,以后估计无论小晁请他们帮什么忙他们也是有求必应。 小萝莉什么的,都是坑人的。 两同学深觉自己被小晁引上一条不归路,可暗地里又欣欣然的欢喜,他们不讨厌那种生活。 喊出“三”的计时员,掐断计时器,现在没他的事儿喽。 王自强等人深深的舒了口气,幸好,小女生答应了,内心又隐约感觉有点不妙,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儿。 小女生许诺出战,孙士林和王修文露出了打前天到现在此刻所露出的最真实的轻松笑容,她总算应战了啊,这下脸保住了。 “哇,有戏看喽!”围观男女们无比兴奋,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结果,真不容易啊。 “乐同学答应了是吧?” “乐同学接受挑战了是吧?” 离得很远的同学,听到从裁判台传来的呼嚷声,急急的问。 “是的,乐同学接受挑战了。” 肯定的回答,不停的传播,围观人群爆发出阵阵喝彩,答应了哇,好戏马上要开演喽。 听着远远近近一副看好戏的论论声,裁判台周围的男生们生恐不够热闹,纷纷喊:“小萝莉,你先说说你之前说的那个条件是什么意思。” “对哦对哦,快说快说。” “我们也好奇。” 起哄声一片。 “提议封止,是一种挑战中的斗战规则,一方提议用某种方式进行斗战,另一方可以用封止的方式禁止用某些战术或手段,谁若违规,另一方胜。”见大家求知欲那么强烈,少年会长简略的做解释:“按孙同学王同学和边同学的挑战论,三位同学发起挑战,属于武斗,三位同学确立长跑、摔跤、俯卧撑三种比试方式,这就是提议,乐同学可以用封止,禁止某些可能出现的战术和行为。” “哦,懂了。” “哇,原来是这样啊。” “好像好有趣的样子。” 不明所以的人,明白提议封止的意思,小声议论。 王自强等人霍然明悟,原来如此!这一刻,他们也算明白小女生的用意,却也无理由说她不对。 孙士林和王修文骤然大惊,不好!小女生若有权提议封止,对他们大大不利,他们上当了! 两人感觉自己上了当,狠狠的瞪小女生,小女生太狡猾了! 被人瞪,乐韵才不怕,笑嘻嘻的喊:“体育部的又漂亮又美丽气质不凡的美学姐,英俊阳光潇洒的帅学长们,我接受挑战,现在有请你们美美的亮相主持即将拉开的激动人心的、让人热血沸腾的挑战。” 陈书渊和才子俊捂脸,小萝莉,你这样夸赞体育部的人好么?这叫语言贿赂啊,小心人家黑你。 “恭候已久。”体育部的欣然而应,众成员立即拿道具,四人拿了旗子,哨子,到自行车旁随时将出发,拿计时器的从高台下走下,到起点位置恭候。 另有拿文件夹的,做好记录准备。副部长下高台下,和李部长一起等着听小学妹说的提议封止。 乐韵把背包交给晁哥哥,快步站到三位男生对面,等人各就各位,李宇博站在双方中间线:“乐同学,你现在可提你的提议封止。” “我的提议是,三项挑战一局定输赢,每项挑战规定时间,挑战必须是单挑,中途不能换人,封止,万米跑禁止领跑和陪跑人员,双方不论是谁的陪跑领跑人员可以在场外跑,禁止进入跑道。其他的,请体育部以正规比赛规则执行就好。”嗯嗯,问她提议封止,她没多少要求,就那么几项而已。 乐同学提出一局定输赢,孙士林脸色突的一变,当听到万米跑禁止领跑和陪跑进跑道,那张脸有刹那的苍白。 王修文的面色也笼上阴云,小女生一个封止,让他们的一个稳赢的计划就此胎死腹中,长跑只能硬跑到底。 “为什么不能有领跑和陪跑?”边源最诚实,也最平静,不耻下问。 “因为,如果可以有领跑和陪跑,万一有人居心不良,可以故意阻碍竞争对手,或者用阴暗手段故意推、绊对手,把人推倒或绊倒,令对手受伤,从而让自己获利。” 李宇博代为解释一句,看看三位男生,缓慢的宣布:“根据双方协商定的约定,被挑战方提的提议封止有效,每个挑战项目一局定输赢,每项挑战项目限时,每个项目只能是挑战方原定的三位成员本人出战,长跑禁止领跑和陪跑人员进跑道;为保证每个人的生命安全,每项挑战间隔时间由体育部酌情安排,现在,挑战者与被挑战者双方商量挑战项目顺序。” 李部长一锤定音,判定被挑战方提议生效,也等于掐杀了任何一方想用陪跑人员给对手增加阻碍的可能,还挑战赛最公正公平的竞争方式。 国防生们面色不佳,他们全部换上运动服,做好准备一同下场,结果,被禁止进跑道,不能陪跑。 孙士林王修文计划被打乱,气得暗中呕血,小女生最初一直以不接受比赛为幌子,目的就是要谈要求,从而把所有有可能出现的不利因素掐杀在未萌芽状态。 难不成她真猜出了他们的目的? 他不相信小女生猜出他的目的,更愿相信是学生会会长唯恐挑战对她不利,提前对她说了什么,让她夺取主权,从而制衡住他们。 中途不能换人,每项挑战限时,一局定胜负,所有后手都派不上用场,挑战开始,他们就只能凭真实本事一决高下。 纵使他们自信能以压倒性的胜利获得赢,可那样一来,根本达不到他的目标,这样的结果让孙士林心中愤恨,但事已成定局,当着学生会和无数学生的面,他们又不能反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先长跑,再俯卧撑,最后摔跤。” 那结果是他们早就预定的战术,王修文和边源没有议异。 “项目顺序随意,我没意见。”乐韵摩拳擦掌,三男生的挑战项目都是不利她的,不管哪项前哪项后所形成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排顺序不过就是走个过场。 “好,双方下去准备准备,十分钟后开始。”李宇博让双方下去,他说完,拿起喇叭,通告全体看热闹的人,宣布挑战成立,十分钟后开启第一场长跑战,同时宣布规则,禁止双方领跑或陪跑人员进跑道。 “哈哈哈,果然是大热闹。” “值得围观啊!” 赶至西操围观的人抚掌大乐。 “赌一把,谁输谁赢。” “这种力量悬殊的挑战,猜输赢没意思,不如赌每场挑战男女双方会在哪个时段输,那样才有挑战性。” 不甘平淡的人,展开刺激游戏。 李宇博公布挑战成立,不理管双方人员,跟体育部成员们合计每个挑战项目的限时时间,也询问了教官们的意思,这个时候,王自强等人一律婉拒好意,让体育部决定,他们没有禁止学生发出挑战,本身就存在有纵容国防生胡闹的嫌隙,再插手体育部的决议,那脸真的丢大了。 孙士林和王修文边源三人转身去做准备,围观人员也暗搓搓的做好了当最佳吃瓜群众的耐心。 “小美女,你不去换衣服?”瞅到终于闲了,柳向阳跳出来,以昭示自己的存在。 “不用换啊,这身衣服挺好。”乐韵左看右看,休闲衫,短牛仔裤,很适合运动,为嘛要换? “你穿的家居服,不适合运动啊,不是应该换套更宽松点的运动服吗?”牛仔短裤那么紧,能跑得起来吗? “用不着呀,反正我跑累了,不想跑了,我随时可以认输啊,这种挑战赛又不是校运会那种有意义的比赛,认输又不丢人。” 小女生的声音清悦甜美,孙士林和王修文走了几米远,听到那话,脚步一顿,差点忍不住回头,最终因跑道两边都是人,他们站到起点线处。 “你说,你随时准备认输?”柳向阳觉得这年头小青年们思维太跳跃,他跟不上小萝莉的跳跃性思维速度。 “当然了,这场挑战赛本身就存在不合理,也没什么意义,我答应接受挑战,也是因为帅哥靓女们这么捧场,我若是连战场都不上,那就太不近人情,太不给学姐学长们面子,为了让学长学姐们不白跑一趟,我就陪他们跑一跑,比一比,全为博大家笑尔,我要真的认真拼命跑,累出问题来了才得不偿失,所以嘛,我要是跑不动了,累了,当然果断的认输。” “哈哈哈,小学妹威武!” “小萝莉太体贴了,知道我们有颗爱热闹的心。” 围观群众再次起哄,这种热闹不凑白不凑啊,只要不影响市容,不败坏校风,想怎么发表言论都可。 “乐乐说得对,下场跑一跑就好,累了,不想跑了,随时认输,没人会笑话你的,反而,如果发起挑战方的人中途认输或不跑了,才会遭人耻笑。”晁宇博缓步走到在活动脚关节的小女生身边,纵容的摸摸她的头。 王自强憋得慌,学生们没有发表说国防生们不对的言论,态度却表明他们站在小女生一方,晁会长也间接的表示挑战不公平,人心不在他带的学生一方,教他颜面何存。 少年会长没有掩饰自己的态度,各人心中有数,不附合,也不打压三男生,嬉笑着转移话题。 体育部商议了一会,人员出动,有几人骑自行去守各个跑道,即为监督赛跑当中的人,也为监管场地,不让外来人随意横穿跑道。 计时员和登记员们、总裁判们到起点线等候。 晁同学陪小女孩一起去起点线,燕少和柳少当仁不让,又随晁会长和小女生移动,也因为他们陪在晁会长一侧,也很自然的能站在跑道上,成为特权人员之一。 挑战双方人员到达,其他人退远些,一男一女面对面站着,体育部长再次宣布规定:“体育部成员们经过商定,三项挑战项目中俯卧撑限时十分钟,规则按正规比赛执行;摔跤,限时十分钟,规则以正规摔跤赛执行;万米赛跑限时四十分钟,时限到达,跑得圈数多的一方赢,谁在规定时间内跑完为赢方。项目之间休息时间由体育部依实际情况另定。” 三个项目总共用时一个钟,中间还有休息时,至少也要一个半钟以上才能完成。 “同意。”两人附议。 讲好规则,两人在登记表上签名,在决定赛道时,公平起见,抓阉,体育部把定有第一、第二跑道的纸团抛在地,由男女双方挑选。 当纸团抛落,孙同学抓了一个,展开一看,2号跑道,他把纸交给体育部裁判;乐同学捡被挑剩的一个纸团,看也没看交给学长们。 体育部副部长拿过纸团,当众打开,展示给旁边人看,以示公正性,免得有人怀疑说其实两张纸写得都是2号赛道,有坑人的嫌疑。 “1号跑道。”旁观人员也很给力,笑着念出声。 赛跑有规定,短跑不得抢道,400米以上不包括400米的赛跑可以抢道,但是第一圈规定不能抢道,第二圈开始才可以抢跑道。 跑道是环形跑道,理论上最近圈内径的第一跑道是标准400米,第二跑道比第一跑道多几米,后面的依次类推。 因此,很大程度第一跑道上的人占有优势。 确定跑道,挑战双方到各自的位置等着。 “乐乐,记住啊,跑不动,不想跑时你就停,不要勉强。”晁宇博帮拧着包,在跑道上陪同,拿毛巾给她擦手,擦脸,检查她的鞋带有没松。 众人:“……”虽然认输不丢人,但是,你这样不打气反而让人放弃,真好吗? “晁会长,你起开,哪有你这样不鼓劢反而劝运动员放弃的。”体育部的人羞羞的去赶人。 “身为学生会会长,我有保护未成年学生的义务,身为兄长,我有保护妹妹安全的责任,我没错呀。”少年很给面子的走向第四条跑道上站着的学生会成员们阵营,嘴里振振有词的申明自己的态度。 “是是是,晁会长没错。”一帮人笑的笑,乐的乐,笑成团。 规定的十分钟还没到,所以让人准备,当计时员提醒快到十分钟之限,学生会人员们再次后退一条跑道,站第五跑道,留出大量空间,免得给人造成压力。 李部长拿着旗子,站到发令点,两个给运动员记录时间的计时裁判就位,做好掐表准备。 当计时员报十分钟时限到,总裁判喊“各就各位”,一男一女两学生做好起跑准备。 那种紧张感,让跑道两边无人喧哗,吃瓜群众的心跳激烈,就如校运会奥运会,万众所盼,只待发令枪响。 李部长高举令旗:“预备,三-二-跑!” 没有用发令枪,口令一出,计时员们掐下计时表。 早蓄势待发的两人,嗖的冲了出去。 “加油!” “孙同学加油。” “乐同学加油。” 在短暂的静默后,人群哗然,扯开嗓子嚎。 国防生们只能睁眼睁的看着孙同学与人单挑,什么也帮不上,他们的对面,医系一班的男生们对他们虎视眈眈,预防他们搞破坏。 开启长跑赛,裁判们回裁判高台监督,围观的人有些分散,跑向另外的位置去观看。 燕行和柳向阳始终不发一言,与晁会长回到裁判高台,登上最高处,遥望跑道,跑道上一男一女以相距约五十米左右的距离,落后的当然是小女生。 围观的人也看到了孙同学和乐同学的距离,无人说啥,万米长跑,共二十五圈,谁若最初就拿出全速奔跑,必败无疑,因为随着运动员的奔跑,人的小腿肌肉会酸胀,并越来越严重,一开始就拼全力,后面就会无继无力; 长跑最佳方式就是先中等速度跑,跑到一定圈数再提高速度,最后几圈才冲刺。 孙士林憋屈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在起点跑时,他和小女生的速度是同等的,跑出五十余米,他加速,小女生无动于衷,根本不跟进。 小女生不跟进,他也不敢猛跑,万一他狂奔拼命,比她多出好几圈时,小女生来个认输,他岂不是白拼了? 他加速,小女生视而不见,他减速,她视若无睹,她按她自己的速度跑,让他恨得牙根痒痒,却无可奈何。 孙同学时快时慢,间距有时拉到一百来米,也有时拉到五十来米,当快到第一圈的终点时,间距保持在六七十米左右。 孙同学呼的跑过起点线,李部长准确的报备:“一圈。” “孙士林,加油!”国防生们虎吼。 孙士林想吐血,催他加油,不是推他下火坑吗?心里郁结,他切入第一跑道,第二圈可以抢跑道,没有其他运动员,抢道不怕人撞到。 “乐乐,跑不动就认输。”站高台上的少年,俯瞰跑道,看到跑近的小女孩,旁若无人的喊。 “小乐,跑累了就停,到老师这里来。”万俟教授也舍不得小学生受累,响应少年会长的号召,发出附议。 “你们这样真好吗?”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当然好了,我可不想见我的小学生白受累。”万俟教授义正严辞的回答。 “老师,你赢了。” “小萝莉,你跑累了就到学姐们这里来,我们给你手帕。” “小学妹,你累了就到学长这里停,学长陪你活动活动关节。” 男生女生爆笑,干脆纷纷开玩笑。 教授不说话,大家又继续猜,猜乐同学能坚持几圈,推测孙同学能多跑几圈,大家智者见智,仁者见仁。 欢笑一片,挑战赛变成了开心一刻的殿堂,认定乐同学中途认输也已是众势所趋,大家谁也不觉得那样不对,你没见晁会长也让人放弃吗? 王自强与韩云涛等教官全把自己当空气,听学生们的言论,小女生认输了,他们只会给掌声,如若孙同学中途放弃,必定骂声一片。 我去,你们这样大刺刺的讨论真好吗? 乐韵想飞脚丫子踹路人甲乙丙丁,吃瓜群众们几乎全员认定她会半途放弃,最伤人的推测是猜她跑不完三圈就会认输。 那结果太打击人了,简直就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乐同学很受伤,很受伤,淡定的跑过起点线,淡定的跑第二圈。 燕行目光随着娇小的身影跑远,炯炯龙目星光如璨,小萝莉呼吸平稳,步调与心跳频率一致,面上无汗,奔跑对她而言根本不费力 反观男生,速度反复,呼吸极度不协调,他再不调整,会输得很惨。 燕少偏目看向晁家少年,少年温雅如阳光,笑意盈盈,他默默的为跑道上的男生点了个根蜡,可怜的人,又是个被小晁坑惨的牺牲品。 孙士林第二圈跑了四分之一,又加速,把距离拉开,拉开距离足足有二百米,也等于快了半圈。 国防生们欣然大喜,观看人员摇头,间距越来越大,小学妹是难以追上了啊。 跑吧跑吧,乐韵不急,干脆蹦一蹦,跳一跳,做活动小腿的热身运动。 “小美女,你累了吗?”柳向阳站在高台上,看到小女生一蹦一跳的跳动,用力的嚎了一嗓子。 那一嗓子下去,让众人哗然。 孙士林差点自己绊自己一个跟斗,他加速,她干脆不跑了?一回头,看到后方小女生果然在一跳一跳的跳动,也不知她究竟要不要跑。 他只好放慢速度,慢慢跑,一边跑一边观察,当发现小女生又开跑,他再次加速。 “二圈。”裁判们很尽职。 乐同学慢悠悠的追,孙同学不敢快,保持间距约一百米以上。 “三圈。” “哇,小学妹还没放弃呢。” 四圈,五圈…… 众人:“……”谁说小萝莉跑不了三圈的?出来,保证打不死他。 七圈,八圈! 说好跑不动就放弃的呢? 国防生们目瞪口呆,体育部众生:“……”同学们,说让小学妹放弃的是晁会长,跟他们没关系,你们要是想说什么,请挑战后找会长啊。 九圈! 谁说小萝莉小学妹很弱的?谁说小学妹跑不了五六圈就会认输的,出来,大家谈谈人生! 十圈。 大家:“……”感觉,好像被骗了! 十一圈。 那谁,有没人组队一起找晁会长聊聊天? 十二圈。 众人:“……”小女生是要逆袭的节奏。 跑道上的两人,仍然保持着大约百米的距离,但是,孙同学气喘如牛,已有后继无力的趋势。 王修文一张脸黑如锅底,王自强面沉如水。 暗中跑来看热闹的老师,学生,已经不满足闲观,而是全站跑道两边,认认真真的观看赛跑,研究男生和女生的状态。 十三圈。 跑到半圈时分,双方间距仅约五十米。 十四圈。 孙同学速度变中速,后继无力之势越发严重。 第十五圈,到一半,乐同学把间距追平。 “孙学长,你还能坚持住吗?”乐韵轻轻巧巧的追上男生,笑容热烈,友好的询问。 “不要你管。”孙士林气得发抖,他上当了,他被之前小女生的语言假象蒙骗了,以为她会半道认输,一直试探,也乱了自己的步骤,以致消耗太多体力,现在越跑越吃力。 “孙学长,加油啊,要坚持住,这挑战可是你发出来的,你要是连我一个女生都跑不过,实在太丢人了。” “你……”孙士林气得胸口发胀,几乎要炸开。 “别生气,气冲斗牛,你更加跑不动。唉唉,别瞪我啊,我胆子小,怕怕,啊,我不说话就是。” 乐韵笑咪咪的劝一句,看到孙某人恼羞成怒,眼神凶狠的瞪自己,怕怕的拍拍心口,赶紧闪远些,再抢前,跑出几米,匀速前进。 不累! 她一点也不累,每天吃空间的东西,天天力气暴满,军训时一点也不吃力,体能天天有剩,现在这样的运动消耗大一些,却对她造不成伤害,甚至可以说还有利。 之前数圈,没有消耗多少体力,反而像激活了细胞,全身经脉畅通,肌肉和与血液产生微灼感,那种感觉特别舒服。 美好的感觉,让乐韵身心飞扬,得的得的,像匹小马儿,跑得欢快。 “十五圈,还剩十圈,学弟学妹,加油!”小萝莉跑过起跑线,李宇博报数,振臂大喊。 “用时二十五分钟,还有十五分钟。”计时员紧跟着报时。 “小学妹加油!” “学弟加油!” 两边的围观者们报以热烈的加油声。 孙士林抹了一把汗,加速,用力的冲过起点线,一阵飞跑,追平差距。 “孙学长,还有十圈了,你什么时候拿出你的真实水平来?大家都在看你呢,等着欣赏你大展不输奥运长跑冠军的风采。” 高大的男生追上来,乐韵边跑边笑嘻嘻的联络感情。 孙士林鼻子都气歪了,抹把汗水,气恨恨的呛回去:“与你无关。” “我不是关心你么,你要是没有一鸣惊人的表现,再输给我,你的颜面可就丢姥姥家去了,你丢脸事小,就怕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让整个国防生们也没脸见人。” “乐韵,你欺人太甚!”孙士林胸口急剧的起伏,手动了动,几乎要忍不住挥拳头。 “哎呀,恼羞成怒了,没风度。”乐韵脚下加速,一口气冲出十几米远,拉开距离,又回头关心同学:“孙学长,你跑不动了也可以认输的,我相信文科生,理科生,老生新生,教官们都能理解。” “……”孙士林脸部一阵抽,扭曲得不成样,狠狠的喘口气,努力的追赶,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被甩下。 追追赶赶,孙同学气如牛喘,汗如雨;乐同学白白嫩嫩的面上微微泛点红晕,只是薄汗微微。 “孙同学赢不了。”看到人由远而近,柳向阳满眼怜惜,可怜的孩子,挑谁不好,咋去挑战那只可怕的小萝莉,好在小萝莉没用古武,她要是用古武暗算人,让男生重伤躺几个月别人都察觉不了。 “孙同学明明还有余力。”王自强不服,孙同学虽然气喘吁吁,还有一拼之力。 柳少没有说话,燕行一瞥王某教官,墨镜后的眼神带着冷意,他也没解释,小萝莉目前心跳与步调的频率一直很协调,连汗都没多少,她至今没有拿出真实力来。 “十六圈。”李宇博响亮的声音传遍四下。 众人:“……”说好的认输,没了!他们幸好没下赌注,否则必定血本无归。 一口气跑出百余米,乐韵回首,以倒退走的方式面向离得有五六米远的孙同学:“孙学长,热身了这么久,我们是不是该拿出真本事来跑一跑了?” “……”孙士林暗中狠狠的咬牙,发足加速,向前狂冲,一气越过小女生,向前狂奔。 “好,这才是好汉子!我们的真正比赛现在开始!”劲风呼过,乐韵旋身一百八十度转正身,也加速快跑。 “快看,他们加速了!” “哇,好快!” 观赛人员喝彩。 跑道上,两个身影如流星赶月,最初男生在前十几米,不过眨眼间,后面的女生后来者居上,似疾风掠地,似奔马飞驰,疾疾而跑,惊艳人眼。 “天哪,好快!” “我的娘,这是什么速度?” 就算远观,大家也看不太清,一时惊叫连连。 “这才是小美女的实力,这身姿太美了,骄若游龙,势如奔马。”柳向阳兴奋的大叫,这么好的一颗好苗子,必须请组织尽早出手,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把人才挖走。 王自强等教官有种想走人的冲动。 “你们说小学妹能比孙学弟快几圈?”高台上人看傻了,李宇博眼珠一转,提出刺激的建议。 “我赌快三百米左右,赌注一顿刀削面。” “我赌快一圈,两顿炸酱面。” “小气吧啦的,闪一边去,我赌快一圈半,三顿兰州拉面。” “咋全是面,就不能来点新鲜的?” “我赌快二圈半以上,四圈以下。赌注嘛,校外西区金玉满堂大酒店一顿晚饭,前提是,输的一方必须要请到小美女一起去。” “柳少,你别陷害我妹妹。”美少年会长不乐意,大酒店什么乱七八糟的,拍回。 “我赌快三圈以上,赌注,校内餐馆随意选,包吃一周。谁愿赌的,来。”燕行墨镜后的目光比星子还亮。 那迷人的嗓音一出,四下沉静,快三圈以上,那是什么概念? 第四十七章 连胜 眼前一花,再定睛,小女生已去好远,孙士林气得险些吐血,小女生假意要认输,拖垮了他,她自己保留实力,太阴险,太毒辣! 他丢不起人,拿出冲刺般的速度追赶,饶是他加速,那拉开的距离根本无法弥补,他只能追赶小女生的背影。 娇小的女生,穿休闲服牛仔裤,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速度,帽子罩住她的短发,所以看不到短发似钢针般竖起的劲爆模样,她如烈马般的身影在阳光下闪动,惊艳了满场人的眼球。 裁判高台上,王自强李佐和几个教官原本听到学生会和两墨镜青年在赌圈数,深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气得怒火中烧,当听到跑道两侧不停的传来抽气声和惊叹声,扭头望去,看到疾飞而来的小女生,那满腔的怒火就此熄灭。 如若女生保持这种速度,那么,女生比男生快两圈不是问题,现在唯一的前提就是小女生的速度能保持多久。 王、李两位教官再也无心关注体育部和人怎么赌,暗中紧张的观察孙同学,当看到落后好大截的孙同学,两人深度沉默。 高台之上因燕少那一席话,出现短暂的安静,过了一下,赵国兴感慨的出声:“我不敢赌,我不了解小学妹的实力有几许。” “我也不敢赌,我生活费就那么多,输不起。” “同上。” “不能赌啊,你看看小学妹,那速度实在太具有不可赌性了。” 裁判高台顶面面积有限,有教官,有体育部的人,全部站顶面是容纳不下的,有几个是站在台阶上,顶面是几个教官,体育部两部长,晁会长、柳少和燕少。 遥眺跑道的人,看到那飞奔的小身影,立马收回之前一掷万金般的豪赌姿态,不能赌,真的,小学妹像个定时炸弹,赌不得。 “真遗憾。”燕行惋惜的摇头。 体育部成员们嘿嘿笑,部长和会长说了,要与人赌,必须具有九成的把握,把握不大,绝对不要赌,眼前的情况,他们无法估算出结果,当然不能赌。 “晁哥儿,好兄弟,小学妹归我们体育部了。”大家没兴趣赌,李宇博也不继续那话题,转而搂住晁哥儿肩膀,称兄道弟套近乎。 “只要你能说服乐乐。”晁宇博抑不住骄傲,乐乐是全才啊,这样的人才是他的妹妹,感觉不能再好! “此话当真?”晁哥儿不跟他抢? “你说服了小乐乐,那是你的能力,你说服不了也不要找我当说客,我不会干涉乐乐的决定。” “一言为定!”李宇博郑重的按按晁哥儿的肩膀,只要晁哥儿不阻挠,他就成功了一半,他会尽最大的努力游说小萝莉小学妹同意的。 体育部的成员们面露欢喜,部长好机智!抢人才这种事必须要快,不快就只能看人才落进别人口袋。 乐诗筠笑容飘忽,小女生竟然是长跑潜力好手?!幸好会长没有直接发邀请拉小女生入会。 跑道上的两人间距越拉越大,王自强越看,心里的阴云越深厚。 “孙士林,加油啊!” “孙士林,不能输啊。” 国防生们急得跳脚,他们好歹是国防生,各项体能远胜女生,若输新生当中的男生,还有理由自辩,若输给了一个女生,教他们全体国防生的脸往哪搁? 尤其,这还是身为国防生的男生发起的挑战,挑战者输给了被挑战者,奇耻大辱。 国防生们心急如焚,恨不得下场去帮跑,然而,对面是医学部人员虎视眈眈,还有无数新生,也有老生,还有老师们掠阵,就算借他们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下跑场。 王修文紧紧的攥着拳头,他们推算失误,原以为小女生就是个普通的软妹子,没想到竟然是个潜力运动员,她扮猪吃老虎,把他们坑惨了。 如果……孙士林输了,他们的志气也将急骤下降,于他和边源极度不利,如果孙士林羸了,那么,后面两场只要他们再赢一场,他们就是赢了,而孙士林若输,他们只能拼命努力争赢。 这一刻,王修文的压力骤增,神经绷得极紧,只希望小女生只是逞一时快,无法维持状况多久,孙士林有扭转败势之力。 “十七圈。” 高音喇叭声传西操场每个角落。 孙士林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恨得几乎要吐血,只能尽力的跑,跑,跑…… 他希望能拉短距离,然后,事实上,无论他怎么努力追赶,结果也是:跛子追老婆——越追越远。 “十八圈。” “十九圈。” 小女生的身影如舞厅的追影灯在移动,一掠而远,到第十九圈,小女生追上了跑第十八圈快到末尾的男生,等于整整比男生快了一圈。 围观的人最初还喊加油,喊着喊着一致哑了口,小女生越跑越快,男生越来越慢,再喊加油,会让男生误会他们喝倒彩。 “乐同学二十圈。” “……乐同学二十三圈。” “乐同学二十四圈。” 全体沉默,随着时间推移,小女生已快了男生整整三圈半! 小女生跑最后一圈,当她疾掠的身影如风掠过起跑线,李部长报出圈数,计时员和登记员走下高台,据守终点线。 “孙同学二十一圈。” 等孙同学小跑过起点线,裁判报圈数,体育部两成员拉起红绳,迎接跑最后一圈的乐同学。 一位骑手和计时员跟上孙同学,以他们的测算,孙同学顶多跑一百五十米,乐同学就到终点,至时长跑挑战结束,他们要给孙同学测量具体跑了多少米。 听到自己跑的圈数,孙士林满心苍凉,满眼绝望,他输了! 腿像灌铅似的,可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人人都知道是他发起的挑战,小女生可以中途认输,而他,不到结束那刻,绝不能先放弃。 肺像灌了空气,胀得难受,视线被汗模糊,孙士林大口大口的喘气,机械的抬脚,速度比竞走赛的运动员们还慢很多很多。 几个教官面面相视,一时心潮迭起,这差距太大! 这结果,也让国防生们颜面无存。 王自强也颇有怨气,同学之间要友爱,小女生明明赢了,多跑一圈半圈就行,何苦要那么不近人情,弄出那么大的差距,不给孙同学留半点颜面。 心中再有怨,他和李佐也没流露出半点,只有板紧面孔,随着体育部的人一起走至跑道。 刘振军一直当自己是空气,有意无意的总站在王自强等教官背后,心情也分外复杂,小女同学是个好苗子啊,若能招征入伍,必能成特种部队精英。 少年会长与学生会众人等在终点,和西操场上的人目迎那越来越近的人影,那种迎接英雄般的心情,让人即激动双紧张。 这一刻,万众瞻目,送给那个人; 这一刻,万心期待,送给那个人; 这一刻,所有人积聚的掌心和祝贺,等着送给那个人。 疾跑的身影,近了近了…… 给运动员们计时的计时员蹲在终点,手按计时器,只要小女生碰到红绳,就等于跑过了终点线。 众人眼里,一个飞跃的人呼啸而来,近了近了,疾跑的身影,若骄阳,若奔马,越来越近。 风,从眼前蹿过。 微微的,有淡淡的似花香的气味拂过鼻尖,众人屏住的呼吸里,那闪跃的身影,与微风一起撞上红绳。 嚓嚓,两计时员同时按下计时器,一个是给运动员计时的人员,一个是手执比赛限定时间计时器的计时员。 “嘘-”同一刻,清亮的哨声急骤而起。 哨声,代表挑战赛中止。 还在机械迈腿的孙士林,听到哨声,有如高山坍塌,双腿一软,向地面跪去,卟嗵一声跪在跑道中。 “孙士林,你怎么了?”跟着在跑道外跑动的几个国防生立即冲进跑道去看孙同学。 孙士林满脸是汗,脸色惨白,全身肌肉都在颤抖,想站起来,双腿软绵绵的,连动也动不了,他无力的闭上眼,心里又羞又急,他输了,输得这么惨! 从小他就擅长速度,虽然离运动员潜质还有距离,却是同辈人中速度最快的,从初中到高中,每年校运会都拿长跑冠军。 以他的长项,挑战女生的弱项,原本是十拿九稳的事,结果,谁能想到小女生同样擅长长跑。 如果他最初没有不停的试探小女生,一直保持速度,至少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差距,可他偏偏在最初被拖得消耗去了体力,以致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他输得不甘心啊,孙士林手撑在跑道上支持着身架,肩膀一颤一颤的抖。 “孙士林,起来走一走,松一松肌肉……” 几个跟他要好的男生,跑到跑道上扶起孙同学,抬去草地上放平,有给他按小腿的,有给他搓手臂的。 孙士林仰躺于地,脸上身上汗一层一层的出,长跑之中,他的衣服被汗湿了大半,这下几乎全被汗浸湿。 体育部的两人员跑去看了看孙同学,确认他只是虚脱,并没有吐血等不良反应,让国防生同学给他活动手脚,他们去测距离。 而乐韵,在撞上红绳后并没有立即停止,因为惯性继续往前跑,只有速度在减缓,跑了一阵才停。 “乐乐-” “小美女-” “小萝莉-” 晁宇博追了过去,燕行和柳向阳追了过去,医系一部的人同学一拥而上,一大帮人将小女生围住。 “快活动一下,免得抽筋。” “有没哪里难受?” 围在一起的人,紧张的叫。 乐韵收住脚,抹了把汗,就被人给堵得水泄不通,一时无语,她跑过终点时有能力能当时收住冲势,因为骤然止步容易伤到腿脚,为安全起见,她才缓冲了几十步。 她根本没事,可一堆人比她本人还紧张,倒把她给整得不知所措,只好一边轻轻的跳跃,一边揉手腕:“没事没事,我好着呢,你们别紧张啊。” “真没事?” “除了心跳很快,呼吸很急,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好好,你没事,你活动一下。” 男生们让开点位置,给小萝莉匀出空间。 她是吃什么长大的?柳向阳近前观察一下,小美女除了跑得满脸红霞,气息喘喘,并没有十分疲惫的迹像,他怀疑她跟他们吃的不是一样的稻米,所以体能那么好。 简直妖孽! 再仔细观察,发现小美女跑得气吁吁,却只有微汗,没有汗雨倾盆的现像,让柳少嫉妒得想朝天竖中指,老天造物不公啊,别人跑上几千米,累得半死不活瘫成狗,小美女看起来还有余力,老天是不是把小美女铸成了跑步机器? 燕行墨镜后的龙目藏着震惊,小萝莉这体质太强悍了!难怪她敢一个人独自在神农山出没,这样的速度,配以那样的怪力,一个人在山岭间行走根本不怕凶兽凶人。 晁同学和男生们都没有去帮乐同学按摩搓手脚,毕竟乐同学是女生,还是个粉嫩粉嫩的小女孩,皮肤那么水嫩,不管谁跑去给她搓按手脚,会有种在占便宜的感觉。 因此,男生们只出嘴,关心的建议怎么活络血,怎么防止抽筋,没人趁机去揩油吃豆腐。 活动一下手脚,搓搓小腿肚子,乐韵觉得一切如常,怕晁哥哥和军训班的同学们担心,仍然按同学们说的做,过了好会儿,蹦蹦跳跳的跑向终点,一大群人呼啦啦涌上去,陪在后方左右。 体育部的人员做好自己的工作,等当事人到场;围观的吃瓜群众也等在终点,虽然胜负已分,自己知道跟官方宣布是两码事,官方宣布消息时更激动人心。 看热闹的人群看到一群人拥着小女生过来,大伙儿特别的……纠结,说好跑不动就认输的,说好的跑累了就放弃的,结果,完美逆袭。 你瞧,原本是国防生们占尽优势,并最开始就显示稳赢的局面,到最后挑战者没跑完全程,被挑战者甩了挑战者几圈,这就是神逆啊。 许多人摸摸脸,嗯,不知道国防生们脸疼不疼? 疼,怎么不疼?国防生们脸火辣辣的疼,他们原本以孙士林必赢无疑,毕竟正常情况下男生的体能总比女生好,而且,孙士林私下夸海口说稳操胜券,结果所谓的稳胜变成一败涂地。 在惨烈的现实面前,国防生们被打脸打得生疼生疼的,所以一致低调做人,一些人去照看孙同学,其他同学在等结果,没人嚷嚷,以免遭万人唾弃。 王修文和边源走到跑道上代表挑战者一方等体育部宣布结果,孙士林一时半会根本走了路,只有他们代表挑战方。 乐韵站到另一边,与两国防生面面相对,两方站不同的跑道上,中间隔着跑道界线。 “孙同学还好吧?”乐同学是个善良的人,对挑战者表示友好的关心。 是个好孩子! 观众顿学小萝莉简直是天使啊,你瞧瞧,被挑战了,赢了,没有踩着对方欢呼,没有嗘笑嘲弄,还关心对手,多么的心地善良,心灵是多么的纯洁无暇。 “……还好。”王修文后背皮一绷,神经张紧,顿了顿才咬牙吐出两个字,心里恨极,她把孙士林踩得那么惨,还好意思关心?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边源视线没离乐同学,一直在观察,她笑容微微,他也憨憨的笑。 主裁判站在挑战双方中间线,计时员,记录员们分列左右,计时员先宣布:“总用时37分21秒42。” “乐韵同学用时37分21秒42跑完全程25圈。” “孙士林同学用时37分21秒42,跑得21圈又九十五米。” 记录员报圈数和时间。 同等的时间,乐同学比孙同学多跑了三圈又三百零五米,以压倒胜的优势力压孙同学。 最重要的是,乐同学是被挑战者,在规定时限内跑完了全程,而身为挑战者方的孙同学,还差三圈多没跑完,就算让他继续跑,他也不能在限定时间内跑完。 “体育部裁决:长跑挑战,乐韵同学胜!”主裁判宣布结果。 “哗!” “小学妹,你赢了。” “小萝莉,太牛叉了。” “神逆袭啊,给你膝盖。” 迟来的祝贺与掌声,如潮水般涌现,尤其是理工科生拍掌拍得特别的用力,文科生挑战理科生,理科生胜,小学妹帮他们争气了。 “小乐,厉害。”万俟教授笑得特别的开心,他这小学生考试全满分,挑战赛长跑还赢得这么漂亮,给他长足了脸,有学生如此,当浮三百大白。 最终宣布已出,也可以自由了,乐韵飞快的一蹿,从几个人面前钻过,蹿至老教授身边,一把拉住老师的老胳膊套近乎,眼睛亮闪闪的:“教授,你学生赢了,你好歹给点奖励鼓劢一下呗。” 旁边的人看得呆了眼,讨要奖励,这是什么跟什么? 众人觉得小萝莉萌萌哒的形象瞬间失了几分光彩。大伙不约而同的望向少年会长,发现他笑容艳丽,并无异色,不禁纠结,晁会长没觉难为情? “晁哥儿,怎么说?”李宇博悄悄的碰碰晁哥儿的手肘,小学妹咋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跑去讨要奖励。 “稍安勿燥,乐乐不会乱来的,估计在老师那里发现了她感兴趣的事物。”少年低声细语,如和风细雨,如春雨润物无声。 李宇博颔首,他就是怕小学妹做出什么有损形像的举动,招来非议,晁哥儿说小萝莉不会乱来,他就放心了,他是相信晁哥儿的。 “小乐,你想要什么奖励?”万俟教授哈哈大笑。 “教授会跆拳道是吧?” 噫? 一干老少表情那叫个五彩纷呈,小女生想要的奖励该不会是想学跆拳道吧? “是啊,我会跆拳道,小乐想学?”万俟教授笑得老脸成花朵,他费好大劲儿也没能引诱小学生吐露某个药方的秘密,目测小学生有可能痴爱武术,必须要抓住机会啊。 “对,想学,我要是学了跆拳道,以后出去就不怕流氓和恐怖分子,遇上坏人,我就这样一个左勾拳那边来个右飞腿,打他个落花流水。” 乐韵做了几个挥拳头飞腿的招式,耍得特别的欢脱。 此刻,围观男女们也终于确定小女生想要的奖励就是想学拳,不禁哭笑不得。 体育部的人望天,小萝莉不按牌理出牌啊,果然是个不具有稳性与能推测性的、不能赌的家伙,像这种你完全想不到她下一步会做什么的人,谁要拿她做赌,有可能输得倾家荡产。 “小美女,我也会跆拳道。你想学我教你。”柳向阳和燕某站在一边,原本在观望的,听到小女孩想学拳,激动的跳起来,毛隧自荐的当老师。 “那谁你一边去,别抢我的学生,小乐乐过来,你老师我确实会跆拳道,也不算高手,红黑八段。”万俟教授欣欣然的丢出自己的底牌。 翟教授和符教授与爱徒想捂脸,您又不是最高级,还那么骄傲,不脸红? “柳帅哥,你几级?”乐韵眨眨眼,蓦然回眸,笑容如山花灿*******你老师厉害一点点,黑带七段。”柳向阳得意洋洋的。 “小乐乐,不要听他的,他是男青年啊,你跟他学武术不安全,他占你便宜怎么办?你想学跆拳道老师教你,他教你不一定尽心尽力,老师当然是倾囊相授。”万俟教授凶狠的朝墨镜青年丢眼刀子,哪跑来的臭小子,竟然抢他学生,谁谁有术刀,拿刀来,他要射飞刀! “也是,柳帅哥是男士哟,我还是跟老师学安全些,教授,你要记得这桩大事儿呀,等我军训完,有空就去找你学的,要是找你十有九不遇,我就跟柳帅哥学。”乐韵想想,深觉有理,柳帅哥那家伙脸皮太厚,她要是跟他学拳,他还不得天天跑去蹭饭。 当然,她也不能直接把后路断了,留有余地,万一教授太忙,她也可以找柳帅哥,让柳帅哥当后备老师也是不错的。 “好呀好呀。”虽然是后补,柳向阳半分不介意,欢欢喜喜的答应下来,青大的教授们超忙的,经常十天半月泡在实验室出不来,小美女三番五次找不着她老师,那时就是他的机会,感觉前景一片大好啊。 燕行斜睨柳某人一眼,有些不郁,他也会跆拳道,比柳某人还高级,他其实也可以教小萝莉的。 明明是他的小学生,兀那小子抢什么抢?万俟教授想射飞刀的愿望更强烈,他想拿那小青年当靶子,射他个上百把飞刀,扎他个满身窟窿。 乐韵目的达成,笑着跑回晁哥哥身边:“学长们,可以开始下一场挑战赛啦,比完了,我好回去看书。” 小女生说得云淡风轻,王修文气得太阳穴青筋一鼓一鼓的乱跳,小女生也太不把对手放眼里了。 “乐同学,你的状况能承受接下来的挑战吗?”体育部的众人可不放心,如若小学妹在他们的监督下因进行剧烈运动以致身体出现不可逆的伤害,也是他们的失职。 “完全没问题。” “那好,我们尊重你的选择。”李宇博见晁会长也持默许状态,同意进行下一场挑战赛。 “下一场来喽!” “精彩又将开始。” 看热闹的唯恐别人不知,气昂昂的大呼小叫。 一大群人开向环形跑道中间的足球场,中间球场浅草盈盈,可坐可躺,做俯卧撑手掌撑地,也不会伤到手。 人群移动,浩荡如云。 孙士林被同学们七手八脚的一顿按摩,良久,那酸胀得僵硬的小腿有了知觉,自己站起来试着活动,刚刚适应能走路,看到一大帮人移去球场草地,也猜到要进行俯卧撑项目,在同学们的搀扶下,也去观看。 围观的人很多,到了球场中停下时围成一个大圈,人里三圈外三圈,把一个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孙士林和同学赶至圈外,挤不进去,和同样挤不进去的围观者坐在一边等。 体育部的工作人员,当事人,晁会长和两墨镜青年,以及教官们站在圈子中,教授们和老师,学生会其他人以及众社团人,在人圈子最里一层,边源也站在国防生们最前方。 做俯卧撑戴帽子有点碍事,少年会长摘走小女孩头顶的帽子,帮她拿在手里。 为了比赛方便,乐同学和王同学把衣服收腰,做好开战准备。 在跑动时,小女生的休闲衫掩盖住了她的优势,她在奔跑 女生:“……”皮肤那么好,身材也那么好,这是上天派来打击人的吧?话说,乐同学用的是什么护肤品,军训十天也没晒黑? 同样是军训,新生当中的男女生十有八九晒得红黑,哪怕女生化妆遮掩,露出来的胳膊腿儿也是铁证如山,唯独乐同学手臂与脸一样水嫩白晳。 爱美,女生天性,女生的注意力从乐同学的身材优势转移到皮肤方面,顿时就琢磨开了,揣摸乐同学用的是哪款护肤防晒霜,思考要不要找个时间她们也去问问。 没有女友的男生们:“!”哇,软萌萌的大胸小萝莉,再发展下去,妥妥的是女神级别的啊! 可惜…… 男生们深感遗憾,可惜小萝莉年龄太小了啊,还没成年,想追来当小女友还得等两年才好意思出手;老生们更是无比幽怨,等小萝莉小学妹成年,他们就毕业了或快毕业了,简直心塞啊。 乐诗筠看得眼疼,小女生那么小,身材竟然那么好,天生祸水! 两位同学做好准备,体育部工作人员讲规则,挑战限时十分钟,以标准俯卧撑式进行,时限之内,谁伏地三十秒不起也算输。 讲完规则,挑战者与被挑战者并排站同一条直线上,中间保持一米五间距,计时员和计数员分别站在两人对面。 “柳少,要论对俯卧撑的掌握,想必没人比你更精准,辛苦你来当总监,监督两位同学动作有没到位。”还没开始前,美少年笑盈盈的拉柳少下水。 “没问题。”柳向阳爽快的摘掉墨镜,把眼镜和背包塞给燕某人,飞跑到男生女生面前,张扬出最帅气的笑容:“我给你们做个示范,等会你们就照这个规范动作执行,要求不到位,扣一个俯卧撑数。” 我去!红男绿女,老少爷们集体翻白眼,那位帅哥你虽然长得很帅,可是也不带这么整人的好吗? 柳少才不管别人开心不开心,他开心呀,走到两人中间的空档,站定,往地面一扑,没等趴地,双手撑地,一秒就摆好姿势。 以全掌撑式撑地,双手间距与肩同宽,双脚尖支地,再向下伏,手肘弯曲,头与腰与脚成一条直线。 “看好,全身挺直,身体要在同一条直线上,向下,胸腹触地,再回复到原位。”柳向阳一边解释一边示范,示范了三次,跳起来,潇洒的拍手:“来,现在你们试一遍,嗯,你们不是专业人员,你们可以先五体投地,再以手撑地支起身架,免得不小心砸得手臂骨折。” “……”帅哥,你能不能别说得那么可怕? 王修文卧了下去,以手撑地,调整成标准动作。 “嗯,男生做得还算标准,可见有过训练,唯有头高了点,还低一点,好,就这样。”柳少以将军训士将的高姿态,正大光明的对男生指手画脚。 王修文试了几次,没被挑毛病,伏地,再站起来。 乐韵往前一扑,快触地的当儿双手一撑掌地,低头伏腰,挺直全身,再平平降低,触到草地,再升平,平起平落。 众人:“……”现学现卖还学得那么到位,简直让人心塞。 燕行:“……”小萝莉完美的复制了柳某人的动作,他挑不出毛病。 “这也太标准了吧?偷师也不带这样快的,让人心塞啊。”柳向阳俊脸皱成团,人人都这样的话,他岂不要去喝西北风? “这么简单,没技术性可言好么。”乐韵利索的起身,搓搓手掌。 心塞啊,大家觉得心塞极了。 王修文心头一紧,小女生的样子看起来也像常练习,情况不妙! 俯卧撑是男性们的最佳煅身法,并不适合女性,他们在挑战时,专门研究了好久才挑中三项冷门项目,吃定小女生不擅长,没想到前两项好像失算了。 危急感浮过,王修文神经张紧。 “请两位同学做好准备。”裁判们没让人久等,提示做好准备。 两人站好,计数员就位,一个人有两个计数员,一个站在挑战双方前面,另一个坐在双方之间,以背对背式而坐,一个明数,一个戴着耳机,默数。 旁观者也可以帮着暗中计数。 “就位。” 一男一女往下一扑,摆出标准姿势。 “预备,三,二,开始!”确认姿势规范,主裁判发号施令。 早就就位的两人,降低身,开始伏地,复位,伏地,复位…… “一二三四五……”计数员飞快的数数。 柳少和燕少也默默的计数;柳少盯着两人,过了一会子发觉有人耍巧,他立马就喊:“男生偷奸耍滑,降低时只有腹部触地,上半身与小腿没有到位,扣一个数。” 王自强险些想骂人,你不说话,别人也知道你有火眼金睛,用不着大喊。 王修文手一抖,差点趴地,忙忙稳住,不敢再偷工减料。 “三四,三五……”面对王同学的计数员,飞快的念。 乐同学面前的计数员,念得飞快:“43,44……”他中间几乎不打顿儿。 为了不干扰到工作人计数,观众们都没出声,只用手机拍摄,圈内就只有数数人员的声音。 太阳光照洒下来,人人沐在阳光里,许多手机折射光芒,反耀人眼,撑地的一男一女,起起伏伏,还能听得到“呼呼”的呼气声。 小女生拉成一块平板,起起落落,特别的稳,太阳照在她细长的双腿上,好似光照白玉,光莹莹,晶晶亮。 男生腿粗,还长汗毛,他挺直身,急骤的降低,平升,脸上、双手臂上全是汗水,手臂上的汗最明显,沿胳膊下滑,他的手背全是水。 很多人越看越想去踩人,他们很想蹿过去一脚踩男同学背上,把他踩趴下,那模样有损雅观,嗯嗯,他们只想看小女生做运动,她那双细长的美腿简直就是艺术品。 柳少和燕少无话可说,小萝莉简直就是天才,平起平落,每个动作的高度一致,那姿势你挑不出半分错,那频率,虽然比他们差那么一丁点,绝对不是一般训练过的人就能与之争辉的。 当听到乐同学那边数到100,王修文又慌又急,汗如豆大,辣得眼睛发疼,他闭上眼睛,咬牙努力的降-升-降…… 到480个,王修文双手酸得发疼,降下去时手一软,与草地来了个贴面拥抱。:魰斈叁4 “一二三……”防备人伏倒以计时的人员,立即看表。 “王修文起来!” “王同学,起来!” “王同学坚持!” 国防生们听到小女生那边的数已超过王同学很多,也只能干着急,当看到王同学撑不住趴地,再也憋不住,纷纷喊。 趴得好! 众多只想欣赏小女生表演的人,暗中叫好,那谁,你趴着就好,让小女生一个人来。 国防生们心急如焚,喊声连天,王修文后背绷得僵硬,想撑起来,双手使不出力,越使不上力,心越急,越急,越没力,形成恶性循环,他急得眼珠子红了,就是撑不起来。 “……687,688,689……”王同学那边的计数员已停止计数,负责乐同学的计数员报数报得飞快,那数字一下一下的敲打在人心头上。 数秒数的,公正的数过去了多少秒,数到二十五秒,王同学仍然没撑起身,二十八秒,王同学第八次偿试失败,二十九秒,三十秒,他还是支不起身。 三十一秒,三十二秒,报数人员停止计数,李部长平静的宣布:“王修文同学伏地32秒,视为弃权。” 王修文想支撑起来的双手,软软的放下,整个人瘫倒在地,三项挑战,输了两项,他们再无力回天。 看热闹的小声的议论乐同学能做多少个俯卧撑。 “还有一分二十八秒。”计时员公布还有多少时间。 “……700…”计数员也刚好报出七百整数,小女生一撑地,一跃坐地,不再继续做下去了:“好啦,可以了。” 观众,唉唉,他们还没看够呢! “是可以了,多220个,赢得漂亮。” “哈,是不用再继续了,赢了啦。” 虽然没看够,不过,这样子也很好,乐同学很有风度,赢了,时间没到自己停,也给男生留点尊严。 王自强几乎想呕血,三战两败,实力不如别人,还挑什么战?简直丢光了国防生们的脸。 韩云涛整个人都不太好,小女同学已赢两场,只希望接下来一场国防生们能赢,哪怕不能赢,是个平局也行,只希望如果小女生有赢的能力也能手下留情,放点水,让大家颜面上好看些。 晁宇博快步上前,从背包里拿出毛巾给小乐乐擦汗:“乐乐,手疼不疼?” 燕行盯着小萝莉的手瞧,小萝莉细胳脯细腿的,竟能支撑那么久,那就叫毅力,男生们都该好好学学。 “男生得扣一个俯卧撑,他有一次动作不规范。”工作人员在统计数,柳少蹦过去提醒。 “……”大伙儿望天,帅哥,那一个数扣不扣无所谓了,反正多一个不多,它撑不起大梁。 原本想爬起来的王修文,听到那句又趴了下去,国防生当中跑出两人,去扶王同学。 “嗯,王修文同学480个,一个动作不规范,扣一个俯卧撑,总数479个。”裁判员是很公道的,该扣必须扣。 王自强暗恨,不就是一个俯卧撑,用得着那么斤斤计较? 其实,一个俯卧撑数目起不了大作用,可扣可不扣,而所代表的意义不同,扣了,就代表男生动作不规范,输了阵,还有动作不规范,等于雪上加霜。 乐韵拿毛巾擦擦脸,不顾众目睽睽,脱掉鞋子,揉脚尖,俯卧撑全靠手与脚尖支撑,脚尖很苦。 燕行就站在旁边,看到小萝莉露出小脚丫,有种想帮她把鞋穿上的冲动,他去小萝莉宿舍蹭饭见她穿拖鞋,脚很小,因为她穿拖鞋,只看到部分,还没太多冲击性。 而现在,小萝莉脱了鞋,又没穿祙子,露出完整的脚丫子,一双纤足小而巧,脚背厚实,脚与小腿一样细腻,脚趾头圆而小,指甲剪得很短,一双脚特别白嫩可爱。 那么小巧的脚丫子就应该藏起来,让人看去了太亏,燕行特别不喜欢其他人看小萝莉脚丫子的眼神。 乐同学才不知道别人怎么看,揉揉有些发麻的脚趾头,再穿上鞋子,因为手抠了脚丫子,不好摸脸,囧囧的望着美少年。 晁宇博读懂她的意思,摸背包,摸出一瓶水,倒给乐乐洗爪子。 冼干净手,乐韵顺手拿水喝了一口,总算想起来正事,发觉n多人盯着自己笑得高深莫测,悄悄的挪得离晁哥哥更近,不管咋的,呆晁哥哥身边比较安全。 王修文被同学们搀扶起来,也在揉手肘,揉脚,他的情况很严重,怎么揉,手脚都是麻的,半天回不过血来。 双方都在现场,体育部的人果断宣布结果,赵国兴的声音洪亮:“乐韵同学用时8分32秒,700个俯卧撑;王修文同学8分32秒,479个俯卧撑。裁决如下:第二场挑战,乐韵同学胜!” “两战两胜,小萝莉厉害。” “妥妥的是女战神哪。” 看热闹的吹口哨,热情洋溢。 “又输了!”听到裁判宣布结果,圈外的孙士林面色灰败,三战两败,最后一场就算赢,也扭转不了乾坤。 国防生们很想集体消失,屡战屡败,教他们何颜见高年纪的国防生。 第二场挑战结束,还余最后一场。 “下一场啊下一场!” “下一场,快快来吧。” “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乐同学,再接再厉!” “小萝莉,来个全胜吧!” 观众们看爽了,兴奋的呼喊。 国防生们恼得吐血三升,你们什么意思? 看戏的那么开心,万俟教授等人就不发表言论了,让学生们热闹,他们就看看,当个安静的有风度的看客。 别人急,体育部的人不急,就算乐同学表现得很轻松,没有不适感,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要给她休息时间回复体力,以应付最后一场挑战。 最后一场,也是最让人期待的,原本在看到边同学的块头时,大家对乐同学不抱任何胜算希望,然而,之前两项大家以为乐同学胜率不大,结果她以绝对的优势取胜,所以,现在,大家觉得摔跤胜负难料。 休息十五分钟,应大众之要求,最后一场挑战开启。 第四十八章 再胜一场 这个世界有很多萌差,比方说高矮萌差,胖瘦萌差,美丑萌差,大小萌差,此刻,众人眼前出现了三个萌差:高矮萌差,强弱萌差和大小萌差。 边源边同学块头大,牛高马大的他往那儿一站,就像座小钢塔拔地而生,有力拔山兮气盖世般的英雄豪气。 乐韵乐小同学体形娇小,纤细玲珑的她立足于地,像棵新种下不久刚抽枝长芽的小树苗,安安静静,与世无争。 边同学身约一米八,乐同学才一米五几,相差二十几公分的身高差,一个如电线杆,一个如玉米杆,形成最萌身高萌差; 男生健壮如牛,孔武有力,女生细皮嫩肉,脆如豆腐,一个看起来强壮如山,一个看起来弱如杨柳,俩俩形成力量萌差; 边同学人高,腰圆腿粗,皮肤黝黑,成熟稳重,乐同学个小人细,细胳膊细腿,相距不远的两人,一个像大人,一个像小孩子,又是个萌差。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一壮一弱,一男一女,一个要仰视,一个要俯视,那对比差让大家越看越好笑,越看越觉得有趣,好萌,有没有? 围观人员们在乐,体育部的工作人员在忙,他们还得布置一下场地,画出限定摔跤选手们可以活动的圈,还有一个保护圈。 燕少捧着摄影机,淡定的拍摄全场,柳大少眼珠骨碌碌的转,瞅着国防生那边,笑容特别的美丽。 “柳少,觉得今年青大的国防生新生如何?”精致少年发觉柳大少对国防生们感兴趣,轻淡描写的问他意见。 少年会长一开口,王自强心微微收紧,晁会长不会想邀请那位帅青年指点国防生们吧? 燕行微微侧目看眼晁家少年,少年眉眼柔和,笑容如煦春风,那模样,你根本猜不出他的喜怒与意欲如何。 小晁有阴谋? 乍一听那话,柳向阳直觉就是晁家小公主有阴谋,暗中顿时就戒备起来,俊脸上笑容未减:“国防生都是百里挑一挑出来的人才,自然都是好苗子。” “柳少也是那么认为的啊,真是太好了,我也觉得国防生学弟学妹都是难得人才,为给部队增养出最优秀的栋梁之才,想请柳少帮忙匀出时间给国防生们上几堂课,指点国防生成材,柳少意下如何?” 少年声似春风,温润如阳,也没有避讳所有人,当着无数男女生们的面说想请人给国防生上课,行为光明磊落。 那番为国防生们呕心沥血的操心行为,也让普通学生嫉妒,学生会长多关心国防生们啊,如师如长,国防生们也太走运了。 尤其是新生们,心目中学生会少年会长的形像又噌噌的上升了一个台阶,有个那么好的学生会长,学生利益有保障啊。 学生会和众部门成员无比的吃味,会长又帮国防生们谋福利,会长偏心哪!国防生什么的,果然都是来抢资源的坏家伙。 国防生瞬间激动了,晁会长想培栽他们,晁会长真是个好人哪! 王自强一个激灵,心弦咻的张紧,那个墨镜青年竟然是军人?! 韩云涛和刘振军等人也暗吃一惊,他们还以为那位与晁会长一起出现的是某位特权分子,却没想到真是位特权分子,还是位非常特别的特权分子。 几个人又望向另一个墨镜青年,竟然那位姓柳的帅青年是位到青大进修的军人,那么另一位想必也是军人,那两人估计职位不低。 王自强和李佐也在电光火石间霍悟,与晁会长同行的两位必定官职不低,至少不会比他们低,否则,如果比他们级别低,那么见到他们的少校级别肩章,总要礼敬三分。 原来如此!燕行了然,难怪小晁会默认他们跟着他,原来是想让柳某人当免费劳工,小晁是很懂利用资源的。他们呆在青大,小晁大概早就算计着随时坑他们去当苦力,他们若稍不留心,就会被坑。 “哟,小晁啊,我刚青大进修,七八门功课,天天忙得团团转,抽不出时间来,更何况我对如何教育国防生这一工作还不太了解,实在难担重任,恐有负你的重托,为不了耽误国防生们的成材,还请另寻精英人士指导国防生。”柳向阳心弦拉直,就说晁家小公主心黑,总时时在计划着怎么坑人,果然现在就想坑他了。 “是样啊,那我也不强求,请不到柳少这样的楷模给国防生讲课,是国防生们的遗撼,我下午再去拜访另几位精英兵王吧。” 少年眼神一闪,呵,想不出力?等着瞧。 柳向阳暗中松了口气,幸好幸好,幸好小晁没有再邀请他,要是再坚持,他都不知道是接受还是拒绝。 他刚松了口气,就见少年笑吟吟的转面,望向一处:“陈学长,你下午有空无?想请学长帮个小忙。” 教官们嗖的转目,望向少年会长望去的方向,想知道少年会长找的是何方神圣。 与教授们站在一起的陈书渊,不用晁同学叫他全名,他也知道是跟他说话,立马欣欣然的回应:“有有有,我下午有空,有什么事找我?指导国防生那种大事我挡不起,其他事但有吩咐当倾力而为。” 翟教授:“……”臭小子,又捉他得意门生干活,不是好青年。 “乐乐家里前几天帮她把冬季衣服寄来了,还寄来了些药材,原本预定今天下午我想陪乐乐去逛街购物,现在被这这里的事耽误诸多功夫,四点半学生会有一场友谊球赛,我还需去拜访几位学长,现在看来大概没时间出去,想请陈学长帮我跑一趟超市购物。” 少年声线优雅动人,像琴音般柔和悦耳,那声调不快不慢,哪怕他在说生活琐事,感觉在听说书似的,听着就让人身心舒畅。 啊?! 柳向阳骤然一惊,小美女家又寄药材来了? 陈学渊眼睛神如点亮的火炬,他明白了,小萝莉学妹家寄来的就是那种做菜好吃的药材,小晁让他跑超市是想叫他买菜。 “没问题,我等会就去,需要买什么你发清单给我。”那么好的差事,谁会拒绝?谁拒绝谁就是天字一号的傻瓜。 “好的,等会我发给你,学长也不用太急,等挑战结束,乐乐出了汗要回宿舍换衣服,之后要看书,她看书时喜欢安静不喜被人打扰,学生会友谊赛大概五点半左右结束,学长在五点左右再去购物也来得及,等我回来,我们一起过去。” “嗯嗯,好,我五点二十五分后在楼前等你。”陈书渊抑住欣喜,一本正经的点头,果然就是他想的那样,嗯嗯,晚上又有好吃的了,好幸福。 才子俊笑咪咪的,不急不急,有陈学长的份,他的当然跑不了,之所以没叫他去跑腿,因为他也要去陪看学生会的联赛,同样抽不出空外出。 观众们不知内情,不过,听他们聊天也是一种享受呀,所以很愉快的窃听平日听不到的学生会成员间的小互动,内心特别的激动,学生会会长在生活中也好温柔哟。 三教授与几位老师暗中弹了弹手指,嗯,他们想扁人,今天是教师节好吗,臭孩子们不邀请老师们一起去庆祝乐小同学力挑男生的胜利晚餐,一个个想独自骤会,可恶! 燕行和柳向阳再傻也明白小晁说的那药材必定是小女孩说的吃光光了那种,一时郁闷的要命,小晁又坑他们! “小晁啊,你刚才说想请人去给国防生们上上课是吧?我上课时间是抽不出空,每周还是能匀出一两个晚上的时间来给国防生们上课的,周末匀出半天去指点指点国防生也无防。”柳向阳眼珠子一转,顶着满是真诚的俊脸,凑过去再次重提旧事。 众人惊呆了,那谁,你刚才不是拒绝了吗?现在怎么又主动凑上去要帮忙,你这样一反一复,真是军人作风?wenxueзч 他们感觉看到了一个假的军人,虽然那位兵哥哥很英俊伟岸,可画风跟军人作风明显不是同一个频道,能不能换个又俊又诚的军人帅哥来,把这个拧走! 大家干脆好整以暇的看戏,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先是有小萝莉的挑战热闹戏,现在又有晁会长的热闹可看,人生简直不能再幸福。 体育部的工作人员画好圈,因为晁会长在谈跟国防生们有关的事,他们也不急着进行挑战赛,等那边谈妥再说。 王自强很紧张,他猜不透那位青年的职位高低,更不知是哪个部队的,如若是某些特别部队的人,真由那位青年给国防生上课,国防生必定要倒大霉。 国防生们一点也不知教官的苦,个个满面期待,听晁会长的语气,那位帅气的军官必定很有身份,如果是某些特种部队的军官,来给他们上课时看他们表现良好,说不定他们就有机会被招进那些特别牛叉的特种队组。 燕行觉得柳某人越来越机智,大丈夫能屈能伸,为目的可进可退,柳某人随机应变的能力越来越强,果然是他好兄弟。 “柳少功课繁忙,我哪好意思麻烦你,柳少不用担心,今年有好几位精英军官在青大进修,以军人们忠心为国为军的伟大精神,我想他们有空定愿意给国防生们上课,指点后辈们成长,为国家培养更多的优秀人才,那几位进修长官个个都像柳少一样是万里挑一的精英,请得其中一人上一节课,国防生们也受益无穷。” 晁宇博淡定的谢绝,哼哼,刚才不是说没空吗?没空就不要凑过来了,人,他是能找到的,不过是因为对那几位的了解不如对柳少的了解深。 “小晁啊,你看进修人员都那么忙,一般就三几个月或半年,其他军人兄弟时间宝贵,再请他们给国防生上课占用他们的时间多不好意思,我嘛,大概需要进修半年以上,时间比他们充裕,为国家培养人才这种事也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还是由我给国防生们上课指导更合适些。” 柳向阳想吐血,早知道如此,他一开始答应该多好,特么的,万事没有早知道啊,他最初不知道小晁的用意嘛。 请他负责,他不乐意,现在他想承担教化重任,人家不稀罕了,简直就是让人想吐血啊! 那只小公主是算准了他想挤往小美女身边去,所以才故意先不说小美女家寄东西的事,先请他指点国防生,等他拒绝了,晁小公主再用借用小萝莉家寄东西的事表达请人指点国防生其实是想教训国防生,也太坑人了。 被坑了,他还得笑着装不知道,还得去抢机会,柳少磨磨牙,很想拍死晁小公主,却只能想想,晁小公主是小美女认的哥哥,他要是揪了小晁一根头发丝,小美女火了点他穴,能分分钟虐惨他。 “还是不麻烦柳少了,柳少的课程繁重,同时还要照顾燕少,之前是我想得不周到,让柳少为难,现在想起来了,哪好意思辛苦你指点国防生。” “小晁,我不用他照顾,虽然我身负重伤不能剧烈动动,不能劳累过度,生活方面还是能自理的,让向阳去指点指点国防生,说不定能为队里招收到几个有特长的队员。”燕行立即出来澄清,给兄弟争取机会。 第四十九章 他来干什么? 晁家小公主不理自己,柳大少也不太在意,他尾随在后,想跟着晁哥儿一起走,当那一大帮人呼啦声一下围来,燕少眼疾手快,一把把柳某人拉开,两人走相反向的方向离开。 刘振军和李佐韩教官也悄无声息的隐进人群。 学生们叽叽喳喳的,根本没自己靠近自己小学生的分儿,万俟教授招呼两老友:“老伙计,这里没咱们的份儿,我们还是喝茶去吧。” “唉,今天是教师节啊,我们这些为人师表的人竟然被无视了,不能再心塞。” “同心塞。” 翟教授和符教授幽怨的与老友们悄悄的退场,他们两人的得意门生也去学生会那边凑热闹去了,没空陪他们啦。 几位老师笑呵呵的绕过那围拢在一堆的青年,慢悠悠的踏青色而去,路上不仅能看到本国青年,还看到了外国留学生们的身影。 入乡随俗,外国留学生们到青大留学,同样逛校网,大部人中文也说得特别溜,交流起来完全没问题,也有被挑战赛吸引的,跑西操场观看。 涌往西操上的人有三四千之多,老生少,而新生差不多是倾巢而出,以致西操场就像开校运会一样热闹,当人潮散开,散向四面八方,如放飞的一片和平鸽,飞向不同的方向,画面也非常壮观。 孙士林坐在草地上,肌肉绷得颤颤发抖,视野也有些模糊,过了良久,那因高度紧张而张紧的肌肉慢慢松驰,整个人软软的。 失败了,失败了…… 脑子里不断的回响着“失败了”三个字,他的眼睛从颓败变成悲冷,脸色慢慢的变白,好像涂了一层白石灰,惨白惨白的。 为什么她连俯卧撑和摔跤也会? 俯卧撑,历来是男生从初中到高中必考的体育项目,一分钟25个是及格,50个满分,王修文章俯卧撑很厉害,一分钟能做60以上,最高记录是分钟73个; 男生们考俯卧撑,女生考仰卧起坐,女生们擅长的也是仰卧起坐,据他们所知,女生连十个俯卧撑都做不了; 至于摔跤,那就更不用说了,摔跤项目是最西北和北方马上民族们的传统之一,北方人从小就会,像他们省也属北方,但各校也没有什么摔跤训练,他本人也不懂摔跤技巧。 因此,他和王修文觉得俯卧撑和摔跤必定是百分百的赢率,还是比白捡还简单的那种,然而事实上,连最冷门的项目在小女生眼里竟然也不堪一击,反而让他们惨烈败北。 三战三败,每一项都是完败。 想到结果,孙士林心一点一点的冷下去。 眼前不停的有人走过去,他呆呆的坐着,眼神没有多少焦距,直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面前,他那无神的双目才有了焦点,盯着皮鞋看了一下,视线慢慢往上移,高帮训作鞋,军绿色裤子,一路往上,同样是浅绿色的夏季训作服,腰间扎着皮带,……最后出现的是军帽下的一张冷硬的脸。 孙士林下意识一个冷凛,神经拉得笔直,嘴唇不可抑制的颤动,部队有不成文的规定,跟别人打架挑战可以,只许胜不许败! 他们在8月初进京提前军训,被拉入一个军营点训练,某天休息时四处溜跶,就跟人发生点小矛盾然后一言不合双方拳打脚踢,当然那次他们赢了。 打架,是要受处罚的,赢了,处罚反而轻,输了,处罚更重。 他们打了架,上至班长到排长连长帮一路打掩护,最后骂一顿,再被罚跑了几圈,做了一顿俯卧撑,就那么意思意思一下就过去了。 孙士林是知道那打架许胜不许输的不成文的规则,他千挑万选挑出三项,自认百分百必赢,所以他才敢公开发帖挑战,因为,只要他赢了,就算闹出不少的动静,教官也会帮他遮掩过去,顶多训他一顿做做样子就轻淡描写的过去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竟然连不说对于女生而言冷门,就连相对男生而言也有难度的摔跤和俯卧撑都没能难住小女生,让她以完美的优势压倒他们夺得胜利。 他发起的挑战,他自己一败涂地,想必这个时候,论坛上国防生、三文科生挑战理科女生最后惨败的消息早已闹得满城风雨,他丢脸事小,连累整个国防生们丢脸事大,教官会怎么罚让国防生颜面扫地的他?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孙士林身为败者,没有说话权,惊惶的仰望站在面前的少校教官,心若惊弓之鸟,瑟瑟发抖。 王自强静静的站在孙士林面前,没有喝斥,没有安抚,就那么平静的盯视孙士林,盯得男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而垂下头,他仍然一声未吭,直到盯得孙士林不可抑制的颤抖,他才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开。 看到擦得锃亮的军用高帮皮鞋转了方向,那浅绿色越晃越远,孙士林才一点一点的抬起头,看着教官走进来来往往移动的人堆里,很快就找不着。 国防生们后退到外围,看到教官站在孙同学面前,没一个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动,全部站在几米开外,原以为必会迎来一场雷霆大怒,却没想到教官什么也没做就那么走了。 走了走了…… 大家面面相视,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教官竟然没有训他们,感觉……不正常啊,前段时间,哪怕他们有哪个小小动作没达到要求,教官真的像人说的训孙子似的训话。 这次丢脸丢全校人面前去了,教官反而即没打雷也没下雨,大家心里也特别忐忑,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大伙儿这会儿也没法凑一起纠结那个问题,有几人走到孙同学身边,搀扶起他,大家默默的回宿舍,不管其他,有什么回宿舍再商议,已丢了一次脸,再在外面议论事非,不仅面子没了,连最后的里子也保不住。 国防生们混在跑西操看热闹的人群里慢慢走远,而学生会许多人员和各社团人员们还挤在一堆,吧啦吧啦的争着让小女生进自己社团。 听一人说话,有时是享受,听三人同时说话,那可能是咶噪,身边一大堆人说话,跟听成千上百只鸭子嘎嘎叫差不多。 身处人群之中,乐韵被声音轰炸的耳朵嗡嗡响,同时还有不同的体味袭来,她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当年在高中几乎独来独往,现乍一被人热情包围,她适应不了。 “乐乐经过长跑、俯卧撑和摔跤运动,精神不佳,大家这么热情,会吓到她的,学姐学长学妹学弟们有意想邀请乐乐入社团的话,请明天做宣传的时候卯足劲儿单独跟乐乐聊天聊天聊理想。”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人簇拥着,几乎寸步难行,晁宇博也满是无力感,照这样的速度,再过一个钟也出不了西操场。 “行,明天再说。” “小学妹,你可不能私下就接受别人的邀请入了谁的团队哟,要给我们公平竞争的机会。” “小学妹,学长昨天请你喝茶。” “小学妹,学长昨天找你聊理想啊。” 拥围在一起的社团人员也知道这样争来争去不是桩事,笑着挥挥手,各自散开,放晁会长和小女生走。 乐韵也不知挨多少人摸了头,还被好几个女生戳了脸,真的欲哭无泪,她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被人语音围攻,比被人武力围攻还可怕;她也终于领教到人热情起来跟人冷漠时一样可怕的感觉了。 男女三五成群的散开,晁宇博总算成功走出包围圈,因为紧揪着自己衣服的小乐乐一声不吭,他偏头看过去,发现小乐乐水嫩嫩的小脸也不知挨那个学姐捏了,留下了浅浅的红印子,那小样儿特别的凄惨。 呃! 他无语的掻搔头,抬起白玉似的手,轻轻的轻戳她的脸蛋:“可怜的乐乐,多好的小脸蛋,差点被人玩坏,都是晁哥哥不好,没保护好乐乐。” “……”乐韵闷闷不乐的嘟嘴,晁哥哥身边的人好可怕,能不能研点药,全部放倒? 没把人逗笑,晁宇博只好揉揉她的脑袋:“乐乐现在的嘴巴大概能挂十个夜壶,再继续翘高,就能挂十二个夜壶了。” “哼。”乐韵傲娇的撇过头,谁谁嘴巴翘得可挂十二个夜壶了? 终于得到一声哼哼,晁宇博满足了,带着还苦着脸的小乐乐往停车的地方走去,讲实话,如果可以,他还真希望小乐乐隔三差五的被那些人热情的礼待一下,如此一来,她才会露出叛逆年代该有的孩子气,会撒娇会傲娇,会跟他闹脾气。 西操场上太多,乐韵揪着晃哥哥的袖子,费了四五分钟才到车旁,发现柳帅哥的车已出发,不过因人多,还没走多远。 两人坐好,清贵少年开车,缓缓的从三五成群的人流中穿过,到达西操场大道,路宽了,人走两边,各种车辆走中间,速度就快了。 柳少开车回到公寓楼区域,把燕某人送到某家快递点,燕少提取回一只箱子,两人再回公寓。 到公寓楼下,燕少提快递上楼,柳少坐上他心爱的摩托车,一溜烟儿跑远。 晁同学开车回到状元楼,与乐同学分道而行,他要回宿舍去换运动服,然后再去办公楼,先要接待一下友方的队员,之后才会下球场。 乐韵拧着背包,得哒得哒的爬回四楼,回到宿舍,把背包放下,脱了鞋子丢一边,光着脚丫子飞奔回空间。 空间光线十分柔和而光亮,仿佛像白气层之上有太阳,能感受到光的温柔照沐,却又不炙热,温和舒适。 药田里的植物有灿烂的花,碧绿的叶,青绿的杆,含苞欲放的花蕾,沉甸甸的果挂满枝头,圆圆的瓜滚在藤蔓之间,无论是药材还是蔬果,样样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乐韵飞奔到药田赤足下地,飞快的拔萝卜,8月末种的萝卜,经过十来天的成长,挤满了地,再不收获,它们就要进入抽茎长杆再开花结籽的育种前期生长期。 在自然条件下,萝卜冬季要七天才能发芽,夏秋之季也要三天到五天,然后要成长近二个月才能上市,种在空间药田里一天一夜发芽,经几天成长就能出田,因为它们长得太快,也没用井水浇灌,如果再浇井水,估计五天左右就必须收获。 种药田里的香瓜和哈蜜瓜也是一夜发芽,第三天开花,第五天收瓜,除了留种的种瓜,香瓜一天一夜收一次,哈密瓜二夜一天收一次,每次能收三四十个瓜,收了三五次,摘下的瓜堆成一座小小的瓜山。 至于南瓜,那就更不用提了,现在还没有要枯死的迹像,每天必须要收两次,瓜、花也码成堆。 种药田的瓜长势惊人,而种在花盆里的丝瓜、葫芦瓜等作物生长得很慢,就算每隔三天给它们浇一次井水,今早丝瓜才始开花,到中午,葫芦瓜和冬瓜几样的花序才羞羞的张开笑脸。 8月末种的苹果、香蕉、香梨、山竹,最高的苹果树约有一米,山竹最矮,大约七十厘米高,果树生长得慢,好在长得壮实。 火龙果育出苗后移栽,种了十来盆;种下的水果苗中长得最好的是菠萝,大概因为用井水浸泡了二天,长出根移栽到盆里又喷了多次水,它长到约二尺来高,顶头上还长出鸡蛋大的花序。 空间里的植物总的来说一切顺利,唯有松茸的产量有所减产,估计有些孢子发育好长成了松茸,有些孢子还需要时间才能完成孕育成实体的周期,所以可能会出现青黄不接。 乐韵并不伤心,采收到的松茸都堆成山了,如果不外卖,现存的量能吃上一二年,就算药田里的松茸收获后不再有新的也不用急,再说,它不长新的,需要时种几个种菌,让孢子在地里自己慢慢沉淀、孕育出菌丝形成实体。 如今,乐同学比较放心的是空间没有增大,也没有变小,扔进空间里的古懂放了几天之,那些淡淡的灵气大概融进了空气,古懂只余下本身的光晕。 乐韵爬进药田收萝卜时,煅炼手速和腰力的时刻到了,不停的拔萝卜拔萝卜,不停的弯腰,拔几十个再抱出田,堆放在灵石基埂面上码起来。 白萝卜长得又嫩又白,个头也极大,从泥土里拔出来,光溜溜的,底部的根须也很小有裹到泥土的,萝卜白嫩嫩,叶子也是鲜嫩鲜嫩的,外相诱人,让人看着就想咬几口。 “拔萝卜拔萝卜,哎哟哟,哎哟哎哟拔不动……”乐韵一边拔萝卜,一边愉快的哼歌,内心特别的骄傲,也不想想她每天收菌子收药材收瓜果要弯多少次腰,每天要做多少运动,每天要煅练多少次,那只国防生小猫儿意图用俯卧撑挑战她,简直是“小鬼骂城隍-不知死活”。 想到那位孙同学和王同学在输给她后那种天要塌了似的表情,乐同学心情美美哒,特别的开心,干活特别的有力,以逛风过境之势从萝卜地的这一头扫荡到那一头,再从头扫荡回来,再扫荡过去……周而复始,反复七八个回合,搞定了一小块白萝卜地。 拔光白萝卜,去收胡萝卜,白萝卜种了约二十几个平方宽,葫萝卜面积略小些,约十来个平方。 葫萝卜个头小,就算面积窄,数量却比白萝卜还多,费的时间也长,就算乐同学速度超快,也用了约半个钟才收完。 她每样萝卜留了几个靠边长的留着制种;收了萝卜,开足小马达,收香瓜哈蜜瓜南瓜,再扫荡了一遍药材,累得香汗淋漓,发现已至四点五十多分,飞快的回宿舍洗澡。 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一遍,乐韵清清爽爽的洗好衣服,再飞快的把晒阳台上的云芝和松茸收起来,晾好衣服,回客厅努力的啃书。 当乐同学在空间里挥洒汗水时,少年会长换上运动服,和体育部等部门人员去办公楼处理一下学生会的杂事,到四点,友校-国防大的学生会代表团到达,青大的学生会团部热情的接待兄弟学校的朋友们,做了一次短暂的交流,两校学生愉快的去东操场,进行友谊赛。 友赛分篮球和足球,女子篮球赛,男生足球赛。 两大校的学生会成员分组,一队去足球场,一组去篮球场,篮球与足球场同属于东操区域,离得不远也不太近,因为要考虑到互不干涉,中间有安全距离。 自晁会长接任青大学生会主席之职,以往跟友校的友谊球赛,少年会长鲜少下场,这次,晁同学亲率学生会足球代表团人员上场踢球。 国防大的学生会人员:“……”谁来告诉他们今天是咋回事?他们以前跟青大学生会的几场友谊赛,晁会长从没下场好吧? 国大的代表团表示很纠结,晁会长身体不怎么好,如今他下场了,他们是礼让还是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青大的团队同样担忧,会长那小身体弱不禁风的,万一被球砸了被人撞到可怎么好? 双方队员们忧虑重重的登足球场,然后,不到十分钟,少年会长一脚破对方球门,众人:“……”不是说晁会长体弱吗,那个龙腾虎跃的人是谁? 大伙儿惊呆了好吗? “我去!”坐在操场外裁判高台用望远镜观赛的柳大少,看到晁家少年一脚中的,整个人都不好了,说好的柔弱小公主呢?说好的从来没踢进过球的,那么,那个跑得飞快,利落一脚就得分的少年究竟是谁? 传言有误啊,人人都被晁家少年以往的赢弱形像骗了,不对不对,不是传言有误,应该是…… 忽的,柳向阳脑子里灵光一闪,霍然大悟,如果没有猜错,晁哥儿有这般勇猛应该跟小美女有关! 有小美女在,一切皆有可能。 柳少感觉自己摸到了真相,喜不自胜,他可是一连几次传回消息告诉上头小美女有无穷潜力,她若是比较平凡,他指不定会被削,小美女越惊才艳艳,卓越不凡,越会受到重视,看在他举荐人才有功的份上,家里人也会对他网开一面,不会太急切的逼他结婚,那样他也越有机会得到婚姻自由。 球场上,两校球员们被惊艳到了,当从中醒悟,谁也不再迟疑,双方展开激烈的争夺,二十二个人你来我往,尽情的挥洒青春。 快到中场时,国大追平比分。 四十分钟后,上半场结束,下半场,晁宇博没有再下场,他感觉身体能支撑住,踢完整场也没多少问题,但他以往都是不堪一击的形像,若骤然坚持踢完一场足球赛,万一让人误会以前他是装弱,那就不太妙了。 晁会长坚持半场就撑不住,大伙儿反而觉得那是天经地义的,谁也没怀疑他,欢快的继续拼搏。 柳某人闲不住,溜去玩耍了,燕行一个人呆在宿舍,闷声不响的处理工作到五点,关掉电脑,收拾一下,提一只大袋子下楼,开着猎豹,牛哄哄的杀到状元楼。 周末,青大校内处处有学生,状元楼附近也不乏其人,有的坐树萌下看书,有的情侣们在相亲相爱,或的三两个对话。 停好车,燕行戴上墨镜,再提东西下车,抬头上望,心头划过一丝纠结,他这样一个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流氓轰出来? 也仅只迟疑半秒,直奔楼梯,拾级而上,路上遇到好几人,有上楼的也有下楼的,他戴墨镜,让别人一般不怎么多打量他,他也并没有作停留。 乐韵啃书的时候那是全神贯注,聚精会神,无论外面有没喧哗声,她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手中书。 当她疯狂的扫描书本时,被乍然而起的敲门声惊回魂,下意识的跳起来,叮叮咚咚的跑到门口,拉开门,打探头一望,不禁瞠目结舌:“阉……人?” 我丢他玉皇大帝个祖宗的,阉人怎么又来了? 看到门口站着的风流无暇、俊逸儒雅、面如冠玉的俊美青年,乐韵内心暴燥,不是早说了,不要惦记她做的菜,她做菜用的药材用光光了,不是早说了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他还跑来干什么?! 第五十章 我们算和解了吧 唉,就知道是这样! 等在门口的燕行,看到探出头来的小萝莉视线一触及自己就变脸,微微的有些挫败,他当初迫不得已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如今就算小萝莉说原谅他了,其实内心仍耿耿于怀,所以总不怎么待见他。 “我……”他正想说话,刚张开口,就见小萝莉那双清澈无尘、黑瞳如墨的杏眼用力的瞪过来,白净水嫩的脸皱出褶子:“我早告诉过你们不要再惦记我做的菜,我没原材料了,没原材料了,没原材料了……” 小萝莉脸纠结成团,似乎要暴走,燕行为免节枝外生枝,严肃认真的接话:“……咳,我不是来蹭饭的。” 诶? 内心狂燥不已的乐韵,嘴张成了“o”形,不是来蹭饭的,是来做什么的?求诊? “你不是来蹭饭的,那是来求诊的?我早说了,以后不要找我,我手头没药材,懂?再重复三遍,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她有药材,但是不能拿出来用,她有能克制住阉人毒的药材,同样不能拿出来用,再说阉人中毒那么深,也不知道究竟牵扯到了什么世代恩怨,她不想搅和进别人的恩怨情仇当中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自家有本老帐还没整清楚,哪有功夫管别人的闲事。 至于阉人想要子孙的事,现在也不要找她,她搜集到的药材种类还远远不够,药材不足,配不出药,找她她也爱莫能助。 乐韵对于长得俊,却有瘾疾的美貌青年,唯一的想法是大家各走各的独木桥,各找各的朋友,当不认识最好。 “……也不是求诊。”燕行心中涌上一丝淡淡的苦涩,小萝莉对他的成见真的不是一般的深。 啊? 怒气值正持续上升中的乐韵,再次张圆了嘴,不是蹭饭的,不是来求诊的,那是来干什么的? 原本想摔门进宿舍,发现楼上有人下来,为了自己善良美好,亲切可爱的形像,忍着火气问了一句:“那你来干什么?” “送样东西给你。”见小萝莉面色缓和下来,燕行软言细语的说明来意,还特意把手里提的袋子提了起来,以证明自己没说谎。 楼下来的是个男生,并没有看清站在四楼宿舍前的男青年的脸,他人还在四楼去往五楼的前一段楼梯上,正向下走。 送东西?阉人会送什么好东西? 不可否认,乐韵有点小懵,她气忿不平的吼了两通,结果人家说是送东西的,好像是一番好心哪,倒显得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意识到自己有些心胸狭獈,她不太好意思说话,别扭的向后退,把门拉开,示意客人愿意就进宿舍,不愿意,嗯,那就算了。 挺拔挺拔的燕少,微微的笑了笑,抬腿,那笔直的大长腿一迈,一步踏踩至女生宿舍的地盘,另一条腿再一迈,人已跨进小客厅,他驾轻就熟,自己提着东西走向码着的书本堆那儿,自己盘膝坐下去。 乐韵手里还拿着书本,当客人踏进小客厅,掩上门,发觉那家伙自来熟,她在后面呶嘴角,她怎么感觉他说是来送东西,其实还是有想蹭饭的意思,要是真只送东西,东西给她,他就可以走人,用得着坐下来吗? 心里又冒出点小阴郁,走到书堆旁席地坐下,把书本反扣在一叠书堆顶面,闷闷不乐的瞅着最适合当花瓶的某位俊美男士。 终于见到小萝莉除了笑容灿烂之外的一副苦催相,燕行有点点小惊喜,怪力小萝莉阳光豁达的样子很甜美,这种有点小气闷,虎着脸的模样更加的有生气,也更贴近生活。 他把放自己面前的大袋子推向小萝莉:“你看看,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的。” “是椰子吗?”乐韵还是有点小郁气,客人提来一只大袋子,里面装有像圆形类的物体,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你先看看。”燕行唇角微微上扬,勾出浅浅的笑。 他长得俊美不凡,露出那种很淡,却很柔的微笑,整张脸像牡丹染了初阳的光晕,让他整个人艳丽又不失雍容华贵,清雅高贵又带着温柔,俊美得耀眼。 所幸,乐同学微微低着头,没看见他俊美的笑容,否则,她大概会狠狠的鄙视他,怀疑他想用美男计魅惑人心。 不是椰子是什么东东? 阉人故意卖关子,乐韵满腹狐疑,把红色塑料袋子拖近一些,自己动手丰衣食足,把外面的两个袋子剥开,里面还有打成结扎好的袋子,解结,扒开,物品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 袋子里装有八个果子,倒卵圆形和近球的,每两个用白色薄保鲜袋包裹,其中四个还是新鲜的,表面呈绿色;另有四只干果,也有用保鲜袋分别包裹好,果子表面比黑色淡,比黄褐色又要深一些,其中一个大概被撞击到,撞出一个凹下去的坑。 ?! 乐韵眼睛圆睁越大,过了约四五秒,才以略含不敢置信般的眼神望向阉人:“面包果?” 如果,她眼睛没花,或者说网络上展示的面包果的图片无误,阉人送来的就是面包果,目测是不同品种的两种面包树的果子,一种是圆球形,一种是似椭圆形。 华夏国南方也有引种面包果,也有进口果实,网上有售,但是,她想要的是原产地的,所以并没有从网上卖。 阉人怎么会想到送面包果给她? 百思不得其解的乐韵,眉头皱起小疙瘩,她记得那天晁哥哥讨论过要组队去非洲帮她找面包果,阉人和柳帅哥也在场,他们知道她想找面包果不奇怪,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会好心的帮她找果子? “我记得你说要找原产地的面包果,我有朋友在非洲,托人去原产地购到几个寄回国,因为路途太远,今天快递才送至青大。” 燕行觉得小萝莉最初看到果子是很惊喜的,不知道为什么又皱眉,他自己主动解释,免得她怀疑他居心不良,故意留到今天才送来。 “你为什么会帮我找面包果?”乐韵纠结了一阵,想不透原因,干脆开门见山直接问原因,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直接问他本人,虽然他不一定说实话。 “……”燕行沉吟不语,他还真被问住了,他能说因为他将来还有求于她,所以想改善关系,特意发动人际关系,不惜从千里万里之外航空几个果子到京城,送给她讨她开心吗? 他能说其实他瞒了些事,所以先投人所好,然后她看到他送了她喜欢的面包果后,在他争取坦白从宽时能不生气的轰他走吗? 他能说他帮忙找东西,其实也是想以后能偶尔来蹭蹭饭,跟她一起聊聊天,做个朋友吗? 感觉,都不能说,真坦白了的话,有可能会被扫地出门。 “这个呢……这个嘛,”沉吟之中,看到小萝莉清清亮亮的杏眼瞪着自己,燕行飞快的搜索理由,期期艾艾一会,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这个,其实是我的道歉礼。” “是为哪件事道歉?”乐韵紧追不舍,感觉理由有点牵强,接受起来比较有压力,如果理由充足,不管真假,她也能说服自己接受礼物。 “那个,嗯,那个,我隐瞒了一件事,在我说真相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不会发火打我,也不会把我扫地出门?”燕行后背微微收紧,小萝莉揍人时不打招呼就动拳头,点人穴道也不会提前提醒,他可不保证她不会忽然出手点他穴道。 “那看看你有没诚意。”乐韵脑子里灵光一闪,她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真相了,他隐瞒的应该就是他曾化名张金的那件破事儿。 “你是不是答应不发火,不揍人不动武了?” “我保留属于我的权益。” “……”燕行叹气,小萝莉明明长得水灵灵,甜美又单纯,怎么就那么不好骗?小萝莉一点也吃了亏,谈条件是白谈了。 估计会被揍吧? 内心闪过那么一抹猜测,他微微的挪挪腿,悄悄的做好了小萝莉动手他就躲开要害位置的准备:“那个啊,我因为工作需要,有时也化妆扮成其他人的样子,在神农山的时候,用过叫‘张金’的假名……那个,当初真的是因为情况特殊,所以没有告诉你真名……” 燕行盯着小萝莉的眼睛,看她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心虚不已,越说越小声,一张俊脸不可遏止的发烫,耳尖也热了起来。 他还会脸红? 捕捉到帅哥青年俊颜慢慢的染上绯色,耳尖也红红的,乐韵眨巴眨巴杏眼,越看越觉得有趣,阉人究竟然也会害羞哪,今天的太阳一定是打西出来的。 “怎么不说了?你继续说。”他嚅嚅弱弱不再说话,她笑盈盈的催促。 燕行神经嗖的一绷,小萝莉每次动手的时候也是这样笑容灿烂,小萝莉越笑的艳丽,打人越狠,经验告诉他,现在的小萝莉属于爆怒前的危险阶段! “当初没说真名,不是诚心想欺骗你,我就是提心你知道我就是那天把你认错的那个人,怕你再打我一顿,我伤得那么重,万一你又打晕我把我丢在深山老林不管,我可能捱不过去,我留给你的电话是真的,电话卡是据京城不远的t市卡,是我的一个私人号,知恩图报我还是懂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即然决定坦白,干脆豁出去了,反正早晚有一天会真相大白,早挨揍晚挨揍,早晚要挨揍,不如现在全说了,把揍挨了,总比万一哪天当着别人的面旧事暴露挨小萝莉点穴要有颜面的多。 这样挨揍很丢脸,至少里子保住了,倘若他现在不说,等哪天被迫暴露,小萝莉一生气,像今天踩那三个男生一样当众狠踩他,他的面子里子都保不住 燕行做好了被狠揍的准备,把肌肉绷紧,那样挨揍也不会伤筋动骨。 “是么?”乐韵慢悠悠的嘣出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低头解一袋干面包果的保鲜膜,阉人说隐瞒真实情况并不是诚心欺骗,那话换作十余年前说给她听,她大约是信的,现在吗,她十四岁了,不是三四岁。 小萝莉没发雷霆之火? “是的是的,我好歹也是长在红旗下生在和平中的五好青年,从小就懂知恩图报,我说的绝不是虚情假义的假话。”小萝莉的拳头没挥过来,燕行倍觉惊讶,小萝莉竟然没生气,真不可思议哪。 知恩图报?没有虚情假义? 骗鬼呢。 不信,乐韵打心眼里不信阉人会知恩图报,他要是真有那番心,那天就不会在她说不欢迎他后就想动手,他真知恩图报,国防生们组队欺负她,他是军人,只要去跟国防生教官说句话,国防生教官也应该会给同是军人的面子,强制命令国防生收回战帖,让双方就此化干戈为玉帛。 他嘴里说懂知恩图报,行动没有一点真诚之心,虽然不知道他哪根神经不对,会突然主动跑来道歉跑来坦白,猜测估计藏了其他心思。 甭管阉人说得真诚,他就是“巧八哥拉家常-光耍嘴”,真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大概妥妥的是“兔子看菜园——靠不住”。 虽然很想再揍阉人一顿,看在面包果的份上,乐韵决定放马他一马,好在在神农山她没给他用止痛药,让他痛得半死,也算了报了一箭之仇。 反正无论他说什么,她就听听,只要理由能说服她,让她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送的面包果无压力就行。 “哦,那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吧,道歉礼我收了。”她当阉人说的是真的了,面包果嘛,笑纳了啦。 燕行:“……”就这样?小萝莉真不计较了他隐瞒真名的事儿?也不找他算帐了? 感觉小萝莉应该早就认出他是张金,可他又不好再问,小萝莉不大发雷霆,大发雄威的动武,就是谢天谢地的好事,再东问西问,万一她不高兴直接动拳头,他等于是自找苦吃。 他没有受虐倾向,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个疑问等以后跟小萝莉熟悉了再问也不迟,有些事要慢慢来,就像他道歉和坦白分开进行,比较容易被小萝莉原谅,若是全积在一起坦白,小萝莉气狠了,可能会难以接受。 工作需要循序渐进,跟小萝莉做朋友那件伟大的工作更应该一步一步来,燕行说服自己,观看小萝莉摆弄面包果。 笑纳了阉人的道歉礼,乐韵心安理得的抱出两只干果,剥掉保护膜层,捧起被撞了一个坑的干面果包研究,干果表面看起来颜色很正,有一股木香味,还有一丝来自自然界的阳光炎味。 非洲炙热,面包果树生长在炎热之地,常年受光照,果子上还残留着太阳的味道也不足为奇;凭气味和色泽,也能判断出面包果是最新才成熟的。 乐韵抠几下,把撞凹下去的坑里的破壳一小块一小块的剥掉,能看见一点比乳白又深一些,比浅黄又要白的果肉。 嗅了嗅味道,乐同学抬头,看到那丰神玉朗的俊美小鲜肉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干果,怕他会要一半回去,眼疾手快的把袋子拖到自己另一边藏起来:“说好是道歉礼,现在是我的了。” ?燕行愕然,他又没说要提回去呀,再说,就算小萝莉不谅解他,他也不会把东西拎回去,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他堂堂正正七尺男人,做人的原则还是有的。 “送给了你,当然是你的,我又会反悔拿回来。” “东西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啊。” “……”被下逐客令,燕行窘迫交加,小萝莉不是说接受他道歉了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的。 他顿了顿:“柳向阳傍晚可能要过来找小晁谈给国防生上课的事,我等等他,等小晁过来一起商讨,不是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我…… 乐韵瞪眼,她想骂人好吗?说来说去,拐弯磨角的拐了十七八个弯的最终目的其实还是想蹭饭吧? “说白了,你还是想蹭饭。”什么道歉,什么等柳帅哥来和晁哥哥商量给国防生们上课的事都是借口,真正的目的就是蹭饭,蹭饭,蹭饭,除了蹭饭还是想蹭饭! 燕行只觉脸又烫了起来,耳朵也发烫,却振振有词:“你做的饭好吃。” “……”乐韵干瞪眼,见过脸厚的,没见过脸厚成这样子的,就因为她做饭好吃,所以他们就不择手段,不要脸的蹭饭? 什么破理由?! 还有,敢厚着脸皮打着道歉的幌子来蹭饭,脸还红什么红? 见到阉人又可耻的脸红,乐韵没好气的呛:“好吃鬼,怎么就撑不死你们!” 小萝莉没动手只瞪眼儿,说明大概不会轰他走了,燕行放了心,很诚实的答:“撑不死的,上回你多加了饭,吃了三碗也只有七分饱。” 啊?! 他的意思是说她饭煮得太少,从没吃饱是吧?乐韵懵了,眨眼眨眼,眨巴了好几下眼睛,她忍不住嘴角狂抽,气恨恨的骂:“饭桶!” 饭桶饭桶,阉人和柳帅哥绝对是货真价实的饭桶,三碗饭,再加菜,起码有五碗,吃五碗还没吃饱,不是饭桶是什么? 晁哥哥和李哥哥几个装两次饭大概是一碗半饭的量,她做的饭菜,等于被阉人和柳帅哥瓜分了一半,照那样穷吃猛吃还说没吃饱,那他们在家要吃几碗? 乐韵额心汗滴滴的滴下几条黑线,幸好她只有晁哥哥一个哥哥,要是全是她哥哥,她敢说,照他们那种吃法,不出半个学期就能吃穷她。 “……”第二次被骂饭桶,燕行窘得耳尖灼热得像烧烫的烙铁,感觉羞耻,自我解嘲:“薛刚顿进斗米,廉颇老矣还能进斗饭,自古英雄皆好饭量。” “噗-”乐韵被逗乐了:“薛刚廉颇哪个不是能领千军万马的将帅,阉人,你能指挥多少兵马?” “当然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阉人,你看,牛在天上飞呢。” “……”燕行感叹万分,他说真话咋就没人信呢? “阉人,你咋不继续吹了?”泼了阉人一盆冷水,看他一张俊脸满是抑郁不服之气,乐韵开心了,他自己的小命被别人拿捏在手里,还吹什么牛,有种去找他自己的仇人报仇雪恨了再来自吹自擂也不迟。 “我没吹牛啊,我打游戏的时候确实是千里送人头,率万千之军推人城煲,屠妖魔千万,一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所以,你说的是在虚拟游戏里领兵作战?”乐韵差点被口水呛到,她说的是现实,现实,现实!现实与网络游戏那是不同次元的世界,能同日而语吗? 要论游戏,晁哥哥也是个中好手,听说还是区服的no。1,同样统帅千军,振臂一挥能灭杀敌军千千万。 她觉得,她跟阉人的思维和智商都不在同一个频道,甚至怀疑阉人因为中毒的事,神经被刺激到,所以,他的智商离家出走了。 “对。”燕大少骄傲的点头。 “我说现实,你说网游,牛头不对马嘴,你在游戏里竟然那么厉害,现实中你还用得着吃饭?” “……”英俊的燕少被怼得无言以对。 把人堵得哑口无言,乐韵乐得眉飞色舞,把捧着的干果递过去:“啊哈哈,阉人,词穷了吧,别吹牛啦,还是足踏实地的做人吧。你想留下蹭饭就帮干活,把这个剖成两半,要把握好力道,你敢不小心让它五马分尸粉身碎骨了的话,今晚只许你吃一碗饭。” 燕行抱着手里硬梆梆的干果,特别的囧,让他把果子五马分尸粉身碎骨很容易,让他保它不受意外伤,难度好大,可为了晚饭不扣份子,难度再大也得硬着头皮上。 燕少解下自己的钥匙串,拉开军用小瑞刀,把面包果按在地面上,从碰出坑的地方慢慢的锯。 他不敢太大力,不缓不慢的锯果壳,偷眼一瞧,见小萝莉又抱着一只干面包果,笑容微微,十分欢喜的模样,他试探的问:“小萝莉,我歉也道了,你也原谅我了,我们……算是和解了吧?” 第五十一章 有麻烦来了 首都五点多钟,即将西下的夕阳斜照在窗外,略呈橘色的光辉很晃眼,原本室内不算闷热,燕行莫明的有窒息感,让他有那种感觉的大概是因为小萝莉忽然敛了笑容。 “你想讲和?”乐韵认认真真的打量盘膝坐地比自己还高出好长一截的阉人,犹觉有点不可思议,那家伙真想讲和吗? “嗯。”局促感顿生的燕行,认真的点头,他想讲和,比起相看两厌,不如改善一下关系,反正以前就因小萝莉没成年,他不能揍她,现在知道她在什么家庭长大,他一点也不怨她了。 “要讲和啊,这个我要考虑一下。”乐韵支起一条腿,把手肘支膝盖上托住腮帮子做沉思状,从看见她时眼含怒气到现在来讲和,这才几天功夫啊,阉人态席竟然来了个大改变,原因是什么? 那是个令人费解的问题。 乐同学支着下巴,挖空心思的思考令阉人又道歉又讲和的原因,她要不要跟他和解,也是个纠结的问题。 “还要考虑?”燕行微微抬眼,看着小萝莉支腿托腮的动作,白如冠玉的俊容满是疑色,那么简单的一个问题,还用得着思考? “当然要考虑啊,”乐韵斜瞟俊美得不像话的家伙一眼,理所当然的答:“要不要同意跟你握手言和就是一句话的问题,可不和解和和解之后的问题就来了,不和解,大不了就是跟以前一样继续你不服我我不服你的做对头呗,和解之后,万一你又天天算计人怎么办?或者你以后打着和解了的名义天天跑来蹭饭,跑来占用我时间,岂不要烦死人?两相对比,还是不和解的好,你道歉了,我原谅你了,咱们扯平,以后谁也不欠谁,谁也不碍谁,各走各的路,多好。” “你是不是把人想得太坏了?”讲和之后,他来蹭饭确实更光明正大,只是,他也知道她要学习,不会那么没眼色天天赖着她,顶多感觉自己身体状况略显疲惫,跑来蹭饭从而令自己回复体能和精神。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何况我还不知你的为人,必须得防备你七分。” “我人品没那么坏。” “军人耍流氓,人品有待考察。” “……讲来讲去,你就是嘴上说原谅了,其实还是没原谅。”有把柄落人手上,简直就是灾难! “讲来讲去,你想讲和的诚意不太足。” “怎么才算有诚意?” “有气要受得,有打骂要挨得,有事要担当得,算计敝人我的事绝对做不得。” “……”燕行睁着龙目,诧然的微张着嘴,过了三秒,面色犹惊疑未定:“你还想动武?” “我保留那项权益,怎么,还想讲和咩?”她不傻,绝对不会许诺说以后绝对不动拳头,她要是应了,岂不等于给自己挖坑。 “我一直都在做讲和的事。”燕行垂下眼,他要是不想讲和,早把面包果摔了,直接走人。 “哦,那就和解了吧,记得啊,我保留了属于我自己的权益,别算计我,也别总跑来蹭饭,我们只是和解,可不是朋友。” 小萝莉防备心太深,燕行微微的垂下嘴角,低头继续锯干面包果,过了十几秒,见小萝莉解开另一袋干面包果,抱一只圆球形的干果玩,玩得眉飞色舞,极为开心,他又问了一句:“小萝莉,你说了原谅了我的是不是?” “对啊。”她有说过原谅他了,谁叫他是兵呢,她对兵哥哥有着特别的情怀,她们之间没有生死大仇,所以原谅他了。 “你也说我们和解了的是不是?” “对,没有生死大仇,暂时讲和了。”如果以后他恶性不改,分分钟可以继续开战,反正她保留了动武的权利嘛。 “那你能不能给我换个绰号,你总是阉人阉人的叫,也太……那个了点。”他想说太“刺耳”了,怕小萝莉翻脸,没敢直说。 “我说的yan人是燕姓的yan,那词儿可是褒义词好么?” “褒义词?”小萝莉欺负他读书少吧,他记得她当初明明就是说他是天阉者,说他是没什么什么的阉人。 “对喽,看你那熊样就知你没读过《三国》,所以不知那单枪匹马立当阳桥,一声断喝令当阳河流倒退三丈吓死曹操三员大将的猛将张飞的出场白,当年猛张飞出场哪次不是喊‘燕人张翼德在此’,你竟不知‘燕人’两字其实是猛将代名词。” 乐韵咧着嘴笑,笑得眼儿弯弯,阉=燕同音,感谢阉人祖宗,他们家若姓其他姓氏,她真没法洗清罪证。 “你确认你叫的是‘燕人’,不是太监阉党的阉?” “当然是燕姓的燕啊,很久以前是阉党的阉。”哼,她就叫他阉人,有本事他改姓呀。 燕行心里苦,他这姓氏念yan,所以不管她说的是阉还是燕,他只能吃哑巴亏,唯以沉默反抗,想想,又不甘心:“你可以叫其他,比如叫我全名,我姓燕,单字行,行是行走的行,或者也可以叫后面一字的叠字。” “切,你欺负我读书少呢,你名字是‘行’字,叠起来就是行行,我要是叫你‘行行’,不论你说了什么,别人都以为我附合同意,要是谁正在骂人,另一方人误会我赞同说得很对找我麻烦,那我岂我不是冤死了,还有啊,万一有一天我跟你说话,问候说‘行行,好啊’,讲快点就变‘行行好’,你当我职业乞丐啊。” “……”燕行目瞪口呆,小萝莉那脑子究竟有多少弯道,她脑洞究竟开了多大,所以能把这怎么简单的一点小事也能想得那么宽。 他无言以对,沉眉抿唇,小心的锯干面包,虽然在称呼问题上没有达成一致,好在和解了,大体上以后不用担心她因为他隐瞒真实姓名的事找他算帐。 把人堵得哑口无言,乐韵乐得眉开眼笑,把一只圆球形干果放眼前,又抱出两个新鲜的面包果装一个袋子里,将其他四个装好以提去卧室收藏做幌子,到卧室便把四只面包果扔回空间,顺便拿出一只淘宝淘来的瓷瓶和一只注射器,再溜回客厅。 蹦回小客厅,抱两只新鲜面包果进小厨房给它们洗了一个澡,擦干净,装在小盆里抱回书堆旁坐下去,拿一只鲜果,在表面划好几刀,搁着等它流汁。 燕行观看了小萝莉提果子藏起来又拿出工具,洗果,划果子的整个过程,他秉乘多做事少多嘴的原则,不问原因,一边锯干果壳,一边欣赏。 过了好几钟,面包果表面渗出汁,凝成一滴水滴形的样子,汁很小,有几道伤口只有一点点,乐同学用注射器把大大小小的果汁滴吸起来,注射到瓷瓶子里保存,再在面包果子表面另换个地方划伤痕。 鲜面包果被提取了两次果汁,燕少总算把一只干果剖分成两半,被一分二的干面包果里布满像筋络一样的肉,还有白色的种子。 面包果的种子有圆锥形或者圆形等,真正的核心藏在白色的肉里。面包果的种子也可以吃,把它磨成粉与果肉的作用一样,核榨油用。 乐韵抱起一半干面包果,抠一颗种子,用牙咬了一口,舌头刚尝到果肉味,大脑里顿然涌上无数信息,都是分析面包果的功用和药效的数据,同时调配出相对应的药方,竟然共有三十几个医病的药方子。 要不要这么刺激? 莫说别人,乐韵自己也吓到了,当年神农尝百草,识百味,她什么时候也有那种神奇的能力啦? 暗中研究一番,药方子所用药材有些药她有,有些没有,其中有三个方子所用药材她空间齐全,有四个方子用药大部分有,还差几味药,有几个方子几乎还差一半以上的药材。 药材还远远不够啊,乐韵深感不足,手有空间,可以任意种植,奈何没有种子和种苗,只能望而兴叹。 “……”燕行看到小萝莉抠出种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口就咬,惊愕得目不转眼,就那么定定的望着,小萝莉是不是每种药材都要尝一尝? 他看着涎着笑脸的小萝莉,咬了一口白色的肉块,先是满目震愕的样子,转而一脸深思,然后又似懊恼又似纠结的微微蹙眉,表情变了三变。 当小萝莉把果子的肉块从嘴边移开,燕少不耻下问:“味道好吗?” “味道还可以。”乐韵把咬了一口的种子块放在一旁的写字桌面上,拿过一只食品袋子,拣出干果里的种子装进去,又抠果肉装在另一只袋子里。 抠掉果肉,果壳没有多少重量,面包果树也是很轻,在非洲当地许多土著用树制船,干果果壳也可以当瓢用。 燕行微不可察的撇嘴角,不用小萝莉吩咐,自己把圆球形的干面包果挪到面前,缓缓的锯果壳。 燕某人手脚勤快,乐同学很满意,抠掉另一半干果的果肉和种子,自己继续提取果汁。 燕大少努力的锯果壳,费了七八分钟,再次将一只干果剖分二半,圆球形面包果比倒卵形那只干果还大一些,壳里的种子也更饱满。 他懂察颜观色,帮小萝莉抠面包果果肉和种子,种子另外用袋子装,两种不同的面包果的果肉并没有分开,混装在一个袋子里。 “阉人,这份活也交给你,我要淘米煮饭了。”为了不浪费功动力,乐韵愉快的把小盆里的鲜面包果和工具推给某位英俊潇洒的军人。 “好的。”刚收回小瑞刀具,连个懒腰都来不及伸展的燕行,平静无波的接受第二份工作。 把自己的活丢给阉人,乐同学开开心心的去淘米,把电饭锅接上电源,清洗碗柜里的碗和盘子,没有吃货来,她一个人做吃的,只洗二一个碗,其他的放久了,重新使用,不洗不放心。 晁宇博踢了半场球,坐在场外观看,到五点半,跟体育部和外交部的人员说了一声,自己先离开。 他刚走到自己的车旁拉开门想上车,看到柳少骑着摩托车嗖的飞过来,球衣风流的精美少年眼角抽了抽。 “嗨,晁哥儿,我终于等到你有空了哇,走,咱们聊聊关于上课那件伟大的事。”柳向阳没戴头盔,潇洒的甩头发。 “柳少,上课的事明天再说。”少年别有深意的笑笑,一步跨进驾驶座,掩门,启车,一气呵成。 柳少戴上头盔,跟在后面跑,两人一前一后驰到状元楼前,分别刹车,少年还没钻出车,柳大少锁好车,又迎了上去。 “柳少,想蹭饭跟上去就行了,今天用不着找其他借口。”晁宇博脚踏实地,看着又凑上来想甩节操的柳少,一言点破他的小心思。 “哎呀,你咋不早说,害我为找理由白白费了一个下午啊。”柳向阳捶胸顿足,早知道如此,他何必费尽心思的找理由,直接守在楼下不就成了。 “……”站在一楼守着少年会长归来的陈书渊,朝天翻了个白眼,厚脸皮啊,超级厚脸皮! 有吃的,陈同学可没有真等到很晚才去买菜,他呀不到四点半钟就骑了他的小电驴,先去学校生活一条街溜跶一圈,什么也没买,一路从西门出了学园,跑到离青大和京大最近的菜市和几个果疏超市先侦察行情,又转去超市区逛,连逛了好几家,终于让他找到一个地方有购物篮子。 买到一只购物篮子,陈学霸欢天喜地的转进菜市,开始采购,他先做了地形考察和市场侦察,又做了货比三家,对于想买的东西心中有数,再次入场选择物品自然是得心应手。 逛一圈菜市和果蔬超市,陈书渊满载而归,也如约在五点半前赶回公寓,他也不怕别人笑话,携带自己的劳动成果在一楼屋檐之下等,等了不足五分钟就把晁会长等回来了。 当看到追着晁会长而来的某人,陈学霸暗中翻了n个白眼,那位厚脸皮简直无孔不入,无处不在,为蹭饭手段层出不穷啊,比他更没节操。 柳少脸皮比城墙还厚,晁宇博也是醉了,就当他是空气,拎出自己的背包,锁上车门,看到陈学长,一张高雅秀美的脸尽是无奈:“陈学长,你是准备存过冬粮吗?” 柳少飞快的望过去,咧嘴偷笑,他当初跑去买菜很豪气,这位比他还豪啊,这就是一个更比一个强。 “咳,那个,我一时没管住手。”陈书渊低目,扫视自己身边满满的篮子和两个鼓鼓的大袋子,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晁宇博微微浅笑,走向楼梯:“我先申明,我是安静的美少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所以不要指望我帮你分担。” “你自己能爬上楼不用我背你就行了。”陈书渊挥挥手,飞快的捞起两只大袋子,又望向另一位挺拔英俊的青年:“我说那位英俊潇洒的军爷,想蹭饭可不能只带嘴,手动一下,篮子归你提。” “没问题。”柳向阳兴奋的冲到屋檐下,一手提起篮子:“陈哥儿啊,以后出差购物提不动的时候,请随时通知我,但凡不是军务在身,必随叫随到。” “小晁和小萝莉不介意的话,我会叫你的。”陈书渊快步跟上少年会长。 “……”柳少默,这些家伙一点也不可爱。 三人叮叮咚咚的上楼,路上遇到三五起下楼上楼的人,每当看到晁会长和后面的两位,眼神格外的……震惊! 收获到多起震惊表情的仨,爬到四楼,美少年拿钥匙开门,他推开门,踏进一只脚,当看到乐乐和一个人坐在挨墙放的书堆旁整东西,惊讶的挑高眉毛:“燕少?” ? 跟在少年身后的柳少和陈同学差点自己绊到自己,皆飞快的往前一挤,把少年挤进屋,探头而望,当看到燕少和小萝莉独处一室,好似还挺和谐的样子,两人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 我! 柳向阳想爆粗口,他费尽心思跑去堵晁哥儿,燕某人倒好,竟然捷足先登,小行行来了也不叫他,不厚道啊! 陈书渊:“……”这两位为蹭饭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他服了。 闻门响而抬头的燕少:“晁哥儿,你们来了啊。” “阉人,别三心二意,那滴水汁快滑掉了啊,你再不认真,晚餐扣一碗饭。”乐韵抬头瞅瞅晁哥哥三人,赶紧又吸取面包果汁,发现阉人面前那只果子表面一滴水汁因没及时收,向下滑去,急得秀眉倒竖。 大概是因为长途运输,摘下来的时间又有点久,面包果汁很少,乐同学划了几十刀也没得到多少,后来干脆把外层的绿皮削掉薄薄一层,再收集汁。 在一个地方削去一层薄皮,果汁稍稍多一些,仍然要好几分钟才能凝聚三两滴,数量稀少,更加弥足珍贵。 “嗯。”燕行收回目光,赶紧干活,没有什么比扣饭那种威胁更让人崩溃了。 门口的仨:“……”感觉思维跟不上节奏了。 “乐乐,你在忙什么?”晁宇博微怔之后,清雅的面容浮出好奇,快步走向那拿着注射器在吸取某种水果果汁的一大一小两人。 “晁哥哥,阉人帮我找来了非洲原产地的面包果,我正在提取果汁。”乐韵把最后一滴水吸至注射器里,再次扭头咧嘴笑,至于柳帅哥,嗯,她不奇怪,反正阉人来了,那家伙不可能不出现。 “哎哟,这下我们组队非洲游的计划要变更啦。”陈书渊佩服得五体投地,燕少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啊,他们那天说了说,他竟然在短短数天之内就找来了面包果,燕少的人脉还真是广。 原来如此!柳向阳顿悟,小行行今天提取的快递应该就是面包果。 “有劳燕少费心了。燕少人脉宽广,非我等莫及。”晁宇博漂亮的凤目溢出笑意,他知道燕少神通广大,所以嘛,他那天故意提及面包果,想让燕少人尽其才,那位还真的听进去了。 他是直钩钓鱼,愿意上钩,燕少心甘情愿的咬钓,可不是他算计的结果。 乐乐的魅力真大啊,连燕少也甘愿上钩,以后当然有机会要继续利用资源,那么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少年笑容深深,贵气与高雅并存,随步走到两人旁,把包扔写字桌上,就地坐下去坐在小乐乐一侧,欣赏面包果。 地面有几块果壳,一盆里装着两个绿皮果子,各被削去了一块皮,露出嫩嫩的果肉,看起来很新鲜。 “小学妹,这种事儿让我们来,你一边歇着。”陈书渊把东西扔到靠冰箱的地面,跑去抢活干。 “好哒,柳帅哥,这活交给你们兄弟俩了,陈学长买菜辛苦了,先休息。”乐韵乐得成全大家干活的心情。 “没问题,我就来。”柳向阳把篮子放下,也一溜烟的跑向燕某人,小美女指名他干活,很痛快的答应。 当乐同学离开坐的地方,柳少跑过接替。 乐韵伸个懒腰,想看看买回什么菜,被那大篮大包的东西给惊呆了眼:“我的天,陈学长,你当是帮饭店进货吗?这么多吃不完,太浪费了啊。” “呃,一时太兴奋了,没管住手,小学妹随意挑着下锅。”不能怪他太壕,是市场里的菜卖相太好,他看着样样好,样样都想买点。 “乐乐不用担心,陈学长奖学金丰厚,吃不穷他的。” “嗯嗯,小晁说得对,我不敢说富得流油,奖学金绝对够吃。” “都是土壕,以后我请客,你们买菜。” “没问题!”四男士异口同声。 乐韵干瞪眼,都是有钱的家伙,真的不能跟他们比,否则会气死人的,她默默的哼哼一声,走到大篮子旁蹲下去,打开袋子,篮子,检查有什么东西。 学霸就是学霸,出手大方,买的东西五花八门,有芹菜、菜心、卷心菜、小白菜、油麦、莴苣等,但凡以前几次吃过的每一样都有,还有香菇、金针菇、凤尾菇,甚至还有黄花菜。 黄花菜啊…… 看到那玩意儿,乐韵汗滴滴的,陈学霸啊,黄花菜要蒸熟晒干才能吃,生吃会中毒的啊,你一个医学生,咋还买回来? 再看,肉没买多少,排骨、鸡肉、猪肝、五花肉,打开放篮子边角的最后一个袋子,一袋活生生的大虾子。 “啊哟,还有虾!”乐韵咧开嘴,笑着把袋子拉宽些,哇,很大只的虾子,只只扁长,是皮皮虾。 陈书渊为自己的眼光叫好,看样子小萝莉很喜欢虾,以后多多买。 “乐乐喜欢虾?”晁宇博心中诧异,据他所知,乐乐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偏爱的东西,要说有,那就是她偏爱素菜。 “我喜欢捞虾,在家乡时每逢夏季下了瀑雨,到河边能网到虾子,而且,小虾子补钙,今晚做鲜虾汤,你们没意见吧?” “没意见!”吃货哪有什么意见,只要煮熟了,只要做的好吃,他们都爱吃。 “我准备做吃的去喽,皮皮虾,我们走!”乐韵提起袋子,欢呼着冲向小厨房。 四只吃货满心期待,鲜虾汤啊,一定很好喝! 飞回厨心的乐韵,立马就忙开了,把虾子倒进淘米水里清洗,洗了好几遍,烧开水,把虾子用水烫一烫,烫死了,丢给美少年和陈学霸两剥虾皮。 两学霸坐在桌边,守着一篮子虾,用比兰花指还白嫩的手慢慢的剥,特别认真。 乐同学自己挑出青菜和肉去清洗,仍然只选用空间里有的种类,调换走一半,择好菜,把所有配料配齐,开展炒菜大行动。 四只吃货被逐渐增多的香气包围着,暗中垂涎三尺。 学生会与国大的球赛到六点才结束,外交部主负责接待友队,一起去餐厅共用晚餐,青大的少年会长没有同去,国大学生会代表团也习以为常,以前两校有学活,少年会长也难得同餐,因为晁会长要按时吃中药,还忌口。 李部长和才同学两找个理由飞快的闪人,两同学脱队后,以足踩风火轮的速度,风一般的冲回状元楼,一口气爬上四楼乐小同学宿舍。 当两位同学看到柳少和燕少又在,也是彻底无语。 晁同学和陈同学剥完虾,开掌上电脑看论坛,告诉乐乐今天的论坛网有多热闹,柳少和燕少干了一会儿活也暂停,凑过去加入论论。 当李少和才同学到达,六人凑成一桌,拼成一个圆桌会议。 校论坛打下午挑战赛后人气一直处于空前高涨之态,西操上场比赛的视频片断成堆,评论成片。 挑战赛上乐同学以绝对优势力压三男,那风采,那风姿,惊艳众生,老生新生们为之震惊,就连许多老师在收到消息时也震撼不已。 他们最为之震叹的是小女生在长跑当中最后十圈的表现,两人跑到十五圈时,还余最后十五分钟,而小女生跑完全程用时37分21秒42,也就是说她最后十圈用时12分21秒42。 按时间算,最后十圈每圈用时1分14秒多一点点。那个数字实际上还可以再少,因为,她在第十六圈时先不快不慢的跑了一阵,大概在半圈后才加速跑,也就是说她其实还浪费了好几十秒的时间。 如果她不浪费那几十秒的时间,从第十六圈一开始就以跑完全程的那种速度跑,小女生大概用11分几十秒跑完最后十圈。 小女生跑最后十圈的速度已达到了女子国际体育健将们的速度,如果她能以那种速度跑全程,那么,她的速度比世界奥运10000米女子赛冠军的速度还快,妥妥的是天才运动员潜质,国家体育院争抢的头号香饽饽。 青大学生做出的分析让论民们沸腾了,评论之帖如过江之鲤,源源不断。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在青大论坛火爆时,某些偶尔也光临青大论坛的人得到消息,也展开了多方会议。 青大论坛上的人自然不知其他反响,兴高采烈的玩论坛,玩着玩着,不仅有本校的评论,还有其他各校人士的论,评如潮水,帖如爆豆子似的闪现。 乐同学的大名以风过平原之速袭卷全校,并有向外扩散之势,那知名度真的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当然,相反的,孙同学和王同学的名声那就相当不好,至于边同学,因他是助拳的,是友情出战,被连累得受了点指责,好在大家还是很明事理,明断事非,并没有怎么太为难他。 身为挑战发起人的孙同学和王同学被批的一无是处,没办法,谁叫他们身为男生,还是国防生,竟然挑战一个未成年小女生,还输得那么惨,不被人骂简直没道理。 被骂就算了,反正这年头谁没被骂过,连明星还有黑粉呢,然而,两位同学比较倒霉,不知道怎么的让国大学生们也知道了,那些人立马就不干了,就差没跑青大来指着两位同学的鼻子骂街,骂他们连累了国防生们的名声。 国大,是国防部直属大学,国大学生那是名正言顺,且还是正宗正统的国防生,因孙同学和王同学那么一闹,连他们都觉得丢脸至极,各种不依,组队谴责孙同学和王同学。 当然,无论是青大还是国大,还是另外的游民,大家都是有风度的,没有骂粗话,发挥聪明才智,写诗作词,编顺口溜,骂起人来也是文明又文雅,更有文采斐然之句令人拍案惊绝。 青大的论坛,在另一种形式上也变成了文学交流会,人气是空前绝后的高。 晁会长早在下午等国大代表团时就上网浏览了论坛,球赛中场也观注着动静,一直不动声色,回到四楼,有空再和陈学长讨论。 还没讨论出结果,李同学和才同学也来了,圆桌会议变六人。 “小晁你究竟担心什么?”才子俊直言不讳,论坛就是让人发表言论的地方,谁爱怎么论就怎么论,根本用不着担心,然而,看小晁那微蹙的眉,隐隐藏着忧思,他就不太明白有何所忧。 “我得到内部消息,等几天,体委会派人来考核乐乐。” “什么?”少年一句话令五男士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有麻烦来了! 第五十二章 希望 满是香气萦绕的小小客厅,因为清雅少年的一句话有一瞬间的宁静,两位俊少与三位学霸的表情极为古怪。 “这么点小事,体委怎么会知道?”柳向阳本来是当局外人的,这下不淡定了,青大校论坛上的破事儿他也掺了一脚的,有些秘密别人不知道,他知道。 体委,专司国家全民体育教育与活动的种种工作,有任命、辖免国家体育运动各个项目的总教练与队长、队员权。 按理说,国家体育团队需要补充新血,不仅有国家队运动员中的替补小将和后起之秀,还有各级体院的特长生们当中的顶尖优秀人员做备选,哪用得着到青大挖人? 柳少只想到了一种可能,如若体委真的留意到了青大的某个人,可能是有人去吹了什么耳边风。 燕行以满是疑问的眼神瞥过柳某人,潜意思就是:是不是你搞的鬼? 柳向阳暗中有留意燕某人,收到那个眼神,气愤的反瞪回去,看他做什么,怀疑他跑去乱捅篓子?他脑子没进水,哪会没事把鸡毛蒜皮的事捅到体委去,再说,他跟体委不熟好吗? “有点麻烦啊。”陈书渊轻轻的敲脑袋:“体委真相中了小萝莉要破格录取,青大也不好拒绝,所以推测对于小萝莉的去留,学校不会干涉;体委不会强制将人带走,但若小萝莉拒绝了,被有心人运作一下,也会引来一番言论风雨,容易把我们小学妹推到风尖浪口上去挨刀子。” “小萝莉好有魅力,刚开学就招来各方垂涎。”才子俊笑着调侃。 “才学长是想说我是个小麻烦吧。”乐韵在小厨房里忙碌,一心二用,对于外面几人的谈话俱一一在耳,并不甚在意。 燕行暗中点头,小萝莉确实是个小麻烦,她走到哪都有麻烦事。 “小美女你也知道啊?”柳向阳夸张的嚷嚷:“小美女,你看你走到哪总能碰上麻烦,我觉得你还是赶紧的同意进部队当军医吧,你只要答应当军医,等于贴了军人的标签,别人不敢打你的主意。” “是麻烦主动来招惹乐乐,就算乐乐答应当军医,该来的麻烦还是会来的。”晁宇博漂亮凤目深隧幽深,凝着冷意,乐乐又没招惹谁,乱七八糟的麻烦跑来招惹她,像国防生也好,体委也好,全是自己送上门给乐乐添麻烦的。 “我是麻烦吸附石,从小到大都是麻烦主动凑过来惹我,我的麻烦不多,也不是没有,再添一桩也是多一桩不多,再说我不去,他们总不可能绑着强行逼着我去,晁哥哥大抵不用担心,谁爱来就让他来,被看几眼又不会少块肉。” 不就是体委嘛?来考核的话无非两种结局,一种,她掩藏实力,考核时藏拙不露;第二,她来个一鸣惊人,展现一下惊人的运动潜力。 无论用哪种方式,有利有弊,利弊关系本来就很难一言定论的,真到了那时也用不着太苦恼,权衡利害,两相利者取其重,两相弊者取其轻。 乐韵不怕事,反正从知事起,不管有的没的,总有人看她不顺眼,总想挑事儿给她添烦麻,在房县那种小地方尚且如此,何况在京城这种大地,事非只会多不会少。 “乐乐倒是想得开。”晁宇博怜惜的望向小厨房,小乐乐凡事总一个人自己承担,久而久之养成了乐观向上,积极面对的态度,可京城的事哪会那么简单?在四九城里,牵扯到某些部门的事,哪怕本来没什么大事,某些人也会揣测出无数心思,简单的事也会搞得无比复杂。 “那是当然,晁哥哥不是说了,未成人受国家法律保护,我才脱掉儿童的外衣,正是受保护的特殊人,只要安心读书就行。” “咱们小学妹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还是未成年人,所以就算体委真来了,也不能不顾本人意愿强制把人带走。”陈书渊觉得老天真是厚爱小萝莉,就因为这年龄问题,至少帮她减少了一半的麻烦。 “所以说晁哥儿用不着担心体委强制抢人,小乐乐还有没成年这把保护伞,谁也逼迫她不得,再说,就算引来风言风语,那时就是请萧哥儿发光发热的时候了,说不定还可以帮小乐乐索回一笔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 “……”柳少和燕少嘴角狠狠的抖了三抖,李少够黑,竟然想到反告别人言语攻击小女生,给她造成伤害,索赔损失。 不可否认,两人觉得那招管用,至于萧家哥儿……呃,他们当然知道萧哥儿是谁,那位萧哥儿乃开国将军之后,一门四代从军从政,辈辈皆出虎将,代代皆有在国部掌实权,萧哥儿即是萧家第四代之一,堂兄们有从军也有从政,他是老幺,现在京大读法律系,明年即将毕业。 萧老幺比晁家哥儿大几岁,但,抵不住他们前辈是同一个大院儿的人,哥儿们打小就是认识的,而且,两哥儿感情还十分好。 萧哥儿有一个爱好,就是——萝莉控!超级的萝莉控! 他之所以会与晁哥儿感情深厚,原因之一就是晁哥儿小时长得冰雪可爱,比女孩子还要招人疼,于是,大院儿里拳头最硬,逢人不服就挥拳头的萧哥儿的拳头打遍全院小朋友,就是没碰晁哥儿的一根头发丝,还一头裁在晁家小哥儿手里,变成超级保镖,从那后陪晁哥儿为虎作伥,风风雨雨相伴到今。 柳少和燕少听李少提及萧家哥儿,两人深深的感慨不已,近墨者黑啊,李少也跟晁哥儿学坏了,利用资源也是不带手软的。 他们也敢赌,萧哥儿就算不看在晁哥儿的份上义无反顾的帮忙,只要让他跟小女生见个面,那位哥儿必定就会屁颠尼颠的为博萝莉一笑,赴汤蹈火打抱不平。 两俊少越发的忧虑,晁哥儿身边有太多同盟,他们想将小女生拐走,难度越来越大了,像今天论的事儿,如若晁哥儿和他身边的人不出面,他们就能雄纠纠的运作起来,结果……好吧,有晁哥儿在,他们只能等他们搞不定时再接手,可那种希望太少,晁哥儿自己搞不定,他背后有几尊大佛,大佛说一句话,什么事都不是事儿。 心塞啊。 两俊少心塞塞的,这种什么事都不轮不到自己插手只能旁观的感觉,简直让人心塞死了。 “也是,关于舆论还有萧哥,我倒不是怕体委,就是不想让乐乐被人惦记。”晁宇博微微的舒了舒眉,如果体委硬要抢人,可以考虑请萧家出面,由萧家出面比晁家出面更好。 “不遭人惦记,说明不够优秀,只有优秀的人才遭人关注。” “陈学长说得很有道理,我无言以对,我没人惦记没人抢,大概就是我不够优秀。”才子俊摸下巴,嗯嗯,等他名扬海内外,估计也会有很多人惦记他的。 “大才子,你省省吧,对了,乐乐说要发个声明帖,声明从今以后不再挑受各类挑战,这帖子怎么写就交给你了,这是你长项,推脱不受,晚餐扣一碗饭。” “……”两俊少和三学霸默默咬牙,扣份子什么的最可恨了,晁哥儿咋也学会拿吃的威办人了啊,太不厚道。 “没问题,不就是一个帖子吗,小菜一碟,你们闪边去,电脑给我,本副部长要上工了。”招晁会长威胁,才子俊撇撇嘴角表示不满,转而精神百掊。 晁会长把掌上电脑给才副部长,才同学举手上阵,立马组织语言编声明帖,不到十分钟一份声明帖崭新出炉,让同座人员品评。 之所以用了十来分钟,是因为他写得详细,以乐小同学本人的口气说什么要发扬中外xx名人之优良求知之风尚,为国家医学事业、为人类健康,要努力学习,吸收知识,争取将来做个什么什么人,时间宝贵,光阴如金,浪费不得,以后谢绝各种挑战,只管专心致志的攻读专业知识。 大才子洋洋洒洒写了二千多字,最初深情并茂的表明了孙同学接二连三挑战她,给她带来的烦恼和不堪其挠的苦闷,她原本无意与孙同学争胜负,奈何身负理科生和女生的荣辱于一身,被逼得不得不应战。 燕行:“……”他无话可说,真的,在某学霸起草的声明帖里,那真是字字句句皆是隐含无奈与被逼上梁山的无力感,还暗示了之所以全力以赴,不仅是个人荣辱,而是因为背负所有女生与理科生的荣辱,所以,不能因为对方是国防生就手下留情。 总之,才同学拟的帖子表明的就是小萝莉有多无奈,有多么的无辜,就差没说挑战对她而言是场天降横祸。 最绝的是他把小萝莉与青大女生和理科生们绑在同一条船上,小女生接受挑战是为青大女生的颜面而战,是为青大理科生的尊严而战。 所以,青大女生和理科生们谁若想指责小萝莉太狠,没给三男生留面子,有可能会被人揪出来骂忘恩负义,文科生若想指责什么也得惦量惦量,毕竟孙同学挑战帖上可是挂了文科生的牌号,文科生若言词不当,弄不好就要被当成是孙同学发挑战帖的幕后指使者。 柳少拜读一遍,眼角抽搐了好几下,你们这样算计人真的好吗? “嗯,很不错,找来纸和笔,让乐乐抄一遍,然后签上大名,再扫描一份传上去发表。”晁宇博觉得很好,让专业人员起草声明帖果然是明智的。 “到时我再给加精置顶,挂首页放几天。”挑战帖挂了好几天,声明帖也必须要挂几天,那样才公平。 “善。”晁同学和陈同学李少仨抚掌大笑,挂顶,必须要挂,不挂起来何以让举世皆知? 燕少和柳少郁闷的对视一眼,又一场斗法要开始了,某国防生和某位少校教官要倒霉了啊,他们表示爱莫能助,晁少只要不坑他们,坑别人的时候,他们不说话,他们就看着,要不然就没美食可吃了。 四大学霸拟定声明草稿,愉快的等着吃饭。 身为当事人的乐韵,默默的为孙同学和王同学掬了把同情的泪,得罪她没事,惹晁哥哥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两俊少和四学霸闻着香气,暗中咽了无数次口水,听着小厨房里各种声响,一个个歪着头,盯着那个小小身影,每当她把一个菜装盘,他们就恨不得冲进去抢先尝一尝。 等啊等,等得饥肠辘辘,等得两眼冒绿光,主人还没叫“开饭”,六只吃货如坐针毡,这种闻着香气又吃不着的滋味,简直太折腾小心肝了,他们扛不住啊。 乐韵有条不乱的把预拟的菜全做好,叫人端菜,她那嗓音一响,六只吃货嗖的跳起来,全往小厨房跑,最后,柳少和燕少被美少年挡在厨房外,端菜拿碗的事交给李、陈、才三位学霸。 被嫌弃的柳少和燕少苦闷的爬回桌边坐下,纠结到肠子都快打结了,晁哥儿竟然不让他们进厨房,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那点小纠结随着菜不断上桌而烟消云散,两俊少眼冒红星,哇,好多啊,一二四五……十四,碗与盘共有十四个,荤素搭配,纯素,每个菜散发诱人的香味。 “虾汤虾汤,鲜虾汤!”柳向阳馋得差点流口水,没有大碗装鲜虾汤,它仍装在煲汤用的那只电沙锅的内胆里,乳白色的汤汁里隐约可见虾子,看样子就是美味得不得了。 “出息。”燕行一巴掌拍在柳某人脑顶,丢人哪,就不能忍住?好歹也要留点颜面啊。 四位吃货学霸瞅瞅柳少和燕少,继续装饭,递上桌,装满七碗饭,然后人入座 六个吃货挤着坐,只让主人身边有空隙,没开吃前,少年去另拿一只碗,帮小乐乐把每样菜夹一份装在碗里,免得当他们开吃时太疯狂,她抢不着吃的。 当开席,六只饿狼似的吃货,眼里闪着绿油油的光,谁也没客气的迅速出手,先抢最爱吃的一份,然后挑最远的菜,再夹离得近的,以免远的被别人抢光,轮不到自己。 一盘菜份量再足,可架不住人多啊,六人每人夹一次就去了六次,一般来说平均大概是每人夹三次一个盘就空了。 “你们真不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乐韵刚吃了一块糖醋排骨,抬眼就看到空了两个盘子,顿时目瞪口呆。 “……”六只吃货忙着抢吃的,没空答话,皆投去一个有讨好意味的眼神,要说什么的话,等他们吃完再论,中途说话,别人会把好吃的抢光光的。 生怕别人多抢去一口,六人继续抢,嚼着嘴里的,夹着盘子里的,眼睛盯着另一个菜。 不能怨他们吃相太难看,实在太好吃了,感觉比前几次味道还美,尤其是虾,他们没空喝汤,只捞了虾肉试吃,鲜嫩细腻,口感前所未有的好,讲真,哪怕谁告诉他们里面掺了毒,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吞下去。 “……”感觉一群吃货的境界又升级了。 六吃货以比蝗虫过境还疯狂的速度把桌面上的盘碗一扫而空,最后分汤,一人一碗,余下一点,呃,少年抱走了电饭煲内胆,然后在一干人嫉妒得想跳脚的表情里美美的独占。 吃得肚子滚圆滚圆的吃货,满足的笑歪了嘴,李同学和陈学长去洗碗,才子俊和晁少让乐同学找来纸抄声明帖内容,抄一份,用手机拍照,传上电脑,再制作精美的背景图,然后果断的、毫不迟疑的发论坛。 才同学用手机登论坛,果断的找到帖,加精,置顶,然后退出;两俊少和学霸们谁也没管论坛的事,愉快的聊天。 柳少见缝插针,商讨关于给国防生们的上课事宜。 打扫好厨房卫生出来,李部长和陈学霸也加入讨论,两俊少和四学霸共同出谋献策,讨论得那叫个热火朝天。 乐同学:“……”谁来答应她,那几人怎么同流合污了?难不成这就是吃饭吃出来的情义? 六吃货相谈甚欢,到八点终于依依不舍的辞行。 等吃货们一走,乐韵飞奔到写字桌,提起面包果种子急切的回到空间,拧亮电筒,抱两只花盆跑进药田里,从一块空置的药田里取泥土装盆,装满了两个花盆。 重新回到基石台上坐下,拿出面包果子,分别挑了最饱满的一个种子种在花盆里,又浇一遍井水。 放置好花盆,乐同学兴奋的在基石上打滚,情不自禁的笑咧嘴:“啊哈哈哈,终于找到一种了啊!神树神树我爱你!” 空间上任主人说找齐神树,有意想不到的惊喜,那位前辈留下的信息里有神树的影像,神树共十二种,除了龙血树还有十一种需要寻找。 乐韵研究来研究去,对比无数次,推测出十二神树之一的另一种就是面包果,前辈留下的名字叫:炎地之星。 前人所留信息中的炎地之星树要比非洲面包果树大上几十倍,对比生长习性与树形、花果形态,乐同学确认面包果树就是炎地之星。 “未来是光明的!”乐韵摊成一个大字,仰望黑漠漠的空间上方,抑不住狂喜,凑齐十二神树,说不定能打开异次远的大门,嗷嗷,多么的神奇啊! 第五十三章 摆摆官威 昨夜星辰昨夜风,风一吹即过,再次天明即是9月11日,也是周日,新生们要继续军训,老生们可以睡觉睡到自然醒。 国防生两个班在六点全部爬起床,跑去吃了早餐就匆匆赶往西操场,原本是王教官所带班要提前一个钟到操场,与李教官所带的班级无干,而国防生们有团体观念,一致提前跑去操场集合。 国防生们急冲冲的跑到西操场,看到两位教官已先一步到达,把众人吓得心惊胆颤,飞快的在跑道上排队,大家排排站好,等着听教官训话,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是少不了的训,心里超没底,不知道会被训成咋样。 王自强李佐的脸色极为难看,像涂了墨似的,昨天的挑战赛不仅令国防生在全校人面前丢脸,还把脸丢到校外去了,甚至连国大学生也纷纷出言指责,你说,教身为教官的他们有何颜见人? 他们自昨天下午起就没笑过,这当儿,两人看到大部分国防生精神萎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削人。 孙士林和王修文两人不敢正视前方的教官,哪怕要求目光平视前方,两人的视线也不敢真的看向教官,他们知道教官已处于暴怒前的状态,谁若再去刺激一下,等于在拿火点鞭炮。 王自强阴森森的目光扫过一班学生,努力的抑住涛天怒火,点名喊了一声:“边源。” “到。”被唤名,边源大声的应一声,跑出队列,从后排跑到教官面前,立正敬礼,等着挨训。 看到边同学憨厚淳朴的面孔,王自强纵有再大的怒火也熄了一分,看了好几眼才出声:“你左胸的伤是什么时候弄的?” “……报告教官,我的伤是……上次在军营训期间,与长官们切蹉时不小心被摔到地上,在石头上撞了一下。”边源他没想到教官会突然问他受伤的事,愣了愣神才答话。 其他国防生以为教官要训边同学一顿,没想到教官没骂人,反而询问边同学伤势情况,大家的思维也有些迟钝。 “当时怎么没说?”王自强心头有几分爆躁,受了伤不上报,万一训练过重出现什么不良后果,后果是谁都不愿见到的。 “小伤而已,不受撞击就没事。” “你以后免做俯卧撑,训练任务跟女生一样减半。你可以归队了。”王自强面色缓和了一些,边同学在军营受伤并没有宣扬,是个守纪律的。 “是!”边源没有问原因,飞跑回班里。 “孙士林、王修文-” 森冷的声音,令众国防生猛的打了个激灵,一时人人如临大敌,全身张紧,连大气也不敢喘。 孙士林和王修文腿肚子打了个颤,差点跌倒,忙忙稳住,跑到教官面前应卯,两人站得笔直,中指轻按在裤子侧中线上,因为太紧张,身躯抑不住微微的轻颤。 两人受了沉重的打击,昨天整个下午和晚上关在宿舍不敢见人,晚上也根本睡不稳,眼带青色,憔悴不堪。 两男生精神状态极差,王自强恨铁不成钢,眼底的怒火越燃越烈:“没有擒蛟的本事就不要下大海,没有打虎的能力不要登高山,你们两个倒有种啊,自己没半点本事,不自量力的去挑战一个比你们小好几岁的女生,生恐别人不知道的还广发英雄帖,这下名满校内外了,你们很光荣是吧?” 孙士林,王修文如触电似的颤了颤,两条腿像抖面条似的抖动。 几十国防生没一个人敢吭声,人人死死的闭紧嘴,生恐弄出点声响打挠了教官,招来一顿雷霆之怒。 “挑战帖写得那么气势高涨,全班人全部留言邀女孩子操场接受挑战的时候那么英勇无畏,现在怎么没人说话了,全哑巴了啊?” 一声怒喝,压得国防生们抬不起头,人人心脏震颤,个个如受惊的小鹿,瑟瑟发抖。 李佐静静的站着,不帮学生解围,也不去规劝王教官。 孙士林和王修文腿脚发软,差点变软脚虾,勉勉强强的稳住了身,那颗心如海浪中的小舟,一颠一颠的随波颠动,无法掌控,无法停泊。 惊恐。 两人连灵魂都被惊恐所包围,他们能感觉到教官的狂暴怒气,处身在那种气压的正面笼罩之下,犹如心脏上被几十把刀指着,恐怖感让身心欲碎。 “没人说话是吧?”没人回答自己,没人敢承担责任,王自强气极而笑:“孙士林王修文,你们除了昨天我说的惩罚加倍,另外,从明早开始到军训结束日每天早上提前来操场跑二十五圈,做五百俯卧撑。” 咚-众国防生心头一跳,心脏狠狠的撞上心口,撞得人眼冒金花,每天早上罚跑万米,等跑完,哪还有力气承受得住训练强度? “……”孙士林王修文章眼前一花,腿发软,卟嗵卟嗵栽下去跪在操坪上,全身发颤,爬都爬不起来。 最前面一排国防生看到孙同学和王同学吓得栽坐下去,腿也软软的,各各抿紧唇,不敢哼半声。 两男生没骨气的栽倒变成软脚虾,王教官没有怜惜,甚至连眼皮都没眨,居高临下的俯视两人,惹出事儿才知道害怕?当初背着他发挑战帖的时候怎么不用脑子想想后果? 小小事他可以帮担着,这次不仅闹得青大皆知,连国大那边也闻到风声,国大学生不是应届高中生考入国大的本科生,而是京城各高校国防生当中的拔尖人员,以及军校和各部队保送进国大的各有所长的优秀人才,最低也是研究生级别。 国大的学生因为青大某国防生丢尽了国防生的脸,一致陈词指责两位发起挑战的国防生居心险恶,要求严查原因,严惩两人,维护国防生的名誉,同时也指责他们当教官的人失职。 自己军训班里有这么会惹事生非的学生,王自强只想一脚把人踹回他们老家去,让他们回炉重造。 他正俯视着跪地不起的两男生,听到摩托车的“嘟呜”声,扭头而望,西操场外的道路上,一辆摩托向着操场急驰而来,看到驰飞冲往这边来的摩托车,王教官便隐约猜到来者是谁,一张本来就乌黑的脸更加难看。 他没有再看学生,也没有看栽软在地的两男生,转身,面对着车来的方向,李佐也走到王教官身边,等着那位不知是哪个部队的军官。 孙士林、王修文想站起来,腿软软的,根本使不上力,心中悲愤交加,浑身颤抖不停。 站成排的国防生看到教官转身,也一致望过去,看到如飞冲来的摩托车,先是一怔,瞬即狂喜,是晁会长请的那位指导老师来了? 张扬霸气的摩托车,驼着人由远而近,当近在眼前时,大家才看清车上是两人,那车子呼啸着狂飙而至,在跑道外的路口停止,全副头盔的人摘下保护头盔,露出英俊的面容。 柳少和燕少两俊少皆是西裤白衬衣,风流倜傥,气度不凡,燕少提着只背包,柳少随手把头盔挂车把上,顶着阳光脸走向两位教官:“哟,早啊,你们都在等我啊?说实在话,我从来不赞成搞欢迎仪式呀什么的。” 王教官和李教官没法接话,他们目前还不知柳少究竟是什么职位,也不敢轻易的去查,有些军官是属保密级,谁去触碰就等于触碰到保密底线。 燕行扫视全场一眼,龙目里尽是清冷。 无论是燕少还是柳少当自己眼瞎,好似没看见瘫坐在地的两男生,径自走到两位教官面前,柳少从兜子里摸出一个证件递过去,英俊的面孔严肃而冷瑟:“这是我的证件,两位同志过目确认一下。” 王教官看到军官证,先敬个礼才双手接过小本本,轻轻的揭开,第一眼触及证件上的军阶级别说明,呼吸陡然一窒,飞快的合上证,往前一步,再次立正敬礼:“长官好,xx部编号xx王自强请长官指示。” 李佐也跨前一步,端端正正的敬礼。 在王教官看俊青年的证件时,李教官也看到了,只一眼,他也看清了证件上的军官级别——大校,那位年青的英俊青年竟然是二杠四星的大校。 校级军官有四级,分别是少校,二杠一星;中校,二杠二星;上校,二杠三星;大校,二杠四星。 大校也是少将级之下最高校级军官,和平年代,军士晋级缓慢,只有执行特别任务的特种部队晋级快些,能年纪青青晋升大校,必然是经历过腥风血雨,生死任务。 身为少校级的军人,他们当自然知道晋级的艰辛,也知道要付出何等不为人知的努力,他们能晋升到少校级不是因为出生入死的军功,而是技术,他们曾是电子类、自控类等专业国防生,参入了几项重大技术的研发,从而积累下功勋,得以在不到三十岁提升少校。 得悉柳少的级别,两位教官心神冷凛,再也不敢迟疑,向长官敬礼,部队纪律严明,不管是同兵种还是不同种兵种,低一级见到高一级军官都需礼敬,而且,若遇特殊情况,按规定,高一级军官首先拥有指挥权。 国防生傻眼了,之前高年级国防生们嫉妒他们这一届的国防生,说他们走了狗屎运,竟然让国防部刮目相看,由少校担凭军官。 现在倒好,晁会长请个人来给他们当临时指导,等级比少校还高,那岂不等于至少是中校? 他们……是不是真的走路踩狗屎了? 国防生有点晕乎,一时也早把之前教官带来的惊悸感抛之于脑后,看向那位新来的指导教官,两眼冒绿光。 孙士林和王修文顿觉如掉冰窖,浑身寒凉,那位军官比教官级别还高,说明可以任意指挥他们的教官,那位柳姓长官明显心向小女生,有他当指导老师,他们岂能有好果子吃? 柳向阳回敬一个军礼,收回证件,对两位教官笑了笑:“我身边这位军职比我还高半级,你们只需记住,不管他有何指示,你们立刻执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是!”王教官李教官心头一跳,后背绷紧,响亮的遵从命令。 众国防生激动的心潮起伏,呼吸急促。 “不要吓人,”燕行儒雅的浅笑:“两位同志不用紧张,我来青大一来是修养,二来学习,第三嘛,顺便帮考核高年纪几个某部队预订的未来新人,有时到新生这边转转也只是出于职业习惯,你们做好你们份内事,不用顾忌我。” “是。”两位教官嘴里应是,后背心渗一层出冷汗,两位长官就在青大,从新生入学开始至今,他们是如何训国防生的,想必早被两长官看得一清二楚,而国防生挑战小女生的事,两位长官也目睹耳详,这……对国防生而言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两人揣测这一届的国防生前途堪忧!而他们身为教官,对国防生管束不力,同样堪忧。 “王教官,这两位同学犯了什么错?怎么坐地上去了?”柳向阳拿出亲切的面容,关心同学。 孙士林和王修文全身发僵,连呼吸都快僵住。 “报告长官,这两位就是挑战医学系乐同学的孙士林和王修文同学,因为他们擅自发起挑战,造成不良影响,两位同学自知理亏,又惧怕惩罚过重,心里胆怯,软得站不住脚。” 王自强硬着头皮报告,这是他训导的学生惹出来的祸,还得他来擦屁股。 “哦,这样啊,王教官你继续训练学生,我和兄弟在旁观察观察。”柳向阳嘴上平淡,内心一阵窃笑,唉哟,王教官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要惩罚国防生,罚吧罚吧,罚得越重小美女越开心,小美女开心了,他就有希望蹭到饭喽。 王自强依令,转身,没有再训国防生,板着脸吼:“立即跑!” “是!”全体国防生气吼吼的喊了一句,一群人像脱缰的马,轰的冲出去,争先恐后的跑圈。 不止是王教官带的班,李教官带的班也没旁观,主动的跑操,一帮国防生根本没有受罚的心思,反而异常激动。 能不激动? 有两位很厉害的长官在旁观察,若表现得好,入了两位长官的眼,前途无量啊, 一群人拿出吃奶的力气,风风火火的开跑。 被国防生们的吼声刺激到的孙士林和王修文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骨碌爬起来,也跑将起来,两人虽然跑得慢,至少还能跑得上大部队的脚步。 几十人呼啦啦的冲出去,就像马拉松跑似的,画面颇为壮观。 柳少和燕少慢悠悠的踱向跑道环圈的球场,王教官和李教官忙小跑跟上,陪两位长官观察国防生们跑圈。 “王教官,国防生们的技能很重要,但,人的品质更重要,希望王教官在品德培养方面也多费心。”柳少迈着正经的军步,说话也是一本正经,那官腔也打得特别的到位。 “是。”王教官李教官莫明的感觉后背像有冷风吹过,背脊泠泠生寒。 “两位同志,抽空做份国防生的综合评分表,明晚拿给我看,我要的是最公正公平的客观评论,不要掺杂私人感情。” “是!”两位教官不敢有丝毫怠慢的应了。 “对于前两天的事,让我很失望,今年国防生的军训评分不得给满分,最高分最多打九十分,孙同学和王同学的评分,你们自己酌情给,关于两位教官想重点培养的几位新生,经过我和燕队的观察,我们也不敢苟同。” “……是!”王自强和李佐后背的冷意更深更重。 “本届国防生大部分品行有失,幸好还有几个立身端正,不忘初心,王教官班里的边同学,李教官班里来自q省德市和维省的两位心性不错,算得上可造之材,两位同志多多留心指导。” 柳少声音不缓不徐,王教官李教官听得心头发冷,额心发热,感觉就是一颗心被掏出来先放火上烤了一下,又丢进冰水里浸泡,外热内冷,拔凉拔凉的。 “嗯,另外,也监督好你们管的学生别再惹事,乐小同学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就连我们也不敢去捋她的虎须,国防生谁去惹她谁倒霉,事情闹大了,小美女吃不了亏,别人有没那么好命那就难说了。” 柳向阳觉得自己真伟大,他可是很善良的提醒了两位教官管好国防生的,若再有谁作死,被整治得连渣都不剩也不管他的事。 他会好心的提醒,只是不愿意国防生们的行为连累得军人没脸,毕竟国防生可是部队的预备人员。 两教官:“……”感觉那位小女生比母老虎还可怕的样子。 “怎么,你们不服?”柳向阳看到两教官面沉似水,露出一抹清泠泠的笑容:“谁不服尽管作死,别连累军人丢脸就行。” 王自强和李佐深深的吸口气,保证严加监督国防生,尽量让他们别招惹事非,心里对小女生也忌惮起来,连柳大少都说不敢招惹,要不就是小女生有让人忌惮的手段,或者她有什么特别的人物撑腰。 该说的说了,柳少和燕少淡定的观望国防生们跑步,还拿出望远镜来,架式十足,偶尔还讨论一下哪位同学有潜力,哪位同学协调不错。 燕少大多时候表现高冷,明明脸上带笑,温文尔雅的样子,站在他身边不远的就能感觉到他的冷漠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 两少呆到普通军训班来了,跑去找二营一连二排一班的医系一班学生,在人群里找到小萝莉,拉走到一边,悄悄耳语:“小美女,今晚拉练,你记得要提前准备点零食。” 第五十四章 拉练 乐小同学心情不太好,她今早起来观察发现昨晚种下去的面包果种子还没发芽,因此特别忧伤,要知道种面包果种子的可是药田里的泥土,还浇了井水,过了一夜竟然没发芽,感觉非常不科学。 小心灵被忧伤占据的乐同学,有好几次想扒开泥土瞅瞅种子的情况,最终还是自己说服自己没有动手,也因在花盆边蹲了n久,以至于早上没功夫做吃的,吃水果充饥。 当跑到西操场,只跟同学们打了个招呼,还来不及听同学八卦国防生们的小道消息就被柳帅哥拉走说悄悄话,原本以为柳帅哥有什么激动人心的好事儿,结果,他神秘兮兮的告密就是说拉练的破事儿。 心情不太愉快的乐韵,没好气的翻白眼:“这种事儿用不着你告密好么。” “你早知道了?”好心跑来告密,满以为能得到小美女的赞赏,谁知竟得了个白眼,柳向阳郁闷得想骂人,那谁,是谁给小美女泄密的,出来,保证不打死他! “哼哼。”乐韵用鼻子哼哼,不理柳帅哥,倒背着小手,一步三摇的回自己的队伍。 “功劳又被人抢走了。”柳向阳看着那昂首挺胸的小女孩子的背影,颓废的干瞪眼,他好不容易跑来告密,想刷刷好感,谁知早有人通知小美女,害他又白操了一次心。 是谁先一步向小美女告密的?柳少心情闷闷的,恨恨的暗骂抢他功劳的家伙三遍,看到燕某人撤向操场边围,他也撤。 戴同学等人不知柳帅哥把小萝莉拐走说了什么,等小同学回来,立马凑到一堆咬耳朵,分享他们昨天侦察到的八卦消息。 八卦小道消息历来是好事者们的最爱,医系班的男生们都是有修养的高才生,正常情况不会乱传八卦消息,而对欺负军训新生的国防生们,他们就没管修养与形像,昨天下午一直在忙着挖小道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是挖到了很多。 众多小道消息中,男生们最爱的有两,一个是听闻本校的高年级男生因为不满孙、王孙两同学的行为,国防生团支部给了新生国防生们警告;另一件就是国大国防生们也施加压力,要求严惩孙、王两位同学。 医系一班的男生们为此暗中欢欣鼓舞,喜不自胜,有那两拔人给国防生加压,他们也不用再去痛打落水狗,只管坐听八卦消息,当然喽,偶尔也去国防生们的宿舍楼“偶遇”,看看一年级国防生们的臭脸。 男生分享了八卦小消息,也说小萝发的声明不再拉受任何挑战的免战帖,当天论坛的人气高涨,晚上也居高不下,当乐同学的声明帖发上论坛,同样很快就引来围观,点赞的成百成千,获得全是正能量。 一班学生一边叽叽喳喳的共享快乐,一边观察国防生跑圈。 国防生虽然早训了将近一个月,能承受得住万米长跑的压力,不等于人人能轻轻松松的完成,因此同样也有部分人先完成,一部分人还在跑。 柳少和燕少当然不会全程旁观,他们观察一阵就退场,退到操场跑道旁的裁判高台,居高远望。 国防生当中先跑完圈的那小部分休息一阵,自己趴地做俯卧撑,每当谁完成,无可幸免的累瘫。 跑得慢的国防生在普通班开始军训前完成,因为还有俯卧撑,以致当国防生们完成惩罚量,腿都是僵的。 孙同学和王同学在与大家一样完成基本惩罚后归队,余下的惩罚是给他们私自的量,不能占用正常训练时间。 到军训开课时,普通班的新生们也没空再管国防生们,老实的训练。 医系一班的同学看到韩教官时,一个个心里打了个突,教官脸色极差,眼中隐若有血丝,看着像心情不太好啊。 该不会是因为小萝莉踩了国防生,让国防生丢了脸,所以有谁给教官施压了吧?男生们暗揣思不定,他们觉得完全有可能是那样,毕竟国防生们的教官是少校,韩教官是尉官,官大一级能压死人啊。 “?”乐韵心里也存了无数问号,教官不会因为她被国防生教官刁难了吧? 韩云涛很烦燥,昨天下午难得因假休息,因挑战结果弄得他十分尴尬,更烦的是家里父母为了让他帮忙,好似吃了称砣铁了心似的坚持天天打电话催,更是发动三姑六婆,亲朋好友给他做思想工作,昨天下午后半个下午到晚上亲戚轮番轰炸他,给他施压。 被十几通电话催个不停,弄得他心烦意燥,以致晚上翻来覆去了无睡竟,硬是睁眼到天亮。 被亲戚们闹得一夜没睡就算了,早上刚起来,电话又来了,跟催魂似的,就算脾气很好,韩云涛对父母也生出怨气来,接了两通电话再次调静音。 这当儿,面对一班学生,他尽量调整心态,免得自己的坏心情影响到学生们的训练。 军训十余天,新生们也把各项内容学得娴熟,基本不用教官再时刻盯着,由班长带领班级操练,教官们在旁监督。 原本普通班以为国防生们因孙、王同学挑战失败丢尽颜面,不会再跑来找麻烦,谁知,不知国防生们哪根神经错乱,上午中场休息时,国防生们再次成群结队的四处找人切蹉。 国防生们心中窝着气,所以挑战时那是卯足了力气,全力以对;普通班对国防生总跑来找事儿的行为原本就颇有怨气,国防生又来欺负人,大家当然不干了,也学乐同学,不管对方是不是国防生,该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毫不留情的还手。 也因普通班新生们发狠,国防生们的挑战不再像以前一样顺利,以前十次九赢,而当天竟然出现胜负占半的结果。 燕少和柳少看到国防生又挑战普通班,听到普通班新生们的怨气话,双双给国防生们点了根蜡,可怜的国防生,这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啊。 军训时国防生和普通生分开,上课时国防生其实和普通军训班的新生都是以专业分班,也就是说国防生将来有可能和西操场训练的普通军训班的一些人分在同个班。 试想,国防生今天跟这个班人切蹉,明天跟那个班切蹉,打了这个打那个,打得人多了,打人打狠了,别人难免会心里有疙瘩,到时同班,对于打了自己的人,有些学生大概能尽弃前嫌,有些可能放不下,抓到机会说不定给国防生下绊子穿小鞋,若被打的人在军训班同班,分班又在一起更能同仇忾敌,到时呼朋邀友一起孤立国防生也在所难免。 真出现那种情况,到那时国防生们就算知道原因也悔之晚矣。 所以,国防生四处找人切蹉,以为切蹉赢了普通军训班就找回了面子,殊不知纯属在给自己拉仇恨,为以后的生活学习埋隐患。 前些天,青大各社团曾经趁空闲时间向新生进行宣传,招揽成员,学生会只有组队去关心了新生,并没有真正的作宣传动,毕竟学生会作为青大的龙头老大,总要让其他社团一步,给他们表现的机会,最后再宣传,也作为压轴之戏。 因此,这个周日,学生会出动,开展宣传工作,人员分作几拨分别在东操、紫操和西操设宣传点。 新生们对学生会那是仰望已久,哪怕知道跻身学生会的希望很小,也热情不减,到休息时间就跑去询问。 身为会长,晁宇博不会坐镇某个宣传地点,他先在东操转悠,再去紫操,然后转到西操,当时已是十一点,他在学生会的宣传点做短暂停留,去裁判高台和柳少燕少“商谈”大事,还没等新生解散,三人施施然的先行一步。 上午军训结束,晒了半天太阳的新生一哄而散。 教官们集合,组队而行,先乘校内环校公交车回到公寓楼,与在东操、紫操训练同学的教官们去餐厅用餐。 直到用餐结束在回公寓的路上,韩云涛才看手机,发现一个上午竟然收到了12个电话,都是父母、舅舅舅妈和叔伯们的来电,刚过十二点,父母各打一次电话,还有一通是一分半钟以前拨来的,也幸亏他调得静音,要不然别想安生训练和吃饭。 他刚看完有谁打了电话,又一通电话打进来,韩云涛等它响了四十几秒才接,刚把手机放耳朵边听,另一端传来咆哮声:“为什么不接电话?翅膀硬了是不是?连娘老子也不要了是不是……” “……妈,不用再吼了,我同意,你们可以消停了。”韩云涛阴郁的听着手机里的咆哮,家里人不消停,他们烦燥,他更烦燥。 他不同意,说不定他家人会直接来京城都有可能,他就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非要他关照? 他同意了,如果是这次的军训生需要关照,他班里的好说,只要不太差,评分时他给个满分,不是他班里的,他走走后门,私下里去跟教官说说情,评分也给高点,以向家里交差。 -“吼什么吼,我是你妈,我说说还不行吗?噫……等等,你说你同意帮忙了?” “是,我同意了,你总该满意了,也仅此一次,下次就算你们说要断绝父母关系我也不会同意,现在告诉我是谁,我没空说太多,我要去开会。” -“哎,你等着啊,我一会再打给你。” 嘀嘟-,欣喜的声音伴随着嘀嘟声消失,韩云涛没有更改手机设置模式,快步跟上同仁们去开午后会议。 二十分钟后,会议结束。 教官们各自解散,刘振军走到面色沉郁的韩教官身边,关怀的问:“小韩,是不是你家里催你相亲啊?” 这些天韩教官电话不停,从他每每梗着脖子憋得面红脖子粗的样子,他们这些同仁们猜测是韩家在逼韩教官相亲结婚,韩教官不肯同意,所以一方在猛催,一个死梗着不肯点头。 “……”韩云涛因为被逼得不得不做违心之事,心情暗淡,队长问起来,他也不知该怎么说。 韩教官不语,刘振军深知自己猜得大概八九不离十,也不再追着问,拍拍他的肩,走了,对于被家里人逼着相亲那种事,像们他们这阶段年龄的人几乎都经历过或正在经历,由此可见天下父母对于儿女的心都是一样的。 其等同仁们都走了,韩云涛再次看手机,发现有三通电话,还有二条短信,分别是母亲的和一个是陌生号码,他先看母亲的短信,内容无非是有人会把需要关照对象的资料发给他的。 看完母亲的信息,再看陌生号码的短信,点开,先是一张图,看着图中那人的脸,他的唇越抿越紧,为什么竟是她? 韩云涛眼神深晦,拉动图片,最后有一行文字,看到那行解释说明,他原本阴晦的眼神陡然大变,脸上掩不住惊骇之色。 他几乎屏住了呼吸,下意识的关闭信息,手紧紧的握住手机,手背面上青筋一突一突的跳动,过了良久,他闭了闭眼,缓缓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出会议室,走得极慢极慢,后背僵直。 周日的中午,许多新生们没有午休也没有玩手机玩掌上电脑,都跑去学生会的宣传点勾搭学长学姐们,甚至到集合时还恋恋不舍。 打开学以来,京城从来没下过雨,感觉空气越来越干燥,太阳光照在祼露的皮肤上火辣辣的。 下午的训练强度没有加重,但,人人汗流浃背。太阳太大,每隔一个钟休息十分钟。 “哎,你们有没觉得咱们教官好像有心事?”医系一班男生们在休息时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也感觉到了。” “对了,我还观察到,教官看小萝莉的眼神特别古怪。” “你说,教官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被其他人为难,所以……” 说话的人没说完,但大家也能猜到后面一句,教官被人为难,所以有可能会迁怒或刁难小萝莉。 男生们也没多讨论,等小萝莉和几个跑厕所的人回来,他们还在纠结要不要提醒提醒,一班男生纠结了一个下午,最终没说,下午教官除了偶尔看他们的眼神很凌厉,并没有针对小萝莉或他们,也没有加重训练,他们决定先暗中观察观察再论。 白天正常训练,当晚又是营队组合训练,各营训练了两次团队组合,当晚是第三次,进行得很顺利,营队组合时,一二营在东操,三四营在紫操。 晚上九点,军训课下课。 乐韵回到宿舍,飞快的洗澡洗衣,跑空间收了该收的瓜菜和药材,然后打包好被子扎起来,给军用水壶装满水,把席子也卷好,绑在被子背包上,准备好私人用品,收拾好行李坐着看书,到十一点准时打坐休息。 学校上课期间十一点统一熄灯,周末到十二点,十二点半,一阵急骤的哨子声响彻宿舍区。 “啊哟,新生们又搞紧急集合了。” “呜,挠人睡眠。” 睡着了的,没睡着的,被哨声惊起,有人咕咙一句,又倒下去睡下,有人兴冲冲的跑到窗口或阳台看热闹。 紧急集合声起,不论是国防生还是普通军训班学生一律爬起来,手忙脚乱的绑扎被子,收拾行装。 军训期紧急集合并不稀奇,大家早有准备,集合时宿舍不开灯,人人有小手电筒,或者有手机照明,足以应付黑灯瞎火的场面。 收拾好行装,新生飞奔向紫操。 哨声拉响时,打坐中的乐韵被惊醒,摸到身侧的电筒,穿鞋,背上早打点好的行装,叮叮咚咚冲下楼,飞向紫操。 状元楼离紫操略远,乐同学跑得快,到达时操场人还不是很多。 紫操亮如白昼。 老师们和教官们已在操场上,组成了一支气势不凡的队伍。 飞奔而至的新生们,有些还在边跑边扣衣服,有些手里拎着扎好的被子,因为手里还抓着其他东西,所以没来及得背好行装。 成百上千的人涌向操场,一片喧哗。 当新生们归队,不仅没有怨声连天,反而激动异常,这情形,大家几乎都猜到了:今晚拉练! 前几次集合也有老师在,但是没有今天这么多,众多老师和教官倾巢而出,当然说明军训期的拉练终于来了。 拉练是军训期最有趣的训练之一,每个新生早等着那一刻,此刻,猜着拉练即将开始,哪有不激动的。 “不知道我们会拉到哪里去,听说去年走的是万园之园。” “听说那边有段路没路灯,黑灯瞎火的。” “听说,有人在万园那边看到有影子飘过。” “……” 戴同学和吴同学等人也激动得不得了,说着说着完全跑题,偏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变成鬼话题。 李老师和韩教官到医系一班时,听到一班学生们在讨论鬼,两人也是醉了。 一班学生看到老师和教官,嘿嘿笑着站好队。 “今晚有很远的路要走,大家检查一下行装,不要到半路上包散了……”学生组好队,韩云涛嘱咐同学们检查背包,注意事项等等。 过了二十几分钟,当各个营做好行军准备,第一营开拔,拉练,正式开启。 第五十五章 小小意外 新生们四个营,兵分两路,一三营为一路,二四营为一路。 因为晚上路上人少,每个班排三路纵队;军训拉练,国防生也包括在内,他们跟一三营走,排最后。 医系一班在二营,与四营同一条路线,因此当一营开拔时,二营也开拔,最前面当然是一排打头阵,后面紧张着就二排一班的医系一班。 一排人马开拔后很快跑出操场,在二排排长的号令里,二排一班紧随而动,跟在一排最后一个班的屁股后面出发。 各班教官全程跟随,各班生活辅导员们自然也全程陪伴,还有校辅导主任、后勤部派出的老师和医务人员以及保安团队的人员,同样兵分两路,为队伍保架护航。 各班教官跟在本班前后,跟学生一样步行,辅导员和辅导主任等人全部骑自行车或摩托车,医疗服务车跟在队伍尾巴后,只要哪里有什么小问题,呼叫他们,他们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去。 高中军训没有拉练那个项目,好不容易盼来一次夜行拉练,新生们兴高采烈,特别的精神。 队伍长长,蜿蜒如长龙。 教官和辅导员们有时跑前,有时跑后,监督班级学生的速度,慢了让跟上,快了让大家稍稍放慢速度。 兵分两路的队伍最初的路线相同,走南方出校,绕到西门,到西门便分道扬镳,一三营沿校西门外的大道一路往北,而二四营则穿过大道,奔向对面通向万园之园的路。 乐韵走在一班最前,和吴恒、戴良钰并行,他们看见的就是一排最后一个班人员的后背和后脑勺,三人距离他们约有二米左右,不远也不近,而且始终保持那速度,同班男生们也差不多适应节奏。 队伍绕到西门需穿过街,驻附近的派出所也派警员协助学校保安和老师们维持安全秩序,拉了警戒线,让过往车辆暂停,容学生先穿过道路。 在各方人马的护航下,拉练队伍穿过大街,踏上万园之园南门前的颐和路,队伍不走园林,仅从门外经过。 青大西门距万园之园约八百米距离,当踏上颐和路,医系一班的男生们也不知谁开了金口提及鬼话题,一群不识苦味的少年们嘻嘻哈哈的,特别的欢乐。 “小萝莉,你怕鬼么?” 待说到哪年军训拉练,有新生看到影子飘过被吓尿裤裆的陈年旧事,最前面的几个男生兴致勃勃的问班里唯一的女生。 “我钻过坟山,睡过坟地,你说我怕不怕吗?”乐韵笑得睐眼儿,神农山脚下还有村镇至今保留着树葬和崖葬、洞葬习俗,她小时跟爷爷上山,从树葬区穿过,在洞葬的山洞外扎过营,也在村里的坟山露过宿,谁若跟她讨论怕与怕,实在太小儿科。 而若谁想讲恐怖的死尸、鬼故事吓她,无异于班门弄斧,她小时亲身经历过的、亲眼看见过的恐怖场景绝对超乎人想像。 其实,相对于鬼与棺材坟墓方面的恐怖,乐同学反而更不愿面对像车祸与凶杀现场的那种残肢断臂、身尸不全的血淋淋的血腥场面。 一个恶寒,戴良钰后背皮汗毛都竖起来了,睡坟地?!简直太恐怖了。 “小萝莉,你真是女孩子吗?” “我觉得我看见了一个假的小萝莉。” 男生们服了,他们或者去过坟地,也参观过墓园,拜过祖坟,他们白天敢在坟山里乱跑,晚上绝对不敢呆在坟山里,那种地方太阴晦,就是半夜路过坟山或看到坟头都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小萝莉,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我相信鬼是存在的,鬼大概生活在像科学家说的平衡空间。”连空间那种超自然的东西都是存在的,鬼是真实存在的也不荒缪。 “我也相信鬼是存在的,我们那里有人看见过……” “我们那也有啦,有户人家中午跟邻镇一户亲戚喝了酒,那户人家下午来报丧,说老人家于前一天半夜逝世……” 男生们的精力永远是那么旺盛,又再次转到灵异事件上。 韩教官和李老师每每听到男生们没完没了的围绕鬼话题转,深感无奈,男生们自己不怕,边走边说也不怕累,他们也不好制止,让他们发挥青春热情。 后面一群人说得口沫横飞,越说越离奇,戴良钰悄悄的往乐小萝莉身边靠,鬼故事什么的说说可以,能不能别讲那种超恐怖的? 乐韵别有兴味的听男生们讲各自地方的灵异事件,只有一个感想——天下乌鸦一般黑,不论是南方还是北方,又或东或西,就算地理位置不同,每个地方不管宣与穷,都有鬼那种神奇的生物。 很快就到万园之园南门,乐同学特意伸长脖子观看,只看到一座巍峨的古典建筑的大致轮廊,那片古典建筑就是万园之园的南门入口。 万园之园遭受无数次洗劫,原有建筑早荡然无存,现有的木制建筑物都是建国后逐渐重建而得,南门亦是仿修的古式楼门。 灵气灵气,有灵气? 遥望远处,看到黑暗里无数光晕,其中就有淡淡的柔和的白色灵气,乐韵两眼冒出比狼眼还绿的绿光,灵气啊,园内有灵气! 振奋了三秒,她又颓败的耷拉下脑袋,万园之园始建于清王朝鼎盛时代,也是最豪华的皇家园林,集天下奇珍异宝于一园,从而后世才有万园之园之称。 然而,这座集数朝数千年名珍名宝的园林,因清王朝的无能,以致遭受了外强侵略,最终被洗劫一空,还被付之一炬。 万园之园内的珍宝被强盗搜刮一空,雕栏画栋尽葬身于火海,留下满目疮痍,搬不动的残砖断碑,断石残垣,就是昔年侵略者留下的累累罪证,它们无声的提醒着民族子孙莫忘国耻,警醒着国民奋发图强,强国强民。 园内的残墙断壁,就算经历了无数灾难,就算只有残肢断体,随便一样也有上百年的历史,有些几乎是老古懂,自然有灵气。 可那些是属于全民族的,私人不能占有,如果谁想搬就搬,那里的断石残碑早被搬光光了,后辈子孙以后只能从图片上看国史上的耻辱事件,久而久之,必然会忘记那段历史。 以乐同学的手段,进去走一趟,到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偷偷的运走几块石头之类的东西丢空里完全可行,到时谁也不知石头几时失踪的。 可她不能那么做,万园之园里的断石残壁是民族耻辱的证据,不能动,人,不能太自私,小利上自私可以,但凡谁只顾自己一时利益而做出毁灭历史证据的事,与卖国贼何异。 乐韵没有“达则济天下”的那种伟大愿望,但她有自己做人立世的原则,不损大众的事可以自私自利,却绝对做不出数典忘祖的事来。 对于园内的灵气之物,她也只能望而兴叹,叹了一口,忍痛割爱般的撇过视线,看了会忍不住想去占为己有,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凌晨来往车少,道路两旁有路灯,拉练自然没什么危险。 同学们的行军包也不重,被子、一双备用鞋,水壳,还有就是自己私人的手机啊藏兜子里的零食啊,那些没什么重量。 就算是新历9月,京都凌晨的气温还是稍低,每个人都穿长袖,且行且走,走了一个来钟才慢慢的渗汗。 且行且欢乐。 沿着大路到一个路口,队伍不再朝西走,转向向南,走了一段路,又绕来绕过的绕行一阵,到达了与京大毗邻的颐和公园。 公园湖光山色,亭榭楼阁俱全,白天游览,美不胜收,晚上,夜色笼罩四野,游人罕至,沉寂而空阔,满是寂凉清冷感。 公园里有路灯,偶尔能看见慢行的猫,还有流浪狗,大部队那么威武,流浪狗最初吠几声,后来大概猜到人类不会伤害他们,也不叫了,远远的张望。 拉练队伍的脚步声有时惊得栖息的鸟“噌”的飞走,它被人吓走,弄出的声响有时也会把学生们吓得哇哇叫。 跟着前面部队前进的乐韵,连走边吸鼻子,她闻到了一缕淡淡的香气,她从没闻过那种植物的味道,也就是说附近有稀有植物。 气味很淡,嗅觉不灵敏根本捕捉不到它的存在,夜里有风,气味被冲散,时有时无。 身为医学者,尤其是一位正四处搜集药材种子的医学者,乐同学恨不得脱队去寻找,奈何现在是集体行动,还是夜行中,根本不可能随性而为。 心痒啊,乐韵如被猫抓似的,心痒难耐,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观察一下地形,走了几十米,她大致上也辩识出方位。 东绕西绕,行走约半个钟,光线暗淡,很快,前面队伍走进一条无路灯的林荫道,那段路其实是条岔路,并不长,不到二百米,两端都有路灯,站在这一端能看到尽头一方的光亮。 “哎呦,前面好像没路灯了。” “黑灯瞎火的地方来了啊。” “哈哈哈,影子影子,快快出来吧。” 男生们兴奋得嗷嗷叫,听学长学姐们说每年拉练一般都要走一段无路灯的路,那也是出于对学生胆量与心理的煅炼。 “同学们注意脚下,前面的路走慢点,遇到什么情况别乱跑乱撞,要镇定冷静。”李老师赶到前面给同学们打预防针,在黑暗路段最怕有人乱冲乱撞,容易造成踩踏事件。 “懂。” 异口同声的回答,声震长夜。 “……”李老师想骂人,这些小兔崽子兴奋个什么劲儿?他不好跟学生们扛,再次语重心长的叮嘱,千叮万嘱一番又到中间位置去盯着。 韩教官在前面陪同学生,李老师管后面一部分同学,两人一前一后的随行给学生壮胆,免得学生们胆怯。 前面队伍很快慢慢融身黑暗,从后面看,只初能看到背影,当走了二三十米,四周黑乎乎的,就着微弱的自然光线,只能隐约看到前面队伍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很多人带有手机,不过不许使用,因此大家摸黑,而学生们也兴奋得不得了,人多,不觉得怕,反而觉得刺激。 “找呀找呀找朋友……”吴恒轻快的哼歌。 前后两班的男生们:“……”那位你牛!你就不怕黑暗里蹿出一个黑影来跟你握握手,邀你去喝茶? 坏人!戴良钰暗中吞吞口水,悄悄的又往小萝莉身边靠近,摸黑什么的最讨厌了!唱歌的家伙也讨厌,只有小萝莉最好,不吓人。 黑麻麻的地方哼什么不好,偏哼那首找朋友?乐韵也是醉了,她不怕,不过,听听前前后后发生了变化的心跳与呼吸声,证明有人兴奋,有人还是难免心惊胆颤的。 她本来想攀戴同学的肩,给他点鼓励,忽的,一股力道撞致她的双脚,她的双腿被绊得失去重心,人向前扑去。 “哎哟!”本能的,乐韵叫了一声,她那哎哟声之后,人“嘭”的扑倒在地,砸地之脆响特别的响亮。 “……握握……”吴恒的声音嘎然而止。 “小萝莉?!”走前面的几人吓了一跳,排乐同学后面的是徐长天,他下意识的站住脚,他刚站住,后面一位撞他背上,差点把他撞得往前扑倒。 “乐同学?”韩教官和李老师同时喊。 乐韵被绊倒,摔了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当儿也感觉到掌心传来微微的刺痛,路面是水泥硬化路,她知道手掌被刮破皮了。 正想爬起来,有风声刮来,她心头一凛,双手向身侧一缩,一撑地,呼的弹跳起来,而从扑倒在地到一跃而起,也不过短短一瞬间。 也在乐同学跳起来时,李老师拧亮了备用电筒,光线照了过来,他原本推着自行车的,爬上车就往前冲。 “小萝莉,怎么了?”后面的同学站住脚,问发生什么事。 “乐同学,怎么回事?”韩云涛也拧亮手电筒,把方圆三四米的地方照亮。 “没事没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不小心摔了个狗啃泥,没事了,走喽!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乐韵轻淡描写的吹吹手掌,兴冲冲的往前冲。 不会是……异界朋友干的吧? 男生们突的冒出个奇异想法,很多人鼻尖渗出几滴冷汗。 戴良钰差点想哭,小萝莉,别吓人啊! “…走,…保祖国就是保家乡……”男生们先是一阵冷汗,随之也跟着吼起来,气宇昂仰的出发。 队形再次移动,看着最前面的两男生一边走一边问小女生有没摔疼,韩云涛掐灭了手电筒,陪同学生继续前进。 李老师追到最前,下自行车陪着步行,一边详细的询问乐同学有没摔到哪,确认她毫发无伤才彻底放心,站着等了等,落在后面陪队伍末的学生。 前面一排吊车尾的班级并没有因为后面班级发生了点小意外而停,再说那时间也太短暂,他们只听到点声响,根本不知道有人摔了一跤,后面一个班更加不知情,他们隔得远。 那点短暂的停留并没有延误拉练行速。 百多米的路,根本不是问题,光线越来越亮,队伍逐渐走出黑暗,黑暗林荫道的另一端是公园的一条主干道,很宽。 夜里欣赏不到公园里的景色,就算离得很近,也只能看冰山一角,队伍沿主干道一侧行走,大部分人也走得冒汗,有轻微的呼喘声。 走出黑暗,乐韵就着路灯看自己的手掌,两只手掌都被擦伤了点皮,伤口很浅,只渗出一丁点迹,那点小伤完全不用在意,以她超强的复元能力,估计不到明天就自我愈合了。 “小萝莉,你怎么会摔倒?” “小萝莉,刚才你是被什么东西绊倒的?” 离开黑暗路段有几百米远的距离之后,医系一班的男生们又无聊了,再次旧话重提。 “感觉像有一只猫蹿过,我怕踩到它想让它先过,然后我收脚太快,自己没站稳就摔了。”乐韵慢悠悠的向后望了一眼,看到很多种表情。 “嗷,不是奇怪的风呀影子啊?”男生们嗷嗷叫,他们还以为真的出现了传说中的怪风飘过,把人给绊倒了呢。 “我怎么没感觉到有小动物经过?”吴怛摸下巴。 戴良钰狠狠的暗剜吴同学,夜半三更的,还是在外面,能不能别总往古怪事件上扯? “你感知迟钝。”乐韵鄙视吴同学。 吴同学表示很伤心。 “小萝莉,下次你应该说是奇怪的力量,让我们也多点想像空间。” “对嘛,我还等着听亲身体验惊奇奇遇的后感经过呢。” “噢,你们想听假话,那行,容我蕴量蕴量啊……” 乐同学还真蕴量出一段灵异经历,吧啦吧啦的讲给同学们听,医系一班的男生们很快把小萝莉摔倒的小意外抛之于脑后。 拉练队伍中途休息一次,再沿预定的路线绕回青大东门,当二四营前脚刚到东门,一三营后脚也到了,真的是殊途同归。 拉练总行程约10公里,往返即为40里,每个归来的新生哪怕累得腰酸腿痛要抽筋,哪怕脚走出了泡,个个难掩激动。 已经是五点半后,天色微明,新生圆满完成拉练任务,老师和教官们作了热烈的祝福和表扬讲话,然后大手一挥,让学生们去吃早餐补充体力。 第五十六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燕少和柳少早上五点就爬起来去慢跑,跑了几圈,溜到状元楼前的一片草地上做俯卧撑,两大少呼呼嘿嘿的做了五千俯卧撑,累出一身汗才歇。 他们刚歇了不到二分钟,汗都没收尽,看到从一个向跑来几个人背行装的青年,那是居状元楼的本年高考状元拉练完回来了。 两俊少慢悠悠的晃到路上,慢吞吞的漫步,走了不到五十米,便见娇小的小女孩背着绑成四方豆腐块的被子,以有节奏的小跑跑过来。 乐韵老远就看见了柳帅哥和阉人,没办法,那两位的体味太凶猛,一里以外也能闻到,想忽略也困难。 两位帅哥穿红色运动球衣,拔长挺直的身躯,配上那偏深的红,如火焰拂过碧绿草丛,飞扬的美艳感产生惊艳的效果。 她也懒得揣摸那两尊大佛为什么会在状元楼附近出现,自己跑自己的路,当越来越近,柳大小早自来熟的打招呼:“嗨,早上好哟,小美女,拉练回来了,累不累?” 燕行没有说话,微微的吸吸鼻子,大概是出了汗的缘故,怪力小萝莉身上的馨香比平日更浓郁,那丝丝香味让清晨的空气也变得温柔甜美。 “有点累,你们慢慢煅炼,我要赶紧回去补眠。”乐韵并没有减慢,速度淡然的小跑前进。 “哎,小美女,你还没吃早餐吧,先去吃点东西呀。”柳向阳原地跑步跑,然后一转身,陪在小女生身边跑。 “……”燕行忽然想捂眼,他真想说:我不认识那货!看那家伙好似要随人而去,他只好舍命陪君子。 “不去了,我回去吃点面包饼干凑合一下。” “小美女,面包饼干没营养,你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少吃点垃圾食品。” “哦,依你的意思吃什么比较有营养?”乐韵偏头望向柳帅哥,以求师向道之心求教。 “自己做点呗,煮点面条,煮粥喝,养胃又养生。” “柳帅哥,你下一句是不是想说煮面条煮粥时多加点份量,分点给你尝尝?” “嗨,你猜到哪,小美女举一反三,聪明绝顶,机智过人。”被人揭穿小心思,柳向阳不以为耻,还以阳光笑脸。 “呼嚓”,乐韵站住,似笑非笑的看着同样猛的收足的阳光帅哥:“柳帅哥,别想着蹭吃的,莫说做给别人吃,这些天我自己做给自己吃都办不到。” 燕行脱口而出:“你受伤了?” “什么?”柳向阳也惊了一下,他没看出来小美女哪有伤啊? “呶,双手手掌弄成这样了,不好拿东西呢。”乐韵伸出双臂,摊开双掌。 两青年低目,小女孩一双手晶莹如羊脂美玉,细腻小巧,而现在那两只纤纤玉手的白里透红、白嫩的掌心里各露出擦伤伤痕,伤不重,仅擦去薄薄的一层表皮,然而面积可不窄,几乎有半个手掌宽。 挨擦伤的地方还有些血迹,那样的伤虽说不严重,但是,因为她的手又白又嫩,那血迹和伤痕显得格外的刺眼,格外的让人心疼。 “怎会伤成这样?”燕行龙目微缩,以小萝莉的身手还会受伤,不太科学。 “怎么弄的?”柳向阳看到小女孩子的手掌,比听燕某人说小美女受伤了还要吃惊。 “路上被绊了一脚,不小心摔的,好啦,我要回去给手消毒抹药,拜拜。”轻飘飘的解释一句,乐韵灵巧的越过两帅哥,云淡风轻的跑路。 小女孩说得轻若羽毛,两俊少对视一眼,彼此的眼底划过疑惑和深思,目送小女孩如精灵一般飞进状元楼的楼梯,两人转身漫走。 “感觉不科学,小行行你觉得呢?”柳大少做慢跑动作,还打了一个圈儿,小美女在燕某人的突然偷袭里也能游刃有余,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绊倒。 “嗯,是有点不对。”燕行轻轻的嗯一声,以小萝莉的身手不可能自己绊倒,那么,有可能是别人,别人绊她的话,以她的灵敏度应该也能灵巧的避开,不太可能受伤。 “小美女的同班男生不可能欺负她,那,是不是那两个臭小子怀恨在心报复?” “他们不同路。” “难不成不能收买别人?” “……也有可能。”燕行顿了顿才附议,据他们调出来的新生拉练路线,每支队伍要经过一小段无路灯的地方,那个没灯的路段最适合埋伏,唯一的难度就是有可能造成误伤,因此,埋伏的人马视力一定要好。 柳少揉揉手腕,他是不是回去做点工作,把某两位小虾米儿纳进监视目标?可那样的话,实在太抬举那俩小子,杀鸡妄用宰牛刀啊。 天色越发明亮,宁静的早晨也因拉练队伍的回归而变得充满活力,美明的一天也在奔腾跳跃的学生身影里拉开序幕。 乐韵爬回自己的小窝,扔下物品,先用清水洗手,手掌擦伤面有点宽,所幸路面是硬化的,没有细小的泥沙等刺破表皮钻肉里去,也就不用做清除工作,洗去血迹和可能存在的微细尘就行了。 拭净手,淘米放电沙锅里,放山药片,又洗一个红薯切一小半一起煲,人嘛,撒欢似的闪回空间,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面包果种子,可惜,它还是没见发芽。 有些事强求不来,乐韵觉得面包树竟然被喻为神树,除了它的药用价值,必定还有不凡之处,种子迟迟不发芽说不定跟空间有关,决定多等几天,过七天还不发芽,她就扒开土看看也不迟。 观察空间一遍,拿井水清洗一遍手掌当消毒,找到自己留下的药汁,沾一些抹在掌心,摘两片药材叶子覆盖住,用沙布包一圈,确定干活无碍,快快乐乐的去收瓜果蔬菜。 拉练回来的白天不用军训,新生自由活动,因为太兴奋,基本没人想睡觉,精力过剩的人有些成群结队,呼朋唤友去溜街,许多人忙着熟悉校园,找教学楼、上课的教室在哪,去体验图书馆,或深入各各个社团的活动场所,了解社团。 窝在空间的乐同学,干完活计,在宿舍吃了早餐,然后才冲澡,洗完衣再次给自己手撑抹药,安安心心的扫描书。 争先夺秒的啃书,扫描完一本厚厚的教材,也到了十点半钟,乐韵收拾一下,背个背包,下楼,到舍区外乘坐环校公交车准备出学校。 虽然不乐意再当学生,即然进了青大,燕行还是很认真的,早出晚归,过朝八晚五的学生生活。 就算他在适应安逸的校园生活,每天上课时手机还是装上耳机,以致当许久不曾联络的人呼叫他时,他没有落掉,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 手机用耳机,别人自然不知他来了电话,他镇定的听完电话,镇定的听完最后几分钟的课,直到课间的小休时跟讲师说了一声,先早退。 燕大少请假早退,从电梯到教学楼一楼外的停车处,开自己的猎豹车找到柳某人上课的地方,轻而易举的找到柳某人的摩托车,驾轻就熟的换车,把他的车留下,坐上柳某人的摩托车飞驰而去。 他开着摩托车飞驰到青大西门附近,正想绕过在下客的环校公交车,不巧看到怪力小萝莉从车下跳下来,那穿短牛仔裤,休闲衫,背个背包,活泼娇小的女孩子跳下车,顶着阳光,轻盈的奔向校门。 小萝莉一个人要去哪? 阳光灿烂,照沐着骄阳般的小萝莉,她的背影潇洒阳光,燕行绕过公交车,忍不住把车开到小女孩子前面不远一点的地方横切过去,摘下头盔,回首等她。 我去! 看到俊美风流的帅男子忽然停下来,乐韵想啐一口,为毛到哪都能遇见那家伙啊?为毛啊为毛啊? 阉人不上课往外跑,他要逃课咩? 早上遇上阉人和柳帅哥不奇怪,现在又相遇,乐小同学心里不舒服,差点要怀疑他在跟踪她了,她不待见阉人,自然也不会给好脸色,脚下不丁不八的走自己的路,直冲冲的往前冲。 看到小萝莉那傲得像小孔雀似的表情,燕行微微的浅笑:“小萝莉,准备去哪?” “我要去颐和公园那边,你别跟我说顺路。”乐韵迈着小八字步儿,硬梆梆的甩出一个回答。 咦?燕行龙目微微一闪,浓墨画就的双眉挑高:“还真的顺路,我正要去华家屯村,我载你过去。” 燕少说一不二,说要载人当即下车,开后备箱取安全头盔。 “……”乐韵只想骂“卧槽”,这是什么跟什么? 乐小同学还没想清楚要不要接受阉人当**做好事的免费搭载,燕少拿出头盔,两话不说的罩她头上,自己戴上头盔先上车,不容分说催:“还愣着干什么,上来。” “我……”头盔套脖子上,令脖子以上部位与世隔绝,乐韵特别不喜欢,本来想摘下来说不搭车,被那不容拒绝的语气一催,又想骂人,转而一想,有现成的免费车为嘛不坐? 她也不跟他计较了,爬上摩托车后面坐定,怕被甩出去,也不管阉人同意不同意,伸出小爪子紧紧的抓住阉人腰际的衣服。 小萝莉很乖,燕行满意了,发动车子,驶出西门,到路口等了两分钟,穿过街,走颐和路,速度平稳下来,他才问原因:“哎,你去颐和公园哪里?” “你说的那个村附近,在路口你让我下车就行了。”不知道她要去哪还载她,他是想当**想得入魔了吧。 “……你去哪里做什么?” “昨晚拉练,从公园经过时闻到了一种植物的气味,按方向推算大概就在华家屯某个地方,我去寻药,还有疑问吗?” “我没有想打探你行踪的意思。”小萝莉语气很冲,燕行过了三五秒才解释一句,给自己辩护清白,他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知道她去那边做什么。 “……”谁知道有没有? 有些事越描越黑,燕行觉得小萝莉对自己有成见,也不再多做解释,谨慎的开车,他一个人的话敢飙车,后面载着小萝莉就不敢飙,怕吓到小萝莉或者把人给抛飞出去。 摩托车的速度比公交车快很多,几分钟就到颐和路与颐和公园的第一个路口,燕少没有停,到华家屯的路口也没停,载人进屯。 阉人不停车,乐同学也不反对,载她进屯也不错,又省了她一段路,摩托车东拐西绕,在屯子里的路上穿行,当远远的看见前面有警车,有人围观的场面,她差点忍不住想掐阉人的腰肉。 那家伙带她来侦察现场干什么? 讨厌,乐韵讨厌各种车祸啊事故啊等等的现场。 燕行可不知自己的腰肉从小萝莉的魔爪间逃过一劫,开着摩托车直奔被一些男女围观的地方,还鸣了几声喇叭。 两辆警车停在一栋有围墙的院子前,还有救护车,警员们圈出警戒区,有人把守,外面围着十数村民。 听到摩托车鸣叫,一位穿特警服的人员立即疏导群众,请大家让出一条路,等摩托车开过来,放下警戒线,让车子驶进戒区。 庄小满远远的就知燕队摩托车后还带了一个人,当车子驶进来,他看到燕队载来的人,两眼瞪得溜圆,那啥,燕队带着个女生?! 庄小满之所以叫庄小满,他出生那天正是二十四节气中的小满,他父母懒得挖空心思取名,给孩子取名“小满”,好记又有意义。 小庄同志长得特别清秀,脸是人说的“娃娃脸”,总不显老,二十几岁的青年还跟十八九岁的小鲜肉一样的鲜美清新,穿上特警服,少年英气。 英气的庄小满同志看着霸气摩托车载来的人,一脸懵呆,呃,据他所知,他们燕队骑摩托车从不搭女生的,今天难不成太阳打西出来了啊? 燕行把车嘟的开至高墙院门旁停稳,下车摘下头盔,之后摸出副宽大的墨镜戴上,遮住了大半张俊脸才转头,回首,见小萝莉还在小心的取安全盔,他没讽刺她,帮她摘去笨重的头盔,随手放摩托车坐垫上。 弄走头盔,乐韵的脖子总算得以透气,戴着头盔,头顶有太阳,闷热难受。 “你在这里等我,我办完事出来陪你去找东西。”小萝莉又甩头又摸脖子摸头,还鼓了鼓腮帮子,很可爱,让燕行差点忍不住手学晁哥儿去摸她脑顶。 乐韵吸吸鼻子,望望高墙,一脸古怪的望阉人:“我能不能进这个围墙去看看?” 小萝莉找的东西不会就在这里吧? 心中划过惊讶,燕行微微颔首:“跟我进去,不要乱跑就行。” 站着等队长的庄小满,瞧得队长车后下来个粉嫩的女孩子,整个人都晕乎了,看到队长带着人就走,根本没鸟他,他才醒悟过来,两脚生风似的追上队长大人的脚步。 乐韵看到蹿过来的人,侧目,眼睛亮了亮,哇,好帅好秀美的警察叔叔! 被粉嫩的小女孩盯着,庄小满的脸一阵发烫,他刚才只看见小女孩的侧面,知道她很嫩,很白,现在近距离一瞧,不得了,简直像刚从水里捞出的白玉似的,手臂和脸蛋的皮肤滑不留脂。 他微微低着头,快步往前,到紧闭的大门前,先敲了敲门,门从里面打开,开门的也是警员。 燕行笔直笔直的大长腿一迈,迈过石阶门槛,平静的踏进被高墙围起来的院子,庄小满等队长和小女生进院,自己跟进,再反手将门关闭。 院子的主人是土壕,住的是个大院儿,高墙圈围,前面院种满花草,还有几棵树,甚至还有石桌和一个石磨子,房子保持着民国期的古韵味。 青砖房外站着医生、警员,还有穿防毒服的特别人员,一位老太太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抹泪,一位医务人员扶着老人家,温柔的劝慰。 院子里有一丝异味,腥臭异味。 走在阉人背后的乐韵,探头瞄了一眼,看到医护人员和全副武装的防毒工作人员,立马当缩头乌龟。 燕行打量四周,淡定的走向砖瓦屋和等着的人,走了几步,低头望向右手侧,小萝莉扯着他的袖子,对他露出甜甜的笑。 “你想找东西自己找,这里的人不会伤害你的。” “嗯,”乐韵点点头,眨眨眼:“那个,我可以跟你进去看看吗?” “!?”庄小满差点平地摔跟斗,小女孩想看案发现场? “你不怕?”燕行讶然,之前小萝莉吓得缩脖子,现在怎么又不怕了? “不怕。” “那你跟着我,看了不许哭鼻子,事后也不能怪我。”燕行想了想才同意,面对小萝莉那双清透的眼睛,他拒绝不了她的请求。 “嗯。”乐韵突然觉得阉人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至少有时候还是很好说话的。 庄小满:“……”感觉队长今天好奇怪!不对,他思路不对,这个时候不是该探求小女孩的来历吗? 燕少穿白色长袖衬衫,挺拔高直,威武不凡,戴着墨镜更显神秘莫测,还有运筹帷幄的霸气。 工作人员看到庄小满就知上头说的人到了,皆微微的松了口气。 老太太穿青色老年装,头发挽成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新来的几位,原本干涸的眼眶中又涌出眼泪。 没人问小女孩是谁,也没人说非办案人员规避,医护人员给新来的一男一女递上口罩。 燕行戴上口罩,他的脸几乎全遮住了,就露出一点额头。 庄小满也摸出口罩带上,以防万一。 戴了防护口罩,乐韵把背后的背包背在面前,掏出自己在古懂市场淘来的铜针套,捏了一根针在手。 庄小满对警员们说了几句,警员和医护人员扶着老太太,大家退到院子中,距离房子十几米远。 二层楼的砖房正门开着,厅堂一目了然,左侧与右侧的门紧闭,戴防毒面具的人守在左侧门的门口,当燕少要进去看现场,他们用钥匙开门锁,全神戒备的盯着门口,以防里面的东西出来。 没有闲杂人员在旁,燕行摘下墨镜塞口袋里,伸出细长如竹枝般秀美的手推动门,那门开一条缝,一股腥臭味蹿出来,令人作呕。 乐韵的耳朵唰的竖尖,她在院子里时就听到了咬嚼声,那种声音极轻极轻,一般人肯定听不到,她耳力好,能听到几十米开外的人说悄悄的话,那细微的嚼咀声自然也逃不过她的耳朵。 燕行把门推开成一个扇形角,旋身而进,庄小满也呼的蹿进去,他等小女孩闪身而进,快速关紧门。 屋子朝院子的一侧有窗采光,因玻璃窗紧闭,光线并不太亮,室内的物品还是一目了然,房间装修的极高端,顶上还挂着一盏漂亮的水晶灯。 墙上挂了数幅画,床和衣柜、床子也是欧式的,临窗摆了一套可喝茶可欣赏窗外风景的红木桌椅,桌面还摆着一盆吊兰,一面墙上装空调,也装有暖气。 宽大的欧式大床铺着精美的玉片席,没错,就是用玉石打磨成片的玉制凉席,睡着个中年人,一个死了的中年人! 他是个胖子,肥头大耳,一张脸已瘪下去,呈青灰色,眼睛怒睁,好似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他脖子上挂着金项链滑到了一边,还能看吊链子上的玉佛,身上穿的睡衣被扒开,露出肚皮和胸,他的的肚子破了一个大洞,有一团绿色的东西在蠕动。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不是那团绿色的东西,而是他的五脏六腑不见了,锁骨以下的肉也不见了,只有一层皮耷拉在两边,露出有些附粘着血,有些没有肉的骨架。 床上没有血,只有肠子、胃里装的人没有消化完的残物,血腥味与一股很臭的味道弥漫满屋。 “嘶-”乐韵看到死人肚子里的一团绿色,头皮发麻,汗毛都竖起来了,那些是虫! 眼睛的特异功能扫描所得的资料显示虫子细如发,长到三四寸到一尺不等,有足,细细密密的足像百足虫一样多,头顶只有一只眼睛,还有眉毛。 是的,不要以为她信口开河,那些绿色的虫子有眉毛,像人的眉毛眼睛长在眼睛上方一样,它也是长在虫子眼睛上方,弯弯的,向下合拢就能遮盖眼睛,眉毛也是绿色的,虫子的眼睛是红色的,因为虫子太小,所以看不见它红色的睛珠子。 虫子遍体绿色,它们有独特的消化系统,还有牙齿,上下各四个牙,尖尖的,很锐利,有些虫子在啃食中年男人后背上的肉,之前乐同学听到的嚼咀声就是它们在撕咬肉弄出来的。 乐韵汗毛根根倒竖,她没有听说过那种东西,应该是未知生物!她的眼睛盯着绿虫包裹着的中心,那里面有样东西,她想要那样东西!那是潜意识里滋生出的愿意。 燕行飞快的打量房间,看到中年男人被破开的肚子和蠕动的绿色,龙目微微冷凝:“刚开始就是这样子的?” “不,”庄小满扫视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声音压得很低:“最初只有鸡蛋大的一团,后来发展成碗大的一团,我来的时候他仅剩心脏,胸肉还在的。那些东西细如发丝,但极厉害,装进医用器皿,不出一分钟就咬穿瓶子钻了出来。” 因不知道小女孩是什么人,小庄同志也没有说得太详细,燕行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转而看见小萝莉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逝者肚子里的绿色虫子,轻轻的问:“能看出原因吗?” “不能说。”乐韵捏了捏手中的铜针,轻轻的摇摇头。 “你已经看了现场,先跟小满去外面,我处理善后事宜。”燕行示意庄小满把小萝莉带走, 庄小满轻轻的拉小萝莉的袖子,他不敢牵小女孩的手,怕被队长误会成占便宜,万一队长误会他发火,一把火丢过来,他就惨了。 “再给我一分钟,我要等一样东西出来。”乐韵没有动,她等的东西还没拿到,才不要离开。 “……”庄小满差点想叫姑奶奶,小祖宗啊,姑奶奶啊,还等什么等啊?赶紧离开才是正理。 “什么东西?”燕大少没强硬的逼迫人走。 “绿色虫子里包裹着一样东西,很快就要化形出来,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 两青年:“……”感觉被人当他们读书少,所以孤陋寡闻。 庄小满想催小女孩离开,队长好像同意了,他也不好意思拧小女孩子走啦。 等了约几十秒,蠕动的一团绿色团剧烈的翻滚起来,虫子你挤我钻,不停的向底层钻,拱动几下,细细的虫子们向四面摊开,一点白光“咻”的飞蹿而起。 那抹白光是条虫子,像蚕一样的虫子,约有小手指头粗,莹白如玉,闪闪发光,背上还长着一对透明的翅膀。 有翅膀的白虫子飞出来,朝着有光的窗飞去。 在白光从绿色团里飞出来时,庄小满下意识的摸出枪,嚓的顶弹上腔,枪口与视线追着白光的方向跑。 也在虫子飞至空中时,蓄势待发的乐韵扬手,捏在指间的铜针疾射而出。 说是迟那时快,就在那只白虫子刚飞到距窗约十厘米的地方,那根细小的铜针,带着一点铜光划过充斥着腥味的空气,就那么不偏不移,一针透虫体,并带着虫子“叮”的撞在玻璃上。 那一撞,玻璃竟承受不住它的力量,“嘣嚓”一响,自撞到的地方向四面八方破出无数细小裂缝。 那根铜针带着虫子撞上玻璃,因受阻力,中断往前飞去的冲势,从空中向下掉,嗑哒一声落在红木桌面,虫子还扭动,只是飞不起来了。 “暗……器?”庄小满目瞪口呆,真人不露面,露面不真人,小女孩是哪个世界穿来的,竟然会暗器。 燕行反应那是没得说,嗖的跑动,如风似的自被震惊到的小庄同志身边掠过,跑到桌旁,捡起铜针,一看之下也不禁暗中吃了一惊,小萝莉甩出的铜针正刺中虫子脑壳,所以它想飞也飞不起来了。 飞针绝技,一针穿脑,堪称惊艳。 此一刻,真古武与武术世家的高低便见分晓,武术世家子弟功夫再好,也做不到飞针取命的程度,真古武弟子们却能将武技练得例无虚发,百发百中。 原来小萝莉竟是如此惊才艳艳的人啊! 燕行心生佩服,能把暗器使得这么精准,他曾经只见过二人,小萝莉是第三个,他拿着铜针,走回睁着双眼气鼓鼓瞪着自己的小女生,把她暗器打下来的猎物还给她,还好笑的扬扬眉:“我又不会贪你的东西,那么紧张做什么。” “谁知道呢。”乐韵生怕他跟自己讨价还价,飞快的拿过铜针才嘴硬的还一句,看阉人往前倾了倾身,以为他要来抢东西,她灵敏的一跳躲到那位秀气的警察叔叔背后。 找到了挡箭牌,摸背包,别人以为她在背包里摸什么,实际她从空间里转移出一只瓶子放背包里,再拿出来。 乐同学拿出来的是只从古懂市场淘来的瓷瓶,把铜针和虫子一起丢进去,用瓶塞盖紧,借假装把瓶子藏背包的时候丢回空间,放背包不安全,还是扔空间最妥贴。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东,她心满意足,扬起笑脸,冲阉人灿灿一笑:“我回避啦。” “其实,不用回避也可以,只要记得保密就行。”燕行忽然想暴露点秘密给小萝莉知晓,那样的话,他知晓她会古武,她也知道他的秘密,双方坦诚相见,小萝莉说不定会对自己有所改观。 “真的?”乐韵像好奇宝宝一样,美人杏眼圆瞪,她也很想知道阉人怎么处理那些虫子。 庄小满嘴巴张得合不拢了,好在他戴着口罩,别人看不见他的糗相,如果被燕少看见,必定一巴掌扇过去,再骂声“出息”。 微微的,燕行笑了,口罩遮掩住的唇角上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炯炯有神的龙目晶亮,他没有说话,直接以行动回答,右手伸出,那宽若蒲扇似的手掌心“哧”的冒出一缕火焰。 火,异火。 “火异能者?!”乐韵张着嘴,眼睛都看直了:“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第五十七章 一个拥抱 什么……意思? 被小女孩霸气飙针手法给吓了一跳,后来亲眼目睹队长大人与小女孩的互动环节,被搞得脑子快当机的庄小满,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小女孩究竟想说什么呀,在她眼里队长竟然是什么样的人? 好神奇啊,原来燕人竟然是异能者,乐韵盯着阉人手里的火焰,看得目不转睛,这个发现实在太出乎意料,异能人士啊,她以前从没想到燕人竟然那么牛! “我是什么样的人?”小萝莉说话说一半留一半,让燕行微微侧目,看向她,想知道她眼里他是什么样子的。 “你是牛叉闪闪的人啊,跟小说里的人一样牛。”乐韵两眼冒红星,有异能真好,跑去野外冷了,饿了想吃熟食,哧的一下用火异能就能点燃柴火,不怕下雨,不用担心忘带火种,嗷,身有异火,不怕肚子挨饿。 小萝莉眼睛亮晶晶,像碎光下的宝石,能感染人的情绪,燕行微微张紧的心弦松了松,聚精会神的催动火焰。 那团异火闪现时约有鸡蛋大一团,见空气呼呼增长,火苗爆高,当增至足球大的一大团,红艳艳,闪灼灼,好似把空气里的水分都蒸干了,周围温度瞬间攀升,让人感觉如夏天四十度高温时期来临,人在屋内像在蒸桑拿似的。 乐韵越看越觉得神奇,好厉害啊,竟然能让火焰增长哪!嗷,她嫉妒了,各种嫉妒啊,有异火的人太幸运了。 嫉妒着嫉妒着,她又释然,她还有空间呢,她空间还能种东西,遇到危险还能躲避;燕某人虽然也开了外挂,比较起来,她的外挂还是比他的更牛。 原来如此! 也在此刻,她明白某人身体所藏的秘密了,阉人身上的毒其实是可以致命的,可他竟然没事,同时,她眼睛x光扫描发现他的心脏位置没有被毒侵蚀,如果没猜错,他的异火就藏在心脏里,因为她扫描他时看见他心脏主脉里藏着米粒大的一点红色。 以前,她没研究出来那点红色的来源,因为眼睛功能扫描到的红点冒红光,跟健康血液所散发的光晕是一样的,也就是说他的异火已与他的骨血相融。 异火藏在心脏,也保护着心脏,把试图侵蚀心脏的毒素焚化,而从令阉人得以平安无事。 而异火因为不能在人的体内全面燃烧,或者说阉人还不懂控制异火在体内任意游走,所以它也仅只能将毒素压制住,护住心脏部位不被侵蚀,不能完全清除他中的毒。 找到阉人心脏藏着的秘密,乐韵恍然大悟,只能说阉人很幸运,也幸亏他有异火保命,要不然他早就挂了,哪还能撑到遇见到她。 燕队长一言不合就召火焰,庄小满:“……”队长这样做真好吗? 控制火焰达到一定程度,燕行轻淡描写的弹指,手心的火焰“呼”的闪动一下,落在死去多时的中年男肚子上,就像火遇到了烧热的油,哧啦呼哧燃烧起来,那火焰再次暴涨,化为脸盆大的一团,覆盖住了绿色虫子和它们啃食过的地方。 火焰呼闪,哧啦之声不绝,一股焦味和一股说不清是什么味的奇怪臭味一点一点的充斥空气,整个房间臭不可闻。 乐韵捂住鼻子,轻手轻脚的躲到阉人背后,就站他右手侧,观察他的手,他弹出火焰后,手垂放下去,跟随意站立一样,那手就贴腿而放,手掌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看了几遍,乐同学又启用眼睛特异功能看阉人的躯体,发现他心脏处还有一点红光,那点红色缩小了一倍,也就是说他召唤火焰时并没有全部用尽异能,留守大本营的是不是火心?或者是火的灵魂? 感觉,她以后可以好好研究研究。 越想,乐韵越乐,反正阉人在青大,有事没事可以捉来观察,可以挖掘他身上隐藏的小秘密,人生又多了一项乐趣。 庄小满再次懵呆了,小女孩眨着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一遍一遍的打量燕队,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好像扫描仪似的,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角度进行大扫描,她那圆润白净的脸蛋上尽是惊奇。 他觉得小女孩的表情比小孩子在大街看到大象还要丰富多彩,她的眼睛闪着光,如星光璀灿,如太阳耀眼。 深深的,他为队长大人感到忧心,队长被那样盯着,会不会汗毛倒竖,头皮发炸? 燕行静静的站着,任小萝莉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转悠,感觉……其实很不错,被小萝莉惊奇的目光打量,他觉得挺有趣,被关注说明小萝莉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而不是嫌弃与敷衍。 燕少丢在死者身上的火焰也是红色的火焰,中心微白,最外一圈是赤色,很深的赤色,火苗无风自动,有如动漫里所出现的火焰,形状优雅高贵。 它在死者身上燃烧,消耗大量的能量,释放出的热量也十分惊人,室温节节攀升,人好似置身如高温炉旁,感觉到了热浪扑面,灼感令皮肤干燥发烫。 火焰保持匀速焚烧,衣物焦味,肉烧焦的味道和那股说不明道不清的臭味也越来越浓郁,还有毕毕剥剥的声响。 那火焰也始终保持在限定位置,上至中年死者的锁骨处,下至大腿上半部位,没有烧死者的头,也没有烧他的腿,如果没有意外,能给死者保留小部分躯体,火化后能留下点骨灰。 烧了几分钟,火焰低了一些。 燕行招手,那团燃烧的火焰像听话的孩子,嗖的离开死者,在空中舞动出一团漂亮的火影,落在了主人的手掌上,一闪一闪的跳跃。 火焰离开,中年男人中间一部失躯体消失,玉凉席也黑乎乎的,他的睡衣还在燃烧。 庄小满好似早有准备,从宽大的兜子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水瓶盖,装上一个喷嘴,快步跑到死者躺的床旁,对着火焰喷洒。 细密的水珠喷洒下去,死者衣服上的小火苗被浇灭,庄小满检查一遍,又回到队长身侧不远。 乐韵启开眼睛扫描,发现中年人被虫子啃过的皮和骨头没了,那些绿色虫子也全部在异火中烟消云散。 “虫子全烧死了,好厉害。”异火好厉害,把那种厉害的绿虫都烧光光了。 “真没了?”燕行本来还想亲自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残留虫子,听小萝莉说虫子全烧光了,侧目咨询。 “没了。”虫子被烧得连渣都没剩,连它们产在人皮上的虫卵也被焚烧一空,没留下可繁殖的种子。 也代表着,那种可能具有研究价值的、可能是新生物的绿虫子绝代了,不敢说其他地方,反正在眼前这个地方是灭绝了。攵學3肆 “那就没我的事了。”燕行精神力出动,手中异火一晃闪,就如它忽然出现一样忽然消失,就如好像它从来没有出现,找不到一点痕迹。 乐韵盯着阉人,想知道他火焰回归的路线,它是从血管里流回心脏,还是从骨肉里回返,可是,当它从他手掌心消失,并没有出现在他手臂的任何组织里,他心脏间的小红点转而就大了点,又长成米粒大小。 阉人是怎么运用火焰的? 没有捕捉到火焰回归他心脏的痕迹,乐同学飞快的抓过阉人的大手:“给我看看你的手。” 燕行刚想垂下手臂,手被抢走,被一双细腻温润的小手捧住,小萝莉的小爪子比初生小猫儿的小爪子还软,她一手抓着他的手指,另只手的手指好奇的在他的手掌心里戳来戳去。 燕行站着没动,任它臭味冲天,也眼不改色,就那么静静的欣赏小萝莉的表情。 她兴致盎然的研究他的手,他心灵平和的欣赏她的表情,她想研究他,他想看的仅只是她的反应,一个静如巨树,一个活跃灵巧,形成一幅动静相宜的画。 庄小满觉得自己眼瞎了,小女孩捧着队长的手左看右看,好像在观看玩具似的,他们队长竟然没有甩开,还很配合的让小女孩玩赏,他确信今天的太阳绝对不是打东出的,哪怕谁告诉他说太阳打北出的他也相信。 小女孩兴致勃勃的在研究队长的手,他不好催,也不能催,无声的望天望地,这地方又臭又脏还有个残缺不全的尸体,小女孩难道就没发现吗,她怎么还有心情研究队长的手? 眼睁睁的等了足足半分钟,小女孩还没有意识到环境问题,庄小满想哭的心都有了,那谁,你喜欢研究队长的话,请换个地方好吗? “奇怪。”乐韵研究良久也没有研究出火焰来往的媒介,只好把阉人的大手还回去,找不到任何痕迹,大概就只能用她从空间取拿物品的例子来解释,可能用的也是精神力。 “不研究了?”低沉磁性的美妙嗓音,如一曲钢琴奏响,悦耳动人,几疑令人遗忘记了身处臭味熏天的密闭空间里。 “嗯,暂时不研究了,以后有疑问再继续。”乐韵是个诚实的孩子,摸摸后脑勺,把背包单挂在右肩上,面对逝者的方向默默的躹躬。 逝者已逝,人死了一了百了,活着的才是最受煎熬的。中年男人死得很惨,可他再也感受不到痛,他活着的亲人见到他的遗容与惨相,那种痛苦,那种阴暗心情,或许将要伴随后半生,直至生命尽头才会忘记。 乐同学没有再逗留,背着自己的背包奔门而去,如何安置逝者,如何善后,是公家人员的工作,有些东西是不能向公众公布的,多知不如少知。 “我也收工了。”燕行瞥一眼小庄同志,淡定的摸出墨镜戴上,遮住俊美的脸,笔直笔直的大长腿一迈,三步作两步赶上小萝莉,他手长,先一步拉门柄。 他离开时也朝死者躹了个躬,庄小满也向死者道别,逝者已矣,唯有希望灵魂安息! 屋外,老太太坐地不起,众人等啊等,一颗心如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当终于看到那扇紧闭的门被拉开,院子里出警人员那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老太太哽咽着,巍巍颤颤的站起来,在医务人员的搀扶下走向住宅。 正堵在门口的两防毒人员听到门响向两边退开,看到白白嫩嫩的小女孩率先跑出,小女孩穿短仔裤,那又白又长的腿还是干干净净的,露出的额头和手臂也是白白净净的,没有流汗的迹像。 燕行没有跟工作人员说话,跟着小萝莉出房间,走下两阶台队,走向院子。庄小满跟在队长身后,也没有掩门:“可以了,工作人员先进去。” 医务人员和警员们也猜到原因,处理过的场面大概不宜让死者母亲目睹,先让他们去处理一下,然后再让老太太看他儿子最后一眼。 大家心知肚明,也不会点破,留下一个人照料老太太,几个先奔左侧房间,两人跑进宅主正堂,抬起担架转去左侧房间。 工作人员看到现场也禁不住变色,二话不说,立刻麻利的转移死者,将死者残躯转移到担架里,盖上白布。 这样子,当然不能再用救护车拉死者去医院,通知殡仪馆用专用车运去冰镇,然后再依家属意愿决定要不要再解剖尸检。 庄小满和两防毒工作员自然也不用动手,他们在旁监督工作。 乐韵离开宅子,默默的走到老太太面前,伸手抱住老太太,给了老人家一个拥抱。 “哇!”哽咽不成声的老太太,被拥入一个温软的怀抱,那些隐抑的悲痛,一下子冲出心口,顿时就放声大哭。 乐同学一米五几,老太太也佝偻着背,比乐小同学还矮一点,老人家将脸伏在小女孩左颈窝里,泪如泉涌。 乐韵的心酸酸的,眼眶也酸酸的,她知道失去亲人的痛,当初爷爷撇下老妻和残儿幼孙走了,不几年奶奶也撇下儿子和唯一的孙女走了,两位老人先后而逝,她和爸爸无力挽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亲人装入冰凉的棺木,掩入深土,从此阴阳两隔,音容笑貌只能在梦中,只有在记忆里重现。 黑发送白发,子欲养亲不在,倘令人心痛如撕,又何况是白发送黑发?人间最苦之一就是白发送黑发,己身尚健,儿孙反而先人而去,那种悲哀,试问能说与何人听? 拥抱着老人,乐韵只有劝慰,这个时候,无论多么温柔的语言也抹不去逝者家属的痛,给老人一个抱拥,让老人尽情的宣泄情绪就是最好的慰问。 留下的医务员安静的站在一边,他是防止老人家悲痛过度从而留在老人身边,一旦老人出现意外晕倒等情况,他也能进行急救。 燕行没想到小萝莉竟然会那么做,她给与老人的不仅是个拥抱,还有人间最真诚的情意,暂时的依靠,或许不能长久存在,但至少这一刻,老人家有个孩子可以靠着痛哭。 语言,是说给人听的,可真诚与真爱,不一定只有语言可表达,无私的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不论你是谁,不论你是老是少,我不嫌弃你老,不嫌你脏,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拥抱你,与你心贴心,收容你的悲伤,倾听你的失声痛哭,那大概才是真的人性美德。 此刻,燕行也站成一棵树,一颗静静陪伴在相拥而抱的老人和小女孩身边的大树,做她们最安静的守护者。 小女生与老人相拥而站,她轻拍老人的后背,像抚摸小孩子的头一样轻轻的抚摸老人家的肩,无声的传递她的关怀;老人悲不欲生,一把鼻涕一把泪,尽数涂在小姑娘的衣服上,两手紧紧的抓着小姑娘的衣服,像抓住一根救命草。 呜咽的哭声,让空气充斥着丝丝悲伤。 庄小满站在宅主家左侧房门口,监督工作人员处理现场,偶尔留意队长和小女孩子,之前从小女孩和队长的话里行间分析出小女孩应该要找某样东西,他颇感奇怪,难不成这个院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物件? 在屋内现场的工作人员,移置逝者遗体于担架上,防毒工作员收整床上用品,把那些直接接触过逝者残躯的物品打包,密封,之后会送去化验消毒,毕竟先前出现的那种生物很恐怖,谁也不知道那些物品上是否携带病毒,有必要采取防范错施。 老太太先是号啕大哭,哭声如寒蝉悲切,她已哭哑了嗓子,维持不了几分钟,那悽切的哭声先高后低,渐渐的又变成抽噎,断断续续的抽泣比嚎哭更令人心酸。 老人家哭了良久,哭得泪眼迷糊,抓着小姑娘衣服的手一点一点的松开,颤颤的双手摸娑着抓住小姑娘的手,捧在手心里用力的握了握,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泪痕,布满了她满是皱褶子的脸。 老太太眼花闪闪,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松开小姑娘手,踉踉跄跄的与小姑娘擦身而过,佝偻着背,颤巍巍的走向宅子。 医务人员对戴墨镜的男青年和小女孩微微点点头,快走两步,搀扶住老太太。 第五十八章 一个人的 老太太脚步蹒跚,乐韵目送她被搀扶着过了几米远,黯然收回视线,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死亡,谁也躲不过,逃不了,只有早晚不同而已。 抑去戚然,摘下背包,找出塞背包里的卷纸,扯一段纸拭试休闲衫上的滞留物,老太太悲不自胜,伏她肩上哭时把眼泪和鼻涕也擦涂在她的衣服上。 燕行的目光隔着墨镜观察小萝莉一举一动,即使被弄脏了衣服,怪力小萝莉没有嫌恶,平静的用纸巾擦拭衣服,再把纸团揉成团,用干净纸包裹起来,并没有随意丢弃,而是拿在手里,淡定的转身,走向房子左手方向的一侧。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他再次体验到了前辈人经验的宝贵,他没有调查小萝莉之前,心怀睚眦必报之心,恨不能找机会消心头大恨,调查了,才感悟因果关系; 现在,再次亲眼目睹小萝莉对老人的态度,对她的为人也有了更深了解,小萝莉对于流氓类的家伙不会手下留情,而对于老弱格外宽容,她有着最淳朴的良善品德。 小萝莉是那种让人越看越耐看的人,就如老酒,越久越弥香,愈了解她的事多一些,愈想多挖掘她的秘密。 小萝莉走向一侧,燕少知道她找的东西有可能就在附近,或者这院子里有吸引她的地方,拔步跟上,步趋步跟,甘当小跟班。 队长和小女孩一前一后的走向屋主种的花木,庄小满惊讶的嘴微张成o,他们家队长什么时候竟沦落到当别人的保镖了?更让人无语的是保镖工作好似还是队长大人自愿揽过去的。 院子里种有臭菊、鸡冠花、凤仙花、牵牛花、一丈红等,值花期的花朵各相争艳,点缀着院子的角角落落。 院子有挂满果子的石榴和枣子,还有棵桃树,三四棵月桂,东侧挨墙的地方砌出花圃,种了丝瓜、冬瓜和南瓜,瓜苗爬满了架子。 高宅大院充满了生机,却也躲不掉人生无常,偏偏会发生惨剧。 别人闻不到太多的气味,乐韵能清晰的区分出每样花,每棵树,包括每种杂草的气味,沿着植物独特的体味,慢慢的走向一丈红和鸡冠花混和的花丛。 鸡冠花是白色的,这个时节,鸡冠花正当花季,每棵花的头顶着如公鸡冠子一样的花朵;一丈红已过花季,细长的花杆如笋林立,高约二米。 乐同学踱步到花丛一角蹲下身,扒开鸡冠花杆和几根一丈红,两种草本植物太茂盛,密密麻麻的挤满在一起,遮住了太阳,杂草很少。 小萝莉伸臂拨开花枝,以手背压挡花枝杆,燕行终于看清她的手掌,清理过的手,那被刮去表皮的地方呈粉色,更加醒目。 他蹲在她旁边,伸出强健有力的双臂帮她挡开花枝:“是哪种?” 花丛底下的几种小植物,它们也许认得他,他不认识它们姓啥名谁,在他眼里那几样都是杂草。 有人免费杂工帮自己格挡开花枝,乐韵的手就空了出来,伸出小爪子,碰碰一棵小植物的叶子:“就是它。” 燕行打量那棵被小萝莉指出来的植物,一棵一寸半高的——杂草,原谅他,他真的认不出来它是什么药材,那棵草就是棵蕨类植物而已,只长出三片叶,小小的,特别的平凡。 “它……是药材?”这种蕨类草遍布热带森林,谁想要收购,保证有人用卡车送货。 “嗯。”不是药材的话,她犯得着惦记? 如果她不是路过附近闻到味道找来,只怕它早晚有一天被铲锄,不能怪它长得像杂草,实在是它长得不是地方,若是主人把字当杂草清理了,谁也不知它的存在。 乐韵摸摸下巴:“不太好挖啊。” “怎么不好挖,扯出来不就行了?”小萝莉没有采取行动,燕行酷酷的出主意,不就棵杂草吗,想要叶子掐叶子,想要根挖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搞定。 “我要连根完整的挖出来,还不能伤到它。” “你手掌有伤,不要乱碰东西,闪边去,我帮你挖。”小萝莉磨磨蹭蹭,一点也不爽快,燕大少豪气的大包大揽,把活包揽下来。 感觉有个杂工也不错?乐韵暗搓搓的笑弯了眼,挪到一边去当观众。 小萝莉让出位置,燕行当仁不让的占据最佳方位,松开双臂,匀出手从腰间解下钥匙串,拿一把钥匙在手,另条胳膊拨开花枝,找到那棵蕨草,用钥匙当锄头撬泥土。 男人要么偷懒不劳动,一旦愿意高抬贵手,效率扛扛的,燕大少三下五除二的撬开泥土,在蕨草几公分外挖出一个半圆,然后在另一边撬几下,连蕨草和小团泥土一起挖倒。 颇有成就感的燕行,擦尽钥匙上的泥土,重新系挂在腰侧,把泥土和蕨草捧在掌心,站起来,特意转个方向,就着阳光观察发现还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把植物给眼巴巴的瞅着自己的小萝莉。 早扯了一段纸巾等着的乐韵,忙忙接过植物,用纸把泥土和根裹起来,包好,从背包里翻出只塑料袋子装好,拎在手里,欢快的走人。 没良心!燕行不满的暗哼哼,陪小萝莉走向大门,这里有专业人员处理,不用他管细节问题。 守在门口的警员把小女孩和墨镜先生在院子里做的一切收之于眼底,他什么也没说,开门,送两位出去,又关上门。 庄小满也看到了队长和小姑娘在院子里挖了棵草,为此,他的内心早已崩溃,他们高大上的队长竟然陪一个小女孩子当盗草贼,真是醉了。 工作人员很快收拾好物品,再请老太太去看死者最后一眼,医务人员搀扶老太太进房间,老人家泪如雨下,最后摸了摸孩子冰凉的脸,自己颤抖着给儿子蒙上白布。 医务人员将老太太搀扶去正堂,警员们将需要送走的东西抬出院子装车,等殡仪车来了,将逝者运装车运走,最后才解除警戒,请左邻右舍和老太太同族人进去陪陪老太太说说话。 解除警戒,出警小队收队。 而先走一步的乐同学和燕少,两人出了大院坐托车先行;燕大少载着小萝莉跑了一段路,离案发现场很远才停车:“小萝莉,你要找的药材在哪个方向?该走哪边?” “已经找到了啊。”乐韵心花怒放的晃了晃提的东西:“呶,这个就是我要找的东东。” “……你不是说是稀有药材?你挖来的是蕨草,别当我不认识蕨草啊。”燕行有上当的感觉,小萝莉明明说闻到了一种稀有药材的气味好么,可她刚才挖到的是棵跟狗尾巴草一样普通的蕨草。 别告诉他说它就是稀有药材,如果那种不管南北,不管肥沃与贫瘠的山山岭岭都能找着的蕨草也是稀有植物,那么论起来,全华夏的植物没有哪样不是珍贵药材。 燕大少心情阴郁,小萝莉拿棵蕨草当宝哄他,是欺负他不懂行?还是她怕他抢的好东西,不想让他陪着去找? “谁说蕨草就不是稀有药材?不识货的家伙,白长了一双漂亮的龙眼。”被人怀疑自己的眼光,乐韵不高兴了,不懂装懂,只能当饭桶。 “它难道不是蕨?”是草还是药材,跟他的龙目有什么关系? “是蕨类目属植物没错,可也要看看是什么蕨,不认识不要乱评论,你不说话,别人不会当你是哑巴。” “……”燕行认输,再发动车子,因为路上有人,不能开太快,七绕八拐的绕出华家屯,回到颐和路。 他在许可停车的地方停下来,征求小萝莉的意见:“快中午了,我们在校外吃饭还是回学校吃食堂。” “我要赶着回家处理药材。”乐韵一手提袋子,一手抓着某人的衣服。 燕行第一次打破沙锅问到底:“小萝莉,你那棵蕨究竟有什么来头?” “来头是有的,只是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我需要研究研究,如果没弄错,那位逝者的死跟小蕨草有一定的关系。” “嗯?”燕行扭头,心中的疑问无限放大:“你认识那种虫子?” “食骨虫的一种。” “食骨虫,不是传说吃骨头的?”那些绿虫子吃的是五脏六腑,没吃骨头。 食骨虫,是一种科学家从深海死去鲸鱼骨头里发现的怪虫,没有嘴巴,没有眼睛,也没有胃,目前不知道它们用什么独特方式吃鲸鱼骨头。 “谁规定食骨虫不吃肉和内脏的?”乐同学绝对不会告诉某人她说的食骨虫并不是他所知的那种食骨虫。 她说的食骨虫,很久远很久远的生物,属于现在的地球上未有文字记载的生物,空间前主人留下的资料里有些形形怪怪的生物,其中就有绿色的食骨虫。 “……你怎么知道?”燕行被呛得顿了顿才逼出一句。 “没事多多看书,你也会知道许多奇怪的东西。” “我……”燕行被噎得哑口无言,小萝莉的意思是说他不看书,眼界窄,所以孤陋寡闻? 他觉得跟学医人的相处,简直能分分钟把人逼上绝路,尤其是跟怪力小萝莉说话,有时秒秒钟就能把人逼得想揍她。 原本以为他好歹帮了忙,带她进华家屯,带她进居民家,让她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她多少会给点面子,谁知小萝莉本性难移,泼人冷水不留情,能把人生生呛死,他不想成为被小萝莉气得气绝身亡的倒霉蛋,不再纠结那个问题,开车,跑路。 小萝莉坐车不主动跟人讲话,他也找不着话题,一路马不停蹄,畅通无阻的回到青大,燕少送佛送到西,把人送到状元楼。 小萝莉手有伤,他还是有体谅之心,没好意思死皮赖脸的蹭饭,接过小女生的头盔放后座箱,准备当个做了好事不留名的好**,小女生走了两步,似笑非笑的回眸:“噫,你今天竟然不蹭饭了啊?” 燕行微微一怔,憋出一句:“其实,是很想蹭饭的。”不是不想蹭饭,而是小萝莉手不能老碰水,没脸蹭。 说出那句,他耳尖刷的发烫,烧得通红通红的,也幸好这个时候还没下课,学生们都没回来,也没人看见他的窘相,不怕丢人。 “不介意吃面的话可以上楼。”乐同学丢下一句,迈着八字步儿,神气活现的奔向楼梯。 可以蹭饭?小萝莉今天这么通情达理是为哪般? 耳尖还在发烫的燕行,越发的惊疑,盯着小萝莉挺直的背影沉吟半秒,快速收好头盔,锁好车,踩着猫步,飞也似的追上小萝莉。 乐韵没有回头,咚咚蹬蹬的爬上四楼,回到宿舍,先扔下阉人,自己回卧室放背包,趁着放包包的当儿,把挖回来的蕨丢回空间,又赶紧跑阳台上把晒着的松茸和云菌收起来,她原本没料到中午有人来宿舍吃饭,所以晒了以前从没晒过的新鲜菌子,现在阉人来了,如果被他看见,没法解释。 因为菌子有香味,在小客厅里也能闻得到一点点,她收起晒得略蔫的松茸和云芝菌,拿了一点晒得很干的出来,那样的话,哪怕阉人看见也有能解释说是家里帮寄来的,有时要拿出来晒太阳。 收拾好阳台上的东西,乐小同学放了心,愉快的找出干净衣服先洗澡。 燕少也理解,小萝莉衣服上被老太太抹了鼻涕和眼泪,就算擦干净了,别人看不出来,但身为当事人心理上还是会有些不舒服的,何况学医的人一般特别爱干净。 乐同学是不知燕人在想什么,他要是要知晓他的心思,只会翻白肯说:你想多了!她不是因衣服脏了心理不舒服才急着洗澡,而是嫌身上沾了臭味,绿虫子被焚烧时散发出的臭味很难闻,她呆了那么久,身上沾了味道。 不仅是她自己,同在火焚现场的阉人和漂亮的警察叔叔身上也粘有臭味,到空气流通的地方,臭味被冲淡了些,但是还是没有完全消除。 臭味极淡,嗅觉不发达的人闻不到,可乐小同学鼻子太灵敏,闻着那臭味儿就不喜欢。 把自己从头到脚的清洗一遍,顺便把衣服清洗干净拿出去阳台上晾晒,回头,打开冰箱找东西,陈学长那天买的东西太多,就算努力的做了顿大餐,也还余有些青菜没吃完。 燕少很想帮忙,然小萝莉用不着他,他英雄无用武之地,自己也去洗了手和脸,安安分分的坐在小桌旁,欣赏小萝莉在小厨房做菜,心里则祈祷晁哥儿不要来,希望让他美美的独享一顿美食。 当他激动的坐等午餐时,学校也到放学点,被知识熏陶半天的老生们一边千遍一律的再次为去哪个食堂而苦恼,一边兴冲冲的各奔西东。 柳大少从课堂那个牢笼飞出,兴冲冲的跑到停车场想骑车去找燕某人吃饭,发现燕某人的车停在车棚旁,当时嘴角就耷拉下去了,小行行有事去了! 小行行换走他的车,说明是去校外办公,青大内交通不堵,京都的交通压力大,经常堵车,开轿车被堵路上很正常,需要赶时间的话,骑摩托车或自行车更快,当然,那是指近距离,如果距离很远,建议乘地铁。 小行行不在学校,他又是一个人哪,想想,柳向阳觉得好孤单,一个人什么的最无聊了,内心有些孤寂,懒懒的开车去找食。 晁宇博下课后没有回宿舍,和几个同学一起去教职工食堂用餐,他即要攻读自己专业学科,又有同时修其他学科,还有学生会和党支部的工作,每天很繁忙,以前中午和傍晚下课后用完餐,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学生会办公室,要到熄灯前才回宿舍休息。 自乐乐来了,他偶尔中午或傍晚去陪她吃饭,一般遵循老作息方式。 昨晚新生拉练,回来当然要补眠,他也不想影响小乐乐休息,所以不约吃饭,自己去餐厅。 他在教工食堂吃饭的日子多,因为大多数校领导和教只工们教工几乎也在教工餐厅用餐,有时也可以在食堂跟领导们谈工作。 晁会长和同学到餐厅外停好车,又碰见了乐副会长和数位学生会成员,众生一起结伴而行。 乐诗筠很自然的走在晁会长右手侧,主动的跟他谈工作上的事儿。 一群人边走边谈,正要进餐厅,后面呼呼蹿蹿来几人,其中一人呼啸着奔到少年会长身边,大力一揽,勾住少年的肩,他也硬生生的挤进少年和乐副会长之间。 乐诗筠秀眉微蹙,心里极度恼火,姓李的每次都这样,究竟是几个意思? “小晁,你果然又来这边了,叫我追上了哇。”李宇博大刺刺的抢走了人,也没半点愧疚,豪爽的揽住风度翩翩的少年,把人推往男生那边去一点点。 “有事?别动手动脚,你不嫌热,我嫌热。”晁宇博轻淡描写的拍开李少的爪子。 “有事有事,当然有事了,我问你啊,我们可爱的小萝莉小学妹补眠的话一般补到几点,她几点有空?” 哼,又是那个祸水的事!乐诗筠心情非常不好,她今天好不容易有跟晁会长同座吃饭的机会,结果姓李的为了那个小女生的事又跑来搅局,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小乐乐今天中午没发信息给我,估计还在睡觉。” “小乐乐还没醒啊?”李宇博幽闷的摸鼻子,他还想中午去找小萝莉呢。 “应该没醒,下午乐乐要选课,没空,有事找记得在四点半左右先预约。” “好吧。”李大少只好依少年之言,转而眉飞色舞:“小晁,我也提前跟你预约了啊,我傍晚找小乐乐,你不许提前把人拐走。” “我不会拐乐乐,但是,乐乐选课后会不会被万俟教授拎去谈天谈地谈理想,我就不保证了。” “我去,万俟教授真是个定时炸弹,小晁,好哥们,你提前帮咱预约一下行不行?你知道的,万俟教授和武术协会的那位教头很熟,我怕那位教头跑万俟教授那里走后门,借万俟教授的名义把乐乐截胡。” “嗯,好吧,看在你的诚意份上,我在三点前提前帮你知会乐乐一声,就帮这次,以后找我走后门,此路不通。” “哈,这才是好哥们,走,大家上楼,这顿我作东。” 李少欢欣不已,小萝莉最心疼小晁,有晁哥儿帮预约,小萝莉怎么说也会给几分薄面的。 “好啊,李部长,我们就不客气了。”有人作东,还愣着干什么? 冲! 一群男生以捋袖干架似的豪迈,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二楼。 同行之人皆喜大普奔,乐诗筠只好入乡随俗,装做开心的样子跟大家一起上楼。 燕行坐着等啊等,听到楼外喧哗声,偶尔听到外面楼梯蹬蹬响,他忍不住不停的猜是不是晁哥儿和他的同学们又来,他不想看见那些家伙,每次都跟那些鲜嫩的小帅哥们同桌,小萝莉的注意力总被抢光,实在让人憋屈得很。 俊美无双的贵气青年,心情随门外的脚步声而沉浮,直到小女孩端出一盘青菜,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妥妥的安稳了,赶紧的进厨房帮忙。 前天没煮完的肉食,乐同学也把它消灭了,所以只烧了一个生菜和一个萝卜,两个菜的原料也是一半买来的,一半空间产品的混合品。 她说话算话,说中午吃面,真的煮面,给燕某人装了一大碗,用装汤的那种大碗装的,她自己只留小半碗。 燕人拿了筷子,端走菜和面,乐同学拿碗装两碗粥,粥是早上留下来的份子,为了省时间省电,早上煮粥给中午做了预算,足吃两餐,因此中午不用煮,现成的稍稍加热就能吃。 燕行看到面,眼睛灼如火炬,小萝莉煮的素面只放了些蘑菇和青菜,芳香扑鼻,看着就让人食欲大振,他觉得像那样的碗,他能吃两大碗。 于是,把面端上桌,俊美青年龙目精光闪闪,眼巴巴的等主人,当看到小萝莉又端出两只碗,闻到另一股清香,心都快飘起了。 乐韵坐下后,看到阉人那冒绿光的眼神,淡然的问:“燕人,面够不够?” “呃,可能……够了。”燕行窘迫的撇开眼,却管不住自己,眼神向粥碗上飘。 他想喝粥! 米粥是大米和配料,看起来一般般,但香味很不一般,闻着那味,他感觉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渴求尝一口。 他知道那是药膳粥,更重要的是他感应到了粥的妙用,他的异能非常需要它,它能让他在短时间内恢复今天损耗掉的精神力。 “哦,那就是说够了,我原本想说如果你吃完面没饱,再喝碗粥,想来大概不用了。”乐韵泰然自若的抄筷子,准备用餐。 “其实,我吃了面条,再……再喝两碗粥也不会撑。”美艳青年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白净的俊脸浮现可疑的红晕。 ?! 乐韵差点想把筷子当暗器丢出去把那只家伙戳墙上钉起来,太贪心了有没有?想分他一碗,他竟然想独吞,贪得无厌啊! 怒目瞪视,发现丰神玉朗、比明星小鲜肉还俊美的帅哥,如玉般的俊脸飞出绯红,那眼睛躲躲闪闪的模样,竟然是那么的呆萌。 我的天,这个真是那个弹弹手指就能把人烧得连渣都不剩的家伙? 看到帅哥双颊发红的害羞样,乐韵吃惊的张圆了嘴,看他视线乱瞟,耳朵从耳尖红到耳根,她难得善良大发,不逗他玩耍了:“只能分一碗给你,我自己要吃一碗。” “有一碗就够了。”燕行喜从心生,生怕小萝莉反悔,机灵的伸手,以抢一般的速度端一碗粥到自己面前,占为己有。 眼前一花,一碗粥就转移了地方,乐韵眼珠子快转不动了:“你是有多久没喝米粥了啊?” “早餐吃的是米粥。” “那你还馋?”抢得那么快,好似三辈子没见米粥似的。 “因为是你煮的。”燕行振振有词,不能怪他没出息,是小萝莉煮的粥有神奇功效,他当然眼馋。 乐韵无词以对,不怕货比货,就怕不识货,阉人是个识货的,她煮的粥除了米之外全是空间产品,用的是空间井水,加了山药、红薯,还加了松茸,极为珍贵。 这种粥,她可以吃,燕流氓也可以吃,他身携毒,吃她空间产品能清除毒素,如果让晁哥哥吃,补药量太重,他的肠胃承受不住,晁哥哥要吃药膳粥,药材至少要减三分之一的量,或者只用单一的某一种药材煮。 乐同学没怼燕某人,夹了一筷子青菜,用饭;燕少捧起来之不易的米粥,贪婪的喝了一口,好喝,太好喝了,粥有股令人心醉的醇香,味道比闻起来更美。 米里混有几种配料,他不认识,只吃出来一种——蘑菇! 一口粥下肚,心脏灼热起来,一直冰凉的小腹和双腿的血液也暖了起来,如沐三月春阳,身心舒畅。 燕行眼亮如炬,无比珍惜手里的粥,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啜,一碗见底,生怕浪费汤汁,夹青菜把碗拌干净,还用面汤过滤一遍,然后吃面。 吃完大半碗面,他放慢速度,温吞吞的,等小萝莉吃完她的半碗面,放下筷子拿纸巾抹嘴,他才狼吞虎咽的干掉最后两筷子面,也把盘子里的清菜全部吃光,自己殷勤的收起碗筷,拿去厨房清洗。 眼瞅着高大伟岸的帅哥麻利的收拾厨房,乐韵古怪的眨眨眼,燕人还真上道啊,他竟然懂做饭的不洗碗,不做饭的洗碗的规则条约,孺子可教。 待气质儒雅的帅哥坐下来,她眼睛弯成月牙状:“燕人,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异火是与生俱来的,还是修炼出来的?” “你换个称呼,不要叫我阉人,我考虑告诉你。” “我明明叫的是燕人,说了是你姓氏的燕啊。算了,就当我没问。”乐韵撇撇嘴角:“燕人,你带我进院子找东西,我请你吃了饭,我不欠你人情了哟,以后不能拿帮我找药的事要挟我。” “?”燕行恍然,小萝莉今天破天荒地的主动让他蹭饭,就是因为他带她进了那家人的院子找药材? 小萝莉请他搓一顿,目的就是还人情,然后以此撇清关系,免得他挟恩求报,他在她心目真有那么不堪吗? 小萝莉把什么事都理得一清二楚,不愿跟他有瓜葛,让燕少良好的心情一下子染上阴云。 “我……”他想说“我可以告诉你异火的秘密”,却被小女生懒洋洋的声音抢去先机:“燕人,饭也吃了,我也要补眠了,你也该回去午休啦。” 小萝莉下逐客令,燕行默默的咽回自己想要解释的话,“嗯”一声,自己走向宿舍门,新生昨晚拉练,小萝莉上午估计没睡觉,这个时候也该补眠了。 帅哥很好说话,没有赖着不走,乐韵也乐得轻松,目送他开门出去,还体贴的帮关好门,她跑过去反锁,嗖的闪回空间。 爬回自己的私人秘密花园,兴冲冲的跑到药田灵石基台堆放的杂物里,找出只大花盆,装满泥土,小心翼翼的捧起今天挖来的蕨草,放在花盆里。 蕨的根大约有半个手指长,三片叶子茎叶分明,而中心主杆顶端还如初生的花骨朵一样,紧紧的抱在一起,新的嫩叶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形成。 乐韵小心又小心,万分小心的把蕨和挖回来的泥土一起栽种在花盆中间,培土,再用井水浇洒。 完工,坐在基台上瞅着蕨,笑得跟傻子似的,这可是个宝贝啊,蕨,不是一般的生物,从空间前辈们留下资料所知,它名字叫:骨蕨。 对照地球生物志,骨蕨是最古老的高等植物,也就是科学家根据化石材料推测出的大概诞生于上志留纪到中泥盆纪,后在二迭纪以前灭绝的古蕨。 乐韵不知道几亿年前原本灭绝的高等植物为什么会重现地球,她只知道,古蕨现在她一个人的,一个人的,一个人的! 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抢走,谁来抢,干掉他! 第五十九章 选课 被“逐”出门的燕少,到楼梯间时戴上墨镜,淡定的下楼,骑摩托车回到公寓楼下,看到他的坐驾已停在路边,知道柳某人回来了,他也不急,温雅从容的上楼。, 柳少用完餐就回了宿舍,又愉快的玩自己最擅长的业内工作,当燕某人回来,他忙得无暇分心,仍能一心二用,问燕某人有没吃饭等等。 燕行回了几句,到自己的写字桌开启电脑,连上外网,怀揣着求知之心查百度,查看小萝莉挖到的究竟是什么品种的蕨。 他亲眼目睹过多个蕨类品种,但却不知道具体名字,有些蕨菜可以摘嫩叶吃,有些不能吃。 当搜出蕨的条目,找出图片,与记忆中的对比,发现小萝莉今天挖到的蕨与热带的几种蕨树外形很像,可又不完全像,他无法确定小萝莉挖的是哪科哪属哪种蕨。 忽然间,燕行觉得好像确实该多读读书了,尤其该多读一些关于植物的书,要不然他对药用植物一窃不通,小萝莉随便扯棵杂草也能把他骗过去。 乐同学可不知自己一言之力,差点让某位军爷为多读书而悬梁锥股,凿壁偷光,险变书呆子,她瞅着挖来的古蕨傻乐半晌才拿了直尺,晃着小脚丫去观察自己测试空间变化而留的记号。 打龙血树出现的那次扩张后,因面积增宽的幅度大,她也没做测试看看有没增有没缩,直到五天前一觉醒来,她隐约感觉空间好似少了一点点,才在做了记号。 走到草坪与白色相连的地方,乐韵蹲下身,她做的记号就是拿一节笔直的药材杆放草地上,一头抵着白气团,一头指向药田方向,隔了三天再观察,发现药杆被白雾吞了一点点,还不到一个毫米的长度。 记号被白气淹没一点,也说明空间确实在缩小,也说明维系稳定的灵气又不够了。 缩小的那点面积好似微不足道,然而,如若每天都缩小一丁点,积少成多,夜以继日,面积只会越来越窄。 拿尺子测量一下杆长,证实白雾又移动了一点,二天前吞没的地方不足一豪米,现在凑成一个毫米的整数了,这还是单向的,实际上它从四面八方向内挤压,等同每个方向皆向内移了一毫米。 测量结果让乐韵很忧伤,目前没足够的灵气补充,唯有期待今天找回来的宝贝快快长大,为空间增加灵气和生命力。 前人留下的资料说越古老越稀有的灵药生命力越强,也能给空间增加生机,她新找回来的就是棵很古老的植物,希望它赶紧长大,长得茂盛兴旺,生机勃勃,最好能刺激得龙血树尽快恢复活力。 以四十五角仰望头顶的白气团十秒,乐韵又精神百倍的跑回药田,丢下测量尺,自己给自己涂药,包扎好手掌,收药材收菜收瓜,搞定体力工作,回到宿舍继续啃书。 当天9月12日,下午新生选课。 选课前,各院系的各个专业班有次集合,辅导员和班导会给学生们详细介绍相关专业课程,依各个学生的情况指导选课。 选课前的集合也是学生们第一次与同班同学见面,因此每个新生心情激动,都早早的跑去教学楼到自己的班级报道。 军训班医系一班的男生们混得很熟,大家自然不会隐瞒自己的专业,一个班45人,除了护理专业,其他各个专业都有,人数最少的是中西医临床专业,只有六个,分别是乐韵,戴良钰、关云智、罗尚风、李瑜毅、周康仁。 拉练回来的学生们,中午就为下午的同班同学见面而准备,个个收拾得人模狗样,一点半出发去各自的教学楼找班级。 医系一班的同学们也入乡随俗,全班同行,到教学楼后分散,大家前些日子趁着有空早把教学楼研究透,也明确自己班级教室在哪。 新生们入学时知道自己的专业和班级,并不知道自己专业共有多少人,分几个班,就算知道学校的录取计划也没用,因为学校每年的计划招生人数与实招人数是有出入的。 戴良钰、关云智、罗尚风、李瑜毅、周康仁五男生同一个军训班,而且戴、关、李三人还同宿舍,罗、周两同学不同舍,但宿舍相隔不远,彼此串门很方便。 五男生熟得不能再熟,早早到了教室,内心特别的懵,他们来得太早了点,所以很光荣的成为最先到的一拨人员。 班级教室标准型三十人,空间不显空,也不会太窄,五男生数了数桌椅,桌椅只有二十套,也就是说中西临床专业的人数顶多二十个,男生们撇嘴,感觉人数有点少啊。 男生们悄悄的潜去其他教室侦察,发现同楼层的每个教室的人数同样不是很整齐,当五人摸回自己班级大本营,等了一小会儿,三个仪容整齐的男生兴冲冲的奔来。 走到教室门口的三男生,抬头看教室上挂的牌,没错,16级中西医临床班,可谁来告诉他们,为毛人数那么少啊? 戴同学五人你看我我看你,异口同声的喊:“终于有新人来了!” 特么的,他们屁股都快坐麻了,总算来了三只新同学,给这空空的教室增添了新血液。 喊了一嗓子后,五同学又一次面面相视,然后,直勾勾的盯着站在门口像有点小晕的三男生。 “别告诉我医系二班只有三个同学是中西临床专业啊。”周康仁支着下巴,自言自语。 戴良钰和关云智对视一眼,复杂的嘣出一句:“也许可能!” “不是也许可能,而是本来就是。”看眼班级牌,郭翰昭快速应了一句,面色复杂的看向先到的五人:“不要告诉我,医系一班只有你们五个男生是中西医临床专业。” 众所周知,医系一班的乐同学是中西结合临床专业,所以,军训医系二班的同学们知道乐同学的专业,但并不知道一班还有多少男生是中西医临床专业的。 戴李周关罗五男生望天,然后,嘭的趴桌,个个哭丧脸,呜,不活了,不活了,他们班竟然只有九人! 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多热闹,班级人数少,搞群体活动想人多势众,想众志成城力压众生,空想。 站门口的三男生内心一个咯噔,如果没理解错误,也就是说医系一班军训生当中只有六人跟他们是同一个专业的? 郭翰昭以古怪的眼神扫过医系一班五男生,面色忧虑:“也就是说我猜对了,一班只有六个中西临床生,二班三个人,总数九个?” “嗯嗯。”趴桌的五男生有气无力的哼哼。 医系二班的三男生额心飘出三滴冷汗,默默的望天望地望四周,打量了十几秒,慢吞吞的挪步进教室。 “我姓梁,梁祥绍。” “我姓郦,郦天琛。” “我姓郭,郭翰昭。” 三位男生主动自我介绍,三人身高俱超一米七四,梁同学总是微微抿着唇,严肃而疏冷,是沉默寡言型;郦同学肤色微深,看起来颇有力量;郭同学肤色最白,比另两位稍胖一点点。 “我姓关,关云智。” “我姓罗,……” 二班男生主动融合进来,一班五男生也收起颓废之心,与同班新同学们认识,大家互道姓名。 互相介绍一番,八人八个姓,竟然没有同姓,不得不说是个奇迹,要知道很多军训班同姓不同宗的人大把大把的,甚至还有同名同姓的。 八人虽然以前分在不同的军训班,以后大家就是同班同学,要朝夕相处多年,自然希望成为最亲密的同学,因此,谁也没有拿矫,互相交流喜好,加深了解。 男生们不拘小节,三言两语的就消除了陌生感,像老朋友似的坐在一起探讨各种问题。 乐韵窝在宿舍啃书啃到二点,不急不慌的背上包包,下楼,到车棚找到自己的自行车,慢悠悠的晃到教学楼,锁好车,乘电梯上楼去找自己的班组织。 她去的晚,各个班人差不多全齐了,因此路过两个教室,看到他班同学窃窃私语,乐同学无语的想捂脸,一个个来那么早干什么? 她绝对不认为自己来晚了,辅导员通知二点二十分到教室,她二点整出发,赶至教学校不到二点十分,所以,不是她来迟,是别人来得太早。 当找到自己的班级,看到教室里只有缪缪数人,乐韵仰天咆哮,嗷,人好少啊! “小萝莉,你终于来了,呜,快看,我们班就只有这么多人!” “小萝莉,本宝宝心里好苦。” 戴良钰和关云智等人早已望眼欲穿,看到小萝莉出现在门口,立马就诉苦,他们心里苦,小萝莉是最佳倾诉对象。 “小萝莉,你的手怎么了?” “小萝莉,你受伤了?” 嘴里嗷嗷叫的男生,猛然发现小萝莉两只手缠着白纱布,不约而同的吓了一小跳。 郭、郦、梁同学以前并没有与乐同学面对面说过话,因此只微笑以对,听到戴同学几个的喊声,俱微微一愣,视线不由的投向门口的人,乐同学仍是短牛仔裤,露出修长白嫩的大长腿,胳膊也是粉嫩粉嫩的,背只背包,手臂自然垂在两侧,手上缠着一圈白纱布,纱布在手背上打个蝴蝶结。 “没事,小伤。”有人关心自己,乐韵心里暖暖的,咧着嘴,欢快的跑进教室。 教室分四列,单人单桌,先来同学坐了前面的,乐同学想跑往后面,戴良钰喊:“小萝莉,我们帮你占了位置,第三组第一桌是你的。” 乐韵也没有推脱,跑去第三组。 五男生们最初不知道有多少人,所以占座的时候占了二、三组,因为这两组在教室最中间,看黑板最清晰,而一组离门近,四组离窗近,谁坐最边的位置,上课容易分心。 五男生把三组第一桌留给小萝莉,他们便分别占了二组和三组的最前面的五个位置,六人分坐两组,一组三桌。 郭梁郦三同学在一组占位。 乐同学爬进三组第一桌坐下,男生们全围上去看她的手,拗不过男生们的关怀,她解开纱布,给同学看伤。 小女生解去纱布,男生们看到她的手掌一片擦去皮的嫩肉,倒吸了口凉气。 “小萝莉,是昨晚摔的,对吧?” “小萝莉,伤成这样,你昨晚和早上怎么不说?” 戴同学几个也猜到原因了,小萝莉只有昨晚摔了跤,她竟然瞒着所有人,带着伤跟没人事似的和大家圆满完成拉练。 “一点点小伤,哪用得着嚷得人尽皆知。” “都弄成这样了,还小伤,女孩子要爱护自己。” 男生们纷纷嚷嚷,女生们身娇肉贵,有些女生刮破小小的一点皮也哭得眼泪汪汪,小萝莉倒好,半个手掌的皮都没了,还说小伤,对比起来,小萝莉坚强的让众多娇娇女汗颜。 男生们七嘴八舌的,问疼不疼,有没去校医那看看,就听得门口传来急急的问话:“谁受伤了?” 忽来的声音让男生们愣了愣,一致望向门口,看到两位老师快步而来,戴同学几个认得万俟教授和李老师,齐齐喊:“老师,乐同学受伤了。” 万俟教授和李老师快步跑向小女孩,当男生们让开,两人看到了小女生两只手手裳心被刮去皮,露出粉粉的嫩肉的样子,禁不住心急。 “怎么伤成这样?” “什么时候受伤的?” “教授,乐同学是昨晚拉练时摔的,昨晚……”戴同学立马报告,把昨晚小萝莉摔跤的事说了一遍。 李老师也知道小女生昨晚摔了一跤,他还再三确认有没摔伤,乐同学说没事,没想到竟摔得这么重。 “你这小同学昨晚竟然骗我没事,我们后面有校医跟着,随时可以通知医生帮处理伤口的,……” 李老师又愧疚又自责,乐韵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李老师,没事啦,一点小伤哪用得着劳师动众的。当时在拉练进行中,我也不想影响大家心情,所以没说,李老师,你就原谅我隐而不报的过错嘛。” 小女生睁着水灵灵的会说话的大眼睛瞅着自己,李老师心软,嗯嗯的点点头,也舍不得再说她了。 万俟教授又闻又看,镜片后的眼神贼亮:“小乐,选课后别跑,我们探讨一下你手伤问题。” “教授,晁会长让我选课后别乱跑,在宿舍等他,有事找我。”不用脑子用膝盖猜,乐韵也猜出老教授在打什么主意,无非又想让她献点药出来给他研究研究。 “那算了,改天再说,现在讨论选课问题。”万俟教授大度的挥手,暗中狠狠的骂晁家少年,那小子总跟他抢学生,是几个意思? 老教授没有追责的意思,李老师放了心。 男生们也赶紧坐好。 选课前,老师和学生有十来分钟短暂的互动,男生们纷纷问:“老师,我们班真的只有九人吗?” “是的,中西临床专业只有你们九人,不少了哟,还有专业比你们更人少……” 李老师和万俟教授笑得合不拢嘴,中西临床专业共九人,在医学部各系各个班是人数最少的一个班,第二少的是西医临床,16人,而青大人数最少的一个班是考古系的一个专业,仅三人。 教授巴啦巴啦的讲了青大自医学部成立以后的情况,中西临床每年招收的人数都是最少的专业,本年预招15,实收9人。 人越少,也越能受到最精良的培养,因为人少,老师们也有更多的时间面对面的指导每个学生,像中西临床专业,除了班导万俟教授,还有三位教授导师,五位高级专科讲师共同辅导,意欲培养出最精英的人才。 乐同学等人听了教授的解说,再也不为人数少而心有戚戚了。 开导完同学,教授言归正传,指导选课。 每个专业有必修课和选修课,必修课不用说,那是必须要修的,如果修不满学分,就毕不了业。 选修课分三种,一种是专业辅助专业的辅修课,有些辅修课是跟以后的专攻科目相对应,比如因脑科、心脏科等不同而不同,也就是说各人要依据自己将来预备专攻哪个专科为主而选择不同的辅修科目。 另一种是对专业有辅助,但是重要性并太大,也是规定要修的课程,就是考试要求没那么严; 第三种是兴趣选修课,全凭自己的喜好,你自己对某种课程感兴趣就可以选修学习,及不及格,对学分没多大影响。 教授和辅导员给学生分析主修课和选修课,分析主次关系,让学生们心中有数,从而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不管有多少课,英语是必修课之一,也分难易程度,在入学英语测试中得到a级的分到快班,b级的分到中快班,cd级的分到慢班。 学前英语测试不计入毕业成绩,只关系着英语分级分班,其中,a级的本年可报考英语四六级考试,b级仅能报四级报,cd级不能报考英语等级考试,只有什么时候修到达到学校预订的要求才能参加等级考试。 李老师和万俟教授轮流给学生分析课程,给学生解答疑问,共讲了二十分钟,留下时间让大家思考,预填选课表,再根据各人的优劣给与建议。 到三点二十分,一起去学校考试大楼上机选课。 真正选课,一律上机房,在电脑上填表,三点半,全校各院系新生同时进行,选课持续一个半钟,到五点结束,提交了选课表的学生们下机。 乐韵生怕万俟教授捉她谈天谈地谈人生,下机后在男生们的保护下飞一般的逃之夭夭,溜回宿舍继续啃书。 第六十章 意外 新生选课,当然也包括国防生,而当国防生们找到班组织,大多同学很顺利的融合进群体中,孙士林和王修文两位同学就不太幸运了,他们比较出名,被新班级的同学们认了出来,知道他们就是前几天挑战医学系小女生,被狠狠打脸的两位挑战者,很多人心中颇有怨气,对两同学爱搭不理。 孙士林和王修文也感觉到了同学的疏离和冷淡,面对明显的孤立和排斥,他们只能默默的打落牙齿和着血往肚子里吞。 晚上,普通学生不用军训也不用上课,国防生还要上国防教育课。 柳少是很负责的,在晁会长的陪同下,雄纠纠的去给国防生们上思想教育课,他去了就算了,还拎上燕某人撑场,有两位大校级人物给国防生上课,王教官和李教官当然全程陪听。 也不知是柳大少和燕大少的面子大,还是少年会长说了什么,新生教官队伍也一个不落的全到场旁听,就连国防生管理处的老师们也当了旁听生,那么多的人捧场,给足了柳大少的面子和里子。 柳少上工,可不再是平日那副阳光潇洒的帅哥样,像变了个人似的,铁面无私,铁骨铮铮,字字铿锵,如刀如剑,冷萧的气压始终压制全场,一干国防生人人绷紧了神经,不敢走神。 新生圆满完成了军训期间的拉练训练,13日,休息一天的新生又迎来千遍一律的枯燥训练。 新一天,国防生们的两位教官一开工,就对国防生的展开最冷酷的训练,严厉到苛刻的地步,国防生们心中叫苦连天,却没人敢偷懒。 普通军训班的要求跟以前几天差不多,大概是因为时令到了,又到一年中说的秋老虎的时值,气温持续上升,每天快到中午时像夏季流火七月最热的时候一样酷热难当。 因为天气太燥热,前两天还有学生中暑,考虑到学生的健康安全问题,军训在上午的前半段时间较重,到近中午时酌情减轻。 军训前期每天都在训练,后期任务稍轻一点,上午一般是正常军训,下午和晚上有时是营队融合训练,或者拉去教室听听军事理论和国防教育课。 新生们也适应了节奏,都能应付得来。 转眼又过一天。 “乐韵,出例。”教官的声音总是严肃而坚定。 医系一班的男生们站得笔直,这两天也不知教官怎么了,凡事总点小萝莉出列,比如,指名小萝莉监督大家练习,让小萝莉做动作示范,让小萝莉领队等等,总之,有事就叫小萝莉,以前,那些事都让班长关同学做的,现在全移到了小萝莉身上,小萝莉不得不用稚嫩柔弱的双肩挑起重任。 无论哪项工作,其实都是挺累的,监督大家或领队练走方阵队,要喊口令,一个钟下来,嗓子是哑的,做示范动作有时一站就保持十几分钟,像罚站,一般情况下就连关同学都吃不消,何况娇嫩的小萝莉。 他们甚至猜想是不是因为小萝莉狠狠的踩了国防生们,那两位教官丢了面子,暗中给韩教官施压,韩教官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处罚小萝莉,所以才事事让小萝莉承担,以另一种方式处罚她。 “是!”乐韵响亮的应了,跑步出列,站到教官前。 韩教官发布命令:“带队领习正步走半个钟。” “是,教官。”乐韵镇定的应了,等教官走到一旁,率队练习走正步。 男生们认认真真的练队形,领队人不是那么好当的,每次队伍中谁不配合,就以监督不力罚领队,他们昨天就有一次因为一个人有汗流进眼睛,刺得眼睛痛一下子没跟上队伍,全体罚五十俯卧撑,小萝莉处罚加倍。 有了前车之鉴,男生们怕连累小萝莉跟他们受罚,全神贯注的练习,不求十全十美,但求教官挑不出错。 人心齐,泰山移,男生们一条心,队形整齐,步调一致,走过去,再走回来,然后一队一队单独练,拉到另一边,整队走回来,再二队或三队独走,再整队走回来。 反反复复,一遍一遍的练习,人人遵守纪律,没有谁偷奸耍滑,没有谁浑水摸鱼,硬生生的坚持不掺半点水的练习半个钟。 每天过了十点半,太阳越来越热,顶着太阳训练,人人大汗淋泠,后背衣服湿了一片,当听到教官喊停,全班男生哪怕腿脚发酸发胀也仍站得笔直,直到听到“原地休息”,大家才擦汗按摩走得有些僵硬的腿。 休息十分钟,继续。 韩云涛看着一张张晒得发红的脸,也怕训练任务太重学生受不住,没有立即操练:“接下来我要考核你的军拳和擒拿术,一个一个的来。” “是。”大家异口同声的喊。 “先从男生开始,关云智。” “到。”关云智应声出列,跑到教官面前。 韩云涛和关云智面对面而对,其他人先就地坐下,以便看得更清楚。 考核也跟对练差不多,用同样的招数,一攻一守,关云智先攻,韩云涛防守,两人你来我往,练了十五个回合,关同学被教官反擒拿手摞倒。 关同学之后从第一排的戴同学开始,戴良钰个子虽矮了点,力量可不弱,同样坚持了十招才被放倒。 男生一个接一个上阵,一个接一个被摞翻,一般是七八回合到十来回合就被教官抓到失误,给瞬间反击。 男生一个接一个的败下阵,感觉特别的羞耻,他们每天有苦练拳法和擒拿术,自己练,跟同学对练,自我感觉有进步,谁能想到在教官手里走不到几招就惨败,简直再也不能好好玩耍了。 男生们败下一半,终于到乐同学。 男生们眼里闪出亮光,小萝莉,逆袭!逆袭! 韩云涛沉静的望着小巧玲珑的小女生,眼神深幽,垂在一侧的右手指微微的微曲,又放松,放松又曲起来。 站在教官对面,乐韵只有悲叹的份,海拔太低,总要仰望别人,心塞啊! “乐同学,准备好了吗?准备好随时可以开始。”静视几十秒钟,韩云涛示意小女生进攻。 “我准备好了。”听到号令,乐韵往前冲一步,依遵命令出拳; 小女生冲近,韩云涛纹丝未动,仅双拳同出,他一只手掌抵住了她的一只拳,一手握拳,挡住她的拳头。 拳拳相碰,教官的拳头很硬,乐韵握拳的手背被撞得生疼生疼的,忙运用军拳和擒拿术,挡,架,擒、抓,不让教官抓到自己的手; 韩云涛用同样的招式防守,反击。 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两人你来我往,动作越来越快,眨眼间就过了十来回合,男生们屏声静气,紧盯着教官和小萝莉过招,最初,他们能看清韩教官和小萝莉的每个动作,又过了七八个回合,他们有点看不清了,也不分不清谁守谁攻。 “啊-”突的,一声惨叫骤然而起。 乍然而出的惨叫声里,在对招的韩教官和小女生动作定格,韩教官一手挡开了小女生左手,他的左手抓住小女生的右手手腕,也不知是想向下拽还是向上扳;小巧的小女生整个身子偏向右方,左手也去救右手。 戴良钰和关云智等人瞳孔骤然放大,眼睛睁得老大老大,连呼吸也轻不可闻。 “痛痛痛……”男生们还没反应过来,小女生的左手按在了教官抓她手腕的手背上,痛叫声带着哽咽。 “乐同学,怎么了?”在听到女生尖叫时,韩云涛想松手,然而小女生左手瞬间放弃了对他的格挡,一下子按在他左手手背上把他手按在她手腕上,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用力甩小女生,只能保持站定,另一只手反背在背后。 “乐同学!” “小萝莉!” “你怎么啦?” 小女生的痛叫令呆愣着的男生们乍然变色,连滚带爬的跑向小女生。 一班瞬间乱了,相邻的医系二班男女生们也被吓了一跳,原本练原地踏步的人员步骤凌乱不堪,教官喊了声“停”,跑向一班看看发生什么事。 在关同学等人紧张的跑过来时,韩云涛松开了紧抓小女生手腕的手,大概是他松了手,小女生抓他的手也松开,他紧绷的心神没来由的松了松,收回左手,急忙问:“乐韵同学,你没事吧?” “痛,痛……”小女生抱住自己的右手,吃痛的蹲下身,脸痛苦的抽搐,身子呈蜷抱状,嗓音带着惊恐和颤抖不安:“手…手…手骨折了……痛…痛…好痛…痛……” “啊?!” “骨折了?!” 戴良钰等人刚围上去,正想蹲下去看小萝莉的怎么了,听小萝莉说手骨折了,个个吓出一身冷汗。 就在他们被震惊而略略迟疑时,小萝莉身子颤了颤,整个人向前扑倒。 “乐同学?”韩云涛蹲下身伸手去扶小女生。 “小萝莉小萝莉……” “小萝莉好像晕过去了。” 戴良钰等人也吓坏了,蹲的蹲,站的站,有人去扶小女生,有人喊“叫医生”,有人叫“轻点”,有人叫“别碰到小萝莉的右手”,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医系二班教官跑到附近,完全插不上手,只等着看看要不要自己帮忙。 关云智和戴良钰等人七手八脚又小心翼翼的把小萝莉扶起来,发现她真的晕过去了,以前总是白里透红的脸惨白惨白的,大概很痛,眉头皱在一起,一张脸满是汗。 “快送校医那边。”韩云涛探了探小女生鼻息,忙指挥男生们送医。 罗尚风离小萝莉近,他在同班人里是最壮的一个,力气也大,蹲下身去背小萝莉;男生们也没有争功,扶起小萝莉放罗同学背上。 背上多出一份重量,罗尚风反手抱住小萝莉的脚,站起来就跑,朝着驻守在西操场外的校医驻点冲去。 男生们一些人陪着罗同学跑,一些往回跑,冲向他们放背包和水壶的地方。 “打电话给李老师。” “通知老师。” “小萝莉是蓝色的那个包,罗尚风是……” 男生们冲到放东西的地方,有的找自己的手机,有的拎背包,也不管是谁的,把包和袋子全拿起来,又去追先跑的罗尚风等人,关云智边跑边向辅导老师报告乐同学的情况。 “???” 医系二班的同学看着一班同学前前后后的分两批冲向一个方向,一时有大脑点反应不过来。 二班教官没帮上忙,又回自己的班级,他很理智,也很镇定,立即把情况报告教官队的刘队长,他觉得这个时候一班的韩教官大概是没有空向队长汇报,他先帮韩教官说一声,也让刘队长有心理准备。 刘振军作为教官队的领队,自己不亲自带班,每天就在各个操场巡查,总结教官们的训练优劣,他上午在西操监督训练,到半上午才去东操场,当接到西操医系二班教官的电话,他二话没说,又马不停蹄的赶往西操场。 当刘队长赶向西操场时,医系一班的李老师也往西操跑。 李老师是青大最优秀的辅导员老师之一,本年辅导新生的中西医临床班,同时在军训时辅导医系一班,他名李祖丛,因为名字念起来有“你祖宗”的岐义,因此同行老师们一般不叫他本名,只叫他李老师。 李老师除了辅导新生中西临床班,同时还管着两个高年级班,他上午处理好高年级班的工作,在做新生班的选课备案,当接到关同学的电话,听说医系一班的小女生乐同学出事了,拔腿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打电话向校后勤部和军训总指挥做汇报。 关云智通知了李老师,和同学们飞奔着追上罗尚风等人,一起冲向校医驻点而去。 医系一班几十个人一起跑,也引得其他班同学惊疑不已,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小声的交头接耳。 “怎么了?” “又有人中暑了吗?” 军训生们窃窃私语,也并没有太大的震惊和惊慌,军训时难免发生点小意外,大家虽好奇,并没有大惊小怪。 事急从权,医系一班的男生也不管会不会挠乱别班训练,冲直线路线,跑向校医驻点。 男生们风风火火,有时直接就从训练当中的队伍里冲过去,而正训练的班级,看到那一拨人那么慌张,猜到必定有同学受伤或晕倒,也主动让道,为他们提供方便。 医系一班的男生,几人跑在前面喊“请让一让”,几个人在后面喊“谢谢,打挠了”,有学生们开道道谢,韩教官反而什么都不用操心。 青大为保障新生军训时的人身安全,学校与合作办学的协大医院派了一支医生队伍坐镇军训操场,以应对军训中有可能出现的意外。 医疗队分三支分队,一队一辆医疗车,一个医生一个助手,足以应付突发事件。 罗尚风背着小萝莉,在同学们的帮扶下,从军训班群里穿过,跑出跑道,冲向停在树荫下的医疗车。 坐在树荫下的医护人员看到一群学生跑近,就知又有人晕了或受伤,做好迎接准备。 关同学等人看到医生,一边跑一边喊:“医生,我们同学可能骨折了。” “医生,我们同学晕过去了。” 人没到,声音先到。 “骨折?”两医护人员大吃一惊,中暑是天气问题,有点吓人,却也是常事,若真是骨折可不是小事,军训中骨折,弄不好就会引发家长或民众对军训的质疑舆论,对学校的军训活动产生负面影响。 虽然不知道是不真骨折,两医护人员决定慎重对待,先将人送去校医院先拍片检查,校医院设备齐全,等级与市级甲级医院同等。 “别紧张,我们立即送人去校医院检查。”两医护人员看到跑近的男生们都是慌里慌张的样子,忙安抚学生情绪。 男生们一窝蜂涌至校医车旁,和医生七手八脚的将小萝莉扶进校车,放在担架车上平躺。 因为女同学晕迷不醒,医生一边问情况,一边给小女生建立静脉通道,同时做最简单的初步检查,初步检查心跳与血压没问题,立即送医院。 医疗车地方有限,只能让三人跟车同行,韩教官当然是必需要随行的,全班男生也没争抢,让班长关云智和罗尚风跟车,两男生拿了手机方便联系,和教官上医疗车。 不能跟医疗车的男生,拔腿狂冲着跑向停自行车的地方,或跑去乘公交车,自己想办法追去医院。 两医护人员一位当司机,一位守在小女生身边,先打电话通知校医院西操这边的情况,请校医院先做准备。 西操离校医院很近,医疗车很快就到抵达目的,得到电话通知的医护人员带着医用担架车等在医院大楼前,等医疗车开进医院,医护人员上前,将受伤同学转至医院专用医用担架车。 医疗车将人送至医院,又回西操场,军训还没下课,为防意外,他们不能离开太久。 因女同学建立静脉通道,挂了盐水还没苏醒的迹像,校医又往盐水里添加新的药水,火速推去做心电图检查。 韩教官和两男生跟随医生乘电梯上楼,在心电图室外,负责医生徐丈夫咨询韩教官和两男生事发经过。 很快心电图出来,一切正常。 医护人员将乐同学转往ct室,到工作区,护士将韩教官与男生挡在外面,不让非工作人员进内,以免带去细菌等。wenxueзч 戴良钰和周康仁等人找到自行车,能搭同学的搭同学,风风火火的赶往医院,一群人前前后后的,也没用几分钟就赶到医院,与关、罗两同学联系。 有手机,联系方面,戴同学等人按关、罗两男生提供的楼层找,找到地方,看到韩教官和同学等在一间检查室外,他们也踩猫步行走,跑近了才问情况,听说心电图没问题,也稍稍放心些,全守在走廊等。 搭校车的和骑自车的有先后,踩车的先到,乘环校公交车的迟一些,后来的一拨人马赶到医院,凭群消息与先到的同学汇合。 医系一班全员到齐,焦急等的小萝莉的检查情况。 徐大夫在ct室和工作人员先给小女生拍说骨折的那只手的x光线照,为安全起见,也给她的另一只手,脚,胸,肩等部位各拍了照片。 拍完ct,徐大夫和医护助手将小女生推出检查室,看到外面一大堆人,特别的纳闷,这个班的学生怎么这么齐心? “医生,小同学情况怎样?”韩云涛紧张的问医护人员。 “医生,乐同学怎么样?”看到医生出来,关云智等人又激动又紧张,一些男生问情况,一些查探小萝莉,发现她还没醒的样子,一颗心高高的提了起来。 护理推着医用担架车越过众人送去其他科室做检查,徐大夫给学生们简略的解释:“拍片显示女同学右手桡骨骨折了,其他地方正常。” “骨折了?”韩云涛愕然,小女生手骨真折了?! “医生,严重不严重?”男生们也惊呆了,小萝莉自己说骨折,竟然真的骨折了? “确切的说是骨裂,右手腕桡骨有一道长约一公分半,呈不规则的裂缝,单从骨折情况来看,不是粉碎性或断裂性骨折,不太严重。你们别太紧张,先到大厅去等着,我们还需给女同学做其他项检查,实在不放心可以让两个同学跟着。” “好的,我们去大厅等。” “辛苦医生了。” 男生们再急也没办法,谢过医生,换戴同学和李瑜毅两同学跟着医生,其他人先去大厅等候,免得影响医生工作。 韩云涛和两男生跟在徐大夫身去下一个检查室。 李老师在去西操的路上收到医系一班男生们的电话,说送乐同学去了校医院,他直奔医院,凭着手机联系找到学生。 “李老师。”看到生活辅导老师匆匆赶来,候在厅里的男生们站来,请李老师先歇歇,顺顺气。 “乐同学情况怎么样?”李老师没等到电梯,自己爬了两层楼才乘电梯,然后又是一阵急跑,累得气喘吁吁的。 “拍片右手手腕骨折,其他项目还在检查中。”男生们低声回答。 “骨折了?”李老师惊吸一口凉气,真骨折了?我的祖宗啊,这可怎么向万俟教授和晁会长交待? “你们等着,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李老师急出一身汗,也不顾不得再顺气,匆匆赶去看还在检查的乐同学,他一边跑一边打电话。 万俟教授当天不在青大,他暂时不好通知老教授,先打电话通知学生会晁会长,再向后勤部和军训总指挥汇报情况。 十二点,准时放学。 下课后的学生涌出教学校,散向四面八方。 晁宇博背着装书本的背包,提着自己的保温水杯,刚出电梯,手机震响,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心脏微微一缩,飞快的接听:“李老师,是不是我妹妹……” 李老师管理中西临床班,若无事不会打电话给自己,他正想问是不是小乐乐被人欺负了,电话那端传来气喘不定的声音:“晁会长,乐同学在训练时发生意外,手骨折了,现在在校医院校查……” “骨折?”晁宇博心脏一悸,握手机的手骤然用力,温雅的气息里渗出透骨的寒意。 -“是的,右手手腕骨折……” “我马上过去。”晁宇博心脏一阵阵的收缩,再也听不下去,抓着电话,拔跑就跑。 与晁会长一起下楼的几位男生,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面面相觑,又急步追出去,因为人太多,一错眼儿就难找着了晁会长。 柳少熬完半天课,逃也似的跑路,溜到停车棚外正想去取车,看到晁家小公主狂奔而来,发现以前温雅如玉的翩翩少年这刻面色冷寒,眼中似有寒冰,顿然微愕,谁惹得晁小公主变脸? “小晁,看你这么急,是有急事吗,需不需要帮忙?”看到少年疾冲而近,柳向阳快步走到停着的黑色轿车旁,主动表达友好的善意。 “乐乐军训出了意外,我急着去校医院,柳少,辛苦你送一程可不可以?”晁宇博冲到轿车旁,看到柳少,也不顾得看柳少不是很顺眼,接受他的好意,放学了,路上人多,轿车要让人,速度慢,摩托车避让起来方便,速度更快些。 柳向阳惊讶得不敢相信耳朵,一句话脱口而出:“小美女出了意外?怎么可能?”小美女那身手好得能制住小行行,怎么可能发生意外? “你等着啊,我开车来。”他反应极快,转身跑向车棚去取车。 “我也不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乐乐右手骨折,片子都拍出来了,人晕过去了至今没醒。”晁宇博一手扶腰,一边喘气,他也不相信意外,前天傍晚他才发现乐乐拉练时摔跤摔伤手掌,才隔两天又意外骨折,这意外也太频繁,频繁得令人生疑。 骨折? 晁家小公主的话飘进耳朵,柳向阳第一想法就是有古怪!小美女是谁?她是古武弟子好吗,别人骨折还有可能,小美女意外骨折,呵呵…… 第六十一章 这不是意外 绝对不是意外! 不用调查,柳向阳也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前两天小美女晚上摔伤说是意外还能勉强让人相信,今天这桩意外百分百有猫腻,就是不知究竟是谁向小美女下的手。 心中一瞬间闪过数种想法,他开了锁,拿了头盔,坐上车,开到晁家少年身旁,将另一个安全头盔给晁家小公主。 晁宇博心急如焚,戴上头盔,爬上摩托车,也顾不得避嫌,半抱住骑手的腰:“柳少,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你不用顾忌我,我相信你的赛车手水平。”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柳向阳心情飞扬,小行行总说他的业余赛车手奖杯没有技术含量,难得晁哥儿慧眼识英雄,他若不展现一下他的车技,岂不有负晁家哥儿的信任。 这一刻,柳大少有种高山流水遇知意,心情美美哒,充分发挥他不输赛车手的技术,开着车子,“嘟突”飘出去,灵敏的钻过人群,朝学园西方位飙去。 校医院,李老师一连打了数个电话,也找到了韩教官和两男生,抹了把汗跑过去,看检查室挂的匾牌,乐同学在做胸透检查。 “李老师,是我失误,给您们添麻了。”韩教官看到李老师,歉然的道歉。 “韩教官不用太过自责,谁也预料不到会出现意外。韩教官,乐同学身体情况怎么样?有没危险?”李老师客气的劝慰教官,心中也担忧小女同学的安危。 咣-,韩教官还来不及说情况,检查室的门被拉开,医护人员推着医用担架车出检查室。 “医生,小同学伤得严重不严重?”当看到医护人员,李老师一边紧张的问,一边抢步到医用担架旁看小女生,当看到小女生惨白的脸,心跳瞬间加快,看这样子情况好像不妙。 “别担心,女同学只有右手骨折,其他一切正常,再去做个心脏动态图和心脏ct图,然后就可以送去上药。”徐大夫看到满额尽是汗水的老师,颇为理解他的焦急心情,安抚的拍拍老师的肩,让他勿忧。 “医生,为什么人还没醒?”李老师和两男生们那颗心可没因医生的话而放松,若没事,为什么人还晕迷不醒? “大概是小同学的痛感神经比一般人强,人晕过去了,意识也还能感觉到痛,所以暂时没醒。” “医生,这样会不会有危险?” “医生,乐同学大概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医护人员送女生去下一个检查室,李老师和韩教官,两男生跟在后面,问题一个接一个,徐大夫耐心的解释,他在检查时调出了女生的体检档案,也对比现在检查项目的数据,发现小女生各项指数完全正常,甚至可以说女同学的健康数据比任何人都要标准,再说句不大中听的话,放眼整个青大,真正健康的人大概只有小女生了。 身体没有毛病,他也想不出为何人至今不醒的原因,只能确定她没有危险,因为他从小女生的呼息频率和心跳以及心电图等推测,小女生没醒的原因是她睡着了!绝对真实,小女生就是睡着了,睡着了睡着了…… 你能想像出当他百思不得其解,耗尽上百万脑心胞才推算出那结果时,他的内心有多忧伤吗? 别人紧张的要命,小同学竟然安稳的沉睡,再没什么比这心塞的事了,而更让人心塞的是他知道小女生睡着了,却不能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所以,只能说是小女生的痛感神经敏锐,潜意识里感觉到疼痛,处于痛晕中。 李老师和韩教官,两男生跟着医护人员到心脏检查室外,仍被拦在外面,心脏检查有多项,也需要点时间,大家在外面耐心的等。 刘振军骑着学校配给他的自行车在各个操场转悠,他去西操时也踩自行车,赶到西操,校医疗车送人去医院刚转来,他先向校医询问了一下大致情况,得悉女生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急于去医院,而是先跑去医系二班向教官和学生了解乐同学受伤的经过,也听取了旁边几个班教官和学生的口述,得到了第一手资料,才急匆匆的赶往校医院。 刘队长踩自行车,比较慢,他刚冲进校医院,柳少的摩托车呼啸着从他身边不远飙过,又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停车。 刘振军认出摘下头盔的两人当中有一个是晁会长,忙停车喊:“晁会长,晁会长——” “刘队长?”柳少全程飙车,晁宇博被颠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当脚踏实地,那种炫晕感才得以缓解,听到熟悉的呼喊,闻声而望,看到刘队长,心中愕然,刘队长也到现在才来,是韩教官没有及时反应情况,还是他去做调查去了? 刘振军飞快的锁上车,跑到少年会长身边,即愧疚又自责:“对不起,是我监督不力,以致发生意外,让学生受伤,给学校添麻烦了。” 柳大少淡定的给自己的爱车上锁,收头盔,耳朵则是竖得高高的。 “军训难免会出意外,刘队长不用道歉的。”晁宇博对乐乐受伤的事心中存有质疑,面对教官队长仍然温和如初:“刘队长,看样子你去了解过情况了是吗?” “是的,我去西操场询问了一下情况,初步了解的经过是这样的……”刘振军陪同少年会长走向校医院大楼,一边低声转述他调查得来的经过,把韩教官和医系一班学生上午怎么训练的事说给晁会长听。 柳向阳锁好车收好头盔,少年已快进校医院大楼,他拿出跑百米冲刺的速度,一阵急跑,眨眼就追上了少年和刘队长,一边听刘队长说情况,一边走进大楼,去电梯间。 李老师和韩教官戴同学李同学等在检查室外,等啊等,没等到医生出来,倒把电话等来了,他看看韩教官和两男生,接听电话,挂电话后就望向走廊另一端。 李老师频频望向走廊,明显像是在等谁,韩云涛和戴良钰、李瑜毅也不由得转个方向,想看看是谁要来。 很快,从走廊一角转出三个人,戴李两同学也认得,一个是学生会学会长,一个是他们教官的队长,另一位就是在教师节那天与晁会长一起出现的某位军中长官。 看到晁会长,戴同学和李同学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心中的忧虑去了一小半,晁会长来了就好,晁会长一定不会让小萝莉受委屈的。 看到晁会长和柳长官,韩云涛自然垂在大腿侧边的右手手指无意识的拼拢。 柳向阳跟着晁哥儿,走向小美女的生活老师,教官和同学,他的视线在最初扫视几人一眼后就漫不经心似的撇开,暗中一直留意着韩教官的举止。 “晁会长好。”戴良钰和李瑜毅看到少年会长和两位高大青年走近,激动的向晁会长问好,眼神满含希翼。 “辛苦你们了。”晁宇博对两位学弟露出和善轻柔的浅笑,乐乐说军训班男生们都是很好的人,他从男生们的眼神也能看出来,男孩子们对乐乐确切很友爱,爱屋及乌,他看新生学弟们也格外温和。 戴同学和李同学颇为不好意思,他们也没做什么,哪值得学生会长说辛苦。 少年会长仍如众人所见的模样,温雅亲和、翩翩如美玉,韩云涛也略略放心,他看到队长近前,啪的站定,敬礼:“报告队长,我没控制好力道,导致军训生意外受伤,我愿意接受处罚。” “韩教官莫自责,军训中学生发生点小意外在所难免,军训内容是学校和国大共同研究出来的方案,韩教官按预订方案执教,你的努力我们有目共睹,教官即不是有意而为也不是擅自添加危险项目,学生受伤纯属意外,又怎能让韩教官不明不白的背黑锅,偌若学生受伤就不分青红皂白要教官承担职责,我青大以颜面对全国人民,又有何颜立足于世。” 晁宇博抢在刘队长开口前代青大表明立场,教官是学校请来的,在事实不明之前,不能将责任推给教官。 就算……就算真是教官失误,青大也不会越俎代疱,只会私下里跟教官所在部队或他上级协商如何解决事情,其教官要不要处罚,由他部队或上级决定。 不管韩教官是真心实意的检讨,还是以退为进,晁宇博不会咄咄逼人,更不会把责任推给教官,让青大和乐乐落人口实。 柳向阳眼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晁哥儿心里估计早把韩教官叉了无数遍,这话仍说得滴水不漏,从政人家的子孙就不一样,表面一套心里一套的功夫掌握的炉火纯青。 李老师悬着的心也下落一半,晁会长这关是过了,还有万俟教授……他想到万俟教授又头痛了,晁会长是个通情达理的,万俟教授偏心眼的很,他觉得对的,谁说错他也不会认,他稀罕小女同学的很,若知道小学生手受伤,也不知会不会气得跳脚大骂想砍人。 “谢谢晁会长谅解。”刘振军暗中舒了口气,青大学生会长温润如玉,高风亮节如明月朗朗,然而,少年会长强硬起来说一不二,手段惊人,他要是不讲道理,韩教官自有自认倒霉背黑锅的份,不说他们无可奈何,就连他们的上级国大与部队领导也爱莫能助。 晁会长表了态,刘队长明白少年会长不会因乐同学受伤的事就乱扣帽子,他也放了心,拍拍韩教官的肩膀:“你也别太内疚,等我们回去讨论具体细节,看看是哪里有失误之处,以后加以改正。” “多谢晁会长宽容大谅,乐同学受伤我有不可推脱的责任,是我大太意,不了解男生和女生的力量有别,自己没控制好力道,大概因手劲太重才误伤乐同学,我回去自我检讨。”韩云涛再三向学会长会长道歉。 晁宇博再三劝导,一个诚心道歉,一个宽容大度,谦让好几回,双方并无隔阂感。 戴良钰和李瑜毅没有说话,暗中给同学发了信息,告诉关云智等人这边咋样了。 客气一番,少年才有空问情况:“李老师,乐乐情况怎样?” “医生说除了手骨折外,其他正常,现在在做最后一项检查,检查出来就能送到护士工作站那边去上药。” “骨折严重不严重?” “手腕骨有裂缝,好在并不十分严重。” 李老师细细的将他所知的事告诉晁会长,戴李两学和韩教官有时也补充一二句。 确认小乐乐除了骨折没什么大碍,晁宇博那张紧的心弦才略略放松,他没有见到人,不可能完全放心。 谈完了情况,没人说话,走廊静了下来。 柳向阳拿出手机,想给燕某人发个信息,想想暂时又按捺下去。 等了约七八分钟,在几双眼睛千盼万盼中检查室的门终于打开,守在门口的人,唰的盯着医生和医用担架车。 “小晁,你来得这么快?”徐大夫看到门外新增人员里多出的几张新面孔,目光停留在风姿灼灼的少年身上,颇感惊讶:“噫,不过短短些日子不见,你气色越来越好了啊,可喜可贺。” 曾经青大学生盛传晁会长风度翩翩,艳若春花,温润如玉,那时的少年确是风度翩翩,不过缺少了健康的气色,温润如玉有那么点言不由实,如今,少年气色红润,明眸有神,肤色微亮,真的温润如玉。 “有劳徐大夫挂齿,最近感觉不划。”晁宇博回以灿灿一笑,看向医用担架上的小乐乐:“徐大夫,我妹妹身体怎样,有没什么不妥?” 护士推出医用担架车,小女生安静的仰面而躺,面色还是有点白,人也没醒,安静的很。 因为不需要输液,静脉通道也用不着,徐大夫和护士取走了盐水,在各检查室检查时又因有空调,护士怕一冷一热致小女同学感冒,拿了一方干净的床单盖在小女生身上。 有被单遮盖,等在检查室外的众人也没看见小女生的手脚,仅只看见她的脸,她安静的躺着,反而让他们心里特别的不踏实。 “不用担心,各项检查都查了,小同学身体指数好着呢,可以送去住院部上药。”徐大夫落在车子后面,古怪的看看少年:“小晁,你说这是你妹妹?”他怎么不知晁家还有个小公主?攵學3肆 “对啊,乐乐是我义结金兰的妹子,我父母千盼万盼才盼来的姑娘,几位老爷子望穿秋水还没见着面儿的小金孙。” 清雅少年轻淡描写的一串话,令徐大夫差点被口水呛着:“小晁,你竟然捡到个妹妹?我的天啊,你家老爷子们还没见他们的小孙女?” “我爷爷们和外公盼了三几年,年年盼着这个小孙女,可惜,我妹妹不喜欢串门,硬是拖到如今还不肯去我家让老爷子瞅,家里老爷子们红包发不出去,最近天天上火中。” “你牛,没想到你这位妹妹更牛,我服了。”不服不行,晁家的几个老爷子那是死倔死倔的,晁家那位老亲家,那也是死板死板的,敢让那些老家伙苦等,敢让那几个老古懂急得上火还心甘情愿的继续等,小女同学简直神牛。 “这是当然,也不看看我妹妹是谁的妹妹。” 众人:“……”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李老师:“……”晁会长什么时候也有如此接地气的一面? 刘振军暗中吸了口凉气,乐小同学是是晁家的义孙女,是晁家老一辈们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见面的孩子,这次意外受伤,若晁会长家背后的老爷子们追究起来,或者迁怒小韩,谁也保不住小韩。 幸好……幸好晁会长心通情达理,胸怀宽广,他没有要深究的意思,晁会长没有不分事非的护短,晁家老辈们大概也不会横插一脚。 此刻,刘队长不禁心有余悸,幸好少年会长不是心胸狭獈的人,否则,这次军训教官队处境堪忧。 柳大少眼角关注着韩教官,而韩教官垂眉敛眼,右手大拇指下意识的捻动。 徐大夫在少年会长那儿受了刺激,也不管众人,跟着医用担架车走,李老师们等人立马尾随跟上。 住院陪值班区的休息区里,关云智等同学收到到戴、李两同学的通知,耐心的等着小萝莉,等了好几分钟才看到李老师和教官簇拥着医用担架车从电梯间那边转出来,男生们一致站了起来,紧张的把呼吸压得极轻。 护士将医用担架车推到护士工作站,推进打针挂点滴水的工作间,晁会长和李老师、柳少、两教官也跟进去,医系一班的男生们也一声不响的跟进工作室,大家安静的站到不防碍人工作的空档处等。 当护士拿开盖在小萝莉身上的薄床单,男生们的目光落在小萝莉的手腕上,她的手以环抱式放在腹部,一只手手腕有一片青紫色。 那片青紫痕迹鲜明,就像纹身一样的明显,小萝莉皮肤白晳水嫩,那片青紫色颜色浮在水嫩如玉的肌肤上就像一大片黑墨洒在白雪上似的刺眼。 她的左手腕同样也有青紫,只是不太明显,而右手,不仅青紫分明,从手指到手腕关节朝手肘约五六公分的一截还浮肿了起来,右手手指比左手粗,手背也变得肉肉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小萝莉两只手平放,互为参照物,也让一双手的形状一目了然。 男生们不敢置信的张圆了眼,教官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所以才留下那么深的痕迹? 这……怎么会这样?!韩云涛被所见震得目瞪口呆,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嘶-”看到小乐乐手腕的青紫颜色,晁宇博倒吸了口凉气,小乐乐手伤成那样子,又怎能不痛晕? 他的手下意识的握成拳,把乐乐伤成这样,最好真的是失误,如若有其他原因……不管是谁,他定让那人十倍奉还! 李老师眼角狠狠的跳了起来,这样子,简直……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望了望刘队长和韩教官,眼底划过晦色。 刘振军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女生手上的青紫就是最好的证据,莫说别人,现在连他都不太相信小韩是真的没控制好力道而让小女生意外受伤了。 “我的天,这得多大的手劲儿才搞成这样啊,我看着都觉得痛啊,可怜的小美女,一定疼死了。”柳向阳飞快的瞄一眼某教官留下的罪证,利索的摸手机,干净利落的就留照存底。 “我得多拍几张留案底,等哪天小美女跟我斗嘴,我吵不过她我就甩今天留的照片给她看,让她自己瞅瞅她现在这样子有多惨有多狼狈。” 柳大少拿着手机,左一张右一张的拍了几张,又录视频,猛不丁的被挡了一下,他哇哇大叫:“唉唉,小晁,你别挡我视线啊,我忙着存档呢。” 柳长官不招呼就拿手机照相,那举动那叫个利索干净,刘振军一颗心一沉再沉,直接沉到水底,柳长官是比少校还高阶的长官,他要做什么,他们谁也没权阻止,唯希望柳长官能看在同是军人的份上,做番深入调查,不会盲目的上报上级部门。 韩云涛心弦绷紧,手指捻动的更快。 晁宇博定定的盯着小乐乐的手腕瞅了一下,走到担架边,挨着边沿坐下,伸出漂亮的双手,如珍似宝的、温柔小心的把小乐乐的右手捧起来,让她的手臂平伸,掌心朝上。 “柳少,这个方向也记录下来,回头照片发我一份。” “放心,拍照这方面我擅长。”柳向阳欣然拍胸,赶紧又拍小美女的手,正面拍,侧拍,斜拍,换了好几个角度拍照取证。 关云智等人沉默十几秒,也摸出手机,一个一个凑上去拍图片,军训期间,未经许可不得乱发某些图片,他们遵守纪律,不传公众,可以先记录下来私人收藏。 护士拿开被单放一边,去做消毒准备。 徐医生也没催众人,让大家拍照,他走到配药台,查看药房送来的药,检查确认无误,开始着手调配给小女生治骨裂的膏药。 骨裂缝,简单的骨折,医院给骨裂伤者治疗用专用于治小型骨裂的骨贴灵,它是把药熬成膏,制成贴片状,需要用时扯开密封包装,再在膏药表面依伤情需要添撒一些药末,把贴稍稍加热,贴在骨裂伤处,当药膏硬化,即能达到固定的要求又能治愈伤,一般二到三贴就能令骨缝愈合。 男同学们在拍照,刘队长和韩教官李老师静静的站在一边,谁也没有吭半声。 护士准备好消毒水,重新换一副手套,将推车推到医用担架边,给小女生手腕消毒,一般消毒三遍就可以,因小女生手肿了起来,护士不放心,干脆给她右手从手肘到手指进行消毒。 整体做三遍消毒,手腕骨折部位做了五遍消毒,护士站在一边,等医生上工。 徐大夫配好药,开骨贴灵包装,先加热到药膏表面微微软化,再把药末均匀的洒在膏药表面,再加热,看药膏软化到一定程度,拿膏药到医用担架旁,将小女生的手放平整,把热烫的药膏贴在小女生手骨骨折部位。 大概是药膏很烫,膏药贴上手腕,晕迷不醒的小女生手剧烈的抽搐震抖,人也“哎哟”一声,一个鲤鱼打挺仰身坐起来。 小女生毫无预兆的坐起来,徐大夫捏着的女生的小手也弹开,他也没再看药膏贴得怎样,那种骨贴灵,一般贴上去那刻当时不撕,它基上就贴稳了自己不会掉。 医系一班的男生们:“……” 懵! 男生们有点小懵,一时反应不过来。 李老师暗中摇摇头,他怎么觉得小女同学好像是从睡梦中惊醒一样?一定是他的错觉。 刘振军暗中欣喜,谢天谢地,总算醒过来了! 韩云涛呼吸微滞。 “小美女,你总算醒啦?”柳几阳激动的跳过去,站在少年身旁,赶紧刷存在感。 “小萝莉,你醒啦。” “乐同学,你醒了?” 愣神中的关同学等人转而回过神,又惊又喜,一窝蜂似的往前围过去,个个笑容灿烂。 “小同学,醒了?”小女生坐起来后飞快的打量环境,当她的视线瞟来,徐大夫眼睛藏着笑,早知道这样就会让人醒,他会在送她去做胸部b超等检查前先给她上药。 乐韵刚从打坐似的状态间醒来,看向四面八方,看到自己军训班的小伙伴,看到了李老师韩教官和医生,最后定视线定在漂亮少年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晁哥哥,为什么你们大家这样看着我啊?眼神好奇怪的感觉。” “乐乐,手还疼不疼?”晁宇博心里泛酸,小乐乐总是这么乐观向上,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打,他下不去手,真想狠狠的给她上思想教育课。 “手啊…”乐韵动动手,一阵麻痛涌来,嘶嘶抽着冷气,身躯向右方倾偏下去,一张脸皱成团:“手…痛痛……” “小萝莉,你受伤的地方上药了,很快就不痛了。” “乐同学,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啊。” 男生们忙安慰小萝莉。 痛,真的很痛! “晁哥哥,我痛。”乐韵痛得面上微微冒冷汗,将右手抱在怀里,右手腕上贴了一块黑乎乎的药膏,还滚烫滚烫的,同时,手有胀痛感,手背和手指感觉半麻木。 “乐乐,哥哥抱抱,抱抱就不痛了啊。”小乐乐从不叫痛,这会儿圆圆的脸痛苦的皱在一起,晁宇博张开双臂,心疼的将娇小的人揽入怀里,轻轻的拍她后背:“哥哥在这里,痛就哭吧,不用强撑。” 落入晁哥哥温热的怀抱里,乐韵吸了吸鼻子,晁哥哥身上好香!他喝药茶,药力渗向血肉,清除尘垢,他以前因身体本身排毒功能差以致积攒的尘废之物现在越来越少,属于他本身的体香味道越来越清雅。 趁着有晁哥哥遮掩,她也没有迟疑,暗中戳向自己的穴道,在胸前戳了几下,又戳右手臂,戳了几个穴位,右手的胀痛感消失,血液正常循环。 不痛喽。 戳穴止住痛,乐韵伸指戳戳美少年哥哥的胸膛:“晁哥哥,人家不是三岁小孩,才不会动不动就哭鼻子,你这么做,我同学小伙伴们会笑话我的。” “我们不会笑的。” “小萝莉,你可以哭,我们给你找纸巾。” 小萝莉不喊痛了,戴同学等人悬着的心落了地。 “还痛吗?”小乐乐不安分的戳人玩儿,晁宇博好笑又心疼的松开胳膊。 “李老师,教官,小伙伴们,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了。”乐韵看看四周,看到很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露出最灿烂的手笑容,正想挥挥胳膊,脸又皱一团,“哎哟哎哟”的呲牙咧嘴。 “别乱动。”李老师和刘振军被唬了一大跳。 小女生的眼神明亮干净,韩云涛微微的抿唇,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一时苦涩难言。 “很痛?”众人看小女生疼得脸都快皱成团,又紧张起来。 “有点痛,但是,可以忍受。”乐韵皱皱眉毛,她自己知道骨头裂缝有多长,如若不用她空间的药,估计要三天才能好,用空间的药,明天就能复元。 “怎么会骨折?说给大家听听。”晁宇博揉小乐乐的脑顶,语气温和轻柔。 刘振军脸色微暗,韩云涛后背心莫明的冷寒了一下。 “晁哥哥,这是个意外啦,韩教官正常考核军拳和擒拿术,大家都是那样考核的,大概是我还处于发育期,骨头比较脆,一不小心就骨折了啊。” “小美女,你确定都是意外?”柳向阳终于有机会插嘴,语气分外的严肃认真。 在场的人飞快的望望柳少,又各自收回视线,心潮翻滚,难不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本来就是意外啊,”乐韵仰着头,认认真真的解释:“我跟教官无仇无怨,难不成教官还会故意让我受伤?再说教官是军人哪,军人保家护国,忠国爱民,军民一家亲,军人只会对敌人残忍,怎么会凭白无故的伤害我一个女孩子?柳帅哥,你也是军人,你应该更懂军人的原则,不要说那种会误导人的话啦。” “我们也相信是意外。” “教官对我们一直都很好的,不可能伤害我们。” “教官还是我们的学长,哪会伤害学妹。” 关云智和戴良鈺等人纷纷附合,相信是意外事故。 “我这不是关心则乱么?我没有误导别人,就是想了解真实性。”柳向阳笑咪咪的,他敢赌,小美女也猜出不是意外,她只是不说而已。 刘振军暗中舒了口气,幸好全体学生眼睛是雪亮的,有当事人证明韩教官的清白,那就没事了,要不然,这事真不太好处理。 “是我没控制好力道伤了乐同学,我有不可推缷的责任。”韩云涛向全体学生道歉。 “教官,你没有错,不用道歉的,只是个意外而已,军训不受一点伤,那就起不到强身健体提高国民青年一代身体素质的作用啊。晁哥哥,不要担心我,我以后会小心的,哎哟,晁哥哥,不要戳我伤啊。” 听着小乐乐那昂扬的语气,一看就是不愿安分的样子,晁宇博心里有气,伸指戳了戳她右手贴膏药的地方,把人痛得嗷嗷叫。 李老师等人吓了一跳。 “晁会长,你一边去,别乱碰小同学的手,”徐大夫没好气的嗔骂:“小同学这是骨折,懂?就算只是裂了一条缝也必须要好好休养几天,这些天不能做剧烈运动,也不要甩来甩去的乱动。” “不能做剧烈运动,我怎么军训?”乐韵瞪大了眼,一脸的震惊状。 “休养几天再军训。”美少年一言拍板,不容质疑。 “不行不行,晁哥哥,不参加军训是要扣分的好么?人家才不要在大学生涯里留下遗憾。” “伤成这样还记着军训,手不想要了是不是?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去养伤,敢不听话,我打电许通知乐叔。徐大夫一会儿还请你帮开具伤假证明,我拿证明和拍的片子到学生会和后勤部军训总指挥处备案。” 晁宇博没好气的摁住小乐乐的脑袋,伤成这样还去军训?万一再出意外,双手还要不要了? “晁哥哥,不要通知我爸爸,好不好?”乐韵扯住美少年哥哥的袖子晃啊晃,晁哥哥没把她骨折的事告诉她老爸就好,以她老爹的玻璃心,听说她军训受伤骨折,还不知会急成什么样子。 “乐乐听话休息养伤,我就不告诉乐叔你受伤的事。要不然,我把你送回我家,让长辈们盯着你。” “晁哥哥是坏人。” “没坏人管着你,让你带伤军训,明天这手废了,你怎么拿手术刀?”对于瘪嘴翻白眼抗议的小女孩子,晁宇博怜爱的戳戳她的脸蛋:“不使小性子了,听哥哥的话,养伤观察几天再论。” “人家知道了。” “乖孩子。”晁宇博满意了:“徐大丈,麻烦你再帮看看乐乐手掌上的伤,要不要开药。” “这孩子,手掌怎么也伤成这样?”徐大夫心中也生出疼惜,小女同学手掌是伤,又骨折,多灾多难。 “前几天晚上拉练,乐同学摔了一跤,擦伤了手掌。”戴同学几个忙忙解释小萝莉掌伤原因。 “又是跌跤又是骨折,全赶巧凑成一堆了。” “医生,人生难免有意外嘛,我比较倒霉,所以频频出意外。” “好啦好啦,我们知道是意外。” “几点了,你们有没吃饭?我肚子好饿,你们饿不饿?”等大夫配药的时候,乐韵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同班男生。 “十二点半了,我们等你包扎好伤口就去吃饭。”男生们嘿嘿的笑 “学弟们,你们是我所见过的最团结友爱的一个班之一,从你们身上我看到了人性最纯真最珍贵的仁爱品德,你们是青大的学生榜样,作为学生会长,我为青大有你们这样的才俊而骄傲自豪,作为家长,我由衷的感谢你们对乐乐的关怀和爱护,谢谢你们,学弟们!” 温雅少年,向着一个班的学弟躹躬,致以最真诚的感谢,一个班的男生全体出动,心甘情愿寸步不离的全程陪伴,这样的情义,一生拥有一次,人生便再无遗憾,乐乐以前没有得到同学们的爱护,现在得到了,感谢他们给了乐乐一段最美的军训时光。 “不敢当不敢当。”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关云智等人被晁会长突来的一招给吓了一大跳,学生会长向他们表示感谢,他们当不起啊,一帮男生慌手慌脚的还以躹躬。 柳向阳默默的望天,晁家小公主最大的优点就是他能明辩事非,能屈能伸,拿得起放得下,受得住表扬,也担得起批评,对对他友好的人,他不会在意贵贱,做到了英雄不问出处,一同视之;对敌对者,傲气冲天,任你是天皇老子也绝不会同流合污。 晁家小公主就因为他处世态度,得以赢得青大学生们一致的认可,在青大呼风唤雨,几乎一手遮天。 如今,这么一躹躬,不仅为他自己赢来一片铁杆粉,也帮小美女赢来一片友情,长远的未来难以预料,至少在青大内,这些学生不会对小美女落井下石,或暗中搞阴谋诡计。 感谢了男生们的友好爱护,少年劝大家先去吃午餐,毕竟男生们下午还要军训,需要休息才能支撑得住;小萝莉醒了,有晁会长照顾,男生们也放心,再说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轻轻松松的先去吃饭。 学生们走了,刘队长和韩教官李老师也拗不住少年会长的坚持,他们也先走一步,李老师出了医院,直奔教工餐厅,校领导还在那边,他赶过去正好可以一边用餐,一边说说情况。 有道是拔了萝卜地头空,一群人离去了,空间也显得宽敞。 徐大夫配了一些白药帮小女同学敷手掌伤,包扎起来,又去拿来ct片子给少年,把最后三位大神轰走。 乐韵从医用担架车上爬下来,讨好的扯着晁哥哥的袖子,粘着他一起走,免得又挨他说教。 三人走出校医院大楼,燕少开着车刚好驶进医院,并徐徐驶至三人面前,晁宇博也没客气,拉开车门,送小乐乐上车,自己也钻进去。 柳向阳坐副驾座,也不系安全带,笑咪咪的反向而坐:“小美女,现在没有外人,你可以讲真话了。” 乐韵眨眨眼:“我已经说了啊,是意外啦,真的是意外。” “乐乐,你骗不过他们的,连我都看得出来不是意外。”晁宇博心疼的揉着一颗小脑袋:“我们需要知道真相。” 乐韵低着头,沉默良久,涩涩的开口:“骨折是我自己弄的。” 第六十二章 这事你怎么看 中午的秋阳热炙炙的照洒于地,照得校医院大楼前硬化的地面白刺刺的晃眼,坐在开了空调的轿车里,仿佛也能感觉到外面太阳光的强烈。 然而,当小女生的话落音,车里静了下去,落针可闻。 晁宇博放在小乐乐头顶的手微微用力,温润的笑容淡化,嗓音轻轻:“为什么呢?”为什么宁愿不惜自伤,也不向他寻求保护? “因为,她不自己弄伤自己,她的双手会受到不可逆转的伤残,有可能终身拿不动手术刀。” 性感淳温的嗓音,犹如他的主人的脸一样的惊艳,只时此刻却与明显沉闷的气氛不对。 “燕少是说他想弄断乐乐的双手?”晁宇博骤然变了脸,心不可遏止的颤抖,揉着乐乐脑袋的手僵硬得一动不能动。 柳向阳兴致勃勃的盯着晁家少年和低头不语的小女孩子,满眼掩不住看热闹的欢快,真难得,晁家小公主竟然有当众失态的时候,果然不管什么人都有弱点的,晁家小公主以前没有什么明显弱点,现在有了,小美女就是晁哥儿的一大弱点。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晁哥儿,你是外行人,所以有些东西你看不出来,我和向阳这种内行人看他留下的手印位置与痕迹深浅,大致上就能推测出用了几分力,又能造成哪种恶果,按向阳拍的图片上手印痕迹位置,一旦他成功,小萝莉的双手将被整个挫断,纵使及时抢救,以现在的医术能将手续接起来,就算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将来也承受不住高难度的手术工作,等于……废了。” 燕行语气平静,就像说天气一样的平淡,不可否认,在收到柳某人发送的照片那刻,他是震怒的,是谁敢对小萝莉起杀心? 柳某人发图片时没有说那双手是谁的,可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怪力小萝莉的手,天下芸芸众生几百亿,漂亮的手成千上万,然而,无论多美的手,在他眼里都不及小萝莉的纤纤玉手有魅力,她那双手好像有魔力,他自第一次看过之后就记忆犹深,哪怕不看脸,几十双手排在一起,他也能在第一眼区分出哪只手是小萝莉的。 小萝莉手腕上清晰的留着青紫印痕,别人看不出什么,哪怕就是一般的军人也以为只是普通的伤痕,但像他那样的资深军人,还是曾挫敌无数的专业人员一看手印痕迹位置就知那人的动机。 因为,他们,曾经就用那种手段挫断过敌人的手,让敌人失去行动能力,因而他们懂那印痕迹是什么手法。 那人跟小萝莉有何深仇大怨,竟然毒辣的想废小萝莉的双手? 当初小萝莉把他打得那样惨,让他面子里子什么没了,他恨得想扒了她的皮,也从没想过要废她的双手。 一个人的手和脚,对于每个人来说太重要,失去手脚就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没有人想成为那种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 燕行收到图片那刻,想把意图废小萝莉双手的家伙分尸的心都有了,当时还在猜测是谁干的,当柳某人让他到校医院接人,他在秒速间猜到行凶者是谁。 晁宇博如遭击,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颤抖了起来,侧身,哆嗦着将娇小的人揽入胸前,用下巴蹭着她的头顶:“乐乐,乐乐……” 他在发抖,因为后怕而发抖,他的宝贝妹妹差一点就惨遭毒手了啊,那人,怎么能那么狠毒?废了乐乐的手,等于毁了乐乐一生啊,如若那人奸计得逞,乐乐的手…… 晁宇博不敢想像那种血淋淋的场面,手臂用力的收紧,将怀里小小的人揽得贴自己更近,心,痛得无法遏止。 柳向阳看呆了眼,他看得出来晁哥儿很疼小美女,却没想到晁哥儿和小美女感情那样的深,小美女和晁哥儿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晁哥哥,我没事啦,别紧张别紧张,放松啊。”乐韵又被美少年哥哥抱住,发觉他全身颤粟,赶紧伸出手反拥住少年,轻柔的拍抚他的后背,软声安抚:“晁哥哥,你知道我有自保的能力嘛,我这不是没事?别怕嘛,我都不怕的,晁哥哥,有人欺负你妹妹,你要帮我报仇不?” “要!”晁宇博恨恨的咬牙,敢对他唯一的妹妹下杀手,不管是谁,不管背后有多大的后台,哪怕他现在做不到,他终有一天会把人一一揪出来,一个一个打落尘埃。 “晁哥哥,你妹妹我是未成年人啊,啥都不能干,所以这报仇雪恨杀人放火……呸呸,口误口误,咱们是文明人,杀人放火的事不能干,报仇也要文明的报,喊打喊杀是野蛮人才干的事,晁哥哥啊,帮我千里追敌万里缉凶查来龙去脉查他祖宗十代的事就交给你啦,晁哥哥聪明绝代风华绝代惊才艳艳,晁哥哥乃艳惊神州才压青大的绝世无双第一美少年,一定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打得那阴险小人形如丧家之犬无地藏身无处可逃。”:魰斈叁4 小萝莉巴啦巴啦,睁眼说瞎话说得那叫个抑扬顿挫,神采飞扬,让柳少惊呆了,这个帮自家人自吹自擂的傲娇小萝莉,和那个一言不合就点人穴道的暴燥小萝莉,真是同一个人? 原本僵硬的气氛,被小女生那么乱搅和一通,压抑与暗藏的杀气也在无形之中消散。 燕行:“……”见过睁眼说瞎话的,没见过能把睁睁说瞎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见过用语言捧人的,没见过这么夸张的。 柳向阳听完那一长串能把人吹晕的形词容,幽幽的问:“小美女,你什么事都丢给你哥哥,你做什么?” 晁宇博手脚还僵僵的,不满的斜眼柳少,他是哥哥,哥哥当然要帮妹妹出头,乐乐把乱七八糟的事交给他有什么不对? “我?”乐韵从美少年哥哥肩膀上钻出脑袋,骄傲的哼哼:“我有艳压群芳名满京都才压才俊统率青大万千学生的美少年晁哥哥罩着还用得做什么?我唯一的事就是抱晁哥哥大腿,晁哥哥,来来,给我抱抱大腿,安慰安慰你妹妹我受惊的差点碎一地的脆弱小心脏。” 被小乐乐胡乱乱夸一通,晁宇博心中的恐慌也被吹走,无奈的揉揉赖在自己肩膀上的一颗头,自己坐正,把自己的右胳膊塞给她:“给你,你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乐韵抱住漂亮少年哥哥的胳膊,满足的笑弯眼:“有大腿抱的人生,简直不能再好。” “小美女,你抱的是晁哥儿的胳膊,不是大腿。”柳向阳差点被口水呛着,他以为小美女会真的抱晁哥儿的大腿,没想到竟然是抱胳膊。 “胳膊和腿统称四肢,所以抱胳膊就是抱大腿,柳帅哥要是嫉妒我有粗大腿可抱的话,我可以把晁哥哥的脚匀给你抱抱,让你也感受感受有大腿抱的人生有多么的美好。” 柳大少睁着眼,让他抱晁哥儿的腿?去,太阴险了!他憋了半晌,认怂:“算了,我还是抱小行行的大腿好了,你晁哥哥的大腿还是留给你抱吧。” 燕行一抬大长腿,大大方方的喊:“向阳,给,抱吧,我不介意让你抱大腿的。” “柳帅哥,快抱大腿,燕人的大腿好粗,抱一抱,有人罩。”乐韵从座椅空隙看到燕人真的伸出长腿,乐得险些跳起来拍巴掌,燕人好给力! 清俊少年也禁不住闷笑。 “……”柳向阳看着伸来的一截腿,脸都绿了,他没有什么抱大腿的特殊爱好好吗?他要抱大腿也是抱他未来小媳妇儿的嫩腿,谁要抱燕某人的粗毛腿啊? “算了,你的粗大腿还是给需要的人吧,我自己有自保能力,不需要抱大腿。”臭小行行,这么消谴他,哼哼,别让他哪天抓到机会,到时一定奉还。 “给你抱大腿你不愿意,唉,白瞎了我的一番好心。”燕行叹息着摇摇头,收回大长腿,双手按在方向盘上,轻轻的弹动手指:“小萝莉,拉练那天绊倒你的也是同一个人吧。” “嗯。”乐韵轻轻的嗯了一声,当兵的果然不好骗,尤其是有异能的兵不好骗。 “我就说嘛,以小美女你的机灵怎么可能会轻易摔倒,必定有人做了手脚,现在推测成真。”柳向阳摸下巴,他和小行行推测了好几个方向,某教官也是嫌疑人之一,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 “你怎么确认是他?”他说了一句,又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他们推测出某人有作案嫌疑,可小美女是怎么确认是他? “我的感知能力比一般人强,能感觉到他眼神里流露出的恶意和不善,所以我暗中有所防备,那天晚上他试探了两次,到第三次时才付储行动,绊倒我后还试图踩踏我的手,我反应快,当时跳起来了,没让他踩着。” 乐韵心情不太好,说话小小声的,教官为什么要伤害她?她想不明白。 她的听力很好,能听出人心跳的快慢变化,如果谁的恶与善意比较明显,她也能感觉得到善恶,她感知到了教官的不善,以前没有的,而当她和国防生们的挑战赛后,教官看她的眼神才变得越来越复杂,恶意也越来越明显。 拉练那天,就算走那段黑暗里的路,别人看不见人,她的视力超乎寻常,其实能看见人的面孔的,也能清晰的区分教官和同班同学们的心跳声和呼吸有无变化,那天从出发开始,教官的心跳就处于不平静状态,每次看向她的眼神也比往日更深幽。 那天晚上,教官也一直有意无意的总在她旁边行走,走那段黑暗路段,教官就在她后面不远,做了几次试探,每次都瞒不过她的感知,最后他出招绊她,她配合的摔倒了。 乐韵做了大胆的猜想,一直以为是国防生挑战她,被她踩得很惨,可能是国防生教官怀恨在心,给教官难堪了,他想出出气,可后来她觉得不是,至于是什么原因让他痛下杀手,她也更加迷茫。 晁宇博抿唇,那天傍晚他和大李两人去找乐乐,发现乐乐手受伤,当时小乐乐一口咬定说是意外绊了一脚摔的,他虽然奇怪,当时也没往深处想,却没想到那人竟然早就对乐乐出手了。 “乐乐,那天你怎么不告诉我?”他心疼,心疼乐乐竟然明知是谁伤害他,竟然还一个人背着,不愿意告诉他,那样的事就算不能告诉别人,至少该让他知道,他也好有所防备。 “我想不通他为什么针对我,我以为大概是因为国防生的事,让他被另两位少校刁难,或者受到了什么指示,要让我受点伤,让他们出气,所以那天拉练我让他绊倒摔了一下,然后再看接下去还会有什么反应,因此我才没告诉晁哥哥的。” “小美女,最后观察的结果是不是推翻了你的猜测?”柳向阳趴在座倚上,像个好奇宝宝寻根问底。 “是吧。” “今天你怎么躲过去的?”安静倾听的燕行,适时的插话。 “今天,他也试探了几次,每次抓我手的力道一次一次加重,在最后一次,我在他全力捏住我手腕意欲折扳时,我抢先一步痛嚎了一声打断他的行动。” “乐乐,你怎么可以以身试险?万一……万一你反应慢点,岂不要遭殃?”晁宇博手不由攥紧,如果乐乐反应慢一丁点,就有可能被挫断双手,太可怕了! “晁哥哥,你忘了我从小跟爷爷习武了啊,讲真话,如果时间提前三两年,我力量不够,遇到这样的事大概会重伤,现在,只要不用枪,就凭他还伤不了我,我要是不愿意受伤,我能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晁宇博抿唇不语,他知道乐乐自从小习武,打有良好的武学基础,所以当初她还那么小,也敢于面对凶徒,临危不惧,硬是护住他平安无事。 只是那些是普通凶徒,现在她面对的是出身国防生的军人,是受了精良培养的精英军人,据他所知,某人受上级青睐,所以保送至国大进修,大概明年就会重归部队,担任要职。 乐乐终究是个孩子,还是个刚刚甩脱儿童龄的小女孩子,那么小的女孩子面对一个军中精英,如同一只小羊羔面对一头狼,危险无处不在。 而他,竟然还被蒙在鼓里,不知乐乐一个人独对恶狼数天,乐乐有能打倒那人的能力,却仍然选择自伤,一是她不愿伤害军人,第二种原因大概不想给他惹麻烦。 晁宇博将抱住自己胳膊的小手捧手心里,心头冷笑,那人意图伤害乐乐,还想保住前途,作梦! “也就是说,你抢在他意图挫断你手腕的前一瞬间喊出声音,让他不得不停手?”燕行好整以暇的继续问。 “嗯。” “也即是,他其实没有伤到你,你手腕的伤真是你自己弄的?” “对啊,我说了是我自己弄的。我不想被弄断手,更不想哪天莫明其妙的吃子弹,所以先发制人。” “乐乐的意思是……”晁宇博惊骇的瞪圆了眼,乐乐的意思是因为她担心过几天外出打靶遭暗算,所以先把自己弄骨折,弄出点影响,让那人不敢轻举妄动? “晁哥哥,别怕嘛,也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呀从小被人暗算次数太多,所以有被害恐惧症,凡事总往不好的地方想,吃子弹什么的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军人啊,不可能做出那种事,真的擦枪走火,他的前途只怕也就没了。” 燕行和柳向阳对望一眼,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以小萝莉的身手,她面对某人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可她为防那人在打靶那边铤而走险对她下杀手,所以不惜自己弄骨折,以此制造关注。 军训学生中暑尚被人质疑,若军训学生骨折,如此一来必定惊动青大校领导,有校领导们高度关注,如若她再出意外,那么必定会让人生疑,从而追查原因。 小萝莉要的不是暂时的宁静,她想要杜绝某些人的继续行动。 真是够狠的! 柳向阳摸摸自己的手臂,讲真,让他自己弄骨折什么的,他有点怕疼,当然,真到了必须要那么做的时候,他也会那么做的,只是,他是成年人,小美女还是个小孩子,小小年纪对自己这么狠,果然是干大事的料子! 他眼珠一转,正想乘机诱拐小美女当军医受部队保护,猛然发现燕某人唇角街笑,心头一凛,以他对小行行的了解,他敢赌,燕某人生气了! “小行行,这事你怎么看?”柳少快速转移话题。 “我就睁大眼睛看结果。”燕行露出清幽的浅笑,他一定睁大眼睛,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置军纪于不顾,在他眼皮子底下残害国家未成年少女。 残害谁不好,偏残害他救命恩人? 他燕行的救命恩人是那么好害的? 燕行眼神冰冷,他还没收拾仇人,谁敢动他救命恩人,先问问他同意不同意,敢在他没点头之前伸手,谁伸爪子他剁谁的手。 第六十三章 放过他一次 燕少冷森森的一个笑容,柳少领悟到了其中的含义,默然不语,暗中为某人点了根蜡,提前祭礼某人早夭的光明前程。 你说,什么时候犯错不好,偏偏挑在燕某人在青大的时候? 燕某人想整人,没事也能把你自己忘记到九宵云外的芝麻小事翻出来,再给你添油加醋,让它发酵,最后能整出大事儿来当把柄,现何况是这种罪证确凿的大事,燕某人要是能当睁眼瞎,那才是天方夜谭。 深知燕少脾性的人柳少,半点不同情某人,不作不死,那人作死的时间不对,得罪的对象又恰是他们想抢的一个,某人注定死路一条。 话说到那份上,也没有再继续询问过程呀细节的必要,四人决定去吃饭,柳大少懒得傍晚再跑医院来取车,他爬下车,自己骑自己的摩托车跟在轿车后面跑。 刘振军和韩云涛从校园离开,一路没交流,更没有停留,回到招待所,刘队长让韩教官先去吃饭,他马不停蹄的赶去会议室开会。 众教官已然在列,刘队长第一次迟了近十分钟才到场,大伙儿见到队长面色没有温度,猜着大概有不好事的,心里颇为忐忑。 刘振军走到会议室主持讲台,看着一百多号教官,迎着道道探究的视线,沉默,沉默再沉默,沉默半晌,声音微涩:“有件事我原本不想公布,思索再三,还是要说一说,让大家引以为戒……” 刘队长说到让大家引以为戒又是一阵沉默,底下的百多号教官,除了与二营医系班相邻队伍的几个教官隐约猜到了原因,其他人一致满头雾水,不知队长究竟想说什么,竟然需要思考那么久。 “我要说的是一次训练事故,这些天军训中或许有些小小意外,也有几个学生中暑,那些都在预想范围内,无论是我们还是学校也能平静接受,然而,今天上午,一个学生在军训中意外骨折,你们怎么看待这件事?” 刘队说得很慢,当听说学生意外骨折,众教官一致屏住了气息,满眼惊诧,不会是真的吧? 青大在军训之前,再三跟执教教官队和国大负责人研究军训内容,从各个方面探讨了内容项目的危险性,以保障学生军训中不出意外,因此,但凡有危险的项目的都被排除,比如前扑后倒项,已从普通大学生的训练项目中删除,只有国防生保留那项训练。 又比如负重和跨越障碍练习,以前有负重跑,每天早上负重跑五到十公里,因为前几年有人因此累出内伤,那一项也酌情更改,现在不是必训项,改为处罚项,谁若违反纪律,才罚去负重跑个三五千米。 去除了可能对学生身体造成直接伤害的项目,添加对地震、火灾、空袭与反恐,以及自救与互救等方面的教育课和演习。 青大的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军训要避免学生身体受损伤,同时达到煅炼学生和提高学生体能的要求。 他们来执教之前,也多方练习研究训练项目,研究自己在每项训练中的要求达到几分严厉程度,研究自己要出多少力才能恰到好处的压制住学生,让训练即能有效果又不会对学生造成身心伤害。 他们也始终将以在不损害学生健康为前提的情况下操练学生,纵使有时把学生操练成狗,那也是在学生体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现在,突然听到有学生骨折,众人感觉不可思议,他们每天中午必开会议,队长天天叮嘱一定要把握力道,掌握分寸,他们小心又小心,很懂分寸,不敢严训,基本就是意思意思,学生勉强达到合格要求就算了,如此情况下,那个女生怎么可能还骨折? “队长,是不是女学生自己摔的?” “队长,是不是女学生骨质疏松,骨骼脆性增加?” 沉默一小会儿,众青年教官纷纷发问,他们觉得一定是女生骨骼脆性比一般人大,因此才骨折。 刘振军的脸色阴沉沉的:“我也希望是女生本身的原因,但事实上,女学生检查和开学时的体检报告显示她比任何人都要健康,各项数据呈完美状态,也就是说她比你们这些最健康强壮的军人体质还要好。” 怎么可能? 青年第一想法就是不可能,他们每个人经过严厉体验,没有任何不良疾病,常年煅练,体质是国人当中最好的一类人,队长却告诉他们,有个女学生体质比他们还好,这不是开玩笑么? “你们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那个女生就是在前几天被三个国防生挑战的女学生,她轻轻松松的跑完一万米,一口气做七百俯卧撑无压力,一个照面把一个牛高马大的男生摔倒,你们还认为她体质差吗?” 刘队长的话让青年教官们一致沉默,他们当然知道国防生们挑战女生的事,而且挑战赛时,他们有些没有跟刘队长一起去旁观,私下里换了便服跑去围观欣赏挑战赛全过程。 若换成其他女生,他们还可以自欺欺人的说可能是女生体质不好,骨骼太脆弱,所以稍稍承受点重力啊,稍稍一摔就骨折了,若是那力挑三个男国防生的小女生,让他们说是女生的体质问题,他们也要怀疑自己的人格了。 “我给你们说说经过……”刘振军把韩教官考核军拳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又说了小女生送医后醒来的反应以及军训学生们的表现,语重心长的说: “我公布女生骨折的事件是想告诫你们,在最后的这些天,你们必务慎谨留神,哪怕是最安全的训练项目也不可以掉以轻心,以免重蹈旧覆,当然,你们也不要有心理压力,正常训练就可,唯有在考核军拳、擒拿术、刺刀和枪械练习,一定要慎谨再谨慎,万事以学生安全为重,确保万无一失。今天就说这件事,大家休息。” 刘队长也不想给教官们太大压力,让他们有心理阴影,从而凡事束手束脚,到时军训结果不理想,也让学校质疑他们的能力。 青年教官听了事件经过,心中存有疑问也没有直接问出来,大家散场。 刘振军没有走,坐在会议室里等,过了小会儿,吃饭回来的韩教官进会议,坐到队长对面。 直面韩教官年青的面孔,刘振军开门见山:“小韩,你究竟有没用全力?” 小女生手腕上的手印痕是那般清晰,连大拇指与并拢四指指节痕迹都一目了然,如若说韩教官只用了一二分力,他也无法置信。 “没有,”韩云涛摇头:“有可能有六七分的力道,女同学十分灵敏,力气跟男生差不多,擒拿术和军拳运用的非常娴熟,好几次差点逼得我防守不住,可能我一时心急就忘了顾忌,没克制住自己的力道,箍住女同学手腕留下很深的印痕。” “六七分力道啊,太凶猛了,足够扳断人的手腕。”刘振军眉毛连连暴跳,一个军人六七分的力道,足以扳断一个没经常煅练的普通女性成年人的手腕,何况小女生还是个未成年人,手骨又那么小,仅只骨折已是格外幸运。 韩云涛垂眉敛眼,平放在双腿上的手,大拇指又意识的捻动。 “虽然女同学和男生一致证实是意外,就算青大可能不会追究,可去校医院的还有一位长官,我们不能马虎,你写份过程报告,万一青大、上级部门或柳长官来问询,随时可以递交报告上去以便审查。” “好,我马上回去写报告和检讨。”韩云涛没有自我辩解,以绝对服从命令的态度接受队长吩咐,快跑回去写报告。 刘振军坐了几分钟也走向宿舍,韩教官需要写报告,他同样也要写份报告,将今天的事向青大领导和国大领导作书面汇报。 燕少载着小萝莉和晁家少年到可点菜的餐厅吃饭,他们到去时已过了每天中午最繁忙的时节,餐厅比较清静,能随心所欲的点菜。 菜一道一道的上来,柳大少瞅着菜式,一脸的纠结,他又有几天没吃到小美女做的饭菜了,好怀念啊! 原本明天中秋,学校放假,他还想赖在学校去蹭吃的,可如今瞧瞧小美女,两手掌心受伤,手腕骨折,这模样我见犹怜,就算有人叫他去蹭饭他也会没脸去,让一个伤号员给他一个四肢健康的人做吃的,别人不说,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太不是东西。 恨啊,柳向阳恨死某人了,那只王八蛋把小美女弄伤,害他本来有可能吃到中秋晚宴的也就此没了,可恨! 待菜上齐,晁宇博本来想喂小乐乐吃饭,也过把宠妹狂的隐,结果,很不意外的被燕少和柳少嫌弃的死死的。 乐韵才不敢接受美少年哥哥的细心照料,她怕啊,真要让晁哥哥喂吃饭,她觉得估计不出三天,她就可能会遭人套麻袋,或者另一只手也骨折,然后形成对称。 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不受攻击,乐小同学妥妥的拒绝了风华绝代美少年的好心照料,自己用左手拿勺子和叉子吃饭。 燕少倒是很安静,落落大方的吃饭,干脆利落的吃饱,麻利的送人回宿舍,把人送到状元楼,燕少和柳少没跟上楼,先走。 金尊玉贵的美少年背着自己的背包,帮小女生提了背包,护送人上楼。 中午回宿舍楼的人少,因为教学校离宿舍区有点远,尤其是老生,一般来说中午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室验室或教室,东操和紫操军训的新生们离公寓区较近,中午还可以回宿舍休息一个多钟。 没有多少人在宿舍,也显得格外宁静。 晁宇博爬上四楼,脸没红气没喘,精神抖擞,跟健康人一般无二,他拿钥匙开门,进小乐乐宿舍。 客厅窗子打开,空气流通,光线充足,明亮。 回到自己的私人地盘,乐韵嗷嗷欢叫着坐在书堆旁,再躺成一个大字,欢欣雀跃不已:“啦啦啦,我下午不用军训啦。” “这么开心?”晁宇博丢下背包,转头,发现小乐乐躺地,眉毛骤跳:“乐乐,小心你的手,不要乱动。” “没事,晁哥哥,我好着呢,只要不提重物就行了。”乐韵一个仰身坐起来,举起右胳膊又放下的试着活动。 骨裂缝,又不是整体骨折,那么点小伤,只要不再受剧烈撞击或拉伤,轻量活动对伤没什么影响。 “不痛了?”晁宇博吓了一跳,快步走到乱挥胳膊的小女孩身边坐下去,捧住她的手臂观看。 “不痛了,”乐韵笑得露出整齐的贝齿:“在医院之所以那么痛,是因为血液不流通,现在经络通达,只要不撞打骨裂的地方就不痛。” “小乐乐你自己瞧瞧你对自己做了什么?”晁宇博捧起一只白嫩嫩的蹄膀,让她自己看:“你看看你的爪子,伤成这样,你还笑得出来?” “晁哥哥,你别被表面现象吓到了,其实不严重的,之所以看起来吓人是因为我想留住证据,所以把右手的经脉穴位全部封住了,血液不通,所以手浮肿起来,他留下来的手印也特别清晰,你看我左手,左手血液循环正常,痕迹不是很明显。” “你已经会封经脉穴位了?”晁宇博震惊的看向小小的女孩子,小乐乐很早以前就说习武之人、学医之人功力达到一定程度就能封穴位,可乐乐才多大? “会啊,只是短暂的,不能维持太久。”乐韵只说一半实话,免得吓到美少年哥哥。 少年惊愕的表情变为惊喜,笑得春光明媚:“乐乐好了不起,等我能打完一场球,记得教我练功夫。” “嗯嗯,不用等到你能踢完一场球的那天,等有空就教你基本功。” “讲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讲话没算话。” “有,乐乐答应了我,说会照顾好自己,可你还是受伤了。” “……晁哥哥,这是意外,意外。”被抓住小尾巴,乐韵讪讪的捂脸,人艰不拆,晁哥哥专拆人墙,一点也不温柔。 “我知道这怪不得你,只是,我很不开心,我宁愿你直接把他打残,也不愿你折腾你自己。”打伤那人,大不了被说成年少无知,烈性难驯,可乐乐受伤,受苦的是乐乐。 “晁哥哥,他是军人啊。” “我知道啊,人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同样军人也并非个个纯良,军人里也有表里不一的鼠辈,那个就是鼠辈,对弱小者,我们当宽宏大量,仁爱友好,对付心狠手辣的鼠辈,我们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晁宇博将小乐乐的手臂放开,轻轻的抚摸她的头,他知道乐乐有军人情结,具体原因要追溯到乐太爷爷那代。 乐太爷爷在未到梅子井村前,四处流浪,曾在战火纷飞的城市讨生活,数次命悬一线,最严重的一次是被卖国求荣的官僚汉奸抓去救治小鬼子,乐太爷爷宁死不从,遭受了最残酷的严刑拷打,后来被潜伏在群众中的八路军和爱国百姓得悉,秘密劫狱,从而救出奄奄一息的乐太爷爷。 当年的八路军即是建国后的解放军,捡回一条命的乐太爷爷,从没忘记救自己的人,到了和平年代,严加教导儿孙,莫忘那些为民族独立自由而牺牲的军人,无论何时都不可以伤害军人和军人家属。 乐太爷爷将敬崇军人,爱护军人,维护军人的思想当家训传给儿子孙子,乐爷爷将父亲的家训传给儿子孙女,可以说,乐韵从小就把军人两个字刻在心里,对军人有很深很深的情怀。 在乐家人心中,军人代表着正义与大公无私,代表着为民族大业而奋不顾身,舍生忘死,杀身成仁,英勇不屈。 在乐家人眼里,军人是座崇高的丰碑,像太阳一样光照大地。 晁宇博从没想过要改变乐乐眼中的军人形象,更没有想过要把军人两字从乐乐心里拔除,他只是不愿看到乐乐为一个不值得尊敬的军人做无畏的牺牲。 “晁哥哥,我也知道他心存恶念,我,只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以后,他再对我起杀心,我会反击的。”乐韵微微垂下头,心情超不好,她心目中的军人形象被人玷污了。 从爷爷奶奶到爸爸,两代教育,在她心目中铸起了一座军人的神坛,她很小很小曾有过志愿,将来长大要嫁个军人,那样就有人保护她,保护家人不受欺负。 她想过嫁给军人,倒从没想过要参军,当兵有可能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她是舍不得长久的离开家里的爷爷奶奶和爸爸的。 逐渐长大,她知道靠人不如靠自己,那种嫁军人的心淡了,但是,心中军人始终是座仰望的高山。 她不信佛,不信道,若非说有信仰,那么,军人就是她的信仰。 然而,就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间,先有燕人猥琐女孩子,让她心目中的军人形象大打折扣,再出现个某教官,直接导致她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军人形象从神坛跌落。 “这样就好,以德报怨是一种宽容美德,但是,在别人处处意欲害你的时候,不能守着美德,无节制的退让,无论何时你得自保,保住你自己,你才有机会考虑要不要原谅别人。” “我知道啦,”乐韵殷勤的点点头,讨好的抱住美少年的胳膊:“晁哥哥,这次我原谅他了,你也原谅他,放过他一次好不好?” “好吧,我可以饶恕他这次,只是……”小乐乐杏眼明亮,清澈无邪,晁宇博无法拒绝她的恳求,语气顿了顿,又语重心长的续上话:“只是这次就算我当作是意外,柳少和燕少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俩要是有什么行动,只能怪那人倒霉。” 乐韵一愣:“晁哥哥是说柳帅哥和燕帅哥两人会找那人算帐?”她跟那两人还不是朋友,他们犯不着跑去帮她出头吧? “乐乐,你别看柳少那人平日不正经,燕少儒雅俊美,两人像个书生公子,一旦牵扯到公事,他们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公正无私的军人,最恨痛军人打着公职旗号做出残害无辜民众的事,尤其还是在军训这种教化青年的工作上做手脚,他们绝对容忍不了,也不会姑息放任。” “也就是说,他们一定会取证调查,一旦证据确凿,那,教官会不会被开除?” “就算不开除,再也不会受到部队精心培养,一般如期完成服役时间就会退役。乐乐不用内疚,那是他罪有应得,每个人做了错事,都要承担后果。” “晁哥哥,能不能跟柳帅哥通融通融,暗中调查就好,就算调查出什么也不要公开,他不好,其他教官都是很好,总不能因一个人就一竹杆打翻一船人,我……还是不希望因我的事让其他教官跟着没脸,也不想让同学们有心理阴影,对教官产生恐惧。” “小笨笨,到现你还为那些人着想,真是服了你。幸好你是我妹妹,我知道你不是圣母,要不然我就得为你担心,怕你事非不分,善恶不分,终有天被人骗得连渣都不剩,”晁宇博无奈的摁小乐乐脑袋,又好气又无力:“放心,那两人好歹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知道人言的杀伤力,他们会有分寸的。”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三尺,人欺我一丈,我也会还人二丈的,我想给他机会是因为他最初对我还是很好的,是从国防生挑战赛后才出现反差,说不定也是我风头太盛,才招来麻烦。” “好啦,你不想让学校为难,也不想让国大教官队难堪,我们懂,我会和校领导沟通的,成全你宁愿自己受委屈也想保全大家脸面做的牺牲,学校这边就当意外,一笑置之,不再追究原因。乐乐要乖乖的养伤,下午发月饼,晚上我们一起吃。” “嗯,我等晁哥哥回来吃饭。” “手伤成这样,你还想做饭?” “我还有左手啊,我是伤号员,不能乱跑,所以菜就不去买了,晚上吃山药膳粥。” “这样还差不多。” 小乐乐难得的肯安分的呆着养伤,晁宇博比较放心,提着背包先走,他还得去跟几位校领导老大做个交底,不能呆太久。 第六十四章 我想见见那个小女孩 晁宇博刚从四楼到一楼,李大少开着他的奇瑞正绕过状元楼前的石碑,他站在屋檐下等车子过来。 李大少帮晁哥儿推开车门,等他坐好,发车,眼睛看着前方,悠然的问:“晁哥儿,今天咋把车丢下就回来了,又火急火燎的叫我送回来?” “乐乐军训意外受伤,柳大少送我去医院,来不及开车。”少年温润的嗓音轻淡无奇,若不细细揣摸,就会忽略他语气里的冷意。 “小萝莉受伤了?伤在哪,严不严重?”李宇博愕然,小萝莉又受伤了? “右手腕骨裂,不太严重,休养几天就好。” “骨裂?!怎么回事?”若别说人说小萝莉受伤,他一定会怀疑真实性,而晁哥儿亲口说骨裂,那就是说百分百没错了。 “乐乐说意外,有空送我去校办公大楼,校领导们在那边等着我的报告。” “今天中午不忙,送你过去再送你去教学楼顺便取我自己的车去上课来得及。晁哥儿,有需要我的地方说一声。”李宇博秒懂,乐乐小萝莉说意外,究竟是不是意外,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我记住了噢,这次由燕少和柳少分忧。” “哈哈哈,燕少柳少深明大义,真乃军中楷模。”李宇博忍俊不住笑出声,那两大少很不幸又被晁哥儿坑去打冲锋了。 他是喜闻乐见的,那两厚脸皮每次顶着城墙脸蹭饭,抢菜抢得比谁都快,让人想拎出去揍一顿,晁哥儿没赶人走,就等着必要的时候让两大少贡献力量。 第一回,燕少被晁哥儿坑得心甘情愿的发动人脉力量帮小乐乐找回面包果,这次,柳少和燕少估计又在无形中被晁哥儿坑进去而不自知。 李少觉得如此甚好,是该让柳少燕少出点力,那么好的人力资源不用,过期作废。 晁宇博浅笑不语,他可没有算计燕少和柳少,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抢事干,他勉为其难的让那两大少帮乐乐出出气,给两少一次发光发热的机会。 李少开车,牛轰轰的赶至青大办公大厦,他可不想面对众领导,自己拎自己的背包坐草地上去看书。 漂亮秀雅美少年,提着自己随时带在包里的记事本,一手拎自己的保温水杯,从容不迫的进大厦,乘电梯上楼,去校长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坐有十几人,青大秋校长,副校长,常务校长,青大党高官,后勤部长、辅导员主任等,众领导一边办公一边等晁会长。 少年会长走进会议室,向领导和老师们问了好,坐下即言归正传,将军训学生受伤的事向校领导们做详细汇报。 校领导和辅导员们相互交流意见,讨论四十来分钟,在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时散会,会后,少年和校长,军训总指挥官单独聊了几分钟。 李少坐办公大厦前的树荫下,等晁哥儿下来,送他去经济系教学楼,然后自己乘自己扔那里的车回计算机系上课。 当晁哥哥走了,乐韵行动起来,找出干净衣服跑去洗澡,以她的复元能力,手掌掌心的伤过一夜就不需上药,过了两天两夜,新长的嫩皮也差不多正常,其实不用再上药,徐大夫仍帮她沫层药膏,还生恐别人看不见她有伤,用纱布缠好,以至显得好似受伤极重似的。 对此,乐小同学相当无语,因为药膏不错,她也不舍得浪费,找食品袋把两只手包扎起来防水,然后洗澡洗衣。 晾衣服的时候顺便把晒阳台上的菌子和小量药材全收起来,之后拆掉手中的食品袋,回空间给自己配药。 爬回空间,乐韵冲进药材堆里,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当时没想起来,又找到几样药材,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飞跑去看面包果。 跑到放花盆的里方,欣喜的嗷嗷叫:“生了生了!” 种在花盆里的面包果种子酝酿四天三夜的时间,大概积攒够力量,终于发芽了,可能刚长出芽不久,仅从泥土里冒出个尖儿,嫩芽大约有一公分高,胖胖的,嫩嫩的,特别招人怜爱。 嫩黄的新芽,充满生命的活力。 看到新生树芽,乐韵喜之不尽,一屁股蹲坐下去,伸出爪子去碰碰嫩黄的果芽,又帮它松松土,喷洒点井水。 陪它玩了会儿,拿直尺跑去测空间记号,测量了一下,咧开嘴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空间又扩宽了,昨天空间还在缩小,今天向后退了大约六豪米左右。 两棵面包果种子发芽就能阻止空间收缩,说明它的生命力极强悍,在一定的程度上能维持空间稳定。 微小的变化让乐韵开心得想纵声欢歌,顶着笑得合不拢的嘴,迈着飞毛腿,跑回药材堆里继续去找药。 找出几十种需要用的药材,下药田挖根人参、天麻配药,因为隔三差五给人参浇水,它们长得特别的快,三五天就一个枯荣期,有时一天两夜一个生死轮回,短短一个多月,实际等于几十年的年龄。 刚挖出来的人参大概有三十年轮,空间里的药材样样有灵气,论药效相当于四百年的野生人参,它的个头比野生参壮,色泽正,品相正,刚挖出土能闻到香气。 乐小同学用井水洗干净人参,顺便把水浇人参苗,那样一来,沾在人参表面的微量药田泥土在融进水里后和水一起又回到药田,如此泥土没有损失,又给药材浇了水,一举两得。 把药材配齐,从家具堆翻出菜板,刀,把药材剁成一截一截的,拿到宿舍,洗锅,放进去煲药。 药刚上锅不用操心,乐韵又回空间,把以前在家熬制的药分出一份装在一只碗里备用,再去收瓜菜菌子和一些可以收摘的药。 忙完空间里的活,灌了几瓶井水跑回宿舍,抱电脑开机联网,上校园网查找一通,找到几个电话,试着拨打,很快谈拢一桩生意,愉快的看书。 过了约十分钟,就在即将上课前七八分钟,电话来了,乐韵接完电话跑到楼下,一位骑电摩戴头盔的男士也飞驰至状元楼屋檐台阶外。 “小同学,东西来了。”送货的男士,停车,拎下来装得鼓鼓的食品袋。 “辛苦你啦。”乐韵跑到电摩边,把钱给他:“一共三百二十块,你清点一下。” “小同学,要不要我帮你送上去?”男人看到女生一只手抱着纱布,热情友好的问需不需要帮助。 “谢谢,我提得动。”乐韵冲送货老板灿灿一笑,轻轻松松的提起重约十来斤的东西。 男人收好票子,笑着说下次有需要再电话他们帮送货,简略的说了几句,骑车辞去。 乐韵提东西回到宿舍,打开食品袋把肉塞冰箱,蔬菜放外面,这年头交通发达,通讯发达,所以有时足不出户就能买到东西,比如像她,不想外出,找到学校生活一条街小超市和果疏菜店的电话,人家就送货上门了。 当然,也并不是家家都送货,她先打电话的两家果疏小超市都拒绝了,只有一家小型果疏店接了单,还帮她去超市买排骨和鱼,虽然收了二十块的辛苦费,她也乐意接受。 购回来晚上的菜,乐韵安心的守着自己的药,一边啃书。 医系一班的男生们从校医院离开,先去吃午饭,补充足能量,全班男生开赴西操,在操场外树荫扎堆休息。 已知班里的小萝莉的具体伤情,因为并不太严重,他们也总算放心,小萝莉手骨裂,短时间内的这两天是不可能来军训的。 男生们聚在一起即讨论小萝莉受伤的原因,也猜想会不会换教官,叽叽喳喳的把什么事都拿出来议论一通,不知不觉也到上课时间。 西操场上的军训班并没有因为上午某个班出现小意外而中断军训,就算有些学生好奇的想知道原因,因为打探不出消息,也就不了了之。 在开训前,教官们仍如既往的列队而至,青年教官们各自去各自带领的班级,准备训练工作。 医系一班的男生们看到韩教官,也并无多少惊讶,上午的事是意外,他们也推想不可能因此就调换教官。 韩云涛到医系一班队伍,看着男生们的面孔,心头复杂。 “教官,不要有压力,乐同学的事只是意外,我们理解的。” “教官,我们没有心理阴影,我们不恐惧训练。” “教官,不用自责,这是不可抗拒的原因。” 教官沉默不语,男生们怕教官心理压力过大,不能正常训练,纷纷安慰。 “谢谢同学们。”韩云涛垂在腿侧的手臂不自觉的用力的贴紧身躯,脸也有些发僵,扯出一抹苦涩僵硬的笑容。 男生们为了不致冷场,拥到教官身边,七嘴八舌的询问晚上几点集合去看晚会,下午几点去领月饼。 明天中秋,学校发月饼,每个班每个人都有份,老生以班级为单位,军训生以军训班为单位,轮流去指定点领取,老生们从中午就开始去后勤部发放点领取月饼。 军训新生们被额外照顾,后勤部门会将物品送到各个操场,临时设发放点,各个班派代表去提取就行。 当晚有一场晚会,学校为欢迎新生举行的欢迎晚会,教官和全体新生将到场观看。 男生们用两件事岔开话题,嘻嘻哈哈的把紧张气氛调活跃,很快就到正式训练时,男生们列队接受训练。 军拳和擒拿术还没考核完,也不宜接着再考,下午仍然是千篇一律的站军姿,齐步走等普通训练。 柳少和燕少俩送乐同学和晁会长到状元楼,他们直奔宿舍公寓,两人回到自己宿舍,各自打出去几个电话,抱着电脑努力开工,到上课时间也没有离开,继续窝在宿舍上工,临近三点,两大少才施施然的下楼,坐燕少的车慢吞吞的出发。 青大军训总指挥官李亿,也是学校的党高官,他与秋校长就学生骨折事件开完小会议,下午正常处理工作,二点多钟接到个电话,他暗中愕然,仍不动声色的交谈几句,挂断电话,立即通知人安排接待室。 调出一个保密工作最强的小型办公室,李指挥亲自指挥人布置一番,上锁,带保卫科的人在大厦一楼门口等候。 等得不到二分钟,一辆猎豹悠然而至,当车停妥,燕少柳少施施然的现身,两俊少长袖白衬衣配西裤,燕少戴墨镜,遮住半边脸,柳少拎着一只大大的背包。 李指挥看到两位大少,眨眨了眼,以眼神询问究竟出了何事。 他也是大校级别,跟柳少燕少同阶,不过他是文职大校,燕少与柳少则是实打实的功勋大校军阶,遇特殊情况,两俊少有指挥某部队的实权大权,像李指挥一样的文职大校是辅助官。 “没什么大事,只是来调查核实一下情况。”柳向阳收到李指挥的眼神询问,淡然的笑着解释。 他暗中向燕某人甩了n个白眼,特么的,什么事总让他出面,小行行拿他当挡箭牌用得来越来越顺手,实在让人欢喜不起来。 而他,还没法拒绝,谁叫小行行比他厉害,于公于私,他当哥哥的也要听弟弟的,感觉骄傲的同时也很心塞。 李指挥了然,大概又涉及某项秘密,所以不能明言。 两少走到大厦楼前的门头之下,站得约三四分钟,一辆面包车领车着一辆霸气狂悍的悍马徐徐而至,黑色悍马线条流畅,车头车尾挂着亮闪闪的军用车牌号。 面包车划出一个弯又驶离大厦,霸气粗犷的悍马以优美的一个飘移摆尾转弯,停车,车门打开,驾驶员与后面两人同时下车,个个穿白色长袖便服,戴墨镜,还戴口罩遮住脸,那样子若走出学校到大街上摘掉口罩和眼镜,谁也甭想找出人来。 三个墨镜男士只有一个人提只大包,三人同行,看身躯走姿应该都是年青人,他们每一步沉稳有力,走到等候的三位大校前先敬礼,中间一位摘下墨镜,递上证件。 证件是递向李指挥的,李亿回敬军礼,接过证件验证,不是怕有人冒充军部人员,仅只是公事公办的手续流程,放眼京城,你说有谁敢冒充军人开军用牌车号来青大诈骗呀。 李指挥接过证件浏览一遍,心底疑惑越发浓郁,三人来自军部直属特别行动调查组,他们来查什么? 他将证件递回给三位特别调查人员,平静的表态:“三位同志有什么需要学校配合的,学校全力配合。” “有劳李指挥,”中间一位领头人拿回证件,犀利的眼神在燕少身上微微停了一下,转移开,声音低沉:“人在哪?” “还在学校西操场执训中,辅导老师已先一步过去。”柳向阳飞快的回答,小行行你够了!你传召来一帮牛人,却要俺帮你答话,有这么坑哥的么? “71、72号去带人过来。”领头人声音听不出喜怒,凭声音也分辩不出他的年龄。 他身边的两墨镜人应声“是”,提包的青年将背包交给头儿,转身走向悍马;保卫科的人机灵的很,立即飞出一人,钻进早停在一边的备用面包车里,开车在前面带路。 两调查员去接人,柳少和燕少李指挥陪领头人进大厦,乘电梯到布置好的小公室,开锁,保卫科的两保安守在外面。 小会议室布置成临时审讯室,审讯员桌只有三个座,侧对主台的地方还有两张工作桌。 观看一圈,调查组领头人很满意,跟李指挥交待几句,李亿依言带走两保安,又下楼等另两位调查人员回来。 等学校人员走远,燕行步进临时办公室,大马金刀的坐了审讯员的一个座,领头人看一眼,眼角微微一抽:“队长,您别告诉我你又想甩挑子。” “今天我打酱油,8号,你坐中间。”燕行岿然不动,这点小事,用不着他亲自主持,他就看看热闹,不准备说话。 “我……”8号又抽了,队长最近也不知跟谁学坏了,尽干些压榨队员的事,把他们累得晕天暗地,团团转。 再一想,嗯,队长不当主审也好,免得让人猜到队长的真实身份,他当陪审,别人还以为他因是高级军官从而在旁协助调查人员工作。 8号给队长当甩手掌柜的行为找到合适的理由,心也宽松不小,当看到队长那慵懒的眼神,又有种想研究队长的欲望,听闻,队长几天去任务还带了个小女孩子哪,队长还陪小女孩子当了回“盗花贼”,讲真,他对那个能令队长俯首甘当保镖的小女孩很感兴趣。 柳向阳默默的走到侧面的地方坐下去,拿出电脑和手机,还有几样数据线,以及小工具。 8号想研究队长,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把背包放柳少那边的桌面上,走到审讯桌中间位置坐下去,过了约五秒,他以商量似的口吻问队长:“队长,我们想见见那位小女孩。” 第六十七章 你们是好人呐 柳大少有时话唠了点,性子偶尔有点跳脱,论工作态度,那是顶呱呱的,他说马上出发,当然是说到做到,让燕某人开车送他回宿舍公寓,收拾了衣服背包,带上自己吃饭的家伙,下楼后骑上自己的爱车,嘟嘟冲往校门,赶去高铁站。 燕少将柳少送走,看看时间刚过四点,本来还可以去听一节课,他却没那份雅兴,呆在宿舍又觉无趣,思索一下,下楼,开车去溜跶。 后勤部的人员在二点半就将月饼运至各个操场,万事俱备,三点开始发放,各营按连排队领取。 医系一班的教官没在,派了四个代表跟李老师去排队,其他的学生兴致勃勃的等月饼。 保安把韩教官送至西操外大道上,开车回保卫科复命。 韩云涛内心空落落的难受,却又无处诉说自己的悲哀,当远远的看到远处的学生堆,他那死寂的心才慢慢的有了感知,当下车,站在道路上,顶着太阳,遥遥的望向遥远的天际,又生出“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的恍惚感。 学生们的喧哗声入耳,他好似听到了,又好似没听到,站了良久,晒得头皮发热才迈步,走得很缓,步伐再也找不到往日的威武雄壮。 越来越靠近学生群,韩云涛的神经也一根一根的绷紧,肌肉一点一点的张紧,步伐反而比之前更坚定有力。 各班学生看到韩教官经过也非常淡定;韩教官穿过数个班级,离医系一班也越来越近,近乡情怯,他表面波澜不惊,心中五味俱杂。 “教官回来了。” 医系一班男生们歪七斜八的躺在草坪上,看到一个迷彩服教官走来,认出是韩教官,立马翻身爬起来。 “教官,你回来啦。” “教官,李老师带班长几个领月饼去了。” 看到教官近前,男生们致以笑容,同时赶紧的报告情况,免得教官说他们目无法纪,竟然不训练尽贪玩。 但说了几句,大家骤的愣了愣,教官的面色不怎么好,看起来好似大病一场似的,状态十分不佳。 “教官,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有没哪里不舒服?” “教官,你身体不太舒服吗?” “教官,不舒服的你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们自己训练。” “教官,坐下休息休息。” 眼见教官那精神萎蔫的模样,男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表达关怀,还赶紧把绿草最茂密的地方让给教官坐。 “没事,被家里的事影响了情绪。”学生们笑脸相向,韩云涛心中酸味纵横,这些学生一开始对他就很亲近,大概因为他不仅是教官,还是从青大毕业的,是校友也是学长,所以让他们更觉亲切。 可他,终究辜负了他们的期望,是他亲手把他们建立起来的感情撕裂,那条裂缝是那般宽,就算想缝补也补不上。 如果,让这些男生们知道他蓄谋着想弄断小女生的手,他们会用何种眼神看待他? 他猜得男生一旦知道真相,每个人的眼神除了憎恨就是深痛恶绝吧,毕竟,男生们是那样爱护班里唯一的小女生。 韩云涛坐下去,屁股下面明明是软绵绵的草,他却感觉好似是钢针,让他心神不宁,坐卧难安。 听说韩教官家里有事,男生们立即安慰说一切会好的,问教官要不要请假,要不要喝水等等。 男生们越关心,韩云涛越愧疚,几乎无地自容。 休息了约七八分钟,李老师带着学生们回来了,派出去的代表手里提着袋子,欢欢喜喜的冲向班级堆里。 “嗷嗷,月饼月饼!” “我想着就饿了!” 男生一拥而上,围成一个大圈,等着发月饼。 李老师看到韩教官回来了,笑容满面的嘱咐学生几句,赶忙儿去忙他的,他还有辅导班,也要去看看那几个班有没去领月饼。 青大年每年中秋发月饼,校领导,老师与各行的职工与学生人人有份,一般是四个,不同品味的四种,老师和校领导们是盒装,学生们的是散装。 教官当然也有,也是盒装的,早先一步送去了教官们开会议的地方,为了避免尴尬,在军训现场也跟学生们一样分到一份散装的。 四种月饼,正规的是每个袋子装二十个,是很早以前学校职工先装好了的,到分发时哪个班人数有零头,再从散装箱里拿几个加袋子里。 关云智和三个同学分月饼,最先发给教官老大,然后按坐着的顺序依次类推的发下去,每样口味的月饼一人一个。 月饼发到各人手里,发月饼的也各自先把自己的份子拿走,最后就是小萝莉的,男生们匀出一只袋子,帮小萝莉把月饼装起来。 “小萝莉今天没来,我们下课帮她送去?” “你知道小萝莉住哪吗?” “知道知道,住状元楼。” “那你知道住哪室?” “不知道,不过没关系啊,站楼下一声河东狮吼保证就把人喊出来。” “我去,你小心别人丢西红柿鸡蛋砸你……” “其实西红柿呀菜叶子不可怕,就怕有人泼洗脚水……” 在商量怎么送月饼给小萝莉的问题上,大家踊跃发言,笑成一团,他们只知道小萝莉分配在状元楼,还真不知道住几楼几室。 韩云涛听到提及女生的名字,神经不由自主的绷紧,抱着自己的月饼好似抱着一座山似的沉重。 “得了,别扯了,小萝莉晚上跟我们一起看晚会,我们帮她带过去就行了。” 同学们越扯越远,关云智忍不住打断那没边儿的胡扯。 “噫,小萝莉晚上会去看晚会?我们怎么不知道?” 戴同学几个又闹开了。 “小萝莉中午有发信息到群里。” “小萝莉手有伤啊,不是该休养吗?” “小萝莉说看晚会坐着看,又不是军训需要走来走去的甩动胳膊,这种集体活动当然要一起,所以她晚上会去的。” “嗯嗯,集体行动哟,全班一起更开心。” 男生们心情秒速间兴奋无比,小萝莉不能跟他们一起军训,他们也深感遗憾,如果小萝莉不参加晚全班看晚会的活动,他们也觉得正常,如果她愿意跟他们一起观看晚会,他们更加开心。 心情美好的男生们,给了一只袋子给教官装月饼,余下大家分,十人一个袋子,把月饼装进去,方便保管。 在男生们围绕小女生议论时,韩云涛抱着月饼的手紧了松,松了又攥紧,自己慢慢的调节好情绪,开工训练,他没有亲自操练,让班长负责,他在旁旁观。 燕少先到西操场去逛了一圈,又去生活一条街溜跶一趟,慢吞吞的溜跶到状元楼,提了刚买来的牛奶和水果上楼,新生军训中,老生们在上课,整座楼悄悄的,特别的安静,他尽量放轻脚步,免得弄出太大声响。 楼道里的窗敞开着,能闻到淡淡的药味,越往上药味药浓,燕行一口气爬到四楼,歇了歇才敲怪力小萝莉的宿舍门。 乐韵窝在自己的宿舍里守着药,一边聚精会神努力扫描书本,全神贯注的心神被有节奏的声响惊挠,把书本反扣在写字桌上跑去开门。 她想不出会是谁,这个时间晁哥哥在上课,军训班的男生们在军训,导师万俟教授不在学校,这个点儿有人拜访,很费人猜疑。 跑到宿舍门口,拉开门,向外一探头,看到挺拔笔直如青松,临水照花能羞杀水仙,笑容微微,俊如春阳般的俊美男士,惊讶的同时忍不住想满头黑线:“怎么又是你啊?” 紧闭的门被拉开,燕行看到了主人,小萝莉千年不变的休闲衫牛仔短裤,腿和胳膊白嫩如玉,手腕上的青紫痕迹还很明显,右手手腕贴着块似灰似黄褐色的药膏,那块膏药如一块破补丁钉在白绸子面上,大大的影响美观。 “为了表达对国家未成人的关怀,我来探视一下,手还痛不痛?”看到一张惊讶脸,燕行笑容一点一点的加浓,自己抬脚就往女生宿舍走。 对有些人需要绅士,面对小萝莉,必须得先下手为强,你不主动点,脸皮不厚点,她必定又会关门送客。 打了几次交道,燕少深谙小萝莉的行事作风,也借用柳某人的方法,坚持心稳志坚不要脸。 “不痛了。我说燕帅哥,现在是上课时间好吗,你不会旷课了吧?”遇上自来熟的家伙,乐韵只有认输的份,关上门,看着那笔直笔直的高如山岳似的背影,特别的无语,你说,她就是受点小伤而已,用得着正儿八经的来探视吗? 噫? 燕行眉峰一闪,颇感惊讶,小萝莉这次没叫他阉人,是不是代表着他不断努力刷好感的行为开始生效了,小萝莉对他也在逐步改观? 就算是个称呼的改变,那也是个好开始啊,他满心欢喜,欣欣然的答:“我没旷课,今天下午有公事要办,请假了,办完了公事过来看你。” “哦。”人家是办公事,乐韵不好置喙,哦一声表示明白。 燕行将牛奶和水果提去放冰箱附近,看见一些青菜,不禁回眸看小萝莉,她骨折,右手不宜剧烈活动,竟然还买菜回来想做饭,真是一刻也不安分。 天气太燥热,空调开着,不停的换气加湿,从小厨房飘来的药味还是比较浓郁,那些药味比别人熬得药味要好闻,很清透的感觉,还有闻着就心宁的馨香。 “你在熬药啊?”他扔下东西,自己去小厨房:“刀在哪?我买了椰子,我来削皮。” 自来熟的家伙,能不能别太自由自在了? 盯着那跑向小厨房的高直背影,乐韵很想飞脚踹人,是不是她太好说话了,所以燕某人越来越随意,把她的地盘当他自家花园一样想干啥就干啥? 心里郁闷,干脆不搭理他,让他自己找着。 终于有机会溜到小萝莉的小厨房,燕行飞快的打量,厨具擦得干净,厨柜台锃亮明净,真可谓是窗明几净,赏心悦目。 小小的厨房,有家的味道,厨台上用品井然有序,电沙锅煲着东西,偶尔从盖子上的通气孔冒出点白气,药味慢慢溢散在空气里。 他也找到了小萝莉说的那种能让饭菜很香的“药”,共有六瓶用矿泉水瓶子装的药,有二个空瓶,一起放在放油盐等调味料的地方。 因为开了空调,连接阳台的门关闭,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跑去阳台上逛,从厨柜里拿出擦洗得干干净净的菜刀,叮叮咚咚的返回客厅。 当看到小萝莉恬静的坐在写字桌前,淡然自如的欣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燕行感觉特别的羞耻,他一个大男人为了看人家主人的小厨房,竟然不经允许就擅闯,真丢脸! 内心羞耻,他的耳朵发烫,耳尖火辣辣的,一刹时烧得绯红,他自己没发觉,顶着故作镇定的脸,坐到地板上,解开水果袋,把苹果和梨提到一边,从另一只袋子里捧出只椰子,拿刀剁皮。 有个完全自来熟的帅哥在自己地盘上自作主张的削水果,乐韵也深深的醉了,懒得跟他讲道理,自己抱起书本继续扫描。 燕行咔嚓哧嗵的一顿剁,把椰子最外面的粗皮剁去一层,偷眼一瞧,小萝莉转身不理自己了,他低头又削椰子皮,砍了几刀,装作漫不经心的安慰小萝莉:“小萝莉,姓韩的事迹败露了,你不用担心他再对你起坏心。” “嗯?”精神高度集中在书本的乐韵,惊讶的中断扫描,侧转脑袋,诧异的盯着丰神玉朗的俊美青年:“你们去揭发他了?” “嗯,军中不能容许那样的蛀虫存在,上报上级,上头派人来调查了。”燕少说得轻飘飘的,语气就像说今天天气真好啊似的。 “可是,那种事需要证据,我的一面之词作不得数啊,你们怎么取信于你们上级?” “你手腕上留下的手印就是最好的证据,技术人员凭借手印就能推测出他使用了多少力,用的是什么手法,下午军部的调查人员就到了,姓韩的也供认不讳。”攵學3肆 “……”乐韵沉吟不语,他们的速度真快,那么快就出手了,让她感觉吃惊。 “小萝莉,你不用内疚,不是你害他,是他害你,有些人犯错可以原谅,有些错不能原谅,我们不能纵容那样的人作恶,放任他不管等于支持他行恶,不将那样的害群之马揪出来,将来也不知还有多少有潜力的人才毁于他之手。” “我没说要永远原谅他。” “小晁后来跟我们说你原谅那人了,不愿追究。” “我想自己解决,我原谅他第一次,也能原谅他第二次,不等于会一直原谅下去,我退了两次,仁至义尽,他再对我不利,我会以牙还牙。” “你自己解决?”燕行讶然抬头,眉峰微蹙:“你还是学生,自己怎么解决?” “简单啊,如果他再借用工作之便暗算我,我可以反暗算回去,或者,我先避其锋芒,古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还可以留着以后再报仇雪恨。我不能遇到麻烦就让别人帮报仇啊,你说是不是?” “别闹了,你觉得别人会给你那么长的时间?”燕行好笑的摇头,小萝莉太天真了,小事情也许可以放一边,有些仇啊,你想放下,别人未必肯给你时间。 “啊?”乐韵呆了呆:“你的意思是他想对我赶尽杀绝?他跟我家有仇?” “他跟你没有仇,他是被收买的。” “别人收买他伤害我?不可能啊,我没得罪大人物吧。” 乐韵越想越不对劲儿,跳起来叮叮咚咚的跑到燕某人身侧坐下去,露出讨好的笑:“燕帅哥,能不能告诉我,收买他的幕后人是谁?” “那个人只发了信息给姓韩的,之后大概直接销毁了手机和卡,柳向阳亲去查去了,相信总能查到蛛丝马迹。” “感觉我危险了,怎么办?”乐韵忧伤的望天,她究竟得罪谁了嘛,为什么会有人收买教官害她? 小萝莉秀眉纠成条,小脸纠成团,担心的小样儿让人想摸她的头,燕行忍住了去揉小萝莉脑袋的冲动,软言安慰:“不用害怕,初步判定你不是主要目标,只是随机目标。” “什么意思?”乐小同学眼神骤亮,感觉好像还藏有什么秘密内幕哪? “间谍行为。”小萝莉眉清目亮的样子可爱得不得了,燕行心头微微一软,细声解释:“调查组从他手机里找到了些东西,查出间谍行动的痕迹,目测间谍利用他伤害你,目的在于制造某些动乱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间谍行动一次失利不会再对同一个随机目标有第二次行动,那样容易暴露。” “也就是说你们因为我受伤的小事,顺藤摸瓜摸出了间谍?”乐韵震惊的嘴张成了o,天哪,她是有多倒霉,竟然成为间谍的随机目标? “嗯,暂时还要委屈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不能公布,而且就连姓韩的也暂时不会调走,让他继续担任军训教官,直到军训结束。” “嘿嘿嘿,不委屈不委屈,”乐韵眼睛笑得弯成月牙儿:“燕帅哥,你和柳帅哥是好人呐,等你们揪出坏人,帮我报了仇,我请你吃饭。” 第六十八章 诱拐 好人卡! 收到好人卡,燕行惊了一把,好人卡是好东西也是大杀器,有时收到了好人卡是幸福,有时就等于与幸福无缘。 他不确定小萝莉发给他的好人卡是代表着对他认识彻底改观,认为他是有担当有责任的男子汉大丈夫,还是表面赞美他一句,实际准备以后就用“你们是好人”来把他们轰得远远的。 燕行敛去心里的惊疑,不动声色的观察,怪力小萝莉笑得明眸微眯,水嫩的鹅蛋脸漾荡着明丽灿烂的笑容,那模样像捡了宝似的,活泼可爱,纯真无邪。 “说话要算话啊,你说了要请我和向阳吃饭的。”他分辩不出表情真假,无论何时,小萝莉的表情看起来都是很真实的。 “当然算话,请你们吃你们最爱吃的菜。”她又不是小气的人好吗?如果让晁哥哥出手帮她报仇,有可能会给晁哥哥留下话柄,容易遭人攻击,柳帅哥和燕帅哥是军人,由他们出面打报告调查,收拾了伤害她的人,清除了蛀虫,帮她出了气,请人吃顿饭的事她说到做到。 “你知道我们最爱吃哪样菜?”燕行愕然,他们没挑食啊,至少每次蹭饭时在小萝莉和小晁等人面前从没有挑食。 “柳帅哥最爱吃的荤菜是猪肚,青菜是油菜,莴苣次之;燕帅哥你爱吃的荤菜是五花肉和猪蹄,还有芹菜、南瓜叶、花。因为菜品不齐全,只观察出这些,我推测得对不对?” “基本全对,你怎么推测出来的?”燕行心中震惊,她怎么测得那么准? “看出来的,一般来说当桌上有多种可选择的菜,每个人下意识的最先选偿自己最爱的那个菜,我观察了数次,每次多样菜,你们两个最先吃的都是那几样,大致也能推测出应该就是你们最爱吃的之一。” “反正你看出来了,再透露点也无妨,柳向阳最爱吃的除了猪肚还有猪头皮、鸡爪、鸡肝,青菜还加上老南瓜一样;我比较爱吃的还有鸡脖子,猪大肠,田螺,青菜还有丝瓜,莲藕。其他的没有特别偏爱的,可有可无,不挑不嫌。” “你自揭老底,不会想让我请你们吃饭是做齐你们最爱吃的吧?”乐韵瞪眼,柳帅哥爱吃的青菜她空间基本上有,燕某人爱吃的莲藕她没有。 “没,你随意,只要有一二样最爱的就行。”能做齐他们最爱吃的当然最好,不能,他们也不强求,只要做的菜每样加上那种能让味道变得很好吃的药材就行。 燕行绝对不承认他想叫小萝莉整全他最爱吃的菜于一桌,生恐小萝莉暴怒掀桌,赶紧儿的低下头刨椰子壳。 “哼哼,没有就好,敢提这要求提那要求,姑奶奶就请你们下馆子搓一顿。” “我什么都没说,你当没听见我补充的那几句。”燕行没骨气的认怂,就知小萝莉喜怒无常,她不高兴就翻脸,早知道如此他不说好了,由她煮什么菜他们吃什么,多嘴几句,险些就要捞不着好吃的。 燕帅哥不挑三拣四的提要求,乐韵满足了,本来想去啃书,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用脚踢踢某帅哥的鞋:“唉,燕帅哥,我问你个事儿啊,你和柳帅哥去万园之园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去没开放的地方?” “嗯。可以的,一般来说在本国之内,除了像航天设计和生产车间那样的加密保密地方需要进行好几道核实工序,一般的保密地方可以畅通无阻。” “哈哈哈,谢啦,等军训上课周末,我找请柳帅哥带路去万园之园一个地方转转。”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乐韵心情无比美妙,欢快的爬起来,撒欢儿的跑向写字桌,继续啃自己的书。 燕行目瞪口呆,小萝莉求教他问题,结果舍近求远,要找柳某人带路,这就是人说的那啥“新娘领进房媒人扔过墙”? 小萝莉蹦跳着跳回她的写字桌旁,他看得眼皮抽了三抽,幽怨的撇撇嘴:“我也可带你进去的。” “你要求太多,请你带路,你有可能要挟我或者跟我讲条件,柳帅哥乐观开朗,说了叫我有事找他,我请他帮忙可能只请他吃顿饭,我想他应该就很开心了。” 燕行郁闷的不行,他比向阳靠谱多了,怎么反而不被信任?再说他没提要求也没要挟她呀,他也只要请他吃一顿他就开心了,可是,他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低头闷声剥椰子皮。 他想跟小萝莉说说话,见她看书那么认真,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她,自己慢慢的剥椰子,隔一会儿瞅瞅小萝莉,欲语还休。 剥好一只椰子,小萝莉没有理自己,他又剁第二只椰子的皮,搞定第二只椰果,剥最后一只椰子壳。 一连剥好三只椰子,小萝莉好似把他遗忘记了似的,让他颇为心塞,把剁下来的椰子壳屑装起来,去拿了碗,在一只除掉厚外壳的椰果上打通孔,连接饮料管,将果汁倒出来,轻手轻脚的端去给小萝莉。 他怕惊吓到人,踩着猫步,穿着皮鞋做不到落步无声,至少声音很轻,轻得能被翻书的“沙啦”声掩盖过去。 挪步到小写字桌,小萝莉坐得笔直,后腰杆挺得像根标枪杆,双肩平齐,没有倾向哪边,手平放桌子面上捧住书本,聚精会神的样子好似天塌下来也与她无关。 燕行轻轻的将果汁放小萝莉左手侧,悄无声息的转身,轻手轻脚的走回放椰子的地方,拿刀剖椰子,把椰子一分为二,再剥果肉。 眼睛没有东张西望,乐韵感知灵敏,能从声音感知判断出燕帅哥在做什么,当他把椰汁送来,她没说话,继续看书,看完一部分,匀出时间喝果汁,干掉一碗,将碗扔一边,又疯狂扫描书本。 “燕帅哥,今晚没有汤喝了。”据她所观测,燕帅哥大概尝出汤比其他菜更营养,他每次大量抢汤喝,每餐的汤,晁哥哥占总量的四分之一份,燕帅哥占一份,余下的二分之一份其他人分掉。 “没关系,有吃的就行。”燕行心中陡然一震,大喜过望,小萝莉不赶他走了呢。 “也没有鸡脖子、大肠。” “没关系。” “也没有田螺莲藕。” “不饿肚子就行。” “不挑啦?” “我从没挑食。”燕行委屈的撇撇嘴,他从没挑食好吗,每次每样都有吃啊,有他最爱吃的才多吃一些最爱吃的,从没嫌弃其他的菜式。 “好孩子。”乐韵放下书,不知不觉已过了五点十分,可以煮饭了。 “……”燕行哑口无言,小萝莉还没成年,他快奔三了好吗?一个小不点儿说他是好孩子,这滋味岂是一个囧字能形容的! 憋了半晌,憋得脸红脖子粗才憋出一句:“我虚岁二十七岁,不是小孩子了。” “跟我猜得八九不离十,也就是说你比我大了整整一个年轮,妥妥的大叔级别的老帅哥。”乐韵跳下椅子,暗搓搓的走向电饭煲。 她观察了那么久,观察了那么多人,差不多掌握了从人身上的各种光晕推算人年龄的规律,燕帅哥和柳帅哥的年龄跟她推测得年龄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准确率。 同理,以后可以凭人和动物植物的光环推算年龄,也可以依物体的光环猜测它的年龄,从而判断是不是古懂,又是那个年代的古懂。 不得不说,那是个重大的发现。 为此,乐小同学心中欣喜欲狂,那天摸索出门道时一个人在空间里草坪上打了n个滚,啃了一个大西瓜以庆祝自己的探索发现。 “我……”燕行幽怨得无词可辩,他早出生十二年,那不是他能选择的,其实,大十二岁不算太大啊,他正值人生最美丽的年华,哪里老了? 他想抗议一下,最终想想算了,他大人不计小女孩子之过,就不跟她较真了,较真起来,指不定晚饭又没自己的份子。 为了吃的,老帅哥就老帅哥吧。 为了吃的,燕行决定牺牲小我情绪,成全身体与精神需要,当个宽容大度、海纳百川般绅士,受得了小萝莉的批,挨得了小萝莉的白眼,坚定不要脸到底。 “不服气可以辩,也可以撕一架。” “跟你打架的话,你会不会生气?”小萝莉有那么通情达理,还容许人辩,许人不服就撕? “我不生气。” “真的?”真不生气的话,可以考虑切蹉切蹉。 “你输了会不会哭鼻子?”女孩子哭鼻子很恐怖的。 “我不生气,也不会哭,顶多不请你们吃饭而已。” “……那算了,我服了。”燕行差点被口水呛住,说了半天,总用吃的来威胁人,没法愉快的聊天了。 “能不能别总用请吃饭来当前提条件?”他想想,还是有点不服,小萝莉敢不敢不用吃的来压制他? “可以,你们抓到坏人,帮我出了气,我送你们锦旗表示感谢。”不用吃的表示感谢,行啊,求之不得,请吃一顿,她不得不用空间蔬菜,那是有价无货的好东西好么,她还巴不得不请人吃饭呢。 “……锦旗就不用了,还是入乡随俗请吃饭吧。”燕行有种自我找虐的顿悟感,说来说去,最终还是要回到吃上面来啊。 “所以说嘛请吃饭就是我最好的谢礼,不喜欢这种方式可以商量的,我是新时代的好女孩,通情达理,宽宏大量,不会强人所难的。” “不用商量,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燕行没骨气没节操的怂,小萝莉说什么就什么吧,谁叫她能做出好吃的,他们自己办不到呢,请吃饭其实是最珍贵的谢礼,如果能多请吃几顿就更好了。 当然,他怕被发好人卡,不敢说希望小萝莉多请搓几顿,只能等柳某人回来支持柳某人不要脸的以各种方式无节操的蹭饭,多蹭几顿,补偿他总是被噎得无言以对的憋屈心情。 成功让燕某人屈服在自己淫威之下,乐小同学心情棒棒哒,迈着小八字步儿,背着小手儿,像只高傲的小公鸡似的昂着头,特别牛叉的走到放电饭锅的地方,拿了内胆,又雄纠纠的、一步三摇的去小厨房。 眼瞅着小萝莉那正儿八经外加牛叉闪闪的走姿,燕行瞪着一双龙目,内心特别的无奈,小萝莉这是……得瑟了吧? 思前想后,好像自打他为了争取坦白从宽,自动来跟小萝莉承认自己是军人,承认自己是张金,又道歉又投其所好的轮番轰炸下,怪力小萝莉从看他像横竖不顺眼到对他像普通人,虽然过程有点小曲折,好歹是逐渐好转,再到现在这样不怎么防备他,在他面前也露出小孩子如愿以偿就得意洋洋的骄傲小样儿,他觉得他应该很快就能守得云开见日出了。 理清细节变化,燕少不由感慨良多,老人们说“精诚所致,金石为开”,那话果然是真理,人啊,要真诚才能换来真诚,他之前不诚,所以小萝莉对他视如苍蝇般的嫌弃,他诚心悔改,在不知不觉中也被小萝莉慢慢接受了。 自己付出真心不一定赢得真心,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那就是想要别人真诚以待,自己就得付出真诚。 心诚则灵,天尚终不负诚心,何况于人,但凡诚意十足,终能得偿所愿。 功夫不负有心人,自己与小萝莉的关系向好的方面发展,燕行也深感欣慰,悄然微笑的看着小萝莉忙碌,她取了米,淘米,最好加瓶装矿泉水,再放回电饭锅壳里,加盖密封,接电源调时间,每个动作皆是那么的随和轻快。 小萝莉快乐的似一只春光里的小蝴蝶,煮上饭,蹲下身翻青动菜,燕少眼神骤然一亮,有丝瓜! 英俊风流的青年,漾荡出欢喜的笑容,目眉如画,美如明月,声似老酒醇淳温厚:“小萝莉,你挑出晚上要煮的菜,我来洗。” ? 乐韵认认真真的思考晚上吃什么疏菜,被冷不丁的一句打断思路,杏眼斜瞟,瞧见一张春风荡漾的俊脸,那帅气神俊的美男子笑意如暖风桃花,灼灼生光。 瞅到那张笑脸,她不由撇嘴角,嗯哼,帅哥就是帅哥,怎么笑都是那么美丽,幸好她不是那种见到美色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颜控,要不然准会被他美色诱惑。 低眸,看向自己摊开的青菜,视线落到一根长长的丝瓜那儿,顿然大悟,那厮那么春花怒放,原来是看到了有他爱吃的丝瓜。 心头好笑的乐同学不动声色的把丝瓜提出来,果然如己所料,燕帅哥龙目变得亮晶晶的,隐隐有垂涎三尺之馋相。 她默默的又提溜出两样,然后,把小白菜,一只西兰瓜拧到帅哥脚边,很淡定的打商量:“晚上吃这两种,有意见吗?” “!”燕行看着扔自己脚侧的两种青菜,看看另外被择出去的丝瓜、芹菜、茄子和生菜,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小萝莉又坑他! 他不久前才自我坦白说爱吃丝瓜和芹菜,如今小萝莉把那两样排除在晚餐之例,分明就是故意的。 “没意见。”心中悲伤逆流成河,燕少面上不露声色,装作很欢喜的赞同小萝莉的决定。 瞅着某帅哥那明明有意见偏偏不敢表达的小样儿,乐小同学暗笑,故意对他频频看向丝瓜和芹菜的眼神视而不见,提西兰瓜和小白菜去厨房。 燕行:“……”他想叫小萝莉煮丝瓜吃,可是,谁来告诉他,他该怎么跟凶残霸道的小萝莉讲道理?怎么跟怪力又怪脾气的小萝莉谈判才能说服她做他最爱的菜? 俏丽小萝莉提着青菜踱进小厨房,慢吞吞的清洗,燕少只看见她一点侧背影,他瞅瞅小萝莉,瞅瞅垂头丧气躺一边的丝瓜和芹菜,忧伤的叹气,唉,人在小萝莉屋檐下,不得对着自己爱吃又吃不着的好东西干瞪眼啊。 内心万般无奈,有一搭没一搭的剥自己的椰果肉,撬出几块,计上心来,龙目溢出些许精光:“小萝莉,你有没有兴趣去鬼市古董市场淘小玩意儿?” “哎,你说鬼市?”乐韵掉包了青菜和南瓜,开始洗小白菜,听闻鬼市,眉眼一亮,欣然关掉水龙头,蹦到小厨房门口打探消息:“据我所知,首都只有大柳树胡同那儿有个鬼市,只有每周周三一天,除了那里,还有哪有?” 机会来了! 成功引起小萝莉的兴趣,燕行露出奸计得逞的奸笑,语气仍平淡如常:“京都柳树胡同那里周三鬼市是正宗的,潘家园周六周日也有早市,不算正宗鬼市,我说的是紧邻首都的t市的鬼市,只有周四周五两天,晚三点开始,也是很纯正的鬼市儿,原汁原味。” “太远了,中秋节人多,那边的住宿很贵,凌晨也没有地铁来往,我还是望洋兴叹一番算了,倒不如考虑去趟潘家园的早市。” t市紧邻首都,也是直辖市,因为它的特殊性,繁荣度与首都不相上下,也是华夏国最重要的经济繁华大市。 中秋假期,游人人山人海,挤地铁去t市也能把人挤掉一层皮,而且,每年中秋、国庆、五一假期,t市与国都的酒楼宾馆旅馆都是爆满的,莫说没钱,就是有钱有时也不一定能订得到房。 成了成了,快成了! 听小萝莉那遗憾的语气,燕行心中喜滋滋的,他就是知道假期地铁不好挤,那边住宿不好安排才提出来的,要不然他才不会说呢。 心中窃喜,他表现的镇定如常:“我今晚半夜去趟t市的鬼市,你想去玩耍的话,我捎你去,捎你回来,路上也有个伴儿。” ? 脑子里闪过一串疑问号,乐韵满腹怀疑,燕帅哥这么友好,这么热情,会不会以捎带为名把她哄上车,然后迷晕她,把她提去卖掉? “你会不会一言不合就把我打晕扔半路上?”她是不好直接问他会不会把她药晕卖去非法地带的。 就算他不卖掉她,万一他不高兴了,故意把他带到偏僻角落,把她扔半路上,深更半夜,黑夜瞎火的,到时连个鬼影也没有,万一又是没信号的地方,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找谁求救? 阴谋论是不对的,不过,乐小同学还是忍不住小小的阴谋论了一把,宣传教育片不是说了么,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也要防备自己熟悉的男性朋友和亲戚异性,免得遭受侵犯。 他在小萝莉眼里就那么没信任感? 燕行瞪着眼,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有么面目可憎?还是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种跟姓韩的一样没有军纪军规的斯文败类?” “某教官的事告诉我,知人知面不知心,提防是必须的,尤其你还是异能人士,万一把你惹毛了,你生气丢团火过来毁尸灭迹,我挂了也是个冤死鬼。” “……”燕行真的想揍人了,这只小萝莉究竟有多没安全感,才把所有人想得那么坏? 转瞬间,他又只有喟然叹气的份儿,也怪不得小萝莉不信任他,怪力小萝莉本身中学途中被劫身受重伤那一次经历给她造成了深重的心理阴影,当初他们第一次相遇也实在不太美好,如今先有国防生针对她挑战她,后又有姓韩的欲伤害她,三番五次下来,想必军人给她的印像也不太好,她有防人之心也在所难免。 倾刻间,燕少又忍不住想笑,小萝莉有心防患于未然,自己又嘴直心快的说出来了,也真是够可爱的。 释然了,语气也轻快:“我要是真是那种没有原则的人,在神农山你揍我时我早就扔火团烧你,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是哦,”乐韵想想深觉有理,笑得咧开嘴:“说起来,还真要感谢你当初大人大量火下留情的不杀之恩。” “不谢。”燕行眉眼温柔:“你是女孩子,是受保护的未成年人,我哪敢扔下你,更不敢放火烧你,你不点我穴道让我面壁思过我就阿弥陀佛了。不废话,你要去么?” “我想去吔,我考虑一下。”乐韵眼睛弯弯,欢快的跑到放青菜的地方,拧了丝瓜,又开冰箱拿肉,一起提出去厨房。 成了! 燕行两眼冒光,成了成了,小萝莉肯煮他爱吃的菜,证明他诱拐成功。 第六十九章 出发 15日中秋节,国家规定休假一天,因为中秋当天是周四,因此调休,将周末的18日周日那天与周五对调,于是中秋节一天假再与周末两天相连,共三天假。 中秋三天假,无疑是令人欣喜的,散学后许多家离京城近的学生直接赶去车站乘车或乘飞机回家过中秋,离家远的学生不回家,大家各自安排,即有计划出游的,也有决定死宅的,也有去做假期工的,还有自学的。 晁宇博下课后先回学生会办公室,又回趟班级教室拿月饼,因而等他搞定琐事回到宿舍区已差不多六点。 少年在状元楼下停车,装课本与电脑的背包放车上,只携带随身背的斜肩男士包和一盒饼,一只食品袋,慢悠悠的爬楼。 放假了,上上下下来来往往的人,认得晁会长的人看到晁会长皆笑着打招呼,老生们问他咋还没回家,低年级的皆向他问好。 一路跟这个说一句跟那个打个招呼,简简单单的四层楼愣是费了近十来分钟的时间才爬完。 他有钥匙,拧开门锁,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闪身进客厅,当看到客厅里坐着的美艳冷峻神秀飘逸的美青年,面白肤嫩,温润如玉的高雅少年那满是脉脉温情的凤目敛了一池愕然,谁来告诉他,那位燕大少怎么又来了? “小晁,就等你了噢。”燕行看到灼灼少年,露出清雅从容的微笑,小萝莉从五点二十分开始烧菜,五分钟前最后一个钟出炉。 “晁哥哥,我差点以为你被月饼拖去私奔了。”乐韵在搅拌自己熬的药,听到声响就知是美少年哥哥来了,笑着调侃他。 “月饼美女很漂亮,可惜没我们家小乐乐贤淑温良,她想拖我私奔,我记着小乐乐的晚饭,拒绝了。”晁宇博还了燕少一个倾城微笑,把东西提去写字桌那儿放置。 乐韵“咯咯”直笑,盖上电沙锅的盖子,重新开火,把最先做的菜重新温一温,最先烧的菜因为过去半个多钟,已经凉了。 修长如清竹的俊秀少年,驾轻就熟的走进小厨房,看着数个菜,秀眉轻蹙:“小乐乐,你怎么又去买菜,说了手有伤不要剧烈行动,老做菜做饭,手要用力,不利复元。” 燕行的第一意识就猜到估计小晁以为菜是他买的,间接的表示不爽了,他觉得很冤,他真的没有想过买菜辛苦小萝莉。 “晁哥哥,我没有去买菜哦,人家打电话叫的外卖,果疏店的老板送货上门,咋样,我是不是很机智?” “就你机灵。”小女孩子扬起灿若夏花的笑脸,淘气的眨眼睛吐舌头卖萌,晁宇博哪舍得再责备她,用力的揉了揉她的脑瓜子,自己洗手拿碗筷。 燕行:“……”小晁一来,就抢去所有活,又没他表现的机会了啊。 心塞,心塞塞的燕少,也进厨房帮端菜,晚上就仨,他不干活,就成吃白饭的家伙,会遭嫌弃的。 两俊美男士三两五除二将菜搬上桌,盛饭,坐在桌旁,眼睛扫描菜式,有葱爆水晶虾肉,青椒香辣排骨,蘑菇炒鸡块,红烧丝瓜,肉丝炒西兰瓜,清炒小白菜,三荤三素,营养搭配。 人说闻香识女人,吃货闻香识菜,两吃货闻着香,肚子里馋虫闹起了革命,翻腾得那叫个厉害,他们还得故作泰定的忍着不能流口水,就那么眼巴巴的等着最后一道菜。 两人望啊望,望穿秋水,望眼欲穿望了十来分钟,厨房里背着他们的俏影终于转过身,最后一盘菜出炉。 新鲜出炉的是道清蒸鱼,鱼腹被划几刀,蒸得肉微微翻卷,淋上老抽和酱油,用热油锁味,又香又鲜嫩。 鱼盘落桌,传出咽口水的声音,两吃货像饿狼看见羊,眼冒绿光,笑容特别的美艳。 乐小同学装耳背就当没听见那种似母鸡似的咕咕噜噜的叫声,先吃了一点,让那两肚子饿扁了的吃货开吃,自己慢慢的剔鱼骨,把鱼肉剔出来,免得那两人为了不浪费时间不吃鱼。 当终于开饭,燕行筷子一伸就落进他馋了很久的丝瓜盘里,先夹两筷子才尝味道,吃一口,整个人都亮了,妈呀,太好吃了! 小萝莉炒的丝瓜不像一般人炒出来的丝瓜那样又软又腻,就算是正常的红烧,经过小萝莉的手,瓜变得脆脆的,因为加了能令东西变得好吃的药材,香醇甜美。 人少,菜多,份量也足,两吃货仍然生怕自己吃少了会吃亏,跟人多时一样比速度,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抢得分外欢快。 早把优雅与风度抛之爪哇国去了的两吃货,一鼓作气扫荡空所有盘碗,吃得红光满面,心满意足的抹嘴儿。 燕大少不等晁家少年行动,抢先收拾碗筷搬去厨房刷洗,他机智的举动也让晁同学满意,只吃不干活的货,该扫地出门。 燕少在洗碗,少年拿食品袋和月饼给小女孩,他有几份月饼,班级一份,学生会一份,团委一份,还有赞助商们逢节日赠送的一些小月饼,都是高档货,很小的一盒,月饼做的小巧玲珑,有点像小笼包。 他带一盒大月饼和小月饼回家,其他的全拿来哄妹妹,以讨人欢心。 乐小同学来者不拒,不客气的笑纳,美少年哥哥给的,收了吃掉才是正理。 小乐乐抱着小月饼和巧克力笑得春光万里,满眼星星,如玉少年忍不住揉小家伙的头发:“乐乐,你真不跟我回去啊?” “嗯嗯,暂时不跟晁哥哥回家。” “那你要等几时才肯跟哥哥回家,老爷子们想你想得吃不下筷子咽不下碗了。” “最迟大概是等晁爷爷大寿那时,最早也要等晁哥哥生日那天,我就会厚着脸去见老爷子们。” “当真?”晁宇博喜出望出,小乐乐总说时候不到,不肯跟他回家认亲,今天终于给出确切时间了啊。 “比珍珠还真,小狗才会哄你。” “好,我记着了,如果小乐乐你敢食言而肥,我叫发小兄弟过来用绑的也要把你绑回家。” “嗯哼,晁哥哥你确定你想跟你小伙伴们合伙作案绑架你妹子咩?” “乐乐不骗哥哥的话就不绑你,乐乐,你说话一定要作数啊,我这次回家肯会告诉老爷子们你许的日期之约,你可不能到时又临阵脱逃,害我变成没信用的坏人。” “啊呜,我什么时候骗过晁哥哥和长辈了?。” “我就嘱咐一下嘛,免得我们乐乐贵人多忘事。” “晁哥哥是嫌弃我记忆力不好咩,人家记忆力一向杠杠的,不该记得的事为了节省脑细胞不记,该记的一概不会忘记。” 小女生皱着脸表示抗议,少年眉目温柔,笑着戳她的圆脸蛋,揉她的头发,纵容她撒娇、任性。 来而不往非礼也,晁哥哥送了中秋月饼,乐韵也不能让他空手回家,把月饼抱回卧室,提出自己准备好的两包小礼物。 “晁哥哥,这只小袋子是给李哥哥的,是一点山药片和云芝菌,严加交待李哥哥家要分开几次煮粥或煮汤喝,不要以为量少做一锅就给煲了。” 大袋子的给晁哥哥,小的一包给李哥哥,为安全起见,她少不得嘱咐一番:“晁哥哥,你也要记得告诉家里人,蘑菇过水清洗一遍就行了,泡发蘑菇的水不要倒,山药和百合煲汤也好煲粥也行,蘑菇、山药、百合一天只能吃一样,嘱咐老爷子们喝茶别太贪,参片泡一片,石斛最多泡两个枫斗儿。” “我记住了,老爷子们敢浪费,我就晕给他们看。” “别,晁哥哥你别吓人,装晕什么的就免了,不是怕浪费,是怕虚不受补,你跟老爷子们说如果他们不听我的嘱咐,以后我有好东西就不孝顺他们。” “好的好的,老爷子们不听话,咱们有好东西自己吃,不给他们,让他们嫉妒去,乐乐,我回来帮你带只大大的大闸蟹给你玩耍。” “好耶好耶,我要只两个大钳子完好无缺的。” “哈哈,好的,我挑钳子最完整的帮乐乐留着,我不在学校,乐乐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乱跑乱碰,小心手。” “懂懂……” 兄妹俩温情对话,让厨房里的燕行那被美食填饱的肚子里又被灌了一份狗粮,嫉妒之下,真想将晁家少年拎走,换他顶替。 等燕少收拾干净,差不多到六点四十分,乐同学拿件外套,关掉电沙锅的电源,一起下楼去看迎新晚会。 学校每年都有迎新生晚会,历年学校各部门只起监督作用,所有事宜由青大学生会和团委主办,校文艺艺术团为主力演出者。 迎新生晚会在综合体育馆举行,预定七点半开始,因此,在六点时新生们就赶至馆外,列队入场。 青大每年的迎新晚会不仅有校新闻记者,也有京都几家报社记者,尤其是青年报社每年必到,记闻记者早早就到了,架起好家伙拍摄影图片。 戴良鈺等人早早赶到会馆,在李老师和教官的指挥下排队,跟着前面的队伍鱼贯而入,他们的座席仍然是军训开业典礼时的位置。 男生们进场后还不到六点半,整班人马坐好,就缺小萝莉,大家也不急,让他们颇为不愉快的是前面就是国防生班,军训典礼那天前面位置是老师们的,迎新晚会是欢迎包括国防生在内的所有本科新生,国防生们也一致到场观看。 因为教官与军训学生们一起,医系一班的男生们纵然不喜国防生们也没闹腾,权当前面的家伙是空气,如果教官们没在,他们说不得会暗中踢踢前面人的脚啊椅子啊,给人添添堵,以报国防生组队欺负他们小萝莉的仇。 孙士林原本是最后一排,他怕被医系一班男生们暗中报复,跟前面的同学调了位置,他自挑战赛后每天跑一万米,作俯卧撑,天天累得筋疲力尽,也老实得很,不敢再去惹事,怕又增加惩罚。 晁会长驱车而至,几个门被新生队伍霸占,他带燕少和小乐乐走演员们走的小门,进会馆,再送人去找座。 燕少和晁会长送小女生去找班级,新生们源源不断的入场,空座不停的填满,两男一女绕过四分之一的座,找到医系一班。 “小萝莉!” 男生们看到小萝莉如期而至,愉快的叫她,当看见晁会长,立马喊“会长好”,喊得特别的亲切。 “辛苦帅学弟们帮照顾我妹妹。”晁宇博笑吟吟的将人交给男生们照顾。 男生们帮小萝莉留着她第一排靠最边的一个位置,乐同学不用从别人面前穿梭,来去方便。 关同学等男生笑嘻嘻的拍胸保证一定照顾好小萝莉,谁欺负她,他们全班出动,保证护得小萝莉毫发无伤。 男生们很可爱,晁宇博放心的离开,燕少扮酷,还戴着墨镜,将小萝莉送到地头,他看到国防生边儿还有空位,一屁股坐下去。 王自强发现燕大少来了,立即跟学生们换位,他调去燕大少身边,省得学生们被长官的气场吓得心神不安。 “王教官,这两天国防生可有进步?”当王教官凑过来,酷酷的燕行也没摘眼镜,轻淡描写的关心国防生日常。 “我教导无方,进步忒微。”王自强绝对不敢向燕大少夸口说进步神速的话,毕竟国防生的情况就摆在那儿,检验一番就能验出是驴是马。 “进步忒微就是还是有进步的,有进步总比停步不前好,王教官不必自责,学生人数多,不可能做到个个因材施教,边源同学旧伤没有复元?” “边同学说没什么大碍。”王教官没想到燕大少竟然还清晰的记得边源同学的名字。 “他自己说没大碍可不行,有空陪他去检查一下。” 王教官陡然一凛,燕大少的意思是他只听学生之言,没有核实情况,所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他下意识的答“是”,心里也有几分忐忑,不知燕大少接下来会说什么,而燕少问了那么两句,直接忽略身边的人,似漫不经心的观看会馆内的人员。 乐韵坐下,戴良钰几个凑近,问她手咋样,问她明天怎么安排,关云智帮小萝莉管着月饼,见本人来了,也传给她。 男生们叽叽喳喳的说自己的,也不管别人,当本科新生们入场完毕,也差不多到七点三十分。 学生们进场,老师们也来得差不多,校领导也有好几位到场,在开场前,先放映青大校园风景图。 不需人提醒,全场喧哗声像退潮的水一样消褪。 很快主持人登台,首席主持人是文艺部长王银屏,青大团支部支书李庆林,两人代学生会致词,欢迎全体本科新生学妹学弟们,晚会在致词声里徐徐拉开维幕。 学生承办的晚会以自强不息、梦想、信念、和平为主题,展示无悔青春,执着梦想,融雄壮之美,温柔之美,声之美,舞之美等于一舞台,喻意深远。 晚会赢得一阵又一阵的掌声,圆满落幕已到九点半,等演员们退场后,新生们依次退场。 燕行怕有小人乘人多混杂对小萝莉使坏,退场时站到小萝莉身边,和医系一班男生们将小萝莉圈护在中间,免得推搡之间碰伤小萝莉的右手。 乐韵被男生族拥着随人流出会馆,到馆外跟男生们分别,她溜到停车的地方,看到漂亮少年和李哥哥的车还等在车边,灯光下,两俊美小帅哥冲着她笑,她跑过去亲昵的挽住美哥哥的胳膊:“晁哥哥,李哥哥,你怎么还没回家呀。” “乐乐,中秋礼物,不可以嫌弃。”李宇博把两盒小月饼塞给小萝莉学妹,京都秋天早晚温差很大,白天能晒得人脱皮,晚上气温很低,小乐乐披件外套,却还穿牛仔热短,上厚下薄,他差点想问冷不冷。 乐韵抱着月饼,笑得见牙不见眼,有礼物收的心情不能再好。 粘在身边的小女孩又被小礼物给喜得心花怒放,晁宇博无奈的戳戳她的脸蛋,做最后的努力:“乐乐,你还是跟一起回家吧,你一个人在学校多没意思。” “谁说没意思,我无聊了可以去找陈学长和才学长。” “才子俊那家伙回家啦,陈学长每年基本陪他老师过中秋,他们没空陪乐乐。”李少直接泼冷水,嗯嗯,他也想帮小晁把小萝莉拐回去。 “我还有同学小伙伴们啊,可以找班里的小伙们玩。” “乐乐,跟哥哥回家嘛,我一个回家多冷清。”晁宇博放软语气,装可怜。 “晁哥哥,你是男孩子好么,男孩子做事要干脆利落点,别这么磨唧,赶紧回家。” “好吧,那我回家去了,乐乐要记得你答应我的话。” “懂,晁哥哥你再磨蹭,我立马反悔。” “好,我不婆妈了,乐乐要自己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晁宇博无奈的上车,他真的很想带乐乐回家,打开学到现在,家里长辈们逮到机会就问他什么时候把小乐乐领回家认认亲,小乐乐一直不肯点头,他也好忧伤。 小乐乐不愿意跟他去长辈,无非是因为他目前还没有达到她预想中的健康程度,她想帮他把身体调理好才去见长辈,那样她才能心安理得。 其实,他能有像如今这般的健康,他家里长辈们就已经欢喜不尽,也感激不尽,早就盼着见见他认的义妹妹,认认亲,到时乐乐就是晁家名正言顺的小公主。 小乐乐坚持己见,不肯跟自己回家去,晁宇博也只好尊重她的意见,中秋节自己回家,他也想留下,小乐乐不让他留校陪她,叫他回家让长辈瞅瞅,让长辈更放心,因此他依言回家去,让长辈看看打小乐乐进京后,在她的调理下,他有多健康,多有活力。 “好哒,晁哥哥,你该出发了,再说下去天就亮了,路上开车小心些,到家发信息。” “谁说的,还早着呢,乐乐,我回了啊。” “嗯,赶紧的。” “乐乐,我真回家了啊?” “晁哥哥-”乐韵拖长尾音,晁哥哥也会拖堂了。 “好吧,乐乐不要吼,我听话回家喽。”小乐乐吹胡子瞪眼的瞪人,晁宇博也不闹了,开锁,启车。 乐韵把恋恋不舍的漂亮哥哥送上车,看他扣好安全带,发车,走远了,她转身爬上燕帅哥的车,还特别机灵的坐副驾座。 小萝莉第一次那么主动的靠近,看小萝莉和晁家哥儿磨唧半天的燕行,暗中心花怒放,开车直奔公寓区,将小女生送回状元楼。 “小萝莉,我一点半钟过来接你。”小萝莉说考虑要不要去趟鬼市,一直没给确切答案,燕少也不问,等小萝莉下车,他探出窗嘱咐一句,然后,也不等她拒绝或者答应,一脚油门,开着车一溜烟儿跑路。 燕某人逃了,乐韵抱着李哥哥给的月饼飞奔回宿舍,洗手火速回空间,把白天准好的药材放到自己当药舂的石板上捣敲。 把草药捣碎成揉成团,乐韵小心的用水打湿手腕上贴着的膏药,把药膏片从手腕上撕下来重新包好放一边,洗干净皮肤,把自己捣的药敷在骨裂的地方,再贴药材叶片,最后用纱布缠绕包扎。 敷上草药,她感觉到了热辣感,那是药草的力量,药力正在向皮肤浸透,产生出灼烧热辣感。 乐韵没空体验药草修复骨裂伤痕的愈合过程,拿下午分出来的一碗以前保留下来的药汁回到宿舍,从沙锅里倒出一些新熬的药汁,把两种药冲匀,连灌了三碗,把多出来的装进矿泉水瓶里收藏。 服了药,收拾背包用品,之后才重回空间打理药田果瓜药材,忙前跑后的忙了近四十分钟,终于整理好空间物品,回宿舍一边看书一边坐等凌晨到来。 燕行离开后直奔青大生活街,分别从几家银行提了现款,再回宿舍,冲凉,换衣服,收拾包,做好准备工作就抱电脑开工,他熬夜加班,到一点钟,拎了电脑和背包下楼,开着车,牛轰轰的杀到状元楼。 凌晨一点后,校园里连路灯也熄了,万籁寂静。 燕行等在楼下,等了几分钟,忽的看到状元楼的楼梯间感应灯明亮起来,他那果沉郁的心一下子轻快起来。 楼梯间的感应灯从四楼到二楼,一层接一层的先后明亮,很快,拎着只背包的短发小女孩轻手轻脚的徐徐而现,她穿了件长裤衬衣,仍配短牛仔裤,在灯光里如精灵一样轻盈。 乐韵看到停在楼下的车,欢快的跑起来,她看书打坐,到一点洗涮,吃了东西,原想等一会儿,听到燕某人的车子到了楼下,立马下楼。 燕行打开车门,小萝莉蹦跳着跑近,哧溜一下钻进车,兴奋的对他嚷:“帅哥,赶紧儿的出发,我们淘宝发财去!” 那句“我们”让燕行心中莫名的欢喜,龙目流光溢彩,声音温软:“嗯,我们出发!” 第七十章 温馨 李宇博和晁宇博两人自驾车离开学校,与车流长龙共舞,走走停停,耗时一个多钟才接近家,在到家前约几分钟前分开走,他们两家在不同的大院儿。 晁宇博回到大院已是十点五十来分,先在大院门经过警卫检查,车才得以放行,在大院绕了几绕,沿着一条小道,将车开向一栋独门独栋的二层小楼。 小楼前的感应路灯受震动而亮堂起来,照亮了路,当少年把车停稳,漂亮小楼的大门打开,呼啦啦的涌出几人,跑最前的是位老太太,说是老太太,其实看起来跟街上跳广场舞的大妈差不多年岁,她头发挽成髻,还别了支银发簪,穿春秋装,脖子系了条丝巾,气质高贵,就算是位老太太,也是位优雅美丽的老太太。 稍稍后一点的是位老爷子,满头黑发里夹杂着银发,戴副方形眼镜儿,满满的是老科学家的睿智精神。 再后面是一对中午夫妻,男士沉稳大气,风度不凡,女士亦挽发成髻,穿长及过膝盖的黑色连衣裙,外披一件针织纱长外套,体态轻盈,温婉柔和,秀外慧中。 落最后的是位五十出头的妇女,短发,不像南方女子那么小巧,她是健美型的,很精神。 两男三女的五人就是晁家的成员,老爷子是晁家的太上皇,也就是晁宇博的爷爷,大名晁兴华;老太太是他的结发老妻,叶念仁。 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士是晁老爷子的儿子晁盛辉,温婉淡雅的女士即是晁盛辉的媳妇儿,李清婉。 最后一位乃晁家保姆阿姨葛梅,葛阿姨比晁夫人还年长,在晁家勤勤恳恳二十余年,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晁家也早已将她当作了自家人。 五人涌出家门,急切的跑向刚回来的奇瑞车,就算没有失态,也掩不住激动,个个眼神闪着亮光,笑容特别的亲切。 优雅美丽的老太太最为急切,她踩着小高跟的粗跟皮鞋,叮叮咚咚的扑向奇瑞,边跑连喊:“乖孙,你有没把我们的小姑娘带回来啊?” “……”晁宇博听闻太皇太后老祖宗的亮嗓门,默默的滴了一滴冷汗,推门下车,看到家人,先一一的叫了一遍,对着狂奔而来的奶奶,笑容温雅亲昵:“奶奶老祖宗,孙儿无能,没能把我们家的小小公主带回来向你们请安。” “小博啊,乐乐真没来?” “博哥儿,小公主真没回来啊?” 晁老爷子,晁爸爸晁妈妈和葛阿姨不太相信,纷纷探头张望,希望能从副驾室啊后座钻出个小姑娘来,满足一下他们望眼欲穿的期盼心情。 “乖孙,你真没把你妹妹带回来?”晁老太太扑到车旁,差一步就跟蹿出车的孙子抱个满怀,她立马偏开身子想去开后座的门以验真假。 清长如修竹的少年,无奈的伸手拉开车门:“奶奶,真的没有,你家乖孙哪舍得骗你。” 车门被拉开,老太太往里一瞅,好吧,真的没有!没有啊,简直太伤心了。 “怎么又没把人带回来啊?”晁老太太失望的很,她老人家盼着小乐乐好久了,还以为这次终于能如愿以偿的见到那个粉嫩嫩的小肉团子,结果她乖孙不给力,又让她失望。 老太太很忧伤,晁老爷子和晁家夫妻也深表遗憾,小家伙咋就不肯来见他们呢?难不成是怕他们长得凶神恶煞?或者怕他们是那种总把门当户对挂嘴边儿的势利小人? “老祖宗,你那位还没见面的小孙女跟您老一样有主见有智慧,您孙子武力不行,没法把人打包带回来。”掩上车门,晁宇博回身去提放副驾座上的背包和电脑。 没见着小肉团子,晁老太太颇感失望,正想拉乖孙回家,看他又去提东西,她等他拧出包包和手提电脑,赶紧儿的去帮分担:“乖孙,东西给奶奶,你别累着。” “奶奶,你孙子我现在健康着呢,莫说这点东西,就是叫我扛个三四十斤也跑个三千米都不是问题。” “啊?!”晁家老少皆变惊讶脸,没搞错吧,他们家小太子能扛三四十斤跑三千米? 幻听,他们觉得一定是幻听,要知道以前,晁家小太子提个三四斤走上千米不喘气就是天方夜谭了。 晁老太太也不信,她抢过孙子的手提电脑帮提着,牵了孙子的手回家,不要怀疑,她真的是牵着孙子的手,像牵小孩似的牵人回家。 老爷子几个忙呼拥而上,在外,在公事上,晁家男人是很有话权的,在家,在生活方面,晁家历来由老婆说了算,现在晁家第一号老大就是老太太,号令全家,晁家老少莫敢不从。 晁老爷子共三子,晁爸爸是老幺,老爷子夫妻跟小儿子住,倒不是偏爱,而是大儿子二儿子先有事业,然后又成亲各自有了自己的住处,有些年更是外任不在京城,再后来,晁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出生,又是个羸弱的,需要人照顾,老人家就一直与小儿子住一起。 晁家现住的是国家分配的干部家属住房,晁老爷子曾经不掌实权,是国家地质人员,为国家石油事业努力了一辈子;老太太是位老教育家,为国家教育事业呕心沥血;晁爸爸现是教育部一把手,晁妈妈则在纪检部任职。 晁家现在的住房也不是分给晁老爷子或晁爸爸的,而是国家当年分给晁老爷子的父亲晁老太爷的,晁老太爷曾经是国家开国无数功臣之一,一直在国家部门担任要职。 楼房是按旧式一家三代到四五代人住的要求设计,一栋楼上下两层,共八个卧室,还有书房,私人会客厅,十分宽敞。 客厅很大,两面采光,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就简单的橘子墙,家具也是以素雅为主,简约风格,亲切自然。 大客厅里,黄花梨木茶几上摆着两大盘水果拼盘和零食,电视柜台那儿放了新鲜的鲜花和多肉植物盆景,大沙发上还放了只绒毛兔子布娃娃。 晁宇博被拉回家,看看四周,又汗嗒嗒的流了三滴冷汗,不用问,他就知道这是他家奶奶和妈妈葛阿姨的杰作,是觉得他可能会带小乐乐回家,所以早早的把水果呀,零食啊准备好了,还弄了个小女孩子喜欢的绒毛玩具。 不得不说,他家的三位伟大女性为了哄小女孩开心也是拼了啊! 少年当作没发觉长辈的特意布置,跟家人一起坐下来,他在翻背包,葛阿姨手快脚快,倒了杯温开水给哥儿。 “小博,你找什么?”晁家老夫妻和夫妻四人看孩子在翻包包,一脸探究。 “乐乐有礼物让我带回来。” “乐乐送礼物啦?” 晁家两代四家长激动的不得了,老太太又惊又喜,麻利的帮孙儿拉背包:“哎呦,我就说嘛,女孩子是贴心小棉袄。” “妈,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儿子呢?”晁爸爸吃醋,他一辈兄弟三,连同老家家族在内同辈男丁共十几个,仅三女娃,整个家族男多女少,待到他儿子一辈,好嘛,大概是为弥补老晁家少女娃的遗憾,他上头两位哥哥生的是女娃,老家同辈堂兄弟们生的也全是女娃,以至于晁家下一辈就他儿子一根男苗苗。 “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儿子么,小时候也是妈妈的贴心宝,长大了一般都叛变听爸爸的,变成爸爸的贴心小棉裤。” 这不是说儿子长大了就亲近爸爸不亲近妈妈?事实上也八九不离十,男孩子长大后基本跟爸爸共同话题多,跟妈妈反而不太交流。 想想老妈子的话很有道理,爸爸不说话了,晁老爷子不插嘴,谁叫他儿子除了生活方面的事,其他方面一般听他的时候多。 晁妈妈和葛阿姨抿唇偷乐,晁宇博似有感悟:“照这么说,妈妈和奶奶以后有了乐乐小棉袄,我就只能当爸爸和爷爷的小棉袄。” “嗯,这样很不错。”老爷子欣然点头,晁爸爸也觉得很好,有个女孩子让家里的太后和皇后宠爱,他和老父跟小博相处的时间肯定比以前多。 “小博不一样的,小博也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晁妈妈连笑容也是温婉慈爱的。 “老太太,夫人,你们有没发现博哥儿像换了个人似的?”葛阿姨给博哥儿倒了温开水,搬走桌上的水果和零食,坐着观察博哥儿,越看越惊奇。 “哪里哪里?” “我看看。” “小博,让我瞅瞅。” 老爷子老太太,晁爸爸晁妈妈屁股底下像有弹簧似的,一跳跳起来,围着孩子,把孩子扳正脸,盯着观看,左看右看,你看我看,四人大眼瞪小眼,眼睛越瞪越圆溜。 “嗯嗯,果然大不一样了,整个人有了神气。” “嗯嗯,小博眼睛又黑又亮,好精神。” “皮肤光亮有弹性,面色红润,精神气比我还好。” “口唇也不再带苍白色,不再像干燥的样子,嘴唇饱满水润,嫩相十足。” 四位长辈对自家哥儿评头论足,他们家哥儿最近几年就算比较健康,那嘴唇总是缺水的样子,微微苍白无血,脸色也是没有像贫血的样子,总带着羸弱之气,如今肤色光洁,气色红润,目清眼亮,光采耀人。 这样子跟正常少年一样健康有神气,哪像是他们以前的羸弱博哥儿? 短短一段日子,哥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奇迹,简直是个奇迹! 四位家长看着少年,激动的呼吸急促,为这个孩子的身体,老晁家长辈们不知操碎了多少心,生恐这根独苗如某些人诊断的那样难活到三十岁,唯恐他永远要走一步喘三喘,唯恐他不能正常娶妻生子。 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没哪天真正放心,如今,孩子身上终于有了神气!神气,那是精神方面的,他们看着孩子长大,对于孩子精神气好不好,一目了然。 有了神气,就有了生命力。 老太太激动的热泪盈眶,晁妈妈默默的伸手抹了抹眼眼滚动的水珠子,老爷子和晁爸爸也各自悄悄的转过面去揉了揉眼,再转面又镇定如常,然而,那眼神却骗不了人,满满的是欢喜。 四位家长瞅啊瞅,好似看不够似的。 晁家四主子盯着博哥儿目不转睛,葛阿姨在旁也感慨万分,博哥儿越来健康了,真好!博哥儿好了,老爷子老太太和先生夫人才会好,博哥好了,晁家才更好。 被当猴子观看的晁宇博,完全无视家长们的眼神,反正那样的眼神他见过太多了,每次稍有点什么事,家里人就这样围着瞅啊瞅,被瞅得多了,他免疫了。 “有乐乐,健康不用忧。”漂亮少年提出背包里的食品袋,温柔的低眉浅笑:“别瞅我了,我又不会跑,你们赶紧来瞅瞅我带回来的好东西。” “哎!” 四位家长一致应了一声,转而发觉自己失态,尴尬的坐下去,待调整好状态,四人瞅着哥儿打开食品袋,展示着里面的东西,眼睛瞪得溜圆。 葛阿姨最机智,飞跑去纳物柜里拿来一只装水果的竹篮子,给博哥儿分派礼物用。 “这是乐乐给我们的无污染养生食材,山药和百合,还有稀罕的松茸和云芝,不要以为是普通的货,乐乐出品,绝对是你们所没见过的极品好东西,我等会再说怎么吃。 这是给爷爷的,这是爸爸的,这是奶奶的,妈妈的,葛阿姨的,人人有份,个个有礼,给老爷子们的养身茶有参片和铁皮石斛,奶奶和妈妈葛阿姨的是花茶,主要是石斛花,还配有珍贵药材花朵和叶片,养生茶排毒美颜又养神养身。 乐乐千叮万嘱,说不能贪心,一次只能泡一点点,参片和铁皮枫斗一次泡一片或一个斗儿,最多泡两个枫斗,泡多了,自己虚不受补拉肚子或者流鼻血时后果自负,更重要的是乐乐说了谁不遵嘱咐乱吃乱喝,以后有好东西也不孝敬你们,真到了乐乐不理你们的那天可不要找我哭诉,小乐乐生气,我也扛不住。” 少年将礼物一一分发给家长,连正大光明威胁长辈的话也是那么理直气壮,干脆利落。 老科学除了爱钻研学问,几乎皆爱茶,研究学问的工作之途泡一杯茶,提神又能放松心情,当是最美妙不过的生活。 晁老爷子也不例外,听说有自己的份子,立马抢过去,打开一闻,沁香扑鼻,喜得心都快飘起来了,正想跑去找自己的私人杯子泡茶喝,屁股一沉又坐下去:“博哥儿啊,余下的那些也是给我老人家的吧?” “爷爷,做人不能太贪心,这是乐乐给外公和外婆的份子,还有给伯父伯母的份子,我亲自保管,你别想截胡,爷爷敢贪心,请我们家太皇太后出马,没收你的份子。” 听说连自家娘家也有份,晁妈妈脸上堆满了笑容,小乐乐真是个贴心的好孩子啊,事事周到,太暖心了。 晁老爷子眼珠一转,一本正经的跟孙子打商量:“博哥儿,你外公的你帮收着,你伯父的给爷爷,爷爷帮他们管着,免得你爸惦记。” “爷爷,你让我把大伯二伯的茶给你帮收着,是你自己想悄悄过税吧?”晁宇博好笑的望向爷爷,甭以为他不知道爷爷在想啥。 晁老太太横一眼惦记儿子份子的老家伙:“出息!” “哎呀,我就说说啊,我可没有想悄悄转移份子的意思,再说这是乐乐孝敬长辈的,抢了就是瞒了乐乐的敬老之心,我品德没那么差,哼哼,我孙子竟然那么看待我,我……算了算了,我泡茶去,尝尝我们家小姑娘给我的好茶。” 晁老爷子被老妻一个白眼瞪得特别没面子,正儿八经的给自己辩护,想装装可怜骗取孙子同情,看到老妻又拿眼瞪自己,心虚的转换话头,逃也似的跑去找杯子泡茶。 晁爸爸怕老爷子劫他的份子,他二话不说,赶紧送东西上楼装他公文包里决定明天携带去办公室,免得被老爷子诓去。 晁老太太,晁妈妈,葛阿姨喜得眉开眼笑,拿着一包密封的花茶爱不释手,花茶由几种花混合,花片很细,颜色也很漂亮,艳而不俗。 葛阿姨看了会儿,去取杯子,提来热水壶,又找来两根筷子,请教博哥儿一次取多少茶泡水最合适。 少年温言细语的解释,拿筷子夹了一点花茶,告诉长辈大概就那个量,可以多一点点,绝对不能超过一倍半或者翻倍。 泡着茶,又说食材怎么吃,一次大概吃多少。 老太太仨听得极认真,还叫嚷着做备忘录,最后还真的找来记事本,特意做了份备忘录,再把食材如珍似宝的收起来,专门放一个地方,免得跟其他东西搞混。 晁老爷子拿自己的私人水杯泡了一个铁皮枫斗,守着等,他越等越心痒,只等了十五分钟就捱不住了,先倒一小杯喝。 打开杯子,一股香味逸散,引得人人叫“好香”,把茶汤倒进杯子里,茶汤色泽清冽,有如冰山之雪,无端的让人觉得高贵高洁。 老爷子急不可待的捧起杯子,吹吹,畅饮一口,甘醇的味道和着清雅的香气入喉,口齿生香。 晁老爷子立即喝第二口,第三口,嗯,没了! “老头子,咋样?” “爸,味道如何?” “老爷子,好喝吗?” 老太太和晁爸爸晁妈妈葛阿姨急切的询问,他们也想尝尝! “不可说不可说!”老爷子闭着眼摇头晃脑,一脸迷醉样。 被高高吊起胃口的四人:“……” 老太太柳眉倒竖,正待发威,听得温润沁心的声音:“想问茶后感,我知道,且听我细细说来,喝小乐乐配制的茶,第一口,满嘴生香,喝第二口,甘甜满喉,喝第三口,如沐三春之阳,再继续多喝几口,身心皆暖,感觉满身生出馨香,一次性喝上一百毫升左右,身如泰山,有力劈华山之气势,有敢挟泰山过东海之雄风,保证整天精神抖擞,容光焕发。” 少年嗓音动人,如天籁之音,瞬间抚平了老太太的微怒情绪,晁老爷子还沉醉于回味无穷之境,摇头晃脑的答:“赞!赞!大赞!博哥儿说得太妙了,好茶啊,还想再喝五百杯!” 老爷子最后一句豪情万丈,可把众人乐坏了,一个个“卟噗卟噗”的笑出声,老太太也被逗得笑不拢嘴:“再喝五百杯,你今晚就睡厕所吧。” 晁老爷子眼皮狠狠的跳了跳,为了不被老伴赶去睡厕所,他闭口不语,厕所很干净,睡一晚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睡厕所有损颜面呀。 老爷子被两口茶迷得神魂颠倒,老太太和晁妈妈,葛阿姨也管不住双手的捧自己的花茶,揭盖,丝丝花瓣条在水里涤荡,茶汤带点金色,犹如初阳光芒那样的金色,淡雅而暖心。 女士们优雅的啜饮,品尝,一口又一口,那笑意随着茶汤荡漾,如云轻淡,又似月光柔和。 “夫人,如何?”晁爸爸也受不了诱惑,期待的望向结发爱妻。 晁妈妈忙着感悟花茶带来的美妙体验,哪有空理他,直接忽视了他的存在。 没得到答案,晁爸爸正想求教老妈,又闻到一股清香,发现是自家独苗博哥儿拧开他随身携带的保温杯,准备喝茶,他计从心来,飞快的往前一倾身,一把扳过儿子的茶杯,凑过去牛饮了一口。 那一口牛饮,吸得茶水填满了嘴,他在三位女士讶异的眼神里平静的回身坐下,再吞咽自己抢来的茶水,咽下咙,顿觉喉咙里一阵甘甜,如流火七月喝了一口冰水,浑身舒畅。 老太太等儿子把茶咽下去了,秀眉一拧:“上梁不正下梁歪,你老子意欲抢儿子的份子,你抢你儿子的,羞也不羞。” 晁爸爸涎着脸笑得春风无限,不羞不羞,老子抢儿子的,天经地义。 “爸,我的茶是乐乐为我量身订制的,不适合你,不要老想着抢。”少年看到父亲的眼神又瞟过来,悠悠一语断他前路。 晁爸爸本来还想去抢几口喝的,听儿子的一番话,老脸一红:“我就尝一口看看是苦是甜,博哥儿好小气,这么点事儿还防你老子,好啦好啦,我睡觉去了啊,你们随意。” 他怕老妈和老婆因自己抢儿子的茶朝他喷火,晁爸爸打个哈哈,机灵的站起来,故作淡定的逃离现场。 “我也睡觉去。”老爷子也决定躲书房去慢慢品味,抱了自己的水杯撤走。:魰斈叁4 老太太本来有n多的话想问孙子,想问他身体状况怎么样,考虑到天晚了,怕累着自己宝贝孙子,让大家去休息。 第七十一章 好人好报 京都的白天,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若俯瞰京城,所见除了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最明显的就是纵横交错的道路和路上串成串的车辆。 白天的京城堵车是家常便饭,就连晚上有段时间也超堵,大约要到零点过后才交通压力才得以减轻,各条道路比较畅通。 已过零点,因15是是中秋节,许多人晚上驾车回家或乘晚上车少驾车离京去旅行,路上车辆不少,总的来说还不致于像白天那么车如流水。 燕少成功接到小萝莉,驱车离开学校,刚开始一段路畅通无阻,到一条主干道上,出行车辆较多,速度也减慢。 乐小同学爬上车,抱着自己的背包,兴奋的欣赏风景,看了一阵雅兴大减,深更半夜,连狗都睡了,街道上行人稀少,远处的景色又因距离与建筑物高矮问题,看不到多少,大晚上的一眼望去,除了漂亮的灯光与建筑物的轮廊灰影,没有多少美丽风景可欣赏的。 不能欣赏夜景,她盯着燕帅哥瞅,瞅他怎么操作,那双眼睛像猫头鹰的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灵活而机敏。 坐得端端正正的燕少,一丝不苟的开车,小萝莉的目光像火,每当落到哪里,他便感觉哪里灼灼发热,为满足她强烈的好奇心,他还得装作浑然不觉,任她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 左看右看,观看良久,乐韵基本把开车的技能偷记在心,慢悠悠的收回目光,要紧不要慢的从背包里摸出一本书,悠闲的看书。 “!”燕行瞠目结舌,小萝莉连坐车都不忘带本书,这么勤奋好学,她老师知道吗? “车里光线暗,行车中看书对眼睛不好。”他原本打定主意不说话,说错话惹小萝莉生气破坏气氛,就算明知言多必失,这当儿又不得不说。 车内光线确实不明亮,但对乐韵没影响,听到燕帅哥关心,她唰的翻过一页,淡定的摸出一只小手电筒拧亮照明。 “不看书没事做。”眼睁睁的坐着捱到地头,浪费时间。 “你可以跟我说说话。”燕行放软语气,他很乐意陪小萝莉说话,只要她不翻脸暴走的话,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开车,跟你说话你会分神,不安全。”开车中一心二用造成车祸的事数不胜数,她坐老爸的车也不说话吵老爸,坐别人的车更加不敢打扰司机。 燕行心脏微微一悸,小萝莉不是不愿跟他说话,是怕他一心二用出事故?莫明的,他心情变得很好很好。 他没再强调看书对眼睛不好的问题,也不再跟她说话,小萝莉懂开车说话不安全,他必须得支持她的正确行为,就算他开车说话对他的控车能力没有影响,他也不能破例,以免让小萝莉见了他开车说话没出事故从而改变了那坐车不打忧司机的良好的习惯。 燕少认真开车,乐同学认真看书,车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车轮转动的声响,和轻微的呼吸,那翻书的“哗哗唰唰”声似音乐一样的美妙,那点手电筒的亮光,感觉比太阳还温暖。 车子在京城内兜兜转转,费了些时间才转进高速公路,上了高速,车辆仍然多,但远远的还不到堵的程度,车速便得以大幅度的提高。 从京都到t市,按正常车速,自驾车大约需要二小时左右,燕大少估算了时间和车速,预计能如期赶上鬼市最鼎盛的时刻,因此才定在一点半出发,实际上在一点二十分不到就从青大起步。 高速路畅通,没有堵车,没有耽误时间,在燕少安全又合理的车速行驶下,只花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抵达t市,下高速,转入t市大道,赶往鬼市所在的城区。 t市的鬼市在城西的南区,南区是市划区时的区域名,鬼市历来也在南区某街,t市的鬼市原本是条胡同,因为老城区太老,无法适应现代化的步骤,进行拆建,原本的胡同也无法满足鬼市摊位需要,从而改到了叫天宝路的街。 t市的鬼市也是很有名的老鬼市,和京城的鬼市是全国最著名,也是最早的鬼市,从而至今仍保留了鬼市市场,成为一种城市文化。 15日中秋,国家法定假期,又逢鬼市日,外地来的游人,专业淘宝的人,t市本地普通的市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皆起五更爬夜的涌往鬼市溜溜。 鬼市正式开市是三点,商摊们大多在凌晨一二点就到场占地摆摊,露天大街,没有固定商位,谁早到占领地盘就归谁摆摊,常趟鬼市做生意的商贩们也早摸清了门路,知道哪些地段好,都想占好地方,来得早。 鬼市市场管理不算特严,没有硬定规定,因此,当淘宝的商人多了,二点半左右做生意的情况也是屡见不鲜,总体而言,鬼市在三点半后才正式开启鼎沸高峰期。 燕少的车转入市道,路上车辆也越来越多,从主干道转支干道,又转了几条路,便看见三三两两的人和车赶往一个方向。 燕少很牛,跟其他人一样,把车开到鬼市街的路口,找了个位置泊停,鬼市市场是不方便开车去的,开进去容易堵死,造成交通堵塞。 一路行车,乐韵也把一本书看得差不多,到了地头,把书本装进背包,兴致高昂的爬下车,遥遥一望,远处灯光绰绰,即有小小的团束亮光,也有炽亮如太阳的圆环光亮。 她摸了摸手臂,右手臂近肩胛那块胎记微微发热,纵然灼热感远远不及当初在房县初遇月形石头的那种热度,但是,它确实是热灼的,这也是自从李爷爷手里匀来石头后胎记第一次有反应。 是不是鬼市里有类似月形小石头那种同质材的石头或者珍宝,胎记感应到了它的存在,从而产生出渴求的愿望? 乐韵摸着手臂,奸笑着露出一口漂亮整齐的小贝齿,那什么不要跑,等着哈,她马上就来!当等燕帅哥锁好车,她迈着长腿,像只欢快的小马达开动了起来。 孩子就是孩子! 小萝莉欢快的往前冲,那急不可待的样子让燕行忍俊不住,笑容弥满龙目,整个人如点亮的星星,美艳而儒雅,神俊风流。 而夜色浸染着天地之间,也成功的让人忽略了他的美艳和那抹璀璨的笑容,他微笑如花,从背包里摸出一副眼镜戴上,寸步不离的跟随小萝莉的脚步往前冲。 已过了三点,鬼市早已开市,趟鬼市的人也异常多,热闹度丝毫不下京都假日的旧货市场。 鬼市街道是有路灯的,为了营造气氛并没有全部开启,每隔一段距离开启一盏,因此也造就出朦胧的景像,趟鬼市的人人有手电筒,人群熙熙攘攘,电筒光晃晃,远看真有几分鬼诡的味道。 能清晰的看到绰约的人影,乐韵喜得小跑起来,鬼市什么的好有趣,抢宝,抢宝,大家一起来抢宝! “小萝莉,跑慢点,别被挤散了。”小萝莉撒欢似的跑路,燕行颇感无奈,小萝莉第一次来t市,万一走散,让他到哪找人。 “不怕。”乐韵嗖的站住脚,笑得脸上开出花朵:“燕帅哥,你不用担心我,你自己找你喜欢的,等散市时我们在你停车的地方碰头就行了。” 她才不怕走丢呢,走丢了她自己也能找到车站,乘地铁回京,就是可能会晚点儿,多花点功夫。 “这可不行。”燕行看周围四下无人,弯腰,压低声音:“市集里也有扒手的,独行者容易成他们的目标。” “燕帅哥,你觉得如果有人扒我的东西,倒霉的是他还是我?”乐韵扑闪着大眼睛,甜蜜蜜的笑,扒手?她觉得燕帅哥不是担心扒手扒她的钱,是担心她会扒扒手的皮。 “我知道你身手好,有句话叫强龙难压地头蛇。”燕行隔着眼镜片,看着小萝莉闪闪发光的眼睛,心忽的悸动了一下,小萝莉娇憨可爱,让人想捧在手心里藏起来。 “唔,我懂了,我会小心的。走啦走啦,再磨唧别人就把东西全抢光光了。” 讲真,她是不怕被地方强龙欺负的,不欺负她过头,她也赞成强龙不压地头蛇,若欺负得过头了,管它是地头蛇还是海底蛇,打了再说。 想独自行动,燕帅哥不赞成,乐韵也不强求了,她是燕帅哥捎来的,如果不合作,他以后有好地方不告诉她就亏大了。 小萝莉得得哒哒的又跑了起来,燕行只好认命的跟着,小萝莉只知鬼市好玩,却不识鬼市的水深浅,也不懂门道,最容易惹到麻烦。 去鬼市买卖不叫赶鬼市,或逛鬼市,叫趟鬼市,意思就是水深水浅,要试过才知道,有摸着石头过河的意思。 鬼市的水一向很深,不留神儿被淹也不是奇事。 燕行怕小萝莉不识深浅,哪敢放任她一个人乱跑,当然要跟紧,省得她一开心不知钻到哪个犄角旮旯里扒都扒不出来。 鬼市的街道很宽,摊位摆两边,中间人来人往,手电筒印着人的面孔,看起来颇为怪异,乐韵一点也不害怕,跑到摊位附近观望,开启眼睛x线独特功能,遥望摊位,看看大概哪个位段上方有灵气。 眼睛特异功能之下,物品的本身光晕与人身上的光晕交相辉映,那些光环在夜色里显得更加明显。 观看一阵,哪些地方的光环亮度最强,哪些地方的光环亮度微弱,哪些地方有有灵气的东西,乐韵了然于胸,把背包反向单挂在左肩,欢欢喜喜赏宝。 逢假日,趟鬼市人的比往日更多,人声嘈杂,一片热闹。 在鬼市里与旧货市场一样,有腰缠万贯的富翁,普通工人,拿高薪的白领,国家干部,无业游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偶尔还有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 鬼市上的物品也是包罗万象,家具、文房四宝、铜器钱币、陶瓷玉器、雕刻品、奇石、古籍字画等,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尽有尽有,甚至有些东西在古懂店都罕见,在鬼市里却能亲眼目睹。 正因为鬼市儿东西齐全,周围许多做古玩生意的小商贩也常到鬼市拿货,也造就了鬼市的生意兴隆。 街上人头攒动,丝毫不亚于京都的车站,真是人繁如星密。 不管人多密多挤,乐小同学那个熊孩子仗着小巧玲玲,往人堆里一挤就钻过去了,滑得跟泥鳅似的,让后面的燕少有时看得干瞪眼,所幸她很懂事,怕燕某人找不着她会急,会等着他。 乐韵走马观花般的观看,一路朝目标进发,她其实很想直冲目标,又怕燕帅哥起疑心,所以东看看西看看,装着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也入手了几样小玩意儿。 沿一边街道走了差不多一半,终于离有灵气的地段很近,她也放慢了脚步,再次开启眼睛x光功能,找到具体的地点,不动声色的移往目标。 人很多,有时一件好东西被几十人围观也是稀松寻常的事,乐小同学目标摊位是位杂货摊,有石头瓷器,也有古钱铜器,中件小件都有,一堆东西摆满了约二平方的摊位。 旁边摊位有几件雕件,有件木雕吸引了一大批围观者,挤得一个地方水泄不通,连带的也占了相邻摊位前的地儿。 在鬼市儿与旧货市场买卖,先得有好脾气,挨得起挤,受得起踩,容得了人,买卖双方更加要好脾气儿,卖家开天价,买家别火,买家还价还得极低,卖家也别气,买卖成了,银讫两清时谁也别想反悔。 隔壁摊引来一堆人占了地方,旁边摊位做不成生意,贩主也不恼不气,不赶人,也不催,任人走也好不走也好,他兀自守着摊儿,谁若看上两眼,问价几何,他报价,不买,没事。 乐韵跑到摊位边蹭呀蹭,挤到人堆里,装做先看热闹,结果挤不进去,好吧,她不挤了,蹲在摊位边缘,睁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用电筒照着摊位,好奇的欣赏。 人太多,燕行差点被挤扁,他追到小萝莉,看着安然无恙的小女孩子,满心抑郁,人小就是好啊,往人堆里一钻就没了影,像他这种高大上的个儿,每次要挤半天。 小萝莉平平安安,他也就没空抱怨,站小萝莉身后,用电筒照射摊位,增加光亮度,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他的电筒是军人专用品,聚光效果杠杠的好,有了它,整个摊差不多全被照得亮堂堂,东西一目了然。 摊主是位中年男士,望望站着的青年,望望蹲着的小姑娘,脸上露出大写的懵,小女孩长得那叫个甜美,长袖衬衣却搭着短裤子,那白白的腿儿就露在空气里,她也不嫌凉。 t市的气候与首都差不多,昼夜温差极大,趟鬼市的男女都是长袖春秋装,年纪大的还穿了外套。 中年男士看到自己望过去时小姑娘对自己笑,那巧笑嫣然的俏丽模样又甜又可爱,他下意识的微笑。 乐韵先卖萌博好感,东瞅瞅西瞅瞅,捧起一个烛台,左瞅右瞅,笑得眉眼弯弯,甜甜的问“帅哥大叔,这个多少?” 被称帅哥大叔的中年男士其实谢了顶,还比较胖,然,有道是“温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一句好听的话让人心情愉快,谢顶中年男士听到那句奉承话,就算明知是客套话,脸上也漾出笑容。 “这个是旧物,铜制的,以前专放腊烛的烛台,你喜欢的话,三百块拿走。” “帅哥大叔,一百,中不中?” “最低二百。” “二百的话,加这个做添头,行不行?”乐韵顺手摸过一只古朴漂亮的陶瓷杯子。 “不行哟,那个杯子最低也要五百块。” “这个?”换成一只玉手镯。 “哎哟,姑娘喂,那个要五千。” “这个?”改而换成一只小香炉。 “三千。” “这个?” “九百……” 小姑娘不停的挑当添头的东西,左挑右拣,尽挑些贵的,摊主也是醉了。 挨了摊主无数个幽怨眼神的燕行:“……”他能说他跟熊孩子不是一路人么?小萝莉杀价特牛,他望尘莫及,看他想让他劝的话,他表示他也莫可奈何。 挑来挑去,换了十几样,乐韵赌气似的从石头堆里摸一块灰溜丢的石头:“帅哥大叔,人家就是想让你给个添头,你报价儿跟芝麻开花似的节节高,我不选你的宝贝疙瘩了,我拿这个当添头总行了吧?” 男士瞧着小姑娘随手摸了一块石头,再细看一下,是块摆了不知多少次摊也没被人淘走的石头,约有拳头大,跟河边捡来的石头没啥两样,又想着小姑娘那哀怨的话,不由得汗颜,大大方方的挥手儿:“行行,就送你当添头吧。” 乐韵绽开笑脸,把石头塞背包,摸出两张粉红毛爷爷给老板,等他接了钱,她才问要张报纸,把铜制烛台包起来塞背包,笑咪咪的道了谢,美滋滋的抱着背包挪步离开摊位。 小萝莉乐呵呵的样子跟捡了几百万似的,让燕行倍觉无语,二百块买个普普通通的烛台,有什么好乐的?那种烛台,在全国普及电前,稍稍富裕点的农村人家常有,后来乡村也通电,烛台和油煤灯退出历史舞台,许多人把烛台那类东西当破烂卖了。 她本人开心,他是不好泼冷水的,也不敢泼,泼冷水浇灭了她的好心情,没准儿她立马就爆走,到时又对他不理不睬。 让他比较放心的是小萝莉只淘她经济能承受得住的便宜小物件,不会好高骛远的挑贵东西赌运气,他也就不用担心她的钱大把大把的流失。 乐小同学没空管燕帅哥在想什么,挤出人群,叮叮咚咚的朝对街跑,之前所观察的灵气最浓的地方已光顾,现在该去另一个地方,那儿灵气虽然不及刚去过的摊位浓,好歹比其他地方的光环美丽一些。 小萝莉一溜儿的开跑,燕少无条件的当保镖,又步趋步跟的紧跟着小小的熊孩子东钻西挤的挤过人群,挤到路对面的一边。 时过四点,也是鬼市最鼎兴的黄金时段,随着人不断的增多,人满为患,来往人群擦肩接踵,灯影暗暗灭灭,人影绰绰约约,甚是喧闹。 在人群里奋勇前进的乐韵,也越来越激动,手臂的灼热感越来越大,说明离胎记喜欢的东西越来越近,就是不知是不是自己看到有灵气的东西。 钻出人流,到达摊位区,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看,连逛了七八个地摊,终于达她预选的目标点,挤到地头,乐小同学一瞅,啥,熟人? 摊主是位细小精瘦的男子,约三十左右,眼睛贼亮贼亮的,那位,乐小同学还记得,他就是她去潘家园市场一百块买了包括铜针和砚台在内的好几样东西的那位好说话的地摊贩主。 乐韵蹲下去,扬起大大一朵大大的笑花:“早好哟,英俊帅气的大叔,我们又见见面了。” 猴精抱了一本杂志,没事就看看,当眼角瞥及有顾客光临,合上杂志,正想观望观望客人看的是什么,一眼就瞅到蹲下来的小女孩子,贼溜溜的眼睛顿时就晃亮晃亮的。 这不就是那个特会杀价的小祖宗吗? “我的小姑奶奶,你也来了这边玩耍?”看到玉雪可爱,水灵粉嫩的女孩子那张脸,他想不记得都难,尤其是小女孩子还主动打招呼了,更加不可能当不认识。 “嗯嗯,我中秋放假,听闻这边有个好玩的市场,来转转。”乐韵看到熟人跟看到财神爷似的,笑得甜美灿烂。 “得,你自己瞅吧,瞅中什么挑出来,我们再谈价。”面团子似的女孩子是杀价大王,精猴也不准备漫天喊价,反正无论喊多贵,只要可爱小女孩喜欢,她会把价杀到让人吐血的价位。 燕行追到小萝莉身边,原本没想起来摊主是谁,听了一会儿也终于想起来了,感情这位就是上次卖了一块价值上万的砚台给小萝莉的那位,那位上回被小萝莉狠宰了一次,今天遇上小萝莉,估计又要出点血。 “好呢。我瞅瞅有哪些是我喜欢的。”这一下无异于喜从天降,乐韵再无担忧,愉快的扫描摊位的杂货,寻找自己喜欢的。 灵动的眼睛转动一圈,又挑出一块砚台,一只陶瓷瓶,一盏煤油灯,一只铜制小熏香炉,一支烟斗,从杂乱的小物件盒里扒出两块画了花纹的石头。 把东西堆在一起,拿着石头,眼巴巴的望向地摊布后的箱子:“年青英俊又亲切和谒的帅大叔,我能不能再瞅瞅你的存货?我想找找有没跟这种一样的可爱石头。” 猴精看着小女孩挑东西,内心涌上的是淡淡的忧伤,小家伙尽挑一般档次的东西入手,真不知她在想啥。 他对于小女孩的笑脸没抵抗力,哪舍得拒绝她的要求,一口同意:“你自己过来看,没摆出来的在两只箱子里。” “哎!”乐韵欢喜的跳起来,沿着摊位之间的空隙跑向摊位后面存放箱子的地方。 “……”燕行默,小萝莉丢下东西跑了,他只能帮她守着她挑出来的小玩意儿,安静的当个护宝保镖。 每个摊位老板的箱笼都在摊位后面,能摆出来的一般摆出来,或者每样都摆出一些,让顾客任意挑选。 乐同学溜到摊主存放箱笼的地方,干脆拿过一张报纸垫地,一屁股坐下去,捧着一只装小玩意儿的箱子挑拣。 她挑得极认真,从一大堆零散物品里找喜欢的东西,选出一串珠手链,一块一块的玩赏石头和玉质小物件。 小女生在箱子里扒拉的当儿,有几位买家到摊位前赏玩,淘走了几样物件儿,猴精一下子赚了七千之多。 乐韵慢慢的在箱子里摸索,摸到一块石头时,右手臂胎记位置赤灼赤灼的,那种似曾相识的强烈的渴求欲望又一次滋生于脑海。 就是它了! 她确定令手臂发热的东西就是手里的东西,摸出来捧在手里把欣赏,小石子约有鹌鹑蛋那么大,椭圆形,大部分墨黑墨黑的,其中有一小块地方是黄褐色,一头略尖,一头略粗,主人捡回来大概是当鸟蛋艺术品售卖。 启开眼睛x扫描视线观察,它除了本身的光晕,还有一层金灿灿的光,金光之外是一层柔和的白色光。 白光代表灵气,那金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没摸索出金光意义的乐韵,满腹疑问,鸟蛋大的小石头的灵气还没有她之前在摊位上淘的那块石头浓,为什么胎记反而对它有反应? 她怎么也搞不明白其中原因,强抑手臂传来的想占有石头不放的贪婪,把石头放在自己挑出来的几块之间,又去箱子里扒拉,再次挑出几块可爱小石头,放在一起比较一番,还回去两块,留下五块石头和一串珠子,再翻另一只箱子,拉出一只笔筒,欢天喜地的抱了三样东西溜顺摊位前,把挑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摊开。 “笔筒二百,砚台二百,陶瓷小瓶二十,灯八十,小香炉二百,烟斗五十,小石头十块钱一块,七块共七十,统共八百二十块,小姑奶奶,求别砍价,这是我的最低价。”猴精一一报价,为了不亏本,他没有狮子大开口,干脆报他能接受的最低价。 噫? 燕行颇为惊奇,小商贩刚才对另几位买家那真是狮子开口,喊价喊得极高,让利也仅只让那么几十块,这会么怎么出价这么……接地气? 他觉得一定又是小萝莉的笑脸起作用了,小萝莉仗着长得可爱甜美,对谁都是笑脸相向,男女通杀,所以小商贩也抵不住小萝莉的笑容攻击,舍不得对她用宰客那招。 “好吧,英俊大叔让我自己挑了可爱石头,我不砍价,虽然我觉得这个香炉和笔筒最多一百块就顶天了。”乐韵漾出可爱的笑脸,典型的贪心鬼样。 猴精差点没哭,小祖宗小姑奶奶,你那么狠的砍价,不是要让人蚀本么?他默默的从自己腰包里摸几下,掏出一只红色塑料袋子,装做浑不在意的朝小女孩子抛过去:“你瞅瞅这个,我觉得你可能有兴趣。” 红色飞来,燕行正想去抓,小萝莉眼疾手快,出手如电,两手一合擒拿至手,快速打开,里面的东西用纸包裹着,拆开,是一块皮革,抖开皮革,露出一排亮闪闪的针。 “噫,银针?”乐韵看到别在皮革上的针,有几分讶然。 “我昨天从一位老人手里淘来的,还没给它找到合适的买家,你要的话一起拿走,也不喊价,和之前的凑成整数十块钱。” “我数数,一二三四……共二十一根,又是残缺的。”古中医行针一副至少三十六根,一副针只余二十一根,丢了十五根。 “完整的,少说也要四五百块。”猴精特别的想吐血,这只小可爱女生真够挑的,无论什么都能给你挑出缺点破绽,让人想跳脚,偏又不忍心骂她。 “成交。”乐韵涎着脸,把皮革卷起来,装进袋子放背包,数出一千块交给老板,问他要袋子装自己淘来的成果,得到几只食品袋,拿一只在手,在背包里掏啊掏啊,掏出一只密封的小袋子,取出二片参片装干净食品袋里抛给老板。 “英俊大叔,这是还礼,你密封好随身携带,哪天精神实在不好,泡茶喝。”来而不往非礼也,他好,她也不能让他吃亏。 帮小萝莉装成果的燕行讶然,小萝莉那么小气的家伙,竟然会这么大方的送药材片给一个陌生人,等会天亮太阳要打西出来了吧? 还礼?猴精一愣,下意识的接住袋子,正纠结着收不收,听到好听的声音:“别浪费了,那点儿东西比你刚刚的收获还要贵。” 啊? 猴精愕然,还礼价值千元以上,那是什么好东西?他心里惊疑,手脚却不慢,赶紧的把东西收回腰包里。 燕行提示了一句也闭口不语,帮小萝莉把淘来的杂货装她背包里;乐小同学朝老板挥挥小爪子,顶着甜甜蜜蜜的笑容蹦跳着跑往下一个摊。 第七十二章 我没有家 燕行陪着小萝莉逛了几个摊,发觉小萝莉皆是漫不经心的瞄瞄就略过,若说她看烦了,她又是一副心满意足万事如意似的悠闲笑脸,若说她在找东西,又不走心,他不由老纳闷了,小萝莉之前那么急不可待,生恐别人把好东西抢光了似的,现在咋不慌不忙的? 再逛了三两个地方,他耐不住满腹疑问,到人少的地方悄声细语:“小萝莉,是不是走累了?” 燕某人这么体贴? “我没累啊,是不是你累了?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乐韵讶然的侧身看总保持不离她左右的帅哥,她已经买到了最有灵气的东西,对其他的物品兴趣自然没那么浓烈。 “我没累。我看你没怎么研究古玩物件,以为你累了。”被一只小小的萝莉反怀疑是不是累了,燕行也是深深的服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哪会那么不经事儿,倘若这点路就能累着,他还怎么在军中混。 “我买到了我最感兴趣的东东,对其他的宝贝兴致少了些。”乐韵满足的弯弯眼睛:“现在你走前找你喜欢的,我跟着你欣赏奇珍异宝。” “你继续走前面,我在后面慢慢找,不急。”他走前面,万一小萝莉被挤丢了怎么办,最重要的是他怕别人挤到小萝莉的右手,他在后方方便护着她。 “你走前面……” 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两人让来让去,让去让来,推推让让一顿,燕少拗不过小萝莉的执着,他只好在前面带路。 他是不放心的,经常半侧身,挤开路,让小萝莉跟来,也经常留神她有没被挤散,每到一个地方先看看小萝莉有没在身边,然后再找东西。 乐小同学是个让人省心的好孩子,跟在燕帅哥后面,他在哪停,她也停留,他走,她也跟着走。 燕少只对他偏爱的东西感兴趣,在石头与金属类东西多的地摊会逗留久些,对于瓷器类的一般随意浏览几眼就过。 他很挑剔,因此自入市一个多钟,一样东西都没入手,要说他不想买,他在某些摊位前又留连忘返,迟迟不挪脚,你说他想买,他有时把某件物品翻来覆去的能研究好几分钟,结果就是没出手。 燕帅哥把玩物件时,那认真钻研的架式也是十足十的内行人,像行业老手老专家,还真唬得住人,镇得住场。 乐韵:“……” 她已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想问燕帅哥,你究竟在找啥? 据她所知,燕帅哥上次在潘家园入手的一块石头目测可能是产自火山附近,带着炎热的气息,也就是说那块石头是火属性的,别问她为什么会知道,在他买石头时她启开眼睛看到了石头散发火焰的赤色光环。 燕帅哥的异能是火,她推测他收集火属性石头的目是为温养他的异火,至于怎么使用,她猜不着。 可这次,嗯,怎么说呢,他在找东西,然而有几个摊位有赤色光环的石头,可他一块都没入手,她不知道他是没看中,还是没感觉。 若说没看中,有一块石头跟他上次入手的那块石头品质差不多,两者赤色光环强弱度相似,个头大小略有差别。 完全搞不懂燕帅哥在想啥的乐小同学,把疑问存在肚子里,非常安静的当个小跟班,偶尔也入手自己看中的东西。 鬼市有近千个摊位,有大半有是在京城和t市专营古玩生意的,还有些是周边县市的商贩和一些自由的零时摆摊者,因此,成百上千的摊位摆满了整条路,空前热闹。 鬼市要到天明后才会散市,时间充足,燕少领着小萝莉一路逛啊逛,沿街逛到了尽头,路的另一端又是一条横切的大道,鬼市在路两边的转角还有摊位,然后就没了。 逛完了一边街,从对面的街返回。 燕行慢悠悠的东寻西找,与其说是在找东西,其实不如说他另有所谋,他谋的就是——小萝莉,谋的不是她的人,而是一起逛街的机会。 东西,可以找,也可以不找,但单独和小萝莉的机会少之又少,上次一起逛潘家园,小萝莉自顾自的跑,他和柳某人是陪客,还是不被她欢迎的多余的陪客,这一次,他和她是友好的同游。 夜晚的灯光明明暗暗,小萝莉的脸无论何时总是阳光满面,那恣意张扬与热情快乐的脸,让人觉得已经有凉寒感的秋夜也是那般的温暖,满街的喧哗也那般的生动,就那连些来来往往的面孔也是那么可爱。 醉翁之意不在酒,燕行之最初的本意就不在寻找东西,他只是以寻找东西为由将小萝莉拐来t市,能多些机会相处,慢慢的增进了解,筑建友情基础。 他意不在淘宝,自然心不在蔫,又不能让小萝莉察觉的意图,还得装模作样,装做认真的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装,他在行啊,无论扮演买家还是卖家,或是游客,他保证能扮得入木三分,用柳某人的话说如果让他演戏,分分钟进入角色,拿奥斯卡小金人奖也是手到擒来。 溜跶着溜跶着,燕少也越发喜欢这种带着小萝莉东钻西挤的夜游,有时在小萝莉对某些东西有兴趣时他想先挪去下一个摊位看看,她可能以为他不等她了,会扯扯他的袖子,让他等等,然后,她决定想买就跟人漫天杀价,每次在小商贩幽怨的眼神里笑咪咪的把杀回来的战果塞背包里,冲着他露出可爱的笑脸,就那么笑意盈盈的跟着他马不停蹄的出发。 讲真,他很享受看小萝莉跟小商贩杀价的过程,她和贩主砍价就跟斗嘴大会似的,她能找出物件全身上下的瘕疵,让人觉得它毫无用处,留着简直就是在影响你生意,你若问竟然一分不值,你还买它干啥?她会振振有词的告诉你说它不值钱,但是我看它顺眼,还能做些什么的废物利用。 至于用途,三句不离本行,当然是拿来装药或制药用。 所以,千金难买我乐意,因为她看着顺眼,从而不吝口水,跟人大打嘴皮子仗,大砍特砍的大砍价,能把一件三百的东西抹去一个零,变成三十。 小萝莉杀价手段堪称魔刀,燕行每次不说话,他就隔岸观火的作壁上观,每每看到商贩那副张口结舌,满脸肉疼的模样,再对比小萝莉得意洋洋,眉开眼笑的得瑟样,感觉真是比看大戏还要畅快淋漓。 小萝莉战斗力强,耐性也超好,你不卖,她要是真喜欢,卖萌耍赖蹲着不走,就那么磨着你,磨得人无可奈何,最后还是忍痛割爱的割肉,让她抱走,得到的就是甜蜜蜜的笑脸感激和一句软萌娇憨的“你是好人呐”。 鉴于她那超好的耐心和一张比太阳花还灿烂的脸,基本一帆风顺,当然也有铩羽而归的时,只有一次,遇上了一位脾气不好的泼辣妇女,杀价时变脸,小萝莉自己放弃,那委委屈屈含悲带怯的样子也让当时在场的人大为不忍,几乎都没买那位小商贩的东西。 全程围观的燕行,深切的领悟到了萝莉表情的杀伤力,打定主意坚决的尽量避免惹小萝莉发火,让她受了委屈,没准她会来个当街号啼大哭,哭个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山河同悲,万一引发共鸣,让满街群英激愤,同仇忾敌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到时倒霉的就是自己。 街市灯昏昏,人来人往,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再从一边的街倒回,从那一头到这一头,每一个地方俱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喧喧如白昼之闹市。 燕少带着小萝莉逛啊逛,逛完街一边的商摊,再穿过街,又从街对面的商摊再次逛另一半街,誓要把一条路的每一处走遍。 鬼市最繁忙热闹的是三点半到四点半之间,买家因为商家东西刚摆出来没多少,没经多少淘选,从而容易淘到好机,因此最初一段时间交易成功率最高; 在五点半前,有一段时间的交易量也会持续上升,因为到了五点半,天将亮,鬼市很快散市,商家想尽量多兜售些商品出去,买家又怕错失机会,双方容易达成买卖。 三点去到四点,四点过去再到五点,时间刻不容缓的过去,慢慢接近五点半,新历9月的t市,早上亮得也好,刚过五点二十,东方露出点鱼肚白。 天,即将破晓。 破晓时分,气温也降低,寒意拂人。 当天色破晓,商贩们也开始收拾物品,尤其是有些商贩要去赶首都的市场,大多在五点十分左右就收摊,收拾好家当,有时不到五点半就去赶地铁或者自己开车赶往首都。 到了五点半,晨光也驱尽黑暗,洒照大地,秋中的清晨,寒意习习,晨风凉凉。 商贩们忙着收摊,趟市的人潮水向路两端流动,人群忙忙碌碌,为市而来,因时而散,人来如蜂聚,人去如流水。 鬼市散市,燕行持续的好心情也微微冷却,市散了,也意味着这一趟t市之行即将划上句号。:魰斈叁4 纵使有些不舍,他也没法再瞎逛,陪小萝莉行走在人潮之末,混在稀稀散散的人群里走向停车的地方,他怕人碰到小萝莉的右手,走在她的右手方。 街道两边就是商铺,有些是做吃食的,早早开门营业,趟市的或商贩们顺便买吃的,挤得水泄不通。 燕少护着娇小的小不点儿,越过一些人,也到一家包子店前排队,有个高大帅哥排队,乐小同学不用排啊,她远远的站到安全的地方,抱着包包等吃的 排队的人特多,燕少排了足足二十分钟才成功,他买了满满的两大袋包子,和小萝莉随着人流走出鬼市街,找到停泊的私家车,上车吃早点。 眼巴巴等着品尝小吃的乐小同学,拿到好吃的,捧着袋子,先挑一个小笼包一样大的小包子咬了一口,包子柔软,咬开来馅香扑鼻,又鲜又香。 良心人哪! 咬了一口包子,乐韵满足的眯眼,老板是个良心人,包子皮用的是好面粉,包子馅用的是新鲜猪肉,配以佐料,料足,份足,咬一口,油水汪汪,香而不腻。 包子很好吃,啊呜阿呜几口一连干掉了五个,先让自己过了把瘾,才有空赞美:“好吃,好吃,好吃,好好吃。” 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吃,那眯起眼儿的满足样子,跟吃饱了的小绵羊躺着晒太阳,又懒又可爱。 燕行因担心不合小萝莉的胃口,悄悄的观察她的反应,看她一口气狂吃五个小包子,以为她饿惨了,生出几分内疚感,当听到她那脆生生的夸赞声,心底刹那花开。 心花绽放,有喜色从心窝子里冒出来,炯炯有神的威严龙目藏着欢悦,整张脸孔柔和下来,温和的解释:“这家‘狗不理包子’在这个区很有名,也是比较传统的老字号之一,最正宗的还得数另一条街的一家狗不理创造人的真传弟子后辈开的。” “哇,不是正宗的都这么好吃,正宗的肯定会好吃的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果然不愧是t市三绝之一的老字号,不弄虚作假,用心经营,经典传统。 “反正来t市了,我带你去几个有历史意义的地方转转,看看这边的风景,中午去吃正宗的狗不理。”男人假装不在意,好似随口说说,说得轻淡如水。 “好……不好。”乐韵兴奋的嚷了一声,一下子咬住话又摇头:“下次再说,该回去了。” 听到小萝莉兴奋的说“好”,燕行的心飘飘的,猛的被她乍然的转折给惊了一下,蓦地转头望向小萝莉,骤然发觉自己失态,装作偏头摘眼镜,把架鼻梁上的平镜摘下来拂拭灰尘。 “怎么不好?很多人特意跑来t市旅行,来了不顺便游一游岂不可惜。” “今天中秋团圆节啦,帅哥,你也该回家了,放假不归,家里人会担心的。”乐韵扭头瞅燕帅哥,那家伙难不成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咩? 燕行擦拭眼镜片的手僵住,微微的垂下头,浓密的眼睫毛下敛,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藏着苦涩与苍桑感:“我……没有家。” 啊?! 扭头而望的乐韵,脑子差点当机,没有家是什么意思? 沉吟三秒,好笑的咧嘴:“燕帅哥,你怎么可能没家呢,就算你还没结婚,没有属于你自己的独立小家,你有父母长辈啊,爸爸妈妈的家就是儿女们最温暖的家嘛。” 慢慢的,燕行撇过脸,望向一侧的窗外:“我妈,在我四岁那年就没了,从那后我就再也没有家。” 他的嗓音很磁性,很淳厚,很性感,优美的如同大提琴音的d调,总是那么的悦耳动人,像春风拂柳,能带走人的负面情绪,然而此刻,那好听的嗓音渗满苍凉,那语气低缓,似锤,砸得人心悸。 ! 仿若晴天一个劈雷,把乐韵劈懵了,燕帅哥也是没妈的孩子?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是根草,她知道有没妈和没妈的区别,只是…… “你还有爸爸啊,爸爸也是最亲的亲人。”妈妈没了,还有爸爸,爸爸和妈妈是每个人最亲的亲人。 “妈妈不在了,爸爸转身另娶娇妻,生了一双儿女,那个家早已经没了我的位置。”燕行望着窗外,好久没提及那些人和那些事,每每提及总会影响自己心情。 “那,总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或者舅舅……”乐韵说着说着又小声了下去,爸爸都靠不住,其他亲人就算有,总不能越过父亲那个角色。 她觉得自己很幸运,生她的女人抛弃了她和爸爸,可有爱她的爸爸和爷爷奶奶,他们从来没想过抛弃她,含辛茹苦历尽千辛终于把她养活养大。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幸的,她没有妈妈的不幸在最悲惨的不幸面前显得很微不足道,她的至亲从小给她打了无数比喻,让她明白她不是最不幸的,因此从没有悲观消极。 “爷爷奶奶有更好的孙子,多我一个不多,少一个无所谓,我妈是独女,外婆在我妈过世不到三年也撒手西归,外公……也有了另一个老伴,外婆娘家还有亲戚长辈,他们对我很好,可他们各有各的家庭……” 那么多的亲人,没有一个家是他真正的家,在爸爸那一边,他是多余的,外婆娘家再好,他也只是客人。 爸爸妈妈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家,当妈妈不在了,那家倒了一半,如果没有个好父亲,等于永远没了家。 他,早就没了家。 没家还有亲人的孩子也是另一种流浪儿,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流落街头,有亲人无家的孩子和失去父母的人是情感世界失怙失恃的流浪儿。 燕行看着窗外,看行人匆匆,他们大概正赶向家那个温暖的地方,或许有一些还在为生计奔走,最终也将回到家的港湾。 “……”乐韵的心疼了一下,他的妈妈不在了,爸爸另组新家,外公也另娶新人,燕帅哥最亲的二辈亲人都有了家,独儿就他像多余的人,他一定很伤心! 她看向燕帅哥,他大概怕她看见他伤怀时的表情,转过了头,只能见侧面,面部轮廊线条如刀凿斧雕,他的五官分布是最完美的、比例分明。 他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白面无碴,皮肤光滑,焕发很有弹性的光泽,眼睫毛像把小刷子,天然的长而翘,比女孩子戴的假眼睫毛还浓密整齐,随着呼吸微微的颤动。 从侧面看,俊颜若现未现,那种半面之美,神秘而惑人。 然而,他的手放在并拢的双腿上,一手无意识的摩娑镜片,另一只手明显很僵硬,手指紧紧的按压着腿,以压抑某些情绪。 乐韵第一次见到这么苍桑无助又隐忍情绪的燕帅哥,顿然有些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她会打架,并不擅长安慰人。 沉默一下,她鼓起勇气,伸手扯扯他的袖子:“那个,对不起!” 燕行撇过脸,是不想让人看见心底深处的那丝脆弱,感觉袖子被人碰了碰,转回头,身边的小萝莉小心翼翼的扯着他的一点衣袖角,像犯错的孩子,低着头,怯怯的,手足无措的样子让人心疼。 他那颗苦涩的心慢慢的柔软,强硬的敛去无家可归的悲哀,又是温雅如玉的翩翩公子,浑不在意的笑笑:“你又没做错什么,不用道歉。” “我……不知道你的伤心事,我不是故意的。”她真的不知道他有那么复杂的家庭关系,所以才会问那么多别人的家事,难怪他身上总藏着戾气和凶狠的危险气息,让人潜意识里不敢靠近,大概就是小时的家庭关系造成的,因为不相信别人,想要保护自己,所以拒绝人接近。 “没事,那些都是无关重要的事,赶紧吃早点,再不吃一会就凉了。” “嗯。” 小萝莉捧着早点小口小口的吃,斯文秀气,那乖巧的模样也越发的可爱,燕行唇角勾了勾,开窗让空气自然流通,捧起自己的一份开吃,比起其他冒牌狗不理,t市的要纯正很多,他仍然觉得味道一般般,比起小萝莉做的吃食差好多好多。 乐韵吃了十个小笼包,吃得饱饱的感觉很美好,偷偷的看燕帅哥,看他快速又优雅的吃相那么从容不迫,好像走出了伤心的阴影,她也放心了。 吃完早点,燕行把垃圾袋子拿下车丢掉,关上窗,试探的问:“小萝莉,想去t市风景胜地逛逛吗?” “燕帅哥,我们回京城吧,”乐韵眨动水灵灵的眼睛,漾出明灿灿的笑容:“我们赶回京城,还能去旧货市场逛逛,下午回学校,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吃月饼。” “好!”燕行俊美的容颜绽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发动车子,麻利的打方向盘,把车子开上道路,厚着脸皮商量:“小萝莉,晚餐我想吃丝瓜,可不可以?” “可以有。” “想吃芹菜。” “可以有。” “想吃油闷大虾。” “可以有。” “想吃鸡脖子。” “可以有。” “想吃青椒排骨……还想吃猪蹄。” “得寸进尺,拍回。” “小萝莉,不要嘛,我想吃猪蹄,做猪蹄好不好?” “贪得无厌,再讲条件,扣两个菜。” “小萝莉……” 第七十三章 巧遇 晁老太太原以为晚上临睡前喝了那么多茶,可能会睡不着,然而事实恰恰相反,她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睡得格外香,待醒来,她看着身边空无一人,特别的懵,老头子呢? 她记得昨晚老头子有回房睡,可为什么一早醒来人就不见了?难道是她睡过头了吗? 老太太赶紧的翻床头柜抽屉,找到手机瞅一瞅,哎妈呀,不晚啊,刚刚六点半钟,往常差不多在这个点儿起床。 自己作息没乱,是不是老头子喝茶喝得太多,整夜没睡着?转而又觉得不太可能,老头子频频起夜或辗转反侧,她不可能一点感应也没有。 心里想不通,老太太把自己打理整齐,叮叮咚咚的跑去书房,没找着人,赶紧下楼去看看究竟咋回事儿。 当老人家蹬蹬下楼,客厅里连个人影都没有,她找去厨房,看到儿媳妇围着围裙,坐在餐厅那儿和面,葛阿姨在厨房里忙着,能闻到粥香。 “妈,早,昨晚睡得可好?”晁妈妈看到婆母探头探脑像搞侦察似的,不禁笑得花枝轻颤,她这位婆婆和公公都是出身良好的高干子女,却没有高干子女的高傲,公公以严谨严肃而闻名于人,婆婆却是雷厉风行的主儿,因为是教师,也特别亲切谦和,对她这个儿媳妇儿也极好极好,跟她亲妈没什么两样。 “昨晚睡得好极了。”老太太被抓包了,干脆开门见山就问:“有没看见你爸,小辉和博哥儿有没起啊?” 葛阿姨从厨房探出头,向老夫人问好,又去忙她的活,晁妈妈笑着看向老太太:“妈想找盛辉和小博有事吗?他们五点半就起来了,爸也是,爷仨兴高采烈的出去早煅炼啦。” “我说咋找不着人,小博今天精神好不好?”晁老太太恍然大悟,难怪找不着影儿,原来早早跑去晨练去了。 “小博好着呢,我瞅着跟换了个人似的,他早上活蹦乱跳的下楼来,面色红润,眼睛明亮有神,眨眼睛就像放电似的,走路虎虎生风,那样子简直美呆了。” “唔,好就好啊,婉婉啊,你起得这么早,是不是昨晚喝茶喝得太多没睡着?”晁老太太眼角绽开笑纹,她最怕宝贝乖孙的健康模样是昙花一现,听说状态良好,说明真的越来越好了。 “我昨晚沾着枕头就睡着了,连个梦都没做,一觉天明,盛辉也是,早上醒来还说这是这几年睡得最香的一觉,他精神倍儿好,所以早早的去跑步。” “看来小团子送的东西大有门头。”老太太再次确信问题出在茶上面,她们一家人这些年来即要为晁家前程紧张,又紧张着博哥儿的身体,常常吃不香睡不稳,昨晚乍然睡得那么香,一来是心情好,二来应该就是茶有门道,有安神的作用。 “妈,小团子是谁?” “小团子就是小乐乐嘛,小囡囡长得跟糯米粉团子似的。” 晁妈妈:“……”虽然她差不多猜到是小团子就是乐乐,但是,身为长辈,就因为小家伙长得白嫩可爱就随心所欲的送昵称真好吗? 晁老太太找到答案,心情越发的好了,自己踱去客厅,从冰箱里拿出自己昨晚冰藏着的泡了一次的花茶,再泡第二遍,博哥儿昨晚说花茶太珍贵,多泡几次免得浪费,她和儿媳妇、小葛把泡过的茶叶装起来入冰箱保存。 冲水泡上茶,老太太坐等,她本来想等茶喝,等了十几分钟,老头子儿子孙子仨顶着张扬着恣意笑容的脸,大步流星的进屋,每个人都是运动服,那精力旺盛的劲儿十足。 看到老头子和儿子喜气洋洋的脸,晁老太太不用脑子想,用脚趾想也能猜出来必定是经过晨练测试,确定了博哥儿的健康已远超他们想像,她呀,顿时眉眼欢笑,慈爱的唤:“博哥儿,乖孙,快到奶奶身边来。” “妈,博哥儿真好了。”晁盛辉亳不掩饰心头的惊喜,向母亲报告好消息。wenxueзч 晁老爷子也是笑不拢嘴,眉眼间尽是喜气洋洋,博哥儿是他那代晁家唯一男丁,也是晁家未来的中流砥柱,那一代就靠他独挑大梁,然后再等后一代孩子长大接他的任,这些年,晁家为将来要为家族挑担大梁的博哥儿操碎了心,担尽了怕,也费尽了力。 数年前,博哥儿得逢贵人,朝着健康人生的道路迈进了一步,几年后的今天,博哥儿一只脚踏上了健康道路,跻身健康人群的日子指日可待,怎不令他们这些长辈欣喜欲狂。 太后召唤,晁宇博笑嘻嘻的小跑,如一缕淡雅的春风吹拂到老人家身边,亲亲蜜蜜的挨着奶奶坐下去:“太后奶奶,您老今儿气色真好,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又美丽又有气质。” “少贫了,我老成这样还能美丽到哪去。”晁老太太被夸得飘飘然,笑着摸孙子的脸,越摸越激动:“乖孙,你今早跑了几圈?” “也没多少,大概三四千米。” “乖孙,真跑了那么远?” “当然了,才三四千米而已,要知道你孙子我现在踢整场足球也没问题的。” “小乐乐小团子是我们家博哥儿的贵人啊,晁盛辉,我告诉你,你们兄弟几个可得给我护好博哥儿的妹妹,如是让人欺负了你们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跟你们没完。” 老太太语气一转,满是严厉,晁盛辉扶额:“妈,这话你这几年说了至少不下于五回,我记着呢,谁欺负老晁家最小的小公主,我们哥仨必定会挺身护崽的。” 老爷子不说话,眼神就一个意思,你敢不听你妈的,打死你。 “奶奶,有你这尊大佛开了金口,以后谁欺负小乐乐我就可以放开手脚收拾谁,到时爸和大伯二伯记得适当的表表态,其实,我琢磨着我也派不上多少用场,小乐乐太耀眼,已经被柳家和燕家两位大少爷给盯上了,正卯足了劲儿想抢人去从军,有事他们也不会作壁上观。” 晁宇博扬起笑容,清雅绝伦的姿容的晃得一众长辈眼晕,晁爸爸真的直接捂眼,人说好竹出好笋,他是根好竹子,他老婆也是棵好竹,长出来的笋儿当然也不会太差,然而实际上,这根笋子远远的比他们更强,集晁家与李家的长相优点于一身,花容月貌,风华璀璨,真是江山代代出新人,雏凤清于老凤声。 “噫,燕家那尊笑面佛对我们晁家的小姑娘有兴趣?”晁老爷子不愧是搞科学的,善于抓住重点,一抓就抓出关健点。 “是呢,燕少和柳少这个学期入青大进修,我怀疑他们的目的之一有可能就是乐乐,还有医学部的几位医学天才也可能是他们想招揽的目标,目前来看,那两人的重点目标就是乐乐。” 晁爸爸略一沉吟,便觉柳少和燕少两人入青大的目的不简单,只怕不仅只为人才,可能还有其他目的,毕竟燕少那小子神秘着呢,至今为止,连他也不知道燕少在军中的真实职位。 “燕家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太多,尤其是燕小子的爹那头没一个好相与的,博哥儿盯着些,可不能让那小子祸害我们老晁家的小姑娘。” “奶奶我省得,我妹妹我当然会护着,其实,有燕家和柳少在也不错,他们在某些程度上代表着军部,有他们表态,一般人不太敢抢夺乐乐,少很多麻烦。” “行,那些什么事你心里有数就好,乖孙,我问你啊,这花茶,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大清早的,老太太可不想在那种严肃的事上纠缠,转换话题。 “有的,”清雅绝伦的少年,笑容耀眼:“说是花茶,其实是乐乐费尽心力才配齐的药,因为恰逢喜庆节日,献副养身药怕你们听了心里有疙瘩才说是养生茶,主要功能是清肺部灰尘,排肾毒,养胃润心,益中补气,健身强体,女士的茶还有美颜功能。” “我说呢,难怪我昨晚喝了茶沾枕就睡着了。” “哎呀,这么好的东西,莫说是中秋送,就是大新年送我我也不觉忌晦,博哥儿给乐乐说说,以后想送什么不用忌晦节呀假啊,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 “厚脸皮,你儿子有福气才捡得一个妹妹,你连闺女的面都没见着就惦记你姑娘的好东西,羞也不羞。” “不羞不羞……” 晁老爷子也不管老妻和儿子,自己去泡茶,晁爸爸第一次在家人面前露出不要脸的一面,旁敲侧西的讨好儿子,想让儿子帮他问小乐乐多要点药茶,他昨天只抢了儿子一口茶,后来跑去书房找老父假意商量事,抢了老父的茶喝了几口,就那么几口茶,难得的竟一夜好睡,堪称奇迹。 还有最重要的事他是不会告诉别人的,他和夫人昨晚还打了一架,他不知哪来的力量,竟然比年青初婚那两年还龙精虎猛,勇猛得让夫人连连求饶,他呀原本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猛如虎,早上起来看老父和儿子也是精神百倍,隐约猜出是茶的功效,再经儿子详细解释茶的用处,百分百确定茶还有让男人雄风大振的神奇力量。 为了幸福的夫妻生活,晁爸爸觉得脸可以不要,重要的是多多讨好儿子才是正理,儿子开心了,说不得在乐乐面前帮他美言几句,乐乐会多送点好茶给他。 晁妈妈和葛阿姨在厨房听到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俱是喜气丛生,做了早餐,叫人开饭,一家子喜洋洋的吃了个团圆早饭,赶紧收拾收拾,出发去晁二伯家。 晁家三兄弟早就约好了轮流过节,比如今年全部在老大家过中秋吃团圆饭,明年去老二家,后年老三家,今年在老大家过中秋,在老二家吃年夜饭,在老三家吃端午饭,以此类推。 今年中秋轮到去二儿子家,老爷子老太太等也不用儿子们催,为了不致于堵在路上,早早出发。 当晁家人幸福的吃早饭时,远在h南之南市的宾馆的柳少也懒洋洋的起床,他昨晚一路马不停蹄的奔波,从京城乘高铁赶至h南省之首府,又从首府乘车至南市,半夜三更才到,订宾馆入住。 南市,即是孙士林和韩教官的家乡,也是青大乐副会长家族的本家,乐氏在南市的根基源远流长,也是乐姓人口最聚集的一个地方之一。 乐氏在全国姓氏中排二百以外,在南市却是比较有名,南市最大的药材公司-乐康药业就是乐家所有。 柳少是被饿醒的,他半夜三更到达,倒下去就睡了,因为晚上吃得少,又一路奔波,早上愣是给饿得前心贴后背,原本想多睡一会儿的打算也落空,不得不爬床去找食。 洗涮完毕,给自己稍稍改了妆,改得面容跟本尊有六七分像,柳向阳对着镜子欣赏一番颇感满意,谁知肚子却不优雅的咕咕乱叫,大唱空城计。 “小美女,等哥回去,你一定要请哥搓几顿啊。”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柳少苦着脸咕嘀,为了吃的,他可是千里迢迢的跑来南市,他容易么? 提及吃的,嗯,他又想到小美女做的香喷喷的饭,好吃的让人想吞盘子的菜,肚子更饿了,赶紧儿拧了东西出发。 柳大少人高,脸俊,风度翩然,嘴角还衔着一缕优雅的绅士微笑,就那副模样,走到哪都是闪光体,因而当他踩着从容的步子,尊贵无比的走进豪华的酒楼餐饮部,那清贵的身影,帅气阳光的面孔立即引来多个吃早餐的美女的灼热目光。 一席白衬衣,上衣一颗衣扣未扣,散发着点点禁欲气的翩翩柳大少,朝过来领他入座的服务员小妹飞了个媚眼,惹得服务小妹羞红了脸。 大少爷金尊玉贵的身躯刚落座,一位烫小波浪发,穿包臀短裙,画烈焰红唇妆的美女,踩着高跟鞋走到帅哥桌旁,羞涩的笑:“帅哥,我可以跟你拼个桌吗?” 香水风扑来,柳向阳未动声色的微微侧转头,要求拼桌的美女身长约一米六七,踩细高跟鞋,拔苗助长后约有一米七五左右,红色系列的包臀短裙套装,配黑色镂空格丝袜,画了装,戴了美瞳,红唇妩媚,即有红唇诱惑又是黑丝诱惑,妖娆惑人。 这位…… 柳向阳瞬间认出来者,如若资料没错,他也没看走眼,这位美女就是乐康药业总经理、也是乐康药业第二大股东孙继业的掌上明珠——孙美容,孙继业,也就是青大国防生孙士林的叔父,嫡亲的叔叔。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资料上说乐康的几位富二代子女最爱在某家酒店用餐,他特意入住某酒楼,原没想这么快就遇上某位,没想到偏只是来吃个早餐也能碰上乐康第二大股东的小太女,还真是巧啊。 柳少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美丽的小姐,旁边还有空桌,当然,如果美女喜欢热闹些,想与人共进早餐,我也不介意对面坐位明艳美人的。” “我不太喜欢一个人用餐,独自用餐没意思。”孙美容以为帅哥要拒绝,颇有些下不了台,事有转折,欣喜的就坡下驴,到帅哥对面坐下。 美女入座,柳少并没有去攀谈,继续跟服务员说话:“美女,我第一次来南市,对本地特色美食不熟,如果你有推荐,请推荐一份更好,如果那样会耽误你的时间,就请来一份贵楼最富特色的早餐套餐。” “不耽误不耽误,先生初来乍到,光临本楼是我们的荣幸,能为您推荐一二样特色菜更是我的荣幸,我们酒楼早餐……”服务员小妹被帅哥的笑脸晃得脸红心跳,涛涛不绝的介绍酒楼最拿手的早餐餐点,甚至连拿手好菜也一一举荐出来。 柳少始终保持着绅士的微笑,哪怕服务员偏离主题跑正餐菜式上去了,他也没有打断她,认真的倾听,等她喋喋不休的介绍完毕才开尊口,点了她举荐的最有有特色的早餐,也是贵得吓人的餐。 服务员又等美女点了餐,抱着订单去通知厨房大师和配餐大师。 在服务员口若悬河大说特说时,孙美容好次想打断她,看到帅哥笑容满面,并无不耐之色,她耐着性子听服务员吹,等碍事的家伙一走,她才觉舒畅,矜持的问帅哥哪里人,做什么工作的,间接的询问电话号码微信联系方式。 柳少只说是京城人氏,来南市游玩,顺便考察一下环境,想与人搞投资合作,至于微信和电话号码,他间接的忽略那种话题,绝对不给。 等餐点上来,他便安心的享用美食,对于美女的频频示意同游的话题,一律婉言拒绝。 孙美容心里跟猫抓似的,她难得看中个男人,想约竟然约不到,岂不让人怀疑她的魅力? 柳少绅士的用完餐,结款时顺便对服务员小妹说他就住在酒楼,可不可以提前点餐,等他外出回来随时能饱餐一顿。 服务员小妹自然一口同意,记下客人住的房号,记下他点的菜式,提前跟厨房师父打招呼,先做预订。 帅哥点好菜,风度翩翩的去办事儿,孙美容知悉帅哥住酒楼,一时心花怒放,他住在酒楼,何愁不能找着他? 等帅哥走了,孙美容也叫住服务员,同样预订几个菜,还特意留下电话号码,嘱咐说等那位帅哥回来时通知她。 柳大少离开酒楼,心情飞扬,有鱼儿自己送上门来,足以能省好多手脚,想着很快就能搞定事情返京,他抑不住喜悦,晃悠悠的去查出售某个号码的店。 第七十四章 你也赌石 中秋节,民族传统节日,华夏国幅员辽阔,各地风俗各有不同,但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无论风俗有多少变化,无不喻意热爱生活的愿望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佳节来临,全国各地人们都在欢欢喜喜的过团圆节,学校也放假,而像青大、京大等一流大学,老生们放假,新生们上午照常军训,只有下午放半天假。 因此,当全国人们欢天喜地的享受假日,青大的新生们早晨如期开到训练场,在太阳底下挥汗如雨,接受钢铁是怎样铸成的的考验。 传统佳节,善解人意的桂花在这个时节十里飘香,为这个佳节送上最诚挚的礼物;京都满城横幅彩旗飘飘,摆成各种各样花型的花卉姹紫蔫红,争奇斗艳,和着桂花清香袅袅悠悠,花香满城,处处繁荣。 京城名胜之地已成人的海洋,大道长街上的车密如繁星,重要的是国假不限号,几近令交通瘫痪。 晁老太太一家六人两辆车,早上七点半出发,结果堵了,原本正常车速只需半个钟的车程用了两个钟还没到,等好不容易一步三挪的挪出车龙队伍,赶至目的已是九点四十分。 晁家兄弟仨,老大晁盛国,老二晁盛安,老三晁盛辉,盛字是晁家辈份,晁老爷子晁兴华,寄喻了期盼华夏振兴,昌荣富强之意,他给儿子取名也沿袭他的字意,意在形成“兴国安邦”之美愿。 按理,排名排下来晁爸爸本该名盛邦才对,然而,他并没有用邦字,因为他的上头其实还有个哥哥,按排序就是晁盛邦,可惜孩子出生就夭折了,人虽然没了,晁老爷子夫妻两人不忍心剥夺那个没福气孩子的名字,所以让夭折的孩子带走了晁盛邦的名字,希望他这辈子有名有姓,不至于成孤魂野鬼,来生投胎投个好人家。 以老传统,出生就夭折、还没上族谱的孩子不占排行,家族排行只以上了族谱的子孙来排,上了族谱就算英年早逝,也仍保留排行,因此晁爸爸上头的哥哥早夭没占排行,他仍然是老三。 晁家三子各有事业,老大与老三皆从政。 晁家老二晁盛安打少对从政完全不敢兴趣,按他的喜好跑去下海经商,甭说还真干了一番大事业,他高瞻远瞩,投资石油业和餐饮服务,如今手握油田股权,有多个加油站的股权,名下还有星级酒店十几家,他最近几年又瞄向新兴能源,真真是个牛叉闪闪的土壕。 晁老二在京城为兄弟们置有多处房产,他本人最爱的一套房业是处四合院别墅,并不是保存下来的有历史的古老四合院,是仿古四合院别墅。 晁家的车子到了别墅区,沿青石铺成的道路到达晁老二家门外,那儿,一个美女站在四合院大门屋檐下,眼巴巴的翘首企盼,看到车子驶来,撒欢似的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叫:“爷爷奶奶,三叔三婶葛阿姨,博哥儿,你们总算来了,可想死我了!” 年青的美女年约十八九岁,穿红色休闲衫,牛仔热裤,一头乌黑的秀发扎成马尾,凤眼桃腮,一张芙蓉粉面光洁白净,满满的是青春少女气息。 她是晁盛安的独女,晁宇福,今年二十二岁,在民大读研,明年六月毕业。 晁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女孩子与男孩子一样按辈份排行,取名亦是按族谱排字取,晁老大生的也是女儿,名晁宇明,老二家的女儿晁宇福,乍一听,都以为是男孩子。 晁二姑娘本性爽朗,不拘小节,用俗话说就是没肝没肺,心无城府,有道是心底无私天地宽,她胸怀坦荡,因而每天正能量满满,率性而随意。 看到孙女像小狗儿似的跑来撒欢,晁老太太和老爷子乐得眉开眼笑,那些被堵车所积压的丝丝烦闷顿然被一扫而光。 在院外泊好车,大家依次下车。 晁宇福蹬蹬跑到爷爷奶奶身边,一把挤到中间,左手挽爷爷,右手挽奶奶,左拥右抱搂住长辈,凑左“啵”的一个,凑右“啵”的一个,给了爷爷奶奶一个香喷喷的吻。 她偷吻成功,乐得两眼眯得找着眼睛在哪,得意的露出整齐如贝的银牙:“太上皇爷爷太后奶奶金安,你们家宝贝想坏你们了啊,啊啊,不对不对,现在不该叫太上皇太后了,你们又升级了哇,都是有重孙的老人家,该叫太上太皇,太皇太后,噢哟,这名字长得把我都绕晕了。” 被孙女香了一嘴巴的老爷子,装作嗔怪的瞪孙女,却没有推开人,享受着孙女的亲近,老太太乐得老脸笑开成盛放的太阳花:“就你最皮,整天跟个猴儿似的上蹿下跳,还整出些乱七八糟的称呼,没得让人笑话儿。” “谁敢笑话,看我不打死他。”晁二姑娘嚷嚷着跳起来,又飞奔着冲向漂亮的中年美妇,一把搂住人,飞快的凑过去吧哒一口:“哇,美人就是美人啊,亲起来总是这么香!” 旋即一边响起没好声气的嗔怪:“福姐儿,那是我老婆,你抱着我老婆乱占便宜算哪门子道理,你想偷香,自己找个男朋友,不要祸害我女人。” 老爷子和老太太不好爆笑出声,忍着,和葛阿姨赶紧往里走。 “美人儿是我婶婶,三叔,你连女孩子的醋都吃,太没出息了,三婶,你看三叔这么小鸡肚肠,这么没风度,要不你踹了他,投我怀抱来吧,我保证你吃香喝辣。” 有个当自己面撬墙角的侄女,晁爸爸也是醉了,拿出长辈的气势来,虎目圆瞪,狠狠的瞪人:“福姐儿,你再鼓动你三婶儿红杏出墙试试?” “试就试,美人婶婶,我们私奔吧……哎呀,博哥儿,小博,我亲爱的美人弟弟,别揪人家衣领呀,风度风度,你要保持风度,懂不懂。” 晁二姑娘正想拐了美丽温婉的三婶“私奔”,冷不丁的一道人影逼近,揪住她的衣服,将她拎走。 一见儿子上场解救出自己老婆,晁爸爸赶紧的搂了自家美丽老婆的小柳腰,得得的的的往敞开的门跑,以免晁家的小魔女跑来胡搅蛮缠,抢走他老婆去搞些奇奇怪怪的事。 晁妈妈无论是被小侄女占便宜还是被诱拐,只是温温婉婉的笑,反正这种事每年总要上演几回,也是他们家独特的亲近方式,上下两辈人相处起来像朋友。 晁宇博背着自己的背包,最初很淡定,待晁二姑娘又没皮没脸的胡闹,他走到二姐身边,一把揪住二姐的衣领子把人从母上大人身边拽开,等老爸将老妈带走,他才优雅的松手,还啪的弹了二姐一个爆炒粟子。 晁二姑娘揉着被弹到的地方,不满满的跳起来,飞快的弹向清俊修长,比美人还有气质的少年,成功报了仇,抱着手指咯咯的笑。 清如朗月,秀若百花般的俊少年,慢悠悠的向四合院走去:“二姐,大伯大伯母和大姐来了没有?” “大伯大伯母半个钟前到了,大姐和姐夫今年带宝宝去男家过中秋节,明年回晁家过节。” 晁家大姑娘晁宇明最年长,现年二十有五,两年前结婚,嫁的也是门当户对的功臣之后、武将之家—张家,今年六月喜得贵女。 “博哥儿,我们小团子妹妹在哪?你不说了尽量要把咱家最小的小公主带回来给我们看的吗,人呢?” “小乐乐近亲情怯,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就会来,你把见面礼早早备好准没错,当然,你最好别荒废你了的跆拳道,乐乐也准备练拳了,到时你若是输给乐乐,你老脸没地方搁。还有啊,二姐,乐乐明明是小乐乐,你又乱取昵称,叫什么小团子,你当是芝麻汤圆啊。” “小乐乐长得萌萌哒,又粉嫩又白净,比汤圆丸子还可爱,叫小团子有什么不好?博哥儿,你说乐乐小团子也准备学跆拳道,跟谁学的?”晁二姑娘一把搂过少年弟弟,一副好哥俩的模样,猛然想起来什么,悄声耳语:“小博,家里有客人噻。” “是不是乐家姐妹?”晁宇博不用费脑细胞猜就猜到了是谁,青大学生会乐副会长的大伯乐富康的别墅也在这个地方,与二叔家仅只三院之隔。 “对哒。” “二姐,我记得你跟乐佳琪很要好?” “以前是。”晁二姑娘瘪瘪嘴,以前她跟乐佳琪是很要好,现在嘛,呃,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今非昔比。 晁宇博秒懂,二姐的意思是以前很要好,但,人,总会变得的,变着变着,各有各有的圈子,各有各的生活,然后就难以聊到一块去了,感情也淡了。 京城土地比黄金还贵几倍,为节约,就算是别墅区也尽量合理利用每寸土地,四合院别墅以中、小型为主,中型的就是前后两进院子,小型四合院就是一道门,晁二伯家的四合院是座小型四合院。 小型四合院大门正对上房,没有设影壁,只在院中摆放了一只巨大的荷花缸,院门墙那方也有倒座房,另有游廊通向东西厢,虽是小合院院式,地盘可不窄,东西厢房都是五间的,上房七间,两侧还有各两间的耳房。 院子里铺绿草坪,种植花草,以鹅卵石路连通左右厢房与正门、上房,房屋保持了复古风,都是单层建筑。 晁老太太和晁老爷子晁爸爸晁妈妈一行人先后踏进四合院,沿着鹅石小道直奔上房正中的中堂而去。 晁二夫人在西厢会客厅待客,她亦是国家功臣之后裔,姓周,闺名周苒,身段高挑,也是位少见的美人儿,头发挽成髻,穿长及小腿的绣花月色连身裙,瓜子脸,杏眼桃腮,保养有方,年近五十犹如三十过半的少妇,端庄娴静,是个风韵迷人的贵妇人。 眉眼精致的晁二夫人坐在上首,客位坐着乐家的一对姐妹花乐佳琪和乐诗筠,两美女都是直发披肩,穿过膝无肩袖连衣裙,露出雪白的粉臂,衣裙领略低,青春气息逼人。 精妆描扮过的两姐妹,膝头放着名贵的lv包包,一个着石榴红,一个着玫瑰红,那灼灼的颜色好似一把火,艳的灼人。 保姆方妈给客人泡了茶,上了水果,候在夫人身边。 乐家姐姐并非稀客,每当晁二伯夫妻回别墅住,乐家皆会上门拜访,乐佳琪与晁二夫人也极投缘。 “好茶,茶芽直立,汤色清冽,幽香四溢,极可能是明前龙井。”乐佳琪观茶,娇笑夸赞:“还没喝就闻着香味,周姨家的收藏果然都是极品。” “就你眼光好,还真是明前龙井,前些日子一位生意伙伴所送,说是今年的新品,我也是今天才开罐品尝。” 晁二夫人眉眼笼笑,就连舒眉的动作也是高雅秀美,一举一动,一言一声,皆有大家闺秀风范,又有贵妇的端庄温婉之大气。 晁二夫人的父亲好茶,她幼年也深受茶文化熏陶,酷爱茶道,嫁入晁家,晁二又是个会赚钱的,家底丰厚,她仅茶具就收集了十几套,都是名贵之珍品。 为配明前龙井的身份,用的是一套满清官窖白瓷茶盏,那套茶具曾是满清皇室遗老的收藏,后来家族落败,被变卖落入民间,在千禧之年来临前再次出现,晁二为博夫人一笑,砸下几十万巨资匀了回来。 “哎呀,周姨真疼我,我有口福了,周姨这么好,我真想赖着不走了。”乐佳琪惊喜不已,捧起茶盏,放到鼻尖下闻香,满脸迷醉。 乐诗筠不擅茶道,不敢乱评,学姐姐捧茶闻味,品尝。 “你还想赖我?下次有好茶也不给你喝了。”晁二夫人笑不露齿,素手端茶,正想品尝,看到院外人影晃动,又不动声色的继续喝茶。 晁老太太晁老爷子三步作两步,健步如飞似的直奔上房,落后半步的晁爸爸晁妈妈也紧随着父母的脚步,赶往上房。 “妈,爷爷奶奶到喽。”走到西厢会客室所对的位置,晁二姑娘扯开嗓子喊了一声,拽着自家漂亮美艳的弟弟又马不停的跑路,边跑边嚷:“妈,我悄悄的告诉你说,我们家可爱小团子有绝世好茶孝敬你,你可别灌茶灌太多,到时你没肚子喝小团子送的好茶,别怪你闺女使着胳膊外拐。” “小囡囡来了?”晁二夫人闻声,惊喜的放下茶盏就走,留给人一个背影和轻柔的话语:“乐大姑娘,我失陪。方妈,你帮我招待乐家两位小姐。” 小团子是谁,囡囡又是谁? 乐佳琪心中惊疑,偏头向外望,只看见几个背影,她认识得那几人,是晁家老太太老爷子和晁三爷夫妻。 乐诗筠望过去,看见晁家姐弟勾肩搭背的身影,她秀眉几乎拧成股,小晁竟然没来会客厅?是晁宇福没有告诉他,还是他装作不知道。 姐妹俩疑虑重重之际,主人起身离去,乐家姐妹顿然一愣,晁夫人为个谁竟然丢下她们? 老太太和老爷子来了,夫人当然要去向长辈问安,方妈应了声:“好的,夫人,我会招待好两位小姐的。” 晁二夫人人到了门口,乐佳琪也不好再留,自己站起来:“周姨您忙,我们姐妹就不打忧了,下次再来叨忧周姨。” “也好,我父母和兄弟过来了,就不招待两位姑娘,方妈,把明前茶叶装一些给乐大姑娘带回家慢慢品尝。”晁二夫人顿了顿脚步,谦然一笑,一步跨出门。 到外面,看到公公婆母和小叔子夫妻已到上房外,她瞅着两少年男女的背影,没好气的发飙:“博哥儿,你说要带妹妹回来的,现在你倒说说人在哪?还有福姐儿你个臭丫头,别人坑爹,你这丫头尽坑你娘。” 晁二伯跨出门来接父母,听到媳妇的话,笑得跟弥陀佛似的,别误会,他可不是胖,他不胖,也不瘦,身材相当匀称,四十有七的人,犹如三十六七似的,年青有为,又成熟稳重,中年男人的风情,充满了致命魅惑,堪称少女少妇杀手。 晁大伯夫妻也疾步而出,迎接父母,晁家兄弟们长得极相似,就连气度也相似,都是风度翩翩,稳重温和型。 晁老大比晁二大两岁,行年四十九,却如刚迈入不惑之年,稳如山岳,又似湖海有纳万物之气度,昂然精致,目光平和。 他夫人姓杨,大名杨如夏,也是三妯娌中唯一留短发的人,她有近视,戴眼镜儿,穿一袭旗袍装的连身裙,通身都是从容贵气。 晁家儿子,儿媳赶去扶父母,对父母充满了发自内心的仰孺之情。 晁二姑娘被老妈点名埋怨,笑着开溜:“太皇太后,求救命,皇后娘娘要发威了,你孙女我怕怕。” “福姐儿,你就别贫了,赶紧儿去备热水泡茶,你爷爷奶奶在路上堵车那么久,应该渴了。”晁二伯抢先一步走下上房前的台阶,搀扶住母亲。 “晁一,不用你扶,我还没老到走不动的地步。”大儿子走来扶住自己,老爷子颇为不领情。 “我知道我知道,爸你年青着呢,正值风华盛茂,我这不是想沾你的光才挨近你嘛。”晁盛国笑容越发深,可没撒手,搀扶了老父的手臂上台阶。 晁大夫人向父母问好,走到一侧,和三弟妹说话儿。 “二伯母,虽然小乐乐人没来,礼物来了,您老大人大量,念在我帮乐乐护送礼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侄儿这次。” 晁宇博回眸,冲娉婷如少女般快步追来的大伯母眨眨眼,漾出最迷人,最明媚的笑容。 “你说得有点道理,我还真不好计较了。”晁二夫人禁不住笑露出齿,瞧瞧博哥儿,神清气爽,面色红润,笑眼盈盈如春波荡动,好个翩翩美公子,真不愧是老晁家的第一美哥儿,风华足以秒杀上一辈的三位爷 她觉得曾有晁家三俊之美名的兄弟仨该退位让贤了,人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晁家三位爷跟博哥儿一比,立马从天鹅变金鸡。 博哥儿好,晁二夫人也喜之不尽,晁家就这么个哥儿,将来福姐儿、明姐儿和外甥们就靠这个娘家舅舅撑腰,博哥越好,晁家外嫁女儿的腰也挺得直,不怕别人欺负。 晁老爷子几个在简单的互相问好声里一起回上房中堂,晁二姑娘飞一般的跑去提热水。 乐诗筠听到外面晁二夫人和晁家哥儿的话,终于知道晁二夫人口里的“小囡囡”是谁,她的脸色骤的变了变,那个假小子女生竟然让晁二夫人也认可了她? 看样子,不仅晁二夫人认可了小女孩,连整个晁家也认可她,甚至还极为喜欢,而那个小女生偏还拿乔,并没有来晁家过节。 原本,她以为就小晁认义妹妹是他个人的事,晁家表面认同了,也不会真当姑娘一样宠爱,可探听到的消息却与猜测完全背道而驰,这,超过了她的预测。 乐诗筠面色沉郁,见方妈转身去拿茶叶,她快步向外走,急步走到客厅门口,也晚了一点,那边一群人已进了上房中堂,只有晁二夫人落在后面,那个清俊的背影入中堂即走去一侧,再也不看见。 他没看见她,自然不可能会打招呼,更不可能留她们,至于晁家的老爷子老太太和晁三爷晁大爷,她还没资格让他们屈尊纡贵招呼她,莫说她,就是乐家当家人来了,晁三爷和晁大爷同样拒见。 这,就是权贵与富贵家族的差别,乐家算得上是土壕,那仅只是有点钱,却没有权,晁家本身有两兄弟身居高位,晁家姻亲也个个皆是政、军家族,晁三夫人的父亲如今更是如日中天。 晁家是乐家可望而不可及的豪门,因此,就算乐佳琪勉强与晁二夫人有共同话题,也仅是与晁二夫人私交不错,还没能成功让晁家另几位认可。 乐诗筠捏紧了包包,心头无比苦闷,她也只有在学校或在私下场合能跟晁少说得上话,除此外除了宴会,也就在晁二夫人这里有机会遇上晁家哥儿,其他地方,像晁大爷与晁三爷住的大院,她没机会去,那些大院儿历来都是神秘的,也不会轻易邀请别人去做客。 乐佳琪还不知晁家哥儿认了个妹妹的事,直至晁哥儿与晁二夫人挑明了,她明白其中隐情,望向堂妹时,堂妹转身走向门口,她也快步跟上,落落大方的与方妈说话:“方妈,明前龙井珍贵,请周姨自己留着,等哪日周姨有空我再来拜访,再陪周姨品茗阔谈。” “乐大小姐这般体贴入微,真是水晶似的人儿,我送两位小姐。”方妈顺坡下驴,真没去打包茶叶,明前龙井产量极少,夫人也才得一小罐子,她也舍不得拿夫人的心头好送人。 方妈亲自护送,乐佳琪就算不愿走,也没理由留,出了会客厅,沿游廊到大门口,告辞而去。 姐妹俩没开车,来时步行,回去也步行,秋日炎炎,两位千金大小姐走了不到十米,便被晒出一身汗。 别墅区偶尔有人和车来往,说话不方便,两人只字不提晁家的事,顶着太阳回乐家别墅。 方妈目送乐家姐姐走出十余米远,立即把大门掩上,一会儿要忙,没人看着门,万一有人摸进家里藏起来,那就危险了。 晁老爷子和老太太入中堂后一家人坐下,晁二夫人也随后而至,小辈们向老人家问好,再谈家常。 葛阿姨去厨房,她不是第一次来,来了就和方妈管厨,方妈若去大院儿,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晁宇福去耳房提来两个开水壶,叫嚷嚷的让弟弟把好茶献出来,那猴急的模样儿惹得大家长们哈哈大笑。 晁宇博把背包里的礼物拿出来,给大伯和二伯的人参和铁皮枫头,两位伯母的花茶。 晁老爷子幽幽的瞅着两儿子:“晁一晁二,你们两个不该孝顺孝顺你们老子吗?” “爸,你有分子的,不是么?”晁大伯晁二伯兄弟俩飞快的把茶袋子捂怀里,防备的看着老父亲,他们没尝,但,从老父和三弟的眼神里就知必定是好东西,绝对不能由老父索走。 晁老爷子:“……”儿子们大了,翅膀硬了,连点茶也舍不得给老子,三只小白眼狼儿。 老太太笑咪咪的,就是不帮腔,一副你们撕,我观战的好脾气模样。 “我的呢?不要告诉我没有,小团子敢不给我份子,我以后就叫她小四儿。”人人都有份,就是没自己的,晁二姑娘顿时不干了,不带这么重大轻少的好么,她是姐姐呐,妹妹不给姐姐礼物,她要去找小团子好好说道说道。 “哪能少了你的份子,当当,你瞅瞅这是什么。”风华绝代的少年从背包里摸出只小瓷瓶,献宝似的献给姐姐。 众人一瞅,噫,跟他们的礼物不一样哪,是什么好东西? 晁二姑娘一把抢过瓷瓶,飞快的拔掉瓶塞,顿时一股暖香拂来,沁人心脾,令人感觉仿若站在百花园里,被芬芳包围,身心飘飘。 “哇,好香!”晁宇福一蹦而起,把瓶子竖桌,好奇的研究是什么好东西。 “护肤美白保湿品,你皮肤容易过敏,这是纯天然草木精华,适用各种皮肤,你外出或等天干燥了,抹一点在脸上,保管你晒不黑,我说二姐,这很珍贵的好不,别当水用了啊,滴一点点,加点水释和一下抹脸上。” 他正解释着,看见某姑娘急不可待的往掌心倒护肤品,顿时无语的翻白眼,嘱咐她别浪费:“乐乐调制出来的好东西份量有限,匀出一点分给你,浪费了就没了。” 晁宇福本来想倒点出来试试,一听那话哪舍得再浪费,立马盖上瓶塞,捂在手心里:“老妈,你别瞅,你瞅我我瞅也不会给你的,顶多我明早用的时候匀一点给你抹抹脸。” “我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吗?”晁二夫人冷泠泠的瞪闺女一眼,起身去帮老爷子老太太取他们的专用水杯。 老太太等人乐得想拍桌,晁家二个嫡女,老大是个标准的淑女,一笑一颦,皆是温柔如水,二姑娘恰恰相反,性子跳脱,率真而直爽,姐妹俩一动一静,对比鲜明。 “大伯母,这是大姐的,还有小宝宝的,”摸呀摸,晁宇博摸一只小瓶子和一只装着碎植物叶片的袋子,和一包片状物交给大伯母。 “大姐刚生孩子没多久,冲这个喝下去,有清除未排净恶露、排湿毒功效,乐乐说就是要委屈大姐多操心自己的个人卫生,就当再坐半个月的月子,小宝宝的是防虫蚊叮咬,防生痱子的护肤品,这包是食材,大姐喝完药茶再煲粥吃。” “明姐儿也有份?”晁大夫人怔怔的,明姐儿已出嫁,就算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有时终究还是亲疏有别的。 “大姐也是晁家人啊,乐乐说姐姐就是姐姐,嫁了也还是姐姐,食材么,就大姐和我有,其他人没有,你们不服也不行,谁叫你们没我运气好,你们捡不到可爱小姑娘,就我捡到个好妹妹。” 雅少年又摸背包,摸出另两包花茶,一包是方妈的,一包是晁大伯家保姆牛妈妈的份子,细数来,但凡晁家人人人有份,当然,女婿就没了,因为乐小同学还没到晁家认亲,只把美少年的至亲算在内,姻亲暂时不入送礼名单,保姆是各家贴身保姆,是终身制的,所以也算在家庭人员之内。 小乐乐把每个人都顾到了,连保姆也没落下,晁家众人感动的差点眼泪汪汪,博哥能认得那么个好妹妹,晁家是踩了狗屎撞大运,所以白得一个姑娘。 老爷子逮着机会向孙子施压,问什么时候把人领回家,他们白得了个姑娘,可还没见面,这要说出去估计没人相信。 晁宇博扛不住长辈们的三堂过审,期期艾艾的把乐乐说的期限告诉长辈,晁家一干长辈一秒沸腾,有确切日期就好,他们也能提前准备准备。 晁家众人一边泡茶,一边讨论姑娘认亲时他们要不要举办个宴会,要不要广告四方,最大的争论就是:以后这最小的姑娘怎么分,逢春节什么的大假,孩子必须是要回e北的,其他假期在京城的话,到谁家住?住多少天,这个必须要先小人后君子的商量,还有零花钱啊要怎么给。 不是他们为难要给多少合适,而是为难要以什么名义给,这些年来,小家伙拒绝了他们资助学费和生活费,他们给钱,怕孩子不肯要。 别人家的孩子恨不得天上掉钱,乐家教导出的姑娘,铁骨铮铮,人穷志不穷,日子再清苦也绝不伸手问人要钱,也坚持无功不受禄。 因此,这些年明知孩子家里清苦,他们愣是只能旁观,如此这般,晁家一大家子人格外头疼,以后想给零花钱也要想好万全之策巧立名目,免得被拒绝。 晁家讨论的热火朝天时,身为被讨论主角的乐小同学,她压根儿没空想晁哥哥和家人在做什么,她还被堵在路上。 从t市回京,将近六点出发,前一段路还好,就算拥挤也没有塞车,当回到京城效外,从效外进城很可怜的悲剧了,堵!堵!堵! 路上除了堵就是塞,堵车堵得让人想砸车,从t市到效外用了一个钟又四十分,从效外进城费了二个钟还没到潘家园。 乐小同学也是深深的醉了,随身携带的两本书看完了,实在没书可看,只好看手机,把自己手机的量用完了,还没到目的。 燕少担心堵车惹急小萝莉,他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手机给她上网,于是,乐小同学抱着燕帅哥的手机,搜出n多菜谱,记菜谱。 在十点半过后,燕少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把车开到了潘家园附近的停车场,偌大的停车场也泊满了车,他好不容易在找到泊车的位置。 乐韵把手机还给燕帅哥,把背包里的东西拎出一些,放在猎豹车里,她还不放心,再次问:“帅哥,车里真百分百安全?会不会被人砸玻璃行窃?” “京城的治安,还是靠得住的。再说,我的车玻璃是防弹的,除非用特殊狙击枪才能破开,真丢了,丢一件,我以十倍价赔你。”燕行生出无力感,小萝莉说那话,让便衣警察们听到估计会心塞得吃不下饭。 “不是钱的问题,没听过千金难买心头好?”乐韵把易碎物品拿出来,藏到众车前玻璃看不见的地方,车两侧玻璃全是防偷窥玻璃,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他只想说你的心头好有点多,石头几块,瓷器几件…… 把东西藏妥当了,乐韵将背包挂肩上下车,在行车四个多钟后终于双脚落地,可以自由行走,那感觉不能再好。 燕行锁好车,从背包里摸出墨镜戴上,那模样,酷毙了。 离潘家园还有段路,两人步行,穿过一条大街,几条小街,到达潘家园外广场,广场外停满了车,人如堆。 进园,整个园里再无空位,棚区,非棚区,小巷子,每个地方是商摊,摊位一个连一边,放眼望去,只见乌泱乌泱的人头,和如鱼儿穿梭的身影。 “小萝莉,先去哪?”小萝莉极目远望,燕行站她右手边,看到熙攘人群,不得不感叹古玩的吸引力,来捡漏的人真多。 “我很想去玉石店铺长见识。”乐韵遥观潘家区,有一个区域能见灵气,依地形分析,那里是玉石珠宝区的坐店商铺位置,珠宝玉石商铺经营的都是高档货,还有些店有镇店之宝。 宝贝古懂多,灵气当然浓郁。 可惜,乐韵撇嘴,一分钱一分货,那些商铺经营的高档货是真的,同样,价格也高得吓人,随便一件就是上十万上百万的,天价之数,想买,把她卖了还差不多。 “那就去呗。”玉石商铺和古董收藏区是个长见识的地方,收藏到了很多古懂珍品,有些不是指它本身的价值,是拥有历史价值。 “我怕我去了就不想出来。”玉石商铺有有灵气的东西,她进去了,看着有灵气的东西,得不到,买不起来,等于自虐自己的小灵脏。 “没事,我拎你出来。”她赖着不走的话,简单,他直接上前把人提走。 “当真?” “如假包换。” “那,你记得要轻手轻脚,轻拿轻放,不能粗鲁的像老鹰捉小鸡似的,我胆子小,怕吓出毛病来。” “我省得。”你胆小?燕行觉得听到了本年度最大的笑话,小萝莉若胆小,青大再找不出一个称得上胆大的女生。 “你知道哪些地方是卖玉石原料的?”乐韵正想迈步,又定住,她现在挨着潘家园的大门不远的墙根站着,不碍着人,说话也能听得清,要是挤进人堆里,说话非得用喊不可。 “赌石类的?” “是哒。” “园子里就有毛料批发,大门对面也有赌石店,这几天放假,估计有大量毛料和新料子出现。” “我们瞅瞅去,围观围观专业人士是怎么赌石的。” “没意见,你想赌?” “资金不足,赌不起。” 小萝莉从墙角阴影里迈出去,边走边偷瞄,看那双长腿一前一后一前一后的轮着交换移动,竟然美得像幅画。 乐韵沿着一条摆满了地摊的巷子,走向翡翠玉石专卖区,一边走,一边欣赏地摊上的古玩。 穿过一条小巷子,又过了一块比较宽的小地坪,就到翡翠玉石和成品珠玉专卖区,那片地段是新建的,有三层楼高,一层店铺专卖翡翠料子。 店面有宽有窄,有些专营店共有三四个门面的宽度,正常是两个门面的宽度,有些只拥有一个单门面,六十个平方左右,足够开赌石店。 翡翠人人爱,不分男女老少,赌石是件刺激的事,人来来往往,有些地方还传来机器的轰轰声,偶尔还有叫好声,与唉声叹气。 乐韵瞻前顾后,选中一间赌石店,一头就扎了进去,燕行紧随其后,他大长腿一迈进店,与大概意欲出店的一对青年男女以相距约四步的步距面面相视。 下一刻,惊喜的女声荡向四方:“小龙宝,你也赌石?” 第七十五章 赌得就是心跳 乐小同学一脚踏进赌石店,看见有两人想出去,她礼貌的往一边让了让,正想跑向解石机器那边去看人解石长知识,乍然听到惊喜的嚷嚷声,下意识的转身望向身后。 店门敞开着,没有人从面进来,她身后只有有个戴墨镜高大上的燕帅哥,乐韵目光嗖的落在燕帅哥身上,那位口里的什么宝是指燕帅哥吗? 瞄一眼高大威武伟岸不凡的燕某人,她的视线唰的又投向前面两人,那两青年男女中的男青年长着大众脸,清秀文静,一看就是憨厚淳朴、不擅言辞的那种温厚男,另一位女青年留齐耳短发,白色体闲裤,明艳张扬。 女青年与男青年站一起,只比男士矮几公分,也就是说女青年身长超过一米七几,而且,她没有穿高跟鞋,穿平底休闲鞋。 男青年背着只背包,手里帮女青年提着手提包,一只手还扶着女士的小柳腰,那护花的模样堪称标准二十四孝好男伴。 ? 视线落在美女身上,乐韵眼珠子溜溜的转,那位美女的面容和燕帅哥有五分相似,最明显的是她有一双龙目。 男性生一双龙目,那必定是威风凛凛,刚直不阿,不怒而威,而女性若生得一双目,大多是性烈如火,正直直爽之辈。 女青年精致的脸配上那双漂亮正直的龙目,一洗属于女性本身天然的妩婿之气,干练刚强之气浑然天成,标准的女强人气度。 瞅瞅女青年,再瞅瞅燕帅哥,一秒顿悟,燕某人和那位必定是有血脉关系的亲戚,如果没有血脉关系,她摘下脑袋给人当球踢。 再瞅瞅女青年,乐韵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抿着小嘴巴笑,那位美女怀宝宝了,她大概为了宝宝健康,没有用化妆品,没有施粉抹唇红,是个好妈妈哟,。:魰斈叁4 在小女孩打量两青年男女时,当事人并没有在意,视线都落在戴墨镜的帅哥身上,那眼神满满的是惊喜。 “五姐,敬哥,中秋快乐。”燕行与面面相视的人对望一眼,飞快的摘下墨镜,先向两人祝好。 他的面容纵然仍然平静,声音却缓而温和,炯炯有神的龙目里也漾着温暖的光,丝丝缕缕,脉脉含情。 对面的女青年是他外婆娘家三哥,也就是他三舅公的孙女贺盼盼,男青年是贺盼盼的未婚夫孔熙敬。 燕大少外婆娘家姓贺,乃开国功臣贺氏之后,他外婆闺名贺子琼,共兄妹五人,她排行第四,上有三位哥哥,分别是子恭,子荣,子瑞,下有一位弟弟,名子华。 贺氏兄妹五人,老大贺子恭,老四贺子琼,老五贺子华皆先后逝世,只有老二贺子荣和老三贺子瑞健在,也是贺家那一辈中硕果仅存的两位。 贺家外嫁女仅得一女,而儿子们个个子孙荣昌,分别有二到三个儿女,最少的也有一儿一女,儿子再子生儿女,女生儿女,家族亲戚极多。 贺盼盼在贺家同辈排第五,比燕行大一岁,贺家兄妹对于贺家唯一一位姑奶奶的后代十分亲密,大的把小表弟当亲弟疼爱,小的当他是亲哥,表兄妹之间从不用“表”字,都是用排行呼之,或者唤小名。 燕行对外婆娘家的亲戚长辈也视若至亲,对老表们也很亲近,爱屋及乌,对表姐的男朋友也一律叫哥,只有等结婚后他才会正式叫姐夫。 孔熙敬见到未婚妻的表弟,温厚的笑了笑,他比贺盼盼大二岁,出生普通工人阶级家庭,依外人的眼光来看他和贺盼盼谈恋爱,是他麻雀飞上枝头化金鸡了,毕竟贺家是革命元勋家庭。 “小龙宝,今年在哪边过节啊。”贺盼盼眉飞色舞,两步跨到俊美表弟面前,用力一拳捶在表弟肩头以发泄自己的幽闷,她在家里也算是很高的了,比起这位比她高一头的小表弟,她仍然是小矮子。 人比人气死人,她在家跟姐妹一比,她妥妥的是完胜,可跟表弟一比,优势全无,妥妥的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身高是改变不了的,贺盼盼没法改变身高,每次见到表弟惊喜的同时也倍感郁闷,少不得暗中给他一下,让自己有气可出。 “五姐,你每次都打我,姐姐欺负弟弟,我下次回去一定要请三舅公作主。”被一拳击中,燕行肩膀向一边塌下去,这位表姐是位女汉子,力气可不少,打谁谁疼。 “滚犊子!就你这身硬骨头,还怕我拍你?我这一拍对你说比挠痒痒还轻,你还好意思告黑状,丢不丢人啊。”贺盼盼没好气的笑骂,众老表之中,就数这个弟弟最厉害,他们群起而攻也打不趴他,每次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是他们好吗。 燕行眼角上扬,浅浅一笑:“哦,那我不向三舅公告状了,我告诉太姥姥总行了吧,五姐,太姥姥和舅公舅婆们身体还好吗?” 俊美青年容颜如画,那一笑,深情的双眼深处暖意流淌,问及长辈们时语气里藏着丝丝深情眷恋。 那刹那的风华,惊艳了闻声而望的旁人的眼。 观察了一番的乐韵,听燕帅哥唤了青年哥姐,她是个识时务的,所以快步闪到不碍事的角落,观望店里的人和石头,当听到帅哥叫出“太姥姥”三个字,她懵了。 南方叫妈妈的妈妈为外婆,北方称妈妈的妈妈为姥姥,那么,外婆的妈妈就是太外婆,姥姥的妈妈就是太姥姥,正式称法叫曾外祖母。 燕帅哥虚岁二十七,按年龄推算,他妈妈刚满二十岁结婚的话,少说也有四十七左右,就以女性二十结婚依此类推,他外婆至少也有六十七以上,再推算,他太姥姥就是八十七以上。 太姥姥啊…… 想到燕帅哥还有位太姥姥老寿星长辈,乐韵嫉妒了,他没了妈妈,没了外婆,还有太姥姥,她连外婆都不知是谁,她比燕某人还可怜。 心里泛酸,低头望脚尖。 “爷爷奶奶们很好,老祖宗最近口不怎么好,瘦了点,不用担心,老祖宗有我妈和伯母婶娘们照顾,你照顾好你自己就好,小龙宝啊,还没回答我今年回哪边过节,你不回去陪太姥姥,要回燕家还是赵家?”贺盼盼攀着表弟的肩,几乎把重量挂他身上、 未婚妻一惯风风火火,孔熙敬也习惯了,他挪到一边,暗中照顾她,免得她玩嗨了不注意摔跤。 燕行飞快的望望小萝莉,见她站在一角不知在想啥,压低声音对表姐说悄悄话:“我今年有任务,哪里都不回,晚上我再打电话给太姥姥和舅公们。” “本来想拎你回家一起过节的,你有工作就不为难你了,等国庆咱们兄弟姐妹们再碰头,你自己注意身体,我走了啊。”贺盼盼没问什么任务,也不问为什么来潘家园,这位弟弟工作神秘,不能打探他的事。 “那好,国庆再见。”燕行也不留姐姐,他五姐怀了宝宝,不能太劳累,看他们的样子估计大清早就跑来溜跶,到这个时候也该去休息,免得累着宝宝。 孔熙敬素来听未婚妻的,她说可以走了,他往前一步,搂住她的腰,对燕少笑了笑,携未婚妻跨门而去。 燕行目送表姐和未来表姐夫走出店,快步走到小萝莉身边,发现她白净甜美的鹅蛋脸皱成一团,小声的询问:“小萝莉,你怎么不高兴了啊?” “你还有太姥姥。”他有太姥姥,她连外婆都没有,她嫉妒。 燕行微微一愣,垂下眼:“嗯,我太姥姥还健在,也很疼我,可我不敢陪太姥姥过节,每次去了,太姥姥看到我就会想起我外婆和我早逝的妈妈,她会难过。” 世间有众多的苦,最悲苦之一莫过于白发送黑发,晚辈先于长辈而亡,对长者而言,那痛,摧人心肝。 “好吧,那我不嫉妒你了。”满心嫉妒的乐韵,想到他妈妈早亡,他只有太姥姥,为不惹老人家伤心,他不敢去撒娇去亲近,也挺苦的。 “你是因为我有太姥姥所以嫉妒我?”燕行眉眼浮出笑容,他还以为他让她等久了,所以生闷气。 “对啊,我连有没有外婆都不知道,不该嫉妒你吗?” “那我也嫉妒你,你有很好很好的爷爷奶奶,还有个伟大的好爸爸。”他的爷爷奶奶和爸爸,他只能呵呵。 “是哦,那扯平了,你有个太姥姥疼,我也爸爸,谁也不比谁差。” “如果不扯平的话,你会怎样?” “晚饭扣份子,青菜肉菜全扣掉,只请你吃干捞面条。”乐韵牛气的鼻孔朝天,大言不惭的宣布她的决定。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长知识去?”燕行整个人都不好了,差一点点啊,只差一丁点他的美食就没了,太惊险了!小萝莉一言不合就拿吃的威胁,这样不好,非常不好。 “好哒,长知识去喽。”乐韵心里的小情绪烟消云散,心情美美的,撒开脚丫子,得的得的跑向解石机器那端去长见识。 店面极宽的,大约有二百多平方,与另外店面之间是以移动板房的那种厚板材间隔,挨板墙的地方摆着木架子,放小型玉石毛料或半毛料,大块的料子都是码放于地,有些中型料子放在木架台上。 解石机器放在一角,在本店购石头,免费提供解石服务,如果是从其他地方带来的石头,要收手续费。 店里很多人,燕少又把墨镜戴起来,陪小萝莉跑去看别人解石,那儿围了十几人,一个三十余岁的青年男人捧着拳头大的一块石头在砂轮机上切割。 围观的人有几个也拿着石头等着切,有几个纯属是看看别人能不能解出好料来。 解石机轰轰的转动,石头与机器摩擦发出硌牙的声音,石灰粉末和着火星四溅,围观的人却是一脸激动和期待。 解石的是顾客,店员站于一边,角落里放了一些切开的石头,那些都是赌垮的废料和从大件上切下的无用边角料。 乐韵睁着双美人杏目,热切的等结果,她分析过了,那位大叔手中的石头本身有绿色的光晕,色泽不怎么明艳,但,它有代表灵气的柔和光。 她现在就等着看它切出来后值多少钱,然后,暗中对比一下,看挑哪类石头比较赚钱。 青年切了一下,拿湿布抹了抹表面,再次磨切,再用湿布抹面,一连抹了几次,又切了一刀,抹去粉尘,惊喜的笑了起来:“涨了!” “见绿了!” “涨了,真涨了哪。” 围观的几人一看,青年手里的石头切出一个面,露出两个指甲团大的绿色,翡翠有绿,身份即涨,出绿了,不管怎么样,赔的机率很小。 “大涨了。” “小伙子,出手不?我出一万。” “一万二。” “……一万五。” 围观的人哇哇大叫,有人立即求购,识货的都懂,依绿色判断,像墨绿或暗绿,暗绿的成分更大些。 燕行瞄了一眼石头,收回视线,看向小萝莉,她两眼亮晶晶的,看别人大涨像她自己捡到宝似的,圆圆的脸蛋上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呃! 那发现让他特别的无语,那是别人的,小萝莉高兴什么劲儿?就算想与有荣蔫的话,也应该是为她认识的人啊,比如如果他赌涨了,她替他高兴高兴说得过去。 青年拿着石头,跟有意购买的人谈价,以二万出手,他一千入手,二万出手,涨了仅仅二十倍。 青年脱手石头,高高兴兴的又去挑毛料,机器空下来,围观的人上去解石,也满满的期待出绿。 看到交易成功,乐韵转身就往石头堆跑去,那位青年大叔的石头,绿色的部分大概只有鸡蛋大一团,那么小的一块值二万,那如果比它份量更足的值多少钱? 那块石头的灵气很弱,绿色光晕也很暗淡,如果比它灵气更浓郁,光比它更明艳的石头,价值肯定还会翻倍。 钱啊,有漂亮光环的石头都是钱啊! 现在,乐韵的眼里,那些石头就是钞票,大把大把的钞票,必须赶紧把灵气最浓郁的石头抢到手。 小萝莉兴冲冲的跑走,燕行唇角微微上扬,快步跟过去,小萝莉大概也手痒痒了,她的笑脸很甜,男女通杀,就是不知她的运气是不是跟她的笑脸一样无敌。 乐小同学如踩了有轮子的滑板,飞跑到放木架子台面的石头区,从石头堆里扒出一块毛料,抱到一边,拿着电筒照啊照的观看,那模样还真有几分像行家的势头。 燕少赶到,小萝莉抱出的一块石头明码标字,重三斤六两七,那张木架子上的石头也一律明码标价,5000块一斤。 三斤六两七,五千一斤,算起来就是18350块。 贵死了! 欣赏着小萝莉鉴赏的燕行,脑子里涌出的第一想法就是太贵了,石头五千一斤,咋不抢银行呢。 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把石头照了又照,乐韵将石头抱起来放在手臂里,像匹小马儿,斗志昂扬的又跑路。 小萝莉不会决定要买了吧? 小萝莉抱了石头就溜,燕行有点傻眼了,别告诉他小萝莉真的要入手那种石头啊,第一次试手就砸近二万,她不心疼,他帮她心疼钱。 小女孩这儿看看,那儿摸摸,走马观花,四处乱转,如猴子下山,见啥啥稀奇。 身为陪同的燕少,一声不响的跟随,当她终于停在一个地方不动,他顺着小萝莉的目光望过去,差点跪了,标价一万一斤! 刚才五千块一斤,现在一万一斤,那就是古谚说的“矮子上楼梯——步步高升”。 心脏有点受不了的燕行,努力的忍住把她拎走的冲动,静观其变,看她有没胆量真的敢入手一万一斤的石头。 乐韵盯着一长溜的石头,眉心纠得快打结了,好贵啊!一斤一万,简直太吓人了好吗,不是说潘家园的毛料很便宜的,为吗都这么贵,她怀疑她查的都是假的新闻。 再瞅瞅自己中意的那块石头,哎呦,十四斤五两四,那么算起来就是十四万五千四百块。 天文数字啊! 计算出价钱,乐韵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她没有钱!她统共所有的钱加起来才十来万,根本不够,再说,她也不能一次性把所有家当一股脑儿押上去啊,总要留点钱防不时之需,不说远,就近的,军训班男生们对她很好,她总要请他们吃一顿饭,表表心意。 没钱,穷人,好痛苦! 被穷折腾得泪流满面,乐小同学身心皆凉,放弃,舍不得,那块石头好浓郁的灵气,整个玉石区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就是这个店,这个店里灵气最浓的一块石头就是那块重达十四斤的家伙。 那块毛料本身的光环还是绿色的,比之前那块值二万块的石头光环明艳了好多倍,那色彩阳光明艳,水灵灵的,充满了生命力。 那块石头,比她手里抱的一块灵气还浓,颜色还漂亮,如果与它失之交臂,她做梦都会不开心哪。 正在纠结,有几人过来了,那电筒射向石头堆,乐韵为了不致有不悔青肠子的那天,飞快的探出玉臂,把石头抱过来,先占为己有。 古玩玉石交易有不成文的规矩,不能抢别人手里的或是别人正鉴赏的东西,所以,只要她还在玩赏,别人想要观摩也要等她放手之后才能采取行动。 霸占住石头,乐韵眨巴着水眸,眉眼弯弯,拿出最甜美的笑脸,冲着身边的帅哥笑:“帅哥,能不能借点银子给我应应急?” ! 这只小萝莉真准备入手那种天价石头? 燕行想劝她别浪费钱,然而,望着扬起笑脸的小萝莉,面对着那甜美的笑容和那双晶亮的美人眼,他愣是狠不下心,如果他拒绝了,小萝莉一定会难过。 他不想见她难过的脸,就如之前他跟表姐说话,回头见小萝莉小脸纠成团,闷闷不乐的样子让人心疼,小萝莉笑起来时最赏心悦目。 舍不得小萝莉失去笑容,他求证似的问:“你想买那块石头?”那块石头真的太贵了,如果赌赔了,十几万就打了水漂。 “嗯。”乐韵肯定的点头:“帅哥,你借银子给我应急,涨了,我请你吃饭,赔了,我先请晁哥哥帮我还你钱,或者用饭抵债。” 用饭抵债? 燕行眼眸一亮,掩不住喜色:“如果,不赚钱的话,你同意用饭抵债,我借银子给你,百万以内立马就能到帐。” 钱,他不缺。 他不乱花钱,不等于没钱,他缺父疼母爱,缺少一个有父母的幸福的家,唯独最不缺的就是钱。如果小萝莉愿意以饭抵债,借出十几万,那么至少能抵一年的饭钱,这笔生意划算。 燕大少心头花开,龙目溢彩,他不要小萝莉还钱,求以饭抵债。 “可以,赔了的话,用饭抵债,用药材抵债也行。”乐韵咧开嘴笑,别人会赔,她肯定不会赔的,至少也能保住本。 “成交。我帮你抱一块,还有没中意的?”燕行喜从心生,眼疾手快的帮抱最重的那块石头。 愿意以饭抵债的话,小萝莉尽管买买买!无论买多少,他支银子帮她垫付,最好买个几百万,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吃小萝莉的,喝小萝莉的,赖她十年八年。 想到能在小萝莉那里过吃香喝辣的生活,燕大少心飘飘然的,买吧买吧,多买些石头,慢慢切着玩儿,就当长见识好了。 “嗯,我再转转。”乐韵喜得眉眼弯成月牙儿,抱起轻的那块石头,犹如打了胜架的公鸡,迈着八字步儿,威风八面的四处溜跶。 燕行:“……”小萝莉孩子心性又冒出来了,这小样儿比花孔雀还得瑟,究竟跟谁学的? 小女生明明是个长得软软萌萌的孩子,她偏学大人,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像业人士一样东研究一阵,西研究一阵,在一个角摸了一块有三四岁小孩子拳头大的石头,然后再没看中目标,一起去结帐。 店主自己收钱,看起约有五六十岁,微微秃顶,挺着啤酒肚,笑咪咪的样子,对谁都是像对财爷似的亲和有礼。 以前玉石交易只用现金,现在可以现金,可以银行划帐,也可以手机银行转,就算是老年人,只要有钱数,同样懂新式结帐方式。 燕少手机银行转帐,一块石头18350元,一块石头145400元,合计163750元。 那块小孩子巴掌大的石头,不论斤,论块,标价五百元,老板看到两人挑了两块总价上十几万的石头,又抵不住小女孩子那张甜美可爱的笑脸,大手一挥,当是搭头,送给小女孩玩耍。 结了帐,老板拿了大印,分别在石头标记字样上加盖一个蓝色大印,以此证明已付钱,可以去切着玩,也可以抱走,或者四处逛逛又挑中石头再来付帐也不会搞混,作印记是为避免重复收钱。 “要不要切?”老板也颇感兴趣,小女孩像初中生,那笑脸特别的灿烂,让他也忍不住想去凑热闹。 “要的。切小的这块。”乐韵笑嘻嘻的点头,问老板要了两个大袋子,包装大的那块毛料。 “为什么不切大的?” “大的切出来,万一赔了,我怕我会绝望,切块小的,哪怕赔了,我还有理由安慰我自己说大的一定涨。” “哎呀,没事没事,小赌怡情嘛。”老板抹汗,小姑娘若真当场痛哭,估计会吓坏一堆人,所以,呃,还是切块小的看看就好啦。 燕行帮小萝莉把石头装起来,二话不说将它塞进自己背包,帮她保管,就算小萝莉有一身怪力,他还是觉得那么沉的东西不该让女孩子背。 老板招过一个店员,让他守着收银台,有人来付帐的话收银子,他自己帮小女孩抱了那块要切的石头,乐呵呵的直奔解石机。 人走了又来,来了又走,解石机器难得闲下来,店老板带人到达时,仍有几个人在围观解石,虽说之前有出绿,后面都没解出大涨的石头。 解石机有两台,秃头老板抱着石头到大的机器旁,问小姑娘从哪解,以他的经验,他知道从哪下刀,然而那是顾客的,他总得问问。 乐韵跑到石头边,接过店员递的记号笔,大笔一挥,在石头上画了一条线。 老板一瞅,哎哟,小姑娘还真舍得,真从她画的线切下去,等于切去了一个角,如若是大涨的料子,会损失一小块边料。 顾客是上帝,上帝说的是对的,上帝的决定是对的,老板决定听顾客上帝的,小姑娘说从哪切,他就从哪下刀。 店主搬来块大个头的石头要切,那位原本让店员解石的女士也叫停,容她先观摩观摩别人的石头,找点信心,毕竟她解了两块都赔了。 卡好石头,店主操纵机器,刀片在硌牙声里吃到石头肉,沿线下切,切几厘米,停一停,泼水降温,冲走粉末,再切,切几厘米再降温,连降温四次,咔嚓一声,石头一个角跌落。 几人望向切面,跌落角的面贴地,看不见有没色彩,那块主体石头切面上隐约冒出点美丽的宝石莹光。 低头观看的人,纷纷叫喊: “快看,好像有颜色!” “感觉是涨了。” 第七十六章 发财了哒 好事者嚷嚷着要看结果,燕行悄悄的侧目,小萝莉单肩挂着包包,眼儿弯弯,嘴角上翘,那表情犹如她从小商贩里杀价杀回宝贝一样的心花怒放,眉开眼笑,得意洋洋。 简直……让人想揍她一顿。 他的手有点痒痒,小萝莉的表情纯属拉仇恨的,着实让人想痛扁她一顿,燕少暗中动了动手指,终是没敢伸手去惹小萝莉。 老板飞快的扯过湿抹布,麻利的擦拭切面,湿布将粉尘擦尽,那截切面闪现出似玻璃又带点金属般的光泽,有巴掌大的一块露出一团鲜艳的紫色。 “紫色?” “真是紫色呐。” 几个等着看的人又嚷嚷开了。 “紫罗兰色?”老板蹲下身,眼睛瞪得老大,天啊,好漂亮的紫色,不用光照,仅肉眼看,透明度也极高,至少是糯种。 “开出好料了吗?” “开出紫罗兰来了?” 离解石机近的赌石爱好者听到那边传来的惊叫,也不鉴赏石头了,纷纷跑去围观,几个跑得快的人凑近,果真看到一块切掉一角的石头断面露出的一片很明亮的紫色。 “老板,快切快切!” “继续切!” 围观者心里如猫抓似的,心痒痒的难受,纷纷鼓动继续切,他们都想看看究竟能切出什么好料来。 就在解石机旁众人等着看热闹时,一群有七八人的小团队走进赌石店,三三两两的散开,去鉴赏石头。 老板望向小姑娘,瞧着小姑娘那激动的嘴巴咧开、两眼冒光的样子,他也忍不住笑,见她点点头,他重新给石头调个位置,操刀切。 那一刀下去,只切了薄薄的一片,点点玻璃光泽若隐若现,用湿布抹面,绿色跃然于眼底。 围观的人:“……” “春带彩?” “人说的春带彩?” 有两中年人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翡翠中,春指紫罗兰色,彩即指绿色,春带彩是指一块翡翠或一件翡翠饰品有紫有绿。 在一切翡翠颜色中价值最高的就是绿色和紫色,紫与绿色同时出现无疑大大提高翡翠价值。 春带彩翡翠原石数量稀有,出产高级春带彩原料的矿坑才刚发现那种料,不到一年就开采完,市面也难得开出春带彩,可以说是十分稀少的稀有货。 难得出现的春带彩,竟然就在自己眼前出现,你说,谁不嫉妒那位拥有者? 能出现紫与绿就够让人嫉妒的了,眼前翡翠料子里的紫色,并不是很淡的紫罗色,而是很浓艳的紫,更加弥足珍贵。 “这个,真是春带彩?”乐韵激动的不得了,为了寻找有灵气的东西,她临时抱佛脚,找度娘恶补了许多有关翡翠玉石的知识,记住了各种理论分析,凭理论判断,她挑的这块应该是春带彩。 纵然理论上断定它是春带彩,表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毕竟谁叫她是第一次赌石,如果太镇定,没准燕帅哥会把她当成怪物。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乐小同学不太会装,不过,在即将赚到意外之财,还是一笔不菲的横财情况下,心中本来就激动,不用费心装,就能让人觉得她激动得不能自己。 “没错,就是春带彩!”老板语气锵铿,兴奋的轻柔的摸摸翡翠,呼吸也急促起来:“小姑娘,能不能全部切出来看看?等开出来,如果你愿意卖,我愿意以市价买回来。” 凑热闹的几人看人在切石头,原以他就是石头的主人,结果发现不是,一致望向老板所凝视的方向,看到是一个戴墨镜的高大男士和一个留着男孩子寸发,小个子,细腰大胸的女孩子。 待看到那个墨镜青年,各人心里突突的打了个突,那个小女孩子或许看起来好欺骗,那个墨镜男,给人的感觉极为危险。 “春带彩?” 涌进店的一批新来的顾客听到振奋的说话声,激动的跑向解石处,那动静是那般大,让其他顾客也管不住脚,跑去长见识。 “嗯嗯,你切吧。”乐韵顶着笑脸点头,她也想知道开出来的料子值多少钱,如果能翻个十倍,她就可以把钱还给燕帅哥喽。 燕行心塞塞的,他还以为从此能赖定小萝莉,天天吃好吃的,眼下看来希望要落空了,再转而一想,他又敛去失落感,虽然有可能不能让小萝莉以饭抵债,小萝莉第一次赚个开门红的话也不错,她开心了,会请他吃饭,以后说不定到处淘宝也愿意捎带上他当保镖。 老板欣然大喜,也不嫌脏,把抹得满是粉尘的抹布往肩上一搭,再次移动石头,操刀切边,他不敢吃刀太深,只切薄薄的一层,切去一块,就会露出玉石莹光。 他只切了一刀,风风火火赶去围观的老少们也到了,二三十人一拥而上,围成一个圈。 “噫,紫色,绿色?” “水头很足啊。” “透明度也相当不错。” 围观的几个老少大约是行家,对着还在切割中的石头品头论足。 燕行看着那一大堆人涌来,颇为不喜,这是小萝莉的东西,全跑来想分一勺羹不成? 他正想告诉小萝莉不要外卖,发觉衣袖被人扯了扯,他微微偏头,小萝莉拉着他的袖子,举着太阳花脸仰视自己,笑容甜蜜蜜的,清脆的声音软糯粘人:“帅哥,你帮我看着啊,我再去转转。” “?”燕行脑子里出一串问号,小萝莉刚才转悠了那么久,就挑了那么一块拳头大的毛料,怎么这会儿又想再去转? 他那疑问才冒出来,不容他说好或不好,小萝莉灿灿一笑,像只小蝴蝶似的轻飘飘的从他身边飞走,飞向玉石毛料区。 这孩子…… 小萝莉说走就走,有那么一瞬间,燕少心头冒出一种“吾家萝莉太淘气”的无力感,为了不让别人贪她的翡翠,他只能乖乖的站着当护宝大使。 每个场地开出珍贵料子,往往会吸引大批顾客蜂涌而至,赌石店场的原石也沾光由此水涨船高,店家当然也会赚个钵盆满地,因此,当开出块春带彩翡翠,老板也与有荣蔫的骄傲了,特别小心的移动毛料,换个方位,再次切割。 围观的人盯着石头,连眼睛也不怎么舍得眨一眨,唯恐错过重头戏。 乐小同学打飞脚飞到石料区,东张西望一番,跑到一堆大中型块头的毛料里一阵扒拉,从堆压在一起的石块里扒出一块青色外壳的玉石原毛料。 石头标有字号,重三十七斤多,标价二千块一斤。 把石头扒拉出来,乐韵抱起来,搂着它,如搂着个财神爷似的,叮叮咚咚跑到收银台,眉飞色舞的叫店员帅哥结帐。 店员看到那么小的女孩子抱那么大块石头,震惊眼珠子差点掉地,他输入字序,查出价钱,开单,计价74600块。 乐韵手头钱不够,请店员帮拿大印和帐单去解石处那儿收银子,店员拿了印章,真的跟小女孩跑去收钱。 抱着宝贝石头的乐韵,笑咪咪的带头,钻进人群,又站到燕帅哥身边,看到帅哥转头望来,她咧着唇,眼里飞出颗颗闪烁的红星:“帅哥,好事做到头,再借点银子花花。” 低眸,燕行的视线透过墨镜片落在小萝莉怀里抱着的“巨”石头料子上,整个人……嗯,内心相当的复杂,他完全不知道该说啥了好吗? 瞧那熊孩子,第一次挑块三斤多的,第二次抱块十几斤的,现在倒好,直接来个几十斤的巨无霸。 她挑的料子前两次重量从轻到重,价格从低升高芝麻开花节节高,就是不知这次单价是持续攀升,比前两块石头更上一层楼,还是比较接地气。 小萝莉兴奋的抱回石头叫他付钱,那表情一点也不害羞,好似天经地义本该如此似的,他哪有说不的道理,淡定的一边摸手机,一边爽快的回应:“嗯,还要不要再去挑?” 挑吧挑吧,想挑几块就挑几块,他一起付款好了,就算……想赖小萝莉的计划要落空,他也乐意,他帮先付款,小萝莉好歹要请他吃饭,他不亏。 “不挑了。”乐韵满眼星光,店里灵气最浓的料子全由她包揽了,其他的料子虽然也有几块是好料子,但光环亮度有点弱,还是留给别人发财吧。 解石一角被人围成了圈,店员个子大,他钻圈子的道路比较艰难,最重要的是他是男士,没有小女孩可爱,当小女孩往前挤,别人瞅瞅,看着那张阳光甜脸,主动让她过去,当店员挤来,当然就没那么好的待遇。 店员挂着工作牌,所以勉强没得到白眼,他跟着小女生挤进圈子里,看到老板热火朝天的在干活,只好通知他:“先生,请停几下分钟,收一下网银款。” 老板操着刀正想下刀,听到店员叫他停,他差点想跳脚说“有事你们自己决定”,听说是收钱,一秒喜笑颜开,松开机器。 转身,看到柱着两条细长嫩腿的可爱小女孩抱着老大一块石头,他呼天唤地的叫娘:“我的天啊,你抱那么重的石头,万一掉下去砸到脚可怎么办哟。” 众人齐唰唰的望去,有些人看不见店主跟谁说话,有些人看见了抱着石头的小女孩,一脸懵,那个,那块石头没重量吗? “没事,我不会扔的。”乐韵冲着店主露出可爱笑脸,马不停蹄的往前几步,将石头送到机器底下放石头的木板台面上,让老板过目。 燕行登上手机银行,看了店员开的收据单,转银子给老板。 老板对照店员开的收款单,拿手机出来等着付款,等到银子到帐通知,确认无误,让员工加盖大印。 店员将一联收据给客人,拿大印回去守收银台。 等老板收了银子,众人又催他赶紧解石。 店主再次操刀,左一刀右一刀,不断的切,店员帮泼水冲洗灰粉,翻来覆去切了十来刀,把能切的外壳全切掉,有些地方不能下刀,他把石头捧起来,拿去小机器上磨。 那块石头打磨需要时间,负责解石的店员先帮切割后面抱来的巨无霸,围观的人一边等店主,一边观看。 乐小同学指定切刀点,店员把石头固定,离得的近的几位行家一看,不由摇头,那块原料外壳上有一条绺。 绺,就是玉石上的裂绺,粗而明显的的大缝叫裂,细小的缝痕叫绺,也有统称为大绺小绺。 绺对玉石危害极大,直接关系到取料和美观,绺有多种,危害最大的有马尾绺、鸡爪绺、雷打绺、糍粑绺等几种。 赌石商人俗语“不怕大裂怕小绺”,对于有绺的玉石,要格外小心,否则没准赔得血本无归。 小女孩购下来的巨无霸原石料子一个面上有一道雷打绺,绺如闪电印在石头面上,几乎延伸半个面的范围,那绺如果深入玉石内部,不管开出什么好种水的料,因为绺,价值将大打折扣。 行家们看出不妥,谁也没说什么,人家钱都付了,说了也没用,再说,就算没付款,他们也不好说,买卖自由,他们也不能当着店家的面就断店主的财路啊。 当小女孩划了一条线,大家再次愣神,小女孩那一划,等于划出四分之一的一块角。 做好准备,店员摩拳擦掌的上场操刀切割,他不敢照小女孩子画线的正位置切,偏离一公分左右,第一刀下去,嗯,是干白底子。 众人唉声叹气。 第二刀,店员照小姑娘划线位置切下去,粉尘与硌牙声齐飞,那一块薄石块被切断,“bangdang”一声砸在木板上,又从板空格里落下去,滚在厚板底下。 行家与外行人一致兴冲冲的看向那块大石头,那断面光泽闪烁,分明是碧莹莹的绿。 “出绿了?!” 懂行的人顿时露惊了,这……这简直不可思议,你说那么小个小女孩抱块石头也能出绿,教他们这些行家如何敢称行家? “哇,又出绿了!” 爱好者们哇哇大叫。 “真的又出绿了?”店主激动的捧着手里的一块石头,跑去看刚切两刀的大块头。 几个人围上去凑近看断面,用抹布抹一抹,没错,是绿色! 那一刀下去,断面有三十几公分宽,其中大约有二十公分宽的地方露出绿色,鲜明明亮。 这? 蹲得近的几人脑子里闪过惊叹号,绿色比较纯,比正阳绿略淡,比浅绿略深,颜色之中有亮丽之生命感。 店老观摩几眼,把手里捧着的玉石放到断面旁,两两对比,小石头的绿更纯一些,大石头的绿稍舟浅一点,比较一番,他抱着石头又去打磨几个地方的壳皮。 大石头也出绿,围观爱好者对店里的石头一下子就充满信心,觉得可能有好料,就看自己能不能慧眼识珠。 店员解出那么好看的绿色,激动不已,他今天帮人解了不下五十块石头,赔多涨少,他快被人怀疑是赔手了,现在终于来块好料,身为解石手,他也能沾好运。 心中有喜万事顺眼,他呀,看谁都像财神爷,乐呵呵的继续切,沿着石头主人划的另一条线切下去,又切去厚约十公分的外壳料。 那一刀下去,神秘高雅的紫色光泽闪亮闪亮的闪花了人的狗眼。 “紫色?” “又是春带彩?” 这下,行家也不淡定了。 春带彩不是大白菜,不是说想有就有的,放眼京城赌石店与各个毛料批发场,难得出高档春带彩,就连低档料也少,眼前呢,先前开出块春带彩,接着又来一块春带彩,看水头,看地,看色,都是很好的,还能让人淡定得了好吗? 要发的节奏! 眼见几位颇似行家的表情,乐韵觉得自己要发达了,不怕货比货,就怕不识货,有识货的人,石头才能尽快脱手换钱啊。 店主:“……”感觉自己店要火一把的节奏! 燕行:“……”他赖小萝莉吃喝的愿望恰似黄粱美梦,一醒了无痕啊。 众看客:“……”感觉这家店真的有好料! 众人那么想着,生恐自己围观在旁误了时机,好料由别人抢光光,一个个悄无声息的后退,飞奔去挑翡翠原石。 不到一分钟,人群散了一半。 店员泼水冲冲,再抹干水,没错,就是紫色,那份紫色不及店主手中那块石头呈现的亮丽紫色,但是,比淡紫又要浓一些,很纯净的紫色。 行家眼神格外的热炙,这是件值得收藏的春带彩,现在只看那道闪电绺有没入侵到翡翠玉石内部。 店员热水朝天的再次开工,一刀又一刀的切,很快切完一个面,鲜阳的绿,紫色一一跟人见面。 随着壳料被切除,几位行家也越来越振奋,翡翠原石料外壳很厚,那条闪电绺如果延伸得不深,对原料的影响就会无限减少。 很快切到有昝的面,几刀下去,剥去厚厚的一层青皮壳,抹掉石粉,那个面完好无瘕,那条绺仅只在外壳,并没有延伸入侵翡翠内部。 切除两个多余面,也等于切除了小半外壳,已经用不着再看整体,店员小心的剥大面上残余的壳料。 店主捧着石头,不停的打磨,又用砂纸打磨一阵,终于将残壳剥尽,石头上艳丽的紫色透着冷艳感,绿色鲜明,翠色欲滴,青春可爱,光泽充满水感,透明度不及冰,却又无限接近。 “冰糯种的春带彩,紫色浓艳,绿色艳而鲜阳,接近翠绿,种好,水头好,色也好,上品。”店主捧着石头,啧啧有声。 几个行家呼啦挤过去,拿手电筒照,那透光度,没得说,好! 店主怕人抢,捂着石头,三步作两步走到高大的青年和小女孩面前,跟主人好商量:“小姑娘,这块翡翠匀给我吧?” “哎呀,我也愿意买,价钱好商量!” 几人追着店主,纷纷表示有意购买。 “这块石头我不准备卖,要留着有用的,除非我找到了比它更好的才有可能转手。”乐韵笑咪咪的摇头,那块石头虽不及十几万的那块有灵气,好歹也是很不错的,要搬回去放空间,让空间吸纳灵气。 “真不转手啊?” “嗯,这块我自己要留着打造东西,不能转让,那一块大的,如果价钱合适,可以考虑匀出去。” “当真?” “价钱给的公道,当然言出无悔。” “好,小姑娘,容我们先鉴赏一下。” 石头主人没有把漂亮春带彩翡翠原料转手的意思,追在店主身后的人退而求次,赶忙去鉴别另一块春带彩。 不能购回来,必须要担照留念打广告,店主征得主人同意,拿手机不停的拍照,拍了照,录了视频,将石头轻轻的放地面,那么贵重的东西,不能以手交接,万一摔了,扯不清。 他放下翡翠石,乐韵蹲身捧起来,把石头贴在脸上试试了,冰凉冰凉的,那感觉好极了,欢欢喜喜的享受了贴面之亲,忙着往背包里塞。 燕行默默的凌乱了一把,那么贵重的东西,小萝莉竟然直接塞背包,也不怕被什么硌伤或划花?他想提醒一下,又怕损了她的颜面,思索再三,还是不提醒了,划花了也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店主将翡翠石送还给小姑娘,飞奔去鉴赏另一块春带彩,七八个行家围着石头,以手电筒照看,观透明度,看色彩,研究种水和颜色等级,研究颗粒粗细。 三十几斤的石头,切去各个角,剥去一些壳料,还有些面没有剥壳,除去壳料,估计只剩下约十三四斤。 它的水头不比小的那块春带彩差,也是水灵灵的,种地要差一点,小块春带彩是接近冰种的冰糯种,大的春带彩如煮熟的糯米,是糯种春带彩。 它的紫色比小块春带彩要淡,但绿色很鲜艳,与紫色搭配,神秘冷艳,又鲜艳亮丽。 一堆人围着翡翠石,看色看透明度看底子研究结构,抚摸感觉手感,研究了大约二十分来钟,相继跑向小女孩,一个个飞快的报价: “这块是糯种,六十万。” 那位刚喊出价,另几位见得小姑娘脸色变了变,顿觉不妙,立即抢话大喊:“你有点不太厚道啊,八十万。” 春带彩本来就极少,能达到糯种的都是高档货,色正,种水好,出价六十万实在太低了,幸好价格是可以往上抬的,由低到高的加码,跟竞拍相似。 “九十万!” “九十五万!” 几个有意收藏的行家,也不敢踩价,纷纷加码。 无论店主和行家买不买,无论他们怎么欣赏,燕行很淡定,他完全把自己当空气,安安静静的当他的美男子。 有人要匀自己的玉石料,乐韵也很淡定,暗搓搓的等着大发横财,当看到人过来,她满眼小星星,而当第一位喊出“六十万”,把她给吓了一大跳。 我的天啊,六十万?! 她当初得到六万奖金,惊喜得快要晕倒,六十万啊,比六万加了一个零,多了整整十倍。 巨大的惊喜砸来,乐小同学被惊呆了。 她那么一闪神,竞价的几位已展开第二轮报价,加价到一百五十万,而与行家同行的几位只围观不竞争,那种大数目的交易,他们没那份家底。 远处挑选料子的人,听到那报价一寸一寸的往上升,嫉妒得眼冒红光,百万啊,上百万了! 走了一下神,有刹那不在状态的乐韵,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思绪,听着报价已超百万,她整个人都感觉不真实起来。 谁也别吵她,让她晕一下! 不用晕多久,晕一下下就好! 巨额横财砸来,被砸得头晕眼花的乐小同学,犹如泡在幸福的海洋里,幸福得云里雾里,下意识的伸手一抓,紧紧的抓住燕帅哥的衣袖,就那么顶着太阳花笑脸笑呀笑,那星光璀璨的眼儿弯成月牙状,娇俏甜美的笑容,可爱极了。 被揪着袖子,燕行微微侧目,看到小萝莉笑得快变傻子,那笑容飘忽的样子蠢萌蠢萌的,他不动声色的动一下手,暗中以手肘撞她一记。 那一撞,也把神游天外的乐韵给拉回现实,她眨眨水汪汪的杏眼,笑咪咪的听人报价,那小心脏一蹦一蹦的弹跳,跳得特别的快。 “……二百十五万。” “二百二十万。” “二百九十万。”众人报了几轮价,把价抬得超过二百万,店主急了,扯开嘴子喊了一口价,又一脸央求:“兄弟们,别跟我抢行不行?要不你们一会有中意的料子,我给大家打个折?小姑娘,料子匀给我吧,你淘得两块春带彩,好歹也要留块给我镇店,下次你来,我给你打九折行不行?” “!”有意竞购的行家想踏脚大骂,特么的,你太不厚道了! 也不可否认,二百九十万的价比较公道,糯种春带彩手镯在20万到50万之间,挂件在万与十几万之间。 眼前的料子大约可开出十来个手镯,其他的挂件不好说,翡翠成品的手工很贵,除去原料本钱,除去手工费和各种成本费,最终大约能再赚个二百到三百万的纯利润,那是长远的利润,暂时是看不到的。 他们觉得自己出价大概也不会超过三百万,因此这个薄面可以卖,也就不再喊价。 “这个可以商量啦。”飘飘然的乐韵,小心脏都快跳出嗓眼去了,故作淡定的咧嘴笑。 那脆脆的声音,令店主感觉如听仙音,伸手抹把汗,特么的,总算抢回来了啊,太不容易了! 他怕夜长梦多,立即问小姑娘要银行帐号转帐。 乐韵心是飘着的,笑不下脸,顺溜的报出自己开通手机银行的工商卡帐号,工商的是私人卡,自己可以随意支取,如果用学生卡,万一老爸跑去银行帮存钱查到余额,肯定要睡不着觉。 店主赶紧转帐,把一笔巨款转过去,内心又差点崩溃,他卖出三块石头,收进来二十几万,结果他花二百多万买回其中一块,简直……简直让人想自杀! 乐小同学有两部手机,开通网银时留的是家里的手机卡号,那部手机放在学校宿舍,智能手机被玩得没电,所以没法登网,她不客气的用燕帅哥的手机登银行,看到那二字开头带一串零蛋蛋的巨额数字,开心的找不着北。 这边交接的当儿,许多挑原石料子的人也抱着石头回到解石处,店员受到老板召唤,把春带彩打包,运去收银台存放。 店主高兴过了头,兴奋的鼓动她把另两块料子拿出来解,让大家开开眼界。 “那块我留着自己打磨。”被横财砸得晕乎的乐韵,听闻让她解另两块石头,顿时如淋冷水,一秒清醒,抱背包撒开脚丫子撤阵。 燕行酷酷的紧随其后,两人甩下一堆虎视眈眈的人,欢快从容的走人,当踏出赌石店走了几米,脚底打飘的乐韵,一把扯住燕帅哥的袖,笑容飘忽:“燕帅哥,我发财了哒!你敲敲我,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你没做梦,你发财了,赚了二百多万。”燕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小萝莉刚才明明镇定如常,这会儿怎么反而不淡定了啊? “真的哒?没做梦?” “为什么那么没自信?” “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那么多钱啊,感觉……不太真实。”她一次性摸到过的纸钞,大概就是六万左右,无论是纸钞还是看银行卡存折,从没看见过那么长的一串数字啊。 燕行心微微的疼了一下,小萝莉生于清贫之家,本性淳良,不媚洋不媚权,凭自己的手凭自己的努力赚钱,视每一分钱如珍似宝,猛然赚那么大一笔,心里不踏实也在所难免。 “第一次赚大钱大概不太习惯,多赚几笔就习惯了,小萝莉,你说过赚钱了请我吃饭的,你发达了,多请我吃两餐吧。”攵學3肆 “好哒!” “你发达了,请我吃猪手好不?” “好哒!” 抱着帅哥手机的乐韵,乐得晕乎乎的,一口一个好,应得那叫个爽快,答得那叫个豪情万丈,那模样也让燕大少有乘人之危的负罪感。 负罪感归负罪感,现实归现实,他正准备再接再厉,乘胜追击,再多讨点福利,一道惊讶与惊疑的女音乍然横插而至:“小……小龙宝?” 第七十七章 踩渣 京城这个秋季更是打立秋后不见一次雨,持续的晴朗天气也把水分子蒸干,空气又燥又闷,每当中午更是炎热难耐。 炎炎秋阳当空照,晒得人祼露在外的皮肤似针扎的微疼,很多人外出时有备而来,有些戴着遮阳帽,有些还带了太阳伞。 潘家园玉石珠宝店区建筑沐着太阳的光芒,刺眼得很,就连建筑之间的路面也明晃晃的晃人眼。 骄阳下,来往人群尽量挨屋檐下有阴影的地方走,避开阳光直晒,可惜时近午,建筑阴影也极窄,难以避其炙热的太阳光。 一对青年男女撑着一把外白底花纹内紫色面的太阳伞,沿着建筑之间的雕花仿古石板铺的地板漫步而行。 那两人,男青年身高约一米八,高挑挺拔,剑眉星目,山根高隆,肤白面俊,最诱人当是他的薄唇,殷红如朱,诱人致极。 头顶潮流发型,白色无领短袖,咖啡色西裤,配金头皮带,衣服与皮带上的yi国国际名牌范哲思的标识昭示着他的品位和土壕身份。 足蹬擦得油光锃亮的深黑色皮鞋,举足落步之间踏踩出“磕壳磕壳”的响声,他总是微微高昂着下巴,眉宇间张扬着傲气与与生俱来的天然风流。 与男青年皮鞋跺地声相呼应的是女青年细高跟鞋的“的得的得”细响,红色细高跟鞋的主人有它的烘托从而抬高了身高,与男青年耳朵平齐,披肩长发,染了色,烫了大卷波浪儿,做了个漂亮的发型,尽显女性妩媚。 她有一张妖精小脸,那脸蛋儿精致小巧,下巴尖尖,画了精致的妆,淡蓝色眼影性感而妩媚,眼睛大而水灵,细细的眼角向上挑,朱唇娇艳欲滴,一笑一颦,魅惑人心。 身材更加火辣,天鹅般的颈项长而细嫩,穿低胸露肩背吊带连衣服,鲜艳的玫红色丝绸裙底下钻出两条修长的玉腿,肤如白玉,细腻光洁。 她有水蛇一样的细腰,胸围大概接近36d型,脖子上挂着块绿莹莹的翡翠吊坠,绿色挂坠几乎要陷进深沟里。 拥有少男杀手身材的美女,火艳红色衣裙令傲人的身材一览无余,滚圆的臀部如她的眼角向上翘,那辣人的身段儿搭配红衣裙红色的高跟鞋,似一朵妖娆怒放的红芍药。 男青年提一只普特拉男士手提包,妖精般的美女拿一只香奈儿白色包包,一手轻搭男青年的手臂,躲在他撑起的太阳伞下,两人亲蜜的相依着走,甜蜜感能虐死无数单身狗。:魰斈叁4 相亲相爱,撒狗粮虐路人的青年男女,踩着雕花地板沿路行走,美女看到了刚走出玉石店不远、戴墨镜的燕少和小女孩,眼里尽是不可思议。 那儿,高如青松挺且直,形如清竹刚劲坚韧,颜若牡丹羞杀女性,气质高雅若兰花,素来有笑面杀手之称的青年,立在阳光下低首垂眼在与一个小女孩子说话,那个小女孩还不及他肩膀高。 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个发短似男孩子的小女生竟然抓着他的袖子,而他,竟然没有甩开她,反而低着头跟她说话。 王玉璇真怀疑自己眼花了,燕行他是有轻度洁癖的,讨厌陌生人碰触他,更讨厌陌生女性碰触,除了他至亲中的几个女性成员,无时无刻不与女性保持距离,免得有肢体接解,从而哪怕他俊冠同年龄男之首,也不爱炫耀高颜值。 他不喜与女性接触,温文儒雅,艳压名少,却是最不解风情的贵少,任美女怎么试图接近他皆铩羽而归,因而圈子里人送他笑面杀手,专碎女性芳心的杀手。 然而,她现在看见了什么?她看见一个女孩抓着他的袖子,他竟没躲! 面上勉强保持平静的王玉璇,看着那女生抓着燕行的袖子,震惊的之下脱口而出的叫出燕行的昵称。 当身边女伴亲昵的叫出某人的小名,微微的,赵宗泽握伞的手紧了紧,慢慢的又松开,认真的看向七八步开外的高大青年和小女孩,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别人看他的脸,总是戴墨镜遮掩,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真嫩! 他的女朋友皮肤细腻如白玉,享尽京都名媛的嫉妒,身材也堪称美女之中的贵族vip,名噪贵圈。 那个小女孩子看着小,身材已呈现完美的s曲线,她没穿收腰显身的衣服,若穿上与他女友相似的秀身材的衣装,必定曲线毕呈。 她皮肤天然白嫩,比他女友还粉嫩细腻,胳膊腿儿如羊脂,在阳光下莹莹发光,仅只那样的皮肤就让人想抚摸几把。 小女孩有一张甜美的脸,她微仰着头看向那个人,那张脸像朝着太阳转的向阳花,笑容甜美。 那样的粉嫩萝莉女孩子,只要稍稍从衣着上展示女性魅力,没几个男性能抵挡得住诱惑。 悄无声息的,他吸了吸鼻子,香味,他闻到了一缕淡淡的、迷人的香味! 识香识女人。 凭轻淡香味飘来的方向,赵宗泽便知那是萝莉小女孩的体香,凭男人的经验判断,那种体香是唯有完璧之身的女孩子才有的天然馨香。 一对情侣心怀各异,目光毫无顾忌的投向站着的青年和小女生,脚步不停,逶逶徐徐的朝人走去,皮鞋与高跟鞋敲击格子块地板磕出高高低低轻轻重重的碎响,昂然宣示着他们的存在。 ? 还沉浸在巨额横财所带来的冲击炫晕感中不可自拔的乐韵,第二次听到燕帅哥那什么宝的小名,思维还没转换过来,大脑有一秒的当机。 蹙眉,眉头跳! 当那横插一脚的惊疑女声钻入耳蜗,燕行第一反应就是蹙眉、眉跳骤跳,接连两样反应完成后,横盖正义龙目之上的浓墨双眉忽的挑高,敛生出一股凌厉的凛凛冷气。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心中划过一丝惊异,他微微抬首,正视前方,他和小萝莉走出赌石店大门时走在了太阳底下,并没有挨墙根走,因而前正方人比较少。 人不在前方,却在前方的右手方向,找到了人,燕行没有多关注,再次微微侧头低首,心平气和的问:“小萝莉,还想再去赌一把不?” ? 乐韵有点懵,那个叫他的人不是他熟人? 她虽然因为从兴奋中被人打断思路大脑有片刻的当机,但她的感觉系统特别的敏感,当燕帅哥温和平静的气场乍然生变的当儿,她心尖一凛,大脑系统正常工作,飞快的看向声源。 举目而望,乐小同学的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在撑伞而来的一对情侣身上,那对情侣男帅女俊,男的是标准的言情小说中花心帅总裁的原型人物,美女……呃,身材真是好啊,那胸真大! 男帅女美的两人唯恐别人不知他们是情侣,连衣服都是同一个奢侈品牌。 看到人,乐韵脑子里闪过n个问号,那对男女穿同品牌衣服,是想告诉别人他们是土壕吗?共撑一把太阳伞,是想恩爱虐杀单身狗吗? 出于职业习惯,她忍不住展开x射线眼,扫描情侣的身躯架图,刚扫了一眼,头顶上传来燕帅哥温和如金钟玉鼓般的嗓音,她不觉愣了愣,那边那两位明显是奔燕帅哥而来的,他置之不理,是几个意思? “……呃,不赌了,随便转转就回去。”愣了愣神,收回目光,瞥向燕帅哥,他有点不对劲! 燕帅哥从那声音出现时气息乍变,到又平静的跟她说话,表面云淡风轻,可他肢体语言却显示着他内心不平静,他的肌肉紧绷,呈僵硬感,大手手指并紧,无一不显示着他在隐忍此什么情绪。 下一秒,乐韵自己又震惊了,那个……没摸脉,没启用x射线眼,竟然能感知到他的肢体细微变化,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牛叉了? “那就走吧。”燕行隐在墨镜片后的眼睛,清晰的捕捉到了小萝莉的眼神和面部表情变化,她从欣赏那对情侣到看他,眼神变了三变,估计她猜到了些什么。 他还没抬脚,相携而来的一对情侣跨步而至,站在距他们两步开外,王玉璇见燕行对自己视而不见,委屈的咬了咬唇,声音细细的:“小龙宝,你至今不跟我说话,还在怪我吗?” 咦? 瞬间,乐韵心底潜藏着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动,那个……大胸美女和燕帅哥是不是有一段脍炙人口的美丽故事,比如原本相亲相爱,两小无猜,最终因种种原因劳燕分飞…… 好好像触摸到了燕帅哥不为人知的真相! 那么一想,乐小同学兴奋了,虽然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故事身上是不对的,她就在心底乐呵乐呵,绝对不会宣扬的。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和玉璇是真的彼此喜欢,我们快要结婚了,玉璇希望得到你的祝福。”赵宗泽视线掠过娇小甜美的萝莉女孩,苦涩的向不肯正眼看向自己这边的墨镜青年解释。 “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孩子,以后别乱叫哥,你是你妈带进赵家的别人家的孩子,就算改姓赵也改不了事实,我父亲有那种喜当爹的重口味,我没有喜当哥的雅兴。” 燕行墨镜后的眼神轻淡描写的扫过放低姿态的同父异母弟弟,不容置疑的否认亲戚关系。 “……我……”赵宗泽涨得脸青白交加,提着手提包的攥紧,捏得指骨发白,仍强忍着屈辱,低下高贵的头颅:“对不起,燕……少。” “这就对了,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吃的住的用的都是赵家的,赵家让你衣食无忧,让你过着养尊处优的奢侈生活,不要以为那些就是你的,你每年挥霍上千万的花费泡妞包嫩模,你悄悄的私下转移资产当私有财产,我这个准继承人没说话,是大度,可不等于我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垂着头的赵宗泽,猛然抬头,凶狠与震惊从眼中一闪而过。 “你懂的,我这个准继承人不坐镇赵氏,可不等于什么都不知道,别忘了,赵氏姓赵,而不是姓郭,也请别忘记我的职务是什么,谁忘记了我除赵氏准继承人之外的身份,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 燕行讽嘲的勾唇,嗯,这种戳人痛脚的感觉真好,难怪怪力小萝莉以前总挑他痛脚踩,这种戳了人痛处,又让人发作不得的做法,真爽! 他觉得必须要感谢小萝莉,以前无论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和那个名叫父亲的人做什么他都忍着,用柳某人的话说憋屈的只是自己,如今学学小萝莉,该踩的人当面踩,果然爽啊! 小萝莉当初踩他的时候,必定也很解气吧。 第一次出了口恶气,燕行爽得不得了,至于会不会逼得那几个人狗急跳墙,呵呵,那几个被逼急了做点什么更好,他眼前正好带伤进修有空,能匀出手来收拾跳染小丑。 那家伙竟然有眼线在赵氏,是谁?是谁是谁?究竟是谁吃里扒外,跟那人里应外合监视着赵氏? 愤怒!气愤难平的赵宗泽,紧紧的攥着伞,恨不得捏死碍事的家伙,赵氏只能是他的,也必需是他的,就算那家伙是长孙又如何?他绝对不会让那人一辈子踩他头上,绝不! “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在赵氏集团内部也仅只是个小经理而已,上头有董事会,有董事长,总经理,大事小事都由上头做主,我就跑跑腿,你说我转移财产为私有,也太看得起我了。” “需要我说说你转移出去的财产数目,需要我报一报你转移财产的日期和名目理由吗?2015年2月x日以购原药材为名,向h南xxx药材生产基地转款五百万,4月x日向……” 磁性的男性嗓音,抑扬顿挫,如一曲华丽的小提琴演凑曲,悦耳悠扬,悠悠荡荡的荡向四面八方。 那动人的声音让过往的人忍不住驻足。 燕少说得轻巧,赵宗泽额心渗出冷,脸色青红交错,艰难的否认:“那些全是正当款项,都有记帐,也有原料入仓记录。” “是么?去年12月我没查帐,希望今年12月底我回去查帐时能对得上数目,而不是凭空出现空亏赤字。” 赵宗泽狠狠的握拳,恨得几乎咬碎一副银牙,他竟然威胁他,要让他把所有亏空全补上?岂有此理! 王玉璇看着燕少,看着他咄咄逼人的逼得赵宗泽退让,看他让赵宗泽难堪,眼中尽是看外星人般的不敢置信,他什么时候也学会了盛气凌人?学会了仗势欺人? 看着连墨镜也不肯摘的人,她痛苦的纠眉:“小龙宝,你真的要这样吗?他,就算跟你不是同一个妈生的,终究也是你名义上的兄弟啊,本是一家人,相煎何太急。” “王小姐,他是你男朋友,又不是我男朋友,何来一家人之说?另外本少郑重声明,小龙宝是我妈妈给我起的小名儿,只有我最亲的长辈和血脉至亲才有资格叫我的小名,以后还请王小姐注意称呼,不要弄错了,以免让别人误会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是彼此相爱,你们随意扯犊子,别耽误本少的时间。” 燕行没有因为王玉璇是自己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而口下留情,想教训他?以前可以,以后,不行! 甩下一串长长的句子,他看也不看一对情侣的表情,再次催揪着自己衣袖,不知在想什么的小萝莉:“小萝莉,别看戏了,走了,再磨叽下去,好东西全被人淘光光,等于白跑一回。” “哎!”满脑子联想浮翩的乐韵,下意识的跟着燕帅哥走。 “小龙宝,我知道我无意中伤害了你,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喝多了糊涂了才胡言乱语……是有人见不得你好故意靠谣……故意挑拨离间……” 王玉璇从伞底下跑出去,想去追燕行,而那人任小女孩拉着他的衣袖,就那么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对她的解释允耳不闻,她听见清脆的声音传来: “帅哥,你和那个美女好像有误会,你不听她解释吗?” “用不着跟不相干的人浪费口舌,说什么喝高了也不过是她们阴谋诡计败露后想自己洗白的借口,以后你离那种毒蛇心肠的人远些,别被她们装清纯无害的假脸给骗了,不过,你也不用怕,你有晁哥儿罩着,谁算计你也得先问问晁哥儿答不答应,晁哥儿家族的某几位人称滚刀肉,谁敢扛上他们就得做好被滚去一身肉的准备。” 不大不小的声音传来,让王玉璇钉在原地再迈不动脚,她和燕行青梅竹马,是除他外婆和贺家至亲女性之外唯一能靠近他身边的女性,曾经圈子里皆以为她和他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 她自己也一度以为除了她,再不可能有其他非亲人女性能近他身边,可是,为什么自她和赵宗泽在一起后,一切忽然就变了呢? 她真的只是说喝醉了,胡言乱语说了不该说的话,不知为什么会流出去被人利用造谣,伤害了他男人的自尊心,她已经跟他解释了,也认错了,他为什么就不能原谅她? 看着挺拔坚韧的背影越走越远,王玉璇恍然感觉好似有什么从心中渐渐远去,再也抓不着。 第七十八章 小试身手 太阳强光照眼,王玉璇几乎忘记自己受太阳暴晒,望着只能看见肩膀以上部分的男人背影,怅然若失。 他不愿听她解释,不愿再看见她,不愿意听她叫他小名,甚至……对她的称呼从原来亲昵的璇璇变成了“王小姐”! 也在这当儿,她才想起燕行对她的称呼,感觉犹如经历了一场梦,明明一年前她和他还是那么亲密无间两小无猜,无论她对他搞什么恶作剧,他总一笑置之,她被人语言中伤被人嫉妒,也有他护着她。 那个男人说了会保护她,为什么会食言,女人善变,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变,说变脸就变脸,轻易的把将她和他青梅竹马的情谊弃如敝履。 燕行不是那种背信弃诺的男人啊,他舍不得她难过,舍不得见她受一丁点的委屈,怎会不念旧情,将她抛下不管? 王玉璇还是不相信燕行真的会那么待她,站在阳光下,苦苦思索为什么,她只是喝高了说漏嘴让他受了流言中伤,并没有造成实际伤害,他为什么就那么斤斤计较,要跟她一刀两断? 她暴晒在太阳底下,迟迟不动,赵宗泽握伞的手收紧,几乎捏碎伞杯,他费尽心思才把她抢过来,把她当公主捧在掌心,她亲口说跟他在一起很幸福,她想要的就是跟他一起的生活方式,到头来她心里仍念念不忘记那个人。 女人就是永不知足! 默视着女友妖精般的身材,他想起了那人身边的萝莉女孩,那种女孩子才是男人的最爱,只是……只是暂时他没空去挖墙角,目前最重要的是先哄好眼前这个,等结了婚,上了岸,再去撬墙角不迟。 只要锄头舞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当初,他能成功挖第一次墙角,把那人的青梅抢过来,以后也能再挖一次。 慢慢的,赵宗泽攥紧的手指放松,收拾好心情,走几步,将伞遮住妖精美女友:“小璇,你也别太在意,燕少大概还在气头上,说话有点冲,等他消气了就没事的,他一定会理解你的。” 伞遮住了太阳,在地面投下阴影,沉在自己思绪里的王玉璇,恍然回神,也因为被置于烈阳之下的时间略久,眼睛还没适应变化,眼前一阵恍惚。 过了二三秒,眼睛才适应光线,摸了摸晒得有点发烫的头顶,将手又搭在男友手臂上,声音轻轻的:“泽,你会不会有一天也像小龙宝一样对我翻脸无情?” ! 赵宗泽心头一紧,四肢有刹那的僵硬,他不自然的望了望前方,瞬间又愀复过来,将伞交于提手提包的左手里,右手将美艳的女人搂过来依进自己怀里,嘴角亲啜她的额头:“傻璇璇,你是我的公主啊,我不知修了几世才求来这一世的缘份,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不难过了啊,我们赶紧去看那块紫翡翠玉石,买下来给你打造首饰。” “嗯。”刚被人冷落的王玉璇,依在男人怀里,有了安全感,失落的心被男人的柔情蜜意温暖,温顺的嗯了一声。 不费吹灰之力的搞定女友,赵宗泽右手撑伞,带她去看玉石,女人没有几个抵挡得住奢侈首饰的诱惑,只要舍得砸钱,拿名贵首饰哄一哄就能让她们言听计从,就算是王家千金也不例外,并屡试不爽。 慢慢的走了几步,他假装漫不经心的问:“璇璇,刚才那个女孩子是哪家千金啊?” “不认识。”王玉璇摇头,她刚才之随意的扫了一眼,根本没任何印象。 “噫,连璇璇也不知道?难道不是cao家的小公主?”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人说了萝莉女孩有姓cao的人家罩着,不用怕被欺负。 “应该不是cao,是chao,跟朝向的朝同音,日兆晁家,晁家才有位人家滚刀肉的硬骨头。” “晁家,就是那个李副主席独女所嫁的那个晁家?”赵宗泽心中骤然一惊,如果萝莉女有那个晁家靠山,他绝对不敢轻易去挖墙角,那个晁家可是不好惹的马窝峰。 “八九不离十吧,你怎么忽然问那个?” “我晚上要去外婆家啊,有可能与回去过节的哥……燕少碰面,我总得做点准备,万一外婆和外公问起来,我有备无患,才能应对得过来。” “哦。”王玉璇信以为真,没再深究那个问题,两人撑着伞,去那家有紫芙蓉翡翠料的玉石店。 燕少带走小萝莉,远远的甩开了讨厌的贱男贱女,紧绷的心弦一根一根的放松,曾经,有人在他最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把刀子捅进了他的心窝子里,刺得他满心鲜血,那一刻,他恨极了那个女人。 他不怕伤害,最不能容忍的是背叛,他从没说一定要青梅竹马的她陪他一生,她有权追求她的幸福,然而,天下那么多优秀男她不要,偏偏跟他异母弟弟背地里有了首尾,她还助野心勃勃的那位异母弟弟在背后捅他刀子。 他以为他保护着的是位人间仙女,善良纯洁,到头来才发现她纯良的外表下藏着谁也看不见的毒蛇心肠。 青梅的背叛,比任何刀剑加身带来的痛都要痛苦万分,他那颗被践踏的心脏,生生被撕裂一道口子,鲜血淋淋。 而他,除了背地捂着伤口难过,还不能毁了她,因为,那个人是他曾经纵容着的小青梅,否定了她,等否定了曾经的自己。 不能亲手毁灭,不等于宽容大度的不计较,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以后他的人生里再也容不得她放肆,她幸福与否与他无关,他和她从那刻开始萧郎是路人。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能治愈一切伤口,最初每次见到她,他恨不得想掐死她,最终只能转身以当不见,让人觉得像落荒而逃,一年多过去,他也越来越平静,再见面,心头也不再觉得锥痛,或许,再过些日子,他大概单独见到她,他的心底大约也再无波澜。 他也知道今天能如此潇洒,有大半的功劳是因为小萝莉陪在他身边,如若他人影单吊的遇见那一对儿,他大低还是会黯然伤神的,团圆佳节,人人都有亲人有爱人有知己,独他无家可归,唯有孤苦佇仃的向隅一角,在佳节里抱影成双,内心该是何等凄凉。 幸好有小萝莉,有个小萝莉肯收留他无处可泊的心,愿意收容他一起过节,一起游玩,免他心灵在这个中秋孤苦飘泊。 燕行微微垂眼,眼角余光从墨镜后飘出落在身边的小萝莉身上,小萝莉自开出春带彩后如掉笑容海洋里,整个人喜气洋洋,春风满面。 而打某对情侣出现,她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那双水汪汪,瞳黑如墨玉的漂亮杏眼里更是闪烁着精光,那咧嘴笑的傻样儿透着丝丝猥琐。 他不知道怎的会想到猥琐,可他觉得用那两个字来形容小萝莉现在的表情真的很贴切,因为,军营中的兄弟们在闲暇之余讲到荤段子的笑容也是如是这般。 小萝莉还抱着他的手机,也不知她想啥,眼睛又一闪一闪的闪烁绮丽的精光,那嘴角几乎要扯到耳根去了。 “小萝莉?”小萝莉笑得太惹人恨,他实在忍不住嫉妒,唤了她一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呀,有什么喜事说出来让他乐乐不行? “唉?”满脑子跑马中的乐韵,被乍然一现的动人男音惊了一惊,仰起脸蛋儿,一副求知状,没见她在乐呵么,叫她干啥子呀? 被粉嫩嫩的小萝莉那水灵灵的眼睛盯着,哪怕隔着一副墨镜,燕行也没敢直视她,偏开视线,快速转话题:“想问你去哪里逛,是杂货区,还是玉石成品区或者是文玩工艺品区,又或者,我们先去吃饭再回头来逛。” “逛逛再去吃饭吧,吃了东西就回学校。你有没想去的地方?我想找样东西,然后去书摊区买几本书就可以走了。”乐韵想想,节假日人那么多,吃饭也不知要等多久,不如先逛逛。 燕行没意见,她想去哪他就去哪。 思维被打断了一下,乐小同学也发觉手里还抱着燕帅哥的手机,赶紧还给他,至于钱,回学校再转款,她又不会赖帐。 燕少刚收好手机,猛然听得前面传来喧哗,还有“有人倒下去了”“快打120”“是不是低血糖”等等的杂言。 一听那声音,他就知有人突发急病晕倒或休克了,他来不及问小萝莉去不去看看,那娇小的女孩子已呼的跑起来,像匹小马似的扬蹄疾跑,冲向喧闹的人群。 当小萝莉自身边蹿出,燕行竟然迟钝了那么半秒,他没想到小萝莉那么敏感,反应那么迅速,在第一时间就冲出去看情况。 愣了那么一下下,他也快步追上狂奔的小萝莉,她的速度极快,他也是拿出真本事才追得上。 在听到有人晕倒的那刻,乐韵的第一想法是-去看看!所以,她的思维与行动出奇的一致,当时就冲出去了,根本没想到征询燕帅哥那茬儿。 假日里到潘家园古玩市场的溜跶的人比非假日多几倍,通往各个古玩旧市货商摊区的路到处有人来往,走着走着,猛然间有人砰然倒地,把其他人吓了一大跳。 猝不及然倒地的是位五十上下的男人,痛苦的抱着腹部蜷缩成成虾状,并不停的向左向右的翻滚,伴随抽蓄,他的面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脸和额。 一个青年跪地面上,不停的叫“爸,你怎了”,路人先是惊叫,然而围上前想帮忙,却没人敢乱动患者,怕因不懂医而反加重患者危险。 有人打了120电话,有人安抚病患者和青年说救护车很快就到,让他不要慌,让患者坚持一下。 乐韵跑到拥围着的人群外,如游鱼般的往内钻,燕行俊微黑,小萝莉这会儿怎么那么笨,就不懂利用语言力量? “借光借光,学医的人来了,请让专业人员的进去看看。”小萝莉不懂利用她自己的医学人员优势,燕少可不会浪费,跟在小萝莉后面帮她开道。 他嗓音迷人优美,顿时引起注意,路人纷纷问“学医的在哪”“专来人员在哪”“快让医生来看看”。 某几位正在声音前方的人,听得背后响起磁性的男音,下意识的就回头看,然后向两边让,待让了让路,才发现是一个墨镜青年和一个女孩子,表情特懵,人还懵着,墨镜青年护着小女孩已钻过人围,跑向倒地的患者。 ?! 当四处寻找医生的人看见挤进人圈的女孩子,表情怪异,别告诉他们那个孩子就是医学人员啊。 挤进人圈,乐韵也看清了患者,那是个五十有余的男人,衣裤黑白分明,他捂抱住肚子侧向一边,从她的角度望去,能望见他的脸,他死死的咬住唇,脸色呈青灰色。 男人身边跪蹲着个约二十余岁的青年,他背着个背包,面对倒地男人,惊慌失措,不知干啥。 观面色,她知道患者是内脏中的肠道系统出了毛病,同时眼睛开启x光扫描,验证之下果然没错,他的回肠套入盲肠,用医学术语言说叫“肠套叠”。 肠套叠的描术就是:一段肠管套入其相连的肠管腔内。易发部位多为回肠套入比较宽大的盲肠内,也不排除大肠套大肠,小肠套小肠的情况,相对而言,同位段的肠套叠症较少,回肠套入盲肠最易见。 肠套叠是婴儿最易见的急性腹病之一,成年人较少,老年人又多一些,尤其有便秘的老人发病率高。 倒地的患者腹肠套叠部发生急烈收缩,引发腹部阵痛,因而令他几乎痉挛。 在验看患者的病状时,乐韵也没停步,边走边看,扫描了病患者的躯体,对他的健康指数了若指掌。 关闭眼睛x光功能,她随手把背包放地面上,走到病者身边蹲下去,照着男人死死捂住腹部的手臂一点,男人僵绷的手臂松软,她再拿起来放平,伸出青葱玉指,诊脉。 呃? 围观的人最初看到小女孩,对她医者的身份抱着深深的怀疑,当目睹小女孩诊脉的手势和动作,不禁暗中嘀咕上了,不会真是专业人员吧? 燕行寸步不离跟着小萝莉,他见惯了生死,对于眼前的场面也面不改色,只站在小萝莉身边,当她放下背包,他装作不慌不忙,实则极快的把背包提起来自己拧着,免得被病患者不小心踢到或碰到弄坏背包里的东西。 患者家族和围看人一样看傻了,大脑没反应过来,眼珠子机械的转动。 摸脉只是掩人耳目的手臂,摸了一回脉,乐韵松开指,伸指在患者身上按了几下,先暂时给患者止痛。 随着她的纤纤玉指闪过,缩抱侧躺的男人绷紧的四肢放松,自己仰面向上,抿紧的唇松开,大口大口的喘气。 “爸,你怎样了?” “爸,你肚子还痛吗?”青年扑到父亲身边,激动又紧张的问。 “我-没-事。”满是冷汗的男人,艰难的张嘴,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沙哑。 “错,你不是没事,你事儿大了。你别乱动,我帮你暂时止痛是不希望你痛得受不住翻滚时加重内脏伤势,可不等于你真的没事儿了。”乐韵满头黑线的接话,什么叫没事,以为现在暂时不痛了就万事大吉吗? 燕行:“……”小萝莉性子直,这么直白也不怕吓坏人。 “啊?”吃瓜群众与青年傻了眼儿。 “我爸怎……怎么啦?”青年吓坏了。 “我……没事……”男人仰了仰头,想坐起来,却无能为力。 还说没事? 乐韵想拍人,念他是患者就不计较了,对家属说话:“你父亲的症状为肠套叠病发,初步诊断是回肠套入盲肠,病始发时间大概在昨天下午三点以后,发病之初腹部阵痛,有想呕吐感,他本人估计没在意,当普通腹痛,应该服用过镇痛药止痛。如果你们自己不信,可以摸你父亲的左腹,那里有肿块;不懂肠套叠是什么回事,可以手机上网查询。” 燕行嘴角微微颤了一颤,小萝莉从来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他有时甚至怀疑小萝莉不是人,你说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厉害,摸个脉就能把病说得丝毫不差。 围观群众也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反应快,拿手机查肠套叠是什么。 “我……”男人张着嘴,冷汗如雨。 “严不严重?”青年紧张的声带颤音。 “脉象反应还好,套叠在一起的肠子应暂无病变,但是绝对不可以轻视,不要指望让肠管自然复位,必须立即就医做复位手术,”乐韵瞄瞄男人青白色的脸,非常友好的提醒:“先生,以后还是把辣椒戒了吧,你吃辣太厉害,你的胃已经承受不住,再不忌口,变胃穿孔还是轻的,要是变胃癌,你后悔也来不及。” “你怎么知道我爸好辣?”青年震惊得险些跳起来,他父亲无辣不欢,可是,她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人怎么知道。 “我要是连那点简单的事也看不出来,我哪有脸对人说我是学医的。你父亲的情况不能拖,等会救护车来了,到医院请医生先做腹部x光检查肠道,那样的话也省去一些不必要的检查,省一笔费用。”乐韵颇感无语,拥捉到患者的震惊脸,笑容美丽:“你别乱动,等救护车来了就去医院,不要讳疾忌医,尽快治疗,对你自己对你家人都好。” 男人虚弱的点点头,看小女孩子站起来,他闭上眼眼喘气。 围看人:“……” 他们还没怎么搞懂情况呢。 肠套叠轻微时期,可以腹外手动推拿复位,较严重的只能手术,眼前病人就是中度严重的那种,需要手术,乐韵留下也没有用,站起来,从燕帅哥手里拿过自己的背包,飞快的开溜,她帮人诊脉查看,为的也是实践,没自己事儿了,必须跑,她不想出名。 趁着围成圈的人还云里雾里,燕少护着小萝莉钻出人群,两人撒开脚丫子,东钻右钻,钻进游散人群,远离了事发地。 两人来时不需要请,去时不需人送,来去不留名。 “唉,人呢人呢?”当那一高一小的人不见了,有人刚从手机屏上抬头,四处找。 “走了。” “啊啊,怎么走了?我还想找她帮我把把脉,看看我有没病。” “我也想。” 一位上年纪的大妈接话,可惜,她慢了一步,等她想起来,人已走了。 “我我……我忘记了向她说谢谢。”青年羞惭无比,他刚才竟然忘记向那个戴墨镜的人和帮他父亲诊脉的女孩子说谢谢。 人群也颇为后悔,当时他们咋就没反应过来,肯定是受了那个墨镜青年的影响,那位墨镜青年看起来太神秘,让他们失了神儿,所以忘记了拦他们。 因为有人围在一起,路人也越围越多,听说没什么事了,一部分又散去,最后只留下最初的十几人陪同患者和家属等救护车。 乐小同学溜出人群,溜得特别快,燕行看着蹦蹦跳跳的小萝莉,心头最坚硬的一角也柔软了几分,小萝莉尽了医者的本分,不留下来蹭名,她才是活**。 走得远了,乐韵立马就把给路人诊脉的事忘记了,跑到大棚区,顺脚冲进一条商摊之间的通道,一边看,一边向书摊区跑。 趟了鬼市,去过翡翠原石区,淘到了好几样有灵气的古懂,她心情倍儿好,对于那些灵气微薄、又用处不大的古玩便看不上眼,只找自己要找的东西。 逛了两条摊位,乐小同学终于找到了理想之物品——一套石制捣钵,捣钵与捣杆子用花岗岩中的米色麻石打造,花岗岩坚硬耐风化,密度大,小小的一套捣钵有好几斤重。 捣钵用于捣磨芝麻等等,如今,不锈钢、陶制捣钵很多,轻巧方便,取代了笨重的石捣钵,也就古玩旧货市场才能能见到石捣钵的身影。 因鲜少有人购石捣钵,因而乐小同学狂杀价,愣是把一件喊价五百的高价杀到一百块,在摊主无比幽怨的眼神里,得瑟的抱了捣钵,笑咪咪的走了。 第七十九章 线索 柳大少的方向感一向杠杠的好,因此就算他是第一次光临南市,对于早就特意默背了地图的他来说穿梭于大街小巷,完全不怕绕得头晕眼花,更不怕迷路。 他这里溜溜,哪里转转,在别人看来那位抱着手机的年青人也跟大街上的手机党们没啥两样,反正手机党连走路都要跟手机相亲相爱,大众们也习以为常。 满街跑的柳大少,就那么东溜西逛,把售卖某个电话号码的手机店面前后各个条路的概况摸了个透,晃悠悠的晃进派出所,找所里值班负责人聊天聊地聊人生的聊了一通,去查阅各个路段的摄像头档案。 摄像头由交通部门管,在市公安总局有备份,各派出取得上级同意有权调看,柳少把某个时段的记录全部打包,发到自己的私人掌上电脑,和两工作人员直奔手机店。 节假日,各个地方大力搞促销,吸引顾客,手机店店长和营业员看到公家人员突然驾临,以为有人举报店里或店员有违法乱纪或犯罪行为,颇为紧张,店长请人进办公室,当听闻不速之客的来意是想查看店里的摄像记录和某年某月的销售记录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店长将但保留了的记录全交给警员同志,店里的各个摄像头记录但凡没有因故障损坏的都在,营业记录从开店至今全留有档案,连所有以前或现在的店员资料也俱全。 柳大少一边打包资料,一边查某年某月某日的记录,找出某天的营业记录表,再查摄像记录,对照一番,准确的锁定目标,他心中有数,不动声色的默记在心,等打包完资料,跟警员离开,再回警所。 到所里,将目标放出来,从户籍档案室的记录系统筛选,不到十分钟,将人对号入座,把资料调出来,买某个手机号码的是个普通上班族,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查出点眉目,警员再次陪柳大少踏上行程,亲自去拜访某位,费了一番周折,找到其人家里却扑了空,到居民社区的居委会找其人电话,他不久前新换了号,新号连居委会也不知,只能联系其家人,通知人到居委会来一趟。:魰斈叁4 柳大少在等人的当儿,抱着电脑工作,到了足足四十分钟,一位年约近五十的男士满面大汗的找到居委会接待室。 他就是三年前购买某个号码的机主,姓王,王大发,王姓在h南省是名列人口最多的第一大姓,因此,h南各城处处可见王姓人。 王大发本人陪家人一起去公园游玩,接到居委会电话传呼,紧赶慢赶的一路赶来,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他,心急如焚,当见到两位警员,反而轻松下来,没有传他去警局,说明他应该没有成为什么重大案件的嫌疑犯,只要没有成犯罪嫌疑人,那就没事儿。 “警察同志,我是王大发,您们找我需要问什么事,我一定配合。”王大发抹了把汗,站到公家办案人员面前。 “王大发同志,别紧张,请坐,等会这位同志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就行了。” 两警员温和的安抚市民的情绪,请他坐下,还去给他倒了杯水,两人离开接待室,反手掩上门,他们站在门口等。 两位警员出去了,王大发紧张的额头又冒冷汗,感觉喉咙发干,喝了两口水润喉。 柳向阳将电脑放到一边,笑着坐到男士对面,态度温和:“老乡不用紧张,我们来是想问几个问题,请问158**4这个号码是你的吗?” “是的,是我的手机号。”王大发频频抹汗。 “能把手机和号码给你看看吗?” “这个……我没法给你,号码和手机前几天坏了,已经停用,我刚换了新的号码和手机。” “手机和号码是哪天坏的?” 王大发感觉事情不对劲儿,为什么总问他手机号码的事?他想不通原因,想了想,老实的答:“应该是11号还是12号,具体哪天,我有点模糊了。” “手机和旧卡还在家里吗?” “……不在。”王大发汗流得更凶,声音有点结巴:“警……警察同志,是不是……是不是我这个号码有问题?” “两天前,你的这个手机号码涉嫌电信诈骗,涉案金额高达好几百万,所以我们特意来核实机主姓名。” “不可能!”王大发腾的跳起来:“警察同学,我绝对没有骗钱,我的手机和号码真的在前几天就坏了……” 说着说着,他软软的坐了下去,嘴唇都在抖:“不可能的不可能不可能……” “你说手机坏了,是怎么弄坏的?”柳向阳没有问“不可能”是什么意思,不急不徐的仍追问手机和号码的细节问题。 “掉……厕所里去了。”王大发艰难的说出原因:“不是我自己弄掉的,是……是我公司的领导,他……手机没电了,又急着打电话,借我手机用了一下,然后……掉厕所了,他赔偿了我手机钱和卡钱,中秋放假,我今天才用那些钱买的新手机和电话卡。” “也就是说你没有亲眼看见手机掉厕所里去了是吧?”柳向阳目光一闪,王大发是乐康药业的保安人员,他的领导当然也是乐康药业的人,也就是说是某位领导借用王大发的手机把叫人废小美女双手的图片发给了韩教官。 “没有亲眼看见的!我记得那天是中午用餐时间,我去食堂,在路上遇见领导,他边走边打电话,打着打着电话电量不足,刚好看见我,借我的手机继续打电话,打到一半,他内急先跑厕所,回来说手机不小心掉厕所里去了,他再三对我说不好意思,赔了我五千块手机钱和补卡的手续费,叫我买新机子和补新卡,因为那个号码尾数不太吉利,我一直考虑要不要换号,所以也没进行实名登记,今天买新机时也干脆换了个新号。” 王大发不敢隐瞒,将经过如实道来,柳向阳平静如常:“你那位领导叫什么名字?” “孙伟。” “谢谢配合,你的嫌疑洗脱了,你回去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对任何人说今天的事,你也别有心理负担,只要证实不是你本人做的,别人盗用你的手机号码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不用你承担后果的。” “谢谢!谢谢您!”王大发激动的语无伦次:“谢谢您!” 柳向阳露出平易近人的安抚笑容,拉家常似的问他是什么时候进乐康工作的,家里有什么人,小孩多大了等等。 东拉西扯拉了一大堆生活琐碎,等人完全平静下来,柳大少送王先生离开,王大发听说可以走了,感激不尽,谢了又谢,出了接待室,又对两警员再三道谢,然后才怀揣着忐忑不安下楼而去。 两警员返回接待室,见柳大少收拾好笔记本,两人也提起自己的公文包,准备走时一人小声的问:“柳少,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那件案子不仅仅是诈骗那么简单,牵连甚广,嫌疑人有专业人员盯梢和接手调查,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去打草惊蛇,什么时候收网需要协助,就是你们表现的时机。” 两警员频频点头,他们是普通警员,上头怎么说他们怎么做。 三人辞别居委会值班员,到外面分道而行,两警员回派出所,柳少直接回下榻的酒店。 他打的回到酒店,正值午时高峰期,酒店用餐人多,大少爷不愿去凑数,回房间洗涮一番,抱了电脑先开工。 他早已把乐康药业上上下下所有职工名单弄到手,公司大大小领导的资料也罗列了出来,想查谁轻而易举。 孙伟,乐康药业第二股东孙继业的亲戚,其人最擅长的就是溜须拍马,也因他善拍马屁,再凭借亲戚关系,在乐康混了个头目当,是保安科的科长,混得还挺不错。 柳向阳把孙伟的资料调出来,把他的手机号码记下来,再次操纵电脑,很快从通讯公司和网络上查到孙某人的大堆电话记录以及他的朋友圈、常去逛的网站痕迹。 看到其中一个地方,柳大小邪邪一笑,手指在电脑上一顿划拉,成功混进某人的圈子,发了一串种子文件。 他那些种子文件才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占击的人数嗖嗖暴涨,看到第一目标人也下载了文件,柳大小愉快的哼歌:“啦啦啦啦,种子已经播下,就等着秋天收获啦!” 唉呦,再没什么比玩技术更好玩的事了啊! 他在某些人手机和电脑里种下了病毒,除非他们把硬盘内存彻底格式化,重装系统,否则,只要那些人开机,他就能随时远程监看他们的行踪和行动,找到他想要的信息。 欢快的哼着小调儿,柳向阳着手接收信息,先接了孙某人那儿弄来的大堆数据,再生成图片或文字,当查看到某个文件夹里的一张图片竟然是他最熟悉的粉嫩笑脸,气得剑眉倒竖,怒火喷张:“王八蛋,天杀的,你死定了!” 天杀的龟孙子,竟然拿小美女的头像请人p了图用作淫邪对象,简直禽兽不如! 第八十章 中秋礼物 怒! 暴怒! 出生于世家的柳大少,脾气比一般的官二代权二代富二代来说好太多太多,正常情况难得发火,而此刻,看到那张被p过的淫邪图,禁不住火冒三丈,比他从姓韩的手机里找到有人想废小美女双手的证据图片那刻还要愤怒。 怒火中烧之下,先保存从姓孙的那里得来的数据,运指如飞,再次筛选信息,把急需要处理的东西找出来,遥控住姓孙的手机,将他种子文件里与小美女有关的几张图片抹除,又将他从一个号码里接收到的小美女的源图片也毁灭,不给他留一点痕迹。 有源图片,自然顺藤摸瓜找到了发他图片的另一位,那位比较聪明,用新q号发图片,而柳少擅长的领域就是网络技术,但凡跟网络有关的东西,只要给他一个确定目标,他就能依目标为媒介,找到目标在网络上的痕迹。 仗着自己所长,柳向阳不费吹灰之力找出主谋者,幕后主谋者就是乐康药业的老大乐富家,然而,当他沿着乐富家找到接收到的源图,拿来做技术鉴定,赫然发现那张图被人纂改了! 乐富家最初接收到的图片,下面的文字标注的是“让她受伤,不能正常训练”,之后文字被纂改变成“废了这个人双手”。 图片文字被纂改,只代表一种可能——黑客,黑客用技术监视着乐富家,然后拦戴他的信号,从而篡改图片文字。 而且,黑客篡改图片后,还彻底的抹除所有痕迹,包括发给乐富家图片的那个号码的信息痕迹,并且做得干干净净,就凭他也找不到残留痕迹。 如此,也证明黑客在保护发信息的那个人,换种方法说就是发图片的那人对黑客有很高的利用价值,所以,黑客暗中帮他断后或铲除异己。 痕迹被抹除得太彻底,说明其黑客能力不在自己之下,必定也是黑客界排名前十的几位之一,那么,究竟是谁? 分析出结果,柳向阳眼神乍寒,能被黑客监视,说明乐康药业或某些人必定有什么秘密。 他目前没法找出潜伏在乐康药业身边的黑客,不是他太差,而是他迟了一步,现在知晓也不为晚,他有了准备,守株待兔的伺机而动,那么,只要黑客再有后续动作,他总有办法抓到那家伙的小尾巴。 查探到黑客出现过的痕迹,柳向阳暂时中止从乐富家身上寻找意图伤害小美女的幕后人士,着手查乐康药业的人员与公司相关的生意伙伴,合伙人等,那是件庞大的工程,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完成的,他也不急,通知服务员将他早上点的餐送到房间。 至于孙家的那位大小姐,目前没有她能派上用场的地方,先冷晾着,等他筛选出有价值的信息,有需要孙大小姐贡献力量的地方,搞个偶遇什么,保证能让那个见了帅哥就往上扑的放浪女主动凑上来。 孙美容心里惦记着早上的那位师哥,为了“巧遇”机会,没有跟狐朋狗友外出疯,只在附近的健身房消磨大半天时光,又去做美容保养,还没到中午就在酒店附近咖啡馆守株待兔。 也不知是她坐的角度有问题,还是看岔眼儿,就算守在酒楼对面,当帅气青年回酒店时她竟然没发觉,等啊等,等得过了午后好久,服务员小妹打电话通知她说某帅哥先生回酒店了,不过,传餐到房间,不在餐厅用餐。 接到服务小妹电话的那刻,孙美容是惊喜的,以为机会来了,当得知某帅哥在房间用餐,眼见到嘴的机会又飞了,颇感气恼,自己去酒店用餐,她点好了餐,不吃钱就白付了,必须要吃掉。 吃了午餐,因为家里催她回家,孙大小姐也没去找帅哥聊天,先回家,她问过酒店前台,某帅哥预住四天,她还有机会,明天再来。 在燕帅哥呕心沥血废寝忘食孜孜不倦的努力为小美女的安全事件贡献革命力量时,某位身为当事人的小萝莉可不知那些,她背着自己的包包,继续在商摊之间走马观花。 燕大少堪称新世纪二十四孝好陪同,他帮小萝莉背着她那块石头,还帮她抱了她淘来的那套石捣钵,步趋步跟的跟在后面。 小萝莉东瞅瞅西瞅瞅,逛完一条商摊,又逛另一条摊,先后又掏得二套捣钵,一套黄铜捣钵和一套铁铸捣钵。 当小跟班儿的燕行,当小萝莉入当天的第三套铁捣钵,他忍不住狂抽嘴角,他记得小萝莉第一次逛潘家园就淘了一套陶制捣钵,加上今天的三套就凑齐四套,怪力小萝莉淘那么多捣钵干吗? 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在入手铜捣钵的当儿,小萝莉和商摊狂杀价,商贩喊价八百,双方讨价还价,商贩死咬着七百块不松口,小萝莉问他要了手机,度娘,再之后把手机屏给商摊老板瞅了瞅,然后老板默默的妥协,让小萝莉以三百块抱走。 生意谈妥,他拿手机看小萝莉翻到的地方,上面是个网址和捣钵图片,网上挂的铜制捣钵与摊位上的铜钵一模一样,更有附注说可以订制铜、铁捣钵,铜制钵定价一百五十块,批量订制价格另议。 那么闪亮闪亮的资料就是告诉摊主,摊位上的铜钵是仿制工艺品,批量定制价或许比网上挂的还低,所以不值他咬定的那个价,不值老板喊的价,当然就是说她开出的三百价已经非常合理喽。 …… 再次领教到小萝莉杀价手段的燕行,暗中翘大拇指,牛,讲道理讲不通,直接拿证据,摊主遇上这么个小牛人,能不怂才怪。 至于那只铁制捣钵,乐小同学顶着笑脸,以一百六十块的价格抱走,她还特别的知人善用,把两只钵一起交给燕帅哥帮抱。 一套石钵,一套铜的,一套铁的,三套钵总重约有二十斤以上,比背包里的翡翠原石还重呢,燕少放两套钵装背包,抱一套在手,继续陪小萝莉溜跶。 乐小同学淘到三套药钵,也终于心满意足,高抬贵足移驾去书籍区,路上还顺手淘得两只灰朴朴的似喝酒用的小杯子形状的玩意儿。 书籍区也是潘家园的一大特色,集老旧新书于一体,即有小说、小人书,佛道经书,也有工具书技能书等等的涉及各行各业的书籍,有现代印刷术书,也有手抄书,也有板雕刻本。 燕行想不通小萝莉怎么突然想逛书摊,买工具书之类的不如去书店,书摊区虽然有各类书,却分散而杂,书店的话分类整齐,找起来方便。 当然,小萝莉喜欢,他也乐得舍命陪君子,逛街游玩也是过节的方式之一,更何况陪小萝莉逛街,看她杀价其乐无穷。 然,当逛了半圈下来,燕行再次想仰天长叹,小萝莉淘了好几本书,雕刻版、新版的《本草纲目》,旧版的《千金方》《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金匮要略》《御药院方》《伤寒杂病论》《铜人腧穴针灸图经》。 乐小同学买医药用书花费近二万,往燕帅哥背包塞了好几本,她本人背包塞了一些,其余的用报纸包好,用绳子绑扎起来提手里。 有那么多书本,已经没法逛,乐小同学抱着书,春风满面的和燕帅哥打道回府。 两人走出潘家园,沿着街去停车场,想去吃饭,每家餐饮爆满,只好作罢,买了糕点当午饭。 赶潘家园旧货市场的人特多,每个路段人来来往往,一些人从别处过来,一些人逛一圈移往别处,到处热热闹闹的。 回到停车场,爬回车上,放好物品,燕大少和乐小同学才有空吃糕点补充能量。 “小萝莉,你怎么买那么多捣药钵呀?”燕行以狼吞虎咽、看着又十分优雅的吃相扫荡吃食,一边没话找话。 “捣药啊,药材那么多,各种药材药性不同,用不同的药钵捣捶更合适,这些还不够,下次看到中意的还得继续淘。” “还不够?”燕大少龙目浮上惊讶,四套了,还不够,没搞错? “当然不够了,有些药材含有一性的毒性,跟其他药材混用工具不安全,为含药性的药材准备专用工具才是上上之策。” 燕行瞅着小萝莉说话时那种自信飞扬的样子,微微顿了顿才嘣出一句:“学医要准备医用工具,好烧钱!” “嗯嗯,你说的得太对了,我竟无言以对。”乐韵殷勤的点头,别人学医用不着自己购太多医用工具,她不一样啊,她有空间,有自备药材,需要各种专业工具提取材料、装药、制药。 她最想要的工具其实是炼药的鼎,是想扔空间随身携带的,不想让别人知晓,准备私下里找个时间去跟人谈,请制造仿古鼎、炉的师傅帮打造药鼎。 燕行本来准备想说学医要自己筹资购设备工具,你不如来部队吧,部队出资购买医用设备,你只管用现成的就行了,他深恐小萝莉怼他,晚上又扣他的菜,默默的放弃很好的一次游说机会。 勉强填饱肚子,豪情万丈的踏上归程,要回去了,本是激动人心的事儿,然而,当车子开上路,再次陷于堵车的水深火热。 当司机的燕少,开着车和大家一样蜗牛爬,爬呀爬,那速度,分分钟逼死急性子,乐小同学淡定的从背包里摸出一本书,淡定的看书。 燕行:“……”小萝莉买那么多书,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有备无患吧?对于小萝莉的先见之明,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繁忙的人们,排成巨龙的车辆,给交通带来沉重的压力,以致公路上只有你想不到的堵塞程度,没有不可能出现的严重塞车程度,直至下午三点半过后,猎豹在公路上爬行三个半小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到青大附近区域,其时,乐小同学也扫描完了一末医药书。 到果蔬市场附近,燕少停车,他怕小萝莉扣他分子为做他最爱吃的菜,坚决不让她下车,他自己冲进超市,买买买买!一口气狂买了一大堆肉食和蔬菜,满载而归,神采飞扬的开车回校。 青大的老生们有小部分回了家,一部分外出浪,还有些有经验的老生们知晓每逢节假日京城风景区挤得要命,因而没有跑去凑热闹,估计约有一半的学生们在学校,各个地方皆可见学生身影。 新生们军训一个上午,下午放假,终于得到解放的新生,大部分涌去校外放飞自我,相对而言,校内新生的身影比较少。 青大校园内也弥漫着过节的气氛,各处文化栏,文化长廊版报色彩鲜艳,风景盆栽花朵争相吐艳,横幅高挂,各个食堂与生活一条街、学生服务楼等区域也推出祝福全校师生职工节日快乐和欢庆佳节的活动。 踏上青大的地盘,车子可谓畅通无阻,燕少开着座驾,怀揣着美滋滋的心情,顺顺利利的回到青大宿舍区的状元楼,车子绕过被鲜花盆栽环绕的石碑,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在楼前不妨碍人、车过往的地方停泊。 乘兴夜去,尽兴而归,这是次愉快的旅行。 相对燕少而言,最大的收获不仅是出游的快乐,最重要的是因为此行让小萝莉对他的态度比起之前可谓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心情倍儿好,麻利的下车,打开后座车门提出背包和小萝莉的捣药钵,再开车后厢提购买的菜。 东西全拎出来,好几大包,特别的丰盛。 这? 从车上爬出来,乐韵看着放地面的食品袋子和装疏菜的纸箱子,默默的抹了把冷汗,那只帅哥是准备明天后天都赖她宿舍吃喝了吧? 那么多东西,燕帅哥一个人不可能提得了,她走过去,一手把自己的药钵提在一手,一手提了两只装得鼓鼓的食品袋,率先叮叮咚咚的上楼。 小萝莉气鼓鼓的样子让燕行颇感纳闷,他没惹小萝莉啊,她干么又好像对他有意见了?再瞅瞅堆放着的食品袋,隐约又明白了原因,赶紧提起袋子啊箱子,风风火火的追赶小萝莉。 近四点,太阳比起午时收敛了不少,许多学生也准备开始外出,状元楼里的好几个宿舍放着音乐,令宿舍楼变得生机勃勃,满满的是人气味道。 偶尔有三两人下楼,遇上水灵灵的小萝莉和高大的青年,大多一脸古怪,甭怪他们大惊小怪,而是燕少戴着墨镜,妥妥的像保镖。 回到四楼,开门,进宿舍。 “小萝莉,你的手真没事了?”当小尾巴的燕行,掩闭门,抛开顾忌,表达自己的担忧,当初在赌石店,小萝莉抱三十几斤的石头时因为人多嘴杂,他不好问,现在没有多余的耳朵,说话没有太多的肆忌。 “已经好了。”她用了空间里所有能用上的药敷伤,约两个时辰,骨头裂缝完全愈合,再经过几小时时间慢慢恢复保养,到天亮时分,手骨跟没裂时一般无二。 “你用的是什么药?”燕行想起了小萝莉在神农山给他配的伤口药,回到京城,军医院的老家伙们把他身上的残药渣搜刮干净,当宝似的研究,之后天天追着他想撬开他的嘴问配药方的人,那份热情,回想起来还让人心头发毛。 “独家配方,不能外传。”问她是什么药?当然是空间里长的超纯的好药啊,药方嘛,也是突然跑进她脑海里的知识。 “……”微微的撇了撇嘴角,燕行不再打破沙锅问到底,就算他打破沙锅问到底,小萝莉也未必乐意说。 两人把蔬菜肉食提到冰箱边放下,没形象的席地而坐,把背包之物一律摘下来,乐韵把先把肉食塞冰箱,两只猪手,五花肉、精肉、子排骨、猪肝猪肚猪心猪粉肠、一只鸡、半只鸭、一条鱼,两只大爬虾,还有一点羊肉。 肉食太多,冰箱根本塞不下,只能把放冰箱里的疏菜拿出来,只放肉类食品,疏菜放外面顶多会变老,肉食放外面容易变质。 “姓燕的,你准备吃几天?”好不容易把东西塞进冰箱,乐小同学狠狠的剜罪魁祸首,那家伙是吃定她了吧? “呃,一时没管住手。”燕行脸上发烫,耳尖绯红一片,他看着那么多东西就想买,好像真的买多了。 “哼哼,我今晚全一锅烩,看撑不死你。” “……”俊美的男人不好意思的抿唇不语,他可不敢再接话,惹毛小萝莉,他觉得她做得出一锅烩的事儿来。 燕帅哥垂着眼,一副知错的模样,让乐韵也不好再狠批他,算了算了,那家伙有家不能归,心情大概郁闷难平,所以一个劲儿的买买买,以此解郁。 放下东西,想到手机没电,爬起来跑回宿舍找到充电器,在客厅连接插座充电,再坐下检视自己当天的劳动成果。 燕行把墨镜卡脑门上,露出俊脸,将背包里的东西一一摆出来,小萝莉的翡翠石头,书本,捣药钵,还几件零碎玩意儿,他自己的仍留在包包里。 所有东西全摆出来,种类繁多,数量可观,几乎可以去摆摊儿出售了。 瞅着各种各样的古玩旧货、石头,燕行:“……”小萝莉是要当收藏家的节奏? 扒呀扒,乐韵把自己的收获扒拉着清点一番,拿起两块石头,左瞅右瞅,又瞅瞅燕帅哥,想给他,又舍不得,反复几次,忍痛伸出爪子:“燕帅哥,这个是送你的中秋礼物!” “送我的?”燕行咻的挺直腰杆,龙目里盛满惊诧,小萝莉送他中秋礼物,这,不是做梦吧? 他看向小萝莉,她伸出双手,从敞开的袖口隐约可见右手腕缠着的纱布,皓腕细腻,两只白嫩嫩的小爪子捧着两块小石头,一块约有鹅蛋大,一块有碗那么大。 看着小萝莉捧着的石头,燕大少下意识的屏声静气,垂着眼睑,就那么定定的盯着小萝莉的几个粉嫩嫩的手指头看,忘记了反应。 “不要就算了。”帅哥迟迟不肯接受,乐韵瘪瘪嘴,哼,他嫌弃的话,她还舍不得呢,就算光环有点弱,好歹也不是一无是处,放空间里多少能给空间增加一丢丢的灵气。 “要!谁说不要?”静默中的燕行,骤然从迟钝状态惊醒,眼疾手快,长如猿臂的手臂一探而出,飞快的拿走小萝莉手掌心的石头。 那速度,恰是迅雷不及掩耳,也不愧是军人反应。 他拿回自己的中秋礼物,又做了个特别……接地气的动作,他把石头捂在怀里,免得小萝莉反悔再抢回去。 我去,这是学驴牵着不走赶着走?乐韵被燕帅哥的举动给弄得无语至极,之前没反应,后来又抢,若不是知道他是个正常人,她会怀疑他脑子有毛病。 “你说了送我的。”小萝莉视线飘来瞟向自己捂藏石头的位置,燕行紧张的如临大敌,以为她后悔了要抢回去,理直气壮的提醒她送出的礼,泼出去的水,不能回收。 “我没说要拿回来。”帅哥,你的冷酷形象,你的风度呢?能不能别突然更改画风? “哦。”燕行放心了,眉眼一松,俊美的容颜浮上喜色,龙目光彩流转,喜滋滋的拖过背包,把礼物塞背包收藏,他除了外公和外婆家的长辈兄姐们有送他礼物之外就是向阳和军营里的兄弟们有互赠小礼物,其他的,没有了! 藏好了礼物,心里满满的是感动,收到朋友礼物的感觉,好幸福。 这个中秋,真美好! 在失去妈妈,失去外婆之后,燕行第一次觉得原本觉得清冷的中秋节是也可以这么温暖可爱,他将背包放在自己身边,感受背包里礼物带来的温暖和阳光。 人逢喜事精神爽,燕帅哥欣逢人送礼,那份喜悦溢于外表,龙目炽亮,俊美的容颜春暖花开,万里芳菲,美得……惊心夺魄。 乐韵看呆了,过三五秒才从美色中回神,暗搓搓的搓手:“姓燕的,别乱飞媚眼,小心姑奶奶把你绑起来从窗口扔出去,让你当空中飞人。” “……我没有。”燕行想喊冤,冤枉啊,苍天作证,真的没有。 “哼哼,没有就好,敢对我用美男计,我让你躺半个月下不了地。”她敢揍他,反正他不敢放火烧她。 “……”冤,太冤了!深觉比窦娥还冤的燕行,苦催的干瞪眼,不能让小萝莉受委屈,所以……只好自己受委屈了,男子汉大丈夫受委屈不会少块肉,他就受着吧,再说,也不委屈啊,小萝莉送他的礼物还在背包里躺着呢。 燕帅哥不吭声,乐韵也不好意思使劲儿的欺负他,眼珠子一转,美人眼里浮出八卦之狡黠:“燕帅哥,问你个问题啊,你家姐姐和那谁都叫你小笼包,为什么柳帅哥不叫你小笼包,却叫你小行行?” ! 不用大脑想,用腿膝盖猜,燕行也知小萝莉口里叫他的昵称是哪几个字,幽怨的望望小萝莉,眼瞅着那张笑吟吟的可爱甜美笑脸,他又抱怨不起来。 “我的小名叫小龙宝,不是街头小吃店里的小笼包,我是农历二月二出生的,俗话说‘二月二龙抬头’,所以我妈妈给我取名龙宝,老人说龙宝这两字太大,恐冲撞到龙神,怕我不好养活,所以加了个小字,变成小龙宝。” 他提及母亲,声音温柔,解释了小名的来历,眼角上扬,扬出悠长的笑意:“我外婆家的长辈和表哥表姐们全叫我小名,向阳从小以哥哥自居,又喜欢标新立异,觉得跟大家一起叫我小名没特色,所以他独树一帜,绞尽脑汁想出个新招叫我小行行,以区别他的与众不同。” 以前,向阳独具匠心的给他起小名叫小行行,现在小萝莉也独创一词,给他来了个新的雅号——小笼包,听着有点像女孩子昵称,不过,还挺接地气的,小萝莉乐意叫他小笼包,他也不介意当只小笼包。 “你咋知道我以为你小名是街头小吃小笼包?听人叫你小名,我感觉就是像小笼包。”被发觉自己故意混淆视听,乐韵也不害羞,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微微仰视燕帅哥,他太高,坐着也跟小山一样威武雄壮,她需要仰视才能直视他眼睛。 “发音那么明显,能猜不出来吗?宝是第三声,包子的包是平声。” “好吧,小笼包,你脑洞也开得挺大,你现在可以回宿舍洗澡了,一身汗味儿,没有一点可爱龙宝宝的样子好吗,我最早也要五点半才煮菜,六点半左右吃饭。” 囧!燕行大囧,趟鬼市的过程太挤,因为是凌晨,天凉寒,所以只出了点微汗,到潘家园,气温上升,跟人挤来挤去挤了几个钟,挤出几身大汗。 不说还没什么感觉,被小萝莉一提醒,闻着汗味真有点浓,再嗅嗅空气,他特别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同样挤得出了几身汗,他一身臭汗,小萝莉是香汗淋漓,她周围的空气也带着淡香味儿。 人比人,气死人啊! “那,我先回宿舍换衣服了啊,五点后再来。”囧囧有神的燕行,提起背包,故作镇定的大步流星冲向门口,开门出去,反手带上门,隔绝了小萝莉的视线,他的俊脸腾的泛红。 羞得面红心跳,赶紧的拉下墨镜遮住半张脸,抱着背包,摸到藏夹层里的石头,整个人又精神抖擞,锵铿下楼。 小萝莉送了他中秋礼物,他送什么当回礼? 第八十一章 外公来了 从鬼市到潘家园再回到学校,乐韵努力的维持平静,此刻,当燕帅哥离去只余自己在宿舍,那表面的稳如泰山,轰然倒塌,激动的“嗷嗷”欢叫着蹦起来,冲向卫生间。 一边跑一边从空间里取出一只桶,跑进卫生间打了半桶水提回小客厅,再拿出一只大号不锈钢脸盆,倒进小半盆水,把翡翠原石和几块小石头一起放进水里拿牙刷帮它们洗澡。 一边刷,一边愉快的哼着自创的小调儿:“啦啦啦,我是可爱的小财神呀,早晨出去趟鬼市,抱回块小石头哇……” 洗刷刷洗刷刷,洗洗刷刷,把小石头刷洗一遍放桶里再洗一遍,擦干净水渍丢回空间,洗一块丢一块,最后洗翡翠原石和春带彩,把表面的粉尘刷洗干净,擦去水痕,扔空间,再清洗干净脸盆和桶丢回空间。 石头扔回空间,人也赶紧回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当站到自家私人地盘的草地上,乐韵瞪着两只溜圆的眼睛:“……” 昨晚凌晨一点多出发趟鬼市,因此早上、中午都没空回空间,就错过那么点时间,药田里种的瓜果蔬菜和药材就如吃了助长剂,长得那叫个凶猛异常,百合、铁皮石斛、人参、山药等多样药材有些含苞待放,有些花朵怒放,到处姹紫蔫红。 瓜果蔬菜也不甘落后,瓜滚满,花满枝,辣椒满树,有些还红了,有一些南瓜早上收摘最合适,然而早上没有收,中午也没有收,它们长得肥壮结实,滚在地面上晒肚皮,那些瓜长得太大,不宜再摘来吃嫩瓜,只能留它他们长老。 不是种药田里的那些丝瓜呀葫芦瓜还好些,长势没那么凶;而药田里的松茸,老了一大片。 松茸的产量在逐渐减产,然而,每天仍必须摘三次,早中晚各收获一次,每次可以摘到四五斤左右。 一天没进空间,各种树苗也长了一截,用药田泥土栽种的古蕨,长了约八公分高,直径约有一个鸡蛋那么粗,茁壮成长的嫩芽特别惹人怜爱。 硕果累累,花香满空间,好一派田园风光。 风光太好,乐韵看呆了好吗,她就差不多一天没见空间而已,它们背着她这么疯狂生长,这样真的好吗? 抹了汗,找到镰刀,撒开脚子直奔药田,她本来想先去研究那块惹得手臂发烫的小石头的,现在不得不先打理药田作物。 砍百合花苗,割了一些开花的和没开花的药材,摘了一半石斛花,摘黑老虎果子,摘山药蛋蛋,先收获急需处理的药材,再摘松茸、南瓜、西瓜、西红柿、辣椒…… 拿出最快的速度的乐小同学,在药田里跑进跑出,忙得像只小陀螺,滴溜溜的转,那速度真的是快如风,疾如箭。 当她忙不得开交时,燕少也回到了公寓,他离状元楼即开车回公寓楼,回到宿舍,推开门,宿舍空荡荡的,让人莫明的生出丝丝落魄感。 燕行的伤感只给持了不到三秒,放下背包,从隔层里捧出小萝莉送的石头,大步流星的进洗涮间,用牙膏帮它洗澡,用牙刷洗刷刷,刷得干干净净,抱回卧室区,用手机从各个角度拍照。 拍好照,传上电脑,藏在最秘密的地方,用一件衬衣把两块宝贝石头包起来,放到自己的枕头旁。 想到五点后要去小萝莉那么吃饭,他也不磨蹭,拿干净衣服去冲凉,为了不留下半点气味,他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二遍,自认为实在不可能残留汗味儿才罢手,洗了衣服晾晒在外,回头坐写字台,看到书桌上放着的月饼,不觉怔了一下。 月饼是学校发的,他和向阳就算是在青大进修,待遇自然也按军人的份例来,一人一盒月饼,那是由国防部拨款到学校,由学校代购月饼分发给在校进修军人。 他和向阳有两盒,一盒是学校代发的份子,一份是学校发给他们的,份例由勤工俭学的学生送到公寓管理处,他昨天傍晚回来才把他和向阳的份子提回来。 看到月饼,又真真实实的意识到他想刻意忘记的中秋节代表团圆的现实。 今天是中秋节啊! 不管愿不愿意面对,它每年总是如期而至,让人逃无可逃,去年中秋他在哪?去年在太姥姥家陪太姥姥和舅公们一起过节,今年本该回外公家,可是,他不想回那里去……不想…… 沉默一阵,燕行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外公,就算不愿意回去,电话总是要打的。 燕家 燕鸣坐在自己书房里,对着一幅已略呈褪色的全家福久久无语,那幅全家福是一对中老年夫妻,一个女青年和一个年幼的孩子。 燕姓在京城也是土生土长的姓氏之一,一支燕氏于春秋时期就落户于现在的京城这片土地,从此生根发芽,繁衍生息。 燕鸣父辈们不算大富大贵,也不算是贫苦之家,论起来大概算是富农阶级,燕鸣生于共和国建国之前战乱年代,因家里尚能过得去,从小进学堂读书,也算是那一代的有识青年。 作为有识之青年,响应国家号召从军,因国家建设需要,分别在公社、水利部、群工部、民兵后卫部等数个部门任职,后派往铁道部,并在铁道部任职至退休为止,退任之时荣耀止于技术中校级别。 燕鸣,身高一米八八,年青时高大英武,又是知识分子,颇有美男子之风,如今已过古稀之年,两鬓斑白,饱经风霜的脸上也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此刻,身穿唐装短袖排扣式衬装老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书桌前,盯着面前的全家福,安静的像一尊雕像。 书房等同于一间小卧室,宽敞明亮,两面摆满书架,临窗的长形木制书桌朴质厚实,可以两两对坐,偏头就能望向窗外。 窗帘半掩,光透过半遮的纱窗照进书房,照亮了一室,书桌空荡荡的仅仅只放着一幅全家福相框,相框里的四人即是燕家一家三代四人,中年夫妻即是燕鸣与原配贺子琼,青年则是两人唯一的爱女燕飞霞,燕飞霞怀抱二岁幼子。 时光不为谁停留,相机将时光定格,让相片人的年龄定格在了那段美好岁月,那时节,中年夫妻男的沉稳干练,女士端庄温婉,他们的女儿年青秀丽的脸上尽是慈爱的母亲光辉,那个孩子笑得天真无邪。 坐在桌前的燕鸣,双手叠放在书桌上,盯着全家福陷入回忆,那时节,他有爱妻爱女小外孙,有最美满的家庭,然而两年后,爱女病逝,他和爱妻接回外孙抚养以慰失女之痛,谁想不到三年,爱妻也抛下他和还少不更事的幼孙撒手西归。 后来,他又找了个老伴凑合着温暖残生,却不想有继妻之后,他的外孙也与他不再亲密,贺家遵从他爱妻的遗愿,将贺家小重外孙送去封闭似学校寄读,从小学到高中入军校再入部队,在外时多在家日少。 纵使那些年他和小孙子离多聚少,至少孩子每年逢年过节都会回来,可这几年,不知究竟从哪时起,他唯一的小外孙竟然连节假日也鲜少回来了,即使每次回来也来去匆匆。 究竟是什么时候,孩子与他生分了? 看着唯一记录曾经幸福时光的全家福,燕鸣心头苦涩,不再精烁的双眼满是悲色,幸福总是那么短暂,妻女都走了,独留他一个人孤苦佇仃的守着这个家,逢年过节,期待着孙子早早结婚重子,延续香火,可他盼白了头发,盼来的不是子孙满堂,而是孩子回家次数越来越少的事实。 “嘟-” 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的地方响起手机震屏之音,那轻微的震响好似惊扰了时光,碎了一室的淡淡伤色。 沉浸在苦涩味里的燕鸣,视线从相框那移到书桌抽屉,拉开抽屉,看到躺在一本记事本上的手机,亮着的屏幕里来电显示“小龙宝”闪入眼帘。 他惊喜得眼神亮了亮,抓起手机接听,听到了让他想念的好听的嗓音——“外公,中秋快乐!” 优雅的声音入耳,燕鸣的心活络了起来:“小龙宝,你在哪?是不是到家门口了啊?” 拨通电话,长达半分钟无人接,燕行以为外公大概暂时有事不能听电话,当接通的那刻,他本能的放柔声音道了节日祝福,待听到问及他在哪,他顿了顿:“外公,我有任务,就不回去陪你过节了,我今天有看见你的另一个外孙赵宗泽,他们想必晚上会去陪你吃饭赏月,你们过节快乐……” “……”直到通话结束,燕鸣心头的苦弥漫不散,拿着手机呆呆的出神,甚至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太记得孙子说了什么,唯有那句“你的另一个外孙赵宗泽”和“陪你吃饭赏月”特别的清晰,就那么一直在脑子里回荡,回荡…… 他唯一的嫡亲外孙也是燕家唯一的子嗣唯有小龙宝一个,哪来的另一个外孙? 恍然间,他的心窝子如被针扎了一下,细思来,好像自从他默认了赵宗泽兄妹也是外孙,默许了那几个叫他外公之后,小龙宝回家的次数才逐渐依次递减的。 心锥痛了起来,燕鸣痛得眼眶发酸,眼里泪花直闪,握手机的手越攥越紧,全身越绷越紧,绷得苍老的脸上青筋若隐若现。 良久良久,他紧绷的身躯慢慢的放松,就如一瘫泥似的软了下去,全靠依着椅子背才能支撑住自己的重量。 他的呼吸由沉滞变得急促,脸急骤的变化,过了好半晌才慢慢平静,一双大手有些颤抖,捧起桌上的全家福锁进抽屉,拿了钥匙开另一个抽屉,拿了几样东西,从书柜底下的柜头里拿出一只黑色挎包,将东西装进去,又回卧室去了一趟,拿了一只手杖,下楼。 燕家保姆金婶在厨房收拾晚上的菜,听到楼梯响,小跑着跑到客厅,果然看到老先生下楼来了,欢喜的笑了起来:“先生,您午休好了啊?想吃点什么,我去热一热。” 金婶到燕家当保姆多年,一直称燕家主人为先生,四十多岁,留短发,手脚勤快又爽朗,她是秦省人,曾因下岗人员才入京当保姆,主管吃食,家里的卫生有钟点工。 还没走完楼梯的燕鸣,看看家里空荡荡的,不禁皱眉:“人呢?” “今天上午赵少爷赵小姐兄妹过来,陪太太出去逛商场去了,先生您在书房,没敢打扰您。”金婶利索的报告太太的行踪。 “哦,”燕鸣淡淡的哦了一声,忽的想起事来,惊讶的不得了:“噫,小金啊,你怎么还没回家啊?不是说了今年给你放假的?” “……”金婶迟疑一下,笑了笑:“先生,太太说今晚赵少爷和赵小姐过来陪先生赏月,让我先留下来打点家务活,等几天再给我补假。” “不用管那些,你收拾一下去赶地铁回家跟孩子们团圆。”燕鸣拐杖的手握紧。 “这,不太妥,太太会生气的,我留下来也不打紧,可以改天再回家的。”金婶嚅嚅不敢遵从。 “没有什么不妥当的,你是我请来的,我说给你放假就放假,立即去收拾一下,一起出去赶车,我也要去老朋友那里,今晚他们估计也不会回来的,你留下来一个人守着个大屋子,冷冷清清的有什么意思。” “这……”金婶看向老先生,这才发现老先生背着只挎包,真是要出去的样子,思家的念头战胜了理智,她飞奔厨房,把一些东西塞进冰箱,简略的收拾一下又跑回保姆房,换了衣服,拿上行李包。 让保姆去拿行李,燕鸣坐在客厅等,待看到金婶收拾整齐,他点点头表示满意,拄着拐杖起身,一起锁门离家。 他是铁道老退体干部,居住在铁道部的家属宿舍区,整个区里有很多像他一样的老一辈铁道退休干部和家属,宿舍区的道路上经常见到漫步的老人。 金婶陪老先生出了宿舍区,送老先生上了公交车,她先去乘车赶去地铁站。 当燕老接了外孙电话陷入莫名悲痛时,给外公打了电话的燕行,也对着空气发了一会子呆,很快收拾好心情,打电话向太姥姥和舅公们、表叔表婶表姑一一致节日问候。 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煲电话粥煲了四十几分钟,打完电话,手机电量也耗尽,他给手机充电,上电脑,抓紧时间处理工作。 燕少惦记着吃的,到五点十分就坐不住,提了一盒月饼就想跑,想想又不放心,把小萝莉送的中秋礼物和月饼一起塞进背包,戴上墨镜,离宿舍下楼。 他开着车,又去生活一条街溜了一趟,进水果店逛一圈,购了水果,拎着自己也觉得寒酸的礼物,暗搓搓的去小萝莉宿舍做客。 在自家一亩三分地里拼命干活的乐小同学,花费了约四十来分钟终于把药材和瓜果蔬菜全部收摘完毕,连几个老南瓜也摘下来,生长半个多月,老南瓜也到了瓜熟蒂落的时节,可以摘,摘了老瓜,瓜藤营养供应给新长的小瓜,后面的小瓜也会长得更快。 处理完活计,累得香汗泠泠,坐药田外的灵石地埂台面喘了几口气,干掉了两个黑老虎果实补充体力,再一看时间,不得了,快五点了啊! 她怕燕帅哥早早跑来宿舍,也没时间再研究石头,闪出空间,回到宿舍,风挚似的去洗澡,洗衣服。 把衣服晾晒在阳台上,趁着燕帅哥还没来,乐韵跑到他买回来的蔬菜堆,择出晚上要烧的菜,果断的调包一半,抱去放厨房,再开冰箱提出猪手洗净过清水,斩成块,沥去血水,拿了几样药材和猪蹄一起放电沙锅里煲。 排骨煲四十分钟就可以出锅,猪蹄至少要煲七十分钟才够火候,不早点上锅,迟了来不及,煲出来也不好吃,等于白瞎了她的药材。 上锅煲了猪蹄汤,看看时间,刚过五点十五分,时间还早,坐在写字台前,开手机。 开机登上qq、微信,于是,那信息便似雨后春笋,嗖嗖往外冒,提示声连成串,跟放音乐似的好听。 “……”乐韵咧着嘴偷乐,有私人信息也有群信息,私人信息是小肚子、晁哥哥,李哥哥、陈学长、才学长,群是军训班群,上午在回京的路上,她闲着无事有段时间就跟大家聊天,聊着聊着快没电了,也有提前打招呼,然后聊得手机自动关机。 这个时间大家各有各事,她也不回信息不冒泡,开机就让手机躺着睡觉,把自己淘回来的医用书搬回卧室,码放在小写桌的书格子里,再把那些还丢地客厅地板上的古玩物件挪到写字桌边,以防过路来往踩坏它们。 挪开自己的宝贝,洗手淘米,淘米水用洗脸盆盛装,连接电源煮饭,端淘米水到写字桌旁,将砚台、熏香炉、烟斗、烛台和一些没洗的几块小石头放水里浸泡。 她刚将最后一块小石头沉进水里,门被轻轻的推开,乐韵侧目,看到燕帅哥一手推开门,一手提着大包小包挤进半个身,忍不住抽嘴角:“燕帅哥,我的冰箱已经塞不下了好吗?” 探进身子的燕行,看到蹲在斜对着门的写字桌旁的小萝莉,有点小窘:“这个……不是菜,是点水果。” 他逛了一趟生活一条街,直奔状元楼,一口气爬到四楼,看到门并没有锁,留着一丝缝,特别高兴,小萝莉帮他留着门儿呢。 来的路上,他心情激昂,这当儿见着粉嫩的小萝莉,莫明的就变得拘束起来。 “燕帅哥,以后不用买水果哒,我一个人吃不完,坏了浪费。”怎么看燕帅哥提的东西都是挺有份量的,她表示好忧伤,前几次他和柳帅哥、李哥哥几人买的水果,她偷偷的拎了一些跟军训班的同学们分享才成功干掉它们,他又买那么多,她又要拿去跟伙伴们分享的节奏啊。 “嗯。”燕行温和的顺势应了,提着东西进门,再把门关闭,送水果到写字桌那儿放下,把背包里的月饼拿出来,前包放写字台上。 “小萝莉,你在清洗古玩?我来帮忙。”低眸,看到淘米水盆里露出些角角边边,他暗中狂抽嘴角,小萝莉想一锅烩? “帮忙可以,要轻拿轻放,弄坏我的,别怪我克扣你的晚饭。”有个免费清洗工当然求之不得,浪费粮食可耻,浪费劳动力同样可耻。 “我一定如珍似宝。” “本来就是珍宝。” “懂了。” 燕行重重点头,就差没拍胸保证必定让东西件件完好无缺,以示自己的诚实可靠和吃苦耐劳事事能干。 当小萝莉起身让位,他去卫生提出一只桶打了小半桶水,席地而坐,拿起放一边的刷子,刷洗脸盆里的古玩物品。 有个帅哥抢了清洁工的活儿,乐韵如他所愿,晃悠进厨房洗青菜,刨去丝瓜皮,切成块装盘,再切青菜装碗盘备用;再提了猪肚猪肝猪粉肠和五花肉、肉清洗,尖过滤血水。 她在小厨房有条不乱的处理食材,他在小客厅殷勤的刷洗古玩物件,两人各做各的事,他偶尔会抬头偷窥几眼,看到小萝莉清丽的背影,便觉莫明的心安。 宁静的时光被一阵电话声惊破,燕行听手机铃响,第一反应就是望向小厨房里的小萝莉,她视若未闻,他飞速拿过一条当抹布的毛巾擦擦手,摸出手机,看来电显示竟是外公,手指利落的按下接听:“外公?” “小龙宝……我……我……”一条街边,燕鸣拿着手机,遥望着一片建筑物,期期艾艾的难以启齿。 “外公,怎么啦?”燕行心弦骤然紧绷。 “我……我在你学校……西门外……”燕鸣看着街对面的学校,握手机的手和心脏微微发抖。 “……”燕行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过了足足半分钟之久才说话,声音有几分僵硬:“外公,你在那里等一等,我马上就来。” 他挂断电话,大手紧紧的攥着手机,尽量维持住声音的平稳:“小萝莉,我……我外公来了……” 他外公来告诉她干吗? 一串闪电号闪过脑海,乐韵放下菜刀,跳到小厨房门口:“你是想说你外公来接你回去,你不吃饭了咩?” 燕行手臂不知不觉用力收紧,抵住腿,声音带着丝丝落魄:“我……不想回去,如果……我外公是一个人出来的,我能不能……陪他一起来你这里吃……饭……” 第八十二章 查岗的 诶?! 乐韵傻眼儿了,这这……这怎么说? 她听力超好,就算在小厨房也清晰听到了燕帅哥手机里传来的另一个人的声音,她知道燕帅哥的外公人在青大西门外,以为燕帅哥必定会因此陪他外公回家去吃团圆饭,然后她就能一个人想干啥就干啥,快快乐乐的过节啦。 可事实上,燕帅哥的外公亲自来学校了,他仍然不愿回他外公家,那么,他对他外公家,或者说对他外公家的某人有多反感? 燕帅哥还想接他外公一起来蹭饭,这大过节的,真好吗? 想到燕帅哥的请求,乐小同学纠结的眉毛打结,她连晁哥哥家都不想去,就想一个人逍遥自在,愿意收容燕帅哥是因为他无家可归,可他若携家带口,这个,就要慎重考虑了。 讲真,她不乐意跟别人过节,尤其是不熟悉的人,她根本不了解燕帅哥的外公是什么样的人,潜意识有点排斥,你想啊,那人的女儿也生了孩子,他当了外公,都一把年纪的人,却在老婆没了后转身又找了个女人,你说,那样的人跟燕帅哥他爸有什么区别? 那种跟女朋友/男朋友分手,或老婆/丈夫离婚,又或一半没了,转身就另结新欢的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掩盖不了薄凉无情的本性。 乐小同学骨子里对无情之辈深痛恶绝,生她的那个女人就是个薄情寡义的,害惨了她爸爸和爷爷奶奶以及她本人,给乐家带来了沉重的痛苦,因此,她明面不会直言抨击寡情之辈,内心鄙夷,不屑与之为伍。 潜意识里,乐韵就不怎么喜欢燕帅哥的外公,那人如真爱女爱妻爱外孙入骨,就不会在老婆尸骨未寒之时另娶新人,像她家老爸才是真男儿,哪怕生她的那个女儿伤乐家至深,她老爸十几年来也不愿找女人凑合过日子。 其实,就算她爸腿不好,如果他乐意,在她还小、爷爷奶奶还健在时,不找完全健全的女人,像有残疾的对象还是能找到的,可她爸爸死活不同意,拖着拖着,一拖就拖了十几年,拖到她长大了还单着,如果不是她嚷嚷着要个新妈妈,她爸爸大概仍然迈不出那一步,指不定还一如既往的单下去。 她本心不想同意燕帅哥带家口来做客,可是……可燕帅哥语气里对他外公有着深浓的仰犊之情,那种对亲情的眷恋,与她对爸爸的敬爱如出一辙。 因为有着同样困苦的童年,有相似的身世,最容易引起共鸣,所以,对于燕帅哥外公的事,让乐韵纠结了。 燕行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他挖空心思才成功赖小萝莉收留,纯属耍赖行为,还想带外公来麻烦她,怎么说都是得寸进尺不识好歹。 小萝莉迟迟不语,他也没脸再央求她,默默的用毛巾把溅裤子上的水擦擦,抓着手机站起来:“那个……”他想说,那个,他的份子能不能帮他留着明天吃?又难以启齿,难为情的垂下头。 “小笼包,你外公……他长得凶不凶?”燕帅哥逸出落寂忧伤之气,乐韵心中不忍,问了他一句。 ? 心头一跳,燕行心弦再次张紧,又慢慢的放松:“我外公有点严肃,并不是凶神恶煞的人,其实……也挺好相处的。” “噢,长得不凶的话,他愿意跟你来就来吧,咱要先小人后君子的说清楚啊,我说赚钱了请你吃饭,又答应多请你吃两餐,加起来就是请你吃三次饭,只是请你吃,可不包括你家人,你拖人带口的来就是两人,等于吃了两顿,然后就是三去二,只剩一次机会了哒。” “嗯,我没意见。”小萝莉清脆软糯的话有如天籁之音,燕行的心堂亮了起来,拨云见日,一刹那晴空万里。 “我只煮了两个人的饭,你匀你的份子给你外公。” “好。”他脸上笑容浮现,暖暖的,真诚的说出两个字:“谢谢!” “先不谢。”乐韵转身继续回厨房处理未尽事宜:“自己出去别把门关死了。” “嗯。”燕行温顺的应了,抬脚就走:“我外公一个人来的我就带他来,如果还有其他什么人,我不会领人来的。” 有些人连他也看不顺眼,何况小萝莉那么挑剔的人,只怕见了某些人的嘴脸就会想暴走把人丢出去。 燕少两脚生风,走得特别的快。 乐小同学头也没回,去吧去吧,用不着解释太多,反正她又没想跟燕家人交朋友,他外婆娘家贺家人看似不错,可以接受,至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与他老种马似的父亲那类亲戚就免了,让她跟那种货色打交道,她分分钟就会被逼得原形毕露露出女汉子的本质,挥拳相向,打得那些家伙屁滚屁流。 小萝莉开了金口,燕行身心皆轻快无比,如果外公一个人来的,又不强求他回去,他就带外公来小萝莉宿舍做客,如若还有人一起来了,他把人送回去,再回头来蹭吃的,反正他是不愿意跟那些人一起过节的。 为了不给小萝莉添太多麻烦,他出门时用门上的钥匙把锁反旋转一番,再拉上门,那样就算从外面看不不知门是关死了还是其实虚掩着。 踏出小萝莉的地盘,燕少又戴上墨镜遮住部分脸,以跑速下楼,超越了数位下楼的学生,到楼下登上猎豹,往西门狂飙,一路以最快速度飙到青大西门,因开车出去再回来还要扫描记录,太麻烦,他把车停在校内,独自跑向校外找人。 燕鸣一路辗转到达青大附近,下车后步行到青大西门所对的街,遥对着青大的西校门,他愣是没有勇气穿过那条街,一个人徘徊良久才拨打孙子的电话。 当听到孩子说让他原地别动那句话,确认孩子就在青大学校,他心头有泪如雨,他唯一的嫡血亲孙在这样的日子宁愿呆在学校也不愿回去,对那个家是何等的厌恶? 挂断电话,他仿若眨眼间老了十岁,挺直的背佝偻了下去,拐着手杖,就那么盯着远方那片高低参差的建筑,满目苍凉。 默立良久,站得双腿僵硬,燕鸣拄着手拐,到十字路口,等到过了红灯亮绿灯,颤巍巍的穿过行人道,步行一小段路,走到青大西门外,没敢以亲属关系登记入校园找人。 他踟蹰着,在路旁行道树下坐下,黯然等待。 秋日北方的傍晚不像冬季来得那么早,到五半点时分也架不住时令变化,开始转暗,当太阳慢慢沉入西海水平线,暮色越来越浓。 天始黑,路灯便亮了起业,那盏盏早亮的路灯,指引着人走向温暖的地方,到处有欢声笑语,食物的香味也隐隐可闻。 行人来往,笑语欢言如风过,燕鸣从来没有哪一天像现在一样感觉自己与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他像个隐形的局外人,孤独而清冷的看他人欢笑。 当那几个人到家里,围绕他这个外公和贾铃身边转时,小龙宝是不是认为赵家兄妹、贾铃和他才是一家人,感觉他自己像个外人,所以再也不愿经常回家,就连节假日也能避就避,宁愿一个人在外也不愿回去? 他反应有多迟钝,没发觉小龙宝不愿归家的原因,或者,他其实早就意识到了,只是潜意识里不愿深想,所以才导致生生的逼得亲孙子有家不愿归。 每每离真相近一分,他的心锥痛得更厉害,他觉悟的是不是太迟? 坐在行道树下的燕鸣,回想着每次逢节日,小龙宝回家看到另两个后生围绕着他和贾铃有说有笑时总是不发一言,表情淡漠,他分析着点点滴滴,说不出的心酸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视野出现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就算那人戴着墨镜,也掩不住绰约风姿和从容不迫的气度。 只一眼,他就认出那是他的小龙宝,他下意识的站起来,颤颤的跑了两步,又嘎然止步,不敢向前。 漂泊在外的游子近乡情怯,面对本该最亲近却渐疏远的孩子,又如何不近亲情怯? 燕鸣怯的是怕见到的又是孩子冷淡疏离的眼神和面无表情的脸,因为内疚,所以更觉无颜以对。 跑出校门,燕行睁大了眼睛,像扫描仪式的扫描校外道路两侧,他也不知道外公在哪个角落,因为军人工作需要,他没有把外公的手机号弄定位追踪,怕被某些人利用外公反追踪他的行踪。 离校门最近的地方没有找到人,他差点怀疑外公已经回去了,或者其实是开玩笑的,人根本没来,说到了青大校门外只是试探他的反应,正想打电话时,看到了从一颗行道树下钻出来的老人。 暮色迷漫,路灯如星。 昏白的灯光下,老人的白色上衣为他添了一分冷清之色,他斜背一只挎包,微微佝着背,手摁按着手杖,仿若不胜冷瑟。 举目寻人的燕行,认出自己的外公,心头莫明的揪痛,外公好似比上一次又苍老了一些,他疾如流星般的快跑,跑向立地不动的老人。 燕鸣还在发呆,那高挺的墨镜青年似猎豹突袭,呼的蹿至身边,稳稳的搀扶住他的胳膊,温良如水的嗓音在耳边荡响:“外公。” “小龙宝?”老人心尖颤栗,一只紧覆盖住手臂上的宽大手背,用力的捂着,生恐他跑掉似的。 “外公,是我。”燕行匀出一只手将墨镜拨到头上去,张目四望:“外公,你一人来的,还是别人陪你过来的?” “我自己来的。”燕鸣刹时滞住了呼吸,四肢如被电麻了,僵硬得没了知觉,如果贾铃陪他过来,小龙宝大概仍会毫不犹豫的让他们回去。 “外公现在想回家,还是先散散步,晚点我再送你回去?” “我……想去你学校转转,方便吗?”燕鸣小心翼翼的,唯恐遭受拒绝。 “现在方便的,我们进去。外公,晚上气温低,你穿这么少会着凉的,你有没带外套?”燕行扶住外公,慢慢的走向校门。 “包里有带备用外套。” “我帮你拿,着凉了可不好。”秋天早晚气温温差大,燕行怕外公受寒,拉开外公斜背的挎包,拿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一件外套,帮他穿好。 燕鸣很配合的穿上衣服防凉,因为四肢僵硬,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的小步走。 燕行扶着年迈的外公,到校门保卫值岗处登记,为学校师生们安全,青大保卫很严,就算节假日开放日,游客想要进校参观也要到指定的门卫处领证进校,上课期间一般不接待学生家属,假日家属来校,进校离校要登记。 燕少遵守校规,带外公到值岗处登记资料,燕鸣属退休老军官,两人出示了军官证,做了最基础的登记就得以进校,值班人员还给了一张卡,凭卡可以去招待所住宿。 拿到可以住宿的门卡,燕鸣有如小孩子得到心爱的玩具,暗中窃喜不已,学校允许家属住招待所,他今晚是不是可以在小龙宝学习的地方住一晚? 身为直系亲属,他只有在小龙宝读小学时在家长开放日有去小龙宝的学校参观三两次,之后初中到高中到军校大学,他再也没有受邀参加互动节目,成为一大缺憾。 多年之后,小龙宝已长成顶天立地的男人,他还能到学校来参观,还能当回学生家属,燕鸣沉寂多年的心又活络了起来,身为家长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两人进校门,漫步几十米到停车的地方,燕行开门,将外公扶进副驾座,他也想让外公坐后座,可老人死活不同意,要坐前座看风景。 享受孙子贴心照顾的燕鸣,有几分小雀跃,他家小龙宝心里还是有他的,大概是不屑与赵氏兄妹争宠才干脆不回家。 待孩子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室扣安全带时,老人家眼冒精光:“小龙宝唉,那张门卡还是给我自己收着吧。” “我收着就好,等会送你回家我还给门卫,你收着万一不知放哪了或弄丢了比较麻烦。” “我……”燕鸣脸上的兴奋一点一点的散去,颓然的耷拉下头,小龙宝与他还是有很远的距离,不愿意留他住宿,不愿意跟他多呆。 燕行开着车,沿环校公路行驶,路上到处可见三五成群的学生,或骑车或步行,青年们的言语神情与举止间洋溢着青春豪情。 “外公,这是春晖园……过去一点是x食堂,拿手菜有……”他边开车边介绍青大的景致,先从西往南再向东,到一个地方又沿路折向西,再走从西往西北-北-东的路线。 绕了一个大圈子,天色也越来越黑,车子回到宿舍区。 燕鸣要在学校转转不过是个借口,哪有心思看风景,想到孙子不愿留他在学校住宿,他郁郁寡欢,强颜欢笑的附合。 待孙子介绍说xx楼就是他和柳向阳就住那里,老人语气低落:“小龙宝,柳家小三儿呢?” “向阳回家了。” “……那你晚上一个人吃食堂?”燕鸣问出那句,整颗心都在一抽一抽的痛。 “我今晚在一个校友公寓做客,不吃食堂,外公跟家里人说了几点回去吃饭?快六点了,现在回去差不多正值饭点。”燕行平淡的答,平淡的问,仍如他的表情,总是淡淡的,没有喜外望外,没有激动,哪怕是民族最传统的佳节,也没有期望之意。 “……她跟赵家兄妹去逛街不在家,我让小金放假回去了。”燕鸣望着亮起灯的公寓楼,心情如车外的夜,空茫茫的。 “外公出来时没告诉您老伴?你们吵架了?”燕行微微一愣,外公和那女人吵嘴了,负气离家出走? “没有吵架,小龙宝没回去,我一个人呆着没意思,就出来了。” “外公不用赶着时间回家,我们先去吃饭。”燕行摸清了底细,驱车驶向状元楼? “小龙宝,能不能别去外面吃?吃学校食堂行吗?”燕鸣生怕出了学校,吃完饭,孙子顺便就把自己送回家。 “不吃食堂。” “那,随你决定吧。” 燕鸣怅然若失,任由孙子载着跑,他也没记住路上看到了什么,当车子缓慢平稳的停妥,他也不知究竟到了哪。 被扶出车,仰头看着一栋雅致的楼房,看到楼梯间有人来往,他犹不明白那些青年是食客还是学生。 燕行扶了外公走向楼梯,声音很轻:“外公,我的校友就住在这栋公寓,我带你一起去做客。” “这样行吗?”听说带他去做客,燕鸣满是失落的双眼明亮起来。 “我之前跟她招了招呼,她不介意。” “你朋友一定是个很好的青年。” “嗯。她是个很招人喜欢的人,因为年纪太小,脾气有点古怪,也不喜欢别人打探她的家庭情况。” “小龙宝放心,我不会胡乱挖人家底的。”燕鸣怕孙子担心他得罪他朋友,机智的保证自己不胡说八道,不学狗仔队们一样乱八卦。 听说要去做客,老人家一秒精神百倍,爬楼梯时腿脚也有劲了,腰杆挺得笔直,得蹬得蹬,欢快的爬楼,爬完一楼,嗯,不累,再爬一楼,嗯,有点气喘,再爬一楼,腿有点酸,不过可以忍受。 爬到二楼时闻到了丝丝缕缕的香气,到第三楼,从楼梯间飘来的一股菜香味增浓,老人家肚子“咕噜咕噜咕噜”的欢唱起来,他从上午静坐书房,中午没吃午餐,饿了。 一大把年纪了,肚子还不争气的唱空城计,燕鸣老脸一红,也忘记腿发酸,赶紧的爬楼,以此掩饰窘态,免得被孙子笑话。 闻到香味,燕行就知那是小萝莉的杰作,心情美妙,眉眼间尽是喜气洋洋,他故意当没发觉外公肚子唱歌的那点儿糗事。 闻着香味儿,老人家动力十足,爬得特别的快,得蹬得蹬,只用两口气就爬到四楼,一手扶栏杆,一手柱拐杖,站着换气儿。 燕行没扶外公,让他自己爬楼煅炼,等长辈稍稍喘顺气儿,他才扶了外公缓步走到紧闭的门扉正前方,伸手轻轻的敲了三响,不等主人回应,自己推开门页。 一脚踏进门,小客厅里的灯亮了起来,他看到了从小厨房扭头张望的小萝莉,脸上不由自主的漾开温温的笑容:“小萝莉,我带我外公过来了。” 燕鸣与其说被搀扶,不如说是被半拖半拉的扯进陌生的地方,而当他听到孙子那柔和温软的语调,不禁呆了呆,小龙宝竟然也有那么温柔的一面? 听到敲门通知声,乐韵就猜是燕帅哥返回来了,扭头看一眼,关掉电源,暂时中断炒菜行动,去接待燕帅哥的外公,不管怎么说,好歹是老人,身为主人总要礼貌的打个招呼。 她的视力极佳,一目扫过,就看清了被燕帅哥领进宿舍的老人,那位老人背微佝,比燕帅哥矮了一些,满头白发,从一张满是风霜的脸轮廊线条依稀可见年青时的英俊相貌。 风烛残年的老人,穿一件青色中山装外套,里面的布排扣衬衣比外面外套还长,在讲修的人眼里大概属不修边幅,却更贴近真实而朴实的人样,他拄着根手制手杖,漆了深红色油漆。 老人表情僵硬,握手杖的手很用力,从老人刻满岁月皱痕的脸和露出在外的肤色可知,那是位尊处优的老人。 几乎下意识的,乐韵的职业毛病又犯了,用眼睛x光线扫描燕帅哥外公的身躯,结果令她惊讶不已,关闭眼功能,笑脸相迎:“欢迎燕帅哥的长辈光临,老人家请坐。” 被自己孙子温和态度惊讶了一把的燕鸣,被脚步声拉回神智,当望过去,看到从小隔间走出来的娇小身影,再次懵了。 女女……女孩子?! 他以为小龙宝说的校友是位男同学,当第一眼看到女孩子跟男生一样的寸长短发,他也没往女生那一环节上想,当看到女孩子鼓鼓的胸,他才后知后觉的陡然惊觉那是个女孩子! 女孩个子小,简朴的休闲衫,浅白色的热裤,露出细长雪白的长腿,趿一双红色橡胶拖鞋,步子轻盈,鹅蛋脸白嫩如美玉,在灯光下焕发莹莹光泽,那笑容璨璀如朝阳。 看着徐徐移动的短发女孩子,燕鸣眨了眨眼,有点找不着自己的魂,怀疑自己看错了,小龙宝怎么会带他到女孩子住的地方做客? 直到听到小女孩清脆悦耳又带着孩子般稚嫩嗓音,他才如梦初醒,敛去心底的震惊,挺直脊梁,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些:“小……小同学,给你添麻烦了。” “老人家客气,请坐。”乐韵眨眨眼睛,一脸沉思,那个……老人家有点紧张的样子,是不是燕帅哥“宣扬”了她喜欢以拳头说话的方式,所以让老人变得拘束? 讲真,当有矛盾讲道理讲不通,她比较中意以拳头的方式解决问题,也是指面对蛮不讲理和欠揍的家伙,一般来说她是很温柔的,老爸和晁哥哥说女孩子不能太粗鲁,她有记住的,再说,她是在五讲四美三热爱的熏陶下长大的好孩子,懂得尊老爱幼。 燕行也察觉外公肢体僵硬,不露声色,继续当二十四孝好外孙,扶外公走向饭桌,扶外公坐下去。 乐韵去写字桌那边取了两盒牛奶当茶:“我没烧茶,老人家渴了先喝牛奶,菜还没炒好,还得等等才能开饭。” “小萝莉,你去忙,我照顾我外公。”燕行拿过一盒牛奶,取吸管,装好,递给外公,他自己是坚决不喝的,他要留着肚子吃小萝莉煮的菜。 乐韵也没客气,丢下一对祖孙,自己转身进厨房,反正她又没准备跟燕家做朋友,也没想抱燕家大腿,所以表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燕鸣特别的……无语,打见到孙子说的校友是女孩子,他除了无语还是无语,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待小女孩转身进了小隔间,他才拿眼睛瞅孙子,瞅在炒菜的小女孩,越瞅越惊异,小龙宝一惯不喜欢和女孩走得太近,到了青大,怎么就一反常态的跟女孩成了朋友? 那个小……同学看起来很小,姓罗?叫罗莉? 思及孙子叫小同学的亲昵语气,燕鸣越发觉得古怪,小龙宝跟那个小同学究竟什么关系? 燕行对于外公投来的询问眼神视若不知,起身去厨房柜子格里拿两只碗,一把备用的菜刀,去自己买的水果里抱出一只椰子,坐在地板上,咔嚓咔嚓的剁将起来。 他拿碗、剥椰子,每一步做得无比娴熟,燕鸣看呆了,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燕大少没心思研究外公的心理变化,就算有空他也懒得去研究,反正他外公没事总爱瞎琢磨,他爱琢磨就让老人家琢磨,免得闷出毛病来。 他利落的剥去椰子外壳,装好残壳,敲开椰子,倒出大半碗椰汁,放写字台上,再破开椰果,洗了手回头剥果肉,也只剥了半只果,装了小半碗果肉,和椰汁端回饭桌。 他是蹭饭的,总不好意思什么都要小萝莉做,去小厨房探望了两眼,把吃饭用的碗和筷子先拿到桌子,再殷勤的打杂端菜,最先上桌的是起出锅的猪蹄汤,汤色和猪蹄都是金黄金黄的,特别的漂亮。 色美,香浓。 闻香嘴馋,燕鸣眼冒星光,悄悄的捂住肚子,免得它又闹意见,给他丢人。 菜陆续上桌,五花肉炒丝瓜、辣块鸡肉、青椒炒猪肝、香菇炒猪肚,小白菜梗炒粉肠、糖醋排骨,还有小白菜叶、生菜和花椰菜三个纯青菜,最后一道是清蒸鱼,统共配成十二个菜。 清蒸鱼还没出锅,燕行跑去盛好米饭,一人一碗,等最后一道菜出炉,三人入座,他把椰汁给小萝莉,给外公盛小半碗汤当饮料喝。 燕鸣早饿得前心贴后背,等可以吃了,表面装做很镇定,手脚可不慢,先朝炒粉肠进攻,夹了一筷子进碗,优雅的品尝,吃了一口,差点想把筷子头咬掉:“好吃!” “谢谢赞美。”乐韵淡定的剔鱼骨。 燕鸣又夹一筷子,眼睛明亮如火炬:“好吃!” 第三筷子,红光满面:“真好吃!” 燕行看不下去,夹了一块香喷喷的排骨给外公,希望能堵住他的嘴,老人家咬了一口,排骨火候恰到好处,一咬肉与骨头脱离,他再赞:“好吃!” 身为外孙的燕少,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也不管外公了,开启疯狂开吃模式,猿臂不停的移动,就算没有人跟他抢,他也是势如闪电,疾如大刀斩乱草。 “!”燕鸣吃一样菜赞一口好吃,吃着吃着,看到孙子那狼吞虎咽的举动,羞得老脸微红,偷眼一瞥小女孩,她淡定自若。 他挂不住老脸,桌子底下的脚踩住孙子脚背,暗中狂使眼色:小龙宝,形象,形象,形象!你是男人,要有男子汉泰山崩于眼前不改色的沉稳气度。 “外公,别踩我呀,快吃,再不吃等我吃完了别怨我不给你留份子。”挨了一脚,燕行将脚移开,不仅没收敛,还变本加厉,动作更快。 “……”燕鸣恨不得把孙子扔出去,这是在做客,还是在女同学住处做客,能长点心吗? 他瞪了无数眼,就是没起任何效果,恨铁不成钢,只好气虎虎的撇开视线,绷着老脸也赶紧吃菜,尤其发觉孙子真的狂吃海喝,没有礼让的意思,他也不要老脸,加快速度。 “小龙宝,这是我的!”眼见得最爱的小白菜和排骨被抢去了大半,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外公,先来后到,谁快就归谁。” “小龙宝,你还抢还抢……”孙子抢了排骨又使劲儿的抢吃他最爱吃的粉肠,老人家急得差点想动武。 “外公,做人不能太霸道,我也有份的……” 乐韵:“……”你们能不能有点节操? 一对祖孙忙着抢吃的,早把优雅抛之于脑后,也没功夫研究主人的心思,一老一少俩你来我往,争得面红耳赤,大有要撕的节奏,抢得正欢快,老人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忙得不可开交的燕鸣,不情不愿的摸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小声翼翼的望向外孙。 燕行眼底笑容变淡,声音轻飘飘的:“查岗的?” 第八十三章 共度佳节 贾铃被外孙女赵丹萱和外孙子赵宗泽接去逛街,外孙只陪她逛了一小圈就去陪未婚妻,她由外孙女陪同逛了国际商城,购得一大堆奢侈品,中午去星级酒楼享用法国大餐,下午去做美容护理。 做了护理,换了个发型,把一头及肩发烫得微卷,上了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喝了下午茶,再次去逛奢侈品专卖店。 一整天行程满满,也玩得特别尽兴,到夜色擦黑,家里还没人催她回去,她不急,故意拖延时间,眼见夜色降临,仍然没人催她回家,感觉有点怪异,自己打道回府。 车子到了小区外,贾铃自己先回家,让外孙女等到外孙子来了再一起去燕家。 “外婆,你走稳啊。”赵丹萱送外婆下车,亲昵的嘱咐。 她穿红色超短裙,巴掌大的小脸精致,披过肩长发,也烫得微卷,贾铃新做的发型即是参照她外孙女的样子,看后背,还以为是一对母女。 “我的萱萱宝贝最贴心。”贾铃欢喜的摸摸外孙女凑过来的小脸,嘱咐她等她手机提醒,提了两只纸袋子,踩着四寸高的小高跟鞋,妖娆的走向家属小区。 目送外婆进了小区的门,赵丹萱坐回车上,将车开得离小区门口远一些,免得让人看见。 贾铃提着纸袋回到家楼外,看着自家楼层的灯竟然没亮,心头浮上薄怒,小金又偷懒了不成? 铁道干部家属楼是新千年之后新建的小高层楼,每栋十二层,复式楼,楼层二梯五户,燕家分得的单元在二楼。 为了获得人脏俱获的机会,贾铃乘电梯上楼,轻手轻脚走到门口,拿钥匙轻轻的开门,客厅也一遍漆黑。 随手拧亮灯,大喊:“小金小金小金……” 没人回应,整个家里空荡荡的,她丢下纸袋,跑去厨房,东西收拾得整齐,再看保姆房也是空空如也。 这下把她气得不轻,叮叮咚咚的上楼,推开卧室,里面是空的,去推书房,门锁了,敲门,里面也没有回应。 家里好似没人! 发觉那一事实,贾铃精打细扮的脸一秒青铁,一口气跑下楼,找到丢沙发上的钱包式手提包,拿出手机打保姆电话。 金婶还在回老家的高铁上,收到燕太太的电话,忙接听,遭劈头一句:“小金,你哪去了?老先生呢?” “太太,我在回家的高铁上,老先生下午去了老朋友家,说晚上不在家吃饭,说赵家小姐少爷们接太太外出过节,也不会回家吃饭,就让我回家。” 金婶有几分诧异,太太不是被接赵家小姐和少爷接出去玩儿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贾铃太阳穴的青筋爆跳:“先生有说去哪个朋友家吗?” “老先生没说,我送老先生上车,看方向应该是去柳老家。” “好了,我知道了。”听说去了柳家,贾铃气冲冲的挂了电话,脸色阴沉沉的,燕鸣去柳家,无非是因为柳家青年和燕行是兄弟,他去柳家除了看外孙还能干什么?燕行不回自己外公家跑别人家过节,是想让别人说她这继外婆虐待他吗? 太太语气很冲,金婶也并没放心上,收了手机,她也快到老家了,还有十来分钟就到站。 贾铃坐了会,越想越想不是味儿,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拨通燕鸣的手机。 青大状元楼内,燕鸣捧着手机,听到外孙冷然的语气,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默默的划开老人手机的屏幕,缓慢的划拉几下,然后,铃声就听不见了,他把手机又放回兜里。 燕行看外公划屏,以为他要接听电话,真是哀其无性格,怒其被一个半路蹿出来的女人蒙在鼓里而不自知,失望的偏过头,自己夹了一块红烧肉,大口啃咬以宣泄自己的不满情绪。 待听不到铃响,他大口吃肉的动作顿了顿:“想接就接,怕人听到借用小萝莉的阳台去卿卿我我说情话,小萝莉没有偷听的不良嗜好,我也不想背上破坏别人夫妻感情的罪名。” “……”面对孙子的冷嘲热讽,燕鸣四肢冷僵,苍老的脸上浮上痛苦难堪,看着自己的孙子,欲言又止。 乐韵与一对祖孙相对而坐,清晰的看到了老人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水光,她只有叹气的份,燕帅哥那家伙吃错药了,明明渴望亲情,偏死鸭子嘴硬,口是心非的说反话刺激老人家。 她伸长手臂,夹了一块大大的猪蹄肉块放进以吃掩饰自己真心情的燕帅哥碗里:“燕帅哥,吃你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碗里多了块肉块,燕行抬头,讶然瞅瞅瞪自己的小萝莉,看她不让自己伤外公的心,心里顿然欢喜起来:“哎,我在吃着呢,我又不是哑巴,有话当然要说了,其实说了也没有用,反正人人都知道我这个燕家亲孙子还不如不是亲外孙的人孝顺老人,我多说一句半句,就是忤逆长辈,身为军人不以身作则孝顺老人,只会给军人脸上抹黑。” 燕鸣艰难的扭过头,心里大雨倾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小龙宝不愿再回去,是因为他对继老伴和赵家兄妹的态度给了别人伤害小龙宝的理由,他亲手造就了别人语诟孙子的话柄。 乐韵只有叹气的份,怕气坏老人家,再次夹了块猪蹄塞燕帅哥碗里,用力的瞪眼要胁他:“燕人,肉堵不住你嘴巴的话,以后别嚷嚷想吃好吃的。” “堵得住堵得住,我不说就是了,”小萝莉又唤以前对自己的旧称呼,燕行后背皮一紧,立马认怂,嘟嚷一句,小心翼翼的求证:“小萝莉,那个,不要扣下次的份子行么,我保证从现在开始装聋作哑,绝对不对别人的生活指指点点,别人爱咋过就咋过。” 乐韵想抚额,燕帅哥今天绝对吃错药了,他自己不是说装袭作哑嘛,又何必添加后面那两句,那不是又明着刺他外公? “扣掉二个肉菜。”她不想那对祖孙在她的地盘上闹得不欢而散,果断打压燕帅哥。 “小萝莉,你说了要请我吃我喜欢吃的菜,不能食言而肥。”燕行暗中一惊,汗毛倒竖,不用细心推敲也能猜出来小萝莉扣肉菜的话必定会扣猪蹄和五花肉,那两道菜偏偏是他最馋的两种,想到要被扣掉,他就割肉似的疼,不,比割肉还疼。 “再减去一个瓜类青菜。” “小萝……”燕行还想申辩,看到小萝莉笑得欢脱的脸,骤然惊觉,赶紧闭嘴,多说是错,他越说得多,扣份子也扣得越多,不说话才是上上之选。 瞥一眼身边的外公,看到外公怔怔的侧望着自己发呆,他心里也有点内疚,外公不知道实情,听他冷讽,心里必定很难过,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他夹了块排骨放外公碗里:“外公,快吃饭吧,菜要凉了。” “嗯。”被呛得有些下不了台的燕鸣,见外孙又主动服软,他顺坡下驴,应了一声,又拿筷子继续吃。 心里搁着伤痛,本来没了多少食欲,可架不住饭菜太好吃,吃一口就管不住嘴,他最初表情落魄,吃着吃着,不知不觉就忘记了被孙子挖苦的小事儿,孙子又帮他夹了几次菜,燕鸣很快被就被哄得晕头转向,又跟孙子开启抢食大战。 一对祖孙又没老没少的斗嘴,这个指责那个抢了自己的,那个说人太慢,落后所以要挨抢等,乐韵看得眼角跳了又跳,默默的吃饱,然后作壁上观,观看祖孙俩没羞没耻没节操不要脸的抢菜,暗搓搓的暗中评估谁的战斗力强。 越瞅越想……想自己滚蛋,真的,那对祖孙分明是秀亲情!论战力,燕帅哥秒杀他外公,可他故意表现出疯抢模式,其实都是在刺激他外孙,让他外公多吃些,他不动声色的主导着整个过程。 身为主人的乐小同学,妥妥的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人,需要让位让地盘给那对祖宗联络感情,可是宿舍是她的,她不能跑,只能默默的吃别人撒的亲情狗粮。 燕家祖孙痛快的吃吃喝喝,没再看电话,自然不知电话被人打了又打,而贾铃在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一连打了十来个电话仍然无人接听,气得火冒三丈,老东西死哪去了,难道都不带手机在身边的? 心中那个气啊,气得头冒青烟,青铁着脸掐断电话,气冲斗牛的往楼上跑,到二楼卧房,简单的收拾了二套衣服,下楼,拿了钱包和手机,关灯关门,带着一身的火气离家。 满怀火气的贾铃,走出小区,避开小区门卫给外孙女打电话。 赵丹萱避到一边,左等右等,等了很久,即没等到哥哥也没等到外婆电话,耐性都快磨光光了,当终于等到外婆电话,赶紧接了,以为外婆通知她可以进小区,谁知竟然是外婆叫她到小区门口接人。 她立即开车,绕了个弯,然后再次到铁道干部家属小区门口,看到外婆还提着一个小小的旅行包,不由有点懵,飞快的下车去将外婆接上车。 见外婆面色不好,她没问原因,等自己也坐上车,关好车门才问:“外婆,怎么啦,看起来像不高兴的样子?”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能高兴吗?”被问起原因,贾铃想想浑身都是气。 “外……公不在家?”赵丹萱变了变脸色,主人不在家,他们这个中秋岂不白白浪费了心思? “死老鬼去大概去柳家了,电话也没人接,气死我了,不说了,走,找个住宾馆去。” “住宾馆?”赵丹萱吓了一大跳:“外婆,你不会是想离家出走吧?这……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敢抛下我,我走给他看,我去外面住个三五天,他不求我我不回去,看最后谁急。” “外婆,万一他不紧张呢?” “傻孩子,你担心多了,这么多年,我早把他拿捏在手心,他是捱不住孤单的,晾他一二天,他就什么脾气也没有了,他是跳不出我手掌心的。” “外婆威武!外婆最厉害了,我和哥哥能不能成为赢家就指望外婆您啦,外婆是我们的保护神,您这么聪明机智,美丽端庄,一定长命百岁。”赵丹萱果断的拍马屁。 “就你嘴巴最甜,你们放心,外婆就你妈一个孩子,不帮你们帮谁,赵家的都是你们的,燕家的也是你们的。” “就知道外婆是天下最最最好的外婆,能成为外婆的孙女最最最幸福了,外婆,我们现在走起?美美的去吃大餐,再去观中秋赏月活动?”赵丹萱心情激动,眼里尽是贪婪,只要哥哥成了赵家继承人,燕家的东西就是她的! “走起嗯。”贾铃被外孙女几句话哄得心情愉悦,笑着同意。 征得外婆同意,赵丹萱兴奋的发动车子,去找酒楼,中秋节这样的佳节,京都酒店火爆,很难找到房,但那是指贵宾级别以下的房源,像总统套房和顶级贵宾房还是有空余,不怕订不到房。wenxueзч 华夏国地域宽广,各地中秋节有不同的习俗,而不管南北差异多大,大家有一个共性,不管是农村或城市里选在这一天结婚办酒席的人数不胜数,农村也有在这天开张做生意或挖基建房或封顶的,以图借个团团圆圆的吉祥喻意。 乐家也选在这一天进行楼房封顶。 打从周秋凤请工建房后,人员到位,砖、水泥泥沙和白灰一一到位,费了两天工把砖头吊上二楼,待做好万全准备,第三天即正式砌墙。 周哥与大工师傅是村里建筑小队成员,效率质量口碑在方圆一带很好,四处帮人建房,帮自村人做活更不可能怠工,都是早出晚归,极为负责。 乐家二层楼本来就砌好了部分墙体,现在不过是在原有基础上加高,并不费事,砌墙时大工师傅、小工们一起齐心协力,速度极快,仅只用五天就砌好了墙体,然后先浇制楼梯,装模板,扎钢筋。 把那些基本工序全完成,最后就是浇铸封顶的面板,因为还需要准备些材料,从而定在中秋当天上午封顶。 家里在建房子,周秋凤管田管地管家务,每天忙里又忙外忙得特别的有劲,她还匀出时间和村里要好的人上山采蘑菇。 立秋之后,许多秋季生长的菌子也相继生长,乡下也到了一年里春、秋两季采菇之中的季采菇的一段繁忙时节,四里八乡村民上山采摘蘑菇自己吃或卖。 周秋凤隔一二天也去爬山找蘑菇,采回来之后一部分吃或送一些给建房的人家当人情,一部分晒干留着,她每次归来成果颇丰,短短些日子积攒了好几大包干蘑菇。 中秋当天,乐爸工作的小作坊也放假,恰好又定在当天二楼封顶,他也在家能帮点小忙,当天,天微亮的当儿夫妻就起床,照料好猪鸡鸭,自己也弄早点吃了,等着做工师傅来开工。 乐爸打结婚后,家有贤内助,天天好心情,被周秋凤照顾的长胖几斤,也白了些,整个人精神不少,好似年青了几岁。 他过了二个月的新婚生活,夫妻两蜜里调油时因他小棉袄给他老婆配制药丸服用,有半个多月没过夫妻生活,内心有点小憋闷,偶尔也少少的埋怨他小棉袄故意整他,不过,每当看到周秋凤的笑脸,他那点小幽怨便被风吹去了千里之外。 家里楼房封顶,乐爸腿脚不便,不可能帮忙拌沙子呀运泥浆什么的,他早在他老婆大人手里领了工作——负责宰鸡鸭,房子包给人别人造,不管三餐,但封顶这天要管中午或晚饭,款待做工师傅,也叫谢师傅饭。 乐家定在上午做封顶工作,管午饭,因此,当忙完家务活,周秋凤指派活给乐清,在等做工师傅们时,她自己也张罗中午要吃的菜。 女婿家封顶大喜,周奶奶早饭后也把自己收拾得有模有样,和儿子周夏龙去乐家,建房是大事儿,身为娘家,周家可没小气,烙了饼做贺礼,散给做工的工人和帮忙的人。 学校放假,周家孙子周天明和周春梅姐弟俩也在家,他们不好意思去姑姑家,窝家里看电视玩手机,周嫂子也在家管自己家的事。 周家母子到乐家没多久,程有德小两口也来帮忙,很快,做工师傅们和帮小工的人也到了,都是自村人,大家熟,建筑队还开来了机器,人员到齐,开工。 搅拌机轰隆隆的响,帮工的人员有往机器里添加材料的,有操纵机器把拌好的水泥浆运往楼面顶的,楼顶上也有人,倒浆,填平,楼上楼下一片繁忙。 周奶奶和柳嫂子帮杀鸡宰鸭,拔毛,炖猪蹄,切猪肉等等。 众人拾柴火焰高,在几十人忙前忙后的努力下,从八点到十点半,用了两个多钟就将楼顶工程浇铸完工。 楼面浇完水泥,等水份沥去一些,泥面半干时还要趁水泥有粘性时沿边缘加盖一层砖,那样的话以后想建第三层或建边缘遮雨檐也方面,若等水泥全部硬化,再铺砖时因干湿不同难以粘合。 那步工序要等一段时间,因此,测量楼面水泥面平坦了,做工的人先下楼,周哥和年青人又放了一通鞭炮,以示庆祝,大伙儿先洗手脚和鞋子,在乐家吃瓜果点心。 等了近两个钟,到快开饭前,建筑队人员搬运石头上楼顶,沿边沿砌砖,砌满一圈砖,下楼吃饭。 楼顶工作圆满完成,乐爸激动的咧着嘴,笑得跟傻子似的,要不是大家熟悉,没准以为他有毛病。 乐家的谢师傅饭整得十分丰盛,主客喝得微醉,饭后,周秋凤又跟工人们结帐,先把该付的工钱付了。 楼房封顶,并不算全部完工,后面还要造楼梯间房顶和墙,拆模、粉刷等等,那些要等一个月才做,所以,还是要把之前的工钱结清。 建筑小队成员们领了工钱,也一致保证后继工程也由他们承包,拿了乐家赠送的中秋礼和红包,欢欢喜喜的回家。 来免费帮工的人帮乐家处理好多出来的材料,收拾好场地才回家,同样一人一份中秋礼、一个红包。 有周秋凤大管家,什么事都打点的妥妥的,做的滴水不漏,做工的村人没谁被忽视或被轻瞧了去,皆大欢喜。 送走客人,周秋凤和乐爸夫妻俩风风火火的下地拔红薯地的杂草,到傍晚早早的收工,送了中秋礼回娘家,自己张罗吃的,楼房上午封顶,留有很多肉食,小两口也没委屈自己,做了顿丰盛的晚饭慰劳自己。 人逢喜事心情爽,夫妻做好了房子,心情美美的,吃饱喝足,收拾好,烧茶,准备好拜祭月神的供品、茶,一边等月亮出来,一边等自家小棉袄的电话。 不是他们不想主动打电话给孩子,是他们姑娘上午发了信息,说跟朋友跑外面玩耍去了,可能要到傍晚后才能回学校再给他们打电话,乐爸和周秋风不知道乐乐有没回到学校,更不知有没空,怕打电话干扰到她,所以忍着不主动去吵孩子。 在乐家夫妻等电话的时刻,燕少和燕鸣终于撒够了狗粮,愉快的结束晚饭,有个饭桶似的燕少,所有盘碗被清空,燕鸣最后看着孙子以狂风暴雨之凶势扫荡光饭菜,暗中羞耻得红了耳朵,他家小龙宝的形象全没了! 燕行吃得很开心,不仅有自己最爱吃的菜,还能跟外公一起过节,没有闲杂人员在旁碍眼,这个佳节最幸福不过了。 吃得欢畅了,喜上眉梢,那张脸本来就俊,又有发自内心的笑,眉眼含笑的样子芳芬万里,灼灼其华,像明晃晃的太阳,光芒夺目。 他笑嘻嘻的收拾盘碗,运去小厨房水池,擦干净桌子,去洗水果放桌上,然后才去洗碗。 燕鸣看得目瞪口呆,那个笑得春光无限的青年,真是他孙子燕行?他觉得看到了个假的外孙,怀疑被人调包了。 “老人家,你先坐坐,我去给家里打电话了。”陪客人把晚餐吃完,燕帅哥承接清洗工作,乐韵也不磨叽,急着去打电…… “小同学,你去忙你的,不用担心我,我有外孙照料。”燕鸣略感羞惭,他和小龙宝磨蹭半天,倒误了主人与家人亲近的时间。 乐韵也没客套,拿手机进卧室区,关上门,扑在床上,笑咪咪的打电话给老爸和新妈妈,拨通电话,眉飞色舞的大叫:“爸爸凤婶中秋快乐,你们家小棉袄又想你们喽!” 乐爸和周秋凤左等右盼,等了好久才等到电话,乐爸急吼吼的:“乐乐,视频视频,让爸爸看看小棉袄。” “好咧好咧,视频哇,是不是留了好吃的,想让我看着眼馋?”乐韵嗷嗷叫着,发出视频邀请。 周秋凤接了,看到先是闪现出一片绿色,再之现出床呀枕头呀,顿时笑不拢嘴:“乐乐,你不会这么早就睡了吧?” “没有哇,凤婶,我是想让你和老爹看看你们姑娘的床铺收拾得有多整齐,瞧瞧,你们家姑娘的被子叠得很漂亮吧,可以当豆腐下锅煮吃啦。” 视频在移动,乐爸和周秋凤看到那四四方方的被子,哭笑不得,那被子叠得真漂亮,比豆腐块还方正,整成那样子,乐乐睡觉时舍得抖开吗? 乐韵看着手机视频里老爸小鸟依人似的靠在他外婆肩膀上,凤婶和她老爸相依相偎,等于无形之中又吃了一把狗粮,她家老爸和凤婶好恩爱哇,这把狗粮,她吃得心甘情愿。 周秋凤和乐爸又开展十万个为什么模式,问习惯不习惯,问玩得开心吗,问天气是凉是热,需要什么,有没想念家乡口味的哪种特产,问军训还有多天结束,问国庆节放不放假…… 就算三天一个电话,五天一次长聊,在家的两人还是有十万个不放心,心中藏着十万分牵挂,就算前几天有问,下次仍不由自主的问相同的问题。 儿行千里父母忧,一对夫妻就那么一个宝贝姑娘,想着那么小的人独自千里之外,满满的是不放心和挂念。 乐韵不厌其烦的回答,好不容易安抚住长有玻璃心的老爸和新妈妈,向家长炫耀晁哥哥和李哥送的、学校发的月饼,无法避免的,她也受到了回击——凤婶特意向她晒了自制煎饼,月饼,瓜子、水果、泡好的茶。 互相伤害的双方,各自笑得前俯后仰,就算隔着千里万里,也阻不住那份快乐心情。 深受打击的乐韵,咬咬牙,放大招!果断的把收进空间的几块石头搬出来放地面上,然后拿手机对着淘来的宝,兴高采烈的让家里的两位长辈欣赏古玩。 “那块石头很漂亮。” “乐乐眼光好。” 隔着手机屏,看到一块有点紫色有点绿色的石头,乐爸和周秋凤毫不吝惜口水,赞美姑娘收藏到的藏品,乐乐上次说跑去旧货市场玩耍,花几百块钱买到块石砚,转手卖了一万,反正是乐乐她自己赚的钱,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无论买什么,他们也不会指手画脚,更不会说浪费说不要乱买东西什么的话。 “嗯嗯,这话我爱听,这也是必须的哒,也不想想我是谁家的姑娘啊,眼光能差嘛,”乐韵得意的小尾巴快翘上天了:“爸,凤婶,这块石头是玉石,我花了一万多块买下来的,卖出去的话价格至少要翻十倍,咋样,你们姑娘是不是好厉害?” “啊?” 乐爸和周秋凤听说那块石头要一万多块,大吃一惊,当听说卖出去价格要翻十倍,当即傻眼了,翻十倍,那不就是十多万? 一块石头值十几万,太疯狂了! 夫妻俩瞠目结舌,下一秒,又听到更加欢快的笑语:“爸,凤婶,我今天买到两块这种石头,另一块我卖掉了,这种玉叫春带彩,很值钱的,卖掉的那块石头比这块大,赚了二十万,你们家姑娘现在是个小富婆喽,我把钱存着读书,你们不用再担心我钱不够花,在家不要总省吃俭用帮我存钱给我做学费,要搞好自己的生活,不能亏待自己……” 周秋凤和乐爸被惊呆了,二……二十万?二十万,对于有钱人来说没多少,对于靠种庄稼讨吃的农村人来说,那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们家姑娘忽然告诉他们说她一天就赚到了二十万,这……实在太突然,两人着实被吓得不轻。 乐爸和周秋凤受了惊,费了好大功夫仍然难以平静下来,保持着半惊半恐之态,被安抚了好久才勉强接受事实,聊了长达四十来分钟,电话粥煲完。 挂断电话,周秋凤忙用手机查“春带彩”是什么东西,搜出一大堆解释,找了一条有图片的信息,和乐清两人凑一堆研究,研究半天,确定真有春带彩那种玉石,也很值钱,那颗心才安稳。 他们怕有人用假东西骗乐乐,把乐乐骗去做坏事,如果真是她买来的石头,大赚一笔,来路正当,他们自然放心。 转而,心里又浮上担忧,乐乐还有块玉石,那么贵重的东西放在身边,万一被心思不好的人知道了,不安全啊。 夫妻俩咕嘀半天,最终忐忑的心又被治愈,乐乐说没人知道她有块值钱的玉石,如果放身边不安全,她会请晁哥哥家帮她保管。 一通电话,也给了乐爸和周秋凤一个天大的惊喜,两人就算有点小担忧,那也是喜大于忧,怀揣着激动心情等月亮出来。 打完电话,乐韵喜滋滋的把石头又丢回空间,她不敢一次性告诉老爸和新妈妈她赚到了二百多万的事实,那么多钱,连她也一时感觉不真实,要是就那么冒冒失失的告诉老爸和凤婶,估计他们为了她的人身安全,担心的连觉都睡不着。 为了不吓坏玻璃心老爸和新妈妈,她是不敢说实话的,先说少一点,让人先适应适应,等煅练出一身良好的心里承受能力,再告诉他们更惊人的数字。 外面还有客人,乐韵也不迟疑,离开卧室去客厅。 乐小同学打电话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快快乐乐的声音从卧室传到客厅,让外面的人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燕鸣最初以为女孩子也是京城权二代或富二代,当听到女孩子跟家人的聊天,他才推测出小女孩其实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老纳闷了,小龙宝怎么会跟个小女孩子成为朋友,明显不科学! 燕行早把小萝莉家底摸清,身为知情人,对于小萝莉把二百九十万说成二十万的谎报虚数行为也深表理解,小萝莉父亲和继母都是老实本份人,如果让他们猛然知道天降横财到了自家孩子头上,他们必定要担心的,小萝莉不说真话,也是为家人好,典型的报喜不掺忧。 待主人出来,一对祖孙亲切的报以笑脸,绝口不问人家的家事,只聊中秋月亮问题。 乐小同学也不怕别人偷听她说了什么,反正燕帅哥很有钱,燕家也不可能看得上她那点儿小钱,淡定的跟一对祖孙聊天,那两人赖着不走,打定意要和她一起赏月吃月饼,她只好去烧水泡茶。 中秋佳节,万家团圆,万城同欢,人们各有各的庆祝方式,各校学生们也有自己的过节方式,情侣们当然是浓情蜜意的过情侣生活,没男女朋友的学生也自在自己喜欢的消谴。 孙士林、王修文和同班国防生们去校外ktv聚会,一个班级的国防生们相处了一个多月,感情极好,同班出行,热热闹闹的嗨。 聚会少不了酒,在校军训时严禁学生喝酒,放了假没了管束,大家嗨翻了,除了不能喝酒的,都喝得有七八分醉意。 王修文和孙士林被灌了不少酒,他们酒量好,能喝,再加上因为他们跑去挑战乐韵,连累大家挨了骂,受了罚,两人为表示陪罪,当晚由他们请客,也主动喝了三杯自罚。 喝高了,少不得要跑厕所,但凡喝过酒的几乎每人都跑了一二趟,多的跑了三四趟,去撒泡尿,排除部分水份,回头继续喝。 喝得兴起,飙歌,飙了歌又喝又吃,包厢里鬼哭狼嚎声不绝,幸好包间隔音效果不错,不会影响其他客人,否则必定会招来投诉。 “不行了,你们继续,我……我去趟洗手间。”飙歌的王修文,鬼吼完一首,又有了尿意,把麦给其他同学,自己跑厕所。 他喝高了,说话大舌头,走路摇摇摆摆,有点像醉酒的鸭子;几个同学不放心,想陪他一起去,他拒绝了。 他走路不稳,却还不致于会摔,神智也还清醒,同学们也没太坚执让他自己去。 为谋生活,有太多的人背井离乡,京城更是有数百万外来人员,极大多数人节假日不能回家,自然很多人呼朋引伴同过节日,各个娱乐城也生意爆棚。 青大和京大相邻,每校有上万学生,就算只有部分学生去ktv,附近的ktv城也几乎成为学生们的主场。 ktv生意好,人多,上厕所的人也多,王修文喝得有点多,出了ktv包厢,路上遇见好几人,他晕乎乎的走到卫生间区,醉微微的进洗手间。 当王同学去跑厕所,孙士林等人玩自己的,等了好久才见王修文返回,他步伐不稳,走路高一脚低一脚,进门时差点被绊倒。 “王修文,你脸上怎么啦?”几个比较清醒的同学,发现王同学不仅走路歪歪倒倒,脸上多了块青紫,肿起来了。 “呃……摔……摔了一脚,撞墙了,没……没事。”王修文摸摸脸,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王修文,你嗓子……噫,你脖子上也被撞青了。”王同学回来不仅脸上有伤,还哑了嗓子,声音也点不同,几个同学惊疑的打量他,又发现他下巴下的喉咙那儿也有大小不一的两块青紫色,顿时震惊了,他是有多衰,不仅撞了脸,还撞到了脖子? “喝……喝多了,烧得……厉害。”王修文醉眼朦胧,踉跄不平的自几个同学面前走过,在沙发空地方倒下去歪着休息。 喝得晕乎的同学想拉他起来继续喝,他抵挡不住,又豪气的喝了几杯,醉得连眼睛也睁不开,迷迷糊糊的歪着睡了。 一帮学生从五点开始喝,喝了三个多钟,到九点多钟散场,有几个醉得人事不省,由男生们背出ktv,有几个醉得一塌糊涂的被搀着行走,路上还耍酒疯闹腾。 医学系军训一班的戴良鈺等人也全班出动去聚餐,还去ktv嗨了一把,他们没敢多喝,只意思意思的喝了点。 虽然小萝莉没有同行,大家有点遗憾,却也玩得高兴,兴尽而归,走到半路偏巧遇见国防生班的孙同学等人回校,关同学等人原本不想理国防生们的,看他们醉得太厉害,有几个还耍酒疯,实在有够丢人的,怕那些人丢尽学校的颜面,医学系一班的同学一拥而上,连拉带拖,将一帮醉鬼弄回学校。 等把那些醉鬼拖回校园宿舍区,他们可没有送佛送到西的伟大情怀,让国防生们自己回宿舍楼,他们扬长而去。 孙士林等人好不容易回到宿舍,大部分倒头大睡。 当晚的月亮出来的比较迟,到八点半后才破云而出,天空星星密布,一轮皓月皎皎,月华如练,夜色刹时美妙无双。 窗外传来阵阵“月亮出来了”的欢呼声,乐韵搬张可折叠的活动小桌放阳台上,拿水果、月饼,拿了茶,祭拜月神。 燕鸣和燕行激动的眼睛亮闪闪,喜滋滋的搬了塑料板凳,跟着小女孩去阳台坐。 阳台相对于某些观景楼的观景阳台窄了些,好歹还是能容三人赏月赏夜,没有烧香,一对祖孙也去敬了一杯茶,拜祭月神。 祭拜了月神,坐下赏月,吃月饼,喝茶。 阳台上的灯与月光相映成辉,燕行看桌后面向外、背倚墙的外公,外公一脸喜色,原本不爱吃月饼的,今天却吃得津津有味;再看小桌子另一端的小萝莉,她捧着一只小小的月饼,小口小口的咬,吃相斯文,甜美的笑脸比月色更柔美。 他的心底淌过暖流,脑海里涌上一句词: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八十四章 空间又变化了 一轮秋影转金波,飞镜又重磨。 中秋佳节,万万千千人们观月赏景,这个时候“阴晴圆缺都休说,且喜人间好时节”,人人只盼“好时节,愿得年年,常见中秋月”。 远在距家几百里之外南市的柳大少,窝在下榻的酒店呆了一个下午,傍晚打了电话回家问亲人长辈,天黑了才去吃饭。 他风度翩翩,被美女们看见他独自用餐,主动去搭讪,让他神烦,偏还得拿出君子风度,拒绝别人倒贴也要温和委婉不伤人心。 用完晚餐,为了不被美女们粘,他取消去赏夜景的计划,逢节日,单身男女们太多,色女也多,他要保护好节操,还是呆酒店房间比较安全。 一个人守着明月出来,柳少趴在窗前望月怀人,他想念那个她了,他心上人还在读书,他对她一见钟情,至今仍没敢表白。 他的心上人和小美女一样都是自强不息的孩子,所以,他不敢表白,怕她误会他是同情她才以男友的身份为她遮风挡雨,那样会伤害到她的自尊心。 患着单相思,心里苦,但,他知道她没有谈朋友,那样就足够了,只要她还没有爱上谁,他就有希望。 有个值得自己挂念的女孩子,真好! 柳向阳托着腮,思念很苦,也很甜,心里住进了一个自己想守护的人,对未来也多了无限憧憬,他所希望的就是和她一起变老,一生当中可以吵架可以斗气,无论何时都不分手,两人一起度过一个又一个的漫漫长夜,一起迎接朝阳。 未来很美好,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把未来的媳妇儿变成女朋友,他一直在努力的路上,好在现在有了小美女,小美女的出现,无疑是为他追妻之路增加一个巨大的筹码。 努力就会有希望,待帮小美女揪出伤害她的黑手,铲除祸害,在小美女面前刷够好感度,他就去求小美女帮忙。 加油吧! 握拳,柳向阳给自己打气,也不欣赏明月了,抱来笔记本,继续自己伟大神秘的分析跟踪任务。 欢庆佳节的人们守着夜,或与家人享天伦之乐,或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像戴同学那类新生,明天要早起军训,一般到十点半或十一点就睡了。 小萝莉泡的茶和她煮的饭菜一样好吃,燕行很想赖在小女孩宿舍不走,然而又顾虑着他们祖孙两男人留在女生宿舍不是桩事儿,而且他们昨晚半夜三更爬起来跑去趟鬼市,小萝莉从昨晚一点多钟后到现在都没合眼儿,她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 为了不影响小萝莉的作息时间,到十点半,燕行识时务的携外公告辞,燕鸣万分不乐意,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赖女孩子宿舍,跟着孙子,恋恋不舍的离开。 燕少携外公平平稳稳的下楼,登上猎豹,车徐徐启动。 燕鸣怕孙子送他回家,闷闷不乐,直到车停下,他才惊讶的发现前面的建筑楼有点眼熟,好像……好像是小龙宝的宿舍楼? “外公,有两个选择,一是住我宿舍,第二去住招待所,外公想住哪?”燕行没有开门下车,征询外公的意见。 “小龙宝,我想住你宿舍。”老人家心情一秒云开雾散,喜不自胜,小龙宝愿意让他住宿啦,真好! “可以,今晚住一晚,明上午我送外公回家。”燕行解开安全扣,伸手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一步迈下车。 得到去孙子宿舍的机会,燕鸣哪还有什么异议,在孙子的搀扶下下车,跟着小龙宝,欢欢喜喜的进公寓楼。 每次到孙子宿舍参观,老人家东看看西瞅瞅,兴奋的像个小孩子似的,问清楚两张床分别是谁的,他得得咚咚的跑去上趟卫生间,回头,暗搓搓的爬上孙子睡的床铺,抢先占领地盘。 成功占住床位,燕鸣心满意足,美美的躺着假装睡觉,暗中则偷偷关注孙子一举一动。 外公为老不尊,还跟自己抢床睡,让燕行颇为无奈,尤其看到外公抢到地盘就一副我死也不会让开的表情,他默默的当没看见,自己去洗了手脚,睡柳某人的床,因为时间还早,他抱着笔记本工作,直到很晚很晚才睡,睡觉前还把装有中秋礼物的背包放枕头边。 乐韵送走燕帅哥祖孙俩,飞快的收拾好小桌子和月饼之类的东西,关上通往阳台的门,跑回小客厅,把燕帅哥买来的、没吃完的蔬菜一股脑儿扔进空间,自己也爬回私人地盘。 一如既往的先四下巡视,丢回家间的玉石和古懂的灵气没变化,药田里的瓜果蔬菜有些差不多又可以收摘,先跑去收获,打理好药田工作,坐到自己淘回来的古玩物件旁边,扒拉出那块令手臂有饥渴感的小石子。 手拿像鸟蛋似的石头,乐韵满心纳闷,她把石头丢回空间,手臂红色月形胎记产生的那种热灼一直持续不退,她就搞不懂了,她把东西找回来存在空间里,它为毛还发热呀,它老大究竟要闹那样? 摩娑石头良久,捋开袖子,拿鸟蛋形小石子对着手臂上的胎记比划,嗯,奇怪的感觉又来了,那是种……很强烈的渴望感,就像人饿了想吃东西,渴了想喝水,她感觉手臂想“吃”小石子。 联想到第一次胎记也是把小石头直接“吃”掉的,她觉得可能真是自己存放石子的方式不对,应该先拿小石子喂胎记,看看它吃不吃。 只是,开启空间那次,那块石头是因为跟胎记形状一样,她是想把石头和胎记对比一番再分析有没不同,然后歪打正着,这次,呃,这块石子是鸟蛋形的。 比划几下,纠结了一阵,毫不犹豫的将小石子摁在胳胎记上,管它吃不吃,先试试再说,它不吃的话,大不了再丢空间里堆放。 小石子摁在胎记的那刻,胎记在倾刻间炙热发烫,那速度快得迅雷不及掩耳,闪电不及掩目,那热量高得吓人,乐韵只觉长胎记的地方好像烧成了一块烙铁,拿石子的手被烫得要融化,几乎下意识的松手。 爪子松开,那块小石子并没有掉下去,它粘在胎记处,比被强力胶水粘合的还要牢固。 乐韵睁着眼,小嘴张成o,它……真的又吃石头啦? 胎记除了温度高得吓人,并没有其他不良反应,那块粘附在胎记表面的石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进红色胎记,胎记就像一个湖面,有东西落在水面并向下沉,物体的体积一部分一部分的向湖水里沉,一直下沉下沉…… 胎记吞噬石子的速度极快,不到半分钟,鸟蛋大的小石子就没了影儿,胎记完好无缺,表面殷红欲血。 吃掉了石头,整条手臂烫了起来,乐韵觉得自己胳膊是团烈火,那种滚烫的炙炽感有点接近空间开启那次身体被洗经伐髓的程度,不过,所覆盖的面积远远没有那次宽,仅只右胳膊发烫,身体其他部位没感觉。 她还以为胎记吃了石头,身体又能再次得到烈火煎油般的一次大提炼,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太骨感,希望打了水漂。 正想掐灭电筒,抓紧时间打坐修习,右胳膊炙热的温度降低,感觉到异样,乐韵望向手臂,那块殷红如血的胎记的表面溢出一团灰色的粉。 那些粉末一看就知是石头被辗碎的粉尘。 吐……渣? 身为胎记主人的乐韵,震惊得差点摔跟头,胎记会吃石头就够吓人的了,它它……它还会吐残渣? 不可思议! 太不可思议了好么? 世界太玄幻,乐韵觉得地球太神奇也超不安全,也许应该迁居火星去居住,要不然,指不定哪天就会重回恐龙世纪或者更古老的世纪。 她瞠目结舌,红色胎记则没受主人思想影响,“吐”出一大撮灰粉,温度一降再降,眨眼间右胳膊回复正常体温。 乐韵摸摸胳膊,戳戳胎记,手臂皮肤光洁,白白嫩嫩的,温温热热的,跟以前没啥两样,就连自己的感知也没变化。 算了算了…… 默默的默念几句算了,安抚住自己受惊的小心脏,跑去草坪上坐好,掐灭手电筒,盘腿端坐,五心朝上,进入入定状态。 打坐一个时辰,准点儿从入定状态睁开眼,乐韵向后一仰,盯着黑漆漆的空气发呆,那啥,有没谁出来告诉她,玉片里记载的那套打坐修习功法究竟是啥? 她记得那套修习法是内功心法,可为毛她没修出什么内力,反而在入定后在两目之间鼻根尽处、道家名叫“祖窍”的地方看见银灿灿的光点。 按照度娘上的说法,道家修炼有百日筑基之说,第一步即为听息,第二步达到观光,观光即是能看见两目之间的祖窍有神光。 据自己打坐所见祖窍中的银光点来推测,乐韵总觉得自己修习的不是什么内功心法,应该是篇道家筑基功。 思前想后,干脆不纠结了,管它是道家功还是内功,只要能修出成果来,什么功都是有用功。 滚在草地上,背枕着柔软的青草,闻着清香干净的空气,乐小同学幸福的合上眼睛睡大觉。 军训期间,半夜要搞突袭,她一直睡在宿舍卧室,好不容易能在空间安心睡大觉,她也睡得格外香。 中秋之夜,在无数人的守望里,在无数人的美梦里,慢慢过去。 当凌晨四点半,天色未明,青大学生宿舍区又响起紧急哨声,许多新生闻哨而起,兴奋的跑向操场集合,大部分新生闻哨而醒,却没去集合,咿咿呀呀的咕嘀几声又倒下去继续睡。 跑向操场的是军训一营的新生,每个人学生比打了鸡血还兴奋,狂跑到操场,迅速排队。 操场上有老师,也有各班的教官,道路上还有几辆有棚大卡车,那是军用运兵卡车。 一营的新生们眼睛冒着绿光,激动的心跳怦怦如捣鼓似的,军训最期待的环节——打靶,这个伟大的时刻终于来了! 每年军训在结束前的最后几天,学生有一次外出打靶练习,正常情况下每个人学生都有机会,打靶是真枪实弹的,可不是玩玩具枪,因此,整个军训期间最让学生们激动兴奋的就是打靶,那也是激励军训学生坚持完成枯燥军训生活的最大动力。 青大每年新生有三千多人,不可能一性把人拉去靶场练习,分批次进行,16日是首批学生去练习打靶,最先去的是军训一营。 新生们中秋节只放半天假,也没谁怨天尤人,很大一个原因也是因为第二天开始要轮流去打靶练习,谁都想摸摸枪,人人卯足了劲儿坚持军训,就怕被剥奈打靶的机会。 时逢假日,每天天亮后交通堵得严重,学生要去郊外校场打靶,必须得起早摸黑,赶在市民出行高蜂前赶至靶场,以免在路上误了时间。 因此,凌晨四点半,拉哨集合。 一营去打靶,人人闻哨而起,其余三个营学生不用早起集合,同样,以后到二、三、四营集合时,其他营学生也不用跑去凑热闹。 一营的学生以最快的速度列好队,跟着教官爬上卡车,关上车门,卡车队摸黑出发! 人上了年纪,容易惊醒,凌晨哨声一响,燕鸣也被惊醒,曾经多年军人生涯,让他保持住了良好的习惯,当即呼的爬起来。 燕行也醒了,拧亮放枕边的手电筒:“外公,是不是受惊了?” “没有。”手电光照得宿舍朦朦胧胧,燕鸣看到孙子也坐起来,不太好意思:“小龙宝,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没有的事,我是听到学校军训学生集合哨声才醒的。” “刚才的哨子声是催学生集合啊,要拉练吗?小……同学是不是也去?”燕鸣心中有几分怀念军人生活。 “不是拉练,是要去打靶练习,小萝莉今天不去,她的班级行程安排在明天。”燕行早早得到了学生打靶练习安排的行程表计划,他知道每个营的顺序。 “小龙宝,我们……早餐能不能跟小同学一起吃?”燕鸣小声的征求孙子的意见。 “以后有机会再说,今天就不吵她了。” “噢。”燕鸣心中失望,小女孩做的饭真香,吃了一顿晚饭,他现在还回味无穷,而且,他昨晚吃了那么多,竟然没有消化不良,以致换了个地方竟没失眠,睡得格外踏实。 他不好强求孙子的朋友,也不好再强求孙子留他在学校玩,什么都没说,自己又躺下去继续睡觉。 燕行也没有再说话,继续睡回笼觉,他知外公想在学校玩两天,可他明天有事,今天必须要送外公回去的。 凌晨一营集合,乐小同学睡在空间里没受半点影响,她梦里又听到了琅琅书声,那声音伴随她一夜,待准点醒来,空间有微微的光亮。 一夜好睡的乐韵,翻身爬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仰望天空,昨晚梦里的声音好熟悉,那种熟悉感,比上次感觉更近了一分,每每感觉近了近了,又冒出一层雾阻挡于眼前,总让人触摸不到声音的庐山真面目。 呆坐几秒,站起来活动手脚,然后,心头一跳,感觉……空间有变化! 举目四望,一眼就发现了最大的巨变:那棵龙血树恢复了一半活力! 她一直隔三差五给龙血树浇水,观察它,它始终保持缓慢恢复速度,那速度能分分钟逼死火爆脾气的急性子。 而今一夜之间,偌大的龙血树躯干内纤维血管里的水分足足填满了一半血管位置,树皮如被人抹了一层油,泛出健康的光泽,树叶也焕发生命生机。 巨大如华盖的龙血树,散发着碧莹莹的绿色光环,那蓬勃生机充盈着空间,令整个地方都变得生机勃勃,能感受到旺盛的生命力量。 看到高耸如云的龙血树的变化,乐韵惊喜的“嗷”的跳起来,撒腿冲向龙血树,狂奔而至,绕着圈种树的花圃转悠,边转边观察,把它全身上下扫描十七零八次,记录下来的详细资料存进大脑。 转悠几圈,人立在树下仰望大树树冠,喜不自禁,像个小傻子似的笑歪了嘴,龙血树终于回复大半生机,照此以往,很快就能取血竭,甚至也许很快就能开出灿烂的花朵。 站立半晌,再观察,空间没有宽幅没有变化,没有扩宽,也没有缩小,昨天丢进空间的古懂玉石再也看不见灵气,全部只余下它们本身所带的光环。 空气吸纳了灵气,受益的是植物,一夜之间,不仅龙血树有了精神,就连苹果、香梨、山竹、面包果树、古蕨等树苗都长了一截,面包树和古蕨长得最快,长了足足有二尺高,枝嫩杆壮。 药田里的作物有如吃了助长剂,节节拔高,果蔬再次挂满枝藤,尤其是香瓜、哈蜜瓜,南瓜,外相漂亮诱人的瓜滚得满地都是,就连种花盆里的葫芦瓜、苦瓜几样瓜也不甘落后,硕果累累;药材么,那欣欣向荣的画面能让人想纵声长歌。 乐韵看着那片药材先是惊喜,然后就是觉得手脚发酸,那块红薯原本预计拖到明天挖,可现在它的藤叶有点像缺水的迹像,也代表着已经到了一个周期的大限,今天必须要收挖。 还有百合、茯芩、山药、石斛等,有些必须要收摘,目测,她整个上午大概都要耗在空间打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作物长得太好,有时让人兴奋,有时……也让人颇感头痛。 经历了一番心情起落的乐韵,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庆幸自己幸好早早把骨折的裂缝补好了,要不然,手不能用力,这叫她咋整? 巡视完工,坐下,打坐。 晚打坐,早打坐,不变的作息规律。 一个钟后,乐韵爬起来冲进药田,以能与风速相提并论的最快速度摘收了松茸,再去摘香瓜、哈蜜瓜、南瓜,其他的事先搁着,等吃饱再处理。 拼命完成苦工活,累得一身香汗泠泠,衣衫半湿,她回到宿舍也没空洗澡,匆匆刷牙洗脸,连早餐也没空整,回空间吃水果当饭,再次急三火四的收摘果蔬。 当乐小同学清晨还没吃饭就忙着收获时,燕家祖孙俩也起了个早,洗涮一番,去宿舍食堂享受用完具有青大特色的早餐,燕行送外公回家。 青大的老生们大部分还在睡觉,没去打靶的新生们准时起床,叠被子,洗涮,飞奔去吃早餐,再飞奔到各训练场。 国防生们也没敢怠慢,提早到场,孙同学跑操,其他同学先养精蓄锐,等快到开训前三分钟,人员集合列队。 王自强和众教官们准时上工,检查自己所带的班级人员,倏地发现一个同学鼻青眼肿,形如猪头,眉头皱成了川字:“王修文,你又跟谁打架了?!” 被点到名的王修文,发出又破又哑的声音:“报……报……”报了半天,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那嗓音就像喉咙被割破了似的漏气。 “你们谁来代他解释?”王少校以凌厉的眼神扫视全班同学,隐忍着怒气未发。 “报告教官,王修文昨晚喝高了,去卫生间不小心摔了,所以弄成了那样子。”同班同学立即向教官解释原因。 王同学昨晚在ktv时脸上呈现青一块紫一块,好在还能看得过去,今早起来,脸肿成了猪头,连他们也差点认不出来是谁,那样子,真的是连他爹妈都不认识了。 他磕到了喉管,又喝了酒,那嗓子也受不住双重打击,完全沙哑得不成样,用老人的话说叫“祸不单行”。 “你们班昨晚去喝酒了?”王少校脸色阴晦不明。 “是!”全班学生呐呐的、老老实实的承认喝酒的事实。 “昨天中秋节,你们去喝酒,我没理由罚你们,可你们自制力太差,喝出后遗症来了,不能不罚,全体跑三圈,罚一百俯卧撑。” “是!” 一个班的国防生没有任何异议,整齐的应了一声,立即调转方向,全班列队跑向操场跑道。 王少校盯着学生跑完三圈,做完一百俯卧撑,正常训练;其他班学生就算有看到国防生被罚,也没空冷嘲热讽。 中秋节后的第二天,昨天兴奋了一天的人们又兴高采烈的出行或享受假期,出游的人仍然多如牛毛,车子不胜枚举,到处不是车就是人。 就算出行艰难,晁家三兄弟也携妻带儿女的各自回娘家去中午饭,晁老爷子和晁老太太就呆晁二家,他们老胳膊老腿的折腾不起。 临出发前,打包些礼物,美少年和晁二姑娘俩蹲在东厢与上房之间的一角空隙,围着一只大脚盆,在装大闸蟹。 晁宇博是不敢去捉的,他怕被钳,小时候被蟹钳子夹过,他没痛哭,可惜身体底子太差,抵抗能力弱,感染细菌发高烧,住了半个月的院,从那以后,晁家上下一致不让哥儿碰鱼啊虾啊蟹那种东西。 少年不敢捉蟹,他帮着扯袋子,晁二姑娘拿着铁钳子,从网兜子里夹出螃蟹,再放进美人弟弟扯开的袋子里,姐弟俩配合的极好。 “二姐,不要搞混,记得最大的那只腿脚齐全的要单独装,那只我要带给乐乐。”眼见二姐玩得开心,夹这只夹那只,夹着螃蟹玩耍,晁宇博不得不提醒她。 “我懂我懂,这只腿脚齐全的大家伙是给小团子的。”晁二姑娘夹住一只约有一斤重的大蟹,把它举起来,大闸蟹举着大大的钳子,众足齐舞,凶相毕露。 “二姐,不要弄断它的腿脚,乐乐想要一只有完整大钳子的螃蟹。”二姐玩起来就忘乎所以,晁宇博也是醉了,再次扯来一只网兜扯开,等着装最大的那只凶悍的家伙。 晁家几位大家长分好礼品,跑去看两孩子有没装好蟹,结果看到姐弟两个在玩耍,一个个悠然大笑。 “阿福,时间不早了,不要玩了。” 姑娘是个女汉子,晁二夫人有时也特别头疼,女孩子嘛,还是像阿明那样的淑女比较省心,当然,女汉子也让人放心,至少不用担心总被人欺负。 晁家三兄弟忙跑过去帮忙,发现两孩子装了半天,才装了一小袋子,他们也是醉了,不知该怎么说两小孩子。 “你们两个都在干啥哟,多半天了,怎么一点效率都没有的。” “大伯,我和博哥儿先要清点数目,还要计数重量偏差,分析体型大小,分辩雌雄,还要均匀分配到位,速度当然慢嘛。” 晁宇福理直气壮的解释原因,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玩上瘾,没干正事。 “还分公母?”晁老大抚额,他这侄女玩心太重,估计玩嗨了,不舍得把这些耀武扬威的家伙装兜子吧。 “雄雌口味有别,当然要分清楚呀,我数过了,共十三只母蟹,二十四只公蟹,平均分配的话就是四雌八公,一只给小团子正好合适,遗憾的是我夹子上的这只是公蟹,所以只能四雌七公,余下的留着我们自己吃。” “平均分四份,多出来的给小团子。”晁老大想拍飞侄女送去太平洋,两孩子只帮他们三位长辈的娘家算进去,不给小团子一份,像话吗? “大伯,乐乐有一只就够了,小乐乐还不懂怎么煮大闸蟹,只想弄一只研究,等我把人领回来,辛苦妈妈和伯母亲手教会她怎么做大闸蟹最好吃,等明年再多分几只给乐乐玩耍。”晁宇博笑脸温润,眉眼盈盈,风流无暇。 “也行,听小博的。” 晁二和晁老爷子几个也本想让博哥多带几只给小乐乐,再一想,乐乐住学校宿舍,准备的佐料不一定齐全,煮出来可能口味欠佳,到时数量太多,没得让她不好处理。 大人们意见达成一致,晁二姑娘把夹子上举着的大家伙丢进网兜里,继续分装其他的份子。 晁爸爸上去接任儿子的位置,晁宇博提走给乐乐的留着的大块头,等长辈们分好蟹再出发。 大人们齐上阵,把蟹分装三份,最后余下三只,留着他们晚上回来当晚餐吃。 装好了蟹,三对夫妻提上礼物,携带孩子出发,老爷子和老太太、两保姆们守家,晁老大一行人出了别墅,将行李放车后厢。 晁宇博中午要去外公家吃饭,下午才回学校,他怕螃蟹放车里会闷死或缺水干死,弄个小桶装点水,再把网兜放桶里,桶放副驾座。 一行人刚放好行李,见两位长裙飘飘的美女妖娆而来,晁家兄弟夫妻们也不跟父母多说什么了,赶紧儿的登车,不作停留的出发。 葛阿姨陪老爷子和老太太回别墅,方妈落后面,目送三位爷和夫人的车离开。 乐佳琪、乐诗筠终于看到晁家人走出家门,赶来想来个偶遇,结果又晚了那么一步,还隔着五十余米,晁家众人上了车,四辆车子鱼贯驶至路道上,徐徐而去。 看到晁会长的车子在最后,偏又不能追上去,乐诗筠心情郁结,晁家人要去哪? 两姐妹婀婀娜娜的走向晁家别墅,隔着几米远,先向方妈打招呼,方妈脸上堆上笑容:“乐小姐们上午好,你们出来散步呀,劳逸结合,难怪身材个个这么好。” 姐妹俩被夸得不好意思,羞涩的笑,乐佳琪落落大方的问:“方妈,小晁有没在家呀?我妹妹有些工作上的事想找小晁会长谈。” “两位小姐来得不巧,博哥儿随父母去陪外公外婆度周末,我们大夫人、二夫人也全部回娘家去陪长辈了呢,我们福姐儿也想念外公外婆,同行去周家玩耍。这不刚走,你看,还能看到车屁股。” 方妈笑咪咪的回话,还指着车子给乐家小姐们看看,以示自己没说谎。 “小福也不在家呀,我还想找小福一起去健身馆煅练身体。”乐佳琪颇感遗憾。 “这真不巧,只能请乐大小姐和我们家福姐儿改期另约了。”方妈妈笑容亲切,权当乐大小姐是真心想约二姑娘玩耍。 “那我改天再来找小福。” “请问方妈,晁会长大概什么时候回来?”乐诗筠不甘心错过难得的假期机会,彬彬有礼的求教。 “我们二夫人说可能住一晚,大夫人和三夫人去时没有交待几时回,我也不知道博哥儿和三夫人几时回来,乐小姐有紧要工作找博哥儿,可以打电话联系。” “好的,等迟些,我再给晁会长打电话。”乐诗筠本想让方妈妈主动打电话通知晁会长说她有工作找他,让他主动打给她,那样她也有脸面些,谁知方妈妈一脚把皮球踢回给她,她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来。 周二夫人不在家,晁二姑娘也不在家,乐佳琪没理由去晁二爷家做客,只能打道回府,如果有允足的理由进晁二爷家,这个时候只有老爷子和老太太在,说不定能招待她们一下,她们也能在老太太面前露个脸。 方妈目送乐家姐妹走出十来米,转身回家,她回到上房,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屋檐台阶下的桂花树下喝茶,老太太表情高深莫测。 “小方,乐家姐妹凑过来又有啥事?”老太太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严肃脸变成嘴角上弯,似笑非笑。 “乐大小姐说想找姐儿去健身房,乐小姐说想找哥儿谈工作。”方妈如实回话。 “嗯,还真是不错的理由,一个找福姐儿一个找博哥儿,都不是没事乱晃。” “是的。”老太太语气怪异,方妈自然也明白其中的意思,有几分好笑,乐家姐妹往晁家凑了无数次都没能得到晁二爷青眼相看,想到老爷子和老太太的重视更加难上加难。 “我记得好像乐家有位姐儿酒后吐真言说这辈子非我们博哥儿不嫁?” 老太太笑容灿灿,晁老爷子黑了脸:“什么酒后吐真言?好好的女孩子不肯本份做人,竟然没羞没耻的想借小博的路子借老晁家的势,当老晁家是傻子不成。” 方妈妈顺口接了老太太的话来回话:“那是几年前的事了,是乐家二当家的女儿在一次宴会上说非博哥不嫁的话,大概当年年少无知,当不得真。” “什么年少无知,能做出那种事的女孩子就是心思不干净的主儿,她以为博哥儿体弱就找不着好姑娘当媳妇儿想自荐枕席,羞不羞?” 晁老爷子心里窝火,老晁家的宝贝孙子哪是阿猫阿狗可以肖想的?就算当初先天不足,身体羸弱,也不是别人可以算计的。 以前,老人家知道老二别墅旁有位姓乐的小土壕,有对姐妹花经常往晁二家凑,他也没怎么在意,可今儿竟听说有人“酒后吐真言”,当即就火了。 他的性格和他对科学的态度一样正直严谨,眼里揉不得沙子,最不喜那种不肯踏实做人,总想着以投机倒把,溜须拍马走捷径成功的家伙。 老科学家们不爱出风头,可不等于笨,乐家女孩子说什么酒后吐真言,分明是看博哥当初体弱,他们宝贝唯一的孙子,所以她故意装醉说疯话,想引起他们的注意,从而为她对博哥儿的爱惜之心疼爱她,借她东风,助她进权贵圈子。 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他家好好的哥儿,哪容得别人拿去当踏脚石,他以前不太喜欢总往晁二家跑的乐家姐妹,现在直接转变为厌恶,那么小的女孩子一门心思钻研如何往上爬,不是善茬儿,绝不能让她们有机会接近博哥儿和福姐儿以及亲朋好友,免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好啦,老头子,别气了,都怪乐乐孝顺了你好茶,喝了茶,你倒是精神抖擞,精力过旺,三言两语就跟毛头小子似的气冲斗牛。”老太太目的达成,笑咪咪的劝老头子。 她就怕老头子不开窍,一门死脑筋的转不过弯,哪天出席什么宴会或到谁家,听了别人说几句好话,就把人当兄弟当君子。 今天她提了乐家姐妹当年的胡言乱语,老头子心中有谱,以后遇上乐姓人或乐家请的托儿跑老头子面前打探什么消息,他也不容易被蒙骗。 “有人想算计我孙子,我能没火气吗?还是乐乐好,心地纯净的跟美玉似的,不爱虚荣,不慕虚利。”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小团子最好,得得,赶紧喝茶,反正你又不怎么出席宴会,乐家大概不会跑去拦你套近乎的……” 方妈忍着笑,去忙自己的事儿,心里给老太太点了无数个赞,还是老太太厉害,上眼药上得那么的不着痕迹,三言两语就让老爷子记住了乐家姐妹,老爷子记住乐家,以后在亲家姻亲面前不可能帮乐家说好话,晁家姻亲广,那么一来,就断了乐家有可能攀交晁家各姻亲们的路。 燕行历经数次堵车,终于到达铁道干部家属小区,祖孙俩回到家,发现家里空荡荡的。 燕行进外公家时,眼神瞟向不起眼的几个地方,再慢悠悠的送外公进客厅:“外公,人不在家,要不你打电话问问?” “我干吗要问?爱回不回。”燕鸣气昂昂的坐下去。 “你怕我在影响你们说情话,等我走了再打也行。” “小龙宝,你……又马上要走吗?”燕鸣眼睛暗了下去,这个家有外人进驻了,小龙宝是不喜欢的。 “今天没有外人,我陪外公吃了中午饭才走。” 燕鸣黯然的眼神又亮了,心情轻快,爬起来上二楼去冲凉换衣服,昨天挤公交车挤出一身汗,不怎么舒服。 等外公背影转上二楼,燕行利落的从背包里摸出几样小东西快速组装起来,爬到窗台上,把藏在隐秘地方的小东西取出来,重新换上新的。 取下客厅的东西又去厨房,从一个隐秘角落换走一样小玩意儿,再上二楼,先去自己以前住的房间转一趟,再去书房。 燕少陪他外公回家时,乐小同学在空间忙得一塌糊涂,先将瓜果蔬菜收摘完有,再打理药材,最后割红薯藤,挖红薯。 她只种了一小块红薯,然而,那块红薯比第一次种的时间长,又经历了空间变化,个个长得结实,每棵致少有四个红薯,最小的也有一斤以上,成果太丰盛,挖起来特别的费力。 就算乐韵有一身怪力,挖完一块红薯地也累得腰酸背疼腿脚酸胀,她顾不得休息,把红薯搬运到药田外地埂上堆码起来,顺手在种红薯的地方撒下一把大白菜、菠菜和芥菜种子,再粗略的整平地面,浇了井水。 搞定所有事,爬出空间,痛痛快快冲凉,煲红薯粥作午饭。 下午,窝在宿舍看书,啃了一本又一本,啃书啃得浑然忘我之境,猛然听到急骤如暴雨似的敲门声,赶紧跑去开门,刚拉开一条门缝,外面的人用力推门,一个猛子扎进宿舍,与之同时还有气壮山河的嚷嚷:“小乐,快让我看看,你手怎么样了?” 第八十五章你搬去跟我住吧 开门即有一个人风风火火的撞进宿舍,乐韵没被吓到,但是,被弄得有点懵,眨巴着水汪汪的杏眼,惊疑的打量突然跑来的教授大人:“万俟教授?” 她的手前天受伤,前天昨天两天教授没出现,今天咋来了?是不是他老人家今天才知道? 她觉得可能就是那样的,班里男生们一律守口如瓶,没有过度的讨论,就算对邻近军训班也只简略的说是手受了点伤,以致知情人士很少,没造成什么轰动影响。 老教授很忙,学生们没有主动向他汇报,其他老师也没有通知他的话,依此类推,他一时半刻不知情再正常不过。 教授大概是一路跑上楼来的,面色绯红,汗水泠泠,他鼻梁上搁着的黑边架眼镜片上也沾着点亮晶晶的汗珠子,冲进宿舍,嘴里还在呼哧呼哧的喘粗气儿,整个人就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乐韵看到老教授那副紧张急切的表情,心里暖暖的,伸手去扶教授:“教授,别急啊,我手没事儿,你先坐下歇歇。” “说什么没事儿,都骨折了还叫没事儿?快把手给我看看。”万俟教授连汗都没空抹,急切的找小学生的手。 视野里,小女孩立在自己面前,小小的,矮矮的,仰着头,顶着张太阳光般的笑脸冲自己笑,短袖白色休闲衫,短热裤儿,胳膊腿儿像粉藕似的又白又嫩,那可爱娇小的模样儿恨不得让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着。 心急火燎的万俟教授,看到自己的可爱小生,也更担心她的手伤,他一把抓住小女生的手,急吼吼的:“右手腕骨折是吧?让我看看,噫,不是这只手,唉,伤在哪?” 乐韵伸出的胳膊被老教授截胡了,看到老教授急三火四的检查她的手腕,又急又紧张,让她心里暖暖的,指着受过伤的位置给导师看:“教授,说是骨折其实就是骨头裂了一条缝,小伤而已,位置在这个地方,骨裂缝很细,用了药现在愈合了,您别担心,真的没事啦。” “骨头都裂了还说小伤?我看看啊,噫,你怎么没敷药?骨折了还不肯敷药,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咦,脉象平稳,真的好了?” 万俟教授拿起一只白嫩嫩的手腕,仔细的检查,发现一截手腕白白净净,没敷膏药,也没涂抹什么药水,顿时就急了,一边数落,一边以左手托住学生的小爪子,右手手指按住学生的手腕诊脉。 摸了一把脉,他又惊住了,脉象平稳,不像有伤的样子,真没事了吗? 万俟教授每周周二周三两天不在青大,一周只有周一、周四周五三天在学校,所有课程也安排在那三天,乐同学受伤的那天正值周三,他不在校,李老师为了不打扰教授的工作,没通知他,学校其他老师也没说,军训班的学生们也没向他打报告,以至于他并不知情。 乐同学受伤的第二天就是中秋,李老师更不会在那种时刻报告老教授他小学生受伤的事,影响他过节的心情,直到过了中秋,他才将乐小同学意外受伤的事告诉教授。 万俟教授周二周三在科学院那边,当周四学校放假,没什么事儿,他直接回家过中秋,今天中午收到李老师电话说前两天他的小学生受了点伤,就算李老师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并无大碍,他哪放得了心,火急火燎的赶往青大,杀到学生宿舍,亲自查看小学生的伤势如何。 他心急如焚,找到学生宿舍敲开门,一头闯进去,也没仔细看学生的样子,忽略了她手腕没敷药的情况,直接就一顿嚷嚷,这当儿摸了脉,那紧张的心才得以放松。 “小乐,真没事了?”万俟教授嘴里问着,再次按脉。 “真没事啦,教授,先坐,瞧您跑得满头大汗的,先歇一会再说。” “没事就好啊,小乐,以后你可要小心保护双手,学医人的双手珍贵得很,医生的手比脸还重要百倍,容不得半点闪失……” 万俟教授放下小学生的小手,抹了把汗,就着学生的搀扶走去小客厅的座椅处,一边走一边巴啦巴啦的说手的重要性。 他从手的重要性讲到拿手术刀时手对手术刀的感受,手术刀大小轻重不同,手所承受的力量强弱也不同,身体的健康程度和双手能承受力的劳动强度直接影响手术成功与否,说话如放鞭炮似的,噼喱啪啦的说教。 乐韵一边虚心听讲,一边殷勤的“嗯嗯嗯”点头如捣蒜,请教授入座,站着听导师教导,等他巴啦巴啦的讲了长达五六分钟喘气的当儿,才飞奔去洗了水果端上桌,再去烧开水。 万俟教授唏喱哗啦的再三强度了医学生双手的重要性,讲得口干舌燥,喉咙冒火,小学生端来苹果、梨香蕉几样水果,他并没有吃,只拿了一盒牛奶,咕嘟几下就把牛奶干掉了。 润了润喉咙,嗓子不再冒火,他才有空打量学生的宿舍,之前他有粗略的扫描,因为当时全副心神都在小学生受伤的事上,对外物没上心,这下认真看,清清楚楚的看清客厅里的景物,东西很多,到处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瞅到小冰箱和一些蔬菜,他知道小学生自己偶尔会亲自做饭菜,瞅到那码在小写字桌旁的书堆,老教授眼睛瞪得溜圆,也不顾老师形像,飞奔到书堆旁查看都有哪些书籍。 一看之下不禁瞠目结舌,乖乖,不得了啊,中西医结合临床专业课程一到四年级全集全了,还有西医临床专业一二年的全部课程。 书堆表面有本翻开的厚厚的笔记本,上面记着解剖笔记,字迹工整,手工画的解剖图画得像出版书本上的图例。 一本书翻了一本,反扣在书堆表面,万俟教授拿起来,嗯,也是解剖学,中西临床大二的解剖学科。 他这位小学生,简直……简直妖孽! 看到小同学竟然找齐教材在自学,万俟教授那颗心又惊又喜又无语,喜的是小学生果然不负众望,天赋异禀,聪明好学,就算还没开课,她自己已能自学专业课程。 凭所学习的课本推测,她大概把一年纪的很多学科都预习了,而且能举一反三,能自己解决疑难问题,并无太多的疑惑, 小学生天赋太高,身为老师感觉以后自己可能有英雄用武之地之处不多,这感觉……有点心塞! 教授心塞塞的,不动声色的又跑回桌边坐下,看到小学生从小厨房走阳台去卧室返回,抱了包东西走来客厅,他两眼放光:“小乐,你手里拿的是给我的茶叶么?” 他可是记得小学生说家里帮她把一些药材寄过来了,帮他配制了一包药茶,等军训完上课有空了再拿给他。 老教授万分期待学生的好茶,小女孩当年才十余岁,一张药方能让老晁那位羸弱不堪的孙子慢慢好转,她的茶必定是与众不同的。 “一半是。”教授一副猴急相,哪有一点身为华夏最顶级教授的风度,让乐韵忍俊不住,故意摆出严肃脸,慢吞吞的到教授对面坐下。 不等学生把东西递到自己面前,万俟教授不客气的把红色食品袋子包的东西抱过来放自己眼前,笑得春风满面,激动的打开研究有什么好东西。 红色食品袋装了三样,用密封袋子包装,一袋装着切成片状的白片,份量不多,只有十几块;一袋是切碎的植物茎、叶、花混合药,还有一袋也是植物碎叶和花。 两眼光的万俟教授没有再拆小包装,决定回去再慢慢研究,利落的又打包,喜得眉飞色舞:“有个贴心的小学生真好,我也有好茶喝喽。” “教授,花多的那包是给师母的花茶,大约每次一到二克的重量就够了,反复多泡几次,教授您的茶一次泡五克左右,你手里有金银花的话,添点金银花更佳,要那种没有熏过牛黄的,熏了牛黄的就不要了,这份量大概是一个月,喝完这剂药茶,您老别天天吃暴辣火锅,一年内大概不用再为新陈代谢的小问题烦恼。” “真的?能管用一年?”万俟教授惊喜得两眼如点亮的火炬,能解决掉他上厕所艰难的小毛病,这消息真是喜从天降。 “教授,别忘记前提条件,不要暴吃香辣食物的话能管用一年,您老别那么看我,你的小学生药材不足,只能做到那么高的程度,想要断根,等一二年,让我搜集足够药材再论。” 被一双亮闪闪、如虎似狼般的眼睛盯着,那滋味可不好受,乐韵汗毛都竖起来了,老教授是位中医狂,若缠着她深入探讨药方问题,她表示招架不住的。 “哈哈哈哈,我记住了哟,小乐,你说等找齐药材就能解除我的痛苦,我会经常监督你找药材的。话说,小乐,还需要什么药材,你说说看,我自己也找一找,多个人多份力,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也能早早救你老师我于水火。” “教授,你就别瞎帮忙了,我敢说,不是你亲自上山去寻来的药,外购的百分之九十九是种植的,野生的与种植的药材药效不能同日而语,所以啦,您老还是专心搞学问的好,药材的事还是由我自己解决吧。” 让教授找药材? 教授是中医专家,当然认识中药,问题是他找的不一定有奇效,她自己去找到需要的药材,再移进空间种植,再配药,保证药到病除。 “我竟被自己的小学生嫌弃了,我很难过。”被自己小学生嫌弃,好心塞啊! “教授,别难过了,你小学生有些事需要请您帮忙,您今天有空么?” “有有,这两天休息,有空的,需要老师帮你什么?” “呀,教授有空就好,具体需要您帮什么忙,一会边喝茶边聊,聊完私事,您应该不介意再指导一下学生功课吧?” 万俟教授看到小学生水灵灵的睛睛冒出璀璨的光芒,那眼神格外清亮,他背皮发毛,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就算感觉不太对劲儿,他也毫不迟疑欣然应许:“求之不得,我的小学生虚心好学,能为学生解惑,我深感荣幸。” 乐韵笑得眉眼弯弯:“教授,水还没开,要不,您抽空耍两招跆拳道,让你的学生先揣摩揣摩?” “没问题。”学生好学,万俟教授那好为学生授业解惑的为人师表的好心情感爆棚,满口答应小学生的请求。 学生宿舍小客厅有点窄,不过,表演一二招跆拳道完全没问题,老教授脱掉鞋子放在挨墙角的地方,走到舍门的空档地摆开阵式,呼呼耍起拳脚来。 好文弄武的乐小同学,睁着一双目如点漆的美人杏眼,看得聚精神会神,连眼睛都不舍得眨,把教授的一招一式全部记录在脑海里,同时也扔掉鞋,照本宣科的伸胳膊踢腿,学得有模有样。 老教授最喜爱有向学之心的学生,新得的小学生聪明好学,她边看边学,还学得像模像样,那耍拳脚时手脚灵敏、灵巧可爱的样子大大的博得他的欢心,他欢喜的停不下来,也不愿停,一招一式的演练。 老教授身手敏捷,招式娴熟,拳脚呼呼,隐隐含着凶悍之气,舞动起来,人如猛虎,虎虎生威。 他还没耍完全部招式,电热水壶的水开了,乐韵忙忙跑去管开水,她怕烧坏电路,一旦电线断路,还得找人来修理,太麻烦。 万俟教授收招,练了一手下来,出了一身薄汗,他精神振奋,喜滋滋的回到桌椅旁坐下,坐等小学生的好茶。 乐韵拔了电热水壶的电源插头,洗手,端出茶杯,因为昨晚招待燕家祖孙使用过,用热水烫一烫就能直接用,她端了茶具,拿了茶叶,提水壶到客厅泡茶。 茶叶是铁皮枫斗,放两个小小的枫斗在茶杯里,先冲小半杯茶泡浸几分钟,再加水至三分之二分满,过一会儿再冲水之五分之四分满。 帮教授冲了一杯铁皮枫斗茶,乐韵又往水壶里丢三个枫斗,让它浸着,如果茶喝不完,晚上还能用它煲汤。 学生在冲茶,万俟教授顶着两个像电灯泡似的眼,贪婪的吸香气,热水冲下去没分钟,杯子里逸出一股淡淡的清香,闻着就让人口里生津。 等茶杯到了自己面前,他欣赏着玻璃杯里两个小小的团子上下浮动,喜形于色:“小乐,你有多少枫斗?” “我统共制得大约二斤左右的铁皮枫斗,配过药后大概还剩一斤左右,这一小包是硕果仅存的米斛,也就是教授您来了我才舍得拿来泡茶,别人是我才舍不得泡米斛茶请他喝。” 问她有多少铁皮枫斗?那话题真不好聊啊,她什么都不多,铁皮石斛很多,采摘到的新鲜石斛都码成小山堆了。 石斛不缺,制成枫斗的数量有限,全是在家里那段时间偷偷炒制的,大概有十几斤,足够配药泡茶。 因为野生铁皮石斛数量稀少,所以,就算有,表面上也得说没有,要不然人人都知道她有货,全跑去神农山找野生石斛,爷爷和太爷爷留给她的秘密药园没准会被外人找到。 “哎哟,你怎么舍得用米斛泡茶?拿米斛泡茶多浪费啊,以后别这样了啊,好东西你得藏着掖着点,指不定哪天能救别人命。”万俟教授急得红了眼儿,纯野生的铁皮石斛比黄金还珍贵,米斛就更不用说了,用铁皮石斛制成的米斛,市场上有价无货。 学生给自己泡了米斛茶,老教授珍惜万分,也不怕烫,捧着自己的杯子,先试着喝了一小口,茶汤香气浓郁,茶已入腹,犹感觉仍含在口里,口齿噙香。 他捧着茶杯,边吹凉边喝,喝了一小半杯茶,身飘飘然,那身轻体盈的感觉,美妙无双。 万俟教授怕那壶茶浪费了,自己给自己再续半杯,笑咪咪的跟学生打商量:“小乐,你搬去跟我住怎样?我在学校这边的宿舍是三室二厅,只有我和你师母住,怪冷清的,你搬去跟我们住也热闹些,我那边样样俱全,书房有各种医学书,你跟老师住,我教你学跆拳道也方便,你喜欢的话,还可以跟你师母学琴学舞蹈。” “谢谢教授,目前我想住宿舍,这样可以多认识些学长学姐和同学,等我哪天不喜欢住宿舍了,我就去教授家蹭吃蹭喝蹭住。” “好,你哪天不愿住宿舍了,随时去我那边住。”万俟教授很想将人拐去跟自己住,也尊重学生的意愿,不强求她,他心情大好,主动问学生需要他帮什么忙。 乐小同学巴啦巴啦的向老师倒了一肚子苦水,然后再说自己需要帮忙的地方,提出请求,就那么眼巴巴的仰望导师,一副求菩萨救苦救难的模样。 被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那么仰望着,万俟教授心都心软成了棉花,拍胸保证:“你说的事包我身上,需要的那些什么实验器皿,等假后上班我开订单给校医院帮你去订购,第二件事,我找医学部领导商量,相信没什么大问题,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乐韵嗯嗯的频频点头,有个通情达理的好导师,感觉未来的学习生活一定过得很惬意。 聊完私事聊功课,一老一少抱了茶杯和电水壶,挪到书堆旁,坐地板上愉快的交流,一个虚心求教,一个乐于指点,聊得特别的欢。 那声音,有时隔着门都能听到。 燕行爬到小萝莉宿舍门外,就听到了从墙内飘出来的爽朗的男音,他有点懵,以为自己走错了楼层,看看三楼和四楼之间楼梯阶那儿写着的四,没错呀,小萝莉宿舍的人是谁? 细听声音,不是晁哥儿,也不是李家哥儿和那两人的两位同学,感觉有点熟,可他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他中午在外公家留饭,下午开车返校,路上挨堵,以至四点半才回到学校,怕汗味儿熏到小萝莉,他先回趟宿舍洗了凉换了干净衣服来状元楼。 隔着门听了一下,他终于想起里面那个男声的主人是谁,那位是小萝莉导师万俟教授。 听出声音,燕少轻扣门扉。 门内,就医学问题聊得津津有味的两人,声音嘎然而止,万俟教授眨眨眼:“小乐,你有客来访哟,是不是有小男朋友来约你溜弯儿?” “教授,我是未成年人,哪来的男朋友?你要是鼓励我早恋,小心我向晁哥哥告状说你为师不尊,我家晁哥哥今天傍晚会过来的。” 教授为老不尊,打趣自己的小学生,乐韵气哼哼的翻白眼鄙视他,自己爬起来去看看又是谁来了。 “哈哈哈!”成功逗得小学生不满的冲自己翻白眼,万俟教授乐得哈哈大笑,小学生长得可爱,就是少了孩子气,不太像个孩子,他有时也忍不住想逗逗她。 乐韵跑到门口,拉开门,看到挺拔伟岸的俊美青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噫,燕帅哥,你外公回家了吗?” “嗯,我送外公回去了。”看到笑意盈盈的小萝莉,燕行眼神温和,提了东西,自己抬腿往里走。 “燕帅哥,我冰箱里塞得满满,你又拎来一大堆,你教我放哪?”帅气俊美的青年又提了两大包东西,也不知是什么。 “没地方放就干掉它。”小萝莉气急败坏的跳脚,燕行笑容温润,放柔了的磁性嗓音有如琴音悦耳,如泉水沁人心脾。 噫? 万俟教授看到走进来的俊美青年,眼角上扬,这个青年不就是那个某部队送来进修的燕小子吗,他记得这位和那位姓柳的青年意图抢小学生去当军医来着,他又跑来示好,在做想撬青大墙角的事儿吗? “万俟教授,下午好。”燕行踏进小客厅,看向写字桌那边,看到小萝莉的导师盘膝坐地,膝头上搁着一本书,手里捧着杯茶,那表情惬意万分,他首先向老教授问好。 万俟教授笑咪咪的点头,管他是撬墙角的还是干吗的,反正最终取决于小学生自己,他呀,先静观其变。 燕行向先来的教授打了招呼,将提来的东西放到冰箱边,还打开袋子透气,有一大包剁块的猪蹄,排骨,鸡肉,一包小龙虾,丝瓜、小白菜,一个白萝卜。 “昨天买的排骨还没吃完,鸡肉也还有,你买那么多干什么?还有人家明明说了扣两个菜,你买了来也不给你吃。”燕帅哥买那些,想求她网开一面吗? 燕行也不辩解,任小萝莉说教,顶着温润儒雅的俊脸,平静的溜去卫生洗手,跑去桌边拿只杯子,自己给自己倒杯茶,坐到写字桌边,也盘膝坐地,自己找本书看。 小学生和燕大少的相处方式让万俟教授啧啧称奇,真的太神奇了,燕大少那么凶悍的成年男子,被他的小学生怼也不敢翻脸,一大一小还能成为朋友,简直太不可思议。 看看时间,竟然不知不觉到了五点,乐韵暂时中止向导师请教,洗手淘米,煮了饭,提溜青菜去小厨房,趁着教授和燕帅哥在另一则,从他们的角度看小厨房角度有偏差,飞快的将东西调换一半。 选好青菜,再提猪蹄清洗过水,加配料,上锅煲汤。 小女生在小厨房里忙,小客厅的一老一青年抱着杯子品茶,两人都品出味儿,舍不得浪费好茶。 当乐小同学用淀粉勾芡了排骨放着腌制,清洗小龙虾时,门被打开,一个温雅清贵的少年推门而进。 “晁哥儿。” “小晁,你总算到了!” 燕少和老教授看到自己开门而进的翩翩美少年,俱是笑容满脸,欣然招呼。 ! 一脚踏进门,晁宇博看到小乐乐家的两位客人,脑门上唰唰飘出一串黑线,万俟教授今天咋也来了?燕少怎么也在小乐乐宿舍? “教授好,今儿是哪车香风把您老吹来了。”他对燕少点点头,笑吟吟的冲老教授打个招呼,转身提进两只小塑料桶。 “小晁,你不厚道,我小学生手受伤那么重要的事,你们竟然没人通知我,我很不开心。”万俟教授抱着杯子,提着电热水壶站起来,和燕大少两人自己移驾去桌子那儿坐。 “乐乐受伤后及时送去校医院就医,拍片显示不严重,为了不打扰教授科学院的工作,我们便没向您报告,让教授担心了,是我不对,等晚上我自罚多吃一碗饭,以此向教授请罪。” 万俟教授被少年会长自罚的方式给逗得笑得前俯后仰,听说过自罚酒的,没听说过自罚饭的,这自罚方式还真新颖。 燕行撇嘴角,小晁倒会抢食,小萝莉煮的饭也是与众不同的,他多吃一碗就等于多分走一份美食,便宜全归他占了。 一老一青年伸着脖子看少年会长提着什么,等他走近,他们发现一只小桶装着螃蟹,一只小桶装着虾,大大的大龙虾。 精致漂亮的少年提着两只桶,送进厨房给主人看,讨她欢心。 “哇,大闸蟹,还有大龙虾!”乐韵丢开手里的东西,跑去看晁哥哥带回什么,看到两小桶里的海鲜,惊喜的蹲下去,用力一弹,“邦”的赏了大螃蟹一记响亮的弹指功。 那只蟹好大,比装菜用的盘子还大,呆在小桶底,举着大大的钳子乱挥乱舞,想要往上爬,桶太滑,它爬不上,只能团团转。 另一个小桶装的龙虾,也是活的,好大的两只哇,几乎挤满了小桶,胡须长长的,脑壳宽大,两只大钳子比大闸蟹的钳子还要凶猛。 “家长里长辈很喜欢乐乐送的茶,外婆让我带只大虾子给小乐乐玩耍。”放下两只小桶,少年便不管了,去洗手,看到水池里的虾子,噫了一声:“小乐乐今天也去买虾了?” “不是我买的,是燕帅哥刚送来的。”乐韵蹲在桶边,敲敲虾子,敲敲蟹,忙得不亦乐乎。 “劳燕少破费了,乐乐准备怎么吃?”晁宇博凤目闪了闪,燕少频繁示好,主动想送上门给乐乐当靠山,乐乐不费吹灰之力,又拉来一大助力。 “我还没想好,等会我去查查菜谱,看看哪样龙虾最简单好学我就做那种。”乐韵用手指当诱铒引大龙虾和蟹来夹,逗得它们团团转,自己咧开嘴笑:“我先说好哒,大闸蟹和龙虾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要跟大家分享。” 完全是孩子气的一句话一出,少年和客厅里的两人全笑出声,他们现在明白了,小家伙喜欢凶猛的海鲜。 “好,没人抢你的,乐乐养着玩耍,等你不想养了再烧来吃。”晁宇博洗了手,在抹手毛巾上擦擦,揉揉小乐乐的小脑袋,任她逗凶巴巴的大闸蟹玩,只提醒她安全:“乐乐,小心手,别被它们夹到,它们的钳子很利,夹到手很痛的。” “我知道啦。” 小乐乐头也不抬,玩得兴高采烈的,少年自己走到客厅坐下,看两位客人在喝茶,他也倒杯水,喝几口,发觉是乐乐独家出品的药泡出来的,赶紧喝掉半杯,再倒,也把仅存的量倒光,打开看里面有两个小团子,再加水烧。 待少年会长回来,万俟教授拉着他说悄悄话:“小晁,小乐喜欢吃大螃蟹?” “小乐乐不是爱吃,是觉得爱玩。”少年与教授咬耳朵:“乐乐没有特别偏爱的,她对药材的喜爱胜过一切,她喜欢大闸蟹,说是有副药方要用到它,想研究怎么配药。” “原来如此。”万俟教授恍然大悟,难怪小学生不跟他们分享,她留着不是吃,是要研究怎么制药。 三人坐着喝茶,时不时瞅瞅小厨房里的小女孩,她在逗她的玩具,发出银铃似的咯咯欢笑,笑得令他们也觉天宽地阔。 乐韵玩了好半晌,将蟹和虾子逗得晕头转向,趴着不动了,她才放它们一马,把桶提到一边,自己继续洗小龙虾。 太阳慢慢下山,暮色浸染大地。 宿舍亮了灯,乐韵也处理好食材,正式开工烧菜,坐在客厅里的三人,闻着从小厨房时偷跑出来的香味,馋虫被勾出来,望眼欲穿的等着吃的。 菜一道一道的接着出炉,当夜幕笼罩住大地,乐小同学忙了一个来钟,也终于搞定晚饭菜。 燕少和漂亮少年当端菜工,石斛、山药、蘑菇猪蹄汤、香煎排骨、青椒鸡肉,香爆小龙虾、红烧五花肉,萝卜炖羊肉,香菇蒸鸭肉,肉片丝瓜,清蒸茄子、清炒小白菜、红烧南瓜。 老教授正襟危坐,菜一道接一道的上菜,他两眼瞪成了铜铃:“小乐,你确定这是家常便饭?”他这位小学生烧的菜色味俱全,肯定有位御厨老师指导。 “乐乐天生聪明绝顶,这是她自己上网找菜谱学来的,还有道拿手好菜清蒸鱼今天没有原料没做,下次有机会请教授尝尝。” 漂亮少年骄傲的翘起小尾巴,向教授炫耀自己妹妹的聪明能干。 万俟教授:“……”你确定是自学来的? 燕行大部分时间只做事不说话,在论及小萝莉的烧菜水平那一点,他是百分百赞同晁哥儿的话,小萝莉天生就是做菜好手,秒杀普通大厨。 乐韵默默的流冷汗,晁哥哥,你这样炫妹真好吗?万一哪天你妹妹做不出好菜了,你让人家怎么下台? 晁哥哥妥妥的化身成炫妹狂,她也是深深的醉了,关掉排风扇,拿自己的筷子到客厅坐下。 未成人不能喝酒,宿舍连啤酒也没有存储,三位男士以茶代酒,早望眼欲穿的三人,开席时刻立马朝各自最爱的菜下手。 万俟教授当仁不让尝排骨,晁宇博最舍不得小乐乐煮菜用的药材,先夹石斛和山药片、松茸; 燕行生怕小萝莉扣他菜,所以出手如风,先夹猪蹄,再夹五花肉和丝瓜,夹了两次堆放碗里才开吃,先下手为强,夹了一些,就算小萝莉要扣他的份子,他也赚到了。 乐韵当做没看见燕帅哥的动作,低头吃饭。 啃掉两块排骨,万俟教授又夹茄子,吃鸭肉,尝了羊肉、猪蹄、五花肉等,每道菜都尝一点,样样都好吃,他风卷残云似的与燕大少开抢。 三位男士一秒抛弃男人风度,你争我夺,来了场不见硝烟的夺食大战。 “……”乐韵慢吞吞的剥虾子,那三个没节操的吃货,怕剥小龙虾浪费时间,竟然全把那道菜留着,那么有默契,让人恨哪。 一老两青年三吃货确实把小龙虾留在最后,每个人都装了两碗饭,吃到最后就余下小龙虾,三人学幼儿园小朋友,你一只我一只,我一只你一只,最后的最后就是一堆空盘碗。 小萝莉没扣自己的菜,燕行喜之不尽,美美的搓了一顿,为了刷好感,抢着洗碗。 万俟教授从容的拿纸巾抹手指上的油渍,哪还有半点严肃感,笑成一尊弥陀佛,再次旧事重提:“小乐,我觉得你还是搬去跟我住比较好,不论上课期间还是节假日,你想咋就咋的,我去医学部上课还能顺便载你去,多方便。” “不妥!”燕行下意识的反对,小萝莉搬去跟她导师住,他和柳某人就甭指望吃美食,也甭指望粘着小萝莉,跟她做朋友。 “不好!”晁宇博也是第一时间反对,小乐乐搬去教授那边住的话,他也不好意思总跑去找小乐乐玩耍。 两人反对声几乎不约而同,就连内容也只一字之差。 “为什么不妥不好?”教授气吼吼的怒目相视:“小乐是我学生,搬去跟老师住有什么不妥的?我又不是一个人住,小乐师母也在的,别人没道理说闲话。” “教授的为人那是值得所有人信赖的,并不是怕别人说闲话,”晁宇博不慌不忙:“搬去跟教授住,有教授和王师母照顾乐乐,我也很放心,我不赞成的主要原因是乐乐喜欢有自己的个人空间,方便她搞各种研究,所以当初我才尽力说服领导,为乐乐争取独立宿舍。当然,此一时彼一时,如果乐乐同意搬去跟教授住,我也没意见的。” “小乐,你怎么说?”万俟教授也知最主要的问题在小学生那边,只要小学生同意,谁说的都没用。 “教授,我之前就说了啊,等我不想住宿舍我就去你家蹭吃蹭喝蹭住。”教授又旧话重提,乐韵哭笑不得,教授想让她搬过去跟他们住,是想让她管做菜饭咩? 小萝莉不愿去老师家住,燕大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愉快的洗碗,也值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在他来之前,万俟教授就已经想拐走他学生,幸好小萝莉自己没同意,要不然,他想吃小萝莉的菜,想找小萝莉,还得先经过万俟教授同意,想想就让人不开心。 晁宇博也松了口气,小乐乐没搬去万俟教授那边住,他还可以跟乐乐多相处一两年,等他快毕业时他再劝乐乐跟教授住,那样的话,就算他不在学校,有教授罩着,也不怕别人欺负乐乐。 “好吧,你记得啊,我家的门随时为你敞开着。”小学生不配合,万俟教授只好放弃心中的小九九,他想拐人去跟他住,一来是想就近教导,培养师生感情,尽量将人才留下来,免得被别人抢走;二来嘛,小学生烧得一手好菜,跟他住,不求天天烧菜做饭,一周下厨三两次,他也就满足了。 万俟教授享受到一顿美餐,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为了不影响学生自学时间,他等燕大少洗完碗,稍稍坐了一会,就摆出严肃脸,主动提出离开,成功的把一大一小两青年从他小学生宿舍拎走。 被请出宿舍的燕少和少年会长,跟随老教授下楼,一边听他口沫横飞的讲没事别打扰他学生学习之类的告诫,心情那叫个幽怨啊,教授,求放过,好么? 第八十六章该我挑战你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看到眼前当天第三次不请自来的火辣美女,柳大少再次领悟了街头网上所流行佳句的含义,对此,他只想说一句话,她究竟看上了他哪点,他改行不? 酒店的生意很好,黄昏刚临,餐厅已有五六成用餐的人,柳少也准时下楼用餐,他刚坐不到五分钟,孙美容妖娆现身,款款入座,与他共桌。 那也是孙美容当天第三次“偶遇”帅哥,她昨天回家过中秋,早上清早就离家跑酒店守株待兔,功夫不负有心人,如愿以偿的“遇”到用早餐的帅哥,来了次愉快的用餐。 她毛隧自荐,想当向导陪帅哥游南市,帅哥直言拒绝,说他来南市是工作考察,不是旅行,帅哥不愿别人知道他的工作行程,她只能放弃追随,中午又守在酒店,再次“偶遇”帅哥,共进午餐。 下午,帅哥又外出考察市情,她做完美容护肤保养,在酒店附近玩一圈,又守株待兔的守到帅气的兔子。 “帅哥,我们又见面了,真有缘份。”孙美容容光焕发,媚眼如丝。 鬼才跟你有缘份! 在心中嫌弃万分的嘀咕一句,柳向阳面上滴水不漏,仍然是波澜不惊,不喜不惊:“美女每天在酒店用餐,为酒店的营业额做出了杰出贡献,想必酒店上下一定非常感激小姐的慷慨大方。” 他默算过孙大小姐的帐单,不知她是想在他面前炫耀她是富二代,还是她奢侈惯了,每餐花费最低的早餐大概一千左右,中餐约五千左右,晚餐总价大约七千。 中午有一道鱼翅,晚上的菜即有鱼翅,还有道甲鱼汤,甲鱼是人工养殖的,捕足、销售、食用野生甲鱼被查到要去警局喝茶吃免费饭,基本没有酒店敢顶风作案。 孙美容脸色微僵,帅哥几个意思?她努力装作不知他的潜意思,淡淡的自我解围:“这家酒店安全卫生达标,值得信任,离我父亲公司又近,公司白领们和我父亲谈生意常在这边,我来用餐的次数也相对多些,说为酒店营业额做出杰出贡献就过奖了,我一个月的花费相对酒店收入额不过是九牛一毛。” 柳向阳微微一笑,当作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孙美容还想找点话题,那边侍者上菜,先来的仍然是帅哥所点餐;迟一二分钟,女士点的餐紧随而至。 两个人拼桌,仍然各有各的菜,柳大少出于贵族修养,维持着良好的餐桌礼仪,等孙大小姐的餐上桌了自己才用自己的餐。 等自己所点菜上来,孙美容站起来,将一盘菜亲自端给帅哥:“这个对身体好,我看你这两天天天在外跑,想必很累,喝点甲鱼汤,增加营养。” 一盘甲鱼汤落在自己这边,柳向阳静静的望眼汤里那只甲鱼,声音淡淡的:“有个女孩在评论吃野生动物时对我说‘如果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没有食客对野生动物肉的喜爱,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残忍杀害’,我深觉那话说得极对,从那后我不再吃除了肉食家禽动物以外的动物肉。” 那句话是他心上人说的,他一直记着,除非在外出任务,到了为活命必须要食用野生动物那刻,否则,他不再主动食用非家禽非正常肉食动物。 他管不了别人,但他能管住自己。 柳少平静的说话,平静的端起那盆独具匠心的男性补汤,平静的还给女士,对于女士那露骨的表白也视而不知。 甲鱼汤里还牛鞭,那是壮阳的,火辣美女穿一件领口开得很低的半露背连衣裙,又点了个男性补汤请人喝,赤果果的表示想约炮。 “……”孙美容脸上的笑容僵硬,转而羞红了脸,看看四周有客人,又不好摔人而去,强压住心里的羞愤,强装笑脸:“我不知道你忌口,倒是我多事了。” 柳向阳淡然的放下甲鱼汤,自己泰然自若的继续用餐,吃饱了,也不管对面的美女,从容优雅的外出赏夜景。 自己想倒贴帅哥一而再被拒绝,孙美容也拉不下脸再纠缠,哪吃得下去,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等对面的人一走,她也立即走人。 孙大小姐走出餐厅去往电梯间,在电梯外一位帅哥一手撑墙,一手拿朵玫瑰花,看到美艳的美女走来,笑嘻嘻的飞个媚眼,递上自己的玫瑰花:“嗨,美女,夜色如此美好,你是如此美丽,能否在这样美好的夜晚有幸邀请美丽的小姐喝一杯?” 刚被帅哥拒绝的孙美容,看到帅哥主动搭讪,那份被拒的羞耻感被冲淡些许,沉吟一会,矜持的接过娇艳的玫瑰花。 挺拔高大的帅哥绅士的搂住美女的腰,体贴的扶美女进电梯,相邀去赏夜喝酒,可以预见,必然会有一个火热的夜晚。 乐佳琪上午去晁二爷家扑空,哪怕知晓傍晚时分晁家人回来了,也实在不好再找借口往晁家跑,毕竟晁家三位夫人是回娘家陪父母长辈,就算没在娘家住,一来一去也必定会劳累,她再去拜访人家就显得太没眼色。 不想被厌弃,就得懂察颜观色,乐大姑娘不想把好不容易才和晁二夫人建立起的一点共同话题也弄没,因此,她晚上和父母一起去蹿宴会。 乐诗筠没有随伯父一家去交际,傍晚在保姆侍候下用了晚餐,收拾整齐,等到天色浓黑,满城灯光璀璨,出门去散步。 别墅区的安全问题那是绝对可靠的,不用担心走在路上遭抢劫,别墅区内配套设施完善,许多人家晚上也散步去小小的煅练一番,路道上偶尔能看见一家几口同行。 沿着砌得整齐漂亮的鹅卵石小路漫步到晁二爷家别墅院外,乐诗筠绕过停在门口的几辆轿车,按响晁家的门铃。 晁家三兄弟回娘家吃了午饭又返回晁二家四合院别墅,晚上妯娌同下厨,各自烧了拿手的好菜,做得一顿丰盛的家宴。 因为回来得有点迟,晚饭开饭也比平日晚一些,一家人还在吃饭,院内上、东、西厢客厅外装的可视电话铃响了起来。 晁家没有严厉的等级之分,家里没有客人,保姆与主人同桌,尤其是这种节日,更不会把尽心尽力为家里工作的保姆们隔离在外,因此都在上房正堂同桌吃家宴。 葛阿姨和方妈坐在餐桌下首,两人忙站起来想去接电话,方妈把葛阿姨拦住:“葛妹子,我去吧,我猜大概是乐家小姐们,我去应付比较好。” 晁家老少一致点头,在晁二爷家,乐家姐妹来拜访,一般情况下都是由方妈接待,二夫人有空时见一见,若不想见交由方妈去招呼一二,由她去应付再合适不过。 葛阿姨也没抢活干,依言又坐下去。 方妈小跑出上房正堂,到外面看监控屏,院外大门口站着的正是乐家小姐,她按下通话健,笑咪咪的说话儿:“晚上好,乐小姐。” “方妈,晚上好。”乐诗筠站在监控摄像头前,描画的精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打扰你们了,请问小晁有没在家?我下午打小晁电话,没打通。” “乐小姐找博哥儿啊,很不巧,博哥儿不在家,”方妈笑容满脸:“博哥儿今天去外婆家遇到发小,相约打球去了,今晚可能在发小家留宿,电话打不通的话,大概是我们博哥儿手机没电或无意中关机了。” “小晁没回来是吗,真不好意思,又麻烦方妈了,小晁有没说明天哪时回来,或者会直接去学校?” “这个我就不清楚,博哥儿没有交待,乐小姐有工作上的事找不着我们家博哥儿商量,也可以找学校老师商量,免得误了正事儿……我们老爷子和夫人们还在晚餐,我就不招待乐小姐了……” 方妈絮叨几句,切断视话。 主人们还在用晚餐,乐诗筠就算有心想多打探些信息也没办法赖着,切断通话话,再次空手而归。 每栋别墅院墙内外皆装有监控,乐大小姐怕露出任何不满情绪被晁家看到,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飘然离开晁二爷别墅院很远了,再也维持不住端庄的笑容,一脸阴郁。 实际上,她下午并没有打电话,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打电话被晁会长反问过来,到时只会自乱阵脚,她只是来试探,凭方妈的反应,她确定方妈也没有打电话通知晁会长说她有找他谈工作的事。 晁家佣人没有把有客人找少爷的事报告给主人,只说明没把她的事儿放心上,说明她还没有让晁家人重视的份量。 份量太轻,无足轻重。 那样的认识让乐诗筠心里憋着把火,想发泄也找不到冤大头,她能如何?乐家几十年经营,在地方上还行,在权贵满地走的京城,根本连三流世家也排不上号儿。 到她这一辈,她幸得以进青大,家族成为青大学生会赞助商之一,借助青大学生会的一些合作人脉,才逐渐扩宽交际圈。 晁会长就任青大学生主席之职,以他的家族人脉更为学生会打开更宽的道路,打他上任,学生会毕业成员的去处也比之前几届的人员在职场中的定位更高,也为青大学生的多个研究项目引来庞大资金加注,为积极上进的优秀学生提供更多的发展平台。 乐家也受益不浅,乐家几位执行者也因此对她格外重视,就指望她近水楼台,能抓住晁家这层关系,助乐家在京城稳固地位更上一层楼。 可惜,无论她怎么努力靠近,晁会长始终淡漠如常,对她跟对其他人没有两样,哪怕就算她大伯家据晁二爷家那么近,她和他又是学生会成员,私下里也不是陌生人,晁会长就是没有把她纳入他的朋友圈。 三番两次被拒之,乐诗筠有再大的热情也蔫了,肚子里积着一肚子郁气,阴着脸回到乐家,把自己关在房间,跟自己合得来或有意向自己靠拢的人聊天聊地聊人生。 这一天,青大最兴奋的人当属出去打靶练习的军训一营和明天将去打靶的二营学生。 去郊外校场的一营学生下午五点返校,直至八点过后才回到学校,就算挨堵了几个小时,回到学校腹内空空如也,个个毫无怨言,兴高采烈的跑去找吃的补充体能。 余下的三个营学生军训一天,晚上还进行团队形整合,累得手脚无力,三、四营学生早睡着了,二营学生精神异常兴奋,以至到作息时间大脑迟迟不肯睡。 有些人辗转反侧,折腾到半夜才合眼,有些人刚合眼不久,就被一阵急骤的哨声惊醒。 极度兴奋的二营学生,大部分人穿训作服睡觉,醒来后穿上鞋子,胡乱的刷牙洗脸,背上早准备好的背包,以百米冲刺速度赶去集合。 每个人的背包只装着一套备用的短袖训作服和一双鞋,还有矿泉水以及私人爱好的小量零食,钥匙和手机,备用钱。 东西不重,有些学生三五人把东西装一个背包,方面保管。 乐韵也不例外的被惊醒,她早早收到老师发的外出打靶的通知,当晚也又睡宿舍的卧室,闻哨而起,以秒速计算的速度洗脸刷牙,背上自己的小背包,风驰电挚的跑到操场,去自己的团队集合。 医学系一班的男生们跑得特欢,也是最早赶至操场的一拨青年学生,男生们雄纠纠的列好队,气昂昂的等着出发。 列队完毕,也有空窃窃私语,一致讨论小萝莉手伤能不能端得动枪,他们也知道小萝莉会去,只要不是重病或重伤到不得不卧床休息,一般都会参加打靶练习,至于最后能不能端枪射靶,那是另外一回事,反正人要到场,不能用枪,也要看看过程。 男生们交头接耳的才交流几句,便看见班里唯一的小萝莉穿过还在整队或还在找队伍的人群,跑向团队,大家开心的笑脸相迎。 “小萝莉,你的手好些没有?” “小萝莉,手能用力了吗?” 小萝莉短发飞扬,灵敏的越人而至,男生们顿时涌上前,围着问她的伤情情况,小萝莉有在军训班群里说自己没事了,他们也知那是她故意避重就轻的报喜不报忧。 “就算不能拿重物,也没什么大问题啦,等两天再去换药应该就全愈了。”乐韵眉眼弯弯,捋起袖子,举高右胳膊让同学们看。 小女生捋高衣袖,露出一截白玉似的手臂,手腕骨关节上方贴着一块黄褐色膏药,男生们看小萝莉能举胳膊,猜着就算不能用重力,至少真没有什么严重后遗症,也略略放心。 眼尖的男生们发现李老师和韩教官来了,也不说话啦,麻溜儿的重新排好队,接受检阅。 韩云涛和李老师到达班级学生前,视线掠过一张张振奋的面孔,最后落在小女生身上,眼底划过一抹悔色,当初,他怎么就屈服在亲戚的攻势下了呢?如果他能顶住亲情压力,或许,他的未来仍然光明万丈。 李老师看到小女同学归队,匆匆上前,小声询问:“乐同学,你手怎么样?有没痛,能不能稍稍使用点力?” 打靶是真枪实弹,非专业人员仅只靠左手是不行的,哪怕学左撇子也需要右手用力帮托一下枪体以便瞄准,如若小女生右手一点力也不能用,只能干看,到射击那个环节大概没什么机会上场体验。 “不能提重东西,稍稍用点力还是可以的。”乐韵给老师一个最甜美的笑脸。 “这样就好。”李老师有几分惊喜,能稍稍使得上劲儿,目测大概还是可以体验端枪打靶,实际能不能,具体情况等到校场再具体分析。 军训总指挥官和军训教官团团长已发话让教官整队,各军训班整队,跟随教官和生活老师跑向卡车。 燕行在凌晨四点的哨声吹响的当儿也悠然起床,收整一番,背着自己装着两块石头和些必备品的背包下楼,经过暗自反复感应研究,他研究出点眉目来,小萝莉送他的两块石头对他的异能有帮助。 身边放着两块石头,他的异火特别的活跃,异火藏在体内,一般情况下保持着睡眠状态,只有遇到能为它增加力量的东西,它才会活跃起来,吸收外来力量为己用。 能让异火感兴趣的东西很少,他研究多年才研究出它喜欢含火量和金量的东西,那种东西要凭感觉寻找,因此,他也没找到多少,异火力量不足,增长缓慢。 这次小萝莉送他的石头只要放在相距他一定的范围内,异火就会活跃欢腾,有种在跳舞的感觉,说明两块石头就是火焰喜欢的好东西。 因此,他睡觉把石头放枕头边,送外公回家也携带于身,现在也不例外,背着石头让异火吸引石头里的力量,异火吸取外力很缓慢,他也不急,反正他有力气,一二块石头还是背得动的。 到楼下,开后备车厢拿出工具箱,三下五除二,利落的给自己的猎豹换块车牌,开着挂着军用车牌号的爱车,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去操场。 凌晨四点多钟,距天明尚有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夜色漫漫,校园里的路灯辉明,照得景物分明。 高高的天幕如倒置的锅,苍穹之空星星稀散,也预示着天明后又是一个大晴天。星光下的大地,万物还在沉睡,安静如厮,青大学生宿舍区的喧哗声,也仅只一小块区域的热闹。 乘着路灯之光,燕行畅通无阻的到达操场,将车开至运兵大卡车旁,找到军训总指挥李指挥,问他拿到人员车辆安排图表,记下小萝莉班级乘坐车辆的车号。 对于燕大少的亲临,李指挥欣然欢迎,无论燕大少想干啥,他和学校领导全力配合,所以,当燕大少看完安排表,开着小车停到军用卡车旁,他也毫不意外。 燕行将车泊停在一辆军用卡车之旁,下车,戴上墨镜,倚着车观察,看各班教官带领学生到相对应的卡车,依序登车。 很快,王自强和李佐两位教官也带领两个国防生班级小跑而至,到运兵卡旁,国防生班排队,教官和老师监督学生关手机,统一交给老师保管,然后就可以上车。 他们在做登车前的检查时,韩教官带着学生也姗姗而至,学校按人数排班,人多的班级搭配人数小的,凑成每辆车一百一十人到一百二十人的组别。 军训二营的总人数在四个营当中略少一些,国防生跟二营同行,人员依班级人数安排,医系一班的学生和国防生共乘一辆卡车。 国防生共68人,医系一班45人,共113人,在车能装载的最大限度一百二十人以内,恰好合适。 卡车由组织派人负责开车,教官坐车头厢,因机头限坐四人,一个司机,加三两个教官也不会超载;生活老师乘坐车学校的专用车,还有医护车辆随行。 啥,要跟那个班的学生同挤一辆车? 国防生们先到,所站的地方也容易观看别人,当看到韩教官领来的班级也跑向他们所要乘坐的卡车屁股后面的空地,一干国防生们脸色一秒变得墨黑墨墨的。 他们不喜欢医系一班,十二分的不喜欢,那个班的女生一点也不给国防生面子,大败了挑战她的三国防生,把他们的脸踩到尘土里,那天的挑战之后,很多高年级人说到新生国防生,也总是加上“哦,今年的国防生们学弟们挑战小女孩子虽被打得落花流水,但勇气可嘉”,简直让人无脸见人。 不仅高年级对他们挑鼻子挑眼,当他们到班级报道,在新生同学当中也受了不少白眼,因此,国防生们看到医系一班学生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因医系一班有个厉害的小女生,他们不敢再去挑衅,可不等于能友好相处,就算中秋节那天医系班的同学帮了他们一把,他们也不可能跟医系班男生一笑泯恩仇,顶多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可现在,他们要跟医系一班人同车去靶场,这……简直太难过了。 国防生们看着医系一班的人员过来,心里有种要吃苍蝇的感觉,那个把他们和医系班安排同辆车的人用心险恶啊,他一定是故意的,明知国防生和医系一班因挑战赛而结怨,还让他们同车,是想逼得他们一言不合撕起来,然后再重罚他们是吧?或者,想就此取消他们打靶的机会? 想到那种可能,国防生们憋屈得快吐血,偏偏还不敢抗议,更不敢明目张胆的表现出对医系班的讨厌,心情抑郁到想撞墙的地步。 冤家路窄! 看到小女生的队伍跑来,孙士林一眼就看到排队伍最前的短发女生,咬牙切齿的暗自深呼吸,看到女生的那张笑脸,他就不禁想起自己所受的苦难,那怒气就不由自主的往外冒,根本控制不住。 我……擦! 排班队第一排第一位的乐韵,看到列队而站的一堆迷彩衣新生人员,差点想暴粗口,她们……要跟国防生同车? 简直太悲催了! 一秒猜到原因,她悲催的无语仰望苍天,天啊地啊,为嘛如此不幸,竟然要跟那些家伙同车而行? 她跟国防生们用一句话形容就是——相看两厌,国防生们是个小团体,她踩了他们当中的孙、王同学,等于踩了所有国防生们,本年的国防生新生已把她列入黑名单,路上或餐厅相遇,都是直接撇开脸,以示不屑一顾。 国防生敌视自己,乐韵也没有拿热脸贴人冷屁股的爱好,再说,她本来就不是那种会在意别人眼光的人,也不屑与那种人为伍,大家各走各的阳关道,各过各的独木桥。 我我……我去! 戴同学和关同学等人在看到国防生教官那刻也秒懂,暗中一片哀嚎,为毛啊为毛,为毛他们这么倒霉,竟然与那些臭国防生分在一堆? 讲真,医系一班的人也万分不喜欢国防生,因为小萝莉的事,他们积了一肚子气,对于那些人,他们也是越看越不顺眼,最好眼不见为净。 可现在倒好,学校把他们这些班扔一堆,是几个意思?想让他扎堆打架,还是让他们多多相处,一笑释旧怨? 关同学等人猜不透领导们的心思,顶着抑郁脸,叮叮咚咚的跑到国防生一则还空着的地方,整顿队伍,拿出手机关机,交给老师保管。 他们接受最后的训话时,国防生们已经把手机交给老师,人员鱼贯登车。 乐韵一边听着教官嘱咐,一边观察国防生们,两个班的国防生分成四排,并排上车,一排又一排的人爬上车,向卡车内移,一排一排的站列。 那是? 当看到一个鼻青眼肿的人跟着队伍向卡车移动,她忍不住多望了几眼,一看之下不觉惊呆了,那位……太惨了有没有? 看到那位同学爬上车,被后面的男生挡住身影,乐韵收回视线,吸吸鼻子,皱了皱可爱的脸蛋。 燕行倚着车,看国防生们人员快要全部爬进卡车,迈着逆天的长腿,云淡风轻的走向王教官等人。 王自强、李佐看到燕大少,端正的立正敬礼,请示长官有何指示;韩云涛看到夜晚也戴墨镜的燕大少,心中莫明犯怵。 “没事,你们做你们应该做的事,”燕行酷酷的对李、王教官点头就过,走到医系班人员前,墨镜后的目光掠过一干男生们的脸,被男生们闷闷不乐的表情给逗得心情大好,可怜的小青年,跟自己不喜欢的人相处,心里一定很苦闷吧。 心中暗乐,好笑的勾唇,语气淡然:“乐同学,你手有伤,坐卡车人多容易挤到,坐我的车过去。” ?! 韩云涛有如被雷劈到了,整个人四肢刹那僵硬,燕大少要带走小女生,是怕他或怕国防生暗中窜通再次对小女生不利吗? 他们在他手机里究竟还查到什么,以致燕大少要那般保护小女生,生恐有人伤害她? 一丝猜疑浮上心头,韩教官心灵深处泛生出惊惧,一时手脚发僵,连心尖儿都在打抖。 不仅韩教官惶恐不安,王自强、李佐两人也不约而同的心中一凛,互视一眼,彼此的眼神尽是惊色,燕大少不让小女生跟大家挤,是怕国防生暗中做手脚欺负她?燕大少会不会怀疑是他们撺掇学校故意安排国防生和小女生的班同乘一辆卡车? 燕大少给一个小女生搞特殊待遇,完全不科学,两位教官看看已全部登上车的学生,心神不宁,但愿这些国防生们争气,别暗中搞小动作,一旦发现学生不安分,有燕大少盯着,谁也救不了不安份的人。 男女国防生目瞪口呆,心中涌上熊熊怒火,凭什么那个小女生总受到额外照顾? “乐同学,燕长官说得对,卡车上人多,你手腕有伤,碰撞不得,你跟燕长官的车去练习场。”李老师求之不得,有燕大少载乐同学,他也不用担心车上因为挤又撞伤小同学的手臂。 “乐同学,快去!” 男生们也一致没意见,小萝莉不跟他们挤更好,他们是男生,人多再挤也没关系,小萝莉是女生,万一国防生当中有人心生不轨,乘黑钻了空子,悄悄的挤进他们当中趁机揩油占小萝莉便宜,那样的话,小萝莉白吃亏。 “嗯,那我去哒?” 乐韵本来不想搞特殊化的,再一想,有轿车不坐还要挨站的家伙才是傻子,她干吗不去?她不去,别人还会说她矫情。 “去吧去吧。”男生们就一个想法:去吧去吧,你不在,我们一个班清一色的男生跟国防生们挤一起,也不用怕你踩我我踩你,更不怕国防生们搞小动作。 向同班男生挥挥小爪子,乐韵愉快的跑向燕帅哥,三步作两步跑到高大英挺的帅青年身边,笑得眉眼弯弯如月牙。 小萝莉被迷彩服裹着,显得细小娇弱,那短短的秀发如抹了油,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顶着太阳花笑脸,眼睛清亮如星子,灿烂的笑脸令清晨的清寒也变得不足轻重,气温问题被忽略。 小萝莉巧笑蔫然的样子太可爱,燕行怕自己会忍不住想把她藏起来,潇洒的转身:“小萝莉,走了。” “嗯。”乐韵快步跟上,燕帅哥龙行虎步,矫健如飞,几步就把短腿的她甩下,她只好小跑前进,免得成为被甩掉的小尾巴。 燕大少高如青山,巍峨挺拔,小女生小巧玲珑,两人一高一矮,一前一后,那背影形成鲜明对比,也衬得小萝莉更矮小了,让男生们看得无语,小萝莉好小哇! 王自强李佐目送燕大少领走小女生,再次嘱咐学生:“你们谨记国防生守则,遵守纪律,谁敢生事,取消拿枪练习资格。” “是!”一干国防生们憋着火气用力的答。 医体系一班的学生把手机交给老师,也依次爬上车,关云智等几个身高体健的大块头,快速与排前面的同学换位,换他们几个牛高马大的与国防生站一起。 医系班学生快速换位,明显是防着他们,国防生们心里气得牙根痒痒,却又不敢把人怎么,只有狂磨牙的份儿。 等学生们全部爬上车,教官们关上车厢门,检查安全状况,小跑着到驾驶室入座,李老师跑去校车队。 燕行领着小萝莉到猎豹车旁,先拉开副驾座,等小萝莉灵敏的钻进车里坐好,他关上门,绕过车头自己上车,系上安全带,开车即走。 他大刺刺的开着爱车,不客气的赶超车队,抢到车队最前头,也不等别人,自己欢快的跑路。 小萝莉上车后一张小脸皱成团,苦哈哈的,也不知在想什么,等甩开车队,他一边开车,一边抽空关心:“小萝莉,怎么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很忧伤,早知道会有小车坐,我应该带两本书的。”乐韵抱着背包,小小声的嘀咕。 “你一天不看书,是不是很难受?”小萝莉有空就啃书本,就不觉腻? “不难受,但是会感觉浪费了好多时间。”她想要看的书太多太多,能利用乘车的时间看看书,一举两得,多美好。 “我手机可以用,背包里有电脑,你嫌坐车无聊,可以玩手机玩电脑。” “真的哒?” “嗯。” “谢啦,燕帅哥,感觉你越来越帅了。”乐韵眼底冒出光芒,开心的扭身向后,果然看到燕帅哥的背包就在坐椅后面,伸爪子提起来拎到前面,拉开拉链,抱出帅哥的平板电脑。 燕行嘴角下垂,小萝莉有时很现实,现实的让人想揍她,就像现在,有她喜欢的事物她会赞美你,若惹她不高兴,分分钟翻脸给你看。 抱到电脑,乐韵没空管燕帅哥在做什么,开机,又找到他的无线网卡连网,然后快速查找东西,再下载,车子行驶大约十几分钟,关掉无线网,拔掉无线卡,抱着平板电脑看自己下载来的资料。 燕少的车走了几分钟,青大的学生们也全部上车,装载完毕,一支车队在保安、老师、医护人的陪护下雄壮出发。 车队驶出学校,驾临大道,凌晨四点多钟,大部分们还在睡梦里,只有值夜班的人员早早开始一天的工作,因此,路上车辆不多,交通畅通无阻。 秋季大约在下午五点半开始天黑,早上五点多一点天亮,车队在行驶途中,天慢慢放亮,路上的车也相应增多,然而也不会对他们有多少影响,因为车队已出了京城最拥挤的中心区。 当五点半后,天色完全放亮,直至近六点,满载学生的车队抵达目的-一个驻扎着一个营兵力的训练校场。 军营重地,守卫森严,车队过了重重检查区,才得以进入校场,而在检查过程当中,有辆卡车被亮红灯,从一位学生身上检查出私自携带的手机,因为手机开着有信号而被查出,手机自然暂时被没收,也被记过一笔。 训练场是块近山的平原,远处有一座小山,有草地树林,各个区规划严厉,有些地方是禁区,非持证人人员不得入内,当然那些与学生无关,学生直被拉到打靶训练场。 训场远离军营,能容几百号人同时进行射击练习,在草地上支起临时帐篷,设置为餐区,学校先一步到校场驻扎的工作人员做好早餐,等候学生来临。 车队将学生拉到训练场,依次排列,教官们打开车门,闷在车里的学生们一涌而出,没顾得呼吸新鲜空气,打量靶场,瞬间被远处那竖着的一排排标靶给吸引住,群雄激动,兴奋无比的嗷嗷欢呼。 教官和老师们组织学生,列队去临时餐区就餐。 燕行先到,将车开到靶区,停在餐厅帐篷外,带小萝莉下车,又洗了手和脸,不客气的先用早餐,他们吃完跑去草坪上玩了会儿大部队才到。 对于小萝莉的待遇,后来的人除了嫉妒还是嫉妒。 二营人数超过八百,几百号人用餐,那场面特别的壮观,餐后,学生有半个钟的时间找自己班级练习的地方,跑厕所,放背包。 学生们散开,或跑去解决新陈代谢问题,或跑去找地盘,想到即将摸到枪支,激动得个个满面生光。 医系一班的男生们再次集体忧伤了一把,倒霉催的,他们班的地盘与国防生们的地盘相邻! 国防生同样苦闷,双方人各自凑到一堆,你瞪我我瞪你,大眼瞪小眼。 乐韵:“……”真的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燕少完全没有考虑会不会吓到学生,他顶着一副黑镜,无耻的在医系一班占的一席之位,发觉气氛不太对,空气中有硝烟四起的味道,愉快的建议:“小萝莉,你不喜欢这里的话,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练习。” 王、两教官刚走近国防生班,闻听燕大少之言,暗中再次大惊失色,燕大少是要带小女生去军人训练场练习吗? 众学生一愣,到了这里,还可以开小灶? “不,这里很好,”乐韵谢绝好意,顿了顿,一字一顿的丢出石破天惊的一句:“燕帅哥,我要挑战某位国防生!” 她那话一落音,如巨石落水,惊起一片惊天骇浪,大家瞬间明白前因后果:她,一定是决定复仇了! 孙士林心脏骤然悸缩,飞快的看向王修文,王修文看了医生用了药,然并没有卵用,仍然鼻青脸肿,喉咙也没好转。 国防生们看向医系班学生,眼神很凶悍,小女生一定是因为看到王修文受伤了,所以才想乘人之危。 “可以!”燕行没有半刻迟疑,提自己的背包站起来,小萝莉骨折的手已愈合,打架完全没问题。 戴同学众人一致默许小萝莉任性,那位燕先生没有反对,说明小萝莉不会输。 燕帅哥支持自己,乐韵眉眼一亮,一蹦而起,嗖的冲向国防生群:“王修文,该我挑战你了,来,单挑!” 第八十七章他不是王修文 乐小同学说挑战就挑战,一个猛子蹿出去,嗖嗖几个蹦跳就从医系一班男生群中跑了出去,化作一头疾奔的小马驹,得得哒哒的冲向国防生班而去。 小萝莉风风火火的行动起来,让男生们惊呆了,脑子里亮闪闪的闪现高亢的歌声:“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 现在,那把火不是温暖了他们的心窝,而是惊震住了他们的心窝。 小萝莉为什么会想到挑战王修文? 娇俏的女生一闪而去,那短发飒爽的背影,分外青春活泼,看起又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男生心中疑云丛生,小萝莉不是冲动的人,国防生们也没惹她,为什么突然发起挑战? 小萝莉说干就干,言行如一,那雷厉风行的作风,让王自强和李佐也傻了眼儿,这个……小女生真要在这种地方挑战国防生以复仇? 小女生要报复国防生,想一雪前耻,那是她的自由,他们不反对,但是,能不能打个商量,别在这种时候闹,等他们军训完离开青大,她再复仇可以吗? 只要等他们离开了,小女生想咋的就咋的,哪怕每天找国防生们单挑,每天挑翻一个国防生,那也跟他们没关系,他们还在学校,小女生若接二连三的挑翻国防生,你说,让他们如何下台? 王教官求救似的望向燕大少,希望燕大少能劝一劝小女生,哪怕不能打消她挑战之心,至少等回学校再战也好,别在军营校场开打,他们不想“热闹”被军营兄弟们看了去啊。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燕大少嘴角噙着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哪怕他戴着墨镜,却因那抹笑容,也生出惊心动魄的冷艳之美。 观察到燕大少嘴角的笑容,王自强一阵心惊肉跳,小萝莉要挑战国防生,燕大少还很开心,他明目张胆的偏袒着那个小女孩,这样真的好吗? 李佐心中只有几丝忐忑不安,毕竟当初结队欺负小女生的国防生不是他带的学生,他和他班里的学生受了连累,却不是主谋,他作为国防生教官,面子没保住,好在里子还在。 小萝莉那娇小可爱的小背影疾如烈马,燕行迈动长腿,疾步追赶,人如骄龙出海,猛虎过林,风啸云涌间便追到小萝莉身边,一边跟着她跑,一边把背包利索的背在后背。 小女生说挑战就真的跳了出来,国防生们被震懵了,当身穿海洋迷彩服的小巧女生呼啸近前,国防生们下意识的站起来。 他们想上前挡住那抹人影横冲直撞,然而,小女生身边的高大墨镜男子挟风裹雨而至,有横扫千军之势,那扑面而来的凶悍冷气让国防生们心头犯怵,谁也不敢迎头阻挡,皆齐唰唰的向两边退。 国防生让开路,让出一条康庄大道,那大道尽头就是王修文。 王修文喉咙受伤,不能说话,这两天一般呆角落,尽量不打扰别的同学热闹,他本来坐在同学们最外围,其他人站起来了,他也爬起来,其他人受惊纷纷让开,也让他突现于人眼前。 脸部青肿,眼皮也是肿肿的,眼睛显得格外小,睁着眼看人也显得比较吃力,他顶着猪头脸,不安的看着来者不善的两人。 燕大少亲自陪同小女生找碴,王自强即不能躲也不能回避,快步拨开学生,站到距王同学三四步远的地方等燕大少和小女生过来。 乐韵连蹦带跳的跑进国防生让开的空隙里,在距王同学三步距离收住脚,毫无顾忌的欣赏男生的猪头脸,越看越乐,乐不可支。 王修文被看得心慌气短,目光躲躲闪闪,不敢跟小女生对瞪。 国防生们向前围拢,围在教官身后,帮王同学撑腰,医系班的男生一看,吓,想以势夺人不成?他们二话不说,也一拥而上,站燕大少背后。 教官团在临时训话,生活老师们也在开小会,还没人知道医系班和国防生们又发生了摩擦,其他军训学生更加不知,看到那边人群围拢,本着来之前老师和教官的耳提面令说不要惹事生非,谁也没去凑热闹。 燕大少立在小女生身侧,一副护犊子的模样,王自强一个头两个大,硬着头皮请示燕大少:“长官,您看王同学伤成这样子,这挑战能不能往后延几天,等他伤好了再说?” “就是,王修文受了伤,哪有这么落井下石的。” “挑战受伤的人,好意思么。” “仗势欺人呢。” 国防生当中有人为王同学抱不平,王修文伤成那样,女生偏挑这时候来找碴,这不是打着挑战的旗号,想做趁火打劫的不良勾当吗? 王修文急得朝同学们摇手,想阻止他们,国防生们不仅没因他的阻拦而住嘴,反而更加气愤,气冲冲的指责女生: “你明知王同学嗓子哑了,故意来找事儿,分明是想逼他。” “乘人之危,卑鄙小人!” “医者父母心,这么狠,哪有资格当医生。” “最毒妇人心……” 教官没有制止,国防生们你一句我一句,言语攻击女生。 王自强急得满头大汗,想吼没敢吼,燕大少直直的盯着他,那眼神如刀锋般厉害,分明斥责他教导无方,以致他执训的学生行为明晃晃的说明德行有亏。 保护小萝莉的某位领导没有说话,医系一班的男生们谁也没开口,一致凶巴巴的盯着王某教官,眼神凉凉的。 即有燕大少盯着,又有一群男生虎视眈眈,两教官被盯得头皮发炸。 “呵呵,我就落井下石,我就是仗势欺人了,又怎的?”国防生们怒言相怼,乐韵冷笑:“当初他们结队同时挑战我一个女生,还专挑女生完全不擅长的弱项欺负我,那时有正义感的你们在哪?你们有谁出来阻止了,有谁说过一句公道话? 当时你们没有说公道话就算了,还团结一致,在挑战那天全体上论坛发帖逼我应战,一个个都想看我被虐,你们现在有什么资格说我仗势欺人,有什么脸指责我落井下石? 你们当初选择了闭嘴,那么今天也好,以后也好,我要挑战孙士林和王修文,你们也全给我闭嘴,别在我面前叽叽歪歪的乱放屁熏人。像你们这些心中天平已经偏斜的人,没有资格对我的事指手画脚,想站在正义的一面对别人论事非对错,就先把自己的心摆正了,把自己的三观整正再来当包公,没有包公的正直心,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想用言论力量给她上言论枷锁? 呸! 也不想想她是在哪种环境里长大的,从小到大,她听过多少流言蜚语,她受过多少冷嘲热讽,默默的吞下了多少无中生有的谩骂污语,她没修得金刚不坏之身,也练就一身无视他人言语伤害的胆量,早不怕言语中伤,也不会被语言道德所束缚。 她不怕流言,也不怕别人语言抹黑,就是不喜欢那些人总摆出一副自己是正义的面孔指责他人的嘴脸,反正她跟国防生们做不成朋友,没必要给面子,有机会出气,不用客气。 至于会不会拉来一票仇人,呵呵,她不惹别人,别人照样看她不顺眼欺负人,干脆痛快一点,得罪了就得罪了,某位帅哥说只要她没错,那些人自有他帮收拾,有人撑腰不趁机借势踩上两脚,岂不白白浪费了靠山力量。 有人撑腰,乐韵有恃无恐,毫不留情的赏了国防生一顿语言排头,看着那些人吃了苍蝇似的表情,她心情美美的,想骂就骂,爽! “你……”一干国防生被骂得面红耳赤,胸口剧烈的起伏,气得发抖,恨不得冲上前打人。 王自强也涨得脸色通红,他当初也没有阻止学生乱来,也没有讲公道话,任由事件闹大,挑战的事最后闹成那样,他也责无旁贷,现在被女生反讽三观不正,心不正,他无言以对。 “你们说乐同学仗势欺人,其实是说我是非不分,纵容乐同学找碴是吧?”一干国防生气得面红脖子粗,有想一拥而上群殴小萝萝莉的趋势,燕行淡定的问出一句。 “长官,没有这回事!”盯着自己的冰冷视线移开,那种如置刀锋间的感觉也消失,王自强后背冷汗泠冷,忙忙解释:“学生们年青气盛,一时口不择言,并没有抹黑您的意思。” 国防生们一愣,忽的领悟教官的意思,脸色一阵青白交加,低下头掩饰心中的惊恐,他们怎么忘记了,这位长官比他们教官官职高,说女生仗势欺人,岂不就等于是说长官立身不正,包庇小女生,纵容小女生欺负他们? 国防生们一秒垂头丧气,乐韵喜得眉飞色舞,背靠大树好乘凉啊,有个燕帅哥在,果然不能再爽,她就喜欢看国防生那副恨死她想干掉她偏又干不掉她的憋屈样子。 “先不说那个,还是说挑战的事儿,”燕少墨镜后的目光薄凉:“王同学有伤,乐同学同样有伤,两人都是伤号员,伤员员挑战伤号员,这很公平;再说,王同学只是脸肿了而已,乐同学14号那天意外受伤,右手骨骨折,你们说脸浮肿跟手腕骨折相比,究竟谁的伤更重些?” 优美的声线,醉人的嗓音,似一曲悠扬的小提琴曲,悠悠荡荡的荡开,钻进人的耳蜗里,令人听得如醉如痴。 而那话中的含义却令国防生等人猛的一惊,小女生骨折?! “这……”王自强再次被驳得哑口无言,燕大少说小女生骨折,那伤当然比王同学更严重,甚至可以说小女生才是劣势一方,毕竟王同学只是嗓子沙哑,脸青肿,身手没受影响,小女生手骨折,那么那只手当然不能用力,等于用单手挑战男生。 国防生们从美妙声音里慢慢回魂,因为长官没有发怒,一个个胆子也大了些,打量小女生,见她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笑脸如花,人人一脸怀疑,小女生那样哪像受伤的样子?说她受伤,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包庇才找出来的托辞。 “不相信?你可以问军训总指挥官李指挥和军训教官团刘团长,乐同学送去校医院拍片时,刘团长也亲自去看过片子,李指挥也曾亲自过问学生受伤原因,拍出来的片子也在学校档案室存档,随时可以调出来查看。” “……”被看穿心事,国防生们表情一滞,羞惭的垂下头,再也没人敢哼哼了。 “王修文,你的意思?”王自强希望王同学能表示拒绝。 “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乐韵笑嘻嘻的抢过话头:“当初他们挑战我的时候,我明明拒绝了,他们还不是照样背着我在网上发出挑战帖,逼得我不得不站出来,现在轮到我挑战,不管我挑战谁,他们也没什么资格逃避。” “……”王自强被抢白,脸色相同不好,也不好再找借口,沉默不语。 “挑战是军人传统,身为国防生去挑战了非国防生,现在被挑战也是必然的,这是公平决战,没有什么不妥,”为了不让其他人参加,燕行瞥眼男生,又望望四周学生:“散开些,别碍着他们切蹉。” 燕大少表明鼎力支持两学生干架,王自强自知自己人言微薄,无力力挽狂渊,带国防生向后退,给小女生和王同学挪场地。 王教官带学生后退了约四五米远,围成一个半圆,国防生心中愤恨不已,王同学嗓子痛,根本无法说出拒绝还是同意,女生就是吃定了那一点,逼得他不得不切蹉。 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国防生也直接无视小女生骨折那一节,一致坚信自己的判断和自己的看法。 孙士林混在国防生里,尽量让自己低调,免得被长官抓到错处,他一声没吭,只当观众。 王修文说不出话,也拒绝不了,不安的站在原地。 “你们想怎么比划,自己决定。”燕行背着自己的背包,慢吞吞的走向王教官的方向。 乐韵没有看燕帅哥,顶着笑脸走向王同学,笑咪咪的打量他,眼神亮如炬,一只小手摇呀摇的乱晃着:“你说咱们比什么好呢?” 看到女生来势汹汹,王修文青肿的眼睛微眯,被迫向后退一步;他一脚刚退后,说时迟那时快,女生一脚飞出,朝他踢去,小拳头也扬了起来,直奔人面门。 “卑鄙!”国防生暗中破口大骂,偷袭!她竟然没说比划什么就偷袭,无耻小人! 医系一班的男生悄悄的抚额,小萝莉又不按牌理出牌,这样真好吗?他们觉得很好啦,但是,会招仇恨的哇。 女生一脚横扫千军,拳头也破空而来,王修文似乎怔了怔,慌忙向一边偏开头,脚快速的抬高。 他偏头,恰到好处的躲开了那一记小拳头,高抬脚也堪堪避开扫膛腿,避开两招,又向后退。 他朝后的一脚刚着地,就在那一瞬间,走向王教官的燕少忽的回身,身如猛虎,一脚暴踢踹中王同学的右腿膝弯。 那一脚暴力飞踢,踢得王同学膝弯发出轻微的“咔嚓”声,王同学的腿受不住向前曲弯,人向后仰,就在失去平衡的瞬间,燕少人如大鸟掠至,猿臂伸展,双手迅速出击,一把抓住王同学的双手反剪于后背。 燕少制住人,再次飞脚一扫,又踢中王同学左腿膝弯,再次响起骨头骨裂的“咔嚓”细响。 被反剪双手的王同学,痛得痉挛了一下,下一刻,燕少踢了人的脚回收一勾,勾得王同学双脚离地,他飞快的将王同学“啪”的摁倒扣于地面,一只大手掐住王同学反在背后的双手,匀出一只手,狠狠一个手刀击砍王同学的后颈。 那一手刀下去,王同学直接晕了过去,软软的扑地不动。 燕行松开手,将人翻过来,快速的扳开王同学的下巴,用力一挫,咔吧一声,把王同学的下巴给拆得挫位。 燕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一脚踢伤人又制住王同学,整个过程为数不到十秒,动作干净利落,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那突如其来的变故也震住了一干人,无论是国防生还是医系班的男生,如被晴天劈雷劈个正着,皆傻呆呆的站着,个个呆若木鸡。 除了呼吸与怦然心跳声,再没其他声响,整个地方静如死水潭。 燕帅哥出手的瞬间,乐韵嗖的一跳跳开,闪得远远的,看燕帅哥表演擒拿术,当他轻轻松松的擒住男生,她瞪着眼,嘴张成了o,我去,燕帅哥的身手竟然那么好! 她看得心里发毛,后脊背直冒冷风,她真的没想到燕帅哥身手那么好,当初她能抓住他扔飞,能暴打他,全凭她会点穴,她要是不点他穴道让他动不了,燕帅哥分分钟就能揍趴她。 不试不知道,一试之后,乐韵想钻地洞,亏她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能跟燕帅哥打个平手,现在看来,她才是渣渣! 渣渣啊,她竟然是只没什么战斗力的渣渣,好忧伤啊…… 现实太残酷,饱受打击的乐小同学泪流满面,以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燕帅哥好像很凶猛,她感觉打不过他啊,以后怎么办? 王自强和李佐两人的大脑也有刹那的当机,等回过神来,燕大少已拆了王同学的下巴,心惊肉跳的王教官往前跑:“燕大少,这……这究竟怎么回事?” 王教官的话也打破了死水一般的死寂僵局,学生们咝咝的呼吸,有些人肩头耸动,有些人竟有些站不住,双腿如弹棉花似的颤抖。 急促吸了几口气的学生,又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心惊胆颤的看向被放倒于地的王同学,以及蹲地的燕长官,那心脏跳得更厉害,砰,砰,砰,一下下的撞击心腔壁,好似要飞出嗓眼去。 几个女生胆子小,吓得脸色苍白,腿脚发软,慢慢的蹲下去,肩头一耸一耸的抖动。 燕行缷了男生的下巴,反手拉开背包最后面一层小格子拉链,摸出一副手套,看到王教官一头冷汗的跑来,淡定的继续慢条斯理的戴手套,声音微冷:“等会你就知道原因了。” 李佐慢了半拍,当王教官跑了两步他反应过来,也飞奔冲向燕大少。 他们俩一前一后跑到燕大少二步来远,站在王同学头朝着的方向,紧张不安的看着被打晕的王同学,燕大少为什么会突然对王同学动手? 王同学被缷掉下巴,口角歪斜,口涎横流。 戴好薄手套,燕行扳开面部青肿的男生的嘴,在他嘴里掏了一下,从他舌根底下掏出一枚像锂电池似的物体。 那枚如锂电池似的东西长约三厘米,黄铜色,一头呈子弹头似的圆尖形,外面包裹着一层白色薄膜。 看到燕大少从王同学嘴里挖出来东西,王自强脸色难堪,王同学有问题!那个认知让他无地自容。 国防生当中的一些人看到燕大少从王同学嘴里掏出东西来,猜着不是好东西,回想自己跟王同学相处的情形,不由一阵阵后怕,惊恐交加,汗如雨下,虚脱的坐了下去。 搜得第一样东西,燕行再次摸王同学的嘴巴,探他的牙齿,摸了一番,收回手,一边搜探王同学的身,一边对着空气喊了一句:“侦察人员立即过来!方位……” 燕大少下达指令,又报确切的位置,王教官和李教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得不相信王同学有问题那个事实,国防生当中有人存在问题,他们身为教官竟然一无所知,这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在靶区外,一辆吉普车原地待命,车上的人戴着耳机,当燕大少喊了一声,等候已久的司机发动吉普车,朝着靶区飞驰。 吉普车疾驰飞进靶区,赶往燕大少报的方位,因为只来了一辆吉普车,又往学生暂时休息的地方跑,也让还在做餐厅的帐篷另一侧的草坪上开小会议的青大老师和教官们颇为纳闷,不知有何事,先暂时中止会议,赶往学生群。 许多学生看到吉普车,纷纷站起来探视,那吉普车越过一拨拨学生,冲向不远处围成圈的学生群。 国防生和医系一班男生们听到车轮滚动声,下意识的望过去,看到车子直奔自己所在方向而来,车头所朝一方站着的学生不由自主的往两边让开,将一个圆圈拉开一个大缺口。 吉普车开到圆圈缺口,停车,四个穿橄榄绿迷彩服,戴口罩的军汉推开车门一跃而下,飞一般的跑向圈内。 四人戴着手套,有两人各提一只工具箱子,另两人各拎一只背包,俱是带了随身工具,跑进人圈,没看其他人,呼呼几下蹿至燕大少和倒地晕迷的人身边,先向燕大少敬礼。 “嗯,”燕行对侦察人员点点头,自己站起来,伸手将自己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们:“这个是他嘴里含着的东西,他左上牙智齿里还藏有东西,可能是毒药,先取出来。” “是!长官。” 四人恭敬的应了,一人接过燕大少手里的物品,另一人开箱,取出密封袋装进去,封装起来,标上标号,放进工具箱里。 燕行让开两步,四人先给人拍照,再分两组,一组合作扳开人的嘴,用专业工具小心翼翼的提取他牙齿里的东西,另一组拿出一副银光锃亮的手拷,拷住男生的手,再搜男生的身,将他戴的手表、兜里的东西一一搜出来,用密封袋子装起来,标号登记。 藏牙齿里的东西很快被取出来,是一枚小小的胶囊,白色外壳,他的上牙智齿被凿空,刚好能塞进一枚小胶囊。 胶囊很小,然而它竟然装了两种颜色的药末,一种白色,一种微黄。 两迷彩服兵哥将药取出来,同样密封起来;四人同心协力的搜身,当着学生的面解开某人上衣,也在这时,离得近的学生们才发现王同学左肩缠有白绷带,把一样东西绑起来固定藏在腋窝里。 四兵哥利落的拆掉绷带,把他藏着的东西解出来,再次里里外外的搜索,甚至连男人隐私部位也没有放过。 这边刚搜清前面部分,把人翻了个身,李指挥和学校老师、众教官急匆匆的跑至,他们从吉普车停放的地方跑进学生围着的地方,当看到一个鼻青脸肿的人被拷了起来,几个军人正在搜查,众人心里一个咯噔,直觉不妙。 两位国防生教官面色青灰,表情十分黯淡,学生们表情各异,李指挥视线扫巡一圈,快步走到燕大少身边,低声请教:“燕大少,发生了什么事儿?” “这个学生是间谍,具体情况一会我们再细说,”燕行云淡风轻的给个最简略的解释,偏头,看向几步开外当局外人的有功之臣:“小萝莉,还在为没打成架难过?” 间谍? 学生们吓坏了,国防生当中混进一个间谍,这这……这不是真的! 间谍,那是多么遥远的名字。 他们长在红旗下,生在和平环境里,所知的恐怖事件皆来自网络和电视,没有经历过生死血腥事件,就算有亲身经过比较血腥事件的也就是车祸现场。 总以为危险离自己很遥远,此一刻,当间谍人员就在自己身边,并没有多少危急感的学生们,有种恍然如梦的不真实感。 老师和教官们表情骤然变了几变,间谍?!间谍以学生身份混进军营校场,所谋为何,一目了然! 学生中有间谍? 李指挥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之前有教官欲伤害学生,背后原因不简单,如今又抓到一个学生间谍,青大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一拨一拨的人前仆后继的潜进来伺机而动? 更让他诧异的是燕大少刚说到间谍,怎么又把话题扯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了? 抬眸而望,李指挥看向燕大少望去的方向,又看到了那个娇小可爱,玲珑甜美的小女孩子,他脑子里划过一抹灵光,这件事不会又跟那个孩子有关吧? “没有。”乐韵忧伤了良久,已把自己摘出去,和男生们作壁上观,这当儿又被燕帅哥给揪出来,闷闷不乐的撇嘴角,可以无视她吗?她就是路人甲。 “还说没有,瞧嘴巴翘得都能挂十二个夜壶,”燕行看着小萝莉嘟着嘴,蔫了巴啦的像霜打蔫的小白菜,忍不住想笑,温吞吞的逗她一句,看她气乎乎的瞪眼,他越发的开心,软声安抚:“别生闷气,等会批你一百发子弹练习,以此当奖励。” 果然又跟小女孩有关。 这一刻,李指挥确定自己的猜测,间谍的发现必定有小学生的功劳,一时也哭笑不得,那个小学生是个麻烦体,也是个福星儿,让人爱恨交加。 啊? 被间谍那危险话题惊的惶恐不安学生,乍一听到百发子弹那句话,呼吸一刹时急促起来,军训打靶可以摸到真枪,开始练习用的是橡胶子弹,最后射击考核一人五发子弹。 一百发子弹啊,想想就好激动。 转而,激动的人如冷水淋头,蔫了,那百发子弹不是给自己练习的啊!嫉妒啊,在场的学生嫉嫉得发狂。 嗯? 耳朵唰的一竖,乐韵小耳朵竖得老高,眼睛一下子亮了,嗖嗖几步,跳到燕帅哥身边,满眼星光:“此话当真?” “当真。”小萝莉的眼睛星光如烁,笑容满脸,又恢复活力,让燕少看得心生欢喜,眉眼生辉。 “那,我可不可以分给同学用?” “还是不用分了,你的是你的,你是医系班的,一荣俱荣,我等会跟营长说,批准给你同班每人额外增加十发子弹。” 燕大少声似春风,四位兵哥惊讶的抬头瞄了一眼燕大少,燕大少还真疼爱那个小小女学生啊,竟然给她破例,真是前无古有之事。 哇! 戴同学等人兴奋的差点一蹦三尺高,个个眼睛明晃晃的,十发呀十发,他们多了十发子弹,等于有十五发子弹啦,嗷嗷,太开心了。 心情激动,男生们几乎快管不住双腿冲上去把小萝莉抛上天,小萝莉竟然帮他们争来那么好的福利,小萝莉最可爱哒,小萝莉棒棒哒,有个可爱小萝莉同学,好幸福。 “耶,燕帅哥,你英明神武,明察秋毫,高风亮节,你是好领导!”乐韵喜滋滋的,燕帅哥那么大方,这么给面子,有空再请他搓一顿当回礼。 李指挥和老师们想抹汗,小同学,你这样拍马屁,真的好吗?燕大少,你这样纵容小同学,就不怕国防生们怨气冲天? 燕少才不怕国防生们怨恨,他成功哄得小萝莉的脸由阴转睛,暗中得意,小孩子好哄,给几颗子弹给他们玩玩,她们就兴高采烈,实在太没什么追求了。 四位兵哥将间谍嫌人员搜了几遍,最后拿走皮带,连衣扣也全被剪下来,拿一件仪器将他全身探照一遍,确认肉里没有藏炸弹之类的危险品,收拾工具,一人提起间谍反搁肩上带走。 “小萝莉,走了,”四位专业人员完成工作,燕行抬脚就走:“王自强,带你班男生去安静的地方接受问话。李指挥带几个代表老师也过来听听。” 乐韵跟着跑了两步,又扭头跑向自己放背包的地方,燕行看一眼知她是去取包,也不催她,行云流水的走向靶区大门方向。 医学系的男生跟着小萝莉跑,跑到放背包的地方,小萝莉提了背包冲他们眨眨眼睛跑走,男生们扑倒在地,欢天喜地的狂打滚。 被点到名的国防生心里惊惶,手脚也不怎么听使唤,当王教官一声令下,一群男生心惊胆颤的跟在教官身后,有如待宰的小羔似的惶惶不可终日。 几个女生不用跟去,软软的坐在地上起不来,李佐带着自己的学生安抚女生,免得吓出心理问题来。 扛着间谍的兵哥和一个同伴上车,携带从间谍身上提取的物品,开着吉普车急驰而去,另两位陪同在燕大少身边,等着他的指令。 乐韵提着自己的背包,三蹦两跳赶上燕帅哥,跟在他身边当小跟班,她心情美好,笑容比初升的太阳还明媚灿烂。 李指挥和老师商量一番,带李老师和另两位老师去当代表,急急的去追燕大少,其他老师和教官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在上头没有发话前,人人对间谍的事守口如瓶。 两位兵哥陪同燕大少穿过安排给学生们训练的地方,越过临时餐厅区,走过一块荒草地,到近靶区围场边的一块浅草地坪上作停留,兵哥们拿出录音笔、摄像机,准备记录资料。 燕少龙行虎步,大步流星的走到草儿最整齐的地方盘膝坐下,他坐如山,静如钟,背挺得笔直,坐姿与站姿一样气势凌人。 既然是大事儿,乐小同学心中有分寸,也不会恃宠而骄,老老实实,安安份份的坐在燕帅哥右手边,抱着自己的背包,当个乖宝宝。 李指挥等人也知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所以走到燕大少左手那边坐下,等着听经过。 王教官带着学生到达,不敢拿乔,让学生们坐到燕大少对面,如此一来,学生们一举一动皆在燕大少视野里,不怕人说谎,同时,学生们就算有些人太紧张,因为坐着,就不怕因站不稳而栽倒在地。 国防生们面对燕大少,面对几个老师的目光,心中惊慌,呼吸凌乱。 “你们谁有什么问题可以先问。”燕行将墨镜上推,推到脑门上去,露出明艳的俊容,面如冠玉,丰神玉朗,儒雅贵气,。 青年俊少眉如刀裁,色如春晓之花,端的是如月出云,无尘皎洁,他嘴边衔一缕春风暖笑,龙目亮如初阳,那光辉容颜,令晨光失色。 紧张得几乎快不能呼吸的国防生们,看到那张俊美的面孔,不觉有些晕头转向,几乎快找不着北,不知不觉心中的惊恐反而得以减轻。 李指挥和老师额间冷嗖嗖的飘出几条黑线,燕大少啊,你一个大男人,用美人计真好么? “燕大少,每个国防生经过严格政审,本人和家庭都是没问题的,燕大少怎知那位同学有问题?” 别人不知道从哪问起,李指挥率先问出疑问,国防生们是预备军人,将来要进部队,录取时不仅对其本人严格审查,还会审查家庭人员,五服内的亲戚,以及他本人爷爷往上三代祖辈的政治面貌,但凡祖上有汉奸或有犯罪人员,又或家族曾出过叛徒的,家族有污点的人员,一律过不了政审关。 经历那般严历筛查,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那个问题,让人困惑。 “想知道原因?”美貌俊少唇角笑容加深,微微偏头,炯炯有神的龙目望向身边的可爱小女生,眉宇间笼着丝丝温柔,声似美酒醉人:“小萝莉,你告诉他们。” 孙士林等人视线投向小女生,眼里不由浮上厌恶,为什么又跟那个人有关? “王修文没问题啊,他的家庭背景有没问题我就不知道了。”万众瞩目,乐韵眨眨眼睛,笑嘻嘻的丢出一句。 没有问题为什么还说王同学是间谍? 国防生们怒气如潮,因为有老师和长官们盯着,他们不敢发火,望向小女生的眼神恶狠狠的,恨不得吃了她才解恨。 王教官长和李指挥几人面面相觑:“没有问题,为什么还说是间谍?”如果是怀疑,暗中调查还说得过去,这都直接拷走,还进行了搜身,之前说是间谍,现在又说不是,唱的是哪一曲? 凶什么凶? 国防生们露出吃人似的眼睛,乐韵不怕死的瞪圆自己的杏眼,同样怒目相向,说出的话还是那么平静轻快:“王修文没问题,问题是今天这个人不是王修文。” “你说什么?”国防生们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情绪,惊骇的喊出声,今天这个人怎么可能不是王修文?王修文同跟他们同军训,同吃饭,这个人不是王修文,是鬼不成? “小同学的意思……那位同学被人顶替了?”李指挥反应快,想到了从伍生涯中所遇到的某些事,举一反三,猜出原因,猜出原因,心中又生存有质疑,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被调包。 第八十八章骨头硬还是针硬 李指挥官那句王同学被人顶替的话如一道晴天劈雷,劈头轰击在国防生们头顶,一干学生们被轰得三魂七魄丢了半,就那么傻愣愣的张着嘴,忘记了呼吸。 几位老师望向燕大校,眼中俱是惊疑与疑问,真是那样的吗?他们心里相信某同学被替换的事实,可潜意识又希望不是那样的。 丰神俊朗的燕少,眉眼风流,笑而不语。 气氛有点冷,乐小同学纤纤玉指轻捻,愉快的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答对了,您好聪明,一猜就中。” 啪,响指的脆响,惊得呆若木鸡的国防生们恰似从催眠师们的迷境里惊醒,急促的呼吸着,茫然四顾,眼神犹惊魂未定。 王自强脸色黑得几乎能挤出墨水来,如果王同学真的被替换了,应该就是中秋节那晚,因为中秋后第二天,这个学生鼻青眼肿,让人看不清脸,所以也能蒙混过关。 小女孩笑颜如花,声脆如银铃,几位老师又好气又无奈,身边有同学被人替换,说明之前身边潜藏着无数危险,说不定会危及自己,小同学就没感到害怕吗? 李指挥眉心紧锁:“小同学怎么确定他不是原本的那个?” “是他自己告诉我的啊,”乐韵眨巴水汪汪的杏眼,好心的为大家解惑:“这个假的王同学用了一种药汁抹脸,皮肤浮肿青紫,造成受伤的假像,他的喉咙也没受伤,不能说话或者声音沙哑同样是药物所致,我熟悉药理与药材习性,凭王同学脸上的药味与他呼吸里的气味辩出他用药物掩盖脸和声音; 而且,就算撞到磕到脸,那么受力重轻不同,青紫颜色也有深浅,假王同学的脸上青紫色所处的位置与分布太均匀匀称,这就很不对劲,再说,磕一下碰一下,也不可能整张脸全肿起来,假同学的脸从额到下巴底下,从左耳根到右耳根,整张脸全是肿的,浮肿程度一致,不符合常理。 从脸与声音的种种迹像看,无一不说明这个同学很可疑;另外,这位假王同学的心跳频率与真王修文同学的心跳频率不一致,所以以我的专业知识百分百确定他不是以前的王同学,除了医学方面的判断,其实还有其他疑点,比如走路的姿势,皮肤色泽,身躯构架的一些小特征等都有问题,就算不以我的医学知识来确定,燕帅哥也把王同学列入了可疑人物。” 老师们:“……”能从药味与气味准确判断出一个是不是同一个人,医学专业知识该是何等精湛。 当李指挥等人看向自己,燕行嘴角轻轻的扬起,温声补充解释:“小萝莉说的很对,我不是医学人员,我不能确定王同学的脸是用药所致,然而,就如小萝莉说的不仅能从脸部的青肿程度可以看出假同学的脸不对劲儿,还有很多疑点,我见过真王修文同学,这位假货比王同学略胖一点,身躯构架要宽一些,王同学肩膀是削瘦形的,这位假同学双肩平坦,饱满结实; 王同学走路步距长短不一,这位假同学走路步距一致,脚步轻盈,两者有别,王同学走路,左脚重一些,右脚稍轻一点,这位假同学走路双脚落地用力均匀,明显是经过特别训练形成的习惯; 假同学比王同学略高,高了约二公分左右,还有肤色,国防生们军训晒黑了不少,那是红黑红黑的,假同学脖子与手臂腕露出来的肤色接近健康的小麦色; 另外,还有手、发型与些许小动作都有细微的差别,我所说的,小萝莉观察到了好几点,我和小萝莉能观察出差别来,按理来说跟王同学同班和同学应该更加能察觉反常之处,尤其是与王同学同宿舍的同学,更该早发现有不妥之处,可事实上,竟然没有谁侦察出假同学的异样。 对此,我深感失望,你们这一拨国防生没有一点警惕心,连自己身边同学换了个人还毫无察觉,你们真的该好好反省一下,认认真真的温习反恐与侦察知识。尤其是在我与小萝莉去当面验证假同学身份那刻,那几个当着本大校的面出言不逊,以言语中伤打压小萝莉的男生,回去自己检讨,抄写国防生手则三遍。王自强-” 燕大校分析出种种细节,无一不是生活中的点滴,国防生回想起来,自己竟然毫无所知,只觉无地自容,羞惭的低下头; 燕大校说得轻缓,每一句如千斤重锤击心,王自强被敲得身骨欲碎,羞愧交加,脸涨成猪肝色,自知愧对于人,深深的垂下头,当听到点名,下意识的一撑地站起来,喊了声:“到!” “身为国防生教官,疏漏至此,你有失察之过,如何找回王同学的事交给你,以此将功补过,不要指望假王同学会说出藏匿王同学的地点,一个牙齿里携带毒药的间谍早将生死置之于度外,就算没机会自杀,也不会出卖组织的。” “是!”王自强羞得脸上火辣辣的烧了起来,恭敬的接受命令。 李指挥和老师没有多言,王少校领了命令,也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回身询问学生中秋节当天做了什么,假王同学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等等。 孙士林等人因为身边同学换成了间谍,犹觉与死亡擦身而过,有种劫后余生之感,心有余悸的回想中秋节当晚的事,说在哪家ktv聚会,喝了什么酒,然后王同学去上厕所,回来后脸上多了伤,嗓子也哑了,之后有些人醉得不省人事,有些记忆模糊,后面的事就不记得了,回校睡一觉,王同学的脸青肿得更严重,嗓子也完全哑了。 大家把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因为当时人喝得晕七晕八的,只有少数几个同学比较清醒,说得比较详细,大家把自己记得的拼凑起来,合成的聚会全过程倒也完整,差不多连谁去了几次厕所也对得上号。 两兵哥哥录下了学生们的口供,王少校也用手机做了录音记录,学生们的手机先收走了,教官们的手机由各人携带,不过靶区装了干扰雷达,手机也接受不到信号。 李指挥和老师们一致听完学生述说,心里始终有个疑问,王同学和假王同学究竟是自愿替换的,还是假同学用强制手段以假代真? 不管是哪一种,对他们而言都不是好消息,如果王同学是自愿与假王同学交换身份,说明王同学知道假货是谁,也说明王同学其实是某些组织的间谍替身,以普通市民身份潜伏在民间,如普通人一样生活学习工作,自己并不亲自做间谍工作,一旦有需要,他会与组织的专业人员交换身份,等间谍获取到某些资料,双方再把身份交换回来,如此一来,神不知鬼不觉。 如果不是自愿交换身份,就是王同学被人挟持,别人代替了王同学潜进青大,说明某些人早已盯上青大,观察良久,因此筛选出王同学当作可以替换的对象,到了该行动的时候,借人身份进青大。 千方百计潜进青大,究竟想做什么?王同学被人替换了,有没可能还有学生也被替换了? 李指挥心中生出危机感,如果还有其他间谍也以假换真的身份潜伏在学校,等于埋了许多定时炸弹,谁也说不准会何时爆炸。 除了那些长远的问题,目前还有最紧要的任务,王同学现在在哪?人身安全问题有没保障? 老师们心中飞快的盘算如何找人,不仅要以尽快的速度找到王同学,还要保证假王同学被识破身份的消息不会泄露出去,以防万一被假王同学的同伴发现,对王同学痛下杀手以灭口。 问完话,听了经过,燕大少潇洒的将事务丢给李指挥和老师们,他带小萝莉和两位小兵走人,他揪出了间谍,如何找回王同学是学校的工作,他不想越俎代疱。 国防生们无人发觉身边潜伏着间谍,又被叫来问话,都受了不少惊吓,李指挥和老师们为了学生的身心健康,少不得要先安抚一顿,身为军训总指挥官,李指挥也做了决定,回校给国防生们安排心理老师上心理辅导课。 一个班的国防生们又惊又恐,内心惶惶不安,当燕大校走了,没要严罚他们,他们才慢慢放下心,又被灌了几碗心灵鸡汤,惊恐的心也平静下来,跟着老师回训练场。 李指挥和王少校匆匆去校场门卫那边打电话与学校做了交底,安排知情老师和王少校先回校去主持如何寻找王同学的工作,这种事当然要报警,为不走漏消息,一切秘密进行。 孙士杨等人回到学生临时休息的地方,李少校和其他国防生们围上去,关心的询问情况,孙同学等人被嘱咐过,不敢透漏今天的王修文是假的那种事,只说被叫去询问了这段时间王修文有什么举动等生活细节问题。 没有被当成间谍同伙,忐忐不安的众生紧绷的心弦慢慢放松,自我调节情绪,等等迎接一会儿带枪训练。 医系一班的男生们看到国防生们回来了,小萝莉和青年军官没有回来,猜着青年军官大概带小萝莉有事去办,他们也不紧张,兴致高昂的期盼快点见到真枪的那刻。 燕行丢下老师和国防生们后带小萝莉一个小兵先到靶区门口等,一个小兵拿大校的车钥匙,找到猎豹车,开到门口接三人,开车出靶场。 两小兵坐在前,燕少和小女生坐后座,乐小同学隔着车玻璃看外面,玻璃很厚,从内看能看到外面的景物,却不怎么清晰。 小萝莉兴致勃勃的东张西望,满脸好奇,燕行也不怕她泄密,摇开车窗,让她任意欣赏军营区内的风景。 营区内很多地方设了铁丝网墙,很多树丛,杂草区,绕了好久,车辆进入标有军营重地的工作区。 区内有军械仓库、办公地、兵防布置,设有哨楼,兵哥哥将猎豹开到一栋平房楼前,大家下车。 驻守军营地的营长张家栋带着两人等在楼前,看到车停下来,快步上前迎接,张营长年届四十,他是北方人,牛高马大,浓眉大眼,方脸阔额,身穿军服,眉宇间尽显豪迈之气。 燕少推开车门率先下车,他双足刚落地,张营长几人立马立正,向燕大校至以最敬崇的敬礼。 燕行回敬军礼,侧身,弯腰,看向车内,小萝莉抱着背包,睁着眼珠子骨碌碌转动的大眼睛看着外面,也不知想到什么,笑得一脸春光,但是,就是不见她有要下车的意思,他不禁浅浅的笑了笑:“小萝莉,可以下车了。” “嗯。”乐韵正想着事儿,听到提醒,嗯了一声,灵巧的钻出军车。 张营长和两尉官一瞅,哎妈呀,燕大校真的带来了一个超可爱的小丫头,瞧瞧,小丫头长得真叫个水灵呀,圆乎乎的小脸白白嫩嫩的,比刚剥的春葱儿还嫩相,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黑瞳如新熟的葡萄放水里冰了一下刚捞出来,水灵灵,晶晶亮。 看到个水水的小姑娘,几个爷们直冒星光。 军营都是清一色的爷们,一年到头见不着一个雌性,人说“当兵三年,母猪胜貂蝉”,足以说明阳盛阴衰到何种程度。 因此,当看到个小女生,军营汉子眼神一下就亮了,精神振奋,那精神气在秒速间暴涨,提高到了极限点,神采亦亦,容光焕发。 乐韵从车子里爬出来,立即就感觉身上有几处有被太阳强光照射的热意,伸长脖子一瞅,迎上几道热辣辣的视线,对几个军装在身的大兵咧嘴笑。 女孩子灿烂一笑,笑得人春暖花开,几个虎视眈眈的汉子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也憨憨的张开嘴,嘿嘿笑。 军汉们的憨相也令燕行想骂人,一个个任务时连刀枪都不怕,见着女孩子就脸红,出息! 他反手将车门关上,正想走,发觉衣角被拉,低眸,小萝莉一只白嫩姨的小手轻揪着他的衣服,她仰着白净的小脸,眼中星光闪闪:“燕帅哥,你有事忙,我可不可以在这附近走走?” 张营长看到可爱小女孩抓着燕大校的衣襟,当即张大了嘴,眼睛瞪成牛蛙眼,嗬哟,燕大校的洁癖好了?! “你想去附近玩?”小萝莉撒娇的表现之一就是拉人衣襟,抱胳膊,她从没抱他胳膊,只拉他衣襟,就算如此,他也很受用,小萝莉向他撒娇,也说明她又找到感兴趣的事物。 “嗯嗯。”乐小同学点头如捣蒜。 “等会儿我带你去。” “你不是有事么?” “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那个家伙的事,你跟我一起进去,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等会出来,带你去靶场练枪。” “可是,我又不是军人。”审间谍那种事是军人的事,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公民……不对,她还没满十六岁,连公民也算不上,就不要叫她掺和了吧? “你不是军人,你是市民,国家安危,市民有责。”燕行大长腿一迈,举步就走。 说得好像有道理?乐韵吧唧一下嘴巴,跟在燕帅哥背后当小尾巴,嗯嗯,为了一会儿能自由行走,去就去吧。 “学生那边的工作安排好了?”小萝莉听话的跟上来,燕行眼底笼上笑意,轻言细语的问张营长。 “是,安排好了。”张营长雄纠纠的答。 “下午给二营二连一班每人追加十发子弹,填好报表,中午拿给我签字就行。” “是!”张营长已从先回来的士兵那里得到报告,先一步知道燕大校给一个班学生奖励十发子弹的决定,这会儿一点也不惊讶。 张营长带人陪同燕大校绕过前面一栋房,去到另一栋平房,那栋房的一间房门口站着两荷枪实弹的兵。 见到营里领导过来,两士兵先敬礼,再推开铁门,请长官们进去。 屋内四面厚墙,只有在接近楼板层的地方开通气窗口,约十五个平方左右,白墙粉壁,室无旁物,仅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此刻,被拷双手的假王同学下巴已被整回原位,他躺在水泥地板上,一动不动,押他来的两兵哥哥一人一把椅子,好整以暇的坐等他转醒。 当门被推开,两兵哥哥站起来迎接长官。 兵哥哥们将椅子搬到一边,给张营长和燕大校坐,两位长官淡定的坐下,燕少还把一张椅子拖到身边给小萝莉坐。 乐小同坐上小椅子,打量倒地不醒的家伙一番,眨着眼睛,顶着招人疼的00可爱笑脸问兵哥哥:“兵哥哥,他明明醒了,怎么不睁开眼睛啊?” 众人:“……”请允许他们望天再沉默半分钟。 “你也知道他醒了?”燕行龙目含笑,以他多年侦察经验,凭呼吸也知道那人醒了。 “人睡着的时候呼吸和心跳与清醒状态有区别,他的呼吸和心跳就是清醒时的频率。” 张营长和兵哥哥们嘴角抽了抽,难怪燕大校和上头那么重视这个小女孩子,想方设法想抢进军营,人这么小,聪明过人,机敏灵巧,最适合做侦察和情报员。 “他不愿睁开眼睛,是因为他不准备说话。” “他不准备说话,我不想老等着,我可以动手么?” 小女孩说得轻巧,张营长背皮凛了凛,小姑娘不会想上刑审问吧? “可以,留口气就行。”燕行心中惊喜,小萝莉说要动手,必定是非常手段,说不定有效,间谍之所以能成为间谍,意志力非比寻常,一般审讯手段对他们无用,有时甚至反而会被洗脑,只有用非常手段才能见效。 他有他的审讯手段,历来收效不错,如若小萝莉有更好的方式,他乐见其成。 “好咧。”乐韵笑咪咪的翻背包:“我正好缺一个活人做试验,今天终于有机会了,兵哥哥,帮我扒光他的衣服。” 她声音清脆,笑脸甜美,而听到她说要做活体试验,张营长几人后背莫明的发凉,一阵毛骨悚然。 也在小女生说要做活体试验时,晕迷中的假王同学肌肉微不可察的冷凛,那变化太细微,众人并没有看见。 燕行冲两士兵点点头,示意他们按小萝莉的话做。 两士兵走到间谍男身旁,将他的手举到头顶,做出投降的姿势,衣服上拉,因为戴着手拷,衣服只扯到手腕,为了不碍事,他们把衣服卷起来,缠成一团,束扎住间谍男的手腕。 当需要帮间谍脱裤子那刻,两位兵哥哥犹豫了,真要脱咩? 如果全是男人,他们当然没顾忌,莫说脱去外衣外裤,就是扒得一丝不挂也没事儿,可小姑娘是个小女孩子啊,把男人裤子扒了,好尴尬。 两人迟疑半晌,还是硬着头皮照做,脱了间谍男的裤子,男人穿着学生的训作服,扒掉裤子,衣服也脱到手腕处,露出一身健康的肌肉,有六块腹肌,还有漂亮的人鱼线。 乐韵掏啊换,假装在背包里找东西,从空间里使出淘来的银针和铜针皮革套,她把两种针合二为一,装在银针皮革套里,合成一副。 找出家什,看到被扒光的假王同学,大眼睛亮晶晶的:“哇,六块腹肌,真不错,可以去当模特了。” 有腹肌,有马甲线,肤色健康有光泽,两条腿的肌肉紧致有弹性,看起来强健有力,连男人的本钱也相当大,是个有本钱的男人。 讲真,男人的身躯虽然不及燕帅哥健美,但他有骄傲的本钱,当然啦,比起米罗那只帅哥,这个就差了,米罗的身躯构造要甩假王同学十条街。 作了一番对比,乐小同学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咧开,嘴角都快扯到耳后根去了,嗯嗯嗯,从哪下手好呢? 小女孩眼清目亮,肆无忌惮的打量被扒得半光的男人躯体,几个兵哥哥悄悄的撇开眼,耳朵绯红,有个小姑娘在,看男人袒胸露腿,感觉好羞耻! 燕行抿唇,他有八块腹肌,身高一米八九,比例达到顶优,比那家伙强多了,这人腿脚不匀称,大腿太粗,小腿太细,上下不匀,像根头重脚轻的芦苇,丑不拉叽的,哪好了? 小萝莉睁着眼睛,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视线在丑男躯体上打转,那副在赏宝似的笑脸,让他觉得特别不舒服,那么丑的躯体,有什么好看的?要看也应该看像他这样肌理分明的身躯。 张营长不说话,尽量不瞅不该瞅的地方,免得尴尬。 乐韵瞅啊瞅,一点也不害羞,瞅了几眼,把背包背背上,踩着欢快的小碎步,得咚得咚的跑到假王同学身边,在他身边蹲下,展开自己的皮革针套,捏根铜针,轻轻的点了点他的眼皮。 “假同学,你再不睁眼,再不说话,我要下手了哒。” 一根针尖点眼,假王同学仍一动不动。 “装死装得这么像,我给打九分,但是,你不回答我的话,耽误我的时间,我很不开心,我不开心,你就别想舒坦了,小样儿,看针!” 假王同学装死的功夫真的特别到位,针尖刺眼,连眼皮也不颤,那忍功足以媲美忍者神龟。 他能忍,乐韵不想忍哇,目光闪电,玉手轻扬,手里铜针飞出,亮光所过,铜针以闪电般的速度钉在假王同学胸前,入肉三分,余下一截在外,随着他的呼吸,轻轻的颤摆。 铜针刺骨,假王同学四肢如被电流电到,抽搐了一下,肌肉骤然绷紧,浮肿的脸皮一颤一颤的抖动。 “?”张营长和几个兵哥哥在小女生说要出手时,挪开的视线齐唰唰的聚齐在她拿针的那只手上,睁大眼睛,想看她如何出手。 在他们热切的目光里,小女生如约出手,然而,他们谁也没看清小姑娘究竟是怎么出手的,只看见一点流光闪动,然后,那人肌肉颤动,再定睛一看,就看见一截黄铜色的细针扎在那人左胸,一颤一颤的动。 看到那颤动的针,几位汉子心尖也颤了三颤,感觉……好疼的样子! 燕行有双光照四方的龙目,他眼力好,也只看到小萝莉甩针的动作,但是,那手势难度太高,他根本说不出来是怎么样的手势,也模仿不来。 假王同学痛得肌肉乱颤,仍然装死,乐韵撇嘴:“我这手针法有个雅号叫‘万蚁噬骨’,后一针所造成的痛比前一针重一倍,每九针为一个阶,第二轮比第一轮痛苦翻两倍,以后依此类推,据记载,最厉害的人能承受住五九之针,接下来咱们继续试,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我的针硬。” 几个兵哥哥只觉后背冷风阵阵,万蚁噬骨,听起来好恐怖! 燕行眼皮微微颤了一颤,小萝莉说的针法,怎么那么像失传的华佗神针? 没人回答自己,乐韵懒懒的伸个小懒腰,站起来:“第二针来了,接好。” 哧-一点破空之声,亮光一闪而没,那枚细长的小针,轻飘飘的扎进假王同学右胸肌肉,与左胸的铜针形成对称,两两相望,相互摇手打招呼。 假王同学剧烈的颤抖,举头顶的手呼的一下抱向腹部,双臂手肘用力的抵地,摁着自己没打滚。 “……”汉子们额心隐隐见汗,好可怕,这才第二针。 张营长看向小女生的眼神带着几分忌惮,小女孩会古医针法,也难怪他们燕大校不惜用美男计,跑去青大结识小女孩,以求把人抢回来当自己人。 “不错,是块硬骨头,第三针,着!” 假同学痛得想打滚还能忍住,是个牛人,乐韵第三针出手,是根银针,银光一闪,长长的银针刺男士左腿背,与他的腿成平行线。 他的腿高高的弹起来,“砰”的砸地,如抽羊瘨疯的乱动。 “第四针。” 随着那银铃似的脆语,一根银针飞空,哧的钉在假王同学右脚背,他的右脚也弹起,再砸地,双腿乱抽,他承受不住,向左向右的辗转滚动,全身汗如豆。 “不说话,看第五针。” 死鸭子嘴硬? 没关系,她有二十几根针,足够他喝上几壶的,乐韵也确定,他捱不过二九之数,但凡能捱过双九之数的,都是敢为天下先的人物,能挨过三九之数的,都是特别人,古修者要达到筑基以上,普通人是挨不住的。 第五根铜针,针飞入肉,正正刺中男人气海穴处,铜针入骨,男人“啊”的惨叫出声,全身抽搐,肌肉如弹簧一样一收一缩,一弹一伏。 那声惨叫也惊得在座的汉子们头皮发炸,小心颤也跟着乱颤。 “有骨气,五根了,接着来,第六根,我想想,扎脸还是手……” 小萝莉笑咪咪的取针,几个兵哥哥虚汗微微,有种想逃的冲动,小女孩的针太可怕了,感觉他们对针有恐惧症了。 “……我……说……”熬不住折磨,男人颤抖着喊出两个字,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合,那样子像一座山洞要倒塌似的。 ? 众汉子被小女孩子的针整得反射弧有点长,一时没反应过来。 “别扎,他愿意说了。”张营长看到小女孩子取出一根针虚空比划才反应过来,忙忙叫停。 “诶?”乐韵捏了铜针,睁着大眼睛,一脸呆懵:“他愿意说了?我咋没听见?” “我……我说……”男人艰难的重复一次,声音比破锣声还难听。 “唉,那我岂不是不能再试针了啊?”嗷呜,她还想再扎几针试试,看看效果啦,那什么玉简上说扎到第九针,就是半死的人也能爬起来乱跳。 “小萝莉,先听听他说些什么,他说的不对,你再拿他做试验。”燕行慢悠悠的接过话,反正人在他们手里,不诚实,以后随时可以试针,想怎么扎就怎么扎。 “好吧。”就算还想再扎几针,本着天有好生之德的原则,乐韵将针收回皮革,再瞅瞅假王同学那副痛苦,蹲下身,捏住刺住他气海穴的铜针,轻轻一提,将针收回。 “我先收针,你要是撒谎骗人,我再重新扎。” “我不……骗……你……”拔了一根针,男人的痛苦减轻,说话容易一些,口齿也清晰。 乐韵一根一根的拔针,按扎针的顺序倒着来,先第五根,再第四第三第二第一,拔掉针,捏在手里。 五根针离骨,假王同学肌肉一松,软软的瘫成狗。 燕行没有催人问话,解开背着的背包,摸出纸巾递给小萝莉,让她擦试针头。 乐小同学欣欣然的接过纸巾,拂拭针端,再用纸巾把针包起来,卷在皮革里,如果不用再扎人,针拿回去还得再消毒。 假王同学浑身是汗,湿了小内内,燕少不想让小萝莉看见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两小兵帮他把衣裤穿上,遮住不该露的地方。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兵哥哥们拿把椅子放好,将间谍先生扶去坐着,间谍先生两膝弯被踹骨裂,他自己不能正常行走。 重新穿上衣服,假王同学休息了几分钟,自己主动交待:“我本姓也是姓王,h南人……” 他声音沙哑,说话很慢,兵哥哥们用录音工具记录口供,王间谍自己说来历,他是混血儿,母亲是r国人,父亲是华夏人。 他的母亲是r国一个秘密组织的成员,与他父亲结婚,到他十六岁后假死失踪,实则回了r国,他从小由母亲教导,被灌输间谍思想,被培养成合格间谍,一直为母亲的组织效力。 燕少和张营长各问了几个问题,王间谍俱一一回答,包括真王修文的下落,问他盯梢青大混进军营来的目的,他看了看燕大校,又望望小女生,沉默的一下:“与燕大校有关……,上头让查与燕大校、柳大校从六月至今所接触比较多的人…最近的新任务重点就是……乐同学…” 啥? 重点……她? 乐韵一直以旁观者的态度旁听,听到间谍查与燕帅哥接触过的人,重点还是自己,她脸上的笑容僵化,燕帅哥和柳帅哥最近老往她身边凑,所以,连累得她从无辜人士变成了目标人士? 某教官意图废她双手,也是跟间谍有关,那一茬儿还没结果,这边又冒出一个,也牵扯到她,她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让她好好的大学生学变得这么刺激? 啊呜,被坏人盯上了啊! 想到自己的处境,乐韵整个人都不好了,气恨恨的磨牙:“你们为什么把我当目标,我明明是个乡下妹好么?我就是一个路人甲,盯着我干什么?” “我……不知道。”小女生凶狠的瞪人,间谍先生想到她的手段,心里发毛,冷汗直冒。 燕行龙目微凛,如果……r国人重点查小萝莉,那么,说明王间谍的母亲也是r国山口组织旗下某个小组织人员,山中组织也接了任务深入神农山,如今那东西下落不明,但凡在某段时间出现在神农山某地的人都有巨大嫌疑,r国谍战人员查到小萝莉曾经出现在神农山,自然会监视小萝莉。 什么叫不知道? 怒,乐韵气得心口有火在烧,凶狠的瞪燕帅哥,都是他的错,他们好端端的往她身边凑什么凑,这下连累她被坏人盯上了,衰神,燕帅哥就是个大大的衰神! 怪力小萝莉突然炸毛,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燕行心头一紧,生怕她又大发雄威,当众动武,全身神经调到了极致紧张状态。 “小萝莉,不生气了,等会练习射击,给你一千发子弹,行不?” “……”磨牙,乐韵狠狠的磨牙,能不生气?她一个无权无财无后台的小三无人员,原本不会扯上家国大事,可以愉快的过大学生涯,就因燕帅哥蹦出来套近乎,她就成了坏人眼中钉,这就是人说的祸从天降。 “千发子弹嫌少,五千发够不?还嫌少的话,子弹随你用,再给两手榴弹给你扔着玩?”小萝莉化身怒目金刚,燕行急了,小声的许好处,帮她顺毛。 “……”军汉子们目瞪口呆,这个人……真是燕大校?会不会也被调包了? 间谍王:“……”感觉……好像触摸到了上头让他们监视小女生的真相,小女生能让军官们那么想方设法讨好,必定有他们所不知道的秘密,所以,她值得重点监视。 “好什么好?你以为给支破枪玩就能让我消气?” “不是破枪,都是新式的,还有ak47系列。”谁说他们的枪是破的?明明是新的,全新的。 牛头不对嘴的一句,让乐韵脸都快僵化了,瞪了他三秒,抱着背包,起身,反向坐,以背对人:“你们聊你们的,免得我忍不住手想杀人。” 那咬牙切齿的声音非常明显,王间谍心头打了个冷战,生怕她又拿针扎他,他宁愿被捅几刀也不愿意挨针,小女生的针扎进肉里,全身从肉到骨头又痒又麻又酸又痛又胀,那种滋味令人恨不得立刻死掉以求解脱。 兵哥哥们冷汗,小同学,你这样负气真好吗? 小女孩没离开,无形中等于给王间谍极沉重的心理压力,他也不敢说谎,燕少等人问什么答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然而,他也只是个最普通的间谍人员,根本不知高层人员的各种行动计划和目的,他只依令行事,叫查什么就查什么,所知有限,说的也没多少有意义的东西。 张营长等人可不管有没意义,该挖的事还是要挖,说不定能从中破译出有用的信息,因此,几个人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问话。 事无巨细,问了足足四十分钟,暂时结束,有些事他们还要先去查验,以印证王间谍有没说谎。 虽说他一开始装死抗拒,吃了一顿苦头后态度较好,坦白从宽,燕少也宽容大度,让张营长通知医护人员给他治骨伤,当初他踢伤假王同学的腿,为的是防止他逃跑,现在人落网了,暂时跑不掉,等救回王修文,就算人跑了也没事,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抓到更大的鱼。 问讯结束,后面的事由张营长负责,燕少陪小萝莉撤场,到楼房外面,他悄悄的观察小萝莉,小萝莉虎着脸,愁眉苦脸,燕行有点手足无措,小心翼翼的问:“小萝莉,你饿不饿?” “我吃了早餐,又吃了一肚子气,不饿。” “可是,我有点饿。” “……饭桶!”乐韵憋了半秒,才嘣出两个字,那家伙早上吃了六个大馒头,一碗粥,四根油条,这才过一个钟又饿了,他是什么胃? 鄙视他一句,忽而眼睛亮了起来:“燕帅哥,你说子弹想用就用的话还作数不?” “作数,当然作数,要不,我们现在就去靶场练枪?”小萝莉目清眼亮,笑容又回到脸上,燕行暗中舒了口气,还好,没翻脸。 “好啊好啊,走!走走,快走!” 第八十九章无言盟约 李指挥安排老师和王自强教官悄悄回学校,自己又返回老师和学生群,再次请教官们开了次小会议,务必请教官们费心监督学生一举一动,免得出意外。 倒不是他胆小到草林皆兵,而是学生安全至关重要,他们这些老师和教官可以受点劳累受点委屈,若学生安全出了问题,麻烦就像核反应堆被点燃,会产生一系的连琐反应。 同时也召集老师们开会,再三嘱咐老师们擦亮眼睛,时刻留神学生们言行举止有无异样,务必要求把有可能出现的不良危险掐灭在未萌芽状态。 他最担心的是最后的射击环节,那是真枪实弹,万一哪个学生狂羁不驯,又心生怨恨,举枪不射靶,而是射向其他同学,后果不堪设想。 为安全起见,李指挥先做最坏的预想,以预想之坏场面来警示老师和教官们,免得一时不慎造成不可挽回之恶果。 众教官和老师们深感任务艰巨,回到军训班,整顿学生队伍,做训前讲话。 人到了校场,眼见马上就要碰触到真枪,学生们心情激动,对于教官和老师们三申五令的教导也毫无反感之意,耐心的听讲,点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似的殷勤,人人分外乖巧温顺,比小绵羊还好管理。 训了一顿话,时间也差不多到训练点,教官和老师们又说些枪支管理与发放方面的问题,让学生们注意枪支安全以及一旦有任何疑问或不适,及时向教官、老师和兵哥哥们反应情况。 到七点整,几辆小卡车开进靶区,那是运送枪支和橡胶子弹的运输车。 为学生安全,先练习用橡胶子弹,那种子弹是用橡胶包裹着彩色液体,外型与真子弹一模一样,新兵演习或学生们演习时用的就是假子弹,子弹出枪,橡胶破裂,彩色液体就会炸开渲染出一团红色,中弹者“光荣牺牲”。 看到车辆,学生们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难以自抑,如果允许欢呼,必然群英激昂,仰天震吼三百声。 装军械的小卡车有专人押运,前后各有一部吉普车,车队进入靶区,到空地上一字排开,车上的士兵下车,每个人身携武器,分别守在车旁,开军械运输车门后,由士兵取拿枪支发放给军训学生班级。 教官和老师们带学生们排好队,按顺序去领枪支,发放枪支的士兵手里有名单,按班级唱名,唱到哪个班,教官带学生上前领枪。 枪支十支为一扎,各班派代表领取取,回到自己所划分的区域再分发到各人手里,让大家熟悉熟悉。 学生们拿到枪支,激动的红潮满面,眼睛闪闪发光,抱着枪轻轻的抚摸,比抚摸情人还温柔、小心。 医系一班在二连,所以属于中间部分拿到枪支的班级之一,一个班领到四十五支枪,包括小萝莉的份,小萝莉暂时不在场,说不准随时会回来,她的份子当然不能落掉。 学生们一人一支枪,因此,小萝莉的枪支由韩教官和李老师保管,韩教官拿它当教材,教学生怎么校正,怎么装子弹,怎么开保险栓,怎么顶弹上膛,怎么瞄准。 用枪知识在上国防教育课时有讲解,那是理论知识,理论讲解与现场教学不可同日而语,效果也有天差地别,理论上学生知道该怎样怎样用,实际上不一定能做得正确。 当手中抱着枪,一边听讲解,一边操作,事半功倍,不需再三重复,顶多二遍就基本完全掌握怎么使用枪。 上完讲解课,教官让学生一个一个的演示整套动作,动作不到位的地方,手把手的教,当学生们的操作达到合格要求才算过关。 第三步,就是带枪练习,端着枪,练跑,练习蹲步,练匍匐前进,练习卧地射击姿势。 学生们手中有枪,个个生龙活虎,哪怕练习趴下或侧摔什么的动作,那也是摔得干净利落,荡气回肠。 于是,靶区内到处可见在跑在跳或匍匐的学生,个个气冲斗牛,豪情万丈,那气冲星云的精神,那不怕苦不怕累的决心与毅力,让教官和老师们看了也佩服的五体投地。 二营学生们在持枪练习时,乐小同学跟着燕少去军营区内士兵们练枪的靶场,张营长派人去学生所在的靶区厕所,寻找王间谍秘密安放在厕所某个角落的另一部微型监测仪,他的手表也是监测仪,被缴获后遭解体。wenxueзч 早晨七点多钟,太阳已爬上山顶,阳光清丽。 军营里到处种有树木,有果树也有景观树,阳光投射,树影婆娑,光影斑杂,有时也把燕少和乐小同学的影子吞没。 走了一会儿,乐韵恍然想起一个事儿来,狐疑的观看走左手边的燕帅哥:“燕人,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他刚才还嚷嚷有点饿,然后怎么就偃旗息鼓的没动静啦? ? 燕行心跳微微一顿,颇感头痛,小萝莉还真不好蒙,他说饿了只是想找话题,逗她说话,没想到她又记起来了。 “之前觉得饿,然后要去靶场有正事做,一时就把那事给忘记了,你不说还好,我现在又觉得有点饿,想吃东西了。噫,那边那棵梨熟了,我去摘几个。” 谎话是自己说的,自己必须要自圆其说,燕少机智的给自己解围,东张西望,看到一棵梨树上挂满果子,心花怒放,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多亏以前前辈们在军营里种了果树,让他有台阶下啊。 感谢前辈们! 心情愉悦,燕行表面上仍平淡无奇,迈着大长腿,晃离道路,冲进稀疏错落的林子里,跑向一颗梨树。 他是真饿? 帅哥兴冲冲的去找食,乐韵摸着下巴,满腹疑虑,燕帅哥的胃明明还被装满大半个胃的食物所填充,那么多食物没有消化,怎么会饿? 纵使质疑他饿的真假性,她也没揪着不放,慢吞吞的沿着帅哥踏出的路,走进树林丛里。 军营里果树挺多,石榴、梨、苹果、山楂、红枣、桃、李、杏、葡萄等,共有十几种。 有几种果树,乐韵也想弄点种子种空间,可惜,她空间泥土不够了,那点泥土要留着种比较重要又必须要的东西,不能用来种可种也可不种的种苗,所以只好暂时搁置种果树的计划。 燕少说的梨树长得挺壮实,直径约有三十几公分,黄花梨,枝茂叶密,硕果累累,果子饱满。 跑到树下的燕大少,脱掉鞋袜,也不顾自己穿着白衬衣,抱着树杆,手脚并用,哧溜哧溜往上爬,动作灵巧如猴,一口气爬至树叉,抓着枝杆,到向阳的一面,挑最饱满的果子摘,摘下来塞背包。 一连摘到十几拳头的梨子,他再次抱着树杆向下滑,三下五除二的落地,拍掉身上的树屑粉灰,再穿鞋袜。 穿戴整齐,拍拍手,从背包里摸出两只果子,分小萝莉一只:“给,这边的土质肥沃,果子很甜。” “军营标语,不得私占集体一针一线,你摘了集体的果子,不会挨罚么?”乐韵拿过一只黄橙橙的梨,笑嘻嘻的问。 “不会呀,我也是集体的一员。”小萝莉没有嫌弃,燕行心里很欢喜,眉眼间溢荡出笑容,搓搓果子,咔嚓咬了一口。 黄花梨九月上市,这个时间正适合吃,很甜。 看到帅哥毫无戒心的啃了一口梨,乐韵笑得见牙不见眼:“燕帅哥,你刚摸了脚,摸了袜子,还没洗手。” 摸了脚板,摸了袜子,马上搓搓水果,然后又啃咬,那味道是不是分外香,是不是还有脚丫子的香味? 燕帅哥那只抠脚大叔刚抠脚就吃水果的画风,让心情抑郁的乐韵忍不住眉开眼笑,这不关她事,真的,是他自己吃的,不是她让他马上就吃果果的,所以吃到带有脚丫子香的果子也不关她事儿。 ! 刚啃了一口梨还没下去,听到小萝莉的迟来的提醒,燕行整个人都不好了,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俊脸满满的是尴尬之色。 咽,还是吐? 纠结一秒,他咬紧牙关,咽!硬是把那一口咽下去,故作淡定的用袖子擦擦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哦,有没嗅到脚丫子的香味?”乐韵忍着不爆笑,轻快的转身小跑,燕帅哥是有香脚的,不严重,出汗后能闻到特别的味儿,不出汗的话,没什么难闻的味道。 “……”燕行脸色臭臭的,干瞪眼,瞪着那逃跑的小萝莉,她是故意的!故意跟他说话,然后让他放松警惕之心,忘了自己刚抠过脚,顺口就咬梨,然后等他啃吃一口,她又好心提醒,她那么做,分明就是想看他难受。 小萝莉在报复他。 王间谍说奉上头的命令重点监视他和柳某人接触最多的人,打他们进青大后,都在努力的往小萝莉身边凑,别人不眼瞎,当然看得出来他们很在意小萝莉,所以小萝莉成重点监视对象。 那孩子从来都是不吃亏的主儿,有仇必报,被他们连累,招来人监视,她不高兴,记恨在心,就算表面上还没朝他们喷火,有机会当然会报复他出气。 明知小萝莉有心报复他,故意整他,让他难受,他除了郁闷,也生气不起来,小萝莉没被吓坏,是她心理承受能力高,她不想砍他就不错了,整他一下出出气无伤大雅。 拿着咬了一口的梨,燕行深深的皱眉,他的洁癖好像被治愈了?以前,他对很多事物有天然的反感,比如抠了脚,就算不刻意的记着那事,当没洗手要触碰其他东西,他潜意识里也会生出讨厌感,从而提醒他去洗手。 可刚才他抠了脚板,穿了袜子,再拿水果,也没觉有厌恶感,另外,他不喜欢被女性近距离接触,被女人们靠近或触碰到衣服或露出在外的皮肤,心里也十分排斥,总觉得不干净,会心心念念的记在心,避开人群就要洗澡洗手换衣服。 然而,跟小萝莉相处,去趟鬼市逛旧货市场,有时被人挤得她挨着他,她有几次拉他衣襟,他也没有觉得脏,更没有讨厌感,反而……有点窃喜,想跟小萝莉靠得更近些。 小萝莉救回他的命,治好他的伤,诊出他的病源,还治好了他的洁癖症,感觉小萝莉是万能药,妙手回春,手到病除。 陡生的觉悟感令燕行低头看看手里的果子,看看手,虽然心里有点点膈应,仍然没有厌感,他也没舍得扔掉梨,塞进自己背包,大步流星的去追小萝莉。 他腿长,速度快,风风火火的一顿疾行就赶上小萝莉的脚步,她背着包,脸上虽然有笑容,却很……勉强,小萝莉的笑没有暖意,不真实。 燕行猜得出小萝莉不开心的原因,却找不到话来劝解她,韩教官那次的事他能解释说是间谍行动,说是随机的,这次这么明显,还是她自己目睹了经过,他找不到借口辩解。 早知道如此,他应该不让她参与,小萝莉没有在场,没有听到间谍的口供,他还能掩饰过去。 他也不能告诉她被盯上的真实原因,小萝莉去过神农山,去的时间与地点也太巧合,被人查到她,那巧合足以让她成为各方主要监视对象之一。 今天的这个只是其中某一方的人,上次韩教官那幕后的推手也是其一,依现在的情形看,估计其他方人马也盯上小萝莉,他们不出现,不采取行动的话,就是他和军部这边也难以把人一一排查出来。 那件东西太吸引人,它的下落一天不明,小萝莉的嫌疑就会一直存在,各方人马也不可能放弃对小萝莉的监视跟踪。 也因为如此,燕行不敢也不能告诉小萝莉真相,告诉她真实原因,她大概再也无心学习,还会担忧她家里安全,幸好小萝莉只是有嫌疑,不是已经确认跟她有关,所以她家里人是安全的。 如若确认那东西跟她有关,或者说确认她知道东西下落,那么,不仅小萝莉本身危险,就连她爸爸也危险,很可能别人会挟持她父亲,以他父亲要胁她。 鉴于小萝莉的情况,燕行不敢说实话,不知者无畏,小萝莉什么都不知道,或许也能尽早排除嫌疑,安全也有保障。 可看小萝莉不开心,他心情也轻快不起来,走了一段路,他用手肘撞小萝莉的手臂:“小萝莉,是不是还想砍人出气,要不,我们回头,你拿那个间谍继续试针。” “说了他说真话就不扎他,人不能言而无信。”乐韵瘪嘴,她答应只要他不说谎就不试针,他该说的都说了,再去扎他就是出尔反尔,有违医者品德。 燕行忍不住点赞,人说窥一斑见其豹,小萝莉对间谍也言出必行,信守承诺,足见她的君子品德。 “要不,我给你练靶子?”小萝莉揍起人来很凶残,如若能让她消气,他就牺牲一下,让她揍一顿。 “咦,燕帅哥,你想试试针的味道?你愿意当活体实验教材?”乐韵惊喜的瞪大眼睛,两眼放出超千瓦亮度的强光,有人愿当活体实验品,感觉不能再美好。 “呃,不是,不是当试针的活体实验,是给你当练拳脚的沙包。”燕行暗中飙冷汗,谁说要当活体实验的?他绝对不想挨针,那种针法听名字就很恐怖,他脑子没被驴踢,不会脑热到想跑去挨针玩。 “不是当活体实验的话就算了,我宁愿去拿枪练习。”燕帅哥舍不得贡献身躯当实验体,乐韵也不强求,顿了顿,又悠悠的笑弯眉:“燕帅哥,就算你不愿挨针,你将来还是跑不了要挨一顿的。” 咻,燕行背皮一紧,后脊背呼呼冒出冷风,他不动声色的放松紧绷的心弦,装作漫不经心的问:“为什么啊?小萝莉,就算我得罪你了,也请手下留情,让我将功补过,别拿针扎我。” “你不想有后代的话,也可以不用挨针的。” “这?”燕行刚放松的心弦一秒绷紧达到极致紧张高度,呼吸也屏得轻微:“我,真的还有希望?” “有啊,还没到绝路。你想要重振雄风,等我打造出合适的针,配齐药,帮你扎一通,打通一些经脉,可以恢复部分男人功能,但要想生儿育女,至少还要十年左右,十年时间应该能凑齐药材,药与施针双管齐下,再调养一二年就能康复。” “我……等得起。”燕行垂在一侧的手握紧,莫说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他也等得起。 “前提是照你现在的情况论,如果毒性不断加重,那就不好说了。” “有在加重?”燕行的拳头收紧,再收紧,心中怒火涛天,语气还保持着平静。 “有。”乐韵感应到帅哥气息变化,也不怕他暴走,轻飘飘的实事求是讲真话:“柳帅哥送你去找我的那次,你的症状比前一次加重,而且是两种症状同时加剧变化,也就是说你回京后再次摄入新的药量,催动潜伏着的旧毒,新旧毒相碰又生出新毒,你体内还没有及时生成抵体,所以毒发,如果仍然不停的再吸进新的药量,就算我用药帮你压制也维持不了多久,随时有可能爆发。” 燕行抓背包的手紧紧的攥收,垂在身侧的大手也握成铁钵似的拳头,肌肉鼓跳,青筋若隐若现,他仰高头,让快冲胸而出的怒气顺势往上冲,张开口,无声的怒吼,发泄心中的愤怒。 他不计较,那些人视他为眼中钉。 他不发难,那些人处处不给他留活路。 他不愿骨肉相残,手足相杀,他们对他欲除之而后快。 他们那般用尽心计,不择手段,他若不讨回公道,枉生为人! 燕行心中悲苦,却无处可诉,仰着头,任怒火在胸中翻涌,回旋,忽然间,他感觉拳头上覆盖来一只小手,那只小手的温度很低,甚至有点凉,如玉一样沁凉。 他恨吓走人,轻轻的扭头而望,身边的小萝莉一手握住他的拳头,微微仰着头,他看见她清澈的瞳仁里映着自己的倒影。 她的嗓音清脆而柔软:“帅哥,有些人不值得自己生气,更不值得拼个鱼死网破,对于恶人,最好的惩罚莫过于以其人之道还治人之身,自己再爬到他们达不到的高度,把他们踩在脚下,笑看他们摇尾乞怜,生不如死。” 呃,燕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鸣,看着手背的小手,心底最坚强的堡垒轰然倒塌,眼眶温热。 “嗯,我没想过要跟人同归于尽,那不值当。”他要报仇,也只会让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不会将自己折进去陪葬。 “那就对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该学我,哪怕明知敌人是谁,在不能动的时候装作不知,默默的等待时机,等有一天时机到了,到时要杀要剐还不是全凭自己一句话。” “你也有让你恨之入骨的仇人?”燕行心中疼痛未消,听到小萝莉劝言,吃了一惊,小萝莉有仇人的话,应该就是当初在路上拦劫,重伤她的流氓,可听她的意思,好像还有比那些流氓还要可恨的仇人? “有啊,不要以为我是农村人就没有什么仇人,我有仇人,还不止一个,当初我人言微薄,人如蝼蚁,奈何不得那些人,所以我忍,可我不会忍一辈子,等我爬到比他们更高的位置,拥有了他们无法撼动的地位,我必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将他们当初赐给我的痛加倍偿还。” “他们,做了很过分的事?” “嗯,很过分很过分。”那些人做过的事过分到让她每次想起来,就想去把那几人砍成肉泥。 “需要我帮忙吗?”他有仇,需要小萝莉助他一臂之力,小萝莉要报仇,他乐意鼎力相助,他和她,同命相怜。 “目前不知。”如果那人后台没有更高的成就,她报仇的难度不太高,如果某人的后台也不断高升,她报仇的难度也会相对应的增加。 “需要帮忙的时候说一声,别的我不行,打架我行。”他其实想说,他最在行的就是毁尸灭迹,一把火丢过去,烧成灰,再丢把火,连渣都不会留下,谁也找不着人。 “嗯。”乐韵好笑的眯眼睛,哪天需要帮忙,请燕帅哥去,把坏家伙打死,再让燕帅哥放火,一把火就搞定了,简单粗暴,当然,除非她跟燕帅哥成生死之交,要不然她不敢那么做,请他帮忙做坏事,万一哪天两人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他把她供出去,她哪找后悔药吃。 “燕帅哥,现在心情平静了没有?” “现在好多了。”燕行垂下眼,小萝莉为安慰他,不惜自曝隐私,这么不设防,也不怕他出卖她。 “唔,那就好,刚才你凶狠的样子可我把吓了一大跳。”燕帅哥情绪平静,乐韵也不用再安抚他,收回自己的小爪爪,忍不住暗中腹诽,有张那么好看的脸就算了,为嘛皮肤也那么好? 燕帅哥的拳头握得很紧,硬得像坨铁,但是,皮肤很细腻,很光滑,摸起来手感很不错。 他的皮肤当然没有她的嫩,与其他男士比,真的非常好,就连军训班的小青年的皮肤都没燕帅哥的好,一个大男人,拥有那么细腻的好皮肤,你说能不让嫉恨吗? 乐小同学自己皮肤水嫩如婴儿,所以不眼红别人的,如果她皮肤比燕帅哥的皮肤差,肯定会气得跳脚,抱怨老天造物不公。 拳头上的小手移开,那沁人的温凉也随之消失,燕行心中怅然若失,小萝莉的手掌好柔软,那只小小的玉手覆裹着他的拳头,那种温暖从手背传至心头,让他莫明的感觉安全,就好像只要有她在,纵使天塌地陷也不过是无事挂齿的小事一桩。 他不着痕迹的自己抚摸被小萝莉小手掌覆盖过的手背,柔荑已失,感觉芳香犹存,温暖犹在。 恍惚之间,他再次确认他的洁癖被治愈了,小萝莉握他拳头,他没有讨厌,只有欢喜与安宁。 享受了小萝莉的安慰,燕行那涛天怒气不知不觉烟消云散,温良的问她:“小萝莉,你现在心情好了没有?” “没有。”乐韵伸脚绊一脚路旁的小草,郁闷犹存:“想到那家伙携带的东西,感觉生命安全受到了严重的危胁,开心不起来。” “他不是想炸你,不要怕。”间谍口里的就是当炸弹用的特制雷电池,看似是节小电池,破坏力极强,使用时也不需要费多少手脚,放在太阳下暴晒,热量达到一定程度,内部膨胀就会爆炸。 当太阳光不太强,在电池两端装上铜丝导热,又或者可以用电机给它通电,只要温度达到,它就能膨胀,所需时间也不太久。 假王修文怕进校场时被查出来,一直把东西含在嘴里,到了靶区也没换地方,因为在发放枪支之前,老师和教官还会再次检查学生携带的物品,不容许学生携带能拍照的任何工具。 “感觉就是招待我的。” “他不说是想制造点事故么,你别想太多,再说,他是要监视你,把你给炸没了,岂不坏了事儿。” “说不准他是怕我再拿针扎他,所以不敢明说是想对付我的。”间谍说携带微型电池炸弹,只是想随意制造事故,谁知道是不是假话,说不准他的目标是想炸她或者炸燕帅哥。 “那就回去再审,看看他改不改口供。” “算了,不管是炸谁,危机感都不能消除。对了,燕帅哥,问你个问题,你的官有多大?” “你可以猜猜。” “我知道比营长大,是不是团长?” “比团长还要大一点点。” “比团长大,那就是旅长?或者跟旅长平级的指战员,参谋长,又或者是师级的官?” “……”燕行轻轻的抚额不动声色的擦去额心的冷汗,小萝莉一口气把该猜的都说了,他还怎么说? “与旅长平起平坐,嗯,还有,也是一支特种队的队长。”另外的就不能说了,那是秘密。 “一个人挂两职,好牛。”粗大腿哇,好粗的粗大腿。 “一般,不牛。”燕行谦虚的笑笑,看她表情没之前那么郁闷,试探的反问:“小萝莉,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可以,你问吧,能说的我说,不能说的,当然是不说。” 赖皮!燕行第一次发现小萝莉也会赖皮,想了想,还是问:“我想问问我外公的健康,那天晚上,你扶我外公的时候,我猜想你帮我外公诊过脉,我外公的身体应该有点不妥是吧。” 据他观察,小萝莉看他外公的面相那刻表情有丝丝诧异,后来在扶他外公时顺手帮他外公摸脉,小萝莉摸脉不需要像别人的医生那样一定要按手腕位置的脉博,她抓住别人的手臂就能诊脉,所以,猜到她帮他外公诊过脉。 “嗯,你外公他……有一个症状跟你一样。” 小萝莉语气顿了顿,燕行便知不好,听说有一个症状跟他一样,一时心口发紧,呼吸困难:“也是……中毒?”如果,他们敢毒害外公,他必要他们满门陪葬! “不是要人命的那种,而是损坏子孙方面的那种,年代跟你所中之毒差不多,也在二十年以上。推测下药之人祖上必定出自某个皇族,或者祖上是御医,那种损德的药方子在古皇宫或大家族屡用不鲜。我想,你大概知道是谁下的药。”如果燕帅哥不问,乐韵不会主动说,他外公跟他中的皆是断子绝孙药,说明燕家的水很深,很浑。 燕行的手收紧,牙齿硌得咯咯响:“我知道是谁!” “另外,根据你和你外公的情况,我猜测你妈妈和你外婆的逝世也许可能同样不简单,以你们家的情况,估计是火化,可惜没证据了。” 乐韵很同情燕帅哥,她幼年很苦,他所处的环境更凶险,随时有可能被人谋掉小命,他若没有异火,坟头的草都不知道有多高,骨头早能当打鼓棒。 呵— 小萝莉的话印证了自己的猜想,燕行冷笑,一群丧尽天良的禽兽!怒极,反而平静,声音低低的:“如果有骨头或者头发丝之类的,是不是就能验出是不是中毒身亡?” “最佳验证物是骨头,骨头能吸收骨髓和血液里的毒,一般骨头不化灰尘,毒素也不会挥发,多多少少会存在一些,头发丝那类聚毒功能略差,如果用化学方法化验应该也能化验出来含有什么物质。” 乐韵踮高脚跟,伸手拍帅哥的肩:“帅哥,别难过,你什么时候忍七天以上的时间不去找我蹭吃喝,然后取一份血液给我,我帮你制断子绝孙药,你可以拿他们赐给你的药还给他们,让他们自食其果。” “小萝莉,你说的……是真的?你愿意帮我制药?”被一个比自己小很多很多的人拍肩,燕行骤然站住,小萝莉医者仁心,她太善良单纯,他不敢请她制毒药,没想到小萝莉除了医者仁心,也疾恶如仇。 “嗯,我最恨居心不良还谋害忠良之小人,他们谋害你,是他们有错在先,对于用阴狠手段害人的屑小,绝不姑息养奸,必须要以恶制恶,以毒制毒,不过我可说好了,你拿了我制的药只能用在害你的人身上,不能害残害无辜。药也要等我放寒假回家才能研制,有几种药只有神农山里才有。” “谢谢!”他心中千言万语,深如山般深重的感激,仅只凝聚成两个字。 “不谢,他日你们要是见到我宰人,你只要认识到那不是我滥杀无辜,而是有些人罪该万死,唯有鲜血才能洗刷他们的罪恶。” “我懂。”如果你哪日要宰人,那么,我会帮你递刀,帮添油加柴。 “不对劲儿啊,我们都在聊什么鬼?我跟你竟然同流合污了?还是说我们好像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不远处靶区高墙在望,乐韵望天,特么的,她跟燕帅哥聊来聊去,一路都在聊报仇雪恨的事,聊的全是负能量的破事儿,没有哪件含正能量,感觉……黑化了! “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所以惺惺相惜,相约走上一条除恶铲奸,还世界朗朗乾坤的荆棘大道。”绝对不是他们心思不正,而是别人在逼他们走上心狠手辣之路。 “这话我爱听。”乐韵眉开眼笑:“快走哇,我听到枪声了,要跑快点,要不然子弹就没我的份儿。” 小萝莉撒开腿就小跑起来,燕行:“……”说走就走,说变脸就变脸,也只有小萝莉这种小孩子了。 他怕小萝莉一头冲进靶区遭遇危险,疾步飞跑追上她,两人始终保持着齐头并进的速度,马不停蹄的跑到靶区高墙之外。 军营内部靶场不需要守卫,两人光明正大的走正门进场,靶场比学生用的那个还要宽,有靶区,也有投手榴弹区,都是有障碍的训练区。 标靶每隔四米一个,一溜靶子排开,一次性能容一百五十人同时练习射击,标靶距离可远可近。 练射击的人离靶区大门隔着二十几米的安全距离,而且,练习时背对门那一方,那样也不怕子弹乱飞,靶区的高墙也是防止子弹满天飞,若子弹到处乱跑,飞到其他地方容易造成误伤。 靶区内有士兵在苦练枪法,并没有全部占满靶位,那一溜儿的标靶还空有十几个。 军营练枪,从来不是论用了多少发子弹,而是以吨计算,军人现装配的是95式步枪,每个人身后摆着弹箱,运弹车就在停一边,有专人看守。 燕少带着乐小同学走进靶区,守护军械车的士兵首先发现了人,立即喊了一声,练习中的士兵们迅速收枪,上保险栓,把枪放在子弹箱旁,列队。 一百多号人不久前得到营长派通讯兵送达的通知,说上级一位长官今天会过来,因早有心理准备,这当儿也不慌,身手敏捷,以班为组,排成阵列,等着长官来检阅。 人越来越近,众军士们看到长官没有穿军装,一身便服,他们的视线忍不住往长官身边瞟,眼睁瞪得溜圆,真的是个女孩子哇,还是个小巧可爱,脸像瓷娃娃一样甜美的小女孩子! 就算有心理准备,一群兵哥哥们也禁不住心潮澎湃。 军营里没有女兵,连通讯兵和后勤兵也全是清一色的男兵,一众兵哥哥们离外出逛街见到雌性生物最短时间的也有一个月,有些有好几个月没有出军营,乍一见到异性生物,管不住自己,眼神就凑过去了。 军汉们的眼神太热辣,燕行抿唇,他该让张营长清场,今天让士兵改其他训练,把场地空出来,免得被围观。 乐韵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打量,兵哥哥们个个面部黝黑,眼神坚毅,腰杆挺得笔直,刚强的精神气甩了学生们十八条街。 都是最可爱的人啊。 她笑了起来,冲着兵哥哥们笑,笑容热烈。 凑到小女孩身上的军士们,被那么明亮的笑容给晃花了眼,耳朵或脸颊腾的发烧,大半人闹了个大红脸。 羞羞的兵哥哥们不好意思盯着小女孩,垂下眼帘。 众班班长带队,看到长官的近前,齐齐喊:“敬礼!” 原本有点害羞的兵哥哥们听到那雄壮的喊声,昂首挺胸,齐刷刷的目视前方,举手敬礼。 燕行回敬军礼,俊美儒雅的面容温和亲切:“我带个小朋友来练习枪法,你们不用紧张,今天不检查成绩,你们自己去练你们的,认真点,别三心二意让小姑娘看笑话。” “是!”,一众军士响应的应了,班长带队,将人拉去继续练习。 燕行带小萝莉到军械运输车旁提取枪支和弹箱,管理军械的兵哥哥的头儿赶紧取两支枪和弹药,送到靶位上,他机灵的很,把子弹和枪送到远离队友们的边缘,以免队友们跑来打扰到长官,他放下东西也不走,就站在旁边看。 乐韵拿到自动步枪,乐得合不笼嘴,摸摸这摸摸那,举枪瞄了瞄,然后,咔嚓咔嚓…… 燕行眼角暴跳,小兵看呆了,那个小……小姑娘竟然把枪……给……拆了! 咔嚓咔嚓,小女孩利落的把枪拆得七零八落,然后她又咔嚓咔嚓,把零部件一件件的组装起来,转眼又把它组装完工,表面看不出任何异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相信她刚刚把枪拆了又重新组装过一遍。 乐小同学研究一番,麻溜的打开弹箱,取子弹,装十发子弹,扛着枪,屁颠屁颠的跑到距靶一百米的地方,举枪,射击。 砰砰砰- 没有装消音器,子弹出膛,那声音震耳惊心。 燕行等小萝莉十发子弹用完,正想跑去查看标靶,小兵才机灵的蹿出去,一溜跑到标靶那,一瞅,当即傻眼了,这这…… 第九十章 不玩了 第一次近距离的听枪声,再之枪弹力也很大,连射十发子弹,乐韵的耳朵被砰砰音震得嗡嗡响,肩膀也被震得酸疼酸疼的,一手抱枪,一只手先揉耳朵后揉肩的揉过不停。 她耳朵还没适应外界声响,所以也没空管标靶那边的事,揉着被反震得酸痛的肩,整张脸纠成一团,秀气的眉毛揪成两撇。 小萝莉站着没动,燕行大步流星的两步走近,查看她无受伤,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悲催样,又好笑又忧心:“小萝莉,有没哪不舒服?” 一般情况下第一次玩枪,大部分人总有点不适,他大概是因为天生喜爱军械,他当年第一次接触枪支还好,除了开第一枪被声音震得耳朵有点不太舒服,没其他不良反应。 此刻,燕帅哥的声音钻进耳朵,也没以前那么悦耳动人,听起来也带着沙哑和杂音,乐韵苦恼的撇嘴:“枪声好大,我耳朵快聋了。” 小萝莉难得会以撒娇式的语气抱怨某事,这当儿露出一副女孩子才有的娇态,燕行看得心花绽放,忍着笑意,柔声安慰:“第一次玩枪,先射一发弹就该先休息一下,等适应再续续,这么快连发十弹,耳朵接二连三受到紧密的枪支冲击,必然有些难受,先休息休息,等会再玩。” 乐韵苦着脸应了一声,也不看现在在哪,一屁股坐下去,把枪放腿上,自己匀出手搓揉耳朵。 燕行站着,等那位中士抱着标靶一脸怪异的表情,他无良的笑了起来:“怎么了?一枪没中?” “不!”抱着标靶的中士,将标靶递给长官,脸上的表情五味俱杂:“长官,您看,传说中的神枪手诞生了!” 军营所用标靶有多种,给学生们标配的是木制标靶,为体验一把当学生的感觉,军士用的标靶也换上了一批木制的,因此专用靶场内也是木靶子。 木牌面上漆上白漆,画有圈圈,每中标都能留下痕迹。 军士举起来的标靶上有一圈小孔洞,那一圈儿孔洞正正击中十环与九环的界线圈内,十个小孔分布在界线上,围绕十环区域形成一个圆。 凭听力,燕行就知小萝莉射中几枪,远远看去也知环数不低,当中士小兵把标靶递来,他举目一瞧,龙目骤亮,嗬哟,真是个小神枪手呀! “不错不错!这准头,满分。”目测弹洞位置,准头精准到需要拿刻度器来计算每颗子弹在圆线上的分度刻线是多少分。 “小萝莉,能不能全部一枪中红心?” “能啊。”乐小同学一脸不以为意,中红心有什么难的?像她这种将子弹保持在圆线上的射击方式难度更高好么? 小女孩语气那叫个云淡风轻,饱受打击的中士硬着头皮问:“枪枪中红心,难度没难度吗?” “没难度啊,用这种枪,百米以内想打哪就打哪,枪枪射红心没什么技术难度,换你配制的那种,二百米外也能做到百步穿杨。” “……”中士已经说不出话来,二百以外还能枪枪中红心,这是什么概念? 不是他们没人做到,但请注意对象是谁,他们好歹是入伍两年以上的老兵条子,练了不知多回枪,子弹没用一吨也用了半吨,二百米中标靶属于必须的,可眼前这个是女孩子,还是第一次拿枪的女孩子! 一个女孩子第一次上射击场就能做想打哪就能打哪,你说,教他们这些苦练枪法n回的兵哥哥的脸往哪搁? 中士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天才都是不可理喻的! “小萝莉,二百米外,你也能做到想打哪就打哪?”燕行也掩不住讶异,二百米与一百米可不是增加了一百米那么简单,每增加一米,难度也是相对应增加,多一百米,等于难度增加好几个台阶。 同样,在一百米以内射击与二百米以内射击所代表的意义也是完全不同的,在执行任务时期,能远距精准的击中目标,比近距离接近目标再射击自身的安全要高很多很多,在一定程度上能大大降低己方人员的损失。 “想打哪就打哪取准于武器性能,武器精良的话,三百米以外也没多少问题。”耳朵舒服多了,乐韵抱起枪,爬起来又去放子弹的地方。 中士彻底被打击得体无完肤,抱着标靶,飞跑着送它回原位。 燕行步趋步跟的跟着小萝莉,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浓如烈火,天才啊,一个枪法天才,若当狙击手,必定是所向披摩,出手万无一失。 这样的人才,莫说用抢的,就是用绑的,也必须要把人绑进部队来为国效力,才不枉负她的天赋。 燕少心中飞快的算计,要用哪种方式才能成功的把人绑进部队,要能抢到人,还不让她反感,那是件技术含量相当高的事。 “小萝莉,精准度这么高,有没秘诀?” “没有,全凭直觉。”秘诀?完全没有好吗,她摸到枪,扫描一眼就知哪里有小毛病,举枪瞄准,直觉上就知哪个角度能百发百中。 “直觉真是可怕的东西。”燕行沉默三秒,自我解嘲的嘣出一句。 “正解。” 燕行:“……”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安抚一下他受惊的心吗?再转而一想,拉倒吧,想听小萝莉安慰,除非是看到谁气到快暴走的情况,而且还要保证是友好关系,如果是敌对关系,以她睚眦必报的性格,她不火上泼油就不错了。 乐韵跑回放子弹的地方,再次麻利的装弹,这一次满弹三十发,看到兵哥哥回来了,在二百以外举枪射击。 砰砰砰一阵暴响,再之风平浪静。 这次不等中士行动,燕行如疾风掠地,疾行而去,跑到标靶旁验看,嘿,不得了,那块标靶红心一个黑洞,之外就仅有靠红心的地方挂了四个洞,三十发子弹,二十六弹中红心,四颗无限接近十环中心。 他风一般的跑回小萝莉身边,目如火炬:“小萝莉,三百米外试试。三百米二十发中红心,给你用95式步枪试枪。” “……”中士摸摸自己配戴的家伙,无语望天,他敢赌,长官要用95式步枪,必定是用他这一支。 “我试试。”乐韵跃跃欲试,燕帅哥给她用的枪也是军训学生用的枪,85式自制步枪。 85式曾经装配全军,现军中装配基本普及新研发的95式枪,因为有些兵种有些特殊要求,所以在装配95式后,85式也仍保留。 乐韵很想摸摸新式95式步枪,那种枪融合之前数款枪支之优势,也结合了ak47的长处,杀伤力与火力极强。 这一次换一块标靶,仍然是站式射击姿势,当乐小同学三十发子弹出膛,燕行再次一溜烟儿的跑去检验成果,那块干干净净的标靶上,红心被烧穿一个黑漆漆的洞眼,靠近红心边的地方有五个弹眼。 三十发弹,二十五发中红心,五个无限接近红心的十环。 他跑回小萝莉身旁,神采飞扬的拿了中士配枪给小萝莉:“四百米,三十发弹能中二十发,现场的各种枪支随你挑着玩。” 中士冷汗狂飙,长官,车上还有ak47系列的新版狙击枪,您允诺小女生这样的事,真好吗? 抱住95式枪支,乐韵笑得见眉不见眼,左摸西摸,将每个部位抚摸一遍,顶着甜蜜蜜的笑脸,坐在地上,咔嚓咔嚓,又一次毫不留情的拆缷。 中士:“……”那是他的配枪啊,竟然被个小姑娘分尸了!好心痛!他的心啊,痛成了两半。 燕行:“……”遇上爱玩拆缷的小萝莉,怎么办? 他就奇怪了,小萝莉怎么会拆? 国防教育知识以56式制枪为蓝本做讲解枪支,85式是从旧式制枪发展而来,所以有些地方略略提点一下就行了,课堂并没有讲解95式,可小萝莉拆起来跟拆豆腐架似的容易。 她拆得开心,燕少看得郁闷,小萝莉学习能力这么强,简直……太让人没成就感了!真的,他原本还想当回老师,让小萝莉崇拜一下,结果,射击要点,不用他讲,枪支知识,不要他讲,他一个军中有名的枪法好手,每次去其他军营,兄弟营团们巴巴的求着他传授经验,到小萝莉这里完全成了摆设,这对比,让人分分钟崩溃。 乐韵兴高采烈的拆缷枪支,她不怕会拆坏,一来她不可能会弄坏零件,拆了当然能装上去;二来,就算拆下来组装不上也没关系,不是有燕帅哥嘛,让他收拾烂摊子就行啦。 心里无压力,拆起来特别的卖力,凭着一双比x射线还好用的眼睛,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各个环节的连接点,知道该从哪下手,三下五除二,不出片刻就把一支漂亮威武的枪拆成一堆零件,还是那种再也拆无可拆的程度。 两位男士看得眼跳心跳,跳啊跳的跳个不停,就那么心惊肉跳的看她重新组装,看她麻溜的把零件凑组起来,那速度与拆枪的速度一样的快,两人眼睛越瞪越圆,眼珠子差点掉地上去。 简直…… 两男士突然找不着词来形容心情,遇到这样的鬼才,分分钟被打击得想自爆,你说,让他们还能说些什么? 这年头,人比人,生生会把人逼得嫉妒疯。幸好啊,幸好他们不跟她同年龄,跟她不是同学,否则,在她的天才光环下,绝对会郁卒。 成功将枪支组装完成,乐韵拍拍枪管,把子弹一一装进枪匣,笑嘻嘻的爬起来,得得咚咚的跑向另一个标靶。 两男士提起弹箱,拿了两支步枪,紧跟其后,跑到靶位,看小女生正儿八经的站稳,做个漂亮的射击姿势,那优雅又傲然的站姿,霸气十足。 砰- 子弹飞出枪管的那声响,响亮而厚重。 离得近较的一些士兵,忍不住望向长官的方向,看到的仍然是长官站着,小女孩在射击,一个个表情精彩绝伦。 风景那边独好,兵哥哥忍不住就停下射击练习,抱着自己的枪,遥望,听那枪声砰砰砰,感觉激情在自己胸腔奔腾。 95式制枪的后力也不小,三十发子弹用光,乐韵再次揉肩膀,耳朵倒是适应了声音的冲击波,肩膀却被撞得很疼。 燕行再次疾飞而去,跑到标靶那儿观看成结果,越看越震惊,不得了,了不得啊,四百米距离,二十八弹中红心,两弹击中十环,这成绩,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足以笑傲军营后起之秀。 柳某人若在此,只怕会当场送上膝盖。 此一刻,燕行心中如沐春风,他的神农之行虽然铩羽而归,但,他挖掘出一个潜力巨大的天才,他所受的身伤也值了。 心情欢畅,飞步奔回小萝莉身边,笑意如花,向她报好消息:“小萝莉,你的成绩比我预测的还要好,二十八弹中红心,二个十环,我说话算话,想玩哪种枪?你自己挑。” 中士震惊的仰望长官,声音都不太稳:“长官,那是真……真的吗?” 95式制步枪的射程就是四百米,四百米外中红心,那枪法足以值得仰望,如果在射击移动目标时也能如此精准,那么,妥妥的足以担挡一支队伍中的狙击手,成为中流砥柱。 “你可以去看看。”燕行微微一笑,风华绝代的容颜,惊心动魄的摄魂之美,让人心生摇荡,见之倾倒。 中士被长官的笑晃花了眼,下意识的飞向标靶,去查看真相。 “不玩了,没意思。”枪也摸了,靶也打了,最初的兴奋感过去了,乐韵的心情已由最初的激动变为平静,将枪塞给燕帅哥,表示不玩了。 “怎么不玩了啊?”小萝莉没有惊喜,燕行愕然,军训学生们能坚持住枯燥的训练,就是因为有打靶练习,小萝莉有机会尽情玩枪,怎么不激动的? “枪支大同小异,只要弄懂其中一个款式,其他的也能很快研究出细微变化,打靶体验我也体验过了,耳朵都快震聋了,肩膀也撞疼了,不玩啦。” “那,你想去哪?”小萝莉不按牌理出牌,燕行有点摸不着她的思路。 “我去找同学们,看他们训练吧,等到下午就可以回学校。” “等一下我,我们一起走。”燕行没反对,小萝莉兴趣缺缺,强留下她只得适得其反,不如由着她的性子,让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中士跑去标靶那边查看一番,发现果然如长官所说,他怀揣着震惊又飞跑回长官身边等候命令,当长官将枪支还给他,他老半天还反应不过来,就那么傻傻的看着长官带着小女孩慢吞吞的走向靶区大门。 第九十二章 怎么哄? 长官来了,又走了,来去如风,靶场的军士们老纳闷了,不是说长官陪小朋友练枪法,为什么打了几枪就跑? 当长官带着小朋友走得快到靶区门口,远远围观的一个班的兵仔们一拥而上,围住中士问长问短,问长官和小女孩怎么就那样走啦,问小女孩打了多少环,他们潜意识里认为必定是小女孩枪法太烂,所以没什么兴趣。 “你们自己去看标靶吧,看看你们就知道了。”被围攻的中士从震惊中回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让兄弟自己去看成果。 云里雾里的一帮小哥哥狂冲而去,当他们跑去看小女孩的射击成绩,中士抱枪支,拎弹箱,一口气狂奔回军械车旁,免得再次被围观。 一帮兵哥哥一窝蜂似的涌至小女孩子练习的标靶那端,兴冲冲的看环数,结果一瞅,卧槽,这是什么? 兵哥哥们第一想法是:眼花!一定是眼花看错了,所以,大家下意识的做了个特别蠢萌的动作——揉眼睛,揉揉眼睛再看,特么的,不是眼花。 那么,谁来告诉他们,这成绩是什么得来的? 他们当然不会认为是长官的成绩,因为他们看得清楚,长官根本就没动枪,全程就小女孩子一个人抱着枪打靶。 “这一定不是真的!” 兵哥哥们自我安慰着,狂冲第三块标靶牌,涌到靶旁,急切的看靶面,卧槽!又是正中靶心与十环! 一干军汉们感觉心脏跳得有点快,快得有点反常,所以,再次如狂风过境,冲往第二块靶,跑近一瞅,我…… 心中有一百头草泥马跑过,踩得青年兵仔们心泞落成泥,大家大眼瞪小眼的瞪几眼,冲去看第三块靶牌,然后,嗯,大家连卧槽都喊不出来了,再跑去最后一块也即是小女孩第一次打的那块靶,那么一瞅,个个目瞪口呆,就那么站着仰望天空,心中泪流成河。 一个小女孩能达到这水平,你说,他们有何颜见江东父老? 啊呜,再也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饱受打击的兵哥哥,悲愤的抹了把眼泪,谁也不说话,也没脸再问小女孩为什么不玩了,冲回自己的靶位,端枪发愤练习。 燕少携同乐小同学从容来,从容去,完全不在意兵仔们怎么看待他,他一路察颜观色,观摩小萝莉的表情,揣摸她的心思。 揣摸着揣摸着,走出靶区大门,有高墙阻挡,靶区内传来密集的枪声也变得轻了很多,硝烟火味也淡了。 走得离靶区有十几米远,小巧玲珑的女孩子磨磨蹭蹭,一步三挪,边走边数蚂蚁,走得比乌龟还慢。 小萝莉一反常态的磨蹭起来,燕行心中冒出无数问号,就是搞不懂她又咋的了,看她万分不愿挪步的样子,他只好不耻下问:“小萝莉,是不是还想回去玩?” “不,”乐韵果断的摇头,一脸希翼的瞅着高大英俊的青年:“帅哥,我能不能挖点药草带走?” 嗯?! 问号感叹号,燕行惊奇的打量小小的可爱女孩子,她连玩枪的机会也不要,却因为药草挪不动脚,这是什么道理? 药草比枪还有吸引力? 心中一秒闪过n个惊疑,他举目四望:“这里有你想要的奇珍异草?” 军营校场分为营区,训练区,野外训练区,靶区,岗区,岗区是兵防区,营区是生活住宿区和平日自由活动区,训练区就是日常训练区,靶区和野外训练区相连,最宽的也是靶区和野外区。 靶区和野训区域从不做人工打理,原本有什么就由着它有什么,杂草杂树自由生长,石块土堆,水塘或小溪,保持自然原貌。 没有人工打理的野外区杂草丛生,小动物们自生自灭,有些地方也不乏虫蛇出没。 要说药草,燕大少也认得几种的,比如,那边杂草里就有一些车前草,茜草,苦菜花,蒿草,有个地方还有几棵败酱草。 “嗯嗯嗯,有好多种药草,想挖。”神农山是座植物园,遍地药草,但因地理位置的原因,药材也属南药,有些药药效比不得北方的药草,看到满地长着的北方药草,不挖点走,实在太对不起它们了。 其实,青大学校里有些地方也有药材,还是乔木类的,可是,乐同学不敢去取汁截枝,那是风景树,不能破坏。 燕行俊脸上的肌肉抖了抖,默默的叹口气,真有不爱枪的人啊! 他表面装作平静的点头:“你想挖就挖吧。”反正军营用药也是去专门医院拿,因为这个营地没有随军军医,所以从来没有就地取材,利用过野生药草。 “真的可以挖?”乐韵的眼睛嚯的亮了,整张脸阳光普照。 给点阳光就灿烂,答应要求就露笑脸,燕行瞅着那张甜蜜蜜的圆脸,面对那双比雪山冰池里捞出来的宝石还清澈的明眸,那点因她不爱枪更爱药草的郁气不知不觉一扫而空。 “挖吧。”他脑子里冒出一句形容词——学医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天才都是疯子,小萝莉也是个中医疯子,爱药草不爱枪的小疯子。 “好耶,我挖药去了,燕帅哥,你是好人哇,大大的好人!”乐韵欢天喜的跑向路旁,跳进草丛里,扒拉杂草。 又得到一张好人卡,燕行哭笑不得,莫可奈何的跟进草地,蹲下身,看小萝莉找到了什么宝贝,扒开草儿,露出一棵长鸡心形叶子的东西,他觉得它可能认识他,他不认识它。 小萝莉拨开杂草,找不着工具,折了一根草杆撬土,没两下就断了,英俊美貌的青年看不过去,掏出自己的多功能军刀,用挫指甲的刀片帮她撬挖。 “大好人呐。”绿色植物挖了出来,乐韵抖去药根上的泥土,眨巴着星星眼,毫吝啬口水,给帅哥一个超大的笑脸。 又得一张好人卡,收到当天的第二张好人卡,燕行也是深深的醉了,看她回填好挖出来的小土坑,转身又扒开草丛,他干脆把军刀给她。 有军刀当工具,乐韵如虎添翼,撬挖出药草,回填,朝下一个目标前进,她挖一回药草放下先前挖的,走时又拿起来,反反复复。 燕少看不过去,帮她拿药草,怕把她的药草弄坏,弄点青草树枝垫底,放在自己胳膊弯里,抱着药草跟着她不停的换地方。 观察一番,他也摸出门路,小萝莉挖药草有她的原则,一般逢三挖一,逢五棵以上才多挖几棵,从来不会把一个地方的药挖光,总会留下来一些来让它繁衍,有些药她割断一截枝带走,不挖整棵,有些只取一点根。 小萝莉挖得爽了,逢药收,简直见青就挖,所过之处有如蝗虫过境,她兴致勃勃的停不下来,不停的漫山遍地寻找目标,离营地的方向越奔越远,朝着小山头的方向前进,前进…… 挖了约一个钟,燕大少手里抱得大大的一捆药草,乐小同学不好意思总让帅哥帮自己当搬运工,割来藤条,绕成一个圈,再做成一个圆筛子,捕上一些草杆,拴上当提手的藤条。 她本来想自己提,挖到药草丢藤筛子里,方便提着跑,燕某人管不住自己的手,提着藤筛子,体验那种当挖药人的快乐心情。 于是,谁若跑去野外训场溜跶,就能看见一个穿训作服的孩子,背着一只背包,满地乱蹿,这里挖一阵,哪里去钻一阵; 一个英俊帅气的美貌青年,也背只背包,一手抱捆植物,一手提只藤条圆篮子,他跟着乱蹿的孩子东走西停,那画面特别的和谐。 一个当搬运工,一个到处找药,两人走走停停,越来越远。 靶区内的学生,怀抱钢枪,热火朝天的训练,练习潜行、蹲行、爬行,三合一的混合训练,发橡胶子弹,一个班一个班的练射击。 学生们慷慨激昂的上场,以训练要求奔跑、滚地侦察,匍匐前进,摸到靶位,趴地射击。 橡胶子弹虽然是假子弹,也有一定的杀伤力,子弹飞到标靶上,留下红色痕印,至于环数就难说了,有中五六环的,有三四环的,也有脱靶的。 国防生还好些,他们之前就拉进军营正式练习过,有过拿枪的经给,一般五发子弹能中个七八环。 医系一班的同学打完靶,特别惦记小萝莉,小萝莉一去不回,也不知道练得怎么样了。 打完橡胶弹的学生自己总结经验,还没进行的,有的旁观,有的自己训练;等一个营人员试完橡胶子弹,各班开小会,到十一点半,开饭。 一个营八百多学生,不可能有座,都是取了餐盘坐地上吃,就连老师们也不例外,以此体验当兵在野外的辛苦生活,当然,学生们幸福多了,部队野外训练,有时根本就没有热饭吃。 吃完饭坐着休息的当儿,大家终于看见燕大少的那辆猎豹回来,那车慢悠悠的开到餐帐旁边,特别的不讲理,开进一个能遮阳的帐篷里。 坐着开小会议交流意见的老师们特别的无语,燕大少这是拉仇恨么?而做了拉仇恨事的燕大少,从容淡雅的下车,还拉开各扇车门,让车子通空气。 李指挥等人看到从副驾座爬下来的小学生,内心那叫个好奇,小学生小脸红朴朴的,清亮的双眼笑意盈盈,那喜形于色的模样叫人嫉恨。 李指挥先撇下众老师和教官,走向燕大少,迎着英俊美艳的青年,笑容微微:“燕大少,有没好消息?” “有啊,”燕行看向还在车旁不放心的测试车子里通不通风的小萝莉,艳丽的容颜绽放出如雪花般的笑容:“好消息两个,一个是早上的事有眉目了,功劳仍然是乐同学,第二嘛,青大藏着一个神枪手,想必机械系一定会欢迎乐同学的加入。” “小同学枪法很好?”李指挥聪明的没有问第一个好消息,那件事目前只有少数学生和他们老师教官们知晓,大部分学生还不知,所以不宜宣扬,以免闹得人心惶惶。 “乐同学在军械上的天赋远超你我的想像,就算是我,当年第一次打靶也尚不及她的水平。”燕行意味深长的冲李指挥笑,这样的军械天才,青大就甭想留了,她该去学习枪械,为国家的军事科技发光发热。 “……”李指挥颇有几分抑郁,燕大少是决定不惜代价抢乐小同学了吧?你说,学校好不容易挖来一个天才学生,你们一个个都跑来抢人,这样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李指挥,请重新按排一下学生打靶的进行顺序,把乐同学的班级调到最前面,打完靶,我带乐同学先回校去有事忙。” “没问题。”李指挥也猜到燕大少所说的事是什么事,满口答应,知道他燕大少还没吃饭,他也不耽误人家用餐,跑去与教官、老师商议临时变更学生上场打靶的班级顺序。 燕少和李指挥说几句就去找厨师,学生们和老师们都用完餐,做厨的工作人才有空吃饭,好在备有足够的餐食,因此,燕少和乐小同学晚回也还有份子,就算没有也关系,他们可以去军营食堂开小灶。 乐韵守在车旁,车子开动时,车内是不热的,熄火后车内温度跟外面不一样,开了车门,风不一定能进去,她站着等几分钟,确定温度不太高,不会闷死她的药材才放心的跑向燕帅哥。 两人抱了厨师们分配的餐盘,坐到阴凉的地方用餐,在开吃前,乐小同学默默的把自己的米饭分一半给燕帅哥,还分他大半菜。 众人:“……”感觉,好怪异! 他们感觉很奇怪,偏当事人浑不在意,而且,燕大少不仅没嫌弃,还欣欣然的接受,眉眼间尽是温和的笑意。 被光荣誉为饭桶的燕少,因为小萝莉怕他吃不饱分他一份饭菜,他心里乐开了花,因此哪怕饭菜味道一般般,他也如吃山珍海味,胃口好得不得了。 李指挥暗中观察,也发现一个问题,小同学吃饭时把餐盒放膝盖上,以右手帮扶,左手拿勺子,说明她的右手可能还是不能用力,他有点担心小同学,她右手不能用力,打靶怎么拿枪?强行拿枪上场的话,会不会加重骨伤? 他心中担忧,又不好明说,那边,燕大少饱餐一顿,自己洗了盘子,还帮小同学洗餐盘,两人再慢悠悠的走向学生群。 医系一班的男生看到小萝莉终于回来,兴奋的围着她分享他们用橡胶子弹打靶的成绩,大多保持四五环,有一位只得二环。 到休息时间差不多了,韩教官回学生群,将枪支给乐同学,通知学生们一会打靶顺序提前,再三叮嘱领到子弹上弹后注意安全,万万不能把枪管对着别人,以免擦枪走火。 乐韵拿到自己的枪,检视一番,听完教官的叮咛,不客气的再次咔嚓咔嚓拆枪,这次慢一些,因为她“记”得自己右手有伤,要装出右手仍然不能用重力的样子,只能用膝头帮忙“拿”枪,左手当拆缷主力军。 小女生旁若无人的拆缷,韩教官怔住了,李佐和国防生们偷偷的留意着小女生的一举一动,看到她的动作,不约而同的站起来,齐唰唰的盯着她,一干人的脸色越看越难看。 小女生拆枪的技术,比他们更专业! 当看到小女生把枪支拆成零件,又一件一件的组装起来,孙士林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当初他们被拉进军营,练习了一天,才在不损坏零件的情况下成功的把枪支拆缷完,反复练习两天才能成功组装起来。 而现在,小女生只去了半天,就当她半天在练习拆枪组装枪,也仅只半天时间,可她却能完整的把枪拆了、重组,这简直是打他们的脸! 国防生们大部分人的脸墨黑墨黑的,心里相当不是滋味,小女生越优秀,相反就反衬出他们的笨拙。 “小萝莉,你,把它拆了?” “小萝莉,你你你拆了它又组上了?” 关云智等人先是目瞪口呆,然后反应过来,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小萝莉,脸上的表情那叫五彩纷呈,变化万端。 “对啊,原本的枪不太适合我的习惯性动作,我校正了一下。”乐韵摸摸重新组装好的枪支,笑咪咪的解释。 各人有各人的习性,不同的人,用枪的习惯也不同,一点微小的差别也能造成准头差别。 枪支有专门的校正员,校正员校正的枪支适应于大部分人群,遇上特殊人群,做针对性的校正。 “你个妖孽!” 男生们咬牙切齿的嘣出一句,同样学理论课,同样军训,小萝莉学一样精一样,这简直是要分分钟逼疯他们这些同班人的节奏。 讲真,如果不是他们心理素质好,他们早就被打击得崩溃了,可是,饶是心理素质再好,有时也想抓狂的。 “人家不妖孽啊,人家是萌萌哒的小萝莉。” “哼!” 男生们气呼呼的用鼻子哼哼,你还不妖孽,青大就没妖孽了。 韩云涛默默的深呼吸,敛去心中翻涌的情绪; 李佐观看了整个过程,不经意看到燕大少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心头一凛,立马叫所有国防生集合,训话。 李教官的训话还没训完,押运军械车的进靶区,一辆运送弹药的厢式货车,由八个兵哥哥押运。 运输车停稳,全副武装的兵哥哥们守住车,开车门,等着发放弹药。 军训班级按顺序去领取弹药,先发放一批,让最先上靶场的班级先领,只发放十个班级,又锁上车门。 各班教官带人领回弹药,拎到靶区,最先上场的班发子弹,一人五发弹,一个不多,半个不少。 医系一班的学生排第一上场,因此最先发放弹药,各人领到弹药,装弹上膛,到靶区就位。 李指挥和还那些暂时有空看热闹的老师和教官也到医系一班后面,等着看看小同学的枪法有多神奇。 燕行站到小萝莉身边,看向稍远站着的李佐:“李佐教官,带国防生近前来,让他们开开眼界。” 李佐没有拒绝的余地,带国防生到燕大少身后位置,就近观看,国防生们脸色不好看,却没敢说半个“不”字。 “男生们先来,小萝莉最后压轴出场。”燕行为了给国防生们一个教训,决定他们看一场单独表演。 医系一班男生气昂昂的想仰天长吼,长官,你叫了这么多人来围观,让我们变成猴儿似的表演,这样真好么? “小男子汉们,你们好好表现,表现得好,再给你们增加十发子弹。” “哇,真的咩?” 医系一班男生激动的心潮澎湃,哪还管得了是不是有人围观,忘情的欢呼。 乐韵无语的叹气,燕帅哥是就是专为她和同学们拉仇恨的,真再奖励十发子弹,其他班学生还不嫉妒死她们班? “准备就位,表现得差,扣掉五发弹。” 轻飘飘的一句,犹如一盆冰水泼头,群雄激昂的一拨男生,高涨的情绪瞬间熄灭,默默的抱着枪流泪,长官,不带这么残忍的! 男生们平静了,韩教官喊:“各就各位!” 一群男生向下一趴,快速做好射击姿势,当听到一句“身击”,嚓嚓拉下板钩,倾刻间,砰砰砰的枪声不绝于耳。 晴日阳光刺目,那飞出膛的子弹,反折射出阳光光芒,如流星飞向标靶,真是快如闪电,一闪而逝。 一人五发子弹,根本不够打,不过眨眼间砰然声止,只有硝烟之味还在弥漫。 打完子弹的男生,有些被声音给震得还回不过神,有些爬起来揉肩,用橡胶子弹与用真弹还是有差别,真枪实弹,后座弹力更大,枪托撞得肩膀发麻。 乐韵视力好,哪怕隔着一百来米,也能清晰的看清标靶,一溜儿的标靶上都有洞孔,没人脱靶。 一轮结束,韩教官让学生们让位,被吼起来的男生们顾不得肩疼,飞奔着跑到小萝莉和燕大少身后。 男生们全涌过来,眼巴巴的瞅着小萝莉,燕行也抵不住那些眼神,用大家听得到,又不显刺耳的声调询问小女孩子:“小萝莉,二百米,有没难度?” 有个要将自己推到风尖浪口上去的燕帅哥,乐韵这时也发作不得,凶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给一个字作回答:“无!” “三百米?” 李指挥和教官们国防生们愕然,85式制枪的有效射程就是300米,燕大少要求三百米距离射击,是上靶就算枪法好? 得寸进尺! 冷冷剜燕帅哥一眼,左手抱枪转身就走。 燕少眉眼含笑,帮她开道。 后面的老师和学生们也飞快的向后退,一直退到三百之外,再次站成一个圈,还有些学生也跑来看热闹,顿时里一层外一层,围了好几层。 站到三百米线外,乐韵举枪,拉开保险,以左手承担枪支重量,右手拉动扳钩,不拖泥不带水,不迟疑不呆滞,干净利落的开了枪。 之前的硝烟哨还没散,新的硝烟味与砰砰砰声响同生,那点点金属冷光,于万众瞩目中映日而飞。 偏吧偏吧偏吧,偏到靶外去! 当一点冷光自眼前划过,众多国防生暗中祈祷子弹偏靶,最好来个脱靶最好,好让那个讨厌的女生颜面尽失。 闪闪的金属冷光划过空气,没人看清它去了哪里,在人与标靶之间的空气里除了硝烟味与阳光,便再无旁物。 肩膀又被虐了一次,乐韵打完子弹,将枪管还冒着热气的枪随手塞给身边站着的燕帅哥,以左手揉肩,小脸皱巴巴的皱成团。 抱住小萝莉丢过来的枪,燕行略感不忍,85式的后座力不轻,小萝莉那么粉嫩,必定会撞得很疼,想来她不喜欢玩枪就因为射击时会挨反弹力撞到自己。 “小同学,你的手有没关系?” 李指挥发现小同学右手垂放在一侧,关心的询问她。 “问题不是很大,就是右胳膊被震麻了,有点痛。”乐韵皱成团的小脸努力的放松,对老师笑, “步枪反弹力很大,手伤没好又用枪,有可能会震到旧伤,回去到校医院再拍个片,明天不用去军训,再休息一天,后天能参加汇操就圆满了。” 小同学明明疼得脸都快皱成饺子皮,还强颜欢笑的把痛轻淡描写的带一言带过,李指挥看得特别心疼,爽快的给她开绿灯,让她好好休息养伤。 “嗯。”乐韵乖巧的点头,心里乐开了花,军训总指挥给自己放假了哇,啦啦啦,明天不用去操场流汗,可以美美的窝在宿舍里看书,简直不能再幸福。 燕行:“……”李指挥又抢了他的机会,他本来想以今天射击用了重力手不堪重负为借口给小萝莉争一天假,结果李指挥官主动开绿灯,他又白白的错失刷好感的机会。 戴同学与关同学等男生呼啦啦围住小萝莉,问需不需要他们帮按摩,讲真,他很想帮小萝莉搓搓胳膊搓搓肩膀,就怕美长官大人发怒以眼神秒他们,长官的眼神特别凌厉,他们不敢直视。 手明明好好的,还得装作右手有伤的样子,乐韵装得特别辛苦,好在想到明天还能休息,心情美得如飘云端,至于许多国防生们嫉妒的眼神,她直接忽略,谁想嫉妒就嫉妒吧,反正不会少块肉。 李佐不用燕大少吩咐,亲自去看靶,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跑到标靶前,连气也来不及喘一口便先看标靶,那块干净的靶牌上只有红心被洞穿,其他地方不见一个弹眼。 他那口急喘的粗气就那么卡在胸腔里,堵得胸口阵阵发胀,手脚不由自主的僵硬,一张脸比有人叫他吃屎还难看。 定定的盯着标靶看了足足有半分钟之久,瞪得眼睛胀痛,李教官才沉沉的吐出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强忍着心头的酸意,拆下标靶,带着它跑回靶位区。 当教官回来,国防生们见他脸色沉郁,以为女生成绩不佳,心中暗自高兴,而老师们只诧异的看了李教官一眼,并没有多少担心,燕大少能那般声势浩大的让人围观,必然有绝对信心,所以用不着担忧,再说小同学是女生,三百米的射击距离又在85式枪的最大射程距离,只要能打个八九环就不丢人。 “李教官,别卖关子,让大家瞧瞧小同学成绩如何。”李教官近前来,夹着标靶并没有立即让大家看,李指挥笑呵呵的催促。 医系一班的男生们很紧张,屏声静气的等答案揭晓。 李教官瞥国防生一眼,将标牌递给军训总指挥官李指挥,面容严肃:“青大学生藏龙卧虎,令人佩服!” 难道成绩很差? 李教官的语气有点酸,老师们心下惊疑,怀疑他说反话,齐唰唰的望向那块标靶,因为靶牌的角度问题,他们没看清究竟打多少环。 李指挥笑容未变,伸手抱过标牌,摆正竖起来,正面一瞅,惊喜的欢笑:“哎哟,不得了,枪枪红心,百发百中呐,小同学,好样的!” “李指挥,让我们看看!” 老师和教官们也好奇的伸长脖子,当李指挥把牌子举起来,大家也看清了,标靶中心被戳出一个大洞,中央被洞穿,红心边缘四个方向各留下小半个弹孔的小洞。 四个洞孔的位置均匀的分布在红心四周,四个弹孔残痕与被戳穿的红心形成一朵四瓣梅花形状。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想怀疑说只有一枪中红心也没道理,因为五发子弹痕迹明显,弹弹有迹可寻。 也正因为如此,李教官在初见弹痕的那刻才那般惊骇失态,那一手枪法,好得连他们这些正式军人也望尘莫及。 军中枪法好的人多了去,三百米距离中十环的人不说一抓一大把,每个营都能挑出十个八个,然而,让人做到这样,让弹孔均习的分布在四个方位,又保证是在红心之中,那难度太高。 众教官:“……”学生比教官水平还高,这……简直无颜直面学生。 小萝莉一手好枪法震住一帮人,燕行掩不住满心骄傲,这人才是他挖掘出来的,理所当然要归军队,最好的去处就是他的特别队,放别的地方他不放心,放他队里,是他队友,跟他做搭档最好,有他罩着,谁也别想抢人。 李指挥和老师们也骄傲不已,拿手机的,举相机的,赶紧拍照留纪念,这么神奇的成绩,必须拍照留档,以后也好做蓝本教育下届新生们,激励学生们好好学习努力向上。 五发全中红心? 原本以为女生成绩一般般的国防生,好像被雷击中,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们如何也不相信那个结果,如果一百米距离,命中红心还能接受,三百的距离,怎么可能全中? 其他班的学生:“……”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真的,那位乐同学在运动方面天赋绝佳,如果连军械方面也天赋卓绝,你说,让他们这些人怎么活? “老师,乐同学真的全中了?”戴同学等人急得挠耳抓腮。 “全中了,一弹命中正中央,四弹在上下左右四角,五发子弹打出一朵四瓣梅花形,这身手,女神枪手名至实归。” “老师,能不能给我们看看?” 医系一班的男生与围拥而上的学生,纷纷嚷嚷。 老师们也想激励学生们,把靶牌递给学生传阅,学生们抱到靶牌,睁大火眼金睛,努力的观察老师们所说的四瓣梅花,牌子传来传去,到处是呼呼咋咋声。 “小萝莉,走了。”学生们围观标靶,场面热闹,燕行拿了枪,催还在不停揉肩的小萝莉。 “不用再试了?” “不用,再试成绩只有更好,没有更差,还是别打击其他同学的信心了。何况你右手还有伤,承担不起太多的重负。”没见国防生们脸都绿了,再试几次,估计国防生们会想钻地缝。 不用自己再表演枪法,乐韵再欢喜不过,不用再打枪就不用再受虐,因此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跟在燕帅哥身后提前离开。 小女生倍受燕长官爱护,国防生们嫌妒得心里冒酸水,偏偏就是莫可奈何,论文化功课,他们不及小女生,论运动天赋,他们仍没自信能比她更强,论军训枪法水平,他们更加不敢与她争峰,除了背地里骂几句,别无他法。 李指挥等人并不介意燕大少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的作风,乐呵呵的任燕大少带小同学提前返校,目送俊少带小同学穿过人群走远,老师们去登记学生打靶成绩,换靶,安排下一个班继续上场打靶。 燕少把小萝莉的枪交还给押运军械的兵士,并且在给医系一班增加十发子弹的一份弹药发放单上签字。 他签了字,落后一步回到自己的坐驾猎豹车旁,小萝莉已爬上车,她没坐副驾座,而是坐后座去了。 小萝莉在生气。 小萝莉没怒目相向,但燕行从小萝莉的行动反应猜出她应该是为自己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枪法的事生气,小萝莉不爱出风头,他把她拉出来享受万众瞩目,她不开心。 小萝莉不高兴,仍然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翻脸跟他抬扛,很配合的照他的意思演示枪法,给足他面子里子,这当儿没有旁人,小萝莉不愿搭理他,所以不坐副驾座。 燕行没立刻询问小萝莉怎么了,将车门全关上,自己上车坐好,系上安全带,倒出车,调头,驶出靶区,奔向校场大门,暗中琢磨开了,小萝莉在跟他呕气,怎么哄才能让她消气? 第九十二章 营救 燕少不擅长怎么哄女孩子,尤其还是这么小的小萝莉,不如如何下手,怕弄不好没把人哄开心,反而把她惹得当场翻脸。 想啊想,想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哄人章程,悄悄的从后视镜观察,小萝莉坐在后面,也不管他载她去哪,她顶着甜甜蜜蜜的笑容,把她挖来的药草摊开在后座慢慢的挑拣。 嗯? 看到小萝莉解开药草捆,燕行明白了,小萝莉故意把药草摊座椅上,让泥土啊,药草上的老旧碎屑全抖落在座椅上和车板上的地毯里,籍此弄脏他的车,想让他心疼爱车。 小萝莉那心眼儿小得跟针尖似的,她不开心就会报仇,大仇十年不报不为晚,能报的小仇当场就报,绝不含糊。 也不得不说,那种小孩子心性挺可爱的,那幼稚的做法也特别好笑,燕少看乐了,任她胡作非为,车子嘛,弄脏洗洗就行,小萝莉玩得开心,能尽快消气就好。 车子驶出军营重地,穿过一段空旷的天然路,不久转进大道,朝京都最繁华中心区域行驶。 乐小同学坐在后座,快快乐乐的分拣药草,将同品种的药草绑成小扎,方便清洗晾晒,把绑成捆的一大捆药一一分门别类整理好,先排列在座椅上透气,再拣藤条筛子里的药草。 她逢药就挖,挖到了好多好多,有些是准备回宿舍丢空间种植的品种,有些药草可挖可不挖,为遮人耳目才顺便挖回来,她没傻到在车里就转移药草,把需要种植的药在整理时将根枝没有受损的单独码出来扎成小扎,好坏分扎,容易区别。 燕少一边开车,一边暗中从后视镜观察小萝莉,瞧她那副数药草数得眉飞色舞的样子,他也禁不住心情轻快。 为赶时间回校,医系一班还不到一点就上场打靶,燕少在一点二十分离靶场,前一段路尚好,不堵车,接近京中繁华的中心区域地带,车速如蜗牛。 费了九牛二虎之气,车子艰难的穿过一段最拥挤的路段,燕大少就着导航仪,在大街小巷穿行,专抄近路。 当车子停下时,喧哗声也格外的清晰。 猎豹停在一条小街道旁,两旁都是高低不一的楼房,有新式的也有七八十年代那种旧式的老楼,很多楼有铺面,经营生意。 就算是一片民区之间的小街道,也分外繁华,各色铺面森立,从吃的到穿的、用的,五花八门。 街上一派风平浪静,居民安居乐业。 乐小同学还在隔窗相望,燕少解开安全扣带,从背包里翻出电脑,快速的上网查探,过了约十来分钟,磁性的嗓音轻轻的响起:“小萝莉,你在车上等我,我去那个地方看看。” ? 乐韵惊愕的看向前座的燕帅哥,他的意思,他想单枪匹马去某间谍同伴藏身的地方救王同学? 王间谍招供时详细的交待了中秋那晚如何与王同学调包的经过,他们在厕所里把王同学敲晕,然后换衣服,由他同伴带王同学出ktv回他们临时居住的地方藏匿,他冒充王同学回包厢,因为音色和脸不同,他才用药涂脸,假装受伤,也弄哑了嗓子。 他们藏身的地点就在华家村的一栋民居里,房子是租来的。 当王间谍招供后,燕大少用有线电话先给青大学校打了电话,让他们暂时不要行动,以免打草惊蛇,令另一位间谍闻风而逃,致王同学于险境,如今他自己亲自行动。 燕行交待一声,把电脑塞回背包,拔钥匙下车;他双脚刚落地,后座车门也被推开,小巧的女孩子灵巧的钻出车。:魰斈叁4 “你也想去?”小萝莉乖巧的跑到自己背后,燕行讶然,小萝莉是担心他的安全,还是还有什么其他目的。 废话,不想去她下车干么?乐韵翻个白眼,不理燕帅哥,也不回车上去。 小家伙不吭气,燕行也没辙,只好由着她跟着自己,虽然她那身训作服有点刺眼,不过,他并不怎么在意,也没刻意提醒她。 燕少戴上墨镜,走到街道靠边的地方,沿着街道不疾不徐的行走,乐小同学跟他背后,像个小受气包似的。 已是四点半,即将迎来傍晚,外出漫步的,准备回家的,人们格外忙碌,小街道上的人也大多来往匆匆,谁也不会太在意谁。 燕少沿着街慢走,走过十来栋楼房,到一条小巷子钻进去,绕过几户民宅,绕到一栋五层楼的居民楼房前。 没有院子,没有围墙,旧式楼房,两楼梯,每梯双户。 燕少从容的走进一边的楼梯,从容不迫的登楼,他如在自家般轻松自在,随意大方,路上遇见几个下楼的人,还友好的冲人点点头,下楼的男女们也点头回应,谁也没怀疑他是不是本楼的居民。 乐韵跟在后面,心中就一个字:服!大写的服,燕某人的镇定气度,太赞了。 她不知道的是燕少对她也是一个大写的服,小萝莉那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颇像受家长教训了,以至于有位老年人走过之后还特别心疼的自言自语的说“这年头孩子太苦了,有做不完的作业补不完的课,考得稍不理想还被家长骂,可怜哪”。 那话明明就是间接的说给他听的,以为他是家长,训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小孩子一脸委屈的跟在后面。 燕大少觉得他和小萝莉太有默契,也更坚定要把人抢进队里的决定,有小萝莉做搭挡,必定所向无敌,要演什么潜伏类的,他扮家长,她就是孩子,就凭她那张粉嫩脸,定能轻轻松松蒙过各路人士。 一个充当家长,一个充当小孩子,两人悠悠的蹬上五楼,楼道里安安静静的,两套房门门相对,贴的对联也两两相望。 燕行泰定自若的走到通往楼顶天台去的那边那套房门口,从背包里摸出把钥匙,入门锁孔,轻轻的旋转。 门是防盗功能较好的合金门,钥匙有锯齿口也有凹槽,造形比较复杂,配制不易,因此防盗性能高。 乐韵的耳朵一直是竖着的,倾听四周的声音,若在空旷处,她能听清方圆二百米以内的微小声音,包括虫子活动声,人说悄悄的声音,粗俗点说就算有个人放个小小的闷屁,她也能听见。 进入楼道,因为不停的往上,四周是空气,听力受到一定影响,范围缩小,仍然能听清百米开外的细微声响。 凭声音分析,另一套房里没人,而某间谍租房里有人,那人不在客厅,在一个房间打电脑游戏,同时,那个房间还有人在睡觉。 如果没错,那可能就是王同学和某间谍,因为气味没有散发出来,她没闻到属于王同学的体味,所以只能是说在睡觉中的那人可能是王同学。 “人在房间,左手边。”乐韵不想跟燕帅哥说话,为了安全,还是善心的提醒他,他要是受伤,到时还得要她救,浪费她药材。 轻手轻脚把锁打开的燕行,惊讶的回头望小萝莉,间谍租房的客厅与房间都装有网络摄像头,是王间谍装的,能远程监控房内,他成功入侵网络,控制了屋里的摄像头,知道王间谍同伴在房间玩电脑,所以才敢这般旁若无人的来。 他用了科技手段探内部情况,理所当然知晓屋内的人在哪,小萝莉即没有进屋,没有看房子的分布图,也没有看他入侵网络,她怎么能精确的知道间谍的位置? 燕行心里有太多的疑问,这个时候也没时间研究,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轻轻的,轻轻的推开门。 门,无声无息的推开,燕少轻手轻脚进客厅,乐韵跟着挤进门,飞快的扫视环境。 楼房一室两室,一厨一卫的设计,七八十年代那时代没那么多讲究,没有什么静区闹区,客厅一端背后就是厨房和卫生间,一面墙是挨楼梯间的间隔墙,另一面并列两间卧室,从客厅直通卧房。 进厅左手方向的一间房门拉开一个小扇形,从里面传出碰按健盘声,它的门上方装有摄像头,能拍摄整个客厅,摄像头的连接线则从门头上的窗页进卧室。 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客厅,卧室内的青年并不知情,打网游打得正欢。 出租套房内生活家具齐全,都是八成新,卧室约有十二个平方左右,有一张宽席梦思丝,衣柜,电脑桌,窗帘拉下来,光线微淡,床上躺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性,电桌前一个平头青年在打游戏。 青年约三十来岁,大众脸,就是丢人群里就扒不出来的那种普通得不通再普通的脸型,穿着短袖白衬衣,用笔记本电脑连接外健盘在打曾迷倒n多青年的lol,打得热火朝天。 旁边还有一台小一点的电脑,画面上是客厅和几个地方的监控画面。 游戏里大战激烈,青年戴着耳机,眼睛盯着屏幕,全神贯注的操作,丝不毫不知客厅里来了不速之客。 蹑手蹑脚地摸进屋,燕行脱掉鞋,向小萝莉做个手势,让她守在大门口,他轻手轻脚的踩着猫步走向那扇开了缝的卧室门,摸到门口,背贴墙站,对小萝莉做了个叫她关门弄出声响的手势。 乐韵点点头,拉住门,砰的把它关上。 砰嘭,门重重的关闭。 客厅传来的砰然大响传进卧室,激战中的青年操纵健盘的手定住,先愣愣的愣了神,下一秒腾的站起来一把捋掉耳机丢掉,一手从半开着的电脑桌小抽屉里摸出一根电棒反手藏于身后,飞跑去看外面发生何事。 他穿着皮鞋,跺的地板“咚哒咚哒”,急切的跑到门口伸头探脑的朝外看,卧室门与大门并不在同一条直线上,但是从卧室门口一眼就能看见入户门和整个客厅。 客厅里多出一片海洋迷彩,那人弯腰在解鞋,虚惊一场的青年,松了口气,原来是同伴回来了! “回来……”他想说“回来了啊”,猛然脸色大变,那不是同伙,因为那人脚上还穿着运动鞋,而旁边却有双皮鞋。 他惊觉有变,还来不及反应,一只大手掐住他想要回缩的脖子,用力一拉,把他从卧室拉出来就势一转将他转个了个儿,让他以面朝墙的方式砰的撞压于墙壁上。 燕行在青年伸出头时算计好力道,抓住人拖出来,并以闪电般的速度将其压在墙上,另一只手掐住他拿电棒的手,曲膝用力一撞,狠狠的撞在平头青年的后腰背。 “啊-”被猛地推得撞墙,青年被撞得眼冒金星,并没有叫喊,当后背被撞,他痉挛了一下,痛得不可控制的叫出声,手里的电棒也脱手而落,乓的落地。 燕少可没留情,膝头狠狠的用力,将平头青年死死的摁得以面贴墙,空出一只手快速的扳住他的下巴,咔嚓一声把人下巴先缷掉,免得他咬毒药。 乐韵关上门时先弯腰转面,没让人看见自己的脸,等听到燕帅哥动手带动的风声才直腰,把燕帅哥擒拿男青年的过程全收于眼底,嘴角抽搐,小嘴里吐出三个字:“好暴力!” 燕帅哥身手敏捷,打了男青年一个措手不及,他一把将青年拖出来就像拖一只死狗似的,再拎着那人一个旋转把人大力按在墙面上,男青年脑袋撞墙,嘭然有声。 讲真,乐小同学都感觉到了痛,那样用力撞下去不撞个头破血流,也必定会撞得天旋地转,白天见星星。 燕帅哥让男青年撞墙就算了,紧随着曲膝按压在男青年腰部,那一膝头所撞的位置正是男人肾所长的地方,那一记重击,不把男青年的肾撞脱落,也能让他的腰几天动不了。 燕帅哥对青年毫不手软,乐韵不得不再次感谢他当初对自己手下留情,她痛痛快快的收拾他三两回,以为他是只纸老虎,其实,他分明是只披着猫皮的狮子,凶残着呢。 “哪里暴力了?”燕行缷掉青年下巴,把抵墙青年的双手反剪于背后,正想如法炮制的搜身,听到小萝莉那不咸不淡的评价,忍不住冷汗,因为小萝莉在旁观看,他已经很温柔了啊。 平头青年被打懵了,除了眼睛会下意识的眨动,大脑还没从剧变中回过神。 哪里都很暴力好吗?乐韵撇撇嘴,迈着小短腿,咚咚跑到燕帅哥身边,一脚把电棒踢到一边,伸出白玉似的一只小手,并拢食指和中指,在平头青年后背、手臂与双腿膝弯飞快的点几下,冷漠的收回手指。 小萝莉不解释,燕行也知她用点穴手法点住间谍,再没啥好担心的,拎起青年放地倒于地板面上,摘下自己的背包,拿出密封薄塑胶袋,戴上手套,取出一把小镊子,掰开青年的嘴检查口腔,取他牙齿里藏的东西。 他动作娴熟,用镊子夹出一只小小的胶囊,装进密封袋子里,手脚麻利的搜刮平头青年身上携带的物品。 乐韵看得直瞪眼,燕人那家伙什么时候也把那种工具随身携带在身的?她记得从去校场的路上与回来的整个过程,她几乎没有离开他多远,并没有看见他从别人手里拿什么东西,只能说明那些小工具是他随身携带的。 也在这时候,她才看清男青年具体相貌,男青年长得很大众化,脸是普通的国字脸,剪小平头,穿短袖白衬衫深咖啡色裤子,衣服没有扎腰,穿着很随意,身长约有一米七三左右。 青年被甩得撞墙,左额那边被擦破皮,在渗血,那是小伤,根本不碍事。 将青年从头到脚扫描一遍,乐韵对燕帅哥的搜身之举兴趣缺缺,迈着两条小腿儿,得蹬得蹬的跑向卧室。 仰躺于地的平头青年,眼前终于不再昏花,被撞得晕七素八不知所云的思维也稳定了,人清醒了,愤怒的瞪视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墨镜人,却因为下巴被缷,发不出声音,只疼得呲牙咧嘴。 “李洋洋,不想吃苦头就放老实点。”隔着墨镜,燕行清晰明白的看清青年愤怒的眼神,淡定的提醒一句,继续拆解从他手腕间摘下来的手表。 “……呃……”听到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李洋洋直觉身份曝露了,想翻身撞击墨镜男子,行动时才发现意识很清醒,然而四肢麻木,根本动弹不得。 他的眼睛暴睁,直瞪瞪的瞪视墨镜青年。 燕行不理他,飞速的拆手表,把一只精密的监听仪解体。 走向卧房的乐韵,听声音回首看看燕帅哥和平头青年并没有出声,淡定的站到卧室门口,摘下背包,借着摸背包的动作从空间里摸出一副纱手套戴好,伸手把门完全推开。 门向后退,退到贴墙的位置,发出哐当声响。 李洋洋听到门响,心跳加快,想扭头看,脖子也僵僵的,只有暗中着急。 推开门,乐韵顺手按墙上的开关,打开灯,也能看清房间里的每个角落,家具简单,电脑桌上的电脑屏幕定格,传出嘈杂的声响,桌旁的纸篓子里填满了乱七八糟的垃圾。 宽大的床上睡着一个人,穿女性睡袍,留着长长的直发,衣服是女装,可那张脸实在是太男性化。 窗开着,空气是流通的,但是仍然还有股子味儿。 味道很讨厌。 乐韵嗅觉太灵敏,嫌弃的闭住呼吸,开启眼睛功能,扫描王同学,他晕迷不醒,但没有生命危险,很多功能指数也正常,只是…… 她同情的摇摇头,退到卧室门口:“帅哥,你要不要拍照取证?” 闻听另一个声音,李洋洋心脏急剧的收缩,一下子屏住呼吸,头皮阵阵发麻。 “要的。我就来。”燕行把一只腕表解体,装在密封袋子里,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快步走向卧房。 到达门口,先拍全景,再拍单景镜头,从各个方位记录下现场,到窗口,拉开窗帘,让光线更加明亮。 “小萝莉,人怎么样?” “被喂服了安眠药,保持沉睡状态,这两天没进食,注射过营养液以保证人体养分需要,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这位被某只禽兽糟蹋了。” “……”燕行一张俊脸瞬间乌黑如墨,外面那位还是男同?姓李的间谍是不是男同不影响他工作,但是,污眼睛! 小萝莉还那么小,目睹污污的场景,岂不要坏她心情? 燕少心中怒火腾腾,连当场宰渣的心思都有了,忍无可忍,呼的蹿起来,飙风似的冲出卧室,跑到平头青年身边,将手机放背包上,一把揪住男青年衣襟,像老鹰捉小鸡似的提起人,一只铁钵似的拳头砸向平头青年肚子。 嘭嘭- 一拳二拳三拳,拳头如雨点似的砸过去,闷响声声。 李洋洋没有丁点反抗力,当了人形沙包,痛得四肢剧烈的曲蜷,脸上肌肉抽搐,嘴里只能发出“呃呵”似的声音,挨了几下,生生被痛晕过去。 一连打了十几拳,把人暴揍一顿,心里火气勉强消了一点点,燕行一把把痛晕过去,软搭搭耷着头的青年随手扔地板上,抿着唇,再次去取证。 幸好他戴黑镜,别人看不见他的脸,如果能看清他的脸色,必定会吓一大跳,那脸黑得能媲美包公了。 乐韵可不想看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免污了眼睛,溜回客厅,拉下窗帘,打开灯,欢快的跑到李间谍身边蹲下,不客气的扒他衣服。 燕少第二次进卧室,将王同学头上的假发拨开,拍照,再给人翻身,左左右右各拍照,最后才拉开男生的裤子检查,外面的间谍禽兽还有点良心,给男生上了药。 他截取证据,帮男生穿好衣服,冷着脸出卧室,冷不丁的发现小萝莉已把间谍男的上衣扒掉,又抓着李间谍的裤子往下拉,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让小萝莉碰男性的躯体,当即冲过去:“小萝莉,不要碰他,这人脏死了,我来,你站一边去。” 怎么了? 在努力扒渣渣衣服的乐韵,满头雾水,感觉燕帅哥火气很大?为嘛呢? 心里老纳闷了,也没跟他对着干,挪到一边,拿出装针的皮革套,掂根铜针在手,暗搓搓的比划从哪下针。 满心怒火未消的燕行,连想剁了李间谍的心都有了,碍于人还有用处,不能弄死弄残,却不等于还会怜香惜玉,他抓住李间谍的脚踝,把人半提起来,轻而易举的将男青年的裤子扯掉,嫌弃的丢到一边,将那粗腿用力的砸地上。 平头青年被扒得只穿一条大裤衩,腿毛挺粗,胸口有胸毛,也有四块腹肌,白肤很白晳,因为被暴揍了一顿,肚皮上大片淤青。 让小萝莉等等再审讯,他先打电话通知人来善后,打了电话,陪小萝莉审讯犯人。 王自强和李老师回到学校,急匆匆的去办公楼,想跟学校部门领导们商量营救王同学的对策,结果赶到行政大楼,学校负责人秘密通知两人说已有人去展开营救,让他们等消息。 王教官完全想不透是谁先一步行动,只能被动的配合,好在不仅他,还有便衣干警们也在学校等通知。 等啊等,等过了中午,又过了一个半个下午,仍然没有一点音讯,王教官等得心急如焚,偏偏又不能独自行动,只能熬时间。 倍受煎熬的熬到快傍晚,他的耐心也快用光,终于等来通知,没说让他们增援,而是直接叫工作人员去善后,让学校派人去接王同学,并通知医护人员在校医院等候。 那一刻,王教官直觉以为王同学受了很严重的伤害,与便服干警们和学校代表坐上车,直奔事发地点。 燕少是不在意王教官焦不焦急,他自有他的行事作风,通知了该通知的人,他安安心心的欣赏小萝莉试针。 前思后想,暗中做一番对比,乐韵计划出第一针扎哪,果断伸指,在间谍男身上点几下解开几处穴道,一针扎他肚子上。 那一针下去,被痛晕过去的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呵’响,四肢颤粟,硬生生的痛醒过来。 李洋洋暴睁开双眼,看到一张戴黑镜的脸和一张粉嫩白净的小孩子脸蛋,他说不出话来,歪着嘴,痛苦的颤瑟。 痛! 肚子如被锯齿来回拉扯,痛得心脏都快受不了,他额间渗出豆大的汗珠子。 “小萝莉,这次好像比上午在王钢身上做试验效果还要好。”小萝莉一针扎下去,李间谍就已颤抖难忍,燕行看得特别的欢畅,扎吧扎吧,狠狠的扎,痛死禽兽,为民除害。 “上午对姓王的下针只有一分力,这次是两分,从理论上来说,这一针比较痛。”乐韵笑咪咪再次掂出一铜针:“你把他的下巴整回去,要不就算他愿意招了说不出话来。” “好。”燕少无比温顺的答个好字,伸手扳住青年的下巴,用力一合,咔嚓一下帮人把缷歪的下巴整回原位。 下巴复位,李洋洋忍着钻心的疼痛,咬着牙问:“你们是不是什么人?我告你们擅闯民宅,唔-” 燕行看着他就火大,大拳头不客气的照着人砸过去,一拳打他脑门上,以致李某人刚仰起肩膀以上的部位,又被一拳打了下去。 李洋洋的后脑重重的磕在地板上,磕得他眼前一阵发黑,口齿不清:“你……” “我们是谁,你们不是很清楚,犯不着假装不认识,你同伴王钢全招了,否则你以为我们怎能找到这里,还能用钥匙开门进来,放聪明点,再装傻,就不是吃拳头那么简单。”燕行余怒未消,与人渣说话,语气也是深痛恶绝。 “……”炫晕了一下的李洋洋,咬着牙一声不吭。 “你有权保持沉默,就看你能保持多久,”乐韵笑咪咪的掂着针,在男子眼前晃:“认识这个不?我早上就是用这个在你的同伴身上做人体试验,扎了五针,他撑不住,什么都招了,现在看看你能挨几针,刚才是第一针,第二针来啦!” 一枚细长的黄铜色的针在眼前划过,李洋洋瞳孔缩了缩,那种针是医用针,但是,医用针能救人,同样也能用于针刑,自己门派里一般对背叛者施以针刑惩罚。 针刑的残忍,令人不寒而栗。 看到铜针,李洋洋耳边又回响起阵阵惨绝人寰的哀嚎,一股寒意从脚底涌起,连心脏都在冒寒气。 他舌头下意识的卷向右上牙最后一颗牙齿,想弄破牙齿里的毒药以身殉职,也免得遭受非人折腾。 舌头探过去,牙齿只有一个小小的空槽,毒药不见了!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那药被某人取走,没了毒药,连自尽的后路也没了,落入魔爪,难逃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下场。 李洋洋心中浮出绝望,闭上眼睛,也在那刻,他感觉右胳膊小手臂上好像被蚂蚁咬了一口,有一点刺疼,下一刻,整个各手臂的骨头好似被敲碎,疼痛汹涌漫延向全身。 他死死的咬着牙,没有哼半声,右手臂不像控制,像装了弹簧,一上一下的蹦跳。 “效果不错,果然实验出真知,又来了哟,第三针!” 第一次拿人体试针,反应如期所望,乐韵喜得眉眼生辉,取出一枚银针,对准位置,用力的扎下去。 那一针扎在平头青年的左胳膊,与右边的针相对应,位置对称,他的胳膊骤的弹起来,和右胳膊一样弹跳,一边上,一边下,上上下下,拍得地板啪啪作响。 三针入体,李洋洋痛苦的向左向右辗转,想爬起来,身躯不受控制,疼得汗一层一层的冒。 乐小同学站起来,换个位置,盯着男人的脚板,取银针:“第四针。” 咻,银针莹光一闪,钉在青年右脚心。他的腿猛的上踢,一弹一弹的蹬动,那根银针颤颤的摇摆不定。 青年发出低沉的痛哼,牙齿咬穿唇,鲜血滴流。 “第五针,左脚!” 清脆稚嫩的少女之音刚起,青年左腿无意识的蜷缩,然后,他再恐惧也躲不开疾闪而至的银光,一枚细长的银针准确无误的扎进他的脚心。 “啊!”惨叫声里,青年整个人如遭弹簧反弹,向上蹦弹起来,弹高约三十余公分,又咚的落地,四肢剧烈的抽搐。 他唇角的血流进脖子,一片斑驳,口里却冒出白沫,嘶哑的痛叫被喘出的粗气淹没。 “不错,比你同伴强,挨住了五针,不知道能挨得住多少针。” 清雅和悦的少女声,有如魔音穿脑,李洋洋连灵魂都在抖,嘶声狂喊:“不要,不要扎,你想知道什么,我说我说……呜-” 一声痛苦的呜咽,比如考妣丧还悲痛十倍。 燕行的脸黑如锅底,下意识的想阻止,结果他还没说出口,李间谍便屈服了。 “?”他的脑子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李间谍是不是有心理阴影,所以才那么恐惧? “好哒,姑奶奶是讲道理的人,你愿意说,我给你机会,先拔针,你要是耍花招,我再从头扎一遍,让你重新体验扎针的美妙感觉,你要是说谎,查验出来后仍然可以拿你做人体实验,我有七十二枚针,有三十六种路数,在你和你同伴身上试验了不同的两种扎针路数,我很乐意你贡献你的身体给我当实验品继续试其他路数。” 某人愿意招供,乐韵也乐得给他表现的机会,她是好孩子,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狠,逼得太狠,有可能狗急跳墙。 她不怕某人咬舌自尽,咬舌,其实很难死翘翘的,弄不好咬掉了舌头,人没死,舌头接不回来,以后就成了无舌哑巴,纯属自虐,而且,舌头也不是说咬断就能咬断的。 取走李某人脚板心和手臂上的四枚针,乐小同学伸出玉指,在李间谍双腿双手臂上连连戳几下,最后才拔他肚子上的那枚针。 针拔掉了,恐怖的疼痛也减轻,然而,李洋洋感觉像一年没吃饭似的,四肢绵软,连抬手指的力气也没有,更别说夺路而逃,身陷囫囵,心知逃走无望,面如死灰。 燕行是不会留情的,抓李间谍的肩,把他拖到挨墙的地方,让他背靠着墙。 “别装死,装死没有用的,老实交待,免得挨针。”不就被打了几拳,再挨了几针,死不了人的。 燕大少席地而坐,开了手机录音。 听到挨针那句,李洋洋微微的打了个冷颤,心有余悸的看向一手捏着针,冲着自己露出灿烂笑脸的少女,心中寒意阵阵。 那个小女孩子明明才十四岁,看起来那么可爱甜美,为什么会那么恐怖的针刑? 这一刻,他眼里那个小巧可爱的女孩子已化身恶磨,看着她的笑脸,心灵也寒颤不已。 “我说了后,你们……给我个痛快,不要用针刑,让我自裁以谢罪……你们知道我的名字,王钢应该告诉你们我是哪里人,我……” 李洋洋惨白脸,回忆身世,与走上效力某组织的过程,他家从爷爷起皆吃的是不寻常的饭,父传子,子传子,代代相传,三代人为某个组织效力。 李某人慢慢的细说,燕行面沉似水,有好几次想暴揍某只渣渣,为了不被小萝莉说他暴力,他勉强控制洪荒之力。 乐韵对于有些事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不了解就没有发言权,她无权插嘴,只出耳朵听。 她把李某说的话全记下来了,听燕帅哥与李某一问一答,像开辩论会似的,她没兴趣,闭目养神。 王与李两人不是第一次合作,然而,王只知道李是l省人,和他一样是外围人员,实际上王是组织冲峰陷阵的小卒,李某人算是组织的内门人员,李比王要高级。 李洋洋愿意招供,原因只有一个:儿子!他结婚生子,有个七岁半的可爱儿子,他妹妹也有个五岁的女儿,他妹妹和他老婆并不知他的身份,现在身份曝露,怕他儿子和外甥女被人当诱饵招来某个组织灭他家满门。 燕行盘根挖藕式的追问,真真假假,他自会分析。 问问答答,时间就那么嘀嘀嗒嗒的过去。过了良久,传来轻轻的扣门声,声音极有节奏。 “小萝莉,辛苦帮开门。”燕行并没有惊讶,端坐未动。 “嗯。”被燕帅哥差谴的乐韵,并没有抗议,她早就听到楼外的脚步声,从一楼往五楼来时就听得清清楚,共四人,脚步很轻。 最重要的是她听出其中一个人的脚步声很熟悉,猜着是燕帅哥叫的人来了,而甫一睁眼儿就被使唤去开门,应了一声,爬起来叮叮咚咚的跑到门口开门放人进来。 门向内打开,露出一个穿迷彩的可爱小女孩,那笑脸甜蜜蜜的,门口门着的几人当即脸上呈现一个大写的懵。 四人戴着宽大的墨镜,戴着口罩,一人背只背包,穿休闲裤,特别的潇洒。 “小姑娘,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我们好有缘份哇。”庄小满看到能令他们头儿心甘情愿当小跟班的小女孩,慌手忙脚摘下眼镜,拉开口罩,脸上荡漾出欢快的笑容,眼睛都快找不着在哪儿。 他们家队长到哪都带着可爱小姑娘哇,队长越来越有爱心了。 赞! 庄小满同志觉得必须给队长大人点赞,以前跟小孩子打交道的事,队长一般交给队员,他老大笑盈盈的旁观,现在队长竟然乐意带个小姑娘在身边,简直是前所未闻的事儿。 “漂亮的帅哥,我们有缘份也是孽缘,我并不太想要这种缘份。”看到熟人脸,乐韵瘪嘴,上次见到这位是在凶案现场,这次是在间谍案现场,这缘份,她一点也不想要好么。 庄小满抹了把汗,没法答话了啊,友好的笑笑,赶紧戴上墨镜口罩,快步进内去公干,他的同伴默声不响,紧随而至,再轻轻的掩上门。 四人极快的扫视倚墙而坐的某平头青年一眼,快步跑到队长大人身边,站成一排,以敬崇万分的语气喊了一声“队长”。 “学校那边的人应该也快来了,你们将人送到安全地,另外的任务迟些时候会传达到你们手里。” 燕行站起来,示意可以把人带走,该问的也问得差不多,反正人在自己手里,没问出来的以后再慢慢来。 “是!”哪怕队长没穿军服,四人也是万分恭敬,丝毫没有那种队长看起来很普通的想法。 四人领命,一人上前帮李某人穿上衣服,说了句“请你暂时睡一觉”,一个手刀把人敲晕,再搜索客厅。 另三人分工合作,二人进左手边卧室,一人进右手边卧室,进左手边的两人收走电脑和监控,以最快的速度检查电脑桌和衣柜,床头柜床底下等地方,搜得几样东西打包装进背包。 三人共用约五六分钟检查完卧室,又检查卫生间和厨房,四人把各个地方检查一番,一人背起李间谍,快速下楼。 庄小满和兄弟们背着人下楼,匆匆跑,路上遇到几人问怎么了,他们边跑边答说同事旧病犯了,赶着送去医院。 他们跑到小街道上,登上自己开来的小轿车,从从容容的扬长而去;当他们的车子刚离开,王教官等人也到达,学校保安科人员,便衣干警,老师,共有九人,两部面包车。 九人下车,沿着卫星地图匆匆的找到小巷子,找到楼房蹬蹬蹬楼而上,到五楼对照门牌号,确认没找错地方,敲门。 等部下将人带走,燕少穿上鞋,再次复查那几个人有没遗漏什么,检视一圈,回到客厅没等三分钟外面有人扣门,他亲自开门:“人在卧室,服了安眠药,带回学校就医,专业人员去把床上的证据收集好,再处理一下现场。” 王教官等人看到燕大少身边的小女生,俱是吃了一惊,大家聪明的谁也没有问,便衣飞奔去处理善后事宜,老师和保安科的人冲进卧室,找到穿女装睡衣的男生,王教官背起男生就走。 老师们送学生回校,便衣们善后,燕行对他们还是很放心的,交待几句哪些地方重点关照,带着瘪嘴巴阴着脸的小萝莉撤。 第九十三章 弄死她 傍晚时分,太阳的余辉即将褪尽,透过宽大的办公室窗口能看到西边的一片晚霞云海,那里有绯红的流霞,还有一些似蛋黄的土金色层云。 站在窗前伸腰舒臂中的晁宇博,远眺西方天空炫丽的晚霞云,清丽绝伦的面容浮现浅浅的笑意,这个时候,小乐乐应该也快回来了啊。 活动一番手脚,舒松舒松因长久工作累得有点发酸的手脚,关掉电脑和打印机电源,再上学生会公办室的窗,拧自己的包下楼。 其实,他很想陪乐乐去军营校场练习的,然而,因为他身份有点特殊,昨天一营新生们去打靶,他回家休假没有去现场,今天二营去练习射击,他跟去的话,难免会被人误会他偏心二营新生,于公于私都不太好,因此小乐乐不让他去。 小乐乐坚持己见,他拗不过,只好呆在学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努力的将一些事尽快处理掉,以求以后几天匀出时间陪陪小乐乐。 因为不能跟去靶场,他打心里有点小忧伤,人生有很多次第一次,小乐乐第一次拿枪打靶是多难得的机会,他竟然不能在旁领略她的英飒风姿,多么的遗憾啊。 从学生会主席办公室出来,少年遇到了好几个学生会成员,大家都是趁着放假没回家有空就加班加点的做计划,同行下楼,或三三两两、或单枪匹马的分散。 乐诗筠早上和大伯一家吃了早餐,大伯一家四口去打高尔夫球,她留在别墅,暗中观察晁二爷家,左等右等,等过了中午也没等到晁会长回别墅区,她也后知后觉的猜到大概晁会长从他外婆家直接去了学校。 她原本想跟晁会长一起回学校,最好能搭个顺风车,反正她的车子丢在别墅区,明天可以找人代驾送到学校,若能搭晁会长的顺风车,等于是晁会长专车接送,那样的话让人知道了,她在学生会里也倍有面子。 乐家老少暗中观察摸索出晁家人的习惯,晁家过节在各处轮流住,一年之中轮到在晁二爷家的机会也就一二次,机会难得,乐诗筠早就做了计划,就等着中秋节来个近水楼台,然而,楼台是很近,可偏偏月亮就是没往她家楼台照。 晁会长不在晁二爷家,她的计划又一次破灭,心头郁闷,收拾行装,自己开车回学校。 假期人流量大,车流量更大,乐诗筠堵在路上数小时,直至五点才从拥挤的主干道的车流里爬出来,进支流道路,爬回青大。 等几个月才等到的中秋假计划以失败告终,乐副会长积的半肚子怨气,路上又被堵几个钟,这下是满肚子的怨气,千辛万苦的回到学校状元楼,一张俏脸布满寒霜。 到楼状元楼下泊好车,因为楼道里与楼前有学生来往,为了维持形像,努力的深呼吸,调整情绪,力求无时无刻以人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 对着镜子,调节好情绪,乐诗筠推开车门,温婉从容的下车,以良好的形像出现,精致的妆容,得体的笑容,无不显示教养与修养风度。 她刚把车门掩上,便见一辆黑色奥迪疾冲而至,绕过楼前的石碑,以苍鹰盘旋的优美姿势在楼前地坪上划出一个弧度,风挚电驰的在相距她不远的地方刹车。 奥迪停妥,车上下来一个帅气阳光、洒脱不覊的俊青年,他摘掉眼镜,拥进驾驶座上,转而开后座车门,抱出一只食品袋子。 李少刚提出东西,听到高跟鞋跺地的声音接近,掩上车门才寻声而望,便见一个长裙飘飘,身材火辣的美女手拧lv包包风情万种的走来,他帅气的笑着打招呼:“美女学姐好呀,你也这么早返校了啊。” “李学弟好,我刚刚回来,你怎么也回校了,你家离校比较近,明早回校上课也不迟啊。”乐诗筠故作矜持的浅笑,对于李部长这么快就回校颇感疑惑,李少以前放假,总要拖到上课当天早上才返校的。 “那是因为我被我家人嫌弃,所以早早把我轰来学校。”李宇博半真半假的答了一句,闻听车轮声响,举目而望,看见一辆黑色奇瑞从大道转进楼前的车道路,欣然大喜的小跑起来:“小晁回来了,我找晁哥儿去,学姐你先行啊,我就不和你一起上楼啦。” 乐诗筠笑容微僵,让她先行?不想让她找晁会长吗?她顿了顿,脸上再次浮现温婉笑容,轻步莲移,妖娆缓行。 李少抱着东西,一溜烟儿似的跑到楼东边停车的地方,向着奇瑞轿车乐呵呵的喊:“小晁,小晁,停这里停这里!” 晁宇博开着车绕过石碑,听到大李的大呼小叫,默默的当他是空气,淡定的把车开到楼东边停车的地方,稳当当的刹车,提自己的单肩男士包下车,。 “小晁,两天没见,想死我了哟,你有没想我。”看到清贵无比,月下无尘的美少翩然行来,李宇博笑脸漾荡,特别狗腿的凑上去刷好感。 “肉麻兮兮的,早说了你把情话留着说给你未来的女朋友听,我可不想背上跟你搞基的黑锅。” 出尘超俗的少年,斜眼满脸谄笑的发小,有种想一巴掌拍飞他的冲动。 “嗯嗯,不说就不说,黑白讲,我还不想讲给你听,小晁,小乐乐在不在宿舍。”嗯哼,想念的话,他其实是想说给可爱小萝莉小学妹听的。 “乐乐今天跟队伍外去打靶,可能快回来了。” “噫,乐乐手成了那样,怎么拿枪?打靶对手没影响吗?”李宇博惊讶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小乐乐手腕骨折,怎么抱枪射击?就不怕练习时负荷过重,令手伤雪上加霜? “就算不能拿枪,去看看也是好的。”晁宇博平静的笑着解释,看向大李护在怀里的东西:“大李,你抱着什么东西,护得那么紧。” “这个啊,”说到自己抱着的东西,李宇博春风满面:“这个是我妈做的千层饼,今天中午新出炉的,叫我送来给乐乐。小晁,我家老爷子说你好久没去我们家串门了,什么时候有空,带你家可爱小妹子去我们家玩耍。” “嗯,等有空的时候,我会去的。”大李家的老爷子邀请他去做客,有空当然要去拜访。 乐诗筠走路不轻不重,高跟鞋落地跺出的声音也那般有节奏,然而,两美青年旁若无人的说笑,就是没理她,眼见那两人要走向东楼梯,她仪态万千的快步走,一边喊:“小晁-” 晁宇博本来想无视西楼梯前的副会长,这当儿她主动叫自己,自然也不好避而不见,俊容未变,眼底笑容清朗清淡:“乐学姐,你找我有事?” 李宇博也停下,听听乐副会长又有何大事找晁哥儿。 “嗯,”光诗筠将人叫住,放慢了脚步,妖娆娉婷的轻步而行,走到两俊美的青年面前,语气略带迟疑的问:“刚才听你们说说,好像听到乐小学妹受伤了?是不是我听错了啊。” “多谢学姐关心,乐乐是受了点伤,好在并不是特别严重,很快就能康复。” 乐诗筠心头微微一跳,语气抑不住急促:“小学妹伤到了哪?怎么会受伤啊。” “14号那天军训时意外受伤,当时送去校医院拍了片,右手手腕骨骨折,柳少和燕少也有去帮验伤,军训总指挥批了假休息,短时间内不要做剧烈运动就没事儿,因为学生本人不希望影响同学们军训心情,所以学生会只保留了档案,并没有发通告,倒是有劳学姐挂记。” 少年会长几句话带过整个过程,乐诗筠抓住了重点,急忙追问:“燕少和柳少也去验伤了,验出什么来了没有?” “燕少和柳少是军人,他们验伤的结果当然不会轻易让非军人知道,我也不知情,乐学姐若有什么怀疑,非要问个清楚明白,可以以学生会副会长的身份咨询燕少和柳少……” 少年话还没说完,李少兴奋的叫起来:“说曹操曹操到,快看,燕少的车过来了。” 听说燕少来了,乐诗筠呼吸一紧,望向楼前大道,那边,一辆霸气张扬威武的猎犳沿着硬化路道优雅行驶,车身弧度炫丽,身姿迷人。 黑色猎豹越来越近,挂着的军用车牌也清晰明了,那车绕过巍然耸立的石碑,在车轮转动刮起的风响声里,威风凌凌的划出一个圆弧圈,悍然停在面对东边楼梯道的台阶外的地坪上。 端坐驾驶室的青年,戴着墨镜,推门下车,脚稳当当的落地,那身姿如山增长,挺拔修长的身躯顶天立地,哪怕他背着一只背包,也无损他的刚强冷毅,人似一把巨剑,傲气凌云。 当燕少下车,朝自己方向望来,就算他戴着墨镜,乐诗筠也抑不住紧张的四肢冷僵,神经紧绷。 少年会长快步奔向轿车,他刚下台阶,燕少先关驾驶室车内,三步作两步到后座车门前,亲自拉开车门,他站着当门童。 李宇博脑子里打了个问号,小晁怎么对燕少那么热情了啊? 他正惊疑不定,便见从猎豹后座钻出一团海洋迷彩,再之,那一团拉长,变成可爱小萝莉。 这下,李少脑子里的问号是加粗的,小萝莉为什么会从燕少车里下来? 这…… 乐诗筠也惊呆了,为什么姓乐的小丫头会和燕少在一起? “乐乐!”晁宇博跑下台阶,急冲冲的跑到车旁,迎到钻出车的小可爱,管不住手就揉摸小乐乐的脑袋,一边揉她的头发一边问:“乐乐,今天训练有没累着自己?有没拿枪,手还好吗?” “晁哥哥,我很好啦,我小心得很,没碰到手上的伤,还有,你老摸我头,我不开心。”刚钻出车挺直腰,就挨跑来的美少年哥哥摸脑袋揉乱了头发,乐韵老郁闷了,海拔太低,总是挨人当小狗似的揉脑袋,心塞。 “能摸到小乐乐的脑瓜子,我开心。”小乐乐使小性子嘟嘴翻白眼,晁宇博更欢快的揉她的头发,冲燕少露出真诚又温润的微笑:“多谢燕少亲自接送乐乐,辛苦你了。” 乐诗筠惊得心脏都快停止,小晃的意思,燕少亲自接送乐小丫头去军营练习射击?燕少什么时候对一个小丫头的事那么上心? “不客气。”自己跟小萝莉的关系越发亲近,还在无形中达成盟约,燕行心中悦愉悦,淡定的接受感谢,弯腰帮小萝莉提放车里的药草,抱出被小萝莉又捆起来的一捆药,再提出藤条筛子。 乐韵本来想转身去拿药草,燕帅哥比她快,她也省了事儿,抱住俊美少年的胳膊,欢喜的粘着他:“晁哥哥,我的宠物有没死掉?” “没有死,活蹦乱跳,活得好好的。”小乐乐粘过来,晁宇博心里乐开花,带着她往楼梯那走。 “我的天,燕少你拿着什么?”当威风凌凌的燕少关上车门,李宇博看到那位以儒雅公子著称,又冷漠令人难以靠近的美艳军官一手抱一捆绿植物,一手提一筐绿色的花花草草,他当时就凌乱了。 戴着墨镜的燕少一手臂弯搂一把植物,手提一只装有小扎小扎植物的圆状筐子,他从容不迫,并不以为有什么不对,落在旁人的眼里,那画面怎么看怎么怪异。 燕少的人与他做的事,太不搭配,画风也变得特别不和谐。 “这些是小萝莉的药材,在校场那边挖到的,怎么,有问题吗?”燕行搂着药草,墨镜后冷漠的眼神扫过李少和乐副会长,脚下不丁不八的走自己的路。 “呃,没问题没问题,没有半点问题。”李宇博嘴里飞快的答着没问题,心脏快揪成团,在校场那边挖药材,能没问题吗? 乐诗筠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小丫头跑军营挖药材,就没人阻止吗? 晁宇博蓦然回首,看清燕少抱药草的样子,满眼愕然,转而额心飘下黑线:“乐乐,药材,真是你挖的?” “我手不能用力,我找出来,是燕帅哥帮我挖的。”乐韵毫不犹豫的把燕帅哥推出当挡箭牌,燕帅哥跟旅长平起平坐,那么牛的身份,很好用,不用白不用。 李宇博也冷汗了,如果小萝莉小学妹是主犯,那么燕少就是同犯,要受处罚一起处罚,小萝莉能把燕少拉下水,真牛,有燕少参与,看来真没什么问题了。 “乐乐,军营里的一草一木不能乱动的……”遇上这么个见到药材就挖的孩子,晁宇博颇感无奈,他还没说乱动军营里的东西要挨罚的,燕少接过话茬:“小萝莉挖药草得到了军营领导批准,还是我亲自陪同挖的药,小晁不用担心有人责难小萝莉。,再说小萝莉立了大功,莫说是经过军营同意才挖药草,就是没经过同意挖点药草,这点小事儿在功劳面前也不值一提。” 立功? 燕少的话像雷,轰隆隆的从人头顶滚过,李少、乐副会长和晁会长都呆住了,少年愣了愣,惊喜的笑弯眼:“乐乐立功了啊,好了不起!” “那是,晁哥哥是个了不起的人,我是晁哥哥的妹妹呀,当然也是很了不起的啦。” 燕行有点凌乱,小萝莉无时无刻不以晁家少年自傲,简直……让人嫉妒得发狂,小萝莉和晁家哥儿感情太好,他想不嫉妒,可也抵不住那两人总撒狗粮虐人啊。 小乐乐总爱给他脸上贴金,晁宇博欣然受了,以手覆盖在挽着自己右胳膊的小爪子上,拉着她欢欢喜喜的蹬上台阶,快乐的爬楼梯。 李少吃了多次小晁和小萝莉那对兄妹撒的狗粮,也见惯不怪,抢先走前面,免得被那对相亲相爱的兄妹辣眼睛。 小萝莉挽着晁家少年的胳膊撒娇,要他半拖半拉的带着走,那粘人的模样让燕行十分眼红,小萝莉要是肯那样粘着他,就算让他背,他也乐意。 可惜,小萝莉跟他的关系是近了一大步,还没亲密到她愿意抱他胳膊撒娇的程度,他眼馋也馋不来那种亲近相处。 心里冒着酸味,走到楼廊下,跟着上楼,蹬两个台阶,眼角余光看到站一楼地面上的乐大小姐也机械的转过面,有想跟着上楼的趋势,燕行没给她面子,冷淡的问:“乐副会长,你的宿舍不在这边,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磁性、清越,好听的男声在头顶炸响,乐诗筠心脏急骤的收缩,紧张的神经差点绷断。 她呼吸滞了滞,努力挤出平静的笑容:“我没走错路,刚听说乐小学妹手受伤了,我想去了解一下经过。” “关于小萝莉军训中受伤的事军部已派人来调查了解过来龙去脉,具体情况军训结束后自见分晓,乐副会长管好你工作份内事就好,有关小萝莉的事如何安排,自有学校领导们亲自监管。” 燕少甩下一段话,举步上楼,柳少发来信息,据分析,小萝莉受伤的事就算乐家不是主谋也是同谋,目前还不确定乐副会长知不知情,以此类推,乐家每个人都有嫌疑,在乐家人的嫌疑没洗脱前,决不能容忍危险分子靠近小萝莉。 乐诗筠从很久以前就被告诫说不要被燕大少的表像骗了,他表面儒雅温和,风度裴然犹如书生公子,行事绝对不像他的容颜那么光辉明艳,他手段狠辣,作风强悍,阴死人不偿命,最重要的是就算被阴了还找不出证据证明是他做的,他要么不动,一有动作就是置人于绝地,不会给后路。 她也知道京城中有许多人是惹不得的,因此把某些人列出名单,记在心底,燕少,就是她尽量避而远之的一个。 她知道燕少对于不能入他眼的人一向冷漠冷情,可没想到,他会这般不给面子,哪怕明知她是学生副主席也不留半分颜面,当着姓乐的小丫头和学生会主席的面,劈头盖脸的给她难堪。 “这……我并不知道原来是那样,倒是我多此一举了。”乐诗筠强忍着羞耻感,努力维持不堪一击的端庄笑容。 “本来就是多此一举,距事发当天过去了三天才想了解经过,你不觉得你的关心很假?” 燕行爬了一阶楼梯,听闻乐家小姐那种掩不住怨念的语气,冷凉的回一句,也不想再看见那张除了化妆品还是化妆品的脸,头也不回的上楼。 燕少在跟乐副会长说话的时候,晁宇博和李宇博脚步不停,自顾自的走人,眼不见为净,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哟。 那讽刺的话太直白,像一个巴掌甩在脸上,乐诗筠被说得脸色惨变,几乎要哭出声来,自中秋前几天,为了中秋能安心的去别墅过节,她一门心思扑在学习和工作上,拼命的把学习任务和工作做完,以免那些事拖了后腿,让她在放假时也不得不加班,到时没空去找晁会长。 课程任务重,学生会也有工作,她那么忙,无暇分心,自然也没空去了解新生军训情况,有什么消息也是道听途说的,人去操场也是走走过场,并没有真正的上心。 正因为乐副会长对军训学生的事不上心,所以也就错过了乐小同学受伤的那件事,但凡她真正的用了心,必然能听到点风声,有所了解。 被人一语戳破层层掩盖的假像,乐诗筠惨白着脸,泫泫欲泣,猛然听到楼上有人向晁会长问好,她羞愤交加,一把捂住半边脸,扭身跑向西边楼梯,并一口气冲进楼梯间,冲到一楼与二楼的平台间,才扶着栏杆喘气。 停下来的当儿,整张脸狞狰得几乎扭曲,两手死死的抓着栏杆,上一次是姓乐的黄毛小丫头害她被晁会长怼,这次又是她害她被燕少羞辱得颜面尽失! 晁会长护着那人,燕少也护着那人,为什么一个个都护着那个小丫头片子,总把她的颜面往地上踩?她有哪点比不上那个小丫头? 为什么只是骨折,为什么就没残疾? 恨,乐诗筠恨得几近咬穿后牙槽,用力的抓紧栏杆,眼里尽是狠毒,弄死她!谁来弄死那讨厌的乡下丫头就好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底发芽,她独自笑起来,笑容越扩越大,整张脸都是笑,笑容冰冷,阴寒。 叮咚叮咚,楼上有人跑下楼,跺楼板的声音急促,也将乐诗筠的飘远的心绪拉回来,她敛了疯狂的笑,慢吞吞的上楼。 第九十四章 选择性失忆 晁宇博和发少大李两对于燕少怼乐副会长的事视而不知,跟着软萌可爱的小乐乐马不停蹄的爬到四楼,当小乐乐打开门风风火火的冲进去,见四下无人走动,少年轻轻的拉拢门,压低声音说话:“燕少,你在一楼那样,会为乐乐拉到仇恨的。” 燕少身份特殊,他只要不干杀人放火叛国害民的不可饶恕之事,一般人没人能把他怎样,他怎么对乐副会长都无所谓。 可乐乐不同,乐乐还在学校,乐副会长有太多机会给人下绊子,燕少是为乐乐的事怼乐副会长,没准乐副会长奈何不了燕少,会把仇恨转移到乐乐身上去。 晁宇博可不想乐乐被人惦记在心,那样今天要防这个明天要防那个,防这防那的防人使绊子,太累,校园生活也没了乐趣。 到四楼,晁哥儿和小萝莉要开门所以站门口,李宇博也没抢着跑前站一侧,所以他也在门外旁听,深有同感的点头,燕少刚才那么做,确实容易给小萝莉拉到仇恨。 “我什么都不做,她们一样仇恨小萝莉,不如干脆点,得罪个够,省得与那种表里不一的人虚与委蛇。” “燕少的意思?”同名字的两宇博甚为惊讶,听燕少的意思好像乐副会长早已仇恨乐乐,为什么? “她家在h南,上次挑事儿的两男生也是h南人,某教官也是h南人,整件事跟她家脱不了关系,有些事我不能说的太明白,友情提醒你们,学生会有些什么权限,最好限制她接触。” 燕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伸脚从晁家少年身边钻过去,用脚推开门。 门被推开,晁宇博和李宇博把到嘴边儿的话咽下去,一起进女生宿舍,李少冲室小客厅,把东西放桌上,呼呼咋咋的跑小厨房看小萝莉的宠物。 开门即一头扎进宿舍的乐韵,正想撒开脚丫子去看自己养的大螃蟹和大虾子,发现后面的人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进来反而关上门,脑子里打了个问号,晁哥哥和另两位有什么话说,需要避开她? 要不要听墙角? 这是个问题。 她要听墙角,秒秒钟就能听清门外在说什么,不愿听,自己忽略掉不听就好。 面对选择题,乐小同学迟疑半秒,决定不听,晁哥哥不想让她听,想来是为她好,既是出于好意,她跑去偷听就不太厚道。 决定不搞听墙角的事,乐小同学一溜烟儿的蹿进小厨房,她没有给大闸蟹和大龙虾挪地儿,仍然让它们居住在小桶里,昨晚给它们加空间井水,喂食菜叶。 那两只举着大钳子的大家伙,最开始不领情,不喜欢水,也不吃菜叶子,后来大概无意中尝到味道,把青菜叶子全吃光,缩水里泡澡。 乐小同学早上出发前给两只生物投一把菜叶,还放一把嫩菜叶在小厨房,请美少年哥哥中午帮喂食。 放厨房里的菜叶已没有了,两只小桶里也没有青菜叶子的影子,两只生物浸在水里,有时挥舞大钳子,有时动嘴抖触须,活得挺滋润。 乐韵用眼睛功能扫描蟹和虾子的躯体,发现它们体内积攒的脏污被清理掉不少,排出些粪便,水也有点污臭。 照这种排污速度,再喂养一晚,预计到明天,蟹和虾子体内的污物就能排净,到时就可以宰来吃。 心情大好,把水倒掉,重新换井水,刚换好水,外面的几人推门进屋。 小萝莉小学妹窝在小厨房逗宠物,李少兴冲冲的凑上去欣赏,看到两只凶巴巴的生物,他脑门上黑线飘啊飘的飘了下来。 “小乐乐,这……这个就是你的宠物?”蟹和虾子都是吃腐食的生物,养这种丑生物不嫌麻烦吗? “嗯嗯嗯,这个就是我养的小宠。” “小乐乐,那个,我建议你养只龟或者养几条金鱼,这种生物不太好养的,容易死。”李宇博就想不清小晁怎么会支持小乐乐养这种玩意儿。 “才不要养那种需要操心的生物,养螃蟹和虾多好,不想养了还可以加餐。李哥哥,你闪一边去,不要挡着我的路,我要淘米煮饭。” “哎,我马上闪啊。” 小萝莉要淘米煮饭,李宇博哪敢耽误她,也不看蟹和虾子了,三步作两步就跑出小厨房,去找晁哥儿玩。 少年进宿舍就坐写字桌旁,拿出自己的水杯和掌上电脑,把背包和手机扔一边,慢悠悠的喝自己的药茶。 燕少把药草放小萝莉平日堆放青菜的冰箱旁,拍拍衣服,自己去卫生间洗手,还从背包里摸出几个梨洗干净,贡献出来,与人分享。 漂亮少年和阳光李少本来没兴趣,燕少说梨是自然生长的,小萝莉也说好吃,两少年立马抓只黄澄澄的梨子,咔嚓咔嚓啃吃。 燕帅哥骗晁哥哥和李哥哥吃梨时,乐韵默默的为漂亮哥哥抹了把同情的汗,燕帅哥真够黑的,为了晚上多吃点菜,他故意骗纯洁少年吃梨,吃梨吃饱了,晚餐肯定能少吃一点啊。 看破不说破,她窥破燕帅哥的小奸计,也没去揭穿他,他骗人骗得光明正大,两纯真少年自愿上当,双方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再说,让两位俊美少年被骗一次长点记性也好,省得以后谁打她的幌子骗他们,他们脑门一热就信了。 因此,乐小同学下定决心当局外人,任那脑门发热的少年兴高采烈的吃梨,自己开冰箱计划晚上的菜谱。 燕帅哥前两次买的青菜还有几样没吃完,猪精肉、鸭肉和排骨、鸡肉也还有一份没吃煮,荤素皆有。 晚餐比不上中秋节和昨晚两餐,有八菜一汤,也是十分丰盛的,份量也足。 可就算是那么满当当的八菜一汤,三吃货生恐少吃了一口,当仁不让的抢,整个桌面上方就见筷子穿梭,你来我往,抢得天昏地暗。 燕少骗得晁哥儿和李哥儿两少年各啃一个拳头大的梨,让他们的肚子被填满了一角,奸计得逞,暗搓搓的等着晚上自己多吃点,以慰劳他帮小萝莉挖药的辛苦。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以为两哥儿啃吃了那么大的梨,好歹把肚子填饱一点点,晚餐应该能少吃一点点儿,结果,特么的,到开饭时候,两小青年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式,寸步不让。 一顿饭下来,燕行仍然只吃得八分饱,摸着肚子,瞅着吃得肚子圆鼓鼓的两少年,他暗中磨牙,两少年宁愿吃撑也不愿让他多吃几口,小气鬼!他们少吃一点点,让他多吃几口又不会死。 气闷交加,暗中把两少年放牙齿间嚼了n回,见那两少吃得太撑,连动都不想动,燕少为在小萝莉面前刷好感,赶紧洗碗。 晁会长和李部长两吃货心满意足的剔牙,有个免费杂工,简直不能再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燕少太能吃,跟燕少进餐就是考验速度的时候,慢一步都不行。 等燕少洗完碗,三吃货兴致昂扬,自告奋勇的帮主人清洗药草,结果乐小同学一顿狮吼,凶残的将仨扫地出门。 一青两小的仨青年被轰出门,站门口,你望我我望你,一脸懵呆。 “乐乐生气了?乐乐竟然把我也赶出来了?”晁宇博特别的震惊,小乐乐那么可爱,那么疼惜他身娇体弱,怎么舍得把他也赶出门? 李少摸摸鼻子,忧伤的望天:“晁哥儿,貌似是我们清洗药草的时候把不该洗的也全丢水里去了,我们好心办了坏事。” 燕行心中一凛,想到是自己抱药草一把丢桶里去的,顿觉不妙,他把小萝莉的药草会丢桶里,小萝莉一怒,不分青红皂白将他们仨赶出门,等两哥儿理清思路,还不得迁怒他? 顿悟过来,他面不改色,维持着一贯的平静,一步不停的下楼:“我回去加班去了,你们慢聊。”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个时候必须走,赶紧走! 燕少表面从容不迫,走得分外快,蹬咚蹬咚的踏台阶而下,走了三两步,又友善的提醒:“国防生王修文在校医院里,你们别忘了关怀关怀。” 他丢下一句,快速走人。 晁宇博和李宇博本来还在思考帮小乐乐清洗药草的那茬事儿,在回想是谁提议帮忙,是谁先丢的药草,还没完全整理好思绪,燕少平静的接受事实,自找台阶下了,两人愕然之际,又听到提及王同学的事,皆朝天吐了口气,这种时刻提那种不愉快的事,不是明显的故意影响人心情吗? 燕少还是很机智的,为博得两少年的好感,为让两少不致于在背后向小萝莉说他坏话,他聪明的把在王同学被替顶,又被小萝莉识破身份的事简略说了,当然他说的是能说的,有些比较秘密的事,他避轻就重的一言带过不提。 李少和晁同学对于王同学被间谍替换的事是震惊的,对于小乐乐凭气味辩出真假王同学的本领佩服得五体投地。 王同学的事也成功转移两俊少年的思路,李宇博作耸肩状:“发生那种事,我们是需要对王同学表达表达关心。” “嗯,走吧,我们去看看。”晁宇博也深觉有理,新生被人绑架替代,身为学生会会长这个时候当然要去关心。 “这个点儿大概该检查的也检查完了,我们去探病正合适。” 李同学和晁同学相携下楼,决定去校医院探望新生情况。 乐韵把人轰出宿舍,手忙脚乱的拯救自己的药草,燕帅哥和李哥哥、晁哥哥帮她清洗药草前,她去卧室有事,等她出来,那仨已把药草全丢进桶里。 而且,好死不死的,那仨家伙首先清洗的还是藤条筐里的药草,她挑出来准备拿回空间种植的药草品种正好就放在藤条筐子里,那么一来,当然无可避免的没能幸免于难。 一群帮倒忙的家伙! 一边捞自己的药草种苗,乐韵一边磨牙,那三只吃货在帮忙前就不能问问她吗? 药草根浸过水,对于再当种苗种植也没太大影响,更不会造成成活率下降那种恶果,她不愿药草种苗浸水,是不想让自来水进空间药田。 捞出药草种苗,甩去水,乐小同学暂时没把它们丢回空间,先放一边沥水,自己利落的清洗药材。 在乐同学努力工作时,王修文在校医院里各个科室辗转一番,终于把该检查的项目检查完,被送进病房。 王教官和青大老师将王同学接回学校,直接送校医院,医务人员提前接到通知做好万全准备,王同学甫一入院,先抽血送去化验,再提取他体内残留的液体,第三步就是送去洗肠胃。 洗肠胃是为洗去他胃部和肠里的安眠药物残渣,说来也得感激间谍们,为让王同学不醒来闹腾,给他用安眠药的方式是直接喂他服用药物,而不是从从静脉血管注射安眠药液。 医务人员推王同学去专门洗胃肠的工作室,先为他换身衣服,看到王同学身上众多的青紫淤痕,大家也能猜到他被蹂躏得不轻,谁也没有声张,为他换上病号服,然后给他灌服大量的洗胃液体,再将容液排出,反复清洗几次,将他肠胃里的残留物清洗干净。 洗完胃,打点滴,送去各个科室检查。 王教官和老师们守着等啊等,等得头发快白了,王同学还没检查完,中途被医务人员劝去吃饭,他们匆匆去食堂用晚餐,又到校医院等。 当王修文几经辗转,做完全面检查送进病房,王教官等人围上前,急切的向医生询问情况。 医生耐心的作解答,男生除了体虚,并没有什么危险,之所以体虚是因为长时间服用药物所致,休养几天就能健复过来。 “医生,王同学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听说没有生命危险,王自强才松了口气,他执教的学生被人调换,他不知情是疏忽大意,尚情有可原,若学生有个三长两短,他也难绺其罪。 “男同学的意识这个时候是半清醒的,等再帮他打一针,很快就能完全清醒过来,等他醒后,也不宜长时间跟他说话,尽量让他多休息。” 听说王同学有意识,老师们忙观察,果然发现王同学时不时睁眼茫然四顾,他眼神没有焦距,瞅几瞅又合上眼皮,一会儿又睁开,整个人都是似在梦中般迷迷糊糊。 医生帮男生配剂药水,添加到点滴水瓶里,又给他打针小针,嘱咐几句,让老师们守着,他和护士去做他们的事。 王修文意识沉沉浮浮,迷迷糊糊间听到很多人说话,看到很多影子晃动,就是清醒不过来,当视野完全清晰,看到的就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悬挂着的点滴瓶。 “王修文,你醒了?你看得见我们吗?” “王同学,你醒来了吗?” 守在床边的老师们和王教官一直观察王同学,观察到王同学眼神从迷朦到正常,看他转着眼珠子打量天花板,猜着他大概清醒,全站起来围到旁边,欢喜的叫起来。 听到叽喳声,王修文慢慢的转动眼珠子,转动脖子,看到好几张陌生的面孔,还有教官的脸。 “教官?”看清教官,他下意识的以为自己犯错,想坐起来,动了动,却爬不起来。 “你躺着别动,别弄掉手背上的针头。”老师们立即按住男生,阻止他乱动。 王修文望向左手,点滴瓶下的透明管子连接到自己手背上,那点点滴滴的药水流进手背血管,左手臂都是冷的。 “我怎么了?”意识到是自己在打针,他迷茫的问。 “啊,没什么,你被人打晕了,所以在住院,别担心,休息两天就好。”老师怕刺激到学生,绝口不提男生被间谍绑架的事。 “哦,这样啊。”王修文支起来的头又仰下去,努力的回想究竟发生什么事。 老师和王教官见他有些疲惫,安慰一番,让他好好休息,请护士照顾,各自去忙,老师们要去跟各部门负责人通气,王教官去给学生训话。 二营学生和国防生们下午三点结束打靶训练,乘车回校,路上也被堵了很长段时间,直至六点多才回到学校。 学生们回校即匆匆去吃晚餐,再赶去上国防教育课,当晚的教育课专讲反恐侦察,辩识身边有没混进恐怖分子。 王教官下楼到楼大厅,看见两俊美贵气的小青年进来,不由微微一怔,晁会长怎么也来了? 两宇博离开状元楼直奔校医院,刚踏进楼大厅,看到王教官,漂亮精致的少年谦和的礼的主动打招呼:“王教官,辛苦了,王修文同学醒来了没有?他情绪还稳定吗?” 王教官忙快走几步,迎上少年会长:“王同学醒过来了,情绪……还好。” “燕大少将事件经过都告知了我,我过来看看情况,王教官有什么话也不用顾忌,是不是王同学有什么不对劲儿?”王教官言辞闪烁,晁宇博抓到重点。 “以我的观察,王同学好似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像是选择性的失忆。可能是受了巨大的刺激,潜意识里不愿面对某些事。” “选择性失忆?那就先不要告诉他,等他自己愿意面对的时候再说,就是国防生那边需要王教官多多费神……” 晁宇博并不意外,人在受刺激后,醒来会遗忘某些经历的事屡见不鲜,王同学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他选择性的忘记也是好事一桩。 王自强没料到晁会长会如此通透,那么从容的理解学生的难处,他越发为以前自己有那种少年会长会因为小女生的事迁怒国防生的心态而羞愧,忙先陪少年会长和李同学上楼看望王同学。 第九十五章 我走了啊 人都走了,王修文满还脑子的晕乎,瞪着天花板想啊想,怎么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被打晕的。 他记得喝得有点高了,尿急想上厕所,他记得走进厕所,好像有人扶了他一把,然后,记忆就停在那里,他有没摔倒,是不是被打晕的,完全没印像。 感觉很奇怪,就是想不起哪里奇怪,王修文想得头疼,仍然搞不懂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没仇没怨的,别人为什么要打晕他? 左思右想,仍然一头雾水,正迷茫间,听到脚步声和教官说话声,他望向门口,病房的门被推开,教官陪着两个英俊漂亮的年轻人走进来。 看到那个肤白面嫩、似玉雕制成的俊秀少年,王修文抬高头,局促不安:“晁……晁会长-” “王修文,别乱动。”王自强看到王修文又想仰坐起来,怕他碰到针头,忙忙出言阻止。 李少跟着晁哥儿,阳光满面,却不多话,他就是个跟班,所以他就看着。 “王学弟别激动,我一来要是让你不能好好休息,倒是我的罪过了。”灼灼清贵少年,笑容柔和,如三月晴日春光,温暖人心。 王修文又躺下去,转动脖子看美丽漂亮的少年会长和体育部的阳光部长走过来,坐在自己病床前的小板凳上,特别的激动,晁会长竟然来看望他了啊! 王自强坐在病床边沿,晁宇博坐定后,屈尊纡贵的亲自揭开薄毯看了看王同学挂点滴的手背,查看王同学的气色,亲切的问身体怎么样,有哪不舒服,有没什么不好的感觉。 被少年会长关心,王修文激动的脸发烫,以致令有些过分白的脸色变得红润,眼睛也明亮有神,豪迈的说除了没力气,其他都很好。 绕着身体状况说了几句,王同学问出纠结良久的问题:“晁会长,我究竟怎么啦,怎么会被人打晕?” 王教官心中略感不安,怕晁会长一不小心说出事实,影响王同学情绪。 “这事儿有点复杂,”少年笑容未变,面不改色:“有团伙因私仇结怨,那天有一方人马刚巧在ktv看到对方人马落单想报复,结果你跟着落单的某人后面进厕所,别人大概把你误认为是敌对势力的同伴,顺手把你也打晕,以致你遭了无妄之灾,事情都过去了,学弟也别想太多,安心休息,争取休养两天能活蹦乱跳的参加军训总汇操,免得因不能参加大学军训总汇操而留下遗憾。” 他可没说谎,哪天若王同学记起来,质问他为什么骗人,他完全能够解释过去,间谍不就是团伙?不管是国家间谍还是企业间谍,都是各为其主,双方阵营是对立关系,也就是不同的团伙。 王同学被间谍挑中成为替换目标,在很大程度也等于是遭受无妄之灾,实际上他也不冤,因为王同学之前挑战乐同学,结下一点小梁子,间谍挑中他,不仅因身材比较相似,也因他跟乐同学有仇,间谍冒充他的身份若做出点伤害乐同学的事,一般人以为王同学因旧怨而怀恨在心,报复乐同学。 王自强暗中嘘了口气,晁会长编的理由很合适。 李宇博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小晁还真会瞎辩,说得这么有模有样,跟亲眼看见似的真实。 王修文觉得有哪对不上号,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想了想问:“晁会长,我被误伤,我能找他们要赔偿吗?” “!”李少以古怪的眼神瞅王同学,赔偿?找谁要赔偿? 王自强也是无语了,间谍做的案,找谁要赔偿? “这个怕是要让学弟失望了,”晁宇博镇定自若:“因为你只是被打晕,并没有受到其他伤害,还不足以立案,而且现场没有目击证人能证明有人打晕了你,你本人又醉酒没有及时醒来,无法指证谁是罪魁祸首,甚至,哪怕你真记得是谁打了你,因为你醉酒,别人还可以反告你借酒闹事、敲诈,因此,你想找人赔偿也是不可能的。” 王自强只想说一个字:妙! 李少抚额,小晁能把死的说活,能把活的说死,这种小事,在他眼里完全是小事一桩,分分钟就能搞定。 “那就是说这是无头公案了啊。”王修文垂头丧气的叹气。 “大体上是那样的,真要追究起来,王学弟和全班同学也免不了罚,为新生身体健康,学校三申五令规定军训期间不得饮酒,王学弟全班同学聚众酗酒,本身有错,幸好仅只王学弟被误伤,没有出什么事。” “这个……”如遭了一盆冷水,王修文呐呐的:“晁会长,我们真……会受处罚吗?” “按理是要扣那么一点点的军训分,念在王学弟被误伤的事儿上,大抵就给个口头批评,告诫学弟们以后别再犯吃酒误事的错误。” 听说仅只是口头批评,王修文那高高悬起的心落了地,只要不扣分,不记过,挨几回口头批评小意思,不就是被训一顿嘛,听听就过去了。 晁会长安抚王同学几句,嘱咐他好好休息,和王教官离开医院,一起去听国防生们的教育课。 两个班国防生们共上教育课,当王教官和晁会长到达,课已上了一会儿,仨人从后门进大教室,默默的听,当中途课间休息,学生们才发现教官和学生会长来了,暗中吓了一大跳,也庆幸不已,幸好他们有认真听讲。 少年会长并没有讲话,王教官讲得一大通反侦察方面的知识,末了还留下他带的班,再三强调军人纪律。 教官没有明说,学生们也知道是不能泄露有关王同学被调包,国防生中混进间谍的事儿,他们也知道厉害关系,身边混进个间谍,共同生活了两天,他们竟然一无所知,说出去他们也没脸。 晚课结束,表达了关怀的晁同学和李同学施施然退场,发动车子,李宇博瞅着眉眼如画的小晁,脸上现出一个大写的服:“小晁,你越来越有领导派头了啊,就这么走一圈就达到理想效果,你牛。” 领导动动嘴,下面跑断腿,领导动动腿,下面吓成鬼,很多事,领导们不需要亲自动手,去走一走,表个态,下面的干部自会积极奔波,会长大人为表关怀,溜一圈,也不用就王同学被调包的事要求国防生们封口,国防生们就已乖若小羊,自动领悟出n多深意,自动做到保守秘密。 “因为他们是国防生。”晁宇博笑笑,国防生是要进军部服役的,一切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是国防生团支部指导员,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国防生能不能以最优秀的成绩毕业,所以嘛,他去走一圈,露个面,就足以令国生们心中警铃大作。 “可惜了……”李少惋惜不已,今年这拨国防生本来有些资质不错,可惜在某件事上德行有亏,所以很难有机会被重用,再经此间谍一事,除了个别人之外,基本绝大部分失去被重点培养的机会。 “确实可惜了,没通过燕少和柳少的第一轮考核,这是他们的最大损失。”一拨国防生没能入燕少和柳少两尊大佛的眼,除了边同学大概还有逆转机会,其他人几乎没了逆袭的可能性。 “他们若知道小萝莉是他们前程光明与否的关健人物,估计会吐血三升。” “他们想不到的。” “想不到更好,想到了,全跑小乐乐那里抱大腿,霸占去小乐乐的宝贵时间,我们更没多少机会去找小学妹玩耍。” “你是想蹭饭吧。” “小晁,你知道就好,别这么直白嘛。” “我对你不直白,你能安心?” “这倒是,咱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感情非比寻常,你哪天对我也不直白了,我就要思考我们友谊的小船是不是沉了……” 夜色越来浓,也代表着一年一度的中秋假接近尾声,当天地休眠一晚,光明重现人间,9月18姗然来临。 18日周日,中秋节放假,将18日与16日周五互调,因此,周日这天补的是上周五的班。 当天,青大的学生们正常上课,而新生中的三营学生,也与前两个营的学生一样,在凌晨四点就起床集合,开赴校场去打靶。 周五,万俟教授也有课,他也起早摸黑,赶去给学生们讲课。 老教授心情特别好,他从小学生手里得到药茶,自己泡了喝着,又搞研究,结果,他的小小的不能言的隐私小毛病缓解了,可他研究来研究去,愣是只研究出大半药材的真面目,还有好几样药材还没摸着门路。 学生配的药茶,身为导师也研究不出来,心胸狭隘的必定会记恨学生,以为学生故意显摆,万俟教授恰恰相反,他万分高兴,有他认不出的药材,说明必定是个价值很高的药方,好事! 心情棒棒哒的老教授,就那么怀揣着骄傲心情,大清早起来,拿自己的教课书和必备工具,晃悠悠的去上工。 学生正常上课,晁宇博早起煅练,和同学去食堂吃早餐,结伴去教学楼。 燕少没有去上课,当学生们差不多都赶课去了,他开车到状元楼,登楼而上,因学生几乎倾巢而出,宿舍安安静静,四周静悄悄的。 没有嘈杂声响,仅他自己的脚步声,听来也格外的清晰,燕行放轻脚步,尽量不弄出太大的声响,爬到四楼,先倾听一下,隐约听到从窗口那边传来很轻的英语对话,他猜着大概是小萝莉在听英语讲课。 听了一下,燕少轻轻的扣门。 又是谁? 听着英语,抱着书本狂啃的乐韵,被一阵敲门声打断啃书的连惯性,有一丝丝的火气,难得有一天自由时间好好啃书,谁不长眼又跑来烦人? 反手将书本扣在书堆上方,爬起来去开门。 她昨晚清洗完药草,码阳台掠晒,然后才带当种苗的药草回空间,全部种植在药田里。 因去打靶,有一整天没回空间,许多植物开花结果,果蔬也挂满藤枝,又让她累得腰酸背疼。 今早准点起床,打坐,做吃的,填饱肚子,从空间里拿出一些药草晒阳台上,抱着书本开啃,这才啃书不到一个钟,又有跑来敲门,让她颇不开心。 跑到门口,拉开门,看到挺拔挺拔、修长如竹杆似的俊美帅哥,乐韵整个人都不太好:“燕帅哥,你不去上课,跑来这里干什么?” “早好,小萝莉,我有事找你说。”小萝莉探出头,笑脸不太明媚,燕行忙拿出最帅气的笑容,友好的打招呼。 “又有什么事啊。”伸手不打笑脸人,燕帅哥笑脸对人,乐韵不好意思让他吃闭门羹,让他进屋。 得到允可进主人家,燕行雷厉风行,一脚踏进小客厅,自己关门,四下一瞅,小写字台桌面放着电脑,在播放英语课,书堆上反扣一本书,看样子就知小萝莉在努力学习天天向上。 他跑到饭桌前占着一个座儿,可怜兮兮的揉肚子:“小萝莉,我还没吃早餐,肚子好饿。” 又来蹭吃的! 燕帅哥进门就喊饿,乐韵也是服了,她又不是他家保姆,他跑她这里来嚷什么?学校有的是食堂和餐馆,他不会去吃? “学校有食堂,有什么事快说,说完你自己去找食。” “学校食堂的东西没你煮的好吃,小萝莉,能不能煮碗面给我吃。” “没有面了,只有粥。” “粥也行。”燕行眼睛一亮,小萝莉煮的粥,老好吃了。 “天天惦记吃的,前两天怎么就没撑死你。”乐韵狠瞪燕帅哥一眼,虎着脸去给他弄吃的。 “昨晚只有八成饱,前晚九分饱,只有再前晚有十分饱,从没吃撑。”前前晚,只有他和外公、小萝莉三人,没有其他年青吃货跟他抢食,他第一次真正的吃饱了,前晚,有万俟教授和晁哥儿在,那一老一少抢食也老厉害,他好汉难架四手,只有九分饱。 至于昨晚,晁哥儿和李家哥儿俩都是年青力壮的吃货,手脚快,一顿饭平分下来,他只吃得八分饱。 细数来,在小萝莉这里吃了那么多餐,仅只有一餐是吃饱的,燕行心里委屈极了,他好可怜呐! “……”乐韵刚走到冰箱边,听到燕帅哥以幽怨的语气抱怨,差点平地摔个跟斗,他长着饭桶肚子,没吃饱怪她咯? “既然吃不饱,以后不要再来蹭饭,免得饿死。” “不,宁愿在你这里餐餐吃个六七分饱,也不想到外面顿顿吃十分饱,你煮的好吃。” “我不是你家保姆,没道理要管你吃喝,我说请你多吃两餐,你已经吃过数了。” “那,先记着,以后我帮你什么了,再对消。” 乐韵很想敲开燕帅哥的脑袋看看,他脑子里除了吃的还装着什么,可惜,她只能想想,因为他有异火,身手也那么厉害,没有十足的把握秒他,她不想以身犯险。 翻开冰箱,找到仅剩的几棵生菜,拿去小厨房清洗,又从空间里转移出一些,简单的炒熟,拿碗和菜出去,端电沙锅,给燕帅哥自己吃。 早上煮的粥,原本是要留着半上午和中午吃的,现在只能贡献出来给燕帅哥,乐小同学心里还有点心疼,早餐粥先煲的茯苓,又添加石斛煲出汤,再放红薯、山药,松茸、老南瓜和米。 原本是给自己私人开小烘,所以除了米,全是空间产品,好东西那么多,好吃的不得了。 想到自己的粥要落进燕帅哥的饭桶肚,乐韵的心就揪疼揪疼的,那家伙运气也太好了!那么好的粥,让燕帅哥分享去,简直走了他的狗屎运。 粥和菜上来,光看着就想口水,燕行两眼亮如火炬,拿碗盛满一碗,粥还是温的,像八宝粥,香气萦绕,久久不散。 于是,他抄筷子夹菜,大口大口的扒,眨眼喝光一碗,装第二碗,第三碗,把锅挖得干干净净,犹觉没饱,涎着脸想问小萝莉还有没有其他可吃的,瞅着小萝莉绷着小脸,眼珠子定定的瞪着自己,他立马怂了,也不也再问,抱了饭锅和碗筷去小厨房。 清洗好碗筷,淡然的坐回桌边,还没想清楚怎么说,小萝莉杏眼圆瞪:“饭也吃了,现在可以说有什么事找我,若不是什么正经事,你就做好从四楼飞下去的心理准备。” “小萝莉,别那么凶嘛。”燕行也差不多摸清小萝莉的脾气,她刀子嘴豆腐心,表面凶巴巴的,对于熟人是很心软的,就像他这样,说肚子饿了,她嘴里咕嘀不满,还是会给他烧菜,给他吃的。 见小萝莉又凶巴巴的剜来,忙敛了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言归正传:“小萝莉,我有事要出去几天,向阳也不在青大,军训和汇操你自己注意安全,别被国防生们欺负了。” “你来就是想说这个?我知道了,走吧走吧,你哪,麻溜的办你的事去。”乐韵想挥拳头送人去千里之外,燕帅哥有事去办跑来告诉她干吗? “嗯,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事,提醒你别被人欺负了。”小萝莉一副赶苍蝇的架式,燕行颇感挫败,他特意来告诉她,她一点也不领情,简直…… 如若换个人,他早摔门走人了。 也就是小萝莉,他才能忍受,为了不真的被她赶,他识相的起身:“我要出发了,小萝莉,你注意安全,我走了啊。” 一个大男人磨蹭个什么劲?乐韵挥爪子:“别啰里八嗦的,快走,不送!” 第九十七章 自己回家 小萝莉那副巴不得自己早早滚蛋的模样也让燕行沮丧万分,你说,他说有事外出,小萝莉怎么就那么急不可待的欢送,还想放鞭炮庆祝的样子,他真有那么讨人嫌? 细算来,除了厚着脸皮蹭吃,他没做什么讨人厌的事吧? 思前想后,他也想不出小萝莉不怎么在乎自己的原因来,望着关上的宿舍门,讪讪的摸摸鼻子,大步流星的下楼,坐上自己的坐驾,戴上墨镜,驱车出发。 过了八点半,上班族们也到岗,错过早上最繁忙的拥挤高峰,交通还算畅通,饶是如此,燕少也用整整两个半钟才回到驻扎基地,见过基地首长,乔装一番,秘密出发。 那是真正的秘密,因为就连基地内监控画面所拍的进出车辆记录与人员出行、返队记录里也没有燕大少外出的行踪,无人知道他是何时出去的,又是以何种方式离开的。 当燕某人秘密行动时,远在h南省南市的柳大少,依如既往的实行自己东奔西跑查访南市行情的计划,晃荡到街上看红男绿女,看车水马龙的都市生活。 总体论起来,柳少心情这两天较愉快,打那天的补汤事件后,孙大小姐终于没找他“偶遇”,没了女人的纠缠,心情当然舒畅。 最重要的是他的工作也得心顺手,也有不少新的发现,比如孙大小姐的床伴有一二个非常可疑,他不客气的将其备注,让他们在待查人员里挂了号; 又比如,从乐家药业公司人员里也挖出很多有趣的小道消息,看似杂七杂八,凑拼起来再深层分析就有故事可挖; 再比如,他从乐家药业公司的最大股东,乐家老二,也即是乐诗筠父亲乐富民那里也挖出些小秘密; 除了乐家老二乐富民董事的秘密,也扒出第二股东孙继业的某些隐私,还有其他高层人员的某些小故事也被扒了出来; 总而言之,乐家的乐康药业的水很深,因为潜伏在乐家的间谍没有浮出水面,他不动声色的将资料转移一份收藏,也没有推毁或保护别人的原份和原有痕迹,留着它们在它们原来的地方,自己静观其变。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柳向阳不急,他在进修期,不是非得要他配合的任务,一般不用出任务,因此他有足够的空闲时间跟人磨,再说,这样在外游荡比呆在学校听课好十倍不止。 想他都年近三十的人了,还要呆在课堂里跟一群二十三四岁的毛头小青年和温室小花朵们一起听课学习,简直太为难人了好吗。 像这样在外,唯一比较不好的就是因他在外省,不能跟他心上人同呼吸京城的空气。 纵使人在京城的时候,如果他不刻意的去心上人生活地方的附近转悠,他跟心上人一年半载碰不着一次面,可是就算不能天天见面,至少同踩着京城的土地,同呼吸着京都满是汽车尾气、工业烟气的空气,让他感觉他和她相隔得很近。 一个人真寂寞啊。 街上行人熙攘,柳向阳默然叹息,他又想未来小媳妇儿了啊,如果小媳妇儿在身边该多好,他们可以逛街购物、吃小吃、游玩,做对最普通的情侣。 当柳少在h南省南市街头忧伤时,京都一家五星级酒店里的套房所住的一位客人也异常烦燥,不停的拿手机,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怎么回事?” “究竟怎么回事?” “怎么一个电话也没打?” 电视里在播偶像剧,贾铃无心追看,不停的的走来走去,不停的自问,不对劲!她离家出走三天,老东西竟然没有打电话找她,太对不劲儿了! 以前,她外出一天不归,老东西就会紧张,焦虑的打电话找她,这次三天过去了,死老头竟然没打一个电话,太不正常。 第一天没接到老东西电话,贾铃当作死老头在怀念早死的老女人,心情低落跑去找那该死的兔崽子,一时没想起她来;第二天没打电话找她,她当作那老东西在与她呕气,故意憋着不主动找她; 可到第三天还没打电话,尤其当天是还她外出的第四天,老东西仍然没有一点动静,就连保姆也没打电话给她,好似完全遗忘了她这个人似的,这就太不对劲儿。 这次老东西为什么没找她? 贾铃心里烦燥,不停的自言自语。 出走第二天老家伙不焦急,她对外孙和外孙女解释说是老东西大概是因为想碍眼的兔崽子,跟她耍小孩子脾气,她信誓旦旦的拍胸保证,最迟二天,老家伙就会耐不住寂寞; 昨天,她信心百倍的说老东西最多明天就会找来,今早外孙和外孙女赶回医院和公司去了,她坐等电话,可等到半上午仍没动静,这下,她也坐不住了。 这样子明显不对劲儿,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老东西忘记了她?是不是那小兔崽子回去了,哄得老东西晕头转向,所以以致遗忘了她的存在? 想到那种可能,贾铃满眼阴狠,握着手机的攥紧,指甲深深的抵进掌肉里,那只早就该死的兔崽子命硬,总死不了,她就不信他真有九条命! 这个时候若有人在旁,必定吓一大跳,女人眼中的狠色烧得双眼尽是阴毒,画着精致淡妆的脸扭曲,极像阴险毒辣的老虔婆。 嘣- 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女人,把手里的手机当作某人用力的掐,用力太猛,小手指指甲承受不住外力,脆生生的崩断。 手指间传来扎针似的痛,贾铃如梦方醒,慌忙举起手,便见右手小指昨天才做的漂亮指甲在齐指甲与肉相连的地方向后反卷,断甲之间仅只一点点联系维系指甲没有掉,一边的指缝渗出点血来。 “该死的扫把星!” 看到指甲断裂,她狠狠的骂了一句,每次事情牵扯到那该死的小兔崽子就没好事儿。 心里窝着一团火,恨恨的掀断断甲,找纸巾擦拭血迹,幸而只有指甲侧缝稍稍被碰摁到所以出了点血,并没有撕裂肉,擦掉血迹也没再见渗血。 小手指指甲断去一截,漂亮的美甲便残缺不全,整体美观也遭到极大破坏,怎么看都显得不和谐。 左看右看,贾铃越看越觉得不顺眼,又把惹得自己掐断指甲的老东西和小扫把星骂个底朝天,把燕家的祖宗十八代皆问候了一遍才勉强解气。 骂得口干舌燥,喝了饮料润喉,犹觉胸口堵着一团火,憋得很难受,心中又烦,嫌弃电视声音太吵,拿遥控器关掉,静下来又觉死气沉沉的,想来不服气,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午饭时间还没到,金婶拿鸡毛掸子弹扫客厅的沙发、桌几,清除有可能沾的灰尘,听到私人手机响了,赶紧儿掏出手机来,原本以为是老先生打电话通知午饭菜之类的,谁知看来电显示竟然是太太。 因为出乎意料之外,她怔了那么一下才按通话健:“是太太吗?” 等了足足半分钟对方才接电话,贾铃气得火冒三丈,差点破口大骂粗话,好在多年养成有外人时自动变得温和端庄的习惯,语气缓和平静:“小金,你还在老家吗?” “太太,我昨天就回来了。”金婶坦然回话,老先生放她中秋假,她回家和家人团聚两天也很知足,更不敢像某些人一样因为主人宽容就恃宠而骄,因此在家住了两晚就返回京城。 “家里好吗?”贾铃气得心窝子里都是火,昨天就回来了,不见她在家,就不会提醒老东西找她吗? “家里很好,太太在外面开心的玩,不用记挂老先生,老先生这几天精神很好,天天出去找老朋友们喝茶下棋,兴致很高,今早又去隔壁大院找老友们聊天,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贾铃气得脸都绿了,让她开心的在外面玩?然后老东西好趁着她不在出去跟人下棋聊天,听小道消息,好破坏她外孙和王家小姐的婚事? 想到老东西天天在外面转,有可能听到外孙宗泽和王玉璇恋爱的消息,心里顿时就不太好了,简短说几句挂断电话。 四周很静悄悄的,贾铃越想越急,哪还坐得坐,火速收拾行李,老东西不来接她,她也必须回去,就算很没面子,但是,为了两外孙的将来,她忍了! 她离家时带一套换洗的衣服,在外两天采购到一大堆东西物品,购得一只行李箱才装下去,还有两只纸袋子提手里,办好退房手续,由服务员帮提行李,送她上计程车。 计程车到铁道部家属小区院时已到十一点多钟,贾铃下车付了车资,拿出最端庄温和的面貌,提行李进家属院。 小区里的老干部们和家属们安居乐业,有些老人在树下摆下桌椅,下棋喝茶,令时光也显得悠然静好。 许多认得燕家夫妻的老人看到燕太太像是一副旅行归来的样子,也微感惊讶,燕老头的续弦太太一惯死粘燕老头,生怕老燕到哪就会被人拐跑似的,总时刻盯着,这次怎会独自去旅行? 因为路上有熟人总问“你去旅行了啊”类似问题,贾铃面子挂不住,含糊其词的敷衍了事,匆匆的回家。 听到门响,守着厨房在烫汤的金婶,忙跑去开门,拉开门,发现太太拖着行李提着纸袋子,颇感惊讶:“太太,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她说着话,把门完全拉开,站到一边,并没有去帮太太拿行李,太太不喜欢别人乱动她的东西,因此没经同意,她不会碰太太的行李。 贾铃听得那话,心里一口气堵在心口,差点出不了气儿,什么叫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是希望她在外面别回来吗? 她心里憋着火,愣是发作不得,这个保姆是燕老东西亲自请来的,她有想换一个,可燕老东西就是不同意,因此,她就算再不怎么喜欢保姆也只能忍着,就算想挑鼻子挑眼挑出错来说几句也不能做得过份。 本来心里不舒服,看到保姆站着旁观,竟然不来帮她提行李,心里那叫个气啊,死笨猪,没见她提着东西,不会过来帮接过去提进家吗? 她高傲的习惯了不会主动要求人帮忙,忍着怒气,“嗯”一声,自己拖行李进家。 当踏进客厅,发现客厅里的东西一尘不染,也没有移动收拾的迹像,她中秋节那天扔沙发上和沙发扶手侧的纸袋子也在原地,好像从没人挪动过的样子。 “太太,老先生说为免得你说又丢了东西,让太太的东西原本在哪就放哪,这两天没客人来,也没人碰过。”太太进客厅就定定的站着,金婶察颜观色,发觉太太脸色不好,再顺着太太的方向望去,看到沙发上的东西,她便明白了,平静的解释纸袋子还在沙发上的原因。 以前,太太放东西在客厅,有好几次家里有客人来串门,等人走后太太都说丢了什么什么,一来二去,风声传出去,以致好多人再也不敢来燕家串门,以免沾惹到占小便宜顺走主人东西的嫌疑。 天长日久,就连跟老先生很合得来的老友们也不来走动了,燕家的门槛有时三五个月都没见客人踩。 贾铃的脸色一沉,她很清楚,老家伙以前的脾气极好,从不会在小事上纠结,一旦说什么,那就代表着他认定了某些事。 他说免得她又说丢东西,不让保姆动她的袋子,由着她的东西放客厅,分明就是怀疑她以前说丢东西是冤枉人的。 老东西不打电话找她,不帮她提东西回楼上,一定是出去一回听到什么风声,对她生了疑。 究竟是谁嚼的舌根? 她也能猜到敢嚼舌根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柳家的老货们,也只有柳家人才敢直言不讳,贺家人也有可能,但是,贺家打燕老头跟她结婚就不待见燕老东西,关系疏冷,贺家也不会管燕老东西过得好坏,因此,贺家人的嫌疑只有不到十分之一,柳家人有九成嫌疑。 心思转得几转,贾铃缓缓的将心中的怒火压下,提东西上楼,有人在老家伙面前嚼舌根,近段时间,她得哄一哄老家伙,掐断他跟外面那些人的联系。 第九十八章 又见吃货 贾铃提行李上二楼,回到卧室检查一番,自己妆合与抽衣柜抽屉做的记号仍在,感觉屋里的东西也没人动过的样子,越想越觉不对,转身出房间,跑到另一间房门前拧动门把,门锁住了! 卧室的东西没人动,老主卧室的门紧锁,只说明了一件事:死老头这两天没回房睡,又睡回了老主卧。 老主卧是老东西和死去的老女人以前的睡房,她不想住老女人曾经睡过的房间,在跟燕老东西结婚后以另一间卧室做夫妻卧室。 这些年,她数次三番想把老主卧改做放杂物的衣帽间,做她的专人衣柜室,燕老不死的死活不同意,一直让老主卧保持着原本的样子。 掌控住死老头很容易,但是,唯独不能踩他底线,老东西的底线就是死去的老女人和女儿以及他的小扫星外孙,那三人睡的房间,用过的东西,至今保留完好。 她无数次想将死母女两留下的痕迹彻底清除,将那三人从死老头心头赶走,却没有成功,她也使用过先斩后奏,趁老头不在家,把以前客厅里的东西换掉,死老头回来当场翻脸,并且扬言说她再敢不经过他同意扔家里的家具物品,直接离婚。 她的目的没有达到,婚是绝对不能离的,她需要燕家太太的名头,因此,贾铃忍了,忍受着让那些有死母女气息和痕迹的物品在同一个屋檐下,占着现在属于她的地盘。 她能忍得下来,也是因为死老头除了留着那些东西当念想,并没有睡老主卧,跟她结婚了安心过日子,更没有苛待她,不节制她花钱多少,她是名符其实的女主人。 然而,这次她才离家三天,就三天没看管着他,老东西竟然回老主卧去了,这不是昭示想分房睡吗? 先分房睡,然后离婚也顺理成章,是不是就那意思? 贾铃气得脸扭到一堆,手死死的抓住门柄,力道大的几乎要把门把扳断,想分房睡,想慢慢抛弃她? 没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她进了燕家的门,名字挂在了燕家户口本上,休想赶她离开,燕家的一切都是她的! 现在还不是她的,早晚也会成她的,若不是小扫把星还没活着,哪容得死老头活这么多年。 贾铃青铁着脸,阴狠的盯着老主卧室,该死的死女人,死了那么多年竟然还能引发死老东西的情感,当初让母女俩那么容易死了,便宜了她们! 本来还想留小扫把星再多活几年,该死的母女做了鬼还不安份,那就别怪她尽快把小扫把星送去跟她们团聚。 贾铃眼底浮上狠毒,慢慢的,露出阴冷的冷笑,松开手,回卧房收拾自己的物品,也趁机调整情绪,等下楼,又是面相平和的老人。 回到楼下客厅,坐着等,一直不见人回来,等到十二点半后才听到门锁转动声,坐等了足足一个钟的贾铃,扬起温柔的笑脸,当门被推开,她忙起来,欢喜的叫:“鸣哥,你回来啦。” 燕鸣轻快的回到家门外,开门进家,猛不丁的听到娇哆声,后背冒出鸡皮疙瘩,抬眼望见一身洋装,打扮得像四十岁贵妇似的老女人,喜悦的脸骤然冷僵:“是谁允许叫我鸣哥的?你以为你是谁?” 燕老纵然年过七十,总体而言,身体还挺硬朗,一声怒吼,中气十足。 “我……”被劈头盖脸的一顿吼,贾铃一下子白了脸,燕老东西竟然吼她?自十几年前她先斩后奏扔掉了一批家具那次燕鸣暴怒吼了她一顿,之后她记在心中,规避不碰他底线原则,十几年来,他和她相敬如宾。 在厨房里的金婶,听到老先生的怒吼,一把丢开手里的东西冲出厨房,跑到与客厅相连的走廊处,看见老先生站在大门口,一张脸阴云密布,一副怒火中烧的样子。 怎么回事? 金婶心中打了个问号,老先生刚进门怎么就发火了啊? “你什么你?”燕鸣震怒难消:“鸣哥是四娘子的专用称号,只有四娘子才可以那么叫我,谁给你的胆子模仿四娘子叫我鸣哥,是谁唆使你用这种叫法来向我套近乎的?” 再次被怒吼,贾铃霍然明白原因,一张脸青白交加,“鸣哥”两个字是死去的老女人对燕老东西的称呼,打死女人过世,便再没人那么叫,以前,她只叫他“燕大哥”,今天只想尽快哄住老东西,所以用了死老女人用的叫法,却没想到老东西反应那么强烈。 找到原因,她低声下气的解释:“燕大哥,我我……只是觉得那样更亲密些,没想过要……取代夫人的位置……” 就算对死去的老女人恨之如骨,贾铃仍然能屈能伸,把自己放低,用以前她在燕家当保姆时对死女人的称呼来指代死去二十多年的那位死人。 “闭嘴,我不想听你狡辩,你说没想过取代四娘子,你会把四娘子的东西扔掉?没想过取代四娘子,你会时刻想把四娘子住过的卧室改做你存放衣服鞋子的衣帽间?没想过取代四娘子的位置,你会故意用四娘子的专称来邀宠?” 吐出一连串质问,燕鸣胸口一鼓一鼓的起伏,带着满面怒气,拄着竹拐杖走向餐厅:“小金,可以开饭了没有?” 他怒气冲冲的,走路跺地很用力,跺得地板“咚咚”响,当对保姆说话,嗓门仍然有些大,语气则缓和了很多,并没有因贾铃而迁怒旁人。 “老先生,饭菜早就做好了,就等您回来,您和太太请到餐厅稍等,我去上菜。”金婶赶忙应一声,转身就想去厨房张罗午饭。 被置之一旁的贾铃,被燕鸣的态度气得浑身哆嗦了一下,赌气的往楼上跑。 听到高跟鞋得得得急如马蹄似的声响,金婶回头,看到太太好似向外跑,忙唤:“太太,马上开饭了,您要去哪……” “不要管她,她有赵宗泽兄妹两外孙,有赵家给她养老,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哪用得着留在燕家,她爱走让她走,走了莫回来更好。” 燕鸣连头也没回,更不紧张,拄着拐杖,叮咚叮咚的走向餐厅。 刚跑出七八步的贾铃,急速前冲的身影陡然刹住,后背僵硬,燕老头说‘她有赵宗泽兄妹两外孙’那句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对她和赵家兄妹生出怀疑? 那想法让她打了个激灵,立即把赌气的心思抛之于脑后,忍着屈辱,慢慢转身,顶着阴晴不定的脸,一步一挪的挪往餐厅方向。 老先生说不要管太太,金婶本来有点为难,当看到太太自己站住又转身,她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小跑去厨房。 燕鸣听着急跑的高跟鞋声静止,又听着那声音变轻,并且不是走向大门和楼梯,而是向餐厅走来,他仍然没回头,马不停蹄的进餐厅,坐等吃饭。 燕老头不回首哄她,保姆也不帮忙,就算没人给自己台阶下,贾铃自己给自己找台阶,硬着头皮,小步小步的走,挪进餐厅,坐到自己常坐的位置,低着头不说话。 金婶将菜一一端上来,简简单单的二荤两素和一个汤。 贾铃看去,都是家常小菜,丝瓜、小白菜,五花肉炒苦瓜、小香菇炒鸡肉,和排骨汤,她心里窝着气,吃气就饱了,对着几样小菜更加没吃的欲望,意思意思的吃了两口就不再动筷子。 金婶看到太太不爱吃,也没敢说问是不是不合胃口,老先生点的菜谱,她照做就是,太太不喜欢,她也没办法。 燕鸣吃的很香,他在青大小姑娘宿舍吃了几道菜,念念不忘,回来就让小金做,味道虽然远远不及小姑娘家的好吃,但是,比起那些千遍一律的海参等价格贵实际也并没有多少营养的高价产品更有原味。 别人吃不吃,那是别人的事,他喜欢呀,吃得满面红光,美美的搓一顿家常小菜,拄着自己的竹杖,慢悠悠的起身。 为了找台阶下,贾铃想去扶一扶,然而,燕鸣并没有给面子,脸当时就冷了,一甩甩掉贾铃的手,自己昂首阔步的出餐厅。 被甩开的贾铃,心头闪过愤恨,瞬间被惊惶取代,燕老不死的反应很不对,肯定听到了什么,对她生出很大的成见,甚至厌恶她。 现阶段,在小扫把星还没解决前,她不能跟他对着干,更绝对不能失去燕太太的合法身份。 必须要弄清原因! 心中有危急感,贾铃也顾不得愤恨难消,快步跟在燕鸣身后,到客厅,看见燕鸣并没有坐,也没有去楼上休息,而是直接走向大门,有想出去的意思,她也不声不响的跟着。 燕鸣走到门口,转身,满面怒气;“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我担心你一个人外出不安全,我陪你去散散步。”贾铃掩去负面情绪,表现出端庄贤慧的妻子该有的模样。 “你不是担心我,你是想监视我,看我跟谁说了话,跟谁聊天,然后回头你再想主意无中生有,栽赃嫁祸别人,让别人谁也不敢到我家来串门,让我没脸出门,方便你和赵家兄妹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听到那番话,贾铃心中警铃大作,瞬间装出委屈的样子,几乎硬咽:“燕大哥,你……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 “呵呵,贾铃,别装了,你装副这样子给谁看?”燕鸣讽刺的呵呵一笑,眼神冷凉:“你们都做了不要脸的事,到现还想装可怜装无辜,当我是傻子?你喜欢跟着是吧?行啊,带上你的证件,跟着我去民政局。” “……”贾铃呼吸一滞,化了精妆的脸僵硬,表情惊骇,燕鸣他知道赵宗泽挖了燕行的墙角?他……要跟她离婚? “愣着干什么,不是想跟着吗,去拿证件啊。”看到贾铃心虚的样子,燕鸣心中锥痛,他果然被贾铃骗了,骗了十几年啊,若不是小龙宝将证据摆在他面前,或许到死的那天他仍会被蒙在鼓里。 “燕大哥,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不想我跟着,我……不陪你就是……”就算有可能已经东窗事发,贾铃也不会承认,装傻卖痴,装作听不懂燕鸣的话。 “贾铃,你还想当燕太太的话,安安分分的在家当你的老太太,别想着管着我盯着我限制我自由,也不要再跟赵家兄妹来往,你让赵家人再踏进我家门一步,我们立即离婚,没得商量。” 燕鸣下了最后通谍,也不再看贾铃青白交加的脸,拉开门,踏出去,再甩手关上门,自己去找老友们。 燕鸣给自己发出警告通告,也再次证实心中猜测,贾铃盯着门,心里急燥慌乱,老家伙一定是知道了赵宗泽撬了燕行的墙角,所以当然会怀疑到她头上来,怀疑她和赵宗泽母子兄妹们的关系,怀疑是她出主意和提供机会让赵宗泽接近王玉璇,现在要怎么才能洗脱自己的嫌疑? 站了一会,慢慢的走到沙发座坐下,暗中思索对策,这个时候必须要顺从老家伙,暂时跟女儿和外孙们不来往,等消除老东西对她的怀疑,再想办法哄老东西将小扫把星拉回家住,那样她才能有机会下手。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哄燕老头,尽快解决掉小扫把星,只要把小扫把星送去跟那对死母女团圆,只要小扫把星一死,最后剩下孤家寡人的燕老不死还不得任她捏圆搓扁,到时再送老不死的去跟他家人团聚,燕家所有的财产就是她的。 想到不久坐拥燕家数千万家财,贾铃眼神狠辣,脸上浮出得意的笑容,任贺家燕家是世家军门又如何,最后还不是全落她手里,小扫把星建有军功又如何,最后也不过是给她多赚回一份抚恤金。 她伏低做小二十几年都熬过来了,如今离自己苦心策划的那天已不远,再忍一忍又何妨! 理出头绪来,贾铃靠着沙发,抛去烦燥,跃跃欲试的畅想如何实施自己扫除小扫把星的计划。 一个白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上班族来说有点长,对于顶着烈日训练的学生们来说也有点长,而对于在靶场练习的学生来说半天很短,转眼就过去,然后,上靶场,放一通枪,再由运输车拉着回青大。 夕阳西下时分,倦鸟纷纷归巢,放学的学生们如鸟兽散,李宇博开着自己的爱车,风风火火的杀回状元楼,没看到小晁的车子,他欣欣然的下车,跑草坪上坐等。 回楼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认识李部长的人,跟他打招呼,高年级的和很熟的同学也会调侃李同学几句,问他是不是在等美女。 李少顶着阳光灿烂的笑容,举双手双脚欢迎调侃,过一小会儿,就见晁会长的车子平静悠然的驶向宿舍楼。 李宇博欢快的跳起来,展开飞毛腿,跑到东边楼梯前的台阶上等晁哥儿,当晁家哥儿的车驶至眼前,他看到紧跟着的两部车,两眼瞪得溜圆,特么的,怎么都来了? 后面两部车开车的人一个是大才子,另一个是陈学长,看到大才子和陈学长自己开车没什么震惊的,但是,那两人所开车的副座驾位上所坐的人是他们各自的老师! 符教授和翟教授来干吗? 看到晁哥儿后面的两部车,李宇博以四十五度角望天,别告诉他,那两位教授也是来蹭饭的。 上仰的视角还没达到四十五度,他眼睛又一次瞪圆,后面,一辆摩托车狂奔而来,那骑车手赫然是万俟教授。 我…… 李宇博想骂人,若说对符、翟两教授到来的目的还抱怀疑态度,那么,看到万俟教授,他敢拿生命起誓,那些人是来找乐乐小萝莉的! 看到一批不速之客,想到他们是来跟自己抢晚餐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什么那些家伙会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在李大少问十万个为什么时,三辆轿车泊在楼前的空地上,人还没下车,风驰电挚而来的摩托车也‘嘟’的冲到大才子开的轿车旁,威风凌凌的车手刹车,停稳,人下车,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晁宇博推门下车,掩门,走到车头所对台阶那儿,等三位教授。 才子俊双足落地,刚想关车门,万俟教授一把将自己的头盔塞驾驶室,笑呵呵的拍拍才同学的肩,大摇大摆的走向少年会长。 才子俊苦着脸,揉肩膀,内心是崩溃的,万俊教授,你放头盔就放呗,用得着下那么重的手吗? 心里苦,他还不能抱怨,没办法,谁叫万俟教授是练跆拳道的,他不想以后经常受教授的“友好拍肩”。 翟教授和符教授在下车手时各自抱出盒子袋子,当被自己的学生抢走,教授们笑容满面的走到漂亮少年身边,催少年:“晁会长,快带路,我等不及想去小同学宿舍做客。” “讲真,教授,你们也不提早知会我一声,这么忽然,我真怕你们吓到小乐乐。”晁宇博头疼的揉额心,他在下课后开车回宿舍的路上才收到陈学长的通知说翟教授和符教授要去看乐乐,真正的是先斩后奏,让他连婉拒的余地都没有。 真不知老教授们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突然要跑来探访乐乐,还是踩着这个点儿来,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想蹭饭,他事先不知情,没提前做准备,到时菜不够可怎么好? 这样搞突袭,真好吗? 少年心塞塞的,无语的望向才同学和陈学长,为什么就没早点跟他通通气呢? 被少年会长瞥视的才同学和陈同学,同样一脸无语,他们也不知道老师为什么会突然想来看小萝莉啊,而且是下课后才抓他们开车带路,你说,他们能怎么办? “走喽走喽,看我的小学生去咯。”万俟教授当没看见少年的幽郁脸,兴冲冲的冲到最前面,气昂昂的爬楼梯。 符教授和翟教授振臂呼应,就那么兴高采烈的冲上楼梯,才子俊和陈书渊蒙圈,教授,你们高大上的形象呢?:魰斈叁4 “小晁,你们先上去,我迟一点,记得叫小乐乐等我回来才开饭啊。”瞧那三位老教授的表情,李宇博敢赌那三位到四楼小乐乐宿舍肯定赶都赶不走,百分百要留饭的,小乐乐家的桌子太小,人那么多,肯定坐不下,他得去买张桌子应急。 “好的。”晁宇博大致上也能猜到大李的意思,大李不是去买菜就是去给小乐乐添置板凳一类的东西。 李少也没去开自己的车,顺手拿晁哥儿的车钥匙钻进奇瑞车里,开着就跑。 晁宇博和大才子陈学长三位跟在三位教授后面登楼,路上遇到三五成群的学生,大家看到晁会长陪着三位一看就是老师或领导人来状元楼,也有点懵,搞不懂是做什么的。 三老三少爬到四楼,漂亮少年开门,先一步推开门进去,再请三位客人们进,一边对在小厨房里的主人喊:“小乐乐,有客人来了。” 三位老教授也不管面子里子问题,争先恐后的挤进宿舍,符教授和翟教授第一次大驾光临,看到小客厅里的书,眼睛冒光,真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啊! 乐韵在小厨房烧菜,听到门响,知道是晁哥哥和几位学长来了,本来不关心的,然后听到多个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蓦然侧身,伸头探看,看到导师万俟教授和两位老教授挤进客厅来,顿时就呆住了。 她听力很好,用心听的话,从一楼到八楼的声响都难逃一劫,但是,她又不是在办案,用不着总时刻留意听四周动静,因此自动屏蔽听力功能,专注的做自己的事,从而不知除了晁哥哥的好友,竟然还有三位大有来头的不速之客。 “嗨,小同学,还记得我不?” “小同学,还记得我这张脸么?” 符教授和翟教授打量一眼客厅,看到在小厨房里的小同学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双双跳出来刷脸。 “小乐,这两臭不要脸的老货抢我的药茶,你不要给他们面子。”两老货主动对自己小学生示好,万俟教授骄傲得翘起小尾巴,得意洋洋的。 “万俟,你的脸呢?” “小同学,别信万俟的话,他故意抹黑我们。” 翟教授和符教授联手将万俟教授推到后面,让老家伙靠边站。 才同学和陈同学嘴角抽搐了一下,把抱来的东西先放小写字桌面,和晁会长请三老师坐,免得老师们打扰到小乐乐工作。 “导师好,符教授翟教授晚上好,哪阵香风把你们吹来了,宿舍有点小,委屈教授们将就将就的坐。” “是你炒菜的香味把我们引来的。”符教授腆着微胖的肚子,笑呵呵的就着三位学生的陪伴去小桌子边坐。 “教授,你的脸呢?” “脸在脸上啊。” 教授们才不管学生们那副“老师你不要脸”的表情,乐不可支的答。 三俊秀青年:“……”你们都是双科博士,是院士,这么赤祼祼的展示你们的吃货属性真好吗? 想去招呼一下教授们的乐韵,无力叹气,感觉又是两吃货啊!想想也不奇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陈学长和才学长是吃货,他们的老师不是吃货的可能性比较少。 “小乐,你不用管我们,你炒你的菜,尽量多炒点,我们要留饭的。”万俟教授瞅到小学生想出厨房,先说明情况。 另两位频频点头附合。 “菜倒是买了两天的,晚上够,就是饭还得再煮,晚饭估计要到六点半左右才能吃。” 不用教授说,乐韵也猜得出来三位老师要留饭的,试想,早不来晚不来,踩着下课后的点儿来,不来吃饭还能来干什么? 三位教授听说菜足够,乐得见眉不见眼,哪在意晚餐晚,莫说六点半左右,就是等到七点八点,他们也乐意。 三位老教授不要脸,晁宇博也是醉了,和陈学长、大才子洗水果,装盘,招待老教授们。 有晁哥哥当家作主,乐韵也就不管外面的事,炒好一个菜,先关电源,把饭打出来,重新淘米上锅煮,再翻冰箱拿肉,提青菜清洗。 她上午打电话给上次帮送菜的那家果蔬店,在电话里选购青菜和肉,中午店家帮送货上门,有生菜、芹菜,红萝卜、南瓜、苦瓜、丝瓜、冬瓜,还有排骨、精肉和鸡肉、鱼。 原计划晚上是晁哥哥,李哥哥、陈学长和才学长与她自己五个人的量,只炒六个菜,余下的明天吃,现在增加三位客人,哪还有可能有多余的菜留到明天。 菜足够,饭可以煮两次,乐韵头痛的就是晚上怎么坐,她的饭桌就那么大,坐七个人很挤,坐八人,可想而知会挤成什么样子。 三位教授是不知道小女同学的纠结,欢欢喜喜的等着品尝美食,尤其是翟、符两教授更是望眼欲穿,他们得意学生跟他们说小姑娘煮的饭菜好吃极了,他们也从万俟那里抢到一点药茶喝,那味道真的美,因此,当得悉小姑娘当天不用军训,迫不及待的就跑来打秋风。 李少开着车奔生活街,跑到专买生活用品的地方找合适的桌子,找来找去,逛好几家都不怎么满意,到第五家,眼前一亮,那家有卖木茶几,那种茶几桌面可展开也可折叠,展开就能当饭桌,板面对折起来就是一张茶几。 欣然大喜的李宇博,二话不说,挑二张可折叠茶几,带着劳动成果,牛轰轰的回宿舍。 赶回状元楼,搬东西下车,左手抱一张,右手抱一张,一人抱两张桌子,一口气爬上四楼,发现小萝莉的宿舍门没有关拢,欢天喜地的推门而进。 “大李,辛苦了。”晁宇博看到扛着家具的发小,心中欢喜,他和大李果然有灵犀,都能想到小乐乐这里最需要什么。 才子俊和陈书渊飞速跑去搬忙,将桌子放一角,摆开,二拼一,ok,莫说八个人,十人同桌也没问题。 摆好桌子,拿抹布擦拭几遍,先收起放到窗子底下,小客厅太窄,摆开桌子,真的没一点空闲空间。 有新桌子,怎么坐的问题解决,乐韵安心烧菜,心里也少不得暗嘀咕,这下桌子齐备,那些吃货岂不是更有理由来蹭饭? 吃货们经常跑来,她就要沦落成保姆,想想好忧伤啊。 再忧伤也没用,她是主人要管厨,哪有空悲秋伤月,忙前忙后,一个人在小厨房张罗足足近四十分钟,菜全部出炉。 四位学霸吃货摆桌,拿碗,端菜,忙得不亦乐乎。 三位教授被请到饭桌旁,盯着菜,馋得两眼冒绿光,小同学做的菜或许没有星级大厨们那样的花样繁多,然而,去繁化简,反而更原汁原味。 整整十三盘碗,并不是十三道菜,共八个菜,有几样分做两份装,那么足的量,就算再多两人也不显菜少寒酸。 开席,三老教授迅速行动,那速度比起他们的学生来只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呃,除了你争我夺的抢菜,完全听不到其他废话。 乐韵:“……”如果不是因为早知教授们是有高等证书的院士,她或许认为他们是非洲难民。 三位教授越吃越欢乐,抢菜速度越来越快,大有大打出手的势头,以致四个学霸吃货不得不抛去尊师敬老的优良传统,以力量与速度决胜负。 一顿饭吃完,无异于上演一场武打戏,当最后老的小的满足的抹嘴时,乐小同学那被震惊震得暴跳的眼皮老半晌还静止不下来。 被美食喂饱的三老吃货,巴啦巴啦的发表不下于一万字的吃后感和赞美之言,四位学霸吃货洗完碗,囧囧的以小学妹需要温习功课为由,拧三位教授走人。 “小乐,我们等你军训完再来指导你学习啊。” 临走前,翟教授和符教授恋恋不舍,频频叫让小同学别太想他们,他们有空就会来给她授业解惑。 “……”乐韵惊呆了,啊呜,她才不想念他们,更不想他们隔三差五的来串门子啊,谁来把那三位老教授封印,让他们忘记她的存在好不好? 第九十九章 做好心理准备 9月19日,是一周的第一天,人称万恶周一,也是中秋假后正式上班的第二天,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性,对于青大新生来说,这是很激动的一天,因为这一天是军训生涯中最后一天训练。 这一天,新生四营去校场打靶,其余三个营在校训练。 早上,乐小同学也归队,和大家一起同甘共苦。 小萝莉带伤归队训练,无疑是励志典型,让医系一班的男生们特别的骄傲,也特别的开心,瞧瞧,他们班的小国宝多坚强,必须要颁个表扬奖,要不然实在太委屈小萝莉了。 一二三营新生们以激扬斗志操练半天,下午,各个营照相留纪念,各班照全体合影照,然后是连队、再到营全体班级全影照,各个训练操场一片忙碌。 四营在前一天先提前照了合影照,他们到校场带抢训练到十点即轮流上场打靶,因此到二点半各班打靶完毕,集合回校。 避过了中午交通高峰期,下午下班高峰还没来临前,交通畅通,四营学生们赶回青大还没到下课时间,他们与一二三营的新生提前吃晚饭,六点即参加新生国防教育知识统一考试。 考试一个钟,八点,各营举办欢送教官联欢会,或许这个军训有苦有甜,有笑有泪,苦过累过也挨罚过,但是无可否认,这将是青春岁月里最难忘的一段时光之一,哪怕到白发苍苍的那一天再回首军训,也记忆犹深。 因此,在各营的联欢会上,哪怕曾经挨了多次罚,当想到即将分别,新生们对教官只有不舍情怀,并无怨念。 各营新生与教官互动晚会极为热闹,也极为融洽,大家共诉心声,联欢会持续到十一点,大家才恋恋不舍的散场睡觉。 20日,青大为期20天的新生军训结束日,举行大汇操,也是结业典礼。 清晨,仍然是万里无云,六点多钟,旭日高照。 青大三千多新生,人人装容整齐,精神抖擞的在综体操场集合,四个营分四队,摆开方形大阵等待检阅。 八点,军训总指挥李指挥和校副校长,常务副校长和领导们与国大副校长、校政委,全军学生军训教学中心部代表团和军部总部所派代表们莅临操场,共同出席青大新生军训结业典礼。 同时,青大各院系和学生部、团委、国防生部领导,以及学生会、学生团委、国防生团委代表,国防生代表和在校进修的在役军人们也出席新生结业典礼。 李指挥和国大政委、全军学生军训教学中心领导,军部代表检阅学生方阵,与众领导观看学生汇操表演。 汇操分阅兵式和分列式,四个营团队表演了列队变换,军歌演唱,军拳、军体操和擒拿术等,各个营队形变换组形融合,四个营共同融合组形,营团队变队表演后有反恐、防震演示表演。 汇操环节结束,李指挥做讲话,国大政委和全军学生教学中心领导做演讲,庆祝青大军训圆满完成,并表彰了军训期间优秀团队和个人以及教官。 十一点四十分,新生军训结业典礼结束,全体学生列队,向教官团致礼,感谢教官们二十天来的细心耐心教导。 刘振军带着教官团,在学生们整齐列队恭送中离场,听着学生声震天空的军歌大合唱,教官们心头感慨万千,心情难以平静。 心情最复杂的当数韩云涛,这二十天,一半天堂一半地狱,前一段时间他前途无量,中途从天堂掉到地狱。 这一次的执教,断送了他的大好前程,他怨不得,恨不得,所有的苦果只能自己咽。 他知道回国大后,很快就会被调回原部队,然后接受处罚,他也知道,经此之后,穷其一生,他在部队也再难有建树。 韩云涛默默的抑住的苦闷,真不甘心啊!可惜,却无力回天。 下午三点,教官们离校,各营新生以班级为单位,在教官们居住的招待所外路旁草坪上列队欢送,人人穿训作服,仍如结业典礼那刻,庄严的向教官们敬礼。 军训时,有时觉得好苦好累,总希望快点结束,当真的结束了,心里又有些空落落的,尤其是当真的要与教官分别,心头难免酸涩,不舍。 教官乘坐的车辆在学生们嘹亮的军歌声里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依依不舍的送别教官,新生们很快调整好有些低落的心情,怀着对新生活的无限向往,飞奔赶往自己学系教学楼,去班里集合。 同在军训医系一班的关云智、戴良钰、罗尚风、李瑜毅、周康仁、乐韵一起骑自行车赶往医学部,六人你追我赶,狂飙车飙到青大西北角的医学部教学楼区,以骞跑式的方式跑到教室。 有道是莫道行人早,更有早行人,他们马不停蹄的赶紧赶慢的赶回教室,还是比军训医系二班的三位同学慢了那么一步。 不能怪戴同学等人慢,他们输在代步工具上,医系一班六人俱是自行车,医二班的郦天琛、郭翰昭、梁祥绍有一位有电瓶车,还有一位是摩托车,因此三人因代步工具高档一级,先一步到达。 郭、梁、郦看着你追我逐,风风火火冲进教室的六位同学,瞪着眼睛,无语的嘀咕:“你们跑那么急干吗,后面有谁在追?” “没有!”第一个冲进教室的李瑜毅,一边抹汗一边答。 “我们在跑步煅练。” “我们在练习。” “顺便练习长跑。” 关云智几个前仆后继的撞进班级地盘,笑嘻嘻的跑向自己的座位,大家一沾椅子就瘫坐下去。 小萝莉太狠了! 明明是个可爱小萝莉,却比男生还厉害,她踩车踩得飞快,好像踩车不要力气似的,他们身为男生,总不能输给一个小女孩子,所以只能奋起追赶,坚决不让自己被甩。 好不容易赶到教学楼,他们以为总算能喘口气,谁知小萝莉撒开脚丫子又跑路,身为男子汉,当然不能被小萝莉丢下呀,他们也一鼓作气陪跑。 小萝莉那丫的就是故意整他们,她不乘电梯,爬楼梯,一个女孩都敢于挑战楼梯,你们说,身为男生,他们要是临阵退缩还有脸说是男子汉吗? 所以,男生们没得选择,爬,用腿爬楼梯,就那么硬是蹬蹬的爬了六层楼,不说累得累成狗那种程度,也跑得气喘吁吁。 五男生跑在前面,落后一步的乐韵,大摇大摆,不急不慌的蹦进教室,男生们跑得大汗淋漓,她倒好,除了脸蛋微微有点绯红,连汗也没见一滴。 “不公平!” “是不公平!” “很不平公平!” “非常不公平!” “超级不公平!” 关云智几个喘着气,瞅着小萝莉白净无汗的粉脸,一人一句,郁闷的表示不公平,真的不公平,同样跑路,他们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萝莉还跟没人事似的,这对比,分分钟能逼得他们撞墙。 梁、郭、郦三男生瞧得小萝莉那淡然如风的模样,再看看关同学几个,弱弱的抹把汗,如果六人是结伴同行的,男生们跑得大汗淋淋,女生行走轻松自如,确实显得不公平。 “不服,再去跑几圈?”乐韵背着小手,迈着小八字步,昂着小下巴,像只神气活现的骄傲大公鸡,耀武扬威的刺激男生。 “别,我不是孙士林那种蠢货,我才不跟你这种飞毛腿跑。” 戴良钰几个摇头摇得像拨浪鼓,开什么玩笑,明知跟小萝莉是飞毛腿还跟她骞跑那不是自找罪受吗,小萝莉那速度,那耐力,他们只有仰望的份。 没人跟自己抬杠,乐韵得瑟的踱到三组,坐自己的位置上。 男生喘顺气,趁着老师还没来,商量怎么布置教室,他们班就九人,摆二十张桌子,每次看到那么多空桌,让人觉得特别的冷清寂凉。 七嘴八舌的讨论一番,大家同心协力的重新布置,把多余的桌子搬开,移到后面两侧有空余的地方码起来,只留下十二套桌椅,再分成三组,每组四张桌子,这样一来,就算坐组末的人因后面还有张桌子,像后面还有同学,心理上也有点安慰。 作为班里唯一的女生,乐小同学享受国宝级待遇,坐中间一组第一桌,占最好的位置,也是最危险的位置,那是直面讲桌的一个座位,如果上课,时刻都处于老师眼皮子底下。 刚重新搬好桌椅,万俟教授和李老师慢悠悠的踱进教室,两位老师对于学生们的布置没意见,班级以后由学生们自己管理,自己监督,怎么坐,怎么布置,学生们自己喜欢就好。 万俟教授和李老师先向九位学生至贺,祝贺学生圆满完成军训,再讲一些上课后要注意的事,比如哪天到班级来选班干,一周哪天是固定班会,哪天教授们会来辅导等。 大致上讲了些琐事,带大家去搬教科书。 各院系的教科书早先分一步分发到各院系图书馆或存书库,由各系组织人员,按各系各班所需分配好,新生们军训完去领取就行。 全班九人全体出动,跟万俟教授和李老师去领书。 医学系的书籍存放在另一栋楼的一楼书室,各班人马到场,派代表排队等,等到叫某某班,就去取书。 医系班的学生们刚从军训班分开,转眼就见面,大家嘻嘻哈哈的闹成一团,等叫到某某班,某个班的学生们便一窝蜂的跑去搬书本,先走。 医学系新生一百多人汇聚在一堆,除了乐小同学还白嫩如初,其余同学都晒得黑黝黑黝的,所以,当医学系女生们发现白白嫩嫩的小萝莉,立马就不淡定了,她们晒成黑猴子,为吗乐同学还那么白? 女生们很想找乐同学问问她用什么防晒霜、保湿霜,奈何她们跟乐同学不熟,而且,那几个男生明显无时无刻不在保护着乐同学,她们不敢贸然跑去取经,默默的观察那些男生哪个是自己认识的,计算着找男生曲线救国。 中西医班排在前面一些,很快就到号,管理人员把书本一扎一扎的抱出来,万俟教授带人一个抱一捆或抱两捆,打道回府。 拧书本回班级,一一分发到各人手里,万俟教授发上课时间表,开学时有发课程表,那是笼统的,新发的是细致课程表,一周哪天有哪些课,主讲老师是哪位,在哪个教室,教室在哪栋教学楼,都有详细记载,后面附各科考试要求和可能需要的辅助教材。 辅助教材由学生们自己准备,可以去买二手的,也可以去图书馆购买新书,校内有很多二手书店,提供各类教材书籍。 万俟教授讲了些某些科目的上课要点,让学生们自由活动,军训期间,新生们没有周末,困了这么久,今天终于军训结束,该放人去自由呼吸,以免把些活泼的小青年们闷出问题来。 送走老师,关同学等人嗷嗷欢叫着收拾课本,把明天上课的几样书本抱起来,锁门回宿舍。 他们闷了二十来天,今天不想好好学习,也不想逛街,只想好好的回宿舍,痛痛快快的洗个澡,痛痛快快的给家里朋友们打电话,再放纵一下,体验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的自由。 大家不聚会庆祝,乐韵也乐见其成,骑着车,走了一段路,跟男生们分开,她拐去生活一条街买菜。 小萝莉说等放假有空请他们去宿舍做客,八男生喜滋滋的,带着小萝莉的承诺,快快乐乐的先回宿舍区。 乐韵去生活街,买的几样青菜和肉,还去买一袋一袋的云吞面和排骨面当早餐帮料,之后没再去乱转,直接回状元楼。 她去买菜,也让曾经帮送了外卖蔬菜的果蔬店老板特别开心,小同学叫他送了两次菜,她自己买菜也来他店里,等于建立起长期客户关系。 返回宿舍,乐小同学先洗澡换衣服,军训服是军训期间的训作服,以后大抵不常穿,洗得干干净净,晾晒。 到五点,准时煮饭,然后拧出大螃蟹,绑住它的大钳子,拿把牙刷帮它搓澡;刷完螃蟹刷大龙虾。 两只大家伙肚子里的脏东西在空间产品的洗涤下被清空,如获新生,干净无污,可以放心的开吃了,乐小同学决定用它们做大餐,以庆祝军训圆满结束。 晁宇博上午和学校领导老师们出席新生军训结业典礼,中午也去学校招待各领导和欢送教官的庆功宴,下午代表学生会送教官,从联系国大,到军训时欢迎教官再到最后欢送教官队,他每一步都参入其中,给与国大教官们最诚挚的尊重。 送走教官和国大领导、军部代表们,他没有去上课,到学生会办公室处理事务。 像他那样的顶尖优秀生,优秀学生干部领导者,拥有很多特权,哪天有事不能去上课,跟授课老师报备一下就ok,不会被扣考勤分。 晁宇博处理完学生会工作,到五点二十分即开车回状元楼,在东边停车区停车,提自己的背包上四楼。 学生们还没下课,宿舍楼安静清雅,少年没有遇见人,也省了口水,到四楼开门进小乐乐宿舍,闻到浓郁的香味,忍不住就垂涎欲滴:“乐乐,每次来就闻到香味,我的胃都被你惯坏了。” 有个可爱小乐乐,烧得一手好菜,以致他嘴巴越来越叼,吃食堂大厨们的菜都感觉平淡无味,长此以往,他觉得会有依赖性,再也离不开小乐乐。 “那我以后不再做饭菜好了。”乐韵正在炒苦瓜,闻言,笑嘻嘻的答一句。 “不好,我宁愿被惯坏。”晁宇博连思考都不曾,果断的反对,小乐乐不做好吃的,他就吃不到药膳,想想就觉得好痛苦。 “当然,不需要经常惯我,一周能吃上一顿就满足了。”乐乐要读书,天天做饭,耽误她学习时间,她要是经常做饭,那些老家伙必定闻风而至。 “嘤嘤嘤,上课后我要努力学习,每到周末给晁哥哥做好吃的。” 晁宇博欣赏同意,周末来吃饭,即不影响乐乐学习,又能吃到好吃的,最好不过,最重要的是周末那些老家伙们一般会回家或搞实验,没空经常盯着乐乐这边。 他想进厨房帮忙,小乐乐把青菜之类的全部洗切好装盘,没有他英雄用武之地,只好坐外面,拿自己的掌上电脑放英语讲座给小乐乐听。 李宇博、才子俊和陈书渊同学下课后,以台风过境的速度向状元楼飙,李少开轿车,陈同学骑摩托车,大才子骑电驴,陈同学先到,紧接着是大材子,路上人多,李少反而落后。 三人在宿舍楼前等,齐了,各抱一包东西,蹬蹬蹬的爬上四楼,到小萝莉宿舍外敲门,少年会长帮三人开门。 “你们抱着什么玩意儿?” “给乐乐的零食。” 三吃货乐颠颠的进宿舍,要来吃饭,总不能次次空手,为庆祝小萝莉军训圆满结束,三人一个买水果,二个买零食。 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放写字桌,三学霸跑去小厨房瞅瞅,没自己能帮上忙的,再退出去和少年会长关了电脑英语,亲自上场用英语对话。 四人为给小学妹创造良好学习环境,除了吃饭那种愉快的时间,交流对话用英语,让小学妹听着听着也就耳熟能详。 四吃货在巴啦巴啦的用英语对话,小厨房里的乐韵自动一心两用,一边炒菜一边分析他们在讲什么。 等到可以开饭,四位学霸涛涛不绝的对话嘎然而止,连蹦带跑的冲出去小厨房,抢着当打杂工,负责拿碗筷,端菜,盛饭。 蟹不能和芹菜南瓜茄子同食,因此,晚上的菜只有八个,排骨汤,小白菜、生菜、苦瓜和丝瓜,萝卜丝,清蒸螃蟹和香爆龙虾肉,以及两个特配调味酱料,一碗调料有老酒,一碗没有。 “哇,乐乐,你把大螃蟹宰了?” “哇,清蒸龙虾。” 菜上桌,四个学霸坐下,看到那两只威武海鲜上了桌,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特别的惊奇。 “不想养了,宰了吃肉,你们要做选择,吃蟹不能吃龙虾,吃虾不能吃蟹。吃蟹醮有酒的那碗调料,吃虾可以醮没有酒的调料。” 蟹与某些东西不能同食,虾也有忌,为了食物不相冲,乐韵做菜时辛苦调配,加各种药材来化解,就算同时吃蟹和虾也没关系,可为家的安全意识,还是要限制一下,免得他们吃一次觉得没事,以后到哪都不忌口,吃坏自己身体。 “啊呜,竟然不能吃两样。” 陈、才、李同学纠结得想哭,竟然要舍弃一样啊,这不是割他们的肉吗?想想就心痛。 心痛半分钟,四人立马就做出取舍,陈同学打死也要吃虾,李少和大才子选择吃蟹,漂亮少年吃虾。 做出决定,四人立马先切蟹,分割成几块,李少和大才子各挑走四分之一,余下的当然是给主人的,晁会长和陈同学也切好虾肉,两人分一半,一半给主人。 四位学霸分好两样菜,急不可待的开吃,尤其对调料很好奇,醮调料,嗷嗷就咬起来,尝了一口,眼睛像火炬被点亮,闪耀出赤灼灼的光。 吃货为了吃的,暂时没空发表赞叹,狼吞虎咽,大快朵颐的干掉蟹或虾肉,朝其他的菜进攻。 见惯吃货们饥不择食的吃相,乐韵已能做到泰山压顶不改色,自己细嚼慢咽的享受自己面前的蟹肉和虾肉,还别说,就算是第一次煮,味道不错,尤其是配上她制的调料,大赞。 骄傲自满是不对的,人应该谦虚,但是过于谦虚就等于虚伪,乐小同学不是虚伪的人,果断的给自己点三十六个赞。攵學3肆 她是第一次吃大龙虾和螃蟹,吃得很开心,海鲜的味道很好,等放假回家,她也点带回去,做美味蟹肉和虾肉给爸爸和凤婶尝尝。 待她啃完蟹肉,四只学霸吃货早已把菜一扫而光,连汤也没留一滴,最后,四吃货还做了件超让人无语的事:一人勺两勺调味料拌饭,津津有味的吃完,眼睛还盯着调料。 四只吃货一边回味无穷的回味美好的感觉,一边欣赏小萝莉吃饭,她吃得很斯文,细嚼慢咽,慢条斯理,圆圆的鹅蛋脸上浮动喜悦,美人杏眼弯弯。 那模样就像大熊猫在吃竹子,又可爱又萌。 四学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浅笑,如果没有猜错,小乐乐很喜欢海鲜! 等小萝莉吃完,才同学和陈同学抢走洗碗工作,他们常跑来蹭饭,绝对不好意思让小萝莉的漂亮晁哥哥洗碗。 “小乐乐,那个,剩下的调味料能不能给我打包带走?”李少捂住调味料,一脸希翼的瞅着小萝莉。 陈同学、才同学:“……”特么的,你竟然先下手为强,打死你! “可以。” “小萝莉,我要虾调料。”陈学霸呼的捂住另一碗调料。 晁宇博抹汗:“你们够了!你们的形像呢?” “在路上丢了。”有好吃的,要形像干什么? 少年捂脸,他不认识这些人! 小萝莉没反对,陈书渊拿个保鲜薄膜袋把调味料装起来,拿碗去洗,李少也有样学样,把自己的一份打包。 得到东西,两学霸心里乐滋滋的,嗷嗷,明天早餐自己煮泡面,添上配料,一定美味极了。 “小乐乐,能不能透露是用什么调制出来的?” “不能,独家配方,概不外传。”那是她用空间产品调制出来的,配方传给别人,别人也做不出那个味。 想要自己配制调料的李少,唉声叹气的叹了一句就不再问,独家配方当然是不能强求,只要小萝莉以后偶尔制配给他们吃就行。 丢开配方问题,学霸们打探消息,问小萝莉有没决定去哪个社团,因为他们跟晁会长熟,被自己所在部门委以重任,让他们旁敲侧西的探探口风。 乐小同学没有加社团的意向,一句还在考虑中,让大家瞎猜去。 “乐乐,嗯,后天,国体部可能就会来人,你做好心量准备,琢磨琢磨什么应对。”晁宇博洗了手,聊了会天,揉小乐乐的小脑袋,泄露一点内部消息。 李少和才同学陈同学嘴角抽搐,小萝莉小学妹都是青大的学生了,某些人以前自己发掘不到人才,就跑来抢现成的天才,真不要脸。 “嗯嗯,我会思考对策的。”他来由他来,她自有对策。 “我尊重你的选择,你也不要有太多的思想包袱,做你自己喜欢的事,选择你自己喜欢的路,如果他们强人所难,告诉我一声,老爷子们会去跟体部老大聊聊。” “嗯嗯,我知道啦,晁哥哥和老爷子们不用担心我,他们要是强人所难,我就哭给他们看。” “噗-”四学霸笑喷,讲真,那招还真不错,谁让小乐乐还不到十四岁半,人少怕生也是理所当然的,谁要是逼急她,哭他个天崩地裂,保管到时头痛的一方就成了别人。 “好主意!” “小萝莉好机智。” “我在想那天我要不要请假,去看看小乐乐怎么哭……” 第一百章 测试 9月21日,青大新生正式上课。 军训时上午8点开训,12点下课,下午2点开始,5点30分下课,而上课作息略有变化,上午也是8点—12点,下午13点40分上第一节课,等于比军训上课提前20分钟。 因而当正式课,新生们也要调整作息,不过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大概就是离宿舍区较远的一些院系学生中午不能再回宿舍去午休了而已。 大一新生刚从军训解放出来,对大学第一天上课充满了期待,怀揣着无比兴奋入睡,然后清早起床,跑去食堂用餐,再急三火四的赶去上课的教学楼。 同学们的本意是不想第一天上课就迟到给老师留下坏印象,当前仆后继的赶到上课的地方,囧囧有神的发现来得实在太早,才七点或刚过七点多一点点。 为此,新生们发扬好好学习的优良传统,抱着书本预习功课。 纵使是第一天上课,乐韵也没激动的改变作息,依如既往的准点起床,一边煮营养粥一边打坐,然后吃早饭,看书,到七点十分才出发。 当她赶到教学楼,乘电梯到上课楼层,得哒得哒的找到教室,看到一片乌央乌央的人头,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 该不会成了挂车尾的一个吧? 看看高棚满座的大教室,乐韵弱弱的抹了抹后脑勺,看样子,好像自己是来得最晚的哒。 乐小同学站在门口,望天望地望人,就是没往内走,当教室内的男女们发见她,视线齐唰唰的飙射到门口,直勾勾的瞅着小小的女生。 小女生真的很矮小,背着一只黑色肩带的背包,手是一只保温水杯,留头清爽的短发,仅看肩膀以上的部位,活脱脱就是一个纯纯的小正太。 她穿件白衬衣,短短的米色牛仔裤,蹬双运动鞋,两条细腿又白又嫩,露出的两条胳膊也如新挖出来的粉藕似的。 一般女生穿衬衣就是小清新,下摆悬空,以至显得腰特别细。 细小而娇嫩的小女生顶着张白净的脸,眼珠滴溜溜的转动,眼神扫到哪,就让那个方向的同学情不自禁的屏声静气。 除去以前跟乐小同学同班军训的学生,其他人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乐同学穿生活常服的样子,男男女女俱吸了口凉气,那身体是不是好过头了? 几个女生眼珠都快红了,腰估计是一尺七左右,那么细的腰,这是要逼死全校女生吗? 中西临床班的八男生也愣啦,戴关罗李周五同学近距离见过小萝莉穿休闲装的样子,那时的小萝莉身材给人的震憾够惊人的了,如今穿件衬衣,这是妥妥要倾杀杀尽少男们的节奏。 回过神,关云智小声的喊:“小萝莉,我们在这里!” “这边这边!”戴良钰和罗尚风几个也举起手臂,告诉小萝莉自己的位置。 男生们嚷嚷声也转移大家的注意力,看呆眼的男生们装模作样,故作淡定的收回视线后仍忍不住偷偷往小萝莉女生身上瞄。 听到男生们喊声,乐韵拎着自己的水杯,得得的的小跑,一溜烟儿似的跑向戴同学几个人。 男生们坐在离教室门较远,偏近另一边墙劈的课桌组,并不是靠墙靠窗,仍然占前面两排的位置,还帮小萝莉占位。 因为小萝莉个子矮,男生们很细心,体贴的帮她占第一排的位置,免得前面的同学太高挡住她视线。 乐韵跑到戴同学身边坐下去,班里她是第一矮,男生最矮的是戴同学,她和戴同学包揽了男女第一挫的光荣称号。 入座,放好水杯,摘下背包,提出两袋水果和一袋零食给戴同学,让班里男生分。 周康仁和戴良钰打开袋子,水果有两样,一袋草霉,一袋是石榴和香梨,零食有进口饼干和巧克力糖。 “小萝莉,你开水果店吗?” 八个男生不太好意思,小萝莉前天归队,也背的一大包零食去操场,由他们瓜分了,今天又提来一堆,她就是开店也不能这么破费呀。 “昨天学长们为祝我军训圆满结束,送我一大堆礼物,我一个人哪吃得完,大家有福同当,有苦同吃,帮一下忙。” 因为从小苦日子过惯了,乐韵没有爱吃零食的习惯,每样尝了一口,有几样吃着感觉不错,留下来寄回家给老爸和凤婶,其他的全拿来跟同学们分享,她也告诉学长们以后不要帮她买零食,等她想吃什么再请他们帮代买。 当提走水果和零食,背包就瘪了下去,只余几本书和文具,以及她总是推身带的一些必备小玩意儿。 零食很多,戴同学几个数一下,嗯嗯,够分,果断的排排坐分果果,包括以前军训班的同学也有份,水果数量不够,由他们班八男生内部解决。 戴同学等幸福的分水果,把其他男生嫉妒的想哭,为什么他们当初没选择读中西临床?如果他们报读中西临床,他们也能跟小萝莉愉快的玩耍了啊。 男生们拿到糖果,乐滋滋的收进背包,现在据早餐没多久,还不饿,先藏起来,等时上午有点饿再吃,以补充体力。 7点40分,授课老师提前进教室,先简略的跟大家自我介绍,再讲课程要求,他先帮同学们打预防针,免得学生逃课挂科。 医学部很多课是几个系或多个专业同上,有几门还跟生物系学生一起在同一个地方听课。 第一课是基础医学,医学部除护理专业,其他专业学生都在同一个教室。 一节课分前后半节,中间休息十分钟,第一节课8:00-8:50,9:00—9:50;第二节课10:10—11:00,11:10—12:00,因为课不同,教室不同,有时要跑比较远的地方上课,所以每节间之间有20分钟课余时间。 因为第一天上课,心情激动,基本每个人都听得很认真,上完第一节课,一干学生蜂涌而出,跑去赶另一个地方,上完第二节课,兴高采烈的吃午饭。 乐小同学也入乡随俗,跟同班男生们吃食堂,中午到医学部阅览室预习功课,看书,下午1点20分跑去找上课的教室。 时间如流沙流动不息,一个白天时间转瞬即逝,当天晚上,很多新生班集合本班竞选班干,中西临床班也没例外。 大学的班干,不说学生会干部那些,就班级班干有班长、副班长、团支书,还有组织、宣传、体育、学习、劳动、卫生、文艺以及纪律监督共八大委员,另外还有各科代表。 屈指一数,不包括科代表,就班干得十人。 如此一来,中西临床班尴尬了,他们全班就九人,哪怕人人担当一种职务,人数还不够,更别说科代表什么的。 当全班聚在一起说到班干怎么分配时,九同学和李老师万俟教授坏坏了,笑了个前俯后仰,笑得老半天停不下来。 不能怪他们笑点低,实在是太有趣了,别的班是粥少僧多,他们这个班是粥多僧少,就这茬事,足够他们笑上一二年。 说到人少问题,又说到另一个班,就是那个只有三个学生的考古专业班,大家直接笑瘫,他们班九人都不够人分摊班干职务,三人一个班的,一个人得挂三四个班干职务头衔。 笑够了,分配班干名额,人人有份,反正人就这么多,所以必须每人领一个班干当,乐小同学死活不乐意也没逃掉,硬是被硬塞一个副班长和学习委员的双重职务,大家的理由很充足,小萝莉学习那么好,她不当学习委员谁当?班里就一个女生,男生当班长,副班长必须是女生啊,要不然别人说他们班男女失衡,说他们岐视女生,他们脸往哪搁。 大学当班干是很有好处的,有些人想当还没份,到中西医班这里就变成强卖强买,乐韵也是深深的醉了,就算万分不乐意,她也只能接受,人手太少哇,不能不帮分担工作,而且全班男生一致承诺,她挂着名额,有什么事他们会帮忙的。 小萝莉分走副班长和学习委员职务,余下的男生们匀分,关云智任班长,李瑜毅以前当过团支书,他荣任团支书;梁祥绍是个严肃脸,由他任纪律监督委员,郭翰昭组织,罗尚风宣传,戴良钰是吃货,需要减肥,他任劳动委员; 周康仁在男生当中嗓子最好,当仁不让承担文艺委员;郦天琛以前当过体育委员,看起来也十分有力量,他当体育委员。 周同学还想反抗一下,想把文艺委员一职丢给小萝莉,他当各科代表好了,结果被男生集体鄙视,并驳回他的上诉,维持原本分配计划。 科代表嘛,好说,这个学期由哪几位承担某科代表,下个学期由谁担任另几科代表,而且,大家一致表决,以后班干职务也轮流换着当。 定下班干职务,各班干当场就走马上任,李老师和万俟教授大笑而去。 当时针走过晚十二点,新生们也圆满度过正式上课的第一天,这一天充实而欢乐。 第二天,又是早起赶课,不停的换地方上课,下午,上完第一节课,中西临床班九人跑去厕所换身衣服,欢呼着跑去操场上体育课。 体育课是必修课,一周一节课,中西临床班的体育课安排在每周四下午第二节课时段。 因中午没时间回宿舍,下午要上体育课的学生都会带上运动服,上课前去厕所换衣服,或者从早上起就穿运动服上课。 青大那么多学生,每天都有体育课,而且,很多班是也是同时上课,医学部新生有三分之二学生的体育课同在周四,另少量部分与生物系的一些专业同课程。 西操场不仅有新生,还有些是大二或大三或大四班。 体育教材已由高年级的学生运到操场,因此,这次不需要新生们自己去领,等下周,每节体育课将由各班体育委员们去领体育教材。 学生们上体育课也把背包背去,跑到操场,老生们早知道自己的活动区域,背包有地方放,新生们先找自己带队老师,把背包放老师指定的地方。 乐韵跟着男生们似小马儿似的奔到操场,找带队体育老师欧海老师,欧海老师曾出国访问数个国家,共同探讨交流体育发展和提高全民体育素质的方方面面,不仅体育专业好,还讲得一口流利的英语。 欧老师是个高大英武的男士,才四十岁,穿一身蓝色运动服,脖子上挂着口令哨,一手抱文档夹子,和数位穿运服或常服的人站一起说话。 那一群人站在离医学部方向入操场的篮球场边,观察过往学生。 一群人当中有三位同是体育老师,还有几位是校体育部领导,陪同几位穿正装的男女在讨论体育的重要性,由青大老师领导们陪同的男女当中负责人是两约五十出头的男女,脑顶上还卡着墨镜,女士留短发,颇有男士的飒爽之风。 学生会体育部的李部长和几位骨干也在旁,还有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以及宣传部、组织部部长和团支书也陪同在侧。 学生们成群结队的涌至操场,欧老师对几位贵客笑笑,走到一边,吹响哨子,召集自己带的班,因为人多,他点名喊xx班。 乐韵一边跑,视线飞快的扫过老师后方不远的一拨人,看到由晁哥哥和老师们陪同的客人就知国体部的人来了。 戴同学等人跑到指定点大家自己排队,无论别人怎么换地方,乐小同学妥妥的都是万年第一。 “小晁,你说有没办法让小乐乐拔苗助长?”李宇博看到一拨新生蹿来蹿去,就小萝莉稳当当的站最前面不动,特别的……让人心疼! “没有。”晁于博嘴角弯出可爱的弧度:“小乐乐爸爸一米七六,而小乐乐的亲妈听说仅一米五五,所以从遗传基因来说,身高可能是先天的。” 李少望天,遗传基因是没法改变的,所以只能指望小乐乐遗传她老爸的基因多一些,再长高点,要不然,她那么小巧玲珑,真担心她被大个子们欺负。 李少与晁会长在讨论小女生的身高问题,乐诗筠忿忿不平的心情略略得到点平衡,身高是黄毛小丫头的硬伤,那样的矮子是不受豪门喜欢的。 像她,一米七,这样的身高即不会压过男人的身高,又不太矮,将来后代基因也必定不差。像黄毛小丫头不到一米六,九等残废,那样的小矮子会影响到后代基因,没多少豪门权贵乐意接纳成为家门媳妇。 与九等残废小丫头一比,自己优势显著,乐诗筠心情灿烂,小丫头若识相,离开青大去体院,她就大方放人一马,若不识相仍死皮赖脸的赖在青大粘着小晁,休怪她心狠手辣。 “晁会长,那个小女孩子就是乐韵同学吧?”观察一阵,李涵笑向后侧转,明知故问的问晁同学。 她是国体部青年体育司的副司长,曾是国家女篮球队员,从女篮队退役即为青年体育教育而努力,三年前荣升副司长。与李副司长并排站的是国体部科教司办公室主任马有福,还有国体部的几位干事也随同而来。 “是的,李司长。”少年笑容温润,眼底藏着别人无法发现的疏离,国体部倒是挺会算计的,让李司长带队打头阵,对此,他只能呵呵。 李副司长与他外公李家不同宗却是姻亲,论亲戚关系,他得叫李司长一声表姨。国体部派李司长来无非就是因为李司长与李家关系尚亲厚,就算稍稍做得过火点,推测他外公也会念几分情面,不会过于苛责。 晁宇博默默的呵了某些人一脸,推李司长出来探试小乐乐在他外公心中的份量,这不是石板上栽葱-白忙活,就算他们想强行抢人,也用不着他外公出面,到时自有其他有足够分量的人出来说话。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马主任适时的感叹一句。 “那是,我妹妹当然是最可爱的。” 青大老师和学生会众人:“……”遇着个忽然化身炫妹魔的晁会长,他们还能说什么吗? 李司长意味深长的笑笑,兴致勃勃的观察小女孩,不错,真不错啊,身骨架比例应该接近黄金分割点,双腿肌肉有张力,一看就知弹跳力很强! 几个班学生排好队,欧老师点名,人员到齐,率大家上跑道,学生呼啦啦跟着,李司长等人也前呼后拥的跟在后面。 到跑道上,欧老师指定学生把背包放一角,宣讲本学期的体育任务,讲了哪几项要考试,先做一百米和八百一千米长跑测试。 “啊呜,八百米啊!”听说要测八百米,几个女生惊悚了,让她们跟乐同学同测八百米,这不是打击人吗,她们受了一万点暴击,求安慰。 男生们:“……” 学生嗷嗷叫,欧老师干断利落的宣布:“做好准备,五分钟后测试。” 第一百零一章 你能跑多快 体能测试是体育课必需程序,做了测试就知体能强弱,体能较弱的,自己需做计划煅练,否则考试测试不及格要补考,体育课不达标不能毕业。 老师都说了要测试,当然是必需要测试的,就算同学们鬼哭狼嚎也没用,谁也别想偷奸耍滑。 其实,对于刚军训完的新生们来说,因刚经历过长达二十来天的风吹日晒,体能水平处于良好阶段,那点测试并没有什么太多难题,男生嗷嗷叫,是因为他们暗搓搓的等着看乐小同大展神威,女生们嚎,是因为她们不想被秒杀,要嚎几声以示自己的悲催心情。 听着欧老师下测试令后学生们欢喜的大叫,李司长等人笑而不语。 一帮学生呼呼咋咋几声,喝水的喝水,活动关节的活动关节,乐韵和男生们到放背包里的地方,伸伸懒腰,她家大姨妈在20号的凌晨大驾光临,幸好在空间产品的大量填积下,她的身体被调补得不错,所以还能撑得住,让她白天安安稳稳的参加完大汇操。 今天是大姨妈来后的第三天,如果要剧烈运动,估计晚上可能要受到折腾,不过,以她现在的健康程度来论影响不会很大,如果是换作高中以前,来姨妈再剧烈运动,分分钟就会落得失血进医院的下场。 懒懒的伸个小懒腰,取水杯喝水,补充能量。 小乐乐跑去一角喝水,晁宇博脱离队伍,走过去找人,男生看到漂亮精致的少年会长,欢快的向他问好。 少年以自身为例子现身说法,嘱咐学弟们一定要重视体育煅练,保持健康体魄,别像他那样羸弱。 一帮晒得黑乎首的男生乖得像小绵羊,频频点头保证以后经常煅练,不会偷懒松懈。 嘱咐学弟们一番,晁宇博走到抱着水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乐乐身边,手臂轻抬,白玉似的手掌摁在她头顶,白晳修长的手指搓揉她柔软如黑缎似的短秀发。 “小乐乐,笑什么。” “晁哥哥越来越美丽,看着就觉满心芬芳。”乐韵咧着嘴,眼睛扑闪扑闪的眨呀眨,晁哥哥越来越健康,气色越来越好,越来越美啦,好耀眼。 “又给自家人脸上贴金,也不怕被人笑。” “我说的事实,我晁哥哥是最美的美少年。” “好啦,关于美丽的问题下课后我们再讨论,先说正经的,太阳这么猛,一会儿能跑得动么?” 戴同学等人捂眼,那次挑战赛还是正中午之后,是一天中最炙热的时刻,小萝莉跑二十五圈都没事儿,现在800米才两圈,小萝莉还会吃不消吗? “应该能跑得动,速度有可能要打点折扣。” “乐乐量力而行,不用太勉强。” “懂啦。” “好孩子。”小乐乐没有抗议自己摸她脑袋,晁宇博肆无忌惮的在一颗小脑瓜上乱揉搓,把她的发丝揉得一团糟,满足的嘴角上翘出漂亮的弧度,有妹妹就是好啊,可以随时摸摸头、 现在,他总算理解为什么家里二姐大姐和伯爷爷、叔太爷爷们那几支家族家的姐姐们小时每见他就摸他脑袋,摸摸比自己小,比自己矮的孩子的头的感觉简直不能再美好。 漂亮精致的少年也不怕别人嫉恨的眼光,快乐的享受当哥哥的特权。 热辣辣的太阳下,少年穿短袖白衬衣,浅白色的西裤,清长如竹,俊丽的容颜流溢出微微浅笑,如小太阳一样耀眼; 小女生穿红色运动服,没有印号码字样,露出雪白的腿和胳膊,白嫩的肌肤像美玉印着阳光,晶光莹莹。 少年手搭小女生头顶,表情满足惬意,小女生笑弯了眼,一高一矮站在一块,像闪光体闪出道道闪电,闪得人眼花缭乱。 老师们看得眼角微抽,晁同学,你能不能照顾一下没有哥哥或没有妹妹的人,这样炫兄妹感情真好吗。 李少以四十五度角望天,太阳太刺眼,他只好低头,内心有上万头神兽在奔腾,又秀兄妹情,又秀兄妹情,小晁你不秀你和小萝莉亲密无间的兄妹情难道会死么。 乐诗筠微微眯起戴着美瞳的眼,眼里潋着冷光,那小黄毛丫头绝对不能留! 李司长悠悠的笑开眼,小晁跟小同学感情还真是好呢! 欧海老师幽幽的瞥晁会长一眼,眼里就一个意思:你自己体质弱,所以体育课就去露个面意思意思,现在还跑来干影响你妹妹的事,少年你几个意思? 男生们喝了水,兴冲冲的做热身活动,不用老师喊,自己跑到跑道起点旁等待大展身手。 时间差不多时,欧老师召集学生聚在一起,分男女组,男生先跑,顺便宣告时间,男生1000米,4分33秒及格,超过这个数就算不合格;女生800米,4分3秒及格线。 女生只有八个,医学部四人,另四位是生物系的小公主,医学部除去护理专业女生总算才9人,另5人分与另外的班级组合去了。 男生们有52个,欧老师教体育课的六十人由数个班拼凑而成,52男生分7拨,四个小组8人,二个小组7人,一个小组只有6人。 中西班的八男生正好凑成一组,欧老师把人分好组,准备开始,体育部的几位成员拿了计时表,守在终点线帮计时,两位体育老师拿了学生名单,在起点线监督。 万事俱备,第一小组上场,在老师发令声中,八个男生像八匹烈马,嗖的蹿了出去,意气风扬的狂奔。 欧老师和李司长等人全等在终点,起点由另二位老师负责,起点线与终点线老师手里都有学生名册,先一步分好组,定好哪位在哪条跑道,每个学生身上也贴着跑道号,计时员只记跑道号,不用记人的脸。 一千米跑不要讲什么方法,男生们发足狂奔,蓝色球衣,红色球衣,白色球衣,不同的运动服颜色一晃一晃的闪动,闪烁出不同的美丽。 男生们气昂昂的喊加油加油,喊得特别的卖力。 西医临床和中西医临床同上体育课,徐长天和原军训医系一班的八个男生就在西医临床,有五人分在第一小组,戴同学几个兴奋的吼,大喊加油。 第一小组很快跑完,计时员抄录时间,第二小组上场,徐长天也在第二小组里,关云智等人又摇旗呐喊助威。 第三小组就是中西医临床班的八人,关戴李八位同学兴冲冲的跑到起点,冲着小萝莉作了v手势,笑得一脸灿烂。 乐韵满头黑汗,忍不住泼冷水:“你们别得瑟,要是不及格,看你们有何颜见江东。” “放心,绝对不可能不及格。” “要是不及格,我天天跑一万米。” “小萝莉,我们不敢跟你这种飞毛腿比,跑个千米是不成问题的。” 八男生拍着胸,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丢脸,还不忘嘻嘻哈哈的开玩笑。 等老师来了,严阵以待的八男生秒速间换上严肃脸,在发令声里蹿飞出去,你追我赶的狂跑。 男生们起跑后,乐韵去终点,跑到在看欧老师手里成绩表的美少年哥哥身边,踮着脚跟瞅,奈何她海拔太低,没瞅着。 漂亮少年拿成绩单给凑过来的小女孩看,瞄一瞄,乐小同学欣然欢喜,徐长天几人的成绩都不错,在3分33到3分41秒间,打分介于优秀和良好之间。 徐长天等人跑完便给戴同学等人喊加油,等八男生跑过终点,男生们拥过去,嘻嘻哈哈的扯着人捋手脚,大家并没因分班后感情生疏,仍跟以前一样特别好。 抄时间,将成绩与人对号入座,然后第四小组。 乐韵站在晁哥哥身边,得到先睹为快的特权,又先一步知道班里男生们成绩,八个男生成绩在3分26秒38到3分39秒之间,郦天琛不愧是体育委员,3分26秒38,满分。 而且,这只是测试成绩,可以看出男生们还没用全力,如果在运动会或真正考试时拼全力,最低成绩必定能不会超过3分30秒。 凭着火睛金星,乐韵看出男生们有意保留,也当作不知情。 男生们一组接一组的跑,七个小组很快测完,总体下来没有一个不及格的,也让老师们深感欣慰,国体部的人在此,若还有人不及格,实在有够丢人的。 男生们测完1000米跑,接下来就是女生800米,李司长和马主任精神一振,眼睛冒绿光,她们风尘仆仆的赶来就是为一睹乐同学的风采,看看她有多少潜力,这下终于快要见分晓了。 莫说国体育部的,青大体育部的领导和老师们也忍不住有点小激动,上次乐小同学跑10000米前半段完全是跑着玩耍,后半段才展示出速度,他们也十分期待她再次来个惊人之举。 男生们兴奋的吼吼,重头戏来了! 打国防生挑战小萝莉女生后,世界太平,再也没有什么新鲜事,男生们也觉得无聊,这当儿小萝莉要测800米,男生就等着看她是不是又如上次那样技压群雄,艳惊四座。 另外几个女生苦着脸,幽幽的用眼刀子射男生们,哼哼,都想看小女生秒她们是吧?哼哼,以后他们最好别想找她们做女朋友,否则,一定往死里欺负他们。 神经大条的男生们并没有感觉到杀气,更不知自己上了某七位小仙女的黑名单,兀自欢天喜地的等着看女生们精彩比拼。 “小萝莉,不要保留的冲!” “小萝莉,不要有压力啊,勇往直前吧。” “小萝莉,我们等着你大展神威,再次震憾全场。” 男生们就差没明目张胆的唆使小萝莉秒杀其他女生了。 漂亮少年和阳光潇洒的李部长等人被男生们逗乐了,小学弟们还真是纯真,他们也不怕小女生跑出超好的成绩,秒杀了他们。 乐韵默,男生们是不是很无聊,所以唯恐天下不乱?她悠悠的丢几个眼刀子过去,顶着太阳花脸,慢吞吞的挪步站到跑道上等着。 八女生下跑道,欧老师点名,让女生们对号入座的到指跑道上,再发号码,女生们自己把号码扣在衣服,戴在最显眼的位置,计时员一眼就能看清。 八女生各就各位,乐小同学在第五跑道,紧挨乐小同学的女生感觉压力山大,颇想跟她打个商量,让她跑慢点,甩她们十条街没关系,千万别甩她们百条街。 老师们和国体部的干事们围在跑道两侧,李司长和马主任各自掐了一只计时表,国体育的几位更牛,抱出微型摄像机,全程拍摄,国体部的几位秒速间就找到自己的定位,自动摒弃一切外来干扰,全神贯注的等开始。 晁会长等人微笑盈盈,悠闲的作壁上观。 欧老师确定计时员和国体部的人员们都准备好了,问过女生们有没做好准备,喊各就各位,把人的胃口高高的吊起来,等四周鸦雀无声,才振奋的大喊:“预备,三-二-跑!” 八道人影呼的往前蹿,虽说跟乐同学跑不用想也能猜到结果肯定要被甩好大一截,然其他女生也不想输得太惨,早做了拼一把的心理准备,一开始就不遗余力的狂跑。 在场的师生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什么。 在起跑的瞬间,看不出优劣,然而在跑出一二米左右,乐小同学形如火箭似的从速度相差无几的人群里冲出去,化作一团红影,电挚风驰的往前疾飙而去。 那速度绝对不是一般的快,跟闪电似的,一闪就是好几米,等老师和同学生们缓过气来,小女生已经跑过弯道,就那么如烈火般的向前袭卷,越跑越远。 眼前人影一闪,转而一团火影越行越远,让同跑的女生们差点想骂娘,特么的,你这么快,让我们情何以堪? 七女生憋得脸红脖子粗,拿出勇气来,不要命的狂追。 “我……我的天!” “好像比上次更快了!” 缓了缓气,男生们爆发出惊叫。 “小晁,那个……那个真是小乐乐?”李少张着眼,嘴巴张成了o,别告诉他,小乐乐会来个破纪录啊。 “如假包换。”晁宇博凤目微眯,心底抑不住心疼,小乐乐不想藏私,这是要拼了啊! 藏私有藏私的好,小乐乐速度一般般,只能说上次跑万米最后十圈的惊人速度是意外,只是那样的话,以后若是在校运会或什么比赛上又来个破纪录之类的好成绩,别人也猜得出她以前是藏拙,怀疑她看不起国体部,有可能会给她穿小鞋。 若不做保留,直接亮出惊人潜力,国体部大概会使尽浑身解说来游说她入国体院培训,就算她婉拒,他们也会想尽办法,三天两头跑来会打扰她的学习。 晁宇博心里不是滋味,小乐乐喜欢快快乐乐的过她想过的生活,可刚来京城,麻烦事就一件接一件,神烦! 好吧,那是小萝莉!李少忧伤的摸头,以小乐乐的那种速度,目测能达到国家级健将的水平。 欧老师摸着下巴,掩不住惊喜,上次小不点最后十圈用时12分21秒42,平均一圈1分14秒104,按她的速度,想打破校运会纪录不在话下。 小萝莉展开飞腿,如利箭离弦,关云智等人越看越震惊,哇哇大喊,喊加油,喊再快点,扯开嗓子像比赛赛嗓门似的,喊得豪情万丈,牛气冲天。 七女生:“……”男生们太偏心,她们想去把那些人暴揍一顿,可再瞅瞅那超越了自己已有百余米的小女生,她们除了郁闷还是郁闷,跑那么快,她还是人吗? 不想被甩下的七位小仙女,就算拿出吃奶的力气,距离只有越拉越远,无论她们如何努力,也只能望着那个一路冲冲冲冲的小女生背影干瞪眼。 乐韵一马当先的冲在前面,也没有拼尽全力,拿出自己目前身体可以承受的速度,一个猛子往前冲,跑得太快,耳边风声呼呼。 转过弯道,再转过弯道,眨眼间冲过起跑线,完成一圈,第二圈开始,再次提速。 小萝莉速度太快,红色恍恍惚惚,由远而近,又从眼前嗖的就那么飘过去,戴、徐等同学只捕捉到一丝拂面而过的风,那风在转瞬间也追随小萝莉远去。 妖孽! 男生们默默的吐槽,有些人天生就来打击人的,小萝莉就是那一种人,让人恨得想咬她几口,看到她的人那么娇小白嫩可爱,又舍不得,让人又爱又恨的感觉好酸爽。 李司长掐着表,视线时刻追随着小女生的身影,小女生似匹小马,跑得欢脱,甩了同跑的女生们十条街,距离拉开至少有半圈,而且,从第二圈起距离还在拉大。 当小女生第二圈跑过第二个弯道,李司长蹲下身,紧守着即是起点也是终点的线,中长跑到第二圈可以抢道,小女生跑第二圈在第一个弯道处顺势从第五跑道切入第一跑道。 男生们赛跑似的大喊加油,声声划一,声震长空。 那声音震得老师都想捂耳朵,不过,大家是舍不得那么做的,他们怕错过小同学最后冲刺的英姿,满怀期待的伸长脖子,盯着小女生疾冲而来的身影,连眼珠子都舍不得转动。 众目睽睽之下,骄若朝阳的小身影嗖的冲至大家眼前,当她的脚踩到终点线,好几个人按计时表。 小女生因惯性力还在往前冲,关同学等人呼啦啦的追上去围住她,又是一阵叽叽喳喳,比麻雀聚会还热闹。 乐韵跑完800米跟没人事的,蹦蹦跳跳的跳出跑道,由男生拥着走到草坪上活动四肢。 晁宇博和李宇博两哥们,和老师们守在欧老师身边,等着看小乐乐的成绩。 负责计时的人员抄好时间递给欧老师,用时2分3秒33。 “嘶-”李宇博倒吸口气:“我我……我不活了,比我还快!”特么的,他上届校运会最好成绩就是2分3秒34,还得了第二,男生第一成绩是2分02秒46。 “我计的时间是2分3秒32。”欧老师看计时器。 计时员凭声音而按表,可能会略迟一点,欧老师在喊“跑”时同时掐表,他计得的时间其实更精确。 校体育部的老师和学生们努力的装作镇定,露出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内心乐开了花,国家健将800米要求是2分08秒,小同学不得了啊,2分3秒33,达到国家级健将的水平! 一定不是真的! 乐诗筠惊悚了,2……2分3秒33?这怎么可能? 上届校运会,女生组800米第一成绩为2分36秒,黄毛小丫头跑出2分3秒的成绩,岂不等于整整快了近33秒?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黄毛小丫头虚岁才十五岁,哪可能跑得比成人还快?可是,再看四周,老师们皆一副与有荣蔫的样子,乐诗筠压住自己心中的急燥,不让别人看出自己质疑的表情。 “我计时也是2分3秒32。”李司长眼中光芒四射,声音里掩不住喜色:“小同学真乃天才,第一圈用时1分3秒24,第二圈用时1分0秒8,看她样子还有余力,速度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马主任没有报时间,他所计时与李司长相差无几,已经没有再报的必要。 这? 听李司长报出时间,再看国体部众人看向黄毛丫头去的方向,个个眼中露出无限欢喜和志在必得的决心,乐诗筠心头无比愤怒,那个小毛丫头还真有两把刷子,这么快就让人起了惜才之心。 “我……”李少的心灵受到一万点伤害。 “小晁,我被吓惨了!”转而,李宇博把身子挂漂亮美少年肩膀上,安慰。 “中长跑天才啊,校田径队终于又有新血注入。”欧老师抱着文件夹子,高兴的一把掌拍在少年会长肩上:“小晁,真有你的,你慧眼识珠,帮学校抢来一个医学天才和运动天才,哪天小同学在大赛上破了纪录,我亲自上你家登门拜谢。” 体育部的老师们给欧老师点了三十二个赞,欧老师牛,先下手为强,先把小同学给定义为校田径队员,这下看国体部还怎么好意思明着抢人才。 李司长别有深意的瞅欧老师,欧老师的意思是不想放小同学去国体部发展了吗? “欧老师,手下留情啊,你跆拳道黑段,我手无缚鸡之力,再这么下去,我这肩就废了。”左右肩膀都被承受外力,晁宇博苦着脸表示吃不消,幸好小乐乐帮他把身体调理的不错,要不然就这两下他得去医院躺上三五天。 “哈哈哈哈,别吓唬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体在小不点的调理下已大有起色,我下手有轻重,这点重量还伤不到你。” “欧老师,你拿我试手,我妹妹知道会生气的哦。” “小晁啊,我就是太激动了,所以小小的拍了你一下,没伤着你吧?”欧老师火速收回手,一本正经的关心精致少年,心里也怪郁闷的,这只狐狸少年又拿他妹妹来威胁他,不是好人呐。 小晁在本年高考成绩之后就跟他私下打商量,请他带个新生班,目的就是请他当乐小同学的体育老师,害他猜了半晌也不知小狐狸会长打的是什么主意,如今他明白了,那小狐狸早就知道乐小同学是个天才却不告诉他,是给他机会发掘人才,为校田径队培养新的顶梁柱。 他又欠了小晁一个人情啊。 就算有被算计的感觉,欧老师也喜滋滋的,这坑,他跳得心甘情愿,这人情,他欠得万分高兴。 晁宇博笑说没事儿,转而看到男生们拥着小乐乐过来,他抛下老师们迎着一群新生,等阳光灿烂的女孩跑近,伸指戳她的脸蛋:“乐乐好厉害,跑得像风一样快哦。猜猜,用了多少时间。” “不会超过2分10秒。”乐韵将晁哥哥的爪子拨开,抱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再戳她脸蛋。 “晁会长,小萝莉跑了多少时间?”男生摩掌搓手,急不可耐的打听小萝莉的成绩。 “2分3秒32,学弟们也要加油煅炼啊,其他女生过来了,身为绅士,学弟们快去关心一下。” “哇!”男生们听小萝莉的成绩,惊得一蹦三尺高,当时就爆出阵阵高呼,当晁会长让他们去接其他女生,欢呼着跑向起点线前方的两侧去迎接另外七女生。 “小乐乐,还能不能再快?”等男生们走了,晁宇博带着小不点走向老师们,也不避讳别人,装作漫不经心的问。 “能啊。” “!”众老师震惊了,小同学跑出2分3秒32的成绩已追平2004年全国大学生运动会所创800米纪录,小同学说还能再快,岂不等于能轻松打破那保持十几年的纪录? 天才,中长跑天才! 欧老师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跑道上还有女生在测试,他必定冲过去把小女生抢到自己身边,好好的跟她聊聊跑步心得。 他要管女生测试,李司长不用管啊,抓到机会,她也顾不得别人,激动的转过身,看着漂亮少年和矮小的小女生,眼神火热:“小同学,你能跑多快?” 第一百零二章 再测测 问她能跑多快? 抱着漂亮美少年哥哥胳膊的乐韵,乐得眼儿弯弯,欢快的咧开嘴:“在身体状况给力的情况下,不敢夸海口说破世界纪录,破全国大学生运会女子800米纪录小菜一碟。” 嘶- 小萝莉银铃似的声音入耳,男生们惊得面色齐齐一变,小萝莉啊,自信可以,可不能太自信啊,万一没能破纪录,可怎么下台。 不说男生,体育部的老师们也暗中吃了一惊,小同学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么一来,岂不让国体育部对她誓在必得得? 乐诗筠拿着手提包包的手用力的抠着包,几乎要摁断指甲,黄毛丫头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那么狂妄自大,偏体育部和国体部的人还吃那套,气死人了。 这孩子! 小不点自信满满的一句让晁宇博想抚额,小乐乐说大实话前也不先给他打个招呼,吓坏他了好吗。 欧海老师想跳脚,小同学啊,这种话能不能别说给别人听,咱们关起门来再畅所欲言行吗? “嚯”,李司长双眼热光大炙,忍着激动,脸上笑容温柔得带着母性的光辉:“小同学,今天身体有点不佳吗?” “嗯,这几天正处于生理期,身体承受不住太激烈的剧烈运动,为了自己的健康,只能发挥出这个水平。” “乐乐,你……你还好吧?”晁宇博被吓得不轻,紧张的观察小乐乐的脸,乐乐因腹部受重创落下后遗症,每到生理期很痛苦,现在处于生理期还跑八百米,这不是要她的小命么? 李司长骤然一惊,听小晁的语气,好像有点不对劲儿啊。 “我好着呢,晁哥哥别紧张,我是学医的,知道自己的情况,以我的状况像刚才一样的运动强度的没关系,再剧烈一些就要酌情尝试了。” 乐韵被漂亮哥哥的紧张给吓了一跳,她忘记晁哥哥跟她老爸一样有颗玻璃心,受不起惊吓的,大概是因为他饱尝身体不好之苦,最怕她哪里出毛病。 晁宇博细细的观察小乐乐,看她面色是健康的红润,并不是苍白和潮红,高悬的心落了地,仍免不了心有余悸,逮着她说教一通,说不可逞强,不能不顾身体胡闹。 乐韵乖乖的受教,直到老师和同学们频频望来,看得她快无地自容,嘟着唇使性子气哼哼的不理人。 听晁会长念叨了n个不许不可以的一长串说教,男生们懵了,尤其是李少等人,他们何曾见过这般像管家婆的会长?以前,少年会长除了工作上的事会说得详细一些,跟人聊天说话一般言辞不多,字字珍贵,当他面对小萝莉小同学,那真是比管家老妈子还老妈子。 念叨一通,把小乐乐说得虎起脸不理自己,晁宇博颇感好笑,他不过就是多说了几句嘛,怎的就闹起脾气来? “好啦,我不说了,小乐乐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嘟嘴了啊,你不服气可以记一笔帐,等我哪天不听你的话胡作非为,你可以说我嘛。” 少年本想哄小乐乐开心,那话可把李少逗乐了,小晁还真是宠妹狂啊,说教说到最后把他自己给搭了进去,他只想说一句:小乐乐记吧记吧,好好的记一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哪天小晁犯你手里,你长篇大论的狂说他一顿。 “你再说我,我就给打电话给老爷子们,告诉他们你欺负我。”乐韵还绷着脸,晁哥哥明明是娇贵美少年,什么时候变唠叨美少年的? “哟,还会告状啦,乐乐有老爷子们电话么?” “不要鄙视我的智商,我不会用晁哥哥的手机打电话吗?” “是我智商低,没想到那一点,乐乐舍得告状,老爷子必定乐得手足舞蹈,马上杀过来帮乐乐讨还公道,我给手机给你,乐乐打一个试试。” “我才没那么小鸡肚肠,这次不计较晁哥哥的小过啦。”晁哥哥自己贬低自己,乐韵忍俊不住,主动抱住晁哥哥的胳膊。 “谢乐乐大人大量。” 老师们见少年和小女生和好如初,眼角默默的暴跳了几下,怎么感觉晁会长被小同学吃定了,是不是他们想错了? 少年会长和小同学那么一打岔,就把话题岔开,李司长不好再追着问,笑咪咪的走在精致温雅的少年一侧,和两人走去看女生们的成绩。 经过几分钟时间,女生们的成绩也统计好,因有个飞毛腿小萝莉在前狂跑,在一定程度也激发女生的斗志,七个女生成绩都不差,在3分30秒到3分45秒之间。 欧老师看到晁会长领着小女孩子过来,眼神清亮,温和的问:“乐同学,身体吃不吃得消?累的话跟你哥哥去一边休息,测试不急于一时的。” 李司长等人:“……”绝对是欧老师想故意拖延时间,然后趁他们回去了,再将人召进校田径队来个生米煮成熟,让他们无可奈何。 “谢谢老师关心,身体还好,等我觉得没力气时我就向您请假休息。”对于善良的关心,乐韵也还以真心。 “嗯,这就好,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及时说,你还小,正在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马虎。” “是,老师,我记住了。” 女生们跑800米累成狗,经过几分钟调整缓过气,活动活动手脚,和男生们缓步去100米起点线。 李司长和欧海等人仍在终点线,两体育老师拿着学生名单去起跑点,经过商议,这次由女生先跑。 男生人多需要分好几组,女生人少一组就可以结束,让女生先跑,跑完可以去荫凉地方休息一阵。 那安排任谁都能猜出是出于照顾乐小同学,大家心照不宣,欧老师也绝对不承认他偏心,最重要的是女生们也同意,跑完去休息就不用站太阳底下挨晒,多好! 李宇博和体育部人帮忙计时,所以他是不能跟去起点线的,只能在终点线呆着,晁宇博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化身妹控,小乐乐去哪他跟去哪。 又经过几分钟休息,女生们雄纠纠的各就各位,跑道位置仍没变,与八百米跑相同,刚才被秒的七女生斗志昂扬,中长跑她们被甩了十条街,这短跑应该不会被甩太远了吧? 男生们站在跑道两侧,又振臂狂喊加油。 当老师举高旗子时,喊声嘎然而止,当那声“跑”字传至耳膜,静了静的男生们又扯开嗓子大喊,部分还跟着狂跑。 他们其实是想领跑,嗯,结果,小萝莉‘呼’的一蹿就蹿出老远,眨眼就把他们给甩在身后,男生们自己不争气的哄堂大笑,站着揉腰的,揉面的,有的直接蹲地上仰天大笑。 男生们闹哄哄的,丝毫没影响终点线的人,掐计时表的全神贯注的盯着跑道上的女生。 不用猜,小萝莉是领头羊,那头羊几个呼啸就冲过终点线,差点晃花人的狗眼,被甩下的女生也相继冲来,接二连的冲过线。 女生们蹦跳活跃关节,计时员飞快的统计数字,李少拿到统计表,一瞅第五跑道,好家伙,12秒00,又是运动健将的成绩;另七位女生最好的一个是15秒40,对于非体育特长生来说,那也是相当不错。 他把统计表交给欧老师,欧老师在后面添上一笔,12秒00,李司长也添上一个数,12秒00,三人计时相同。 全运会女生100米纪录最好11秒54,12秒无限接近它。 体育部的领导老师们和国体育部的人已经很淡定,小同学能在中长跑中跑出那种成绩,百米短跑跑12秒很正常。 晁宇博瞅一眼,淡定的走到小乐乐身边,带人去荫凉地方,他是全校皆知的羸弱少年,所以他不跟大家晒太阳,他呀要去蔽荫。 少年会长领着小女生走到操场边绿化树底下,坐草地上远观,让李少几人恨得牙根痒痒的,他们也想去乘凉呀。 就算是为乐同学而来,当着其他学生的面,李司长等人不好做得太过,陪大家一起在太阳底下挨晒,看男生们跑。 男生们跑完千米,时间差不多去半个钟,女生跑八百米,再加上女生跑百米也费去一些时间,当男生们跑完一个小组,体育课的上半节课结束,不过,体育课中途不休息。 百米短跑不费时,七个组如走马观花般的上阵,很快就搞定,欧老师对男生们的成绩也很满意,男生最快的一个跑出12秒3的成绩,如果再测几次成绩稳定,可以重点培养一下。 测试过长跑短跑,接着测立定跳远。 立定远和三级跳远有专设场,在环形跑道外面的一侧,沙坑四周都是绿草地,平日也可当足球场绿习踢球。 这次仍然让女生先测。 男生测完短跑,晁宇博就带小乐乐到立定远场,女生们按跑步的排序来,一号跑道第一,二号跑道第三,依此类推。 立定跳远,男生2。08米及格,满分2。65米;女生最低要求1。51米,2。08米满分。 老师和男生们围拢在旁,一人三次机会,第一位女生一跳1。6米,二跳1。7米,三跳1。65米,第二个女生比她略差,勉强1。6,第三个女生第二跳跳出1。75米,第四个女生比较牛,跳出1。87米。 轮到自己,因为看客很多,乐韵被虎眈眈的人群看得心里发毛,弱弱的抹把汗,先做了准备工作,作蹲势,起跳,腾的一蹦,扑的落在沙坑里,再往前走。 她那一个腾空飞跃,跳的远度可不短。 老师们兴奋的测量,忍不住抚掌大笑:“哈,1米9,加油,你还能跳得更远。” 测试过的女生看到小萝莉,就有种想一拥而上海扁她一顿的冲动,乐小同学身细体轻,当然会比她们跳得远嘛。 幽幽瞅测距离的老师一眼,乐小同学跃跃欲试,又腾的蹦起来,那一腾飞,又一去好远。 “2。05米,小同学,加油!”小同学越战越勇,老师们欣喜不已。 “好吧,我要认真了。”老师荡平沙坑脚印,乐韵做下蹲,复位,再下蹲做弹力测试。 体育部领导和老师微不可察的撇嘴角,小同学啥意思?别告诉他们说她刚才其实是在玩儿啊。 特么的,你蹦出2。05米远,只是做热身运动?女生们手痒痒的,她们真的想把小萝莉一把掌拍进沙坑里埋起来。 男生们望天,有个运动天分暴强的女生,他们这些男生全变成渣了。 李少等人直乐得想去掐小萝莉小学妹的脸蛋,小萝莉怎么就这么可爱?连老师们的胃口也敢吊,太牛了。 “小同学,你认真的跳吧。”欧老师忍着笑,正儿八经的回她一句。 “嗯,为了不致于让大家扫兴,我努力的认真跳跳。”乐韵认真的点头,试了两次,她差不多完全掌握了弹跳力与角度秘诀,跳远也没什么难度。 众人:“……”快跳快跳! 装模做样的试试姿势,乐韵将身体调节到最佳角度,用力蹬地,腾飞,身如一只娇贵的小鹏鸟,展翅掠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轻盈的落地。 卟,娇小的红色身影落地,稳稳的落在沙坑里,还保持着如起跳时的优美姿势,然后,再慢慢的站直。 老师估算了一下距离,惊喜的呼吸加快,火速测量,拉直线尺,老师喜形于色:“3。16米。” “好样的!”叫好声四起。 立定跳远是煅练下肢暴发力和弹跳力的运动项目,也是田径训练的达标项目,学生中考会考必测项。 女生能跳出3。16米,足可证明弹跳力相当好。 “小同学,反正都在测跳远了,你再试试急行跳远和三级跳远。”瞅着小女生要跑,李司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让她再展示一下三步跳。 急行跳远,也就是田径赛运动中的跳远,又叫立定三步跳,与立定跳远和三级跳远是不同的。 李司长拉住小女生不让走,男生们高兴得快跳起来,他们也想看小萝莉能跳多远! 自己测试完毕,乐韵正想给别人匀地方,被国体部的人拦住,她纠结的望体育老师:“老师,三步跳远和三级跳也要测吗?” 第一百零三章 人各有志 讲真,李司长拉住小同学要她再测急行跳远和三级跳远,欧海教练有点不爽,乐同学刚才都说了在生理期中,李司长这么急着要求她连续跳远,万一损伤到她身体怎么办? 碍于李司长曾是他的队友,现在又是国体部青少年体育司的头儿之一,不能不给她面子,因此没阻扯,当小女生望来,看到她那干净的眼神和略显迷茫的脸,他心里的天秤一边倒,完全倒向小女生。 “这个学期要求达标项是立定跳远,急行跳和三级跳是大二必达标项。李司长希望你测试三级别和急行跳,你身体承受得住试一试无妨,吃不消不用测试,凡事以你身体健康为重。” 这孩子是要进校田径队的,可不能因为想见她的潜力就被别人急功近利的行为损伤到她的健康。 欧海的意思就是:你喜欢就试试,不乐意,不用试。 李司长和国体部的人笑笑,不解释,也不催。 “这样啊,那我再试次三步跳,只跳一次,次数繁多负荷太重,身体不怎么吃得消。”乐韵明白了,她可以不试,不过,那样会折了国体部使者的面子,就只试一次,即不会让学校领导为难,也保全国体部使者的颜面,两全其美。 “你身体能扛得住就试一次,就是不试,李司长和大家也能理解的。”欧海欣然点头,小同学比他想像中还要识大体,为了她的健康,他驳了国体部的面子也支持她不试跳,她自己愿意试一次,即让人觉得她不恃宠而娇,也给学校面子和国体部面子,大家欢喜。 李司长深深的瞥一目欧海教练,她和欧老师当年都是国家队成员,她是篮球队,他是田径队,表面看似乎没有什么直接交集,实际上还是比较熟悉的,她退役后从政,他从国家队退役仍舍不得田径职业,选择回青大当教练。 这些年因工作需要,她和欧老师也常碰面,还过多次交流,却没想到这次为个人才大有要开撕的预兆,感觉真的是人生如戏。 “好咧。”乐韵应了,从沙坑边走到起跳区。 晁宇博这次没发表长篇短论说教,只是揉揉她的脑瓜子,他现在不担心,欧海老师已相中乐乐,就算国体部要抢乐乐,也有欧海老师那位在前挡着,要是连欧老师也挡不住,还有其他大佬当后备军。 男生们暗搓搓的瞪大钛合金狗眼,刚才小萝莉一蹦就蹦出个3米多,这次肯定又会来个惊艳一跳。 急行跳远由助跑、起跳和腾空,最后最定几个动作组成,与全程助跑三级跳的技术动作差不多。 乐韵目测起跳线与助跳线起点的距离,快速计算出每步的力量值大小,立定保持平衡,以最标准的姿势要求起步跑,到起跳线前蹬地起跳,腾空飞跃,身在空中,往前倾,以免得落地时重力向后而向后仰。 跳远时落地向后仰,是以向后仰所触点的痕迹为终点,向前仰,以落地时脚踩的痕迹为终点,因此落地后可以向前冲,向后倒退就亏大了。 小女生轻盈的飞跃,落地,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笑容,平衡力也完美得挑不出刺来,她落地后平平稳稳,比体操员的平衡能力还强。 早等着测远度的老师,抑着兴奋拉线尺,摆齐线尺,几个老师脑袋凑一堆,你瞅瞅他瞅瞅,瞅着瞅着就忘记宣布成绩,变成讨论: “6。62米?” “不对,6。628。” “错,6。629才对。” “噢哟,不管是29还是28,都是无限接近63厘米。” “上届全运会跳远最高纪录多少?” “上届没人破纪录,全运会跳远女生最高纪录6。65米。” “差一丁点就追平啦。” 凑在一堆的几个人情怀激动,小同学今天状况不佳,一次试跳就能跳过6。6远,如果她有力气再跳,追平或者打破全运会女生纪录也不是异想天开的事。 李司长看过成绩,在自己的记录表上标上远度,也不打扰青大老师们讨论,时刻观察小女生。 小萝莉从沙坑中出来,戴同学等人立马把她拉到一边,让她远离沙坑,免得又被捉去再试跳三级跳。 男生们抑着激动没有欢呼,挤眉弄眼的说悄悄话儿。 测量老师们激动的忘记正事,欧老师亲自过去记录成绩,很淡定的退回起点线,不急不慢的喊:“下一个准备。” 他那么一喊,老师和学生们立马各就各位,排第六的女生上场,还不忘向乐小同学站的方向投去幽怨一瞥,特么的,小萝莉那么牛叉闪闪的搞事,让她们这种体育废还怎么混? 800米被秒,100米又被秒,立定跳远再次被秒,同上体育课的女生们表示她们不想跟那只小怪物同班,求换班行不? 就算再怎么幽怨,战场还得上啊。 排在乐同学后面的两女生,卯足力气蹦,可惜,无论她们如何努力,也蹦不出小萝莉那种远度,最高成绩一米八五。 女生们测试完就是男生们,男生们的弹力比女生好太多,轻轻松松跳过2。2,基本都是2。4米到2。6米之间。 男生们人多,一个接一个,像一排青蛙排队跳水似的,特别有趣。 乐韵抱着漂亮哥哥的胳膊,站着欣赏男生们青蛙蹦,乐得一脸笑花,站着站着,小腹坠胀,顿觉不好,从晁哥哥手臂上抓来自己的背包,撒腿跑厕所。 晁宇博心里涌上担忧,慢慢退出人群,缓步走向草坪。 李司长时刻暗中留意乐小同学的动静,发现她跑往厕所,也不动声色的钻出人群,跟在小女生背后前往厕所。 你关注别人,别人也关注你,当李司长关注着乐小同学,乐副会长也留意着李司长,当李司长从几个老师身边走开,乐诗筠也慢慢的脱离学生会代表们群,绕过几个人,缓缓的走向晁会长。 想走去草坪等小乐乐的晁宇博,听到有高跟鞋跺地的声音过来,用眼角余光向后瞄,看到一双银色高跟凉鞋,和脚指甲涂了粉色甲油的脚,不看脸,他也知道是谁。 微微蹙紧的眉一点一点舒开,轻淡的站住,扭头望一眼,转身,精致少年,容颜如画,笑容疏离:“乐副会长,有什么事找我商量?” 清朗少年转身,乐诗筠眉宇间的笑加深,巧笑嫣然:“小晁,小学妹看起来好像有点不舒服,我就是过来想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 “多谢乐副会长,我妹妹有我照顾,不耽误乐副会长的时间,你自己去忙你的事。” “小晁,你是男生,不好问女生们生理方面的话题吧。”乐诗筠三步作两步走到清雅少年身侧,站他右手边。 成熟女青年穿红色连衣裙,耳朵戴翡翠耳坠,脖子挂珍珠项链,化了精致的妆,若走在街上,谁也不相信那是个女学生,以为是从业数年的女白领。 女生具有知性熟女的气韵,而生男生肤白清秀,更显得年少,然而,少年身姿绰约,温雅清贵,遇强气势自身气势更强,那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天然的王者风般的气度,硬是压住了女青年的气势,反而令女生黯然失色。 女生靠近,少年往一边让开一步,拉远距离,柔和的嗓音清冷三分:“乐乐是我妹妹,我是家长,如果我不方便关心乐乐的生活身体情况,乐学姐就更不方便过问了,毕竟相对而言乐学姐是外人,乐乐讨厌别人打探她的隐私。” “这个……小晁,我没有想打探小学妹隐私的意思。”少年会长直接拉开距离,说话更是明显的拒人千里之外,乐诗筠面色挂不住,难堪得涨红脸,自己给自己辩解。 “乐副会长没有想要打探我和我妹妹隐私的想法就好,我找安静点的地方要和我妹妹聊私人话题,也请乐副会长别让我为难。” 晁宇博不愿跟人多交流,直言谢绝别人打扰。 “小晁-”乐诗筠又小步追:“小晁,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对我成见?” “乐副长真要问原因?”晁宇博再次站住,慢慢转身,调整一个角度,直面无论何都打探得美艳的副会长,清雅的容颜带着冷色:“乐副会长对国体部代表人员的到来一点也不惊讶,对不?” “小晁?”乐诗筠心中一个咯噔,心脏收紧,喉咙有些干涩:“小晁,国体部老师以前也来过学校啊,有什么奇怪的吗?” “我讨厌别人干涉他人的选择,更讨厌想左右乐乐人生选择的人,尤其讨厌把乐乐有运动天分的事专门捅给国体部的那个人,乐乐没有报体育专业,我尊重她的选择,可偏偏有人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想把乐乐从青大弄走,对那种私下里乱打报告,居心不良的人,我觉得多看一眼也有污自己的眼睛,所以,当我知道是谁给国体部透露乐乐有运动天赋的事,鼓动国体部来挖墙角时,我对那人很失望,也不想再跟那种擅自干涉别人人生的小人说话。明人不说暗话,我说得这么明白,乐副会长懂了吧?” 晁宇博清冷的目光落在美艳女青年的脸上,看着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凉凉的冷笑一声,决然转身,留给人一个挺直冷漠的背影。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有些事做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他不能确定乐家是不是伤害乐乐的主谋者,但是想找出是谁让国体育部注意到乐乐,对他而言还是比较容易能做到的。 向国体部泄密的人有两拨,一拨是以邮件方式轰炸国体部各个部门各个工作人员,另一起是以曲线救国的方式,将消息捅到了国体部。 其中一起就是乐副会长和乐家,乐家借助人脉,将消息递给某人,说动在国部的某人,由那人出面去国体部跟某些领导们说了说。 最初,在小乐乐被伤害的事没明了之前,晁宇博还想给乐副会长几分颜面,当从燕少那里知晓乐家还参与伤害乐乐的事件,他不想再与乐副会长虚与委蛇。 少年会长一转身,强装镇定的乐诗筠,一张俏脸瞬间惨白,小晁知道是她告密? 东窗事发! 她整颗心都慌了,小晁知道是她暗中搞小动作,猜到她想把小丫头从青大弄走,不管她有没成功,他从此必定对她深痛恶绝。 那种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利用一切机会傍上晁家,成为晁家唯一根男苗的女朋友,未来成为晁家的媳妇,那样才能在京都贵圈里混得风生水起。 补救,必须补救! 乐诗筠脑子先是一片空白,再之猛然跑起来,想去追少年,一阵“好”“厉害”的叫好声,惊得她乍然一个激灵,也蓦然想起现在是在哪,吓得一个猛子收住脚,冷汗泠泠而下。 现在是在运动场,有新生,也有学生会的人,还有老师,如果让他们看见晁会长跟她翻脸,那么,她很快就会成为大家背里的笑柄,大家也会无止境的挖掘她做了什么事惹怒晁会长,到时扒出她不光彩的行为,她在学生会也再难让人信服。 分析出事情的严重性,乐诗筠压仰住恐慌,慢慢转身,走向人群,补救应该私下里找少年会长,向他解释自己告密的原因,大庭广众之下找他,万一他发火斥责她,让别人看见,得不偿失。 没了纠缠不清的家伙,晁宇博感觉连空气都清爽多了,走到碧莹莹的草坪上坐下,等候小乐乐回来。 李司长跟着小女生去厕所,小女生在前面一路急奔,她走得慢一些,落后约二十余米。 厕所就在运动场一角,共有八个小隔间,因为不是上课就是在体育场,没什么人来往,乐韵冲进厕所,随意进一间小隔间。 李司长进厕所蹲个小号,洗手后出去,站在距厕所十余米的地方等着小女生。 因为剧烈运动震荡到小腹,大姨妈不太高兴,汹涌澎湃,乐韵蹲好一阵,等小腹舒服些才换上干净的姨妈巾,走出厕所,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干练女士,也没意外。 李司长看到小女孩出来,等她走来,小女孩只对她笑笑,不主动打招呼,也不问什么,双手插腰,扶着腰走路,她主动走近:“小同学,你还好吗?” “谢谢,还能撑住。”乐韵扶着腰,继续走自己的路。 “小同学,我是国家体育部青少年体育司的工作人员,我能跟你找个地方单独聊聊吗?” “晁哥哥刚才告诉我了,你是青年体育司副司长,李司长想找我聊什么?是聊如何煅炼才练出现在的速度,还是想了解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煅练的?” 小女孩直言不讳,李司长反而惊讶了:“晁会长还跟你说了什么?” “晁哥哥只说你们是谁,没说你们来做什么。” “晁会长没说原因的话,我亲自说吧,你在运动方面很有天分,也可以说是中长跑运动天才,体委希望特招你进国家体院培训,进体院后一切费用全免,每个月享受国家津贴补助,以你的天分,相信很快就能成为国家队的顶梁柱之一,随国家队出战下届奥运会。” 李司长差不多摸出小女生的性格,她是耿直爽快的那种孩子,不喜欢弯弯绕绕的绕弯子,与其说一堆废话,不如直奔主题。 “我自己有能力赚钱,不需要学校减免学费。” 啥?李司长惊喜的两眼放光:“小同学,你同意转校去体院啦?”她只说一句,小同学就同意了,幸福来得太快! “不,你误会了,”乐韵笑着摇头:“我的意思是我自己有能力承担自己的学费生活费,所以不会因为体院给我优待就违心更改我的专业选择。” 一盆冷水泼来,李司长刚冒出的一团希望火苗就此光荣阵亡,她打量小女生,眼底还藏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惊疑:“小同学,你的运动天分真的非常好,为什么不愿选择你有天然优势的体育专长?” “我或许很有运动天分,但是,我医学天分更高,比如,李司长右肩关节习惯性脱臼,右肩胛骨曾骨裂,左手肘关节外侧也有骨裂,腰因严重扭伤,腰椎盘突出,以及双腿多个部位曾受伤不下于十次。” “……”李司长讶然,小女孩是以望闻问切中的望看出她曾负伤,还是晁会长暗中让人调查她的案卷,提前透露给她的? “李司长,女生胸部需要爱护,建议你尽早去做检查,重点右胸。” “噫?”李司长一怔:“我右胸有什么不良状况吗?” “右胸乳腺肿囊,大约在一个半月前有少许异样,临床表现不明显,大概……有点类似女生发育时的感觉吧,肿囊还在初生期,尽早检查比较安全。”:魰斈叁4 “多谢提醒,我回去尽快去检查。”李司长将惊诧隐藏得很好,仍然继续自己来的目的:“小同学,关于我之前说的体部特招的提议,希望小同学慎重考虑一下,国家队缺人才,体委殷切期待小同学能加入体院,宏扬我国体育精神,小同学有什么特别要求也可以提出来,国体部会认真研讨,尽力为你解决后顾之忧。” “多谢,我的答案也很明确,我家祖传中医,当医生是我从小的心愿,我不会改变志愿的,我喜欢自然,所以乐意为寻找药材钻深山老林,我不喜欢重复像体院那种长年累月的单调训练,而且,我的身体也承受不住高强度的训练。” 李司长抓住了关健点:“小同学,你身体不好?” “我十一岁的时候受过重创,尤其是腹部受到严重创伤,以至来初潮时直接痛得住院,半年多以前,每次生理期刚来的时候不说做剧烈运动,就是连坐都坐不稳,每次我必须请假体息半天或一天,高考后我尽力调理身体,因为药材不足,目前仅只调理到勉强正常状态。” “身体不好可以调理,你虚岁才十五岁,入体院可以一边学习一边调理,调理半年一年就能康复了,这并不影响你入体院。” “李司长,人各有志,我志在医学,志不在体育专业。因此,就算我身体很好,运动天分再高,我也不会改行去当职业运动员。” 小女孩毫不动摇,李司长觉得这话题没法再继续,眼见离人群越来越近,想了想,不死心的劝:“小同学,关于去不去体院的事,你也别急于现在就做决定,再考虑考虑吧,凡事都有例外是不是,咱们还有很大的商量余地嘛,我们有时间也可以喝喝茶,不谈去留问题,谈谈如何煅练更能有效提高成绩,一起交流经验和心得。” 乐韵笑而不答,她已经说得那么明白,别人还想努力,就让他们努力想办法说服她吧,反正她有自信能保持心志坚定如一,任谁来劝也没用。 晁宇博坐在草地上,看李司长和小乐乐由远而近,离得还有十几米,他站起来,小跑跑向两人,迎到李司长,他只对李司长温润的笑笑,一把扶住双手插腰的娇小小女孩:“乐乐,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去校医院。” “晁哥哥,女生生理问题就算去医院也解决不了,顶多给点镇定丸,那种玩意儿治标不治本。”晁哥哥一脸紧张,乐韵不厚道的笑:“晁哥哥,你去你忙你的,我去草地上躺躺。” 晁宇博这会儿没事,扶了小乐乐的腰,带她踏进草坪,他席地坐下,让她躺着,他守着她。 李司长没去烦晁会长,自己走回还在测跳远的人群里,马主任和随行人员看到李司长,用眼神交流,问她有没探出什么口风来。 李司长微微的偏头,马主任心中愕然,失败?他心中惊讶,并没有流露于面,继续观察学生。 男生们测试完,距下课也只有不到八分钟,欧老师让学生们自由活动,也即等于下课,男生们欢呼着跑去打篮球、踢足球,女生们不想再流汗,赶着回宿舍。 校体育部领导老师陪李司长、马主任等人离开,国体部人来青大与校体育部交流,体育部领导们当然会热情接待。 欧老师看到漂亮少年带着小女生潇洒走人,忍不住抽嘴角,他交待助理几句,飞快的追上少年会长,什么都说,到停车场,他放弃自己的车,坐进少年的轿车里。 乐韵本来想坐副座的,因为体育老师不请自来,她只好坐后面,晁宇博没开车,坐等。 “少年,你怎么不开车?”欧海老师催。 “我等你说人话,你说了就可以下车去招待国体部的客人们。” “你这么不招人喜欢,你家里知道吗?”欧海差点想把文件夹砸少年头,臭小子,太不厚道了。 他奈何不得少年,转而对着白嫩嫩的小萝莉小女生露出笑脸:“小乐同学,我是校田径队主教练,我宣布,从这节体育课上课那刻起,你已经是校田径队的队员,你可以提出申诉,但我会驳回。” 少年:“……”就知道你会来这招。 “我我……这是强抢强夺?我拒绝!”乐韵目瞪口呆,国体部的人还问问她的意思,这位倒好,直接霸王硬上弓,不经她同意就把她拧进校田径队,这是怎么回事儿? “驳回!”欧海酷酷的吐出两个字。 “你可以驳回,我也有自由的权利,我不会去报道的。” “你不去报道,以后体育课一律不及格,不及格不及格……”重要的事说无数遍。 “幼稚!”晁宇博毫不留情的评价。 “体育课不及格毕不了业,那我还是跟李司长说我转去体院,所有费用全免,还有生活补贴,待遇相当不错。” “你狠!”这下换欧海瞠目结舌,少年是个黑货,这小女生同样黑,威胁起人来都不带用威胁词语的。 少年笑容灿烂,欧老师那么幼稚的威胁乐乐,现在活该被反威胁,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说吧,有什么要求?”欧海觉得但凡跟晁家那位金尊玉贵的少年扯上关系,什么事都变得极为被动。 “没什么要求,就是没有那个意向,我很忙,本专业,西医中医药剂学一大堆专业知识需要掌握,还有法律,外语一大堆辅修课等着要学习,忙得分身乏术,哪有时间泡在训练馆训练场重复千遍一律的训练,所以老师请别把目光放我身上,说到有天分的学生,像当初挑战我的那个孙同学也不错,可以培养。” “别提那个男生,那人我的队里不会收的。说正事啊,体育专业的学生才是上午上课,下午训练,非专业学生平日自己煅练,周末假期才接受训练。” “我假期也没空,周末要学习,长假之类的假期要出去寻找药材,研究药用植物。” 欧海老师瞪眼再瞪眼,对着粉粉嫩嫩的小女孩子,愣是连生气都觉得是自己没风度,气呼呼的瞪前面的少年一眼,推开车门,凶巴巴的丢下一句话:“这事先搁着,等有空再论,小晁,晚上我们好好聊聊!” 第一百零四章 就这么说定了 感觉好像有点不识好歹? 老师气乎乎的下车去了,乐韵深刻的反省自己,是不是她仗着有晁哥哥罩着,所以太肆无忌惮? “我忙,晚上没空跟你聊。”晁宇博仍然不给欧老师面子,牛哄哄的回一句,等外面的人关上门,他一脚油门走人。 “比我还任性,你这样你爹妈知道吗?”少年说走就走,欧海只有干瞪眼的份,等车走远了,抱着自己的文件夹找到自己的雪铁龙,坐上去,也出发。 等车子出的运动场,乐韵小声的问:“晁哥哥,我是不是太不识好歹了?” “没有。”晁宇博眼睛笑得弯弯的:“别介意刚才那个家伙的态度,那位除了在职业工作上像模像样,其他时候就是个犯二抽风各种不靠谱的神经质小青年,但凡对他脾气,你把脚丫子踹他脸上去他也跟你生死相交,不合他脾气,就算低头哈腰叫他大爷他也爱搭不理,他神烦耍心计的家伙,你对他露真性情,就算他气得跳脚,他也不会记恨你,像刚才那样你直言不讳,有啥说啥,他反而更欣赏你的直爽,你若是找一大堆根本没有说服力的破理由来推脱,他才看不起你。” “晁哥哥,你跟他很熟?”乐韵有点晕,感觉体育老师是个怪人呐。 “不陌生,他是我爷爷哥哥的夫人娘家的侄子,论起来我得叫他表叔,在学校我和他从不论亲戚,公众场合只叫他老师,私下里没大没小惯了,那天尊老爱幼对他恭恭敬敬的,他大概会直接揍我一顿。” 乐韵眼前闪蚊香圈圈,唉呦,晁哥哥家的亲戚好宽广,要是列个亲友关系图,估计会把人看晕乎。 没有去哪里溜跶,晁宇博直接回宿舍,到楼前看到早一步等着的那部奥迪,他只有叹气的份儿,将车开到东边停车的区域泊车。 李少很聪明的,校领导陪国体部的人离开,他丢下部里的人,自己开车一溜烟溜回状元楼坐等小晁回来,这不,教他把人等到啦。 利落的钻出车,本来想去当个小车童为小萝莉学妹服务,结果看到欧老车的黑龙一溜儿的就刹停在晁家少年的奇瑞车旁,他:“……”谁来告诉他这是什么节奏? 乐韵拖着背包爬出车,揉酸酸的老腰,郁闷的望向另一部车,她坐后面在车转弯时有从后视镜看见紧跟晁哥哥的那部车子,也看到司机是谁。 欧海机灵的钻出驾座,锁上车,冲着等自己的两小青年和小萝莉女生露出一口银亮亮的好牙:“哎哟,下午好哟。” “已经傍晚了好吗。”少年丢个眼刀子,拿走小乐乐的背包,从容上台阶。 “不看见你的话会更好。”李少郁闷的翻个白眼,紧跟着晁哥儿走人。 “唉,你们这些臭小子,我第一次大驾光临,你们竟然不欢迎,像话吗?”欧海两个快步走追上大李的脚步。 “你第一次来的话,那么,以前来我和小晁宿舍各种抢食的人是鬼?” “那是我孪生兄弟,绝对不是我。大李子,我找小乐同学有工作要谈,你跑来干啥?” “我找我们体育部的长跑好手聊聊天,不可以?” “可以可以,你聊你的,我聊我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两人在后面边爬楼边巴啦巴啦,幸好因为其他学生还没得及回来,所以没人听见欧老师和李部长俩人无聊的斗嘴。 爬到四楼,少年打开门,等后面两位进屋,再关上门。 欧海第一次到女生宿舍作客,像好奇宝宝:“哇,不得了,好多的书。我的天,买那么多桌子和板凳干么,哎哟,小乐同学啊,你还有冰箱?啊呀呀,还有电饭锅,自己也做吃的吗?厨房里……” “姓欧的,别往女生卧室瞄,还有,你再大呼小叫,晚上就别想蹭饭。”有个像小孩一样的家伙在哇哇乱叫,晁宇博有种想仰天咆哮的冲动。 小萝莉开卧室门进去,欧老师眼睛有想瞄的意向,李少眼疾手快的一把把他给拖走,然而,他的动作仍慢了那么一丁点儿,二货欧老师还是很不幸的被美少年逮到了。 “好好,我尽量管住自己不嚷嚷啊,小晃别那么凶,你会吓到本宝宝的。” 晁同学和李同学:“……”你妹的,你都多大的家伙了,还自称本宝宝,脸羞不羞? 两俊美小青年眼刀子呼呼飞过去,往不靠谱老师身上戳,满满的是警告,有道是好汉难架四手,欧海抵不住同阵线的两少年的凶残眼神,只好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拖过一张椅子,蹦的一跳坐上去,大马金刀的坐着观察。 欧老师老实安份了,李少去翻看小萝莉写字桌放水果的地方,找到为数不多的五个香梨,洗干净,招待欧老师。 “小欧,我记得你会德语来着,哪天有空把你的德语课本和笔记本,讲座录音借来用用。” “咦,小晁,你想学德语了啊?” “我懒得学,乐乐有意多学几国外语,找来给她备用,喜欢学就学学,不想学也不会有损失。” “我不止会德语,我还会西班牙语,小晁,你妹妹去田径队的话,我即能当她田径主教练,还能当她的外语家教,免费教学,一举三得。” “少打广告,训练那种事那么浪费时间,乐乐没兴趣。” 欧海瞪眼,抑郁的托腮:“小晁,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支持你妹妹进校田径队?” “我没什么要求啊,乐乐同意就行,乐乐不点头,我同意没用。” 欧海忧伤的望天,悲伤逆流成河三秒,望向小厨房里的小身影:“小乐,你有条件就提,干脆点,给个痛快吧。” 李宇博暗搓搓的揉自己肚子,霸王欧也有被堵得无奈的时候,真爽!如果不是怕欧老师过后三天两头找他“交流”,他一天大笑三百声。 乐韵先去趟卧室,放好背包从阳台转进小厨房,淘米想煮饭,听到欧老师那幽怨的语气,忍俊不住:“欧老师,还是那句老话,我没有加入田径队的意向。” “不行,没有也得有,必须的。”没有意向,也必须增养出意向来。 体育老师太霸气,乐韵觉得还是丢给晁哥哥顶着吧,她倒去洗米水,加水,擦干净电饭锅内胆上的水,上锅煮饭。 晁宇博嫌弃的飞眼刀子:“小欧,别吼吼,吓坏我妹妹,你赔不起。” “我没有吓人好么,我这么温柔体贴的帅哥怎么可能河东狮吼,小晁,你帮我问问你聪明绝顶,甜美可爱、活泼开朗……惊才艳艳的宝贝妹妹,要怎样才肯入校田径队好不好?好不好?……” 某老师一口气给某少年的宝贝妹妹面前加几十个形容词前缀,李大少也是深深的醉了,霸王欧在职业工作上态度严谨一丝不苟,就算是块顽石到他手里也能打磨成一块美玉,生活中却是绝对的抽风犯二没谱,这种人肯定是人格分裂症晚期。 对付不靠谱的欧老师,晁宇博很泰定,任他说破嘴,任他威逼利诱,他就是不为所动,要么就是一句“你自己问”,就那么四两拨千金的给拨开。 有个晁哥哥帮自己挡着,乐韵愉快的做自己的事,开冰箱取青菜和肉,晁哥哥昨天早上帮她买的菜,昨晚烧的是茄子和南瓜,还余下一把油麦菜和小油菜,两根苦瓜,一块鸡胸肉和猪前腿肉。 菜有点少,不过没关系,反正不是正式请客,随遇而安最好。 为增加点菜色,乐小同学决定煲个没放肉的纯汤,只放香菇和干鸡脚骨,再添加几朵松茸。 一个汤,三个青菜炒肉,一个麻辣鸡块肉,足以招待三位吃货。 巴啦巴啦疯狂游说美雅少年的欧海,在闻到香味时就一把甩开表演口才的正经大事,一本正经的当回美男子。 李少当侍餐员,帮端菜拿东西,人不多,所以不挤,可当开吃的那刻,一大两小青年的战况比学霸吃货吃饭还要激烈,就差没拍桌动武。 吃饭时是流氓,吃完饭秒速恢复绅士风度,就算司空见惯,乐韵还是被惊碎小心脏,她默默的将心脏碎片捡起,粘合。 李少去当洗碗工,欧老师吃得饱饱,心情好好,眼睛眯成缝:“小乐,田径队你必须要进,有什么条件咱们好商量,你不同意,我天天来你这蹭吃的,让你烦不胜烦。” “老师,你能不能别这么赶鸭子上架?我真的没有那种意愿,经常训练,集合,太浪费我的时间,在我这个年龄,是记忆力最佳的时段,我不想让我最宝贵的学习阶段被非专业的琐事占据。” “不行,反正不管你怎么说,田径队非进不可,其他事好商量。” “欧老师,你确定你要这么坚持?” “必须的,雷打泰山我也不改变主意。” “欧老师非要我进田径的话,必须允许我不参加集训,平日里也不要求我跟大家训练,还得同意我可以不上体育课,由我自由安排时间,第二,但凡跟我本专业相冲突的赛事我拒绝参加,除此之外就是意外情况不能出席比赛不能怨我。” “这个……”欧海想暴走,不上体育课,他完全可以作主,可从来不集训,这么任性,他怎么向其他教练解释? “小欧,为什么你觉得为难?我觉得挺好啊,乐乐不去集训,你少操多少心,觉得对其他队员不公平的话,大不了立个军令状,谁有自信在全运会或大规模的正式赛事里破一二个全运会纪录或世锦赛的田径项目纪录,谁就可以任性的拥有自由安排训练时间的权利。” “小晁,你妹妹有自信破那几项纪录?”欧老师眼冒精光,打令,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好么?就等你表态好么! “跳高不行,跨栏没有优势,竞走和马拉松没试过,400以内的不想争,400、800、1500、3000、10000米,跳远,铅球、标枪,在没有人为因素故意使绊子伤害本身的情况下,任选两项破纪录没压力。” 乐韵扳着小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数项目,跳高,她个子太矮,劣势太明显,跨栏同跳高,因为海拔问题没有任何优势,其他几个项目,不出意外,以她的现在这种健康体能破全运会纪录很轻松。 “全部,全部破掉!”欧海兴高采烈的喊。 “小欧,一个人一次赛事就把能破的项目都破了纪录,你觉得她以后对运动还会有兴趣吗?” “小晁,我在跟未来的全能运动员说话,你一边去,别捣乱。”欧海伸出大巴掌,扳住晁家少年的肩膀,让他向后一些,别乱插嘴。 少年不说话,哼哼,让他一边去,他还能说得动乐乐才见鬼了。 “老师,你欺负我晁哥哥的话,咱们没法好好聊了。”漂亮哥哥被老师一巴掌按得呲牙咧嘴,乐小同学不干了,对晁哥哥动手动脚,打他! “我没有欺负你哥哥,我跟你哥哥是好哥俩,正在增进感情。”欧海机智的改摁人肩膀变搂人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小乐,咱们继续聊啊,你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你得在这个秋季举行的首都高校大学生田径运动会上破几项纪录,闪瞎一堆人的狗眼,然后咱们就可以愉快的玩耍,只等每次举行比赛,你轻轻松松的去抢冠军。当然,有些小型比赛你可以不参加,全运会和全国性的或世界性的赛事你必须参赛。” “那个什么秋季赛几月举行?11月和12我要考英语等级证书,如果跟我英语考试相冲突,我果断旷工。” 刚入校就考英语等级证,这么牛?欧海正想感慨一下,精致美丽的少年笑盈盈的接话:“乐乐,首都高校大学生田径赛一般在10月中旬举行。” “如果没有意外突发事件,这个运动会可以如期参赛。” “哈哈哈,就这么说定了!小乐,电话号码记一下,微信加一下,群加一下。”成功拐得小女生进田径队,欧海露出奸计得逞的得意笑容,这人进得校田径队,谁也甭想来抢,谁抢他跟谁急。 他说得口沫横飞,晁宇博嫌弃得不得了,拿自己的手机告诉某欧小乐乐的手机号和qq,至于微信,小乐乐没有,所以他只一句话,有什么事可以选知会他一声,他会帮找乐乐的。 “你自己看书啊,我呀去跟国体部的代表们聊聊去。”心愿得偿,当然要赶紧撤啊,免得小家伙反水。 说走就走,欧海也不管两小青年,兴冲冲的告辞,乐呵呵的去出席招待宴,晚宴后,谁也不知他跟李司长说了啥,反正李司长等人回去后在短时间内没有再来挖墙角。 等不靠谱欧老师走了,李宇博洗完碗,和晁家哥儿也不耽误小萝莉学习,回自己的宿舍,他本来是想来拉人的,结果小乐乐连田径队的训练都不参加,他猜着她对学生会的各种会议肯定十分厌烦,所以他得先回去跟体育部的人合计合计,再来说服小萝莉加入体育部。 第一百零五章 回家喽 同名不同姓的两宇博,悠哉优哉的从小萝莉宿舍晃到一楼,再转至西边的楼梯,悠哉优哉的晃到二楼,便见一间宿舍的门开着,从中飘出谈话声,其中还有女音。 俊雅贵气的少年,秀美的玉面那温润的笑容冷凉,李少悄悄的摸鼻子,幽幽的望天,那位怎么又跑来蹿门了啊? 李大少本来不想去晁哥儿宿舍的,又想了解那位来的目的,最终还是跟着好兄弟去他宿舍瞧情况。 风姿卓越的少年会长,整理好情绪,缓步走到宿舍门口,平静的抬脚往里走,一步跨进宿舍。 状元楼一梯两户,东边楼梯的套房朝西的一边是一室二卧,最东边是一卧一厅,西边楼梯的两户,每套都是两室一厅四人套房。 二卧的套房与一卧的套房设计略有不同,只有一卧的套房中的房间与小客厅一样南北通透,二卧的套房中的卧室中间的分隔墙与小客厅成直角,两个卧室一个窗朝北,一个窗朝南。 晁同学的宿舍是最西边的一间,进门即是客厅,客厅也是南北朝向,对着门的西边墙那边就是卧室与小客厅的间隔墙,两扇门通卧室。 四人住的套房,小客厅比一室一厅的客厅稍稍宽一些,靠东边墙的地方摆放吃饭或待客的桌子,挨宿舍那边又近南边窗的一外角有私人置办的书柜和放东西的柜子,多余的板凳叠起来,两台冰箱挨着小客厅与小厨房间隔墙。 墙上还贴了几张山水画,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地板拖得光可鉴人,比女生宿舍还干净明净。 这当儿宿舍的居民邓宇轩、何泽新、陈健诚都在,三男生各有特色,邓同学仍如他的名字,高挑挺拔,气宇轩昂,眼镜不离鼻梁,妥妥的眼镜党; 何同学是个清秀白晳的清新小男生,是那种偏瘦,怎么叫也不会胖的体型,人特别的文静秀气,同样是眼镜党一枚; 陈同学祖上乃关东汉子,他也继承祖辈们的优良基因,人如其名中的健,健壮威武,身长一米八六,乃宿舍第一高。 三位男生在招待客人——学生会的乐副会长,因为宿舍一般水果不断,奉上了苹果和香瓜,白开水。 主客们谈古论今,相谈甚欢。 背对厨房方向而坐的邓宇轩,能轻易看见门口,当看到宿舍最漂亮的另一位成员归来,欣然笑语:“小晁,你回来啦,乐学姐找你。” 宿舍四人,邓、何、陈三位年长一些,他们20岁,晁同学19岁,因此,三位年长的同学都亲昵的叫晁同学小晁。 何、陈两男生也露出笑容,小晁回来了,就不用他们招待客人啦。 他们仨下课先去吃完饭即回宿舍想趁着天热水也热早早冲凉,结果,他们还有位同学没来及洗澡,乐副会长就来了,因为乐副会长以前隔三差五的来过宿舍,三位同学不知她找晁会长何事,耐心的招待。 三位同学对李部长根本不用招呼,大家熟的不能再熟,就算他们有事跑去李部长宿舍,也是一样,想去蹿门就去,来去自如,不用拘束。 “小晁,我总算等到你了。”乐诗筠欣喜的站起来,她自与体育部的人散后追回状元楼,到男生宿舍没找到人,猜他可能去了黄毛小丫头那里,因此先去吃饭,然后再来等。 当转过面,看到清冷无笑的少年,她扬起的笑容僵在脸上:“小晁,对不起,我……没有恶意,只是想举荐人才……” ? 邓、何、陈仨同学迅速的对视一眼,发生了什么大事? 晁宇博对同舍的三室友点点头,面对不请自来的女生,一向温润的俊颜不见一丝笑容,柔和的嗓音也不再,语气冷漠:“你用不着假惺惺的解释,你真实意图如何,你心理清楚,你算计我,只要没对我造成伤害,我可以容忍你三两次,没想到你竟然把我的容忍当作是我软弱无知,现在又算计我妹妹,对算计我亲人的人我一律零容忍,不管在哪,谁把脏手伸到我妹妹头上去,谁就是我的仇人,现在,请你出去,不要弄脏我们宿舍的地。” 咯噔,邓、何、陈三男生心中一个咯噔,嗖的跳了起来,俱是一脸震惊,漂亮少年生气了! 小晁父母俱是高干世家,少年金枝玉叶,娇贵羸弱,然而,他身上没有世家权贵子弟的臭毛病,反而十分随和,待人真诚有礼,从不乱发脾气。 他们同室相处两年,还没见过小晁像今天这样态度决绝的样子,能把小晁气得变脸,必定是乐副会长做得很过分。 三男生下意识的望向李部长,以眼神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而跟进门的李大少,眨眨眼,示意稍安勿燥。 当着众人被少年打断自己的话,乐诗筠被落了颜面,涨得面色发紫,当听到那冰冷无情的话,差点站不住,幸亏扶住了桌子才没摔。 她来是想补救,没想到会遭到无情冷待,晁会长还下令轰人,她慌乱无比,急得几乎要哭,小跑起来想挨少年近些:“小晁,我没伤害你妹妹,我只是觉得那么优秀的人才不该埋没……” 莫说乐副会长没哭,就算哭得梨花带雨,邓同学几人也不会去保护,舍友之间早形成默契,不管是他们谁的私事,其他人不会乱插手,尽量维护同舍兄弟们的面子,等背着别人,兄弟们私下里谈心,大家各抒己见,提建议,论对错。 “出去!”即然撕破了脸,晁宇博也不想再温和:“你自己不出去,我不介意通知保安来请你出去。” “……蹬咯-”跑向少年的美女一个猛子刹住,红色的裙子在飘摆,胸口急剧的起伏,她的脸和唇惨白惨白的。 乐诗筠不敢置信的望着面色冰冷的少年,努力的为自己辩白:“小……晁,为什么这么绝情,我举荐了她,她并没有受到伤害,反而受到更多的重视,不论功,我也没错……” “含糊其词想狡辩,是不是需要我把你最秘密的阴暗手段全揭发出来,那样你脸上才有光是吧?” 少年眼神淬了冰似的冷,乐诗筠心头一凉,莫不是他查出什么来了? 那一想法涌上心头,如大冬天的被淋了桶冷水,身心皆凉,抵不住心中的惊恐,腿软得向后退了一步:“……我先出去,小晁,你今天心情还没平静,等你平静我再向你解释。” 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也不顾得形像,先是迈出一步,再之蹬蹬蹬的小跑起来,越跑越快,远远的避开少年和李少,冲出男生宿舍。 她没敢停留,从男生宿舍跑出,蹬蹬的往楼上蹿,那像被鬼追的样子也让刚好到二楼和从楼下往下的几个男女生特别奇怪,看她跑上楼去了,才各自上楼或下楼。 晁哥儿将人赶出宿舍,李大少机灵的把门关上,一本正经的拍拍胸口:“哎哟,晁哥儿啊,你生起气来好可怕,吓死本宝宝了。” “同上!” “同上!” “同上!” 邓宇轩、何泽新、陈健诚也是心有余悸,小晁是那么温柔如水的美少年,翻脸不喷火,那冰冷的样子也好有杀气,被他满是杀气的眼神扫到,感觉心脏像被人揪住了似的。 “我凶得光明磊落,有什么好怕的?”赶走了讨厌的人,晁宇博脸上重现笑容:“你们以后防着刚才那位,那人手段阴狠,害人不会自己出面,可别被她算计了去。” “小晁,你刚才说她算计你的小萝莉妹妹,究竟怎么回事儿?” 温润可亲的少年又回来了,邓同学几个也没什么顾忌,随意的坐下讨论,他们也想知道是什么原因惹得好脾气的少年会长大动肝火。 “国防生在论坛上下战帖挑战我妹妹的那件事就是她唆使策划的,然后引出一系列的麻烦,我妹妹前些日子意外骨折也是她的手笔,事件的具体细节因为牵扯到太多的事,不能透露。” “天,那是她搞出来的?” “我的娘!这是什么跟什么?” 邓、何、陈三同学惊讶的大眼瞪小眼,俱是难以相信,果然是没有最劲爆,只有更劲爆啊,他们想不通,那位为什么要针对小晁的妹妹? “我告诉你们,是让你们防着些,可别被吓到,噢,还有个消息要说,我妹妹下周可能有空会来宿舍蹿门,你们大概哪天有空,先说说。” “哇,小学妹真的要来做客?” “哪天哪天?” 三男生兴奋的一蹦三尺高,小晁那家伙一点不厚道,他妹子进青大这么久,他还藏着不带来给他们瞅,害他们差点以为他怕他们祸害小学妹。 讲真,每次小晁抛下他们去陪小学妹,他们心里很委屈,他们可是有良知有道德的好青年,绝对不会乱祸害学妹的,尤其还是那么可爱甜美的小萝莉学妹,小晁不让他们认识小萝莉学妹,小晁好残忍。 这当儿听说小学妹终于决定要来蹿门,三位男生一秒就把之前积赞起来的幽怨甩去九霄云外,兴奋的询问具体时间,商讨要准备些什么,抓住晁会长和李部长问小学妹爱吃什么零嘴,有什么特别喜好等等。 男生像炸锅的鱼,为小萝莉的到来展开激情的讨论,而乐诗筠急冲冲的爬上四楼,跑得几乎要窒息,她不敢在外面喘气,开自己宿舍门进舍。 其他女生大概去约会或者去了图书馆,宿舍空荡荡的,没有旁人,乐诗筠拧开灯后再也抵不住心中的惊慌,挨着墙一下子软坐于地。 小晁究竟知道了多少?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心里慌慌的,她不知道小晁是唬人的,还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更不知道他对她搞小动作的事掌握到几分证据。 挨着墙,乐诗筠一颗心七上八下,完全失了章法,坐了良久,僵硬的松开手里紧攥着的包包,摸出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问问她让做的事有没处理干净尾巴,又没敢,万一附近装有监听器,被人听去她打电话的内容就完蛋了。 她决定,明天到安全的地方再打电话。 坐在已经显冷的地板上,乐诗筠的手抵住地板,眼里的狠毒之色越来越浓,小晁竟然不给她机会,那么,休怪她用阴的! 又到周五,对于连上六天班的人来说,想到上完当天的班就能休息,无疑是很兴奋的,因此,哪怕要早起,一般人人都能爬得起来。 h南省南市的天一亮,人们也逐渐忙碌起来,出差呆南市数天的柳大少,早上起床收拾整齐,提自己的行李下楼退房。 总服务台通知vip房的专用服务员检查房间,办完退房手续,一位男侍者帮客人提行李送客人出去打车。 两人刚步出酒店大门,便遇见身材火辣的孙美容大小姐风情万种的走来,她穿得是旗袍,衬托得身段儿似s形的水蛇。 看到白衣翩跹,英俊潇脱的帅哥手提公文包,男侍者帮他提着行李,孙美容愣了愣,一句话脱口而出:“帅哥,你……你要走了?” “是的。”柳向阳对美女礼貌的点点头,悠哉优哉的继续走自己的路,补汤事件后,孙大小姐大概觉得受了羞辱,没再粘人,然而,不知她那根神经搭错,前天又找他“偶遇”。 今天他要回京城喽,孙大小姐偶遇也好,四处粘人也好,都不管他的事儿。 想到很快就能回京,能跟未来的小媳妇儿同踏京都的大地,柳向阳心情轻快,就连看腻的酒店前对面的那块大大的广告屏幕也觉得没那么碍眼。攵學3肆 “帅哥,你以后会来南市投资吗?”孙美容没有往酒店走,而是转过身,追着帅哥,脸上隐约有些急切。 “不知道呢,我们有多个备选城市,等审核对比过才能确定花落谁家。” “我……”孙美容正想说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做个朋友吧,那边侍者已招过一辆计程车,帅哥快步走向出租车,让她的话愣生生的卡在嘴边。 侍者帮客人将行李放好,送客人上车,躬恭,热情的说“欢迎下次光临”。 柳大小坐上车,告诉司机送去汽车站,他计划好路线,乘车到汽车站,再转乘大巴到h省首府机场乘中午的飞机回京,下午就能回到京城。 车开动,他心中快乐,一颗心几乎要飞起来,走喽走喽,回家喽! 第一百零六章 两只帅哥回来了 首都的天气有时相当有魔性,像某些时季它一二个月天天晴朗,某天也可能一夜之间,或短短几分钟就改天换地的来个大变天。 前些日子一直暴晴,当天早上起来也是晴空万里,然而当十点多钟之后,老天忽然变脸,黑云遮天,风雨欲来,再之一阵雷声隆隆,雷电交加,再过后骤雨如珠,哗哗从天而降。 这场大雨无疑是场喜雨,即能洗净天空微尘,又能润养有些干涸的土地,令饥渴已久的植物们得以饱饮一顿。 暴雨哗哗,没完没了。 于是,不习惯带雨伞的学生困在教学校,望雨兴叹,特别的酸爽。 乐小同学是个好孩子,把良心学姐学长们发布在网上的对新生学弟学妹的帮助帖牢记于心,尤其记得那条不管天晴下雨最好带把雨伞的建议,背包里除课本文具、自己必带的小物品,还有把伞。 因此,当中午大雨哗啦啦,十分之八九的同学们困在教学楼时,她有伞,护送两男生去坐校车回宿舍拿雨具。 两男生当然也是身负重任,拿得各自军训班男生们的宿舍钥匙,去帮几个宿舍的同学们找伞,有些同学放的东西难找着,就拿比较容易找着的,两男生搜集到一大堆伞背回教学楼,分发给同学们。 有伞的同学发扬友好精神,带那些没伞的同学去吃饭。 这个中午,有n多的同学是让同学们打包的,还有叫外卖的,外卖营业餐厅妥妥的赚得一笔,当然,也有同学被困得走不了,教学楼又没小卖部,最终没吃上饭。 大概是晴得太久,老天想弥补一下前些日子无雨之过,大雨到下午仍没有停的迹像,雨脚细密,白花花的雨线织成帘,垂挂于天地间。 柳少乘坐的飞机回到京城,迎接他的就是扑天盖地的雨,他出的航楼,打的到到西客运客,乘他出发h南省时放在西站的爱车,冒着泼盆大雨,一路风雨兼程的赶回青大学园。 其时距下课还有一小时,柳大少先回趟宿舍,洗洗刷刷一番,又顶着淋天大雨去生活一条街溜达一圈,采购一些物品,又冲进雨幕里。 雨绵绵哗哗,还没到傍晚便已暮色沉沉,因为下雨不方便骑车,下课后大多数同学挤环校公交车回宿舍或去食堂。 乐小同学谢绝晁哥哥接送,也入乡随俗,跟同学们一起挤公交车回到宿舍区外步行回舍楼。 早上天晴,她还穿着短牛仔裤,回来时雨水飞溅,自然也溅不湿她的衣裤,可一双鞋子却是全被水浸湿,走路鞋里能挤出水来。 下雨天,楼梯上印满脚印,乐韵童心未泯,数着脚印欢快的爬楼,到二楼半,脚印基本少了,只有因雨伞或身上滴落的水滴,爬呀爬,爬到四楼,嗯? 门口放着几只鼓鼓的袋子,蹲着一只帅帅的帅哥,他也不怕别人看见他的俊脸流口水,就那么蹲着,眼巴巴的望着楼梯,那表情颇像失恋似的,特别的失落。 看着自己宿舍门外蹲着的帅哥,乐小同学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头上冒下几条黑线:“柳帅哥?” “小美女,你总算回来啦。”看到背着包,拿着雨伞,露出两条细长腿的甜美小女孩,柳向阳噔的站直身,露出大大的笑脸。 “我说柳帅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你蹲这干吗?”乐韵掏出钥匙走过去开门。 “我今天刚回来的,回校还不到二小时,特意过来跟小美女说说话。”柳向阳笑嘻嘻的自己弯腰提起袋子,等小女生打开门,他自来熟的跟着,进去再用手肘把门关闭,自己放东西。 帅哥回来就找自己说话,大概是关于某教官的事得有些眉毛了,乐韵也不急于问,脱掉鞋子丢进卫间,去趿双拖鞋,检查卧室有没飘进雨,送上窗,再去擦头发上沾的水气,洗脸洗手,淘米。 “小美女,小行行也回来哟。”柳向阳放好东西,老实的搬张板凳上坐着,偷偷的观察小美女在做啥,见她洗锅淘米,忙报备一句。 “你们还真是好兄弟!”乐韵想甩锅,终究还是风度不错,忍住了,一个二个刚回来就往她这跑,什么间谍啊能不把眼光放她身上吗? “那是当然的。” “……”给他一分阳光他就灿烂,乐韵对于那种超级厚脸皮还真无可奈何,干脆不鸟他,淘好米上锅,再去看看柳帅哥带得什么食材。 她早上没出去买菜,晁哥哥倒是帮她去买了一些,还放在他宿舍,晚上他要去学生会召开会议,没空过来吃晚饭。 柳少是个大方的,买菜阔绰,一大包排骨,一只鸡,一只猪肚,一条鱼,一坨猪腿肉,还有两只爬虾,小油菜,莴苣、丝瓜萝卜、香菜,油麦菜,小白菜,四个红萝卜,两团凤尾菇,还有一包生粉! 乐韵凌乱了,这个时候还能买到猪肚,柳帅哥的运气真是杠杠的好,也难为他还记得买包生粉洗猪肚,食材与洗涤剂俱全,下足功夫。 小萝莉提取些东西进小厨房,柳向阳看得眼冒精光,仅想晚餐,已是暗中垂涎欲滴。 当他暗搓搓的想像丰盛的晚餐时,校园的大道上,一辆黑色的猎豹沐雨而行,车轮辗转,辗得路面的积水鸣溅溅。 猎豹在校道左穿右拐,越出一排排楼,转进状元楼前的路,缓缓的在楼前停车,泊妥车,燕行长长的嘘一口气,拿副驾座上的背包挂在肩上,拿雨伞,推门,撑伞下车。 雨线砸得积水滴滴嗒嗒,淋在伞上发出哗哗声,雨声太大,几乎听不到宿舍里的声响,当走进楼梯,听觉才依稀清晰些。 燕行收伞,蹬楼,这样的雨天,学生回得舍楼基本不出去,楼梯间难得见人来往,他也平静的爬到小萝莉宿舍外,敲响那扇深红色的门。 满脑子是晚餐的柳向阳,听到门响咚的跳起来,铿锵铿锵跑到门口拉开门,看到门外笔挺笔挺的美青年,眼里尽是欢喜:“小行行,你来啦,进来吧,小美女有给你预备你的份子哦。” “嗯。”燕行轻轻的嗯一声,快速进屋,将伞放靠窗摆放的一张桌子上。 当他一转身,就着节能灯的炽光,柳向阳才看清好兄弟的样子,那俊美的笑面狮子容颜俊美如旧,脸如玉雕,然而,他那双总是炯炯有神的龙目布满丝丝血丝,哪怕他努力的保持最好的一面,也难掩眼里的疲惫和力不从心。 而且,小行行还消瘦了一点。 “小行行,你没问题吧?”小行行才出去几天,怎么搞成这个鬼样。 “应该没多大的问题。”燕行摘下自己的背包,边走边说话,眼睛看向小厨房,隔着玻璃看到那娇弱的小身影,莫明的心安,就如他感觉无论多累,只要活着见到小萝莉,一切都不是事。 柳向阳打心里不相信燕某人的话,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郁闷的摸后脑勺,跟着他一起坐。 乐韵清洗完肉,清净青菜沥水,洗到最后的小白菜时燕帅哥到了,她干脆做完手头的工作,擦干净手,走出小厨房去卧室。 小萝莉不跟自己说话,燕行努力的保持精神抖搂的样子,看她走过客厅,看她入卧室,很快又见她出来,他就那么看着她向自己走来。 “小美女,哎,小行行是不是又惹你发火了……”柳向阳见小美女默声不响的走向燕某人,以为在他不在时小行行又得惹她生气,她现在想动武收拾她,刚想说请她手下留情,又咬住话,他觉得自己真笨,小美女若要揍人,刚从小厨房出来就翻脸动手了,哪用得着先去卧室一趟再回来才开揍。 燕行看着小萝莉走近,拖张椅子坐下,放样东西到桌上,他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萝莉抓起他的手,按住他的手腕诊脉。 ?柳向阳满脑子问号,别告诉他小行行又什么什么了啊,那样的话,小行行不抓狂,他会抓狂的。 “燕人啊,自己交待,你这次又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装模做样的帮燕某人摸了脉,乐韵脑子里有上百万头神兽呼啸来呼啸去。 她想打死这只燕人算了! 真的,这倒霉催的吃货外出一次,不知又碰到什么,又中招,牵引得她上次帮他压制的毒又隐隐有暴动的迹像,比较幸运的是,这次的毒只溢出少量,对他身体和精神造成了些许损伤,还没有大肆破坏他的元气。 就算如此,还得要浪费药材帮他解毒。 仅这么短的时间就令她连救两次,长此下去,她是不是要沦为他的私人医生?想到要浪费她一堆药材,她不止肉疼,心疼肝疼,全身都在疼。 心疼肝疼的乐韵不开心,非常不开心,特想把燕人倒吊起来挂屋顶打一顿,或者一巴掌把他拍墙上抠不下来。 柳向阳抱头,这样子,肯定是小行行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吃的都是正常的。”燕行也懂了,难怪最近这两天感觉身体被掏空,精神不济,果真又是体内的毒在作怪。 “不,你绝对吃了什么,再想想,除了一日三餐之外还吃了什么,或者碰到过什么奇怪的植物。” “也没碰到奇怪的植物,吃了正食,吃了苹果、梨……西瓜,对了,我吃了一种野果,北方常见的果子,叫红菇娘,灯笼果。” 燕行回忆自己吃的,一样一样的数出来,末了加上野外吃过的野果,那种野果很多地方都有,还可入药。 “你说的应该是酸桨果,在什么地方摘到的?”乐韵的大脑高速旋转,依名搜索植物,找出对应的植物与燕人说的东西对号入座。 燕行想了想:“在山坡上摘的,那些地方长的野果,乡下人也经常摘吃。”乡下人经常摘吃,同行的人也摘吃了,难不成就他运气不好,摘到了特别的假果子? “以后你还是管住嘴,别乱吃东西,别人能吃的你不一定吃得。”乐韵真的不知道该吼燕人一顿还是直接挥拳头揍他一顿,气乎乎的打开密封的袋子,气鼓鼓的瞪眼:“手伸出来,自己先含点药,以后乱吃东西被毒死最好,省得总凑来浪费我有限的药材。” 小萝莉凶巴巴的瞪人,还一脸凶相,燕行没害怕,反觉得小萝莉生气的样子可爱极了,温温柔柔的笑起来,老老实实的伸双手做捧状。 他长得俊,一笑风华倾城,然而没倾到乐小同学,她不是超级颜控,对帅哥对美色免疫,根本就没发现他的笑,更不用谈什么花痴,她从袋子里倒出两团圆溜溜的铁皮枫斗,又密封起来防透气受潮。 那两个枫斗儿落在燕少那双宽大的手掌心里,就如一滴水落进一只盆里,显得那般的微不足道。 “小美女,给我两个泡茶喝呗。”柳向阳那能害死百只猫的好奇心冒出来,眼巴巴的讨要。 “这是药材,不是茶叶,我就那么点要留着配药。” 小美女不把好东西分给自己,柳大小为了晚饭,也不敢死皮赖脸的纠緾,眼珠子一转,笑咪咪伸出爪子:“小行行,给我瞅瞅是什么好东西。” “你哪凉快哪边去。”柳某人不要脸的凑过来,燕行快速合掌,将药捂住,再塞进嘴巴,藏于舌底下,不耻下问:“小萝莉,那种果子明明没毒,对吧?” “酸桨果原本还能清热解毒,有可能是果子生长的地方不对,比如有动物死尸啊,或者旁边不远生长着有毒植物,开花的时候授得有毒花粉,果子也带有毒性,别人吃了一般没什么事,你体质有点特殊,就你有事,记得付药费,最低一万块。” “……唔!”柳帅哥正想说“好贵”,又一把捂住嘴,嗯嗯嗯,他敢赌,他要嚷嚷贵,小美女一定会赶他出去,不给他饭吃的。 听说要一万药费,燕行心里笑开了花,小萝莉这次没说让他另寻高明,也没说不救,可见他在小萝莉心中的地位与开学之初相较已今非昔比,她不把他当陌生人啦。 乐韵借着关铁皮枫斗送回卧室的当掩护,再次偷梁换柱,从空间里找出药材,配药方,拿到小厨房用电热水壶熬药。 第一百零七章 猜猜是谁 小萝莉在卧室翻箱倒柜一通,抱出一包药煎煮着又在忙晚饭菜,燕少和柳少怕打扰她,不敢叽叽歪歪讨论问题,因此,一对难兄难弟面对小厨房的方向而坐,望眼欲穿的默等。 燕行衔着嘴里的两个铁皮枫斗儿,时不时的放在舌头上搅拌一番,两个枫斗最初比小萝莉的小手指头还细小,很快泡得膨胀起来,约有食指肚那么大一团。 铁皮枫斗沁凉沁凉的,那股子凉味顺喉而下,凉润着心中的燥热,原本窒淤于胸口的心烦意燥和灼心的灼热被一点一点的调理和顺,心绪越来越平和,原本浑浑沉沉的大脑也清明几许,精神好了很多。 感觉着身体的变化,燕行喜不自胜,困挠他三天的异状终于被克制住了!三天前,他吃野果那天就觉得很累,那种严重失眠的感觉一直纠缠着,哪怕明明眠足八小时也没用,随时间推迟,睏得越来越厉害,倘若不是因为他有异能,估计早就撑不住歇菜了。 闻香垂涎,闻着从小厨房里飘来的香气,柳向阳只觉像三天没吃饭,饿得前心贴后背,很想冲进去先吃几口解解馋。 当然,他有贼心没贼胆,只敢想,不想行动的,为转移注意力,只好分出心神留意外面,每听到楼梯间传来从三楼往四楼的脚步声,他总猜想是不是晁家小公主和谁谁来了,那颗心忍不住就揪成团。 他不想有人来分享好吃的,每次有小晁和小晁的哥们,他能吃到的份量就要少一份,那些小青年凶残抢食,他还不能动武,憋屈死人了。 听到脚步声纠结一阵,每次等脚步声过去,他情不自禁的松口气,就那么在纠结与放松之间数着时间,时间走啊走,当过六点,柳大少暗中雀跃起来,这么晚晁小公主还没来,可能不会来啦。 等到六点二十分,不仅柳某人喜滋滋的,燕少也暗自欢喜不已,今晚好像就他和向阳两人,真好! 六点半,开饭。 早盼得眼冒金星的柳向阳,殷勤的蹿进小厨房当上菜工,香菇炖鱼汤、酥炸排骨、酸菜炒猪肚,还有丝瓜、小油菜、油麦菜,白萝卜肉丝、炒莴苣,清焯凤尾菇。 柳少和燕少看到堆得满满的盘碗,眼里冒出绿油油的光,激动得跟中彩票一等奖似的,急三火四的装饭,盛汤。 两俊美帅气的青年等小萝莉喝了一口汤,立马就化身猛虎,以恶虎扑食之势抱起碗,先咕咙咕咙一口气喝完一碗汤,再装一碗,然后抱饭碗,开展比手速大赛。 “小美女,酸菜好好吃,是什么做的?” 食不言,一般情况下抢食时柳帅哥从不开口说话,当夹得一筷子猪肚吃了,吃到与众不同口味的酸菜,顿时也不顾得抢食,先打探消息。 燕行本来在狂抢丝瓜的,听柳某人说到酸菜,也飞快的夹一撮,尝一口,龙目大亮:“好吃!” “我自制的试吃品,用上次军营打靶挖回来的马齿苋和几种新鲜野菜,以药汗当原料醃制而成,你…说的就是你柳帅哥…还有你燕某人,你们两不要打密制酸菜的主意,我就制得一小罐,给晁哥哥当开胃小菜的,没你们的份。” 眼冒星光的两少被当头棒喝给拍得痛不欲生,为什么又是给晁家哥儿的,为吗没有他们的份? 燕行嫉妒得不得了,暗中把晁哥儿放牙齿上嚼了上百次,小萝莉事事以晁家小子为先,晁哥儿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所以这辈子这么幸运。 没我的份没我的份…… 柳向阳心中流泪成河,专挑酸菜吃,和燕某人把酸菜挑得一丝不剩,再含泪化悲痛为吃量,疯狂的扫荡八方。 吃饱了,也舒坦了,把幽怨抛之于脑后,腆着撑得鼓鼓的肚子,顶着一脸灿烂阳光,麻利的抱碗碟去洗刷。 有个手脚勤快又超喜欢刷好感的柳某人,燕行心安理得的当大爷,等柳某人擦干净桌子,洗完碗,坐下来有空嗑话儿,他才把挨墙角放的背包拖过来,抱在自己怀里,从里往外掏东西。 他第一次掏出一只小袋子,柳向阳手脚勤快已上瘾,眼疾手快的帮打开看,袋子里装着几只腰状的果实,共五个。 “哇,八月炸,这个很好吃的。”柳少看到腰形果实,哧溜吸一口气,他张开爪子正要去抓,一只白玉雕成的漂亮纤细小手轻轻一点,点在他手背上,他手背如遭电击,麻麻的,当时就收回手,抱着手嗷嗷叫:“哎哟哎哟,麻了麻了……” “嗯哼,女人是老虎,敢虎口夺食是要付出代价的。”乐韵戳了柳帅哥一指,将燕帅哥给自己的东西搬到自己面前,八月炸就是白木通的果实,她空间里的八月炸都堆成小山堆啦,可她不能就这么拿出来给晁哥哥吃,现在燕某人带来野生八月炸,她有机会调包,换几个空间产果子给晁哥哥增加营养。 “我没想捋虎须啦,我就是瞅瞅,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小美女,求不点穴行么。”柳向阳抱着麻得没知觉的手,悲催的为自己辩白,他是想吃,却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你不起贪心我就不点你。”乐韵笑咪咪的,她是很温和很好说话的,有事可以商量。 柳少信誓旦旦的喊着绝对不起贪心,可怜楚楚的把手伸到小萝莉面前,求放过求别虐待他了。 看他拿出那么我见犹怜的表情,乐小同学大大方方的放他一马,伸出纤纤玉手,在他手背和手腕上戳两指。 挨指一戳,麻木得没知觉的手很快恢复正常,柳少举着自己的粗糙手掌,默默的流宽面条,会点穴的古武弟子好可怕,昂,求怎么跟她说请她教他点穴功夫,谁有好点子速速砸来,在线等,急! 不作死不会死,燕行不同情柳某人,柳某人自己头脑发热作死的凑上去找虐,活该!他看柳某人消停了,再次从背包里捧出一只袋子,送给小萝莉。 “小美女,我帮你拆。”柳向阳好了伤疤忘记了疼,手不疼了,又活蹦乱跳,兴冲冲的抱过燕行第二次拧出来的袋子。 那只袋子挺大,好似装着西瓜之类的东西,也挺重,估计有十几斤,当袋子解开,剥出一只硬梆梆的坚果,外形让人特别的尴尬——它长得像女性的臀部,与它同在的还有两根胖胖的棒形果实。 长得极像女性臀部的坚果,那让人羞羞脸的一面正好对着柳帅哥,吵吵着要帮忙的柳大少,俊脸腾的烧红,不好意思的撇开眼,囧囧的向燕某人丢眼刀子,臭小行行,为嘛弄那么奇怪的东西。 燕行脸不红心不跳,目不斜视,君子之气度一览无疑,然而,他装得再镇定,耳尖也泛上可爱的绯色。 “噫?”乐韵惊讶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抱住坚果,左看右看,观看个遍,一脸神奇:“燕帅哥,这是海椰子呐,你从哪找来的?” 海椰子原是非洲一个群岛国独有的特产,树有雄雌之分,还是相伴生,砍死雄树或雌树,另一棵也会死亡,被当地人称爱情树,果实也分雄雌,雄果长得像棒棒,雌果形似女性臀部。 原来是非洲特产,现代科技发达,从热带地区引种成功,现在很多热带或温带地区都有人工种植海椰子。 海椰子要多年才能成熟,大的果子重量能达到10-30分斤,被称为世界上最大的坚果,有滋阴润肺、除燥清热、润肺止咳等作用。 “在国外旅游的兄弟帮买回来的,你喜欢研究药用植物,送给你当实验对象。”燕行表面一脸严肃,实际上也面红心跳,千万别误会啊,真是从非洲弄回来给送她的,不是他有特别癖好,要拿那种玩意意淫猥琐。 “好哇,归我了。”乐韵乐得眉飞色舞,一手抱坚果,一手提八月炸,叮叮咚咚的送去卧室。 海底椰哇,她喜欢。 非洲有很多特产水果,哪怕其他地方引种成功,果实也与从原产地不同,她想收集各种各样的水果种空间,种子当然首选原产地的。 目前她没成年,又还在读书,不可能自己满世界跑,有人送货上门,乐小同学哪有不开心的。 ? 柳少瞪着眼,郁闷的望天,小美女竟然没有浮想联翩,也没怼对小行行,更没想歪,反而是他不敢正视,是他们年龄太大,所以思想不纯洁吗? 小萝莉没有生气,更没有嫌弃他送奇怪的东西,燕行那悬着的心落了地,某位兄弟在非洲,因为上次他要面包果也是那家伙帮搞到的,也不知那货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非洲太阳晒爆进水了,超不正经,这次弄样奇怪的东西航空回来给他,还巴啦一大通污耳朵的话。 因为小萝莉喜欢稀奇古怪的植物,他特意百度查过,确认能药用,所以刚办完事回来就拧来送给小萝莉,顺便将某位兄弟从q省带回送他的八月炸也一起送来。 燕少怕小萝莉见到奇形怪状的东西产生误会,把他轰出去,因此刚来时没敢送,等吃过饭才敢拿出来,没挨骂,没被鄙视,对他而言,无疑是喜事一桩,小萝莉对药材只论珍稀性,不论其他,他以后找到比较珍惜的东西,再送给她也无压力。 两少坐了小会儿,乐小同学叮叮咚咚的又从卧室跑回客厅,手里抱着只瓦罐子,去厨房拿筷子和干净的薄膜袋,坐在桌子边,打开瓦罐,从里夹酸菜往袋子装。 “好好吃的样子。”柳向阳闻到酸味,就猜出那是炒菜用的那种自制酸菜,哧溜哧溜的咽口水。 燕行:“……”能不能出息点?他多看几眼,抹了把冷汗:“小萝莉,那只罐子,好像是古懂吧?” 他记得那只红茶色的瓦罐子是小萝莉从旧货市场上淘的,当初讨价还价,还价讨价的砍价半天,以三百块钱淘得,她生怕在车上弄碎,包得好好的,他当时被她那珍惜万分的举动弄得很无语,问她是什么好宝贝,她自己说应该是明末年间的景德陶罐。 “嗯。”忙着夹酸菜的甜美小女孩,漫不经心的答一个字。 “你……用来制酸菜?”景德窖是陶瓷官窖的顶尖代表,存世的景德瓷莫说完整的,就是残瓷破片都具有极大的收藏价值,别人有件景窖古懂那是珍之又珍,爱惜如命,小萝莉拿几百年的珍贵古懂腌酸菜,你说,让其他收藏大家知晓如何自处? “陶罐就是拿来使用的,为什么不能用来装酸菜?” “……”燕行竟无言以对,小萝莉说得好有道理,陶罐就是装东西的,装水装菜装花装……不管装什么,就是装东西用的,当然也可以装酸菜。 柳少才不管装酸菜的罐子是古懂还是破烂,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酸菜本身身上,当小萝莉夹了约有一两重的酸菜装在一只袋子里,又往另一个袋子里装,装了也约有一两左右,她合上瓦罐盖子,他嘴角向一边歪,小美女好小气,夹那么一丁点菜,他一口就能吃光光,就不能多拿点? 记着小萝莉说不许他贪心的教训,他没敢去抢,眼睁睁的看着她将袋子扎起来,一袋她自己抓在手,一袋放燕某人面前:“分一份给你,当是你送我海椰子的回礼,酸菜没有冰箱的话,明天要吃完,焐着会坏。” 东西给了燕某人,柳帅哥心花怒放,小行行是他哥们,小行行吃的时候当然少不了他的份子。 燕行惊喜的目清眼亮,把小小的一包酸菜塞背包里,明天早餐吃面或吃粥,加点酸菜,一定很爽口。 “柳帅哥,你说找我说说话,现在可以说了,丑话说在前头,你说得不好,我不会请你吃饭。” 没了闲杂事,言归正传。 听小女生有可能还要请自己吃饭,柳向阳喜得满面春风,得瑟的报告好消息:“经本帅哥和兄弟们历尽千辛万苦多方查证,终于把收卖某教官的罪人揪了出来,小美女,你猜猜是谁?” 第一百零八章 美少年出招 乐韵是个乐天派,也是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人,对于伤害自己的幕后人自然牢记于心,就等着揪出来再合计着怎么报仇雪恨,听柳帅哥的话猜着确实是眉目了,清亮的眼睛闪烁出危险的光:“是谁?” “小美女,你猜猜嘛。” “猜不出来,柳帅哥,你再卖关子的话,酸菜没你份。” 柳某人兴致勃勃的吊人胃口,燕行不提醒他别作死,当小萝莉拿吃的威胁,他暗中勾唇偷乐,柳某人遭报应了。 柳向阳急急的喊:“别别别,我就是想增加聊天气氛,不是卖关子啦,说正事啊,上次挑战你的孙、王两国防生是h南省人,某教官也是h南省人,而他们的家人或至亲也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他们公司拥有者跟你姓氏同字不同音。” “姓乐?”乐韵两条细细的眉毛揪成麻花条:“我是土生土长的e北人,从没得罪过h南乐家,乐家为什么会针对我?” 小女孩一把抓到关健点,猜出是乐家人对她不利,柳向阳笑咪咪的:“或许你没有得罪乐家,然而,那个丧尽天良泯灭人性良心被狗吃的想伤害你的乐家,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在青大学生会。” “你说的那人不会是那个什么副会长吧?”乐韵飞快的搜索一下,找到了学生会中跟她姓氏同字不同音的那位,她本人对各种社团什么的兴趣不大,奈何军训班和中西医班的男生们天生有好奇心,拼凑出学生会人员名单,她不认得人,却记得名字。 “对头,就是她了。”柳少肯定的答复,他在南市监视乐康公司那么多天,监听到许许多多的秘密,又和同行兄弟们合作,总算把乐家每个人的底细摸透,也揪出收卖某教官的幕后终极boss。 直接操纵某教官残害乐同学的人是乐家老大和老二,也就是乐副会长的大伯乐富康和她父亲乐富民,执行者是乐家老三乐富家,乐家老三在h南老家,利用在乐家公司的职工家属对付乐同学。 一件事兜兜转转绕了个大圈子,就算哪天暴露,也有执行的那些替罪羊帮顶替,一般情况下查不到乐家的三位当家头上去。 至于乐家兄弟为什么会煞尽苦心的对付一个完全没有利益冲突的小孩子,那原因该在青大学生会的那位乐家小姐身上找。 “真是奇怪,我没得罪得她呀,干吗害我。我就说呢,开学那天跟晁哥哥去操场和吃夜宵那次有看见那位美女副会长,就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好。”乐韵摸摸脑顶,怎么也想不透原因,她又没惹人,也没阻碍别人的道路,针对她干什么? “某位大小姐曾经在某次宴会上醉后当着满堂宾客扬言说这辈子非晁家帅哥不嫁,那位说的晁家帅哥叫晁宇博。” 柳向阳好整以暇的解释原因,女人的嫉妒心好可怕啊,那位为了往晁家哥儿身边凑,费尽心机,现在就因晁小公主疼爱小美女,某人就把小美女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她的目标是晁哥哥?遭了,她也在学生会里,晁哥哥岂不是很危险?”乐韵顿觉不好,如若那位姓乐的是因为暗恋晁哥哥,所以把她当情敌,不惜暗中算计她,想把她赶走,那么,算计她不成,晁哥哥岂不是相当危险? 想到晁哥哥身边藏着只凶险母动物,乐韵一蹦跳起来,就那么抱着瓦罐子,阴着一张脸走来走去的打转,必须要想办法收拾掉那只危险动物,更不能让那人呆在学生会有机会祸害晁哥哥。 “……”小女孩一蹦跳起来,烦燥的打转,柳少和燕少心情超低落,他们辛辛苦苦的查线索,她心心念念只关心她晁哥哥,他们和晁哥儿在小萝莉心中的地位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他们就是在地面的那个。 “小晁脑子不笨,不是好算计的。”燕行差点被小萝莉转来转去晃花眼,只好安慰她,晁家哥儿若真是好算计的,早被人算计得连骨头都不剩了,哪能活得这么滋润。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懂不?”乐韵瞪燕帅哥一眼:“听说那什么副会长家是经营药材和药业生意的,她本身还是学药剂的,如果对晁哥哥用那种害人的药,分分钟就能毁了晁哥哥的清白。” 柳少和燕少:“……”某人仅因为小萝莉跟晁哥儿亲近就千方百计的暗算小萝莉,以她的作风和乐家的作风,对晁哥儿用药也不是不可能的。 乐韵凶巴巴的嚷嚷一句,又走了两圈,烦燥的心情慢慢平静,姓乐的副会长是个定时炸弹,当然是必须要把她从晁哥哥身边清除出去,怎么把人弄走慢慢考虑,现在首先得给晁哥哥弄点防身药。 转悠着转悠着,不转了,将另一份酸菜给柳帅哥:“柳帅哥,这是谢礼,哪天有空再请你吃顿饭表示感谢。” “好咧好咧。”柳向阳飞快的捧住酸菜袋子,欢天喜地的一个劲儿的点头,今天吃了一顿,下次再请一顿,他跑前跑后的几天辛苦也是值了。 燕行默默的叹气,真是怒其不争,向阳真如小萝莉说的帮她什么忙,请吃两顿人就高兴了,那狗腿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想去拍飞他。 他敢在心里诽谤,不敢明说,面对秒秒钟随时翻脸点穴的凶残怪力小萝莉,他也不敢讨价还价,还是逆来顺受比较好,不惹火她,至少还要可以甩节操不要脸的蹭饭,惹火她,分分钟被当苍蝇赶走。 燕少和柳少深谙处世之道,在小萝莉的地盘上遵循是龙就盘着,是虎就趴着的深刻道理,当个讨人喜欢的、有风度的绅士客人。 小女生抱瓦罐藏起来,守着熬药,熬出来的药装在矿泉水瓶里给燕帅哥,到九点半,第二剂药熬完,端茶送客。 被半赶半送走的两少叮叮咚咚下楼,天还在下雨,柳某人不想自己骑车,钻进燕某人的车里当司机,把车开上道,他才幽怨的发牢骚:“小行行,你以后送小美女东西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同时来做客,你送礼物,我没送,这不是故意让我没脸嘛。”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之前也不知道别人会送东西给我啊。”燕行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总是别出心裁的送礼讨小萝莉欢心是自己煞费苦心的结果。 “好吧,我是哥哥,我相信你,你的事搞定了?” “搞定了,一个月以内应该就能有结果。”提及自己的私事,燕行心累得很,叹口气,揉额心:“接下来几天我仍然不在青大,你暗中保护小萝莉,她目前处境越来越危险。” “又怎么了?”柳向阳收起嬉皮笑脸,乐家针对小美女应该不敢明目张胆的下手,小美女有危险说明是某些人有可能对她采取危险行动。 “最新情报显示,小萝莉曾出现在可能是最后碰触到某秘密的某位嫌疑人活动的区域,我们好巧不巧又正好在青大,被那位可能真正夺得东西的家伙利用,他嫁祸于人,让小萝莉和我方人当替死鬼,目前各方人马早已潜藏在京都伺机而动,我要离开青大隐藏起来排查可疑人员,你先在青大呆几天,隔几天再离开。” “我去,小美女是麻烦吸引石吧,她在嫌疑目标出现过的地方出现就够惹人注意的了,还去过更让人怀疑的危险地方,这下嫌疑更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节奏啊,你说她要是知道她之所以成为别人的目标还有我们的一份原因,会不会气得当场拿菜刀砍人?” “……要是让她知道了,她会不会想点穴宰人我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想再去蹭饭是绝不可能的,被拉进黑名单也是肯定的。” “唔,后果好可怕!小行行,赶紧加油解决掉那些小杂鱼吧,我不想被小美女拉进黑名单。”他还指望着请小美女出力,帮他追未来小媳妇儿呢,还是被小美女彻底的拉黑,他哪去找这么好的神助攻。 你以为我想? 燕行冷酷的哼哼,他还指望小萝莉帮他解毒,更加不想被拉黑,他觉得有必要联络联络在非洲的那位不怎么厚道的家伙,让那位东游西荡的途中搜集非洲特有药植物种子或果实,他拿着贿赂小萝莉,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小萝莉说不定看在奇珍异草的份上能对他从轻处罚。 燕某人不吭声,柳向阳悄悄的用眼角观察,发现副驾座上的小行行没有生气的迹像才放心,有些事不是说搞定就能搞定的,他就说说而已,不是真的逼着小行行拼死拼活的拼命努力,小行行这些年本来就活得够辛苦够心累,他不想给小行行再增压力。 车子穿过雨帘回到宿舍楼,两少回宿舍,也绝口不再谈工作,他们数天没在学校,谁也不知有没人没趁他们不在学校就在他们住的附近安装窃听器,所以,无论何时守口如瓶最安全。 在车上倒是不怕,车内装有反窃听反监测之类的装置,外面又在下雨,杂音巨大,就算经过装有窃听装置的地方,别人也监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大雨嘈嘈,学生会的会议并没有因此而搁浅,就连所有成员也没因雨而迟到,六点半前准时到办公楼会议厅,也显示出学生众成员们良好的纪律性和服从性。 身为会长,晁宇博亲自主持学生会的全员大会议,听取新学期开学以来各个部门的新学期工作计划与招聘工作进度报告,以及有关学生会明天新生招聘最后一次考核的安排与对新成员的考核要求和各个部门下周以下月的各项工作计划报告。 学生会各部各自汇报各个部门的工作进展,与策划的各项工作策划方案,将所遇疑难和暂时没进度的工作项目提出来与大家商讨,再共同商讨如何协调安排国庆前后的各项活动。 有关新生招聘的全员会议,需要讨论的东西太多,涉及到方方面面,会议持续长达三个钟才把大大小小的事全部撸顺。 会议散会之前,少年会长站起来,凌然凤目慢慢扫视全场,威严的宣布:“在会议结束前,我有两件事通知大家,第一,从明天开始,对外交流的外交部暂时中止接受赞助公司的赞助,学生会和学校相关监督部门将对所有赞助公司的资格重新审查,这么做的原因是学生会得到举报,有赞助公司借用赞助学生会获得名誉,从而掩饰公司的腐败和走私并涉嫌洗黑钱行为,我们学生会是为整个学校服务的,清清白白,绝对不能帮某些公司背黑锅。 为尽快有结果,我在今天已将请纪检和工商部门协同审查赞助公司资格的报告申请书递交纪检和工商部门,最迟一个月以内会有结果,一旦核实哪家公司财源来源不正,学生会将全额退还赞助公司的赞助费,并且以后也不再接受其公司任何赞助。 这么做或许会让某些良心企业的赞助商们心里不舒服,所以我下午下课前亲自给所有公司发了正式书函的邮件向各家公司解释原因,明天赞助商们可能仍会就此电话咨询,希望外交部的同学们耐心解答,再次耐心温柔的向对方解释原因,我们不能帮人背黑锅,也不能寒了历来支持我们学生会工作的企业家们的心,等结果出来,学生会举行酒会向良心企业的赞助商们致谢。 因为学生会资金暂时不能动,各项活动又需要经费运转,为维持学生会各部各项工作正常开展,我家族长辈公司赞助二百万,在校进修的燕大少私人赞助一百万,以此资金予学生会应急,晁家长辈指定的公司负责人和燕大少的私人理财经理明天上午来学校联系,辛苦外交部派代表接待。” 少年会长磁性优美的嗓音低沉平缓,当宣布说要重审赞助商的资格时,满堂学生骤然一惊,学生会的赞助商有些是十年如一日的支持学生会的工作,若重审资格,可能会让赞助商反感。 那一刻,满座鸦雀无声。 当会长解释原因,学生会的干部们惊出一身冷汗,愿意给青大学生赞助的商家很多,但,并并不是谁愿意赞助,学生会就接受,学生会对于出资赞助的赞助商先一律经过暗中调查程序,确认赞助商经营的是正经生意,没有违纪违法行为,然后才会正式接受赞助。 就如晁会长说的,学生会是为全校学生服务的,绝对不能有污点,一旦接受黑心企业赞助,那就等于在帮不法企业漂白,因此,学生会绝不能背黑锅。 暂时不接受赞助商赞助,暂时冻结学生会资金,那无疑是件很尴尬的事,有很多活动将受到限制,幸好少年会长家族赞助活动资金,还有位燕大少赞助,如此一来,学生会的各项活动也不会因此受任何影响。 原本还忧心赞助商们的看法,得悉会长亲自向赞助商发了公函解释,他们再无压力,有会长亲自出马,历来是无往不利,必定是马到功成,事半功倍。 短短一瞬间,大家的心经历了震惊、惊骇、惊讶,最后又复归平静,那心境真是一波三迭。 各部门人员那颗心妥妥的又放肚子里去了,安安心心的等着听第二件事。 其他人心情平静了,乐诗筠眼皮跳个不停,心绪不宁,她总有种感觉,重审赞助商资格的事不简单。 “说完第一件事,再接着第二件,”晁宇博凤目扫视过全场,将各个部门头儿的表情收归于眼底,见没人反对和发言,温吞吞的继续自己提的话题:“第二,学生会提前进行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选举,时间定在下周三晚上,公开选举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届时,同时竞选各部门准接班部长,待明年新学期大四大五的部长或副部长们实习期间不在学校,由下任准部长准副部长接任,以免学生会工作衔接不上。 明天通过最终审核的新学生会成员们也可以参加此次竞选,我希望不论谁继任。请接任的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各部门部长和副部长们继续坚守操行,坚守道德底线,坚守学生会的原则,真诚的为学生服务,不要像有些人仗着身在学生会接触到许多政要人员和大企业家,私心野心膨胀,为一己之私,竟然恶意算计新生,差点毁灭一个天才学生,那人的行为不可饶恕。 那位成员的行为已给学生会抹黑,差点让整个学生会颜面尽失,幸好被算计的人宽宏大量,为维护学校和学生会的名誉,不愿事件闹大令学校背负负面影响,没有声张,校领导们已处理好那位成员所造的孽。 对于恶意算计学生的成员,我个人也深恶恶绝,这些年,不论是我,还是你们,还是我们的前辈们,每个学生会成员兢兢业业,信守入会时的誓言,坚定的为学生会,为全校学生尽职尽责的努力做好每一件事,可偏偏有人仗势行恶,损坏学生会名誉,不仅是我,相信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也是无法容忍的。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那位成员的恶行足以摧毁我们和我们曾经的前辈们的所有努力,学生会必须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因此为了学生会的荣誉,提前选举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请有意参加竞选的同学做好准备,至时校监督部门和老师领导们会至选举现场监督。 我要说的就这些,现在散会。” 姿容出众,卓尔不凡的少年说完,轻飘飘的宣布散会,从容不迫的抱起自己厚厚的文件夹,手提从不离身的水杯,优雅如风,淡然走下主席座。 少年会长第一次如此严厉的指责一个人的过失,学生会上上下下被震住,整个过程大家连大声也没喘,直到晁会长说散会,众人才如梦初醒,不约而同的望向学生会副主席,大家的表情瞬息万变。 晁会长没有指名道姓,然而,大家心如明镜似的,晁会长说的那个行迹恶劣的人就是副会长,否则,学生会不会提前举行选举。 乐副会长究竟做了何事,惹得会长大动肝火,不惜提前选举? 他们相信晁会长不会无的放矢,如若晁会长的理由不足,校领导们也不会批准学生会提前竞选,以前学生会的竞选工作最低也会提前一个月做准备,这次如此匆忙,说明事件刻不容发,必须要速战速决。 当听说要提前举行学生会主席和副主席竞选,乐诗筠一张俏脸忽的血色全无,这是针对她的! 昨天小晁将她轰出宿舍,她就有预感,他必然会采取行动遏制她的权利,明年选举时就会将她从副会长座上挤下去,却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快,她还没想出对策,他已策划好行动方案。 如若仅仅只是提前竞选,没人知道原因,她的颜面还能得以保全,可当听到少年后面的补充说明,乐诗筠如遭雷击,当时连呼吸都停了停。 这里是学生会啊,他……他竟然说得那么明显,但凡不傻,都能猜到那个行迹恶劣的人就是她,让她如何下台? 哪怕化了妆,也掩盖不住乐诗筠脸上的惨白,她僵僵的坐着,眼神几乎不敢瞟向任何人。 少年会长头也不回的离开,李部长、才副部长和在学习部的陈书渊,以及外交部和文艺部等几个部门的部长们拔腿追出去,抓住会长,一起去办公室继续商讨学生会竞选大事。 当少年会长和各部部长们散去,乐诗筠像抽干了力气,瘫坐下去,整个人忍不住轻轻的颤抖,竞选近在眼前,于她而言无异穷途末路。 当大部分全退场,只有几个平日跟乐副会长相处得十分好的同学围上去关心她怎么了。 “乐副会长,你没事吧?” “乐副会长,你是不是哪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没事,就是有点头晕,休息休息就好。”被几个人扶起来,乐诗筠强颜欢笑,声音颤悠悠的。 同学们不放心,搀扶起乐副会长送她回宿舍。 第一百零九章 过关了 嘈嘈大雨到半夜时渐渐的止住,当黎明姗然而来,经大雨洗涤过的天空不染一尘,清净明亮,草木吸足水分,叶新枝嫩,就连空气也新鲜如春。 清晨,起来晨练的人们嗅着干净的空气,人人只觉心旷神怡。 燕少和柳少在天蒙蒙亮时起床晨跑,燕少昨天傍晚还精神不振,满眼疲惫,去蹭得一顿饭,喝了药,睡一觉起来神清气爽,又有徒手打死老虎之威猛气势。 柳少精神振奋,陪燕某人在舍区操场跑了几圈,和一群晨练的学生们跑得大汗淋淋,到时间差不多再回宿舍冲凉换衣去食堂。 周末,早餐时间也不挤,两少悠哉优域的的享受一顿早餐,燕少施施然的开着他那辆还挂着军用车牌的猎豹,牛轰轰的离校,柳大少去小萝莉宿舍楼下接回爱车,自己晃回宿舍,继续在他专业领域上发光发热。 这个周六,当大部分学生还在窝宿舍跟床和窝君相亲相爱的当儿,学生会成员和应聘学生会的同学们各自紧张而有序的为上午的学生会招聘面试做预备工作。 晁宇博也起得极早极早,先做室内煅炼,再看半个钟的书,到六点半,带上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和水杯,清清爽爽的出门。 他刚打开舍门,就见对门宿舍门也是大打大开,大李搬个板凳挨临窗的墙而坐,手抱一本看书,一边看书一边守门。 李宇博巴巴的熬了近一个钟,总算看到那清雅美丽的如玉少年露面,心中百花开放,一把抓起扔脚边的背包跳起来,冲出门的当儿顺手关上舍门。 “小晁,你起啦,走,吃早餐去喽!”冲到少年宿舍门外,李少用力的攀住美少年的肩膀,以显示哥俩比海深比山高的兄弟情谊。 “我说大李,你昨晚是不是睡晕头了,所以早早的爬起来当守门员。” “不是,我在等你啊。” “等我干什么?我又不晨跑,也不早起玩双杠单杠,不做健身运动。” “就等你。”哼哼,你要去可爱小萝莉那吃早餐,不等你等谁。 发小死皮赖脸巴着自己不放,晁宇博似笑非笑的笑笑,小乐乐说让他叫上大李去吃早餐,他故意没通知大李,现在他也不准备说真相,让大李纠结去。 少年悠悠的下楼,沿一楼走廊到东边楼梯,面悠神悠的悠悠爬楼。 晁哥儿没把自己扔下,李宇博喜不自禁,乐呵呵的跟在俊美精致的少年发小身后当只小尾巴。 一对相亲相爱的发小爬到快到四楼的地方,不由微怔,小乐乐门前杵着两学霸青年,各背一只男士提包,从头到脚收拾得干净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那模样颇像去相亲似的,精神抖擞,意气风发。 “小晁,你总算来了。”陈书渊和才子俊看到相携而至的两俊少年,笑得双眼闪烁着宝石光泽。 “你们也来啦?”李宇博眼睛一睁再睁,睁得老大老大,他死皮赖脸的赖着晁哥儿要蹭口吃的,为毛那两位吃货也来了啊? “小学妹叫我们来吃早餐。”昨晚他们收到小萝莉的短信通知叫他们周六去吃早点,他们俩天刚亮就起来,激动的刚到六点钟就跑到四楼,守在门口近半个钟啦。 “那你们站外面做么?”李宇博想哭,小萝莉叫了大才子和陈学长,叫了小晁,就是没叫他,呜,小学妹厚此薄彼。 “等你们啊。” “一个接一个的来会打扰到小萝莉,我们等你们结伴同行嘛。” 晁宇博爬完最后半段楼梯,到门口,发现门是虚掩的,不觉好笑的摇头,两吃货学霸早早跑来又怂得不敢进,还真是可爱。 他也不戳学霸们的玻璃心,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迎着钻鼻的香味跨步入室,后面三人一个一个的跟进,那模样就像火车头拉着后面的车厢,依次前进。 窗外天空澄净,室内香气萦绕,桌上摆着两碟小菜,还有装好粥的碗,舍主还在小厨房。 四位学霸欢天喜地的跑向桌子,幸福的占位。 吃货到齐,乐韵端出最后一碟菜,坐到晁哥哥身边,大家开饭,她五点钟熬粥,六点起出锅,凉了约半个钟,不太烫,也不凉,温度适中。 学霸吃货努力的跟食物奋斗,粥甜而不腻,清香四溢,小菜好吃得令人恨不得吞掉筷子头,哪怕个个吃撑,也犹觉没饱,还能再来三大碗。 才同学尊老爱幼,洗碗搞卫生。 等才学长洗完碗,乐韵把自己准备的东西拿出来,一人分一份,先分的是燕帅哥送的八月炸,然后是她给的防身药材。 “小乐乐,这是什么好东东?”李宇博不认识药材,拿着装保鲜薄膜袋子里的竹节似的东西,好奇的寻根问底。 陈书渊是中医临床专业,当然也认得很多药材,激动的扯开嘴乐呵:“我猜是铁皮石斛,枝如竹节,光洁如玉,至少是百年生的石斛枝。” “哇,我正好有点上火,回去泡茶喝。”才子俊推推眼镜架,特别的欢脱。 “才学长,药不是泡茶喝的,是给你们防身用的,你们防着学生会的副会长,我怕她对晁哥哥或对你们用药,毁你们清白,你们带点药以备不时之需,最好时时携带,万一感觉情况不对,把药含嘴里嚼烂吃下去,能在短时间内保持大脑清醒,有机会自救。” “这?”李、陈、才三学霸面面相觑,情况有那么严重吗? “不排除她用药暗算人的可能性。”晁宇博并不意外,声音轻轻的:“据我所知,乐家素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家族以前用药暗算过对手,害得对手的子女们或夫人或丈夫身败名裂,乐家从中得利,这些年乐家想依附我家,一直在刷好感,幸好我体弱,她们有所顾忌没敢下手,现在差一丁点撕破脸,你们跟我走得近,也可能被记恨上。” “特么的,什么叫走得近,我们明明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李宇博嘣出一句。 “你才蚂蚱,我是学霸,应该说是一条船上的学霸,懂?”才子俊没好气的怼对,李少和晁是发小,他和两少打入学就是一伙的,陈学长跟他又是铁哥们,他们自然就是一条船上的。 “小晁,她做了什么?”才同学和陈同学不耻下问。 “令乐乐意外骨折的主使者就是她,你们知道就行,个中情由太复杂,不宜公布于众。”晁宇博没隐瞒真相,燕少和柳少跟他联系过,他对乐家策划谋害乐乐的整个事件来龙去脉也一清二楚。 李少早就从燕少那里探得隐秘真相,并不奇怪,才子俊和陈书渊惊讶的面面相视,那位手够长啊。 晁哥哥和学长们说话的时候,乐韵不吭声,等他解释清楚原因,她才补充说明:“我给你们的石斛生长的地方还有其他药用植物,天然吸收各种药和日月精华,药效比一般野生石斛药效强十倍左右,能化解一般的蒙汉药和轻度迷幻药,就算不能化解春药也能暂时压制一下,给受害者争取自救时间。 这种药我也仅只有一点点,你们要保管好哒,浪费不起的。谁弄丢了再问我要,我没得给了。 晁哥哥的一份你自己留一些,多的拿去分给跟你要好的人防身。最重要的,晁哥哥尽量别去偏僻的地方,最好不要落单,就算没落单,感觉身体出现奇怪反应,记得要重视,赶紧找我。” “嗯嗯嗯。” “懂了。” 四个学霸温顺的点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防着些当然是好的。 四人都是学生会成员,上午有招聘考核工作,不能在小萝莉宿舍呆太久,把药材拿好,干掉八月炸,留下壳给主人制药,四学霸相携而去。 每晚有人酣然入梦,也有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昨晚青大的学生们基本好梦,而乐诗筠心烦意燥,一宿未睡着,天亮时爬起来照镜子,发现张面色暗淡,还有一圈黑眼袋,整个人看上去形如三十多岁的老妇人憔悴不堪。 看着镜子里的人,她吓到了,胡乱的抓几把头发,赶紧洗脸,敷面膜做护肤,精心化妆。 女人上妆费时,她化了二个多钟的妆,用厚厚的妆掩去黑眼圈和灰败的脸色,精心打扮一番,过的七点四十分才出发。 就算竞选迫在眉梢,就算学生会各部成员暗中会排兑她,在她还是学生会的副会长时,她也要高雅的过每一天,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 学生会的第三轮考核,也是最后一轮面试与终审,学生会除了另有工作的人员,其余人悉数到场考核应聘新人,他们会给来应聘的入围人员打分和评论意见,最后统计结果,再共同表决。 考核定于八点,应聘同学在七点半左右先后至会场,坐在候选人席位上等着,至八点时分,学生会各部部长们对部门职务做最简介绍,随之便拉开应聘会的帷幕。 过五关斩六将到最后一轮的同学们一个一个的上台演讲,接受主考核官们的提问。 少年会长坐主考官席位上,大多数时候不说话,也很少提问,然而,他那艳若桃李的风姿玉貌,清贵优雅的气度,别人想仿也仿照不来,因此,那灼灼其华的少年会长如太阳一样耀眼,足以照亮全场,并赢来无数人气。 招聘与应聘大会进行的十分顺利,因入围的人才较多,持续到十二点半才结束,最终结果周一公布,应聘者回去等通知,学生会下午继续工作。 一天一夜转瞬即过,周日,大部分人还在睡懒觉时,昨天在宿舍宅一天的乐小同学,清晨准时起床,吃自己的营养早餐,看书到七点四十分,骑上自己的脚踏车去考试大楼。 大雨过后的京都又回复晴朗,周六晴天,周日亦是,天空比大雨前更加高远空阔,秋的爽朗,明快,一展无余。 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浴沐着秋日阳光,宏伟大气。 考试大楼一间小型考试室内,近二十个老年或中年人悠然在座,只有一个人坐在最前方的讲台,其他人坐在考场最后几排,每人面前一部笔记本电脑。 考场约能容四十人同考,各个方位装有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的拍摄全场,身处考场,谁伸懒腰,谁打呵欠了,谁偏了几次头都能记录得一清二楚。 坐讲台上的万俟教授,瞅着下方那群兴致勃勃的家伙,有种想拍桌的冲动,那谁谁,不是说好了由任课老师现场监考,校领导和医学部几位领导们在隔壁考场看监控的,为什么又全跑现场来了啊? 一来就一拨人,全坐考场后面,难道不知这样会给学生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嘛,你们让学生怎么用心考? 万俟教授内心有上万头野兽在咆哮,那帮家伙们当中有搞行政工作的,最圆滑,跟他们理论纯属浪费口水,用武力的话,他好汉难架众手啊,更重要的是他要是真动武把人全扔出去,那些家伙当时不会跟他扛,转背儿就会成群结队的跑他家去烦人,到时惹恼他夫人,夫人一发火,他就得睡客房。 老教授郁闷的不行,坐后面的几位校领导和医学部的头儿们个个神采飞扬,兴致高昂,暗搓搓的等着看好戏。 众人待了会子,就听得外面传来有节奏的脚步声,很快门口出现一个小巧玲珑的短发女生,那孩子穿短袖、七分裤的休闲套装,白球鞋,乌黑的发丝闪亮着绸缎一样的光泽,白净的圆脸蛋,笑容灿烂如朝阳。 就算门开着,她仍然先轻轻的敲门,先敲一下,再连敲两下,脆脆的声音像玉撞铃铛:“教授,我可以进考场了吗?” 坐后面的一群人眼睛如灯笼,晃亮晃亮的,他们看到了哦,小同学看到他们竟然没有震惊哇。 万俟教授狠狠的朝故意跑来吓人的一群人飞个眼刀子,转而对自己的小学生露出温和的笑容:“快进来,不用管后同的那些人,你自己挑喜欢的位置坐。” 得到教授同意,乐韵走进考场,向老教授先弯腰行礼,再向后面的校领导和老师们弯腰无声问好,走到正对讲台的位置坐下,摘下背包,拿出文具盒,把包挂椅背上,等着应试。 陪校领导们坐着的符教授和翟教授乐呵呵的冲万俟教授挤眉弄眼,瞧瞧,你小学生比你胆量好,你叽叽歪歪半天,生怕大家吓到人,结果小同学看到一群人镇定自若,这定力比你好。 被两位老友笑话的万俟教授,当作没看见那两人的嘴脸,将堆在讲桌的试卷抱起来,放到小学生的左手方,为不打扰她答题,他把邻桌移近让两桌拼起来,把试题放邻桌桌面。 “几个科目的考题卷全在这里,你乐意先答哪个科目就选哪科。”万俟教授把试卷给小学生,他慢悠悠的踱向后方。 后面的众人:“……”这是考试,严肃严肃! 万俟教授才不舍不得凶他的小学生,当然要温和亲切,再说明明是他们跑来吓人在先,他还没跟他们急,只是想安抚一下小学生的情绪,有啥不对? 深感觉自己正确有理,他自然不管校领导在想啥,踱到监考人群的最边儿的一张课桌后坐下,和老符一起看电脑屏幕,电脑已与摄像头连网,可以任意调监控画面来看。 距八点还有十来分钟,教授将试卷全扔给学生,小同学并没有抢时间答题,甚至并没有去看试卷,只是静静的坐着,微微合眼养神,直至距离八点还有二分钟,她才检查文具。 等墙上的挂钟指针摆到八点正,静默良久的小女生拿起叠放在一起的试卷的最上方的一张卷子摊开在自己桌面,拿笔填学号,填写姓名。 小同学的每个动作都呈现在监控里,秋校长等人看得清清楚楚,秋校长是个大忙人,一般就连工作时间在本校也难以找着他,这回因提前做了安排,他才抽出空,和医学部的几位领导跑来看小天才学生考试。 这场考试是小同学向医学部提交申请而得来的特殊考试,考的内容就是这个学期的各科目内容,如果她每科能考得九十分以上,那么,学校批准她自由安排时间,可以不去听各个专业课,按她自己的心愿学习她想学的课程,然后只等学期末参加期末考。 得到学校批准不用准时听课,每科的任课老师给学生的考勤记录自然是满分,不会扣学分。 秋校长对小同学的申请很感兴趣,特地匀出时间来亲自观看,医学部的老大们还想把人才留下来,对于小同学想提前测试的要求当然乐得开绿灯,只要有空的,也不休息,全跑来当监考。 原本万俟教授让他们在隔壁另一间小考场看监控,他们觉得亲临其境更有意义,一致临阵反悔,结伴到考场来个现场监考。 医学部的人看到小同学拿的试卷,幽幽的瞅万俟教授,老教授光明正大的滥用私权,把他自己教的科目放在第一,老奸巨滑。 就在大家一错眼儿的时间,小同学已运笔如飞,笔走龙蛇的答题,那字工工整整的,字形漂亮,哪怕就是正楷字,也有它独有的严谨冷峻的傲然风骨。 万俟教授盯着小学生答题,看到答案,心里眼里掩不住骄傲,答得对! 坐前面的小女生飞快的答题,每一题几乎不用思考,秋校长等人观察万俟教授,见他红光满面,喜气洋洋,便猜他对小同学的答案很满意。 “老万俟,咋样?”小女生答题到一半,符教授悄悄的问。 万俟教授激动的双眼冒光,呼吸急促:“与标准答案一字不差,全部正确!” “……”医学部的众人喜形于色。 转眼,小女生把一张试卷做完,她看也没看,把试卷放在背后的桌面,再次另取试卷答题。 众人一瞅时间,顿然目瞪口呆,四十分钟!小同学只用四十分钟就答完预计时间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做完的题量。 万俟教授掩不住骄傲,跑去拿走学生做完的试卷,坐下来当场批改,打上一个又一个的红勾,然后把试卷递给秋校长和医学部的几位领导审查。 秋校长等人翻出电脑里存的老师们答的样板题,与小同学的答案对照一下,一个个满眼欣喜,果然全对! 他们还没把一张试卷对照完,小同学又做完一张试卷,符教授也忍不住激动,跑去把小女生做完的试卷拿来,打勾,再给秋校长等领导过目。 众领导:“!”速度这么快,让医学同学们知道了,不是打击他们的信心吗? 对题! 对题到一半,小女生又做完一张,大家一瞅时间,不得了,竟只用三十五分钟,这……这是神速! 一位授课老师拿回试卷,果断的打勾,满分! 当小同学做第四张试卷到中途,盯着她看的监考老师们终于看到她纠了纠眉,表情古怪的望望天,然后,低头,答题。 “李老师,这科是你的,是不是很难?”教授们说悄悄话。 “呃,不难,我就是把下个学期的一个偏冷门知识点加了进来。” “你牛,小同学答对没有?” “我不牛,更牛的是万俟教授和皮教授,两人把大二的知识都搬来考,小同学仍然全对,你说我的那点小难题能难得到小妖孽?” “你们太狠了!”大家滴了两滴冷汗,明明是考这个学期的科目,你们拿大二和下个学期的来考,这不是故意刁难? 万俟教授和皮教授笑而不语,他们敢拿大二的来考,自然相信小同学能答得出来,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那么做。 小女生努力的答题,第五张卷花了五十分钟,第六张卷四十分钟,做完第七张卷,到十二点零五分,大家先去吃饭。 下午一点,考试继续,持续到两点半也把余下两科试卷做完,统共九科,教授们原预计白天晚上连考,小同学什么时候做完题什么时候结束,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小同学用5个多钟做完所有科目试题。 当小同学答完最后一张卷,放下笔揉手腕时,万俟教授将试卷拿走递给跑来收卷的授课老师,他爱才之心澎湃,没管住手,宽大的手掌放在小学生的脑顶,语气掩不住骄傲:“小乐,你过关了!” 第一百十章 救救小行行 为吗总摸她的头? 头顶一只大手,乐韵心里老郁闷了,海拔太低,好心塞,求菩萨保佑长高点! “教授,我真的过啦?”监考教授们说悄悄话说得光明磊落,她早全听到了,猜到必定能过关,当真正的得到通知,雀跃不已。 “嗯,过了,从明天开始不用准时上课,你自学遇到什么疑难问题随时找老师们,你要的实验器皿有几样到货,我明天去验收,验收合格通知你提取。” “嗯嗯,教授们最好了!” “你答了这么久的题,手应该很酸,自己去玩耍吧。”老教授笑着敲敲小学生的小脑瓜子,放任她自由。 “谢谢教授!”乐韵开心的快飞起来,解放喽,从今开始自由安排时间,自由学习,自由选择课程听,好幸福哇! 心高兴烈的合上文具盒放回背包,提包,跳出座,向校领导和教授老师们弯腰表示感谢,身轻如燕的飘向门口,到门口再次微微弯腰向监考老师们表示谢意,然后一溜烟儿的跑走。 “万俟教授,你踩了什么狗屎,捡到一块瑰宝。”目送小同学有礼的告退后,众人表示嫉妒,小同学天资聪颖,还尊师重道,这么好的学生竟然被万俟教授抢走,太便宜他啦。 “还用说,当然是踩了世界上最大的一坨狗屎,你们就尽情的嫉妒吧。” “你必须请客,不要你请吃饭,请我们喝茶,要那种那天你请我们喝的那种好茶,拒绝其他的茶。” “同意,万俟教授必须请客,不请客天理不容。” “天理容不容我不知道,不请客的话,我考虑期末扣你小学生的分。” “同意,哪怕答案全对,还有卷面印像分是可以适当扣点的。” “你们这是公报私仇!诶,为了我的小学生,我还是出点血吧,下周六,我请喝下午茶,记得自己爬到我家去哈,过期不候。” “好……” 众领导和老师欣欣然的叫好,万俟教授为了说服他们同意给小同学提前测试,当初不惜拿好茶引诱,他们没能忍受住诱惑,熬通宵出题,审核,又来监考,他们容易么。 成功让万俟教授同意出点血,大家也心满意足,赶紧批改完最后一张试卷,再由校长和领导们对题对标准答案,对完考卷,订起来,愉快的结束监考工作。 每周都有个万恶周一,很多人不喜欢,也有人喜欢,中西医临床班的男生们还是很喜欢的,周一是一周的第一天,它来了,也就等于拉开了和小萝莉愉快赶课生活。 可这个周一,八男生彻底蔫菜了,只为早上李老师通知他们说乐小同学申请提前考试过关,从此不用上课。 那个巨大的消息像冰块一样砸在男生们头顶,把男生们砸得晕头转向外加浑身冰凉,军训后上课仅只一周,小萝莉就把一个学期的专业课全自学完,提前考试还全部过关,她脑袋是怎么长的? 他们很想捉小萝莉来解剖,研究她大脑构造有何不同,可惜,他们就仅只能在心里想想啦,哪舍得真那么做。 悲催万分的八男生化嫉妒悲愤为力量,赶去上课。 这个周一,青大的学生们除了三点一线的正常生活,也特别的振奋,学生会在网页上通告学生会竞选大会通知,大家暗搓搓的开帖投人气票,给自己中意的会长和副会长人选投票。 各种帖子刚开,少年会长的人气唰唰往上爆涨,尤其是新生,三分之二投票少年会长,敬佩如涛涛江水奔腾不息。 身为军人,纪律性当然是最强的,柳大少纵使万般不乐意坐教室跟一帮毛小孩子们当小学生,因他是打着进修的幌子入青大,所以他仍老实的当天天背着书包上学的小二郎,准时去上课。 至于课,他听了,也没听,喜欢的听,不喜欢的就玩他的掌上电脑,他不影响别人,当然也过得逍遥自在,随心惬意。 柳向阳发现网上的动静,果断的投晁家哥儿一票,论私,他是不喜欢晁家小公主啦,可凭心而论,晁哥儿在青大学生会会长位置上的成绩可圈可点,公正公平,必须给票。 最重要的是晁哥儿仍然当学生会主席的话,就有足够的震摄力,能震住一些人,让别人不敢任性妄为的欺负小美女。 胃被美食收买了,柳少的心自然也偏向小美女,妥妥的变成晁小公主的支持者,鉴于燕某人的交待,他时刻记得身负的使命,首要任务就是暗中留意小美女的动向,从信号追踪发现小美女竟然没有去上课。 他不知道是小美女手机忘带了,还是有事没去上课,暗中持续关注,从半上午到下午,小美女的手机定位都没动,不过他并不担心,晁家小公主和医学部的教授们以及小美女的同班同学们一律按班就步的学习、工作,没有任何一丝异举,说明小美女没出什么事,若小美女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晁家小公主和她导师必定会有反应。 为安全起见,柳大少还是决定亲自去调查原因,下午提早早退,溜去医学部教学楼,找到中西临床班去上课必经的楼梯大厅守株待兔。 等到散学,他没守到那只粉嫩嫩的小萝莉小兔子,只守候到她同班同学,即有军训班的也有专业班的,一群男生从楼梯下楼,同学之间兄弟情深。 小美女果然没来上课! 找一圈没找到女生,柳向阳确认自己的判断,物以稀为贵,小美女是她班里的唯一女生,她班里男生对她挺好,上下课一般前呼后拥的拥着小美女一起走,现在男生群里并没有小女孩的身影,说明没来上课。 心思飞转间,他迈着大长腿走向男生们。 柳少颀长挺拔,英俊阳光,一颗泪痣为他添得几分妩媚之美,令他一张脸雄雌莫辩,在不甩节操的情况下举手投足皆优雅从容,大气沉稳,当他走向人群,瞬间就成为焦点。 “好帅!” “帅哥哇!” 女生们发现一枚帅哥,兴奋的嚷嚷,找手机拍照,这么帅的帅哥,必须要拍照,然后发朋友圈。 关云智和戴良钰等人相携下得楼来,边走边谈,听到女生们的惊呼,男生们的嘀咕声,也不约而同的望过去,看到一个高大俊美的帅男向自己这方走来,那人拔长拔长的,看到他,让人想起那句“一览众山小”,周围的人就是众山。 男生们感觉那人很眼熟,当帅男越来越近,明显是奔他们而来,他们恍然大悟,那位不就是晁会长请去给国防生们上思想教育课的、能屈能伸的柳大少? 男生们不自由主的放慢脚步,等着笑容朗朗的帅男。 因为帅,又天然一股风流,一份贵气,让男女生们见到柳少走近,皆下意识的让路,柳向阳从男女学生们让出的康庄大道走到一群男生们面前,然后快速的走到一侧,跟男生们并行。 “小帅哥们,你们班小美女还没下课?”他是很亲切的,笑容阳光,亲和高。 “小萝莉今天没来上课,以后也可能难得来听一次课,你要找小萝莉打她电话。” 男生们顿悟,果然又是来找小萝莉的,他们也没隐瞒,告诉他真相。 “噫,她不用上课?”柳向阳愕然,不要告诉他说那几位教授竟然大度到能纵容小美女到了那种任她爱上课就上课,不想上课就不去听课的地步。 “嗯。” “对啊。” “为什么她可以不上来上课?” “小美女提前自学完了这个学期的所有课程,申请提前测试,昨天考试通过了,教授和医学部领导批准小萝莉自由安排学习时间,不用遵守学校的课程安排表来上课。” 男生们愉快的解释原因,柳向阳听得瞠目结舌,过了半秒才嘣出一句:“……这么牛?简直吊炸天了好吗。” “那是当然的!” “小萝莉是学神嘛。” “学神的大脑是与众不同的。” 关同学等人生出与有荣蔫的豪迈感,小萝莉是他们班的,小萝莉就是一个励志故事,激励着人前进。 “小美女太牛了,身为朋友,与有荣蔫啦,走,小帅哥们,咱们一起去食堂为小美女的成功干上一杯。” “呃,学生不宜喝酒。” “不喝白酒,喝啤酒或者喝红酒嘛,哥今天请客,你们可不能不给面子。” “这个……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客……” 男生们有些不好意思,柳少豪气的昂首前行:“这次我请,大不了以后你们再请回来嘛。是爷们儿就豪爽点,走起!” “……走起!”柳大少太豪爽,男生们先是呐呐的,有些拘束,转而便甩开思想包袱,豪气的昂首而行。 因柳帅哥而驻足留连的人,并不太清楚那群男生们的事,因此完全不知道那什么不用上课,什么提前考试是什么鬼,也没把它放心上,一群人走了,大家也就散了。 柳少和一群男生走出大厅,然后选定餐馆,大家或骑自车或摩托车,或带人共骑,风风火火的奔餐厅。 军训班有四十多人,还有韩、郦、梁三位同学,大家下课时前前后后同行,因此全员到齐,到餐馆后可占了不少座儿。 柳帅哥因工作需要,那是能当王子、大神、贵族少爷等名流公子,也可以秒秒钟变平民青年,同样随时可以甩节操不要脸,他很容易就跟男生们混到一块,还软缠硬泡的说服男生们,让他加入男生们建的微信群。 以他的技术,分分钟就能入侵男生们的手机和电脑,想要知道小萝莉的动向也很容易,可他并不想那么做,以最正规的方式打入男生群,从而建立起可以获取小美女信息的渠道。 成功搞定一群小青年,柳少心花怒放,散席后回到宿舍,得意洋洋的向燕某人炫耀了一回,美美的上工干活。 因为学生会选举即将进行,本科生十分关注学生会论坛动态,学生会人员们除学习以外的空余时间几乎全扑在学生会的工作上,忙得团团转。 事务繁忙,又要暗中留意乐副会长的举动,防备有人暗中作手脚,晁宇博也没有时间去找小乐乐,幸而他天天喝药茶,身体棒棒哒,每每别人以为他肯定不堪重荷会累倒,他仍然平安无事,让不明真相的人大感惊奇,学生会内部某些人以为会长是因为需要担负起竞选的顺利进行,不顾羸弱之身强撑,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27号周二,因学生会的竞选就在周三,本科生群体们讨论话题也八九不离十的会涉及学生会竞选。 身为进修人员,柳少也很自觉的带上代入感,早上跑去上课的时候遇到别人在论学生会竞选谁会当选,他也跟大家讨论讨论时下最热门话题,发表一番真知灼见。 他就那么自得其乐的给自己找乐子打发无聊时间,时间倒也过得挺快,转眼就过一节课,当第二节课的前半节课刚上到约三分之一,他的手机有电话打进。 上课时调了静音,柳向阳在玩掌上电脑,耳朵单边挂着手机的耳机,接到电话,先是静默,过了几秒,飞快的收拾书本和掌上电脑塞进背包,轻轻的移开椅子蹲下身,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向后门跑。 为不影响其他人学习,他坐最后一排,方便玩手机玩电脑,偷溜起来自然也易如反掌,他猫腰从后门出教室,乘电梯下楼,骑上自己的爱车,疯狂飙车。 心中装着事,柳少片刻不停,风驰电挚的飙到状元楼前,摘下头盔,就那么抓着钥匙往楼上跑,一鼓作气的冲到四楼,连汗也没来得及抹一把,急切的敲小萝莉的宿舍门。 因为不用去上课,乐韵每天开开心心的窝在宿舍扫描书本,她预算了一下,以她看书的速度,不用完全理解,仅记忆的话,最多一个半月就能把从陈学长和才学长那借的书扫描存进大脑。 如果还要理解吃透它们,大概要两个月时间,因为有些课程很抽象,也牵涉到许多其他领域的知识,需要另外去查找辅助教材和各个领域的书籍。 一旦把专业书本扫描完,她预计一边继续找本专业的书籍来看,另一方面可以选修外语课,掌握几门外语,到哪都不愁被骗,为以后行走全世界打基础。 自己借来的书籍还没看完,自然没空跑图书馆,不用去上课后就窝在宿舍疯狂扫描书本,饿了吃饭,渴了吃空间产品,过得甭提多自在逍遥。 乐小同学两耳不闻窗外事,全神贯注的啃书,不期然的被一阵急骤如马蹄的脚步声惊扰了自然而然营造出的的浑然忘我之境,她耳朵自动唰的坚起倾听,人还有点茫然,望着空气眨眼睛。 蹬蹬咚咚,那脚步声从楼下往楼上跑来,她听力太好,能听到那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凭心跳与呼吸推测,那奔跑的人是男士,还是位经常煅练,体能不亚于长跑运动员的男士。 跑那么急,有什么急事? 乐韵心头闪过疑问,把书反扣在腿上,先慢慢的活动脖子,反正都被打断看书的兴致,先放松放松吧。 她活动几圈脖子,愉快的从空间摸出一只香瓜,张口就咬,也在这当儿,那急骤的脚步声到达她住的宿舍门外倏地停止,随之而来的就是敲门声。 找……找我的? 牙齿切进香瓜皮,被敲门声一惊,乐韵顿住啃果子的动作,松开嘴,那只逃过一劫的香瓜白净的表面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儿。 谁找她? 乐小同学惊讶得望望墙,还有点不敢置信,晁哥哥或李哥哥们要找她会打电话给她,教授们要找她也会打电话,她手机就放写字桌,不会错过来电。 手机也不可能自动关机,她昨晚才充满电。 而且,就算晁哥哥和教授们不打电话想来蹭吃的,也不会在这个点儿来,这时间还在上课时间,不上不下的,来早了他们也不好意思。 是不是走错门儿了啊? 听着门外“呼哈呼哈”喘气声,乐韵一把把香瓜扔回空间,把扣腿上的书本反扣于地,快速跑去张望。 艺高人胆大,她有自保之力,是不怕不法分子的,也不怕精神病者袭击,因此,跑到门口,利落的拉开门向外瞅。 门外站着一只帅哥,帅哥满脸汗水,眼里焦灼万分,一手扶腰,一手举起来,又想敲门儿。 看到熟悉的柳帅哥,乐韵满心疑惑,跑那么急干什么?见鬼了? “柳帅哥……” 一路狂跑,柳向阳拿出最大的速度,以致跑得快喘不过气,敲了一次门没见人,又想敲第二次,当门突然拉开,露出小萝莉的一张粉嫩脸,他下意识的收回手,急急的喊:“小美女,救救小行行!” 什么? 被柳帅哥打断话,乐韵脑子里闪过两个加粗的问号,小眉头一皱:“柳帅哥,姓燕的又怎么了啊?” 柳向阳急吼吼的吼了一声,被反问时当那清脆软糯的少女甜美声音入耳,他震了震,那急跳的心反而平静一些,抹把汗,气息还有点不稳:“小美女,我也解释不清,人在医院,你快帮去看看。” “我……特么的,姑奶奶想骂娘!”乐韵像炮仗被点燃,一秒就炸了,那家伙前几天才半死不活的跑来找她救命,她耗去一大堆好药帮他清除部分毒,这才几天功夫又进医院,他是衰神附体了吗? 小萝莉分分钟暴走,柳向阳额心飙出一片冷汗,呐呐的催:“小美女,求快救命,你想骂人的话以后可以当着他面骂。” “我干吗要去救他,他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好吗。”乐韵气不打一处来,救什么救,每次找她救,当她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啊。 “不要啊,小美女,求救命!”小萝莉气得变脸,柳向阳生怕她关门,眼疾手快,一把推开门蹿进女生宿舍,占住有利地形。 “……”柳帅哥自己蹿进宿舍来了,乐韵气得暗中磨牙,这是吃定她了是吧? 小萝莉虎着脸,气狠狠的握拳,大有要挥拳相向的节奏,柳向阳拿出最美丽的笑脸,讨好的打商量:“小美女,你想揍人的话,等救人回来,我给你当沙包揍一顿消气。” 瞅着那张谄媚的俊脸,乐韵虚空挥舞一下手臂,最终还是没大打出手,气冲冲的扭头转身,留给他一个挺直的后背。 小女生潇洒的转过背直奔卧室,柳向阳悄悄的抹额心的冷汗,成了! 他差点以为小美女真的会铁石心肠,坚决不管,还准备耍泼滚地死皮赖脸的哀求,没想到小美女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表面凶神恶煞的说不救,实际上做不到见死不救。 也在这个时候,他才有心思四下观察,小美女仍然是短袖休闲衫,短短的牛仔裤,胳膊腿儿雪白如玉,她还光着一双小脚丫,之前可能在看书,靠写字桌那边扔着一双拖鞋,地板上反扣着一本厚厚的教材书。 深知自己的到来打扰了小萝莉看书,柳少默默的挪到桌子边,坐等人出来。 丢下柳帅哥的乐韵,回卧室后火速从空间转移出一些药材打包,塞进背包里,把有可能需要用到的小东西也放背包,一只背包塞得鼓鼓的。 准备妥当,穿上鞋,背上包,绷着脸出卧室去拿手机。 老实温顺坐等小萝莉出来的柳向阳,看到小女孩出来,嗖的跳起来,眼见得小萝莉那张白净粉嫩的圆脸还绷得紧紧的,他小心翼翼的送上笑脸:“小美女,不会让你做白工的,出诊费医药费照付。” “哼哼。”乐韵哼哼两声,算他识相,敢不付医药费,一律拍死。 柳向阳殷勤的拉开门,等小美女拿手机走出宿舍上锁,两人下楼,他开摩托车后备箱拿出另一只头盔,腆着笑脸递给小女孩,他自己再把背包塞后备箱,等小美女戴好头盔上车坐稳,立即启动摩托车,嘟的飞向校道。 秋高气爽的京都,历来是游行旺季,每个景点密密麻麻的人如蚊群一样庞大,街上行人流如织。 人多,车也多,就算错开上下班高峰期,大道小道上的车也是成串成串的,好在堵车时间不多。 哪怕想赶时间,柳大少因载着个女孩子,也不敢疯狂飙车,人少时会开快些,人多的地方以中等速度跑。 幸得他骑摩托车,遇到几次堵车,轻松的绕过去,没耽误多少时间,可就算一路比较畅通,也花费了一个多钟才赶到军医总院。 军医总院属军部直隶医院,也是全军部规模最大的综合医院,主要负责国家领导,军部总部的医疗保健工作,承担全军各军区、军兵种疑难病的诊治。 军医总院面积极大,全院占地110万平方米,集医疗,保健,教学与科研于一体。 医院停车场的车多得吓人,轿车、摩托车、电摩、自行车,各式各样的车停在指定位置,整整齐齐,成阵成方块。 柳少将车开至摩托车专停区,找到一个地方停车,把头盔收起来,带小美女去医务部的住院部。 太阳很大,戴着头盔,乐韵被闷得脸和脖子上尽是细汗,在路上也好,到医院也好,没啥心情赏风景,只管闷头走路。 小美女不太高兴,柳向阳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嬉皮笑脸的逗她,怕惹她翻脸走人,只好问她渴不渴,要不要喝点饮料,结果就得到一个冷眼,他只有讪讪摸鼻子的份儿。 他还是挺会做人的,跑去小卖部买了矿泉水和冰淇淋,倒不是他舍不得钱不买饮料,而是小美女经常说不要喝碳酸饮料,不要喝那些什么什么营养水,喝矿泉水更安全。 买到东西,顶着烈日跑到打着太阳伞站着等自己的甜美漂亮小美女身边,柳向阳将两冰淇淋递过去:“小美女,喜欢哪种口味?不喜欢,我去换。” 看在柳帅哥的笑脸份上,纵使不爱吃冰淇淋,乐韵还是接受好意,选草莓味的冰淇淋,看牌子,最贵的一种,最便宜也要一百三十多块。 小美女终于没给自己白眼,柳向阳心中花朵向阳开,美丽极了,赶紧拿过她手中的太阳伞,自己帮她打伞,边走边啃自己的份儿。 帅哥高大挺拔,小女生站他身边,显得特别的小,不看脸,乍一瞅人家还以为是爸爸带着女儿。 啃掉一个冰淇淋,乐韵对那个广告拍得特牛,价格死贵的东东无爱,也搞不懂为什么明明味道一般般,偏还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医院很大,停车场较远,走了几分钟才到住院大楼,柳少收太阳伞,带小萝莉进大楼电梯间乘电梯上楼,到达楼层,他走在前面带路。 楼道里与给病人休息活动的地方栽种绿色植物,空气流动,没什么异味,也比较安静,没见多少病人或家属,医务人员们来去匆匆。 柳少领着人直奔某病房,走着走着,一间病房门打开,一位英俊的青年伸头向外望,他看到柳帅哥,满是焦急的眼里浮现激动,一蹿蹿至走廊:“小阳阳,可把你盼来了!” 第一百十一章 不是他 从病房里蹿出来的青年年约二十六七,面相清秀,穿休闲装,还是裤子长及膝盖上的那种短装,露出两截腿儿。 他挺高,约有一米八五以上,最亮眼的是他有一双龙目,看起来特别的精神威武。 柳向阳看到帅青年,阳光俊脸黑了黑:“贺明韬,叫哥!你再乱给我取昵称,信不信我揍你!” “小阳阳,你只比我大几天好吗?”贺明韬才不怕柳某人揍自己,见柳少俊脸拉成马脸,他笑咪咪的眨眼:“小阳阳,注意风度,尤其是在漂亮的女……” 他本来想说“在漂亮的女孩面前要有风度”,当视线落到柳少身边的女孩身上,嘴巴张成了o,天……天啊,这个女孩子就是小龙宝说的那位奇人?! 哎哟! 贺明韬下巴快掉地了,瞧瞧那小女孩子,小胳膊小腿,个子大概还没到他锁骨那么高,还那么嫩,真是医界奇才? “在看哪?招子不想要了是不是?”柳向阳看到贺某人看向小美女,立马侧身,发现某人张着嘴傻不拉叽的样子,一巴掌过去捂住贺某人的眼睛,一把抓过他的肩,用力把人扳过身,不让他乱盯着小美女瞅。 特么的,小美女是能乱瞅的吗? 连小行行都挨打了,贺某人算老几? 柳少凶狠的把贺某人扳过身,立刻换上笑脸:“小美女,这家伙是个中二青年,见着美女就忘了自己姓啥名谁,你别介意啊。” 被柳某人不由分说的扳过身,贺明韬本来还想挣扎的,听到柳少用讨好似的语气对小女生说话,他立马老实了。 病房内,当探出门去的青年说话时,里面坐着的人齐唰唰的站了起来。 病房是vip房,一大间被隔开,一片地方是病房,一边用做家属陪护人休息起居,动静分区,如此就算家属较多也有地方安置。 vip房墙一律浅橘色,不似白色那么冰冷,起居用品也是暖色的,病房布置的也很温馨,有点像家的样子,被两个床头柜相护着的病床很宽,躺着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她脸上散布老年斑,戴着吸氧罩,挂着点滴,人晕睡着,眼睛紧闭,很多管子从被子底下钻出床外,与医用仪器相连。 床的一边坐着个头发有些白的老人,他姓贺,全名贺子瑞,床上躺着的病人是他老母亲安清华。 外面的家属起居区坐着六人,四个青年男女,两个中年男士,一位中年妇女,都是贺氏子孙,分别有贺家第三代贺祺文,贺祺礼,以及贺家孙辈媳妇罗绣兰,贺家第四代的贺明俊、贺明盛,贺盼盼,燕行。 当贺明韬出去侦察情况时,起居室内的人也不约而同的以充满期盼的眼神望向门口,当听到他喊“小阳阳”就知是谁来了,燕行等人弹身而起。 贺家几位望向燕行,正想问是不是那位医界奇才来了,燕行急忙对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飞快的跑到门边,贴墙而站。 ? 贺祺文等人面面相觑,小龙宝什么意思? 小龙宝做贼似的藏了起来,贺家两辈人心中奇怪,也真的没问,轻轻的从座席移到近门不远的地方,排成两排,迎接医界奇才。 门外,贺明韬乖乖的让柳某人按压着肩,柳向阳讨好的对小美女解释一句,松开贺某人。 贺明韬机灵的往前半步,推开门,自己站到门一侧,彬彬有礼的作个请的手势:“美女,有劳您了,请进,贺家上下恭候已久。” 他说的是您,不是你,乐韵听得背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被一个比自己高出n多、大很多的成年人称“您”,那感觉太酸爽。 “不用用敬称的,帅大叔。”乐韵抖落一身鸡皮疙瘩,灿灿一笑,从容抬步向前走。 帅……大叔? 贺明韬眼睛瞪成了铜铃,她叫他大叔? 哼! 听到贺某人也被称为大叔,柳向阳心理平衡了,特别神气的瞥他一眼,狗腿的帮着介绍:“小美女,这个中二的家伙是贺家第四代贺明韬,贺家排行第八,小行行的八表哥,你哪不用记名字,就叫他贺小八。” 贺明韬:“……”公报私仇也不能这样是不是? 门内的贺家众人:“……” 乐韵忍不住冷汗,贺家好兴旺!她也没有迟疑,走到病房门口,抬脚就跨了进去。 贺祺文、贺祺礼率贺家人等在门口以目礼相迎,最初看见柳少的半个侧面,随之便见一个娇小的女孩子一步踏进门来。 人进来了,贺家老少们也看清她的样貌,女孩子真小,个子小小的,短装休闲衫,露出的胳膊腿儿皮肤又白又嫩,那张脸更是嫩得能挤出水来。 这…… 看到那么嫩的女孩子,贺家众人惊住了,这……真是小龙宝说的医界奇人? 贴墙而站的燕行,看到舅舅们等人的表情,默默的屏声静气,千万别吓走人啊,小萝莉撒腿跑的话,他未必追得上。 “噫?”乐韵一脚落下,定住身,睁着美人眼,视线在贺家人身上扫来扫去,越看越惊奇,贺家人竟然全是龙目! 贺家除了一位中年妇女,老的少的无一例外是龙目,男生龙目威武不屈,女生龙目豪爽如男,那一排人面孔有七八分相似,凭面相看就知是有血缘的亲属。 血缘关系真是奇妙啊。 瞅着一群人,乐韵感叹不已,又迈出一脚,就在那一刹那间,身似电,呼的一个旋转转向进门的右手边,手脚齐出,照着贴墙而站的人踹、点、劈。 燕行紧紧的贴着墙,侧头,看着小萝莉一脚落下定住不走的当儿,心都提到了嗓眼上,等她又抬脚往里走他才放心。 然而,那心还没落地,小萝莉的身影晃动起来,瞬间移到眼前,他身兼异能,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刚刚移位,脚上挨了一记踩,那力道绝对不低于百斤,辗得他脚背生疼生疼的疼。 他刚想叫“手下留情”,一只如玉手点到胸前,胸口上有几处如针扎的疼了一疼,就在那一瞬间,脖子以下部位陡然一麻,陡然失去知觉。 “小萝莉,求别打眼睛!”肌肉麻木,他也动不了,看到小萝莉玉臂一挥,小拳头朝自己劈头盖脸的砸下来,慌忙央求。 乐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封住燕某人穴道,挥动拳头就揍过去,燕帅哥求饶,她挥出的拳头也没停,只是偏了一下,没打他眼睛,砰的一拳打中他下巴。 “……”一记小拳头砸来,燕行龙目骤然眯了眯,下一刻,下巴上传来剧痛,痛,真的很痛,他觉得下巴都快被打骨裂了。 小美女往前走了一步,柳向阳才半脚跨进门,忽然眼前一花,小美女疾扑右手边,他下意识的转头,眼睁睁的看着小美女将燕某人点穴,挥拳。 当她小拳头砸中燕某人,他才反应过来,看到她又挥拳,忙大喊:“小美女,手下留情!” 稚嫩小女孩进得门来,贺祺文等人还不知该怎么办,转而小女孩就跑动起来,他们还没看清发什么事,就只见她挥拳打向他们家的小龙宝,他们脑子当场当机。 打……打中了? 小女孩一拳砸中小龙宝,贺家众人霍然回神,眼球子都快掉地,小龙宝竟然被打了……被打了! 柳少喊手下留情时,他们转着眼珠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还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贺明韬站门外,他没看见小女孩揍小龙宝,只听见说话声,等柳少进去,他急速的蹿进门顺手关门,也看见那位小龙宝说是医界奇人的女孩子举着一只拳头,笑咪咪的对着小龙宝,而他们家小龙宝贴着墙,站得比青松还笔直。 “呵呵,柳帅哥柳大叔,你也有份的,你自己过来,还是要我请?”乐韵当然没忘记柳帅哥,笑容满面的侧头。 柳帅哥那么急的跑去找她求救,她还以为真是燕帅哥出事了,结果,这人好好的,两人联合起来骗她,不死揍一顿,他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更不会知道她也是有脾气的。 “小美女,我可以解释的,”可爱小美女笑容美丽,柳向阳深深的打了个冷战,自己一挪一挪的向燕某人那边挪,一边可怜兮兮的解释:“小美女,我没有骗你的意思,里面的病人是贺家老祖宗,是小行行最敬爱的太姥姥,老人家若有个马失前蹄,小行行会痛不欲生,救贺家老祖宗等于救小行行。” 这下,贺家众人也明白过来了,感情小龙宝和柳少并没有说明请她帮谁看病。 “还跟我玩文字游戏,想欺负我读书少还是欺负我年纪小?你可以解释,我也可以动武。”乐韵腾的跳起来,一拳砸向柳帅哥肚子。 “你那么急匆匆的跑去求救,吓得我还以为燕人真的奄奄一息,结果倒好,你们俩联合起来诓人,不打你们,你们就不知道姑奶奶也是有脾气的。” 她虽然不做亏本买卖,但是,如果直言相告,告诉她说是帮老人看病,她也不会拒绝的。 可姓燕的和姓柳的竟然诓她,属欺骗行为,必须要揍他们一顿,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记住不能骗人,骗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见小小的人挥拳相向,柳向阳不敢躲,他也躲不过,那拳头太快,一晃就“嘭”的击中他肚子,那一拳的力量不比他全力一击轻多少,他痛得一阵痉挛,忍不住弯了弯腰。 “小美女,求不打肚子。” “那行,打脸。” “不要,求不打脸。”柳向阳吓住了,打肚子疼,打脸的话就更惨,被打得青鼻脸肿,到时还怎么见人。 乐韵攥紧拳头,两拳同出,左右开弓。 那拳头分别砸向燕行、柳向阳两人,两帅哥一个被点穴,动不了,一个不敢动,又硬受了一记粉拳,感觉下巴快脱臼。 “小萝莉,打人比较容易累,你能不能先给我太姥姥诊脉,等看完病,你再继续揍人肉沙包?到时你想怎么揍就怎么揍。” 小萝莉顶着甜美的脸,干着凶残的事,燕行不敢求别打,小心翼翼的求她给太姥姥看诊。 “小美女,你要出气的话,等你诊脉出来再继续好不好?”柳向阳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摸下巴,俊脸苦哈哈的皱在一起,疼啊,小美女下手可真狠,下巴都快碎了。 “小……小美女,如果你觉得打小龙宝和小阳阳还不够解气,等你给我们太奶奶诊脉检查出来,我也给你当沙包。” 看了这么久,贺明韬也理清有些乱的思绪,自告奋勇的送上自己给人当沙包,只要能救太奶奶,莫说挨顿打,就是被打得住院,他也心甘情愿。 “还有我。”贺明俊应声而答。 “还有我。”贺明盛和贺盼盼异口同声。 贺家第四代争着当沙包,让身为长辈的贺祺文、贺祺礼和罗绣兰十分欣慰,兄弟们应当同甘共苦。 乐韵举起的小拳头放下,回首看向贺家人,叹口气:“美女姐姐,大叔们欠揍,该打一顿让他们长点记性,你说你一个怀着宝宝的准妈妈往上凑什么凑?你以为你是钢铁之身,还是以为你儿子是钢打的,被揍一顿也不会滑胎?” 呃! “……”小女孩猛然转身,贺家众人先是一怔,再之听她说贺盼盼怀着宝宝,老少们再次目瞪口呆,她怎么知道盼盼怀宝宝了啊?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怀着宝宝?”贺盼盼惊奇的瞪大一双龙目,好奇的打量小女孩子,哇,好可爱的小姑娘! 小姑娘肤如凝脂,粉妆玉琢,可爱的得不得了,她总觉得很眼熟,感觉在哪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对呀对呀,小美女,你还没给她摸脉呢。”小美女终于不揍人,柳向阳揉着生疼的下巴,跳出来活跃气氛。 “看脸就知道,怀孕二个月二十天左右,还没过最危险期,芹菜豆腐和绿豆少吃。” 乐韵淡定的搓着拳头,走向房病区:“难得你们兄妹孝心可嘉,看在你们的孝心份上,我就不打你们几个了,至于燕人和柳大叔,这帐先记着,等我去看看老人家,回头再跟你们算帐。” “小美女,求放过,我知错了。”柳向阳也顾不得痛,追着小美女当跟班。 燕行被点穴,动弹不得,只能老老实实的接受罚站。 “谢谢!”小女孩看着少,可行事作风让人难以琢磨,贺明俊和贺明盛不知该怎么说,只能说谢谢。 “小美女,你又说对了,按妇检上的记载,今天是怀孕第二个月又十八天。”贺盼盼快步跑向小女孩,亲热的攀住她的肩:“小美女,背包给我们帮你拿,这里这么多青年,哪能要女孩子自己拿行李。” “不用,背包很轻,我背得动。”美女热情洋溢,乐韵有点不习惯,也没扒拉贺美女的手,因她个子太矮,身边站着一个一米七几的人,妥妥的又被比成了渣渣。 贺祺文、贺祺礼和罗绣兰在初见柳少带来的是个小小的孩子时,当时那颗心就凉了,你说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医界奇人? 除非她是天山童姥那样能还老还童,表面看很少,实际年龄其实很老,也就是人称的不老童颜女。 心里极度失望,三人也没流露出轻视之意,人是小龙宝请来的,不看尊面看佛面,就是看在小龙宝份上也得给人面子,请去给老人家诊脉。 当小孩子的姑娘对小龙宝拳打脚踢,小龙宝没躲,就连柳少也心甘情愿的让女孩子打,他们是震惊的,难道小女孩真是有真才实学的高人,小龙宝和向阳愿意忍气吞声的挨打,不敢得罪她? 当小女孩子一口道出贺盼盼怀宝宝的事,原本不抱一丁点希望的三位大家长,心中又多出一丝希望,也许说不定小姑娘真有几把刷子。 三人心思辗转一翻,与青年们陪小姑娘去病房,走了几步没看到小龙宝,回头一望,便见小龙宝定定站在挨墙的地方,像尊石像似的。 “小龙宝?”贺祺文不明白为什么小龙宝不跟着,人是小龙宝请来的,他比较了解,不应该作陪吗? “大舅舅,我动不了,你们陪小萝莉去看太姥姥。”看到大表舅叫自己,燕行知道为什么,苦笑着解释,小萝莉封他穴道,让他罚站,他想跟上去也去不了。 “小龙宝,你怎么了?”贺祺文和贺祺礼吓了一跳,小龙宝不会又犯病了吧? “你们不用紧张啦,小行行没事,等几个钟他就能移动了。”柳向阳担心贺家人问长问短会惹火小美女,赶紧解说。 ? 贺家两兄弟满头雾水的望望小龙宝,暂时压下心头的疑问,跟着大部队走。 通向病房的门开着,守在病床边的贺子瑞,当在休息区的家人说话时,他也站起来,远远的望向休息区,因为角度问题,他没看到小女孩动手揍人,只听见说话声,直到贺家儿孙辈们拥着小女孩走来,他才看清小龙宝请来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看到被孙女搂在臂弯里的女孩子,老人家心中也掩不住失望,他原本以为小龙宝真的请来了高人,谁知竟是个那么小的孩子。 一个孩子能比有几十年临床经验的老医生们还医术高?连老医生们都无能为力,一个孩子又能做什么? 贺子瑞心情低落,出于礼貌,仍站在病床侧,只要人品没问题,不管请来的是小孩子还是成年人,不管有没本事,总得让人看看的,人来了不让诊脉,是家属没素质。 刚进病房区,柳向阳有礼的向老人问好:“老爷子好!” “柳小三你也好,小姑娘,有劳你给诊脉。”贺子瑞对与小龙宝的发小,也是极和蔼可亲,点点头,有礼的对被小辈们陪同的小姑娘打招呼。 又叫柳小三…… 听到又被老人家叫小三,柳向阳泪崩,他不是小三不是小三不是小三……重复一万遍,他不是小三,他是柳三! “老爷子客气,您老请坐。”乐韵边走边打量病房,也扫描了老爷子的身躯一遍,老人家的健康也有问题。 贺明俊忙跑过去,扶老人坐:“三爷爷,您坐,客人有我们招待。” 贺子瑞恐小辈们担心,就着扶坐下。 走到病床边,贺家众人都站在老爷子身侧,等着小女孩子给老祖宗诊脉。 乐韵绕到床另一侧,轻手轻脚的揭开病人身上的棉被,病人胸口手臂绑满仪器管子,露出裤管外的脚干瘪得只剩皮包骨。 没了厚重的外物阻挡,眼睛功能能透视无阻,扫描一遍,她不由自主的蹙眉,弯腰,将病人放身侧的手挪平,伸出青葱玉指给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摸脉。 诊了脉,轻轻的揭开病人眼皮检查,又检查鼻子,耳,摸人后颈和后脑,耳朵上方等地方,再到床尾检查病人双足,重新帮病人盖上被子。 贺家老少们看小女孩有模有样的检查,屏声静气,静等结果。 贺家不敢问,怕听到让人失望的回答,柳向阳殷切的问:“小美女,咋样?” “老人家是个高寿的老寿星婆婆,今年应有九十八岁,病因是呼吸道感染引发肺部感染,又成肺水肿,现在病人肺衰竭,心脏衰竭,肾衰竭,肝功能衰竭,造血功能衰竭,消化系统也近于衰竭状态,总体而言老寿星婆婆已是油灯耗尽,想必医院已下达病危通知了吧?依病人情况推测,应该在昨晚治疗药物已对病人无效,只能每隔八个钟输血一次,靠营养液和氧气勉强维持生命,以现在的状况论病人捱不过明天,顶多拖到明天下午日落时分。” 乐韵平静的公布自己的检查诊断,也不管其他人,举着手去洗手间洗手。 贺家众人先是很平静,越听越震惊,贺家第四代三兄妹吃惊的嘴巴张开再也合不拢,贺祺文贺祺礼也见鬼似的瞪大了眼。 罗绣兰听到最后一句一把捂住嘴,贺子瑞先是一震,身子软软的瘫在椅子里,脸上慢慢浮上悲戚。 燕行不能跟去病房,他把耳朵竖得高高的,倾听着病房里的声音,当听到小萝莉的诊断,他的心跳有瞬间的停顿。 医院昨晚就已下达病危通知,贺家家属们但凡在京城的全赶来医院陪护,到今早,医院再次下达病危通知,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说病人只能再拖三两天的功夫,暗示家属预备后事。 到这个程度,他和舅公舅婆们都知道太姥姥已油灯枯尽,难以挽留,可理智明白归明白,私心里谁也不愿接受那个残酷的事实,希望还能出现奇迹。 贺家众人有些因必须回去把工作和家里事安排一下,因此上午部分人先回家,留下少量人陪护,他无法接受太姥姥即将撒手西归的事实,还想再努力争取,托向阳去请小萝莉来医院。 如今,小萝莉诊断出的病情令燕行心如刀绞,小萝莉都说他太姥姥捱不过明天,太姥姥林概真的捱不过这一劫了。 太姥姥怎么可以丢下他们这些孩子不要? 酸意涌上心头,燕行眼眶湿润,如果太姥姥走了,他们这些大孩子委屈了,还有谁会摸着他们的头,让他们靠着膝头无声的哭? “贺明韬,小美女诊断的与医生诊断……咦,你们怎么啦,不会是……全说中了吧?”柳向阳并不知道贺家老祖宗的情况,所以转面向贺家小兄妹求证,发现贺家人一副见鬼的模样,把他吓了一跳。 “全……全中!”贺明俊机械的应了一声,说话嘴巴一张一合,跟机器人似的。 贺明盛和贺盼盼也下意识的点头附合,小姑娘说得对,医院的诊断书也是那样的,各种内脏功能衰竭,病入膏肓,寿元将尽,非人力可挽回。 “……娘!”贺子瑞呆呆的坐了一下,连滚带爬的扑到病床边,一把抓住老母亲的手,老泪纵横。 罗绣兰也是悲从中来,强忍着的眼泪夺眶而出,人也几乎站不住,打了个踉跄。 贺祺文和贺祺礼吓坏了,忙扑过去扶住三叔父:“三叔,您老保重些,别太难过啊,奶奶一定会好起来的……” 贺盼盼和贺明盛离罗绣兰最近,忙扶住她:“七伯母,您老别伤心,您老难过,太奶奶也会不放心的……” 贺盼盼本来想劝劝,说着说着自己眼泪流了下来,她也舍不得太奶奶,舍不得太奶奶离开她们。 贺明俊和贺明盛贺明韬想到太奶奶的好,眼圈发红,险些落下眼泪来;贺祺文和贺祺礼搀扶着三叔,内心酸楚,可因为他们是家里的男人,是顶梁柱,必须强忍着痛,让自己坚强。 这这……?柳向阳急得相跺脚,贺家老少们悲伤成河,他不会安慰人啊,谁告诉他该怎么办? 丢下一席话即跑了的乐韵,进洗手间洗干净手,用纸巾擦一擦,慢吞吞的走出去。 柳向阳急得团团转,看见从卫生间走出来的甜美可爱小萝莉,撒开脚丫子一阵疾跑跑到小女生身边,满怀希翼的请教:“小美女,还有没奇迹发生?” 第一百十二章 希望 柳帅哥蹿到身边点头哈腰当佣人,乐韵老不习惯了,看着那张雄雌莫辩的俊脸,她又想到他急匆匆跑去诓她来救人的样子,看他特不顺眼,嫌弃的伸手一拨,把人拨到离自己远点的地方。 “姑奶奶还没消气,别顶着骗人的脸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碍眼。” “哎,我闪一边凉快啊。”惨遭嫌弃,柳向阳内心是崩溃的,他就是配合燕某人把小美女诓来了医院而已,用得着这么记仇吗? 为不惹毛小美女,他毫不迟疑的挪远些,不去辣人眼睛,只管追随着小萝莉的脚步,锲而不舍的问结果:“小美女,能不能透露点内幕啊,贺老祖宗身上还会不会发生奇迹?” 柳少殷勤的追着小女孩打破沙锅问到底,贺家人也忍住了悲痛,哀哀的眼神望向那个小小的孩子,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医院两次下达病危通知,贺家上下心中悲痛交加,小女孩的诊脉结果无疑是再次向他们宣判了死刑通知,让男女老少又一次透心凉。 柳少执着的追问结果,那其实也是他们最迫切想问的,只是,他们不敢问,怕问了得到的答案让人绝望。 “我好像没说回天乏术吧。”乐韵懒得欣赏柳帅哥那甘愿鞍前马后当小卒的殷勤表现,径自走向病床。 “小美女是没说回天乏术哦,也没说无力回天,所以……咦,等等,小美女你的意思是没到回天乏术之境,就是还有救?是不是?” 柳向阳一边跟着上蹿下跳的跑,一边顺嘴答,说了两句,猛然一震,也忘记了不要去碍眼的警告,呼的一下跳到甜美小萝莉面前,急迫的询问结果:“小美女,你的意思是还有救,对不对?是这样的对不对?” 轰! 好似一道惊雷轰来,贺家上下脑子先是嗡的一声,转而惊喜欲狂,呼吸急促,却没人敢发出声响,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直勾勾的盯着娇小可爱的小姑娘,贪婪的看着,犹如仰望高山,目光闪烁着激动的波光。 被罚站的燕行,激动的心腔好似要炸开似的,小萝莉没说回天乏术,那就是还有救,太姥姥还有救! 他不能动,目光死死的望向病房,哪怕看不到病房里的人和物,他也舍不得移开视线,好似那样能看穿那堵墙,看到里的人。 高大的帅哥像一堵高墙挡住路,乐韵心情不太好,如玉如藕的玉臂一挥,纤纤玉手一翻,伸指戳了他一指。 兴奋的柳向阳挡住小女生的去路,看她眉毛微微一蹙,他顿觉不妙,知是自己又犯浑把小美女说让他闪远些的警告给抛之于脑后,正想跳开,不曾想她手指疾如闪电一点点来,他只感觉胸口针扎似的疼了一下,转而腰好似要断了般的痛将起来。 “痛痛痛痛!”柳少一把扶住老腰,悲苦的嗷叫:“小美女,我错了,求救命,我的腰快断了,好痛好痛,求解穴。” 啊? 贺子瑞与贺祺文等人吓得情不自禁的屏住呼吸,满眼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向阳也被点穴了? 听到柳某人的痛嚎声,燕行心头一个冷悸,紧张的快窒息。 “嚎什么嚎,一个大男人哭爹叫娘的叫痛,丢不丢人。”乐韵嫌弃的搓搓耳朵,伸指戳柳某人:“说了不要跑我眼前晃,你还跑出来辣眼睛,连这点痛都受不住,自己还往前凑什么凑,这次仅当警告,下不为例。” 第二次被戳,腰部的剧痛在瞬间变成酸麻,柳向阳第一反应就是嗖的一声跳开,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一闪闪到一边,心有余悸的揉腰,眼里满是忌惮。 古武弟子好可怕,小美女动不动就点穴,整人花样层出不穷,吓死人了! 刚才那一刻,他说不来是什么滋味,但可以拿人头发誓,谁尝了一次,绝对不想再尝第二次。 揉啊揉,揉着酸麻的腰,柳少暗中舒口气,还好,腰没断,要是他的虎腰受损,以后就不能给小媳妇儿性福生活啦。 暗中抹把汗,看到小美女不丁不八的往前迈步,他反应过来,飞快的往前跑,殷勤的拖出椅子摆好,涎着笑脸讨好的扶着椅子:“小美女,你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这里的人随时听候差谴。” 听到小萝莉警告柳某人下不为例,燕行放心了,小萝莉对向阳应该只是小惩大戒,她没甩门而去,说明凡事可以好商量。 贺子瑞又激动又紧张,手脚颤颤发抖,贺祺文搀扶着三叔父,将老人扶着坐下去,免得他情绪过于激动发生小意外。 罗绣兰抹净眼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女孩子。 贺家小兄妹们也屏声静气,静候吩咐。 贺家众人眼神小心翼翼,像迎接菩萨似的,生恐活菩萨一生气就撒手不管,乐韵被那种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灿烂的笑容也有点冷僵,她又不好说什么,硬着头皮走到病房前,摘下背包,四平八阔的坐下去,把背包放双腿上,拉开拉链找药材。 柳少是个机灵鬼,候在椅子边,比佣人还尽责:“小美女,需要我做什么?小美女,贺老祖宗这病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老人家还有几分希望,能不能尽快好起来啊?” “希望是有的……” 她话没说完,病房传来狂喜的声音:“小萝莉,太姥姥真的还有救是不是?!” “燕人,注意称呼,是你太姥姥,还有,你喊什么喊,以为你嗓门好是不是?再制造噪音,把你从窗口扔出去。” 乐韵很不开心,她打出生就没妈,更不知外婆长什么样子,燕人还有个太姥姥,还有那么多舅外公,舅外婆,哼,她嫉妒,非常嫉妒。 “……”燕行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怼对,死死的闭住嘴,免得一激动又喊出声,就算被骂了,他也没觉丢脸,一双龙目亮晶晶的,闪烁着瑰丽的光彩。 贺子瑞等人原本也激动异常,听得小女孩吼了小龙宝一顿,老少们忙凝神敛气,只敢用眼睛看,不敢说话儿。 小美女一言不合就凶人,柳向阳也不敢帮小行行求情,只拿眼睛瞅瞅贺家人,示意他们别乱说话,免得小美女因还记仇小行行从而迁怒所有人。 贺家上上下下三辈人安静的等结果,他也略略松口气,幸好贺家家规森严,行令禁止,有序可依,长辈一令出人人皆从,就如现在长辈们没说话,小辈们心中再激动也压抑住,绝不乱叽叽嚷嚷,安份守己的等待,如此也不会惹小美女心烦。 没人吵自己,乐韵比较满意,摸出装药的透明小号自封防潮袋,小号的防潮密封袋子装满药材,全是空间产品中的珍品。 柳少和贺家人小心的抑轻呼吸,看着小女孩找东西,她背包里都是用透明防潮袋装的一包一包的药材,大包小包,也不知有多少。 小女孩东翻西找找出的小袋子,一包装着片状药片,一包装着一截一截的根枝药,青绿色嫩如鲜叶。 他们不认识药材,睁大眼睛观望,小女孩取出一片白色的药肉片,用力的掰下来一小块角,青绿色的枝根药材也仅只挑出小小的一截,把药袋子塞回背包。 乐韵找出药材,拉好背包拉链,扔包在椅子上,自己坐到病床床沿,将老太太戴着的吸氧面罩移开,在老人颈部戳几下,让她自己张口嘴,把药塞进她嘴里,再帮她合拢嘴。 老人处于晕迷状态,完全没有自主意识,嘴里衔了药,重新被戴上吸氧面罩,仍然安静的睡觉,如果没人扳开她的嘴检查,谁也不知道她嘴里含着药。 往老人嘴里塞了保命药,乐韵一手揭开被子,并没有动她身上的监测仪器,一手在病人胸前疾点,帮她把封闭的几处血脉舒通,重新盖好被子,提背包走人。 “家属出来一下,我需要询问你们一些老人家的生活细节。从现在开始,没经过我的同意,不能给病人用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你们自己想办法拦住医生,最好不让医生进来。” “哎!小美女,你慢点哈,别绊着。”柳向阳一溜烟儿的跟着向外跑:“贺老爷子,你们快出来。” “哎!”贺子瑞激动的爬起来,也不要侄儿们扶,自己有力的迈动腿,三步作两步的跟在柳帅哥后面往休息区跑。 贺家第三代第四代的两辈人惊喜的心脏砰砰大跳,一下比一下用力,个个掩不住狂喜,一窝蜂似的跟着行动。 他们都是有良好家教和修养的人,就算此刻心情激动也没晕头转向,尤其经历过一段时间缓冲,将巨大的震惊和巨大的惊喜死死的压抑在心田深处,就算无法完全掩住激动与惊喜心情,却头脑清醒的记得现在在哪,跑动急走都是尽量踮起脚跟,减轻脚步声。 在病房里的人三三两两的蹿出来,燕行看到粉嫩雪白的小萝莉,心中感激澎湃跌宕,激动的难以名状,幸好有小萝莉,只要她愿意施以援手,太姥姥一定能化险为夷。 贺家人从病房出来,对于被扔在墙角罚站的小龙宝给与无比奇怪的一眼,然后一律当作没看见,这当儿,大家没空思考为什么小龙宝会一动不能动,他们的身心全部都在小女孩身上,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罚站的惩罚先解除,柳大叔,你去把那边那尊石像搬过来。”乐韵本来不想饶罪魁祸首,奈何眼前不是收拾燕人的时候,她决定暂时放他一马。 贺家老少们心中肚明小女孩说的石像是谁,一致望向小龙宝,看他仍不动,更加奇怪,小女孩都说解除惩罚,不罚站了,小龙宝干么还不移动。 面对至亲们疑惑的眼神,燕行内心冷汗成雨,他怎么解释,告诉大家他被点穴了? “哎,我就去。”,柳向阳接到命令,片刻不停,展开飞毛腿飞向燕某人而去。 “您坐!”贺明盛和贺明韬跑在前面,赶紧将沙发首座上的抱枕挪好,恭恭敬敬的微微弯腰,请小女孩就坐。 最初,或许贺家人是不相信小小女孩子是什么医界奇人,仅只是病急乱投医,抱着礼貌态度请她诊脉,当她摸脉检查后准确无误的将他们家老祖宗的病症一一指出来,在那一刻,他们就已相信她是小龙宝说的医界奇人。 又是敬称您,乐韵后背爬上鸡皮疙瘩,懒得纠正他们的称呼,也没矫情,大马金刀的坐下,双腿并拢,微微的倾个角度侧放,背包仍抱于怀。 贺祺文贺祺礼扶三叔坐于医界奇人对面,将自己当陪同,贺昐盼扶罗绣兰坐于最不碍事的一侧,贺明盛明俊明韬兄弟仨没敢坐,跑去自动饮水机上取水,先递给小女孩,给长辈们一人一杯。 柳少飞奔到墙根边,眼瞅着燕某人的模样,忍俊不住,乐得眼睛闪着星光,小行行左手向外伸出,右手曲肘在胸前,好似做挡势,然后就被点穴,将他的动作定格,活脱脱是一尊栩栩如生的腊像。 “!”柳某人冲自己挤眉弄眼,燕行的脸色一秒变墨黑墨黑的,他都成这模样了,向阳还笑,他还是那个总是自封兄长的家伙吗? “第二次哟,好事不过三,应该还有一回。”柳向阳才不怕燕某人吹胡子瞪眼的瞪自己,他乐呵呵的提醒,青大刚开学时小美女就把小行行点穴,也是他帮扛下楼的,这次被点穴又是他来扛,老人说好事不过三,想到有可能还有第三第四次,他老激动了。 燕行的脸更黑,他绝对不会说这其实不是第二次,他跑去道歉那次小萝莉也把他给点得不能动还摔了个四脚朝天。 燕某人终于无话可说,柳向阳特别的欢乐,一低腰,抱住燕某人,将人打横抱起来,像横抱一根木头似的,叮叮咚咚的跑向小美女。 贺家众人的眼睛越瞪越圆,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一地,天啊,小宠宝真的变石像了吗? 柳向阳抱着像截木头似的人,欢快的越过贺家人,也不在意他们奇怪的眼神,将燕某人放在小萝莉面前,他怕小行行站不稳摔倒,抓着他的胳膊。 燕人耳尖绯红,不敢看向自己,不好意思的撇开眼,乐韵也没为难他,站起来,出手如电,在他胸前连点数指,帮他解开穴道,重新坐下,笑得满脸阳光,会点穴的孩子真是太幸福了,看谁不顺眼点穴,谁有不服凑过来点穴,罚看不顺眼的人站墙角,感觉棒极了。 从完全麻木到全身血液骤然一热,短短的一瞬间,燕行从僵尸状态解脱出来,挪挪有些僵硬的腿,小步小步的走去小萝莉身边的地方,他不敢抱怨,不声不响的到一边坐下。 “我等会需要帮病人扎针,扎针前要服药,药我有带部分,足够应急一下,你们着手立即熬药,在哪里熬药怎么把药熬出来你们自己想办法。”事有轻重缓急,乐韵也不废话,拉开背包找药材配药。 “小萝莉,能用电热水壶熬药吗?”燕行抢在亲人之前开口,医院里有专门煎中药的地方,可以帮病人熬药,但他不想拿药到那里去煎,否则若让院里的几个老古懂们知晓,必定会死粘着贺家,小萝莉也会因此暴光。 “可以。”她只答了两个字,把药一包一包的拧出来。 贺家仨小青年就站在旁边,贺明俊和贺明盛忙挪动茶几上的东西,把除了给小女孩的那杯水之外的东西通通移走,把茶几移到她面前,给她放药袋子。 贺明韬也是个机灵鬼,跑去把煮水泡茶用的电水壶抱过来,还特别解释:“这个是我们家带来的,干净。” 医院与宾馆很多地方配有电热水壶,然而总有些病人或家属,客人素质太低,或者心里扭曲,用电壶水壶煮袜子煮内裤消毒,做缺德事。 贺家人怕医院病房以前的病人或家属中有那种极品人物,家里有人住院,家属陪护都是自带电水壶,在陪护期间煮水泡茶、泡咖啡自己喝,或者招待到医院探视的亲友。 乐韵揭开壶盖闻闻味儿,没什么不净的异味,里面还有小半壶水,也没倒掉,拉开袋子取一样药丢进壶里,再取其他的,一样一样的丢进去。 小女孩拣药不用称,那份从容淡定的形像在贺家人心里越来越高大,那地位噌噌往上蹿,转眼又升高一个台阶。 贺小八聪明机智,又去搬来的矿泉水,等小姑娘配出药,往电热水壶里添加足水量,抱去通电熬药。 药在熬煎,小女孩望过来,贺子瑞微不可察的挺直腰:“您有什么话尽管问,我们定当如悉回答。” 乐韵看看神容严肃的贺家众人,迟疑一刻,叹口气:“你们有权知道真相,我也不瞒你们,老太太这样子并非是自然现像,而是外物所致,她在入院前不久吃了某样东西,在短时间内令内脏和造血干细胞迅速衰竭。” 燕行四肢陡然颤了颤,从喉咙里挤出颤抖的两个字:“中毒?” 第一百十三章 不给面子 贺家三代人做好洗耳恭听的准备,原以为无论是何种病因,他们也能坦然接受,然而当小龙宝说出“中毒”两字,男女老少有如遭雷击,暴睁双眼,张着嘴,直愣愣的看着小龙宝。 “怎么可能?!” “这……一定不真的!” 过了半晌,贺明俊贺明盛贺盼盼贺明韬兄妹喃喃自语,老祖宗怎么可能中毒? 罗绣兰和贺盼盼脸上没有血色,苍白得可怕,两人相互紧抓着彼此的手,以此为依靠; 贺祺文和贺祺礼饶是见过无数大大小小的场面,这当儿也骇然失色,眼里尽是震惊与惊悚。 贺子瑞的手颤颤的抖,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真是中毒?” 当燕某人说中毒,柳向阳被吓得不轻,那可不是小事啊! 燕行说出自己的猜测,便死死的咬住唇,心尖颤抖的厉害,一颤一颤的抖震,好像震动的丝弦,随时会绷断。 燕某人猜出真相,乐韵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等贺家老少们稍稍平静些,主动向她确认事实,她才斩钉截钉的回答:“是!” 贺子瑞好似被抽干全身的力气,软软的后向一仰,全赖沙发后座支撑着他才不致于瘫成泥。 贺祺文等人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个个肌肉绷得紧紧的,贺祺礼狠狠的咬下唇,咬出血,痛让大脑清醒一些,勉强维持着平静:“请问我们老祖宗是什么食物中毒?” “姜糖。”乐韵有问必答:“我猜得没错的话,老人家爱吃姜糖,对不对?姜糖其实对身体有利,尤其是中午以前食用有养胃功效,老人家吃的姜糖有问题才致如此,以老寿星婆婆的体质来看,她身体还是不错的,没有意外的话,再活过一两年不成问题; 我诊脉推测老人家病发前因呼吸道感染持续咳嗽好几天,那点小毛病不足以致命,不吃药再过七八天也能自愈,老人家应于前天入院,她上午吃过姜糖,下午三四点钟左右病发,毒很隐秘,入体后侵袭呼吸系统和肺,一般化验也会认为是因呼吸道感染产生病毒从而感染肺,病毒扩散感染其他内脏,令内脏衰竭。 老太太吃过的姜糖,你们吃了不会有太大问题,吃得少,大约有段时间比较虚弱,连吃一二个月也会致内脏衰竭,老太太只之所以这么严重,还因为她吃姜糖前吃过花生,每天嚼几颗花生也是老人家的生活习惯吧。” 白白嫩嫩的女孩子,圆脸上总是带着笑意,可她说出来的话像寒风刮过,吹得贺家人心里六月飞雪,冰结三尺。 “您……怎么知道我娘喜欢吃花生和姜糖?”瘫软在沙发上的贺子瑞,紧紧的抓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从老人的病状诊断出来的,我要是连这些基本的情况也推测不出来,我以后哪能在医界混。”她绝对不承认是她眼睛有特异功能,扫描出的视图里老人胃里残留着生花生和姜糖的碎渣。 “姜糖?姜糖姜糖……”贺盼盼反反复复呢喃着,过了几秒,惊骇的睁大眼:“前天周末,王老太太带王玉璇来我们家看望太奶奶,王玉璇送太奶奶爱吃的姜糖,还说是土特产,嘶!” 太奶奶前些天受热,有点小感冒,饮食起居十分小心,只吃点水果,没吃甜辣酸苦等东西,就连爱吃的姜糖也暂时没吃。 前天周末,王老太太带她孙女王玉璇来贺家蹿门儿,还带得小礼物,因王玉璇和小龙宝青梅竹马,太奶奶爱屋及乌,也极喜欢王玉璇,因此对于王千金的孝心自然欣然接受,当时就试吃好几块姜糖。 谁能想到,那姜糖是裹着糖的催命毒,差点要去太奶奶的命? 现在想起来,贺盼盼心头一阵发寒,王玉璇她……她是存心谋害太奶奶,还是她本人也不知姜糖不干净,真是出于一番孝心? 如果王家是存心谋害太奶奶,小龙宝没有请来小女孩指明姜糖有问题的话,太奶奶就算因此中毒身亡,他们也只当是太奶奶年纪大了,免不了病死一关。 那么一来,真正的凶手也将逍遥法外,他们永远不知真相。 贺盼盼握紧拳头,如果真是王玉璇或者王家心思不干净,她和兄弟姐妹们一定整死王家几个小辈,让王家后继无人。 “王家人?”贺子瑞咻的挺直腰:“盼盼,你确定是她们?” 因前些日子贺家老祖宗感冒进医院观察两天,有许多平日来往亲密的朋友和同院邻居都知道,周六周末,多家人到贺家看望贺家老祖宗,他在家一连接待好几起人,王家来的女客由他夫人和儿媳孙女招待,他当时在书房接待另几位男客,没在旁,不知道王家祖孙带来什么礼物,聊了什么话题。 “是的,爷爷,前天来探视的女客是我和我妈陪同奶奶接待的,礼物名单也是我记录的,王老太太和王玉璇送了太奶奶姜糖,还有一支听说是长白野生人参。” 贺祺文和贺祺礼互视一眼,兄弟俩眼里藏着冰冷,他们会查的,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看看王家究竟是什么意思。 贺明俊兄弟们看向小表弟,看到小龙宝直挺挺的坐着,美艳的容颜笼着一层冰霜,三人默默的叹口气,他们知道小龙宝难受,王玉璇是小龙宝的小青梅,就算不能携手终老,终究也是从小长大的朋友,如果王千金因为小龙宝的事要害太奶奶,比拿刀子戳小龙宝心窝子还让他难以接受。 燕行全身僵硬,心冷如铁,愤怒充斥着胸腔,憋得胸口快爆炸,那人竟然把手伸到他太姥姥头上去了! 他最近太忙,京都里潜伏着的危险分子还没揪出来,军人军职工作没有处理好,匀不出手来收拾那几个跳梁小丑,他们又蹦跶起来,胆儿越来越肥,真当他是软柿子好捏搓? 他紧握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反复着平复自己的怒气,敢把手伸到太姥姥头上来,休怪他送他们大礼回报。 “王家祖上行医?”乐韵旁听贺家人回忆姜糖来历,总感觉那个他们说的什么璇名字有点熟,暗思是不是在哪听过。 “据我所知,五代以内无。”燕行拳头攥成铁钵:“小萝莉,那位送太奶奶姜糖的女人,你见过一次,就是上次在旧货市场赌石店外遇到的那对渣男女。” “我见过?”乐韵眨眨眼睛,回想一下旧货市场的事,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很会装弱博同情的小白脸的白莲花女朋友,我说听着什么旋感觉有点耳熟,原来是她呀,白莲花配风流渣男,天生一对,真是绝配。” 那个小白脸是燕人亲爹继室带进家门的继子,说是继子,其实,她仔细分析过,那只小白脸绝对是燕某人亲爹和小三偷生的孩子,也就是说燕某人的亲爹在原配怀着孩子时就已出轨。 看到小白脸的存在,再结合燕某人和他外公身上的毒,乐韵才怀疑燕某人妈妈和外婆的去世有蹊巧。 小女孩见过王千金? 贺家人面面相觑,小龙宝和小女孩很熟,所以一起去逛街遇到过王千金? “噫?”贺盼盼视线转到小女孩身上,左看右看,霍然大叫起来:“我也想起来了,我那天在旧货市场见过你,你先进玉器店,小龙宝落后一步,原来你和小龙宝是一起的。” 那天中秋逛潘家园,她和孔熙敬出玉器店与小龙宝相遇,她当时只顾着跟小龙宝说话,也没问他是一个人还是与人结伴同行,所以并没有特别留意小女孩,但,小女孩太粉嫩太可爱,还是给她留下很深印象,因此刚才见到小女孩子时感觉有点眼熟。 “小行行,你竟然趁我不在的时候又陪小美女去淘宝,你们不厚道!”柳向阳捶胸顿足的嚎:“逛街那么美妙的事怎么可以不等我,我受伤了,我心好痛!小美女,能不能再请我多吃顿饭,安慰安慰哥哥受伤的心灵。” “柳大叔,你还有脸提请客,嗯?”乐韵斜眼,她还没找他们算帐,他还有脸要她请客? “啊啊啊,不用请了不用请了,小美女,我就说说啊,你当没听见。”柳向阳被一个冷嗖嗖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毛,立马认怂,他不要小美女再另外请客安慰啦,只要别记恨他,克扣他的份子就谢天谢地谢神灵。 贺家众人:“……”感觉信息量有点大,他们需要整理整理才能理出头绪来。 “小萝莉,向阳他是因为我才诓你的,是我不对,你不高兴就罚我吧。”小萝莉虎着脸瞪人,燕行老老实实的认错,是他请向阳去诓小萝莉来医院的,错在他,该由他承担后果,向阳为他两肋插刀,怎么能让向阳再受迁怒。 “别以为你长得帅,顶着俊脸道歉就有用,我不颜控,我现在没空跟跟你算帐,这事先搁着,等办完正事,你死定了,”乐韵气怒未消,凶狠的瞪燕人一眼,气乎乎的扭过头不再看他:“你们家里的事你们自己回去再慢慢查,现在,派个手脚利索的去买碗回来装药汤,至少要二个,还要一个有盖的汤碗,记得要瓷器碗,谁敢买一次性的碗或者塑料垃圾东西,别怪我不给面子直接甩谁脸上去。” “唉,我们立即就去。”贺明俊兄弟三个飞快的答话。 “第二件事,给我找几支注射器,还要几个口罩,另外还要给老人喂药的软管和漏斗,这两件立即着手办,再匀出一个人去找纸和笔,等会我开药给你们,你们按要求去购药备用。” “哎!”贺明盛是三兄弟中最大的一个,交待兄弟们去找纸笔,他出去买碗,买软管和漏斗,那些东西在医院附近的商场有,商场售卖给病人喂药喂稀饭的软管和漏斗也为一些病患家属解了燃眉之急,颇受好评。 贺明俊让弟弟和妹妹留下,他去找注射器、口罩和纸笔,笔,他们大多有携带,纸可以到医院打印室购一些,口罩和注射请医护人员去帮领取一些就行。 两青年急匆匆的开门出去,贺子瑞亲自打电话给医护人员,通知他们说家属们想多多陪陪老祖宗,希望医护人员不要来打扰。 医院护人员皆知贺家老祖宗已没多少时间,想必家属们只想静静的陪老人度过最后的时光,也表示理解。 贺子瑞打完电话,才发觉不知不觉竟已经十二点多,忙吩咐老大贺祺文去订餐,贺祺文是贺家第三代排行最大的老大,最为稳重老成。 电热壶里的药熬开,咕咕的响,贺明韬跑过去守着药。 “燕人,你把耳朵竖起来听好,念你太姥姥是位老人,我不因你迁怒老人,自会倾尽所能,让她无痛苦的多活几年,但是,我收集的药不够,还有十几种主药需要临时去寻找,我去找采药来回少说也要十几天,在我不在京都的这些日子,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必须保护好我晁哥哥的安全,保他不被阴险小人暗算。” 等贺家人安排妥当,乐韵虎着脸,凶狠的对着燕某人下达第一道通谍,她不担心其他,就是不放心晁哥哥,怕别人阴谋暗算晁哥哥清白。 晁? 贺子瑞心头微微一跳,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晁吧?他觉得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个晁,毕竟京城姓“chao”的只有那个晁家。 “我一定尽力保护好你晁哥哥清白。”燕行立即端正态度承诺下来,晁家少年是小萝莉心中的宝,那是绝对不能出半点差池的,要让小萝莉无后顾之忧,自然必须要保护好小晁。 “你自己记住你的话,你没保护好我晁哥哥,他受了伤害,我除了百倍报还伤害晁哥哥的罪人,你也跑不了责任,别人怎么对晁哥哥的,我就怎么对你,晁哥哥被人毁了清白的话,我找一群男女轮了你。” “小美女……”柳向阳打个冷颤,小美女太狠了吧?再说,晁家小公主是个大活人,他们总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跟着贴身保护啊。 “没跟你说话,不要插嘴。”对于横插一脚的柳帅哥,乐韵没好气的呛回去,继续接着说:“继续说正事,第二,当药制成,老人家第一次服药要扎针,疏通全身穴位,至少要一百零八根针,我银针不够用,列出所需银针的详细数据要求,你们按要求制作,黄金太贵,打副普通银针应急就行,纯银针太软,适当添点白金,或者添加藏银泰银,所添量不得超过总量的五分之一。” 柳向阳被呛了一句,弱弱的闭嘴,内心悲催的泪流成河,想他堂堂一个大老爷们竟然被一个小女孩子给呛,他还不能申辩,简直……想跳河! 他跳河的话,小美女会不会救? 柳少摸鼻子,默默的打消跳河的想法,他觉得吧跳河的话,小美女估计会乐得再扔几块石头,也就是俗话说的落井下石。 家里有男人们做主的事,罗绣兰一般不乱发表意见,尤其是在还有长辈们做主的情况下,她尊重长辈们的决定。 “我们记得!”贺子瑞忙代贺家发言,贺家虽然没有一手遮天的人物,好歹贺家子孙自己争气,在各行事业都有一席之地,打造副金针银针不是难事。 燕行早已把手机开录音,记录要求,但凡哪有不记得,到时再得播一遍。 “接着说正事,我以前收集的药可以贡献出来,也不收辛苦费,可采药所需的装备和来往路费必须报销,我需要一个帐蓬,一个睡袋,一个大背包,再派人去花市买一把种花用的小锄头,一把柴刀,没柴刀用菜刀或砍山刀,吃的我回校时在路上商场买,回头把小票拿你们报销,背包要能防水防潮,要大号的,容量足够大才能装得下药材和用品,如果在采药的途中或回返途中因药材问题不能过关卡,你们要随时出力让人开绿灯。” “装备我一会儿就去准备。”燕行飞快的答话。 “再说制药的事,制药的地方不能开门通风,但要有窗让空气流通,最好是有门通向厕所,我制药需要三天以上时间,基本不会外出,以免频繁进出令室内温度变化过大,制药最低要求用柴火,或者用无烟炭,不能用电或煤气,更不能用蜂窝煤,这个怎么解决也由你们自己想办法,制药用的锅要铁或铜锅,合金的也行,水要矿泉水想必你们能想得到,还要汤碗之类的,那些你们看着准备。 需要你们自己准备的药材,你们要一样一样的分开装,市面流通的药材基本是人工种植产品,我没有一一尝试,不知道药功效,会把份量预算得多一些,免得到时份量不足需要重新添购耽误时间。 药材购回来,你们按我注明的要求先做粗处理,需要打磨成粉的打磨成粉,有些肉质型药材剁碎。 我今天带来的药不齐全,回去配几副药给你们,我不在京城,你们按要求熬给老人家喝,同时要给老人家嘴里含我给的药材,喂药的时候拿出来,喂完药又让老人家含着,口含药再配上药汤,最迟明晚人就能醒过来,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最好想办法明天将人带回家去自己照顾。” 乐韵一边巴啦巴啦的说,一边从茶几上拧出两只装药材的密封袋子,打开,拿出片状药咔吧咔吧的掰,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做工说话两不误,口齿清晰:“老人家清醒过来后,每天煲药膳粥喝,就是我手里这种药,每次用二小块,你们再切细碎点,用砂锅煲,先放药和水以大火煲开,再煲十来分钟,加米进去煲熟,不要添加盐或糖,吃清淡点,实在觉得寡淡无味,适量添点玉米或红薯南瓜。” “哎!”贺子瑞和燕行频频点头,贺盼盼也拿手机录音,还摄像,拍下小女孩说的药材袋子模样,免得到时药多了弄混。 “这是前期工作,还有后期,”乐韵一口气说完一长串,也不管人家有没记住,言不无尽:“我制第一副药预计服三个月左右,第二副药的主药之一必须要用到虫草,这个时候就需要你们的人脉关系,发动你们的力量,提前在z省虫草区给我预定采草资格证件,明年5月我亲自过去采挖,首选z省芝区,实在不行就其他地方。” “要虫草?”燕行和柳向阳对视一眼,眼神深隧。 “必须要虫草,这几天的药是排毒,我采药回来研制出来的药是让衰竭的内脏慢慢恢复活力,第二副药才是温养调理,服完第二副药,没有人为伤害和意外之祸,老太太三年之内健康无虞。” “腾!”贺子瑞像坐弹簧似的弹跳起来,呼吸急促:“您说,我娘还能再挺三年?” “是不是三年太长?你们不想让老太太活那么久?”乐韵一头雾水,看贺家人的样子明明很敬爱老人,不像是嫌老人活太久会拖累子孙的样子啊。 “不,不是!”罗绣兰,贺盼盼和贺祺礼,贺明韬异口同声的否认,老祖宗是贺家的大树,他们只盼她活得越久越好,再活三十年更好。 “我不是嫌太久,是太激动,还能活三年,真好!”贺子瑞眼中泪花闪闪,大哥和四妹五弟相继去世,他和哥哥常年东奔西跑,也没有时间陪伴老娘,如今,他总算真真正正的退任,有时间侍候老娘,可她却时日无多,能再活三年,他还能尽尽孝,报答老娘亲的养育之恩。 “受于药材限制,我只能保老人家三年,你们若能搜齐药材,让老人家活十年也不是不可能的,当然十年是最大极限,再想多留人几年,据我所知不可能办到,除非找到传说中的血参娃娃,沧海龙珊瑚。” “十年?!”莫说贺子瑞几个,就连燕行和柳向阳也惊骇的叫出声。 十年啊! 那是个多么诱人的数字。 一个已宣判即将死亡的人还能再活十年,这要传出去让人知道,别人还不得以为小萝莉说疯话? 也可以试想,当小萝莉医治好他太姥姥,整个军医院与京城军政界与上流贵圈们必定会因此地震,小萝莉凭她的一手医术,也足以成为京城权贵土壕们争相巴结的座上宾,毕竟谁都不想死,尤其是位高权重的富贵人家更想活得长久些。 燕行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小腹,小萝莉说等搜集药材,他也能恢复正常男人传宗接代的能力,药材啊药材,他一次觉得那些花花草草是那么可爱,那么珍贵。 病房内瞬间安静,贺家的老少激动得满脸红光,呼吸急促。 屋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敲响,再之,贺明俊抱着纸,提着一只塑料袋推门而进,他看到亲人表情有异,望望几个,望望那个,小心翼翼的问:“三爷爷,您怎么啦?” “我高兴!我高兴。”贺子瑞慢慢坐下去,悄悄的抹了眼睛,眼下先救老娘要紧,等老娘熬过这一关,他再问小女孩能让老娘活十年的是什么药材。攵學3肆 贺祺礼和罗绣兰贺盼盼贺明韬也装做淡定的收回对小女娘的景仰目光,等着小女孩的吩咐。 贺明俊将东西放桌几上,又贡献出自己的笔,才去接杯水润润喉。 贺家小青年挺会办事,找来厚厚一叠a4纸,十支一次性注射器,十个口罩,还一卷纱布,医用棉花。 乐韵抱纸张和笔,移去电脑桌,vip病房有电脑桌,还有免费wf,随时可上网,可办公。 柳少和燕少,贺家老少也是坐不住的,全跟在小女生背后,柳少和燕少机灵的帮她移开椅子,等她走到桌前再把椅子往前推近,贴心细心的照顾小萝莉。 小萝莉坐如钟,摊开纸即挥毫书字,端端正正的楷体字,字整整齐齐排列,每个药名后面写有多少克药量。 贺子瑞带侄辈孙辈们伸长脖子观看,他们认得字,但是药么,有几样他们听过名字,比如甘草,黄莲,连翘,柴胡等,也有几样认得,如紫苏、黄精等。 小女孩手速极快,分门别类罗列药材名,需要磨成粉的,要剁细的,要切成块的,有些还特别注明,比如红枣要去核,金银花不要熏牛黄的,等等。 她共列出四张纸的药材,再三嘱咐一定要分开装,不能为方便把药材混装。 贺子瑞将药方交给儿子贺祺礼保管,让他多复印几份,免得弄失,贺家兄妹可不笨,早拍照存底,就算一个人手机出毛病,其他人那里还存有。 “小萝莉,你说的主药,市面上购买不到吗?”等小萝莉列好药材名单,燕行才敢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 “能买到,可买来的没有用处,人工种植药材场为追求效益,用肥料催长,药种大棚里,一般三四年就出园,也就一棵草或树而已,野外药材在自然生长条件下吸天地日月之精华,山泽之灵气,干净无污,具有一定的灵性,那才是真正的药材,我制药要用的主药每样都有特殊要求,只有满足条件,制成的药才能药到病除,因此主药必须要野生的。” “可以找药材生长地的采药人采挖。” “采药人未必能准确采到药材,比如,我需要朝阳生长,长岩石上的五十年生的某种药,采药人认识那种药,也找得到,可他不一定能准确辩出它多少年生,或者采的阴山面的,又或者是四十年生的,又或者是水边生的,就是采个十棵八棵,仍然用不得。” “好麻烦的样子。”柳向阳望天:“小萝莉,你一个人去采药,我们不放心,我陪你去,我给你当药童,帮你背行李。” “你拉倒吧,就你那熊样,速度没我快,爬山没我厉害,方向感没我强,鼻子没我灵敏,让你自己走估计跑进五步蛇或豺子狗熊的老巢你自己还不知道,到了山里总追不上步伐要我等是小事,说不定还要我救你,纯属耽误人宝贵时间。 再看你块头那么大,爬悬崖峭壁,同样一根藤,我抓着来来往往没事,估计你一抓着就承受不住你超重的体重断成截,重得像头牛就算了,还长着牛胃,吃东西吃得特多,带着你,干粮也得背上百来斤才够吃,那样会累死人的,如果干粮不够还要我四处找吃的养活你,带着你就等于带个累赘,我傻了才让你当药童。” 小萝莉嫌弃的瞥一眼,毫不留情的数出一大堆缺点,贺家人直接被震得哑口无言,柳向阳一张俊拉成苦瓜脸:“小美女小姑奶奶,求求你口下留情,我……我哪有那么没用!” 他有那么差吗? 想他好歹是军人,还是特种队的精英军人,曾经野外生存几个月都没死,这一转儿到小美女眼里就成一无是处的包袱,你说,还让人怎么活? 论速度,他有可能真的跑不过小萝莉,小萝莉的速度真的很逆天,论耐力,他就不好说,因为没见过小萝莉跑马拉松,论野外生存能力,他不差,同样小萝莉也不差,她一个小孩子能在大山里游荡十几天,那能力当然不弱。 论体重,小萝莉体检称重84斤,身高一米五七,他将近150斤,身长一米八七,他确实是个大块头。 论嗅觉灵敏度,他悲剧的发现,他确实没有小萝莉鼻子灵敏,那孩子能从呼吸里分辩出柿子味,那也是独具一格的本事。 论饭量,他能吃赢三个小萝莉,所以说他牛胃也没错; 比来比去,柳向阳发现他除了身高够长,其他的竟然样样惨败,让他不禁深深的怀疑人生。 “小萝莉,我陪你去。”燕行头痛的揉揉眉心,小萝莉目前是别人眼中钉,她若独自出京,后面必定跟着一长串人马,让她一个人去采药,他们哪能放心。 “得了吧,你就别跳出来丢人现眼,你跟柳帅哥有何区别?就那你鸟样,更加让人不得轻松,柳帅哥是累赘的话,你就是累赘外加重包袱。”燕人除了有异火,有啥优点?就那一身毒,万一跟去山上碰到有毒植物再次引发旧毒,她还得想方设法帮他除毒,跟着去等于是给她增加负担。 “我……”燕行被呛得张口结舌,他好歹是有异能的啊,竟然被说成包袱累赘,简直……逼得人分分钟想跟她撕架。 嗷呜!满心悲催的柳少,听到小女生对燕某人的评价,他心里平衡了,他是累赘,小行行在小美女眼里比他更差劲儿,没有厚此薄彼,公平啊! “小美女,我陪您去。”贺明韬弱弱的毛隧自荐:“我是户外登山爱好者,走过茶马古道,在数省名山玩过穿越,行走过z省,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 “你?”乐韵上下打量贺某人,满眼挑剔:“不是我鄙视你,贺小八少爷,你玩穿越玩的是刺激,跟真正的野外生存差远了,就你这小身板,莫说翻山越岭十几天,让你背着五六十斤的背包走上三十里就能累晕你,在没有任何保险绳的情况下你能在上百米高的悬崖上爬上爬下吗?你爬树快得过豹子,逃得过狗熊追吗?你躲得过一群猴子围攻你,你知道哪里有蛇,哪里有蚂蝗毒虫吗?没有手机没有信号的地方,你知道观夜空哪天会晴哪天会下雨吗?没有干粮时,你知道哪些东西可以吃哪些不能吗?” “我……不太会爬树。”贺明韬额心黑线飘啊飘,这个奇人,嘴巴一定是刀子拼成的,爬树比豺子还快,可能吗? “那不就得了,你连树都不会爬,你跑去干什么?姓柳的和姓燕的好歹还是军人,军人野外生存能力甩你十条街,在我眼里那两只也是渣渣,何况你这个野外生存白痴,跟着我就是扯后腿,我让你跟去我就是白痴。” “……”贺明韬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好歹踏遍名川大泽,去过最艰险的茶马古道,攀爬过太行天梯,竟然被说成是野外生存白痴,简直让人没法活啦。 贺盼盼直接捂眼,小龙宝说某位医界奇人脾气有点怪,嘴巴有点毒,这嘴巴哪里是有点毒,简直能毒死人,小龙宝和小阳阳犯她手里都能被批得一无是处,何况是小八? 罗绣兰被逗得笑弯了眼儿,小八一向最活跃,结果一个照面就被小医生打得爬不起来,他以后去户外攀爬估计会有心理阴影。 贺子瑞嘴角也翘了起来,贺祺礼努力的保持严肃脸,贺明俊不厚道的咧着嘴乐,这也是贺家众人打老祖宗入院后第一次露出开心的笑容,因为老祖宗有救,大家放了心,所以笑得出来。 “小萝莉,你真要独自行动?”燕行嘴角抽了又抽,他早领教过小萝莉的毒嘴,想让她口下留情,貌似有点难。 “采药又不是玩山游水,我不一个人去,难不成还呼朋唤友叫上一大群人前呼后拥的声势浩大的开进山,告诉别人有人上山挖药,叫看山的人员快来抓人?你们也别想玩跟踪,谁跟踪,惹得我火起,不管三七二十一,顺便配点药撒出去,谁粘上谁倒霉,毒死毒残别怨我。” “可是……” “可是什么?赶紧去准备装备用品,把说废话的功夫用在正事上,该准备的东西估计早准备好了,也别想在装备上装什么针孔摄像机,我最讨厌那种搞小动作的小人。” “我去购装备。”燕行被驳得愣是无话可说,闷声交待长辈和哥妹们照顾好小萝莉,自己匆匆出门采购物品,他知道哪有背包之类的,由他去最合适。 他刚踏出病房门,便见贺明盛提着一大包东西回来,他快步迎上去:“二哥,你总算回来了。” 看到小龙宝,贺明盛舒口气:“小龙宝,我帮美女小医生买得些零食,你帮看看有没买对?” 在单位里从来是女生主动往前凑来想讨好他,他没有讨好过女生的经验,不太懂女孩爱吃什么零食。 燕行打开两包零食大包,有巧克力,有饼干,山楂片之类的,还有圆圈形的棒棒糖,他默默的流汗:“二哥,小萝莉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并不喜欢小孩子爱吃的棒棒糖,甚至可以说讨厌棒棒糖,这个单独拿出来给五姐。” “好的。”贺明盛庆幸不已,幸好先让小龙宝看一看,他不知道小女孩讨厌棒棒糖,万一就这么送上去,说不准会犯忌惹她不高兴。 他正要把棒棒分出来,猛然睁圆眼:“小龙宝,你刚才说……小医生多大?” “十四周岁,确切的说十四周岁又四个月,虚岁十五。二哥,你别瞅着她年小好欺骗,她厉害得很,猜测是隐世家族教导出来的弟子,身负奇学,文武双全,分分钟就能秒杀我。” “……十四周岁,能干掉你?”贺明盛觉得自己眼前的是假小龙宝,小龙宝也有位据传是隐世家族的师父,那身手好得能以一对十几人,他们兄妹们全上,没揍趴他,趴下的是他们,能秒掉小龙宝,那武力值该多高? “你之前不是看到了我的下场,她一个照面就用点穴手点我穴道,让我动弹不得,类似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我每次毫无还手之力,好啦,二哥,我要去采购东西,你快回去,迟了小萝莉会炸毛,给你一顿排头吃。” 小龙宝说走就走,贺明盛额心汗嗒嗒落地,手忙脚乱的将棒棒糖拣出来单独放,拧着大包小包回病房。 看到老二回来,贺明俊和贺明韬赶紧前去帮提东西,一个拿购回来的碗去清洗,一个把冰淇淋送去给小女孩,让她先挑喜欢的,再分给柳少和自家人。 贺明盛将零食呈送给小女孩,因为小龙宝的一番话,他对小小的女孩子也分外敬重外加敬畏,能把小龙宝揍趴,绝对是高手中的高高手。 乐小同学啃着冰淇淋,挑三挑四的拣出一些高热量的巧克力和糖果说带去采药当备用干粮,其他的放茶几上大家一起吃。 药熬了很久,也差不多,她去把药倒出来,再加水熬第二遍,又坐不到五分钟,去点餐的贺祺文带着送餐服务员回来,大家也没等燕少,先吃饭。 第一百十四章 卖了我也买不起 在外一切从简,贺家众人深感歉意也没有迂腐的讲繁文缛节,围坐一起吃饭。 乐小同学在专业领域上固执,生活方面不挑食,因此她吃得很欢。 贺家人前两天食不香睡不稳,因悬着的心放下一半,胃口也好了,大家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接下来他们要照顾老祖宗,良好的体力与精神是必要的。 饭后,病房里有食物味道弥漫,贺家小青年们收拾好茶几,将生活垃圾丢去垃圾桶,开窗,开空调换空气。 小女孩白白嫩嫩,腰细臀翘胸大,典型的**萝莉,笑起来眼里闪着星光,特别可爱,贺盼盼手痒痒的,总想扑倒小家伙,捏脸捏胸捏腰的捏几遍,最好能把人从头到脚的捏一遍,来场人体研究,可惜,亲眼见过小女孩不动武力用嘴巴就打得小龙宝小阳阳和小八仨无招架之力,她也不敢造次,只敢看不敢去吃豆腐。 贺子瑞和贺祺文贺祺礼罗绣兰年龄长,不知怎么跟看着还是小女孩儿的医界奇人聊天,所以陪小女孩子的重任就压在小青年身上,贺明盛兄妹们跟小女孩也不熟呀,同样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该说啥。 如此情况,陪聊天聊地聊人生的大事就落在柳少一个人身上,柳大少硬着头皮没话找话说,往往得几个白眼,他仍一如既往的死皮赖脸的往前凑,跟在小女生身边,像只殷勤的小蜜蜂。 身边粘着只跟屁虫,乐韵丢白眼丢得嫌累,干脆无视,把他当空气,把第二遍熬煮的药汁倒出来,加水,重新丢进一味药再煮第三遍。 柳少发挥厚脸皮特长,又问了十七零八个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加添加药材哟,新添加的药材有什么作用啦,怎么确定药熬得差不多了啦,总之,他能整出一堆问题来制造噪音。 贺家兄妹们扶额,小阳阳好有耐心啊! 瞥一眼顶着雄雌难辩脸的帅哥,乐韵酷酷的高抬下巴,给他一个高傲挺拔的背影,回到休息区坐下,抓过背包再次翻找药材。 “小美女,是不是还要配药熬啊?” “小美女,总感觉你背包是万能的,能掏出好多东西来,像呼啦a梦的口袋。”柳向阳一屁股坐下,叽叽喳喳的又自言自语。 “你嫌我背包功能齐全是吧,行,我不贡献我的珍贵药材了,你们自己解决。” “不要啊,小美女,我是赞美你医者仁心,心思细腻,到哪都携带药材随时救死扶伤,小美女堪称医者表率,圣手神医,功德无量,我绝对没有一丁点鄙视你时时把药材当必备品的良好习惯,小美女,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美女不计帅哥过,别计较我口无遮掩好不好?小美女,千万别当甩手掌柜啊,都这个节骨眼上,你让我们到哪找药材啊,你不高兴你揍我好了。” 小美女说变脸就变脸,柳向阳惊了一跳,冷汗唰唰狂冒,小美女不从背包里拿东西,他们到哪找药材?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是能屈能伸的伟男子,立马不要节操不要脸的求放过,求宽恕。 小女孩翻背包的动作停住的当儿,贺家人也被嚇得不轻,她真要不管了,老祖宗可怎么办? “揍你浪费力气,去拿只碗过来,再喋喋不休的废话连篇你就去站走廊。”柳帅哥那怂样,让乐韵真想一脚送他去太平洋洗个澡。 “哎,我马上就去啊,碗碗碗,小美女,要大碗还是小碗?”小美女没甩人跑路,柳向阳心情由阴转晴,欢呼着一蹦三尺高,兴冲冲的跑去拿碗。 贺家老少们暗中松了口气,幸好小姑娘没走人,否则,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挽留。 “小碗。”乐韵掏出一些药包放茶几上,嫌不停的弯腰太累,她自己坐地板上,慢慢的拆药包。 电水壶在靠墙的地方连接插孔通电,装药的碗也放在距电水壶不远的地方,熬好的药汁也放那边。 柳少跑过去拿一只瓷碗,叮叮咚咚的又跑回小女生身边,他和贺家众人一样只有旁观的份上,看着那摆得到处都是的小药包,他们完全摸不着门路,不知该干啥。 打开药包,乐韵从茶几底下摸出装纸笔的袋子,拿一张a4绝对折,再撕下半张纸摊茶几上,从药袋子里取药,十几样药攒成一堆。 取一样药即刻合上药袋子放回背包,收起药包,将放纸上的药拌匀,捏成长条,用纸卷成一支手卷烟,它的个头比大号雪茄还粗。 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懂小女孩要用来干什么。 卷好药材,乐韵还把它摁实,从背包里摸出一只打火机点燃一端,纸和细碎的药材燃烧,冒出丝丝轻烟,没有烟草的呛人味,只有药味儿。 柳少:“……”囧,那种烟吸起来一定很销魂。他管不住爱问十万个为什么的心,好奇的凑近:“小美女,这种烟好吸不?” “当然好啊,能治烟喉炎、鼻窦炎。”乐韵吹吹燃烧的药材卷端。 “给我给我,我尝尝,我有烟喉炎。”柳向阳两眼精光闪闪,涎着笑脸央求。 “给你吸几口可以,把烟灰敲在碗里。” “好咧!”柳向阳喜出望外,接过大号的假雪茄,衔在嘴里吸了一口,吸得一嘴的浓郁药味合着草木烟味儿,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咳咳-”他只撑了大约三秒,就撑不住,把烟雾全喷出嘴去,连连咳咳。 “没有打虎的本事就不要上高山,自己没能耐承受还尝,活该。”乐韵才不心疼他,落井下石的鄙视。 “咳!”柳向阳咳了几口,不怕死的再吸烟,吸一口烟雾在嘴里留几秒,再吐出,呛得又咳咳,再试,吸了四五口,越来越适应,慢吞吞的吸,再慢慢的从鼻子里吐烟雾。 那吞云吐雾的模样有几分瘾君子的标准风范。 贺子瑞想拍人,臭小子,倒享受上了啊? 柳少吸几口,瞅瞅灰烬,手卷烟燃烧掉一小截,他生怕烟灰掉地,轻轻的将灰敲在碗底,再吸,努力的吸烟雾,敲七八次烟灰,笑嘻嘻的冲贺三老爷子挤眉弄眼:“老爷子,您老要不要来几口?这个味道真不错,刚开始挺呛,多吸几口,喉咙和鼻子就顺畅了,像开窍似的,很通透。” “你自己弄得到处是口水,让我吸,让我抽你的口水烟?”贺子瑞心里痒痒,可就拉不下脸,嫌弃的哼哼。 “哦,老爷子嫌弃口水的话就算了,我自己来,人家有慢性咽喉炎,每当柳絮飘飞的季节就闹腾,这次正好治疗治疗。” “!”贺子瑞想飞一脚将柳小三踹墙上挂起来,臭小子,故意装傻当听不出自己的意思,哼,等柳小三到家里蹿门,他非收拾柳小三儿一顿不可。 贺明盛哥们几个悄悄的乐,小阳阳明知他们家老爷子也有咽喉炎和鼻炎,很想试试药烟又拉不下脸,他却故意装不知,这下老爷子肯定有得郁闷。 柳大少真的装痴卖傻,捧着支药烟享受,在他不懈努力下,一支手卷药烟燃到尽头,他把烟灰敲在碗里,只有一截纸的烟蒂丢放桌底下的烟灰缸里。 碗里的烟灰积得一撮,还在冒着火星儿。 乐韵又从背包里掏出一只药袋子,那里面装着三只大小不一的瓷瓶瓷罐子,拧开盖子,都是大半瓶的药膏,像果冻状,香味沁人心脾。 在场的老少们忙大口大口的呼吸香气。 “……”乐韵默默的抽嘴角,拿注射器当勺,从每个瓶子里弄出一小块药膏放装有药烟的碗里。 “贺小八,再来一个碗来。” “哎!” 贺明韬应一声,飞奔跑去拿碗,抱回一只碗放小女孩面前,看着她又取一些药膏放碗里,他有种想捧起来喝掉的冲动,好香啊! “小美女,能不能给点药膏给我?”小美女要收瓷瓶子,柳向阳眼巴巴的凑过去讨要。 “做你的白日梦。”以为她的药是果冻,随便就能制出来啊? “小美女,给点嘛,就一点点,一点点就好啦。” “一点也不行。” “我付钱行不行?” “你很有钱?” “不是很多钱,十几万还是有的。” “最小的那瓶最低万金,万金是万两黄金的价格,你去计算出来多少钱再来。” “万金?那么贵啊,我要最小的这一瓶吧,要刷卡还是转帐啊……”柳向阳伸爪抓向最小的一只瓷瓶子,一边巴啦巴啦的说话,猛然感觉如锋芒在背,飞快的望过去,看见贺三老爷子几个冷笑着望着自己,不解的问:“你们看着我干吗?小的一瓶是我的,你们想要药膏问小美女谈其他两瓶。” “柳小三,万两黄金值多少人民币?”贺祺礼好整以暇的问。 “以古人的万两折合现价,也要好几千万吧。” “你私房钱有多少?” “大概也就百几十万。” “你说要买的那瓶药价值万金是万两黄金,你确定你买得起?” “什么……什么?”柳向阳愣了愣神,望向装药膏的小瓶子,迟迟不敢伸手抓下去,转着眼珠子望向药膏的拥有者:“小美女,这这……个是黄金万两?” “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乐韵慢吞吞的盖瓶盖子:“五百年何首乌,六百龄不死草,四百年野参,近五百年铁皮石斛全株,八百年千岁草,二百年五味子,三百年党参,外加奇珍异草共二百余种,可以说三瓶药膏是齐聚神农山所生药材于一体的精华,没有它们,对贺家老寿星我也只能爱莫能助。” 我的娘啊! 贺家老少们齐齐抹冷汗,小女孩手里握的药都是成百上千年的野生药材所制,她究竟是谁家子弟,能找到那么多珍贵药材? “我……我的天啊!卖了我也买不起啊。”柳向阳飞快的收回爪子,再也不敢去碰小美女的药瓶,特么的,都是几百年的奇珍异药,他要是不小心打翻瓶子,小美女分分钟就会活撕了他。 “所以,你想要药膏,可以去卖肾,卖了肾还可以卖肝,卖眼角膜,把全身零件卖掉一半,凑着就凑齐了。” “我……我不买了,嗷,我受伤了,小行行,你快回来安慰我,我心好痛!”柳向阳悲催的捧着心口,一脸生无可恋:“小美女,你告诉我哪能找你说的那些药材,我也去找几样,卖了就发财了”。 “神农山里有,不过,你就算找到也未必识得它是多少年生,有可能你一脚就把百年生的一棵药踏成了渣。” 神农山百年以上野生药材有很多,当然,那是长在绝崖陡岩上的,不用直升飞机,人人只能望而兴叹。 “小阳阳啊,你还是做你的老本行吧,采药行医那碗饭真不是我们这类人吃的,像我们这种差点五谷不分的人,就算给棵千年生的什么药给我们,说不定也会当野草扔掉。”贺盼盼笑嘻嘻的安慰柳小三。 “你说得对,可是我还是很忧伤。小美女,你的那些珍贵药千万护紧啊,千万别给别人用啊。” “药是救命的,不用来救人,我学什么医。你闪开点,别碍手碍脚的。”乐韵收起所有药包,正想开工,柳帅哥又凑近,嫌弃的撵人。 柳向阳让到一边,眼巴巴的望着小女孩,嗷呜,药是救命的没错,可是也要看人的啊,有些人不能救,救了就是浪费药材。 乐小同学拿出自己的银针,提起装医用品的袋子,拿两只碗走去熬药的地方,贺家众人呼啦啦的跟上去,围在她身后。 乐韵席地而坐,用注射器从药碗里吸取药汁,滴在有灰的碗里,将药灰和药膏调成糊,再吸药汁到另一个碗里,装得大半碗药,搅匀,让贺家小青年将两小碗和一大碗药全抱进病房。 贺祺文和贺祺礼、贺明盛小心翼翼的捧药碗,小心翼翼的走进病房,将药放床头柜上,和跟进病房的家人们站在一侧。 进到病病,乐韵将各种仪器关闭,将病人身上的管子和吸氧面罩也全摘掉,最后将病人插的尿管也拔除,去洗手出来,看贺家人想旁观,微微皱眉:“一会喂药我要帮老人脱掉衣服做推拿,男士们退出去,两女士留下。” “这……”贺家男人们互视一眼,最终没说什么,一致退出去,柳少走最后,还体贴的帮关上门,然后一群人就站门外等。 让男士们退出去,乐韵让留下的女士们戴上口罩和手套,提前嘱咐:“你们按我说的做,等喂下药汤后,我说可以了,你们扶老人家上厕所排便,一定要扶稳,我要帮老人家按穴位,让她排毒,匀不出力气帮扶。” “我们懂得。”罗绣兰和贺盼盼忙点头。 家属都是懂事的,乐韵也就不用千叮万嘱,解开病人的衣扣,把老人的衣裤全掉下来,只用上衣系在老人腰间遮住隐私部位。 老人只躺两三日,全身已没有几两肉,瘦骨嶙峋的样子令人不忍直视,罗绣兰和贺盼盼心疼得锥痛,眼泪夺眶而出。 她们家的老祖宗无论何时总是慈祥的微笑,无论家里谁遇到过不去的坎,老祖宗总会用那双干枯而有力的手抚摸着人的头顶,语重心长的说“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唯一迈不去的坎就是死。” 死,是唯一的一个坎,谁也躲不过,其他的坎,只要坚持,总会迈过去的。 老祖宗一生经历无数风浪,无数坎坷,她都走过来了,如今面临这一个坎,她们相信也仍然能够迈过去。 贺盼盼和罗绣兰抓住老祖宗的手,用力的握着,传达她们的爱的力量。 对于老人看起来很吓人的身躯,乐韵很镇定,老人家跟她奶奶走时的样子差别不大,她最亲的奶奶逝世时也是瘦得只有皮包骨,她是唯一的孙女,是她给奶奶洗的最后一个澡,为奶奶穿的寿衣,也是她帮奶奶抚上那双不愿合上的眼睛。 生离死别,痛如锥心。 当年她太小,救不了自己的亲人,如果,她开启空间的时间早几年,也许可以救回奶奶,可世上永远没有如果,奶奶没有等到她能救死扶伤的那一天,留给她永远的遗撼和无尽的心痛。 痛过,失去过,所以她知道失去亲人的那种悲痛,所以她见不得别人也承受那种痛,她愿意尽心尽力的救老人,让老人再活几年。 乐韵平静的拆出真空包装的软管,点老人的面部几下,让她张开嘴,先把她含着的药取出来,插软管到位,再连接小漏斗,将工作交给罗绣兰和贺盼盼,让她们喂药。 罗绣兰和贺盼盼一个稳住软管,一个勺药放进漏斗,一小勺一小勺的添加,将药灌进老祖宗喉管里,先喂小碗里的药,再喂大汤碗里的药汁,动作小心,没有抖落半滴。 家属在喂药,乐韵开启眼睛功能扫描,等药汁到达病人胃部,取出银针,分别扎在老人胸口和脚底、腿上,引导药力向下运转,同时将注射器扎进病人胸口,那针头刺穿肉,避开神经组织和血管,扎中老人的右肺一根血管里,针管里的药注入血管,流向肺叶。 注射完一针筒药水,收针,飞指疾点,不停的戳病人的穴位和血液滞停的地方,催动药力尽管生效。 罗绣兰和贺盼盼将药喂完,摘掉漏斗,缓缓的拔出软管,刚抹了把额心的冷汗,便听得小女孩说“可以了”,两人立即一右一左的抬起老祖宗进厕所,让老人蹲坐在马桶上,她们分别左右相扶。 她们抬病人走,乐韵跟在后面,不停的戳老人后背上的穴位,到卫生间,站老人面前,弯腰,一手轻揉老人后背,一手按揉她的腹部,按揉一顿,病人“噗嗵”一声,成功排便。 随着病人排便成功,一股污臭味冲天而起,那臭味极臭极臭,就算戴着口罩也好似没戴似的,阻挡不住臭味的嚣张入侵。 罗绣兰和贺盼盼坚定的扶着老祖宗,哪怕腹内翻江倒海,也以意志强制镇压下去,不吐不呕。 在外力催动下,病人噗噗噗嗵痛快的新陈代谢,等老人肚子里的残留物全部清空,乐韵让才收回手,冲马桶。 罗绣兰不敢劳贺医生帮老祖宗擦屁股,她亲自帮老祖宗擦干净,再用湿毛巾擦拭一遍,和贺盼盼将老祖宗扶回病床上躺好。 冲洗干净卫生间,乐韵洗净手,重回病床边,将调制的药糊糊捏成团,塞在病人一个鼻子里,把一只鼻孔堵住,再给病人嘴里含药,戴上吸氧面罩,开氧气。 其他仪器一律没再用,收回银针,和家属帮老人穿好衣衣服,盖上棉被。 贺子瑞等人在外等啊等,哪怕站得脚酸了也没肯离开,等得良久良久,终于听到脚步声走向门,然后门从里拉开。 看到小女孩,贺子瑞弯下尊贵的腰:“辛苦您了!” “辛苦您了!”贺祺文和兄弟侄辈们也躹躬致礼。 “别,我怕折寿。”七老八十的老爷子向自己弯腰行礼,可把乐韵吓到了,一跳跳开。 不管小女孩受不受,贺家人弯腰成九十度的道了谢,再慢慢直起身,贺子瑞对罗绣兰温和的点点头,眼里有赞赏:“老七媳妇,你也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应该的。”罗绣兰眼眶发热,又想哭。 乐韵避开贺家人的礼,走出病房间:“病人体内的毒大部分排出来了,还有残余部分需要慢慢清理,下午再熬一副药,和这一副药的第三遍药汤混合,晚上十点左右喂,再派个人去采购纸尿片,给老人家用纸尿片或卫生纸,也不用太勤,每两小时左右换一次。 出院回家后熬药要注意,不能让蜘蛛和蟑螂之类的小生物弄脏药,由你们家属自己守着熬,莫让不可信的外人靠近,病人起居的地方也最好别让外人来往,以免带进去不干净的东西。 熬过的药渣也全部保留下来,我回来要检查。病房里我调的药糊到晚上十二点左右给病人使用,塞另一个鼻子,把我之前塞的药糊弄出来。嘴含药二十四时换,换下来的药洗干净,晾干保存。” “是。我们记住了。” 贺家人频频点头,簇拥小女孩坐下等燕行。 第一百十五章 怎么可以这样 身为军人,燕行雷厉风行,然而,有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不缺钱,奈何受京城交通问题所限,生生拖慢了他的办事效率,以致于仅置办背包那件事竟费去三个多小时。 因而,当他乘公交车,乘地铁,换公交车,连换几路车赶到青大学校外,再乘环校公交车赶到舍区,还差十五分钟就将下课。 燕行不敢怠慢,背着背包一路小跑跑向状元楼,还在楼前的大道上,远远的看见柳某人站在楼前,他以风速奔跑,疾奔至楼檐底下。 “小行行,这次你不给力,办事效率好差。”等在楼下的柳向阳,看到疾跑而来的燕某人,皱眉抱怨。 他和小萝莉在医院等到三点,打电话时燕某人仍在去花市的路上,他们为了路上不挨堵,先一步回学校,至于背包装备,干脆让燕某人送来青大,顺便将药带回去,也免得他明天再跑医院或贺家。 “没办法,感觉有小老鼠关注,费了点功夫周旋。”一惯儒雅温和美青年,精亮的龙目盛积着丝丝冷意。 “你被盯上了?”柳向阳双眉几乎纠到一堆,面容沉郁:“这真不是好消息。” “你们回来多久了?” “回到学校差几分钟五点,你自己先上去,哎,等等,特么的,我是急糊涂了,你也一起等等,一会顺便帮提东西上楼。” “什么东西?”燕行本来想先走,听柳某人的话又回头等。 “小美女导师帮她购买的实验器皿,万俟教授今天不在学校,打电话请校医院的人帮送来一些,应该很快就到。” 燕行了然,小萝莉急需外出一趟,估计是需要带些医用装备在身的,四下无人,他低声问:“小萝莉定好出发时间没有?” “没有。保密措施做得十分周密,除了她自己,估计没人知道她将去哪,几时出发。” “……”燕行默默的凝视空气,想要骗过别人,先骗过自己人,小萝莉连要去哪都不肯说,计划周密,他们只能等待。 两人等的小会儿,一辆刷有校医院标志的车从远而来,再从大道转进状元楼前的支道,在楼前停车。 柳少和燕少向前,和代送东西的校医从车上搬东西,实验器皿很多是易碎品,需轻拿轻放,为防摔碰,都用泡沫纸箱打包装载,大大小小好几个小箱子。 校医将东西交给负责接应的两位,潇潇洒洒的走人,柳少和燕少俩哥们将箱子堆叠成堆,再绑扎起来,一人抱几个,或提在手,搬着上楼。 两少小心翼翼的爬到四楼,推开虚掩着的门进小萝莉宿舍,再把东西小心翼翼的放下,到了地方,燕少才放下自己背上的包,和柳某人解开绑箱子的绳子,把小箱子一样一样的排在地板上。 整理好箱子,两俊少洗手,坐下暗搓搓的等吃的。 柳帅哥和燕帅哥搬东西进宿舍时,乐韵在小厨房忙着炒菜,也懒得管那两吃货,任他们帮安放医用品。 燕少和柳少下等啊等,等来了漂亮少年、李少、才同学和陈同学四位学霸, 下课后,李少,才同学和陈同学放学以风卷残云的速度飙至宿舍楼前,等到晁会长回来,四人施旋然的登楼,施施然的进小学妹宿舍。 当看到柳少和燕少两位吃货,四位学霸淡定的不能再淡定,放下自己的东西,优雅的占座。 燕少和柳少默默的忧伤,原本以为他们晚上能独享一顿晚餐,结果,哼,又有吃货来抢食,简直让人分分想暴走,想来场世界大战。 他们想干架也只能在心里把四只学霸吃货撕千回百回,反正绝对不敢表现出来,还得特别友好对待小鲜肉青年们,否则,被分分钟轰走的只可能是他们俩。 等到晚饭开饭,两俊少想撕架的心思一秒熄灭,小萝莉整出满满一桌菜,每样都是堆得满满的,份量足足的。 乐韵马上要外出,宿舍冰箱里的食材自然不能留,因此干脆全部给煮了,她上午才叫果疏店老板送蔬菜,预计二天的量,合二为一,自然丰富。 有一堆吃货,再多的菜都不怕浪费,满满一桌菜和米饭被六个吃货消灭的一点不剩,最开心的要数有饭桶肚的燕少和柳少,两人第一次吃饱,真正的吃饱,而不是七分八分饱。 国庆节将至,学校有很多活动,学业忙,学生会的工作更忙,四只学霸吃饱喝足,满足的腆着肚皮,回宿舍去努力加班加点。 晁宇博走的时候还拧着一只袋子,他没说什么废话,摸摸小乐乐的头,戳了戳她的粉嫩脸蛋:“乐乐自己小心,我在学校等你回来。” “懂啦,晁哥哥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的清白就行。要记得按时服药丸,放假别乱跑,安全最重要。”乐韵抱着漂亮少年哥哥的胳膊,笑嘻嘻的送他出宿舍。 “好,我放假哪也不去,就宅家里看书。”如果宅家里能让小乐乐放心,他就宅家里好了。 “嗯嗯,这就对了,晁哥哥和学长们乖的话,我回来做好吃的给你们吃,你们没守好节操的话,以后谁也莫想来蹭饭。” “……”李少和才同学陈同学弱弱的摸鼻子,被小学妹说乖,感觉好羞耻。 晁宇博嗯嗯点头,走到门口,又摸摸小乐乐的脑袋,才恋恋不舍的和三位学霸出宿舍门,到门外,他们便绝口不说外出小心之类的,以免泄露小乐乐行踪。 送走晁哥哥和学霸学长们,乐韵回卧室拧出一包药交给燕某人,还狠狠的用力踩他一脚,气哼哼的扭头不理他。 “小萝莉,我哪里惹你不顺眼了啊?”挨一脚重踩,燕行一边轻轻的抖发麻的脚尖,一边苦恼的问原因。 “哼,我原本计划国庆去淘宝发财的,现在计划泡汤了,你们赶紧滚蛋,我现在不想看见你,看见你就生气。记得保护好我晁哥哥,我晁哥哥受一点伤,你就等着被大缷八块泡福尔马林里受世人景仰。” 柳向阳后背冒出一层鸡皮疙瘩,小美女太狠了,竟然想把人泡福尔马林里当泡菜,最毒妇人心哪,生气的小美女好可怕! 这个时候,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嬉皮笑脸的往上撞,缩头站一旁,当自己是空气,绝对不支嘴。 “……那,等你回来,你想去哪趟鬼市,趟旧货市场,我给你当司机,当财务会计和秘书。”燕行迟疑一下,轻声的提出补偿方案,他理解小萝莉的气愤,她刚来京,还没游玩京中景点,好不容易放国庆长假,本来可以快快乐乐的玩耍,却因为他太姥姥,她不得不钻深山老林找药,她难免会不开心耍小性子恼他。 “我有晁哥哥会开车,不用你献殷勤,赶紧走,看着你血压就秒速升高。” “嗯,我走了。”被小萝莉嫌弃到一文不值的地步,燕行怕再逗留就会被当苍蝇赶,识时务的拉起柳某人赶紧告辞,关于补偿,还是等小萝莉采药回来再说吧,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柳向阳很配合的跟燕某人溜走,一对难兄难弟下楼,坐上摩托车,一溜烟的溜回宿舍楼,爬回自己的宿舍。 等回到自己的私人地盘,两人俊美的脸垮下去,柳少一脸的沮丧:“小美女究竟会去哪?” 小萝莉嘴巴比铁葫芦还紧,他们想尽办法也没探出一点口风,对于她的行踪,他们一无所知,对于如何暗中安排人沿途保护她的事也是一筹莫展。 “不知,全国这么多山岭,谁知道她会去哪一座,你有没掌握青大的所有摄像头?”燕行将装药的袋子放自己书桌上,拿手机开工。 “但凡网络摄像头都在掌握中,那些没有连网的就无能为力。” “先盯着手机信号,看看有没变化。” “嗯,知道知道……。” 赶走燕某人和柳某人,乐韵兴高采烈的跑去检查教授帮订购的器皿,把所有箱子打开,手术刀、手术刀片、量杯、烧杯、酒精灯,玻璃试管、吸管、滴管等,手术刀有两套,一套是手术刀、钳子、剪子等一律俱全,另一套是纯手术刀,各个型号皆齐。 玻璃试管是成套的,还有座架,成套的注射器,注射器针头,还有塑胶的血桨袋子。 医用器皿齐全,乐韵开心的将一些需要携带的东西扔回空间,暂时用不着的搬去卧室存放,然后再检查燕某人帮置购的装备。 迷彩军用大背包高达一米,那是真正的大号背包,里面塞得一顶帐蓬,两个睡睡袋,一个厚,适应早春或冬季,一个是薄睡袋适宜春夏用。 还有防水雨布,可以裹脚和小腿的防水绑腿,一些高热量的压缩食品,一把小锄头,指南针,打火机。 对于燕某人采购的东西,乐韵还算满意,将背包、睡袋、帐蓬仔细检查,摸遍每一个角落,确认燕帅哥没有偷偷的暗藏针孔摄像头。 东西都齐了,往背包里塞出行用品,防水布,备用鞋子和衣服,一个睡袋,一些巧克力和高热量食口,一包五斤的米,一包花生米,一只长柄煮奶锅,一小包盐、花椒和五香粉,小锄头,一套玻璃试管和一叠一次性血桨袋,三两样感冒药和防虫防蚊的香水,几把手术刀和刀片,剪刀,打火机和指南针。 现在这行头,就算乘高铁或坐汽车等过安检扫描出来的图像被别人弄到手也没关系,她的装备很正常,没什么可以怀疑的。 收拾好行装,乐小同学自己换了身衣服,稍稍乔装一番,扛着行李下楼。 刚至晚七点,正是学生们来往最频繁的时候,出去溜跶的,约会的,去图书馆的,回宿舍的,或叫外卖拿了上楼的等等,校内与各宿舍楼道学生们来来往往,各忙各的。 状元楼的东楼梯,有人上楼有人下楼,有几位看见一个同学扛着大包下楼,皆淡定的一笑而过,像宿舍里有人搬东西或寄东西,扛东西上下的人多了去,没啥值得惊讶的。 经过粗略乔装的乐小同学,就那么大刺刺的下楼,找到自己的自行车,把大背包绑后座架,踩着车悠悠的上大道,大摇大摆的穿过校内的大街小道,又出西门,将车停在道旁自行车可停的地方,召来计程车,直奔目的。 三个多钟后,背包大背包,胸前背只小斜肩背包的乐小同学,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京西高铁站的售票大厅。 京城的高铁站,客如潮水,幸得如今科技发达,可以网购票,大部分人用手机网上购票,直接到自动窗口取票,不用排队现场购票,因此,现场售票窗相对而言没那么忙。 浑水好摸鱼,人多好藏身,车站人多如牛毛,背包客随处可见,乐韵放心的很,排进一支队伍里,随着人流往前走。 队伍不断的往前走,前面的几个买到票,匆匆赶往候车大厅,轮到乐小同学,她买了票,也是马不停蹄的扛着背包狂跑,一口气跑到候车厅,过安检,又一口气跑到检票通道,检票进站。 当乐小同学买到车票狂跑向候车厅时,呆青大宿舍的燕少和柳少还在努力工作,猛地,燕少的手机里跳出一个弹窗,他那张俊脸当即变幻莫测:“向阳,小萝莉买了票,高铁即将发车!” “什么?”坐床上的柳向阳,抱着本本腾的弹起来,又坐下去,飞快的操作:“我靠,手机信号明明还在宿舍啊,各个摄像头也没有拍到人,小美女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会飞不成。” 燕行正想回话,手机又接收到一个视频,他点开,默默的站起来,走到柳某人身边,将视频给他看:“看看,她现在是这样子的。” 柳向阳视线飘过去,燕某人的手机视频现出一副满是人的画面,有一支队伍在排队买票,一个人头上被标上提醒号,那人头戴灰色棒球帽,穿白色长袖衬衣,牛仔裤的人,戴着口罩,背背一只大大的背包,胸前还抱着一只斜背小背包,帽子和口罩遮住了人的脸,根本看不清是谁。 “我……”柳少俊脸比哭还难看:“明明说好明早乘早车走,结果立马就跑了,声东击西,连自己人也骗,怎么可以这样!” 第一百十六章 跟丢了 深觉上当的柳向阳,悲催的无语泪流,亏他真的相信小美女真的要明天早上才出发,所以时刻盯着她的手机信号,结果她等他们一转身就跑路,简直……太不信任他们了。 他们就那么不可信? 柳大少心情悲伤,飞快的查校园网络摄像头,在学校的几个路口,有几个摄像头是联网的,用的是校内网,他想查查小女生究竟是怎么离校的。 “其实,这样也不错啊,小萝莉说走就走,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大家一起被耍,公平得很。”燕行已自最初的哭笑不得变得泰然自若,小萝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去车站购票即上车,如此一来,只要不是尾随的人或者早在车站守株待兔,都被她摆了一道,想再盯梢就得另做安排。 “确实不错。”柳向阳撇撇嘴,忽的伸手抓过燕某人的手机:“我瞅瞅,她的终点是哪,噫,s西龙城市?小美女不会要去吕梁山或者五台山景区?” 吕梁山是s西省西部山脉,南北延长400多公里,即有黄土高原,也有盆地,亚高山草原,地形多变,森林资源和水系资源丰富。 五台山乃s西最著名旅游景点区,属太行山系之北,由一系山峰组成。 无论是吕梁山还是五台山,野生动植物资源丰富。 “说不准。”燕行现在也摸不准小萝莉的去向,吕梁山山脉广,五台山系属太行山系,同样广阔,往龙城市的方向即可去吕梁山,也可去太行,鬼才晓得小萝莉究竟要去哪。 “你的意思是小美女的目标不一定是龙城市?” “小萝莉去的方向即可去吕梁山也可去太行,吕梁与太行哪一处都有森林狭谷,每个地方都有丰富药材,那么,她随时可改签补票,也随时可以下车,不是么?” “哼哼,你倒是挺了解小美女的啊?” “不是了解,是推测,以她那种随时变脸的个性,有可能小孩子性子一上来就任性的来个刚上车又下车,或者说不定检票进站后其实没走,转而另外改登其他方向的车,来个南辕北辙。” “小美女真来个南辕北辙,估计会气死一堆人。”柳向阳奸笑,小美女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偷溜成功,相必也能甩掉一些小老鼠,他们现在才发现小美女购票进站搭车,其他人想必也跟他们是一样的,等某些人发觉过来,再安排下去,那么暗镖们也只能选赶飞机去终点站等或赶去火车中途站再上车。 这个时候,如若小美女真的任性,再次声东击西,等某些人发现目标其实没乘那趟车,必定会暴跳如雷,吹胡子瞪眼的爆粗口。 “所以,你有事做了,赶紧盯紧铁路网系统,看看能不能揪出些潜伏狗来,如果发现小萝莉真的另外改签或购票,想办法帮遮掩一下,拖延点时间。” “哈哈,这个不用你提醒,哥已进入系统监视。话说,你怎么那么快就找到小美女行踪的,你派人在车站守株待兔?” “嗯。” “……”燕行轻淡描写的嗯一声表示确认,令柳向阳倍觉怪异,小行行不会动用他的人手暗中保护吧?真那么做的话,让某些人发现了,小美女就真的跳进黄河洗不清。 心中有所怀疑,他也没问出口,那种事是秘密,莫说只是猜测,就是真的是那样,他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燕少坐在柳某人身边,观看他监视铁道网络的一举一动,有时自己也用手机处理信息。 当两俊少被小女生的突袭弄得哭笑不得,京中数起人同样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家旅馆里,一个抱电脑的中年人,收到一条弹窗信息后,阴着脸,阴沉沉的骂:“该死的,连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还不知道,都是干什么吃的!” 低声诅骂一句,快速拿手机叽喱哗啦的打电话。 与此同时,京城某几处同样有人迅速调兵谴将,在无人知的地方,收到指令的人即刻收拾行李,赶汽车的,赶飞机的,自驾车的,有条不乱的出发。 京西车站,乐韵背着相对而言巨大的背包,一路狂奔进站,沿着指示路标和服务员们的提示,跑到站台,冲上卧停在轨道上的火车。 火车慢,但是价格经济实惠,是底层工作者或民工们出行的最佳选择的交通工具,因此就算是夜晚,乘车的人也很多,男女老少皆有。 跟着人上车的乐韵,挤啊挤的挤进车厢,向中间车厢移去,她没赶到中部,另一条轨道上的火车车门关闭,车站广播员提示即将发车。 她又穿过半个车厢,相邻轨道的火车发出长鸣声,缓缓启动,车厢一节一节的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在形如白昼的灯光里越行越远。 乐韵朝窗外远去的车挥挥小手,慢悠悠的挪向中部车厢,她的速度几乎可以用龟速来形容,走到半路,车站广播员提示她乘坐的车停止检票,她在一个车厢中间的地方洗手,停得几分钟继续走,当走到还有一节车厢就到列车长室,火车提示即将发车,等她慢吞吞的挪到列车长室外,火车“吃咣吃吃咣”的开动。 列车长不在,两工作人员经过,看到列车长办公室外站着个瘦小的女乘客,她的背包看起来比人还丰满,特别惊奇,温和的问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您好,我找列车长补票。”乐韵拿出自己的一张车票,可怜兮兮的眨眼睛:“我原本买的是另一趟火车的票,因为临时有事,需要改乘这辆车,只能先上车再来办补票手续。” 乘客抬起头,两乘务员才发现她像个中学生,嫩得不像话,看她苦着脸的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忙看她的票,发现竟是京西到s西省龙城市的车票。 两位乘务员懵懵的对视一眼,那趟车跟他们这趟车发车时间相差九分钟,小客人买了票没坐成,时间又太紧张,根本没时间去售票厅退票,又要重新发钱购票,她自然会觉得委屈。 “请您稍等一下,列车长很快就会回来。”乘车员将车票还给小客人,拿对讲机跟列车长联络,汇报情况,因为刚发车,还要检查安全工作,他们嘱咐乘客一句,匆匆去忙公务。 柳大少抱着本本,四处寻找潜伏者,找到些许黑客痕迹,可惜,那些鸟人闪得太快,等他沿蛛丝马迹追查到中途就断了线索,最可恶的是还有个超级黑客,在世界几个州兜圈子,害他白跑一圈。 兜一圈回来,他哪也不去,就死守着铁道系统,监控有无人入侵,等了约摸半个来钟,有新消息,赶紧查探,当时想纵天长嚎三百声,连声音也满是苦味:“小行行,你猜对了,小美女放了空枪,她没有去龙城。” 倚着床头坐着的燕行,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撕下来,偏头望向柳某人的电脑,炯炯有神的龙目里盈着一泓笑意:“小萝莉脑瓜子挺灵的,这次去的是哪?” “郑市,去龙城市与去郑市的两趟车始发时间相差九分钟,发车时所停轨道刚好是在站台左右两边,小美女玩了一把偷梁换柱,贼机灵。” “去郑市啊,龙城市与郑市大致朝向差不多,就算没有南辕北辙,有道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现在距前趟发车时间过去近半个多钟,等某些人反应过来,想追也追不上。” “你觉得小美女能甩掉所有盯梢?” “不可能,我们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我们的优势就是我们提前知晓小萝莉要远行,别人不知道,所以他们处于被动位置,小萝莉怀疑我们可能会请人跟去暗中保护,搞突袭是不想我们跟着,如果她知道处于别人的监视中,虚虚实实的多玩几次声东击西,也许能甩掉尾巴。” “早知道我们应该告诉她的,她那么小,就这样在外跑,多危险。” “告诉她,事情会更复杂化,就这样让她一个人独自去野外山岭寻药,或许能真正的洗脱嫌疑,一直暗中盯着她的人如果确认我们跟她接触是因为她的医术和天赋,那样小萝莉才能真正安全。” “你不怕别人干脆来个杀人灭口?” “换作是你,你会吗?” “我又不傻,当然不会啊,明知道小美女被某国某部门重视,我还去杀人灭口,那不是打草惊蛇,最终引火烧身嘛。” “这不就对了,只要证实小萝莉与秘密无关,她就是安全的,一旦证实有关,她分分钟就会有杀身之祸。” “小行行,你说,小美女出现在最后接触秘密的人出现过的地方,是真是假?” “十有八九是真的,就凭她满山跑,出现在哪都不奇怪,据查,你遇见她的那次是她第一次进山,我在她第一次与二次进山时都遇见过她,之后八月末,她再次进神农,而且,在八月期间基本都在山里跑,四处收集药材,所以就算有人告诉我说小萝莉遇见过各国暗谍和杀手,我也不觉惊讶。” “你查得真仔细,小美女知道你查她过去的行踪,估计分分钟跟你翻脸。” “工作需要不得不查,不止我查了,现在盯梢小萝莉的人也查了,也幸好她小时候经常进山,今年夏季又连二连三进神农采药,要不然她就不是怀疑对象那么简单,这会儿我们嘴里说的人早是个死人。” “小美女上辈子一定得罪过菩萨,所以这么倒霉,摊上这么麻烦的事,哥我决定了,以后哥要罩着她,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燕行脸色黑了黑:“小萝莉有晁哥儿罩着,哪用得着你,你还是想想怎么帮我保护晁哥儿吧。” “小行行,保护晁小公主的活是你的,干吗推给我?” “你是哥哥,哥哥难道不帮弟弟排忧解难两肋插刀?” “……唔,说得对,我是哥哥,哥哥不为弟弟两肋插刀还能为谁两肋插刀,你安心的忙你的去,晁小公主交给我。”小行行从不肯主动承认他是哥哥,现在终于肯承认他是哥哥了哇,就为这句“哥哥”,莫说保护晁小公主,就是让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这才是好哥哥,等我太姥姥健复了,我们拐小萝莉去趟鬼市淘旧货,去军营挖药材请小萝莉腌制酸菜。” “酸菜啊,好好吃的酸菜,呜,不要说了,我口水都流出来了,为了好吃的酸菜,哥要加油哒……” 被酸菜一诱,柳大少完全沦陷,晕乎得连自己是谁都快不记得,振臂高呼一声,抱着本本飞快的操作,在自己的领域上发挥聪明才智。 燕行唇角上扬,眼睛深个藏着温暖的笑意,有个可以共患难同富贵的兄弟,真好啊! 晁宇博并不知小乐乐在自己和大李等人走后已离校出发,他回到宿舍,放好小乐乐给他的东西,抱电脑工作到十一点准时关本本,倒半杯温水,取出一粒鹌鹑蛋大的药丸以温开水送服,倒头即睡。 火车上,乐韵补办到车票,背着行李包找到车厢找座,补买的是硬座票,已经很靠后。 坐的是k字开头的火车,车厢一排共五座,一边三,一边两,她的座位座位在中间位置,也是两座邻窗一个位。 年龄小有众多的好处,列车长看到她身份证发现乘客还是个孩子,主动把她安排到靠窗的位置,免得她被来来往往的人碰撞到,而且,与她同座的也是位女乘客,不用担心被人占便宜。 乐小同学去就座之前,有人占座,她出示了票,占座的让开位置,她放好大行李包,坐到自己的座位。 对面座位坐的是约二十出头的小情侣,时不是搂搂抱抱,一起吃零食,无形中撒狗粮伤害单身狗们。 同座的稍年老一点,约四十左右,看面相是刻薄相,经常对对座的男女露出嫌弃的眼神,偶尔也会指槐骂桑,意有所指的暗指对面两人不要脸之类的。 坐了几分钟,乐韵淡定的从挂胸前的背包里摸出一本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看书,即不管对面两人秀恩爱,也不管同座的女乘客自言自语。 k字开头的火车是普快,一般每个县城站都会停三五分钟,火车沿途停了走,走了停。 一个小时后经过第一个大站,车上又多许多人,有空的座位也被填满,又过十几分钟,与乐小同学同座的女乘客去趟卫生间转回,从行李架上搬下行李,喜滋滋的走了。 她刚走,一个约二十六七的青年,提着一只简易行李袋坐下来,向三人打招呼:“你们好,很荣幸跟大家同座,希望有一个愉快的旅途。” “你好。”一男一女点点头,又互相搂肩抱腰的歪腻在一起恩爱。 “你好。”乐韵点点头。 “小妹妹,你去哪里?”青年自来熟,热情洋溢的找话题聊天。 “终点站,你呢?” “真巧,我也是去终点站,希望我们同路愉快。” “之前这个座位的阿姨也是去终点站的。” “哦,我知道,我跟她换票了,”青年面色自然,小声解释:“我买票的时候跟她说过话,她买的硬座,我买的是硬卧票,上车才发现我买的那个硬卧区全是女士,我一个男人跟五个女人在一个卧铺区怪难为情的,想找列车长和服务员帮调换个位置,因为暂时找不着调换对像,正好遇见之前的那位阿姨想去餐厅吃饭,我跟她商量换了车票。” “哦,真是巧,你运气真好,你随意啊,我看书啦。”乐韵灿烂的笑笑,低头看书。 听两人讲话,对座的男女看了几眼,当她说要看书,情侣和新来的青年看向她的手里的书本,也终于看清封面——华夏药用植物大全。 厚厚的一本书,像没分册的红楼梦那么厚,看着就让人眼疼。 一对情侣和男青年看到她捧着书看得津津有味,也不好意思去问,恩爱的恩爱,独坐的独坐。 车上提供夜宵,餐车送餐点,同座的二男一女都购夜宵打发时间,乐小同学在看书,别人聊天说话,她看书,别人打牌玩手机,她在看书,好似书本有黄金,深深的吸引着她,她移不开视线。 凌晨之后,车厢里的喧哗声渐渐变低,很多人合眼瞌睡。 一个钟过去,两个钟过去,捧着书本的女孩子仍然在看书,她手里的书本看过的书页越来越厚,没看过的越来越少。 到凌晨三点多钟,车厢里众人基本东倒西歪的歪着打瞌睡,就算有些人还没睡着也是昏昏欲睡,少量的在玩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当车子即将到达一个大站,列车乘务员们口头提醒需要下车的乘客准备,乐韵伸个懒腰,看向窗外,等了几分钟,火车减速,她合上书本收起来,小心的走出座位,从条李架子上搬下大背包。 “小妹妹,到终点了吗?”打瞌睡的青年,吃力的睁开惺忪睡眼,惊讶的问。 “没有,还在邯市,这里有个著名风景,我去看看,长点见识。我先走了,祝你旅途愉快。” 乐韵背上大背包,冲同坐三个多钟的青年挥挥小爪子,欢快的挪向两车厢间相连的地方。 青年看着小女生去了车门那边看不见了,飞快的提起行李包,躲躲藏藏的跑向另一边的车门,等得火车进站停稳,乘务员打开车门,他快速下车,看另一边车门,那边下来两个乘客,并没有那个小女孩!他飞一般的跑过去,重新上车,两车厢间乘客上下的地方没见人,再冲到车厢端看向之前坐的车厢,没见人。 他转身跑向另一个车厢,一路找,车里车外都没找着,当找了数个车厢,火车再次开动,他从中间找到车头,再找到车尾,找遍所有车厢也没找着小女生。 跟丢了! 青年的面色阴晦,回到之前的座位,拿出手机发暗语汇报情况。 第一百十六章 出院回家 夜半三更,整座邯市也在休眠之中,安静而安宁,只有车站这样的服务工作点还灯火通明,而人流量远远不及白天流动性大,来往的乘客也稀散很多。 从京西往h南省郑市去的、前一天的最后一趟火车哐当哐当远去,下车的乘客也陆续出站,沿出口通道走出车站楼,站外广场灯亮如昼,停着许多的出租车,巴士车,公交车。 天空星子稀散,预示着天亮后又是一个晴天,广场四周的路灯和远处的路灯之光形如长龙闪烁,与星光同辉。 三三两两的乘客走出车站,或打的或坐上巴士车。 到广场上,乐韵看看四周,到车站外二十四时营业店购买一瓶水,另一家店里买了泡椒鸡爪和烤鸭腿,还晃去卫生间一趟,转回站前广场,又溜跶一圈,登上一辆的士。 出租车司机是个比较年青的中年人,国字脸,客人上车,他才偏过头问:“你好,欢迎乘坐xxx号车,是去找住宿还是要去哪个景区?” “早上好,去长寿村,包车多少。” “从邯市到长寿村有很多公交车,火车站也有公交车去,车费12块,你等天亮乘公交车划算,包车的话三百。” “三百啊,好贵,可以便宜点不?”乐韵咂舌,虽然早说好出行路费要找贺家报销,可是要从自己手里先数钱出去,好心疼。 “姑娘啊,我没喊价,一般晚上包车过去少说也是五百,我要是无良司机宰客,就不告诉你可以乘公交车,我也是有儿有女的,不做昧良心的事。” “那就不讨价还价,三百,讲定了哦。” “讲定了,多收你的钱,到时你可以投诉或者分文不给。”司机爽朗的笑笑,开锁,启动车子,出发。 “跟上前面那辆车,他去哪就去哪。”载着小女生的出租车刚启动,另一辆的士里坐着的中年男子告诉司机目的。 “没问题。”司机愉快的开车,让他跟着同行,这没问题啊,就算要去偏远地方,路上有同行,也不怕客人打劫。 “跟着那辆出租车走。”与此同时,一位青年男士从巴士上下车,快速钻进一部出租车,让他跟上倒车而出的的士。 载着乐小同学的出租车,司机将车倒出停车位,关了计时表,开车离开火车站,欢欢乐乐的在市区兜得小半圈,然而才潇潇洒洒的直奔目的。 从邯市到长寿村风景区用不到一个半钟,的士慢悠悠的晃,用了两个钟才至目的,及时才刚过五点多一点儿,天尚没亮,天地间黑漆漆的,唯有远处风景区管理收费处的灯明亮。 长寿村公园是要收费的,如不去公园景区,仅只在长寿村的村民家消费,不用门票。 送乐韵的的士,先去公园区外的广场停了停,随之沿来路飘然返程,它在距公园管理区几百米的地方,与一辆的士错过,然后,又行驶二百来米,与第二辆车错过。 紧跟着第一部出租车而来的的士,到公园管理处的广场停车,送客人下车,再回转,然而不出片刻另一辆也到,送客人下车后也回市区,当他们先后往回行驶时,转过一个弯,竟然没发现前面有车行驶的灯光,也就是说没看见他们跟着的那辆出租车的影子,纳闷的不得了,却也没多想,因为包车过来,客人没有讨价还价,大大方方的按他们报的数目付钱,他们赚得一笔,欢天喜地的回市区。 而送乐韵的出租车,去公园收费处转悠一圈,回程时转过一个弯,加速狂奔,在有岔道的地方转入一支支道,直接将人送到真正的长寿村村外的路口。 “师傅,谢啦,我如果回程时还走这条路线,再打电话请你来接我。”乐韵拿了司机的名片,下车,付钱。 “好。”司机接过钱:“哎,姑娘,多了,说好三百的,你多给二百了啊,” “另二百是油钱,师傅,祝一路平安。”乐韵冲师傅挥挥小手,拧亮电筒,跑向黑暗。 的士司机刚想下车将钱还给客人,小姑娘一溜烟儿的跑走,他只好收了钱,关好车门,目送小姑娘跑得远了,才发车回程。 乐韵走一段路,等司机走远,掉头,跑向另一个方向,找到偏僻隐秘的地方,拧熄电筒,爬回自己的空间。 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紧绷的神经得以松下来,一把扔下背包,倒在草地上摊成一个大字,睁着眼睛望向黑乎乎的地方发呆。 有人跟踪她! 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正视现实。 她是怕燕某人找人暗中保护她,跟着麻烦,所以自己拟定计划,悄悄连夜出发,从学校到车站,没什么奇怪的感觉。 当她上车后找到座的最初一段时间也是很平静的,入座时,除了最开始同座与邻座几位乘客关注过她,其他人毫无反应,那个结果也是正常的,毕竟乘客彼此之间不认识,都是陌生人,谁也不会时刻关注谁,除非是某个人跟自己有关系或者那个人很特别才引人注目。 入座后几十分钟,到将近一个钟时,便生出被人盯视的感觉。 她的感知敏锐,因为车上人多,并不能准确的找到特别关注的人是谁,只能大概确定在哪些地方。 后来坐到她身边的那个青年也是盯梢她的人,她之所以百分百确定全拜她的听力之福,她听到了那个青年和同排坐的那个中年妇妇的对话,青年实际上也是先上车后补票,他在她身边的那位中年妇女去上厕所时拦住她,他出钱给中年妇女买卧铺票,换来中年妇女的座位。 就算没有青年,她也会在邯市下车,她买票买到终点的本意是想忽悠燕帅哥等人,怕他们从车站查到她行踪跑过来当保镖,她原本目标就是h北省邯市。 确认青年的目标是她,因此她下车时多留个心眼,提前几分钟走到两节车厢之间的地方,然后悄悄的观察青年,果然所料不差,那位也跟着下车,趁青年去另一个车门时,她立马往前走,穿过三个车厢,到另一个地方下车,因为相距好几个车厢,距离远,又是晚上,因此青年不可能看到她,她趁着那点时间下车撒开脚丫子跑到光线昏暗的地方,和着几个下车的乘客出站。 然而,甩掉青年,那种被盯视的感觉犹在,因而到车站广场上故意溜跶几圈才打的直奔目的,路上请司机多转几圈,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仍然会被跟踪,再次发现后面有车紧跟不放,干脆也不再避,任它们跟往长寿村。 为什么要跟踪她? 想不通,饶是想破头,乐韵怎么想也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些人不可能全是燕帅哥或贺家人派来保护她的,她有自知之明,她的份量还没重到让燕帅哥紧张成那样的程度。 睁着双眼盯着黑暗良久,打滚,滚过来,想不出为什么被人跟踪,滚过去,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不明人士跟踪自己,滚过来滚过去,越想越糊涂,先有人想弄残她,后来又有间谍要对付她,现在又莫明其妙的有人跟踪,话说,她究竟得罪哪路牛鬼蛇神了啊? 滚了好几圈,大脑都成糊糊了,干脆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打电筒跑去摘菜、收药材。 秋季五点半到五点半左右天始亮,乐韵摘完青菜果蔬,空间里有微亮的节奏,背着自己的包,赶紧离开空间。 外面的天微微亮,光很弱,跟空间里的光亮差不多。 为了不被人看见,乐韵卯足了力气,朝着远处的山狂跑,越跑越快,天也越来越亮,当能看清草木时,她跑到一座山峰的山脚下,像兔子似的蹿进林子里,就着树林遮掩翻山越岭,朝目标——摩天岭主峰摸去。 邯市长寿村风景区就在太行山摩天岭山脚之下,摩天岭由数座山峰组成,层峦叠嶂,峡谷深幽,山区资源丰富,还有次原始森林,生长几百种野生药材。 乐小同学查找过资料,她要找的几种药材在摩天岭有生长,还有几种药材还需去另外的地方寻找。 跑进山岭,乐韵如虎归山,完全没了担忧,以她的脚力和速度,谁也甭想再追踪,为了安全起见,她仍然东绕西转,在山里乱蹿,就算有人找到她的踪迹跟着跑也会被绕得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做了防跟踪的迷魂阵,跑过一个山谷,越过一条河,隐入另一座山的森林里,再次回空间。 狂跑那么久,乐韵也累得香汗淋淋,坐着休息一阵,等收了汗,洗手,以瓜果当饭吃,美滋滋的吃饱,捋起袖子下药田种花生。 她有种豆角,就是从没豆子和花生,这次为进山做准购买得些花生,趁着人在山岭里进空间方便赶紧种点,种完一小块地的花生,又播种一片大白菜,毛豆。 干完活,换件与山岭树木比较相较的灰色长袖衣服,拿锄头出空间,正式开启自己的挖药计划。 至于为什么被跟踪的事,那个重大的、让人纠结的问题先搁着,等她收集到帮燕人太姥姥配药用的药材,有空再慢慢冥思苦想。 京城的季节从秋季向冬季转换的时候,随着时间推移,天黑的越来越早,天亮得越来越暗,过了中秋,并不多要到5点20后左右才会天亮。 燕行在4点50分即起床洗涮,柳向阳也爬起来,乐呵呵的刷牙洗脸。 “向阳,你昨晚梦到你心上人了还是梦到捡金子啊,这么开心?”柳某人笑容可掬,燕行觉得太刺眼,必须要问问,该泼冷水要泼冷水,免得柳某人乐得忘乎所以。 “没啊,我是想着我给晁小公主当保镖的话,到时功劳不少,小美女回来应该又会请我吃饭,那样的话,加上上次的一顿,至少还有两顿大餐可吃,想着心情就美美哒。”他帮小美女去找伤害她的幕后主使人,又帮她保护她晁哥哥,可谓是大功一件,再努力刷刷好感,应该能请动小美女帮忙吧? 转而,柳大少又纠结不已,他和燕某人诓了小美女一回,他请她帮忙的话,也不知道她肯不肯应他请求。 “对了,有没小美女的最新消息?”纠结一秒,他又扔掉那份担忧,哪怕小美女还生气不帮忙,他也会继续不要脸的往前凑的,求到她愿意帮忙为止。 “没有,小萝莉在邯市下车,把人甩掉了。” “噫,你的人是不是被发现了啊?” “有可能,反正小丫头贼精,胆儿也贼大,我现在完全不担心小萝莉的安危,反而比较担心跟踪她的那些家伙的人身安全,谁成功跟踪到她,被发现的话说不定真的要贡献出生命给树木当肥料。” “你……你说小美女会真的宰人?”柳大少震惊了,别告诉他小美女敢宰人啊,他接受无能。 “小萝莉学医的,心软的很,自然不会下手宰人,撒几把药把人弄晕或者把人点穴让自己脱身是很正常的自保手段,中招的倒霉蛋万一运气不好,正巧有野兽经过不幸成为猎物,那不能怨小萝莉是不是。” 望天,望地,柳向阳弱弱的摸摸心口:“古武弟子好可怕,懂中医的古武弟子更可怕,为了人身安全,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小美女。” 燕行也不管柳某人那副装怕怕的弱相,刮好脸,净面,收拾好自己,从衣柜里找出一只背包,把小萝莉帮太姥姥配的药装进去。 柳少赶紧儿的洗涮完毕,背上自己装书本和随身家当的背包,和燕某人下楼,他骑摩托车将燕某人送出学校到外面打车,然后自己再回青大。 因为刚过五点,上班族上学族还没出发,交通最是轻松,的士畅通无阻,用半个钟就到军医总院。 出租车在住院部楼前停,燕少下车,背着包直奔电梯上楼,到vip住院部楼层,放轻手脚免得吵到其他住院家属休息,到太姥姥住的地方轻轻的敲敲门,再推门而进。 贺家人昨日上午回去了一拨,中午后接到电话,有些在重要工作岗位上的人便没有告假,傍晚,贺家退休的或不属公务员的几人去医院陪护,分别有: 贺老祖宗的长子贺子恭的第三子贺祺伟,次子贺子荣和他第三子贺祺诚的次子贺明新,即贺子荣之孙;贺家五子贺子华之次子贺祺杰与妻子蒋雨,即贺小八贺明韬的父母亲。 贺三贺子瑞之第四子贺祺灿,第三子贺祺煜的女儿贺明净。 贺家子字辈的媳妇们都是老太太了,到医院陪护没得反而让孩子们担心,她们没去医院,在家坐镇。 弟弟们来了,贺祺文昨晚回去休息以便第二天上班,他前天晚上赶至医院,昨天临时告假,如今老祖宗有恢复的希望,贺子瑞让他回去,贺祺文从军,现于军中后勤部工作,大校军阶。 饶是贺家只来到场一部分人,家属队伍已是极为庞大。 因为女士只有妯娌罗绣兰和蒋雨,贺盼盼和贺明净姐妹,因此四位负责给老祖宗换尿片,擦拭身子,其他事由男士们负责。 晚上男士们轮流守夜,贺子荣和贺子瑞年长,睡沙发;罗绣兰和蒋雨是孙媳妇辈,贺盼盼怀着宝宝,三位女士也坐沙发歪着打瞌睡;其他人有沙发坐坐,没地方坐在地上铺毛毯打地铺。 贺明盛贺明俊刚至5点就起来熬药,之后,贺明韬贺明新贺明净也起来帮忙,贺明净给老祖宗检查过身体,又坐下闭目养神。 贺家小辈们也早早把门上的保险栓取掉,而因燕少轻易就推门而入。 当听到敲门响,迷糊中的贺子瑞等人也惊醒,坐的坐起,爬的爬起,揉腰的,揉脸的,伸懒腰的,都睁着惺忪睡眼,嘴里咕嘀着什么“谁啊”“啊哟,天亮了啊”。 踏进门的燕行,举目一瞧,休息区只开两盏节能灯,浅色柔和灯光下,沙发上歪着几位,空地铺着毛毯,排粽子似的坐着几位中、青年人。 看到至亲们,他一双满是浩然正气的龙目闪耀柔和的光芒,俊美的容颜浮现出比三月春风还和煦的暖笑:“二舅公,三公舅早上好,七舅妈八舅舅十一舅舅十一舅妈十三舅舅早上好,二哥三哥五姐八哥十二弟十六弟早上好。” 那长一串的问好,说到姐弟们的排行时中间都不带停顿的,能把人听晕。 贺家兄弟各有二到四子女,长子贺子恭生长子贺祺文,在第三辈兄妹中排行第一;次子贺祺武,排行第四;三子贺祺伟,排行第八;四女贺祺星,排行第十; 贺家次子贺子荣生长子祝祺礼,排行第五;次女贺祺仪,排行第六;三子贺祺诚,排行十二; 贺家三子贺子瑞生长子贺祺书,排行第二;次女贺祺诗,排行第三,他们乃孪生龙凤胎;三子贺祺煜,排行第九;四子贺祺灿,排行十三; 贺家五子贺子华生长子贺祺英,排行第七;次子贺祺杰,排行十一。 贺家祺字辈当中贺祺文长子贺明宏,同辈兄弟姐妹总排行第一;次子贺明达,排行第六; 贺祺武有子贺明盛,排行第二;贺祺伟有子贺明茂,排行第七;贺祺礼生子贺明俊,排行第三;次子贺明智,排行十五。 贺祺书长子贺明熙,次女贺盼盼,两人亦是双生龙凤胎,在总排行中分别排行第四,第五。 贺祺诚长女贺明双,排行十四;次子贺明新,排行十六; 贺祺煜长女贺明净,排行十二;贺明灿长子贺明堂,排行十三; 贺祺英长子贺明朗,排行十一;贺祺杰长子贺明韬,次子贺明略,三女贺明晴,三人乃三胞胎,分别排行第八,第九,第十。 贺家第二代子辈兄弟四个,第三辈祺字辈共十二人,到第四辈时因计划生育政策,在国有企业上班的公务员只能生一胎,只有少数几个生得二胎,饶是如此,也发展成十六人的大队伍,不可谓不壮观,以此类推来,贺家也真正的枝繁叶茂,子孙兴旺,将来发子发孙发万家也不是梦。 罗绣兰乃贺家五次贺子华长子贺祺英之妻,蒋雨乃贺祺杰之妻,长辈们及小辈们称呼一律按贺家男子排行称呼其妻。 贺家子孙辈众多,因血脉关系,长相又极为相似,因此,当某一辈的兄弟姐妹站一起,外人很难分清谁是谁。 “小龙宝。” “龙宝哥。” 贺家众人看到清雅明艳的青年进病房,被他美艳的笑容闪花了眼,一个个笑咪咪的,长辈们和比他大点哥姐们唤他小名,比他小点的老表亲昵的叫他龙宝哥。 “龙宝哥,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贺明新跳起来,飞一般的冲向表哥。 他在第四代当中排行最小,虚岁十八岁,最是无拘无束,性子跳脱,也因最小,哥哥姐姐们宠着他,他也最淘气任性。 贺明新撒开脚丫子,呼呼一阵狂冲,冲到表哥身边,纵身一跳,像只八爪鱼似的跳到表哥身上,然后搂住人的脖子,像只树獭侧挂在表哥胸前。 贺子荣刚正经危坐,看到小孙子淘气的样子,眼角暴跳:“小十六,快撒手,这么大了还是坐没坐相站没相,像什么样子。” 贺二也是年过古稀的老人,头发间掺上银丝,虎着老脸,还挺有煞气的,可贺明新是谁,他是贺家最小的小魔王,才不怕爷爷的凶相,仅只扭头瞅瞅,无视爷爷的黑脸,继续拿表哥当树,挂着玩耍。 “二哥,大清早的别上火,又不是打架儿,孩子们爱咋的就咋的,你就当没看见。”贺子瑞坐端正,伸手拍哥哥的肩,安抚他的似狮子似的火爆脾气。 “你们这么纵着他,他不知天高地厚,没准哪天就会惹出事儿来。” “二舅公,十六就是活泼了点,事非分明,明辩善恶,从没闯过不该闯的祸,您老就放心吧。”燕行大手一伸,伸手搂住小表弟的腰,用力一个旋转,将小表弟就那么不费吹灰之力的从脖子上捋下来,像老鹰拧小鸡似的搂住表弟的双腿,让他面朝上,将人倒提于手的晃啊晃。 “龙宝哥,快放我下来,啊啊啊,不玩了,房子在打转啦,哎哟,头晕了啊啊啊……啊!” 眼见得小弟被表弟倒腾得哇哇大叫,贺明盛几个当哥哥姐姐的只在旁嘻嘻的乐,十六遇上小龙宝,从来都是被秒收拾。 贺子荣和贺子瑞,贺祺礼等人也乐呵呵的看着小十六,他们谁也没去救场,皆作壁上观的看好戏,小十六被小龙宝倒提起来,他想起来又起不来,张牙舞爪的乱挥胳膊,怪逗人的。 “十六,告诉哥哥,你学业如何了?是逃课出来的还是请假来的?” “龙宝哥,我没逃课,我下课后才过来的,等会就回学校,哥,快放我下来啦,你弟弟我腰都快断了啊。” “不逃课的孩子才是好孩子。”燕行终于大方的伸手将人捞起来,让小表弟双足立地,伸手揉他的脑瓜子:“乖,刷牙洗脸赶紧去吃早餐回学校上课,放国庆假的时候再回家好好孝顺老祖宗。听说十五今年要参加秋季大学生运动会,你可不能输得惨不忍睹。” “懂啦懂啦。”贺明新被晃来晃去晃得好几下,站稳后还有点小晕乎,嘴里小声的咕嘀:“十五哥最不可爱了,明明是文科生,运动神经还那么发达,妥妥的是打击我。” 燕行悠悠的笑,十五表弟明智在读大二,是位校田径运动健将,在体育方面力压十六,让小十六郁闷半死,而他不会告诉十六表弟他知道有一个孩子的运动天赋甩他们家十五几条街。 等小十六撒娇撒完了,贺明盛才问情况,问小医生又没有特别嘱咐,问小医生什么时候出发去采药,小龙宝怎么没送她去坐车等等。 燕行一一回答,告诉大家小萝莉昨晚就已出发,将自己带回来的药拿出来,告诉他们先熬哪些,后熬哪些,还有含嘴里的药和煮煲泡水喝的药。 其实,也不用担心弄错,每种药附带有说明字条,需要注意什么,需要用多少水,需要熬多久,都标注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贺家人把药如珍似宝的收起来,赶紧的洗涮,贺明新要上课,他也没跟大家一起吃早餐,跑去亲太奶奶一口,离医院去乘地铁回学校。 早点吃外卖,早餐后药也熬得差不多,倒出来冷凉,熬第三遍,到七点半第三遍药好,三合一,大家给老祖宗喂药,之后打包行李,送上车,等过八点半,医院工作人员正式交接完班,贺子荣贺子瑞亲自去找医生办理出院手续。 主治医生和院领导专家们都已知晓贺老祖宗病入膏肓,无力回天,家属希望老人在家里平静的度过最后时刻,他们也能理解家属的心情,同意家属请求,签字让贺家人办理出院手术。 院领导和主治医生签了字,办手续一路绿灯。 贺家众人和医护人员将贺老祖宗推下楼,燕行抱起太姥姥上车,贺子荣和贺子瑞同车而坐,贺祺礼等人再三向医护人员道谢后也分别登车,一排共七辆车排成队回贺家。 第一百十八章 探病 贺家人回的是贺子瑞住的大院,贺子瑞从政,从代表着副国级领导级别的政局委员退休,是老一届的最高级的几个委员之一。 在八九十年代,大院可算是最豪华的别墅区,至今住房保留着老样子,独门独栋独院,还有私人花园,虽然样式比不得那些花样百出的现代别墅,然而,它们的质量或者说所代表的意义远非外面的住宅可比。 贺三家住的是栋二层楼的土木混合结构住宅,小四合院式,也因如此,地方够宽,一家三四代人住完全没问题。 贺家有国家分拨下来的二个家庭保姆,一个司机,再加上贺家自己几代人,整个小院子里人气旺盛。 贺老祖宗这些年在儿子家轮流住,倒不是贺家兄弟妯娌们踢皮球,反而是因大家争着赡养老人,就算贺子恭和贺子华已去世,他们的媳妇加倍的孝顺老人,代丈夫尽孝。 有儿子儿媳妇们争着养自己,贺老祖宗晚年幸福,因手掌手背都是肉,她舍不得让孩子们失望,便今年住长子家,明年次子家,后年三子家,再后年在五儿子家,依此类推的在几个孩子家轮流打转。 今年轮到贺三家,贺子瑞夫妻和儿女孙辈们照顾老人。 贺子瑞等人回到大院不到二个钟,基本上整个大院的居民都知道贺三老爷子将贺老祖宗从医院接回家来了。 大院里住的都是退休的国级、部级领导干部们,还有就是现任常委家属,消息自然灵通得紧,各自一打听就打听到贺家老祖宗大限将至,之所以回家是因为家属希望老人在家里寿终正寝。 如此一来,不管是出于人情往来,还是出于情面,各家当然要去贺三老爷子家探视,如果现在不去探病,当等贺老祖宗驾鹤西归之后再去,那样莫说别人以为是虚情假义,就是自己也不好意思。 于是,大院里住的人家陆续登贺家探病。 最先到贺家探视的是挨最近的左邻右舍,或男或女,贺子瑞和老妻率孩子们彬彬有礼的接待友邻们,贺三老妻柴溪,江南人氏,温婉端庄,就算是年过古稀,乍一看颇像刚五六十岁的人。 将老祖宗接回家,贺祺礼、贺祺伟、贺祺杰兄弟们便先回,他们各有工作,贺祺礼和贺祺伟比较自由,但因过几天马上要放国庆假,有许多事需要他们做决策,必须得去处理,而贺祺杰夫妻两是大学讲师,下午要授课。 贺明盛、贺明俊也先去上工,贺明净贺明韬和贺盼盼仨也有自己的工作,他们的工作压力不大,因此和罗绣兰留在家照顾老祖宗,燕行也没走,他还需观察观察情况。 两保姆在准备午饭,贺家老少们待客送客,刚将一对来探病的老年夫妻送出院子,大家正想转身进屋,又见一位老太太姗姗而来。 贺家老少们认得来人,那位老太太就是王老太太,即曾是小龙宝小青梅王玉璇的奶奶。 王玉璇的爷爷王国宏也是国家某部委员,比贺三略低一级,贺三是副国级,王老是高官。 王老太太也是年过七十的老太太,保养得极好,看着也像是刚及花甲之年,只有几撮银发,头发梳成髻,她不服老,穿时尚纱袖连身裙,远看还以为是中年妇女。 王老太太提着一盒高级燕窝粥,走到离贺三家较远的地方便见有人从贺三家出来,她本来想打探打探情况,心里也好有心数,琢磨该说什么,奈何那位住的方向跟她家相反,走岔道去另一个方向,她便作罢,赶紧的去贺家。 “又来了。”贺盼盼小声咕嘀一声,转而笑咪咪的:“奶奶,您和爷爷、二爷爷回去坐,有我们小辈在外面接待就可以了。” “也好。”贺子瑞想想觉得对。 “小盼啊,有什么情绪可别流露出来啊。”老太太不放心孙女,嘱咐一句,她们家孩子们个个都是顶级好孩子,大多比较沉稳干练,盼盼就是个直性子,不怎么藏得住话和情绪,她担心孙女会露出明显的恶意,那样容易坏事儿。 昨天下午,贺家自家人私下里开过会议,通了气,人人对自家老祖宗的情况也心中有数,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该做些什么。 她和儿媳妇孩子们接到从医院里打来的电话,亲自整理老祖宗那天吃过的东西,找到了那包还没吃完的生姜片,分成两份包装,一包让儿孙辈们以作线索去查来源,另一部分和王家送来的人参全部密封锁进保险箱。 老祖宗因外物而差点致命,对于贺家来说那种事绝对不能忍,将老祖宗接回家,有家属二十四小时在家,安全有保障,贺家儿孙辈们接下来就会展开调查排查工作,在没有结果出来前,不宜打草惊蛇。 贺三老太太是怕孙女性子太直,管不住自己的情绪让王老太太有所察觉,反而不利于自家人行动。 “奶奶,您宝贝孙女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知道该怎么做,您们这些镇宅之宝就回家坐着吧,好歹让我们也表现表现嘛。”贺盼盼冲奶奶调皮的吐吐舌头。 “子瑞,我们歇去,给孩子们表现机会。”贺子荣深觉贺小五说得有理,笑着往里走。 贺三夫妻也不磨蹭,慢悠悠的转身回客厅,罗绣兰也跟回去,给长辈们削水果,泡茶。 王老太太走到贺三院外,还没到院门那里,透过那茂盛的茶花树,看到楼前的几个俊男美女,她快退了两步,借着树挡身再仔细望去,不由微微的眯眯眼儿,燕行也回来了? 看到那个俊美清贵,儒雅飘逸的燕家后辈,王老太太一阵踟蹰,不知要不要现在就去贺家,燕行和玉璇青梅竹马,她也挺赞成两孩子配成对儿,哪知玉璇最后竟然选中燕行异母继弟,而且,玉璇跟燕行还闹了不愉快,让她有时也颇难为情。 就在她踟蹰的当儿,贺明净喜气洋洋的往前迎:“王奶奶,您老又来看我们太奶奶啦,快请进来,外面日头大,晒久了容易头晕。” 贺明韬悄悄的眨眼,小十二也越来越沉稳啦,他瞅瞅五姐和龙宝哥,三人异口同声的喊:“王奶奶好!” “哎。”贺家孩子们已看到自己,王老太太再没退路,自己绕出花树,走向贺三院子。 她刚到院门,贺明净便小跑到达,亲亲热热的搀扶住王老太太,顺手接过她提来的礼品:“王奶奶,您老关心我们太奶奶,我们这些小辈就已感动莫名,哪还能劳您破费,您老以后来陪我们太奶奶和我们三奶奶说话儿想来就来,邻里之间,老朋友之间来往蹿门儿次次带礼物显得多生疏。” “才多会子没见,你这丫头嘴巴越来越能说会道了啊,我以前可是空手来的呀,你么这说得我都快不好意思。” “王奶奶,我上次来三爷爷家是一个多月前,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隔这么久,您老会对我刮目相看很正常。” “王奶奶,几日不见,您老红光满面,气色红润,也越发的精神哟。”贺盼盼也迎到院子中,和小十二一起扶王老太太。 被贺家一对姐妹左右搀扶,感受着贺家人的重视,王老太太挺受用,乐呵呵连说“哪里哪里”。 贺明韬和燕行两人闪到一边,跟在王老太太后面进屋。 燕家小孩没有说什么,连面部表情也没变化,好似对自己也没什么成见,王老太太略略放心,进贺三家。 贺三老太太柴溪与王老太太是同辈人,两人像姐妹似的手拉手的坐下说话,小辈们上茶,上水果和干果、瓜子。 贺三和贺二是男士,只当陪客人员,主要还是由柴溪招待王老太太,寒喧几句,王老太太细致的问贺老祖宗的病情,提出想去看看老人家。 “感谢王夫人对家母的关心,家母处于极度虚弱之中,医生嘱咐尽量隔离静养比较好,我们遵医嘱,租来无菌移动手术室病房安置在家母卧房,就连我们家属也不能随意探视,你的好意和关心我们心领,不敢请王夫人移贺探视家母,失礼之处还请原谅一二。”贺子瑞深感抱歉的婉拒客人的要求。 小医生再三嘱咐过不要轻易让人接近病人,以免有人身带不干净的东西进去,之前,他们也婉言拒了另几位客人探视病人的好意,王老太太还有嫌疑,他们更加不可能让人去看老祖宗。 “哦,这样啊,倒是我冒眜了,给你们添麻烦。”王老太太有点小尴尬,她不知情,冒然提出要去看病人,让家属为难。 “你客气了……” 不能探视病人,王老太太略略坐了坐便告辞,贺家人客客气气的送出家门,目送她出了院子远去才转身进家,没了外人,贺家众人也不用再保持微笑。 “小龙宝,你怎么看?”贺子瑞眼神凌厉,满脸煞气。 贺二贺子荣是农牧行业的专家,在农牧业方面是一把好手,却不懂弯弯道道人情世故等烦琐事,不管家族里的重大事儿,在各种大决策问题上,他听弟弟和儿子侄儿们的,只听只发表意见和建议,不当家作主。 “目前看不出来,如果他们家是参与者或是主谋者,估计也是瞒了老太太的,怕妇人之仁吧。” “嗯。”贺子瑞点头:“以后咱们家严防死守,但凡王家或者跟王家有亲的、走得近的人家一律列为防范对象,不能让人靠近老祖宗,不是自己人送来的东西更不能入口,全部打包密封。” 贺明韬几个频频点头,不管别人送啥,但凡不能绝对信任的人家送的,哪怕东西浪费了也不能吃,更不能出现在老祖宗面前。 已临近中午,还没去贺家蹿门的人也先歇了心思,决定下午再去拜访。 王老太太从贺家离开直接回家,家里只有保姆和她二儿子的女儿。 王家住的是栋二层小楼,比贺三家的住宅窄很多,她回到家,家里老头还没回来,因老头子经常跑去跟好友们喝茶整天不着家,她习惯了。 王国宏两个儿子,大儿子是京市市长,小儿子在铁道部任职,王老曾经也住铁道部家属大院,后来逐步升级搬到与职务相对应的大院住,小儿子仍在铁道部,因此仍居家属那边大院。 “奶奶,您回来啦。”王玉璇看到奶奶回来,跑起来,欢快的迎接,到门口抱住奶奶的胳膊:“奶奶,你急急的叫我回来有啥好事儿啊?” “贺家老祖宗出院了,这个时候多去走走有利于借此机会修复你和燕行的关系,我叫你过来,就是想带你去探病。”王老太太看到孙女,宠溺的摸摸孩子的头发。 她只有一个孙子一个孙女,孙子长得不像她,孙女最肖似她,老人家也特别偏爱小孙女。 “噫,贺老祖宗出院了啊,病好了?”王玉璇惊讶得睁大眼儿,贺老祖宗入院后说情况挺严重,这么快就转危为安,老人家不愧是有福的老寿星,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不是病好了,是快不行了,放弃医治,回来等死。”王老太太就着孙女的搀扶住下,享受着孙女体贴的帮揉肩捶背服务。 “我刚去时看到燕行也在,看贺家众人强颜欢笑,这次估计贺老祖宗是好不了的,他们只是想让老人无牵无挂的走得安心才故作轻松,老人大概没几天好活,这是你的机会,多去走走,关心关心,燕行对他太姥姥言听计从,你关心得恰到好处,他念着他太姥姥的面子,也不可能再斤斤计较,一来二去自然也就能冰释前嫌。我们王家家族远不及贺家和柳家兴旺,你大伯他一个人力量有限,你只要搞定了燕行,有燕行护着你,等着有贺家和柳家两棵树当靠山,你什么时候都能高枕无忧。” “好的,奶奶,我懂了。”王玉璇顺从的听奶奶教导,奶奶说得没错,当初燕行跟她没生嫌隙时,柳家和贺家对她和善亲近,当她跟燕行闹了矛盾,柳家和贺家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除了表面客套,在某些场合,明里暗里再也没有谁袒护她。 “奶奶,赵宗泽还在外面等我一起去吃饭,没其他事我先走啦,我吃完饭顺便去买礼物回来下午或者明天探病,以示诚心。” “就这么点时间还惦记着他,真是女大不中留。”王老太太嗔责一眼,自己又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们小两口如胶似漆,恩爱得很,不用特别跟我说明的。” “奶奶又笑话我,我不去了。” “哦,行,那就让他在外面等,你在家吃饭。” “不要啦,奶奶又捉弄我,奶奶,我出去了啊。” “去吧去吧,赶紧儿的。” 王老太太好笑的将孙女赶走,比起燕行来,赵宗泽无论是长相还是能力差得不是一点半点,燕行甩赵宗泽十条街,奈何玉璇就中意赵宗泽,好在赵宗泽对玉璇好,那样就够了。 王玉璇提起自己的包,撑太阳伞,走向大院大门,大院守卫很严,一般人进不去,就算赵宗泽和王玉璇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也没资格任意进,想进去还得要王家老太太或王老跟门卫打招呼,先登记才行,一二次还行,次数多了,王老夫妻也拉不下脸,因此除了重大日子,王玉璇也不好意思带赵宗泽进大院。 赵宗泽的车子停在大院外面,他坐车上等,等得心烦意燥,人还没出来,差点想打电话问王玉璇是不是不去吃饭了。 当终于看见王玉璇的身影从大院里出来,他收起来脸上的不耐烦,下车,小跑去迎接,到大院门外接到人,赶紧抢过伞帮她遮太阳,走到车旁拉开车门,侍候她上车,帮她绑好安全带,再绕过车头回驾驶室。 “小璇,爷爷奶奶身体好不好,打电话叫你没什么事儿吧?”车开动,他关心的问原因。 “没什么重要的事,奶奶说贺家老祖宗快不行了,大概就这几天的事,叫我回去是想带我去探探病,改善一下我和小龙宝的紧张关系。” “啊,是那样啊,前几天你还去探望过,贺家老太太身体挺好的呀,这才几天儿就不太好了,真是天有不测风云啊,下午我去买点礼物,你带去探病。”赵宗泽眼底划过兴奋之色,嘴上温和的表示意外。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上次带的姜糖,老人家吃了说挺好吃,你在哪买的,我们再去买点,说不定老人家会喜欢。” “上次那种姜糖啊,那是医院一位主任送我的自制土特产,商场里买不到的,我就得到那么一小包,上次你说贺家老祖宗爱吃姜糖就给你拿去探病了,可惜已经没了,还有的话你拿去送给老人家吃,说不定老人家吃了有胃口,病很快就能好起来。” “没有土特产,我们去商场买点就行了。” “嗯,听你的。我们先去xx吃饭,我点好了餐,过去就能吃……” 第一百十九章 醒来 时季处于最后的秋老虎尾巴上,中午酷热,燕鸣嫌热,饭后没有出去,回楼上午睡。 贾铃暗中咬牙切齿目送燕老头上楼,死老头打中秋过后至今十几天,无论她怎么哄都没用,他睡以前的老主卧,平日里对她也爱搭不理,他出去,碍于他说过想跟着他就离婚的话,她也投鼠忌器,不敢跟,也不知他去做了什么。 贾铃气得心窝子疼,真真是气死人了!死老头究竟吃错什么药,铁了心跟她过不去? 恼得火冒三丈,真恨不得上楼去把死老头大缷八块,五马分尸,以消心头之气。她正恼火着,手机传来铃响,应该是短信来了,本来不想理睬,歇了歇又去拿手机。 死老头不让她和宗泽和丹萱来往,这十几天宗泽有时来大院找王千金也没来燕家,她也从没当着燕老头的面给两外孙打电话联络,一般先发信息,有事预订好时间再电话联系。 她怕错过外孙们的信息,忍着火气,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划开手机屏幕,果然是外孙发来的信息,保姆也没在旁,她点开信息查看有什么事。 信息很短,仅四个字:快成功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让贾铃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小泽在说什么呀,什么成功了?成功了成功……成功了! 反复的默念几句,猛的一震,小泽说的该不会是那件事? 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最近,她们只按计划实施第一步,小泽现在回信,必定就是那一步快成功了。 快成功了,就是第一步进行顺利,很快将有结果。 如果真是那样,哈哈哈- 理出头绪,贾铃越想心中越兴奋,恨不得纵声长笑三百声以示自己的开心,计划第一步成功,接下来就能实施第二步第三步,只要成功二步,弄死碍眼的小扫把星,燕老头子孤老头一个还不得由她搓圆捏扁。 想到离计划圆满完成已相去不远,她心中积压的郁气一扫而空,一时晴空万里,没关系,燕老头甩脸子就甩脸子,先容着他得意,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心情大好,贾铃慢悠悠的删掉短信,愉快的拿遥控开电视,优哉悠哉的看偶像剧。 贺家中午吃顿简便家饭,饭后,贺子瑞放保姆和司机的假,那么做是出于保密着想,以大院里居民的人脉,很快就会知晓老祖宗命在旦夕的诊断,就等着他们老祖宗过世来吊唁,他们趁此闭门谢客,以保守老祖宗还有救的秘密,严防有人窥视,保姆和司机在家,万一老祖宗醒来了或者有好转,他们一时高兴说漏嘴,让别人知晓,若那谋害老祖宗的家伙又千方百计的再下毒手,会令他们防不胜防。 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人亲自守护,不漏一点口风,老祖宗也更安全。 保姆和司机以为老爷子怕他们觉得老人家有可能过世会沾晦气,本不愿意,想留守贺家里,帮忙做些零碎活; 贺三老太太解释说过几天可能会很忙,让他们回家休息几天,他们领悟意思,觉得是老爷子和老太太说贺老祖宗若过世,治丧期间会很累,所以先让他们回家休息休息,到时也有人照应家里的事,他们便依言休假。 虽说这些天担惊受怕,上午又接待了数起客人,贺子瑞夫妻和贺子荣有些力不从心,恐有人过来蹿门,也没去午休,坐在客厅里,有客人来随时招待,没人来打个盹儿。 下午,大院里在午前没到贺家探望的人相继登门关心,有些人家也体谅主人,怕一家一家的去让主人应接不暇,招待客人也辛苦,三五家邀好一起登门探视贺家老祖宗。 众居民心里也猜到贺家老祖宗大抵也就几日的功夫,就算没有亲眼看到病人本人,好歹他们亲自到病人家里走了一圈,表达了该表达的心意,也没多留,坐一坐就走,让家属多点时间陪伴老人。 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到近日落之前,整人大院基本全来了,没来的人家是因主人外出旅游或探亲,但凡在家的住户都有代表到贺家看望贺家老祖宗。 送走最后一拨客人,贺子荣,贺子瑞、柴溪感觉手脚僵硬,倚着沙发一动不想动,在家待客要不停的起身迎客,送客,来来回回,反反复复,比下地劳动还辛苦。 年青的几个尚好,休息一下,又满血复活,尤其是守着熬药的贺明韬,等药散凉的当儿,把药渣放屋檐下晾晒,殷勤的帮二爷爷捶背,帮三爷爷捏肩,机灵得跟猴儿似的上蹿下跳。 贺盼盼怀着宝宝,也容易累,幸好她底子好,吃得消;贺明净体贴的帮三奶奶捶背松骨。 罗绣兰陪长辈们跑前跑后招待客人,等客人走了又下厨,根本没得空闲。 燕行是唯一个没觉累的,那点工作量对他而言纯属小菜一碟,他隔三差五的去看看太姥姥,迎接客人,送客人,半天下来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长辈们累坏了,就燕少和贺小八俩力气满满,两人等药凉到温度适中,捧去上房。 四合院式的宅子,上房一般是给老人和当家人住的,因而贺三让老母亲住上房的东边,他和老妻住西边一侧。 燕行和贺明韬端着药,轻手轻脚的推开上房东边的门,四合院式的楼房因有回廊,所以上房的房间一般就只作一间,不能再分隔为二,因而相对而言房间较宽。 房子经过改造,在室内加一间卫生间,方面老人起居,室内家具都是老旧的,却很有古韵味,床也是旧式木板床,做工比较简略,只床头与床尾以及后面有雕花板,那样的床其实是没有床头与床尾之分的,两头都可以当床头,也可当床尾,床面朝外的一面在近床头的地方没有雕花板阻挡,只有床端的边沿有圆柱子,去着顶面,样子有点像近代的架子床。 白天太阳很大,四院内的室内气温比较低,老人家体弱,又在病中,盖着棉被,只露下巴以上的头在外。 两人进屋拧亮灯,贺明韬先跑去床边挽起纱帐,用热水壶的兑冷开水,帮太奶奶擦脸,再脱鞋,从床尾爬上去,绕到太奶奶里侧,拿毛巾系在太奶奶下巴底下,以防一会喂药溅出药沫到被子上。 燕行从消毒柜里拿出软管和漏斗,小心的喂进太姥姥喉咙,连接小漏斗,让八表哥稳住,他端来药,一勺一勺的喂。 一副药熬三遍,第一遍熬成一碗半左右,第二遍一碗,第三遍半碗,再混合总量有三碗,一次性喂下去也是能喝饱人。 喂完一大碗药,两兄弟小心的取软管,帮老祖宗擦去嘴角滴洒出来的点点药汁,又帮老祖宗擦拭脸,手心,又清洗软管和漏斗,弄干水份,放清毒柜里先消一次毒,再凉晾密封。 整理好东西,兄弟正想先离开,隐约间听到一声呼气声,那种声音就是先憋气,然后再重重的用鼻子呼出气的声响。 两人先是一怔,当又听到一声比较重的呼气声,兄弟俩嗖的跳起来,狂冲往床边,燕行是军人,速度没得说,嗖的两步就蹿至,飞快的再次掀开纱帐,惊喜的大叫:“八哥,太姥姥要醒过来了!” 盖着棉被的老祖宗,从早上到下午都是静静的睡觉,就像处于深度睡眠,呼吸很浅,很缓,现在,她的呼吸节奏快了些,已经有从睡觉中即将醒来的颤眼皮和抿嘴反应。 贺明韬冲到小表弟身边,伸长脖子,看到太奶奶瘦得没半钱肉的枯皱老脸皱了皱,微微的动动嘴,当时乐得一蹦而起,撒腿跑到门口,朝着外面嚎:“二爷爷三爷爷三奶奶,太奶奶快醒啦!” 他嚎一嗓子,转而又蹿回小表弟身边,激动的守着太奶奶。 贺小八那一嗓子不说声震屋瓦,绝对满院皆闻,在西厅休息的贺子荣和贺子瑞等人听到前面一段话,以为出了啥事,惊得就弹跳起来,当听到后一段话,齐齐的愣了愣,转而争先恐后的向上房跑。 贺盼盼和贺明净年青,跑得快,蹿出西客厅,记起爷爷奶奶辈们,赶紧又回头搀扶奶奶。 罗绣兰在厨房摘菜,听到喊声,扔掉青菜,连围裙也没解,冲出厨房跑往上房。 贺子瑞和贺子荣哥俩就像年青十来岁似的,跑得飞快,叮叮咚咚的一马当先冲进上房东房间,就算累得气喘如牛也顾不得抹汗歇气,又马不停蹄的跑到老祖宗床前,激动的盯着老母亲的脸,看她微微张开嘴呼吸。 贺三老太太和贺盼盼几个落后一点才至达,挤到床前,眼巴巴的等着老祖宗清醒。 贺家老少们又紧张又激动,慢慢的调顺呼吸,望眼欲穿的盼着老祖宗睁眼,等啊等,在一群人翘首期盼中,老人不负所望,苏醒的迹像越来越明显,还试着想翻身,没成功,然后“哈”的吐口浊气,那又颤动几十回想睁没睁的睛睛终于启开一条缝。 贺子瑞等人激动的屏住呼吸。 老人眼睛先启开一条缝,静一静,眼皮合上,再启开一条缝,再合上,反复三五回合,眼皮向上拉,眼眼越睁越大,大抵是刚从晕睡中醒来,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眼神浑浑的,迷悯而无焦距。 “娘。” “妈。” “太姥姥/太奶奶-” 守在床前的一群人小心翼翼的呼唤,他们怕声音太大吓到老祖宗,声音轻柔而缓慢,一声一声的唤。 老人睁着双眼睛,缓慢而迟钝的偏转一下脖子,看向一边,眼神仍然有些空茫,看了好一阵,意识回笼,不解的问:“你们在干什么?子荣,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的喉咙有些干涩,声音也干巴巴的,说得很慢,但,条理清晰。 “娘/妈/太奶奶/太姥姥!” “娘,您醒啦。” “妈,您老感觉怎么样。” “太奶奶,我们扶您坐一坐。” “娘,是不是很热?” 紧张兮兮的贺家老少激动的往前凑,扶的扶,拿的拿被子,移椅头,将老祖宗扶起来,又帮她擦额头上的细汗。 看到老母亲额心渗出细密的汗珠子,贺子荣想跑去开风扇,燕行忙阻止:“二舅公,不能开风扇,小萝莉交待过,太姥姥服药后发热出汗是药起作用的结果,不能吹风,不能开空调,要让药效发挥出全部力量,把冷热寒气邪风全全排出来身体才好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