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空间:小农女对他图谋不轨》 第001章 凤主异世归 漆黑的苍穹,九星归一,一道拖着长长的尾巴的物体从夜空划过,漫天的光芒与日月同辉,直到砸进九万大山密林深处,狠狠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四下归寂。 四国神坛都颤了颤,引得四国祭司的心脏跟着颤了颤。 龙潜国大祭司望着星空,大喜,“凤主降世了,传令下去,务必尽快找到凤主。” 虎啸国大祭司还在测算,片刻后,他身边的皇帝问,“天有异象,必有大事发生,祭司可算出什么?” 半晌后,大祭司颤抖着手,激动道,“九星归一,那颗从未亮起过的凤星,终于亮了,此等异象怕是与五百年前的凤主降世有关。” “凤主?” 时间久远,又换了几朝,他们都快忘了曾有那么一位风华绝代、傲视群雄的人物。 大祭司眼见自家国君一脸不屑,略有焦急,“皇上,我们必须尽快派人出去寻找,……” “那个什么凤主,有必要这样耗费朕的物力财力人力吗?” “皇上,不管怎样,凤主握在自己手里才踏实,让其他三国以我们虎啸国为尊,岂不更好?” “哈哈哈,大祭司太多虑了,我虎啸国如今人强马壮,你且等着,要不了三年,要他们俯首称臣还不是指日可待之事,”看大祭司一把年纪还操心操得满头大汗的样子,虎啸国君妥协,“罢了,一个玩物而已,捉来便捉来吧。” 虎啸国君虽应了大祭司的话,但并没有真的将这个事放在心上。 打仗是男人的事,那娇滴滴的女人能干什么? 嗤,耍美人计吗? 虎啸国大祭司望着他家自负的国君,担忧不已,直叹气无奈。 武阳国大祭司一身黑衣,整整测算了十遍后,黑眸里迸发出异光,“凤主,我一定会抓住你。” 凤酉国大祭司因着异动,推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抬起头,激动道,“哈哈,五百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师傅,您说的谁?” “嘘,你守好这里,我进宫一趟。”说完,大祭司已经化作一溜烟消失不见。 很快,从四国皇城飞出无数道黑影和飞鹰。 …… 与此同时九万大山的一隅,凤门山下的一个小小杏云村中,在一间低矮的茅草屋中,一双清透空灵的眼睛豁然睁了开来。 云二一醒来,有一瞬的凛冽,随后…… 暗沉的房间里,陡然袭来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直击灵魂,熏得她大脑瞬间清醒,身子一侧便嗷嗷直吐。 吐得胆汁都吐完了,两眼直翻白,又被熏晕了过去。 直到翌日清晨,云二再次醒来,还是这个地方,也适应了这味。 一刹那,无数的陌生记忆一股脑的全都钻进云二的脑子里。 云二眩晕了一下,脑袋痛得炸裂,她差点没撑住又晕死过去。 虽然身体亏空得厉害,但她云二的精神力妖孽且强悍,撑起了这具虚弱的身体。 从这些陌生记忆里,云二分辨出她现在已经不是现代备受宠爱而纨绔公主的云家二小姐,而是未知世界的一个小山村里饱受欺凌的丑女云酒。 因为她父亲嗜酒,所以随意的给她取了个酒的名字,可见地位。 第002章 出身凤酉国 十四岁的云酒昨天忽然重生了。 可是,昨晚又被她喝了几口猫尿就不认人的恶毒老子给打死了,这才有了因为玩个极限跳伞把自己玩脱了的云二小姐强大灵魂的到来。 理清头绪后,云二小姐茫然又排斥。 任谁也接受不了曾经呼风唤雨,胡天作地的身份,陡然变成一个悲惨得只能窝在稻草铺的柴房里,一出门人人憎恶,一回家非打即骂,现在又得了一身的旧伤加新伤,全身都痛炸了的丑女身份。 她的心情糟糕得无与伦比。 这个丑女小时候惨遭大姐的毒手毁了容,自此成了云家的弃子。 她还有一段前世的记忆,明明只是个可怜又被卖的小农女,却莫名过得颠沛流离,暗杀不断,不知是什么人一再想要她的小命。 但她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一次次死里逃生,最后还是死在了渣男贱女的手里。 不知是何故,云酒带着不甘和怨恨,奇迹重生,不幸又遭毒手,才换来了云二。 云二长叹一口气,叹云酒的命运,叹自己的死而复生。 想到自己未来糟透了的生活,烦躁的心情就跟跌进了千年熔浆里一样,煎熬。 “砰!丑八怪,你还不赶紧起来喂猪,真是的,贱种都是贱皮子,非得打骂才能干活,你个懒虫废食的废物,早死还能早投生呢……” 伴随着一脚踹柴房门的声音,外面接着响起刻薄的破锣嗓声音,比摇滚还刺激,醒脑。 云酒的记忆里,这声音是属于她尖酸刻薄的大伯母李氏的声音,她微皱眉。 “死没死?没死就赶紧起来干活,我们云家可不养没用的废物。” “大嫂,阿酒这两天不舒服,可不可以宽容两天?她的活,我可以干的。”这个懦弱的声音,是云酒那个弱小的母亲杜氏。 因为心疼受伤的女儿,勇敢的为她说了一句话,但注定人微言轻。 “宽容?她配吗?还有你,在这唧唧歪歪的,你的活不用干吗?一家子吃闲饭的废物,生个病而已,又不是千金大小姐,挨挨就过去了,这要是换个心肠狠毒的人家,早就将你们这一窝痨病鬼给赶了出去。” “我我这就去干,你别生气……”杜氏一听脸色一白,怯懦的应声,脚步仓惶凌乱的离开,生怕他们真的被赶出去。 看着自己每次都把杜氏拿捏得死死的,李氏十分得意,再看了看破烂的柴房门,很想进去把里面的小贱种给揪出来,却又碍着柴房脏乱,隔壁牲畜房的臭味太刺激,只得叉腰在外面又骂骂咧咧几句,彰显一下自己云家长媳的威风,才在云二小姐的暴脾气到了临界点,即刻爆发前走了。 云二小姐紧紧皱眉,吵得她头都快要炸了,也就是她现在浑身疼痛,有气无力的状态,要不然绝对要上手,面对现在糟糕的处境,黑亮的眼眸明明灭灭的阴沉下来。 “很好,很美的地方呢!!?最好永远别让我逮到害我之人,否则,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这里好像是个异时空国度,跟她所处的时代完全不同,历史上也没有一个叫凤酉国的国家。 云二小姐被糟糕的环境熏得也感觉不到身上疼痛,撑着一口气,艰难的走出隐隐快要倒塌的柴房,也就是运气好,一直以来还没被这破烂的柴房给埋了。 新鲜的空气终于让她有了活下来的希望。 从今往后,她就做这个云酒吧。 第003章 小惩云霜 “二姐……”一个四五岁却异常瘦小的小男孩,怯生生的躲在墙角一侧,小声怯怯的喊她。 云酒歪着脑袋,淡淡看过去时,小男孩想说的话又吓得缩了回去。 见他一直不说话,云酒懒得搭理,抬脚就走。 小男孩又急着跳了出来,喊道,“二姐,娘给你熬了药,你你趁热喝。” 说完,小男孩放下一个遮盖严实的小篮子,然后一溜烟仓惶的跑了,那样子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似的。 看得出来,他很害怕她,却又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每次都会偷偷来关心她。 整个云家也就那母子两个会对云酒有一丝丝善意。 云酒想到自己这一身伤,动一下都痛得全身冒冷汗,又看了眼那个破篮子,还是走过去喝了她这辈子不想再喝第二口的苦药。 药罐旁还有一个黑黑的窝窝头,云酒瞥了眼,伸手拿起咬了一口,差点没把她牙给咬崩,比砖头还硬,怎么吃? 吃下去难受的还是她的胃,气得她给扔了。 好郁闷! “老天,我是作了什么孽,把我送到这个鬼地方来?”云酒哀叹,还是无法接受记忆里的东西,她晃晃悠悠的出了屋子,无法接受也不得不接受。 “丑八怪,你又挨打了啊?啧啧,你这条贱命还真是比煞星还硬,打成这样都没死。” 实际上已经死了,醒来的可是小魔女云二小姐。 云酒冷冷抬眼,就见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站在自己面前,下巴抬着,好似她就是高高在上的贵人,云酒就是她踩在脚底下的蝼蚁。 她是大伯家的小女儿云霜,不是个什么好鸟。 云霜对上那一双陌生却冰冷的眸子,吓得抖了抖,明明她是站着的,她是蹲着的,却好像后者才是那个站在高处的人。 “你,你你……”这丑八怪怎么会有这样可怕冰冷的眼神? 云霜差点吓瘫。 一定是丑得让人心生恐惧吧? 云霜心想绝对是因为丑八怪太丑,才让她有那么一瞬害怕。 对,就是这样,不是她孬,而是对手太丑。 云酒低垂下眼帘,懒得理个小破孩。 云霜见人不理她,害怕过后,气焰又蹭蹭的上升,“丑八怪,你这什么态度,居然敢不理我?” 方才那么什么可怕,肯定是她眼花。 丑八怪就活该被她欺负的。 说着已经抓了一把土块往云酒身上砸,云酒脚步忽地顿住,目光冷凛凛的盯住了云霜。 云霜被她的眼神吓得腿一哆嗦,跌坐在地,一时傻愣愣的望着云酒。 “别惹姐,否则……” “哇呜……娘,丑八怪欺负我。”狠话还没放完,小破孩吓得哇哇大叫。 云酒黑线,小屁孩就是麻烦,打不过就哭爹喊娘。 她虽不怕她娘,但喊来了人,以她现在这副残躯,哪里是对手,所以云酒手比脑子快,随手抓起一块土块就塞进了小破孩哇哇哭喊的嘴里,狠狠警告,“再哭再闹,就往你嘴里塞屎。” 云霜这次真的被吓得噎到。 丑八怪太可怕了。 云酒嗤了一声,到底是个小屁孩,欺软怕硬的东西。 看着云酒离开的背影,云霜呸呸吐掉嘴里的土,逃命似的回了主屋。 第004章 凤凰地界碑 云酒则循着原主的记忆,逛游着去了后山,本打算去山里弄些吃的,却不知不觉的就走深了,踏入一个石碑处,上面写着陌生的古文字体。 云酒庆幸自己初中时期曾经无聊的研究过一段时间的古文字体和书法,这三个字她刚好认识。 原主记忆里,这个地方被杏云村列为禁地的,村里人一般都不会踏足此地范围。 云酒望着不远处幽密且神秘的森林,血液里又沸腾起火热的探险慾望,不过她现在太弱,便也不会傻傻的进去作死。 伤太重,体质太弱,云酒疲惫的靠着石碑坐下,暂歇一会儿。 走路时,手不小心触到一根荆棘被划拉一下,拉出了一道血痕,她未干的血迹就那么蹭了些到石碑上。 石碑像个怪物似的,竟将她的血吸收了个干净。 云酒瞳孔剧烈收缩,脑子里有拔腿想跑的冲动,但又耐不住好奇心,傻傻的站在原地,只见原本斑驳长满青苔的石碑,缓缓迸发出奇彩的光芒。 云酒没发觉,这一刻,她胸口处的白凤凰微微闪着细弱的光芒。 瞬时,石碑周围的植物都有了灵性似的,无风自动,似激动欢呼一般。 一根长藤从石碑后忽地窜出,紧紧缠住云酒的手腕。 云酒一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竟然一口咬住了那根藤,想要阻止它的缠劲。 长藤的绿叶簌簌直抖,好像真的怕痛似的,缠劲儿竟然真的松了。 有效? 云酒眼底精光一闪,毫不留情的撕咬了一块皮下来。 长藤剧烈抖了一下,就从云酒手腕处倏地的逃离,直接缩到石碑后面,不敢再出来。 随后一瞬,石碑里的光芒消失不见,石碑还是那个古旧的石碑,只是暗沉了几分。 周物,寂静无声的窒。 好似从未发生过刚刚那一幕,若不是伤口和血迹还在,云酒都要以为自己看了一场悬幻片。 云酒稀奇啊! 虽经历过魂穿的稀奇事儿,这动植物有了灵智的,就更稀奇啊。 云酒想去探个究竟,却这时感知到空中有股波动,她本能感知到危险,想着赶紧离开这里,就真的顷刻消失在原地。 就在云酒消失的那一刹那,波动的空间处出现个旋涡,而后出现三道黑衣身影。 “九爷,空气中有股异味。” “还有血腥味。”男人鹰凖的眸子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几片绿叶上的液体,那是血迹。 秦暮凑过来查看了一番,不由蹙眉,“九爷,没想到别国的奸细有个这么本事的,居然混来了,还能全身而退?” 好家伙,溜得也忒快了。 “不好说,他应该不是正常渠道离开的。”男人俊眉微蹙,显有不愉,道,“先回去吧。” “可是,不查查吗?”秦暮皱眉,总觉得不能留这个隐患。 “能动界碑的人必然不是普通人,你想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男人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在走前留下了暗记。 三人便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森林再次归寂。 第005章 凤佩空间 而躲起来的云酒,现在整个人置身在自己现代的密室里,简直把她乐坏了。 她没想到当初奶奶送她的十五岁生日礼物:一枚白玉凤佩。 一开始都没发现有什么特别,只以为是块极品羊脂玉,她很喜欢就贴身挂脖子上了,后来有一次她受伤后,就发现了这个凤佩空间。 凤佩化作一只白凤落在她的左胸口上,谁也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在现代,这个空间就只被她当做个秘密储藏室来用,那时活物、包括她自己都是进不来的,没想到今天她居然能进来了。 老天还是比较厚待她的,死了还能重活,竟还附带一个爆浆大惊喜! 未来再糟糕的日子,她也不犯愁了。 她的储藏室,可是藏了不少好东西,吃的用的玩的包括金银珠宝什么的都有。 云酒此刻正饿得慌,金银珠宝什么的过不了眼,她脚步轻快的去了小厨房,以前这小厨房里的用具都要拿出去用,现在她能进来,更方便了。 为了野营,她这次准备了不少食材,但现在也只能先煮一碗面,填饱肚子,原主身子太弱,得慢慢补,还得加强锻炼。 饱餐后就找出药箱,将自己身上的伤处理好,才又呼呼的大睡去。 她现在是伤员,什么都不想干,先养好伤再说。 养了十天,身上的伤七七八八都已经恢复,就耐不住性子去研究那个长藤灵植。 云酒想拐了它。 “嘿嘿,小藤子,你出来。” 许是听到她‘恶魔’般的声音,长藤缩得更紧。 “你要是不出来,我可就把这石碑搬走咯。”云酒继续威胁。 果然这个威胁有效,长藤抖抖嗦嗦的出来了。 云酒满眼亮晶晶,“嘿嘿,小藤子,你要怎样跟我走啊?” 长藤似乎在犹豫,静等了一会儿,云酒猝不及防的被长藤划了下手腕,顿时手腕鲜血淋漓。 云酒恼怒,“小藤子,你找死是不是?” “不是不是,主人,你不是说要带走界碑么,现在你可以带走了。”小藤子赶紧解释。 云酒从空间取了药迅速止血,而滴落在石碑上的血迹再次被吸收干净,只是这次比上次吸收的多,原本黑体的三字,侵染血迹,变成红色。 一道彩光迸裂,似乎有封印破碎,从石碑里飞出一道道凤凰的虚影,冲进了云酒的体内。 云酒怔住,灵魂上多了十三道羁绊。 脑海里响过砰砰数声后,她的凤佩空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仅有1000立方的储藏室,变成了一片梧桐林,林间还有十三座大小不一的凤塔,还有一座藏宝室,一座藏书阁。 她立刻进了空间,其他的不管,她先进了藏宝室查看,别让她的储藏室消失了。 那是她在这异世逍遥的资本啊! “天,我的储藏室!” 云酒环顾了一周都没见到,最后眼盯住了藏宝室。 这藏宝室,从外面看就两层的小楼阁,进了里面,才知比她想象的还大,空旷。 虽大,但藏宝不多。 云酒对此没多失望,白来的东西,可有可无。 第006章 凤衍万源诀 云酒只一心惦记她的储藏室,那是她一世的积累,终于在一楼的最西角找到了她熟悉的储藏室,里面的东西没少,“还好还好,要不然我还不稀罕要这么大的空间。” 确定了储藏室完好无损,云酒才有闲情逛这个藏宝室。 逛了一圈下来,发现宝贝都是稀世珍宝,却被锁在小格子,特有的封印,不是她想拿就能拿的,所以是只能看不能用的摆设。 云酒恨恨的看了两眼后,转头走出了藏宝室。 刚走出来,小藤子就缠上她的手腕,化作一个青翠的木镯子。 云酒又去了藏书阁,藏书阁是三层小楼。 云酒先是在一楼走马观花的翻了翻,又去二楼看了看,再到三楼时,有道门打不开。 “主人,用你的血试试。”小藤子提醒。 云酒依言便试了试,想着又问小藤子,“藏宝室里那些宝贝是不是也要用我的血才能打开?” “那个不是,那个需要源力才能打开。” “源力?什么是源力?” “由天地万物而形成的精华,转化成本源之力,你只有修炼才能用,你进去可以找一本适合自己的功法。”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你跟这空间什么关系?”云酒不禁有些不爽的感觉。 本来是自己的东西,多了这些入侵者,好像就地盘都变成人家的。 “我只是凤族的一个小守护灵。” 云酒瞥了眼腕上的手镯,就这么个怂货,居然是一族的守护灵,凤族果然没落了。 确实是没落,要不然也不会只落下一些魂灵。 云酒咬破手指,随意的弹了一滴血,落进门锁的眼洞里。 轰隆一声巨响,沉重的黑门缓缓打开。 门一开,云酒能感受到一股浓厚的气息扑面而来,清新、空灵,让人心旷神怡。 那股气息像从天灵盖浇灌下来,灌注云酒全身,云酒舒坦的喟叹了一声,再深吸一口气,仿佛灵魂都跟着被洗涤了一遍。 感受到好处,云酒对三楼的宝贝更期待。 云酒迫不及待的提步踏了进去,整个三楼更空旷,目之所及,只有一本书悬立于空中。 书面上标注着《凤衍万源诀》。 云酒刚伸手准备去拿,那本书就跟有意识似的,直接冲进云酒的额心,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云酒的脑海里就有了《凤衍万源诀》,根据内容,云酒盘膝坐下,开始引气入体。 只一盏茶的功夫,云酒睁开眼,勾唇笑了,“嘿嘿,本小姐这算是因祸得福吧。”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她内心还是空落落的。 “主人,恭喜你成为修炼者,不过你要出空间去外面吸收精华。”小藤子很满意,主人就是主人,天赋异禀,这么快就引气入体。 于是,云酒就又在林子里住了三个多月,当然最主要的是修炼和打猎。 将源力练到三级,猎物和药材也收获满满,才意犹未尽的下山。 小藤子说她不能一直待在山上修炼,得循序渐进,还得修炼心境,就像一栋大楼,得先建好地基,才能有万丈高楼。 第007章 杏云村云家 “你说那个丑八怪到底去哪了?眼看就快及笄了,却是白养了,什么也没捞着,等她回来必要赶快把她嫁出去,拿点彩礼才够本。” 大伯母李氏又在家里边干活边骂骂咧咧,恶劣的算着如何将云酒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云酒的失踪在云家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云,最惦记她的不是杜氏,不是弟弟,而是这李氏。 因为云酒失踪,家里家外一大堆的活落了一小半在她身上,那必要每日一念。 这时候的杜氏和云曜都会离她远远的,杜氏甚至希望大女儿永远都不要回来,大嫂太可怕! 可惜,刚这么一想,云酒那张带着两道手指长疤痕的脸,清晰映在眼底,“酒儿?” 杜氏哆嗦了一下,怎么回来了? “娘。”尽管这个女人懦弱卑微,但她有一颗护崽的心就够了。 杜氏动了动嘴唇,有很多话想问,却最终无奈叹气,有些慌乱的找了个的锄头递给云酒,“这个给你,你先去地里。” 云酒知道她这是自己回来会和屋里的人起什么冲突,所以想让她避开。 但她有备而来,必然不会再过以前那猪狗不如的生活。 “娘,不怕,我还没吃早饭呢。”云酒没接锄头,柔声安慰杜氏一句,就径直进了屋。 杜氏着急了,“酒儿。” “没事,我打了些猎物回来给爷奶加餐。”云酒笑着提起手里野鸡野兔给杜氏看。 此时,杜氏才发现野鸡野兔,望着女儿不似从前佝偻,怯懦的背影,恍惚了一阵。 “呀,丑八怪谁允许你来主屋的?快滚出去。” 云酒一脚刚踏过门槛,就被一道厌恶的声音呵斥。 众人闻声皆看了过去,只见从前胆小怯卑的小丫头,竟然不顾李氏的呵斥,大摇大摆的走进来,有人皱眉,有人惊讶,更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丑八怪被打死。 就是没一个待见她的。 云老二长年不着家,不知道在外鬼混啥,可以自动忽略。 云老三一家在县里买了房子,自然住在县里。 云斐和云颜也不在。 除了这两人,云老大一家个个吃得脑满肥肠,云老二家的却个个瘦骨如柴。 若不是为了自己有个不被拆穿的身份,云酒一根头发丝都不想拿好肉喂了这群吸血鬼。 “爷爷奶奶,我上了山一趟,打了些猎物回来给你们加餐。”云酒笑盈盈迎上来,还亮了亮自己手里的血呼啦的野兔野鸡。 云老爷子威严的扫了一眼,心想这个丑东西丑是丑了点,还是有点用的。 云老爷子还没发话呢,云老太太就没好气了,“我们正在吃饭呢,你就拿着这些血呼啦的东西进来邀功,邀什么?我们云家养你也是不容易的,难道你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还不直接拿到厨房里去,没个眼力见的。” 被训了,云酒依旧云淡风轻的笑着,“奶奶说得对,我这就放进去。” 云酒将猎物放进厨房,出来时虽然见这一大家子吃的早饭,远不及自己过去的生活,叹气,但还算勉强温饱。 第008章 人参来铺路 除了理正家,云家也算是村子里的富户。 可就算这样,他们却是习惯性的苛待老二一家,只因二媳妇不是云老太中意的媳妇,积怨已深。 云酒对他们自然没有任何血缘濡慕之情。 “爷爷奶奶,我这还有两根小人参,是孝敬您二老的。”说着,云酒从怀里就很随意的掏出两根人参放在云老太面前。 看到那两根还戴着泥土的人参,云家人震惊了。 这丫头…… “造孽啊,这么珍贵的人参,你居然就这么糟蹋?”云老太回过神来,先是大喜过望,随后一扫瞥见断了的根须,心疼得滴血,就像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虐待了一般。 “嘿嘿,那我下次注意点。”云酒讨好笑道。 云老太还是满意她的识趣,虽然这个孙女丑了点,但胜在她一直孝顺听话。 云老太紧绷的脸皮,缓和了两分,“你还能弄来人参吗?” “当然。”云酒趁机提要求,“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我往后自然要发挥自己的价值,上交伙食住宿费,不过也希望爷爷奶奶不说对我千娇万宠吧,最起码能够一视同仁,那孙女做事就更有动力呢……” “你什么意思?小王八蛋胆儿包了天,还敢跑到我们面前来邀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老二,老二,你个死人又死哪去了?竟敢任由一个小丫头片子爬到老娘的头上撒野。”云老太脾气爆,可不接受被一个小辈话里话外的威胁。 精明的李氏听出丑八怪话里的意思,顿时恶狠狠的瞪了云酒一眼。 “娘,这丫头在外鬼混了三个月,谁知道这人参是怎么来的啊?我看还是赶紧把她嫁出去,省得给家里带来灾祸。” 李氏一可不允许一个丑八怪跟她的女儿一视同仁,做梦都不可能。 云酒脸上本来就难看的笑容沉了下去,一瞬冷得瘆人。 这家子,还有救吗? 她的讨好,就跟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云酒不再去理会刻薄的云老太,尖酸心黑的李氏,而是看向一家之主云老爷子。 云老爷子端坐在那,威严自成,两人生有三子两女,孙子辈的就有十几个,可谓算得上儿孙满堂。 大儿子云靖瑭,大儿媳云李氏,两人现有两子两女,长孙云斐,18岁了还只是个童生,但为人还算忠厚老实,从未欺负过云酒。 16岁的女儿云颜因着容颜姣好,总爱攀比云黛,心高气傲扬言要嫁个王孙贵胄的,因此至今还未说亲。 次子云敢10岁,长得胖头胖脑,是村里的孩子王。 最小的小女儿云霜,八岁。 二儿子云靖添,二儿媳云杜氏,这两人也就是云酒的亲生父母。 两人现有一子两女,云酒算是二房长女,排行也是二。 妹妹云曦12岁,据说云曦出生那天渣爹捡到了一个钱袋子,便认定二女儿是他的福星,宝贝得不行,才得了含有希望之意的‘曦’字。 弟弟云曜才六岁,因为早产,自幼体弱多病。 第009章 收拾李氏 三儿子云靖福,三儿媳云蔡氏,两人现有两子一女。 三房长子云寄,是云家最寄予厚望的孙子,16岁就已经是村里最小的秀才,地位自然也是云家最高的。 女儿云黛13岁,模样生得娇俏,被云蔡氏按照官家小姐的规矩培养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已有闻名晋安镇小才女之称。 八岁小儿子云厚,也养得十分清秀。 云家基因好,个个长得不丑,尤其云老三当年就是凭着俊秀的外貌吸引了家有酒楼的富家小姐蔡氏,靠着蔡氏娘家,三房一家基本都住在镇上,没什么大事情是不会回来的。 据说云家祖上也曾是正三品侍郎,因着争储失败被贬回老家,靠着祖荫,云家是这杏云村的首富贵族。 云老爷子身上的功名虽然被夺,但至少知识量也是个举人,在杏云村也是族长人物。 但他们家的一个孙女,却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想想就无比讽刺。 原主能够忍受这样的生活,她可忍不了。 “爷爷,咱家又不缺钱不缺吃喝,也不缺房子,为何要如此苛待孙女?”质问的语气带起从未有过的冷漠。 云老爷子被质问,有些意外的看向云酒,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有些疑惑和陌生。 虽然他从来没管过家里的孙女们,但对云酒的印象却很深,自从毁容后越发怯懦自卑。 是以被他彻底放弃。 现在,这丫头一扫阴翳,开始索要好处,有点意思。 “你自己长了个什么鬼样子,你自己不清楚吗?”李氏想也不想脱口骂道。 云酒斜眼过去,“我变成这个鬼样子是谁害的啊?我想大伯娘应该不想自己那个要做官太太的大姐,是个人尽皆知残害堂妹的恶毒长姐吧?” 原主记忆里,她脸上这两道丑陋的疤痕,就是李氏的宝贝大女儿拿剪刀弄的。 当时一个八岁,一个六岁,要说故意没人信,但要说无意,云酒是一个字都不信。 “你……”李氏在云酒眼神压迫下,心虚得慌了一下,但看这个平时在自己手底下苟活的贱丫头,理不直气却壮,“你个小贱人你要敢出去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骂着,李氏就扑过去想要抓住云酒的头发,撕扯。 然,她的手到了近前,却被一只黑黝黝的小手轻轻松松的给箍住。 下一秒,只听‘咔嚓’一声,李氏那只肥掌向下弯曲,紧接着就是李氏惨绝人寰的惨叫声,打破了杏云村清晨的静幽。 众人变了脸色,看云酒的眼神再次变了几变。 当初那件事他们仗着原主年幼,随意掩盖过去了,现在被提及,那不但会影响云颜的婚事,更会影响云家的家风。 此时此刻,云家众人再看云酒的眼神,仿佛她是恶魔。 她居然伤了李氏,要知道除了二老,李氏是云家最‘权威’的存在。 这权威主要是指李氏的撒泼打滚,无人能及。 “杀人了,杀人了,丑八怪杀人了。” “丑八怪,你放肆。”云老大云靖瑭站起来呵斥,也不知道是不是惧怕云酒的武力值,居然没敢动手。 第010章 她就喜欢虐渣 云酒木着脸,手下再一用力,随手将李氏推到云老大怀里,可怜李氏的吨位撞得云老大,双双倒栽出去。 云老爷子等人聪明的躲开了,要不然绝对是灾难现场。 云老大眼冒金星,胸口闷痛,忍不住破口大骂,“娘的,你个死肥猪,天天就知道吃,吃得跟猪似的,快要压死老子了。” “啪!”李氏被骂了,毫不客气的甩了云老大一个耳光,“你个窝囊废,连老娘都接不住,还好意思骂我。” “夭寿哦,丧门星,你到底是回来干嘛的?”云老太见状,拍着大腿骂,心疼儿子却又不敢对上李氏。 猛地看向云酒的眼神,厌恶又冰冷。 云酒道,“我明明好心好意的拿了宝贝回来孝敬爷奶的,却要被大伯娘一再恶语相向,甚至还要动手打我,那我长大了,再也不可能像过去那样站着不动,任她肆意欺辱。” “那你想怎样?”这话是沉默了很久的云老爷子问的。 这事,丫头没错,主要是李氏太能没事找事。 云酒勾唇一笑,这云家总算还有个会讲理的人,“没想怎样,我只是想在这个家里吃好点住好点,活得像个人而已,当然我长大了,绝不会再白吃白喝云家的,我会给钱。” “给钱?你的钱都是云家的,你哪里来的钱?” 云老太把着云家的财政大权,从不允许任何人藏私,一听云酒的话,就跟别人动了她的钱袋子似的,冷眼森森的盯着云酒。 云酒木着脸道,“我不是云家的奴仆,你们若是不认我这个孙女,那我离开便是。” 有钱,她哪里不能去,只是她不想过原主前世那种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日子。 人是群居动物,吵吵闹闹才有滋味,她就喜欢虐渣。 一听她要离开,李氏比云老太还炸得厉害。 “离开?做你的春秋大梦呢?云家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倒是养野了你的狼心……” “够了。”云老爷子被大儿媳吵得头疼,忍不住喝了一声。 他们老两口还没死呢,怎么就轮到她咋咋呼呼的? 打不痛骂不怕的东西。 云老爷此刻凛冽的瞪了眼李氏,显示自己的不满到了极点。 一大清早就被她泼妇骂街,搞得乌烟瘴气。 李氏却是不惧,她是长媳,这个家将来都是她做主,丑八怪的事也由她做主,于是她继续自己的坚持。 “爹,丑八怪心野了,那就把她嫁出去吧。” 反正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卖了还能早点拿点银子在手。 云酒笑意盈盈,只是那看不到底的眼神,漆黑又森寒,让云老爷子看得有一瞬,心底发寒。 这个孙女不一样了,敢反抗了! 他怕按照李氏的意思真的把人嫁出去,会是他们云家的灾难。 “你姓李,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云老爷子绷着脸,一家之主的威严气势一出,李氏和云老太都不敢再放肆。 喝止了李氏和云老太,云老爷子转而对云酒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得保证别给我闹什么幺蛾子。” “只要没人惹我,我自然不会。”云酒道。 她又不是傻子,才不会受此约束,傻傻被人欺负不还手的。 第011章 维持个面子情 云老爷子噎住。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这个被毁了容的孙女。 要不是她脸上深刻入骨的疤痕,他怕早不记得家里还有这么个孙女,记忆里的怯懦自卑不见丝毫,浑身竟有股桀骜不驯和锐不可挡的气势,说话更是能噎死人。 云老爷子眯了眯眼,没再多说什么。 说服了老爷子,云酒又笑眯眯的转向云老太,“奶奶应该很喜欢人参吧?” 云老太哪里听不出她的意思,只有对她好,以后就还会有人参。 云老太的吊梢眼深深看着云酒,趁机狮子大开口,“你要再给弄来两根人参,西厢最里间的客房可以给你。” 云酒也定定的凝视着她,这老婆子真是贪婪,突然好怀念自己的亲奶奶,那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人。 “好,成交,不过得先欠着。” 话落,云酒理也不理其他人,抬步走了出去。 那态度傲然得都快上天,可把屋里的云靖瑭和李氏气了个半死。 一直担忧的守在门外的杜氏见女儿安然无恙的出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为这个女儿方才在屋里说的话感到心惊肉怕。 好在这次吵架圆满结束。 只是,这还是她那个因为脸上疤痕而丑到自卑孤僻的女儿吗? 屋里响起大嫂李氏贪婪的声音和其他人不满的声音,“娘,你怎么就答应了?两根人参也太少了吧,怎么也要十根啊。” “爹,这丫头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都敢对李氏动手了。 “好了,别整天没事找事。”云老爷子不耐烦道。 今天被一个丫头片子给威胁上了,云老爷子心中憋着一口闷气。 云酒才不管云老爷子看她吃人的眼神,只觉真是悲哀啊,她住在自己家里,竟还要交房租。 听着老爷子一言定乾坤,杜氏收回心神,提了个篮子紧追上云酒。 “阿酒,你去哪里?” “我去村子里转转。”云酒停下脚步,对这个家唯一还在乎她的人,至少会多一些温和。 “这些日子……”杜氏清瘦的眉宇间染着一层层抹不去的愁苦和愧疚,这是被家人和沉重的农务磋磨的结果。 她想问女儿这些日子去哪里了,却是一时问不出。 因为女儿失踪后,她就前两天找了,后来就没再去找,说担心都显得虚伪。 云酒对她的愧疚都懂,毕竟她还有另外的一儿一女,自然要多顾及。 她已经不是原主,自然不会奢求杜氏给的亲情,她也不会给杜氏多少感情,维持个面子情就行。 “我就在山里养伤,放心,我在山里能吃得饱。” 看着女儿神情淡漠疏离,寻不到一丝往日的依赖和对母亲的眷恋,杜氏心情闷堵。 语气也变得不冷不热,“那就好。” 淡淡丢下三个字,杜氏不再管她,直接出门去了后山。 云酒耸耸肩,前世的她是爷奶带大的,对于忙着事业长年飞在外的父母,也没多大的感情,对这些不疼不爱原主的亲人们,她自然也是可有可无。 云酒没了闲逛的心情,就回去布置自己新得的房间。 原本客房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张大床,只有客人来了,才会有一床被褥,真是家徒四壁。 第012章 开混富一代 简单,却清幽,后面的一扇窗正对着一个小竹林。 再布置个柜和梳妆台,勉强可以入住。 云酒叹了一口气,要想自己过得舒坦,还是得自己赚钱花钱。 想当初她只是个混吃等死的富七代,现在要自己混富一代啊,想想就有些辛酸。 云酒转了出来,迎面碰上李氏,李氏手腕脱臼了刚被接好,但那痛感还没消失呢,看到这个罪魁祸首,气一沉,刚要开口再骂小贱人一顿。 云酒却是像什么发生过一样,笑盈盈的将她的刻薄给堵了回去,“大伯母,我这房间连床被褥都没有,我跟你买啊,你那有吗?” 李氏一愣,想到云酒一出手就两根人参,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骂也骂不出口了,立刻道,“有,你打算出多少?” “大伯母要多少?不过首先得声明我要新的,别拿旧的脏的臭的糊弄我。” “五十两。”李氏狮子大开口。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越过她要走,李氏立马识趣的改口,“二十两,爱要不要,我找别人去买。” 李氏一听,生怕二十两银子也飞了,忙拉住云酒应下。 “行,不过先欠着,等明天我去山上打些猎物再去镇上卖了给你。” 李氏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最终应下,反正她要不给她银子,她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她跑不掉的。 李氏抱来的被子真的是新的,应该是给云颜存的嫁妆挪用来的。 云酒满意接下,有钱拿,李氏的脑子还算上路子。 打扫了一下,将床铺好。 她又去野外弄了些树枝和野花野草回来给光秃秃的墙壁点缀了下,让自己的小窝,添了几分诗情画意。 云曦眼巴巴的看着在屋里忙碌的云酒,真的把一间简陋的屋子装扮一新,顿时嫉妒得冒火,她都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单独房间,可怜的跟云霜挤一起,丑八怪却有了。 她怎么允许呢? 一计上头,于是她笑道,“二姐,你这床还挺大的,我搬来和你一起住可好?” 云酒动作一停,清凉的眼神落到云曦身上。 云曦被她看得极不自在,但她的脸皮素来厚,理直气壮的怼回去,“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的脸咋比盆还大,都装不下你的二皮脸了。” 云曦恼羞成怒,“你还是不是人,怎么能这么说你亲妹妹?” “呵,这么多年你都没当我是亲姐姐,我为什么要当你是亲妹妹?有事找你大堂姐去,别惹我。”云酒半点不客气动手将人推了出去,且砰一声关上门。 什么渣渣都要往身边蹭,她是那么好蹭的吗? 生平第一次被这么粗鲁对待,云曦‘哇’一声,声嘶力竭的哭,跟死了亲爹似的。 只有云老太跑过来关心,“怎么了怎么了?” “二姐摔我门,我想跟她一起睡,她不答应就算了,却说她根本没当我是妹妹。”云曦边哭边不遗余力的告状。 云老太一听,直接就偏向了云曦,“云酒,你给我开门。” 似乎这个家,她偏谁,都不会偏云酒。 云酒冷寒着脸,开了门,“这个房间是我花两根人参买的,你要是塞人进来,那我就……” 不等她说完,云老太掉头拉着哭兮兮的云曦走了,暂时歇斗。 对,暂时的。 由此,云酒决定三个月后再付住宿费。 第013章 富贵赌坊 晚饭都没吃,翌日天色还黑幽幽,云酒已经先装模作样的去后山,然后转道直接去这个古代乡镇上。 刚走到一处山脚下,听到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云酒悄摸摸的溜去瞅了一眼,十个黑衣人围攻一个男子,两方一时打得不相上下。 云酒可没有美女救英雄的癖好,再说她虽然喜欢虐渣,却不喜欢自找麻烦。 看了两眼就打算离开,却瞄到旁边一匹正在吃草的宝马,云酒眼睛为之一亮。 嘿嘿……这下子去镇上不用走路了。 她干脆利落的上马,淡定从容的离开了凶杀现场。 这个镇子叫凤阳镇,镇上整整有五条街的店铺,没来之前,她还以为这里很贫穷,没想到什么店铺应有尽有。 云酒打听了一下,先去了当铺,她从密室里拿出一根五百克的金条。 “你是要死当,还是活当?” “死当。”这玩意,她还有很多。 “四百两。” 靠!黑店。 黄金兑换银子的比例,她还是记得的,这里一下子就扣掉了她一百两,云酒不想为点银子纠缠,便应下。 拿了四百两,她就去了镇上最大的那家富贵赌坊。 还没进来就听到里面激烈的喧闹声,有兴奋的,有遗憾叹息的,还有懊恼沮丧的…… 来这里的都是些老爷们,云酒的突兀出现并没有引起多大关注,因着她脸上的两道丑疤,被人看了一眼后,就自动被忽略了性别。 云酒直奔人多的地儿,看大家都在玩大小,没个技术含量,她随意的将刚到手的四百两都给押了个大。 “买定离手。” “大大大……小小小……” “大。” 买了大的人,一阵欢呼,买了小的人,叹息不止。 赢了钱,云酒仍是面无表情,几番下来,四百两变四千两,小钱而已。 在这处赢了几把后,云酒不动声色的又转到别的台子去。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在察觉到有人盯上自己,云酒见好就收,将刚到手的热乎乎的两万两银票和五百两碎银子塞进袖子里。 刚出门口就被人撞了一下,那小贼手还摸向自己的袖子,云酒瞥了眼,心下了然。 她的银子实则收进空间,任谁偷也偷不着。 云酒虎着脸,呵斥“长没长眼睛?” 小青年被她呵斥得一愣,古怪的看着她,但确实被她的虎脸瘆到,“在下失礼了。” 轻易打发了小贼,云酒才心满意足的转去了第三条街的成衣店。 一身破旧老布衣外加小脸上两道丑疤,云酒的出现可谓吸引了一票目光礼。 “天啊,这什么鬼?吓死人了。” “她长得这副鬼样子,怎么好意思出门?不怕吓坏人吗?” “可怜哟,一个好好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孽,被人毁成这样。” 云酒神态自若,一丝一毫也没理周遭不善的视线和恶劣的话语,给自己选了十套成衣。 “你你买得起吗?”伙计听她一开口就随意的点了十套,不悦被一个丑八怪开涮。 云酒话不多,直接拍下一张面额五百两的银票,“够吗?” 伙计看了看上面的金额,这次被惊到了,没想到这个穿着破旧的丑女,居然会这么有钱。 第014章 不一样的少年 “这钱不会是你偷的吧?”旁边有人问出了伙计同样的心声。 实在这女人看着就不是好人,肯定也不会干好事。 嫌弃她就算了,居然污蔑她。 云酒冷眼突然犀利的扫过去,锐气直冲那名黄衣女子而去,语气平淡却无端的威严十足,道,“不,这是我刚刚从赌坊赢的,你们要是有本事,也可以去赌坊转转。” 黄衣女子脸色一瞬惨白,惊惧望着一个眼神就能给她窒息感的女人。 在她快死掉时,身上忽地一轻,黄衣女子再不敢放肆,忙道歉,“对不起,都怪我乱说话。” “滚。” 黄衣女子狼狈的滚了。 角落处,有个女人见状,蹙眉不悦的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原来是个赌徒混混,怪不得被人给毁了容。” 旁边听到的人感同身悟。 一看这个伤疤女人不好惹的样子,在场的人再不敢乱说话,方才她身上的气势压得她们喘不过气来,她们不想再体验。 她们识趣的装着忙自己的事情,悻悻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记了仇去,然后惨遭报复。 那女人的话,云酒自然听到了,只扫了女人一眼,没再理会。 再看向那个伙计时,伙计打了个激灵,忙殷勤的招待起来,“够了够了,小姐需要去更衣室试衣吗?” 云酒取了套清茶色的成衣,进了更衣室换上。 有些偏大,主要是云酒太过瘦弱娇小。 再没人茶言碎语的騒扰,云酒又拿了三套适合杜氏的成衣和十双绣花鞋,共计花了不到三百两。 又在伙计的介绍下,添了几个荷包香囊和手帕,因为购物,心情也变好。 经过布庄时,买了二十斤的棉絮和四匹颜色深的绸布,用来打发家里那些吸血鬼的。 想到家里的那个小豆丁弟弟,又各样买了两斤糕点和蜜饯,她尝了一口,眉头就皱起了。 “难吃。”这些跟她以前吃过的,自然没法比,如今聊胜于无。 走到一家‘福满楼’前,云酒眼睛一亮,兴冲冲的进去,“小二,还有包厢吗?” “有的,小姐楼上请。”小二热情的迎过来,瞥见云酒面容时,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恢复正常。 “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上来。” “好咧!您请稍等。”小二机灵的应声。 菜上来后,云酒一一尝了两口,对这个酒楼所谓的招牌菜,大失所望,还不如吃她的披萨呢。 做得这么难吃,居然有胆开酒楼,也不怕破产。 “小二,把这些都给我打包吧。”稍微填了下肚子,云酒叫来小二,将剩下的一大桌子菜全都打包。 出了酒楼,云酒手里拎着两个大食盒准备去布庄那找她顺来的宝马,然后直接回去。 可刚走两步,就见酒楼旁蹲了几个乞丐,其中一个十七八岁的青衫少年格外的与众不同,别的乞丐都是邋里邋遢的颓废着。 只有他,虽然外衣打了几个补丁,却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面前也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破碗,却端着一脸的清傲,在这乞丐队伍里,就格格不入得有点意思。 云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随手将手里的食盒放到他面前。 第015章 黑吃黑 少年倏地抬眸,黑眸幽深的望向面前的少女,扫到她脸上的疤,剑眉微微拧起,眼底的戒备忽地上升到极点。 云酒见此,就将另一个食盒送给了其他乞丐,二话不说,拍拍手就潇洒的走了。 “谢谢大恩人啊。”得了她食盒的乞丐忙在后面道谢。 那个少年自始至终都没开口,却在云酒转身后,就拎起食盒逃命似的跑不见。 云酒自然没在意这个小插曲,取了货物,骑上马回家。 刚出镇口一段路,迎面被六个高矮肥瘦不一的男人拦住去路,“丑八怪,识相的把这匹宝马和你身上的财物,统统都交出来。” 云酒眼神淡漠的扫过找她茬的人,其中一个小瘪三,自她出了赌坊就一直跟踪她。 哼!找茬找到姑祖母头上,怕不是找屎吃。 “我要是不交呢?”云酒龇牙笑得灿烂,却被她脸上的疤一衬,分外瘆人,分外危险。 “你长的这副鬼样子,我们也怜香惜玉不起来,不交,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为首的高个子男人叫嚷着,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把玩,威胁她。 看来跟这些人没什么好说,那就打吧。 “嗯,那我们就比比谁更心狠手辣。”云酒笑,活动了一下手腕。 男人们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重击,直冲着高个子男人的下颚而来。 随之后,鼻血喷出去,一颗牙齿迸出去。 都没有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云酒接着左勾拳右扫腿,几乎一眨眼的功夫几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女子打倒在地。 他们脑子还是懵的,明明还在对峙着呢,怎么就没了还手之力?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们?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高个子男子摸了一嘴巴的血,手掌心赫然还多了一颗白牙,顿时猩红了眼,看向云酒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云酒一脚踹过去,顺势刚买的好看绣鞋狠狠踩在男人胸膛上,一巴掌随即扇下,“狗子,打你又怎样?敢打劫你姑祖母,姑祖母没打断你的腿就已经日行一善,一群不孝的狗东西。” “你……我们是富贵赌坊的,杀了我们,你也活不成。” 这哪里来的悍婆娘,一脚踩下来,他胸骨似乎又断了几根,痛得呼不上气。 明明那么小巧的手,一巴掌呼过来,生生的打掉了他两颗腮牙,混着血迹落在地上,滚了灰尘,那都是血。 呜呜……想哭。 “虎怕虎?敢偷鸡摸狗就要付出血的代价,富贵赌坊再敢来惹姑祖母,姑祖母就敢让它消失在这个世上。” 高个子男人无言。 打,打不过;放话,人家更不怕。 其他几个小混混瑟瑟发抖,看到老大那个惨样,还敢作死,他们选择装死。 然而,云酒可不会忘了他们,一人再踹了一脚,痛得他们只剩求饶。 “女侠,饶命。” “姑祖母,饶命啊。” “说吧,你们这个事打算怎么解决。” “……这个就当我的孝敬。”有个聪明人未免再被打,聪明的从怀里掏出他身上所有的银子。 第016章 楚九殒 “……”其他人见状瞪大了眼睛,好像已经预料到自己兜里的银子也兜不住了。 所以,他们现在悲催的成了被打劫的。 早知道就不带银子在身上。 “嗯,你很上路子,你们呢?”云酒收了银子,笑眯眯。 再转头看其他人,凶恶的眼眸一瞪,配着她脸上的两道疤,简直像索命阎王。 “交交交。” 有一个声音应了,其他人跟着乖乖上缴自己身上的银两。 看看他们老大那个惨样,他们躺地上,不敢生别的心思。 收缴了他们身上所有的银两,都将近有五百两,云酒龇了龇牙,看来这富贵赌坊超有钱啊,改天再去干票大的。 云酒弹了弹身上的灰尘,包袱款款,翻身上马,颠颠乐乐的回家。 快要到村口时,云酒骑着高马,迎面被一个男人给扯住了缰绳。 当那一张熟悉狂肆的俊脸,出现在眼前。 云酒傻傻的震在那里,他他他…… 她心脏狂跳。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 她的小九叔也来这里了? 下一刻,云酒翻身下马,惊喜若狂的冲上去,就脱口喊人,“九叔九叔,你怎么也来这了?” 楚九殒寒眸,幽幽的凝着眼前神采飞扬,满眸惊喜的少女,一张小脸,清瘦不失清丽,两道碍眼的疤痕尤为突出,女孩明眸灿烂却能显出她好看的轮廓。 只是……陌生! 可是叫他‘九叔’,好久违的声音。 看着她向自己奔来的样子,楚九殒微微恍惚,一个不留神就被她给抱了个满怀。 楚九殒被撞了个愕然,愕然回过神后,他冰冷无情的抬手扼住了她的脖子,“胆子不小,竟敢偷我的马?还非礼我?” 扑面而来的杀气,浓浓笼罩住云酒。 云酒先是僵住,后反应过来,表情因为窒息都扭曲了,心情也跌落谷底。 这,哪里是她的小九叔啊。 不是…… 就算有着一模一样如鹰锐利的瞳眸,一模一样帅出天际的容颜,看她的眼神却陌生冰冷得可怕,还带着杀气。 他才不是她的九叔。 云酒瑟缩了一下,但她从来就不是怂货,男人想要掐死她,她自然也不是好惹的,一个愤力顶起膝盖。 楚九殒猝不及防,吃痛的闷哼了声,手上的力道自然就松了三分。 云酒趁机从他手掌下解脱出去,理直气壮又凶狠恶煞的骂道,“狗比,差点掐死你姑祖母我了,还有,这马是姑祖母捡的,捡的就是我的,你懂不懂?” 什么狗脾气,一见面就动手,比她的小九叔还恶劣。 “还我,否则,死。” 楚九殒忍着青筋暴突,用最大的意志力控制没杀面前胆儿肥上天的小丑丫头。 “嗤!”云酒翻了大白眼,“你的马?你叫一声啊,看它答应不答应你。” 小丑丫头挑衅的眉眼,像极了…… 楚九殒眉头紧蹙,想问什么,但又觉得以她的本事,不可能落魄成这样,便歇了询问的心思。 “墨影。” 一听主人的声音,一直低头悠闲吃草的黑马,竟真的乖觉的走到了他身旁, 站在云酒的对立面。 云酒“……” 这就打脸了。 第017章 动了杀气 云酒咬牙狠狠瞪了墨影一眼,什么破马?养不熟的白眼狼。 见云酒没话说,瞪着墨黑水灵的眼睛,气鼓鼓的模样,即使有疤的小脸,楚九殒诡异的觉得乖张得有点可爱。 可是……不是。 沉了沉心神,楚九殒忽地长剑一出。 “二姐。” 突然一道童声尖利的传来,云酒转头循声看去,而楚九殒的剑尖转了个方向,已经利落的划断一根绳子,轻易便将墨影身上的一大堆货物,全部卸下。 砰! 云酒的货物摔了一地。 还来不及算账呢,那个罪魁祸首已经帅气的飞身上马,掀起一地的尘土而出。 “呸呸呸!” 云酒气得差点吐血,走就走吧,居然故意扬了她一嘴的灰尘。 畜生和主子都恶劣! 看着被人扔下的货物,好在也到了村口,离家不远。 “你没事吧?”小男孩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见拿着剑的黑衣人已经离开,似松了口气。 刚刚叫的那一声‘姐’,就是云酒的弟弟云曜,还以为黑衣人要杀她,所以就大声的叫喊了一声,随后一起来的还有一帮跟他一起玩的小子们。 云酒笑了笑,拿出一包点心,大手一挥道,“小曜,给,拿去和你的伙伴们分着吃。” 云曜愣愣的,第一次见她这么大方。 以往她都是偷偷摸摸的拿东西给他吃,今天怎么就…… “云曜,是什么好吃的呀?”不给云曜疑惑时间,他的一个伙伴就扯着他去一旁分吃的去了。 云酒又花了两个铜板,请了一个路过的大哥帮忙把地上的布和棉絮拿回家。 就这么一路到家,不料竟引起了全村的轰动。 “哎哟哟,大李氏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居然给她不待见的丑八怪穿那么好的衣服?” “她买了好多东西,还分了好多糖点给那些小子吃。” “那个丑八怪好像跟往常不一样了呢。” 尽管一路有人议论纷纷,但因为云酒脸上的疤和她平时的孤僻,没什么人愿意跟她搭话,云酒自然也懒得搭理。 “谢谢大勇哥!”到了家,云曜礼貌道谢。 “你以后有什么事,还可以找我。”帮个忙就有钱赚,赵勇还是很乐意的,放下东西后,对云酒笑着说道。 云酒回应,“好,这个拿点回去甜甜嘴。” 云酒随手抓了一把麦芽糖塞到赵勇手里,赵勇没客气,笑着走了。 云酒刚一进家门,在家养得白胖的李氏就闻声出来了,看到堆在院子里的东西,瞬间惊喜,“老天啊,丑八怪,这些都是你买的?” “东西不要乱动,等奶奶回来分。”云酒厉声阻止李氏,“喏,这是欠你的二十两。” 本来被大声呵斥她,结果李氏一见到两个亮闪闪的银元宝,瞬间啥不快都抛到脑后,她肥大的手闪电似的将元宝夺了过去,生怕云酒给她反悔了似的。 云酒都被她抓痛了,不由皱了下眉。 “你今天猎到了什么?卖了多少银子呀?”握紧了两个元宝,李氏乐开花的同时,又想算计云酒手里剩下的银子,笑容从未有过的‘真诚’。 第018章 威吓云老太 李氏心中的震惊难以言喻,这丑八怪说给二十两就给二十两,一转夜的功夫,就弄来了不止二十两的银子。 什么时候银子这么好挣了? “除了给你的银子和我买衣服的银子,剩下的都在这了。” 云酒指了指地上的货物,多的,绝对没有。 地上七八个鼓啷啷的包裹,看着很多的样子,李氏两眼冒出贪婪的光。 云酒撇撇嘴,拎着自己的小包裹,顺手拉过云曜回自己房间。 “你不怕他们打你吗?”云曜看着她提的小包,有些担忧的问。 “不怕。” “……”云曜叹气,这都是被打惯了吧。 云酒没多说什么,怕不怕的问题,行动会证明。 进了房间,云酒放下随身带回来的小包袱,装装样子,要不然她的东西拿出来就经不起探究。 没多一会,外面又响起李氏、云老太、小胖子云敢和云霜的声音,‘嗡嗡’算计着什么。 云酒没去听,都知道他们嘴里是听不到什么顺耳的话,那些东西就跟肉包子打狗,肯定没二房的份,他们爱咋分就咋分。 “银子呢?”听了李氏的挑拨,云老太都没去看那几大包,就兴冲冲的跑来找云酒要银子。 云酒眯了眯眼,云老太贪婪成性,这是恨不得要把她榨干吗? “银子都花了。”云酒淡淡道。 “什么?你这个败家子。”云老太的声音尖利刺耳,好像她花的是她的银子似的,老脸都气黑了,她想找东西抽丑八怪一顿,却一眼瞄到了放在床上的一个小黑布包,“你,这是什么?” 云老太直扑过去,想抢了布包,却被云酒先一步夺过,而后藏到身后。 “你造反啊?拿来,给我。”云老太吊凤眼倒竖,阴冷冷的盯着云酒。 云酒也冷了,她才不会惯这些极品自私贪婪的臭毛病,“老太太,我孝敬你时,你是我祖母,不敬的话,你就什么都不是,别跟我谈什么孝顺和名声,我不在乎,你要是把我们之间的一点面子情都给贪没了的话,我也不介意让你们云家过上鸡飞狗跳的日子,让你那几个好孙子断了仕途,不信你就试试,回去先想清楚云家子弟的前途,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想想云家人都是怎么对待我的,我不报复都已经是仁慈的,不要把我的仁慈当软弱可欺,自从我被禽獣父亲差点打死后,我就已经不是原来的云酒了,不要把我的忍让当予取予求。” 第019章 云酒惦记的某人 “好祖母,且行且珍惜,不然会短寿的。” 云酒再一次提醒警告。 “哼,你竟敢咒我,你给我等着。”云老太虽然贪了点,刻薄了点,但是十分识趣。 此时,就她自己一个人在这,可不敢拿自己的老命去碰云酒的硬拳头。 云老太走了,云曜松了口气,再看他姐的眼神多了不一样的情绪。 云酒从袖兜里拿出一块糖塞进云曜嘴里,一股不同寻常的甜味儿在嘴里炸开,甜得云曜一下子忘了所有。 “去玩吧。” “好。”云曜乐颠颠的跑了,分了一些给伙伴们,他兜里还有好多糖,他想送去给娘尝尝。 刚出门就碰上听了消息匆匆赶回来的杜氏,云曜大喜,“娘,吃糖,二姐买的,可好吃了。” 杜氏微讶,“你姐哪里来的银子?” “应该是打猎来的吧,二姐很厉害的。”小云曜这时对云酒有了些从未有过的崇拜。 李氏和云老太见杜氏回来,两人一人一手包袱匆匆拎回自己屋里去,生怕被杜氏占到便宜。 杜氏没在意她们,怕云酒被欺负,她着急去找云酒。 “阿酒……” “娘。”云酒温柔一笑。 这个娘虽然没什么作为,但她还是认可的。 “你没事吧?” “没事,该给的都给了,她们敢找茬,我自会收拾。”云酒道。 杜氏一愣,先前还恍惚,这一刻她真正体会到这个女儿的不同之处。 察觉到杜氏看自己的怪异眼神,云酒一愣后明白过来,“娘,我已经不是以前的云酒了,我那个爹已经打死了那个任劳任怨的我,往后,我只想为自己而活。” 杜氏恍然,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是她,是她懦弱无能,没能给自己的儿女安逸自在的生活。 好半晌,她艰涩又欣慰的应下一声,“好。” 晚饭是李氏和杜氏做的。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泾渭分明,云家人仅对云酒刻薄了些,但伙食上不错,至少有肉。 可在云酒眼里:肥肉多,肉质柴,青菜都煮黄烂了。 第020章 云曦来找茬 她可不会像原主杜氏这么傻乎乎的,燃烧生命去养渣。 “不做,家里又不是只有我和娘要张嘴吃饭。”云酒坦然拒绝。 云曦惊讶,“你……你不干活,难道还要在家里把自己当大小姐不成?” “是的。” “别做梦了,你没那个命。”云曦没想到云酒还真的接下话,转头就开始告状,“祖母,你听,丑八怪要翻天了,她光吃饭不干活。” 这个黑心妹妹,是见不得她舒坦呢。 云老太果然面色黑沉,开口训斥,“丑丫,你到底想干什么?缺德败家玩意儿还藏私房钱就算了,还不干活?天刚亮,你做梦还没醒吧?我云家可不养闲人。” “我闲能有大伯母闲吗?我至少打猎了,我还上交伙食费,请问您的其他孙子孙女上交吗?” 云酒没有往日的怯懦怕事,居然都敢气定神闲的反驳。 还拖她下水,李氏顿时不爽的嚷起来,“你会打猎又怎样?你能跟他们比吗?我有我男人养着,你有吗?你是我们云家的废物、耻辱,合该这辈子都得为我们云家卖命,别想偷懒。” 云曦十分赞同的跟着点头。 云酒本来就没对云曦抱什么希望,但她头一点,也同时被云酒弃之,并且不会再原谅的那种。 “废物?耻辱?还卖命?”云酒眸底一片森寒,“既然我是废物,那你们就当我是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好了。” 云老太和李氏都被噎住了,这个没脸皮的小贱人。 “你想得美,只要没断手断脚,你就必须下地干活去。”云老太坚持自己的坚持,这是拿钱也不好使的事,要不然活都得他们干。 一旁的云曦幸灾乐祸的在笑,等着看云酒的下场。 她总是这样,好像跟她这个姐姐有仇似的。 云酒心寒,老太婆可够狠的,她假装叹息,“是吗?本来还想着明天去山上挖人参呢,既然如此,那就不去了,伙食住宿费,我也是绝对不会交的。” 云老太愣住,死丫头还欠她两根人参呢,可不能被她赖掉。 “娘,可以让她先去挖人参,回来后再干活是一样的。”李氏凑到云老太耳边,给她出主意。 云酒自然听得见李氏的算计,一肚子鬼心眼,怪不得杜氏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那你上山去吧,别明天了,现在就去。”云老太恨不得今天就再有两根人参入账。 云酒可不依她们,牛还没吃草呢,就按着牛头干活,到底谁想得美。 “我还没吃早饭呢,没力气干活。”说完,云酒转身径直走进厨房。 冷锅冷灶。 杜氏天刚亮,就去地里了,李氏那个懒货,到现在还没有做早饭,静等着云酒来。 云酒可不会惯他们臭毛病,从橱柜拿了三个鸡蛋,做了碗溏心鸡蛋。 吃完后,嘴巴一抹就出门了。 李氏出来就见云酒一个潇洒的背影,跑去厨房一看,早饭的影都没有。 “娘,丑八怪她又没做早饭。”李氏叫嚷起来。 云老太也生气,这个大儿媳都懒成猪了,还一天天的就知道告状。 想到云酒现在的不好惹,她就一阵烦恼。 云老太迈着小瘦脚跑到李氏面前,指着她鼻子骂,“她不做,你就不知道做吗?我要你这个儿媳还有什么用,尽张着嘴吃饭吗?你倒是比老娘还会享受,真是比猪还会投胎。” 李氏被骂得敢怒不敢言,脸色一阵变化,乖觉去做饭了,但是心里将云酒骂得狗血淋头。 越骂越生气,最后她也故意不去做杜氏的早饭,等杜氏回来连碗稀饭汤水都没得喝。 杜氏看着空锅空碗,气得胃更疼,憋憋屈屈的煮了两根红薯吃。 “娘,二姐饭不煮、衣服不洗、什么活都不干,她说她要当云家的大小姐,还说从没把我当妹妹看,娘啊,我这心真的被伤得一片一片的,你说二姐出去一趟后,咋就变得这么狠心?”云曦一进来就委屈兮兮的巴啦啦告状。 杜氏听着心里也忒不是滋味,云酒回来的这两天,一身的强势冷漠,刺得她不敢去深究。 “什么?那你祖母有说什么吗?”杜氏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就怕云酒惹怒了老太太。 说到云老太,云曦就心梗,那是只认人参的主。 为了人参,云老太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去收拾云酒。 但面对杜氏,云曦肯定不会透露这点,“祖母还能说啥,她把祖母气得差点厥过去。” 杜氏为云酒、为二房开始担忧冒汗,更不敢去找云老太求情什么的。 她那死鬼男人自上次酒后打伤了云酒后,离开家就再没回来,此时,想找他商量都指望不上。 一时之间,杜氏头晕眼花,什么都做不了,云曦在她耳边继续添了什么油加了什么醋,都听不清。 而吃饱喝足的云酒在村子里逛了一遍后,杏云村的环境还算不错,依山傍水,空气清新,是个休生养息的好地。 最终将自己的新家定在更静幽的山脚下,能利用发展的地也更多。 “咦?那个……你在做什么?”赵勇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云酒,因为平时只听大家喊她丑八怪,他一个大男人实在没好意思这么喊,毕竟人家一个女孩子,受伤也不是她愿意的。 “大勇哥啊,我就是随便看看。”云酒笑着打招呼,干脆就跟赵勇打听起来,“对了大勇哥,我要卖地的话,该找谁办?” 赵勇听了一愣,买地?这丫头有钱吗? “这个你找里长就行,得多带点礼去,他能给你办得妥妥的。” “谢谢大勇哥。”云酒看着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二十出头的赵勇,这人经常上山打猎补贴家用,谁有事都会顺手帮一把,人品还算正直善良,“那个,你有认识的砖瓦匠吗?” “有。” “那太好了,大勇哥,要是方便的话,你帮我多找些人,工钱嘛,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价,但是我会给双倍的,工人伙食的话,若是婶子嫂子们愿意,可以由你家承包,你看你要接下吗?” 第021章 虐一下云珊 闻言,赵勇这下子已经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云酒说完,见面前的男人像个二傻子似的张着嘴不说话,在他眼前挥挥手,“喂,回神。” 赵勇收回神,忙确认,“你要建房子?云老爷知道吗?” “对,建房子,我的房子,他们没资格过问,给你一天时间,你可以回家商量下……”云酒认真道。 从云酒不再是一身缝补不堪的衣服可以看出,她有钱了。 “不用商量,我愿意接下。”有钱不赚是傻子。 “好,我先去找里长,等会去你家跟婶子谈。” “那我先回家告诉她们一声。”赵勇也不打猎了,外围根本也没多少猎物,深了的林子,他也不敢进。 跟赵勇告别后,云酒循着原主的记忆,找到杏云村里长家。 里长也姓云,是云族一个族伯,除了族叔公和族长,因着秀才身份,属他的威望是最高的。 “你是谁?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干嘛呢?”云酒刚到里长家门口,迎面碰上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一脸不善的质问。 女孩身穿粉嫩的衣裙,鲜嫩娇人,但跟云颜比起来,稍显逊色,看她时微抬下颚,姿态倨傲,眼神轻蔑。 云酒抿了下唇,微有不喜。 这女孩,是里长最小的宝贝女儿云珊,宠溺程度比云家的云颜还要多三分,两人经常攀比,因此成了不相上下的死对头。 特么的,谁鬼鬼祟祟?! 气归气,事情还没办完,云酒只得暗耐脾气,“我有事找三叔,他在家吗?” “你一个废物能有什么事找我爹?” 丫的,长了一张樱桃小嘴,怎么就不会说人话? “这就是我和三伯的事。”云酒冷冷凝视着她,半个字不会多透露。 “哟呵,丑八怪居然也有胆跑来钩引我爹。”云珊与云颜敌对,自然看云酒也不顺眼。 “云里长的宝贝闺女当千金小姐一样娇养着,没想到这一出口成脏的本事,真叫我大开眼界。”云酒忍不下去了,若不是这异世界没个靠山,她初来乍到,能忍才怪。 云珊气急,抬手就朝着云酒那张丑脸狠狠扇过去。 云酒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锐利,“我有事找三伯,不是上门来任你羞辱的。” “贱人,你放开我。”没能收拾丑八怪,云珊大为光火,挣扎着想挣脱云酒的钳制,却怎么都挣不开。 再被云酒冷冷的盯着,云珊只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又冷又恶心。 她居然被这么丑的怪物给盯了,碰了。 “珊儿,你在门口做什么?”里面响起一道女声。 “娘,救我,丑八怪欺负我。”云珊一听,救星来了,呜呜的大哭起来。 “呜呜呜,三娘,我命好苦啊!我只是有事来找三伯,珊妹却说我是来钩引的,这么大的罪名扣下来,我还怎么活呀?”云酒哭着,先一步扑进了三娘周氏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云珊一下子也忘了再哭。 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沉闷孤僻的丑八怪,居然还会告状。 可是丑八怪,你告状的对象是不是搞错了? 你抱着的人是我老娘啊!!! 周氏不习惯被陌生人抱,浑身都在抵触,下意识想推开云酒,却手脚无力。 她只得忍着嫌恶劝道,“快,别哭了,说说是怎么回事?若是珊儿的错,我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听了这话,云酒不但没松开周氏,还吐槽不已,偏心的人到处都是。 “三娘,您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要不然我真是跳清晏河都洗不清。”云酒道。 周氏黑了脸,哪来的小野丫头居然敢威胁她? 因为原主平时太过孤僻,加上云酒焕然一新的装扮,周氏一时没认出人来,要不然早扔了。 听到这边的哭闹声,还有在家的云老两口子和里长家的几个女眷,都出来关心问怎么回事,当然也有看热闹的。 周氏绷着个脸,语气生冷了三分,“好好,那你站好,好好说。” 云酒表情秒收,也松开了周氏,周氏嫌恶她,她还恶心周氏呢,教出这么个满嘴喷粪的女儿,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看里长家的人都齐聚了,她学着云珊的语气,声情并茂的将方才的对话说了一遍,说完后,又抽抽搭搭的表示受到了天大的打击,唯死不破。 云珊涨红着脸,恼怒成羞。 不敢在长辈们面前放肆,只有一双眼睛在祖父祖母看不到的方向,恶狠狠的瞪着云酒,她怎么敢全说了? 周氏恨铁不成钢的剜了云珊一眼,又恨恨的瞪向云酒,一点口角有必要闹这么大吗? 气归气,周氏仍笑着劝和,“那个,这事儿确实是珊儿的错,你看我罚她禁足一个月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不痛不痒的,以后肯定还会再犯。 云酒忍住反驳的冲动,她日后还要上门呢,不好把人得罪死,要不然小鬼在背后给她使坏,她得憋屈死。 云酒白莲式的抽泣了下,“不用的,只要珊儿妹妹给我道个歉就行,用不着这么狠。” 小样,绿茶白莲的路,谁还不会走啊。 云珊却气得攥拳,她宁愿禁足,也不想给个丑八怪道歉,刚想拒绝,却被她娘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迫于老娘的压力,云珊愤愤不平的道了个歉。 声音小的,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云酒很想说没听见,此时,云赋云里长刚好从外面回来。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因为是秀才出身,就算留着胡子,身上仍还有股书生儒雅之气。 “都在院子里做什么呢?”云赋疑惑问了一句,目光扫到云酒这张陌生面孔上。 云酒顿时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三伯,我是云靖添家的云酒,是有点事来找你的。” “啊!你叫云酒啊,有什么事吗?”云赋回想了一下,再对应云酒脸上的疤痕,才想起这么个响当当的‘人物’。 声名响,当然是因她的丑脸。 云酒看着他,不说话,云赋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你跟我去书房吧。” 第022章 云酒买地 直到进了屋,云酒后背上两道利刺般的视线总算消失,心下不由郁闷,她都好心放过了,那母女两还跟她杠上了。 “说吧。”云赋道。 “是这样的,后山的那块地若是无主,我想把它买下。”云酒开门见山,说出自己来的目的。 云赋微怔,“你买那地做什么?” “买来做宅基地,存嫁妆。” 云酒面不改色的说起嫁妆,引得云赋多看了她几眼。 嗯,确实要存个丰厚的嫁妆,要不然真的嫁不出去。 “我们村的土地比较贵,现在一亩良田是二十五两,薄田要二十两,那处山地用来做宅基地的话,最少也要十五两,你打算买多少?” 这丫头瘦不拉几的,都没得吃,竟然还有买地,云赋觉得她只是来打听的,便好心告知。 云酒觉得挺便宜的,五十亩地还不到一千两。 云酒装模作样的在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个长形的木盒和一张叠得工整的银票。 “三伯,我打算宅基地买五十亩,这是一千两的银票,多的是给三伯打点用,这支人参是我从山上采的,就孝敬给三伯了,望三伯把我的地尽快落实,我的砖瓦匠都找好了,就等着名正言顺的开工呢。” 云赋这次已经震惊得合不上嘴巴。 这丫头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掏出这么多银子,还那什么,人参? 人参!可是稀罕物呢。 还有除去买地的和打点用,剩下的不就等于是他的。 云赋饶是见过大场面的,这时候也有点血液沸腾,二百五十两呢,小丫头眼都不带眨的就送出去。 云赋不禁好奇她是怎么富起来的? 虽说他们村富余有足,但也没有哪家能一出手就是上千两的。 云赋深深凝视着这个只闻名不曾见过的外侄女,想问最后还是没问,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们没熟到那个份上,不好探问。 “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县衙给你办好。”早办好,他也能早收钱。 “那就先谢过三伯。” “小事。”还有银子收呢。 云赋十分高兴的给云酒打了收条,还留她在家吃饭,却被云酒找借口拒绝。 出来,院子里的人都散了,更没见到云珊,云酒心情又好了几分,一路乐颠颠的跑去赵勇家。 “叔叔婶子,我是云酒。”云酒进门先自我介绍,然后说了来意。 赵勇家已经商量完毕,同意承包,云酒很高兴,便提前预付下二百两的伙食费。 真正收到银子,赵勇家的人才算心里踏实,要不然谁能相信一个长年被压迫的小白花的话。 “小酒,这工人你要多少?”知道了云酒的名字,赵勇直接开始不见外。 “不限,但是我不要那种偷奸耍滑,好吃懒做的人。” “这是当然。”谁家雇工也不会要这种人。 “房子怎么建,明天我会给你几张设计图,另外你有认识的木匠吗?到时候我肯定还有很多家具要打。” “有的,我大哥就会些木工活,我家里的桌椅都是我大哥做的,你看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交给我大哥吗?”赵勇拿了好几个椅凳出来,不遗余力的替他老实巴交的大哥推荐。 云酒看着他直笑,不过是欣慰的那种。 赵勇家兄弟和睦,妯娌也不错,家里因为有个瘸腿的老爹,身体不好,长年吃药,日子才不太好过,好在兄弟齐心,再大的困难也不怕。 “很好,我要的家具也不复杂,不过会有几件需要按照设计图纸做,到时再说。” 家里有了工,赵婶非常热情的拉着云酒的手不放,非要她在她家吃了午饭再走,还特意宰了只大公鸡。 云酒想到云家的伙食,便留了下来,有空再给赵家送点野物就是。 赵婶的厨艺可比李氏好太多,一顿饭下来,云酒甚至想以后就到赵家来搭伙。 云酒回到家,李氏在厨房里摔摔打打,一见云酒就阴阳,“哼,活不干,吃饭倒是会赶趟。” 云酒不生气,反而笑眯眯,“那我哪能赶得上大堂姐呢。” 好吃懒做,还恶毒。 一听她又拿自己跟宝贝大闺女比,李氏可算逮着点讽刺,“你个丑八怪哪里比得上我家宝贝,大师都说了我家宝贝那是富贵命,将来是要嫁王侯将相的,你不要觉得有几个臭银子就能麻雀变凤凰,做梦都不可能这么美。” “那等着看你家宝贝是怎么麻雀变凤凰的。” 云酒的好声好气,反而激起李氏莫名的怒火,“你等着。” 结束没有营养的对话,云酒准备睡个午觉,天气越来越热,这里没个空调风扇的,真难熬。 “二姐,二姐。”外面是云曜在敲门,这个家只有云曜会叫她二姐。 云酒起来开了门,“怎么了?” “娘还没回来吃饭,我去田间找,可是到处都没看到人。” 云曜只得回来找人帮忙,奶奶和大伯母都不搭理他,他只能求救二姐。 “真是个操心的小暖男。”云酒感叹,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就在家歇会儿,我去找找看。” “不,我跟你一起。”云曜担心得哪里歇得住。 唉!云靖添那个歹毒的渣男,怎么就能生出这么暖心的小子? 姐弟两顶着正午的烈日去云家的几个田地,都没找到人,云酒也不由得跟着担心,看着云曜小脸晒得红彤彤,汗都流了几斤,也心疼得不行,“你先回去吧,看看娘有没有回去。” 云曜皱眉,不想同意,但姐姐说得对,“那我先回去看看。” 云曜匆匆往家跑,云酒转身往另一个方向找去,不得不放出源力去探寻。 很快,云酒在一条没有多少水的水沟里找到了早已昏迷过去的杜氏,她赶紧跑了过去。 长年累死累活的干,就算还没死,身体早被掏空了。 云酒没给治疗,直接背着人去了村里的赤脚大夫家里。 “李大夫,快救人。”云酒一进门,庆幸李大夫在家翻晒药材。 李大夫一看背来的人已经昏迷,忙道,“哎哟,快快背进屋里去。” 第023章 杜氏饿晕 李大夫祖上也是赤脚大夫,虽然医术不怎么样,但还算良心大夫。 诊断后,李大夫同情的开口,“你娘这是饿晕了,外加中暑,我开点药,回去要好好养着,要不然真的会短命的。” 李大夫说得含蓄,实则听后面的话,就知道杜氏的身体很糟糕。 才三十岁的熟女年纪,却头发枯燥,脸色暗黄,活像个四五十岁的大妈。 云酒紧皱眉头,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占了原主的便宜,就不可能对原主的娘放手不管。 “我知道了,李大夫,你再开点补药。” 云酒一下子拿出了十两银子出来,李大夫惊了下,原以为这次又是赊账,没想到小丫头出手阔绰了,再看小丫头再不是往日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自以为了然了什么,点点头收了银子拿药。 云酒又将昏迷的杜氏背回家。 还没踏进家门,就远远听到云曜嚎啕大哭的声音,还一遍遍的喊着,“我要娘。” “小曜。” 哭声立止。 云曜匆匆跑出来,看到云酒背上的杜氏,顿时担心不已,“二姐,娘怎么了?” “饿晕了,你去弄点吃的和盐水来。”杜氏还有点中暑。 云酒看也没看云老太几人一眼,背着杜氏径直去了杜氏的屋子。 云老太见此,谁也没多关心一句,各回各屋。 云曦倒是跟着一起进屋了,但只看了几眼,确定杜氏不会死,就回了自己屋,漠不关心的样子令人心寒。 当然,云酒是不会在意的,又不是她的女儿,只是替杜氏失望。 杜氏对云曦的宠爱,可比对原主多得多。 云曜手脚很快,很快弄来一碗白米饭和一碗盐水。 云酒先解了杜氏的上衣,又弄了点冷水给杜氏擦身,强硬灌了点盐水,而后去熬药,让云曜守在床边,打扇。 杜氏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才醒,她床前一直坚持的孝子,只有云曜。 云曦对此又不满了,拦住刚要出门的云酒,“活不干,把娘都累病了,你却不管不顾,你到底还有没有点良心?” “我怎么不管不顾了?药,是我买回来的,也是我熬的,我喂的,你这么孝顺,你干了什么?”云酒反唇相讥。 她不找这黑心妹妹,她反倒一天不找茬就不舒服。 自己没心没肺,还好意思说别人。 云曦一时噎住,随后梗着脖子道,“那不是你应该做的吗?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活都不做,大娘会把我们一家子都赶出门的。” 云曦更多的时候都在怨恨,怨恨自己为什么要投生在杜氏的肚子里,一点用也没,害得她备受欺凌,像个下人一样成天只有讨好大堂姐、三堂姐和祖母,才有一点好处。 以前家里的活还有云酒帮着干,她可以轻松自在,现在云酒什么都不管了,就落到自己身上。 因此,云曦也怨恨云酒。 “她没资格赶我,那间屋是我花钱买的。”云酒很光棍的说。 “你……”云曦又气又恨,“你就只顾你自己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狠毒了?你根本就不是我姐。” 确实不是你,你那个傻姐已经死了。 云酒也为原主有些不平,除了云曜,她对云曦也很好。 云曦经常作践原主给云颜看,经常装小白花,将脏活累活都推给原主做,还半点讨不到好。 所以,她云二小姐绝不要这么个黑心黑肺的妹妹。 “我为什么不能只顾着自己,我被打的时候,你还在一旁幸灾乐祸呢,你记住从那刻起你我之间的血缘亲情被你笑得一文不值,所以以后别跟我演什么姐妹情深,你不配。” 冷冷说完,云酒不再浪费一点时间掰扯,跨步出门。 …… 因着云赋的给力,当天县衙的人就来给云酒划了五十亩的山地。 收到地契,云酒才有一股踏实的感觉,未来不知道多少年,她都要在这里生活,自然就要有舒舒服服的窝。 云酒兴冲冲的上山祸害了一番,然后拎着一只受了腿伤的野鹿,十只野鸡和两只兔子去了赵勇家。 “赵婶。” “诶,小酒来啦。”赵婶爽脆的声音还在屋里,人已经跑出来了,“哎哟,这是上山了?天啊,这是鹿吗?我家勇子就打到过一次鹿,我是见过的。” 见过没吃过,后来卖了。 “我今天也是运气好,婶子你做饭好吃,我是拿来给自己加餐的,您可别嫌我烦啊。” “怎么会,我们还跟着沾光呢。” 赵婶直爽,顺手接过云酒手里的野鸡和兔子,找了个竹笼罩住野鸡兔子。 “婶子给我拿把刀和干净的陶罐来,我把这鹿处理一下。” “这太脏了,你别弄了,等勇子回来杀。” “不用,这鹿身上都是药材,大勇哥肯定没我懂,我可是跟师傅学过的。” 赵婶还没去拿刀,她的两个孙女一个拿刀,一个拿着陶罐递过来。 云酒一笑,“谢谢两位美丽可爱的小侄女。” 这么贴心的小侄女,云酒自然多了几分喜欢。 两人都跟云曜一般大,都瘦小得显得一双眼睛特别大,特别灵动,听了云酒的夸赞,羞涩的躲到赵婶身后。 “来,这个给你们甜甜嘴。” 云酒掏掏袖兜,装模作样的从空间里掏出一包的麦芽糖,这是上次去镇上买的。 本来买来就是投喂云曜的,太多,云曜也吃不完。 赵婶一惊,忙阻拦,“别别,她们不爱吃糖。” “给她们吃吧,我还有很多。”云酒塞了一包给赵婶,又拿出一包还要塞,赵婶吓得跑进屋了。 云酒就塞了两个小姑娘一人一包,“拿着,这是姑姑奖励你们的,以后你们要是还表现好,姑姑还有奖励。” “谢谢姑姑。”两个小姑娘大大方方的接了,齐声道谢。 “真乖。” 在赵勇回家前,云酒将鹿血、鹿茸、鹿皮、鹿尾、鹿筋、鹿骨全都给分离出来,剩下鹿肉全给了赵婶,让晚上加餐一部分,剩下的也给了她。 赵婶哪好意思全收了,让她带点回去。 云酒说什么也不愿意,“他们一个个吃得肥头大耳,给他们全是糟蹋,待会我带一碗回去给小曜吃就行了。” 第024章 找你孙子说前程 赵婶以为云酒这是记恨云家人对她的苛待,便也没再多劝,想着以后她多做点好吃给云酒,多照顾她一点。 鹿肉下锅,香味扑鼻时,赵勇和他的两个哥哥赵猛、赵群回来了。 两个哥哥是上山砍树了,两人扛着一棵粗壮的树回来,见云酒就在他们家,笑着打招呼。 “爹。” “爹。” “爹。” 三人一回来,因为云酒这个陌生人,而一直憋在家的六个孩子,跟放出笼子的欢乐雀儿似的叫唤着。 赵猛家两儿一女,赵群家一儿一女,赵勇家一个三岁小儿,正是欢腾爱闹的年纪,方才真是委屈了他们。 “赵大哥,这是香楠啊,你们眼光不错。”云酒一眼认出他们扛回来的树。 得到云酒的认可,赵猛憨憨的笑道,“没想到小酒还认识这种树,南边那头还有一棵金丝楠木,小酒要是喜欢,明天我再给你弄回来。” “好,那个给我打个书桌。”云酒道。 赵猛应下,赵勇抱过自己的宝贝儿子后,就过来问,“小酒,我已经给你找好了二十个工人,够吗?” “不妨再多找两百人,也可以去外村找找。” “啊?”赵勇惊奇要这么多人,遂问道“你买了多大的地,要这么多人?” “五十亩,我需要先把五十亩都给圈起来,做一个大院子。” “那需要不少青砖啊,到不如换成石块,咱这靠山,不缺石头,绝对能给你做得又大又高。”赵勇建议。 “你说的不错,到时候给搬石块的工人多加十文工钱。” 赵勇无语,这丫头花钱如流水,有点败家啊,“用不着,你给的工钱已经是最高的了。” 云酒没有多说,“住宅图纸和家具图纸,我已经画好,你们按着做就行。” 赵勇和赵猛都接过云酒的图纸,看了后,满目震撼。 “小酒,这是你画的?”赵猛更为激动,那什么高低床和圆桌,是他从未见过的。 云酒点头,“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你画得太好了,这个高低床,我从没做过,你真的要给我做吗?” “嗯,你一个人要是忙不过来,也可以招学徒,我先给你五百两定金。” 东西有点多,他兄弟两肯定忙不过来。 赵猛撸了撸袖子,这是大订单啊,激动得要大干一场。 赵勇等他们说完,才说起今天找工的事。 “小酒,包工头杨叔说明天要来找你,说是要跟你商量他们承包包工料的事,你看?” “哦,那明天他过来了,你让小芬芬去找我,到你家来谈。” 在她家,怕是事还没谈呢,就得先吵一架。 事情谈完,赵婶恰好就来喊他们吃饭。 赵勇三兄弟一看桌子上的丰盛晚饭,有鸡有兔子还有稀罕的鹿肉,一个个都兴奋得忙着吃饭,没工夫说话。 吃完饭,云酒带着一包她从鹿身上割下来的药材和一大海碗香喷喷的肉菜回家。 今日的云家格外静悄悄,可刚一进门,迎面撞上小胖子云敢。 小胖子一见她就吼,“爷爷奶奶,丑八怪回来了。” 云酒拧眉,这是一家子都等着自己呢。 果然,小胖子的声音刚完,正屋就响起云老太中气十足的声音,“丑丫,你给我进来。” 云酒走进正屋,云老爷子率领他的儿孙要‘三堂会审’自己呢。 “祖父,有何指教?” 云老爷子冷着脸,“我听说你买了五十亩的山地,你哪里来的银子?” 这么快就知道了,看来是里长家的某人透露的消息。 云酒在这个村子里建房,就没想过要瞒着,早晚这一遭。 “我消失的这三个多月,就是拜了一个师傅,师傅见我遍体鳞伤,还高烧不退,十分可怜,不但救了我一命,还教了我很多东西,可怜我没爷奶的偏心,没爹娘的疼爱,没兄弟姐妹的友爱,但有个了不得的师傅啊,银子是他送的拜师礼而已,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云酒顺便编个师傅出来,省得自己的将来露出的本事和银子,会被人探究来路不正,而惹来大麻烦。 云老爷子惊到了,“师傅?你师傅是何人?” 老爷子果然最会抓重点。 “我师傅叫孙行者,你认识吗?” 云老爷子噎住,他认识个屁,听都没听说过。 云老太可不管什么孙行者王行者,银子才是王道,“那剩下的银子呢?你别想再私藏,身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必须上交。” “对,上交。”李氏附和。 上交了,才会有他们大房的份。 脸色依旧苍白的杜氏,担忧得又开始满头冒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缩在角落一声不敢吭。 云曦则是嫉妒得要命,恨恨腹诽:这贱人命真好,居然遇到了一个那么有钱的师傅。 “祖父也是这样认为的吗?”云酒直直凝视着云老爷子,要他先表个态,她才好一起收拾。 云老爷子看得出,这个孙女如今已是锋芒毕露,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已盛气凌人。 但是再厉害又怎样? 她体内流着的是云家的血脉,往后还要靠着云家,那就要为这个家做贡献。 “银子上交八成,还有那五十亩宅基地,你一个女孩子要什么宅基地,正好就给你五个兄弟平分了,一人十亩地。” 果然这些古代老男人眼里就只有孙子,没有孙女。 “我不要。”云曜第一个忤逆,抗拒。 不过,他的声音,谁也没有听。 “老爷子的算盘是全家打得最响的啊。”云酒讥笑出声,这次连祖父都不喊了。 云老爷子被她笑得脸色铁青。 这个孙女,太不像话了,居然敢嘲笑他。 “笑什么笑,赶紧把银子和地契拿出来。”云老太执着得像个强盗。 云酒笑容一收,沉然冷言道,“该给的,我会看着给,多的,我一文不会拿,谁要拿我说是非孝道,占我便宜,我就拿你五个前程似锦的孙子说前程、说平安,还有四个孙女说说归宿。” “云酒,你疯了吧,他们招你惹你了啊,你个丧良心的。”云靖瑭受不了吼道。 他的仕途已经绝了,他所有的希望都在大儿子身上。 谁敢动他儿子,他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第025章 骗心骗肝骗财宝 云靖瑭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云酒,仿佛盯着猎物的豹子,蓄势待发,一击毙命。 “怎么没招惹我?都想来瓜分我的银子,我的宅基地了,还不允许我反击啊,我可是死过一回的人,血淋淋的从地狱爬出来的,别惹我,否则我踹你们下地狱。” 说完,云酒一脚踹烂脚边的木凳,四分五裂的惨。 云老太瑟缩了一下。 这死丫头怎么变得这么恐怖,动不动就暴力。 李氏心中唏嘘,都怪老二那个混蛋,没事干嘛要喝酒,喝了酒就打人,看把好好的人都打成冷血的白眼狼了。 “你个逆女。”云老爷子看云酒不受控制,气得脸红脖子粗。 “对,你家的孝顺孙女,已经被她的亲人给磋磨死了。” 云酒就是随口应怼,杜氏听了这话,却是呜咽哭起来,“阿酒,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娘没用,都是娘对不起你。” 云酒淡漠的看了眼,没去安慰。 这个年代的女人,大多数都是悲哀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云老太嫌烦,“你哭什么哭,你爹和我都还没死呢,也没人欺负她,我只是让她上交银子而已,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威胁我们,早知道当初就该把这孽女按死在尿桶里。” “云酒,不是我们占你便宜,现在是你奶奶管家,银子充入公中,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像你这种藏私房钱的行为,是不可取的。”李氏看硬的不行,就只好来软的。 “大娘前天还收了我二十两的被褥钱,上交了吗?” 云酒说这话时,特意看着云老太,云老太却仿若未闻,好像上交什么的,只针对二房。 不对,是只针对杜氏和云酒。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早晚要嫁人,那么多银子在身,小心被人骗了去,上交给大人,我们也好为你准备嫁妆啊。”李氏避重就轻,继续诱哄。 “我不是三岁小儿,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你们操心。”云酒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好了,这件事不用再谈,要钱要地都没有,要命,谁先来?还是你们一起上?” 这是要打架的节奏? “云酒,你别太狂妄。”云靖瑭拍桌子,“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的未来,需要靠的是娘家,你如此冷血对待自己的兄弟,就不怕他们以后也不给你当靠山吗?” “就他吗?”云酒盯上小胖子,忽地一扬手。 啪! “啊!” 众人是始料未及,小胖子已经被一巴掌打倒在地,“哇……” 云酒嫌弃的拍了拍手,“就这种怂货废物还给姑乃乃当靠山,你们不知道吗?靠山山会倒,靠男人男人会骗心骗肝骗财宝,女人只有靠自己才能活得滋润。” 李氏终于反应过来,嗷一声要扑过去跟云酒拼命。 云酒轻轻侧了一下身子,躲开攻击,李氏来不及收势,一头撞到了墙壁上,顿时她的额头就多了个血洞,虽不是血流如注,看着也吓人。 “啊!啊!杀人了,丑八怪杀人啦,救命啊。”跑出去呐喊的是黑心妹妹云曦。 云酒撇撇嘴,内心吐槽,这丫的真心对不起自己的名字,内心比她还阴暗。 云老太一听,眼珠子乱转,听到外面因为云曦的‘呼救’,眨眼功夫围满了看客,顿时就戏精上身,一拍大腿也往地上瘫坐。 “哎哟哎哟,我的命好苦哟,辛辛苦苦养大的孙女太狠了,居然要毁了我们所有人,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摊上这么个祸害,老二啊你个混账怎么还不回来,老娘都看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娘,你醒醒啊。”云霜跑过去抱起昏迷过去的李氏。 “哎呀呀,大李氏你这是闹哪样?小李氏这是怎么了?你们两打架了?” “不是的,刘奶奶,是丑八怪打了我三哥和我娘,呜呜。”人一多,云霜也不再害怕。 “怎么可能?” “就是呀,哪次不是你们扯着嗓子骂阿丑啊,阿丑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她已经是大姑娘了,你们可不能丧良心的污蔑她。” “你们知道什么,这死丫头变了,自从认了个师傅后,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对我们不是打就是骂,还偷了家里的银子,吃好的,穿好的,还去买了地,根本不给我们活路啊。”云老太拉回重点。 众人听了云老太的话,个个惊讶得不得了。 然而云酒也不辩解,就杵在那里像个局外人,似笑非笑的只看着云老爷子。 云老爷子被她看得老脸一阵一阵的窘。 “我的老天,阿丑啊,你真的这么做了吗?”一位大娘难以置信的问道。 云酒还没说什么,云曜就跑出来证明,“不是的,二姐的银子都是她师傅给的,是他们想要抢二姐的银子和地,二姐不给,他们都来污蔑二姐。” “云曜,你胡说八道什么?”云曦一把扯过云曜,暗暗警告他别多事。 “我才没有胡说,你也是个不要脸的。”云曜愤懑。 云曦……想亲手打死他,什么破弟弟。 云曜掺和进来,云酒就不能不管,云家唯一一个还单纯的孩子。 “我偷钱?那不如报官吧?”云酒问云老爷子。 云老爷子一个哆嗦,心虚却还能绷着个脸,“这点小事用不着。” “那我也不是任你们污蔑而不还手的人。”云酒嫌弃的一脚踹了还在嗷嗷直哭的小胖子,三米远,反手一巴掌甩在云曦的俏脸上,“我杀人了,杀谁了?我是丑八怪,你是仙女吗?那这个家这么缺钱,不如仙女你撒点啊?” “丑八怪,你敢打我,你不得好死。”云曦抓狂了,双眼猩红。 她居然被丑八怪打了,该死,该死,真该死。 “你的衣物都是我给你洗的,你每日的洗澡水是我给你烧的,你的活都是我帮你做的,好吃的留给你,处处维护你,你时不时作弄我用来哄你大堂姐开心,我忍你让你,倒是把你宠成了一个烂货,打你都是轻的。” 第026章 鸡飞狗跳 云酒一边骂一边打,拳拳到肉,从屋里打到屋外,打的时候,还故意撞破桌子椅子什么的,似要把云酒这几年所受的委屈和伤害,都加倍奉还。 一时间,鸡飞狗跳。 云老太未免自己老骨头遭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敢再发挥余力。 云曦哇哇直哭,真的疼。 杜氏想上前拉架,却被云曜拦住了,“娘,你别去,回头不小心伤了你。” “阿酒,快别打了,她是你妹妹啊!”杜氏一时甩不开儿子,着急的喊起来。 可是她的声音被其他看热闹的声音盖了过去。 “丑八怪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大发神威了啊!” “打得好,打得好。”这是不嫌事大的。 终于这边的打闹引来了里长云赋,一声高喝,“云酒,快住手。” 云酒给了他面子,顺势撒开云珊,看向云老爷子和云老太,笑眯眯的问,“老爷子,老太太,还要玩吗?” “云酒,你太可恶了,竟敢动手打你弟弟,打你妹妹,还伤你大娘?你太不像话了。”云靖瑭气得发抖,忍无可忍。 “打都打了又怎样,从前我被打被骂的还少吗?打他们一顿都是便宜的了。”云酒讽刺。 “那是你该打。” “那今日他们也该打,敢肖想姑乃乃的东西,打不死你们。”云酒浑身冒冷气,阴鹜的盯着云老爷子,眼神里充满了桀骜不驯,“我不会打你们这些长辈,你们欺负我,那我就拿你的孙子孙女练手,老爷子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说话怎么做人。” 云酒一番威吓,听得全场的观众都愕然。 泼辣,凌厉…… 这跟他们认识的丑八怪完全不一样,这是咸鱼翻身要做主了? 云老爷子脸色黑沉沉,看云酒的眼神,犀利暗沉,似有暴风雨在酝酿。 但最后,他只沉声道,“各位都回去吧,这是我的家事,我们自己解决就行。” 里长一看小事化了,催着众人散开,自己也趁机溜了。 云酒看着里长离去的背影,暗哼了一声。 “靖瑭,你快去请李大夫过来给你媳妇儿子看看,真是心大的。”吩咐完云靖瑭,云老爷子又看向云酒,“你跟我进书来。” 云酒烦,但事情还是要解决。 但云老爷子的胃口是真的大,这次不要她的钱和地,但是要她给那些狼兄弟姐妹买地。 云酒嘲讽,“我是他们的姑乃乃吗?要是的话,我倒是不会吝啬,赏点见面礼。” “我是说什么,你都不听了是吧?”云老爷子也生气,油盐不进的逆女,要怎么收拾呢。 “老爷子要点脸吧,你要是再逼我,我不介意跟你们断绝关系。”云酒直接撕破脸。 断绝关系? 云老爷子气得呼哧呼哧的,仿佛下一刻要断气似的,他不想跟这个逆女断绝关系吗? 只是觉得丢了可惜。 “滚。”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年纪大了就该好好在家养老,不要惦记那么多,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儿孙自有儿孙福。” 云老爷子…… …… 尽管围观的村民被打发走,但从云老太那段‘哭诉’中,大伙都知道云酒现在成了全村最有钱的,一口气买了五十亩的宅基地。 赵勇招工人的事也不是秘密,隔天,就有人找到云酒面前讨工。 跟这些村民不熟,云酒一概将人都推给了赵勇。 压下云老爷子后,云酒就整天就在外忙着自己宅基地的事情。 能用的人太少,要不是赵勇帮忙,她一个人根本看顾不过来,想到这个时代是可以买卖奴仆的,于是就抽空来了牙行。 牙行很大,贩卖的种类很多,云酒一看就有了购物冲动。 牙婆听了云酒的需求将新的老的全领了过来,“姑娘,你看看这些可有满意的。” “怎么卖的?” “男人二十两,女人十五两,五十岁以上的老人十两,十岁以下的小孩八两,童叟无欺。” “我就是个农女,以后肯定是要种地的,愿意跟我走的就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云酒对众人道。 一时就不少人左看看右看看,一个走了,呼啦啦就走了二十多个。 牙婆瞪大了眼,嘿,这些个贱蹄子还轮他们挑剔上了。 “可以让他们都自我介绍下吗?顺便说说为什么被卖。” “可以,就从你开始。”牙婆指了个二十多岁的黑衣男子。 “我叫刘东,是六合村的村民,家里兄弟姐妹七人,我是自卖自身的,因为腿瘸了,想着给家里省点负担,卖了自己也能让弟弟们取上媳妇。” 刘东说得简单,但听出他的辛酸。 云酒就直直看着男子,实在有些一言难尽。 搁她身上,她就是自生自灭,也做不到自卖自身。 收回视线后,云酒看向下一个人,少年干瘦,穿着不合身的补丁衣服,低垂着头,蔫头耷脑。 “瘦猴,到你了。”牙婆催促。 少年才抬起眼眸,正好就对上云酒的视线,茫然一瞬后,他才认命一般道,“我娘死了,爹娶了个后娘,是后娘给我下了迷药,然后把我卖到这里来的。” “留下。” 牙婆满意笑了,刘东失望的垂下眸子。 “姑娘,这里有十几个是因为大户人家犯了事,被发卖出来的,你要吗?” “有做过管事的吗?” 牙婆遗憾叹息一声,“那不巧,先前有一个早被买走了。” 这时人群中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出声,“我跟着叔父学过,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能做的。” 云酒瞥眼看去,少年眼神清正,就是脸上多了这个年纪的青春痘。 “继续。” “我叫江起,自小跟着叔父长大,叔父是镇上秦家的大管事,被另一个管事陷害入狱,不治身亡,我就被发卖了出来。” 这事,换了别人,肯定要藏着掖着,他却丝毫不避讳的说出来。 云酒审视了一番后,樱唇轻启,“留下。” 随着她话音落地,云酒看到江起暗暗松了口气。 接着又介绍了五个,云酒都没有开口说留下。 “识字的,站出来。” 第027章 盯上富贵赌坊 寥寥站出来七个,五男两女,还是犯事人家的。 犯不犯事,到这里就表示重新来过。 只是因为要带着家人,所以一直被留到现在,牙婆也头疼。 云酒问,“你们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是管仓库的,他们四个都跟着我,她们两个是绣娘。”为首的中年男子将众人都给介绍了。 云酒眼睛一亮,她不会做衣服,收两个绣娘正好,以后的衣服就不用愁了。 “好,留下。” 男子艰涩的喊住云酒,“姑娘,我们还有家人,你能一起都买了吗?” 云酒微皱眉,“人多吗?” “我家有妻儿两个,家虎家只有一个奶奶,家柱家有爹娘两个,家财家有爹娘和三个弟妹,家武家有爹娘妻女四个,秀云她们两个如今都是孤身一人。” 云酒扫了一圈,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都有。 她需要的是年轻化,这么多老少,就是麻烦,但这……不可避免。 “好,都留下,牙婆,算算价吧。” “十一个男的是二百二十两,八个女的是一百二十两,四个小孩是十二两,共计三百五十二两,算你三百五十两吧,欢迎你下次再来啊。”牙婆啪啪打完算盘,道。 云酒数了银票,递给牙婆,两人一手交银票,一手交卖身契。 过完契后,云酒向牙婆打听,“好,暂时就这几个人,我的房子还没建好,都没地安置他们,对了,镇上有空置的房子买卖吗?” “有的有的,这个你找王牙子就可以。”牙婆眉开眼笑的收了银子,转而叫了个人,让他领着云酒去找王牙子。 云酒看着中年男人问,“你叫什么来着?” 都怪这家伙介绍了别人,却不介绍自己。 “奴才家旺。” 这个名字…… 云酒撇嘴,“哦,你带着人去收拾东西,然后去牙行门口等我。” “是。” …… 王牙子一口气给云酒介绍了五处房子,云酒思忖了一会儿,“长泾街的三进宅子怎么买?” “虽然我们这只是个小镇,可因着是墨王的封地,物价都偏高,这三进的宅子原是一个皇商的十分宠爱的外室的,当时建得十分豪奢……” 听到这,云酒哪里还不明白,看来不便宜,不耐烦的打断,“什么价?” “两万两。” 槽,这么贵。 云酒捏了捏自己的袖兜,她只不过想买个给下人暂时落脚的地方而已。 王牙子察言观色,便道,“这边还有个三进的宅子,就是破了点,地偏了点。” “这个什么价?” “两千。” 这价…… 让云酒感觉错失了几个亿,可怜自己现在穷,买不起两万的宅子。 定下那个偏了点的三进宅子,云酒都懒得去看,直接就和王牙子去过了户。 这边办完,云酒带着家旺去买了一辆马车和两匹骏马。 上次被夺了马的事,她还是耿耿于怀的呢。 还好马车够大,二十个人挤挤还是可以的。 王牙子、江起和云酒一人一马,先一步到达宅子,“就是这。” “真是偏啊,都快出镇子了。” 江起给了王牙子二十两银子,“麻烦王牙子了,这里我们就自己收拾,慢走啊。” “回见。”王牙子潇洒的走了。 云酒看着眼前杂草丛生的宅子,都不肯进去,让江起去带路,她就坐在门前的台阶上。 等了半个时辰,坐马车的一行人才到达。 “宅子有点破,你们暂时克服一下,家旺,近期你们就在此将这宅子修葺一下。”云酒随手就给他留了五百两的银票,让他全权代理,“有事去杏云村找我。” “是。”家旺接下银票。 “江起,你跟我走。” 云酒翻身上马,江起也跟着上马。 闷子看着他们绝尘而去的身影,第一次他迷茫的眼里露出羡慕来。 云酒没有回去,又和江起回到镇上,摸出五十两银票给他,“你去买点大米,顺便给自己买身换洗衣服,然后在福满楼里等我。” 江起想问她做什么去,但她没说,他便不好问。 打发走了江起,云酒找了个无人的巷子,换了身男装,用药水洗掉脸上的伤疤,简单化了个立体深邃的男妆。 这道伤疤,标志性太强,不能露出来。 云酒再次大摇大摆的走进富贵赌坊,上次被抢,她还没找富贵赌坊的算账呢,今天要变本加厉的算算。 “少爷,赌坊出事了。”周管事急吼吼的跑三楼休息室。 周源听到这叫唤就火大,“又有什么事?” “今儿来了个厉害的男人,进门不到一刻钟就赢了十万。”周管事满头大汗,却还能条理清晰的叙述完大事。 “呵,这个小镇上是能人越来越多了吗?” “是个陌生的面孔。” 周源表情看似漫不经心,内心却已暴怒,这么能,却到他的地盘捞钱,哪有这么美的事。 “你让人准备。”周源丢下一个命令,脚步已经出门。 周管事看了看,忙不迭去下面吩咐。 “大大大。” “大,果真是大。” “这小兄弟太厉害了,把把赢,以后就跟着他压。” 果真,那个黑衣少年又收了一摞子的银票,周源寒眸沉沉,低声跟属下说了一句,就上了二楼。 那属下走到云酒身边,“小兄弟,既然这么厉害,不如上二楼去玩玩。” “不去。” “那抱歉,一楼已经容不下尊驾。”来人直言要赶云酒。 云酒勾勾唇,“那好,我就上楼看看,要是没有一楼好玩,我可是会发火的。” 属下面无表情。 一楼的赌徒看着云酒‘恋恋不舍’,却也不敢招惹赌坊的人。 上了二楼,最里间的房间,已经有三个男人在等着。 坐在赌桌另一端的男人是主子,身后跟着两个属下,男人一袭劲装,黑底红边,阴翳的眼神折射出他的为人出事,杀伐果断、心狠手辣。 “你是这赌坊的主子吧?”云酒笑着问。 周源怔了一下,没想到他直接就点了出来。 “算是个话事人。” “那……什么个意思?是怪我赢太多了吗?”云酒似笑非笑起来,面上的有恃无恐,让人看得十分恼火。 第028章 我是赌神 “怎么会?我听闻来了个厉害的小兄弟,就出来会会。”周源招手,“坐吧,三局两胜,还是一局定输赢?” 云酒吊儿郎当的拉椅子,斜着坐下,二郎腿翘起。 “三局两胜好了,不知道阁下的赌注是什么?” 周源沉着眸,肆意打量云酒,衣着普通,眼神却倨傲难测。 他敢肯定西凤城绝对没有这一号人物,因为他的性子,注定不可能一直默默无闻的。 “你想赌什么?” “富贵赌坊,一看就是富得流油,不如就赌这个赌坊如何?”云酒笑眯眯道。 周源浑身冒寒气,果然是冲着他的赌坊来的。 “这不行,换一个。”周源有点咬牙切齿。 “真没劲。”云酒往后背一瘫,“还是你说说你能赌的东西吧。” 周源尽力克制自己的火气,“就赌你手里的十万。” “这么少?” “你可以加。” “我再加一支手,阁下可以花钱买自己的手,看您通体高贵,应该值个一百万吧。” “好。”周源忍耐,迸出森森杀气的眼神盯在云酒瘦骨细长的手上。 臭小子的手,他要定了。 “赌什么?” “第一局赌点数,十二枚骰子,依次点数为两枚‘一二三四五六’” “好,客随主便,你先来吧。” 周源不爽,他严阵以待,对方却漫不经心。 等着瞧…… 不由沉了沉心神,用在骰子上。 一时屋子里只余骰子撞击的声音,一盏茶后,男人还在摇,摇得飞起,就是没有一点赌片里的美感。 “还要摇多久啊?你不累吗?” 她突然出声,骰子乱了节奏。 周源眼一瞪,“闭嘴。” 云酒撇嘴,摇得时间久,就能赢? 未免某人输了不认账,云酒只得闭嘴等待。 又过了一盏茶,砰,骰子声戛然而止,骰蛊落在桌子上。 “我好了,该你了。” “啊,终于好了。”云酒从迷糊中醒来,随手拿过骰蛊,投入骰子就很随意的晃了一下,然后扣在桌子,便道,“我好了,我们一起开吧。” 再等,她怕她真的要睡过去。 周源不爽极了,就这么随便的吗? “你确定。” “哦,那我把手备好,你把银票备好。” 周源向右边看了一眼属下。 属下领会,从外面拿来了一杳银票过来,数了十张十万两面值的银票放到桌面上。 云酒满意了,“开吧。” 两人一起动手,周源那边多了一个三点和五点。 而云酒这边整齐排列着双数‘一二三四五六’,完胜。 “再来。”周源脸色不太好看,应该说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输。 “这次赌你摇我猜。” 云酒吐出一丝暧昧,“什么都依你。” 周源浑身一僵,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这次你先来。” “好,都依你。” 周源握拳,这次也不花里胡哨了,随意摇了两下,“猜吧。” “三个一点、一个两点、两个三点,三个四点,一个五点,两个六点。” 周源开骰蛊时,手故意虚晃了一下,不仔细观察都发现不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云酒的源力一直缠在骰蛊上,所以最后呈现出的就分毫不差。 云酒邪魅勾唇,“哈哈哈,我可是赌神。” 周源看对方嘚瑟的嘴脸,想掀桌。 “还赌不赌?” “赌啊,我还想看你输呢。”云酒信手执起骰蛊,象征的摇了两下,砰一声用力落下。 周源耳朵一痛。 “猜吧,不过说好了这局你要是输了,那第三局你要是还想赌,那就得加注了。” 云酒笑得白牙森森,真的是看中了他的银子。 周源没有了先前的胜券在握,反而忧心起来,抿了下唇,“一个四点,两个三点,四个五点,五个一点,等一下,让我的人开。” “随你。” 周源示意属下去开,属下点头,走了过去。 然而让人怎么都没想到的是,打开骰蛊,里面却是一堆靡粉。 “你……”周源气得想吐血。 怎么都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人,楼下的那帮人会输,也不足为奇了。 他赌气道,“再来。” “那先把这笔账清了。”云酒说着,就上手将桌子上那一摞银票收罗进怀,“嘿嘿,再来再来。” 周源突然觉得凉飕飕的…… 突然不想赌。 突然想杀人越货。 眼看杀气要弥漫,云酒忙道,“接下来,玩什么啊?” “赌武怎么样?你输了,你就卖身赌坊。” 云酒一听这人光惦记她的,急了,“我赢了呢?赌坊归我吗?” “赌坊,你吃得下吗?” 云酒皱眉。 她现在就只是个小农女,无权无势的,就是麻烦。 “那倒是,这赌坊乌烟瘴气的,我也不喜欢,那你说你能拿多少银子赎回赌坊呢?” 周源眼神犀利如箭,“哼,想要我的赌坊,你得拿命来赌。” “出来,关门。”随着周源一声令下。 门,砰,重重关上。 与此同时,房间里刷刷出现十个人高马大的打手。 这是赌坊一直养着的,专干事后抢劫的。 “有意思。”云酒兴奋了,活动活动了脖子,也是该动动全身筋骨。 她话音未落地,便有一人率先攻击过来。 云酒扫过面前的骰蛊,直击那人的面门,那人眼看危险袭来,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他还没缓过来,肚子就又一痛,被人踹出五米远。 其他人见状,也没功夫再一个个的上,齐齐出手。 云酒拎起椅子砸烂,只留一根主骨当武器,用了两成的源力缠着主骨,砰砰的打在他们身上。 几人一看,抽出随身佩剑。 剑与一根木棍在空中相击。 木棍安然无恙,剑却呯一声,断成了两截。 众人没多想,只觉得这年纪轻轻的小子,内力雄厚,再不敢轻敌。 “啊……呃……” 周源就在门外,屋内什么情况不知道,可这些惨叫声,有些不容乐观。 周源眼里闪过一道狠意,“再来二十个人。” 二十个人脚步匆匆,磨刀霍霍。 别人都对自己亮兵器,云酒不再客气,下手狠辣无情,让他们不再是断手断腿,而是缺胳膊缺腿,血流满地。 第029章 云靖添归来 那扇紧闭的房门,应声而开。 周源对上云酒一双寒沉如霜的眼睛,他没来由的心底一个哆嗦。 “你输了。” 周源听着里面的哀嚎惨叫,越过云酒单薄的身躯,能看到地板上的残肢断骸,俊脸黑透了。 “你……你居然全废了他们。” “那不能怪我,谁让他们对我动刀动剑的,再说一开始我们也没说不能废了对方,只讲输赢。” 长年坑人,第一次踢到了铁板,周源有火没处发。 “你想怎样?”他不得不按下怒火,解决这个大麻烦。 “好说,我看你这赌坊日进斗金,我也不要多,先给我拿五百万两来。” 云酒认为自己真的没多要,原本她想直接吞了这个赌坊的,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吃不下,就只能慢慢吃。 “好。”周源答应。 属下都残了,这次周源亲自去取了银票过来,末了,不甘心的问道,“敢问小兄弟姓名。” “你不配知道。” 拿了银票后,人家潇洒翩翩,消失无踪。 这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周源有苦说不出。 气得在二楼打砸了一通,最后叫来了周管事,让其将屋里的废物处理掉。 …… 云酒到福满楼时,江起就站在酒楼门前,翘首等待。 云酒下马,江起顺手牵过缰绳。 云酒拍了他一下,“傻不傻,怎么不进去吃饭,不饿吗?” “不饿,小姐,我先把马牵到后院。” “好,快去快回,我们吃了晚饭再回去。”云酒摆摆手,先进了酒楼。 云酒点了两荤两素,虽然这里的饭菜不好吃,但勉强能饱腹。 江起进来,找到云酒,就站在一旁,小二正好来上菜。 云酒招呼他,“过来坐,一起吃。” “小姐……” “别废话,坐下,吃。”她可没工夫给他准备伙食。 江起只好坐下,一开始还有些局促,但肉一入口,他就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了。 就云酒看不上的饭食,江起却吃得头都抬不起,狼吞虎咽。 其实这不怪江起,在牙行那,他们为了省钱,每天都只给吃两顿,就没饱过。 “小二。”云酒喊人。 小二脚步匆匆过来,“姑娘,有事请吩咐?” “给我打包三只酱鸭。” “好勒。”小二应了一声,忙跑去后厨。 两人吃过晚饭后,就一起骑马回村,天色将黑。 云酒先去了赵勇家,放下两麻袋大米,一袋就有五十斤。 “小酒,你这是啥?” “赵婶,我跟您商量个事,我还是最喜欢吃你做的饭菜,这大米是给我和江起的伙食,不知可否在这蹭个饭?” 被夸做饭好吃,赵婶十分受用,看云酒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喜欢。 赵婶轻轻拍了她一下,“说什么傻话,想来就来,还带什么大米来。” “这次可不光我一人,我买了个人,喏,就是他,他叫江起。” 云酒指了指站在院子外的牵着两匹马的江起,“江起,这是赵婶,赵婶一家人都很和善。” “哦,没问题的。”赵婶点头,“你的房子还在建,你云家肯定没他住的地方,让他跟大根挤挤吧。” 云酒眼睛一亮,她还没说呢,赵婶就贴心的给她解决了问题。 “谢谢婶子。” “谢啥,你吃过没?我锅里的饭菜还温着。” “吃吃吃,那个什么福满楼的菜都没你烧得好吃呢,我都吃不惯,特意留着肚子回来的,不过我带了三只酱鸭回来,不知道好不好吃,你们留一只,剩下两只我带回家。” “我们不用,你把酱鸭都带回家。”赵婶不好意思,每次都占小酒便宜。 “你说的不算,我是留给小侄子们当夜宵的。”云酒说完,不见外的去了厨房。 云酒端了饭碗出来,赵芬芬黏了过来,“姑姑,镇上好玩吗?” “好玩呀,你们乖,下次带你们去玩呀。” “谢谢姑姑。” “姑姑,酱鸭,好吃。” 偷偷舔了一口酱鸭的大武,大名赵敬武,笑得跟偷腥的猫儿似的。 “让你奶奶多尝几口,学了味道,以后做给你们吃。” “你说得对。”大武颇为赞同。 听着他们的对话,江起才明白小姐在酒楼没怎么吃,是因为福满楼的菜难吃,一时心绪复杂。 吃饱后,云酒叮嘱了江起两句,还塞了一只酱鸭给他,而后才拎着最后一只回云家。 她到家,天色已黑透,果然是没有她的晚饭。 云酒看着黑漆漆的云家,喊了云曜进她房间。 一看到云酒,原本还恹恹的云曜,都精神了几分,“二姐,你回来啦。” “嗯,给,你吃一半,另一半给娘送去。” 云曜接过云酒递来的纸包,打开一看,是一只肥鸭子,咧嘴笑了,“嘿嘿,二姐,你最好。” “当然,跟着姐有肉吃。” 云曜心里五味陈杂,他姐现在有钱了,不需要他再偷偷拿吃的给她了。 她现在建了房子,以后就会离开。 云曜往嘴里塞了鸭肉,闷闷说道,“只要你不会不要我,我就一直跟着你。” “小孩子家家惆怅啥?你也不小了,该进书院读书去,可别学娘们似的多愁善感。”云酒没忍住,故意揉乱他的脑袋。 云曜小脸黑红黑红的,“不跟你玩了。” 哈哈哈…… 逗完小弟后,云酒将门反锁上,就熄灭烛火,进了空间。 她先兴奋的拿出那一摞的银票,一边数一边感叹富贵赌坊太有钱,下次还要去薅。 云酒是不喜欢这种银票的,放在别的地方都没法用,就像她空间里那些现代钞票,有空就去换成实用的金子银子。 反正她有空间,不用担心携带不方便。 不用再愁银两的事,云酒开始安心修炼。 云酒还没清静两天,原主那个禽獣父亲和一直住在外祖家学艺的云颜,竟然齐齐回来了。 在宅基地那忙了一天的云酒回来看到,站门口跟个门神似的男人。 搜寻了一下,--云靖添啊。 倒是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凭着他油滑的性子,在外面还算吃得开,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 这男人是恶毒自私的,他光滋润他自己,丝毫不管妻儿的死活。 哼,遇上她,是他上辈子作的孽太多。 第030章 云靖添被揍 云酒意味深长的勾唇,“哟,我的禽獣父亲回来啦,欢迎欢迎。” 云靖添闻言,绷着个威严的劲气,差点绷不住。 脸一黑,“混账,你说的什么话?” 云酒不惧,还反倒挑衅起来,“老混账,是回来算账的吗?正好我这里有笔账要跟你算算,把我打一顿就跑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我是你老子,打你怎么了?”云靖添吼回去。 果然,这个孽女跟母亲哭诉的一样,不一样了。 像带着獠牙的狼崽子。 都敢跟他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自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姑乃乃也是要打回去的。” 话落,云酒一手抓过李氏随手丢的抹布塞进云靖添的嘴里,一手抓住云靖添的衣襟,然后一拳一拳的往他身上招呼。 “……”在云酒的钳制下,云靖添只有呜呜闷哼的份,想反抗,却半分力气使不出。 打完后,云酒感慨,“啊,打人真是爽,怪不得你那么喜欢打人。” 云靖添瘫在地上,痛得呜呜哭。 听到脚步声,云酒快速拽了云靖添嘴里的抹布,随手扔回原处。 云酒惊呼,“爹,啊,爹你怎么就摔倒了,你可看着点路。” 云靖添胸膛虚弱的起伏着,看着云酒的眼神,再也没有刚开始那股身为父亲的威严,只有满眼的惊惧。 “还不快把你爹扶起来。”云老太出来一看,自然顺着云酒的话而没多想。 “爹,有没有摔疼哪里啊?”云酒柔声关问。 “不,不要再碰我。”云靖添害怕了。 死丫头片子的手比刀还恐怖,他是死也不要她再碰他,委屈都不敢说。 云酒无辜摊手,“那好吧。” “二妹,真的就不管二叔了?”云颜站在正屋门口看好戏。 十六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少女容貌姣好,杏眸媚如神秘的暗夜,倒是汲取了父母的优点而生,那身淡紫色锦罗裙,就算衬不出雍容华贵的气度,却也不逊于大家闺女的风姿。 可惜长得再好,因她眼里的小算计,多了些庸俗与不堪。 “他不还有你们这些孝顺的侄子侄女么,我丑,他看不上。”云酒道。 云颜凤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这个二堂妹,两人四目相对时,云颜秀眉紧拧。 明明平日里怯懦自卑的人,惯是低着头,现在却敢直视她。 果然,不一样。 有了个师傅,就有了底气吗? 再看云酒脸上的伤疤,云颜还是嫉妒得要命,死没死成,却得了有钱的师傅。 云酒走了几步,又停下步子,转头‘温柔’的提醒云颜。 “大堂姐是个富贵命,将来要嫁什么王侯将相的,一定要有容人的气度,可别整天小家子气盯着我作死,那我可不会手软的。” 云颜怒了,“呵,有了师傅当靠山,口气越来越大了。” “大不大,大堂姐要试试吗?” 云颜很想有骨气的顶回去,但对上如今自信飞扬的丑八怪,她说不出口。 “你有钱又怎样,建了房又怎样,今日你不管我们,来日来求我们,我们也不会赏你一个窝窝头,你这种下贱的玩意就活该当一辈子的泥腿子。” 云酒嗤了一声,“瞧不起泥腿子?有种你别吃泥腿子种的粮食啊。” 云颜被噎得怒火不上不下。 轻易收拾了两个渣,云酒心情很好的回到自己屋。 早上,云酒难得的出现在餐桌边。 李氏心中恨得要死,阴阳怪气,“哟,有钱人竟然还来占我们的便宜。” 云酒充耳不闻,只听着桌子上的早饭。 嗯,云颜回来了,早饭果然丰盛了些,馅饼、还有大肉包子呢。 云酒一伸手就拿了两个大包。 云老太瞪大了眼睛,好像云酒的一个动作,是割了她的肉。 狠狠一拍桌子,“就知道吃,你答应我的两根人参,必须尽快给我,给你三天时间,否则你就给我滚出去。” 不趁机拿捏,谁知道她房子建好了,会野成啥样。 “最近忙……” “我管你忙不忙,我只认人参。” “那不行,鉴于你污蔑我的事,作为惩罚,人参将延迟三个月到账,你要赶,我走就是,人参就想都不要想了。”云酒一边啃着包子,毫不在意的抬脚就往外走。 一间破屋子,谁家还没有呢。 她有钱,哪里会没住的地。 云老太顿时也明白她的意思,气得头晕,还想拿捏呢,结果自己被拿捏住了。 “云酒,你给我站住。”云老太哪里能忍受的了到手的人参进了别人的口袋。 云酒好脾气的站住,“想好了?” 云老太第一次觉得自己威严扫地。 “人参算是住宿费,那伙食费呢?” “大娘做的太难吃,我吃的也不多,一个月就值个一两银子,我给二两。” 云酒这次大方的从袖兜里掏出一块碎银,这碎银怎么都有五两。 没办法,这是手里最小的银子。 勉强道,“另外三两算是孝敬二老的吧。” 有银子收,云老太的脸色总算好了点。 云颜嫉妒了。 云曦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云霜和云敢面上有点不爽,总被欺负的丑八怪不但欺负了他们,还变得有钱了,最威严厉害的爷奶也拿她没办法,眼里难掩一丢丢的崇拜。 有钱,真好啊。 有钱能让他们都听自己的,嘿嘿。 云霜和云敢显然想得有点多。 云靖添看着那一锭银子,也想要,但身上还痛着,也不知道死丫头怎么下手的,身上没有一丝伤痕,却痛得他有苦说不出。 因为没个痕迹,他说痛,都没人信。 昨晚,媳妇就没理他。 云靖添对云酒是恨得牙痒痒,但看到银子,心眼都热了。 “丑……阿酒啊。”云靖添还端着‘禽獣’父亲的架子,“就算不用你上交银子,那孝敬银子呢?” 云酒一双深黑的眼睛,锐利的看过去“你放心,你是我父亲嘛,我肯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这才像话。”云靖添总算觉得身上不那么痛了。 云老爷子和云靖瑭圆满了,看来还是要她父亲收拾。 第031章 撺掇分家 云酒没去理会他们的算计,她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转头对云老爷子道出今早出现在家的真正目的,“老爷子,云曜也不小了,该去读书了。” 云曜眼睛一亮,满含期待的盯着云老爷子。 杜氏也是同款表情。 可惜,云老爷子闻言却皱了眉,“阿曜还小,这事等云斐明年春闱后再说。” 云曜和杜氏齐齐垂下脑袋,遮去眼里的失落。 李氏嘚瑟了,“小傻子一个,读书也是浪费银子。” 云酒凉凉道,“老爷子这么多儿孙,我看你也养不起,不如分家吧?” 云老爷子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 “分家。” 啪! 云老爷子脸色铁青,怒拍桌子,“老子还没死呢?轮得到你个死丫头片子来说分家?” 这死丫头,让她一次,就开始蹬鼻子上脸。 什么叫他养不起?都养他们这么大,也没饿死一个。 “云酒,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藏着私房钱就算了,今天还来撺掇着分家,你居心何在?”云靖瑭怒道。 想分家,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小贱蹄子,你真以为离了娘家,天大地大就你最大了。”李氏也不放过。 杜氏差点没被吓死,怯懦不见,忙誓死表态,“不不不,我们不分家。” 云酒眼底寒意一闪,这个杜氏,太拖后腿。 好想扔!!! “呵,二妹这是打算撇下我们,自己一家子去过幸福快乐的生活呢。”云颜讽刺。 其实云酒认为最理想的状态是让杜氏和禽獣父亲和离。 她和云曜跟着杜氏,黑心妹妹就丢给禽獣父亲。 显然除了杜氏立不起来,云家和禽獣父亲也是不会任由她们带走云家的男孩子,这个想法,也不现实。 她不跟他们掰扯,也无视杜氏的恐惧,直直看向禽獣父亲,说道,“云靖添,你考虑一下,分家,我给你建一套新房子。” 云靖添眼睛闪亮,不带丝毫考虑,直接道,“好,分家。” 云老爷子气得捂住胸口,心梗。 一个个不孝子啊! 云靖瑭一家子那是全都黑了脸。 合着他们一家成了人嫌狗厌。 “天爷啊,我们云家作什么孽,居然生了这么个丧门星,丧门星还要把我的家给拆了呀,我还活着做什么,我现在就死了给你们这一个个不孝子孙让路。” 忽地,一直沉默的云老太,捶着自己的胸口在那又嚎又哭。 还作势要去寻死,云曦一把抱住她,跟着哭。 “奶,你不要死,你死了,我可怎么办?我会被丑八怪打死的。” 两人哭声如天雷,却半天不见一滴泪水。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没演技。 被嚎得烦了,她才吼了一句,“够了,不想分家,那就送小曜去读书,否则就分家断亲。” “你那么多银子,你怎么不送你的亲弟弟去读书。”云颜道。 “我是可以出银子呀,但谁叫我们还没分家,那这个云家就得有小曜的一份,不能白便宜了你们。”云酒阴阳她。 云颜第一次被噎得说不出话,心头直犯疑惑,原来丑八怪的嘴皮子这么利索。 最终,云老爷子答应云曜进学,云曜和杜氏开心了。 云靖添失望不已,他的新房子啊啊啊啊。 处理完云曜读书的事,第二天就和赵家的赵敬文赵敬武送去书院。 云酒一身轻,就整天泡在赵家,偶尔带着赵芬芬和赵陶陶在后山外围,采采蘑菇采采草药。 两个小尾巴从前怯怯的不怎敢出门,现在每天浑身干劲,精神饱满。 云酒在挖草药,两个小尾巴边跑边喊,“小姑姑,小姑姑,七娃出事了。” 云酒从卖力中抬起头,“怎么了?” “他被蛇咬了。”两个小尾巴有些害怕。 要不是有小姑姑给她们调配的驱蛇药,她们肯定也会被咬。 云酒将小锄头放进背篓里,“在哪?快带我过去。” “在那边。”赵陶陶指了个方向,三人一起往那跑去。 一个黑瘦的小男孩躺在草地,已经人事不省,那条红白相间的毒蛇还缠在他的腿上。 是赤练蛇,有毒的,还好她空间里备有赤练蛇的血清。 云酒松了口气,停下脚步,伺机先用银针封住赤练蛇的七寸,而后给小男孩注射了清毒血清。 “小姑姑,他会死吗?”赵芬芬小朋友很担心的问。 “没事,他不会死。” “那就好。”赵芬芬小大人似的松了口气。 “小姑姑,那他什么时候醒?”赵陶陶问。 “等一会儿。”云酒不动声色的将赤练蛇丢进空间,就从附近挖了两株蒲公英,用小锄头捣碎了,给小男孩的伤口敷上。 处理好了,云酒就找了个茂密的草地坐下,“芬芬,陶陶,过来坐下,你们饿吗?” “不饿。” “那吃颗糖。” 对于糖,小姑娘们都是没有抵抗力的。 “谢谢小姑姑。” 三人就守在小男孩身边等了一刻钟,小男孩终于醒了。 “七娃,你终于醒了。”赵芬芬兴奋的喊他。 “芬芬,你也死了吗?” 赵芬芬瞪圆了眼睛,“呸,你死我都不会死。” “哦,那我是没死?” “当然,我小姑姑可厉害了,是她救了你的小命,你可要好好感谢她,不然我可不依的。”小姑娘护犊子着呢。 云酒看了好笑。 七娃坐了起来,这时就看到村子里最近议论最多的丑姑娘。 什么有了钱,什么给云曜兄弟们发糖吃,什么买了地在盖大瓦房子……当然还有她不孝、她凶猛之类的话。 他觉得其实她并不丑,只不过脸上多了疤痕而已。 七娃眼神闪了一下,“谢谢姐姐。” 云酒笑了一下,“回去吧,没事不要往山里跑,山里确实很危险。” “那你们也不要天天往这跑,很危险。” 这小子看来是天天盯着她们啊。 “我小姑姑超厉害,她有秘法对付蛇虫,不怕的。” 赵芬芬炫耀却知道不露底,云酒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对比姐姐赵陶陶的文静贤淑,她活泼讨喜。 七娃眼里,这一次对云酒露出了崇拜。 因为七娃的耽搁,今天云酒带着他们早早下了山。 第032章 被云酒丑吐 赵家小院里现已经晒满了草药,路过的一个妇女见云酒和赵家两个小丫头片子整日腻歪在一起,撇了撇嘴。 “这云老二家的丑丫可真有意思,不干自家的活,跑人家来勤快了,不会是看上赵家的谁了吧?啧啧……” 云酒拧眉,因修炼而耳力过人,自然听见了这聒噪且恶毒的声音,她没理会,不过却将这人记下了,以后别犯在她手里。 哪知她不理人,人还越说越起劲。 “这脸毁了,脑子进了大粪,哼,准备再多的嫁妆也是嫁不出去的丧门星。” 云酒不想忍了,捡起一颗石子,走远了些,才丢出去。 只听后面哇哇惨叫,云酒满意勾唇。 “今天回来早,就把草药装装,我们明天去镇上卖草药。” “小姑姑,我们能去吗?”赵芬芬十分向往的问。 她可从来没去过,听说很好玩,她就一直期盼着长大,期盼早点去。 “我觉得没问题,但你们要先得到你们爹娘的同意。” 两个小姑娘一听,忙跑去找她们爹娘去了,也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那四人竟然将自家娃甩手一丢,也不怕她给卖了。 云酒只有马,没有马车,所以第二天去镇上,就叫了江起一起。 去镇上还可以坐大马,两个小姑娘兴奋得直到后半夜才睡着,一早又兴奋得叽叽喳喳。 云酒早上来时,赵家人各忙各的去了,院子里只有江起和两个小姑娘。 一见云酒,赵芬芬惊呼了,“小姑姑,你的脸怎么变得……” 赵芬芬想说更丑了,但怕伤到小姑姑,就没说出口。 明明昨天不是这样的。 江起这时,也看向云酒的脸,差点瞳孔碎裂。 明明只有两道疤痕,看久了,也能顺眼。 现在她的脸上不但多了一颗大黑痣,眼睛周围黑了一圈,嘴唇红得像刚喝了血,生生老了二三十岁。 江起差点没吐,不过生生忍住。 “嘿嘿,我怕有登徒子觊觎我的美色,故意画丑了,放心,还会变回来的。” “哦,那就好。” 江起汗,他家小姐可真会玩。 两个大人各带一个小孩,骑着马哒哒到了镇上,比牛车可快了数倍。 “我们先去吃碗馄饨,再去药房。” “好哒。”赵芬芬甜甜的答应。 “小姐,你们去吃,我看着马。”江起说道。 云酒点点头,“那你饿了,就去买几个包子垫垫。” “好。” 她们来得早,小摊这还有空位。 “老板,三碗馄饨。” 赵芬芬喊道,“小姑姑,我们不饿,我们吃一碗就行,就尝个鲜。” 赵陶陶也表态了,“对的。” 云酒笑笑,往桌子上拍出一个十两的银锭子,“小姑姑有银子,不用客气,请你们的。” “那也不行,爹说小姑姑要挣银子攒嫁妆,银子不能乱花。”赵芬芬一急就把她爹给卖了。 云酒笑,“银子就是用来花的,不然挣银子干啥,你不是说小姑姑超厉害嘛,那肯定也超能挣银子。” 两个小姑娘甚为赞同,小姑姑的银子也厉害。 吃到一半的时候,隔壁坐下一个大胡子男人,粗犷的声音冲着摊主喊道,“老板,把那个女人赶走,丑得这么恶心,还让人怎么吃饭?” 两个吃得正欢的小姑娘,霍地抬头,双双敌视对面桌子的人。 “吃啊。”云酒扳过两个小姑娘,继续淡然的吃着馄饨。 傻子才会去对号入座。 见人不理他,大胡子男人坐不住了,几步迈到云酒面前,“丑八怪,老子说的就是你,你给老子滚,不要在这碍眼。” 大胡子男人上手去推,不料被人一拽,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臂就整个垂落了下去。 “贱人,你打断了我的手。” 云酒腾地站起来,气势陡然凌人,直压得大胡子男人傻愣愣僵在原地。 一双凌厉的眼睛直直凝睇着大胡子男人,凤眸中的寒意能瞬间冻死人,“姑乃乃,不是你能碰的,再敢到我面前放肆,你那对招子就别要了。” 大胡子男人无端吞咽了口水,刚才还特唬人的气势,陡然蔫了下去。 云酒哼了一声,大胡子男人就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就是个空有其表的怂货。 见人消停了,云酒重新坐下,云淡风轻的继续吃馄饨。 大胡子男人灰溜溜的走了,连找索赔都不敢。 其他人更不敢惹她们。 两个小姑娘看完这一幕,简直要崇拜死了。 他们不知道,以为只是个插曲,却被经过的一辆车里的男人看了全局,男人正好在吃点心,在看到云酒那张脸时,直接就吐了。 “滚。”车上,楚九殒黑脸,嫌弃的一脚将人踹出了车外。 但车上污秽物的臭味,依旧不散,气得他也跳出了马车。 三人吃完后,一起去了药房,来之前了解过,晋安镇一共有两家药房,他们选择了最大的一家--御和堂。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一脚还没踏入,迎面就有个笑容可掬的少年。 云酒被他的笑容微晃了下,他就没嫌弃她吗?小伙子前途无量啊。 于是,她声音也温柔了很多,“我们是来卖药材的,你们这收吗?” “收的,请跟我到后院。”少年伸了个‘请’的手势。 “你前面带路吧。” 五人到后院,后院里还有一个胖子的药材商,人到中年,都发福。 云酒看了看自己在马身上的四个麻袋,跟那个药材商十马车比起来,少得可怜。 那个药材商反而甩了一个鄙夷的眼神,站远了些,好像他们是什么脏东西。 还阴阳怪气的跟那个管事说道,“你这什么丑人的东西都用吗?药材可是入口的,回头出了事,可别连累了我们。” 王管事在他的示意下,终于从忙碌中注意到了云酒几人。 云酒这次不想放任,直接怼,“姑乃乃的东西比你的脸都干净。” 乃乃个球,她丑,是吃他家大米了吗? 管得真宽,诅咒他全家都变成丑八怪。 一个早上被人两次丑拒,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 第033章 被丑拒 胖子瞪眼,“丑八怪,你说谁?” “孙子,说别人对得起你吗?自己一副倭瓜样,还好意思嫌弃别人?”云酒翻了白眼,怼过去,转头看向王管事,显示胖子也丑得都没眼看。 胖子被一个丑八怪嫌弃,那肯忍。 “王管事,我把话放在这,这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云酒眼里寒意一片,嘴上没德就算了,还要断她财路。 “死胖子,你真的要跟我死磕?” “丑八怪,我就要磕死你,怎么了?”胖子得意张狂。 “王管事,我这里有一种我研制的止血药膏,止血有奇效,还有一种治风寒的巧方子,除此之外,他能供应的药材,我能供应,他不能供应的,我也能供应。” 药材什么的,云酒一点都不担心,守着宝山,还怕没药材? 大不了回去教导村人采药和种植。 王管事头大,怎么吵着吵着,就轮到他来做选择了? 为了证实自己说话的可信度,云酒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把匕首,眼也不眨的划破自己的手背,她划得很深,深可见骨。 江起一惊,真的是他连阻止都来不及。 “啊,小姑姑你怎么可以伤害自己?他不要,太不了我们换家药房啊。” 两个小姑娘见到这一幕,心疼得直掉眼泪,再看向胖子的眼神,犹如敌人。 “呜呜呜,你们欺负我小姑姑,你们都是个大坏蛋,胖子最坏。”这是把王管事也骂进去了。 “芬芬呼呼,不痛。” 胖子心口一颤,没想到这丑八怪对自己这么狠。 “可,这关我屁事,又不是我让她划自己的。” 小姑娘眼瞎吗?又不是他让她划伤自己的。 他可不认这莫须有的罪名,狠狠瞪了一眼两个小姑娘,小姑娘也不甘示弱的瞪着他。 “没事,我抹上药膏就好了。” 云酒安慰两个小姑娘,云淡风轻的从袖兜里,实则空间里找出药膏,抹上。 流血的伤口,一抹上就止了血。 又静等半盏茶的功夫,已经慢慢的结出粉粉的痂。 本来只是看个热闹的王管事,见状,脸色严肃凝重,再看云酒的丑脸,也变得不一样。 忙道,“这位姑娘,能否跟我去见见我家主子?” “王管事……”胖子心里突突的狂跳,心虚害怕。 王管事不会为了丑八怪的药膏,真的要跟自己解除合作吧? 白了胖子一眼,后悔也晚了,姑乃乃教你做人。 云酒淡淡道,“可以。” “你们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别怕,遇到坏人先躲着,等我回来收拾。”云酒安抚两个小姑娘。 “嗯,那你快点回来。”两个小姑娘其实想跟着,但懂事的没说。 她们还小,帮不了小姑姑。 昨晚他们爷奶和爹娘都有交代,要听小姑姑的话,不能吵闹。 随着王管事一起来到墨云轩门前,王管事让云酒稍等片刻,他要进去跟主子禀报一声。 云酒便等会在外。 不到片刻,王管事让她进去。 房门是开的,依稀能听见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九叔,你这点心都比哪里的都好吃,不吃够,我是不会回去的。”楚扬又赖上来。 “厨娘带走。”男人神烦他。 楚扬还想说什么,就见早上见过的丑女再次出现在眼前,他又控制不住的吐了。 刚吃的啊……全吐了 楚九殒黑脸沉沉,嫌弃得要命,“滚,以后离本王三丈远。” 恶心的东西,到处吐。 楚九殒疾步想出去,却豁然对上云酒的一双灵动慧黠的眼睛。 熟悉……他幽深的黑眸闪了闪。 两人就那么四目相对时,男人线条冷峻的轮廓,深邃的寒潭看她时,微有诧异流过。 云酒惊喜若狂。 她的小九叔啊!绝对惊喜。 没想到数月不见,他们竟还能遇上。 这绝对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既然遇到了,那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乃乃个球,你这丑女怎么会来这里?快滚快滚,真是恶心死人了,长得这么丑,怎么好意思出门。”楚扬暴躁出声,打断了云酒的花痴。 “你闭嘴。”云酒冷声呵斥,转而对上楚九殒,温柔调笑,“嘿嘿,敢问公子姓名啊?小女子云酒,家住杏云村酒府,有车有房还有银子,愿意跟我回家吗?” 楚九殒俊眉沉沉,寒眸里的冷意演变成千年寒川。 这大热天的,云酒生生感受到一股股凉爽,令她情不自禁的又朝楚九殒走了几步。 “你在调戏我?”杀气也迸出来了。 “没有,我在追你。” 楚九殒还没怎么样呢? 楚扬已经暴怒了,“你个丑八怪想什么美事呢?知道我九叔是什么人吗?就你这种货色竟然还敢来觊觎我九叔,我先弄死你。” 楚扬拔剑而来,楚九殒还往后退了去,给楚扬发挥的场地。 云酒错愕,这男人好狗。 云酒没工夫去管狗男人,楚扬可不是纨绔,出剑快而狠,云酒躲闪不及,胳膊被划了,清茶色的衣服霎时染上了刺眼的血迹。 云酒咬牙,尼玛,大意了。 “小子,你不错。”云酒夸赞了句。 楚扬听着,只觉阴恻恻,但为了他家盛世九皇叔,不能怂。 “那你滚,否则别怪我下狠手。” 臭小子,给她等着。 “是王管事让我来的。”云酒转头看向在一旁隔岸观火似的男人,微恼,“你确定要我走?” 楚九殒犹豫了片刻,冷声道,“条件?” 楚扬下巴要掉了,九叔不但没赶人,还居然接受威胁了。 云酒刚张口,又听男人冷厉的声音事先警告她,“想好了回答。” “公子不会以为我要逼婚吧?”云酒眼里全是戏谑的笑意,“放心,我不会那么下贱的,我会让你迫不及待、心甘情愿的想明媒正娶我。” “做梦。” 云酒没被打倒,反而转头对楚扬说,“小子等着看你九叔啪啪打脸的那一天。” “你做梦。”楚扬也怼她,“嗨,你叫谁小子,老子绝对比你大,老太婆。” “呵呵!”云酒笑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这男人是她盘子的菜。 第034章 楚云再遇 “言归正传,祛风寒的方子可以送给你,但止血药膏的,我要占收益的五成,还有……” “还有个屁啊,还要五成收益,长得那么丑就不要想得那么美。”楚扬又不答应了。 云酒嫌弃的掏了掏耳朵。 “我们去隔壁屋子。”楚九殒已经先一步出门。 “喂,九叔,正骂着呢。”楚扬莫名,怎么骂着骂着就走了。 云酒笑,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 楚扬也要跟着,云酒推了他一下,“没你的事,滚远点。” “怎么没我事,我要防着你占我九叔便宜。” “那也是我和他的事,你个小屁孩子,有多远滚多远,大人的事不要瞎掺和。”云酒进屋,就把门给关上了,差点拍到楚扬脸上。 里面还传出小叔的命令,“把书房清理干净。” 被排除在外的楚扬委屈,“我十五了。” 屋内,云酒刚走近点,楚九殒喝止她,“就站在那里说话。” 云酒顿了下,狗男人,防着她呢。 “你是嫌弃我丑吗?”云酒瘪住血红的小嘴,无辜的眨眼想逼自己留点儿泪水,博怜惜,可惜眨了半天也没用。 “是的,丑拒。” 三连击,云酒一下子蔫了。 有些后悔今早故意化了个丑妆。 “说。” 见她不说话,楚九殒已有不耐烦。 这狗男人的脾气跟她的小九叔有的一拼,说话也惜字如金。 目前形势不容她撒娇卖萌,那只能卖实力。 云酒先拿药膏抹在自己还流血的伤口,“你看我的止血药膏不是吹的,五成收益,真的不多,还要做你们药房的药材供货商,我保证品质,长期合作,就这样,不带还价的,你同意,我们就签契约,不同意,我就走。” 被丑拒,她也是有小脾气的。 “好。” 男人一口答应了,云酒还小小的意外了下,不过他这也不吃亏。 “你懂医?” “略懂而已,我只会处理些外伤,认识些草药,我比较擅毒。” 她做事都是一时兴趣、半途而废,唯一一件坚持到她死的事,就是喜欢小九叔。 云酒凝望着面前男人俊冷的脸,透过他,不禁回忆起曾经与小九叔的点滴,密密麻麻的思念和难过,一时像潮水般灌满心口。 此生她与小九叔再也无缘了。 他是另娶她人,还是注孤生?没有答案。 楚九殒执笔写契约,微抬眸瞄到女人怪异的神情,好似透过自己在思念在难过什么,他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砰砰砰的拍门声,打断云酒的遐思。 不见开门,外面的人直接高喊起来,“九叔,秦暮那小子回来了,可是他中了毒,快要不行了。” 门豁然打开。 “在哪里?” “在前面治疗室,闻太医那个没用,救不了。” 楚九殒疾走了几步,忽地又回头,“你不是擅毒吗,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云酒高兴了,趁机不要脸的勒索,“好啊好啊,不过救了人后,你可得好好奖励我。” 楚九殒面冷,这女人到会得寸进尺。 “行。” 云酒乐颠颠的跟着去前面。 一屋子的大夫,却一个个脸色凝重的研究药方。 “不行,决星草的毒性太强,世子承受不住是其次,就怕那个毒没解,这个毒加深。” “这不行那不行,你也不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想眼睁睁的看他死吗?” “小闻,你说呢?” 楚九殒一进屋,闻楷忙撇开围着他叽喳的人,略有歉意,“九爷。” 楚九殒没理他,直接对云酒道,“你去看看。” 云酒点头,走到床边。 床上的男人,翻起眼皮看了看,眼白和面色都发青,伤口处微微发黑,说明因为拖久了,中毒已深。 云酒皱眉,“银针给我。” 闻楷识相的去取了银针,给云酒奉上。 云酒先用银针封上男人的心脉,尽管已经有轻微毒素攻入心脉,她要先清除其他地方的。 用完针,喂他吃了一颗解毒丸。 云酒才转身道,“他中毒已深,微量毒素已攻入心脉,命不久矣。” “能救吗?” “能,就是复杂些,时间长些,还每日需要药浴,另外我的人还在院子里等着,麻烦你派人收了药材后,带我的小侄女去买根糖葫芦和点心,最后将人先送回去。” 说完,云酒开始写药方。 楚九殒转头吩咐闻楷和楚扬,“你去安排药材和浴桶,你去安排她的人。” “是。”闻楷果断应声。 楚扬撇嘴,显然看不上云酒。 平时插科打诨,但关键时刻,他是不敢与九叔作对的。 老老实实的去执行九叔的命令。 写好药方,闻楷接过,问都没问就去忙了。 其他三个大夫可没有闻楷的识趣,甚觉自己的能力被质疑了,“九爷,你怎么就把世子交给她了?” 楚九殒寒眸冷厉。 “不然呢?你们能吗?” 三个老大夫老脸一热,却还固执道,“我们肯定能研究出解药。” “等你们研究出来,他已经毒发了。” “这……” 楚九殒没了耐性,“滚出去。” 三个老大夫灰溜溜的走了。 人家帮她摆平麻烦,云酒心情出奇的好,“嗨,这么信任我啊?” “救不了,陪葬。” 云酒故作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声声控诉他,“我是你的未来娘子啊,你怎么能把我跟别的男人葬一起?就这么喜欢戴绿帽子吗?” “……” 楚九殒额边的青筋突突直跳,眼里迸出浓浓的杀气。 知道把人惹炸毛了,云酒赶紧转移话题,“哎呀,我听到我小侄女哭了,哪个王八羔子惹的?” 两个小侄女没哭,但是被楚扬给领了过来。 楚扬一见丑女云酒就抱怨,“嘿,我跟她们两说你在救人,让我送她们回去,她们怎么都不信,非要见你一面。” “小姑姑。”赵芬芬见到完好无损的云酒,终于心安。 云酒宠溺的摸了摸两个小侄女的脑袋,“抱歉啊,我这临时有事,一时走不开,你们跟着江哥哥去玩,下次再带你们来玩,可好?” “那就说定了。” “拉勾。” 第035章 楚墨修 两人幼稚的拉勾。 这一幕落在楚九殒眼里,仿佛是熟悉的情景再现般,他悠远的记忆也跟着回来,心里不免一阵阵窒闷难受。 那个曾经在他人生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人儿,是不是再也找不到了? 打发走了两个小侄女,云酒回头就见楚九殒幽深的寒潭里,一贯除了冷漠,就是无情的杀意。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有一丝来不及掩掉的忧郁? 咦?他还有忧郁的事? 云酒没心没肺的跳到他面前,猛地吓唬他,“喂。” “幼稚。”楚九殒冷睇了她一眼,转身进屋。 云酒傻笑。 进屋后,闻楷动作麻利,很快准备好浴桶和药材,将那世子抱进准备好的浴桶里。 云酒挥手,“你们都出去吧,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期间任何人都不要打扰我。” “不行,我留下。”楚九殒道。 “我用的独家秘术,跟我没关系的人是不能看的,莫非你想娶我?”云酒就一本正经问。 闻楷震惊,这个丑女居然觊觎他们家爷,好大的色胆。 “再胡言乱语,舌头别要了。”楚九殒冷厉不留情。 果然,爷还是那个爷。 云酒思索着自己的战斗力能不能拿下他,还是算了,好不容易有个和小九叔相似的男人,可以解解馋,可不能惹了厌弃。 “你狠。”云酒不甘示弱的甩了一句,见还有个碍眼的杵在这儿,“你也不走?” “我可以学吗?”闻楷道。 云酒看着他,“你觉得呢?” 她的独门毒技被学了去,那她还怎么用实力勾搭人? “我可以拜师。” “我不收徒弟。”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闻楷只好先离开。 顶着某人探射灯似的视线,云酒安心下来解毒,有些小动作不能做,空间里的东西不能拿,就只能用银针干解。 云酒有些埋怨。 想了想,还是咽不下被人拿捏的气。 忽地,她‘哎呀’一声,楚九殒疾步上前,“怎么了?” 云酒纤手一挥,下一刻,他眼一黑,才意识到被算计。 倒下之前,他怒想弄死云酒,可箍住她脖子的手,丝毫使不上力。 云酒没有放任他倒下,抱着人坐到椅子上,摸了摸脖子,埋怨,“狗男人,怎么总想杀我?你也就昏迷的时候,温柔可爱一点。” 云酒情不自禁的摸上这张俊脸脸,眸光悠长而思念入骨,“楚墨修,我好想你,我不在了,你会难过吗?” 应该是不难过的,他总嫌她叽叽喳喳。 少了她,他会高兴得放烟花吧。 痴恋了半晌后,云酒收敛心神,落寞的收回手,专心去给浴桶里的男人解毒。 银针解毒太慢,云酒等待无聊时,释放出一缕源力去试探,那些毒素一碰上她的源力,就跟遇到克星似的,一碰就散。 这次又多试了试,毒素尽数被净化。 云酒大喜,果然有效,没想到她的源力还有这么大用处。 于是闭上眼,继续用源力去净化毒素。 一天一夜过去,因着世子中毒太深,直到云酒的源力消耗殆尽,她脱力倒下。 倒下前,云酒懊恼不已,特么的她怎么把源力耗尽了。 关键是,毒素才只净化了一大半。 砰一声落地,一直昏迷中的楚九殒陡然惊声而醒,一瞬,他眼底皆是阴鹜嗜血的杀意。 当只在看到浴桶里的人安好,原本发青的脸,明显有所好转,变成暗黄色。 那个女人呢? 找了下,女人不知何故倒在了地上。 楚九殒只扫过一眼,便没再理会她的死活,要不是看她还有点用,现在他就要了她的小命。 “去把闻楷叫来。”他只喊了一声,空中便有一道低沉的声音,应声离开。 闻楷听令而匆匆赶来,“爷。” “去看看。” 闻楷点头,走过去给秦暮把脉,片刻后,他心底异常的震惊,丑女开的药方他看过,绝没有这么大的奇效,应该是针灸吧。 收回手,闻楷汇报,“毒素减了一大半,基本已经控制下来,还需要慢慢清理余毒。” 确定人无碍后,楚九殒冷凝的脸色略有缓和,对丑女人的无礼,宽容了些。 “嗯,将他们弄回房间。” “是。” 楚九殒冷冷的剜了一眼地上女人,大步流星离去。 算了,等她醒了再算账。 回到自己的房间,楚九殒也不知怎么想,问暗卫,“她对我做了什么?” “她将爷抱坐到椅子上,就只说了两句话,就开始给世子解毒。”只听声音未见人影。 “说了什么?” 那人斟酌了下道,“狗男人,怎么总想杀我?你也就昏迷的时候,温柔可爱一点,楚墨修,我好想你,我不在了,你会难过吗?” 关于占便宜的事,他都不敢说,昨天他差点就冲出去了,好在那丑女没有太过分。 这事儿要是说出来,他怕主子会杀了他。 主子可是不近女色的。 楚九殒听了他的话,却整个人僵住了,好像被什么击中一样,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等缓过来,又急切让暗卫把话再重复一遍。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下一瞬,他已拔腿跑了出去。 墨魑懵了,主子该不会要去杀人灭口吧??? 刚跑出来就碰上闻楷。 楚九殒急切的问,“人呢?” “在诊疗室。” “我说的是那个女人。” “阿才抱她去后院了。” 说完,他家爷的俊逸风姿如一阵龙卷风,呼啸而过。 闻楷一脸懵,出什么事了? 没人回答他,他只得跟着追过去,随时待命。 然后,他着急忙慌的跑来,结果看到了什么,看到他家爷抖着手,从阿才手里抢过人,再小心翼翼如珍宝般抱回了自己的住处。 自己的住处啊,他不是有洁癖的么。 不是不近女色么! 闻楷揉了揉眼睛,他应该没看错。 可那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丑女啊,爷为什么要那般小心的呵护她? 此时,闻楷可不认为楚九殒是喜欢一个女人,肯定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而在暗处的墨魑也是满脑子的问号,怎么爷问完话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居然对一个丑女,这么温柔,这么一脸痴汉样? 第036章 十年孤寂 睡了一天的云酒,终于缓过来,屋子里点着微弱的烛火,看来天色已晚。 她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有些懊恼,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她差点把自己又玩脱了。 这时,一位妇人推门进来。 妇人见她醒了,微微松了口气,爷都催了好几遍。 “姑娘,你可算醒了,都睡了一天,该饿了吧,正好我端来了晚膳,你用一点?” “好,你放下吧。” 云酒坐到桌子边,先是喝了碗热汤,鱼汤鲜美,一度让她恍惚,“这味道为什么有股熟悉的错觉?” 摇摇头,云酒没多想下去,埋头吃饭。 只是再次被熟悉的味道冲击味蕾,冲击记忆,云酒差点没落下泪来。 云酒脑子晕晕的,想着可能是源力还没有恢复,想着可能是因为那个男人触发她的思念而产生的错觉。 她还要再睡睡,肯定就会恢复正常。 于是吃过饭后,她都没洗漱,直接又睡了。 楚九殒听说云酒醒了,正在用餐,等他急急过来看时,屋子里的烛光却是熄灭了。 小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睡得这么香。 楚九殒点了小姑娘的睡穴,然后脱了外衣躺下,将小姑娘箍进怀里,这才一点点的填满了他十年的孤寂和期盼。 他终于等到了他的小姑娘。 是的,在得知小姑娘去世的消息,他偶然得天机,追寻而来。 哪知茫茫异世,任他怎么都找不到小姑娘。 十年了,在他快要熬不住这孤寂,她终于来了。 终于来了。 还好,她来了。 现在总算圆满了,楚九殒的手又将怀里的人儿紧了紧,这次,他绝不会再弄丢她。 翌日,云酒睡得饱饱的,她的源力还不足,但精神已经比昨天好太多。 “姑娘醒了?用早膳吗?”妇人笑着问道。 还是昨天的妇人,妇人好似一直守在门外。 “嗯。” “你等会,我去拿。”妇人脚步飞快的走了。 透过树梢晒着太阳,呼吸新鲜空气,云酒满足的伸了个大懒腰,自从修炼后,她都没睡过懒觉,睡得骨头都有点散软。 妇人很快就来了,盘子里有馄饨、煎饺、清粥小菜、还有一蛊燕窝。 云酒先喝了口清粥,舒坦,“婶子,我等会想沐浴,能帮我准备些热水吗?” “好的,房间里昨晚就给你准备了衣服。” 云酒点点头,“嗯,麻烦婶子了。” “不麻烦,这次世子幸亏姑娘所救。” 云酒认下这个人情,要不是为了救那什么世子,她不会这么惨。 吃饱喝足,又把自己洗白白,换上不知道谁准备的衣服,玫瑰红的布料,清香怡人,穿在身上冰冰爽爽,在这炎热的夏天,这衣服跟随身空调似的。 有机会,她要多备几套,这料子在现世都不可多得。 云酒才一身清爽的出现在秦暮的诊疗室,一直守在诊疗室的闻楷,看到他就跟着救命稻草似的,“你可算来了。” 这段期间,闻楷都不敢去打扰,一直提着心,就怕秦暮的毒生变。 现在高手来了,他就像找到了主心骨。 “出事了?”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今天还需要针灸吗?” 云酒上前去查看了一番,毒素未清理干净,秦暮便还一直未醒,因着他体内残留的源力,不但控制住了毒素,还拓宽了他的经脉,真是占大便宜。 云酒越想越觉得自己吃大亏了,不行,一定得在某人身上找补回来。 “还好,就继续汤药和药浴伺候。”云酒又重新开了两个方子,“对了,你家爷呢?” “爷说过他午膳前会回来。”闻楷道。 “那我去街上溜达溜达。” 闻楷委屈,就不能守在这吗? “这镇子不大,也没什么好逛的吧?” 云酒趁机打探,“确实,那酒楼的饭菜一点都不好吃,你常住这个镇子吧?那镇上还有出售的铺子吗?” 闻楷憨憨的问,“你要买铺子?” “嗯,我要自己开个酒楼。”不然来镇上,都没地儿玩。 “我帮你打听打听。”闻楷一心在医学,对其他的事真的是白痴。 “那就不跟你客气啦,你继续看着,我先去溜达一圈,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哈。”云酒拍了一下闻楷的肩头,忽悠了一下,就乐颠颠的跑出去。 闻楷就那么傻愣愣的望着那道无情离去的背影,半晌说不出话来。 后来,楚九殒和楚扬都回来了,在外逛得欢的云酒还没回来。 直到午膳点,她才掐着点,拎着两麻袋的鸭子回来。 “你带什么回来了?” 楚扬嫌弃的站在远处看,心里忍不住吐槽:丑女还是一如既往的丑,哪怕穿上那么珍惜贵重的雪落锦,也不伦不类的。 不过,丑女看得多,也有一点免疫能力。 至少不吐了。 “嘿嘿,我也不白吃你们的,看我买了多少鸭子回来,给你们烤鸭吃。” 云酒说得好听,给他们烤鸭吃,结果就烤了一只,就抱着去树荫地下啃去了。 自己啃得满嘴流油,谁也没管。 谁都没有她的烤鸭香,包括某人。 楚九殒抿唇,他还等着小姑娘的烤鸭呢。 结果,没有。 本来准备回来相认的心思,他也暂歇了。 楚扬目瞪口呆,“你这丑女真是贼,不是说烤鸭给我们吃吗?烤鸭呢?” “昨天你砍了我一剑,还想吃我的烤鸭,你怕是做梦还没醒,你等我吃饱,我要跟你决斗。”云酒看到楚扬就一阵咬牙切齿。 楚扬嗤了一声,继续毒舌,“我还没怪你恶心到我了,算了,你个丑女烤的鸭子,我还真不够吃,怕恶心吐。” “鸭子,是我的,你不准碰。”云酒跟他杠上了。 骂她丑,还想吃她的鸭子,做梦都没这么美。 楚扬动作止住,瞪了她一眼,“你个小丑女,爷吃你的鸭子,是你的荣幸。” “去你的,姑乃乃不需要这个荣幸,你从哪来滚回哪儿去。” 未免被抢食,云酒凶巴巴的去厨房拿了菜刀出来,大有他敢抢,她就敢剁的架势。 楚扬气得脸都青了。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你的臭东西。” “那就滚,别在姑乃乃面前碍眼。”云酒嫌弃挥手。 这次,楚扬一甩袖走了。 丑丫头脾气太臭,他也是有脾气的。 第037章 难追 碍眼的人走了,云酒乐滋滋的啃烤鸭,一转头,却见那个高冷美艳的男人正在烤鸭,动作都冷贵帅气。 原来小九叔的脸,穿上古装,是这个样子的。 这人的周身气度也跟他有的一拼。 在她两眼灼灼的视线里,楚九殒嘴角一直几不可察的扬着。 她在身边,内心终于安静。 仿佛一颗长期置身在阴暗里的枯心,终于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暖洋洋的,惬意。 原来有她在身边,才是岁月静好。 美人就是美人,鸭子烤得滋油焦黄,貌似烤得比自己的香,云酒馋得直咽口水。 “帅哥,能不能给我烤一只?” 楚九殒高冷的端着,没理她一眼。 烤完后,他端着盘子,坐到树荫下,慢条斯理的吃,比云酒的吃相,高雅得多。 云酒撇嘴,这个男人怎么也这么难追! 追楚墨修时,她越挫越勇。 这个古人,她还能搞不定? 云酒笑嘻嘻凑了过去,“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叫我九爷就行。” 别人都叫的,“那不是太见外了嘛?名字而已,还藏着掖着,是不是很难听啊,狗娃?狗蛋?” “闭嘴,我只是不想告诉你。” 太可恶,怎么就不能告诉她。 云酒气呼呼的走远了,吃不到,就眼不见心不烦,总行了吧。 楚九殒一僵,怎么就走了? 想把人叫回来,又觉得不符人设。 最后,香喷喷的烤鸭摆在面前也不香了。 云酒这一走,直接就骑马回村。 她彻夜不归,李氏一见到她,又开始记吃不记打。 “哟,心这么野,还知道回来呢?娘啊,我看还是早早把人嫁出去吧,免得败坏我们云家的家风。” 如今两根人参还没到手呢,云老太怎么可能听她挑拨。 当然,她也不会帮云酒。 一次次被这个孙女下脸子,云老太只惦记她的人参,云酒的死活和名声,她一点都不在意。 “滚。”云老太推了李氏一把。 转而看向云酒,难得的温慈,“虽然你不孝,但你要记住你是云家女,在外注意点。” 她没找自己麻烦,云酒也难得温和的应了声。 走了几步,云酒停下步子,“老太太,你应该不是只有我娘一个儿媳妇吧,三婶就不说了,她不住村里,大娘呢?整天不干活就知道嚼舌、惦记别人的东西,还养得这么肥,不干活,难道是养着等过年杀吗?” 李氏一听,丑丫头算计到她头上,顿时炸了。 “娘啊,你听听,这混丫头说的什么话,还想杀我?” 云老太懒得理她们,你们到是一边去狗咬狗啊,反正她才不掺和。 云老太一走,李氏瞪了云酒一眼,“你等着,等我家阿斐考中状元,你就是跪在我面前,我都不带看你一眼的。” 云酒不屑的哼了一声,“等他有那个本事考上,再来放话吧。” 云斐的学问如何,云酒的前世记忆里都不知道。 不过考上又如何,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她又不靠他吃饭。 李氏看云酒表情鄙夷,气得暴怒,“你,你竟敢诅咒我儿,死丫头,我还诅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孤独终老。” 云酒手痒,然后她也就直接出手了。 一只纤细的手却铁钳似的抓住她的衣襟,拉出去。 “你干嘛?”李氏怕了。 云酒不说话。 “小蹄子,快放开我,这么欺负长辈,你会天打雷劈,会不得好死的。” 拽着两百斤的肥胖身体,她十分轻松的就给扔进了猪圈里,锁门,动作一气呵成。 “啊啊啊啊啊,小贱蹄子,你快放我出去,娘啊,救命啊救命。”猪圈里,李氏快疯了。 就知道是李氏吃亏,云老太闻声跑出来,“你又做什么了?” 迎面碰上云老太,云酒甚至还恶劣道,“我只是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那个方向……云老太嘴角抽了抽。 这个家,云酒就待不住了,带了点水,出去找那个任劳任怨的杜氏。 果然在田间找到满头大汗的杜氏,天这么热,也不知道躲个阴,脸色异常苍白。 云酒叹气,“娘,喝点水吧。” “阿酒,你回来啦。”杜氏看见她,面上一喜,“听赵家的说你在镇上给人治病,治好了吗?” 云酒拉她坐到田埂上,往她手里塞了个竹筒,“喝水。” “好。”杜氏确实渴了,中午带出来的水刚好喝光。 女儿虽然变了很多,但还是一样的贴心。 “娘,你知道你上次昏倒的事吗?李大夫说你再这么不爱惜身子,就真的没几年活头了,这样的话你即使不离开云家,也照顾不了小曜多少年。” “你骗我的吧?”杜氏手在抖。 哼! 这个杜氏,居然还不信她。 接下来,云酒语气就有点冷,“你的身体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真不信我,你可以换个大夫瞧瞧。” 杜氏一见云酒生气,慌了下,“阿酒你别生气,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没想到我这身体已经残破成这样。” “你自己想想吧,要想多活几年,云家这些破事就不要管了,好好吃药养身体。” “可是……” “银子,我有。” 杜氏一时都摆脱不了骨子里的奴性,都这么开解,还是担心这害怕那的。 “你爹……” “他要是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那毒货一出现就被收拾了一顿后,这些日子消停了些,现在又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什么都自己做,自己抗,要那种整日不着家的男人,有何用。 杜氏想到女儿最近闹的事,买地建房,还藏私房钱,连老爷子老太太都拿她没辙,男人回来也没说什么,心微微安定下来。 他们一家子干得多却吃得少,更何况还危及到生命,杜氏自然退缩。 她的阿曜还小,不能没有娘。 拿小曜攻击她的懦弱,果然就为母则刚,乖乖听话跟她回去了。 但这种人最是摇摆不定,若是别人拿小曜威胁她,她随时变节。 云酒心也冷冷的,杜氏的心,她是捂不热的。 一切随缘吧。 反正她的两辈子和原主的两辈子都得不到父母亲缘,早都习惯无所谓了。 第038章 调查她 “呀,天都还没黑,你怎么就回来了?”一见杜氏,云老太就不满的嚷起来。 那样子,好像杜氏捅了马蜂窝。 杜氏习惯性的瑟缩了下。 云酒无语,也头疼,感觉这会是个麻烦。 自己立不起来,她如何管? “我娘又晕倒在地里,就回来歇息歇息。” 云老太持着怀疑的眼光看看杜氏,又看看云酒,最后冷冷的落在杜氏身上。 “呵,你该不会也要学丑丫一样,想造反吧?” “没……”杜氏发抖。 云老太长年的积威,压得杜氏踹不过气来。 看着这一幕,云酒都要以为杜氏不是他们家的媳妇,而是奴婢。 云酒捏了捏鼻梁,第一步管了,就不可能中途罢手。 “她是我娘,现在自有我养着,未来还是官老夫人呢,还请老太太宽慈点,那些田地若是做不了就卖了,我娘不是你家的奴婢。” 云老太刚要炸,云酒拿出了五个十两的银锭子堵她,“这是她三个月的伙食休养费。” 云老太眼睛瞪大,什么气都没了。 一出手就是五十两,啊哟,这丫头真是生金蛋的老母鸡。 再看云酒的眼神,火热且贪婪。 “好了,这三个月别烦我娘,”云酒厌恶不已,护送杜氏回房间,随手给了她二两碎银子来安心,“好好休息,明天我带你去镇上看大夫。” “嗯,顺便去书院看看阿曜。” 云酒点点头,便出去了。 云家就算白天没什么人,也让人觉得压抑,云酒迫不及待的出门。 …… “老闻,我九叔怎么了?”点炸了两次九叔,楚扬怂怂的跑来寻闻楷。 闻楷也莫名,但脑子里飞过昨天爷抱着丑女的画面。 摇摇头,他觉得不可能。 就算不喜欢西凤城那些名门贵女,墨城也有不少大家闺秀啊。 所以,那一点不可能的真相就这么溜走了。 楚九殒在书房翘首以盼到了天黑,小姑娘都没有回来。 想她怎么办? 最后,楚九殒还是没忍住,循着杏云村找去,可是挨家挨户都找了,怎么都没找到她说的酒府。 楚九殒回到镇上,吩咐墨魑,“出来,去调查一下她。” 墨魑懵,“查谁呀?” “云酒。” 她现在的名字,只是差了字。 害他找了十年。 这十年,怎么也要小姑娘补偿回来。 “是。”墨魑要走,又被叫住,“等等,那些女卫培养出多少人?” “已有千人。” “置一个大宅子,先安排一百人过来。” 墨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是。” …… 翌日旭日东升,云酒从山中修炼回来,却见杜氏等在她门前。 “怎么起这么早?你要多休息。” 杜氏笑,“习惯了,早饭,你想吃什么?” “给我下碗面汤就行。” 杜氏看她满头大汗,难得又流露出慈母之情,“锅里有热水,你要洗澡吗?” “好。”她一般都在空间里洗,但人家一片好意,不好打击积极性。 刚醒来的云曦,一出来就看到门口处母女两的温情对话,心中的嫉妒之火,蹭蹭往上窜。 “娘,天太热,我晚上睡觉流了一晚上的汗,也要洗澡。”气不过跑出来抢杜氏,杜氏可也是她娘亲。 云酒嗤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上了门栓。 觉得自己赢了的云曦,得意洋洋的去厨房弄水洗澡。 杜氏只无奈叹一声气,什么都没说。 云酒洗漱过后,这次换了一袭天蓝色的锦裙,还化了个淡妆,不过依旧还原了疤痕。 这样,比之前的丑妆,清爽多了。 “娘,你准备好,我去牵马来。”话音未落地,人影都没了。 杜氏出来看了个寂寞。 云曦觉得气走了云酒,便乐了,还抢了杜氏做给云酒的面汤,美美的吃起来。 杜氏为难了,“给你姐留点。” 云曦嗤之以鼻,“她有钱,肯定会出去吃好吃的,要你操心。” 一炷香的功夫后,云酒就哒哒骑马回来。 云曦本来想去嘚瑟两下,结果一眼看到骑在马背上的人,一阵恍惚。 她还是她那个怯懦自卑、只知道闷头干活的二姐吗? 眼前这个,完全不一样,眼神冷厉中泄出一缕淡漠无情,掩不住的光芒四射。 云曦又嫉妒了。 一个丑八怪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 再看云酒两根细鞭子垂落胸前,露出自己碍眼的疤痕,以前为之自卑,现在却好像一点也不在意,那身明媚的天蓝色衣裙,微风一吹,飘逸又潇洒,把她都看呆了。 那裙子可比云颜送给她的还要漂亮,云曦心中的嫉妒又升上一层。 如果那裙子是她的,她会比丑八怪更漂亮。 云曦看着看着手指不自觉抠紧门框,嫉妒恨使她的小脸都扭曲难看。 云酒翻身下马,向杜氏伸手,“娘,上马。” 杜氏高兴的‘哎’了声。 云曦回神,收敛神色,忙一把拉住杜氏道,“娘,你们要去哪?我也要跟你去。” 从今天起,她要跟着云酒,只有这样才能看到云酒的师傅。 到时,她也要拜师,她肯定比丑八怪更好。 杜氏居然还认同的看向云酒,希望她带上云曦。 云酒淡漠,“你看一匹马能坐三个人吗?” 杜氏讪讪。 云酒不看杜氏,却对云曦道,“我带娘去看病,你要想去就自己坐牛车去。” “那就让娘和我一起坐牛车。”留着杜氏,才能黏着云酒。 云酒看杜氏没说什么,纵容着云曦,她无所谓的冷哼了声,“随你们。” 杜氏不想跟自己一匹马,她还有洁癖呢。 跟她们交代在御和堂见,云酒就先一步骑着马走了。 她骑着马走过村子,又引起一股羡慕嫉妒恨的风浪。 有人看云酒马上的飒爽英姿,不由感叹一句,“我怎么看丑丫越来越漂亮了?那一身衣服穿得像大家小姐。” “是啊,当初被磋磨的小姑娘,现在有钱有地还有房,啧啧,老厉害着咧!” “没想到杜氏是个有福的,赵家也跟着沾了光。” “有什么福?女儿是泼出去的水,银子都是给别人花的,有什么用?” 后面还有什么议论,云酒已经骑马走远。 第039章 去我家做客三年 一出村子,云酒扬了马鞭,极速的风也没有吹散心里的沉闷。 说无所谓,但活在滚滚红尘中,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动一丝凡心。 在这个陌生异世,心就和她的命运一样漂泊无归处。 “你是?”看着突然出现在诊疗室的女人,闻楷一时没认出来。 “我是云酒,昨天帮他解毒的人。” 闻楷看了又看,“不对啊,你……” “我前两天不过是化了个浓妆而已。” “啊?哦。”闻楷恍然大悟,什么妆?跟换了个人似的,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云酒脸上的疤痕。 心想这丫头什么癖好,怎么就想不开非把自己化的那么丑? “你可算来了,世子已醒,今天还需要继续药浴吗?”闻楷看到她是最开心的。 人家是个有能力的,不好当面喊什么丑八怪,他又不是楚扬那货。 “我先看看世子的情况。”云酒道。 之前是因为源力还未恢复,她不敢再贸然动手,但他心脉处的毒素始终是最大的隐患,必须尽快清除。 “对对,秦世子,这位是云酒姑娘,就是她救的你。”闻楷好好先生的给他们介绍。 “嗯。”秦暮以为云酒是一个医女,只淡淡扫了眼,倨傲中透出七分的冷漠疏离。 闻楷尴尬,这小子怎么回事?对救命恩人居然这个态度,不想好了。 不知道得罪谁也万万不要得罪大夫吗? 谁知道你下次还有个不小心又中了毒。 “把手伸出来。”她就是一脸死神相。 别人态度不好,她一点也不在意,不找麻烦就好。 再说她只要那人如约给她奖励就好。 凝睇着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云酒想了想,放了块白色手帕,才开始给他把脉。 嗯,她也是有洁癖的。 半柱香后,云酒收回手,转头对闻楷道,“你出去吧,我开始给他针灸。” 闻楷明白,转身出去,还带上了门。 云酒似是还不放心,从里面上了门栓。 秦暮蹙眉,不满开嚷,“喂喂喂……孤男寡女的,你为什么要关门?”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这货把她当成什么了,一副受惊小媳妇的模样。 “放心,我还看不上你。” 秦暮冷峻的表情僵了一瞬,这个丑丫头居然还看不上他,谁给她的脸。 “丑丫头,谁稀罕你看上,避嫌懂不懂啊?” “医者眼里无男女,心思不纯的人才会胡思乱想。” 秦暮暴躁,谁特么心思不纯,他是怕她赖上自己好不好。 世子的暴脾气刚要爆出来,就被云酒一根银针给扎晕了过去,“废话真多。” 清完心脉处的余毒后,源力还有很多,但她也没有继续清除。 一两次就清完,别人会记不住她的人情,那还怎么玩。 云酒邪恶的勾勾唇。 用手帕擦完手,指尖源力一弹,那块手帕便化作靡粉,纷纷落地。 看时间只过去半个时辰,杜氏也没到,她便不急着出去。 正好她早饭还没吃呢,从空间拿出一块三明治和一杯橙汁,优哉游哉的吃起来。 又修炼了一个时辰,她才打开门。 没想到一开门就见到了最想见的人。 郁闷了许久的心情,被盛世美男一洗眼,就全都烟消云散。 她望着他笑容灿烂,“嗨,早啊!” 楚九殒犀利却隐藏浓浓柔情的眼睛一错不错的凝视着她,打量着她。 眼前这张略有瑕疵的脸,除了一双灵动的眸子,与前世仅有两三分相似。 楚九殒视线又盯在她的疤痕上,心疼又卷起一股戾气,他定要伤了她的人生不如死。 “不早了。”男人面无表情的回怼三个字,想想又不忍心,遂追问,“他怎么样了?” 被男人盯了半晌,那眼神复杂得,让云酒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情绪。 “心脉处的余毒已清,剩下的不会有大碍,不过七天内切忌动武动怒,荤腥也不要吃。” “好。” 冷酷的丢下这么一个字,男人掉头就走了。 走了。 云酒一见,就急急追了上去,“喂,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大事?” 扑通。 因着追得急,不料前面男人突然停住步子,云酒狠狠撞了上去。 “啊,我的鼻子。”云酒捂住鼻子,酸得想流泪,好一会儿才缓过那个痛劲儿,不免埋怨了两句,“你走的好好,干嘛要停下来啊?” 楚九殒抿唇,控制住心疼和自责,淡淡道,“是你喊的。” 云酒一口怒气噎住,“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听话。” “这不是欠你人情嘛。” 云酒无话可说,总不能说自己的人情不值钱吧。 揉揉鼻子,她道,“那个,我们的契约还要不要签了?” “跟我来。”这一次,男人走得不带回头。 哼,算你赢了,云酒迈着小碎步跟上。 再进墨云轩。 楚九殒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契约,“签上。” 云酒先看了一遍,条条框框都给了她最大的利益,药材商给了她,止血药膏原本说好的五成利益,现在变成了八成。 是的,八成都属于她的。 收到了这么大好处的契约,云酒并没有多高兴。 紧紧皱着眉,问他,“你给我这么大利益,该不会是想抵消那小子的救命之恩吧?”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去我家做客三年。” 近水楼台才好徐徐图之,她真是个聪明的崽。 楚九殒黑曜石般的眸子静静凝视她半晌,心里却是乐翻了,正愁着怎么接近她呢。 小姑娘这副自作聪明的模样,太久违,瞬间萌化了他冷寂的心,好想捏捏她粉嫩的脸蛋。 这双水灵灵的凤眸里,闪出的狡黠光芒,也要命的吸引他,他紧紧攥住手指,才让自己没有失控。 “好。”他继续高冷。 “啊,你真的答应了?” 云酒难以置信的张着嘴巴,她还准备讨价还价呢,这人果断答应,好开心伐! 楚九殒挑眉,“嗯,感谢你的。” 好啊,就怕你忘恩负义。 不过下一秒,她又垮了脸,“我家现在还在建房子,你得再等三四个月才能去做客,我们的三年时间能从四个月后算吧?” 四个月,太长了。 第040章 抢师傅 楚九殒不乐意,但没多说什么,“契约,签了。” “这不改改?”云酒试探问,有些事必须事先问好。 “不用。” 云酒大喜,这人真大方。 但怕三年之约有变,她霸道强调,“那就不能怪我,三年之约不变,时间也得从四个月后算。” 楚九殒没理她,提笔先一步签上自己的名字,最后还盖上一个印。 云酒凑过去看,与契约书上的字迹不同,只是规矩工整的隶书,而男人的签名,一手草书,力透纸背,龙飞凤舞,大气磅礴。 “楚-九-殒,你的名字谁取的?这么随便。” “一个代号而已。” 云酒也就是随口调侃一句,提笔写上字迹的名字,不比男人的草书,她写了个调戏某人的字体,‘酒’字的三点水的点给画成两个小爱心。 楚九殒嘴角牵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小姑娘还是这么调皮。 两人签好契约,楚九殒还给了她一份药材价格清单,以便她收购药材。 云酒对男人的贴心,十分满意,再次觉得这个男人哪哪都合自己的心意。 事情办妥后,两人一时无言,四目相对时,云酒突然想起杜氏来,忙道,“楚九殒,我还有事先走了。” 云酒说走就走,不带一丝留恋。 楚九殒满眸失落,死丫头,太没心没肺了。 说好的追他呢,不要努力的么? …… 云酒缓步走到前院,杜氏和云曦两人都满脸不耐的在门口等着她。 云酒无语,这两人莫非是巨婴,就不知道自己先排队看病吗? 见云酒出现,云曦一肚子火就直接喷出来,“二姐,你只顾着自己来镇上吃好吃的,娘都不管了吗?” 云曦指责的声音,不管不顾的嚷得整个御和堂的人都停下来看她们热闹。 云酒眼底泛起寒意,“我不管,难道你这个女儿就不是人吗?” “我是我,你是你,娘都病了,你还只顾着自己玩乐,太不像话了。” 这就故意颠倒黑白了。 “你不管,你把人抢过去做什么?”云酒怼过去,而后面无表情的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杜氏,“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只不过是让她们等候了些时间,她就成了罪人。 呵! “没有没有。”杜氏又是一副弱者的样子,吓得连连摆手,“哎呀,你们两姐妹不要吵了,我的病就不要看了,太费银子。” 前世见过太多白莲绿茶,云酒以为自己对这类人早已免疫,却第一次体会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本来还想帮着杜氏调养身体,现在她也不想管了。 早点死还能省心,大不了以后,她多照顾着点云曜。 “行了,去看大夫吧。”云酒冷下脸,强势扯过杜氏的胳膊,上二楼。 至于云曦,那是谁啊? 云曦见自己再次被丑八怪无视,气得怒火翻腾,但这么多人面前,她也知道不好发作。 杜氏明显感受到云酒对自己的态度不同了,若说昨天还有怜爱之情,刚刚那么一闹,就只有冷漠。 杜氏暗暗后悔,想着该怎么补救,“阿酒……” 云酒可没给说话的机会,“闻大夫,这是我娘,云杜氏,她身体有些不舒服,你能帮忙看看吗?” 她娘的脸色看着确实不好,面黄肌瘦,头发枯燥,眼窝青黑深陷。 闻楷想说你不会看吗?但人被带到自己面前,想必有她自己的原因。 遂点头,“好,婶子,你把手伸出来,我先把个脉看看。” 杜氏看了看云酒,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云曦追来,认真起来的闻楷,面冠如玉,白衣翩翩如谪仙一般,就那么落入她眼里,攫取了一颗芳心。 云曦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砰砰如小鹿乱撞。 这人一看就英俊不凡、还医术超群,他肯定就是云酒的师傅。 哪里还有先前得理不饶人的尖酸,盯着闻楷时,一副小女儿家扭扭捏捏作态。 云酒看了想吐,便移开了视线。 把好脉,闻楷道,“婶子的身体亏空的厉害,再不调养,恐影响寿命。” 杜氏震惊的蠕动着嘴巴,不知该说什么,心里难过得厉害。 云曦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走上前就娇娇羞羞的对闻楷道,“师傅,你一定是救了我二姐的师傅吧?” 闻楷一脑子问号,他怎么就成了云酒的师傅? 云酒的医术可是在他之上。 嗯,因为云酒救了秦暮,就被标上医术比他好。 闻楷想解释,云曦却堵住了他,一脸自以为是且不要脸的说道,“师傅,我叫云曦,你也收了我吧,我可比我二姐聪明伶俐、吃苦耐劳,我定能将您的衣钵发扬光大。” 哼,等她抢了丑八怪的师傅,也有了钱,就要把丑八怪狠狠踩在脚下,让她一无所有。 云曦的志向,‘无人能及’。 反正云酒觉得她自己是比不上的。 她学什么都是混日子的那种。 “云酒?”闻楷无语的看向云酒,想她来帮个忙。 云曦也期待的看向她,心想云酒这次帮了她,她以后就对她好点。 云酒却是冷漠道,“这种有事叫二姐,无事丑八怪的人,我可不认识。” 云曦瞪红了眼,但在闻楷看过来时,又变得柔弱受伤的样子,“二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眨眨眼,她就落下眼泪来。 这演技绝了。 云酒冷冷勾唇,冷冷看她。 梨花带雨,博不来云酒同情。 云曦哭不下去了,转头向杜氏求助,“娘,你看看二姐只顾着自己,却看不得妹妹好,妹妹认了师傅,对她不是也有好处么,娘,你帮我劝劝二姐吧。” “阿酒,娘是希望你们姐妹一条心,你……”杜氏又露出为难的样子,看云酒欲言又止,明显心里是认同云曦的话。 怪不得原主前世被卖,最后颠沛流离都没有再回那个家。 她心寒,替原主心寒,原以为杜氏这个娘还是疼爱她的,却没想到偏心成这样。 云酒面无表情的讽刺道,“你们是我的女儿吗,还事事要我负责?呵,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早打死重新投胎去。” 杜氏…… 云曦…… 鬼才要做她的女儿。 第041章 潜进富贵赌坊 云酒懒得再跟她们废话,直接对闻楷说道,“麻烦开个药方,我去抓药。” “哦哦,好。”闻楷听了云酒的话,赶紧收起看戏的心思,去写药方。 云酒一连买了三十副药,够一个月的量,将药包统统塞给杜氏道,略有不耐道,“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事,得晚些。” “阿酒,你和小曦是姐妹,娘真的希望你们姐妹都好好的,你不要生气,娘不是偏心。”杜氏明显感受到云酒的态度,还是想补救一下。 云酒心中冷诽,这还不偏心,那什么叫偏心? 任由小的十几年如一日的欺负大的,任由小的奴役大的,任由小的算计大的……都不算偏心吗? 是不是动手杀人才算! 云曦想磨闻楷收她为徒,奈何转头就找不到,下楼来又见云酒塞了药给杜氏就打算不管了。 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一声声理所当然的控诉和指责,“云酒,你真的不管我吗?” “我不是你娘,管不了。”云酒讽刺,还意有所指的看了杜氏一眼。 杜氏眼底染上一层恼意,这死丫头说的什么话。 让她帮个小忙,都不帮,真是翅膀硬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自己变漂亮了,有钱了,就丝毫不管家人,你怎么自私?我就是想和你拜一个师傅,对你又没有什么影响,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说话?” 云酒无情残忍道,“对,我就是自私冷血,那又怎么样?姐只要自己舒坦就好,可谁要姐不舒坦,姐也会让那人的未来人生,只有‘凄惨’两字了得,所以别打我的主意,打,你也打不着,且还要承受我血腥的报复。” 云曦快要气死了,这贱人被爹打了一顿,软硬不吃,心也真的狠冷绝。 她就该被自己踩在脚下! 杜氏心里难受,看她对别人冷血还好,这么对自己时,那就吃不消了。 云酒才不管她们的心情如何,一出门,闪身就不见了身影。 云曦气得直跺脚,然后跟杜氏挑拨,“娘,你看看她心里是一点半点都没有咱了,也不听你的话,心冷如刀,这个女儿,你要她还有何用?” 杜氏心里不是滋味,有怒,亦有惧,“你别胡说。” 嘴上反驳,实则内心也是这么认为的。 …… 富贵赌坊。 “周管事,我们的人在镇上看见那个丑八怪了。”一个小厮匆匆跑进来禀报。 周管事先是想了一下‘丑八怪’是谁,脸上闪过一丝戾气。 这一个月,赌坊损失惨重,少爷心情不好,周管事每天的脸色也都臭臭的。 “知道了,我先去请示少爷。” 周源得知,那个少年就算了,一个丑八怪也敢到他的赌坊放肆。 现在终于找到了,周源直接拨了二十名打手去。 在镇上买了一圈,云酒才骑着马晃晃悠悠回村。 行径一处山地,云酒还在啃着鸡腿,忽然从树林里蹦出二十几个男人,拿刀的拿刀,拿棍子的拿棍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云酒翻身下马,尽管这马不是什么好马,但它现在是她的交通工具,要珍惜些。 云酒拍拍马背,让它去一边等着。 马儿颠颠的走到一边,那些人还好心的让了个路。 “你们是有什么事吗?”云酒波澜不惊的问。 “跟我们去赌坊走一趟。”为首的魁梧大汉道。 他上下打量云酒,除了丑了点,却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怎么就混到赌坊去的。 听说还一次赢走两万两,他们的人去堵截都没堵住,还被打了一顿。 “好啊,不过你们要是能打得了我,或是能赢了我,我就去。” 大汉闻言,沉了脸,“呵,那就打吧。” 他令下同时,突然撒了一把迷药。 云酒眼神一凌,源力猛地放出去,刷的扫倒了一片,那些迷药全反哺了回去,他们倒下就没起来。 别人以为他们是被迷药迷晕了,只有云酒知道,他们被源力攻击,已经彻底断气。 同时她还没啃完的鸡腿被当暗器,击倒一人。 那人已经满脸是血,估计鼻梁骨被打断了。 一照面,云酒轻轻松松就解决了十三个,还剩七八个。 剩下的八个人脸色凝重,不敢再轻敌。 云酒招招手,“上啊。” “丑八怪,你找死。”偷袭不成,那就只能硬钢。 一人举剑刺来,云酒先没动,等近前来,她偏身躲开,顺手就夺了他的长剑,给了右侧攻来的大汉,一个一剑刺心。 有这么打手,是富贵赌坊无疑了。 富贵赌坊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她麻烦,真当她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就任人欺凌? 这次,她要叫富贵赌坊伤身又动骨。 众人没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哪怕她丑了点,但是怎么都没想到竟有胆量杀人。 一瞬间,杀气四起。 再出手,谁也没留情。 砰砰砰数声后,还站着的男人已经全部倒下。 云酒扔了血剑,从空间拿出一瓶浓硫酸,倒在他们身上,直到这一片地只剩下一人一马。 女人便骑着马上了山。 夜色浓,月光透,云酒一身黑衣驾马再次回到镇上。 收了马,她直奔富贵赌坊。 此时,赌坊里依旧响着喝彩或者哀嚎的声音,好不热闹。 云酒跃上墙头,身形矫健,悄悄摸的找了一间又一间房。 找了一圈后,云酒第一目标是书房,四处搜寻了下,在书桌后的坐垫下找到了个小暗格。 暗格里有些信件、地契、房契和大量银票,云酒眼睛晶亮晶亮的,这个赌坊果然是钱多。 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一骨碌将暗格里的东西都收了,连根毛都不留给那个小白脸。 收完后,云酒将坐垫恢复原样,饶过书桌时,撞倒了一个灯笼。 云酒吓了一跳,伸手去扶,灯笼没有倒,却听到‘咔嚓’一声,那边的书架缓缓转了个四十五度,露出后面的一个密室。 云酒大喜:呵,好家伙。 进了密室,走过一条二十米的长廊,台阶下,里面变得宽敞明亮,整齐码放二十只木箱子。 云酒打开一个箱子看了眼,全是闪亮的各种类宝石首饰。 第042章 把我拐回家 想着还要去其他房间偷,剩下的箱子都没在看,一念起,全都收进空间。 这里之所以亮如白昼,缘由墙壁的壁灯放的不是油灯,而是六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秉着不给狠毒的小白脸留根毛的原则,她也给收了。 再说这夜明珠对她来说很鸡肋,但在古代还是价值不菲的,到时候卖了。 确定密室里已经干净能跑老鼠,她才志得意满的离开。 出来后,云酒又不留情的将整个书房也给收空,连张纸都不留。 接着,又溜去赌坊的一个藏粮仓库。 这仓库里除了粮食菜类,还有差不多两百张的新桌椅,绸布若干,估计都是刚采买的,要不然不会这样混放。 反正云酒是满意的,‘嗖嗖’的收,连片菜叶子都不剩。 收获满满,总算修补了她今天被小白脸吓到的小心脏。 到底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干坏事,云酒没有贪心,敏锐的躲过护卫队,轻盈的翻墙离开。 出了镇子,云酒没有回云家,这个点,谁也不可能给她留门。 “你怎么还没回家?”黑夜中,云酒准备放出马,手腕突然一紧,紧接着头顶处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云酒这会儿可没心思回味。 她被吓得头皮发麻,浑身冒冷汗,不由气道,“你是鬼吗?走路都没声音的,我快要被你吓得魂飞魄散了。” “是你做贼心虚。”楚九殒可不会说从她进镇,他就知道了。 这下,云酒是真的有点心虚,她真的去做了贼。 “你不也没回家,难道你也做贼去了?” 她就是痛快痛快嘴,哪知这男人竟应了声,“嗯。” 云酒挑眉,“什么贼?梁上君子?还是采花贼?” 楚九殒冷冷瞪她一眼,没说话,拽着她的手腕,往御和堂方向走去。 “喂喂,你这是要把我拐回家啊?我愿意的。”云酒莫名窃喜。 其实,她就是故意赖上他。 楚九殒无语,小姑娘这么兴奋,到底知不知道人心邪恶? 事实证明,她不知道,要不然前世也不会被人害得尸骨无存,这么蠢,绝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谁害了她的。 …… 翌日一早,云酒没有找到楚九殒,意兴阑珊的离开御和堂。 骑马回村前,她又溜去后山,打了一只野鸡,悠哉的从后山下来,一副早上出去打猎的架势才归家。 到家,李氏和两个女儿都不在,剩下只有两老、杜氏和云曦,谁都没理她。 哪怕她手上有只野鸡,两老也不待见她。 甚至希望她最好死在外面,那么那个在建的房子就是他们的。 云酒心中涌出一丝无奈,算了,无法维持就不维持了。 丢下野鸡,她又出门了。 一路走,一路想着新房子那要不要再多加些人,早日建好,早日离开。 这个云家,她真的待不下去。 “看吧,丑八怪心野了,在家里都待不住,不如让她去嫁人还能赚点聘礼,现在她有钱,绝对能得不少聘礼。”云曦趁机挑拨。 云老爷子沉默,却是认真想了。 看向云老太,云老太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无声点点头。 云酒去了赵家,赵家人忙了一早才回来,也正在吃早饭。 看见云酒时,赵婶热情招呼。 “小酒,吃早饭了吗?我今早做得也多,你要不再吃点?” “好,我喝碗粥。”云酒没客气。 吃过早饭后,云酒跟着赵勇一起她的新房子。 新房子的五十亩院子已经建好,赵勇用了心的,外墙建得足有三米高。 江起看到几天不见的主子过来,拉着身边一个少年,急急走过来。 “小姐,早啊。”江起笑容灿烂,这些日子都晒得有点黑,不过精神好了很多。 “早。”云酒点头回应。 “小姐,他来找你的,这几天你不在,我就暂且留他在工地上做事。”江起扯过他身后的少年说道。 云酒记得这少年是她前不久买来的,一直放在镇上。 “哦,你叫什么名字?找我什么事?” “我没有名字,请小姐赐个名字,找你是想你给我安排个活。”少年道。 云酒看了眼江起,少年的名字就因为江起而定,“那就跟我姓,叫云落,给江起做副手。” “是,谢小姐赐名。”云落心底藏着欣喜道。 江起让云落去忙,然后将云落一个人来此的真实情况跟云酒说了。 原来那些人都是一伙人的,吃喝做事什么的都一起,但每次都独独遗忘了他,云落倍感冷落。 几次后,云落受不住就独自跑来这里。 云酒听了后,“就这样吧,你安排二十个人,将外墙刷上三层石灰。” 江起都替云落松了口气,小姐不生气就好,“好。” 云酒巡查了一圈,总觉得光秃秃的外墙,还没有刷石灰,有点丑,但她又不喜欢那种惨白。 想到空间里的小藤,云酒意识沉入空间问小藤,“小藤,你有子子孙孙的吧?” 小藤一听,绿叶都要变黑叶了。 她怎么会有个猥琐的小主子! “哼!爷可是活了千年的凤尾藤,世间仅此一株。” 云酒打量了一眼小藤身上那几片稀稀疏疏的叶子,嗯,活了千年,怪不得老成这样,叶子都快掉光了。 “我觉得我家外墙光秃秃的,不好看,你看用什么植物给装饰一下?” “哦,那个,我给你一片叶子,你放在墙角下,过个一年半载就会给你长满一墙。” “嘿嘿,那你就有子子孙孙了。” 小藤黑线,“那算什么子子孙孙,就相当于你们人类身上的一根毛而已。” 解决了外墙问题,云酒就去找云赋,今天回村最重要的事情。 云大老爷坐在门前台阶抽旱烟,云酒就跟他打听,“大老爷,三伯在家吗?” 云大老爷眯着眼,瞅着她,“是丑丫啊,有事找你三伯?” “大老爷最聪明,一猜就中。”云酒笑呵呵的打趣。 云大老爷看她笑得灿烂,也呲着老黄牙笑得不见眼,“臭丫头,你进去吧,他正好在书房算账呢。” “那就等会,我跟您聊会天。” 云大老爷很开心,像他这把年纪的,一般年轻人都不爱跟他们说话。 第043章 师傅看我惨 两人聊了会,云珊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回来,一见没事干的云酒又跑她家来,还说说笑笑,顿时不爽了。 她父母宠爱她,但该做的事一点也不少,这个丑八怪现在多逍遥。 没好气的冲云酒吼,“丑八怪,你怎么又来我家了?” 云酒腹诽:你爹要不是里长,我定一步不踏进来。 “珊儿,不得无礼,来者都是客,更何况人家是来找你爹的,不是来找你的。”云大老爷虎着脸,严厉呵斥孙女。 这孙女怎么回事?上次人家来,她也口无遮拦,今天人家也没招惹她,就又这么无礼。 云珊委屈,爷爷居然帮着外人。 云酒扯了扯云大老爷的衣袖,“大老爷,我今天来其实是想教村子里的人认些草药的,然后他们采了药,我来收购。” “哎呀,这是好事,你咋不早说咧。”云大老爷子拍大腿,指使云珊,“珊儿,去叫你爹来,别耽误了大事。” 云珊皱眉,“你才学多长时间啊,就跑到我们面前炫耀,别到时候害了别人害自己。” 她听云霜说过,云酒失踪三个多月,是认了个师傅。 三个月能学什么东西,自大狂! 云酒笑眯眯,“谢谢云珊姐姐关心,我收购只是把个关,到时候用药肯定得医馆大夫来。” “哪个医院大夫会要你的东西?” “这就是我的秘密咯。” 云珊气,端着盆转身走了,她才不帮她去叫人呢。 云大老爷子无奈,“丫头,你坐会,我去叫人。” 云酒点点头。 一炷香后,云赋才略有不耐的出来。 “小酒,你那事你自己处理吧。”云赋显然不乐意管。 云酒撇嘴,这个里长不太靠谱啊。 “哦,那村里还有空余的田地吗?我还想买些。” 因着云家人,云酒觉得村里人不好管理,她还是买些人回来种地吧。 云赋离开的脚步又顿住,眼底的震惊压不住,疑惑的探问,“你这丫头去哪里发的大财,居然有这么多银子买地?” “师傅看我惨,才送了些银子给我。” “你这师傅比亲爹娘还好。”云赋有些酸,他的女儿怎么没遇上这么个师傅呢? 云酒点头,可不是。 虽然是莫须有的师傅,但有那对爹娘……她宁愿做个孤儿。 “可惜,村里没有多余的田地,不过你可以自己去开荒,开多少算多少,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划地买地,到时候按山地的价格算。” 云酒嫌麻烦,而且这个谁的封地,怎么什么都贵。 开荒还得自己开荒,都没个优惠的。 “三伯,我先买靠我家房子西边那片一百亩地,等我房子建好,再来开荒。” “那给你按十两算。” “好,三伯没事的时候,就去帮我买了吧。”云酒直接数出十一张百两银票,多余的一百两是打点用的,至于怎么打点,她不会问。 有银子收,云赋自然乐得见牙不见眼,“好好,我明天就给你安排。” 云赋有钱就上道,云酒客气了几句就走了。 云珊来时本想搅合了云酒的事,却只见云赋将银子往怀里揣,不见云酒身影。 “爹,丑八怪呢?” 云赋严肃的蹙眉,“什么丑八怪,她叫云酒,你记住以后跟她就算不交好,也不要交恶,看看吧,谁能想到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当初云家极尽虐待的小丫头,如今银子大把大把的。” 云珊想反驳,却发现丑八怪真的不一样了,她也有点怵。 就算脸上依旧有疤,但白了很多,气质也不一样。 …… 晚上,赵家小院里又是热闹沸腾,云酒闲来无事就随意作画,赵芬芬像小尾巴似的跟在云酒身后叽叽喳喳,问东问西。 一副赵芬芬和赵陶陶的画像出炉后,赵芬芬拍手直呼。 “小姑姑,你怎么这么厉害?这个太像大姐了。” 小姑娘嘴甜得让云酒有点尴尬,一张素描画而已,唉,她竟然沦落到在小孩子面前献丑。 “还好吧,这些都是要学习的。”云酒绷着老脸回应。 赵陶陶眼睛晶晶亮,第一次主动提出自己的要求,“小姑姑,我可以跟你学这个吗?” “唉,我没那么多时间呀……” 赵陶陶有些失望,但还不想放弃,说道。 “没关系,小姑姑偶尔教两下都是好的。” 难得见这个安静的小姑娘有了感兴趣的东西,云酒也不忍心直接拒绝,“好。” “谢谢小姑姑。”赵陶陶恬静的小脸如花娇艳,可见真的高兴。 “小酒,吃饭啦。”赵婶从厨房探出头,又回去了。 “赵婶,三哥他还没回来呢。” “没事,会给他留的,我们先吃。” 云酒只好过去帮忙端饭端菜。 饭桌上,云酒开始跟赵婶说采药的事,“赵婶,我看村里妇人小孩也不是很忙,我想着不如让他们有空就去采药,也好补贴家用。” 赵婶微讶,“可她们不认识草药啊。” “没关系,我可以不要钱教她们,只要她们愿意学,每天十株草药,也不难,只要她们采来药卖给我就好。” 赵婶震惊小酒这孩子这么大义,拯救他们于水火,现在又要带起全村。 “行,明天我去帮你宣传,她们肯定乐意。” 直到天压黑,赵勇才回来,女儿赵陶陶很贴心的端水端饭。 “小酒,你吃过了吗?”看云酒还没走,赵勇客套了一句。 “我自然吃过,你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累坏了身体,还拿什么去照顾父母妻儿,要懂得享受生活。”云酒劝说。 赵勇可不止一次非要忙到天黑才回家。 “我也没忙什么,就是在他们走后,帮忙收个尾而已。” 云酒不管了,“对了,我是有个事要跟你们说的,房子建完了,你们就没事做了,要不要发展第二事业?” 赵家人愁上眉头,是啊,房子建完他们就又会闲下来。 赵勇窘迫,“我有的就是些力气活……” “我今天买了一百亩的山地,打算开荒种草药,你们要不要也买点地一起种?不用担心销路问题,我已经跟御和堂签了契约。” 第044章 带赵家人飞 “那我就买个五亩。”赵婶道。 赵婶明白这丫头想要带着他们一起赚钱,她不能一口回绝丫头的一片心意。 可惜太多了,她家买不起。 “婶,五亩地,将来他们三个兄弟怎么分啊?”云酒转头努力去说服赵家三兄弟,毕竟他们主要劳动力,“要是银子不够,我可以借给你们,最好多买点地,。” 听了云酒的话,他们沉默了很久。 “赵叔婶子,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地买了还是你们家实打实的财产,就算你们不会种草药,但也可以种果树,怎么都不会有损失。”云酒继续劝道。 三兄弟中,属赵勇最有魄力,“小酒说得对,那我买五十亩,小酒你就借我五百两吧。” 赵猛和赵群眼皮子狠狠一跳,相视一眼,两人最终决定借个二百两。 赵婶血压都要升高,一下子,她这个本就雪上加霜的家,好不容易靠着小酒有点起色,这是一欠就欠下九百两巨债啊。 这三个小子怎么敢借,作死啊? 赵婶想破口大骂,但碍于云酒还在,怕自己冲动,伤了情分,便忍着没说。 三个媳妇虽有担忧,但都是自家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地地道道的古代以夫为天的女人。 云酒很高兴他们坚定不移的相信自己,那她的苦心总算没白费。 “另外我会一点医术,赵叔的骨伤,我就可以医治,只要你们相信我,我绝对能还你们一个完好的赵叔。”云酒为了让他们无后顾之忧的发展事业,主动说道。 之前不说,也是怕他们不信任自己,平白惹了不痛快。 赵叔眼睛一亮,第一次那么直白的盯着云酒。 “小酒,你真的能救?”赵婶问道。 “赵叔的脚伤,我平时也瞧过几眼,也就是刚受伤时没有处理好,留下的后遗症,问题不大。”真不是多大的事,她空间里就有一瓶续骨丹,正巧适合他。 看着云酒自信且言之凿凿,不是多大的事,赵叔莫名信服,在别人犹豫不定,他坚定道,“好,我治。” 他也不想一直成为家人的拖累,有个希望都要试,总会成功。 “嗯,今天太晚了,赵叔休养两天,我就给你手术。” “好,你们三个都把欠条写了。”赵叔这是作为一家之主,同意了。 说完事后,云酒没有回云家,回那个家吵吵闹闹的,还不如上山修炼。 翌日,赵家三兄弟一起去找云里长,说了他们买山地的事。 一出手就是七百两,这下子把云赋吓到了。 就跟云酒第一次拿出一千两是一样的,赵家人现在受云酒照顾,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拿出这么多银子。 看云赋的神情,就知他相差了,赵勇解释,“别多想,这是我们找小酒借的。” “哦,你们买地做什么?” 赵勇听他这话,便知云酒没有告诉他,于是他模棱两可的回答,“种地。” 对,买地除了盖房子,就是种地。 听此,云赋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正好,你们跟我一起要去县衙吧,银子太多,我怕被人打劫。” 赵勇点点头,确实,那么多银子,若是丢了,拿他们的命都还不上。 “等等,我去换身衣服。”云赋想了想,回书房又拿出五百两银票,驾着他的马车,带着赵家三兄弟一起去县衙。 云赋这次足足打点了四十两,带着两个衙差回来,给他们划地。 云里长是个贼的,他将自家的地紧挨着云酒的。 云酒无所谓,能给云赋一点好处,方便自己行事也不错。 划好地,云酒带着两个小姑娘去采了一个时辰的药,就回家。 通过赵婶的宣传,赵家小院已经来了三四十个小媳妇和小姑娘,都是努力上进的人。 “小酒回来啦,这些人都是勤快的,没啥坏心眼的,你们也放心,小酒是个实诚的孩子,绝对认真教你们,你们也认真学,草药可不是野菜,你们也要用点心。”赵婶直接就当着两方人的面,大咧咧的介绍。 云酒笑着附和,“赵婶说得对。” 小媳妇和小姑娘们随着云酒一笑,心情也放松了几分。 “对对对,我们既然来着,就是来认真学习认草药的。” “小酒,听赵婶子说你会收购我们采的草药?” “是的,只要你们按照我的要求,不要以次充好,我都会收。”云酒回道。 她们听了后,都松了口气,看云酒脸上的疤都不觉得丑了,都跟着‘小酒小酒’的叫,亲近得不得了。 云酒心里颇有感慨:利益面前,敌人都能变成朋友。 安抚了众人的心,云酒倒出背篓里的几株草药,告知药名,药效药性以及如何挖取等等注意事项。 完了后,让她们可以领几株带回去。 送走小媳妇小姑娘们,云酒猛灌了两碗冷白开,才缓解过来。 在赵家吃过晚饭后,云酒难得回云家休息。 云家黑漆漆的,晚饭应该是吃过了,屋子里还残留着不浓不淡的药味,云酒嗤了声,杜氏倒是个怕死的。 没有去惊动云家人,省得又会吵闹一番。 她无声的进屋反锁上门,就进了空间。 转眼半个月过去。 江起找来说道,“小姐,今天要上梁,你去看看吧。” 云酒懵懵的,一直忙着采药和开荒的事,都没去关注房子的情况。 三米高院墙,她天天经过都没去看里面的情况,谁知都要上梁了。 “这才多长时间,就建好啦?”她还预计时间三四个月呢。 “嗯,你本来就招了不少人,外加有一位秦公子又送来了两百多个工人,所以就这么快,本来这事该早点告诉你,秦公子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秦公子? 云酒秒想起那位中毒的世子,接着想起楚九殒。 这半个月忙得都没去找楚九殒,这一刻,怪想的。 “哦,那我去看看,需要放鞭炮吗?” “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你去点个炮。” 云酒放下草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脚步飞扬的跟江起去。 第045章 云家组团来找茬 江起真的全准备就绪,包括酒宴和喜糖,大门牌匾‘酒府’两个黑底金字,气势恢宏。 飞檐下大红灯笼高高挂,朱红色实木大门,全铜狮头门把手,威严且大气。 这些她都没来得及准备呢,被人折腾成这样,看着都不像农家小院,不会惹事吧? 嗯,这些人居然全都瞒着她,配合完美。 云酒不生气,因为确实有被惊喜到。 江起见主子没有不高兴,递上火折子,“小姐,时辰已到,点炮吧。” “点炮。”云酒高喊一声,这大门又不是没见过,她倒不至于惊艳。 她只是对这些……嗯……有点成就感而已。 往后这个宅是属于自己的,让她在这一世有了一丝踏实感。 闻楷拍了云酒肩头一下,笑道,“云酒姑娘,恭喜上梁之喜啊!” 云酒没想到闻楷会来,今日闻楷似乎为了不突兀,换下平日里的白衣翩翩,一袭灰扑扑的衣服,但这也掩饰不了他的风华自成。 没看那些来此凑热闹的小媳妇小姑娘们,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这边。 “谢谢。”云酒客套道。 闻楷忽地凑近云酒,小声道,“我家爷也来了,还给你带来了上梁礼。” 云酒浑身一振,振奋的振,顺着闻楷的视线,在她西南方看到一辆简单的马车,听到某人就坐在里面,她一溜烟的奔过去。 “楚九殒。”云酒爬上马车,见男人手握一本书,霸气自成的坐在里面,只冷冷瞟来一个眼神,都散发出诱人的荷尔蒙气息。 云酒心口砰砰的乱跳了一阵,“没想到你会来啊,啊,好想你。” 好想扑过去,抱住。 但这人太冷,她不敢放肆。 楚九殒傲娇腹诽:骗子,想他,却半个月都不去看他。 “闭嘴。” 云酒做了个封嘴,却又撕开的动作,开口挑衅,“九哥哥,闻大夫说你给我带了礼物,礼呢?” 楚九殒深深睨了她一眼,眼底有着云酒看不懂的控诉。 不高兴的踢了踢脚边的木箱子,“这些都是秦暮准备的。” 意思就是跟他没关系。 那云酒肯定也不感兴趣啊,她要撩楚九殒,就靠着男人坐近了些。 “那你呢?” “这个要吗?”楚九殒随手就丢了一本书给她。 就是一本二两银子的古文学。 “还有吗?”云酒不相信的问。 楚九殒勾唇,却声冷,“没有,你不喜欢这个?” 云酒期待礼物的表情,龟裂成渣。 这什么狗男人给她送书,什么狗脑子? 金锭子银锭子不知道送吗?她就是个俗气的人类,特喜欢俗气的黄白之物。 不过,这让她想到从小送她礼物,最多的就是书的男人,忽然就释怀了。 这两人不但容貌一样,狗脾气也一样啊。 她笑得咬牙切齿,口不对心道,“哪有,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看小骗子吃瘪,楚九殒憋闷了半个多月的心情,终于变晴天。 “既然来了,不如下去凑凑热闹,顺便吃个饭?”云酒勾他。 楚九殒皱眉,人太多。 “不了,我还有事。”他果断拒绝。 又勾搭失败! 云酒也没有多失望,就像曾在某人身上一次次挫败一样,她都挫败习惯了。 大冰男要是那么容易勾搭,那肯定是个花的,她还不稀罕呢。 “那我就不耽搁你了。”云酒半点没留恋。 楚九殒又堵了。 云酒下了车,闻楷和车夫站在不远处,见她下来,就迎上来。 “闻大夫,我听说秦公子给我送来了两百个工人,你帮我跟他说声谢谢,等我房子收拾妥当后,请他来吃乔迁宴啊。”云酒道。 马车里某人堵上加堵。 他都亲自来了,她都没说请吃乔迁宴,再说那些人…… 楚九殒越想越火,“闻楷,走了。” 男人打断他们的聊天,闻楷见状,不敢多留,立刻跟云酒告别,上车,离开,只余尘烟。 他们前脚走,后脚听到这边热闹的云家人,凶神恶煞的跑过来。 云老爷子两老、云靖添、云靖瑭、云曦、云敢、李氏和她的两个女儿,除了老三一家、云曜和杜氏,就连一直在书院的云斐,今天也跟了过来。 这是组团来找茬? “云酒,你什么意思?上梁了也不喊我们这些长辈,你是打算不认我们这些家人了吗?”云老爷子脸色铁青的喝声质问。 “哪是不认,她是当我们都是死的呢。”李氏添油加火。 “丑丫,你个不孝的东西,有钱就忘了自己的祖宗,也不怕天打雷劈。”云老太跟着骂了一句。 云靖添眯了眯眼,做起了那个唱红脸的人,“爹娘,阿酒一定不是这样的,阿酒快过来道歉,让你爷奶快别生气了,生气伤身。” 云酒没开口,赵勇就急匆匆上前做那个和事佬,“云二爷二奶,你们误会了,小酒也是今天点炮时才知道房子上梁的事,是我们的疏忽,忘了通知你们。” 其实赵勇心中是有鄙夷的,这群人从房子动工到上梁,谁都没有搭过一把手,现在抢着过来装大蒜了。 唉!小酒也是倒霉,投生在这么个家里。 听了赵勇的话,云家人并没有因此罢休,李氏直接指着赵勇的鼻子骂,“姓赵的,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就是你骗的我们家云酒,让她把什么鸡啊兔啊都往你家里搬,好处都被你们占尽了,还在背后撺掇着她与我们离家离心,现在还有脸到我们面前嘚瑟,嘚瑟啥嘚瑟?显摆你们一家子都是骗子吗?歹毒哟!” 赵勇怒目圆睁。 真是一片好心喂了狗。 特么的,到底谁歹毒。 “你胡说八道。”赵勇到底顾着面子,不太会吵架。 “我哪里胡说了,那些不是事实吗?村子里人都是有眼睛的,云酒都拿了多少野鸡野兔去你家了,你看看谁家姑娘小子不把东西往家里弄,反而往别人家弄的。” 李氏这话,立刻还引起了他人的共鸣。 “对啊,我就看到过三次,云酒拎着野物去赵家。” “何止有野物,还有粮食呢。” “对,还有草药。” 第046章 认银子不认人 “对吧对吧,我就说姓赵的一家子阴险狡诈,谋骗我二侄女的家财,现在还想当我云家的主呢?不要脸,一家子都不要脸。”李氏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嘴脸,好像她说的是真事般。 赵勇想吐了,以前他们一家子都丑八怪丑八怪的叫小酒,现在二侄女都能喊出口。 这是所谋甚大啊。 “李氏,我只是个帮工而已,你再乱泼脏水,休怪我不客气。”赵勇喝声道。 “呀,你个姓赵的,还想杀了我不成?”李氏虎起来,有点滚刀肉。 听着云家和村人的声讨,赵家人几个媳妇都急了。 赵勇的妻子王秀儿不忍自己男人被误会,抬步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大嫂文玲给拉住,“你别继续添乱,等等看小酒怎么说。” 听言,两人就都紧紧的盯着云酒,眸光中既期盼又焦急。 “够了。”云酒也没有辜负她们的期望,主动站出去,气势凌然。 “够什么够?你个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没有我云家哪来的你?”云老爷子势要压下云酒的气势。 他不能任由一个不得宠的丫头片子爬上他的头。 确实。 云酒想要单出去,难,更何况这还是一群吸血蚂蟥。 云酒脸色冷寒,凝向云老爷子的视线,犀利得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寒意似是穿透了骨髓。 死丫头,眼神为什么这么吓人? “你们只看到我拿野物和粮食去赵家,那应该也有眼睛看到我养胖了,在云家我过得什么日子,你们应该也有眼睛看得到吧?” 先一秒控诉,后一瞬,云酒神情哀戚,“我只是想活着,我要活着就得求助别人,赵家人心善,赵婶子做饭好吃,我在她家吃饭,不给点东西,难道要白吃白喝吗?老爷子说我胳膊肘往外拐,怎么不说我在云家睡鸡舍,怎么不说我连顿干饭都吃不了,没日没夜的忙得跟狗似的,忙完田里的活,回来还要伺候老的小的,那怎么不说我那晚差点被禽獣父亲打死的事?若不是得师傅所救,我现在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云酒的话,村民纷纷开始鄙夷云家人。 是的,云酒骨瘦如柴,黑瘦黑瘦的,整日闷着头干活,衣服补丁摞补丁,偶尔还要被三天五顿打。 即便现在养胖了些,还是清瘦无比,只是白了点,气色好了点而已。 云靖添有嗜酒的癖好,村里人都知道这人喝酒了,那是荤素不忌,谁都打过,连娘都打过,打得最多最惨的就是云酒。 云酒没被打死,真是命大。 一个个都在骂云靖添恶毒,虎毒还不食子呢。 被骂‘禽獣父亲’的云靖添脸色一阵青,牙帮咬的紧紧的。 这死丫头,不能留啊! “那也不能怪我们啊,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嘛,再说我们又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家里还要供两个状元呢,你一个嫁不出去的女娃子,还破了相,能给你个容身之所就不错了,却没想到你个没白眼狼,不过多了几个银子,就六亲不认。”李氏理直气壮的狡辩。 被她狡辩得似乎都有点理来,就连施舍,都能被人容忍了三分。 你看看热闹的人中,还有几个人在点头呢,不就是在认可李氏的话么。 被害者只要还活着,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这种奇葩言论,云酒前世不是没听过。 但这种恶毒的奇葩就在自己身边,还落在自己身上,让她觉得快要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所以我活着,就是罪吗?所以我有钱,就得上交给你们吗?给你们脸了,我不再计较你们过去的所作所为,大家还能维持个面子情,若是你们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我、剥削我,我也不是傻子,任由你们虐待千万遍,还待你们如骨血亲人。” 话未落地,云酒抬脚猛地落在一块青砖上,青砖转眼在她脚下化作一撮靡粉。 众人惊变,这小丫头,看着瘦小却力量恐怖啊。 云老爷子心口堵,死丫头又威胁他们。 云靖添脸色变了几变,眼底闪过一丝莫名。 李氏抖了抖,被收拾了几次后,有些不敢正面杠上云酒。 云酒直直看向云斐,“云斐,你是个读书人,你们今天是来贺喜呢,还是来找茬的?” 云斐眯了眯眼,二堂妹果然不一样了。 在这一双冰凌凌的眼神里,他能看出他要是说来找茬的,那绝对会被赶。 在他之后,也确实印证这点怀疑。 “自然是贺喜。”他温和的笑。 一身书生气,看似温润儒雅,云酒脑海里只飘过四个字‘斯文败类’。 真是好人,就不会跟着一起来找茬。 哪怕他送礼了。 正如云酒所想,无论是云酒的财力,还是武力,云斐都不想把人得罪死了。 “那贺礼呢?” 他们个个双手空空如也,还好意思说贺喜,谁都不是傻子。 云斐掏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拿出他娘昨晚给他的五两银子,“二堂妹不要嫌弃。” 李氏瞪着云斐的手,心在滴血。 怎么回事?没讹到小贱蹄子,怎么还要倒贴银子进去? 云斐看着面不改色,实则内心也在滴血。 主要是他身上只有这么一锭银子,要不然他哪舍得。 “你比你爹娘要上道,江起,安排个位置给云大公子。” 云酒赞赏一眼,这位看似温润,却是个精明狡诈的。 看李氏心疼得要命的样子,她毫不客气的收了云斐的礼。 收了礼,自然要留人吃饭,至于其他人…… 云酒眼神扫过来,云老太秒懂她的意思,顿时吼了过去。 “孽女,怎么给银子你就认人,不给就不认是吧?” “对啊,我觉得跟你们谈感情伤银子,为了我的银子,别跟我谈什么感情了,虚伪。”云酒毫不避讳的回道。 云家人闻言,一个个被气得心思诡异。 云曦终于忍不住喷云酒,“二姐,你是钻到钱眼里了吧?庸俗不堪。” 云酒懒得搭理恶毒妹妹。 她钻钱眼里怎么了?有本事你以后别用钱啊,我赞你高雅。 第047章 一个一个随礼 云颜又来卖绿茶,“二妹,你别生气,我们今天来也没别的意思,你这新房子建成,总要家里长辈来点炮的,你一个女孩子点炮,不吉利,都着急上了才口不择言。” 呵!现在来为她好,早吃屎去了吗? “你说得对,这房子不吉利,那就麻烦贵人们不要打它的主意,以后找我说话也麻烦站到百米开外去,省得给你们带去霉运,到时候又要骂我是丧门星,这锅我可不背的。” 云酒油盐不进。 云颜眼神冷了三分,却又不要脸的继续道,“二妹,我们都知道房子是你的嫁妆,我不打主意,你不用这么防备我们,你不跟我们谈感情,我们却不能对你无情无义。” 还要跟她谈情?就是要赖着她。 云酒挑了挑眉稍,就没想过靠语言能打败这群恶鬼。 她就当无聊的日子里,添点滋味。 “哦?从前只以为大姐一心要嫁王侯将相,没想到还是个大慈大悲的小仙女呢,虽然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的大慈大悲,但这世上还有许多需要小仙女慈悲的人呢,大姐有空一定要去多行善积德。” 云颜脸都绿了,丑八怪本事大了,骂她都不带脏字。 缺德的玩意,居然让她去行善积德。 她才要去行善积德,天打雷劈的! 云曦见大姐败下阵,顿时看云酒眼神,就跟杀父仇人似的。 自然帮腔,“对,大姐是小仙女,你个丑女就只配给大姐做绿叶,这个房子建好了,你最好就送给大姐,等大姐嫁了王爷,定会帮你找个好郎君。” 云颜心情舒坦了,说得好,不枉她平时施舍的小东西。 “看吧,还说不是来打主意的。”云酒笑,笑得白牙森森。 云颜再厚的脸皮,面对云酒嘲讽的笑容时,也微微臊热了。 不是她打主意,是他们家人都打主意。 “我们用得着打主意吗?你是云家人,你的东西就都是云家的。”云曦誓要霸占云酒的东西。 房子、田地、师傅……一切的一切都是云家的。 都是她的。 不用云酒回怼,云曦的一番话顿时引起村民的起哄。 “云曦这丫头,太不要脸了,这是要吸干云酒的血啊。” “云酒真是可怜,摊上这种妹妹和老爹,没死真是命大。” “云晋也不是个好东西,道貌岸然,现在是为了孙女的房子,连老脸都豁出去了。” 云晋是云老爷子的大名,骂他的是村里一位老者。 云老爷子浑身都僵化了,凶巴巴的瞪了那位老者一眼,也不知是气得说不出,还是忌惮什么。 反正那位老者是不怕他的。 “说赵家骗谋我财产,我看你们才是打着亲情的牌子行那强盗恶霸之事的吸血恶鬼,今天你们送礼就可以吃顿饭,不送就滚回家去,我没空招待你们。” 来找茬还想吃饭,做梦比较美。 说完后,云酒懒得再搭理他们,略带歉意对赵勇道,“大勇哥,今后云家这一家人谁来你面前唧唧歪歪的,你尽管收拾。” 有了云酒这话,赵勇欢快了,“好。” “臭丫头,你个里外不分的东西。”云靖添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冲云酒骂。 他是她父亲,她居然和外人都比家人亲,他酸了。 “那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样学样。”云酒毫不在意的自黑。 云靖添默然看了云酒几眼,转身走了。 算他识趣。 云酒撇嘴,没多想云靖添最好看她那几眼是什么意思。 反正敢算计她,她肯定不手软。 “老二,你真的不管啦?”李氏不甘心,饭还没吃呢。 回答她的是云靖添的背影。 “呸,孬种。”李氏暗骂了句,想到儿子给了银子,她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我儿子随了那么大的礼,也够我吃的吧?” 李氏说着,就扭着她那矮胖的身躯往旁边的一张桌子边,坐下。 “在我这,一个一个的算,且数你骂得最欢腾,还想免费吃我家的饭?咋想得这么美?”云酒一步上前,暴力提起李氏的后衣领,往边上拖。 她绝不惯云家人爱占便宜的毛病,省得他们人心不足,没完没了。 云颜想杀人,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和她爹一样的荤素不忌。 怕自家老娘丢人,云颜上前制止,“云酒,你别太过分了,快放开我娘,这个算我娘送的礼,行了吧?” 云颜肉疼的从头上去下一支银簪,递过去。 “不,我不吃了。”李氏一把抢过来,生怕损失惨重,抢了银簪,她就逃似的跑了。 跑得太急,狠狠摔了个狗啃泥,她也没喊疼,又忙不迭爬起来继续跑。 那样子,就好像后面有魔鬼追。 又解决一个,云酒讽刺的看向剩下的人。 意思很明显,谁还想留下就得送礼,而且还得一个一个的送。 云老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也就是身体好,要不然早被气吐血。 来之前,他们都以为死丫头多少会顾及点面子,不会闹得太难堪,哪知她什么混话都说得出,跟平时在家一样桀骜不驯。 “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云老爷子一身‘正气’的丢下这句话,背着手,傲然离开。 云靖瑭见此,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丫头片子离开家后,会过上什么好日子。” 然后他一副打败宿敌,气昂昂的走了。 云颜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云酒的态度,仍笑盈盈的递来一块帕子,“这是我亲手锈的锦帕。” “江起,云大小姐随礼一块帕子,安排座位。”云酒接了那块帕子高喊。 云颜俏脸微微僵住,贱丫头就是贱,做的都不是人事。 云敢见了眼睛瞬间一亮,匆匆跑了。 云老太没走,她就不相信丑丫头敢对她动手。 她敢动手,她就让别人的唾沫淹死她。 云酒是不知道她的心思,否则定会将人给扔出一丈外。 所以此时看到老赖老神在在的坐了一张桌子,云酒到底没有不依不饶,再争执下去,村民都该骂她不尊老,无情无义。 云曦也想跟着赖下来,一屁股坐下去,岂料没坐到凳子上,摔了个屁股墩。 第048章 麻烦郡主 云酒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心情好了,她家的饭是那么好吃的? 好好的上梁被云家人一通闹腾,少了一半的喜庆,江起散了喜糖,招呼村民吃饭,总算拢回一点热闹。 不比云家人,云酒都没跟他们收礼。 “这是我送的礼,我可以去吃饭了吗?”小胖子云敢一手一个鸡蛋。 小胖子也上道,云酒自然宽容,“可以。” …… 上梁后,当天他们就把所有瓦片铺好,人多力量大。 云酒便将草药的事放到一边,最后青砖铺地、绿化、厨房、盥洗室和床的问题,才是大问题。 她要盯着人做,怕他们做不出自己想要的。 正房的床,她打算盘个炕,这时代还没人会,需要她从旁指导。 盥洗室,自然也是洗漱与厕所一起,得处理好排水和坑的问题,否则夏天异味更大。 这些事云酒都没做过,反复试验了数次,才达到要求。 不到三天,全面完工,但新房子还要晾置个半月的。 房子建好,云酒才有闲情去镇上给某人解解毒,顺便撩撩某人。 可惜,她到御和堂的时候,某人不在。 “你家爷呢?”云酒小声问闻楷打听。 “爷临时有事,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这事,还是爷主动交代的,他料得没错的话,肯定是说给云酒姑娘听的。 会武的秦暮自然听到了他们的鬼祟对话,俊脸刷的就黑了。 这个丑丫头居然惦记上了九爷,呵,心机肥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秦暮撇撇嘴,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决定要把丑丫头的心机戳破,让她永远看得到吃不到。 半个月啊,云酒一番计算,决定没事去周围州府游玩。 想走就走,云酒当天就骑着高马去了府城—墨城。 墨王府就坐落在这,距离墨城百里外,来往的络绎不绝,繁华都从城内延到城外。 云酒一路进城,正看得眼花缭乱之际,身后响起一道尖利的女声,“土包子,滚开,别挡着我们郡主的路。” 骂着,她还要动手推云酒,云酒怎么可能让她碰到自己,只稍稍脚步一退。 那婢女没了着力点,摔了个大马趴。 “贱蹄子,你竟敢绊春柳。”她的同伴见自己人摔了,二话不说要去打云酒,云酒眼神凌厉,率先一脚踹了出去。 那小婢女飞出一丈外,砸到地上,飞溅无数灰尘。 没砸到人,还是云酒看着位置,踹的,不能牵连无辜。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不能因为你的人摔了,就拿别人出气吧。”云酒傲然玉立。 向来张扬跋扈的昭华郡主,备受宠爱,无人敢惹,今天却第一次遇到敢挑衅她威严的人,眉梢冷冷一挑,眼底的杀意如烟花刹那迸出。 想也没想,长鞭一扬,就朝着云酒挥去。 云酒信手如花,就那么随意的扯住了昭华郡主用尽全力挥出的鞭子。 一接触上,昭华郡主心中就知厉害,自己不是对手,遂开口寻求她的暗卫,“影一,杀了她。” 影一闪现,杀招直逼云酒。 他就是个听令的机器。 云酒眸光寒冽,只是一点口角而已,这个郡主却如此草菅人命。 这样一个蛇蝎心肠且还有权有势的,那死在她手里的人,肯定不计其数。 云酒用力扯住长鞭,顺势扯过握着鞭子的昭华郡主,用他主子抵挡影一的杀招。 影一反应过来,想收招已经来不及,只能稍稍偏了些角度,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剑还是刺进了主子的胸口。 他慌乱的一瞬间,云酒手中军刀一现,无情的划破影一的脖子。 影一到死都是不甘,他居然没保护好主子。 影一的血,糊了昭华郡主一脸,她都吓呆了。 “啊啊啊啊啊啊!”昭华郡主惨叫。 这次不是吓的,而是她的手脚痛开了,狠狠跌倒地上,手腕脚腕处的鲜血,汩汩的往外流。 好端端的一个美人,转眼就惨兮兮的。 但没人去可怜,这位郡主跋扈恶毒的名声在外,都响亮得让人看到这难得一见的画面,想大声喝彩。 现实是:畏惧郡主威名,没人敢喝彩出声,只偷乐。 云酒杀了人,得罪的还是有权有势的,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趁着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云酒连马都不要了,趁机跑得无影无踪。 不是不知道马跑得比她快,而是墨城人多,她若纵马逃窜,必定会伤及无辜。 当然一人一马目标更大,还更容易被抓到。 …… 墨王府。 “王爷,王爷……”墨管家疾步如飞,大喊着跑进书房。 听着这略带着急的声音,楚九殒不悦的皱起英俊的眉宇。 “墨管家,稳重点。”墨风沉声提醒墨管家。 墨管家呼吸一窒,知道自己犯了王爷的忌讳,迅速调整状态,变成那个冷冷静静的铁面管家,“王爷,宿醉。” “什么事?”楚九殒冷盯了他一眼,墨管家禁不住打了寒摆子。 今天大意了。 “王王……爷,昭华郡主出事了?” 楚九殒眼皮都没抬,淡漠无情的问,“死了吗?” 墨管家嘴角抽了抽,在他家主子这里,除了天塌地陷就没有大事。 但是这么无情对一个女孩子,还能不能找到媳妇了,愁! “没死,但是伤得不轻。” “那就去找大夫,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她爹,管不了她的死活。”楚九殒无情道。 墨管家心道,人家想做您的妻子,您却想做人家的爹,主子您真狠。 “但是郡主报了案,那人杀了郡主的暗卫,将郡主的手脚筋都给割了,郡主醒了后,嚷着要全城缉拿,不死不休。” 不管主子管不管昭华郡主的死活,但郡主的行为扰乱墨城的秩序,这事就必须要禀报。 “她做了什么?” 墨管家秒懂主子的问话,“据说人家挡了她的道,那人绊倒她的婢女,然后就动手打人,打不过,她叫暗卫杀人,结果暗卫被反杀。” “不接案,被杀被伤,那也是她活该。” 楚九殒还嫌那人为何没一刀解决了这个麻烦郡主? 第049章 云酒被打伤 楚九殒还嫌那人为何没一刀解决了这个麻烦郡主? “是。”主子下令,墨管家便出去了。 墨管家走后,楚九殒吩咐墨风,“你去查查是何人所为?该封口的封口。” “是。” 墨风明白主子这是要维护那个人,他领命离开。 墨风走后,书房里还有一个墨雨。 “接着说。” “他们光是在爷的封地就抓了一百零六人,现在孩子都由乙卫的人在照顾,顺着线,我们查到这事跟宫里有点关系。”墨雨汇报。 还要不要查下去,就要等主子的指示。 “查,顺便去查查其他府城的情况。”就怕更严重。 楚九殒捏捏酸胀的眉心,心里埋怨害死人的国师,作孽这么多,就不怕死后被掘坟? “是。” 墨雨离开后不久,墨顺又送来一封书信。 墨顺带来的信是闻楷命人送来的,没什么大事,却在结尾的时候,终于提到云酒的消息。 说是房子已建好,云酒给秦暮解完毒,却没回村里,而是去往府城的方向。 楚九殒皱眉,内心忧忧,小姑娘就是不安分啊,真想把腿打断。 “墨魅去联系……”楚九殒话还未说完,墨魑突然出现在书房。 墨魑一进来,就单膝跪地,“爷,属下办事不力,跟丢了人,请降罪。” 楚九殒手指抠紧,唉,长本事了,都有能力摆脱他的暗卫。 “在哪里丢的?” “就在墨城大街上,因为她杀了昭华郡主的暗卫,伤了郡主后,就跑了,跑着跑着就没了影子。”墨魑心如死灰的说道。 其实到现在,他也是懵的,怎么一个转角就没了影? 他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人,怕自己错过救她的时机,只得回府禀报爷。 “废物,她若是掉根汗毛,你就拿命来陪葬。” 墨魑浑身一怔,他竟不知云酒在主子心中竟有了这等份量,所以一直都没怎么用心保护云酒。 身为暗卫,他知道他家爷有… 他家爷竟然移情别恋了。 这让他还能相信那传说中的爱情吗? “传令下去,所有护卫出去寻找她,不许伤她毫毛。”楚九殒下令后,自己也坐不住。 经历过一次,他再也不要因为任何事情耽误营救她。 此时的云酒,不知道有人找她都要找疯了。 她逃跑时,溜到后院,被这家酒楼给馋住了脚步,就点了一桌子好菜,一个人也吃得香喷喷。 吃完后,还意犹未尽,主要她的肚子太小,嘴巴还想吃呢。 “小二,你们菜谱上的菜肴,每样都给我打包五百份。” 小二震惊了。 姑娘这么娇小,却这么能吃。 “您稍等,我去后厨看看。”他怕今日菜不够啊。 “等等,你先把你们掌柜的叫过来。” “好勒。”小二忙去了。 听了小二的话,这家酒楼的掌柜百忙中抽空过来。 “姑娘,不知找我何事?” 云酒抿了口消食的山楂香蜜茶,稍稍舒坦了些。 “我想菜谱上的好菜,每样都打包五百份,这么大份量的订单,你肯定需要食材,需要时间准备,这样,你慢慢准备,做好的饭菜就放在这间包厢里,我会来收。”云酒说了事因,连解决办法都给掌柜的想到。 量是挺大的,掌柜张了张嘴,“这个……但这么多,您要付一半的定金。” “好,你去算算价钱,算好了给我清单。” 掌柜不动声色打量了下云酒,衣着普通,却这么爽快的,都不还价。 “嗯,您请稍等,我这就下去安排。”掌柜乐颠颠的去楼下,噼里啪啦的拨算盘。 付了一半的定金,云酒暗暗咋舌了,还好她先前偷了赌坊的。 这里物价这么高,这位墨王一定是吸金兽投胎! 云酒借口去方便,从后门溜了。 虽说后门没有前门的繁华,但小摊很多,琳琅满目,各类手帕、荷包、绣扇、绣鞋、香囊……就一时没控制住,就买了两大麻袋的小物件。 天色渐暗,街上的热闹依旧没散,反而还更热闹。 窜进一个无人的巷子,云酒麻利将麻袋甩进空间里,她现在的空间足够大,再也不用担心会装满的问题。 接下来,她又去了成衣店,墨城到底是大城,成衣种类多。 这家店的成衣颜色鲜亮,布料皆是上等,适合年轻小姑娘,云酒看得心动不已,一心动就又花去了两万两。 转了个弯,就扑进首饰店,一口气买了十根银簪、十根玉簪、十对步摇、十对耳饰以及两套头面,外加一个喜鹊登梅的妆奁。 两套头面就是随手买的,她并不喜欢太过累赘,但入乡要随俗,省得被人看低了去。 云酒心满意足的抱着妆奁离开,实在该去找个歇息的客栈。 去客栈前,她还要去那家酒楼看看,坐好了多少菜肴,得收进空间里,免得馊了。 可走没多远,云酒察觉有人一直跟着自己,以为是恶郡主的人找上了自己。 虽然她不怕,但也不想自己小小年纪就手染太多血腥,于修炼不利。 她慢慢加快脚步,想寻个黑巷子,闪进空间,放过那些人一马。 却是在转角,她整个人撞入一个坚硬的怀抱里,然而,她没再那人怀里待一瞬时间,就被一掌打了出去。 手里的妆奁被摔坏,首饰洒落了一地。 云酒原本在躲人,被这一招突袭,打得口吐鲜血。 槽! 云酒胸膛里火焰蹿腾,这还是她穿来,第一次被人打伤,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她想看清是谁伤了她,然而那人只给她一个冷削的侧脸,月牙白的身影最显眼的是他腰间挂着的龙形玉佩。 她修炼后,眼睛在夜间也可视物,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那玉佩正面上刻着一个‘疆’字。 那一行人匆匆而去,别说道歉了,连个眼尾都没赐给被他打伤的她。 云酒咬牙,深深记住了这个‘疆’字,她总有一天会报回这个仇。 “太好了,她被人打伤了,我们正好带回去。” 三个男人追了上来,看到云酒倒地不起,都高兴不已,真是得来不费功夫,一个灰衣男人高兴说道。 第050章 不敢自作多情 又来一个灰衣男人,他则去捡地上的首饰。 第三个黑衣男子则是扑过来,演起一场护妹大戏,“天啊,小妹,谁把你打伤的?你说我去替你报仇。” 灰衣男子装着焦急担忧,“三弟别说了,小妹好像不舒服,赶紧带小妹去医馆找大夫看看。” “对对,快去快去。”于是两个男人配合默契,架起受伤的云酒往他们的住处去。 看病,那是不可能的。 首要的是把人先关一阵子,驯服了才能放。 云酒没有挣扎,任由他们关了她,她正好趁机疗伤。 半个时辰后,云酒终于睁开一双寒凌凌的眼睛。 那人一出手就是杀招,这一掌若是换作普通人,绝对经脉寸断而死。 她有源力护体,还被打得吐血呢。 云酒黑幽幽的眼眸中流过一道杀意,唉!去哪里找那个该死的。 算了,还是先离开再说。 刚这么想,砰一声震天巨响。 本来就不结实的门,被撞到墙壁上,彻底散了架。 门是被人踹开的,云酒心中一凌,来者不善啊,西瓜刀悄摸摸握在手。 空气流动间,刀光一闪,杀气四起。 一刹那间,那人却敏锐的躲开了。 云酒提起了三级源力,正想放个大杀招,却听到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云酒。” 云酒一顿,手上的西瓜刀就被夺了去。 “啊,这是我的刀。” “我先给你收着。” 云酒想说自己能收着,但在楚九殒不容置喙的语气中,她懒得去争辩。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也被抓来了?” 楚九殒冷睨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一把抓住她的手,大步流星的出了这发霉的黑屋子。 “上马。”楚九殒道。 “等等,他们还抢了我的妆奁和首饰。”她被欺负了,就没有不报复回去的道理。 “不用急,会有人处理。” “那怎么能一样,报仇,只有亲手报才痛快。” 楚九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就又牵着她的手,回头去算账。 云酒目光不可思议的落在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他微带薄茧的大手,火热如烙铁,从她的小手一直烫进她心里去。 大脑里闪过什么,但又觉得不可能,没敢再深想下去。 “去吧。” 云酒这才看向院子里,几个带刀护卫看押着一群男男女女,八个男人,四个女人,他们年纪都不大,三十左右,却不务正业。 估计是经常干这种事,要不然怎么配合得那么默契。 “我的妆奁呢?” “在在在屋子里。”灰衣男子发着抖回道,没办法,大刀架着脖子呢。 “去拿。” 灰衣男子去了,很快老老实实的抱着一个妆奁出来。 “先帮我拿着。”云酒接过妆奁,塞到楚九殒怀里。 而后找到那三个掳自己的家伙,狠狠暴揍了一顿,才算出气。 墨魑进来,看到就是云酒挥舞着铁血拳头,把人打得哭天喊地,瞥一眼三人鼻青脸肿的惨样,不由浑身的皮都紧了紧。 太泼辣。 偏偏他家主子还一脸的宠溺纵容,墨魑心里哇凉哇凉的。 从主子的态度看,以后他谁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这位。 这是个凶悍的。 不知道今天她有没有受伤,要是掉了根汗毛……墨魑不敢想,阿弥陀佛的祈祷云酒完好无损。 打累了,云酒才歇手。 云酒从楚九殒手里夺过妆奁,检查了下里面的东西,除了妆奁摔坏了点,其他没损失。 “走咯。” “嗯。”楚九殒走了几步,转头无情下令,“男的双腿打断,女的送去煤矿。” 云酒咽了咽口水,这男人是把男人当畜生,女人当男人用啊,比她狠,比她黑心。 不过,她却一点也不讨厌。 “上马。” “帮我拿一下。”云酒再次将妆奁递给楚九殒。 楚九殒看着那个破妆奁,这次没接,墨风很有眼色的上前,主动献殷勤,“姑娘,这个我可以帮你拿。” 云酒觑向楚九殒高冷的俊脸,心里吐槽了一句:这狗男人又不上路子。 她只好改选他人。 递上妆奁,她毫不吝啬的奉上甜甜的夸奖,“帅哥哥,你最好了,明天请你吃饭。” 说到吃饭,云酒想起酒楼的饭菜,得去收了,放在空间里才能保新鲜。 楚九殒俊脸黑沉沉,他帮她拿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 她果然最喜欢嘴花花。 墨风感知到危险,本能警备起来,只是猛地对上自家主子冷凌凌的看死人的眼神,他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主子为啥这么看他? 他做错了什么? 好在那可怕的眼神三息即收,也没听主子有说什么恐怖的命令。 云酒翻身上马,还想问楚九殒,他们要去哪里,身后撞来一具硬实的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压过来。 这座大山,还是一座活火山,烫得她想跳马。 可现实,她的腰被一条有力的臂膀给箍住,让她逃不掉。 只是,狗男人这么随便的吗? 云酒脑子懵懵的,有点不知所措,心跳得都快要跳出喉咙,害得她都不敢说话。 男人身上淡淡的墨香却霸道强势笼罩住她,任她挣脱不出,圈住她的双臂,像一种宣示。 这不是自己的错觉吧? 云酒摇头,不敢自作多情下去。 她深知先动心那就是一个失败者,这一点在小九叔身上就得到验证,所以在楚九殒没有爱上她之前,她绝不要先沦陷。 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着呢,可不像她的小九叔,28岁的老男人,还守身如玉呢。 别问她怎么知道的,因为那家伙百米内,都没有女性靠近,包括他的老母亲。 这个怪癖曾经一度把他老母亲气得吃不下饭。 楚九殒这样随便的,那她要考虑考虑了,尽管她稀罕他这张脸,那也不管用。 楚九殒策马经过她中午吃饭的酒楼,云酒立刻喊停,“停停,我饿了,要吃饭。” 楚九殒停了马,缰绳随手扔给属下。 他的大手伸出,云酒却不动声色的掠过,先一步进了酒楼。 楚九殒攥紧落空的手,咬了一下牙帮子:小姑娘,又不乖了。 第051章 端了墨王的库房 “小二,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上了。”跑了一下午,云酒是真的饿了。 “好……”小二剩下的话在看到她身后跟进来的楚九殒,卡主。 好在大人物,他见识过不少,小二瞬时反应过来,忙不迭恭敬上前打算行李,楚九殒制止他,“听她的,去上菜。” “是是。” 小二一溜烟的跑去通知掌柜的,通知加菜。 进了包厢,云酒自顾自给自己倒上茶,猛灌了一口,忙活了一下午,还被打伤,她真是又饿又渴。 楚九殒望着面前空空如也的茶杯,紧紧抿唇。 喝足茶,云酒道,“你休息会,我去更衣,马上就回来。” 不等他回话,云酒翩翩身姿已经出去,备受冷落的楚九殒,咬了咬牙。 云酒悄摸摸走过上午那间包厢,推开一条门缝,瞅了一眼,确定里面已经有菜,她绕到外面,上了屋顶,从窗户进了包厢。 桌子上的菜,不再是用盘子装的,而是用木盆装的,木盆是新买的,自然要算在她的钱里。 足有二十个大盆,三道素菜,八道点心,九道荤菜,色香味俱全,馋得她流口水。 云酒心道这掌柜是个聪明的,这样也省了自己的麻烦,收了桶,为了不惊到掌柜的,留了一个‘已取走’的字条,返身回去。 未免掌柜和小二的认出自己,云酒面巾遮脸。 楚九殒看不惯她吃饭还不摘下面巾,便道,“把面巾摘下。” “不,我怕我的丑样,丑得你吃不下饭,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同桌吃饭,得留下个好印象。”云酒还暧昧的眨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我已经看习惯了。”就是疤痕而已,他并不觉得丑。 “那你愿意娶我吗?” 楚九殒暗叹,小姑娘对嫁人特别的有执念,他也有。 可是…… 她还这么小,哪里都没有发育好。 还太瘦,小腰细得他都怕不小心就给弄断了。 看楚九殒沉默,云酒自认为看透了他,还摊手,“看吧,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狗男人都是肤浅的,姐,美的是内在。” 其实内心想的是,她这个丑样,若是他还愿意娶,她就嫁了,忘了前尘,忘了那人。 “我不是。” 云酒撇嘴,没跟他继续争辩这个问题,全身心的投入到美食当中。 楚九殒气闷,目光寒凌凌的盯着她。 她吃得像小猪似的欢实,完全就不管他的态度,气得楚九殒一口都吃不下去。 许是楚九殒这个冷气机释放出太多冷气,终于让大热天滋滋冒汗的云酒,终于注意到了他。 “你怎么了?谁惹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她。”云酒绝对不会认为是她自己惹到了他。 楚九殒泄气,“饱了吗?饱了就走吧。” 没心没肺的狗东西。 “你都没吃,哪里就饱了,这个鱼汤很好喝,鲜美得我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你一定要尝尝,福满楼的菜简直是给猪吃的,都不知道他咋好意思开酒楼,我打算回去也开一家酒楼,挤垮它。”云酒一边叨叨,手上不断给人盛汤夹菜。 手忙,嘴也忙。 但这次,楚九殒圆满了,吃着小姑娘夹来的菜,确实美味。 喝完一碗鱼汤后,他才开口,“你们有仇?” “没有,主要是他们太辜负美食了。” 楚九殒不知道那酒楼的菜如何难吃,但都不能满足小姑娘的口腹之慾,确实没有必要存在。 “好。” “什么?”他半晌才给个字,她都不知道他好什么。也没等他回应,她自己又把话题扯开了,“你了解墨王吗?” 楚九殒不懂怎么就念叨自己头上,却是一本正经道,“还好吧,怎么问起他了?” “他要是个坏王爷,我就去把他的库房给端了,劫富济贫。”济她这个贫。 小姑娘笑得坏坏的,他哪里不知道他所想,绝对是她能做得出的。 “别胡闹。” 云酒暗骂怂货。 当然,她要真想端了人家,绝对不会告诉他的。 吃饱喝足后,两人又共乘一匹骏马,一路招招摇摇的来到巍峨壮观的墨王府府门前。 大门‘轰啦’一声,缓缓打开,可见沉重。 云酒还是傻懵懵的。 看到那牌匾金景黑体的‘墨王府’三个字,她还调侃楚九殒,“你不会真的带我来端墨王府吧?嗯,墨王爷这么壕,他家牌匾定也是赤金打造的吧,到时候也带走,就是不知道光我们两能不能全身而退,要不我们重新计划再来?” 楚九殒翻身下马,这次可没那么温柔绅士,交代墨管家道,“把三叶园收拾出来。” 墨管家霎时浑身一震。 他没听错吧,是三叶园? 再看他家主子居然带了一个女人回府,就是这个女人,瘦巴巴的,还有点脏兮兮的,貌似还有点小。 这些都可以忽略,主子能主动近女色了,这是好事的开端。 见墨管家久久没有应声,楚九殒微蹙眉心,“嗯?” 主子的寒气一放,墨管家几乎本能的回过神,“王爷不用担心,三叶园一直都有人打扫,时刻准备着……” “行了,赶紧去把热水备上。”楚九殒冷声打断墨管家。 楚九殒转头,见蠢萌的小姑娘,还被炸得懵圈中,微勾唇角,宣示般抓住她的小手,牵着人儿往里走。 云酒确实傻眼了,她能猜出这狗男人身份不凡,一身冷霜和大佬气质跟小九叔一毛一样,她挺多猜测他家是个皇商,他是个富几代,哪知…… 这么王霸天!!! 啊呜,天雷轰隆隆啊! 方才在酒楼,她说了啥? 前刻她厚颜无耻的在大佬面前,卖弄风騒,还大言不惭的说要端他家库房,结果人家就是正主,货真价实的那种。 现在她惨兮兮的被抓进狼窝里,不会要终生囚禁她吧? 呜呜呜~~~这狗男人,她不要了。 “你别抓我,我没想端你家库房,我是开玩笑的,我也没想嫁你,我就是就是……就是仰慕而已,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心思,我不配,我就该生活在农村,就该嫁个山里糙汉。” 第052章 想嫁山里糙汉 云酒带着哭腔极力证明自己没乱生心思,楚九殒却听了,浑身冒寒气。 “闭嘴,再废话弄死你。”他发了狠,实在被气狠了。 死丫头,进了他的狼窝,还想逃去山里? 还嫁个山里糙汉,做梦都不可能。 云酒想哭,最想要挣脱楚九殒的钳制,奈何人家不轻不重的动作,也是她逃脱不掉的禁锢。 她一急,便使上了源力。 楚九殒瞳孔剧缩,手中的力量也跟着一放。 两股力量交缠上,谁也不让谁,斗得刀光剑影、火光四溅。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为他们凄凌败落。 实际上是云酒的源力被对手缠得紧,人家像逗小猫小狗玩儿似的,好心情的溜着她。 云酒心中已经惊涛骇浪,还有种慾哭无泪的无奈。 她以为她得到了天大的机缘,有个逆天的空间,空间还升了级,她的未来是躺平的咸鱼生活。 当然咯,她的咸鱼生活里,还有一件‘撩帅哥’这件大事。 哪怕她现在源力只修到三级的小渣渣,但在这个异世绝对没有敌手。 那么高大上的凤衍万源诀,此时此刻,她却一点都使不出来。 云酒有点自暴自弃的想:她是个废物。 震惊过后,云酒也能屈能伸,人外有人嘛,她一直都很认得清自己。 “好了,我认输。” “以后还闹不闹?” 云酒瞟他,怎么这口气像训小孩?像小九叔…… “不,不闹了。”云酒可怜兮兮望着他,“你都弄疼我了,可以先放开我吗?” 楚九殒收回力量,虽然他冷淡的俊脸上从来都看不出别的情绪,但心里同样震惊。 小姑娘真是幸运,得到一个重生的机会,竟还得到这逆天的力量,就是有点菜。 楚九殒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但看小姑娘的狼狈样,手腕上的红痕,令他心软又自责,一肚子的气也消散无踪,暂歇了闻讯的心思,反正他们来日方长,不急。 云酒一得到自由,就跳离了楚九殒,生怕再被他给禁锢住。 楚九殒眯了眯眼,“洗澡,睡觉。” 高冷的丢下四个字,狗男人就冷漠无情丢下她,不管了。 “喂喂喂……”云酒想喊住他,那人脚步如风,头也不回。 云酒只得提起裙子,狂奔追去。 两人脚速快,也用了三盏茶的时间,从前院走到后院。 “以后你就住这,功夫没练好前,不准出门,你要是敢偷溜出去,我就把你腿打断,再关进笼子里。”男人指着一个古朴的垂花门说道。 云酒瑟瑟发抖,他果然想囚她。 “什么样叫功夫好?” “打得过我。” 云酒倒吸一口凉气,老天爷啊,还能给她一点希望不? “你就那么对自己没信心?”见不得她颓丧,得给点刺激。 “谁说的,你等着,我早晚让你心服口服,外加……”臣服在姑乃乃的石榴裙下。 夜色里,楚九殒如墨的眸子里全是笑意,“好,我等着。” 看他要走,她就下意识追问,“你去哪?” “回去睡觉。” “那你住哪?” 男人没回答,就甩了一个无情离去的背影给她。 云酒没再去追,有个住处,没被为难,没被囚禁,她犯傻了再去拔老虎的胡须,提醒别人收拾自己啊。 云酒乐滋滋的推门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当然排除她的眼睛可视物。 “姑娘……” “啊!”身处黑暗中,还没来得及探险呢,身后突然发出一道声音,云酒吓得跳起来,“你好吓人,怎么走路都没声的?” 她暗怪自己警觉太低,不行,得练,否则在突如其来的危险面前,她只有等死的份上,就像今天被打伤的事,会再次发生。 “不好意思,老奴不是故意的,王爷喜欢安静,所以我们平时走路都不能发生噪音。”墨管家还是解释了下。 王府这么大,还不让走路发出声音,狗男人,毛病多。 “这里黑漆漆的,你确定能住人?” “姑娘稍等,老奴去上灯。”墨管家道。 “还要劳您动手?怎么都没个丫鬟?” “府里没有丫鬟,只有小厮,所以有些事情,暂时还请姑娘自己动手,姑娘要洗漱,也得稍等片刻,老奴让人送水来。” 第053章 外面的传说 还有一条没有鱼的长河。 在十三座凤塔外,还有一片万亩的空地,云酒自然见不得那么多空地如此荒芜,就算不建房子,也得种些花草树木或是菜。 她从林子里挖了十几棵果树种上,有梨树、桃树、树莓、枇杷树和杨梅树,已经硕果累累。 原先储存室里的苹果、葡萄、车厘子、水蜜桃、橙子、柠檬、和葡萄柚,都是她最爱的。 吃完果肉,果核就随手扔在那片果树林里,浇了点空间里的河水,她就没再管了,生死看天命。 而今一棵棵都长成了粗壮的小树,要不了多久就能有几辈子都吃不完的果子。 墨风可不敢接,今天就因为帮这姑娘拿个妆奁而已,他差点被主子杀了,为了自己的小命,不能再拿她的东西。 墨风放下妆奁,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那速度,好像她是想喂他毒药似的。 云酒生气,什么玩意儿,她以后再也不给他吃的。 她记住那人长相了。 云酒恨恨的咬了一口苹果,转眼将这事抛诸脑后,由于墨风的拒绝,后来送水送冰来的小厮,她都没有理。 美美的洗过澡后,云酒这忙碌且刺激的一天终于结束。 她不知道她刚沉入梦乡,房门就开了,进来一道暗黑的身影,来人先点了她的睡穴,才脱衣躺到她身侧,温柔的将小人儿拥进怀里,随之一起沉入梦乡。 第二天,云酒还在梦乡里,墨王府隔壁的宅子里,昭华郡主听到婢女跟她说外面的传言,本来还虚弱的她,顿时如同炸毛的母狮子似的。 “小贱人,你们在说什么?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背后编排墨王的?” 她美丽端庄的面孔从未有过的狰狞,因为被疼痛折磨了一晚,脸色惨白,眼窝深陷,此刻像个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胆子小的丫鬟都不敢抬眼看。 昭华郡主暗恨,若不是昨天手脚筋被人割断,她现在肯定飒爽的挥着鞭子抽死这两个多嘴多舌的小丫鬟,这会儿却是动都动不得。 她发誓定要将伤她至此的贱人,五马分尸,抽皮剥骨,再剁碎了喂狗。 方解心头之恨!!! “那贱人找到了吗?” “没有,我们报去官府到现在没有消息传来,墨王府也没有。” 昭华郡主脸色又阴沉了三分,“都是废物,连个小贱人都抓不到。” 最可恶的是那贱人身手了得,连哥哥给她的影一都被反杀了。 一想到死去的影一,昭华肉疼得厉害。 对,不是心疼,是那种破财的肉疼。 尽管影一并不是最厉害,但了胜于无嘛,况且她用顺手了,猛然失去,害得她连个使唤人都没有。 好一会儿,昭华郡主慢慢冷静下来,“你们说说外面都传了什么?” 两个小丫鬟齐齐跪在床前,吓得赶紧把早上听来的消息和盘托出,“郡主,我们并不是编排王爷,而是街上都传遍了,王爷与一女子共乘一骑游长宁街,昨晚人就已经住进了王府。” 还有墨王爷还亲密的抱了那女子呢,这个,她们都没敢说。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王府里别说女人,就是个母的都没有。”昭华郡主直摇头,爆喝。 好像她声音大,她不承认,她们说的事情就是不可能成真。 两个小丫鬟瑟瑟发抖,在这样癫狂的主子面前,她们再说下去,等同找死。 “是是,郡主说得对,这世上唯有郡主才配得上墨王,任何阿猫阿狗都休想越过您去。”这时,一个二等丫鬟春碧大着胆子说话。 往常昭华郡主听了这话定会飘飘然,但现在她受了伤,大夫说过就算养好,她的两只手都拿不了重物,更别提挥鞭子抽人。 丫鬟的话像一支利箭般深深扎进她心里,再如何否认,她都无法忽略心中泛起的恐慌和嫉妒。 她恨不得跑过去看看究竟是哪个小贱人勾搭他。 “春柳夏荷那两个贱人呢?”害得至此,还有两个丫鬟。 若不是她们没处理好纠纷,何至于害得自己损失惨重。 “一直跪在院子里,听候郡主发落。” “给本郡主乱棍打死。” 在场的二三等丫鬟俱是抖了一下,没人敢替她们两求情,她们本来就不受宠。 大丫鬟的下场都如此,更何况她们。 外面很快传来春柳和夏荷的求饶和哀嚎,屋子里却窒息的安静。 春碧上前,“郡主,这件事要赶紧告诉世子,世子那么宠你,肯定会来帮你的。” “对,你赶紧去写信,尽量把我这边的事情写得再凄惨点,” “是。”春碧暗喜。 …… 夏日阳光穿过树梢,像碎钻的光芒,如此大好时光,岂能辜负。 云酒可不想浪费,昨晚一路上追楚九殒,没来得及欣赏下现实中一个王府的美景,吃过早饭想出去看看,结果连她这个破院子都出不去。 门口站着两个与楚九殒同款高冷脸的大汉,“王爷有令,姑娘的活动范围只能在三叶园。” 云酒双手叉腰,她气得想打人,狗男人,玩真的啊? “你们放我出去,我去找楚九殒谈。” “请姑娘慎言,我王爷的名讳不许直呼。” 面对两个一米八大汉的冷面,云酒直接就回怼,“我慎言?他还肾虚呢。” 两属下闻言,纷纷拔出刀,横在云酒面前,警告道,“你再敢对王爷不敬,休怪我们不客气。” 云酒本来只是生气,可这帮人居然跟她动刀子,那就不能忍了。 倏地,她动了。 砰砰两下,云酒一个扫堂腿,将两个大汉子扫倒在地,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拳头噼里啪啦的紧随而来。 一个属下反应过来后,抓起地上的刀就要砍,云酒眼厉,一脚踩住他拿刀的手臂,迎面一个拳头将人打晕了过去。 “不客气?你们要跟我怎么不客气?啊?说归说,骂归骂,还敢跟姑乃乃动刀子?看我小,看我是柔弱女子就好欺负吧?”云酒冲着还清醒的汉子一边打,一边吼。 汉子委屈,你个母老虎,哪里是柔弱女子? 第054章 墨王喜欢丑女 痛快的打完人后,云酒借着假山,借着树木,她嗖嗖的躲过护卫,翻墙溜出了墨王府。 本来她还想着收了楚九殒这个人间绝物,奈何人家还想囚禁她,那她就绝不可能再留下。 墨王府太大,等她翻出来后,都不知道是哪个方向,还好有太阳指示。 走了半个时辰后,她开始后悔丢了马,靠她两条腿走回去,要她命。 这边大街上没有之前的热闹,显冷清,她有些着急,再买不到马,她就真的逃不出去。 只得抓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叔问,“哎,大叔,能问一下哪里有卖马的吗?” “哦,这边顺着走,左拐七八丈就能看到一个小型的养马场。” 云酒像看到希望一般精神了些,“谢谢大叔,你真是个好人。” 大叔摆摆手,走了。 云酒很快找到大叔所说的养马场,买了匹枣红色的骏马,配了个普通的鞍,就迫不及待的往杏云村狂奔。 可惜,她还没到城门呢,就被冷面煞神带着卫队拦了下来。 云酒心里哇凉了一瞬,笑着讨好,“嘿嘿,墨王爷,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到你,咦?你这是要出门吗?不行,你得带我一起去。” 楚九殒目光阴鹜,盯了她一瞬后,骑着威风凛凛的墨影过来,那双大手明明修长又好看。 但他向她伸来,云酒只觉得头皮发麻,死到临头。 果然,楚九殒面容冷漠,强势提溜起她的后衣领,动作粗鲁的放到自己马上。 “啊!” 磕到肚子了,疼~~~ 察觉到男人真的生气了,云酒痛得差点掉眼泪,但后面都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楚九殒拽了下缰绳,墨影立刻掉转方向回府。 这次,可没有昨晚那温柔的晚风、浪漫的灯火、暧昧的怀抱。 而且还是横趴在马背上,像货物一样。 腹部被顶着,马跑起来,颠得她快要吐了,拼命忍住。 墨王一出,人群自动开道,他的马很快到了墨王府。 长长的护卫队消失后,大街上再次八卦沸腾。 “天爷爷,昨天就听说墨王和一女子共乘一骑,我还以为那人是细作,故意败坏我们王爷的名声,还和他打了一架,那人的腿都被我打断了。”说完,这人心中那个愧疚。 “那名女子到底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而且脸上还有那么大一块丑疤,肯定不是大户人家的。” 大户人家的子女怎么可能留着那疤,肯定早早去了,众人认同的点头。 “不对啊,传说王爷对女人过敏,这次竟然当街掳走一个丑女,他过敏了吗?” “谁知?”普通人可探不到。 “哦,原来王爷喜欢丑女,怪不得以前那些人送的美女,王爷直接让扔了。” 他们聊着聊着就歪了楼,甚至有些人就认定了‘墨王喜欢丑女’。 而墨城一处宅子里,男人听了属下的汇报,犀利的鹰眸中迸射出一股光芒,“去查一下那个女人,大大小小的事,吃饭放屁都得查。” 属下闻言有点黑线。 一个丑女而已,有必要差点这么猥琐,她会吐的。 但是没办法,谁让下命令的,是他的主子。 此时,喜欢丑女的墨王,正寒凌凌的盯着丑女,手里的鞭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给你一个自辩的机会。” 自辩,那就是自己编瞎话。 云酒咽了咽口水,还好,他不是一回来就要下黑手。 “你不能怪我,你的人都要杀我,我不跑难道要等着被杀吗?幸好我功夫好,不然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血淋淋的尸体。” 人家只是威胁,并没有动手啊。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楚九殒眼底已经戾气横生,脑子里不自主的浮现她前世那副冷冰冰的残体。 “闭嘴。” 看她有些吓到,楚九殒忙闭上眼,遮去眼眸里的阴霾。 再次睁开,已经一片平静。 他淡问,“会不会说话?” 云酒确实被吓到,这人阴晴不定的,她好怕怕。 方才那一刹那,哪怕他顶着小九叔的脸,她也感觉不到半点亲近,只想原地消失。 皱眉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惹到他了。 男人心,海底针。 “会说话。”她的嘴除了吃饭,就是说话呀。 楚九殒被噎了一下,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对墨风道,“叫今天守门的人过来。” “是。”墨风领命而去。 云酒心慌,虽然她说的事实,但她骂楚九殒的话……不敢想下去。 “我还没自辩完。” “你闭嘴。” 剩下的,他半个字都不想再听她说。 云酒等得心焦,额头冒冷汗都不自知。 不让她挽救一下,她会死的。 “王爷……”她好不容易开口,墨风那狗腿子却打断了她,“爷,人已带到。” “参见王爷,请王爷降罪。”两个鼻青脸肿的大汉,走进来,直愣愣的跪下。 云酒听到一声脆响,感觉那是膝盖碎裂的声音。 来这里不到半年,古人许多破规矩都不好,动不动就下跪,她可不想给任何人跪。 可她要是不跪下认错,接下来会不会就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绝对会。 楚九殒无动于衷,“把经过说一下。” 于是那属下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错的说了一遍,没有歪曲事实,也没有添油加醋。 “动刀子了吗?”楚九殒问。 “动了。” 楚九殒戾气再生,“发配去矿洞。” 两大汉面如死灰,这样的发配就等于再无前程。 云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居然圣母的想要求情一句,“他们……” 楚九殒阴鹜的锐眸倏然扫过来,她愣生生噎住,不敢置喙他的命令。 毕竟他是狂霸拽的王爷。 实力悬殊太大,她只能暂时苟着。 不过这狗男人若真的要打她,折磨她,她就躲空间一辈子,或是去别的国家逍遥去。 “回你的院子去。”男人冷漠道。 昨天她感觉自己是上上宾,今天她似乎沦落成阶下囚。 云酒想哭,想争辩,但男人在气头上,还是不要硬碰硬触霉头,她先老实狗一阵子再说。 第055章 嫁人心切 没想到这一狗,云酒真的就老老实实的狗了一个多月。 楚九殒似乎很忙,一个多月,她都没有见到他,整个墨王府里也没有人会跟她说话。 有着前面两个惨烈的例子,他们都躲云酒躲得远远的。 三叶园外就算没人看着,她也没敢走出去,人现在就是阶下囚,得有自觉。 云酒很自觉,就算这破地方没有手机,她每天早饭前练一套云家拳,上午在院子里练练剑,下午就关门在空间里看书。 此刻,她就在练剑。 剑是她引气入体,突破两级后,她才从藏宝室解锁的这一把最普通的凤剑。 小藤子说就算是最普通的,这里也没有比它更锋利、更坚不可摧的剑,云酒勉强接受了。 剑已经练得很顺溜,她自我感觉可以毕业了。 墨王府太大,她一时没找到楚九殒,倒是找到一片绿油油的湖,湖面还有零星的荷花。 这已经九月,多数荷花都长成了莲蓬。 云酒看到的都是吃的,荷花可以做成荷花饼、荷叶能做的美食就多了,还有藕。 云酒砸吧砸吧小嘴,眼里有光,浑身都有了干劲儿。 湖边正好有一片小舟,云酒划着去了深处,摘荷花荷叶和莲蓬,大部分都被她扔进了空间,小部分放在小舟上装样子。 她空间里的小河,也适合种藕。 “那个伯伯……你姓什么来着?”收完荷,云酒找到墨管家,想了半天,好像他没介绍过自己。 “我是墨王府的墨管家。” 墨管家冷淡回道,早已没了第一面的慈祥可亲,这都缘由云酒干的好事。 “哦。”云酒不在乎他的态度,说明自己来意,“墨管家,我想吃鸡,你待会给我送去十只杀好洗净的鸡和一些劈好木柴就行。” “你要自己做吗?” “嗯,我自己做。” “随你。”墨管家甩了个冷脸,走了。 云酒撇撇嘴,“谁还不会甩脸啊?哼。” 一扭身子,云酒蹦蹦跳跳的,与他相反的方向而去。 墨管家的行动力杠杠的,虽然对她没有好脸色,但她要什么东西,他从来没怠慢过,就冲着这点,她不跟他一般见识。 “管家管家。”一个小厮急慌慌跑过来。 “混账,小声点。”墨管家低声呵斥,“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小厮喘着粗气,方想起墨王府的规矩,赶紧慢下脚步,调整呼吸,“墨管家,那位姑娘把荷花湖给毁了。” 墨管家一怔,“她又干什么了?” “她摘了荷花荷叶。” 哦,就是荷花荷叶啊,还以为她把湖给填了呢。 墨管家松了口气,“没事,随她。” 小厮闻言愣了愣,既然管家说没事,那就没事吧。 小厮,墨管家端着一碗自己煲了一上午的暖汤,走去书房。 书房里只有楚九殒在写着什么,他放下汤碗,顺道,“王爷,晌午时分,杨世子来了,现在您回来,估计等会就会过来拜访。” “不见。” 墨管家点头,“是。” “勒令他们明日便离开我的墨城。”他的小姑娘不喜欢的人,就必须尽快赶走。 王爷这么任性,他还能说什么。 “是。” 忙完公务,楚九殒大步流星的往三叶园方向去,积了一个月的思念,他迫切的想要见见小姑娘输发一下感情。 刚进三叶园,一股浓郁的香味,打开楚九殒的好奇。 小姑娘是个好动的,这次能整整憋住一个多月,那肯定是找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这样也好,多学点东西,多条命。 这些日子的忙碌,他都没有怎么吃饭,现在这香味刺激得他唾液都要流出来,胃口大开。 “啊!我的鸡。” 云酒不满的喊出声,她才刚扯下一根鸡腿,剩下的都被一只可恶的大手抢走了。 转头一看是楚九殒,不满瞬时换成狗腿式的谐媚。 “九哥哥,这是荷叶鸡,很香,不够,我那还有九只。” 哼,又嘴花花。 不过九哥哥的确比九叔好听多了。 “嗯,九只都给我。” “好。”满口答应完了后,云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黑心的男人又说了啥。 给他两只吃就算不错了,这狗男人竟然要一口吃十只,一只都不留给她。 云酒捂住胸口,心在滴血。 她不是在心疼十只鸡,而是心疼自己的一番辛苦,她那么辛苦为了谁? 云酒一阵咬牙切齿才呕回气。 话都说出口了,收不回来,她还能怎么办,但她的鸡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九哥哥,你最近都去做什么了?都不来看我,害得我都想死你了。”云酒说完,自己都想吐。 她上午忙着练剑,下午忙着认空间里的药草,晚上忙着睡觉,真的没空想他。 楚九殒“……”信她个鬼。 她前世也这样对他每每诉说思念,还一见面就撩他,是不是也都这样不过心的? 要不然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他,转撩别的男人。 楚九殒心情抑郁了几分,主动的自己吃上了自己的醋。 “我看你还在这喘气,说明也没多想。” 狗男人好毒,要她不喘气的想他,想狗屁呢。 云酒内心狂骂,面上还笑得灿烂,“我要留着小命,和你长相厮守啊。” 楚九殒手微微握紧,甜言蜜语甜齁了。 他绷着个脸,说了个理由,“丑拒。” 云酒眼睛一亮,故意歪曲他的话,“那我要是变得美美哒,你会娶我吗?” “你多大了?” “十四咯。” 小姑娘最大的毛病:嫁人心切。 楚九殒牙痛,头也痛。 “这么小?我之前还以为你只有十岁,长得这么丑,身材还这么干瘪,怎么嫁人?哪个男人愿意娶,就算有看上的,那也是看上你的银子你的房子,小心被人骗光光。” 楚九殒只想毒舌,最好打消嫁给别人的念头,当然暂时也不要騒扰他。 他真的禁不住撩。 “所以啊,我看上了你。” 那双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就差直接说她看上了他的银子。 “你就不能矜持一点?”楚九殒气怒。 “矜持?好男人都被别的狐狸精抢走了,遇上个好的,就得早早打上标签。”她瞅中的目标,那就是全力攻击。 第056章 抱紧金大腿 楚九殒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不能说。 不然这丫头就会得寸进尺。 “不是你的,惦记也没用,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楚九殒实则想说他是别的狐狸精,都抢不走的。 云酒听着却认为他又在拒绝她。 今日接连被拒,云酒的笑容收了三分,心也冷了三分,“嗯,你说得对,可是你把我抓到你府上到底想干什么啊?” “做客。” “那我都做一个多月了,想回家,我新房子都造好了,也透完气了,你要不要去我家做客啊?我包吃包住。” 她还有事业要忙,不能光顾着谈情说爱。 这世道女人的地位本来就低,再没个钱在身,就退化成可怜的菟丝花。 “好。” “真的?”生怕狗男人给她来句‘假的’,她忙改口吹一通彩虹屁,“墨王爷,你果然是这世上最俊美非凡最英明神武最盖世无双最空前绝后最完美无缺的男人,我要抱紧金大腿。” “想抱我大腿,以后就得什么都听我的。” 什么都听他的,那她还不得被掐得死死的,狗男人真狗,早知道不吹了。 云酒当没听到,赶紧转移话题,直奔她最终的目的,“九哥哥,现在时间还早,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现在就回村吧。” 反正荷叶鸡她也吃不到,那就都不要吃了。 两人聊得正火热,不识趣的小厮直接闯了进来,“王爷,墨管家派小的来传话,杨世子吵着非要见您一面。” 楚九殒霍地起身,走了两步,又转头吩咐小厮,“将云姑娘送我的荷叶鸡都带上。” 云酒“……”这个小事,你可以忘了。 …… 前厅。 墨管家在劝杨昭荣,“请杨世子最好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小心说话。” “狗奴才,他不过就是个王爷,我发发火怎么了?” 墨管家冷漠脸,气势凌然,“杨世子慎言,你想怎么发火请回去发,我们墨王府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他不能辱没他墨王府的场子。 杨昭荣怒气难泄,楚九殒就算了,一个狗奴才也敢这么跟他说话,欺人太甚。 他都不明白他妹子喜欢楚九殒什么,除了一张能看的脸,哪还有什么可取之处,整日寡着冷血无情的脸,一看就那种天煞孤星的命。 “我妹子被人伤成那样,他为什么不派人去抓凶手?” “王爷说他不是郡主的爹。”墨管家想了想还是回道,既然王爷不喜欢,那就不要再留这个麻烦。 杨昭荣狠狠噎住,那混蛋说的是什么话。 这时,楚九殒才踩着悠然的步子,来迟。 “王爷。”墨管家行李。 杨昭荣看到楚九殒终于出现,哪哪都不顺眼,但还是见了礼,“参见王爷。” “杨世子,非要见本王,所为何事?”楚九殒故作不知,淡淡道。 虽然看楚九殒不顺眼,但到底忌讳他的身份,没有了在墨管家面前的嚣张气势。 反而恭敬的说道,“上个月我妹子被歹人伤了手脚,如今都还躺在床上,不能下地,做兄长的心疼得厉害,誓要抓住那个歹人,但因为这里是王爷的封地,请求王爷借我五百人,助我抓到歹人,杨家必当重谢。” 其实他自己有人,也可以自己查,但妹妹在他地盘上受了伤,他却不管不顾,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要不是他,妹妹怎么可能孤身追到这里来。 楚九殒冷寒的眸子幽幽的盯着杨昭荣,“杨世子口气真大,借你五百人?当本王养的人都是吃干饭的,陪着你们耍闹墨城?” 杨昭荣攥拳,这男人果然够冷血无情。 “怎么会?王爷太谦虚了,凤酉国人人皆知墨王是我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去年不是刚平定西南大战么,王爷的兵以一敌百,骁勇善战,这种找人的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墨王想置身事外,他就委屈点,给他戴戴高帽,还好意思拒绝吗? 然而他不了解墨王,墨王行事向来随心所欲。 “呵,还想动用本王的兵,你也配?”楚九殒生生甩脸。 甩得杨昭荣那张白兮兮的脸,真的就感觉到一股火辣辣的痛,火辣辣的耻辱。 杨昭荣本来就不满楚九殒,现下哪里还有好耐性,顿时暴怒,“楚九殒,你别太过分,我妹妹在你的封地受了大苦,你却不管不顾,枉我妹妹对你痴心一片,你信不信我回去到皇上太后那里告你。” “于本王而言,那是騒扰,你想告尽管去告。” “你……”杨昭荣气红了眼,为他妹妹不值。 怎么就喜欢这种混蛋? “好,你不管就不管吧,那我请问王爷窝藏伤我妹的凶手是何意?还是说伤我妹是你的指使?” 楚九殒眯了眯眼,这是听说他府里有女人,就肆意来陷害。 “达不到目的,就来栽赃诬陷,杨世子真当本王是纸糊的?任你蹬鼻子上脸?” 楚九殒周身强大逼人的威压,猛然一放,杨昭荣猝不及防被压得双膝跪地,瞬时,咔嚓一声后,他膝盖下的地砖都碎裂成蛛网。 不需要去看杨昭荣的双膝盖,都能想象是如何的碎样。 “啊啊啊啊!”杨昭荣痛得受不了了,那惨叫声都是破碎的。 其实身体的疼痛是其次,最痛的是楚九殒废了他,铺天盖地的恐慌压下来,他不敢想下去。 “命令你们最好明天就离开本王的封地,否则就永远都不要离开了。” 最后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再来找小姑娘麻烦。 抄家灭族。 杨昭荣可不知道楚九殒所想,被人像死狗一样抬回去,他真的像死了一样昏死过去。 杨昭荣的两个属下见到自家世子被抬着出墨王府,膝盖处被一片鲜血浸染,他们吓得心肝俱颤。 “怎怎么回事?我家世子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杨世子辱骂王爷在前,栽赃诬陷在后,受不住我家王爷的威压,自己把自己吓成这样,另外我们王爷有令,你们杨家人明天若是还不离开墨城,就永远都不要离开。”墨管家木得感情的告知他们事情原委。 两个属下心中一片哇凉。 他们完了! 第057章 晴天霹雳 坐在榻上的杨昭华无聊的听着丫鬟们的吹捧,吹得她自己都认为墨王一定会来看她的,之前定是下面的狗奴才欺上瞒下,墨王受了蒙蔽而不知道她被伤,一定是这样。 她阴霾一个多月的心情,总算转了晴。 可她翘首期待的等着兄长带回来一个好消息,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 “来啦来啦,郡主,春喜回来了。” 一听名字就知道,春喜这个小丫鬟的存在,就是为了给郡主报喜的。 每每都能从她嘴里听到好消息,今天她却惨白着一张小脸,一瘸一拐的跑进来。 显然消息太过震惊,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 “郡主……”春喜哆哆嗦嗦不敢说。 她们家郡主最近越发喜怒无常,已经死了好几个了,她都能预见主子听了消息,自己的下场。 看着她的惨样,杨昭华心中一个咯噔,慌乱不安涌满心头,脸上才有的笑容一层层,像被利刃剥落下来。 “说。” 春喜一抖,双膝扑地跪下,“郡主,世子爷那边说,爷因为辱骂、栽赃诬陷墨王爷,被墨王爷打断了双腿。” 杨昭华呼吸紧促,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影二。” 倏然,一道黑影闪现。 “你抱我过去看看。”杨昭华脸色一片惨白,细心观察,能发现她在轻微的颤抖。 一路上,杨昭华过分的沉默,仍不想去相信春喜口中的消息。 可当亲眼看到鲜血染红兄长的膝盖,兄长痛得嘴唇都有些发白,满头虚汗,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痛,但更多的想骂他废物。 怎么就伤成这样? 杨昭华未语泪先流,“哥,是谁?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我定要告诉太后,诛灭他九族。” 诛灭九族? 杨昭华冷笑,太后给她再多的宠爱,也不可能杀了自己亲儿子,杀了自己。 你个蠢货! 杨昭荣第一次听了自家妹子的护短,没有半分感动,更没了往日的宠护。 她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就拿下楚九殒了,奈何人还没拿下呢,就被人伤成这个鬼样子。 现在因为她,他得罪了那个冷血残暴的王爷。 “楚九殒那混蛋太不是东西,不但不管你的死活,还把本世子给废了,我跟他此仇不共戴天,杨昭华,我命令你必须忘了楚九殒,明天就跟我回西凤城,再跟那混蛋纠纠缠缠,别怪我会杀了你。” 本来有些犹豫的事情,在经历此事后,杨昭荣已经暗下决心,誓死要楚九殒为他今日所受之痛和耻辱,付出惨痛的代价。 在杨昭华面前,杨昭荣轻易不说狠话,但他眼底炸迸出恨意,浓烈得教杨昭华心颤、恐慌和不安。 她该怎么办? 可楚九殒真的一点都不顾念她,几句口角而已就狠辣的毁了她的兄长。 她兄长现在整个人都笼罩在阴翳的雾霾中,难以自拔,再也不是疼妹妹的那个明媚且宠溺她的兄长。 她还能如何选择。 杨昭华狠狠吸了口气,发现心口尖锐的痛,都改变不了这个残忍的事实。 楚九殒真的好狠的心,不由自主的她也怨恨上了楚九殒,他不帮就不帮,为什么要对他们兄妹这么残忍。 为什么要废了她的兄长? 为什么对她不闻不问? 她那么爱他,掏心掏肺,甚至不顾女儿家的礼义廉耻,千里迢迢的追逐到这里,结果…… 不管杨昭华如何万般不甘愿,杨昭荣兄妹两都带着伤天一亮就离开了墨城,留下一个管事处理后事。 楚九殒陪着云酒用早膳的时候,墨管家来汇报隔壁的情况。 不是什么大事,他当着云酒的面就说了,“隔壁已经在卖宅子卖铺子卖庄子,带不走的,都在拍卖。” 听到墨管家说隔壁在卖宅子,她眼睛猛地一亮,“墨伯伯,隔壁的宅子有多大?什么价?” 墨管家面无表情,也不回答。 楚九殒蹙起眉,明显不满墨管家的怠慢,“回答她。” 墨管家心里一惊,虽然早知道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是有点不一样,但没想到王爷的态度已然纵容到如此地步。 宛如这个王府的女主子。 其实这个丑女出现后,王爷就跟以前判若两人。 什么对女人过敏,他会抱这个丑女,还同桌用膳。 什么冷血无情,在这个丑女面前,有了喜和怒。 “那个宅子是个四进的院子,占地却有六亩,墨城寸土寸金又地处墨王府隔壁,没有五百万两是拿不下的,他家还有六家店铺,且都在繁华地段,庄子有两个,另外其他的东西,价值也是不菲的,昭华郡主三年置办了这么多东西,原本该是当嫁妆的。” 墨管家为了表明那些东西值钱,才加了最后一句。 哪料到这话一出,他家主子冷冷斜了他一眼,墨管家打了个寒噤,一脸茫然的看向楚九殒,想问他说错了什么? 墨管家还是个老光棍呢,哪懂他家主子那个弯弯肠子。 楚九殒却已不再理他,而是声音温柔的对云酒道,“你要是有兴趣,吃过饭就去隔壁看看,不过要换个妆容。” 他都搞不懂小姑娘重个生,怎么有了扮丑的癖好。 “好。”原本打算今天回村,只得暂时搁浅。 寸土寸金好,只要墨王府不倒,将来她再卖了宅子,绝对翻个两番。 想着银子,云酒饭都不想吃了,她从富贵赌坊偷来的银票,当时因为楚九殒,都忘了去数数,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要捣腾出去。 “我……”云酒刚开个口,就被楚九殒强势镇压,“吃完。” 云酒瘪嘴,但触到楚九殒眼里的冷肃,意思很明显,不吃完就不准走。 “吃就吃,谁怕谁,我要吃穷你。” 谁叫楚九殒是她见过最壕的,又是一天想端了他的库房的日子啊! “有本事你就吃。”楚九殒被她赌气的话逗笑。 “我……”云酒本来要顺着他的话掉进坑里,眼珠子忽地一转,嘿嘿~~今日开启攻略墨王之路,“哼,你想把我喂成个大胖子,要是嫁不出去,你负责吗?” 第058章 说好的丑女呢 不是在说吃饭的问题么,怎么又能扯到嫁人上? 楚九殒脑壳痛,可转头对上一双幽怨却异常狡黠的凤眸,他的心跳也跟着异常,他有点招架不住的移开视线。 “吃完饭,让墨雨陪你去。”丢下这句,楚九殒豁然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娶不娶啊?” 云酒故意在后面喊,看到男人的脚步迈得又大又急。 好像有点仓惶。 云酒冷‘嗤’了一声,“等你想娶的时候,姑乃乃还不想嫁呢,你给姑乃乃等着。” 等着你爱上我,我再把你抛弃,报一报前世今生的仇,云酒心中暗恨恨的想。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作罢,还是搞事业最重要,男人什么的,就是调剂下无聊的生活而已。 就是而已…… 忽噜两下扒完碗里的饭,云酒转身钻进内室,关严门窗,进入空间,从储存室里找出那几沓子偷来的银票。 银票早已被分类好。 云酒就数了一下,面额四国通兑的一万两银票有一千张,剩下的是全国通兑的银票,面额一万两的有两百张,一千两的有两千张,一百两的只有五十张。 云酒猜测,换这么大面额的银票,还四国通兑的,赌坊背后的主人肯定不简单,莫不是要干什么坏事? 嘿嘿,还好被她偷来了,她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 四国通兑的银票暂时不用,她放进那个破妆奁里,都是不重要的东西。 一百两的银票,可以日常使用,她卷巴起来,塞进一个石榴红色的荷包里。 余计三百万两,再加上她先前的赌资五百万两,用去了一些,拿出整四百万,总计七百万,买宅子有点悬。 算了,能买到什么就买什么吧。 她一个备受欺凌的小农女拿出这么一大笔银票出去,肯定要被楚九殒怀疑上,麻烦。 搞定银票后,云酒取出她的化妆包,开始换衣,卸妆,上妆。 而接到主子的命令,墨雨有些丧气的等在三叶园外。 墨雨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招惹了那位姑乃乃,成为下一个墨平兄弟。 正抑郁不得志呢,眼前一道红影闪过,墨雨愣了愣,而后闷声闷气的追上,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 主子的命令,他死也得执行。 到了隔壁宅子大门前,已经陆陆续续有穿金戴银的富商或是官家人依次进去,这些人浑身都散发出‘财大气粗’四个字。 云酒捏了捏自己的荷包,有些气短。 “姑娘,主子吩咐银票管够。”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声,云酒回头看,眨了眨眼才想起什么,“哦,你是楚九殒的人啊,我还以为你就是顺路的呢。” 墨雨一下子呆住了。 这,这还是墨管家他们说的丑女吗? 其实他也曾远远的瞧过一眼,但被主子的身体挡了,他只扫到了个侧脸,那时女孩脸上的尤为明显。 说好的丑女呢? 可现在呢,不是他眼花,就是她一直在伪装。 眼前这张脸,明艳惊世、却又出尘世外,哪怕名门贵女都不及她半分。 女孩一袭红衣劲装,腰肢纤细、背影笔直利落,英姿飒爽。 墨发利落的甩在脑后,回眸一笑时,她额心火焰形状的花钿,似是着了火一般,热烈、明艳又勾魂。 一双明艳动人的眸子,尽泄流光溢彩,阳光都要为之黯淡。 “美人儿啊~~~”孙戊眼睛发直,下一刻,他越过人群,直直奔过去,“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我对你一见钟情,你可愿嫁我为妻?” 墨雨猛地一个激灵回神,利剑出鞘,直抵住孙戊的喉咙,只要他再靠近三分,必将血溅当场。 云酒被墨雨如此敏锐的反应刺激到,她到底理论强,实践能力差。 还是要多来几个作死的,多练练手。 孙戊吓了一跳,他没见过墨雨,见人行刺于他,顿时恼怒,“你什么人?竟敢想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墨雨没看他,剑也没放下,却对云酒道,“姑娘,他是墨城商会会长孙全礼的三孙子孙戊,为人贪吃好色,还不到二十,府里小妾就已经有十二个,通房二十九个,还经常去花楼吃花酒,身体早被酒色掏空,不过中看不中用的肥猪一只。” 孙戊胖脸尬住,这人不但认识他,还了解得这么仔细,连他小妾通房都知道,他都不知道。 还有…… 这狗奴才既然认识他,还敢说话如此放肆,他定要收拾他爹都不认识。 “喂,龟孙子,你说谁中看不中用?”孙戊暴怒,“啊……” 众人只见眼前红衣翻飞,孙戊肥胖的身躯已经被翻到在地,动弹不得,胖脸还有红肿的印记。 “龟孙子不会说话,就活该被收拾。”云酒嫌弃的拍了拍手,奶奶个腿,死胖子太胖,差点抻着她的腿。 是那个红衣少女动的手? 不,是动的脚。 而且,这里就她穿着红衣服。 他们这里除了新嫁娘,没有姑娘会穿得这么娇艳,因为会被墨王所厌恶。 墨王府就在隔壁呢,这姑娘好嚣张啊! 墨雨有点恍惚,她刚刚是在为他出头吗? 见过墨平兄弟两被揍的惨样,他们都是直到这姑娘功夫了得,方才她用脚底板扇孙戊的姿势,实在太帅了。 他对云酒的那点怨和丧,在这一刻后,烟消云散。 有人尖儿的已经认出云酒身边的墨雨,笑着上前套近乎,“雨护卫,小的是玲珑阁毛旺福,时间不早了,我们一道进去吧。” 墨雨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于是墨雨顺着毛旺福的话,护着云酒进了杨府,不给别人一丝靠近的机会,毛旺福也不行。 人群最后,落下帘子,一个白衣楚楚,清冷如霜的女子从车上下来,转而低声对站在马车旁的高大男人道,“金一回去让人查查雨护卫身边的那个女人。” “是。” 进了院子,杨府管事早已安排好席位,大家随意入座,云酒就选了个最后的位置,纵观全局。 等该来的都来得差不多了,拍卖正式开始。 第059章 垃圾山鸡图 叮叮叮~ 杨管家敲击了三下,引来众人目光。 “来墨城已四年,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家主子,一些个人原因,主子有令将墨城的房契地契铺子等等都卖了,我们不贪心,为能尽快处理掉,我家主子说愿意低价拍卖。” 高台上的杨管事说完,旁边就有八卦流出来。 “啧啧,这个昭华郡主真可怜,追了墨王三年,落到这般下场,可怜可惜。” 另一人压低了声音,但云酒耳力好,还是听清了那人幸灾乐祸的声音,“要我说,这就是报应,死在她手里的人已经不计其数,还可怜吗?至少她还活着呢,也不知道是谁,那么虎,居然敢把堂堂一国郡主给废了,我真是佩服啊。” 这人算是个有点血性的,云酒不禁多看了两眼过去。 最主要的是她感觉那人说的主人公,貌似就是自己。 谁这么有眼光,夸她呢!!! 隔壁桌,男子一身紫衣华服,紫玉发冠,贵气自成,侧颜线条柔和,气质清隽如风,与他幸灾乐祸的样子一点也不搭。 云酒拧眉,疑惑他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让自己听到,抑或是说给别人听。 他坐得端正四方,身姿挺拔如劲松,习武之人感觉也是敏锐,自然察觉到她在看他,但他不动声色,显然在钓鱼。 云酒撇嘴,没了兴趣。 旁边墨雨启声,“那人是墨城新贵,其实他真实身份是虎啸国七皇子相云生。” 云酒惊,她眼力不行啊,没想到这也是位大佬。 只是,“你家主子居然能容忍别国皇子在他地盘兴风作浪?” “他还算是老实的,再说爷能收拾。”意思是一切尽在掌握中。 闻言,云酒不再担心了,那男人一看就是个小白脸,他敢作妖,她也能收拾。 首先拍的是一些名贵瓷器,共36件,打包拍卖。 云酒不喜欢,觉得那东西华而不实,做工还没有现代的好。 就这她看不上眼的东西,就拍出了两百万两的高价。 云酒有点慌,她的荷包太漂亮,可也太瘪了。 其实她不知道她觉得不值钱的东西,当初怕花了三百多万两才能买到,现在是降价处理,那些人自然恨不得抢回家,况且还赚了呢。 那个占了大便宜的买主,满面红光的就吩咐小厮们将瓷器搬回家,免得被磕碎,银子打水漂。 瓷器卖完,就是一堆破字画,举手拍买的人还不少。 “什么玩意?这谁?脑子进水了吗?败家玩意儿居然舍得花三万两就买一只野山鸡,这只野山鸡还不能吃,姑乃乃画的都比那副画好。” 云酒内心不停咆哮,然后没能控制住,都出声了。 周围人都鄙夷的看向她。 “你个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那是陈牧盛陈大儒的神作,三万两都是便宜的。”一名青衣男子听了云酒的话,当即不满回怼。 “粗俗,长着一张能看的脸有什么用,草包一个,谁娶谁倒霉。” “那也不能全盘否定,美人还是蠢一点的好。”那人笑得意味深长,看向云酒的目光里有占为己有的慾望。 和一堆谩骂鄙夷的声音不同,一道清灵悦耳的声音,似有穿透力,从人群中破空而来。 “方才听这位妹妹说她能画出比这幅画更好的画来,不如就让她现场作画,倘若能过关,诸位就原谅她人小不懂事,口不择言,如何?” 云酒跟着一起循声望向说话的女子,女子白衣纤尘,身姿轻盈,一步步向踩着莲花而来。 云酒看了咋舌,世上总不缺白莲花。 “哼,想跟姑乃乃做姐妹的都是黑心莲,拍死。” 墨雨无语,这位找事作死的本事,也让他大开眼界了。 别人是黑心莲,她是什么?刺毛蔷薇吗? 才有的一点好感,又给破坏干净。 主子让他随侍,可不是来干看着的,她面子丢了,主子的面子也跟着丢了。 墨雨试图想要劝阻,“姑娘……” “别多事,你一边看着就行。” 墨雨气结,他想帮她,她居然还嫌弃他碍眼,那他就不管了。 他只要保住她一条小命,能回去见主子就行。 “美人,我们自然都会多一些怜香惜玉。”立即有人应和那白衣女子的话。 其他人也不是不依不饶的人,该说的都说了,只要云酒不闹,这个台阶就下了。 白嘉莹满意的勾了勾唇,转而用一副大姐姐为你好的口吻,对云酒道,“好妹子,应众人的要求,你就随便画画,不要再闹了,毕竟今天这里是杨家的拍卖会。” “我都不认识你,你跑来显摆什么?还妹妹妹妹的叫,瘆人的慌,你还不够格来做姑乃乃的主。”说完,云酒甩了一个后脑勺给她,迈着桀骜的步伐,走向着前面高台。 白嘉莹脸上依旧维持着云淡风轻,但袖子里的手,紧攥成拳。 紧随着云酒的眸光里,清冷如霜。 墨雨不着痕迹的扫了白嘉莹一眼,紧随在云酒身后。 护卫,就得寸步不离的护着。 “不好意思,杨管家,其实我本人对这场拍卖很看好,所以一激动就跑上来了,但我实在见不得他们为了这些垃圾,在这里挥霍银子,要买就该买惊世之作啊!” 站在杨管家的左侧,云酒红衣张扬,丝毫没有喧宾夺主的尴尬,反而气势凌人得非要夺主。 “你是来捣乱的吗?”杨管家阴沉沉的。 但看到墨雨后,他心思百转千回,以为墨雨是受了墨王的什么指示,但他们杨家跟墨王府有了仇,他应该怎么做,主子没说啊。 头秃。 “我想来买你们家铺子,做点小生意,但今天是人多粥少,你这些画还半卖半送的,那其他人没买到东西怎么办,所以我来添个彩。” “你想怎么做?”已经被动的杨管家,只能任由她继续。 不然还能当着雨护卫的面,赶人? 云酒拎起那副所谓陈大儒的画,对拍下凤凰图的黄袍男人道,“方才就是你这个人拿三万两拍下这么一副垃圾山鸡图,还有好多人跟着一起竞拍,我实在没忍住才骂出声的。” 第060章 有辱斯文 那不知道在哪旮旯的陈大儒,也太沽名钓誉,居然用山鸡糊弄世人。 哼,她遇到了,不踩踩,哪能看得过去。 看看,看看那些眼刀子…… 墨雨绷着个脸,内心是崩的,眼睛都不好意思往下面扫。 他想溜,这姑娘嘴这么毒,不怕被打吗? 想归想,他哪能真干,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对云酒说道,“这人是锦衣坊的二老爷程汉涛,中庸之辈,他们家主要生意都是靠大老爷程汉清主导。” 云酒心叹,这家伙对这些人可真够了解的,能力不错。 她都有点嫉妒楚九殒身边有这样的人才,好想挖走。 程汉涛年纪一大把,被一个丫头片子指着鼻子骂傻子,顿时恼羞成怒,“你个死丫头,你会不会说话?那是凤凰图,凤凰图,陈大儒的惊世之作,你不会说话就给我把嘴闭上,再敢侮辱陈大儒的画,我代替你爹揍死你。” “你打不过我的,再说这幅画,纸张粗糙,行笔滞涩,整体一丝灵性没有,专业人士一眼就能看出,这就是一件赝品。”云酒道。 云酒站出来自然不是出于好心,而是想坑昭华郡主,谁让她两有仇怨。 云酒的话一出,首先不淡定的不是程汉涛,而是杨管家。 “这位姑娘,请你慎言,否则别怪我命人将你轰出去。”杨管家大怒。 他有理由怀疑这丫头是来拆台的,就是想要他家东西都卖不出去。 “是不是赝品可以让人来验啊,你这样怕我说话,是不是心虚?”云酒不嫌事大。 程汉涛懵了一瞬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支持起云酒的话,猛地拍桌子,率先质问,“好你个杨管家,黑心啊,你居然把真画藏起来,拿一副赝品糊弄我吧?” “这些东西不会都是赝品吧?”有人质疑。 “这姑娘心善,不忍见我们被骗,主动站出来质疑,杨管家不要生气,应该主动解除我们的疑惑,请专人来验一验,毕竟我们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杨管家见众人都被一个臭丫头带偏,然后一个个都想趁火打劫呢。 他气得面色涨红,眼底怒火沉沉灭灭,阴鹜的盯着点火的云酒。 “好,那你说请谁来验?我怕我请的人来,你们也不信。” “不如去请松风书院的副院长过来吧,他是陈大儒的学生,自家师傅的画作,他定能认识。”有人提议道。 最后这个提议,被众人一致通过。 至于点火的云酒,自然被杨管家记恨上了。 “这位姑娘说自己画的比陈大儒的好,不如就请姑娘让我们见识一下。” 程汉涛又站到了杨管家那一边,“对,你大言不惭的说自己画得好,那你画给我们看看,画的好,我出十万两买你的。” “我这人比较口直心快,大家都别放在心上,但为了让你们心服口服,那我就画一副绝世凤凰图,让你们长点见识,往后出了墨城,可别丢了墨城人的脸。” 云酒的本来目的就是这个,自然不会谦虚退让,画幅画,挣点小钱。 “呵,丫头片子口气真不小,好,我应你,只要这里有六个人说你的画比陈大儒的好,我就买了。” “但是,你要是画得不好,那你就得给我当小妾。” “她一个人也不够分啊,要不一个月轮一个?” “有辱斯文。” 墨雨阴郁着脸,跨步上前,拔剑,“闭嘴,谁敢再口出污秽,小心自己的狗命。” “你谁啊?怎么比你主子还狂?”有人不爽被威胁,跳起来嚷道。 “你个蠢货,他是墨王的护卫,找死别带上我们。”真要出事,他怕他们无辜之人被连累,不得不出言提醒。 “啊?原来是墨王的人。” 怪不得这么嚣张。 原本还躁心浮动,个别几个想占云酒便宜的家伙,也都偃旗息鼓。 白嘉莹状似漫不经心的凝睇着高台上的红衣女子,看她口无遮拦的毒舌一大片,心里高兴得要死。 看她掉进自己的坑里,她期待她名声扫地。 看她被人羞辱,她恨不得那些人说的话已经成真。 却在雨护卫站出来维护她的时候,敌意拉到最满,她嫉妒暗恨得差点咬碎自己的一口牙齿。 第061章 百万凤凰图 “怎么又是你?你是来找茬的吗?”程汉涛虎目瞪着云酒。 杨管家也恶狠狠的看向云酒,其他人看热闹。 云酒无语,“你别看我小,就欺负我啊,别人可以竞价,为什么我不可以?” “那你为什么每次就加一两?” 云酒委屈唧唧,“你们都应该不认识我,我初来乍到,想买个宅子买个铺子当嫁妆,我可不像你们一个个都是大佬,我没钱啊,都是哥哥的钱,但也不能乱花哥哥的钱。” 一听云酒道出自己的身份,大家却都来了精神,开始打听。 “敢问姑娘芳名?” “墨灵,芳龄十四。” 哦,原来是雨护卫的妹妹。 到底年纪小,笑起来清纯爽朗,总会勾得人都为她心软。 白嘉莹忍了忍,没再出手。 护卫说到底都是下人,两人身份悬殊,墨王一定不会喜欢她。 于是这么一叉,看在雨护卫的面子上,让云酒得以一百万零一两的价拍了个铺子。 看着她将契书团吧团吧塞进荷包里,墨雨嫌弃得直吐槽:真是小人得志。 她不贪心,剩下的五个铺子,云酒没再参与。 在最后宅子要登场的时候,云酒打断他们的拍卖,“我的画已经画好了。” 众人闻言,来精神了,他们都想看看这姑娘那么大言不惭,到底能画什么玩意儿来。 白嘉莹也走了过去。 一位中年青衣男子看完画后,惊叹出声,“姑娘好功夫,这只凤凰的眼睛……锐利得能摄人魂魄似的。” “诗也好,‘落拓豪英满坐,烂漫风骚连纸,天外凤凰来’,好像写的就是我们。” “凤凰就应该是这样的,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惊世之作,陈大儒那幅画跟这一比,真的像山鸡,也不知道当初是吹出来的。” “墨灵姑娘,这画卖给我吧。” “什么卖给你,我出价十万两。” “滚滚滚,十万两是我一开始出的价。”程汉涛吼起来,这个不要脸的。 “那我出十一万两。” “十几万两就想买惊世之作?你个臭不要脸,回家洗洗早点睡觉好做梦,梦里啥都有。” “一百万两。”相云生清润的声音在一片嘈杂声中,力排众议。 云酒看过去,两人四目相对,男人身材挺拔,清隽高贵,桃花眼含笑似风流。 可云酒认出这人,心里想的是怎么坑人家银子。 “一百万两是凤凰的价格吗?”云酒似笑非笑的问。 相云生愣了愣,这是个野心不小的姑娘啊,她是楚九殒的人,那就捧捧她,看她最后又能跃到什么位置上去。 “是这副字的价格,而且是黄金。” 一幅字,一百万两黄金。 “嘶!” 众人倒吸气,虽然他们也认为这副字不是女子的那种簪花小楷,反而似男子般大气磅礴,气吞山河,但再喜欢,谁都不舍得出一百万两黄金啊。 “那凤凰呢?” “凤凰无价,尤其是墨小姐的凤凰。” 云酒不知是哪里戳中一直白嘉莹的心坎里,她突然喊道,“这幅画,我出两百万两黄金。” 云酒循声望去时,白嘉莹生怕她嫌价低,又加了筹码,“你卖给我,算镇西大将军欠你一个人情。” 墨雨继续给她介绍,“白嘉莹是镇西大将军嫡长女。” 云酒内心呵呵,没想到一个大将军这么有钱。 她想坑相云生的银子,但人家太高傲,那坑坑这朵黑心莲也不错。 “行,就卖你了,什么人情,我不需要。” 她背靠着一个王爷呢,会稀罕你一个将军的人情? 白嘉莹暗暗松气,不要人情最好,欠钱可比欠人情的好,算她识趣。 “我现在身上没带那么多黄金,过两天我亲自给你送到墨王府。”白嘉莹道。 “行,到时交给我哥就行,不过你得先写个欠条。”云酒道。 白嘉莹不悦,眯了眯眼。 小贱人果然是小贱人,居然不信她。 云酒也不是不信任,只是习惯对付黑心莲就得做最坏的准备,否则栽跟头的就是自己。 况且她们还敌对过,哪里来的狗屁信任。 见云酒没有改口的意思,白嘉莹给她写了,云酒将欠条团吧团吧塞进荷包里。 此时的墨雨,脑子有点懵的,这个走向出乎他的意料。 云酒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挥毫而就两幅字,笑容灿烂的走向相云生,跟他‘推心置腹’。 “公子方才拍了我的字,还拍了一百万两黄金,让我很感动,喏,买一送一,以表小女子的感激之情,等我将来嫁人时一定请你喝喜酒。” 闻言,相云生云淡风轻的表情有点僵住,他本来是想买那副画的,一百万两黄金绝对是最高价了。 谁知杀出一个白嘉莹,他不能再冒尖儿。 谁知凤凰没买到,他还要被逼着单独买一幅字,还买一送一。 屁,他不稀罕。 哪怕那副字的确让人稀罕。 还有,谁稀罕喝她劳什子的喜酒。 相云生暴怒得想骂出声,但人家到底是个女孩子,他就理性点拒绝吧。 “哦,我知道你一定也没带这么多金子,没关系,你也写一个欠条。”云酒贴心的替他说道。 不知道谁多事,竟送过来笔墨。 相云生额边青筋直跳,“我没想买……” 傻子才会花那么多银子买几个字。 一听他反悔,云酒横眉冷凝,怒而拍桌,“不想买?那你特么拍什么?而且是你自己说的你拍的是字,我现在把字给你,还买一送一,我这么仁义,可你却出尔反尔,你对得起我的赤子之心吗?你对得起我写的这个玉树临风吗?你对得起我家王爷吗?你这么耍人,要不我去找我家王爷跟你聊一聊?” 她语速极快,字字句句,包括标点符号都透出浓浓的威胁。 相云生头上都冒出细汗来,他特么的很想问,他不买东西,怎么就对不起玉树临风了? 怎么就对不起楚九殒了? 他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确实打不着,但是这女人是楚九殒的人,那就打得着。 相云生咬牙切齿,最后被迫点头,“别别别……我买我买。” 第062章 黑心恶霸楚九殒 瘆人!真的等黑心恶霸楚九殒找上门,那他怕是要连本带息的吐出金子。 生怕再被讹上,相云生没有给黄金,但当场给了一千万两银票,什么房子铺子也不卖了,火速走人。 进账一千万两四国通兑的银票,云酒通身舒畅,只是圆满还缺一点。 嗯,这一点就是杨府的房契。 墨雨看着云酒纤纤玉手数点好几杳子银票,团吧团吧又塞进荷包里,心头一片莫名的火热。 好像那银票是他自己的一样。 与之相反,杨管家看得咬牙恨恨,墨王府的主仆都不是东西。 杨管家收拾好心情,终于开口先吹一番,“大家也看到这个宅子一切都如新,郡主先前还添置了不少东西,郡主走得急,就半卖半送给你们,废话不多说,起拍价五十万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两。” 这是防着云酒又给他加个一两二两的。 “六十万两。” “一百万两。” 我靠,这么快就到了一百万两。 云酒捏捏荷包,虽然她现在有银子了,但也不想便宜了那个郡主。 “一百壹拾万两。” “一百二十万两。” “一百二十二万两。” “一百五十万两。”云酒挥挥手,清喊一声。 倏然,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众人都没再继续竞价,都在看着她,只是一个个眼神特别的怪异。 那些眼神飘飘忽忽,有犹豫,有纠结,有斟酌,当然还有坚定。 云酒无辜的眨了眨眼,怎么了?她就刷一个存在感,干嘛都看着她? 房子要是超过自己的预算,她也是不要的。 等了半天,真的没有人再叫价,云酒回过味来,“哎,你们怎么都不叫价了?” “墨灵姑娘不是要攒嫁妆么,那这宅子就当是我们送你的见面礼。”有个厚脸皮的笑着讨好。 “是啊是啊。”接着有人跟着附和。 其他没说话的人,也有这个意思。 云酒明白,这些人是想要借着自己搭上楚九殒。 “哈哈哈,那我就是谢谢你们咯,我也不是小气的人,来来来,见面礼嘛,我也回个礼,人人有份。” 云酒高兴了就大笑,丝毫没有女儿家的矜持和内敛,性情爽朗。 她一点不客气拿了别人的纸墨,写了好几十副福字送人。 人手一副字时,众人嘴角抽抽,“……”你可真大方。 不过想到某人可是花了一百万两黄金才两幅字呢,心里平衡了,顿时觉得他们得到的这一副字也老值钱的。 杨管家站在高台上,脸色黑沉沉的。 尤其是这些人为了讨好墨王,竟然放弃了继续拍卖,那宅子岂不是就要落入这妖女手里。 对,在他心里,搅和了他拍卖会的云酒,已经成了妖女。 “那是我家的纸墨。”他脑子一热,就跟云酒争执起来。 “哦,那就当我买了总行吧?”云酒从荷包里掏出二十两的碎银子,放在桌子上。 杨管家看着那两块银元宝,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谁特么稀罕你这点臭银子? 他不想再看一眼云酒,怕自己控制不住,跑过去掐死她。 转而他强势的对众人说道,“这宅子若是有人要,我便代郡主以三百万两成交。” 拍卖都已经拍好了,居然还想否决? 云酒冷笑,“杨管家,这是什么意思?耍赖不认?” 就不怕带着大笔银子,空手而回? “我就不卖你。”杨管家决定耍赖下去,要真是成交了,他回去得被郡主剥皮。 “杨管家,有点不厚道啊。”云酒还没开口,有人就为她打抱不平。 “杨管家要是不遵守规矩,那我们先前拍的,也不需要遵守什么规矩,什么价格都按照我们的心思给就行了。” “杨管家,这座宅子已经被墨灵姑娘拍得,自然已经归属墨灵姑娘,你已经没有做主的权利。” 有真才实学的美人,自然得道多助。 云酒一直似笑非笑的在欣赏杨管家的老脸在变化莫测,若不是忌惮墨王府,怕是想杀了她。 此时的杨管家可不止想杀了她,他想杀了这里所有的人。 一帮狗腿子。 “不行,她拍的价格太低了,我回去没法交代,郡主会杀了我的。”杨管家苦巴着脸,慾哭无泪道,“要不墨灵姑娘你再加点,可好?” 杨管家都不敢说三百万两了,哪怕两百万两也好。 不必云酒开口,自有人打抱不平。 “出来混的,就要讲规矩。” “杨管家不必害怕回去不好交代,今天就是郡主在这,遇到这种情况,也是要应下,价格太高我们认,价格你们也不能不认,否则会坏了拍卖行的规矩。” 闭嘴闭嘴闭嘴,你们这帮混蛋就是合着伙欺负人。 杨管家内心咆哮,半个字都听不进去,合着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白嘉莹站了起来,清冷的声音竟然向着云酒,“这里是墨王的封地,杨管家不怕走不出墨城,尽管耍墨王府的赖。” 云酒拧眉,心中很不舒服。 这黑心莲看似为她说话,却怎么就一副墨城女主人的架势,打着墨王的旗号,仗势欺人呢。 杨管家咬牙暗恨,心中那个懊悔啊,早知道应该在门口设上关卡,明令禁止墨王府的人。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早知道。 又是满载而归的一天,交了银子,拿到房契,云酒心情超级爆爽。 一出来就让墨雨去帮她把铺子和宅子赶紧过户,自己则一个人蹦蹦跶跶的回了墨王府。 马车里,白嘉莹看着云酒欢快的走进墨王府,走的还是正门,眼底闪过一道寒光。 “小姐为何要把宅子让给她?”小丫鬟流漪微有不满的问道。 她可是知道自家小姐对墨王的心意,对那个宅子也是势在必得。 “没事,早晚都是我的。”白嘉莹目光笃定的盯在牌匾上的‘墨王府’三个字。 手握凤凰图,她眼里燃着莫名炙热的光芒,仿佛她已经就是那个翱翔在天的凤凰。 流漪没弄懂自家小姐话里的意思,想再问,但见小姐并没有放弃那宅子的意思,且小姐还说那宅子早晚是她的,那肯定就是小姐的,便高兴的住了口。 第063章 原来他会笑 “九哥哥,九哥哥,我回来啦!”人未到,声已到。 闻声,楚九殒原本冷肃的俊脸,春风化雨般起了变化,“将她们全部送去给皇兄处理。” 命令一下,楚九殒立刻挥手赶人。 九哥哥? 这丑女还真敢叫。 但主子听了,反而整个人都柔和了。 墨风墨顺面面相觑,同时在心里开始重新确定丑女的地位。 只是两人出门,正好迎面撞上云酒精致漂亮的脸时,俱都震惊在原地。 这人是谁?但声音,他们没听错啊。 “你……” “你们的事情都谈完了吗?”云酒眨巴大眼睛问他们。 “啊,谈完了。” 云酒就丢下他们,直奔进书房,“九哥哥,告诉你个好消息。” “房子买到了。” 楚九殒在挥毫泼墨,头也不抬的回她一句没有任何疑问的答案。 要不然小姑娘不可能这么开心。 房外,墨风和墨顺再次相视一眼,两人脚步飞快的离开凌摩阁。 “哼哼,小看我。”云酒不满他的语气和态度,接着不等人问,就吧啦吧啦把今天的战绩,抑扬顿挫的讲了一遍。 楚九殒一贯的冷漠也维持不住,嘴角扬得高高的。 “好本事,都会狐假虎威了。” “哼,要不是你让我带着那什么雨护卫,我也不会啊,本小姐只会凭本事取胜,大不了麻烦些而已。”云酒自信飞扬道。 小姑娘惯会得了便宜还卖乖。 楚九殒无语道,“那好,要账的事,你自己去搞定。” “我自己肯定能搞定,但是我不是抱了你的金大腿么,不用岂不显得你像个花瓶,不行不行,你不是花瓶,你在我心里是英明神武才高八斗雄韬武略爱民如子的王爷哎,不能摆着不用。” 楚九殒气笑了,利用人家还能当着人面,说得头头是道。 定力不行的,都得被她夸得飘起来。 “哼,你要抱金大腿,我可没说给你抱。” 云酒有些傻眼。 不给她抱,还霸道的把她禁在墨王府? 他想干嘛? 云酒走近了他几步,“那你想怎样才给我抱?” “你自己想。” 云酒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自以为懂了,拍着胸口,显大方似的说道,“哦,我知道了,大不了金子要来,我分你一成。” 楚九殒笔抖了一下,一副字毁了,不悦的睨向云酒惊艳的脸,只是去买个房子而已就打扮得这么漂亮,太招摇,他冷‘哼’了一声。 云酒以为他不满意一成,暗骂他黑心黑肺。 明明自己富得流油,还惦记她的银子,万恶的大资本家。 但是,她现在还不得不低头,“那再加两成。” 楚九殒瞪着她,“五成。” 她既然拿银子来讨好他,那他就狠狠宰她一笔,看她肉疼不肉疼。 “什么?五成?你也太黑心了吧?”云酒暴跳了起来。 “嗯!” 还厚脸皮的承认? 云酒气得转身就走,给他五成,做梦。 那黑心莲敢赖她银子,大不了她去他们家偷个精光,才不需要什么靠山,她靠自己。 靠男人果然才是最不靠谱的。 云酒一路疾走,一路骂,回到自己的三叶园,猛灌了三杯水,才压下心头怒火。 墨王府大门处,墨雨刚回来,就被墨风和墨顺给拐回了住处。 “你们有什么事啊?”墨雨莫名其妙这两人居然一起抽风。 “说说你们今天在隔壁的事。” 墨雨明了,“哦,你们是想知道那女人都干了什么吧?呵呵,我也真是大开眼界。” “快说快说。”墨顺催促。 墨雨张开嘴,三息后才出声。 “一开始看着还好,而且人就突然变漂亮了,吓了我一跳,但等陈大儒的凤凰图出来,她就骂,还说自己画的比他好,然后很多人批判她,我差点都要以为会打起来……不能再耽搁了,我要先去主子汇报。” 话说到一半,墨雨鬼畜的跑了。 “嘿,这臭小子……等着。”墨风和墨顺气得想把人逮回来打一顿,但他说要去找主子,两人便不敢造肆。 墨顺道,“我要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准了。” 墨雨嘚瑟的跑到凌摩阁,放缓了脚步,走进书房,“主子,这是姑娘已经过了户的铺子和宅子的契书。” “给我。” 墨雨递上两张纸,楚九殒接过,打开扫了一眼,漫不经心的眼睛忽地一定,盯在了‘墨灵’两个字上,嘴角顿时飞扬而起。 “墨灵?” “是啊,她说她叫墨灵的。”墨雨道。 “说说她干的事。” 小姑娘说的话向来水分比较多。 墨雨明白,快速的将上午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只不过比起云酒自卖自夸的炫耀她自己,墨雨就一字一句,平淡木感情的陈述。 然而,楚九殒不由笑出了一声。 墨雨听到笑声,偷偷的朝他家主子多瞄了一眼,发现居然真的笑了。 原来他家主子会笑的。 墨雨内心万分感慨:墨灵,可真够厉害的!居然逗笑了万年冰山。 …… 金乌西沉,楚九殒是闻着香味,准确无误的跳进三叶园院子里的。 嗯,因为院门被某人落了钥。 云酒正抱着一只荷叶鸡坐在院门台阶上,啃得欢。 黑影一闪,一道身影遮去她的光线,抬眸一见楚九殒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她下意识就想笑脸相迎,但想到这家伙的黑心黑肺,她还是躲远点的好。 云酒身子一转,背对着楚九殒,继续啃鸡,不理他。 楚九殒见她别扭着,在她身上点了一下。 云酒的动作僵停。 什么情况,他他他居然点了她的穴。 “不乖,就要惩罚。” 他无情的大手向她伸来,云酒吓得心颤,“你想干嘛?” “亲你。” 两人之间仅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楚九殒能清晰的听到云酒的心跳声和呼吸不稳。 小姑娘最痴迷他,他一直都知道。 他嘴角飞扬起的弧度,霎时迷人。 但却恶劣的往云酒脑门上弹了一指,“别白日做梦。” “啊--”云酒脑门上瞬时红了一块,幽怨的瞪向罪魁祸首。 这混蛋……她那点旖旎的心思被弹得烟消云散,真是破坏气氛第一名。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楚九殒夺了她的荷叶鸡。 第064章 王爷通缉的女人 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强盗,抢了她的东西不走,还坐在她面前,啃得比她还欢,还香。 云酒气得眼眶微红,开始后悔跑来墨城,送上门给人虐。 她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村里,待在大山里。 未免把小姑娘惹炸又不好哄,楚九殒填饱五脏庙后,赶紧掏出两张纸给云酒,邀功似的,“已经过完户了,你要重修一下的话,就找墨管家,他会全权给你处理好。” 哼。 云酒可不领情,默不吭声的收了契书。 却当晚就躲进了空间,一躲就躲了七天,让整个王府找疯了都找不到她的鬼影。 这七天,楚九殒翻了整个墨城,又从墨城跑回晋安镇,又从晋安镇潜进杏云村,都没找到人。 七天后,云酒精神饱满的出了空间,她准备去找楚九殒商量回村的事,可一路出来,整个王府静得能养鬼。 “咦?人都去哪了?”云酒奇怪的嘀咕。 往常都能看到扫院子的小厮,今天一地的落叶都没人管的吗? 加上秋风一吹,萧条得像是久不见人烟。 啧啧,楚九殒那厮该不会被抄家了吧? 这个奇葩念头一出,云酒猛地摇头狠狠甩出去,不可能。 在凌摩阁没找到楚九殒,云酒又去前院找墨管家,墨管家见到她,先是见鬼了一般的吓了一跳,而后大喜若狂。 真的狂,说话都用吼的。 “姑娘,你去哪里了?王爷找你都快找疯了,把王府把墨城都翻了三遍,快快快通知王爷,说姑娘回来了。” 云酒一句话还没问出口,墨管家就忙炸了,吩咐这个,吩咐那个。 云酒才知道为了找她,楚九殒把他能调动的人都派了出去,包括府里的小厮。 等他忙完了,云酒才悻悻问道,“墨伯伯……” 喜过之后,墨管家就是怒而质问,“姑娘,这些天你去哪里了?” 云酒本来还有些愧疚,现在被墨管家一训,什么愧疚都没了。 她和墨王府又没啥关系,她也没想让人去找她啊,冲她发什么火。 谁那家伙欺负人,真疯了才好。 云酒恶劣的想,当即对墨管家也没什么好脸色,“当然是出去玩咯。” “那你出去玩,怎么都不说一声,害王爷担心得天上地下的找。” 云酒凉凉问道,“我跟他又没有关系,他找我干嘛?” 墨管家被噎住,目前确实没关系,若说没关系,王爷却又让她住进了三叶园,平日极其纵宠;若说有关系,王爷也没明说她是什么身份。 不等墨管家回话,云酒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行了,我就不等他了,我要回家了。” 云酒挥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 现在府里就几个小厮,墨管家想拦她都拦不住,她就跟猴儿似的,一蹿就没了影。 墨管家站在原地,跺了跺脚,气得又吼道,“赶紧通知王爷,姑娘回家了。” 云酒又去买了一匹枣红色的大马,这次配了个好鞍,只是她刚翻身上马,就有个小厮带着一众衙差匆匆而来,并指着她道。 “就是她,王爷通缉的女人就是她,我肯定。” 通缉? 云酒微蹙秀眉,是楚九殒那厮通缉她吧。 云酒更生气了,找她就找她呗,居然满城通缉她。 “喂,你给我下来。”为首的衙差冲云酒叫唤。 云酒眼神一冷,抓紧缰绳,“红魔,驾。” 那些衙差冲来,红魔骏马一跃而起,吓得那些人怕被撞,而齐齐向边上避开,红魔溜得只剩残影。 “快,快追。” 马鞭飞舞,可街上人太多,太妨碍她。 云酒不得不动用源力,“街上的人,都给我让开。” 然后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奇迹般的向两边,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红魔跑得更疯了。 “街上的人,统统都给我让开。” 云酒一路高喊,直到出了城门,城里的人都还是懵的。 “方才那女子是谁啊?这也太帅了。” “我怎么感觉她有点眼熟,尤其是脸上的疤痕。” “啊!不会是墨王府的小偷吧?” “……” 一阵静默后,有人终于问出,“那要不要追?” “都跑远了,还追个屁啊。”墨王府的人都抓不住的人,他们哪里能抓得着。 出城时,云酒看到墙上到处都贴着有关她的通缉令,画的还是她这张丑脸,她差点没气得七窍生烟。 “好你个楚九殒,此仇不报,你当姑乃乃是软柿子,等着。”云酒恶狠狠的想。 未免再有衙差追击她,云酒骑马跑进林子里,换了个妆容,继续回家。 “这是我家孙女的房子,你们这些狗奴才给我从杏云村滚出去,肯定是你们谋害了她,要不然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人影?再不滚,我们就报官。”云老太指着江起等人骂。 “我们没有谋害小姐,你们想要报官就去报,但这房子,我是誓死要守住。” 好不容易有个栖身之所,小姐还是个不错的人,江起不想放弃。 “对,你们就是想要趁小姐不在,趁机强占她的房子,那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性子有点软的云落都被这群人挑起了血性。 云酒就站在院外静静听着,这云家人可恶了点,但还是有点用处,打磨人。 “那你们就去死。”云老太才不管他们的死活,立即吩咐两个女儿,“靖添,动手,打死他们,我顶着。” 云靖添得令,招呼一声自己带来的人,“兄弟们,给我打。” 那些兄弟得令,举起手里的长棍,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他们刚动手,只觉眼前一花,人一个个被掀翻在地,身体四肢百骸都痛。 院子里只剩一片哀嚎惨叫声。 云酒一脸凶相凝向云靖添。 对上云酒冷寒的眼神,云靖添本能的打颤,刚想解释两句,云酒却揪住他的衣襟,将人狠狠掼在地上。 “云靖添,我不在,你就猴子称霸王了,到我的地盘逞凶斗狠?呵,真以为我是个孝顺的,不敢收拾你?” “还有你们。”云酒扫向云老太和李氏,“还想杀我的人?老太太是活腻了吗?” 第065章 怎么配跟颜儿比 “丑八怪,你说的什么话?我们久不见你,以为你被人谋害了,自然要来给你讨公道,一片好心而已,你当我们都像你个白眼狼似的,早知道今天你这么混账,这么大逆不道动手打亲生父亲,当初就该把你溺死在尿桶。” 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云老太不怕骂得更凶点。 不给她住这个宅子,她就用口水淹死这个不孝孙女。 李氏还一副苦口婆心的跟她分析‘厉害’,“我们再不好,到底是你的亲人,就算想占点便宜,但我们难道还会害你吗?他们就不一样,没有血缘关系,见你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无娘家的丫头片子,说不定哪天就药了你,霸占你的房子,花用你的银子呢。” 这人说的什么鬼话? 云落气得脸涨红,“我们才不会呢。” 云酒今天不想废话,只想动手打人。 见李氏跟她来这一套虚伪的,直接给人来了一套拳击按摩。 “啊啊啊啊啊……丑八怪,你个贱种,你敢打我,你不得好死,你会天打雷劈的。” 她骂得越狠,云酒打得越狠,专往人体的痛点,击打。 “怎么样,爽吗?”云酒笑得白牙森森。 李氏痛苦的躬着身子,抖抖索索的,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有气进没气出的。 自从丑八怪被老二打了以后,她就变了,变得六亲不认,可也没有这么恐怖的。 明明在笑,却笑得像是地狱里女罗刹般恐怖。 她真的快死了吧? “下次再跟我瞎比比,再怂恿老太太来算计我,就要先做好痛的觉悟。” 云酒拍拍李氏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刺激得李氏差点吐血而亡。 一旁的云老太看李氏被打得那么惨,想溜了,然而…… 丢下李氏,云酒就将目标转向云老太,“老太太,年纪不小了,怎么还这么爱操心呢,你家未来状元和未来什么什么夫人王妃的不够你操心的吗?” 云老太僵住了脚步,但不知哪里来的自信,就是不认为云酒敢对她动手。 虽有点怵云酒,但依旧像战斗的大公鸡似的仰着脖子,“你也是我的孙女,我当然也要为你操心,你这么大家业,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这都是我的嫁妆,我自己置办的,将来这些都是我孩子的,跟你们云家再没有半点关系,别打歪主意。” “哼,你一个还没有及笄的小丫头就惦记上嫁妆了,不知羞。” 云老太不满,这么多的东西居然全都要便宜别人,果然是个赔钱货。 “我到十四岁才开始置办,大堂姐可是从出生就开始筹备嫁妆呢,她都不知羞,我知什么羞。”云酒嗤道。 云老太道,“你臭水沟里的污泥,怎么配跟颜儿比。” 云酒攥拳,虽然她不在意云家这帮狗东西,但是被人当面这么作践,还是生气的。 “那么牛叉的孙女一定能保你荣华富贵吧,我这点家财你们应该看不上才对,怎么还像个强盗一样,总想霸占我的呢,就不怕将来他们被人诟病他们有个强盗祖母,恶毒老娘?” 云老太怒吼,这丫头张嘴就没好话。 “你闭嘴,我们抢什么了?我们要真抢,早就把这帮狗奴才打死了。” 就是这帮狗奴才阻碍了他们抢东西的进度,该死的。 这臭丫头怎么没死在外面。 云酒看云老太这么中气十足,不让她吃点苦头的话,未来还有的闹腾呢。 走近了几步,云酒笑意盈盈的,亲切的拉起云老太枯树皮似的老手。 狠狠按在她的痛穴上,源力化针。 云老太痛呼,“啊,你个死贱种,你对我什么了?” 云酒松开了手,有些嫌弃的掏出一块手帕,擦了又擦。 “老太太,要做个好人,才会旺子孙福自己,否则……”云酒阴恻恻的,没有继续后面的话,是人都听得懂。 云老太觉得她一辈子的威严都折在云酒这里,自然听不进去她的话。 “反天了,我用得着你教训……” 跟这种冥顽不灵又贪婪的偏心鬼,云酒懒得再废话,直接吩咐江起。 “你去通知云老爷子一声,让他带银子来赎人,否则这些人就都是我的奴隶,我想怎么使就怎么使,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是。”江起大步流星离去。 小姐终于回来了,他们这些人才像是有了主心骨。 云落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一脸崇拜的望着云酒。 “小姐。”家旺忐忑的走了过来。 “嗯,”云酒点头,还好他们都过来了,要不然就江起和云落真的会被云家人打死,“去把这些人都绑了。” “是。” 云落也跟着去绑人,包括云老太云靖添都给绑了。 小姐说过要让人拿银子赎的,一个也不能放过。 “你个大逆不道的畜生,连我也绑,早晚让雷劈死的贱种。” 云老太骂骂咧咧,被云落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破布,塞满了嘴。 云老太哪里受过这等侮辱,呜呜呜的,直接哭了。 一身的疼痛,让李氏老实了不少。 云靖添垂着头,比起先前嚣张,他现在像是害怕了一样,但究竟是个什么心思,谁都不知道。 “你们都来了?”云酒问家旺。 “没有,云落说云家人想要霸占小姐的房子,让我们来帮忙,我们就赶紧过来了。”家旺道。 云酒点点头,先前听他们排挤云落,还好在大事面前还知道团结,要不然这些人,她都不要了。 “这边,男女是要分开住的,男住东边,女住西边,两个未婚的绣娘可以过来,其他人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就暂时住那。”云酒道。 “是。” 两人又谈了些琐事,外面听见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绕过村子到了村后山。 这阵马蹄声引得村里的人都跑过来观望。 “天爷啊,出什么事了?怎么会来这么多人?而且一看他们都不是好惹的,带着刀剑呢,快躲躲啊。” “他们人呢?去了哪里?” “好像去了后山那边,好像去了云酒的那个新房子去了,赶紧去通知里长一声。” 在村民的恐慌声中,一大批的黑衣卫,凶狠恶煞的骑着马直奔云酒的新房子而去。 第066章 楚九殒找来 听到外面的马蹄声,来人不少呢。 云酒让家旺把云靖添绑进柴房,走出了院子,正好就看到楚九殒一身风尘仆仆的翻身下马。 男人一下马就脚尖一点,运用轻功跃至云酒面前,伸手将调皮的小姑娘,紧紧拥进怀里。 云酒蒙在他怀里,差点被憋死。 “唔唔,快放开我。”云酒挣扎着,奈何她越挣扎,狗男人的控制力就越重。 她觉得他想要谋杀,想要揉碎了她。 “不放,除非你答应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死也不会。” “你快放开她,她快被你憋死了。”还是云落看不下去,吼了一声,就不敢再说话了。 因为这个陌生男子以及他带来的人,强大的气场,压得他们不敢放肆。 还好,楚九殒还有点理智,稍稍松开了些云酒。 呼吸到新鲜空气,云酒大口呼吸了几口,才算是活了过来,有些愠怒的问,“你干嘛呀?想谋杀啊?” “不是,你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在她耳边,他语气几近哀求。 声音低沉嘶哑,云酒却从中听出久远的沧桑和忧伤。 明明他是高高在上的孤王,现在像受伤的孤狼。 还不到二十岁的男人怎么会跟‘沧桑’、‘忧伤’四个字挂钩呢。 就因为她吗? 先前不还是嫌弃她?囚禁她?欺负她? 说什么做梦都不会娶她呢? 云酒脑子是懵的,先前呼吸不畅,没那么多脑子去思考楚九殒怎么会抱她。 只是抬眸再看他眉眼间笼罩着满满的郁色和疲惫,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涌动着她看不懂的情愫,胡子拉碴的倒真的成了山里糙汉子。 这男人再糙,还是帅得有点狂霸不羁。 真是好笑,又让她莫名的心疼。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一点也不帅了。” 楚九殒喉咙滚动,“我收拾一下,就会帅回来。” “你要那么帅做什么?这么威风凛凛的跑到我们村来,是想吓人呢,还是想勾搭我们村的小姑娘呢?”云酒打趣他。 实在见不得这狗男人一脸受伤的样子,好幻觉。 “我们先订婚,可好?” 云酒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是谁? 是谁信誓旦旦不会娶她的,怎么就跳脱到要订婚了?恋爱都还没谈呢。 墨风等人听到主子的话,也是惊到了。 一个个都目光异常的盯在云酒脸上,她,就是他们的未来王妃。 “云酒,他们是什么人?” 云赋远远见这批黑衣卫的头儿,好像一直跟云酒抱在一起,担心影响她的名声,影响村子里的名声,遂斗着大胆子问。 这些人看似凶神恶煞,但从他们的头儿和云酒的亲密关系,对他们应该也不会有恶意。 云酒可不是土生土长的姑娘,只是跟男人抱了一下而已,她一点也没有女儿家的羞涩。 “现在放开我,我先把人打发走,等会我们进屋再说。” “墨风。”他紧紧拉着她的小软手,一丝不放。 墨风立刻领悟,“我们爷在这办事,闲杂人等规避。” 办什么事? 办她吗? “好好说话,别吓着里长。”云酒牙痒痒,有些恼怒的瞪向罪魁祸首。 楚九殒一凛,呵斥墨风,“好好说话,别吓着里长。” “是是。”墨风吓得一身汗,冷硬的汉子立刻放柔了声音,“里长,您放心,我们爷是来找云酒姑娘的,没什么好看的,你招呼村民都回去吧。” “哦,没事就好。”云赋怔怔的。 那头儿一看周身贵气非凡的气势,没想到云酒竟然认识这样的人。 人家让他离开,他也不敢强留。 “你不会让这么多人住我家吧?我这可住不了。”云酒道。 放目望去,大约有两百多人,住是能住,但是太麻烦。 “不用管他们,他们自会解决。” 现在在楚九殒眼里,有媳妇在,其他人都靠边。 “哦。”云酒便不管了,“进去吧。” “好。”楚九殒跟个傻子一样,嘴角扬得高高的。 云酒觉得没眼看,他那个王爷的高冷形象,好像轰然坍塌了。 两人刚走进院子,看到被绑的十几个人,楚九殒笑着的脸倏地冷了,“他们欺负你?” 云酒点头,“嗯,趁我不在,想杀我的人,霸占我的房地。” 楚九殒杀气四起,一只温凉的小软手按在他的手上,示意他不要生气。 楚九殒收起一身煞气,“我给你安排几个人。” 云酒想到以后的生活都在别人的监视下,下意识想拒绝,刚张口,狗男人又变强势霸道脸。 “别拒绝,我这几天闹的这一通,很快就有人打探到你这里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云酒叹气,“唉,原来你是这么大个的麻烦。” “那也不能怪我,都是你挑起的火。” 她要不是偷跑了,哪里会这样。 云酒想说她又没让他找,还不都是他欺负的她。 但这时外面响起云老爷子愤怒的声音,“云酒,你个臭丫头给我滚出来。” “劝你对云酒姑娘尊重点,否则别怪我的刀。”墨风拔出刀,架到了云老爷子的脖子上。 云老爷子脖子凉飕飕的,整个人僵硬着,不敢再兴风浪。 “大侠,我是云酒的爷爷,我没有恶意。”云老爷子颤着音说道。 “老爷子,这里共有十三个人,除了云靖添,其他人你都领走,一个人十两银子,共一百二十两,一分不能少。”云酒站在门口冲云老爷子喊。 敢来找麻烦,就让你们肉痛痛到心窝子里去。 云老爷子示意墨风收了刀子,墨风见云酒出来了,便也收了。 “我只领老婆子和李氏,其他人不管。”云老爷子咬牙道。 “其他人是你儿子带来的,你是云靖添的老子,子不教父之过,你就要替你儿子还债,不然我就让这些人去你家收债。”云酒指了指门前两排黑衣卫。 云老爷子呼吸不畅。 云靖添还是你老子呢,你咋不管。 但这孽女已经六亲不认。 “你这个孽女,你到底从哪里招来的这些罗刹?” 对,这些人一看就像是地狱里出来的罗刹。 “墨风,告诉他。” 第067章 墨王府做靠山 墨风领命,低声冷冷道,“老爷子听好了,我们是墨王府的护卫,便是云酒姑娘的靠山,以后管好自己的家人,再敢找云酒姑娘的麻烦,杀你全家。” 墨风浑身煞气一放,云老爷子双腿发软,吓得一屁股跌坐地上,老脸惨白惨白的。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老者,哪里受得住墨风的煞气和威压。 江起就站在云老爷子身边,自然就听见了墨风的话,他震惊得下巴都快要掉地上。 没想到他家小姐竟有墨王府做靠山,这哪里还是普普通通的小农女啊?! 云酒用胳膊肘捣了下楚九殒的腰侧,“嘿,他们家可是有位未来要嫁王侯将相的贵女,你这么大块肥肉,不怕被缠上啊?” “不是有你么。” 云酒黑线,所以这狗,拿她当挡箭牌? 有墨风的恐吓,云老爷子老老实实的交了一百二十两的银子。 处理完琐事,云酒带着楚九殒回到三进院的正房。 她不在,被褥、柜子、桌椅子、桌子上还摆着一套茶具和一个花瓶,花瓶插了一束野菊花,还有一个梳妆台,江起都给她置办好了。 还真是个贴心的小暖男。 “这儿差个屏风。”楚九殒说道。 云酒没在意,她还准备给暖炕弄个遮光帐子。 全副紧绷的神情放松下来,楚九殒俊脸上的疲倦和憔悴一丝都掩不住,不由心疼了。 “你这个样子要不先洗漱一下,吃个饭,睡个觉?” “不,我要先听你答应我,永远都不离开我。”楚九殒有着他的坚持。 对上男人专注深邃的眼眸,云酒小心脏忽地砰砰的乱跳,她不由往那方面想。 “你,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 楚九殒动了动唇,最后出口却是,“不是。” 云酒的心真的是从高高的天堂跌进地狱。 不喜欢她却不要她离开,他当她是什么? 专属玩具吗? 楚九殒明显看到云酒情绪变化,心中一个咯噔,顿时紧张起来,“你别误会我的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云酒怒气上涌,“不说清楚就给我滚。” 接连被拒,她不要面子的吗? 就是在她小九叔面前,她舔,也不会舔得毫无尊严。 “我,我现在……你等等我,不准离开啊。”楚九殒转身,急切的出了门。 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难搞的男人,云酒也懒得再管。 哦,不是她的,她也管不了。 云酒从空间里拿出那个破妆奁摆在梳妆台上,但里面四国通兑的银票还是收进了空间里,又拿了六套成衣摆进衣柜里装装样子。 不然,内室里一点私人物品都没有,成心招人怀疑。 云酒拿布袋装了些水果和糕点,准备去赵家看看赵芬芬赵陶陶两个小姑娘。 到前院时,江起在院子里来回踌躇。 “怎么了这是?”她问。 “小姐,他们……” “我去一趟赵家,他们要做什么,随便他们。” 得到指令,江起放松了些。 “对了,你去买个大缸和百斤酒回来,你再买个马车吧。” 云酒随手又给江起一千两的银票,那姿态就跟随手给了一张纸而已,江起不禁猜想小姐到底多有钱,完全看不出来啊。 “小姑姑小姑姑。” 半路上,赵芬芬和赵陶陶就跟两只翩翩飞舞的蝴蝶似的,往这后山处跑,远远见到她身影,就高喊了起来。 “哎,芬芬陶陶,跑慢点,别摔了。”云酒也喊。 赵芬芬和赵陶陶不但没慢,还快了。 “小姑姑,你可算回来了,我天天去你家,云落哥哥一直说你没回来。”赵芬芬道。 “确实,我今天才回来,这是我从墨城带回来的糕点,你们尝尝。”云酒拉着她两坐在田埂的草地上,从布袋里拿出糕点分给姐妹俩。 “谢谢姑姑。”两个小姑娘异口同声的道谢,也不再矫情的推却。 “好吃好吃……”赵芬芬小嘴塞得鼓鼓的。 “软糯。”赵陶陶腼腆的点评了一句。 云酒笑,看着小淑女可爱得劲,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小姑姑,我也要骑着马去墨城吃好吃的。”赵芬芬羡慕的说。 “不用等长大啊,想去的话,等小姑姑有空带你们去玩,我已经认识路了。” 之前,她是没有目的的,就是想出去游玩而已,谁知道会招惹到…… 想到楚九殒,云酒笑意淡了些。 一路上,赵芬芬叽叽喳喳的说着她们这些日子做了什么,也问云酒去哪里玩,又做了什么。 云酒就说了墨城的好吃的,好玩的,说得两个小姑娘更向往了。 “嗨,小酒一回来,这两个小猴子都开心疯了。” 还在院子里,赵婶就听到渐渐走近的说话声。 赵婶看到云酒也热情满面,“小酒快进来。” 丈夫的腿好了,家里也有了不少的银钱,忙好这两天的秋收后,他们家也要建砖瓦房,这一切都是云酒带来。 赵婶精神头如春风拂面,这一个月明显能看出,像年轻了十几岁。 “赵婶,就你在家啊?” “嗯,他们都去开荒了。”买了那么多地总要侍弄。 “你别走,晚上在家吃饭,婶子给你做好吃的啊。” “这次不了,家里来了人,我来就是想让您帮我跟村人买些鸡蛋和鸡鸭什么的,不拘多少只,愿意卖的都可以卖给我,两百文一只。” 赵婶轻拍了她一下,“小酒啊,你这孩子咋这么不会过日子呢?不能有点银子就胡乱挥霍啊,一只鸡不过80文钱而已,你竟然还给两百文,有钱就多存点,你家那些人靠不住,但是男人吧也不一定靠谱,你得多攒点钱,给自己留后路。” 云酒明白赵婶是为她着想,他们一家子都是实诚的人,这也是她乐意跟他们交往的原因。 云酒不在意道,“婶子别担心我,我自有我挣钱的法子,我这也是鼓励他们来年多养鸡鸭鹅,我都收。” 一听,赵婶明白了。 云酒仁善,自己富了,不忘想各种办法带动村民。 不由在心里把云家那些人骂了个底朝天,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舍得糟蹋? 第068章 楚九殒坦白身份 “行,你在家坐会,婶子帮你去说声,回头让他们自己送你家去。” “好。”云酒放下布袋,就溜出院外,“我不坐了,家里还有客人要招呼呢,回见。” 赵婶看云酒又带了好东西过来,叹了口气,这丫头…… 想了想,她提了篮子去自留地薅了一把韭菜、萝卜和南瓜等蔬菜,又去跟村人说了云酒的需求。 “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不过小酒也不是傻子,给你们两百文,那是看在一个村的份上,她有钱了,自然也想带动你们一起过好日子,小酒说了你们来年养鸡鸭鹅的话,她都收。” 赵婶希望这些人得了好处,也得记云酒的好,否则,她都不依。 “两百文?哈哈哈,这个云酒可真大方,我这就把鸡鸭送过去。” “小酒是个心善的,我们肯定都会记着呢。” 得了消息的人,一个个在家感叹,但谁的手脚都不慢,几乎云酒到家刚坐下,他们就来了。 大部分人带了鸡鸭鹅的人,都是记恩的,意思的带了些蔬菜过来。 赵婶也让赵芬芬姐两送了一菜篮子的菜过来。 满院子的鸡鸭鹅堆着,都还是活着,云酒看着犯愁。 “云姑娘需要帮忙吗?”一个黑衣卫主动殷勤的上前问道。 云酒看了他一眼,小伙子特别精神,白白净净的,笑起来还两个小酒窝。 很上路子的少年。 云酒笑,“嗯,你找几个人帮忙烧水,把这些鸡鸭鹅都杀了,把毛都拔了。” “都杀了?” “是的。” “好,交给我。”少年笑得很好看。 云酒做了甩手掌柜,就回到正房,这会儿不由想着楚九殒去做什么了,回来没有。 楚九殒不但回来了,还躺在云酒都没躺过的炕上,睡着了。 云酒生气。 他今天说了一大堆惹人自作多情却又拒绝的话,竟还爬床。 她疾步过去,想将人踹下炕,但是看到他眼下的青色,踹出去的脚又收回了。 算了。 男人狗了点,她再慢慢调教。 谁让他长了张小九叔的脸,有这个肆意的资本。 云酒转身想走,手腕忽地一紧,下一瞬,整个人扑进了男人的怀里,唇重重印在男人的脸上。 云酒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虽然她说想嫁他,但他毕竟不是小九叔。 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她的小心脏还是抖了抖,男人眼神正深邃温柔的望着她,云酒一撞上,差点就溺逼了自己。 男人磁性的声音,透出蛊惑,“灵儿的唇,很软呢。” 云酒豁然瞪圆了眼睛,“你你叫我什么?” 楚九殒扶着云酒一起坐起来,认真严肃道,“灵儿,我是楚墨修。” 楚墨修?!! 天啊,云酒眼睛眨巴眨巴了好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九叔,真的是你?” 楚九殒稍稍歪了脑袋,擒住了云酒柔软的唇。 温柔却不失霸道。 她还小,他也只敢浅尝辄止。 云酒脑子晕乎乎的,他,他怎么亲她了? “确认了吗?” “没有,小九叔不喜欢我,怎么可能会亲我?”云酒摇头。 是真的不敢置信。 她怕是梦。 她很少做梦,自从来到这里后,就没做过梦,梦里也没有这么美啊。 “那还不是你太小,还成天叫我九叔,我是你叔叔吗?”楚九殒想起这个,就一肚子的郁闷。 其实,他一开始也只是不反感这个黏人的小姑娘,像养宠物一样,逗着。 谁知小姑娘思想太早熟。 十三岁就说喜欢他,扬言追他、嫁他。 那时她那么小,他只当她是玩笑话,并没有当真,自然是拒绝。 “我大姐嫁你侄儿,不叫你叔,那叫你啥?”云酒还无辜呢。 无数次,他都想该拆散了那两人。 “叫哥哥。” 云酒噗嗤笑了。 哈哈哈,狗男人也怕人说老啊。 “笑什么?”楚九殒眯眼,危险。 云酒可不会憋着,笑得更欢了,“啊,别别,我不笑了。” 狗男人怎么越来越恶劣,居然挠她痒。 楚九殒停手,却将云酒更紧的拥入怀中,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而沧桑,“灵儿,我找了你十年,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永远都不要,好不好?” 云酒懵了一瞬,随后‘嗯嗯’的点头,“你不离,我不弃。” 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还能再拥有。 还是个王爷呢,这么高大上的大金腿,必须抱紧了。 “好。”楚九殒笑了,同时好像放下心中执着十年的大石头。 再次拥着她,满心幸福。 楚九殒亲了亲她,蛊惑道,“灵儿,我们订婚吧。” “哼,现在不嫌我小咯?当初谁信誓旦旦说不会娶我的?当初还想杀我呢?” 她一个女孩子,接连被拒,云酒可记恨着呢。 过去的错,现在的坑,楚九殒只能赔笑。 “古代跟现代可不一样,十五及笄,就可以嫁人了,你都十四了,先定亲确定名分,十八岁嫁我,可好?” 云酒回应“呵呵”一笑,不应,现在想娶她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对了,你啥时候来的,还做了王爷,呜呜呜……老天不公,我怎么就是个小农女,还是备受欺凌的丑女。” “你死后,我将我名下的财产,不动产都留给了几个侄儿侄女,其他的都捐赠了,就想随着你去,然而临死前一天,你父亲和我父亲带着一个大师过来找我,他们说你在这个世界,我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就将我送来此地,我重生在楚九殒身上,醒来除了建立自己的势力,就是找你,找了十年……还好,终于找到了。” 楚九殒似有受伤、惧怕和贪恋,再次紧紧圈住云酒,贪婪的汲取她清甜的气息和体温。 云酒感动得一塌糊涂,她以为根本不在意她的人,会记得她的。 她以为不喜欢她的人,竟为了她舍弃一切,包括生命。 “哥哥,我喜欢你。” 楚九殒突然迸出一股狠意,“那还逼嫁他人?” 尽管那人也是自己,但小姑娘不知道啊,所以她的感情就可以因为一张脸而转变吗? 第069章 你是我的灵宝 云酒一脸懵的,好好的温情时刻呢,怎么就被训了? 呵,这狗男人训她没认出他,还勾搭别的狗呢,尽管那狗是他自己。 他也吃醋? 她还委屈呢。 “那不能怪我,你都一而再再而三的高冷拒绝了,我不要面子的啊,我就该移情别恋,让你悔不当初。”云酒理直气壮。 楚九殒暗叹,确实悔不当初。 “那我们扯平,这件事翻篇。” 云酒傲娇的哼了一声,她根本没错好吧。 但这件事纠结不清就没意思了,所以象征性的放过他,反正他还有拒婚的把柄在手里呢。 她傲娇的样子,最可爱,楚九殒忍不住又亲了她一下。 心里的疙瘩早没了,楚九殒就放开了自己,有点往某条路上一奔不回头。 云酒一言难尽的瞥了眼面有疲色的男人,“你休息会吧,回头吃晚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楚九殒抱着不放,“你陪我。” “我买了好多鸡鸭鹅,要去处理一下,不然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做,乖,好好休息,我不走。” 云酒学着他哄她的模样,哄他。 楚九殒失笑,低下头,霸道占有她的唇瓣,缠绵又悱恻。 魂游天外的云酒,差点窒息身亡,楚九殒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望着她瘪红的脸,忍不住调侃她,“换气都不会,看来要多练练。” “我还是个宝宝,你离我远点。” 云酒红着脸故作惧怕的嗔他,她才不会承认又输给他。 “嗯,你是我的灵宝。”楚九殒脸皮已经炼厚了。 不容易啊,都会说情话了。 云酒有些恍惚,这男人穿个越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不过,他的变化,让她好甜蜜。 “九叔,谢谢你来了。”要不然她在这就跟无根的浮萍一样。 “以后要乖,要听话。”楚九殒摸摸她的头,叹道。 最初听到她出事的时候,他很想骂她,为什么要玩那么危险的东西? 但这十年磨平了他的脾气,剩下的:要能找到人就好,只要她还着就好。 第070章 修哥哥又甜又暖 “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机缘,我的灵宝果然不同凡响。”楚九殒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没有一丝震惊,但还是先夸了一下,而后严肃冷凝了俊脸,“这么厉害的宝贝,不准再告诉任何人。” “我肯定不会。”她又不是傻子。 “平时也要注意。”他不放心警告。 “嗯嗯。” 楚九殒还是不放心,小姑娘最爱往自己空间里藏东西,出门在外肯定会使用,就算躲着用,也不能保证用的时候,周围就完全没人。 “我看我还是给你系在裤腰带上,比较稳妥。” 云酒哭笑不得,“小九叔……” “叫修哥哥。” 楚九殒最讨厌听到这个称呼,他觉得就是因为这个称呼,他失去了小姑娘。 云酒从善如流,“修哥哥,你现在多大?” “十八。” 云酒不信,但没有再追问,否则惹恼了修哥,她就惨了。 “修哥哥,我现在会修炼,可是很厉害的。” “连我都打不过,厉害什么?” 云酒噎死,狗男人,真冷情。 “修哥哥,你要修炼源力吗?” “我会。” “啊?这个地方的人都会修炼吗?” 楚九殒道,“不是,但皇室之人很多都会,谨记天外有天。” “哦,那你现在是多少级?”云酒心下决定要勤修炼,修哥现在的身份肯定有诸多危险,她不能成为修哥的软肋,拖他后腿。 “化神二十三级。” 后来小藤子告诉她:引气入体后,练气有三十级,后面是八十级化神、百级炼神、千级化虚、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炼虚,炼虚大乘后,就能打破虚空,穿梭时空。 这一级级的,听上去,云酒只当玩游戏升级而已,根本没想过以后的事。 云酒张着嘴,说不出话了。 怪不得她打不过他,原来她还是棵小白菜。 这人都已经化神了。 “出去吧,我饿了。”忙了一天,她都还没吃饭呢。 现在修炼还赶不及,只能化食慾为力量。 “好。”楚九殒暗笑。 小姑娘一脸被打击的样子,可爱得让他想要揉碎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 他果然早就离不开她了。 …… “墨王又带人去了杏云村?”周源接到消息,一脸诧异。 他可知道墨王的高调,从来只在墨城,但这次因为一个丑女偷了他的东西,竟然昭告了天下。 而且墨城有人传消息说墨王与一个丑女共乘一骑,那个丑女对墨王的意义,肯定不简单。 “是的。” “他去干什么?” “据调查,杏云村前不久建了一座大宅子,叫酒府,墨王就是去的酒府,酒府的主人就是杏云村有名的丑女,她应该就是墨王找的丑女。”周管事道。 “那丑女什么身份?” 周管事递了几张纸给周源,都是关于云酒的资料。 “查查她的师傅。” “这个暂时有点困难,因为谁也没有见过她的师傅。” 周源兴趣起,“那就叫人多盯着她,总能遇到。” “好。”周管事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让他的人去盯着墨王。 要是墨王,还没靠近,他的人都得死。 周管事离开后,周源将这件事写了封信交给暗卫送出去。 …… 翌日天微亮,楚九殒已经精神饱满,早早醒来优哉游哉的盯着熟睡的小姑娘看。 她已经洗掉了脸上的丑疤,露出比前世还娇俏三分的脸,小脸白里透红,睫毛长而微卷,粉嫩的小嘴唇微微启开,像个孩子似的憨态可掬。 楚九殒看着看着,眼里的颜色慢慢变了。 他低头,往她小嘴上,亲了又亲,犹自不够时,吻不自觉就加深了。 被騒扰醒的云酒,睁开眼就看到放大的俊脸,她差点一拳挥过去。 因为拳头被人按住了,云酒意识回归,知道亲她的人是谁,颇有些无奈,但同时心里乐翻了。 她还以为狗男人是注孤生的命运呢,没想到还有这么急色的时候。 “要起来吗?”楚九殒声音磁性,气息有点粗。 但更撩人。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明明昨晚给他安排在东厢。 “你是我未婚妻。” 看看人家王爷,占人便宜占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第071章 乙卫乙鹤 云酒顿了顿,发现都不知道他们的亲人怎么叫,“家旺,你给介绍一下。” “请小姐赐名。”家旺道。 “不用吧,我觉得你们以前的名字挺好。” 家旺听此,只好道,“奴才妻子白氏,曾是厨娘,儿子叫小虎子,六岁;家柱爹本姓王,曾管车马,王婶洒扫;家财爹跟曾经的主家姓杜十六,曾管理园子,两个弟弟杜家亮十二岁、杜家福十岁,妹妹仙荷八岁,曾是二等丫鬟,家武爹高路,会一点武,曾是护卫,高婶是管事嬷嬷,其妻李氏也会一些绣活,女儿妞妞两岁了。” 这五大家子质量还算不错,都能用得着,且团结,心性也还算不错。 至少在云落求救的时候,他们出现了。 云酒道,“这酒府只有我和修哥哥是主子,也不用你们伺候,白娘子和李娘子一起管前院厨房吧,王婶和杜婶洒扫,女方这边高婶管事,男方这边家旺管事,明日你们几人一起去开荒,树不要动,把杂草杂石清理掉就行,江起任总管事,云落和杜家亮做他的帮手,王叔管车马,杜叔和高叔守好大门,没我允许,村子里任何人不得进门,包括我所谓的爷奶爹娘等亲戚。” 经过云老太等人一次次的闹事,家旺等人也都知道云酒和她父母爹娘的恶劣关系,是以一点也不惊讶云酒的排斥。 “事情就这些,你们规整好自己的住处,就各就各位去吧。” “是。” 安排好他们,云酒笑对楚九殒,“修哥哥,我们明天上山玩啊?” 楚九殒正要回答,墨风走了进来,“爷,人已带到。” “让她们都进来。” 墨风转身出去,楚九殒就转头对云酒道,“我为你培养了一些女护卫,现在带了一百人过来,她们除了会武,还会其他技能,琴棋书画刀剑箭舞医绣商管,你随便安排。” 云酒眼睛晶晶亮,没想到楚九殒这么用心,为她培养了这么多人才,她想赚钱都不用操心了。 她猛地扑进楚九殒怀里,“嘿嘿,我的大金腿,好——硬。” 楚九殒听了心口一荡,飞快的压着云酒,狠狠的咬了一下。 “啊!流血了。”云酒呜呜想哭。 这狗子怎么能咬她,还咬唇上,太羞耻了。 楚九殒眼底的颜色很深,还想再亲一下时,云酒已经怕了他,飞快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墨风这时带着人来了,他只看到云酒避蛇蝎似的躲主子,无意瞥见云酒还流血的唇,也没多想,只以为她自己咬到了嘴唇。 走进来的百名少女,黑衣劲装,一个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却都跟她家修哥哥一样高冷。 一位个子高挑、容貌也出挑的少女向前迈出一步,面无表情道,“属下乙鹤带百名乙卫前来报到。” 云酒撇嘴,凑近楚九殒低声道,“她们都像你。” “不喜欢吗?” “喜欢。” 她哪敢说不喜欢,不喜欢她们,不就是说不喜欢他么。 楚九殒压下唇角,冷肃对百名少女道,“自今日起,她云酒就是你们以命忠诚且誓死保护的主子,若有背叛,本王必将你们挫骨扬灰。” 这时,云酒的脑海里响起小藤子的声音,“主人,若不想她们背叛,可以契约的。” “咦?就跟玄幻小说那里一样吗?” “什么玄幻小说?” 这是没有共同语言啊,云酒换了个问题,“你那个契约对我们有危害吗?” “主仆契约,对你没任何影响,对她们平时没任何影响,但她们一旦生出危害你的心思,就会受契约之力影响经脉寸断,最后变成傻子。” 这个可以有。 她可不是圣母。 “那怎么契约?” “要她们一人一滴血与你的血融在一起,我来给你们结契。”小藤子道。 “属下乙鹤领百名乙卫拜见主子。” 乙鹤率先跪下,后面的乙卫动作一刷的跪下,跟军人似的,动作利落,飒爽迷人。 “自此后,我们必誓死忠诚,誓死守护主子云酒,如违此誓,不得好死。” 百人呼声响彻,震动天地一般。 还好酒府离村子远,只能听个声,听不见说什么,酒府里的其他人却都听见了。 他们心有所动,竟有一丝热血沸腾的感觉。 少年云落跟着上前表态,“小姐,我也誓死忠诚你、追随你、保护你。” 江起忙道,“小姐,我也是。” 江起有些怨念云落,小屁孩懂不懂规矩,他还没说话呢。 他是总管事,承蒙小姐看得起他,那他不能事事落后,落后也要赶紧跟上。 “好,你去厨房拿个碗来。”云酒笑道。 云落像个狗腿子似的,唉了一声,跑着去厨房拿了个大海碗出来。 “既忠诚于我,就每人滴一滴血在碗里。”云酒道。 乙鹤没有一丝犹豫,取了匕首,面无表情的割破食指,滴血在碗里。 她滴完后,交接给下一个人。 她们依次照做。 云落看她们滴血,就跟歃血为盟似的,异常激动。 “小姐,我也可以往碗里滴血吗?” “你重新再拿个碗来,给你们都滴上。”云酒的意思,自然算是家旺他们。 有契约,云酒自然想要他们都给契约上,她要他们绝对的忠诚。 “好勒。”云落落下话,又跑了。 再跑回来,他已经收了每个人的血,连两岁的妞妞都没放过。 云酒很赞赏,“不错。” 云落嘿嘿傻笑了两声,就站到一旁。 云酒滴了两滴血,就交给小藤子,不知道小藤子怎么做,只见两道金光闪过,碗里那么多血,就一滴不剩了。 楚九殒察觉到什么,微微勾唇,什么都没说。 云落看到这一幕,眼里迸发奇异又崇拜的光,他家小姐果然不一般啊。 “哎呀,我这的床暂时还不够小姐姐们住啊,江起,你去跟赵大哥说再订一百张高低床。” 云酒有点愁。 她家的家具有点多,赵大哥他们肯定还没做好。 “没事,她们会自己安排。”楚九殒可不想这点小事还要他的小姑娘操心。 这天还不冷,练武之人在外面随便窝窝也没事。 “是的,我们可以自行解决。”乙鹤忙道,生怕遭了嫌弃。 第072章 他有一个系统 “那要不这样吧,我暂时不需要这么多人,留下二十个人看家护院,其他的,就暂时先回去,等我这床做好了,你们再来。” 事情太多,总得一件一件的来。 “是。”乙鹤道。 乙鹤选了二十个人留下,其他人就回原来的住处。 云酒让她们住到后罩房,没床就先拿男舍女舍的用,反正都是新的。 又给她们一天的时间去置办自己的个人用品,就解散了。 “修哥哥,我们上山吧,打些野物下来。” 云酒是闲不住的,尤其是嘴。 她想吃牛肉、羊肉和鹿肉,还想吃海鲜,可惜这边靠山,看不见海。 楚九殒自然说好。 墨风和乙鹤自然也跟着。 云酒见此,低声对后面两个电灯泡道,“你们两不要跟太近,最好保持个两三里的距离。” 墨风表情龟裂。 乙鹤依旧是面无表情,主子说什么,她就点头称是。 下完令,云酒一蹦一跳的跑到楚九殒身边,两人手牵手上山。 “修哥哥,要大发神威啊,多存点货,我们出去玩,也能吃上野货。” “小吃货。”他眼里全是宠溺和欢愉。 云酒的快乐,也感染着楚九殒。 十年来的阴郁心情,终于放松下来,陪着小姑娘在林间跑,心情也跟着飞扬。 外围能遇见一些野兔野鸡,云酒看不上眼,拉着楚九殒进了深山。 “修哥哥,我总觉得这深山不简单,之前我还遇到有个‘凤凰地’的石碑呢。”云酒随口道。 楚九殒闻言,才想起界碑四月里发生的事,只是那人跑得太快。 是灵宝,他就放心了。 “是你动了石碑?” “我没有动啊。”一块石头而已,她动它干嘛。 不过想到自己的血被石碑吸收后,迸发出的光芒,她有些不确定了。 “我的血溅到石碑上,算动吗?” 楚九殒眼底闪过激动的喜悦,轻轻拥过云酒的肩头,“算,我的灵宝是个有大气运的人,你的空间应该也是因为它,但这事不许再告诉别人。” “当然,我只跟你说。” 噗!砰!两声。 云酒还在温情中呢,楚九殒已经动手杀了一只傻狍子。 “收了吧。” “哦。”云酒叹气,男人还有待调教。 收了傻狍子,两人继续往里走,越走越幽深,珍贵草药就更多。 楚九殒没让云酒动手,而是做了记号,让后面的墨风和乙鹤去挖。 ‘嗷~~’ “有狼,还是狼群。”云酒尽是兴奋。 她不喜欢吃狼肉,但可以练手,也可以带回去卖了。 “修哥哥,这次我来。” 楚九殒嗯了声。 云酒凤剑在手,直奔狼吼声处而去。 狼群正在和两头大黑熊战斗呢,大黑熊战斗力强,地上已经倒了几头灰狼,突然一道身影如风卷过狼群,狼们倒地不起。 两头大黑熊意识到危险,拔腿就跑。 到手的猎物,云酒怎么可能任由它们跑了,身到剑到。 两头大黑熊见逃不掉,只得反攻,凶狠的吼了几声。 云酒嗤了一声,“敢跟你姑乃乃横,杀杀杀。” 大黑熊朝着云酒猛扑,云酒直迎而上,一剑灌心,但因为大黑熊的力量,她又补了一脚,免得大黑熊倒下,压到她。 云酒刚踹飞一只,另一只大黑熊从背后扑过来,一条长藤从云酒手腕处倏地飞出去,紧紧捆住了大黑熊,撂倒地上。 云酒怒,“我用得着你帮忙吗?” 小藤子无奈,他家主人就爱臭屁。 “不用,但我也想练练手。”说完,小藤子枝条扎进大黑熊的身体里,大口吸血。 墨风和乙鹤听到狼吼声,就急匆匆赶过来,可赶来却只看到他们家男主子站在一旁看热闹,要不是一地的狼尸体。 要不是云酒手握带血的长剑。 他们肯定不会认为是云酒出的手。 “你们把这些都弄下山。”楚九殒也嫌两人碍眼,害得灵宝都不好用空间。 墨风和乙鹤回神,立刻道,“是。” 死狼太多,墨风建议,“乙鹤,我们用长藤将他们的腿绑起来,然后拖回去吧。” 一个一个扛回去,费时费力。 乙鹤赞同点头,两人配合默契行动起来。 “你们将两头熊的熊掌留下,其他的都卖了吧。”云酒是舍不得两头熊的。 不是不信任墨风和乙鹤,只是暂时不想暴露空间。 “王妃,不如卖给我吧。”他手下的那些人好多爱吃野味的。 “你要,就送你。” “谢谢王妃。”墨风哈哈傻笑。 楚九殒瞪了他一眼,墨风忙低头去忙活。 楚九殒霸道的拉着云酒走远。 “灵宝,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不回,等天黑,我们就进空间歇息。” 有楚九殒在,她都没想修炼的事,能有时间腻歪就赶紧腻歪。 楚九殒现在是王爷,更不可能有太多时间陪她耗在山里。 “修哥哥,你想喝点什么?果汁,还是咖啡?可惜我这只有速溶咖啡,你肯定喝不惯,唉,我的运气还是不太好,只有储存室没有个什么商城系统,要不然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在这古代,很多东西都没有,很不方便。” 云酒从一杯果汁,天马行空的念叨着。 楚九殒却因她的话,想起穿越来此地,他是有一个系统的。 但是他不想做系统的奴隶,拒绝要它。 就算每次都要遭受死去活来的电击,他都坚决不做任何狗屁任务,系统应该是放弃他,离开了吧。 “宿主,我没有离开。”系统都想哭,十年了,宿主终于想起它。 遇上这么一个狂霸酷炫拽的宿主,它的命运只能苟着。 楚九殒脑海里响起它的声音,浑身气息骤然变冷,这鬼东西居然还没离开。 “修哥哥,你怎么了?” 楚九殒突然释放的冷气都冻着她了。 “没什么,就是我刚来的时候,有个系统,我以为它死了,没想到它还活着。” 楚九殒嫌弃,但云酒却心动啊。 一听有系统,高兴得跳过来,扑进他怀里。 “真的吗?什么系统,是商城吗?可以买东西吗?” 见她这么高兴,楚九殒原本的嫌弃,淡了些去。 第073章 战上大蟒蛇 楚九殒就傲冷的问系统,“你那是什么系统,能买东西吗?” 系统流下辛酸泪,哎呀,老光棍还是要爱情的滋润,看看,现在都变成人了。 “呃,算是一个商城系统吧,但你必须先做任务。”系统颤颤道。 就怕又不小心惹了大佬的不快。 “做什么任务?” 系统惊! 电击都没用,却因为一个小丫头而妥协,大佬,你怎么这样子? “我现在需要一百块源石升级,升级后,我就给你一个商城啊。” 未免大佬脱链子,系统丢出个诱惑。 他有源石,身上也就一百块,全给了系统。 系统收了源石,内里激动,声音无波,“宿主,系统升级需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商城到账。” 楚九殒浑身放冷气,系统已经遁了。 “咦?修哥哥,你咋不理我?”云酒不高兴的撅着小嘴,喊了半天。 “刚刚跟系统在沟通,可是它现在去升级了,得两个时辰后才能用。” 楚九殒略有遗憾,不能立刻满足小姑娘的愿望。 “啊啊啊!!!”云酒却惊喜若狂,“修哥哥,你真是好厉害,我也好幸运,居然能抱上修哥哥的钻石腿。” 呃,他的腿也升级了。 楚九殒宠溺的笑,“我也很幸运。” “修哥哥,想亲你。”云酒盯着楚九殒的薄唇,但两人身高的问题,她勾不着啊。 她一定要长高。 楚九殒自然不会拒绝这个福利,一把抱起了云酒,像大人抱小孩似的。 云酒便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双腿紧紧夹住男人遒劲的腰身,低下头吻了下去。 一开始还温柔似水,楚九殒大手扣住她后脑勺,就忽地变得霸道强势。 一阵眩晕,云酒的后背轻轻贴上已经变黄的草地。 天空蓝蓝,山谷幽幽,秋高气爽…… 两道黑红色身影,完美的与这山林融合在一起,美好得像一副画。 云酒脑子里一片晕乎乎的,这两天修哥哥的颠覆变化,一次次拒绝她的他,竟在异时空吻她。 这是真的楚墨修,她的男神。 她乍浮乍沉在他的温柔且霸道里,永远都不想醒来,最怕醒来这世界又剩她孤零一人。 初来这地的时候,在家不受宠就算了,她没想融入那个云家,只是想有个暂时歇脚之地,都不被云家人所容。 那家人太贪婪。 她表面无所谓,但内心里的孤零和不被容的哀伤,没人能体会。 楚九殒气息微有不稳,才不舍的松开了她,嗓音暗哑的问,“够吗?” 云酒俏脸酡红,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为他释放一缕娇媚。 楚九殒心里痒得厉害,眼底的颜色格外深邃。 云酒还故意恶劣道,“不够。” 这两日,楚九殒给了她满满的甜蜜幸福。 她贪婪的想要更多了。 楚九殒挑了下眉,这个挑衅必须镇压。 眼看他要来,云酒笑着躲开,“够了够了。” 楚九殒可不会放过她,直到她一遍遍求饶,楚九殒顾忌这是野外,才罢手。 “我们再往里面走走。”云酒不敢再惹会花样的男人。 她太天真了,原以为他是个禁慾系男神呢,没想到花样百出。 还说什么对女人过敏,肯定都是骗人的。 云酒小脸红红的,背过身去整理衣服,躲开楚九殒溺死人的目光。 楚九殒抬手为她捡去头发上的枯草,心情奇好的调笑,“欢迎你以后多多挑衅!” 云酒磨牙。 哼,谁怕谁! 两人继续往里走,越走,林子越密。 这个季节,树叶应该慢慢枯黄了,可这里依旧青翠浓密,透出一股无名的危险。 嘶嘶~~嘶嘶~~~ “修哥哥,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嗯,应该是蛇。” 她不认为这里的蛇是无毒的。 云酒兴奋的搓手,“那多捕点,我缺毒。” 说着,云酒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空木桶递给楚九殒。 “你小心点,这林子里危险很多,不然就不会被列为禁地。”楚九殒叮嘱了句,接过木桶,去给她抓蛇。 云酒也没闲着,她刚看到九个蜂巢,野生蜂蜜可不多得,她看到了自然就要收到空间。 收完蜂巢,转头又看到一大片的曼陀罗,而且还不止一种,黑色、紫色和红色,云酒眼睛发亮,嚯嚯全收了。 比起救命的良药,云酒最爱毒药。 云酒总算满意的去找楚九殒,还没走近,就听到一阵打斗声,还有诡异的嘶吼声。 云酒心中一紧,急急提步跑过去。 就看到楚九殒和一头大蟒蛇正在缠斗。 大蟒蛇的皮似乎坚硬无比,楚九殒手里的剑即便裹挟了源力,也没能留下个痕迹。 楚九殒多厉害啊,居然一时拿一头蛇没办法。 云酒立刻亮出凤剑,跳过去帮忙。 楚九殒瞥见她的身影,急吼,“别过来。” “管好你自己。”云酒不听,非要插一脚。 楚九殒气,小姑娘总是这么不乖,要怎么收拾? 带着怒火沉下心神,楚九殒把火都发在大蟒蛇身上,尽快解决它就好。 楚九殒虚晃一招,左手源力直击大蟒蛇的眼睛。 大蟒蛇被击中后,嗷嗷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摆动。 砰砰好几声后,十几棵苍天古树都被撞断。 刚接近大蟒蛇,只来得及刺了一剑的云酒,幸好反应敏捷,迅速躲进空间里,要不然肯定要被撞到。 楚九殒趁着大蟒蛇张嘴嘶吼之际,将手里的剑执进它嘴里。 大蟒蛇更疯狂的嘶吼、挣扎,再看楚九殒的眼神,大有同归于尽的意思。 想着楚九殒与大蟒蛇厮杀,云酒不可能一直躲在空间里,着急的就出来了,只是原地狼藉,没了大蟒蛇,也没了楚九殒。 云酒有些心慌,想着定是修哥哥将大蟒蛇引走,方便自己出来。 她顺着打斗的痕迹,寻过去。 大蟒蛇最后的垂死挣扎还是惊人,释放出一缕毒雾,楚九殒捂口鼻都没用。 楚九殒脑子晕了一下。 趁楚九殒的战斗力减弱,大蟒蛇一尾巴狠狠扫在楚九殒身上,将他整个人打飞,他的身躯撞到树干上,生生撞到了两颗粗树才倒下。 倒下,就吐了一口污血。 第074章 万年人参 云酒见此,目眦欲裂,恨意爆裂,“该死的玩意儿,你竟敢伤我的修哥哥。” 砰砰砰砰…… 云酒拿出楚墨修曾给她私藏的机关抢,将一卡子弹打了一半,大蟒蛇一开始被打懵了,但反应过来,一只眼恶狠狠看向云酒,迎着弹雨扑过去。 云酒收起抢,拿出凤剑,像猴子似的快速上树,大蟒蛇撞向那树,粗壮的大树拦腰断开。 云酒顺势而下,凤剑直直没入大蟒蛇的大脑袋里。 大蟒蛇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躲闪。 大蟒蛇哀鸣的嘶吼了一声,气息随着这一剑,慢慢的蔫了下去。 “灵宝,你有没有受伤?”楚九殒急切的跑过来。 “我没事,倒是你。” 云酒心疼得用纸巾拭去他嘴角的血迹,赶紧给楚九殒把脉。 “小伤。”楚九殒有些懊恼自己大意了。 伤是小伤,但是毒……云酒看向大蟒蛇。 她要把这条蛇抽皮扒筋,蛇皮不错,可以制成铠甲,蛇肉就吃掉,蛇胆制药,这家伙的毒还挺厉害的,嗯,全收了。 云酒先喂了楚九殒一颗补身的药丸子,然后将大蟒蛇毒囊里的毒液全都收进容器里,而后才拿一个铁勺取了一点大蟒蛇的唾沫。 “来,试试。” 楚九殒洁癖癌都犯了,“就没别的法子吗?” “没有。”哼,恶心死你。 楚九殒看着勺子上那一点蛇的唾沫,全身的细胞都是拒绝。 好半晌,他才问,“能泡水里吗?” “不能。”勺子又往前递了递,目光落在男人菲薄的樱唇上,想到他们还要接吻呢,确实有点什么。 她挣扎了一下,而后一点也不矜持的安抚道,“吃吧,我不会恶心你的。” 这点排斥算什么,比不上他的命。 楚九殒眼一闭,吞了勺子,随手扔掉勺子后,他大手猛地扣住云酒的后脑勺,就深吻了下去。 云酒错愕的瞪大了眼睛,狗男人真狗。 云酒气呼呼的,幽幽道,“唉,看来再厉害的人,没个厉害的武器也不行啊,我的藏宝阁里倒是有好武器,只是我太弱,拿不到,要不等会你进去试试?” 楚九殒心情好了,“嗯。” 确实,他的那把剑据说还是十大名剑之首呢,结果连条蛇都对付不了。 楚九殒当时就嫌弃的扔了。 “把蛇收了,我们去他的窝看看。” 云酒眼睛一亮,立刻收了死蛇,拉着楚九殒赶紧跑回去,他们跑得太远,怕死蛇的宝贝被别的野物趁机抢占了。 他们动作算快的,那些野物还不知死蛇的胜负,哪敢来抢占。 楚九殒无奈小姑娘做事总是风风火火,但又宠溺纵容着。 一到大蟒蛇的地界,小藤子就兴奋的跳了出来,“主人,好香,是万年人参的香味。” “在哪?”云酒问。 “在那在那。”小藤子兴奋的直窜了过去。 云酒和楚九殒立刻跟了上去,原来死蛇是这株万年人参的守护兽啊。 云酒松开了楚九殒的手,一眼扫过去这株万年人参的周围,还有二十三株千年人参,两百七十六株百年人参,百年以下的人参就更多,一时都数不清。 哈哈哈,这下子全都便宜了她。 云酒想到她山下的地就种人参,这里不缺人参苗。 云酒拿出工具,递了一把铲子给楚九殒,两人开始挖人参。 “哈哈,修哥哥,我们的运气也太好了,我要把那棵万年人参种进空间里,以后我们就不缺人参了,修哥哥,你随便挖挖,还受着伤呢,千万别累着啊。”云酒兴奋的说着。 楚九殒看她财迷时,还能惦记着自己,心里暖暖的。 “主人,你挖的时候小心点,这株万年人参已经凝结出了精华液,你可要拿容器接好啊。”小藤子道。 “精华液在哪个部位?” “就在它主根部。” 都在土里啊,要毫无污损的接住精华液,有点难。 云酒细细观察了一遍,决定先将周围的千年人参和百年人参挖了。 人参太多,两人动作再快,天黑了都还没有挖完。 云酒从空间里拿出移动电源和野外大灯,继续挖。 “灵宝,吃点东西再挖吧。” 云酒回头看了眼楚九殒,他还受着伤,不能不吃东西。 “你有想吃的吗?我们今天吃烛光晚餐,牛排配红酒,如何?”云酒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一张小方桌,两把椅子,一个烛台放桌子上,点上了蜡烛。 楚九殒眼神闪了闪,第一次生出想要系统,往后他可以给小姑娘更多的浪漫。 两人吃过饭后,云酒把楚九殒丢在空间疗伤休息,自己则继续挖人参。 人参太多,她又不是机器,都有点不耐烦。 “小藤子,你不也是植物么,快来帮帮忙啊。” 小藤子,“不行啊,人参那么弱,我怕我一出手把它们伤着了。” 云酒坐地上休息,手指抠着土,有点头疼。 她不想挖一夜,也不想留到明天再挖,东西还是先进自己的兜,才是自己的。 但还是挖了一夜,天空泛出鱼肚白,林子里叽叽喳喳的鸟鸣声。 她就是这么专注的人,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好。 挖完千年百年份的人参,云酒通过小藤子的指导,在万年人参最边缘处挖了个大坑。 她钻到万年人参下面,先取了精华液,再挖参。 终于忙碌了一夜,接完最后一滴万年人参的精华液,云酒直起腰,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接完了。” 精华液不多,只有两千毫升。 奶白色的,真的很香,光是闻了闻,她就精神百倍,一夜没睡也不觉困觉。 小藤子看着那四瓶精华液,咕噜咕噜直咽口水,“主人,能给我喝一口吗?” “你不是喝血的吗?” 小藤子委屈,那是没的喝的最下选。 “喝一口是不可能的,谁知道你的一口是多少,可以给你十毫升。”云酒估摸着十毫升,拿出一个纸杯,给小藤子倒了点。 小藤子也不嫌弃太少,反正有万年人参本体在,以后还会有更多的精华液。 它喝了精华液后,本体上不多的叶子,变得翠绿得发亮,有些地方还冒出点叶子尖尖。 云酒惊叹,没想到这精华液里有这么强大的生机。 第075章 补充能量 趁着精神充沛,云酒一鼓作气将那棵万年人参收进空间,剩下的小人参,她暂时不想挖了。 她又不是挖参机器,剩下的就交给墨风和乙鹤。 万年人参没急着种,她想先弄个支架,方便以后接精华液。 她一进空间,楚九殒逮住她就啪啪打了她好几下,“还熬夜吗?” 呜呜呜~~~ 云酒揉揉屁月殳,面上委屈巴巴,好博取同情。 哎呀,她这有了感兴趣的事,就啥都能忘的老毛病,好难改。 “不熬了。”她爽快答应。 楚九殒放开她,狠狠瞪她,“你既然体内旺盛,那把这本书抄十遍。” 云酒瞪大了眼睛,那足有三寸厚的书,他从哪里找出来的。 她现在超后悔让他去藏书阁,简直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想起曾经她默写的什么典和法律法规等等,头皮瞬间都紧绷起来。 云酒翻了翻那本《医药经典》,满是密密麻麻的字,幸好还有一些图画。 饶是如此,她也还是一个字不想写。 “修哥哥,我一晚没睡头晕,忙了一晚上,肚子也好饿。” 云酒抱着楚九殒腰身,就将整个人的重量赖在他身上。 楚九殒明知道她在耍赖撒娇,还是信了,顺手抱起她,“那先吃点,你想吃什么?” “你做的?” “嗯。” “那就海鲜面,算了,我空间里的海鲜都吃完了,鸡蛋面吧。” 她爱吃海鲜,空间存货也不多,来这两个月就吃完了。 “等着。”楚九殒抱人坐到桌边,自己去忙了。 云酒狡黠的笑了,转身出去,将那本医药经典藏进万书中,就不相信楚九殒还能找到。 填饱肚子,云酒又拉着楚九殒陪她一起睡觉。 他们睡得香喷喷的,而在林子里的暗卫墨魑墨魅两人在那片人参处,都快哭了。 “完了完了,这下子连王妃都不见了,我们怎么办?” 墨魅一夜没睡,就打了个盹,怎么连云姑娘都不见了,他心里直哆嗦。 “等。”墨魑紧紧皱眉,按捺着心中忐忑。 云酒姑娘肯定有什么秘密,但不是他们能去探究的。 墨风和乙鹤寻着暗记找来,就看到墨魑墨魅神情凝重的盯着坑坑洼洼的人参地看。 “你们在这看啥?爷和王妃呢?”墨风问。 墨魅有点生无可恋,“他们都不见了。” “什么?你们怎么没去找,还在这傻傻的看啥呢?”墨风都要炸了。 这什么破暗卫,主子都不见了,他们还在这发呆。 哼,回去后,一定要主子再丢进暗卫营再好好训练几十遍,脑子不开化,还要再背背暗卫守则。 墨魑直接隐身了。 “你不懂。”墨魅丢了句。 墨风不爽,“嘿,你什么狗脾气,我不懂,你倒是说啊,弄丢了王爷王妃,你们不以死谢罪,还好意思在这喘气。” “我们没事,你们把那些人参都挖了。” 空间里,云酒听到墨风暴怒的声音,怕他们自相残杀,赶紧出声。 墨风一怔,“咦?王妃的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墨魑墨魅松了口气,两位主子都还在这,那就好。 “王妃,你们在哪里?”墨风顿时欣喜的追问。 “别打扰我睡觉,好好干活。” “哦。”墨风赶紧闭嘴。 乙鹤已经沉默的去挖剩下的人参。 墨风只好乖觉的去另一头茂密处挖。 云酒这一觉,一直睡到吃午饭的时候,还是被楚九殒强势叫醒的。 楚九殒不许她再睡,否则她晚上又要睡不着,熬夜去。 吃饱喝足后,云酒本来打算将万年人参给种上,可等她出去,楚九殒告诉她,“已经种好了。” 云酒出去看了眼,就看到她的万年人参已经种在一个铁艺花架子的花盆里,下面放置着一个密封泡菜直筒坛子,人参主根从盖子的孔伸进去。 她甜甜傻笑,“修哥哥,这花架子和玻璃桶是在你那个系统商城买的吗?” “嗯,以后你想买什么都可以。”楚九殒说道。 “太好了,我家修哥哥才是最好最有大气运的人。” 这么好的男人是她的呢,云酒想扑楚九殒。 她的眼神炙热得快要灼化他,他虽然很受用,但受不了撩拨过后的结果。 楚九殒果断转身走向藏书阁。 云酒紧追着他的步伐,“修哥哥,你躲我啊?” 楚九殒不理她,光会撩火不负责的臭丫头。 走进藏书阁里,云酒也不撩了,“修哥哥,买个沙发,地毯和桌子就放这里,我们看书就不累了。” 楚九殒当即满足了她的要求,在系统商城里买了一块冷灰色的羊毛地毯,一套奶白色的欧式真皮沙发,简易的白石纹小桌子。 他有心机的买了个花瓶放到小桌子,随手一束香槟玫瑰落在云酒怀里。 云酒顺手接过,低头一看是花,顿时心花怒放。 这是修哥哥第一次送她花啊! 好开心,好幸福。 “修哥哥,谢谢你,我好喜欢。” “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送你。”他的女人,他是宠着的。 云酒笑,她家修哥哥竟也懂得浪漫了,“那倒不用,花太多,我怕没地方摆啊,等花枯萎了,你再送吧。” “好。” 云酒抱着花儿玩去了。 楚九殒去书架上,找书看。 其实也不用找,他是按顺序从头到尾,一本一本的看。 云酒窝进沙发里,翻了个身,痴痴望着在看书的男人,心里流淌着岁月静好,心上人是眼前人的幸福感。 幸福感一爆棚,她再看男人的侧颜杀,脑子里就只剩下扑到他的画面。 “修哥哥,我现在一点能量也没有,需要你亲亲我补充能量。” 小姑娘娇媚的声音,突然就如魔音灌耳,勾魂。 楚九殒眼神危险的看过去,“你确定?” “嗯嗯。” 楚九殒笑得十分邪魅,云酒不由得心颤颤,想逃。 大手一伸,男人强势的将小女人扯进怀里,按着她就是亲了又亲。 直到两人气息不稳,男人低哑着声音,有点磨牙,“别再折磨我了,要不然回去就嫁我。” 云酒无辜的撅着红肿的小嘴,说着无情的话,“我还是个孩子呢。” 第076章 随身带着她 “你等着……”楚九殒被撩得身心狂躁,却不敢再跟小姑娘待在一起,起身就走出了藏书阁。 云酒捂嘴偷笑。 哈哈,知道姐的厉害了吧,让你欺负人。 休息了会,云酒煮了六杯奶茶带出空间。 她和楚九殒一出现,墨风大喜,“王爷王妃,你们可算出现了。” 这么不稳重的手下,想丢。 楚九殒嫌弃的撇开脸。 得到主子的无视,墨风欢喜的笑容就那么尬在脸上。 云酒看墨风的怪异表情,有些好笑,她家修哥哥的狗脾气可没几个人能吃得消。 “辛苦你们了,喏,请你们喝奶茶。” 墨风不敢接,“谢谢王妃,我不渴。” 云酒白了他一眼,转手给了乙鹤,让她分给其他人,包括两个暗卫,剩下两杯就是她和修哥哥的。 “好喝的,要一口不剩的喝掉。”云酒知道楚九殒不爱甜食,遂警告。 “好。”楚九殒接了奶茶,脸上有了笑容。 抿了一口,楚九殒感觉昨天受的一点伤,这一口奶茶竟全好了,浑身轻松通透。 “你加了什么?” “精华液。” 乙鹤捧着四杯奶茶过去,就面无表情的放在他们旁边,一人放了一杯,什么话都没说,也不管他们喝不喝。 云酒“……” 明明是个青春妙龄的少女,怎么这么冷? 乙鹤喝了一口奶茶,面无表情的脸依旧没表情,但眼里有一丝波澜,深深看了云酒一眼。 墨风和墨魑墨魅自然不敢糟蹋了他们未来王妃的好意,可喝了后,三人俱是眼睛一亮。 他们习武,也修炼,能清晰的感受到,他们身体原有的暗伤似乎慢慢在修复。 原本他们认可云酒,无非是因为楚九殒认可。 但在心里却都认为一个貌似无盐的小农女是配不上堂堂王爷的。 现在不同了,四人心里都有了一丝敬重。 “王妃,这些人参我们已经挖完了,还要再挖别的草药吗?”喝完奶茶,墨风殷勤的问道。 他们这次上山就是挖草药的,王妃还给他们好喝的,他们就多挖点。 这次收获满满的,云酒满足道,“下山吧。” 一行人下山的路上,墨风和云酒又打了十几只野鸡野兔。 回到家,楚九殒带着墨风和小藤子出去了。 云家。 云老爷子整日阴沉,看云老太和李氏的眼神格外不顺眼。 这两日因为墨风的话,踌躇不定。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都放弃的丑丫头,竟会峰回路转,从他家脱颖而出,还六亲不认。 想想本该属于他云家的富贵和权势,他就想呕血。 “老大,把你家婆娘送回娘家,我最近都不想看到她。”云老爷子冲云靖瑭发话。 因为这婆娘的撺掇拱火,害他损失了一大笔银子。 “凭什么啊,一家子都赞成的事情,凭什么算我一人头上?”李氏不服。 她知道老不死的这两天看她不顺眼,身为儿媳,她就忍忍了。 但赶她回娘家,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没错,不就是没算计到丑八怪么。 云靖瑭扯了下李氏,示意她别再拱火,李氏瞪了他一眼,“你滚开,我是不会回娘家的,那个丑八怪不就是有点小钱么,哼,等我的儿子高中状元,她肯定要乖乖拿着银子来孝敬我。” 还孝敬? 云老爷子心里冷哼,人家都已经搭上了墨王爷的大船,还指望你一个现在只是小秀才吗? 他现在无比懊悔当初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刻薄又愚蠢的货色给他大儿子,当云家长媳的。 真是毁了他云家啊! 本来还想告知墨王之事,现在不敢说了。 真要说了,这李氏肯定要撺掇着大孙女去招惹,招惹上还好。 没招惹上,就是他云家的灭顶之灾。 “你走不走?”云老爷子越想越气,不由气吼道。 “我不走。”李氏也吼了回去。 云老爷子怒气攻心,面色涨得通红,颤抖着身子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人家蛮横不走,他也做不出真把人赶走的事。 望着老头子的背影,云靖瑭眼里深沉的暗光闪闪灭灭,感觉老爷子开始偏心老二一家了。 那个丑八怪真是走了狗屎运,没被打死反而拜了个有钱的师傅,就全村嘚瑟,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会武又怎样?不过三脚猫的功夫。 这世上会武的人多了,早晚收拾了那臭丫头。 于是回到自己房的夫妻两开始商量去哪里找杀手,直接杀了云酒。 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巧合,一找就找到了富贵赌坊,周源的手下。 从云靖瑭口中,周源了解到云酒的个人信息,从而十分感兴趣。 其实他最感兴趣的是,就是这个丑女,不知道凭借什么能力,搭上了墨王爷。 不管他们准备怎么算计,云酒将上次买的鹅子,做了一锅萝卜烧大鹅,还弄了一小锅鱼汤,现在都滋滋的冒出香味。 她想开动了,可是楚九殒还没回来。 对着灶台发了一会儿呆,楚九殒脚步急切的回来了。 知道小姑娘在等他,他归心似箭,果然,回来就看到小姑娘小小的身子,坐靠在大大的灶台边,点着小脑袋,可爱得让人想揉碎她。 楚九殒走过去,将人抱起。 只是打个瞌睡,所以他一抱,云酒就醒了,“嗯?修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下次不要等我,饿了就吃。” “不,两人一起吃,饭菜才香。” 楚九殒幽幽看她,“我决定了,以后随身都带着你。” 云酒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惊喜来得太猛。 “真的吗?你要是不怕别人说你,我就直接挂你裤腰带上。” “嗯,就只给你挂。” 楚九殒眸子里全是笑意的碎光,云酒看得有些痴,“修哥哥,你真好看。”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小姑娘就是看中了他这张脸。 说起这个,他就郁闷难消。 小姑娘可是因为这一张脸就移情别恋了,虽然恋的还是他。 算了不跟她计较了,跟她较真,能气死个人。 “烧得什么好吃?” “萝卜烧大鹅和鱼汤,大鹅很多,我们两个吃是够的。” “就没素菜?” “萝卜不是素菜吗?” 第077章 丑女的羞辱 和楚九殒又腻歪了一晚上,一早吃过早饭后,云酒决定将小人参当种子卖给赵勇兄弟,一两银子一株,他们绝对不会亏。 刚走出门,秦暮和闻楷骑马找来。 要不是这两人亲自找来,云酒都已经忘了他们,也忘了秦暮身上还有毒素未清。 看到秦暮凶神恶煞的样子,云酒有点心虚。 但是人家劈头盖脸的就是骂,“你这个丑丫头怎么这么不要脸,居然敢打我九爷的主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我为什么不能打?”云酒理所当然道。 什么心虚都没了,这家伙就应该躺在床上。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货色,长得还面目可憎,要什么没什么,怎么配得上风华卓越的九爷?”秦暮声音恶狠狠,眼神恶狠狠,如同仇人般看着云酒。 云酒要是一般姑娘,这会儿肯定自惭形秽的被他骂哭了。 这会儿,闻楷确实在心中惊叹云酒的厚脸皮,居然被骂得一直面不改色。 “可是怎么呢?九爷说他就好我这一口。”云酒恶劣的说道。 秦暮气指着云酒,手指都颤抖了,“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我……”杀了你。 知道秦暮冲动要坏事,闻楷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巴,“有话好好说,这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秦暮闻言,却哇哇大哭起来,跟个孩子似的。 边哭边说道,“我宁愿死,也不要九爷为了我,受这丑女的羞辱。” 闻楷和云酒都愕然了。 好好的骂着人呢,被骂的还没哭,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哭了。 张着大嘴吧,哭得像个孩子,完全没了风度翩翩的世子爷形象。 闻楷松开了他,不想跟这人站一起,太丢人。 他环顾了一下这个院子,问,“九爷呢?” “他在后院劈柴呢。” 秦暮哭声一顿,突然拔剑了,“贱人,你居然敢把九爷当奴才使,我杀了你。” 云酒无语了,劈柴怎么了?农家不都得干点农活? 这二货,她想揍一顿,但更想溜着玩会。 于是她拔腿就往后院跑,还一边跑一边喊,“修哥哥,救命啊,有个二货要杀我。” 二货是什么东西? 就算秦暮不懂,但也确定这是骂人的。 这贱人必须杀了,不能任由她糟蹋九爷,大不了,他以命赔之。 如此想,秦暮杀人的心思更狠绝。 感受到背后浓烈的杀意,云酒真心醉了,那么高冷稳重的楚九殒怎么会有个这样脑子不正常的朋友? 她什么都还没做呢,他就要杀人了。 云酒对秦暮也没了好感。 “秦暮。”楚九殒闻声出来,看云酒跑过来,就一把抱住她。 “九爷,你让开,我要杀了她。”秦暮眼眶猩红,杀意不减。 “本王的未来王妃,你也敢动?”楚九殒冷冽道,举起斧头就劈了下去。 秦暮大惊,但他没反抗。 呯! 秦暮手里的长剑断成两截,他愕然的对上楚九殒冷漠的眼神,整个人如坠冰窟,心里颤得厉害,也委屈得厉害。 “九……” “再有下次,本王要你的命。”楚九殒绝情得令人心惊胆颤。 秦暮脸色惨白,一句话再说不出去。 原来他的命都比不上一个才认识几个月的小农女啊! 闻楷赶过来时,就看到这一幕,就听到这句话。 尤其是看到楚九殒冷骇的脸,还有他刚刚那句‘本王的王妃’和要秦暮命的话,足见云酒对九爷的不一般。 闻楷颤了,心都直打起哆嗦来。 秦暮之所以会来这里,完全都是他告诉秦暮,九爷为了救他把自己当药费住到这里来的。 他当时就是想找个理由来这里看看,哪知秦暮这个犊子动了刀剑。 闻楷咽了咽口水,不敢撇开自己的过错,颤着腿急忙跑过去,就扑通的跪下了,“九爷,这次是我的过错,我不该乱说话,您别错怪秦暮。” “灵宝好好在家,招你们惹你们了?” 灵宝? 这么亲密的称呼啊!!! 闻楷眼皮一跳,九爷居然真的好云酒这一口啊?!! 秦暮闻言,心中一片片的凉,一片片茫然。 他错了吗? 他们绝世无双惊才绝艳的墨王爷,怎么就被一个小农女给盯上,给糟蹋了? 一定是小农女给他下了什么药吧? 对,一定是这样。 如此想罢,秦暮还茫然的眼神,突然凌厉的看向云酒。 厉声道,“小贱人,你到底给九爷下了什么迷魂药?” 楚九殒眼神凌冽如霜刃,“放肆。” “九爷,你醒醒吧,她……” 这次楚九殒一个字都不想听,尤其是他竟敢当着他的面骂云酒,就是找死,抬起一脚就直接将人踹飞了出去。 这一脚当真狠辣无情,踹得秦暮重重落地,就吐了一大口血。 他身体的余毒都还未清呢,这又伤上加伤。 云酒一点也不同情秦暮,她又没招惹他,怎么就刚见面不是谩骂,就是喊打喊杀。 哼,她真是救了个白眼狼。 “墨风,将人丢出去,以后不准他再踏进来一步。” 楚九殒对秦暮的行为非常生气,灵宝还救了他呢,不识好歹的狗东西,不需要对他客气。 墨风从院外跳进来,提着人就跑了。 再不跑,任由这二货说下去,就要成为爷的斧下亡魂了。 “九爷……”闻楷想道个歉,可刚开个口,就得了九爷一个怒喝。 “滚。” 闻楷本能的逃命,起身就往外跑,那速度堪比鬼影。 但因为太慌张,一个没留神,狠狠的被门槛绊倒,重重扑通摔了个大马趴。 云酒缩了一下,看着都替他肉疼。 楚九殒爱怜的揉揉云酒的小脑袋,“以后遇上这种脑子不正常的,直接动手揍,打死,我给你兜着。” “你就不怕把我宠成一个骄纵跋扈、任性妄为的毒妇啊?” 云酒惊讶的笑,这还是那个让她又背又是抄写法律法规的人吗? 其实楚九殒身上骇人的煞气,也能告诉她,他从不是良善之人。 “我宠的,自没有怪你的道理。”楚九殒道。 在这个世界,他的心里只分灵宝和外人。 外人的生死,与他何干。 第078章 自请入赘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哦,将来你若嫌弃,我……” “别说傻话,我也再不给你离开我的机会。”知道她说不出好话,楚九殒厉声截断她的话。 云酒讪讪笑了一下,楚九殒能给她这样的承诺,已经是天赐,她不敢贪心。 “你也别生气了,他们这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往后我都不用担心你的烂桃花了,直接放秦世子。”云酒半调侃半认真的劝说。 “对了,上次你的那两个打发到矿上的手下,惩罚一个月也够了,你要是不要,就给我吧,培养一个高手可不容易,虽然他们打不过我,但对付一般人就够了,就做我这院子的打手。” “嗯,废物利用。”楚九殒宠溺的笑。 小姑娘现在有小藤子,主仆契约,便一点也不担心他们有背叛之心。 “你继续去劈柴,我去赵家。”云酒一溜烟的跑了。 云酒给赵家兄弟一两银子一株人参苗,一人给了一百二十株。 当然,他们现在还没银子,依旧写的欠条。 赵家人信任她,二话没说就写了欠条。 回去的路上,云酒想着云里长也在她隔壁买了地,就转了弯过去问他要不要买人参苗。 刚进院子,就又碰上各种看她不顺眼的云珊。 云珊一见她,就鄙夷,“你怎么又来了?” “我不是找你。” “……”云珊噎住,这个丑八怪有钱了就更讨厌。 云酒忘了云里长有这么个女人,想走了,但云老太爷子一见她就热情的招呼,“丫头,过来坐坐。” “不坐了,我来就是问问三伯,我前天上山挖了些人参苗,问他要不要买?” “要的要的,云酒,这人参苗有多少,你怎么卖的啊?”刚回来的云赋忙道。 “我这里还有两百株剩余,一株一两银子。”云酒道。 “什么?”云珊炸了,“丑八怪,我说你怎么人丑心也黑啊,那么一点人参苗,还是山上随处可见,不要钱的野物,你居然就要卖我们一两银子,两百株就是两百两了啊,你想钱想疯了吧?你咋不去抢呢?怪不得云曦骂你白眼狼、狼心狗肺、六亲不认。” 云酒只看向云赋,云赋没有呵斥云珊,低眉一脸思索的样子,看样子是在等着云酒主动降价。 云酒心觉讽刺,真是把她的好心当做理所当然了。 她冷然的转向云珊,“既然随处可见,那你们自己上山去采吧。” 云酒一句话都不想再说,迈步就往外走,云老太爷子在后面喊,云酒都没有顿住脚步。 呵,还随处可见? 她的人参苗,最小的一株都是五年份的,太小的,墨风和乙鹤都看不上眼,就这卖去药房都能卖出十两银子一株。 便宜给他们,还嫌弃,真是贱的。 云酒觉得贱的是自己,要不然怎么会走这一遭。 “云酒。” 云酒还在碎碎念,迎面一个二十多岁,满脸坑坑洼洼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云酒见过他,建房子的时候,他就在那干活,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你有事?”云酒问。 男人攥了下拳头,似是鼓起了勇气,“我我愿意入赘你家。” 云酒吓得往后一跳,双手还抱住了自己,作出自保的样子。 心里啧啧,原来这货觊觎她啊! “那不好意思,我不愿意。”云酒丢下话,就受了惊吓似的,拔腿开跑。 “云酒,你听我说,你脸上有疤,我的脸也不好看,我们两正好相配,但我是真心的。”男人紧追着,还试图说服云酒娶了他。 云酒不跑了,这家伙不要脸,她得绝了他的心思。 “呵,说的好听,是看上我的银子了吧?” 话一说出口,男人也没了一开始的窘,还笑得有点猥琐,“你看你就算有钱也没人愿意娶你啊,女人总是要靠男人滋润的……” 云酒想吐了,吐是没吐出来,但她动手了。 “滋润你马。”云酒踹了一脚断子绝孙腿。 她没动拳头,实在是男人的脸,怕脏了自己的手。 “啊,你这个毒妇。”男人坑洼脸爆红,痛得捂着下面,身子紧弓着,恼羞成怒的骂她。 这贱人……她居然想废了他。 第079章 移情别恋 九爷怒了,他向九爷请罪,向九爷道歉都没用。 九爷宠护云酒,他们不能对着干,那就要主动的向云酒道歉,求得原谅,方可安隅,不然就惨了。 看看吧,秦暮被打得那么惨,胸骨都断了两根,还不敢离开。 但此刻的秦暮还一副没从‘他的命比不上小农女云酒’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呢。 云酒哼了一声。 秦暮与之前的两兄弟的性质又不一样,两兄弟跟她没任何关系,对她出手,她也现场就报了。 可秦暮呢? 他明知是她救了他,她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啊,这人就想杀她,十足的恩将仇报。 “我会清完他的余毒,这是先前就答应好的事情,其他的就不要跟我废话了。”云酒淡淡道。 闻楷无奈苦笑,小丫头脾气不小啊,好难哄。 见云酒为难闻楷,云珊不满的嚷了起来,“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一点都不通情达理,这位公子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就算你爹是里长,也管不到我的私事上,更何况是你。” 云酒就差直接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真烦透了这个聒噪且愚蠢的女人,什么事都要掺和一脚,她跟她熟吗? 想踩着她在心上人面前表现呢,谁给她的脸? “你……”云珊小脸爆红,这次是气的。 她没想到丑八怪这么不给面子,顿时气得要死,第一次生出要把云酒狠狠打一顿。 “千万别生气啊,小心崩坏了你倾国倾城的脸。”云酒讽刺完云珊,瞥见蹲角落的秦暮,眼珠子一转,拉着云珊说道,“我告诉你啊,你别看这小白脸了,他再好看也不过是个大夫,你得看那位,人家可是什么世子来着。” “秦国公。”闻楷果断不死贫道死道友。 “听听,就算不是王侯将相,人家的身份也尊贵得你几辈子都攀不上。”云酒啧啧连叹。 “他为什么蹲你家墙角?” 既然身份尊贵,为什么出现在这? 云酒自然不可能告诉她,人家是来看她家修哥哥的,把修哥哥暴露出去,她怕会飞来很多苍蝇,烦! “他中毒了,来找我师傅看病,但我师傅云游去了,他为了表示诚意,就蹲这了。”云酒面不改色的歪曲事实。 闻楷自然任由她编。 编不好,他可以补充。 “中毒?那他死了,我还嫁个屁啊。” 这话,表明云珊闪电式的‘移情别恋’了。 云酒鄙视了她一眼,“放心,死不了,我能解。” “那就好。”云珊松了口气,但是眼睛盯在秦暮脸上,就移不开了。 “你们没事的话,我就回家吃饭了。”云酒很嫌弃。 云珊回神,“有事,你把人参苗便宜点卖给我家。” “不卖。” “云酒,你怎么这么小气?” “你倒是大方,那你倒是一株苗十两银子买去啊。” 被她瞧不起的人鄙视,云珊气得直跺脚。 但在闻楷和秦暮面前,她还知道要保持自己的小家碧玉的淑女形象。 “你这么有钱……” “你是乞丐?需要我施舍?” 云酒的嘴真毒,一下子堵住了云珊所有讨价还价的话,“你才是乞丐。”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求着我卖苗给你了,会让贵女有失身份。”云酒讽刺完,转身就走。 云里长都不在乎,任由自己的女儿来羞辱人,那她的东西没必要卖给他。 云珊听了这话,反而十分赞同,便不再缠着云酒,早将她爹的话抛到九霄云外。 看云酒走了,她转而无辜小白花上身。 “公子,我,对不起,我只不过想为你们说句公道话,没想到弄巧成拙了,你也别放在心上,云酒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她认了个师傅后,就变了。” 闻楷本来有点烦躁,不耐应付这女人。 却在听到最后一句,顿住,疑惑的问道,“哦?怎么变的?” 自从云酒带着她娘和妹妹去过御和堂,她那个妹妹隔三差五的就去御和堂,但他怕被缠上就一直躲着。 但他知道云酒和她奇葩妹妹的感情也不好。 见闻楷对自己的话感兴趣,还愿意跟自己说话,云珊脸上喜滋滋的,但心里吃味得要死。 “就是以前她在家里像个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的驴子,可她认了个师傅后,师傅不但教了她一些本事,还给了好多的银子,但是她就开始六亲不认,欺负姐妹、打骂大娘、威胁爷奶、修建了这个大房子,也不给爷奶爹娘住,还说什么这是她的嫁妆呢。”不知羞…… 云珊说得痛快,况且她说的都是事实。 闻楷听完后,不置一词,转身和秦暮继续去蹲墙角。 什么叫‘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的驴子’? 就算没亲眼见过云酒以前过得日子,也能想象得出。 一个好好的小姑娘,若是安然长大,脸上又怎么会留下那么难看的伤疤。 若是长辈宠爱,姐妹友爱,她又怎么会这么冷情。 这农家的明争暗斗,一点也不比侯门宅院的少。 他们不理云珊,云珊却凑了过去。 “喂,你们为什么不进去等啊?是云酒不让你们进去吗?要不你们去我家吧,我早上听我爷今天要下雨的。” “不用,你去忙吧。”闻楷虽然不耐烦,但还是好脾气。 “这都晌午了,你们也要吃饭的吧,不如去我家……” “滚。”秦暮直吼了一声,“咳咳……” 秦暮实在被叽叽喳喳的烦得不行,刚用力吼完,就扯动了伤口,喉咙涌出一口腥甜的血,他想咽回去,却不慎呛到自己,就咳嗽个不停。 “吐了吐了。”闻楷着急的喊。 秦暮狼狈的吐了淤血。 看他吐血,云珊脸色都白了,然后就跑了。 “我这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先跟我回去,处理好你的伤,你再来蹲墙角可好?”闻楷劝。 “不,你回去拿药过来就行。”秦暮固执得可怕。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安排了。 “那好,我快去快回,你别再去招惹云酒姑娘,小心九爷真的一斧头劈了你。” 九爷的未来王妃啊,想死呢,居然要一而再的去招惹。 临走,闻楷很不放心他,一遍遍的叮嘱,直烦得秦暮直接面壁。 闻楷骑着马飞快的去回镇上。 第080章 不准偷看 而回到后院的云酒,还是好心的将门外的情况跟楚九殒说了。 “随他们。” “你不担心啊,他毒未清,又受了不轻的伤。” 云酒虽不同情那二货,但也不至于想要他的命。 可楚九殒依旧冷漠无情道,“死了,也是他命该如此。” 若没有灵宝,他已经早死了。 忘恩负义的东西,居然还想打杀灵宝,死不足惜。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他的言行,让楚九殒是真的对他很失望。 下午,云酒带着家旺他们几个去自己那片山地,继续开荒。 先前忙着建房子,建完房子后,江起云落忙着院内的杂草,就一直没开荒。 赵家三兄弟的那一片地已经开了一大半,这会儿却是赵叔赵婶带着三个媳妇在那忙活。 总不至于媳妇都在开荒,而大男人在家玩吧? “咦?叔叔婶子,大勇哥他们呢?”云酒走过去,疑惑的问。 “嘿,是小酒啊,你不是加了订单么,他们在家忙你的家具呢。” 云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们那些床,不急的,你们先把地忙好,赶紧把人参苗种下去,其余的空地,赶在下雪前,让大勇哥他们去山上弄些果树下来,我前儿看后山有不少果树呢。” “那好,明天我就让老三上山。”赵婶想了想道。 云酒和赵婶没寒暄两句,楚九殒带着两个手下过来,三人手里都拿着农具。 “你怎么来了?”云酒笑着问。 “开荒啊。” 云酒怎么都没想到,一趟穿越,让她的修哥哥越来越接地气了。 她也没反对,干农活而已。 赵婶早就知道云酒买了很多下人,但眼前这位矜贵俊美,气场强大的男人,她都不敢去直视,他绝对不是个下人。 “小酒啊,这三位是什么人啊?” “哦,这位是我师兄,大家都叫他九爷,那两个是他的手下。”云酒给他们相互介绍,“修哥哥,这位赵婶就是我跟你说的赵家,赵叔赵婶,还有三个嫂子,他们人都很好的,赵婶做菜很好吃,哦,忽然发现,我家还缺个厨子。” “明天就给你送一个过来。”楚九殒道。 “那我就收了。”云酒笑容甜柔,心里灌了蜜一般,最懂她心的人,永远都是他呢。 赵婶看着两人之间流淌出的绵绵情意,云酒脸上的笑,不同往常,多了些少女的娇俏和灵动,意味深长的笑着走远了。 云酒回头见赵婶走了,就带着楚九殒去她的一百亩山地。 地里的大树这几天都被家旺他们移走了。 “灵宝,人力太浪费时间,要不我在商城买几台机器吧?” “太惹眼了吧?” 果然,她家男神就不是用锄头干农活的人。 他是高大上的,他是站在顶端,睥睨众生的人。 “这里离村子远,我们晚上用,你先让人把你的地圈起来,我先喷些除草剂。” 云酒什么意见都没有,指挥人去圈地,圈地当然就是挖个浅坑,堆成田埂。 等人参苗种下去,云酒特想拉个电网。 当然这不切实际,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沏个院子。 然后她和乙鹤十个姑娘一人背着一个背篓,将地里的草药能采多少算多少,但楚九殒配了除草剂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喷完了。 云酒拎着个空荡荡的背篓,一言难尽。 气呼呼的带着她的姑娘队回去了。 她家大门口此时多了一辆马车,闻楷掀了帘子,从里面钻出来。 云酒双手抱胸,站在门前台阶上,揶揄他,“你们不会是要常驻我家大门口吧?” “暂住暂住。” “我看这天色不好啊,晚上肯定要降温。” 此时再看云酒,除了丑了点,但她人还算不错的。 闻楷拱手,“多谢王妃提醒,我也有准备。” 如此,云酒懒得再理了。 “王妃,上次你说起买商铺的事,我已经给买下了两家铺子,你还需要吗?”闻楷看她要走,赶紧说道。 “要啊。”云酒浑身活力四射。 闻楷从袖兜里拿出房契。 “多少钱,我回去拿给你。”两张房契,云酒都拿了。 “不用,就当是我们的赔礼。”闻楷摆手。 云酒爽快,“行,我原谅你了。” 闻楷态度好,也没说错什么做错什么,有错的是秦暮。 第081章 惦记了两辈子 说不讲究,楚九殒就真的更不讲究了,伸手拉了云酒坐进他怀里,“我喂你吃。” 云酒是愕然的。 她家高冷得如同天上月的小九叔,怎么越来越会撩人了?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你喂我吃。” 云酒“……”今天的喂饭是过不去了。 云酒单手环住他的脖颈,叉了一块牛排送进他嘴里,“好吃吗?” “好吃,你也吃。”楚九殒也喂了她一块,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腻歪甜蜜。 云酒这回真是庆幸她死了一次。 外面的雨下了一夜,气温确实降了。 马车里的闻楷和秦暮啃着干粮,确实不好过,好在带了厚厚的棉被,不至于冻到。 闻楷看着固执的秦暮,有些头疼。 这要么去道个歉,要么离开的简单事,非要这样僵持着,有意思? “要不你也在这买块地建个宅子,跟未来王妃做邻居,你就慢慢磨着,九爷和王妃应该会原谅你的。” 闻楷就是随口念叨,谁知秦暮却听进了心里去。 天一亮,秦暮就找到里长那里,花五十两买了三亩地。 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俊朗非凡,昨天还觉得有点凶,有点傻。 但是那么高贵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没点脾气呢。 这会儿,云珊是一点都不怕了,甚至生出爱慕之心,颠颠的跑回书房,好不矜持的问她爹,“爹,丑八怪说那位可是秦国公府的世子爷,你说我嫁他怎样?” 云赋先是惊到了,后怒而斥责,“你个蠢货,真是毫不知耻,世子是你能肖想的吗?” 云珊瑟缩了一下,她最怕的就是她爹。 但是有个可攀荣华富贵,近在眼前,云珊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怎么就不知耻了?” 云赋没有那个耐心跟她掰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我已经替你看中了你三哥的一个同窗,你休要再乱动心思。” 云赋不放心她,又叮嘱妻子看好她,就在家待嫁。 云赋拿了银子去镇上,随后衙差就过来给秦暮划地。 第082章 小曜不见了 云酒低头,用袖子拭泪,“呜呜呜……某人果然是有了新人忘旧人,我的命好苦啊!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什么命好苦? 楚九殒听了很不舒服,额边青筋直跳,“你再胡言乱语,还有更苦的你信不信?” 云酒秒变乖乖女,捧起楚九殒的茶杯,小口小口的抿着香茶。 小脸上哪有一滴眼泪啊! 墨风看着两位主子的互动,心情是一言难尽的,他们家的未来王妃居然还是个戏精。 楚九殒挥了挥手,示意墨风可以滚了。 墨风默默走了,还贴心的顺手还带上了门。 门关上,楚九殒将人拉进怀里,坐他腿上,亲密无间的贴紧她。 云酒抗拒,挣扎着要挣开他。 这狗男人不是说保持距离么,这前嘴说完,后手打脸啊。 “灵宝,别乱动。”楚九殒声音已经哑了,气息粗重,黑眼里染了不一样的暗色。 “那你放开我呀。” 云酒不知道她的声音,听在楚九殒耳里,媚得像毒药。 楚九殒暗叹起,“灵宝,跟我一起去西凤城,可好?” 云酒想也不想的摇头,“不去,我会被你的烂桃花吃掉的。” 云酒倒不是怕,而是秦暮的事,让她有点介怀。 虽然她就算真的容貌丑陋,也不觉得自己配不上楚九殒,但无权无势,还没钱的她,到外面嚣张跋扈的话,总有些心虚。 最主要的是她绝对不会做一个男人的金丝雀,菟丝花。 “不会,有我呢,再说我是绝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过年的。”楚九殒恢复一如既往的霸道。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姑娘,恨不得时时刻刻揣在怀里。 云酒不想再谈下去,但楚九殒的脾气,她也是知道的,遂打着哈哈说道,“现在才十月份,离过年还早呢,过两个月再说吧。” 楚九殒听此,哪里不知她的心思。 那就慢慢磨。 …… 秦暮的人手脚快得惊人,一座二进宅子不到十天就给建好了,还是青砖大瓦房,前面一个小院子,后面又正在围大院子。 引得村里村外的姑娘们眼馋得不得了,馋房子馋男人啊。 一时,明明是水墨画的乡村,变得蜜蜂蝴蝶乱飞。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各种偶遇,各种示好。 奈何跟在楚九殒身边的秦暮,那对女人的厌恶和冷漠,一点也不逊色,谁也没占到半点便宜。 这是云酒每天劳作时,最爱看的八卦,偶尔还有云酒云落的推波助澜。 乐了几天后,杜氏急急的跑过来找她,“阿酒,小曜不见了。” 小曜? 呃?自从和楚九殒相认后,日子过得太甜蜜,云酒都忘了她还有个便宜弟弟。 “你先说清楚小曜最后出现在哪里?有人看到他吗?” 杜氏赶紧说道,“今天是小曜休沐的日子,他本该跟着云斐一起回来的,可云斐回来说小曜不在学院,问了先生和他的同窗,说是他爹给带走了,可是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云酒眉头拧了一下,这不可能。 他爹还住在她家柴房,每天都喝酒,日子过得不要太逍遥。 云酒没有说,而是安抚了一下,“你不用担心,我立刻让人去找。” “那你快去啊。” 她都急得直哆嗦,看云酒还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心里的愤怒就表现在脸上。 云酒冷冷瞥了杜氏一眼,这个杜氏看似懦弱可欺,实则心思多得很,她平时对原主只是说的好听,对云曜和云曦却是真的疼宠。 知道活不长,十分听话的吃饭喝药,看看现在养出了不少肉。 知道是谁把你养好的吗? 还敢对她呼喝? 云酒被她呼喝得也不急了,寻了个草地坐下,“跑了一天的山,累了。” “你,你啥意思?”杜氏傻眼了会,怒不可遏,“你弟弟现在生死不明,你不赶紧去找人,还要坐在这里休息?” “灵宝,别坐这儿。” 楚九殒将自己和云酒的背篓全都丢给墨风和乙鹤,直接过去将云酒给抱了起来,那姿势却像抱小孩子似的抱着。 杜氏吓得眼眶都要脱出来了,傻眼的看着一个陌生却英俊非凡的男人抱了云酒。 而云酒没有抗拒,反而顺势还搂住了男人的脖颈,那动作默契熟练得好像做了很多次。 她回过神,追上去,一把扯住楚九殒的衣服,“你你是谁啊?你干嘛抱我的女儿?你抱了她,你就得娶她,你知不知道?” 云酒怎么都觉得,杜氏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像是为她着急担忧,而是为楚九殒担心。 担心她一个丑八怪缠上某人吧,云酒心里冷笑。 越发对杜氏这个便宜娘又冷了几分。 “我会娶。”说完,楚九殒身子一侧,就轻松摆开杜氏的手,大步流星的回家。 杜氏再次傻眼,觉得这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男人,脑子有问题,居然看上了丑八怪。 不过她不觉得男人是看上了云酒这个人,而是看上云酒的钱了。 至于找人的事,云酒回去简略的画了一副云曜的素描画,给了乙鹤,让她带人去找。 “是。”乙鹤接过那副画,恭敬的领命出去。 “唉,这个云家也就云曜这个小孩子对原主有点真心,我不放心,也想出去找找。” 云酒对杜氏再冷情,但无法对一个可爱的小孩子无动于衷。 “不用担心,乙鹤她们肯定能找到的。” 云酒准备换身衣服,去外面找找,院子里乙萱在喊,“小姐,小姐。” “进来,何事?” “这是江管事送来的,他说刚刚有个小乞丐送来的,指名给你。”乙萱递上一封信。 楚九殒先一步接过,拆了信。 看了信后,楚九殒眼底一片森寒的杀意,寒气不要钱的放。 “怎么了?写的什么?” “哼,什么失踪,是人家针对你的呢。”楚九殒幽幽说道,杀意腾腾。 云酒握住他的大手,“嗨,这是啥大事,不气不气啊,我正愁着闲着没事干呢。” 作死啊,她喜欢。 第083章 云靖瑭作死 记下地址后,云酒乐颠颠的出了门。 她是一个人出去的。 楚九殒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揉太阳穴,“算了,她要玩就玩吧,墨魑,你跟着去。” 暗处的墨魑应了一声,“是。” 云酒骑马到了镇上,按照信上的地址,来到一处石里巷。 刚到巷口,一个青年男人猥琐的缩在墙角,远远瞅见高马上的丑女,转身往里跑去。 云酒自然看见了他,嘴角斜勾了勾,她没有沿着巷子进去,而是脚蹬马背,跳上了屋顶,见那个男人进了一处大院子。 本来准备跟着进去,结果发现院子里有不少戾气,看来院子里有陷阱等着自己呢。 云酒眼睛亮了一瞬,“不错,动脑子了。” 云酒停下步子,绕到这个院子的后门,她想先找到云曜。 “大伯,我想回家。”一间房里,传出云曜弱小可怜的哀求声音。 云酒这才知道绑架云曜来算计她,还有云靖瑭的一脚,看来她对云家还是太仁慈。 被他闹了一天,云靖瑭早没了耐心,厉声呵斥他,“闭嘴。” 云曜低低的啜泣。 云酒进来,云曜是被绑着丢在角落处的,云靖瑭则在喝着小酒就着花生米,悠哉得不得了。 “哟,大伯,喝酒呢?” 云靖瑭惊恐了,花生米掉了,酒洒了。 “姐,你走,大伯抓我就是想威胁你。”云曜看到云酒来,哭红的眼睛都是亮的,但是想到大伯做的事,开口就是提醒云酒离开。 云酒挑眉浅笑,“乖,姐会教大伯好好做人的。” 云靖瑭惊惧过后,就是恼怒和担忧。 恼怒前面的人不会办事,担忧自己的安危。 还说是什么杀手,居然让人逛花园似的来到后院。 一帮废物,这是连一个乡下小丫头都对付不了吗? 云酒径直就坐到云靖瑭,手指扣着桌面,就似笑非笑的道,“酒真不是个好东西,容易让人犯糊涂,云靖添就是前车之鉴,大伯还吸取不了教训吗?看来是侄女的错,没让大伯见识过侄女的本事,以至于大伯也跟着犯糊涂,你放心,今天过后我必改正。” “你怎么会在这?” “不是大伯约的么?” “怎么可能。”云靖瑭很大声,似乎声音大就能掩盖他的罪行。 “那大伯说说把小曜绑在这做什么?他可是你的亲侄子啊。” 面对云酒的质问,云靖瑭没有半点愧疚之色,反而轻描淡写道,“他太吵了,我才绑的,既然你来了,那你把他带回去吧。” 说完,云靖瑭就想开溜。 云酒伸脚蹬飞一只凳子,凳子便撞倒云靖瑭的腿上。 云靖瑭猝不及防的摔了个大马趴。 “噗!”云曜幸灾乐祸的破涕为笑。 云酒撇嘴,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却是怂货,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就吓得想逃。 “大伯,账都还没算清,急什么?” “你你想怎么样?”云靖瑭有些恼羞成怒,他一个长辈岂能被一个丫头片子虎到? “大伯觉得自己这条命值多少银子?” 她无比亲切的声音,云靖瑭却听出森森寒意。 这丑丫头居然想要他的命!!! “你,你敢?我是你大伯。”云靖瑭疾言厉色,希望能吓退云酒。 “我不认,你就屁都不是。” 云靖瑭磨牙,愤怒的涨红了脸,“十两银子。” “这么便宜啊?”云酒嫌弃得要死,小手随意耍了下,一把锃亮锋利的匕首就忽然出现在掌心,她猛地拽过云靖瑭的手。 手起刀落,四根手指头被齐齐削断,混着血迹掉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云靖瑭瘫倒地上,惨叫,痛得直接嚎哭了起来。 一切发生太快,都没给他一丝反抗的机会。 云靖瑭大恸大悲,更惊惧交加,“畜生,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云酒勾唇浅笑,声音温柔如水,“只是切掉手指而已,下次再敢算计找茬,我还有更不是人的做法,大伯要劝好家人以此为戒啊。” 云曜瞳孔放大到了极致,有难以置信,也有恐惧,这一幕太冲击他幼小的心灵。 整个人就怔在那里,像傻了一样。 云酒淡淡瞥了他一眼,一点也不掩饰的自己的坏,甚至,她就是故意让云曜看到她心狠手辣的一面。 云酒拎小鸡仔似的,将云曜拎出去。 刚走出一个院子,一直在前院狩猎的歪瓜裂枣,听到云靖瑭的哭嚎声而赶过来的,每个人手持大刀长剑。 “丑丫头,胆子不小啊,敢耍着我们玩。” “这怎么能怪我?我又不是你们的娘,怪只怪你们的爹娘把你们生得太蠢,该塞回去回炉重造。”云酒无辜道。 几十个大男人被一个丫头片子这么连骂带占便宜的,哪里受得了,霎时风起,他们不约而同的决定,群而攻之。 大刀砍到哪里算哪里,反正都是要死的。 云酒体内的战斗因子都活跃了起来。 刚拿出剑准备动手,从天降下一个黑影,挡在她面前。 长剑飞舞,鲜血四溅。 “嘿,大个子,你怎么能抢我的猎物?不厚道啊。” 云酒不满抱怨,一手抱紧云曜,赶紧加入战局,否则她连只鸡崽子都杀不到。 眨眼间,云酒杀了两个,转头再想收割几个,却发现都倒地。 云酒气呼呼的瞪着大个子墨魑,“你什么来路?” “是爷让属下来保护王妃的。”顶着王妃的死亡凝视,墨魑果断甩锅。 云酒哼了一声。 某人坏事,她能说什么,只能自己生闷气。 “我回去了,你把这处理干净。”云酒潇洒的掉头就走。 出了这个破巷子,云酒看云曜还傻傻的回不过神的样子,叹了口气,男孩子啊承受能力这么差,以后是不能跟她混了。 既然到了镇上,云酒又转去点心铺子买了些糖和糕点。 到了云家外,云酒依旧什么都没说,将糖和糕点塞进云曜手里。 云曜木偶似的接着糖和糕点,望着云酒离开的背影,才有一丝波动。 云酒回到后院,直接找上楚九殒的麻烦,“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小看我啊?” 第084章 你还是我姐姐吗 “当然不是。”楚九殒轻笑着将人拥入怀中,清冽的气息擦着她的耳垂,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心房里狠狠颤动,“我只是不想你出任何意外,一个指甲盖的意外都不行。” 云酒被甜到了,于是便没再揪着这事不放。 “太甜了,我想吃……” 她刚只是想说,她想吃提拉米苏而已,小嘴却被男人以唇封住。 楚九殒并没有深吻,怕自己控制不住,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和小姑娘待得久,却什么都做不了,真是磨人。 “送我进空间。” “不要,你先给我买一些甜点,二十份好了。” 楚九殒无奈看她,“太多了。” “我打算送去一点给乙鹤她们吃,明明一个个都是青春靓丽的小姑娘,却被教导得跟职业杀手似的,冷得要命。” “她们本来就是。” 云酒可不想跟他在这讨论别的女人,反正人是她的,她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 “别废话,你就说给不给。” “给。” 楚九殒在系统商城买了二十份,多一份也不给她。 “修哥哥,你那商城是用什么买的,虚拟货币吗?还有我看小说里的系统,通常都是要做任务的,你的任务是什么吗?难吗?需要我帮忙吗?” 云酒才想起这些个问题,一口气问了一大堆。 楚九殒特别受用她这种操碎心的小管家婆模样,当然她这种操碎心,只能对他。 “用的是真金白银,我这系统应该是个低级货,任务不难,当然亏本的事,我不做,它也奈何不了我。” “……”系统听到他跟女人吹嘘的话,默默淌泪。 宿主的灵魂让它觉得强出天际的感觉,它确实怂,一点也奈何不了他。 云酒小眼冒星星,崇拜加爱慕突破两千了。 她家男神在现代就霸气冲天,没想到连系统都折服在他强大的魅力下。 “抱大腿。” “腰都给你抱。” 乙鹤不解风情的在院子里,打断了两人的腻歪。 “主子,你弟弟云曜蹬在我们家大门前。”乙鹤说道。 “知道了。”云酒应声后,对楚九殒道,“修哥哥,你不是要进空间么,我送你进去。” “好。” 将楚九殒送进空间,留下一份甜点,云酒将剩下的拿出去给乙鹤,让她分给其他姐妹吃。 乙鹤接过两个食盒,不免多看了云酒一眼。 冷漠如寒冰的心,一点点被这个主子融化了一个角。 乙鹤提着食盒,一进后罩房,就被大家围了,因为都看见她手里的食盒。 乙鹤深刻体会着每次她提食盒时,就特别受欢迎。 “乙鹤姐姐,主子又给我们送好吃的啦?” 乙鹤淡应一声,“嗯。” “啊,主子对我们太好了,快快打开,看看今天是什么好吃的。” 她们动作不慢的接过食盒,打开一看,发现是精致的甜点,还有红樱桃点缀。 “真好看,我都舍不得吃了。” “那你别吃,送我吧。” “做梦。” “谁也别动我的啊!” 乙鹤拿了自己的一份,就走了。 云酒出来,云曜确实蹬在那里,红着眼眶,比当初秦暮还可怜巴巴。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你还是我姐姐吗?”云曜红着眼问。 云曜是个聪明敏感的小孩子,云酒所谓的拜师,前后差距太多。 一个人再如何本事,但性子是不可能变化太大的,所以当云酒在他面前杀人,手起刀落间,那冷厉、利落、狠辣和无情,是不可能出现在懦弱听话的原主身上。 云曜敏锐的察觉出什么,才有这么一问。 他定定的看着云酒,却又弄不懂问题所在。 云酒能无情的告诉他,他的亲姐姐真的被亲生父亲打死了,她并不是他的亲姐姐吗? 不能,这是她的秘密 “你是觉得我心狠手辣吧,但我温柔善良的时候得到了什么?你要觉得我是你姐姐,那我就是;你觉得我不是你姐姐,那我就不是。” 云曜闻言,眼泪哗哗的往下坠。 “我不是觉得你心狠手辣,我只是有点难过。”难过他温柔善良的姐姐不在了。 云酒又暗叹,小孩子就该做个爱玩好吃的小孩子啊!想那么多做什么? “回去吧,别让你娘担心。” “二姐,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云曜哭着,还是不愿意离去。 “我在家的时候都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案,云曜走了。 打发走云曜,云酒蹦蹦跳跳回屋,吃蛋糕。 乙棉进院,先问乙鹤,“主子在吗?” 这话显然是问现在方便见吗? 主要是男主子女主子两人在一起时太亲密,他们一点都不避讳,她们还不好意思看呢。 乙鹤道,“在,你现在就进去吧。” 云酒刚进去,应该还没腻歪到一起。 乙棉赶紧进去,见云酒歪在榻上,一边看书一边惬意的吃着甜点,没有那种亲密的画面,不由松了口气。 “主子,露华阁和有滋味酒楼已经装修完毕,货物全部到齐,明日便可开业,您要过去看看吗?” “这个自然。”云酒放下书,坐正了身子,“这些日子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不辛苦,这些是属下应该做的,也是属下喜欢做的事。”乙棉道。 这几年,她们这些人就是学习和训练,日子枯燥,且因为没有安定而一直茫然着。 终于等到了主子,她们心里其实都踏实了,不再随波逐流。 云酒摆摆手,示意她下去。 乙棉恭敬退下。 云酒看时间不早,应该没人再找她,关了门窗,进空间。 房车里不见楚九殒的身影,云酒猜到他肯定在藏书阁,便去河边修炼。 第二天,云酒早早起来,被楚九殒强势留下吃早饭。 “真不带我?”看小姑娘吃得急,楚九殒有些幽怨的问。 “你的气场这么强大,长得又这么酷帅,出去给我招蜂引蝶吗?你是我的,我可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男人,乖乖去有滋味酒楼等我,我看看露华阁正常运行,就过去找你。”云酒哄着他。 楚九殒圆满了,乖乖不作声。 第085章 露华阁开业 云酒临走前,往他唇上亲了一下,在男人反应过来,火速溜了,带着乙鹤和乙棉等六个乙卫骑马赶去镇上,准备开业事宜。 进入露华阁,乙棉买来的四个人,两男两女已经在店里待命。 乙棉给他们介绍,“这位才是露华阁真正的主子,你们喊云主子就成。” “是。” 他们齐声应道,抬头朝云酒看去。 一眼惊为天人! 他们的主子一袭红色大氅,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长发高高束在脑后,身姿挺拔,她站在那里,竟有绝世而独立的气势。 明明清澈灵动的眼睛,看人时,特有攻击性,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似的。 他们对视了一眼后,就抗不住压力,齐齐低下了头。 “小的(奴婢)拜见云主子。”四人齐齐见礼。 云酒只淡道,“你们报一下名字。” “小的赵全才,会些拳脚功夫。” 这家伙是个有心机的,渴望被主子发现自己的优点。 云酒对此并没有任何意见,反而觉得这种努力争取的人,值得赞扬和给予机会。 “小的冯大保。” “奴婢羽娘,会会些绣活。” 羽娘,长得清秀干净,双手养得纤长白嫩,显然不是农家女。 “奴婢张绣云。” 张绣云头发枯黄,过分清瘦,就算收拾过,一时也掩不了她营养不良的样子。 差不多也是十三四岁的姑娘,和云酒站一起,却矮了一个头。 原主本也不高,还是这大半年,云酒疯狂的锻炼,加上伙食的改善,还有空间河水的功劳,她的个头才窜了三寸高。 “嗯,只要你们不欺骗背叛于露华阁,我必然会好好善待你们,将来你们各自成亲,都会有一份嫁妆聘礼,反之,你们的下场只会生不如死。” “是,小的(奴婢)必不辜负主子的信任,否则天打雷劈。”四人应声。 虽然古人相信誓言,但有了小藤子后,她更相信契约的力量。 “乙棉,让他们每人滴一滴血。” 乙棉去休息间,拿了一只碗出来,给他们四人一把匕首。 四人疑惑,难道还要歃血为盟不成? 其实她也好奇,因为她一开始,他们也都滴血了,而且亲眼看着她们的血与主子的血融合后,就消失不见的画面。 乙棉见他们虽疑惑,却都按要求割了手指,滴了血。 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主子,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乙棉是第一个问她这话的,可见她是个胆大心细的人。 “这是契约,平时没有任何影响,但一旦有不轨的心思,下场经脉寸断,最后变成傻子。” 云酒本就不会永远隐瞒她们,最好能起到警示作用,以免她们行差踏错。 几人听了都没什么抗拒,反而认为这是正常的。 主子不放心她们,有这个契约在,主子便会放心大胆的用他们。 云酒伸手接匕首,被乙鹤拦住,“主子,让他们跟乙棉契约也是一样的,我们乙卫绝对不会背叛您。” 乙棉瞬时懂了乙鹤的意思,忙收回匕首,“乙鹤姐姐说得对,我来我来。” 她二话不说划破手指,一滴血滴进碗里。 云酒见此,便不多说,轻抚了下腕上的小藤子。 随后,一道金光在碗里闪过,血液果然消失不见。 这一幕,乙棉用自己的身子不着痕迹的挡住,没给那四人看,端着碗,送进休息室。 “好好干,你们卖出一件衣服,都会有相应的提成。” 云酒最后鼓舞了一句,就和乙鹤去开门。 辰时,揭匾,放鞭炮。 晋安镇只有三条街,鞭炮的响声一起,街上的行人,店铺里的人,纷纷围过来观看热闹。 “各位,今天是我们露华阁开张的日子,你们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买一套,您不会吃亏,我承诺我们的每一套华裳都是单品,设计师呕心沥血之独作,另有小礼品赠送,礼品有限,先买先得啊。” 乙棉一点也不惧露面,空前的热情招待每一位进店的姑娘和妇人。 “哇!这件好看,这件正适合我,这件娘穿一定可以美翻薛姨娘那浪蹄子,哇哇!这露华阁的衣服都好漂亮啊!好想都抱回家。”一个黄衣少女一进来就欢呼个不停。 第086章 墨王的小癖好 推开包间门,楚九殒似乎在忙公文,墨风随侍在一旁。 “来来,喝完碗鱼汤,补补脑。” 云酒不知道墨风在,还好有两碗,正好给他喝,“你也喝。” 墨风可不敢喝,他家主子的独占慾非常恐怖的好不好。 “属下还有事,先行告退。”墨风说完,跟着了火似的逃了。 云酒气死了,她的东西有毒吗? 不过转头却没将墨风的态度放在心上,笑颜如花的看向楚九殒,“修哥哥喝,暖暖身子。” 楚九殒收了公文,放到一侧,以免鱼汤洒了,泼湿公文。 “过来,坐。”楚九殒拍拍自己的腿。 “你不觉得这样不方便吗?” 云酒都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养成的这个癖好,吃饭时,总喜欢拉她坐他腿上。 嗯,还有喂饭。 “哪里不方便?” 云酒一点也不扭捏,偎进楚九殒怀里,“我可不喂食啊,等会还要下去看看。” “等会再说,你要不喂我,我就自己索取。”楚九殒视线幽幽的落在云酒樱红的唇瓣上。 云酒被他如黑夜里野狼似的眼神吓到,明明那最后什么,也不会做,但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 让她感觉自己像待宰的羔羊。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云酒伸手推开他的脸,让他转移视线。 十分乖觉的喂他喝汤。 一碗汤见底,楚九殒才心满意足的放开她。 云酒不敢再跟他腻歪了,他做不了那啥事,就有无数种法子折腾她。 楼下,后厨的香味早已吸引了大批顾客坐等,因着开业宣传,有滋味还做了两百个肉包子分发出去。 酒楼前的乞丐都多了一些,不过他们都远远的等着,并没有滋扰他人。 “小二啊,这鱼真好吃,鲜嫩可口,以前吃着福满楼的饭菜觉得好,现在才知道以前吃得都是猪食,等会给我打包一份,我要带回去给我娘子尝尝。” 一个络腮胡子男人吃完了一盆鱼后,犹觉不够还想打包,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好勒,吃好了,欢迎下次再来啊。”这个小二无比敬业的说道。 别人不知道,他深切体会这家新酒楼的工钱可比别的地方都高一倍,可不能被人抢了去。 “嗯,确实好吃,说是人间美味都不过,小二,这什么排骨也给我打包一份。” “欸,好。”小二欢喜的答应着。 好多个吃着还要打包,小二忙着登记,忙着去通知后厨。 宋浩聪明的招了六个小二,后厨现在忙翻了。 云酒见此,脱掉大氅,撸高袖子,进后厨房帮忙。 云酒看不惯小厨切菜太慢,夺过他手里的菜刀,哐哐几下,菜板上的排骨已经成块,装了盘。 小厨看她利落的动作,脸红了。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不如一个小姑娘。 “切菜是门技术活,没事的时候勤练练。”云酒一边手上动作不停,一边指导这个小厨助手。 “云主子。”王大厨看到她动手,有点被吓到。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云酒挥开王大厨,又去洗菜。 这里忙一下,那里帮一下,王大厨只好由着她去了。 忙了一个时辰后,云酒端着饭菜上楼。 楚九殒已经忙完了公文,听到推门的动静,就换上了一张幽怨的脸,淡淡的瞅着云酒。 云酒回他笑脸,“哎呀,外面实在太忙了,修哥哥饿了吧?我亲手做了你爱吃的萝卜炖牛肉、红焖羊排和虾仁时蔬,明天我打算做佛跳墙,你那商城能买到食材吗?” 这地很难弄齐那些食材,只能打楚九殒商城的主意。 听着她的巴啦啦,楚九殒不自觉回温,“你要多少份?” 云酒想佛跳墙食材多,耗时长,比较难做,她难得动手,就一次性多做几份。 吃不了的,可以储存在空间,反正都不会过期,下次想吃,随时能拿出来。 “一万份吧,我多做了,吃不了就存起来,下午我就去买几个大缸。”云酒道。 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兴趣做,一万份差不多了。 第087章 墨王亲自斩桃花 午后申时,气温已经渐渐透出寒气,楚九殒强制的将云酒带进御和堂,他的专属房间。 “不会这么早就要我猫冬吧?待在你这里,还不如我们回村呢,我可以烧炕。” 云酒最讨厌的就是冬天,她体质偏寒,最怕冷。 原主的这副身体,也跟她的身体一样,怕冷。 云酒将自己冰凉的小手,恶劣的滑进楚九殒衣襟里。 楚九殒一个激灵,他不是觉得冷,而是觉得太撩人,一把按住她作乱的小手,用他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小冰手。 “那进你的空间。” “王爷,王爷。” 云酒正准备带人进空间,听到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喊楚九殒呢,她看向楚九殒,啧啧出声,“这是某人的烂桃花吗?” 楚九殒英俊的眉宇微蹙,什么人居然找到了这里来。 “我去斩。”楚九殒很自觉说道。 云酒懒洋洋跟在身后,楚九殒出了房间,她就靠在门上,双手环胸,淡淡睨着像翩翩蝴蝶似的跑进来的少女。 少女十五六岁的年纪,如含苞待放的桃花娇媚可人,因为奔跑,小脸微微泛红。 见到天人之姿的楚九殒,两眼都看痴了去。 “你是谁?擅闯御和堂,找死吗?” 还在犯花痴的少女,被楚九殒一句无情的话打击得,就跟一瓢冷水浇清醒了。 朱清荷真害怕他一气之下动了手,忙道,“王王爷,小女乃是朱县令的嫡幼女朱清荷,倾慕王爷已久,请王爷……” 楚九殒薄唇冰冷的吐出三字,“你也配?” 朱清荷脸色变白,但若是不把握住此次机会,她就只能嫁个她看不起的商户。 她不甘心的,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尊贵的王爷,就像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如何能轻易放弃。 哪怕顶着墨王爷此刻骇人的眼神,令她如坠冰窖。 哪怕最后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要赌一次。 朱清荷再次大着胆子,这次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可歌可泣道,“小女自知身份不配,但小女不求明媒正娶,哪怕连个侍妾的位置也没有,为奴为婢我也愿意,只求王爷留小女子在您身边的一席之地。” “累赘。”楚九殒两字评价。 这是嫌人家为奴为婢都是累赘。 看楚九殒对别的女孩子毒舌,云酒感叹,楚九殒对她,绝对是真爱。 朱清荷没想到她都这样说了,墨王还是拒绝她。 她不由心生绝望,嘤嘤哭起来,“王爷,求你别这样嫌弃我,你想让我变成什么样,我就可以变成这样,哪怕让我变成画像那个丑女,我也可以自己毁容的……” “闭嘴。”楚九殒厉喝,听了这么多废话,已经没有了一丝耐性。 楚九殒一怒,随之释放出威压。 朱清荷只是个普通人,哪里受得住,当场被压得趴地上,白嫩的小脸猛地撞上地面,留下好几道血痕,还没起来,就噗噗吐了好几口血。 对一个普通人,楚九殒都冷酷的没留手。 云酒摇头,这下子,终于如愿变丑了。 她可不会同情挖她墙脚的人。 “你不配和她比,下次再乱说话,休怪本王割了你的舌头,滚。”楚九殒声冷无情,判了朱清荷死刑。 朱清荷已经哭都哭不出来。 御和堂王管事闻讯,已经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来,没想到这不知道哪蹦出来的小丫头已经惹怒了王爷。 王管事恨死这臭丫头了,颤着上前,“九爷。” “把这个脏东西扔出去,下次再看不好门,你也可以滚了。” 楚九殒最生气御和堂的守卫这么差,随随便便一个弱女子都能闯进来,不像话。 其实,朱清荷能溜进来,也是动了脑子的,她先让自己的一个丫鬟在前院制造混乱,又让一个丫鬟去放火,后院的两位守卫肯定就要去处理混乱和火源,她便成功趁机溜进来。 “是。”王管事还能说什么,确实是他的失误。 王管事绷着脸,一把拎起朱清荷的后领子,往外拖,说扔就真的扔了出去,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 害他挨骂,还想他怜香惜玉,做梦呢? “四小姐,四小姐,你没事吧?” 两个小丫鬟见主子被男人扔出来,心里涌起无尽的恐慌,主子勾人失败了。 第088章 云曦的算计 最终,吃过晚饭后,楚九殒抱着云酒一起进了空间,而后塞了一本书给她。 “生意的事你别管了,多学点东西。” “修哥哥,在古代,女子无才便是德。” 手里捧着那被她藏到角落的《医药经典》,云酒一阵头皮发麻,这狗男人是怎么找到的?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这本书的吗?”楚九殒诱惑的问。 云酒明知他的话有坑,但还是问了一句,“怎么找到的?” “把这书看完,我就告诉你,错过可别后悔哦。” 果然,狗男人一直狗。 云酒一脸生无可恋,好不容易离开学校,又要被逼着读书,早知道就不暴露空间了。 但狗男人说后悔的事情,她确实不想错过。 知道他的办法,万一下次她还想藏东西,就可以完美避过。 “好,我看。”云酒开始翻书,翻了翻后,她自己都疑惑起来,“咦,修哥哥,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些字,我居然全认识。” “你奶奶教过你。” “所以啊,你不奇怪奶奶为什么会认识这些字吗?我的空间还是奶奶给的呢,应该是奶奶也有跟我一样的空间吧。” 云酒自己疑惑着,自己给了自己答案,随后就不动脑子去纠结了。 其实她的储藏室跟空间没多大联系,而是凤凰地认主后,将她的储藏室扩大五十倍,移进了凤凰地里。 楚九殒摇头,怎么就不多问问呢? 就这么与真相擦肩而过,他自然也不会多说。 这一夜,两人没有腻歪,各自拿着书看了大半夜,才相拥而眠。 一连十天,云酒将楚九殒送出去,就只啃《医药经典》,两耳再不闻窗外事。 她过目不忘,差不多有个大概的了解,才出了空间。 出了空间,御和堂王管事只给了她一封信,是楚九殒留的。 他等得急,便自己回墨城处理事务去,说再回来,就带她去西凤城,让她准备好。 这不容置喙的语气,云酒看了直撇嘴。 但是还能怎么办呢?杠不过。 而此时的云晋家,云靖瑭因着手断指,又被云酒恐吓了一通后,高烧了三天,醒来后又浑浑噩噩的,一家子追问他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他一直闭口不言。 自从云酒拜师回家后,杜氏有了云酒撑腰,有云酒给的伙食营养费,像个少奶奶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享着福,除了厨房的活,剩下的都是她和两个女儿的。 这些活本来都是老二家的啊! 这些天,李氏看他一直躺床上,窝囊颓废得像个废人,忍耐几天,终于不爽了。 李氏在家摔摔打打,碎碎念念着,再看云靖瑭废着就算了,还要她伺候,吊梢眼一挑。 “你到底是想死还是不想死?”李氏拿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走到床边,问云靖瑭。 云靖瑭无神的眼睛,在看到刀时,终于有了意识似的,恐惧的。 此时他看李氏,就像看云酒那个恶魔一样。 “你,你想干什么?谋杀亲夫吗?” “我是想啊,但你死了,我大儿明年还能科举吗?你要是不想死就去干活,去挣钱,咱大儿明年的秋闱,不得要银子啊?” 都是要张嘴吃饭的,凭什么她要伺候一大家子? 杜氏有丑八怪算什么,她有未来的状元郎,她大儿还要给她挣个诰命呢,杜氏能有吗? “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受着伤呢?”云靖瑭烦躁,他四根手指都没了,一点也不想出门。 “受伤又怎么了?你是手受伤,又不是腿,明天你就给老娘去私塾,再不去,老娘剁了你。” 李氏绝对是个心狠的,满脸凶恶的,对他的脖子比划着菜刀。 云靖瑭怂,当即应了。 李氏扭着胖身子,满意的走了。 而此时,杜氏的房里,云曦也在哭闹。 “娘,你也帮帮我吧,我真的受不了,大堂姐将活全都丢给我,我哪里做过这么多活,你看看我的手都龟裂了,真的好疼,呜呜呜……娘,你救救我吧。” 被繁重的农活折腾了几个月,要不是冬天水冷,导致她的手都龟裂了,她也不会低下这个头。 杜氏自然心疼得厉害,又恢复了她懦弱的样子,“我身体不好,可是我怎么帮你?” 歇了这么些日子,她自然也不想去干活。 云曦眼里精光一闪,等的就是杜氏这句话。 第089章 狂霸拽的野心 从御和堂离开,云酒带着乙鹤先去露华阁看了看,还好楚九殒给的库存多,要不然光靠两个绣娘,可赶不上这么多的供应。 嗯,现在露华阁卖的大部分是楚九殒的系统商城里批发来的衣服。 她的绣娘太少,供应量不足。 云酒想到自己在镇上还有个宅子,改造一下,可以当成一个作坊。 买人。 有了契约这个东西,云酒才不愿自己的秘密,有泄露出去的危险。 云酒没去看有滋味,有调味料在,宋浩要是做砸了,那掌柜的直接就可以换人。 云酒想到就做,转头去了牙行,选了四个清秀干净的姑娘带回去,不会不要紧,可以学。 呃,她骑马,四个姑娘,她还不好带。 云酒将人带到露华阁,给了她们一人二十两银子,“你们先去置办些生活用品,然后在露华阁等马车来接你们,到时和乙棉一起回去。” “是,谢谢小姐。” 她们应齐齐声,压抑着兴奋,紧紧握住手里两锭元宝,这是她们这辈子拿到巨财啊。 她们还什么都没做呢,就有银子拿,这个新主子应该是个好主子。 “不要叫我小姐,叫主子,云主子都可。” “是,主子。” 云酒嗯了声,转身出门,和乙鹤一起帅气的翻身上马,回村。 乙棉见主子买回来的四个丫头,拘手拘脚的,她们一身打补丁的衣服,乱糟糟的黄头发,也影响店里的形象,招了张绣云过来。 “棉姐。”张绣云过来。 “你带她们去成衣店一人买两身衣裳,买点热乎吃的,然后再带回来。”乙棉吩咐着,还给张绣云十两银子。 张绣云朝四人看了过去,自然也就知道她们的身份。 “行,我会办好的。”张绣云爽利的带人出去了。 回村的路上,云酒和乙鹤的马与一行马车队擦身而过,她没在意旁人,但坐马车里的人掀开帘子一角,云酒两人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二哥,你在看什么?” 巴雅好奇的凑过去想看看二哥头都伸出去了,到底是被什么吸引住了。 巴耶尔放下帘子,淡道,“没什么?” 巴雅见他如此,不由拧眉猜测,“不会是方才经过的人,是个大美女吧?” 巴耶尔如何不知巴雅的心思,未免又有人惨遭她的毒手,他漫不经心道,“我就是没看清才像多看几眼,结果她的马太快。” 巴雅沉了脸,不管二哥说的是真是假,她都不想露过。 “小雅,这里是凤酉国地界。”巴耶尔冷声警告。 巴雅肆意妄为惯了,却也有点惧怕她这位二皇兄,“好吧,她最好永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小雅,你这样就不怕遭报应吗?” 巴雅轻笑出声,“二哥怕吗?” 巴耶尔沉默不语。 巴雅便自认为他是不怕的,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 云酒不知道这么一个小插曲,差点没了命,因为天冷风大,骑马就更冷,所以她戴了一条小熊帽子的围巾,除了一双眼睛,啥也没露。 但也就因为那一双眼睛,清澈却犀利,就那么轻易的入了巴耶尔的心。 “主子,冷吧,快些喝点红糖姜茶。”天冷了,乙萱都是天天备着姜茶,就方便这一刻用上。 云酒确实冷透了,不过十天,气温巨降厉害。 喝完一碗姜汤,身上才回温,“我要做辆专属马车,这天太冷,不想出门了,给乙鹤也送去一碗姜汤。” “已经让乙芯送过去了。”说完这个,乙萱又绕到马车上。“赵家兄弟两木工还是不错的。” “那就找他们做。” 乙萱应道,“嗯,明天我去跟他们说,他们今年是没得闲了。” 他们也不招人,那么多地要怎么办?乙萱都替他们愁。 “晚上我们吃火锅吧。” “什么是火锅?” “你去炖个骨头汤作汤底,多做点,等会姐妹们一起吃,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火锅了。”云酒道。 “好勒。”又有好吃的,乙萱忙起来,脚步带风。 云酒犹爱吃辣,火锅底料就一次性收集了十万袋,存在十个大储物箱里。 除了辣货,还有丸子肉类的,虾滑、牛肉卷、羊肉卷和蔬菜类,还是她跳伞前一个月才买的,货很足。 云酒拿了足够20多个人吃的量,又拿出一个纯铜的木炭鸳鸯锅。 一个大锅只够十六个人吃,云酒又拿出一个小锅,她自己用。 准备就绪,乙鹤和乙萱一起进来了。 两人看着满桌子的菜肴皆震惊了一下,不过很快收敛,都聪明的没有去追问东西哪里来的。 云酒很满意两人的表现,“去拿筐木炭进来。” “是。”乙萱出去。 乙鹤也跟着一起去,两人抬了一筐木炭进来。 云酒点着木炭,塞进火锅底部,“你们看啊,等会把骨头汤倒里面,这个锅是鸳鸯锅,一边白汤一边红汤,白汤直接烫菜就行,红汤就再加点这个火锅底料,让你们那些姐妹们一起过来吃。” “主子,这个很好用,这个锅很精致啊,我们的酒楼可以用吗?” 乙萱没见过这种锅,一瞧就喜欢上了。 “不,我只打算在西凤城和墨城开个火锅城。” 她底料不多,总在系统商城买,也不知道合不合算,她还是找找辣椒这个植物吧。 到时候种植辣椒,带动经济,还能做做辣椒酱什么的,又是一笔收入。 这么一想,云酒就觉得自己好忙。 “主子是打算去西凤城吗?”乙萱听出了关键点。 “唉,我现在无权无势,还是个弱鸡呢,我要是去了西凤城绝对会被生撕的,这不符合我狂霸拽的野心,可是修哥哥太霸道了,非要我去,你们说我要是躲进深山里,可好?” 乙鹤依旧面无表情,只严肃道,“请主子带上我。” 乙萱听了却大惊失色。 墨王啊,以前她们只听过传说,却也知道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主子,王爷一怒,浮尸千里啊。” 这话就夸张了吧? 但楚九殒生气起来,云酒就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第090章 上山营救 “他肯定会生气啊,但没找到我前,他肯定不会乱杀无辜,你们也别怕,我能治他。” 云酒又不在意了,谁让她这辈子成了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呢,必须要给她时间提升能力啊。 于是一想,她甚至下了决定,在楚九殒找来前就进深山。 他自己的婚姻问题自己搞定去,她现在才源力五级,初级小渣渣拿什么去争去斗,去炮灰还差不多。 反正她要是不突破到化神就不会去西凤城和其他地方。 为了不让楚九殒等着急,她只有加倍修炼。 乙萱可没那么乐观,但作为奴婢,她能说什么。 她只能劝一劝,劝不了,就只能豁出命去跟着疯。 “主子。”乙芯和乙葵进来。 后面跟着十几个身穿淡粉色衣裙的年轻姑娘,一个个青春靓丽。 她的四大丫鬟则穿淡紫色的,而乙鹤不喜欢这么娇嫩的颜色,云酒给她折了个中,红黑搭配,束腰的设计,又飒又酷。 比起第一次见面的一身冷黑,现在都是养眼的美女。 “都去搬凳子过来坐,然后吃饭。”云酒道。 虽然她们觉得这不合规矩,但主子随和,她的话,她们也不敢不从,都去搬了凳子过来。 “乙萱姐姐,这都生菜,怎么吃啊?”坐在乙萱身边,一个年纪最小的丫头低声问。 乙萱笑,“笨啊,看主子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啊。” 她们对主子不太熟,还带着敬畏,说话都不敢大声。 她们声音小,云酒也听得到,“先下肉类的,两个格子都放点,多煮会,白汤是不辣的,红汤是辣的,你们没吃过辣椒吧,尝尝味道,看自己能吃不。” “好香啊。” 汤热腾腾的翻滚,已经能闻到香味,贪嘴的都忍不住咽口水。 “主子真厉害,总能研究出这么多好吃的,我们好有福。”一个小姑娘喜滋滋的说道。 “嗯嗯,千万别炫耀啊,你这样会被打的。”另一个小姑娘庆幸她们在二十个人之列。 “嘘!” 然后也不知道谁先开动的,一个个就真的不说话,光闷头大吃了。 吃得满头大汗,吃得小嘴红彤彤的,热气扑在她们的俏脸上,像抹了胭脂,红得煞是美艳。 这一餐她们吃得很痛快,也很撑。 云酒怕她们第一次吃辣椒这么刺激的食物,胃会受不了,就给她们每人一粒养生丹。 这丹药还是云酒突破五级时,去藏宝阁试了试。 然后就出现一个大药箱,药箱里有五十只白玉瓶子,瓶身都有标识,装的是什么养生丹、养颜丹、源生丹、补血丹和小说里才有的洗髓丹等等大量丹药。 大概养生丹比较简单,所以数量最多,有近万枚。 洗髓丹最少,只有十枚。 云酒还一直没吃,她想突破十级再用。 至于楚九殒,肯定要给啊,不过得她先试过再说。 入夜后,云酒关闭门窗,就准备进空间,乙鹤喊她,“主子。” “什么事?”云酒问。 “云珊带了村里十几个姑娘上山采药,到现在还没下来,里长带着村民过来求助。” 云酒爆了句粗口,特么的,这么冷的天还上山,是有多想作死啊。 门猛地一开,乙鹤第一次感受到她家主子也会生气。 云赋眼神幽冷的瞪着高路和杜十六,这两人居然不让他进门。 有求于人,云赋忍着脾气,和村民们只好等在门外。 但喝了一肚子的寒风,等得着急上火的时候,才看到大门处翩翩走来的少女。 少女一袭红大氅,身后跟着个丫鬟,光从走路姿势看,竟看出一丝飒爽的英气和冷冽。 大门处的灯笼,灯火朦胧,他们自然没看清云酒没来得及化丑妆的脸。 “阿丑,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还走得这么慢。”这人纯粹是因为被拒在门外,吃了寒风的气而找茬。 “闭嘴。”云赋呵斥。 今时不同往日,怎么还有胆找茬? “三伯。”云酒唤了声。 “小酒是这样的,今天几个丫头片子上山采药到现在还没下山,怕是出了事,你家下人多,我想问能否请你调几个人随我们上山帮忙找找孩子们?” 云赋对于低头求助一个丫头片子,还是曾经没看上眼的丫头,哪怕她有钱了,哪怕她傍上贵人,还是有些窘迫。 云酒转头低声吩咐乙鹤,“安排十个人随他们去,能帮就帮,帮不了就护住自己。” 乙鹤应声,回了后院。 “我会派十个人跟你们去,你们先行一步,她们随后就到。” 云酒对众人道,过多的一个字不想问。 “好。”云赋点头,没有多说,云酒给他十个人算好的了。 他立刻指挥村民往后山去。 男人们结队上山,留下来的妇人们,看着面前他们都进不去的高门大院,心里酸嫉得厉害。 以前也酸,但云酒家有下人守着,他们就没起什么坏心思。 一盏茶时间,乙鹤与十个姑娘出来,人人佩剑,人人一手火把。 “保护好自己,也注意别烧了林子。”云酒叮嘱她们。 “是。”十个姑娘应声后,小跑着向后山方向追去。 村妇们见状,好半天反应过来,里长媳妇周氏一脸担忧的问道,“小酒,你怎么能让姑娘们跟着上山?你家不是有男仆吗?怎么不让他们跟着去?” “就是啊,你让一群娇滴滴的女人上山,是帮忙呢,还是帮倒忙啊?” “快把她们叫回来,别祸害了我们家男人。” “她们会武,也不需要你们家男人的保护。”乙鹤冷冷道。 求主子帮忙的是他们,帮了还嫌弃,真是一群蠢妇。 “行了,大冬天的,别在我家门前吹冷风了,都回去吧。”云酒赶人。 这仍旧没有邀请她们进屋的意思。 “小酒啊,你家藏着什么呢?我们不是小偷,我们也不像云晋家一样贪你什么,跟你们也没仇,怎么不请我们这些大娘大婶的进去坐坐呢?”云大桩的娘面上笑盈盈的,话却讽刺极了。 难得来一趟,她怎么也不愿轻易离开,住不了这大宅子,进去看看也好。 第091章 杜氏的不安分 她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出云酒一直在排斥她们,尽管她教她们认识草药,尽管她给了他们不少活,但他们听大桩娘这么一说,就全都忘了,齐齐目光复杂的看向云酒。 有嫉、有怨、还有责怪…… 云酒神情微冷。 这是求她帮忙呢,还要撩一波騒。 这叫什么?还没过河呢,就想拆桥? “那你们也不是我的谁啊。” 云酒笑着说,像阴云藏住的弯月,幽冷孤寂的,又神秘遥远。 周氏想说些劝慰的话,“小酒啊,我们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对,还看着我受伤,看着我受苦受难,看着我忍饥挨冻,看着我在人生最低谷的时候挣扎求生,既然你们能一直冷漠的看着,那就继续看着我富贵就好啊,再在我面前废话,我把她们十个都叫回来。”云酒接下她的话,一字一句都透出骨子里的冷漠。 当初他们的冷漠,也换来了她今日的冷漠,没什么好怨的。 “你们都别说了,小酒今日能帮我们,我们就该感谢,就别在这妄自尊大,赶紧回去吧。”说完,这妇人率先踩着黑路回去。 “关门。”云酒也不管留下的人。 剩下的人也灰溜溜的走了,大桩娘想着生死不明的女儿,不甘的闭嘴。 这死丫头发达了就六亲不认,早晚会遭报应的。 门要关上之际,突然响起杜氏的声音,“阿酒,等等。” 云酒下意识就皱了眉头,“你有事?” “阿酒,这天冷了,你的衣服够穿吗?”杜氏一副慈母样。 若不是看透杜氏虚伪的嘴脸,云酒都要受宠若惊,真关心她怎么不亲手送上衣服? “有话直说。”云酒不耐烦道。 门口风太大,云酒想着等开春,要在门口多种些树。 杜氏瞬时换了脸,换了卖惨的脸,“天冷了,娘也冷,你弟弟也冷,你看看我身上单薄的衣服,娘真的冷。” 她给过杜氏十两银子,虽然少了点,但对杜氏来说算是巨款。 要知道以前杜氏手里连个十文都没有,杜氏也从未在云老太面前卖过惨。 看来在自己这里尝到了好处,人都变了。 “小姐,库房里有些布料和棉絮,我去拿来。”江起接收到云酒的眼神,忙道。 云酒道,“嗯,去拿。” 云酒又在门口等了会,始终没让杜氏踏进门槛一步。 杜氏心里很不舒服,她是她娘啊,她都不能住进去吗? 大冬天吹着寒风,她也不说让老娘进去避避风,这是个没良心的女儿。 杜氏心里无比失望,但脸上不显半分,还一脸关心的问起云靖添,“阿酒,你你爹呢?他怎么样了?” “他很好。” 杜氏嫉妒了,小没良心的把打她的父亲接到大宅子住,却弃亲娘亲弟妹于不顾。 “他都能住进来,为什么我们不能?”杜氏脸色阴沉沉的,显然对云酒的意见大了去。 云酒闻言挑眉,盯了过去,“你想住进来?” 她知道杜氏有自己的小心思,但至少安分。 看来是自己滋养了她的不安分。 “这不是应该的吗?我是你娘。”杜氏理所当然道。 “你说的不错,你跟云靖添是夫妻,夫妻本是一体,那就应该住一起,高叔带她过去,让江起把衣服和被子一起送过去。” 杜氏满意笑了,看云酒顺眼了几分,嗯,她还是听她话的女儿。 “那让你的人把小曦和小曜也带来吧,你们是亲姐妹,就应该相互扶持,小曦的脾气不太好,你放心,我会好好说她的,但是你是做姐姐,该多照顾着点弟妹,让着点弟妹,给弟妹们安排好未来,小曜还小暂时不提,但小曦不小了,嫁妆什么的,该准备起来。” 杜氏欢快的说着,还越说越有劲,大有要把云酒的未来都给安排好。 哦,这种安排,就是帮她养弟弟妹妹,养着还不算,还要无条件忍让着,还要准备嫁妆聘礼。 未来是不是还要养着弟妹们的孩子啊? 她越说,云酒眸底的寒意,便越发寒冽。 乙鹤一个冷漠惯了的人,听了杜氏的话,都紧紧蹙眉。 她心疼主子了。 爹狠毒,娘偏心,妹自私,弟弱小,就没一个真心待她的。 “杜氏,听了这么多年你的话,一直都是我在忍啊让的,云曦做了什么,不用我说你心里清楚吧?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听你的话?” 云酒声音清清淡淡,没有一丝怒意。 但足能让满心欢喜,正憧憬未来美好生活的杜氏如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冻到脚,寒入骨髓。 杜氏彻底回归现实,难堪又怨恨,“你,你不同意就算了。” 朦胧的灯火遮去云酒一半的冷颜,杜氏恍惚得看不清她的脸,竟觉得她不是她的女儿。 云酒还想警告几句,却忽然敏锐的感受到数之不清的杀意,从四面八方而来。 她顿时一凛,一步上前,扯住杜氏就扔进了院子,“杜叔带杜氏进屋,关上门,不会武的全部躲进屋里去,这是命令。” “通知乙萱。”乙鹤也察觉到危险,第一时间放出信号弹。 烟火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的一瞬,也照亮了向这边逼近的黑衣人。 黑衣人密密麻麻的,少说怕是有上百。 乙鹤神情凝重的拔出长剑,移步上前,将云酒护到身后。 杜十六也看见了,不敢再有一丝犹豫,急忙关上门,上反锁。 杜氏被甩进去,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大骂云酒,“啊!杀人了,小贱人,你竟敢摔你老娘?你个丧良心的东西,会遭报应,会被天打雷劈的。” 杜十六关好门,听到杜氏谩骂女儿,怒气翻涌,对她没一丝怜惜了,粗鲁的一把提溜起杜氏,往里跑。 一路跑一路喊,“出事了,小姐吩咐都躲进屋里,都不准出来,这是命令。” 杜十六可不敢提溜杜氏去后院,门口的那一番话,他自然品出味,这娘们心偏得不是东西,他把人给提溜到自家媳妇那,让她看着人,等小姐忙完了再处理。 杜婶忙接过人,将人反锁进屋,瞪着大眼看着她。 第092章 云酒中毒 酒府门外。 “被发现了,怎么办?” “速战速决。”领头的觉得目标人物身边,暂时就两人,正好对付。 云酒手伸进大氅里,装着从身上掏出一顶机关抢,实则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不管了,人太多,先扫一圈再说。 云酒从乙鹤身后绕过去,就一阵突突突突的火光闪过之处,对面的杀手们猝不及防,噗噗噗噗倒了一片。 乙鹤的惯没有表情的脸,第一次绷不住。 她家主子原来这么厉害的啊! 震惊得一时嘴巴都合不起来,但也只是瞬息之间,很快绷住,凝重对敌。 杀手们一开始没防备,死伤不少,反应过来的杀手,都开始敏捷的闪躲,没敢再上前,但酒府门前空旷,都没处可躲,又伤了好几十个。 领头的瞪大了眼,恨得目眦欲裂,“小贱人,你竟然敢伤我的人?” “嘿,伤你怎么了?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自己没数?这么多人还穿得一身乌鸦黑,难道是来给姑奶奶拜年的?带礼了吗?” 云酒扯了扯嘴角,这是个脑子有问题的,都带人来杀她了,还不准她还手,当谁都是他娘呢!惯得他。 领头的男人沉脸,“你找死。” 他见云酒听了突突突,趁机忽然爆起,四周源力暴动。 云酒背手,机关抢消失,凤剑准备杠上,乙鹤扯了她一把,自己迎上。 领头的果然是领头的,武力值强悍,一掌下去,乙鹤双脚被压得,深入土里。 云酒想趁机加入,给领头的补上一剑,但一个杀手似是察觉到她意图,长剑拦住了她,于是云酒只能先解决这个。 对上手,云酒才知道这个人与领头的不同,他是修炼内力的,算是普通人。 云酒轻巧避过他的攻击,凤剑顺势划破大动脉。 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大概都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死了。 杀了一个,又有三四个围上来。 就这样,云酒一时支援不上乙鹤,乙鹤看不上什么,与领头的缠斗得难分高下。 云酒脸一冷,嫌大氅累赘,正好用大氅蒙人,凤剑变手抢,砰砰砰打在大氅上,被大氅蒙住的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纷纷倒地。 其他人见此,有人畏缩,有人发狠继续上前。 有人恼恨,“嘿,这个小娘们出手不凡啊,怪不得你一个小农女,却要我们出动这么多人收拾你,今天梁子结大了,非弄死你们不可。” 他们原以为这么多人是用来对付她身边的护卫,结果,这小丫头也是个厉害的。 他刚抱怨完,酒府大门忽地一开,十个娇俏的少女,一哄而出。 “啧啧,这个宅子里居然住了这么多美女,兄弟们,把她们都弄回去。”一人大喝了一声。 其他人见此,两眼冒出阴邪的绿光,像一头头下山的饿狼似的。 而云酒她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有了乙萱十个人的加入,乙鹤松了口气,不用担心主子,她便专注对付这个领头的。 别看小姑娘们看似娇俏柔弱的,一出手就收割一条命,狠辣得眼都不带眨一下。 乙萱杀到云酒身边,塞了一个信号弹给云酒,“主子,你快去镇上,镇上有我们的人,你到镇上燃放这个,她们就会出现。” 云酒收了信号弹,可没理她的话。 遇到危险就躲的人,可不是她的性格。 “你小心点,别死了。”云酒说完,掉头就走。 见走了,乙萱放了心。 可云酒却只是杀到另一头。 乙萱杀完一个,见云酒还没走掉,被人绊住的样子。 乙萱着急了,想凑过去解救云酒,可是这次离得太远,她刚走几步,就又被绊住,一时去不了,还因为分心,被人砍了一刀。 她动作略有迟缓,一把刀就迎面逼来,乙萱以为自己死定,只听砰一声,那拿大刀杀她的人就倒在自己面前。 “乙萱姐发什么愣啊,快,杀他们。”乙葵扶住还在发愣的乙萱,怕她再分心,又被人伤着。 乙萱回神,立刻积极应战,不能成为累赘。 砰! 久攻不下,乙鹤和领头的男人竟同时,在这一刻皆用尽全力杠上,结果双双重伤倒地。 乙鹤还吐了血,领头的男人只颓然的样子,显然后者实力更强些。 云酒见状,眉心紧蹙。 她们这些人中,乙鹤实力最强,乙鹤倒了,她们只有等死的份。 于是,她直接敌我无差别的放了一把毒粉,源力击散,毒粉如随风般散开,霎时纷纷又倒了一大片。 原还在打斗的人,有人察觉到,立刻大喊,“捂嘴,有毒。” 捂也没用,他也跟着倒了。 噗!噗! 两道利刃入肉的声音。 同一时间,云酒甩出一枚飞镖,袭击领头男人的咽喉。 领头男人也同样甩了一把飞刀。 看到那飞刀射中云酒,乙鹤眼眶欲裂,“不。” 她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救云酒,可惜离太远,她速度再快,也阻止不了飞刀扎进云酒的胸口。 更何况她现在受伤严重,源力耗尽。 飞刀速度疾,力量重,云酒被冲击得侧了个身,还好没倒下。 “槽,我的新衣服。”云酒心情不爽的骂了句。 这套衣服,她还是很喜欢的,现在破了个洞,那就不能再穿了,都怪这帮混蛋。 这时从山上冲下来十个少女,她们收到信号就疾速往山下奔来,可当看到门前的死尸,震惊得手脚都是软的。 她们心慌意乱的跑到一大片死尸中唯一一个还是站立的云酒面前。 去山上找什么人,害得她们没有保护好主子。 那些人找死,就该死在山上。 乙芯踉踉跄跄的跑过来,近了发现云酒胸口处扎着一把匕首,吓得面无血色。 那咕咕流着的血,还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顿时全身发冷。 “主子,刀有毒,怎么办?乙芸呢?” “乙芸在这呢,不过也中毒了。” 云酒扯了扯嘴角,呃,这个是被自己下的毒。 低头看自己胸口的飞刀,抬手摸了一点黑色血迹,闻了闻,浑然不在意。 “不用担心,姐就是玩毒的,我有解毒丹。” 云酒从袖兜里掏了掏,先是掏出两只白玉瓶子,对乙芯道,“这瓶你给乙鹤服下,这瓶给乙萱她们服下,你们把那些人全部给绑了。” 第093章 幕后者 乙芯不放心她一个人,但主子的命令不敢忤逆,叫了乙昭过来照顾主子。 乙昭是个体贴的小姑娘,见云酒穿着单薄,就脱了自己的大氅披在云酒身上,云酒冰冷的身子回温了许多,她也吃了一枚解毒丹,任由乙昭扶她回屋。 她们刚回到房间,解了毒的乙芸带着药箱,匆匆赶来。 “主子,我给你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乙芸会一些医术,疑难杂症解决不了,普通的伤寒什么的不在话下,尤其外伤,她很熟练的。 姐妹们受伤了,都找她处理。 乙芸以为自己心性是稳的,可当看到飞刀扎在主子的胸口,她迟迟不敢下手,不敢碰那把飞刀。 就怕自己一个不慎,主子就…… 云酒想打麻醉,但还有事情没处理完,不能麻醉。 再看乙芸的双手直发抖,可见这些姑娘都心性简单的,对她忠心且温暖。 “啊,主子……”乙芸惊呼。 主子太猛了,她还没准备好,她就自己拔了刀。 “快处理。” 乙芸手不敢再抖了,干脆利落的清理血迹,倒了两整瓶的极品金疮药,血止住,就缠了好几圈的纱布。 处理好外伤,换上干净的里衣,乙葵也回来了,她本负责云酒饮食问题,但此刻主子受了伤,自然要到房里看看。 “主子,我熬的血燕粥,你趁热喝点。” 虽然解了毒,但云酒到底受了伤,而且还是胸口处,离心脏不远了,要不是她偏了些,当时绝对一命呜呼。 看看主子脸色惨白,唇色都淡了些,乙葵心疼得要命。 都怪她们没用,害得主子受了伤。 云酒坐到桌子边,对乙芸道,“让乙萱进来,你去给其他人看看有没有伤亡。” “是。”乙芸收拾好药箱就出去了。 又对乙昭说道,“你去照顾乙鹤,她受伤很重。” 比起内伤难复,她只是外伤而已。 乙昭咬唇,“主子……” “乙昭你出去吧,这里有我。”乙葵怕乙昭违抗主子的命令,惹得主子不快,立刻打断她。 乙昭看了乙葵一眼,点点头,但还不放心道,“我很快回来。” 说完,乙昭已经提步跑了出去。 “主子别介意,乙昭也是担心主子。”乙葵想为乙昭说几句话。 “我明白,你去给姐妹们做些补血暖身的夜宵。”云酒道。 “是。” 乙葵很听话的出去了,尽管担心得一步三回头,怕她吹着风,体贴的轻声带上门。 门关上,云酒喝着燕窝粥,想着今晚里长突然就来借人,而后就这么‘巧合’的来了一波人杀她,怎么看都像是预谋而来。 云酒冷笑,看来村里有人与他们勾结,想弄死自己。 想到其中以云珊为首,云酒想到云赋的不作为,不管束,那她也没必要忍让。 “主子。”门关着,乙萱还是紧守规矩,唤了一声。 “进来。” 乙萱推门进来,直接汇报,“主子,我们的人没有死亡,但重伤六人,对方两百五十一人死了一百二十二人,剩下的全都中毒昏迷,需要毁尸吗?” “不用,审过吗?” “已经审过七个,他们都是听那个领头的行事,唯一可能知道幕后者的也是他,可是……”他已经死了。 云酒这时也后悔杀了他,应该下毒的,只是当时距离领头的男人太远,她想一击毙命,只能远距离出手。 “死的就毁尸灭迹,没死的拖进院子里来,把外面处理干净。” 云酒说着,便去衣柜取衣服,乙萱紧跟上,顺手帮着她穿衣服,裹了一件又一件,又给她裹上新的大氅。 云酒确实怕冷,就任由她折腾了。 两人出来时,云酒被裹成了个球。 “主子,就在正厅,需要做什么,您吩咐我。”乙萱说道。 乙鹤受伤,躺床上了,乙萱只得顶上。 “给他们滴血契约。” 乙萱明白了,“是。” 乙萱亲自给躺在院子里的男人,每个人都放了血,端着一碗血过来。 云酒割破手指,滴入两滴,然后让小藤子给这些人除了契了个主仆契约,且还加了约束条件:背叛者死、滥杀无辜者死、奸淫掳掠者死、作奸犯科者死、偷奸耍滑者死、行为不端者死。 “主人主人,我帮你把他们的记忆抹去时,探查到他们都属于一个叫琉璃境,这些人,你可以放心用,嘿嘿,主人,有没有什么奖励啊?”小藤子跑来献殷勤。 云酒大方的赏了它一杯人参精华液。 “让他们从明天开始将我那百亩地都砌上高三米的围墙,墙头铺上荆棘。” 她这算是废物利用,不能任由别人欺负,她连利息都收不着。 “是。”乙萱笑,主子真是聪明。 一分钱不花就有一百多个听话的劳动力。 云酒又给了乙萱一瓶解毒丸,让她给人解毒。 乙萱给每个人喂了解毒丸,然后让人搬进东舍,暂时由家旺看管。 云酒看向江起,“让杜叔杜婶把杜氏送回去,她要是不回就带她去看看外面的尸体。” “是。”江起道。 江起心里是震撼的,两百多人围攻十二人,竟能全身而退。 他跟了个了不得的主子,感叹的同时坚定了心中的心念:坚定不移的跟着小姐。 江起提步去通知杜叔杜婶。 而此时的杜氏因为云酒摔了她,像个疯子似的在屋里大喊大骂。 杜婶就冷冷的看着,听着,如果杜氏不是云酒的亲娘,她肯定要动手。 这什么亲娘,怕是前世的仇人。 “真是没天理了,云家那么多好孩子,怎么就让你这个废物、丑八怪富了起来呢,天爷你要不瞎,就来道天雷劈死这个不孝的玩意。” 杜叔来时就听到杜氏完全什么都不忌讳的咒骂自己的女儿,只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未经他人苦,哪能劝人善。 他喊了杜婶,“小姐让我们把人送回去。” 杜婶冷漠点头,她也不想再看这杜氏一眼。 “别骂了,小姐让你回去。” “我才不回去,我是她亲娘,她就得好好伺候我,就算她嫁人了,也得养我,更何况她还没嫁人呢,凭什么自己大鱼大肉、绫罗绸缎的滋润她自己,却不管不顾亲娘?” 第094章 完好无损的两人 刚开始杜氏还觉得云酒孝顺,给她看病,给她钱。 可当云曦一遍遍的在她耳边加油添醋,她贫瘠的心动摇了。 再看云酒的一个下人日子过得都比她好。 瞧瞧这房子,青砖大瓦房,宽敞又暖和。 瞧瞧这床,结实新颖,还有股香味。 瞧瞧这被褥,柔软细棉,棉花厚实…… 瞧瞧这贱婆子,吃穿得都比她好,还给她脸色看。 越看,杜氏的眼睛都嫉妒红了。 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于是她不管不顾坐那的骂人。 杜婶再回来,“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客气了。” 杜婶上前,粗鲁扯过杜氏的胳膊,把人往外扯,杜氏一手攀住床柱子,“你放肆,我是你主子的亲娘,也是你的主子,你居然敢对我动粗,我卖了你个老贱货。” “我的主子只有小姐。”杜婶冷冷眯眼,往杜氏胳肢窝处狠狠拧了一把。 反正小姐也不待见这个所谓的亲娘。 “啊啊啊,老贱货,你居然掐我?”杜氏脸绿了,这老贱货胆子真肥。 下手还忒私毒,她都不好意思说。 杜氏再如何泼,也不及李氏的泼辣。 “我没有,你别冤枉我,是小姐让你回去的,小姐说,你要不走就去门外看看,若是还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杜婶不动声色的扯开话题。 “真的?”杜氏不相信。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去就去。”杜氏理了理衣服,就往外走去。 杜叔杜婶紧跟随后,他们还要把人送回去呢,还得忍耐。 “小姐真可怜,居然有这么一对爹娘。” 外面恐怖的声音和屋里的骂声糅合在一起,她们都没法睡得着,秀荷看人走了,狠狠的松了口气,不由得为云酒心酸。 杜氏这次为了装可怜,穿得过分单薄了些,一出院门,一阵寒风袭来,她冷得打了几个摆子。 “看看吧,前面那些死人都是来杀主子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恨主子,派了上百人来,幸好主子给了一把毒药,要不然……唉,也不知道下一波什么时候来,你是主子的亲娘,回云家帮忙说说好话,让他们帮帮主子。”乙萱的声音幽幽的响在她耳边。 杜氏恐惧的睁大了眼睛,哆哆嗦嗦问,“那那她在外面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这是还有一些理智在,甚至还有一丝令人意外的担忧。 “不知道,都死了,没查到。”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杜氏走得没有一丝留恋。 这次都不用赶了,她走得决绝又无情。 乙萱微愕,她刚有的一点欣慰,全喂了狗吗? 还以为真的担忧主子呢,原来全是假象。 乙萱气呼呼道,“赶紧处理,别吓着主子了。” 众人无语,这些人大多怕都是主子杀的,她还会怕? 处理完尸体,上后山的人下来了。 江起急匆匆跑进来,到底年轻还不稳重,他后面跟着几个之前再次上山的乙卫。 “小姐,后山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她都处理过,在外围是不可能有什么危险的。 乙巳接了问题,回道,“她们进了深山,遭遇了狼群,但意外的是竟有两个完好无损跑出来的,还有我们带回来一个受了重伤姑娘。” “呵,还有完好无损的,该不会是云珊和云曦吧?” 乙巳震惊了一下,“主子,你怎么知道?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猜到。” 很难猜吗? 村里的姑娘们都还好,平凡无奇,但也没什么坏心眼。 云珊与云曦就不一样了,心思多得很,估计还是她们下的狠手。 只是为了杀死她,竟拉着村里的姑娘们去送死,这两个烂心烂肝的绿茶白莲,真是活腻歪了。 乙萱面色凝重,“主子,我怎么觉得这两人跟这批杀手有关呢,主子,要查查吗?” “暂时不用。”云酒摇头。 她家门前今晚的动静,她可不觉得一点都没有惊动村里人,暂时避一避。 若是跟那两人有关,她会让她们生不如死。 乙萱听此罢了,但心里始终放不下。 “接下来几天关门猫冬。”云酒下完令就回了后院。 云酒先去看了乙鹤,关问了几句,留下一只小白瓷瓶,“好好休息,这个给你喝。” “谢主子。”乙鹤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看完乙鹤,云酒又去后罩房看望受重伤的六个乙卫,也给她们每人留了一瓶的人参精华液。 为了方便送人,云酒早就让楚九殒买了十万只白瓷瓶和铁盒子,方便装丹药,装精华液,装药膏等等。 忙完这些,云酒才得以回房休息,四肢虚乏得厉害,她强撑着进空间喝了一杯精华液,才终于将耗尽的源力,补充了大半。 胸口处的伤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愈合,她心情才稍微好一点。 两百五十一人围杀她,这是知道她有护卫吧,这么大手笔,她不觉得是她嚯嚯的那家富贵赌坊的人。 她唯一能想到的这麻烦是楚九殒带来的。 所以他一走,她就惨遭虐杀? 云酒心情再次不好,但没办法她的修哥哥,人人都想抢。 她要是没点实力,还真的没资格和他在一起。 如此一想,云酒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先狗一段时间,蓄积实力,再反扑。 想杀她的人,见她没死,一定还会三番四次的找上门来。 想到就做,翌日天光大亮,云酒才起床,乙鹤已经守候在门外。 “咦?你怎么不多休息会?”云酒看到乙鹤就替这姑娘心疼,咋这么敦实呢? 歇几天不守着,她也不会有意见啊。 “我好了。” 因为要保护主子,她必须尽快养好伤,就把主子送的宝贝,全喝了。 “随你吧。”都是大人,她不能说。 云酒洗漱好,乙葵已经摆好了早饭,她坐下,就招呼乙鹤乙萱一起吃。 “你们两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吃,有点寂寞,就当陪我了。” 乙鹤迟疑着,却听云酒说寂寞,便僵硬的坐下了。 乙萱见乙鹤坐了,便也跟着坐下。 其实她们早就吃了两个大包子,垫了肚子。 第095章 找到踪迹 其实她们早就吃了两个大包子,垫了肚子。 但主子寂寞啊…… “乙萱吃完饭后,你带几个人去多买些大米、面粉和炭,再给我买两个木盆,你们缺什么就也买一点,等你回来,我想进山,愿意跟着就跟着,不愿意的就留守看宅子。”云酒喝了几口热粥后,说道。 “是。”乙萱应声,想了想又说起东舍的人,“那个,主子,既然我们要出去,不如把那一百个人带着吧,留在这,那些人找来也麻烦。” 云酒想想也对,酒府还有其他不会武的,普通人就过普通日子吧,这些杀手就该做些杀手的事。 “你说的对,那就带上。” 反正都是些没记忆的,正好重新开始。 正好给她上山开路,多练手。 饭后,乙萱火速带着五个乙卫去镇上买东西,分头行动。 大米一千斤,面粉一千斤,炭两千斤,又买了三百套的棉衣、大氅和鞋子,木盆二十个,木桶十个,锅碗筷刀什么的都买了不少。 主要是商家货少,主子要的急,要不然还能买。 还没到午饭时间,一行人三辆马车回来了。 云酒分了一半的大米和面粉,留给宅子里的人,给江起留了一千两,点了十八个乙卫,留下乙棉和乙芯,一个看店,一个看宅子。 天黑后,云酒就带着一百四十八人悄摸摸的上山。 等楚九殒来的时候,云酒已经在山上逍遥的过了七天,某人早被她抛诸脑后。 楚九殒站在空荡荡的宅子里,明明这里还飘荡着她的气息,他却全身发冷。 “九叔,小九婶呢?”楚扬在这宅子转了一圈。 宅子不大,还萧条着,没什么好看的,就对墨风等人口中的小九婶起了兴趣。 楚扬一进屋,却感觉屋里比屋外还冷,他本能的退出去。 “天天天爷耶,九叔怎么在释放冷气?谁惹他了?”楚扬拍着胸口,一副小命得保的庆幸感,悄声声问守在门口的墨风。 墨风自然也感受到骇人的冷气,但他也不知啊,更不敢问。 貌似王妃不在,酒府也一个乙卫都没有。 墨风秒懂了。 这时,乙芯闻讯从地里头,火急火燎的赶回来。 “参见九爷。”乙芯一见楚九殒就单膝跪地。 比起和气的主子,她们却更怕冷肃的楚九殒。 “人呢?” “主子给您留了书信。”乙芯恭恭敬敬递上。 她不敢靠近,九爷释放的威压,她都快要窒息了。 乙芯庆幸自己进来前,就先去住处拿了书信过来。 楚九殒两根冰冷的指头夹住那封信,“退下。” 乙芯巴不得得到这两个字,一起身想跑都得按捺动静,怕惊扰了九爷,随手就被灭了。 呜呜呜~~主子不在,九爷好可怕。 乙芯一出门,就被一只手拽出了后院。 乙芯想打人,但也知道这陌生男人应该是跟着九爷来的,不能打。 “说说怎么回事?我未来小九婶呢?”楚扬问乙芯。 乙芯眯了眯眼,这是主子的事,任何人都别想打听。 “我不知道啊,我只听命令行事。”她官方回答。 “呔……”楚扬挑眉,这丫鬟不一般啊。 乙芯不跟他废话,省得被套话,“我还有事,您随意。” 说完,她一溜烟的跑了。 楚扬正想抓人的时候,楚九殒看完信,一阵疾风似的从里面出来,“墨风,去集结一千人过来。” “是。”墨风见主子表情凝重,片刻不敢耽搁。 一千人尽管很多,但只一盏茶的功夫,千人的队伍就进了山。 “九叔,我们回去吧,这山这么大,小九婶也没留个记号的,我们找一年也找不到啊,都没个准备就进山,我看这天,明天绝对要下雪了。” 楚扬一路苦逼的跟着,终于熬了半个月,除了日常吃食,就没有多余的猎物。 每天吃烤肉,他吃得想吐了。 这个时候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怎么就想不开非要跟来的? “你可以自己回去。” 九叔无情得让楚扬心拔凉,他命好苦。 九叔有了小九婶就忘了侄子。 “我不,我们死也要在一起。”楚扬气得语无伦次了。 这说的什么鬼话? “要死你自己死去。”楚九殒离他远了点,好似侄子是什么脏东西。 楚扬捂着自己受伤的心脏,垮了脸,“九叔,我是你亲侄子啊。” “你要不是我亲侄子,我刚一掌能呼死你,滚远点,别碍眼。” 人还没找到呢,楚九殒越来越烦躁,哪有功夫跟傻侄子叽歪。 他现在就怕自己晚了,或是错过她的方向,会发生让他接受不了的事情。 不,小姑娘是个有福气的,她不会有事。 “爷,前面有个山洞,有人住过的痕迹。”墨风一路惊喜如风的回来汇报。 楚九殒一直阴霾的鹰眸,终于亮了起来,“所有人,疾速前进。” 墨风带路,一行人行至他所说的洞。 楚九殒钻进洞里确定,洞壁有火烧过的痕迹,地上还有两根残留的骨头,上面仍有孜然的香味。 孜然这个调料,这里还没有,能用上的只会是灵宝。 一般人也轻易是不会进入深山的,所以这个方向对了。 楚九殒心情终于好了点,一直不想过分依赖废物系统,这会儿终于有心情要系统再扫描一遍。 废物系统等级太低,最多就只能扫个一百丈范围内的东西,扫一次还要吞他十枚源石。 想得倒挺美。 这次,楚九殒大方的给了一百枚源石。 “……”系统心累,它每次绞尽脑汁的想弄点源石,容易吗? 但宿主每次在那个姑娘身上就特别大方,看来得讨好那个姑娘啊。 宿主,系统升级需要两个时辰 说完,楚九殒还想再问两句,系统吞了他的源石,没声了。 楚九殒只得按捺焦躁,“原地扎营。” 楚扬和墨风听了都露出惊喜来,终于,他们可以休息了。 “墨风,你让人赶紧把那猪腿烤了,我好饿啊。”楚扬寻了个石头瘫下,他实在动不了。 若不是怕被狠心的九叔丢下,他早瘫了。 墨风没应声,但楚扬说的话,他照做了,毕竟人家可是皇子。 第097章 都听你的 听她呼痛,楚九殒松了些力道,却没有放开她,抱人顺势歪进旁边的座椅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人嵌入他怀里,炙热的大吻就如狼般,盖了下来。 一个月未见,云酒也想念他。 这种想念,两人就全都倾注在缠绵的热吻里。 这一吻,一发不可收拾。 因为小姑娘的主动,楚九殒直接暴露了狼的凶性。 直到狼的慾望得到满足,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已经瘫软再也动不了的小姑娘。 云酒虽然累,但脑子异常清醒,清醒的再一次播放着她和楚九殒刚刚做的事,她将脸埋进杯被子里,虽然没做到最后一步,但她已经无法直视她家‘禁欲系’男神。 狗男人变了。 楚九殒不知云酒所想,伸手抱过云酒。 “不要,不要……”云酒吓得直挣扎,可她现在手脚无力,明明推拒,却像是慾拒还迎。 楚九殒低低笑出声,“啧啧,灵宝不要什么?我抱你去洗澡而已,你要想保留这一身痕迹,下次再给你。” 云酒俏脸热乎乎的烧起来,她真的招架不住慾起来的小九叔啊! 她闭嘴,任由楚九殒折腾她,享受着狗男人如呵护珍宝一般的温柔。 “修哥哥,我喜欢这样的你。” 眼里心里只有她的他。 有了人类的情绪和喜乐,不再冷冰冰的他。 “嗯,我会让你越来越喜欢,一刻也离不开的那种。”楚九殒的话意有深指。 云酒再没底气说她就是一刻也离不开,这次躲进深山,不就是躲人家么。 但她真的不喜欢在权力中心,被人踩在地上摩擦的弱渣样。 云酒心虚的躲开楚九殒的眼睛,楚九殒叹气,“行,你不想去那就不去,我陪你。” “修哥哥,你不生气吗?”云酒抬眸,眸子里是烂漫的光芒,让楚九殒想珍藏。 “没生气,就是不喜欢你总是把死挂在嘴上。”楚九殒有些无奈的说道,她总记不住他的话,想到云酒先前说差点……眼神陡然凛冽,“说说,怎么回事?” 云酒没打算瞒他,她不想做菟丝花,但不妨碍她依赖他,眷恋他。 毫不客气的告状,“我也不知道是谁派了二百五十一个杀手来杀我,显然调查了我,还知道我有护卫,其中一个也是修炼者呢,他等级比乙鹤都高,在他们两败俱伤时,被我杀了,不过小藤子探查了下他们的记忆,从中得知他们都属于一个叫琉璃境的杀手组织。” 楚九殒摸摸她的小脑袋,“嗯,剩下交给我。” “当然,你是我男朋友,你就得保护我,有人欺负我,你就得去收拾。” 云酒得意的扬起小下巴,她使唤自己男朋友,乃是一件光荣事迹。 楚九殒亲了亲她这个可爱的小模样,笑得温柔宠溺,“女朋友,都听你的。” 云酒也亲了过去,“修哥哥,你承认了?” “嗯。” “那你可得牢牢记住了,既然招惹了我,就不准离开我,抛弃我,否则我就会去一个你永生永世再找不到的地方。” 楚九殒忽地拥紧了她,眼底有可怕的狠意。 小姑娘太狠,专往他心窝里戳。 前世的事成了他最大的阴影。 “灵宝,别跟我说离开抛弃的话,我不会,你就是我的命,你知道的,就算是死,就算相隔两个时间,我都会追你而来。” 见男人情绪又不稳定,云酒也揉脑袋,顺后背,安抚他,“嗯嗯,我相信你,我是最有眼光的,一眼就钟情修哥哥。” “既然钟情,就不准再移情。” 云酒笑,这家伙还在记怀他们还没相认前,就移情他人的事呢。 “好。”云酒答应。 想着拿人当替身的事,到底有点亵渎了感情,亵渎了楚九殒,便郑重其事的道歉,“对不起,那个事是我的错,修哥哥是独一无二的,谁也替代不了。” 其实也不能怪她,她以为小九叔从未喜欢过她,她死了又重生,那就意味着他们无缘无分,她自然不想沉溺过去。 听着小姑娘的甜言蜜语,楚九殒嘴角上扬的弧度,迷死人。 “不要跟我道歉,当初若不是你对我图谋不轨,我们怕是又一世要错过。” “嗯,你知道就好,以后要对我好,不准再凶我。” 这家伙凶起来,没人吃得消的,云酒有恃无恐,但也心有余悸。 “好。”他无奈应下。 他哪里凶了,就是大声了点。 哄好了楚九殒后,两人又一起洗了澡,才心满意足的出了空间。 山洞里依旧安静无声,乙鹤乙萱两人傻傻的守在洞外,谁也没能进来。 “外面的风雪还没停,这个洞够大,用个布帘隔开男女区,让你的人也进来暖和暖和吧。”云酒道。 一路风雪的找来,肯定都冻透了。 楚九殒换下来的衣服都是湿的,他手下那些人肯定也没好到哪里去。 云酒将乙萱买的棉衣和炭全部拿出来,又让楚九殒在系统商城买了些差不多属于这里的棉衣、鞋子和被褥,做好准备工作,才让楚九殒去叫人进来。 她那一百二十九个金卫,依旧没资格进洞。 反正他们有帐篷,有炭,冻不着。 “呜呜呜~~九叔,侄儿快死了,你救救我吧。”一进来,楚扬扑过去抱住了楚九殒的大腿。 一个大男人是真的哇哇大哭,像孩子似的。 楚九殒额角青筋突突,他刚换的新衣服,这二货一见面就给他糊上了眼泪和鼻涕。 墨风见主子忍耐着要动手的样子,忙不迭上前扯开楚扬,“爷,三皇子生病了,脑子不清醒。” 清醒的,绝对不能靠爷这么近。 还把鼻涕眼泪糊爷一身,是真的不想活了。 云酒想笑,楚九殒最讨厌的生物就是侄子侄女。 “乙芸,这里有个病号,你给看看。”云酒招了乙芸过来。 “是。”乙芸知道了那个哭嚎的男人是个皇子,遂给人安排进一个小帐篷里,给人把脉。 “风寒入体,伤及肺部。”乙芸说着,就赶紧写了个药方。 药,她们都有现成的,得静养几天。 第098章 唯你才配 乙萱等人给千人护卫烧了热水、热粥,他们换了干净的衣服,喝了一碗热粥,他们才终于有活过来的感觉。 唉,终于找到王妃,再找不到,他们不是死在野兽的嘴下,而是累死冻死。 他们喝了粥后,乙芸又熬了十桶的汤药,让他们都喝,有病治病,没病预防着。 这个时候,一个个光棍汉再看冷若冰霜的乙卫们,都觉胜似天仙。 乙卫可不会伺候他们,拖去十只羊、十只野猪、两头黑熊和三头公鹿,就不管了。 他们自然也不会让姑娘们做这些杂事,拖着野物出去处理。 安排好他们,云酒也拉着楚九殒进帐篷,现在锅碗什么的都被外面的人占了,云酒就将以前买的食物,弄了十道菜出来。 楚九殒没辜负她的盛情,全给吃干净了。 这些天因为担心她,他和他的手下都没吃好没喝好没睡好,疯了一样在山里奔波。 这会儿放松下来,什么都放开了,一通胡吃海喝后,楚九殒和他的手下都去睡了。 因为找到了云酒,也因为下雪,他们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恢复了精神,自然就要恢复往日的任务。 帐篷里,云酒刚睡醒,就听到外面,乙葵让他们去外面打猎和拾柴禾,不然这么多人,她们的存货肯定是不够。 这么多男人就得充分利用起来。 一千多个男人自然不二话,个个都出去了,他们可不够留在洞里,叽叽喳喳。 “修哥哥,雪停了,要去打猎吗?” “不去,猫冬。” 楚九殒抱起裹着蚕丝被的小姑娘,又钻进了帐篷。 “好好,进空间吧。”外面太冷,云酒吃不消。 进空间,被塞了一手书的云酒,一脸苦哈哈,这什么‘神奇’男朋友,现在想扔。 “修哥哥,以后我们的约会不会都是看书吧?” 云酒觉得自己有必要掰正男朋友的错误认知和行为。 “当然不会。” “那我们看电影吧,我电脑里还有不少没看的新片呢。”怕再被逼看书,云酒一溜烟的跑去储存室拿尘封已久的电脑,终于有用处了。 楚九殒捏眉心,他想看书能静心,结果小姑娘不怕事大的制造暧昧。 他还能怎样,只能克制克制再克制。 这账,以后要狠狠算。 兴冲冲拿来电脑的云酒,完全不知道未来下不了床的惨日子。 为了看电影,云酒又去做了个一份水果沙拉,两份甜点和两杯珍珠奶茶。 楚九殒看到小姑娘的精心准备,心情美的再也不计较,能看不能吃的郁闷。 两人美美的在空间里腻歪了三天。 外面继续下雪,给了某人偷懒的理由,楚九殒塞了一本书,强势道,“灵宝,这个必须看完。” 云酒瘪嘴,和狗男人在一起,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看书的命运。 “咦?这是修炼精神力的?”云酒本来想忽悠着怎么避过去或是藏书,随手翻了翻,却被里面的内容惊艳到。 “嗯,好好炼。” 云酒看过小说里的什么精神系异能,那是最牛叉的异能。 随便想想,就能控制万物,随便想想,就能浮尸千里,随便想想,我收拾了你你却还不知道是谁…… 这绝对杀人越货最佳良法。 她一高兴,就抱住楚九殒的脖颈狠狠吻了上去,“修哥哥,我最爱你了。” “不懂的就问我。”看她高兴,楚九殒的欢喜翻了十倍。 “嗯?修哥哥,你练上了,那你现在是精神力几级?” “四级。”他也是刚刚练,要不然这次找她也不会花这么长时间,还用上了废物系统。 四级的精神力能普及的范围,不过方圆十里。 “你你练多久了?这么快都四级了?” 楚九殒不想说,怕打击了小姑娘。 他不说,云酒也猜到,不过见惯了学神的能力后,她接受良好。 甜点也不吃了,抱着这本精神力的修炼功法,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练起来。 又三天,两人才出了空间。 云酒一身保暖武装才从洞里出去看雪,前世因为气温变化,雪已经很少见了。 雪后的天空,清透蔚蓝,空气里浓郁的雪的气息,令人神清气爽,云酒不自主的运起功法。 楚九殒感受到云酒在修炼,谴退一直跟着的墨风和乙鹤,“你们做自己的事情去。” 乙鹤不动,因为她是听令云酒的。 墨风见这个傻丫头杵着不动,拉着人走远了些。 “我说你傻不傻,爷要和王妃独处,你还杵着不走,难道爷会伤害王妃吗?”墨风觉得有必要提点下这个不开腔的姑娘。 乙鹤瞪着他,但没说什么。 雪的源气最纯粹,云酒一碰上,就贪婪的吸收起来。 方圆三千里的皑皑白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融化。 云酒周身雪寒的气息浓郁千倍,噗噗两声轻微的响声过后,浓郁的雪寒源气渐渐淡下去。 她一下子吸收不了太多的源气,就将多余的源气过渡到了空间里。 退出修炼,云酒笑了,源力又提升了两级。 看来森林才是她的归处。 楚九殒摸摸她的小脑袋,“我的灵宝,真棒!” 云酒笑得理所当然,“当然,不优秀如何配得上修哥哥。” “嗯,唯你才配,走,去吃午饭。”楚九殒揽过她的肩头,小姑娘还是太瘦太矮,要多吃。 “修哥哥打开了情话异能吗?” “天赋异禀。” “走走,我还真饿了。”尽管源气满满,但胃里的饭食早被消化了。 两人走入洞中,楚扬正捧着一支酱鸡腿在啃。 比起他们只有一味的烤食,酱啊卤啊红烧啊,都来了一遍。 一看两人回来,他也不吃鸡腿了,急忙去锅里盛了一碗卤味,颠颠的跑到桌子边,“来,九叔九婶吃。” 云酒看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男人,叫她婶子,懵了懵。 不过想到前世楚九殒就有二十多个侄子侄女,“修哥哥,你这回有多少个侄儿啊?” “不清楚。” 别人的孩子关他什么事,就没关注过。 “九婶,这个我知道,除了我父皇的孩子,还有七皇叔的孩子,目前就只有十一个。”楚扬觉得自己找到了话题。 还好不多,看排行也能猜出其他的人,要么病死,要么是在政权更替时死了。 第099章 不一样的小农女 云酒没有追问,楚九殒给她盛了饭,递上筷子,她便埋头扒饭。 一直听闻着这小农女的传说,从闻楷口中得知,这小农女竟拿他能上天入地的九叔当医药费。 从墨风口中得知,惹火了冷血无情的墨王竟能安然无恙。 从秦暮口中得知,她是个丑到令人呕吐的小农女。 直到今天亲眼见到,他都有点移不开眼。 这个小农女却长了一张明艳娇俏的脸,雪落锦的红袄越发衬得她肤白貌美,冷傲灵动的眼睛,与九叔相对而视时,含情脉脉间一片流光溢彩。 郎情妾意的画面,甚比如画江山。 她什么都不做,语笑若嫣然,一眼看过来时,那娇俏的眉眼能叫人魂牵梦绕,却又任谁也不敢去亵渎。 楚扬看了云酒片刻,还不移开,立刻惹来楚九殒看死人一般的眼刀子袭来。 楚扬一个哆嗦,立刻解释,“九叔,你别误会啊,我就是瞧瞧九婶怎么就入了你的眼,这一看,惊天发现九婶气质高华脱俗,容颜倾城,确实与九叔天生绝配,我心甚慰,我心……啊。” 楚九殒丢了一块萝卜堵住他的嘴。 “会不会说话啊?我修哥哥是你九叔,还我心甚慰,没文化啊。”云酒批评他,又煽风点火道,“修哥哥,回去给他丢进学院里好好学学,‘我心甚慰’是什么意思,是他对你能用的吗?” “嗯,确实要回炉重造。” 这文化学得还不如灵宝,饭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楚扬捂着嘴,无比幽怨的瞅着面前的俊男美女,小可怜似的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这个九婶比九叔还恐怖,轻飘飘的就定了他的罪。 他还夸了她呢,她却待他这么残忍。 吃过饭后,楚九殒下令收拾东西,千人队伍这才离开这个山洞,继续往深山里进发。 越往里走,路上的蛇虫野兽就更多,且还难对付。 她的金卫一百二十九个人,身手也算不错,却死了十一个。 “唉,又死了一个,这些人的功夫不行,要好好练啊。”乙萱惋惜得直摇头,又损失一个劳动力。 对于这群来刺杀主子的人,她们都当免费劳动力了。 金卫们听了惭愧的低下头,金一虚心接受,“是,我们会努力的。” 云酒也可惜,她好不容易收的小喽啰呢,但更生气,一人受难,另外的几个人竟然在旁观。 “你们二十人一个队伍,相互扶持好,再有伤亡,所在小队,全体受罚。” 这一听,就是主子生气,所有金卫,皮都绷紧了。 “是。” 金一赶紧分队,还任命了小队长。 楚九殒给墨风递了个眼神,墨风懂了。 王妃这些金卫能力不一,确实需要好好训练。 看他们自己安排好,云酒便不关注了,“修哥哥,你看那崖上是什么?燕窝,还是蜂蜜?” 燕窝是不可能有的,燕子那么脆弱,怎么敢来这筑窝。 “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看他就要去,云酒一把扯住他,“不行,我去。” 因为狗男人的保护,她都没机会锻炼自己。 楚九殒无奈,小姑娘体内不安分的因子,即使死过一次也不会减少一个。 小姑娘要飞,他不能折断她的翅膀,他相信上天给了他们异世重逢的机会,就不会轻易夺去。 “你去吧,但若是受了一丁点的伤,回来我打屁屁。” 楚九殒低声凑耳边的威胁,那磁性勾魂魄的声音,听得云酒耳朵都怀孕了,心口那处颤栗得厉害,脑子里唯一指令就是:扑倒他。 若不是周围人太多,她定要扑倒他的。 云酒狠狠深呼吸了一口气,退开了些,“你别胡闹。” 狗男人不讲道理,就上诱惑。 到底谁胡闹? 楚九殒凉凉斜睨着她方才退离的动作,黑眸里深深凝起暗光,“快去吧。” 他怕他现在就想动手。 “哦哦,等我啊。”云酒浑然看不见某人的脸色似的,颠颠如翩翩蝴蝶似的跑了。 乙鹤和乙萱赶紧跟上。 到了山下,云酒从空间扒拉出一个套头的护面罩、手套戴上,又拿出带锚钩的登山绳,集聚力量,将锚钩扔到山顶的一棵树。 因着她加上精神力作用,锚钩绕着树干转了十几圈,锁住。 云酒拽了拽,见已经牢实,准备开始攀登,乙鹤拦住她,“主子,也给我们两根绳子吧。” “啊,你们也来了。” 人已经来了,未免等会被蜂蛰,云酒又拿出两个护面罩和手套,“雪滑,你们注意安全啊。” “好的,主子也要小心。”乙萱叮嘱。 乙鹤没说话,但看云酒的眼神也表示这个意思。 云酒拍了拍她,率先登山。 她要先她们一步摘下蜂巢,不然活又被她们抢了。 如此一想,云酒的速度又快了三分,崖壁上挂着的是蜂巢,而且还有十二个大蜂巢,旁边还有二十七个小蜂巢,这简直是蜂巢老窝啊。 香蜜甜腻的气息,在山脚下都能闻到,现在仅有十米远的距离,她就如同掉进甜蜜窝里。 用刀子的话,绝对会惊动蜂王。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修炼的精神力,嘿嘿,终于派上用场了。 精神力悄无声息的出动,先从离自己最近的小蜂巢出动,她不嫌小。 先用一部分的精神力包裹住这些嗡嗡的黑蜂,再用另一部分的精神力,快速割下蜂巢。 后面的如法炮制。 蜂巢一落,就进了空间。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云酒将那崖壁上的蜂巢薅得光秃秃的。 “收完了,下山吧。”云酒喊道。 乙鹤乙萱相视一眼,挫败了,她们刚爬上来,怎么就收完了。 两人也不敢出声说话,怕惊动蜂王,老老实实跟着云酒顺着绳子,滑下。 下到山底,云酒立即收了三根登山绳,同时也收回缠着黑蜂的精神力。 黑蜂一得到自由,找不到自己的家,顿时急躁的乱嗡。 那声音就跟敌机来了似的,嗡嗡嗡的狂轰乱炸。 云酒心慌慌,急匆匆跑到楚九殒那边,就大喊,“修哥哥,黑蜂来了,快跑!” 然而楚九殒长身玉立在那里,纹丝不动,确实酷帅得惊天地泣鬼神。 第100章 技不如狼 “修哥哥……”云酒无语极了,怎么还不跑呢。 她还没来得及说剩下的话,就被楚九殒一手护到身后,另一只手拿出了一把火抢,对准了追踪而来的黑蜂。 墨风墨魑也将乙鹤和乙萱护到身后,两人手持的是十个大喷头的火焰抢,帅气的站在最前头。 “卧槽,帅炸天了!”云酒懵懵的,完全痴迷在楚九殒这一手帅气的动作里。 自己夸完后,还扭头跟乙鹤乙萱炫耀,“嗨,乙鹤乙萱,你们看我家修哥哥连背影都帅得我腿软。” 楚九殒身躯猛地一僵,咬了咬牙帮子,真想逮着小姑娘回空间收拾一顿。 乙鹤乙萱什么都不敢说,说帅,别人岂不是以为她们两有什么心思。 说不帅,墨王的眼神怕是要冻死她们。 火抢一出手,滋滋响,死得连尸体都不剩下。 死了一大片黑蜂后,蜂王可能是意识到危险,竟掉头嗡嗡嗡跑了。 “哈?蜂王是怕了吗?”楚扬把玩着手里的火抢,他还没杀过瘾。 “对对,那肯定是被墨王的王霸之气吓的。” “别说这些虫子了,就是我父皇最怕的人不是太后,而是九叔。” “嘿,王中王啊!嘿嘿,还是我最有眼光,一眼在万千儿郎中选中了九哥哥。” 云酒好似找到了同道中人似的,和楚扬两人不要钱的开始吹彩虹屁。 楚九殒扯过云酒的后衣领,跟别人互吹他,不如窝在他怀里。 “啊啊……楚墨修,你干什么?”云酒不喜欢被拎后衣领,就跟拎小鸡仔似的。 是欺负她个子矮吗? “灵宝,别乱动。” 楚九殒用力一提,让她双腿盘着自己的腰,大手拖着她的臀部,大步流星的在前面走。 云酒被迫抱住他的脖子。 瘪嘴道,“好想喊你爹。” 啪! “啊!修哥哥,我没受伤。”云酒羞耻,还好乙鹤他们距离够远。 楚九殒不理她。 云酒看着雪地里,走过去的脚印,“哎?修哥哥走错了。” “没错,回家。” 云酒想反抗,但细算一下,距离过年不到一个月,他们再慢慢返回去,差不多就过年,总算熬过去西凤城的时间。 悠闲的趴在楚九殒肩头,云酒无聊的释放出精神力,看看有什么大猎物。 “咦?这林子里竟然还有一伙儿咧,好惨,他们遇上了狼群,修哥哥,我们要去看看吗?” “多少人?什么方向?” “两百零六人,西南七点钟方向。”被楚九殒丢进过军队里的云酒,下意识回道。 伸手揉了揉云酒毛茸茸的小脑袋,楚九殒心中再次感慨,还是有她在的日子,充实而满足。 “走,去坐收渔翁之利。” 这么腹黑的男人,云酒爱极了。 忍不住抱住男人的脑袋,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兴奋的喊,“出发出发。” 附和着小姑娘的笑声,楚九殒运起源力,一跳一跳的加快了速度。 墨风墨魑和乙鹤不紧不慢跟上。 身后的队伍,也加快了速度。 等他们赶到人狼大战现场,狼死得很惨,人死得更惨,被狼咬断肢体的,残肢断骸随意扔在雪地里。 那么纯粹的白,染了血,妖异得像地狱之花。 看好戏的云酒众人,却一个个异常的兴奋。 墨风道,“爷,从武功路数看,他们应该是龙潜国的人。” 楚扬一听,愤怒过后,就开始幸灾乐祸,“呵,龙潜国的狗子居然跑到我们凤酉国的地盘偷宝贝,狼啊,快吃快吃。” “磨磨唧唧的,天都快黑了,我来帮帮忙。”云酒释放出精神力。 她又不是杀人,就控制人的行动力迟缓,好方便群狼攻击。 因着云酒的‘帮忙’,战局很快结束。 看着最后一个人被狼王咬断脖子,楚扬震惊了,“九婶,你到底帮了那边。” 龙潜国的人都团灭了,您不要告诉我,您和狼是同类啊! “狼啊。” 楚扬眼神复杂,原来您真和狼是同类,“那现在怎么办?狼要攻我们了。” “我看那狼王不错,毛色纯白,眼眸竟是金色的,品种不凡,你们有人想契约吗?”云酒看不上狼王,但也不想放过。 “我我我……”楚扬激动了。 “我也想。”墨风肥着胆子,跟三皇子抢狼。 有了墨风的开头,墨魑墨魅墨魍墨魉四个暗卫也跳了出来。 “人太多啊,你们抓阄吧,绝对公平。”云酒多扯了几根树枝,还让乙鹤几人加入,“最长的为胜者。” “好,我第一个来。”楚扬又抢着上。 这次其他人都让了,好歹他是个皇子。 一番下来,比较了长短,最后胜出的是乙鹤。 楚扬哀嚎,再看乙鹤无比怨念,他堂堂皇子的运气,居然输给一个女护卫?! 乙鹤无视楚扬的怨念,面无表情的俏脸,有了一丝笑意。 云酒冲着狼王释放精神力,狼王察觉之际,凶狠的朝着云酒的方向龇牙瞪眼。 “嗷~~”狼王一呼,群狼齐聚。 没想到这狼王精神强大,她一时控制不住,它一吼,冲击得云酒脑袋痛炸了。 云酒身形一晃,楚九殒面色大变,伸手接住她柔软的身子。 楚九殒见小姑娘在自己眼皮子下受伤,怒火和自责排山倒海一起扑来,扑进心里,他差点痛窒息过去。 抱住云酒的同时,楚九殒将精神力系数全部攻击过去。 狼王‘扑通’一声,四肢扑地,趴地上动都动不了。 狼王脑子昏沉,但它竟没死,楚九殒黑眸暗沉且嗜血,敢伤害灵宝,必须得死。 “过来。”楚九殒命令。 狼王乖觉的上前,前一秒的凶狠,现在被训得跟小奶狗似的。 楚九殒手一伸,一条长鞭出现在手中。 手抬起,长鞭挥得狠辣又无情。 狼王就躺在他的鞭子,一动不敢乱动,一副认命的哀伤。 “别打死了。”打得差不多,云酒按住楚九殒的手,阻止。 是她技不如狼,怨不得。 楚九殒抱着云酒转身走了。 乙鹤看了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狼王,放弃了。 敢伤主子,不值得原谅。 第101章 契约狼王 其他人都走了,楚扬一看乙鹤不管狼王,疑惑问道,“喂,丫头你不要狼王了吗?” “不要。” “那……”他想说让乙鹤送他,结果墨风抱起浑身是血的狼王,一溜烟的跑了。 楚扬气炸了,“小疯子,你给我站住。” “乙鹤妹妹,狼王转送给我啊,回头送你好东西,你不说话当你同意了。”墨风跑到乙鹤身边,心机撩乙鹤。 乙鹤瞪了他一眼,但确实没反驳。 虽然楚扬是墨王的侄儿,但给他用处不大,给自己的姐妹或是王爷的人才对。 “乙鹤已经答应给我了,你别追我。” 墨风逃命似的跑了,他一边跑还一边弄了点狼血和自己血,让云酒给他们契约。 云酒吃了一枚空间所出的养神丹,痛炸的脑子终于清爽过来。 这番攻击云酒也不是没好处,精神力就升到了二级。 “好了?” 云酒转头,对上楚九殒深邃黑眸里,融着深深的担忧和自责。 云酒依恋的亲了亲他嘴角,“没事了,我还升级了呢,是我的错,低估了对手,我应该用尽全力的。” “知道就好,不许再犯。”楚九殒双臂收紧了力道,心有余悸的劲儿还没缓过去。 不想放纵她吧,她总要自己成长。 放纵了,她总是受伤。 要不是小姑娘早前解锁了丹药,她肯定没这么快恢复精神力,他得恨死自己。 墨风抱着受伤的狼王跑过来,后面跟着气到要爆炸的楚扬,就笑出声。 这墨风跟他主子一样,是个鸡贼腹黑的。 这个皇子,有点惨! “修哥哥,我们今晚就在这扎营吧。” 得赶紧契约上狼王,否则追在后面的狼群反击过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 这个时候还靠着楚九殒的精神力控制着,不能离太远。 “这里血腥味太重。”楚九殒不允许自己因自大而忽略意外。 “放心,我研究出了一款比浓硫酸还好用的化尸水,一点就能连衣服带骨头化得尘烟都不剩。”云酒拍拍他的肩头,示意他放下自己。 楚九殒却不愿放。 云酒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她真不是他的女儿啊。 “墨风,乙鹤,过来。”云酒从空间召唤出小藤子,顺手拿出一只银色金属瓶子的化尸水给墨风。 墨风看着瓶身的标注便明白了。 王爷王妃手里总有好东西,他还要多要点,但楚九殒就杵在一旁,他便不敢开口。 “王妃。”墨风一听,躲过楚扬的纠缠,颠颠跑到云酒面前。 “乙鹤,你不要狼王?”云酒问。 方才头疼,她撑着一丝清明吃了丹药,缓过来就听到楚扬和墨风争夺狼王的声音。 “嗯。”乙鹤面无表情的回道,就看不出有一丝的可惜。 云酒不知何故,但也没问,乙鹤是个冷静自持的姑娘,尽管处处听她命令,却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见。 她就算是主子,也没道理剥夺她人的喜恶。 云酒以为她是不喜欢狼,想着下次给乙鹤找个霸气点的野獣。 “把血给我。”云酒看向墨风,墨风忙递上他早就收集好血液的竹筒,笑得像个二百斤傻子。 转头笑看着乙鹤,那眼神里沁出的温柔甜蜜,好像他收到的不是狼王,而是定情信物。 乙鹤则是冷漠依旧。 云酒看着二人,眼睛眨巴眨巴了好几下,没想到墨风看上了乙鹤。 两人一个火山,一个冰川,也不知道最后是火山融化了冰川,还是冰川连火山都冻住了。 契约后,云酒给可怜的狼王喂了枚养神丹,要不然一只废狼,还契约个啥。 丹药入口即化,片刻功夫,原本奄奄一息的狼王又睁开它那锐利凶狠的金眸,兴奋的“嗷”了一声,群狼回应。 一时这个山谷里,狼声再荡。 墨风拍了狼王一下,教训它,“别叫了,伤还没好呢,让你的手下都退远些,别吓着王爷王妃和其他人。” 狼王又‘嗷’了几声,群狼真的散开而去。 但它们没有走远,而是不远不近的守护着。 墨风抱着受伤的狼王,去找乙芸,让她给医治。 乙芸一脸纠结,“我只能说给它处理下外伤,至于内伤我可治不了。” 她不是兽医,但医治外伤应该差不多。 “嗯,你尽力就行。”墨风道。 他相信狼王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所以直接放养。 有墨风这话,乙芸就随便捣鼓了,她还没医过野兽呢,就当是练手。 将狼王交给乙芸,墨风独自去处理山谷里的尸体,省得血腥味太重,引来太多野兽。 于是,谁也没注意,楚扬悄摸摸的寻过去,跟墨风干了一架。 墨风毕竟是饮过血,经历过风浪的,与墨风比,皇子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不经摧残。 不过,往日三两下就能撂倒对方,但这次自己到底不厚道了些,他让着楚扬。 “小疯子,你瞧不起我?我让你瞧不起。”楚扬看人家让着他,拳头便不客气的砸。 “胆大包天的狗奴才,竟敢抢我的狼王,奸诈的狗东西。” “那不是你的,是乙鹤的。”乙鹤的东西不能给别的男人。 “呵,你看上那个冷护卫了?”楚扬挑了下眉梢。 墨风的沉默算是默认,这事暂时不能说。 乙鹤个性冷,不能过早宣扬,要慢慢炖。 他不说,楚扬却已经笃定了,“哈哈哈,小疯子,赶紧讨好,要不然我给你们捅了。” 墨风黑脸了,“你缺不缺德?” “那你否认啊。” “你想怎样?狼王已经契约了,你想要也要不回去。”被人掐住咽喉,墨风放弃了抵抗。 楚扬看着突然可怜下来的墨风,想着自己一个皇子,他一个护卫,啥啥比不上自己的,身上没钱也没好东西。 一时觉得他可怜,但又觉怒气更咽不下了。 “你自己想,这口气我要是没咽下,你就别想好过。” “我请你吃饭?”墨风试探问道。 “你想得美,一顿饭就想打发我?侮辱谁呢?” “两顿?一百顿?” “滚,老子不缺吃的,也不缺钱。” 墨风放弃,反正他怎么都满足不了。 墨风不理他了,他忙着呢。 第102章 毒药配黑心丫头 楚扬还生着气呢,人家掉头走了,走了……都不哄哄他的么? 胆子肥上天啊!果然是有什么样不可一世的主子,就有什么样臭屁上天的奴才。 楚扬追上来,要继续跟墨风掰扯,却见他递了一滴水到雪地里残肢上,残肢,血迹和白雪都消失干净。 墨风继续去滴,尸体、血迹和白雪继续消失。 楚扬看得满眼放光,“哎哎,墨风,这什么药水,给我一点啊?” “不给,这不是我的东西。” 这么小的瓶子,就算用不完,也不能给他啊,这是王妃的东西,谁都不能贪。 “啊?那是谁的?”楚扬问。 “你……” 知道他要说什么,楚扬立刻老老实实保证,“我保证不说。” “那你去找主子吧。”主子想说就说,不想说,他也无能为力。 王妃的事,可不是能乱说的,即便这个人是爷的侄儿。 楚扬没在意墨风的态度,霍地拔腿跑了。 “九叔九叔,把那药水给我几瓶啊。”楚扬冲过来,完全没有想到他闯进了一个战圈里。 楚九殒在他还没扑过来,一脚就将人踹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楚扬的惨叫声,响彻山谷,比狼嚎还难听。 砰,巨物落地,雪花飞溅。 云酒啧啧出声,这货对每个侄子都这么冷酷无情,好可怜。 “不打不打了。”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嚷了起来。 这家伙是个六亲不认的,自己侄子都敢一脚踹了。 再说他们一时也分不出胜负,还是先填饱肚子为妙。 “臭小子,老头子我只是想吃点东西而已,你用不着这么小气吧?”况且他又不是吃他做的。 “我为什么要给你吃?”楚九殒眉眼冷漠。 “我,我花钱买。” “我不缺钱。” 老者快要气吐血了,不过一根烤骨头而已,你不要钱,你要什么? 老者不去看黑脸的臭小子,而是笑嘻嘻的转向穿着大红氅的漂亮小姑娘,“小姑娘,老爷子在这林子里迷了路,又冷又饿的,你看你能不能给老头子一口热水喝喝啊?” 云酒无语了。 老头子笑得这么猥琐,难道她是小红帽,很好骗? “乙萱,给他一碗热水。”云酒道。 老者差点噎死,这丫头是缺心眼,还是黑心啊? 他说要热水就只给热水,热水配香喷喷的烤肉啊! 乙萱正好直面老头子的脸,差点憋笑死。 主子真能噎死人。 未免笑出来,乙萱忙开口说话,“老爷子,喝点热水。” 这个老者看似狼狈,实力却不俗,和九爷对打盏茶间,都没输,她还是礼貌点。 老者也不嫌弃,接过,气呼呼的猛灌了下去。 可是热水太烫,等他反应过来,嘴巴里已经起了水泡泡。 他抱着肚子嗷嗷哭,“丫头,你你害我,我一个糟老头子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你你们……” “我没下毒。”乙萱黑脸,这死老头子什么意思,居然说她下毒。 “你没下毒,那我的嘴怎么会这样?嘴都烂了。” “那能怪我,那么烫的水,你不晾一下就喝,不烫你烫鬼?” 乙萱气死了,早知道放一把雪进去,哪能被讹上。 “我不管,就是你的错。” 这是赖也要赖上啊。 云酒眼看楚九殒又要出手,“我来。” 想占姑乃乃的便宜,可没那么便宜。 “老爷子,来,这盘叉烧肉,你吃不吃啊?” 刚刚还在雪地里耍赖的老头子,瞬间满血复活,“要要要。” 刚刚还吐字不清,现在就没事了。 云酒笑,话音温柔,“我看老爷子也不是乞丐,那就不能白吃,对不对?” 老者哪里不懂。 这小丫头看似清纯灵动,实则不是个黑的。 “我付钱。”老者往袖兜里掏,还没掏出什么。 “我也不缺钱,老爷子在山上这么久了,应该有碰到什么好东西吧,不如跟我换啊?一件宝贝一盘肉。”云酒道。 老者捂心口,这丫头真黑心。 老者肉疼的掏出一个黑瓷瓶,“这是一瓶毒药,你要么?” 只有毒药才配这黑心丫头。 “什么毒药?”云酒却来了兴趣。 一说起毒药,老者的嘴就停不下来了,“一碰即死,且至今没研究出解药,因为这是幽腐草的毒汁,行吗?” 话落下,老者还有点忐忑,怕小丫头不喜欢。 “行。” 老者大喜,他猜得没错,毒药才配黑心丫头。 老者抱着盘子跑远了些,好似怕人跟他抢似的。 “香,真香,香软可口,贼老天待老夫太坏,怎么能让老夫这么大把年纪才吃到如此人间美味。”老者边吃边感慨,还边呜呜的假哭。 云酒和乙萱嘴角抽抽,这是个戏精老头。 临走,云酒丢下诱饵,“老爷子,想吃,再拿宝贝换啊,我这还有荷叶鸡、八宝珍、红烧羊蝎子、糖醋烤羊排、小鸡炖蘑菇、香辣孜然味烤蛇烤鹿烤熊烤狍子……” 她每说一道菜,老者眉头就跳一下。 耳听声音渐渐远去,老者躲不住了,火烧屁股似的跑出来,“丫头丫头,我这还有宝贝呢,换肉啊。” 云酒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嗨,老爷子有眼光,我保你今天大饱口福。” 说着,就朝老者伸出小手。 明明那么娇小白嫩的小手,下手却狠辣无情啊。 老者肉疼,但还是一件件的掏出来,有毒药毒草,也有灵芝人参冬虫夏草等珍贵药材,还有银票玉佩啥的,真是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尽了。 占了大便宜,云酒到底没那么黑心,不仅送肉,还送了不少调味料。 …… 休整了一夜后,他们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大段的路继续打猎。 只是后面多了个小老头。 大雪覆盖,想挖草药是不可能,除了打猎,云酒还悄摸摸的收了不少的果树。 她的地和赵家三兄弟的地都可以种上,靠那三兄弟的蛮力,她估计三年都吃不上果子。 在下山前,云酒准备一定要突破源力十级。 有了精神力的加持,云酒感觉自己修炼起来,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第103章 这样的奖励 山上一个多月,云酒除了修炼,就用精神力挖草药挖果树上瘾,一开始是三盏茶时间才能挖一棵果树,两盏茶、一盏茶、一炷香,直到熟练的能在一瞬息间就能挖一棵。 云酒自然不满意如此,她还想御万物呢。 她的精神力也修炼到四级,当然这一个多月,楚九殒的精神力绝对不是四级了。 云酒才心满意足的收住力,去专注修炼源力。 年前,千人队伍人手几个猎物,满载而下山。 楚扬还意犹未尽,“啊?这就下山了。” 自从找到小九婶后,生活都质的飞跃,他玩得比谁都开心。 就他,他不敢进山,带侍卫也不敢。 这更坚定了他追随九叔九婶的步伐。 墨风先一步跑来敲门,高叔一开门就看到大部队走来,黑压压一片中,几点鲜艳的颜色,除了云酒和乙鹤,就是十八个乙卫。 “小姐,九爷,你们可终于回来了。” 高叔是高兴的,因着那晚的事,酒府都关门两个月了,他们都不敢出去,眼看食物都快吃完了,小姐终于回来了。 “小姐,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云落听到消息,就先江起一步跑了过来。 因着有楚九殒在,云落远远的停了脚步,不敢靠近。 “嗯,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没,好得很,我们把百亩地给围上了。”云落道,围墙刚忙好,主子就回来了。 云酒点点头,“好,辛苦你们啦,我们带了好多猎物下来,你们赶紧帮着一起处理下,晚上加餐。” “好勒。”云落看到了,他主子真厉害。 望着他们手里的各种猎物,他眼神里全是羡慕,羡慕他们可以上山,嗯,他要好好练武,争取明年就能跟着上山。 江起指挥着人收拾野物,顿时酒府里里外外,热闹非凡。 回到酒府,云酒犹如回到自己的狗窝,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乙芯端了热水进来,委屈巴巴道,“主子,我真的想死你了,下次我不要留守,我要跟着主子出去。” “行,下次带着你。”漂亮的小姑娘,云酒还是愿意宠着的。 听到这话,乙芯高兴了,她也不是愿,只是太寂寞,在她们走了的第一天,她就后悔了。 除了练武外,她闲得无聊时,还跑出去干农活呢。 但这都填补不了她空虚的心房。 “主子,你先喝点热水,我和乙葵去给你做饭,很快就好,您稍等等啊。”说完,乙芯就急切的跑出去了,生怕饿着人。 人都走后,云酒也进了空间。 房车里,没有楚九殒的影子,云酒精神力一放,就看到他洗好澡只穿了身黑色睡衣,又拿着本书在那看。 应是精神力的缘故,他看书的速度就跟翻书一样。 刚回家是最放松的时刻,云酒可不想被书支配,洗了澡后,她套了件红色棉质睡衣,就在房车里做一碗水果沙拉,顺手又调了一杯奶茶。 楚九殒不喜欢喝奶茶,她便给他煮了一壶咖啡,有了商城系统后,他的咖啡不缺。 看了五十本书后,楚九殒就盘腿坐在万年人参旁修炼。 云酒见男人没找自己腻歪,就换了套珊瑚绒的睡衣,出了空间。 刚出来,乙葵就端着托盘,将晚膳一一摆好。 想喊她,云酒已经从里间出来了,“主子,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嗯,你去忙自己的去吧,不用管我,让乙鹤也不用守卫,好好休息。”云酒道。 “是。”乙葵退了下去。 云酒坐下吃饭。 她想晚上应该没人来找自己,吃饱后,就又进了空间。 一夜好眠,只是天未亮,楚九殒就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出来的急,他没准备也没交代,就急急的跑进找人,现在回来总要回墨城看看。 云酒还没吃早饭呢,乙芯和乙棉早早就已经等在门外。 云酒就招呼她们一起吃。 乙芯乙棉大概是因为有事,没敢像往常一样随意坐下。 “那就先说事吧。”云酒道。 “主子,你走的第三天来了一伙贼人,他们制造混乱,悄悄摸的偷走了柴房里的人。”乙芯本着早死早超生,先一步说道。 呵!偷~人啊! “没丢别的东西吧?” “没有。” 云酒夹了个煎饺,“还有没有别的事,没事的话,你就去忙自己的吧。” 忙自己的,就是她没有别的吩咐。 乙芯还懵懵的,看丢了人,主子没责怪她? 乙芯不敢问,她试探性的往外走,直到走出去,也没听主子惩罚她的话,屋里有乙棉汇报露华阁生意的声音。 云酒没想到乙棉在新款衣服渐少,乙棉赚的钱反而越多,一套衣裙在一个小城镇,都能卖出了两千万两白眼的天价。 真是她露华阁的名声打出去了。 嘿嘿,这个古人是人才啊! “乙棉,好爱你,我的钱袋子以后就靠你了啊。”云酒扔了筷子,抱住乙棉。 啊啊啊啊!好晕。 又抱着一大包的设计图出来,乙棉还是晕乎乎的。 这种得到认可的亲昵行为,比她赚了千万两还开心呢。 主子可还奖励了她一瓶万年人参精华液呢。 万年人参精华液啊…… 她们都知道,那次乙鹤她们受伤,主子就拿出精华液,她们身上的伤,一夜就好了。 有了精华液等同多了一条命,现在她有一瓶了,主子是最喜欢她的。 “乙棉,你傻了?在这傻笑啥?”乙萱走过来,看到傻笑不止的乙棉,像怀春的少女似的。 “也没什么,就是主子奖励了我一瓶精华液。” 乙棉笑容收敛了些,抚了抚发鬓,但是得意的眉眼越发欢跃,又吧啦吧啦的跟乙萱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从而得了精华液。 说完,又到后罩房去炫耀。 听得姐妹们想揍她,有什么了不起,她们肯定也会得到这样的奖励。 第104章 大房作死 吃过早饭,云酒化了在村里惯用的丑妆,带着乙鹤去赵家。 因着过两天就是年,赵家男人以及赵婶娘家人都在他家做家具,忙得很。 乙鹤拎着一头狍子和一头野鹿,少说都有一百斤。 云酒就只拎着三只兔子和三只野鸡,想着三兄弟一家一只。 主要是他们这次打得猎物太多,楚九殒的人就只带走了一小半,剩下的吃不了就得腌制起来,或是直接做成食物。 要不然血呼啦的,她可不会放进空间里,她空间里的食物都是现成品,还有不少烤肉呢。 “咦?小酒来啦,快进来快进来。”赵婶刚出正屋,就瞅见院门处的主仆两人,顿时热情相迎。 一看云酒两人又带了猎物来,赵婶瞪眼了,“我说小酒,你来就来,总带好东西来,我都不想让你进门了。” “那可不行,我还要看看我的家具呢。”云酒笑,将手里的兔子和野鸡放在院墙角落。 乙鹤照着她做。 听到院子里的声音,赵勇从屋里跑出来,“小酒来了,外面冷,快进屋。” 一行人进屋,赵婶去了厨房,抱了两个大坛子出来,“小酒啊,我们家没什么好东西,你别嫌弃,你喜欢吃我做的菜,我就给腌制了些萝卜丁和肉酱。” “好,我就喜欢赵婶的菜。”云酒一点也不嫌,笑呵呵的抱住坛子就不撒手了。 乙鹤机械的去抱过另一个坛子。 嗯,主子喜欢的,就都抱回家。 “还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做。” 赵婶看她喜欢,心里也高兴,虽然与小酒送的猎物比不上,至少礼尚往来。 又说了会话,云酒两人离开。 路上正好碰上去云家送年礼的江起等人。 一见到云酒,云落就开始忍不住吐槽,“小姐,您真不该去送什么年礼,我们送那么多过去,他们还嫌少,太不是玩意了。” 后面还有好多难听的话,云落都没敢说。 “无妨。”云酒神情冷冷,眺望着远处萧瑟的青山。 云家啊,作死的人,早晚会被收拾的,不急。 说作死,当天午饭后,云家人就上门来作死。 云曜哭成了花猫,跑上门来求救。 “姐,二姐,娘出事了,她摔倒了头,流了血,现在躺地上,还不醒,爷奶也不管她,呜呜呜……娘不会死吧?” 云曜是真的害怕,来前,杜氏一脸的血,吓得他魂飞魄散。 “我们先过去看看。”没看到受伤情况,云酒也不好给他什么承诺。 云酒脚步快,小云曜小跑着都追不上,跑了几步还摔了一跤。 云酒听到后面的声音,转头回身,一把拎起瘦弱的小孩,脚步加快,只留一道残影,就已经到村子里。 进了村,云酒放慢了脚速。 云曜明显感受到速度慢了,还以为自己太重,影响姐姐的速度,忙道,“姐,你放下我,快去救娘,我就在后面慢慢追。” “那你转道去喊李大夫,我先过去。”云酒道。 “嗯。”云曜也不哭了。 有姐在,他安心。 云酒到云家时,屋里屋外都静悄悄的,若不是门开着,她还以为屋里没人呢。 院子里一处,地上有块石头,石头上有血迹,杜氏应该就是摔那石头上的。 从石头到杜氏房间一路都有血滴,云酒顺着血滴进了杜氏的房间。 刚踏进一只脚,一股异香窜入鼻翼间,云酒眯起眼,冷冷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她不动声色的吃了颗解毒丹。 云酒又往里走近了几步,同时释放出精神力,各个房间扫了一下。 云老爷子和云老太不在家,也不见云霜、云曦、云颜、云斐和云敢。 只有李氏的房间里,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除了云靖瑭,还有两个陌生男人。 一个猴精猴精的是哥哥,一个傻乎乎的傻子是弟弟。 猴精的男人正在和云靖瑭说话,“放心,就是头熊瞎子只要闻到这异香,它能睡上三天三夜。” 云靖瑭放了心,同时眼里闪过淬毒的狠光。 他被伤成这样,不报复是不可能的。 这两兄弟的脸,在原主的记忆里,尤为深刻,云酒便也记下了。 她原以为自己强势了,云家人就不敢再乱动心思,她便没想着去报仇,毕竟这一世很多事还没发生过,她只等着云家人自己作死。 果然,只削了手指,还是不够痛。 云酒眼底一冷,精神力凝聚成针,直刺入云靖瑭的大脑,并在脑域里一通搅和。 这下子,不死,也会是个傻子。 “啊!”云靖瑭只惨叫了一声,就直挺挺倒下去,人事不省。 “啊,靖瑭,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李氏吓了一跳,凑过去想抱起云靖瑭,但是抱不动,人又摔下去,“你们帮帮忙啊,把人抬床上去。” 猴精男人因着两方有共同利益,不介意搭把手,但还是毒舌了一句,“你相公看似高大威猛,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相公好得很。”李氏大声反驳,但老脸却红了。 猴精男人一笑,反驳得越厉害,说明他猜测得越对。 两人的互动,倒是给云酒收拾他们的灵感。 云酒用精神力击晕他们,而后给三人都喂了药,反正都不是好东西,冷酷无情的出去后,就叫醒了他们。 再次回到杜氏房间,云酒用水浇灭了炉子里的异香。 药效发作起来,又快又猛,很快,那间房里就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云酒怕恶心自己,都没用精神力去看,就在房间里坐等李大夫。 李大夫年纪不小,云曜年纪不大,小短腿,用跑的,两人也花了两盏茶的时间,才赶过来。 云老爷子和云老太闻讯也跟着回来了。 主要外面太冷,没事,谁也不爱在外待着。 李大夫和云曜过来,云酒已经驱散了屋内的异香,“李大夫,你赶紧进来看看。” 到了门口,李大夫避嫌没好意思直接就进去,听到云酒的声音,应声进去,给杜氏把脉,“哦,我看看,这头部的伤,很复杂啊,你带你娘去镇上看看吧。” 第105章 抹不去的污点 “好,我去让人准备马车。”说完,云酒就出去了。 就是很冷漠,冷漠得都没给杜氏收拾一下头上的血迹。 走出房间时,云酒精神力化针,扎了傻子弟弟一下。 “啊!谁扎我?”傻子惨叫了一声,甚至还生气谁刺了他一下,他身边就两个人。 迷茫的看了看猴精哥哥,又看了看李氏,他聪明的把怒火对准了李氏,“是你,贱人,是你扎我。” “啊啊啊,不是我扎你,求你别掐我,疼~~” 求饶的话却娇媚得令人起鸡皮疙瘩。 云酒恶心得抖了抖。 站在院子里,云酒瞥了眼云老爷子两口,又故作疑惑的看向大房的东厢,“咦?这大白天的,大娘房里这是啥声音啊?我咋听这男人声音不像是大伯的声音呢?” 云老爷子和云老太也听到了声音,不过两人脸色黑成锅底,那个男人的声音,可不是他们儿子的声音。 想到什么,两老只觉血液往天灵盖上冲。 “不会是在家偷~人吧?” “嘿,我看要冲进去看看,捉女干捉双。” “快堵门窗,别让女干夫跑了。” 眼看因着云酒这一嗓子,隔壁立刻跳出来更多看热闹的人。 云老太气恨的瞪向云酒,“小贱蹄子,你来我家干什么?瞎嚷嚷什么?你已经不是云家的女儿,有多远滚多远。” 云酒微微笑着,“老太太,可有意思了,拿了我的年礼就不认孙女了,当初想要霸占我的大房子时,怎么没断绝关系呢?你要断吗?你要断现在就可以断,只是大娘房里的声音,你确定不去看看,任由自己儿子头上青草幽幽吗?” 云老太捂着胸口,老脸瘪得青紫,她连话都说不出,只一双浑浊的老眼恶狠狠的瞪着云酒,似是埋怨她把事情闹大。 云酒亲自出面,自然不在意怨恨。 她就是要他们知道惹她,就要有面临身败名裂,天塌地陷的下场。 而听了云酒话的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跳出来帮忙。 “二娘,小酒说得对,这种事不能掩盖,更不能纵容,大堂嫂若是真做了对不起大堂哥的事,那必须要拉去浸猪笼,否则就是我们云家洗不净的耻辱。” 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大义凛然’的从墙头跳进院子来,一副为你好为云家好的样子,跑来看热闹。 看热闹就算了,他还要掺和一脚。 身形矫健的绕过拦阻他的云老太,跑到东厢,一脚踹开了房门。 云酒功成身退。 门一开,其他看热闹的人,都积极的挤过去抓女干,要亲眼见证这‘急冻人心’的时刻。 这么大的巨响,都没有打断里面太过投入的三人。 当看到床上那三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得难解难分时,俱都震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 李氏那个肥猪,居然真的敢偷~人。 “啊!天爷呀,这李氏太恶心了,一女驭二夫啊!” “什么二夫,没看云老大也躺床上么。” “什么?我光看那三人了,没注意到啊,我再去看看。” “是的是的,我看到云老大就睡在床里侧呢,啧啧,这夫妻两可真重口味。” 这边的事情闹得太大,很快流言如龙卷风,卷过杏云村。 云里长、云族长和族里几位年长的长者,齐齐聚集在云家。 云老爷子和云老太想藏着掖着都藏不了,掖不住,云老爷子聪明的装晕了过去。 云老太冷冷的坐在门槛上,冷冷的盯着院子里的三个人。 她恨云酒,但此刻更恨毒了李氏,恨她玷污了云家的门楣。 她的状元大孙子,她的贵女大孙女,有这样的娘,一生都要背负这个抹不去的污点。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她该死,真该死的。 李氏和猴精兄弟两被人麻绳五花大绑起来,就光溜溜的扔在院子里,寒冬腊月,也没给人一片床单遮遮,身子都冻得青乌。 猴精兄弟被破抹布塞了嘴。 一贯强势泼辣的李氏,躺在冻结冰的地面上,安静得过分,只双眼死灰的望着灰蒙蒙的天。 最后,云族长等人为了云斐的前途,一起商定病死李氏,还让杏云村的人封口。 云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马车上跳下去,走进大院。 “你怎么又来了?”云老太恨毒的瞪着气色红润,穿着漂亮红大氅的孙女走来。 她过得越好,她越不顺眼。 “杜氏受伤了,我来接她去御和堂。” 嗬嗬! 丑八怪怎么会好端端的站在这? 他们明明是在算计丑八怪,结果丑八怪一点事都没有,他们却…… 所以定是丑八怪搞的鬼。 “是你,小贱人,定是你给我下了药。”李氏突然嘶吼出声。 看云酒的眼神,眼底燃烧着疯狂的恨意,那恨意,裹挟着想要与云酒同归于尽的绝望。 云酒转过头,面上故作震惊,眼里全是恶魔般的笑意。 她道,“呀,大娘你你们……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怎么能跟别的男人这般躺在一起,这叫大伯情何以堪?” 当时,躺在一边的云靖瑭怎么没诈尸? “你,小贱蹄子,你给老娘等着,老娘就算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李氏忽地喷出一口血,那是被云酒得意的样子气的。 对于李氏的诅咒,云酒一点不生气,这做人都斗不过她,做鬼就厉害了? “大娘,这么恨我做什么,难道这两个男人是我弄来的?自己自食恶果,却把脏帽子扣我头上,那就缺大德了,大伯人呢?应该让他先休了你这个不守妇道的缺德玩意儿,不能再污了云家的门楣。”云酒趁机落井下石。 李氏真是被石头砸得骨头都发寒,云靖瑭昏迷了,醒来怕是要休了她。 说起云靖瑭,屋内的云族长等人也疑惑,他们来了半天,得知云老爷子气晕了过去,但一直也没看到云靖瑭的人影。 这个事,还是要询问一下最大受害者的意见。 云里长站了起来,这里就属他最年轻。 “听说在屋里,我去问问。”云里长想到那三人在那屋里干的事,特别排斥进去,深闭了口气才进去。 第106章 血流满院子 他进去,云酒就不再继续跟李氏扯皮,而是去西厢将昏迷的杜氏抱上马车。 云族长炯炯有神的眼眸,深深凝望着云酒离去的背影,桀骜且冷漠…… 云族长叹了口气,“好好的一个丫头,被云晋家的逼出了一身反骨,现在连爹娘都不肯叫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因着年底,御和堂也早早关了门。 云酒和乙鹤大眼瞪小眼,云酒不想管杜氏,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了。 “要么去府城,要么让乙芸试试?”乙鹤给她一个选择。 云酒还是满脸纠结去府城,太远,后天就过年了,她不想过年还在外游荡。 她现在在想,要不要拿人参精华液出来,不是舍不得,而是舍不得用在杜氏身上。 不能再犹豫下去,越犹豫越舍不得。 “算了,就当是还了养育之恩吧。”云酒肉疼得要死,忍着万分不舍往杜氏嘴里滴了一滴。 对,就一滴,多一滴都不可能。 生生死死就看杜氏自己的命运。 “走,回去。” 她才不想为了杜氏在外忍受寒风霜露,还是赶紧回家猫冬。 乙鹤眨巴眨巴了眼睛,原来主子是舍不得啊。 他们回到村里,云家院子外围满了人。 云酒精神力扫过去,只看到云老太满身是血的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把缺了口的菜刀,整个人宛若地狱里的疯婆子,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三具尸体。 癫状,嘴里还念念叨叨,“该死该死该死,都该死。” 院子里,李氏和猴精兄弟也满身是血,血痕遍布,深可见骨,内脏都露出来了,可见是云老太下手砍的他们。 云酒挑了下眉,哟呵,这老太婆是个狠人啊! 有人看到马车,看到云酒从马车上跳下来,不等云酒问,就主动跟她说起云家的事。 原来云赋发现云靖瑭死后,云老太疯了,认为李氏和女干夫谋害了她儿,去厨房拿了菜刀,嚯嚯直接将人砍死了。 云族长等人想阻止都来不及,这已经不是普通抓女干了,是四条人命的事。 云族长觉得他老了,管不了这么大的事,直接光棍的甩给云赋。 谁让他是里长呢。 云赋头疼,实在不想惊动官府,自己村人完全可以封口,但那两个人是外村人,若是悄悄处理还不知道有什么麻烦在等着呢。 所以云赋犹豫到现在都还没有处理院子的尸体。 云家现在都没个顶事的男人在,云老大死了。 云老二不知所踪。 云老三还在镇上老丈人家里,都年二十八了还不回来,看来今年又不回来了。 几个小辈不在家,也不知道都跑去哪了。 云赋只觉糟心,此时看到云酒,他就跟看到救星似的。 “小酒,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看看要怎么处理?” 云酒微微一笑,好声好气道,“里长,怕是急坏了,跑我面前来乱求医,我是云家最卑贱的人,哪里能做得了云家的主,云斐呢?云家的长子长孙都不出面,更何况这是大房的事,越不过我这个二房的透明人啊。” 云赋脸色一言难尽的难看,他也是急糊涂了。 看到云家人,还以为都是个人呢。 这是条狼狗。 会咬死人,也会狗。 云酒不知道云赋把她比作狗,否则定要和他好好理论一番。 现在云家都是死人,把杜氏留这里,肯定没人照顾。 云曜住这里也不好,会有心理阴影的。 她让乙鹤驾车先回去,将杜氏安排进西舍,她自己去李大夫家接云曜。 乙鹤知道她怕冷,“主子,你上车先回去,我去接人吧。” 云酒本来想拒绝,但这巷口一阵寒风吹来,她打了个哆嗦,什么废话都不说,忙不迭的跳上马车。 乙鹤嘴角牵了牵。 …… 黄昏已到,云斐和云老三父子两是在镇上被人找回来的,一回来就面对这么血腥的画面。 他们回来,村民到底忌讳死了人,没再在院前看热闹。 院子里诡异的安静,一阵阴飕飕的寒风吹过,如鬼风阵阵。 三人头皮发麻,想拔腿离开。 云斐和云寄一眼看到院子里的三具尸体,转身就蹲墙角吐了。 被血腥味冲得脑子晕乎乎的,两人涂完后,争先恐后的跑出去。 他们刚出来,一直待在隔壁等他们的云赋出来了,三人差点迎面撞上。 云老三没吐,但进去扫了一眼,又去看了看房间里的老爷子和云老太,见他们没事,都没等两老开口说话,他掉头就出来了。 云家现在除了两老的,都是尸体。 云霜、云敢和云曦被安排到云赋家。 “三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怎么会变成这样?”云靖福瑟瑟的问道。 太可怕了,血流满院子,都没人处理。 他大哥二哥呢? 此刻,云靖福心里还有点怨,怨两个兄长家里的事都处理不好。 云靖福是个白净俊秀的中年男人,当年他就是靠着这样一张书生脸得了蔡员外的眼,将女儿嫁给了他,但他长年住岳家,就跟上门女婿似的。 “你大嫂与人通女干,合谋害死了你大哥,还被人抓女干在床,你奶奶受不住你大哥被害死,就砍死了李氏和两个女干夫。” 云赋当然知道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为了少点事,只能按照大家的猜测,这样说。 云靖福父子和云斐听了这话,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尤其云斐,他同一天失去父母,还是这么难堪的事由,简直如五雷轰顶般。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云斐俊脸血色全无,摇着头怎么都不愿接受云赋的说法。 “不信,你就去问问别人,问问云酒,当时她也在云家。” 云赋别有心思的把云酒拖下水,反正就是不想云酒置身事外,这事铁定跟她也有关系。 有云酒压着,事情就不会闹大,不会影响到杏云村的声誉。 杏云村死了那么多女儿家,已经不能再承受一次风雨。 云酒有墨王这个大靠山,不会有事。 云斐想把这事算在云酒头上,但是父母死都死了,他不能再跟云酒闹僵。 云酒的钱财,他还是很惦记的。 “云酒是谁?”云寄问。 第107章 人死尘缘了 云赋看了云寄一眼,自家兄弟姐妹都不认识,怪不得云酒有了师傅撑腰后,对云家人的态度,那么冷漠无情。 云斐也看了云寄一眼,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虽然他认识云酒,但对云酒,他平时都是避而远之。 “云酒是你二妹,你二伯家的女儿,她住在后山那边,但我觉得你们先把院子里的尸体处理了吧,就这么放在院子里,怪瘆人的。”云赋道。 说到尸体,这三人都不敢再进去了。 云靖福搓搓手,“你帮我叫几个人来帮忙啊,一人一两银子啊。” 云赋看人家肯出钱,那都好说话,于是他去叫了几个胆大的来帮忙。 云霜、云曦和云敢听到大哥二哥和三叔回来了,就一起跑回来。 云霜看到云斐,一直绷着情绪如决堤的山洪,“大哥,呜呜呜……爹娘都死了。” 云斐听到喊声,一转身就看见一个小丫头哭得眼泪鼻涕呼啦啦的,还要扑进他怀里,顿时心里泛起恶心。 云斐嫌弃的侧了侧身,不动声色避开她扑来的趋势,顺手扯住云霜胳膊,不让她靠近,也能不惹闲话。 “行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云颜呢?”云斐烦躁不止。 爹娘死了,他身为长孙嫡子,三个拖油瓶弟妹还要他照顾,他一个身无分文的书生,怎么养得起。 光想想云斐就感觉前途晦暗。 “不知道,她已经有一个月不见人影了。”云霜道。 她知道云颜忙得很,却又不知道人忙什么。 云斐忍住怒气,不是说命格贵重吗,都十七了,还没说人家。 哪里来的贵,都没有丑八怪有钱。 “去厨房弄点吃的,我和三叔二弟都还没有吃饭。”云斐打发云霜。 “我……”云霜噘嘴,以前有娘在,别说做饭了,就是自己的衣服都不会洗。 “和云曦一起去。”云斐堵住她想继续诉委屈的话,他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还有满腹的委屈呢,向谁诉? 云曦抿唇,不乐意但不敢反对云斐的话。 两人只好先点了灯火,去厨房忙活。 厨房里什么都没有,还要去云老太房里拿。 “云霜,你去杳完面粉来,我给大哥他们下面吃。”云曦不容拒绝的塞了只大碗给云霜。 云霜想到下午回来时,正好看到云老太拿刀砍她娘的画面,顿时又吓得‘啊’一声惨叫,手里的海碗也给摔得四分五裂。 “你干嘛?”云曦大怒。 好好的大碗,没了。 云霜崩溃的哭不止,“四姐,我……我不敢去找奶。” 她不敢,她也不敢。 云曦气闷不已,但有什么好哭的。 就你会哭?以前有人宠着你,我看以后还有谁宠你。 还想找借口不干活,美的你。 云曦讽刺,“那你想怎样?饿着你哥?还是光喝白开水?” “那,那要不你去?”云霜哭着说。 云曦微抬下巴,冷冷盯着云霜,“那行啊,我去拿面粉,那你来做?” “我我不会做。” “那就活该什么事都是我做吗?你要知道你爹娘都死了,大姐不知道去了哪?大哥年后肯定是要回书院的,你还想像过去一样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五小姐吗?我呸,别想得太美了,你娘做了那么恶心的事,你还不会干家务活,以后谁还敢娶你,没有我,你怕是连屎都没的吃。” 云霜眨巴眨巴着泪眼,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曦。 她怎么也没想到爹娘才刚死,以前总爱讨好她,讨好她大姐的四姐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四姐,你怎么变成这样?我没说不做事啊,我都不会,你让我慢慢学,好不好?”云霜呜呜直哭,也知道往后没了爹娘的庇护,她肯定比云酒还惨。 这时,她更接受不了爹娘的离世。 接受不了一直对她很好的四姐,也变得跟她娘一样尖酸刻薄。 这一刻,云霜后悔曾经对云酒的不好。 云酒,明明曾是他们家最温柔的人。 云曦冷哼道,“既然想学,那我吩咐你的事,你就必须得去做。” 不管云霜哭得多惨,她半点不同情,想当初她大房一家子,可都是压榨二房干活的。 终于,云曦有了翻身做主子的优越感。 云霜点头,这次又换了个大碗,她没敢去找云老太,而是用一个银戒指去隔壁买了一碗面粉和一袋粗粮。 云靖福对李氏也是有恨的,好好的家,都被这个肥猪作的乌烟瘴气,以后这个云家的儿女嫁娶都会被人诟病。 不管不顾的让人把她和那两女干夫直接裹了个破席子,挖个大坑,一起草草埋了。 倒是大方的给了云靖瑭一口薄棺。 只是考虑后天就是大年,停灵一夜,第二天就给送上了山。 没办丧事,实在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太丢人! 云酒因为怕冷,起床晚,带云曜特来露个面。 毕竟他们到底是云家人,人死尘缘了,该怎样还得怎样。 结果整个云家现在就剩云老两口子孤零零的坐在堂屋里发呆,云老爷子一夕之间明显苍老了十岁,浑浊的老眼更浑浊了。 云老太看她姐弟两的眼神,阴飕飕的。 她不再谩骂,但显然将所有的恨意都投在云酒身上。 云酒直接无视,不屑的扯了扯嘴角,“看来是已经葬了,三叔怎么没通知一声呢?唉,看来三叔和二堂哥已经回去了,小曜,我们也回去吧。” “好,回去。”云曜颠颠跑过来,拉住云酒的大手。 二房的人都是被欺压的,别说云酒,就是云曜对云老两口子也没有一丝好感。 这时候,云老两口子惹人可怜的样子,他也只是冷漠的看着。 无论他们可怜,还是他们依旧憎恶他和姐姐。 “二姐,你回来啦?” 是云曦。 云酒挑挑眉,叫得这么甜,不怀好意啊! 云曦本来还想低声下气些,去修复姐妹关系,可看到云酒那张丑脸上的似笑非笑,顿时控制不住心火怒放。 “你笑什么?” 云酒没理她,牵着云曜继续往外走。 云曦一次次被云酒无视,想修复关系的心思荡然无存,“云酒,你把爹娘弄哪去了?” 第108章 谢谢你为我而来 “我把那两人送过来,你养得起吗?杜氏昨天不知何故磕破了头,还一直昏迷呢,这……” “不用,你好好照顾着,不过,要是爹娘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云酒的话还没说完,云曦就像怕被脏东西沾上一样,急忙摆脱。 云酒嗤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不屑的声音,却像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云曦的脸真的又红又青。 躲在厨房门后的云霜见到这一幕,捂嘴偷笑。 欺软怕硬的贱东西,早晚会遭报应的。 笑了几下后,云霜再笑不出,因为她曾经就是欺软怕硬的东西,现在可不就是遭了报应。 呜呜呜~她想哭,但更恨,恨她娘把好好的日子毁了。 “小胖子呢?成天吃饱了就睡,像猪一样,等着宰杀呢?” 没了发泄怒火的,云曦就把怒火烧到云敢身上。 现在这个家除了两个老不死的,就他最废。 听着孙女的骂声,云老爷子又回屋躺着去了。 这边云家是如何凄凉,云酒和云曜都不在乎,反正他们在那个家是多余的存在。 他们忙着呢,也没功夫想。 这个年,云曜都是沉浸在美食之中,无法自拔。 “姐,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这么好吃的点心,这么好吃的丸子,这么好吃的大米饭……我现在好幸福好幸福,好幸运我有个好姐姐。”云曜吃着好吃的,眼睛特别亮,嘴里吐字不清的嘟囔着。 小脸上都荡漾着幸福的光。 自从把这小子送去书院,云酒忙着修炼,忙着楚九殒腻歪,都忘了这小子。 “以后想吃好吃的,就到酒府来,姐不在,你也可以让白娘子和李娘子帮你做。”云酒恶作剧的揉乱他的小脑袋。 云曜一点也不嫌烦,反而特别喜欢,“姐,你不在,要去哪里?” “我要忙着赚钱啊。” 云曜吃丸子的速度慢了下来,这么好吃的东西,都是靠他姐辛辛苦苦挣回来,他还是少吃点吧,不然会累坏了姐姐。 “怎么不吃了?” 云曜立即坐直了身子,板着脸严肃道,“姐,我不能光吃不做,你也给我点事情做吧。” 云酒也没惯着他的心思,想当初她三岁就开始学这学那,也开始练武,都没什么休息时间。 “嗯,那你从明天开始和云落哥哥一起练武强身吧,男孩子尤其不能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趁着小多学点东西,将来总会有用处。” “好,我听姐的,我一定要练好武功,以后保护姐姐。”云曜认真道。 云酒又揉了揉他的小萝卜头,宠溺笑道,“你还小,先照顾好自己,姐现在有很多护卫呢,喏,乙鹤乙萱她们都是,不用操心我。” 云曜看了看乙鹤乙萱等人,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他还太小,什么都不能为姐姐做,就只会添麻烦。 云酒见状,瞬间猜到小家伙的心思,拍了下云曜的小肩头,“虽然你现在保护不了我,但你以后可以保护自己的孩子,保护我的孩子啊。” 说完这话,云酒再厚的脸皮,都莫名羞耻起来。 她居然跟一个小屁孩说这种话。 她想收回方才的话,偏偏云曜还煞有介事的认可她的话,“好,我好好练,保护孩子们。” 算了,看着小家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斗志。 云酒闭了嘴,他有事可做,就不会胡思乱想。 养孩子什么的,她不会啊,这是要把人养歪的节奏。 可怕! 云酒找了个借口溜了。 自此后,云曜学什么都认真,还时常帮手乙葵,甚至跟乙葵学了厨艺。 楚九殒是踩着鹅毛大雪,从墨城赶回来的。 推开门,暖烘烘的屋子里,云酒拿着平板窝在吊椅里看电影,桌子上早已摆好了丰盛的年夜饭,只等着他。 画面温暖而静好。 楚九殒每每看到小姑娘,内心的浮躁和冷漠都会无法的散去,融化成柔情春水。 一阵寒风吹来,云酒以为是乙葵进来了,只拢了拢身上的薄被。 直到她的小手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拉住,整个人接着被拉起来,她先是懵了,接着惊喜不已,“修哥哥,你回来啦,嘿嘿,我想你……” 楚九殒窝进吊椅的,拉着云酒坐进他怀里,下巴搁在她肩头上。 几日不见,他思念入骨。 现在听小姑娘说想他的话,他暖得一阵心悸。 他深深的嗅着专属于她幽幽的体香,如此还不够。 他又热情的亲磨着她的脖颈,感受她真实存在的体温,他的身,他的心也跟着慢慢回温。 有她在身边,才是人过的日子。 云酒拍拍楚九殒的手背,“修哥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填饱肚子,再来腻歪。” 因为年夜饭准备得丰盛,她特意留着肚子,都没垫什么吃的,这会儿真饿。 “下次别饿着肚子等我。”楚九殒摸去她干瘪瘪的肚子说道。 “今天不一样。” 在这异世,她只有他。 要是他还不喜欢自己,她…… 云酒摇摇头不敢想下去,立刻蹦起来,还顺手将男人拉起来。 楚九殒顺着她,坐到桌边,还想拉云酒坐他怀里,结果云酒坚决不肯,“别闹,好好吃饭。” 腻歪不能填饱肚子。 楚九殒黑眸幽幽的斜睨了云酒一眼,幽怨极了。 小姑娘果然最会嘴花花。 口口声声说如何喜欢他,缠着他,但入心也就七八分。 云酒开火,烫菜,忙活了一阵后,转头见男人还是一副幽怨的样子,不由噗嗤笑出声。 “嗨嗨,来这异世,修哥哥真是变得可爱多了,我好爱。” 说完,云酒抓住楚九殒衣襟,往他薄唇上亲了亲。 楚九殒顿时被哄好了,还动手给云酒夹菜,“吃。” “谢谢修哥哥,有你真好。”云酒甜甜道。 有你真好! 楚九殒心里默默回应。 云酒问,“今晚我们喝红酒还是白酒啊?” “你喝奶茶。” 大年夜的,喝什么奶茶。 云酒自作主张定下,“那就喝红酒。” “楚墨修,第一杯,我先干为敬,谢谢你为我而来。”倒上两杯红酒,递给楚九殒一杯,她先一口喝完一杯。 第109章 为了和他绝配 “也谢谢灵宝还在我身边。”楚九殒执杯与她相碰,黑眸柔情却又冷肃,“希望灵宝出门在外,要多想想我,不要去做任何冒险的事情,你不是你自己的,你是我的,懂?” 云酒窘,这是翻旧账啊。 从高空坠落,摔得尸骨无存,难道是她喜欢的? 还不是这混蛋男人始终不肯做她男朋友么,她就一气之下跟着狐朋狗友出去找刺激么。 但此刻,男人的重视和别扭的表白,让她不忍翻旧账。 她老老实实的点头应他,“嗯,但你也是我的,不准有别的女人。” “有你这个大麻烦就够折腾的了。” 妥妥的嫌弃。 云酒对这个回答绝对不满意,“我老老实实窝在深山老村里,怎么就是大麻烦了?也不知道那二百五个杀手是谁招来的呢?好意思说我是大麻烦。” “我回去让人去查了,到时候给你一个交代。” 尤其他的灵宝还受了伤,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不用,我没死,幕后之人肯定还会找上门。”来多少灭多少。 “那再拨两百乙卫过来。” 云酒压力大了,那点银子不够养护卫啊。 “我一个小农女……” “未来墨王妃。”他强调。 云酒咬了口鱼丸,才说道,“你也说是未来,这还不是呢,养那么多护卫,你不怕人以此说事啊?” “我怕过谁?”楚九殒淡淡的反问语气,却让人感受到君王睥睨天下的气势。 云酒笑,心里生出一股骄傲。 为她心目中的男神而骄傲。 这人怎么就是个王爷,他要是想要这个天下,那也是能信手拈来的。 “吃,别犯痴。”楚九殒眉梢轻扬着,小姑娘的崇拜和爱慕,令他十分受用。 “我只痴你。” 云酒一口吞了辣肉丸,小脸鼓起来,可爱劲儿,可得让人心情跟着舒畅。 两片小唇儿被辣得红彤彤的,令楚九殒眼神暗了下来,某种心思蠢蠢慾动。 压下,先喂饱小姑娘再说。 于是接下来的吃饭时间,明显比平时快。 有辣椒开胃,云酒吃到撑,才放下筷子。 “火锅还是要人多吃。”云酒看着还剩下的,暗道可惜。 可惜吃不下了。 看云酒放下筷子了,还坐椅子上不动,楚九殒便催她。 “把该收的东西收起来,我们进空间去消消食。” “动不了,让我缓缓。” “我抱你。”楚九殒来了个公主抱。 云酒无奈,只好收了那些不该在这个世界出现的东西,进了空间。 “你说那么多丹药,怎么就没有一颗消食的丹药呢?” 云酒纯粹就是随口吐槽而已,哪知楚九殒趁机就给她安排了个任务,还塞了他好十张丹方。 这十张丹方,不是空间里,是他花了大价钱在商城系统里买的。 云酒脸色那叫一个绿,你说你买现成的丹药,不香吗? 她现在还撑着呢,精钢中的直男,一点都不体贴。 楚九殒端着一只碗,从房车上下来,云酒一见他,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喝点儿。” 本来不打算搭理人,却还是忍不住问,“什么?” “甜汤。” “我哪还有肚子装,你故意害我吧?” “消食的。” 云酒一言难尽,“……” 他总有本事把她的心情,忽悠得忽上忽下。 说不体贴的人吧,又悄摸摸的给她做了一碗消食甜汤,让她的郁闷,瞬间被治愈。 她就是这么没出息的吃他这一套。 被训被管,却也被宠着。 “你喂我。” 楚九殒用勺子搅拌了两下,杳起一勺,吹了吹才送到她唇边。 云酒喝了一口甜汤,浑身舒畅,心窝里灌满了蜜糖似的。 “被修哥哥宠着的时候,最最最幸福,我也要宠着修哥哥,来,你也喝。” 小姑娘作了点,但其实很容易满足。 楚九殒依着靠在车身上,低哑着声音诱惑她,“我更喜欢你在床上宠着我。” 云酒一口汤差点没控制住喷出去。 狗男人在空间里就爱无下限的开车。 云酒装着没听懂,也不回应他的话,就只喂汤。 两人便就着一碗甜汤,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 喝完后,楚九殒就不再给云酒反抗,抱着人上车。 被闹了一夜的后果,就是云酒睡了一个上午都没醒。 乙萱她们都知道云酒的性子,爱猫冬,便谁也没叫她。 “起来,吃午饭。”楚九殒将人从被窝里掏出来。 云酒眼睛都没睁,直接就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结实有力的腰身,小脑袋靠他宽阔的肩头上,接着呼呼睡。 像小猫崽子似的,可爱又可恨。 楚九殒顺手就托住她,便抱着人转身去浴室洗漱,喂她吃了早饭,小奶猫才舍得睁眼。 “楚墨修,新年快乐!” “灵宝,新年快乐!” 看到小姑娘灿烂依旧的笑颜,楚九殒也跟着弯了眉眼。 “修哥哥,我今天又比昨天更爱你了。”云酒的甜话比她的笑容还撩人。 楚九殒低首,深吻入喉,“嘴真甜。” “我腿更软了,要抱。” 楚九殒眼神变得幽深,小姑娘娇媚的声音软软入耳,软软的撩在他的心尖尖上,恨不得现在把人吃了。 但,那小姑娘才十五岁…… 她生来就是折磨他的。 “我们出去吧。”再腻下去,他什么事都不想做,光想那事。 “你去修炼吧,炼强点,好给我做靠山,我先去外面看看。”过新年了,一早要发个红包。 云酒都不好意思整天拉着楚九殒沉在温柔乡里。 “那好,但别太偷懒,书上说修炼等级越高,寿命越高,你可别落下太多。”楚九殒放开她,柔声说道。 就算不是为了和他绝配,云酒也不会在修炼上偷懒。 她崇尚实力,自然不允许自己做个弱者。 出了空间,乙萱听到动静,就敲了下门,“主子。” 因为知道楚九殒回来了,她们都要避讳些。 “进来。” 乙萱推门进来。 云酒刚好穿上外套,乙萱几个脚步上前,拿了衣架上取下大氅,给云酒系上。 “喏,新年礼物。”云酒给的是一个红色的锦盒。 第110章 两个马屁精 乙萱惊喜,“谢谢主子,主子新年快乐。” “让所有人都到前院,然后让两个人过来,把那个大箱子搬去前院,发新年红包。” “是。” 乙萱出去。 乙鹤进来了。 “乙鹤,新年快乐啊!这是你的新年礼物。”这次,云酒给她的锦盒是个长形的。 “主子,新年快乐,我可以打开看看吗?”乙鹤难得的提出要求。 “当然可以。” 云酒送她的是一支梅花银簪。 枝干形状,枝头一朵红色梅花最为显眼,旁边点缀了两朵银色梅花,一朵含苞的红梅,简单却恰好令乙鹤闪过惊艳。 “谢谢主子,我很喜欢。” “嘿嘿,喜欢就好,这里还刻了你的名字呢,来,我给你插上。” 今天的乙鹤跟平时也不一样,平时都是那种侠客发髻,就一根木簪挽成单螺髻。 云酒给换成了银簪,再瞅了瞅,“我们乙鹤姐姐本来就是个小美人,一打扮就是清贵冷艳的大美人。” 乙鹤面无表情的脸,第一次被夸得面皮热了热。 还好这时乙萱带了两个力气大的乙卫进来。 听到主子发红包,两人异常欢快的问好,“主子,新年快乐!” “你们也快乐,都先去前院吧,这里还有个箱子也搬过去。”云酒指着梳妆台边上的小一号木箱子道。 乙鹤直接过去抱起箱子。 云酒看她没有吃力的样子,便没说什么,先一步往前院去。 来到前院,所有人都聚齐了。 “主子,新年快乐!”不等云酒开口,众人齐声道。 云酒笑,“大家新年快乐,来,发红包咯,人人有份,望新的一年你好我好大家好。” “主子更好。”云落高呼。 云曜懊恼,他居然落后了一步,“姐,更更好。” “都好都好,乙萱发下去吧。” 领了银子的人,都合不拢嘴的说祝贺词。 “主子,人美心善。” “主子,人比花娇。” “……”众人刷刷的看向江起和云落,这两个马屁精是怎么盯着主子的疤痕脸,说出这话的? 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他们做不到啊,怪不得他们更讨主子喜欢。 “主子,恭喜发财。” “主子,粮仓满满。” …… “王妃,新年快乐,”墨风带着几人凑了过来,齐声问候。 “新年快乐。”云酒回应他们。 “王妃,这是墨雨,这是墨调,这是墨顺,我们是爷的四大护卫,往后有什么事,尽可吩咐我们。” “见过王妃。”墨雨三人见礼。 除了墨风,其他三人见过云酒,但没正式认识过。 这次跟着过来,就是来认人的。 这小农女虽然丑了点,但他们家霁风光月的王爷就好这口,且比他们想象的要重视,他们自然也要重视。 “不用如此多礼,希望你们往后和乙卫她们要多多互帮互助,都好好做事,不得背叛,我和修哥哥自会善待每一个人,将来你们结婚生子,都会有一份嫁妆聘礼和生子礼。”云酒道。 “谢主子。” “谢王妃。” 江起等人眼里流露出激动惊喜的光,他们有幸遇到了一个好主子,自是一生忠诚。 墨风等人也是满面喜色,女主子可真大方。 墨风脉脉含情的望向站在云酒身边的乙鹤,今天的她特别的不一样。 即便清冷依旧,却从清冷中分辨出一丝丝的柔媚。 乙鹤敏锐察觉到某种异样的视线,转眸看去,那人收回了视线。 她只能看到风调雨顺四个人。 一时不知道是谁在看她,不过,她没放在心上。 想着大概是自己今天的打扮让人多了几分打量,她微微不自在了。 “王妃,发红包呢,那我们应该也有份的吧?”墨风喊道。 “都有,另外一个箱子里的小礼物,女的是各种银饰,男的统一是发冠,你们自己选,一人一件。” 云酒话未落,乙鹤将箱子放地上,退后。 乙萱去打开箱子,让大家自己选。 乙棉第一个冲过去,看到就是满目琳琅的首饰,可比墨城的那些首饰,精致又好看。 她一双眼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银子,在闪闪发亮,在朝她招手。 “主子主子,你还有这样的首饰吗?我们能卖吗?”乙棉颠颠的跑到云酒面前,浑身散发着银子的味道。 云酒捏起她的小脸,“这双眼睛太漂亮了,等会回后院再说。” 这双眼睛随时发现商机啊! 得到肯定答复,乙棉安心,“好勒!我去挑一件。” “这根粉莲银簪给乙莲姐姐留着吧,这根玉兰花镯子就给乙兰姐姐,这个桃子耳坠就给乙桃姐姐……” 听着乙萱的分配,乙棉等人一头黑线,一千多人呢,这么分下去,还有她们的份吗? 算了算了,她们不挑了,等着分配。 乙萱只是根据名字,挑了几个代表性的出来,还给另外六位队长,一人选了一件而已。 剩下的人,她可不会管。 她又不是对每个人的喜好都了解,况且这里也没有一千件饰品。 她的队长啊,心里只有主子,没有人情世故,所以她要帮她团结其他队长。 乙萱走到乙鹤面前,“队长,这是给另外几个队长选的,到时等她们来,你给她们吧。” “乙萱可真是贴心的管家婆。”乙鹤还什么都没说,云酒就忍不住先夸赞起来。 乙鹤便道,“主子的后宫千人,我这不是怕主子到时忘了我嘛,可得在那些姐妹们还没来前,好好表现。” 护卫而已啊,怎么就成了她的后宫? 被楚九殒知道,会把人都撵走吧。 云酒未免楚九殒真的会这么做,忙道,“别瞎说,我的后宫只有修哥哥一人。” 忽地又凑近乙萱,小声的警告她,“不想死,以后这种话可不能乱开玩笑。” 乙萱忙不迭点头,顿时也明白过来,主子这么紧张,居然是因为怕墨王。 还没发完红包,云酒带着云曜去拜年。 他都等了一个上午了,姐没起来,他也不想去村里。 主要是家里发生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害怕被人说闲话,他一点也不想找人玩。 第111章 你姐太丑 因为先前听江起说赵家的人来过,云酒才去串门的。 其他人家都不熟,但考虑到云曜,云酒带着人去云氏几位族老家和里长家走了一遍。 “哟,丑丫,小曜来啦,这都快要吃晚饭了,才想起家爹,真是难为你们了。”云族长家的小儿媳白氏阴阳怪气的声音。 话里话外说他们不把云氏族长放在眼里。 云酒确实没放在眼里,要不是为了云曜,她都不会来这一趟。 白氏十八岁如花似玉的年纪,生有一子,仗着族长儿媳的身份,在村子里总端得高高的。 对于云酒教村里小姑娘小媳妇认草药的事,她就没去,还一直认为云酒显摆。 可今日近距离观看云酒,看她丑陋却白嫩红润的小脸,藏在昂贵好看的大氅帽子里,上好的皮袄,哪还有过去的干瘪黑瘦和满身补丁的惨样。 大眼睛水灵灵的,像会说话一样。 看人时似乎轻易就能看进她心里去,让她心底那点子嫉妒,无所遁形。 白氏确实抓狂的嫉妒,她一直以自己嫁得好而自傲,却没想到一个受尽欺凌的丑女。 好吃好喝还有大宅子,还有下人伺候。 明明家里有那么多极品,却过得比她还要滋润。 她凭什么? 白氏又怨起云晋家那些废物,白白放过了摇钱树。 云酒淡淡扫了白氏一眼,抿着红唇,连个招呼都没回应。 她止了步,让云曜自己进去给族长拜年,她就不进去。 云曜抬头看了眼云酒,见她不愿意进去,便只好自己进去拜年。 “二叔家的姑娘们一个个了不得啦,眼高于顶的想嫁贵人,看不起我们这些乡下人呢,都来门口了,却不进去。”白氏讽刺云酒过门而不入。 云酒掉头就走,废话都不跟她多说一个字,气得白氏在院子里直跺脚。 “小贱人,让你嘚瑟,早晚会遭报应。” 一个跟家族闹翻的孤女,怕是不知道多少人惦记吧? 进去不到半盏茶功夫,云曜就出来了。 一出来就看到云酒都不等他就走,再听白氏还骂人的话,狠狠怼了回去,“你才是贱人,丑陋的老贱人。” 怼完她,云曜就撒丫子,一溜烟的跑了。 “两个没教养的小野种,你骂谁呢?你给老娘站住。” 白氏扯着嗓子想骂回去,但是云曜跑着都不带回头的。 白氏觉得自己没气到人家,就输了。 正气着呢,里面的云族长听到白氏的骂声,阴沉沉的走出来。 大过年的,家里的喜气都被她骂走了,老爷子目光不悦的瞪着白氏,“白氏,你在门前大嚷大叫什么呢?” 白氏心底咯噔了一下,对于老爷子,她还是怵的。 “没,没什么。”但就这么算了,她又不甘心,“爹,那个叫的云酒太狂傲了,带着弟弟来拜年,结果她却不进门,我是看不得她如此不敬重弟弟,才生气的说了她两句。” “你管好你自己吧,别人的事情轮不着你来操心。”云族长闻言,确实更不悦了。 但他不悦的对象是对小儿媳的,这丫头鬼心思太多,他当初就不同意这门婚事,奈何他小儿子是个蠢货。 云族长转身进屋,因此没看到白氏看他背影的眼神,愤怒之火都收不住。 雪地里,云曜追上云酒,“姐,我们回去吧。” 姐,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可村里人却总喜欢欺负她。 “没事,姐是个记仇的,得罪我的人,我就不会再帮她们。”云酒是真没将白氏放心上。 “嗯,对,记仇,都给他们记着,早晚要他们还。” 如此,云曜暂时释怀了,就等着总有一天报复回去。 又走了几家,两人碰上在村里玩的小孩子和赵芬芬姐妹两。 “小姑姑,小姑姑……” 两小姑娘热情依旧。 “芬芬,陶陶,你们在外不冷吗?” “不冷,今年娘给我们做了新衣服,很暖和。”小姑娘炫耀她的新衣服呢。 “嗯,是很漂亮。” “但小姑姑的帽子更好看,我以后也能穿上这种衣服。” 小姑娘爱臭美。 “当然,要去我家玩吗?” “要,大哥二哥还没去过小姑姑家,他们也可以去吗?” 今天大哥二哥带她们,她们也想带大哥二哥去玩。 “当然可以,小曜,你也可以邀请你的伙伴们一起去玩,姐让乙葵姐给你们好吃的点心。”云酒笑着道。 云曜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好,谢谢姐。” 云曜走进小孩圈子里,就有人拉着问,“小曜,你姐姐怎么变得跟镇上的千金小姐一样?” 他二姐确实变了,但比镇上的那些千金小姐好太多,好不好? 哪里一样了? “怎么了?” “好漂亮,还有她的衣服,感觉好贵的样子。” 云曜下巴一抬,“那是我姐很会赚钱,自然能买得起漂亮衣服,小胖,大牛,墩儿,狗蛋,草根,你们要跟我去我姐家玩吗?” “我不去了,你姐太丑,我怕晚上做噩梦。”小胖直接拒绝,掉头就走。 云曜森森瞪着小胖的背影,这次彻底将小胖划进黑名单。 “我,我也不去了。”瘦瘦弱弱的草根,胆子最小,听了小胖的话,也拒绝去。 “随便你。”云曜心火蹭蹭的往外冒,眼神却凉得吓人,草根也进了黑名单。 “你们呢?”他问剩下的三人,不去,别后悔。 大牛哥俩好的揽过云曜的肩头,“嗨,你姐的新宅子太气派了,我要好好看看,以后我也要建个跟你姐那宅子一样气派的房子。” 云曜心情总算转好了些,滔滔不绝的跟大牛炫耀,“还是你最有眼光,我告诉你,我姐的宅子可是个四进院子,还有个很大的园子,我姐说等开春全用来种果树。” 一说到果树,那是能吃的,墩儿眼睛顿时发直,“小曜小曜,我也能去看看吗?” 云曜看了他一眼,确定墩儿没有说他姐的坏话,才道,“可以。” “我也想去。” “可以。” “哦也,小曜你最好,自己富裕了还记得我们这些穷伙伴。” 狗蛋纯粹就是想进去看看,他大哥有一次想翻墙进去看看,却被人发现,差点打断腿。 第112章 缺少实验体 嘿嘿,他比大哥厉害,他是被邀请的呢。 云曜白了他一眼,拉着大牛追上赵芬芬兄妹四人。 经过秦暮家门前时,秦暮正在门前送别一白衣若仙的陌生贵公子。 云酒就好奇的多看了几眼,男人温润的眸子直直的与她对望,嘴角似乎也朝着她勾起一抹勾人的邪魅。 槽!这狗子想钩引她? 云酒收回视线,但拧起了眉,这个秦二货又想要做什么? 不管秦暮想要做什么,敢作死就弄死。 “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农女?”贵公子问。 实在云酒脸上的疤痕,太有标志性,而且她的方向,不就是往山脚下那酒府走去么。 秦暮默默点头。 他都已经道过歉了,但九爷依旧不肯原谅他。 他也才知道这个才见过几面的小农女对九爷很重要,这份重要比过了他们的兄弟情。 小农女对九爷的心思昭然若揭,秦暮总觉得小农女懂毒,肯定是对九爷下了什么毒,否则他真的不懂不近女色的男人,怎么就忽然对一个丑女情感浓烈。 “她的眼睛清透干净,应该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呢,最好不要再得罪她,否则我怕你和九爷的关系从此决裂。”贵公子不痛不痒的劝慰。 他比谁都深知枕边风的强悍。 他娘那么温婉的女子,不争不抢,却还是被她爹宠妾的枕边风整得生生和离。 秦暮抿唇不言,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忧郁和焦灼。 贵公子拍拍他的肩头,“你慢慢想,我去见见九爷,在未来的王妃面前刷刷脸。” 贵公子潇洒的走了,看他去的方向,秦暮心里第一次生出羡慕和懊悔。 云酒回来,让乙葵给他们准备好吃的点心,自己则回房间,进了空间。 楚九殒还在修炼,云酒没打扰他,去自己的储存室拿了五大桶的炸鸡套餐、二十个蛋挞、十份珍珠奶茶和五份火腿披萨出来。 “姐,这是什么?” “炸鸡套餐,你们都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说太多,怕这些孩子炫耀了出去,会引来麻烦。 他们齐齐看向云曜,就等着云曜先动手。 这些孩子虽然都是乡下人,但素养真的好,云酒也乐意他们跟云曜玩。 云曜是动手了,不过他将桌子上的套餐,每样都分了一点。 还先紧着赵芬芬和赵陶陶两个女孩子,绅士得让云酒咋舌。 这小子啊,再长大点,怕是桃花泛滥。 “好吃,好好吃,又香又脆。”赵芬芬尝了一口,夸赞一句,就不说话了。 嘴巴是用来吃东西的,废话太多,好吃的就成别人的了。 墩儿也眼睛亮闪闪的,“真的很好吃,二姐,你太厉害了,居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是姐,你瞎叫什么?”云曜不满了,扯着墩儿,想扔出去。 “咱们是哥们,你姐不就是我姐嘛。”墩儿厚脸皮挂到云曜身上,不给他扔人的机会。 “不要脸。” 墩儿不在意被骂,抢了一个炸鸡腿,就跑远了些,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 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谁也抢不到。 “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云曜瞪了他一眼,怕墩儿噎死,就没继续再闹。 姐拿出来的,就是给他招待客人的,他也不会小气。 “我喜欢吃这个,外面脆脆的,里面香嫩可口,像蛋羹,但比蛋羹好吃多了。” 赵陶陶连吃了三个蛋挞,小脸上漾着满足幸福的笑容。 小姑姑给的点心,都无比好吃。 赵芬芬闻言,也吃了一口,连连点头,“又香又好吃。” “主子,外面有个自称白狐公子的男人来找九爷和你。”云落颠颠的跑过来汇报。 云酒给了他一个炸鸡套餐,道,“九爷不在,我跟他不熟。” 这意思就是不见。 云落抱着香喷喷的炸鸡桶跑了。 几个小孩子胃口真大,将她拿出来的,吃得只剩骨头和纸袋。 赵敬延彬彬有礼的朝云酒行了个礼,“今日谢谢小姑姑的款待,时间不早了,我该带着弟妹们回家。” “乙萱,你安排两个人去把他们每个人都送到家。” “是。” “不用的,我们自己认识路。”赵敬延不好意思吃了不少美食,还这么麻烦人,连忙拒绝。 “这里靠着后山,意外比较多,你一个人保护不了这么多人。”云酒道。 赵敬延只好不拒绝了,确实,他们要是出事,村里的那些人就该找小姑姑的麻烦了。 云酒防着意外,但还是出了意外。 想杀她的人,竟然悄摸摸的躲进了村子里等候时机,卑劣的对几个孩子下手。 收到意外信号,云酒带着人赶来时,地上有八个尸体,外加一只血淋淋的断臂和一个昏死过去的。 “主子,这次若不是秦世子,我们怕是护不住这几个孩子,秦世子为了护赵芬芬才被砍断了手臂。”乙昭有些内疚的汇报道。 “孩子们有没有受伤?” “没有,但赵芬芬小姑娘可能有点惊吓到。” 云酒给他们都喂上了养神丹,孩子小,就只能吃三分之一的量。 加派了十个人送赵芬芬等人回去,云酒看向雪地里断臂的秦暮。 唉,这次她欠了他的人情,要不然她在这个村子里都住不下去。 “墨风,把人和那个断臂一起扛回去,放进后院的西厢房。” “是。”墨风扛起人,脚尖一点,就飞跃而去。 乙鹤冷冷的倒了化尸水,这个雪夜里,他们来去匆匆,死得也无声无息。 云酒气死,大年初一的,竟然让她见了血。 云酒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楚九殒,她现在没有手术工具,想要给秦暮接骨,没有工具,她没本事无米之炊。 “你做过吗?” “没有。”反正死马当活马医。 楚九殒抿了下唇,“也好,你太缺少实验体。” 云酒替秦暮默哀一秒钟,狗男人狠起来,无差别攻击啊。 有了楚九殒的无底线支持,云酒先消毒,将手术一应工具拿出来, 接着给墨风、墨调和乙鹤乙芸一人一套手术无尘衣,一起进入西厢房。 第113章 重口味 “墨风,墨调,你把秦暮抬到这个手术床,顺便把他的上衣脱了。”云酒道。 墨风脑中有疑惑,先前这房里就只有一张床,但王妃进来一下,这里有了另一张床,头顶上方的东西比夜明珠还亮,还多了许多他都不认识的东西。 在王爷身边久了,他们疑惑,却都聪明的什么都没问。 云酒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 云酒先给秦暮打了麻药,前世,她只是好奇的观摩了一场手术,真把人当个实验体,她都不好意思,可也没办法,她尽力接对所有经脉,不然以后练功都是麻烦。 因为手生,这一场手术做了六个时辰。 想着秦暮是为了保护赵芬芬,她肉疼,也还是给了两滴人参精华液。 “好了,把人送去前院厢房,你们都去休息吧,让墨雨墨顺过来,我有事交代他们。” 虽然男人没女人心细体贴,但云酒也不想让她的女卫们来服侍男人。 有她的人参精华液,秦暮的问题不大。 回到房间,楚九殒慵懒随意的斜坐在榻上,静静的看书,勾人的紧啊。 云酒扑过去,“修哥哥,我现在想吃了你。” 楚九殒捏住她的小俏臂,宠溺的骂她,“不知羞。” “那没办法,谁让修哥哥容易害羞呢,那我只好就不知羞。” 楚九殒扣住她的后脑勺,细细密密的深吻了下去。 云酒瞪大了眼睛,素来洁癖的男人知不知道她还没梳洗啊? 当初说保持距离的人是谁啊?现在都开始重口味了。 许久后,云酒还是没忍住说了句煞风景的话,“我还没刷牙呢。” 楚九殒邪肆的表情僵了一瞬,“去吃饭吧。”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不嫌弃呢,没想到还是嫌弃的呀。”云酒故意挑刺。 “是嫌弃,下次没洗漱不要扑我。” 狗男人真不可爱。 怎么能把嫌弃说得这么直白? 她还是不是他最爱的女人? 小说里的爱情都是骗人的。 “哼,不爱了不爱了,我要去化悲愤为食量。” 然后她就不洗漱就开始大吃大喝,早餐有她最爱的小馄饨,还有白粥配煎饺配蟹黄包,还有辣酱,就是量太少,每份只有十个。 吃完早饭后,云酒进空间洗澡,她建的那个洗浴室,她自己一次都没用过,就给乙鹤她们用了,这大冬天的,哪里都不如她的空间。 为了照顾病患,她没在空间睡觉,而是在她的暖炕上。 怕晚上睡不着,云酒睡到午饭点就醒了。 “吃过饭后,我们回墨城吧。” 云酒本来想拒绝,但想到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杀她,这次居然还利用上了孩子,那就不能忍。 “好。” 至于杜氏自然还是回云家,除非她想和离。 云酒给了她十两银子,并强调一年十两银子,多的没有。 至于会不会被云曦骗走,也是她甘愿被骗,反正以前一个铜板都没有,不都活到现在。 听说主子要回墨城,乙昭就跑了过来,“主子,那秦世子要带着吗?” 云酒听到秦暮的名字,就头大,这是救了他,还得管后续? 云酒能猜到秦暮的心思,想修复和楚九殒的关系,但并不能改变他讨厌她,她也没想过和他搞好关系。 “我过两天就回来,乙芸会留下,你让乙葵多熬些骨头给他喝。” “是。”对于这次秦暮的出手,乙昭是感激的。 毕竟要不是秦暮,她们不但完成不了主子交代的任务,还有孩子死掉,那主子肯定愧疚死。 云酒又去前院看云曜。 云曜正在自己房间里看书,看到她时,脸上顿时笑容满面,“姐。” “嗯。”云酒摸摸他的小萝卜头,“这个给你,你先将上面的内容背下来,背下后,就把纸给烧了,不懂的地方就去问乙卫姐姐们,知道吗?” “好。” “姐要出去几天,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那我还能吃到炸鸡吗?” “当然可以。” “好,那我乖乖在家等姐姐。” 因为怕冷,云酒果断选了马车,云酒谁也没带,然后就可以和楚九殒一起坐进马车里。 墨风可怜做个安静的车夫。 未免墨风心中吐槽她,云酒给了他一件挡风衣,还有几片暖宝宝。 “谢谢王妃。”王妃的东西都是绝世宝贝,墨风收了衣服和暖宝宝,笑得见牙不见眼。 云酒被他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了?冷吗?”楚九殒看她发抖,就将人搂进怀里。 “真的冷呢。”云酒恶劣的把冰凉的小手伸进男人的衣服里,“修哥哥,让我摸摸你的腹肌。” 外面的墨风听得满脸黑线,他们家王妃太彪悍了。 “撩起了火,你能负责?”楚九殒凉凉问她。 云酒笑得更娇俏了,“能啊,就怕修哥哥舍不得。” 楚九殒咬牙,这臭丫头就纵着他舍不得,肆意撩拨,不知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吗? “进去。” “不去。” 知道他想要进空间收拾她,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傻。 “那就不给摸。”楚九殒把小手握在自己掌心里,不让她乱撩。 他们连夜赶回墨王府。 云酒直嚷着不行不行了,浑身骨头都散架了。 “那下次坐车。”楚九殒看小姑娘的脸色确实都白了几分,不由心疼。 云酒撇嘴,“我还以为楚总会霸气的说买辆直升机呢。” 楚九殒噎死,小姑娘现在薅他,薅得一点不手软。 也不是没钱,主要是系统吃的是源石,他只有三个源石矿,可不够那只贪食獣的消耗。 “系统吃的是源石,等过了十五,我们去别国转转。” 现在有空间,去别国薅点羊毛,都不用费力的。 云酒懂了,楚九殒缺源石。 “好啊。”有的薅都不怕冷了。 “王爷。”墨管家在外面喊。 “大半夜的,还有什么事?”云酒皱眉,讨厌这个管家扰人清梦。 “你睡,我出去看看。”楚九殒拍拍云酒。 “你不在,那我就回空间。”没人给他暖床,她怕冷。 “嗯。” 楚九殒穿上衣服,出去。 “何事?”还没进书房,楚九殒便已不耐的问。 第114章 打劫琉璃境 “这三日,龙潜国太子、虎啸国七皇子、武阳国二皇子轮番来拜访,打听这打听那的,走前还说元宵再来拜访。” “嗯,还有吗?” “琉璃境境主命人送来两箱源石,三箱金元宝的赔礼,买凶的是白将军的嫡女白嘉莹。” 楚九殒冷哼了一声,以为破一点钱财就能消灾? 还有那个白嘉莹…… 如果不是小姑娘的毒药厉害,那次她真的会死,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伤害过小姑娘的人。 “备马。” 墨管家觉得有人要遭殃,但他以为是琉璃境。 结果第二天他听到的消息,竟是白嘉莹被杀的消息。 墨管家迷幻了,主子狠起来从来男女不分,但更能证明王爷对未来王妃的独一无二。 到了晚上,楚九殒带着云酒去琉璃境的分舵,纵然琉璃境高手不少,他也没带多少人,就只带了四大暗卫。 “墨王,为什么?” 死前,分舵主还是不甘心的问,他们明明已经送了钱财,表现最大的诚意。 “本王的妻子,谁也不能动,动了,代价就是死。” 话落,长剑一划,分舵主倒地。 云酒趁着他们在打斗,她一间房子一间房子的收刮,没有钱财的,她连床,被褥,桌椅板凳都不放过。 反正除了一个房子的框架,里面空得连老鼠都嫌弃。 收刮完表面的,云酒还找到两间密室,一间是在书房里,一间应该是那个分舵主的卧室。 两个密室里,源石、钱财、首饰和瓷器字画真不少,她都数不过来。 现在都是她的了,云酒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么开心?” 云酒出来,院子里的打斗已经结束,琉璃境分舵的人全被放倒了,除了分舵主死了,其他人,云酒让小藤子抹除他们的记忆,并且契约。 然后人全让暗卫送去杏云村,帮她种田。 见云酒笑得开心的模样,男人冰冷的黑眸禁不住温柔了几分。 “嗯嗯,打劫别人才是最开心的事情,我现在都特别期待别人来欺负我了,话说西凤城的有钱人应该不少吧?”打劫了这次,云酒开始想下一次了。 甚至有些后悔过年没去西凤城。 楚九殒黑线,想打她。 臭丫头的作死本事,他是见识过的。 “别瞎说,我不准任何人欺负你,你也不准去作死,要不然……” 不想听到他惩罚她的话,云酒机灵的打断,“啊啊,我怎么可能作死,我这不是有一个强大的靠山么。” “我总有看顾不到的时候,除非你愿意时时刻刻跟在身边。”楚九殒道。 那肯定不能,距离产生美这话是真理名言。 “哎呀,快回家回家,外面好冷啊。”尤其是晚上,更冷。 小姑娘岔话题的本事,炉火纯青。 楚九殒能怎么办,他也不忍小姑娘的生活失去太多乐趣。 琉璃境境主得知自己分舵的舵主死了,分舵下的所有人消失无踪的消息,他哪里不知这是墨王的手笔,可是能怎么办。 真杠上,他琉璃境也杠不上一位手握重兵的王爷,但就这么让他咽气,怎么也无法消气。 这个气就只能出在罪魁祸首的头上。 只是派去的人回来说,白嘉莹已经死了。 琉璃境境主怔了一下,又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是白嘉莹给的信息故意隐瞒,他不会损失如此惨重。 这次不仅是损失钱财,还有人。 墨王的意思也明确告诉他,他的琉璃境以后都不能在他的封地出现。 白嘉莹死了,琉璃境境主便盯上了白将军,谁让他生了这么个愚蠢的女儿,自作自受。 于是隔天云酒便听到白将军一家被血洗了。 云酒还吐槽了一句,“这白将军什么人啊?做了什么缺德事,居然被人杀了全家。” 吐槽完,就是过耳的八卦,云酒没放在心上,用从琉璃境打劫来的银子,大买特买。 全是食物,这次她聪明的让人直接送去墨王府。 今天年初,但墨城比平日更热闹、人声鼎沸。 走在大街上的人,男的帅,女的美,让人目不暇接。 云酒一个人坐在窗边,正吃得欢实的时候,面前突然坐下一个衣着华贵,却长得十分高大魁梧的男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随从。 云酒可不觉得她现在这个丑样子,会吸引男人一见钟情什么的。 “你们什么意思?” “姑娘,认识一下,在下巴耶尔。” “不认识,能麻烦挪一下腚吗?你的口水都喷到我的菜里,还让我怎么吃?”云酒半点没想跟不怀好意的人结识。 这人不是为容貌,那就是早就打听过她,为着墨王府而来。 巴耶尔黑线,不是说凤酉国的女子都是温婉内敛的吗? 这位说话怎么这么重口味? “那我挡着脸,可以说话吗?” 巴耶尔身为皇子,这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子而妥协。 云酒不想跟这人说话,但人家也没得罪她,她不好无缘无故就得罪人,给楚九殒添麻烦。 “有话快说,别耽误我吃饭。” “在下想拜访一下墨王爷,一直无缘得见,不知姑娘可否为在下引荐一二。” 知道面前的姑娘眉眼间都是不耐烦,巴耶尔的话便只好直白。 果然这人是调查过她的,其实也不需要如何调查,楚九殒那满城通缉令,不知情的就真的信了,猜到一二的人自然就能明白其中缘由。 云酒只看着巴耶尔,抿唇不语。 “我也不白让姑娘帮忙,这点小礼还望姑娘收下。” 巴耶尔是个聪明的,直接从怀里掏出两万两的银票,还是四国通票。 云酒顿时笑容灿烂了,没客气的收了银票,“你这么可爱,我家王爷肯定会见你的,等着啊。” “多谢姑娘。”巴耶尔真诚道谢。 于是云酒在巴耶尔心中的第一印象:这姑娘性情直爽,好说话。 揣好银票,巴耶尔识趣的离开,但又有一个不识趣的坐到面前。 “说吧,要多少银子,你会离开墨王?”女子一坐下,豪爽的让她开价。 又是烂桃花。 “敢问小姐闺名?” “哼,你想跑到王爷跟前告黑状吗?本小姐可不怕,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女子扬着下巴,一副自以为猜中云酒心思的模样。 第115章 少女刽子手 “不是,我绝不告状,我只想知道你是哪家的贵小姐,这么有钱,好羡慕嫉妒恨呢。”云酒道。 “哼,本小姐告诉你也无妨,本小姐是皇商王家嫡女王嫣儿,宫里的王婕妤是我姑姑。” 这位还不到十六岁的小姑娘,炫耀起来,连自己家底都能卖出去。 云酒点点头,记下了,有钱。 然后很真诚的问她,“不是我小看你啊,你确定我开了价,你真的付得起?” 敢跑来她面前侮辱她男人,她要她倾家荡产。 “你说。”王嫣儿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但云酒怎么看得上二五八万。 “四座江山,有吗?” 王嫣儿闻言,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你胡说八道什么?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口。” 因着王嫣儿的声音突然变大,立刻引起大厅里的人注意。 也引起刚从楼上下来的一位英俊不凡,却眼神过分阴鹜的男子,男子也如巴耶尔一样,一眼就认出了云酒。 听出她们两个女孩子不知道在吵什么,他停下了脚步。 “在我心中,我家王爷是无价之宝,你连这个都拿不出,那还说什么大话?”云酒讽刺。 王嫣儿大怒,“你耍我?” “真不是,这是我真心话,你做不到,就不要把我想得这么恶劣。”云酒面部表情皆真诚。 “我说的是银子。” “那你就折算一下啊。” 王嫣儿气结,“你这个丑八怪,你怎么好意思如此狮子大开口,就算王爷是无价之宝,但是你值吗?” “我不值啊,但谁让王爷就好我这口呢。”云酒笑得眉眼弯成皎洁的新月,灵动中透出几分慧黠。 虽然丑了点,虽然嘚瑟了点,却让人生不出恶感。 但除了王嫣儿,她看着云酒那张丑八怪的脸,气得牙咬得咯嘣响,但也不会气到无脑的对云酒做什么。 她在想前段时间大家都在议论墨王的审美问题,以前多少人想送美女进王府啊,连王府的门都进不去。 美女,墨王都看不上眼。 却让一个丑女近了身。 后来为了吸引墨王的注意,甚至还有无脑的,真的划伤自己的脸去接近。 下场是被一脚踹飞了。 好半天,她才憋出三个字。“你无耻。” “嗐,我怎么无耻了?你还想说你无耻呢,你喜欢墨王,你自己找他去呀,只要他接受你,我就从你面前消失,你却无耻的把矛头对准我,不就是看我好欺负么,有这劲儿不如多在男人身上使使,那比什么宫斗宅斗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最后便宜了别人要强。” 有话好好说,出口就骂人,云酒可不依。 王嫣儿觉得她的话说得好有道理,一时想找茬都找不到点。 但是就这么放过,就这么败走,在她骄傲的人生生涯中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在王嫣儿似还有不甘的时候,云酒叹气,“小姑娘,回家吧,你长得这么漂亮,不要因为一时的嫉妒把自己变得比我还丑的样子,你会遇到两情相悦的人的。” “哼,假惺惺。”王嫣儿傲娇丢下这句,起身走了。 云酒摇摇头,不敢再吃了,她怕饭还吃完,就又有人过来,没完没了的,她怕消化不良。 于是付了钱,就走了。 但有时候就是你越不想有事,越有事找上门。 “站住,跑什么?做贼心虚吗?” 一把未出鞘的长剑先挡住云酒的路,接着听到一道轻蔑的声音。 云酒蹙眉,看向拦路的女人。 对,就是女人,没有喉结,两耳还有明显的耳洞,眉眼纤细,声音清丽,分明就是女扮男装的女人,易容级别失败。 又是烂桃花,还是她长得太美,都嫉妒她呢? 而她是不是太乖了? 以为上门找茬就能全身而退? “姑娘,最好把话说清楚,我做什么贼了?” 闻言,杜卿卿没想到只一个照面,对方就认出她的身份。 但她也只是惊讶了一瞬,便沉了脸道,“你方才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的玉佩就不见了。” 明目张胆的栽赃,还是这么低劣的手段。 她在控制脾气。 “你的玉佩不见了关我什么事?谁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玉佩呢?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可不像某人明明是个女人,却还女扮男装,该不会就喜欢用这样的面目出来私会外男的吧?啧啧……”云酒鄙夷着。 那未尽的‘啧啧’声,太意味深长,听到的众人都懂。 平白的诬陷,谁不会啊。 杜卿卿一开始在她狡辩的时候,还准备好了说辞,就算识破了她的女儿身,她也不惧,大不了承认就是。 结果人家直接指责品行不端,女扮男装是为了私会外男的。 顿时,她头脑轰的一下炸了,手不受控制的拔了剑,怎么都要狠狠收拾一顿这个口无遮拦,想要毁坏她名声的女人。 云酒脚步轻移,轻巧避开女人邪恶的一剑,冲着她的眼睛下手。 “呵,几句口舌之争而已就想杀人灭口啊,好美的脸,好恶毒的心肠。” 她敢动手,云酒抹黑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被骂恶毒,杜卿卿的心态直接崩了,一剑不中,又接连出手。 但是云酒溜着她玩,没让她碰到一片衣角。 杜卿卿咬牙切齿道,“丑八怪,我让你再胡说八道,颠倒是非,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我丑吃你家大米了吗?论胡说八道,颠倒是非,谁比得上你,这也就是我,要是经过你身边的是个乞丐,那不得直接被你一剑刺死,不对,你现在也是要杀我,还不准我辩解几句,当自己是王妃呢,还是王法呢?”云酒躲远了些,状似很怕她的样子。 不知道杜卿卿是气的,还是被戳穿了她某种隐秘的小心思,总之,那张白嫩的小脸爆红得跟红辣椒似的。 云酒自动将这女人的反应,理解为:楚九殒的魅力。 狗男人对女人向来心狠手辣,偏偏无知少女就痴狂他那张魅惑众生的脸。 看看吧,又把一个少女变成了嫉妒的刽子手。 第116章 狗熊救毒寡妇 “那我也只是说了你一句,你却编排了我这么多。” “我怎么是编排,我根据你的言行举止,合情合理的推理出来的。”云酒翻白眼。 说一句,你就无罪了吗。 你拔剑了,我还没动手呢。 “你……”杜卿卿眼眶通红,水雾迷蒙,美女流泪,顿时惹得好多男人心生爱怜。 “小姑娘,你也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就是,墨王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一个丑八怪,就算墨王看上,我们也不答应,我们的墨王和天仙是一对。” 云酒静静看戏,这是狠的不行,走柔软小白莲的路? 楼上下来一帮长得都还不错,气势二五八万的公子们,但一看就属那种纨绔子弟。 为首的男人江年见杜卿卿倔强不哭,却早红了眼眶的模样,心疼坏了。 “杜妹妹,你这是被谁给欺负了?别怕,我带了人过来帮你收拾他。” 江年很想将人搂进怀里安慰,但到底顾忌大庭广众的。 但这时聪明的人都从呼啦啦一群人跑来护着一个女扮男装的女人,不由的想起云酒先前的那个合情合理的推理。 “江哥哥,她,她欺负我,偷了我的玉佩,还侮辱我。” 一有人哄,杜卿卿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是人家也只是口头之争,而杜卿卿却动了剑,动了杀意。 啪!啪! 杜卿卿还指望江年等人帮她出气呢,结果脸颊一痛,她都忘了去哭。 “是你干的?”江年怒不可遏,居然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他心爱的女子动手,找死吗? “敢污蔑姑乃乃,就要付出代价,两个巴掌算什么?比起她想杀我的恶毒,姑乃乃都是仁慈的。”云酒道。 云酒觉得自己就是陈述一下打人的举动,但是遇到了一个无脑宠别人的女人的痴情备胎。 “她想杀你,那是你的福气,你就应该站在原地等着她砍。”江年霸气护女主啊。 如果他想杀的人不是自己,云酒都想冲他竖大拇指。 众人大跌下巴,“……” 但他的狐朋狗友们却格外捧场,“江哥说得对。” “江哥说的秒。” “江哥说你错就是你的错。” “江哥让你三更死,你活不过五更。” “赶紧的,把脖子伸过来……” 在起哄声还没结束,云酒已经懒得再听下去了,一群无脑的纨绔,收拾一顿就老实了。 她身形一动,逮着江年,拳头直往脸上呼,呼成猪头,牙齿打落三五颗还不放过。 “姑乃乃不动手,你们都当是好欺负的吗?姑乃乃当纨绔的时候,你个狗牙子还没出生呢。” 一边打一边骂,还往人痛穴上招呼。 “毛都没长齐,还学人家英雄救美,你个狗熊就配救个毒寡妇。” “贱人,你快放开江哥哥。”杜卿卿气云酒又骂她,还这么难听。 毒寡妇,她全家都是毒寡妇。 她非杀了她不可。 他的狐朋狗友们一时都傻了,那拳拳到肉以及江哥嗷呜的惨叫声,他们听着都肉痛啊。 怎么江哥一直被打,却不还手呢? 他们哪里知道实力的碾压,哪是想还手就能还手的。 杜卿卿举起剑,想趁机了结云酒,眼看剑尖距离不到三寸距离就要刺入后心窝,她欣喜若狂。 就快了,快了。 谁让她嘴那么毒,死了也是活该。 然而,刹那间,那个专注揍人的身影,突然就放开了江年,身影偏开。 露出丑陋猪头脸的江年,杜卿卿大惊,想收剑,已经来不及。 江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 杜卿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剑刺入江年的胸膛,吓得松了剑,猩红着眼,转头质问,“你为什么要躲开?” “白痴。”不躲开,等着被杀死吗? 当谁都跟她一样,恶毒又无脑。 云酒轻飘飘的惊呼了一声,“啊!真的杀人了,这女人连自己的男人都杀,真是最毒妇人心。” 看戏的众人,“……” “快抓住她,不能放过她,墨王明令禁止在墨城杀人,王子与庶民同罪。” 杜卿卿想逃,可怎么逃得出去,腿软得一下跌坐地上,她只得哭着跟江年道歉。 她想只要江年不追究,她就不会有事。 云酒趁着看客们起哄得热闹,便骑马回了王府。 只是她还没回到王府,所有的商家都将货物送上了门。 看她买的全是荤食,楚九殒满心无奈,“你又偏食。” “不是,主要是他们做的素食没我做的好吃。”这事,当然要坚决反驳。 云酒受够了吃素的苦,害怕楚九殒揪着这事不放,忙道,“修哥哥,你吃饭了吗?我紧赶着跑回来陪你吃饭呢,走,吃饭去。” 楚九殒内心哼哼,肯定是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才跑回来的。 不等他追问,墨管家进来餐厅,“王爷。” “何事?” “修哥哥,现在是陪我吃饭的时间呢。” 墨管家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云酒一句话打断。 然后他就听他家王爷真的纵容了。 “好,不过这些素菜,你都要吃掉。” 云酒窃喜的小脸垮掉,怎么眨眼就夹了一碗? 楚九殒隐晦的给墨管家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可以滚了。 墨管家无奈,只好先出去应付一下。 墨管家悄无声息的出去,再待下去,就算他不怕被王爷的眼神杀死,也被两人的恩爱齁死。 墨管家想了想,没有去前厅,而是派人去玉香楼先打听打听再说,听不到未来王妃的话,但也不能光听一面之词,否则王爷非得废了他不可。 不到半个时辰,打听消息的人就回来,巴啦啦的将未来王妃在玉香楼被欺负后反收拾人的事说了。 墨管家听了都恼火不已,王爷听了怕是要见血了。 就这样的,外面那个成峰义竟然还好意思跑来问罪。 墨管家蹭蹭的往前厅去,满身冒火,还拖着长长的火焰。 “成峰义,你个蠢货,你是怎么当官的?不会当就赶紧辞官滚回老家去。” 成峰义皱眉,这个老墨又发哪门子疯。 “你……” “你什么你,还探花出身呢?我看你就是靠卖脸才得来的功名,当官的不知道查案就跑来质问未来王妃,是想死,还是想死,还是想死?” 第117章 昏君的潜质 骂人的,唾沫横飞。 被骂的,漫不经心。 等墨管家歇下来,成峰义嫌弃的抹了把脸,“我只是公事公办,你不要把王爷想得那么昏庸,我连问都不能问一声吗?她应该不是瓷器做的吧?我跟她说个话都能碎?” “你凭什么跟她说话?那么多的人亲眼见证拿剑的是杜家女扮男装的嫡长女杜卿卿,用剑刺入江年胸口的也是杜卿卿,就算有小恩怨,你也找不到王妃头上,王妃被欺负,难道你真的要人站在原地被刀砍剑刺吗?谁都不是傻子,两个不要脸的还带着那么多人欺负到我们墨王府的头上,你等着看吧,王爷绝对会跟他们一一算账的。” 墨管家也不见得多喜欢云酒,但云酒是王爷特别的温柔,特别的纵容,因为云酒的存在,长年冰雪不化的男人,都有了笑容。 就凭这,他就要护短。 “行了,我还有很多事,就不耽误墨管家用午膳了。” 说完,成峰义脚步如风的离开。 成峰义被骂得真的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他要是再坚持要见那个谁一面,怕是都要被墨管家给骂成是凶手。 这边打发走了成峰义,餐厅里的,云酒还在为半碗素菜跟楚九殒讨价还价。 楚九殒绷着冷脸,一副没的商量的样子。 云酒脸色也不好了,她觉得这个男朋友不体贴就算了,还不解风情。 她赌着气,三两口将菜吃完了,丢下碗筷,利落的往三叶园走去。 走到半路,因为太冷,才发现自己忘了穿大氅。 云酒回头望向来时的路,路上除了清冷的寒风,什么都没有,忽然就失落得找不到归处。 男人再好,到底也不及血脉亲人。 然而她认可的血脉亲人,却不在这世上了。 寒风中,她在原地站了许久,风,越吹越冷。 把她吹得全身麻木,然后她才茫然的转身回了三叶园。 只是这一次不是生气,而是反省。 她觉得自己前世就缠着这么一个男人,他们两个并没有什么好结果。 人与人之间还是要有点距离,近臭远香嘛。 她懂。 回到三叶园,云酒反锁门窗,就进了空间。 不知道怎么想的,她走着走着就走到十三座凤塔中,寻了个地,竟盘腿坐下。 本想修炼,但心绪不佳,还是不练,免得不小心可能就走火入魔。 云酒四仰八叉的倒下,思想放空。 “丫头,你总算来了。” 仿佛来自虚空中的声音,残残破破,还分不清男女。 “你是谁?”云酒下意识问。 “我是凤族老祖,现在能跟你说话的只是我的一缕神念,你既已修炼凤衍万源诀,就该先解了自己体内的毒……” “什么?我中毒?” 云酒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凤凰老祖虚无的神念都被她冲击得一荡。 槽,整日玩毒,居然还被毒给玩到了。 主要也是刚来的时候,云酒自以为自己一个小农女,最多就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导致身体亏损,大不了她好好补补就是。 她储存室里的燕翅鲍参什么,虽不多,那都是极品,否则她也不会收藏。 谁知却忽略掉她都变丑了,还是有人不放过她。 先给自己把个脉,又用源力游走全身,最后发现她的宫寒特别严重,子宫内好像还有个东西,那个东西不是身体长出来的,却已经长进了肉里。 侵蚀她的子宫,让她这辈子都不会有生育的可能。 这显然不可能是云家人所为。 想起原主前世遭遇的莫名刺杀,跟她一个小农女有什么深仇大恨,除非她并不是云靖添与杜氏的亲生女儿。 想想杜氏和云靖添对原主的态度,一个看似怯懦温柔,实则佛口蛇心,一个不管不顾,却充满恶毒算计。 两人就算不知内情,但一定也知道原主不是他们的女儿。 算了,反正这身体现在是自己的,她从来就没认过那一家子。 已经解决了一对事精,暂时只等云靖添出现。 “那个……”云酒想着怎么称呼这神念,人家是凤族老祖,又不是她的老祖。 “丫头,我没办法,关键靠你。”知道她想问什么,老祖说道。 “那你出来找我干嘛?”不会就是为了出来告诉她一声,你中毒了吧? “我看你太懒了,就想出来鞭笞你一顿,还有,每晚都过来这里修炼精神力。” 显然,他的话中还有未尽之言。 不然她修不修炼关他什么事,他不说,云酒也不问,怕问多了,事越多。 “知道了,你别打扰我思考人生。”云酒复又躺下。 “你不急着解毒吗?”老祖要是有形体,都想跳过去打人了。 这是个天赋妖孽,却有点懒,有点贪吃的臭丫头。 “嗯,我正在想呢,你别吵。”云酒敷衍道。 云酒什么也没想,放空了思想,没一会儿却是睡着了。 云酒也没睡多久,醒来后,只发了一会儿怔,她就坐起来,开始盘腿修炼精神力。 黑暗的牢狱中,火光幽冷,比外面的飕骨寒风还冷彻三分。 这么冷,不是因为里面的惨景,而是因为某人浑身释放出的冷气。 “啪啪……”一鞭鞭不间歇抽打的声音。 “啊!放过我吧,墨王,求求你放过我,我也没伤害到她,她还害死江年了。” 杜卿卿哭着求饶,她只想将所有的责任推到云酒身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只是一个栽赃陷害的事情,演变成她亲手杀了江年。 对她下狠手的还是她最心爱的男人。 他不立即杀她,却钝刀子割肉。 “还有力气求饶?”楚九殒眼神锐利看向拿着鞭子的牢头。 牢头浑身紧绷,鞭子舞得虎虎生威。 这下子,杜卿卿呼吸都被夺了,她以为已经痛到麻木了,谁知痛入骨髓的。 “她昏了。” “泼醒,刺字,丑。” 丢下话,楚九殒再没心思留下浪费时间。 走出牢狱,楚九殒吩咐成峰义,“杜家教女无方,责令杜家全族包括家仆三日内,搬出本王的封地,否则同死罪处置。” “是。”成峰义怔了怔,瞄着楚九殒的背影,怎么有种王爷被那个丑女激发了昏君的潜质。 第118章 玩自由消失 很快十个衙差出门,直奔杜家。 杜家书房里,十分凝重,从收到消息,杜老大就去了衙门。 “这个蠢货,怎的如此大胆?竟敢大庭广众之下杀人,怕是不想活了吧?” 此时的杜家主在家里火大的砸了一套玉杯,再生气,也想将人从牢里捞出来,否则他杜家就多了一个污点。 “老爷,这个时候是责怪的时候,赶紧先把人救出来吧,女儿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进了监狱,以后还怎么说人家啊。” 杜夫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着说,满心愁忧。 想了想,害她女儿的是一个丑八怪,她就想把祸事转移。 “老爷知道那个丑八怪是什么人吗?一定要杀了她,都是她害苦了卿卿,都是她害了我们杜家。” 他们一商量,让杜老三带上库房里那支百年人参,赶紧先去医馆看看江年的伤情,毕竟平时就是这臭小子跟江年鬼混,可不能让人死了。 让杜老二去打听丑八怪。 这笔损失,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他们什么都没来得及找人呢,成峰义亲自带着衙差浩浩荡荡的上门。 “老爷老爷,成大人来了。” “他来做什么?”杜老二可不觉得这个时候,成峰义是来做客的。 “先出去看看。”杜家主带头出去了。 “成大人,有失远迎,快坐快坐。”杜家主老脸上换上在商场里的谐媚逢迎。 成峰义板着脸,拿出王府令直奔主题,“墨王有令,杜家教女无方,责令全族和家仆两日内速速离开墨王封地。” 杜家主闻言,差点脑溢血。 “你说什么?做错事的人是我妹妹,王爷凭什么发落我们全家?”杜老三爆发了。 他们家在墨城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基业,哪能说走就走,还只有两天时间。 成峰义面无表情,更狠的添了一句,“且交出宅子、店铺、庄子和田地等所有不动产的契书,任何与杜家有关的契书不得变卖。” 被赶不是什么事,但他们杜家人的基业被夺才是天崩地裂。 墨王给你两天时间,你敢多留一天,会一无所有的。 两天时间能干嘛? 很多东西都来不及收拾,还强制没收了他们家契书。 一时间,杜家众人都对楚九殒生出了怨恨。 槽!抄家流放吗? 杜老三恼火的想揍成峰义,却衙差拦下。 “杜少爷,这可不能怪王爷,谁让杜小姐坏了规矩,还杀人,你们能教出这么恶毒的女人,谁知道你们家还有没有其他危险分子。” 衙差的话,成功转移了杜老三的怒恨。 是的,好好的生活,都被杜卿卿那个蠢货搅和成这样。 “本官还有公务在身,赶紧把契书都拿出来,最好藏着掖着,否则别怪我们亲自查抄,到时候要是再损失什么,本官不负责。”成峰义冷酷无情道。 杜家主苍白着脸,坚挺的没让自己倒下,“我去拿,你们都去把手里的都拿出来,谁敢私藏,别怪本家主下杀手。” 他现在只能自我安慰:损失些死物的契书,比一无所有好。 有杜家主的话,杜家人虽不满,却都很乖觉。 成峰义顺手掳走两匣子的契书,深深看了杜家主一眼,而后留下十个衙差监督他们离开。 他家王爷不操心的事情,他都要处理好,免得大量房地流落在外。 上了马车,成峰义敲了敲匣子,“去王府。” 成峰义的马车刚到王府门口,墨雨墨顺两人的马也停下来。 一见墨雨墨顺归来,两个门卫自觉上前将两人的马从侧门牵进去。 “嗨,墨雨墨顺,你们回来啦?”成峰义看到他们,笑得像春天盛开的桃花。 墨雨墨顺对视一眼,觉得这老狐狸笑得特猥琐,两人抖了一抖。 墨顺站住等着成峰义,成峰义走上来,‘刚刚巧’腰身的玉佩掉了下去,“你帮我拿一下。” 他状似随意的塞了两个匣子给墨顺。 墨顺也就顺手接了。 结果那人捡了玉佩后,就撒丫子跑了,两条断腿捣腾得特别快,“交给王爷啊。” “成峰义,你个老狐狸。”墨顺暴躁。 墨顺想甩手给墨雨,结果一转头,门口就他一个傻货。 …… 空间里,云酒将精神力提升到四级巅峰状态,才退出修炼。 不知道自己修炼了多久,但坐在这里确实有助于她修炼精神力,好像有源源不断的精神力提供给她。 “嗨,那个谁,我走啦,改天再来炼。” “你要天天晚上过来。” 云酒才不鸟他,一辈子那么短,如果全用来干一件事,那她得枯燥死。 精神饱满的回到房车,云酒先洗漱了下,换上舒适的睡衣,然后下了一份西红柿牛肉面撒上辣酱,呼噜噜的吃了三大碗。 云酒毫无形象的瘫到沙发上,摸着滚圆的肚皮,感叹道,“还是一个人自由舒坦,想干啥就干啥,还没人说,果然男人是女人成长路上,束手束脚的绊路石。” 没多久,她玩了两个时辰的游戏,又看了两部电影,累了直接睡,饿了就去弄点面条吃。 如此颓废了三天。 第四天,她去药田里开动了,挖了些草药,炼药炼毒。 第八天,她把混乱的仓库里,收拾了一下,分门别类,不然都不好找东西。 刚整理,她感觉比炼毒还累,拖了个椅子坐下。 坐在椅子上,云酒看着那堆物资,用精神力来整理。 事实证明,精神力比她的双手好用。 因着精神力好用,整理好仓库后,云酒又去外面摘果子。 摘一个吃一个,这里没有污染,都不用洗的。 吃饱喝足后,就觉得没什么事可做了,总一个人待着也孤寂。 再回到房车上,她果断换上厚袄子才出空间。 只是一出空间,猛地对上一双幽冷孤寂的瞳眸,她吓了一跳。 吓得,但也因为没出息的心疼。 “修哥哥,你坐这里做什么?天这么冷,你……” 云酒说着,就几步上前,想将人抱进怀里,男人却侧身避开了她,“吃饭了吗?” “……”她吃饱了才出来,但男人肯定没吃过。 “没吃。” 云酒装着没看见他的疏离,“今天吃什么啊?” 第119章 为她洗手煮茶 幽幽冷冷的声音却问,“你还吃得下吗?” 身上一股子牛肉味,自己闻不到? 原来没有他陪着,她的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 被戳穿了,云酒不以为意的笑起来,哄他,“为了你,撑死也愿意啊。” 楚九殒心中无奈的暗叹一声。 到底他比她年长,在她没心没肺的笑颜下,他如何还能再生气,显得特幼稚。 “你现在要去哪?”楚九殒问。 “不去哪啊,就是出来陪陪你,想你了。”云酒勾住男人的脖子,坐到他腿上,小手抚上男人冷硬的俊脸,“你没吃,我喂你好不好?” 云酒不知道他多久没吃饭,但肯定没好好吃饭和休息,眉宇间带着淡淡就从空间里调出一碗海鲜粥。 吹了吹才送到楚九殒唇前,男人乖觉的张嘴吃了。 云酒笑了,“真乖。” “哈哈哈!不要,哈哈哈,放过我。” 狗男人不讲武德,掐她痒痒肉。 看小姑娘笑出了眼泪,眼尾也染上勾人心魂的妩媚,楚九殒眼底不禁黯了几分,小姑娘拱起的火,必须让她亲自灭。 “进空间。”楚九殒嗓音低哑,邪魅的瞳眸涌出一股如狼似虎的慾火,熊熊燃烧。 顷刻间,能将一切燃烧殆尽。 坐在他腿上,云酒都感觉坐在岩浆上,灼烧得她直想跳起来。 她刚一动,楚九殒扣着她,令她逃脱不得。 “不要,你先吃饭,不然什么都不准想。”云酒强势道。 有些事情不能做太多,尤其无名无分的。 “那你亲亲我。” 云酒气势一秒破功,飞快的往男人唇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好了,吃粥。” 嗯,这下子,楚九殒乖了。 可她不知道,吃饱喝足的男人才是最狠的。 楚九殒恁是拉着她在空间厮磨了两天,才跟餍足的野獣似的,像冰雪消融、春花烂漫。 与之相反,云酒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可怜小绵羊,无精打采,连吃饭都在打瞌睡。 墨风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心中土拨鼠的尖叫吐槽:爷真禽獣,王妃都还未及笄啊。 “爷。” “何事?” “武阳国二皇子第二次来求见王妃,说是王妃在玉香楼时答应过他的。”墨风道。 楚九殒的春风化作寒风,幽幽扫向云酒。 云酒还在状况之外,还茫然无辜的问,“这二皇子是谁?不认识啊?” 云酒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武阳国的二皇子。 “他叫巴耶尔。” 云酒猛然惊醒,“哦,我把这人给忘了,他想拜访你,我收了银票就答应帮忙带话。” 墨风瞪大了眼睛,王妃居然敢收受贿赂! 他以为他家爷会生气,结果爷温柔的牵起王妃的小手,“走,去会会。” “稍等等,我化个妆。” 楚九殒不想等,手轻松一提,将人抱起,“不用化,戴个面纱就行。” 墨风“……”王爷在王妃面前毫无底线。 怎么看像宠女儿似的? 终于走进墨王府,巴耶尔原本还以为自己上次银票送少了,所以云酒做事才繁衍,才有点好印象败了几分。 那他这次就再送些吧。 抱着这样的心情进来,哪料跟着小厮进入茶厅,琴音袅袅,茶香幽幽,让人心情都跟着精神几分,不由自主放松。 端坐于正厅主位的男人,豁然就是--墨王。 那双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绝然却又不可一世,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和霸气。 旁侧,女子白纱遮面,静坐煮茶。 巴耶尔只掠了一眼,“墨王爷,好难见。” “公务繁忙,二皇子,请坐。”楚九殒漫不经心的敷衍道。 巴耶尔也不介意他的繁衍,坐下后,直奔主题,“不知关于凤主,墨王找了多少个?” “这是皇兄的事,本王就是个闲散王爷。” 巴耶尔被噎死,一个手握重兵且有钱的王爷,哪里就跟‘闲散’挂上钩。 也不知道凤酉国君是怎么想的,对弟弟比对儿子还信任。 他可不相信他真的会一点也不管。 事实上,楚九殒真的没动用过自己的人去寻找,甚至这个念头都没动过,他只找她的灵宝。 “墨王,难道不知若是被龙潜国的人先找到,那四国将生灵涂炭。”巴耶尔还想说服楚九殒与他联手。 “你一个皇子操心那么多做什么?争皇位吗?” 这么敏感的问题也就楚九殒随口而出。 不过,巴耶尔轻轻一笑,“我志不在那,不过是不想自己现在拥有的好日子被龙潜国毁了,才如此积极奔走。” “那就静静看戏。” “尝尝。”云酒端了两杯清茶过来,给楚九殒和巴耶尔一人一杯。 巴耶尔看向云酒,方才没在意,也没多想,现在听声音才辩出,这是传说中能进王府的丑女。 楚九殒先放于鼻端轻嗅,而后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嗯,有进步。” “唉,想得你一句夸奖可真难,我不煮了,以后都不煮了。”云酒任性道。 巴耶尔还在想这女人胆子这么肥的吗? 居然敢这么跟杀伐果断的墨王说话。 他还在想着,要不要帮着说情,却听楚九殒满目宠溺,温柔道,“好,我煮给你喝。” 巴耶尔愕然,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墨王吗? 这么温柔宠溺…… 巴耶尔不禁再次审视起云酒。 他的人没怎么查,就查出名扬全城的丑女云酒,不过是杏云村的一个小农女。 自从拜了个师傅后,她才从一个懦弱可欺的女孩,变成这样,还落入墨王的眼。 就是不知墨王怎么就看上了眼,还把人宠成这样。 在这个小农女面前,还自称‘我’,还为她洗手煮茶。 假的吧? 是墨王用来遮掩什么的工具吧? “你们谈完了吗?” 云酒看向巴耶尔,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呢,这人又是花钱又是干等,非要见楚九殒,就为寻找同盟,有点不聪明的样子。 “谈完了。”楚九殒道。 巴耶尔还能说什么,墨王显然态度已决。 第120章 龙潜国死士 巴耶尔只好告辞离开,只是桌子上那杯茶,他光看人秀恩爱,忘了喝。 那香味,没喝便难忘。 “我看时间还早,正好回村。” 安抚好楚九殒,云酒觉得自己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 她说得稀疏平常,楚九殒脸上的温柔却明显淡了下去。 “一定要回去?” 云酒点头,小脸难得认真严肃。 狗男人太强大,又不需要她的帮助,在他身边,她会变成废物。 楚九殒沉默半晌,薄唇吐出,“去吧。” “修哥哥,谢谢你的支持哈,等我耀眼归来就嫁你。” 目的达成,小嘴又开始花花。 “怎样算是耀眼?”他可不想等一个未知。 “等我的产业遍布凤酉国各地,等我修炼等级突破化神的时候,等我精神力……” “停。” 楚九殒打断,听两个‘等’,他就想打断这磨人的小姑娘的腿,那也不准去,哪还允许她让自己等三等四。 “我只给你两年时间。” 两年后,她十七岁,他们定亲,十八岁正好嫁他。 “好。” 云酒好笑着答应。 两年时间够宽裕的了,但她可没想等两年。 楚九殒让墨风去准备马车,墨风走后,他将云酒箍进怀里,“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吩咐乙鹤她们去做,最重要的记得想我,记得回来。” “嗯!” 比起楚九殒的恋恋不舍,云酒心里没有半分不舍,反而迫不及待要出去展翅高飞。 “一定要等我啊,我先走了,再磨叽下去,天都黑了。” 原本还精神低迷的人,像脱笼子的雀儿似的,蹦蹦跳跳,一去不回头。 真的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楚九殒失落到谷底。 他以为异世重逢,小姑娘会更黏他,谁料她却要展翅高飞,且不需要他的保护。 …… 车行半路,原本在车里闭目养神的云酒,忽地听到马蹄声,疾奔而来。 精神力放出去,骑马的人满身煞气,气势汹汹,好像赶着去追杀谁去的。 云酒不禁自己调侃了一句,“不会是来追杀姑乃乃的吧?” 不等云酒多想,他们很快追上来,且还团团围住了她的马车。 “姑娘,啊……” 车夫死了,云酒立刻闪身进了空间。 一个男人掀了帘子,不见人影,转头对外面的人急道,“她不在车里。” “二十个人东路,二十个人西路,二十个人继续往前追,剩下人原地搜查。”领头的很快做出安排。 这么一分,就分走了一大半。 云酒借着他们不会再搜查马车,从空间出来就用精神力偷偷攻击,在他们反应不及时,击倒十三个黑衣人。 “谁?注意,暗处有人,快去把人召回来。” 有人迅速反应过来,但他的话刚说完,就被云酒击溃他的大脑,轰然倒地。 云酒迅速去击杀剩下的人。 黑衣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人一个个莫名的倒下,完全就感觉到杀手的位置,因为没有察觉到暗器的轨迹。 最后一个同伴,在眼前倒下时,那人已经恐慌的举起大刀砍向官道中的马车。 车厢一分为二,一道红衣身影从中跃出,身姿飘逸。 男人只见一道残影,就被短箭封喉。 倒下时,仍睁着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特么的,杀了我一个车夫,死算是便宜你们了。” 云酒不知道有没有发出消息,先毁尸灭迹,然后忍着恶心收了他们的马。 将马放进空间的凤塔处,那边宽敞,随便糟蹋。 而后换了束身黑衣和大氅,骑马回村。 到晋安镇时,恰好与那群黑衣人相遇,云酒面无表情牵着马进了御和堂的后院。 用精神力扫了下,那些人居然在凤阳镇客栈住下了。 这是准备守在镇上抓自己呢。 “王妃。”闻楷进后院拿东西,恰好听说云酒来了,便想着过来打声招呼。 云酒回头,“闻大夫。” 闻楷怔住,明明不是同一张脸啊,“你,你是易容吗?” “嗯,有人追杀我,我暂时躲一下。” “什么?我召集……” “等等,不用,那些渣渣,我能收拾。”云酒忙拉住他。 那些人浑身煞气,应该都是死士,闻楷这样的跑过去,只有送人头的份。 “可……” “你别管,去前面做你的好大夫,我跑了一天,吃了一肚子寒风,弄点热的给我吃。” “好,你想吃什么?”闻楷只好问道。 云酒想喝碗热鸡汤,但这个时候熬鸡汤肯定来不及。 有现成那肯定也是别人喝剩下的,她可不会喝。 于是道,“随便吧,有什么吃什么。” “很快就来。”闻楷忙不迭跑了,他现在要好好巴结未来王妃。 前天他去杏云村看望秦暮,却得知秦暮住进了酒府,从秦暮那得知前因后果。 最为震惊激动的是得知云酒居然能接断臂,乙芸换药时,他看过伤口,恢复得很好。 他记得云酒说过她不会医术,只会一点外伤处理和毒。 这哪是一点,分明是神医。 他想要拜师啊啊啊啊! 等饭时间,云酒放出小藤子,让它去凤阳镇客栈查查那些人的来处。 小藤子长根入地,只一盏茶功夫,它道,“他们是龙潜国死士,抓你是为了威胁男主子的。” 既然如此,那就全灭了。 闻楷很快送来晚饭,没有鸡汤,但是有燕窝粥。 “谁的燕窝粥?别抢了别人的。” 闻楷俊脸一红,世人眼里只有女人会喝燕窝。 “没有,是我的,您放心喝,我回头自己再炖。”闻楷窘着脸说道,谁知道云酒还没吃,就问燕窝出处。 云酒笑,“嗯,男人确实也要保养,闻大夫有心上人吗?” 后面一句不单纯是八卦,闻楷单纯却不蠢笨,反而十分精明,成熟稳重。 身材清瘦挺拔,面冠如玉,红着脸的样子特别可爱。 她的姑娘们太多,婚姻大事可够她头疼,她看中个好的就得趁早掳回家,任她们选。 “没,没有啊!”闻楷不知道云酒为什么问这个,但内心就是特别慌。 尤其对上云酒大灰狼诱惑小羊羔似的眼神。 他感觉他要栽。 但不栽又能怎么办,他还想拜师。 第121章 墨王的算计 “那有小妾,通房丫鬟,红颜知己呢?” “没,没,都没有。”闻楷脑门上都沁出薄汗。 闻楷腹诽不已:王妃啊,若不是知道您心仪王爷,我都要以为您心仪我了,问这么私人的问题做什么? “还不错,是个洁身自好的。”云酒笑着夸他。 闻楷悄摸的松了口气,以为这个话题该结束了,却听云酒继续问他,“那你收不收小妾?” “咳咳咳……”闻楷大惊失色,王妃不会逼着他收小妾吧,“我不收。”死也不收。 “王妃用完膳后早点休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闻楷怕再聊下去,话题更私密,这事被王爷知道,他会被灭口的吧? 嘤嘤嘤……王妃太可怕,为了小命,他还是逃吧。 “喂,我话还没说完呢。”云酒喊不住逃命似的人,不免叹息,没拐成。 月黑风高夜,一道矫健的娇小身影从御和堂飞出,进入凤阳镇客栈。 她先用精神力无声的灭了守夜的四个死士,然后精准的找到剩下的十六个死士的房间,挨个房间放了无色无味毒烟。 静等片刻,云酒摸进领头的房间,从他身上搜出一块雕有麒麟獣头的黑色令牌,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先收着,将来说不准能拿来浑水摸鱼。 又搜出两瓶毒药,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虽然这两瓶毒药对她来说,普普通通,也给收了,免得被人拿出干坏事。 剩下就是一杳四国通兑的银票,近万两,还有不到一百两的碎银。 其他人的,她也去挨个搜了一遍,最后又得到两千八百两。 一万多两对她来说不多,却是普通人家的天文数字。 龙潜国兵强马壮,还巨有钱,看来要去龙潜国游一游。 干完大事后,云酒挥一挥衣袖潇洒回御和堂,她很想再等等剩下的死士都赶来凤阳镇,但外面实在太冷。 等了两天,朝另外两个方向追踪的死士也没来凤阳镇,云酒无比可惜的叹了声,早知道当时不躲了,一锅给他们全烩了。 “闻大夫早啊。”云酒笑得像个大灰狼似的跟闻楷打招呼。 闻楷下意识想躲,但这次正面撞上,他再躲就说不过去了。 “王王妃早。” 云酒笑死,这男人怎么跟个害羞小媳妇似的。 “我要回村了,你要跟着回去吗?” “不了,医馆很忙,我走不开。”闻楷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配上串珠,绝对还带响的。 “闻大夫别紧张,我本来就是想给你拉个红线,你不愿意就算了,我的姑娘们不愁嫁。”看闻楷抗拒,云酒就解释了句。 她的姑娘们真的不愁嫁,墨风那几个都还是光棍呢。 闻楷比起她的姑娘们就显得弱了点,女人都喜欢比自己强的。 被戳穿了心思,闻楷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那个……” 他想道歉,云酒却一拍他的肩头,潇洒的翻身上马走了。 云酒回到村里,刚进院子,就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院子中,正在训练她掳来的那些杀手。 那些杀手虽有武功底子,却还是被训得跟狗似的。 “主子。”乙鹤看见云酒回来,大老远就跑了起来。 这么不稳重的样子,都不像她。 比起初见,她的性子慢慢改了好多。 云酒用跑的迎上去,还一把抱住了乙鹤。 “啊啊啊啊!乙鹤,我想死你了。” 乙鹤整个人都是懵的状态。 她家主子太跳脱,但这么亲密的举动,真叫人无措又惊喜。 心底里那一丝惊喜,很快被压下,面上又是一副成熟稳重的大姐姐模样。 “主子,你可舍得回来了?没吃饭吧?我让乙葵给你准备。” 她早想回来了,奈何某狗男人不放,趁着他松口,她当然尽快溜了。 “好,我要喝鸡汤啊。” “好的。” 乙鹤忙不迭去了,幸好她昨天打了一只野鹿,等会她再去后山转一下。 乙鹤走后,魑二走过来,抱拳见了个礼,“属下魑二参见王妃。” 魑二身为暗卫,功夫肯定不差,身材不错,长得也不错,可以发展…… “你训练得不错,辛苦了,晚上给你加餐。”云酒式奖励。 魑二面无表情的点头,“多谢王妃赏赐。” “忙去吧,我就看看。”云酒道。 “是。” 魑二离去,乙萱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主子。” “乙萱,你看魑二帅不帅?” 乙萱扭头扫了眼魑二只一个孤傲的背影,心有惴惴,“还行吧,但怎么也比不上九爷啊。” 主子啊,别的男人再好,你也只能看看,可不能乱来啊,会死人的。 “当然,修哥哥是全能男神。” 反正至今她就没发生楚九殒不会做什么。 …… “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回来?”而且一个个狼狈不堪,封疆看得直冒火。 “我们追到马车,发现里面没人,于是队长下令二十个人东路,二十个人西路,二十个人继续往前追,剩下人原地搜查,我们半路就遭遇了埋伏,逃回来时,原地四十多人不见踪影,也联系不上,我想他们怕是都遭了不测。” 封疆怒而拍桌,“楚九殒,欺人太甚。” “太子,我们怕是遭了墨王的算计。”封疆谋臣袁熠道。 封疆自然也想到了这点,这才是让他最呕血的,他这次出来总共就只带了两百名死士,还什么事都没干呢,就只为了抓个小农女已死伤了一半。 果然,无懈可击的墨王,怎么可能喜欢一个丑女,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 阴险狡诈的混蛋,就是故意放出消息,迷惑众人的吧。 越想越火大,封疆牙齿咬得咯嘣响,“走之前,烧他两个庄子,最好能烧了他的狗窝。” “那,那个小农女还抓吗?” “我傻,还是你傻?” 没用的东西抓来做什么? …… “魑二,乙葵姑娘找你。” 外面有人喊,准备洗漱的魑二,丢下毛巾,走出去。 他走出东舍,东舍门前有一条歇息长廊,有一条长三丈的石桌,女孩就坐在那里,看他出来了,笑容甜美的招了招手,“快过来。” 第122章 那么亲密 魑二没坐下,只站在一丈外,冷漠疏离的问,“何事?” 乙葵有些不爽,她还能占他便宜不成,离得那么远,哼! 大木头一根,谁稀罕? 谁稀罕,谁是瞎子。 “主子不知道你的口味,就给你做了酸甜苦辣咸,你快吃,主子做的饭菜,一般人可吃不上,去年有个老头想吃主子做的饭菜,那都得付钱的,一盘肉菜一万两,没有钱就用宝贝抵。” 乙葵一边从食盒里拿出饭菜,一边吧啦吧啦的炫耀云酒做的饭菜。 魑二心情复杂的坐下,他以为王妃就随便赏个肉菜,哪知竟这么用心的做了各种口味。 清脆的凉拌苦菜点缀小番茄撒了沙拉酱,香浓的酸菜鱼,辣子鸡丁,最后一道甜食是南瓜芝士蛋糕和一份炸香蕉。 每一道菜都精致好看,光是香味就刺激他的味觉,分泌出唾液。 “先尝尝,你看看你喜欢那道菜,回去我好汇报给主子。”乙葵递上筷子。 他没客气的接过乙葵递来的筷子,坐下就一一尝了口,“都很好吃。” 虽然他吃不惯那道又苦又生的菜,其他的,真的对他胃口,就是份量少了点,他吃得还意犹未尽。 乙葵嘚瑟了,好像被夸的是她的厨艺似的,“是吧,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我最喜欢这个炸香蕉,外脆里嫩,还甜蜜蜜的,好吃得想吃一百个。” 一顿饭下来,魑二算是了解到一个女人到底能有多聒噪,跟几万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嗡。 魑二怕了,吃完最后一块小丫头最爱的炸香蕉,就跑了。 一块也不留给她。 乙葵看着桌子上的空盘子,唯一满满的,就只动了一筷子的凉拌苦菜。 乙葵撇嘴,“这人真虚伪,还说都很好吃,好吃,咋不把苦菜都吃了?” 乙葵拿帕子擦了擦魑二用过的筷子,将剩下的苦菜吃了。 魑二再出来,还以为乙葵走了。 却没想到会看到令他一言难尽的画面,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竟然把他吃剩下的菜给吃了,他的下巴差点掉地上。 那是他吃剩的,她不嫌弃吗? 她还用他用过的筷子,那么亲密…… 魑二喉咙滚动。 悄摸退回去。 …… 花了两天的时间,云酒写好了一份简单的未来商业发展计划,现有露华阁和有滋味酒楼。 她还想开个药铺,只卖成药。 但是楚九殒有个御和堂,那她就开个胭脂铺子。 又要花时间制作美容药膏。 空间里除了草药,只有果树,没有花类,还好花种可以去店铺买,也可以上山采集。 过了元宵,云酒将自己在山上挖来的果树,送给赵家两百株,省去了赵家兄弟上山挖果树的风险和时间。 赵家并没有接受馈赠,而是花十文一株树买下。 云酒自然没推却,不管钱多钱少,赵家人记得感恩就好。 她自己的一百亩地花插种了两株桃树,两株梨树,两株杏树,两株苹果树,两株石榴树和两株李子树。 种果树不是目的,主要是种人参和其他草药。 大院子里种了两株车厘子树,剩下的种树种花,自己的后院也种了一株车厘子树,前院的长廊种了三株葡萄树。 酒府里忙着种类,规整院子,云酒则在空间里忙着炼药炼毒。 她的梅花、兰花、菊花、桂花、牡丹花、茉莉花、栀子花和薄荷,有河水的浇灌,已经开出第一批娇嫩的花。 云酒已经制作出五十斤的桃花膏,这款药膏只有祛斑祛痘,美白补水的功效,平民价格。 第一批花开后,云酒就制作出各类香型的高级美颜膏,还取名叫花蜜。 又制作了十盒彩妆套装,因为没有模具,形状就都是圆形的。 制作成功后,云酒终于出了空间。 “主子啊,你可算出来了,不能光顾着修炼就不吃不喝不休息啊。”乙萱看到快十天没见的人,终于松了口气。 “没事,你看我精神着呢。” 再如何信任,她空间能进人的事,云酒也不想任何人知道。 “你现在还小,不能这么造,否则等年纪大了就遭罪的很。”乙萱劝道。 云酒挑眉,“乙萱姐,你才十几来着,怎么跟老妈子似的?” 乙萱瞪眼,“我这是为了谁?” 小没良心的。 云酒笑嘻嘻,“为了我,乙萱姐都当娘了,我定要给乙萱姐找个好夫婿来报答。” 乙萱很想吼一声‘滚’,但眼前人是主子,她只能弱弱的丢下一句,“我不跟你说了。” 乙萱红着脸跑了。 羞走乙萱,云酒去前院牵了马,去镇上。 她并没有找作坊定制瓷瓶,而是决定自己买人烧瓷,她将来需要的量,只会多不会少。 云酒打算先找闻楷问问,她自然更想要一个会烧瓷的人,要是能挖到人就更好。 “大夫,大夫,快救命,快救救我爹。”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背着一个满头是血的中年男人,旁边有个十二三岁的瘦小少年,一边跑一边焦急的喊着。 “快到这里。”闻楷看到了,就起身招呼人到他那边。 三人立刻去了。 云酒一时无事,就站在一旁看闻楷救人。 闻楷先给伤者清洗伤口,上药止血,然后包扎。 忙完这些,方才给伤者把脉。 “伤者脑部有撞击,恐有淤血残留,我给开了些活血散瘀的药。”闻楷对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说道。 一身干净整洁的青衫少年拿着药方,略显窘迫。 “大夫,我我暂时没钱,能不能……”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闻楷豁然抬眸看他,少年想赊账的话就说不出了。 “出来的急,我想先回去拿钱。”少年改了口。 “行,你去吧。”闻楷很多时候都是好说话的。 其实他能看出少年的窘迫和一时困难。 “哥,家里的银子都被娘拿给舅舅了,瓷坊里还坑了爹那么多的银子,我们去哪里弄钱?瓷坊不会给的。”他弟弟一脸愁容的小声说道。 可是‘瓷坊’两个字,瞬间点了云酒的兴奋穴似的,真是瞌睡了来枕头。 “小弟弟,你爹以前是在瓷坊干活吗?” 第123章 闻大夫是我小弟 “是啊。”小弟下意识回应,但下一瞬他被他哥哥护到了身后,一脸戒备的看着云酒,“我弟弟小,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你别误会,我现在急招有经验的烧瓷人,方才听你弟弟说瓷坊坑了你爹,我想你爹若在瓷坊做过,那就很满足我的要求,若是你们愿意,我可以帮助你们解决眼下的困境,等你爹好了,可以考虑到我的瓷坊干活。” “你说的是真的?” 少年还是怀疑,他从来不知道他家会有什么好运。 若不是脸上过分深刻的疤痕破坏了美感,这个姑娘还是水嫩嫩,俏生生的,说话时那双清澈灵动的大眼,诉说着真诚。 但是她一个姑娘,如何帮他? “不信,你问闻大夫,他是我小弟。”云酒就很自然的,拉闻楷来当担保人。 比起自己,全镇的人更信任认可医术不错的闻楷。 少年看了看闻楷,却翻了个白眼,“骗谁呢?他明明比你大。” “我说的不是年纪,他是我收的小弟,不信你问啊。” 闻楷虽然功夫不好,但各个感官都很敏锐,自然听到云酒的话。 在他不知情时,他成了王妃的小弟。 不等少年过来问,闻楷便出声作证,“你信她。” “好,我信你。” 少年说着信她的话,云酒却撇嘴,你是信我吗?你特么的明明是信闻楷。 云酒还没法跟他计较,是她自己把闻楷拉出来顶雷的。 云酒给了他二十两,“去买药吧,让你爹养好伤就来杏云村酒府找我,我叫云酒。” 少年望着女孩递来的两个银元宝,抿了抿唇,“我叫沈昭,我弟沈清,我爹沈伟民,我写个欠条给你,这钱我会还的。” 沈昭去找药童借了纸笔,写了一张欠条给云酒。 云酒也收了,人家不需要她做善事,她当然也不会多此一举。 其他的事,她不会管,他们若是连自己的事都管不好,那来自己的作坊也麻烦。 “姐姐,我也会做陶瓷,你能收了我吗?”小弟弟沈清问。 “你……” “我不小,我已经十四岁了。”生怕被拒绝,沈清忙抢话。 真没看出来。 云酒很不想用童工,但这世上若不是真困难,这个年纪的孩子肯定想读书的。 不读书也会找别的事做,寻找出路。 楚九殒的封地富裕得流油,但这里仍有乞丐,仍有生活艰难、面黄肌瘦的人。 “随便你啊。” “谢谢云姐姐。”沈清真心感激,还深深鞠了一躬。 以前他只敢跟着爹身后偷偷做,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了。 有沈伟民在,云酒不愁了,叮嘱闻楷让人直接住在御和堂,直到沈伟民养好伤。 “咦?王妃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怎么事都没说,就要走? 云酒指了指仍昏迷未醒的沈伟民,“我是为他而来。” 云酒骑马回村,又去找云里长买地建作坊,想到云里长家的云珊,果断将买地的任务交给江起。 江起办事利落,天黑前就带着衙差将地划好了,划在晏河边的一块两百亩的空地处。 云酒只买了二十亩地,作坊不大。 瓷器在精不在多,她要的最多就是小瓷瓶。 “主子,听说云里长的女儿云珊下月初要出嫁了,你要去添个妆吗?”江起这话其实是提醒云酒。 云酒撇嘴,她跟云珊关系不好,添个屁的妆,但看在云赋的面子上,她道,“你让人去打只野猪送过去。” 除此之外,她一文钱都不会给。 江起“……”一头野猪比一文钱贵多了。 江起将主子的命令传达给魑二,魑二就给三百七十二个金卫下派了任务。 七天后,酒府大院里就野物堆积成山。 金卫人多,白娘子和李娘子都忙不过来,幸好他们中还有两人厨艺不错的,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会轮流来帮忙。 不然厨房就白娘子和李娘子两人,肯定得累死。 看到成堆的野物时,云酒非常高兴,“你们这是把他们的孙子都杀了吧?” “怎么可能?九万大山那么大,我们只是弄了点皮毛。”金二傻萌傻萌的。 “把这两只小猪清理一下,再去弄点柴火过来,我给你们烤两只秘制烤乳猪。”云酒看着这些肉也是口水流,忍不住亲自下手。 “嘿嘿,主子最好。”金二笑得像个大傻个子。 他们遇到了个野猪群,大大小小的野猪共有一百零八头,野鸡野兔若干,野山羊十三只,狍子八只,野鹿两只,熊瞎子两只,大老虎一只。 云酒让人送一头野猪去云里长家算她随的礼,又让人送了一头野猪和十只野鸡野兔去有滋味酒楼,剩下的,一半就全做了,还有一半做成肉干和肉酱。 他们吃过肉干和肉酱后,都表示要多做点肉酱。 下饭的肉酱,伴着饭能多干三大碗。 应着大家的要求,云酒做出了三种口味,香辣肉酱、蘑菇肉酱和五香肉酱。 “主子,蘑菇肉酱加点辣更好吃。”乙葵跟着学制酱,现在被她家主子的好厨艺深深折服。 “我的蘑菇存货少,你们要是喜欢,没事就去后山采点蘑菇,吃不了也可以晒成干。” 她的蘑菇存货还是去年赵芬芬姐妹两送的,这下子全没了。 “好。” “很多蘑菇有毒的,再下一场春雨后,我带你们上山转转。” “好啊好啊。” “主子,一定要带上我啊。”乙芯怕自己又被留下,忙喊上。 “你们想去就去。” 云酒摇头,山就在那,她也没拦着她们啊,一个个非得跟着她。 忙碌了一整天,大家尽兴的同时,也很累,云酒早早就睡了。 云酒盼得春雨第二天早上就开始淅淅沥沥的下,一下雨,外面便是泥泞,她便懒得出门。 索性缩在房间修炼。 想到自己身体不知名的寒毒,云酒还一头莫展,不知从哪里下手。 修炼都无法安心。 寒毒对她的功法有很大的压制。 云酒只得闲来时,自己去藏书阁找找资料。 她对这毒和背后下手之人,越来越好奇。 第124章 求赐婚圣旨 西凤城皇宫。 “皇上,墨王回来了。”大太监脚步匆匆来禀报。 “呵,怎么舍得回来了?”皇上执笔的手顿住,讽刺的笑了笑。 “这,老奴不知。” “他人呢?” “墨王先去见太后了,皇上要去吗?” 皇上想去,但是素来又爱端着,那臭小子都不想他,他为什么要那么积极。 “不去,朕这忙着呢。” 大太监幽幽道,“太后说要把丞相府三小姐赐婚给墨王,墨王怕是看不上眼,不知现在有没有吵起来。” 皇上一听,顿时坐不住,“嗐,那个臭小子绝对会忤逆不孝,朕要去监督。” 有了如此一个理由,皇上扔了笔,飞快的出了御书房。 大太监一副深藏功与名的嘚瑟样。 此时的楚九殒正一脸冷漠的坐在慈宁宫,一脸抗拒的听太后夸这个贵女,夸那个贵女,还拿了十副美人画,让他选一个。 “母后,你能别整这些了吗?看到这些女人,我想出家。”楚九殒面无表情说道。 “混账,你胡说什么?”太后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这臭小子不回来气人,回来更气人。 “我是认真地。”楚九殒就点着画像,无情的毒舌道,“这个兵部尚书之女,长得肥头大耳,她好意思站我身边吗?我怕她会自卑,也影响我的胃口;这个丞相之女颧骨突出,尖酸刻薄,自私又强势,很不讨喜,她敢再我府上闹,我会忍不住杀了她;这个府尹之女一脸忧郁之色,不是有嫉,就是有心仪之人,我……” “行了行了。” 再让这混账说下去,这些姑娘再说亲就难了。 太后头疼,抬手想按胀痛的太阳穴,旁边的杨嬷嬷立刻接替了她的动作。 “母后,我还小,都还没及冠,您急什么呀?” 楚九殒很无语的,这个老太比前世的他家老太还可怕。 “你都十八了,离及冠还远吗?想当初你皇兄十七岁都有孩子了,你连个媳妇都没影呢,你嘚瑟啥?长了张好看的脸有什么用?孤芳自赏吗?”太后越说越嫌弃。 “我有媳妇。” “你有媳妇?哪呢?”太后惊瞪着大眼,她家冷情的小子居然有媳妇,什么时候的事情? 怎么都像是幻听,又或者是这浑小子为了推脱才骗她的。 “嗯,在墨城,怕你吓到她才没带回来。”楚九殒道。 太后怔了怔,“你不要告诉我,你说的媳妇是传说中的那个丑女?” “她不丑。”只是调皮的化了个丑妆而已。 太后自认为了然了,更觉小儿子糊弄自己,冷哼了一声。 “那正好啊,她要是有本事为你生个一儿半女,就升为正妃。” 楚九殒皱眉,为太后怠慢了云酒而散发出寒意。 “母后,我是要三媒六聘,十里红妆迎娶她进门的,不容有一丝亵渎和怠慢,此次回来,一是求赐婚圣旨,二是想让母后去给我提亲,让国师先算个定亲日子和成亲日子。” 太后怔住了。 这小子竟为了一个女人说出这番话,这个时候不嫌还没及冠了? “呵,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哀家和皇上。”太后真心酸了。 浑小子都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狗东西! “小九又惹母后生气,不像话啊。”皇上大步流星的进来,径直走到太后身边,“母后,您别生气,我帮您出气,来人……” “等等。”她小儿才回来,哪舍得给皇帝作。 皇上笑。 太后哼,只当从来不知这两浑小子跟她玩双簧。 “这小子前一刻跟我说他还没及冠,不着急成亲,后一刻就来求赐婚圣旨,还让哀家去提亲呢?”太后可算逮着机会,就不遗余力的调侃小儿子。 “哈哈哈,是吗?不知小九心仪的是哪家贵女啊?” 皇上也觉有趣,特想知道究竟是谁家闺女如此有魅力,竟收服了这浑小子。 “她就是我封地一个村子里的小农女,叫云酒,她自然有她不一般的地方,等见过后,你们就知道了。”楚九殒就很淡淡的陈述事实。 太后却是心一沉,一个小农女如何配得上她金尊玉贵的小儿子? 皇上面上没多大意见,“是吗?那早些带过来让朕和母后瞅瞅,赐婚圣旨先不急,人总要先看看。” 楚九殒从怀里掏出一幅画,递给杨嬷嬷,“看吧。” 太后心口憋气,浑小子有备而来。 太后很不想看,但又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狐狸精,勾了她小儿子的魂。 被墨王珍视的女孩,杨嬷嬷倍加小心翼翼的展开画像。 画像上女孩骑在枣红色马上,红妆劲衣,英姿飒爽,笑容甜美,让人一眼就感同身受,跟着一起快乐。 一双含笑的灵眸,像两颗明澈的琉璃石,折射出动人心魄的光芒。 仿佛能让这灰白的天地,绽放出绚丽色彩的烟花。 皇上眼底满满的惊艳,直接不吝啬的给出评价,“确实很漂亮,但最漂亮的是眼睛,跟小九很配。” 楚九殒嘴角轻扬,“皇兄最有眼光。” 太后撇嘴,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仍有排斥。 “这该不会是你故意美化的吧?” “她确实有不少缺点,贪吃了点,还不太爱看书,但这真是她的日常。” 皇上和太后都注意到了,楚九殒说起那个女孩时,冷硬的面容都柔和了三分,这是入了心啊。 皇上和太后相视一眼,既然浑小子喜欢就娶吧。 “反正母后在宫里也无事,不如随我回墨城住些时日,顺便为我操办下婚事啊。” 楚九殒这话纯粹想给小姑娘最好的。 但这老太要是给他整幺蛾子,他怕他真的会不孝。 太后想打人,浑小子不孝,为了他的婚事,都敢使唤她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累死人的活,哀家才不干。” 楚九殒无所谓的‘哦’了声。 太后又不爽了,这小子心不诚。 又说了会话,太后留饭,让两兄弟陪她一起用膳。 用完膳后,皇上又将楚九殒拐去御书房。 楚九殒想着赐婚圣旨还没拿到,就又去磨了。 第125章 云颜归来 等从御书房出来,外面的天色已拉上黑幕,不过好在拿到了赐婚圣旨。 楚九殒宝贝似的收好赐婚圣旨,不过没急着回府,转道去了国师府。 没人知道国师的具体年纪,但老家伙确实老得掉牙,头发花白,花白的胡须也长达三寸。 老国师看着面前的清隽少年,冷肃的面容难得和蔼,“哟,什么风把墨王殿下吹来了?” “我要成亲了,你给算个日子。” 老国师原本的漫不经心,陡然坐直了身子,“你找到人了?” “对。” “把她的生辰八字给我。” 楚九殒递上早就准备好的八字,她的,和他的。 老国师在看到两人的八字,眼底闪过一道震惊之色,“这,这这……” “这什么这?你还结巴上了?不会看,把八字还给我。”楚九殒拒绝听一切不好的话。 楚九殒要抢,老国师却缩了回去。 “急什么,我还没算呢。” “那你快算,你要是算不好,我把你这国师府给烧了。”楚九殒威胁的背后,意思不言而喻。 老国师没跟他计较,主要还是没有从两人的八字带给他的震惊中回过神。 在楚九殒的盯视下,老国师老老实实的给他算了两个日子,一个明年的九月初九,一个后年的六月十九。 两个日子,楚九殒都觉得挺好,但他想早点娶云酒进门,便在心中定了明年的九月初九。 “你再给算个定亲下聘的日子。” “你没及冠,她也没及笄呢,急什么急?” “你个老光棍不懂。”不懂他等了两世的心,只想把小姑娘禁锢在身边。 小姑娘的心太野,必须要找根绳子系着,否则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他真怕自己真的再也找不到。 老国师觉得自己被侮辱了,哼,他就给他一个好日子。 好日子就是下个月,四月十九。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看臭小子怎么赶回去,怎么准备聘礼的事,哼哼。 楚九殒不知道老国师的小算计,知道了也是付诸一笑。 有了日子,楚九殒第二天再次进宫,跟太后确认她回不回墨城,太后对云酒小农女的身份不满意,尤其一个小农女还得小儿子如此看重,更不满意,直接回绝。 楚九殒失望的看了太后一眼,自此后,太后在他心中的慈祥也大打了折扣。 当夜,楚九殒就驾驶着他从商城系统花大价购买的直升机,优哉游哉的回了墨城。 来得的时候满城风雨,走得却悄无声息,西凤城里的贵女们得知消息后,气得捶胸顿足。 她们还没来得及发挥本事呢,墨王就走了。 …… 杏云村。 一辆华贵的马车,后面还跟着二十人,丫鬟小厮的队伍,缓缓进入杏云村。 “这马车好漂亮,我还第一次见,就是丑丫家的马车都比不上。” “不知道什么贵人居然来我们村?” “咦,你看它去的方向,好像是往云晋家吧。” 很快,他们的猜测就得到证实,马车停下,先是一个矜贵无比的男人下来,后来他伸手牵出一只白嫩嫩的小手。 一张熟悉却陌生的脸,熟悉是因为大家都认识。 不就是消失了五个多月的云颜嘛。 陌生的是她一身华贵,妆容精致,仪态万千,扶着男人的手臂下马车。 举手投足间的气势,竟和站一起的那个男人,有种天作之合,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天啊,这是云颜的男人吧?这哪里找的,什么神仙男人?他们好配。” “早前一直听云老太说云颜将来是要嫁给王侯将相的贵女,那男人一看身份不简单啊,没想到是真的。” 村子里或羡慕或惊叹的声音,充分满足了云颜的虚荣。 云颜扬着精致的下颚,趾高气扬得像只斗胜的公鸡,桃红色的锦服,衬托得人比花娇。 “大姐,呜呜呜……你可算回来了。” 云霜听到消息,从田里赤着脚就跑回来了,她身上还有不少泥,整个人枯瘦了不少。 云颜差点都没认出她来。 “云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云霜是她亲妹妹,就算比不上自己的待遇,但也不可能变成这样,还是这丫头做了什么,被爹娘惩罚了。 但云颜怎么都没想到,她不过半年多没回家,已经时过境迁。 再回来,她的爹娘没了,大哥去了书院,爷奶不管事,剩下的两个弟妹,却遭到云曦的虐待。 云霜还没来得及诉说,云曦和云老太久听到外面的喧闹,跑出来一看,就看到一身气派的云颜,云老太大喜。 她的宝贝大孙女,终于出人头地了。 太好了。 可以把云酒那丑丫头狠狠踩在脚底下。 “颜儿,你回来了,太好了,奶奶想死你了,颜儿,快进来,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云老太见大孙女蜕变成功,一扫先前的阴郁,喜笑颜开。 云老太上前想要拉开云颜的手,但瞥见她那跟枯枝一样的手,指缝内还有泥垢,云颜嫌弃的避开,先一步走进院子里。 “爹,娘,我回来了。”云颜是兴奋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父母的夸奖。 “大姐,爹娘不在了。”云霜哭得伤心,当初她爹娘死时都没这么伤心。 “什么不在了?”云颜不解的问。 “颜儿,你大老远回来肯定累了,先歇息歇息,喝口水,很多事情,你听我慢慢跟你说。”云老太瞪了云霜一眼,还给云曦使了个眼色。 云曦秒懂,上前扯着云霜进了房间。 云霜想要挣脱她,但云曦一把捂住她的嘴,强硬拖进房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大姐舟车劳顿的,等她歇好了再说,但你要是敢污蔑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你总有落单的时候。” 云霜冷静了下来,但心里好不甘。 “哼,现在想讨好我姐了,你不觉得晚了吗?” “不晚。”云曦又道,“过去的一笔勾销,你也虐待过我不是吗?往后我不会再欺负你,咱们姐妹好好处,将来守望相助。” 守望相助? 云霜心中冷哼,但没说什么。 就算告诉了大姐,她们也不能把云曦怎么样,撕破脸的话,还平白多了个敌人。 且看云曦以后的表现再说。 最后一天了呢,有票的小可爱啊,别藏着了。 第126章 此仇不共戴天 堂屋里,听完云老太的哭诉,云颜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交替,扭曲,牙齿紧咬才克制自己没有冲出去撕了云酒,只是已经恨得抠掉了两片手指甲。 显然,云老太的哭诉里,自然是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了云酒身上。 云颜便也信了。 她以为她今天风光归来,是她云家最光宗耀祖的时候,却不想她已经没家了。 还得到这么一个耻辱的消息。 而这一切,都是云酒给的。 杀父杀母之仇,此仇不共戴天。 楚驰没进屋,但他修炼,耳力好,自然听到了屋里的对话。 他也只是不喜的皱了下眉,但没放在心上。 一个妾室的娘家而已。 只是她们仇恨的对象。 云酒! 那个与九叔有了不一样传闻的女人,虽不明白九叔到底为什么看中她,但这都不重要,只要她们对自己有用就行。 楚驰可不想她们撕破脸,“云颜,你出来一下。” “二爷。”云颜出来,已经收敛了情绪,恢复她的温柔可人。 “抱歉二爷,家里发生了些事,怠慢了您。” “不管事与云酒有无关系,都不准报仇。”楚驰严肃下令。 云颜一早知道这男人是为云酒而来,此刻听他要自己不要报仇,心钝钝发痛。 他是她的男人,他居然帮那个小贱人,却不帮自己,凭什么? 楚驰看她不甘的样子,再次放话。 “敢坏本王的好事,本王能给你的,也能毁了你。” 楚驰可没有表面上的温润如玉,相反他是一个有手段有野心的男人。 为了自己将来的荣华富贵,云颜深呼吸了几口浊气,忍了,“好,妾身听二爷的。” 楚驰勾唇,云颜漂亮听话,还是挺合他胃口的。 楚驰将云颜揽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嘴角,温声哄她,“乖,和你妹妹搞好关系,本王若得了九叔的支持,等本王登基后,定封你为贵妃。” 得了楚驰的承诺,云颜心有不甘,但到底被大饼喂饱了。 仇,不急,等她坐上贵妃之位,再报也不迟。 “这可是二爷答应的,你可不能辜负我。” “当然。”但前提也是她能帮到他,否则,想什么美事呢。 而被他们惦记算计的云酒,最近终于忙好作坊的事,这会儿,第一炉的瓷器正好出炉。 沈伟民很激动,“主家,你看瓷器胎细,质薄而有光,瓷色滋润,白釉似粉,很完美了。” “不错,就按照这个量产吧。” 云酒无所谓,不影响她的药膏和药丸的档次就行。 “好。” 沈伟民高兴,以后这个作坊,都是他说了算,前途好像终于有了希望。 他这次的伤真受得值,要不然怎么会遇上这么个主子。 “小沈清,我的小白瓷瓶就交给你啦。”云酒道。 “我不姓小。”沈清不满云酒喊他就喊他,居然还在他名字面前加了个‘小’字。 云酒那不知这小子不服小呢,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唉,那没办法,谁让你比我小,比我矮呢。” 沈清气得想当场去屎。 “你别乱动我,男女授受不亲,我早晚会长得比你高,哼。”沈清转身跑走了。 “小子太无礼了,主家别怪。”沈伟民为小儿子捏了一把冷汗。 这臭小子…… “沈叔别多想,我跟他闹着玩呢。”云酒摆摆手,“你们忙吧,这炉瓷瓶,我先带走了。” 云酒回到家,看到还在她家的秦暮,坐在葡萄藤下看书,远远看着像个贵公子,实则是个癞子,顿时嫌弃得要命,“你都没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手臂都好了,还不回家,不会打算赖她一辈子吧? “我就是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世子。”秦暮笑得没心没肺。 云酒放下瓷瓶,坐到秦暮对面,“你是世子,我就是小农女,可养不起大柿子啊!” “我很好养的,不挑食。”秦暮笑不出了,委屈幽怨的觑着云酒。 除了楚九殒,云酒对任何男人都是冷心冷情的。 “那我为啥要养你啊?” 秦暮脑中电光一闪,“那我认你作妹。” “呵,姑乃乃的便宜原来这么好占的?”云酒捏手,骨节咯嘣响。 秦暮后背冒冷汗,“你不愿意就算了,那我付钱总可以吧?” “可以啊,一天一百两,包吃包住,不还价。” 秦暮张了张嘴,实在是被这天价住宿费吓得有些望而却步。 他虽然不缺钱,但也不是冤大头。 但是要真的就这么退步,他又觉得没面子,所以他豪掷千金道,“那我先付一千两。” “好,十天。” 云酒收了银票,接下来就大方好说话,还叮嘱白娘子给人加餐。 云酒搬起瓷瓶,回了后院。 望着女人离开的背影,秦暮无比后悔今天出现在云酒面前,要不然他还能自在一段时日呢。 “主子,你看看我做的桃花膏怎么样?” 乙昭开开心心的拿来自己做的桃花膏,这次的比例,她肯定配对了。 云酒闻了闻,夸赞道,“嗯,对的。” “哈,太好了,我终于配对啦。” 乙昭高兴的欢呼,要知道其他人都早已经做了好多,就她脑子笨,比例总是弄错。 云酒好笑,就这点小事,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 她可能学东西太快,早没这种小快乐了。 瓷坊今天开始走上正轨,云酒看时间还早。 就带着乙鹤和四大丫鬟乙萱、乙葵、乙芯和乙芸上山。 乙萱是刚从村子里回来,听说要上山就跟着过来了,顺便把听到的八卦说给云酒听。 “主子,你家那个大堂姐回来了,听说还带了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回来。” 云酒觉得除了皇帝,没人能刚得过楚九殒,但云颜弄了男人回来,怎么也要引起关注一下,省得自己一无所知,最后被算计了。 “那男人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只听过云颜喊他二爷,我正准备让人去打听呢。”乙萱道。 “那你回去打听打听。” 乙萱领命,“是。” 一行五人在老地方扎营,乙芯和乙芸熟练的在周围布置陷阱、撒药粉,乙葵和乙鹤处理上山时随手打的野鸡野兔,烤上。 云酒坐到石头上,盘膝修炼。 收收收! 第127章 有钱搞事业 林子里一直很安静,却天黑之际,突然出现了十个不速之客。 “站住,不许再靠近。”眼看十人要走过来,乙鹤出声警告。 楚驰大喜,一眼认出云酒,主要是云酒脸上的伤痕,有很强的辨识度。 他还在愁着怎么接近云酒,比较自然呢,没想到他们来山上打猎还能遇到目标人物。 这自然要留下个好印象。 现在被一个丫鬟呵斥,他不悦的皱了下眉,但想到这丫鬟是云酒的,他很好的掩饰掉了。 听到乙鹤的声音,云酒结束了修炼,就看到十张陌生面孔。 “姑娘,别误会,我们只是来打猎的,恰巧碰到你们,在下楚驰,家中行二,是云颜的夫君,今天刚来村子里。”楚驰直明自己的身份。 乙鹤看向云酒。 云酒打量了一眼楚驰,白白净净的,清隽的五官生出一股风流韵致,紫衣华服,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让人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尤其是楚姓,国姓。 “楚九殒的侄子?” 听到了‘楚九殒’三个字,楚驰一时都忘了回话。 这个小农女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了九叔的名讳。 久等不回话,云酒嫌弃问道,“是个傻的吗?” “放肆,你怎么说话的呢,你全家都是傻的,还有墨王的名讳是你一个小农女能随便喊的吗?不知死活的东西。”楚驰身边一道尖利的嗓音,站出来厉声呵斥云酒。 这声音一听就是太监的声音。 “蠢货,闭嘴。”楚驰吓得肝胆俱裂,赶紧喝止贴身太监蔡集。 这个蠢货,他是来讨好的,不是彰显身份来结仇的。 这小农女敢直呼九叔的名讳,可见九叔对她的宠爱和纵容,要不然谁敢,早死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姑娘,抱歉,下人无礼,这些猎物就当是冒犯的赔礼。”楚驰忙又对云酒道歉。 楚扬大大咧咧的阳光大男孩,可这个楚驰就精明睿智,不过好在他没用什么阴险狡诈的手段。 云酒就淡淡的看着他,“你是为我而来吗?” 楚驰又愣住了,没想到这小农女说话如此直白,他要是说不是,那以后有事找上门,显得他特虚伪。 这个女人如此直白,显然是个讨厌虚伪算计的人。 “是的。”楚驰无奈应道。 他内心略有狼狈。 没有才第一个照面,他就交了底。 “何事?” “你可以提要求。” 两个陌生人之间没有利益,谁会帮你呢,楚驰不是个无脑天真的人。 云酒似笑非笑的看着楚驰,“哟,还没做事呢,就有好处拿?” 除了你,才有这个待遇。 楚驰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皇子,已经诚意十足,小农女就该识趣。 “这是我的诚意,希望姑娘不会让我失望。” “可惜了。” 楚驰闻言,心中一个咯噔,小农女果然不给面子吗? “你想如何才会答应?” 云酒摇头道,“可惜我只是个小农女啊,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二侄子啊别太高看我,我真的无能为力。” “我当然知道你……” “过来,隔得太远,说话太累。” 云酒打断他的意图,想利用她套路楚九殒,做梦都没他想得美。 楚驰还以为有希望,在云酒招手,他就颠颠的过去了。 “你知道我帮不了你的,那就不要勉强我,但我可以跟你做生意啊,有钱还怕搞不成事业吗?”云酒开启自己的忽悠大功。 “把手给我。” 楚驰伸出了右手,伸完后,又懊恼自己竟然这么听话。 到底是皇子,除了长年拿剑,略带薄茧,还挺白皙修长的。 云酒抹了点桃花膏揉在楚驰手背上,“这个是桃花膏,你用过后,对比一下两只手的不同,就能看到效果,带回去卖给那些贵女,绝对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西凤城有款养颜膏,前几年也卖的很好,你这个怕是没……”楚驰真不是故意打击她。 “怕什么,竞争中才能生存得更好。”云酒不以为意道。 楚驰斜眼看她,怎么都觉得这小农女不太靠谱,且还想骗他银子。 “这个你卖好了,我还有更好的,你能卖就卖,不能卖,我的东西不缺人买,你且等着看我的桃花膏和花蜜不到一年就会风靡凤酉国。” 云酒只不过想赚个名人效应,好歹楚驰是个皇子,若楚驰不愿意,她也不勉强。 云酒无所谓的态度,又让楚驰心中琢磨不透,再看手背处明显的变化,那一块抹了桃花膏的皮肤似乎更细腻嫩滑,楚驰能确定,这东西是好东西。 不等楚驰考虑好,云酒开始赶人,“好了,你走吧。” “你们不下山吗?” “不下。” 楚驰想了想,骗就骗吧,先跟这个小农女搞好关系最重要。 利益面前,还是要点感情,要不然谁都可以许以重利,他的利就不那么稀罕了。 “那这个桃花膏,我先订购一千瓶,可以吗?” 一千瓶的价,他还能出得起。 云酒眼神一闪,笑得那叫一个‘狼’,“有点小贵呢,十两银子一瓶。” 楚驰转开视线,不想看小农女的笑脸,感觉自己像个冤大头,怕自己后悔。 “蔡集给钱。” 蔡集动了动嘴唇,想劝说两句,但楚驰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蔡集只好掏出一万两的银票。 乙鹤接过银票,又点了点,冷漠着脸,冷漠的盯着蔡集,“少了一百两。” 蔡集以为这女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是个不上路子的,他狠狠的瞪向乙鹤,“是吗?你再重新数一遍。” 乙鹤没数,直接冷冷的,长剑倏地出剑鞘,冰冷的剑锋抵在蔡集脖子上,划出一道不浅的血痕。 蔡集吃痛,吓得面色惨白,心肝直抖。 这贱人居然真的敢动手啊,好痛。 “错了,肯定是我数错了。” 蔡集哆哆嗦嗦的掏出自己私藏的一百两。 “下次再敢糊弄我,拿你狗命来祭。”乙鹤冷冷道。 “不敢不敢。” 他们走后没多久,云酒给了一个布袋给乙芸。 “乙芸回去,把货给他们送过去。” 乙芸接过布袋,“是。” 第128章 搞不定的女人 “主子真的要跟二皇子合作吗?”乙鹤想到那小太监干的事,怎么都觉得养出这样一个奴才,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怎么可能?你没看我卖他十两一瓶嘛,桃花膏在凤阳镇初步定价六两一瓶,明天你通知乙棉回来一趟,我跟她规划一下。” 要不是瓷瓶制作太慢,桃花膏早就开始投入销售。 乙鹤不懂生意上的事,只要主子不吃亏就好。 两人没聊多久,都开始进入修炼状态。 天未亮,云酒终于突破十三级,长吐了一口气,她已经能明显感受到寒毒的影响,她修炼越来越艰辛。 看来,她不能一直待在杏云村,得去外面碰碰运气。 “走,下山。”云酒看乙鹤几人早退出修炼。 乙葵已经采了一篓子的蘑菇回来,小脸上兴奋中还有一丝懊恼。 “那边好多蘑菇,可惜我只有一个背篓。” “在哪?我去收了。”反正雨后又会再生。 乙葵来了精神,“就在那边崖下。” 一行人走了不到一炷香功夫,就看到了乙葵所说之地,确实有不少蘑菇,成片成片的。 云酒精神力覆盖,嗖嗖的,蘑菇成片成片的消失。 有精神力在,她还能发现隐藏在树叶下的松茸。 直到把这里能食用的蘑菇和松茸收干净,云酒才罢手,打算走的时候,她的精神力又发现一片,既然发现自然没道理不收的。 她准备回去多做点蘑菇肉酱。 只是收着,她发现两株体型不小的黑灵芝,最大的直径达十寸,小点的那个半圆形,直径也达到了六寸。 云酒连根拔了这两株灵芝,然后找了两个大木桶,将两株黑灵芝一一种了进去,最后浇了点灵泉水。 浇过水后,黑灵芝的冠面,黑到能发光似的。 云酒听到外面乙鹤焦急的喊声,立刻闪身出去。 “乙鹤,嘿嘿,我在这。”云酒自一棵大树后出来。 乙鹤打量了她一眼,确定她无事,什么都没多问。 “天色不早,我们回去吧。” “好勒。”这一片的蘑菇都收完了,云酒和乙葵都没什么留恋的。 但为了装样子,每个人都背着个竹篓,出了乙葵装的蘑菇,其他人竹篓都是猎物。 大部分的猎物还都是楚驰昨儿个留下的,这也算是满载而归。 下山时,四个小姑娘,远远看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远远的,让路过的人都生出羡慕嫉妒。 彪子眼神痴痴,“这丑丫越来越本事了,好吃好喝的,还有下人和护卫,看看那几个女护卫,就算受不了丑丫,但娶了她等于拥有那么多的漂亮护卫呢,肯定也不亏。” “你别瞎想了,上次傻狗看上她的女护卫,结果被废了,那个惨得还没地诉说。” 傻狗家人报官去了,结果又让县令给打了一顿。 “哼。”彪子觉得那是自己没出手。 这世上,就没他彪子搞不定的女人。 于是下午,彪子就买了一大堆东西送过来。 “你干嘛?”高护卫拦住他。 “我找云酒。”彪子说道。 “你是谁?找我们主子做什么?”高护卫不喜这人,流里流气的,总觉他不怀好意。 “我叫云彪,你告诉云酒就行,哪儿那么多废话。”彪子好脾气在高护卫的鄙夷眼神下,直接荡然无存。 他一个狗奴才,还好意思鄙夷他? “你等着。” 高护卫关上门,就没再开过。 彪子在外等到天黑,门都没开,气得在外踹了很久的门。 愣是把云酒踹出来了,才罢脚。 “你找我何事?”云酒听到外面有人找事,自然脸色不好。 “你家的看门狗可得换一个……” 彪子还没告完状呢,就被云酒一脚踹飞了,“闭嘴,再敢乱喷粪试试?” “你……”彪子揉着被踹痛的胸口,丑娘们还是个母老虎。 但想到把她搞到手,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又兴奋得忘了胸口的这点疼痛。 彪子爬起来,笑得讨好,“小酒,你别生气,我今天在门外等了你一天,被你家的下人关在门外才……这是我送你的,就这样,我走了。” 彪子将一个大包子想要塞给云酒。 云酒没接,往后连退了几步。 “什么东西?我不要。” “一些小玩意,你别嫌弃。”不管云酒接不接,彪子丢下大包,就跑了。 不收,还逼着收的。 显然目的不纯。 云酒眼底皆是冷色,“高叔,你去把东西送回去,这人再送东西过来,直接扔了。” “是。”高路拎起那个沾满灰尘的大包往村里去。 不认识那人的家,但他可以问。 高路只跟一个十岁小孩打听了一下,就打听到云彪的家。 云彪家境还算不错,他是家中老小,他大哥是镇上方员外家的管事,二哥还是县衙衙差,有他二哥罩着,他平日在镇上也混得开。 “云彪出来。”高路直接站在门外喊。 刚回到家,还没喝口水的云彪,听到外面的喊声,提步出来。 见是高路,云彪完全没有在云酒面前的讨好。 趾高气扬的扬着下巴,“你个看门狗,你怎么来了?” “我家主子说了,她不收你的东西,还有以后敢上门打扰,打断你的狗腿。”高路冷冷扔下大包。 云彪望着被人丢弃的大包,好像被丢弃的是他自己。 他满身戾气,心中对云酒生出了怨恨。 他一片真心,精心搜罗来好东西,哄她开心,她却不识好歹。 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不知道被记恨的云酒,被院子里已经飘香的蘑菇鹿肉酱馋得她直流口水。 “耶耶耶,我今晚要就着这肉酱干三碗饭。” “好鲜美,我也要干三碗饭。”乙芯附和,还盛了一大碗饭,坐等肉酱。 云酒扒了口肉酱拌饭,“乙葵,明天早上我要吃肉酱拌面。” 乙芯汗颜,她比不上。 主子这晚膳才吃上,就开始惦记明天的饭了。 “乙葵,让魑二给墨王送十罐肉酱过去。” “墨王吃不了这么多吧?”乙葵道。 “留一罐给修哥哥尝尝鲜就行了,剩下的给墨风他们分分。”云酒道。 “主子,你可真好。”乙葵满心幸福。 想着九爷,还能想着他们这些护卫呢。 花花花!!! 第129章 墨王提亲 翌日。 云酒正带着乙卫们在院子里做花蜜,杜叔站在院外喊,“主子主子,外面来了个媒婆。” 众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主子不嫁,快赶走。”乙鹤冷声道。 主子是墨王的,又是谁作死呢? 杜叔为难,“她说她是官媒,说是墨王派来提亲的呀。” “啊?!” “太好了太好了,王爷终于来提亲了。” “走走,出去看看。” 众人惊喜若狂,好像被提亲的人是她们一样。 云酒也是怔了怔,请媒人来了啊。 楚九殒也提过这事,但她没应允,她还以为这人放弃了,或是又介怀她还小,起码还要等到她十八呢,结果…… 一声不吭的就来提亲,他就不怕她把人赶走了啊,哼,狗男人真是吃定了她呢。 云酒心中好笑又好气,但嘴上还是立刻指挥众人收好院子里的花蜜原材料,脚步已经轻快的往前院去了。 “等等,主子,你的这个妆赶紧洗了吧,不管怎么说,今天也要美美的。”乙萱拉住急切要走的云酒。 今天这么大的事,可不能顶着一张丑脸出门。 好日子,云酒自然也不想顶着丑脸,听那些遭人嫌弃的话。 “给我准备纸笔。”云酒转身回房间,乙芯忙不迭去打水。 来到前院,云酒看到的不止有一个穿着黑红色对襟襦裙的中年妇人,她应该就是官媒。 还有墨风,和一个蓄着长须的老者。 单单看长身玉立的身影,倒有个仙风道骨的味儿,但是他直直看人时,那笑眯眯的模样,就有点……猥琐,是怎么回事? “王……”墨风差点秃噜嘴喊‘王妃’,今天这个时刻,可不比平时,“云姑娘,这位是爷的师傅,居号--清山真人,今天特来替爷向您提亲,这位是周官媒。” 云酒跟他们一一见了个礼。 “丫头,你家长辈呢?我们跟他们谈。”清山真人笑着说道。 墨风懊恼得想锤自己,爷没说,他也忘了跟真人说说王妃的家事。 “我的婚事,自是我自己做主。”云酒道。 在她心里,云靖添和杜氏不是她父母,云老两口子更做不得她的主。 清山真人老脸直接僵住,本来看着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他看着也欢喜。 身份低微了点就低微,反正三徒弟的身份够高了,不需要什么锦上添花,谁叫徒弟喜欢呢。 可结果,这丫头还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带着深深的探究,清山真人思索着,她到底何德何能得自己那么孤傲冷情的三徒弟如此看重呢? 小姑娘饶只是一个孤女,但眉宇间流露出的淡然不卑不亢,气势淡然, 周官媒赶紧过来打圆场,“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跟云姑娘说,我们王爷……”巴啦啦的把楚九殒好一顿夸。 周官媒终于歇了一口气,云酒才不紧不慢的将庚帖递上,“我的修哥哥自然是独一无二的好,喏,这是我的庚帖。” 呃?这么快就应了。 也对,墨王长得俊,还有权有势,不瞎的姑娘都前赴后继的追逐,何况这个……小农女。 “好,我会尽快给你们合好八字。” 墨风撇嘴,他家爷早就已经合好八字了,请官媒来,就是走个提亲的流程,擎等着娶亲呢。 “麻烦周官媒了。”乙萱塞了个荷包给周官媒。 荷包很轻,里面装的应该是银票,银票啊最少那也有五十两了。 周官媒一接手就了然了,笑容都明媚了三分。 她本来在听到女方是个没有背景的小农女,还以为这趟肯定没什么银子赚呢。 然而从来到这个宅子门前,就看出这个小农女不一般,怪不得得了墨王的青睐。 送走了周官媒,清山真人和墨风却没有走。 “真人,有事?”云酒很明白清山真人挑剔的心理。 但明白归明白,人家要找茬,她也是不会给面子的。 “你能告诉我,西凤城,包括我凤照山那么多女人,三儿怎么就选中了你吗?”清山真人问道,这语气算是和煦的了。 主要是他不敢惹三徒弟,平时那小子都一副无慾无求的样子,难得第一次上门请求他作为长辈,为他求亲,他到底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否则怕是要跟三徒弟结仇。 云酒眨巴眨巴着大眼睛,她自己都迷惑的问题啊。 前世,狗男人对她也好,但一直都拒绝她,谁知道她死了,他竟也追过来。 两人异世相逢,自然而然走到一起,但谁也没有提及过去。 难道要说有些人就是喜欢这么犯贱,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等到失去才知珍贵?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啊,至于我是怎么拿下他的,我到是可以告诉你,大概是我上辈子修的福气吧。” 她敢说,若楚九殒没有前世的记忆,她怕是穷尽一生都融化不了那块冰。 融化不了,她中途肯定会放弃,然后他们从此再无缘无分。 云酒说的是真话,清山真人却觉得她是糊弄他,冷哼了一声,潇洒的走了。 云酒也冷哼了一声。 他不屑她,她还不鸟他呢。 师傅又怎样?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不值得她尊敬。 想是这样想,但云酒还是因为楚九殒这个师傅,被提亲的好心情打了个折扣。 “我上山打猎去。”云酒脱掉累赘的外套。 乙鹤什么都没说,反正她是要跟着的。 还没出大门呢,秦暮就来了,不知道他从哪里听到媒婆上门,就问“我方才听说九爷请了官媒来提亲,是不是真的?” “假的。”云酒冷冷道。 秦暮不知道云酒为什么突然生气,被提亲不是好事么。 “怎么了?谁惹你了?” 云酒冷哼了一声,径直出门去了后山。 这一去,就是半个多月都没有下山。 要不是第二天就是纳吉送聘礼的日子,乙萱上山找人,云酒还不想下山呢。 憋着一口气,她的收获还不小,除了储藏室堆成山的猎物。 她源力已经突破到十五级,精神力也突破到五级。 凤衍万源诀也终于练到了第二决,这才是最大的成就。 “主子的心情好些了没?”走在后面,乙萱悄声问乙鹤。 乙鹤点点头。 乙萱松了口气,肯下山就表示云酒已经不在意了。 第130章 她不是云酒 云酒想着她们天亮了下山也来得及,聘礼怎么也要从镇上过来呢。 但她以为的来得及,到家门口时,村口那处已经热闹哄哄。 “不会是来了吧?怎么这么早?”乙萱神经紧绷。 云酒也条件反射,“快快,回去换衣服。” “哈哈哈……王爷真猴急。” 乙萱赶紧跟着进去,还吩咐高叔关门,得等主子收拾好,才能开门迎人。 明明从村口到后山有一条直通的路,马车却还是一辆辆的穿过村子,一路撒糖,一路炫耀到了酒府门前。 “小哥,你们这是什么喜事啊?”有人笑着问撒糖的墨风。 墨风笑得只见一口白牙,“今儿是我家爷给云酒云姑娘下聘的日子,大家都沾沾喜啊。” “什么?这些马车都是下聘的礼吗?” “你们家爷的眼睛没问题吧?这么有钱,怎么还会娶云酒那个丑女?” “你们家爷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那丫头到底认识了什么人啊?认识的人好像一个个都好有钱却脑子不好的样子,她这个夫婿该不会是个老头子,不然谁会看上她啊。” 有些人恶意的揣测且大肆诋毁。 墨风满脸黑线,他家王爷王妃是这帮刁民能诋毁的吗? “都给我住嘴,我们爷乃当今墨王殿下,谁再敢胡说八道,就把你们都流放去苦寒之地。” 墨风收紧糖袋子,真是糖都喂了狗,也不能便宜这帮刁民。 墨风一生气,那气势瞬间能压得那些村民再不敢乱说话。 墨风指挥着车队跟上前面的队伍,再不发糖了。 直到长长的车队消失在村子里,胆大的回过神,“我的天爷哟,这小酒不得了,以后该不会就是墨王妃吧?!” 能送聘礼什么,只有正妻才有的规制。 而且他们还看到一对活雁。 “大姐,不好了,云酒那丑八怪要嫁人了,而且还是嫁给墨王。”云霜听了消息,就跑回来告诉云颜。 为了让云颜和云酒搞好关系,楚驰将云颜留了下来。 这些日子,云颜去后山,一次次都被打发回来,气得她都没耐心再留在村子里。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什么?是墨王?你确定?”云颜抓住云霜的肩头,面露狰狞之色。 她云颜容貌倾城,却只能与人为妾,那个丑八怪凭什么可以嫁王爷? 还是嫁一个她可望而不可即的男神存在的男人。 没人知道,云颜在墨城时,是见过墨王的。 那时,一队战马呼啸而过,但为首的马背上,那个威风凛凛的男人,她一眼倾心。 但那样天上月的男人,她也只敢深藏在心底。 哪知就被云酒摘了,她怎么敢? 她怎么配? 一开始看到墨王发的满城通缉令,还以为是云酒惹了什么事,她幸灾乐祸都来不及呢。 告诉楚驰,她认识云酒,也是抱着揭发云酒的心思去的,哪知因着与云酒的关系,她会得了楚驰的宠幸。 这不是她的幸运,而是耻辱。 还是她最看不上的丑八怪给的。 现在听到墨王今天来下聘礼,嫉恨之火熊熊燃烧着她,烧得她痛不慾生,烧得她恨意如火山岩浆似的翻滚。 她本该有更好的未来,都是云酒害了她。 果然,云酒就是她的克星,就算她早早毁了她的容貌,也没能躲过她克她。 她该早早弄死那个丑八怪的。 云颜懊悔得肠子都青了,悔恨自己没有下狠手。 “大姐大姐,你怎么了?” 云霜看着脸色不断变化扭曲的云颜,如同看到了一个恶鬼似的,吓得心肝颤。 云颜却没理云霜,她提了裙子就往外跑。 …… 酒府门前,大门紧闭。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皱了眉头,“没通知吗?” “昨日通知过,那时王妃还在山上,方才魑二回禀王妃刚回来。” 楚九殒翻身下马,“去叫门。” 王爷都已经来了,高路那还敢紧闭大门而不开,找死还差不多。 大门哗啦啦的打开,江起带着人先迎了出来。 “参见王爷。” 今儿墨王高调的来,他们就不能低调的处理。 墨风带着他的聘礼队伍,悠悠荡荡的来了。 赵家人和一些与云酒没发生冲突的村人,也跟着队伍一起来了。 “咦?王妃呢?不会逃婚吧?”墨风随口一说,得了楚九殒一个冷眼刀子。 墨风一个抖机灵,“王妃肯定是在房间里梳洗打扮吧,我们再等等。” 话音刚落,云酒才姗姗来迟。 她笑容浅浅,眉心处花钿莲花的形状,一步一生莲,一身对襟齐胸襦裙,似云似雾的薄纱料子,下摆处渐变的星空紫,宛若莲花仙子般飘逸如仙。 他的小姑娘,从遥远的地方,笑着向他走来。 她来了。 楚九殒一时竟也看直了眼,心口处充满了无言的悸动。 “灵宝。”他喃喃的唤着她的名。 还好,他等到了。 “修哥哥,喜欢吗?” 云酒还转了个圈,裙摆飞起,她就像花丛间翩翩飞舞的蝴蝶。 灵动是她,飘逸是她,甜美亦是她。 楚九殒心口冲出一股占有慾,特想把她珍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她是谁?好漂亮啊!” “好像仙女一样,我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就是云颜也不及她的一半。” “云颜像个假美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刚刚赶到的云颜,恰好听到有人拿自己和人作比较,她看向墨王面前的女人,嫉妒之火再一次烧起来,直接将她吞噬。 云颜直接扑过去,想要推云酒,摔一个狗啃泥。 小贱人,让你在墨王面前卖弄风騒,摔不死你,她这样想着,恶毒也在心里闪过。 然而她的手都还没碰到云酒,云酒就被楚九殒扯进了怀里,避开攻击。 而她却被楚九殒一脚给踹飞了,跌落在地,还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停下就吐了三四口鲜血,显然伤得不轻。 楚九殒没下死手,但也没留情。 云酒撇嘴,好惨一女的。 偏偏遇上了不懂风情的楚九殒。 “墨王,她不是云酒,你不能娶她。”云颜缓了好半晌才顺过气,冲着楚九殒嘶声喊道。 第131章 没得罪云酒吧 那句话说得对,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亲人,不是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当然,她了解的也只是原主,而不是她云酒。 云酒饶有兴致的望着云颜,等待她接下来的大招。 楚九殒黑眸冷沉的看着云颜,如同看死人一般,然而云颜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挑起了怒火,且怒火还是冲着云酒去的。 “云酒懦弱自卑,就算学了点小本事,但也改变不了容貌上的自卑。”云颜道。 云酒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道,“你眼瘸吗?现在看看我脸上可还有伤疤?还自卑?你自卑我都不会自卑。” “不,没人能治好她的脸,你没有伤疤,所以你不是云酒。”云颜笃定的道。 “你不说伤疤,我倒是忘了,我的脸是你因嫉妒我长得比你好看而故意弄伤的,小时候没能力,没道理现在还不报。” 送上门找虐的,她没理由放过,不然都对不起原主。 云酒也没用刀子,而是随手捡了个石子,弹了出去。 “啊!”云颜吃痛惨叫一声。 伸手摸自己的脸,一手的血,她不可置信,“啊啊啊,贱人,你竟敢毁我的脸。” 云酒翻了白眼,“贱你全家,我毁都毁了,有什么不敢的,你记住这是你欠我的。” 这时,云老太、云曦和云霜气喘吁吁的赶来,一来便看到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的云颜,俱是震惊。 云老太满脸痛惜的咒喊,“啊,天杀的,没天理了,你们这群恶魔居然联合起来欺负我孙女,你们都不是人,是魔鬼。” “奶奶,她不是云酒,肯定是她杀了云酒,然后冒充了云酒。” 云颜一心就只想坐实现在的这个女人不是云酒,哪怕不能拿她怎么样,但至少她不是输给那个丑八怪的。 云曦和云霜齐齐看向云酒,少了丑陋的伤疤,云酒确实像换了个人似的,两绺青丝垂于胸前,少女的娇俏明眸清冷摄魄,秀挺的琼鼻,粉腮无暇,嫩滑的雪肌白里透红,她就像一朵娇嫩的桃花,明艳的张扬在枝头,充满生机,满满的灼灼其华。 漂亮的衣裙,衬得她像从天而降的仙女,离她们那么遥远。 云霜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被云酒身上的衣服吸引了。 而云曦的嫉妒,一点也不比云颜少。 同一个父母所生,凭什么云酒长得这么漂亮,还能抛掉云家一大家子,自己过得滋润又快活。 现在还有一个眼瞎的墨王跑来提亲,她凭什么啊? 云老太听了云颜的话,像被打通任督二脉似的,是啊,云酒若是死了,那她的房地就不能让这个凶手得了去,作为她的奶奶,就能收回。 “你不是云酒,你到底是谁?说,你到底把我的云酒怎么了?”云老太指着云酒问。 云酒嗤笑,“老太太莫不是还想打我房子和田地的主意,连我这个孙女都不认了呢,我劝你还是省省吧,这房子和田地的契书,我早就改成了墨王的名字。” 楚九殒闻言,眼底微有震惊,他侧头凝视着云酒姣好的侧脸,眼神霎时流淌出温柔。 云颜一抬眸就看到楚九殒的眼睛只盯着云酒看,瞬间内心的嫉妒成灾。 一定是这个狐狸精给墨王下了什么药,否则他怎么可以选择一个小农女。 云酒却在袖子里掏呀掏,掏出几张的房契和地契,生怕众人不信,还抖开给人家看契书上的名字。 “楚九殒,墨王的大名,别的字不认识,九应该认识的吧?”云酒指着名字跟大家伙解释。 云酒的话,对云老太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还没嫁人呢,就跟男人私相授受,还把自己倒贴出去,你早晚会被抛弃,沦落风尘。” 云老太破口大骂,她得不到好处,那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孽女,不要也罢。 “放肆。” “噗!” 楚九殒威压一放,云老太被压得如同一滩烂泥似的瘫到地上,抗不住威压,凄凄惨惨的还喷了一口老血。 “奶奶……” 云颜、云曦和云霜齐齐惊呼。 云颜眼睛猩红,恨毒的望着云酒,此刻她狼狈不堪,而她如同高高在上的天女。 如此落差在她心里划下深深的沟壑。 “你……你们欺负老人,你们会不得好死的。”云霜大骂道。 这次不等楚九殒动手,墨风出手了,一巴掌扇在云霜的脸上,“竟敢诅咒王爷王妃,来人拖到边上去杖责二十。” 云霜被打掉了两颗牙齿,脸颊高高肿起,男人的话在耳边炸响,把她吓得都忘了疼痛。 一听还要被打,云霜吓得直求饶,“我我不是故意的,啊……二姐救我,呜呜呜……不要打我,二姐,我知道错了。” 看她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云酒撇开眼,“算了,把她丢远点。” 一个九岁的孩子,真的再打下去,就该被人同情了。 人都是这样,习惯去同情弱者。 云霜被墨风拎小鸡仔似的,就真的丢到三张开外去。 墨风控制着力道,并没有伤到她。 但云霜还是吓得脱了嗓子的啊啊啊啊惨叫,那声音直接划破这山村的宁静。 云颜颤颤的爬起来,不允许自己仰视云酒,她倨傲的扬着下巴,视线扫过楚九殒,落在云酒身上,“云酒,你如此心狠手辣,我就等着看你爬得有多高。” 祝你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那你得好好活着,可千万别自己作死,都来不及看我的惨样。”云酒无所谓道。 她明白云颜的意思,不就是想说她早晚被楚九殒抛弃么。 可她不会把自己活得失去自我,不会把一生幸福只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 云颜噎死,恨恨望着云酒如今惊世倾城的容颜。 她敢笃定这贱人绝不是云酒。 “啊,原来这个漂亮姐姐真的是云酒啊!”人群中,有人好似才反应过来,惊呼出声。 “她的脸是被墨王治好的吧?” “好羡慕云酒,苦了十四年,这要嫁给墨王,那就是墨王妃了,那是掉进了福窝窝里啊。” “我以前没欺负没得罪云酒吧?” 第132章 没想求婚 “云姑娘,这是王爷送你的聘礼礼单,请您过目,顺便核对一下好入库。”墨风适时递上一个烫金边的红册子。 这个册子足有两寸厚,云酒笑,“修哥哥,没有掏空家底吧?” 他的家底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哼,小姑娘,小看他。 “我的都是你的,其他的等你回府再收。” 云酒笑得更欢了,“这是你说过最好听的情话。” “你喜欢就好。” 楚九殒只觉他不过说了句实话,然而小姑娘却因这么一句话就很开心,看来他做的还是太少。 这边浓情蜜语的调情,旁边墨风让人排好队,开始唱礼单,“请聘礼入府,墨王殿下赠送云酒姑娘吉祥玉如意一对,红玉紫晶珊瑚树两棵,凤凰于飞玉屏一块,金楠双绣花开富贵插屏一块,羊脂白玉镯一对,祖母绿玉镯一对,莲花莲子玉盆景一个,玲珑骰子安红豆手链一对,九色玉簪九只,东海夜明珠十八枚,珍珠八宝头面三十套,混彩珍珠一百零八串,七色玉葫芦一百零八只,七色宝石一百零八枚,宝马一百零八匹……另外各地房契地契庄子铺子若干,银元宝一百万两,金元宝一百万两……” 听着唱礼,就算不知道前面摆件和首饰价值几何,可当房契地契也用两个大箱子抬进去,还有金光闪闪的两大元宝,也知道价值几何了。 村民们已经震惊得下巴掉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他们知道墨王有钱有势,但没想到墨王如此看重云酒,看重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 云颜和云曦眼红得刺痛,眼珠子差点都脱眶而出。 看完那些聘礼,她们眼神火热的盯向肉骨头--楚九殒。 她们穷尽一生怕是也等不到一个这样的好男人。 可这个好男人,凭什么便宜了云酒? 她们在心里把云酒骂得狗血淋头,恨不能替代了云酒。 两个时辰后,唱礼才结束,箱子一件件的搬进酒府,江起等人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走路都是飘的。 楚九殒则拉着云酒上了山。 “上山干嘛呀?”云酒心里有预感,但又不敢奢想太多。 她家男朋友可是高岭之花,平时能说个情话就算不错了,可不敢奢望他做什么浪漫的事情。 楚九殒沉默不语,埋头在前面走。 云酒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这么不体贴,好想扔。 但想到今天是两人下定的小日子,她咬牙忍了忍。 又走了半个时辰,云酒忍不住爆发了,“你到底要干嘛呀?再不说,我可就下山了。” “灵宝。” 云酒就站在原地,斜睨他,“你要求婚就求啊,干嘛要跑这么远?” 楚九殒捏了捏眉心,幽怨的叹了一口气,不解风情的说道,“我没想求婚。” 云酒愕了愕,再次想扔了这个男朋友。 她泄气的往一块绿油油的草地上一坐,咬牙切齿道,“不求就不求吧,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不懂浪漫的男朋友呢,自认倒霉。” 楚九殒嘴角轻扬,依着她坐下,大手一提,将小姑娘轻轻松松的搂进了怀里,拉起她的小手,一枚素戒圈住她纤细的无名指上。 “给我一根头发。” 云酒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是连根拔了一根头发给他。 只见男人将她的头发缠在一枚男戒上,又是滴血,又是念咒的,而后那根黑发没入男戒,消失不见。 “给我戴上。”楚九殒将男戒给云酒。 云酒瞅着手心里的男戒,戒指内侧还刻了个‘灵’字,她的名字。 而自己的女戒,内侧刻了个‘修’字,他的名字。 云酒给他戴上,“我的戒指不要缠头发吗?” “不需要。” 云酒皱眉,“什么意思?” “这只是用来定位的,你要是有危险,我能感知到。” “那不行,我也要,你快缠,要不然我不要这戒指。”云酒不爽道。 这家伙什么意思,难道他有危险时,她就不能去救他呀。 她是那种无能的人吗? “灵宝……” “你要是担心的话,那就不要去做危险的事情,那我缠不缠的又有什么关系,你担心什么?” 云酒不喜欢他的过分保护。 楚九殒揉着云酒的手骨节,“灵宝,答应我,我若真的有危险,你不要孤身去找我。” “这是自然,我肯定带着人一起去救你的,好了,别把我想得太无能,快念咒。” 不能楚九殒动手,云酒拔了他一根头发,自己缠,自己滴血,就是那个念咒,她不会,要不然她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楚九殒念了咒,黑发消失不见,云酒能感觉到精神力上,突然就多了一道束缚。 “楚墨修……”云酒扳过楚九殒的俊脸,两人视线相对,她从他深邃的黑眸里看到自己的脸,她突然情至,想说点什么。 结果,楚九殒捂住了她嘴巴,“嘘,不要说。” 云酒眨巴着大眼,气呼呼扳下他的手,“不让我说,那你倒是说呀。” “我向来只喜欢做,不喜欢说。”楚九殒邪笑,身形一动,就将小姑娘压在身下。 云酒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呼吸就被男人强势霸道的夺去。 “唔,不行,你得说。” 男人,是需要调教的。 尤其是楚九殒。 “灵宝,不准离开我。”楚九殒只严肃要求她如此。 云酒想来句,‘你不离,我便不弃’,但这句对他两来说,又太浅薄。 这人可是跨越生死,跨越时空来找她。 本就痴恋他的她,如何能弃。 “嗯,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记住你答应我的,就算生死也分不开你我。”楚九殒眼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严肃和执着。 云酒想他可能是被自己的前世吓到了,孤独的寻找了十年,等待了十年,不是一般人能熬得起的。 “这是自然,说三个字给我听。” “对不起。” “欠虐吗?” “哈哈哈……”山林里回荡着男人爽朗的笑声。 云酒最终都没有那三个字,也没有他的求婚,就被套牢了,不过有他送的玫瑰花,瞬间治愈了她的小伤心。 于是往后日子里,云酒就有了个拉男神下神坛的小目标。 第133章 开宝盒子 两人甜甜蜜蜜的从山上下来。 围观的村民们早就各回各家,毕竟再好的东西,他们也只是能看不能拥有,看多了都是嫉妒。 但楚九殒带给他们的震撼,久久不息。 “主子,你这是什么花?好漂亮。” 乙萱看着两位主子回来,忍不住上前戳破了两人之间的粉红泡泡。 今天被狗粮喂撑了,不能再撑了。 结果…… “这是修哥哥送我的花,这叫玫瑰,是爱情之花。” 还是被撑了。 乙萱赶紧岔一下话题,“主子,聘礼都给您收拾进里库房了,您现在要去查看一下吗?” “嗯嗯,正好找个花瓶,把我这花给插起来。”云酒记得聘礼里还有一对宝瓶。 云酒抱着花走了,都没管楚九殒,楚九殒只好自己去了云酒的书房。 云酒将库房里的宝贝都收到空间储存室,单独划了个区域摆放,用那两个屏风和珊瑚树隔开。 纳吉过后就是纳征,是需要女方回一些礼物的。 整理好聘礼,云酒想着楚九殒送了她这么多东西,她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 但她的储存室里现在拥有的,都不适合男人。 她前世似乎也没送过什么,过年过节都是清一色的各种品牌的手表,看着就不是用心准备的礼物。 云酒转到藏宝室。 她现在源力突破十五级,可以打开十五个宝贝盒子,已经打开了两个,还剩下十三个。 这次,云酒将十三个一一解封。 第三个盒子里,是一件火红色的凤凰羽衣,这是一件仙器,可抵挡八十级炼神三次攻击。 可惜是女款,不适合楚九殒。 第四个盒子里,是一颗种子,没有任何介绍。 第五个盒子里,是一根梧桐枝。 云酒撇嘴,这也算是宝贝,逗她呢? 第六个盒子里,是一张巴掌大的古老舆图,它还不是完整的,似乎只有四分之一。 云酒没兴趣,随手又塞了回去。 第七个盒子里,是九根神针,附着还有一套起死回生神针的针谱。 第八个盒子里,是五彩的凤佩,勉强算个宝贝。 第九个盒子里,是一把长剑,名为鸿虚剑,剑鞘灰沉黯淡,像是刚出土的古董,随之旁边还有一本剑谱。 云酒翻开剑谱,却是一片空白。 剑,她也拔不出剑鞘。 云酒犯了愁,好不容易看到个合适的,但这怎么送出去?拿不出手啊。 第十个盒子里,是一个小鼎,脏兮兮的,外面好像生了铜绿,还缺了两个口子,破破烂烂的。 云酒嫌弃的想塞回去,但手指不小心划过小鼎的缺角处,瞬时手指上划出一道血口子,血滴进了小鼎里。 原来的破鼎,砰一声,来了个华丽的大变身。 什么破烂,什么脏兮兮,什么铜绿,统统褪去。 它变成一个崭新的,且似乎蕴藏着强大力量的大鼎,鼎身奇怪的图纹,是她从没见过的。 鼎底却是八卦图纹。 这时,小藤子从她手腕处,跳了出来,“主人,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 “怎么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鼎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造化鼎,前面的主人还从来没人能得到过,这里的盒子,好像会根据不同的人,会得到不同的宝贝呢。” 根据小藤子说的,那她得到一根枯枝算什么,还运气逆天? 造化鼎用来干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如摆设的花瓶。 “那我这造化鼎,要怎么用?” “我也不知道,要你自己去藏书阁查找。”小藤子道。 它不过才活了千年,哪里能知道那么多,况且它以前连进这个空间的资格都没有。 云酒撇嘴,只能等有空再去研究。 收起大鼎,她打开第十一个盒子里,里面装的是一条龙骨鞭,龙骨上似乎还残留一丝龙魂的气息。 云酒皱眉,是谁把这龙骨竟然制成了鞭子。 她拿着怕是会招惹因果恩怨吧。 云酒将龙骨鞭重新放回盒子里,她有凤剑,用不着龙骨鞭。 第十二个盒子里,是一把烧焦的古琴,附着一本琴谱。 “小藤子,你说说我这什么狗屁运气?我就是想给修哥哥找个礼物,怎么就这么难?”云酒颓丧的看着仅剩的三个盒子,都不敢开了。 真是有多期望,就有多失望。 “主人,下一个一定有,再开再开。”小藤子不嫌弃,迫不及待想看看剩下的盒子里装了什么。 第十三个盒子里,是一方黑印石,印石下刻有一个‘镇’字。 这个又有什么用啊?不知道。 云酒捂着胸口,真是气得疼。 第十四个盒子里,是一颗紫色的珠子,盒子一开,霎时能听到轰隆隆的炸响声。 小藤子激动得叶子抖个不停,“主人主人,这可是紫雷珠啊,很适合男主子。” “有什么用吗?” “这里面有雷电的力量,男主子若是吸收了这力量,就等于拥有了雷电力量,到时候看谁不顺眼就能给他来个天打雷劈。”小藤子嘚瑟的就跟他拥有了雷电力量似的。 听了小藤子的解释,云酒总算开心了起来。 她总算可以送一个与众不同的礼物给楚九殒。 云酒盖上盒子,雷电力量呢,她可不敢乱碰。 顺手打开最后一个盒子,这个盒子里也是一颗珠子。 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火红珠子,珠子里,似乎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入手火热,但这点温度,并没有对云酒造成伤害。 “主人,你真是大气运加身,这个火灵珠很适合你,你看看你受着寒毒的影响,到现在都还没有修炼出凤凰火,这下子不怕了,但还是要尽快解毒啊。” 说到这个,云酒还头疼呢,她自己到现在都找不到办法,藏书阁的医药书上,没有任何有关寒毒的记载。 反正暂时无事,就慢慢找办法。 “先不说这个,我出去把礼物送了,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出去?” 小藤子想到男女主子的腻歪劲儿,它也怕被腻死,“我就留在这里吧。” 云酒出了空间,在自己房间里没有找到楚九殒,就高喊起来,“修哥哥,修哥哥。” “我在书房。” 云酒闻声,疾步跑进书房,进屋还贼兮兮的关了门。 今天就求一个,有没有小可爱给个赏啊?小花小红豆也行的…… 第134章 雷电力量 楚九殒挑了挑眉,小姑娘想要做什么坏事呢,他是拒绝呢,还是接受? 楚九殒喉咙滚动,静静看着云酒走近。 “修哥哥,喏,这是我送你的定情礼物,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看着小姑娘献宝似的期待眼神,楚九殒眉微弯,“只要是灵宝送的,我都喜欢。” 现在这里没有手表,楚九殒还真想知道这丫头除了手表,还能送出什么不一样的礼物。 黑盒子不知道什么材质,完全隔绝了他的精神力,楚九殒只好亲手打开。 轰隆一声炸响,伴随噼啪的火光闪过,楚九殒稳重的俊脸上,划过震惊之色。 怕伤到云酒,他猛地合上盖子。 “哈哈哈,吓到了吧?”看把楚九殒吓到,云酒笑得格外欢,“小藤子说,这个珠子叫紫雷珠,你若吸收了紫雷珠的力量,就等于拥有雷电的力量,修哥哥,我这地儿可不禁造,你带着珠子去山上试试吧。” “你哪来的这珠子?”这珠子一看就不是凡物。 “在藏宝室开的,我没跟你说吗?我的那个藏宝室里的宝,必须等我升级才能开一个盒子。” “那这是你的奖励,你自己收着就好。”楚九殒要将盒子还回去。 云酒往后猛缩,“我有个火灵珠,这个最适合你,这个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你可不能不收。” 楚九殒用力抱紧了她,亲了又亲,小姑娘心里一直都有他呢。 “灵宝……”我爱你,很爱。 “修哥哥,你去试试吧。” “那好,这礼物我收了,你跟墨风说一声,我上山去了。”楚九殒抬步慾走。 “嗯,你等等,我这里还有一把破剑和剑谱,也给你吧。” 有了破鼎的先例,云酒总觉得鸿虚剑也绝不是它表面的这个样子,大概是需要它真正的主人才能解封。 “这个才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等我回来。”剑一入手,楚九殒微笑道。 “嗯,我的男神,你加油!” 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那是雷电力量啊! 但云酒宁愿相信楚九殒是她心中无所不能的神。 楚九殒去山上吸收雷电力量,云酒都无心做其他事情,就一直听着自山中传出的轰隆隆雷声。 不知道是气运加持,还是天公作祟。 山中轰隆隆的雷声响过没多久,空中就真的响起巨雷,伴随而来的是倾盆大雨。 云家。 云老爷子送云颜去镇上治脸去了,现在家里除了云曦,就只剩云霜和云敢。 那两人把自己关屋里就一直没出来。 云老太醒了后,脾气变得格外怪戾,看云曦的眼神如同看仇人一般。 端水,都要被嫌弃水太烫或是太冷。 可劲儿的折腾云曦。 云曦心中委屈又气恼,她又做错了什么,哪里不知道死老太婆这是迁怒呢。 云曦咬牙恨恨的瞪着云老太,讽刺道,“奶奶,你说你都受伤了,怎么就不能安分点?你整天说云颜好云霜好云黛好,打骂我和云酒,可你生病受伤后,守在你床边却是我,你不觉得可悲吗?” “你们二房的全是白眼狼。”云老太仍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她养大的孙女,却一个个都生了反骨,才是最可悲的。 早知道,当初出生的时候,就该一个个扔进尿桶溺死。 “那也是被你逼的,大房三房都是好的,你去找她们啊。”云曦啪的一声,扔了碗筷,这个死老太婆,她不伺候了。 反正不管她怎么做都得不了好,那就给云酒添点堵。 不能自己不痛快,她却逍遥自在。 “死丫头,一个个都反天了,天打雷劈的玩意儿,早晚会遭报应的。”屋里,云老太骂骂咧咧不停歇。 看来受的伤还是太轻,不然怎么还能中气十足的骂人呢。 雷声伴着哗啦啦的雨声,云曦眼底闪过恶毒的厉芒。 她再次闪进屋里,将云老太从床上推了下去。 “啊!”云老太惨叫了一声,后面就没了声。 这一场大暴雨,下了两天三夜,山上轰隆的雷声也响了两天三夜。 还不等楚九殒下山,新安江先一步决堤。 晋安镇和凤阳镇处于中游,受灾不大,但下游的村子就没那么好运,田地房屋都被淹,死亡人数达到上千人。 “墨风,先带人一部分去搜救,一部分人去安排灾民的住宿和生活问题,食物和药品,我随后会送到,你们带队先过去。” “是。”墨风领命,王爷不在,他只得暂听王妃指令。 “秦暮呢?”云酒问乙萱。 “在他屋里。” “去通知所有人前院集合。”云酒披了个雨披,迈进大雨里,去前院,一脚踹开秦暮的房门,“出事了,你赶快带着人去买粮食,粮食不够的话,就让那些员外先捐。” 她话说完了,秦暮还是懵懵的,想说这些应该和她无关吧,但见她脸色凝重,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出什么事了?”他养伤都养废了。 自从得罪了云酒后,墨王都不安排他任何任务,所以他的消息很闭塞。 “新安江下游被淹了,死了很多人,现在灾民肯定缺衣少粮少药,我安排人随你一起去买,你出个面就好。”云酒直接拿了一百万两的银票给秦暮。 云酒怕去粮店不够,或是哄抬物价,到时候需要秦暮抬出身份去打压。 秦暮接过银票,心中惊骇,没想到爱财的小农女,在大义面前,随手就能拿出一百万两。 大家动作迅速的集合,云酒直接下令,“新安江下游发生水灾,大家不要以为那些灾民与你无关,就冷漠的看着,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现在我命令乙芯带着一百五十金卫去护送秦世子去买粮。” “是。”乙芯带头应声。 “乙萱带着一百金卫去收购旧衣服。” “是。” “乙鹤带着一百金卫骑马去协助墨风,剩下人留守酒府。” “是。”乙鹤担忧的看着云酒。 “乙芸等乙卫随我去御和堂。” “是。” 云酒赶到御和堂,闻楷出诊去了。 云酒直接强势抓药,命令乙卫就在御和堂后院,熬药,搓药丸。 第135章 炼药救人 云酒还要去打开仓库,王管事受不了了,“你不能动仓库,仓库里的药都是给军中留着备用的。” “现在情况紧急,借用一下,军中药材可以从别的地方调用,再说我全都搓成药丸,到时候要是有剩的,军中一样可以用,不浪费你的药材。”云酒烦躁,但也尽力心平气和的解释。 奈何王管事死脑筋,他说不能动,就是打死都不让云酒动仓库。 云酒气,毫不客气劈晕了王管事。 王管事昏倒前,瞪圆了眼睛,就跟死不瞑目似的。 “动作快点。”云酒催促在后面目瞪口呆的乙芸几人。 等人走远了,乙芸才拍着小胸口,却是兴奋道,“我怎么感觉跟着主子当强盗最过瘾呢?” “你可真坏,小心嫁不出去。” “哼,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我就一直跟着主子。”乙芸不以为意,男人什么的,哪有主子好。 主子好,她现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自由自在。 男人只会影响她追随主子的脚步,累人。 “我也不想嫁人,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操心劳肺,结果他还要这个小妾那个小妾的,真的不如一个人快活。”另一个竟也赞同乙芸的话。 说到纳妾,有人担忧了起来,“你们说以后王爷若是纳妾,主子该怎么办?” 乙芸闻言,沉脸冷声道,“哼,他敢纳妾,我就无声无息的废了他。” 闻楷刚走过来,就听到这两句,不由打了个哆嗦。 这位未来王妃是怎么做到把原本爷的人,全都变成她的人的?他十分好奇。 “咦?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偷听我们讲话?”乙芸抱着一袋草药出来,刚好就看到闻楷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偷听了多少内容。 她方才好像说了要废了王爷的话,这人绝对会告密,要不要先杀人灭口? “我没有偷听。”是光明正大的听,触到女人眼里的杀气,闻楷没敢直说,而是转开话题,“那个我找王妃,她人呢?” “在后院。” 得到答案,闻楷三步并两步的逃了。 熬药的药罐子不多,云酒把自己新得的大鼎拿了出来,她现在没有火,火灵珠暂时无法用,她只能用柴火。 还好御和堂里的柴火不缺,这个王管事丑了点,但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 “王妃,这些药材真不能乱用。”闻楷听了药童的汇报,急匆匆赶来阻止。 “我没有乱用,这些都是急用的,新安江下游的百姓急需这些药,稍后你和乙芸带些药过去,一起去救人。”云酒一边说道,手上的动作没停。 至于水,她用的是自己空间里的灵泉水。 “怎么回事?”闻楷问道。 “你没看这两天雷电交加,暴雨到现在还没停,新安江下游的大堤被雷击跨了一个口子,下游的房屋田地被淹,百姓撤离不及,也被淹了,雨水过后,那些人肯定会生病,我需要大量药材。”云酒面无表情的说道。 情况紧急,墨风得到的消息都还没来得及传播出去,闻楷自然不知道。 “我知道了,我现在去准备药材。”闻楷转身出去忙活。 云酒没管他,只要不干扰她炼药就好。 一炷香后,云酒已经闻到浓郁的药香,她便熄了火,开鼎。 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她的造化鼎竟然能自成花生粒大小的小药丸,大药有上百枚,都不需要乙卫们帮着搓药丸。 “好香!主子,是药炼好了吗?”乙芸等人闻着这药香,俱都感觉浑身精神。 “嗯,好了。”云酒将鼎里的药丸,装盘,又从空间拿出二十只白瓷瓶,吩咐乙芸道,“这些药丸都治风寒的,你们把药丸装瓶。” 清洗了两遍大鼎,云酒才开始投放药材,继续炼第二鼎。 第一鼎,云酒不知道能否成功,放的药材不多,但出品仍不少。 是以第二鼎放的药材就多了。 “主子,药丸共有二百八十三枚。” 乙芸满眼崇拜,主子就是主子,一出手就炼出了这么多药丸。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云酒第二次用大鼎就顺手得多,这次她还用上了精神力控制,保证量的均匀。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第二鼎炼成。 “主子,我来我来。”乙芸抢着先一步到了大鼎面前。 “小心烫。”药丸刚出鼎是很烫的。 “嗯。”乙芸戴好棉手套,将药丸都杳起来。 其他人立刻上手,开始装瓶。 人多力量大,很快装好且数好数量,“主子,这个药丸共有七百六十枚,这是主治什么的?” “止泻的,乙芸你带着十个人和闻楷一起先去找墨风。” 云酒还让她们每人都带了点药和一些干粮、雨衣雨鞋以及换洗的衣服就出发了。 云酒带着人继续炼药。 王管事再醒来时,他仓库里的药材已经被云酒嚯嚯了大半,顿时捂着胸口,跟要疼死过去一样。 云酒炼完了御和堂的药,就亲自去了新安江下游的几个村子。 附近的几个村子都被淹了,他们都在山上搭了棚子。 闻楷看到她,惊喜的说道,“王妃,你的药很管用,就是太少了,你有没有再带来一些?” “嗯,带了不少,你再给他们发下去。” 闻楷拿了一包的药瓶,就先去忙了。 天擦黑,秦暮带人驾了十辆马车的粮食和衣物来了。 那些收到粮食和衣物的村民,真心感激,“谢谢墨王墨王妃啊!” “秦世子,我是大李村的里长,姓李,感谢你们送来的衣粮。”李里长打听过秦暮的身份,才走过来的。 秦暮看着面前满脸雨水的男人,满脸皱纹,因为这水灾更显憔悴。 “那好,李里长你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粮食不能受潮,衣物都是旧的,你们不嫌弃就好。” “不嫌弃不嫌弃,感谢墨王墨王妃和秦世子。” 秦暮受之有愧,他好像就出了个脸,“这些都是墨王墨王妃花的钱弄来的,你们要谢就谢他们吧。” 这时,墨风的手下又救了不少人回来。 时间越长,他们的情况越不好。 在水里泡着,又冷又饿。 第136章 云酒失踪 四月的雨水中还透着寒气。 眼看天黑了,还不知道多少人被困水中,遭着罪呢。 云酒顾不得暴露,从空间拿出十个手电筒给乙卫她们,“换墨风他们回来休息,三人一队,我们出去找人。” “是。” 云酒没拿手电筒,她现在修炼,又有精神力,黑夜与白天一样视物。 墨风没想到云酒亲自来到这个灾区,现在竟还要出去搜救。 “王妃……”这要是让爷知道,会打死他的吧。 “不用担心我,你们赶紧去吃饭休息。”云酒挥手赶人的意思。 墨风身上湿哒哒的,他的蓑衣根本就不防水,搜救了一天,他也好不到哪里。 云酒给了他两瓶治风寒的药,“这药,你们每人吃一枚,有病治病,没病也可预防。” 墨风想拦下云酒,可云酒给完药,身影一闪,人就没入黑夜里,消失无踪。 墨风焦急如焚,转头找人把药分发下去,他自己再去找人。 “你去休息,我去找主子。”乙鹤拍了他一下,剩下的事都需要他去安排呢。 “不行,你去休息,我去找王妃。” 一个出去已经不放心,墨风又怎么舍得乙鹤也出去。 她跟着他忙了一整天,脚就一直泡在水里,身上的衣服刚换上的。 乙鹤利眸一瞪,“听话。” 墨风哆嗦了一下。 他不是小孩子,他是男人。 乙鹤不想再听废话,也闪身没入黑夜里。 “救命……呜呜呜……救……命。” 黑夜里,云酒一边划着一根浮木,一边用精神力探寻,忽地就听到距离自己五里地外,有一道虚弱的声音在呼救。 她一喜,手下动作加快。 终于越来越近,云酒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孤独的抱着一棵树,雨水打在他身上,他面色惨白,虚弱的闭着眼睛却还想着求生。 但他这样若是熬一夜,明天必然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云酒甩出小藤子,小藤子缠住小男孩的腰身。 “放手,姐姐救你。” 小男孩漆黑的世界,忽然听到这道声音,顿时像是寻到一抹亮光,他霍地睁开了眼睛。 然而黑夜里,他看到的依旧漆黑一片。 “放手,姐姐救你。” 云酒怕自己强势拉小男孩,会弄伤,是以又强调了一遍。 小男孩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死后的幻听,试探的问道,“姐姐,你在哪里?” “你松手,我拉你过来。” “好。” 小男孩听话的松开了手,随即腰身一紧,他整个人飞起来。 小男孩觉得自己更晕了,前路未知,他已经无力去抗拒,只能任由自己失控的飞出去。 接着他落入一个温暖又香软的怀抱里。 “别怕,姐姐带你回去。” 小男孩仍旧看不清救自己的姐姐的模样,但姐姐的声音太好听,比娘亲的声音还好听。 入手的小男孩身子滚烫,显然发着高烧,云酒给他塞了枚药丸,从空间取了一件羽绒服给他套上。 而后,用精神力控制浮木往山上去。 半路上,碰到来寻自己的乙鹤,云酒将小男孩交给她,并命令她回去休息,自己则继续去搜救。 这一夜的来来回回,云酒救回了三十九个人,但也因为精神力过度透支,天色刚露出一方阴沉,她脑袋胀痛得厉害。 这种痛,比上次遭受狼王攻击还要痛,好像有无数根细针直接扎进了脑子里。 倏然,她直接痛晕了过去。 整个人倒栽进了深不见底且浑浊的水里。 扑通一声,沉入水里,很快不见身影。 随着云酒的身影消失,像是露了底的天,终于不再下雨,雷电也跟着散去。 而远在深山的男人,右手一动,平地‘轰隆’惊雷,炸毁了一片树木,左手心里的紫雷珠最后一缕力量被完全吸收,紫雷珠便化作一把齑粉。 男人一双犀利的黑眸豁然睁开,攥起了拳头,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转身,男人迅速下山。 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云酒分享这个成功。 可等楚九殒回到酒府,酒府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云酒也不在。 “人呢?”楚九殒没进门,就问守门的高路。 顶着墨王的压力,高路道,“新安江决堤,主子带着人去救援了。” 楚九殒直接去马棚牵出自己的马,狂奔而去。 杜叔吐出了一口气,跟高路吐槽,“墨王太可怕了,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你这不行啊,往后见得多呢,你得多锻炼锻炼,下次墨王问话,就你上。” 杜叔装聋作哑,“啊,我去后面看看饭好了没。” 说完,人就溜了。 高路笑骂,“你个老东西,太不厚道了。” 楚九殒到了御和堂就得到了更多水灾的讯息,马不停蹄的赶去下游。 半路上还遇到送粮的秦暮,不过一句话也没说,他骑马继续向前狂奔。 墨风还在外面做最后的搜救,可午时后,搜到最多的就是尸体。 “你主子呢?”楚九殒一来就逮着一个乙卫问。 她一直忙着救人,都没注意到主子。 见她答不上来,楚九殒没有多少耐心,“去把墨风乙鹤找来。” 楚九殒也不知为何,迟迟见不到人,他心中的不安越发狂躁。 等不及墨风乙鹤,楚九殒自己出去找人,精神力尽可能远的覆盖整个灾区。 可是哪里都没有那个让他惦念的人影。 “灵宝,灵宝。” “灵宝,灵宝,你去哪了?你快出来。” “灵宝……” 楚九殒一遍遍的呼喊,远山有回音,却没有她的回应。 心中的恐慌也一遍遍的放大。 乙鹤和墨风收到消息,就迅速循声来到楚九殒面前,两人二话不说,齐齐跪下,“请爷责罚,王妃失踪了,我们到现在还没找到。” 来之前,乙鹤已经派人在四处寻找了,一个上午不见人影,她们直到午时才发现,寻找现在仍一无所获。 两人此刻无比懊悔和自责,就不该放纵主子(王妃一个人的。 楚九殒浑身冰冷,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最后在什么地方失踪的?” 没有尸体,那他的灵宝就不会有事。 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137章 把她剁吧剁吧 七天后,洪水早已退干了,露出满是污泥的狼藉地面,有人有动物有家禽牲畜的尸体,就是不见云酒的踪影。 楚九殒也找了七天七夜,一天比一天恐慌,怕找到她的尸体,怕她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再穷尽一生都找不到。 墨风看着主子熬得通红的眼,整个人狼狈不堪,却依旧固执的在找人,心疼和深深的自责也同样折磨着他。 “爷,你吃点东西吧,不然王妃会心疼的。” 再不吃不睡,他都怕爷都熬不到王妃回来。 “滚,别来烦本王。”楚九殒冷声中透出不耐烦。 墨风知道主子现在最烦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劝一句不听,他再次遁了。 墨雨等人俱是不敢靠近,那些乙卫也都自责的在山上山下的寻人,谁也不敢靠近楚九殒。 好在有云酒给的银两和药丸,灾民都被秦暮安排妥当。 但一切都安置好,云酒依旧没有出现。 楚九殒靠着一棵大树,眼里流露出黯然的悲愤,“灵宝,你真的舍得丢下我吗?我就该把你关起来,不让你乱跑的。” …… 另一片空间里,一道人影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无形的丝线密密麻麻的紧紧缠着她,仿似在给她力量。 那些丝线先是细如毛发,一天天的变粗,慢慢变成约有一寸的粗细,丝线才缓缓散去。 云酒醒来,精神异常饱满。 像是睡了个好觉,她舒服的滚了一圈,才坐起身。 “谢谢老祖,谢谢各位小可爱啦!”云酒真诚道谢。 这次要不是老祖的神念把她拉进空间,她真的死在洪水里。 要不是凤塔里的残魂们,她透支的精神力,哪有可能这么快恢复,且还升了一级。 “不用谢,反正都得到了好处,从此你和十三只凤凰联系更紧密了,你好好修炼,他们能否恢复真身,就靠你了。”凤族老祖粗犷的声音,似乎苍老了些。 云酒并没有听出其中的不同,“需要我做什么?” “好好修炼。” “不会要拿我当什么容器吧?”云酒不得不多想,谁知道他们凤族有什么禁术。 她不能因为得到一点甜头,就忘了背后潜藏的危机。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 凤族老祖一个神念气得直抖,要是有实体,怕是都吐血了。 “臭丫头,你爱炼不炼。” 丢下这句,凤族老祖就消失了。 “喂喂!”云酒喊了两声,都没人理了。 云酒没放在心上,想着自己养伤的这段时间,她突然消失,乙鹤她们肯定担心了。 楚九殒也不知道吸收完紫雷珠没有。 由不得她多想,云酒闪身出了空间,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一出空间,双脚就踩进了一个泥坑里,雨歇雷停,当初的洪水已退去,到处还是一片污泥,百废待兴的状态。 这已经不是云酒能管的,只能靠他们自己。 云酒循着记忆想先去山上看看,到了那里,除了有人住过的痕迹,已经没半个人影了。 云酒只好打算先回杏云村。 刚走到山脚下,就听到一道激切的声音,“主子,主子,真的是你吗?” 云酒回头,看到的就是乙鹤带着几个乙卫过来,几人都十分狼狈,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糊了几层泥,大概湿了又干干又湿。 一个个脸色苍白,短短几天,她们好像都瘦了一大圈。 “你你们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云酒嘴角抽抽,有些心疼的问她们。 “呜呜呜……主子,我们可算是找到你了。”乙昭扑过来抱住了云酒,嚎啕大哭起来。 乙鹤冷静自持的站在后面,但她也红了眼眶。 其他人也都直掉眼泪,但谁都没有乙昭放肆的扑进主子的怀里。 “乖,都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么。”云酒轻声哄着。 几个小姑娘,也都十六七岁如花似玉的年纪,还娇气得很呢。 她不哄还好,一哄,小姑娘们哭得更大声。 “主子,以后你去哪里一定要带着我,我会好好修炼的,绝对不给你拖后腿。”乙鹤自责却霸道的说道。 “好,你可别哭啊,我答应你就是。”云酒看着乙鹤的红眼眶,吓得赶紧答应。 “还有我们。”乙昭几人争着抢着。 “好好,都带着。” 云酒头大。 “你们饿不?要不吃点东西,喝点水?”几个小姑娘的情况,真的不太好。 “我们不饿,主子,你赶紧去见王爷吧,他才是真的不好,自从得知你失踪,他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找你。”乙鹤说道。 闻言,云酒还没见到楚九殒,心已经痛开了。 那家伙前世经历过她的死,一直有个心结,这次怕是真吓坏了他。 她现在真的顾不上乙鹤几人,“好,你们都回去收拾下自己,好好吃饭好好休息,等我回来,我先去找修哥哥。” “嗯,但我现在要送你去找王爷。”乙鹤坚持,不能再让这个不省心的主子离开自己的视线。 “好吧。”此时,她都不知道去哪里找楚九殒,只能遂了乙鹤的坚持。 楚九殒已经将这附近的村子都翻了十几遍,又转到山里。 云酒和乙鹤等人找了两个时辰,最后墨风放了一只海东青去传讯,才将人找回来。 一回来就看到坐在桌子边等他的云酒,是真的人,是活的…… 是他的灵宝。 楚九殒一个大步跑到云酒面前,紧紧拥住了她。 “啊!疼……”云酒还来不及感动,诉说遭遇呢,脖子一疼,紧接着骨头疼。 狗男人真的想咬死她,还想勒断她的骨头。 楚九殒确实想把她剁吧剁吧,然后融入他的骨血里,谁也分不清谁是谁,任何力量也都分不开他们。 “修哥哥,你冷静点,我在我在的,我还没嫁给你,怎么可能让自己出事。”云酒忍着疼痛,安抚他。 然而楚九殒怎么可能信她。 前世不也没有嫁给他,她还不是离开了。 楚九殒越发用力的吸吮她的血,恨不得化作吸血鬼,吸干了她。 “楚墨修,我爱你。”云酒使出杀手锏。 第138章 与你生死无关 “谁让你说的?” 楚九殒却陡然变得凶残,充满红血丝的眼睛,仿佛这一刹那迸发出了嗜血的光芒,像地狱盛放的曼珠沙华,妖艳至极,散发着令人桎梏的死亡气息。 特别的可怕。 云酒怎么都没想到她第一次对他说出这三个字,不是男人的感动,而是恨不得吃了她的恨意。 恨意。 是的,那股强烈的恨意,刺激得她差点魂飞魄散。 云酒心中狠狠一痛,苍白无力的道歉,“对不起,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云酒,如果你再出事,我一定不会再去找你的,从此与你生死无关。”楚九殒冷冷道。 楚九殒看云酒的眼神里,从未有过的冷漠无情。 他不是在威胁她,而是真的会忍痛将她从心里剜了去,从此无情无爱。 云酒闻言,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心更是颤得厉害。 她精心准备了满桌子的饭菜,也心疼他这些日子的焦急和恐慌。 她历经生死,心有愧疚同时也有满心的爱意,还没来得及诉说呢,就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 她没想到归来时,迎接自己的不是紧紧相拥,不是发誓赌咒什么的,而是他说从此生死无关。 他的意思是,她要是再出事,他会抛弃她。 尽管她知道这一次她真的吓到他了,她也不是故意的,总觉得这次的雷雨和灾难,与自己有关,她才想尽力的多救一些人。 但他把话说得如此无情,她偏已经能预料到他们的未来。 意外和生死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云酒扣紧拳头,咬着自己发白的嘴唇,忍痛艰涩的将自己敞开的心门,给关上了。 未免自己将来被抛弃时,生不如死,那就从此刻开始,一点点的收回感情。 他们即使穿越千年,即使心意相通,但性格上有很大的迥异,无法磨合。 她不是菟丝花,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 好半晌,云酒才启声,只是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知道了,听说你不眠不休也不吃不喝的找我,吃点东西,然后去休息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无情,打算从此以后封闭心门?”楚九殒问。 云酒沉默不语。 “呵!”楚九殒自嘲的一笑,霍地起身,他转身冷决的走了。 云酒伸手想抓住他,但扯下了衣袖一角,也没能留下人。 “修哥哥……” 云酒顾不得伤心委屈,担心他如此疲累,还不吃不喝,身体会吃不消。 匆忙追出来,楚九殒已经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云酒越是追,那狗男人故意的跑得越快。 云酒恼火的停下了,站在原地茫然了一阵,苦笑一声,转身往回走。 云酒不知道她刚转身,前面的马就停了下来。 楚九殒没回头,也知道臭丫头就是没心没肺的,才追了一小段路,就不追了。 一点诚意也没有。 他心肝脾肺肾都开始疼了。 深深吐出一口气,楚九殒这次一甩马鞭,墨影疾如闪电的跑起来,不再回头的那种。 云酒回到临时落脚点,气得拿起筷子就大吃特吃起来,化悲愤为食量。 好像吃的不是饭菜,而是某人似的。 一阵风卷残云的吃完后,她就下令回村。 墨风等人早在楚九殒走后,已经先一步全部离开,剩下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朱县令。 云酒气得胃痛。 “主子,你怎么了?”乙鹤看她一直捂着肚子,关心的问。 “吃太多,胃胀。” 乙鹤想问她和王爷是不是吵架了,但她嘴笨,不知道怎么问,欲言又止。 云酒没心情去管她的欲言又止,只一个人自己生闷气。 生着生着,只余满心悲凉。 楚九殒那满含恨意的眼神和冷漠绝情的话,像无数根倒刺的针,扎满心头,拔不出就密密麻麻的痛着,拔出的话绝对带着肉,鲜血淋漓。 他怎么能对她说出那样的话,那比说分手还严重。 什么叫从此生死无关? 生与死都与她无关吗? 好狠心的狗男人! 云酒咬牙恨恨暗骂,胃更痛了。 马车又太颠,云酒直想吐,“停车。” 乙鹤拉停马车,马车还没停稳,云酒就跳了下去,蹲路边就‘呕’一声,哗啦啦的吐。 乙鹤赶紧取了水囊,看她不吐了,忙递上水囊,“主子,快喝点水。” 云酒喝了一口,漱了个口,恶心感才压下去。 “主子,怎么了?”乙萱等人也下了马车,过来关心。 “吃太多了,被马车颠吐了,没事,你们先回去,我慢一点就好。”云酒道。 乙芸仍是不放心,非要给她把脉,确定她真的没事,才放心先走一步。 她们走后,云酒没急着上马车,让乙鹤赶着马车,自己则在外面慢慢晃悠。 后面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云酒没有回头,只是靠边了些。 马蹄声却在身边慢慢慢了下来,“我说你们一个个是不是太没良心了,都跑了,却没有一个人通知我,害得我跟个傻子似的,还在山上找人呢。” 是秦暮抱怨的声音,他还委屈得要命。 云酒怔了一会儿,没想到这人还没走啊。 “你怎么还在这?”她惊讶的问道。 他又不是她的人,该去哪,不是他的自由吗?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找了你八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哦,那谢谢你!回去给你加餐。” 云酒其实想反怼回去,她又没让他找,但人家好歹一片心,她不能太无情。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你亲自做的。”秦暮打蛇随棍上。 “哦。”云酒没什么说话的兴致,答应了他后,就不说话了。 秦暮也看出云酒的心情不好样子,他疑惑的看了看,前面是乙鹤在驾马车,墨风等人早没影了,更不见九爷。 “九爷呢?” “鬼知道。”云酒口气有点冲。 秦暮眉头挑了挑,这两人一有空就腻歪在一起,九爷护她护得六亲不认的样子,这怎么才找到人就吵架了? “你做了什么?”他直觉肯定是这妮子惹到了楚九殒。 云酒想骂人,她做错了什么,不就是一个不小心透支了精神力,害得某人苦苦寻找了几天嘛。 不找就不找,以为她稀罕。 第139章 嫁祸给楚九殒 回到杏云村。 还没进家门,云酒的路被早就等候在酒府门前的云靖福一家和云霜云曦给拦下。 “这是云酒?”蔡莹和云黛都震惊在当地。 之前虽听云霜说云酒脸上的疤痕祛除了,且变得十分漂亮,她们还不以为意,只觉得疤痕祛除,顶多算得上清秀。 可现在直面相对,才知她们都错了。 这哪是变漂亮,说换了个人都不为过。 十五岁的少女,出落得高挑,红衣如火越发衬得雪肤冰肌玉骨,未点朱唇,不着粉黛,头上只有一根玉簪,明明素淡无味,在她身上却只看到美艳不可方物,她傲然而站立在马车上,容色绝丽、风华绝代。 一双丹凤眼望过来时,锐利难挡,一瞬让人跌入千年寒潭里似的,高冷得不可侵犯。 蔡莹眼里都闪过一丝嫉妒,这妮子就是凭借这张脸钩引的墨王吧? 一定是这样。 云黛也深深嫉妒了,云家女儿的荣耀一直是她,小贱人想凭借一张脸就抢走她的光华,不,她决不允许。 这么一想,云黛姣好的眉眼凌厉了几分,看向云酒时,眼里尽是不屑和鄙夷。 云曦现在每看一次云酒,心中的嫉恨就多一分。 凭什么她的未来还不知道归处,而云酒就已经光芒万丈,尤其是现在订了婚,还是未来墨王妃。 凭什么呢? 她和她都是一样的小农女,凭什么她可以嫁那样天神一般的男人? 云颜也嫁了个王爷,那她也可以的。 “云酒,云酒,你可算平安归来,我听说你带着人去赈灾,又听说你失踪了,着急得要死,这不就带着一家子过来看望你,还好还好,你回来了。” 云靖福的妻子云蔡氏蔡莹对云酒好一番声情并茂的关心。 “有事说事。”她对他们是木得感情的。 几人的嫉妒恨和算计,可一点也不遮掩。 她又不是瞎子,能看不见。 蔡莹内心有些不悦,这小贱蹄子真是给脸不要脸,早晚有一天会被她踩在脚底下,生不如死。 但表面上蔡莹依旧笑得温慈,像个温柔的母亲似的。 “小酒啊,我们应该没有得罪欺负过你吧,怎么跟我们也像仇人似的?婶儿不跟你计较,你这孩子也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子的人,叔婶都是为你好。” 云酒见她还不说正题,提步慾走。 蔡莹一把扯住了她,“正好,有些话我们进屋说。” 云酒可不想这些人污染了她的小天地。 “这里也没什么外人,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离村子远,这时也没人大老远的跑来听八卦。 “云酒,你也太不像话了吧?三叔三婶回来,你连杯水都不给喝的。”云曦逮着个错处,就忍不住站出来指责云酒。 “我连老太爷和老太太都没给过水,更何况他们……”云酒冷起来,连给自己都不留余地。 云曦气结,“你……” “有事说事,没事就不要来打扰我,既然当初能够冷眼的看着,相信现在你们依然能够远远的看着。” 嗯,就是要你们光看着,不给占一个铜板的便宜。 蔡莹和云靖福都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有了墨王撑腰,这么油盐不进,顿时也有些气恼。 “小酒啊,你说你这孩子,脾气还不小呢,这和墨王订婚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也不通知爷奶和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难道真的要跟我们断绝关系吗?你要知道一个女人没有娘家,就等于没有依靠,被欺负了都没人给你撑腰,尤其是你将来要嫁的是皇家,你这么不孝,将来都会成为别人诟病你的把柄。” 云酒笑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轻轻反问,“哦?这么说我被欺负了,你们还敢找墨王报仇?” 蔡莹老脸都有些僵住,找墨王报仇,她怕不是找死比较快。 但她是个油滑的生意人,很快调整过来。 “你瞧你说的,就算我们不敢把墨王怎么样,但娘家永远是你受伤受委屈时最好的去处,你身份不高,就算做了墨王妃,更会遭人算计和欺负的,墨王将来还会纳侧妃纳小妾,她们肯定都是贵女,怎么可能任由你一个小农女欺压在头上,到时你孤立无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蔡莹也并不是危言耸听,这个时代的女人,都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把自己的一生都寄生在男人身上,寄托在娘家。 可她的思想,来自另一个世界几千年后的先进文明国度。 男人之于她只是锦上添花的点缀,什么娘家都是累赘。 “那也是我的事,就算死也用不着你们来收尸。”云酒冷漠道。 “云酒。”云靖福惊声喊道,捂着胸口,仿似无比痛心的样子,“就算你无情,我们也不能看着你不闻不问,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现在要来管了,早吃屎去了吗? 云酒就只讽刺淡漠看着云靖福尽情的演绎叔侄情深。 云靖福就像没看见云酒的冷漠似的,又继续道,“还有你爹娘呢?你还不知道吧,你奶奶去世了,他们作为儿子儿媳居然都没有去,你让村子里人怎么看你一家子?” 云酒心内惊讶了一下,云老太居然去世了? 那他们……果然云曦的话应征了她不好的预感。 “当初就是墨王打伤了奶奶,害得奶奶伤重不治而亡,云酒,这样的男人,你还要嫁吗?” 云酒眼神倏地冷下来,如刀一样刺在云曦身上,“呵,我竟不知威压也能压死人,该不会是你杀了老太太,然后故意嫁祸给墨王吧?你的胆子够肥啊!” 云曦没想到云酒直接戳中秘密,吓得一个哆嗦。 她心慌心虚的表现,云酒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好狠毒的小丫头。 若再任由她成长,更疯狂的事怕是也做得出。 “有本事你就去告墨王啊。”云酒冷哼,对云曦越发厌恶。 早就知道这是个绿茶表,比云颜还恶心,踩着原主博云颜欢心,恶毒又自私,没想到还敢偷偷害死云老太,嫁祸给楚九殒,用来膈应自己的吧。 今天求收收收收啊! 第140章 打墨王的主意 “我自然不敢去告,我只是想问问你,你会嫁给一个害死你亲奶奶的人吗?”云曦很快调整好,问出早就准备的灵魂拷问。 哼,她敢说嫁,那就是大不孝。 尽管云酒早已是个不孝女,但至少能在云酒和墨王之间埋一根刺。 云酒还没说话呢,云靖福就大怒了,“你胡说什么,有你这样的妹妹吗?你奶奶明明是自己身体不好病死的,再胡说八道,我削你。” 这个蠢货,想什么呢? 好不容易攀上墨王的关系,她还想毁了,真想掐死这个蠢货。 云曦一脸委屈的咬住唇瓣,不敢反驳云靖福,现在她唯一能靠的也只有三叔了,不能撕破脸。 云曦消停了,云靖福转头陪着笑道,“云酒,你别听你妹胡说八道,你乃奶那是年纪大了,不管你和墨王的事。” “嗯,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留你们了。”云酒懒得再跟他们叽歪,说半天都还不敢说重点。 云靖福脸色微变,憋气憋的,实在是气云酒不把他这个小叔放在眼里。 “云酒,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用不着这么冷漠吧?”云黛不爽云酒的态度。 不就是靠姿色得了墨王的青眼么,花无百日红,小心从枝头上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那我该怎样,把满腹想算计我的你们当祖宗供着?”云酒直接戳破他们那点算计。 云靖福和蔡氏相视一眼,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依旧一副为你好的温慈模样。 谈不了亲情,那就谈利益。 云靖福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你能嫁给墨王,我们当然开心,也确实想与你修复关系,但我们也不会白白占你便宜,我们也会帮你,有什么你不方便做的事,可以交给我们,完全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那你觉得你们能做什么?帮我杀人放火吗?那你们还不如我身边的这些姑娘们呢,哦,你们不会是想借着我的名义,收刮民脂民膏吧?你们可真敢想。” 这臭丫头嘴可真毒! 云靖福恨得牙痒痒,眼睛里的伪善都快维持不住。 云黛气怒不已,“云酒,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做你说的这些事,我们一家都是安分守己的好人。” “是,你们是好人,可我是坏人呢,我们就不是一路人,更用不着修复什么关系,大家最好的状态就是互不打扰,可行?”云酒略有烦躁。 她时间真是多,居然跟这些人在这废话了半天。 云靖福眯眼,先前听云曦说这臭丫头的种种,他还不以为意,他以为他们之间无冤无仇的,他们给点温情,一个小丫头片子就该感恩戴德的接受着。 哪知这丫头比他想象的还要冷漠无情,竟真是要和他们断绝关系。 蔡氏怎么可能任由一个巨大的利益,与她擦身而过。 “你这丫头怎么生得如此无情,我们也是一片苦心为你,你说你们姐妹几个团结一致,互帮互助,总好过你一个人孤军奋战吧。” 云酒笑着讽刺,他们要脸,她偏要撕脸皮,“婶子说话真好听,说什么互帮互助,我落魄时不见你们帮一把,现在我攀上墨王,你们倒是想起要互帮互助,谁给你们的脸啊?又厚又大?” 这话一出,蔡氏笑不出了。 一直像个透明人的云寄,也皱了眉。 “二妹妹,等我有了功名,自然能给你帮助,我们今日过来也是为了让你能顺利坐稳墨王妃的位置,没有别的意思。” 云酒意味深长的瞥了云寄一眼,“哦?如何顺利坐稳?” 怕是那个墨王妃的位置,才是他们的最大目的。 “男人都是贪图新鲜的,二妹妹有美貌,却只能一时留住一个男人,色衰则爱驰,懂吗?就是说等你年老色衰,墨王就会喜欢更鲜嫩姣好的女子,要想抓牢一个男人的心,必须得兼修内在。” 一开始,云酒还挺认同他的话,可他话峰猛地一转,“让三妹帮你,三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会是你最好的帮手。” 云酒云淡风轻的笑着,“怕不是帮手,而是想要取而代之吧?” 被戳破了,蔡氏也不维持好婶婶的形象,理所当然道,“难道你以为你一个大字不识的村姑,真以为墨王的一时贪鲜,你就能坐稳墨王妃的位置,与其便宜别人,为什么不能帮帮你妹妹,让你三妹做墨王的侧妃,你们姐妹共侍一夫也是一段佳话,我在这里可以给你保证,你帮了你三妹,你们姐妹同心,将来她必然以你为尊。” 现在哄好,至于未来怎样,那就是他们说的算。 云黛端着冷脸,一副高高在上施恩者的样子,看得云酒都被气笑了。 “好,很好。” 蔡氏一喜,“你同意了?” 云酒扬起手就甩了蔡氏一巴掌。 众人都懵了。 云寄和云黛齐齐怒红了眼睛,“云酒,你竟敢打我娘。” “云酒,你个大逆不道的东西。” “小贱人……” 砰…… 蔡氏一个‘小贱人’刚出口,就被乙鹤一脚猛地踹飞了出去。 蔡氏飞出老远,才重重落地,痛得没了知觉。 “谁再敢欺负我家主子,死!”乙鹤长剑倏地出鞘,冷漠嗜血。 寒光闪闪的长剑面前,云靖福一肚子的怒火只得咽了下去,只目光凶狠的瞪着云酒。 “云酒,她是你的婶子,你就这么任由你的下人如此欺辱?”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她又不是原主,真不是大字不识。 果然,云寄听了她的话,眼睛猛地缩了缩。 云寄对这个二妹最大的印象,就是丑,然后就总低着头。 可今日一见,她冷漠,她无情,她一身自成的绝代风华,锐气凌人,还能出口成章。 今天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子进了她的宅子,那栋他们进不去的宅子和这个二妹一样,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云酒不在意云寄的探究,丢下一句警告,“谁敢打墨王的主意,我必毁之,今天就先给你们个警告,有多远滚多远,别来烦我。” “大姐说得对,你不是云酒,不是我二姐,你一定是狐狸精强占我二姐的身体,你个妖精,你快把我二姐还给我。”云曦突然暴起,向云酒扑过去。 第141章 更怕没有他的噩梦 云酒站在那,一动不动,眼神里是睥睨众生的淡然。 云曦心思恶毒,却也猜中了事实真相。 还没等她扑上云酒,一把长剑阻挡了她的前路,只要再往前一寸,她的脖子就会被长剑刺穿。 云曦再虎,也是害怕死亡的。 “掌嘴。” 云酒令下,乙萱一巴掌呼上。 这一巴掌是带了源力的,云曦不但被打倒在地,牙齿混着血水掉了两颗出来。 云曦脑袋里嗡嗡嗡的,趴在地上就开始干呕。 估计是被打出了脑震荡。 云酒对她一点都不同情,冷冷道,“不就是没顺着你们的意,任由你们虐待算计么,不就是我去了伤疤,变漂亮了,遭你们嫉妒么,就给我冠上这样恶毒的罪名,看来远离你们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一不小心就会被捅了刀子,从今往后你们若是再敢到我面前放肆,就别我的剑不长眼。” “云酒,你怎么变成这样?云曦是你亲妹妹啊,你把她打成这样,对得起同胞情意吗?”云黛一副难以置信又痛心疾首的样子,声声指责。 “比不得三妹妹从小锦衣玉食,家人宠爱,还有银钱和时间学习琴棋书画,站着说话不腰疼,端着仙女之姿,干着表子的事情。” 云黛瞪大了眼睛,小脸羞恼得满面通红,气得娇小的身子抖得跟秋风扫落叶似的,随时要晕过去。 到底年纪小,都不知道怎么去回怼云酒。 “云酒,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黛儿只是看不过眼你打完长辈又欺负妹妹而已。”云靖福怒道。 他恨怒交加,满面涨红,居然被死丫头骂成表子。 自从娶了蔡氏后,他们哪里受过这等屈辱,而且还是被自家侄女指着鼻子打骂。 他都有些后悔来找这个死丫头修复关系了。 死丫头,太冷血无情。 “笑话,她做的事都不嫌难看,还嫌弃我说话难听,嫌弃的话就不要跟我说话啊,恕我招待不起,慢走不送。”丢下这话,云酒转身进院。 前脚刚踏进大门,后脚跟上就下令,“高叔做得很好,云家人一个人也不准放进来,关门。” 被夸了,高路一身劲儿,高声回道,“是,没主子的吩咐,我一只苍蝇也不给放进来。” 看着紧闭上的大门,云靖福气得心梗。 爹娘和老二怎么回事,好好的女儿怎么养得如此冷血无情? 看妻子和侄女都被打伤,云靖福只得先将人送去医馆。 而回到后院,云酒关了门,并让乙萱没事别打扰她,她想好好休息。 这些日子大家除了赈灾,还要寻找云酒,都没有吃好睡好,也累得慌,正好回来吃了饭,都各自去休息了。 屋内的云酒,却被楚九殒最后冷漠离去的背影,还有他那句决然的话,折腾得做了整夜的噩梦。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坐在书房里先是练字,练着练着,整张纸上只有‘楚墨修’三个字。 她看着字又发了好久的呆,一天过去后,她依旧一动不动的坐着发呆。 最后叹了一声,云酒收拾了一下自己,想着还是去哄哄狗男人。 这次确实是她的错,没有注意分寸,才导致精神力透支。 “主子。”乙萱唤她,看她终于从书房出来,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我要去墨城一趟,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云酒边换衣服,边说道。 “可这都已经天黑了,不安全,要不明日再出发?” 她家主子真能折腾,怪不得她总有种墨王在养闺女的感觉。 云酒也想回屋睡个觉,但她更怕做没有狗男人的噩梦。 “没事,谁敢找我麻烦,麻烦的只会是他。”云酒将乱糟糟的头发,梳了个马尾,脚步匆匆往外走。 乙萱见状,看来是劝不住了,“等等,主子,我去喊乙鹤姐,让她跟着你。” 乙鹤听到她们的声音,就已经出来了。 “主子,我跟着你,再带十个人。” 云酒想到自己的越野车只能坐九个人,便道,“再带七个吧,我们骑马出行。” “好。”比一个不带要好。 她们一路骑马,出了晋安镇,云酒见已经夜深人静,停了下来。 “主子,怎么了?”乙鹤跟着停下。 “下马。”云酒率先翻身下马,其他人也跟着下马。 云酒拿出自己的越野车,同时收了她们几人的马,乙鹤几人震惊。 “主子,这是什么?我们的马呢?” “我收了,这是我的越野车。”云酒开了车门,“来,你们几个都上去,找个位置坐好,乙鹤你去副座,开门的时候,拉一下这个把手。” 乙鹤点头,绕过车身,学着云酒开门的样子,拉了一下,还真的开了。 乙鹤坐进去,身子紧绷。 这家伙,一看就不同一般,她怕不小心就给弄坏了,还格外小心翼翼的放好长剑,怕长剑戳到哪里给戳坏了。 其他人见状,也都倍加小心起来,一个个跟坐在钉子上似的,怕疼。 等她们都上车,云酒关上后面的车门,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关门,“把这边的带子拉出来,系在这边,你们放松,这官路也不平稳,等会颠着也难受。” 云酒一边做着,一边教导乙鹤,打开大灯,黑夜中多了一抹光亮,乙鹤几人无比惊奇。 更惊奇的是,车子动了,像马车,却比马车快得多了。 “这车子好帅!” “主子,开车的样子也好帅!” ‘帅’这个字,她们还是听云酒夸楚九殒时说的。 “等我有空,教你们开啊。”云酒道。 “不了,这么的车子,我怕我笨,会弄坏的。” “我来学,下次我来给主子开车。” 几人各自表达着不同意见。 云酒心急见楚九殒,只专注开车,没再理会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 天未亮,就已经临近墨城,这个时候墨城城门还未开,她们也进不去。 云酒停了车子,把车子收进空间,一想时间还早,就拿出桌椅,招呼大家坐,分给大家一人一碗馄饨、茶叶蛋、油条和小煎包。 吃饱喝足,几人都没有了睡意,骑马去城门前等开门时辰。 第142章 明天和意外 城门一开,云酒几人骑马进城,一路到了墨王府。 “墨灵姑娘?” 守门卫见过云酒没有伤疤的脸,隐约觉得有几分熟悉感,但那次,云酒化了妆,跟今天的模样还是不太一样的,所以他不太确定。 “嗯,我先进去找王爷,你带着这几个姑娘去三叶园。” “是。” 确定了,一般人可不知道墨王府有个三叶园的。 云酒没再管乙鹤几人,飞奔着往凌摩阁去,这个时间点,男人肯定起床了。 乙鹤一脸无奈,主子啊,矜持。 可惜,她心似飞箭跑到凌摩阁,凌摩阁的小厮墨未告诉她,“王爷有近半个月没回来了。” 云酒满心热情,瞬间从头凉到脚底板。 他没回来,那他去哪里了。 问这小厮也不可能知道。 云酒颓然的一下坐在台阶上,靠着柱子,一时不想再动。 她做了一夜噩梦,又开了一夜的车,真的有点累了。 “要不我去告知管家一声?”管家会有办法联系王爷的。 “不用了,我就是回来看看。” 看不到人,也不能怪她没有哄人,是那家伙没福气。 云酒哼了一声,起身回了三叶园,洗漱睡觉,懒得再浪费时间去等待。 可即便很累,云酒还是做了噩梦。 梦里,楚九殒大婚,一身新郎正装,千里的红妆却迎娶了别的女人。 看他踢轿门,从八抬大轿里牵出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引着女人跨过火盆,一起走进正堂。 周遭议论声中,声声羡慕,声声赞美。 “墨王与隐族小公主,男的英俊非凡,女的倾国倾城,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听说他们曾是师兄妹呢,现在可终于喜结连理,墨王很宠爱她。” 礼官唱礼,“一拜天地。” “不要。”云酒撕心裂肺的高喊出声,却也因这一声凄厉,她从噩梦中解脱出来。 比起前天晚上,在梦中,某人的冷漠疏离,这个梦却真实得像是撕碎了她的心,再一把掏走了。 她的心,痛痛的,空空的。 云酒捂住胸口,难受的呜咽痛哭。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做了噩梦?” 温柔的男声从背后响起,男人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熟悉的气息一下子侵袭过来,云酒身子猛地僵住。 云酒原本哭声小,忽地变成了嚎啕大哭。 有痛苦,有不甘,还有浓浓的委屈。 她不过就是受个伤,失了个踪,这狗男人就要跟她生死无关。 最后,还娶了别的女人…… 难道她喜欢受伤吗? 难道她不想强大到狂霸拽吗? 尽管只是一个梦,可这个梦真实得让她的痛,从梦里痛到梦外,撕心裂肺。 痛到心肺处依旧痉挛不止。 小姑娘一直像个活泼的小精灵,第一次听她哭成这样,楚九殒心脏一抽一抽的痛。 忽地,他翻了个身,将人压在身下,迫使她看着他。 她满面泪水,眼眶通红,唇色却异常发白。 这样的小姑娘,生生刺痛了他的心,但他只以为她因为身体不舒服,一边用指腹为她擦泪,一边柔声轻哄,“乖,不哭了,告诉我,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夫。” 云酒只哭着抽噎,打嗝。 楚九殒霍地起身,外衣和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只着亵衣在外面飞。 片刻功夫,就揪着一个大夫过来,“快,把脉。” 大夫一大把年纪被他揪着在空中飞来,落地后,整个人还晕乎乎,双腿打摆子,差点撅过去。 好在墨王的威压无比强大,大夫没敢撅过去,很快还定下心神。 大夫走近看,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闭着眼睛却在无声的流泪,脸色确实不太好,不敢多想,他立刻给小姑娘号脉。 “小姑娘是魇着,心气郁结,我先开些凝神静心的药。” 听了老大夫的话,楚九殒高大挺拔却是微微晃了一下,眼神深深凝睇在云酒近乎透明的小脸上,自责无声淹没了他。 挤开老大夫,楚九殒半跪在床边。 “灵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哭了,要不你咬我,打我也行。”是他没有照顾好她。 老大夫震惊了,这是他认识的墨王? 居然再跟一个小姑娘道歉,就因为人家魇着,他自责成这样? 看来这个小姑娘对墨王很重要啊! 老大夫越发不敢留在此处看热闹,哆哆嗦嗦的溜了,给小姑娘开药熬药最重要。 云酒无力的凝视着他,要不是他追随而来,她就不会这么难以割舍。 咬他打他有什么用? 男人要是变了心,就是杀了他也没用。 她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的感情会那样轻薄易碎。 “楚墨修,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娶了别的女人,尽管就只是个梦,但对我来说,那很真实,我想将来有一天你真娶了别人,我也不会纠缠,不会接受任何不得已的苦衷,什么失忆梗癌症梗还是什么联姻,我统统不接受,对我最大的伤害,就是你不要我了,你若娶别人,那我便嫁给别的男人。” 生死无关。 说狠话,谁不会? 绝情绝心,她只会做得比他更绝。 楚九殒没想到她仅仅只是做了个这样的梦,就伤心成这样,还让一个灵动活泼的小姑娘心气郁结。 心疼她却又非常生气,就算他那天说的话,太狠了些。 可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怎么可以那样想他,他若是会娶别的女人,又怎会出现在这? 但握着小姑娘冰凉的小手,他无奈坐到床畔,将她从被窝里拖出来,搂进怀里。 “那你就保护好自己,或者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不给别人可趁之机,否则未来的事,我也说不好。” 云酒原以为她能听到他的誓言什么的,结果却是将她打进冰冷深渊的话。 “你应该深刻体会到那句话,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来。” 楚九殒话音缥缈,整个人仿似随时都有可能羽化而去。 所以就因为明天和意外,她就得不到狗男人一句山盟海誓了吗? “所以呢?” 所以你会忘了我,会与我生死无关,去娶别的女人吗? 第143章 不喜欢看你哭 “所以保护好自己,别出任何意外,我的心也很脆弱,已经承受不住再次失去你的打击。”楚九殒声音低沉,却竟然透出几分沧桑感。 云酒明白了,这家伙的心结比她深。 前世的失去是真的失去,好不容易有今生的重逢,他们不是一直还有如此好运,还有重生的机会。 楚九殒如她一般,都害怕失去对方。 尤其害怕她自己作死。 云酒转了个身,紧紧搂住男人的劲腰,侧脸贴着他颈窝,眼泪簌簌往下掉,“修哥哥,对不起,但你别太担心,我现在有个能进人的空间,就算有事,里面那个凤族老祖也不允许我有事。” “就算如此,也不能太过依赖空间。”楚九殒道。 “好,我听你的。” 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颚,他低头亲吮她脸上的泪水,柔声轻哄,“乖,别哭,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男人的心疼,让她窝心甜蜜,又忍不住自责。 她害他担心了。 云酒往他薄唇上啄了一下,又依恋的在他的脖颈处蹭了蹭,“修哥哥,你不让我说,我还是想告诉……唔” 她到底没能说出口,被男人压住小嘴,狠狠来了个热吻。 男人霸道又凶狠,跟一头饿狼似的。 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又暗又慾,像深不见底的旋涡卷着她,一起沉沦。 云酒看得痴了,小心儿,砰砰乱跳。 又怕又想要更多。 他身上好闻的野性气息,真是刺激得热血沸腾。 “修哥哥……” 楚九殒贪婪的嗅着她身上淡然好闻的香气,暗暗咬紧后槽牙,才克制住体内要命的心痒难耐。 良久,他才平复下体内的狂躁,在她耳边低声诱惑,“比起嘴花花,我更喜欢你用行动力证明。” “怎么证明?” “自己想,用心想。” 云酒嘴角抽了一下。 她说话怎么就不可信了? 对他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是认真的,都是用心的。 她这辈子还能听得到狗男人对她说那三个字吗? 不能吧。 什么都不说,光靠猜?还光做不说? 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两人也真没到心灵想通的地步。 云酒试探性的暗示,“修哥哥,我现在的身体因为修炼的关系,调养得很好。” 唯有成为他第一个女人,才足够铭记。 也足够难忘。 这下她不嘴花花了,用实际行动做。 谁怕,谁是孙子啊。 当然她绝不会承认。 馋了两世的人呢,只能喝个汤可不够。 云酒想得美,楚九殒却霍地松开手,将怀里的小姑娘温柔的推了出去,却神情冷肃道,“别胡闹,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你的药熬好了没。” 楚九殒大步流星的溜了,鞋也没穿,好像身后有什么狼追似的。 云酒躺在大床上,一阵无语,但心里又流过甜甜的暖流。 “哼,狗男人。” 心结解开,云酒也没了睡意,收拾好自己,整个人精神焕发。 乙芯端着汤药进来,“主子,你怎么起来了?王爷说你病了,赶紧喝了药,才回到床上休息。” “我没事,就是肚子饿了,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尽管空间里就有现成了,但那些是出行在外的食物,得留着。 “有的,你把药喝了,我去端来。” 三叶园有独立的小厨房,她们去墨管家那拿了食材,乙葵做了不少,就等着主子醒了吃,吃不了就收起来,反正都不会坏。 楚九殒再回三叶园,已经穿戴整齐,又恢复成他那个一本正经禁慾男神的模样。 许是因为晚上,他难得的一身白衣纤尘,仍是她记忆里那个清冷孤傲的白衣少年模样。 云酒按住悸动的胸口。 但心里吐槽不已:狗男人真能撩人,前世她还真被他骗了过去。 楚九殒忽然侧头,幽幽的看过来,眼神犀利得好像能洞察她的小心思,吓得云酒赶紧赔笑,“嘿,修哥哥吃鸡腿。” “又在心里骂我?” 云酒心虚,就笑得越发甜美,“怎么可能,我是被修哥哥迷住了,忍不住想对你更好,免得你被别的小妖精给勾走了,看你一身白衣,嗯嗯……好怀念你穿白衬衫的样子。” 楚九殒嘴角微勾,真的就被取悦到了。 “药喝了吗?” “修哥哥,你就是我的药。” 什么药,苦得能药死人,她这个美食爱好者,怎么可能吃苦。 “油嘴滑舌,不喝中药,饭后就把这药吃了。” 楚九殒了解她的小性子,给她的是从商城系统买的一盒西药。 云酒噘嘴,起身,旋了个身子,漂亮的落在男人的腿上,单手勾住他脖子,盈着柔情的眸子带着钩子似的斜他,“嘤嘤,修哥哥开始嫌弃人家了呢,人家明明是丁香小舌。” 楚九殒太阳穴突突跳,他刚洗了个冷水澡平复下去的慾望…… “好好吃饭。” “哼。”云酒起身坐到自己位置上,幽怨的将楚九殒碗里她刚夹过去的鸡腿,抓过来自己啃,“以前还喂人家吃饭呢,这么快就过了新鲜劲儿,渣男。” 楚九殒伸手,拎起云酒的衣领,就将人摁进了怀里,单手盛了碗排骨汤,先试了一下温度,才喂到她唇边,“喝汤。” 云酒见好就收,就着男人的手,一口一口的喝完了一碗汤。 自从受伤后,大部分时间在疗伤,就只吃了两顿饭,而且还是吃到撑的那种。 心情不好,真的没怎么好好吃饭。 现在一碗肉汤下肚,还是心爱之人喂的,她浑身舒畅。 看向男人的眼神,越发柔情似水,越发饱暖思那啥…… 可当看到这些日子因为自己,他明显消瘦了一圈,眼底尽是疲惫之色,她也是心疼的。 云酒按下心中歪念,也盛了一碗汤,喂楚九殒喝下。 “修哥哥,我明天想喝鱼汤。” “好。” “你做的?” “嗯。” “修哥哥,你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好得都有些不真实。 她何德何能拥有这么好的男人。 “不喜欢看你哭。” 云酒大脑当机,这什么破答案。 就不能说些甜言蜜语? 她才不是个喜欢哭的女孩呢。 “那要是以后看见别的女人哭,你该不会也对别人这么好吧?”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云酒又恐慌起来。 第144章 解毒之法 楚九殒蹙起眉,沉默了半晌,才说了句让云酒想吐血的话。 “不会,没人能哭得丑过你。” “呵,你口味果然重。” 云酒气得不想跟他说话了,不解风情的狗男人,甜言蜜语都不会说。 晚膳后,云酒因为睡了大半天,这会儿睡不着,也不想缠着楚九殒,让他去休息,自己则去藏书阁找书。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解了寒毒。 她割肉,她放血,反复试验。 到最后,她找到一本炼毒体的书,就是把身体炼得万毒不侵,就是这个过程太痛苦,一般人不能承受的话,会被毒药折磨一年左右的时间,最后凄惨死去。 云酒很馋万毒不侵的体质,于是毫不犹豫的寻找书上的毒药,准备自己先试验。 让她高兴的是,炼毒体的书上有的毒草,空间里就全部有。 但还有部分需要去外界找,比如千年蛇王、千年蟾蜍、千年蛊王等等。 万毒不侵,那也是要集齐万毒的锻体锤炼,才能达到对万毒的免疫。 忙活了一夜,她配比好毒草,就出了空间。 刚一出来,就被一道手臂狠狠摁在床上,“一夜未睡?” 云酒小心脏一缩,“没有,睡了一小会儿。” 楚九殒可不信她,虽然她依旧精神奕奕的样子,但衣服未换。 “下次,不准把我丢在空间外。” “是是是。”云酒连连点头。 犹豫了一下,关于炼毒体的事,她决定还是先告诉楚九殒一声,省得这家伙总认为她不懂事,做什么都是作。 楚九殒听了,周围的温度陡然霜降,凝睇着云酒的眼神变得异常阴沉狠厉。 云酒心中一沉,但还是努力解释道。 “修哥哥,我不是作,我这具身体自小就中了寒毒,这毒很独特很霸道,还影响我修炼,害得我到现在都还没有修炼出凤凰火,我没办法,也找不到解毒之法,我才想试试这炼毒体的,你别看那书上说的下场惨,但若是我炼成万毒不侵的体质,以后谁对我下毒都无用,嘿嘿,要是毒药多,我还想你也试试,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听了她的解释,楚九殒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别让他查到是哪个混账给一个小婴儿下毒,否则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一定要试?” 有这么个机会在,傻子才会放弃。 云酒坚定的点头,要不然她的寒毒怎么办? 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别人治,她还不放心呢。 就算自己真的作死了,她也没有遗憾,没有不甘。 死在别人手里,怎么都会不甘。 “可以,这次很乖,以后继续保持,你记住你是我的,有什么事都必须先跟我说。”楚九殒果断答应,但他带走了那本书。 云酒还以为要再游说一番,哪知男人这么痛快的答应。 但她并没有被夸的喜悦。 她什么事都跟他说的话,那他自己呢? 云酒还想追问几句,但楚九殒已经走得没影了,连早饭都不陪她吃。 哼! 云酒还是高兴的,至少自己的炼毒体计划可以完美实行了。 “乙鹤,你们逛过墨城吗?” 吃过早饭,乙鹤就到云酒面前待命,云酒闲着无事就问。 “没逛过。” 主要是以前光顾着修炼和训练队员,没那么多时间。 “那我们今天都去逛逛,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主子我付银子。”云酒豪爽的大手一挥道。 “真的吗?主子,我们爱死你啦。”乙芯欢喜惊呼。 “主子,我要爱你一万年。” “主子……” “别了别了,我可只爱我家修哥哥,你们没希望的,我先去要马车,你们换好衣服就前门集合。”云酒一甩秀发,嘚瑟的率先走出三叶园。 乙鹤跟着,她没什么好换的,身上的衣服干净整洁。 乙芯和乙葵七人急忙回屋换衣。 跟墨管家要了两辆马车,九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欢天喜地的出了墨王府。 关注墨王府一举一动的人,自然早就得知墨王府又进了九个天姿国色的女人。 自从墨王府进了个丑女和墨灵姑娘后,这墨王倒是打破了他不近女色的规矩,现在女人越来越多了。 一些有点家世和姿色的女人,开始憧憬遐想自己进墨王府后的光丽人生。 云酒一行人逛到一家首饰店前,“我们进去看看,你们可以每人选两件。” “谢谢主子!”乙鹤几人齐声感谢。 “别那么见外,不要再说感谢的话。”云酒有些尴尬,这几个丫头说话就不能低调点。 她们的声音太大,一下子引起了不少人的观望。 还有一个粉衣少女就不屑的轻嗤了一声,“怎么看都像是哪个小城镇的土包子呢?这种人也敢进仙灵阁,真是晦气。” “这什么仙灵阁,难道不是人能进的吗?”云酒满脸无辜天真的问。 粉衣少女一听云酒挑衅她,柳眉一竖,“小蹄子,你说谁不是人?” “呵,见过捡钱捡物的,居然还有人犯贱的喜欢捡骂,真是林子大什么鸟都有。” 云酒话音未落,一条长鞭就朝着她甩过来,只是下一瞬,长鞭断成了两截。 乙鹤出剑如影。 看热闹的众人都还没看清,乙鹤已经收了剑,只见地上有一节黑鞭。 粉衣少女大怒,“你竟敢毁了本小姐的鞭子,贱人,我要杀了你们。” 粉衣少女扔了断鞭,也不知道拔了谁的剑,就大言不惭的要以一挑八。 对,除了云酒,乙鹤八人都将她护在身后,齐齐拔了剑。 “来啊,谁怕谁。” “怕死的是孙子。” 粉衣少女一看要对上八人,当然没失去理智,开始攻心计,喊话云酒。 “好家伙,一群不要脸的竟敢要群殴我么?小贱人,你出来,以多欺少算什么东西,有本事我们单挑啊。” “都住手。”一道冷肃的厉声打断了粉衣少女的叫嚣,“当我仙灵阁是什么地方,任由你们打闹?损坏的东西,谁赔?” 粉衣少女看看周围,好像没损坏东西啊,她们就叫嚣了,还没打呢。 怎么就冲着自己吼? 第145章 赔偿千金 粉衣少女再看向云酒,眼底闪过一抹嫉妒,不满的小声骂道,“狐狸精。” 这仙灵阁沈主事一定是看上那小贱人了,那她怎么办? 找谁来帮她? “我可没损坏东西,你不能偏私她。”粉衣少女葛雨潇冲着沈主事辩驳,还言语恶毒的给云酒和沈主事冠上有私情的罪名。 沈主事眼眸微眯,看向葛雨潇的眼神犀利如刃,“我不认识她们,你再胡乱编排我,别怪我不客气,我这里没有不打女人的原则。” 葛雨潇接收到沈主事可怕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 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她现在孤立无援,但现在人多,她瞬间又不怕了,她就不信沈主事还敢杀了她。 要知道在墨城随意杀人放火,那是重罪。 葛雨潇挺了挺胸膛,又理直气壮道,“就算没有,你也不能直冲着我吼啊,你看她们以多欺少,还斩断了我的鞭子,我的鞭子可价值千金,就这么被她们毁坏,她们必须得赔。” 云酒拨开护着自己的乙卫,“就这么个破鞭子还价值千金?是我土包子,还是你没见过银子?抑或是你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靠到处讹人敛财?” “你个土包子懂什么?我的鞭子就是我花了一千两黄金购买的。” “那只能怪你不识货,要真值千金,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我的人一剑斩断。” 云酒看蠢货的眼神刺激得葛雨潇脸皮紧绷,心里认同了云酒的话,就觉得从未有过的丢人,但她怎么可能在敌人面前,任自己落了下风。 “我……” “这位小姐请你赔偿十两给葛小姐,这事就此打住。”沈主事自持公平的说道。 “什么?十两?还说你们两没私情,鬼都不信。”葛雨潇惊呼出来,她像是那么缺钱的人吗? 十两,才是打她葛家的脸,打她葛雨潇的脸。 云酒冷哼,也是丝毫不买账,“别说十两,就是一个铜板我都不会赔,某人言语刻薄在先,打人在后,我们只是正当防卫,你鞭子断,或是受伤,那都是咎由自取,还有你再说我与这个男人有私情,我打得你爹娘都不认识,你信不信?” 沈主事眼神犀利的凝睇着云酒,眸底隐有不悦。 除了墨王府,这个墨城,还真没人敢拂逆他的意思。 明明他已经倾向这个面孔陌生的女人这边,她这般不识好歹,真是气人。 “要是没私情,你就给我赔偿千金啊。” 葛雨潇看他们这般在意有私情的事情,就格外热衷把他们锁在一起。 嗯,把这个狐狸精锁给沈主事,就不会被墨王爷看中,那就等于少一个对手。 “乙鹤,给我往脸上打。”云酒脱了自己的绣花鞋给乙鹤。 “是。”乙鹤像个木得感情的接任务机器。 拿了绣花鞋,就朝葛雨潇走去。 但中间有个碍事的沈主事,“要闹出去闹。” “我会把她拎出去。”乙鹤冷冷道。 沈主事噎住。 “主子,我也可以去打吗?”乙芯问。 “可以,随便打,只要留口气就行。” 这下子,不止乙芯脱了绣花鞋,其他几人有样学样,纷纷脱了绣花鞋,干上。 “啊!”葛雨潇可不想白白被打,她想躲到沈主事身后,寻求庇护。 乙鹤一个伸手,扯住她的头发,就将人拖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沈主事,救我。” 葛雨潇这下子知道求助了,早闹事时,还不领人家的情呢。 沈主事秉持不在他店内闹事,他就不管,冷冷留给葛雨潇一个无情的背影。 “谁说她们是土包子,我看那个主子的绣花鞋上镶嵌的是东海紫珍珠,圆润又饱满。” “她那些丫鬟衣着一致,我看她应该是哪个世家的小姐吧。” “葛雨潇这次还以为拿捏了个软柿子,怕是踢到了铁板。” “就算是世家小姐,可也不能这么狠啊,几句口角而已,她就将人的脸打得血肿。”有人看不惯云酒的嚣张。 另一人撇嘴,“人家有这个资本,不服气,你去帮帮葛雨潇啊。” 那人不作声了,她犯不着去找打啊。 楼下什么议论,上了二楼的云酒和乙鹤没空理会,两人继续优哉游哉的看首饰。 “我在这闲着没事,你招另外几个队长过来见见,今儿你们再买些生活用品,然后住到墨王府隔壁的宅子。”云酒挑着首饰,边和乙鹤聊着。 她的事业要发展,人才就得用起来。 “是。” 沈主事眸色复杂的看着两人的身影,但没上前招待,隔着三丈远,他习武自然听到了两人不算小的聊天内容。 他此刻被‘墨王府隔壁的宅子’给攫住了心神。 整个墨城人都知道墨王府隔壁的宅子原本是昭华郡主的府邸,最后拍卖掉,是被墨王府的墨灵拍得。 这女人跟墨灵墨王又是什么关系,居然能让自己的丫鬟住进那宅子? “乙鹤,修哥哥生日快到了,你说我送什么礼物好?”云酒看这里多是女人的首饰,略愁。 “……”乙鹤是个木得感情的,被云酒这么一问,顿时脑门子冒汗。 乙鹤? 是他想象中的那个名字吗? 沈主事知道墨王有一批甲卫,但还有一批极少人知晓的乙卫。 他能知道乙鹤的名字,还是墨风曾经无意间的提及过一次。 这个乙鹤,是那批乙卫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沈主事待不住了,转身下了楼,让人传讯去了墨王府传来墨风。 最后,云酒买了两个妆奁,乙卫几人一人也选了两件心仪的首饰,心满意足的离开仙灵阁。 刚走出仙灵阁,三十几个打手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瑞哥,就是她们打的我,断我鞭子的,呜呜呜,你要为我报仇啊,不然我死都不会嫁给你。”葛雨潇指着云酒几人道。 葛雨潇此时面纱遮面,因为牙被打掉了几颗,脸被打得高高肿起,说话都不利索,但恨毒的眼神,不减反增。 是的,葛雨潇以为自己带了多一倍的人来,就有恃无恐,可以好好教训人了,得意又畅快。 那畅快,就好像已经将云酒几人踩在脚底下,狠狠践踏的样子。 第146章 撬墨王的墙角 那个被叫瑞哥的油腻少年和他身边的人,一见云酒,满眼惊艳,再看云酒身边的几个各有千秋的丫鬟,眼底闪过贪婪和阴邪之色。 葛雨潇跟他说了什么,他都听不到了,只想把眼前这几个美人都掳去他的后院。 “小美人,知道瑞哥我吗?我乃墨城刘家嫡幼子,只要你答应跟了哥,哥保证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谁也不敢欺负你们。” “对对对,跟着我们,我们瑞哥罩着。” “这么嚣张,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墨王嫡幼子呢。”云酒嗤声。 “主子,您这不是侮辱王爷么,王爷可生不出这么丑的癞蛤蟆。”乙葵哼道。 云酒挑眉,小妮子神补刀啊,不错。 围观的小姑娘们听这主仆两拿墨王说事,心里一个个不舒服起来。 “喂,我说你们要打要闹都死远点去,再敢扯上墨王殿下,我们都不会放过你们的。”一个黄衣少女站出来嚷道,她的墨王殿下可不是任由她们随意议论的。 “对,你们不许随意诋毁墨王。” “对对对,我的错。”云酒诚恳认错,还冲着那些义愤填膺的少女们,真诚的鞠了个躬。 感谢她们的维护。 众人见云酒长得漂亮,又及时认错,就没再抓着不放。 “墨王,我自然比不上,但我二叔是墨王的一个管事,我的靠山就是墨王,所以你跟着少爷我,一点也不亏。”瑞哥舔着嘴唇,眼神火辣放肆的盯着云酒。 漂亮的女人,一言一行都无声的勾人啊! 这个女人,他一定要弄到手。 “你算什么狗东西?竟敢肖想我家主子,找死吗?”乙鹤已是满身杀气。 最重要的,竟敢撬墨王的墙角。 “好狗不挡道,你们最好赶紧让开。”乙芯气愤,恨不得挖这些狗男人的眼睛。 “嗨,说着说着,怎么就生气了呢,不过生气的美人更有味道,够劲儿,这个妮子,我要了。”一个白净少年摇着折扇,调笑道。 那无耻的样子,好像她们已经都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样。 “我只要这个,剩下的归你们分。”说着,瑞哥已经向云酒伸出咸猪手。 “看来还是打轻了,早知道该废手断腿的。”乙葵痛心疾首的说道。 “现在他们送上门来,也不晚,姐妹们,我先上了啊。” “嗨,我们来比比啊,看谁打得多。” “这次一定要让他们废手断腿,再也惹不起事来。” 这次不等云酒发话,乙芯等人二话不说,直接开打。 笑话,主子被人眼神亵渎,那也不能忍。 云酒嘴角抽抽,她的姑娘们怎么一个比一个凶残了咧? 明明她是个温柔的主子啊,肯定是跟乙鹤学坏的。 她也没阻止,就站远了些看热闹,还从空间掏出一包瓜子出来磕,自己磕着不过瘾,还分了一些给同样看热闹的姑娘们,好像这热闹跟她无关一样。 她身边的几个姑娘们,都怪异的看着她,“你不担心她们吗?” 这姑娘话音刚落,‘啊’一声惨叫,乙鹤已经最先一步砍了那个瑞哥的胳膊,地上就血呼啦的掉了一只断臂。 “啊!” 有几个胆小的姑娘惊呼出声,甚至还有几个直接吓跑了。 “杀人啦杀人啦!” 听到这边有人被杀了,又涌出一大堆看热闹且胆大的姑娘少妇们。 当然还有不少男人和城卫,以及收到沈主事传讯而一起来的成峰义和墨风两人。 乙卫一挡十,这几个三脚猫功夫的混混,都不够她们活动的,三两下就将人卸了胳膊,断了腿的。 是真的断,能看到一地的血,能看到森森白骨的那种。 三十几个大男人,瞬时,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惨叫一片。 葛雨潇吓得单薄的身子如风中残叶,不停打摆子,现在她才知道方才这帮人对她真的是温柔。 葛雨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可不想变成一个废人。 这些女人太可怕了。 “我我……求求你们饶了我,我知道错了,以后我见着你们有多远绕多远,求求你们饶了我。” 云酒背着手,眼神睥睨间尽是不屑,“今日之事因你而起,以后出门在外管好自己的嘴巴,可不是都能有我这个好脾气。” 葛雨潇抖,你这还是好脾气,已经废了三十几个人,还想怎样? 成峰义跑过来,看到的就是掉了一地的残肢断臂,整个人心底发凉,没想到这个未来墨王妃惹事的本事,登峰造极。 他怎么都接受不了他家那天神一般的王爷,看上的竟是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残忍?竟敢在墨城杀人,当墨王府是摆设吗?”成峰义怒喝出声。 墨风皱眉,扯住成峰义的袖子,成峰义却一把甩开的手。 “来人,将她们都锁了,关进大牢。” 墨风惊愕,这个成峰义脑子不好使了吧,竟敢问都不问一声,就敢定王妃的罪。 正好有城卫赶来,听到成峰义的命令,他们直接拿出手铐,向着乙鹤等人走去。 “慢着。”墨风赶紧跳出来,护在乙鹤面前,满脸怒意的对斥成峰义,“成峰义,你断案就是这样断的吗?前因后果都不问?” 乙芯有些的羡慕的瞟了眼乙鹤,哎呀,队长那个木得感情的,居然也有人喜欢呢。 “就是,你瞎吗?这里有三十多个混混欺负我们,还不准我们还手吗?” 成峰义反应过来,但是他一时拉不下脸,于是道,“但是,你们也不能下手这么狠啊。” “成大人,救我,我就只是跟她说了几句话而已,她们就动手杀我们,成大人,救命啊!”瑞哥忍着巨大的疼痛,凄惨的哭喊着,还轻飘飘的把自己的行为定义为说话。 乙鹤冷漠的一脚踩在他的膝盖骨上。 瑞哥直接痛晕了过去。 众人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浑身一个哆嗦,再看乙鹤,那眼神就跟看魔鬼似的。 本来也想求救的葛雨潇和另外三十多人,动也不敢动了,此时只希望魔鬼们看不见他们。 “你……”成峰义气结,这女人太狠太狂,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敢伤人。 这以后有了权利,那岂不是要有无数生命因她枉死。 第147章 身份曝光 成峰义怒火冲脑,冲着乙鹤吼道,“你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根本不配为墨王妃,我会死谏王爷不能娶你。” 墨风和乙卫几人皆怪异的看着成峰义。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不是王妃。”墨风黑着脸冲着对成峰义吼道。 混账,眼瞎吗? 王妃都还没闹清楚是谁呢,就胡乱训斥人。 墨风第无数次怀疑,他的探花是怎么考来的?走后门的吧? 乙鹤也怒目瞪着成峰义,眼瞎的狗男人。 成峰义一口老血哽在喉口,墨风那怀疑又鄙视的眼神更刺激他,怒火翻腾。 他太阳穴突突的跳,墨王府的人都有毒,这一刻他好想辞官回乡。 “墨风,是地上这些人先来拦路,还对我们污言秽语的,最要命的是还想要挖你的墙角呢,我们才不得已出手教训的。” 乙芯不管成峰义如何,冲着墨风开始告状。 她没敢说那个谁对主子的企图,主子的名声可不能沾染上这个人渣。 乙鹤皱眉疑惑,墨风喜欢谁?主子? 她也就只是疑惑一下,随即又变成一个木得感情的柱子,守在云酒身边。 墨风闻言,双眼瞪圆,是男人都忍不了被挖墙角啊。 “成峰义,你看看这些个混混,欺负良家少女你不收拾,你还敢锁受害人,你脑子装屎了吗?” 成峰义被骂,已经没了怒火,吊着眼皮,鄙视的看着墨风。 别以为他没听到方才那小丫头片子的话,墨风这狗东西,竟然想公报私仇呢。 “就算她不是王妃,就算他们有错,那也不能把人伤成这样啊?还有我们衙门难道是摆设吗?”成峰义一时顾着面子,随口反驳了一句。 哪知就这一句,引起了‘共鸣’,围观的人一个个开始声讨。 “成大人说得没错,你们这些女人太心狠手辣了,必须严惩。” “还有你们说的那个什么犄角旮旯蹦出来的墨王妃,让她出来,别毁了墨王的名声,墨王至今还未娶妻呢,现在你们这些丫鬟就借着墨王的名号无故伤人,主子却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你这么心狠手辣也配嫁于墨王为妻?出来。” “对,出来,今天你们必须给这些伤者一个交代。” “交代交代交代……” …… 墨风眼眸发寒,这个成峰义,这几年当官当飘了吗? 自己到底是为谁做事,不知道吗? 居然帮着坏人说话,还煽动群众,好样的。 成峰义额头冒汗了,眼前的情景,这怎么看都像是他带头欺负未来墨王妃? 这就跟造反一样。 墨风的眼神就跟刀子一样剐在他身上,他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刚想向墨风问王妃人呢,这时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娇艳冷俏的红衣少女。 她笑意盈盈的,但眼里没有一点温度。 “你们这些人可真有意思,还要交代,交代个屁啊,今天也就是遇到我们几个厉害的,要是我们是普通人,我们还有清白吗?还有说理的地方吗?人家的靠山可是墨王,大庭广众之下就强抢民女,难道不准我们反杀?就算我们下手狠了点,那又怎样?你们愿意给人渣糟蹋,我们可不愿意,敢惹我,下场只会比这更惨。” 云酒狂霸宣言,有人赞同,觉得她说的没错。 有人畏缩,不敢再找事,事情好像不简单。 有人不喜,认出她就是这些女人的主子,那也就是成大人口中的未来墨王妃咯,就是她抢了她们的墨王。 更有人看到云酒那张完美无瑕且又惊艳无双的脸,嫉妒得牙痒痒。 这狐狸精还不就是仗着点姿色,勾搭了墨王,现在还仗势欺人,好意思说别人仗势欺人。 有人疑惑问出众人心中的猜测,“墨风护卫,你不要告诉我们,这位就是未来的墨王妃吧?” 有人不爽了,“她这么狂?这么心狠手辣?墨王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就是啊,她不配。”再美也不配。 一说墨王妃,她们本能的排斥墨王有了个王妃,尽管早有消息传来,皇上已经赐婚墨王。 而且不久前,墨王府浩浩荡荡的送聘礼队伍去了一个小山村,她们才知道消息是真的,但是消息再真,她们也认为这是皇上的赐婚,墨王一定不会喜欢一个小山村的农女。 今日见到正主,她们真的羡慕嫉妒恨了。 不是说未来墨王妃就只是个小农女么,而且还长得丑,那肯定是皮肤粗糙、面黄肌瘦的;肯定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畏畏缩缩样;肯定是大字不识的粗逼样。 可眼前中的这位,跟她们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人家不但长相漂亮,还漂亮得特别有攻击力,肌肤吹弹可破的白嫩,背后垂落下来的墨发顺滑,如飞流直下的瀑布,红衣劲装,随意的站姿竟也有股飒爽的风姿。 就算她狂傲狠辣,竟让人生不出厌恶。 眉眼间有着与她身世不符的高高在上和桀骜,只消这一句话,就够让众人认识到她的不好惹。 “看不看得上关你屁事,总之王爷是不会看上你们这些恶毒的,你们都是女人,难道不知道被榴芒缠上是什么感受吗?难道不知道名声对一个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吗?面对这些人渣榴芒的纠缠,有能力反抗为什么要装柔弱?敢欺负未来王妃的人,你们胆子肥得流油啊,还有你们诋毁王妃名声,最好要有能承受得住王爷的怒火。” 墨风自然是维护自家男女主子的,况且,他接触得多,也知道云酒并非一般的农女,她有着很多秘密。 自家爷看上她,自然她有她不一样的惊艳,岂是这些庸脂俗粉能比的。 “墨风说得好,王爷的眼睛是雪亮的,喜欢谁怎么都不可能喜欢你们这些无能且恶毒的长舌妇。”乙芯等人啪啪鼓掌。 墨风有些不好意思的瞟了眼乙鹤。 四目相对间,乙鹤眸光淡淡,但有赞赏之意,墨风耳根子红了。 那几个帮忙说了话的,反被骂恶毒和长舌妇的小姑娘们,一个个臊红了脸,灰突突的溜了。 第148章 你家夫君兜得住 城卫们齐齐看向成峰义,等待下一个指示。 成峰义压了压眉心,似是被说服,指着地上躺着一直想原地消失的三十几个纨绔,道,“把他们锁了,带去衙门,然后去请大夫。” 人,是不能死的。 但也别想好日子过。 “成大人是个明事理的,这些纨绔一看就仗着墨王靠山的名号没少干强掳民女的事,你可得好好查查,”云酒幽幽说道。 这是给成峰义下了个命令,同时也让三十几个纨绔身躯一僵,心底拔凉,大难临头啊! 作为始作俑者的葛雨潇也不好过,因为这些人都是她找来的。 云酒不松口,她的下场只会是最惨的。 葛雨潇一下子又扑到云酒脚边,现在无比庆幸瑞哥他们技不如人。 有乙鹤的长剑在,她想靠近都靠近不了。 “不不,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但求你放过我们吧,求你看在我们对你也没造成伤害的份上,你就当屁一样放过我们吧。” 葛雨潇必须得葛雨潇为了活着,绝对是个能屈能伸的,这样的人一旦下黑手,也是致命的。 云酒皱眉,她虽不惧,但也嫌麻烦。 “没造成伤害?你怕不是忘了方才那些声讨我的声音,那些声音已然造成我的精神损失呢,没造成伤害,并不是你们手下留情。”大庭广众的,云酒也不想给人留下咄咄逼人的形象,话锋一转,“这样吧,只要查到他们没犯过事,就放了,但是若有犯事者,必须严惩。” 这话一出,葛雨潇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些人哪个没犯事啊。 否则,她哪能找上他们。 云酒最后的放过,合情合理的入了众人的心。 云酒等人一走,整个墨城才像是冷水滴进油锅里,炸开了。 “啊!那真是未来墨王妃啊!” “墨风护卫他们都已经默认了。” “不是说未来墨王妃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农女么,而且还丑,可这哪里丑了,谁造的谣?” “一定是那些暗恋墨王的女人造的谣。” “墨王妃好厉害啊!和墨王好配,墨王妃干得漂亮呢,太大快人心了,刘瑞那帮子纨绔这次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了,哈哈哈……果然都遭报应了。” 人群中有人幸灾乐祸的盯着地上的断肢,眼底迸出奇异的光。 因着身份暴露,接下来也没什么好逛的,云酒兴致缺缺的带着人回府。 不过乙鹤她们的心情半点没有被影响,毕竟收到了新礼物。 刚进屋,屋里的男人放下书,黑眸含着柔情笑意的看向她。 “回来啦,吃过没?” 云酒径直过去,就偎进男人的怀里,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颈窝,越发喜欢他身上清冽的冷香,“修哥哥,真诱人呢。” 想吃,吃不到,好心痒难耐。 一听就知道小姑娘想点火,楚九殒无奈的推拒云酒,“别惹我。” 云酒噘嘴装委屈,“小九叔,我只是想亲近你而已,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怪你太诱人,害得我胡思乱想,所以你现在离我远点。”说着,楚九殒已经起身绕到餐桌,还吩咐小厮摆膳。 云酒今儿想吃火锅,就从空间拿了底料食材和锅,自己动手做。 顺便还跟楚九殒说了下在街上打人的事,楚九殒淡淡道,“没事,你家夫君兜得住。” 云酒哈哈大笑,心里泛起甜蜜,小九叔还是那个小九叔,无底线的霸气维护她。 “小九叔,我还是更喜欢喊你小九叔,怎么办?” 久违的称呼,楚九殒宠溺的瞪了她一眼。 “修哥哥、阿修、夫君或是老公,你自己选。” 云酒傲娇的哼了一声,“我可还没嫁给你呢,老公或夫君,你就别想了。” “古代还是有个好处的,可以早点娶到你,我让国师算了个日子,明年九月初九,我们就结婚。”楚九殒自动将另一个日子忽略。 娶媳妇当然要以最快的速度娶回家。 “嗯,那没多少时间了,我听说古时嫁女,女方都要在家绣嫁衣绣大半年呢,要不我明天就去隔壁住吧,正好我尽快去准备下嫁妆,要不然我这小农女嫁给王爷,没个嫁妆的话,会被人笑话的,不好不好,我都忘了还要准备嫁妆的事。”云酒好似认真的样子。 楚九殒挑眉看她,小姑娘在这等着报复自己呢,真是个吃不得半点亏的主。 “你在这也能准备。” “可习俗说结婚前男女双方都不得见面的。”云酒一拍桌子,“嗯,就这么决定了,为了我们美好的未来,我们就按着习俗走。” “那随你。”楚九殒黑眸淡淡斜睨了她一眼。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呢,他就不信她能控制住自己不来见他。 云酒想逗某人,奈何某人心理强大,对她的话无动于衷。 云酒心情忽地重重失落。 这家伙平时高冷自持,若不是有这一场穿越,她都看不出他对自己的感情。 两人吃过午饭,云酒就气呼呼的指挥着乙卫搬到隔壁去。 其实没什么好搬的,但云酒说,喜欢这个花盆,要搬,喜欢这个屏风,要搬,喜欢这个美人榻,要搬…… 她们搬东西搬得轰隆隆,凌摩阁里的男人两耳不闻。 最后,还是云酒跑过去,“喂,我要走了啊,明天我家办乔迁宴啊,记得带礼物。” 说完,云酒潇潇洒洒的走了。 但没走两步,她的小手就被一只炙热的大手握住,云酒侧头看他。 楚九殒道,“送你过去。” 云酒顿时笑颜如花,得寸进尺,“修哥哥,我要你背我去。” “我可以公主抱着你。” “不要,背着。” 公主抱太多,可还没背过呢。 楚九殒却也纵容了,背对着她,微微半蹲下来。 云酒欢快的跳上他的背,他半丝没晃,男人的背跟他的人一样,稳重,安全感十足,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云酒搂住楚九殒的脖子,捏了捏他的耳朵,“修哥哥,我走了,你会想我么?” “不想。” 云酒顿时炸毛,身子都僵了,“你再说一遍,我劝你最好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第149章 八百里加急信 在小姑娘奶凶奶凶的威胁下,楚九殒笑得有点张扬,“好话不说第二遍。” “你这是好话吗?哼,我走了都不想我,那我以后也不想你了。” 云酒不解气的啊呜一口,往男人的脖子上轻咬了一口。 楚九殒脚步顿住,有点咬牙切齿,“灵宝,今日欠下的债,是要拿余生还的。” “我巴不得。”云酒不甘示弱。 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吗?她敢撩,她都不带怕的。 “好,希望你永远保持这般勇往无畏的精神。” 两人说说笑笑的,从书房到墨王府大门口,一路上震惊了不少目光,他们都知道这位姑娘就是未来墨王妃,但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家王爷对王妃这么宠。 一个大男人居然会纡尊降贵的背着王妃。 王府里的小厮护卫们,平时不敢八卦,但这次也耐不住心中痒,小声的议论起来。 这是把天上的冷月拉下人间啊! “天啦!未来王妃究竟是什么神人啊?居然能把我们的冷血王爷哄得如此柔情似水。” “唉!这就真应了那句温柔乡是英雄冢。” “你胡说什么,咱王爷王妃那都是好的,未来只会那什么情深,那什么和鸣。” “鹣鲽情深,鸾凤和鸣。” “对对,就是这样。” “行了,你们不许再议论主子。”有人掐断了话题,就没人再敢提起。 出了墨王府,楚九殒也没放云酒下来,背着她,径自往隔壁的宅子去。 乙芯几人已经将东西搬得差不多了,其实新宅子这里什么都不缺。 按云酒的要求,楚九殒将曾经得罪过云酒的墨平兄弟两放回来,给她用。 回来后,兄弟两也尽心尽力的将宅子重新修整了一番,可他们一直都不知道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人是谁。 他们找过墨雨,墨雨只道是女主子替他们说了好话。 听说新主子要来,兄弟两忙好就守在大门前,翘首静候新主子的到来。 远远瞧见王爷背着女人过来,可没等他们进院子,就有一个人骑着马,喊住了他们的脚步。 “王爷,皇上的八百里加急信。” 楚九殒转身,云酒立刻从他身上滑下去。 接过信件,楚九殒当场拆了看,看完后,只淡淡道,“我知道了。” 那信使见状,懵了一下,这可是八百里加急信,王爷怎么这么平淡? “王爷……” 楚九殒不耐烦呵斥,“退下。” 信使吓得腿抖,爬了好几次都没有上马成功,最后灰溜溜的牵着马离开。 他只是送信的,信已亲自送到墨王手里,剩下的事,已与他无关,再多废话,就是逾矩。 “你要离开墨城吗?”云酒已经不舍了,眷恋的扑进他怀里。 “你跟我一起去。”楚九殒道。 “除了西凤城。”哪里她都会去。 “西凤城怎么就成了你的阴影?” 云酒真觉得狗男人不会说话,明知故问就算了,还故意曲解她。 “不是阴影,作为你的女人,我当然也要闪亮亮的出场,乖,你且再等等我啊,反正我尚未及笄呢,还不急。”云酒柔声轻哄着男人。 楚九殒知道归知道,但他不想长时间看不到小姑娘,就怕自己一个错眼,就会发生可怕的意外。 这丫头从来不是个省心。 “如果我非要带着你呢?” 云酒微讶,没想到楚九殒控制慾变得这么强,她倒没觉得可怕什么的,反而深有同感在其中,因为她对楚九殒也同样有着自己的执着和控制慾。 可他们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总有一天会腻的吧? 楚九殒不会知道,她时常都是克制着自己,不与他腻在一起,保持新鲜劲,才能长盛不衰。 见她沉默不语,楚九殒心里划过一抹失落。 体内有个怪獣在疯狂叫嚣着,必须把她控在身边,否则谁知她又会作出什么妖。 但……他的小姑娘,他又怎么舍得强迫。 怎么舍得她不开心。 暗叹一声,他妥协,“算了,那你就待在家绣嫁衣,不准乱跑,乖乖等我回来,不然我会打断你的腿。” 云酒刚想说可以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他不生气就好。 “嗯,我一定乖乖等你回来,回去,我给你收拾衣物,顺便再给你带些防身的药物。”云酒兴冲冲的拉着楚九殒重回墨王府。 看着小姑娘奔跑在前的背影,好像特别欢喜他离开的样子。 楚九殒的心,涩涩的,又闷闷的痛。 云酒不知道楚九殒所想,非常积极的为楚九殒准备出门的衣物、吃食和药物。 治伤的,当然还有杀人必备良品--毒药。 云酒跟忙碌的小蜜蜂似的又拎着一个包过来时,楚九殒终于控制不住,将人一把扛起扔到软塌上,随后欺身压了下去。 黑眸深幽的凝睇着小姑娘的眼睛,冷冷问她,“我有说现在就走吗?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盼我离开?我竟不知你这么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 云酒愕了又愕。 天啊,她这是刺激了狗男人脆弱的小心脏了吗? 他有事情要做,她不能拖后腿留人,但可以尽可能的做个贤惠的女朋友,怎么能这么误解她? 云酒眨了眨无辜的丹凤眼,“那不是八百里加急信吗?” “此外呢?” 云酒微微抬高脑袋,一吻印在男人菲薄好看的唇片上,“大傻瓜,我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你腻歪着,但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也需要独自成长,待羽翼丰满,长成最美好的样子,就是完完全全的属于你的时候。” 最后一句话成功让楚九殒阴郁的心情转了晴天。 “你出门在外,可得给我记牢了,你也是属于我的,遇见不怀好意的女人直接踹了,千万别被人占了便宜,要是不干净了,我可是会杀人的。” 真有那种情况发现,云酒想她可能杀的就不是一个两个人。 听到小姑娘对自己的独占,楚九殒满意的扬了唇,低下头就深深吻上她的香唇。 云酒也迎合上去,与他缠绵不休。 一场暴风雨式的占有结束后,云酒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晕了过去。 总之再醒来,身侧的位置已经冰冰凉凉。 第150章 主子之尊 云酒是饿醒的,从屋里出来,守在门前的是乙鹤。 “主子。” 云酒看了看四周,走近乙鹤,悄咪咪问她,“修哥哥走了吗?” 乙鹤点头,“不过留下了墨雨供你差遣。” 云酒转身进屋,拿了书桌上一个帖子,就脚步匆匆往外走,“走走,回家。” 她已经搬家了,自然要去自己的住处,那才是自由处。 一回到隔壁的宅子,云酒从空间拿出九套男装,贼兮兮的问乙鹤几人,“今晚想出去玩吗?” “主子,去哪里玩啊?” “暂时保密,想去的就把衣服换了。”云酒不管她们,自己换装化妆。 一盏茶的功夫后,一个俊俏的小郎君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乙芯惊艳,“主子神技啊,这连喉结都给装上了,我也要,再给我弄点胡子。” 云酒都给她们的面容做了简单修饰,可再简单的,也跟换了个人似的。 有她的美瞳在,连瞳孔眸色都给换了,谁还能认出,算她输。 扮男人的话,九人一起就显得人多,云酒让乙芯带人先出门,她和乙鹤则骑马出门。 他们先在玉香楼集合,她肚子饿了,吃饱了才好干事。 云酒和乙鹤骑马比马车快一点,一进酒楼,要了个包厢就点了一桌子的好菜,当然还点了十坛酒。 男人们在一起吃饭,可不能不点酒。 酒楼里浓香的白酒,云酒看不上,也不喜欢这个味,在几人身上洒了点酒水,直接收进空间里,她不喜欢不代表别人不喜欢,留着给别人喝也一样。 九人吃到一半,外面响起吵闹声,不一会儿一个小二敲门进来,“几位客官,请问你们吃好了吗?” “没有。”乙芯冷声道。 小二见一屋子的男人,心虚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但想到后面的人又不怕了,比起这些陌生面孔的人,宋家人更不能得罪。 “是这样的,这间包厢本就是宋少爷早就订好的,小的看你们来得早就先给你们使用,没想到宋少爷今儿也来得这么早,小的真的很抱歉,还请几位客官换一处?” “换到哪里去?”乙芯还是好脾气的问了一句。 想着人家小二就是跑堂的,没必要为难。 哪知小二却道,“大堂,本店所有的包厢都订出去了。” 云酒暴脾气立刻就爆了,怒拍桌子,“所以是看我们好欺负吗?” 乙葵心疼的握住她的小手,凑云酒耳边小声埋怨道,“主子,以后这种拍桌子的活,你交给我们,千万别再自己动手,看把你的手都拍红了。” 云酒刚立起来的威风,差点崩了。 臭丫头,你现在是个男人,搞得这么暧昧,会让人恶寒的。 “你再横,那也横不过宋家啊,你们初来乍到,还是把包厢让出来吧,否则你们怕是走不出墨城。”小二自认为好心的劝道。 这就明显欺生了。 玉香楼真让云酒反胃了,吃个饭都不得安生。 云酒开始考虑在墨城建个美食城,以后她想吃啥就吃啥,谁再敢来找茬,直接打入黑名单。 “是吗?那你让那位宋少爷亲自过来跟爷说话,否则爷不换。” 小二还想再说什么,云酒一个眼神冷锐的扫过去,瘆得小二连连道,“好好,小的这就去请宋少爷过来。” 小二识趣的一溜烟跑了。 很快,那位宋少爷自隔壁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男女。 “爷来了,你们赶紧滚吧。”那位宋少爷很嚣张的说道。 云酒皱眉看着那些人,楚九殒怎么回事,除了她,她竟然还养了这么多纨绔? 云酒正慾发威,外面忽地响起一道冷厉却威严十足的声音。 “此间包厢的客人,是墨王府的贵客,谁敢赶?” 来人,是墨雨。 只是身后还多了个秦暮。 云酒嫌弃的撇嘴,这两人就不能晚点来,还没打人呢,真不爽。 “墨雨大人。”宋少爷原本还嚣张狂妄,一看墨雨,立马变成狗腿子,“哎呀,我不知是墨王府的贵客,多有冒犯,恕罪恕罪啊,这顿我请了,就当是打扰各位大人用餐的赔罪。” 墨雨看向云酒,等待她的指示。 “宋家很有钱?”云酒问,她今儿从书房拿出的帖子,好像就是来自宋家的。 “宋家是墨城十大世家之首,这位是宋老二家的二公子宋钰,因为得宠,平时混了点。”墨雨平静的声音,接着又把宋家祖宗十八代以及另外九大世家的祖宗都给卖了出来。 宋钰看看墨雨的侧脸,再看看墨雨对那位贵客的态度,怎么隐有主子之尊的意思,他有种今日在劫难逃之感。 宋钰摇摇脑袋,拒绝去想可怕的事情。 “听说今晚宋家拍卖场有场拍卖会……” “我这就让人把帖子送过来。”人精宋钰立刻就明白了云酒的意思。 云酒只有一张帖子,想进去,最多只能带两个人,而且等她拿出那张帖子,就会暴露身份。 看他上道,云酒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几位稍等啊,我很快回来。”宋钰脱了口气,赶紧一溜烟的去办事。 云酒扫了眼秦暮和墨雨,“你们两也过来一起吃饭吧,小二,再添十道招牌菜。” “再加一道糖肘子。”乙芯口味偏甜,这酒楼最爱的就是糖肘子。 “各位请稍等。” 小二笑嘻嘻回道,转身摸一把额上虚汗,好在没打起来,好在没牵连到他。 秦暮直接在她们让开的一个位置坐下,“你们可真会打扮,若不是墨雨,我真认不出。” 墨雨锐利的眼神落在云酒脸上,端详半晌,若不是一路跟着她们的,他也认不出。 “只是化妆技巧而已,哎?墨雨站门口当门神呢,过来坐,别还比不上乙芯她们。” 云酒亲自招呼,墨雨不好再执拗,再说说他不如乙卫,他不认。 墨雨其实还是忐忑的,这可是和女主子坐一起吃饭啊! 忐忑得有点腿抖。 爷知道,会杀人的吧? 他怎么就不禁激了? 这么一想,墨雨的视线再次扫到云酒脸上,这女人跟别人真的很不一样,该有的主子架子,她有,但是又能跟丫鬟下人打成一片。 第151章 王妃说话太恐怖 “你们喝酒吗?”云酒问秦暮和墨雨二人,毕竟这里就他们两是真男人。 “我从不喝酒。” 墨雨忽地从桌上端了一碗饭和一盘菜就出去了。 和一桌子女人吃饭,他真的吃不下。 秦暮见此,想骂他,但他也不想走。 一忙完御和堂的杂事,他就跑来了,杏云村没有九爷,也没有她,他还干留在那浪费生命吗? 这一刻终于见到云酒,不知为何他的心竟会踏实了几分。 男装云酒,他眼里再次闪过一丝惊艳。 还记得第一次她脸上还有两道疤,后来又换脸,现在又换了一副男人的面孔。 秀眉加宽了,轮廓深邃了几分,原本白皙若雪的肤色略带淡黄色,颀长脖颈处竟还有一个男性特征--喉结。 呵呵,这丫头真是个多面的。 秦暮勾了下唇角,“我也不喝,你们等会不是要去拍卖场嘛,带我一起去吧。” “你干嘛总粘着我,不会是想撬楚九殒的墙角吧?柿子,你可想好了啊。” 云酒话一出口,秦暮直接被一块红烧肉噎住了喉咙,不上不下,他涨红了脸,掐着自己的脖子,难受得要死。 坐在他身边的乙翎,在他背后猛地拍了一下。 那块红烧肉就从他嘴里,倏地飞出去,最后‘咕咚’一声掉落进了桌子上的那碗鸡汤里。 乙梦和乙星两个,很不幸,还被鸡汤溅了一脸。 乙芯几人要呕死了,那碗鸡汤,她们都还没动呢,就被狗男人糟蹋了。 乙葵直接起身,端起那碗鸡汤出去了,搁那,她怕她们都吃不下去。 异物出去,秦暮嗓子难受又咳了好几声,乙翎竟还体贴的递上了一杯茶,秦暮顺手就喝了。 乙翎做得不动声色,眼尖的还是扫到了,就比如坐对面看热闹的云酒和冷漠旁观的乙鹤。 等他恢复正常,乙芯忍不住嘲讽,“我说秦世子,你好歹是世家公子,是礼仪规矩没学好呢,还是心虚啊?主子一句话至于让你如此激动吗?” “抱歉,是在下失礼了。”秦暮红着脸道歉。 唉,他这辈子的难堪都丢在云酒面前了。 接着又郑重澄清自己,“也是王妃说的话太恐怖,我怎么敢撬九爷的墙角,不想活了吗。” 他想死,也不是这么个不耻的死法。 “没有就好,只是你干嘛黏着我?你一个大男人都没有自己的事情可做吗?”云酒笑着说道。 “我这不是受伤了么,闲着没事看你这热闹,就跟着凑过来的啊,你不要多想。” 秦暮话说得漂亮,依然坐着不动,半点没有身为古代男子该有的避讳。 云酒似笑非笑。 秦暮摸了摸鼻子,也知道自己自从受伤后的行为,的确逾矩了些,但有些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一时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就只能当看不到她们怪异的眼神,闻风不动的低头吃自己的。 在他们刚好吃完,宋钰送来了十张帖子。 云酒看着宋钰从纨绔嚣张模样变得如此狗腿,都替他心酸了一把。 “好好做人,别欺凌弱小,说不定哪天就踢到了铁板,除非你已经天下第一,否则现实会教你做人。” “是,我知错了,一定谨记您的话。” 宋钰认错态度良好,云酒得了帖子,此事就算了了。 一行人从酒楼出来,云酒翻身上马带着众人直奔拍卖场。 他们到时,拍卖会还尚未开始。 宋钰给他们安排到二楼的甲字8号包厢。 有便利,云酒没道理推离。 拍卖还没开始,云酒闲着无聊,想着自己宝贝多,就来试个水,在空间找了找,拿出一件这个世界没有又十分突兀的东西--打火机。 “宋公子,过来一下。”云酒喊正在和秦暮说话的宋钰。 宋钰一怔,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走到云酒面前,“公子,有什么吩咐?” “我这里有个东西,也想拿去拍卖。” “什么?” “打火机,就是用来点火的,不过它防风防水,特别适合常常出门在外的人使用。” 说到功能,云酒自己都有点词穷,这真不是什么稀罕物,顶多算是新奇物。 宋钰接过云酒随手递给他的一个金属圆体,握在手里,还挺有重量。 云酒又拿出一个,教宋钰怎么使用。 宋钰和秦暮一看就喜欢上了,宋钰还想着等下肯定要叫人偷偷拍下。 “嗨,这个火焰居然是蓝色的,好像比火折子帅气又实用。” “你还有吗?我直接跟你可好?”秦暮小心翼翼的问云酒。 “这个送你。” 云酒随手将自己手里的扔给秦暮,秦暮吓得连忙伸手接住。 宋钰呼吸止住,这位贵客真是大方,就这么随手送出去了。 秦暮大喜,但也不敢真的理所当然的接受云酒的馈赠,正想着要送什么回礼。 云酒却已经又拿出七八个,分给她的护卫丫鬟。 秦暮的那一点感动瞬间消失无踪,不过还是很感谢王妃没有把他当作外人。 “哦,我这还有一瓶养颜丹,功效绝对保证,你可以让人先去验一验……” “好,我这就去找炼药师过来。” 宋钰没功夫酸秦暮,都不等云酒话说完,人已经跑了出去找人。 “这小子,怎么这么毛躁,主子的话都还没说完呢。”乙芯吐槽。 “无妨,等他来再说。” 一看就是做不了主的,说再多有什么用。 不到盏茶功夫,宋钰带了两个男人进来,一个胡须和头发都花白的老者,身着白衣,应该是个炼药师,另一个长相清隽的男子,与宋钰有着七分的相似,不过比青涩的宋钰,大概年长几岁,身上有着成熟男人的睿智和稳重。 “在下宋云帆,见过秦世子和……” 宋云帆精睿的眸子落在与秦暮坐一起的云酒身上,其他人依次排开,自然是以这两位为主,而他不认识云酒,所以稍顿了下来。 “我姓墨。” “墨公子好,这位是我们的炼药师程药师,听侄儿说你有养颜丹要拍。” “你拿去验吧。”乙芯送上一个白瓷瓶。 程药师接过,先是打开药瓶,还没闻呢,沁人心脾的药香,瞬时飘香满屋。 第152章 拿命拿灵魂去爱 有灵泉水在,云酒一直都不在意什么养颜丹,但此刻,也意识到这养颜丹跟养生丹同生同源,奇异的药香药效,皆因出自她空间。 养生丹好用,但云酒无辣不欢,便只是用来养胃的。 她的乙卫服用后,却个个都明艳娇人了许多,尤其是身高明显都比初见时,窜了一个头。 她们自己都没发现,云酒则嫉妒得什么都没说。 她还小呢,她肯定还会长的。 宋云帆稳重的神情,在闻到这药香,也变了几变。 方才侄儿宋钰说这位是墨王府的贵客,带了好东西来拍卖,他还不怎么以为然,只是顾虑着墨王府,就亲自来了一趟。 现在才知怪不得是贵客,随手拿出的这瓶养颜丹,就跟别人的养颜丹很不一样,效用更强。 “墨小公子,请赐一枚我尝尝,若是好的话,这枚算我买下的。”程药师说道。 “送你一枚。” 秦暮怒眼瞪着云酒,开始为未来的墨王府担忧,这丫的就是个败家娘们。 怎么能随手送这送那的? 怎么这么败家,若不是九爷的话,怕是没人能养得起她吧。 “谢过墨小公子,老家伙还是不能占你的便宜。”说罢,程药师笑眯着眼,快速的吞下一枚。 其实不难咽,丹药完全入口即化。 丹药还未完全消化,程药师已仿若置身在暖洋洋的温泉之中,不同的是温泉水是由皮肤渗透的暖,而这丹药则是由血液改造。 他满足的发出一声喟叹,“舒服,好丹药啊!” “当然,我家主子的东西绝对都是世间仅有的好货。”乙芯一副与有荣焉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那不知墨小公子可还有其他宝贝,还有这养颜丹有多少?” 程药师绝对比宋云帆激动,看云酒的眼神,火热得比见到初恋还要热辣辣。 “家师就给了这一瓶养颜丹。”其他的,云酒不愿多谈。 她当然还有宝贝,但是不想拍卖。 今天因着墨雨的出面,她行事只能收敛些,她的宝贝若拿出去拍卖,绝对会给修哥哥引来无数麻烦。 程药师有些失望,握着手里唯一一瓶养颜丹,细数了一下,只剩下九枚。 幸好他吃了一枚,要不然都被别人拍走,他得呕血呕死。 “感谢墨小公子带来这个宝贝,我先回去,稍后会将银票送上。”程药师将白瓷瓶给了宋云帆。 宋云帆跟云酒讲了一下拍卖场的规则,那就是放在他的拍卖场拍卖,他们会抽取百分之十的利润。 其实云酒不知道,宋云帆的规矩,别人那是抽取百分之二十的利润。 宋云帆走后,又让人送了些水果和点心过来。 宋云帆的一个小举动,立刻引起了一些敏锐的关注,“去查一下八号包厢里是什么人?” 很快他们得到的消息,是秦暮。 云酒等人,“……”她们都是透明的。 秦暮给他们挡了大麻烦。 很快拍卖会开始,古代能有什么好东西。 第一件拍品,是一件金丝软甲。 第二件拍品是一套凤凰花的头面,竟一起一时轰动。 “墨城的女人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梦就做得美了些。”乙芯听着那些拍价声,忍不住吐槽。 “你们就不想吗?”秦暮顺口问道,问出口后,还多看了云酒几眼。 主要看云酒卸了伪装后,她有貌有钱,若想嫁个皇子也能争一争那个位置的,跟着九爷可就只能圈禁在封地里。 乙芯怒瞪他,“你这问的什么鬼话,主子说我们将来要找就找个真心相待自己且愿意跟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否则就不要嫁,跟别的女人争宠一根老黄瓜,又脏又跌份,我们自然都是听主子的话。” “主子说得对。”其他人应和。 秦暮诡异的看着云酒,久久说不出话来。 云酒肯定也是这样要求九爷,九爷不会真听她的吧?可想到这么多年,别说侧妃小妾什么的,九爷身边连女人都没有。 以致于贴身跟着九爷的这些人,也不曾沾惹一个女人。 而乙卫这些女人也是交给墨风和暗卫去训练管理的。 训练好的乙卫,现在全给了云酒。 对她,九爷是用了心的。 云酒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必九爷也会答应。 秦暮脑子此刻有些发懵,不能驳斥云酒,拳头攥了又攥,否则好不容易修复好的一点关系,再次破裂,就修复不了了。 但什么都不说,他心里又沉得厉害,九爷如此用心,真怕,这女人将来会伤害九爷。 “王妃,请求你将来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九爷,他对你是真心的。” 云酒微微勾唇,“自然,他是我拿命拿灵魂去爱的男人。” “那就好,你最好永远记得自己的这句承诺。”秦暮神色郑重,心里涌出浓浓的羡慕。 他贵为世子爷,可自从娘亲去世后,他只能龟缩在墨王封地苟活着,蓄势待机。 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他最大的不甘就是还没有报仇。 至于成亲生子什么的,那是从未想过的事情。 眼看冷酷九爷都找到真心相待的女人,他忽然就也想找个妻子了。 “一百万两黄金,三次。” 砰,最后一锤定音。 墨城人真的都是土壕,就一套凤凰花的头面而已,就拍出如此天价。 云酒感慨,“要是那个位置能拿出来拍卖,估计有人都能拿出倾国倾城之力吧。” “这些女人都是傻子吗?这要是我女儿为了一套头面如此挥金如土,回家得被打死。” 乙芯声音不大,却被偶然经过门前的两个女人听了个正着。 “你们在说谁傻?” 乙芯微囧,“那个,我不是说你们。” 女人却不依不饶,“不管说谁,你们一群大男人却跟个乡下长舌妇一样,在背后道人是非,教养呢?” 乙芯皱眉,那么说人家确实是她的错,“抱歉,是在下言辞不当。” 她不能给主子丢了人。 “既然知错,那你们现在就去给今晚在场的所有女人道歉。” 那女人满身的义愤填膺,正气凌然,若不是眼神时不时的扫秦暮一眼,那就完美无瑕。 第153章 不求名分 “这话是我说的,我去道歉,跟其他人无关。”乙芯惭愧道,这下子真给主子丢人了。 乙芯抬步往外走,云酒突然喝了一声,“站住。” 乙芯身形一僵,“主子。” “你的主子到底是谁?我都还没有发话,你道什么歉?” 乙芯脸色刷的惨白,单膝跪地,“是属下愚钝,请主子责罚。” “回去再收拾你,起来。” “是。”乙芯缠着起身,这是第一次见主子生气。 姐妹中,居然是她第一个惹了主子不高兴,她有点难过。 走到乙鹤身边时,乙鹤利眸瞪了她一眼,乙芯头垂得更低了。 乙葵拍了拍她的肩头,却什么都没说。 云酒没去管乙芯,淡淡的斜睨向面前两个来找事的少女。 一个小丫头也不过十四五岁,一身素淡的白衣罗裙,头上珠翠也是少,唯一值钱就是那根白玉簪,容颜姣好,看似清纯如水,却满眼算计。 这些与她无关,但想踩着他们博取心上人的另眼相看,那就得好好收拾。 另一个像战斗的斗鸡,一身红得张扬跋扈,腰身别着一条红色软鞭。 墨城的女孩子好像特别喜欢软鞭护身。 的确是人家的手下,有事的确要先问责主子,正所谓大狗也得看主人。 红衣少女叶舸看云酒呵斥自己的手下,莫名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她愣愣的望着云酒英俊的面容,一时没回过神。 就连身边的白衣女子周周在背后轻推了一下,都没回过神。 周周咬了咬唇,只能自己上了。 柔媚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这位公子,做错事说错话难道不该道歉吗?还是说你故意教坏他?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这个白衣女子语气娇娇柔柔,看似在责备,听着却像是在撒娇。 叶舸在一旁赞同的点头。 云酒听了那声音却一阵恶寒,得亏她的目标不是自己。 再看看蠢萌的红衣少女,怎么就觉得这两女孩子是在唱双簧大戏。 “老子真佩服你们两个小妞的勇气,竟敢跑到我们一屋子男人们面前叫嚣,该不会是来自荐枕席的吧?”云酒调笑着上前了几步。 “你你胡说……”周周一张若雪白皙的脸却因云酒一句调笑霎时红透。 而后才故作惊吓,抓住叶舸的胳膊,一下子瑟缩到叶舸身后。 嗯,也巧妙的将叶舸推到前面。 呵,好一个绿茶表。 云酒忽地笑了,再看红衣少女多了些同情,脑子不好使,出门在外可不就得被人利用。 叶舸手下意识落到腰间软鞭上,云酒停住脚步,真诚劝道,“乖女孩,别动粗,真要动手,只会坏了你们两的名声,方才我的人议论的那一句也不过是自己感慨而已,你若要较真,我自是奉陪,但现在拍卖时间,你们莫要扰我们的兴致,有什么事待拍卖结束再说。” “哼,那……”叶舸本想傲娇的说那就结束后再说。 可她没说完,周周便道,“那我们就在这等着。” 云酒似笑非笑的睨向周周,“这位小姐,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秦世子,你说是不是?” 磕着瓜子看戏的秦暮,陡然被点名,还真多扫了几眼两位姑娘。 撇嘴,两个都还没云酒身边的护卫漂亮呢。 多管闲事的丫头,哪里有意思了,只不过是缺少了现实的毒打,自以为是。 “你玩得高兴就好。”秦暮无所谓谓道。 周周听了这句,却以为秦暮要把她推给云酒,从叶舸身后一下子扑到秦暮脚边,“不,你不要把我推给他,秦世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周周啊。” 秦暮被吓得腾地起身,好像周周是什么脏东西似的,都不敢沾上。 “你你是什么玩意儿,本世子都不认识你。” 听到他说不认识,周周一副深受打击又难以置信,哀声戚戚,“怎么会不认识?三天前在郊外,是你把我从坏人手里救下来的。” 秦暮想起来了,三天前,他确实顺手救过一个女人。 这女人跟他父亲那个宠妾一样,看似娇娇弱弱的,但眼里都是戏,都是算计,他心里生理上都生出厌恶。 “干吗?本世子救了你,难道你还要赖上本世子?”秦暮下意识就对周周没了好感,直接怼上。 秦暮眼里的厌恶,让周周备受打击。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心念念好几天的男人,再次见面居然厌恶她。 难道是先前,她没有发挥好? 今儿在大门处惊魂一瞥,还听到有人唤他秦世子,她的心悸动一片。 果然,他就是她梦中期待的夫君啊,比起遥不可及的墨王,她只想嫁秦世子。 她余生的荣华富贵都在他身上了。 只要嫁给秦世子,她再也不用过寄人篱下,处处讨好他人的日子。 在楼下大厅,她想了很久,他们能偶遇的机会不多。 于是,她不顾女儿家的矜持,拉着叶舸一起过来,就想博个另类,好入他的心,结果…… 周周想哭,然后也真的哭出来了,梨花又带雨。 “你别讨厌我,以后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变成什么样,只求你再救救我。” “秦世子,你可别让她在这哭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这么多大男人要逼良为那啥呢?这个烂名声,我可不背。” 后面的大戏也没什么可看了,云酒转向还一时没弄清状况的红衣少女,“别犯傻了,你要么自己先离开,要么带着她一起离开?不过我看这样她是舍不得离开的。” 叶舸终于回神,心情复杂难言。 她搞不懂喜欢人家,干嘛还来找茬,不是找不自在吗? “周周,走吧。”叶舸不想开口,但留一个女人在男人堆里,怎么都不好。 周周仿似听不见叶舸的声音,期期艾艾的盯着秦暮,继续扮柔弱,“世子救我,舅母逼我嫁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当继室,我不愿意,求你救救我,让我跟在你身边吧,我不求名分,为奴为婢我也愿意。” “呵,这还真是赖上秦世子了呢。”乙翎出声讽刺。 云酒和乙鹤齐齐看向乙翎。 第154章 一场窝里斗 两道强大的视线撇来,乙翎头皮瞬间被拽起似的,紧紧的,绷直身子。 可怕! 吓得她想躲,好在这两位很快移开了视线。 叶舸听了周周的话,算是点燃了炮仗,“周周,你休要胡说八道,我娘怎么可能逼嫁你?有我叶舸在,你休想攀高枝儿,竟还无耻的抹黑我叶家,要是没我叶家,自你爹娘死后,你如何还能安然无恙至今,做人不能太白眼狼。” 叶舸快要气死了,明白了周周的意图。 她算是重新认识了这个看似柔弱实则恶毒的女人,算她瞎了眼,往日什么好的都先给她。 倏然,周周也爆发了,从一个柔弱可怜的小白花变成一个为父刚烈不屈的大孝女。 厉声回怼叶舸,“不信,你回去问问你的好娘亲啊,问问她是不是要把我嫁给一个有三个孩子的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我才十三岁啊,我爹才刚去世,还在守孝期啊,她迫不及待想把我赶出去,不就是嫌弃我多吃了叶家一口饭么,现在也不用她赶了,以后我就是秦世子的人。” “什么就你是本世子的人?本世子可没答应收你。” 秦暮炸毛,若不是顾虑云酒在场,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女人。 他秦暮从来不是个好脾气的好人,只是在云酒面前,温顺了一点而已。 不是谁谁都可以在他面前耍心机。 尤其是这女人,太可恶了,以为在众人面前如此宣扬一下,就可以逼他就范吗? 秦暮此刻再看周周,那墨黑的脸如同吞了只苍蝇似的难看。 他第一次无比懊悔当初多管闲事的救人,救了个大麻烦。 “秦世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周周我见犹怜的落泪,活像秦暮是玩弄了她的负心人。 “呕!”云酒发出一声呕吐的声音。 声音不大,侮辱性很强。 云酒坐直了身子,端起茶盏,喝了两口,“秦世子,这是你的烂桃花,麻烦你带着人出去处理吧,别影响我拍东西,实在倒胃口。” “抱歉,你们暂忍耐一下,我出去一下就过来。”话未落地,秦暮已经大步流星的出去。 此刻,叶舸再看云酒,意识到自己当时就是被周周的几句话给挑拨的。 她不觉有错,但事确实是她挑的,她辩无可辩。 “今日抱歉,是我多管闲事了,还请公子原谅小女的莽撞无知。” “嗯,无妨。” 确定云酒没有追究的意思,叶舸心道,小公子,真心善。 今儿若是换成个恶人,被人指着鼻子骂,她的下场绝对很惨。 “小女叶舸多谢公子宽宏大量。”叶舸双手抱拳,真诚道谢。 乙芯等人心情莫名复杂,这不是原本她们的错,怎么转了一圈,对方认了错,还道谢。 她们家主子还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主子到底是什么仙女,兵不血刃引起一场窝里斗啊! 不知乙卫们心中所思,叶舸嫉恶如仇的瞪向周周。 “周表妹,你真叫我对你刮目相看啊,既然我叶家苛待了你,那从今往后,你跟我叶家,生死荣华再无半点瓜葛。” “那最好。”周周不以为意。 叶舸噎住,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脸还要留在这,明明人家秦世子都拒绝她了。 “哼,你好自为之吧。” 丢下这么一句,叶舸气得再不想管白眼狼。 她是死是活再跟她,跟叶家无关。 只是她家老太太,叶舸越想越气闷,下楼就匆匆去找她家大哥,将在八号包厢门口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说了一遍。 叶大哥闻言,俊脸黑沉沉的,“今天是我带你们出来的,那就要带回去,至于以后那就不要管了。” 叶大哥那是完全信任自家大妹的话。 拍卖会也顾不上了,两人准备上楼把周周带回家,刚到楼梯口,就见两个黑衣护卫用棍子叉着一个白衣女子下来。 一看就是他们的‘好表妹’周周,就算被叉出去,她还在不甘心的向秦暮求助,哭喊。 “世子,求你救救我,不要抛弃我啊,我一定很乖很听话的。” “世子,你别不要我,没有你,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我舅母会磋磨死我的,你可怜可怜我啊,求求你了。” “世子,你已经救过我一次,就再救救我吧,我求求你了。” 他们在下面等着,听着他们叶家养着的‘好表妹’是如何哭诉的悲惨,如何的向一个男人求助。 “周表妹,做人还是要点脸,为了个男人踩着外祖家,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叶大哥怒火中烧,哪里能容忍这个白眼狼如此诋毁他的母亲。 周周的哭喊戛然而止,在看到叶大哥那张阴云密布的脸,冷厉似寒霜的眼神,她瞬间怵了。 叶家众人,她仗着外祖母的疼惜,谁都不怕,却最怕不苟言笑的叶大哥。 两个黑衣护卫没管叶家兄妹,直接按照秦暮的吩咐,将人扔出了拍卖场。 没能成功留在秦暮身边,周周怨恨断了肠子,臭男人,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她孤注一掷,不顾一切的奔赴,他却不知道珍惜,真是气死人。 周周想守在大门口等着秦暮出来,等会,她再跟着人回家,就不信他真的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 但是,叶家兄妹也出来了。 叶大哥,“回家。” “那是叶家,根本就不是我家,方才叶舸都已经跟我断绝关系了,还回什么回。”周周还一副做错事的人是叶舸的样子。 叶舸气恨,她想抽鞭子。 但是叶大哥人狠话不多,直接将人劈晕了,拖上马车。 叶舸看着她大哥满身阴霾,一句话不敢多说,快速爬上马车回家。 送走了小插曲,拍卖场热闹不减,因为越到后面,才有真正的宝贝。 第六件拍品是一颗碧绿盈透的珠子,云酒一见,慵懒的身子瞬间坐直了。 拍卖师的介绍不多,“这叫绿灵珠,具体作用不详,但修炼之人肯定会发现它的宝贝之处,无底价起拍,开始。” “十两。”有人喊着,想着压压价。 但也有人势在必得,“一万两白银。” “两万两白银。” “五万两白银。” 接着叫声此起彼伏。 第155章 四国顶尖人物 眼看拍价声不息,还越飙越高,云酒心慌了,她的银子肯定不够。 云酒对乙鹤招了招手,乙鹤凑了过去。 云酒对她耳语了一番,乙鹤点头,而后出去。 “秦暮,你喊个价。”云酒道。 “一百万两。”秦暮见机插针的高喊了一声,然后很快他的一百万就被其他人压下。 秦暮无奈的转头问云酒,“你想要这个珠子?” “嗯。” “我刚出去看了看,一号是九爷的预留包厢,今儿没人,二号包厢是龙潜国六皇子封淮,三号包厢是虎啸国七皇子相云生,四号包厢是武阳国九公主巴雅,五号包厢是程家二老爷,他一直想要超越宋家成为世家之首,有钱,六号包厢是钟首辅之子钟若怀,七号包厢是大祭司的首席大弟子靳又寒,九号包厢神秘兮兮,据宋钰透露他是拿了什么宝贝来拍卖,我怀疑这绿灵珠就是他拿出来的,十号包厢是天下第一财女之称的元箐,她祖父是国师,外祖是皇商,巨有钱。” 秦暮就差直白的跟他说,她杠不过人家,有钱都没用,人家还有权势呢。 四国顶尖人物都齐聚在这。 云酒撇嘴,她有楚九殒,她怕谁。 “嗯,你还是有点用的。”云酒淡不经风的评价了一句。 秦暮桃花眸瞪圆,他的用处大着呢。 但也知道了,那绿灵珠,她也是势在必得。 转眼就喊到了一千万两白银。 云酒就静静等着,不一会儿,四号包厢喊了一个价,“三千万两。” 接着又听那丫鬟带着优越感,隐隐给众人施加压力,“我家公主很喜欢这种女孩子的玩意儿,还希望诸位能割爱。” “嗨!这个巴雅公主真够不要脸的,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五千万两。”二号包厢出声了。 二号一出声,五号和六号也坐不住。 “六千万两。” “六千一百万两。” “七千万两。” “一亿万两。”这是财女元箐的清脆声音。 巴雅公主听着外面喊价声不但没停,还再次飙高,气得眼尾泛红。 但这里到底是他国的地盘,她没有压不住公主之尊,跑出来找谁的茬。 “五亿万两。”二号包厢传出的声音。 云酒手指抠掌心,满心凉,虽然她没有任何压力的花着楚九殒的银子,但自己赚到的银子跟这些人一比,这贫富的差距,让她都有点仇富了。 五亿万两一出,偌大的拍卖场有片刻的安静。 拍卖师无比冷静的喊道,“二号包厢,五亿万两,一次。” “七亿万两。”乙芯出声。 拍卖师顿了顿,刚想拍锤,就听二号包厢再次出声,“十亿万两。” 乙芯看向云酒,云酒道,“加。” 乙芯替自家主子心疼银子,没什么底气的喊道,“十亿一百万两。” 反正没要求加价多少,她想加多少就加多少。 乙芯还想着等会再慢慢加。 云酒也不急。 哪知,就因为这多加的一百万两,二号包厢没再出声,其他包厢的人也没出声。 其他包厢的人皆知秦暮是墨王的人,自以为这是墨王的意思,便也没再追价。 然后就听拍卖师意外的喊了三次成交。 “就这么成交了?”乙芯张着嘴巴,还不太相信。 秦暮也是一脸懵,咦,怎么不竞争了? “靳又寒好像一直都没开口,难道他没钱?不可能啊,他仗着大祭司的大弟子身份在西凤城光明正大的坑那些权贵的银子,银子多得流油。” “那他肯定看不上绿灵珠。”在场的,只有乙翎理会了他。 “你说得对。”秦暮多看了乙翎一眼,女孩的眼神太过灼热,但比墨城里那些花痴女人看他时多了两缕光芒,他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墨雨回来了吗?”云酒问。 “还没。” 乙鹤眸色微冷,心下埋怨墨雨办事太磨叽,就回去拿个银票的事,还磨磨唧唧的,又不是拿他的银子。 拍卖师用锤子咚咚两下,“接下来第七件拍的就是新型点火器,它叫打火机,它防风防水,经常出门在外的人,携带方便,还是年轻人的新鲜玩意,按一下这个开关,就会有蓝色火焰喷出。” 一楼的人听说只是个点火的东西,兴趣不大,虽然那东西新奇好看,他们最多愿意花个一万两而已。 有一万两,云酒心里有了个数。 “十万两。”隔壁七号包厢一道清冷低磁的声音破空而出。 云酒感慨这声音不错,另一个九号包厢跟着出声,“十一万两。” “十五万两。”七号。 “二十万两。”九号。 “三十万两。”七号。 “五十万两。”九号。 云酒暗喜,哈,杠上开花,好啊! “一百万两。”七号继续喊,声音清清冷冷。 “五百万两。”九号也淡漠, 两人漫不经心,好像杠上的不是银子,就是个数字。 一个点火的东西,却翻了几百番。 “八百万两。”七号再喊。 秦暮震惊得猛吞口水,就一个点火的玩意儿,就拍出了一千万两,靳又寒脑子没病吧? “一千万两……黄金。”九号,显然更霸气。 嗯,当然更败家。 七号包厢没声了。 楼下却沸腾了,“这什么玩意儿,这么值钱的吗?” “嘶,九号包厢里是什么人?” “那人一身黑衣,戴着面具,没查出。” 九号成功拿下那个打火机。 乙卫们内心欢呼,只是碍于现在的身份,谁也没有表现出来。 云酒也高兴,这种打火机,她一次性库存五百个,当时不过只花了两万块钱。 云酒想释放精神力去查看,但又隐隐感知到对方的强大,不是现在的她能招惹的,只好拼命压制自己去好奇,去探究。 楚九殒不在,她更不能惹事。 “墨公子,这是你们拍下的绿灵珠,墨雨大人已经付过银子。”宋云帆亲自送了绿灵珠过来。 “劳烦宋四爷亲自送过来了。”云酒笑脸以对。 “小事。”宋云帆比起初见,笑容亲和了几分。 他重视美颜丹,却没想到另一个新型点火器,竟惹得七号和九号竞争激烈。 第156章 坑六皇子 “不知道墨公子是否还有打火机?” 这话算是直接道明来意。 从秦暮的话中,云酒知晓宋家忠于墨王,挣的银子三分之二都进了楚九殒的腰包。 云酒对他自然不会吝啬,她拿出了两个打火机,“送你两个。” 宋云帆震惊云酒的大方,随手就送出两千万两黄金啊! 就算他手里的这十个不可能再卖出个两千万两黄金的天价,但在他手里也绝对价值不菲。 秦暮眼睛又瞪圆了,这个败家王妃, “那在下就先谢过墨公子了。”不过他可没傻傻的去推辞,“墨公子如此大方,我也不能太小气,往后墨公子在我这拍卖的东西,都不会收手续费。” 秦暮点头,暗道宋云帆有眼光,都知道暗戳戳的讨好墨王妃。 云酒也笑容亲和了几分,“那怎么好意思呢,让你一文钱都没的赚。” “无妨。” “你真是个大好人。” 秦暮看着这两人,总算知道云酒才是最腹黑的,轻轻松松就占了个大便宜。 又客套两句后,宋云帆走了。 云酒则起身去了隔壁七号包厢。 七号包厢就只坐着一个清隽若仙的男人,白衣纤尘,公子如玉,修长白皙的大手,执着茶杯,根根骨节如青竹,他煮茶的动作优雅却不失男儿风骨。 他闲适的抿了口清茶,似乎是知道她会来一般,薄唇轻启,“坐。” 细长的桃花眼看过来时,仿佛蕴藏着细碎的光芒。 云酒前世看过太多帅哥,唯独偏好楚墨修那款,所以并不为靳又寒的惊世容颜所惑。 她眉梢微挑了一下,便迈步进去,云淡风轻的坐在靳又寒的对面。 靳又寒为她倒了一杯清茶,“尝。” 云酒未动,她还没炼成万毒不侵的体质,小心点为好。 见她不动,靳又寒也没放在心上。 “大祭司的首席大弟子,看来是为我而来。” 墨王不在,云酒不信这人仅仅是因为一个拍卖会才到此。 靳又寒黑眸凝视着云酒,深邃无边,温情脉脉。 半晌,他才颔首。 在男人复杂的注视下,云酒差点掀桌,他们才初次见面,怎么搞得像是相识已久的样子。 不管是前世,还是原主的前世,她确定她跟这人不认识,不认识。 “那你所为何事?” “跟你。”靳又寒直道。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你要跟着我?可我们不熟啊。” “契约。” 云酒一怔,这家伙知道的不少啊。 “谁让你来的?”她不相信年纪轻轻的他,会甘愿被束缚。 “自愿。” 云酒很想问问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怎么说话就一个字两个字的蹦,但到底不熟,她收敛玩笑的心思。 她是来卖打火机的,不是来收男人的。 楚九殒有洁癖,也很小气,他自己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她自然也不想惹得男朋友不痛快。 靳又寒可不比江起云落那些人,他不一般,麻烦也不一般。 “我这还有打火机,你买吗?”云酒拿出两款高档龙凤的打火机。 靳又寒选了那只凤纹打火机,将事先准备好的银票,推向云酒。 “你的占卜术不错。”云酒抑制不住嘴角的上翘,银子最令人快乐。 云酒收过那一摞银票,她精神力探过,都超过了一千万两黄金,白白送钱给她花。 她一点也不嫌多,全给收进自己不大的袖兜里,然后没心没肺的潇洒走人。 靳又寒痴痴的望着女孩那道瘦小的背影,只余酸涩和无奈。 卖完这一个,云酒又去二号包厢坑人。 “站住。”护卫拔刀拦住云酒的前路。 比起靳又寒的清冷,这位主出行排场大,手下就跟了三十个,这还不算五十个暗卫。 “我来自八号包厢,想卖个东西给六皇子,你们可去请示一下你们家主子。”云酒道。 “那你等一会儿,我去问一下。” “好。” 那护卫很快出来,“进去吧。” “在下姓墨,见过六皇子。”云酒就意思意思的抱了个拳,算是行礼。 “听说你要卖东西给本皇子,是什么东西?”封淮不觉得眼前的男人,是来寻开心的。 “方才六皇子也看到台上的打火机了,不知可否感兴趣?” 云酒直接亮出一个高档金色龙纹打火机,把玩着。 封淮眼睛一亮。 比起拍卖的那个打火机,他更喜欢云酒手里的这个。 “有兴趣,不过本皇子不可能花那么多银子去买。” “你可以看看,这机身材质特殊,绝对比拍卖场的打火机更高档大气,更有品味,你拿出去把玩,也更显身份。”云酒可不想价格太低,卖力推销。 封淮笑着点头,“嗯,我确实很喜欢,你开个价,我再还价。” 封淮性情爽朗。 嗯,买东西就是要讨价还价。 云酒淡笑着,好脾气道,“你说得对,那就以一千万两黄金开始还吧,超过我的心理价位,我也是不会卖的。” “五百万两白银。” “呵,看来六皇子并不想买,那,告辞。” 云酒转身慾走,封淮的护卫拦住了她。 “主子说了,讨价还价。” 才还第一步怎么就走了。 云酒抽了抽嘴角,这狗男人居然这么平民,热爱讨价还价。 她转头,“八百万两黄金。” 封淮傲娇的扬起下巴,“你这东西再高档大气,那也不过是个点火的玩意,你好意思卖这么贵吗?我再让一步,八百万两白银,你别得寸进尺。” “我这东西是独一无二的,拍卖场那垃圾都卖了一千万两黄金,我这,你看看这锻造的工艺,这栩栩如生的龙形,绝对超值一千万两黄金,这也就是我看这东西最配六皇子,才留给六皇子的,六皇子若不喜欢就不买吧,反正最低价五百万两黄金。” 封淮惊得心跳加速,啊啊啊啊,他居然砍价砍了一半,这绝对是他砍价史上最有成就的一次。 “好,那就这个价吧,不过我只有银票……” “我不嫌弃。” 封淮看向身后的一个贴身护卫,那护卫无奈的数出五百万两的金票。 第157章 靳又寒的纠缠 云酒满意的拿了金票离开,那中年护卫深深看了眼云酒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气。 接下的两件拍品,云酒不感兴趣。 于是,她又挨个包厢的去卖东西,不过卖给巴雅公主和元箐的是一套蓝宝石王冠和一套粉钻王冠,两人都很喜欢。 至于打火机那就没有前面三个冤大头,那卖得好了,三号相云生那就是个精明过头的商人,好说歹说的提价,最后以六百万两白银成交。 有着一千万两黄金对比,云酒也心疼,但一个成本低的打火机卖出六百万量,算是一笔巨款。 这个价格若是让前面三人知道,估计就算不会吐血而亡,也会找云酒算账。 她怕被算账,就没再卖打火机,卖给程二老爷的是一株千年份的人参。 她的人参一拿出来,程二老爷一瞬的不淡定出卖了他极想要这株人参,然后云酒高开低走,最后以两百万两白眼成交。 卖给小狗子钟若怀的是一把电用完就废的手电筒,八万两,价格不高,但蚊子肉也是肉。 她的美颜丹被宋云帆安排在最后,压轴出场。 听说程药师亲试了美颜丹的功效后,四号的巴雅公主和十号的财女元箐两人杠上了。 女人为了容颜,果然能癫狂。 两个都不缺钱的主,抢到最后,将一枚美颜丹炒到了五百万两。 两人毫不手软的一人抢了四枚,最后一枚又被九号包厢神秘人拍去了。 比起到手的银票,一颗绿灵珠让她亏空太大,一时都填补不回来。 拍卖会结束,云酒等人出了场,行了一段路,察觉到有人跟踪。 “主子,怎么了?”乙鹤问停了下来的云酒。 “有人跟了过来。” “戒备。”乙鹤拔剑,是真的全身戒备。 后面马车里坐着的七个乙卫,一呼噜的跳下马车,严阵以待。 而一直跟在暗处的人见被发现,也就不藏了,齐齐跳了出来,人数足足比他们多了一倍。 他们皆一身黑衣,戴着面具。 为首的男人紧盯着云酒,直道来意,“把你身上的东西全都交出来。” 云酒眼睛半眯,“你以为四海之内皆你娘啊,你要姑乃乃交出来,姑乃乃就交出来啊,敢打劫姑乃乃,看来你们是做好了死的准备。” 话未落地,云酒从乙卫的身后突然窜出去,朝着对面撒了一把白色药粉,源力加持催风散开。 “有毒。”黑衣人见状纷纷后退,捂口鼻。 砰砰砰砰…… 云酒秀手翻飞,每一下都精准爆头,一连将抢里的子弹全数打光,黑衣人打了大半。 黑衣人震惊,“你……” 抢声刚停下,乙鹤带人直逼过去,一剑一个,出手利落又狠辣。 为首的男子本来以为,是他们以二对一,绝对胜算,结果他们还没使力呢,就遭了暗算,眼看他的人一个个倒下,心中暗恨又懊悔。 早知道他也该先用药的,或是计划周全了再杀人抢劫。 可惜,没有早知道,他现在是脑袋晕眩得厉害,因着反应迟钝,被一个凌厉的剑锋刺了一箭又一箭。 黑衣男人砰然倒下,溅起灰尘无数。 “死的,毁迹,活的拖回去,审讯。” 在云酒话音落地,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出现在她们面前。 乙鹤以为他也是来抢劫的,立刻飞奔到云酒面前,与男人战了起来。 但乙鹤在他手下只走了三招,就被夺了剑,扣住了喉咙。 “住手。”云酒惊呼出声。 他收回了大手,十分嫌弃的用帕子擦了又擦自己碰过乙鹤的那只手。 乙鹤冷眸骤然染上戾色,聚起一掌向男人打去。 男人黑眸一凝,在她拳头未及,他已本能抬起一脚,踹飞了乙鹤。 云酒眼看乙鹤被踹,先是飞身过去拦住乙鹤坠落在地,而后冷冷敌视着白衣男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七号包厢里的那位靳又寒。 “呵,没想到大祭司的首席大弟子私底下竟是个趁火打劫的土匪。” 乙芯几人,迅速护到云酒面前。 一直在暗处的墨雨和魑二也跳了出来,站到最前面。 两方对峙,靳又寒孤零零却强大到,任他们谁也不敢忽视。 看到云酒眼里的怒火和敌意,靳又寒眉心突突直跳,本来还想讨个好,结果什么好都毁在那一脚里。 “你别误会,我无意伤她,也没想抢劫你,是她二话不说就想杀我,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靳又寒是真的委屈,他处处忍让,都收手了,但别人还想杀他,他真是本能出脚。 云酒还以为这人天生性冷,说话只会一个字两个字的蹦,原来也会说这么一大段的话。 就算解释了,她对他也没什么好感。 主要是她看得出,就算她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靳又寒的对手。 “那你到底想干嘛?”云酒问他。 “跟你。” “……”云酒现在有些懊悔今天去招惹他了。 幸好那个九号包厢,她没有去招惹,要不然…… 墨雨和魑二自然认识靳又寒,大祭司的首席大弟子,矜傲又清冷,一弦孤冷天上月,如他家爷一样高不可攀的人物。 今儿居然说要跟着他们家王妃,还一副哈巴狗一样,巴巴送上门。 “要不起。”云酒懒得再理。 人家身份那么高,说要跟着她一个小农女,怎么想都觉得是涮她。 “没让你花钱。” “管不了。” 靳又寒弱弱的扮起小可怜,“我很听话。” 墨雨和魑二相视一眼,如临大敌,肯定是这货使计支开了爷,然后他跑来挖爷的墙角。 不行,他们必须收好墙。 云酒眼眸微眯,想来想去,总觉得这男人绝对是冲着楚九殒来的。 他打不开楚九殒的关口,便以为她是楚九殒的软肋,捏她这个软柿子。 云酒眼珠子一转,计上来,“是吗?你要是能说服墨王,那我就收你。” 靳又寒闻言,周身气息微冷,黑眸幽幽的凝睇着云酒。 薄唇紧抿,半晌,他开口,“你一定要做一朵菟丝花吗?离开他就不能活?” 第158章 从心里排斥他 云酒拨开众人,站到前面去,冷冷的睨着靳又寒。 这人真心恶毒,在这挑拨她和楚九殒的感情。 她若真是一个好强又自卑的女人,那真要被靳又寒这话刺激得体无完肤,时间短还不怎么样,时间长了,慢慢就会对自己对楚九殒生出一丝怨,从而影响感情。 但楚九殒为她从异世而来,怎么说都是楚九殒非她不可。 她现在享受着楚九殒一手创下的安宁,她也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废物。 “姑乃乃如何,关你屁事?” 靳又寒满脑门黑线。 她怎么可以变得这样? “你这人真丑,我们主子不要你,你就诋毁她,真丑。” 乙葵突然就指着靳又寒的鼻子骂道。 其他人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纷纷讨伐。 “我们主子也很厉害的好不好?她毒术厉害,她琴棋书画样样不差。” “没有王爷在的时候,我们主子也能做好抗洪救灾。” “王爷只是我们主子的锦上添花。” 对,不是雪中送炭。 主子凭借自己的实力自立自强,自傲自我绽放光彩。 靳又寒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意,“怪不得你现在变得这样自大,都是靠这些人捧着的吧?” 云酒皱眉,她哪里自大了? 她就是知道自己现在很弱小,都没敢去西凤城那里逛游,就怕遇到她无法按在地上摩擦的人。 老老实实的龟缩在小山村里修炼,成长。 还想她怎样? 云酒烦躁,她好像一来墨城就总有人喜欢招惹她,即便换成男装也没用。 唉!这个招祸体质! 看来就连墨城也要少来,没突破化神,就该龟缩在山里。 “我和你不熟,我的日子过成什么样,也与你无关。”云酒不耐烦道。 靳又寒暗恼,怎么越说越将人推远了?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幸灾乐祸的笑声打断,“哈哈哈,小寒寒,我说你嘴笨吧,你还不承认,这下子踢到铁板了吧?” 靳又寒恼怒的回头瞪向来人,“你怎么来了?” 来人红白相间的衣袍,摇着一把精致的黑木折扇,端着翩翩公子的风流潇洒。 “想你就来了。”颜玦笑着道,丝毫不顾忌这大庭广众的。 呃,这个巷子,好像现在只剩云酒等人。 “闭嘴。” 颜玦一点也不生气靳又寒的态度,转而悠然的扫向云酒等人,“他找你做什么?” “他想给姑乃乃我当狗腿子,可是我嫌弃,他接受不了自己一贯无往不利的俊脸在我这没什么卵用,就在这像疯狗一样乱吠。” 云酒言辞相当刻薄,真的把靳又寒打击得脸刷地一片苍白,血色尽退,那双清透的黑眸里,还蕴上了浓浓的受伤和痛苦。 云酒紧蹙秀眉,不明白一个陌生人何苦对她如此,心里竟闪过一丝不忍。 但对于挑拨她和楚九殒感情的人,她不想心慈手软。 谁不能伤害她的修哥哥。 颜玦眼眸半眯,对云酒倏然没了一丝好感。 “听到了吧?她不稀罕你,你何苦热脸贴冷屁股?” 这次颜玦不再嘲笑他,竟难得的涌起一丝心疼,明明他们是死对头,可当听到别人只把他当一条狗的嫌弃,满心腹的怒火,快要冲天而起。 靳又寒却丝毫不领他的情,“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靳又寒转身失落黯然的离开了。 “他那么冷傲的一个人,你竟把他比成狗,你会遭报应的。”颜玦恨恨诅咒,看云酒就跟看一只死苍蝇一样,恶心,又厌恶。 “那也是他自找的,还有你,竟敢诅咒我们主子,你才会遭报应。”乙葵不甘示弱的回怼他。 颜玦冷哼了一声,不屑跟一个护卫废话。 他们都走了,云酒翻身上马,冷冷的不说话。 她没有去墨王府,而是回了隔壁宅子。 隔壁宅子可比她的三进院子大的多,除了大厨房,下人房和库房之类的,还有十九个独立的小院子,云酒选的留香阁。 留香阁不是最大的院子,但除了主屋、小书房和小厨房,还能住下二十个丫鬟。 小书房还亮着灯火,乙葵在大家的推波下,走了进来。 “主子,我煮了宵夜,你吃点吧。” “煮的什么?” “肉丝手擀面。” 云酒闻言,这才舍得从手稿上移开目光,瞥了眼手擀面,除了肉丝,还窝了个荷包蛋和青菜。 光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慾,而且还是她爱吃的手擀面。 她将手稿移开,乙葵立刻眼尖的将面条放在她面前。 云酒拿起筷子,就开吃。 乙葵暗暗吁出一口气,还好,主子没有因为那人受什么影响。 乙葵出去了,云酒吃面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她确实过分,但有些人不一次性的撕下一层皮,会没完没了。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靳又寒非要跟着她,但她莫名的从心里排斥他。 就好像曾经她也被他深深伤过一样,她不想再和那人再有一丝关系。 她就是下意识自我保护的排斥他。 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明明她可是来自异世的,两个前世今生都不相识的人。 她更怕那人会做出伤害楚九殒的事。 所以,危险要杜绝在苗头。 这样一想,云酒心下再没有一丝不忍,还觉得碗里的面不够味,她又加了两勺辣酱。 翌日,云酒刚用完膳,乙鹤进来,“主子,所有乙卫队长已经到齐,现在是否见?” “让她们都过来吧。” 乙鹤出去,片刻后,就带着九个美艳的女人,摇曳生姿的进来。 云酒正在看乙鹤给她们整理出来的个人资料。 乙兰率先落落大方,真诚的给云酒见礼。 她们虽然现在才见着真人,可是早就收到了主子给的见面礼,她自然不能失了礼。 哎呀呀,主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漂亮。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兰见过主子。” 乙兰,乍一看长相如她的名字一样,温柔如风,空谷幽兰,实则是个彪悍的,要不然还真不敢让她当队长,擅琴。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梅见过主子。” 乙梅,是所有乙卫队长中年纪最大的,中规中矩。 第159章 乙卫队长齐聚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莲见过主子。” 乙莲身材妖妖娆娆,声音妖妖娆娆,笑得也妖妖娆娆,她的美艳很有攻击性,性子火烈,手下经营数家花楼。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竹见过主子。” 乙竹眼神清透,站得笔直,一举一动皆有飒爽的风姿。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梨见过主子。” 乙梨长相清秀,神情不喜不怒,冷漠的样子虽不及乙鹤,但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淡然如风。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茶见过主子。” 乙茶年纪最小,但也是最腹黑的一个,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桃见过主子。” 乙桃一身粉色衣裙,容貌姣好,身段窈窕婀娜,乍一看那双含着风情的眼睛如桃花般烂漫耀眼,只是她现在梳着妇人的发髻,资料上写着她现在是成文帝的一个小贵人。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茉见过主子。” 乙茉安静成稳,最厉害的是管着一条武阳国和凤酉国的商路。 “属下,乙卫小队长乙药见过主子。” 乙药擅医毒,近似痴迷。 “各位好,我叫云酒,来此,你们应该知道接下来将面临什么,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有自己的势力和生活,现在我给你们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留下,必须忠诚于我;离开,往后与墨王与我再无干系,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们,还你们自由身,就当是做了一件好事。” 云酒知道楚九殒训练的这些人,必然有着苦难的身世或是坎坷的人生,他才会收拢过来,收归己用。 除了乙鹤当初的坚定不移和毫不犹豫,这些人都迟疑了下来。 云酒明白有恩于她们的是楚九殒,不是她,要她们完全忠于她,就等于是背叛楚九殒似的。 乙茉就是最排斥最抗拒的。 她听了云酒的话,说什么不跟她就与墨王也再无关系,一双原本倨傲却好看的眼睛霎时涌上怒火。 “不,我是王爷的人,你无权决定我的去留。” 云酒不愿与她多说,此话也表明了乙茉的态度,她不会强留一个不愿跟着自己的人。 “出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便与她无关。 乙茉心一慌,脸色更难看。 来之前,她也打听过,这个什么未来墨王妃,不过是小农女出生,仗着几分姿色暂时得了王爷的宠爱而已。 她凭什么在这大放厥词,真以为自己得了几天的宠,就真的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主子了。 “我不出去,王爷下令让我们保护你,没完成任务前,我不会离开。” 乙茉不知道被赶出去,将会面临什么,但她下意识就不敢出去。 云酒只给了乙鹤一个眼神,乙鹤便拔剑,直指乙茉。 “乙卫禁止内斗,你敢伤我?”乙茉怒瞪乙鹤。 乙鹤往她胳膊上划了一剑,无情冷漠道,“再不走,这一剑便划在你的脸上。” 乙茉吃痛,万般不甘,却也知道自己无法再留下。 她暗暗咬牙,眸色复杂的看向云酒,“一个玩物而已,我且看你能得意多久。” 砰! 都没见人出手,但乙茉确确实实的摔了个大马趴。 “自己是什么东西就看别人是什么东西,走就走,在姑乃乃的地盘乱喷什么粪,恶心谁呢?”云酒冷冷道,看着乙茉的眼神彻骨的寒。 其他几人心思复杂的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替乙茉说句好话,主要是她们也不太熟。 当初在一起训练,每天都忙得差点累死,哪有空结交什么朋友。 主子在气头上,她们也不敢顶风迎上,就怕引火烧身。 这一想法还没歇下,就听新主子的声音如魔音刺激她们,“你们也是,要走就赶紧点,我的时间不多,没工夫跟你们侃大山。” “我们不走,必忠于主子。”她们齐声应道。 王爷的命令便是如此,她们必须完成。 走了,绝对再也进不来,任务必会失败。 不知道乙茉这次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如果我说留下就必须签血契,一旦生出背叛之心,必遭反噬,你们还不走吗?”云酒再次给她们选择。 “我不走。”乙兰又是第一个表态。 云酒颔首,让她站到乙鹤身边。 “跟了你后,我还能炼毒吗?”乙药担心的问,新主子虽冷了点,但到底是个女孩子,一定不喜欢她玩毒,不能炼毒,那她的日子岂不是失去很多乐趣。 云酒眼神闪了下,“可以。” “那我也跟你吧。”这不等云酒说,乙药站到了乙兰右手边。 乙竹一言不发的站到乙药右手边。 “主子,我喜欢墨顺,跟了你,我还能追他吗?”以前暗地里的心思,乙茶不想再隐藏。 她想着新主子都能答应乙药的要求,那她的要求应该没多大的问题吧? 尽管确定,在云酒开口前,她还是忐忑的。 云酒微讶,在这淳朴又保守的时代,居然还有这么热情奔放的女子。 “喜欢就去追,这很正常,想当初也是我主动追的墨王呢,只要不伤害别人,我都支持你。” “谢谢主子。”乙茶乐颠颠的跑到乙竹身边,还冲乙竹扬了个花一样的笑容。 许是因为云酒一句她主动追的墨王,燃起众人的八卦之心,她们放松了些许。 “主子,我也不走。”乙梅寡淡的面容,浅笑着说道。 云酒微微颔首。 乙莲妖娆一笑,“哈哈,主子可比王爷可爱多了,我自然愿意跟着你。” 比起冷冰冰的臭男人,自然是漂亮的妹子更有吸引力。 乙桃有些踌躇和挣扎。 有墨王前期的支持,她想重新过自己的日子,日子肯定不难过。 更重要的是,以后她就是自由的。 她现在有贵人的身份在,还有武功傍身,不再低贱,不再任人磋磨。 她想要争宠的话,就算挣不到那母仪天下的位置,也能捞个宠妃的身份。 思及此,乙桃控制不住发散的思维,控制不住内心的渴望和野心。 “我想要自由。”乙桃声音坚定,也坚定了她要回去争宠的心思。 唯一还和她一样站在原地的乙梨,蓦地嗤了一声。 第160章 乙卫名单 “主子,我有一个仇人……” “我的人,自然不允许任何人欺负。” 云酒打断了她未尽的言语,只要她认主,她便是她的后盾。 没道理有危险时,她们在前面冲锋陷阵,而当她们需要时,自己却置之不理。 乙梨明白了她的意思,眼底的清冷一瞬融化。 “王妃,这是我的一百名乙卫名单。” 以后,她是自由的,自然没有了主人。 乙桃主动交出自己所带的队伍,比起与墨王撕破脸,乙桃更想交好,留下这个后盾,说不定将来有难时,墨王夫妇还能帮她。 然而她不知道,于楚九殒来说,她的离开就已经是背叛。 她的好坏生死,再与他无关。 云酒与她更陌生,自然不会去多管闲事。 乙梨接过,交给了云酒。 乙桃深深看了眼云酒和其他几位乙卫队长,但谁也没在看她,她有不舍,还有巨大的失落。 以后,她再也不是乙卫。 但这些都敌不过她内心膨胀的慾望和野心。 墨王府。 墨雨冷冷看着被赶出来的乙茉,听了她的狡辩,眼里的冷意更甚,“把你手下的乙卫名单交出来。” 乙茉面色大变,怒道,“你什么意思?乙卫是王爷交给我的,还轮不到你来夺权。” “王爷不在,所有事情都由我处理,把名单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乙茉有恃无恐,“呵,我怕你啊。” 丢了一个烟雾弹,乙茉趁机闪身离开。 王爷不在,她再留下,只会吃亏,还是等王爷回来再说。 她是最早跟着王爷的人,她就不信王爷要她,不要自己。 可惜,她并没有跑多远,就被魑二给一掌劈晕,像拎小鸡似的,将人拎了回来。 “关进地牢。” 墨雨转身进了书房,写了一封信飞出去。 飞信刚出去,小厮跑来说:“墨雨大人,外面又来一个女人。” 墨雨紧紧皱眉,浑身寒气直往外冒,“让人进来。” 呵!幸福日子过久了,都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 看到一张娇艳浓妆的脸,还曾是在画舫里引起一时轰动,只是她不从便跳了湖,是魅二将她救走的。 墨雨认得她是因为在皇宫里见过她惊艳的舞姿,也因此成功入宫为妃。 之前一直与她单线联系的是魅二,只是现在魅二远在西凤城,管不了这里。 “你也是被赶出来的?”尽管是问句,但却是质问的语气。 “不是,是王妃主动放我自由。”她与乙茉不同的,乙桃还有股得意,甚至无端生出身为宫妃的高高在上感,“一百名乙卫名单我已经交出去。” “是吗?”墨雨并没有多大意外,聪明的女人不会毫无准备,心不纯的人都懂得留有后路。 他似笑非笑追问了一句,“你就没有再私自培养出一批?” 乙桃心底‘咯噔’了一下,但只一刹那,她就稳定了下来。 “我一直安分守己。”乙桃笑着道。 她私下做的,都是背着魅二的,他怎么可能知道,诈她的吧。 “你若真是安分守己的人,就不会主动离开,行了,既然王妃不要你,我也不稀罕,往后你好自为之,出去吧。” 看她主动交出名单,墨雨没为难她。 一百乙卫是爷当初给她的,收回来就好,其他的,多说无谓。 乙桃也知道自己不地道,但是做过主子,谁又甘愿一直为奴为婢。 “追求不同,请你……” “出去。” 乙桃还想说些好话,拉近些关系,奈何墨雨不耐烦再与她废话。 乙桃难堪恼火的转身离开。 心下暗暗发誓,一定要走到那一步,让这些瞧不起她的人,都看看她耀眼夺目的风姿。 “希望你们永远都不会有事求到本宫头上。”一甩长袖,乙桃绝尘而去。 从此乙卫队里,再没有乙茉和乙桃这两人。 与乙兰七人结下血契后,云酒没有下达什么任务,让她们先去休息,晚上给她们接风洗尘。 “乙鹤,把这两枚药给那两人吃了。” 云酒可不想留两颗不定时炸弹,把自己的乙卫给暴露了出去,危险的火焰要从苗头掐灭。 乙鹤顿了顿,明白过来她说的两人指的是谁,什么都没问,坚定的去执行云酒的命令。 乙鹤很快找到乙桃下榻的客栈,直接从窗户进去,在乙桃反应不及,就将药丸塞进她嘴里。 乙桃先是难以置信,接着痛苦的趴在地上恨怒交加,“说什么不会为难,我就不该信那个小贱人的。” 乙鹤闻言,转身回去甩了乙桃一巴掌,“你才是忘恩负义的烂贱人。” 乙桃已经被她扇晕了过去,回应不了她。 乙鹤迷惘的望着乙桃,思考着要不要给点化尸水,可主子给了药,就不是要她杀,要不然直接吩咐她把人杀了了事。 乙鹤不确定,又怕留下什么祸端,就躲进暗处,观察了两个时辰。 其实乙桃晕了半个时辰后就醒了,然后她就很莫名其妙的问自己,“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啊,脸好痛,谁打的我?” 乙桃眼里一片迷茫无知,那满是慾望的眼睛,此刻像个无知懵懂的孩子,干净清澈。 乙鹤脑子里电光火石闪过,莫不是主子给的是致使人失忆的药。 她勾了勾唇,又待了会,确定乙桃是真的失忆了,才放心离开。 乙鹤又去找乙茉,却翻了整个墨城都没找到一丝鬼影。 怕误了任务,乙鹤硬着头皮去找墨雨,希望他能派人手寻找乙茉。 结果丫的告诉她,人就在墨王府地牢。 乙鹤冷冷瞪他。 墨雨汗了汗,“你别瞪我,王妃不要的人,她自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只是她还没交出乙卫名单,不能放她出去。” “名单,暗卫不知道?”别以为她不知道,她们每个队长身后都有一个暗卫监视着。 比起甲卫乙卫,墨王只信任自己的暗卫。 “暂时联系不上那暗卫,也不知是死是活,再等等吧。” 他刚审讯了一遍,乙茉是个狠人,铁了心说,除了爷,谁也别想撬开她的嘴。 撬不开,就只能等爷回来再说。 第161章 宾主尽欢 乙鹤只好先回去交差,待得时间长,主子该等着急了。 云酒听了汇报后,只淡道,“无事了,下去吧。” 云酒又继续画图,画完图,又去看书炼药。 差不多时间,云酒从书房出来,与乙卫们一起吃饭,除了乙葵准备的菜,她从空间里又拿出储存的烤羊排、烤猪排、小甜品和各种鲜榨的果汁。 人多,分了两桌而坐,一桌除了主子,就是八位乙卫队长,乙芯她们另坐一桌。 “主子,这是什么,嫩滑爽口,清凉香甜,真的好好吃啊。”乙莲吃了一口冰淇淋,顿时那一对好看的眉毛都跟着飞舞。 “主子说,这叫冰淇淋,嗨嗨,主子教了我,我也会做的。”说到吃,乙葵最有话说。 接着又给新来的乙莲等人介绍,“还有这五个大杯子,这是草莓酸奶汁,这是青青苹果汁,这是香奶芒果汁,这是桑葚酒,这是葡萄酒,你们想喝哪个就喝哪个,或者都尝尝也可以。” 乙莲尝了一口美味的冰淇淋,数她最兴奋,“我先尝尝这什么桑葚酒和葡萄酒,这么好吃的东西要是放到我花楼卖,绝对又能大赚一笔,这些你都会做吗?” 最后一句,她扫了眼其他人,悄咪咪的问乙葵。 “会。” 乙莲瞬间想把乙葵挖走,可乙葵一眼看出她的心思,一盆冷水泼过去,“你别想了,我是属于主子的。” 乙莲的欢快一下子凉了下来,跟主子抢人,她怕不是想死。 但是放弃这么个好吃的东西,怎么都不甘心,她还没想出办法呢,就有听乙葵道,“这些都是主子的秘方,你有什么想法和要求,请先请示主子。” 乙葵知道主子自己就有酒楼,那这些肯定是要在自己酒楼卖的。 乙莲俏脸变得严肃,也知道自己犯错了。 这些都是主子的东西,她不该胡乱惦记。 但是……心好痒。 尤其是看到其他人一个个直夸好吃,就连乙梨都吃得迷了眼,完全放开了去享受美食。 咽了一口口水,乙莲大着胆子站起来,“主子,属下有一事相求。” “说。” “这些饮料和酒,您对外售卖吗?我可以买一点吗?” 云酒明白女人对于甜食都有一种特殊的钟爱。 再卖甜品饮料和酒,哎呀,她好像有做不完的事情。 “囤货不多,暂时无法对外售卖,你们喜欢的话,回去前可以带一些回去,且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对外售卖。” “谢主子。”乙卫队长齐声道谢,娇俏的小脸上染满甜蜜的笑。 一点吃食而已,云酒并没放在心上。 云酒又看过她们的资料,知道她们现在分管在各个繁华府城,但不是都做得好,就比如中规中距的乙梅。 她经营的玲珑布庄,就经营惨淡,哪怕有不少人的协助她,也无法挽救她的经商能力。 就比如过于刚直的乙竹,她经营的粮品铺子,惨淡得像萧条瑟瑟的秋天。 也是个没经商天分的。 就比如乙梨,她们不像乙鹤和她的乙卫们,专注于修炼练武,她还要经营一个茶庄,但她管下的百名乙卫除了每日训练,还有个制茶任务。 就这么两个任务,她们也做得一团糟,武没怎么弄好,茶业也没做出个名堂。 云酒舔了舔红唇,“我看过资料,乙梅、乙竹和乙梨,你们带着人到墨城,余下十人留守那个府城,帮我收集官商家的情报。” 乙梅、乙竹和乙梨齐声应下。 “乙梨,你顺便将你们那的茶树移栽部分去杏云村。” 云酒注意到这边山上确实都没看到茶树,移栽一些茶树过来,更好方便她教人制茶和奶茶。 有她的灵泉水在,不用担心养不活。 “是。”乙梨咬唇,心里有些迷茫。 以后她们都不用采茶制茶,那她能做什么? “其他人继续自己目前的任务,原地待命,好了,吃过饭后,去我书房拿一下我为你们准备的见面礼,明天你们就各自回去吧。” 该说的,上午已经强调过,没必要再在餐桌上谈论公事。 这一顿称得上是盛宴,宾主尽欢。 她们走前,云酒给每人都准备了三种鲜榨的果汁和各类水果,要不是榨汁机不多,她直接给榨汁机。 还有十坛桑葚酒和三瓶云酒偷藏的红酒,她的红酒都是楚九殒前世私藏的好酒。 一下子送出去十几瓶,楚九殒知道了,怕是要生气。 想了想,还给每人一瓶美颜丹、十瓶花蜜和一套彩妆。 彩妆做的不多,所以只能一人一套。 仅这些,乙莲等人却已经震惊主子的大手笔了。 “这美颜丹是我听说那个在云帆拍卖场拍卖的美颜丹吗?”乙莲消息最精通。 “正是。” 乙鹤想着她们已经与主子契约,绝不可能背叛,便直言告知,好让她们知道自己得了什么宝贝,这一枚丹药可是五百万两,主子一出手就给了十枚。 话完,她又不放心叮嘱一句,“不过你们最好不要泄露出处。” 乙莲捂胸口,激动得想要飞舞一段,“天啊,我这是跟了个什么神仙主子,她她她……主子怎么不是男人呢,我想嫁给她了。” “滚,主子可看不上你个老鸨。”乙兰怒道,就算是玩笑,也不允许别人亵渎了主子。。 “啊啊啊啊!你歧视我。”乙莲再次捂胸口,这次是气的,痛的。 “乙莲姐姐你别搞怪了,怎么都没有我最爱的冰淇淋呢?” 乙茶翻了翻自己的份例,再看看别人都没有,不禁有些失落。 乙鹤深深看了乙茶一眼,不悦,不想主子被误解,还是解释了句,“冰淇淋不好存储,不好携带,需要冰冻,你们想吃,下次来让乙葵做给你们吃,收拾好,就回去休息吧。” 乙莲眨巴眨巴,似还在回味冰淇淋的味道,确实有些可惜暂时吃不上了。 “乙鹤,好羡慕你,可以天天吃到如此人间美味。” “是啊,我也好羡慕。” “我羡慕嫉妒恨。”乙茶磨着牙,眼眶甚至有些红。 当初,乙鹤怎么就那么幸运,第一个被派到了主子身边,呜呜呜……她一定要努力做第二个。 第162章 主子的东西都是宝贝 “你们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成为主子身边有用的人,否则只会被边缘化,被别人取代,得到的好处自然就会少,我可以告诉你们,主子还有很多好东西,能不能得到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乙鹤难得抛出诱惑,鼓励他人。 乙茶动了动唇,什么都没说,但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乙兰上前一步,对乙鹤说道,“其实我也有给主子准备见面礼,但还在路上,怕耽误了主子的事,我就先来了,回头乙鹤妹妹帮忙接收一下。” 乙鹤颔首,“好。” “这是我送主子的见面礼,乙鹤妹妹代收一下啊。”拿不出手都没好意思亲手送到主子手里。 乙莲拿出一个红布袋,轻飘飘的,但谁也没觉得就真的没东西。 乙鹤都没打开,收下了。 “这是我的见面礼,主子不会嫌少吧?” 乙茶匆匆出去,又匆匆进来,抱了一个妆奁过来,显然送的都是首饰,看着她抱着吃力的样子,应该份量不少。 一众人看乙茶的眼神,都猩红了,有了对比,才有了伤害。 说道这个见面礼,乙竹为此苦恼了很久,她很穷,最后只买到一块玉质不错的暖玉。 跟乙茶一比,她满心是血窟窿。 乙梨清冷的面容,此刻也不太好。 她听了那些人的鬼话,就真的只带了两百斤的茶叶,现在她窘迫得想原地消失。 乙梅老脸微红,姐妹们拿出的见面礼肯定都价值不菲,可怜她什么都拿不出手。 只有一千两的银票,还是她这里扣一点那里挤一点,凑出来的。 乙药送的都是她自己制作的药。 她老神在在,一点也不在意其他的攀比,反正她的药可珍贵得很。 “都拿来吧,礼物无论多少还是珍贵寒酸,主子都不会在意,心意最重要,我代主子谢谢你们。”乙鹤看乙竹、乙梨和乙梅三人一个比一个脸色难堪,宽声说道。 这不是安慰,要是主子在,肯定也会这么说。 再说主子也不缺她们的三瓜两枣,心意最重要。 想当初初见主子,她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得到安慰,乙梅脸色好了些,浅盈笑道,“那就麻烦乙鹤妹妹代收了。” “不麻烦,早点回去休息吧。”乙鹤木着个表情,生硬的说道。 乙莲几人忙着搬东西,乙鹤也要搬东西,招了乙芯和乙影来帮她。 乙莲看了,懊悔自己没带个手下来。 不过好在乙鹤吩咐其他人也帮她们搬东西,也就那么怨了。 回去的路,她们无法再骑马,只能雇马车。 回到她们的住处,一个个还兴奋得睡不着,研究着云酒送的东西。 “嗨,你们知道这大个圆圆的是什么吗?” “好多没见过的果子,我从没吃过,这个怎么吃啊?” “不知道,我去找个人来问问。”乙莲转身出去了,她当然不会冷冰冰的乙鹤,拐了乙芯过来。 “这个叫葡萄柚,主子的私藏,要拨开皮。”乙芯怕她们弄不好,现场拨了一个,“吃这个红心就好,主子说,外面的皮也可做成美食呢,可我不会做,以后让乙葵教你们。” “这个是火龙果,外皮一拨,用勺子就能挖着吃,不用勺子也可切成块,拌了酸奶最好吃,可惜你们没有酸奶。” “这个叫车厘子,主子最爱吃,我也爱吃。” “这个是橙子,也要剥皮,跟橘子差不多,但它是酸甜的。” 听她说这么多,乙莲几人又羡慕又想打人。 哼,显摆你吃得多,见识多是不是? “这个是彩妆,就跟我们的胭脂一样,我见主子用过,主子说她制作的绝对不脱粉,遇水都不会花。” 乙芯随手拨弄那些东西,就发现了一套彩妆,想着她们肯定没见过,就简单说了句。 具体怎么用,她还是个门外汉。 乙莲眼睛一亮,那这个最是她需要的啊。 不行,她要留下,跟主子学学。 送走乙芯后,乙梨犯愁,东西太多,而且还有不少易碎品。 不像茶叶,随便扔在马背上,不用担心会碎。 一想到还要雇马车回去,乙梨觉得全身肉疼,她太穷,怎么办? 乙梨瞄到乙莲,灵光一闪,“你能跟我出去说两句话吗?” 乙莲没想到这个清冷美人会跟自己说话,没看乙兰那小表子歧视她么。 “好啊,妹妹,等等我啊。” 她一笑,真是百媚生。 乙梨清冷的移开视线,好在乙卫队长个个绝色,再看到主子的惊世容颜后,她对乙莲这种妖娆的女人,都能彻底无感。 两人也没走远,就在院子里,低声说话。 “易碎品太多,我想把桑葚酒卖出去八坛,你要买吗?” 乙莲惊喜啊,主子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比起果汁,她更偏爱这种不烈的果酒。 她楼里的姑娘们肯定也爱喝,拿回去,她绝对能炒出天价。 “好啊,你还有要卖的吗?” “没有了。”卖出去八坛桑葚酒,她也肉疼。 那可是主子送的,都怕以后再也没有主子送的好东西。 乙莲惋惜,“那好吧,你想怎么卖?” “你看着给吧。”主要她是怕自己粗手粗脚,最后弄碎了,那才是可惜。 才是辜负主子的美意。 乙莲看她一脸肉疼的样子,生怕她再后悔,“那这样吧,我也不占你便宜,八坛酒,我给你八百两,如何?” 她说出八百两,乙梨都震惊了。 “不,不用这么多……”她不安的回绝。 “收着吧,主子的东西都是宝贝,值这个价。”乙莲数出八张一百两的银票塞给乙梨。 看乙梨一身朴素,显然是个不会经商的,才把自己过得这么窘迫。 乙梨如何不知乙莲也有照顾她之意,心下流过感动。 只是好对不起主子,主子的见面礼,她还没焐热就送了人。 有了这个新主子,她才感觉浮萍未定的心,终于踏踏实实下来。 这一天的境遇,让她清冷无助的心,终于稍稍回温。 怕自己落泪,她抬头望星空,笑着低声喃喃,“谢谢!” 她很快就能报仇了,钟雨舒,夺了她的东西,终究要一件件还回来的。 第163章 一时心跳加速 昨晚又忙了一夜,一觉睡到未时,云酒才起来。 大概是昨晚用脑过度,好半晌,脑子里还有点云里雾里的懵。 乙芯受乙莲之托,第36次过来看云酒起床没,悄悄推开一条门缝,却见云酒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着呆。 那样子,就有点呆萌。 “咦?主子你可算起了,饿吗?” “我想吃小馄饨。”云酒眼睛还发着直,却回应了乙芯的话。 “那好,我让乙葵去弄。”乙芯转身就急切的出去了。 小馄饨端上来时,云酒也已经洗漱好,但依旧是身着睡衣,只外面套了件宽大,长过膝的红色羽绒服,纵然五月初的天气没那么冷了,她依旧怕冷。 美滋滋喝了一口汤,就听乙芯道,“主子,乙莲求见。” “何事?” “她看上了主子的彩妆,想跟你学习化妆技巧。”乙芯道。 “是个聪明伶俐的,我就教她几个简单的吧,你准备下待会给她当模特。” “好。” 终于完成乙莲的心愿,乙芯好心情的出去告知乙莲。 “主子现在正在用膳,你进去先等会。” “谢谢乙芯妹子。”乙莲真心感激。 乙芯摆摆手,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乙莲兴奋的扭着腰肢进了云酒的内室,卸下一身冷意,少女坐在那吃着东西,动作优雅得完全没有乡下人的粗鄙。 不知道是被王爷养好了,还是她天生如此,完全看不出有一丝小农女的气息,就算变得温柔恬静,也无法掩藏她的桀骜和自信。 “主子。” “坐,一起吃点下午茶。” 乙莲这才注意到,桌子上还有一份切成丁的水果,一碟小点心和一杯黑漆漆的不知名饮料,一个玻璃碗装着,晶莹剔透配着不同颜色果丁,煞是好看。 玻璃,这东西是墨王制造出来的,在墨城盛产。 乙莲满眼亮光闪闪,不知名,但绝对好喝。 “谢谢主子赏赐。”乙莲没有推辞,欢喜大方的收下,“主子,这黑黑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叫水果沙拉,这个叫咖啡,微苦,要是嫌苦的话,可以加糖加奶,你尝尝看可合口味。” 一杯速溶咖啡,在这里也是稀缺货。 乙莲是个懂得生活,懂得享受的女人,往后肯定会爱上这个味。 乙莲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第一口苦得她差点没吐出来,但不想在主子面前丢了脸,硬生生痛苦的咽了下去。 喝完后,还讪讪的扯出一个妖娆的笑颜,“好喝。” 云酒好笑摇头道,“第一次难免喝不惯,多喝几次,你绝对会爱上这个味,但是晚上不要喝啊,我怕你睡不着。” 说着,云酒又随手了两盒速溶咖啡给乙莲。 乙莲当然宝贝似的藏起来。 这时乙芯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候在一旁。 待云酒吃完小馄饨,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从洗脸开始教。 洗好脸,乙芯慾言又止。 “有话就说。” “主子,乙星她们听说你要教化妆,不知道她们可不可以学?” 云酒挑了下眉梢,本来就只想教个简单,现在,那就认真的多教几个复杂。 “那就都来吧。” 门外,乙葵一听云酒应下,开心的去叫人。 很快来了一大串人,“多谢主子。” “学好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嗯,我们肯定认真学。” 然后一直到天黑,吃过晚饭,又化,直到云酒将每个人的脸都来了个大换脸似的变装才结束这场课程。 成功送走乙莲后,云酒开始忙店铺的事情,欠债太多,她有压力的。 原想在墨城买几个店铺,结果墨城寸土寸金,就是墨城附近的郊区都没有空余的地和铺子。 云酒能得到一个宅子,那绝对是墨城商户给墨王府的面子。 而且墨城商户很排外,一般外人想在墨城买房买店铺,不大出血是不可能。 挠心挠肺之际,云酒正好看到秦暮从一家书厮走出来,于是就打上了秦暮的主意。 “秦世子,秦世子……” 秦暮听到有人喊自己,下意识转头就见到云酒一张过分灿烂的笑脸。 她在对他笑,这是曾经从未有过的画面,他一时心跳加速。 云酒跑过来,就一巴掌拍在秦暮的肩头,“找个地方聊聊啊。” 这一巴掌,也拍醒了秦暮的幻想。 他胡思乱想什么呢,别说云酒对他根本没意思,就是有,他也要避而远之。 这位可是九爷的女人! 两人就在附近找了家酒楼,云酒大刀阔斧的点了一桌子美食。 “王妃,找我何事?”秦暮给两人倒好茶水,才问道。 “嘿,我现在一身男装,你叫我王妃?” “那该叫你什么?” “墨云。” 秦暮颔首,算是应了她。 云酒直入主题,“你在墨城有店铺吗?收益怎么样?” 秦暮皱起了眉,拒绝与云酒聊这私人问题。“这是我的私事。” 云酒想拍他,他当她干嘛呢,她只是打听一下而已。 忍着脾气,她换了个说法,“我想做生意,不知道你要跟我合作吗?” 秦暮承认云酒并不像他想象中的小农女--畏缩胆小,丑陋卑贱。 但是挥霍起九爷的银子来,也不手软,这样的败家王妃能做什么生意,他怕都赔光。 他本能排斥,但也没有一棒子打死,遂问道,“你要做什么生意?” “酒楼,我甚至想建个美食城,可惜,墨城没我的容身之地,我决定换个地搞,我还想卖女人的化妆品,就是胭脂之类的东西,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就说要不要跟我一起做?” 秦暮道,“那我给你入股十万两,够吗?” 就当送给她玩了。 “我不要银子,我需要店铺。” 拍绿灵珠花的是楚九殒的银子,她自己的银子还好好待在空间里,不缺十万两。 秦暮目露难色,他的店铺不多,且都经营良好。 “我……” “秦世子,在这吃饭呢?不知可否加本皇子一个?”话是七皇子相云生问的。 也不知道相云生有什么阴谋,一个他国皇子,却长年居住在墨王的封地,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好像自己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商人。 第164章 无事献殷勤 云酒认识他,墨雨介绍过。 云酒自然还记得他,这个奸商,笑眯眯的,看似温润如玉实则是只奸诈的老狐狸,可不比封淮好坑。 “不方便。”秦暮看了眼云酒,下意识回绝。 云酒毕竟是女孩子,相云生算什么,居然还想跟云酒一桌子吃饭。 相云生不理秦暮,却笑对云酒道,“方才听这位兄弟需要店铺,我手里倒是有一间经营不善的铺子,不知兄弟可感兴趣?” 云酒很感兴趣。 “坐。” 相云生笑得很招眼,云酒若是没有免疫力,怕是都要被迷住。 隔壁桌的几个女人,不就激动的在窃声赞叹,“啊啊啊,七皇子笑花我的眼。” “哼,我还是喜欢秦世子。” “你们瞎啊,你们就没发现那位面生的公子,才是三人中最帅的那个吗?” “哼,我还是最喜欢七皇子!” 云酒讪讪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自己也能成为她们八卦的槽点。 相云生自来熟的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铺子可以卖你,但你要做什么生意,我想加入两成。” 云酒确定了,这家伙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她今天出门就换了身男装,妆容只是深邃了轮廓,原以为墨城这么大,不会遇见熟人。 结果遇见了秦暮,这又来个七皇子,似乎一眼就被人认出来。 且不说相云生人品如何,她现在身份不同,若是两人达成合作,很大可能会被扣上勾结他国皇子,给楚九殒带来大麻烦。 “不了,我没想和你一起做生意,你要么把店铺卖给我,要么你哪凉快回哪儿去。” 她拒绝,也在相云生预料中。 “兄弟,可真够无情的。” 云酒有点恶心,他们不熟,不要说得这么暧昧。 “打住,咱们不熟,谈不上情啊义啊的,卖不卖?一句话。” “卖,但你的货能优先卖给我吗?” 云酒看出来了,这人非要跟她扯上。 本来开店就是为了卖东西的,卖谁都是卖。 “可以。” “那你什么时候要,我让人回去拿契书。” “今天能办好过户吗?” 相云生看向秦暮,“有他在,没有办不好的。” “好,那我们吃过午饭,就去过户。”大石落下,云酒拿起筷子,就开始美滋滋的吃起来。 每样吃了两口,云酒就没什么胃口了,这酒楼怎么还屹立不倒? 这菜要么太寡淡无味,要么太油腻上头。 “怎么了?”看她停下筷子只喝茶,相云生倒是问起。 “难吃。” 相云生笑道,“我知道一家口味还不错的酒楼,要去尝尝吗?” “不会是玉香楼吧?” “不是。” 秦暮开口打断两人的‘和谐’,“墨云,你点了这么多,不吃很浪费。” 秦暮眼神凌厉的瞪着相云生,这家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现在后悔没有与云酒合作。 不知道现在开口还来不来得及。 “你们先吃,吃不完,我打包回去,重新回锅。” 秦暮本能排斥,要云酒吃相云生口水,怎么想都膈应得慌。 “带回去?不如你现在就去后厨,把这些菜都回锅一下。” “好主意,我去回锅。” 反正还要等契书,云酒就招了小二端菜,去后厨将菜,全都回锅了一遍。 这家酒楼没有的调料,她偷偷从空间里拿点出来撒下去,那味道霎时上了好几个档次。 后厨里的大厨和帮手,一开始听闻客人要自己把菜回锅一下,心有不忿,却都敢怒不敢言,毕竟在墨城就跟在西凤城一样,轻易不能得罪了谁。 可闻到这香味,他们被刺激得什么心思都没了,只一个劲儿分泌口水,后厨差点都流成河。 “这要命的香味,快把我饿死了。”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香味?后厨那吗?掌柜的,这烧的什么美味啊?快点给老子也上一份。” “小二,给我也上一份。” 掌柜听到大堂里的吵嚷声,赶忙跑去后厨询问,“这香味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香味就是那人烧出来的。”大厨指了指在专注烧菜的云酒。 “这位公子……” “别打扰我,等会可以分你两盘菜。” 虽然她不高兴到酒楼吃饭,还得自己下厨,但为了自己回锅好所有的菜,就给点甜头吧。 掌柜想问问她这烧菜的方法,但人家的气势一放,他不敢招惹,尤其一旁还站着一位皇子和一位世子呢。 两个主子心甘情愿的,都沦落为端盘子的。 从后厨出来,外面大堂已经被掌柜的安抚下来。 两盘菜,粥少僧多。 最后以拍卖的方式卖了出去,才算平息这一场缭绕嗅觉的灾难。 但还有一些兴奋的小声音。 “啊啊啊!那位小哥哥不但会烧菜,还烧得这么香喷喷,令我沉醉神往。” “不知道他有没有婚约,我想嫁给他。” “别做梦了,他肯定看不上你,你太丑。” “吴里里,你又好看到哪里去,还不是墨王都瞧不上一眼的贱货。” 吴里里被戳到痛处,霍地站起来,要手撕对面的女人,“小贱人,你说谁?” “闭嘴。”相云生一声呵斥,众女皆安静了下来。 云酒惊奇的瞟了秦暮一眼,这家伙是个暴脾气的,这次竟然能稳坐一旁,置身事外。 相反温润的好脾气,在她们即将要打起来时,完美破功。 在那几个女孩子的吵吵闹闹声中,这一顿吃得还算圆满。 云酒花了三十万两买了相云生的铺子,又去衙门成功过户。 钱货两讫,谁也不欠,秦暮便没说什么。 从衙门出来。 相云生还没有走的意思,且还对云酒说道,“我送你……” “七皇子,你很闲?”秦暮怒瞪相云生这只不散的苍蝇。 “不用谁送,我有骑马,我也认识回家的路。”云酒道。 相云生无语,“你们误会了,我本来想说带你去那店铺看看。” “不用,本世子知道在哪。” 秦暮强势代云酒回绝,总让相云生觉得这敌意不一般。 为什么? 这问题一时肯定也闹不清楚,只能私下再查查,相云生遂道,“那好,本皇子先走一步。” 第165章 一枝独秀 相云生走后,秦暮不客气的在人背后说起坏话,“那家伙奸猾得很,你最好离他远点。” “我也不是个傻萌的小白花。”云酒不以为意,从乙鹤手里接过缰绳就翻身上马,驾马回去。 望着女人利落上马的飒爽英姿。 秦暮摇头叹气,“唉!英明神武的九爷,你怎么就栽在这么个不省心的女人身上呢?” 叹完后,秦暮也利落的翻身上马追上云酒和乙鹤。 带她们两去新买的店铺看了一下。 这店铺是个茶馆,相云生的动作很快,她们到时,茶馆里别说客人,就连伙计都只剩下一个,还有一个等着交接的中年掌柜。 “不好意思,今儿我们茶馆不招客。”看他们三人要进来,掌柜直接拒人于门外。 “呵,相云生很上道,刚卖了店铺就直接安排好,喏,她就是刚买了这家店铺的新东家。” 秦暮总要阴阳怪气几句相云生,好似生怕云酒对相云生生了好感。 云酒和乙鹤都当他的话是过耳风。 掌柜愣了一下后,随后热情相迎,“新东家,里面请,我们主子已经交代过,里面的桌椅什么的都已经卖给您,若是没什么问题,这就算是交接成功。” “嗯,”云酒随着掌柜的查看了各个小房间。 这个茶馆环境清幽淡雅,都不需要大改,3万两能买来,绝对相云生刻意让价,刻意接近。 云酒不介意,她正好可以借着相云生把她的化妆品打出去。 回到家,云酒开始画室内设计图。 花了两天时间,云酒才算满意自己的设计图,图一出,她就撒手让刚来墨城的乙棉去处理。 乙棉从乙鹤那得知主子又买了个店铺,就去买了十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回来。 “主子,你看看她们还要教点什么吗?” 乙棉接过设计图,没急着去看,看,她也看不懂,而是炫耀似的亮出自己昨天买回来的女人。 云酒认真看过去,从上到下的打量。 十个人,从外貌上看,清秀的、端庄的、明艳的、妖媚的、稚嫩的…… 几人穿着鲜嫩得像花园里争奇斗艳的百花,精神面貌也还算不错。 这些个俏模样放在花楼,绝对吸引客人。 可是她的店铺是正经的胭脂馆。 “你眼光不错,只是在店里,统一给她们准备浅绿色的外衫,新店装修,你若不懂就去找一下墨雨……” “是。”乙棉心里有些感动。 哪个主子分派任务,还给讲处理方法啊,没有的。 她真是三生有幸,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还有个这么好的主子。 “进了我的酒府,先得契约,此契约一签,终生无改,愿意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可自行离去,我会让乙棉把你们的卖身契还给你们,但一旦契约,但凡生出背叛的心思,你们的下场绝对会生不如死,给你们一盏茶时间,自由选择。” 云酒骤然气息变冷,在场的,包括乙棉都打了个寒颤。 “你真的愿意还我卖身契吗?”有个宛如百灵鸟的声音问道。 云酒循声看过去,这个女孩约十三岁,清秀的眉眼是这群姑娘里最好看的,眼底里有股不甘不屈的倔强。 一生为奴,她自然会不甘。 “现在可以,但一旦契约上,我可以在你们成亲时于名义上归还卖身契,并且送上一笔嫁妆,实则这种契约一旦种上,终生不得背叛于我,当然成为我的人,只要你们不作恶、不仗势欺人等等主动犯错,我便是你们的靠山,容不得任何人欺负你们。” 十个姑娘一听,顿时就有两个生出离开的心思,可以自由,谁愿意当一辈子的奴婢呢。 “可我们现在没有办法还你银子。”有个怯懦的声音说道 “不需要归还,就当我日行一善。” 顿时,十个姑娘眉眼松快了几分,这位小姐心地真好,那她们跟了她后,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忍饥挨饿,挨打挨骂? 想到离开后的生活,一个个又都被阴霾笼罩,让她们有颗渴望自由的心,却无力去改变自己的人生。 就怕下一次会被送去了花楼。 云酒也不急,就等着她们自己决定。 未到一盏茶时间,就有人坚定的选择留下,“我孤身一人,只要主子给我吃饱饭,我愿意留下。” “我留下。” “我也留下吧。” 最后,就是全都留下,就连那个满眼不甘不屈的女孩,也没有提出离开。 乙芯懂,端了小碗,立刻取血,契约。 契完后,乙芯又笑着给十个姑娘讨好,“主子,给她们赐个好听点的名字,让新店上个档次。” 云酒略顿了下,“都姓木吧,木代表着生命、希望的意思,木花朝、木朝夕、木相容、木锦绣、木暖春、木争妍、木初开、木流彩、木春意、木扶疏。” 云酒挨个给她们赐了一个名字。 以‘木’字为姓,也是取自乙棉的‘棉’字偏旁。 “谢主子赐名。” 乙棉满眼亮光,“主子,你取的名字真好听,好羡慕呀。” 木花朝几人神色也有几分喜意,她们的新名字确实好听,有诗情画意感,清新脱俗。 “那主子再接再厉取个店名啊,我好叫人去匾额。”乙棉接着道。 “我早想好了,叫一枝独秀,每个女孩都是一枝独秀。” 木花朝几人的名字也附和店名,算是点题。 接下来的几天,乙棉上午忙店铺装修事宜,下午就到云酒面前学习新知识。 云酒不仅给她说了好多培训店员的事情,亲自教导她们售卖,化妆以及按摩的手法。 还额外给教乙棉算账,还给她上商业管理课。 乙鹤几人也没闲着,跟着一起学习,当然晚上时间,她们就都去修炼了。 如此忙忙碌碌了半个月,云酒忽然收到楚九殒的飞鸽传书,特别的意外。 以前可都是她一直吵闹着某人,第一次收到某人主动发来的信件,意外、惊喜和悸动齐齐冲击着她的小心脏。 拿着信件亲了亲,又捂在胸口,她高兴到飞起,结果用力过度,一蹦蹦上了屋顶,屋顶都让她给蹦踏了。 第166章 怀疑他搞谋杀 哐当一声巨响,惨烈,把乙鹤和墨雨两人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颤着手抖着脚,飞快进屋查看,“主子,主子,你怎么样?” “哎哟,我的屁股,我的腿,呜呜呜……好痛,你别动我,让我缓缓。”云酒是真哭了。 想当初,她从天上摔下来,都没这么痛(主要是她摔得都没知觉了。 天啊!她怀疑那个狗男人搞谋杀! 墨雨听了云酒的话,眼尖红了红,想走,但是云酒受着伤,他怕乙鹤一个人不行。 乙鹤却嫌他碍事,“你去帮忙叫个女医来。” “好,我很快就回来。”墨雨一溜烟跑出去。 墨雨跑得太急,一出门,就跟听到响声赶过来的乙芯,撞了个满怀。 男女力量悬殊这一下就体现出来,墨雨纹丝不动,乙芯被他撞飞,一屁股跌坐在地,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墨雨心急云酒,见自己撞了一个女人,连忙歉意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赶着去找女医,等我回来再来跟姑娘赔礼。” 乙卫太多,太花,墨雨从不敢去看,打过最多交道的,也只有乙鹤,加上近期的一个乙棉。 但一眼,墨雨也记下了乙芯的容貌。 说完,他跑没影了。 乙芯尾椎骨痛炸了,最痛的是她的脑袋,一只左眼也痛,她感觉自己撞到一块铁上去了,脑袋还一直嗡嗡的。 男人跟她说了什么,她都没听清。 她也心急主子,忍着尾椎骨的疼痛,还没爬起来,就高声问,“主子,乙鹤姐姐,出什么事了?” “主子从屋顶摔下来了。” “啊?那受伤没?” “嗯,伤着了,腿断了。” 闻言,乙芯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小跑着进去,就见云酒还躺在碎瓦碎木里,惨白着脸,还满脸泪痕。 “小芯儿,我痛。”云酒瘪嘴又想哭,但在自己属下面前,还是要端一端。 她此刻最想在楚九殒怀里哭,一封信已经不能慰藉她的伤。 想到信,云酒猛然惊醒过来,“信呢?乙鹤,你帮我找找信。” 信都还没看,不能丢了。 乙鹤心里涌起一股阴狠的戾气,她想毁了那封信,都怪墨王的信,要不然主子怎么会受伤。 但是在云酒面前,她还是忍耐了下来,不情不愿的去找信。 云酒可不喜欢颓废,赶紧喝了一口灵泉水,疼痛感消失了大半。 她没敢喝多,怕等女医来看,身上的伤口消失无踪,那就有点尴尬了。 一转头瞥见乙芯一直眯着一只眼,那只眼角高高肿起。 “你眼睛怎么了?受伤了?” “方才撞了一下,我没事,主子,我抱你去床上吧。” 云酒取了一小杯灵泉水给乙芯,“喝了。” 乙芯没有拒绝,也不会去多想云酒凭空就能拿出杯子和水。 “主子,这水清清甜甜的,很好喝,我喝了后,一点都不痛了,你多喝点。”乙芯惊喜道。 “我也不痛了,等我看完女医后,我再喝,不然找女医来看笑话啊。” 乙芯直点头,“主子说得对,咱的秘密不能让外人知晓。” 乙鹤听了她两的话,皱眉懊恼,这次最大的失误就是没带上乙芸。 墨雨的速度很快,他是拎着一个女医,用最快的速度飞来的。 一落地,他的双腿都有些虚脱的在发抖。 那个女医更好不到哪里去,从来没遭过如此待遇,她惨白着一张俏生生的小脸,跌坐在地上,都反应不过来,高空上的飞行,令她胸口和胃部都极度不适,她想吐。 但这不知道是什么大宅子,她又拼命忍下来了。 “你要是缓过来就赶紧进去看病,王妃的伤很重,等不急。”墨雨有些着急的催促女医。 女医想哭,但拼命忍住。 再听什么王妃伤得很重,更不敢耽搁,就怕一耽搁,人就在自己手里出事,那她的一家子肯定要完。 乙鹤为了找信,已经将云酒抱到床上。 乙鹤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出来引着女医进了里间。 女医不敢怠慢,疾步进去,直奔床边,她没有去看床上的人,放下医箱,拿出脉枕,就开始凝神诊脉。 半晌后,女医眉头又拧了起来,是哪个王八羔子说王妃伤重? 除了些轻微的外伤和体寒外,哪里有重伤快死的样子。 这身体比她这个女医还好。 云酒看出女医纠结,讪讪解释,“其实就是摔了一跤,是墨雨他们太过担心了,姑娘,我的腿可能断了,你能处理吗?” 这女医医术不太精,但她很认真的样子,云酒就不忍心怪责什么。 “啊?哪条腿?” “右腿。” 乙鹤帮忙掀了被子,帮忙露出云酒的右腿,让女医看。 女医看得懵懵的,她没本事透过皮肉看里面的骨头啊! 这里乙星的声音解救了她,“主子,竹片找来了。” 云酒没再去顾虑女医,只吩咐道,“用竹片,把我这只腿绑住。” “麻烦让一让。”乙星冲站在床边发愣的女医说道。 女医闻言,直接就让了。 乙星和乙鹤相互协让,把她这个女医该做的都做了。 女医内心有些幽怨,都这么会,那还找她来干什么,差点没吓掉她半条命。 那个谁,女医想揍他。 “呃,那个,我这需要开药吗?” 云酒转头看到女医又怒又幽怨的表情,以为女医生气她们作弄她,有些心虚道。 女医回神,忙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这位大美人可是王妃呢,就是不知道这大美人是谁的王妃。 “王妃,您这是小伤,不用吃药,食补更好。”女医恭敬道。 “哦,那辛苦女医走这一趟了,乙星送女医出去吧。”云酒道。 “女医,请。” “民女告退。”女医收拾好医箱,出去了。 一出来,墨雨还站在院子里,看到女医和乙星,忙问道,“王妃如何?” 女医怒瞪了他一眼,不过也理解身为属下的,最是主子的生死,哪怕只是轻微的受伤也会成为重伤。 “王妃无事,只是腿断了,你们好好照料。” 乙星付了诊金,还让墨平亲自将人送回去,女医的心情才稍微好些。 第167章 看不起她 腿断了,云酒不得不老实了下来。 等所有人都走后,她才有心情去看楚九殒写给她的信。 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狗男人的情书呢。 好激动、好甜蜜、好幸福啊…… 要收藏。 嗯,云酒已经自动认定这封信是情书。 只是打开信,看到里面的内容,云酒瞪圆了眼睛。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一句话:十日后,归。 什么玩意儿,多写一个字,手会断吗? 而她就为了这几个字,摔断了腿,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个二傻子。 本来还有很想念某人早日归来的心,忽然就不想了。 新店装修完毕,还要忙着开业的事,没功夫想某人。 防止自己意外有事而无货供应,有空时,云酒就疯狂囤货,现在她的瓶子已经不够用,正好回杏云村,正好远离某人。 十天后见个屁。 云酒第二天一早就下令回村,腿脚不便,这次是坐马车回的,浩浩荡荡出城。 马车到达凤阳镇,刚好午时,马车停下,云酒一行人准备在有滋味酒楼吃饭。 她是被乙鹤公主抱抱进酒楼的,一时大堂里吃饭的客人,怪异的看着她们。 有惊奇她们抱在一起,有惊艳她们的容貌。 “呵,没想到这小小凤阳镇竟然有这么多的漂亮小娘子?要是弄走几个……” 光头男人直勾勾的盯着云酒几人,眼神里闪着银邪的势在必得的戾芒,言下之意,不言而明。 “光头,不许惹事,我们是有任务在身的。”他的同伴低声呵斥。 光头男人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怂货,几个女人而已,你怕什么?这世上还没有老子搞不定的女人,你放心我从不惹事,主要是那几个小娘子太极品,既然遇上了,我不可能光看着不动手。” 他同伴满眼怒火,厌恶的皱起眉头,开始后悔和这个色鬼搭档。 她们刚在包厢坐下,宋浩拿了菜谱进来,笑着打招呼,“主子,几位姑娘好。” “宋叔好。”乙芯等人一一回应他。 “狗子过来。” “哎,乙芯姐姐来了。” 乙芯点点头,“你先去拿一壶白开水过来。” “好勒,乙芯姐姐稍等啊。”狗子忙不迭跑了。 自从有滋味酒楼开业以来,云酒并不怎么来这吃饭,有乙葵的好厨艺,她自然就吃不惯别人做的。 今天也就是坐了太久的马车,想出来透透气,却没想到被恶心的东西沾惹上。 随意点了个菜,剩下的让乙鹤她们自己去点。 “宋叔,最近凤阳镇有来陌生人吗?”云酒状似漫不经心的问。 原主前半生一直在村子里,两个镇上的人,她一无所知,云酒的记忆里也不曾见过那个光头男人,与他同伴的对话,勾起了云酒的好奇。 “确实来了一些,我已经发了消息给墨雨,他会处理的。”宋浩回道。 云酒似笑非笑着。 这人喊她主子,但是有事通知墨雨,都不告知她。 虽然她觉得自己和楚九殒是一体的,从不介意他给她的人,甚至给她安排暗卫,但宋浩的态度显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一瞬,宋浩感知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冷,再看云酒心里多了忐忑,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一句。 “下去吧。”云酒没有了再问询的慾望。 宋浩慾言又止,最后躬身离去。 包厢里只剩下几人后,乙鹤道,“主子,我去查查。” “吃了饭再去。” 乙鹤颔首,就先去后厨盛了一碗饭,夺了大厨刚炒好的菜,快速填饱肚子,就出去了。 “云小姐,可以请我进去坐坐吗?”门外有个男人敲响了门。 云酒先释放出精神力,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是周源。 她以为他们的恩怨已消,这人还找上门,显然是调查了她,冲着楚九殒来的。 “我们不熟。” 周源略有不悦,他能主动找上门够给面子了,结果一个小农女仗着墨王倒挺会拿乔。 “云小姐,不认识我不怪,但周某久闻云小姐大名,也知道云小姐的魄力,想跟云小姐做个生意。” 周源抛出诱饵,自以为云酒肯定会看上眼。 云酒可不会跟心思不正的人合作,但她好奇周源找上她想干嘛。 “进来。” 乙星登登跑去开了门。 周源进来,绕过一道屏风,终于见到了,比那些画像更漂亮灵动的少女,他一时看痴了去。 “咳咳!”旁边冰冷的声音,将周源拉回现实。 周源清浅的勾唇,“云小姐太漂亮了,一时惊艳,唐突了,还望云小姐莫介意。” “介意,那你是否可以离开了?”对于卑鄙无信的家伙,云酒可不会给脸。 周源俊脸微窘,这女人不就是漂亮了点么,怎么这么大脾气,墨王能受得了? 此刻,周源不得不忍耐。 谁让他好不容易遇见,还是真事要紧。 “那我道歉,云小姐若是还不解气,这顿我请了,另外我还会赔上白银万两。”诚意够吗? “你是何人?所为何事?” 周源扫向与云酒同坐的几个护卫一眼,显然希望与云酒单独谈。 “她们是我的护卫,皆忠心于我,有什么事不妨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 云酒对外人向来没有多少耐性。 在自己吃饭时,把周源叫进来恶心自己,她就是太闲,想虐渣。 周源直直与云酒对视着,心里有些烦躁,就怕他说的事,以一个小农女的眼界,绝对会拒绝。 但这是他搭上墨王的突破口,不能轻易放弃。 “在下周源,家父乃是凤酉国礼部尚书周济,是这样的,我想在墨城,与云小姐一起开一家像露华阁一样的成衣店,不知云小姐可感兴趣?” 周源嘴角噙着自信的笑意,预料小农女见钱眼开,肯定会答应的。 殊不知,他在云酒眼里只是贪官的儿子,早晚会被抄家。 顿了半晌,不见人再炫耀自己,云酒懒懒的出声问道,“就这样?” “我出资出人,云小姐只需要出设计图便可,收益对半分。”周源抛下利诱,又给云酒剖析她的处境和未来。 第168章 今日之耻 “云小姐,一个女人不能一辈子光靠一个男人过活,男人为了一时贪鲜,此时你要星星要月亮,他都可以给你,可谁又能保证会是一辈子呢,要知道花无百日红,就怕哪一日会有个更年轻漂亮的女人,作为女人还是要积攒点自己的银钱和后手,将来再生几个孩子,才是云小姐最大的保障,云小姐的家族给不了你半点帮助,我却可以。” “噗,哈哈哈……”云酒捧着肚子笑都停不下来。 周源皱眉,不觉自己有说什么笑话。 整个包厢里,就只有云酒一人笑得前俯后仰,纵然她此刻笑得百花灿烂,他也没心情欣赏。 “云小姐笑什么?” 云酒似笑非笑道,“周公子,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你我非亲非故的,却要帮助我,大善人啊!” 周源听出了讽刺,怕她真的把自己的帮助,故意当做行善,那他会呕死。 他直接表明,“我自然没有这么大的善心,予云小姐帮助,自然也希望云小姐给我一点帮助,人与人之间互帮互助,利益才能长存。” 周源真是渣得明明白白,他是为了利益,就不跟你谈别的。 “可是我并不是非周公子不可呢。”云酒幽幽道。 周源清朗如风的脸,倏地阴沉沉。 那翻腾的怒意升起再压下,不过一瞬,云酒还是发现了。 “我想没人嫌钱多,嫌自己的势力多。”周源继续诱。 “话是不错,可有些人就是长得不对我胃口,看多了影响我胃口,所以免谈了。” 知道周源的来意,云酒就没耐心再谈下去,她还饿着肚子呢。 居然嫌弃他长得丑,他哪里丑了? 这个贱人可真敢说。 周源被气得面上都再难维持他的温润和自信,寒眸阴鹜的盯着云酒,紧紧攥拳,恨不得出手撕碎了她的美好。 他倒要看看如果有一天她被她嫌弃的男人糟蹋、肆虐,她是否还能这般春风得意。 周源调整了很久,才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和怒火。 “云小姐确定要与我与周家为敌,要知道少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云酒都不屑得理他,乙芯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很好,云酒,我敬你,你却如此羞辱我,今日之耻,周某记下了,我且等着看墨王抛弃你的那日……”周源愤怒的甩袖离去。 就这么招了一个敌人,乙芯有些担心,“主子……” “不用担心,我跟他根本成不了朋友,你们还没来前,我去他的赌坊赢了些银子,结果半路遭劫……” “什么?这个混账,我去杀了他。” 云酒话还未说完,乙芯暴跳了起来,其他人也跟着起身,要出去杀人。 “都给我坐下。”云酒一声呵斥,众姑娘乖觉的坐下。 乙芯不甘不愿,“主子,我们不能任由你被人欺负。” “你主子我是人能欺负的吗?仇,我当场就报了,听我说完。” “好,您说。” “嗯,后来我又去赌坊,赢了不少,引起周源的注意,来了一场豪赌,结果那家伙认赌不服输,还安排了人围杀我,我不但反杀了回去,还端了他的小金库,这段日子,不知道他又存了多少银子。”想端。 云酒之所以没有全灭了富贵赌坊,自然是等人再给她赚银子。 “主子,你赌术很厉害?” “主子,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端他的小金库?” 小姑娘们,一个个兴奋的摩拳擦掌,是变坏了啊。 云酒被挑起了心动,“那就今晚带你们去见识见识。” 乙葵瞪了乙星和乙翎一眼,出声反对,“不行,主子你的腿还没好呢。” 云酒瞥了眼自己的腿,开始后悔没用上续骨膏,“那就再等两天。” 吃过饭后,云酒让马车先去书院接了云曜,然后回村。 只是听到她来接云曜,跟着一起出来的还有云斐。 父母故去,按理说云斐是要守孝的,且还不能参与科举,但他趁着热孝期入赘了一个商户,现在绫罗绸缎加身,微笑着的样子,不见一丝风霜,反衬出几分贵公子的气派和傲然。 “二妹,听说你去了墨城,今天才回吗?”云斐先开口。 别人笑脸相迎,云酒想冷脸以对,但云斐到底没对原主和她做过什么过分事情。 人品不咋地,就不想交。 有点小算计,只要不来招惹她,她都无所谓。 “嗯。” 有回应,令云斐意外惊喜,打蛇就随棍上。 “二妹,我刚成亲,当时你不在,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夫妻再请你吃顿饭。” 云酒下意识想拒绝,她可不想再跟大房有一丝牵扯。 奈何云曜扯了扯她的衣角,“姐,大嫂是个好嫂子,给大哥送饭的时候,都会给我带上,还送了我笔墨和衣服,小弟想着等姐姐回来请大嫂吃顿饭,可好?” 他当时不想收的,奈何盛情难却。 他也知道他们的用心,帮一次,就当还了人情。 “过两天吧。” “好,那就定在有滋味酒楼吧,那家的菜很好吃。” 有滋味…… “嗯。” 云斐笑得异常灿烂,无比庆幸今天跟了出来。 “大哥,那我跟姐姐回去了。” “好,路上慢点。” 兄弟两上演着诡异的‘兄弟情深’,云酒觉得辣眼,看向乙鹤洗洗眼。 乙鹤以为要走了,伸手拦腰横抱起云酒上马车。 云斐和云曜都诧异了一下,云斐以为云酒现在自觉身份不同了,连路都不会走了,排场大。 云曜就单纯的疑惑,直接就问了,“姐姐,你怎么要乙鹤姐姐抱你?” “主子的腿受伤了。”乙芯回答了他的疑问。 “啊?严重吗?姐姐疼吗?姐姐怎么伤的?”上马车的时间,云曜的问题不断。 云斐站在原地,望着那辆简约却大气的大马车消失在眼际,才转身回了书房。 刚踏进书院大门,肩头就被人拦住,“嘿,云斐,方才那几位美女是你什么人啊?” 云斐掩藏眼底的不屑,只好言相劝,“家妹已有婚约,其他人只是她的丫鬟而已。” 想来丫鬟,你肯定看不上吧。 第169章 睹物思人 “是吗?是你岳家的妹妹吗?”卢金华继续打听。 对于云斐的身世,卢金华不太了解,但也知道这是个农家小子,不过是前不久入赘了一个有点小钱的商户而已。 那个商户在凤阳镇的地位不及他家,钱没他多,但是方才那少女倾城绝艳的容颜,他心痒痒。 那个女人,他想要。 “她姓云,你要是没事,我就回去收拾东西。”云斐不愿多说。 “时间还早,我们去有滋味,我请你吃饭。” “不了,家里忙不过来,我得回去帮帮忙。” 云斐知道这家伙平时不搭理,此时还请客,显然打上了云酒了主意。 如果是以前,他说不定会帮忙,但他二妹将来是要做墨王妃的人,谁还稀罕一无是处的他。 “那好,下次你一定要答应我,就这样定了,不耽搁你收拾东西,我就先走了。”卢金华笑着一锤定音,转身却阴沉了脸。 一个小农女啊! 那更好搞到手了。 卢金华舔唇,笑得志在必得的张扬。 回到家,卢金华悄悄就让自己的小厮去杏云村打听云斐的妹妹。 …… 回村的马车里,云曜终于问清云酒的伤是自己摔的,确定没多大事才放过她。 “肚子饿吗?” 乙芯从长凳下掏出一个布包,拿出一包在墨城买的点心给云曜,“小公子,先吃点垫垫,回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主子强调过他们只有两个主子,即便云曜是主子的弟弟,也只能小公子的称呼。 “我想吃香酥鸡。” “可以。” 云曜咬了一口点心,“姐姐,墨城好玩吗?” “人多,好吃的也多,你好好学习,等你考上童生,奖励你去墨城玩。” “好,我一定尽快考上。”云曜闻言,不由严肃起来。 他必须还要加倍的努力,给姐姐当靠山,不能让墨王欺负了姐姐。 那天墨王上门提亲,云曜不在场,是后来回村听赵芬芬说的。 他一直等姐姐告诉他,她定亲的事情,但姐姐一直不说,就好像他可有可无。 这让他一直很失落。 自从姐姐搬出来后,她对谁都不在意,不要爹娘,不要四姐,也不要他,哪怕她依旧照顾他们,但心隔千山万水。 他一时跨不过去。 云曜抿唇,低垂着眉眼,默默吃着点心,以前觉得万分美味的东西,现在能吃到饱,反而食不知味。 他想他做的还是不够好,定要再加倍努力将姐姐前些年受过的苦都弥补上。 马车在云曜心思不断浮动中,终于到家。 对于云曜的情绪,云酒现在的精神力轻易就能感知到,更何况小屁孩还不懂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 知道归知道,但她没有义务去安抚。 要知道有人连活着都艰难,哪有功夫胡思乱想。 一直越过庭院,刚进后院就听到惊喜的叫声,“啊啊啊啊,主子你可算回来了,我差点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呜呜呜……” 乙萱突然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似的呜哇呜哇哭起来。 一众姑娘都有些傻眼,这是乙萱? 再看看她们的主子,好像不管什么人在她面前都绷不住形象,自毁长城。 “别吵,去将屋内的摇椅搬出来,放院子里。”乙鹤冷冷喝止她。 闻言,乙萱吓得眼泪就跟水龙头似的,说关就能关上,然后疾跑着出去。 很快,乙萱一个人就那个大摇椅搬出来。 这个摇椅还是楚九殒闲着没事时,给她做的,两个人都能够躺。 现在睹物思人,思得云酒怒火三丈。 躺在摇椅上,云酒摩挲着男人精心磨平的拐拐角角,这份用心衬得她为一份得不到的情书而生闷气,好像有点作。 “乙葵,去做几份香酥鸡,给云曜送去一份。” “好勒。” 说到做吃的,乙葵一改坐了一天马车的萎靡,放下自己的包袱,撸起袖子去厨房哐哐发挥光芒。 “主子,你怎么了?” 乙萱察觉主子有点过分安静,不但是被乙鹤抱回来的,还一回来就坐摇椅上,太阳都还没落山呢。 “腿摔断了,没事,过两天就好了,我没在的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吧?”云酒道。 “没什么事,赵家人得益那些草药和果树,前日就将欠主子的银子还了,你放在妆奁里的欠条,我做主还给了他们。” “嗯,告诉他们水果若一时卖不出去,可以制成罐头,我的地好像不太够啊,让江起去买十亩地,我想种西瓜。” “西瓜是什么瓜?”乙萱疑惑的问。 她们知道主子是仙女,总能变出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以前对于主子拿东西出来,她们有好奇,有疑问,但都不敢多问一句。 这句疑问完全下意识的,一问出后乙萱便脸色大变。 “主子,请责罚。”乙萱跪了下来。 “小事。” 云酒大喇喇的当着她们的面拿东西,她们一个个明明好奇得要死,却都没追问过,她很满意,却又一次次惊叹契约的力量太厉害。 “你们是我的人,只要不出卖我,这点小事我不放在心上,要不然也不会当着你们的面变这边那,实则这些东西不是我变出来的,而是我有一个宝库,里面的东西都是我已经储存的。” “那主子,你那个宝库有多大?”乙芯满眼惊奇。 她家主子就算不是仙女,那绝对也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能拥有一个神秘的宝库吗? “嗯,有这个杏云村千百倍大,所以我打算过些日子出去游历。” 婚前,她怎么也要出去看看这个世界。 “乙鹤,你明天就着手去安排人手,乙莲她们那也可以通知一声。” “是。” “乙萱,你将酒府的事,全都移交给江起,安排二十个甲卫给他。” “是。” “对了,四个新来的丫鬟绣工学得如何了?”云酒最不放心的还是服装供给问题。 怕摊子铺大,没货,还是要弄个绣工坊。 “她们学得很认真,但都跟秀云秀荷没法比,也因此纵得秀云秀荷有些……” 乙萱没有说下去,背后说人总不太好,尤其是她们共事一主,不能窝里斗。 第170章 她未尽之言,云酒多少也能猜到,不过就是两个丫鬟恃才傲物。 “你自行做主。” “主子,你要去游历,我也想跟着。”乙萱忙道,生怕被留下,管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自然带着你们,不过人多聚集在一起怕是非也太多,到时分批行动。”云酒道。 一听自己不用留下,乙萱就喜笑颜开,对云酒的话连连点头。 只要不被留下,让她干啥都行。 若不是每天的修炼,她都快闲得发霉了。 “乙芯,你明天去看看那个宅子,需要修整就好好修整,不能修整就推倒重建,我记得那宅子边上空荡,你明天去买个十亩,招来的绣娘到时就安排在那个宅子里,另外安排十个甲卫护卫。” “是。”领到任务,乙芯笑得见牙不见眼。 乙萱撇嘴,她也有好吧。 让人做事,得给点好吃的,云酒一呼噜的从空间里拿出五百个大西瓜。 乙萱几人有些傻眼,“这这这是什么?” “这就是西瓜,也属于水果的一种,洗洗切切吃里面的红囊,你们留下些,剩下的送到前面去,一人一个西瓜应该够分吧?” 这个时代的人连西瓜都没见过,物质匮乏啊! 农作物主要就高粱、大麦和水稻,他们这里盛产水稻,蔬菜类主要就是大白菜、青菜、菠菜、莴笋和空心菜。 楚九殒来这里,就忙着发展商业,培养军队和各方面人才,就没想过饿肚子怎么打仗吗? 想来他怕是一直没饿过肚子,都没想过发展农业。 云酒有肉不愁,但谁都不可能跟她一样顿顿食肉,她空间还有不少空地,应该开发出来种些粮食和蔬菜。 万一遇上个天灾就能派上用场,不能再像上次到处买。 “够了够了。” 乙萱和乙芯立刻上手,给她们和后罩房六个绣娘留下三十个西瓜,其他的都送去了前面。 晚膳,拌着香酥鸡,云酒吃了一大盆的手擀面。 吃饱喝足后,云酒心中的积怨才散去,才有心情给楚九殒回信。 比起某人的寥寥四个字,她絮絮叨叨的整整写了二十张纸,当然着重痛批了一顿男朋友的不浪漫。 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前世今生的怨,泣血似的宣泄在字里行间里。 写完后直接叫来隐匿暗处的魑二,“魑二,出来。” 魑二不想出现的,但她又威逼,“你再不出来,我就自杀咯。” 魑二冷汗涔涔,慢悠悠的从屋顶跳下来,推门进屋。 这位女主子安静起来是个过分迷人的仙女,但作妖起来却是个要命的。 除了男主子,怕是没人能吃得消。 “主子,有何吩咐?”魑二问道。 “你亲自把这信送给楚九殒。” 魑二皱眉,“不行,我的任务是保护女主子,其他的事一概不管。” 云酒没跟他废话,一把匕首就抵上自己的脖子。 魑二不动,黑眸幽寒的直盯着云酒,也不说话。 “呔,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自杀?”云酒恼瞪他。 “我可以安排其他人帮忙送信,但我绝不能离开。”魑二坚持自己的坚持。 云酒也不是非要魑二送信,就是逗逗魑二,“那行,你安排吧,务必送到楚九殒手里。” “是。”魑二接过那厚厚一杳的书信,惊了一瞬,很快又恢复面无表情。 不懂女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多话。 魑二离开,云酒进了空间洗澡,给她的断腿,抹了一层续骨膏,安静的躺下休息。 一夜无梦。 因着抹过续骨膏,云酒又休养了一天,就不管不顾的下地走路。 “主子,赵婶听说你回来了,过来拜访。”乙萱来报。 “带赵婶来后院。” 乙萱出去,带来了人,赵婶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赵芬芬姐妹两。 两个小姑娘长时间不见云酒,也不觉陌生,自然亲昵的上前,“小姑姑,听说你们腿伤了,我奶奶带了两只鸡过来,你可一定好好补补。” 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说着关心的话,让云酒不由得弯了唇,“嗯,谢谢小芬芬小陶陶的挂念。” “大夫怎么说啊?”赵婶问道。 “婶子忘了,我有医术,这点小伤很快就好。” 赵婶被她一提顿时想起来她家老头子的腿,还多亏了云酒呢,要不是云酒,老头子不但还瘸着,还每天都被痛苦折磨着。 “哎哟,你看我忘了这茬,但是你常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婶子也帮不了你多少,这两个鸡崽子,你别嫌弃啊。” “不会,谢谢婶子来看我,中午就在这吃饭吧。” “不了不了,我还要回去忙一大家子的饭呢,闲不下来,得亏了小酒你的帮助,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你要是有空的话上我家吃顿便饭啊。” 赵婶直摇头,一路走来,庭院幽幽,她对这个宅子除了惊奇和羡慕,还有莫名的敬畏。 云酒身边的丫鬟好像都有一股逼人的气势。 小酒也不是她最初认识那个脸上有疤的可亲可爱的小丫头。 虽然她依旧淡然可亲,但这位可是未来墨王妃啊,漂亮得如天上月,高不可攀。 “婶子别有负担,我也就是提点两句而已,还得需要三位哥哥的魄力和信任不是,换作别人,怕是扶都扶不起来。”云酒实话实说。 她不知道里长当初为什么也买了地,但那人并不信任她,没看后面就因为云珊,相看两厌。 云酒不爱搭理里长,觉得云珊变成那样,都是做父母的没教好。 云酒又毫无保留的教赵婶如何制作水果罐头。 赵婶乐得见牙不见眼,心中直感叹云家作孽太多,这么好的闺女生生给作没了。 但也不想占云酒便宜,硬要买下制造水果罐头的方子,但手头没多少余钱,非要打欠条。 云酒看她坚决,只好说道,“你也看到了,这法子一点不难,你就给五百文吧。” “那不行,若不是你说出来,谁会做啊,我给你五两吧。” 多的她也没有,赵婶庆幸她来时多揣了银子。 赵婶丢下银子,就拖着两个孙女跑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看看时间都快初二了,但还是要说一声,小可爱们,新年快乐,愿223年平平安安,身体健健康康,事业顺顺利利,家庭和和美美,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越来越幸福甜蜜…… 第171章 为灵宝守身如玉 西凤城,墨王府。 “爷,大黑送来一封信,肯定是王妃写的。” 墨风笑嘻嘻的拿着一封厚厚的信过来,他们这些人可从来没谁会写这么厚的信。。 楚九殒蓦地从书案中抬起头,以前有手机天天能聊,现在少了通讯工具,这么久都听不到她的声音,确实想了。 楚九殒接过信,就挥退墨风。 墨风瞥了眼他家主子上扬的嘴角,果然,这世上似乎只有王妃才能让爷脸上多些不一样的表情。 信的开头称呼怎么腻怎么来: 九宝,多日不见,如隔千万个秋,真是想你想得心肝脾肺肾都疼,我想我是没你不行的,得知你很快就归来,我是真的开心得不行。 收到你的信件,我开心得飞起,就真的飞起来,这可是你给我第一封情书啊!!!为此我一个用力过度飞到了屋顶上,结果从屋顶上摔下去了,光荣的摔断了腿,摔下来后我还惦记着你的信呢,都没感觉到疼痛,可当看到你给的只有四个字。 四个字。 四个字?? 您老人家大老远飞鸽传书,就传回来四个字,您老人家是怎么想的? 不知道现在邮寄一封信多不容易吗? 你让我火热直汩汩冒泡的岩浆的心,从三万英尺的高空中一下子坠入了千年寒潭里,噗……所有热情,所有期盼,熄灭得渣渣都不剩。 呜呜呜…… 这下子,我感觉到疼痛了。 我腿,我屁股痛,我后背痛,我头痛,我全身的疼痛,一股脑的全都袭来。 但这都比不上心痛。 呜呜呜…… 你毁了我的第一次。 你赔,你赔,你要是不赔的话,那在我和你成亲前,都不要见面了。 你说你一个精通十六国语言,六科博士出身的高智商精英霸总,作为男朋友,谈恋爱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一点也不体贴,不浪漫,不知道怎么讨女朋友欢心。 光靠一张长得人神共愤的脸,欺骗我这颗幼稚且没见过世面少女的心,你好意思吗? 话说你是不是时常在心里嫌弃我话多聒噪啊? 是不是嫌我像个孩子似的缠着你,黏着你? 是不是看我现在虎落平阳,没有靠山,你就敢肆无忌惮的欺负我啊? 下面就将近五万字的批判以及某人不要脸的‘教导’。 嗯,全都是教楚九殒如何疼她宠她。 看到她写的摔断腿,楚九殒眉头就没舒展开来,忍着极大的耐心,看完她的小抱怨,他都觉得小姑娘确实受了大委屈。 楚九殒自责愧疚,但小姑娘说认错态度不好,就要延后婚期,这个不能忍。 收好信,重新装进皮革里,收进系统空间里,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更衣。” “爷,这么晚了,还要外去吗?”墨风进来,笑着问道。 本来想着爷收到王妃的来信,今晚定然是高兴的,哪知爷看完信便神色凝重,也不知道王妃写了什么。 难道高兴过了头? “你们收拾一下,连夜出城。” 换了一身精装的男人便快马入宫,不知道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皇帝听大太监急匆匆进来禀报,“皇上,墨王在外面求见。” 皇帝头疼,他这个皇宫是漏风的,看看,他这个皇弟进来就跟无人之境似的,看来还是要再加强守卫。 “他最好有重要的事情。”皇帝气哼哼的道。 “皇上,你也知道王爷武功盖世,普通人降不住。” 大太监听皇帝念叨多了,如何不知他现在气恼啥。 “哼,让他进来吧。”皇帝不满的瞪了大太监一眼。 大太监缩了缩脖子,这也就是知道皇帝和墨王的兄弟情,换作另一个王爷,他可不敢帮着说话。 楚九殒一进来,直言道。“我是来请旨回封地的。” “你说什么?凤主都还没有找到,你急着回去干嘛?”皇帝有点心哽,这个弟弟跟他不亲了。 “大婚在即,我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忙,再说我就是一个藩王,以后这种政事,你还是另选贤能吧,若是有战事,你再召唤我,其他时候,你就当我是封印的。” 他来这里可不是来管闲事的,除了灵宝,谁也不能占用他的宝贵时间。 “你说什么?你要撒手不管?”皇帝老脸黑了一层又一层。 他手下的能人那么多,什么婚事还需要他亲力亲为吗? 借口都是借口。 楚九殒就像知道他所想,淡淡道,“真不是借口,我娶妻自然要千里红妆、风光迎娶,灵宝出身不好,我还要帮着她存嫁妆呢,不能叫人看了笑话不是,好了就这样,我去跟太后告个别,就走了,回见。” 楚九殒说完就想走。 “你等等。” 楚九殒难得给面子的,停下脚步。 皇帝捂着胸口,讽刺道,“朕怎么不知道你变得这么儿女情长了?你不是不近女色么?你的冷酷无情呢?你的心狠手辣呢?” “我以前都是在为灵宝守身如玉。” 皇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可爱的狗子长大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了。 还守身如玉? 他一个大男人,一个金尊玉贵的王爷如何说得出要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的话? 事实,守身如玉真的是从墨王嘴里说出来的。 楚九殒看皇帝也没什么事,身影一闪,人就溜得不见踪影。 皇帝又是差点喷血,他可爱的狗子被一个女人抢了…… “皇上,喝茶,息怒息怒。”大太监贴心的端茶过来降火。 对于太后不待见云酒,楚九殒心里有了介怀,留了些养身养颜的丹药交给嬷嬷代为转交给太后,见都没见太后,直接离开。 太后是第二天醒来,得知墨王来过,留了丹药给她就走了。 走了,不告而别。 太后一再跟贴身嬷嬷确认,“你是说老九已经离开西凤城了?” “是的,墨王说,再回来就是他大婚后。” 嬷嬷轻声道,就怕自己用词不当,把太后气着了。 大婚后的具体时间,还不知道哪一天呢,她都替太后愁。 太后无比失落,往日宝贝的丹药,今儿也不香了。 “果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狗东西。”太后气得爆粗口。 第172章 狗崽子下黑手 “娘娘,你知道墨王向来有主见,您上次……怕是在墨王心里留下了龃龉,您可千万别再反对了,那样只会将墨王越推越远。” “哀家……他,狗东西太伤哀家的心了,哀家养得好儿子,结果便宜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农女,教哀家如何甘心?”太后郁气难纾。 “娘娘,不如你去墨城看看吧,从画像上看,那姑娘明眸皓齿、倾城国色,应该不是个不省心的灯,出身农家肯定有很多规矩都不懂,眼看两人大婚也阻止不了,要不在他们大婚前,您正好趁机教导一二,别让墨王也跟着一起闹笑话。” “长得跟狐狸精似的,你还要哀家亲自去教导她,美得她。”太后被嬷嬷越劝越火大。 这要是找个千金小姐,哪里需要这么多事,平白拉低了她皇家她儿子的尊位。 “那就派个教仪嬷嬷去?” 这一听,太后来了精神,“派十个去,好好教导。” “用……用不着这么多吧?” 嬷嬷心微凉,她怕墨王知道此事是她提议的,会杀了她吧? “多什么多,她一个小农女大字不识,琴棋书画不通,礼仪规矩一窍不懂,处处都要教导,十个我还怕不够,这样,再选五十个宫女太监一起送过去。” 太后旨意一下,贴身嬷嬷还想再劝都劝不了。 似乎就因为她的建议,打开了太后的新思路。 贴身嬷嬷想回出宫老家。 远在杏云村的云酒可不知道太后放了大招过来,腿刚好一点,她就按捺不住上了山。 乙鹤头疼,遇上个不安分的主子,她除了寸步不离,还能怎么办。 这个时候,山上的草药啊,蘑菇野菜啊多。 她空间里蘑菇野菜都有不少,这次出来,最主要是找找看有没有土豆和红薯之类的农作物。 “主子,你在找什么啊?”乙鹤如今也修炼精神力,能感应云酒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 说,她也说不出来,主要是她以前也没留意土豆红薯到底长啥样。 她想找到微乎其微,还是等楚九殒回来,在他的商城系统看看有没有这些农作物的种子卖。 “算了,猎物打得差不多了啊,下山吧。”她就是来过过瘾。 两人返回的半路,迎面来了九个陌生男人,前面几个穿着倒是不错,后面几个看样子应该是他们的随从小厮。 云酒疑惑的扫了他们几眼,感觉他们不像是来打猎的,但具体干什么,也不关她的事,就多想。 刚擦身而过,一人忽地冲着云酒撒了一大把白色粉末。 云酒反应再迅速,但一时也躲不开,于是迎难而上,一脚踹飞那人,接着迅速吃了一枚解毒丹,顺便塞了乙鹤一枚。 “狗崽子,居然给你姑乃乃下黑手,活腻歪了。” 云酒异常恼火,真是大意了,要不是她有解毒丹,今天怕是要吃大亏。 如此一想,小藤子化为长鞭,疯狂的鞭抽在他们身上,长鞭舞得劲风似刀,所到之处必留血痕。 “啊啊啊啊啊……”林子里的惨叫声,惊得鸟雀四散。 被打的九人,想逃,但莫名的谁也提不起脚步去逃。 “别,别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他们叫我来玩的,说这山上有一片千年人参。” 有一个在边缘的怂货,开始求饶。 “姑娘手下留情,我们真的无意冒犯,真的就是来采人参的。”另一个人也跟着求饶。 乙鹤走过去,将人拎了过来。 “说,谁是头?” “卢卢金华,他家有钱,我们都听他的。” 怂货指了指一个穿着一身白衣却十分油腻的男人,脸上还有不少难看的痘痘。 也是他向云酒撒的药粉,所以现在被云酒打得最狠,白衣都成了血衣,奄奄一息如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一下。 “我……啊!” 卢金华想求饶,刚开口一个字,就被云酒一脚踩在他的黑爪子上,方才就是这只手撒的药。 卢金华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的手,痛得都没有知觉。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百试不爽的迷药,在这两个女人面前一点效果也没有。 这哪里是仙女,分明就是可怕的魔女。 他只是撒了迷药而已,想要她成为他的女人,并没有想做什么啊。 “主子,你的腿……” 麻麻批。 害得她伤上加伤。 “乙鹤,把他们的腿给我打断。”不收点利息,对不起她受伤的腿。 乙鹤知道了,主子又受伤了。 这些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对主子使坏,罪不可恕。 乙鹤携着一身杀气,将他们每个人的腿都毫不留情的踩断。 “怪不得我们,怪只怪你们非要听这头猪的,存了害我们主子的心思,没弄死你们,你们就该烧高香了,想活就自己爬回去吧。” 说完,乙鹤不再管他们的死活,背起云酒快步下山。 “乙鹤,你把背篓给我,我背着。” 乙鹤生气,不理她。 自己腿还没好透呢,心里没点数吗? 怎么打起人来,就跟疯了一样。 “鹤鹤。” “……” “鹤宝宝。” 乙鹤步子更快了。 “哎哎哎,你悠着点,别太快,我受不了。” 云酒自觉有错,赶紧撒娇示弱,可这话一出口,她怎么就情不自禁的想起楚九殒了呢。 乙鹤并没有急着下山,而是寻了个偏幽,赶紧给云酒抹药膏,夹板再次绑起来。 云酒看乙鹤担心又自责的模样,想说她的腿没多大事,只是隐隐作痛,都不敢说,任由乙鹤给她包扎得一层又一层。 回到酒府,云酒就吩咐乙芯去调查那个叫卢金华的。 那油腻男作死的手段那么熟练,且没有一丝紧张,肯定没少干坏事。 这次她就要毁了他引以为傲的家世。 听说他有钱,云酒就想去收了他家的金库。 用过晚膳,顶着乙鹤的冷压,云酒乖乖去睡觉了。 她真没睡过这么早的时候,想进空间,想玩会游戏都不可能,乙鹤就坐在床榻边守着。 看来今天突如其来的暗算,也吓坏了她。 第173章 调查卢家 云酒坐了起来,幽幽怨怨的喊乙鹤,“鹤鹤,我睡不着啊!” 睡觉,被人盯着,谁能睡得着? “你想干嘛?”乙鹤声音清冷,还带着警惕。 这警惕,就是来自主子的不安分。 “嘿嘿,月黑夜高,你不觉得正是杀人越货时吗?” 云酒总觉得过了夜,卢家的银子就会有变数,不弄进自己口袋里,不安心。 “不……” 乙鹤性子直,且执拗,不想她说出拒绝的话,云酒索性想支开她,“鹤鹤,乙芯回来没?卢家要是干干净净的,那我就罢手,要是作恶太多,那他家的银子就是我的,所以你去看着,不能让我的银子变少了。” “我会安排乙影和乙雪去看着。”乙鹤就是寸步不离。 云酒“……” 云酒不得不重新躺回去。 乙芯的速度很快,不消一晚,就带回卢家的详细信息,卢金华和卢家主每日吃什么喝什么,上几趟茅房,宠哪个小妾等等都有。 云酒看得一头黑线,但也没说什么,不能打击手下干活的激情。 嗯,后面就正常,这什么卢家不但是镇上的富户,还有一个女儿是安国侯府的小妾,仗着背后有安国侯府撑腰,平时行事狠辣,不择手段。 据说镇上那三家死绝的商户,就是被卢家暗戳戳的收拾掉。 因为卢家私底下养了两百名死士。 收拾他们看不顺眼的人,轻而易举。 卢金华是长子嫡孙,在凤阳书院就读,已有秀才功名。 此人贪花好色,尚未娶正妻,但府里已有八个通房丫鬟,十一个小妾。 这些小妾通房,个个容貌清秀,据说有九个女人是被下药算计得来。 平时除了溜猫逗狗,就是拉帮结伙的欺凌弱小,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听说两年前凤阳书院出了一位十三岁的小秀才,名叫姜恒飏,书院先生都说天赋异禀,未来是状元之才,因这一句话姜恒飏一时风头无两,但也招来了嫉妒。 卢金华觉得他抢了自己的风头,暗戳戳的和狐朋狗友计划,废了姜恒飏的腿。 云酒一行行看下来,气愤得手里的纸都捏变了形。 就因为她去了一趟书院,就被这个脓包盯上了。 她就知道脓包动作那般熟练,显然坏事干多了,云酒眼底闪过毁灭般的阴沉。 就这种货色,还有秀才功名,怕是别人代考的吧。 顿时,云酒觉得这个凤阳书院也不是好地方,居然教出这么个败类,还能代考,找机会得给云曜换个书院。 只是那个叫姜恒飏的…… “乙芯,你再去打听下姜恒飏的现状以及平时为人。” “是。”于是刚回来的乙芯,又出去了。 云酒将资料放一旁,看向乙鹤,“今晚去端了卢家。” 乙鹤面无表情道,“卢家有两百名死士。” “我有五千多名护卫。”云酒瞪眼,两百名死士又如何,她全给端了,“你出去吧。” 乙鹤抿唇,最终不敢再忤逆主子。 叫了乙萱过来守门,她匆匆出了府。 乙芯先去县衙打听到姜恒飏的住址——梨沟村。 一开始,乙芯觉得梨沟村这个名字很熟悉,一路打听过去,终于知道这个梨沟村就在杏云村的隔壁,不到1里的距离。 乙芯汗了个汗,她查找的资料还是不严谨,早打听一下姜恒飏的情况,就用不着跑这么多路。 想到还有那三个死绝的商户,她也该好好查一下。 “二哥,二哥,救我,你们放开我,我不要跟你们走,死都不要跟你们走。” “砰!” “啊啊啊啊。” “三妹。” 刚到姜恒飏家附近,就听到院子里一声高过一声凄厉的哭喊声,以及一声令乙芯心悸的撞击声。 乙芯面色大变,提了源力,加快脚步,身影一闪就进了院子。 一眼就看到一个干瘦的小女孩,脑袋上撞了一个血洞,鲜血糊了一脸,闭着眼,生死不明。 乙芯赶紧塞了一枚养身丹进小女孩嘴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效,但她现在身上就这点药。 乙芯再看院子里还有五个大人,一个年轻少妇,另外两个老太太,三人虽然像是被吓到了,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另外两个中年男人,应该是护卫。 墙角还有一个神情悲苍且满眼惊恐的孩子,五六岁年纪,过分消瘦的身子,显得头大。 此刻满目惊悚的眼睛大得惊人。 另一个浑身狼狈的少年趴在地上,眼眶猩红泣血般,死死的盯着女孩头上的血洞。 他应该是没法行走,只能靠爬行,一步步向着女孩爬来。 乙芯知道他应该就是姜恒飏,乙芯看得眼眶酸胀。 “姜恒飏,我叫乙芯,是隔壁杏云村人,我的主子叫云酒,她会医术,我先带你妹妹回去医治,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乙芯说完,不等姜恒飏回应,抱起地上的小女孩,身影一闪,人已经消失在院子里。 “啊,这不关我的事,我先走了。”老嬷嬷可没想闹出人命,仓惶的带着两个护卫离开。 但离开之前,还逼着收了她银子的母女两把银子吐了出来。 “晦气,早知道我就是把你打死,也不嫁给姜威海。” 老妇人损了银子,也不害怕了,指着自己的女儿啪啪打了几耳光。 年轻妇人懦懦承受着。 打完女儿,又去踹了姜恒飏几脚,老妇人恶毒的恨声道,“都是你这个废物,拖累了姜家,拖累了我女儿,卖你妹妹怎么了?你妹妹还能值个五两银子,你个废物连个肉价都不值,怎么死的不是你?” 小男孩看到哥哥被打,他已经失去了三姐,不能再失去二哥。 这股害怕战胜了失去姐姐的恐惧,一下子扑到姜恒飏身上,用自己瘦小的身子阻止老妇人继续踢打他。 “呜呜呜,你个老巫婆,你不准欺负我二哥。” “小贱种,我就欺负,就欺负……” 姜恒飏愣了一瞬,很快便将年幼的弟弟护在身上,小男孩哭得厉害,“二哥,二哥……” 他恨自己现在太弱小,保护不了三姐,保护不了二哥。 第174章 守完孝又守孝 眼看二哥被老巫婆踢得吐血,小男孩只得哀声求饶。 “求你,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二哥了,他会死的,会死的,大嫂,你救救二哥吧。” “救他?他死了才好。” 黄氏一扫在她老娘面前的懦弱,刻薄的脸上升腾起恶毒又浓烈的恨意。 黄氏是小黄庄的人,三年前就看姜家家境不错,姜威海长得英俊高大,二叔子是个读书人,将来肯定是要当大官的。 黄氏算计嫁入姜家,以为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她的愿望也不大,就算过不上官夫人的生活,至少能跟着二弟鸡犬升天。 可惜就在他们新婚当天,婆婆摔了一跤,脑袋磕到石头上就死了。 姜威海便借以守孝为由,不曾碰过她。 自此她被村里人骂是克夫的扫把星,还是个不下蛋的。 她解释都没人听,姜威海也不曾为她解释过半句。 她哭过闹过,姜威海都是不耐烦的躲去外面。 两年前,姜恒飏又被人打断了腿,彻底断了姜家的希望,还得每天养着这个废物。 前不久因为暴雨,公公出去救人,自己则被洪流冲走了,尸骨无存。 刚守完孝又要守孝。 她被骂得更狠了。 她的人生里最后一丝光彻底熄灭,嫁人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狼狈。 她憎恨姜家人,都是他们将自己的厄运强加给了她。 死吧,都去死吧,该死的守孝。 姜恒飏自从落魄后,看尽世间冷暖,他颓丧的窝在自己的屋子里,大嫂的脸一天比一天臭,大哥不在,她就整天坐在他房门钱恶毒的骂着,想要刺激他去自杀。 他不是没想过自杀,但小弟三妹看得紧,一次次的哭得他心软。 没想到就因为自己没死,她就带着亲娘逼死了妹妹。 姜恒飏此刻也恨自己为什么没死,早点死,妹妹就不会有此一遭吧。 但是他现在不能死,那个姑娘说带妹妹去医治,没亲眼看到妹妹平安无事,他如何敢死。 最后,老巫婆自己打累了,才罢手,管他死没死呢,反正经过这一次,他肯定活不了多久。 走之前,习惯性的把姜家搜刮了一遍。 乙芯将人交给云酒后,想到姜恒飏那时的处境,再次返回来。 正好迎面撞上扛着大包小包的老妇人,老妇人看见乙芯,却鄙夷的啐了一口,“你个小狐狸精是来钩引姜威海的吧,眼瞎吧?姜家兄弟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货色,你看上他什么了,还是你就缺男人……” 啪啪啪…… 乙芯连甩了十几个大耳刮子,“老不死的,再喷粪,我就再打,不信你就再试试,还有你这些东西是姜家的吧?你个老贼货偷东西偷到姜家头上了,活腻歪了吗?” 乙芯举手还要再打,这时院中听到声音跑出来的黄氏,一声厉喝,“住手。” 乙芯才不管她,她又不是她的主子。 揍过瘾了再说。 “你哪里来的小贱蹄子,居然敢打我娘,我跟你拼了。”黄氏嗷呜一声,就扑过去要打乙芯。 而此时院中的姜恒飏原本晕沉沉的脑袋,忽地清明,艰难出声,“小镜子,快去喊人救那位姑娘。” 姜镜也听到院外的声音,他跑了出去。 他不止要救那位姑娘,还要救二哥。 只是他跑出来,就看到那个姑娘随便一脚,就将恶毒大嫂和她老娘踹倒,滚作一团。 乙芯一转头,就对小男孩发亮的眼睛,好像黑暗里藏着一抹亮光,耀眼,期盼,希望和温暖。 “小孩去把你们村的里长族长都喊来,这里有我,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们。”乙芯说道。 “好。”姜镜点头,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一路跑,一路挥洒眼泪,还一路的喊,“叔叔伯伯救命啊,大嫂打死我哥我姐了,大嫂打死我哥我姐了。” 乙芯勾唇,嗨,这小屁孩是个机灵聪明的。 培养培养,绝对是主子的得力干将。 黄氏和老妇人脸色巨变。 黄氏忍着疼痛,指着乙芯呵斥,“小贱人,这是我姜家的事情,你少多管闲事。” “姜家的事情,我管定了,你且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到底为什么要逼死一个才十几岁的孩子。” “乙芯,你跑得可真快。”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看着她两,别让人跑了,我进去问问。”乙芯看见随后而来的乙卫,便抬步进院。 乙芯进来,看到姜恒飏依旧倒地不起,过分苍白的俊脸,在太阳光照射下,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得开裂,呼吸沉重,显然身体状况很糟糕。 地上还有一摊鲜红刺目的血迹,这是受刺激了?还是在她走后又被人欺负了? 乙芯又忍痛的从随身荷包倒出一枚养身丹,扶起姜恒飏,将丹药塞他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片刻后,姜恒飏明显感觉到沉重的身体松快了许多,掀了掀眼帘。 他看着面前似从天而降的紫衣少女,漆黑死灰的眼眸里,多了一抹亮光。 “我我妹妹怎么样?” “我不知道,将人送回去,我就赶回来了,不过有我主子在,她一定会救你妹妹的,话说之前到底什么情况?”乙芯问。 “可……” 姜恒飏想让她扶自己出去,可自己此时狼狈又肮脏,哪里敢亵渎她的干净,她的美好。 “你干嘛慾言又止?有话就说,我可以帮你。”但也只有一次,乙芯心说。 她是属于主子的,能帮就帮,但人总要靠自己。 她给的药很管用,他现在感觉好多了。 “没事,谢谢你。”姜恒飏满心感激。 心里祈祷妹妹能活下来,哪怕要他折寿十年,二十年也愿意。 “不用谢,我今天给你和你妹花了两枚养身丹呢,你以后要是有的话,还给我就成。” “好。”姜恒飏窘迫,但还是答应了。 养身丹,那是救命的东西,可惜卖了他这条残命都买不到一枚养身丹吧,他该怎么还? “还有我今天会来救你,大部分原因是我主子让我来的。” 小部分原因是来打听这人,她当然不会说。 路过他家门前听到那凄厉恐怖的声音,就直接进来了。 第175章 声声催人亡 也幸好她进来,要不然这家伙更惨。 乙芯扫了他的残腿,安慰他,别心灰意冷,他的腿,主子就能治,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于是又换到现在面临的问题,“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那两个人带着老鸨来,想要把我妹妹卖进花楼,妹妹不从,便撞了柱子。” “什么?外面那两人是你们什么人?他们有什么资格卖你妹妹?”乙芯异常暴怒,情绪切换特别快。 她可是打听清楚了,姜恒飏父母双亡,家里现在是长兄长嫂当家作主。 长兄姜威海在镇上当帮工,长期不在家,家里家外其实都是长嫂做主,这做主做到直接卖人家的妹妹。 “你是要自己报仇,还是要我帮你。” “我自己来。” 提到报仇,姜恒飏黑眸深处迸裂出浓烈的恨意和残忍。 有着姜镜的全村宣布,很快田里干活的村民,还有里长和族长都闻讯赶了过来。 只是不等姜恒飏说,黄氏母女两一见到了里长和族长,就开始恶人先告状。 “里长啊,族长啊,救命啊,这些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狐狸精要杀我母女啊。”老妇人哭得凄惨,再看乙芯走出来,恶毒的将小女孩的死一起甩到她头上。 “还有,里长,就是她杀了姜英,还把姜英的尸身给扔到了大山里,还有她们都是一伙的,你可得看好自家的闺女,谁知道她们抓小女孩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什么?此事当真?”里长等众人惊呼。 “里长,我老婆子嘴碎了点,但今天的话句句属实,不能放过她们啊,你去看看院子里姜老二都被打得吐血,还有一滩血就是她们伤害姜英的证据。” 黄氏听了半天,终于明白老娘的意思,立刻点头,“里长,我娘说的都是真的。” “里长,我去报官。”一个年轻小伙子满脸义愤填膺,丢下这话,撒丫子跑了。 乙昭带着众姐妹走到乙芯身后,悄声问她,“如何解决?” “让她先卖力演出。” 乙昭四人不说话了,就站在乙芯身后,与村民们对峙着。 黄氏母女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自己做的事,强加在乙芯五人身上。 “里长,太过分了,把她们抓起送官。” “看这几个姑娘一个赛一个漂亮,没想到心肠如此恶毒。” 姜里长神情凝重的望着眼前五个手持长剑,面容淡然的少女们,从她们的穿着到一身骇然的气势,明眼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且肯定还有武功,那就不是他一个个小里长能打得过的。 “几位姑娘怎么说?”姜里长并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 “我们说了你们也不会信,不如让姜恒飏来说。” 乙芯扫了村民一眼,点了两个面相宽和的大哥去院子里将姜恒飏抬出来,“姜恒飏就在院子里,能否麻烦两位大哥将人抬出来吗?小女子先谢过。” “小事。”两人摆手,脚步已经向姜家院子走去。 黄氏母女眼神骨碌的闪,心虚的对视了一眼,悄摸摸的挪步子想溜。 可惜,刚走两步,就被乙芯似笑非笑的叫住,“两位老太太,戏才开场,你们就想溜吗?” 黄氏母女两浑身僵了僵,明明她笑着,却让她们的声音宛如催命符,声声催人亡。 “你才是老太太,你才是老怪物。” 黄氏恼羞成怒的瞪向乙芯,好像被人戳中心底的伤,异常恼恨。 她还不到双十,怎么就成了老太太,她们都是老太太。 她如何不知她现在的样子有多丑,这三年,姜家熬碎了她的青春和美好。 村民们看看如尖酸的黄脸婆似的黄氏,再看看乙芯五个俏生生的小姑娘,瞎子也看出了,一个真的老,另一边真的就跟天仙下凡的仙女似的。 谁是老太太,一眼就能分辨。 这时,不等姜恒飏出来叙述,跑了一圈回来的姜镜,直接就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肝肠寸断。 “里长,族长爷爷,是她们这两个恶毒的母女想要把我三姐卖了,三姐不从,就撞了柱子,是这个姐姐带三姐去医治的,然后这个老巫婆她还打二哥,把二哥都打吐血了,呜呜呜……你们救救我二哥,救救我三姐,我不要他们死。” “貌似她们还偷了姜家的东西呢,这是要把姜家人逼上绝路啊。”乙芯指着地上的几个包袱,加了一句。 “天啊,原来真相竟是如此,你们母女两还是不是人,威海家都已经这么可怜了,你们还要欺负人” “老妖婆,姜英是姜家人,你凭什么卖她?你个黑心烂肝,死后下地狱的畜生。”一个老婆子骂完尤不解气,不知道从哪捡来一块牛屎块糊上老妇人一脸。 黄氏被恶心得躲远了些,生怕自己沾染上一星半点,哪里还有孝顺女儿的模样。 “黄氏,你们好狠毒的心。”姜里长暴怒。 “不,不是这样的……”老婆子还想死鸭子嘴硬。 姜里长却不想再听她的,可恶的老贱人,看她们方才哭得那么惨,还倒打一耙,他差一点就信了。 姜族长怒目沉沉,拄着拐杖,发着抖,却还是高声下令,“来几个人,将她们先关进祠堂里,姜林,你现在去镇上通知姜威海回来处理此事。” “好,我这就去。” 姜林担忧的扫了眼被抬出来的姜恒飏和姜镜两兄弟,转身,脚步飞快离去。 “恒飏,你放心,等你大哥回来,我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姜里长就简单的安慰了句,然后就被抛弃了。 姜里长走到乙芯几人面前,“敢问几位姑娘姓名,此事若要报官,还得几位姑娘帮忙作一下证。” “我们是杏云村的,我们主子乃是酒府的云酒,我叫乙芯,那个小女孩如今在酒府,姜恒飏身上也有伤,还麻烦里长安排几个人送他去酒府医治。”顿了顿,怕姜里长办事不认真,又强调一句,“姜家的事,我们主子管定了。” “好,我明白了,我一定办好此事。” 姜里长恍然明白,更震惊的想起杏云村的酒府,那是前不久声名鹊起的未来墨王妃的住处。 第176章 救于水火 姜里长并没有感到多荣幸,相反,异常烦躁。 在姜恒飏废掉后,他家也被他放弃了,所以那场暴雨,是他派姜父去救援,结果姜父就没了。 姜恒飏一家在村里的遭遇,他也听自家婆娘玩笑过几句,当时觉得叹息又解恨。 现在,他只有满心恐慌。 怎么也没想到以为成为废物的姜恒飏,竟不知何时攀上未来墨王妃。 姜恒飏自从废掉后,就一直躲在家,自然不知道云酒是何人,但令里长额头冒虚汗,他墨黑的眸子里暗暗沉沉。 姜里长找了三个人,还安排了牛车,送姜恒飏兄弟两去了酒府。 一路上,姜恒飏都心绪难平。 乙芯的主子到底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要救他姜家? 他真的能救他三妹吗? 看乙芯说起她主子时,满眼的崇拜,他心底涌起一阵黯然的伤。 顾虑乙芯几人在,三个大汉一路上也没跟姜恒飏说话。 他们一行人刚到酒府门口,就碰上今日上山打猎的几个金卫,每人都拎着猎物下山来。 乙芯顿了脚步,喊人,“金一。” “嗨,乙芯姑娘,有什么吩咐?”金一迈着阔步过来。 “给他们三个几只猎物,回头我还你。” 乙芯说的是把猎物给送姜恒飏兄弟过来的三个村民,三人明白过来,连忙摇头摆手,说不要。 但金一还是往他们牛车上扔了不少。 三大汉自然馋这些野鸡野兔,见此便没再推脱,他们那些人应该都不缺。 “金一,他腿不方便,你帮忙安排个人,给他们兄弟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安排个住处,稍后主子要见。”乙芯道。 “好,收拾好了,我通知你。” 金一扫向坐在台阶上的姜恒飏,就算一身狼狈,颓废,仍有一股书生的傲气在。 可惜,是个不良于行的。 乙芯点了点头,就将人交给金一,和其他姐妹一起进了后院。 乙芯一进后院,脚步不由自主的急切起来,“主子,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 “无性命之忧,明早就会醒。” 乙芯暗松了口气,随即夸起来,“主子,你真厉害,必死无疑的人,居然被你给救活了。” “她可能没吃饱饭,撞柱子的力道没那么大,这才捡回性命。” 真要撞死了,她可没本事跟阎王抢人。 “那也是主子厉害,搁别人,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她死了。” 乙芯夸完,就将姜家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听完后,云酒神情淡淡。 那个黄氏确实恶毒,过得不幸福,那就和离啊,偏偏要碍着名声,祸害别人,只能说自作自受。 无关紧要的人,云酒并不想多关注。 乙芯关注姜恒飏,后院没事,尤其得知那个叫姜英的被救回后,她迫不及待的跑去前院告知姜恒飏兄弟两。 在前院等了一炷香,金一才带人出来。 换了身衣服,兄弟两气质卓然,只眉宇间笼罩着阴霾,显然因为姜英的事情,不好受着呢。 乙芯上前了两步,笑道,“你们现在算是绝境逢生,别垂头丧气的,再说姜英没死,主子说因为她太过疲累,饭都没吃饱,撞柱子的力度不重,所以明早就能醒。” “姐姐,谢谢你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三姐。” 姜镜眼睛刷地灿亮起来,但眼眶里翻滚着泪花。 姜恒飏听后,劫后余生的吐出一口气,忙垂下头,声音艰涩的道谢,“谢谢!” 妹妹要是真的死了,他也会随着去。 他不能再成为拖累。 “嗨,我没做什么,主要是我主子厉害,还有你这腿,主子也能治,只是主子肯定也不能白给你治腿,要不你和我一样认主吧?”乙芯像狼外婆似的诱哄着小白羊。 “真能治吗?”姜恒飏眼底闪过一道光,转瞬即逝。 “当然,你不信我吗?” “不,你说的,我都信。” 乙芯灿然一笑,大咧咧拍了拍姜恒飏的肩头,“信姐,不会错。” 姜恒飏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低沉声音问道,“可是……我这样的,你主子能看得上吗?” 姜恒飏见过金一他们个个一身腱子肉,孔武有力,不由生出几分自卑感。 那样的男人,才能给人安全感吧。 “能,主子身边就缺少人才,等你的腿好了,你能做的事情很多。” 乙芯实话实说,她知道主子看中的就是姜恒飏的读书天分。 姜恒飏心中那点子自卑和郁气被乙芯笃定的话,打发得不见分毫。 他微笑道,“好,我听你的。” 乙芯大笑,“这样才对,我听说你是凤阳镇和晋安镇百年难遇的天才,不要因为一时的困境就气馁,走吧,我带你们去见主子。” 因为要抬着姜恒飏,金一自然要跟着进去。 乙芯让他们将人抬进西厢房。 “主子。”金一等人齐声喊道。 “主子,人已经带到,你的腿。”乙芯道。 “无妨。” 姜镜见到云酒,被惊艳了一瞬后,对上云酒的眼睛,他紧张的低下头,但不忘恭敬行礼,“姜镜见过主子。” 这是二哥曾经教过的礼数。 “噗!我主子可还没收你呢,你就认主了。”乙芯不厚道的调侃他。 姜镜整个就窘迫得恨不得钻地洞,但听过二哥和乙芯姐的话后,他也决定认主。 他们是一家人,不能分开。 所以方才一紧张,就直接说了心声。 这个主子姐姐,实在太漂亮,好像天上的仙女般,拯救他们家于水火。 云酒莞尔一笑,上前一步摸了摸姜镜的小脑袋,“你们姜家人个个长得不错,你要去看看你姐姐吗?” “可以吗?” “就在隔壁,不过你别吵她,她明早就能醒。”云酒指了指屏风后。 姜镜迫不及待的提步去了。 姜镜离开,云酒走到病床边,指挥金一把姜恒飏裤子扒了。 姜恒飏瞪大了眼睛,俊脸一片窘红,可怜又无助的看向乙芯。 他不敢拒绝救命恩人的命令,只得寄希望于乙芯。 乙芯翻了个大白眼,大咧咧的道,“主子只是想看看你的腿,一个大男人别扭什么?” 姜恒飏“……” 金一根本也不给他扭捏的时间,裤子就被扒了。 第177章 这个王妃是何方妖孽 云酒可不管他怎么害羞,带着乙芸,光明正大的对着姜恒飏已经开始肌肉萎缩的腿,又摸又是指导。 乙芸听教,还上手摸骨,试手感。 整个过程下来,姜恒飏就窘迫得想死,后背冷汗涔涔。 “受伤后就没处理好,多处断裂,还都长歪了,当时没截肢都是他幸运,他这腿一定是天天忍着剧痛,”乙芸检查完,说出自己的判断。 她没遇到过这种问题,学的医术都是理论多,平时的小病小伤,她能处理,但姜恒飏的情况算是严重的,她没把握。 “这要动手术,我暂时没手术工具,等修哥哥回来,让他给我准备。” 医学深奥,云酒前世因为不耐烦,学医不精,让她现在动手,肯定不行,不过她可以让楚九殒在商城系统买手术视频,观摩几场,应该就差不多了。 检查完后,云酒让金一将人抬去前院,先好生养着。 后院都是女眷,尽管她信任他们,但也不想他们出入这里,影响了乙萱她们的名声。 姜恒飏就一直等着云酒说认主之事,可她从开始到结束,就只检查了他的腿,什么都没说。 他的心又开始失落。 她果然是看不上他这个废物。 心中刚燃起的那点希望,又沉入谷底。 “二哥,你怎么了?”明显感受到二哥身上气息太冷,姜镜纯真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之色。 “小镜,我要是不在了……” “二哥,你别胡说八道,我害怕,我已经没有爹娘了,不能再没有你。”姜镜颤抖着紧紧抱住姜恒飏,颤着音继续道,“二哥,你相信我,我会快快长大的,我会保护你和三姐的。” 至于大哥…… 姜镜心情很复杂,有爱,但也有怨,都怪他娶了个恶毒的大嫂回来。 姜恒飏难受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不想拖累他们,可弟弟妹妹用最质朴的话语和行动,小心翼翼的照顾着他,贴心的开导他。 明明都是瘦小单薄的身躯,自己都还要照顾和爱护的年纪,却承担他这个累赘。 “怎么了?哭得这么惨?”金十六端着餐盘进来,“小家伙,快过来吃饭,有什么事吃饱了再想办法解决,活人能让尿憋死吗?必须不能。” 姜镜用袖子胡乱擦眼泪,他是男子汉了,在外人面前哭,很丢脸。 “我叫姜镜,这是我二哥姜恒飏,大哥哥,我二哥方才在说胡话,我在劝导他。” “我叫金十六,你叫我十六哥就行,你二哥这么大个人还要你劝导,确实不如你啊,你好好吃饭,长高个子,将来绝对能越过他去。” 金十六也才十八岁,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两个梨涡,这样的笑容特别有感染力。 姜镜赞同的点点头,十六哥送来的饭菜,是两大碗冒尖的大米饭,一荤两素,红烧肉香得流油,许久没再吃过肉的孩子,看到肉,眼睛发亮,但因有姜恒飏的教育,他拼命克制自己露出窘态。 尽管自己肚子咕咕叫,馋肉馋得直吞口水,姜镜还是先给姜恒飏夹了菜,想要喂他。 “我自己来。” 姜恒飏无奈叹气,撑着要自己坐起来,姜镜没有帮他,任他自己坐起来。 将饭碗给了姜恒飏,姜镜问金十六,“十六哥,你吃了吗?” “我早就吃过了,平时卯时、午时和酉时开饭,这是特意给你们留的,一般要是饿了,你得自己去动手。”金十六听说他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才提了吃饭的点。 “那十六哥,你说主子能治好我二哥的腿吗?”姜镜问道。 “主子说能就能。”金十六不知道云酒有没有承诺,他这回答没半点毛病。 关键是,云酒还真没说。 姜镜心中沉了沉。 …… 书房里。 云酒针对姜恒飏的双腿,绘了图解,完了后,就扔在一旁。 “主子,该用膳了,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葱爆虾、牙签鹿肉、脆皮烤鸭、野鸡炖蘑菇。”乙葵看人进了书房久不出来,就进来请人。 云酒立刻扔了笔,去吃饭。 吃了两口,她对着空中喊了声,“魑二。” 蹲角落啃蹄子的魑二听到这声音,顿了顿,但他没理,女主子叫他肯定没好事。 他不理,乙葵脸色沉沉的找到他,夺过他啃了一半的蹄子,“主子,找你呢,快去,回来再吃,否则没的吃。” 魑二脸色变了变,身影一闪,就去见云酒。 云酒正吃得欢。 魑二脸色再黑了一层,他觉得王妃很不厚道,居然吃饭的时候找他。 还让他干看着,残忍。 “王妃,有何吩咐?” 云酒鼻子灵,他一进来,她就闻到肉香味,呵,这小子缠上她家小姑娘,天天偷吃。 云酒没有去点破,而是问正事,“你把我的人训得怎么样了?” 今天看到金一,云酒才想起为了区分和楚九殒的护卫。 她的男护卫叫金卫,将来自然会有木卫水卫火卫什么的。 “他们本来都有武功基础,经过最近的苦练,他们可以用。” 虽然还比不上他们,看家护宅没问题。 云酒盛了碗鸡汤,喝了两口,才有说起晚上的行动,“午夜,一起去端了卢家。” “是。”这下子没事了吧? “呃?乙鹤呢?” “不知道。”魑二黑线,他只负责王妃,其他女人不管。 云酒嫌弃的嘀咕了声,“我还以为你们暗卫什么都知道呢,唉,不过如此,下去吧。” 魑二哽着二升血,走出书房。 他们暗卫又不是神,还什么都知道,他就不知道这个王妃是何方妖孽。 再说乙鹤曾也是被当作暗卫训练的。 实力本就不俗,有了王妃的加持,更比其他暗卫都要厉害。 午夜,云酒叫了魑二,准备去卢家。 乙鹤刷地的出现在云酒面前,吓得云酒差点就出手了。 “害,你知不知道鬼吓不死人,人吓人才真的会吓死人啊?” 你说你出现就出现,干嘛这么神鬼不觉? “主子不是炼了精神力。” “那谁也不可能在自己的狗窝里,还用精神力探查啊。” 云酒觉得这妮子就是故意整自己的,都敢一再反驳她的话了。 第178章 端卢家的小金库 乙鹤抿唇,默默的过去,霸道强势的背起云酒,运起源力,三人两道身影从酒府偷摸摸的飞出去。 云酒看乙鹤这么冰冷的模样,识趣的闭了嘴。 配合着乙鹤的速度,魑二没多快。 距离卢家后门十丈远的距离,三人停下。 云酒释放精神力出来,整个宅子的轮廓,人员分布,暗卫分布,以及一个外库房,两个内库房,还有个隐藏在书房里的地下密室,尽收云酒眼底。 乙鹤吹了几声口哨,不消片刻,在他们后面来了八十个乙卫。 都是之前没能住进酒府的姑娘们,暂时被安置在镇上,这次要杠上卢家,乙鹤就把人叫来了。 云酒想吐血。 偷东西,这么猥琐的事情,居然让这么多人知道。 她以后在这些人面前,还有主子的威严吗? “乙鹤啊,我们是来端人家小金库的,不是来打架的,你让她们都回去吧。”云酒苦口婆心劝道。 “她们守在这,以防万一。”乙鹤坚持不退。 云酒不想为这点小事吵,“我打算用迷烟,先把宅子里的人都给迷晕了,再进去,不费一兵一卒,这么多人进去,我可没有那么多解药。” “乙然擅于隐匿,让她去放迷烟,我们稍后再进去。”乙鹤道。 一个娇小玲珑的姑娘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参见主子。” “起吧。”云酒一言难尽,乙鹤全给安排得妥妥的,她还能说什么。 在这吵?显然不是地方。 而且乙鹤是个倔的,认死理的人。 云酒将迷烟和解药都给了乙然,乙然接过,吃了解药,就迅速潜入卢宅。 静候片刻,云酒给了魑二和乙鹤一人一枚解药,由乙鹤背着从后门大摇大摆的进入宅子。 云酒只有一个意念:收收收……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桌椅板凳,连园子里的花草树木都没放过 收着收着,她觉得太慢,便对魑二道,“你去把屋子里的人全都拎出来,我试试把整个房子都收了看看。” 卢家的宅子不说金碧辉煌,但青砖黛瓦适合搬到杏云村去,都省了去建房子。 魑二和乙鹤听了她的话,齐抽了抽嘴角。 他们家的主子,心真狠。 魑二吐槽归吐槽,行动力比脑子快。 很快搬完一个院子,云酒道,“去墙角。” 之前都是隔空收取东西,这个庞然大物,云酒怕不成功,便将手覆在墙壁上。 脑子里只允许有一个念头:收了这整栋院子。 一开始纹丝不动,云酒以为没效果,又一遍遍的试,这次她还用上了精神力,精神力围住这个院子。 收了这整栋院子。 收了这整栋院子。 收了这整栋院子。 默念三遍后,噗噗两声响,整栋院子从地基深处,拔土而起。 直到原地的院子消失在眼里,魑二狠狠震惊了一把。 他们家王妃如此妖孽,王爷知道吗? 乙鹤依旧神情不变,好像司空见惯一样。 “哈哈哈……我成功了。” 云酒是真的高兴,一直都是一件一件收,而且都是小件的东西,没爽感。 “魑二,你赶紧去把人都拎出来,我要把卢家的院子都收了,以后你们就不愁住处了。” 魑二怀揣着震惊,一栋院子一栋院子的将里面的人清空出来。 这下子是真的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卢家不小,就这个宅子可不像云酒的三进小宅院,人家是个大院子里,里面大大小小的院落就有36座。 除了茅厕,云酒一个都没放过,连马棚马厩马车和十三匹宝马都给收了。 一番忙活下来,云酒感觉脑海里针刺般的疼痛,已经压都压不住。 “乙鹤,赶紧回去,我累了。”收完最后一棵树,放松下来,云酒就晕倒在乙鹤的背上。 乙鹤心中一沉,“主子?” 喊了一声,无人应。 “主子。” “主子。” 依旧没有应答,乙鹤直觉是主子的身体出了毛病,忙运起源力,飞快离开这里。 “队长。”还等着干大事的乙卫们见乙鹤身影闪得飞快,喊都喊不住。 正好魑二跟了出来,“都回去吧。” “不用搬金库吗?” “不用。” 乙卫们个个诧异,但对魑二没有一丝质疑。 赶紧回到镇上的驻点。 回来就察觉到乙鹤带着主子来这了,“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一般,乙鹤是不会在这过夜的。 “在这看着,谁也不准进去。”乙鹤脸色冷沉,究竟怎么回事,她也不知道。 云酒像是睡着了,但又不像,因为怎么喊都喊不醒。 主子平时在自己的住处,从来都不会睡得这么沉。 “是,队长。” 乙鹤又出去了,不一会儿就拎着闻楷来了。 午夜时分,人闻楷还在梦乡会周公,陡然被冷面煞神拎着飞过来,整个人就跟被暴风雨摧残的残花一样,如墨长发凌乱,衣服都来不及穿,只着一身单薄的亵衣。 此时哪里还有平日里清隽温雅的公子形象,再看院子里一群姑娘都把自己看了去。 闻楷英俊儒雅的形象碎了一地,心也碎得一瓣瓣。 呜呜呜……他该找谁负责。 “乙鹤,我要不是打不过你,我今天非得跟你拼命。”这个罪魁祸首。 乙鹤才懒得管他的心思,扯着衣襟往屋内走去。 闻楷暴怒,“乙鹤。” “别吵,快,赶快给主子看看。” 闻楷这才注意到床上躺着一个人,而且这人还是云酒。 立刻也没心思计较乙鹤的粗暴,坐下,给云酒把脉。 “她体内的寒气很重,恐无法生育,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病痛。” “庸医,滚。”乙鹤暴怒,难以维持平时的冷漠。 闻楷诊不出原因,乙鹤焦急如焚,立刻喊了魑二来,“速联系墨王,王妃出事了。” 魑二疑惑,“她不是好好在这睡着么?” “乙鹤,你冷静点,她没事,就只是睡着了。” 乙鹤不理庸医闻楷,只阴沉沉的瞪着魑二,“你不懂,我让你联系就联系,否则王妃出了事,你把头先祭上。” 乙鹤的眼神真的很可怕,不管有无事,联系就联系吧。 魑二不敢再耽搁,立刻联系他的爷。 第180章 狗仗人势 这天,云酒收了瓷坊所有的瓷瓶,翻身上马准备出发时,三个衙差找上了门。 “那就是云酒?”为首的魁梧男人第一眼见到云酒,眼里闪过一道惊艳,但很快冷凝下来。 不说整个凤酉国都知道云酒是未来墨王妃,晋安镇和凤阳镇的人都知道她,但这个衙差显然来者不善。 “正是民女,不知几位所为何事?” “卢老爷告你抢劫他家财物房屋,卢少爷告你打残了他,请跟我们去衙门。”魁梧男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但眼底藏着诡深的情绪。 卢家,一夜之间被盗得寸草不留。 这些日子,乙卫们都在镇上带节奏,卢家坏事做绝,惹得天怒人怨,遭到了鬼神的报复,才会盗得他家一根毛都不剩。 一时成了两大镇的笑料和谈资。 但他们家还有什么田地铺子和庄子,下场还不是最惨。 去衙门报个案重新弄一份契书,再卖掉两个铺子,又有银子了。 终于缓过来后,卢金华吞不下被打断腿的怒恨,便将所有的坏事都推到了云酒身上。 主要是以云酒现在的身份,人手也多,这两个镇上,也就她绝对能够做到这个只有鬼才能做到的事情,没道理不怀疑她。 而且他们刚结仇。 云酒本想将卢金华留给姜恒飏的,可他非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蹦跶。 “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我可以跟你跟你们走一趟,但是我不是犯人,他们的告状根本没有证据,我不怕与他们对簿公堂,带路吧。” 她坦坦荡荡,倨傲冷冽,这么一说,两个衙差都不敢给她戴上枷锁。 但是魁梧男人却冷漠道,“有没有罪,还得你去了公堂上再说,现在给她戴上,防止她骑马逃跑。” “你竟敢侮辱我逃跑。”不让她好看,云酒就故意给他扣个方便自己动手的罪名。 云酒跳下马背的同时,扑向魁梧男人。 在别人看来像是投怀送抱的姿势,云酒运起源力,抓住男人衣襟,重重将他扑倒在地,拳头呼呼的往他方方正正的脸上招呼。 人长得端正,偏偏心眼是个歪的。 “姑乃乃一根手指头就能撂倒你,需要逃跑吗?下次再污蔑姑乃乃,姑乃乃揍得你爹娘都不认识你。” 待她停下手,起身离开,魁梧男人都是懵的,他自认功夫不差,却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压着揍,还毫无还手之力。 “柳哥,你没事吧?”另外两个衙差担心却又好笑的看着他。 魁梧男人丢了老大的脸,气恨的瞪了两人一眼。 什么兄弟? 看他挨打都不帮忙的。 两个衙差明白他这一眼是什么意思,赶紧解释,“我刚还以为她要对你投怀送抱呢,看她打你,我们是真的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她也停了手。” 这是一个原因,最大的原因是他们没有魁梧男人的身手,凑上去也是挨打的份。 他们才没那么傻。 不知道柳哥是咋想的,明知道这位云酒姑娘身份不一般,却还要找茬作死。 “还走不走?磨磨唧唧不像个男人。”云酒又上了马,转头喊道。 魁梧男人老血哽住,这个乡下丫头实在粗俗,怎么配得上墨王? 望着马背上的红衣倩影,魁梧男人眼里闪着阴沉如水的厉芒。 墨王是个好颜色的,看中的不过是这乡下丫头的容颜,他禁不住喉咙滚动。 他们三人是步行来的,屈于武力,只能看云酒骑马,他们步行。 魁梧男人忍着脸上的疼痛,攥了拳头。 他等着,等着看她被毁被抛弃,他再弄过来好好玩一番。 他们刚到镇上,就遇上孤身骑马而来的楚九殒,他喊她,“灵宝。” “修哥哥。” 三个衙差听到这一声呼喊,也看到楚九殒,顿时腿肚子打抖。 云酒叫云酒,墨王却喊她灵宝,这是如何的宠爱,才能得到墨王的亲昵。 楚九殒骑马上前,正要说话,却听云酒蔫蔫道,“我要去一趟衙门。” 楚九殒皱眉,“什么事?” 云酒瘪嘴,眼泪就掉了下来,“修哥哥,肯定又是你招惹了烂桃花,所以镇上卢家的缺德锅,却莫名其妙的飞到我一个柔弱女子身上,我好可怜啊,都欺负我无权无势,无家族可依的小农女,我就说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你非要喜欢我,非要娶我,我有什么办法……” 楚九殒额边青筋跳了跳,小姑娘演戏的时候,眼泪说来就来。 小姑娘本就娇艳的容颜,再这般哭诉,不知道多有杀伤力吗? 楚九殒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只有云酒,拽着缰绳的大手紧了又紧,好想锁进内寝里。 还是让她继续扮丑吧。 “没有,我们确实公事公办,卢家确实告了你。”一个矮个衙差怕墨王一怒之下斩杀了他们,赶紧大着胆子解释道。 早知道他就不收柳哥的二两银子了,这一趟差事怎么就跟走在刀口上一样,亏大了。 “哼,那我就去看看卢家那一对丧尽天良的,做了坏事惹得鬼神怨,却是哪里偷来的胆子敢污蔑我,无凭无据的污蔑人,应该也要被打板子的吧?” 云酒向来喜欢‘狗仗人势’,尤其是仗着楚九殒的势。 “那就走一趟。”楚九殒眼里有着纵容的宠溺。 他率先掉转马头,往衙门的方向去。 云酒素手一甩鞭子,跟上。 顶着墨王骇人的威压,三个衙差差点吐血,此时他们一走,他们就瘫软在地,爬不起来。 再看两匹马跑没影了,再看看他们就两条粗短腿,哪里跑得过四只蹄子的宝马。 此刻,他们就是想通知县令一声,都来不及了。 “柳哥,我们应该没事吧?”被打了一顿,后来便也没再为难人,应该没事的。 柳哥烦躁,本来以为很好拿捏的小农女,哪知她的武功在自己之上。 本来还想等关进牢里再毁了她,到时墨王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再要她,还不是他怎么玩就怎么玩。 偏偏墨王先一步来了。 不过好在路上,他没做什么,且还被云酒揍了一顿,脸伤就是证据。 “不可能有事,走,我们赶快回衙门。”柳哥脚步急切起来,就怕被云酒恶人先告状。 第181章 强大也是一种罪 楚九殒和云酒到达衙门时,县令和卢家主他们已经在公堂等他们了。 朱县令一见墨王亲自驾临,脑门上都冒出了虚汗。 脚步略凌乱的绕开案桌,跪在楚九殒面前,“下官参见墨王殿下。” 公堂上其他衙差和平民见此,纷纷下跪,“参见墨王殿下。” 云酒撇嘴,瞥了楚九殒一眼,这个阵仗她都有种见了圣驾似的。 来这里多年,他适应得很好。 “都起吧。”楚九殒声音冷肃,浑身散发出煞气,身侧除了云酒,都无人敢靠近。 “谢墨王殿下。”朱县令带头起来。 “听说有人把本王王妃告了,本王就来旁听一下,听听看本王王妃犯了何错。” 楚九殒声音又幽沉了几分,沉得像千吨巨石砸进县衙,砸进朱县令的心里。 朱县令现在后悔了,他就不该接受这个案子。 这个卢家想在老虎头上拔毛,真是活腻歪了。 墨王想要动一个卢家,那肯定就是一句话的事情,都等不到他来审。 但此刻箭在弦上,他只能随机应变。 师爷眼尖的让衙差搬了两张椅子来。 “王爷王妃,请上座。”朱县令赞赏的看了眼师爷,还知道给王妃也搬个椅子过来。 云酒拒绝,真和楚九殒一起上座,那对楚九殒名声也有碍。 没去坐,但也没下跪,“别了,我可是被告呢,县令大人好好审,我也想知道卢家的鬼神屋,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农女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它们一夜之间消失的?没有证据随便污蔑我,那也是要反告的。” “下官定会认真办理此案。”朱县令对云酒笑得讨好,转眼怒瞪卢家主,“卢中,你的证据呢?” 卢家主现在脑子都是懵的,当时被小儿子的一句话刺激,冲动跑来告状。 完全没想到堂堂墨王殿下真的会因为一个小农女千里迢迢的赶来给她撑腰。 尽管早知道云酒是墨王亲自下定的未婚妻,别说他,就是镇上很多人都会认为,一个小农女的王妃之位,绝对做不了多久。 所以,他们都轻视了。 第一次体会到骑虎难下的恐慌。 “草民,草民错了,主要是犬子与王妃有口角之争,以致于他将怨恨都撒在了王妃身上,草民一时糊涂,冒犯了王妃。” 卢家主完全改了口,外人一看就是忌惮楚九殒的身份,才没敢说真话。 “什么意思?觉得是我仗势欺人,都不敢说真话了?”云酒冷冷瞪过去。 “老家伙,心思恶毒啊,先是将你的鬼神屋诬赖我身上,真正目的是借此打击墨王,毁坏墨王名声的吧?” “我我我我没有,你不要胡说。”卢家主还抖着声音,好似真的被吓到一样。 “要是没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说,尽管畅所慾言,但你今天要是不拿证据来,那你的舌头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许是这次损失惨重,他需要一个的怨恨对象,又许是被云酒高高在上一言定他们命运的刺激。 让原本趴地上萎靡的卢家主,陡然挺直了脊梁骨,老眼里暴起刻骨的恨意和决绝。 “对,就是你们,在这里除了你们两个,没人有本事能做到这么离谱的事情,你们先是给我们下了药,然后挖我的房屋。” “所以太强大也是一种罪?” “呵,你承认就好。”卢家主故意曲解她的话。 “我什么时候承认了?卢家主乱给人扣罪名的本事练得如此炉火纯青,莫不是经常干这种事。” 卢家主老脸铁青,这个狐狸精媚惑男人的能力不小,伶牙俐齿的本事也不小。 “你休要胡说。” “我说话就是胡说,卢家主告我时的人证物证呢?就算我给你们下药,就算我有人力,掘了你家,那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等着,带人上来。”卢家主给自己的下人示意。 那下人就带了一个身形如竹,衣衫打了不少补丁的少年上前来。 少年不卑不亢,神情凝沉,没有下跪,只简单躬身行礼,“参见墨王殿下,参见墨王妃,参见县令大人,学生林执有秀才功名在身,今日在此说话句句属实,如有假话,天诛地灭。” 云酒就一直看着他,觉得有几分眼熟。 她记忆力好,稍稍一想,便想起那个乞丐堆里如青竹的少年,如这个人面容重叠。 这么久不见,他的现况,依旧不见好啊。 “那你说。”朱县令适时插了一句,不然显得自己无能。 林执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两天卢家的管事去了乞丐村,花银子请我来的,且还拿乞丐村的人威胁我,要我作伪证,我宁死也不做这么缺德事,是以在此揭露卢家的罪行。” 林执忍着剜心割肉的疼,将自己分到的五十两银子拿了出来。 呵! 这小子就如她第一次见的那样,有意思。 “你……臭小子,你如此诬陷我,你会遭报应的。”卢家主想跳脚。 其他几个乞丐见此,也纷纷附和林执的话,说卢家主对他们威逼利诱了。 “看来这卢家就是遭了鬼神怨,他们家离灭族不远了吧?” “卢中,你缺德事做太多,你才是会遭报应的。” “去年卢家小儿抢了我隔壁家的小侄女去,第二天回家却是一具尸体,赔了点银子了事,这也是缺德事吧?” “畜牲玩意,这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堂外的百姓纷纷谴责、揭露,高呼卢家的报应。 卢家主听着外面的声音,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瞬时面色一片灰败。 他卢家真的要完。 但是就算要完,也要拉个垫背的。 卢家阴沉诡谲的眼神扫过云酒,落到楚九殒身上。 心一横,继续道,“怎么可能跟你没关系,你仗着墨王的势,把我儿子的腿都打断了,还把其他人的腿都打断了,如此心狠手辣,怎堪为妃?与我卢家结下仇,借着墨王的人手,悄然盗了我家宅院,肯定是你,是你们一起下的手。” 卢家主忍着不甘,继续狡辩。 但不得不说,他猜对了。 可惜只要她不认,谁也别想查到实据。 第182章 趁机表白 “所以,卢家主,就凭着你的伪证和你的臆想就给可以给我定罪吗?我都不认识你儿子,怎么可能打断他们的腿?”云酒继续赖。 面前的女孩,明明笑靥如花,明艳如狐狸精般狡诈,这是一张魔鬼的脸。 让他遍体生寒,他怎么就鬼迷心窍的以为能抗衡呢? 不能让墨王还他财产,还他宅院。 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墨王肯定也会不放过他,那他…… 深呼吸一口气,卢家主换了个罪名要扣给云酒,“一个月前,他们去了杏云村,回来说就是你打断了他们的腿,这事不假吧?” “是吗?那他们去杏云村做什么?”云酒眼神如死神般的冷,冷冷盯着卢家主。 这卢家主是真的想要家破人亡了。 楚九殒浑身的气息也簌簌如飞雪落满公堂,公堂里外的人,都被他冻得瑟瑟发抖。 卢家主眼神忽闪,“你有那么多护卫,我儿子他们能对你做什么。” “那只能说他们踢到了铁板,可不是他们什么坏事都没做。” 楚九殒突然出声,“那家伙叫什么名字?” “卢金华。”朱县令又不甘寂寞的出来冒个泡。 “出去说一声,谁能爆出卢金华一条罪名的,奖励十两。”楚九殒下令。 其实都不用师爷和衙差出去张罗。 堂外就有不少百姓赶紧爆出他所知道的事情。 卢金华虽是个秀才,但他仗着家世,拉帮结派的做恶事,偶尔的都不怎么遮掩。 卢家可不止卢金华一人干坏事,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卢家主自己都手染鲜血。 一爆,那是罄竹难书。 一时之间,卢家往日的恶行,引起无数的群愤。 这些证据一出,朱县令直接让衙门里所有的衙差去将卢家上上下下一百三十七口人全都带回来,关进大牢。 卢家主因为诬告墨王妃,被打了五十重板,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楚九殒深深的看了眼朱县令,朱县令下意识的抖了几下,“王爷有何吩咐?” “办好了。” “是是,一定重重惩处。”朱县令点头如捣蒜。 这边交代好,楚九殒一转头就看到他的小姑娘一点也不吝啬的掏了两张银票给那个乞丐少年,浓眉皱了起来。 之前在公堂上,小姑娘就一直盯着那个少年瞧,楚九殒眼眸黑得如墨。 “你们那个乞丐村里有需要工作的吗?”云酒想收了他们,给银子给物都只能帮得了一时。 林执收了银票,失去五十两的肉疼终于缓解过来,他可没有真的高洁到不为半斗米而折腰。 林执对上云酒干净清澈的眼睛,再看她脸颊完好无损,洁白无瑕。 忽地拧起眉头,“你……” 忽地又摇摇头。 不可能的,她脸上那么深的疤怎么可能消得去。 不纠结这事后,林执才回云酒的话,“需要,但是没人愿意用我们。” “我写封信,你有多少人就都带去找有滋味酒楼的掌柜宋浩,让他给你们安排。”云酒说完,就去找师爷借了纸笔。 也没说什么,只几个字:林执,给他们安排小工。 林执看着纸上的字,明明是个明艳的小姑娘,却写得一手遒劲有力的字,翩若惊鸿。 再抬眸,只见少女翩翩蝴蝶的身姿,蹦蹦跳跳的向另一个男人跑去。 看样子,并不如传说那样,墨王真的很宠她。 林执没多留,藏好银票和那张饱含希望的纸,他从院后,翻墙溜了。 云酒扑过来,楚九殒却没抱她,还冷眼瞅她。 “咋了?生气了?谁惹的?” 云酒抓头,她没惹他吧? “你说呢?” “我?”云酒诧异的指着自己。 她是知道楚九殒的脾气,别人惹了他,是不可能冲她发火的。 “哦,那我是怎么惹到你了?太像话了,就罚我请你吃饭吧。” 本来准备今天出发的,被这么一耽误都过了午时,云酒自己都饿了。 楚九殒就知道这丫的想要含糊其辞的遮掩过去,气黑了脸,率先往外走。 只是还没走出衙门,就迎面碰上有些憔悴消瘦的朱清荷。 她已经梳着妇人的发髻,应该是上次在御和堂丢了人,被她爹给嫁了出去。 朱清荷一见楚九殒,心有余悸的害怕,却又不甘心就此与天神,天隔地远。 “墨王殿下……” 楚九殒却拦过云酒的细腰,目不斜视的从她面前越过去。 朱清荷备受打击,娇弱的身子摇摆了两下,差点摔倒。 “墨王殿下。”朱清荷倏地一声清呼,提起裙子,急急跑到楚九殒面前。 楚九殒差点动脚,却因为云酒抱住他的腰身,咻的一下飞了。 楚九殒悄悄收了脚,十分享受云酒的在乎。 待到安全地界,云酒才停下,一副被吓到的作样。 “看看,看看你的桃花,多且执着,好烦。” 云酒一瞬不瞬的打量楚九殒棱角分明的俊脸,痴迷却又嫌弃。 桃花太多,没点本事真的会死的。 接下来的出游,她怕他一直顶着这样一张脸,给她招惹一路的蜂蝶。 “我决定了出发前,一定要把你变丑,省得给我招惹烂桃花。”云酒道。 “那你也要变丑。” 小姑娘丑时也很招人的,这么漂亮出去绝对也会给他招惹太多烂桃花。 尤其今天看她和那个乞丐少年,只是简单对视时,他就不舒服。 云酒点头应了他,她有事做,自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楚九殒翘了嘴角,主动问起她给乞丐少年银票的事。 “那人太清傲,将来入仕,应该是一股清流,现在予一些便利,希望他将来多为百姓做点实事而已。” 也是因为他清傲,云酒明白将那人收归已用是不可能的,所以就授人以渔。 这人该不会就是因为林执而生气吧。 “你别胡思乱想,我的眼里,我的心里只有你,满满的,装不下别人。”云酒趁机表白。 迎着阳光,笑意写满楚九殒的俊脸上,溢出满足,溢出甜蜜和幸福。 有美人看,云酒看得舒心,“嘿嘿,看看你也喜欢听情话的呀,我也喜欢听情话,你怎么不跟我多说点呢?” “我的嘴,只喜欢亲你。” 云酒红了脸,太撩人了。 第183章 生日礼物 两人在不是饭点的时候,去了有滋味酒楼,宋浩亲自去厨房给炒了六盘小菜,云酒饿了,吃了两大碗饭。 楚九殒也吃得不少,反正饭菜盘光。 宋浩吃得干干净净的盘,笑得老脸跟朵菊花似的。 “王爷王妃常来啊。” “我们要出去一趟,镇上村里你多看顾着点。”楚九殒道。 “是。” 云酒也跟宋浩说了下林执的事情。 尽管时间已经不早了,一般人出门绝不会选择在这个半下午,就怕露宿荒郊野外。 可他们两人没有什么介意,照样启程出发。 两人两马,大有一种浪迹天涯的即视感。 在那个车水马龙的城市,坐着豪车却感孤独,楚九殒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开会,看文件,即使坐在同一辆车上,男人也总忙碌工作。 云酒喜欢现在的惬意自在。 经过一处林子,天色未黑,云酒却嚷着要休息。 他们也不赶时间,楚九殒便依了她。 “修哥哥,我们去那看看。”云酒收了两人的马,来到一处不高的崖边。 晚风,落日。 风景刚刚好。 身后的人走过来,云酒递了一个暗红色的锦盒给楚九殒,“修哥哥,生日快乐。” 转身她来这里已有一年了,要是早知道他也来了,这个礼物早就送出去。 “不会又是手表吧?”楚九殒随口一问。 云酒瞪眼,“嫌弃啊,那你还我。” “你都送了,哪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楚九殒手速超快的拆了包装,不出所料,是一款机械手表。 精致大气,附和他的品味。 不是什么牌子的,应该是私人订制,表盘里的标志除了他的英文名字,还有他和她名字的首字母xl。 “喜欢吗?”云酒有点忐忑的问。 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也知道他每年都要收同样的礼物,都没什么惊喜,但她的心却第一次紧张起来。 怕他不喜欢。 “你做的?”楚九殒虽疑问,但眼睛里燃烧着炽烈的情愫。 这家伙的眼力要不要这么毒? 云酒尴了一下,她一贯厚脸皮的小脸上,染满绯红。 “是啊,你不是一直说我只会嘴花花么,为了制这块表,我可是学了一个月的设计,半年制表,历时一年才总算成功制造这么一块,算是用心不?” 小姑娘很有天分,学什么都快,因而时常对什么都没什么耐心。 可她把最大的耐心都用来喜欢他了,他是幸运且幸福的。 这一趟异世之旅,他来得值。 十年枯守,他等得值。 楚九殒将表递给她,“给我戴上。” 云酒笑容弯弯,“我每年都跟你表白,想你做我男朋友,虽然现在已经实现了,但这是我十八岁为你准备的表白,不能落下,楚墨修,我喜欢你。” “灵宝,谢谢。” 云酒摇头,“不,该我谢谢你,谢谢你来找我。” 就是可惜,又没能听到他说喜欢她的话。 楚九殒没有多说这么见外的话,只扣住云酒的后脑勺,给了她一场悠长缠绵的亲吻。 两人在山头看完日落,就回空间一起做海鲜大餐,大餐是楚九殒自己做的,因为云酒最爱吃海鲜,楚九殒特意从商城系统买的海鲜。 云酒埋怨他,“今天是你过生日,怎么全买我喜欢吃的?” 楚九殒却一本正经的撩人,“因为我最喜欢吃的是你,可惜现在吃不到,那我只能先把你养好养胖点,以后好开吃。” 狗男人越来越会撩了。 她的小心肝遭受不住,好想扑倒。 云酒耳朵热,脸颊热。 却故作大咧咧的捂着自己扑通的胸口,没羞没臊的回撩过去,“好啊,到时任你为所慾为,可就怕……” 楚九殒充满危险的眼神忽地扫过来,似乎她敢说什么不好的话,就要被就地正法。 云酒怂兮兮的改了口,“就怕我承受不住,男朋友,你要疼惜我点。” 小姑娘示弱,娇娇软软的跟他撒娇,听得楚九殒冷硬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就跟前世每一次她撒娇时,他血液沸腾,他每次都很想做些什么。 这一次,他一点也不想忍。 然后,他也就真的关上了火,将人一把抱起,大步进了后面的卧室。 双双又倒到了大软床上。 “啊!哥哥……唔!” 等楚九殒心满意足的喝了个水饱,云酒颤抖着双手,极其认真的为他做了个歪歪扭扭的生日蛋糕。 “你看都怪你,害得我把蛋糕做成这个鬼样子。” 看了那么多蛋糕,楚九殒邪肆的撩着唇,“这是我收到最满意最好吃最好看的蛋糕。” 她家禁慾系男神,已经从神坛跌入万丈红尘,拉不起来了。 吃过晚饭后,云酒煮了两杯咖啡,两人接着去看了场科幻大电影。 其实电影放了啥,他们完全不知道,全用来没羞没臊的缠绵。 接下来他们昼夜不分的赶路,有时白天就骑马,有时晚上就开越野。 终于在半个月后,先乙卫们一步到达第一站,是向北的武阳国。 武阳国的冬季是四国最冷且长达六个月,这个季节去正好舒适。 “灵宝,接下来你要进城,还是进山?”楚九殒将刚买回来的馄饨放到云酒面前。 “怎么就买一碗?” “你先尝尝看,好吃,我就再去多买点,不好吃就再换一家。” 云酒龇牙笑,“男朋友太贴心,想扑。” 楚九殒翻了个大白眼,“我只是不想你拿我买给你的东西,送给别人。” “更想……扑了。” “灵宝。” “哈哈哈……” 许是云酒的笑声太大,引起酒楼一道道视线看过来。 “我天,哪来的丑女,笑得还这么狂放,一看就是没人要的。” “谁说没人要,你看她面前不就有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 “那男人一定是瞎子,瞎子配丑女,刚刚好。” 云酒对耳边的话不以为意,反而冲楚九殒调笑,“嗨,我们天生一对。” “嗯,你还没说你的想法呢?” 云酒秒懂楚九殒的意思,“什么想法?进城进山吗?这边城能有什么好逛的,当然是进山啊,可惜乙鹤她们还没到。” 第184章 进入北部九万大山 一路来,他们没有怎么停歇,大多时候用来赶路了,乙卫们想追都追不到影儿。 “那就从北部进入九万大山,顺便等等她们。”这句,他是借着为她理耳边碎发,凑她耳边说的。 这么暧昧,刺激得云酒想推开人,但到底按捺下来,甜甜应他,“好啊。” 这家伙听不到别人议论他吗? 刚出来的时候,她也给楚九殒整了个丑妆,后来对着那张丑脸,别说亲亲抱抱了,就是吃饭都吃不下去,所以换成现在这个普通的面容。 “男女授受不亲,你坐对面去。”还是忍不住说他。 楚九殒抿唇,“宝宝,嫌弃我?” “没有,但这是在外面,而且我们还没成亲呢。” “没有就好,可是我怕宝宝觉得我嫌弃你。” “不会。”云酒瞪他,不要脸的强调,“我是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子。” “那就好,我把你的话录下了。”楚九殒这次果断坐到了对面,恢复他那个一本正经禁慾风。 云酒觉得自己掉进坑里了,“你……” 刚想找茬,楚九殒身子又向她这边压,她只好咽下了所有的话。 这边刚歇下,门口处进来了一批女子军,为首的女子一身铠甲威武。 “欢迎雪将军光临。”小二满面笑容的迎上去,掌柜的也立刻迎上去,“雪将军,楼上有包厢。” “不用,就在大堂吧。”姜微雪扫了眼大堂,扫到靠窗的位置,一眼落在云酒身上,眼底的嫌恶一闪而逝,面上相当温和道,“让他们换个位置,我们就坐那窗边。” “好。”掌柜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看着掌柜的朝自己走来,云酒骂道,“麻麻批,那小绿茶不会是想夺我们的位置吧?” “宝宝,为了我们的计划先撤吧。”楚九殒就是嫌麻烦。 云酒不怕打架,就怕因为自己这么一闹,影响到乙卫们进入这个边城。 权衡了一下,云酒乖巧道,“哥哥,我吃饱了。” “好,那我们走吧。” 听到云酒如此称呼对面男人的吃客,众人认为这才正常,真应了那句丑女嫁不出去,只能靠着兄长养。 所以不等掌柜的赶,楚九殒和云酒已经自己先一步起身离开。 离开前,楚九殒扔了几块碎银,错开掌柜时,手扶了一下酒楼的一根主柱子。 两人刚走出酒楼到了馄饨摊处,就听那个酒楼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接着就是接天连地的呼救声。 云酒转头看向楚九殒,“嘿嘿,九哥,你也太腹黑了吧?” “十碗馄饨,够吗?” “不用了。” 这羊肉混沌膻味太重,吃食做得这么烂,怎么好意思拿出来摆摊,这些人也就骗骗外地人,不然谁吃。 “九哥,这边牛羊多,我想……” 她话都没说完,他便会接话,“我让人去买。” 云酒笑得灿烂明艳。 最后,楚九殒带了二十名鬼卫和他们一起进了九万大山的北部。 里面的危险,他倒是不怕,就怕有下黑手的,趁机对他们落井下石。 “主母,前方五里地圈了两千只养,五百只牛,两百只战马。”见过自家主子的妻奴形象,魑一主动来找云酒。 云酒因为昨晚被楚九殒欺负得手软脚软,原本蔫蔫的,陡然来了精神。 “是你们买的?” “嗯。” “你们厉害啊,战马都能搞到。” 魑一道,“主母,想要战马?” “若是再能弄到,我当然想要,牛羊也要。” “我来安排。”魑一点头,离开。 嗯,是给下级传递消息。 “九哥,我去收了他们。”云酒兴冲冲的就扬鞭而去。 楚九殒宠溺的摇摇头,任由她去了。 云酒来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让鬼卫们惊奇了,但又觉得她可能就是去看了一眼,并没有多想。 收了牛羊后,云酒为未来有肉吃,一改一整个上午的萎靡。 故意冷了楚九殒一个上午,现在主动跟楚九殒探讨起晚餐吃什么肉。 “涮火锅,你想要吃什么肉都可以。” “好好,这个可以。” 就是那牛,那羊,谁来杀? 云酒狡黠的扫了眼楚九殒,男朋友就是用来干粗活的。 一行人行进了两百公里的草原,才进入九万大山的地界。 没有进山,就地扎了帐篷休息。 帐篷不多,十人一班轮流值夜,二十名鬼卫给他们一个大帐篷挤挤。 鬼卫们想说:他们是糙汉子,不需要帐篷的。 奈何主母想让他们过得精致,想让他们享受一下生活。 不但给帐篷,还有水和暖和和的吃食。 吃饱喝足后,云酒就问一旁啃羊腿啃得欢实的魑一,“你们认识药材不?” “我们只认识一些止血解毒的药材。” 作为暗卫,这是基本知识。 行走在生死边缘,受了伤怕没人知晓,只能靠自己。 云酒点点头,“明天我再交你们一些,对了,这几个药瓶,你分发下去,只是些止血疗伤的药。” “谢谢主母。”魑一真诚感谢。 这么多年,他才感觉主子有了主母真好,不但有了人气,还连带他们跟着受惠。 主子主母要一直在一起啊! 云酒觉得这谢,她没脸接。 扭头又再扭回头,“别乱谢,这应该发给你们的份例,以后你们暗卫每人每月可领二十枚,希望你们尽力保护主子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 楚九殒摸了摸云酒的小脑袋,不想她为自己操心,还得为那些暗卫操心,一手提起人,拖进帐篷里。 “修哥哥,你干嘛?我们刚吃饱就要睡觉吗?我会长胖的。” “睡不着,那就修炼。” 鬼卫们在外听着主子们的对话,眼里有感激,却也有羡慕的光芒。 他们也想要媳妇了,可惜…… 再然后听不到任何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都在修炼。 魑一数了数药瓶,有五十瓶之多,一人两瓶,还剩下十瓶。 剩下的十瓶没有分,当作公用的,谁的用完了,再来拿,拿完也就没了。 修整一夜后,他们花了两天才真正进入大山内围。 无必要,都没有打猎或是采药。 “灵宝,过来试试。” 小可爱们,一个月最后几天了,有票的砸砸我呀……最近好安静呢 第185章 玄獣湖 幽深的密林里,山峰层峦间,赫然有两块从天掉落下来的碧玉湖泊般,。 蔚蓝的天空,白云似也在湖泊中浮游。 楚九殒此刻神情莫测,站在一块地界碑前,思忖良久,才向云酒招手,“灵宝,过来试试。” 本来在挖云芝的云酒听到他的声音,一跃从崖壁跳下来。 蹦蹦跳跳的跑向楚九殒,“九哥,试什么呀?” 她现在一身男装,自然不好那么甜腻腻的唤他‘修哥哥’,一个熟悉的称呼,将来也会是自己致命的缘由。 “对这个地界碑有什么看法?”楚九殒就是有一个猜测。 “啊?”云酒莫名,但转头看石碑,脑海里有一道无形的牵引,希望她打开它。 玄獣湖 看到这三个字,云酒想到‘凤凰地’的石碑。 于是她割破自己的手指,滴血在石碑上,静待反应。 可惜,他们等了一炷香时间,都没什么反应,尤其是检查了空间,又用精神力内视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云酒不在意,可看楚九殒眼里闪过一道失望,“九哥,我的血不管用,要不你试试?” 话虽问话,但她的手可比嘴巴快,刷的一下,一刀划破了楚九殒的手背。 楚九殒似是感觉不到疼痛般,但为了不浪费血,还真的滴了几滴鲜血在石碑上。 “动了动了……”云酒激动的拍楚九殒的胳膊。 楚九殒黑眸只一眨不眨的盯着石碑。 他的血液如流水般,一点点划过字迹的纹路,将原本黑体的字逐渐变成鲜艳的红色,直到‘玄獣湖’三个字,全部被浸染。 静等瞬息后,从石碑中倏地迸发出一股奇异的光芒。 就算白天,它的光芒也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不比第一次空间的变化,无声无息。 这一次在光芒闪现,忽地钻入自己眉心间,云酒明显感受到空间里一阵震荡,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一声震得云酒脑袋疼痛不已,她捂住自己的脑袋,痛得差点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远在武阳国都一处暗森的宫殿内,一黑衣男子原本在查看炼丹情况,突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还喷进他刚炼好丹药的药炉子里。 但现在已经顾不得丹药,他慌乱的年轻的面容,霎时萎靡下去,变成枯槁老人。 在晕倒前,他忍着反噬之苦,艰难下了一个指令,“去,去禁地。” “灵宝。”楚九殒惊呼,颤抖着手将云酒搂入怀里,没让她摔倒。 若是因为自己的一个猜测,害了她,他会杀了自己的。 楚九殒懊悔自责,打横抱起云酒想找个地,为云酒疗伤,刚走一步,就却被她亲了一口。 疼痛来得急去得也快。 云酒靠在楚九殒怀里,明显感受到男人身子在颤抖。 明明是个万事运筹帷幄的主,总遇上她,就变得不像自己。 “灵宝……” “嘿嘿……傻蛋,我没事。” 楚九殒一怔,还没来得及问,就被魑一突然出声打断。 “主子,玄獣湖骤然消失,我们得尽快离开此地。” “处理干净。”丢下这句话,楚九殒抱着云酒跑了。 “是。”魑一和鬼卫们立刻默契的清理此处异样,各自点燃草木,浓烟滚滚,用来掩盖他们的气息。 “走。”看烧得差不多了,魑一下令。 离开前,魑一再扫了眼本该有一座湖泊的地方,现在只剩一个寸草不生的巨坑。 那个湖泊的存在,仿佛他们花了眼。 他们前脚刚走。 下一瞬,玄獣湖界碑处,空间一阵扭曲,随即数道黑影闪现在此地。 “天啊,玄獣湖呢?”黑影中,有一人惊呼出声。 “这这是哪个王八羔子放的火?” “人应该没跑远,四方追。” 于是,二十道黑影分四个方向去追寻贼人,只余一中年男子目光深沉的凝睇着消失无踪的玄獣湖。 玄獣湖是他们武阳国的禁地,传说中的玄獣可是他们的守护獣。 如今变成这样,他不敢想下去,接下来武阳国将面临什么。 影鸷眼神暴起疯狂的嗜杀,是谁? 是谁毁了他们武阳国的信仰? 影鸷没纠结多久,他立刻又传送离开此地,急切的去寻大祭司。 可惜,吐血昏迷后,仍没醒。 影鸷只好再派两千影卫去九万大山找人。 …… 云酒瞪着大美眼,这样丢下自己的属下,好吗? 楚九殒才不管她的眼神,心急如焚的抱着人,几个呼吸间飞出十座高山,才停下歇息。 “灵宝,方才那亮光进入你眉心,我给你检查一下。” 那个不知名的东西进入云酒体内,楚九殒到底还是不放心。 “好。” 为了安他的心,云酒自然得答应。 楚九殒无比细致的用精神力将云酒从头到脚趾头扫描了三遍,确定云酒的身体真的因寒毒的影响,身体不太好。 至今仍葵水未至。 这副幼时亏空的身体,被她滋补了回来,一年的时间,个子就窜出了一个头,干枯的头发,黑得发亮。 楚九殒还要再来,云酒立马阻止了他,“我那时一瞬的头疼,我觉得不是身体的原因,而是空间原因,我们进去看看吧。” 话未落,云酒拉着楚九殒进入空间。 她空间里,原本那条不小的大河,现在像是变成一望无际的大海似的。 云酒张大了嘴巴,震惊得合不上。 “九九九……那是大海吧?海中间好像还有个孤岛。” 楚九殒望着那大海,眸中的深思越发凝重,薄唇紧抿着,冷削的下颚线紧绷,一时又恢复了他曾经的那副冷漠无情。 云酒浑身发冷,紧紧抱住楚九殒,她不喜欢他这样。 “修哥哥,你怎么了?你不要这样子,我害怕。” 楚九殒一身冷意瞬间散了去,将怀里的小姑娘抱了起来,就像大人抱小孩的姿势。 “灵宝,你想要这个天下吗?”他问。 他想,她想要,那他就去为她拿下。 云酒眨着困惑的水眸,一时还以为楚九殒想要去争夺帝位,毕竟他现在可是个王爷身份。 可是…… 第186章 吃小龙虾的醋 “修哥哥,我没那么大的野望,两世唯有一愿:就是嫁你,做一只被你宠着的米虫,你如果想要就去争那个位子,我陪你,前路哪怕刀山火海,我也不怕,但是你只能有我一个女人,还得把我当宝贝似的宠着。” 楚九殒暗叹,他哪里不知小姑娘身子骨懒,让她管理天下,她绝对会消失无踪。 关键,形势逼人。 楚九殒温柔的揉了揉小姑娘柔软的墨发,“哼,你这么霸道,可也要谨记自己别给我招惹烂桃花。” “你放心,我也会自断烂桃花。”云酒乐意表忠诚。 楚九殒给她独一无二的宠,她的宠自然也不会逊于他。 楚九殒满意的给云酒一个深吻,才抬步往那大海走去。 到了海边,楚九殒放下她,从商城系统直接买了个玻璃杯,装了一杯水,自己尝了一口,依旧是清甜的口味。 但不同先前的大河,现在的水里除了浓郁的源气,还有一股力量,他没弄清。 “不是大海。”海水可不是这个味。 “啊?”云酒有点失望。 不是大海,那就无法吃到海鲜。 “主子,这是玄獣湖啊。”小藤子的长藤子跑了过来,它一头扎进湖水里,疯狂喝水。 “小藤子喝这么多水,不怕撑死?” 她话一落地,就听原本身躯干瘪又只有几十片小叶子的小藤子,长藤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嫩芽尖尖,甚至身躯都长粗了一圈。 喝饱水后,小藤子欢快的丢下一句,“主子,我要去沉眠一阵子,你要照顾好自己。” 云酒嫌弃的撇嘴,她也没让它保护过吧。 真有危险来,这家伙可都是躲着的。 战渣渣…… 云酒转头,却见楚九殒在盘膝打坐,自然不敢打扰他。 虽然这是自己的空间,但对突然闯入的‘大海’,云酒心中明确,这就是因为玄獣湖的缘故,多出来的。 这种不受控而多出来的东西,云酒还是介意的,尤其楚九殒现在的状态,不允许任何东西来打扰。 云酒就用自己的精神力给楚九殒撑起一个保护圈。 云酒就守在一旁,干等了十个时辰,对上楚九殒睁开眼的那刹那,她差点想跪。 太有威力。 一瞬,楚九殒收敛气息,眉眼舒展,“灵宝。” 云酒也撤了精神力。 若不是她精神力强大,真的禁不住这么长时间的消耗。 还没来得及回应楚九殒,她眼前晕沉沉的,身子晃了晃。 楚九殒身子,漂亮的划过去,用自己的身子垫住云酒倒下的身子。 “灵宝。” 云酒安心的扑进他怀里,“我好累,我想睡觉。” “好。”楚九殒疼惜的抱起小姑娘,向房车的方向走去。 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他靠着超强自制力给她洗澡,吹干了头发,才放人躺到大床上。 给她盖好薄被,楚九殒就坐在床边,痴恋的凝望着小姑娘熟睡的容颜,眼底的柔情毫不掩饰的倾泻而出。 精神力的消耗,令云酒睡得格外沉。 再醒来,听到身边翻书的声音,一转头就见男人放下了书,向床边走来。 笑容温柔得,如初雪过后的暖阳,云酒迷茫的心,都好像找到了方向。 “醒了?想吃什么?” “亲亲抱抱。” 楚九殒掀了被子,直接将人拖起,抱住,给了一记深吻。 两人皆满足了,他才抱着软绵绵的小姑娘转到餐厅。 “点菜吧。” 楚九殒递了个菜单过来,云酒傻笑,“嘿,这是你制作的?” 精致有图片。 “买的,但你放心,菜,我都会做。” “那好,我先看看。” 云酒就是秘制相信万能男神真的会做这些菜,但有这么多食材吗? “香辣小龙虾、烧鹅煲、糖醋排骨、份量多点,再多煮点米饭,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再点份素菜。” “那就玉米虾仁和松茸黑鱼汤,你忙得过来吗?”这些菜都比较费时。 “小龙虾有早备好的,你先吃,剩下的,很快就好。” 楚九殒知道小姑娘酷爱海鲜,来到这里后,她库存的海鲜量不多,都舍不得吃。 所以在她睡着的时候,他在商城系统买了一百斤龙虾,喂了点那水,口感更鲜美。 他便将一百斤全炒了,留待她想吃就吃。 取来一盆红彤彤的香辣小龙虾,云酒捂着胸口,“修哥哥,我每天都为你心动。” “哼,我看你是为小龙虾才更为心动。”楚九殒白了她一眼,但那一眼里全是宠溺。 云酒笑得眉飞色舞,“哈哈哈,下龙虾的醋,你也吃?那也得这小龙虾是你做的呀,要是别人做的,我肯定不吃。”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和一帮狐朋狗友在路边摊吃得惊天动地,还吃进了局子里。” 云酒淡淡笑,就不尴尬。 其实那事也怪楚九殒,谁让他就知道忙忙忙,她总要引他注意点。 结果这人竟然打招呼让她在局子里关三天,到了第四天才去接她。 接回去后,不是吃饭不是休息,让她扎三个时辰的马步,完了,还要写万字检讨。 她那时真的被折腾得,有点小崩溃。 这样的狗男人,若不是她大气不计较,他真的要注孤生。 事实证明,他前世真的注孤生。 “还跟我翻旧账呢,我不就打个架,你却关了我三天,还不给吃不给喝不给休息,精神身体双重惩罚,你说我要不要翻个身呢?” 云酒一边剥着龙虾,一边冲着在厨房那忙碌的身影,磨刀威胁。 “你若舍得,我都依你。”楚九殒明显不怕她翻旧账。 狗贼吃定了她心地善良,哼!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翻着旧账,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大餐,才带了些肉包子和一桶热牛奶从空间出去。 毕竟在九万大山这个危险之地,那二十个暗卫可不能白白损失了。 楚九殒可没有出去寻找,而是发了个信号。 这信号一发,自然也会引来武阳国的人。 楚九殒就寻了棵粗壮的大树,静等着。 黑夜中,人的感官能被放大无限倍,一人进入楚九殒精神力探寻的范围,确认不是自己,就立刻击杀。 如此杀了十个人,魑一才带着人赶来集合。 第187章 寻找源石矿 “主子主母。”魑一一行人赶来,便跪下行了个礼。 “歇会儿吧,去那吃点东西,不够再来找我要,我们再等等小鱼。” 云酒给了他一个大布包和一个木桶,却只给了他们一只玻璃杯。 杯子自然是用来喝水的。 魑一没想到云酒还给这个东西,他们糙汉子不介意没杯子,但云酒给了,他也不好拒绝。 只问,“主母,这桶里的是什么?” “这叫牛奶,回去后让人在武阳国多写点奶牛,自己在家就能有牛奶喝。” “好。”魑一心情很好,拎着包袱和桶,和大家去分食了。 魑十九咬了口包子,很小声的嘟囔,“这是肉包子,包子是热的,你们说我们主母是不是仙女变的。” 又漂亮,又总是会变出各种各样的宝贝和吃食。 一路走来,他们惊奇云酒给他们的东西,却谁都没有问。 “主子就是神,主母自然就是仙女,如此才绝配。”有人笃定的回了他一句。 听到属下的话,云酒笑盈盈的转头看向楚九殒,男人冷削的侧脸,月光渲染的线条也是清冷的,迷人的。 他的每一处都长在她喜欢的点上,好心动。 原本全部心神放在警戒上,察觉到小姑娘灼热的视线,收了精神力,转头勾了唇角,“被我迷住了?” “嗯,现在越看越迷。”云酒窝进他怀里,紧紧贴着他,才有他是属于自己的踏实感。 楚九殒搂紧了她,在她发顶亲了亲。 “接下来,我们把潜龙国和虎啸国的都收了。” 云酒明白他所指,当即答应,“这个好,不知道这有没有什么脉,或是矿,难得来一趟,薅点回去才好。” “好,我们找找看。” 楚九殒的信号放出去,并没有等多久,又来了三十个黑影,又被毫不留情的解决。 尸骨无存的那种。 如此之后,他们继续往里走,有精神力开路,完美避开山林里的凶兽。 除为了食物,他们都不会去打猎。 直到一处山脉,楚九殒停下了脚步,“灵宝,我感觉这个地方源气异常浓郁,你在这里修炼,让魑一他们给你护法,我去周围查看一下。” “好,但是你得带十个人走。” 楚九殒因着她的关心,神情温柔了几分,“好,有危险不要硬抗,先躲起来。” “我不傻的。” 她骄傲,也喜欢一些刺激的事务,但该怂的时候,也会认怂。 “别乱跑,等我回来。”楚九殒抬手刮了下她的小琼鼻,就忙活去了。 云酒没有立刻进入修炼状态,而是呼啦啦一下,拿出一座小山高的零食。 “未免你无聊,你们可以边吃边等。” “主母,我们执行任务不可分心。”魑一严肃拒绝。 云酒尬了一下,这家伙…… “那就当奖励给你们的。” 有这句,魑一更高兴,“谢主母赏赐!” 云酒挥挥手,选了棵古树,精神力检查周围没什么蛇虫危险,才跳上树。 魑一赶紧将那些花花绿绿的零食,分了二十份出来,留在这里的都给了他们自己保管,其他人的则是他暂管。 而后选了魑三、魑五和魑九一起上了云酒所在的那棵古树,其他人则就近或稍远些上了树,隐匿不见。 这么一修炼,已是三天后。 云酒周身气息变得浓郁,一鼓作气,将自己压制了好久的源力冲破十六级的障碍。 “呼……”云酒长吐一口气,嘴角扬起。 虽然有寒毒的压制,她的修炼并不慢。 “恭喜主母。”魑九离得最近,见云酒升了级,不由为她开心。 “谢谢,修哥哥有回来过吗?”云酒温柔回应。 “未,但魑十三回来说主子找到了源石矿,现在正在那挖,我们要过去吗?”魑九道。 源石矿啊,魑九手痒痒。 云酒眼睛也是一亮,“去。” 云酒从树上一跃而下,看到她的身影,魑一等人纷纷从树上一跃而下。 “主母。” “你们谁认识路?” “魑十三应该在路上留下了记号。” “走。” 循着记号,他们找到楚九殒挖矿的洞口处。 洞口处,只留了两人隐匿看守,两人见云酒和魑一过来,魑十三立刻现了身,“主母。” “人呢?” 魑十三转身,将一块三人才能环抱住的大石头搬开,这石头是用来封洞口的,警惕被人或野獣发现。 云酒拍了他一下,“嗨,小伙子力气不小。” 魑十三憨傻的笑,第一次被人夸,整张脸霎时都红透了。 云酒看他如此纯情的反应,有些尴尬,她可不是撩人啊。 不过她没去管他,大石移开,她提步想进去,魑一却拉住了她的衣服。 只听‘撕拉’一声,魑一手里只余一片衣角。 大概因云酒脚步急切,魑一一拉没拉住她,却不小心撕破了她的衣服。 魑一大惊失色,本能下跪,“主母,抱歉。” 云酒瞟了眼缺了一块的袖子,无甚在意道,“多大点事就下跪,进去吧,你可别在拦着我扑向修哥哥的脚步。” 虽然主子已经在里面,但是魑一仍担心里面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 魑一暗叹,本想说让他先进去的话,在云酒飞奔的身影前,化为一声无奈。 不等魑一发令,魑三魑九两人见云酒跑得太快,赶紧跟上去。 “老大,发什么愣,赶紧进去啊。” 魑五看着能容一人的洞,惊叹魑十一挖洞的能力。 “修哥哥……” “修哥哥。” 女孩欢喜响亮的声音从长道飘进宫殿一般的溶洞里。 “嘿嘿,是在叫你吗?这声音,真好听。”宝座上,一个妖冶的女人兴味浓浓的笑出声,问站在大殿内被蛛丝紧缠的楚九殒等人。 楚九殒猩红着眼,心急如焚,不该那么早让魑十三去通知。 他冷抿着薄唇,只一双嗜杀的眼睛,直直瞪着宝座上的女人,该死! “她美吗?” “不准动她,否则本王定要将你扒皮抽筋。” “呵呵呵……阶下囚,我好怕哦。” 看着下面的男人狰狞,却又无能得只能放狠话的样子,女人心情异常的好,且还想继续玩下去。 “修哥哥。” “别过来。” 第188章 与你血肉相融 云酒脚步立止,若不是有什么危险,楚九殒不会对她这么严厉。 这时,云酒才仔细打量,前面还是只能容一人进入的洞,到了这里,竟然是一个大殿,且富丽堂皇。 她不是用金子做的,而是用五颜六色的宝石。 云酒看一眼,就喜欢上了。 但此时不是欣赏这些的时候,而是楚九殒及他的暗卫,貌似都被什么东西给捆得不能动弹。 “嗯,小姑娘的皮囊不错,你说把她的皮囊给我,你会爱上我吗?”妖冶女人幽幽的问楚九殒。 楚九殒听了这话,女人在他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右手打了个响指,只见一串火光闪过,楚九殒身上的蛛丝就断了。 妖冶女人原本的慵懒随意,倏然巨变,她震惊的看着楚九殒,“你,你用的什么东西弄断了我的蛛丝?” 楚九殒冷沉着俊脸,他才不会说,迅速从商城系统买了一把激光剑,就和那女人战了起来。 云酒见状,为了不拖楚九殒后腿,她甩了长藤子出去。 将还被绑着的魑二等人,咻咻的收了。 借着空间过了个度,十个鬼卫就被拉到战圈外。 “蛛丝有毒,你们别碰他们。”云酒放出人,就立刻呵斥想要去解救魑二他们的人。 魑一等人只好守在一旁。 云酒先吃了颗解毒丹,才走近被捆的十名鬼卫,她方才看楚九殒应该是用火烧断了这蛛丝, 可这蛛丝不简单,普通的火,绝对烧不断。 云酒也不想把这难得的宝贝烧毁,蛛丝有毒,她正缺毒呢。 便试了试空间的能力,看空间能不能收了蛛丝。 就这么这样一想,蛛丝还真的就从魑十二身上消失。 有效果。 云酒心内大喜,但面上没什么表情,随后也如此收了其他人身上的蛛丝。 因着他们碰了蛛丝,自然也有轻微中毒,云酒没急着解毒,她还要研究一下。 扑通一声巨响,大殿的宝石碎裂成蛛网。 妖冶女人满身是血的从空中坠落,引以为傲的身躯被切割数十块,纷纷掉落,血腥又支离破碎。 “为什么?我并没有想过杀你们。”女人难以置信的问。 “逆鳞,触之即死。” 女人羡慕嫉妒,这世上竟还有如此专情的男人吗? 却不属于她。 又恨啊,她不过是说说,还没行动呢,就被人杀了。 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死不瞑目的瞪着含恨的眼睛。 楚九殒觉得辣眼,怕云酒看了惊到,丢了个小火球。 火球像是有意识似的,烧着烧着,就从小变大,将地上的残体和血液,在几个眨眼间,烧得连灰渣渣都不剩。 “楚九殒,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你跟别的女人调情?”云酒抱着手,阴阳怪气的斜睨他。 明明有办法收拾人,还自愿玩捆绑游戏。 楚九殒收了激光剑,大步朝着云酒走来,伸手掐住她的小肉脸,“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痛痛痛……” 云酒大力拍打他的大手,男人却越用力,害得她不敢再动手。 “哥哥,你饶了我吧,看到你跟别的女人聊天,我就是吃个小醋而已。”云酒搂住楚九殒的劲腰,撒娇求饶。 楚九殒果然被取悦到,松了手,“我只是多问点东西,可惜这个源石矿被讨了一小半,这里的宝石,你喜欢就把它收了吧。” “当然要收。” 她不但要收宝石,还要收源石。 云酒又问,“那女人是什么人啊?” “不知道。” 云酒没多想,现在她只惦记着宝石和源石。 “修哥哥,你带着人都出去,我怕收了这里的源石,这个洞就踏了。” “可……” “相信我,我的精神力就需要这种超负荷的锻炼,实在不行,我也不会胡乱试的。” 主要是经过收卢家宅子的经验,云酒估算了下,收这个源石矿,完全没问题。 楚九殒只是转头命令魑一带着人出去。 魑一不想出去,但主子的命令,又不能违背。 再看两位主子太腻歪,根本连别人擦边的份都没有。 “我陪着你,否则……” 云酒无奈。 楚九殒抱起了云酒,就怕到时她跑慢了。 “我不是你的拖累,我……” “你不是拖累,我只是太害怕你有任何的意外,如果可以,我甚至想与你血肉相融。” 云酒亲了他一下,夸赞道,“原来禁慾系男神说起情话,这么变态。” 楚九殒想吐血。 看他噎死,云酒又笑了,“却又这么噬心刻骨,我该死的喜欢。” 楚九殒满意了,圈着她的双臂,有用力收紧了七分。 云酒都能感觉腰要断了,但她忍得住,搂紧了他的脖子,“修哥哥,先去最里侧。” 进了宫殿里侧,云酒开始铺展自己的精神力,确定范围后,跟楚九殒打了声招呼,就开始收,一边收一边跑。 身后的源石在消失,宫殿在消失。 轰隆、轰隆的巨响。 两人跑出长道,身后尘烟滚滚。 楚九殒先检查云酒,确定她这次没有晕倒,才放下心。 “我方才看到里面还有源石呢,怎么办,我一块都不想放弃。” 源石矿可比什么铁矿、金银矿,还千年难遇。 目前皇室现有的,还都是祖辈传下来的,消耗完再不找新矿,就真的没有了。 “不用,让它放在这里休养生息。” 云酒无辜的疑惑,脱口而出,“源石还能生源石?” 楚九殒白了她一眼,“我中毒了,你赶紧给我解毒。” “啊!对哦,那换个地方吧,总觉得那个女人肯定有同伙,若是被发现就不美了。” 云酒想从楚九殒身上跳下来,楚九殒却不愿放。 “你现在还不重,我想抱着你,你就用精神力进去研究看看。” “可是我还要抽血啊。” “魑一就能做。” “……” 狗男人怎么这么黏人,比前世的她还黏人。 取了血,云酒服用了一枚养神丹,就用精神力进入空间,研究蛛丝的毒。 楚九殒等人没有继续去深山,主要是惦记潜龙国和虎啸国的宝贝。 今早收归囊中,才踏实。 第189章 秀色可餐 一行人还没到外围,楚九殒的精神力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顿了脚步。 魑一等人也停下,正想问情况,就听楚九殒下令,“魑一派个人去南面看看。” 魑一领命,派了两个人过去。 他们再次回到武阳国边城,云酒已经做好了解蛛丝毒的药丸。 两人寻了记号,住进了一个独院。 乙鹤迎了上来,“主子,九爷。” 在边城等了两个月,她们差点以为自己被主子给抛弃了。 “有吃的吗?我好饿。” “我这就让乙葵准备,主子先去沐浴更衣。”乙鹤道。 乙鹤去通知乙葵,墨风接替了她,带着两位主子去后院正房。 墨风出门前,云酒将解毒的药丸给他,让他分发下去。 “灵宝,很厉害。”楚九殒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吞下,还温柔的夸了句。 “只有厉害的我,才配得上男神你嘛。” 楚九殒笑出声,深邃如海的眼睛,温柔时仿佛能醉死人。 好在他这些天一直易了容,不然得迷碎一地的少女心。 云酒道,“修哥哥,你赶紧去把脸洗干净,今晚我要对着你的脸,干三碗饭。” 楚九殒,“……” …… 休息了一天,楚九殒将自己的人,安排了一下。 云酒也安排两名乙卫留守边城,又派了两名乙卫去往武阳国都城,具体做什么,任凭她们自己发挥。 翌日准备出发时,那两名鬼卫回来了。 “那边藏了一支两万人的军队,似乎还私造了不少兵器,具体有多少,未免打草惊蛇,我们没有去深查。” 有这么一个消息,已经够惊人的了。 楚九殒锐眸微沉,思索了一瞬,转身出去,本来想跟云酒借小藤子,忽地想起小藤子还在闭关,止住了脚步。 他心中那个想法暂时实现不了,只能等小藤子醒了,再来一趟。 楚九殒只好暂时作罢。 于是按原计划穿过武阳国,去往龙潜国。 只是这次的队伍,人就多了。 云酒也不知道墨风哪里弄到的公文,自成一个商队,竟也能一路畅通。 看她好奇,楚九殒没有保留的告诉了她,“三国自然都有我的人。” 望着楚九殒普通的容颜,云酒移了一下视线,只凝视着男人深邃如海的黑眸。 有些沉迷,又有些幽怨。 这样……她的双脚加上风火轮都赶不上吧。 她,拖后腿了。 “你怎么能这么厉害?” “为了给你一个太平盛世,满足你做米虫的愿望,我得变得更强大。” 楚九殒未免她多想,遂又道,“不过,我还是给你留了很多发挥实力的空间,你自己琢磨吧。” 云酒矫情的哼了一声,她一个才貌双全,且有空间这个金手指的现代人,难道还能在这个古代没有立足之地? 就是…… 她只是忿忿不平,出身的差距,就让她遭受很多不公的待遇。 还有十年的时间差距,就像前世他们两的年龄差。 除了竭力奔跑,她还得努力缩减两人的差距。 看她变化莫测的小脸,楚九殒不由想起云家因有一个出色的长姐。 而她的小姑娘明明也很优秀,却总得不到认可。 终于在十岁那年的生日宴后,她莫名的变了,成绩渣烂,打架惹事,甚至还结交了一些狐朋狗友,与家人的关系势同水火,从此过得我行我素。 他至今都不知原因。 “你不会要自暴自弃吧?” “怎么会?”云酒挺直腰杆,她是遇强则强的好不。 楚九殒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他掌心的温柔,像传递了力量给云酒。 “你能说说你是怎么从学霸变成学渣的吗?”楚九殒再次忍不住问。 云酒一怔。 也明白他究竟要追问什么,以前看不开,所以放纵了自己,但她都死过一次了,前尘如烟,俗事全消。 看小姑娘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楚九殒便知那背后肯定有难以抹平的伤口,他不免心疼。 “你不愿说就算了,反正已经过去了。” “害!”云酒云淡风轻的笑着说:“十岁之前,我表现自己,渴望得到认可,得到关注,可那晚我听到父亲母亲再为我争吵,本想去劝劝,却听到母亲说我只是一个私生女,有吃有喝就不错了,还想得到公主的待遇,她让父亲别逼她,否则她哪天心情不好就会弄死我,就这样。” 楚九殒伸手将云酒搂进怀里,云酒不喜欢被安慰,从他怀里抬起小脑袋。 “修哥哥,你看我这么惨,这么孤苦无依,不如你今晚把你给我吧?这样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洗洗去睡,梦里啥都有。”楚九殒松开她,毫不留恋的走了。 云酒不甘心撇嘴,又是撩夫失败的一天。 “主子,你方才说的,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每次墨王来,乙鹤等人自动消失,他一走,乙鹤等人就跟幽灵一样冒出来。 还偷听她说话,不想好了。 “我在故意卖惨呢,想扑他。”云酒似真似假说道。 卖惨是假,她早已不介怀,只是后来渣习惯了。 比起得到认可,她更乐意看云家那些人气得磨牙,却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想扑是真。 惦记了两世的人呢,好不容易长到十八岁,以为可以吃到肉了,结果一朝又掉回新手村。 啊,不对,她现在也不是新手,男女那点事,她不懂也懂很多了。 不过就是最后那一层,没有突破而已。 “主子啊,你现在还小,千万要养好身体……好在九爷是个有分寸,美女坐怀不乱。”乙萱道。 云酒内心鄙夷。 小姑娘,你被骗了,某些人也就是表面看着禁慾而已。 “姑娘。” 云酒没注意,斜刺里突然出现一个黑衣男人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干什么?”乙萱厉声喝。 乙鹤则是踢了一下马,护在云酒面前,冷冷的盯着拦路之人。 “别误会,我家主子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问问姑娘芳名,哪里人氏?”黑衣男人眼里尽是不屑,那是不将乙鹤等人放在眼里,神情趾高气扬。 看穿着和气势,这个护卫也不是普通的护卫。 就是有点眼瞎。 第190章 羡慕乙卫 “哼,你想知道,我们就要告诉你吗?” 主子和九爷感情好,乙萱自然是站在楚九殒这边的。 云酒状似无意的扶额,她现在的脸不说辣眼睛,顶多算得上中等之色的清秀,就这走在路上,也能被人看上? 那为何她前世就没人写情书给她呢? 她完全忘了自己的魔女形象如何深入人心,谁敢招惹她这个大麻烦。 “你敢拒绝,你知道我家主子是谁吗?你们最好乖乖听话,一起跟着我家主子走,否则要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黑衣男子不悦的瞪着云酒三人,危言厉喝。 乙萱看向云酒,眼神询问她是和是战。 “你脑子进尿了吗?自己主子是谁都不知道,还来问我们,我是不知道怎么死,你倒是死给我看看啊。”云酒嗤道。 “噗!” 乙萱几人笑出声。 “哈哈哈,这个狗腿子是个傻的。” “傻子,快死给我们看看。” “就是,我们管你主子是谁,赶紧滚蛋。” 有了主子做后盾,乙萱直接赶人。 “你们……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黑衣男子被刺了几句,也没了好脾气,完全忘了他主子交代的任务。 招了招手,顿时就有十个黑衣男子围了过来。 他们围过来,乙卫们也动了,纷纷拿出藏匿的剑。 “爷,有人欺负主母。”墨风回头一看这边不对劲,赶紧唤了声走在最前头的人。 什么情况?平时如胶似漆的两人,竟然分开了。 楚九殒闻声不动,但他的精神力已经放了过去。 确定云酒能收拾,就没掉头回去。 为首的黑衣男子见状,面色巨变,“你你们肯定不是普通的商队,肯定是别国的奸细,主子主子,这里有奸细。” 然而,他话音刚落地,人也扑通一声倒地。 倒地就再也没爬起来。 围过来的十人见状,心里犯怵。 打吧,他们都不知道暗处谁出的手,若是他一动就被灭,那死得岂不是很憋屈。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你们的主子又是何人?老实交代,否则谁也走不了。”云酒道。 还没离开武阳国,云酒不允许留下祸根。 好在这条大道上,除了他们这一商队,就是方才过去的车队。 “我我家主子是永定侯世子。”一人颤抖着小声回道。 他刚当上永定侯府的护卫,还不想死。 “光天化日之下就想强抢民女,说说你家世子都干过什么好事。”云酒道。 好事?自然不可能是好事。 “回小姐,我刚进侯府,真的不知道。” “你们呢?也都刚进府,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的话那就全杀了,反正活着也是祸害。” 乙鹤配合着丢出一把匕首,匕首扎进了一人的喉咙,那人捂着汩汩冒血水的脖子,当场毙命。 说杀人就真的杀人了,剩下的护卫们顿时如倒豆子似的将永定侯世子干过的坏事一一说出来。 什么强抢民女,什么强霸良田,什么酒池肉林…… 有好几次为了抢一个女人,杀了人全家,若有定情的,那必是连人家未婚夫一家也不放过。 当然他们也只敢招惹无权无势的农家或是小商贩。 自己玩腻后,转手就能送人,直至死亡,被丢乱葬岗。 乙鹤等人听了,头皮发麻,心情异常沉闷压抑。 她们都是女人,却生活在这个男人为尊,女人卑贱的时代,活着就是身不由己。 若不是跟了现在的主子,哪里有如此自在。 她们刻意扮丑了,这些人还不放过她们。 “主子,这些素位尸餐的达官贵人,不想着为百姓谋福祉,却整天踩着人命享乐,会遭报应的吧?”乙萱痛心的问。 为那些从未谋面,尚未遭遇厄运的女孩,她不想什么都不做。 “什么是报应?遇到姑乃乃,今天就是他们的报应。”云酒浑身冷肃,“把他们说的‘好事’写下来,让他们签字画押,多写几份,然后一个不留。” 能跟在那个世子身边的,绝对没一个好人。 再说,她今天杀了人,放出一个活口,对他们这行人也是祸端。 “我们都已经说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黑衣护卫中有人接受不了,说了还要被杀。 云酒冷冷道,“那些女孩子有没有跟你们求饶?她们求饶的时候,你们放过了吗?既然作了恶,那就要有死的觉悟,祈祷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爷,乙卫她们好像去杀人了。”墨风跃跃慾试,很想也加入进去。 “你们去守着,别让人跑了。” 墨风嗳了一声,策马而去。 吆喝了两声,身后跟了二十个。 “姐妹们,别把人留给墨风他们。”乙萱喊道。 乙卫们也看到墨风带着人赶来,怕他们抢了自己的活,杀人的速度也加快了。 “哈哈哈,我们不抢,你们慢慢杀。”墨风笑道,又转头对其他人,“看好了人,一个也不准放跑咯。” 乙萱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些人怎么跟墨王一样,问也不问他们为什么杀人,就都偏帮着她们。 不过这种护短,真的很暖心。 “主子,他们这些东西,看着价值不菲……”乙萱想转手卖了换钱。 “你们的战利品,随你们处置。” “谢谢主子。”乙卫们大喜,顿时干劲十足。 云酒给了乙鹤一大瓶的化尸水后,便策马去追楚九殒。 乙鹤无奈,化尸水太多,不过百人,堆在一起化,都用不着一百滴。 她叫来墨风,和他一起对半分了,到时有剩余的,就算是他们自己的。 乙卫们不嫌弃的分了战利品,当然划了一小半分给墨风等人。 墨风等人坚决没要,他们只是顺手解决了几个,但墨风将化尸水分给他们一人一小瓶,如此也够他们喜滋滋的拿回去炫耀。 要知道主母给的东西,那都是宝贝。 “忽然好羡慕乙卫。” “呵,你们不会是想变成女人吧?” “我倒是想啊,但有变成女人的法子吗?”跟着主母才有肉吃。 因为还在赶路,乙卫们迅速收拾好战利品,追上前面的队伍,坚决不能再被主子给丢下。 第191章 司女节 追上楚九殒,他没多问,云酒便也没多说,无关紧要的人不配打扰他们相处的时光。 更何况前因后果,楚九殒肯定也清楚。 一行车队行至周郡府,进了城,这里的繁华跟墨城有的一拼,商铺多,人就多。 云酒顿时坐不住了,队伍太长,拖拖拉拉的,影响她逛街的脚步。 “修哥哥。” 她一眼看过来,楚九殒便知道她所想,“带上乙鹤和墨风。” 比了个小爱心给他,“么么么,你最好。” 楚九殒就翻了个白眼,“我们今晚会歇在五羊客栈,别玩疯了,早点回来。” “好。” “别惹事。” “好。” “别……” “好。” 他还没说完呢,小姑娘就开始嫌弃他。 楚九殒眼神微凉。 云酒霎时汗毛倒竖,立刻求生式解释,“这次我听墨风和乙鹤的,你不用担心。” 如此,楚九殒才好心的放过了她。 但在他们走后,又安排了两个暗卫跟过去。 楚九殒先带着人住进了周郡府最大的客栈——五羊客栈。 他们走后,云酒带着乙鹤和墨风寻了另一条街去玩。 “咦?那儿怎么那么热闹?”走到一处宽阔的广场,云酒看着那里聚集的人,好奇的问了句。 不等墨风回答,旁边就有热心的百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今儿可是大司女比赛的日子,这次有两大竞争主力,林家的林如歌,宋家的宋成凤,到时你们看喜欢谁,都可以去投一朵花。” “选美吗?”云酒问。 “这不单单是选美,才有才艺表演。” 云酒撇嘴,顿时没了兴趣,恶作剧的问墨风,“墨风,你要看吗?” 墨风一接触到云酒看过来的视线,浑身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察觉危险,听到她的问话,更是求生慾爆棚,“不。” 云酒勾唇,睨了眼仍旧面无表情的乙鹤。 唉,这小子可怜,怎么就恋上了乙鹤。 她特别想看墨风的这份单恋,长期在乙鹤的冷漠下,又能坚持多久呢? “去那茶楼坐坐。”她们一路骑马也累了。 大家都去看比赛了,此时的茶楼没有多少个人。 三人一进茶楼,小二热情迎上来,“三位客官,雅间还是大堂?” “雅间吧。” “请随小的这边走。” 刚上楼,里间的门突然打开,一行人刚好出来,迎面对上,云酒就多看了一眼。 结果察觉到她的视线,为首的男人,冷峻的眸子霎时迸出锐利的利箭瞪向云酒。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瞪什么瞪?” “放肆。”冷峻男还没说话呢,他身后的手下就厉声呵斥。 在男人带着源力的威压下,云酒却若无其事,转头无辜的问墨风,“谁在放屁?” 墨风忍笑,“应该是小虫子。” 冷峻男本来只是想瞪回女孩打量的视线,却没想到她胆子如此肥,也丝毫不惧龙二的威压。 龙二想动手结果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可他刚一动,他家主子却只看了那女人一眼,走了。 龙二还是了解自家主子的,光看背影,就知暂时不能动手。 云酒觉得那人很怪,她不就是多看了几眼,那么凶,又不帅,还不让人看。 还是说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抑或像她一样易容,怕别人看出端倪? 如此一好奇,云酒就分了一丝精神力出去观察那人。 还别用,真的被她看出了端倪,那人是易容的,想找找身份的象征,却被他扳指上一个‘疆’字,勾起了她疼痛的回忆。 去年,就是这人打伤了她吧?!一定是! 呵,没想到狭路相逢。 “墨风,去把暗卫叫过来。” “他们的任务是保护你。”墨风还没动,了解云酒属性的乙鹤说话了。 云酒被怼得想把他们回炉重造,惩罚性道,“那让墨风去跟踪那几个人。” “可以。”乙鹤毫不留情的抛弃墨风。 墨风,“……” …… 安排好房间后,乙萱就带人去处理那些战利品,恶人的东西,她们嫌弃,自然不会留,统统换成银子。 回来还每人都买了一份小零食,当宝一样的献到云酒面前。 刚吃了一条街回来的云酒,“……” “谢谢你们在外还惦记着我,好感动呢。” 云酒都收了,一时吃不了的,也可以存空间里。 “不用谢不用谢,主子对我们好,我们也想对主子好。” “主子看喜欢吃哪一种,到时我们就多买点。” 反正主子有个存东西的地方,买多了也不怕坏不怕无处可放。 真是一群质朴可爱的姑娘,未来,她一定要给她们找个好男人,还不带纳妾的那种。 “好,那我们一起吃吧。” 乙卫们一个个受宠若惊,主子不但收了她们送的小零食,跟她们说谢谢,还让她们一起吃。 她们的主子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这时,楚九殒从外面进来了,乙卫们不等主子赶人,自动鸟兽散。 看她们躲避楚九殒的可爱模样,云酒不禁想起楚九殒的侄子们,多数也是这个样子,不由好笑。 转头看向遮了盛世美颜的脸,云酒有点遗憾的撇嘴,“修哥哥,这个周郡府还不错,晚上我们去逛逛啊。” “周郡府晚上是宵禁的。” “啊?好可惜。” 楚九殒又不忍她失落,便改口道,“这两日便是武阳国的司女节,周郡府会举办一个盛大的司女大赛,你要去看吗?” “司女节?这是什么节日?” “武阳国大祭司搞出来的恶心玩意,听着高尚,武阳国人还个个追捧,实则就是给大祭司选婢女而已。” 什么选婢女,楚九殒说得相当含蓄了,但云酒一耳便听出其中的曲折,当下心中只余鄙夷。 又是什么大祭司。 云酒不禁想起那个什么大祭司的首席大弟子——靳又寒来。 那人很奇怪,还好被赶了,他就再也没出现。 云酒此时还不知道,她就这么一念,很快,就把人念到了自己面前。 “修哥哥,四国都有自己的大祭司,那些大祭司,你熟悉吗?” “不熟,听说过一些,都不是什么好人,包括凤酉国的。”他有事宁找国师,也不会去找大祭司。 第200章 九块腹肌 云酒小口的尝了一口红汤小汤圆,“哦,在街上我瞄了一眼,那些想当司女的女子都在台上卖力表演呢,你要看吗?” 楚九殒剃了云酒一眼,眸色揶揄,“我只想看你。” 听到满意的答案,云酒只知道傻笑了。 “修哥哥,这个红糖小汤圆,甘甜可口,还炸过,外表脆脆的,里面软糯,好吃,你尝尝,回去我让乙葵多备点这个。”吃着这顿,云酒习惯性的留着备用。 小姑娘喂来,楚九殒一口吃了,宠溺道,“那就去多买点。” 等乙葵做,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嗯嗯。” 于是楚九殒出去吩咐人去买红糖小汤圆。 半夜,墨风负伤回来,谁也没惊动。 但乙鹤等了他。 猛然看见守在自己房里的乙鹤,墨风大喜过望,“鹤鹤,你是在等我吗?” 乙鹤面无表情的望着大男孩眼里炽烈的喜悦和温柔,她的神思恍了恍。 她想起主子曾说过,人生很短,若有一份真情在,千万别让对方的热情,在长期累月的冷漠下,慢慢熄灭了他的热情。 主子的意有所指,是墨风吗? “我还没吃晚饭呢,你有吃的吗?”墨风顺杆子,使劲爬。 想伸手抓乙鹤的手,却又不敢,只得硬生生的忍下来。 本来是没有的,乙鹤抿着唇,没忍心说。 “受伤了吗?” 墨风更惊喜了,这还是乙鹤第一次将关心的话问出口,他们之间有了量的进步。 墨风可不会装英雄,顿时变了脸色,惨兮兮的说起自己的遭遇,“临走前,因为踩碎了一块瓦片被发现了,那人背后给我放了一支冷箭,你给我看看有没有毒?” 说着,他还十分放荡的,开始脱衣。 乙鹤可不是一般女人,遇到这种场景,要么吓得跑走,要么直接扑过去。 乙鹤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看着微弱的烛光中,墨风露出自己遒劲的后背,后背上的确有一个血洞。 他用了药,血洞都快要愈合了。 乙鹤细看了下,只是血洞处呈暗黑色,这表示那支冷箭肯定有毒。 乙鹤狠狠皱眉。 夜深了,她不想去打扰主子,但是万一墨风毒发身亡,主子肯定也要自责。 墨风久久等不到身后人的动作,疑惑的回头看,却一个鬼影都不见了。 墨风叹气又懊恼,他他他吓跑了乙鹤啊。 乙鹤会不会以后都不理他了。 正这么自残的抑郁着,一道调侃的声音响起,“这是怎么了?装忧郁呢?” 墨风霍地抬头,就看到云酒似笑非笑的眼,再看向又跟着来的乙鹤,“鹤鹤,你别生我的气,我我……” “转过去。” 被喝了一声,墨风还有点傻懵,“啊?” 云酒想笑,平时看着很精明的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有点犯傻啊。 乙鹤懒得再废话,只推了他一下,让他转过身去。 乙鹤的手很凉,那一点沁凉激得墨风浑身僵住,似乎身躯里,血液里窜起一股酥酥麻麻,让他差点控制不住。 云酒着重看了眼伤口处,然后对乙鹤道,“一盏茶后,来我房间拿解药。” “是。” 云酒不多留,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乙鹤可没有如云酒所愿,留下来跟墨风你侬我侬。 她不解风情。 墨风穿上了衣服,不敢再惹乙鹤。 但乙鹤等到时间去拿来解药,顺手扔了一个包子给墨风。 尽管只有一个包子,墨风宝贝得都没舍得吃,就那样揣进怀里,和衣而眠。 …… 翌日,云酒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没人了。 洗漱好,一个人吃了早饭,刚想去找楚九殒,楚九殒一身汗渍的回来了。 “干嘛去了?”云酒好奇他一身汗,自从来这里后,她可没见他这副模样。 “爬塔去了,你有空的时候也可以去爬爬。” 楚九殒边说边进了洗手间,关了门,接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那水声,叫人心痒难耐。 云酒看着隔着一扇门,眼珠子一转一转,心痒…… 她一步步走过去,想开门,很想开门,但手刚触到门把手,里面就传出一道磨牙嚯嚯的声音,“灵宝,你最好不要惹火。” 云酒咽了下口水,气恼自己又失败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就你有九块腹肌,给我看,我都不稀罕看。” “……” 楚九殒冲了个战斗澡就出来了,然后阴恻恻的凝视着云酒。 云酒最怕他这种眼神,一旦他这样看着她时,那她绝对要挨罚,“我……” “你来数数我到底有多少块腹肌。” 云酒眼睛一亮,这个惩罚,好。 “我能凑近点数吗?” “可以,但只能看,不能摸。” “……”这个惩罚就有点残忍了,她高兴得还是太早。 “小气鬼,快点穿衣服出去。”她看都不想看了。 看她吃瘪,楚九殒心情倍儿好,邪魅的勾着唇角,伸手撩起她散落脸侧的碎发,往她气鼓鼓的脸蛋亲了一口。 亲完后,他自顾自的去穿衣服,只留给她一个可以无限遐想的背影。 云酒下了车,就在车外等楚九殒,等他穿戴整齐,一袭黑衣劲腰,面如妖孽,这一出去,她怕那些司女会跟她抢人。 “过来,化妆。”云酒不客气的把人一张帅炸天的俊脸,往丑里作践。 乙鹤和墨风就住在他们隔壁,本来两人在房间里,听到开门声,两人一起出现了。 “主子,九爷。” “主子,二小姐。” 他们各自称呼各自的。 “早。”云酒回应了他们,楚九殒冷着脸,连头都没点。 “主子,要准备早膳吗?”墨风问。 “不用。”多余的都没解释。 云酒自然也不会解释,就算她的秘密早不是什么秘密。 “二小姐,属下查到那些人是龙潜国太子的人,所料不错的话那人应该就是封疆。”墨风小声的跟云酒说起她昨天让他跟踪的人。 “很好。”云酒邪肆的撩了下唇角。 查到目标,那就好干活咯。 “吩咐下去,下午就出发吧。” 楚九殒疑惑她都没安排一下留守在此的人,就直接出发,但也没问,只百依百顺,“好。” 第193章 路遇大戏 封疆。 这个名字,上了云酒的黑名单。 一行队伍收拾妥当,就直接出了城。 至于什么司女节,半点没兴趣。 出城二十里亭外,他们正好休息片刻,后面却来了一批飞马而来的护卫。 一开始,墨风等人以为他们是冲着这个商队来的,全员拔刀戒备。 飞马而来的护卫队队长是个有眼力的,知道墨风等人都是练家子,眉头紧紧皱起,“诸位,我们只是奉命来带回大小姐,大小姐到底是林家人,你们帮助秦毅,如土匪强掳有何分别?” 这话一出,墨风等人便也知他们不是冲着商队来的。 “我们不认识什么秦毅或是林大小姐,我们是远海镖局的镖师,行镖至此而已。”墨风道。 护卫队长明了,没关系就好。 真打起来,他们只有二十个人,肯定不是对手。 “那,打扰了。” 护卫队长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十辆封闭的马车,也不知道押韵的什么,居然这么多护送。 疑惑一闪而过,护卫队长仍记得自己的主要任务。 “大小姐,明日就是司女赛最后一战,还请跟属下回去吧,你应该不想看到整个家族因为你的行为而受人诟病,因为你的任性而灭族。” 护卫队长没有去找人,而是对着十里亭的某处喊了一声。 这个亭,依旧安静得没有一点动静。 云酒和乙萱几个眼里燃起八卦之火,也在静等着。 护卫队长仍有耐心的劝说,“大小姐,一个女人失去家族如同无根的浮萍,孤魂野鬼,到时你满心满眼,孤注一掷选择的男人会如何做?同是男人,我可以告诉你,他会嫌弃你,他还会遇到更好更漂亮的女人,到时你还剩下什么?” “你可以不去做司女,但是不要跟他走,否则你一辈子也洗不掉这个污名,往后这个污名也会成为他伤害你的理由,请大小姐三思再三思。” 亭子那一端,秦毅看着林如歌眼里有痛苦的挣扎,暗暗恼火,恨不得冲出去杀了郭文武。 真是奸诈。 紧紧抓住林如歌的手,就开始柔情攻势,“如歌,我不会,我不是他说的那种人,这辈子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求求你别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林如歌的心顷刻偏向了秦毅。 但护卫队长郭文武的声音又响起,“大小姐,你别被他骗了,他若对你真心,就不会迟迟不去林家提亲,如今还做下这等事……” 郭文武都不忍说出‘私奔’两个字。 一再被人贬低,秦毅也按捺不住,从十里亭跳了出来。 “郭文武,你个卑鄙小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喜欢如歌,才如此诋毁我。” 郭文武眼神坦荡,纵然他喜欢,但仅是欣赏,绝没有秦毅如此卑劣。 “哇喔,大戏,二小姐要不要赌一下?”墨风兴奋得眉梢都在跳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确实,他们都是看热闹的。 这里的大戏可比什么司女赛好看多了。 “赌什么?” “赌那位大小姐是回去,还是接着私奔,当然以她的意愿为主。” 墨风猜测最后的最后林大小姐就算不愿意,也肯定会被绑回去,所以才补了后面一句。 云酒皱眉,林大小姐到现在还一句话都没说呢,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性子。 但被说了几句,秦毅就慌乱的跳了出来。 显然他们的感情并不牢固。 “我赌她会回去。”云酒说完,还从袖兜里随意掏出一百两银票。 “主子,我们可以赌吗?”乙萱眼睛一亮,兴奋又小心翼翼的问。 “随意。” “太好,我也押一百两。” “啊,我也要赌,我押二十两。” “我只剩下十两了,全押。” 呼啦啦的,乙卫们争先恐后的跑来押银子,而且都坚定的跟云酒押一样的。 还跑来几个鬼卫。 墨风后悔得想打死那个开赌局的自己。 剩下的人还没押好赌注呢,就听郭文武揭秦毅的老底,“大小姐,你怕是还不知道这个男人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认识宋成凤,两人私下来往密切,想来这次带你出来,也是为了让宋成凤成为当选大司女,我的话,真与假,你可以回去查,倘若是假的,我随你处置。” “郭文武,你个无耻小人,血口喷人。”秦毅慌了一瞬,有些词穷的怒骂了一声。 “秦毅。”林如歌漆黑的眼睛,直冷冷的盯着秦毅。 “如歌,你不信我?”秦毅难以置信的望着站起身来的林如歌。 一副深受打击的受伤表情,又让林如歌忍不住心软。 可林如歌对郭文武的信任,绝对超过秦毅,心又冷了下来。 “那你告诉我,你和宋成凤是什么关系?你最好说真话,否则我要你生不如死。” 这一刻,林如歌身为林家大小姐的气势,骤然一放,凛冽的让秦毅心生胆寒。 乙萱赞叹,“漂亮。” “可惜,是个蠢的。”要不然做不出私奔的事,墨风撇嘴道。 乙鹤斜眼看向他,刚好与墨风突然转头看来的视线,就那么四目相对。 墨风先是一怔,随后大喜,笑得像个二傻子。 乙鹤冷着脸,心底激起的一丝涟漪,却完全被控住。 “说。”林如歌势要问秦毅一个答案。 秦毅也不知道是怕了林如歌,还是也不想再做戏下去,理直气壮却又不甘心的指责起林如歌。 “这能怪我吗?我像条狗一样追了你多久?高兴了,你就赏我一根骨头,不高兴了,我任你折腾,大雨倾盆的去外面给你买杏仁酥,三更半夜的去给你买城西的小馄饨,我摔断腿时,你就只安排了个大夫过来,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守着你整整十年,可你信任郭文武都比信任我多,你不也一样早就和郭文武滚在一张榻上了么?一对肮脏的狗男女有什么资格骂我?” 秦毅本来就只是不甘,可越说,心底涌出一股浓浓的悲伤。 那些他为她做过的事,是心甘情愿,是真心真意。 可他捧着一颗炙热的心给她时,也是一点点的被她踩碎的。 第194章 宝石宫 他的不甘,在她背叛后,早就化作了浓浓的恨意。 林如歌眸光复杂的看着秦毅,看着他染了尘埃的眼睛,自己的影子早就碎裂了。 林如歌刚想说两句,却被郭文武打断了话头。 “大司女到底比普通的司女更有权利些,大小姐,你确定你要为这么个男人放弃自己,放弃家族,放弃疼宠你的亲人吗?” “这个郭文武是个谈判人才。”云酒赞道。 墨风撇嘴,“哼,他也就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林如歌看向郭文武,有些自嘲的勾了勾唇角,秦毅说郭文武喜欢她,这么迫不及待的送自己去做大司女,哪里像是一个男人对心爱女人能做出的事情? 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爱的,一个是爱她的。 却到这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林如歌没再理会秦毅,而是问郭文武,“你确定要我回去?” 郭文武喉咙滚动,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情绪涌动,彼此都懂。 可最后,他还是说:“确定。” 林如歌痛苦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只余冷漠与无情。 “你下来。” 郭文武翻身下马。 林如歌道,“你做的那些事,我一件都不知道,我从未那样要求你为我买这买那,但你摔断腿,是我把你背回来的,为此我也受了伤,我唯一对不起你的事就是我从未心仪过你,既然你与宋成凤有情,那我祝福你们。” 不管秦毅如何心潮翻涌,从今往后,秦毅于她林如歌只是陌生人。 林如歌提起裙摆,走到郭文武面前,站定。 郭文武向她伸手,想送她上马,林如歌却忽而扬手甩了郭文武一巴掌,“郭文武,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 林如歌夺了他的马,扬尘而去。 郭文武脸被打偏,但很快反应过来,抢了一个属下的马,狂奔追去。 秦毅失去所有力气似的,一屁股跌坐在地,哭哭笑笑状似疯癫,“哈哈哈……” 云酒有些遗憾的摇头,“还以为能看到一场打斗戏呢,怎么三言两语就被里间了呢。” “这个太渣。”墨风插刀。 乙芯分析,“我看那个大小姐应该是故意等在十里亭的。” 什么行囊都没有,显然是在等那个姓郭的。 热闹看完,乙萱想起正事,“别岔开话题,主子,我们赢了,可以收银子。” 墨风一个激灵灵,但愿赌服输,最后的下场就是他赔了两千两进去。 好在赌的不大,要不然他肯定还要倒欠,未来的日子就要被这些人无情的压榨。 “呜呜呜,我的棺材本……” 云酒看墨风肉疼得快要哭,被逗乐,“哈哈……今儿这个事告诉你们,没本事可千万别玩赌,尤其别跟我玩赌毒。” “你还好意思炫耀,那些年你都学了什么恶习?”她刚笑完,楚九殒伸手用力的刮了她的小鼻子。 云酒的小鼻子痛得,干掉眼泪。 “唔……好痛。” 楚九殒没理她的撒娇,直接下令,“出发。” 云酒撇嘴,狗男人下手真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等等,我可以跟着你们吗?” 刚还在疯傻的人,这会儿已经清醒了。 楚九殒锐眸眯了眯,“滚。” 秦毅瑟缩了一下,被脚后的一块石头,拌了下脚,又往后一跌,摔了个结实。 不过谁都没同情,反而都生出一丝怪异和警惕。 他不是周郡府人么,居然要跟着他们? 果然,走了没多久,他们都发现,在他们的队伍后,秦毅总不远不近的跟着。 “主子,要处理吗?”墨风硬着头皮过来打破两位主子的你侬我侬。 云酒眨了眨眼,不得不多想了下,“今日这一场大戏,莫不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 “你去处理了。”楚九殒眸色幽沉,却道。 “是。”墨风领命离开。 楚九殒忽地跃起,落到云酒马背上,从身后圈住了她,“别担心,你要休息会吗?” “倒是不累,不过我可以进去整理一下战利品。” 卢家那些用过没用过的物件,她出了封地后,就一路分发给了贫民,只留了一些上好的布料、银子和房屋。 这次从山里收进来的宝石宫,还没整理呢。 宝石宫不大,最大的主殿,有百亩大小,只有一个宝座。 主殿旁边各有两个侧殿,左侧殿,有个议事殿,十个休息室。 右侧殿有个主卧,还有大门紧锁的宝库、书房、仓库和小厨房。 云酒重点锁在宝库上,没有耐心去开锁,直接取了化尸水,将锁给融了。 宝库门推开,云酒被那些成山堆的金子、银子、珍珠珊瑚、各类宝石和源石,差点闪瞎眼。 二十八颗杯口大的夜明珠,更是照得宝库里亮如白昼。 云酒觉得自己从不是没见识的人,但还是被这一屋子的金银珠宝,刺激红眼。 她前世出身世家,富裕的概念只是银行卡里的数字,能拥有的珠宝就只有两个妆奁。 她大姐那是有三间房的衣帽间,一间用来放衣服,一间放鞋包,另一间放各种佩饰和珠宝,豪车十辆,六座私人别墅,壕得让她好一阵羡慕嫉妒恨。 现在看到这些宝石,她完全不羡慕嫉妒恨了。 她大姐再壕,也没有她现在壕啊。 这个宫殿,她肯定不会住,就可以把宝石都抠出来再加工,哈哈哈,到时她遍地开首饰铺子,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云酒笑着退出空间。 “这么开心?” “当然,我现在完全不用靠云家就可以成为富婆,当然开心。” 云酒心情好,抬起腿,转了个身子,与楚九殒面对面抱着。 “你若有心,早就不用靠云家啊。”小姑娘鬼混的时候确实令人头疼。 不一样的。 她做得再好,别人都以为那是她大姐为她铺好的路。 一眼就能看得到尽头的人生,永远都是别人眼中的废物纨绔。 “我还更喜欢这里。” 又走了半天,楚九殒趁着黑幕,下令进山林子,换装换道走。 马车都被收进云酒空间。 进了山林,才是云酒撒丫子的天堂。 “修哥哥,你看那是什么?我没看错吧?” 第195章 占便宜 楚九殒的精神力早就探见了,但他没在意,此刻看到云酒惊喜得瞪大眼睛的可爱模样,有点懊恼自己没有早点告诉她。 “嗯,就几棵花椒树而已。” “啊,这红艳艳的,刺激得我口水直流,哈哈哈,我就知道我肯定会找到这些佐料,辣椒肯定也会找到。”云酒狠狠咽口水。 种子可以在楚九殒的商城系统买,但云酒一直觉得总能找到种子,不能白白浪费源石。 源石不多,肯定要花在最重要的地方。 楚九殒下令扎营,然后云酒带着她的乙卫全去摘辣椒。 “灵宝,别摘了,先休息,明天再摘吧,前面多着呢。”楚九殒拉住兴冲冲摘辣椒的小姑娘。 “那好吧。” 天晚了,就算不休息,还得修炼呢。 这个不知名的山林,云酒除了找到五十棵花椒树,还找到一些稀缺的药材,像不老草等。 一晃三天过去,他们才满载而出。 没有多逗留,因为还要去龙潜国干大事去,必须赶在他们三国都没反应过来前。 快到龙潜国与武阳国边界线,楚九殒和云酒甩了大部队,除了墨风乙鹤,就只带了二十名暗卫,让剩下的人各自进入龙潜国。 这次,楚九殒目标明确。 直接带着云酒都没进龙潜国边城,一条钢索,跨越了天堑河。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太好,刚跨越边界,就被人围攻了。 “别动,否则你们会被射成筛子。” 我屮艸芔茻,跨河前,都没精神力检查一下危险与否。 云酒暗恼自己太过依赖楚九殒。 看他们一身獣皮的装扮,手里都是普通的弓箭,云酒问楚九殒,“野人?” 楚九殒扫了为首男子脸上的黑鸦图腾,说道,“应该是九万大山的一支守护者。” “那现在是打,还是和?” 若是龙潜国士兵,那肯定直接开打。 “杀。” 不是打,而是杀人灭口。 他们行至此,不能被人发现行踪,否则,虎啸国便难行。 云酒眼睛发亮,“好勒。” 话音未落地,她身形就动了,装模作样的从袖兜拔出凤剑,顶着箭雨,迎面直上。 看她动了,魑一等人除了跟在云酒身后的魑三和魑九,其他人也齐齐向不同方向,迎面直攻。 楚九殒却是站在原地不动,锐利的黑眸直直盯着黑鸦男子。 男子亦是不动如山,直直凝视着楚九殒。 对面袭来的强大气息,令他感到窒息。 尤其眼看一支支弓箭每每到楚九殒近前时,就遇到一股无形的屏障似的,一根根掉落草地上,他的神情,冷肃凝重了几分。 再看自己两百人的队伍,不但未伤及他人分毫,还一个个倒地不起。 黑鸦男子就无法再淡定了。 “你们是什么人?” “路过的。” 这是真话,但黑鸦男子怎么可能相信,掏出一支竹笛想要发送紧急讯号通知族人,却被楚九殒先一步拦截下来。 一个照面,黑鸦男子就知道面前的男人是最恐怖的,都没看清他如何出手的,他手里的竹笛就碎成了粉末。 方才那一瞬,他想要他的命,那他不是已经死了。 “都住手。”不忍自己人再有伤亡,黑鸦男子喊停。 云酒可没停手,他又不是她的主子。 云酒没停,乙鹤自然也不会停。 见此,墨风和魑一等人也没停手。 黑鸦男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人一个个倒下,都喊了住手,那些人还不停手。 “我说你们都给我住手。”黑鸦男子怂了点,但是狮吼功还是挺厉害的。 云酒掏了掏差点被震聋的耳朵,啪,云酒身形闪动,就来到黑鸦男子面前,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 “要打就打,吼什么?显摆你声音大吗?” “混蛋,你竟敢对我动手?” 黑鸦男子恼火,收拾不了对面的男子,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一个小喽啰。 云酒撇嘴。 这人看着人高马大的,满脸络腮胡,外表看属于江湖豪侠的那类,可实际呢,一遇强就变成怂货,脑子还不回拐弯。 他的人都去战斗了,结果看到自己和楚九殒战上,没有胜算,就怂得跟小山羊似的。 一看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 啪!乙鹤扬手,甩了黑鸦男子一记耳光。 “鹤鹤,你怎么能用手打?疼吗?这丫的脸皮是破铜烂铁吗?你看看把你的手都打红了。”墨风紧张的执起乙鹤微微发红的手,拿出消肿止痛的药膏要给她抹上。 乙鹤脸色微微变了变,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不碍,你别大惊小怪的。” 都没有伤口,抹什么药。 她又不是那些个娇娇柔柔的女生。 墨风瞥见乙鹤微微泛红的耳尖,眼里有了拨云见日的笑意,没再坚持要给她抹药,温声叮嘱,“那你下次可千万别用手,拿板子或者鞋子。” 撞上主子意味深长的笑颜,乙鹤想装听不见。 黑鸦男人听得清楚,眼里冒出一簇簇怒火,这群哪里冒出的人,还要不要脸,明明是他的脸更痛好不好。 “你们……去死吧。” 黑鸦男人冲乙鹤扔了一个布袋子,布袋子里窜出一条黑色长蛇,向乙鹤袭去。 墨风抱护住乙鹤,用自己的背去承受黑蛇的攻击。 那一瞬,乙鹤确认自己可以躲过去,但是后背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 十几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被人保护的滋味,她冰冷的心湖里,不受控制的惊起一丝涟漪。 “喂,小疯子啊,你还要占我家鹤鹤的便宜,占多久呢?”云酒大煞风景的跳出来。 云酒揶揄的声音打断了乙鹤不受控制的情绪,一瞬,就筑起她冰冷的高墙。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来。 墨风后知后觉的看到云酒手里抓着一条黑长蛇,甩着玩。 墨风帅气的表情龟裂成渣,王妃绝对是追妻路上的绊脚石。 害得他英雄救美都没救成。 “王……二小姐,你害我。” 墨风哭丧着脸,本来他的追妻路就难,王妃还要残忍给他设置路障。 “哼,一点小恩小惠就想骗我家姑娘的心,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云酒心似铁,她才不会被男人装可怜给骗到。 第196章 活死人墓 嘴硬的她,心里却又想着,若墨风能一直真心如初,她肯定是要撮合。 看乙鹤的表现,对墨风也并不是无动于衷。 魑一同情的拍了拍墨风,墨风反嗤了一声,“我不需要你同情,你不也是个老光棍。” 魑一瞪眼,下次他要是再来安慰他,他就是猪。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九万大山守护者族长的儿子,杀了我,就等于得罪我们全族,你们会被追杀的。”被一把长剑穿透胸膛,黑鸦男人开始害怕的叫嚷着。 “想我们不杀你也可以,只是……” 黑鸦男人看云酒那么随意的把玩着毒蛇,一阵毛骨悚然,油然生出云酒比毒蛇还毒。 立刻求生,“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们放了我。” “你们族的禁地在哪?” 黑鸦男人一怔,随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们来者不善。 既然如此,那死也活该。 他杀不了,把他们推进活死人墓也不错。 “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我死也不过去。” 云酒捕捉到男人眼底一闪而逝的算计,那他说的禁地,肯定不像凤酉国和武阳国禁地那么简单。 “那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伤她的人,还想活?想什么美事呢。 “不不不,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怂货! “可是,我受着伤……” 墨风走了过去,粗鲁的扒了他的衣服,然后给他上药,“暂时死不了。” “请放过我的族人……” 怂货怂归怂,但还有一颗为族人的心。 云酒不想造太多杀孽,但他们跟这些人注定是死敌,今天若不是他们厉害一点,闯入此地,他们的下场也绝对不好。 “小疯子,给他们每人喂一颗毒药,我们安然无恙,他们就安然无恙。” “你……”黑鸦男人恼恨,这个魔鬼怎么可以这样? 想杀他们的心再次强烈,哪怕为此付出几个族人的代价,也好过放仇人归山。 墨风将地上每个还喘着气的人都喂了药后,云酒又撒了一把迷药。 魑一等人处理了一下现场痕迹,且将他们都藏到一处山坳里,能不能被找到,或是被野兽吃了,都是他们自己的命。 黑鸦男人恨死了人,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杀了他们。 接下来,他沉默不语的将云酒等人带到一处墓地。 “禁地就在最里处,有一块暗黑色墓碑,你们按一下其中的‘墓’字,就会打开一个入口。”黑鸦男人一边走一边说道。 原本他并不打算进来的,但是因为他,跟着他的人都死了,便也失去了竞争族长的资格,那他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 “修哥哥,我觉得这只黑鸦可能想使坏。”云酒低声说道。 楚九殒揉了揉云酒的脑袋,“不要多想,我们要动他们的利益,本来就你死我活。” “害,你以为我杀了人会有愧疚啊?当时可是他们先放箭的。” 楚九殒暗叹一声,那一年的部队特殊生活,令小姑娘成长太快,从杀人惧怕得发起高烧到杀人不眨眼。 入口出现,楚九殒拿出手电筒,刚想第一个进去,魑一站了出来,“主子,我先下去。” 楚九殒抿唇,默默递给他一个手电筒。 魑一接过,利落的进了墓穴。 接着墨风和魑二下去。 听到里面无事的回应,楚九殒拉紧云酒的手,还在两人的手腕处系了根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云酒用匕首试了试都没割断。 还想拿凤剑试,楚九殒无奈的制止她,“别闹。” 云酒很想吐槽,就算绳子刀剑不断,但是她的手臂可没有刀剑都砍不断的本事,会断的。 说了怕楚九殒更担心,她只好把槽点全吐在心里。 ‘哐当’一声,身后的石门猛地关上。 黑鸦男人顿时放声狂笑,“哈哈哈,这里可是活死人墓,你们这辈子都休想出去,都留在这吧,为我的族人陪葬。” 楚九殒和云酒四目相对,他问,“害怕吗?” 云酒勾唇,握紧了他炙热的大手,“能和你死在一起呢,这算不算生同衾死同穴?” “算。” “那为你,死而无憾。” 楚九殒低头,一吻落在她唇上,“傻丫头,我怎么舍得,走,我们继续进去。” 前一瞬还柔情蜜意,后一瞬就浑身冷冽。 云酒喜欢他这该死的忽冷忽热。 他们身后,墨风又悄悄摸到乙鹤身边,“你害怕吗?” 乙鹤抿唇不语。 墨风却能自说自话,“别怕,我们虽然生不能同衾,但死同穴啊,我也死而无憾。” 墨风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攥,很想也去牵乙鹤的手,但没那个胆子。 乙鹤蹙眉,躲他远了点。 “别胡思乱想,这墓肯定有机关,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哦哦,我会注意的。”他还要保护她,肯定要倍加小心。 听了乙鹤的话,墨风接下来的路,就真的保持着警惕,寸步不离的护着乙鹤。 魑一二十个光棍,看得牙一阵阵的酸。 穿过幽廊,他们开始能看见光亮,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香。 云酒心惊,“修哥哥,有毒,快买防毒面具。” 与此同时,云酒迅速拿出解毒丹吃下,同时也喂给楚九殒一枚。 一个暗卫可能因为体质太弱,都等不及她拿解毒丹,砰一声,第一个倒地。 人事不省。 楚九殒也迅速买了防毒面具,先给云酒戴上,再自己戴上,将多买的直接扔给墨风和魑一,墨风和魑一没有任何犹豫,迅速戴上。 “这解毒丹不知道管不管用,我们先退出这个大厅。”云酒噗通的心跳,尚未平稳。 大厅里的危险毒气,叫她害怕了。 察觉到云酒小手冰凉,“灵宝,冷静。” 云酒咬了咬牙,压下那股心悸感,“我先给你把个脉。” 楚九殒伸出手。 云酒没查出任何异样,但揪着的心并没有放下,她走到第一个倒下的鬼卫魑十六身边,给他把了个脉。 不同于楚九殒强健有力的心跳,魑十六脉搏跳动,平缓近无,呼吸也微弱近无,眼瞳尚无异样,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中毒异样。 但这点不同,就是最大的问题。 第197章 骆云策 云酒想起黑鸦说的活死人墓,所以魑十六现在变成了活死人? 不。 云酒接受不了,好好的人突然就变成电视里那种丧尸一样的怪物,呕,她想吐。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看到她怪异的表情,楚九殒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心里一阵慌。 云酒忙摆手,“没,我就是想到丧尸,有些恶心到。” 差一点,她就栽了。 想到自己和楚九殒差点就变成吃人的丧尸,都无法想象下去。 此刻,云酒迫切的想要炼成炼毒体。 “别自己吓自己,他只是中毒而已,你在这好好研究解药,我进去看看。”楚九殒大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云酒奇异的被安抚下来,即便是丧尸,那也只是病毒。 是毒,就没什么好怕。 没阻止他解开他们手腕上的绳索,她不需要如此过度保护,也没阻止楚九殒要一个人去里面探查,只是给他装了一杯变异的灵泉水。 灵泉水变大后,变成取之不尽的大湖泊。 她的空间越变越厉害,灵泉水的神奇效果,比之前更显著。 楚九殒接过水,就喝了干净。 云酒又给其他人,每人装了一杯,他们只当是药水,喝了精神清爽,身体轻松,并没有多想。 乙鹤经常喝这个,早已经习以为常。 墨风在心中直夸赞他家王妃真厉害:制毒厉害,制药更厉害。 云酒抽了魑十六的血后,才让人喂魑十六喝灵泉水,刚喂一口,就全流出来。 魑十六现在已经不能做吞咽的动作,只能靠静脉注射。 确定魑十六暂时不会有事,云酒赶紧用精神力,专心在空间研毒。 楚九殒带了魑一魑二来到了明亮的大厅。 大厅里有数百个石台,每个石台上都躺着一个人,看起来这里像极了阴森森的停尸间。 一开始还以为全是死人呢,可想到黑鸦说这里是活死人墓。 楚九殒转到中间的一个石台,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倏地睁开了眼睛,只是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迷。 一双哀戚的眼睛与楚九殒撞了个正好,应该说是,白衣少年自察觉到有陌生气息进来,就一直在等着他。 “救……” 楚九殒冷漠的扫过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魑一魑二唯主子命是从,绝不会主动惹麻烦。 白衣少年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几个人居然见死不救。 可又想到这里越来越多的人都囚困于此,想要出去谈何容易。 白衣少年又歇了心思,闭上绝望的双眼,甘心去等死了。 可惜,楚九殒没给他等死的机会,他被魑一拎到了云酒面前,“主母,这里还有个清醒的。” “就放这。” 魑一将人就扔在魑十六身边。 少年也看到同样戴着古怪面具的云酒,绝望的双眼又燃起了希望,“救……我。” 云酒取了白衣少年的血,继续研究。 白衣少年比他们更早进入墓地,可他体内的毒素却比魑十六还少,他半点没有变成可怕丧尸的样子。 干干净净,只除了身体僵化,各个器官运作缓慢而已。 云酒装了半杯水给白衣少年喝,白衣少年许久未进食,差点以为自己要饿死在此地,没想到还能喝到水,就迫切的咕咚咕咚的喝完不多的半杯水。 喝完还意犹未尽,绝望什么绝望,他正值少年,还有大好河山等着他游玩,还有大好美食等着他吃,他怎么舍得死。 喝完半杯水,少年明显感受到他半死不活的身体,有什么活跃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墨风试探性的问。 “我叫骆云策,是凤酉国人,和朋友一起游山玩水,进了一个寨子后,那晚受族长想邀喝了些酒,可再醒来就在这了,一开始我还想活动,但时间长了,我就跟石台上那些人,也动不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也不知道,他把能说的都说了。 看他们装扮,显然不是族长那类人。 希望他们看他这么乖的份上,救他一救。 喝了水后,少年明显不似先前那般气若游丝,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魂归去。 “你的朋友都在此吗?”墨风继续问。 “我们一共有九人,可这里只有八人,哦,那大厅里还有六百二十二人,他们都是一进来就再没醒过。” 至于,另外一人,他也清楚,不是死了,就是叛徒,害他们至此的人。 墨风‘嘶’了一声,被这数量震惊多。 这些什么狗屁守护者想干什么? 魑一又回来,送了个香炉来,“主母,我找到这个香料,你看看。” 云酒可不敢去闻,用精神力控制着去仪器下研究。 再之后,楚九殒一无所获的回来。 看到云酒一动不动的坐在一侧,便知她还在研究解药,没上前去打扰。 云酒精神力在空间里反复试验,终于在五个时辰后,找到一株复原草成功研制出解药。 精神力回归,云酒侧头就对上楚九殒一直关注着她的火热视线,她一笑,“成功了。” 楚九殒也勾了唇,“我的灵宝就是厉害。” 云酒被他夸得飘飘的,“当然,不然怎么配得上你。” “你就算什么都不会,也配得上我。” 云酒可不会这么真的相信了男人的鬼话,真的什么都不会,只会成为拖后腿的,就算不被各种阴谋诡计算计死,也会有审美疲劳。 “不说这了,先给魑十六吃了解药再说。” 她空间里只有一株复原草,稀缺得很,还是空间里原本就有的。 可惜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竟然只有一颗种子,种子种下就算有灵泉水,还得慢慢等它长大。 乙鹤拿了解药去喂魑十六。 墨风看着眼红,恨不得当时是自己中毒,那现在就有乙鹤亲自喂药的待遇啊! 片刻后,如云酒所料,魑十六醒了,除了能正常活动,他感觉自己身体内的暗伤都没了。 “谢谢主母!” 倒下后,他有意识,也知道这枚解药,是云酒不眠不休为她研制出来的,他心存感激。 要知道像他这种丢在暗卫队里,找不找出的人,能得主母如此辛劳,是最大的幸运。 第198章 献祭大阵 “不用谢。”云酒也高兴。 她研制的解药有效果,也是种快乐。 “修哥哥,复原草不够了,没有的话,买点种子也可以。” 这里这么多人,不能眼睁睁看着不救,既然碰到,肯定要救。 原本对随手杀了那么多人,心里多少有些负担,但这个黑鸦的族人并不是单纯的守护者啊。 不然,他们抓这么多人,还给他们下药,不知要想做什么,但也能猜出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么长时间,不累不饿吗?先吃饭,休息会再说。”楚九殒没急着去买草药,拉着云酒离骆云策远了些。 这里还好不是攻击性的丧尸,说植物人更准确些,有些事自然就要避着些。 没有新鲜热煮的饭菜,云酒拿了两盆生煎包出来,配上牛奶。 云酒和楚九殒则闪身进了空间,吃饱,洗澡,就去大软床上睡去了。 墓地里看不到黑夜白天,她睡得很踏实。 再醒来,身边没有楚九殒的身影,云酒去了药田,果然那家伙不但买了现成的药材,还买了不少复原草的种子,都给她种了下去。 这会儿,云酒才发现,她的空间不但河变大了,就是土地比以前多出了两倍。 唉,又多出这么多土地,是想累死她啊。 “小藤子,这么多天还没消化完啊?” 知道主人想压榨它,原本准备出来的小藤子,又缩了回去。 有了足够的草药,云酒用精神力提炼,不到一个时辰,就出炉了两千零八十二枚药丸。 第一次看到一炉出这么多,云酒有些傻眼。 “唉,草药放多了,浪费。” 捡出需要的,剩下的全部装入一只大玻璃瓶,贴上标签,就随手放进置物柜里。 “修哥哥,解药已炼好,我先出去了。”丢下一句话,云酒戴上防毒面具,就出去了。 “主子。”乙鹤一直等在云酒消失的长廊里。 “想吃什么?” “两个包子就好。” 云酒给了她两袋,这两大布袋大概有一百多个,乙鹤自然拿去分了。 云酒则去大厅驱散异味,别她刚解了毒,又中毒。 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都没个透气的口子,一时还真的不知道往哪散,那就只能吸。 “灵宝,放我出去。”脑海里响起楚九殒的声音。 云酒吃了一惊,并没有立刻放楚九殒出来,而是撒了三把药粉,将石台上那些人全都迷晕过去,才放他出来。 “咦?你现在能跟我意念传音?” “是精神力。” 云酒吃瘪,这人在用实力碾压她。 楚九殒笑了,小姑娘的心思总表现在脸上,可爱得让他只想把所有的爱都给她,“别急,我等你。” 云酒扑进他怀里,侧脸贴在他强健有力的胸膛上,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腰身。 “要一直等我,可不许中途离去。” “嗯。” “你看能不能用空气净化器把这里的味散散?” “试试看。”楚九殒为了省时间,一口气买了二十台净化器。 云酒很想骂他败家子。 不过想到狗男人赚钱的能力,骂他败家的话都骂不出口。 一盏茶的功夫,大厅里的异味,去得干干净净。 驱完味,云酒就赶紧收了净化器,那六百多个人也被魑一等人喂了解药。 云酒和楚九殒没去管那些人,则开始四处找出口。 不管黑鸦族人有什么目的,首先得出去才能找人算账。 “修哥哥,你来听听这里。”云酒招手。 楚九殒过去,耳朵贴着墙面,细听了片刻,“有水声。” “对,要不我们把这面墙爆开?” “好,等那些人恢复好体力,我们再爆。”楚九殒牵过云酒的小手,并且将两人的手腕再次系上绳索。 “修……”云酒刚想反抗,楚九殒骤然抬眸,黑凌凌的眼神有着不容置喙的厉芒。 云酒秒怂,“害,我想说我想挂你脖子上,绳子系我两腰上,这样更不容易分开我们。” 楚九殒冷冽的表情染上温柔和赞同的笑意,“你说得对。” “……”云酒暗暗咬牙,想把前一刻的自己咬死。 云酒还想再挣扎一下,“可惜,我两现在是两个男人,这样抱着很怪。” “那你换回女装。” “不要。” 楚九殒不容置喙的将绳子系在她腰上,邪恶的撩唇,“既然不要那就是不介意,你不介意,我更不介意,反正你都是下面那个。” 云酒瞪大了眼睛,耳根子发热,这是什么騒话? 可该死的撩人,哎呀,她的小心脏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呵呵……”男人低沉的笑声,笑得云酒想反扑。 “你笑什么?”云酒恼羞成怒,有恃无恐的挑衅回去,“哼,你还不是只敢嘴花花,不敢真枪实弹。” 楚九殒眼神倏然变得极度危险,“你等着。” “我可不怕你。” 仗着某人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云酒使劲作。 楚九殒抱起云酒,就钻进长廊暗处,将人抵在墙壁上,惩罚性的狼吻就吞了小姑娘的任性。 直到男人餍足,才抱着腿软的小姑娘出来。 回到大厅,墨风已经六百多人安抚好,没人闹事。 其实这些年,他们像个死人一样躺在石台上,但意识都在,发生了什么事,依稀都能从进进出出的那些人话中分析出。 墨风也套取了一些信息回来,“主子,他们说这里是个献祭大阵,凑够九百九十九人,才会开启大阵,可惜现在人数不足,要不然我们这次都得死在这里,他们都是武林中人,四国的人都有,所图不小,也不知道搞什么。” “让他们喝些水,等会我要把这面墙炸掉,到时可能要从水里出去,能有多少人活着出去,看他们各自的本事了。” “我明白了。”墨风点头。 水是云酒早准备好的,放在角落处,墨风去提了出来,让他们分吃。 水,管够。 但食物绝对没有。 不是云酒吝啬,而是人太多,来时,他们也并没有大包小包,暴露太多,聪明的人就会猜出一些事来。 他们可不想救了人,还徒惹麻烦。 而且十桶水还是灵泉水稀释过的,绝对比肉包子更有用。 第199章 压制她的寒毒 砰砰!! 随着爆炸声落下,那面墙轰然破了大洞,随之就有大量的水,倒灌进来。 水,越流越多。 眨眼的速度,大厅里已经全被淹,淹过石台后,就有渴望自由和光明的人,迫不及待的循着那个洞口,游出去。 墨风的眼睛扫过自家两位主子腰间的绳子,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极小声的在乙鹤耳边道,“鹤鹤,我怕……” 乙鹤一阵鸡皮疙瘩,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学着女儿家……撒娇? “你……” “鹤鹤,我惧水。” 乙鹤蹙眉,“那怎么办?” “等会游水的时候,你拉着我?”他小心翼翼的试探,但话一出口,又反口,“算了,我不能拖累你。” 乙鹤可不觉得他这心思是真的算了,果然,他下一句就是,“要不我们也如主子那般,绳子放长点,碰不到彼此,还能安我的心,好不好?” 墨风说完这一句,心思昭然若揭。 乙鹤一直不说话,俏脸含霜,但出乎墨风意料之外,她点了点头。 墨风怔怔的,他觉得墓地太黑,他一定是看错了。 还是乙鹤见他久久不动做,自己找来了绳子,系在两人腰间。 墨风大手抚上乙鹤从云酒那要来的绳子,笑得像个两百斤大胖子。 乙鹤觉得辣眼睛,便背对着他。 云酒等那六百多人都走了,才从空间拿出四十二个氧气瓶和护目镜,氧气瓶每人两个,并教了他们使用方法。 “这个瓶子用完要回收的,别丢了,护目镜可以送给你们。” 这种异世之物,云酒不想随意留在此地。 一番叮嘱后,鬼卫们先一步出发,然后是墨风和乙鹤,楚九殒和云酒留在了最后。 一开始云酒并没什么感觉,可三炷香的功夫后,云酒感觉身子僵冷得行动迟缓。 并不是氧气不够用,而是这水,冷入骨髓,好像还触动了云酒体内的寒毒。 云酒大感不妙,望着前面模糊的亮光,她四肢的无力感越来越重。 她原以为这寒毒顶多对她的生育有影响,况且她年纪小,生育的事不急,没想到这寒毒却也要命。 楚九殒还护在她身后,怎么办? 她还没有活够,才刚刚和楚九殒在一起,还享受够恋爱的滋味,怎么能死? 楚九殒也察觉到她的异样,根本没给她多想的时间,一手箍住她的腰身,一手奋力往前游。 偏偏这时在这深渊,楚九殒听见一道獣类的低吟声。 云酒第一次生出她还是拖了后腿。 云酒想推开楚九殒,脑海里又骤然响起楚九殒的声音,“别做蠢事。” 云酒想告诉他,她冷。 这水实在太冷,她像被制成了冰棍,又冷又硬。 其实不用云酒说,楚九殒就已经看到小姑娘脸上结了几层寒霜,他抱在怀里的身子,又冷又硬。 先前还冷得发抖,此刻都僵硬得不能动弹。 她尚未扑到他,尚未与他白头偕老,怎敢死? “灵宝,别怕,也别狠心的丢下我。” 楚九殒的声音再次响起,云酒用全部的精神力去控制子宫内的寒毒,不让它再作怪。 哗啦一声,两人一起出了水面。 楚九殒将云酒拖到岸边,摘下两人身上的氧气瓶和护目镜,精神力探索,确定周围无人,“灵宝,进空间。” 可惜云酒用全部精神力去对抗寒毒,听不到楚九殒的话。 楚九殒见此,放弃进空间,无奈抱起云酒远离水边,去远一点的地方,免得等会被人打扰。 确定够远,楚九殒放云酒躺在草地上。 他想源力输送进她体内,都送不进去。 放着冰冷的身子,他焦灼无措,“灵宝,我该怎么做?” “宿主,你的血可以暂时压制她的寒毒。”自从宿主做任务后,它的统子生活好过多了,此刻感受到宿主情绪动荡得厉害,它跳了出来。 楚九殒听了小统子的话,浑身一震,下一瞬,毫不犹豫划破自己掌心,给云酒喂血。 覆在云酒身上的那层寒霜,在楚九殒的血,落在云酒发白的唇齿间。 寒霜肉眼可见的融化。 察觉到冰冷的身躯一点点回暖,云酒撤回精神力,就看到楚九殒举着受伤的手,往她嘴里喂自己的血。 云酒瞳孔剧缩,暴怒不已,“楚墨修。” 她想躲开,楚九殒却强势扣住她的下颚,磁性声音,温柔霸道。 “灵宝,乖,多喝点,对你有好处。” 云酒红了眼眶,这个大傻子。 “够了够了。” “不够,再喝点。” 云酒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不要,我不要这种解毒方法,你别再逼我,否则,你给我多少血,我就放掉自己多少血。” 看她抗拒得如此厉害,楚九殒不敢再逼她,她暂时没事就好。 楚九殒松开了她,云酒带着他进入空间,找来了医药箱,一边哭一边给人上药包扎伤口。 “一点小伤而已,别哭了。”楚九殒伸手取来纸巾给她擦泪。 包扎好,云酒收起医药箱,就进了浴室。 浴室门被她甩得震天巨响。 楚九殒一怔。 忽地,浴室门又被打开,小姑娘凶巴巴的吼他,“快进来洗澡。” 望着那间浴室,楚九殒红了耳尖,动作比脑子快,他快步进了浴室。 “灵宝。”楚九殒凝视着红着眼眶的小姑娘,仿佛被欺负得很惨的小模样,无声的勾人,他邪肆笑道,“你这是想要我命啊!” “鬼稀罕你的命。” 云酒牙痒痒得想杀人,偏偏这人,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楚九殒只是笑,两人坦诚相对时,他不管不顾,他猛地将人抱坐到盥洗台上,吻狠狠袭向她的红唇,她嘴里残留的血腥味,刺激得他浑身血液沸腾。 这是他的血腥味。 他庆幸这副身体的血液对她还是有点用处。 她体内融了他的血液,从此后,再不能分开。 她是他的。 永远都是。 小姑娘哭得厉害,楚九殒只得一战方休,带着她去摘车厘子吃,哄了好久,两人才出空间。 正事不能忘,云酒只是暂时罢休。 想到楚九殒肯定还会为了她而伤害自己,她鼻尖发酸,又感动又胀痛。 第200章 卧龙潭 两人来到方才的河边,河边仍无一人踪迹。 其实这不是河,只是个幽深的寒潭,深不见底。 “灵宝,你守在这,我去四处看看。”楚九殒道。 “不……好。”云酒下意识想拒绝,但想到自己要变强,就不能过分依赖他,分开是必须的。 楚九殒看她依旧眉宇不展,无奈的揉揉她的小脑袋,“别胡思乱想,没事多看看书,静心养智。” 养狗屁的智。 “滚。” 云酒抬脚想踹他,男人已经跳着躲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野猫,又贼又坏。 受楚九殒笑声的影响,云酒心情舒展了些。 他走后不久,云酒围着这个寒潭四处转了转。 最后,她还是被这碧绿青翠的水吸引了,不知道这水有什么特殊,居然触发了她的寒毒。 云酒拿了两个大桶出来,装了两桶,等有时间再研究。 乙鹤墨风他们到现在还没出来,时间越长,活下来的希望越渺茫,她不禁开始担忧。 “灵宝,东面一点钟方向,速来。” 楚九殒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云酒又一阵羡慕啊,这是千里传音了吧? 羡慕归羡慕,云酒运起源力,朝着他的方向,飞奔而去。 “修哥哥。”云酒扑到楚九殒身边,就见这里同样有个石碑。 恢弘磅礴的字体,篆刻着卧龙潭三个神秘文字。 “试试。” 已经有两个经验,云酒明白楚九殒的意思。 滴血在石碑上。 楚九殒从身后抱住云酒,也划破自己的掌心,与云酒的血融在一起,那石碑才像是触动了开关似的,突然光芒大盛。 倏然有一道光,与上次一样闯入云酒的眉心,消失不见,云酒直接晕了过去。 有了上次的验证,这一次,楚九殒不再惊慌,抱着云酒飞快离开原地。 经过那个寒潭时,寒潭已经消失,连同消失的还有周围几座高山。 不远处,楚九殒只发现昏迷在林子里的墨风乙鹤和他的二十个鬼卫。 另外六百多人,不见踪影。 楚九殒也懒得管,给墨风等人喂了药,他们一一醒来。 乙鹤是最后醒来的,见到云酒昏倒在楚九殒怀里,忍着不适便急切的问,“主子,怎么了?” “无事。” “爷,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寨子里找那些人算账吗?” “不用,我们先去虎啸国。”把最后一块禁地收了最重要。 一行人匆匆离开原地。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卧龙潭石碑处出现了一个人,他盯着石碑看了许久。 石碑还是那个石碑,但他总觉得这石碑,就好像一个人失去了灵魂,变得黯淡无光。 到底是怎么回事? 祖上早有叮嘱,一定要守好的石碑,却该死没说原因,又该如何守护。 他拥有的传送牌,也只能传送到这里。 男人烦躁的踱步去四周查看,终于发现了不同。 原本该有的高山和寒潭的地方,变成一道无底的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是发生了什么?”男人想破脑袋都想不通,只得颤抖着双腿回去找大祭司。 “大祭司大祭司大祭司……” “祀净,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大祭司放下棋子,眉宇间隐有不悦。 “大祭司,出事了,卧龙潭变成了万丈悬崖。” 大祭司只是沉凝了片刻,暗自叹息,“我知道了,这事不要声张。” “大祭司,这关系到我们龙潜国未来的国运,你不卜算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祀净不放心追问。 “现在最重要的是寻找凤主,有什么结果吗?” “没有。”祀净低下了头,他好像什么都做不好,“大祭司,要不您再算一下?多提供点线索。” 大祭司厉眼瞪眼,“你以为凤主是一般人吗?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卜算的吗?” 上次的事太大,他花费了五十年寿命才算出凤主归来。 再给凤主卜算,他直接翘辫子。 反正凤主早晚都会出现,她想做的事情,谁都阻止不了,他只想早点找到人,否则…… 祀净恭敬躬身,“大祭司息怒。” “滚。” 大祭司烦躁的扔了手里的棋子,看来他得亲自去寻找。 …… 云酒是被烤肉的香气给勾醒的。 “醒了?” 听着楚九殒温柔的声音,云酒心里满满的甜蜜,“这样一睁眼就能看到你的日子,真美真幸福,想喊你老公了怎么办?” 他一直抱着她,真是比她的大软床还舒服。 楚九殒喉咙滚动,“随你。” 云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坐直了身子,“老公,我爱你。” “嗯!”楚九殒笑应着,仍是不肯回应她三个字。 云酒也不再逼他,随他说不说吧,反正她知道他把所有的温情都给自己就够了。 “我肚子饿了。” “乙鹤。”楚九殒喊人。 乙鹤迅速拿来了一只烤兔。 楚九殒接过,扯了一只腿给云酒,云酒接过,撕咬了一口,香喷喷的,吃下去特别有满足感。 “你也吃。” 云酒直接将手里的兔腿递到他唇边,楚九殒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 两人习惯性的你一口我一口喂食,看得墨风眼馋又嘴馋,视线又扫到乙鹤身上。 哎呀,他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待遇啊? 乙鹤还在烤鸡,背对着某人,也能感受到某人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内心激起一阵阵难以启齿的涟漪。 这该死的墨风,为什么总要坏她道心? 不想吃狗粮的光棍鬼卫们,吃了晚饭后,就各自找树去休息了。 云酒吃饱喝足后,带着楚九殒进了空间。 果然,她的空间又变大了,在凤塔东面多了九座高山,外加一个寒潭。 他们一进来,小藤子就窜到面前,“主人,你太能干了,空间又变大了。” 现在的小藤子似乎也长大了,葱郁的叶子,肥又嫩,藤干也粗了两圈。 云酒有点愁,空间变大,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呀。 “主人,我看到那边还有好多陌生人,你要不要去看看?”小藤子指向卧龙潭那个方向。 “嗯?” 她这空间还有别的人? 楚九殒看向那个方向,“别担心,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那六百个人。” 第201章 不争皇位 如楚九殒所料,真的是那些人。 云酒脸色凝重,原本她只是日行一善,离开后就各不相干。 她心里暗暗馋过这些劳动力,但后来又打消了,那些武林中人自由散漫惯了,她若是束缚了他们,就有点挟恩图报。 但他们现在在自己空间里,这处空间若是传出去,那…… “主人别担心,他们身上现在都有空间契约约束着,也算是你和男主人的仆人呢。”感受到云酒的担心,小藤子贴心的为她解忧。 云酒闻言大喜,“真的?那太好了。” 她方才还愁着怎么处理这些人,这下子完全没了顾虑,空间就给她做了决定。 收了卧龙潭,且还多收了六百多个武林高手,意外之喜。 云酒兴冲冲把这件事跟楚九殒说了下,两人便一起来到卧龙潭,骆云策等六百多人休息地。 他们一出现,受着空间契约的影响,骆云策等人就算不认识他们,也都甘愿臣服。 “参见主子。” 六百人齐呼,还都单膝跪地,云酒微有惊诧,同时还感叹空间力量的厉害。 还好自己是拥有空间的这个人,要是换作她被这么个空间给契约上,会生不如死的吧? “起。” 面对这些意外多出来的人,楚九殒一身冷肃,没多大想法。 “灵宝,你有什么安排?” “我想让他们先各回各家,毕竟失踪这么久最惦记的是亲人,如果有能耐就让自己去闯出一番事业,如果没有就给你做个护卫也不错。” 这些人虽然长期被下了药,但现在解了毒,武功的底子应该都还在。 楚九殒颔首,首先自我介绍道,“对外,你们称呼我为九爷,这位是九夫人,现在每个人将自己的姓名和身份信息都写在这些本子上。” 云酒眨了眨眼,她现在真是有好多身份,乙卫们喊主子,魑一他们喊主母,墨风喊二小姐,现在又变成九夫人。 楚九殒拿出十本笔记本和十支笔给他们,又让云酒拿了些吃食分给他们。 云酒就亮了个相,将那些人甩手给楚九殒,转身去凤塔那处修炼精神力。 她也想早点学会千里传音。 翌日,云酒洗漱好,早餐是楚九殒做的,桌子上还都是她爱吃的煎饺、爱心荷包蛋、瘦肉粥和一杯热牛奶。 云酒眼睛直直盯在那个爱心荷包蛋上,满意的赏了他一个飞吻,“修哥哥,今天又爱你多了一点了呢。” “来点实际的。” 云酒起身跨坐他腿上,奉上一个热情的亲吻。 最后还是楚九殒怕自己控制不住推开了怀里故意作乱的小姑娘,急匆匆去了浴室。 云酒美滋滋的享受完早餐,又去摘了两盆车厘子。 摘好车厘子,楚九殒也用完早餐,两人一起出去。 “主子。”见到他们出现,乙鹤就迎上来。 “你们去分分。”云酒将满满的一盆车厘子递给乙鹤。 乙鹤接过,“谢主子赏赐。” 等他们分完车厘子,几人就启程。 后来,他们又花了半个月,才从林子里摸索出来,换作普通人,就算不被饿死,也会被阴森可怖的大山给困疯了。 哪里可能这么快就出来。 一路,云酒又收集了不少空间没有的药材、毒物、果子、农作物和一些佐料。 而空间里的六百多人经过这半个月的休养和训练,身体各方面都达到了最佳状态。 刚进入龙潜国的一个小镇子,他们找了间客栈休息,楚九殒就给了她一摞本子,足足十本,棕黑色的外壳,她认识。 这里面是记载着六百二十三人的身份信息。 云酒诧异的望着楚九殒,楚九殒道,“你自己的人,自己安排。” “不是,这些人都给你的啊。” “我又不争皇位,要那么多人做什么,给你,除了保护你,你可以安排他们去做生意。” 云酒明白了,楚九殒这是给她人,让她蓄积力量的意思。 云酒没矫情下去,果断道,“好吧,那我就收了,反正这些人你也可以用。” 随意翻了翻本子,粗略了解后,就去问他们自己的意愿,愿意做生意的就去做生意,不愿意的就随着她一起离开。 她将这六百多人自成一个护卫--水卫,源自他们被困卧龙潭。 六百二十三人中有五百人表示愿意,还有一百多人直接选择留了下来,因为他们是孤儿,无处可去。 除了留下的人。 其他人,每人她都给了两百两,还给止血治伤的丹药、衣服和吃食。 还给他们每人备了一瓶灵泉水,她现在最多的就是水,当然该警告的还得警告,特别是这水,务必不能给人。 终于送走五百人,云酒长长吁出一口气,手下多了也是种负担。 还有一百二十三人,云酒就给他们派了个采药寻宝的任务。 经小藤子提醒,随着卧龙潭一起进来的九座高山里可是有很多宝物,草药也多多。 她都没时间进去探探,正好给这些人打发时间。 云酒安排好他们,墨风等人采购回来。 别的没买,全买的粮食。 临时租的小院子里,全堆了粮食。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要打仗了呢,囤积那么多粮食。 云酒吐槽归吐槽,还是去收了。 龙潜国是四国中物资最丰饶的国家,又兵强马壮,云酒光是听了就眼馋。 “九哥,我们……” “好。” 她刚起了个头,狗男人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这都知道。 她没有秘密的吗? 嗯,云酒想去劫富济贫。 “九爷,二小姐,也要带着我们啊。”墨风生怕被丢下,那样显得自己太无能。 “你们先去打听打听路上哪个城最富,还有那些贪官污吏的名单。” 若不是还有一个虎啸国没去光顾,她都想把贪官家的库房都光顾一遍。 嗯,这种收东西,真的越来越上头。 “是,我这就去。”有了任务,墨风忙不迭去忙活了,这次却没有拉着乙鹤。 乙鹤还有些诧异的盯了会他的背影。 “我们先回客栈补觉,晚上行动。”云酒道,随手拿了两串葡萄出来,给了乙鹤一串,另一串投喂了楚九殒。 第202章 落到她手里 计划美好,可惜还没等晚上行动,楚九殒就接到飞鹰传书,说是云酒拒接太后懿旨,便亲自跑来了墨城。 跑来干吗?想亲自收拾云酒吗? 楚九殒看完了信,这些日子一直温柔的笑脸笼上一层薄薄的寒霜。 “要回去吗?”云酒也看完了,她不担心这个未曾谋面的太后作妖,只是不想楚九殒动摇。 “正事要紧,只是就没时间劫富济贫了。” 云酒失笑,“没事,贪官酷吏那么多,总有机会的,正事要紧。” “那我安排一下,晚上就出发,尽早回去。”楚九殒道。 “去吧去吧。” 都不知道他要安排啥,还晚上才出发。 不到午夜,云酒感觉到一阵强烈震动,睁开眼是熟悉的仪表盘和闪烁的信号灯。 “啊啊啊啊……修哥哥,你买直升机啦?”云酒激动的尖叫出声。 唉,她这什么穿越,看看人家这高大上的,羡慕得云酒想跟楚九殒换个位置。 “坐好,别乱动。” 楚九殒其实是很排斥云酒坐直升机的。 云酒乖乖坐好,“修哥哥,等回去我们也开直升机,好不好?什么策马奔腾,真不是我这种淑女干的事。” “呵,你是淑女?”楚九殒不客气嘲笑她。 “我可盐可甜。” 说到这个,楚九殒脑海里只是情不自禁的浮现出小姑娘在床上的画面。 飞机一晃,那画面惊魂般晃出脑海。 “这么晚,你赶紧睡吧。” “我不困了,跟你说说话,免得你困顿,对了墨风和乙鹤他们,你给安排去哪了?”云酒问道。 小小直升机肯定坐不了那么多人。 “让他们先回去了。” “修哥哥,你饿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容楚九殒拒绝,她闪身进了空间,煮咖啡,煎了两份牛排,又洗切了一盘水果。 将牛排切成小丁,才从空间出来,投喂楚九殒。 小姑娘不撩人时,这么温情的陪伴,让楚九殒的幸福感蹭蹭往上升。 直升机飞了不到天亮,就已经到达了虎啸国边境。 两人没有进城,直接停在一个林子里,然后进了空间休息 “修哥哥,你知道在哪吗?” 不说楚九殒对四国的禁地石碑了如指掌,但具体方位还是知道的。 “在虎啸国国都,休息一天,晚上我们再出发。”不忍小姑娘再车马劳顿,楚九殒决定还是晚上开直升机过去。 “晚上,我来。” 这话,就撩人了。 楚九殒眼底颜色暗了暗。 “乖,先休息。”话落,男人霸道的将人禁锢在大床上。 考虑到他开了一夜直升机,晚上还要开,云酒只好闭了嘴。 这一觉他们睡得香甜,然而远在墨城的太后,来了两天,不但见不到云酒,就连亲儿子也借口军中有事,不见她。 这让她想见云酒,又落不下这个面子主动去见,偏亲儿子还直接替云酒推拒了她,那么明晃晃的维护,和对自己的戒备,令太后整个人每天都游走在暴躁边缘。 “蛾子,你说哀家这个幺儿子算不算是白养了?” 来了数日,太后由先前的暴躁和存着调教云酒的心思,因为亲儿子的态度,慢慢有些消沉。 甚至后悔跑这一趟。 蛾子也后悔,都怪她多嘴的建议。 太后太能折腾了,这种小事为什么非要吵着亲自来,看吧,现在遭了冷落。 墨王也是个不省心的,太后可是他生母啊,为了女人居然都不知道给母亲一个台阶下。 想是这么想,贴身嬷嬷还是笑着宽慰她,“怎么会呢?墨王殿下乃是人中龙凤,要怪就怪那个……不知道给墨王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想骂狐狸精,但又那位有墨王护着,她咱时不能放肆。 太后拳头攥起,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又升起一股戾气,“对,都是那个小贱人的错,小小年纪勾男人的本事不小,墨儿不让哀家见,那哀家就亲自走一趟,哀家去她那里住几天,看她敢不敢一辈子躲着不见。” 太后一决定,当下就安排人收拾行装和护卫,往杏云村去。 墨管家听此,吓得腿肚子打颤,真放人去杏云村,久见不到王妃,怕事情闹得更严重。 墨管家一边在心里祈祷王爷王妃赶紧回来,一边忙叫停太后,“太后,听老奴说几句。” 太后不想再听一个狗奴才唧唧歪歪,喝声道,“滚开。” “太后,此事必须得先请示王爷一声,闹大了,恐影响您母子亲情。” “大胆,你个狗奴才,哀家就不信哀家的亲儿子会因为一个狐狸精而不要哀家。”太后喊着,但心里的底气早没之前的大。 这些日子,她也有寒心,但憋着的这口郁气,无论如何都要出了,否则她怕自己会憋死。 她尊荣一生,不曾想因为幺儿子的婚事,都低到尘埃里。 那个小妖精还敢给她摆架子,她算什么东西。 “血脉亲缘自然割舍不掉,但若惹了王爷动怒,于太后不利啊,怎么也要那位来‘欺负’太后,才能达到离间他们的目的。”墨管家努力站到太后的角度去劝解。 连王妃都不敢叫,还违心的说要离间王爷王妃,哎呀,他好大的狗胆! 呜呜呜,万望王爷看他迫不得已的份,饶他狗命啊。 太后眯了眯眼,觉得墨管家的话有点道理,她主动去找小妖精,就是去欺负人的,小妖精再掉几滴眼泪,可不就笼络了男人的心,于她不利。 还在儿子心中落下个恶婆婆形象。 如此一想,太后出了一身冷汗,都怪蛾子瞎出什么臊主意,差点就毁了自己的形象。 她等着,一直等着,就不信永远见不到那小妖精。 就算婚前收拾不了,婚后也会落到她手里。 看太后返身回去,墨管家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不知道有大麻烦等着自己的云酒收了虎啸国的万虎山,就回到了杏云村。 这次云酒是随着楚九殒手里的传送牌,直接传送到凤凰地石碑处。 有什么念头闪过云酒的脑海,可惜还没来得及抓住,就被楚九殒打断,“回去吧。” 第203章 母子反目 “修哥哥……” “太后来找你麻烦了,你不想想怎么应付吗?”楚九殒一句话阻了云酒想要追问的事情。 云酒便明白他不想对她撒谎,直接就让她没有说出疑惑的机会。 真是贼狗。 不问就不问,她还不稀罕知道,下次,她再也不配合他。 “哼,有什么好想的,她欺负我,我自然就会欺负回去,别奢望我会为了你忍气吞声。” “嗯,你高兴就好,有我给你兜着。”楚九殒牵起她的手,两人一起往山下走。 “就算我们是异世之人,但她是你这一世的生母,我不孝,你也要纵容?” 云酒笃定楚九殒对她的心意,但时间长了,他看到她身上所有的坏,就不会生出厌恶? 楚九殒顿住脚步,就那么看着云酒,云酒也看着他,只是眼神探究。 他暗叹,小姑娘不信任他。 “我娶你,是想和你幸福甜蜜的生活在一起,可不想把你变成一个忍气吞声的怨妇,那样的话,只能说明我太失败。” 云酒笑颜如花灿烂耀眼,“不,我的修哥哥是天底下最棒的男人,是我心中唯一的男神。” 小姑娘嘴花花,却分外入耳钻心。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将云酒送到山下,楚九殒没有跟去,直接骑马回了墨城。 “王王爷,你可算回来了。”听到楚九殒回来,墨管家急匆匆的赶来,声音都带着颤音。 这些日子,他被太后折腾得都快要兜不住了。 “出息。” 被主子嫌弃,墨管家努力将自己汹涌委屈的情绪憋回去,赶紧将最近的事情简单汇报。 “爷,太后……” “去准备饭食和热水。”楚九殒打断墨管家再提及太后的话。 墨管家明显感受到主子身上散发出的寒气,便也止住了话头,“是,主子稍等,很快就送来。” 楚九殒简单洗漱,吃了饭才慢悠悠的去见了太后。 早就听闻儿子回来,却久不等到人,太后心里还一直堵着气呢。 此刻真的看到人出现在眼前,太后没来由的怂了三分,讪笑着,“小九,你回来啦!” “见过母后。”楚九殒只微微躬身见礼。 “……”太后有点尴尬,“快过来坐。” 楚九殒寻了个最末的椅子坐下,冷漠疏远。 与在西凤城求她为他去提亲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这番一比较,太后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再端着温慈的模样,就像个笑话。 “你是不高兴哀家来此吗?” 宫女送来了一盏茶,楚九殒不爱喝茶,却端起虚虚抿了一口,“没有,我快要成亲了,母后有给我备下聘礼吗?” 太后差点暴跳起来,娶那么一个卑贱农女,居然还要她备彩礼,美得她。 但这话肯定不能这么直接跟楚九殒说。 斟酌了一下,太后笑着道,“当然有备,只是哀家年纪大了,从西凤长途跋涉过来,备得不多,你别嫌弃啊。” “那好,收拾一下,明天就吩咐人送去杏云村吧。”楚九殒道。 闻言,太后肉在痛,血在流。 这臭小子想气死她吧? 一来不问候她就算了,一开口却是为小妖精讨什么聘礼,别以为她不知道定亲时,他送了多少,知道她就说没备。 实则,她备过,但那是给她满意的,认可的二媳妇,那小妖精算什么东西。 “小九,怎么说你也是个王爷,有权有兵有封地,你真的要取一个大字不识的农女吗?你喜欢漂亮的,我们可以再找找看,你还小,不急着成亲吧?” 太后还想劝楚九殒打消了娶小农女的念头。 楚九殒往袖兜里掏了掏,掏出一道明晃晃的圣旨。 太后眼睛瞪圆,臭小子长大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奉旨成婚又如何? 她不悦,却也没说出让皇上收回成命。 “哀家是真心为你着想,你说你这么聪明,娶回来一个愚妇,日子能过得好?这样哀家退一步,你想娶她就娶,但她只能为妾。” 楚九殒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冷冷的凝视着太后,太后被他看得遍体生寒,心更寒。 这儿子自幼离开皇宫,出外闯荡,她当初有多心疼,现在就有多心寒。 不长在自己身边,果然跟她一点都不亲近了。 随随便便一个女人都能勾得他们母子反目。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希望母后不要再插手,更不要想要以太后身份欺压灵宝,我怕您一把年纪会被气死。” “楚九殒……” 楚九殒蓦然站起身,太后的愤怒一下子哽在喉间,眼底里全是惧怕。 见小老太这个样子,楚九殒无奈叹气,“母后不是送来了宫女太监嬷嬷么,明天就一道送去杏云村吧,母后无事,儿臣就退下了。” 不等太后发话,楚九殒已经先一步踏出了小院。 太后气得扫落了桌子上的茶盏,茶盏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太后捂着胸口,闷闷捶了两下,才不至于自己把自己气死,“就为了一个女人跟哀家离心了。” 贴身嬷嬷眼疾手快过来帮她顺气,“太后,千万再不能硬着来。” “……”太后也懊悔,她就是一时没控制住。 “太后,王爷让老奴过来帮忙收拾明日要送去杏云村的聘礼。”墨管家笑盈盈的带了九个小厮过来帮忙。 太后,“……”想撕碎了墨管家的笑脸。 “就那些太监宫女。” 墨管家点头,让一人去通知前不久安置在墨王府的太监宫女,收拾行装,明日去往杏云村。 吩咐完后,他还没有走的意思,就一直看着太后。 太后恼怒,“你还不滚?” “太后,来时王爷说您给他备了聘礼的,让老奴安排人好生搬运,请问在哪呢?现在不收拾,明天来不及啊。” “咳……太后。”贴身嬷嬷看太后气得快要暴走,赶紧出声提醒。 太后扣紧拳头,眼睛死死瞪着墨管家,仿佛他是拿刀子的刽子手。 那个生来讨债的臭小子。 她不想要了。 但为了脸面,她还是让贴身嬷嬷收拾了一些首饰、古玩字画、布料和银票给墨管家。 第204章 主子不一般 回到酒府,云酒难得放松身心,一觉睡到午后,乙葵他们都不在,她只好自己动手。 煎了两份牛排,配上红酒,一个人也惬意得很。 填饱肚子,云酒就出了空间。 刚走出后院,便见院门口站着一个玉树临风的青衣少年。 “云姑娘。”少年恭敬的行了个礼。 云酒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腿好了,怎么还在我家?是有事吗?” 后续的,她直接将人甩给了闻楷,精神力扫过他的双腿,恢复得不错。 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也比初见的狼狈和颓废,发生了质的改变一般。 “云姑娘的再造之恩以及对家妹的救命之恩,恒飏无以为报,唯有卖身为奴,还望云姑娘莫嫌弃。” 姜恒飏握着拳头,尽管早就想好了,真正走到这一步,他心底有对仕途的不甘,有怕被拒绝的忐忑,矛盾得他自己都有点唾弃自己。 “啊?”云酒惊了一下,“你可是有秀才功名在身的,何以这般想不开,救你们只是顺手而已,你若是要回报,可等将来功成名就把这个人情还了便是,用不着牺牲这么大。” “我知道,但我只想唯你驱使。” 她是未来墨王妃,如何需要他功成名就后的帮助。 救命之恩,再造之恩,都太大,不报,他会有心理阴影。 姜恒飏是个秀才,她身边有文化的人不多,主动送上门来,她还真的有点意动。 但她是挟恩图报的人吗? 小看她。 “我手下人很多,你无须如此。” 她话音未落地,一直躲在墙角的姜镜和姜英跑了出来,直接就跪在云酒面前,“主子,你不收我二哥,那就收了我吧,我必誓死追随主子,永不背叛主子。” 姜英也跟着跪下,“主子,也请收下我吧。” 还能活着,她心存感激,但二哥是他们家的希望,不能为奴。 “都起来,在我面前不需要行此大礼,跪天跪地跪父母,不可软了膝盖。”云酒看两人不起,上手将两人提了起来。 “主子……” “行了,我还没说收呢,你们就主子主子的叫,我的人可是不能赎身的那种,你们确定还要认我为主?” “确定。”姜镜大声道,看来这小家伙是个主意坚定的。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就喊她主子。 “我也确定。”姜英忙道,生怕自己晚了,害了姜恒飏。 然而姜恒飏并不应她的期望,“我也确定。” “二哥……” 姜镜和姜英都不赞同他也卖身为奴。 “我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若说方才还有一丝不甘心,此刻看到弟弟妹妹为了他卖身为奴,那他如何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荣耀。 一家人就该在一起。 只是大哥……此时,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云酒从空间拿出一个杯子和一把匕首,“来,你们滴一滴血进杯子里。” 姜镜果断接了匕首,割破手指,滴了一滴血。 姜恒飏从弟弟手中抢来匕首,也划破手指,滴了一滴。 姜镜和姜英难受的看着他,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又什么也没说。 他们的人生,现在还能做主,以后却是不能的。 云酒也划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进杯子里,她最后再问了一遍,“确定认我为主吗?一旦确定,再无反悔的可能,否则下场凄惨。” “确定。”姜镜坚定。 姜恒飏犹豫了一瞬,“确定。” 姜英看了看姜恒飏,又看了看姜镜,姜镜却对她笑道,“姐,往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谁也分不开我们。” 此时,姜镜只是单纯的认为他们卖给同一个主子,那就不用分开。 云酒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承诺道,“嗯,我不会分开你们,除非生死,除非你们各自婚嫁。” “我也确定。”得了云酒的承诺,姜英再没犹豫。 云酒手指点了点腕上的小藤子。 杯子里的金光闪过,血液消失得点滴不剩,姜镜就奇幻的瞪大了眼睛,张着大嘴巴,震惊得合不上。 姜英也震惊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姜恒飏是最平稳的,最初惊了一下,随后便恢复自然。 “主子,这这……” “这就是契约,往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让江起给你们安排住处,另外你若是还想去考功名可以去,一切费用,我出。” “还可以吗?”姜恒飏眼里闪过亮光。 “这只是我们之间的私人契约,不受朝廷约束,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当然除了干坏事,有关我的事不要说出去。” 姜恒飏满血复活了似的,又对云酒躬身行了个礼,“谢谢主子,我想继续考功名。” “可以,最近你先把以前的知识捡回来,回头安排你去墨城书院,需要添置什么,你们自己去买。”云酒随手给了姜恒飏两张银票。 姜恒飏瞅了眼银票上一百两的面额,烫手似的还了一张给云酒,“一张就够了。” “收着,我不经常待在酒府,你留着零用,衣服和被褥什么的可以去找江起领取,好了,就这样,你们自己忙去吧。”挥挥手,云酒大步出去。 “二哥,这个主子不是一般人,对不对?”姜镜还在激动云酒刚刚露的那一手。 “嗯。”还可以考功名,姜恒飏脸上有了笑模样。 原来认主是这样的。 此时,他不由得想起乙芯,等她知道他们现在都有了同一个主子,她一定开心吧。 “二哥,酒府里的人穿的衣服都是统一的,我们去找江管家吧。”震惊过后,姜英也接受了主子的不一般,开始期待未来的生活。 酒府里的下人每天干着活儿,但能吃饱饭,穿着好看没有补丁的衣服。 卖身为奴,弟弟妹妹脸上却多了笑容。 还能完成自己的夙愿,姜恒飏勾唇,“好。” 三人火速找到江起,听到他们的来意,意料之中,否则他们养好伤后还不走,他早就将人赶出去了。 “姜英,你会绣活吗?” “会一些。” 以前她就是跟着娘做绣活,供二哥读书,否则二哥读书哪有那么多钱。 第205章 不正经的酒府 江起满意点头,“那你以后就去后罩房做绣活,姜镜,你以后跟着云落识字学武,姜……” “主子允许我二哥可以继续考功名。”怕江起也给姜恒飏安排活儿,没时间学习,姜英忙道。 “那你就等着主子安排吧。”江起又带他们去库房领了被褥和一人两套换洗的衣服。 姜英领了好看且没有一个补丁的衣服,宝贝似的紧紧抱着,眼里的欢喜都藏不住。 姜恒飏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都怪他无用,竟叫妹妹收到一件丫鬟的衣服,都这么开心。 “二哥,我明天就要开始做工,这件事你去跟大哥说吧。”姜英道。 “嗯。” 这次的卖身为奴,他们都不是一时冲动,要不然不会待在酒府这么长时间。 姜镜心思坚定,那也是因为看到酒府比自己想象的大,确定主子还是个好人后,他不忍姐姐再被卖,就想自卖自身。 姜英感念救命之恩之外,又觉自己与其被卖花楼,不如卖给离家不远的酒府。 至少她还是正经人家的女儿。 姜恒飏的心思就复杂了点,有报恩,有惦记,有颓废,还有不甘。 现在看弟弟妹妹脸上的笑容,而自己还可以考功名,什么颓废和不甘也跟着统统消失。 云酒不管他们是如何想,如何安排,出了门就拐去山地看。 因为有空间水的浇灌,果树和草药都长得比山上还要好。 云里长家的山地,后来也种了一些草药和果树,为了不显自家东西的突兀,她用空间水偷偷去浇过两次。 现在正是收获季节,云里长家的果树也长得不错,不过到底是后种的,稀稀拉拉,且因为浇水少,自然比不得赵家人的繁密茂盛,硕果累累。 口感也比不上赵家的。 看山地里,赵家自家人都忙不过来,还找了村民和娘家人来。 “咦?小酒,你回来啦?”赵婶看见云酒,就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是他们家的福星,财神爷呢。 赵家的娘家人自然听说过传说中的云酒,但这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漂亮得不像农家的姑娘,一时满眼惊艳。 惊艳过后,就是惊疑。 “艳儿,她就是说的云酒吗?”赵婶一个亲家婶子笑着问赵婶。 “对。”回应了一声,赵婶也没想着把她介绍给云酒认识,摘了个橘子给云酒,“小酒,解解渴。” 云酒没客气,接过就剥皮,吃了。 比不得她空间里,但口感也不错,酸甜适度。 “哎哎,快看,那个女人就是云酒,就是未来墨王妃。” “我承认她长得还不错,但她一个小农女到底怎么勾上墨王的啊?”有人酸道。 “谁知道呢,小小年纪的,说不定是那位有什么特殊癖好,又或者她那个方面的功夫好呢。” “哈哈哈,不孝不悌的小丫头离了娘家活得够浪荡,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比不上啊。” “你是没见啊,她那房子里可有不少男男女女呢,什么酒府?一听就不正经,你们说那什么酒府该不会就是花楼吧?” “闭嘴吧你们,小酒也没招惹你们,再说这些污言秽语,小心墨王亲自来收拾你们。”王秀儿低声呵斥她们,生怕声音太大,招来了云酒。 她实在无法再忍受这些人,平时阴阳怪气就算了,现在居然敢招惹云酒。 胆子肥啊,却把她吓得心快要跳出胸口,她胆小。 “你夸张了吧?我就随便唠唠,人墨王那么忙,怎么可能会为了她……” “你们找死就上门去说,但从今往后不要来我们家做事。”王秀儿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上手赶那个中年妇人。 “你别碰我,我就随便说两句话而已,还没给工钱呢,别想赶我。” “一天还没过完,算你一整天的工钱,现在给我滚。”王秀儿从随身荷包数出十几铜板给她,就又开始赶人。 大家见王秀儿来真的,有人不想失去这临时工,躲远了些。 有人还上前劝了两句,王秀儿强势怼回去,“不服气就也滚,我家花钱不是让你们来扯老婆舌惹事的,不懂得感恩的人,就不配在我家果园干活。” 那些劝人的人悻悻闭嘴。 中年妇人见就自己被赶,不服气道,“明明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凭啥就赶我一个人?” “你举报得对,方才说了小酒酸话的,都给我滚。”王秀儿话里看似赞赏,实则将矛头转移。 “王翠娥,你个老骚货就你说得最恶心,凭啥拉我们下水。” “这个老虔婆,心思最黑。” 然后本来是针对云酒的酸话,眨眼升级成几个妇女之间的口水战,骂着骂着又升级成动作片。 云酒就算耳力不好,还有精神力呢,站得远也能听见林子里的吵闹。 她吃着橘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热闹。 赵家大嫂是个厉害的。 嗯,等会上山溜达一下,晚上吃肉。 赵勇搬着一筐橘子过来,看到他老娘身边站着的云酒,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小酒,好长时间不见你了,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出去游山玩水了,我打算做一个酱菜作坊,赵三哥要加入吗?” “要要,当然要。”能被云酒带着飞,傻子才会拒绝。 “你们回家慢慢商量,商量好再来找我,我还得买地建作坊呢,暂时不急。” “那建作坊还得找人干活,也交给我吧。”赵勇眼睛一亮,直接揽活。 “好啊,你找人吧,我去找里长,买地。” 说完话,云酒直接就走了。 没去找里长,这事交给江起就行,她则溜去山上。 不到一炷香功夫,就拖了两头野鹿下来。 “主子。”云落从训练场出来,后面还跟着小跟屁虫,刚巧迎上云酒。 “嗯,你没事的话,帮我处理一下这两头鹿。”看见云落,云酒直接撒了手。 这一年的伙食和训练,这小子不但壮实了,黑了点,个子还窜了一个头,都快赶上自己。 “好勒。” 云落捡起地上的野鹿。 主子厉害,整张鹿皮都没个伤口的。 “处理好后,那只小的切一半送去赵家,就说是给赵家大嫂的,一半给我,另外一只赏你们了。” 一听自己也有份,云落笑得一口大白牙太晃眼,“谢主子赏。” 第206章 御赐之物 云酒刚回到后院,姜镜就跑来喊,“主子,外面来了好多人。” “哦。”云酒回应了一声,不紧不慢的打井水洗手。 “主子,这个,我可以做。”姜镜想接过云酒手里的活。 云酒想摸他,才几岁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不用,我也可以自己做。” 四大丫鬟不在,江起要给她派几个人过来,她都没让。 她领地意识特别强,不想随便什么人都能进。 姜镜失落的站在那里。 云酒好笑,“你还小,要好好吃饭,赶快长大,这点粗活用不着你,但是武要好好学,就算不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 “什么样的算是有出息的?” “像你二哥考功名,做大官,将来为百姓做事,你还小可选择的路就很多了,可以考功名,可以当将军,当然也可以经商等等……” 云酒洗好手,拉着姜镜一边说,一边出了正院大门。 小家伙说得没错,来了好多人,估计有上百人了。 “见过王妃。” “墨管家。”云酒一眼只扫到唯一的熟脸。 尽管云酒还不是,墨王府的人却都已经认下了这位女主子。 云酒从来不会去纠正他们,“免礼,你带这么多人来做什么?” “这些是太后送来的聘礼,这是礼单,王妃请过目。”墨管家递来一张礼单,随后就吩咐人抬聘礼过来。 云酒以为楚九殒上次送来的就已经是聘礼,这竟然还有后续,难道皇家都是这样? 云酒扫了眼礼单,礼单上除了首饰珠宝那一类的,竟然还有五十个宫女,五十个太监,十个教仪嬷嬷,十个美人。 美人…… 云酒眼睛若有所思的盯在‘美人’两个字上,她不傻,这什么美人,说什么送给她,还不是要送给楚九殒。 这什么老娘? 送这么多女人给亲儿子,就不怕亲儿子无福消受? 没经历过宫斗,可宫斗剧也看过两部的现代灵魂,会怕? 呵!这还没嫁人呢,特么的就要经历宫斗。 受美人的影响,云酒对太后送来的聘礼没半点期待,总共就送来了十二抬。 皇家太后啊,那么高大上的人物,却这么小气,抠门。 “王妃,我这里还有太后懿旨。”墨管家没有读什么太后懿旨,而是直接将懿旨塞给了云酒。 这还是爷特意强调的事,他可不管违逆。 一个满头花白头发的老嬷嬷见墨管家那么随意的对待太后懿旨,顿时愤怒的站了出来。 “墨管家,你太放肆了,那是太后懿旨,你怎可如此随意对待?还有云姑娘得去沐浴焚香,方可跪下接旨。” 还跪下? 墨管家一脸惊惧的扫了眼那位嬷嬷,脚步向云酒身后移了过去,生怕被波及。 嗯,他跟王爷王妃是一伙的。 “云落去拿个大碗来。” 云落闻言振奋了,跑着去大厨房拿来了一个大海碗。 这么多人呢,他还怕一个大海碗都不够用。 “作为聘礼的你们,想要进这个门,每个人就先放一滴血进那个碗,不得违抗,否则就给我滚。”云酒理都没理那个老嬷嬷,直接对众人下了这么一个血腥的命令。 “为什么要我们的血?云姑娘,你莫不是想要对我们做什么巫术?” 这个出声的,竟是个不简单的,连巫术都知道。 只是一来就给未来主子乱扣罪名,这是个身在曹营心在汉啊。 “不愿意的可以不用滴血,但我这扇门,你们也不准进去,想进酒府就得滴血,这是我酒府的规矩,相信学了那么多皇家规矩的你们,应该不会计较多这么一个规矩。” 众人面面相觑,原以为未来墨王妃是个没见识且大字不识一个的小农女,想怎么拿捏都是他们说的事。 谁料就是这么一个他们瞧不起的女人,一来就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这个下马威,他们还不得不接受。 云落端着碗,递上匕首,一个接一个的给他们放血。 放了差不多的时候,云落脚下被一只脚绊得一个趄趔,他没摔倒,却也没护住大碗。 大碗摔地上,啪一声,碎了好几瓣,里面的血撒了一地。 云落惊得面色全无。 主子吩咐的事,他居然没做好。 “主子。”云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云酒神情冷凝,喝了一声,“来人。” 高路闻言,去训练场叫来了人。 “主子。”八个金卫满头大汗的跑出来。 “把那个贼眉鼠眼的太监给我拎出来,重打三十杖。”云酒指着站在云落身后,做了坏事得意洋洋的小太监。 金卫一听,立刻提溜出那个小太监,将人反压在地上。 只是没杖,还得去找趁手的棍子。 “云姑娘,他们都是太后赏赐的人,你不可乱动私刑。” 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嬷嬷又跳了出来,铁青着脸,指责云酒,显然这一次,已经气得不轻。 “对,你不能打我,我是太后赏赐的御赐之物。” 小太监奸猾得很,经老嬷嬷一提醒,一张嘴就给自己镶了个金边。 “太后赏赐的,难道是我的主子不成?”云酒很疑惑的反问。 老嬷嬷一噎。 眼神犀利,手段狠辣,背手而立,一身冷煞之气与墨王如出一辙。 这一瞬,老嬷嬷不得不承认这丫头竟跟墨王有点夫妻相。 但是,不能退。 “御赐之物,不能损毁。”她不得不顺着说道。 “是吗?”云酒声音阴冷冷,“我若将你们都制成死物的话,不损毁外表,岂不是也可以达到要求?嗯,就这么办。” “求小主饶命。”顿时有一个聪明识趣的跪了下来,“奴婢真心奉主。” “你出来,站左侧。” 那个宫女腿脚发软,听到这声,犹如天籁,忙不迭跑到云酒所指的方位。 “奴才也真心奉主。”又一人跪下。 “真心奉主的,全都出来站左侧,我只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云酒道。 “主子,这个人还打吗?”金二百指着绊了云落的小太监问。 “打。” 害得那么多浪费了血,还想舒坦,哪有那么美的事。 第207章 吓跑美人 “云姑娘,你不能打人,你这样,有失皇室身份……”老嬷嬷脸色很难看,这个未来墨王妃野性难驯。 今天若是不压下云酒的气焰,那她还怎么当教仪嬷嬷? 她的阻止,云酒连个眼尾都没甩给她。 金卫们也不理她,押着小太监就砰砰的打,毫不留情。 甚至带着杀鸡儆猴的狠厉。 小太监哪里被如此残暴的对待过,一棍落下去,他的惨叫声,都惊到后山林子里的鸟乱飞。 老嬷嬷眼看小太监被打得奄奄一息,出声呵斥,“够了,就算他有错,也罪不至死吧?” 墨王看着玉树临风,英俊不凡,怎么找女人的眼睛如此瞎? 不行,她肯定要把今天的事禀报给太后。 “放心,死不了。”云酒淡淡道。 老嬷嬷气死,如果可以她都想让人先收拾一顿这个村姑,但碍于刚从院子里出来的几个凶悍的护卫,没敢硬碰硬。 除了被打的那个小太监,其余的太监宫女倒是老实,乖乖站到了左侧。 云落让姜镜再去拿了个大海碗来,他继续去收集血液,这次万分小心。 但十个教仪嬷嬷,只有两个站到左侧,十个美人趾高气扬,自以为高人一等,看着云酒的眼神满是挑衅和不屈。 “我们是来伺候王爷的。”一个黄衣美人直接道出自己的野心。 “酒府是我家,跟楚九殒没有半文钱关系,你们既然是他的人,那就去找他,别来烦我。”云酒道。 “放肆,你怎可直呼王爷名讳?”仅仅一个名字,老嬷嬷又厉声呵斥云酒。 又有一个嬷嬷不满云酒的言行,直嚷了起来,“怪不得太后要送你十个教仪嬷嬷,果然是不知礼数的乡野村妇。” “云姑娘,请你谨言慎行。” 云酒不怒,反讽一句,“对着主子吆五喝六的,就是你们身为奴婢的礼数?” 那几个嬷嬷又被噎住,她们哪里吆五喝六了? 她们不过劝诫的声音大了点而已。 果然是太后看不上的。 “奴婢不敢,但身为教仪嬷嬷,我们必须纠正指导云姑娘。”老嬷嬷端得义正言辞。 一位蓝衣美人出声,打断了她们的僵持,“王妃,我可以问一下您收集我们的血液,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云酒看向那个出声的美人,不算最美艳,清透的眼睛里染着一抹化不开的忧郁。 “血契,形同卖身契,不过却是终身的。” 蓝衣美人微微颔首,一步一步平静的走向了左侧的位置,等同抛弃了美人的身份。 “蓝衣,你要做什么?”黄衣美人眼看蓝衣要叛出她们的队伍,心下怒恨。 “自然是认主。” 得知自己要被送出去,她还心如死灰。 但这个主子貌似是容不下她们有那等心思的人,那只要她没那个心思,新主子应该不会容不下她的。 然而别人却以为蓝衣美人只是想换个身份,方便行事,于是就有七个美人也学她,跟着站到左侧。 黄衣美人见与自己同道的只剩下一人,脸色一阵阵青红,眼睛死死的瞪着那些人。 “叛徒,你们会不得好死的。”黄衣美人恶毒诅骂。 “琳姐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她的小跟班粉衣女子,怯生生的躲在黄琳身后。 人少,哪里够她们反抗的,她不像被打。 扫了眼被打得血呼啦啦的小哥,她害怕。 骂完后,黄衣美人也不淡定了,但因着面子,她死死的绷着。 接下来,她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 这未来的墨王妃,原以为是个很好拿捏的村姑,出身不好,自然丑陋。 一个她们都看不上眼的女人,却没想到她倾城却又想如此漂亮,一照面就如此狠辣。 她们可都是太后的赏赐啊,别人家对待太后皇上的赏赐,不说真的宠着,供着,但从来无人敢这么不给面子。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人家却根本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云酒不管剩下的两位执拗美人,转而问剩下的八位嬷嬷,“你们呢?” “我们就不用了,等教导完云姑娘,我们还是要回宫的。”老嬷嬷道。 因着第一印象太差,老嬷嬷没打算继续留下。 云酒点点头,还好心给了他们一个选择,“既如此,你们要么回到太后身边去,要么在这个村子里自己买地建房,反正酒府你们不准踏入半步。” “那我们要去哪里教你礼仪规矩?”老嬷嬷压着火气问。 “你们自己都没学好礼仪规矩,还好意思来教我?”云酒无辜反问。 她云酒的师傅,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做的。 老嬷嬷差点没晕厥过去,她一大把年纪了,前半生顺风顺水,却不料老了要被一个乡下丫头片子如此羞辱,越想越气不过,然后她就真的晕了过去。 “啊!连嬷嬷!” “云姑娘,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你如此羞辱我们,就真的不怕太后怪罪,墨王厌弃吗?” “那是我的事情,而你们的事情就是按照我的规矩行事,看不顺眼就滚。”云酒漠然道。 “好,你这个野丫头,我们是教不了了,我们滚,但愿你永远没有被墨王厌弃的时候。” 七个嬷嬷掺着那个晕过去的老嬷嬷,爬上马车,怎么来怎么走了。 黄衣美人和她的小跟班见状,也上了一辆马车。 云酒看向留下来的八位美人和两位嬷嬷,冷厉道,“你们几个想好了,今日签下血契,他日若敢背叛我,你们的下场绝对会生不如死。” 几个渴望飞黄腾达的美人,胆怯却又不甘的面面相觑。 云酒再次道,“哦,还有一点,王爷是我一个人的,谁敢来撬我墙角,下场也会生不如死,不信你们就来试试。” 一番疾言厉色的恐吓又吓跑了五个美人。 云酒无奈,真不是她不收,是这些人胆子太小。 墨管家是惊呆了,王妃猛如虎啊,怪不得会得爷的宠。 “王妃,天色不早,那老奴就先回了。” “墨管家,稍等片刻。” 云酒转身进院,再出来,提了两大筐蔬菜水果和一背篓的小食出来。 “谢谢王妃赏赐。” 墨管家乐颠颠收了云酒送来的东西,顺带也带走了那个被打得奄奄一息的小太监。 第208章 杠上太后 回去的马车上,墨管家就迫不及待的打开小背篓,想看看王妃都赏赐了他什么。 背篓不大,里面的瓶瓶罐罐却不少,码得整整齐齐,还用枯叶隔开了两层。 最下面的是两坛药水,王妃还留了个纸条,说是送予墨王府所有人,每人仅两滴。 墨管家看到这个纸条,还抽了下嘴,“两滴?王妃这么小气的吗?” 坛子不大,王府人多,一人也真的只够分个三两滴。 王妃拿得出手,他都不好意思拿出去分。 墨管家想着为了不让王妃丢面子,他就暂时收着这两坛药水。 第二层是六瓶酒,酒是用玻璃瓶装的。 若不是瓶身上贴了个‘葡萄酒’字,他还真不知道是酒。 墨管家又不小心的收好,最上面的是十瓶鹿肉蘑菇酱,三只小白瓷瓶,瓶身上就有标识,养颜丹、养生丹和补血丹还有一瓶人参精华液。 养生丹、补血丹和人参精华液,是送给墨管家的。 最后叮嘱,养颜丹是送给太后,然后就没有了。 墨管家心肝儿颤颤,王妃这是对太后有了很大的龃峿,他收的礼居然比太后还多。 而且那什么人参精华液,就算他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也能从人参两个字辨别出价值不菲。 墨管家眼睛发光,但没敢去动人参精华液,想着到时送去给太后吧。 王妃心里有怨,他也不能越了太后去。 最后,墨管家打开养生丹的白瓷瓶,沁人心脾的药香扑鼻而来,墨管家为之一震,感觉这一整天赶车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震惊过后,迫不及待的吃了一枚养生丹。 丹药入口即化,墨管家顿时感觉自己充满力量,精力充沛得像个年轻小伙子,特别想跳下车子,跑跑。 想归想,到底没敢出去嚯嚯。 “真是好东西。”他将养生丹和补血丹收进自己的袖兜里。 只是等墨管家将养颜丹和人参精华液,献宝似的送去给太后,还多夸云酒几句后,依旧没得墨管家一个好脸。 甚至还怨恨道,“哼,那个小贱蹄子拿了小九的银子嚯嚯就算了,竟然还不要脸的借花献佛,哀家需要她这种假惺惺的孝敬吗?” 墨管家听了想将那两样东西拿回来。 墨管家想解释两句,但太后听了他夸过云酒的话,就已经把他划归云酒一类,是敌对的。 不耐烦再听,就让他滚出去了。 接下来,连老嬷嬷和几位嬷嬷美人,你一言我一语添油加醋的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太后桌子都拍了几次,还砸了两只茶杯。 “太后,你是没看见那狂妄不羁的样子,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都没有跪下接懿旨,随随便便的用一只手接,如此不孝不悌,恐难当墨王正妃大任,望太后另选优秀的名媛千金,莫误了墨王的终生。” 连老嬷嬷字字泣血,一番听似为墨王着想的话,直戳太后心窝,都够把云酒扎了个对穿。 “目中无人,岂有此理。”太后一怒,那也能伏尸百万,“去将墨王唤来。” 太后也不叫小九了,他早就不是她记忆里软糯的小婴孩。 长大后的小九,冷漠无情,野性难驯。 “是。” 而从太后院子出去的墨管家,踩着风火轮似的冲进书房,又赶紧将今天的事情跟楚九殒说了一遍,特别是太后收了礼后的态度。 楚九殒听了墨管家的话,脸色黑沉沉的如暴风雨压境前的窒闷和恐怖。 “爷,太后召见。”外面小厮在喊。 “去喊几个小厮过来。”丢下这话,楚九殒迈步出了书房。 楚九殒一出现,太后原本满肚子的怒火,陡然消了三分。 楚九殒也根本不给太后说话的机会,“我有没有说过不要欺负灵宝?” 太后火气又蹭地的窜起来,“这哪是哀家欺负她,是她目中无人,欺人太甚,哀家好心好意送去聘礼,你看看她把人给打得半死不活。” 太后指着尚未救治的小太监,示意楚九殒看看他看中的女人到底是怎样的心狠手辣,残暴不仁。 楚九殒冷冷扫了一眼,再扫过房里几个嬷嬷和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眼底寒光一闪。 “这几个就是母后给儿臣安排的女人吗?在母后眼中,随便什么货色都能玷污儿臣吗?” 太后心梗,这是重点吗? 她安排的女人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不看看自己的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是,这里哪一个不比那野丫头千娇百媚,温柔听话。” 纵然楚九殒给的那副画像里云酒的容颜,甚至胜过西凤城那些名媛千金,但她的出身就够太后看不上眼。 如今得知云酒心狠手辣,不是个省油的灯,那印象分更是打了折扣又折扣。 “任她们千好万好,却都不入本王的眼,未免这些人脏污本王的府邸,本王决定将她们都扔出去。” 楚九殒其实没怎么和太后接触过,没想到是这么作精,都还没见过小姑娘,就各种挑刺,竟然还赐了十个美人。 小姑娘没动手杀了,就真的是心慈手软。 “来人。” 呼啦啦进来十几个小厮,“王爷。” “这些嬷嬷都老眼昏花了,将她们送回乡颐养天年,将这些脑子不好的女人都送去兰城花楼。” “王爷,饶命啊!” 八个嬷嬷和七个美人怎么也没想到,告状不成,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一个个面如死灰,哭天求地。 “楚九殒。”太后厉喝。 楚九殒淡漠看去,却薄唇冷启,“母后这里只允许留下一个嬷嬷两个宫女,其余的都赶出去。” 太后哪受得了亲儿子这么对待她,脑充血似的吼道,“你这不孝的孽子,为了个女人居然这样对哀家,你信不信哀家现在就下旨赐死她?” 随着太后话一出,众人忽感从天而降的大山压下来,压得他们透不过气,全身疼痛不止。 太后自然感觉最深刻,最终承受不住那么强大的威压,一口老血直接喷出一丈远,然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楚九殒背手,就那么冷漠的看着。 第209章 不能惹王妃 这阵仗,把墨管家等人吓得大气不敢喘,担心又无奈。 王爷的强大威压和满身的暴戾未收,他什么也不敢说。 但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王爷把太后给弄死。 “王爷……” 楚九殒眼神寒冽如利剑,一眼扫过来,墨管家瞬间噤了声。 “母后既然不喜欢灵宝送的礼,那就把那两样东西还给她吧,你去拿来。”楚九殒道。 太后的贴身嬷嬷硬着头皮去了内室,取出两只瓶子。 “不相干的人都处理了。”丢下这么一句,楚九殒收了养颜丹和人参精华液,转身走人。 冷漠的背影,没有一丝对吐血的太后的担忧,显然也是没有同情心的。 都没说请个大夫。 墨管家叹气,太后也是老糊涂了,都还没有见过王妃,就开始想着磋磨人,这不明摆着与王爷离心么。 看王爷为了王妃,连自己的生母都能出手,墨管家在心里又重新审视了几遍云酒的不一般。 未来,他要更慎重的对待王妃。 宁得罪太后,也不能惹王妃。 “琳姐,我不要去花楼,你救救我。”小跟班抱着黄衣美人哭得肝肠寸断。 黄衣美人惨白着脸,还惊魂未定呢。 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还能救别人,现在的她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想象中的美好未来尚未拉开帷幕,就已经一脚踏进淤泥,还能再拔出来吗? 后来,她逃跑过,但最后都被关进了花楼,终生再不得出。 冷漠如主子,墨王府的小厮可不管这几个嬷嬷和美人如何哭闹不止,最后还是将人捆上了马车。 …… 云酒再次收到聘礼,两眼放光,对于太后送来膈应她的美人,看在银票的份上也不计较了。 收拾了几样不错的首饰出来,打算拿来赏人,剩下的就让江起收进了后库房。 因着太后送来的宫女太监,云酒一口气在杏云村和梨沟村之间,又买了两百亩的地建作坊。 建了两个,一个酱菜作坊,一个绣坊。 两个作坊开建,日子忙得不亦乐乎。 太后再没来作妖,楚九殒来信说太后已经被皇帝的人接了回宫。 云酒深深意识到不能再在楚九殒封地买地买铺子,太贵。 于是带着金二百和金二百一,去隔壁府城——落雨城考察。 落雨城,虽靠着墨城,却像个乞丐村似的,与墨城形成贫富两极化。 云酒看了后只觉得这个府城的知府是个愚蠢的,靠着墨城都发展不起来,她很好奇这个知府是怎么做的? “金二百,你去打听下,这个知府的信息,尽量多点信息。” “是。”金二百领命驾马离开。 云酒看看时间,则去了茶楼。 这么个破落的地方,想来饭菜也不好吃,云酒可不想委屈自己的嘴巴,她宁愿去茶楼吃点甜心,吃个包子。 金二百一没跟着进去,牵着两人的马去了后院。 安置好马,金二百一才走进茶楼,他要保护主子。 “坐。” 金二百一略惊,和主子坐同一张桌子,他怕墨王爷会杀了他。 “小的不饿也不渴,站着就好。” 云酒道,“坐吧,当是赏赐,否则这么多人坐着,就你站着,怪怪的。” 金二百一只好硬着头皮,僵直的坐到云酒对面,好在主子换了男装。 “公子,您要的极品沁园香。”小二唱喝着拎了一壶来。 云酒按眉心,这个茶楼……就是个卖茶水的地方。 小二给云酒和金二百一倒好茶,准备离开,云酒喊住了他,“小二。” “客官还有何吩咐?” 云酒先掏了个银元宝出来,搁在桌子上,“能坐下聊聊吗?” 小二眼睛发亮,“可可以。” 主要这个时间点,吃饭啊,该去酒楼的,而不是来他们这喝茶水,水又不能填饱肚子,没什么人,小二自然有的时间坐下来唠嗑。 这小二是个能侃大山的,且还有张忽悠银子的小能嘴。 一番侃下来,云酒了解了落雨城下的城镇以及小村子的情况,小二也赚了两百两银子,乐得小二当天就跟茶楼掌柜辞工走了。 有了银子,谁还当个没出息的小二。 全程,金二百一看得是目瞪口呆,主子实在太败家了。 从酒楼出来,云酒又找了家客栈住下。 翌日,云酒在门前等马时,昨日那个酒楼的小二又匆匆跑了来,“我不白占你便宜,看你想了解落雨城,这个送你,你可别告诉别人。” 说完,小二又想跑。 “唉,等下。” 小二停下,笑意盈满一张青涩却干练的脸,“贵人,还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张淮石。” “识字吗?” 也不知道戳中了什么,张淮石听言,那张有点蜡黄的脸涌起难以隐忍的窘迫。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字,“会。” 云酒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但没有去追问他的私事,只问,“我看你是个精明能干的,不知可否愿意跟着我?” “抱歉,小的不卖身,而且有了贵人相助,我已经辞工,想着自己做点小买卖。”张淮石直道自己未来的打算。 “那你要做什么小买卖?” 这还是府城呢,人少,店铺也少得可怜。 如果说墨城是一副彩色的画卷,这里则只有黑白色,死气沉沉的,没什么生机。 一路走来,临近落雨城,她看到的就好像冬日景象,枯树昏鸦。 “还没想好。” 惊喜来得太突然,他都还没来得及考虑未来,就脑子一热辞了工。 但他不后悔,没了小二的身份,他更可以放开手脚干活。 “这样如何,我给你个建议,在你考虑的这段时间,你给我们做向导,带我们在附近转转。” “好啊。”小二咧开嘴,跟着贵人有钱赚,正好他还可以多考虑下接下来干什么。 这时,金二百和金二百一都过来了。 云酒扫了眼两人,金二百太魁梧,金二百一算是不胖不瘦,带瘦弱的张淮石刚刚好。 “二百一,你带着张淮石。” 闻言,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嫌弃和万般排斥,但对于云酒的话,两人却又奇异的保持沉默。 第210章 腰酸背痛腿抽筋 灰头土脸的在外跑了半个月,云酒在这一片看不到生机的府城,终于寻到了原因。 落雨城外的落雨河,源头处有一块奇怪的石头,云酒直觉就是它影响了水质,水质又改变土壤和植物。 自然也影响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 落雨城周围的人还活着,但身体绝对也已被这块怪石,侵蚀得差不多了。 云酒不懂石头,便没去碰它。 转头问张淮石,“你们落雨城何时出现这般情况的?” “大概三年前吧,树木开始慢慢枯萎,这些年落雨城莫名就死了很多人,能够寻到活路的人,都离开了落雨城,我是因为家中有病母,才一直没有离开。”张淮石莫名道。 “让我给你把个脉。” 张淮石微讶,没想到这位贵人竟还是个会医的。 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还是按捺疑惑,伸出了手。 她的手指无比的沁凉,落在他手腕上,刺得他一个激灵。 云酒都不用细查,就发现张淮石的五脏六腑都被侵蚀了一半,因着年轻身体底子好,现在还表现不明显。 那些早早去世的,肯定都是体弱多病的。 “贵人,我怎么了?”张淮石看云酒脸色相当凝重,心底咯噔得厉害。 他不会……那那他母亲怎么办。 “问题不大不小。” 张淮石无语,这什么回答。 “回去吧。”云酒没有多说,是不想引起恐慌,影响后期的事。 翻身上马,就先一步飞马赶回城内。 回到客栈,云酒对金二百两人道,“收拾一下,立刻离开。” 金二百立刻进了客栈收拾行李,其实他们的行李不多,就一个换洗衣物的包袱。 拎起,就退房走人。 “贵人,你怎么就离开了?” 张淮石敏锐的察觉到其中肯定有事,还有自己有病,难道都不给开个药方什么的吗? “贵人,你救救我和我娘,那二百两可以当诊金吗?不够的话,我可以卖身为奴。” “别着急,我只是回去叫人来,这里的问题必须解决,否则影响越来越大。”云酒道。 张淮石明白了前面的话,却听不懂后半段话的意思。 “贵……” “好了,别耽误我的时间,你可以等三天后来此,我必然已经回来。”看金二百出来,云酒都没进客栈,直接飞马,扬尘而去。 张淮石望着那道急切的背影,喃喃道,“真的还会回来吗?” 他不傻,落雨城变成现在这样,不是无缘无故,他有病,他母亲的病,还有治愈的希望吗? 张淮石无力,不由生出绝望感。 也想带着母亲,跟着离开,但又听贵人说三天后再回来,就又想再等等。 “咳咳……石头,你今天怎么咳咳咳……回来得这么早?” 张母听到开门声,撑着身子出来看看,就看到儿子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不由心疼又自责。 都怪她,都是拖累了儿子。 张淮石回神,为了不想母亲更担心,他什么都不敢说。 “娘,今儿贵人有事,我就回来了,你回去躺着,我去熬药。” “唉!” 张母长叹一声,望着儿子佝偻的背影,真想一死了之,可又不忍儿子从此再无亲人。 云酒三人快马加鞭的跑到墨城,云酒将自己的猜测跟楚九殒说了,主要是想借助商城系统。 她一说完,楚九殒的小统子就发布了这个任务。 “你先去洗漱一下,然后用晚膳,好好休息一晚,我们明早再出发。”楚九殒道。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云酒全身都酸爽无比,这会儿自然想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云酒自然进空间洗漱,再出来,桌子上摆满了她爱吃的饭菜,楚九殒斜窝在软塌上,手里翻着书,衣衫不整的慵懒样,真真是勾人。 云酒扑了过去,“修哥哥,这是在故意勾我吗?” 说着,她的咸猪手就往男人的衣服里摸。 楚九殒眼神忽地深邃,危险,按住她作乱的小手,“先用膳。” “嘿嘿,我想先吃你。” “乖。”楚九殒享受着她的撩拨,却又不想她得逞。 “哼,我可从来都不是个乖女孩,好女孩,你是不是厌弃我了?想把我调教成你喜欢的样子?”云酒坐起身子,开始找麻烦。 楚九殒也坐起来,慵懒,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收拾你。” 他的恐吓,不但没让云酒罢休,还激起了她的逆反和委屈。 “呜哇……才多久没见啊,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我这么凶,你说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楚九殒满脸黑线,“小作精,这是你自找的。” 忽地,男人下榻,强势霸道的扛起云酒,大步流星进了内室,将人扔到了大床上。 “啊啊啊,别,我跑了这么久,腰酸背痛腿抽筋,需要休息,需要吃饭吃肉吃鱼吃虾……” “晚了。” 然后这一胡闹,外面桌子上的饭菜早已凉透。 再加热,就不那么新鲜,云酒却已经饿得顾不上挑剔,狼吞虎咽了三大碗。 禁慾的野狼,不是小不点的她,能惹得起的。 一夜好眠,翌日,云酒还没睡醒就被楚九殒抱上马车,去往落雨城。 而在落雨城客栈等了三天,却未等到贵人到来的张淮石,满心只余绝望。 “娘,娘,怎么办?还有谁能救我们?”张淮石回来就抱着病母哭起来。 张母心里咯噔一跳,抱着儿子,满心凄苦,“石头,对不起,都怪娘没用。” “不是,是儿子没用,儿子想明天我们也离开落雨城吧,这落雨城已经成了一个死城,再不离开的话,我们都会死的。”张淮石忽地又振作了起来。 其实他了解,他母亲又有了轻生的念头,他不敢再悲观下去。 他现在有银子了,可以带娘去墨城,墨城肯定有最好的大夫。 墨城没有,他就去西凤城,总能找到好大夫。 “我……”张母想说她不想离开,她还想再等等,他会回来的。 可是看到儿子已经这么疲累了,她无法再自私的拖着儿子,哪怕自己治不好,也好让儿子离开这个鬼地。 “离开,那就离开吧。” 第211章 知府家没女儿 独立小庭院。 墨王驾到,落雨城知府关悟安排出来一个僻静的小院子给墨王一行人住。 都是自己人,方便云酒从空间拿食材和水,不必吃落雨城里的东西。 云酒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将早餐一一摆上桌。 楚九殒冷冷盯她,“不是说修炼么,又跑去偷偷玩游戏了?” 冷不丁的声音,吓得云酒瞬间没了瞌睡,“有万能男神督促我,我怎么可能会这么玩物丧志?” “看来督促的还不够。” 好怕怕哦。 面上,还是讨好,“欢迎随时监督。” 楚九殒咬牙,有一拳打中棉花的感觉,小姑娘惯会阳奉阴违,该怎么治呢? 坐下,他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嫁衣绣得如何?” 云酒吃饭的动作一顿,那么繁杂的东西,她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去做。 “修哥哥,嫁衣……我还没选好布料呢。” 楚九殒没了下文,沉默用膳。 两人刚用完膳,墨顺走了进来,“爷,关知府求见。” “嗯。” 这意思就是允许关知府进来。 云酒忍不住小心眼的打趣楚九殒,“修哥哥,你说关知府会不会把女儿塞给你做小妾啊?” “墨顺说他家没有女儿。”要不然他不会住进知府府。 云酒听了舒畅。 “你们有事就快谈,我先去换衣服,你要是太磨叽,我就不等你了,先去落雨河查看。” “不许。” 那石头的情况都还没有弄清楚,他怎么可能任由她一个人去涉险。 她换了男装出来,关知府已经走了。 云酒习惯性的要过去牵他手,狗男人却先一步转身走出去。 “喂……”云酒跑了几步,想追上去。 男人的大长腿,迈得步子又疾又大,分明就是故意捉弄她。 不牵就不牵,云酒气得平缓了下脚步,从金二百手里接过门外早已等候的红魔,翻身上马。 金二百两人也立刻上马,跟上。 一行队伍穿过府城大街,往郊外去。 因着他们人多,又是战马轰隆而过,刚出城门没多久的张淮石和张母等人,退到路边等他们的队伍过去。 张淮石一眼就看到了飞奔的红魔,马背上那张熟悉的俊脸。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张淮石陡然一震,眼底霎时焕发出希望的光彩,“娘,我们不走了,你先回去,我要跟着他们去看看。” “你要去看什么?他们骑着马,你赶不上啊。” “没事,我知道他们要去哪里?若说我们有没有救,说不定就只能看那位贵人了。” 仅有贵人能看出的问题,贵人应该也能解决吧。 不确定的疑惑,偏又执着的不想放弃这个希望。 “可是……”张母还一头雾水呢,本来说好要去墨城的,怎么就不走了。 “娘,回去等我,等我回来跟你解释。”张淮石将包袱塞给张母,跳下牛车,追着去了。 到达落雨河,怪石源头。 楚九殒让众人远远的停下,原地等候,自己则和云酒换上特殊防护服过去。 “爷。”墨顺想阻止。 “这是命令。” 四个字一出,众人都止了声。 楚九殒去研究石头。 云酒则是研究水,等石头的问题解决,这么一河的水不可能随意弄去哪里,只能靠净化。 看着面前的大河,云酒就想着空间里的灵泉水。 她有那么多水,不可能就只给自己喝,给植物浇灌,总要发挥它最大的用处。 云酒装了一瓶水,先检测,又装一瓶水,往里面滴了一滴灵泉水,再检测,最后装了一瓶水,这次混合了一杯的灵泉水检测。 接下来,就是等待检测结果。 看楚九殒好像还要好久的样子,云酒没有犯傻的陪他在这里等,而是回到墨顺的队伍,静等。 “这位小兄弟,在下落雨城的知府关悟,不知如何称呼?”关知府是个中年男人,面上却有着饱经风霜的憔悴,头发也稀疏得很。 这模样,除了被落雨城的人走得越来越少而引起的焦虑,大概就是怪石的影响。 “云二。” 墨顺抽了抽嘴角,王妃换了这么多身份,自己记得住吗? 上一次的墨灵不知道去哪里了。 “云兄弟,你可是查出了什么问题?”关知府直接问,衙门其他官员也都看着他。 云酒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一众官员,这事说出去,怕整个落雨城要炸锅。 微笑着说道,“王爷太多事了,只不过是我想买这条河附近的土地,他非要来检测一下这周围的土质和水质而已,关知府无须多想。” 怎么能不多想? 关知府不傻,总觉得这墨九兄弟没说实话。 然后就墨九询问土地价给岔过去了,“关知府,这边的土地现在是个什么价?” 落雨城都快要成空城了,还有人来此买地,不管因何,自然要把人留住。 “云二兄弟真的要买?” “自然。” 她有灵泉水,她不怕。 这死地,这死水,她要把它们都给盘活。 关悟看向左侧的一个精明的男人赵智,官职是从六品的通判,接触到关悟看过来的眼神,立刻道,“原本这边一亩地十两,但如今光景可以算墨兄弟一亩地五两银子。” 就这死地,一亩五两算是他们赚的黑心钱。 “用不着五两,三两就够。”关悟生怕云酒嫌贵,忙道。 “五两就五两吧。” 云酒还怕他们等自己盘活了水和地,他们还嫌亏本了呢。 “对面那边也归属落雨城地界吧?” “归属。” “对面那边,我买两千亩,这边我买三万亩地。” “嘶!” 这口气大得,令关悟等官员都倒抽了一口气,但很快他们就平静了下来。 兴许这人买地,就是墨王的意思,那就没什么好惊讶。 只是墨王有自己的封地,若还要在别处买地,这事要不要上折告知皇上? 看她买这么多,这些人到纠结上了,云酒反应过来,“我买地,跟墨王没多大关系,他只是过来帮助参考的。” 没关系就好。 关悟笑得真诚了些,“那不知云二兄弟买来作何?” “我建一个度假胜地。” 这小子定是谁家脑子不好的小纨绔,跑这里来胡闹。 他要不要提醒? 关悟愁得头秃。 第212章 来了四个女人 碍着墨王的压力,关悟还是提醒了下,“会不会太多了?而且我们这里……” 有度假前途吗? 还有那个什么度假,他们这里穷得叮当响,谁有银子来度假。 “不用担心,爷就是钱多。”云酒演纨绔,绝对是本色出演。 关悟无语,他的好心还送不出去了。 还想再说什么,赵通判不动声色的将他扯到身后,笑容满面的对云酒道,“云二兄弟随时可以去衙门办理手续。” “嗯,我下午就过去。” “好,我定会早早备好契约文书。” 这边谈好,张淮石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欣喜的大喊了一声。“贵人。” 众人看了过去。 云酒也看了过去,见是张淮石,他眼里有焦急,还有欣喜。 “我现在住知府衙门,你的事稍后再说。” 云酒给了张淮石一个眼神,张淮石聪明,自然明白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 走到金二百身边,不再多话。 金二百看他浑身被汗水打湿透,将自己的水囊从马身上解下,递给他。 张淮石窘,但也自知身份,“不用,金兄弟,我不渴。” 金二百瞪了他一眼,兀自将水囊塞到他手里。 张淮石抱着水囊,笑得像个二傻子,然后他也不扭捏了,拔下塞子,狠狠喝了几口,滋润自己干得快要冒烟的嗓子。 又等了两个时辰。 楚九殒终于采集下来一块豌豆大小的小石子,接下来就是等检测结果。 “走。”脱下防护服,楚九殒率先翻身上马。 关悟等人还等着命令呢,却没想等了一个上午,就只有一个‘走’字。 于是哗啦啦一队人马,立刻又跟上。 照例的,金二百一带上张淮石,进了城,就放下了张淮石,“主子说你先回去,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不要对外声张,有结果了,等衙门出通知。” “那那什么时候有结果?” “看到那个和主子并排走的人了吗?” 张淮石点头。 “那是墨王,就算我家主子没办法,墨王也肯定有办法。” 张淮石震惊,心口阵阵激动,那是他们凤酉国人人敬仰的墨王啊! 他方才都没有行礼。 “二百一,我……” “行了,先回去等着,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他们现在不在外面吃饭,他还要回去做饭,哪有时间闲唠嗑。 “那有什么事情可以交给我做吗?” 与墨王殿下那么近,他哪还能闲得下来,恨不得现在就过去为墨王殿下鞍前马后。 但他也知道他这个外人,哪能随随便便靠近墨王殿下,只能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金二百一眉间有烦躁,这人真烦。 “你会骑马吗?没事的话,就去买匹马,然后就去练骑马。” 他可不想总是跟个男人共乘一骑,太特么膈应。 张淮石也看到墨王殿下和贵人,包括那些手下,个个都是骑马,威风凛凛。 坐马车的都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官员。 他懂了。 “好,我这就去买马。”说完,他风风火火的跑了。 总算把人打发走,金二百一回后院,将马送进马棚,才回小院子。 而一回到小院的楚云两人,吩咐两人守门,就关了门进空间。 一回到房车上,云酒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可乐,就瘫到软椅子里,灌了一口可乐。 舒服的喟叹道,“原来等人才是最累的活儿。” 楚九殒倒了点灵泉水喝,他现在需要提神。 “你那怎么样?灵泉水有效果吗?”楚九殒问道。 “有的,你看这两瓶,一个只倒了一滴灵泉水,原本是浑浊的水,现在变得多清澈啊!这瓶倒了不少,完全不见一丝杂质。” 早预料到的事,但看到效果后,云酒还是惊喜了一把。 她就知道灵泉水用处多多。 又将这两瓶水,再拿去检测。 楚九殒抿唇,“先容我安排一下,别急着用灵泉水去净化那河水。” “嗯嗯,我懂,怀璧其罪嘛,这事做了就肯定引人关注,与其让人猜测研究,不如我们把事情闹大点,反正我现在的医术不说活死人肉白骨,但可以说这里的人,应该没人能超过吧吧吧吧?” 云酒自己吹着,都有点不自信。 关键她是理论多,实践等于零。 楚九殒听了也想嗤她,但看她心虚的模样,只用力掐了下她的小脸,“自己都知道自己的不足,有时间还玩游戏?” “啊,痛痛痛……修哥哥你还是不是人,我这叫劳逸结合,你不能无良的剥削我。” 云酒护着没喝完的可乐,逃离楚九殒的魔爪。 “呵,我无良?”楚九殒似笑非笑。 极度危险。 云酒直接闪身出了空间,午膳也不敢进去吃,偷摸摸拿了小火炉、小锅、泡面、鸡蛋、牛肉、烤肠、虾滑和两棵青菜,自己煮了个麻辣香锅吃。 吃饱喝足,直接躺床上呼呼大睡。 可惜,睡不到一刻钟,院外就响起吵闹声,把她都给吵醒了。 除了在空间里,云酒在外面睡,一般都睡不沉。 吵醒了,云酒也就下床一问究竟,“院外怎么回事?” “外面来了四个女人,说是来见爷的,我们都说爷不见,她们非吵着要见。”守门的甲卫回道。 毕竟是女孩子,毕竟还住在人家家里,他们都不好动手。 “墨顺呢?” “顺护卫出去了。” 啪! 一声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传进院子里,打断了云酒继续闲唠的话。 接着是一个女人嚣张跋扈的声音,“你个狗奴才算什么东西,竟敢挡本小姐的路,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将来本小姐可是嫁给王爷的,确定要得罪本小姐?” 女人盛气凌人,这一番呵斥,好像说的已经不是将来的事情,而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她对面的甲护卫,背对着云酒,云酒看不见表情,但垂在身侧的手,都攥成冷硬的拳头。 但他只一句倔强的话,“你就打死我,我也不可能放你进去。” “你的狗命,本小姐不稀罕,本小姐现在就命令你滚开,否则别怪本小姐真的要了你的狗命。” 那女人话语刻薄,面容也刻薄到狰狞。 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如此嚣张。 就是当初那什么郡主,也没她这么目中无人,连楚九殒的护卫都敢打骂。 第213章 墨王的宠妾 云酒大步走过来,先扫了眼那名护卫,左脸的巴掌印,刺眼无比。 刺得云酒火冒三丈,“你是谁的人?” 那护卫愣了一下,不明白王妃为何如此问,但还是老实回话,“属下是墨王的人。” “墨王是何等人物,何时有你这么个窝囊的手下?” “属下知错。”那护卫单膝跪下。 云酒怒道,“起来,给我还回去。” 有了王妃的撑腰,护卫没有一丝犹豫和畏惧,站起身,迅疾就反手甩了女人一耳光。 女子的力量到底不及男子的,而且还是会武的男子。 这一耳光下去,女人不但被打倒在地,还打掉了两颗血牙。 “啊啊!” “啊!你你竟然打了何小姐。” 另外三个女孩子吓得面色苍白,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生怕也被打了。 她们也没逃走,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位何小姐,三个女孩却是更加惊惧,看着云酒几人带起同情。 云酒皱眉,她云二小姐还是第一次被人同情。 不爽道,“打了又怎样?难不成这位何小姐还是皇后不成?” 就算是皇后,欺负了她的人,那也得挨打。 “不是,她是墨王的宠妾。” “什么?”云酒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坏掉了。 就算她瞎了,楚九殒也不可能瞎得看上这么个东西。 但云酒还是膈应死了。 “这不可能。” “除了王妃,王爷别说纳妾,他身边就没个女人。” 跟着云酒一起出来的护卫们,都纷纷不认可这女人。 “是真的,何小姐的兄长是墨王的护卫,她兄长早就将她送给了墨王。”钟琪解释着,另外两个女孩都跟着点头。 “她兄长送的,墨王就一定会要吗?墨王若真的要她,那她肯定早就在墨王府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了,你看看她浑身上下衣服料子这么粗糙,头上的钗环旧得像十年前的旧物,还宠妾,这一身行头连墨王府的丫鬟都不如,墨王可不是什么苍蝇都能粘的。”云酒反唇相讥。 骂了何小姐,又暗骂了楚九殒。 谁让他乱招桃花? 钟琪懵了懵,经云酒的话,细心打量下,确实如此。 另外两个女孩子也一脸蠢萌样。 显然过往,她们都被这位何小姐忽悠惨了。 何小姐感受到质疑,心里一慌,顿时哭了起来,“呜哇……你们打我,你们这是以下犯上,殿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别演了,你最好老老实实说你跟墨王到底是什么关系,否则别怪我们算算往日的旧账。”钟琪愤怒。 就因为这女人往日信口胡说,害得她们都把自己的贴己银子送给了这么个冒牌货。 吃大亏了。 “我长得这么漂亮,只要墨王见了我,我早晚会成为他的宠妾。”何小姐没有被拆穿的心虚,反而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这是人还没见过她,她就把自己活在梦中,难以自拔,异想天开。 云酒直摇头,她原以为她以前缠着人家就已经很狗了,活在自己的自作多情里。 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比她更奇葩的。 闻言,钟琪和另外两个女孩因着长期被骗,愤起而暴打何小姐。 “小贱人,你竟敢骗我们,我打死你。” “打死你这个骗人的小狐狸精,骗人骗到我们的头上来,你找死。” “啊啊啊啊,杀人啦,殿下,殿下,你快来救我。”何小姐被打脸,被揪头发,惨呼。 云酒无语得想笑,转身进院子,将楚九殒从空间带出来,似笑非笑调侃人,“你的小妾来找你了呢。” 楚九殒厉眸一瞪,“你说什么?” 云酒本来不觉什么,带他出来看戏,结果被他一凶,顿时也变了脸色,“哼,你冲我凶什么?你有桃花了不起啊,早晚我给你招来更多的桃花,吓死你。” 撂下话,云酒闪身进空间,半个字都不想跟人多说。 楚九殒,“……” “王爷救命啊,莲儿快要被打死了。” 楚九殒俊脸黑沉,“来人。” “王爷。”门外进来两个护卫。 “将人都扔出去,谁再胆敢靠近这个院子,断她一双腿。” “是。” 两护卫浑身绷紧,心肝儿颤颤的走出院子,还好王爷没下令处罚他们。 他们还是赶快将院外的四个麻烦精处理掉。 “王爷有令,把她们都扔出去,谁若胆敢再靠近,就断她们一双腿。” 何莲儿惊呼,“不可能,王爷不可能这么对我,我们花前月下曾山盟海誓过,昨日他还对我浓情蜜语,怎么可能今日如此冷心冷情,你你们,一定是你们骗我,故意拆散我们,你等着,等着王爷发现真相,把你们一个个都挫骨扬灰。” 众人只觉得这女人,癔症犯了。 且不说之前都是骗人的鬼话,就说什么昨晚他们还在一起说什么浓情蜜语。 人墨王殿下是昨晚才到达落雨城,然后住进了知府府,上午又去了外面,哪里有功夫找她。 钟琪摇头,“算了,别跟疯子一般计较。” 疯子做事都疯狂,她们是淑女,不能因为一个疯子毁了自己的形象。 现在的她完全忘记了她们三个方才揍人的画面。 何莲听人骂她是疯子,眼神怨毒的刺向钟琪,“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你们恶毒,嫉妒我得到殿下的宠爱,如今你们这般对我,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钟琪张大了嘴巴,喉咙处就跟吃了个苍蝇似的。 她是怎么招惹上的。 哦。 是有天她荷包丢了,吃了碗小馄饨却没银子付,急得不知道如何办时,这个女人帮了她一把,她感激,后来约了下一顿请她吃。 然后两人慢慢熟起来,想来初次见面,也是这女人算计好的,故意接近自己。 这几年,她总明里暗里跟她说与墨王的关系,那时她羡慕,又真心祝福。 谁知……这女人的癔症如此厉害。 看清何小姐的虚假后,钟琪陡然看清过往。 护卫们可懒得听她们的恩怨,粗暴的将人直接扔出了知府府。 四个搅事精,差点害得他们挨罚。 第214章 买地买房子 砰砰砰砰,四个重物划了个线,落在知府府外。 “咦?墨王护卫扔了什么?”知府护卫小声的问。 “好像是表小姐她们吧。” “什么?那这是要不要通知老爷一声?” “不知道。” 他才不会去找骂。 到底有人不放心,将这小院的事情告知了关悟。 关悟一听,气成了河豚,气冲冲跑去找他的夫人钟氏,“你怎么回事?谁让你把钟琪接过来的?” 钟氏莫名其妙,“琪儿又不是第一次来,你这么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我有没有说过墨王来了,女眷都不要凑到他面前去?” 钟氏抿唇,但又不甘心,墨王好不容易来一次,怎能错过。 她不以为意道,“琪儿不会做什么的,只是去装个巧遇而已。” “无耻。”关悟气得一脚踹翻了脚边的凳子,“从今往后不准钟琪再进我关家大门,你要是敢把人再接来,你就给我滚回你娘家去,永远不要再回来。” 放下话后,关悟甩袖走人。 “你……”钟氏面色一阵惨白。 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想休了她,就为了这么点小事,臭男人果然都是负心薄幸的。 从夫人院子出来,关悟急匆匆跑去小院跟楚九殒请罪。 “王爷不见,关大人请回吧。” 关悟叹气,只得灰溜溜的离开。 云酒偷偷溜出府衙,气了一会儿也就不气了,住在人家家里到底不方便。 直接跑到伢记,因着落雨城的环境越来越差,有钱的人早就卖了房屋和店铺离开了,云酒早就看中了三栋大宅子,十家店铺。 “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一看到满身贵气的公子哥来,长期没活的伢记伙计看到云酒就跟看到银子从天而降似的,激动得满面潮红。 云酒不喜欢他靠得太近,不动声色移开了些,“我想买三栋宅子,十家店铺。” 直接将写了宅子和铺子地址的纸,递给伙计。 伙计乐翻了,还好今天他没有出去。 这公子哥一看是个有钱的主,没想到居然一次性买这么多,一时震惊得都说不出话来。 “你真的要买这么多?”现在都是人往外卖出去的,有的还卖都卖不出去。 “当然,你也不要看本公子是外人,就宰本公子,来之前,本公子调查过……” 伙计陪着笑,“自然都会按照现在的行情卖,只是这三栋大宅子,当初可都是落雨城三大世家的老宅子,地方宽敞且用料都是最好的。” “你都说是老宅子了,用料再好,那也都是旧的,直接开个价吧。” 云酒略有不耐烦,这小伙计废话这么多,还不是就想多加银子。 伙计收了话茬,明言道,“赵家这处宅子最大,最少要一千两,另外两家可以一起算你一千二百两,这庆阳大街99号的聚龙阁是三层复楼外带后面小院子,也也需要一千两。” 说完价,伙计自己都心虚,怕公子哥听了这价格掉头就走。 眼看公子哥面色不动,他立刻拿出算盘,飞快的算出剩下九家店铺的价,“公子别生气,这九家不在主街就便宜得多,一共加一起只要您两千两,可以吗?” “整个落雨城都要变四城了,你还卖这么贵,就不怕铺子砸手里?” 云酒当然不是觉得这个价高,与墨城房地价比,那就是土壕跟乞丐的差距。 主要是看这伙计卖力推销的样子,她忍不住买个东西,砍个价嘛,图个乐趣。 “那没办法,真砸手里也就砸了,小的愿意再给你低点价,人主家也不愿意啊。”伙计苦笑着道。 “好,就这个价,下午就给本公子改契过户。” 只是十家店铺会不会少了点? 等盘活了落雨城,她的店铺转手就能卖出天价。 伙计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这个没问题,小的一定给您办好。” 能拿来具体地址,肯定不需要再去看房子,写了契书,伙计乐颠颠的带着云酒衙门办了过户,落实在云二的头上。 见赵通判在,云酒顺便将落雨河附近的地契也拿了下来。 云酒看时间差不多,回了后面的小院。 楚九殒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公文,忙得很,半点没有哄哄她的意思。 十月初,屋子里还是有燥热的。 这人却能待一个下午。 云酒进了空间,弄了一份水果沙拉,别扭的推给某人,“降降火。” 楚九殒嘴角微扬,搁下了笔,将人拉进自己怀里,看她还撅着小嘴,情不自禁的往那片小樱唇上啄了一下。 “我看是你要降火吧?要吗?” 男人眼里陡然涌起一片慾色,勾得人心慌慌。 云酒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干你的活。” 又不敢真枪实弹,干嘛还要撩人? 可恶。 云酒又溜进了空间,自己烤了一只鸡配可乐,吃饱喝足又小睡了会,才把在外有些焦躁的楚九殒放了进来。 “灵宝,不乖啊。”楚九殒上了车,就阴森森的盯着云酒。 “我我睡着了,没听见。” 不是她怂,就是她故意的。 楚九殒没说什么,他当然不可能相信她的鬼话,但是她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怎么办。 小姑娘幼稚又任性,他宠的,就必须要一直宠下去。 楚九殒默然的在厨房忙活,他很少下厨,但每次做出的食物,必是精品。 云酒忍不住点菜,“修哥哥,我晚上想吃一只帝王蟹和麻辣海鲜锅,份量多点,就只这两份就够了。” 楚九殒没回答她。 晚饭,却比她点的还丰盛。 都是她最爱吃的海鲜。 看着小姑娘吃得一脸幸福满足样,楚九殒内心满满的成就感,忍不住又抱住她啃了好几口。 如此腻腻歪歪又忙忙碌碌的过了两天,楚九殒终于把检测结果弄出来。 检测结果就是那石头不知名的能量丰富,有害物质也丰富,是以石头周围的生物大量死亡。 灵泉水除了净化改善水质和土壤,还能净化石头。 楚九殒建议在空间挖一块水池子,专门放那块石头,到底是膈应那块石头。 反正事都是楚九殒做,云酒只是趁着夜黑去收了那块石头,又往落雨河里注入了大量灵泉水。 未免变化太快,引起关注,都没管陆地上。 只等来年开春,万物复苏之时撒一场灵泉雨。 第215章 特效药 解决了怪石的问题,云酒就在落雨城开了一家酒楼和一家药铺,两个大夫还是楚九殒找来的。 酒楼的事自然全甩给了宋浩,任命他做有滋味酒楼的总管事,从金卫里重新安排了两个掌柜分管落雨城和凤阳镇两个分店。 药铺里的药材,全部卖的是成品,专治普通的伤寒、内伤外伤、肠胃药丸等等。 有造化鼎在,她想要的药丸,那都是能成千成万的供应,可惜就是药材不多。 她的百药房开业了。 还没开业,云酒就让金二百和金二百一两人去发了五百份传单。 因着传单上的开业前七天,都是免费诊治。 开业这天,她的百药房门前早就挤满了人。 云酒扔了手里才啃一半的苹果,“失策了,二百,你去府衙跟关知府借十个人来帮我维护一下秩序,不许他们闹事。” 她还以为没人信的,第一天肯定人不多,看来他们自己也能感觉身体多有不适,能有免费诊治的机会,自然不想错过。 “是。”金二百驾马跑了。 不等金二百来,云酒都不敢开门,她怕他们一哄而进。 “你去后院搬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出来。”云酒对金二百一道。 “是。” 打发走了,云酒从空间拿出一个扩音喇叭、太阳伞和一个可以背身上的水壶,戴上白色面纱,才缓步走到人群处。 “我乃百药房的大夫酒医,麻烦诸位让一让。” 突然的喇叭声,震得哄闹的人群都安静的朝着云酒看去。 只见她一袭白衣无尘,白面纱遮面,能看出是个女子。 一双眼睛清凌凌的,一身却有不容置喙的睥睨之势。 人们听到她是大夫,自发的让出一条道。 刚搬出桌子的金二百一,紧跟着她身后。 “就摆这。”云酒指了指百药房门口右侧,让金二百一把桌子放下,自己则撑开了遮阳伞。 放下桌子,金二百一赶紧又去搬了两张椅子出来。 “姑娘,这百药房什么时候开门啊?我都等一个时辰了。” “传单上有写辰时正点开门,你们来得早,烦请诸位看病请排队,不排队的和无辜惹事的,将永久划入百药房黑名单,黑名单是什么,就是百药房拒绝往来户,以这张桌子为界,往后排队。” 她的话音未落,一个年轻男子猛地趴到桌子上,“我第一个,我第一个。” 其他人见状,跟在他身后,立刻开始自觉排队,一时之间挤挤闹闹。 要不是云酒一直强调‘不准打闹,不准踩踏,不准推攘’,这个队伍早就打起来了,你挤我踩,谁都不服谁排在前面。 “东家。”郑南打开百药房大门,走到云酒面前,恭敬行礼。 百药房的掌柜郑南,郑南和两个伙计是刚从人牙子买过来的,不知道能力如何,暂时顶顶。 她秘密多,所以她不会雇佣了什么长短工。 随着他一起出来,还有两个年过半百的大夫和四个药童,两个十六岁的伙计,也行了一礼,“东家。” “开始吧。” “我先去放鞭炮。” 郑南看东家是一个女孩子,就揽下放鞭炮的活。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过后,金二百从衙门过来,不止带了十个护卫过来。 关知府带着衙役和他的下属一起浩浩荡荡的过来。 人群自发让出了一条道。 金二百和二百一帮着云酒打下手。 “知府大人,你怎么来了?” “诸位,本官来此自然是有重大事情要说,首先请你们对本官接下来的话不要恐慌,因为已经找到解决方法,具体何事请百药房酒神医为你们解惑。” 关悟看向云酒,云酒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你说得好好的,干嘛半路撂挑子? 云酒调好扩音喇叭,“大家早上好,百药房就是为落雨城百姓而成立,这事情不大,但影响大,近来路经此地,发现落雨城生机断绝,甚感疑惑,经过我半个月的查寻,终于找到原因,乃是因落雨河水质异变,土壤异变,植物才枯萎,包括你们这些生活在落雨城和周边城镇的人都受其影响,体质不好的早已离开人世,近三年落雨城死了多少人,你们比我清楚;体质好的,早起咳嗽严重,脱发严重,面色蜡黄,而内脏早已经侵蚀大半,就算离开落雨城,也命不久矣,请各位引起重视,从今天开始登记,只要曾经生活在落雨城和周边城镇的人,速来百药房免费诊治,免费领取特效药,也烦请各位广而告之。” 云酒的话落地,好一阵子的静默,好一阵子的恐慌。 终于有人问,“知府大人,她是说我们都得病了吗?” “是的,是酒神医研究出了特效药,还改善了落雨河的水质,今早本官去落雨河查看,边上都有了绿意,请大家相信酒神医,今天我第一个来试药。” 对于解决了他死局的酒神医,关悟真心感激。 云酒去药房储物间,实则从空间提了桶掺了灵泉水的水出来。 金二百和金二百一也一人搬了一桶出来,然后放在另外两个大夫旁边。 给关悟把完脉后,云酒包了一枚养生丹给他,“喝完特效药后,再吃这药丸,往后切记少饮酒。” “好,谢谢酒神医。”关悟笑着道谢。 金二百倒了杯特效药水给他,关悟当众喝下,随后静等片刻吃下药丸。 别人不懂,还以为他装呢。 关悟却亲身体会,什么叫浑身一身轻,通体顺畅。 但他没去夸,只吩咐一个衙役去找他的家眷和下人,都过来领取特效药。 有了知府大人的第一个尝试,排在第一个那个年轻小子,也跟着喝了。 他就不像关悟会有顾虑,他直接欣喜夸赞,“酒神医的特效药,真的神,我现在感觉好舒服,身体暖洋洋的。” “到我了到我了,酒神医,给我看看。” 把完脉,“两杯。” 一整天忙忙碌碌,有官员和衙役压阵,一点乱子也没有。 诊治,除了看诊,还免费派了药。 云酒给的药,除了吞服的药丸,就口服的药水,一时之间对于喝惯了苦苦中药的人,还有点难以接受。 第216章 深得我心 他们虽难以接受,但是白给的东西,倒也没说什么。 而且这特效药真的特有效,刚喝下就倍感舒适。 如此,他们要是说三道四,岂不是白眼狼。 在百药房义诊了五天,云酒原以为的死城,结果人还是多得她都有点烦躁。 闻讯能赶来的都疯了似的赶过来,都是怕死的。 她僵直着身子,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五天,每天从天未亮忙天黑透,她精力再好,也疲烦。 她从来不是当医生的料,没这个耐心。 不干了,下次再也不干了。 “救命,大夫,救命啊。” 一位面容沧桑的妇人抱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小女孩跑过来。 小女孩额头上一个不小的血洞,奄奄一息的,双眼无神的蔫着。 云酒接过小女孩,就抱进了手术室。 金二百跟排队的人解释,或是去另外两个大夫那排队。 金二百一,冷面煞神似的守在手术室门外,不准任何人打扰主子。 那位妇人焦急却又悲凉的站在金二百一面前,想进去,却又不敢闹金二百一。 而房内,刚被救回一点生气,小女孩弱怯的声音,哀戚的声音求云酒。 “姐姐,别救我,别救我。” 云酒一怔,小女孩不过六岁的模样,却满眼死灰,让人无端生出心疼。 “为什么?” “我是个灾星。” 云酒有点无语。 这个时代的弊端,从来天灾不可怕,人心才是最可怕。 一张白纸一样的孩子,如何就成了灾星? 云酒不是会安慰人的人,也没那么多心灵鸡汤。 “这话一听就是对你不好的人,恶意骂你的,别人的恶意对你很重要吗?让你死都不怕,却怕活着?” 她问着,手上动作不停,缝补了伤口,又用一滴灵泉水抹在伤口上。 小女孩皱眉不解,不是很理解云酒的话。 云酒叹气,小女孩有点蠢笨,她灌心灵鸡汤都灌不进去。 只好道,“现在我救了你,你的小命就是我的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往后跟着我可好?再没人会骂你是灾星。” “可是我会害了你。” “姐不怕,姐能救你,也能灭了你身上的邪祟。” 大概是姐姐眼里的光太耀眼,小女孩想要抓住这一缕光,她难过却又坚定答应了一个‘好’字。 “外面那人是你什么人?” “我娘。” 云酒笑,“好,我去把你买回来,你先好好休息。” 云酒出去,那妇人眼里陡然有了一抹光,但她未动一步,只漠然的问,“大夫,我女儿……” “她能活,但从此后会变成一个傻子。” 闻言,妇人连连倒退了四步,才停稳身子。 有悲恸,却也有无助、悲凉。 云酒和金二百一就那么淡然的看着她,没有一丝同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倘若她刚强一点,女儿也不会伤得那样深。 衣衫破旧就算了,瘦得皮包骨,眼里没有一丝光彩。 看到她,云酒情不自禁想起原主,所以伸手帮她。 “女儿,你还要吗?” “我……”妇人抖着双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转身想跑,金二百一一把钳住了她。 云酒眼神冷寒如玄冰,“她好好的,你们骂她是灾星,她傻了,你就想抛弃吗?” “那我能怎么办?她已经害死了她两个弟弟,我还有两个女儿要照顾,实在照顾不了她。” 这一刻,妇人有点恨,恨自己怎么就抱那个小灾星来医治。 恨这个什么狗屁神医,为什么不把人治好。 治得半死不活的,还嫌害她不够。 看见她眼里陡然冒出的恨意,云酒讽刺的一笑,“这是恨上我了?唉,这个女儿你不要了,那就卖给我吧。” “好,你给多少?”妇人答应得很快,甚至直接惦记上了银子。 云酒都替小女孩感觉心寒,厌恶道。 “十两,你要就签下卖身契,不要就带着人离开。” “好。” 十两银子,可比田地都高了。 妇人不禁多看了云酒几眼,眼底闪过隐晦的贪婪。 云酒让金二百一去写卖身契,一转头刚好看到妇人贪婪的眼神,顿时就跟吃了个死苍蝇似的。 都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不该给十两的。 等妇人按下手契,欢天喜地的揣着十两银子离开。 云酒让小藤子抹去那妇人有关自己和小女孩的记忆。 她怎么可能让她再找过来。 “二百一,你将那小女孩送去御和堂静养。” “是。” …… 离开不到七天,楚九殒按捺不住相思,打着押送药材的旗号,亲自跑来找云酒。 云酒颇为震惊的望着他后面浩荡的马车队伍,足足有二十辆马车,她差点都要以为某人又要送聘礼来了。 “这么多草药你从哪弄来的?” “从三家药材世家收来的,尽管用,再过阵子皇帝的药材就会送来,到时你可以扣留一半,另外再给他送点养生丹。” “基本的丹药,我都会炼了,养生丹更是有三十多万枚了。” 养生丹适用广泛,云酒一个没控制,五天炼制了五十万枚,另外十万枚早就分发给楚九殒的鬼卫、夜卫和甲卫。 “你有归你有,给他二十枚就算不错了。” 如果不是为了骗取更多的草药,他一枚丹药都不想牺牲。 他皇兄都老得掉牙了,丹药服多,人会变傻的。 为了他皇兄着想,意思意思就够了。 “噗!” 男人的小气抠门样,逗笑了云酒。 他的小气抠门可都是为了维护她呢。 “你笑什么?” 云酒笑得欢畅,“我就是觉得修哥哥,深得我心,感觉好幸福呀。” 在小姑娘热烈奔放下,楚九殒耳尖子微红,嘴角也情不自禁的扬起。 “嗯!那我有什么奖励吗?” 云酒撇嘴,这人真不禁夸。 “你想要什么?” “自己想。” 小姑娘太没诚意了,楚九殒气呼呼的转身就往百药房里走。 云酒被怼了个没脾气。 人哄了她开心,她当然也要哄回去。 “我还小,能做的不多啊,不如我给你做一顿饭,你想吃什么?” “自己想。” “……”真难伺候。 云酒懒得理他了,等墨顺将药材入库后,收进空间,才去给楚九殒精心准备了一顿烛光晚餐。 用完晚餐,再来一场丛林幽会。 第217章 再也无法遐想 有楚九殒在,云酒吃得好,睡得香,绷了五六天的脸也有了笑容。 吃完楚九殒喂的早膳,云酒油嘴都没擦,就往楚九殒干净白皙的俊脸上印了一吻。 “又爱你多一点呢。” 明知她嘴花花,但楚九殒每次都会被她取悦,心里溢出一丝丝的甜蜜,“你再作弄我,可别怪我下狠嘴。” “想得美,哈哈哈……”云酒擦了嘴,欢快的溜了。 云酒装好一天的水,带着金二百去药房,接着忙活。 楚九殒没有立刻跟着去,而是在房间里修炼,等到时间差不多,他做了午膳,送去药房。 他来时,队伍还在排着,人潮不减反增。 小姑娘忙活得额头上都有细密的汗珠,楚九殒不禁有些心疼。 在她看完这一个,楚九殒往她面前案桌上放下‘暂时休息’的牌子。 他二话不说拉起云酒往药房里走去。 “喂,你是什么人啊?插队就算了,居然还把酒神医给拉走……”有人不满的叫嚷起来。 两位主子走得头也不回。 墨顺立刻拦住他们,威严肃然的样子,让人看得不敢造次。 “诸位,暂时休息一个时辰。” “什么?休息这么长时间?” “我们不累的。” 墨顺面无表情,眼底却一片冰寒,“你们不累不饿,可我家主子累啊,正好午时已到,大家都各自去用膳休息休息。” “我们等不及啊。”都生怕喝晚了特效药,小命就呜呼了。 墨顺脸沉,“什么都等不及?又暂时死不了,有什么好急的,再闹事,你们就谁都别想领到免费的特效药。” 一听闹事就没有免费的特效药,众人骨头都是怂的。 见东家都走了,另外两个大夫也都不约而同的收拾纸笔,“接下来是休息时间,午后再继续。” 说完,两个大夫溜得比兔子还快。 虽然说是午后再继续,众人也没散去,好不容易排好的队伍,不能乱了。 他们可都是大老远跑来的,听说那特效药喝完就倍感轻松,旧伤暗伤都能给治好。 房间里,云酒冲了个战斗澡,才一身轻松的出来吃饭。 尽管一直坐在那,脑力劳动可比体内更累。 吃着某人亲手做的可口饭菜,她仿似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慢点,没人跟你抢。”楚九殒宠溺的摸了摸云酒的头发。 云酒嚼吧嚼吧完嘴里的饭菜,才回道,“不是抢,我是真的饿了,我发现有你在的日子,我过得才是人的日子。” “那跟我回墨城?” 云酒噎了一下,她暂时还没想回去。 “我买的地还没建呢。” “交给我?” 云酒猛摇头,“你别影响我发挥,而且这是我的嫁妆,你可别插手啊。” 未免楚九殒无所事事来插手自己的事,云酒忙又转移话题,“修哥哥,我这有洗髓丹,你要尝尝吗?” 楚九殒略一思忖,便知云酒拥有的洗髓丹肯定空间出品。 但,“不了,我要吃就只吃你炼制的洗髓丹。” “啊,那你还有的等。” “我等得起。” 云酒灿笑,觉得他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嗯,那我努力。” 话题生硬的转了一下,云酒又埋头苦吃。 下午,楚九殒没有回去,而是陪着云酒,就给她打下手。 有了楚九殒作陪,云酒一扫先前的烦躁和不耐烦,美得冒泡泡。 还能总分心问他这问他那,问得楚九殒都坐不住。 “认真点。”第一百零九次,楚九殒板着脸,冷喝。 还没甜蜜够呢,关悟得知墨王来了,又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参……” 楚九殒一眼瞪了过去,关悟想行礼的姿势,生生卡住。 “何事?” “下官带了十个落雨城医术不错的大夫过来协助。” 关悟聪明了,这次不是带着毫无用处的官员来,而是带了十个大夫过来帮忙。 云酒就看不惯关悟这狗官的狗德性了。 为啥楚九殒没来前,他就没这个觉悟呢? 气归气,云酒还是接收了那个十个大夫,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 因着她这里只有成药,还大致对十个大夫稍微培训了一下。 郑南不放心的扫了眼那十个大夫,“东家……” “无妨,你去安排人再搬几张桌子椅子放到外面,不要放不相干的人进药房。” 何为不相干的人,自然是不属于百药房的人。 “是。”郑南道。 “二百一,你去买几块粗麻布回来,然后在这条街上拉个棚,我看天色越来越暗,估计要下雨了。”云酒又吩咐道。 “王妃,有什么事也可以吩咐我。”墨顺站了出来,急切求活。 “啊?你不是……” “我现在很闲。” 墨风说过讨好王妃,好处多。 难得跟在王妃身边,不能一再错过。 云酒看楚九殒现在确实没什么事,“你看守好这么特效药,莫让别有居心的人沾染。” “明白。” 墨顺不止自己看着,他还安排了二十个人隐秘的藏在十二个大夫身边,监视着。 安排好后,云酒再出来,却见楚九殒面前站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少女,一个个青春美艳。 赏心悦目啊! 勾人啊! 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楚九殒背对着自己,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对面的一群女人却笑得春风拂面。 云酒本来还有点醋醋,想听听,他们到底在说啥,楚九殒怎么到现在还不赶人。 还不等她上前,就见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袅袅婷婷的上前几步,热情的递上自己的随身玉佩,她应该想以此当定情信物吧。 然而她对面的男人是个嗜血无情的。 谁也没看清楚九殒怎么出手的。 众人只见地上多了一只血淋淋的手掌,齐腕断,随身玉佩碎裂成粉渣。 “啊啊啊啊!”那少女后知后觉的惨叫,随之,晕了过去。 云酒顿住脚步,第一次不敢靠近。 她的修哥哥怎么变得这么残暴? 有一天,他会这么对自己吗? 那剩下的少女见此一幕,再看看楚九殒的盛世美颜,再也无法将他与自己心目中的惊为天人划归同一人。 再也无法遐想。 他他他是魔鬼啊! 第218章 冲着神医名头来的 “知府大人,不得了了,那个男人无故伤人。”人群中有人大喊关悟。 关悟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以为有人伤害楚九殒,“谁?谁敢伤墨王?” 关悟这一声喊,把墨王来此给暴露了。 “啊?墨王来这了?” “关大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要王爷入赘她黄家,王爷要她一只手已经是便宜她了。”墨顺指着地上昏迷过去的女人将事情缘由道出。 众人一听这位气势凌然霸气,冷血残忍却长相俊美的男人,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墨王殿下。 有吓到的,却也有真心敬仰的。 忽然,他们就齐齐跪下,齐声呼,“参见墨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王爷早已离开了。”墨顺喊声道。 云酒也才回神,狗男人走了,怎么没带上她? “没想到墨王亲自来监督百药房。” “酒神医方才与墨王殿下坐在一起呢,酒神医也是墨王殿下的人吧?”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云酒,云酒想遁的。 她百药房好好的开业大酬宾,变成楚九殒的功劳。 虽然……但是…… “我看是,也是墨王殿下来救赎我们的,救赎我们落雨城的。” “墨王殿下和酒神医的关系很亲密,午时还给酒神医送来了午膳,还拉了酒神医的手。” 然后他们侃着侃着,大楼歪成墨王情定酒神医,但是墨王如今又有了个未婚妻,于是三角恋的虐身虐心大戏又被他们侃出来。 至于那个凄惨的黄小姐,早被墨王的威名震慑到了山旮旯里去。 云酒掩面,急匆匆进了百药房,从后门溜了。 有墨顺盯着,她不用担心。 出了百药房,云酒就摘了酒神医的行头,去还在装修的新铺子转了转。 新铺子后院大,可以再扩建。 她打算在后院建个四合院式,中间挖个小荷花池,前面是酒楼,后面用来当客房。 唉!她要忙的事情好多,都没功夫置办嫁妆什么的。 算了,她本来就是个小农女,哪怕十里红妆,人家也只会觉得那都是墨王的聘礼凑的。 如此一想,云酒就不在意什么嫁妆了,现在忙自己的事业最重要。 溜了一圈后,云酒兴致高昂的回新宅子。 正院里没看到楚九殒,又绕去隔壁书房。 楚九殒果然在,只是难得看他自己一个人在下棋。 云酒在对面坐下,“修哥哥,你没事的话,给我的新酒楼想个霸气点的名字,给我度假区想个诗意点的名字。” “没空。” 云酒眨了眨眼,没想到会被拒绝,狗男人貌似在生气?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真是狗脾气。 云酒也想翻脸走人,但想着他总哄着自己,爱情是相互的,哄人这事肯定也是相互的,要不然一个人总会累的。 还没想好怎么哄人,云酒便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三杯茶才停下。 见楚九殒落下黑子,她快速下了一枚白子,“看,局面是不是活了?” 楚九殒盯着棋盘看了几瞬,接着落下黑子,云酒便和他你来我往战起来。 二十个回合下来,云酒光荣战败。 云酒颓丧了一瞬,无法接受只二十个回合就败了这个事实。 就算她棋艺不精,但也不能这么差啊。 然后,她就无理却气壮三分,“你你是怎么当人家男朋友啊,都不知道让让女朋友吗?” 楚九殒撩起眼皮,眸含不屑,不解的问她,“谁规定的男朋友就要让着女朋友?” 云酒有点噎住。 好像是没谁规定,但…… 说男人该让着女人的吧,那男人为什么就要那么卑微? 谁也没有资格一味的要求另一方,毫无原则的妥协,毫无原则的纵容。 云酒垂下脑袋,“你说得对,是我狭隘了。” 兴致缺缺,再没下棋的乐趣。 “我要离开了。” 云酒豁然抬起头,脱口问道,“什么时候走?” 楚九殒黑眸幽深的凝视着云酒,云酒都不敢与他对视。 半晌后,他凉凉的问道,“你是在迫不及待的盼我走吗?” “怎么会?你昨天才来,我还没跟你腻歪够,哪里舍得,但是你若是有事,我也不能那么不懂事的缠着你。” 话,说得真漂亮。 楚九殒眼底温度微凉,所以说来说去,他的去留,她都无所谓的。 没心没肺的小姑娘一放出去,心,就野得拉不回来。 脑子里不由闪过今天她看着那断手,眼里的震惊和惧怕,刺痛了他。 那一刻,他居然能分辨出她不是怕血腥,而是在惧怕他。 惧怕他的血腥和残忍。 怕他有一天也会那样伤害她吗? 所以她故作轻松,尽管依旧笑容灿烂,但没有一点温度。 她怕他啊。 楚九殒攥紧拳头,控制自己不去多想,但心中的郁闷和烦躁,不减反增。 霍地,楚九殒起身,直接闪身消失。 云酒心底一沉,她怎么没把人哄好,反而还把人哄得更生气了? 云酒没有去追。 呆呆的坐在榻上,心情沉闷。 出来时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 狗男人,真难哄,她那么努力的调节气氛,但他一直的阴阳怪气,还直接就说离开的话,她也是有脾气的。 这脾气一发,人怕是更难哄了。 云酒长叹了一声后,就窜进了雨幕里。 从马棚里牵出红魔,策马狂追。 雨,越来越大。 云酒都追了十里地,仍不见楚九殒身影,不由更气恼。 “我一定是脑抽了,才会冒雨追人,感动自己呢?” 刚牢骚完一句,云酒忽然一凛,方才一心惦记狗男人,才没发现危险追上了她。 这该死的下雨天,她还不好放毒。 “既然都跟来了,还藏头缩尾的,作甚?” “呵,不愧是墨王殿下看上的人,果然有魄力。” 话音未落地,从林间飞跃而出数十道黑衣身影。 这些狗子何时盯上自己的,她居然都没发现。 “你们是何人?” “酒神医也别担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想请酒神医随我们去见见我们的主子。”为首的男人道。 原来是冲着神医名头来的。 第219章 黄家小姐 坐在高马上,云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还没有恶意?请人有像你们这样请人的吗?不说要你们八抬大轿请我,拜帖都不会写吗?莽汉就是莽汉,一点礼物都不懂。” 黑衣人一个个瞪眼。 “别给脸不要脸。” “呵,那看来不是请我,而是逼我呀,那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云酒眸光微寒,开始打起这伙人主子的金库主意来。 “逼你又怎样?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别怪我们这些莽汉不懂怜香惜玉。” “别,我跟你们走。” 见云酒识趣,黑衣人脸色好了许多。 于是一行人带着云酒又回到落雨城,只是停在一处大宅子的小小后门处。 云酒不爽了,“姑奶奶怎么说也是闻名落雨城的神医,不说要你们主子亲迎,也不该沦落到走后门吧?” 黑衣人头子没理她,敲开了后门,侧身让路,“进去吧,会有人带你去见我们的主子,别耍花招,整个宅子都有暗卫。” 云酒翻身下马,经过黑衣人头子时,深深的看着他,意味深长的勾唇。 “你知道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是什么人吗?” 黑衣人头子嗤了一声,压根儿没将云酒的言行放在眼里。 云酒也不屑跟这蠢货废话。 提步迈过门槛,随着领路人往里面走,同时,精神力就四散开来。 这个宅子确实有不少暗卫,四处散落足有两百个,尤其是书房重地,暗卫就布置了六十个。 精神力穿透书房,云酒很快找到密室,密室里除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竟然还有十四个风华正茂的少女。 十四人被关在一个笼子里,缩作一团俱都蔫得像只生病的小鸡仔。 云酒又将精神力扫向正大门。 威严的门匾上是--黄府两字,所以这宅子的主人姓黄。 云酒对落雨城的人了解得不多,这黄什么的,她还真的不知是何方妖孽。 不管是何方妖孽,他家的下场只会跟卢家一样。 也就是今晚下雨,让他们多活几个时辰。 被领到后院,还没进院子就听一道哀戚却又恨毒的声音,“娘,你救救我,我快痛死了,还有你派人去抓他了吗?害本小姐至此,我定要剁碎了他喂狗。” “兰儿,你再忍忍,你爹已经派了暗卫去请酒神医,很快就会回来。”一道沉稳的女声安慰她。 但这话她已经说了几十遍,偏偏还没有个鬼影。 被她安慰的女儿因着时间流逝越多,越来越恐慌。 不要啊,她不要成为一个残废。 她嚎啕大哭,“呜呜呜……娘,我的手还救得回来吗?” “那酒神医能救全城的人,肯定也能救你,你且安心的等着。” 房外,云酒听清了,也看清了。 真是冤家路窄! 这什么小姐,原来就是被楚九殒废手的女人。 楚九殒要废的人,她自然不会他的拆台,下午都没出手去救了,晚上更不可能。 “夫人,酒神医来了。”丫鬟进去汇报。 那夫人颐指气使喝道,“还不快点进来瞧瞧我儿的手。” 云酒不在乎她们的态度,应声提步进去。 只是她湿淋淋的走进内室,又被黄夫人骂了,“什么东西?这么一身脏的就跑进我儿闺房,你还有没有点规矩,快出去洗干净了,换身衣服再进来。” 云酒撇了撇嘴。 这什么人,到底谁没有规矩? 求人办事,居然还一副吆五喝六的姿态,当她是她家奴才? 不过出去洗澡换干净的衣服,云酒还是没有的意见的。 她又被小丫鬟带去盥洗室,她们动作迅速的倒满了一桶水。 “姑娘,我来帮你。”一个丫鬟抬手想帮云酒脱衣服。 “你们都出去,我自己洗。”她可没有自己洗澡,别人围观的癖好。 三个小丫鬟都比较为难,脚步没动。 云酒冷刀子眼甩过去,“出去。” 三个小丫鬟哪里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慌忙道,“那你快点,不然夫人又要发火的。” 云酒挥手,她们只好都出去。 拴上门栓,云酒脱掉湿衣服,准备下水,却发现这帮可恶的小妮子给了她一桶冷水。 气得她一脚踹翻了浴桶,想着这个宅子里还有那么多暗卫没有解决,她忍着没进空间,只换了身衣服。 换好衣服出来,守在门外的三个小丫鬟还诧异她洗得这么快。 云酒清凌凌的目光瞪过去,“你们好样的。” 三个小丫鬟瑟缩了一下,不明白为何被瞪,但一个胆大的反问她,“姑娘是何意?” 云酒不屑跟她们计较,冷哼了一声,悠然的迈着步子,走进黄小姐的闺房。 黄夫人一见她,眼里先是闪过惊艳之色,随后涌起火山般的嫉妒,又是一个狐狸精。 “你就是酒神医?”质疑。 云酒很想说不是,但她都来了,可不是轻易就能出去的。 “你觉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云酒的目光扫向黄小姐包扎好的断手上,“不过,她这手,我还真的能治呢。” “什么?你真的能治?”黄小姐激动得就跟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云酒点头。 “那你快给我治。” 云酒道,“现在还不行,需要三株百年灵芝,还需要一些手术工具。” 黄夫人皱眉,觉得小狐狸精不靠谱。 给外面那些贱民就免费的,给她儿治,还要百年灵芝。 莫不是趁机来黑她的。 想如是想,但为了她儿,还是爽快道,“嬷嬷,去库房拿。” 云酒挑眉,这个黄家真殷实,百年灵芝说拿就拿。 看来收刮了不少民脂民膏,可惜,往后都是她的。 “不急,我还需要一些手术工具,我没有,你们肯定也没有,不如我把它们画出来,你们找个铁匠铺把工具打出来。” 不等黄夫人发话,黄小姐迫不及待的答应,“好好,你赶紧去画,明天我娘就会让人去打出来。” 为了自己的手,跋扈任性的黄小姐都变得温柔听话起来。 云酒被带出去,随意的安排在外室作画。 没吃没喝的,还被吆五喝六,她云二小姐还真没这么憋屈过。 云酒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第220章 端黄家的小金库 “咦?你怎么还不画?”小丫鬟见云酒对着纸久久不下笔,出声催促她。 云酒本来想说饿了,没劲画,但又想到他们准备的吃食,她还吃不惯呢,便打消了这个闹法。 “等等,我想去恭房,恭房在哪?” 小丫鬟怪异的瞥了眼云酒,但还是给云酒带了路。 外面的雨,没停下还越下越大。 云酒又开始心疼楚九殒淋着雨离开,懊恼自己没有好好哄人。 随便给画了几个刀具,云酒就想去呼呼大睡,可惜作精黄小姐那可能轻易放过她。 黄夫人走后,黄小姐直呼手疼,不让人安生。 云酒给她扎了两针止痛,结果她精神了。 注意到云酒清冷惊艳,不施粉黛的脸,白嫩得能出水,肤色好得让她妒火中烧。 就这么一身低劣的丫鬟服,长发随意盘了个丸子,却掩不住她倾城脱俗的优雅和淡然。 黄小姐又嫉妒又暗恨,恨不得挠花云酒那张脸,独留世间她倾城。 想到那个断她手的男人,就跟酒神医关系不错的样子,眼里毫不掩饰她的杀意。 因着断手还没好呢,她还不敢招惹云酒,却把断手之痛的怒火和妒火,变态的撒在她的丫鬟身上。 长年积威下,几个丫鬟被打得都不敢哭喊,只闷闷的承受着。 一边打,还一边指桑骂槐,“小贱蹄子,不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到处勾搭,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我让你勾搭,打不死你。” 云酒看着这一幕,面上淡然不惊风,但浑身戾气一簇簇的暴涨。 未免自己忍不住出手惊扰暗卫,便将注意力放到了那个书房。 此时,那间书房多了四个黑衣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身着常服应该就是这个宅子的主人,另外三名男子,一看就作了易容的。 他们谈论的内容先是围绕楚九殒,接着就说到了她这个酒神医。 呵! 好家伙,说什么要带走她。 为首的那个男子拿了一包药,让他给酒神医下药。 云酒牙齿磨得咯吱响,这是欺负上瘾,真当她是软柿子? 不跟这群傻缺玩了,云酒突然就跑了出去,隐入黑暗中。 转了个走廊,翻了个墙,就原地消失,进入空间。 “暗卫,那小贱蹄子跑了。” 那位黄小姐包括保护她的三个暗卫都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追出来。 “她跑得太快了,一眨眼就消失无踪了。” “快,快去禀报老爷夫人。” “去她家门口守着,该死,你们怎么都没有绑着她?” “她来时乖乖巧巧,谁知道她竟然还会逃跑。” 一时间,黄宅出动了二十个暗卫,但书房那里的暗卫一个也没动。 云酒也没管,她给自己煮了一锅小火锅,吃得火辣辣,还开了一杯红酒。 吃饱喝足,见外面的雨仍没停,没心没肺的去睡了。 一夜无眠,她睡到饿醒,懒得做复杂的,就吃了两碗现成的小馄饨,而后才去储存室将刚收的药材整理出来,开始炼药丸。 炼药丸的间隙,做桃花膏和彩妆。 花蜜做得少,自然是要走物以稀为贵。 “主人,你放在卧龙潭的那些人训练得差不多了,可以放出去帮你做事啊。”小藤子看云酒忙得飞起,跑过来提议。 “啊?”云酒一顿,“我忙得都忘了那些人。” 云酒看向葱郁的小藤子,“今晚,你出去把外面那个宅子里的人都给药倒了,我要端了这个宅子。” “好啊好啊。”小藤子兴奋得抖叶子。 “我累了,去给我摘个苹果来吃。” “好勒。”小藤子一闪消失,再一闪出现。 时间眨眼而过,她这空间里的时间与外界同步。 午夜后,小藤子先去外面糟了一番,云酒才现身。 现身后,又用精神力先确认所有人都晕了过去,云酒将卧龙潭一百多个水卫放了出来。 一百多个水卫换了个陌生的地方,先还是晃了一瞬,天怎么黑了。 那处空间却没有黑天。 “主子。” “去把这宅子里的所有暗卫都提到前院去。” 命令下来,他们分散着去忙活。 云酒则是一栋院子一栋院子的收,当然她把里面的人都先扔了出去。 除了暗卫,她对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没兴趣。 先前的三个黑衣人早离开了,云酒有些惋惜,都没弄清那个要给自己下药的人是谁。 收得干干净净后,云酒又去将黄家两百个给契约了,定为木卫,正好给她建房子。 未免像卢家一样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将黄家主给杀了。 除了恭房和马棚,确定没有遗留一块铜板,云酒心满意足的走了。 黄宅和她的新宅子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云酒带着人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家。 “主子,你去哪了?我们找了你一天,今天你不在,特效药和药丸都停了。”一见到云酒,金二百差点哭出来。 “我就是出去玩了,停了就停了吧,我的百药房也不能一直免费下去,明天开始有价销售。”云酒道。 她店铺多,大不了再开一个店铺专卖水果。 这时,金二百好像才看到云酒带着上百号人回来,而且还都是男人。 他先是懵了一下,而后忍不住想这些人该不会惹了主子,然后都被主子契约了吧? 猜中了事实真相,金二百也没敢问,云酒自然不会跟他解释,只道,“都是自己人,新酒楼和度假区的建设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保证完成任务。”认了主后,他们接收任务,就跟系统重置了般。 “二百,你去给他们安排住处,住处不够的话,先挤挤,我还有两个宅子,你明天再安置。”说完,云酒数出一万两银票给金二百。 最近都是金二百和金二百一跟着她,两人话少了点,但办事能力不错。 “是。”金二百手有点抖,第一次接触这么多银子呢。 但主子的信任,更令他激动。 甩手了后,云酒回到自己院子,一安静下来,不禁又想起气哄哄离开的楚九殒。 将度假区工程图画出来,她就甩手,去哄哄狗男人。 这么一定,云酒心安理得的呼呼大睡。 第221章 回墨城 熬了九天,修修改改,云酒终于将度假区和酒楼的图纸画好,整个人都有些虚脱。 画完图纸,还翻了翻字典,给酒楼取了个江湖界的名字。 给度假区取名为繁樱落山庄 做好一切,云酒将图纸和银票都交给了金二百和金二百一,由他们来一人监督一个工程。 “主子,那你身边谁来保护?”金二百问道。 “自然有暗卫,你们好好干,顺便照看着百药房,莫惹事但也莫教人欺负了去,等我下回来收房子,希望能看到我理想中的样子,干得好可以允许你们提一个愿望。” 两人一喜,忙道,“是。” 若不是那些人都被分派出去,哪里有他们两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主子的机会。 哪里轮得到能接到这么大的重任。 哪里还能得到主子许诺一个愿望。 又叮嘱了一些事后,云酒往百药房跑了一趟。 百药房现在正式营业,不似免费期那么多,却也不见药房里两个大夫闲下来的时候。 “东家。”看见她进来,郑南正忙着,就只招呼了声。 云酒笑着回应了个‘嗯’字,就转去药柜,检查了下成品药丸的储量,还有不少,就没加。 送走客人,郑南赶紧转过来,“东家?” “我离开些日子,成品药不够时,就去我府里找二百或者二百一都可,另外若有人大量购买,不许卖,听到没?” “是。”,听着东家的话,郑南一直点头。 一切安排好,云酒迫不及待的骑上红魔,直往墨城去。 可惜当她到达墨王府,楚九殒并不在王府。 对于主子的行踪,墨管家自然不会过问,也就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云酒磨牙,这个年代就是通讯不好,想找一个人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找不到人,云酒想在墨城等等。 干等着不是她的性子,只好转移注意力,跑去一枝独秀看看。 一枝独秀店内,清茶色的主色调,配着绿植和各类花卉,整洁干净、清新怡人。 十个青春靓丽的姑娘,身着清茶色外衫,明丽,朝气。 她来得不算早,门店里已经有十一个小姑娘在,都是十几岁的千金小姐,人手一盒桃花膏。 云酒看着这几个小姑娘若有所思,或许这店里还可以多一项美甲的业务。 “欢迎下次再来啊。”木花朝笑盈盈的递上打包好的桃花膏。 乙棉从后院出来,就看见站在店里的云酒,惊喜出声。 “呀,主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过来的。”昨晚宿在了墨王府,却没等到人。 那家伙气性大,还最爱冷暴力她,这也就是她,换作别人,鬼受得了他。 “回来就好,我正愁着货没了,我这一枝独秀要歇业了。” 乙棉一脸兴奋的说着,见这人多,说话不方便,拉着云酒去往自己休息的后院厢房去。 后院隔开了十二间单独小房间,除了乙棉和员工的休息室,就是供女客的美容按摩室。 她们一走,那十一个小姑娘从云酒惊艳的容颜中回过神,拉着木花朝追问,“那个女人就是你们的东家?” 方才她们都听到了,木花朝想否认都不可能,只得点头,其他的便不再多说。 “哇哦!她好漂亮,我从她身上看到了什么才叫一枝独秀。” “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反正肯定不是你家亲戚,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死丫头,你说谁丑呢?” “哈哈哈……你要把自己挂上号,我也没办法。” 她们笑笑闹闹的提着新买的桃花膏离开,木花朝望着她们离开的身影,偷偷松了口气。 厢房里,乙棉本想去倒茶水,可一想到自己准备的茶水不如云酒,就没动。 “想喝什么?”云酒问。 乙棉眼睛亮晶晶,“草莓奶茶。” 云酒从空间拿了两杯草莓奶茶,还拿了两碗车厘子出来。 尝到主子给的饮料,乙棉立刻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她笑弯了眼,一脸的幸福满足,看得云酒都忍不住想她平时虐待了人家吗? 一杯奶茶而已,就让她这么满足。 走时,店铺还没重装好,现在的格局,跟她预想的差不多,云酒自然是满意的。 又跟乙棉说了下加个足浴和美甲的业务,乙棉听得眼睛发光,热血沸腾。 足浴,云酒给了她几个药方,配合使用,效果绝佳。 美甲,她现在没工具,还得在楚九殒商城系统买几套美甲套装。 聊着聊着就到了午膳时间,云酒让乙棉带着十个店员一起去墨城最大的酒楼——仙灵楼吃饭。 “那店怎么办?” “关门啊。” 乙棉瞪大了眼睛,好像云酒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她心在滴血,直摇头道,“关门,那得损失多少银子啊?主子你带她们去,我留下看店。”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你不要钻到钱眼里,赚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是为了谁敢欺负你时,你可以用铜板砸死他,可千万不要为了这身外之物累垮了自己,到死都带不走的东西,你主子我现在也不缺这几个子,用不着你拿命去拼,该休息就休息,该享受时就享受,还有你也要给她们适当的安排休息日,就算不关门,但是可以安排轮休啊。” 乙棉一开始只顾着赚钱,证明自己的价值。 别说十个姑娘自从一枝独秀开业,都没休息过,她自己也没休息过。 听到主子这么为她们着想,乙棉真心觉得她的主子比前主子好得太多。 这么温柔,这么暖心,她都爱上主子了。 “我懂了,谢谢主子。”乙棉眼眶微热,但不想流泪,“我去通知她们。” 说完,她一溜烟跑了。 乙棉安排了两辆马车,自己则和云酒一样骑马去往仙灵楼。 一路上,乙棉把每个人的变化都褒贬了一遍,云酒心里有了个数。 第一次跟主子去大酒楼吃饭,十个姑娘心思各不同,反正淡然有,忐忑紧张和激动也都有。 第222章 小九婶,威武 木流彩扯住木花朝的衣袖,小声道,“花朝姐姐,等会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要提醒我啊。” 木花朝拍拍她的小手,安慰道,“别紧张,主子温和,你的无心之失,主子不会怪罪的。” 安慰没啥用,她就是控制不住的紧张。 “我……” 木花朝无奈,“好,我提醒你。” 马车很快到达仙灵楼。 仙灵楼、仙灵阁,云酒感觉这两家店应该是同一个主子。 刚下马,一道清爽的男声喊她,“嗨!小九婶,小九婶。” 云酒觉得这声音熟悉,就循声看了过去,正好看到后面来了一群人,为首翻身下马的男子,是许久不见的楚扬。 楚九殒的侄子。 那家伙,就侄子多。 “小九婶,没想到在这遇上你,九叔不在家,你竟然也跑出来吃饭。”楚扬看到她笑得阳光灿烂,“哎呀,你怎么又变漂亮了?” “姑娘我天生丽质。” 楚扬噎住,没想到他小九婶这么自恋。 “三皇子,这位姑娘是谁呀?”后面走来一个高俊的男子,看穿着装束是武阳国人。 楚扬不是一个人来的,随他而来的,除了强拉来的秦暮,还有武阳国二皇子巴耶尔和九公主巴雅。 巴耶尔直勾勾盯着云酒看时,眼里闪过惊艳后,那道男人对女人势在必得的光芒,让秦暮十分不舒服,他上前一步想遮去巴耶尔的视线。 但巴耶尔绕过他,直接上前询问。 秦暮攥拳,望着巴耶尔的背影,眸光冰寒。 巴雅高高在上的睥睨云酒,心中恨毒了云酒的脸,杀意一闪而过。 两道让人不舒服的视线,云酒一一捕捉到,冷冷勾唇看向楚扬,“三侄子,不介绍一下?” 楚扬后知后觉到此时的气氛好像不对,但他不懂为何不对。 明明他们都不认识。 楚扬硬着头皮给他们介绍,“小九婶,这两位是武阳国的二皇子巴耶尔和九公主巴雅,二皇子,九公主,这位是我九叔的未来王妃云酒。” “呵,还没成亲呢,谁知道未来会出现什么变故。” 巴雅直接不屑,似这番话就能将云酒踩在脚底下。 巴耶尔也不阻止妹妹的出言不逊,就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云酒,“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我们今天在此遇见,不如一起用餐吧?” “没空。”既然知道了这两人的身份,云酒还不屑跟他们说话。 丢下两个字,云酒就往仙灵楼内走去。 楚扬也懒得管那两人,殷勤的跑到云酒身边,“小九婶,九叔在这有个专属的包厢,我们一起吃吧?” “真没空,你们就三四个人,就在大堂吃吧。” 巴雅一听更不满了,小贱人居然让她坐大堂,该死。 疾步拦住云酒的路,“你一个靠色相上位的女人跟本公主摆什么架子?” 啪!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九公主巴雅脸上就多了一个巴掌印。 这还不是云酒打的,而是一直跟在云酒身后的乙棉,突然就窜出来,甩了巴雅一巴掌。 乙棉脸上怒意未减,“再敢侮辱我家主子,就不是一个耳光这么简单。” “啊!贱婢,你竟敢打本公主,今日本公主要把你扒皮抽筋。”巴雅反应过来,屈辱和愤怒,如滔天巨浪压下来。 “来人,给我抓住那个贱婢。” 随着她话落,从暗处闪出一道黑影,伸手就要抓乙棉。 云酒先一步将乙棉推向楚扬,楚扬猝不及防但还本能的抱住乙棉,远离战场。 与此同时,云酒右手做了个虚虚实实的动作,状似从袖兜掏出凤剑。 凤剑在手,立刻就跟那个黑影人战了三个回合,先是挡开黑影人,再一剑砍断了他的长剑,随之一脚将人踹飞,倒地。 一个黑影不敌,又从暗处闪出一个黑影,目标直击乙棉。 云酒眼尾扫见,执出凤剑,怕那黑影躲开,云酒加上精神力控制,几乎一刹那间。 黑影的掌风向乙棉袭去,凤剑直接给他穿了个透心凉。 云酒瞬移过去,拔出凤剑,带血的剑尖直指巴雅,“你羞辱在先,就活该被打,想欺负我的人,得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小九婶,威武。”楚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让他保护人,他跟个傻子似的就只干看着。 云酒没有被拍马屁的感觉,回头瞪了他一眼,楚扬怂唧唧躲到乙棉身后。 巴雅脸色苍白,又怒又恨,两个废物连个贱人都收拾不了。 她只得向巴耶尔求救,“二皇兄……” 原来这个漂亮的女人,还这么耀眼如阳。 一身红衣,红得像是他流淌的热血。 一身功夫,舞得他心跳不止。 还有那双清冷冷的眼睛,干净剔透,却能勾人心魂。 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巴耶尔眼里全是热烈的光芒,心口那处的平静,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而悸动。 巴耶尔喉咙滚动,暗暗克制住心里的热切。 笑意盈盈的上前,却不是救巴雅,而是道歉,“云姑娘,确实是家妹鲁莽了,在下代她道歉,为表歉意,这顿饭,我请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想打云酒的主意。 秦暮看死人一般剜了巴耶尔一眼,就撇开视线,也看向了云酒。 云酒冷道,“不了,我怕我吃不下。” 巴耶尔顺口问,“为什么吃不下?” “你长得太丑,我怕倒胃口。” 巴耶尔一直笑如春风的脸,未变,但周身空气明显冷了几度下来。 “云姑娘杀了我皇妹一个暗卫,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吗?” 他还想挽留,巴雅却已经闹明白了,这个色慾熏心的兄长看上了小贱人。 顿时受不了,大叫,“二皇兄,你在做什么?她杀了我的人,你还要跟她道歉?” “闭嘴。” 乙棉看懂了,这个皇子不依不饶,还有那看主子的恶心眼神,分明对主子不怀好意,顿时自觉有错,提步站了出来,“主子,我……” 云酒打断了她的话,“楚扬,带着我的人进去,先点菜。” 楚扬想说不行,热闹还没看完呢,但云酒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乖觉点头,“哦,那我们先上去,你们快点上来啊。” 第223章 烈油喷火的嫉恨 临走前,小混蛋还给秦暮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保护好云酒。 秦暮气恼他今天带这两个混账来此吃饭,也瞪了他一眼。 楚扬摸摸鼻子,灰溜溜的扯着乙棉进去。 木花朝等人没动,云酒出声,“你们也进去。” 木花朝咬唇,主子的功夫厉害,她们不会武的,留在此地,也是碍事。 楚扬没心没肺的抛下他的客人,巴耶尔和巴雅。 巴耶尔和巴雅对楚扬的行为,气恨不已。 “家妹确实说了句不得体的话,但是你的丫鬟打了她,你还杀了她一个暗卫,怎么说都是我们吃亏多一些,但我知道我们有错在先,所以,请你吃饭是我们表示和解的诚意。” 巴耶尔过分执着吃饭这件事。 云酒微微蹙眉,已然对巴耶尔反感至极。 她最讨厌别人强逼她做事。 “是吗?和解的诚意难道不是先道歉?” “我……” 巴耶尔本来想代替妹妹道歉的,但云酒根本不给他说出口的机会。 “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你妹妹可丝毫没有和解的意思,闹成这样,也是她咎由自取,这天下的人可不都是你娘,能纵容你,如此还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怕被她毒死,所以我们还是有多远隔多远。”云酒嫌弃得不留余地。 巴耶尔心中一阵无力,这姑娘很倔,第一印象被巴雅破坏掉,以后他该怎么下手呢? 巴雅眼见在女人面前无往不利的皇兄,此时一再对一个贱人低声下气的求和,还踩着自己的脸去求和,却还被甩脸子,顿时不爽到极点。 一下子又忘了巴耶尔的呵斥,气急败坏的冲云酒吼道,“我二皇兄都已经主动求和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身为武阳国的九公主,就算不是最受宠的,那也是要什么有什么。 她一国公主哪里被人如此羞辱过,看云酒的眼神疯狂的涌起烈油喷火的嫉恨。 巴耶尔恼怒得脸颊热热的,这蠢货怎么说他求和的。 心中不爽归不爽,但这次他没阻止巴雅,甚至暗自为云酒确实端得太高,必须要拉下来。 关于墨王未来王妃的身份,他调查过,出身农家,据说拜了一个神秘师傅,后来结识墨王,得从不近女色的墨王另眼青睐。 但今日一见,暗道:怪不得墨王会看上她,光看她冷艳的容颜,已是极品之色,每一点都长在他心动的点上。 周身冷傲的气质,一点也不逊于那些贵女千金出身的女人。 他再次肯定,他想要她。 云酒讥诮的勾起唇角。 这一笑,颠倒众生。 巴耶尔就看直了眼。 “关我屁事。” 云酒倏地又冷下来,带血的凤剑直直抵在巴雅心口处,吓得巴雅僵直了身子,不敢乱动一毫。 “你我素不相识,再敢惹我,我这把剑扎得就是你的胸口,不信,你就来试试。” 小命在人家的剑下,巴雅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只得咽声不说话。 撂下话,再不管这兄妹两,云酒走进酒楼。 秦暮冷冷看着巴耶尔兄妹两,“二皇子和九公主没事还是早早回国吧,省得招人嫌。” 巴雅恼恨秦暮竟然这么跟她说话,“混账,你说谁招人嫌呢?” 秦暮撇嘴,这还不明显吗? 哪里来的蠢货,非要自取其辱。 巴雅被他看蠢货的眼神,刺激得扬手想要打他,秦暮眼神一厉。 幸得巴耶尔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要不然秦暮绝对出脚踹回去,跟着楚九殒,他们可没有不打女人的原则。 秦暮贱贱的嗤了一声,也进了酒楼。 巴耶尔气恨的瞪了巴雅一眼,都怪这个蠢货,把他好不容易约到的三皇子和秦世子彻底得罪。 最重要的…… 巴耶尔想到那样盛气凌人的女人,心头一阵郁气难解。 尤其是,那女人身边还有个墨王,想把她弄到手,可是不容易呢。 一时没了胃口,转身离开,也不管巴雅。 徒留巴雅一人在原地,气恨不已,冲缩在一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暗卫,吼道,“把这个废物带走,嘶。” 脸疼,恼火自己没有带丫鬟。 回去后,她也要训练个随时替自己去打脸的丫鬟,尤其要一个打脸云酒的丫鬟。 不管巴耶尔兄妹如何想,云酒和秦暮进入包厢,菜已经上桌。 菜都是楚扬点的,“小九婶,快上座,来尝尝我点的招牌菜。” 楚扬热情的给云酒夹菜,照顾得无微不至。 云酒紧紧皱眉,实在不适应除了楚九殒以外的男人,对她如此。 但楚扬是楚九殒侄子,还一副没开窍的小孩子心性,她真的不好说什么。 秦暮却似是看出云酒的异样,出声道,“停停,你看给人堆得,这怎么吃?” 楚扬一看云酒碗里的小尖山,讪讪笑着又给夹了一半放自己碗里。 云酒嘴角抽了抽,“你吃你的,别再给我夹。” 乙棉将凤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才将凤剑递给云酒。 楚扬一见凤剑,眼睛都亮了,“哎呀,小九婶,你的剑真漂亮,可以给我看看吗?” “不可以。” 云酒收了凤剑,赶紧就塞进了袖兜,丢进空间里。 她的凤剑若是被人看中,那她岂不是怀璧其罪。 楚扬没想到会被拒绝,顿时只觉小九婶和九叔一样抠门。 “主子,这仙灵楼的菜可比玉香楼的好吃,快尝尝这个清蒸鱼,滑嫩鲜香。”乙棉不动声色的打断云酒和楚扬的话题。 云酒吃了,还不错,口味跟她前世顶级厨师做出的菜差不多。 “好吃,你去预订一千份招牌菜送去墨王府。”云酒道。 “不用预订,小九婶,你还不知道吧,仙灵楼可是九叔的产业,你要喜欢吃就让大厨去墨王给你做。” 楚扬又忍不住炫耀,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活像仙灵楼是属于他的。 乙棉撇嘴,径直出了包厢去订菜。 最后,云酒吃撑了,缓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站起来。 木花朝十个姑娘也吃撑了,但嘴巴仍意犹未尽。 她们的主子真好,不但请她们吃这么好吃的大餐,还一点都不嫌弃她们,跟她们同桌吃饭。 还有那天人一般俊朗的二皇子和世子,也十分亲切温和。 第224章 湖心一楼 “小九婶,去游湖啊?”楚扬平时也算个纨绔皇子,吃喝玩乐样样会。 云酒看了眼木花朝几人,“行啊。” 木花朝几人面上没什么,但眼里的喜悦之意都溢了出来,显然很喜欢去游湖。 于是一行人,在楚扬的带领下,来到墨城的铜钱湖,湖中心有一座四面观景的湖心一楼。 楚扬安排好画舫船,又献宝似的说道,“小九婶,那湖心一楼也是九叔的产业呢,你要去参观参观吗?” 云酒挑了挑眉,她家修哥哥真是个没一点浪漫细胞的狗男人。 来这有一年多了,那家伙就没想过带她去逛逛他的商业帝国和军事强国,看看,现在都被他侄子抢了活。 “楚扬哥哥。”一道清丽夹带惊喜的女声,打断云酒的郁闷。 云酒随着楚扬一起看了过去,只见六个少年男女往这边走来,其中一位身穿淡紫色罗裙的少女像花蝴蝶似的,远远就朝着楚扬奔来。 宋欢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但在楚扬面前三尺距离刹住了脚步。 “楚扬哥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太巧了。” 楚扬眉宇间透着不耐烦,“你怎么来了?” “我……” “欢儿不得无礼,宋钰见过二殿下和秦世子。”宋钰不混的时候,还算个翩翩佳公子。 “见过二殿下,秦世子。”另外跟着宋钰一起过来的少男少女也忙见礼。 云酒对宋钰不陌生,但宋钰抬头,一眼扫到云酒时,眼里闪过惊艳无双。 楚扬冷沉的咳嗽了两声,宋钰忙一个激灵回神。 不允许任何人亵渎了云酒,楚扬便给他们连敲代打的介绍,“这位是未来墨王妃,你们都注意着点,别惹她。” 终于见到传说中的未来墨王妃,众人眼里闪过惊讶过后,有激动,还有一丝不敢表露的嫉妒。 “见过云姑娘。” 云酒清冷的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楚扬哥哥,我们可以跟你一起坐这个画舫吗?” 宋欢得知云酒和楚扬的关系后,所有的注意力都回到了楚扬身上。 “不行,我小九婶是个喜欢安静的人。” 楚扬委婉拒绝,宋欢听不懂似的,忙道,“我可以不出声的。” 云酒听此,故意恶劣的顺了宋欢的意,“没关系,你们都可以上来。” 哼,臭小子敢拿她当挡箭牌,她就让他扎成刺猬。 “啊,墨王妃你真是个好人。”宋欢生怕楚扬再拒绝,兴高采烈的跳上画舫。 有云酒发话,其他人陆陆续续的上了画舫。 楚扬郁闷的憋着嘴,站到比平时过分沉默的秦暮身边,“咦?你今天怎么都不说说话?” “我今年十七了。” “十七跟你不说话有什么相关吗?” 秦暮状似随意的扫了云酒一眼,而后望向水波微漾的湖面,“我要学九爷,做个稳重的人,喜怒不显。” 楚扬嗤笑,“呵,装深沉啊?你够可以的。” 云酒上了二楼,趴到船边,看着不见底的湖面,微风拂过,吹得她昏昏慾睡。 “主子,那个湖心一楼,我听说过那里面日进斗金,我可以去参观一下吗?” 乙棉听楚扬说湖心一楼楚九殒的产业,就莫名的兴奋。 “想去就去。” “嘿嘿,主子真好!” “傻样,给我发什么好人卡。”云酒伸手捏她脸颊。 “啊啊啊,痛痛。” “我都没用力,你这么弱的吗?” 一听‘弱’字,生怕遭了嫌弃,乙棉陡然一个激灵,“没没没,我很强壮,你捏,我不痛。” 云酒笑出声,真是傻得可爱。 但随后,她的笑容微微敛下,不知道是不是都受着血契的影响,她的这些姑娘们除了忠心外,竟还异常的暖心。 另一头,宋欢看着木花朝熟悉的脸,以及她们身上统一的熟悉服装,“我认识你,你们都是一枝独秀的人吧?” 木花朝温柔的笑笑,“是的,宋小姐用过桃花膏后,皮肤光滑细嫩了很多。” “嗯,桃花膏真的很好用,就是量太少,我这瓶都快用完了。” 另外几个小姐听到她们在谈论桃花膏,也发现了木花朝几人。 惊喜过后,忍不住抱怨,“宋欢,你的还没用完啊,我的桃花膏根本都不够用,你说你们桃花膏为什么要限量购买啊?有钱还不知道赚。” “……”木花朝能说她们货量少吗? 主子回来,肯定带了货来,但不限量的话,不是她能做主的。 “跟在云姑娘身边的那位,我看着也眼熟,是不是你们那位管事啊?”江姣姣小声问道。 都被发现了,木花朝只好认下,“是的。” 江姣姣不理她了,直接上楼去找乙棉。 “棉管事,你们那桃花膏能多卖几瓶给我吗?”江姣姣开门见山问道。 乙棉挽唇笑道,“当然可以啊,只是我们店即将推出一款效果比桃花膏更好的花蜜颜霜,花蜜还具有养颜祛疤的效果,你用过后,绝对惊艳。” 江姣姣一听,惊艳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真的吗?那你一定第一个卖给我,我我我现在就跟你预订。” 说着,江姣姣就开始掏荷包,将自己今天所带的银票一股脑塞给乙棉,生怕她反悔。 乙棉一边忽悠,一边不忘数银票。 那妮子拿到银票,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 云酒就静静的看着、听着。 这里的日子真好。 有小九叔,没有云笙。 有事业,没有狐朋狗友。 湖心一楼。 集饮食、住宿、休闲和娱乐于一体,共五层楼。 楼下一楼是美食区,美食区外,是大厨房、仓库区和员工区。 二楼是各种娱乐区,囊括琴棋书画诗酒茶,端得文雅。 三楼是赌坊,云酒就看到有现代的那种扑克牌和麻将。 四楼是供客人休息的客房。 五楼是一半花房,一半菜房。 看到久违的扑克和麻将,云酒控制不住的手痒。 “走,姐带你去见识一下姐的发家史。”云酒亢奋的拉着乙棉进了赌坊。 乙棉懵懵的被带进去。 木花朝十人也想进去,却被秦暮拦了下来,“你们要不去楼下玩玩,或者去宣传一下你们的桃花膏。” 木花朝往赌坊里面瞅了好几眼,除了刚进去的主子和棉姐,里面几乎全是男人。 第225章 连赢一百局 她们要是跟着进去,她们无法自保,恐给主子招惹麻烦。 可是又担心主子和棉姐,秦暮见她们依旧不肯离去,忙道,“放心,有二殿下跟着,没人敢放肆。” “那好,我们去楼下看看,你也去保护我们主子和棉姐吧。”木花朝只得妥协。 秦暮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湖心一楼虽有护卫,但十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怕也会被人欺负,遂他招了两个护卫去保护她们,而后才安心进了赌坊。 木花朝从三楼下来,宋钰不见秦暮和楚扬,遂问道,“咦,二殿下和秦世子呢?” “他们进了赌坊。” 回了这么一句,木花朝没理他,就带着姐妹们去看各种才艺秀。 而怀着好奇,宋钰也上了三楼。 云酒摸着黄玉制成的麻将,久违的熟悉感,让她血液都热了起来。 “来来,陪我走两圈。” 云酒招呼随后而来的楚扬和秦暮两人,既然这里是楚九殒的产业,这两人不可能不会玩麻将。 “好,我教你。” “我不用你教,你教乙棉吧。” 乙棉直摇头,“主子,你们先玩,我看看再学。” 云酒想到自己当初就是看会的,遂认同的点点头,“也好,那二殿下你找个会打的人过来,我们先玩玩。” “好。”楚扬正想招了个人过来,正好看到宋钰寻过来,“哎,正好,三缺一,你来补。” 宋钰自然不会错过能和楚扬秦暮结交的机会。 云酒一边打,空闲下来就教乙棉识牌和规则。 乙棉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可看着云酒轻轻松松连赢了十圈后,小眼睛里的星星,闪闪发亮。 “主子,你好厉害。” “一般一般。” 云酒有点嫌弃的扫了三个搭子一眼,“主要还是他们太菜,给钱给钱。” 宋钰老老实实的掏了银票。 乙棉一把接过,重新又数了数。 她最喜欢数银子。 “不公平,小九婶是得了九叔的真传吧?”楚扬输得大脑都是懵的,同时生出嫉妒。 九叔肯定对他藏私了。 “嘿嘿,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跟楚九殒什么关系。”云酒嘚瑟的扬高眉梢。 这还是她一开始不学好被某人发现后,未免她输得太惨,他熬了好几个通宵教导的结果。 “那是我九叔,有血缘关系的。” “那是我夫君,白头偕老的。” 看着女孩明媚的笑脸,炫耀自己的未来夫君,秦暮眼神暗了暗。 乙棉眨了眨眼,她主子怎么这么幼稚,居然跟楚扬那个小屁孩争宠。 砰! “狗东西,你小子竟敢在豹爷面前出千,老子揍死你。”随着这声爆喝,就见人一脚踹翻了桌子,就朝对面的男子扑过去,拳打脚踢。 对面的男子被打得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他们的同伴避散出一个空地,任由那位声称豹爷的家伙,把人打得口吐鲜血。 “我我没有……出千。”被打男子忍着剧痛,从唇齿间挤出自己的清白,奈何引来更汹涌的拳头。 “害,有人在九叔的地盘闹事,你怎么还不去阻止?”不管什么因果,云酒看见了就不能坐视不理,一脚将楚扬先踹了过去。 原本看热闹正好的楚扬猝不及防,被踹扑过去。 楚扬无奈,只好借此力道,将那位豹爷给推了出去。 豹爷被推一个趔趄,差点摔个大马趴,“狗孙子的,谁敢推爷?” 楚扬可不是被吓大的。 他皇子身份更不是摆着好看的,收敛了在楚九殒两口子面前嬉笑打骂的脸,肃然起来,竟有那么一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势。 “混账,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了你等放肆?” 豹爷见是楚扬,眼神心虚的闪了闪,“二殿下恕罪,实在是这小子可恨,居然出千,小的气不过才冲昏了头脑,您莫怪啊。” 见赌坊有人出头,还是二殿下。 被打的男子深吸了一口气,忙替自己辩驳,“我我没有出千,是他输太多,不服气才倒打一耙。” 男子模样清隽,但是身上青衣洗得微微发白。 豹爷不服气,“你要是没出千,为什么连赢一百局?一个人的运气不可能这么好。” “这当然不是运气,而是实力,赢了十局的时候,我就不想赌了,你偏要拉着我赌,输了这么多能怪我吗?” 武继棠现在也是懊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豹爷赌品这么烂,他再有钱,他也不跟他赌。 楚扬听了武继棠的话,却眼睛泛出精深的光,来了兴趣。 “既然你实力这么厉害,那肯定不怕跟厉害的人赌?”说着话时,还往云酒那扫了眼。 云酒眉心一跳,就听秦暮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这小子不会是想让你跟他赌吧?” “二殿下是个睚眦必报的。”宋钰补刀。 呵,这小子居然记恨她推的那一手。 云酒凉凉的眯了眯眼,表示自己也是个记仇且睚眦必报的主。 他敢拿她挡刀,他以后就别想吃到她家乙葵做的美食。 “自然,不是我吹,这个赌坊就没比我更厉害的,我没必要出千。”武继棠大言不惭的说道。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赢小钱,就怕被盯上,将来的日子更不好过。 谁料今天湿了鞋,被豹爷逼得爆出了实力。 “好,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找个厉害的再跟你赌三局,三局两胜,赢了,我帮你收拾这谁谁,输了的话……” “输了,我任你处置。” 武继棠是个硬气的,楚扬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楚扬又看向那豹爷,“你呢?你可服?” 豹爷没什么不服的,若是这小子输了,那他正好就不用认那一百局的账了。 “好。”虽然应了楚扬,豹爷还凶狠恶煞的冲武继棠啐道,“狗东西,老子今天是看在二殿下面子上妥协一次,你最好赢了,否则……” 楚扬没阻止豹爷放狠话,但真心鄙视豹爷赌品烂。 “你叫什么名字?” 武继棠眼神微闪,他可不想暴露身份,“在下……武继耀。” 楚扬吩咐人重新开一桌,随后找云酒去应赌。 云酒凉凉的看他,呵,这兔崽子的心思还真的被秦暮猜中。 第226章 漂亮女人是有毒的 硬顶着小九婶吃人的眼神,楚扬心虚又一副迫不得已的求人,“小九婶,求求你啦,你就帮帮侄儿吧?”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楚扬噎死,话说这湖心一楼到底是谁的啊? 他到底是在帮谁啊? 小九婶居然还找他要好处,这夫妻两怎么一个比一个黑? “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暂时没想到,等我想到再找你要。” “那不行,你必须现在说,别是我做不到的,我不能轻易承诺你,再说我也是为了你帮你夫君,你不能坑人。”楚扬无比憋屈。 下次看热闹什么的,一定要离小九婶远一点,这女人太坑人。 看楚扬吃瘪,云酒心情大好,不再计较他拿她‘挡刀’。 “今晚你请客,我要尝尝湖心一楼的招牌菜。” “没问题。” 说服好云酒,武继棠那边已经就位,未免有人暗助武继棠,豹爷拉着自己一个手下,一起亲自上阵。 云酒落座,豹爷惊艳得瞪直了眼睛,“你你……” “豹子,再看,小心本世子抠了你的眼珠子。”秦暮出声呵斥,已然不悦豹爷太过热烈的眼神,那么火辣辣的盯在云酒脸上。 武继棠也是被云酒惊艳了一下,听到秦暮这声呵斥,立刻就转移了视线。 豹爷却是个胆儿肥的,还敢欠欠的调笑,“嗨嗨,这哪里来的小娘子啊,我还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小娘子,不免多看了几眼,你们不要介意啊。” 他哪敢在二皇子和秦世子面前放肆,可是又忍不住眼尾瞟了一眼,真是美得让人心痒难耐。 她怎么可以生得那样美? 云酒手伸过来抓牌时,那洁白无暇,细长白嫩的小手,落在豹爷眼里,又是一道勾人的‘大餐’。 豹爷一阵口干舌燥。 好想抓住她的小手,揣进怀里。 豹爷脑子里遐想联翩,忽地脑仁针刺一般疼痛,他抱头痛呼,“啊!” “豹爷,你怎么了?”他手下紧张的问。 疼痛转瞬即逝,冲散了豹爷心里的旖旎。 对上一众人疑惑的视线,豹爷懵了一下后,道,“没事,继续。” 轻轻松松的,云酒一落牌,就甩出个,“杠上开花。” 乙棉专业捧场,“主子最威武!” 武继棠懵了好久,他刚进入状态,这女人就赢了。 哎呀,他轻敌了。 他一直跟男人赌,还真没想到无往不利的他,会输给一个女人。 这女人貌似不大,长得虽漂亮,但稚气未脱。 豹爷惊了一瞬后就傻笑不止。 他看上的女人,果然非同一般。 就凭这赌技,要是娶回家,他往后会有大把大把花不完的银子吧。 可惜太漂亮,他五大三粗的长相,想用正常的途径肯定打不动美人芳心。 豹爷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戾芒,看来只能先老办法。 “第一局,云姑娘胜,第二局,快开始。”楚扬寒眸看死人一般,不动声色的扫了眼豹爷。 那丑货算计什么呢。 竟敢把主意打到小九婶身上,等死吧。 第二局开始, 武继棠暗自咬牙,沉凝心神,用出十二万分的精力专注在每一张牌上,扣下牌面。 打出“九筒。” “吃。”豹爷出声。 几圈下来,直到武继棠突然喊,“我和了。” “啊?” 楚扬惊了一下,没有回神的望着武继棠的牌面。 他知道武继棠是个厉害的,没想到小九婶也输给了他。 他偷偷觑向云酒没有表情的脸,忍不住想笑,但是不能笑,得憋住。 云酒一个眼刀子瞪过去,他这下子彻底忍不住了,抱着肚子拍桌子大笑。 “哎哟,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输。” 别说楚扬,就是云酒自己都没想到。 除非她故意输,除了在某人面前,多久了?她还从来没输过。 这次居然会输给一个古人。 楚扬还笑得停不下来,乙棉不爽了,“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我就练习练习一下怎么大笑。”楚扬生怕惹恼了两人,赶紧憋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乙棉狠狠剜了他一眼,催促下一局,好揭过这篇。 望着云酒端正坐姿,严阵以待的样子,秦暮唇角微微撩起一抹弧度。 第三局,云酒和武继棠拼得‘腥风血雨’。 “小娘子,你会让我赢的吧?”丑货豹爷突然笑眯眯的扭头看向云酒。 云酒暗道,辣眼睛。 刚拿到手的牌,顿在空中。 嗯,刚好自摸,她却任性的打了出去。 楚扬一见,眉心一跳。 小九婶,这是故意开始放水吗? 果然不到五圈下来,武继棠激动的喊他和牌了。 豹爷见状,又火冒三丈的掀了牌桌,凶神恶煞的冲云酒怒道,“小贱人,你是故意的?故意害爷输钱的是不是?” “混账东西,你骂谁?”秦暮拔了剑。 但是乙棉已经先一步砸了豹爷一个拳头,顿时从豹爷嘴里蹦出一颗白牙。 “来人,将这个闹事的给本殿扔进湖里去。” 楚扬一下令,湖心一楼的护卫跳了出来。 “慢着,别脏了湖水,手打断,列入湖心一楼黑名单。”云酒出声,薄凉无情。 站起身,她嫌恶的拿出一条白帕子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干净,随手一抛,那块帕子化成碎屑,落在地板上。 这时,众人才醒神,这漂亮女人是有毒的。 被骂了句就要打断人家的手,太狠了。 楚扬呵斥那几个护卫,“还站着做什么,按照云姑娘的话去做。” “你……”豹爷想反抗,奈何被护卫反压住,还不知道从哪里拿的臭抹布塞他嘴里,省得他再污言秽语。 豹爷的手下,看豹爷被打断手,又被丢出湖心一楼,一声都不敢吭。 处理了豹爷后,楚扬宣布武继耀实力赢,不是出千。 武继棠第一次被人认可,禁不住流下了眼泪来。 “你……”楚扬转头一看,抽了抽嘴角,这点小事有什么好哭的。 “你不懂。”武继棠也觉丢下,忙低头擦干眼泪。 对于一个一事无成的纨绔,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浑噩日子,好像第一次有了出人头地的错觉。 他尝过太多打压、艰辛和悲凉。 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尝到成功,可不就激动的哭了。 这是惊喜的眼泪。 第227章 一箭双雕的美事 一个大男人流眼泪,云酒就一直很惊奇的盯着武继棠。 武继棠察觉到她的眼神,老脸蓦地就红了,但又想到自己赢了这个漂亮的小丫头,他嘚瑟的扬了扬下巴。 完了,他还要以一副长者的口吻教训云酒,“看什么看?好好的一个小丫头,没事做就去楼下陶冶情操,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云酒愕然。 这老男人胆儿肥啊! 楚扬一巴掌呼了过去,“什么小丫头?这也是你能叫的?今天要不是小九婶让着你,你以为你能赢?” 武继棠愣了愣,“什么让着我?” 云酒懒得再理会这个两二货,带着乙棉去玩别的,来这里都两个时辰了,不赢个上百万回去,太亏。 尽管这里的银子是楚九殒,但能凭本事从他兜里掏钱,还是更有成就感。 乙棉寸步不离的跟着,总算见证了主子神乎其神的赌技,即使数银票数到手抽筋,肚子都不觉得饿,兴奋、崇拜得就差手舞足蹈起来。 要不是主子强调要赢了钱低调的话,她真想抱着主子转几圈,好好炫耀一番不可。 武继棠和宋钰也跟在她两身后,有时会顺风跟着云酒下注,也赚得不少。 但是一转头瞥见乙棉收到的银票,装随身带着的,在鼓囊囊的小包里,羡慕又嫉妒啊。 果然身后跟着一个皇子靠山,才是最牢固的。 赢钱都能任性的,想赢就赢,想输就输。 顿时,两人脑子清明,心中都升起要跟着楚扬的想法。 “二殿下,能否借一步说话?”这时,赌坊管事来找楚扬。 楚扬正看云酒赢钱赢得热闹呢,不耐烦道,“什么事就在这里说。” 管事嘴角抽抽,如此大庭广众的,你却要我说赌坊密事? 管事不说,楚扬只好随他离开大厅,两人来到管事的休息间。 “二殿下,我看你们赢得不少,好带着人离开。”管事没有隐晦,直接就是赶人的意思。 楚扬嗤他,“赶我?你知道外面那人是谁吗?” “就算她是二皇子妃,也该走了。”管事凉凉道。 “咳咳咳……”楚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个狗东西胡说八道什么,九叔那么有钱,小九婶赢点钱怎么了,怎么了?你再废话,小心本殿找小九婶来收拾你。” 和云酒相处过一段时间,楚扬知道云酒看似温婉大方,实则很爱银子。 当初那是一盘菜就能被她卖出一万两天价的存在。 管事惊了惊,“那那位就是传说中的王妃?” “当然。” 闻言,管事松了口气,赔笑着道,“哦,那您快要陪着您小九婶吧,莫让人在这欺负了她去。” 王爷看上的王妃果然非同一般,赌技超群啊,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请教一二。 楚扬再次看到管事前后两幅面孔的变化,心头郁结,合着要是他的皇子妃就得被赶出去吗? 果然有什么样抠门的主子,就有什么样抠门抠窗的奴才。 楚扬气哼哼的出去,但怎么也没想到,才出来就察觉到一股不对劲。 他疾步如飞迈入大厅,就只见满厅狼藉,本该人声鼎沸的赌坊,人似乎都被吓跑了。 宋钰抱着重伤的乙棉,准备找大夫,就见楚扬赶来。 忙将现在最紧急的情况说出,“你去哪了?秦世子和棉管事都受了重伤,云姑娘被一伙黑衣人给带走了。” “卧槽!” 楚扬头皮发麻,风度翩翩的佳公子都忍不住爆出粗口。 小九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抓走,被九叔知道,他会脱一层皮的。 都顾不得管秦暮和乙棉的死活,楚扬迅速集结湖心一楼的护卫,同时迅速传讯出去。 …… 天色微亮时分,云酒被剧烈的颠簸给震醒。 睁开沉重的眼皮,因着种了迷药的缘故,她脑子仍旧混沌如浆糊,不知身在何处。 缓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才精神去想不适感的由来。 还记得前一秒她在赌坊赢得正疯的时候,后脖颈处突然一阵刺痛,她伸手摸出一根银针,银针上应该是抹了迷药,都等不及她吃解药,眼前就彻底黑了。 再醒来,就在这辆能把昨天的午饭给颠出来的马车上。 放出精神力,马车外面,只坐了两个男人。 她刚一动,手脚半点动不了,却原来是被绑了。 云酒眼底闪过一丝恼意,乃乃的,别让她知道是哪个混账给她下的药,等她见到人,定要叫他吃够十斤的迷药。 早知会栽在迷药的手里,她该是再勤快点,将药材配齐,赶紧修炼炼毒体。 为了揪出幕后黑手,云酒没急着进空间,解救自己。 不知道他们这路怎么走的,兜兜转转的又转到墨城外的一个村子里,在村尾的一处鬼屋停了下来。 云酒收回精神力,马车帘子掀开,男人锐利的眸子正好就对上云酒清冷冷的眼睛。 男人微讶了一下,随后邪肆撩唇。 眸子里的兴味浓浓,“呵!不愧是楚九殒的女人,都成了本殿砧板上的鱼肉,竟然还能这么镇定冷静,是不怕死呢,还是有恃无恐?” “自己的女人太烂,所以偷着别人的女人更香吗?”云酒反唇相讥。 男人被她挑起,不禁想起自己后院里的那些人,明明个个是心狠手辣、心思恶毒的主,偏还要装人美心慈,索然无味。 再看云酒这张清冷却明艳倾城的容颜,未施粉黛便已美得赏心悦目,他都忍不住有点嫉妒楚九殒。 尽管这女子出身不高,但甚在绝色。 如此绝色美人收入后院,绝对是一箭双雕的美事。 尤其要是他拐了楚九殒的女人心甘情愿跟他走,肯定能气死楚九殒吧? “哈哈哈……你猜得不错,不如你从今天开始就做本殿的女人,本殿可以承诺于你,楚九殒能给你的,本殿都能给你,如何?”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他能给的,你穷尽这一生都给不了。” “本殿如何给不了,本殿的身份地位并不比他差。” “他能给我一个干净的身子,你能吗?” 第228章 你是属于三千后宫的 封疆闻言,那张冷峻邪肆的脸蓦地烧起来,是恼羞成怒的。 他一个阅尽情场的,第一次在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女子面前,谈及那方面的事情,竟然感到羞耻。 是的,被她嫌弃而羞耻。 “不可能的,就算他许了你王妃之位,也只不过一时贪图你的美色而已,他早晚停妻再娶,娶一个门当户对,才貌双全的女子。” 封疆急切反驳,不知是求证什么,还是掩饰什么。 此刻的云酒可没心思去探究,更没心思和一个中马男人,扯她和楚九殒之间的事情。 “现在是谈论这些的时候吗?我饿了,你快给我弄点吃的过来,哦,对了,我无肉不欢。” 封疆抽了抽嘴角,不过看她嚷着饿的样子,竟觉得有些可爱。 他上了车,伸手想将绑得跟蚕蛹似的人儿抱起来。 云酒反感被陌生男人碰,“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你把我解开,我自己下车。” “什么授受不亲,你早晚是本殿的女人,本殿抱你是你的荣幸。”封疆面有恼意,手上动作便粗鲁了几分。 将云酒打横抱下马车,大步流星的走进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 这房间应该不是临时备下的,而是常驻于此。 云酒猜测这家伙应该是那三国的某国皇子,潜伏在此,趁机搞事情呢。 可惜,他惹上了她云酒。 封疆虽不像楚九殒那般从不近女色,但云酒香香软软的身子入怀,他都舍不得放下。 放下小人儿,封疆眼底一片黯色,“真想现在就办了你,考虑到你尚未及笄,本殿尊重你,你也要给本殿听话点,否则,别怪本殿随时毁了你。” 明明如恶魔一般的话语,却被说得像是情话一样。 他伸手抚上她白璧无瑕的脸庞,云酒忍着爆发的情绪,侧头偏过去,男人的手却没停,恋恋不舍似的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 “你烦不烦啊?我说我饿了,你赶紧给我弄吃的去,连个女人都养不活,你算个什么男人?”云酒恶劣的使唤他。 男人像是受虐狂似的,竟还被骂笑了。 “等我,我很快回来。” 封疆走了,还锁上了门。 云酒自然不可能等他,看到这个幕后黑手后,只待喂他十斤迷药十斤毒药,再暴揍一顿,她再开溜。 云酒闪身进了空间,让小藤子给她解了绳子,吃了份小馄饨,她才出去。 小藤子化作木镯子缠在她的手腕上。 她刚出来,木门突然就被推开。 封疆走了进来,见云酒自己解了绳子,绳子落在地上,眸子倏然一片寒凉,“你果然不乖呢,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 “惩罚你妹啊,你绑着我还不叫惩罚吗?我急着去出恭,你让开,等我回来,我们再慢慢算账。” 云酒还故意推了他一把,她用的力不大,封疆顺势让了她一下。 “恭房在右侧。” 云酒瞪了他一眼,急切的奔进恭房。 小丫头奶凶奶凶的模样,真是可爱的紧,封疆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等云酒从恭房出来,封疆拿来一碗烤鸡,一碗烧肉和两碗大米饭。 云酒眼睛一亮,径直坐在桌子边,但她护食一般,将烤鸡、肉和两碗大米饭全都拖到自己面前,“这些还不够我吃呢,你要吃的话,自己再去弄。” 她才不要跟一个不怀好意的男人吃一盘菜。 封疆俊脸黑了下来,但到底因着自己是男人,没跟她计较。 云酒扯了个鸡腿下来,啃得小嘴油光光,但又不见乡野村姑的粗鲁,反而看着无比娇憨。 云酒丝毫没有被人盯着而吃下去,反而坏人吃不这,她吃得特别香。 “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要是不够,下午再给你加餐。”封疆低沉出声,语调温柔得让云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打上了她的主意吧? 才见过一面而已。 一见钟情是不可能的,这人怕是为了恶心楚九殒的。 “为什么要等下午?我平时最少要吃三碗饭,烤鸡我也能吃三只,这只有点咸味的烤鸡,我勉强凑合着吃,你要是还有,就赶紧给我上啊,该不会你养不起我吧?楚九殒……” 一听她要拿自己和楚九殒比,封疆都不再怀疑她话中的真假,蹭地起身,“我去让人给你准备。” 那速度,生怕被楚九殒比了下去似的。 云酒好笑,难得的给了他一个如花的笑颜,“嘿嘿,叔叔你真是个好人。” “你喊本殿什么?”封疆又阴又冷。 “叔叔啊,我看你都有三十多了吧?我还不到十五岁,不喊你叔叔,喊什么?”云酒满脸无辜道。 “本殿二十七岁。” 云酒淡淡“哦。”了声,谁管你多大,就是十七岁,也配不上本仙女。 封疆出去吩咐再备四份吃食,又回来坐在一旁看云酒扒饭。 狗男人癖好真多。 云酒暗中又翻了个大白眼,状似无意的聊天,“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不能你知道我,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吧。” “封疆。” 她黑名单里的头号人物呢! 云酒一怔,瞬时又掩下了那点波动。 她一瞬的反应,封疆也捕捉到了,一时有些后悔过早告诉她,他的名字。 “我知道你,龙潜国太子,未来帝王呢,确实比我家修哥哥要高一些,可是又怎么样,修哥哥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你是属于三千后宫的,世上女人那么多,美人也不少,喜欢你的美人肯定也不缺,何苦抢夺他人妻?所以你把我送回去吧,你别为难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了,有什么恩怨你可以找我家修哥哥,看在你今天请我吃了一顿饭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一次,如何?” 这小丫头片子看似清冷,但鬼机灵着呢。 他拐她的时候,只用了一句话,而她说服他的时候,却有一大堆明嘲暗讽给他。 封疆凉凉道,“谁让楚九殒看上了你呢?” 所以,这狗男人不能好好说话。 看来她没必要仁慈了。 这个决定刚下,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打杀的声音。 云酒大喜,以为是楚九殒追来了。 第229章 靳又寒找来 封疆眼眸阴鹜的盯了云酒一眼,出手闪电般封住了云酒的大穴。 云酒想吐血,都怪她大意,一心惦记着屋外的来人,忘了危险在身边。 封疆抱着人重新躺到床上。 走前,他还那‘眷恋情深’的眼神深深看了云酒一眼,看得云酒差点恶心把刚吃下的烤鸡都给吐出来。 狗男人,不过见色起意而已。 他走后,小藤子就给云酒解了穴,“主人,外面可不是男主人,要走吗?” 云酒蹦了起来,速速下床,出于好奇,释放出一缕精神力看看是什么人。 结果就看到靳又寒。 男人一袭白衣,冷漠的眼神,帅气酷霸的动作,撇去他身上令人忌惮的气息,他长得还不错。 两人打得激励,封疆的功夫也不差,一时之间,还不分上下。 这么一看,封疆的实力还在自己之上,云酒不高兴,打不过,那就下药吧。 看他们精力太旺盛,云酒又坐到餐桌边,继续扒饭。 “主人,你咋还不逃呢?”小藤子真没见过这种被绑架的,在匪窝里还能吃得香喷喷的。 “我要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再出去补刀。” 长了见识的小藤子,“……” 果然最毒妇人心。 云酒嫌弃烤鸡和红烧肉味道淡了点,她又撒了点麻辣的调料,美美吃完,又从空间抓了一包瓜子,悄悄选了个位置,出去看戏。 封疆的手下个个受伤不轻,无法支援他。 时间越久,靳又寒似乎也有些吃力。 但他的韧性却比封疆好,表面上看不出半点虚。 在被靳又寒一剑划破他那张自以为英俊的脸后,封疆浑身气息变得阴鸷可怕,“靳又寒,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确定要与本宫死战到底?” “放了他,这次便放过你。”靳又寒声音淡漠却透出不一样的执着。 封疆阴眸幽沉,讽刺道,“呵,未来墨王妃的本事真不小,居然连你也勾搭上了,你觉得有楚九殒在,她会看得上你吗?” “我是凤酉国未来祭司。”靳又寒道。 他不是否认,而是强调自己未来的身份。 在别人听来,他像是欲盖弥彰。 可在云酒听来,他别有所图。 可惜,她只得她家修哥哥图谋不轨。 “既然如此,本宫看上她了,你就不要跟我抢了。” 靳又寒没再废话,继续跟他战上。 高手过招,云酒大饱眼福,这可比电视里后期特效的还精彩。 靳又寒一剑刺出,封疆拿自己的剑去抵挡那锐不可挡的杀气,只听‘呯’一声。封疆的长剑断成两截。 封疆难以置信的望着地上那一截断剑,这把剑是龙潜国大祭司送他的,怎的如此不堪一击? “你你……”封疆攥拳,目光阴寒的瞪向罪魁祸首。 “你竟敢毁了本宫的剑。” “一把破剑而已,若你放了她,我自会再送你一把更好的。”靳又寒不屑道。 皇家威严被挑衅,封疆再看靳又寒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死人般,冷漠、嗜血。 “滚,混账东西,本宫的女人,你也敢抢,找死。” 话未落地,封疆不再手下留情,扔了手里的断剑,就掏出一张符,源力催动,就往靳又寒身上扔去。 符一动,空中顿时一片轰隆隆! 云酒真没想到自己有天还成了祸水。 看把这两个不知道哪个阴沟里钻出来的鼠辈给迷得,她差点都要以为自己跟他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了。 没功夫去想什么红颜祸水,云酒此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横空劈出一道响亮的闷雷,直往靳又寒而去。 靳又寒眉头皱了一下,但他依旧没躲,而是从袖兜里掏出一个圆盘法器,迎面撞击上那道威力不容小觑的闷雷。 两者相击,发出震彻心肺的响声。 随后雷声消失,靳又寒不见丝毫伤。 而那个圆盘法器似乎打坏了,直直坠落下来。 靳又寒又皱眉,想去捡自己的法器,封疆却不给他时间,又捡了他手下的大刀朝靳又寒砍去。 趁着他们战得分不出你我,云酒悄摸摸的收了刚落地面上,还在打着旋的法器。 嘿嘿,拿回去给修哥哥研究研究。 他们这一战,就从午时战到傍晚时分,都有不同程度的疲乏和受伤。 但都保存实力,到现在还在林间飞来飞去。 云酒都不耐烦再看,让小藤子悄摸摸的凑过去,撒了一把迷药。 等猎物轰隆隆落地,溅得尘土飞扬。 云酒就跟偷着腥的小野猫似的,跳出来,那模样不要太得意。 她先检查了下靳又寒,比起封疆,云酒没来由的更忌惮靳又寒,确定他也昏迷过去,才踱着脚步走到封疆身边。 她先是扒了封疆的衣服,将他身上仅有的一块白玉腰佩、一块‘疆’字令牌和十万两四国通兑的银票。 哼,统统没收。 原本打算喂他十斤迷药十斤毒药,但他现在昏迷着,只能给他注射了十毫升的强效迷药,够他做十天的美梦醒不来。 这是利息,外加十种相生相克的毒药,才是报复。 她的毒,谁能解? 解了一种,必死无疑。 不解,就只会活生生熬着折磨。 这就是欺负她的下场。 收拾完封疆,云酒将靳又寒扔进院子里唯一的马车里。 而后换了身男装,趁天黑后,才驾车离开这个村子。 半路上,又无情的将靳又寒扔进一个草丛里,驾马绝尘而去。 黑夜中,云酒忽地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心神一凝,带着马一起躲进了空间里。 她的气息消失的刹那,马蹄声止。 片刻后,云酒在空间里听到熟悉的叫喊声,“灵宝,灵宝,你出来。” 一开始,她懵了一下。 还以为某人在空间里,随口应了声。 随即想到什么,她忙闪身出现在宽阔的官道上,“修哥哥,是你吗?” 墨影也听到了她的声音,向她飞奔而来。 马背上,男人没停,向云酒伸出手,云酒只好也伸出手,两手相触,她就被楚九殒提溜到了马背上,坐进他怀里。 “灵宝灵宝灵宝,对不起,我来晚了。”失而复得的宝贝入怀,方才安抚他焦躁慌乱的心。 第230章 心之所安 云酒心疼他的不安,忍着疼痛柔声细语的先安抚他,“不晚不晚,我正一个人走夜路,有点怕怕的。” “原地休息。”楚九殒给身后的手下下了个命令,就骑马钻进了林子里。 跑得足够远,云酒明白他的意思,带着他和墨影一起进了空间。 一见空间,楚九殒就将云酒扑倒在地,强势霸道的吻,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倒在地上那一刹那,他还知道怜惜她,怕摔伤了她,用自己的的手护住她的后脑勺。 但是他这个如狼似虎的吻,才是最致命的。 云酒只觉得自己沉入了水中,还一沉再沉。 窒息、痛苦、要命。 还是楚九殒感觉怀里的人儿一点动静都没有,才放过了她。 发现人憋过气去,又是一阵心慌意乱的抢救。 云酒猛地倒吸了一口气,人才鲜活过来。 “混蛋,嘶……你是想吻死我吗?”嘴疼。 楚九殒难得的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垂着头,神情忧郁,“对不起。” 他这个样子,云酒哪里还忍心再责怪他。 不由的长叹了一声,她云二小姐前世今生都栽在这个狗男人身上,可如何是好? 云酒伸手,轻轻摩挲他的侧脸,“好了,这次不是你的错,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是你的责任和负担,我能自己保护自己,之所以到现在才回来,是因为我在等幕后黑手,报了仇,我才回来的。” “谁?” “封疆。” 想了想,云酒还是说了下靳又寒的事,免得引起什么误会。 楚九殒听了云酒的遭遇,眉头不但没舒开,还皱的更紧了,“离他远点。” “自然,你没看我都将他扔草丛里了,你为我守身如玉,我自然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惹你不快,乖,别多想了,光顾着逃命,我还没吃晚饭呢。” “我去给你做。” “好。”云酒给了大大的笑容。 楚九殒望着她破皮的双唇,眼里闪过懊恼和心疼。 但糟糕的心情却因她这个丑萌的笑容治愈了,连带之前的赌气,也一起云消雾散。 狗男人走后,云酒长长松了一口气,好难哄。 话说被绑架的人是她吧,怎么不见狗男人哄哄她,她幼小脆弱的心灵也遭不住啊,知不知? 云酒洗了个澡,只着一身吊带裙,清凉的出来。 雪白的肌肤在楚九殒眼前晃啊晃,男人眼底颜色黯了几百个度。 最终,喂她吃完饭,楚九殒没法吃肉,却喝了个饱汤。 一夜好梦。 天色未亮,楚九殒将云酒拉起来修炼了两个时辰,两人吃过早餐,出了空间。 出来时,顺手还提了不少吃食出来,分给跟着楚九殒一起出来两百名的甲卫们。 “谢谢王妃。” 分到吃食的甲卫们,先是感谢,后有疑惑云酒哪来的吃食,而且还是热腾腾的大肉包子,香浓流油,比店里卖的都好吃。 谨记主子的命令,谁也没多问吃食的来源。 楚九殒幽怨的看着多出来的马,马都被他看得瑟瑟发抖。 云酒装着视而不见。 一行人飞马回墨城。 进了墨王府,楚九殒再不顾忌什么礼数,将云酒从马背上抱下,就不放下了。 “我有脚的。”云酒头疼。 她每次出个什么事,这家伙就跟生了场大病似的,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生怕再次弄丢。 虽然这种呵护,她还挺受用的,但也不想他总是这样惶惶恐恐。 “我就是想抱你。”楚九殒固执不放手。 实则,他内心疯狂的想把小姑娘的腿打断,天天时时刻刻的锁在自己身边。 云酒揉他的耳朵,“还是不放心吗?” “……” “哎呀,你怎么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呢,不管我被绑到哪里,我不路痴,总能找回来的,你是我心之所向,情之所系,心之所安,愿之所寄,跑不掉的。” 他想,最初,嘴花花的小姑娘,才是最打动他心的人。 听听,她说的多美好。 你是我心之所向,情之所系;心之所安,愿之所寄。 “你是我的,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当然,谁也抢不走。”除非你不要,云酒心里吐槽。 想到他们异世而来,若不是她还有前世记忆,他们又要错过这一世,他又加了句,“不能忘了我。” “忘了我自己,也不能忘了你啊。” 楚九殒圆满了,但云酒到现在都没得到他一个承诺,不公平啊。 “楚墨修,你呢?” “肚子饿吗?” 云酒撇嘴,心里不可谓不失望。 算了,他爱说不说,只要一直对她好就够了。 这世上,没有谁的爱情是一直泡在蜜罐里的,也不可能一直轰轰烈烈。 他们能异世重逢,就该珍惜当下。 把自己安抚下来,云酒嚷着要吃炸鸡,就自己下厨去了。 回到书房的楚九殒,问跟在身后的墨雨,“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他们路上遇到了点状况,现下到达淮水岭。” 楚九殒执笔,写了封信,“传给墨风。” “是。”墨雨接过那张纸条,顺手卷巴起来,领命退下。 “夜零。”楚九殒喊了声。 夜零出现在他面前。 “去保护她。” “是。”夜零闪身消失。 云酒饱餐一顿后,就踱回隔壁自己的院子。 “主子。”墨平见到她,满目惊喜,“你可回来了。” “可有发生什么事?”云酒原是随口一问。 墨平道,“那天你出去,但晚上,棉管事受了重伤回来,听说秦世子也受了重伤。” 云酒一听,顿时横眉紧拧。 封疆……她下手还是轻了。 云酒已经闪身消失,飞奔进乙棉的屋子。 因着乙棉受伤,留了木春意照顾她。 “主子。”木春意见来人,忙行礼。 云酒顾不得她,迈至床边,先给乙棉把了个脉,而后塞了一枚养生丹进她嘴里,又灌了她一杯灵泉水。 几番动静,乙棉已经醒了,见到云酒那一刹,激动又愧疚,她没保护好主子。 “呜呜呜,主子……” “好好养伤,别多想,你休息,我要去看看秦暮,等我回来再说。”云酒打断她,秦暮情况在急,她没心思安慰人。 乙棉忙收住了哭声,“好,主子,你赶紧去。” 第231章 他骨子里的冷漠 云酒回了墨王府,询问墨管家,秦暮在哪,得知人就在墨王府。 找到秦暮的住处,秦暮最重的伤是在胸口的位置,他被人从背后穿了个透,好在不是穿了心脏。 云酒往他嘴里塞了颗养身丹,倒了杯灵泉水,纯纯的灵泉水。 “你喂他喝下去。”顾忌着男女有别,云酒将杯子递给墨管家。 墨管家不觉得有什么,接过杯子,但因为秦暮还在昏迷中,他找了两个小厮过来帮他。 墨管家出来,看到云酒还在院子里。 走了过去,“王妃。” “去你的院子。” 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去了墨管家单独的小院。 云酒没说什么,要了纸墨,写的是一些药的用处,然后直接丢给墨管家一个布包,“这些你好好收着,以后谁受伤了就用。” “谢谢王妃。”这一刻,墨管家真心认可了云酒。 确定他们都没生命危险,云酒便回了隔壁宅子。 服过养身丹和灵泉水后,乙棉惨白的小脸有了健康的红润,靠在榻上发呆。 看到云酒进来,乙棉眼里才有了光,急匆匆下床,“主子。” “好些了吗?” “嗯,我已经无事了。”乙棉道。 尤其是那些什么水,喝下后,先是入口甘甜,入肚后很快全身升起暖意。 她亲眼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奇迹般快速愈合,甚至她的修为也跟着升了一级。 她什么都没做啊,却因祸得福,不免心有愧疚。 “上次出门没看黄历,害你受了这么大的苦。”只安慰了一句,云酒快速转移话题,她可不会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上次说到足浴和美甲的事情,足浴需要木桶和药材、热水,你尽快去安排,美甲的事,晚上我再过来教你们。” “好。” 这边安抚好,云酒又回到墨王府找楚九殒。 她直接去了凌摩阁,楚九殒的书房。 “王妃。”凌摩阁的小厮--墨未。 “王爷在吗?” “在的。” 墨未没有拦她,因为楚九殒早前便有吩咐,她可以自由进出王府各处,包括凌摩阁。 不等云酒推门进去,楚九殒已经从里面出来。 “修哥哥。” 女孩一见他宛如翩翩蝴蝶,飞扑进他怀里。 她想挂在他身上,可惜长裙子影响了她发挥。 楚九殒顺势就托住了她,没让她摔跤丢大脸,云酒调皮的吐出小舌,“哎呀,修哥哥,你说我要是穿个超短……”裙。 “你想都不要想。” 就知道她要说什么吗? 云酒撇嘴,这狗男人白瞎了一副现代灵魂。 “你现在忙吗?” “不忙。” “我们进屋,我有事找你。”拉着人进屋。 墨调无声且识趣的与他们擦肩而过,但走到院门口,又忍不住去看刚进屋的那双背影,但愿这静好,不会被打破。 楚九殒还有些小幽怨,“没事就不会主动来找我?” “修哥哥,我怎么才发现你有一颗怨妇的心呢?” 楚九殒黑脸瞪眼,“臭丫头,你说什么?” 云酒怂了一下,讪讪讨好起来,“我刚刚说我的男朋友是吊炸天的霸总。” 楚九殒手一挥,门砰一声关上,她被男人抱进内室,压到软榻上。 “修哥哥,你你……”云酒小手抵抗在他胸膛上,“你听我说,我真的有事找你,嘶……” “我没堵你的嘴,你说呀。” “你个大色魔,你的高冷呢?” 她还小呢,他下嘴一点也不顾忌了。 云酒手一摸碎骨处,手指蔫蔫的,有血迹。 狗男人真是狗! “被你吃了呀。” 楚九殒笑得格外邪肆,俯视着她漂亮的锁骨处的眼里,溢出满满的成就感。 “……”云酒想骂他三万字。 早知道他是个外表高冷内里闷骚,她早该把他的高冷吃掉,白白错失了前世那么多光阴。 还害得她患得患失那么久,这狗男人一说在一起,她就放过了前尘,与他在一起。 她简直亏大了。 “起开,先说事,要不然你今天就做完全套,否则别撩我。”云酒蠢蠢慾动。 比起楚九殒,她更想不管不顾的生扑了。 哪怕将来她再有个什么意外,也不亏不是。 楚九殒闻言,收敛了旖旎的心思,还贴心的替她整理好衣裳和发髻,“说事。” 云酒差点气哭。 “怂货。” 他不气,还暧昧的安慰她,“别急,你现在还小,将来我肯定好好补偿你。” “鬼稀罕。”云酒傲娇的堵他,“既然你说还小,我想了想自己确实太小了,除了身体的缘故,我的事业还没发展起来呢,所以我决定我们就登个记,不举行婚礼了。” “你说什么?” 整个屋子里的气息,骤然从热夏变寒冬。 在狗男人强大的威压下,云酒没出息的心肝儿颤。 “哎呀,你别生气,只是不举办婚礼而已,你生什么气呀?” 她就真的不解他为什么要生气,明明这事是女人比较吃亏,更会遭受太多的猜疑和恶言恶语。 楚九殒起身,眼神冰冷的凝睇着云酒,他道,“云灵,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婚前你就在三叶园好好准备嫁衣,哪里也不准去,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 他气急时,就会叫她全名。 在前世人人都唤她云二时,云酒自己都忘了这个名字。 只被她的小九叔一个人珍视的名字。 见他气得要走,云酒动作迅速,紧紧拽住他的衣服,“不准走,我们把话说清楚。” 楚九殒冷抿着薄唇,冷眸如刀。 云酒坐起身,双手从背后紧紧圈住他遒劲有力的腰身。 她真是没出息啊,一点点也见不得他不高兴。 “好了好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不生气就行。” 本来这事吧,我想商量来着,哪知话赶话就变成这样。 楚九殒却不买账,粗暴的扯下她环在腰间的手。 转过身来,面对她,他语气温柔依旧,话里却泛出幽幽森冷的寒意,“你要乖,否则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 相认以来,一直被温柔对待,即使有过冷战,但再遇就又无声和好了。 云酒都忘了这人骨子里的冷漠。 第232章 三个不速之客 而小魔女骨子里都是叛逆因子,一听楚九殒不依不饶,且还想残忍的打断她的腿。 云酒不禁想起落雨城的事,他眼不眨就削了一个女人的手,尽管那女人没什么好同情的,但同样的事落在自己身上。 原本还为误会了他而心生愧疚,那点愧疚在此刻,一点残渣都不剩。 原来她与那些女人也没什么不同。 这成了她心中的刺。 “是吗?你真的会打断我的腿?” 云酒抬眸,眼里的冷意一点不逊于楚九殒身上的阴鸷和寒冽。 见她筑起冰冷的高墙,楚九殒眼底划过一丝失望,她果然就是那样想他的。 楚九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书房,那身影带起一股落寞受伤的逃荒。 他这一走,就连墨王府都未回,云酒本来想要的美甲工具,想找他买都没地,只得画了图送去铁匠铺打。 她继续忙自己的事业,以往吵个架就会惶惶不安的心,这次格外的冷硬。 楚九殒一连消失一个月,连她的生日都忘了吧。 云酒索性又龟缩回杏云村。 空间里的水果太多,她一时心烦就想喝酒,酒醒后,仍旧空落落。 想到这里的酒太烈,入口口感也不好,就又起了酿酒的心思。 忙起酿酒,云酒才是将楚九殒抛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乙鹤带着部分乙卫,终于归来,她的酿酒大业才有了接手的人。 她又闲了下来。 “主子,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不太开心的样子?”乙萱忍不住问道。 回来三天了,除了她们回来的第一天,主子高兴的大摆宴席,可这两天好像都没见到她的笑容,整个人蔫蔫的。 “没有。”云酒头都没从书中抬起,矢口否认,生怕别人再追问似的,她喊乙鹤,“乙鹤,明天我们上山打猎吧。” “好。”乙鹤看了乙萱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追问。 “主子主子,一定要带上我啊。”乙葵从厨房跳了出来。 “好。” 得到了一个名额,乙葵又缩回了小厨房,为了明天上山又开始忙碌起来。 翌日,云酒还没出现,就迎来三个熟悉又陌生的不速之客。 来的是两个小老头子和一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是去年在山上遇到的老头,因为迷恋吃食而花天价的老头。 云酒自然记忆犹新。 “小丫头,我这次不但带足了银两,还带了一个朋友来,他比我更有钱,你使劲坑。”老头子得意的炫耀,也摆脱不了他是个坑货的事实。 “云稳,你个不着调的,让人坑我,你对得起你的名字吗?”另一个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才不着调,我跟小丫头是一伙的。” 云稳还故意站到云酒身边,摆明要跟自己的朋友划分界限。 此番举动,还不就是想要云酒给他多做点好吃的。 云酒捏了捏酸胀的眉心,“有滋味酒楼的饭菜……” “我去吃了,但都没有你这里的好吃,小丫头,自从吃了你这里的饭菜后,没有你的这些日子,你看看我瘦得都脱相了,你可怜可怜老头子吧?” 可怜可怜? 这是为了口吃的,要当叫花子? 另个老头子和中年男人不作声,却是傻眼的状态,满脑子疑惑,这人还是他们认识了五十多年的那个谁? “可我今天要上山……” “那正好我们陪你一起,保护你。”云老头一锤定音,还得意的拉上另一个,“老六、疏淮啊,山上的食材更多,你们有口福了。” 老六撇嘴。 疏淮则是最正常的一个,先是向云酒颔首见礼,“云姑娘,在下疏淮是这两位的护卫,自从云老回去后就一直夸姑娘厨艺惊人,所以才拐了金老来,多有打扰,略备薄薄见面礼,望云姑娘笑纳。” 说着,疏淮递上一个不小的箱子。 虽然他不知道这位姑娘的厨艺有多惊人,但家主说礼多人不怪,千金难买老头子乐意,是以才有这一曲。 他有点忐忑,就怕人不接受。 然而他想多了,云酒看到他拿出的薄薄见面礼,顿时笑颜如花。 “看你们客气的,我跟云老可不是外人,江起,去安排三间客房给云老他们。”云酒甜笑着,一点也不客气的接过那个小箱子。 疏淮想说这个箱子有点重,他可以帮忙搬进去。 但人云酒接过,没多大反应,反而对这重量越发满意。 接过后,转手交给身后的乙鹤,乙鹤抱着这个箱子就回了后院。 云老悄咪咪的跟金老,小声吐槽,“看吧,钻钱眼子里的小丫头,只要你给钱,她绝对让你吃不了亏。” 金老没回他的话,而是四下打量这栋宅子。 宅子应该是新建的,不算好,却在这个村子里算是首富了。 不缺钱的丫头,却极爱钱。 对他们的喜恶,表现得明明白白,对比家里那些孩子的讨好和隐忍,这丫头坦坦荡荡。 有了如此第一印象,金老往后花银子时,眼都不带眨的。 没银子了,就打欠条,那眼也不眨。 安排好三人的住宿,云酒就带着他们和乙鹤乙葵上了山。 上山所需食材和炊具都归他们三人背。 云酒对这三个老高手,可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意思。 三人为了口吃食,也没半点意见。 午时,云酒打了五只野鸡,就只做了一大锅的板栗烧鸡和一锅什锦菌汤,就这么随便的把金老征服了。 “丫头,晚上吃什么?”金老吃得意犹未尽。 主要是云老头太能吃,那一锅根本不够。 “你们想吃什么,自己打。”云酒随口道。 她上山可不是为了打猎,她就是想出来透口气。 第一次对她和楚九殒的未来,感到迷茫。 她觉得有点可怕,明明他们更害怕意外,那么渴望的在一起,却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小矛盾。 他总是一声不吭的就能丢下她,而她所做的一切只能在他的掌心里蹦跶的感觉。 真令人压抑。 云酒甚至堵着口气,想要离开凤酉国,但到底不忍再伤他,再留他孤身一人,再…… “哎,小丫头,你在想什么呢?这里有株幻影草,你要吗?” 第233章 招惹麻烦 云老打断了云酒蹦远的思绪,指着一株开了七朵颜色不同的小花,惊喜的叫她。 云酒也收了思绪,快步走过去。 幻影草,那可不是普通草药,她空间里也没有,书里记载这草药可以炼制隐身丹,她自然感兴趣。 确定真如书中记载一模一样,惊喜不已。 “云老这草药给我吧,等我炼成隐身丹,送你十枚,如何?” 云老眼睛炯炯,“你没说大话吧?就这一株幻影草,你能炼出十枚丹药?” 一株药草换十枚丹药,那也是他赚了。 换作别人炼,说不定草药都给毁了。 “当然,我要是炼不出,可以赔你点别的。” 都不等商量赔什么,云老迫不及待的定下,“好,给你。” 这让准备了很多条件的云酒,没有发挥余地,她定定看向地上的幻影草。 这地儿还不是十万大山的内围,她也不知走了多少遍啊,都没发现这株药草。 而且还是这种稀罕的药草。 顾忌着三个高手在,云酒没动用精神力,挖了幻影草,也没立即扔进空间里,而是保留原土,用一块布包裹,妥善的放进背篓里。 两个吃货也没注意她,为了晚上的大餐,那三人在山上一顿嚯嚯。 打了二十七只野鸡、十只野兔、三头野猪、两只傻狍子和三百多个野鸡蛋,收获满满的下山。 云酒原本打算在山上多呆几天的计划,也因为这三个不速之客而泡汤。 为着两个老头的吃食,疏淮很勤快的帮乙葵忙前忙后。 云酒给他们做了十只荷叶鸡,烤了两只野兔,剩下的就交给了乙葵。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小丫头做菜才是最好吃的。”吃到荷叶鸡时,云老看着金老笑眼弯弯,满眼都是炫耀。 云酒都不明白非亲非故的,他炫耀个什么劲儿。 金老目光极其复杂的看了云酒好几眼,心情也无比复杂,“小丫头,不简单啊!” 一个出生乡野的小农女,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本事? 就这一天,他看到的:她有颗商人的头脑、厨艺惊人、打猎好手,还会炼丹,兴许还有其他本事等等。 纵然她这些本事都有人教,但她从容淡然的气质,即便爱财了点,也难掩她身上无端散发出的贵气。 云酒抬眸望向金老,淡淡莞尔道,“金老是想问什么吗?” 金老微愕,没想到这丫头直接就挑破他那点小心思。 但他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哪里会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给堵住。 “小丫头的师傅是谁?” “我与师傅认识不久,他说他叫孙行者,教会了我一些本事后就消失无踪了,我都还没来得及报恩呢,金老,你认识我师傅吗?要是认识的话,麻烦告知一声,我怎么也要去孝顺他老人家的,当初被亲爹打得半死不活,我跑到后山弄吃的,幸而遇见了师傅,现在想想都辛酸,要是当初没有师傅,你们现在连我的尸体都看不到。” 金老这次是真的噎住了。 什么孙行者,他认识个屁,说得这么‘声情并茂’。 他却总觉得这丫头没说一句实话,但他找不到证据。 算了,管她有什么本事,只要不给他的饭菜里下毒就好,况且他也管不了。 又不是他孙女。 只是,金老又悄咪咪的看了云老一眼,云老此刻正恶狠狠的瞪着他,他立刻心虚的埋下头,抱着刚烤好的野兔子啃得香喷喷。 云老适时打圆场,“丫头,你别生气啊,这怪老头没别的意思,他就是嫉妒你一身本事,可惜他这辈子就没个你这么有本事的孙女。” 金老想揍人。 他嫉妒屁,还不是为了某人。 云酒凉凉扫了他一眼,没理他,埋头片着手里刚烤好的兔肉。 片好兔肉后,云酒转手给乙鹤,“拿去给乙葵再回锅一下,多放点麻辣,锅边贴饼子。” “好。” 云老一听就流口水,“丫头,我帮你片,再多弄点回锅啊。” 云酒不管他。 “你们打算住几天啊?”她这宅子没个男主,总不能让她一个未及笄的姑娘整天陪着三个大男人吧。 若是被村里人瞧见,免不了又是一通闲言碎语。 她就算不在乎,但三个老男人传什么‘绯闻’,她会被恶心死。 “小墨呢?” 云老不答反问,主要是天早已黑透透的,那臭小子还不见回来。 “他在墨城。” 他的老巢在墨城,总归要回来,至于此刻人在不在,就不是她能左右的。 “那你飞鸽传书让他来这,我……” 云酒平静的心惊起烦躁,声音略带薄怒,“要找他,你自己找去,别烦我。” 云老怔了怔,“你们吵架了?” 金老、疏淮,包括乙鹤几人都齐齐看向很不正常的云酒。 “没有,只是那样的人物,岂是我一个小农女能让人来就来啊,你可别给我招惹麻烦。” “呵,几日不见,我就成了麻烦?”她话音未落,一道冷幽幽的声音,讥诮响彻整个院子。 听到这个寒冽的声音,云酒没出息的颤了颤。 “你还好意思阴阳怪气的,若不是你欺负了小丫头,她会这样对你吗?亏你还是个男人,小肚鸡肠,阴晴不定,谁嫁你谁倒八辈子的霉。”云老一番回怼,转头还想拐了云酒,“小丫头,你跟我走吧,我有好多兄弟好友,他们家的孙子个个人中龙凤,到时都介绍给你,你随意选一个当夫婿。” “小丫头,我家还有三个未婚的孙子,你也可以考虑。”金老不嫌事大的插了一句。 疏淮就笑眯着眼,静静看戏。 静静看那个站在屋顶上,无声无息出现的少年。 翩翩少年,眉宇间盛满阴鸷的寒意,他孤然站在屋顶上,竟有一股傲睨万物的气势。 他们都没发现这少年何时出现的,可见功夫也不一般。 云酒看着云老和金老,一阵头皮发麻,这两个老头绝对想害死她。 “我……” 她想解释两句,但又想到楚九殒正在跟她冷战呢,解释个屁啊解释。 第234章 舍得还是不舍得 看她不说话,楚九殒不要钱的放冷气。 尤其是在这晚秋的夜晚,寒风兮兮,冷入骨髓。 他气势睥睨天下,问,“云酒,你说你要跟他们走?” 这次,云酒果断回应,且答案否定,“没有。” 终于,寒气散去。 云酒感觉自己在生死边缘游走了一圈,终于安全归来。 不禁心里暗啐自己没出息啊。 云老不满了,“小丫头,你是不是傻?这天下好男人何其多,这小子一看就高高在上惯了,如何会考虑你的感受?男人不好,你就换,不用怕他,我会是你的靠山。” 云酒黑线,她怕靠山会倒。 更何况除非阴阳相隔,她就没想过会离开楚九殒,尽管她一直都鄙视没出息的自己。 楚九殒从天而降,降落在云酒身边,目光泛出森冷的杀气,“你再敢挑拨离间,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臭小子,你敢。” 楚九殒抬手,云酒猛地扑了过去,“住手。” 楚九殒顺势一手搂住她的细腰,一手就向云老击过去一掌。 云老身影一闪,疾速闪开。 楚九殒一个满含杀气的掌风,落了空。 “臭小子,你来真的?” 云老感受到楚九殒对他的杀意,心中震惊同时也多了不喜。 这小子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脾气如此不好,小丫头跟他在一起,那肯定只有被欺负的份。 “楚九殒,你要是敢在我的宅子里杀人,我,我就……” 她好像一直都奈何不了他。 楚九殒漆黑如墨的眸子朝怀里不安分的小姑娘,凉凉斜睨过去,“你想怎样?” 云酒揪着他的衣服,触到他可怕的眼神,太考验她的心跳和小命。 她不喜欢他这样。 太冷。 太可怕。 看她的眼神,也陌生的可怕。 这不禁让她想起那些和他冷战的日子,再次从前世延续到今生。 原来他们从性格上,就有很大的问题。 云酒从他怀里退开,突然就特别大声表达她长期的不满,“是你,是你到底想怎样?” 楚九殒薄唇紧抿,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酒。 “你不是最喜欢冷战吗?那就一辈子冷战下去啊,一来就要在我这里杀人,你是不是最想杀的是我?或者你打断我的腿,把我锁在你的王府,谁也带不走的那种。” 楚九殒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攥成了拳头。 乙鹤等人惊震不已,她们一直以为主子和墨王殿下感情,蜜里调油的好,谁也破坏不了。 可这似乎还没有谁来破坏呢,他们自己就好像已经内讧起来。 不,应该说是墨王惹了主子。 主子脾气实则好得很,待人亲和,别人对她一分好,她都会加倍还回去。 一般别人不招惹她,她都不会生气和报复。 这次回来,她们明显感受到主子不开心,先前还不知道原因。 原来症结,果然是墨王。 顿时,一个个眼神愤怒的瞪着楚九殒。 “所以,你为了一个老头子要跟我一辈子冷战?” 楚九殒的重点,轻易的在他们心里埋下一根利刺。 绵绵密密的痛。 云酒无法理解他的问题,他们吵架,为什么要拖进来一个老头子。 她只是想表达她不喜欢冷战。 不喜欢他来时,带着满身的怒气和可怕的陌生感。 她眼眶已染上一片稀薄的绯色,“无关他人,我想跟你在一起,任何人任何事都阻止不了,我只是不喜欢你一声不吭的冷暴力我,你走吧,我最近一直在反省自身,在我没有反省好,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楚九殒心里袭上巨大的恐慌和懊恼浪潮,差点一个巨浪打得他沉入深渊。 他伸手想要抱抱她,和她想要解释,给她想要道歉。 然而云酒已先他一步往后退去,不给他碰触。 “灵宝……”楚九殒手落空,眼里有不可思议的惊讶,还有一丝受伤。 他该死,竟然害得他的小姑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素来没心没肺的人,竟然说要反省,甚至说出不要见面的话。 他怎么可能任由她一个人胡思乱想。 楚九殒又袭上一步,将人卷进怀里,脚步一点,轻易跃上屋顶。 云老想要阻拦,却被突然出现的夜零拦了下来。 楚九殒带着她飞进后山,确定周围无人后,“进空间。” 云酒不动。 还想奋力挣脱他的怀抱,楚九殒却不管不顾的抱紧了她。 “对不起。”他软了声音跟她道歉。 “谁稀罕你的对不起。”云酒大声冲他吼了一声,眼泪就掉了下来。 “那你打我,咬我。” “你滚。” 楚九殒默然,低沉的声音倏然渲染上了几分苍凉,“灵宝,你知道的,生离死别也别想丢下我,我没有冷战你,我只是也想你哄哄我,我们早就说好的婚事,你突然改变主意,我当然……” “你可拉倒吧,我都找不到你,如何哄你?我看你就是腻味了我,却又习惯我在你身边,就对我忽冷忽热,让我对你患得患失,你就是故意吊着我。” “灵宝,歪曲我也请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真的找不到我,还是你根本就不愿找?” 云酒咬牙。 “我为什么要去找一个想打断我腿的狗男人?” 狗男人。。。 楚九殒脑门突突的蹦跳。 早知道当时一句狠话换来今日的巨坑,他想重生回去掐死那时的自己。 平时骂上瘾的话,云酒一时嘴快,就这么吐了出来,心下却是自己一阵畏惧胆寒,生怕某人一气之下,将她杀人灭口。 夜深人静,这荒山野岭的,正适合杀人。 还适合曝尸荒野。 云酒越想越可怕,想要逃。 他却有点委屈,有点受伤,继续道,“是你把我想成那么心狠手辣,却一直没跟我道歉,我想你既然怕,那就再怕点,怕点能让你听话点就好,我就是断自己的腿,也舍不得断了你的腿。” “哼,现在舍不得,谁知道情逝时,你是舍得还是不舍得。” 楚九殒愕然。 小姑娘狡辩起来,真是哪里最痛,就能精准的扎刀哪里。 “既然你不信我,那你现在就打断我的腿。” 云酒怒,狠狠踢了他一脚,“混蛋。” 明知道她不会,就欺负她舍不得。 第235章 她不好哄 楚九殒也不是欺负她舍不得,心中就是这样想的。 伸手想要抱她,云酒却反推他,他故意冷暴力她,她怎么可能轻易原谅他, “别碰我,别以为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我就会原谅你,你太过分了。”云酒说着说着,忽然就蹲下,嚎啕大哭起来。 楚九殒满心自责和心疼,他确实混蛋了,居然惹哭了他的小姑娘。 “灵宝,我的错,你惩罚我吧,怎么惩罚都可以,只不准不理我。” 这狗男人认个错还得立个条件。 他想得美,她就不想理他。 “你欺负人,我就是不要理你了。”云酒故意哭得更厉害。 楚九殒将人提了起来,一手紧紧搂住她的腰身,一只手拿出一块白帕子为她擦不断往下掉的泪珠,“乖,不哭了,这次是我混蛋,我保证再没下次,否则教我。” 云酒用他的白帕子故意恶劣的洗了一下鼻涕,然后还塞进他怀里。 “你……” 云酒瞪着他,就等他生气。 虽然楚九殒洁癖严重,但此刻也没心思去在意,都还没哄好小姑娘呢,哪还敢说她一句。 “你高兴就好。” “我不高兴,怎么都高兴不了,你居然因为生我的气,就忘了我的生日。”云酒憋不住心里的委屈。 生日什么的,最主要的是心意,自己说出来的要求,就没有任何意义。 “这林子里寒露重,进空间,我们再好好谈谈。” 云酒听了他这话,却以为他故意避重就轻,刚降下去的火气又蹭地的直往上窜。 楚九殒一见她要炸毛,大掌就盖到她脑顶上,“先别生气,进空间,我解释给你听,随后,我任你处置,可以吗?” 他压下她的火气,云酒莫名他总是提进空间,进就进吧,她就先听听他的狡辩。 进了空间,楚九殒牵着她上了房车,而后在她的视线里,从床底储物柜里找出一个玫红色的锦盒。 “这是早给你准备好的,这一世,十五岁生日礼物,那天不是故意不陪你,只是突然收到皇兄病重的消息,匆匆赶去了西凤城。” 云酒不怀疑他后面的话,但仍质疑他早早准备了生日礼物。 云酒看着长形的外盒,以为是一条项链。 却是一根栩栩如生的桃花簪子,材质应该也是桃木的,还刻了一个‘灵’字。 她前世的名字——云灵。 看到簪子这刻,云酒所有的委屈和郁气,烟消云散,嘴角都禁不住微微上扬。 “喜欢吗?” “什么时候准备的?” “在你送我手表后。” 云酒恍然想起她那十棵桃树下,有断枝的事情,她当时还奇怪又不是枯枝,怎么会有断枝,现在结合这根桃花簪子,她懂了。 脑海里闪过一道疑惑,“这是你雕刻的?” “嗯。” 云酒感动了,这是某人第一次亲手为她做的东西呢。 这份心意比什么宝石更无价。 更眼尖的发现楚九殒耳尖红了,她终于笑了。 小姑娘还是笑起来最好看。 楚九殒暗暗长出一口气,然后就放肆的往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云酒心口一跳,又爱上了与他亲亲我我的时光。 但她又暗骂自己没出息,随随便便就被一根桃花簪子给哄好了。 于是,傲娇地啐他,“嗐,谁批准你亲我的?我只是原谅你了,可没有跟你和好。” 楚九殒无语,真是磨人的小狐狸。 怎么办? 谁让他栽在她手里,就得一直宠着。 “不愿意和好?”他鹰隼的眼睛眯了起来,动作利落的开始脱衣服。 那动作,榴芒气十足,偏偏该死的诱人。 云酒呼吸微粗,星眸里闪烁着明亮又期待的光芒,仿佛恨不得他脱得再多点,再快点。 楚九殒见她不但没有被吓到,还一副女色狼上身的样子,按了按眉心。 他想,他可能真的等不到她成年。 两人腻歪了一夜,待到第二天,云酒又翻脸将人丢出空间,扬言自己不好哄,要不理他两天,否则她面子没处搁。 楚九殒还能怎么办,只能乖乖配合她。 酒府住不进去,他住到了秦暮的房子里。 看到云酒在外鬼混了一夜才回来,见她穿得还不是昨天那身衣服,云老痛心疾首不已,同时在心里把楚九殒那个畜生骂得狗血淋头。 畜生啊,畜生不如的。 “你不会原谅了他吧?”云老运气,控制自己不要在云酒面前发火。 “没有。”云酒下巴高高一抬,“他冷暴力我,我也要冷暴力他,我可不是好惹的。” 嗯,她绝对没有恋爱脑。 “真的?” “当然。” 云老高兴了,还给她支起招来,“你长得这么漂亮,厨艺还这么好,绝对不愁没有男人,我跟你说,男人就不能惯,越惯越坏,你得冷着他,摆高姿态,什么都让他去给你做,赚钱给你花,杀人他挖坑,把你当女王一样宠着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金老听了,不由嗤声,“小丫头,别听他吹,这老小子自己都做不到真男人,还好意思说别人,想当年……” 眼看要被揭老底,云老急了,“老金头,你别瞎咧咧,不然别怪我扎刀。” 这两老头,一看就黑料多。 云酒嘴角抽抽,不关心他们的老八卦,蹦蹦跳跳的跑进后院,“小葵花啊,早膳吃什么呀?” “主子想吃什么?” 乙鹤几人看主子端着高冷的神情,但眉宇间明显不见愁云。 有雨过天晴之感,但同时也无奈。 “昨天不是打了鹿吗?一半做成鹿肉蘑菇酱,一半给我做成肉饼吧。” “好勒。”乙葵欢快应下,然后就去忙活了。 乙萱走近云酒,“主子,您跟殿下和好了吗?” 云酒又板起了脸,一本正经道,“我是那么好哄的人吗?” “不是。” 云酒又觉得她否认得不对,遂反驳起来,“哼,我也不是矫情的人,他欺负了我,我怎么也要欺负回去,才公平。” 乙萱听了表示不信,“那主子是怎么欺负的?” 怎么欺负的。 她怎么可能告诉给别人,“呵,这个嘛,等你成亲了就会知道。” 乙萱听得一头雾水,“你没成亲的都知道,我为什么要等到成亲才会知道?” 第236章 死里逃生 “嘿嘿,就不告诉你。” 她和楚九殒之间的情趣,怎么能随便告诉给别人。 乙萱已经不想知道了,从云酒一夜过后,就变得灵动欢快的容颜,就能看出一些道道。 “唉,主子,你长得心吧,我承认殿下很好,但是他欺负了你,你可一定要生气生得久一点。” “乙萱。”乙鹤冷声喝她。 乙萱俏皮的皱了皱小鼻子,一声不敢反抗乙鹤。 “鹤鹤,你别那么严肃,我觉得萱萱说的话很有道理。”云酒十分赞同。 轻易原谅,是不会被珍惜的。 她总要某人记住这个教训,万不可再跟她甩什么冷暴力。 况且突然翻身,云酒很享受现在的感觉。 “……”乙鹤无奈,她还不是怕自家主子作过头,把王爷都给吓跑了。 “哈哈哈,主子说得好。”得到认可,乙萱嘚瑟得翘起了尾巴。 乙鹤默然的扫了她一眼。 乙萱被她看得莫名,那眼神里的同情,是什么意思。 很快,她就明白了。 就在她上恭房的功夫,一道人影倏然出现,又倏然的扛起她,飞到了秦暮家的院子里。 被男人粗鲁的扔在脚底下,乙萱气得想杀人。 她刚暴起,倏然瞥见她对面的男人,吓得立刻端正了跪姿,“跪见王爷。” “听说你建议灵宝要跟本王生气久一点?” 这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阴阴冷冷,特瘆人。 但说都说了,她能怎么办? 乙萱全身都在抖着,那些在训练时被死亡支配的恐惧,陡然从记忆深处被勾起。 跟在主子身边的轻松快活,让她完全忘了这位爷的恐怖之处。 “王爷,奴婢有错,请责罚。” “嗯?认错?”楚九殒身上的寒意更甚从前。 乙萱可不觉得他这问题,就单单是问她错在何处。 犹记得,训练营里曾有一个女人试图钩引王爷,以求一步登天。 结果王爷命人剃光了那女人的头发,拔光她的指甲,那女人立刻求饶认错。 当时王爷也是这么一句,“嗯?认错?” “奴婢不该钩引王爷。” 然后王爷赏了她两个字,“赐死。” 此时此刻,乙萱也要崩溃了,王爷这疑问什么意思? 她认错也不行吗? 那…… 乙萱想到自己的结局,恶向胆边生,豁然抬头,“不,奴婢没错,是王爷错了,王爷欺负了主子,几句花言巧语就想哄得主子忘了那些日子的悲伤,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王爷没看到我们回来的这几天,主子尽管也笑,但那些笑容都僵硬得让我们心疼,她才十五岁,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因为您,有了忧愁,有了忧郁,有了心结……您若给不了主子想要的感情和幸福,那不如趁早放手,好了,奴婢该说的都说完了,不用你罚奴婢,奴婢自信了断。” 乙萱嚯嚯一顿数落,就拿出袖间的随身匕首准备自行了断。 她动作快,一直注意着她的墨风动作更快,轻巧的夺过她的匕首。 爷还没发话呢,她哪能轻易死去。 楚九殒敛下眸子,转身进了屋。 墨风看了看楚九殒,又看看抖得脸色惨白的乙萱,刚刚不是挺横的么? 现在怕了? 只是爷怎么就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 放过,还是杀了啊? 墨风苦恼的追过去,“爷,这女人如何处置?” 他头疼的,这女人可不好下刀。 “滚。” 墨风一开始不懂,只被这一个字喝止了动作。 随即,他眼睛一亮,不管对不对,总要试试,不然王妃失去这么一个忠心的手下,肯定要伤心。 墨风将她的匕首还她,“你赶紧回去吧。” 乙萱讷讷的问他,“我能回去?王爷不杀我?” “不然咧?难道你想被油炸烹煎?” “怎么可能。”乙萱爬起来就想跑,但她一时腿软,起身疾又猛地跪了下去。 墨风就好笑的看着,他家小鹤鹤就不会这么怂。 被看了笑话。 乙萱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记小仇。 缓过来后,乙萱以她最快的速度逃回酒府。 “你怎么了?后面有鬼追啊?”看她跑得气喘如牛,乙芯好奇的问。 “呜呜呜……”乙萱见到熟人,犹如劫后余生,一下子抱住了乙芯,“你一定不知道我差点死了。” 乙芯莫名,但还是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好了好了,没事了,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报仇。” 乙萱直摇头,心里苦。 她真是吓死了。 这个仇,她连主子都不敢说。 “没事,我逗你,看来姐们没白做。”乙萱偷偷抹去眼泪,笑拍了下乙芯的肩膀。 乙芯黑了脸,“无聊。” 望着乙芯的背影,乙萱呼出一口气,好可怕,以后还是小心点说话。 主子身边的苍蝇暗卫太多,她都没发现,看来她也要加倍努力修炼。 两老头在酒府待了十天,差点把山上的动物给灭绝了,还是要过年,云酒大包小包的塞给他们,劝他们早点启程回家过团圆年,才千辛万苦的将人送走。 当然,就在这两老头身上,云酒黑赚了两千万两银票。 为了表示心慈手软,她送了些水果和酱菜。 终于清闲下来,云酒斜眼看向霸占她书房书桌笔墨纸砚的某人,明明不得闲却赖在她这不走。 “哦,对了,上次你说皇帝病重,好了吗?要不要再送些丹药过去?” 她想年底就去进军西凤城,自然要去讨好一下皇帝。 “他那是年纪大了,又加急火攻心所致。”楚九殒道。 云酒挑眉,忍不住开启八卦,“老皇帝被啥事气到了,该不会被戴什么帽子了吧?” 楚九殒给了她一个爆栗子,“姑娘家家的,脑子纯洁点。” “面前成天晃悠着一个禁慾系大帅锅,纯洁不起来。” 楚九殒眼神里有深色,咬牙警告她,“今日欠的账,来日都是要还的。” “嘿嘿,本姑娘从不欠账,你要是想要,我现在就给。” “云灵。” 云酒怂,“好了好了,不撩了,还是说说老皇帝吧,他有什么爱好?皇后呢?他们关系好吗?我该从哪里入手?” 第237章 太子中毒 云酒知道因着被退回的几个美人,她和太后的关系不好修复,她也不想跟太后搞好什么关系。 从她送什么美人和教仪嬷嬷开始,她们的婆媳关系就是对立的。 除非老太后先妥协,反正她是不会去讨好一个不喜自己的人。 前世今生,除了楚九殒,谁也没有这个例外。 那她就多走走老皇帝老皇后的路子。 “调皮。”楚九殒宠溺的揉乱她的头发,“有我给你撑腰,不需要你讨好任何人。” “谁也不会嫌靠山多啊,我多找几个,不是挺拉风?” 楚九殒无奈,只好说了些凤酉国皇宫和一些官员的现状,以及隐秘的秘密。 云酒看楚九殒的眼睛,晶晶亮,“修哥哥,你看看你远在墨城,却能运筹帷幄千里之外,你真的就没想过造个反?” “你觉得呢?” 云酒笑着诱惑,“你有也没关系,我帮你打江山啊。” “滚。” “好勒,滚了。” 云酒扔了毛笔,撒丫子逃了。 望着她跳脱的背影,楚九殒无奈摇摇头,起身却关了书房的门。 然后接下来几天,他们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忙得也就晚上一起睡个觉。 还不等云酒去西凤城,那边突然就传来太子被害的消息,楚九殒不得不过去一趟。 云酒带着乙鹤和乙棉,乘顺风机一起去了。 乙棉去,自然是要帮她打开西凤城的商业版图。 直升机停在西凤城郊外五十里处,收了直升机。 楚九殒不放心云酒,“照顾好自己,不准受一丁点的伤,否则大刑伺候。” 大哥,受伤这事,是她能控制的吗? 她学艺不精啊。 尽管内心哀嚎,面前楚九殒的一百万个不放心,云酒点头如捣蒜,“别人不惹我,我肯定不惹事。” “在外别疯野了,尽快回墨王府。” “好的。” 楚九殒心中郁气难纾,他这么不舍她,她却一副你赶快走的架势。 不甘心的将人按在怀里,惩罚性的啃咬了一阵,而后头也不回的翻身上马,带着墨风五人先行一步进了西凤城。 云酒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那一行人消失在自己的精神力范围,她才收回。 她不知道,在她收回精神力,一道精神力追寻她而去。 如愿看到小姑娘痴恋情深的眸光,楚九殒满意的扬起唇角,策马欢腾得让人只能看到一缕残影。 墨风吃力的跟在身后,心中一遍遍吐槽:爷又疯了。 这速度,他跟不上啊。 好在不是他一个人被抛下。 “墨王回城,开门。”到了城门下,墨风高声喊。 这一声震得城墙上昏昏慾睡的守城兵,纷纷犹如午夜惊魂般醒神了。 “墨王回城,开门。” 这次他们听清楚了,再看其中一人手中亮出一块黑令。 城门官忙高声道,“开城门,恭迎墨王回城。” 墨王低调起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高调时,那就能闹得全城皆知。 不到天亮,整个西凤城的人便知,墨王回来了。 一路直入东宫。 到了东宫,楚九殒才知道太子是中了毒,皇后和太子妃一直守在床榻边,直抹眼泪。 看到楚九殒出现,皇后眼里全是希冀的光,“墨王,你救救衡儿。” 太子妃眼里惊艳无双,一直都知道墨王的盛世美颜,四国无人能及,这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得见天颜。 她的心儿,再一次沉沦。 楚九殒冷酷的绷着个脸,完全无视了两个女人,从太医处得知伤情,皮外伤好处理,唯独太子身上的毒,他们一窍不通。 楚九殒喂了太子一枚解毒丹,静等片刻,仍不见起效。 楚九殒转身出了屋子,只对空下了道命令,“去,速将她带过来。” 再次回到内屋,真心觉得这些太医,太废物。 “身为医者,应该知道医毒不分家,留下两人,其余人都滚回去。” 一众太医暗自叫苦,他们这是被放弃了。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又恨不得赶紧逃离东宫。 他们确实没本事救太子,再留下,怕是要被皇后连罪。 太子妃痴迷的盯着楚九殒,霸气侧漏啊,比起高高在上的皇帝和太子,貌似无拘无束的墨王才是那最高者。 她和凤酉国的那些痴恋墨王的少女一样,都曾有一个一辈子不想醒的梦。 做梦都想嫁给墨王楚九殒。 可惜她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 可惜这人又被皇上下旨赐了婚。 太子妃心中的不甘,千转百回,那刻骨的眼神一点也没顾忌周围的人,百转千回的胶着在楚九殒身上。 真是每见一次,她的心,就会轻易沦陷成沙。 倏地,楚九殒转眸,犀利的眼神与她对上,太子妃心跳加速,心中隐秘的窃喜。 但她的嘴角尚未掀起,就被楚九殒厌恶的眼神,毒辣的话语刺得再也笑不出来。 “再看本王,眼睛就别想要了。”楚九殒警告完,又直接下令,“这里有本王,无关人等全部离开。” 皇后一开始诧异,循着楚九殒方才的视线看去,那个方向,只有太子妃。 太子妃听了楚九殒的话,惨白的脸色,收不及的女儿家娇羞,还有慌乱得来不及掩饰的难堪屈辱,尽数落入皇后眼底。 听懂了楚九殒的话后,皇后怒火焚烧全身,不管不顾的冲过去就甩了太子妃一耳光,“不要脸的贱货,此后,不准太子妃再踏入紫照宫半步。” 皇后懊悔死了,早知会娶个这么心比天高的贱蹄子回来,她宁愿她儿子娶一个商户之女。 太子妃紧紧扣拳,尽管她被楚九殒恶言警告了,但也是自己无礼在先,她不怨不恨。 但是皇后这一巴掌,像倒刺,狠狠剐在她脸皮上,让她在一众下人和没来得及离开的太医们面前,丢尽了颜面。 自此,太子妃就恨毒了皇后。 要不是皇后和父亲,她怎么可能会嫁给病弱的太子? 就是他们两,毁了她的一生和幸福。 他们之间不死不休。 什么太子,他就应该死在这次刺杀里,太子妃心中恶毒的想。 她不知,她恶意太满,更惹得楚九殒厌恶。 楚九殒甚至埋怨:皇兄怎么选的太子妃,这样恶毒的女人将来何以母仪天下? 第238章 暗卫夜组 “滚。”楚九殒不耐烦的喝了一声。 皇后一窒,却不敢回怼过去,这次衡儿的生死只能交给他了,不由难堪的剜了太子妃一眼。 “那衡儿就交给小叔子了。” 皇后碍着楚九殒的性子,从不敢攀亲近,这次为了太子,不得不攀亲。 楚九殒没回应她,皇后也不介意,果断带走了太子妃。 这女人留在这,就怕下一秒会亲手谋杀了亲夫。 天蒙蒙亮时,云酒用完早膳,开始换装。 乙鹤要寸步不离的保护云酒,也跟着换了男装,红黑相间的外袍,帅气逼人。 “啊啊啊,主子,鹤哥,你们好帅,爱了爱了。”乙棉第一次见男装的她们,顿时双眼冒心。 乙鹤冷酷着一张脸,拒人于千里之外。 乙棉为了方便,只化了个不同的面妆。 云酒还在想自己要英俊,还是丑颜时,突然一人骑着黑马,快速奔来。 一开始,云酒等人以为他是路过,或是被追杀。 没想到来人在她们面前,拉住了缰绳,火速翻身下马,“王爷有令,太子中毒,命属下带你们去东宫。” “你是?” “属下是墨王的暗卫,夜一。” 云酒心里忍不住吐槽楚九殒怕死,居然培养了这么多暗卫。 他有鬼卫,如今又来个夜什么的,坦荡的说自己,黑着呢! 但是她可不会凭人一句话,就傻傻跟人走。 “鹤鹤,你认识这人吗?” “不认识。”乙鹤摇头。 她们在训练营,只接触过墨风那些人,更深层次的,她们是没资格去接触的。 夜一噎住,夜组一直在外执行任务,没有一个在云酒面前亮过相。 “这……”夜一掏出一块黑令。 也在此时,一道黑影闪现,黑影扼住夜一的脖子。 就只用了一招,将夜一按在地上摩擦。 “王妃,他不是夜一。” “你又是谁?” “属下夜零,是暗卫夜组组长,对夜一自然熟悉不过。” 说着,夜零从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划破‘夜一’的面皮,然后就撕下一张面皮,露出一张云酒同样不认识的脸。 可,云酒一样质疑,“这招,怎么那么像计中计呢?” “属下跟了王妃两个月,刚和你们乘直升机来此。” “嗯?”云酒疑惑,貌似在直升机上,她压根没注意后面还坐着些什么人吗? 所以又看向乙鹤和乙棉。 乙棉大胆出手了,“你让我看看你有没有易容。” “等下。”夜零怕出变故,出手废了假夜一的丹田,然后随手丢了。 乙棉有些怕怕,这位是个狠人。 “来吧。”夜零坦荡的任由她检查。 再怕,但为了主子的安全,乙棉也大着胆子上手了。 她柔软细嫩又略带沁凉的小手,在夜零的脸上,这摸摸,那抠抠,足足抠摸了一盏茶的功夫。 夜零为了自己的身份,真是憋了毕生最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出手掐死乙棉。 完了后,她还不确定的说,“他这张脸好像是真的。” 乙鹤这时才出声,“在飞机上,见过他。” 夜零想吐血。 “所以你一直跟着我?”云酒陡然冷冷的问。 “王爷命属下保护王妃。” 云酒憋闷,所以她的精神力用来干嘛了? 貌似这人还说他跟了自己两个月来着,这两个月,她都没有发现被人暗中偷窥。 “属下没有偷窥,都是远远跟着的。”似是知道她心中想法。 “你现在是什么级……” 知道她想问什么,夜零面无表情的打断了她的话,“王妃,王爷怕是真有急事找您,属下先送你过去,再去查夜一的事情。” 这个态度,呵,跟他的主子一样冷臭。 云酒剜了他一眼,但没有真的生气,毕竟这是楚九殒的心意,她不会自以为是的把心爱之人的保护当作枷锁。 “棉棉,这小子就交给你,好好审审。” 云酒又塞了十个黑瓷瓶给她,“不老实,就将这些毒药一一试一遍,我还都不知道效果呢,你试过后,顺便记录下来。” 那个假夜一颤抖了,恶狠狠的瞪着云酒,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这女人看似出尘若仙,心肠却歹毒如蝎。 云酒无视了他,翻身上马。 由夜零带路,三人绝尘而去。 乙棉望着假夜一,撸了撸袖子,邪恶的笑了,“你不交代是吧,我就把这些毒药给你的眼睛,先试一遍,刚才敢用那么恶毒的眼神瞪我家主子,眼睛留着纯粹碍眼,然后我再让你的鼻子试一遍,接着是耳朵,接着……” “我招。” …… 他们没有走正路,却由夜零引路,悄无声息的进入了东宫。 云酒一路走一路咋舌,这皇宫在高手的眼里,就跟筛子似的,怪不得不是皇帝中毒,就是可怜的太子中毒。 “修哥哥。”云酒一进屋,就扑进了楚九殒怀里,“嗨,这么快又见面,完全耽误我的事业啊。” “回头借人给你使。” “哼。” 床边留下侍疾的两位太医,见到一个男人突然抱住了墨王,就已经震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还在想着这小子要惨。 结果他们听到了什么? 墨王的纵容。 又看到了什么? 墨王的笑容。 原来……原来啊! 不敢想,不敢想,更不敢再看,怕墨王杀人灭口。 楚九殒没理他们,直接抱着人到床边,“先去给太子看看。” 云酒从他身上跳了下去,翻翻太子的眼睛,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黑雾,唇色发乌,呼吸粗重,散发出阵阵难闻的气息。 云酒又检查了一下太子身上的外伤,外伤不过就是有十道剑痕,不深却都有剧毒。 每道伤痕处,中毒的颜色还都不一样。 云酒不由想起她下在龙潜太子封疆身上的毒,也是十种。 这大概不是巧合,应该是封疆的报复。 云酒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但她绝对不去承认。 “他中了十种混合毒,也是因为这混合毒,他才没有立即毙命。” “可解?” “当然,给我间空房间,我还要取点太子血液。” “嗯。” 她取了一瓶的血,楚九殒亲自带她去隔壁的院子。 第239章 初见老皇帝 楚九殒给云酒空出房间,让她赶紧研制解药。 除了她自己的毒,云酒在毒方面,就没让他失望过。 只用了一个时辰的功夫,云酒拿着一剂解药液,找到在万年人参旁修炼的人,向他炫自己的成果。 “初步确实有效,具体的得结合具体情况,也是这家伙运气好,他所中之毒的解药,我还正好就有。” “嗯,去试试吧。” 这是把人一国储君当小白鼠啊。 “你不怕这一剂下去,他一命呜呼啊?” “真死了,那也是他命该如此,你无须有心理负担。”楚九殒摸摸她的小脑袋,如何不懂她的试探,带着一丝不安。 云酒撇嘴,“我才不会有心理负担呢,我只是怕给你招惹麻烦。” 楚九殒勾唇,“嗯,我知道灵宝最在乎我。” “我在乎,让你很得意?” “对,得意又幸福。” 云酒听了他直白的情话,嘴角也高高扬起。 两人一起出了空间,就察觉到这个紫照宫多了许多陌生气息,楚九殒很快了然。 “参见墨王殿下。”门开后,等在门外的护卫,立刻行礼。 “免礼。” 楚九殒转头对云酒道,“不要乱动,应该是皇兄来了。” 是的,老皇帝上完早朝,听说楚九殒来了,就迫不及待的来了东宫。 云酒赶紧收回差点放出去的精神力,老皇帝位高权重,手底下的暗卫肯定实力不凡,要不然他坐不稳那个位置。 “小九,解药可研究出来?”一见到楚九殒,老皇帝都顾不得什么规矩礼仪,急切的问道。 楚九殒点头,“皇兄别担心,有云二在,太子会醒的。” 至于能不能安然无恙的活着,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云二?”看着不太靠谱的样子啊。 老皇帝王者气势一放,云酒冷眸对上,气势不相上下。 老皇帝心中惊怔,这小子看似精致小巧,瘦瘦弱弱的样子,一看就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怎么就不怕他? 知道他是谁吗?竟然都不行礼。 果然是那句初生牛犊不怕虎。 老皇帝觉得自己的威严再一次被挑衅,不悦的“哼”了一声,但在楚九殒面前,那点小脾气到底没有发作。 只排斥性的问道,“小九啊,他好像还是个奶娃娃,你觉得靠谱?” 楚九殒将还在悄咪咪打量老皇帝的云酒给扯到两人之间,让人看了一眼,又跟护宝儿似的,扯到身后。 “她过年十六了,虽然平时混了点,但你当初吃的解毒丹,也是她炼制的。” 言下之意,这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啊!那他很厉害啊!” 老皇帝随口夸,楚九殒却与有荣焉的挑挑眉,“当然。” 老皇帝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儿。 他家木得感情的弟弟,居然因一个医者,有了一丝情绪变化。 想再细问几句,楚九殒却对云酒道,“去吧。” 云酒点头,扫向床边的两个太医,“你们两过来帮忙把太子的衣服脱了,我需要先行针再解毒。” 两个太医立刻上前帮忙。 从头到尾,他两就是个工具人,还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如何救人,结果只见眨眼的功夫,她一顿虎操作就结束了。 行完针,云酒先给太子灌下解毒液,隔了一盏茶时间,再给他喂了一杯水,里面加了一滴灵泉水的,便宜他了。 不是舍不得,而是怕喂多了,变化太大,引起觊觎。 喝了灵泉水后,太子难受的嘤了一声,吐出那一口堵在胸口的郁气,他舒坦多了。 然后,他就睁开了眼睛,虚弱的扫了扫周围。 一眼对上云酒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楚衡心口莫名一颤,“你……” “我是大夫,刚给你解了毒,现在让我给你把把脉。” 云酒以前都靠仪器检测,但在这里,她都尽量靠把脉。 可把脉这事,她到底是理论太多,实践太少,一时都搞不懂他虚弱的脉象到底是何因。 楚衡没说话,她沁凉的手指落在他腕上时,他浑身都僵了。 半晌后,云酒道,“尚有一丝余毒,我需要在这观察三日。” 云酒这话却是对楚九殒说的。 “嗯。”楚九殒应下。 楚衡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其他人,他的父皇和九叔。 “父……”他挣扎着想起身给这两人行礼,老皇帝按住了他,“有伤在身,无须多礼。” “多谢父皇,多谢九王叔。” 楚九殒,“……” 你父皇不代表本王,本王其实很想你行行礼的。 “你们父子谈,我还没有用早膳呢,先去用膳了。”楚九殒扯过云酒的小手,就带着人往外走。 老皇帝和太子震惊得瞳孔都要掉地上,目光死死的盯在那两人十指相扣的两只手上。 “他他们……”老皇帝那张老脸精彩纷呈,“你九王叔喜欢男人?” 太子一时尚未回神。 脑海里一会儿是睁开眼那一瞬间,看到的那双干净的凤眸,一会儿又是那只紧紧相牵的手。 撞见如此秘闻,两个太医俱都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想走,墨王未发话,不敢走。 他们被那些混蛋整得真惨,为了小命,回去后还是辞官吧。 救不了皇上,救不了太子,还留在太医院做什么? 做摆设吗?然后让人拿来当挡箭牌。 两个太医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归的决定。 回到正厅,楚九殒让管事去拿早膳,就拉着云酒坐进他怀里,姿势暧昧得如同他两在空间里的腻歪。 顶着一群太监宫女奇怪的视线,云酒有点如坐针毡。 若是她现在是女人装也就算了,偏偏这家伙故意要恶作剧。 “你可傻,怎么到现在还没吃?” 分明,她在研制解药时,他就可以弄点吃的。 “一时忘了,现在真饿了。” “你还是放开我吧,我……” “我一点也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云酒顿感这是个送命题,忙哄他,“你是我心中唯一的男神,我怎么舍得外人给你强加的污名。” 墨王,断袖。 传出去,徒惹笑话。 这个介意,楚九殒听了心里无比熨帖,唇贴上去,赏了她一个温柔缠绵的吻。 第240章 两座大山 经过楚九殒的一番骚操作。 隔天,整个西凤城扬起墨王宠幸了一个男人的噩耗风。 云酒此刻坐在东宫小院里,尝着楚九殒从御膳房拿来的各种美食,当然他们吃了,还打包。 最终御膳房大管事实在受不了,哭着告到了老皇帝跟前,“皇上,墨王太能吃了。” “混账,墨王吃点怎么了?朕难道还能让他吃不上饭?” 大管事忙解释,“不是这样的,皇上,墨王连吃带盘子都不见了,而且就两天时间,整整吃掉了御膳房五千份珍馐,连带盘子都不见了。” 这笔花销太大,他承受不起。 老皇帝惊得站起来,“什么?他肚子通海了,这么能吃?” “奴才不知。” 老皇帝一噎,“行了,你下去吧。” 大管事走后,老皇帝带着疑惑,亲自去了一趟东宫。 东宫小院里。 老皇帝来时,正好看到梧桐树下的静好。 嗯,楚九殒和云酒正在晒太阳,顺便下个不费脑子的五子棋。 抿了一口香茶,云酒赞叹一声,“这茶清香怡人,要是加工成奶茶,肯定也好喝。” “那离开前,你多带点回去。” 老皇帝瞪圆了眼睛:那小白脸有什么好的,随随便便一句话,你就千依百顺的讨好? “那好啊,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我能都包圆吗?” “放心,你想要多少有多少,就算皇宫暂时没有,我皇兄也会给你弄来。” 他讨好小白脸,为什么还要捎带上他? 老皇帝气得直喘粗气,臭小子,是他的克星吧。 云酒又端起茶杯,借此遮掩唇边的笑。 她家男神真的好腹黑。 可她好喜欢呢。 放下杯子,云酒又恢复淡然如风的样子,恬淡的笑着,“礼尚往来的道理,我还是懂的,那我就先谢过皇上和墨王殿下,这解毒丹就当是谢礼吧。” 楚九殒伸手,然而一只老手先他一步夺了去,老皇帝脸色不善的吼道,“这解毒丹是朕的。” “我没说不是你的。”楚九殒就鄙夷的扫了老皇帝一眼,继续扎刀,“再说这玩意,我也用不上。” 老皇帝气结,“小九。” “哦,你找我何事?” 这桀骜不驯的狼崽子,哪里有把他当兄长看,简直想气死他。 本来想问问御膳房的事情,现在他都不好意思开口。 “父皇。”听闻皇帝来了,一直憋在屋内的太子走了出来。 以前一走三喘的身子,今儿轻易就走到这小院来,还没怎么喘。 他沉疴多年的身子,轻松得像是掉了十几斤肉,轻松又舒畅,再轻嗅这小院里的空气,沁人心脾的舒服。 太子欣喜不已,却面上未露半分。 “九王叔,小神医。”太子规矩行礼。 小神医给了他新生,他满心感激,行个礼而已,他受得起。 “太子坐,要喝杯茶吗?”云酒不想行礼,就招呼人喝茶。 然而,她一句话惹了两人不快。 老皇帝,“……” 他来时,他都没有这么邀请自己喝茶,什么意思?挑衅帝王? 楚九殒,“……” 看着小姑娘对别的男人笑颜如花,掉进了醋缸里。 太子深深体会到两道不善的眼刀子剐在自己身上,他凝滞了一瞬,接着满腹疑惑。 九王叔就算了,他和小神医关系暧昧不清。 父皇是啥意思? 太子实在猜不透,但这一刻,他一点也不想拒绝小神医的热茶,哪怕是顶着两座大山的死亡凝视。 “谢小神医。”太子接了杯子,生怕被抢了似的,一接手,就豪饮了。 楚九殒有了攻击太子的理由,“你看,他都不会品茶,剩下的还是不要浪费了。” 云酒嘴角抽了抽,她也不会品茶啊。 “我会品茶。” 楚九殒扫了眼老皇帝的老脸,即便服用过养生丹,却依旧藏不住的褶子。 太子还有待磨炼,他也不想老皇帝早早离开。 “给。”他亲自给老皇帝倒了一杯。 还以为要被拒绝或是讽刺的老皇帝,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茶杯,“嘿嘿,小九真好,都知道孝敬大哥了。” 一杯茶,就给怒气冲冲而来的老皇帝,降了火。 云酒想笑,但也看出老皇帝对楚九殒的纵容和宠护,真好。 她男神,无论在哪里都是王者的存在,纵情恣意,狂霸人生。 “妾身参见父皇,参见墨王殿下,参见太子殿下。”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掺进来,四人齐齐看了过去。 只有云酒不认识,但女人娇艳的妆容,深紫色的华服,外加满头的珠钗,闪得她晃了一下眼睛。 老皇帝微皱眉头,但他现在浑身莫名暖和且舒畅,所以高兴的没计较有人来打扰,“起来。” “父皇,儿媳听闻您来了,特意备了几份小点心过来,请父皇和墨王品尝品尝,莫嫌儿媳手艺粗糙。” 云酒想笑,这么短的时间,又是做点心,又是打扮,她怎么来得及的? 好本事。 只是那恶心的眼神,时不时的扫向她家男神,是什么意思? 钩引。 还是当着她这个正主的面钩引。 老皇帝给面子的,夹起一块梅花形状的糕点,尝了一口,中肯的赏了个,“不错。”就没了兴趣。 那位仿佛看不出老皇帝的嫌弃似的,巧笑倩兮的望向楚九殒,“墨王殿下也尝尝吧?” 云酒一气之下,就捏碎了一枚棋子。 黑着脸问,“这女人什么来路?” 不等楚九殒回答,太子就给她解了答,“她是钟首辅嫡长女,钟若情,也是我的好母后为我选的太子妃。” 从太子的话中,云酒听出他浓浓的嫌弃和厌恶。 这夫妻两个算是联姻,没的感情,强行组合在一起,就是相看相厌。 避着老皇帝和楚九殒的视线,钟若情眼含嗜血的恨杀之气,阴恻恻的剜向云酒,深深的将云酒的样貌记在心里。 都怪这个混蛋,救活了太子,要不然她现在就是自由身。 她记住了这个混蛋。 就是他,毁了她的一生,毁了她的幸福。 以为救了太子,就能荣华富贵吗? 以为靠着墨王,就能安枕无忧吗? 她会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痴心妄想的下场。 她钟若情发誓,就算死也要拉他一起下地狱。 第241章 虐太子妃 在场的人,除了太子,都是修炼之人,这一瞬俱都感受到钟若情对云酒的满满恶意。 老皇帝紧蹙眉心,这个太子妃当初是怎么指给太子来着? 哦,好像是皇后哭着求的。 钟首辅家的嫡长女,他见过几次,样貌才情不是一等一的好,但在西凤城也是出类拔萃的。 就是脾气不讨老皇帝的喜欢,尤其是太子自幼体弱多病,该给他找个温婉贤惠的妻子照顾他才对,偏偏皇后看中的是这个对太子不管不问的钟若情。 冷血无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和高高在上,是这三年,老皇帝对钟若情的认识。 此刻,老皇帝眼瞎,也看出了这个太子妃原来钟意的是他九弟啊。 哪是什么冷血? 哪是什么无情? 分明是想琵琶别抱,皇后又是知道她精挑细选的好儿媳,怕是会气吐血吧。 呵!老皇帝心中冷笑一声,但没有说什么。 能说什么,只能说皇后自作自受。 楚九殒亦是一言不发,只是钟若情再想靠近他一步,寸步难行。 钟若情瞬息间收敛自己的情绪,转头又是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黏腻的唤楚九殒,“墨王殿下,尝一尝,也好给若情一点建议。” “墨王不爱吃甜食,太子饿了,你这亲手做的点心,还是端给太子吃吧。” 云酒可不是会忍气吞声的,就算不能当着老皇帝和太子的面,怎么样,但她能绿茶一把啊。 “太子也不爱甜食,这里还有一道大补汤,是咸的,墨王殿下也可以尝一尝。” 随着她话落,另一个宫女端着托盘上前。 这可是比对老皇帝还热情啊。 老皇帝想到自己吃的那块糕点,此时觉得割嗓子,全身心都难受。 这个太子妃,好样的! “端过来。” 宫女上前。 云酒揭了盖子,“嗨,这是海参鸡汤,这炖了很长时间吧?” “当然,足足炖了一个上午。”钟若情尽可能的向楚九殒表情。 楚九殒始终未抬眸看她一眼。 但钟若情一点也不气馁,反而觉得这是楚九殒最大的魅力,若是随随便便什么女人的示好,他都接受,那他后院早就女人成山。 未来,肯定也轮不到她钟若情。 如此想着,钟若情对于攻克楚九殒的信心,不减反增。 他对她冷漠,也被她曲解成他只不过暂时没有认识到她的好而已。 终有一天,他会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钟若情信心十足,正要端汤给楚九殒,却一转头,发现云酒盛了汤,自己喝上了,她大怒,“你你这个狗奴才,好大的胆子,居然喝了本宫特意给墨王准备的汤。” 砰!啊! 楚九殒出手了,惨的就是太子妃。 云酒又盛了一碗,犹觉不够,直接抱着大碗喝,“墨王啊,那只杯子很贵的吧,啧啧,你也太败家了。” “那就让钟家赔。” “嗯嗯。” 钟若情一摸嘴,除了满手的血,还有四颗断裂的牙齿。 好好的一个美人,这下真成了无齿美人。 “哈哈哈……她变美了呢。”云酒直接笑翻了,她家男人真是又狠又黑。 钟若情一开始脑子乱哄哄的,反应过来是楚九殒对自己动了手,一旁还有个狗奴才在嘲笑她。 她像个疯子似的,崩溃得大叫,“啊啊啊啊,墨王,我好心好意给你送点心送膳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啊?你对得起我吗?” 楚九殒人狠话不多,直接亮剑。 钟若情呼吸止住,不敢再造次。 但一双丹凤眼,此刻从狰狞变得痴痴怨怨。 她用那恶心的眼神,凝望着楚九殒,泪眼朦胧,慾说还休。 一副肝肠寸断,心碎慾死的模样。 这又换了委屈幽怨风的演技,看得云酒直呼过瘾。 “你,你当真一点也不念旧情?我究竟哪里不好,你要对我如此绝情?” “咦?你两还有旧情?”云酒看戏,还不忘适时客串一下。 “本王怎会看得上这个脑子有坑的女人?”楚九殒瞪了云酒一眼,转而拉老皇帝下水,“皇兄不要只顾着国事,忽略家事,这妻不贤祸三代不知道吗?这要是真让这种女人生下嫡太孙,凤酉国怕是要亡。” 这也只有楚九殒才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老皇帝还不生气。 老皇帝尚未表态,太子便已急切的表态,“不会,衡儿不会让她生下。” 老皇帝挑眉多看了太子几眼。这个孩子虽然听话,但不愚孝懦弱。 “来人,将钟若情关进柴房。”太子强势下令,连太子妃的身份都不想承认了。 他再不在乎钟若情,但太子妃当着自己和老皇帝的面,公然无忌的爬墙,怎么也都是一件丢脸的事情。 看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只倒胃口。 云酒岂能轻易饶了钟若情,幽幽来了句,“太子妃的厨艺不错,这汤真好喝,今天我才是最有口福的人。” 太子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嗯,这是唯一没被倒胃口的人。 钟若情修长的指甲抠进了掌心里,再怨恨的剜向太子,“楚衡,你凭什么关我?嫁你三年,你我至今尚未圆房,你自己不行,凭什么阻止我追求自己的幸福?我要跟你和离。” 老皇帝黑脸了,“行,朕准了。” 太子狠狠松了口气,就怕父皇与母后一般强逼他。 钟若情微怔,她享受惯了现在的生活,但从此要变成一个毫无品阶的臣女,未来的日子,她无法想象。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一刻,彻底失去了。 “和离可以,但墨王无故将我伤成这样,怎么都要赔偿。” 老皇帝看戏。 太子皱眉。 云酒龇牙笑,“她肯定讹你娶她。” “我娶别人,你就这么开心?”楚九殒眼神阴恻恻的眯起。 “怎么可能,我只是最喜欢看你虐渣的凶残模样。”这是真心话。 只是时常怕他的凶残会有针对自己的一天而已。 楚九殒勾唇笑了,心中的那点郁结彻底烟消云散。 小姑娘有点自己的小心思,很正常,也说明她在乎他。 害怕他也会那样伤害她,若是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她会承受不住。 若是他真伤了她,他又如何能承受得住。 第242章 三见靳又寒 老皇帝呆了,他家冷心冷情又过分早慧的小九,竟然会笑,而且还是因小白脸的一句话而笑。 太子也呆了呆。 心中忍不住感叹,怪不得西凤城那么多贵女喜欢九叔,除了威名远扬的战功,还有这盛世美颜呢。 钟若情看痴了,原来墨王笑起来的样子这么温柔!这么好看! 那一瞬间,天地都为他一笑而失了色。 哪怕他虐得她遍体鳞伤,她依旧无法割舍。 他是她的。 只能是她的。 楚九殒被钟若情看得想吐,忍下厌恶的情绪,冲院外的护卫冷声道,“东宫变成钟家的了吗?太子发号施令,都敢无人服从?” 院外的护卫抖了抖,匆匆跑进来,就跪了下去。 墨王真恐怖,那么大的罪名落下来,死的可是他们九族啊。 可是,太子又下了什么命令? 钟若情意识到什么,心慌不已。 她今天若不争取,哪怕等待自己的怕是无间地狱。 “楚九殒,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不过是向你献一下殷勤,你却打掉了我四颗牙齿,害得我毁容,害得我失去太子妃之位,失去了皇后之位,你赔我,你若不赔,我钟若情不会放过你,我们钟家也会与你不死不休。” 楚九殒不屑的嗤了声。 “那本王倒要看看,钟家将如何与本王不死不休,去传钟洪父子。” “是。” 老皇帝再看钟若情,表情一言难尽,这钟匹夫怎么教闺女的?活像个疯子。 牙都掉了,还在这里张牙舞爪,丢尽钟家脸面。 为了看戏,老皇帝什么都没说,没传太医过来,甚至还让人搬来了桌椅。 嗯,他要一边吃一边等看戏。 刚坐下,老皇帝的目光落到云酒身上,云酒侧身对着他,也是因为这个侧身的缘故,她看到云酒耳朵上一个微小的耳洞。 他心下巨震,这小白脸是个女人? 绝对是。 意识到这点,老皇帝心思又活跃起来。 只是尚未想好怎么去做,云酒忽地转头,对上老皇帝探究思索的眼神。 她毫无畏惧,竟还探问他,“皇上?” “云神医,来自哪里?” “墨城。” 老皇帝笑得异常猥琐,像是猜到了什么。 云酒本就没想隐瞒,她男装示人,本来是为了在西凤城买房买铺子方便而已。 “皇兄别太凶。”还是楚九殒出声警告。 老皇帝的笑容僵住,“朕这么温柔的男人,哪里凶了?” “哪里都凶……” “皇上,大祭司和靳公子在外求见。”大太监听闻消息,上前打断这兄弟两的幼稚对话。 楚九殒略略皱眉,但皇帝已经发话了,“哦,让他们过来吧。” 很快,传闻中的大祭司和那位总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靳又寒,在小太监的引路下,走了过来。 云酒,与楚九殒同款皱眉。 大祭司白发白胡子,从外表看,倒像个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 但他出现在这里,心里就没有所谓的不染红尘。 三见靳又寒,他似乎憔悴了许多,黑眼圈重重,眼神空洞,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死气。 云酒心情有点复杂,隐隐觉得他这次似乎又是为自己而来。 只是这些日子,他像是经历了什么?都没了活下去的慾望。 忽略掉心头隐隐不畅的感觉。 她想,他们不熟,与她何干呢。 “见过皇上,墨王,太子……”大祭司一一见过,最终的目光却落在云酒身上,眼底闪过惊喜流光,很快恢复正常。 “大祭司,来此所为何事?”老皇帝自然没错过大祭司看到云酒时的眼神。 那是惊喜吗? 他们也熟? 这个小丫头,不简单啊。 大祭司压下心绪,恢复一本正经的高深莫测模样,“是这样的,前几日我算到我这个大徒弟时日无多,听闻东宫来了一位神医,恳请皇上和神医能救一救他。” 楚九殒冷哼了一声。 这老家伙最爱装神弄鬼,今儿竟敢将主意打到灵宝身上,活腻了。 不等老皇帝发话,楚九殒已经果断朝着大祭司出剑。 大祭司顾忌人多,连连后退,退到小院无人的假山处。 两人打得山石到处飞。 云酒却转头拉着老皇帝和太子,“坐着也无聊,皇上太子,不如我们来赌一赌,看看谁最后胜了啊?” 老皇帝一听来精神了,“我赌大祭司。” 太子挑了挑眉,没想到神医还有这爱好,“赌注又是什么?” “一个要求怎么样?”云酒道。 “好。”老皇帝诡异的笑了。 太子道,“我赌大祭司。” “哼,你们这什么坏哥哥,什么坏侄子?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我赌墨王赢。”吐槽完皇帝太子,云酒高声冲着屋顶上打得难分你我的二人喊道,“歪,老头,你到底是来求医的,还是来打架的?你今天要是敢伤我墨王哥哥一根汗毛,我定要……” “使不得使不得,不打了,我认输。” 大祭司很憋屈的认输,生怕她睚眦必报,他承受不住那个下场啊。 一开始也不是他要打的,而是某人杀过来,你没看到吗? 大祭司刚收手,楚九殒可没收,一脚就将德高望重的大祭司从屋顶上踹了下去。 ‘扑通’一声,尘土飞扬。 众人错愕,墨王好厉害。 传闻中如天神一般神秘的大祭司,原来是这个样子,那什么高冷神秘人设跟他溅起的灰尘了,碎了一地。 老皇帝和太子想吐血,这是什么鬼畜操作? “你这是作弊。”老皇帝不服。 云酒耸耸肩,“哪里作弊了?赌博可没让不能说话的啊,大不了你们也可以喊几嗓子啊。” “都输了,还喊个屁。” 看老皇帝气得像个暴躁的三岁小孩。 云酒就笑得如花枝乱颤,靳又寒无神的眼睛有了一丝波动,一瞬不瞬的落在云酒身上。 大祭司懊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今日不来,脸丢大发了。 “哎哟哎哟,我的小命。” “你都胡子花白了,怎么也得是老命了吧?”云酒专业拆台又扎刀。 看大祭司被怼,老皇帝乐了。 作为主人家,且辈分还是最小的,太子亲自去将大祭司扶了起来。 大祭司扶着差点摔断的老腰,看向云酒委屈得想哭,“我没伤他,你能救救我可怜的大徒弟吗?” 第243章 祭司殿主令 看在他让自己赢了赌局的份上,看他一大把年纪还要装可怜,云酒语气温和了些。 “你们别给我戴神医高帽了,实话跟你们说吧,其实我不是救死扶伤的大夫,而是一名毒医,制毒和解毒才是我的本事,他这样子,可不是中毒的样子。” 大祭司呆了呆,这是委婉拒绝吧。 但是他听不懂。 “神医,你不能光看外表,他真的就是中了奇毒,至今无人能解。” 中了一种只有眼前之人才能解的毒,他没说谎。 云酒看向杵在树下,像个木头人似的靳又寒,明明心里总有无端的排斥,可看到他这样,又忍不住心软几分。 不,不能心软。 这什么大祭司和靳又寒绝不像表面上看到的这样,求什么医,定然别有用心。 “是吗?那你们敢给我一点血吗?”她眼神里充满了恶劣。 想算计她,可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当然可以,你想要多少就给你放多少,你只要给他一条小命就可以。”大祭司慷他人之慨,真是一点压力也没有。 碍于老皇帝、太子和太子妃一些闲杂人等在场,云酒心中疑惑更甚,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云酒伸出手。 大祭司亲自去取了靳又寒的血,就用他们桌子上没用过的空茶杯取了血,“够吗?” “血够了。”云酒又伸出了手。 大祭司是懵的。 猜不出,他就直接问,“你还要什么?” 云酒鄙夷不已,“诊费啊,你该不会凭着你大祭司的名字,我会给你免费吧,我们不熟。” 大祭司老脸微僵,他真没这么想过。 一瞬,大祭司不但将靳又寒身上的银票全给扒拉出来,还将自己身上的银票都给掏出来,“另附送一枚祭司殿的主令,有了这个主令,你不但可以自由出入祭司殿,还可以随意差遣祭司殿所有人。” 老皇帝莫名皱起了眉头,这个老匹夫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太子素来淡然的性子,这一瞬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祭司殿的主令,能这样随便给出去吗? 钟若情既惊又怒,奈何嘴里被太子塞了块布,等她将布吐出去,对着大祭司就破口大骂,“你算什么大祭司,主令这么随便就送人,你对得起凤酉国,对得起祭司殿吗?你不怕遭报应吗?本妃以太子妃的身份命令你,将主令给我收回去。” “还命令我?你算个什么东西?”大祭司只袍袖随意挥了一下。 谁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钟若情暂时是没任何反应。 大祭司再没理钟若情的叫嚣。 太子又忙将钟若情的嘴给堵上,而且那块布还是捡的她方才吐在地上,沾了许多沙土的布。 “太子,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知道主令是什么吗?他拥有了主令就等于拥有了祭司殿,将来肯定会影响你登上帝位,甚至影响到你们楚家的江山。”钟若情哪里受过这种待遇,哪里能允许她想弄死的狗奴才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太子神情淡漠,仿似未听到她的话一半,堵完嘴后,吩咐人拿来绳子,将钟若情给绑了。 钟若情怨恨的眼神直直瞪着太子,气得眼眶都盈满了血色,她恨啊,她怎么就嫁了这么个废物。 众人都没理会那边的闹剧,大祭司眼神固执的凝在云酒身上。 云酒本来不打算收的,但是看钟若情好像很在乎的样子,果断收了主令。 她要生生气死这个绿茶表,当着她面就敢来挖她云二小姐的墙脚,先收点利息。 见云酒真的收了主令,大祭司一开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原本他还准备了十条说服她的腹稿呢,现在一个都没用上。 都没让神医看到他的本事呢,好遗憾! 但目的达成,他还是最开心的,“神医有事,也可以找我。” 云酒不由斜睨了他一眼,看也没看那块黑色质地却不知是何种材质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转手就被塞进袖兜里。 毕竟是别人蓄意送来的物件,她没有收进空间里。 楚九殒看着大祭司,黑眸里刮出阴厉的寒刀,他想将一肚子坏水的大祭司给片了。 大祭司被墨王骇人的眼神,冻得打了个哆嗦,那眼底毫不遮掩的杀意,教他心慌,忙解释道,“墨王,别多想,主要是神医与我们祭司殿有缘。” 有缘,就送主令? 老皇帝和楚九殒俱是不信。 云酒没去想那么多,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开始数银票。 大祭司和靳又寒都是个有钱的主,每张银票面额都是一万两,除了五张一百两的面额。 不用任何人帮忙,她很快数好,两人的银票加一起,足有二十五万零五百两。 有银子拿,而且还是二十多万的天价诊金,云酒笑得见牙不见眼,看大祭司和靳又寒的眼神又温和了些。 “你们祭司殿的人真值钱,不知道还有没有人需要医治,医术方面,我还是懂些的。”云酒完全没有自己打自己脸的意思。 老皇帝和太子明白了,这人十句话里肯定是半真半假。 大祭司嘴角抽了抽,呵,这位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早知道银子能搞定,他就不废话了,还平白被打了一顿。 “不知道啊,等我回去帮你问问。”大祭司道。 “没病也没关系,我这还有好多对身体有好处的丹药,你吃了,绝对能让你这一头白发变黑发,要吗?” 坑起人来,云酒浑身都是劲儿。 “丫头,先卖给我。”老皇帝听了激动起来。 楚九殒皱眉,不悦。 太子微怔,不可置信的盯着云酒看,他听到了什么? 父皇喊她‘丫头’,她竟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好啊,我们的买卖等会再说,容我先跟大祭司谈。”云酒先安抚住老皇帝,又笑眯眯看向大祭司。 大祭司不高兴,总觉得这位主是把他当外人看了。 但是,她的买卖啊,他绝不可能拒绝。 “好说,不如神医先救了寒儿,如此你的丹药在祭司殿只会卖出比今天还高的价。” 云酒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云酒端着那杯血走进屋子里,关了门,反锁上。 第244章 钟若情领休书 大祭司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一时又有些焦躁,想喊住又忍了。 不能急。 “你胆敢伤害她,本王便将整个祭司殿都给灭了。”楚九殒看出大祭司的不对劲,恶声警告。 “小九。”老皇帝没想到那小丫头对九弟如此重要。 都已经影响至此。 大祭司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无语。 他不就是一直没找到他想找的人么,至于这般记恨还戒备他。 但为了事情顺利,该表态还是要表态,“我发誓,我以及祭司殿的人都绝对不会伤害她。” “是吗?可惜本王从来不信什么誓言。” “那你要如何才相信?” “你先回祭司殿集合所有人,等会我们就去祭司殿解决这个问题。”楚九殒道。 大祭司不带犹豫,便满口答应,“好。” 大祭司带着靳又寒走了,不一会儿,钟首辅满头大汗的赶来东宫。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墨王,参见太子。” 钟首辅行了大礼,一路行来,他花了巨价得知自己女儿在东宫干的好事,想杀女儿的心都有了。 这孽女,真是他的债。 楚九殒默不作声,边品茶边和老皇帝对弈上。 老皇帝也不说话,全权交给了太子,毕竟今儿丢面子的是太子。 这是他的私事,让他自己处理。 “想来钟首辅路上肯定打听了钟若情干了什么事,本宫身体有疾,已经无法满足令嫒的慾望和野心,不如钟首辅带回去给她另觅良缘。”太子说话依旧温和守礼。 只是递过来的休书,像一把带着倒刺的利刃扎进胸口,扎进去痛,拔出来更痛不慾生。 钟首辅打死也不想收休书,他想现在就弄死那个不守妇道的蠢货,好歹死也占着皇家媳的名头。 收了休书带回家,那就是给家族其他女儿带去灾难。 “皇上,微臣可以用大儿子官降三品换份和离书吗?” 老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个狗东西,现在越发张狂发誓了。 但不得不说他是个聪明且心机深沉的人,不辩驳,不求情,用自己大儿子换安稳。 只要他还在首辅的位置上,将来就还能提携自己大儿子,没什么损失啊。 “这是衡儿的事,任何人不得干涉。” 言下之意,这次就是皇后来了,也不得管。 钟首辅心一沉再沉,万般算计,全毁了。 太子冷漠道,“收着。” 太子将那封休书硬塞给钟首辅。 钟首辅气得老脸铁青,这个太子太不像话了,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钟首辅带着钟若情出宫,上了马车。 马车刚动,钟首辅就已经控制不住怒火,愤而甩了钟若情一巴掌。 钟若情被甩得,一头撞到车,顿时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的乱响一团。 缓了好一会儿,那阵不适才过去。 她受委屈了,还要被打,“爹。” “别喊本官,本官没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当着皇上和太子的面,公然钩引墨王,你还要不要脸?” “女儿早就告诉过你,女儿喜欢墨王喜欢墨王喜欢墨王,是你非要我嫁给太子,嫁他三年,我就守寡三年,我只不过是不想自己的一辈子耗费在那个病鬼身上,有什么错?好不容易等到与墨王有相处的机会,我怎能错过?我光明正大的追求所爱之人,总比那些暗地里做些蝇营狗苟之事的人强多了吧?” 还强多了。 钟首辅简直一口老血要喷出来。 “你果然和你那个舞姬亲娘一样,骨子里的下贱、烂货。” 钟首辅第一次后悔当初碰了那个女人,否则就不会有这个烂货的出生。 简直败坏他钟家的门风。 钟若情难以置信的瞪着钟首辅,她爹方才说什么? 说她亲娘是个舞姬吗? 不是一品诰命夫人--钟夫人? “爹,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娘是谁?” 钟首辅已经一个字都不想多说,这个女儿出了东宫,就注定是个废物。 只是他呕心沥血的扶持一个他一个病秧子,他竟然还如此不给脸,那就别怪他了。 钟首辅的马车一路去了城外的庄子。 …… 云酒在空间做了血液分析,结果人家的血液中没有任何毒素。 想着出去给靳又寒把把脉看,出来又发现人已经回祭司殿。 “走,我带你去逛逛祭司殿。”楚九殒牵过她的小手。 云酒笑问道,“你和大祭司有什么恩怨吗?” 要不然不会几句话就跟人打上?还一点都不给面子的那种。 “嗯,他就是神棍。” “四国好像都有祭司殿,要是真没用的话,不会那么受人追捧吧?” “他们对付一般人还行吧。” 这时太子走了过来,“九王叔,我已经安排好了马车。” “嗯,这是你九婶。” 太子愣怔住,但瞬时反应过来,“九婶好。” “哈哈哈,好,喏,送你一份见面礼。”云酒给他两瓶养身丹,“这叫养身丹,等你身上毒素排尽后再吃,你的身体慢慢就会养好。” 太子惊喜不已,“谢谢九婶。” 这一次他无比感谢那个给他下毒的人呢,要不然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九婶,见不到九婶何以还能养好身体。 …… 坐上马车,云酒耐不住好奇,掀了车帘,一个劲儿往外看。 楚九殒有些吃醋,尤其云酒那张勾人的脸。 “外面有我好看?”身后,男人幽怨的声音响起。 云酒好笑,男神越来越可爱了,以前他可不会有这样有趣一面。 “当然没你好看。”她凑过去,往男人薄唇上蜻蜓点水印下一吻。 刚要躲,楚九殒伸手扣住她的后腰,将人捞进怀里,坐到他腿上,一个缠绵窒息的吻,回应了她。 良久,云酒软成一滩水,真的差点晕厥过去,那家伙才一脸嘚瑟的放过她。 云酒狼狈的大口喘息,小脸绯红,媚眼如丝的绞着楚九殒含笑的眉眼。 只是他嘴角勾起嘲笑她的弧度,太让人堵心。 心里暗怪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一个吻么,但嘴上放着狠话,“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就来真的啊。” 第245章 祭司殿认主 “灵宝。”楚九殒薄唇贴着云酒的耳廓,声音暗哑,撩人心弦,“你说,这是你第几次挑衅我了?” 云酒耳朵痒,心更痒,忍不住推了推他。 “是啊,我跟你下战书呢,有本事现在就来,过期不候。”输人不输阵。 楚九殒哼哼两声,“在我这,我都给你一一记着,到时不还也得还。” “我没听到,你说了什么?”云酒捂住耳朵,生硬的转移话题,“这里的人比墨城多,街道却没墨城的宽,店铺比墨城的年老失修,不知道这里还能不能挤得下我的火锅城。” 她不是恋爱脑啊,得多想想自己的商业计划。 她的商业计划还没开始呢,车子便已停在祭司殿正门口。 大祭司带着整个祭司殿的人,列队等候。 一出马车,云酒瞥见祭司殿门前的针扎,心中疑惑,忍不住跟楚九殒吐槽,“这大祭司脑子没病吧?治个病而已,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亲临呢。” 确实不正常。 尤其是大祭司故意接近灵宝,言行间的恭敬,怎么都透出不寻常来。 他到底又占卜出什么了? 楚九殒眸心又沉了沉,望向祭司殿门前的一众人,满眼阴鸷。 “恭迎墨王殿下。”大祭司带头喊道。 云酒总觉得,大祭司把楚九殒顶在前面烤。 但楚九殒受了,“免礼。” “两位里面请。”大祭司满脸堆笑的把两人领进去。 他们走后,祭司殿的人那边却炸了锅似的,“原来我们等的人是墨王啊!墨王越来越俊美了,周身冷霸气息,直接俘获我芳心。” “话说他身边那位美少年是谁啊?姐姐看了好心动。” “皇上来了都没这么重视,墨王的地位越来越高了,怕是要功高盖主。” “闭嘴,不会说话,我不介意把你的嘴缝起来。” …… 后面的议论声,云酒和楚九殒俱是听见了,两人脸上无任何表情,但心里却把那个说墨王功高盖主的家伙记住了。 大祭司将人一路带进正殿。 祭司殿的徒子徒孙们、明暗卫、长老院以及杂役,全都被召集进正殿。 云酒转身走向靳又寒,“我先给你把个脉。” 靳又寒无反应。 云酒只好自己出手。 可手刚触上靳又寒的脉搏,就被靳又寒反手扣住,他空洞的眼神忽然就变得阴鸷,“你为什么要丢下我?” 云酒被这话问得心虚了一下,但当时跟他不熟啊,能将他从封疆的地盘带出来,就是感激他的出现,消耗了封疆的实力,给了她成功下药的机会。 再说他无缘无故的接近自己,谁知道憋着什么坏,她傻啊,才引狼入室。 但此时,她也只有装傻,“你说什么?我不懂啊。” “放开她。”楚九殒话音未落,攻击已至。 靳又寒没反抗,任由楚九殒一掌将他打得吐血。 “墨王,你为何要出手伤我大师兄?”靳又寒的一个师弟见状,无惧墨王的恐怖,站出来维护他。 “本王的人不是他能碰的。” 云酒又尴尬又无语,她真不知道楚九殒占有慾这么强,碰一下都吃醋。 果然爱与不爱是不一样的,她前世哪里有过这种待遇。 那个师弟被他这个理不直气却壮的理由反噎死,但自此墨王的高大形象在他心里一落千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墨王。” 奈何自己不是墨王的对手,就把矛头扫向云酒。 都怪他,若不是他靠近大师兄,大师兄怎么会被打。 “你离我大师兄远一点。” “那可不行,大祭司和靳又寒花了银子请我为他治病,不接近怎么治?” 靳又寒黑眸暗沉,浑身散发出一股自暴自弃的颓废气,叫人无端生出一抹心如死灰的悲凉感。 因为那点心虚,云酒心有愧疚,尽管她根本不需要靳又寒去救她,但人家去救她是事实,这份人情,她不欠也得欠下。 “那,有你这样当大夫的吗?没看到我师兄都被打吐血了吗?你还不快过来给我师兄看看。” 那一副颐指气使的架势。 让大祭司和楚九殒听了,眉心直跳。 云酒啧啧了两声,“有你这么当亲友的吗?你怕不是靳又寒的仇人,现在就得罪我,不怕我在给靳又寒治疗期间,使点什么?” 顿时,一殿的人目光怪异又复杂,总之各不同。 师弟攥拳,想打人,“你胡说八道……” “游云,退下。”大祭司喝止他。 “师傅。” 大祭司锐眸一眯,“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游云颤了一下,理智让他控制住冲动。 他哪里撒野了? 他只是看不惯墨王出手伤人。 平时说不出看重大师兄,如今一对比,大师兄和他都得靠后站了。 只是心里第一次对大祭司生出不满。 云酒看那个叫游云的家伙满脸憋屈且又心生愤懑的样子,不禁暗责自己玩笑开过火,想道歉,但她说的又没错,小家伙气量太小。 云酒给了靳又寒一瓶养身丹,但靳又寒没接。 这次他看也不看云酒。 云酒将白瓷瓶递给游云,“你去喂他吃下一枚。” “这是什么?”游云问。 “毒药。” “毒妇。” 云酒眼神一冷,游云吓得赶紧跑。 “大祭司,您今日把我们都招来此,究竟是为何事?” 大祭司没回答,而是问身边一黑衣男子,“人都来齐了吗?” “齐。” 大祭司拄着一根树根手杖,站到大殿中央,“今日招你们,便是通知你们一声,即日起,祭司殿认主,上鼎。” 楚九殒蹙眉,黑眸冷幽幽的盯在大祭司脸上。 杀意森森。 云酒眨巴着大眼睛,“哎?不对啊,我是来看病做生意的,怎么入了别人家的内部会议?” 大部分人一头雾水,“大祭司,什么认主?认谁?” 大长老闻言一个激灵,“丹青,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大祭司默然不语,但大长老心中认定了,给其他长老一个眼神警示。 于是长老院里的二十个长老,率先往那黑衣人搬来的一个小鼎里放了血。 对于长老院的忠心,大祭司很满意,转而看向众人。 第246章 国师丹心 “看到了吧,你们每个人都要向长老们一样将自己的血滴入小鼎内,不愿意的,自此可以离开祭司殿,在外不得再以祭司殿的身份招摇撞骗,违者死。” 这话落,大祭司手里的树根手杖重重落击地面,似乎有一道制约落在他们身上。 而他们毫无所觉。 “大祭司,请问要我们滴血是为了认主吗?”有人问道。 “对。”再多的,大祭司吝啬解释。 有人理解,大祭司有大祭司的原因,总不会害他们。 有人迷茫,一时不知该如何选择。 有人不甘,他们好好的理由身,平白要在头上强加个主子,以后却只能过身不由己的日子,怎么能忍受。 而且还不知那是个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脾性。 有聪明的人就往楚九殒身上猜测,能接受便都默认了。 “大祭司,这不行,我们是交了银子,不能离开祭司殿。”一红衣纨绔子弟跳出来叫嚷。 自从入了祭司殿后,他也是有身份的人,若是离开的话,那他岂不是等于又回到人人鄙夷的废物时期。 “你们该不会以为你们交了那么点银子,祭司殿就要管你们一生?”大祭司反问他们。 “我们可以蓄交。” “从今后,祭司殿不接受废物。” 这就是赤果果的羞辱了。 那一众还没来得及开口的纨绔,对大祭司有意见,但也不敢造次。 “动作快点,每个人都只有一次选择,过期不候。”被大祭司一番强硬逼迫,他们每个人都不得不做出选择。 所以最后退出最多的是那些徒子徒孙们以及他们身边固有的明暗卫。 大祭司等人半点没挽留,甚至巴不得这些蛀虫离开得越多越好。 那些离开的人,除了原本都是家世显赫的纨绔,还有花银子硬塞进来学艺的。 大祭司对人家送银子上门,不拒绝,但也不会真正教本事。 所以那些半流子离开,对祭司殿一点损失也没有。 等所有人都完成滴血,那个小鼎里的血已经满了。 看着大祭司拄着树根手杖,和抱着小鼎的黑衣人,目的明确的向他们走来,云酒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扯了扯楚九殒的衣袖。 轻声道,“修哥哥,这里是人家的私事,我是不是该走了?” 楚九殒“……” 都快看完了,现在才想起要走,不觉得晚了? “请云主子收下,我祭司殿誓死追随。”大祭司来到云酒单膝跪下,他身后的黑衣人也单膝跪下。 接着,大长老在诧异过后,也跟着跪下。 在长老后是一众徒子徒孙们,最后所有选择留下的人都跪了下来。 “我祭司殿,誓死追随。”众人鬼使神差的跟着应。 云酒就是很懵懵的。 她来干什么的? 不是来收祭司殿的吧? “灵宝,收了。” 楚九殒虽然生气大祭司擅作主张以及这种强迫的行为。 他知道,自从那个九星归一后,四国祭司殿都在干什么后,如今大祭司直接盯上云酒。 楚九殒背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头。 无人可以伤害她。 但云酒确实需要自己的势力,如此才能更好的保全自己。 “啊?真的收?”不会给你惹麻烦吗? 她隐隐感觉收了祭司殿,可跟收那些杀手或是江湖人不一样,绝对会招来大麻烦。 什么功高震主,惹得老皇帝忌惮,那就是给楚九殒惹祸。 楚九殒摸摸她的小脑袋,“白送上门的,没道理不收。” “怎么可能是白送上门的?你别忽悠我傻,这些人收了,我肯定要大出血。” “祭司殿底蕴深厚,在城郊他们还有一处药园,那里的药材往后都是你的,你的毒物不是尚未收集齐么,找这些老头,他们绝对能给你弄来。”楚九殒道。 “我怕给你惹祸。” 楚九殒眸子里的温柔似春风荡漾,他的小姑娘长大了,更暖他的心。 他笑却自信霸气道,“我家无法无天的小祖宗,何时变得如此胆小了?放心,你就是捅破天,我也兜得起。” 云酒想说他,说大话也不怕闪到舌头,但这么霸气的男人,她又该死的心悸。 “楚九殒,今天又爱你多一点。” “矜持点。” 楚九殒笑着用手掌盖住她快要灼化他的眼睛,这么美的她,还是不要给别人看到。 这是独属于他的耀眼。 对心爱之人,要什么矜持,嘿嘿。 但这会儿还有一群人在看热闹,她还是收敛了点。 再转头,云酒果断接下了。 放出小藤子,跟小藤子沟通了一下。 云酒划破自己的掌心,鲜血滴入小鼎,与那些血融入一体。 小藤子助她结下契约。 满满一鼎的鲜血,一道金光乍现,须臾后,血一滴不剩。 尘埃落定,大祭司等人大松了口气。 一个个感激的看向楚九殒,他们还愁着怎么说服云酒呢,结果这里就有说客,幸好让墨王参与了。 他们果然是天定之缘! 楚九殒傲娇的哼了一声,冷脸对大祭司道,“别以为本王不算你的账了?” 大祭司讪笑着打太极,“算什么账?墨王,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主子的,你要什么就找主子吧。” 楚九殒看向云酒。 而云酒,在大祭司与楚九殒之间,毫无疑问的选择后者。 “修哥哥,除了银子和物资,你可以任意惩罚大祭司。” 大祭司心口暴击。 啊啊啊……主子,我们今天才认识,就算没有见面礼什么的,也用不着这么狠吧? “哈哈哈,小娃娃有趣。”从殿外响起一道威力不小的笑声。 随着来人步入大殿,楚九殒对云酒介绍道,“他是国师,是大祭司的师弟丹心,实力却在大祭司之上。” 大祭司又遭暴击:黑心的墨王,后面那一句,没必要加上。 云酒就嫌弃的瞥了眼大祭司。 大祭司接收到云酒的眼神,一口老血憋在胸口,想解释一下,他那个妖孽师弟却抢到他面前。 国师打量了眼云酒,就给出评价,“嗯,果然天作之合,能有今生缘,要好好珍惜啊。” 云酒笑道,“谢谢!” 被夸与楚九殒是天作之合,才是最美最快乐的事情。 第247章 想灭了祭司殿 “听说,你要在这里卖什么丹,我就是来买的。”国师笑得妖孽惑众生,直接道。 可惜,他面前站着的是云酒。 眼睛里没有一丝痴迷。 楚九殒看向大殿门口,“墨风乙鹤,将东西提进来。” 话音落地,墨风和乙鹤一人提了两个食盒进来。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向殿门口时,国师忽感一道攻击袭来,他想躲时,已经晚了。 那张俊美清尘的脸,结结实实的留下一道血痕。 国师抬手摸血痕,指腹有血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小九,可真够狠的。” 闻言,云酒看看国师,又看看楚九殒,没去参与。 国师还等着云酒疑惑或是发难呢,结果她什么没说。 怎么这样? 一点都不霸气。 四个三层的食盒放到案桌上,一一打开,就能看出里面装的不是饭菜,全是一瓶瓶的丹药。 祭司殿的人可不少,这些丹药都无法人均一枚。 国师狠狠震惊了,这丫头才来多久啊,就已经炼制了这么多丹药。 这不是天才,这是妖孽。 大祭司就一副与有荣焉的老姨夫的笑容,业余夸奖,“主子果然非同凡响,这是送我们的见面礼吗?” 墨风瞪大了眼睛。 这老头,天还没黑呢,做什么美梦? 国师听了眉梢一挑,“云姑娘,我们也契个约呀。” 云酒哪里不知道国师和大祭司的坏心眼,“想什么美事呢?这笔生意可是在认主前,就做成的,先做生意再谈其他。” 她的乙卫和金木水卫都还没有领到丹药的人呢,哪轮得到他们。 这两个坏东西一来就惦记上她的银子,且等她如何坑他们的。 国师和大祭司面面相觑,这位主还是个小气爱财的。 墨风乐了,为了维护自家王妃的威严,他站出来道,“数量有限,不可能人人有份,来,价高者得,第一瓶养身丹,十枚,主治修复身体各种暗伤,起拍价十万两。” “我,十万两。”大长老第一个跳出来抢。 尽管此时,他还不知道云酒的丹药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奇效,但不妨碍他信任大祭司,大祭司信任云酒也就等同他信任云酒。 “主子都有些什么丹药啊” 云酒乐翻了,“墨风是个人才,脑子灵活。” “灵宝在我面前不准夸任何男人。”楚九殒又翻醋味。 云酒无语的噎了一下。 男神的高冷人设彻底崩塌。 这分明是个求宠的小奶狼,奶凶奶凶的,可爱得令她想扑。 国师一开始还欣慰这两人感情好,但这大庭广众的,实在受不了这两人纠缠黏腻的视线。 于是,国师不做人,要做千瓦灯泡,“这里都有些什么丹药啊?” “还有补血丹、美颜丹和续骨丹,剩下的多是毒药和迷药,另外还有十瓶可助修炼的玉液。”云酒道。 除了养身丹,云酒觉得其他的都不怎么广泛应用,所以炼得不多。 主要也是她草药不多。 玉液,实则是不要钱且有一个大湖的灵泉水。 因为效果太惊人,就算十瓶只是她的九牛一毛,她也不会成吨成吨的拿出来引来麻烦。 来时,云酒是这样想的:十瓶足够引起轰动,且赚翻银子。 事实上,这一场拍卖下来,除了长老院的,就只有几个弟子参与拍卖。 饶是如此,云酒也赚了三千多万两,就是全都是她嫌弃的银票。 留下一千多万两银票,随身备用,云酒使唤墨风顺手,“墨风,这两千万两银票,你帮我拿去兑换成黄金。” 国师一听又挑了眉,“我就有现成的金砖,可以帮你兑换。” 大祭司一个激灵,赶紧跟上节奏,“主子,我也有金砖可以换。” 云酒看了看这二人,最终选择大祭司,毕竟她不知道国师府在哪啊,大老远的,天又渐冷,不想跑。 “主子,祭司殿有您的院子,已经收拾好,您现在就可以入住。”大祭司道。 云酒看向楚九殒,有询问他的意思。 灵宝真的很乖。 楚九殒嘴角轻扬,“你想住哪就住哪。” 云酒想着太子已无大碍,但是她惦记皇宫内的香茶啊,“茶。” “明天就会有人送来。” 云酒满意了,“那就住这吧。” 她需要了解一下祭司殿,需要发展事业,需要去收割药园……等等,她满身热血,准备开干。 这是她前一天的动力。 等到第二天,大祭司亲手送来祭司殿的内部人员名单和五百多本产业本,云酒顿时直想逃。 这这这,老皇帝怕是都没有这么多产业吧? 她要是皇室人,她都想灭了祭司殿。 扫了几眼内部人员名单,云酒看也不看一筐一筐的产业本。 “我想在西凤城城外打造一个山庄。” 实在是西凤城地少人多,除了占用别人的老铺子,就只剩下让老皇帝抄抄哪个贪官污吏的家,然后拍买人家的产业。 要说墨城寸土寸金,那至少还能买到,但西凤城几乎不可能私下底买到房子和铺子。 那些旧城区的老房子,也达不到云酒建立新式街巷的要求。 “可以。”大祭司满口答应。 “祭司殿在东郊区那有一块两万亩的山地,现今尚未开垦。”大祭司身边的一玄衣男子说道。 云酒这时才注意到玄衣男人,实在这人相貌平平,个子也不高,站在大祭司身边,却像个透明物似的。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十九长老,寒山。” 大祭司还帮他补充了句,“祭司殿的产业目前都是十九长老和八长老在管。” 云酒有些意外,这人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长老。 “东郊区远吗?不远的话,下午就去看看?” “骑马的话,三个时辰可来回。” 三个时辰?那也不近啊。 云酒又犯懒,“药园在哪?” 云酒随意掠过寒山的举动,让寒山眼里闪过一道暗芒,垂下眼睑,他又恢复透明化。 “在祭司殿后山。” “那我们先去药园看看吧。” 大祭司欣然陪同。 说什么药园,走进去,云酒才知这里是个药山,山里应该有个源石矿,因为她感应到浓郁的源气。 第248章 收药库 “主子,成熟药材早已被收割入库,您需要什么药材都可以让人去药库拿。”寒山长老道。 季节缘故,药山显荒,但还有大部分留下继续养年份,像人参灵芝等等普通草药,这里还有一些特殊草药。 祭司殿不一般啊,怪不得皇室忌惮。 收回目光,云酒转身往来路走,“带我去药库。” 三人又从后山去往药库,一路上引得那些徒子徒孙们和护卫们侧目。 “你们猜猜那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大祭司逼着我们认她为主?” “是呀是呀,一开始我还以为我们认的主是墨王呢,好可惜。” “你有什么好可惜的,认主墨王,墨王也看不上你个丑八怪,墨王一则早已被赐婚,二则我总觉得他和那人太腻歪,女干情满满。” “你有病啊,我们在这聊天,你凑什么凑?难道是狗,闻屎而来。” “对呀,你可不是那坨屎。” “哈哈哈……” “关玥,我杀了你。” 说罢,那粉衣女子果断拔剑刺向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岿然不动,冷淡淡的睨着刺来的长剑,身边的人却担心得要死,“玥玥,快躲开。” “快躲开。” “躲什么躲,老娘这里从来没躲这个字。”关玥啐道。 她只迎着剑尖,微微侧身避开,抬手扣住粉衣女子的手。 用力,咔嚓。 啊! 接着,关玥夺过她的长剑,随手扔出去,长剑刺入不远处一棵桂花树干。 “关玥,你个贱人,你竟敢伤我?”粉衣女子痛苦不堪,却还要不甘示弱的骂人。 “伤你又如何?” 关玥扬手又要打人,突然一道清冷的男声唤她,“关玥。” 关玥充耳不闻,加持了源力,一巴掌甩下去,粉衣女子直接被打倒在地,嘴里的牙齿都蹦出了两颗。 一道黑影闪来,随之而来的是一掌绝情。 关玥猝不及防来人竟然会对她出手,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若不是身后有人护住她,肯定要摔倒。 但是这一掌,她伤得比那粉衣女子更重。 “颖儿,你没事吧?”男人满目担忧,只关心地上的粉衣女子。 “呜呜呜,浩哥哥,我的手,我的脸,我的牙齿,你快带我离开。”粉衣女子哭得肝肠碎裂。 余浩紧蹙眉心,满眸的心疼。 不顾众人目光,他甚至将粉衣女子打横抱起。 从关玥面前经过时,看都未看关玥一眼。 关玥痛苦的闭了闭眼,“余浩,即日起你我的婚约,就此解除。” 关玥从怀中掏出两人的聘书,随手扬于空中,拔出身后之人随身佩戴的长剑,将那份红得刺眼的聘书,毁成碎片,拼都拼不起来。 像这个冰冷的冬季,散落一地的雪花,带血的那种。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关玥已经火着来惨败落幕。 余浩也只停了停脚步,并未回头看一眼早已面色惨败的关玥。 连一个字都没有留下,依旧那么绝情而去。 “惊天地泣鬼神啊!我一直以为关玥有点不知廉耻,天天缠着余浩,原来他们早已是未婚夫妻啊!” “看余浩这般无情,他们两的孽缘到底怎么促成的?” “这还用说,肯定是关玥死皮赖脸赖来的啊!”、 “哼,那个余浩又是什么好东西,自己都有未婚妻了,却还和那个颖儿不清不楚,搂搂抱抱,关玥离开他,绝对能找到更好的。” 他们议论纷纷的离开,有鄙夷关玥的,依旧鄙夷,有同情关玥的,有为关玥喝彩的。 他们却不知道转角处站着的三人,嗯,大祭司和十九长老陪同云酒看弟子们的热闹。 大祭司脸颊热热的,想解释点什么,“这这……” “那三个人是谁的徒弟啊,让人去查查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戏。”云酒纯粹闲得忍不住八卦一下。 好久没看到这种熟悉的三角恋味了,格外怀念。 大祭司还没出口的话狠狠憋了回去,改口道,“哦,我现在去查查。” “嗯,快去。” 大祭司走了。 留下十九长老带云酒继续前往药库。 不想一路沉闷,云酒悄摸摸的跟他打听靳又寒的事。 十九长老很冷酷,“不清楚。” “你知道靳又寒来自哪里吗?” 依旧冷酷,“不知道。” “你今年多大了?” “不清楚。” “你娶妻生子了吗?” “都没有。” 云酒忍了又忍,“祭司殿平时有任务吗?做什么的?” “卜吉凶。” 又是三个字。 这家伙明明可以说很多字的,干嘛对她这么冷酷? 云酒回头瞪了十九长老一眼,十九长老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主子。 “我看祭司殿闲人太多,才会闹幺蛾子,该多发派一些任务,不要仅限占卜什么的,该多领域发展,像押镖、经商、耕种、刺绣……” 十九长老咽了咽口水,打断云酒的话,“发派任务是十三长老负责的。” 云酒噎了噎。 合着,她说了一堆废话,还是人家不想听的废话。 云酒气鼓鼓的踩着重重的步子,在前面走,这下子彻底不搭理十九长老了。 十九长老又一脸茫然,他好像又把主子给得罪了。 怎么办? 秃头。 眼看云酒要走岔路,十九长老赶紧提醒,“主子,走右边这条路。” 云酒生气归生气,但药库还没收呢,她绝不会跟万金难换的药材过不去。 看云酒顺着右边走,十九长老抬手偷偷擦了把额上虚汗。 两人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到了传说中的药库。 云酒不懂,药材都在后山,为什么要把仓库建得这么远。 再好奇,她也没问。 云酒精神力略扫过去,药库门前有一位看门的,暗处还有二十名暗卫和一位长老守护。 见到云酒过来,暗处的二长老从二楼一跃而下,“拜见主子。” “你们是长者,以后都无须如此。” “不,主子,礼不可废。” 顽固不化。 此刻,云酒没耐性跟他辩解什么,爱咋地咋地。 这祭司殿可不像金卫他们,人家底蕴深厚,都是人精人怪,谁能欺负得了他们。 第249章 都是未婚 “我现在要进去收药材,可以进去吗?”云酒问道。 “主子,随意。”二长老没多想,只以为云酒进去要拿自己需要的药材。 二长老打开厚重的大门,让云酒进去。 云酒踏进药库,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着,便道,“你们不用跟着我,自己忙自己的去吧,我很快就出来。” 脚步声立即停下。 云酒继续往里走,转过一架‘年年有余’的屏风,她便被一楼密密麻麻的药柜,给闪了一下。 一排排的药柜,像图书馆里的书架排列整齐。 如此多的药材,没个超长记忆管理者,怕是都找不到药材。 祭司殿,果然富得流油。 她热血滂湃。 她不亏不亏。 当即没多看,她直接连药柜都给收了。 收完一楼的,她又去二楼收。 药材留在这里就只能是长期不用的药材,她要都带回去炼成丹药,或是普通药丸药粉之类的。 二楼的药柜更多,药材多是稀缺珍贵的。 云酒收得异常开心,三楼的药材就少了不少,只有十个药柜,还有一半都是空的。 于是她只收了有药材的药柜。 云酒从进去到出来,不过只花费了两盏茶时间,且手上还没有药材。 二长老就问了,“主子是没找到吗?您需要什么药材可以告诉我,我们帮你拿。” “找到了。” 二长老看着她光溜溜的双手,心里忍不住吐槽:大祭司哪里找来的人,这人脑子不好吗?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十九长老亦是一瞬不瞬的看着云酒。 云酒莞尔一笑,“不急,慢慢你们就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酒毫不留恋的迈步,出了院子。 刚走出没多远,云酒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紧跟自己脚步的十九长老。 “咦?你怎么还跟着我?有事?”云酒问。 “送你回去。” 云酒,“……”真是个暖男啊。 可惜,年纪有点大,要不然可以解决一下乙卫们的婚姻问题。 “不用,祭司殿人人认识我,谁敢惹我?” 十九长老当然知道这点,但他性子严谨惯了,就怕出现个意外。 这位小主,可不能有任何意外。 可不等他说服,云酒一锤定音道,“好了,你有事没事都赶紧走,我自己认得回去的路,拜拜。” 说完,她倏忽如闪电一般,鬼魅无踪。 十九长老完全懵在原地,于寒风中凌乱。 待十九长老无奈的离开后,云酒换身雾蓝色束腰罗裙,肤色挑暗了七分,鼻翼加宽,确定一眼看不出本来面貌,才从空间中出来。 一路上瞎逛哒,云酒看着祭司殿的院子,比起卢家黄家的院子更精致,这里的雕栏画栋,这里的亭台楼阁都更让她馋。 “啧啧,这些院子,这些花草树木,都想挪进空间里,咋办?” 云酒随意放开的精神力,本来是为了看院子里的摆设和呃,银子,结果看到一间屋子里有道黑衣身影,蒙着脸,在里面鬼鬼祟祟的寻找着什么。 云酒眸心一沉,提步闪了过去。 没有走正门,她也顺着黑衣打开的窗户,窗台上还有他留下的脚步,她也无声的爬到窗边。 “嘿!小贼,你在找什么呢?需要帮忙吗?” 忽然听到声音,蒙面男子倏然一怔,转头便见一个明媚的少女坐在窗台,晃着长腿,似笑非笑的问候他。 男子有点懊恼,都怪他太过专注找东西,一时忘了警惕。 蒙面男子杀意乍起,“小丫头,你不该多管闲事。” “有意思,你在我家偷东西怎么好意思说我多管闲事?” 她也不知道大祭司到底打什么主意,楚九殒让她收,她就收了。 整个祭司殿都认她为主,那整个祭司殿里的物件都是她的。 她的话,没毛病。 蒙面男子眸子里闪过惊讶,本来想杀人的,结果鬼使神差的回怼了一句。 “祭司殿怎么可能是你家的,再说大祭司和二十位长老都是未婚,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么大的闺女?你骗鬼呢?” 云酒没想到那几个老头,原来都是老光棍啊,一个个都长得不错啊,为毛要浪费良好资源呢? “三。” “什么?”蒙面男子不知为何有种不详的预感。 “二。” “一。” 蒙面男子轰然倒地。 云酒将人拖到前院光洁的板石地面,省得他的鲜血染脏了屋子。 她用精神力给一个在附近经过的少年传声,“你去通知大祭司来悟香阁。” 悟香阁并没有一缕香馨,倒是在一个暗格里冒出一丝丝淡淡的源气之力,她的精神力竟然还穿透不了那个盒子,一时不知里面到底是何物。 比起金银珠宝,云酒更想将那东西占为己有。 说不定这坏蛋就是冲着那物去的,但这东西到底是别人的,云酒没有去动。 未免自己控制不了贪慾,云酒果断移开精神力,向外探去。 这时,一道白衣翩翩的身影经过此地,少年清秀,书生气中却透着一股坚毅和一丝丝违和的不羁。 陡然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少年还以为自己脑子出了问题。 “怎么回事?主子都不在这,我怎么会听到声音?”少年疑惑的挠挠后闹手。 本来准备扯走的精神力,听到少年的话,云酒抽了抽嘴角,只好再次说了一遍。 “好,属下这就去找人。”少年连连对着空气恭恭敬敬的拜了个礼。 “小藤子出来干活。” 睡得香甜的小藤子,陡然被主人揪出来,差点没被气死,他做梦他修炼成人了,像主人一样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 每每听外面那些人说奶茶好喝,烤鸭好吃……他馋得只想拼命去修炼。 结果这次他刚梦到自己要吃到鸡腿呢,就被主人丢了出来。 它好暴躁啊,但是主人面前,它不敢造次。 “主人啊,你要小藤子干什么?这次是要契约谁?” “把这人绑起来。” 小藤子很想问问她的贴身乙鹤呢? 绑好了人,小藤子到底没忍住,“乙鹤呢?” “我让她帮我去外面试吃去了。” 她才不会说试吃只是借口,给墨风创造机会才是主要。 第250章 美人蝎 小藤子‘嘶’了一声,这是馋得流口水。 云酒嫌弃的将小藤子扔进空间,一根藤子胃口肯定大,她可养不起。 从空间取出一个苹果,咔嚓咔嚓的啃起来,啃了一大半,大祭司带着自己随身黑衣护卫才姗姗而来。 初见云酒换了女装,而且样貌也有变化,大祭司微顿了下,若不是她骨相未变,他怕是要认错人。 大祭司上前几步,瞥见地上被捆绑的人,“主子,咦?这是怎么回事?” “这人不知道来偷盗什么?审审看。” “好,可这人晕着……”怎么审? 云酒取了只瓶子拔出木塞,放在蒙面男子鼻端晃了一下,就收了起来。 男子眉头紧蹙,实在受不了那个气味。 即使没靠近,大祭司和他的护卫也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精神倍加振奋。 蒙面男子一睁眼就看到云酒的笑脸,只是那笑,阴森森的仿若地狱里的勾魂使者,要命的。 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要躲远些,结果浑身无力,还动弹不得。 再一瞅身上似乎绑了根藤子,他很诧异,想动用源力挣开,但源力一出,这藤子似乎就将他的源力吸食干净,甚至还在慢慢蚕食他丹田内储存的源力。 蒙面男子惊骇,额头开始冒冷汗。 他完了。 他死定了。 这念头闪过脑海,他便想起了害他至此的罪魁祸首。 “臭丫头,你放开我,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他恶狠狠警告。 云酒笑得倾国倾城,“姑乃乃是仙女,专治小鬼。” 蒙面男子抿唇,绝望的闭上眼。 他刚一动作,就被大祭司的黑衣护卫出手制止了,黑衣护卫伸手扯下男子的面巾,顺便掰开他的嘴,将他嘴里的一颗毒牙给拔了出来。 “嘿,你不错。”云酒拍了拍黑衣护卫的肩头,“话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凤一。” “主子,你看凤一业务娴熟,往后就是你的暗卫,就跟着你。” 大祭司看云酒身边就只有一个暗卫和一个丫鬟,早就不满了,趁机就凤一推出去。 又多一个大男人盯着自己? 云酒不满,狠狠瞪眼过去,“不用,我不需要。” “你需要,凤一是为你而生,他手里有一个两万人的凤军,你真的不要?” 云酒吓了一跳,远远的跳离大祭司和凤一。 养私军,这是什么才会干的事,都不用脚趾头想。 “嚯,你这什么狼子野心啊?居然算计我跳坑,算计我去谋朝篡位啊?” 云酒震惊过后,不禁想,这难道是楚九殒的意思? “主子,属下绝无此想法。”大祭司和凤一齐齐单膝跪地。 蒙面男子听了他们的对话,心中也是惊涛骇浪,原来…… 他想把消息传出去,只困于一时没有机会。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此地不是谈话之地,先把这人处理了。”凤一建议。 “哦,对。”云酒想起了地上的人,没耐心的问,“姑乃乃耐性有限,你交不交待,不交待,姑乃乃让你死无丧身之地。” “呸!” “好胆!”本来想痛快杀人,奈何臭男人将口水吐到她裙子上。 云酒伸出一根食指,点在蒙面男子的手腕处,控制精神力包裹住他整条胳膊的骨头,骨头霎时碎裂成齑粉。 “啊啊啊啊啊。”碎骨之痛,可没几人能够承受,他的黑脸彻底变得灰白,“你你这个妖女。” 她的手指头里住了个恶魔吗?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竟然一点就将他整根的骨头都敲碎,且外表看不到一丝伤痕。 云酒笑而不语,手指又点到他的手背上,整个手掌和指节也成了齑粉。 “爽吗?” 蒙面男子再次想死。 他本来就无力,这次痛得都喊不出来。 “这次点哪里呢?肋骨好不好?人体有二十四根肋骨,我一根一根给你都点碎了,你肯定还活着,那滋味爽歪歪,你一定没尝过。” 蒙面男子头皮发麻,这比凌迟还痛的刑罚,谁愿意尝。 小小年纪,却是只美人蝎。 是他的在劫难逃啊。 “我说。” 云酒取了灵泉水净手,那水流入一株红梅树上,树根贪婪的吸了所有的水分,然后本来还连个花苞都没有的红梅树,结出密密麻麻的花苞。 花苞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再一朵朵的绽放。 一直盯着云酒的大祭司,此时,变成眼也不眨的盯着红梅树。 一时窒息,一时惊喜若狂,一时又喜极而泣。 “这老头,疯了?”云酒一脸莫名的看着大祭司这般情绪变化,转头疑惑的问凤一。 凤一一开始还诧异,直到循着大祭司的眼神看向红梅树,倒吸了口气。 这个季节,红梅尚未开放,方才他们进来时,也还是一株光杆树。 他看向云酒。 云酒这时也注意到红梅树,想起自己方才用灵泉水洗手,洗手的水直接流在这株红梅树上,红梅树吸收了灵泉水的养分,自然有了此番惊人逆天的成长。 这里除了那个贼,她觉得既然契约了,那就是自认。 不过也正好考验考验大祭司和凤一。 激动过后,大祭司就变成了雷厉风行的大祭司,“凤一去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凤一迈步出去。 大祭司掏出火折子。 “你干嘛?”云酒纯粹就是好奇。 “烧树,这树不能让别人发现。” 云酒看了看红梅树,雄壮又娇艳,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株红梅树少说都有五十年的树龄了,这么烧了实在可惜。 她念头一动,直接收进了空间。 大祭司又是一惊,“主……” “先审他。” 蒙面男子好希望他们激动得忘了自己,可惜…… “我是武阳国暗月组织的杀手,之所以来此,是接了任务来偷一件宝物。” “什么宝物?”云酒最感兴趣这。 “据说凤酉国三长老偶然间得到一块黑色石头,那石头能让长生不老,尤其是听说三长老一百多岁的高龄,至今容颜不改,青春黑发,更加证实了传言,于是有人花了高价让我们偷那块石头,我觉得就只是偷偷东西而已,就来了,我没干过什么坏事,你们饶了我吧?我保证再也不偷东西了。” 第251章 前凤主 一直硬刚,最后吃亏的都是自己,蒙面男子只好改道而行。 能活着,谁想死。 而且他看到了,这妖女能力很强,能令万物苏,能让万物消失…… 他还是聪明点,不要交恶。 “你觉得你的话能信吗?第一照面的时候,你可是想杀我来着。”云酒道。 “不是,我那只是想吓吓你,我当时都没有动手啊。” 云酒冷哼,“你那是没有动手吗?分明是没来得及而已,废物少说,说说是谁下单要石头的?还有你们暗月组织有多少人?” 这次不等蒙面男子说话,大祭司便道,“主子,暗月组织的事,凤一了解。” 不遗余力的推销凤一。 云酒,“……” “龙潜国的东海阁和虎啸国的嗜血网,他也了解。” 这是下诱饵。 “他现在是化神期高手。” 云酒好笑,但表情淡淡,淡瞥向大祭司,“我带走人,你不怕你的祭司殿让人趁虚而入。” “你更重要。” 这话听得熨帖。 云酒点点头,就同意了大祭司的安排。 大祭司乐得像是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于是解决了那个贼后。 大祭司带着云酒和凤一去到他的炼丹室,“凤一,过来见过你们真正的主子,云酒。” 凤一面无表情,单膝跪地,“凤一见过主子。” “嗯,起来吧,以后无须行礼。”云酒道。 “谢主子。” 大祭司一脸欣慰他们相处良好,笑完后,便严肃的警告凤一,“你记住,云酒便是你们生死追随的主子,永生不得背叛,否则不入轮回。” 凤一单膝跪地领命,“是,凤一以及凤军,誓死追随,永生不负。” 大祭司往袖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块火红色的凤形令牌,递给云酒,“主子,以后你便是凤主,请接令牌!” 云酒伸手,接过。 完成交接后,大祭司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主子,虽然凤一能够领导凤军,但要动用凤军,这块令牌缺一不可,你好好保管,切不可随意借于他人。” 令牌的正面篆刻了一个古文字体‘凤’字。 又是‘凤’。 就算是走到现在这一步,云酒依旧云里雾里,她没想过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大事,只是赚钱过上富婆的日子。 可从她意外来到这个世界,所得到的东西,似乎都离不开这个‘凤’字。 以前她还可以想纨绔就纨绔,接下祭司殿后,这就是责任。 以她的惰性,自然有排斥,但白得势力,她也不会拒绝,免得将来危险之际,要人要不到,她只有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反面则刻有两个小名字——楚九聿和云菲,底下是一个日期(成顺甲寅年正月十六。 云酒指腹在‘楚云’二字上来回摩挲,心里微微闪过一阵窒息。 这心情,来得莫名的,久久不散。 楚云…… 她不禁想到自己和楚九殒,都姓楚和云。 “这两个人是……” 这两个名字,一听就是一对小情人的名字。 他们也曾有过甜蜜幸福吧? “他们是前任凤主。”问及这两个名字,大祭司面色就换上了凝重和担忧,“望主子能听我一言。” “你说。” “莫要在令牌后面加上墨王的名字,凡事留一线,就当是给自己留个退路。” 云酒倏然抬眸,眸光犀利直直凝睇向大祭司,像看透人心似的剖开他的皮肉,看尽他。 大祭司不躲不避,他知道自己的话,无异于挑拨离间,但他必须提醒。 半晌后,令牌在云酒手中消失,云酒一声不吭的走出大祭司的炼丹室。 她一走,大祭司竟差点腿软跌坐在地。 凤一诧异看他。 大祭司老脸一红,忘了这里还有个木头桩子,“还不跟着你家主子去,好好保护她。” 凤一毫不留恋的走了。 大祭司怅然若失,凤一个小没良心的,对他那个曾经如父如师的老人,竟然就真的没有一丝挂念和不舍。 “大祭司,大祭司,不好了,出大事了。” 云酒和凤一尚未走远,就听一个护卫跑来找大祭司,嘴里还嚷着出大事了。 云酒忽地脚步飞快,凤一自然跟上。 笑话,还没交接完呢,祭司殿再大的事情都跟她无关。 收了祭司殿,她也没表示自己就要尽心尽责的当娘。 适者生存。 回到梧桐苑,楚九殒尚未归来。 倒是墨风和乙鹤带了很多好吃的回来,云酒的郁气瞬间消失无踪。 “哎呀,小鹤鹤回来啦,一日不见,甚是想念啊。” 对她的嘴花花,乙鹤则是纵容的淡笑。 云酒上前抱了抱乙鹤,轻嗅了嗅她身上淡淡好闻的女儿香。 乙鹤身子僵住,这若是换作个人,她绝对会拔剑。 “这碗里是什么?” “主子,你尝尝这棉丝面,据说还是西凤城的特产呢,我尝过,清脆爽口。”乙鹤递上筷子。 云酒吃了一口,“不脆啊,应该是时间长,泡软了,不过也好吃。” 好吃归好吃,味道淡了点,云酒从空间取出一瓶蘑菇鹿肉酱,拌进面里。 “主子,你每样都少吃点,这还有好多呢。” 满满一大桌子的美食,乙鹤和墨风真的很认真去试吃了。 吃不完的,就全收进空间,反正她都要吃一遍。 吃到一半时,楚九殒回来了,然后看云酒一个人都能吃得无比欢快,心里那个不平衡。 小姑娘,果然还是个没心没肺的。 他将人扯进怀里,扳过她的小脸,让她看他的幽怨脸。 云酒笑着,恶作剧似的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剃了骨头的老鹅肉,“哎呀,修哥哥,这老鹅肉香吗?” 有小姑娘亲自喂食,瞬间打散他的幽怨,“香。” “我也觉得香,这里的鸡鸭鹅肉虽少,但就是比后世香,我空间里真缺这些鸡鸭鹅肉,你说我下乡去收点,怎么样?” “不怎么样?” 云酒眨了眨水灵的大眼睛,没料到这么一件小事,楚九殒竟然拒绝。 怕她多想,楚九殒解释道,“这点小事,交给墨风就可以,你不是要炼毒体么,毒物找齐没?没有的话,不如我就在商城系统给你买。” 第252章 要给墨王分分宠 “我今天才收了药库,等我查找一番,实在没有的话,再买吧。”云酒道。 炼毒体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的,趁着有时间空余,还是配药,试药。 “好。” 晚上,楚九殒去灵泉湖边修炼。 云酒便去储存室整理新入库的药材。 各自忙各自。 一夜忙碌,以致于云酒睡到日上三竿未起。 大祭司顶着寒风,在院外转悠了两个时辰,实在等得憋屈。 然后,云酒起床,还没开门,就听到院外丹青那老头洪亮的咆哮声。 “小丫头,你怎么这么轴?你看我一大把年纪了,就进去歇歇脚,能怎样?” “不行,主子有令,除了墨王,任何外男都不得踏入她的后院。” 大祭司嘴角抽抽,心中发愁,为毛凤主都这么一往情深? 墨王有什么好的? 能打点?好看点? 不行,我得照着墨王的样子,给主子多找几个男宠,分分宠。 “哎哟,我心慌慌,站不住了站不住了。” 乙鹤不为所动,像根柱子站在紧闭的院门前。 “小丫头,你这样很难嫁出去的。” 乙鹤冷漠的吐出四字,“关你屁事。” “当然关我事,你看看我们现在共事一主,你再看看主子和墨王甜甜蜜蜜,偏你冷若冰霜,影响主子和墨王的甜蜜度……” 云酒听了满头黑线,身为万民敬仰的大祭司,居然说出这么尬的话。 “小鹤鹤,我洗漱好了,让他进来吧,但只能在院中。”这里也没个前院后院的。 大祭司闻言,一溜烟的推开虚掩的院门,“主子,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城外看地么?还看不看了?” 云酒一忙事就容易忘事,“明天看吧,坐吧,想喝什么?” “不……”大祭司眼珠子骨溜溜一转,想到主子手里的好东西,他笑得恬不知耻,问道,“你这有什么好喝的?” “多了,有茶、奶茶、咖啡、果汁和酒,你要哪一种?” “能都要吗?” 云酒挑起眉梢,“呵,大祭司的心可真够贪的。” 大祭司一个激灵,本来微勾的身姿坐得笔直,“主子,你别误会,我可不敢独享主子的宠,当然想多带点回去给长老院那些老家伙们尝尝。” 云酒不在乎他话中真假,从桌子底下,一会儿掏出三十竹罐茶叶,码放在桌子上。 一会儿是三十盒速溶咖啡和奶茶杯。 果汁要鲜榨,暂时无法鲜榨,就拿了三十瓶酒出来,瓶子俱是晶莹剔透的玻璃瓶。 “主子,这玻璃瓶里装的是什么?” “这是啤酒、红酒、白酒、果酒和药酒,你们一大把年纪了,要少喝酒,所以就每样六瓶,你看着分。” 大祭司现在后悔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叫啊。 他觉得他有必要解释一下,“主子,其实我还很年轻。” “哦,既然如此,那祭司殿你就继续管着,要是还发泄不掉年轻人多余的精神力,你就帮我找些好泥瓦匠和木匠,我要在城外建个庄园。” “主子,工部有精良……” “我就是个普通人,无官无职的,需要什么工部?” 大祭司想说,他可以去请封,但主子现在修为太低,还是低调的猥琐发育吧。 “行,交给我,我保证给你做出你最想要的样子。” 大祭司就这样毫无所觉的掉进云酒的坑里,爬不起来。 “做得好,奖励你一瓶玉液。” 大祭司呼吸倒抽,主子还有玉液,也对,她上次一次性拿出那么多玉液,显然是个不差好东西的主子。 “谢谢主子,那我现在就去找工匠和建房材料。” 大祭司雄赳赳气昂昂的出门,浑身干劲十足。 乙鹤瞥了眼桌子上的酒茶,摇摇头。 她跟出去,大祭司已经跑得没影了,只好叫了几个护卫帮忙将东西送过去。 满桌子的东西清干净后,“主子,现在需要用膳吗?” “小葵不在,我都快要饿瘦了。” 乙鹤嘴角抽,她没看出哪里瘦了,昨天还吃了大半桌子的美食,怎么好意思说饿瘦了? “那你想吃什么?” “外面越来越冷了,我们吃火锅吧。” “好。” 乙鹤去忙了。 洗菜和烤肉两样,对厨艺一窍不通的乙鹤,还是能做的。 打发所有人后,云酒关了门,又进了空间。 外面寒风呼呼得像入骨的阴风,天越来越冷,也大概是寒毒的缘故,她的身体抗冷能力越来越差,必须尽快炼毒。 云酒的事业计划,因为寒毒的缘故,整个冬天都在空间里度过了。 但因为大年夜,楚九殒想带云酒进宫看看。 当然,出于何种心思,云酒也清楚,她现在有墨王和祭司殿做靠山,不畏权势。 “还冷吗?”马车里,楚九殒不放心的询问。 云酒摇头,她闷了一个多月,也想出去溜溜。 这身保暖自热衣真使用。 楚九殒的用心,也暖暖的。 云酒往楚九殒的嘴角亲了亲,“奖励你的。” 楚九殒眼眸一黯,想加深这个吻,云酒捂住他的嘴,“别作坏,弄花了我的美妆。” 楚九殒抬手理了理云酒的碎发,凝视着她越来越像前世的脸,眼底满满的温柔和情意。 “我只是想亲亲你。”大冬天的,吃不到肉,想喝点热汤。 “我涂唇膏了。” “我只喜欢吃你的唇膏。” 云酒无语了。 但为了满足男人,她擦了唇膏,印上他的薄唇。 寒冷的冬日,外面昏暗的天,已经零零星星的飘下飞雪。 “喂喂,你们看,那是墨王府的马车。” “墨王向来骑马进宫,那马车里的人应该不是墨王吧。” “不是墨王,谁敢动用墨王府的马车啊?” “难道是墨王的那个小农女也来了?” 尚未行至宫门,还沉浸在楚九殒热吻的云酒,在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熊熊的八卦心,便没心思去应付楚九殒。 “停车,停车!”外面有人拦下了他们的马车。 楚九殒自然也听到外面的议论,略有不悦后,他便亲手帮云酒整理头发,妆容和衣服,确定又变成万众瞩目的那一个。 第253章 沈凌然 云酒有点不爽,凭什么自己这么狼狈,狗男人衣冠整齐,丰神俊朗。 明明就是个斯文败类,偏偏装得高冷禁慾。 她方才怎么就没把他的衣服撕了呢? 现在撕,来得及吗? 云酒伸出魔爪,半空中被狗男人的大掌包裹住,他邪魅的笑,“晚上回去,任你脱,任你撕……” 听了狗男人赤果的钩引,云酒脑海里已经有了那个劲爆的画面。 小脸刷的爆红。 她自认脸皮厚,两人做了不少亲密的事,但他还是能一句话,撩得她心潮滂湃。 好想现在就扑…… “墨王爷,臣女沈凌然求见殿下。” 沈凌然? 云酒莫名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在哪里听过?一时没多想。 她现在都放在了楚九殒身上。 “什么女人?不会是你的烂桃花吧?” “等着,我亲自去斩。” 楚九殒这个表现,最得云酒心。 “何事?” 森冷冷漠的声音从马车里响起。 沈凌然眼里闪过惊喜,宫门口排队的臣妇臣女们亦是惊喜。 “没想到马车里的是墨王爷。” “好想先一睹墨王爷的盛世美颜。” “墨王爷的声音也好听,听得我好像喝了十瓶佳酿,醉了。” “你十瓶才醉,我一滴就醉了。” 云酒听了直笑,这古人追星起来丝毫不逊现代人啊。 楚九殒忽地凑到云酒面前,有些幽怨,“你觉得哪句好笑?她们都在觊觎你家夫君呢。” “嗯。”云酒点点头,“这证明我的眼光不错和实力不凡,于万千少女霸占了你。” 楚九殒满意的啄了下云酒的樱唇,黑曜石眸子里全是脉脉含情。 云酒直直与他对视,也看清他对她的情意。 她却有点恍惚,与狗男人相恋后,她才知他曾不止一次如此看她,她想问问过去的事。 却被外面沈凌然含羞带情的声音打断,“上次得墨王爷相救,救命之恩,臣女无以为报,唯有……” “等等,上次是属下救的沈二小姐,沈二小姐不用谢我,举手之劳而已。” 云酒听着是不是就以身相许了,静待打脸好戏。 结果被墨风那小子出声打断。 一时之间,周遭万籁俱寂。 云酒都替沈二小姐尴尬,但这位是个能人,尴尬了一瞬后,自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你救我,还不都是听了你家主子的吩咐。”沈凌然恶狠狠的瞪了墨风一眼,眼含警告他别多管闲事。 墨风怎么可能任由她去给云酒添堵,尤其这个堵,还是他找来的。 “不是,那是属下的个人行为,在我家王爷眼里,除了王妃,其他女人都是恶心的鼻涕虫,避之不及,所以他是不可能会救你的。” 墨风这话一出,成功引起众怒。 “你放肆。” “墨风,你休要诋毁墨王爷,墨王爷不可能这么对我们的,我们这么可爱。” 墨风想吐,他好像叫不醒装睡的人。 “气死我了,墨风这个狗奴才竟然把我们比作鼻涕虫,找死吗?” 云酒笑得幸灾乐祸,“墨风,好胆。” “他说的是真的。”楚九殒就一瞬不瞬,情意绵绵的凝视着云酒俏动的小脸。 忽然就不想带她去宫里了,这一去,再想把她藏起来,都不可能。 这一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如何舍得她过得单调又不快乐,尽管她比较懒,比较宅。 这时,禁卫军首领沈凌峰骑着一匹黑色的汗血宝马,来此看看为何此处堵了。 他一来,沈凌然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沈首领,墨风护卫公然在宫门口诋毁自家主子,如此不忠不义之鼠辈,你快带下去审审,他说不定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来此故意诋毁我们的战神王爷,诋毁我们凤酉国,此小人绝不能姑息。” 沈凌然一番大义凌然的话,得到一众大臣之妻女的赞成。 毕竟谁也不想被比作恶心的鼻涕虫,这话既然是墨风说的,那墨风也别想好过。 “……”他分明就是在王爷面前诋毁的。 墨风翻了大白眼,比起得罪王爷,他更怕得罪王妃。 沈凌峰坐在高马上,眼神傲然,墨风站在下面,自以为如此便已将人压了一头的气势。 然而在墨风眼里,仍旧是不屑一顾。 沈凌峰被墨风的态度气到,“墨风,你可知罪?” “我说的是实话,何罪之有?早知道当日多事救了沈二小姐一命,反而要被沈二小姐当作奸细,沈二小姐就算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救。”墨风冷冷反讥。 众人一听,反过味来。 好像一开始就是什么救人的事,怎么就被带偏了。 “啧啧,墨风护卫救了个白眼狼。” “是啊,这沈凌然怎么是这种人?” “呵,也就是你眼瞎,沈凌然可没少仗着她皇后姑母作威作福,这次更是不要脸,想把墨风救人的事赖在墨王爷身上吧,好借此以身相许呢。” “不会吧?” “不相信,你且等着看。” 沈凌峰听了那边的议论声,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他凌厉的看向沈凌然,“怎么回事?” 沈凌然第一次羞愤慾死,指甲深深抠进肉里。 这些小贱人别以为离得远,她就不知道谁在说她,给她等着。 沈凌然秒变委屈脸,“大哥,我只是想感谢墨王爷的救命之恩而已,这个墨风阻扰就算了,他不但侮辱我,还公然诋毁墨王爷,不信你问问其他人。” “墨风说的,正是本王说的。”楚九殒嫌弃墨风在此浪费太多时间,终于再次出声。 明晃晃证实她们就是恶心的鼻涕虫。 众人碎了一地玻璃心,楚九殒再美的盛世美颜,也不美了。 “呜呜呜,墨王爷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好难过哦。” “呜呜呜,他怎么这么坏?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可是怎么办?他讨厌我,我还是喜欢他。” ……后面是一堆的幽怨哭诉声。 楚九殒听得俊脸黑了一层又一层,满脸不耐烦,再看云酒满脸八卦兮兮的样子。 他气不过,狠狠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云酒吃痛,惊呼出了声,“啊,痛。” 第254章 马车里有个女人 这一声娇俏的女声,像个开关按钮似的,一下子将外面的哭诉声给关了。 “鼻子红了,我呼呼就不痛了。” “滚,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呼呼就不痛,那你下次受伤就不要吃药,我给你呼。” 楚九殒忙笑着答应,“好啊!” “想得美。” 楚九殒笑而不语,将火撒给沈凌峰,“沈大人,还是将令妹带回去吧,别耽误了宫宴时辰。” 顿时,沈凌峰一个激灵,“是。” 不再给沈凌然作妖,沈凌峰封了她的大穴,将人扔上他的马背,把围着的道路疏通开来,让墨王的马车,顺顺利利的通过宫门,直接进入。 他们还没走远,宫门口排队进宫的大臣女眷们,一瞬间,突然炸了锅。 “墨王爷的马车里居然还有个女人?” “那个女人,该不会就是那个小农女吧?” “你们看到了吗?她长得怎么样?” 一个小太监跑出来,“最先消息,最先消息,一进宫门,墨王就给未来墨王妃换成了软娇,生怕她吹了寒风,真的好宠。” “什么宠?呸,这小农女也太娇气了,不用排队就算了,自己什么身份自己不知道吗?竟然还敢坐软娇进宫。”有人酸得不得了。 果然啊,墨王爷什么不近女色,一旦动了心,宠妻宠得让人羡慕嫉妒恨。 “那个小家伙,过来。”有人喊那个发消息的小太监。 小太监跑过去,笑着问道,“贵人,何事?” “那个女人长得怎么样?”她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狐狸精勾了他们的战神王爷。 小太监实话实说,“她戴了面巾,又穿着大氅,如此,墨王爷还怕她被风吹着,将轿子围得严严实实,若不是未来墨王妃不愿意,墨王爷甚至都想抱着她,轻功进宫。” 女人越听,脸越黑,真心觉得这小太监没个眼力见。 “呵!” 还没与太后见面,就打了未来婆婆的脸。 这次进宫,云酒还是要去见一面的,不然就给了别人攻坚她的借口。 而此时的寿康宫也不平静。 太后自墨城回去后,心口一直郁结着,病病歪歪了许久,上次就听楚九殒说会带那个女人进宫见她,太后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的郁结越来越重。 原本最疼爱的幺儿,也失去了慈母之心。 “太后,洗漱吧,前头来传话,墨王爷和未来墨王妃已经进宫,朝着寿康宫方向来了。”这位是皇帝新安排来的嬷嬷,赵嬷嬷。 面对高高在上的太后,她没有一点卑躬屈膝的样子。 太后暗恨,这是不见也得见啊。 她这个太后做得好窝囊。 她故意磨磨蹭蹭,却还是在刚用完早膳,那两个‘罪魁祸首’姗姗来迟。 太后更生气了,回了句,“让他们在外等着,哀家想去出恭。” 来传话的老嬷嬷,尴尬了一瞬,只好出去回禀,“墨王墨王妃,太后现在不方便,请二位稍等片刻。” “如何不方便,灵宝会些医术,让她进去给看看。”楚九殒状似担忧问道。 老嬷嬷自然不能说出真相,“不用,就是一些小毛病,等等就好。” 楚九殒没有释放精神力,也知道太后是想给云酒难堪,故意让人在外等着,当即冷了脸。 牵着云酒直接闯进去,“母后。” 太后本来就无事,也确实不想见这两人,正歪坐在软塌上,头疼呢。 这两人突然就进来了,气不打一处来,“叫魂啊叫。” 楚九殒眼神很冷,“你没事就好。” 太后染着丹寇的手指握成拳头,真是有了媳妇就不要老娘了。 “灵宝,过来。” 云酒上前,盈盈行了个礼,“民女云酒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记恨就是这个狐狸精挑拨了他们母子感情,云酒一开口,她就忍不住挑刺,“你一个小农女见到哀家竟不行跪拜之礼,果然是个没规矩的,十个教仪嬷嬷都教不好你的话,不如哀家再赐一百个?” “谢太后赏赐。”云酒笑得格外灿烂,还有多少人,她照收不误。 如此,还省了她买奴的钱呢。 尤其培养人才,更是费银子,有现成的送来,干嘛不收。 太后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差点喷出去,为了面子,她生生咽了下去。 “民女也有礼物送太后,一点家乡土特产,希望太后娘娘不要嫌弃。”云酒拍拍手。 乙鹤便提了盒子进来,盒子被红绸包着,上头还坠了一个精致的吉祥结。 太后满肚子的郁气,在见到人家精心准备的礼物上,突然奇迹般的消了一半。 “太后,端王爷求见。” “传。” 听见声音,端王爷楚七言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楚七言,皇家七王爷,二十三岁,一袭白袍锦服加身,生得风度翩翩,温润和风。 当初皇位之争时,诸王和公主宫斗失败,死得除了胜利者,就只有这位七王爷。 他长年闲云野鹤在外,躲过皇位之争的厮杀,但云酒却觉得他是皇家最神秘的人。 “母后金安,儿臣回来了。”端王表现得亲近随和。 太后笑得慈爱,“回来就好,你也老大不小,往后没事就别总往外跑了,趁着今晚就好好留意一下西凤城的贵女,觉得有合心意的,到时让皇帝也给你赐婚。” “好,都听母后的。”端王道。 太后舒畅了,为什么自家的儿子都不省心呢? 想当初,皇帝那个臭小子死活不肯娶皇后,若不是她算计,如何能有他现在的皇位。 太后隐晦的扫了扫楚九殒和云酒几眼,这死丫头除了长相,哪里配得上她家幺儿。 不行,她必须阻止。 端王装作循着太后的视线望向云酒,一眼,他眼底闪过惊艳之色,但很快敛下去,消失无踪。 转头笑问着太后,“母后,小九身边的这位姑娘是谁?” 太后一万个不愿意承认云酒,便道,“她叫云酒。” 楚九殒很不满意她如此简单的介绍,便帮着补充,“七哥,灵宝是我的未婚妻,婚期已定,明年九月初九。” 端王心有预料,但还是被惊到,“小九真心着急娶妻呢!” 第255章 长宠不衰 “自然,外面豺狼太多,好姑娘自然要早点娶回家。” “哈哈哈……”端王大笑,不过两年未见,他认识的小九变得有血有肉了,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对对,那本王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云酒听了他的祝福,感觉有些刺耳。 总觉得像是讽刺。 “也祝七哥早点找到意中人,早点为皇家开枝散叶。”楚九殒不无讽刺。 端王惊怔了,他们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弟弟,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很快反应过来,端王仍笑得温和,“好,我会努力的。” 太后欣慰插进来,“别光说不做,最好今儿晚宴就能够把赐婚圣旨给哀家讨回来。” “这么急啊?” “你都二十四岁了。” “那儿臣的妻子就比照着弟妹这样找吧。”端王说着时,眼神挑衅似的扫到云酒身上。 楚九殒眼睛微微眯起,“那七哥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我的灵宝,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云酒听了男朋友的甜言蜜语,心里美滋滋冒泡泡。 今天已经爱他多亿点点呢。 端王的话,再掀起太后对云酒的厌恶,小狐狸精才一个照面,就又钩引了一个男人。 再看云酒小脸上荡漾的幸福甜蜜,饶是她已经一大把年纪,也嫉妒得不行。 还有她的好儿子,当着她的面夸别的女人。 什么灵宝? 什么天上地下,独一无二? 这还是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冷血儿子吗? 虽然她是过来人,年轻时对未来夫君的幻想,但在婚后统统支离破碎,从未享受过被男人宠的滋味。 她的好儿子一次次刷新他宠妻的新高度。 真叫人千万般不是滋味。 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农女,凭什么能嫁入皇家。 凭什么能得她儿子的心,从此过上比她这个曾经是定安侯嫡长女,还要幸福甜蜜的生活。 太后看着他们之间暗潮汹涌,看云酒的眼神像杀父仇人似的。 “时辰不早了,你们两个去见见皇上吧。”太后不耐赶人。 “母后,就这么不乐意跟我多聊聊吗?” 呵! “……”太后心口堵得又气又痛,这小子真是知道如何戳她心窝子。 从来不耐烦跟她聊天的人是谁,现在倒跟变了个人似的,可一想到他这般变化是因为一个小农女,她宁愿臭小子永远是那个天神般的人物,谁也够不着。 “看到你们,哀家就头疼,都滚吧。”太后一点也不想再忍耐。 楚九殒没再多说,牵起云酒的小手,就往外走。 楚七言刚站起身,也要跟着离开。 “等一下。”只听太后唤住了他们,“你们要去见皇上,她一个女人去做什么,留下,等会让嬷嬷送去见见皇后。” 楚九殒本想说,他可以送去皇后那,但云酒手指扣了扣他的掌心,眸子里尽是顽劣的笑意。 来之前,小姑娘还一身兴奋劲儿的期待着。 “宫斗耶,以前只闻天上有,现在亲身经历,你要让我玩个过瘾哈。” 为了这次宫斗,她还把以前丢下的琴棋书画什么的,都拿出来温故了一下。 楚九殒无奈,给乙鹤和乙棉使了个眼色,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楚七言从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可以看出一点什么,想留下看戏,但后宫,到底不便久留。 “弟妹,有空可以一起喝杯茶吗?” “端王殿下,您别看我只是小农女,但我很忙的。” 楚七言一怔,没想到他的邀约会被拒绝。 这个小农女,胆子不小。 “你忙什么?” “忙着攒嫁妆啊,不多攒嫁妆,有人会狗眼看人低,认为小农女配不上墨王呢。” “那你觉得你配吗?” 云酒微抬下巴,倨傲又自信的给出四个字,“绰绰有余。” 楚七言嗤了一声,“你真够不要脸的,本王倒挺期盼你能一直长宠不衰。” “必然。” 楚七言挑眉,这世上可没有哪个女人能如此大言不惭的信任一个男人的鬼话。 此刻,楚七言只觉云酒不但是个蠢傻的,还是个虚荣的女人。 才见识过一点荣华,才得到一点宠爱,就得意的忘了自己姓什么的蠢女人。 霎时,倒尽了胃口。 “可惜了这一张绝世的脸。”楚七言丢下这句,绝尘而去。 云酒自然知道他的讽刺,骂她光长脸不长脑子,她没去在意,无关紧要的外人而已。 后面还有个作妖的外人呢。 云酒笑容满面的转身,“太后,你要不打开看看这个礼盒都有什么?” “跪下。” 太后是个真恶毒,人家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直接就能捅刀子。 云酒身姿婀娜,屹立不动。 她笑容不改,“太后真有意思,何以对民女如此大的敌意,是嫉妒民女抢了墨王的宠爱吗?” “你算什么东西,如何配得上墨王?哀家若是你,婚后形惭而自请下堂。” 太后觉得自己想了个好主意,不能悔婚了,但是婚后可以和离下堂,心情都好了一大半。 云酒故作妩媚风情的摸摸自己发间一支珍珠钗,“可惜,真烦恼呢,太优秀的人藏都藏不住,我这么不是东西的女人,怎么就入了墨王眼的呢?” “你……” “太后您高高在上,有权有势还有钱,有儿有媳还有孙子,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欺负我这么一只小蚂蚁,让您也没有什么成就感啊,您要是看我不顺眼,第一个该找的是自己的儿子才对,他怎么就看上了这个狐狸精呢?小时候有没有教育他,山下的女人是狐狸精,要躲着要远着?男人为什么色令智昏?为什么有了媳妇忘了娘?” 太后下意识就问,“为什么?” 噗嗤…… 旁边的一个小宫女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太后老脸瞬间红透,厉眸威严的瞪了过去,“拖出去杖毙。” 那个小宫女吓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跪地直求饶,“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云酒走过去,小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太后的后背,“莫气莫气,太后,生气长皱纹啊,嬷嬷过来打开这个礼盒。” “哀家不稀罕你的礼物。” 什么礼物,还不都是花了她儿子的银子。 第256章 太后的嫉妒 云酒从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但为了楚九殒,她真的努力讨好太后了,奈何这个小老太不是好东西。 楚九殒前世的老父亲老母亲那都是和蔼可亲的爷爷奶奶,尤其是楚奶奶知道她的小心思,还一次次给她创造机会。 突然特别想念那个小老太。 那个爱跟她奶奶唱反调却又姐妹情深的小老太。 “太后,礼盒有一个神奇宝贝能迅速帮你去皱纹的,还有一枚价值五百万两的升级版美颜丹,你真不要?” 太后无法再口嫌体正直,“要要要。” “要不还是别了吧,民女的东西都带着股土腥味,太后这么高贵的人物就应该用高贵之物,别让这等凡物污了您的眼。” 太后气得想撕了这贱丫头,好话歹话一箩筐的等着她,送礼就送礼吧,还带收回去的。 想当初被楚九殒那小子收回去的礼,太后就不想再错过。 要不是皇帝给她吃过一枚什么丹,让她的病立竿见影的好了,她不知道那什么丹药的好处就算了,知道后,太后每每想起时,都想锤死楚九殒。 “你放手,这是我儿子的东西,关你屁事,快滚滚。” “你儿子虽然是个全能天才,但是他只对商业和军事感兴趣,像这种女人捣拭的玩意,你觉得他会花心思做?”云酒反问。 太后抿抿唇,一时无法反驳。 可,以楚九殒对云酒超乎她想象的宠爱,他应该会做的吧? 看太后又想找别扭,云酒速速转移话题,“太后看我的妆容怎么样?好看吗?” 太后看一眼,就深深的嫉妒。 少女惊世无双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青春气息。 云酒无奈,这个太后心眼比针尖还小。 她是怎么坐上皇后之位的,母仪天下的宽容和大度呢?怎么就没宫斗死? 不敢再招惹嫉妒,她又赶紧转移话题,跟这小心眼的太后聊天真心累。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变得跟我一样漂亮,一样年轻哟,要不要我帮你?” 太后浑浊的双眼蓦然一亮,“你要怎么帮我?” 云酒没回答,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找了嬷嬷准备水,给太后沐浴,又给太后吃了一枚美颜丹。 美颜丹至少需要一夜的修复过程,才能达到固定奇效。 花蜜养肤半个时辰,太后年纪五十多岁了,平时保养再好,但也浮于表面的养护,皱纹深浅不一。 养好肤,云酒搬来镜子,“看看,太后年轻了二十岁呢。” 太后看着镜中的自己,一眼惊艳得挪不开眼,“这这真的是我?” “如假包换。” 还没有化妆呢,皮肤真的水嫩了很多。 这下子,太后信了云酒的话,心情变得迫不及待起来。 “快给我收拾,外面那些命妇们都快要进来了。”太后道。 “好勒。”云酒将镜子塞给一直跪在那,犯错的小宫女手里,“你给太后抱着镜子。” 小宫女不敢违逆,也不敢看太后。 太后扫了扫小宫女,又扫了眼云酒。 云酒在礼盒里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出来,但她又叫来了平日里专门为太后梳妆的两个大宫女。 她一边为太后上妆,一边讲解。 大宫女听得认真,太后一直以来郁在心中那口气,又消了大半。 小农女出身低微了些,但并不是一无是处。 “太后,晚宴开始前,吃一枚养身丹,今晚都可以去台上舞一曲,绝对惊艳全场。” “你说真的?” “不信,你出去走一圈,绝对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太后准备出去又转了回来,一眼看上云酒身上的衣服,石榴红色的雪落锦,雪落锦冬暖夏凉,一般以白色居多,目前以红蓝双色为极品雪落锦。 “把你的衣服脱给我。” 云酒一脸跟吃了苍蝇似的难看,这死老婆子蹬鼻子上脸啊。 但不过一件衣服而已,她真要生气,那今天都忙碌了大半天,岂不是泡汤了。 忍了又忍,她决定还是不惯某人的坏习惯,“我的衣服可不是你儿子买的,不能白送给你,这件衣服我已经穿过,那就给你打了个九折,两万九千两。” “哼,你别骗我,你一个小农女哪里来的银子买这么贵的衣服?” “我虽出身不高,但我运气好啊,谁让我拜了个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师傅呢,这点小银子不过是他指缝里露出一点而已,而且借助他老人家的光,我自己也做生意的好不好,并不是坐吃山空,更不是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太后翻了个大白眼,显然不信。 但云酒的话,让她心里舒坦了不少,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最好。 解释了不信,云酒也就懒得再跟这别扭的老太太废话。 她已经尽力了,太后再不喜她,她绝不会再舔着脸,笑脸相迎。 太后换上云酒的衣服,精神抖擞,红色更衬得光彩照人。 “哀家年轻的时候可是西凤城第一美女,果然,红色才是最适合哀家的颜色,以后有哀家在场,你不准穿红色。” 鬼知道,她看见青春靓丽,容颜惊为天人的云酒,有多嫉妒。 云酒想踹人,这要不是楚九殒老娘,她真踹。 想看宫斗的,结果为了楚九殒,就想还是拯救一下太后,就吃了个大亏。 “出去前,先把银子给我。” 为了不亏得很,云酒扯着太后,不让她出门。 银子必须先拿到手。 太后喊了心腹秦嬷嬷,给拿了五万两的银票,多余的算是赏赐。 不管买卖还是赏赐,银子到手,这会儿,云酒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七分,“太后,踏出门就不要再自称哀家了,以免露馅,还有你带乙棉出去吧,她面生还会武,保护你。” 太后连连点头,“好,秦嬷嬷你带这丫头去见见皇后。” “是。”秦嬷嬷领命。 太后欢快的走了。 云酒装模作样的从乙鹤拿来的一个包袱里掏出一件长及脚踝的羽绒服穿上,什么好看都不要了,她要保暖。 宫路,曲曲折折,弯弯绕绕,一个宫门越过一个宫门。 还没进皇后的凤仪宫,云酒就碰上几个年轻的少女,远远便听见她们火热的谈论楚九殒和他的未婚妻。 这是八卦磕到自己头上了。 第257章 取而代之 尽管太后讨厌这个小农女,谁知道她是墨王的心头好,而且今儿一个上午,小姑娘就把太后哄得跟换了个人似的,可见本事。 总之是个万不能得罪的人。 “不知道未来墨王妃有没有周瑛漂亮,要是没有的话,周瑛肯定会找她麻烦的吧?” “不管有没有,周瑛都不会放过她的,墨王那样一个天人,怎能被一个低贱的小农女玷污?” “那今晚我们帮帮周瑛吧。” “可以。” 她们开始商量着怎么对付云酒。 什么泼汤,撒酒,绊脚等等。 云酒挑挑眉,城里人太可怕啦,她要回农村。 “你们都太幼稚了,还是见机行事吧。”有个女子不满的说道,显然看不上她们的建议,不够狠。 要对付,就该一击必中,让小农女彻底出局。 云酒与她们不是同一条路,岔路处,秦嬷嬷还担忧起来,“王妃……” “无妨。” 枯燥的日子,需要点调味剂。 她就算想干什么坏事,也不会告诉秦嬷嬷啊,谁知道这是人是鬼。 绕过曲折回廊,又走了一刻钟后,才终于得见凤仪宫。 凤仪宫门前已经来了不少命妇,在等候觐见。 冷飕飕的风雪中啊。 皇后是个心狠的,居然让人在这露天之处等候着,好像她们犯了错似的,惩罚人呢。 云酒突然羡慕那些不见皇后的人。 “秦嬷嬷,你回去吧,麻烦你冒雪送我这一程了,这个当是回礼。”云酒给了秦嬷嬷一瓶养身丹。 秦嬷嬷的视线扫过瓶身上的三个字,眼睛一亮,哪里还能拒绝这个诱惑,当即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收了瓶子。 “谢谢王妃赏赐。”顿了顿,她又小声提醒了几句,“皇后娘娘喜欢一切金色的东西,周贵妃最受宠,但是淑妃才是皇帝的最爱。” 这个王妃大方,她当然要卖几个好。 “谢谢嬷嬷的好意。” “小事,王妃不嫌弃老奴嚼舌根子就好。”说完后,秦嬷嬷其实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所以赶紧补救了这么一句。 真是被利诱得头昏脑涨了,怎么能跟一个小丫头说这种宫事秘闻。 幸好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不会。” 秦嬷嬷揣紧瓶子,乐呵呵的走了。 “主子,雪越来越大了,你能熬得住吗?” 乙鹤望着那些顶在风雪中的女人,担忧得眉头无法舒展。 “呵,你说这一关是不是皇后给我的下马威?” “啊?” “走。”云酒转身走了,她可没有自虐的爱好。 她一走,一直偷偷关注她们主仆二人的小太监,立刻跑回凤仪宫。 “皇后娘娘……” “如何了?”不等皇后开口,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追问小太监。 “她她走了。” “走了?”皇后眼底闪过一道戾色。 本来就愤怒,旁边还有一群人添油加火。 “皇后,我就说吧,那个粗野的小农女配不上墨王,仗着墨王的势,便已是如此目中无人,往后怕是更要耀武扬威,爬到皇后头上去。” “这样的人,万不能让她嫁给墨王,否则就是墨王的劫难,我们凤酉国的灾难。” “皇后,我们这些命妇贵女可以联名上书,请求皇上收回赐婚圣旨。” 当初也就是皇上赐婚太突然,打得她们措手不及,否则不可能有赐婚的这种事。 皇后拍桌子,恼道,“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就一个赐婚圣旨而已,皇上金口玉言,你们竟然逼皇上做出尔反尔的事情,将君威置于何处?” 皇后一怒,屋内屋外一众人齐齐跪地,“皇后恕罪,臣妇/臣女知错了。” “你们这些蠢货,一个小小的农女竟然就难住了你们,还惹得皇上皇后沾染咸腥,都该死,对付一个女人而已,要么毁了她的清白,要么弄死她。”沈大夫人站出来,坚决维护她家大姑子的名声。 “沈大夫人,这太残忍了吧?”一个命妇不忍道。 小农女怎么了?又没吃她家大米,花她家银子,要这么作践人家? 人家又不是靠阴谋诡计得了墨王,针对算计人家就算了,为何要这么恶毒残忍呢? “残忍吗?她不要脸的抢了你家未来女婿,就不残忍?” 沈大夫人理直气壮起来,甚至都恨上了,她可是丢失一个乘龙快婿呢。 她就不信一个粗野的小农女,能比得上她家女儿。 小贱人,必须除。 那命妇一脸青肝色,很想反怼过去:人家哪里抢了她家未来女婿,墨王就一个,谁抢了,谁都不服,她家就不凑那个热闹了。 但在皇后面前,她不敢说。 显然今天的皇后想给人家一个下马威呢。 面都还没见上呢,长嫂就想磋磨弟媳,她是看不上这种行为的。 这边还没商量出个解决云酒的方案来,只听外面已经乱哄哄起来。 皇后皱眉,沈大夫人却已越庖代俎吩咐宫女出去查看,皇后再次皱眉,深看了沈大夫人一眼。 很快,宫女脚步匆匆的进来。 “回禀娘娘,有一位漂亮的小姑娘,不知道从哪拎来了两大桶的红糖姜茶,正在分给她们喝。” 宫女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云酒,就用了‘那位’来称。 结果就有人没听出来,沈大夫人就是其中之一,“小姑娘是什么人?” “不知道。”这位敢骂骂咧咧,她一个卑微的小宫女,谁也不敢得罪啊。 众人疑惑。 皇后面上淡然却有猜疑,眼眸深处燃烧起星星点点的怒火。 呵,有人自以为是的在她宫门前发放红糖姜茶,这跟打脸有什么区别。 皇后没发出的火气,沈大夫人可不会控制,暴脾气直接暴起。 “什么?那个小浪蹄子,可真会做人,做人都做到皇后宫里,莫非想取而代之?” “她敢,我非撕了她不可。” 沈大夫人火气冲冲的带着一帮人出去,皇后也没阻止。 反而任由沈大夫人这把利剑,在前面尽情发挥。 明辨是非的一些命妇,满眼担忧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看看面上一派淡然的皇后,暗暗无奈的摇头。 第258章 生死不论 沈大夫人出来,果然见很多人都喝上了那什么红糖姜茶,跟众人打成一片。 她怎么可能容忍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小妖精,跑到她大姑子这来搅和。 二话不说,她上前就一脚踹翻了一只桶,桶里滚烫的红糖姜茶撒了一地,脚步的雪遇热水眨眼间融化成水。 “啊!” 沈大夫人的动作太猛,有几个人避让不及,被那滚烫的水溅湿了衣角和鞋子。 其他反应敏捷的人,迅速躲远了些。 沈大夫人此刻像个疯子,不能惹也不敢惹。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将沈大夫人扇翻在地,而且还就趴进了那糖水里。 沈大夫人是懵的,其他人也都是懵的。 仗着皇后的势,沈大夫人是她们这些命妇里最嚣张跋扈的一个人。 开心啊,这个嚣张跋扈今天被人给打了。 “你你你竟敢打一品诰命夫人,你不想活了吗?”有人震惊的质问了一声。 云酒嗤声,“我打了又如何?弄坏姑乃乃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凤仪宫如此放肆?”皇后出来就放一个最大的炸弹。 顿时雪地里,跪了一片。 只有云酒和乙鹤笔挺挺的站在风雪里。 隔着纷纷落落的风雪,皇后敌意满满的俯视云酒。 女孩,白肌若雪,眼神清透仿似能看透人心的锐利,嘴角噙着一抹与生俱来的倨傲不羁,白色里衣配红色大氅在这一片落雪中,美艳倾城。 她,站在这天地之间,万物都似是黯然失色。 皇后嫉妒了。 而云酒对一国之母的鄙视一点也不掩藏。 高下立现。 “民女云酒,初来乍到,真是不太懂凤仪宫都有些什么规矩?踹坏别人的东西,不打难道要当作牌位供吗?” “小浪蹄子,你敢打我,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 沈大夫人听人诅咒自己是牌位,跳起来想打人,但她还没靠近云酒,就被乙鹤一脚给踹飞几丈远。 皇后眼神犀利的一缩,眼底杀意立现。 “咔嚓” 落地那一刹,随之传来的这声音,应该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众人都替沈大夫人痛,但在粗暴的武力面前,她们没有一个再敢出头呛声。 “云酒,此处是凤仪宫,不是你一个小小农女能撒野的地方,来人,给本宫将这两人拿下。”皇后直接下令。 令一下,皇后宫中跳出八个高手。 “皇后娘娘,劝您三思而行,民女可不是逆来顺受之人。”云酒警告她,闹大了,吃亏的绝不会是自己。 嚯! 人群中有人星星眼闪亮。 小农女居然敢警告皇后娘娘! 皇后的权威,何曾被如此挑衅过,怒火和屈辱把她的理智烧得全无。 “拿下,生死不论。” 言下之意,若是云酒敢反抗,那这些人就有可能一个‘不小心’杀了她。 云酒嘴角撩起一抹邪肆,转身向远处跑去。 八个高手直追过去。 乙鹤提剑追,却听云酒下令,“乙鹤,退下。” 乙鹤顿住脚步。 “那个就是传说中墨王未婚妻吧?” “是的,墨王未婚妻就是叫云酒来着,可是她好漂亮,光这一张脸跟墨王竟意外的相配。” “哈哈哈,配个屁,你们看那小浪蹄子,吓得逃跑就算了,她居然还边跑边脱衣服,真是丢尽了我们女人的脸,丢尽了墨王的脸。” “这种女人,就该杀。” “对,杀了她,杀了她。” 听着那么多女人喊‘杀了她’,乙鹤拔剑指向身后跟出来的一众人,眼眶猩红。 “闭嘴,谁再喊,我就先杀了谁。” 虽然她相信主子能搞定这几个,但是她现在不能帮忙,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内心煎熬,又暴躁,更想杀人。 主子做错了什么,一个个却都恨不得杀死她,这些披着人皮的恶狼,且等着。 乙鹤杀气腾腾的眼神,一个个扫过那些刚叫喊着‘杀了她’的女人,深深记下她们的脸。 “干嘛?你莫非还想杀人?”一个命妇挑衅的迎上乙鹤杀人的目光。 “来人把她也拿下。”皇后再次下令。 从凤仪宫屋顶上又跳下两个高手,乙鹤一见,眼里跳动着熊熊火光。 这下子,不能怪她不能执行主子的命令吧。 杀人,才是最过瘾的。 三人一个照面,直接就战作一团。 即便是二对一,还是那头一战八,人数多的这边,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 “啊!” “啊啊啊啊!” 原以为八围一,轻松就能钳住的小娘们,是个滑不留手的。 尤其是她手里的鞭子。 他们一旦被云酒手里的长藤碰上,就有骨头碎裂的声音传出。 不是腿断,就是胳膊断。 高手们心中恐惧,他们宁死,也不想成为一个残废。 然而云酒就是抱着废了他们的心思。 将他们打得不能动弹,那头乙鹤也完美的卸了一人胳膊,砍断一人腿。 鲜血染红了大雪。 除了皇后,大多数人面色巨变,已经不能直视云酒主仆。 没想到她们眼里看不起的小农女这么厉害。 这边的动静,也引来了禁卫军。 禁卫军一来,那些幺蛾子又蹦跶了出来。 “沈大人,你可算来了,再晚点,你姑姑和你娘要被这两小贱人杀了,你看看她手里的剑还流着血呢。”有个不嫌事大的告黑状。 沈凌峰循着看去,只见一位冷艳的女子拿着剑,剑上确实沾染了血迹。 另一个穿着单薄,但单薄的红裙在鹅毛飞雪中,犹显得娇弱可怜和无助,他忍不住心疼。 沈凌峰动作比脑子快,解下自己的大氅,就递给云酒,“披上。” 云酒懵了个懵。 按照刚刚那个谁说的,他们之间不是还有一场大战么。 这是什么出场方式,很迷。 见她一副傻萌萌的样子,沈凌峰就觉得心软得想给她最大的保护,于是亲自抖开大氅,给云酒系上。 云酒这时才惊觉回神,一掌将沈凌峰推开,那件黑色大氅从身上滑落到雪地里。 沈凌峰看她受惊,微微握起拳头,“抱歉,是在下唐突了。” “你……” “沈凌峰,你这个孽子,你刚在做什么?”沈大夫人疯了一样跑过来,又一把推开沈凌峰。 第259章 云酒引发众怒 “娘,我……”沈凌峰想解释一下,但他娘都不给说话的机会,噼里啪啦的把他和云酒一起骂了一顿。 “你瞎了吗?没看到你娘被她打了吗?你居然一来就关心这个小浪蹄子,你知道她是谁吗?还给她大氅,小浪蹄子就是小浪蹄子,一个照面就把你的魂儿给勾了,老娘真是白生了你这么个混账玩意儿。” “娘,你闭嘴啊。”沈凌峰脸色窘红窘红的,真的无法再听他娘骂骂咧咧个没完。 他脸烫,耳朵痛。 第一次生出自己的脸面被人踩在地上,而且踩他之人,还是生身母亲。 他方才确实对站在风雪中的小姑娘,她那么瘦弱单薄,不免生出心疼,但也只是一丝丝而已,顺手帮一下。 可这么被亲娘骂出来,他后知后觉到自己的行为,给小姑娘带去麻烦。 他又自责愧疚的看了小姑娘一眼,小姑娘还是懵懵傻傻的样子,惹他又添几分心疼。 再看他母亲,泼妇一样骂人,他真臊得慌。 想要拉沈大夫人去到一边,阻止她再骂人,但沈大夫人一把挥开他。 “逆子,你竟敢吼我?” 沈大夫人不可置信的吼得比他还大声,实在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就给了沈凌峰一巴掌。 沈凌峰怔住,但气息寒沉,俊脸更黑了。 沈大夫人可半点都不怵,“你知不知道她都干了什么,你就维护她?你凭什么维护她?看到我这张红肿的脸了吗?就是那个小浪蹄子打的,你竟然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胳膊肘往外拐,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我就该早早掐死你。” “皇上驾到、太子驾到、墨王到、端王到、二皇子到,三皇子到……” 皇上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来了。 除了皇室之人,还有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 这边闹事的和看热闹的,齐齐胆颤心惊,又跪了一地。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千岁,参见……” 在她们的声音里,楚九殒本来还有意拖着步伐看戏,结果看到风雪中,他的小姑娘身着单薄,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风雪中,他目眦欲裂。 脚尖一点,只有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掠到云酒面前,他抖着手脱了自己的大氅,包裹住她,“该死,你的衣服呢?” 云酒能说打架,嫌碍事就脱了? 显然在男人黑沉沉的视线下,她不能说。 云酒直接扑进他怀里,像小孩终于等到家长似的,可劲儿的哭着告状。 “修哥哥,呜呜呜,她们都欺负我,你要是再来晚点,可能就见不到我了。” 捡了羽绒服和大氅过来的乙鹤,此时不敢上前。 “皇后,这是怎么回事?”皇帝赶来,怒声质问。 皇后道,“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来就动手打了沈大夫人,臣妾让她道歉,她拒不认错,臣妾只好让人拿下她,结果她在臣妾凤仪宫大开杀戒。” 说到最后,皇后的眼泪说来就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后表演完,沈大夫人上场,“皇上,你要为臣妇做主啊,臣妇一大把年纪,荣耀一生,没想到中年竟遭如此毒手,如此羞辱,以后臣妇还有何颜面活下去。” 沈大夫人适当露出她半边红肿的脸,博取信任和同情。 有了沈大夫人带头,后面跟着几个胆大的一起帮忙作证,“是的,就是她打的。” “这里躺着的护卫也是她们杀的。” 沈大夫人看自己有人证,顿时胜利在握的嘚瑟起来,“皇上,墨王,我们真是活久见了,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大庭广众之下就脱衣服,秽乱宫闱,实在不堪为墨王妃,还请皇上和墨王三思。” “什么?如此不堪的女人不配入皇家。” “对,这样毫无尊卑之分,不懂规矩且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绝不能入皇家,辱没了皇家名声。”沈尚书义正言辞,自然的帮腔自家夫人。 其他一看地上躺着的尸体,雪地里刺眼的血迹,自然就信了皇后等人的话。 纷纷请奏,“皇上,请驱赶此女,请严惩此女。” “臣附议。” “臣附议。” 楚九殒浑身杀气翻腾。 云酒掐了掐他腰间的软肉,紧实得都掐不起来,“不生气,生气老得快。” “你可真本事。”短短时间引发了众怒。 云酒想说可不是她本事,而是她动了她们的男神,引发的众怒而已。 说来说去,还是楚九殒惹的烂桃花。 老皇帝还知道询问一下云酒,“你怎么说?” 云酒未语泪先流,“皇上,你可要为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做主啊,民女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一来这里,看到凤仪宫门口站了好多人,就心疼她们,更心疼皇后娘娘在这冰天雪地里,接待了一个又一个,就想着搭把手帮帮皇后娘娘,特意替皇后娘娘给大家熬煮了一些红糖姜茶,免得她们冻坏了身子,要知道女人的身子最受不得寒,年轻的,容易落下宫寒的毛病,影响子嗣,年纪大的,更不得了,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一条老命,皇后娘娘如此体恤大家,偏偏这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疯妇,一来就发了疯似的,踹翻了一桶的姜茶,还害得个别人都受了烫伤,你说我如何不怒?你说这疯妇该不该打?反正当时我气炸了。” 一颗鹅毛大雪飘进嘴里,冻得云酒打了个冷颤。 但现在是自己的狡辩时间,不能错过,她又继续哭道,“她凭什么作践民女的红糖姜茶,凭什么作践民女的热情和爱心,呜呜呜,可怜民女一腔热情,滚滚的跑来为大家为皇后娘娘熬煮的红糖姜茶啊,结果被踢翻,结果某人二话不说就叫了十个大内高手要杀民女啊,民女还不能反抗,反抗就是大逆不道,就是以下犯上,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凭什么啊?民女做错了什么?你们不要告诉民女,做好事就是最大的错,可就算是错的,又凭什么任由你们作践?这天下还有说理的地方吗?” 第260章 她是我的命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的人只是想拿下你而已,没有要杀你。”皇后坚决否则杀云酒的事实。 反正云酒还活得好好的,不是吗? “是吗?那是谁下令,生死不论的?” “你听错了。” 老皇帝哪里看不出皇后的心虚,锐利的眸子眯了眯,刚张开口想说什么,结果小丫头又抢了话。 “民女就知道,民女无权无势,有冤无处申,有委屈无处诉,民女就说皇宫太危险,民女来这里就只有被人踩在地上摩擦的份,我都说不来的,你非要我来,看吧,民女做好事都还要被人欺负,这要是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那她们岂不是直接就要民女魂飞魄散?哇!皇宫太可怕了,民女要回家。” 一开始还是无声的落泪,最后却变成嚎啕大哭。 老皇帝嘴角抽了抽,他知道小九看中的女人不简单,没想到嘴皮子这么利索。 还有她这哭的惨相,他怎么感觉小九像是养了个女儿。 太子紧紧皱眉,深沉的眼眸,冷沉如寒潭,此时他紧抿着唇,谁也不知他想什么。 时隔一年再见这位小九婶,楚驰勾了勾唇角,静静看戏。 那毫无形象的闭着眼睛、张着大嘴巴,在那啊啊啊大哭,好几朵雪花都飘进了她的嘴里,都控制不了的嚎哭。 楚九殒拿了帕子一边为她擦泪,一边哄,“乖,别哭了,伤眼伤嗓子。” “我委屈。” “哥给你报仇。” “爱你。”她小小声的表白。 楚九殒想吻她,但周围人太多,他只能狠狠克制下来。 楚扬吃完瓜,自然要帮小九婶,“小九婶,谁说你无权无势,本皇子就是你手里的刀剑,你说砍谁,我就砍谁。” “加我一个。”秦暮跳了出来。 皇后嫉妒得咬牙切齿,小贱人第一次进宫就搅得凤仪宫水深火热,她到底凭什么? 皇后的眸光落在楚九殒身上,男人侧脸温柔得令人心碎。 她恍惚,还是第一次见冷血无情的男人,为小贱人擦泪的动作,竟也能如此温柔。 哄小贱人的声音,也温柔如春风。 沈大夫人怒不可遏,“皇上,你不能听她胡说,更不能再纵容她了,你看看她到底钩引了多少男人,小小年纪就已经如此,再长开点,必然是祸国殃民的妖姬。” 云酒啧啧,“好大一口大黑锅,嘿嘿,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妖艳的狐狸精,没想到还有祸国殃民的本事,楚九殒,你要这皇位吗?” 众人大惊失色,这个敏感话题,是能随便说的吗? 这小农女不但粗俗,还是个爱作死的蠢货。 皇后惊惧,生怕楚九殒真有如此野望。 老皇帝嘴角勾起一抹邪气,似乎也在静等楚九殒的答案。 “不稀罕。”楚九殒道。 云酒轻推了他一下,笑骂,“你个没出息的,害得本姑娘都做不了祸国殃民的妖妃。” 楚九殒后退了一步,反手握住她的小手,一用力,将人扯进怀里,“别胡闹,可懂?” 这两小夫妻是什么魔鬼? 皇位、妖妃,这事都能成他们口中的笑谈? 反正此时此刻,有人震惊云酒的大胆。 有人暗咒楚九殒的大逆不道,竟敢肖想皇位,等死吧。 还有人嫉妒他们的嗔怒笑骂。 “九叔小九婶,你两能不能回去再恩爱,这冰天雪地的,先解决眼前事吧。” 楚扬看得眼疼,这两人怎么这么不道德,当着众人面就如此秀恩爱,不怕遭雷劈? “对,墨王你醒醒吧,可别被这小浪蹄子给诱惑了,天下女人这么多,哪一个不比她强,还有她杀了人,就必须偿命。”沈大夫人跳得最欢畅。 明明无冤无仇的两个人,沈大夫人却一而再的要置人于死地。 楚扬皱起了眉,深深凝视着沈大夫人。 乙鹤怒道,“人是属下杀的,主子没有杀人,她用的是鞭子,他们最多就是断手断腿。” “那你们主仆还不是一体的,你杀人都是她下的令。”沈大夫人坚决要坐实云酒杀人的名头。 乙鹤咬牙,现在无比后悔自己下手太重,连累了主子。 “不管主子的事,主子下令不让属下动手的,是属下自作主张,属下一人做事一人当。”说着,乙鹤就要挥剑自刎。 “住手。”云酒怒喝,随之一根银针扎中乙鹤拿剑的手。 手一痛,长剑落地。 楚扬心有余悸的捡起地上的剑,生怕乙鹤再说了什么傻事,“有话好好说,你别冲动。” 乙鹤满脸懊悔,悄无声息的掩了手上的银针。 “你的命是我的,不准再擅作主张。”云酒怒瞪着乙鹤。 乙鹤无力的应,“是。” 她的速度,怎么越来越慢了? 再这样下去,都快被主子甩脑后了。 沈大夫人还想再说什么,被沈凌峰封住了哑穴。 楚九殒淡漠的黑眸,淡扫了眼沈凌峰,却只对老皇帝道,“皇兄,我家灵宝虽然出身低微,但她是我的命,欺负她就等于羞辱我,她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是相信的,至于其他人,你看着办吧。” 楚九殒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皇后,皇后心虚的垂下眼睑,不敢与他去对视。 她们早知道云酒会来,故意针对也是事实,此刻,她也后悔了。 不是后悔算计,而是后悔她手下养了一群废物,没能趁机要了小贱人的命。 云酒瞥见楚九殒肩头的白雪,也有心疼。 停下脚步,她脱了大氅,“大氅你穿,我要你抱着我走。” 楚九殒默默接过,迅速系上,一手拖起云酒,云酒顺势跳起,双腿夹住他的劲腰,两人就那么暧昧的离开。 也没说惩罚谁,就走了,但方才叫嚣得最厉害的那几个人,心情更忐忑了。 谁能想到事情竟是那样,堂堂一国之母竟然故意针对一个小姑娘。 还有那什么冰天雪地的,寒风肆虐,一国之母一点儿体恤命妇的心肠都没有,任由他们的家眷寒风中瑟瑟。 楚扬撇撇嘴,意味深长的扫了眼太子,什么也没说,追着楚九殒而去。 秦暮自然也跟上。 第261章 少女的悸动 楚驰也想跟上,但为了看老皇帝的热闹,又留了下来。 “谁来告诉朕真相?”老皇帝目光沉沉的看向跪着一众命妇和贵女们。 人群中,死一般寂静。 “没人说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她确实给我们送来红糖姜茶,我有喝,心是暖的。” 她这话摘了自己说出得罪皇后的话,也在提醒有良心的人都该说说真相。 老皇帝瞥了一眼,那个翻掉的桶。 那是小丫头的一腔热情,可惜,这西凤城的人心都是冷的。 “看来不是皇后势力滔天,就是你们全都参与欺负未来墨王妃,墨王妃问凭什么,你们凭什么欺负人?仗着有权有势吗?那朕现在告诉你们,她的权势是墨王,是朕。” “皇上……”皇后心慌得厉害,想挽救点什么。 只听老皇帝直接下了旨,“皇后管理不好后宫,那就把六宫之权交给贵妃吧,明日开始禁足一年,沈大夫人身为一品诰命夫人,满嘴污言秽语,毫无大家宗妇形象,公然欺辱未来墨王妃,褫夺诰命,禁足三月,其余同伙全部禁足半年。” 皇后咬紧了牙关,直直盯着老皇帝,满心不甘。 她真搞不懂皇帝与墨王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情意,他竟然纵容至此。 那些帮腔的同伙们,此时面如死灰,早知道就在一旁看看热闹,不多话了,但好在只是禁足。 被罚了。 沈大夫人还在状态之外,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但皇帝已经带着大队伍离开了,她再哭诉无门。 凤仪宫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前朝后宫。 …… 楚九殒选了个空的宫殿,“先喝杯姜茶。” “主子,你的衣服和大氅都湿了。”乙鹤跟着进来。 “没事,我还有。”云酒将湿衣服先收进空间,取了赶紧的衣服换上。 见此,乙鹤识趣的退到门外,守卫。 喝了姜茶,云酒才恍然活过来一般,“真的差点冻僵了。” “你还好意思说,乙棉呢?” “太后出去溜达了,我让乙棉跟着去保护,我好像跟这后宫的女人八字不合,都还没见面呢,就杠上了,这刚哄好太后,又跟皇后撕破脸,不过经此一事,我看出皇后比太后还虚伪恶毒。” 太后至少没让命妇贵女们傻傻的等在风雪中,一国之母,一点仁慈之心都无。 楚九殒点了点她的额头,“除了我,你不需要去哄任何人,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下次不准犯蠢。” 明白男人生气自己打架而脱了外套冻着自己,云酒心头暖暖的,俏皮的冲他吐了吐舌头。 “你才蠢呢。” 楚九殒眼眸一眯。 在男人发火前,云酒推开他,就往外跑。 可惜,刚迈开一步,后领子就被拎起,寸步逃不掉。 “啊啊,放开我,大坏蛋,唔唔……” 屋内,动静太大。 门外,乙鹤忙封住自己的听力,心中开始默念清心咒。 过了一会儿,墨风进来,担忧的先将乙鹤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王妃无事吧?” 乙鹤看着他的口型,淡淡回道,“无事。” “你呢?” 乙鹤咬牙,在墨风担忧且能溺毙她的眼神里,她一直冰封的心,真的快要坚守不住。 但是,男人…… 想起那个男人,带给她娘的灾难,有着前车之鉴,她怎敢轻易去接触。 “无事。”她淡道。 “你怎么了?”墨风敏锐感觉到乙鹤忽然就又冰封起自己。 “无事。” 墨风无奈,他很想掉头就走,一次次热脸贴冷屁股,他真的没那么多勇气。 但是又不忍心,留她一个人在寒冷的深渊里,无助沉浮。 知道她此刻不愿与自己多说,墨风深深凝睇了乙鹤一眼,便默默的站到另一边。 寒风掠过,两人静寂无声。 乙鹤攥起了拳头,心里暗骂:这个傻子,他累了,便可以走的。 他们玩闹够,门就开了。 云酒还小小的抱怨了一下太后的恶劣,“还是楚奶奶好,这个小老太太恶劣了,她居然说有她在的地方,不准我穿红色的,我看她分明就是嫉妒我穿红裳比她好看。” “嗯,你穿红色的最好看,还有,纠正一点。” “纠正什么?” “不准再叫楚奶奶。”辈分乱成套了。 云酒好笑,当初是谁为了彰显自己的威风,非要她喊他九叔来着。 她故意恶劣道,“那不行,我不能没大没小。” 楚九殒伸手掐她。 “啊啊啊,痛痛痛,我这还没嫁你呢,你就家暴我?” “打是情骂是爱。” “狗屁。” 她要是天天打他骂他,看他还爱不爱。 狗男人不说爱,但是情话能騒天。 两人一路笑笑闹闹,进了迎云宫,楚九殒那张冷漠无情的俊脸上,都还一直洋溢着一种温柔和宠溺。 一时之间,迎云宫里早来的那些大臣和他们的家眷们,都看傻了。 “我没眼花吧?墨王方才笑了?” “我好像也看见了。” “啊啊啊,墨王笑不会是因为他身边的女子吧?方才听说未来墨王妃的容貌不输给墨王,两人在一起就跟金童玉女似的,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吧?” “应该是的,墨王可没有跟任何女人走得这么近距离过。” “好羡慕嫉妒恨啊,好想变成那个女人啊。” 两人还没走到自己的座位处,就被一道粉嫩的身影拦住去路,“参见墨王殿下。” 终于看到久违的人,嘉宁郡主怀揣着少女的悸动,满心激动和欢喜。 欢欢乐乐迎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楚九殒俊脸上的温柔瞬息凝结成冰,淡漠的‘嗯’了声,就想绕过拦路的人。 “九哥哥,我有话跟你说,可以出去说几句吗?”嘉宁郡主鼓足涌起说完,内心开始打鼓式的忐忑。 但她不后悔。 九哥哥现在都被赐婚了,她要是不做点什么,不说点什么,肯定会后悔终生。 楚九殒低眸瞥见拦路的小姑娘低头害羞的模样,他厌烦的皱起眉,恨不得一脚踹了。 他薄唇冷启,“有话,就说。”‘ “这里不方便。”嘉宁郡主面露难色,再看与楚九殒手牵着手的女人,嫉妒从眼底一闪而逝。 第262章 预备侧妃之位 这位就是那个乡野粗俗且又得罪双后的小农女吧? 凭着一张脸勾得了楚九殒的心。 待她毁了她的脸,看她还拿什么钩引男人,哼。 从头到尾,嘉宁郡主都未将云酒放在眼里。 早晚是一个死人。 云酒仿似丝毫不见嘉宁郡主的鄙视、厌恶和恶毒,她就那么乖乖巧巧的站在楚九殒身边,可爱得让男人们心生疼惜。 这么漂亮灵动的小姑娘,怎么可以赶走? 这么可爱无害的小丫头片子,怎么舍得伤害呢? 云酒不参与,不吵闹,静待楚九殒自己斩烂桃花。 “那就不要说了。”他还没兴趣听。 嘉宁郡主闻言,心忽地碎裂,一急之下,她妥协了,“好,我说。” 不妥协,没办法,她怕再也没有机会。 还是云酒嫌站得脚不舒服,往楚九殒腰间拧了一把。 楚九殒虽没有提步就走,但视线早已扫去别的地方,只有云酒比较认真的对待嘉宁郡主接下来的话。 自己看戏不算,还要抓着他来演。 “姑娘说话前请三思,有话就快说,没话就让开。” “有有有话。”嘉宁郡主深吸了一口气,一副完全豁出去,“现在殿下已有正妃,我张嘉宁想殿下预备个侧妃位置给我。” 楚九殒俊脸瞬息晴天转成乌云密布,阴沉沉盖顶,沉闷窒息的压着整个迎云宫的人。 “啊啊啊,这个张嘉宁太恶心了,居然被她抢先一步。” “墨王,我王楚楚也要个预备侧妃位置,可好?” 有了第一个大胆吃螃蟹的,第二个第三个……跳出来。 什么侧妃、王姬、侍妾、卑妾,她们全都不在乎似的,争先恐后的抢着要。 吓得云酒改牵着楚九殒的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生怕自己的狗男人被人抢了。 “修哥哥,这些女人太恐怖了吧。” 楚九殒失笑,“还有你怕的?” 我怕,我当然怕。 我怕一个不留神,他就不干净了,那我肯定不会要了。 这话,云酒自然不敢说出来。 “你们都给本王有多远滚多远,本王楚墨修只愿与云灵生生世世一双人,你们,谁敢再居心叵测、挑拨离间,那就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如此心狠手辣的宣言,却霸气得更令人心动。 楚九殒不管众女什么想法,搂抱着云酒坐到属于自己墨王的位置上。 云酒在他怀里偷偷直乐着。 原来那些贬义成语,可以褒义,也可以如此好听。 云酒又忍不住爆发自己的爱意,凑他耳边,小小声道,“楚墨修,我爱你,楚九殒,我也爱你。” 他们源于前世,情定今生。 无论楚墨修,还是楚九殒,她都爱。 相反,楚九殒更在乎前世。 刚过来的楚扬和秦暮耳力好,就听到云酒的话,都不想再凑过去了,怕被他们腻死。 两人来了,果断又走。 坐在他们隔壁的端王,自然也听到了,往常温润的眼底,闪过一抹讥诮。 张嘉宁怎么都接受不了,她不顾女儿家的颜面,竟然被拒绝了。 她愤恨的看向与她一起抢位的女人们,都怪她们吓跑了墨王殿下,要不然她的表白,一定会被接受的。 “这下子,你们满意了吧?” 识趣的早走了,留下的听到这句,心有失望,但也不意外。 墨王要是那么容易拿下,她们早就拿下了。 也不知道那个小农女到底做了什么,竟让墨王对她专情至此。 好羡慕嫉妒恨! 回到自己的座位,张嘉宁愤恨的瞪向云酒,恨来恨去,还是最恨得了墨王偏爱的女人。 她的一鼓作气被打散后,除了难堪,仍有不甘。 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输了。 她可是郡主啊,怎么能输给一个小农女? “你够了,不准再缠着墨王,你们两不合适。”张侯夫人拉住一直瞪着人的女儿,小声警告。 张嘉宁骨血里沸腾着不甘和嫉恨。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太子驾到。”太监高亢的声音唱喝。 迎云宫里,众人行礼。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千岁。” 皇上扫视了一遍底下跪着的人,才启声,“众卿平身。” “谢吾皇。” 正殿入座,太子坐到了端王的身边,其他各归各位。 上首的老皇帝,开始说了新年的祝愿词,以及对个别功臣的赏赐。 没云酒啥事,云酒享受美食。 “皇后……”赏赐完后,皇帝看向皇后,皇后懂,“宫宴可以开始,但在第一轮表演前,本宫有话要说。” 皇帝沉脸,“你想说什么?” 皇后兀自道,“众所周知墨王是我们凤酉国的战神,是我们凤酉国所有少女的梦中情人,不说他的妻子,要人中龙凤才能相配,最起码要德才兼备,因西凤城所有贵女联名要求,第一轮是由西凤城十位才女挑战未来墨王妃,云姑娘,可战?” 老皇帝没阻止,目光沉思。 楚九殒面无表情。 云酒舌尖扫过牙齿,笑得邪气,“精彩。” “你随意。”楚九殒纵容。 “好啊。”云酒站起身,“既然是挑战,不知可有什么彩头?” “胜者,这根凤钗就是谁的。”皇后从自己发间随意拿下一根赤金凤钗。 还是个二手货。 云酒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能换个吗?凤钗那是只有皇后才能拥有,我等不配。” 皇后心中傲然‘哼’了一声,算你识趣。 故作大方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民女是个俗人,小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就一心想着:如果我有银子,我就可以买馒头吃了,如果我有银子,我就不用穿妹妹破旧的衣服,大冬天的连件破旧的夹袄都没有,如果我……” 皇后已经没了好脾气,“好,换成两千两白银。” 这么抠门。 云酒再嫌弃,“比起银子,民女更喜欢金子。” “够了,你别太贪心,谁赢还不一定呢。”有个妃子站出来挺皇后。 云酒笑得无辜又温柔,“这位娘娘别多想,民女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喜好而已,并没有想让皇后娘娘把白银换成黄金的意思,能有两千两已经很不错了,我可以买很多馒头呢。” 第263章 发个红包 “呸,不要脸,好像那两千两已经是她囊中物似的。”有人不爽的低声骂了句。 楚九殒黑脸,“本王凑个趣,胜者可得黄金万两。” 挺小九婶的事,楚扬第一个跳出来,“本皇子也凑个趣,胜者可得黄金千两。” 他穷,更不敢跟九叔争。 秦暮自然也跟风,“本世子也凑个趣,胜者可得黄金千两。” 又慢一步的楚驰狠狠瞪了秦暮一眼,忙道,“本皇子也来凑个趣,胜者可得黄金千两。” 国师丹心笑道,“有意思,那我也来凑凑,胜者可得黄金万两。” “嗐,国师,你怎么也跟着凑热闹?”老皇帝笑得意味深长。 “哈哈哈,过年嘛,就当是给小辈们发个小红包。”国师笑道。 钟首辅望着对面国师淡然的小脸,脑子里闪过什么,遂道,“那臣仗着一大把年纪,也给小辈们发个红包,胜者可得黄金万两。” 老皇帝笑道“那朕也图个乐呵,给小辈们发几个红包,但朕的红包可不是人人都拿得到的,这样吧,今晚的节目,前三名有赏。” “皇上,前三名如何评判?”有人大胆的问道。 “你们自己评选最精彩的三个节目。” 大部分人满意了,为了皇帝的红包,可操作性就大了。 皇后气得差点原地爆炸,他们一出手就是黄金,真显她的白银小气又穷酸。 给的彩头都是黄金,明显偏向了云酒。 楚扬和秦暮就算了,国师也来掺一脚,搞得好像在讨好一个小农女似的,脑子有坑。 皇后和那个妃子一脸吃瘪,恼怒的剜了一眼云酒。 “谢意婉,可准备好。”皇后紧紧绷住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女们已经就位,请云姑娘上台挑战。”谢意婉规规矩矩的站了起来,先回了皇后的话,而后看向云酒。 有彩头拿,云酒一身斗劲,脱掉长及脚踝的羽绒服,随手扔给楚九殒。 楚九殒顺手接过,且还给整理好褶皱,就抱在怀里,那样熟悉且珍视的动作,看得一众少女们心头嫉妒得火起。 脱掉羽绒服后,露出她一身朱红色束腰的劲装,犹显累赘,她将头上的金钗、头面和耳坠,统统摘下,散下早起梳好的秀发,被她随意束起一个高高的马尾。 整个人的气质,仅一个发型的改变,她就从温婉娇媚的女子,变成英姿飒爽的江湖侠女。 看她身姿笔直,走路带风,眉眼间不见一丝一毫的自卑、怯懦和弱小。 相反,她一步步走向中央高台的气势,有股特别强大的气场,让人不容小觑。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叹出声,“这,这是一个小农女能有气势吗?” “我有种预感,那些贵女肯定会输给这个小农女。” 有人反对,“你这拉倒吧,岂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只觉得她将墨王身上的气势,学得十成十,倒是个会狗仗人势之辈。” “沈大人,不如我们设个赌局吧?” 看皇后那小家子气,周立这个老狐狸就忍不住拉沈赭一起下水。 沈赭正暗恨着云酒呢,他姐姐和夫人都因为这个小农女,不但被落了面子,还被罚了,他怎么都要找回场子,要不然明年一整年都不可能好过。 “好好,赌就赌,谁怕谁。” 于是沈尚书摆了赌局,为了能影响云酒的心情,他还特意让比赛暂停一炷香时间。 这一炷香时间里,他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正大光明的派人去拉在场所有人参与赌局。 可惜,云酒半点没被影响到,反而眼里闪着光。 云酒找了个小太监,去叫楚扬过来。 结果秦暮也跟着过来了。 云酒看着两个形影不离的小鲜肉,忍不住想磕碎皮。 “小九婶,找我何事?” 云酒装作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递给楚扬,“帮我去下注。” “押谁?” 云酒斜眼瞪他。 楚扬哈哈大笑,“开个玩笑,我也押了你。” 秦暮拆台,“他押了你一百两,但是他又押了谢意婉五千两。” 楚扬脸上的笑,倏然僵住,转头狠狠瞪向秦暮。 “还是不是兄弟?” 秦暮道,“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 楚扬,“你狠。” 云酒‘呵呵’两声。 “秦世子,幸亏你跟来了,这些都是押我自己的,你帮我监督他,别给我使坏。” 秦暮点头,“自然。” 楚扬被坑得无话可说。 楚扬数了一下银票,“卧槽,小九婶也太有钱了,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十万两。” 楚扬的声音不小,经过他身边的人都听见了。 他们一走,后面就有人不爽,“嘁,花的还不是墨王的钱,还没嫁给墨王呢,她倒是花得大手大脚的,不要脸。” “我看某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哎呀,酸死了。” “赵宁霜,你到底是哪一国的,那狐媚子都要抢走我们的墨王了,你怎么还帮着她?” 赵宁霜不屑的微抬下颚,颇有些自傲的说道,“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对墨王只有敬仰之意,而且他和云姑娘两情相悦,我只会祝福。” “呵,真虚伪,香香,涵涵,你们真的还要跟这种虚伪做作的女人玩吗?” 被唤作香香和涵涵的两个女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头大,为什么要闹? 这边的小插曲,无人去在意。 不到一炷香功夫,第一场节目,正式开幕。 第一个上场的是由谢意婉领头的群舞。 随着音乐声起,十个白衣仙子从天而降,优美旋转,落地。 中央高台上有一人高的红木箱子,箱子四分而开,首先入眼的是一朵巨大的红莲,红莲中,可见一道女子的身影立于其中。 女子一身近似透明的红色薄纱裹体,红纱蒙面。 她先是闭着眼睛,豁然睁开双眼,漆黑如墨的眸子,犀利中带着阴暗气息。 刹那间,云酒只感受到汹涌的恶意朝她袭来,她心中警铃大作。 那股恶意,只是一瞬间又消失无踪,让她想挡,只能挡了个寂寞。 第264章 十二局 但是这女子身上的气息和恶意,都让她极度不舒服。 燃起了她体内好战的因子,这不得不令云酒警戒起来,显然来者不善。 女子眼眸微弯,向上首的老皇帝抛了个媚眼,随后便翩翩起舞。 扭腰,转身,身段妖娆,玉臂多情,勾人的眸子挽着万千风情,看人一眼,能把你的骨头看酥掉。 不少男人都看痴了去。 云酒忍不住朝楚九殒看去,楚九殒也在看她,只是皱起的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云酒拧起眉,心里闪过一抹担忧。 但接下来,容不得她胡思乱想,必须雄起。 “不错,赏。”一舞毕,老皇帝就兴奋打赏。 “谢主隆恩!”谢意婉带人一起跪谢皇恩。 完了后,她挑衅的看向云酒,“云姑娘,接下来才是正式的较量,你准备好了吗?” “我需要准备什么?我本来就出身乡野,你们要挑战,我只是来应战而已,有什么本事就一起使上来吧,也让我这个没什么见识的农家女,见识见识高门贵女的风姿,说不定我自惭形秽就放弃了某人。”云酒淡声道。 “一起上?你可真是大言不惭。” 云酒已有不耐,“别光练嘴皮子了,要比什么赶紧上,我可没那么多功夫陪你们唠嗑。” 谢意婉眼底烧起怒火,花了很大力气克制住自己咒骂云酒的冲动,直入主题,“今日我们姐妹要从琴棋书画歌与舞,酒茶食绣文和武挑战你,共计十二局,你赢六局,都算你赢。” “来吧。” 谢意婉拍了拍手,很快,宫女们端着她们需要的工具上场。 那排场,很有宫廷气势。 “第一局,拼酒。” 云酒扯了扯嘴角,不甚在意的坐下,她对面也坐下一女子。 对面女子长得高高大大,像个魁梧的女汉子,云酒猜她应该是武将家的小姐,不然哪里来的酒量。 “这个谢意婉,太不要脸了。”楚扬骂道。 谢意婉别看名字里带着温婉的‘婉’字,那眼神和性子都尽显刻薄和卑鄙。 这是想把云酒灌醉了,后面的好顺顺利利的吊打她。 秦暮也担心,但面上不显半分,只紧紧盯着云酒。 谢意婉道,“开始吧,谁喝得多,谁胜。” 有宫女要给云酒斟酒,云酒挥手,“不用,我自己来。” 她是抱着酒瓶子,仰头灌。 云酒当然不会傻傻的真灌,别说她以前的身体都不能千杯不醉,这副还没养好的身体更不可能有千杯不醉的本事。 所以入口的酒水,悄无声息的进了空间。 这些人明目张胆且理直气壮的欺负人,那就别怪她作弊。 见她如此豪迈,杨芬芬也丢了酒杯,抱着酒瓶,傻傻的猛灌。 她是真的灌。 八瓶白酒下肚后,杨芬芬已经撑不住了,但看云酒依旧面不改色的喝了十瓶,她一急之下,又强灌了四瓶下去,然后彻底倒地,人事不省。 “喂,起来再喝啊。”云酒装作微醺的样子,摇摇晃晃的去拉地上的人。 觉得自己欺负了人,偷偷趁机塞了一枚解酒丸进杨芬芬嘴里。 这解酒丸还是她专门给楚九殒炼制的,没想到今天才派上用场。 真是便宜她了。 “你还是不是人,她都已经喝醉了,你还让她喝。”有人指责她。 云酒可不惯她,转头看向说话的姑娘,“你可真有意思,我要不是人,你们就是畜生,明明是你们要挑战我,她还没认输呢,我当然要喊她起来继续喝。” “你……” 谢意婉不得不喝断她,咬牙宣布,“第一局,云姑娘胜。” 这个她们都不得不承认,明眼人都能看到的事实。 “谢姑娘,还算公正。”云酒龇牙,红坨坨的小脸,笑得憨傻,“不过我建议琴棋书画可以一起比。” 谢意婉等人没想到她这么狂妄,既然她要找死,没人会拦着。 “好,那接下来的四局,一起。”谢意婉示意四个人做准备。 有宫女从旁协助,很快她们准备好琴棋和笔墨纸砚。 对方琴声起,云酒左手落下一子,右手执起毛笔,利落下笔,眨眼间,一列飘逸洒脱的字落下。 看也未看棋盘,她的左手落下第二子,第三子,第四子,她的注意力都在书法上,右手不停书写,直到一首诗写完。 她又转去另一边,这次换了右手执棋子,左手绘画。 围观的人才开始看呢,偏偏只在眨眼功夫,白纸上已有了雏形。 “她画的应该是一个人。” “那你们猜猜她画的是谁?” “肯定是墨王。” “我猜是皇上。” “不对不对,她画的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这女人谁啊?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好像年轻的太后。”有年长的老夫人恍然想起。 “经你一提醒,我想起了这确实像太后年轻的样子,奇怪啊,按说这丫头的年纪,应该没见过年轻的太后吧,这怎么能画得如此惟妙惟肖,就跟真人再现一样。” 任她们猜死光脑细胞,云酒都不会告诉她们,她今天刚见过呢。 “这小丫头太大胆太鸡贼了,画太后,这一局看谁敢说她输。”有个老夫人笑得满脸褶子,对云酒的聪明机灵劲儿多了几分喜欢。 画,收笔后,那头的琴声还未完。 众人眼中的好奇,差不多都被带跑了,哪还有几个去欣赏琴声。 云酒落下一子后,向后转身,右手猛然拨动琴弦。 ‘铮’ 刺耳的声音,忽地成倍的响彻大殿,靠得近的人,也遭受成倍的噪音攻击,顿时受不了。 “蠢货,不会弹琴就不要弹了,简直要命。”有个挺着大肚子的男子,破口大骂。 他才骂完,就彻底噤声了。 老皇帝也皱了皱眉,他离得远,那声音也刺得人心慌。 皇后可算是逮到了攻击点,故作头疼的揉着,颇为心力交瘁的样子。 “上不得台面的果然上不得台面,不好好管教管教,以后怕是还有更头疼的在后面呢。” “你是皇后,管好自己的后宫就好。”老皇帝冷着脸道。 这小丫头连他母后都管教不了,皇后这个脑子拎不清的,被人叨咕几句,就甘愿做杀人刀。 第265章 墨王的美男计 人还尚未见到呢,就端上了皇后的架子。 老皇帝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初选了这么个皇后,当时要不是她父亲沈首辅,他肯定不会娶。 皇后努力平复自己被怼的怒火,那是她的后宫吗? 要真是的话,她都想一把火烧了。 落下最后一子,棋盘上的白子呼啦啦吃了一大半。 下棋的姑娘满眼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惨败的棋局,顿时,萎靡下去。 她输了。 她怎么就输了? 明明她是西凤城最厉害的。 结果对手一心四用,轻松随意的赢了自己。 再听姐妹悠悠扬扬的琴声,如泉水叮咚,能凝心静神。 而云酒那双细长的手指,拨弄出的琴声,却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激昂人心,汹涌滂湃。 云酒的琴声刚起,对面的姑娘,心境就乱了。 心境一乱,琴声就错了好几个调,然后在云酒的琴声强压下,再也无法淡然的弹下去。 姑娘面色惨惨白白,“我认输。” “哦豁,没想到这个小农女是个才女啊,这真的是吃不饱饭穿不暖的样子吗?” “你们查到的什么狗屁消息?是谁说她粗俗不堪,是谁说她目不识丁,是谁说她上不得台面?” 楚扬懵了,他的银子飞了。 秦暮笑得像大傻子,嘿嘿,他就知道她不简单。 没想到这么厉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 想到当初他还因云酒一张丑脸,而觉得她配不上墨王,哪知,她一点也不逊色。 甚至比那些高门贵女都要优秀。 谢意婉满心愤懑,脸色难看得一点也不掩饰。 她赢了。 她居然又赢了。 还是她不想承认的连赢五局。 “如何?”云酒斜睨向谢意婉,嘴角弯起一抹迷人飞扬的弧度。 “你赢了。” “几局?”这个必须强调明白。 “琴棋画,云姑娘都赢得毫无悬念,唯有书法造诣上,太过潦草,这一局判平局。” 谢意婉心中已经无法平静了,再赢一局,云酒就赢定了。 所以,书法上给个模糊的概念,谁也挑不出错。 云酒嗤笑,“谢小姐真是个特别有趣的人,今儿的表演者是你,裁判也是你吗?还是说谢小姐就是靠厚颜无耻和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成为西凤城贵女之首的吗?” “你,你竟敢羞辱本小姐?” “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你都欺上头了,我为何不敢反抗回去?” 谢意婉心里激起万丈高火焰,很想骂回去,凭你一个贱婢如何能跟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比。 她就该深陷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但是如此场景,她只能克制克制再克制,否则她经营多年的温婉大方,美丽聪慧的名声,就毁为一旦。 “那你想怎么评判?” “我也知道你们为什么看我不顺眼,既然我们谁也不服谁,不如这一局让墨王来判。” 谢意婉断然拒绝,“不行。” 傻子都知道墨王肯定会向着她。 云酒不看她,而是看向与比书法的姑娘,“现在有个机会,你可以拿自己的墨宝给墨王欣赏,要吗?” 那姑娘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你可以亲自送过去。” 谢意婉怒火中烧,这个小贱人太卑鄙了,居然用墨王的美男计诱惑人。 她不服,“沫沫,你别犯傻,小心墨王一脚踹飞了你。” 云酒却道,“放心,有我在,他不会伤害你。” 姑娘心动了,在云酒之前,可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靠近墨王两丈内呢。 “好,我同意。” 姑娘想着就算输了,至少她成了第二个能靠近墨王的女人,够她吹一年的牛皮。 沫沫看似胆小怯弱,却能顶着楚九殒强大威压下,她的情感战胜了恐惧和女儿家的矜持。 高高兴兴的拿着自己的墨宝,袅袅婷婷的走到楚九殒面前。 楚九殒冷沉着脸,心情明显不好。 但因云酒的话,他没有拒绝女人的靠近,扫了一眼姑娘写的字,敷衍的给了一个评价,“一般般。” 其实,他这也并非敷衍,实则这姑娘小巧秀丽的字迹,他是真的看不上。 沫沫没有意外自己会落败,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谢墨王殿下评价。” 谢完后,她没有一丝纠缠,潇洒转身离去。 她背影倨傲,她有种怀疑:今晚她绝对不是输得最惨的,反而是最美的。 毕竟谁也不会得墨王一句评价。 “见鬼了,西凤城的这些女人大概都是眼瞎的,你说她们怎么都看不见我们这些少年才俊呢?九叔的脾气那么丑,她们还喜欢,简直是受虐狂。”楚扬跟秦暮吐槽。 楚驰听见了,却一本正经回道,“九叔自然有九叔的魅力。” 楚扬翻了个大白眼,口型无声的吐出两个字,“虚伪。” 一转头,有一道白影闪过,楚扬顺着白影看去,只见他家九叔一个帅气的动作,伸出两指将那东西夹住了。 楚扬,“那是什么东西?是小九婶扔给他的吗?” “嗯。” 秦暮声音闷闷的,他在两人之间看到心灵契合。 “卧槽,九叔九婶这么秀恩爱,不怕被打吗?” 又听楚九殒磁性的声音,不要脸的当众夸起,“云姑娘的字,矫若游龙,翩若惊鸿,虽是女子,却有男子的豪迈直爽,深得我心。” “哈哈哈,看来云姑娘是赢定了。”老皇帝笑道。 楚九殒不爽,“她的字是临摹本王的字,本王的字能不好?” 众人噎得再说不出话,“……” 墨王啊,你还是不近女色的样子,最为可爱。 谢意婉等人只觉心口中箭,她们明明想要看小农女出丑的,结果全看他们秀恩爱了。 “第七局,歌山河。” “我认输。” 比都不比,云酒直接认输。 谢意婉一怔,气恼不已,“你为什么认输?” 她们都没发挥的机会,赢了也没一丝成就感。 “我不会唱歌啊。”云酒摊手,小模样无辜又娇憨。 谢意婉一再克制自己快要爆发的怒火,“那第八局,舞动凤城。” “我认输。” 谢意婉眼睛瞪圆,“你会弹琴,竟不会跳舞?” “嗯。” “第九局,女红。” 云酒想了想,嫌弃麻烦,便道,“我认输。” 第266章 选二皇子 “哎?这女人怎么又认输了?没劲,不比的话就直接判结局吧,我还等着收银子呢。” “呵,我还以为她什么都会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谢意婉已经气到没脾气,“第十局,大展厨艺。” “如何比?”云酒站起身,显然这个大殿是不适合展示厨艺的地方。 谢意婉道,“御膳房已经准备好食材,你们要在一个时辰内,做出十道菜,得到红花最多者,胜。” “有监督者吗?” 谢意婉没考虑到这点,但是云酒提出,却让她有种正中下怀的感觉,“有,我们这边是钟若怀钟公子。” “那我这边就……”云酒目光扫向大殿的众人,认识的,真没几个。 她还没选呢,谢意婉便已急切的阻止,“不准选墨王。” 云酒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她本来就没想选楚九殒好不好。 哼,让楚九殒去看别的女人做菜,他还辣眼呢。 “我选二皇子。” 二皇子--楚驰。 这个人选出乎众人的意料。 老皇帝不由多看了楚驰几眼。 他这个最精明算计的儿子,此时也是一脸懵,但随之又不稳重了。 不过就是被选去做个监督而已,那张脸就好像被金子砸中的傻样。 封赏他的时候,也没见他如此开心。 老皇帝又凝睇向下首的红衣身影。 小姑娘,青春靓丽的年纪,眉眼间散发出自信飞扬,行事沉稳却又张扬不羁。 他怎么都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女子俘获了小九的心。 同时和他三个儿子的关系,似乎也不一般。 楚驰一点也没克制自己的惊喜。 此刻,他心底正庆幸,还好当初他去了杏云村,他们之间有着长期的合作,这一年多,他靠着云酒的桃花膏和花蜜赚了不少的银子。 看吧,现在就得到了重用。 楚扬捂住胸口,真有被伤到,疑惑的问着秦暮,“小九婶为什么不选我?” “因为你长得就不靠谱。” “滚,不行,我也要去帮忙,就算不能去监督,我也可以去帮忙端菜。”楚扬霍地起身,大步跑向云酒。 秦暮不知出于何故,脚步比脑子快的,追了上去。 云酒点头,跟着领路的小宫女,去御膳房。 “云姑娘,这位就是首辅嫡长子钟若怀,我叫冯静妍,是工部尚书嫡二女,你的厨艺对手呢。”冯静妍快步追上来,含着自以为温柔的笑容,但语气里尽是傲然的优越感和挑衅。 云酒对这二人,就只是淡淡的点头,算是回应。 冯静妍哪里遇到过这么冷淡的人,心有不畅,抿了抿唇,但很快就被排了出去。 她的斗志更高昂,前面的人都被打败了,她一定要赢。 她们走后,空下的时间,其他人的节目依次登场。 楚九殒开始坐立不住,但面上端得一本正经。 而此时的御膳房,因为楚扬的加入,不要太热闹。 “滚滚滚。”云酒看着砧板上被切得乱七八糟的食材,气不打一处来,“你该不会是谢意婉派来的奸细吧?” 秦暮适时补刀,“银子。” “哦。”云酒恍然大悟,下一瞬,拿起菜刀,“滚不滚,不滚,我一刀切了你。” 楚扬吓得飞跑出去。 秦暮坑兄弟坑得没压力,楚扬一走,他上了,“王妃,我可以帮忙端菜,未免有人趁机下毒什么的。” “无妨。” 下毒?她还真想见识见识。 “云姑娘,你什么时候来西凤城的?”楚驰踱步过来,他没有楚扬那么脸皮厚,直接就唤云酒小九婶。 云酒到底未嫁人,那样喊,到底有碍名声。 “刚来。”祭司殿的关系,她现在还不想说。 “那我明日能登门拜访吗?”楚驰心还是激动中。 钟若怀就站在一旁,探究似的的盯着他们,楚驰楚扬兄弟两都对这小农女十分讨好。 此时,他只以为是因楚九殒的影响,这两个皇子想要那个位置,可不就得讨好他,还带爱屋及乌的。 显然墨王现在有了软肋,有了破防的薄弱点。 而这小农女,正是。 “大冬天的,外面还在下雪呢,不窝在被窝里睡觉,瞎跑什么?你很受欢迎?” 这反问,怎么像刀子? 楚驰笑不出来了。 钟若怀扯了扯嘴角。 秦暮是最没顾忌的人,在那大笑,笑完后才解释原因,“王妃怕冷犯懒,等天暖和些再拜访吧。” 楚驰本来也不气,只是一时被噎住,听了秦暮的解释,心思又多了起来。 “好,等元宵灯会,那天热闹,想必不会有多冷,到时让侧妃陪云姑娘多逛逛西凤城。” “侧妃?” 不要告诉是那个快要被她遗忘的云颜。 “云颜。” 云酒听到这个名字,半点没了期待。 她倒是个有本事的,一个小农女,竟在楚驰的后院混到了侧妃的位置。 “你喜欢那女人,不代表我就喜欢,出来找我,就不要带着那人。”云酒直接表达不喜,半点不想云颜搭上自己的关系。 楚驰俊脸僵住,“你们不是堂姐妹么?” “你不是调查过么,我们的关系保持老死不相往来就好。”云酒再没跟楚驰聊天的心思,“好了,你去监督,别让某人李代桃僵就可以。” 作弊,她也不怕,只是讨厌这种虚伪的不公平。 楚驰看云酒面有不愉,也知道自己不该提及云颜。 钟若怀从楚驰的背影上,收回视线,又审视到云酒身上。 没想到这个云家,不得了,竟然还出了一位侧妃。 “那位侧妃,很漂亮吗?” 秦暮道,“还不错。” “那也像云姑娘这么优秀吗?” “怎么可能?我们王妃有个厉害的师傅,再加上王妃天资聪颖,才会如此优秀,一般人怎能相提并论?” 钟若怀微挑眉,“哦?不知云姑娘师出何人?” “我师傅是个低调的山人,说了你也不认识。” 哼,坏蛋,竟然跑来探听她的信息,她的信息是那么好得的? 忽地,眼珠子一转,“你想知道吗?你真的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条信息换一千两黄金,而且我确保信息属实,如何?” 第267章 最后我见色起意 钟若怀嘴角抽了抽,这丫的说喜欢黄金,还真的一点都不掩饰。 “俗。” “你不俗,那你把你家的黄金都送给我呀。” “为啥要送给你?你脸大吗?” 呵! 这狗男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嘴也是一样的毒。 但是,云酒就是惦记上了他家的金子,还记得这货曾去过宋家的拍卖场,花钱也是个大手大脚的主。 显然不差钱。 “不,我秘密多,你花金子买啊。”云酒浅浅笑道。 钟若怀意动了,指腹轻捻,不由认真思索起来。 云酒的秘密啊,其中包括墨王的吧。 “我现在没……” “可以打欠条。” 钟若怀笑若梨花,这女人的心怕也是金子做的。 他答应了,让人取了笔墨过来。 “你到底是谁?你应该不是普普通通的农女吧?”他开始问。 “这是两个问题,第一个:我叫云酒,杏云村云靖添和云杜氏的女儿,还有一弟一妹,云灵是楚九殒给我取的小字,第二个:我当然不普通。” 楚九殒在宫宴上用了前世的名字,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否则怕大家都要曲解云灵是谁。 钟若怀噎了一下。 秦暮笑,王妃太坏。 钟若怀白了秦暮一眼,算了,就当是送给小女人一千两。 只是好憋闷。 他为什么要送一千两黄金给一个与自己无关紧要的女人?好蠢。 压下憋闷,他继续问,“你师傅是谁?” “第三个:我师傅叫孙行者,我只是他的不记名弟子,对他和师门的事情不甚清楚。” 她回答完美,且‘不甚清楚’四个字,那就完美的能避开钟若怀继续探究。 所以,钟若怀的一千两黄金又只换了三个字。 “你和墨王是怎么认识的?” 云酒自然不能说从前世就认识,便说起今生,“第四个:他被人围攻,我趁机牵走了他的马,然后我们狭路相逢,嘿嘿,最后我见色起意……不,我们一见钟情。” 她这么一说,秦暮便想起与云酒的初见,那时候她脸上还有疤的,九爷又是怎么可能看得上她的呢? 还一见钟情。 可偏偏那时九爷就已经对她与众不同,就好迷! 但现在看云酒柔美的侧脸,还有她不卑不亢,在宫宴上的大放光彩。 九爷是慧眼识珠啊。 钟若怀一言难尽,“你这女人……”不要脸。 蓦地,云酒一个眼刀子突然甩过来,甩得钟若怀把剩下的话都吞了下去。 “你一个大男人真够娘的,居然花金子来打听我和墨王的私密事,接下来你该不会还要打听我们房里的事吧?” “咳咳咳……” 钟若怀被她这般孟浪的话,刺激得呛咳,一咳起来,满脸通红。 秦暮没他那么夸张,但也脸红了,端了个盘子装作去洗盘子的样子。 他们这边的动静,引得楚驰和冯静妍的侧目过来。 冯静妍蹙眉,该不会是那女人要使什么坏招,问道,“钟公子,你没事吧?” 钟若怀好不容易缓过来,忙回道,“没,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说完,钟若怀幽怨的瞪向云酒,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说什么一见钟情,他看就是她见色起意,然后霸王石更上弓。 云酒笑,古人有这么纯情的吗? 不都是三妻四妾,成亲前说不定还有通房丫鬟呢。 云酒不免多看了钟若怀几眼,看他至今元阳未泄,稍微高看了一眼而已。 “还问吗?” 钟若怀眼睛瞪圆,心中已然无法像表面上那般斯文俊秀,云淡风轻了。 当然还要问,他已经花了四千两黄金,重点问题还没问呢。 “墨王的暗卫有多少人?” 果然呢。 云酒似笑非笑,“第五个:不清楚啊!” 钟若怀怒道,“我花了一千两黄金,你就给我这个答案?” 云酒眨眼,无辜极了,“我是真的不清楚啊,他们都藏在暗处,我没事也不可能把他们一个个拎出来数一遍吧。” 她说的都是真话,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钟若怀自然不服,“你这是把本公子当冤大头呢,一点重要的都不给,凭什么拿一千两黄金?” 为了赚更多金子,确实不能把人当傻子忽悠。 云酒想了想,给了一个数字,“二百二十个。” 她没说谎,这是她看到的数字。 “不可能,他肯定还有。” 云酒给他一个大白眼,“他有军权,又那么厉害,二百多个暗卫已经算多了。” 这话自负得有点狂,奈何秦暮还真就认可了。 “那墨王平时都做些什么?” “第六个:看书,修炼,陪我。” “他看什么书?” “这个是另外的价钱,他看的书就多了,我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那你就说十本书名。” “第七个……”云酒一口气说了十个书名。 目前为止,她说的都是真话。 看他们有说有笑的,冯静妍和楚驰都有点嫉妒。 离得远,他们还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冯静妍抓了一个宫女问,“他们在说什么?” 她抓的宫女,还正好在那头听了一耳,“那位云姑娘好像用一条信息卖给钟公子一千两黄金。” 冯静妍简直难以置信,“什么?她抢钱呢?这个低俗不堪的女人惯会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钟公子那般风光霁月,一定不会上当的,他一定没同意吧?” “钟公子已经花了两千两。”宫女打碎她的奢想。 冯静妍犹如被甩了一巴掌,身体摇摇慾坠。 楚驰远远看着云酒一边用什么信息跟钟若怀套金子,一边在灶台前有条不紊的忙活着,干活赚钱两不误,不由失笑。 可惜,他家里的那位……除了一张脸和一张会哄人的嘴,一无是处。 宫女伸手扶住冯静妍,没让她摔倒。 冯静妍恢复过来,妒火中烧,冲着钟若怀吼道,“钟公子,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好好监督她,不许聊天。” 钟若怀俊眉微蹙,斜睨过去一眼,眼神微凉。 他轮得到她来管? 但只这一眼,已经威慑得冯静妍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谁能想到一个温和如春风的男子,竟也能让人感受到遍体生寒,太可怕。 第268章 墨王妃献菜 钟若怀不在乎冯静妍如何想,继续问云酒有关墨王的事情。 问得那么私密,云酒直接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看上了她家男神。 唉,男神长得那么可口,她好烦恼。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你是不是喜欢楚九殒?” 秦暮嘴角弯出的弧度,都快要咧到耳后根。 钟若怀瞪圆了眼睛,气得想掐死云酒。 “你脑子装的都是臭虫吗?想得什么污秽东西?乡野出身果然上不得台面,你的臭信息,本公子也不稀罕了。” 秦暮吞咽了一口口水,这话若是让九爷听见,估计也气得想掐死她。 瞥了眼钟若怀斯文俊秀的脸,被气成了调色盘,云酒也见金子赚得差不多,见好就收。 “好,收盘。”最后装盘,盖上,云酒看向秦暮,“秦世子帮忙叫人过来上菜。” “啊?好了?” 秦暮一副还在状态外。 再看看对手那头,似乎忙得谁也插不上手。 “冯静妍好像还没做好,我们不等她吗?”秦暮问。 有对比,才有胜负。 “我是来参见宫宴的,结果因为某人成了厨娘,还饿着肚子呢,就是老皇帝,我也不等。” 云酒将自己最后炒好的两道菜装入食盒,然后拎着两个食盒,潇洒走人。 钟若怀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个粗俗的小农女,好大的狗胆。 皇帝明明正值壮年,她竟敢说皇帝老。 “她一直这样狂妄肆意吗?”钟若怀咬牙切齿的问秦暮。 秦暮想了下,好像是的。 当初,她就算知道自己是世子身份,想甩脸子也就甩脸子了。 但是看钟若怀今晚被云酒坑得血本无归,同情时又怕他乱说话。 “你别乱说,王妃很好的,就是活泼了点。” 钟若怀嗤了一声,没跟秦暮争辩这个话题。 反正云酒在他心里早已刻下粗俗的印象,改不了。 即便她琴棋书画,惊艳凤酉国。 眼看云酒做好菜,就不管不顾的离开,秦暮头大,更没功夫跟钟若怀再争辩什么,忙出去叫来了十个宫女过来,帮忙上菜。 楚驰看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忙过来问,他知道这十个宫女是安排上菜的宫女。 “秦世子,你们叫她们进来干什么?时间还没到呢?” “我们开始上菜了,你们加把劲啊!”秦暮得意一笑。 楚驰看他的笑容一噎,不对啊,他和他们才是一伙,怎么让他也加把劲儿? 身为冯静妍那边的监督,钟若怀声有不愉,“冯静妍,你做得怎么样?” “还差两道。”冯静妍还在忙着准备食材,头也不回的回道。 钟若怀俊脸黑,后悔答应谢意婉来当这个什么狗屁监督。 不但要跟着冯静妍一起丢脸,短短半个多时辰,就让他丢了两万两黄金。 他钟若怀自诩智商过人,来年参加春闱,那是要做状元郎的。 “啊啊啊!” 钟若怀刚追上队伍,就见前面凌乱的一幕,十个宫女因为一条突然窜来的疯狗,将手里的食盒全给砸了。 满地狼藉,满地混乱。 钟若怀有点傻眼。 秦暮身影一闪,冲过去擒住那条疯狗,一个用力,咔嚓,拧断了狗脖子。 可是,狗死了又怎样,云酒做的菜,竟是一道都不剩。 秦暮转头,眼眶里是目眦欲裂的恨,“你你们……也该死。” “求秦世子饶命,奴婢们不是故意的。” 一个大宫女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来。 “钟若怀,你看到了,你觉得那条狗若真的是疯狗,皇后还会留至今?” 秦暮怨恨的看向钟若怀,好像他也是帮凶似的。 钟若怀能说什么,他一直以为谢意婉既公然挑战云酒,那么就是光明磊落之女子。 她应该不会使这种手段。 “也许不是她做的,要知道今儿个可有不少大臣下了重注,没多少人希望云酒赢。”钟若怀还是下意识替谢意婉辩驳。 “她那么好,希望你们两喜结良缘。”秦暮恶毒的希望他们锁死,不要再去祸害别人。 钟若怀气坏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好像他是捡破烂的。 秦暮没立刻处置这十个宫女,而是加快脚步带着人赶去宫宴。 赶到殿门口时,楚扬拦下了他,“怎么了?这么着急?” “出事了,这几个废物砸了王妃的菜,一个不剩。”秦暮心急如焚。 想着时辰还没到,找云酒赶快再去做几个,应该还能再补救几个吧? 楚扬撇嘴,“果然如小九婶所料。” “什么?” 楚扬没回答他,而是径直带着人进殿,然后高喊了一声。 “墨王妃献菜。” 墨王妃? 这个代号,仿佛久违了! 但是谁都不服,明明还没有成亲呢,叫什么墨王妃。 偏偏现实,又是谁也反驳不出口。 众人齐齐看向声源,看向大殿门口。 一袭红衣女子,拎着两个食盒进殿,款款走到墨王那个桌子前。 她将食盒里的菜肴一一拿出来,但众人看到了摞一起的空盘子。 “她的菜呢?怎么都是空盘子,等会该不会让我们吃盘子吧?” “哈哈哈,不行,我的胃不行,可无福消瘦。” “这次她输定了。” 嘲笑声再起。 云酒最后还是端了两道出来,一道蛋炒饭,一道大蒜炒腊月,但都是给楚九殒的。 楚九殒看到这两道菜,嘴角的笑弧咧得大大的。 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开动,嘴角一直都没下拉过。 老皇帝看了,暗呼玄幻,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出身乡野的丫头,对小九来说非同一般,却原来她才是能让他开怀的人。 别说老皇帝,众人初次见楚九殒对这个小农女如此这般,心里百般滋味,各种计较。 最后,云酒将最底部的十小蝶菜,一一摆盘,为了色香味俱全,她还从怀里掏出三根白萝卜。 现场,削出三十二朵大小不一的玫瑰花。 她动作太快,众人只看了个眼花缭乱,离得远,除了旁边的端王和明王,谁也看不清云酒在做什么。 好在只是片刻功夫,她便已全部完工。 要不然他们都等不下去。 做完最后一个,云酒才放下笔,直直看向上首的老皇帝,“皇上,献菜前,民女首先要说明一件事。” 第269章 两个作精 “何事?”皇帝问道。 “来之前传来消息,因为一只疯狗的冲撞,十个传菜宫女将民女辛辛苦苦做的菜全部砸了。” “什么?还有这等事?哪个龟孙子干的?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一名武将顿时就咆哮出声,莫名其妙的就站了云酒这边。 有了一个声音,就有第二个声音冒出来。 “哎呀,墨王妃受了大委屈,皇上,此事要彻查一下,不可能一只疯狗就能吓到十个人,显然是统统被收买了,此等卑鄙行径,不能纵容。” “对,必须要查。” 云酒没想到还有人支持自己呢。 老皇帝没表态,而是问云酒,“墨王妃,怎么想的?” 云酒道,“幸好民女早有预料会有人使坏,提前备了现在这为数不多的菜,本来这些都是给我家王爷准备的,你们别以份量少而挑刺就行。” 这是不查,也不计较,只求人家别找茬。 一瞬间,云酒除了才女的名号,又多了个善解人意的好名声。 老皇帝笑容慈祥了些许,“好,先送来让朕尝尝。” 和公公亲自下去,取了菜。 十道精致的菜,虽然份量少,却不一般啊。 她嫌弃白萝卜太单一,便用不知道从哪里弄的颜料,给白萝卜添个色,让花朵明艳几分。 她嫌弃白盘子太寡淡,又在盘子里作画,或是荷花,或是红梅,或是日出东方…… 一道菜,美得像画,美得让人不忍去破坏。 “哎呀,不好下手啊。”老皇帝舍不得是真,但小心思也是有。 云酒无语,他不吃,她还怎么赢? “吃吧吃吧,下次再给你做。” “好。”老皇帝笑得老奸巨猾,欢快的下筷子。 一口下去,老皇帝眉梢都飞起了,然后他沉默的下了第二筷子,第三筷子,第四筷子…… 几个眨眼间,本来就不多的菜,全进了老皇帝的肚子里。 云酒眼睛瞪得溜圆,气呼呼的质问上首的老皇帝,“你怎么全给吃了?我的比赛怎么办?金子怎么办?” 众人惊骇,这小农女胆子好肥。 皇帝吃就吃了呗,她居然当众训斥皇帝,嫌自己的脖子太硬了吗? 众人再看看楚九殒,人家那眼神痴汉一样,一直紧紧锁在小农女身上,纵容且宠溺。 丝毫不觉得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大有种,她想杀人,他会递刀的架势。 众人只觉堵心刺眼。 墨王就是墨王,自己狂妄就算了,选中的女人,也是个胆大包天的。 老皇帝的脸皮厚,可不是一天炼就而成。 但在一个小姑娘控诉的眼神里,他讪笑道,“既然朕吃了,害你输了一局,那朕就先赏你一万两黄金,如何?” 有金子弥补,少这么一局,还不影响最后的输赢。 云酒瞬间怒火全消,笑得见牙不见眼,“谢皇上赏赐。” 皇后却忽然又来挑刺,“云姑娘可真有意思,嘴上谢着恩,却一直不肯下跪叩谢皇恩,莫不是心里头存着藐视皇权的意思?” 这一顶大帽子盖下去,任谁都会惶恐的跪下去。 “对啊,好像一直都未曾见过她下跪,这个小农女不简单啊。”有人跟着落井下石。 有人幸灾乐祸的在后面笑,当然也有人担忧。 然而,云酒却依旧站得利落笔挺,神情倨傲得仿佛她才是高高在上的王者般。 清冷的眸子里不见一丝畏惧,看也没看找事的皇后,而是问老皇帝,“皇上,还记得上次你输给我的事吧,当时因为没别的要求,就没提,这次我正好想到了。” 她可不会忘了薅老皇帝的羊毛。 这男人最有钱,要不然哪里养得起三宫六院。 不薅白不薅。 “朕何时……”老皇帝想直接来个死不承认。 却听云酒似有所料的开口搬人来证明,“哦,就当时在东宫,太子在,大祭司也在。” 太子闻言,视线转向云酒,她的身影却与记忆里神医的身影悄然重合。 原来如此啊! 老皇帝吃瘪,太子还好说,但大祭司肯定不会站自己这边,那家伙现在有求于这丫头呢。 “好,你提。”老皇帝几乎磨着牙,但眼里有着一丝纵容。 “不行,她如此藐视皇权,岂能纵容。” 皇后下意识觉得云酒这时提什么要求,肯定她没有下跪的事情有关。 不,她绝不让她有求饶的机会。 云酒对皇后的话听而不闻,只勾唇笑道,“那就换一块免跪金牌呗。” 皇后痛心疾首,她就知道是这样,只是没想到这小农女心机这么厉害。 “不,本宫不准。”皇后直接反驳,“皇上,臣妾只听过免死金牌,哪有什么免跪金牌,这样于礼不合。” 云酒抿唇不语,只一瞬不瞬的盯着老皇帝。 那眼神,只传递一个意思:你看着办。 老皇帝被小姑娘看不起的眼神,看得心火直翻涌,他想打人。 这两个作精,都要各打五十大板,看你们还如何作妖? 楚九殒站了起来,与云酒鹣鲽情深似的站到了一起,“灵宝懂事乖巧、无权无势、尚且年幼,且是第一次进宫,诸多规矩不懂,还请皇后莫要处处为难她。” 墨王的话听似谦恭,实则明晃晃的指责皇后在为难人。 “本宫……”皇后抓狂,这臭丫头哪里懂事乖巧了? 要真的懂事乖巧,今天就不会在凤仪宫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还害得自己被罚。 “没有免跪金牌,可以让内务府照着免死金牌的样式做一个就成。”老皇帝发了话,其后意思明显不过。 这话也成功将皇后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她想找茬又怎么样,小贱人有靠山护着,她哪里动得了。 还说什么无权无势,她还要怎样的有权有势? 皇后气得太狠,当场差点吐出一口老血,还是她极力克制,才压住到嘴的腥甜。 缓了好久,皇后面色惨白无人色,再无心找云酒的茬,但又不想这么离开。 她还要看到最后,看云酒惨败的下场。 这次,楚九殒带着云酒谢了恩,就坐回原位,还没吃上,就听太监高喊,“冯小姐上菜。” 第270章 低劣投毒 冯静妍袅袅婷婷的进来,身后跟着十个传菜宫女,排场足,流程走得也很顺。 因为老皇帝的騒操作,最后的结果也很顺。 “冯静妍,喜获二十一朵红花,完胜云酒。”谢意婉面无表情的宣布。 即便她们有点胜之不武,谢意婉还是刻意的恶心了一把云酒。 云酒撇撇嘴,默念:有金子收,万事是浮云。 冯静妍懵了好一瞬,“我赢了?” “对。” “哈哈哈,云酒做的菜这么难吃的吗?居然一朵红花都没有得到?哈哈哈……”她的嘲笑声就真的没有顾忌一下淑女形象。 是的,评判有二十一位,冯静妍得到了二十一朵,便表示云酒一朵也没有得到。 看她欣喜若狂的样子,旁人可没笑,都不忍告诉她事实真相。 但不管真相如何,赢了就好。 谢意婉问道,“云姑娘,接下来是茶艺展示,可接?” 楚九殒往云酒嘴里塞了一块肉,堵了她要说话的嘴,她只好老老实实嚼完嘴里的肉。 然而这于他二人是稀疏平常的投喂,却刺激了在场所有人。 女人更嫉妒了,男人更无语了。 墨王怎么可以如此犯规,不怕这样把一个女人宠得捅破天吗? 他们现在就看出墨王已经将这个出身低微的小农女宠得无法无天了,古往今来,她可是第一个向皇帝讨要免跪金牌的人啊,何德何能? 谢意婉忍着嫉妒的怒火灼烧的酸痛,面上是克制的淡然,固执的望着云酒。 云酒喝了一口楚九殒刚盛的汤,才回道,“可以。” 谢意婉气结,冷冷转身吩咐人将煮茶的茶具搬上来。 谢意婉准备的尚算齐全,茶叶的种类有三种可供选择。 有了第一次的算计,云酒已经不相信她准备的东西,将茶具细细检查了一遍。 兴许他们都认为自己是大字不识的农女,所以陷害她的计谋都没过脑子,直接就一包砒霜撒在了三罐茶叶里,低劣的以为她什么都不懂。 云酒怒而拍桌,“谢小姐,这比赛还有公平可言吗?” 谢意婉脸色一白,这一局,是她正面对上云酒,先前她自信满满,猛然被云酒愤怒质问,她莫名心慌。 “怎怎么不公平了?” “那为何我的茶叶里全被投了毒?”云酒问。 “什么?真的假的?” “不信,你们请几个太医过来验证。”云酒冷冷道。 得知原因,谢意婉心思又安定了下来,淡然道,“与我无关,为了公平,茶叶与这些茶具都没有经过我的手,也不是我准备的。” “那是何人?” 谢意婉看向了皇后,皇后眼神隐晦的瞪了她一眼,随后漫不经心的解释。 “确实是本宫准备,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比试,本宫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这么几罐茶叶,不料就被歹人钻了孔子,还好被你发现得早,要不然真的闯了大祸,这样吧,茶叶换掉,你们继续比试。” 众人心慌慌,“……” 还比试,这茶煮出来,他们都不敢喝了,已有心理阴影。 “乡野出身果然难登大雅之堂,一点小事而已,就咋咋呼呼的,真给墨王丢人。” “你说得对,她发现有毒,悄悄换掉就是,偏偏还要闹出来,闹出来又怎样,人来人往的,谁知道她又得罪了什么人,惹来灾祸。” “哼,一个乡野小丫头就算有点才艺又如何?如同孤女一般,想跻身西凤城世族,痴人说梦。” “且看她如此爬得多高以后摔得就有多惨,姐妹们,别着急。” “……” 云酒耳力好,后面那些议论,一字不落的入耳,早有预料,也对楚九殒信任满满,但这些苍蝇一样的声音,时常在耳边嗡嗡,也会令人心烦暴躁。 她眯了眯眼,微垂下眼帘,眼底已然闪过一道杀意。 这个皇后简直比太后还可恶,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她,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欺负。 一个小太监给换了新茶叶,云酒确定再无异常后,开始沉默的煮茶。 谢意婉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提了一口气,随意瞄了眼云酒煮茶的动作,她便慌了。 她以为五大三粗的农女,只会在泥土地里刨土。 谁能想到她除了琴棋书画,擅厨艺,竟还会茶艺。 那熟练的动作,那精湛却洒脱的功力,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成功的。 一个穷得吃不饱饭穿不上衣服的农女,有这个能力学习这么多本事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谢意婉回过神时,云酒已经煮好茶,嘴角扬起盈盈笑意,“请皇上和墨王尝尝这茶。” “好。”老皇帝尝了云酒的菜后,真的期待上她煮的茶。 和公公忙过来,端走茶水。 墨王的那一份,他亲自过来,取走了。 谢意婉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专注煮茶。 “好功夫。”老皇帝贪婪的喝完了一整杯,才满口称赞。 这时,谢意婉站起来,“请皇上和墨王也尝尝臣女这茶。” 嗯,云酒会做的事,她也可以做。 不就是不要脸面的邀宠么。 老皇帝有点尴尬,不是他瞧不起谢意婉,而是真心觉得谢意婉的茶无法超越云酒,但是一个小姑娘这般主动,他不好直接驳了。 不看谢意婉的面子,也要看谢阁老的面子。 老皇帝给和公公使了个眼神,和公公懂了,过去端茶水。 皇上这边,成功了。 谢意婉期待的看向楚九殒,楚九殒却连一个眼尾都不给她。 谢意婉面色微僵,但她也不是这般轻易放弃的人,楚九殒不来,她亲自端了茶水,送过去。 “墨王殿下,请尝尝臣女煮的茶。” 谢意婉声音温柔,眼神温柔且深情满溢,缠缠绵绵的交缠在楚九殒的盛世美颜上。 若不是烂桃花,云酒看了都忍不住好颜色。 可惜,云酒眼神一瞪,墨王依旧是那个冷血无情、不近女色的墨王。 谢意婉还想上前一步,就被墨王一只酒杯击碎了托盘里茶杯,茶杯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便流了一地。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谢意婉差点以为楚九殒想要她的小命,惊惧得僵化在原地。 楚九殒冷漠的收回视线,转而面对云酒时,又瞬息换成他独有的温柔宠溺。 变化快得令人咋舌。 第271章 讨茶喝 谢意婉还是处在难以置信中,一直都知道墨王难以接近,真正接触才知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天堑,她发软的双腿,跨不过去。 她想哭。 还想大声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他可以接受一个小农女,为何不能接受她?她长得并不差,琴棋书画歌舞,她都会,其他的,她还可以都去学的,你绝对可以比云酒更出色。 可惜,这个场合,她不敢哭,更问不出口。 但控制不住眼眶里的酸胀热意。 那泫然欲泣的小模样,分外楚楚可怜,是男人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端王就阴阳怪气的出声了,“九弟,谢小姐一般好心好意,你不接受便罢了,何须如此冷漠无情?” “你那么多情,不如一起收了。” 端王俊脸黑了,他再不挑,也不会要一个楚九殒都不要的女人,尤其是这女人还心心念念都是他。 谢意婉又被一击。 灰溜溜的离开。 这一趟献茶,除了羞辱、嘲笑和难过,她什么都没有得到。 不由又暗恨了几分,心中对云酒的嫉恨如无数只蚂蚁啃咬着她,难受又憋屈。 老皇帝似笑非笑的瞥向皇后,“今年的宫宴真够精彩的!皇后用心了!” “皇上开心就好。”皇后笑得端方大气,但哪里听不出他的讽刺,心中把谢意婉骂得狗血淋头。 老皇帝一笑,目光锁向下首端坐于案桌前的恬静的女子。 还记得看小九画的第一眼,倾城绝色、飒爽英姿、独一无二。 真正见到鲜活的真人,她又是清冷和灵动的。 “小九婶,能否赏一杯茶给侄儿?”楚扬不管别的热闹,厚脸皮的跑到云酒面前讨茶喝。 菜的份量小,还被父皇一人全吞了,这茶就绝不能错过。 云酒倒了八杯,“给。” 楚扬牛饮一般喝了一杯,而后直接拿走茶壶,“小九婶,我去帮你拉票啊,你再煮一壶。” 他怕他们喝了还想要。 秦暮也凑过来,悄摸摸的端走了一杯。 “云姑娘,可否赏在下一杯?” 众人就见一袭白衣胜雪的国师大人,光风霁月,世外高人,竟也凑到了云酒跟前,讨茶喝。 活久见了。 最主要那家伙笑得一脸慈祥和讨好,是为何意? 聪明的人,再看云酒,心思各种变化。 “你随意。” 人家一句‘随意’,国师随意起来,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招人搬来了他的座椅,径直就坐在云酒对面,优哉游哉的品起茶。 抿了一口清茶后,国师大人却沉了脸,“云姑娘以后莫要如此。” 云酒微抬眸,自然明白国师的意有所指,但凡修炼之人一口便能知道这茶水的妙处,她显露这一手,等同暴露了自己。 但因着楚九殒的缘故,她早已在四国的眼皮子底下。 她需要锻炼,需要迎接暴风雨的能力,而不是一味的低调的猥琐发育。 “我比较缺金子,西凤城有拍卖场吗?”云酒淡声却是丢了一个问题。 国师一愣,而后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真的要这样做?你不怕……” “怕,就不会走上修炼这条路。” 凡人修炼,本是逆天而行,道长且阻。 她需要在这条漫长的道路上,找点练手的。 国师因这句话,心境豁然开朗了几分。 心境一开,云酒明显感受到国师周身的气息变化,清醇酯厚,仿若又带着丝丝甜意。 云酒微讶,“你升级了?” 半晌后,国师一身轻松,再看云酒的眼神,慈爱温和,“哈哈哈,是的,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帮你办个拍卖会,还有,先预祝你挑战成功,彩头我回去就让人给你送上门,年纪大了,不能熬夜,我先回家了。” 国师饮尽杯中茶水。 云酒撇嘴,不能熬夜,还喝茶。 国师我行我素,说走就与皇帝皇后打了声招呼,就告辞离开了。 他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宫宴继续进行。 国师一走,又有几个官员跑来讨茶喝。 楚驰和钟若怀按捺不住跳动的诱惑,也跑来顺了一杯茶。 “方才,我祖父与你说了什么?”剩下最后一杯时,一名十七八岁的紫衣少女坐到云酒对面。 云酒疑惑道,“你祖父是哪位?” “就是国师。” 说起国师,紫衣少女下颚高抬,一股子从骨子里流露出的高傲倏然流出来。 祖父?! 云酒有点惊到,没想到那位年轻帅气的妖孽男人,居然都已经是人家的祖父了。 看出云酒所想,元箐为她解了惑,“你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可是个百岁老头子。” 此时,云酒心中一言难尽。 此前,她还觉得国师挺养眼的,虽然比她家修哥哥差远了去,但在这里,算得上出众,谁知…… 艾玛玛,她好像没去尊老。 “喂,你胡思乱想啥呢?”元箐轻轻拍桌子,拉回云酒飘远的思绪。 云酒回以一笑,“其实,你祖父跟我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我,成败已成定局。” “就这样?” 云酒收敛了笑意,“信不信随你。” 元箐神情间略有不屑,撇嘴道,“那我祖父有说谁输谁赢吗?” “我。” 虽然没有亲指姓名,但那意思明显过。 而且,她一个来自现代,从小深受奶奶给的全方位教育的人,会输给这些娇生惯养的古人? 元箐将桌子上最后一杯冷掉的茶,一饮而尽,“我叫元箐。” 丢下这四个字,少女高傲的走了。 云酒听得一头雾水,跑来告诉她芳名做什么?莫不是让她联系她? 云酒笑笑,并没有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 楚扬看着不着调一个纨绔皇子,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看这次,他喜颠颠的抱着十五朵红花过来,“嘿嘿,小九婶,这局又是你赢了,你可真厉害。” 尝过云酒煮的茶,那都不能违背良心的说谢意婉的茶好喝。 谢意婉如此不知那余下六个评判,只不过是因着谢家,给的一点安慰。 她很想硬气的说不要,偏偏她又是真的需要。 她谢意婉这辈子所有的面子,都丢在了这场宫宴上。 第272章 红莲花姑娘 谢意婉万分恼恨的闭了闭眼。 再睁开猩红的眼睛,心中第一次将楚九殒也连带着恨上了,但凡他给她留一个台阶,她今天便不会如此难堪。 他为什么独独对那个小农女温柔如斯? 西凤城这么多贵女,哪个比不上她? “云姑娘,第十一局:文斗,可战?”这次出声的是今晚第一舞的莲花姑娘。 她已经等得焦急了。 云酒没理她,而是漫不经心的朝谢意婉斜睨过去。 谢意婉一副没从失败的打击中回过神,失魂落魄,但眼底如流光划过的恨意,她刚好捕捉到。 恨谁?恨她,还是恨楚九殒? 可惜,她和楚九殒都不在乎。 这种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他人的人,是最无能之辈。 “谢小姐,这次派谁来战?” 谢意婉一眼看到云酒嘴角勾起的讽刺,面皮仿佛被人用刀子刮了一层似的,又羞愤又痛苦。 为了万无一失,她故意找了十个贵女从多方面打压这小农女,结果被反打脸。 不,就算前面的输了,最后两局说什么都不能再输。 谢意婉眼神如刀锋,“文斗,由才女钟若菱上场。” “比什么?”云酒有了点好奇。 点到钟若菱,一位身着白罗纱裙的女子从后台,一步一生莲走出来,行至大殿之中,顿住脚步,而后向皇帝皇后行了个小礼。 规矩礼仪,无可挑剔。 云酒只闻一股莲花味,想拿瓜子出来磕。 她这么想着,然后就这么做了,装样子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放桌子上,大咧咧的当着众人面前,磕瓜子。 “嚯,小九婶,你在吃什么?”楚扬眼尖,又窜到云酒面前。 云酒没吝啬,又掏了几大把出来,“这是瓜子,没吃过吗?” “吃过,但是跟这不一样啊。”磕了几颗,楚扬很满意,“你这个好像更有味,这什么味,还甜甜的。” “嗯,我这叫葵瓜子,焦糖味的。” 云酒知道他们这一般吃的都是南瓜子。 “小九婶,还有吗?再多给我点。” “没有了。” 脱了外套,她这身劲装,哪里能藏多少东西,有,也不能给。 楚扬犹显不过瘾,“你告诉我哪里有卖,我去多买点。” “买不到,这点葵瓜子是我在山上发现,然后自己炒的。” 楚扬只好暂歇了心思,想着今年再跟云酒去山上逛一圈,多弄些葵瓜子下来。 钟若菱转头就见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很快又恢复柔柔弱弱却又可爱可亲的千金小姐模型。 她甜甜的笑问道,“云姑娘,准备好了吗?” “要比什么?” 云酒态度散漫,还磕着瓜子,颇有不将人放在眼里的架势,一瞬又惹怒一众敢怒不敢言的人。 “今日我们十人挑战云姑娘一人,多有欺负人的感觉,为了公平起见,这一局我让你出题。”钟若菱淡定从容,仿佛一切运筹帷幄之中。 云酒稀罕了,前面都没有挑战性,这个钟若菱虽有股白莲花的味道,但她自恃清高,自恃自己是一股清流。 既然如此,那她就成全她。 反正她们说什么做什么,她都配合。 “钟小姐不愧是名动西凤城的大才女,心地善良,温柔大方,这一路磕磕绊绊比下来,唯有钟小姐令云酒心生佩服,既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云酒笑得两眼眯眯,将钟若菱捧得高高的。 钟若菱咬牙切齿,这贱人故意歪曲她的话。 捧着自己,踩着别人。 看看就有那么几个蠢货,已经面露愤色。 好一招兵不血刃的挑拨离间。 “众所周知,我出身农家,自幼的梦想就是吃饱穿暖,不如我们谈谈百姓的生计,如何?” 云酒清凌凌的眸子,都是亮光,闪亮亮的,无辜又真诚。 有人笑,有人倒抽一口气,有人暗骂……什么情绪的都有。 钟若菱的自信,一瞬被‘百姓’两字打断了腿似的,本来就白皙的俏脸,此时一片无力苍白。 她一个闺阁小姐,如何能懂泥腿子的事情。 莲花姑娘见状,暗骂一声‘废物’,厉声质问道,“云姑娘,你何以如此为难人?” “红莲花姑娘,我如何为难人了?你们给我出题时,我可是照单全收,会的就战,不会的就直接认输,怎么轮到你们,我的题就变成为难人?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以为自己出身高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泥腿子的事与你们何干?可你们天天吃饭时,就没想过这一粥一饭是如何来的,你觉得无关,却又与你们的生活息息相关,请问我的题哪里就为难了?当你们的贵足踏入村子里,农民们可都把你们当贵人招待,拿出他们自以为的好酒好菜来招待,哪怕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一大家子都要饿肚子,也要招待好你们;可当他们踏入这富丽堂皇的宫殿时,你们却处处鄙夷和刁难,到底是谁为难谁呢?好,我无权无势,认了,也忍了,但现在是你们挑战我,也说由我出题,要是不满意,那我不出题就是了,何必将罪名推到我一个小农女身上,我可受不起。” 云酒一番话,振聋发聩,大殿上一时鸦雀无声。 一时无言以对啊。 莲花姑娘眼眶里冒出两簇愤怒交加的火焰,她只说了一句,她却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钟若菱何曾遇到过这种人,任她如何巧舌能辩,再无脸说下去。 路都被堵死了。 她无往不利的以理服人,对上云酒,都甘拜下风。 正式对上,莲花姑娘可不会轻易放过云酒,反而越战越勇。 “人本来就分三六九等,你一个卑贱的丫头,既然知道自己无权无势,就不要四处蹦跶,小心小命不保。” “嗐,小九婶,你被威胁了呢!”楚扬阴阳怪气道。 “我无权无势又如何,我的人生和性命,自有自己做主,还轮不到你来区分”云酒豁然起身,浑身气势,势如破竹一般凌厉,“红莲花,最后一局是不是该轮到你上场了?” 第273章 你不是我的软肋 莲花姑娘陡然一僵。 那一瞬,她心慌得感到一丝惧怕,惧怕消失后,她暗恼。 她们本来就是敌人,她竟然怕她,该死。 稳定心神后,莲花姑娘不躲不避,从腰间抽出软剑,“是,可敢一战?” 云酒邪魅勾唇,“呵,参加皇家宫宴竟然随身携带兵器啊,这是欺负我没兵器吗?” “那不行,来人,快给小九婶兵器。”楚扬急得直接越过他老子,让人上兵器。 老皇帝……他好像是个摆设。 “小九婶,你要用什么兵器?” 老皇帝三个儿子,云酒看楚扬最顺眼,虽然纨绔了点,但护短。 “今儿大过年的,不宜见血,给我条鞭子就成。”云酒道。 “云姑娘,我这鞭子借你。”一位姑娘爽快利落的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条红鞭子,扔了过来。 云酒还没伸手,楚扬就先在半空中拦截,还贴心的试了试。 确定没什么问题,楚扬才一副放心的递给云酒。 他没看到那位贡献鞭子的姑娘见他这番作为,气得双眼直冒火。 云酒笑着接过鞭子,朝那位姑娘道了声谢,那位姑娘的怒火才消散了去。 两人,从两头,走至大殿正中。 “你自己取消婚约,今日我便饶你一命。”出手前,莲花姑娘放话。 呵! 看她上场就朝老皇帝抛媚眼,云酒还以为她是冲着老皇帝来的,没想到又是楚九殒惹的烂桃花。 云酒不高兴了。 楚九殒那狗东西,这些年在这里到底招惹了多少烂桃花,怎么比前世还多? 她怎么就没有个桃花呢?好不公平。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到我面前叫嚣。”云酒冷下脸,率先扬鞭出手。 红鞭舞得‘噼啪’的作响,一招一式又快又猛,莲花姑娘一时都招架不住,只有狼狈的逃窜躲避的份。 躲避的过程,还被抽到了几下。 一鞭子下去,莲花姑娘身上单薄的衣料都被撕裂开,露出她身上的血痕。 吴意看得双眼冒红光,兴奋异常,“墨王妃,好厉害!” “原以为是个一无是处的小农女,配不上墨王殿下,谁知是个凶悍的主。” “怪不得不近女色、冷漠无情的墨王,会选择她。” 连抽了几鞭子后,莲花姑娘便不再躲避,正面迎上,想用软剑劈断她的鞭子。 而她的鞭子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砍上后,甚至都没能在她鞭子上留下一个痕迹。 莲花姑娘大着胆子,一手拽住红鞭,然后她刚抓住,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从她手里滑溜过去。 她细嫩的掌心,火辣辣的痛。 此时也没功夫去查看,对手太凌厉,她必须花全部心神应敌。 一时之间,大殿之中只见两道红色的残影,和‘噼啪’声响。 长剑直直的朝着云酒的胸口刺去,云酒不动如山,眼看长剑刺来,在距离自己三寸时,两指稳稳夹住,它便再无法前进分毫。 莲花姑娘见状,恼恨云酒的不识趣,眼底闪过狠毒的杀意。 左手忽地抬起。 云酒警铃大作,在她作恶前,她丢了鞭子,一把扣住她的左手,猛地一折,让她的掌心向着她自己。 “啊!”莲花姑娘一声惨叫,始料不及的同时,她掌心的药粉全扑了自己的脸。 这下子,莲花姑娘再顾不得战斗,忙将面上的红色面纱摘下,摘下的那一刹,然后大家就看见那块红纱一点点融化,消失。 这是,因为沾了药粉的缘故吧? “卧槽!打不过毒药来凑吗?” “咦?她们两怎么长得那么想象?” 底下又一阵议论,莲花姑娘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忽地又感面皮火辣辣的疼痛。 想到什么,她惊慌失措,“啊啊啊!救我,楚九殒救我。” 楚九殒看死物一般的看着她。 什么狗屁挑战,她却使下作手段。 莲花姑娘心头一窒,但为了脸,为了小命,她豁出去一般的说道,“楚墨修,我才是云灵,我是你一直都在寻找的云灵啊,她是个冒牌货。” 云酒挑眉,看戏。 众人瞪大眼,看戏。 楚九殒不语。 莲花姑娘只得放大招,“小九叔,救我,我好痛,我真的是云灵,你必须救救我,我拥有她一半的灵魂,你不救我的话,她也会跟着我魂飞魄散。” 这次,楚九殒没有一丝犹豫喊,“太医,救她。” 然而太医还没赶过来,一把长剑穿过莲花姑娘的胸膛。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莲花姑娘忘了脸上的痛,难以置信的望望自己胸口处的剑。 在抬眸看向云酒时,她哈哈大笑,“哈哈,你以为你杀了我,一切就都结束了吗,不,我只是个替身而已,待到公主驾临,那才会是你的噩梦。” “敢威胁他的人,都得死。”云酒将剑狠狠的再往前送进去,莲花姑娘死不瞑目。 “灵宝,你……” 第一次面对楚九殒,云酒眼神里泛出猩红的狠厉,“楚墨修,你记住,我不允许任何人拿我来威胁你,我也不允许自己成为你的软肋,否则我宁愿魂飞魄散,你记住了吗?” 楚九殒攥起了拳头,眼眶酸胀,心头又软又心疼。 他的傻姑娘。 如果要承受她魂飞魄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你不是我的软肋,你是我的护甲,是我力量的源泉。” 为了你,我也会努力变强。 强到成为三千世界的主宰,不受任何控制。 啪啪啪啪! “小九夫妇可真是鹣鲽情深,可惜,这是什么情况?大过年的,杀人啊,啧啧……真是不好办咯。”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楚九殒和云酒当众撒狗粮的无耻行为。 来人一袭熟悉的红衣,带着幸灾乐祸向他们走过来。 楚九殒眯了眯眼,漠然见礼,“儿臣见过母后。” “民女见过母后。”云酒随意的见了个礼。 太后开始挑刺,“不驯!哀家可是说过以后有哀家在的场合,你不能穿红衣。” 云酒扒了楚九殒的外衣,套自己身上。 她理所当然的动作,楚九殒过分的配合,再次惊呆了大殿的众人。 原本一开始排斥云酒的闺阁小姐们,因为云酒一番打脸表演,一步步征服了她们。 第274章 太后也争宠 好几个心思单纯的人,都开始支持他们。 “啊啊啊,好甜好甜,好羡慕她,墨王真是爱惨了她。” “他们难道不是彼此相爱吗?他们喂食,他们穿衣,他们一个动作,他们一个眼神,他们一声呼喊……都仿佛缠着丝。” “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吧?” “嗯嗯,他们一定要在一起啊,永远的在一起,让我也期待一下爱情。” 有道悲凉的声音幽幽的响起,“不可能的,世上男人皆薄幸,新颜好时情意浓,朱颜改后缘分尽。” 众人看看她,明明不到三十的年纪,却穿着一身老气横秋的黑色,下意识的都挪远了些。 女人只是笑了笑,不在意她们的小动作。 不知道是灯火太过朦胧,还是那大殿上的故事太感人,她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但心里却也终于释然了。 “小九,这人是谁?你怎么叫她母后?” 不只是老皇帝听见了云酒和楚九殒给那个年轻貌美的妇人行礼,说的话。 “怎么?哀家就化个妆,你老得都不认识自己的亲娘了?”太后佯装愤愤之色,实则内心乐开了花。 果然呢,她变年轻了,谁也不认识。 她要是再换个妆出宫的话,那岂不是再没人认识自己。 想想外面自由美好的生活,太后满心期待,甚至决心她剩下短暂的人生,绝不要在孤凉的后宫里荒废。 闻言,众人震惊。 声音,语气,都不错。 只是……哪哪都好违和。 尤其是比老皇帝还大一岁的皇后,因着后宫那么污糟的女人,她显然老得自己都嫌弃。 此刻看到太后至少年轻了二十多岁的脸,身子骨似乎都有了青春活力,眉眼生动。 皇后惊讶之后,就是浓浓的嫉妒和愤怒。 这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化妆能有的效果。 太后不说,这是防着谁呢? 正这么想着,老皇帝便替她问了众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化妆?谁给你化的妆?” 众人……是啊是啊,这简直就跟化腐朽为神奇。 太后手一指,指向云酒,“是她是她,就是她。” 太后妖娆的抚了抚自己已经黑透的秀发,“儿媳妇讨好了婆母,婆母也不能太吝啬,在这个新年佳节,儿媳妇一不小心犯了个错,哀家就替她免了,赶紧将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冒牌货拖下去,真是的,禁卫军的守卫越来越松懈了,如此佳节混进来一个别国奸细都不知道。” 被太后追责,沈凌峰无话可说,指挥拖走尸体,自己则走入殿中。 早在那女人拿出软剑的时候,沈凌峰就预料到会被问罪。 沈凌峰跪下,“属下知罪,请皇上责罚!” 皇后双眼冒火,再看太后和云酒眼神里的恨意,不减反增。 都怪他们多事。 该死的。 “既如此,便免除你禁卫军首领一职,你可有意见?” 沈凌峰只觉一阵晴、天、霹、雳。 连降职都没有,是直接免除所有职务。 这显然跟那女人的是没多大关系,沈凌峰想到关键点,他姑母宫中藏着的暗卫吧。 沈凌峰还能怎么说,只得咽下苦涩。 “皇上,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女,不是已经被解决了么?再说这人还是墨王引来的,再大的错,那也不该全由沈首领一人承担。”皇后受不了,当殿求情。 云酒眼神一狠,开口怼皇后,“貌似这场挑战赛是谢小姐与皇后安排的吧?若说人是墨王这张桃花脸引来的,那这人便是皇后与谢小姐安排的,不知皇后为我与墨王二人安排的这一曲接一局的是为何意?” 眼不瞎耳不聋的,便能从云酒大胆放肆的话中,听出皇后特意安排人害他们、挑拨他们。 啧啧……这话就算是真的,谁敢明晃晃说出来。 这小农女好胆,好肥! “你放肆,本宫在此与皇上说话,哪有你一个贱民插嘴的份?”皇后怒声道。 她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凌厉的语气,骤然便让那些命妇贵女们,瑟瑟抖了几下。 “沈银惠。”太后厉声。 皇后被喝住,心内暗骂太后,老不死的。 若不是她在上头压着,她这个皇后就后宫中最强王者。 太后心中不悦,但也在众朝臣和女眷们面前给皇后留了面子,没有直撕。 皇后深呼吸,她现在最主要的事不是和太后墨王吵架,而是绝不能让皇帝撤了沈凌峰的职。 “本宫没有要追责的意思,只是恳请皇上能换一个惩罚。”说完,皇后跪了下来。 这时,沈赭也匆匆从座位起来,走至殿前,扑通跪下。 “请皇上宽恕一二,臣回去后定严加教导他。” 沈凌峰攥紧了拳头,他很想有骨气的回绝父亲和姑姑的好意,可是…… 沈凌峰还在矛盾纠结时,近似透明的太子,忽然跪了过去,“请父皇免除沈凌峰禁卫军首领一职。” 他身姿笔挺,近乎大义灭亲。 沈家是他外祖家,沈凌峰是他表兄,太子如此行为,无异于自掘坟墓。 这还没登上帝位呢,自断如此强横的一臂,他不是疯了,就是疯了。 “你这个逆子,你给本宫起来。”皇后大怒,她强势,她霸道,甚至尖酸刻薄,心狠手辣。 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亲生儿子会背叛自己,当面就敢捅刀子。 他可真是她的好儿子。 太子不为所动。 皇后气急,随手抄了个盘子就朝太子砸去。 众人心惊,为太子捏了把汗。 在众人以为那只盘子要砸中太子脑门的时候,半路就一只红色绣花鞋给截住了。 盘子落地,碎得四分五裂。 太子一怔。 那只祥云图案,镶有金珠的红色绣花鞋,成了众人疑惑的目标。 然后众人就只见墨王骨节分明的大手,捡起了那只绣花鞋。 他又走到云酒面前,蹲下去,亲自为云酒穿上了鞋子,真真是让众人见证了一场墨王如何纡尊降贵的宠妻。 让女人见了,艳羡生妒;让男人见了,自惭形秽。 太后见了也心酸,她悄悄脱了自己的绣花鞋,踢远,“小九,我的鞋子也掉了。” 众人,“……”太后也争宠啊。 第275章 请废太子 云酒笑看着楚九殒。 然后就见楚九殒还算贴心的走到那只鞋子面前,用脚将鞋子踢到太后面前。 对,是用踢的。 尽管最后稳稳的停在太后面前。 但如此差别待遇,气得太后心肌梗塞。 真不能怪她还没见过云酒,就各种嫉妒,各种找茬。 有人同情太后,“哎呀,太后这个儿子白生养了。” 有人想笑,“墨王的眼里,怕不是只有墨王妃和人类之分吧。” 太后气呼呼的穿上鞋子,看也不再看楚九殒,这个儿子真的不能要了,还不如儿媳贴心。 唉!她就是个命苦啊。 想她命格高贵,儿媳妇那么多,却没一个顺眼的。 皇后扔完了盘子,也有后悔莫及和心疼,可看见盘子是被云酒打偏了,她又恨极了云酒的多管闲事。 “这里没你的事,你滚。”不帮忙就算了,还拖后腿。 太子不动,面色坚持。 此刻,皇后恨极了太子,“你是想逼死你母后吗?” 太子苦涩,又叩下首,“儿臣望母后迷途知返,望父皇成全。” 那就从大表哥开始。 沈凌峰本来纠结犹豫,太子的行为虽然划了一刀,但同时也做了决定。 “臣知罪,臣领旨。” 六个字,沈凌峰等同接受了自己免除职位的事。 老皇帝一双精睿的眼睛,只凝视着太子。 半晌,整个大殿空前的寂静,都在静待事情最后的发展,谁也不敢冒然求情,或是落井下石。 当然那些人中除了云酒和楚九殒几人,他们置身事外的看戏。 若不是现在气氛沉凝,云酒还想嗑瓜子看戏。 等不多时,老皇帝启声,“着吴和扇任命禁卫军首领一职。” 吴和扇,何人也? 这时,从外围禁卫军的队伍中走出一道凌厉的身影,他径直走至大殿中央。 人,直直跪下。 对此人,大殿上竟无一人认识,“难道他就是吴和扇?” 众人这么想着,就听那人洪亮的声音,“臣吴和扇谢主隆恩!” 众人恍然,这位新首领,怕不是皇帝特意又蓄谋已久,提拔起来的人。 沈赭面如死灰。 皇后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帝早就想发落了沈凌峰,今儿只不过是随意寻了个罪名而已。 其矛头直指她。 “你真的要这样对我?” 皇后泫然欲泣,满眼皆是受伤之色,泛着模糊的猩红。 尽管这些年她有些小动作,但至少没有伤害他吧。 多年夫妻,老皇帝如何不了解皇后,这般小女儿作态,若是再年轻二十多岁,或许还能叫男人心软。 “皇后不适,早点回去休息吧。”老皇帝淡漠的驱离,显明态度。 这话,却无疑是打碎了皇后的骄傲和梦想。 让她从神坦跌进地狱。 高华自傲了半辈子的皇后,如何能承受往后失去一切的滋味。 忽地,她歇斯底里的冲着老皇帝,直呼其名的吼道,“楚三慎,你个狗东西,你是要架空本宫吗?你想得美,想当初本宫倾尽一切的嫁你……” 老皇帝厉声打断她,一个字都不想听她乱蹦,“所以朕给你至高无上的后位,你还想如何?想要皇位吗?” “你那皇位,早晚是衡儿的。” “母后。”太子惶恐出声,额边青筋都跟着暴起。 太子不敢去想,他记忆里温柔恬静的母后,经历后宫的打磨,怎么就变得面目全非? 哦,她呕心沥血的保他性命,真正想争的是那个皇位。 老皇帝在他们母子间扫了一眼,就讽刺的‘呵’了声。 那声‘呵’,皇后能听出一道绝情嗜杀的声音,她心颤了一下。 但说出的话。 她有懊恼,有不甘,有惊惧,甚至还有一丝后悔。 但那又怎样,他当着百官的面,如此对待她沈家人,免除她侄子的职务,犹如断了沈家的未来。 偏袒墨王和一个小贱人,把她这个当朝皇后的颜面横撕下,踩在脚底下。 她哪里还有理智在,用一种诡异的命令口吻对老皇帝道,“本宫没有不适,你若真的在意我,就赶紧给本宫收回成命,以后都不准再提,否则……” 太子满面凄苦,决然赴死一般,“父皇,儿臣请废太子。” 皇后未尽之言被这一声打断,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太子,“混账,你胡说什么?” 太子,可是她忍辱负重图谋来的。 他怎么可以说废就废,凭什么说请废? 废物点心就是废物点心,这些年非但没有帮她一星半点,身体略有好转,就以为翅膀硬了,想飞吗? “父皇,儿臣请废太子。”太子再次道。 “楚衡,你给本宫闭嘴。” “父皇,儿臣请废太子。” 众人明了,“……” 皇后这个儿子生来是讨债的,专门对着干。 太后不忍再置身事外,她怕皇后没被逼疯,她的嫡孙要被逼死。 她如何看不出,表面上看太子与皇后对着干,实则太子一直在救母。 “够了,今日宫宴是与万民同欢的日子,不是让百官看你们一家自相残杀大戏的日子。”太后呵斥,转而又怒斥皇后,“只是被免除禁卫军首领而已,又不是要他的小命,大不了换个职位,为了自己的侄子,公然直呼皇帝名讳、辱骂皇帝,哀家看你是想睡冷宫?” 近了,皇后能看清太后的脸,仿似再也没有一条皱纹,眼里闪过嫉恨之色,拳头不知觉的握起。 大不了换个职位,话,说得倒是漂亮。 换什么职位,换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皇帝放心给吗? 还有,她一而再的被一个小贱人挑衅侮辱的事,又怎么算? 偏心眼的死老太婆。 “怎么?还不服?”太后想逮着这个机会,狠狠收拾一顿皇后。 这些年,她不管后宫事务,就连儿媳们请安什么的,也只有初一这一天,但也不代表不知道皇后的所作所为。 过往可以不究,但她不能容忍皇后都放肆到皇帝面前。 更不允许嫡孙千方百计想要保她一命,她却还像个泼妇一样,疯狂蹦跶。 “皇祖母,孙儿愿为母后受罚。”太子又叩首。 太后气结,这什么狗屁嫡孙,心里怕是只有他母后一人吧。 第276章 皇后狠虐太子 “够了,晚宴到此结束吧,皇后若是还要为此事闹,那就给哀家扔进冷宫去凉快凉快,身居高位太久,好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以致于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 “母后,说的是。”老皇帝附和。 此事被搅和成这样,还要太后跟着操心,老皇帝心有愧疚,对皇后和沈家越发厌恶。 自然还有今日她安排的十人挑衅云酒之事。 他想到事后要被小九找上,就一阵头秃。 “哼。”太后瞟了老皇帝一眼,一甩长袖,潇潇洒洒的离去。 “母后,儿臣送您回宫。”老皇帝追着太后而去。 皇后缓了好一会儿,骤然回身甩了太子三个巴掌,“你为什么不求情?为什么不求情?为什么不求情?” 皇后最痛恨的还是太子的捅刀子行为,恼恨之下,那三巴掌的力道,打得太子嘴角沁血,耳朵也流下一条血注。 众人为太子揪心,皇后的恶,这是一点都不掩饰啊。 云酒直拧眉头,但她没多管闲事,太子被打,是他愿意去承受的。 楚九殒冷漠得甚至都没有去看,而是给云酒拨了一碟子的瓜子仁。 甚至当殿教训起太子,“你凭什么请废太子?你的太子之位是本宫谋来的,不是因为你是嫡子,你就是太子,楚驰和楚扬哪个不比你出色?你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若不是沈家花银子买药材吊着你的小命,你焉有命在?不求你感恩戴德,可你都做了什么,若早知会有今日被你捅刀子的一天,本宫早该弄死你,也省得本宫呕心沥血救了个白眼狼、祸害来。” 太子低垂着头,任由皇后发泄她的愤怒,默默承受着不堪之重。 皇后抓起一个盘子还要砸太子的时候,端王出声阻止,“皇后,就算你是太子之母,但他更是楚家之子,还轮不到你来作践。” 虽然端王这话有点贬低女性之意,但这一刻端王的做法,引得一票的赞同。 “对,太子是一国储君,不容被如此虐待。” 太子被废前,身为臣子,必须要做点什么,不能冷眼旁观。 “皇后,请高抬贵手。” “皇后,请高抬贵手。” 皇后公然殴打辱骂太子的行为,到底引起了公愤。 皇后可没想到她的废物儿子,长年病弱竟还有支持者,哼,还不是这些人都看自己不惯。 皇后所料不错,待到开印的第一天,数十位御史大夫集体弹劾皇后,这是后话。 “你若再敢违逆本宫,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有端王带头出来阻止,皇后再想修理太子也不可能,便给太子撂下狠话,气呼呼的走了。 职位被撤,沈凌峰虽主动受罚,可心里到底不甘,在他看来混进的那个女子并非什么奸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而且一切的事由,都因墨王墨王妃而起,偏偏那两人能置身事外。 “为什么?”沈凌峰问太子。 他虽不觉遭太子背叛,但对太子今日所为,心存疑惑。 太子没解释,只是劝道,“若是可以,离开西凤城吧。” 沈家的能力撑不起沈家的野心。 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以前因为身体缘故,他置身事外,漠不关心。 如今他身体好了,不能什么都不做。 沈凌峰闻听此言,眉头紧蹙,“你是……” 顾忌人多,沈凌峰没再问下去,起身离去,但太子的话,成了他心内的郁结。 “三皇子,今日借我鞭子的是哪家姑娘,你去帮我找来。”云酒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只好把这事交给纨绔皇子楚扬。 在西凤城,他肯定最吃得开。 可惜,这次,楚扬还真的不知道那位女子是何人。 “那这鞭子怎么办?” 云酒愁,不想因为一个鞭子欠下人情,早知道最后还是见了血,她就用剑了。 “你先收好,有缘会再见的,到时你再还给人家,应该是一样,而且她若想要可以直接找上墨王府,不用着急。”楚扬道。 “只能这样了。” “小九婶,今儿过年,我和秦暮去你家一起守岁啊?”楚扬眨眼又眨眼。 云酒不懂他的暗示,因着天冷,回去就只想躲进没有四季的空间里猫冬,哪个有意思跟他玩。 “不用守岁,我渴望快快长大,早早嫁给你九叔呢。” 楚扬黑线,“……” 这个比他九叔还那啥。 “喂,你是女孩子,你知不知道?” “瞎子都知道的事啊。” “女孩子要矜持,要……” “凭啥女孩子就要矜持,就要被这样那样的规矩束缚?你们男人倒是自由一阵风,哪里借来的风,借我一点啊。” 云酒就无比鄙夷的翻了个大白眼,然后跑了。 跑向那个如神祇一般的男人。 因着她一身白色羽绒服,穿得像只白熊似的,欢快的跑到楚九殒面前,娇憨可掬。 看她一点也不端庄的扑进男人怀里,任由男人抱住她。 她都不用走路了。 “唉!”楚扬叹了一声,心里竟有点小羡慕,他大概是单身太久了。 “叹什么?”身后,秦暮突然出声。 “没什么,晚宴没吃饱,想吃烧烤,你要去吗?”楚扬瞬间将那糟心的两人抛诸脑后。 秦暮想到自家那个国公府,“好。” 两人勾肩搭背离开。 他们离开不久,几个女人也从大殿里走出来,“啊啊啊……你们说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让墨王如此倾心于她的?好想跟她取取经。” “别做梦了,傻子都不可能教你。” “我又不跟她抢墨王,男人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吧,她能搞定墨王,那么我有了经验,应该也能搞定萧……” “萧什么?” 那小姑娘心慌慌,差点秃噜了嘴,“什么什么?快走快走,趁着现在雪小了,赶快回家,冻死了。” 说着,小姑娘已经跑远。 “赵宁霜,你给我站住。” “不理不理,我没听见。”赵宁霜脚步飞快,生怕被追上遭盘问。 事情尚未成功呢,不能泄密。 不知是速度太快,还是心思太乱,她猛地撞到一人身上,才止住了脚步,震停了她的心跳。 她脑子一时都不够用了。 第277章 他们两情相悦 “宁宁,怎么一个人跑成这样?雪天路滑,滑到了怎么办?婶子呢?我娘呢?” 男人关心的话语犹如天籁,让她魂游天外,又心甜如蜜。 他不动声色的护她在他臂弯处,无风,让这个寒风肆虐的冰天雪地,都不冷了。 她笑若桃花,“萧二哥,你怎么会在这?” 她想只要他说,她就答应。 然而,男人声音低低,却道,“来接你们。” 可是他加了个‘们’,她并不是唯一。 赵宁霜小鹿乱跳的心缓缓平稳下来,俏脸上的热度被寒风一吹,冷却了。 哎呀,她想多了吗? 好在现在是晚上,就算有雪天的映衬,也看不清她脸上的红。 “她们在后面呢,太冷了,我先上马车了。”急急说了一句,赵宁霜退开那个温暖的怀抱,果断利落的逃开。 神思恍惚的爬上了马车,赵宁霜整个人都颓了。 悄悄掀开帘子一角,目光痴缠的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然后就又看见他忽然动了。 宫门口出来了一大波女眷,萧正安大步流星的迎了上去,看他将三件大氅拿出来,一件给了他母亲,一件给了她母亲,还有一件粉色的给了她三姐赵静霜。 还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塞了一个手炉给赵静霜。 赵宁霜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的眼睛什么这么好了? 竟然能在这冰冷的雪夜里,看清了这一幕。 往日里的她不曾放在心里的一幕幕,也渐渐清晰起来。 每每聚会时,萧正安对赵静霜的偶尔照顾。 赵静霜弄坏她的画时,他坚定不移的为赵静霜说话,斥责她蛮不讲理的时候。 赵静霜抢她的礼物时,他让她姐妹同心,以和为贵。 她又想起无数次,他给她带小点心的时候,虽然都不是自己爱吃的,她却像个傻子似的满心欢喜接受, 他记得赵静霜所有的喜好,她却像个瞎子似的看不到他对自己的好,只是顺带的。 她为此,还沾沾自喜了八年。 原来他们也是两情相悦啊,赵宁霜放下帘子,痛苦的闭上眼睛假寐。 赵静霜进来了。 她现在一个字都不想说。 但是现实不是她想逃避就能逃过去的,赵静霜一进车厢,一点也不惊讶赵宁霜已经上了车,故作温柔且暗藏得意的笑起,“哎呀,五妹你跑得真快,方才肯定没遇到萧二哥,今晚真是冷,好在萧二哥贴心,送了大氅给我们。” 也不知道她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只说萧正安送了大氅,半字不提手炉的事情。 好像就是这种,她分享着大家都有的东西,却独喜欢偷偷的享受着特殊待遇的甜蜜和隐秘。 隐秘的看着她赵宁霜像个傻子似的,被他们两人耍得团团转。 她还以为只要自己努力。 此时此刻,她心中那个温暖高大的少年,已然面目全非。 她现在满心的愤怒多过于失去那个人的痛苦。 他们凭什么啊? 赵宁霜忽地睁开眼睛,“停车。” “怎么了?”赵静霜莫名。 马车停下,一直行至马车边的赵大哥也跟着停下,“五妹,怎么了?” “大哥,你下来。”赵宁霜已经跳下了马车。 赵大哥不知道妹妹要做什么,但还是翻身下了马。 赵宁霜走过去,抓过赵大哥手里的缰绳,身影利索的上了马,“大哥,你坐马车,我有急事骑马先行一步。” “有什么急事,大哥……”替你办。 赵大哥的话还没说完,赵宁霜已经策马狂奔而去。 这边的情况,影响后面的车子也跟着停下,萧正安策马过来,只看到赵宁霜一个策马的背影,“赵大哥,怎么了?” 赵大哥蹙眉,“没什么事,就是宁宁跟我换了一下马而已。” 赵大哥没多想,上了马车。 马车动了,确定外面的萧正安离开,赵大哥才目光犀利的看向赵静霜,“你跟五妹又闹什么?” 赵静霜心里一个‘咯噔’,同时万分委屈。 就因为他和她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他总是无原则的站赵宁霜那边。 “我什么都没说,就说萧二哥给母亲送了大氅。”在赵大哥面前,她又不敢说自己也得了大氅。 哪怕方才萧正安丝毫没有避讳的给了她,习惯夹缝求生的她,十分聪明的懂得如何规避危险。 赵大哥看似粗犷,但没人知道他从小心思敏感,敏锐的发现赵静霜身上的大氅。 从未见过。 随意也能看出她穿了两身大氅。 …… 众人纷纷离开后,太子身边的小太监,“殿下,我们回去吧,您身子才好,可不兴您再乱造。” 太子声音粗哑,“你回去吧,不用管本宫。” 小太监叹气。 他怎么可能回得去。 太子不离开,他只好陪着。 太子没在此地待多久,就转到了龙正殿。 龙正殿,老皇帝还在为云酒的菜肴和茶,意犹未尽。 吃了养身丹,浑身暖洋洋的,仿若泡在温泉里一般。 但吃了云酒做的菜,老皇帝明显感受到身上的暗伤都被修复了,他当时面不改色,内心却惊涛骇浪。 “她果然不是普通的小农女啊,要不然以小九的眼光,怎么可能看得上。”老皇帝似有惋惜的念叨着。 和公公轻手轻脚的进来,见老皇帝慵懒的斜靠在软塌上,并没有睡着,便禀报了一下。 “皇上,太子在外求见。” 老皇帝眸子一眯,心头烦躁,他不喜欢皇后,对皇后一直不管不问,但对儿子们,他还是都在意的。 近几年,皇后和沈家越发的放肆了。 想到太子今晚的表现,老皇帝叹气,“让他进来吧。” 和公公出去,不一会儿,太子跪在了老父亲面前。 老皇帝嫌弃的眼皮子都没掀,剥着楚扬孝敬来的瓜子,“起来吧。” 太子没起,而是开口,“父皇,以前儿臣心如死灰,只是浑浑噩噩的等死,可现在儿臣好了,儿臣想去外面走走看看,请父皇成全。” 老皇帝沉默着。 半晌后,“别胡闹。” “儿臣没有胡闹,是从小的梦想,就是可以出去走走。” 第278章 赵宁霜 以前小,后来中毒,他的前半生就一直被困在皇宫里,太子也压抑,但对外面的世界更渴望。 “那就出去走走。”老皇帝淡声道。 太子道,“谢父皇。” 跪谢完,太子慾言又止。 老皇帝见他如此,福至心灵,大概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为了自己少些麻烦,他果断赶人。 “不早了,没事就赶紧回去吧。” 太子被他一赶,反而不敢犹豫了,“父皇,儿臣恐无能去胜任太子之位,请废……” “滚。” 老皇帝反手扔了个靠垫。 太子没躲,还稳稳的接住,赖着不走。 老皇帝只好喊了人,将太子叉出去。 太子无语,他怎么不知道父皇这么看重他的,居然一再的不准他请废太子之位。 …… 因为天冷,云酒在空间窝了三天,就是不请自来的楚扬和秦暮。 两人不知道发什么疯,大年夜就跑进山里,猎了一马车的猎物回来,直奔墨王府,说要一起烧烤。 云酒裹着大氅,来到前院看他们忙活,发现猎物堆里还有两头野鹿,“三皇子,这两头鹿卖我吧。” “小九婶,你这就外道了,鹿你拿去,还有啊,我叫你小九婶这么亲近的称呼,你却这么生疏的唤我三皇子,真是拿生锈的刀割我的心。” 云酒无语,“那我唤你什么?小三?” “也行。” 楚扬想到太后和老皇帝都唤楚九殒为小九,而他得了个小三,嘿嘿,还在九叔前面呢,自认为占了楚九殒便宜,他诡秘的高兴。 “你怎么笑得那么邪恶?” 云酒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这家伙要是知道小三代表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楚扬瞬间绷起脸,一本正经的吩咐人收拾剩下的猎物。 “小九婶,这鹿需要帮你处理一下吗?” “嗯。” 大冬天的,云酒是能偷懒就偷懒,哪怕是脑力劳动都不想动。 “王妃,外面有个姑娘找你。”一个小厮跑进来汇报。 “什么姑娘?” 云酒还没问话,楚扬就替云酒担忧起来,该不会是那些迷恋九叔的女人,自己找上门吧? “她自称是振威将军府上的五小姐赵宁霜。” “不见。”楚扬果断拒见。 “让她进来吧。”云酒却发话。 小厮看了眼楚扬,果然掉头去请人进来。 “小九婶,你怎么还让人进来给你找不自在?这种女人就该打出去。”楚扬为她着急担忧,秦暮也皱起了眉头。 云酒自然不会说日子太无聊,有渣就虐虐渣玩。 “人与人之间要以和为贵,不要总是打打杀杀的,像个莽夫。” 楚扬与秦暮相视一眼,脑门上只滑下两个字:好假。 楚扬和秦暮长年在墨城,对西凤城的各大世家说熟悉也不熟悉,尤其是对这些闺阁女子。 赵宁霜款步走来,小脸缩在白色大氅内,微低垂着眼帘,深思似乎凝重。 听到一群人的说话声,她才抬头看向院子里,男男女女都在忙活着宰杀猎物,旁边有火堆,架烤着一只羊。 一身红衣女子就在人群中,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忙什么。 人太多啊,她要怎么说。 赵宁霜的脚步就无法再往前一步,傻呆呆的站在院门口。 云酒听了小厮的话,转身就看到一个傻子,疑惑了一下,她主动走过去。 找事的就趁早赶出去。 “赵小姐,找我何事?” 赵宁霜闻声回神,再看云酒,白天与黑夜又不一样,她好像更漂亮了点。 这么近距离的细看,十五六岁的少女,白璧无瑕的肌肤,俏脸吹弹可破,清眸灵动,羽睫一眨一眨像翩翩蝴蝶的翅膀,樱红的唇形,清冷冷的抿着。 她眼里没有热情,只有疑惑。 疑惑她为什么来找她吧? 初见,不讨厌她,她是真的美艳倾城。 再见,敬佩她,她文武双全,敢爱敢恨。 三见,觉得她有点可爱。 她像迎寒怒放的红梅,又灿若争春的桃花。 赵宁霜行了个礼,“云姑娘,安好。” 云酒有点汗颜,这古人见面就行礼什么的,她即便学过,也没这么习惯。 而且赵小姐这么多礼,她等会都不好意思下狠手。 “赵小姐,不用那么多礼。” “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赵宁霜努力争取一下,她怕错过这次,就再也没有勇气。 云酒点头,领着赵宁霜去园子里逛。 不熟的人,她才不会带着人去后院,但是这样,就要受冻了,她有些不高兴。 冰雪覆盖的王府,再美的景也看不到。 走不多远,赵宁霜深吸了一口气,先开了口,“其实我这次来,是请求云姑娘能收下我,可以吗?” 云酒以为她要进王府,寒眸冷厉,“呵,本姑娘善妒,别说本姑娘不会给楚九殒收什么小妾通房,就是他胆敢收人,本姑娘就敢废了他,你信不信?” 赵宁霜一怔,忙不迭解释,“云姑娘误会了,我求你收下我,只是你,与王爷无关,云姑娘在宫宴上的惊艳深深折服了我,所以,我想做云姑娘的护卫,我会武。” 但看赵宁霜的神情,她并不是在说谎,云酒更诧异了。 “好好的一个千金小姐不做,做什么想不开要受制于人?”云酒问。 赵宁霜嘴角牵起一抹苦涩,“人生在世,哪有真正的洒脱,今年我就要及笄,但我不想过早的嫁人,做姑娘的护卫,就是我的选择,卖了自己,唯在姑娘这里求一个婚姻自主。” “你是庶女?” “不是。” “你有心上人?” 赵宁霜微怔,眼里透出一丝伤痛,“曾经有,现在没有了。” 呃! 云酒无意探听,八卦完又开始后悔自己的多嘴。 这下怎么好,收还是不收? 收,有点多余,而且赵宁霜只不过会些拳脚功夫而已,她身上并没有源力波动。 不收,她又有点不忍。 不忍两字,划过心头,云酒又疑惑自己怎么变仁慈了,竟然会对一个陌生女人生出不忍。 不该不该…… “你明明有千万个选择,为什么选我?” 赵宁霜抿抿唇,“因为墨王吧,我本来还想向你请教如何收服墨王那样的神人,然后去追我所爱,后来……” 第279章 救命稻草 赵宁霜哽了一下,掠过那一段蠢傻的过往,她心已然决绝,“我还是相信爱情,我想看着你们一直好好的,而且你有才华、有功夫、心思清正,未来还是墨王妃,身份自然不低,我跟着你,并没有屈就,我发誓绝不背叛你,请云酒姑娘收下我。” 这边表完忠心,赵宁霜利落的单膝跪地。 若是赵宁霜能让云酒看上的一个优点,也就是这利落爽快的性子。 云酒转头,朝着远处的雪景看去,思绪也放远了去。 她没有什么野心,也努力低调,但总有这样那样的刺杀,总有人找她不痛快,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她深刻体验了一会。 宫宴上的事情,让她知道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公主,会是个大麻烦。 等了半晌,赵宁霜以为自己被拒绝,打算识趣的离开时。 她开口,“想要做我的护卫可不是随随便便发了个誓言就行,那是要契约的,且还是终生制,若是背叛,下场会生不如死的凄惨,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回去好好想清楚,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真的要沦为她人的下人,若你依旧坚持,明天再来找我,若有动摇就不要来了。” 赵宁霜却大喜,她觉得此生没有任何人或任何事,能够让她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包括父母。 有没有契约,对她无甚影响。 “云姑娘,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复,我愿意,契约也可以签。” “我的契约,可是血契。” 赵宁霜疑惑她为什么要强调一遍,来时,她就做好准备。 这个决定虽有一时冲动,但明白萧正安的心思后,她再没嫁人的心思,只想去走另类的路。 大概是云酒,像绚烂的烟花,在心间绽放过。 她想像她一样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云酒突然转身,赵宁霜突然就条件反射的抓住她大氅的衣角。 “可以的,我可以。” 云酒总觉得这姑娘仿佛把她当成救命稻草似的,一抓住了就不敢放手。 云酒叹气,更怕她后悔,“别担心,回去好好想想,别因为一时冲动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赵宁霜看云酒坚持,只好应下,“好,那我明日再来。” 赵宁霜算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云酒再回到前院,楚扬和秦暮就好奇的凑过来,“赵小姐找你干嘛?” “你个男孩子怎么这么八婆?” 秦暮贱兮兮的溜了,他绝对不承认他是八婆之列的。 楚扬黑脸,他就是好奇两女人怎么没打起来,怎么就成了八婆? “你跟九叔也这么说话吗?” “他是神。” 所以神,要敬着。 他就可以踩着? 还是别问了,越问越气。 “主子,羊排烤好了,要吃吗?”乙鹤看着刚烤好的羊排,想着自己的厨艺,想动又不敢动。 云酒撇开楚扬,投入开吃中。 当然,她吃着还不忘偷偷给楚九殒留一些。 这两日,楚九殒不知在忙什么,直到天黑透了,才携了一身风霜回来。 云酒有些心疼,放下手中的书,想要帮他解下大氅,楚九殒却避开了她。 “别靠近我,我靠这边暖和一下。” 楚九殒说着已经快速的解下大氅,走到炭炉边。 云酒才不管那些,从身后刚抱住了人,就被男人扯到了怀里,“怎么这么不听话?” “一整天不见你,想你嘛。” 这话,像蜜,流进楚九殒心里。 楚九殒低下头,强势的吻住了她的小唇,辗转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温柔,直到汹涌的感情快要控制不住,男人才气喘吁吁的放过她。 云酒整个人都是软的,揪着他胸口的衣服,就带着人进了空间。 “烤肉,吃吗?” “不想吃,你给我下碗肉酱面吧。”楚九殒迈着步子,进了房车浴室。 云酒脱了外套,去厨房下面。 面好,男人也从浴室出来,他随意穿了身白t恤和长裤,长发还滴着水,云酒取了吹风机来。 楚九殒享受着云酒的伺候,吃了几口面,缓解了饥饿感,才道,“我怕不能陪你在这过元宵节了。” “你要干嘛去?” “那三国发现禁地异常,龙潜国要一起召开四国联会,发了邀请函,皇兄派我和端王去,过两日就要出发。” 云酒收了吹风机,一个字都不想说,说来说去,这人还不就是嫌她拖累。 因为寒毒,阻碍她修炼的速度。 她要解毒,她要修炼,她要提升自己。 楚九殒没有立刻去哄人,而是抓紧时间将一大碗面条吃完,煮了一杯奶茶,又榨了一杯橙汁,才有了闲情逸致去哄人。 “奶茶,还是橙汁?” 云酒撅着小嘴,还是诚实的选了奶茶。 主要是楚九殒不喜欢喝奶茶。 楚九殒将云酒拉起来,自己坐到她的位置,而后让人坐在自己腿上,紧紧圈着她,轻声哄,“别生气,明年我一定陪你,任何事也别想阻止我。” 一个元宵节而已,云酒并不在意。 她只是忽然有些纠结,想跟着去,却又觉得太过黏人,再美好的感情,也会有变质吧。 云酒摇头,“嗯,我只是舍不得你。” 舍不得是真,她也想好了,定要在今年把毒解了。 想到他快要走了,她立刻不敢浪费功夫,“你去修炼,我去给你准备些东西。” 怀里忽然就空了。 楚九殒的心忽然就一阵阵失落和沁凉,说好的舍不得呢。 他们都快要分别了,难道不是趁机多温存温存? 可小姑娘去忙活,总比胡思乱想的好。 楚九殒没去修炼,而是去给云酒打下手。 一副忠犬又黏人的模样,几次让云酒看得想把人摁倒。 楚九殒在她又一次看过来之际,倏然低头往云酒樱唇上啄了一下,笑容撩人,“看什么?” 啊啊啊,真要命。 云酒深呼吸,避开楚九殒妖孽的笑颜。 要斩男色。 要戒他。 “你要去多久啊?” “最多一个月,多的我就不管了,反正端王也在呢。”楚九殒对端王同去是有意见的,道不同。 再看云酒让他带肉酱就算了,居然还抱了两瓶红酒出来,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差不多了,东西太多,我也带着也不方便。” 第280章 守护她就好 云酒皱眉,“对了,你有商城系统,系统就没个空间什么的?买不到吗?” 休眠状态的小统子,陡然听到云酒的召唤,瞬时就醒了。 它要是人的话,现在就能哭给他们看。 它太命苦了,居然栽在一个冷血无情的宿主手里,不做任务就算了,它有用就用用,它没用直接就过河拆桥。 很想傲娇的一直跟宿主赌气下去,但它赌不起了。 “没问过。”楚九殒回了云酒一句,就问商城系统,“有吗?” 对于商城系统,除了给云酒买些小东西,那对楚九殒来说,就是个无法掌控的无底洞,所以他克制着自己,不贪婪,更不去依赖。 云酒问了,他便也问了。 小统子差点哭出来,忙不迭回道,“有有有。” “那买一个。” “宿主,我现在只有两级,买不了,你只有达到五级,开通修真页面,方可买储物器。” 小统子的话音未落地,就感受到周身冷气嗖嗖的疯涨。 哪里不明白它又把宿主得罪了。 可这就是现实,它也没办法。 然后就听宿主又抛弃了它,“小统子说没有。” 这次,小统子哭了,“不,我说有,宿主,你不是在修炼么,修真界可是有很多好东西,而且还有三样毒物,女主子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那是因为此界地没有啊,找一辈子都找不到。” “我出去一下。”楚九殒给云酒交代了一声,转身出了储存室。 楚九殒边走边问小统子,“还差多少?” 他不怀疑小统子的话,更想云酒趁早解毒。 小统子声音略顿,“六百万块源石。” 楚九殒去了那片源石山,让小统子取了六百万块源石,一次性升级到五级。 这个宿主太难搞,但人家财大气粗起来,无人能及。 小统子默默感叹了一句后,又道,“宿主,升级需要一些时间,请耐心等待。” …… 翌日,云酒带着乙鹤去了祭司殿。 她直接找到大祭司的住处。 屋内,大祭司正在给靳又寒针灸续命,彼时再见,靳又寒瘦得脱了相,眼骨深陷,俊脸惨白若鬼魅,整个人仿佛随时离世。 云酒一哽,她好像收了人家的银子,就没怎么管。 她都忘了,可这两人怎么都不找她呢。 “咳咳!大祭司,他这到底怎么了?”云酒尴尬的问道。 “主子,你还没查出来吗?我们都等你啊……” 等着她来救人呢。 呵呵,结果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云酒略有烦躁,装模作样道,“我查了,血没什么问题,我很好奇你当初为何说我能救他?” “主子只告诉我,救,还是不救?” “我不是早说过会救他么。”收了银子,怎好不救。 第一次觉得银子,原来是真的烫手。 大祭司大喜,“小子,你听见了吗?主子说会救你,你振作点。” “可是她扔了我,她不要我了。” 许久未说话的嗓子,嘶哑得像残刀划破了嗓子,衬得他的委屈和痛苦,更悲凉无助。 云酒听了,无端的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明明当时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被他这句‘不要’,说得好像他们有什么关系似的。 大祭司祈求的望向云酒。 云酒很想啐大祭司一脸,他们不熟,可看大祭司老父亲一样操心自己徒弟的生死,狠心绝情的话,就说不出口。 久久听不到云酒的回应,大祭司叹气,到底是自己精心培养的大徒弟,不忍他就此殒命。 “主子,你收了他,他绝对会成为你有力的左右手。” 多的,大祭司也不敢说。 云酒意念一动,取出靳又寒的血,然后让小藤子契约。 “好了,收了。” 话音一落,然后她就看到靳又寒的变化。 肉眼可见的。 他从一个鬼魅,慢慢变得红润,变成曾经一眼见过的英俊少年。 不知为何,云酒看得碍眼,且心慌慌。 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万劫不复的事情。 “大祭司,你们该不会装病,就是为了骗我跟他契约吧?”她冷声问道。 哪有契约,就有如此大的变化。 大祭司扑通一声跪地,急切恐慌的解释,“主子,信我,属下绝不敢算计你,阿寒他绝对是你的左右手,你随便用,随便使唤,哪怕你亲手杀了他,也可。” 云酒眉头紧蹙,心中沉闷闷的。 左右手。 意味着信任,可为何心中不安? “主子有怀疑,那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云酒一瞬不瞬的盯着大祭司,总觉得靳又寒的出现不是偶然,也不是必然,而是算计。 “天机不可泄露。” “哼。” 云酒抬步出去,大祭司跌坐地上。 靳又寒早醒了,却不敢迎接云酒的盛怒。 他下榻,跪到大祭司面前,“谢谢师傅。” 大祭司摇头叹气,“你好自为之吧,为师也就只能帮你这一次,来日她想起……” “没关系,现在能守护她成长就好。”靳又寒嘴角勾起一抹向往的弧度。 出了大祭司院子,云酒回到自己的小院。 她的院子,只有四个打扫的二等丫鬟。 “主子。”看她进来,四个丫鬟都出来迎。 “你去把大长老、二长老和三长老叫来。” “是。” 四个丫鬟不知道她指派,一个伶俐的丫鬟,立刻应声。 云酒就坐在前厅。 前厅幽冷,云酒不适皱眉。 乙鹤立刻眼尖的吩咐人,“把门窗关了,送些炭火进来。” 两人去忙活,留下一个等候吩咐。 这个丫鬟却没等,而主动问起,“主子,你饿吗?奴婢正好会做些小糕点,去给你弄点来。” “不用,你下去吧。”云酒淡声道。 那丫鬟慾再说些什么,乙鹤冷厉一瞪,“下去。” 丫鬟咬唇,敢怒不敢言。 谁都知道这位才是主子身边最得力的总管,走哪带哪。 她还人微言轻,一点都不敢得罪,老老实实的退下。 看她出去,关窗的丫鬟无声轻嗤了声,而后也跟着出去。 主子召见,三位长老得到消息,就放下手头的事,风驰电掣般赶来,毕竟初次被主子传唤,得留下个好印象。 第281章 分宝贝 “主子,召见我等有何吩咐,您尽管说。” 看似老实木讷的二长老率先开口,气得大长老想踹他一脚,这个老不要脸的。 “是啊是啊。”三长老又抢着开口了。 大长老有点不淡定,局促的望着云酒,想表几句呢,却听云酒开始说话了,“我出去一趟,你们这能给我派些高手给我吗?” 大长老立刻问她,“你要多少人?” “我要十万,你能给我十万?” 大长老老脸瘪青,他觉得主子在耍他。 十万,他哪敢养这么多人。 云酒轻笑一声,“人自然是越多越好,这样吧,你们能给我拨出多少就多少吧。” “这没问题。”大长老承诺。 正事谈完,云酒拿出三只白瓷瓶,“这是我师傅留给我的洗髓丹,丹药不多,一人一枚。” 三位长老懵了一瞬,瞪大了眼睛。 他们听到了什么,洗髓丹?! 主子就是主子啊,居然有传说中的丹药--洗髓丹。 三人的手脚谁也不比谁慢,一人抢了一瓶,喜不自禁的感谢,“谢主子赏赐。” “嗯,办好我的事,好处不会少。”云酒道。 “是,那我们现在就去安排人手。”大长老道。 云酒想了想,又拿出三百瓶的丹药,这白瓷瓶可比先前给三人的要大,一瓶就装有一百枚丹药。 有养身丹、疗伤丹、止血膏和花蜜,又拿出少量的毒药毒粉,果酒和三小瓶人参精华液。 “隔壁厢房还有一些水果,你们拿出去分给其他长老,和愿意跟随我出去的弟子和护卫们。” “是是是。” 三人藏好属于自己的瓷瓶,那可是洗髓丹啊,以为风烛残年,了此一生。 主子给了他们希望。 怀揣激动,他们脚步虚浮的走出去,若不是还惦记着宝贝和主子交代的事,他们如梦难醒。 而议事厅内,大长老将剩下的十几位长老召唤来,并且说了下云酒交代的事情。 前不久就已经卖了不少的丹药,没想到一出手又是这么多,他们的小主子是个炼丹高手啊。 他们显然都被云酒的妖孽天赋和大手笔震惊得如梦如幻,同时感到振奋人心。 再次庆幸他们做了明智的选择。 “大长老,反正我闲着无事,不如直接派我直接去保护小主子。”五长老跳了出来抢位。 大长老白了他一眼,其他人轻嗤他。 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五长老笑眯眯的,不把兄弟们的鄙视放在眼里,只目光灼灼的看着云酒,期盼她能留他一席之地。 云酒看着五长老布满褶子的老脸,他怎么不和国师一样整得年轻帅气一点。 她是个颜控啊! 而且他老胳膊老腿的,她怎么忍心使唤。 “那那个……你不如就留在西凤城,帮主子稳固后方,有空的话,也可去落雨城逛逛,我听说主子在那买了很多地,现正在建房子。” “我懂,老大,我可以去监督。”六长老抢了五长老的话。 五长老瞪眼,立刻道,“老大,我也可以去监督。” “好,那就你们两个都去。” 五长老一时没反应过来,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成功将五长老带跑,其他人又忙着去争取带队长老,少了两个竞争对手,他们的竞争仍旧激烈。 六长老看着好戏,龇牙笑得幸灾乐祸。 大长老头疼,猛地拍桌子,制止他们的喧闹。 巨大的响声特别有威慑力,他们应声都停了下来,好像方才像疯子一样抢着一个位置,差点大打出手。 “行了,你们抽签决定。” “对对对,抽签决定,这下子谁也怪不着。”有人附和。 于是有人就做了抽签工具,递过来,很快最后的胜利者是傻不愣登的十一长老。 众人怪异的看着十一长老,不服气道,“老大,十一不行啊,他就跟木头似的,我怕他只会惹怒主子,从而给我们长老造成不良影响,影响我们在主子心目中的地位。” “我附议。” “对,换个吧。” 十一木着脸,一言不合拔刀相向。 “十一,你想干嘛?” 十一道,“谁赢了我,名额就给他。” 众人猝! 谁说十一木来着,此狗明明蔫儿坏着呢。 专戳他们的痛处。 大长老就淡漠的看着他们争,半晌后,都败在十一的武力值和傻人好运气下。 大长老分了二百五十瓶的丹药、毒药毒粉和果酒给十一长老,为数不多的人参精华液,他又重新划分成三十份,分给长老们。 “好了,就这样,主子的小院厢房还有一些水果,你们没事就去搬出来分给大家。”大长老说完,就一呼噜的收了自己份额,潇洒离去。 他还忙着呢,宝贝分好,就是人手问题。 主子要人,还越多越好,那肯定是要干大事的。 长老们一听,纷纷学着大长老的样子,搂好自己的宝贝,藏起来,然后去小院厢房搬水果。 厢房门打开,哗啦啦的几个果子从里面滚出来。 满满一屋子的各种水果,几个长老面面相觑,不免吐槽,“嗐,主子该不会以为我们连桃子都没吃过吧?” “你个傻货,你在这个季节吃过桃子吗?” 八长老随手拿起一个水灵灵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就咔嚓啃了一大口,然后就是沉默的边咔嚓边用自己的衣服兜水果。 “哈哈哈,主子好本事。” “奇怪,这么多果子,主子是怎么弄来的?” 有人好奇的嘟囔了这么一句,立刻就有人呵斥他,“主子的事,别乱好奇,乱打听,有的吃就吃。” “对对对,哎?你看老八这个坏东西,自己都吃上了。”他骂着,然后自己也不甘示弱的抓起一个果子啃。 “好吃好吃好好吃,可怜老头子我怎么没有早点认识小主子,小主子先前在外漂泊,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有如今的机遇。” “那以后我们多护着点,哎?这些果子里面好像都含有源气啊。” “闭嘴,不管有什么,反正小主子给的东西都是宝贝。” “呜呜呜,主子对我们太好了。” …… 其他长老在尝过这些东西的好处后,再也做不到往日的那份淡漠和与世无争,纷纷找其他途径去接近云酒。 第282章 讨个县主当当 大祭司还是在三个多月后,得知云酒在龙潜国搅风搅雨,才知道长老们的这次‘分赃’,没有他的份,气得他三个月不问祭司殿俗事。 谈好事后,云酒就换了身行头,悄摸摸离开祭司殿。 初四的大街上,已经人来人往,热闹更甚平日。 因着楚九殒要离开,云酒想扫货都没心思,回到墨王府,门卫告知赵宁霜来了。 云酒都有点佩服赵宁霜了,她居然会自卖自身。 确实如云酒所料,赵宁霜想好了,尽管这条路,也不一定好走,但她想要不一样的人生,胜过她已经湮没的感情。 云酒没有多问,确定赵宁霜的意愿,就跟她契约。 “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吗?”云酒还是给赵宁霜一点尊重,换作旁人直接就是下令。 赵宁霜也懂,“我想离开西凤城。” “那就去落雨城吧,落雨城百废待兴,需要人手,我写一封信,你带着去百药房找金二百,让他给你安排。”云酒道。 “好。” 尽管做好了准备,想到很快就要离开,心底又涌出一丝伤感。 写好信,云酒未免出现冒认之事,还给赵宁霜画了一张素描,一起密封进一个陈旧的火折子里,“收好了,弄丢了或是你的身份被人冒认,那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云酒最后的警告,无情又冷酷。 令赵宁霜本有些伤感的心,忽地警备起来,不敢大意半分。 “遵命,信在人在,信亡人亡。”赵宁霜承诺。 这是云酒给她安排的第一个任务,她若是都做不好,那真没资格做她什么护卫。 安排走赵宁霜,云酒就回空间继续炼丹。 就在云酒沉在香蜜的睡梦中,楚九殒不告而别。 云酒没有失落,但是有气。 当天,就画了个丑妆,和乙鹤悄摸摸溜出王府。 她们先去找的乙棉,这些日子,乙棉可没少忙活,她的一枝独秀和露华阁已经打响整个西凤城。 借着太后和未来墨王妃的名号,扶摇直上。 厉害的,自然就打探出一枝独秀和露华阁是未来墨王妃的产业。 云酒来此找乙棉,乙棉安排了个车夫,带着二人去找楚扬。 楚扬不在,两人又悄摸摸进他家,等到半夜,那小子才醉醺醺的被管家扛回来。 “喝,谁不喝,谁是孙子。” 云酒嫌弃,“这孙子被人灌酒了,可怜。” “要等到明天吗?”这小子真事,乙鹤也是嫌弃得不要。 云酒塞了一枚解酒丸进楚扬嘴里。 过了片刻,楚扬混混沌沌的大脑终于清明,本来想翻身睡觉,陡然有芒刺在背的感觉,他提起警惕,翻身想给来人致命一击。 结果他刚一动,就被一只脚踩住了脑袋,动弹不得。 “呜呜呜,阁下何人?劫财还是劫色?我穷得叮当响,要不你劫色吧?” 啪! 乙鹤松开脚,云酒一巴掌就呼上楚扬的脑袋瓜子,“出息啊,你九婶的便宜也敢占?” 楚扬听到这个声音,松口气同时又委屈,“嘿嘿,小九婶怎么是你?这大半夜的,你跑我房里想做什么?” 云酒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又嫌弃,“姑乃乃对你的二两肉没半点兴趣,找你是想你明日带我们进宫,我有事找你父皇。” “找我父皇做什么?”楚扬化身好奇宝宝。 “找他赐我一个县主做做。” “你都要做王妃了,还做劳什子县主。” “关你屁事。”夜太冷,等这臭小子大半夜,云酒着实又冷又困,“你出去,这里间让给我和乙鹤。” “哦哦。” 楚扬半点没意见,小九婶难得来他家,虽然是半夜,不能亏待了。 翌日,楚扬让人准备了丰富的早膳。 用过早膳后,算着老皇帝起床的时间,楚扬直接带着云酒和乙鹤进宫。 因着龙潜国的挑衅,近几日就算还是封笔期,老皇帝仍忙碌着,他们到时,三个武将刚从老皇帝的御书房出来。 “参见三皇子。” “三位将军好。” 两拨人打招呼,云酒眼观鼻鼻观心,乙鹤随着自家主子。 她们的淡然,惹得慕青多看了几眼,微微蹙起眉头。 年轻男人看过来时,阴鹜的锐眸仿若洞察人心般紧紧锁着人,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窒息和寒冽。 乙鹤,就被他这种眼神,看得难受。 而云酒时常顶着楚九殒那厮的恐怖眼神,对男人这种的,早已免疫。 她亦与他对视,不卑不亢,且不躲不闪。 “我觉得你有点眼熟。”慕青道。 “大概是我太漂亮了。” 慕青扯了扯嘴角,尽管他不得不承认这姑娘容颜实属上乘之色,但这么不要脸的夸自己,真是世间少有。 “你们找皇上何事?” “你是禁卫军?”云酒反问。 “不是。” “那关你屁事?” 慕青黑脸沉沉,显然觉得云酒给脸不要脸,“保护皇上是臣子的责任。” “我们是跟着三皇子来的,难道你认为三皇子会害了皇上?”云酒道。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挟持了三皇子,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是奸细。”慕青要彻底摁死云酒,让她傲不起来。 “慕将军,你误会了,她是我小九婶,你不认识吗?”楚扬跟和公公搭好线,出来就看到慕青和云酒剑拔弩张,赶紧过来解释。 慕青蹙眉,经楚扬的提醒。 楚扬嘴里的小九婶,对应之人便是未来墨王妃。 那个惊艳宫宴的文武双全的少女。 那个看似娇弱美艳,杀人却狠厉的少女。 那个备受墨王千娇万宠的少女。 他记忆里是她红衣飞扬的样子,现在她身披白狐大氅,神情清冷绝城,眼底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和不耐。 她的冷漠和不耐,是对他的。 慕青有点不高兴,他不过多问了几句而已,就将他划归敌人吗? 云酒才不管慕青如何想,跟着楚扬进殿。 殿外,乙鹤灵眸清冷冷的戒备着慕青,不容他再靠近分毫。 “儿臣拜见父皇。”楚扬随意的行了个礼。 “民女参见皇上。”云酒自然也不会下跪。 老皇帝撩起眼皮,看了二人一眼,“何事?” 第283章 锻体改造 不等云酒说话,楚扬就笑道,“父皇,你肯定猜不到,小九婶说她向你讨个县主当当的,你给吗?” 这会儿,楚扬看起了好戏。 别听他天天小九婶叫得欢,但这一刻能听出他对云酒讨县主的行为,有微词。 老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云酒,看不懂什么意思。 但云酒都不在乎,她拿出两只白瓷瓶出来,“我也不是靠嘴花花来讨县主的,喏,我用这个换,你觉得值就换,不值就还我。” “是什么?”老皇帝问。 “两枚洗髓丹。” “洗髓丹?” 老皇帝难以置信的呼出声,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但对这传说中的丹药,略有耳闻。 不知何故,他就相信了云酒的话,相信那白瓷瓶里装着的就是洗髓丹。 这次不等和公公将丹药呈过来,老皇帝自己迫不及待的站起身,绕过案桌,健步如飞的到云酒面前。 云酒直接给了他一瓶,“你可以让人去检验一下。” 老皇帝打开瓶塞,丹药的清香幽幽飘出,鼻端全是丹香,精神为之一震,内心更是滂湃。 这绝对是真的。 “龙一。”他对着东北角喊了声。 然后,一道高大的黑影出现。 云酒和楚扬都特好奇的盯着人看,男人戴着一个黑色的半面铁质面具,唯有一双鹰隼的眸子,犀利如冰冷的刀锋。 楚扬下意识避开了他的锋芒,但也知道这人是他父皇的暗卫。 云酒神情淡淡。 “吃了。” 老皇帝将手里的白瓷瓶扔给龙一,龙一轻松接过,没有一丝犹豫倒出丹药,然后吃了。 一开始没什么变化,一盏茶后,龙一有了不一样的反应。 “怎么了?”老皇帝一直关注着他,他微蹙了下眉,就追问情况。 “有点疼。” 老皇帝看向云酒,云酒神色不变,淡定自若。 她虽然没吃过洗髓丹,但也知道,“锻体改造,怎么可能不疼?” 老皇帝和龙一认同了她的话,便一个默默看着不说话,一个默默忍着痛苦不说话。 云酒看着无聊,就拉着楚扬去一旁下棋。 奈何楚扬是个棋篓子,一次次悔棋,她不想下了,这小子蔫坏用金子诱惑。 赢一局,十两金子。 云酒耐着性子跟他下,但最后还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有金山银山源石山的人。 什么时候眼皮子这么浅了? 龙一疼了半个时辰后,因为黑衣遮掩了一身血污,但御书房里的奇异臭味,谁都挡不住。 云酒扔了棋子,第一个逃出去。 “天,要命,臭死个人。”楚扬被龙一身上冒出的臭味,熏得直接哗啦啦的吐了。 老皇帝黑脸了。 他的御书房不能要了。 老皇帝紧跟着出去,透气。 两个糟心玩意,太臭,太恶心。 龙一犯窘的脸,还好有面具遮掩,闻着自己一身臭味,他一烟儿的溜得无影无踪。 面对一屋子的狼藉,和公公面苦心更苦,指挥着小太监赶紧收拾。 御书房外,老皇帝出来,便见云酒悠然的依着一根柱子,看雪景。 那姿态,一点也不端庄。 他的皇宫,好像是她的花园似的。 不过,亲眼见证到洗髓丹的厉害,云酒在老皇帝眼里的神秘色彩又蒙上了一层薄膜,不过好在这人现在是他皇家人。 老皇帝反而因云酒随性慵懒的态度,对她多了些亲近。 “弟妹……”老皇帝笑眯眯的走来,有点像不怀好意的狼外婆。 云酒就定定的看着他说话。 老皇帝被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得都不好意思哄骗什么,这位是小九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要是知道被他骗了,肯定又要跟他算账。 “御书房要收拾,不如移步正乾阁,我们接着聊聊。”老皇帝认真了几分。 云酒点头,跟着人去正乾阁。 楚扬出来,都看不见两人的身影了。 就连乙鹤也不见踪影。 “父皇和小九婶呢?”他逮着一个小太监问。 小太监摇头,他可不敢说,皇帝的行踪可不是他们能随意透露的,哪怕是在宫内。 楚扬瞪眼,自然知道小太监没说实话,他没有仗势为难人。 愤愤的转身离开了皇宫。 皇宫太大,宫殿也多,他不可能一栋一栋院子的找。 正乾阁,老皇帝让人送来茶具,示意云酒为他煮茶。 云酒抽了抽嘴角,这人可真会使唤人。 算了,就当是为了县主的圣旨。 看云酒很乖觉,老皇帝开始循循善诱,“弟妹,这两瓶洗髓丹可以换一个县主之位,你还想要什么,都可以换,朕也可以用金银字画珠宝之类的买卖。” 云酒本来想说不用,秘密泄得太多,容易遭毒手。 历史上,每个登上皇位的人,可都不是善良之辈。 但她看老皇帝期望的眼神,她要是不多吐一点,说不定会遭到猜忌,尤其楚九殒的身份,没有绝对信任的皇帝,就不得不防着她。 “这里先谢过皇上,洗髓丹,我仅有五枚,已经送出去三枚……” “什么?你个败家玩意儿,你给谁了?”老皇帝差点没一巴掌拍碎案桌。 云酒无语,她的东西,她想送给谁就送给谁,老皇帝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她的东西可不属于他。 “我还有两株千年人参,你要吗?” “要。”有羊毛就薅,老皇帝始终惦记着洗髓丹,“你那还有多少洗髓丹,我都要了。” “没有了。”有,也不能给。 “不可能,没有了的话,你会便宜朕?” 云酒瘪瘪嘴,道,“你是修哥哥最敬重的兄长,再说我不是便宜你,不是换了个县主之位么,不过你要是有药材的话,我可以炼制。” 洗髓丹,云酒就因为缺药材,到现在都还没有炼制,但若是用普通药材代表部分药效差不多的,她觉得她可以炼制成长寿丹。 老皇帝面上笑眯眯,内心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欣慰,“弟妹,师从何人?” 云酒神烦。 身份的不对等,让她的优秀都神得不是凡人,招怀疑。 “师傅名讳孙行者,其他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暗意你别再问了,问了也是不知道。 老皇帝笑,没再追问,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 云酒的秘密只要不危害他们凤酉国,否则他倾尽余力也会弄死她。 第284章 今天想吃烤鸭 “千年人参,弟妹想换什么?”交好,是对彼此都好的事。 “换成四国通兑的银票吧。” “好,还有吗?” 云酒又挤了一点,“玉液,两瓶。” “玉液有什么效果?” “你吃了我做的菜,就应该了解效果,那里面我就只加了两滴玉液。”云酒道。 老皇帝惊讶,两滴,不仅能修复他的暗伤,还让他感受到源气的存在,吃得多的话,肯定就有不一般的收获。 他想说两瓶太少,但在触到小丫头清凉的眼神,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又凉又警醒。 唉,不能贪心。 小丫头不好哄骗,且不能因她年纪小,就因为人家禁不住诱惑。 看看她的小眼神,分明心里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贪心不妄为,进退有度。 此刻,老皇帝都有点嫉妒楚九殒的好运气,居然让他得了这么一个有趣的小丫头。 嫉妒在心里绕了一圈后,就散了。 他弟弟得了,也算是他得了。 有好处拿,老皇帝很好说话的样子,“好,还是换成银票吗?” “嗯,你要是有足够药材的话,也可以跟我换药材。” 手下越来越多,她养人可是很费银子费药财的。 “有,你可以太医院看看,选中什么,让白院正登记一下便可。” 听了老皇帝的话,云酒露出一个自进宫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皇上真是个大好人,你放心,我若是拿多了,到时候炼制出的药丸或是药膏都会给您送些过来。” 老皇帝也笑。 就是不知道高兴而笑,还是被云酒的蔫坏气笑。 小丫头比他贼多了,说什么拿多了,还给他送来,分明暗戳戳的告诉他,她有用着呢,让他做她的靠山。 “除了炼丹,弟妹还会些什么?”要他罩着,总要看看她的价值。 “其实做不做什么县主,对我的意义不大,我只是怕皇上的那些不安分的臣子和宫妃会被我杀光。”云酒这话,狂妄又嗜血。 却意外的,让人生不出一丝反感。 反而因她如此不怕死的话,多了一丝亲切。 老皇帝锐眸深深的瞅着云酒娇艳的容颜,这丫头即使不在凤酉国,在另外三国也能掀起风云。 云酒离开后,老皇帝让人叫来了和公公,写了圣旨。 云酒前脚刚到墨王府,后脚圣旨就紧跟着到了。 云酒又脚步匆匆到前院接旨,见她站在圣旨面前,仍身姿笔直,管事王想要出声提醒。 和公公已经先一步,讪讪陪着笑道,“墨王妃,这是皇上赐下的免跪金牌,您收好。” 云酒淡淡睨着和公公,慢慢,才伸手将免跪金牌收下。 纯金打造的,但老皇帝抠门,巴掌大小,厚度还薄得不到半指节。 正面刻有:免跪二字。 反面刻有:凤酉国成文帝御赐。 和公公第一次体会到未来墨王妃,哪怕眼神淡淡,也极有压迫感。 迫不及待想逃,他就不该再试探的,“云酒姑娘,接旨。” “民女接旨。” 和公公快速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杏云村有女云酒,天资聪颖,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克柔,安贞叶吉,雍和粹纯,因献药有功,着即册封为县主,赐字安和,赐居西凤城永顺长街99号,赐宫女一百名,赐太监一百名,赐玉如意一对,令九月初九与墨王楚九殒完婚,着礼部筹备,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县主,贺喜县主,皇上给的那些赏赐,明日便会送达。”和公公讨好的笑着恭喜。 “谢谢和公公。”云酒接了明黄的圣旨,管事王的立刻塞了个大荷包给和公公,“公公,辛苦了,这个拿去喝喝茶。” “那就谢谢咯!”和公公没推辞,这分量可不少啊,墨王果然是最有钱的主。 送走和公公。 乙鹤冷若冰霜的脸上,也有了一丝喜色。 分明已经听过一次圣旨内容,又凑过去看。 云酒捧着圣旨,难得的露出少女娇羞和期待。 “这可是圣旨啊,太有纪念价值,要好好保存,管事王,帮我找个锦盒,我要装圣旨。” “是。” 管事王应声而去,但内心不平静。 也不知道这个王妃到底有什么本事,不但得了王爷的青睐,更得皇上的看重。 赐了婚,竟还给了县主之位和那么多赏赐。 不知道的都要以为是公主出嫁。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下人们齐声道贺。 “赏,每人赏一百两。”云酒一高兴,学着前世电视里那财大气粗的主子,撒银子。 “谢谢王妃。”众人齐呼。 还没走远的管事王,听到云酒豪迈的声音,都替他家王爷担忧。 哎呀呀,他家王爷娶了个败家王妃,王府堪忧。 回到后正院。 云酒又拿出圣旨,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观摩了一番。 楚九殒藏着掖着的赐婚圣旨,她到现在还没有收到呢,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婚期都在圣旨上给定下了,他两的婚事总算板上钉钉了吧? “乙鹤,我今天想吃烤鸭,你让人去买个几千只回来。” 到嘴的鸭子,绝对不能飞了,必须烤了。 乙鹤……忽然好同情鸭子。 …… “什么,那小贱人怎么就被封了县主?”沈凌然得知消息,气得砸了一套白瓷茶具。 “听说是献了两株千年人参。”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回道。 “啊啊啊,千年人参而已,竟然就让她捡了这么大个便宜,皇上是老糊涂了吗?他要千年人参,他跟我说呀,我去给他弄来,为什么要收那个小贱人的东西?” “小姐,慎言。”小丫鬟都快要吓死了,怎么能骂皇上,不要命了吗? “慎你个小贱人。”沈凌然恼火的踹了小丫鬟一脚,“谢意婉那些个没用的,平日里标榜才女出身,结果那么轻易就输给了一个小农女,要不是人家让了,她们估计都要全军覆没,还有沈凌峰那个废物,小贱人都还没有出手,他就废了,都是废物,废物。” 众丫鬟,瑟瑟的不敢说话。 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沈凌然气得跑了出去。 第285章 打砸一枝独秀 周瑛从初一就坐在这个靠窗的位置,似漫不经心的看窗外风景,其实这个位置正好对应‘一枝独秀’的店门。 她看着那门前络绎不绝的身影,听着楼下最近议论纷纷的都是那些惊艳西凤城的女子。 她像是自虐一般,看着人家赚银子赚翻了。 听着他们议论那个小农女的好。 听他们谈论她如何惊艳无双,如何文武双全,如何智斗西凤十美,如何杀伐果断,又如何独得那个人的宠护…… 真是让人疯狂嫉妒呢。 如今又得皇帝册封为安和县主,凭什么啊? 她也可以弄来千年人参,只悔恨自己没有用这招给自己讨个好处回来。 “小姐,已经安排好了,您静待好戏就成。”这时一个下人打扮的男人走进包厢,小声汇报。 “辛苦了。”周瑛挥挥手,下人会意离开。 她饶有兴致的盯着一枝独秀的门前,果然没一会儿,来了一帮气势汹汹的人。 他们来时,先是二话不说就一通打砸。 但只打砸了门前,就被一枝独秀的护卫拦截,且以绝对压倒的气势揍回去。 周瑛暗骂了一句,“废物。” 乙棉从店内出来,“你们一群人干什么?再胡闹,腿打断。” 乙棉平时温婉可亲,但在恶人面前,凌厉的气势轰然炸开,让众人倍有压力。 “啊啊啊,杀人了,一枝独秀的管事杀人了。”一个中年妇人带头哭嚎。 这妇人金嗓子一吼,原本看热闹的涌来更多。 “黑心烂肝的玩意儿为了赚点银子,真是什么都干,你个小贱蹄子,也不怕遭报应。”妇人指着乙棉的鼻子,噼里啪啦一通骂。 “现在还让人打我,就该” 生怕慢了一步,到手的银子都飞了。 “闭嘴。”乙棉忍无可忍,轻喝了一声。 现场顿时安静了片刻,接着又一男子吵起来,“闭什么嘴,你们店做害人的东西,还不让人说,没天理了,今天必须赔偿我们。” “对对,赔偿。” “他们可是毁了我闺女的一生,那就赔偿十万两。” “对,一家赔偿十万两,总共十家,那就是一百万两。” 乙棉冷冷的看着他们蹦跶,一个个被打得鼻青脸肿,还不忘讹人,看来还是打轻了。 “那你们倒是说清楚我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东西?谁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不说清楚,我今天就送你们去见见天理。” 中年妇人一听乙棉的威胁,顿时又像抓住把柄似的叫嚷起来,“哎呀哎呀,未来墨王妃的人要杀人了,这女人就是仗着未来墨王妃的势,欺压良民,卖人烂脸的东西,那小贱蹄子还没嫁给墨王呢,就如此狗仗人势。” “她不配,她根本不配我们墨王殿下,可怜墨王殿下那样天神一般的人物,遭了小贱蹄子的算计,才不得不娶她。” 乙棉已经听不下去了,亲手‘啪啪啪’的扇人。 “住手。” 有人厉喝,乙棉不听,继续打。 忽地一道剑气向乙棉袭去,乙棉躲避不及,还是她身边的一个护卫及时拉了她一把。 要不然那一剑绝对叫她吃够苦头。 乙棉怒瞪向那个向她挥剑的青衣少年,“你有种报上名来。”老娘饶你不死。 “钟若琛。” 他有种。 乙棉讽刺,“你以为你是正义化身?” 钟若琛不知为何,被她瞪得莫名心虚,但又觉得自己没错,“至少你不该随意打人。” 中年妇人见有人帮她们,顿时有了底气,拉着他哭诉。 “对,大侠帮忙把她抓起来,她可害苦了我家闺女啊,那一张如花似玉的脸现在烂得都无法见人了,生生害了我闺女的后半生啊……” “不止是她,还有我们家的。” “他们必须赔偿我们一百万两,还有这破店也不能再开下去了。” 他们纷纷附和,不明真相的百姓,有人惊惧,有人看戏,当然更多人是愤慨的。 “原来如此啊,那他们这店不能再开下去,不能任由他们继续祸害我们。” 一时群民激愤,甚至一些人趁乱又冲进店内,一通打砸。 乙棉想控制,钟若琛又出手阻拦,不容许她伤害任何一个人。 看到店内被打砸得厉害,乙棉气红了眼,整个人像是燃烧了起来,“钟若琛,老娘与你不死不休。” 钟若琛心颤,一回头,瞥见店内被打砸得不像样,他终于心起愧疚。 但是说出的话,又让人恨不得杀他泄愤。 “谁让你们卖害人的东西,砸就砸了吧,还有能拿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你赶紧拿钱打发了他们吧。” “草你祖宗。”乙棉动了杀气。 钟若琛心神一凛,下意识挥剑,几个对打之间,乙棉抱着必杀钟若琛的心思,竟不管不顾,以自己单薄的身躯去迎接他的长剑,从而近身钟若琛。 同时,她也给了钟若琛一刀。 “要你多管闲事,你死得不冤。” 她咬牙切齿的声音,甚至比恨那些讹诈她的人,还要恨。 钟若琛瞪大了眼睛,满眸不可置信,不是难以置信自己被伤,而是震惊她真的想杀他。 没想到这娇小的女子,又狠又辣。 砰! 钟若琛被人一掌打飞。 乙棉腰间一紧,她懵然的看向帮自己的男人,可惜男人只给了她一个冷硬刀削的侧脸,随后,她的世界就全黑了。 对门,周瑛看了全程,终于满意的勾唇。 但这,还不是她要的效果。 主子怎么能稳坐幕后,而不掉一根毛呢。 …… 西凤城的墨王府,很简陋,甚至这里大多数人都是老皇帝的人。 刚被封县主,云酒正美滋滋的窝在后院蜂蜜西柚茶伴烤鸭,又吃又喝,正恣意着。 忽地,管事王脚步匆匆的来禀报。 “王妃,你的一枝独秀出事了。” 云酒不以为意的喝了茶,才问道,“出了何事?” “方才有人来说,说是你的桃花膏和化妆品害他们烂了脸,他们打砸了店铺,还伤了人,他们不罢休,说要告你,还要赔偿。” 管事王急得直冒汗,赶紧将前面汇报的事快速说完。 “槽!”云酒爆了句粗口,“给姑奶奶集结人手,先将人统统抓了。” 第286章 争做一号狗腿 管事王意识到这小农女身上有股惹事不嫌大的王八之气,谁惹谁倒霉。 他忧心。 想到王爷临走前的郑重交代,他二话不多说,忙去集结护卫。 但同时又派人去通知了老皇帝。 等云酒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赶来一枝独秀,她的新店被打砸得面目全非,初步估计,她的损失得有八百万两。 那一瞬,她真的差点没控制住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她想杀人。 从晋安镇到墨城,都没人敢这么惹事,偏偏这西凤城的人,不得了。 “全部抓起来。”云酒下令,王府护卫立刻行动。 人群中有人惊惧,有人心虚想逃,有人暴躁质问…… “我们只是看看热闹,你们凭什么抓我?快放开我。” “放开我,不关我的事。” “小农女狗仗人势,当街杀人啦!救命啊!” “皇上,救命啊!老天爷,救命啊!” 乙鹤冷冷睥睨着那几个叫得最欢的人,内心暴躁,“主子,要杀吗?” 杀人,轻而易举,但是这么败坏主子名声,可不能一死了之。 云酒脚尖轻点马背,飞身跃上屋顶,然后打开扩音大喇叭,“都给我闭嘴。” 混乱的现场,真的就奇异安静下来。 他们纷纷朝着声源看去,看到屋顶上的红衣女子,眉眼冷若冰霜,有着天人之姿的俏脸上,此刻染上了怒气。 “不是要告本县主么,不是要赔偿么,那我们就好好算个账。”云酒寻了一圈,不见乙棉,微蹙眉心,问道,“谁来先告诉本县主事件起因和过程?” 一个被打得浑身乱糟糟的护卫,恭敬的行了礼,而后开口,“主子,事件起因我们也模糊,一开始,来了一帮人什么都不说,进店就打砸,然后我们将人打了出去,本来棉管事想弄清事情缘由,可这些人一而再的骂您,棉管事气急就动了手,这时有个叫钟若琛朝棉管事出手,差点伤了棉管事,然后这些人就哭诉是我们卖的东西害得他们家闺女烂了脸,要我们赔偿一百万两,赔偿都还没开始谈呢,这些人又跑进店内打砸,那我们自然要阻止,可是钟若琛也阻止我们,不仅如此,他还杀了棉管事,棉管事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了,我们都受了伤,没来得及救她。” 说完后最后一句,那些护卫们都自责的垂下头。 这时,人群中有人出声,“那女人受伤严重,是被祭司殿十七师兄带走的。” 听到是祭司殿的人,云酒和乙鹤便不担心了。 但是,钟若琛……必须得死。 “来人。” “白修在。” 白修,目前墨王府的护卫总管,性情冷硬。 “派个人去报官……” “不用不用,安和县主,我来了。”来人是城官牛大人,笑呵呵的,像个喜欢看好戏的笑面虎。 他带着一批官差姗姗来迟,让云酒十分不痛快。 特么的,长得脑满肥肠,一看就是个溜须拍马的货色。 今日大街上发生这么大的群殴事件,他居然来得比她还晚。 她一说报官,他就出现,显然看了好久的戏。 这是欺负她人生地不熟,没个靠山的软柿子呢。 看来她在宫宴露的一手,还是春风化雨了点。 “安和县主,我也来了。”这次跳出来的是楚驰。 “谁敢欺负我小九婶,就跟楚扬过不去。”楚扬人未到,声已到。 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云酒白了一眼,觉得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此案,牛大人审,还是我审?” 牛大人眼底划过银邪之光,目光痴痴的望着,立于屋顶上的女人,她仿若遗世而独立的傲雪红梅。 他偏偏心生征服的慾望。 那可是墨王的女人啊,若是被他征服了,那他的成就感,绝对可以载入史书。 “我……” 不等牛大人要拿这事做文章,云酒抢了话去,“此等小事就不劳烦牛大人了,我来问话,大家伙都来做个见证。” “对对对,我愿意做见证。”楚驰争做一号狗腿。 楚扬瞪楚驰,这里又有他什么事。 “我也愿意做见证。” “我们都愿意做见证,你问吧。”这是祭司殿的声音。 闻讯而来的钟若怀,目光复杂的望向屋顶之上的女子,心中犯愁。 他那个蠢货弟弟,这次怕是摊上大事了。 云酒问,“说是你们的闺女烂了脸,人呢?为何不见一人出来当面对质?” “她们烂了脸,哪里还有颜面出来?你们要见她们,这是拿刀子往她们心上扎。”中年妇人是个聪明狡猾的,也是打头主力。 “不见,难道她们的脸就不治了吗?你们要是信不过本县主请的神医,这里还有两位皇子呢,让他们请几个太医来看看也好啊。”云酒道。 中年妇人眼神闪了闪,“好,那找我闺女过来。” 中年妇人说了个地址,白修立刻会意派人去将人带过来。 同时,楚驰和楚扬也派人去请了太医。 “这事暂不谈,我们来谈谈你们打砸店铺的事。” “我们被打得这么惨,当时我们也是太气愤了,你不能把这笔账算我们头上。” “你这个狡诈的女人,休想趁机讹诈我们,我们不认。” “对,那都不能怪我们,怪来怪去都怪你自己,谁让你们卖害人的东西。”有人顿时理直气壮了,无理狡三分。 “纵然本县主有错,你们就有权利打砸本县主的店铺吗?那要城官大人有何用?恩怨都能自了,让他当个摆设吗?”云酒一脸无辜的问道。 但话里话外浓浓的讽刺,听得牛大人心里那点儿旖旎心思,烟消云散。 同时对云酒生出阴鹜的怒火。 城官大人就在面前,他们可不敢乱说话。 有人灵机一动,“那还不是你狗仗人势,我们怕牛大人斗不过你,才用了这个办法。” “本县主初来乍到,貌似不曾欺压任何百姓吧,可你们的意思里句句说我狗仗人势,本县主到底仗了谁的势呢?墨王的,皇上的,还是太后的,抑或这两位皇子的?若是如此的话,其心可诛。” 第287章 远离墨王 “墨王战守边境,兢兢业业,何以在你们眼里就是玩弄权术之人,太后深居后宫,不问世事,何以在你们眼里就是鱼肉乡民之人,皇上呕心沥血,一心为民,何以在你们心里就是昏庸无能之人,还有这两位皇子,一个天真无邪,一个温润如玉,何以在你们心里就是仗势欺人之辈?” 她说得痛心疾首,楚驰和楚扬听得眉心,突突直跳。 楚扬,“……”天真无邪,说的不是他吧? 楚驰,“……”温润如玉,不是讽刺他的吧? 这么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那几个人吓得脸色如死灰般的绝望。 一人哆嗦着反驳,“你你别胡说,我们没有这么想。” “我们说的是你,与他们无关,你别给我乱扣罪名,我们不认。” “对,不认,你这个小贱人,长得漂漂亮亮的,却心如毒蝎,你会不得好死的。” 主子又被骂,乙鹤拔剑,挥出去,血染大地,伴随一截鲜红的舌头。 心思单纯的人,看了差点没晕过去。 看了现场,有人直接吐了。 未来墨王妃的手下,也很可怕。 云酒一点也不介意乙鹤的出手。 她眼底泛着冷意,轻嗤了一声,声音极淡,“与他们无关?那本县主又是如何狗仗人势的呢?现在看看你们狡辩的嘴脸,真是丑得不堪入目,心也跟粪坑里的蛆虫似的,怕是见不得美好,才想着报复本县主吧?毕竟嫉妒使人扭曲。” “你……”他们都被骂得词穷了。 一个男子从人群后方,终于挤出一个脑袋,“云小姐,现在说的是你害人的案子,不要如此有辱斯文。” 云酒循声扫了男子一眼,长得斯文俊秀,衣着不凡,看样子应是那个世家的无脑纨绔。 “我的店铺现在变成这样,难道跟案子无关?” 那男子很想狡辩‘无关’,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睁眼说瞎话。 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长得再漂亮又如何,以色侍人的玩物,又能得宠多久。 果然如同瑛瑛说的这样,牙尖嘴利。 不等这人想出对策,沈凌然带着楚九殒的一帮烂桃花,一副大义凛然似的,共同来讨伐她。 “那也是你有错在先,不能把错全推给他们。” “云酒,你今天必须给他们,还有我们这些曾经买过桃花膏的人一个交代,还要赔偿所有买过桃花膏的人的损失。” 以前看着光鲜亮丽的贵女,现在这副落井下石、颠倒是非黑白的嘴脸,真是恶心坏了楚扬,还好他从来都看不上这些贵女。 楚扬刚准备开口,又被楚驰抢先一步,“孟媚,你们还能再恶心点吗?桃花膏可是早就售卖的,先前也不见你们说不好用的。” “我是近期才用。”被点名,孟媚没有半点心虚,反正集体排斥云酒。 这些贵女们都有一个心思:西凤城可不是墨城,容不得她崭露头角。 楚驰黑脸,“胡说,本殿从一年前就开始卖桃花膏,你当时就从本殿手里买走了五十瓶,你最好想好了说话,否则本殿断了你的桃花膏。” 孟媚犹豫起来,桃花膏的效果显著好用,它就跟日常饭食一样,她离不开。 楚驰要给她断了的话,那是她的灾难。 但是她很疑惑,“你你为啥要帮她啊?她仿制你的桃花膏,疯狂敛财,如此卑鄙无耻,你要放过她?” “本殿的货源都是跟安和县主拿的,她的东西若是害人的,那你们的脸早都该烂了。”楚驰道。 其实,楚驰自从得知一枝独秀是云酒的,就无比后悔没有和她深交下去,没有多拿货。 楚驰这一爆料,如一阵飓风般,惊了西凤城贵妇圈的浪潮。 比起年轻的贵女们,那些贵妇人才是切切实实感受到桃花膏带来的惊艳和好处。 所以,安和县主是不能得罪的。 很多人都动摇了。 沈凌然没想到楚驰一句话给扭转了乾坤,无法让云酒名声扫地,实在不痛快极了。 求救式的看向旁边和她一起来的女人们,她们似乎都动摇了,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不会要放弃吧?” “可桃花膏很好用。” 她们不想冤枉人,当然最主要的是她们怕从此没有桃花膏可用。 沈凌然咬牙切齿,“是她抢了墨王,你们能忍?” “不忍,能怎么办?墨王也看不上我们啊。” 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姑娘,声音懦懦道,她暗戳戳的希望能够打消这些姑娘作死的想法。 “不试试,怎么知道就看不上你们?”沈凌然诱哄。 吴意深深凝睇着沈凌然,这女人心思才毒,蛊惑大家当先锋去送死,她好捡漏吗? 哼,反正她纯粹就是来看热闹,来看看新任安和县主的风采的。 “姑娘们醒醒吧,有昭华郡主这个前例在,请珍惜青春,珍惜生命,远离墨王。”吴意真心劝道。 提起昭华郡主,西凤城和墨城的贵女们,无人不知,当然也知道她最后的下场。 沈凌然俏脸青了又绿,深深剜了吴意一眼,“那是意外,而且她受伤,根本与墨王无关。” 吴意不再多说,只是脚步远离了她们那个团体。 她怕被云酒看见了,而误会她曾经使坏,还是趁早远离的好。 瞧着吴意的背影,有几个心思纯正和惦记桃花膏的姑娘们,也都默默走开。 当然她们也没有站云酒那一边,只是看起好戏。 店铺被打砸的事情,那些人辩无可辩,避无可避。 闹事的那个中年妇人顶着同伙的压力,问云酒,“那你想怎样?我们可没有钱。” 要是有钱,她们也不会干这种事情。 “没钱还敢闹事,那是仗着什么呢?”云酒幽幽然问道。 众人心神一凛,竖着耳朵听。 “没没,我们真的是……” 他们想辩驳。 云酒一个字都不想再听,“本县主粗略估计了一下店里店外的损失以及护卫店员们的医药费误工费惊吓费高达一千万两,你们若是没钱的话,那就先来个一丈红,再全家流放三千里如何?” “小九婶,什么是一丈红呀?”楚扬好奇。 众人亦都是好奇宝宝的看过去,满脸求解。 第288章 人美心善 云酒淡淡扫了眼底下求知若渴的众人,用着不咸不淡的语气解释,什么是残忍。 “一丈红,就是不计数的杖刑,打得筋骨断裂,血肉模糊为止。” “云酒,你这只毒蝎子,如此重的刑罚,和杀了他们有什么分别?”沈凌然又跳了出来,歇斯底里的大骂,仿佛云酒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 “云姑娘,我劝你善良点,别辱没了墨王的名声,别辜负了皇上刚赐给你的封号,‘安和’该是有大善大爱之人。” 又有一蓝衣女子在护卫的照应下,款步走了出来,将云酒推到大善的制高点。 一般人顶着这个大善的名头,不忍也得忍下来,可惜她面对的是云酒。 云酒从不将名声看在眼里,从不接受任何威胁和绑架。 “跟恶人讲善良,本县主还真是没你们善良,不若你们替他们赔偿了这一千万两白银,所有罪责和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一听有转圜的余地,那些人也是聪明的,立刻求着沈凌然和刚走出来的女子,“姑娘,两位好心的姑娘,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姑娘,救救我们,以后我们的命就是你的。” “只要姑娘救我,小的愿为上刀山下火海。” “姑娘,救我……” “云酒,你可真卑鄙。”沈凌然怒不可遏。 本想利用这次事件,将云酒摁死,哪知她一句话,拖了自己下水,可恶,该死的下贱玩意儿。 她求救式的看向与自己同被拖下水的女子,“周瑛,怎么办?” 周瑛暗暗深呼吸,胸口处翻涌着的怒火,让她整个人如同置身在能毁灭一切的岩浆中。 又怒,又想毁灭了云酒。 她怎敢如此算计她? “云姑娘,小女只是普通的世家之女,平日里只有十两白银零花,如何能重负如此巨额赔款?还请你高抬贵手。”周瑛柔柔的声音,善解人意得顿时赢得一片好感。 听说她一月只有十两的零花,让人不由都多怜惜了几分,同时也对云酒生出了恶感。 “周小姐才是真正的人美心善,这什么县主心狠手辣得根本配不上墨王殿下。” “我看周小姐和墨王殿下才是天底下最般配的一对,偏偏某个狐媚子那啥功夫了得,糊弄了墨王殿下。” “墨王殿下早晚会看清她的真面目,等着看吧,以色侍人的玩意儿不会长久。” 沈凌然气结,她第一个反驳的。 怎么就周瑛人美心善? 怎么就周瑛和墨王相配? 她反而就成了一个无名的路人? “周瑛。”靳又寒一袭白衣从空中降落人群,公子如玉,遗世独立的孤寂,他背对着云酒,怕自己过分贪恋。 他道,“周瑛,周贵妃的外甥女,周国公嫡亲孙女,名下拥有三个庄子,四个宅子,田地两千亩,店铺有墨音小筑、九记米庄、墨音坊、九墨点心铺和九音绸缎庄,周国公府女眷的月例均为两百两,节日里长辈们赏银无数。” 他来,便是简单的扒了周瑛的财源,让周瑛打脸啪啪。 看周瑛过分苍白的脸便知道靳又寒说得都是真的。 也没人不相信靳又寒的话,一时都无法接受这样不美的女人。 她,欺骗了他们啊。 最重要的,没人愿意承认自己眼瞎,看错了人。 云酒被膈应到了,这又是楚九殒的烂桃花,那些个店铺名竟然都跟那个狗男人有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早就不清不楚。 但云酒不爽了,凭什么她要一而再承受狗男人惹的桃花债。 这些女人也真是奇葩,自己追不到男人,为何就要嫉妒为难她? 有本事到狗男人面前炫去啊! “哈哈哈,好搞笑,这就是你们说的人美心善吗?原来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割自己的肉都知道疼的。”楚扬嘲笑出声,当然有替云酒抱不平之意。 周瑛恼恨的瞪着多管闲事的靳又寒,但只一瞬的情绪,随即又换成戚戚怨怨。 “靳大师有所不知,小女子虽拥有的多,奈何经营不善,勉强度日。” 靳又寒看也没看周瑛一眼,转身走了。 嗯,他来,就为了揭穿某人的谎话而已。 剩下的,不是他的主场。 云酒不想骂人,她要找人填补她的损失,于是逮住了周瑛。 “周小姐,那我不为难,让一步,若你银子不够,可用店铺庄子抵,我也不嫌。”云酒真心好心的抬了一下贵手。 周瑛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竟敢惦记上她的铺子庄子。 做梦都不可能。 她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摇摇慾坠,期期艾艾的出声。 “那是我的嫁妆。” “本县主好不容易开起来的一枝独秀,何尝不是本县主的嫁妆,本县主明明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农女,嫁妆也不多,怎么就狗仗人势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本县主是欺男霸女,还是欺行霸市了?若真是我店铺所出的东西害了人,我自然会负责到底,哪怕要我倾家荡产,哪怕是要我的小命赔偿都可,可一切尚未明确,你们凭什么打砸我的心血,凭什么被打砸完,我还不能要求赔偿?最可笑的是,这时沈小姐和周小姐的善心跑出来了,既然如此能普度众生,不如用自己的银子来发挥一下自己的善心。”云酒讽刺道。 沈凌然和周瑛两人此时是一个比一个脸黑。 周瑛紧紧咬唇,备受屈辱的忍着某种情绪,把一众怜香惜玉的公子哥们,可心疼坏了。 若说沈凌然被骄纵坏了,美貌虽有,却因平日里的蛮横,减了少女的可爱。 周瑛则不同,她温婉美丽,成熟大方,却又可小鸟依人,属于可攻可守的大美人。 “你够了,这件事与周小姐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不饶人就不饶人,何必对周小姐如此咄咄逼人?”一个蓝衣男子站出来指责云酒,霸气护在周瑛面前。 “你都已经是县主了,未来还是墨王妃,哪里就无权无势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周小姐的嫁妆银子都不多,你们都不要再惦记。” “不准再惦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第289章 坑周瑛 沈凌然脸色青了又绿,暗中把周瑛鄙夷了一顿:这个贱人,好本事。 云酒心中叹气,这些个护花使者啊,耽误她薅羊毛的脚步。 不能惦记吗? 可是,你们激起我想要占有的慾望啦,怎么办呢? “那本县主在此处理纠纷,也没请你们啊,你们跳得这么欢,标榜仁善却不行仁善之事,还不允许人说两句吗?莫非要本县主躺在地上,任你们多踩几脚,割了血肉给你们吃,才叫人美心善?不,本县主就是个美人蝎子,谁让本县主不痛快,本县主要让他全家都不痛快,伤了本县主的钱袋子和手下,那就拿命来赔。” 云酒还是不死心的盯向周瑛和沈凌然,“你们若真心善,就不要光靠嘴比比,可以平摊一千万两帮他们赎命的,一人五百万两也不多。” 还不多? 周瑛和沈凌然浑身打了个哆嗦,感觉那一眼,就跟被饿狼盯上了似的。 此时此刻,皆是后悔了。 她们现在被云酒架在火上烤,若是不赔,狡辩都狡不过去,那她们的人美心善会碎得捡都捡不起来。 但是帮别人赔如此巨款,她们舍不得,更不甘心。 不甘心没摁死小农女,反倒自己惹了一身騒。 她们快要气死了。 看她们退缩,云酒又把矛头转向砸场子的那几人,“不是我不放过你们啊,你们看看现在都没人想救你们了。” 那几人听了,满心恐慌。 这个毒蝎子想要他们的命,但他们的救命稻草,不能丢。 “周小姐,沈小姐,你们二位人美心善,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二位心善的小姐,求你们救救我们,我们都不是故意的,求求你们了,一定要救救我们,来生我们给你们当牛做马。”有人直接朝着周瑛和沈凌然的方向,又跪又磕的。 “你们……”沈凌然急得想跳脚,无措的看周瑛拿主意。 周瑛第一次面临着取舍两难的选择,她遥遥与云酒对峙,看着一个出身低贱的农女将自己逼至如此境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不该出面的。 “好,我出五百万两。”周瑛的声音掷地有声,同时赢得一片喝彩。 “周小姐,果然是人美心善的小仙女啊!”不等周瑛的护花使者夸她,云酒都激动的夸起她,“周小姐是心怀大爱之人,令人感动,本县主觉得身为周小姐的追随者,都应该向她多多学习,沈小姐,你觉得呢?” 沈凌然可万万没想到周瑛妥协了,五百万两啊,虽然她不缺,但也不能白白便宜了自己讨厌的人啊。 “本小姐又不是她的追随者,学什么学,再说他们的事,与本小姐何干?” 听着云酒总是本县主本县主的自称,沈凌然自然不甘示弱。 她不给银子,还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越发衬托周瑛是真的小仙女。 甚至比云酒都还多了一条‘虚伪’的恶名。 显然,赚不到沈凌然的银子,云酒自然对她就没有一丝好脸色,没银子还爱瞎蹦跶,早晚把自己作死。 人家怎样跟她都没关系,云酒不再理会沈凌然,浪费口水。 这次,能忽悠个五百万两回本,也算不错的了。 “看在周小姐如此心善的份上,本县主就给你们免去一丈红的刑罚,但是流放三千里不能免,除非在场还有人美心善的公子小姐们愿意为你们慷慨解囊。”云酒笑盈盈的说道。 众人噎住,“……”这位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毒蝎子。 “安和县主,五百万两,不少了,你别太贪心。” “就是,你一个小农女上辈子见过这么多银子吗?五百万两怕是都能撑死你。” “你们怕不是傻子,安和县主的一枝独秀很赚钱,哪里就没有见过五百万两?就算一枝独秀不赚钱,墨王都能让她见到金山银山。” 周瑛算是看出云酒千方百计想要从他们身上找补回损失,想到自己不得不顾忌名声,栽进她的坑里,都能呕出一口老血。 还明嘲暗讽她,羞辱她,坑她。 一个下贱的玩意儿,怎么敢? “云姑娘,你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就算他们打砸店铺有错,那也是你有错在先,二皇子的桃花膏没问题,但他们家的闺女就是因为使用了你店铺里的桃花膏出了问题,她们实实在在的受了伤害,你不打算管了吗?” “周小姐,不急。”云酒笑容温柔,但精明的人却从她的笑容看出狡黠的味道。 她美艳无双,她灿若桃花,她又冷若霜梅…… 她即便出身贫贱,身陷囹圄,却自有一股她很不好惹的气势。 “周小姐别担心,本县主肯定会有办法救治她们,只是本县主人美心毒,到时候救治她们的费用,可能还需要人美心善的周小姐出。” 果然,她钻钱眼里去了。 自今日后,云酒除了人美心毒,又多了个爱财的名声。 周瑛都要炸了,“凭什么?救治她们本来就是你的责任。” “那她们自己作死,又凭什么让本县主来负责?” 周瑛心里‘咯噔’了一下,一时心虚,一时无措。 该死的,她知道些什么? “县主,人都带来了。”白修这时提了声音,对屋顶上的女人喊道。 云酒循声看去,王府护卫带了十个姑娘过来,十个姑娘都戴着面纱,遮去自己脸上的可怕。 她们一来,人群自动开出一条道,云酒飞身跃下,正好落在她们面前。 云酒的出现,少女过分惊艳的容颜,俏挺的鼻子,樱红的双唇紧紧抿着,冷眉灵眸,高贵又清冷,不施粉黛却让她们无端冒出一缕缕的自卑感,但也有几个嫉妒得抓狂。 她们烂了脸,她凭什么还能美得如此妖孽? 不公平。 她们可是听说过,她不过就是个小农女,因这容色,才得了墨王的宠。 要是她也和她们一样呢…… “摘下面纱。”云酒道。 一个青衣少女不掩嫉妒,冷怼云酒的命令,“我们都已经这么惨了,你为什么非要再扎一刀?就因为你漂亮,你就要在我们面前炫耀吗?” 第290章 揭穿真相 云酒冷冷盯了她一眼,而后做了一件让众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啊!你……” “小九婶,你疯了吗?”楚扬又惊又怒,这要是被九叔知道了,会杀了他吧? 他没有照顾好小九婶。 望着云酒漂亮的脸蛋上,流下的一道刺目的血痕,白修也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 靳又寒扣住了拳头,克制得青筋直突。 周瑛倒抽一口凉气,她还是不够了解对手。 她真狠,她也毒。 能狠毒到对自己下狠手的人,绝不是普通的小农女。 她从来表现得都不普通,而她不该轻视的。 至于那些围观的公子小姐们,少妇贵妇们,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扼腕叹息,当然还有在状况外的。 云酒却不以为意,而是专注在这十个毁容的姑娘脸上,“能摘下了吗?” 十个姑娘到底年轻,显然被云酒这一騒操作,弄得傻眼。 她们眼睁睁的看着云酒摘了发簪,眼不带眨的划破自己的脸,不痛吗? 她们还在犹豫不决。 犹豫的时间越长,心情越是忐忑。 尤其在云酒坦然又犀利得洞察人心的眼神下,她们倒像个跳梁小丑。 “摘下吧,有安和县主做主呢,她若是给不了你们一个交代,那就让你们都入了墨王府。”一道邪肆的声音响起,明显带着森森恶意。 云酒和众人一起循声看去,却见对面楼上一位紫衣男子,意味深长的笑看着云酒。 “他是何人?” 白修道,“他是河郡王世子楚黎。” 云酒收回视线,懒得浪费时间,亲自动手摘了离她最近一人的面纱。 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还是怎么回事。 摘下面纱,竟扯了一小块皮下来,而这块扯下后,露出她里面完美无损的肌肤。 云酒眼神一凛。 在那姑娘一开始还是懵圈状态之际,伸手扼住她的脖子,一点一点撕掉她脸上伪装的疤痕。 伪装技术太烂,她轻松撕掉所有面皮。 “呵,这是把本县主当软柿子捏呢,还是把大家伙把牛大人当傻子耍呢?” 众人就一言难尽,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唯一一个被点名的牛大人心里冒火,他不是傻子。 小姑娘怎么也没想到当时因为害怕被毁容,便用了伪装,没想到才第一照面,她就被拆穿。 “不,不是这样的。”小姑娘已经吓得腿软,跌坐在地。 云酒没管她,看向另外九个人,“你们是故意讹诈本县主,还是真有其事,一查便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没有骗你们,我真的是用了一枝独秀的桃花膏,烂了的脸,你看。”一个蓝衣女子果断利落的站了出来,为了可信度,她主动摘下面纱。 云酒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瞬,幽幽问道,“这两天你还没有感觉到贪花的副作用吗?” “你,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蓝衣女子莫名。 “你我无冤无仇,我不懂你为何要陷害我,但我可以给你解惑,你一边吃着贪花毒变得越来越漂亮,却又一边外服恶红颜,使得脸部溃烂,今晨就没有发现掉了很多头发吗?真不怕掉成个秃子?真不怕最后全身肌肤都溃烂?” 蓝衣女子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你少危言耸听。” 云酒龇牙笑,“你可以认为是我下的毒,是不是危言耸听,你可以等着看余生。” 弄明白她的情况,云酒不再管,而是看向下一个,“你摘下面纱。” 这个姑娘心情复杂,迎上云酒的强势,老老实实摘了。 “贪花毒,恶红颜,这是一边想着美,一边想着栽赃嫁祸本县主吗?”云酒问她。 讽刺的声音,刺得那小姑娘受不住。 “我我还有救吗?”她今早就掉了很多头发。 云酒没理她,而是接着看下一个,直到确定剩下的,皆是中了贪花毒和恶红颜。 “牛大人,这十个姑娘所谓的烂脸,除了第一个弄虚作假,剩下九人皆是中了毒,可以请太医或是大夫来一查便知。” 这时候倒是想起他了。 牛大人忍住爆粗口的冲动,让人去请几个太医和民间大夫一起来确认。 “他们真的中毒?那还有救吗?” 不管众人的议论,乙鹤上前取了一瓶药膏,给云酒处理伤口,血止住,眨眼功夫,就结了痂。 长长的血痕,从眼尾到嘴角的长度。 就在众人火热的注视下,太医还没来呢,她就恢复如初。 就像奇迹似的。 “安和县主,请问你方才用的是什么药膏?我可以买吗?” 楚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再次后悔当初没有再去杏云村,多跟云酒往来。 “这是止血膏,药方已卖给墨王,这玻璃里的叫花蜜,祛疤塑颜效果佳,一枝独秀就有的卖,我的一枝独秀做的是长期买卖,致力做到让每个使用它的女人,都能成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美人,尽管初来乍到,惹得某些千金小姐看本县主不顺眼,但本县主都用实力碾压了过去。” 所以无冤无仇的,谁会用自己的招牌和银子去害人。 “哼,你的话说得很漂亮,但又有谁知道你是不是女干商,她们中的毒难道就跟你没关系吗?毕竟你自己都承认你是美人蝎子。”人群中,有道充满恶意的声音。 “说得对,差点被她糊弄过去了。” “而且她貌似对我们所中之毒很熟悉的样子,那这毒肯定跟她有关。”有道茶味声音响起。 “解药呢,把解药拿出来。”烂脸的蓝衣女子突然灵机一动,冲着云酒道。 不是她下的毒,但是她认得这毒,那就一定能解。 “滚。”乙鹤拔剑,不准她们靠近云酒。 云酒则是一个漂亮的旋身,再次跃上屋顶。 “还是等太医来吧,本县主怕把你们一个个毒死,回头又来赖本县主。” 吴意满眼崇拜,“安和县主好俊,她要是男子该多好,我想嫁她啊。” 比起冷酷无情的墨王,云酒这种又邪又飒的,最迷人。 旁边的友人听到如此离经叛道的话,吓得想逃,奈何衣服被人揪得紧紧的,脱不开身。 气死她。 第291章 墨王就好县主这一口 云酒随意的一个动作,看似无意,却撩痴了一众看客。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出身不好的小农女,却有一张漂亮的皮囊,做什么都勾人。 哪怕人人都骂她是毒蝎子,她强势得咄咄逼人,却奇怪的让人生不出厌恶和反感。 “御和堂的闻大夫来了。” “吉祥阁的白大夫也来了。” 西凤城两大医药铺,两个大夫先太医一步过来。 西凤城人都知道这两人是死对头,但很多场合,又总能诡异的看到他们一起出现的身影。 “闻大夫,你快过来给她们看看脸。”楚扬迎了上来,显然他只认那位闻大夫。 白大夫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远。 “白大夫,你也帮忙看看吧,此事事关重大,多个人多份证据。”周瑛身边的一个护花使者许晐,彬彬有礼的上前,谦恭的邀请白大夫。 周瑛隐晦的看着许晐的背影,眉头不自觉拧起。 白大夫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也不再为难谁,开始认真的给那九个毁容的姑娘把脉。 等他们诊治完,闻大夫说话,“她们都中了同样的毒。” “那她们中了什么毒?”楚扬问。 “有点像恶红颜。”闻大夫就只看出了一种毒。 许晐看向白大夫,白大夫也道,“她们确实中了毒,但老夫是医者,对毒药了解得不多。” 所以知道的不多,那就情有可原。 楚扬心中震惊。 说来说去,还是小九婶厉害啊。 这两个民间德高望重的大夫把脉就把了一炷香的时间,而小九婶就只看了几眼,还辩出了所中何种毒。 而他们一知半解都不解。 “哼,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下的毒,因为只有下毒的人才会如此清楚毒性以及她们所中之毒。”许晐给云酒盖棺定论,带着义愤填膺的口气。 云酒,“……”你说的好有道理。 “太医院院正来了。”有人高呼了一声。 院正是楚驰亲自请来的。 院正到底是太医院响当当的人物,一盏茶的功夫,把出九位姑娘的情况。 “她们中了两种毒,贪花毒和恶红颜,这两种毒早期源自虎啸国,到了凤酉国加了两株药草改进,这种两种毒同时使用,毒上加毒,无药可解。”院正显然比云酒说得更明白。 同时也一句话判了那九位姑娘的死刑,皆是面色一片惨白。 唯一那个舍不得毁容之痛的姑娘,此刻是万分后怕。 若不是她怕丑,定然也无药可救了。 知道自己的毒,无药可解后,一个绿衣姑娘顿时受不了了。 “不,不可能,那人说我们事后吃了解药就会没事,你少在这危言耸听。” 她一哭,心智不坚定的姑娘顿时六神无主。 “院正,求你救救我们,我们还这么小,还没有说亲,不能毁容啊。” “院正,救救我们。” “不,安和县主,求你救救我们。” “安和县主,你一定有解药对不对?求你给我们解药,好不好?” “云酒,你快把解药交出来。”许晐喝声道。 “啪!”乙鹤一巴掌甩了过去,许晐被打掉了一颗白牙,滚落尘土里,她冷脸道,“不准对县主吆五喝六的。” 场面一时静寂无声。 许晐也从不可置信中回过神,“你敢打我?” “敢污蔑县主,打你都是轻的。”乙鹤从来不屑解释,但这次为了主子的名声,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 乙鹤冷冷扫向那九位,真是丑人多作怪,“还有你们跑来打砸,还诬陷我家主子,凭什么以为我家主子会救你们?” “我们就是……” “考虑清楚再说话,机会只有一次。”云酒冷若寒霜的眸子,淡淡扫过九人。 九位姑娘不敢再乱说话,但周瑛可不会让云酒轻易脱身,“云姑娘,本来此事就源自你们一枝独秀的桃花膏而起,救治她们是你的责任。” “周小姐,本县主人美心毒、斤斤计较、睚眦必报、虚伪做作、狂妄自大、自以为是、蛮横无知、善妒贪财等等,你莫劝本县主向善,本县主就是自小吃了太多善良的亏,吃够了,可不想再做什么以德报怨的蠢事,本县主就是个有痴怨哀嗔的俗人,做不了仙女。” 云酒自黑起来,狠得不给自己留后路。 更堵了周瑛继续茶表下去的话,让人有火发不出,有阴谋都不好使。 周瑛有点傻眼。 真的就是没遇见过云酒这样的,毫不在乎名声,自己给自己套了那么多缺点。 墨王怎么就看上了这样的女人,她们这些贵女哪个不爱惜自己的羽毛,生怕传出一丝的不好,影响自己的婚嫁。 呵,她是不是以为墨王不在西凤城,墨王就会不知道她的恶行? 是不是以为与墨王有了婚约,就可以高枕无忧? “云姑娘,你既然知道自己烂渣,显然配不上我们的战神墨王,你就自己去皇上面前引咎解除婚约吧。”周瑛趁机道。 云酒微抬下颌,笑道,“你们怕是不知道墨王殿下就好本县主这一口。” “你不要脸。”周瑛怒骂。 “要人就够了。”云酒似笑非笑间的讽刺,刺得周瑛心口疼。 看周瑛脸色变了又变,云酒心情非常好的移开视线,看向牛大人,“牛大人,你可以现在就审审她们。” 审之前,云酒又敲打了两句,“看看本县主的脸,本县主敢毁就有本事治好,不说大话,此双毒,本县主能解,你们也要想清楚了,交代最多的前三名,本县主可免费解毒。” 她话音未落,一开始冲云酒叫嚣的蓝衣女子‘扑通’一声跪地,又磕头又是叨叨个不停,将自己的事全说了。 “县主救我,县主一定救我啊!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县主是无辜的,一枝独秀也是无辜的。”原是她本相貌普通,但半个月前有个男人找上了她,给了她一颗丹药说是美颜丹,吃了会变美,诱惑不可不谓不大。 然后她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化茧成蝶,什么叫肤若凝脂,什么叫美艳无双。 她真心感激那人,想给他银子,但他不要银子。 第292章 赏金找幕后黑手 他说若她想一直这么美下去,只需帮他做一件事。 对,就是陷害一枝独秀。 那人先是放诱饵,再是卖惨,涉世未深的少女,哪里能辩得了那陷阱。 他说一枝独秀的桃花膏是他家的祖传秘方,县主和墨王抢夺他家秘方不够,还杀了他家三百二十二口人,县主就是个连婴孩都不放过的魔鬼,于是蓝衣姑娘就去一枝独秀买了一瓶桃花膏,然后不知道他把那毒掺进桃花膏里,让她用,他说毁容只是暂时,待县主入狱获罪,他会给她解毒的,还会送她一百枚有价无市的美颜丹。” 重利之下必有勇夫。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都是被他骗了,不求县主原谅,只求县主救救我。” “呜呜呜……县主,就如她说的一样,那人也是如此骗了我的,求县主救我,我还不想死,只要县主救我,我甘愿为奴。”这是个能豁出去的。 “我也甘愿为奴。” 现在是美貌固然重要,远没有活着重要。 看着她们一个个都朝着云酒跪地求解药,看客心情极度复杂。 原来真相如此啊,但是好戏呢? “那个男人是谁?”牛大人不想自己没有个存在感,也没有参与感,遂问道。 “他说他叫吴斡,长得斯文俊秀,笑起来嘴角还有两个酒窝。”蓝衣姑娘道。 现在只觉斯文败类,怎么可以骗她? 一听这名字,云酒便知是个假名字,这些姑娘真是蠢得让人牙痒痒。 想收拾,又觉得捏一块豆腐,没意思。 云酒道,“牛大人听到了吧?一切都是她们咎由自取,故意陷害,恶意打砸伤人,本县主索价一千万两,并不是漫天要价,本县主为了满足背后之人的算计,决定自此后西凤城不会再出现一枝独秀,除去周仙女帮忙赔付的五百万两,剩下的五百万两,你们必须在三天内把银子筹齐交到墨王府,否则流放三千里,白修监督。” 白修忙领命,“是。” 没帮上忙,跑腿什么的活,必须积极。 “接着。”云酒又扔了大白瓷瓶子给白修,白修心颤,手忙脚乱的去接瓶子。 看他稳稳接住,才道,“里面的疗伤药分发给他们,另每人发一百两安慰金。” “是。” 顿了顿,云酒还是不甘心线索就这么没用。 “最后,白修发布出去,若有人帮我找出这个幕后黑手,赏金一百万两,提供线索者,赏金一万两。” 听了她的最后一句,很多人眼睛亮得发狼光。 交代完,云酒忽地脚尖轻点,便从屋顶飞身离开。 她一动,乙鹤忙跟着追去。 “等等,我的脸,你说过救我的。”蓝衣女子忙不迭爬起来,去追人。 其他几个姑娘,也跟着追去。 云酒几人身影闪得过快,怎么可能是她们普通人能追上的。 忽地一辆祭司殿的马车横亘在眼前,窗帘掀起,露出靳又寒的脸,“上来。” 云酒很想转头就走,但人家今天为她说话了,她再排斥这人,也不好当人面拒绝。 再说,她确实要去祭司殿。 云酒从屋顶跳下,钻进马车里。 赶来的乙鹤,飞身落下,马车一动,她差点摔倒。 “鹤鹤,进来。” 乙鹤听令,进去。 马车里,还坐了个靳又寒,乙鹤微皱了下眉,便面无表情。 云酒没兴趣跟靳又寒聊天,闭目养神中。 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就如此算了。 靳又寒陪着小心翼翼,不敢说话。 一路静寂无声的进了祭司殿。 这边静寂,那条人满为患的大街上,却久久不散,议论纷纷。 “哎哟,墨王娶了个败家娘们,一百万两啊,就为了寻找一个幕后黑手,我替墨王担忧啊,他以后肯定穷得养不起别的女人了。” “不怕不怕,安和县主不是还有十个一百万两的赔偿么,够付赏金的。” “话说到底是哪个缺德鬼,这么欺负安和县主啊。” “我猜啊,肯定是墨王的那些爱慕者,可惜,安和县主就算出身不高,也不是软柿子。” 人家不但得宠,还武功不俗。 “就算赚不到一百万两的赏金,我也要赚个一万两的提供线索费,说起墨王的爱慕者,最疯狂的莫过于昭华郡主,可惜她自从伤腿后,就一直在养伤,其二就是沈凌然,她今天还屡次找县主的不痛快,所以我赌沈凌然。” “对对,我也赌沈凌然。” “我赌谢意婉,她宫宴上惨输,定然怀恨在心。” “我赌钟若菱,她们那十个人都有嫌疑。” …… 最后,他们那一群无聊的看客,赌着赌着,直接给楚九殒列了个爱慕者名单出来,靠拉票给她们定嫉妒值。 谁的票数最高,谁就是幕后黑手。 然后不出三天功夫,沈凌然排在了榜首。 给乙棉治伤的空余,云酒也收到了这份名单,名单从头看到尾,都没有找到周瑛的名字。 周仙女花了五百万两,把名声经营得完美无缺,超值的啊。 只是,真仙女么? “魑一。” “何事?”只闻声不见人。 “晚上去探探周国公府。” “抱歉主母,属下的任务是护您周全,其他事一概不问。”魑一声音冷硬,没的商量。 “那行,我自己去。” 说完不管魑一,云酒拿了两只烤鸭和两杯蜂蜜柚子茶出来,“鹤鹤,给,吃饱了,晚上干活。” “主子,周国公府暗卫不少。”乙鹤担忧,烤鸭和柚子茶都不香了。 “没事,我有办法。” 云酒啃得满嘴流油,吃饱喝足后,先睡了一觉,晚上好有精力干活。 可是睡醒后,又饿了。 又吃了一碗炒牛肉面,啃了二十只鸭翅。 怕自己身上味太大,她拉着乙鹤一起,又洗了个柚子澡,去味。 她吃那么多,乙鹤也没少吃。 面对一个这么喜欢搞事的主母,魑一甚是无奈,只得跟从。 周国公府好找,但周瑛的院子可不好找。 云酒暗骂自己犯蠢了,忘了这个时代没有监控什么的,不好找,来之前应该打听一下的。 第293章 端周仙女的小金库 潜进周国公府,云酒没下药,可不敢肆无忌惮的一间院子一间院子的找。 今晚来就是想摸个地形。 不知是不是天道运气,当看到那个院子的匾额,她就知道是这了。 灵苑。 西凤城墨王府,楚九殒的院子。 云酒按照自己对周仙女的初步了解,这绝对就是她的院子。 这个女变态打探得很仔细,布局是一样的,雕梁画栋是一样的,就连院子里的一花一树都是一模一样的。 云酒膈应死了,这在前世算是私生饭级别的。 她冰冷的眸底闪过一道毁灭的气息,此地,她不会留下。 绕过正门,她转到院后,翻墙前,先用精神力搜索了一遍。 丫鬟婆子有三十个,二十二个都睡了,剩下八人在守夜。 暗处还有两个暗卫。 呵,这周国公府对这个孙女还不一般。 周仙女还没歇下,在她的书房里,不知写着什么,她面前还站着黑衣男人,男人冷酷的面容隐着一股煞气,但在周仙女面前,他很好的收敛着。 云酒刚准备去看周仙女在写什么时,她却忽地抬眸,杀气也随之放出去。 “谁?” 云酒心神一凛,以为自己被发现,匆忙收回精神力。 缓了缓,躲在墙角,收敛气息,好在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动静。 云酒再次探出去精神力,可惜这一探,那个男人不见了,周仙女也从书房回到自己的内寝。 云酒在院子找了三圈,确定那个男人已经离开,而且离开的无声无息,她心里直犯嘀咕。 “不应该啊,他要是出来,我肯定能感应到,现在人不见了,要么死了,要么书房里藏了什么暗道,对,肯定是后者。” 不过,她没去多纠结,先用精神力击晕了两个暗卫,而后翻墙进去,下药。 确定药效发挥后,云酒才现身将屋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和两个暗卫全都扔到院子的空地上。 最后来到周仙女的内寝,黑白冷色调,专属楚九殒的喜好,成了一个千金小姐的闺房,真是空气都污浊了。 云酒扣住周仙女的手腕,粗鲁的将人拖下床。 本是很轻松的事情,忽地手臂一沉,一把发着绿光的短匕刺入她的胸膛。 匕首入肉,云酒还懵着。 还是魑一披剑挥来,逼得周仙女放弃再补刀,连连后退。 周仙女松手,同时大喊,“来人,救命啊!有刺客。” “杀了她。”云酒下令。 魑一得令,再次朝周仙女挥剑,外面没有丝毫动静,周仙女也不掩藏了,与魑一打起来。 一时之间,魑一竟然在周仙女手里没讨着好。 云酒没工夫细究自己中的毒,赶紧吃了一枚解毒丹和止血丹。 再看周仙女差一步化神,魑一竟然跟她打了十几招,还没制服人,再打下去肯定会引来周国公府的护卫,不由眸心暗沉。 她从不靠任何人,果断扔出一把飞针,无差别攻击。 嗯,没错,云酒嫌弃魑一没用,还碍事。 魑一一边攻击周仙女,一边忙着躲银针袭击。 最后躲过了十三针,还是被一根隐针刺中后脖子,轰然倒地。 倒下那一瞬,他转头望向偷袭自己的云酒,满眼的疑惑,还有一丝淡淡的受伤。 为什么也要偷袭他? 周仙女因为全力对敌魑一,没能躲过云酒的偷袭,接连中了数十针后,身姿优美的倒地不起。 这次,云酒将两人一起扔了出去。 一息都不耽搁,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将这个院子里的房屋和花草树木,石桌石凳,全都收了。 屋子一收,云酒果然看到了一条暗道,她用精神力搜寻了一遍,还发现她脚下竟有一个地下宝库。 一个足够闪花她眼睛的宝库,宝库不大,只有两亩地,里面码放了上千个宝箱 宝箱里除了金银,就数各类珠宝首饰最多,还有零星的摆件:一副巨大的龙凤呈祥屏风、二十对花瓶、上百株大小不一的珊瑚树、一对西瓜大的红玉麒麟、一副暖黄玉围棋,东边墙上置了一个兵器架子,上百把宝剑。 云酒忽地听到一阵脚步声,心头一紧,匆忙将宝库里的东西,呼啦啦全收了。 收完宝库后,云酒塞了一枚药丸进周仙女嘴里,而后弄醒魑一,不等他醒神,她拖着人的衣领,赶紧开溜。 魑一有意识,大脑却稀里糊涂的,被衣领勒得直翻白眼。 等大脑彻底回神后,魑一恢复他暗卫的敏锐和弑杀,就着云酒的手,他猛地跳起来。 看他醒神,还要挣脱自己,云酒顺势就松了手。 就这么一松,魑一由于挣脱得过猛,就给挣进了旁边的湖里去,扑通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 “啊,有人落水了。” “不对,是刺客。” 站在岸边一身黑衣的云酒,被发现了。 “来人啊,抓刺客。” 云酒合起惊讶,转身就跑。 她还是不要拖魑一的后腿,先逃为妙。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啊。”另一头又有人叫唤。 转个弯,云酒隐入黑暗的假山中,就闪身进入空间。 脚步声匆匆而过。 云酒又闪身出来,精神力开道,避开人,一路悠闲自在的踱步离开周国公府。 云酒回到约定的地方,她和乙鹤的马还在。 等了一会儿,乙鹤匆匆而来。 “主子,受伤了吗?”乙鹤闻到了血腥味,蹙眉担忧。 “一点小伤。” “那快回去。”乙鹤跃上马背。 两人完全抛下魑一,绝尘而去。 魑一赶过来时,就只看到两个女人冷漠的背影,心里凉飕飕的。 身后的周国公府动静越来越大,他也没心思再在这感慨,跃上房顶,赶紧追上去。 云酒和乙鹤可没回墨王府,而是回了祭司殿。 祭司殿复杂,什么人都有,也更不好查。 云酒契约上压制,一路畅通无阻,回到自己的小院。 但在她小院的梨花树,坐在一个对月浊酒的美男子,是怎么回事? 云酒轻皱了下眉,“你怎么会在这?” “等你。” 云酒张嘴想问他有什么事,那人却站起身,直接约过她走了。 就冷淡,却又一而再的接近。 云酒对他的行为,就很迷。 第294章 偷得满城风雨 云酒脱了带血的黑衣,露出她未处理的伤口,血已止住,但外表露出淡淡绿色。 云酒除了一开始的疼痛,还有自己大意的懊恼,无甚感觉。 “鹤鹤,你帮我把表面的血肉割了。”外表皮浮出的绿色,显示有毒。 乙鹤拿了药膏过来,看见那伤口,眉头再次紧紧皱起,心里把魑一那个废物骂了个来回。 “主子,你要喝麻沸散吗?” “不用。”云酒自己从空间里找出麻药,打了个局麻,“你割吧,尤其不要留这绿色。” “好。” 乙鹤够冷静,全程冷处理。 “将它们都烧了。”云酒叮嘱一句,就进了内室。 乙鹤略顿,很快明白。 主子的血,可不能轻易流出去。 将带血的纱布和黑衣,拿出去烧掉,她也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云酒进到空间,打量起周瑛的院子,这院子里的东西越看越膈应,好在她对那些金银珠宝不膈应,不然今儿晚上受的伤,一点都弥补不了。 翌日一早,用过早膳。 云酒跟大长老辞行,大长老给了她五千死士令,“小主子,你若还要人,且还要等我安排,一下子召唤太多,恐引起恐慌。” 拿到那个死士令,云酒挑眉,“你们祭司殿还养死士,莫不是真正目的就为了造反吧?我该不会是前朝什么公主吧?” 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效忠她? 明明他们就已经是这个国家的强者,明明有自由的生活不过,非要认她为主。 他们莫名其妙。 而她为了势力,也就稀里糊涂收了。 大长老抽了抽嘴角,“不是,以后你自会明白。” 云酒最讨厌听到这种自以为高深莫测的话,“不说拉倒,才五千肯定不够,你有多少人,先备着,等我召唤。” “是,这次十一长老会随行,不过十一有勇无谋,小主子可以将靳又寒带着。”大长老建议。 提起靳又寒,云酒又心生排斥。 但是遇到祭司殿的人,确实要带个脑子好的。 “和靳又寒同辈的师弟们可以带吗?”云酒不想给靳又寒特殊待遇。 大长老眼睛里有激动,“可以,我现在就去安排,小主子,你稍等片刻。” 大长老雷厉风行,云酒坐在他院子里,只等了一炷香,他就带了两百个人过来,男男女女一大堆。 云酒扶额,看着他们一个个长得白白嫩嫩的,直觉中看不中用。 她怕她全带了,会给自己拖后腿。 拖后腿倒不怕,就怕他们实力不行,没命回来。 “太多了,我就选十个吧。” “小主子,太少了,你哪怕多选几个伺候你衣食住行的也行,他们都乐意的,是不是啊?”好不容易有的机会,大长老可不想放过。 “是的,我们愿为主子鞍前马后,死而后已。”二百人齐声呼。 云酒头疼,只觉大长老是故意坑她的。 “那五十个。” “两百个,不多的。” “八十个,不能再多,要不然我一个都不要。”向来坑人的人,岂能被人坑。 大长老见好就收,“好。” 八十啊,下次他再多安排些人。 “就按你们师兄弟排名前八十的吧,回去准备一下,未时东城门口集合,过期不候。”她很想一个个细挑一下,但没那么多时间。 “是。”八十个领命离开。 剩下的人有些沮丧,有个小姑娘不愿意就此离去,“主子,我祖上是御厨,我厨艺也很不错,你……” “好,带着。”正好以后可以和乙葵相互合作。 “谢主子。”那姑娘欢喜得跳起来,浑身都迸发出光芒似的,“主子,我叫金瑶,感谢主子的赏识,我一定会用心做出主子最爱的美食。” “好名字。” 大家见金瑶自荐成功,一个个纷纷跃跃慾试,云酒打断了他们的话,“其他人不要灰心啊,先好好学习修炼,等下次肯定有你们的机会。” 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只能离开。 大长老多看了金瑶一眼,“你留下。” 金瑶小心肝儿紧张提起,难道大长老要怪责她的自荐。 怀揣着忐忑,等所有人走后,金瑶跟着大长老进了他的书房,至于谈了什么,无人知晓。 在周国公府传出被盗后,闹得西凤城满城风雨时,人人自危。 然而祭司殿的人,却身戴令牌,畅通无阻的离开。 东城门口,未时未到。 云酒躺在马车里,就听到外面的议论。 “嗨,你们听说了吧?回家路上听说昨儿夜里周国公府被盗了,我大吃一惊,什么人胆子这么肥,居然敢在周贵妃的头上动土,现在满城搜查,还好我们祭司殿,他们不敢乱动。” “哈,我敬这汉子,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本事,偷得周国公府的护卫和暗卫都没发现,别人偷财偷物偷人,他却偷房子偷花偷树偷草,偷得周瑛那个院子寸草不生,据说周瑛损失惨重,哈哈哈……” “话说,你不是都喜欢周瑛的么,今儿怎么都幸灾乐祸起来?” “你眼瘸啊,谁说我喜欢周瑛那个虚伪做作的女人了,她喜欢墨王,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找虐呢,还是犯贱?” “不喜欢就不喜欢,这么激动做什么?话说回来,她做了什么,让你看清她虚伪做作的一面?” 被人问到这里,就连云酒都竖起耳朵,好奇八卦。 “你们把我跟那个女人扯在一起,影响我将来娶妻,我能不激动?至于她的另一面,你们发誓不说出去,我就说。” “我发四。” “我们也发四,你快说吧。” 他们的誓发得敷衍,那个被缠着八卦的家伙,也不在意。 “她说得好听,痴情墨王,可她有一个长相极似墨王的男宠。” 我屮艸芔茻! 这句惊爆了,也再次膈应坏了云酒。 实锤周瑛变态! 其他人听了,一言难尽,有些后悔听这个八卦了。 要知道墨王现在可是他们主子的男人,以后就是他们的男主子。 “我去杀了那个男宠,绝不能让人这么恶心主子和未来男主子。”一个少年爆起,翻身上马就要杀回去。 云酒可不想因为一个恶心玩意坏了自己的计划。 “时间到,出发。” 她的声音从马车传出,成功压制少年的火爆和其他人的动作。 “怎么办?不管吗?” 第295章 为和亲而来 精明的不禁多看了几眼那辆红顶马车,主子应该是听见了,但她阻止了,显然是不想管。 傻的看不懂,但不妨碍他们随大流,尤其主子的命令,不得不从。 他们浩浩荡荡的离开,满城风雨的西凤城里,还是有不少人关注到,祭司殿有这么一小波人的离开,具体的事由却又不知。 没有人能够打探得出祭司殿的密事,进入祭司殿的人都有不同的约束,轻易不敢多言。 两个月后,三国使团齐聚龙潜国都城。 凤酉国是最后一个到的,两位英俊不凡的王爷,一溜的飒飒骑兵,到达龙潜国都城时,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暴。 “啊啊啊……为首的那位黑衣就是传说中的凤酉国战神墨王吗?好酷。” “旁边的紫衣男子,通身贵气,应该就是端王。” “可惜煞气太重,太过冷漠无情,我还是比较喜欢另一位王爷楚七言,名字都比那个墨王的好听,可见应该是个好人,看,看他通身气质,温润如春风,滋润万物于无声,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好看,好温柔,分明就是我未来夫君的样子。” “这次使团聚会,据说是为了和亲,你们可要好好打扮,说不定就入了哪位王爷的眼。” “虎啸国七皇子长得也不丑。” 使团到达皇家指定会馆。 虎啸国的荆王相荆、七皇子相云生和十三公主相葵,早听闻了消息,本着拉拢,早早等候在会馆门口。 武阳国的武王巴成卜、二皇子巴耶尔、四公主巴蔓儿和九公主巴雅,也赫然在其中。 “一直都知道墨王是四国中最为英俊好看的男子,见一次动心一次,怎么办?要是不能长久,能睡到他,此生也无憾了。” 巴雅眼里跳动炙热的光芒,痴痴迷迷,她都能感觉得到自己看一眼楚九殒,心动就多一分。 他依旧冷脸,鬼斧神工的容颜上,寒意不减分毫,黑眸淡漠扫过来时,反而还给他添了重重的神秘感。 这个男人,要命的啊! 巴雅狠狠吸了口气,压下强烈的占有慾望。 墨王,可不同于她的那些男宠,不好搞啊。 她正这么想入非非呢,突然就有一道阴鹜的眼神,盯住了她。 巴雅的心狠狠一颤,心虚的想躲开楚九殒犹如死神一般的眼神,生怕自己的名字被记在他的生死簿上。 几息后,他的视线移开,巴雅忽地浑身瘫软倒地,她差点就死了。 “四姐。”巴蔓儿惊呼,伸手想扶人。 结果不知是没扶住,还是巴雅倒地太快,反正就是巴雅狼狈的摔了个四脚朝天。 “哈哈哈,她好搞笑。”相葵没心没肺的笑出声。 相云生用扇子敲了她一下,而后又挡在她面前。 在人群中都没有找到那个身影,太子封疆早就知晓消息,却还是失望。 笑面迎风,“恭迎墨王,端王大驾。” “劳烦太子殿下了。”端王应声。 楚九殒淡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封疆早知他脾性,便没将他的态度放在心上。 只是那个小丫头片子如何受得了这个人的。 想起云酒,封疆刚升起的一丝心疼,霎时被黯然和层层叠叠涌起的杀意取代。 小丫头片子,你逃不掉的。 “太子。”端王又唤了一声。 “呃……”封疆回神,“院子,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你们一路骑马颠簸,先休息休息,明日再进宫。” “行。” 端王应下,没故意给他们绊子,已经算是好的了。 只是,这个太子方才面对九弟霎时涌起的杀意,真叫人寻味啊。 “郑场,带凤酉国使团去黑相院。”封疆道。 “是。”大胡子郑场走过来,“墨王殿下,端王殿下,请。” 他们走后,相葵疑惑的问了一声,“咦?凤酉国怎么没带个公主过来,不是说要和亲的么?” 相荆看了一眼相云生,“管好你妹妹。” 相云生笑道,“皇叔莫急,葵儿就是心直口快了点,无伤大雅。” “身为皇室之人,没有实力还这般心直口快,怕不是想早死早超生?”相荆一点也不赞同皇兄将女儿养得这般蠢。 前半生有皇族人护着,让着,半点事不会烦忧,往后只会吃大亏。 相云生心道,又不是自己的女儿,他也管不着。 原以为父皇真的很疼宠相葵,可说到和亲,他毫不犹豫的将年幼的小公主推了出去,分外皇宫里还有两个刚及笄且未出阁的公主。 相葵噤了声,她也只是在皇叔皇兄面前多问了一句而已,怎么就跟死字扯上关系? 她不懂那些人的弯弯绕绕,但也知道,往后她的日子,如一叶孤舟在风雨中飘摇。 要么自己撑杆,自己掌握命运。 要么随波逐流,死得悄无声息。 …… 祥云苑。 巴雅想到自己今儿出的大丑,恼羞成怒的甩了巴蔓儿一巴掌,都怪这个没用的废物,没扶住她,要不然她就不会出丑。 还有那个相葵,居然敢嘲笑她,不知死活。 巴蔓儿被甩了巴掌,也不敢驳斥,生生忍受了下来。 “四姐,别生气了,都是蔓儿的错,你擦点药膏吧。”巴蔓儿柔声道。 巴雅冷哼了一声,“滚出去,本公主的事用不着你管。” “是。”巴蔓儿收了药膏,利落转身出去,顺带带上房门。 不用她管,她还不乐意伺候呢。 微垂下的眼眸里,藏着任何人都看不到的怨毒,再抬头,她又是那个最温柔恬静的女子。 她眺望万里无云的晴空,眼前清晰的呈现出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微微扬起了嘴角。 和亲,和亲好啊。 想到就行动,她脚步欢快的离开西厢庭院。 武王巴成卜,此时正在院子里练拳,巴蔓儿找来,他也没停下。 直到打得尽兴,浑身汗淋淋,才停下。 他停下,立刻就有贴身护卫奉上一块干毛巾,巴成卜擦着汗,随口问道,“找本王何事?” 他这两个侄女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 “三皇叔,这次和亲,侄女要自己选择。” “你要选谁?” “墨王楚九殒。” 第296章 分头行动 “呵!”巴成卜笑声里充满讽刺,“提醒你一句,凤酉国国主已经给楚九殒赐过婚了。” 巴蔓儿眉心皱起,赐过婚,但不代表已成亲,她还有机会。 毕竟一国王爷成亲,不可能无声无息。 巴蔓儿一改平时温柔恬静的样子,倨傲得不可一世,“那不是还没成婚嘛,大不了本公主同意纳她为侧妃。” 见劝不动,巴成卜眉眼阴沉,这也是个不听话的主。 巴成卜道,“你凭什么以为楚九殒会为了你放弃自己求来的赐婚对象?” 什么? 他自己求的赐婚。 巴蔓儿嫉妒了。 她被打击得不小,满怀少女情怀和自信而来,还没主动出击,就被她自家皇叔一句话打击到了。 但也只是让她不舒服了一下,男人不都是这样么,她只要有一席之地就好。 “那我为侧,三皇叔帮帮忙,侄女必然铭感五内。”她妥协了。 为了嫁给最强的男人。 看她认清自己,巴成卜总算缓和了几分,“你知道本王从不喜欢虚头巴脑的……” “侄女明白,在离开龙潜国前,侄女必为皇叔寻到一件称心的礼物。”巴蔓儿道。 巴成卜嗯了一声,便举步进了盥洗室。 巴蔓儿放下一件事,又犯愁去哪里给巴成卜弄宝物。 不知道外面的人如何算计自己,楚九殒进了内室,便想补个眠。 刚躺下,就被小统子土拨鼠的尖叫声给吵得头疼。 小统子若是有实体,估计这会儿被他丢出去了。 “宿主宿主,升级完成啦,恭喜恭喜,撒花撒花……” “闭嘴!” 世界安静。 骤然被吵得头疼的楚九殒,揉了揉太阳穴,因惦记着云酒需要的药材,遂问道,“把灵宝要的那些药材都买下来。” “……”安静如鸡。 楚九殒放冷气,小统子抖了抖,不敢再傲娇,“宿主,买不了啊,你现在是一块源石都没有。” 楚九殒倒头睡去。 小统子也彻底安静了。 没有女主子的宿主,好可怜。 此时的云酒一路紧赶慢赶,也到达了凤酉国边境。 “明天就要进入龙潜国,我们分头行动吧。”云酒找十一长老和靳又寒商量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不行,他们都是来保护你的,分出去了,谁保护你。”十一长老反对。 云酒很想喷他,你是睁眼瞎吗? 一路上,你都没看见到底谁保护谁啊? 跟他们在一起,她才会成为靶子。 在凤酉国,她就逗逗玩了,但是进了龙潜国,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有人要保护,决不允许再三心二意。 “我要跟着你。”靳又寒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不管分不分头,他是不会离开她的。 云酒觑了他一眼,她一直想远离的家伙,到底凭死缠烂打的实力缠了上来。 “我只带三人,其余人由十一长老带队,留守在此接应我。” “不行,我也要跟着你走。”十一长老也不管反对不反对了,必须紧跟主子。 其他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靳又寒见此,道,“你必须带上十人,这十人可以帮你去打听消息,这里可以由二师弟带队接应。” 云酒想到时肯定需要人打听消息,十人就十人吧。 “行,你去安排,今晚趁夜乔装出发。” 靳又寒微微颔首,率先出去。 “我也去收拾。”十一长老怕丢了自己,飞一般出了房间,去收拾东西。 那两人走后,房间里只剩乙鹤,和一直藏在暗处的魑一。 云酒开始给自己换衣改装,“鹤鹤,你留下,一路上我会留下记号,我和魑一先走一步哈。” 乙鹤怎么可能放心任她一人先走,“主子,魑一……” 云酒拍住乙鹤的肩头,“别怀疑魑一的能力,况且我现在这么丑,若还是有人打我主意,那真是瞎子,一路上找不到我的话,也别急,最终目的地龙潜国都城,我不想对你下药,万一你出了事,我怎么办?我肯定会难过死的,所以你听话,服从命令。” 乙鹤噎得死死的,无力的点头应下。 唉,她的主子想一出是一出,她能怎么办? 忽悠住乙鹤,云酒大摇大摆的从客栈后门离开了。 靳又寒抽了十人机灵的过来,只在屋里看到乙鹤一人,眉心轻蹙,“她呢?” “走了。” 靳又寒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什么,长长叹了一口气,“她可有留下什么话?” 乙鹤看了他一眼,都怪他,要不然主子肯定会带着她的。 气归气,为了主子安危考虑。 她道,“主子说,她会留下记号,最终目的地龙潜国都城。” “什么记号?” 乙鹤给画了一个。 其实就是很普通的五角星。 有了这几个讯息,靳又寒也不急了,他让人赶紧乔装一番。 吃过晚饭后,就一直等夜深人静,十三人一起翻了城墙,淌过护城河,进入龙潜国。 他们行动迅速,丝毫不知早一步离开的云酒,此时还在凤酉国的一个小城镇上。 当时,光顾着开溜,哪知溜错了方向。 她懊恼得把魑一拽出来,教训了一顿,“你说你坏心眼吧?明知我方向搞错了,你也不提醒一下。” 魑一无奈,“属下只负责主母安全问题。” 当然,他更希望云酒不要去龙潜国冒险,跑错方向才好咧。 “我饿了,你去打只野兔来烤。” “兔子,睡觉了。” “那你就去扒它们的兔窝。” 魑一还能说什么,无话可说。 等他抓回来两只兔子,云酒啃完了半只烤鸭,正在滋溜珍珠奶茶里的珍珠粒。 魑一看得眼热,他酷爱甜食,奶茶都是甜的,他喝过几次,就爱上了那个丝滑甜不腻的味道。 但他不敢找云酒要。 不管云酒还吃不吃烤兔,魑一都给烤了,反正吃不完,主子能存好,绝对坏不了。 吃饱喝足,云酒也懒得再返回,索性找了棵树,就睡了。 她走后,魑一本来想把食物残骸埋了,然后就在云酒曾经待过的地方,发现了一盒小蛋糕和一杯珍珠奶茶。 惊喜来得太突然。 有了好吃的,魑一决定明天听话点。 第297章 和亲商谈 “你会不会记错了?一路都没个记号的影儿。”行了十天,一路都不见云酒的影儿,也不见记号的影儿,靳又寒所有耐性告罄。 乙鹤也是心急,但她也不会惯着别人冲她发火。 “你们祭司殿的人不是会算么?那你算算啊。” “乙鹤姑娘,卜算是件神圣之事,不可随意乱算,尤其是涉及到主子的事,不涉及生死,不能算。”十一长老中肯道。 他也急,但现在不能内讧。 乙鹤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还不就是没用。 这么点小事都算不出来。 “我们直奔都城吧。”乙鹤道。 主子惯会变装,可不是他们想找就能找到的。 靳又寒深呼吸,平息怒火,能怎么办,怪只怪他大意了。 一次次让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靳又寒转身回房,反锁上门,不管不顾的拿出三枚铜钱,开始卜算。 …… 进宫面圣后,送上见面礼。 四国王爷皇子坐在一起,开始商讨和亲之事。 “端王,贵国没带一个皇子或是公主来,是怎么个想法?”封疆可不觉得这两人会愿意娶个公主回去,但问题,还是要事先问清楚。 说到此事,楚七言心中仍有恼意,几年不见,他的好九弟越发不可一世。 但……如此也好。 楚七言瞥了眼事不关己的某人,说到“我们凤酉国的意思很简单,凤酉国的公主金贵得很,不会和亲他国,眼前皇上未婚的只有三皇子楚扬,公主和亲也不可能为正妃,是以二皇子和三皇子,你们可以自由选择一个。” “什么?墨王不和亲吗?”巴雅不满的惊呼出声。 楚七言笑容亲和,“九弟已有未婚妻。” “无妨,你们不是说和亲公主不为正妃么,我侄女自然会以夫为天,你们说往东就绝不往西。”巴成卜堵他无路可走,卖侄女卖得得心应手。 嗯,此刻的巴雅和巴蔓儿心中悸动得不能自已,恨不得今晚就能成为楚九殒的女人。 楚七言干笑两声,隐着幸灾乐祸的朝楚九殒看去。 楚九殒从进屋,就坐在桌边兀自喝茶,事不关己的样子。 此刻,他们谈到某人,他竟还是一副他们谈论的是别人的感觉。 巴成卜笑呵呵的再接再厉,“墨王,你看看我家两个如花似玉的侄女,怎么样?选一个带回家镇宅也好。” “噗!” 相云生没忍住笑出声,他一笑,所有目光齐齐看向他,他忙补救。 “武王别妄自菲薄,两位公主甜美可人,哪里就跟镇宅挂上钩了?” “俗不可耐,会严重影响本王墨王府的颜值。”楚九殒直接摁死她们进王府的心。 巴雅和巴蔓儿的脸色俱是白了白,巴蔓儿还能隐忍。 巴雅恼羞成怒拍桌,“楚九殒,你太过分了,我看你们凤酉国根本没将四国合约放在眼里,是不是想毁约?” “毁约,又如何?” 墨王寒眸睨过去,巴雅方才的怒焰,陡然熄火。 “巴雅,不得在墨王面前放肆。”巴成卜脸色异常难堪,一方面气恼巴雅没大没小。 楚九殒年轻不大,但他的辈分高,是以巴雅的直呼其名,低了身份去。 如此女子,如何能入墨王府。 一方面又恼恨楚九殒的不识趣,一个女人而已,纳回去又怎样,有必要如此较真? 巴雅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巴耶尔一把拽起,利落的扔了出去。 巴雅委屈难堪,却不敢在巴耶尔面前放肆。 巴雅一走,房间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带走了一身的脂粉香。 楚九殒按了按眉心,头脑醒神了几分。 荆王相荆抿唇,这些人能干实事,他的目光扫过看戏的封疆,落到楚九殒身上,心里的担忧加深。 “墨王,四国灾难将至,能否撇开往日恩怨,促成这次和亲?” “本王亲自来,便已是凤酉国最大的诚意,你们还想如何?方才也已明说和亲是皇子的事,与本王无关,本王不是收破烂货的,剩下的,你们自己商量,商量好再通知本王。” 说完,楚九殒起身离开,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 巴成卜和巴蔓儿的脸色再次难堪,这混账,怎么说话的。 他们怎么成了破烂货了? 巴耶尔云淡风轻,自然不会把自己代入破烂货行列。 “端王殿下,本皇子长期居于凤酉国,不知凤酉国能否将瑞和公主嫁于我为正妃?”相云生看楚七言没跟着离开,趁机说道。 正妃之位,是他国皇子给和亲公主最大的诚意。 “不能。” 墨王油盐不进,端王也说不通。 相云生拧眉,除此之外,他也不想娶巴雅或是巴蔓儿,或是龙潜国的妙光公主。 “端王殿下,那本公主可以嫁于贵国三皇子吗?”相葵声音清清浅浅,像林涧清泉响叮当。 楚七言撇脸看去,眼前算不得惊艳的脸,却乖巧可人、明眸皓齿、乌发雪肤,看着比另外三个公主顺眼多了。 楚七言想,带这个女孩回去,三侄子也不亏。 “可以。”他拍板。 相葵闻言一愣,她单纯了点,但并不是真的蠢,自从被定下和亲公主后,浑浑噩噩了一阵子。 昨夜她又思索了一整夜,终于决定。 她想她的命运,她要争取一把,不能一再掌控在他人手里。 她是一国公主,怎么也不能作死自己。 封疆,一国太子,且已有太子妃和两个嫡子,她驾驭不了,弃之。 巴耶尔,话少却一眼能看出他邪里邪气,据说只爱美人,她的容貌只能算是中等,就不做那个鸡蛋碰石头,弃之。 她昨夜就在凤酉国三个成年皇子中浮浮沉沉,刚刚听到和亲对象只有二皇子或是三皇子,还可以任意挑选。 她自然就弃了二皇子,打起了三皇子楚扬的主意。 本来还以为端王会像拒绝七皇兄一样,拒绝自己,都准备了一肚子的‘威逼利诱’,结果没派上用场。 相葵笑容璀璨如花,“谢谢端王殿下。” 看着他们说定后,生怕遭到破坏似的,当场定下书面婚约,等他们解决完大事,一身轻松的离开,丝毫不管他们。 封疆和巴成卜一脸青黑。 过分。 第298章 兄长黑狠毒 封疆心情不太好,没能看到楚九殒吃瘪,还让凤酉国与虎啸国定下了婚约。 他气得直接下令的口气,“妙光嫁于二皇子。” “本皇子也不是收破烂的。” “你再说一遍。”封疆气势暴涨,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 “蔓儿嫁你,或是本皇子娶明光公主。”巴耶尔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目光丝毫不惧的挑衅。 巴蔓儿心中一痛,她就这样被自家二皇兄给推了,真是皇家无情啊! 她求助的看向巴成卜。 皇叔答应过她的。 她是要嫁给墨王的。 本来巴成卜信心满满,但今日楚九殒的言行也让他难堪又丢脸,他又怎么可能再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巴蔓儿有再好的宝物都弥补不了他受伤的面子和心灵。 “废物,怂货,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巴蔓儿见巴成卜躲避自己的视线,心中连连暗叹。 巴蔓儿低垂着脑袋,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封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如坐针毡,就在差点绷不住的时候,那道迫人的视线移开了。 移开了…… 她悄悄松了口气。 “一国公主如此低眉顺眼,小家子气,莫不是找了个赝品来替代?” 还不如封疆不选择,但他这句羞辱,刺激得巴蔓儿都没信心去找墨王。 巴耶尔笑了笑,伸手,倏然一把扯过巴蔓儿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迎面对上封疆。 清秀佳人的俏脸,粉雕玉琢,水漾的眸子跳动着楚楚可怜的雾光,煞是惹人心怜。 这样的女人,封疆见得多,再美也没有一丝心动。 可这时候,他无端那个像小刺猬一样的女人,刺人得很,却又可爱得很。 巴耶尔看封疆盯着巴蔓儿出神的样子,以为他对巴蔓儿是满意的,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好了,我饿了,今天就谈到这里,明天再谈。”巴耶尔松开巴蔓儿,在事情谈得差不多时,忽然中断。 谁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他不谈了,封疆也没阻止。 所有人都走后,封疆招来护卫,“把……” 子夜时分,皇家会馆突兀的闹了一场。 翌日,楚九殒刚结束修炼,楚七言找了过来。 “嗨,你一定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夜深人静,锁好门窗啊。”楚七言一副好兄长的架势,苦口婆心。 “墨风,摆膳。”楚九殒嫌弃得眼皮都没抬,整理好自己,坐到桌子前。 楚七言也跟着坐下,看到桌子上的早膳,除了一碗清汤寡水的面,配一碟小菜,简单得比野外时还差,他啧啧连声。 “用不着给龙潜国这么省吧?吉祥,你再去弄点参粥和煎饺来。” 楚九殒漠然吃着自己的面,楚七言见不得他吃得香喷喷,分享恶心的八卦。 “你是不知道封疆和巴耶尔那两个小子,一个比一个黑狠毒,居然把两个妹妹,一个送给瘸子马夫,一个送给六十老王爷,昨晚闹得很凶,妙光当场斩杀了那个马夫,还让人捆了巴耶尔,逼着巴耶尔娶她,否则就要把他阉了,刀架在命根子上,巴耶尔不得不认怂,哎哟,把我笑死了。” 说起八卦,楚七言一点也没有平时的温润持重,笑得像个傻子。 楚九殒嫌弃的看向屋外的梨花树,想灵宝了。 走时那么冷,不知道灵宝的寒毒有没有发作,他留下的血,还管用吗? 灵宝,现在又在做什么,会想他的吧? 楚七言的参粥和煎饺才姗姗而来。 顾不上早膳,他看着楚九殒走神的样子,不由调侃起来,“哟,九弟莫不是又在想九弟妹,话说你们怎么认识的?悬殊这么大,她怎么就入了你的心?” 瞎子都能看得出外界传闻不近女色又冷血无情的战神王爷,坠入情网后,竟比这世间男子都要痴情。 走路想她,谈事想她,用膳想她,睡觉肯定也想她。 初见,楚七言对云酒的感观,并不好。 纵然她美艳无双,优秀得西凤城贵女无一比拟,他还是不喜欢她过于强势的一面。 楚九殒可没有跟人谈心的习惯,直接转移话题,“和亲谈得如何?” 楚七言从怀里掏出一份婚书和定情信物——一枚虎头白玉佩。 凤酉国这边给的定情信物是凤尾簪。 一贯如此,没什么新意。 “搞定。” 楚九殒扫了眼,确定是与虎啸国的婚书,便不再过问。 和亲,和的是两国之好,实则,形同一张废纸。 楚七言也没多大兴趣,直接交给吉祥给收起来。 吉祥有点懵,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一个太监,合适吗?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墨王,墨王神色未起一点变化,显然对这和亲都不上心。 …… 长长的马车队伍,排队进城之际。 一道灰扑扑的身影从最后一辆马车上,跳下去,而后,像敏捷的脱兔似的钻入旁边的矮林,消失不见。 再次踏入官道,望着前方巍峨的城门,古朴滂泊的‘封都’二字,让人心潮滂湃。 云酒吐出一口浊气,盯着那个城门,仿佛看到的是闪闪发光的金子。 “呼,姑乃乃,终于到了,希望大家都能找我麻烦啊,这样我就有理由端你家金库啦。” 话虽这样说,但云酒是低调的化了个丑妆进城的。 封都就是封都,普通人进城,居然要交高昂的进城费。 云酒有银子,并不在意,但轮得到她的时候,守门卫却嫌弃她太丑,拒绝她进城。 云酒不能忍啊。 “狗东西,你再说一遍?” “嗐,丑八怪,你还敢跟小爷横?小爷打死你。”那个守门卫在普通人面前威风惯了,陡然遇到一个穿着普通的丑八怪,还骂他,跟他横。 想也不想举刀朝她砍。 云酒不想闹事,但人家找事,她没道理怕的。 她先是踹了人家一脚,而后倒地,大喊,“哎呀,官兵杀人啦,耍榴芒啦。” 那个守门卫捂着疼痛不止的腹部,颤着声音怒骂,“臭表子,你给小爷闭嘴。” “官兵杀人啦,不给活路啊,可怜民女长得丑还要被侮辱,不活了,不活了。” 第299章 钱渺渺 云酒在地上滚了一身的灰,她歇斯底里的高喊着,听着楚楚可怜,却又能辩出中气十足的泼妇样儿。 众人看得是一脸懵。 “咦?这不是王富贵家那个二流子嘛,他居然跑城门口来守门了,又欺负人小姑娘,可怜咯。” “这姑娘已经被毁容,本来就可怜,这人怎么还欺负人呢?” “完了,这姑娘死定了。” “怎么回事?都聚在这里找事吗?”闻声而来的守门将,一声威严冷喝,自动拨开人群。 众人一听,生怕自己被冠上找事的名号,在城门口找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等同造反。 就怕自己跑得不及时,他们顿时作鸟兽散。 演了半天戏的云酒,这下尴尬了。 呸呸,这帮子没点同情心的看客们。 但戏已经演到这里,她中途停止,人家说不定还不放过她。 云酒不再闹腾,从地上坐起来,还得继续演下去。 她一只脏兮兮的小手,紧紧抓住那守门将的衣角。 声音哀婉柔柔,哭声断断续续,“将军,救我救救我啊,民女知道自己被毁容后,面容不堪,已经用面纱遮脸了不想惹人嫌,千里迢迢来此投奔亲戚,可这人羞辱我就算了,还不给我进城,我,我已经没有活路了……” 守门将眉头紧蹙,他冷肃的扫了眼抓着自己衣袍的小手,手指纤长,脏兮兮的。 却依稀能辨出她的雪肤凝脂,脸上有一道不小的伤疤,从眉梢纵横到嘴角,但并不过分丑陋。 尤其是她另一半完好的面容来看,毁容前,她定是一个小美人。 要不然怎会遭了她人的嫉恨,怎么会好端端的遭此毒手。 她一双水灵灵的清眸,掉下来的大颗大颗珠子,将他冷硬汉子的心,润软了一大片。 “白将军,你别听那丑八怪的话,属下没有,是她不交银子。”王二流子慌不择路的给云酒编了个罪名。 他看云酒浑身脏兮兮,粗布麻衣的,定然是个没钱。 “我怎么可能没银子,我是银都钱家三小姐钱渺渺,这是我的路引,这是我的银子。” 云酒站起来,从自己随身背的破包袱里,翻出她早前从一个可怜姑娘身上得到的银票和路引。当时在那个林子里,看到那罪恶的一幕,她杀了人,也救了人。 可救不了一个姑娘想死的心。 “不,你别救我了,姑娘,谢谢你救了我,我包袱里的银子就全都送给你,但求姑娘帮我最后一个忙。” “我……”云酒生气,想说自己帮不了,明明可以活着,为什么要寻死? 她真搞不懂古人的贞洁观念。 男人就那么重要? 名声就那么重要? 自己一个人活着不香? 别人禁锢了十几年的思想,也不是她一字一句就能改变的。 她闷堵,神情冷漠道,“你说。” “我是银都钱家三小姐钱渺渺,自小与封都苏家三少爷苏能有娃娃亲的婚约,这次我本是去封都苏家完成祖辈婚约,一路带了丫鬟护卫,却遭了土匪,护卫丫鬟死了,我逃到这里,还是没能逃过去,现在更无颜再去见他,姑娘,请求你帮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别再等我了。” “死都不怕,为什么怕活着?” “这是我最后的骄傲。” 云酒浑身发冷,久久不得语。 到底不忍那姑娘留有遗憾,在她快要断气之际,她应了个“好。” 反正她此行也是封都。 本来这个包袱,就是姑娘的遗物,她没想用,但是在城门就遇了堵,路引只好拿来用用。 白引接过她的路引扫了眼,“怎么就你一人?” 云酒暗自掐了大腿一把,蒙脸哭,“这又是另一个悲剧,我不想在这说。” 白引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还没有听故事呢,心就泛起阵阵心疼。 “跟我来。” 能撇开那个可恶二流子,当然好。 而且这什么白将军,看着挺靠谱的。 云酒小跑着跟上去。 进城费都没交,白引直接带着进了城,“走吧。” “啊?” “不是要进城么,不想进了?” 当然不是,他什么都不问了吗? 她还等着被盘问呢,然后发挥一下自己的演技,结果这人都不给她机会。 这人给了她方便,她也不能太没心没肺。 “白将军,你真是个好人,我请你吃饭,怎么样?”云酒问。 白引微愣了下,随后却是转身就走。 云酒懵了懵,这人,是被她吓跑了? 嘁,还以为又遇见一个人品正,不以貌取人的酷哥呢。 她又能给她的乙卫拐个帅哥哥回去。 可惜…… 纠结了一下,就自动散了,云酒与白引背道而去。 云酒不知道,她刚没多久,白引又转了回来。 转回来就看到云酒朝着清风朗月的靳又寒走去,然后两人一起上了马车离开。 白引神情漠漠,但内心有点复杂。 靳又寒跟着一起坐进马车里,担了一个多月的心,总算在这小丫头主动找来,落回原地。 “饿吗?” “不饿。” “累吗?要不躺一会吧。”靳又寒给铺了个软毯子。 “不累。” 云酒不太领情靳又寒的温柔体贴,“你们现在住哪里?” “他们住客栈,十一叔还在白云长街,租了个小院。” “去小院。” 靳又寒对外喊了声,“去小院。” 缩回来,云酒就开始问重点,“墨王他们住哪里?” 靳又寒眼神黯了黯,但很快恢复如常,“使臣都住在皇家会馆,虎啸国向阳公主与楚扬定下婚约,龙潜国妙光公主与武阳国二皇子巴耶尔定下婚约。” “四国都和亲了,还要干嘛?” “找凤主。” “祭司殿会出手吗?” “会。” “我来之前,其他两国的祭司殿早有人来了。” “为什么都要汇聚到龙潜国?” 靳又寒微掀眼帘,多看了云酒一眼,但没回答这个问题。 云酒始终排斥靳又寒,他不回答,她也不再追问。 两人接下来各自沉默。 到达白云小院,已经到了午时。 小院是新租的,留守了两个人在此,只置办了些生活用品。 第300章 小九叔,我想死你了 “去通知乙鹤和十一叔,来小院。”靳又寒对一个师弟吩咐,取了两千两银票又对另一个道,“你去天香楼买十道招牌菜回来。” 两个师弟就这样被靳又寒支使了出去。 靳又寒走进后院,后院的葡萄藤下,云酒看藤上的青葡萄,没忍住尝了一颗,酸得她小脸皱成了一团。 这一幕恰好落入靳又寒眼里,他忍不住勾了唇。 这样鲜活的她,真好啊! 他忍不住伸手也摘了一颗,放入嘴里。 “咦?你不觉得酸吗?”云酒看他吃了颗酸葡萄,眉头都没皱一下,有点惊奇。 “还好。” “啊,你喜酸。” 靳又寒张了张嘴,在云酒难得的姑且算作‘关心’里,否定的话到底没出口。 “嗯。” 云酒微微颔首,“你喜欢啊,那这些都给你。” 云酒摘了两串塞给他。 靳又寒宝贝似的接过,“我已经去天香楼订了餐,你再等会,师弟很快回来。” “不急,明天置办个躺椅在这吧。”直挺挺的坐这,她坐不住。 “好。” 两人不痛不痒的聊了会,乙鹤和十一长老先一步赶了过来。 乙鹤有些不忿,觉得云酒骗她,就是故意支开她的。 一见面,乙鹤第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开口质问,“主子,你不是说一路会留记号的吗?” “留了呀。”云酒无辜的瞪大了眼睛。 她是真的留了。 当然她绝不会说,自己为了甩掉他们,一不小心走错了路。 “乙鹤,可能是我们走得太快,一路没发现,她比我们后进城。”靳又寒替云酒解了围。 云酒嗨嗨赔笑,“那这真不能怪我。” 乙鹤抿了下唇,“我不管,从此我要寸步不离。” 云酒还能说什么,她的人,她得宠着,“好好好,都听你的。” 得了云酒的承诺,乙鹤就不是个不依不饶的人。 用过午膳后,十一长老带了个消息过来,“今晚会有宫宴,听说龙潜国大祭司会现身算出打开秘境的时间,主子,你和又寒要想办法混进去。” 云酒眼眸微垂,祭司殿的人似乎都特别看重靳又寒,这家伙很厉害? “可以,我和乙鹤去找端王,靳又寒你自己想办法进去哈。” 既然厉害,就自己管自己,她可管不了。 “好。”他是被抛下的那个。 靳又寒有些羡慕的看了眼乙鹤,又有些幽怨看向云酒。 云酒装着没看见他的眼神,靳又寒怎么回事,这眼神会不会太腻歪了? 他两啥关系都没有。 和乙鹤一起换成男装,两人大摇大摆的找到皇家会馆。 “麻烦找一下端王。”乙鹤直接过去,对会馆守门护卫道。 “你们是什么人?”护卫问。 乙鹤亮了一下身份牌,“我主子是凤酉国三皇子。” 守门护卫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两位请稍等,我这还要去通报一下端王殿下。” “你随意。” 守门护卫立刻跑着进去通报。 很快,端王身边的护卫吉祥,大步流星的出来。 云酒不认识这人,但不妨碍吉祥认得楚扬这张脸,“参见三皇子,三皇子里面请。” 两人就这么被请了进去。 “七叔和九叔住一起吗?”云酒跟吉祥打听楚九殒。 “我们住一个院子,不过墨王现在不在会馆。” “他人呢?” “墨王出去买东西了,三皇子怎么来了?”莫不是想娶个公主回去? “当然是来凑凑热闹。” 来之前,云酒还疑惑楚扬怎么没有跟着来凑热闹,敢情是知道这一趟,没有好事。 吉祥先领着人去见楚七言,路上碰见个小厮,就让人去收拾间屋子出来。 “七叔。” 云酒几人进屋,楚七言正一个人玩棋。 楚七言微抬眸瞥了眼,又继续玩棋,随口淡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们把我卖掉,所以想着还是亲自过来监督。” “可惜,晚了。” 云酒捂住胸口,一脸痛心疾首的责问楚七言,“你你们还是不是我皇叔,怎么能如此恶毒?我好好黄花大闺男就这么卖掉,不愧疚?不痛心的吗?” 看着这么能演的主子,乙鹤一脸错愕。 楚七言对他的耍宝痛心,不以为意,“小姑娘不错,就怕你配不上人家。” “呵,那你怎么不和亲,说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还是我叔叔呢,你怎么还不娶亲?” “没有看上眼的。” “你也知道看不上眼的,就不能娶,为何要把这婚约强加在侄儿身上?” 楚七言闻言,放下棋子,目光定定的看向他。 云酒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她怎么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自己被看穿的感觉。 难道她露馅了? “那能怪本王,谁让你是皇兄的儿子,你享受了身为皇子的待遇,就得去付出代价去承担该承担的使命,你九叔的使命可就比你重得多,他就没抱怨什么。” 这话算得上是谆谆教诲。 云酒故作傲娇的哼了一声。 “七叔,听说九叔都出去逛了,你怎么没出去?” “他出去尽买些女人东西,本王看得辣眼,自然不凑过去。” 云酒听了,挑眉,心情好到飞起。 恨不得现在就扑进楚九殒怀里,可惜某人不在眼前。 “一直赶路,那我先去洗漱一下,晚上一起吃饭啊。”云酒状似无意说道。 果然楚七言便道,“晚上有宫宴,一起过去,既然人来了,等会去见见你的小未婚妻。” 云酒学着楚扬的语气,轻嗤了一声,扭身就走。 她不知道,她动作过快,带起一阵淡不可闻的香风,被楚七言敏锐的捕捉到。 楚七言望着有点单薄的背影,眯了眯眸子。 最终,什么都没做,继续下自己的棋。 云酒运气是奇好的,刚出来,迎面就撞上抱着一个长盒子回来的楚九殒。 楚九殒乍看到人,还愣了下,但与云酒满含热情的眼睛对视上,他心口猛地一悸。 她无声的喊了他一声‘修哥哥’后,“啊,小九叔,我想死你了。” 反正前世她喊了无数遍的小九叔。 久违的称呼,勾得她满怀着热情,奋力扑向楚九殒。 第301章 公主香美软吗 楚九殒盯着小姑娘顶着一张男人脸,颠颠的跑着过来,跟他要抱抱。 他忍住了踹飞她的冲动,将人抱了个满怀。 未免给人造成误会,男人抱着人,闪身进屋。 关上门,他恶狠狠的将人抵在门上,“你怎么跑来了?还这样一身打扮。” 最可气的是扮成了楚扬的样子。 “嘿嘿,要不要亲一个?”云酒恶劣的撅起小嘴,考验楚九殒下不下得了口。 楚九殒眼神冷厉,忽地,他一只大掌盖住云酒的小脸,薄唇随即落下去。 带着惩罚,带着这两个多月刻骨的思念,狠狠蹂躏了一顿小姑娘。 直到云酒喘不上气,楚九殒才放过她。 一个吻犹显不够,他又依恋的啄了几下,紧紧抱住她香软的身子,空荡的心才有了满足感。 “灵宝,想我吗?” “想,很想,所以你走后,我迫不及待的追来了。”连事业都不管了。 遇到这个男人,她貌似恋爱脑,注定做不了女强人。 楚九殒双眼盈满温柔,本来怕危险来临,顾及不上她,才不带她的。 结果她真来了,他还是很惊喜的。 “你呢?想我吗?” 云酒开始不满足他说的什么只做不说的鬼话,女孩子还是想听听甜言蜜语的。 “想,很想。”楚九殒没有克制,想到什么,“你和谁一起来的,一路上没受伤吧?” “没有受伤,我可是去祭司殿要了些人,他们一路护送我过来的。”中途脱队的事情,云酒半个字不敢说。 楚九殒提起的心,稳稳落下。 “怎么这么调皮?我走的那天怎么不跟着?” “你走得那么急,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好,只能让你先走一步,我还以为边境要打仗呢,结果你们跑到这里来和亲,怎么样?公主香美软吗?” 楚九殒轻笑,“没你香美软。” 说完,还贪婪的在她颈项间深嗅了一口,撩人极了。 云酒被他撩得腿软,想推倒这家伙,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大,她被他桎梏着,半点抢占不了控制权。 她只能嘴上逞狠,“算你眼光好。” 楚九殒呼吸加深,盯着云酒的眼神如狼般深邃无边,“好想要了……你。” 听出他咬牙切齿里的无奈叹息,云酒直乐,但也迫不及待的想要长大。 “我也想要。” 她比他更想要,都馋了两世,可不能再出现意外。 “女孩子家家的,也不害臊。”男人宠溺的轻斥了一声,又以唇堵住了所有的废话。 只将所有的想法和慾念,都倾注他的热吻里。 两人在房间里腻歪到太阳快要西沉下去,云酒化好妆,给自己红肿不堪的唇抹了药膏,确定肿得不那么明显,才偷偷摸摸的出门。 “小三,你要干嘛去?”走了两步没走掉,身后传来端王楚七言的声音。 云酒暗自吐槽,这家伙可真烦。 “哦,我正打算去找你呢,天都快黑了,我们什么时候进宫?” “我们只是使臣,用不着那么急。”楚七言道。 云酒撇嘴,“小九叔去哪了?” 刚问人呢,人就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饺子过来。 云酒眼睛一亮,奔着楚九殒过去,“小九叔,什么馅的?” “翡翠鲜虾饺。” “小九叔,真好。” 楚七言眼睁睁的看着两碗水饺被分出去,没他的份。 眼睁睁的看这叔侄两人吃得欢快,他不是哥哥,他不是叔叔? 拖开椅子,他大喇喇的坐在两人对面,就直勾勾的盯着两人看,看他们还吃得下去。 楚九殒从头至尾,都没抬一下眼皮。 云酒倒是看了他一眼,但还不如不看呢,见楚七言盯着她看,以为人家想吃饺子,她伸手紧紧护住。 楚七言看得心梗,最后一甩袖子,出门了。 他一走,云酒和楚九殒吃得更随意。 填了一下肚子,他们三人和会馆里另外两个使团浩浩荡荡的行进皇宫里。 因着他们每一个身份都不简单,这次来迎接他们的是龙潜国禁卫军首领白鸿,以及一千人禁卫队护送。 说是护送,也有监视之意。 将他们牢牢监视起来。 “听说凤酉国三皇子来了,相葵,你要不要去见见你家那位三皇子未婚夫啊?”巴雅打趣相葵。 相葵当然也听说了,到底是女孩子,所以她矜持着,一直没去看。 方才远远瞧了一眼,长相虽不及墨王的冷酷,有攻击性。 不及端王温润有礼。 却也端方出色,举手投足间有着皇家子弟的矜贵威严。 还算入眼。 想着未来要相伴一生,为了让自己的好过些,她就吃点亏,主动去找那人。 可刚走没两步,就见那人看也没看她一眼,一个翻身上马,只留一个无情的背影给她。 相葵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一下子泄了下去。 巴雅刚好看着这一幕,不厚道的嘲笑她,“哈哈哈,看来那小白脸没看上你啊。” 要不然在知道自己有未婚妻的前提下,怎么也要来打个招呼的。 忽地,相葵转身怒瞪巴雅,“你自己是没人要的烂白菜,怎么好意思嘲笑别人是小白脸?” 巴雅笑脸顿收,宛如风雨慾来,“臭丫头,你有种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你自己是没人要的烂白菜,怎么好意思嘲笑……” 不等她说完,巴雅从马背上拔出一把剑,向相葵刺去。 相葵眼神一凛,本想迎敌对上,但一支飞镖打偏了巴雅的剑。 巴雅怒骂,“谁?是哪个狗东西敢与本公主作对?” 白鸿黑脸,骑马走过来,“巴雅公主,宫宴要紧,再生事端,就不要参加宫宴了。” 在强者面前,强势的巴雅也怂了。 怂归怂,但在众人面前,她还要端一下,“本公主知道了,还不是这小丫头片子不识好人心,还骂我,本想教训她一人,不过看在白首领的面子,姑且饶过她这一回。” 白鸿寒眸冷冷看她做作,在场的可都听见她方才骂他,一个字都还没道歉。 深深记下巴雅,白鸿掉转马头,行至队伍最前方。 巴雅不以为意的撇嘴。 她只是暂时认怂而已。 第302章 哄哄未婚妻 再看相葵,巴雅眼神怨毒,“小丫头,你给本公主等着。” 相葵哼了一声,“谁还不是个公主?” 她曾经也很受宠。 只不过最近被打击到,才沉寂了些日子而已,她可不会随便就被打倒的。 嫁人而已,早晚都要嫁。 离家而已,只是换个地方生活。 从前,她能拥有万千宠爱。 她的余生,也会有。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所以都是骑马进宫。 这时,楚七言凑到云酒身边,“小三,你未婚妻刚被巴雅欺负了,你不去帮个忙吗?” 云酒满心满眼都是楚九殒,陡然被叫‘小三’还没反应过来,听到未婚妻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扮演楚扬身份。 她回过头去看,“哪个是?” 她纯粹好奇楚扬的未婚妻长啥样。 楚七言指给他看,“就是那个在相云生左边的紫衣少女,据说还曾是虎皇最宠爱的公主,如今却被送来和亲,看来宠爱就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 好在云酒认识相云生,很快找到一个娇娇小小的身影。 小姑娘貌似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俏脸上稚气未脱。 “啧,古人真不容易,这么小,还是个孩子呢,就要面临成亲和生孩子的压力。”云酒叹气,不由想到自己,“小九叔,我还想再玩几年,可以到二十岁再生孩子吗?” “可以。” 得到肯定答案,云酒笑容明媚。 楚七言在他二人之间看来看去,就莫名的感觉他们之间流淌着一股子暧昧的气息。 随即又猛地摇头,他一定是最近棋下多了,脑子暂时不好使。 进宫后,使团入座固定地方。 然后这次,云酒左边是楚九殒,右边却是相葵。 至于楚七言,被楚九殒推到了最前面,谁让他占了个长。 楚七言不介意,只要打架的时候,楚九殒在前面就行。 相葵的位置,是被相荆推过去的。 此时,她端庄笔直的坐着,目不斜视,浑然没有在虎啸国的骄纵,相云生看得满眼复杂。 他对这个妹妹称不上有多宠,但到底是自家妹子,对于她选择楚扬,他是赞成的,但定下婚约后,她就只能算是半个虎啸国人。 此刻看她绷得紧紧的,显然是中意楚扬的,怕自己给心上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相云生想了想,还是给了两句指点,“楚扬是个随性的人,你用不着绷着,自然点就好。” 相葵咬唇,听了哥哥的话,她绷得过紧,一下子还缓不过来。 这会儿,不由有些埋怨楚扬。 他可是男人啊,都不知道主动点吗? 忽地,她面前多了一只手,那只手给她抓了一把瓜子和几颗荔枝,他还在继续抓。 相葵就傻愣愣的顺着这只手,看向手的主人。 那一张俊秀的脸,正看着她笑,“吃点零食,打发时间,等会肯定还有无聊的歌舞表演。” 云酒是真心觉得宫宴千篇一律。 相葵眼睛都被晃了一下,压住内心小雀喜,小声讷讷道,“谢谢!” “谢啥谢!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喏,你再分去给你兄长和皇叔一些。”云酒从一个黑包袱里又掏出一些。 相葵小脸红了,忙顺着云酒的话,将瓜子和荔枝分出去,以掩饰她的小鹿乱撞。 “楚三皇子这是嫌弃龙皇准备的吃食不好,所以自带了吗?”巴雅找事,谁让他们有好吃的,不分给她。 云酒和相葵齐齐斜睨过去,“本皇子只是带了点小零嘴哄哄未婚妻,都不行吗?” 相葵闻言,千树万树梨花开,痴痴的转头凝视云酒刚毅的俊脸。 痴了,爱了。 就是他。 正对面的妙光公主眼神闪了闪,目光嫉恨的瞪向相葵。 就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先一步抢了凤酉国的皇子。 这个三皇子,也入了她的眼呢。 巴雅被噎到,气不过冷哼了一声,“吃吃吃,撑死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 “傻子都不会撑死自己,嗐,这人谁啊?长得这么丑,怎么好意思来和亲?哪个倒霉催的被她和了?”云酒可不是吃亏不还的主。 听见云酒的话,周围的人哈哈的大笑。 “可不巧,没人看得上。” 巴雅出行都带着男宠,她的烂,四国皆知的事。 不想被戴绿帽的男人都不会娶她。 巴雅有点褶子的脸,气得青红交加。 刚要发作,巴耶尔一只大手箍住她的手腕,让她痛苦得连叫喊都发不出,“别惹事,否则本皇子现在就结果了你。” 巴雅一阵心颤,对上巴耶尔杀人的眼神,真的不敢放肆。 “好,我不惹。”接连遭受打击,接下来,巴雅安静多了。 宴过一半,龙潜国大祭司,姗姗来迟。 为首的男人,是个浑身冒着煞气的中年男人,凤眸寒冽,俊脸线条冷硬刀削,他手执一柄黑体蛇形的权杖,威严冷肃。 身后跟着他的二十位黑影卫,宛若地狱修罗出来的使者。 云酒忍不住吐槽,“还是凤酉国大祭司顺眼些。” 相葵忍不住附和他,“我觉得我们大祭司比他还恐怖,有一次他阴冷的看了我一眼,我连做了七天噩梦。” 云酒挑了下眉梢。 虎啸国的大祭司啊,那就不是个好。 还有武阳国的大祭司,每年都招那什么司女,招那么多做什么? 她可不认为他们是行善。 “大祭司。”龙皇亲自从主位上下来。 “皇上,可以开始了吗?”大祭司犀利如刀锋似的眼睛,冷冷的扫过使团,问道。 龙皇奴性式的赔笑道,“可以可以。” 大祭司从宽大的袍袖里掏出一个金色的圆盘,圆盘是龙形的。 他往龙头弹了一滴血,血滴入龙的眼睛里,接着不知他念了什么晦涩难懂的咒语。 忽地,原本的死物,骤然迸发出一道金黄色的光芒。 众人都被金光吸引,楚九殒和云酒却发现那道光芒外隐隐氤氲着一层黑气,两人心头大震。 危险的强烈感知,让楚九殒下意识就将云酒护到了自己的身后,云酒顺势抱住他的腰身。 在众人未反应过来之际,楚九殒突然抱着人就跑。 相葵懵了懵。 金光后,龙盘化作龙形,直追楚九殒而去。 第303章 你们要凤主做什么 忽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滴血飞溅到龙头的另一只眼睛里。 他念了一阵咒语,“破!” 砰! 那个金龙,金光随着裂纹而系数泄露,黑气迅速缠绕。 众人面色惊变。 “该死,小子,自不量力。” 听到大祭司的爆喝,逃跑的云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便见大祭司右手凝聚一个火团,朝那人袭去,她以为他会躲开,可他没有,生生挨了火球的攻击。 他被砸出很远,身上的袍子忽地被熊熊大火烧起来。 他变成了火人。 云酒看得眼眶犯涩,想回去帮忙,毕竟这人貌似是来帮她们的,但这时他们的前路,被黑压压的禁卫军和黑衣人拦住了。 云酒瞳孔一缩,该死的龙皇原来是布了天罗地网,等着她。 “怕吗?”楚九殒突然问她。 云酒明白了,这家伙是想让她长记性,以后别乱跑,别闯祸。 云酒撇嘴,不赞同他的做法。 难道要她一直苟着? 那不行,明知自己的身份,怎么也要做对得起身份的事。 “怕是什么东西?”云酒不以为意的反问,小手一挥。 宫殿前,忽地出现一片黑压压的死士。 “别动用凤剑。”楚九殒压低声音警告。 “哦。”那她就用热武器。 “不到最后关头,也不准用。” 云酒眨了眨眼睛,装听不懂他的话。 死士一现,随后跟出来的大祭司和龙皇、封疆等人,见此一幕,面色惊变。 云酒拿出死士令,正要血干一番,大祭司喊住她,“凤主,不可滥杀无辜。” “呵,无辜?臭不要脸的,你都要杀我们,还不准我们还击?”云酒变换了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 楚九殒牢牢牵住云酒的小手,冷眉以对,“龙潜国一而再的挑衅,真当本王怕你们,战啊!” “来啊,战啊!”云酒跟着附和。 她觉得她的声音,才是最有气势的。 楚九殒好笑的勾起了唇,明明剑拔弩张的状态,被她一喊生生拉走了紧张和死亡。 “墨王殿下,凤主是属于四国的,你们凤酉国不能一国独占。”大祭司厉声控诉。 “大祭司却已经养出了狼子野心,怎么能说凤主是属于四国?明明四国才是属于凤主的。”楚九殒道。 嗯? 云酒对于什么四国,什么凤主,还真的不了解。 只隐约猜出自己跟凤主有点关系,那空间里的东西就是证明。 看来某些人早晚也会找来,她暗戳戳的猥琐发育之际,也要发展情报。 被墨王一提醒,随后跟出来的虎啸国和武阳国的使臣,听了这话,脑海里闪过一阵迷惘。 貌似,最初确实如此。 好像四国割裂出来,时间久了,他们都忘了。 忘了现如今端坐高位的人,那可都是人家凤主曾经的仆人的后人。 时间久了,竟一个个想挣脱来,自己翻身做主。 大祭司僵了一下,但他素来冷漠疏离,但沉下眸心后,他又恢复如常。 “算本祭司口误,请凤主必须留下。” 大祭司虽说请求,但语气中的咄咄逼人,显然他想要强留。 “什么凤主?大祭司你怕不是想凤主想疯了,你们不是抓了很多凤主么,找我们要什么?”云酒道。 “你手里拿的死士令就是证据,方才金龙也是冲着你去的。” 大祭司只恨有个碍事的,要不然凤主现在想逃都逃不掉。 “这是凤酉国祭司殿的死士,早知你们龙潜国心怀不轨,大长老特意派我来的,我是二十九长老,手拿死士令,很奇怪吗?” 云酒声音再变,“还有,你那什么沾染邪气的金龙,也叫金龙?你到底拿金龙盘干了什么龌龊事,你自己清楚。” 大祭司攥紧了拳头,阴沉的眉眼间看不出他隐忍了什么情绪。 “身为凤主,难道要置其他三国百姓而不顾吗?他们也都是你的子民。”大祭司说得大义凌然,一心为民。 云酒想冲过去踹他一脚,狗屁玩意,这么强逼她,抓了她,肯定不会干什么好事。 她真气不过,“大祭司,龙皇,别说我不是什么凤主,就算是,你们这些每天大口吃酒大口吃肉的人,难道吃的都是屎尿,都是死人吗?你们成天享受着富贵荣华,哦,有难了就想到那什么凤主来给你们干苦力,臭不要脸的,一个个想什么美事呢?我看只要你们不打仗,把自己的银子拿出来做点慈善,四国百姓就是安稳幸福的,你们还要凤主做什么?难道嫌自己的富贵自由日子过得太舒坦,非要给自己找个主子伺候着?犯贱吗?祭司殿的权势早就凌驾皇权之上,到关键的时刻就羊痿了吗?” 楚九殒抬手扶额。 好在这丫头顶着的是楚扬的脸,什么坏事那都是楚扬干的。 “放肆!” 高高在上习惯了,大祭司哪里容得了人这般说他们,老脸黑成了墨汁似的。 “放屁!” 楚九殒掐了一把云酒,“文明点。” 云酒讪讪笑道,“太气了,这群老怪太不要脸了,不骂不行。” 龙皇听了云酒的话,却十分赞同,祭司殿不能光吃饭不干活。 当然他的想法,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放我们离开,否则别怪本王血洗龙潜国皇宫和祭司殿。”楚九殒道。 大祭司与楚九殒对视了半晌,谁也不让谁。 但最后,还是大祭司放了手,真让他们血洗了龙潜国,那只会是龙潜国的损失。 反正另外三国俱已晓,凤主在凤酉国,还在楚九殒身边。 来日方长,总能抓住人。 在两万死士的护卫下,凤酉国一众使臣队伍,连夜出了封都城。 就这么走? 云酒不甘心,她还有事没做呢。 “怎么了?”楚九殒看云酒一直过分安静,偏头询问她。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进城。” 楚九殒道,“我陪你。” “不行,我们两个人目标太大。”云酒断然拒绝。 尤其是,她想去干坏事,不想带着他。 “那就不准回去,敢偷跑,腿打断。”楚九殒冷声警告。 摆在她面前,是个选择题,还是别无可选? 第304章 与你生一个胖娃娃 云酒头疼,“那些人,你不管吗?” 在云酒这里,楚九殒温情却也冷漠,“他们要是回不去,那就命该如此。” “那我给他们留两千死士。” “每个死士都是宝贝,别浪费。” 云酒皱眉,“好好的人被炼成没的感情的杀人机器,哪里就是宝贝?” 一开始,云酒听到死士还很开心,可真正接触到。 看着他们眼神空洞,体温是冷的,感情是冷的,尤其是了解到这所谓的死士,是由死人炼成的,她就头皮发麻。 曾冲大长老大发脾气,因他们杀了这么多人,而重伤大长老。 而后得知这些死士,曾经都是战场上已死的战士。 尽管是已死的战士,但人死后,还不能入土为安,反而被炼成所谓死士,她心有愧疚。 那跟她有关系的凤主,让她第一次生出排斥和厌恶。 楚九殒拉过云酒,抬手抚平她眉心的褶子,“别乱想,据说凤主有一个本事,能将死士起死回生,你的死士身体都被灵魂禁锢,只待你来日修炼大成,可助他们重生。” 云酒眼睛忽地明亮得发光,“你说真的?” “嗯,不信,你回去多看看书,书里都有记载。” 云酒心情大好,“你就是我的活书,我不用看了。” “你看我不在你身边,这事你肯定就难过了很久,早看过那本书,你也用不着难过啊,万一下次再遇上什么,你还能及时解决。” 为了让小姑娘多看书,多学习,楚九殒真是随时随地的不忘教育。 云酒郁闷却忍不住打趣了一句,“你是男朋友吗?怎么感觉你比我爸还像我爸。” 她爸眼里只有钱和他老婆,从未管过她。 “你可以叫我爸爸。”楚九殒忽地咬住云酒圆润的耳垂,低沉磁性的男声,穿耳入心,激得云酒打了个哆嗦。 紧跟着,云酒整张脸爆红,那只被楚九殒咬住的耳朵,红得滴血。 楚九殒似才发现新大陆,目光深邃的凝视着云酒惊人的反应,忽地他笑声朗朗。 “哈哈哈,我的灵宝,原来……” 云酒忙捂住他的嘴,恼羞成怒道,“不准笑,不准说。” 楚九殒又往她手心啄了两下,“好了,要进城,就趁现在。” 现在,那些人为了追踪他们,肯定要大开城门,到时趁机混进去更方便。 “好。” 楚九殒命队伍停下休整,一个御史大夫不满抗议,“墨王殿下,现在是逃命,怎么还能休息?” “你们可以继续,墨王府的人留下。” 另有一人听到蹊跷,立刻追问,“墨王,你什么意思?你让我们自己走,不保护我们了吗?” “你们先行,本皇子与小九叔留下拦追兵。”云酒冷冷道。 “哦哦,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不给墨王殿下和三皇子拖后腿。”御史大夫立刻道,生怕自己被留下。 有了御史大夫的领头,后面呼啦啦的紧跟三辆车,一起仓惶离开。 逃命啊。 最能看人心。 楚七言眼神闪了闪,目光在楚九殒和云酒身上来回又游了个来回,“本王与你们一起。” “碍事。”楚九殒两字扎你肺管。 楚七言深呼吸,平复怒气,“本王二十级,哪里差了?小三还不如本王呢,他都可以留下,本王怎么就遭了你的嫌?再说本王是兄长,是叔叔,必须留下。” 云酒可不觉得,他留下是为了什么亲情。 尽管这人长得和蔼可亲,一双温润的眸子却总透出一丝莫测。 云酒给乙鹤使了个眼神,乙鹤点头。 楚七言还在讨价还价,乙鹤径直走过去,就朝着他的面门撒了一把药粉。 楚七言想反击时,已经来不及,白眼一翻,人整个往后一倒。 吉祥见状,大惊,“你找死。” 话未落地,他就朝着乙鹤劈刀砍过去,这时候墨风男友力爆棚,挡在了乙鹤面前。 “端王殿下只是晕了,你带着人先走吧,再留下来,追兵就要来了。” “真的?”吉祥不信。 “带他离开。”楚九殒已然不耐。 乙鹤迅速将躺地上的男人拎起,扔上马背。 在楚九殒的威严下,吉祥忍着疑惑,只得带自家主子离开。 不离开不行,他双拳难敌四手。 况且现在还不是算账的时候,等主子醒了再说。 总算将人赶走,云酒赶紧收了所有的死士,余下除了乙鹤,还有墨风墨顺和两百骑兵。 “他们怎么办?”云酒问。 “你把马都收了,然后所有人先进林子,避开追兵。”楚九殒悄声对云酒道,接着给自己的护卫下令,“所有人弃马,进林,不留痕迹。” 他们动作一致的下马,列队,进林。 云酒收了战马,所有了进路边的小树林。 这小树林不大,根本不是藏人的地方。 楚九殒让云酒跟他的那些护卫也契约,保障云酒的秘密外泄,尽管他能保证这两百护卫不会背叛自己,却不能保证他们不会背叛云酒。 所以,契约是最大的保障。 云酒也不想留麻烦,契约了那么多,也不在乎这两百个。 契约完,云酒将两百护卫也收进空间。 楚九殒、云酒、乙鹤和墨风墨顺五人用最快的速度,融入夜色里,趁天亮前进了封都城。 墨顺望着前面成双成对的背影,衬得自己好可怜。 他是个没媳妇的。 云酒将他们带到白云长街的小院,怕惊动邻居,他们没有敲门。 墨风刚跳进院子里,十一长老就杀将过来。 “自己人,住手。”听到里面的动静,云酒翻过墙头,立刻阻止道。 听到云酒的声音,十一长老果断收手,但墨风可爬不起来。 墨风在十一长老手里走不过一招。 乙鹤也跟着跳进去,见墨风被打得爬不起来,皱了眉,“你没事吧?” 她担忧,手不忘赶紧掏出药瓶,给墨风喂了好几枚丹药,还给他喝了灵泉水。 墨风才缓过气了,都不知道他哪里生出的孤勇,竟然趁机抱住乙鹤,就哭,“呜呜呜,鹤鹤,那老家伙下手太狠了,我差点就死翘翘了,我不怪他,但我后悔啊,后悔到死都还没有把你娶回家,后悔到死没能与你生一个胖娃娃。” 第305章 端了封疆的小金库 乙鹤耳根微红,忍了又忍。 最后还是将人狠狠推开,另附赠一个“滚。”字。 墨风真心伤黯然了,这样都不能博美人同情啊! 好失败。 一定是他做得还不够。 要不然怎么还没打动乙鹤。 这边小声的闹腾,十一长老见到来人是云酒,松了一口气,真怕打起来就暴露了。 “主子,墨王。”十一长老上前行礼。 “靳又寒回来了吗?” “没有。” 云酒心一沉,所以在皇宫里帮他们挡下致命一击的人,就是靳又寒吧。 想到最后的画面,他大火吞噬,不知道他有没有自救成功。 第一次对她一直排斥的人,生出一丝莫名的担忧。 “十一叔,你们不是会占卜么,算算。”云酒道。 十一长老看着她,却不动,“祭司殿虽然人不少,但并不是人人都会占卜之术,又寒出行前给自己算了一卦,此行必有贵人相助,无碍。” “真的?” 云酒怀疑,实在当时那人根本就没避开龙潜国大祭司的攻击,肯定不是‘无碍’两个字能够平息的。 说不定已经死了。 除非,那人不是靳又寒。 十一长老眼睛微闪,但仍坚持道,“又寒是这样说的,主子,我们什么时候离开龙潜国?” 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要回去养精蓄锐。 从十一长老这没得到有用的信息,云酒问楚九殒,“修哥哥,那个帮我们的人是你的人吗?” 楚九殒自然发现十一长老表情的微妙变化,帮他们的人,应该就是靳又寒。 这是他们祭司殿的事情,他们不愿说,他也不想说。 “不是。” 一时找不到答案,云酒是个不爱思考的,索性就撇开这个问题。 “时间不早了,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会,有什么事,等天亮再说。”楚九殒拉着云酒的小手,往主屋走去。 十一长老吩咐金瑶去准备吃食, 云酒顺势而为,跟着他进屋,“你们要不要易个容?” “别太操心,你进城还想干什么?” “来的路上遇到一个可怜的姑娘,答应帮她完成遗愿。”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想端了封疆和祭司殿的小金库。 欺负了她而不付出一点代价,可能吗? 楚九殒把墨风墨顺叫了进来,“遗愿小事交给墨风,还有呢?” 云酒嘿嘿傻笑了两声,天上地下,最了解她的人当属楚墨修。 她将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说出来。 楚九殒听了没什么表情,但是他又把墨风墨顺和祭司殿的人,给派了几人出去。 子夜时分,他亲自带着她,先溜进龙潜国的东宫。 他轻车熟路似的,带着她绕过护卫,放倒十几个暗卫,摸到封疆的书房门口。 都这么晚了,书房的灯火依旧透明,看守的护卫有十六个,隐在暗处的暗卫有五十六个。 显然封疆未眠,里面还有似有似无的说话声。 云酒还没来得及细听他们都在谈什么,就又被楚九殒一把药粉用源力催动过去,全给放倒了。 然后靠着楚九殒的精神力,顺利找到封疆书房里隐藏的小金库。 找到后,两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去。 密室门打开,里面大得另有一片令人震撼的乾坤。 云酒张大了嘴巴,不得不感叹:封疆是个捞财小能手。 什么小金库? 她差点以为自己闯进了各种矿中,一座金矿、六座银矿、两座盐矿、五座布矿、两座珍珠矿、字画矿、瓷器矿、和兵器矿,另还有不少粮食。 真是差点闪瞎云酒的眼睛。 楚九殒一转眼就看到云酒双眼冒钱的兴奋样,真搞不懂从不缺钱花的小姑娘,到底如何变成小财迷的? “回魂,干正事。” “小九叔,你的小金库藏好了吗?”云酒星星眼闪到楚九殒身上。 想到他的金库,心痒难耐啊。 想要占为己有啊! 楚九殒面无表情道,“看来云老夫人的期望落空,一心想要培养个名媛才女出来,结果是个掉进钱眼儿里的小纨绔。” “没办法,这是遗传。”谁叫她有个爱财的老妈。 楚九殒没眼看,“多看书。” “啧啧,这怕不是造反的资本吧?我更爱这俗物。”云酒笑得浪花朵朵,收得毫不手软。 封疆伤过她,还绑过她,她要收点利息。 “他还有一个外库,可能还有别的库房,只是我们来不及去寻找,我们去收了外库,就回去吧,祭司殿暂时不要去惹。”楚九殒道。 她才刚踏进祭司殿领域,很多东西都不懂。 而且除了凤酉国的祭司殿,其他三国的祭司殿对她可不友好。 “好。”云酒想到龙潜国大祭司,胡闹归胡闹,不能拿楚九殒的生命开玩笑。 这些金银俗物,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就够了。 况且封疆的宝贝真是意料之外的多,足够了。 外库房,应该是供给整个东宫的日常开销,零零碎碎的比较多,但云酒光顾了,怎么可能给他留下一块布。 两人悄悄的来,悄悄的走。 等东宫一个换班的暗卫,发现同伴倒了,接着又发现太子和他的一个谋士也倒了。 暗卫立即叫醒封疆,“太子殿下,快醒醒,出事了。” 封疆似乎睡了一个深眠,睁开眼睛时,还朦胧模糊,“什么事?” 小暗卫不敢说,但此事倘若还畏畏缩缩,罪怕是更大。 咽了口口水,小暗卫报着必死之心,说道,“整个书房的护卫和暗卫都被药倒了,您的书房一夜之间被人搬空了。” “你在开玩笑吧?”他的东宫,高手防卫,怎么可能被人搬空? 哪个混蛋有如此本事? “没有,不信,您去查看一下。”小暗卫想喊醒人,又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封疆冰冷的眼神冷厉的瞪了他一眼,“滚。” 封疆爬起来,此时也顾不得自己昨晚究竟睡在哪里,只是徒四壁的屋子有点熟悉,再看熟悉的那扇暗门。 “这是本殿的书房?”他问小暗卫。 “是的,来换班时发现已经这样了。”一进来,他们都差点以为进错了房间。 第306章 背一个杀人的罪名 封疆神色凝重,熟悉的去按了按钮,暗门打开。 他还在祈祷。 封疆迫不及待的跑进去查看,可惜宽敞得,像是看不到尽头的仓库,此时此刻,空空如也。 封疆仿似万箭穿心,他积攒了二十年的财富,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化为乌有的? “这是梦,这是错觉。” 封疆喃喃,只觉眼前模糊,脑袋一片空白。 一阵血气翻涌,呼吸都似乎被人夺了去,他原本苍白无血色的脸,陡然涨红了脸,像熟透的红辣椒似的。 又红又暴躁,随时还可能炸。 “谁?这是谁干的?给本殿去查,本殿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封疆无能的狂吼。 是的,他不觉得一个人能干出如此大又悄无声息的事情。 唯有…… 想到四国消失的禁地,封疆很快在心中确定,唯有那位传说中的凤主。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本来对凤主的存在,有点排斥但又有点想得到的心思,此刻,只余满心恨意。 “殿下,出事了。”东宫的库房管事满头大汗,火急火燎的跑来。 封疆双眼猩红,侧头看向管事,满眼风雨。 他问,“何事?” “库房被盗,什么都不剩。” 封疆无力的攥拳,是凤主干的吗?是她吧。 肯定是她,这世上除了她,没人有如此本事。 贱人,为什么要回来? 她算什么凤主。 明明是魔鬼。 整个东宫因有封疆下令,谁都不敢朝外编排。 但是东宫被盗的消息,天未亮便已满城皆晓,紧接着闹得封都城人仰马翻,四处搜查。 云酒等人自然不能久留。 与苏家三少爷苏能约在城外金国寺见,除了墨风,其他人都被云酒收进空间里。 来人算得上俊俏小书生,白衣干净,眼神清正,一个人手持一支竹笛,走在这林间小道上,像是一副静谧淡雅的山水画。 “你就是苏能。” 云酒用的是自己带伤疤的丑脸,约见苏能。 苏能见到她毫不遮掩的伤疤时,微讶了一下,便没再生厌恶或者嫌弃的心思。 云酒心生满意,同时为他和钱渺渺可惜。 “是你找我?”苏能声音淡冷。 这人初初印象,温润如玉,但交谈不过一句,云酒看出他实则心更冷。 不知道这样的人,得知未婚妻是来退婚的,是何反应。 “我是钱渺渺的姐姐,这是她让我交还给你的。” 云酒递给他一枚白福玉佩,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苏能见到熟悉的玉佩,眼底闪过一丝破裂,他目光怔怔落在玉佩上,但没有伸手接。 薄唇紧抿,半晌才声音微哑的问道,“为什么?” 云酒想捏眉心,这事,她能说真相吗? 人钱渺渺不让说啊。 “她远嫁了,嫁去哪里,谁也不知道。” 苏能忽地朝云酒伸出手,云酒一惊,下意识退后,避过苏能。 苏能满眼杀意,道,“你到底是谁?你把她怎么了?” “我真是她姐姐,是她嘱托我来传话的,仅此而已,信不信由你。”云酒有火了,这狗男人居然想杀她。 “你以为我凭什么会相信你的鬼话?你若敢伤害她,我苏能穷尽一生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呵!这家伙还是个痴情。 可惜,是个没福的。 云酒听了他的话,头秃,原以为就只是传个话而已,哪知还招惹了个死敌。 她还没想好怎么说呢,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楚九殒,听见苏能的这句话,毫不客气的出手。 “敢威胁本王的未婚妻,你找死。” “哎,修哥哥别冲动。”云酒忙制止楚九殒,别她好心办坏事。 楚九殒瞪她。 云酒拍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 咻~~~ 一把飞刀,袭来。 在楚九殒和云酒身前,停驻不前。 紧接着又是十把飞刀飞出,到了两人近前,便同样停驻不前。 只这次,楚九殒也出手了,他回敬了苏能十一把飞刀。 苏能躲无可躲,生生被扎了他十一个血洞。 顷刻,他一身干净的白衣,染成红衣。 云酒恼火的看向出手的苏能,“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再敢放肆,别怪我们不客气。” 她本就不欠他们,答应帮这个忙,纯粹是不忍心那小姑娘奄奄一息时,还在求她。 “……”苏能痛,但目光仍坚毅且充满杀意。 谁稀罕她的客气。 扎了十一个血洞,还能叫客气? “她在哪里?”苏能问。 “我就是个来帮她退婚,且传话的,她让你不要等她了,就这些,至于其他的,她有交代一个字也不能跟你透露,你若真有情,就去佛前祷告,希望她能托梦给你。”云酒利落得不再带一丝委婉。 实在这愣头青惹火了她。 想杀她,还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云酒牵过楚九殒的大手,准备下山时,一道熟悉的男声穿插进来。 “钱渺渺,你怎么在这里?”来人,竟是只有一面之缘的白引。 云酒瞪大了眼睛,略有些尴尬。 他不是守城门的么? 现在封都城里闹翻了,他竟还能玩忽职守跑到寺里来。 她想装着不认识这人,奈何白引直直朝她走来,钱渺渺可不是她啊! 白引的那一声‘钱渺渺’,再次牵动苏能的心。 天啊,这什么修罗场。 过去撒的谎,还能圆回来吗? 楚九殒淡然,眯眸,睥睨着来人。 白引恍若未见楚九殒的冷意,“你们为什么要伤他?” 白引远远的,只看到动作,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出于正义心,便过来询问。 “是他先动手,我未婚夫回敬一下而已。”云酒云淡风轻道。 “他方才喊你钱渺渺,是什么意思?”苏能不顾身上的伤,追过来,受伤又愤怒的质问,“你叫钱渺渺,那我的渺渺呢?你杀了她是不是?” 无端端的要背一个杀人的罪名,云酒不干了。 “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要杀她?我明明救了她,那个死心眼的丫头却偏偏要自杀,这样的答案,你满意吗?” 苏能浑身冰冷,不敢置信的审视着云酒,希望能看出她脸上有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惜这次,云酒眼底只有一片清亮和坦然。 第307章 下次绝不手软 苏能在无边深渊乍浮乍沉,还是不愿意相信云酒的话。 “不,你骗我,她好端端的为何要自杀?我要知道真相。”他猩红了眸子,怒声喊道。 他满身的血,越流越多,此刻看着特别惨。 原以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谁料他坚毅得像个男子汉。 云酒不是钱渺渺,这男人如何惨,她生不出同情,只余一声唏嘘。 “真相就是为了嫁你,她带着大批的嫁妆和护卫丫鬟来找你,结果路上遭遇土匪,护卫丫鬟护她逃走,谁料又遭毒手,那时她身边已经无人能护着她,我晚了一步……本来不想说的,她还有最后一点遗物,你要吗?” 这是钱渺渺在意的男人,她的东西还是都给他吧。 “给我。” 云酒走到巨石后面,装作包袱是从后面拿出来的。 那个包袱,白引就比较熟悉。 “里面还有一份她的嫁妆单子,究竟是什么人害了她,你可以顺着嫁妆去找。” 云酒最后给一点提示。 至于最后,苏能会不会去报仇,那就是别人的恩怨。 “你不是钱渺渺,路引也是假的?”白引敏锐惊人,从他们几句话中,就猜出大概。 反正已经出城,此刻白引又只是一个人,云酒就不怕他。 “我也不想骗人,谁让你守门卫见本姑娘丑,就不准我进城的。” 话出口,云酒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解释的必要啊,怎么就解释了,还略带着几分委屈和无赖的口气。 云酒心虚的瞥向楚九殒。 楚九殒正冷冷的将凝在白引身上的视线,转开,对上云酒心虚的视线,黑眸深了又寒。 云酒心下一个咯噔,她心虚个屁啊。 只不过看着对自己帮了把手的男人,顺眼几分,便跟他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你……” “走。”白引刚想说什么,楚九殒出声打断他,便利落转身,下山。 这下子,云酒一个字也说不了,急吼吼的追上去,还伸手揪住楚九殒的衣袖,然后得寸进尺的与男人的大手,十指相扣。 两人恩恩爱爱,手牵手的下山了。 白引眉头皱着就没松开,一直盯着两人早就消失不见的那个方向,良久良久。 那两人,光从一身遮掩不住的气势,就能看出不简单。 悄摸摸的潜进龙潜国,绝对是另外三国的人,就是不知道属于哪一方。 身为龙潜国小将军,他可以强留下人。 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他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可疑人物离开。 长叹一声,“罢了,下次绝不手软。” 解决完苏能的事,山下五匹马,肆意狂奔,快速离开封都城地界。 他们没有顺着官道回自己的国家,而是带着墨风墨顺和乙鹤三人,就近进了十万大山的密林。 休息时,云酒坐在树干上,荡着长腿,“修哥哥,你说这里能找到源石吗?” 现在金银都入不了她的眼,她想要搬空龙潜国的宝贝。 “随缘。” 源石矿可不比金银矿,本就稀少。 而且,他也没有鉴定仪器,找起来就更难。 随什么缘? 她向来相信有些东西,是需要努力才能得到的。 “修哥哥,你的随身统子还在吗?它除了卖东西,还能干啥?”可别只能空欢喜。 沉寂了的小统子,陡然听到外面的女人谈论自己,迅速通了电似的,“……” 提及小统子,楚九殒就是皱眉,“你想买什么?” “不想买什么,就是想问问它,某个地方有没有矿,它能不能扫描到?不过看你总是一副看不上眼的态度,它不会就是低级的吧?” 一听被贬低,小统子在楚九殒脑子里咋咋呼呼反驳,“女人,你瞎了眼吧,本统子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博未来通古今,天上地下最强系统,升级就意味着本统子会长大,长大了后本事自然越来越多,曲曲寻个矿而已,对本统子来说,就跟大砍刀切鸡蛋,哼,也就是本统子谦虚,从未跟你们说过,要不是本统子牺牲自我,哪还有你个小妮子用你那双瞎了的眼胡说八道。” 楚九殒一直紧紧蹙着眉,尽管小统子已经把自己吹嘘得宇宙洪荒最厉害的,他还是嫌弃得想扔。 但为了预防哪天有个意外,他留着小统子还有用,便没有扔。 “说正事。”楚九殒冷声呵斥脑海里吵闹的声音。 小统子翻白眼,“我哪知道说什么正事,貌似是你们唤醒我的。” 被迫待机的仇,还没报呢。 他没身体,但也是个有分寸的。 “扫描。” “两万源石,你可以买一抬寻宝仪。” 可以用源石买,那还废什么话。 “灵宝,给我两万块源石。”楚九殒道。 云酒没问,他要她就给,那些源石,除了赏赐给鬼卫们的,那座源石山一点也没减少。 “给。”楚九殒速度很快,打了个响指,草地上落下一个绿皮的大礼盒。 云酒眼睛一亮,“修哥哥,这是什么?是你送我的礼物吗?” “嗯,打开看看吧。” 拆礼物,云酒的速度绝对是史无来者后无来人。 盒子里的东西,有两件物体。 一件类似一只球体的眼睛,这不是普通人体的眼睛,是一个扫描兼监控的机器,原色是透明体。 球体表面的颜色根据变色原理,随时因周围环境而变色,不会轻易让人发现。 还有一个是手机大小的显示器,两件东西是一体的。 云酒先看了一下说明使用书,眼睛用来扫描,显示器则用来显示扫描到的宝贝资料。 “这个好。”云酒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得到一个亲吻,楚九殒嘴角微扬,然后得寸进尺的索吻。 刚烤好一只野兔,准备拿给两个主子的墨风,一转头就看到这么热辣的画面,吓得又蹲回火堆旁。 “不是让你送烤兔过去么。”乙鹤冷眼瞪他。 墨风委屈,小鹤鹤对他越来越不温柔了,“现在不方便啊。” 乙鹤不耐,想着他不方便,就自己送过去,就听墨风低若蚊蝇的声音,“又亲上了。” 她不敢动了。 第308章 是个福运宝宝 乙鹤饶是见过不少那画面,和墨风在这里谈论两个主子亲热的事,她小脸不可控的热起来。 墨风稍一侧头,便扫到乙鹤红彤彤的小耳朵。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她的红耳朵,真是可爱,又诱人。 只是,她为什么红了耳朵? 害羞的女孩才会如此,难道乙鹤终于开窍了,懂得害羞了? 乙鹤敏锐察觉到墨风眼神灼热的落在自己身上,每一次都热得,仿佛她是猎物似的,就等着抓住,撕了,吃了。 她顿时不自在,“你自己烤吧,我去捡柴火。” 墨风一把扼住她的手腕,拽着人坐自己身旁。 别看狗男人实力不如她,但力气一点也不小。 乙鹤小小的挣了一下,没挣开。 不由恼羞成怒,“狗东西,你放开。” “鹤鹤,我孟浪了,但我想娶你的情意,与日俱增。” “主子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看你与日俱增的情意,我怎么都要多攒点。”乙鹤淡淡道。 但是她这句话,犹如一滴水,滴进滚烫的油锅里,将墨风的心炸得火树银花,噼里啪啦。 比起以前乙鹤一口冷漠的拒绝,这句话无疑是认可,是希望。 墨风满心激动,眼眶不由得都湿润几分。 他追逐她的步伐,总算看到了一点希望。 太好了。 她并不是对他毫无所感就好。 “我会更努力的。”墨风坚定道。 大傻子。 大傻子一次次冲在她前面,护她守她,她又不是无心之人,如何能一直无动于衷。 墨顺扛着一点柴火回来,就看到这儿一对,那儿一对,心塞塞。 他想去主母的那个神秘空间了。 “一个吻,可满足不了我,记得下次再热情点。”楚九殒就用一张禁慾的脸,跟她邀吻。 云酒笑道,“呵,我还有更热情的,就怕某人吃不消。” 一听‘吃不消’。 楚九殒再不敢高估自己的自制力,赶紧打住这个话题。 “饿吗?我去看看墨风烤好了没有。”说完,男人溜了。 那有点落荒而逃的背影,差点笑坏云酒的肚子。 填饱肚子后,云酒就开始捣鼓寻宝仪,这玩意是属于高科技产物,她前世那个时代还研究不出这么高端的发明。 六个时辰后,云酒终于寻宝寻累了,共计寻了一座红宝石矿、两座铁矿、一座煤矿、一座铜矿和一座盐矿。 一开始,她都怕自己空间装不下。 诡异的是那些高大的矿,进了她的空间就跟小土丘似的堆在那,她收得停不下来。 要不是怕破坏生态平衡,她肯定不会罢手。 另外还收了五十株千年血人参、二十株千年紫灵芝和其他种类的草药。 “咦?这只老虎好胆,居然来拦我们的路。”云酒跟突然出现的黄毛老虎,大眼瞪小眼。 “主子,你去树上坐会,我来收拾它。”乙鹤挡到云酒面前。 云酒扯开她,“一边去,一只小山猫而已,我还对付不了吗?” 乙鹤偷瞄了眼楚九殒,“……”嗯,她就是客套两句。 被称呼小山猫,黄老虎似气急败坏的冲云酒吼叫,吼完就杀气腾腾的扑向她。 云酒不躲不避,在黄老虎距离她三寸处,云酒小手撑着虎头,一个跃起翻身跳到老虎背上,然后一拳一拳呼在虎身上。 因为力的作用,黄老虎低下了头,差点趴到地上。 眨眼间,林子里回荡着,黄老虎嗷嗷的惨叫声,接着就是呜呜咽咽的哭声。 “以为自己长得五大三粗的,就可以欺负人?” “呜呜呜……”不敢不敢了。 云酒见不得他这么不经打,还老虎呢?还百兽之王呢? 这么弱唧唧,就是平时欠揍。 她举起拳头再要揍,一只虎爪忽然伸到她面前,虎爪中是一个芸豆大小,通体紫色的,像宝石,又不是宝石。 云酒拿在手中,能感觉到这东西有生命的气息。 她不认识,便果断选择用寻宝仪扫描一下。 屏幕上显示,这是一枚仙源草的种子,资料记载:仙源草是源石矿的伴生草,因此仙源草也能自己分泌出源石。 拥有一株仙源草,等于拥有一座源石矿。 这个寻宝仪厉害了。 原本,她根本没抱期待寻宝仪能扫描出这个东西,偏偏它做到了,还附带说明。 “仙源草啊,不得了,发明寻宝仪的大佬不会是三千世界的强者吧?” 怪不得云酒如此惊叹。 她敢打包票,她前世今生遇见的人,都没人认识这玩意。 这四国的源石矿都是前者留下,至今无一人再发现源石矿。 不是源石矿稀缺,就是他们都找不到。 楚九殒自然也看到寻宝仪上的结果,笑着将云酒搂入怀里,“灵宝,是个福运宝宝。” “你说得对,赶紧把我娶回家,我的福运就是你的加持。”被这样夸,云酒乐得没边。 “婚礼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距离九月,已经只剩下三个多月。 漫长,又期待。 他忍不住又叹息:小姑娘还是小,就算成亲,也碰不得。 说到婚礼,云酒都有种离自己还遥远的感觉。 现在听说他准备得差不多了,而她貌似都还没准备块布,说好的绣嫁衣呢,她都用来在外浪了。 “你们等等我,我先去把仙源草拿去种下。” 云酒心虚的闪身溜了。 楚九殒眸子微眯。 将仙源草种在万虎山那,命令虎王守护着,云酒就出了空间。 想着得了人家的宝贝,云酒没再欺负黄老虎,“这坛子里的水也是宝贝,给你两坛,算是换种子,反正种子在你手里也发挥不了作用。” 黄老虎挥爪,表示自己不要,只要饶它小命就可以。 但这人类给它留了两坛什么宝贝,它没道理不收。 于是等云酒心满意足的离开十万大山,黄老虎迫不及待的将两坛灵泉水都喝了。 没有回西凤城复命,他们坐直升机,直接回了墨城。 云酒的什么凤主身份虽然还没有暴露,但楚九殒的身份已暴露。 那三国肯定不允许楚九殒一人得享好处,说不定会群起攻之。 楚九殒要回去部署,云酒也没闲着,除了准备嫁妆,还得集训所有护卫。 第309章 准备嫁妆 说到准备嫁妆什么的,云酒就头疼。 这个时代,除了金银玉器和一些精致绣品,其他东西,她还真看不上眼。 最终,她回了杏云村,不管怎么说她出自这里。 一直被人瞧不起的小农女身份,她要华丽翻身,呕死那些名门贵女。 她想要集训所有护卫也不现实,现在大部分都自己的活,一时都抽不开身。 酒府一时也住不了那么多,只能轮班制训练。 训练的场所,自然就是后面的十万大山。 与楚九殒分别后,云酒和乙鹤到了凤阳镇,打算进有滋味酒楼吃点东西,再回村。 一下马,就迎来一道熟悉的身影,“主子,你回来啦?” “骆云策?” 云酒有些不确定问。 “不会吧,不过一年多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骆云策笑道,虽然她用疑问的语气,但主子记住了他的名字啊,开心。 “丑拒,你怎么在这?”她可记得自己没跟木卫那些武林高手说过这里。 “忙完自己的事情,路过这里,没想到就碰到你。” 乍一看到云酒,骆云策真的是惊喜。 云酒点点头,既然是偶遇,便没多追问下去。 再看骆云策不比之前的狼狈虚弱,现在他的精神面貌很好,锦衣华服,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公子哥。 “到饭点了,进去边吃边聊。” 看着乙鹤寄放好马,走过来,云酒招呼着人,一起进了有滋味酒楼。 骆云策本来也是来此吃饭的,云酒的到来,算是锦上添花。 他急吼吼先一步进去,然后忙前忙后的吩咐店小二,安排最好的包厢,上最好的酒菜,亲自端茶送水的。 跑来跑去,忙的不亦乐乎。 云酒任他忙得满头大汗,直到满桌好酒好菜摆满桌,人坐下来,他又忙着夹菜盛汤,“尝尝这老鸭汤,味道鲜美得掉舌头,我吃过一次,就恨不得把人家秘方买回去。” “你的事情都忙完了?”云酒喝了一碗鸭汤暖胃,才淡淡问道。 “忙完了。”想了想自己如今的身份,他很谦恭的补了句,“你有任何吩咐就尽管吩咐,我都可以做。” 本来云酒就是简单问问,但看骆云策一身气派,又是地地道道的古代人,眼光应该不错。 骆云策被云酒打量的眼神上下扫过,顿时绷紧了身子,正襟危坐。 “我要成亲了。” “……”骆云策满脸茫茫然,静等下文。 云酒扶头,“哦,我是想让你帮我去买些嫁妆。” “这个啊,我必定给你办得妥帖,就是你要什么价位的嫁妆?”骆云策。 云酒装模作样往袖兜里掏了掏,掏了一杳银票出来,“这里有十万两,五万两置办嫁妆,三万两置办酒席,两万两全给我兑换成铜板。” 十万两,不是没见过银子。 在骆云策固有印象中,除了皇家公主,还没人有魄力给自己一下子准备这么多嫁妆。 骆云策疑惑问道,“主子,你要嫁的是什么人啊?普通人绝对不行,配不上您。” “凤酉国墨王。” 骆云策惊讶的张着大嘴,好半晌,才变为狂喜,“原来墨王殿下的未婚妻就是你啊!哈哈哈,主子不愧是我骆云策的主子,居然能降服墨王那头野狼。” 什么野狼? 云酒黑脸,她家修哥哥是天底下最帅最温柔的美男,“他不野,是我家的。” 骆云策汗,他家小主子,好不矜持。 姑且算这小子是在夸楚九殒,她强调最后一句。 “嫁妆不要求量多,绝对品质要好,看到好的东西就先预订报备。”若有好东西,她自然要买,而后又补了句,“哦,你的时间不多,九月初九前准备好,到时我会从杏云村酒府出嫁。” 亲手操办未来墨王妃的嫁妆,骆云策都觉得自己身价暴涨,没有道理完成不了任务。 使命必达。 否则万死难辞其咎。 吃过饭,云酒打发走骆云策,心安理得的回村。 回村路上,清冷如乙鹤都有些没忍住,“主子,你真的把置办嫁妆的事交给他?” 她感觉那小子自己都未婚,怎么看怎么都不太靠谱。 “这里的东西我都看不上眼,随便他买什么。”这样,她就省得自己苦恼。 “那嫁衣呢?” 再不准备,怕达不到要求,到时候会留下遗憾。 “不急。” …… 两人飞马回村,宁静的杏云村再次沸腾。 “那马背上的姑娘,都好漂亮,我这辈子见过漂亮姑娘,也就酒府那些姑娘了,没想到这还有更漂亮的。”路上有人惊天。 “看她们去的方向,九成是去往酒府的。” “莫不是云家那姑娘回来了?” “要不要去看看?” “你莫去,云姑娘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莫亵渎了云姑娘。” 一年多的时间,再次回归酒府,尽管还是新建的房子,但是围墙处一爬满青绿的藤蔓, 宅院藏于果林深处,无端平添三分神秘感。 光是看门匾‘酒府’二字,就有种厚重之感,葱葱郁郁的树木,让这栋宅子变得活跃有生机。 嘿嘿……这些才是她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江山。 “主子……主子,你回来啦?太好了,你可算回来了。” 云酒还在门前驻足眺望时,守门的高路和杜叔惊喜若狂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好久不见。”云酒展颜一笑,“大家都还好吧?” “好,很好。”杜叔木讷道。 高路显然比杜叔活络些,“主子,快进屋歇歇脚,你的屋子一直都有打扫通风,你们随时都可以入住。” 乙鹤挑了冷眉,瞥了眼高路,高路像是福至心灵道,“乙鹤姑娘的房间也是干干净净的。” 主子不在,他们平时干活都不他只。 云酒好笑,“不错,今晚加餐。” 云酒大步流星的上台阶,进院。 院子里干净清爽,前年栽种的葡萄藤,已经爬满了整个葡萄架。 就算现在一颗葡萄都没有了,阳光下,依旧葱郁好看。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栋宅子,云酒对这里多少还有点眷恋。 回到后院正房,云酒让乙鹤自行去洗漱,不用管她。 她关了门,进了空间洗漱,拌了水果沙拉,通体舒畅,“唉,想狗男人了。” 第310章 太烫太痛也太恨 一座城镇的客栈里。 “七哥,我想去凤酉国看看。” 事隔半月,相葵仍然不相信她第一次动心的男人,竟是什么凤主。 荒唐吧,凤主可是女人。 她不甘心,想亲自去问问,亲耳听她承认,否则如何甘愿死心。 “有意义?”相云生眉间染着浓得化不开的愁。 凤主,竟然是被墨王先找到了。 楚九殒藏得可真够深。 若他记得没错,楚九殒即将大婚,那凤主会是传说中那个小农女……吗? “这是我的事。”相葵有一瞬的恼羞成怒。 被戏耍的恼怒后,不甘,现在又化作渴望。 渴望再见一面。 在嫁人前,她一定要去确定那人到底是男是女。 “别想太多,三皇子绝对是男人,你们的婚约不会有改变,你的夫君只会是楚扬,凤主出现在凤酉国也是好事,毕竟我们跟凤酉国联姻,算是互惠互利。”相云生道。 相葵心里有对皇室的恼意。 凭什么她的婚姻和人生,全由这些人操纵? 当初出生时,也没人问过她是否愿意出生在皇家啊。 得不到相云生的支持,相葵冷了心,摔门出去。 翌日,已过午时,还是店小二疑惑楼上的一行人,怎么都到现在还没有起床,就上楼敲门喊人,“客官客官!你们醒了吗?小的是来送水的。” 相云生迷迷糊糊听到说话声,睁开沉重的眼皮,他还有些茫然。 看着四周陌生的装饰,一看是客栈,他才想起此时身在何处。 外面店小二还在喊,他想翻身去开门,但是浑身使不上力,他心中大骇,什么人,竟敢给他下药。 他哆嗦着手,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抖抖索索的倒出一枚药丸咽下。 过了须臾,相云生身上有了力气,浑身爆出可怕的戾气。 “何事?” 店小二正想撞门之际,门猛地从里面拉开。 店小二一抬眸就对上男人戾气横生的眼神,差点没吓尿,但他到底是一片好心,再害怕,也没有怯场。 “送送水。”他提起水壶。 “现在什么时辰了?”相云生看外面的天色,一时脑子跟浆糊一样。 “午时过半,小的见你们一行人到现在都还没出门,怕你们出事,才贸然来打扰,请客官见谅。”店小二还是说了下前因后果。 相云生眼神一凛,脚步急切的走到相荆房门前,拍门,喊人,“二叔,二叔。” 里面一丝动静都没有,房门也还反锁着。 相云生顾不得其他,用了源力催断门闩。 相荆还在昏迷中,显然也被人下了药。 相云生赶紧给相荆喂了药丸后,就去其他房间查看,果然所有人都中了药。 他们真是一点戒备都没有,这要是毒药,绝对都狗死几个来回了。 “七爷,没找到十三姑娘,柳叶说十三姑娘的细软都不见了。”护卫来报。 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 相葵为了逃婚,给他们下药。 “呵!不愧是相家人。”天生都有反骨。 护卫小心翼翼的问。“七爷,我们要去追吗?” “不用,她跑不了。”相云生神神秘秘的甩了这一句,便没再管相葵。 …… 经了一遭,巴蔓儿褪去青涩怯懦,眉眼锋芒毕露,眼尾仿似勾着毒蜂尾后针似的。 瘆人,恶毒。 “呵呵,二皇兄看到本宫很惊讶?” 巴耶尔也只是惊讶的一瞬,很快恢复正常,“想找本皇子报仇?” “说不恨是不可能的,你们为什么能那么冷血?轻易便可毁去一个女人的清白,轻易便可置自己的亲人于死地?” 巴耶尔听到她说‘亲人’,凉凉的笑起来,笑得无比讽刺。 “蔓儿装了那么久,不觉累?说你聪明,你却还不如雅儿那个蠢笨的,她一早就知道自己是个随意便可抛弃的玩意,所以她不曾对谁动心,早早就过上醉生梦死的生活,偏偏你还守着那劳什子清白。” 巴蔓儿唇瓣都给咬出了血,就算清白不值钱,她也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顺眼的人。 而不是任由他们随意摆弄。 巴蔓儿体内涌动着翻天覆地的恨意,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是二皇兄的对手,便用自己毕生最大的力气压下去。 “说来说去,你也只是个皇子而已,我们这些子女的牺牲,都只为了太子,二皇兄当真不计较在龙潜国的耻辱?” 听说被妙光公主拿刀逼嫁这玩意,她稍有快意,恨不得巴耶尔以后也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 她故意激起他的怒火,然而,巴耶尔只定定看她数息。 将一个妹妹毁了,后悔吗? 不,要怪就怪她是老头的女儿。 巴耶尔豁然站起身,“你不该恨我,本皇子原意是想把你嫁给封疆的,你最大的仇人是封疆,其次是父皇,是他让你来和亲,那你的命运早就由不得自己,别惦记墨王了,他看不上你这样平庸的货色。” 被人戳中最痛心处,巴蔓儿本来就恶毒的面容,扭曲恐怖。 一怒之下,掀了面前的桌子,桌子上的茶具,碎了一地。 “我平庸,也总比你这个大烂人好。” 巴耶尔看她心情不好的份上,任由她大骂大闹,“父皇给你留了二十名暗卫,任由你支配,完成自己的使命,才有你的好日子过。” 巴蔓儿抠紧拳头,“我的嫁妆呢?” “两万两,你自己置办去。”巴耶尔取出早就备好的四国通兑银票。 “就只有两万两?” “不然呢?” “就算如此,那你们这些哥哥姐姐,还有皇叔们,都没添个妆?”巴蔓儿讽刺的问。 来时,那些人好像生怕沾染上她们两个,如同染上瘟疫。 巴蔓儿漆黑如墨的眼睛里,现在翻腾着,滚滚的都如岩浆一般的怒火。 那怒火没烧着别人,反而灼得自己太烫,太痛。 也太恨。 低贱的富商家嫁女都不是这个数,她巴蔓儿前生并没有多享受到武阳国公主的高贵待遇,后半生却连商女都不如,也仅只有两万两度活。 巴耶尔表情有点龟裂,添妆的事,貌似是好友姐妹间的事吧,管他什么事。 第311章 最后三样毒药 巴耶尔看她可怜,掏出一杳银票出来打发。 “封疆的东宫被盗,他便将罪名甩锅给凤主,逼将楚九殒,正在筹集娘草和兵马,准备发兵凤酉国呢。” 话至此,也说完了,他往外走了几步,看巴蔓儿此刻又恨又痛的挣扎模样,曾经他也是这般过来的。 最终给了她一个提醒。 “添妆的事情,你可以找巴雅问问。” 巴蔓儿数银票的手一顿,随后却漠然没理,继续数银票。 数了三遍,也才只有八百两,不由悲从心来。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了,至少比起克扣她添妆的皇姐来说,好了一万倍。 想到自己这十几年,为了生存,她一直讨好巴结巴雅,至少二人是姐妹,她不觉羞耻。 却不知巴雅从未将她当过妹妹。 所有的添妆肯定都是被巴雅据为己有了,她去找她要,她肯定也不会给。 但她都被皇室放弃了,还要忍气吞声吗? 想到自己嫁妆里的二十名暗卫,巴蔓儿眼底闪过一道毁灭一切的杀气。 也不知道是为了和亲而联盟,还是急于脱手爆名在外的妙光公主。 龙潜国只用了十天时间,就完成了妙光公主和巴耶尔的成亲事宜。 大婚那日,为了不履行夫妻事,巴耶尔怕自己对着妙光公主那张脸会吐,早早的把自己给灌昏迷。 他想得很美,可一早醒来,他就后悔得想锤死自己。 醒来,就对上妙光似笑非笑的大饼脸,她手里还拿着一根染了血迹的短鞭,“早啊,夫君。” 巴耶尔睡眼惺忪,躺那,缓了好久才想起今夕是何夕。 他又被妙光打了,遇见妙光让他男人的尊严,一再被踩在脚底下,巴耶尔陡然视线绞杀在妙光身上。 “你竟敢打本皇子?” 本来巴耶尔就厌恶反感妙光,之所以答应这门婚事,不过是为了两国和亲。 可这女人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货色,竟如此对他,那他也没必要手下留情。 巴耶尔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站起了身。 这一动,动作幅度太大,扯动身上的伤,一刹那,痛得他感觉全身皮肤都爆炸似的。 他好好的新郎服,如今一条条的挂在身上,浑身火辣辣的痛,依稀从破布条的婚服里可以看出他的体无完肤。 “妙光,你个荡妇,你对本皇子做了什么?”巴耶尔火到爆炸,炸了自己,更炸得他想与妙光同归于尽。 妙光笑脸沉了下去,新婚第一天,她还想对夫君好一点呢。 结果……狗男人给脸不要脸。 “谁让你喝醉了,破坏本公主对婚姻的渴望,就活该被打。”妙光坐在凳子上,面上无辜又蛮横得‘理直气壮’。 巴耶尔被她气得,一团怒火在体内横冲直撞。 倏地,他出手了。 妙光眼神一凛,下意识甩鞭子。 鞭子就落进巴耶尔手里,妙光刚想抽回,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巴耶尔夺了过去。 “贱人让你三分,你当你天下第一贱就无敌了?” 紧接着那鞭子如雨点般落在妙光身上,妙光又惊又怒又痛,她从来骄横,哪里受过这等伤害。 被打了一鞭又一鞭,妙光反抗的同时,也骂声不断,“你才是天下第一贱,孬种,怂货,有本事当时你别答应娶本公主啊,你等着,终有一天本公主把你阉了。” “既如此,那你做鬼了,也别本皇子心狠手辣。” 巴耶尔浑身戾气横生,妙光骂得越凶,他打得越狠。 男人的力气可比女人的大多了,没有暗卫相助,妙光弱得像块豆腐渣。 一开始还能遇强则强,几息后,她只剩下呜呜咽咽的求饶。 要说房间里闹出这么大动静,为何外面没人进来,这都怪妙光为了点情趣,昨晚就有交代:她不出去,不准来敲门,听到声音,也不许进。 就这么一句话,害惨了她自己。 当那扇洞房的大门打开,先走出去的是巴耶尔,房外守着的妙光公主的丫鬟们,一脸惊异外,就是疑惑。 别人不知道,她们可都清楚公主那方面的需求,重得可怕。 从来第二天都是那些男宠被榨干了,她们公主神采飞扬的出来,今儿却反常了。 不由对巴耶尔生出七分敬意,“果然还是驸马最厉害。” 一般人可不敢娶她们家公主,这位真不是一般人。 巴耶尔不知他们所想,否则定要将他们都给灭口。 等巴耶尔出了公主府,一众人才回过神,让两个人进去看看公主。 但怕吵了公主,谁也没有进屋。 以致于等到午膳时间,她们觉得公主补个觉,应该差不多恢复体力了,便大着胆子去叩门。 叩了十几遍,门内什么动静都没有。 怕出事,大丫鬟咬咬牙推开门。 门一开,大丫鬟被浓烈的血腥气,冲击得差点晕过去。 再看倒在血泊里的女子,一动不动,大丫鬟吓得心肝剧裂。 “啊啊啊,公公主死了。” …… 才分开,云酒再看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男人,一脸惊讶,“修哥哥,你怎么来了?” 楚九殒抓住她的小手,“进空间说。” 云酒只好带人进空间。 进了空间,楚九殒径直奔去房车的浴室。 将自己洗得清爽干净,他才有闲情逸致将云酒扯进怀里,给了一个火热缠绵的吻。 直到云酒开始不安于只一个亲吻,楚九殒猛然清醒,箍住云酒作乱的小手,将人推开了些。 “灵宝,最后三样毒药,我给你找齐了,你去调药,然后我给你守护。” 云酒撇嘴,狗男人贼坏。 凭什么他可以作乱,她就不能点火? 见她不动,楚九殒直接拉着人去她的实验室。 看到楚九殒拿出的最后三样毒药:净荼蘼、噬月飞虫、浮生阴杯。 云酒满眼灿亮,情话不要钱的往外蹦,“我就说我云二看上的男人,是天上地下三千世界中最厉害的,这都能被我碰上,还成功勾搭到手,我是走了什么天道彩虹运啊,如此福待我?” “油嘴滑舌。” 云酒踮起脚尖,往男人菲薄的唇片上舔了几下。 第312章 喜欢糙汉猎户 楚九殒被逗弄得,眼眸里的颜色加深,想要更多,到底克制了下来。 “干正事。” “修哥哥,我中毒已深,就算炼毒体锻体成功,怕是也解不了。” 楚九殒以为她说的是自己的寒毒,赶紧打断这种消极观念,“绝对不会,不要胡思乱想,赶紧去配药。” 云酒扶额,她的表白还没说完呢。 “修……” 楚九殒就转头冷冷盯她,盯得云酒自己先怂了。 还有她的今日份表白,说不出口了。 在楚九殒的监督下,云酒老老实实去配药。 她也一直惦记炼毒体的事,如今毒药全部集齐,自然不想再耽搁。 楚九殒不是第一次给她打下手。 两人配合默契。 云酒不知道,他最喜欢她平时活泼狡黠的模样,但工作时却又是另一副认真严谨的样子。 一个俏皮,点亮他漆黑的世界。 一个迷人,勾动他孤寂多年的心。 所以他的世界里,只有她,自由来去。 确定最后一味毒药,投入造化鼎,云酒长吁一口气,“好了,接下来只能等造化鼎安排。” “需要多久?” “不知道,你要不去修炼,或是上山打猎啊?”云酒怕他等不住,好心建议。 最主要的是,好看有什么用,不给碰,还不如眼不见心为静,她也要修炼的。 这毒药,本身就是造化的存在。 虽然她确信造化鼎能够给她惊喜,但第一次生出忐忑。 好不容易集齐的毒物,要是炼废了,再收集又要费时费力还费银子。 楚九殒白了她一眼,“本王不是猎户。” 云酒闻言,哈哈大笑。 她的霸道总裁,她的战神王爷,她的糙汉猎户…… 楚九殒真是给了她不同的生活体验,怎么玩都不够。 “哎呀,猎户怎么了?小九叔,你可是现代灵魂,可不能歧视糙汉猎户,我……啊!” 一块飞来的土球,迎面暴击,精准打断了云酒喋喋不休的调侃声。 “呸呸!”云酒糟心的吐掉嘴里的土。 这下子没了调侃楚九殒的心思,但是被气到了。 “呜呜呜……狗男人,没爱了,不爱了,你怎么能这么粗鲁的对你女朋友?你这样会失去我的,猎户咋了,我就喜欢糙汉猎户。” 听着小姑娘跳脚的声音,楚九殒心情无比愉悦的跑到万年人参处修炼。 还是外面的敲门声,让云酒停止了碎碎念的吐槽。 云酒出了空间,能进后院敲门的,现在只有乙鹤。 门外,果然站着乙鹤。 “江起找。” 云酒径直去了前院。 “见过主子。”江起和云落听了消息,一起等候在大厅,两人脸上的惊喜都撕不下去。 好久不见主子,他们都怕主子把他们抛弃了。 终于见到货真价实的主子,心,踏实了。 “起。” 云酒目光扫过江起和云落,江起从最初认识的青涩少年,已然蜕变得稳重了许多,面色坚毅自信。 云落最大的变化,个子长高长壮了,和江起一起,只相差半个头。 最初的懦弱,消失不见,长成了十分精神的大小伙子。 两人一文一武,长得还都不错。 她目光微闪了下,“哎呀,我家的美女帅哥还真不少啊,你们两个现在有中意的姑娘吗?” 两人一听陡然心神一凛,立刻表忠心,“没没没,我们现在都很忙着,无心男女之事。” 云落更绝,“我不成家,一辈子跟着主子就好。” 云酒,“……” 就一言难尽。 “也不用如此,成家也可以,但不经我允许的人,不准带进这宅子里,你们想要成家可以自己拿钱在村子里买地建房。” 江起微微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告知他们。” “主子,我还是个孩子。”云落要哭了。 云酒无语,这孩子太大个了。 “我没让你们现在就找,要找的话,就择一人终老。” 云酒见他们如此排斥娶妻什么,只给一句建议,这个话题就打住了。 江起先是简单说了下外面果园蔬菜园和药材园的事,赵家和里长家还有后来买地的一些村民,都跟着赚了不少银子。 “瓷坊里的瓶子都堆不下了,我做主挪了些堆到后院东厢房。” 云酒点头。 “酱菜作坊和绣坊一切运作正常,销售方面除了酒楼,还售去了落雨城,两个作坊我暂时代管着,但平时酱菜作坊主要靠赵婶子管着,赵婶子是个厉害的,她手底下的婶子们都被她管得服服帖帖,绣坊由秀云秀荷两人管着,她两虽然傲了点,但做事还不错,另有金卫偶尔去巡查,没人敢捣乱。” 云酒眼里有了赞赏。 酱菜作坊和绣坊,还在建房子时,她貌似就只甩了一笔给江起,后面就没再管了,没想到江起都给她支起来了。 她待会出去看看。 最后才说起了最近酒府的内部事。 “家财的爹娘因偷卖人参受了反噬,被我关进了柴房,等候主子回来处置。”说起这事,江起面色沉重了几分。 “那他弟妹怎么说?”云酒脸色也不好看,人心的贪婪,那是契约都控制不住的。 “家财说,虽然他爹娘做错了事情,但是他身为长子,必须给父母养老送终,他请罪离开,只求主子留下两个弟弟和妹妹。”江起道。 家财做事认真负责的,江起尽管还不知道主子的决定,但家财肯定会走,心头有些惋惜。 “我不搞株连,既然是他所求,就如他所愿吧。”云酒就没什么表情道。 虽然那家子人,是她收的第一批人,但跟她没什么感情。 要不是看在家财还算孝顺的份上,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那两个贼。 “不罚吗?他们可不止偷一次,足足偷了近万两白银,若不是被反噬了,我们都还没发现到。”云落脸色臭臭的,对家财爹娘的行为,深恶痛绝。 “九千三百五十两白银已经追回,收入库房,主子可去查收。”江起适时补了句。 云落瞪了他一眼。 云酒面无表情的沉默了半晌,虽然不在意,但这个事,也够给她添堵的。 “此事作罢,让他们收拾东西离开吧。”云酒淡淡道。 余生,他们活着,可不会比死了痛快。 第313章 没有一丝亲近 翌日,赵婶听闻云酒回来了,一早就拎着两只大白鹅,兴冲冲的找上门。 彼时,云酒还没有结束锻炼,看到赵婶找来,便停了动作,迎上来,“赵婶。” “哈哈哈,小酒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赵婶满心感慨啊。 看着现在美若天仙的少女,身形婀娜多姿,五官精致得过分,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即便云酒身边那么多女护卫,也没有一个及得上现在的云酒。 想当初她是村里人人都可欺负的丑八怪。 想不到云靖添和杜氏那两个不咋样的父母,竟能生出这么出色的云酒? 现在怕是人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云酒微扬下巴,半点没有被夸的羞涩,“我天生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遭了人嫉妒而毁容。” “你是个大富运加身的,婶子跟着你,也跟着沾了很多福气,婶子无以回报的,抓了两只大鹅给你补补身子,你快要嫁人了,可得把身子养好。”赵婶是个做事说话都直来直去的。 “谢谢婶子,大鹅好啊,村里应该有不少人养了大鹅吧?我……” 她一开话题,赵婶就知道她要说什么,立刻接话道,“你要收购是吧,等着,婶子回去帮你搞定。” “太耽误你的事了,我让……” “不耽误不耽误,你的人啊都跟村里人没什么交集,会被坑的,我帮你搞定,你等着,午饭前就能搞定。” 生怕云酒会拒绝,赵婶接了话,就火急似的离开,说帮她搞定。 “哎哎哎……”云酒想叫住人都叫不住,赵婶就跟踩着风火轮似的,一溜烟窜出去。 云酒一脸无奈。 又继续锻炼了一个时辰的体能,云酒和乙鹤满身是汗回后院。 洗了澡出来,云酒见楚九殒还在修炼,便没去打扰,和乙鹤一起用了早膳。 然后出了酒府,昨天回来没有注意,视线都被她酒府的满墙藤给吸引了。 秦暮家附近居然多了十几栋新房屋。 她生出了几分好奇,问高路道,“谁在那建了房间?” 从前因为这里离后山近,村里人都不会在这建房子,怕野獣下山,他们先遭殃。 高叔和杜叔是两人轮班的,平时除了守门,没少跟人闲唠磕。 那十几栋新房的主人,他还真的知道。 他一栋一栋指着说,“那三栋最整齐的是赵家三兄弟的房子,他们分了家,老两口仍住在自己的老房子,在秦世子家右侧的房子是你三叔家的,但他建好房子,就没回来住过,旁边一栋两间小屋的房子,是云曜小少爷向江管事借了银子,给他母亲建的,再往前是云里长家建的,秦世子家对面的房子都是咱府上人自己建的。” 云酒听完后,既有意外,又有点欣慰。 都开始自己建房子了,说明过得都不错。 只是反感三叔云靖福竟回村建了房子,再看看自己的酒府,那一家子是在盘算什么吧? 可惜,她并不是真正的云酒。 云酒和乙鹤经过秦世子家门前,许久不见的杜氏,已经不见那些日子的戾气,尽管穿着朴素,但苍白消瘦的面容,却温柔平和得像个慈母。 因为她下的药缘故,她身子单薄,本不大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也宽宽大大的,有种病美人的视觉效果。 在看到云酒惊世的容颜时,她先是惊怔了一下,随后眼里的淡然一瞬涌出无数的复杂。 云酒真不知道怎么形容,好像惊讶、惊艳、恐惧、心虚、嫉妒、愤怒和不甘,还有莫名的恨意,反正就有十几种情绪全都糅合在一起。 这一眼,云酒便也确定杜氏实则也隐藏着什么秘密,只不过现在因为云曜,才敛去一身锋芒,伪装成一个慈母。 因为云曜,只要她不招惹过来,她也来的管。 眼看云酒无视自己,从自己面前一走而过,杜氏眼里闪过一道怨恨的锋芒。 咬了咬唇,杜氏缓步上前,伸手想抓云酒,“阿酒……” 云酒不着痕迹的躲过她的手,顺便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有事吗?” 杜氏的手落了空,苍白的脸庞,浮上难过之色。 “阿酒,对不起,那段日子娘魔怔了,真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我现在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和小曜……别生分了,你们到底是血亲的姐弟,割不断的血脉亲缘。” 血脉亲缘割不断,可若是毫无关系的呢? 杜氏聪明的没提云曦,但不代表她不记挂,不会再谋算。 乍一见面的那一眼,云酒可没错过她眼里的情绪风云。 仿佛为了印证云酒的猜想。 杜氏开始说起这一年多的变化,“你知道吗?你大哥现在已经是举人,只可惜因为身体不适没来得及参加春闱,不过云寄今年春闱中榜,已经是进士出身,现今任中河县县令,未来小曜绝对能给你拿个状元回来的,等将来你嫁给墨王,他们都是你娘家的底气,云颜嫁给了二皇子,云曦也寻了好人家,我们云家只会越来越好。” 杜氏越说越兴奋,云酒就淡淡的盯着她染了神采的眼睛,述说与自己无关之事。 自从怀疑上自己的身世问题后,云酒对杜氏这个养母,再没有一丝亲近。 杜氏仿似没注意到云酒的冷漠,依旧笑容不改,还一副慈母样,追问,“对了,你和墨王已经订婚一年多,成亲的日子定了吗?” “快了,你要给我准备嫁妆吗?”云酒就问。 杜氏一愣,随后却是变脸,暴怒。 “你那么有钱,还要我给你准备嫁妆?你的心怎么这么恶毒?我听说这房子还是小曜借钱建的,你做姐姐的不帮一把吗?他还那么小,还要读书进学,你……” 云酒可没有受虐倾向,站这听一个疯婆子乱喷。 她拔腿就走,杜氏却不依不饶,追在后面骂骂咧咧。 但因着毒入肺腑,追了几步,就气喘吁吁得不行,头晕眼花得差点撅过去,最后不得不停了步子,任由身姿潇洒的走远。 “主子,要解决吗?”乙鹤替云酒抱不平。 “不用。”已经活不久的人,用不着计较那么多。 为了自己婚礼的安稳,她更不介意到时再给人下点药。 第314章 女儿家娇贵 云酒先去的瓷坊,让人将库房里的瓶子全送去酒府,本想再给些经费。 但沈伟民反而给了她五千两的银票,云酒诧异,“给我作甚?” 沈伟民拿出账本,给她解释,“我招了人,一部分继续做白瓷瓶,一部分则是做那些美容膏的瓶子,乙莲姑娘和木姑娘要的瓶子最多,这里所有的利润都出自她两手里,这样不但可以帮主子做瓶子,也可以赚钱,还望东家不怪我自作主张。” “你做得很好,月钱翻两倍,其他人翻一倍。” 云酒要瓶子,主要是为了装药,他能让自己不缺瓶子,还让瓷坊赚钱,她没道理怪人。 “谢东家。” 沈伟民激动得手抖,在听说东家回来的消息后,他就一直忐忑,东家是个好的。 不但不怪罪,还提了月钱。 云酒抽查了下账本,见没什么纰漏,就没看下去。 她的时间可不是用来看账本的。 离开瓷坊,云酒又绕去绣坊,绣坊已经小有规模。 在这,云酒看到了她留此地的五十个宫女和太监,宫女都在做绣活,太监是做粗活,但还有一个房间,有十八个太监在做绣活。 云酒惊讶,略停步看了片刻,别说,这么一培养,他们还真有天赋。 一个靠门边的清秀小太监,刚一转身,无意瞥见一道暗影,微皱眉头,略有不耐,刚要呵斥。 可等看清门前站着的人,熟悉的脸熟悉得他差点瞳孔裂掉。 他慌忙起身,在云酒面前跪下,“给主子请安。” 云酒让了过去。 而听到他的声音,其他人也是一凛,迅速聚过来行礼。 宫女太监就是比江湖人规矩多,动不动就下跪。 “都起来,往后没犯大错不要乱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家娇贵。”云酒道。 “是。” 被他们发现,云酒就抬步进去,一一看过他们的绣品。 都还不错。 “你们都是谁选出来的?她可真是你们的伯乐。” “是周蓝姑娘。” 云酒点头,周蓝这个人被云酒记下了。 “这是谁绣的?”云酒手里拿着一块白色青竹帕 “是奴才。” “不要自称奴才,自报名字即可,这帕子给我再绣两块。” “是,阿德领命。” 难得被主子看中,谁也不想做那个寂寂无名的。 云酒又转到前面,无意扫到展台上的绣品:红鸳鸯帕、红盖头、红鞋子、红锦囊和红腰封,还有一身大红嫁衣。 云酒眸子微闪,怎么有种自己走入谁的套的感觉呢? “这些绣品都是谁做的?”她问。 “鸳鸯帕是小宁子做的,红盖头是楚西做的,红鞋子是墨书做的,红锦囊是长墨做的,腰封是小风子做的,嫁衣是我做的。” 随着他最后一句落下,云酒的视线从绣品移到说话的男人身上,说话的人,眉眼清冷疏离,没有一丝因为她是主子,而卑躬屈膝的样子。 站在那些太监里,明明这般格格不入,但不知是因长相普通,还是何故,方才她一直没注意到他。 “你又叫什么名字?” “清醒。” “清醒?” “是,这是我师傅取的名字,希望我时刻保持清醒,别做糊涂事。”清醒难得的解释自己名字的出处,或者是怕云酒改了他的名字。 云酒似笑非笑的收回视线,不过却专注的多看了几眼他绣的嫁衣。 针脚细密、线条明快、没有一根多余的毛线,绣工精细,嫁衣上的凤凰,栩栩如生。 这样的功力,可不像一年就能练就的。 “你做绣活多久了?” “十年。” 云酒惊讶了,古代绣活通常可都是女子干的活,他……想到他如今的现实情况,云酒没多想下去。 “你们继续干活吧,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云酒径直走出房间。 打算看看那五十个宫女的绣活,还没走进里面的大院子里,就听到吵闹声。 “秀云,你凭什么一次次私吞我们的血汗钱,还如此压榨我们?” 秀云厉眸瞪她,杏眸满含威胁和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什么,能干就干,不想干就滚。” “彩屏,你不要闹了,你缺银子,我可以借点给你,但你不要冤枉秀云。”秀荷过来劝和。 秀荷刚说完,就被另一个宫女推了一把,秀荷退后几步。 “你滚,你们两个最不是东西,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唱给傻子听呢?” “彩音,你真误会我了,我只是不希望姐妹闹得太难堪,惹得主子不快,到时就不止秀云一人受到惩罚,说不定会连累其他姐妹,你们真要如此吗?” 听到自己也可能要受罚,立刻就有其他人劝和。 “是啊,有什么不快,坐下来慢慢说,不要吵不要闹。” “各自退一步吧,主子刚回来,你们若是因一点小事就吵闹到主子跟前,实在不像话。” “闹大了,想想江管事的惩罚。” 听到众人偏帮自己,秀云怒火散了几分,“唉,不是我要闹,实在是这两人不像话……” 彩屏挣扎,本来有几分动摇,可当看秀云又小人得志,还把错都归到自己身上,想到不能闹,往后还要如此憋屈的活着,心中愤恨难挡。 实在拗不过胸中憋着的那口气,忍不住又呛声。 “我不像话,那还不是你太过分,我的绣品明明比彩云的好,上次一个红盖头,为什么她能拿两百文,我却只能拿八十文?一次两次就算了,你却一次又一次就过分了吧?” 云酒本来要进去的脚步,转了方向,走了。 她没去酱菜作坊,因为当时建这个作坊,纯粹为了堵嘴。 她一个人越来越富,富得有点为富不仁,总要做点慈善来平衡下他们羡慕嫉妒恨的心,否则会出事的。 回到酒府,经过门房时,高路说道,“主子,赵家的送来了五十只大鹅,这是大鹅的收购价。” 云酒接过他递来的价目单,扫了眼,签了个字,“云落回来后,让云落把银子送过去。” “好。” 云酒心中不畅,“去查查秀云秀荷。” 第315章 绣坊闹事 乙鹤的速度很快,不到一炷香,就回来了。 也带回来她打听到的事情。 总的来说,就是秀云秀荷仗着自己资格老,绣坊建成前,她两在那些人面前顶多就是摆摆谱,而那些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这一伺候,倒把秀云秀荷的心也养大了,绣坊建成后,又被江起任命管事,两人便狼狈为奸,欺上瞒下的敛财。 期间,对于看不惯的人就死命打压,结果把人压狠了,才有今天那一幕。 云酒听了后,没多大反应。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很正常,却又让人十分不爽。 “看来我短缺了她们。” 她才回来,就看到又一个的为己敛财。 为己敛财,无异于监守自盗。 家财爹娘的事情,还不够她们引以为戒? “主子无须自责,是她们太贪。” 乙鹤恼恨那些人太过分,只是契约怎么没有作用在两身上,监守自盗的行为也属于背叛的呀。 云酒怪异的看向乙鹤,“我怎么可能拿别人的错误自责,就算我错了,那也是她们不够忠诚,话说小藤子的契约太没用了吧?这都还没有惩罚那两人。” 身处空间里的小藤子,听到主人不满的抱怨自己,脑中警铃大作,立刻解释起来。 “主人,她们与家财爹娘不同,她们是管事,需要经手钱财,而且她们贪得不多,契约一时无法判断。” 所以意思,秀云秀荷的行为介在灰色地带,无法惩罚。 云酒眼神狠厉,如果人人都有个这样的灰色地带,那她一直信赖的契约,还有个屁用。 小藤子感应到了,主人这次很生气。 “主人,这不能怪我,你契约的人数过多,实力又一直这么……”主人在气头上,小藤子都不敢说她一个字不好,立刻转移道,“若修炼到炼神化虚,加固这些契约,那他们绝对都以你的思想为准则,生死一念间,绝对让他们生不出一丝歪念。” 顶着巨大压力,小藤子给云酒画了个大饼。 云酒目光沉沉,只想掐死小藤子。 这还怪上她太弱菜了,那为啥不早说,成天就知道喝喝,把自己养得越来越肥。 小藤子听着云酒的咬牙切齿,为她解完惑,就遁了。 主人太可怕!保命要紧。 …… 结束一上午的绣活,大家在一起吃饭时,有人阴阳怪气的酸了一句。 “阿德,你运气可真好,听说你的绣品被主子看中了,不如你也教教我啊。” 阿德听了他的话,蹙眉不喜。 “不是看中我,而是帕子。” “嗤!” 那人明白阿德强调的意思后,嗤笑过后,故意大声道,“哈哈哈,你一个太监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说的就是帕子啊,不然你以为主子看中的是你啊,做梦都不可能的事情。” 阿德这下真的恼羞成怒,这混蛋……居然又故意歪曲他。 “你闭嘴。” 见阿德生气了,阿四以为自己戳中了阿德龌龊的心思,越发鄙夷,越发想要将他的龌龊心思,暴露人前。 “生气了?不会是恼羞成怒吧?真没想到你一个无根之人,居然会有这种龌龊心思,若是被主子或是墨王知道,会不会废了你啊?” 阿德满眼猩红,彻底控制不住了,忽然跳起,就朝着阿四扑过去,将人按倒在地,一拳一拳砸下去。 砸得阿四血花飞溅,鼻血横流。 若不是有人上前控制了阿德,阿德怕是会打死他。 “怎么回事?你们竟敢在绣坊闹事?”秀云手拿一根戒尺,闻讯气冲冲的跑来。 “没事,就一点小矛盾。” 清醒拍了拍阿德的肩头,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把这事化过去,不然于主子名声不好。 阿德也少不得一顿罚。 阿德原本满身燃烧着怒火,被他轻轻安抚下来。 反正嘴欠的也打了,只要阿四不乱说,这事到此结束。 但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机会,秀云可不想放过。 谁叫这些太监不归她们管,也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有机会不收拾一次,她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周蓝呢?她的狗在饭堂闹事,她都不管的吗?”秀云用戒尺拍打桌子,拍得啪啪作响。 “周蓝姑娘今日休沐,去了镇上。”有人答疑。 秀云噎死,也越发不爽。 不爽这些人只认周蓝,更不爽周蓝的高高在上,“所以你们这些人就目无规矩了?” 清醒道,“云管事,还是不要多问的好,他们方才谈论的是主子……” “背后议主,你们想死吗?” 一顶大帽子盖下来,阿德脸色遽然一片惨白。 阿四又疼痛懊恼,同时又后知后觉的害怕。 “云管事……” “老实交代,你们方才都说了主子什么?”秀云又拿戒尺啪一声打在桌子上,厉声逼问。 清醒平静直述了一下事件起因和结果。 秀云震惊,“主子来过绣坊?” 居然没去后院看她们。 清醒点头。 想到什么,秀云霍地抬眸问道,“主子是什么时辰来的?”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现在她有点后悔了,不该在主子回来后,还不知道收敛一点。 绝对不会撞上的吧? 清醒接下来的话,粉碎了她的奢望,“辰时来的,待了一个多时辰,后来我见她们向后院走去,怎么?你们没见到人,还是……” 他话没说完,秀云惴惴不安的跑了。 “主子上午来过绣坊?”与别人不同,彩屏听了这个消息,半喜半忧的问。 喜的是主子得见了秀云的真面目。 忧的是主子看见了,却没有露面,以为主子是故意纵容了秀云秀荷,心头的热情骤然被浇了一盆凉水似的,从头凉到脚。 “是,在我们前院就看了一个时辰,只有阿德的绣品得到主子的认可,主子还让他多绣些帕子给她呢。” 对阿德,有人嫉妒,自然也有人羡慕。 甚至还有好几个都懊悔,初初开始,没有好好练习,要不然他们的绣品现在也能拿得出手。 “话说阿四就是嫉妒阿德才那么说他的吧。” “呸,阿德打得好。” 阿四阴鹜的扫了众人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拖着疼痛的身子,走出绣坊。 这次是阿四找事,便没人去关注他。 第316章 云老爷子找上门 秀云秀荷得知云酒来过绣坊后,惴惴了一个下午,就放松了下来。 而周蓝回来得知阿德的事情,只叮嘱一句,“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翌日用完早膳,云酒再次降临绣坊。 秀云秀荷乍一看到人,头皮都紧了紧,所以昨天无事,并不是真的没事。 而是等到今天来处置她们了吗? 可她们并没有做什么啊,契约不是没有反噬她们么。 云酒进来,连一个眼尾都给她们,直接问,“周蓝是谁?” 听到主子唤周蓝,秀云秀荷以为主子要收拾的人是周蓝,两人心里都闪过隐秘的惊喜。 有人幸灾乐祸,就有人担忧不安。 大家的视线都齐齐寻向坐在最里角的蓝色女子。 女子一袭淡蓝色的罗裙,坐在那里仿若遗世而独立的存在。 不施粉黛,仍然是个清秀大美人。 猛然听到主子召唤,她先是懵了一瞬,随后化作一片淡然,起身走过来时,那罗裙随着她走动,飘逸而灵动,无端生出几分仙气儿来。 云酒记得她,她是第一个选择跟自己的美人,还是甘愿认主。 她恭敬行了一礼,“属下周蓝参见主子。” “不用多礼,听说你的绣活好,能给我看看吗?”云酒道。 周蓝淡笑,“当然可以。” 周蓝引着云酒去看自己的绣品,路上,她还特意说了下几个人的绣品也不错。 周蓝这品行,深得云酒赞赏,端方大气,眼光也独特。 “那你去把你说的那几个人的绣品一起拿过来看看。” 周蓝原本的淡然,一下子灿烂了,“谢谢主子。” 云酒无语,其实说起来是她该感谢周蓝擅于发现人才的本事呢。 但云酒暂时没说,一切等她看过作品再说话。 秀云秀荷看着周蓝这个后来者跟主子相谈甚欢的样子,嫉妒得发狂,在周蓝向云酒推荐他人后,心中恼恨又恐慌。 恼恨周蓝的多事,恐慌她们会多话。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一筹莫展。 最后,秀荷咬了咬牙,拿了自己的绣品走上前,声音娇娇柔柔的,男人听了绝对能酥掉半个身子,“主子,能不能也帮我指点一下吗?” 可惜,她对的人是云酒。 云酒懵了懵,她能指点啥,她都不会绣活。 之所以能从她们的绣品中看出优劣,那也是有对比的。 “我一个农女出身,哪里懂这个,我就是想在你们中找几个顺眼的,回头给我绣个嫁衣,你有不懂的就问周蓝吧。” 她一句话,三个意思,解释了此行,踩了秀荷,提了周蓝。 都没有看秀荷的绣品,就把她的绣品说得不如周蓝的。 秀荷听了她的话,表情一时没管控好,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把彩屏看得差点没笑出声,心中直呼‘大快人心’。 云酒没理会秀荷,拉着周蓝,“周蓝,你会双面绣吗?” “会。” 云酒眼睛一亮,“我要的红盖头,你帮我绣了吧,就用双面绣。” 周蓝再淡然的性子,这会儿也有被馅饼砸中的惊喜。 虽说她只是想要一个安稳的生活,但能够被主子看重,谁愿意做寂寂无名之辈,更何况还是在她的优势上发挥所长。 “主子,你真的要交给我?”周蓝还是不真实。 “当然,你们保持平常心,除了红盖头,嫁衣上最大只的凤也交给你,你介绍的这几个都不错,另外加一个清醒和墨书。”云酒道。 “是。” 周蓝大喜过后,便也镇定了下来,她们的未来身份不一般,嫁衣要求也不一般,这是件大事。 做不好,也许主子不会怪罪,但墨王肯定会。 “主子,那布料问题。” “你且稍等,我过几天拿来给你们。”安排好嫁衣问题,就是布料。 这个问题,她要自己想办法去。 云酒带着乙鹤来去匆匆,秀云秀荷大松一口气,十分自信的确定主子是站她们那边的。 此后,越发嚣张。 彩屏无比失望。 再看秀云秀荷小人嘴脸,气得牙痒痒。 因为她的绣品好,也被选为为主子绣嫁衣的人选中,所以为了保证完成主子的事,暂时按捺住了脾气,将秀云秀荷两人抛诸脑后。 暗中观察了她两天的云酒,对此很满意,小丫头能屈能伸,有气性却也能稳重自持。 云酒刚回到后院,前院又来人喊,“主子,云老爷子和云三老爷来访。” 云酒眼睛一瞪,对他报出的模糊不清的称呼很不满,这个村子里大部分人都姓云好不好。 “什么老爷子,三老爷的?报名字。” 小太监缩了缩脖子,“就是就是听说一个是你爷爷,一个是你三叔云靖福。” 还好听说了一些主子的事,要不然今天就犯大错了。 云酒本不想见的,但她和云靖添两口子还没彻底撕破脸,没撕开身世之谜,名义上也没断绝关系。 看在他们这一两年算老实的份上,拒绝的话,又不耐的应下了,“让他们在前院大厅等会。” “是。”小太监应声,一溜烟闪了。 那速度就跟一阵残风似的,好像云酒是什么洪水猛兽。 让云酒以为自己的淑女形象有点崩,赶紧挽回,使劲搓了搓脸,让表情没那么冷。 “这天太热了,鹤鹤,你想吃冰淇淋,还是冰镇西瓜?” “主子,王爷有交代你不能吃一切冰的东西。” 自从某人知道她身中寒毒后,就严令禁止她吃冷饮,她的人生失去了一大欢乐。 云酒狡辩,“我问的是你吃什么?” “我喝珍珠奶茶吧,要热的。” 云酒服气了,有人为了她宁愿热着,也不吃冷饮,她还有什么好作的。 直接从空间的现货里拿出两杯珍珠奶茶和一些油炸小吃,两人边吃边侃大山,故意将某些人晾在外面。 “鹤鹤,我要闭关几天,一方面是为了修炼,一方面是为了嫁衣设计稿,你没事也可以闭关,最近我都不出门。” “有具体时间。” “没有。” “你保证不会丢下我乱跑出去?” 这小女子被她丢怕了,一再要她保证。 云酒无语的扯了扯嘴角,她就这么不可信? 第317章 试炼炼毒体 云酒过去抱了抱她,哄着,“我保证,以后我要是不方便带你,肯定跟你说。” “好,我就在屋里修炼。” 乙鹤被她哄服帖了,终于不黏人了。 云酒给她留了些吃食和可以辅助修炼用的灵泉水,然后回自己屋里,反锁上门,就进了空间。 进空间,她第一时间就搜寻楚九殒,人竟在她的实验室。 “炼成多少枚?”刚一踏进门,云酒迫不及待的询问。 楚九殒已经将炼毒体的丹药,全都装进了一个白瓷瓶里,量应该不少吧,要不然用不着中号的瓶子。 云酒伸手,想要打开瓶子,亲自数一数。 那是她的成就之一。 楚九殒却避开她的手,将瓶子藏进自己的怀里。 云酒就疑惑的看他。 “我先试,有什么意外,你好做补救,另外你在观察研究时,做好补救措施,写好观察日记,听明白了。”楚九殒俊容冷肃,不容置喙的语气中,昭示一个上位者的命令口吻。 云酒如何不明白楚九殒的良苦用心。 但她心里闷得窒息,这是她的事情,炼毒体虽说可以修炼出万毒不侵的体质,可也要承受百分之九十九的死亡代价,算是九死一生。 要不是最后三种毒药是楚九殒找到的,她肯定不会放他进空间,现在被某人抢先了一步。 “不行……” 不给她废话的机会,楚九殒直接吞了一枚炼毒丹,然后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楚墨修。”云酒愣了一瞬,转身追出去。 楚九殒的速度太快,云酒运起轻功都追不上。 他不知道将会发生意外,只一心想要掠到灵泉边。 不过,他也不敢太过靠近,怕自己身上的毒太强,到时候将能救人的灵泉水变成毒水,那就得不偿失。 “别靠近我。”楚九殒呵斥,毒丹已经开始发热,他身上冒出一缕缕紫气。 他怕这紫气有毒,伤害到云酒,更不敢让云酒靠近。 云酒脚步停顿,本来担忧恐慌的心,忽地就冷静了下来。 楚九殒已经服了毒丹,她不能再不理智的去添乱,这也是他的机遇,她得倾尽所能,做好补救措施。 云酒找出那本炼毒体的书,逐字逐句的看着,又一心二用的观察楚九殒。 生怕他承受不住。 炼毒体的毒药,一旦制成丹药,其药效可比药浴效果来得猛烈十倍。 常人沾染一星点,绝对会毙命。 一开始,楚九殒盘膝坐在那,如老僧入定似的,威严又蒙上一层她无法碰触到的神秘色彩。 这种神秘,给她一种他随时会离开的诡异感觉。 云酒摇摇头,怎么会有这种奇怪念头,谁都可以,楚九殒可是从前世追她追到今生的人。 他不会。 熬过一盏茶,楚九殒开始出汗,脑门上的汗珠已经不是正常的紫色,紫色中似乎又隐含了一丝丝墨色。 紫黑色的汗珠,顺着脸颊冷硬的线条,向下滑落,滑落至精致的下颚,云酒差点没控制一颗花痴狂乱的心。 她的狗男人,中毒了都这么炸裂帅。 真是无时不刻的散发着荷尔蒙气息,诱惑她的少女心。 又熬了一盏茶,楚九殒浑身经脉暴动,皮肤由健康的古铜色变成紫,再从紫色变成全黑, 痛苦开始数倍煎熬,他仍旧绷得一声不吭。 云酒都不知道他到底痛不痛。 心紧紧揪起,却不敢出声打扰,云酒知道楚九殒感官敏锐,她害怕扰乱他,服用了一枚敛息丹,只紧紧盯着人。 不知是一盏茶的功夫,还是熬了半生。 云酒盯得眼睛酸痛时,突然就听到楚九殒闷哼出声,她浑身一僵,瞪大了眼睛盯他。 “灵宝。” 云酒听见了,眼眶忽地一热,掉下眼泪来,嘴角却高高扬起。 他仿似失去意识一般,一遍遍轻声呼唤她,“灵宝。” 云酒无声的在心里一遍遍回应他,“修哥哥,我在,我一直都在,你坚持住,你还没有娶我回家,不能有事,我决不允许你有事,否则我去陪你。” 痴恋、焦急、心疼、担忧和痛苦,同样一起煎熬着她。 他在炼毒体,她却在炼心。 大概男人以为自己撑不过去,忽然就拼着最后一口气,脱口而吼出一句,“灵宝,我爱你。” 云酒听了,先是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没有听错。 他表白了。 不再是浮于表面的喜欢。 不再是羞于出口的爱意。 他第一次直白的告诉她,他也爱她。 云酒笑了,笑着又哭了,哭了又笑。 她真是等得心酸又甜蜜,原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等不着。 没想到他终于肯亲口承认的爱呢。 比起前世,她赚了。 然后,就在看到男人一直维持的笔直端正的身体,突然歪倒下去,云酒不管不顾的跑了过去。 “楚墨修,你振作起来,别睡,千万别睡。” “别,别碰我。” 他推不开她,此刻,开始后悔应该躲着她试药。 他的声音虚弱得似缥缈云烟。 云酒这个时候已经听不见,她早已没了一丝理智。 小手从楚九殒怀里摸出那个白瓷瓶,倒出一枚炼毒丹,毫不犹豫的服下,“楚墨修,你看到了吗?我也吃了,为了我们彼此,我们都要撑住,你既然来找我了,就不能再独独丢下我,否则你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也不会再让你找到。” 云酒就那样抱着楚九殒,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炼毒体心法。 心法一起,云酒再也没有一丝自我意识,整个人像是掉进一个无尽深渊。 不断下坠,不断下坠…… 周遭又冷又黑,这让她想起幼儿时期,她被长姐关在一个无人的大别墅里,她一开始还能安安静静的等待,直到天黑,她想出去,想回家,想奶奶,想小九叔…… 可是门,打不开,窗子也推不开,喊谁都没有回音,空当的别墅里只有自己古怪的回音,无边的恐怖如外面的黑幕一般笼罩着她,黑压压的窒息。 一开始,她骂天骂地,骂长姐骂云父云母,甚至把云家十八代祖宗都骂了几百遍,以此壮胆。 后来是求饶,求天求地,求长姐求云父云母,求云家十八代祖宗…… 第318章 庆祝新生 然而现实是,没用。 她幼小纯真的心灵,就一直在恐惧中一点一点的摧残粉碎,变得冰冷无情。 她一个人在那栋别墅挣扎了三天四夜,绝望得想死。 “灵宝。” 那一声,如天籁,如救赎。 自此后,她的世界里只有那个人。 楚墨修。 “灵宝。”一道暗哑酸涩的声音,溢出丝丝拉拉的心疼和痛苦。 云酒抬手抚上男人黑黢黢的脸庞,温热的。 人,还是那个人。 他没事,太好了。 活着,真好。 她掀唇,想劫后余生的来说些什么,男人却抓过她黑黢黢的爪子,一点也不嫌弃的亲了亲,而后又不满足的低头吻上她的唇。 云酒被他吻得差一点再次晕过去,他才意犹未尽的放过她。 他什么都没说,沉默的打横抱起小姑娘回到房车,两人先洗去身上的污垢和毒素。 而后楚九殒去取了灵泉水过来,两人泡进他新买的大浴缸里,尽情忘我的吻着。 除了那最后一步,两人身心都得到完美提升。 “修哥哥,我饿了。”云酒小肚子直唱曲儿,楚九殒略有遗憾的才将人抱出浴缸。 “想吃什么?” 他边问,边为她擦身子吹头发穿衣服,活像她是个断手断脚的废物般伺候着。 云酒很享受他的伺候,“牛排,我要吃三份,开瓶红酒,庆祝我们新生。” “好,你就在一边给我读书。”楚九殒从书架处随手拿出一本书塞给她。 云酒只好跟着他进厨房,一人忙活大餐,一人读书给他听。 谁也没闲着,谁也没离开。 淡淡温馨,浓浓的甜蜜。 一个时辰后,楚九殒精心烹制的烛光晚餐终于完工。 “灵宝……” “等等,我先拍个照,留作纪念。” 云酒拿来手机咔咔拍了几张,又给自己和楚九殒拍了几张合照。 看她将手机改为摄像模式,然后在自己身侧坐下,楚九殒再次举起酒杯,“灵宝,为你归来干杯!” “不不,楚墨修,第一杯要为我们的新生干杯!我先干为敬。” 第一杯,云酒喝得又猛又急。 她不爱喝酒,因为怕酒精麻痹神经的,那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楚九殒见此,只好也干了。 为新生,为他们在异世重新开始。 云酒给两人倒上,再次举杯,“小九叔,比起哥哥,其实我更喜欢喊你小九叔,但这个身份有束缚,有我过分的依赖,有你不得已的隐忍,谢谢你一次次如同九天神祇般来找我,干杯。” “灵宝,少喝点。” “嗯,那第三杯,就谢谢我们都有前世的记忆,干杯。”要不然会错过的吧…… 楚九殒喉咙微动,心头涌起前世错过的遗憾,好在他们还有今生。 “灵宝……”楚九殒刚一唤,觉得两人间的距离还是远了点,就伸手将人提到自己腿上。 抱着她,才有踏实的感觉。 只有抱着她,他的心才所向披靡,坚不可摧。 “第四杯,让给我。” “好,让给你。”云酒失笑,楚九殒还是第一次为这点小事跟她争。 “其实,该我谢谢你,我谢谢你的爱,明媚热情的温暖我,谢谢你的束缚,我甘愿困于你手,谢谢你的依赖,我的怀抱只给你,谢谢你的到来,让我免受颠沛流离和孤独之苦,哪怕晚了那么多年,我都等得起,若哪一天我们被迫分离,你不要怕不要慌也不要千辛万苦的去找我,你只要等等我,我肯定会回来找你的。” 云酒怔了怔,心口流淌出炸裂的岩浆,暖如蜜。 好动听的情话,她想她余生哪怕要承受千万年的孤寂,也为这句话,痴痴等候。 “我等你,永远都等你,但不要让我等太久,女人的青春年华可经不起虚耗。” 云酒可不只会许个诺言,让男人如同脱缰的野马出去奔腾。 必须给个紧箍咒,让他时刻有危机感。 两人欢欢喜喜,你一口我一口的填饱肚子。 吃饱喝足后,才是真正算账的时刻。 楚九殒去灵泉岸边,找来云酒写的观察日记,啪一声撂在她面前。 云酒吓得一抖,盘子里的水果差点洒了一地。 “修哥哥,这这什么呀?”云酒装无辜。 “不认识了吗?那你告诉我,你的观察日记呢?” 云酒给个小花似的笑脸,“那自然是在脑子里,你知道我过目不忘。” “那好,写下来。” “哎呀,头怎么还晕,修哥哥,我一定余毒未清,我再研究一下那个炼毒体孤本。” 云酒想溜,逃跑的动作太猛,只听‘撕拉’一声,她的睡裙碎在狗男人的大手里。 光洁的美背,优美的曲线,比起初见那年,她越发有让男人倾倒的资本。 这般美好,就如此映在男人的黑眸里,他眸色黯了又黯。 几慾挣扎,才给克制住了。 云酒一开始还想躲,却见楚九殒堪堪移开了视线,她眼眸微闪。 她倒要看看美人计下,能不能躲过这一次。 “呜呜……我的新裙子。” “我赔你十件。” 云酒扑进楚九殒怀里,单手勾住他的脖子,“一百件也不是我喜爱的这一件啊,就像独一无二的你,不如就罚你亲手给我做一件睡裙吧,我要红色蚕丝的。” 楚九殒想扔了这臭丫头,奈何舍不得。 舍不得这柔软,舍不得她的柔情。 “休想转移话题,我现在要观察日记,你却给了我一个空本子,说是记在了脑子里,赶紧默,不然我把你衣服都给烧了……” “啊?修哥哥,原来你对我的兴趣这么的……好呀好呀,谁让我是你女朋友呢,你的爱好,我能满足你,再变态的,我都能满足。” 楚九殒伸手按了按眉心,有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女朋友,真想让她三天下不了床。 摁住小姑娘作恶的小手,他咬牙切齿道,“今日欠下的债,来日是要加倍还的。” 看着狗男人在自己的美人计下,落荒而逃的背影。 云酒不厚道的在背后哈哈大笑。 跳下房车,楚九殒叹了一声,摇摇头,唇边漾开一丝丝迷人的涟漪。 第319章 纵容却也克制 成功转移了话题,才是云酒最高兴的事情。 歇了会后,云酒想着修炼炼毒体时,那身体与精神如搅拌机一起来折磨的痛苦。 她劫后余生,仍心有余悸。 云酒懒懒的躺到床上,不想再去想,什么都等她睡一觉再说。 但这一觉也没有睡多久,因为云家那位老爷子不知道吃了啥错药,竟在沉默了一年多后,又跑到她酒府外面吵闹不休。 让她都睡不安。 “干嘛去?”楚九殒回来,见云酒正在换衣服。 “虐渣玩去。” 楚九殒无语的扯了扯嘴角,“等会,我要回边境了,但我肯定在我们婚期前赶回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买的?” 云酒顿住,想到,“你的商城系统能买什么?热武器能买?能储物的东西能买?” “灵宝。”楚九殒本来想说让她不要在这里使用热武器,但比起云酒受伤,还是别人死的好,“我给你补充些弹药吧。” 他纵容她,却也克制,没有无底线的给云酒买厉害的热武器。 云酒没有意见,她如今最大的保障是空间。 楚九殒不仅给她补充了弹药,还给了她两条储物手链,一条满天星素色手链,一条星月组合手链。 里面的空间并不大,只有一千立方,日常储存死物。 接到两条如此简洁好看的手链,云酒除了爱不释手,就是对楚九殒的羡慕嫉妒啦。 这家伙才是天道儿子吧? 她怎么就没个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的商城系统。 “不要过分依赖空间,现在毒解了,没事就多看书,多修炼,还有多想我。”楚九殒絮絮叨叨的开始叮嘱。 “你也要多想我,不能被外面别的小妖精勾了,你要是……” 楚九殒不想听她口无遮拦的威胁,遂打断她,“有你这么个要命的小妖精,已经勾走了我的心,没有多余的给别人。” 这话,真甜! 云酒忽地跳到男人身上,奖励给他一个缠绵不休的吻。 因为离别,两人差一点擦火,还是楚九殒克制了下来。 男人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了。 云酒一个人又躺大床上,缓了好久才从悸动和眷恋中拉回心神。 高路和杜叔叫了八个金卫过来,像雪夜里静寂的松柏,一声不吭的守在大门处,笔挺森严。 任由云老爷子骂得嗓子冒火,全身冒烟,嫩是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奈,又愤怒和不甘。 “老夫真是有事找那混丫头,你们到底让不让?真不让,就不怕老夫死在这破宅子门前?”云老爷子一双浑浊的双眼,充血猩红,闪过一丝算计。 云酒出来时,恰好就听到他这一句话。 云老爷子陡然见到云酒,当对上她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下意识便心虚的躲了一下。 云酒背着手,一袭红衣就那么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用着一股凌人盛气,嘲讽出声,“说啊,怎么我来了,反而安静了下来?” 再扫向吃瓜群众,云酒不禁感慨,无论哪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无聊的看客。 云老爷子布满褶子的老脸,臊热了起来。 他始终不明白,明明是他家任劳任怨的小丫头,怎么就变得越来越不像他云家的种。 叛逆,狠毒,还自私。 “是有事找你,进屋谈。” “就在这谈。”云酒半点都不在意什么家丑不可外扬。 憋着家丑,那纯粹是给自己找憋屈。 “云酒。” 云酒掏了掏耳朵,“你叫来了这么多听众,哪能唱戏唱一半就结束的,让大家都来听听你云晋是不是死了儿子死了孙子,有什么大事需要求到我这个孙女头上。” 云老爷子气得身子打摆子,这混账孽女有钱了,就变得六亲不认。 自私透顶。 他是怎么想不开非要来此遭罪受。 云斐云寄没有她,也能出人头地。 “混账,你怎么说话的呢?当初你对兄弟长辈不管不问,我念你是个女娃子就不计较,我让他们自己奋斗,可如今他们一个是县令,一个是举人老爷,你身为云家人也算添了薄面,我脖子都是埋进头里的人了,就希望你能回归本家,兄弟姐妹团结友爱,有错了吗?” 嗯,云老爷子难得的真情演绎。 若说真情是有的,但那全是给两个宝贝金孙子的,她这个‘孙女’是他们的踏脚石。 只不过是想要借着她背后墨王的势力,给云斐云寄锦上添花,飞上云霄。 还把自己恶心的心思,说得清新脱俗了点。 “云酒,这么长时间了,你也消消气吧,到底是一家人呢。”有人动容,便开始劝和云酒。 云酒撇头,冲说话的男人冷冷一笑,“可是怎么办呢?我云酒就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做不到好了伤疤忘了疼。” 那男人心中一个‘咯噔’,害怕自己被云酒记恨上,从而找他报仇。 这小丫头片子,没了伤疤后,真是从里到外的换了个人似的。 立刻找补,“你不愿意就算了,这是你们家的事,你自己处理吧。” 说完,他识趣的闭上了嘴。 云酒懒得理他,再次转移到云老爷子脸上,“你接着说。” 接着说? 还怎么说?好不容易流露出的感情,被一打断,哪还连贯得上。 云老爷子也懒得再扯上感情的幌子,直接道,“上次云斐哥俩中举,你不在家,明儿云斐和云曜都回来,你也过来老宅吃饭。” 说完,云老爷子扭身就走了。 真是风风火火的来,灰溜溜的走。 但那灰溜溜的背影中,还透出一股萧瑟悲情味来,让傻子看了不忍。 云酒笑,“原来是喊我回去吃饭啊,在我门口吵了一个上午,我还以为是来寻仇,这种真难为大哥二哥这两个当孙子的,让老爷子一大把年纪还要为他们操心,真是不孝子孙。” 众人无语,“……”你莫不是不知道自己才是不孝子孙中最不孝的。 大戏没看到,这些闲得慌的大爷大娘们也不敢说云酒半个字的不是。 一则顾忌云酒未来墨王妃的身份。 二则顾忌他们的儿女,大部分都在云酒建的作坊干活,到底是东家。 第320章 初见云黛 回到院子,江起跑过来问云酒,“主子,明日要过去吗?需要备礼吗?” 云酒沉思片刻,她快要成亲了,云靖添应该快回来了吧? 要不然她真不知道云靖添有什么地方值得他人去救。 “去,父不慈子不孝。” 备礼,她怕她的礼太大,会压塌云家祖坟。 翌日刚用过早膳,云曜就带着云斐过来了,因为有云斐在,云曜便也规矩的站在门外静候通报。 得到允许,由一个小太监引着人,去到园子里。 酒府的园子,可不仅仅有花圃,还有一片菜园子,他们到时,云酒正在摘黄瓜,已经摘了半篮子。 “二姐。”好久才见一面云酒,云曜的喜悦溢于言表。 到底还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但身高抽条了。 “小曜,快过来,尝尝这黄瓜。” “清甜的。” “嗯,回去的时候带点回去,解渴。” “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半点没了许久不见的陌生和疏离。 云斐抿唇,第一次有点羡慕云曜,因为整个云家,云酒似乎只在乎云曜。 “二妹。”云斐笑着唤她。 “啊?”云酒仿佛才看到云斐似的,单刀直入痛点,“听说你中举了,怎么没继续考?” 父母孝期未过,就跑去参加科举,其中若说没有猫腻,她云酒是不信的。 而且这个猫腻可能还跟自己有关,云酒再看云斐一百万个不顺眼。 云斐羞恼了一瞬,她以为她会继续漠不关心,但这个关心好似有故意扎刀的嫌疑。 “我的功课到底比不上二弟,所以想再沉浸三年。” 云酒看着云斐面上倒是谦恭了不少。 “读书的事,我帮不了你,墨王也帮不了你,你们若是想参军,那墨王倒可以帮忙。”帮忙扔进军营里自生自灭。 “不需要,我可以靠自己。” 云斐挺了挺腰脊,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是个顶天立地靠自己的男人。 实则,自从云酒成为未来墨王妃,他们这些直系亲戚都不需要做什么,就得了不少好处。 甚至他还得了一个知府的青眼有加,有意要将家中嫡女许配给他。 他一直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不管与云酒的关系如何,知府的关系,他能攀上,就不想放手。 这次回来也存着试探云酒的意思。 云酒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老大不小了,说亲了吗?”云酒状似无意的随口问道。 云斐耳根微红,被自己妹妹问及亲事,生生窘得说不出话来,甚至都不敢看云酒那双过分清澈的眼睛。 生怕自己的心思,自己的卑劣,被云酒全看了去。 “二姐,大哥还要守孝,不能说亲。”云曜一句天真纯实的话,打得云斐的脸,又红又胀。 云酒笑看了眼云斐撇过去的侧脸,这人应该是觉得能够参加科举,就同样能说亲吧。 “哦,还是小曜最聪明,我差点都忘了。”云酒揉了一把云曜的小脑袋。 云曜抗议,“二姐,我被你揉秃了,到时候娶不上媳妇,我要你赔啊。” “哈,不知羞,这么小就想媳妇啦。” “不是,我……” 云曜被打趣得小脸又红又窘,窘得都想不出反驳的话出来,“二姐,你欺负人。” “不欺负人,走,带你去打猎。”云酒让乙鹤去取弓箭。 她没有弓箭,要弓箭纯粹就是做做样子。 四人也没有走太深,一边挖野菜,一边找猎物。 大概是因为酒府那些闲着没事干的爷们总跑山的缘故,他们到午时下山,连个野鸡野兔毛都没看见。 云曜有些失望。 云酒随意薅了一把野菜,路上又抓了两条菜花蛇,带去云老三家。 顶着炎炎烈日,云敢一直站在云老三家门口,翘首以盼。 一看到他们四人的身影,云敢高呼出声,“爷,三叔,他们回来了,回来了。” 云酒自然听到那小子洪亮隐含激动的声音。 昔日里骄纵爱吃的小胖子,不到两年光景,瘦成麻杆。 云霜也瘦了,以前跟她娘一样刻薄的嘴,只看了云酒一眼后,就站到一旁沉默不语。 这就是父母作孽,孩子遭报应。 午膳是蔡氏和杜氏准备的,精致有看头,杜氏什么做菜水平,云酒是知道的,所以这顿饭主导是蔡氏。 云老三和蔡氏为了子女,真是比云老大和云老二都要真心。 云寄因着在外地为官,自然不能出席。 云黛和云厚,云酒还是第一次见,女孩身着淡粉色对襟襦裙,桃花绣,腰间配一个同款的玉穗荷包,清丽佳人款的发饰,白里透红的肤色,衬得美人娇艳无双。 比起云颜的美中略带刻薄相,云黛的美,清新怡人。 不知云霜是聪明,还是嫉妒,总之没有和她站在一起,要不然被比下去的只有她。 “二姐。”云黛下颚轻扬,端着她莫名的优越感,不情不愿的喊了声。 这还是在蔡氏的眼神瞪视下,喊的人。 在云酒打量她时,她亦将云酒从头批到尾。 瘦骨嶙峋,没福气。 衣衫凌乱,脏兮兮。 发髻简单,不端庄。 蓬头垢面就出来见人,不是个安分的。 就算变美了,又如何? 一身的土包子味,怎么都去不掉。 她可是人人公知的才女,总会把云酒比下去,有了这个认知,云黛又找回了自信。 云厚还年幼,但被蔡氏养得白白胖胖,像一块白玉似的。 云酒扫过几眼后,就转向屋内四个大人,云老爷子,云老三,杜氏和蔡氏,笑道,“方才进了趟山,后山大概被金卫他们掏空了,没猎到,不过也不是没收获,我采了点野菜,还有两条蛇,蛇……” “啊……”云黛一声肝胆俱裂的尖叫,叫得云老爷子差点没心梗过去。 云酒和云曜同款退后,离她远一点。 “你你怎么这么粗俗?哪有上人家送蛇的?你是想毒死我们吧?云酒,以前我只以为你不仁不孝、冷血无情,没想到你竟如此恶毒,我才不要认你这样的姐姐。” 云黛疾言厉色的一通抱怨后,哭着扑进蔡氏怀里。 第321章 云靖福的讨好 哭得那叫一个万分委屈,那叫一个小可怜。 “娘,我不要蛇,快快快,让她滚,我快受不了,我要死了。” 蔡氏也被吓得不轻,但到底年长,比云黛稳得住。 她紧紧搂着宝贝女儿,一边安抚女儿,一边偷偷的给云靖福使眼色。 云老爷子和云靖福脸色也不好,在一桌子美味佳肴面前,云酒突然拿出两条蛇,画面瘆人又恶心,让他们看着一桌美味都没了胃口。 但又不能发火,云靖福谄媚的赔着笑脸,“云酒,你看饭菜都已经做好了,这蛇就留着晚上炖汤吧,我们先吃饭,先吃饭。” 云靖福内心感慨无限,做梦都想不到曾经他云家都看不上眼的丑丫头,现在容貌倾城,还入了墨王的眼。 借着墨王的势,她就在村子里建了三座作坊,混得风生水起。 “爹,你有没有搞错,她带着毒蛇上门,想要害死我们全家,你居然还好酒好菜的招待她。”云黛受不了自己父亲对云酒的讨好。 云酒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一张脸勾搭上了墨王么。 她有脸,而她的姿色也不差。 只要墨王看过她一眼,也绝对会看上她的。 怕云黛将事情闹僵,云斐赶紧帮着解释道,“这不是毒蛇,这是菜花蛇,可以吃的。” 他虽然生于乡野,但因为从小读书,从未下过田,所以对蛇虫鼠蚁什么的,十分排斥。 但因为云酒,他都忍了。 嗯,就自从云酒抓了蛇后,他就离得三丈远。 蛇汤什么,打死他也不吃。 “谁吃蛇?只有低贱玩意才吃这低贱的东西。”云黛这话算是直接骂云酒是低贱的东西。 她瞪眼骂人的样子,哪里还有小家碧玉的端方和贤淑。 云酒看都没有看她,只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闭嘴。”云靖福呵斥,实在是这个吃饭机会来之不易,不能任由云黛给毁了。 云黛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冲自己呵斥的父亲,怯哆着双唇,不甘、妒忌和一丝恨意。 杜氏也赶忙打圆场,“把蛇给我吧,我来处理。” 云酒从善如流的将晕过去的蛇转手给杜氏,杜氏拎着出了正厅。 她不由多看了杜氏背影一眼,人又恢复了‘正常’? 不过,她再怎样,都与她再无关。 云酒将主位的椅子拖开,自己落座下去,云老爷子看了面皮子一抽。 这个不孝的孽障,云老爷子只敢在心里骂了一句。 毕竟孽障身后有墨王撑腰。 云酒斜睨向蔡氏,“还以为从来不下乡的三妹,习得琴棋书画,有一身良好的大家闺秀的素养,听听方才她骂出的那些话,不过因为两条菜花蛇,就暴露了自己尖酸刻薄、泼妇骂街的真面目,都没有学到三婶的皮毛,看来三婶的教导不怎么尽心。” 蔡氏猝不及防被啪啪打脸,先是懵住了,而后恼火异常,这臭丫头说的是鬼话。 她的教导,哪里不尽心? 她以为人人都像她这个乡野村姑,整日与蛇虫鼠蚁打交道,自然不怕这玩意。 那个墨王定是个眼瞎心盲的,否则怎么就瞧上云酒了,明明她的女儿比云酒出色多。 不就是比他们运气好,结识了墨王么,等他们有机会接触到墨王,定能取代了这个小贱人去。 蔡氏一番心理建设,才没有因云酒的话炸裂。 “小酒说得对,黛儿都被三婶娇惯坏了,真的被吓坏了,你做姐姐的,多担待些。”蔡氏笑容完美,仿佛丝毫不计较云酒的捉弄和讽刺。 “谁还不是个宝宝,我为什么要担待她呢?” 云酒似笑非笑,让人看不出她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但话说到这里,云老三夫妻两要是没个表示,那今后,就别想谋算。 “小酒,三叔代你堂妹跟你道歉,这杯酒,我先干为敬了。”云靖福绝对最是能屈能伸。 为了权势,他不介意在侄女面前装孙子。 云酒不接他话茬,看大家都站着不说话,“都坐下吃饭吧,搞得好像我是长辈似的,让人看到又要编排我不孝了。” 云老爷子不高兴云酒坐主位,但没说什么,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心理建设,他坐的位置才是主位,如此几次,才抚平怒气。 云靖福已经在云酒左侧坐下,蔡氏跟着云靖福坐下。 杜氏想着自己怎么也是长辈,就要坐到云酒右侧。 她刚动一步,就听云酒喊乙鹤,“鹤鹤,坐这,看这一桌菜有点像有滋味酒楼的菜式,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要是差不多,那三婶也可以开个酒楼跟有滋味竞争了。” 蔡氏敢怒不敢言,心里骂死了云酒,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想到往后还要面对云酒,还有数不尽的冷嘲热讽,她开始后悔怂恿夫君来讨好这丫头了。 “惹小酒笑话了,我就是去有滋味酒楼吃了几次,觉得那里的菜不错,试着做了这顿,味道如何,我也不知呢,小酒尝尝,也给我评鉴一二,若真能争,那我就争争。” 蔡氏再生气,但出口的话让人觉得敞亮。 是否真的敞亮,只有她自己清楚。 “只是小酒,三婶也要说你两句,今儿个是我们一家子聚餐,你让一个下人占了你娘的位置是不是不太好?” 她这话不是呵斥,却是明晃晃的挑拨。 其实不用她挑拨,杜氏的脸早在乙鹤坐在云酒右侧,扭曲得不成样。 云酒闻言,眼神阴恻恻的睐向蔡氏,“乙鹤不是下人,她是我的姐姐,你们要是不欢迎,那我们走就是。” “不是,我们欢迎欢迎,这不是刚不清楚么。”云靖福一个激灵,忙拉住云酒,不让她离开。 好不容易请来人,这次不谈好,下次再见怕是更难。 杜氏气哼哼的坐到了老爷子身边。 云斐几个兄弟见云酒几句话,就占了主导地位,一个个心中百感。 云斐生出了探究。 云敢双眼发绿光似的,从菜上桌,就一直盯着,一直馋得直吞口水,奈何在三叔三婶手底下讨生活,再饿再馋也只能忍着。 再看云酒一来,就成了这个家发号施令的人,不由再心生佩服。 第322章 云靖福送嫁妆 云曜没有多想,只要云酒没被欺负到就行。 云黛深深的嫉妒,嫉妒云酒的好运道。 嫉妒云酒的脸,她怎么就好了。 嫉妒云酒成了整个云家都得巴结的人。 云霜则低垂着头,沉默的扒着碗里干巴巴的大米饭。 她,谁也不看,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菜没吃几口,蔡氏按捺不住,拉家常似的开口,“对了,小酒,你与墨王定亲已久,有说过什么时候成亲吗?日子定了吗?” 若不是打听到墨王即将成亲,与他们有利,他们也不会如此委曲求全。 云酒挑起秀眉,“三叔三婶问这个,莫不是想给侄女补嫁妆?” “嗯,你到底是我们云家人。”云靖福从袖兜里掏出早就备好的一杳银票以及两张契书,“我们云家就这个底子,跟偌大墨王府没的比,这些给你补嫁妆,你别嫌弃少了,等往后你两位兄长功成名就后,再给你添补。” 云靖福这回是真舍得孩子去套狼,且还把自己渲染得有情有义。 侄女不仁不孝,他这个做叔叔的却尽心尽德。 云酒默然不语,当作众人的面,数了数银票。 总计十万两的银票,外加一个在县里的铺子和杏云村里一个一百亩的山林。 这一年多,云老三夫妻两背着她,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随手就拿出了这么多钱。 “十万两,三叔真大方,这嫁妆都比公主的嫁妆还丰厚,侄女怕受之有愧啊。”云酒幽幽道。 云黛一听炸了,方才见她爹拿出那么厚一杳银票,她的眼睛看得直跳窜怒火。 现在听到这个数字,她疼得仿佛自己的呼吸被那个数字夺了去。 再看云酒,满眼嫉妒,满眼嗜血。 云斐怔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杜氏也紧紧盯着银票,移不开眼睛。 墨王给的聘礼,没他们的份,现在却还要陪送嫁妆,死丫头,越来越白眼狼了。 不行,为了小曜,她要从死丫头的嫁妆聘礼里抠出一些留给儿子。 “不多,还怕损了墨王的面子。”云靖福道。 云黛死死盯着那一杳银票,嘴唇咬破了都不自知。 她想闹,但又不敢闹。 她知道她爹娘舍下这么一大笔‘嫁妆’,必然有所图。 “从认识,墨王便知我只是一介身无分文且容貌丑陋的小农女,承蒙墨王爱慕,现在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面子工程。” “现在是不在意,你没有多余的银两傍身,如何守得住墨王妃的位置?”云靖福道。 “我嫁了墨王,那整个墨王府都是我的,如何守不住?”她就无辜的反问了句。 众人表情一言难尽。 云靖福“……”这大话,怎么说出口的? 蔡氏,“……”够不要脸的。 云黛嗤笑出声,“嗤,云酒你未免自信过头,还整个墨王府都是你的,也不怕风大闪到舌头。” 云斐相当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二妹,收了吧,墨城挥金如土,你多收点,免得被人欺负,嫁给墨王那样的人物,往后肯定有数不尽的麻烦找上门,多些银子多谢保障。” 他们真情演绎上瘾,云酒却不耐烦陪演,她爱看戏,可不爱演戏。 更何况,她没必要跟这帮人解释墨王府的一切属不属于她的问题。 “直说吧,你们想用这笔钱干嘛?” “你多想了,我们没想干嘛,真是给你做嫁妆的。”云靖福直摇头。 这个时候云酒都还没接收,那就什么都不能说。 云酒一拍桌子,瞬间,围着桌子而坐的众人,诡异的齐同步挺直了腰板,包括云老爷子。 云老爷子挺完了后,一脸黑沉如墨汁。 “要么现在说,要么永远都别说,被我找到你们背着我,借我名义干坏事的证据,我把你全家都发派西边边境,让你们过生不如死的生活。” 云靖福被这突然的恫吓吓得直颤,“没有,我没干坏事,都是他们自己找上我的。” 已经被云酒逼至此,云靖福更怕云酒一走,就再也找不到人。 然后,他直接叙述了下,这一年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那些人查到云靖福的身份,便开始不断的送钱送物送女人,指望打好关系。 一开始云靖福收得心慌慌,各种怕。 可随着收到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贵重,云靖福心生贪恋,收得更毫无忌惮,甚至蠢到最后都敢随口答应他们提出的条件。 “二侄女,你一定要帮我啊,以后我定为你当牛做马。”云靖福老泪纵横了。 云酒俏脸笼起寒霜,“呵,手无缚鸡之力的烂货,还想给姑乃乃当牛做马?你这样的牛马,我杀了都嫌恶心。” 云靖福一个‘咯噔’,心内恐慌云酒真的撒手不管。 “二侄女,你救三叔这一次,三叔铭感五内。” 铭感你妹的,光说不付出,你以为全天下皆你娘。 “小酒,三婶也求你,求你帮帮这个蠢货。”蔡氏拿着一块帕子擦眼角,好似伤心无助。 云酒可没空看她演戏。 云斐抿唇,想开口,但怕说得多,惹得云酒生厌。 云酒很生气,好在云老三没有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她就,“把东西都送还回去,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可是……”云靖福既为难又心疼,那些钱财,早花得七七八八。 他好不容易忍疼割爱扒拉出十万两出来,想着是给云酒帮自己摆平事情的报酬。 云酒冷脸已换上冷血无情的一面,“哼,你以为你的所作所为能影响到姑乃乃?姑乃乃大不了大义灭亲,好好想想云寄,因为你们的所作所为还能不能当官,想想云黛大小姐还能不能嫁给好人家,想想你小儿子还能不能进学?” 云酒一连三个灵魂拷问。 烤得云老三夫妻里嫩外焦、六神无主。 “二侄女,三叔求求你,帮帮我。” 她才不会帮忙,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落井下石。 这云老三实在可恶,贪了那么多,她若是帮他摆平这次,他以后只会借着她的名义,做下更多错事,把她糊得满身屎尿。 第323章 不是踏脚石 她只感受到云老三夫妻给她的,只有森森恶意。 云黛喝道,“云酒,你够了,有墨王给你撑腰,你怕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到吗?还说墨王宠你,我看你是吹牛吹大的吧。” “他宠不宠我,也不是给你们可以无耻的借着我的名义四处敛财的梯子,姑乃乃也不是你们的踏脚石。” 轰隆,接着哗啦啦。 啊啊啊啊! 云酒一气之下掀翻了桌子,造成的轰动,吓得云黛惊叫。 云敢抢了一碗红烧肉,再看好好一桌子的美食,还没吃几口,就摔了一地。 他的心,也滴了一地血啊。 云酒这个败家娘们! 云敢再气也不敢杠上这个越来越厉害的堂姐。 云老爷子被砸了一身的污渍,气得满脸铁青,但为了儿子为了孙子,他几次运气控制怒火。 云靖福和蔡氏先是懵了,死丫头的脾气真坏。 扑通一身。 云靖福笔挺挺的跪下。 他一个长辈如今却要跪侄女,云靖福内心是屈辱却又无可奈何的。 不就是借着这孽侄女的名义,谋了一点利益么。 她都要嫁墨王了,明明有那么大的靠山,怎么就不能给他,给他云家一点? 云家真是白养了这头狼,光顾着自己。 云靖福一跪下,接下来就顺利了,头砰砰的磕,一遍遍的求饶,“墨王妃,求你救我一命,救救云家这一回,求求你,救救我,救救云家。” 他倒了,儿子和大侄子也会跟着完。 蔡氏跟着一起跪下,“小酒,三婶也求求你。” 云黛看着他父亲母亲卑微低下的朝着云酒跪下,这一刻,她被打击得石化了。 往日的骄傲,像是被折断了飞翼,血淋淋,又痛又恨。 再看云酒的眼神里,盈满了怨恨。 她的父亲母亲都已经低声下气的求云酒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需她动动嘴,可小贱人非逼得父亲母亲下跪。 她一个晚辈,凭什么啊? 端着王妃的空架子,显得她能耐,显得她无情无义吗? 可恶。 云酒冷声道,“早前我就警告过你,你一个大老爷们,既然能做出这些事,就该自己承担,承担不了,那就要付出代价,天上可从不会掉馅饼。” 说完,云酒绕过他们,往外走去。 “云酒。” 忽地,云老爷子喊道。 云酒停下步子,却没有回头,静等下文。 云老爷子也没指望她给自己好脸皮,他这个一大把年纪的老爷子,脸面一次次被孙女踩在脚下。 他太过计较,气死的只会是自己。 “你救救他,我云家从此跟你断绝关系,往后我云家是福是贵是生是死,都绝不会再有去叨扰你。” 云老爷子觉得以云酒即将成为墨王妃的身份,最介意的绝对是这个家,给她拖后腿。 没有他们的打扰,她的日子过得绝对舒坦。 他以为自己猜中七八,然而云酒在听完他的话,讽刺道。 “断不断绝关系,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威逼利诱的效果,我认你们,你们就是我的娘家人,不认,你们屁都不是,现实显然是你们不配。” 云酒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 她和乙鹤走后,云家正屋里,蔡氏脸色灰败,“小贱蹄子的心实在太狠了,三郎可是她的亲叔叔啊,爹,二嫂,你们帮忙想个办法。” 叫杜氏为嫂子,这还是蔡氏第一次承认杜氏的身份。 杜氏咬唇,怯懦无助的小声道,“小酒长大了,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别说你和三叔了,就是我这个母亲也拿她没办法。” “往日小打小闹就罢了,我们能忍就忍了,这次我们道歉了,还给跪了,她怎么还不依不饶?”最主要的没搭上云酒,后面的事情一件都实施不了,还会有更大的麻烦找上门。 蔡氏焦急不已。 杜氏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淡然,心里隐秘的幸灾乐祸,死丫头不是光对她狠绝呢。 云靖福抠紧了拳头,他是真没想到这个侄女如此心狠,对他三叔,见死不救。 最后,云靖福原本摇摆的心,忽地坚定下来。 这不能怪他,谁叫她无情无义,不孝不悌。 云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一瞬,整个人又老了十岁。 他原以为两个大孙子,一个中举成了举人老爷,一个已经是地方官,怎么着也该是云家欣欣向荣的时候,谁料都让老三这个混账给毁了。 接下来还要面临什么,他无法想象下去。 云斐追了出去。 “二妹。” 云酒恍若未闻,脚步不停。 云斐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子,走路快得,他必须小跑着才能跟上,内心无限惆怅和懊悔。 如果,如果当初对她好一点,她就不会一直记恨了吧。 “云举人,莫要浪费口水,你三叔的事,我不会管。”云酒道。 云斐无奈道,“二妹,不管我们内里如何,外人眼里你是云家女,云晋的孙女,云靖福的侄女,那些人也都是冲着你而来,你要是真不管,于你名声有碍,你可以说你不在乎,但王爷呢?绝对会有人拿此事大做文章,参他纵容外戚四处敛财、贪污受贿,败坏王爷名声,二妹回去可说与王爷听,他应该有办法解决。” 云斐晓之以理,最后一句却把云酒当成大字不识的村姑,说了也不懂,还要楚九殒来解决,云酒听了很不爽。 “怎么了?”云斐被她一眼看得心底发虚,“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客观给你分析。” “你说得对。”云酒收回视线,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云斐不知为何,有丝不好的感觉涌起。 很快,这丝不好在有三个衙差找上门来,得到了证实。 云酒直接用大义灭亲的幌子,告了云靖福,狠绝得不留一丝余地。 云老爷子直接气骂了句,“家门不幸”,然后整个人晕了过去。 云黛和蔡氏发了疯似的,找上门。 丈夫被抓,蔡氏再难维持往日里的贵夫人形象,站在酒府门前破口大骂,“云酒,你个丧良心的小贱人,你给我出来,还大义灭亲,你个天煞孤星,不得好死的玩意儿,早晚会被墨王玩烂甩掉的烂货。” 第324章 她是妖魔鬼怪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县主府门前如此污言秽语?” 一道破天雷似的呵斥从天而降。 蔡氏和云黛俱瞠目结舌的循声望向身后来人。 来人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英武不凡,后面还跟着几百个护卫和六辆货运马车。 云黛原本一肚子怒火,却在看到马上的三皇子楚扬,呼吸凝滞,眼睛发直。 “你……” 她的话尚未出口,高路领着酒府护卫先一步截了她的话头,“参见三皇子,参见秦世子。” “免礼,你来说说这两个疯婆子因何在县主府门前骂人?”楚扬怒沉沉问道。 九叔不在,他要帮着照顾好小九婶。 云黛听到称呼,满眼放精光,她就知道她一眼相中的男人,必然是人中龙凤。 果然,他是三皇子啊。 旁边的秦世子虽然不错,但没有楚扬的俊秀,自然就被忽略不计。 蔡氏没发现自家女儿的异样,只有被那些遥不可及的称呼,打得懵圈。 尤其那男人还说什么县主,心中的恐慌无限放大。 不,绝对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的宝贝女儿还没找到个优秀的如意郎君呢,那个丑八怪凭什么,要什么有什么。 自己麻雀变凤凰,不想着拉拔自家人,还残忍的大义灭亲。 她凭什么荣华富贵加身。 心肠歹毒且冷血无情的贱人,凭什么还能拥有幸福,拥有一个好夫君。 想到将来还有儿孙绕膝的画面,蔡氏只觉心口更痛得慌。 “县主?什么县主?我骂得是我云家狼心狗肺的二侄女,若不是她,我夫君怎么会进大牢?她太狠毒了,都是一家人啊,夫君出了事,不帮忙就算了,她竟然还落井下石,她如此冷血无情怎堪为墨王妃?我也要去请皇上废了她。” 毁了云家,那大不了一起毁灭。 “放肆!”楚扬呵斥,“云酒年初在西凤城时,已被父皇封为安和县主,于九月初九和墨王完婚,父皇下的旨,板上钉钉的事情,岂容一个乡野村妇说废就废,还有,谁给你的胆子在县主门前肆意羞辱县主?” 云黛和蔡氏惊怔当场。 其他赶着来看热闹的村民,又愣又惊又喜……各种复杂情绪,一起翻涌了出来。 “什么?我们杏云村竟然出了个县主。” 显然比起墨王妃的身份,县主还大了。 嗯,在他们眼里,这两身份一个是墨王赐的,一个是皇帝赐的。 皇帝比墨王大啊,所以县主身份大。 “云老三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金疙瘩不捧着,竟然还把人给得罪了。” “完了完了,我方才听到云老三媳妇骂小酒的话,不堪入耳啊,她好大的胆子。” “哼,云家人不都是这样么,以前没少欺负小酒,小酒是个有福的孩子,就像那啥重生似的。” “对……涅槃重生。” 蔡氏听着周遭或羡慕或谄媚的夸奖,心里溢出的苦涩,刺激得脑子针扎似的痛。 “什么重生?我看这贱人,她是山里的妖魔鬼怪变得,就是从她变了后,我大伯哥大嫂死了,婆婆死了,二伯哥也被她害死了,现在又来害了我家夫君,把我们云家一点点蚕食干净,把我们云家的福运都给夺了,加身她自己,你们看她又回到村子里,接下来就是我们整个杏云村,你们且等着看吧,你们都会被她吸走所有的福运,都会被她害死的。” 楚扬等人的脸色巨变,真是小看了这个妇人。 如此煽动村民,这些村民面上就算不敢说什么,私底下怕是好不了。 “三皇子,这乡野村妇其心恶毒,因着她夫君借着未来墨王妃的名义在外四处敛财,主子一怒之下才大义灭亲的,是以她母女二人怀恨在心,才来恶意败坏主子的名声,可怜我家主子自幼受虐待,自从认了个师傅,才有如今的成就,就被人看红了眼。”高路突然高声道。 他提起‘师傅’,才令众人想起云酒能盖起大房子,是她师傅送的银子。 而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变的。 村民们心中稍安。 “但是,谁也没有见过她的师傅啊,谁知道是真是假?”蔡氏眼神发狠,誓要把云酒钉死在妖魔鬼怪上。 如此,村民有理由烧死了这个贱人。 高路为难了,真不知怎么编下去了,乙鹤走了出来,“你以为主子的师傅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届时主子大婚时,师傅自会回来主婚。” 蔡氏不依不饶,“哼,你们怕不是要找个假的吧?” 乙鹤眼神泛冷,看她如同看死人一般,“我就算现在找个假的,你又能如何分辨?” “我……”蔡氏被乙鹤的眼神盯住,话也被噎住,她还真的没办法。 “娘,你别说了,我相信堂姐,这次的事本就是爹先做得不对。”原也气势汹汹来算账的云黛,突然改了说辞,瞬间小白花上身,“只求堂姐饶我爹一命,若是饶不了,黛儿愿代父替罪。” 说完,云黛跪到酒府门前。 那一举一动,优雅从容,美丽大方,又我见犹怜得,让一众男子看得娇弱无助,恨不得护到怀里,不让她经风雨。 乙鹤皱眉,有点自闭。 她嘴笨,有点想乙萱她们了。 有人看不过去了,到底生出对弱者的同情心。 “云酒,到底是一家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云酒,放过云老三吧,他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再说他们一家子长年在县镇,应该没欺负过你,你就不要再记仇了。” “云酒……” “这些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都已经送官了,关主子什么事?主子接下来怎么办?”云落担忧问磕着瓜子的云酒。 戏唱到这里,云酒嘴角邪肆的勾了勾。 她说呢,婚期在即,那些明里暗里的恶鬼,不可能无动于衷。 “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呢,你静静看戏就好。” “啊?看戏?”云落急得抓耳挠腮,“别看了,不能任由他们胡乱说你,败坏你的名声。” “没事多看书练字,修身静心。” 云落脸色一白,再不敢多问,乖乖的在一旁给云酒剥瓜子。 第325章 皇帝送聘礼 “明明是云靖福不对在先,明目张胆的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公然视国法于无物,他罪有应得,小酒做的没错,你们一个个还怪罪了起来,哪里来的道理?哪里来的脸?哪里来的胆子敢挑衅皇权?都活腻了吗?” 外面突兀的响起一道高亢愤怒的声音。 云酒挑了下秀眉,精神力放出去,果然是她认识的云族长,但这人会帮她说话,倒不像她认识的云族长。 他很少主动管事,一般都是人主动求上门。 “族长,你怎么可以帮她?她如今地位再高,那她也是嫁出去姑娘泼出去的水,如何能与我家夫君比,如何能与我儿子比?” 眼看众人都倾向自己,又跳出老族长,蔡氏恨不得掐死坏她好事的老头子。 “儿子又如何?姑娘又如何,只要她姓云,就是我云氏一族的荣耀。”云族长道。 况且,就目前而言,云寄给的荣耀半点都比不上云酒给的。 她先是有个厉害的师傅,而后成了未来墨王妃,还建作坊给村里和隔壁村都带来了利益。 蔡氏噎住。 “族长,说得对。”云黛忙打圆场,将蔡氏扯着一起跪了下来,“我娘就是一时接受不了我爹的事,想求二堂姐帮忙救救爹。” “救什么救?这点事儿还要不了他的小命,老老实实服刑,莫再生事端。”云族长威严的一锤定音。 “族长。”蔡氏可接受不了,凄厉的长声喊道。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以为你们比谁高人一等,犯了罪却可以逃脱,那些无权无势的就活该被你们欺压吗?别人如何,在我云酒这里绝不姑息,别说只是一个叔叔,就是我爹娘敢欺压百姓,敢干违法乱纪的事,我云酒会亲自动手。” 云酒的声音,从院子里飘出来。 众人心中只回荡着她的威严和无情。 但又深入民心。 是啊,云老三的所作所为可不就是借着云酒未来夫婿的权势,什么四处敛财,实则敛的肯定是民脂民膏。 这样的人放任自流的话,未来吃苦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村民们心中陡然对云酒生出了敬畏。 “县主说的好,大义灭亲的好。”楚扬带头欢呼。 还带着自己身后的护卫一起高呼。 “县主说的好,大义灭亲好。” 蔡氏心慌慌得厉害,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 曾经因为云酒的身份,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恨,刻骨钻心的恨。 不是从自己肚皮子里爬出去的,果然是头恶狼。 云黛知道大势已去,她娘再疯,也污不了云酒,悄咪咪的瞅了楚扬一眼,那她为了那人,也不能闹得太僵。 就是不知道他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该不会也看上了云酒吧? 想到这一个可能,云黛心中酸水直冒泡,让她再跪下去,她都觉得是耻辱。 也后悔自己的冲动,她竟公然跪了云酒,脑子方才肯定是进水了。 用不着她腹诽来吐槽去,楚扬看他家小九婶只一句话震住了闹腾许久的全场,不禁心生佩服,不愧是降服住他九叔的女人。 “安和县主,接旨。” 还在磕瓜子的云酒,闻言一顿,“嗐,老皇帝又要干嘛?” 她不觉得自己有干什么好事,值得老皇帝再次下旨。 “主子,快整理整理,我们出去接旨。” 云落手忙脚乱的替她着急,要不是不敢动手,他都想亲自动手。 云酒只用灵泉水洗了个手,才迈着悠悠然的步伐走出去。 她出来,众人已下跪,手拿明黄圣旨的是一个年轻俊秀的小太监,别看他年轻,那一双桃花眼锐利中锋芒尽显。 “臣女云酒参见皇上。”云酒只行了个作揖的小礼,并没有与他人一样下跪。 小太监扫了云酒一眼,展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和县主与墨王大婚在即,朕特赠予聘礼如下:江山如画玉屏一副、凤冠一套、龙凤红玉佩一对、玉麒麟一对……” 云酒一边听着,一边细数着,足足九十九件。 从贵重到小荷包,给她凑了这个还算不错的数字。 老皇帝突然大方得叫她意外,还有一丝疑惑。 她不觉得她的丹药,有这么大影响力。 杏云村的村民们听了皇帝赠予的这份聘礼,虽然没有墨王的多,但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得超出他们的想象。 由此可见,云酒在皇帝和墨王心中的地位。 而且,圣旨面前,云酒没跪,那个太监居然都没说什么。 这就绝不仅仅因云酒只得墨王一时的盛宠而得到的荣耀,这是得到了皇家认可的媳妇。 “谢主隆恩!”云酒接过圣旨。 就是神情淡淡,声音淡淡。 小太监不禁凝视云酒的时间久了点,得到这么多的聘礼,换作旁的女子,怕是会高兴得疯掉。 未来墨王妃这么的视金钱如粪土? 可不对啊,明明那日宫宴,她还强调要金子。 哦,这些都不是金子,所以她才不怎么高兴。 思及此,小太监面色略沉,“御赐之物,不可买卖,不可转赠,不可遗失,否则按欺君之罪处之。” 云酒还是愣怔中。 “这不是聘礼么,怎么又成了御赐之物?”不给小太监反辩的机会,云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这位公公不知道怎么称呼?” 她没有收到过御赐之物,这就是聘礼。 那什么无用的屏风、字画和花瓶,完全可以卖了。 收进空间,还占空间呢。 “路靖。” “路公公一路辛苦了。”云酒转头喊江起,“江管事,上好茶。” 路靖道,“县主,等等,我这里还有一份礼部下达给诸王的聘礼礼单,只是因中途一些事故被耽搁在路上了,你先接了礼单,到时候比对。” 云酒眼睛亮了,成一个亲,居然还能收好几份聘礼。 那她…… 云酒不敢想下去,怕被楚九殒收拾。 “县主,这里还有三车是国师送你的嫁妆。”秦暮也站过来,同时递上一份嫁妆单子,“最后面三辆马车便是,你让人去比对。” “辛苦了。”云酒拍了拍秦暮的胳膊,就有一股男子间的豪迈。 路靖眼神闪了闪。 第326章 源力暴涨 “小九婶,看在我们这么用心护送你的嫁妆聘礼的份上,你可要准备一份大餐犒赏我们。” 楚扬一来就馋,就让云酒一阵无语。 乙葵不在,她一个准备大餐,岂不是要累死她,这个侄子,想扔了。 “等一下。”蔡氏浑身冒酸气,听他们说什么聘礼嫁妆的,她嫉妒得心理扭曲成疙瘩。 这绝对是她一辈子都解不开的疙瘩。 从前被她看不眼的人,登上了她遥不可及的高位。 任她跪地仰慕都够不着。 这小贱人到底又是何德何能得墨王青睐,又是凭什么得了皇帝和国师的聘礼嫁妆?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墨王已经下过聘礼,怎么还送来聘礼嫁妆?她一个大字不识的小村姑凭什么啊?再说方才宣旨的时候,她还不下跪,言行举止都在藐视皇上,罪大恶极,我就说她是蛊惑人心的妖怪,把你们骗得团团转,你们……啊!” 这次不等蔡氏说完,秦暮已经控制自己暴躁的脾气,一脚踹出去。 蔡氏越过村民们的头上,倒飞出三丈之外,最后重重落地,溅起灰尘无数, “你,你是谁?你凭什么踹我娘?”云黛怒目圆瞪秦暮。 秦暮长得也不错,看穿着也能看出他的身份贵重,但她已经被楚扬勾了心魂,再看不上其他男人。 是以,秦暮的行为激怒了她,让她都顾不得在楚扬面前装娇弱装无辜装若无其事。 “二品县主岂容她一介贱妇一而再再而三的辱骂、诬陷,甚至恶意编排,来人,把那妇人押进大牢,好好审审到底是何人指使她恶意败坏县主的名声。” 秦暮气势一放,还真的把那些村民们压得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己方才起哄的事被当作同伙给抓了。 路靖客观补充了句,“安和县主是凤酉国唯一一位有免跪金牌的人,去年宫宴上县主以琴棋书画打败了西凤城十位优选才女。” 什么? 村民们惊奇。 “不,不可能,她从来都没学过那些,从小就跟泥土打交道的村姑是如何赢得了那些才女的,你们莫不是故意做戏?” 云黛大受打击,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本事,结果被她看不起的女人超越了。 打死她都不相信。 “三皇子,秦世子,路公公,舟车劳顿,进去坐坐吧。”云酒直接无视云黛忽然的癫狂,招呼起三人。 可不就是癫狂么,自己娘都不管了,还要揪着她不放,跟疯狗无疑。 楚扬不用她招呼,一得令,他第一个跑进去。 秦暮不可能放路靖与云酒在后面,“县主的嫁妆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我让手下的去准备了。”云酒就很随意回道。 秦暮和路靖都很意外,要知道女儿家的嫁妆,有人从出生就开始准备了,云酒随便到让手下去准备。 “那云家……”秦暮想问云酒的父母,又怕问及伤心事,慾言又止住了。 “我的事,与他们无关。”云酒一句总结,显然也不愿多说。 “小九婶,你方才不会一直在这嗑瓜子听外面的人骂你吧。”楚扬指着院子里,石桌上还没磕完的瓜子和水果问道。 “怎么可能?我先嗑瓜子,她们后来的。” “请三皇子、秦世子、路公公,用茶。”云落给他们一一奉上茶,而后站到云酒身后。 “你们坐着歇会,我先去厨房看看,再过来。”云酒给他们解释了一句,去了自己的后院。 从空间拿出一些鸡鸭鱼肉,瓜果蔬菜和两麻袋大米出来,放在东厢房,而后叫了云落过来,将食材拿到大厨房。 乙葵不在,只能交给白氏。 怕白氏忙不过来,云酒又吩咐云落去绣坊找几个太监过来帮厨。 外面,乙鹤亲自比对聘礼和嫁妆,然后入库。 量不多,但是皇帝给聘礼太过贵重。 凤冠啊,那分明是皇后才有的规制。 入库后,乙鹤让云酒赶紧收了,放在库房里还招贼惦记。 前院,路靖坐在葡萄藤,随手摘下一串已经发紫的葡萄,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好甜。” 没有他以前吃过的苦涩,这葡萄连皮都带着甘甜,还无籽。 楚扬看他稀罕葡萄,抓了一把果子给他,“你吃这个,这个更好吃,小九婶就最爱吃,清甜爽口。” “这是什么果子?” “小九婶说这叫车厘子,她多着呢,你回去的时候让她送些给你。” 路靖点头,但就违心的说了句,“我还是更喜欢葡萄。” 楚扬撇嘴,“秦暮,少吃点,留着肚子,晚上再吃,我今晚要睡在这里,你们随意。” 路靖皱起冷眉,“不好吧?” 秦暮也反对,“还是住我那里吧。” 他住不了这里,那谁都不能例外。 “云酒是我小九婶,我住她家怎么了?” “她家没个男主子。”路靖道,要是有就不会到现在还晾着他们。 他好奇,不过没当着三皇子和秦世子的面去打听。 最终,三皇子酒足饭饱后,被秦暮和路靖架去秦暮的那处院子。 翌日,路靖难得睡到自然醒,一夜无梦。 这是二十多年的人生中,睡得死沉,完全没一点记忆。 路靖紧紧拧眉,脸上卷着狂风暴雨一般,他昨晚明明只喝了两杯果酒而已,他素来不沾酒,但也知道自己酒量没这么差,邪魅的桃花眸半眯起。 “路公公,快去洗漱,小九婶喊我们去用早膳了。”楚扬在门外不停的敲门,“我告诉你小九婶准备的早膳比父皇的早膳还要好吃,你可要快点啊,不然被吃完了,我可不搭理你。” 不走心的叫完人后,楚扬已经撒腿跑了。 路靖无语,他怎么不知道堂堂皇子跟个饿死鬼似的。 虽然他承认安和县主昨晚准备的晚膳确实不错,但也不会吃一次就变成楚扬这般。 路靖洗漱好,一个人往酒府走去,这里背山临水,环境清幽。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这里清新的空气。 忽地,路靖脸色微变。 他,他方才…… 不确定。 他便用源力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最后确定,一夜之间,他体内的源力暴涨了双倍。 第327章 妖星降世 这比他平时修炼来得快又多。 不,这不是他修炼得来的。 怎么得来的?难道是这里的环境养人? 若是如此,他暂时不想离开了。 这个怀疑到底不确定,毕竟他这次有任务来必须还要尽快回去复命,不可能真的待在这。 楚扬和秦暮虽然早来了一步,但他两和云酒坐在前院里的葡萄藤下,斑驳的树荫下,清晨微凉的风拂过,这一幕竟生出静好的惬意来。 路靖先对三人见礼,楚扬不耐打断,“行了行了,这里是乡下,没那么多规矩,快来尝尝小九婶准备的早膳,我的口水都流了一河,若不是小九婶说要等你,我肯定早就开动了。” 楚扬对着满桌子的食物,真的直咽口水。 这些,都是他没吃过的。 路靖心情略有复杂的瞥了眼云酒,云酒没看他,招呼一声大家开动,就自顾自己吃起来。 没把他和楚扬秦暮当什么大人物,但又给了他们应有的尊重。 她眼里好像没什么尊卑之分,昨儿加今日,她身边这个护卫,竟被她拉来与他们一起用膳。 “嗯,好吃,小九婶你吃的是什么?”楚扬将桌子上每样都尝了一遍,才有功夫抬起头问云酒。 喝了半杯牛奶,云酒才回答他,“炒面而已。” 锻炼了一早上,她饿得慌。 “不是,我问的是你吃的这是什么肉?” 云酒不好说,这是牛排。 在古代,耕牛是严禁私自宰杀的,尽管她空间里有很多牛羊,但一时不好解释来源。 路靖看似是个小太监,但他身上有股杀伐果断、冷血嗜杀的气势,这人必然是老皇帝手里杀人的利刃。 未免惹来麻烦,她敷衍道,“猪排。” 饶是她一遮一掩,还是被路靖盯住了。 “小九婶,你不厚道啊,为什么我们没有猪排?”楚扬不满。 云酒道,“我顿顿无肉不欢,哪里知道你们一大早的习不习惯吃肉……” “我也无肉不欢,明儿早膳你也给我准备一份猪排吧?” 楚扬这是吃着还带预约上了,她这又不是酒楼,“你今儿不走吗?你一个皇子整日四处游荡,不怕遭遇暗杀啊?” 接下来,她这里不会太平,楚扬留下,绝对麻烦多。 “我当然不回去,肯定要吃完你们的喜酒再回去,话说你们的喜宴上都备有什么菜啊?” 这家伙三句不离吃,吃吃吃,吃那么多,怎么没吃成个大胖子? 不等他吃成胖子,云酒觉得她肯定会被他吃穷。 云酒不爽的扫了眼楚扬清瘦的身材,这种人就是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体质吧,貌似比去年还高了半个头。 “你可是男方那边的人,回墨王府去,我这儿可盛不下你这尊大佛。”云酒直接赶人。 楚扬备受打击,他以为他和小九婶是自己人了啊,怎么能对他这么残忍? 云酒不理他幽怨的眼神,转而对路公公叮嘱,“路公公,这是我送给皇上和国师的回礼单,另外两辆马车,我放了些自酿的果酒,你们在路上注意点,也不用太担心,我做了些减震措施,只要不是人仰马翻,那些瓶子应该都不会破碎。” 路靖没说什么,只认真的听着她说话。 她的声音,很好听。 不疾不徐中的安排,可见用心。 不止有皇上和国师的礼,就连太后和皇上的嫔妃都有,唯独没有皇后的份。 她这人爱恨分明,皇后的针对和暗谋明杀,她自然也不会给好脸色。 六辆马车又被她塞得满满的,路靖对着单子看了又看。 这单子上还残留着她身上清爽怡人的药香,单子上的字迹,龙飞凤舞,不像一个女子的字迹。 应该不是她写的。 他掏出自己收到的礼,一瓶疗伤丹和三瓶止血膏。 看了又看,闻了又闻。 一时竟把玩了一路。 云酒没能赶走秦暮和楚扬,那两家伙就是没好吃的也不走,直接躲进秦暮的院子。 这就管不了了。 仿佛为了印证蔡氏的话,路靖带着护卫离开,隔了三天,杏云村就闹出瘟疫的大事出来。 瘟疫一事刚出,就闹得附近几个村子里都纷纷扬扬。 朱县令得知此事,就带着大批衙差来封村,随行的除了三个陌生的大夫,还有两个御和堂大夫、闻楷和乙芸。 闻楷和乙芸直接进了酒府。 “江起,这是怎么回事?” 江起也是懵的,“什么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吗?外面都传疯了,杏云村有妖星降世,带来了瘟疫屠村。”闻楷不可思议道,这么大的事情,江起居然都不知道么。 江起和云落脸色巨变,“果然如主子所料,有人要害她。” “可恶,幕后黑手太狠毒了。” “到底怎么回事?”乙芸着急的追问。 江起将蔡氏说过的话说了一遍,闻楷和乙芸也聪明,说了前因,两人也明白了云酒的猜测之意。 说来说去都是楚九殒惹的祸! “那现在怎么办?主子怕是还不知道这件事。”这事,已经不是他们私下能解决的。 “我去告诉主子。”乙芸已经等不及,拔腿跑进后院。 此时,云酒正在空间里分拣药材,听到乙芸的叫唤和拍门声,才闪身出来。 “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门外,乙鹤冷冷呵斥乙芸。 乙芸急得不得了,“鹤姐姐出事了,外面有人在散播流言,说主子是妖星降世,还说咱们村染了瘟疫,现在朱县令带人过来封了村,怎么办?” 云酒拉开门,“无须担心。” 乙芸闻言,心微定,“主子,您有可解之法?” “嗯,你只管去做自己的事情去,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好。”云酒道。 “是,主子,那我和闻楷就去外面看看村民。”乙芸还是不放心,但主子下了令,她只得遵从。 云酒挥手让她离开,乙芸走了。 乙鹤问,“主子,我们进山躲两天吧。” 主要乙卫都还没有回归。 怕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略顿,对空中喊了一声,“魑一。” 院中静谧了片刻,魑一闪身出现在屋顶,“王妃。” “让他们都出来,我有事交代。” 第328章 索命夺运 魑一拿出一只哨子,吹了一段鬼戾的声音,院中陆陆续续的出现二十个鬼卫。 见他们到齐,云酒开门见山道,“我最近炼制出一种炼毒丹,这炼毒丹不是毒丹,而是辅助你修炼出万毒不侵的体质,但是这过程不一而定,坚持不下来,只有死路一条,你们自愿选择是否一试。” “主子,我可否一试?”乙鹤语气有点急。 这么好的事情,怎能只想到王爷的人? 不就是这些人比她强么,她也渴望变强,否则,她拿什么保护主子。 “当然可以。”要不是药材难搞,她还想再炼一些。 不过这一炉已经够了,物以稀为贵。 万毒不侵的体质若是多了,那她炼出的毒药还有什么用处。 “谢主子赏赐。”乙鹤这次还行个礼道谢。 “除了乙芯四人,你再找二十人过来。” “是。” 乙鹤放心了,还好主子没有偏心,不过她看魑一他们还是如外来者一般不顺眼。 魑一完全没将她的小心眼放在心里,默然的接过丹药,漠然的分发给二十鬼卫。 二十鬼卫在魑一面前,绝对是温顺的小羔羊,让吃就吃,让死就死。 “等一下,服丹药前,你们可以先留个遗言,另外还有一段心法需要牢记。”云酒让乙鹤去书房取了笔墨来。 “王妃,属下请求分批服用丹药。”魑一道。 “准。” 让她一个人护法,她还真护不过来。 给了心法,云酒带着他们进了后山,暂时不理会村子里的阴谋。 进了深山,云酒没管他们二十一个糙汉子,生死靠自身。 而给了乙鹤一个帐篷,她就坐在帐篷里,看着乙鹤皮肤变色,头上冒出一缕缕白气。 看她断断续续的在痛苦中挣扎,默念心法的声音都痛到破碎。 云酒着急,却没有心痛。 半个时辰下来,她整个人被汗湿透衣衫,小脸惨白得无血色,单薄的身躯抖得像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孤苦无依。 惨,却没有楚九殒当时的惨。 云酒抿唇,控制自己不去唤醒她的意识。 她现在特别想知道,在自己不管不顾去唤醒楚九殒的意识后,楚九殒又经历了什么。 她完全记不起来自己承受了怎样的痛苦,只知道自己好像回到了那一段尘封的前世记忆里。 只记得自己好像睡了两天就醒了 好像很简单一样。 但她总隐隐觉得不可能简单,她定是忘记了什么。 “主子。” 乙鹤挣扎着低喃了一声。 一直关注着她的云酒,听到了这一声。 她该怎么说呢?难道自己还能高兴,她比墨风重要。 又看了一盏茶,云酒惊异的望着乙鹤破裂的血管和皮肤在自我修复,苍白的脸,慢慢红润变得白里透红。 小脸安详得比她服丹药前还要好看三分。 云酒蹙眉,被一个疑惑给困住了。 为什么楚九殒那么惨,乙鹤却这么轻松就炼完了?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她又跑出去看正在院中的鬼卫。 院中端坐着十个鬼卫,另外十个,一对一给他们护法。 魑一绷着脸站在屋顶上。 他们每个人的肤色一开始也都没几个相同的,但最后好似都变成一层黑茧,包裹住他们全身。 比起乙鹤的痛苦,他们的痛苦肯定也不少。 但到底是男人忍痛力比女人强多了,有两个只闷哼了几声,其他人痛时却只是皱了个眉头,就没有多余的表情。 看得云酒真想将这批人占为己有,还是她男人厉害,训练出来的人都跟他一样出色。 他们轮换结束,除了魑一活生生的痛了三个时辰,其他人都没超过两个时辰的。 云酒给他们把脉,又给他们试验,最后发现坚持时间长短影响体质变化,显然坚持的时间越长,体质只会越好。 就是没找出他们皮肤变色各异的原因。 “谢王妃改造之恩。”魑一和鬼卫真心感谢,得了这么大个机缘,是他们的幸运。 万幸他们被选到王妃身边,要不然这么大机缘跟他们可无缘。 云酒心想这些人也确实幸运,不仅一个都没死,都得了好处,容光焕发得好像吃的是洗髓丹似的。 洗髓丹? 云酒想没事的时候,可以试着炼炼,第一批药材已经集齐。 “我要在山里待两天,你们自由活动,下山,打猎或是修炼都可以。” 魑一应令,转头给二十个鬼卫下达命令。 云酒放了四缕精神力出去,就飞身上树,进入修炼状态。 魑一和乙鹤相视一眼,选了附近的大树上去潜着。 其他人得了命令,分成三人一组,忙活自己的去了。 他们这边静谧安好,村子里却已经如沸腾的岩浆,滚滚的,吵得热火朝天。 有人煽风点火,“大人,把那个妖星抓起来吧,云蔡氏说的不错,她祸害了云家,现在又来祸害我们了,都是她祸害我们村子的,她就是回来报复我们的。” 嗯,他们也终于知道自己当初有多缺德,以欺负一个毁了容的弱女子为乐。 “你们说的是谁?”朱县令早有听闻,却还明知故问,显然是想撇开自己。 “云酒。” 朱县令心有踌躇和忐忑,这是掰倒云酒的机会,他私心想踩死那个丑丫头。 但若墨王知晓此事后,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 为了小官小命,他忍痛咬牙放弃机会。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云姑娘是皇上赐婚的未来墨王妃,是皇上亲封的安和县主,怎么可能会是妖星,愚昧无知。”朱县令板着脸,呵斥众人。 一时间,那些村民们忽然就不敢说什么了。 对上皇上,他们怕没掰倒云酒,反倒自己惹了一身臊。 可有几个好事者不得不继续咬着,“那又怎样,没有谁一成不变的,也许那个墨王妃,那个安和县主已经被妖星害死了,现在的这个是索命夺运的妖女。” “对对对,她以前是一个毁了容丑女,大字不识的怯懦村姑,怎么可能变得那么厉害那么漂亮,她定是降世妖星,是来屠戮我们人类的。” 第329章 烧了她 “大人,你不能因惧怕墨王的权势,就枉顾我等的性命。” “大人,你一定要救我们啊,不然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大人,烧了那个妖女吧。” “对,烧了她。” “烧了她。” 任他们越说越恐惧,甚至到最后,全村人跟着人云亦云,变成事实如此。 朱县令被他们喊得心慌慌,他现在无比后悔亲自过来,明知这里是瘟疫重灾区,他居然不怕死的跑来,这下好了,被人架上烤。 村民们不但烤县令,他们又喊来里长和云氏族长。 云赋很想顺应民意,但他包括他的杏云村,都无法承受墨王的怒火。 况且云酒自从发达后,除了她自家,她也没做过什么报复的事情。 不仅如此,她还教村民认草药,带着赵家人买地种果树种药材,又给找销路。 他也跟着赚了一大笔。 云酒又建作坊,带着村民一起发家致富,怎么也不像是索命夺运之人。 怎么转眼就成了仇人呢? 云族长满脸愁云,锐眸一一扫过闹事的村民,失望,也痛心。 但是也理解,这种涉及到自身性命的事,没人能一点也不恐慌。 她如今已是县主,又是未来墨王妃,已经站在他们全村的最高,是云氏一族的骄傲,绝不能被居心叵测之人给毁了。 “够了,此事尚未定论,你们就想草菅人命,一个个的权利比墨王大,比皇上还大吗?”云族长虽年过半百,却声如洪钟。 他的话一出口,一多半的村民都不敢再起哄。 有了云族长的开头,云赋给朱县令行了个礼,“朱大人,不知你们带人进村所为何事?” 朱县令皱眉,“你这个里长怎么当的?村里发生要命的大事都不知道,玉信堂的大夫已经确诊你们村与隔壁村数人感染同一种病,且查出最初的病源就是在杏云村,我今日来封村,严禁杏云村村民出村。” 乙芸赶过来就听到朱县令这番话,气恼不已,果然阴谋悄摸的来了。 闻楷问道,“敢问朱大人所为查出最初的病源,是怎么查出来的?” 乙芸补充,“朱大人身为县令大人,调查事情真相才是你的责任,而不是听信他人的片面之词。” 朱县令冷瞥了眼乙芸,略有不悦一个女人插了他们的谈话。 “自然是玉信堂大夫说的,且那些染病的人一致说他们就是因为来了杏云村,回去就病了,而且杏云村现在已有一百三十七人染病。” 朱县令才来不可能这么片刻功夫,就调查得这么清楚,闻楷凉凉的扫了几眼玉信堂的三位大夫。 三位大夫被闻楷看得,心虚得不敢看,腿肚子直打哆嗦。 “我查了下,他们看似头疼发热、咳嗽拉肚子,却并不像瘟疫。”闻楷道。 “这不是瘟疫,是什么?” “对啊,难道要病死我们,你们这些居心不良的人才肯承认她是妖星祸害?” 眼看又要闹起来,云族长适时阻止,“老夫竟不知你们这些愚民都有了大祭司的本事,云酒若是妖星,皇上怎会将她赐婚于墨王殿下?你们说话最好小心掂量。” 又是一口大锅砸下来,成心闹事的人,也不敢再闹得太大。 反正,不急。 朱县令被云族长这句话一点,瞬间清醒了三分。 是啊,不管如何皇上的用意如何,这事都不能闹大。 “李大夫、闻大夫,救治病患的事,迫在眉睫,请你们务必尽最大的努力救治这些人。” “草民遵命。”李大夫笑呵呵应下。 闻楷抿了抿唇,“草民自当尽力。” 然后,闻楷带着乙芸挨家挨户去忙活了。 朱县令指挥几个衙差收好出入口,自己则带着一部分人去靠后山,后面紧跟着几个爱热闹的村民。 云族长和云赋相视一眼,无奈的跟在后面。 朱县令直接来到酒府门口,点名找云酒,高路告诉他,“抱歉,县令大人,主子一早带人进了山。” “那你进山去喊她回来啊。” 高路面容倏然冷酷道,“抱歉县令大人,我只是个看大门的,死也不能擅离职守。” 朱县令一噎。 忍住想揍人的冲动,“那你去通知江管事,让他派人进山寻人。” “那您稍等。”高路关上门,人就消失。 朱县令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暗暗运气,他不气。 他没资格生气,人家是县主,比他官大,就算县主只是个名号,后面还个墨王靠山呢。 安抚好自己,江起云落开门出来。 “草民参见县令大人,不知县令大人有何贵干?” 江起话说得客客气气,依旧没有请他们入内喝喝茶什么的意思。 “下官来拜见县主……” “那真是不凑巧,主子一早就进了山,她进山没收获是不会下山的,我们找也找不到,你要见,就耐心多等几日吧。” 江起还是好声好气,一下子堵住朱县令所有的话。 朱县令沉脸,“你确定不去找人?” 他变脸,江起也不惧怕。 有墨王这座大靠山,他要是还怕一个小县令,那就等于堕了主子的威严。 “虽说我们有人,但我们都各司其职,抽不开人,草民看县令大人带了这么多人,可别光杵着,要找人自己进山找人。” “你……” 朱县令没想到一个小小管事,也敢在他个命官前趾高气扬,刚要发作,又被突然而来的楚扬和秦暮戳破了所有的怒气。 “哪个宵小之辈又跑到我家小九婶门前闹事?”楚扬人未到,声已经从十丈外飘过来。 这个声音…… 朱县令抖了抖。 转头,果然见到三皇子和秦世子真人,他吓得直接扑通跪地,“下官拜见三皇子,拜见秦世子。” “是你找我小九婶麻烦来的?” “不是不是,是玉信堂查出此地有瘟疫,下官带人来查看情况,顺便来询问安和县主一些情况的。”朱县令道。 江起撇嘴,如此卑颜奴膝的人,到底哪里来的勇气敢在她家主子面前趾高气扬的? “瘟疫?你确定?”楚扬眼眸森寒直盯着朱县令。 第330章 阴谋追杀起 朱县令直接报出玉信堂确证和猜测之事。 楚扬冷哼了声,“那你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不要打扰我家小九婶,她每天忙着训练,知道的事情还江起多呢,你有问题直接问江起就行。” “是。”朱县令恭敬行礼,不敢再造次。 朱县令浩浩荡荡的来,灰溜溜的带着人离开。 “小九婶呢?”楚扬想着今天能不能蹭个饭,结果江起笑眯眯的告诉他,人上山了。 “呜呜呜,大暮,小九婶太坏了,自己上山玩都不带我们,我们找几个人也上山吧?”楚扬越想越觉得可行。 “好。”秦暮想也没想同意了。 两人一拍即合,点了二十个护卫上了山。 这山都被他们跑烂了,没觉得多危险,所以没带多少护卫,岂料这次的大意,差点送掉他们的小命。 …… 西凤城,皇宫。 夜深人静时分,老皇帝刚准备入睡,察觉到异样,“出来吧。” ‘咔咔’两声,从密道中走出一道黑影。 “参见主子。” “小九怎么说?” 黑影只递上一个小竹筒,竹筒口用火漆密封着。 老皇帝接过竹筒,去了火漆,取出里面的密信,信的内容却只有两字:信我。 老皇帝心情老复杂,肝火直冒。 “这混账,千里迢迢的送来密信,就不能多写两个字?” 他现在后悔答应给他面子,又多给他出了一份聘礼,混账东西就应该打一辈子光棍。 …… “乙葵,你可要撑住,没有你,主子准得饿瘦。” “主子成亲在即,你要是没法看见,会遗憾一生的。” 乙萱一遍遍的在她耳边念念叨叨。 乙葵烧得迷迷糊糊,听得也迷迷糊糊,但这一句听得格外清晰。 她没什么用,唯一的用处就是给主子做美食,做很多很多的美食,方便她储存。 “水。” 乙萱一怔,“你要喝水是不是?乙影,快,帮忙倒杯水来。” 乙影霍地从地上弹起,脚步如飞的去取过水囊,给乙葵喂下。 乙葵喝得不多,露了一大半。 等她喝了水,乙萱看她小脸烧得红坨坨的,担忧得不知该怎么做,“乙影,你说她会不会烧成傻子?” 乙影从破窗户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色,愁眉凝结。 这个鬼地方,她们都不熟,怕还有追杀,怕走错路。 “乙萱,要不喂她吃一枚养身丹?” 倒了一枚养身丹,喂给乙葵吃下,养身丹具体管什么效用,她们都还不知道,但她们每次服用后都不会有什么不适。 现在她们都有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感慨。 最后,她们赌赢了,乙葵吃了养身丹后,退了烧,第二天又变得活蹦乱跳。 原来养身丹还能当风寒药用啊! 乙萱乙影两人心中再次对云酒生出敬意。 主子,最厉害。 三人一高兴,还在山里打了两只野鸡烤了吃,刚吃了一半,林子里突然又跳出数十道黑影。 “嗐,贱人还挺能跑的,害得爷花了这么大力气才找到你们,这次必将你们先女干后杀,曝尸荒野。” 乙萱三人心中一凛,但她们没有第一时间去迎敌,而是加快了啃烤鸡的速度。 乙萱还差点被一块鸡肉噎死,乙影拍了她一掌,才把嘴里的鸡肉吐了出去,可把乙萱肉疼坏了。 “我的肉。” 乙影笑,“回去赔你。” “谁稀罕。”回去后,她想吃什么吃什么,用得着她赔。 为首的黑衣人见他们被无视,当即不满,“臭女人,我们是来杀你们的,你们不怕吗?还有其他人呢?” “我饿了,你有带吃的吗?” 乙萱眼巴巴的看向黑衣人,好像他们不是来杀她的杀手,而是情人,竟是冲他们撒娇委屈。 面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有那么一瞬,他们冷硬的心,竟然软成了水。 “你你有没有搞错,我们要对你们……” “随便啊,但我们要先填饱肚子,毕竟那事也是个力气活,你们这么多人,我们三个小女子饿着肚子可遭不住摧残,到时候你们玩得也不尽兴,岂不晦气?再说我们宁愿做个风流的饱死鬼,也不要做饿死鬼,饿死我们,我们可是会有怨气的。” 乙萱眼神幽怨的扫过在场的男人们,眼尾勾起一点点诱人的风情,当场有几人都忍不住喉咙轻滚。 “呵,安和县主养的人,果然如她一样的勾人!”为首的男人眼底流出阴邪的光,血液因着乙萱的配合,而不自觉的沸腾。 他忍不住幻想安和县主在他面前,也这般勾人的画面。 若能睡到安和县主,那就证明他肯定比墨王强。 他越想越兴奋,缓步迈向了乙萱。 身后有人迫不及待想要撕碎了乙萱,“大哥,我也要她。” “大哥,我要那个憨傻的。” 乙葵一愣,问乙影,“他说的憨傻,不会是指我吧?” 乙影白她一眼,“我比你聪明。” 乙葵陡然暴怒,像一头蠢笨的小老虎似的冲着那人而去,“臭男人,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憨傻了?” “傻,但是也可爱。”那男人握住她的小拳头,纵容的笑,“你乖点,哥哥会疼你的。” 乙葵眼睛微眯,一脚狠狠向男人裆部踹去,反手向着那边人最多的方位撒了一把药粉。 他们反应过来,纷纷掩口闭气或是后退,但都没能幸免。 与此同时,乙萱和乙影也动手了。 三人先撒药再出杀招,一个照面,死了一半。 可惜对方到底人多,她们渐渐打得有了颓势。 见此,剩下的八人一边逗着她们,一边一刀一剑的凌迟她们。 “还有什么手段,快使啊!” “贱人竟然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我们必要你们生不如死。” 骂着,他一剑刺进乙影的肩胛处,就是这小贱人,下手最狠,杀得最多。 他要她最痛。 乙影仿似感觉不到疼痛,竟向前跨了一步,任由那把剑穿透她的肩胛骨,她也将藏于袖中的匕首送入男人的胸膛。 她速度太快,看热闹的三个黑衣人没看清楚,再看时,他们又抱在一起。 男人死不瞑目,他们还不知道。 第339章 看你在地狱挣扎 “原以为这里山清水秀,想在这里养老,显然这里不适合本县主,本县主怕了,怕被说成是妖星,怕被说成夺了你们村的福运,但愿我走后,你们杏云村福运连绵不绝。” 云酒要走,可不会静悄悄的走,该扎的刀,不留余地的扎,该埋的雷,可不会是空包。 虽然她无情,但心仍有淡淡的遗憾。 如果可以,她非常想带走作坊和房屋,刚建的新房呢。 但真的收走的话,那她在卢家干的事就曝光了。 再舍不得,也只得舍下。 但她不会便宜这个村子里的任何人,不止她的作坊和酒府,还有赵家三兄弟的新房、秦暮的房子和她几个护卫的新房。 一片瓦,一根木头,哪怕是光秃秃的墙,她都不想留给这里的白眼狼。 “二姐。” 云曜一醒来就匆匆跑来,看到曾经那么宏伟的房子,如今成了废墟,墙体全被推倒,想到母亲说二姐要离开的话,眼泪一下子汹涌而出。 都怪他没用,在姐姐被村民们欺负和伤害的时候,他在书院,若不是云敢告诉他,他怕是永远都不知道母亲和三婶干的好事。 可等他跑回来,他又被母亲给打晕了,一点也没能帮得上姐姐。 现在也报不了仇。 原本他想求二姐不要走,不要离开他,但现在怎么都说不出口。 二姐不久后也要嫁人。 这里给二姐的都是人性最恶的记忆。 离开这个冷血无情的地方,非常好。 “二姐,我还能再见到你吗?”云曜压抑着悲伤问。 云酒明白了他的选择,微微一笑,“好好读书,我在西凤城等你。” “好,你一定要等我。”云曜哭着笑了,“还有姐,你也要幸福。” 有了这个目标,好似有了重逢的希望。 心里那点儿不舍也就不算什么。 “不,你不能走。” 杜氏跟着云曜一起跑来,原以为云曜会留住云酒,结果那小子竟一点也没有要把人留下的意思,她快要气死了。 三个儿女,一个都不省心。 早知道,她该掐死这个贱人的。 “你把你父亲抓去哪里了,今儿不说清楚,你哪儿也别想走。”杜氏上前,想要伸手抓住云酒。 云酒不喜她粗糙的黑手碰触自己,一把扼住她的手腕。 低声在她耳边用着只有杜氏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你别闹,否则我不介意再让你躺一辈子。” 杜氏僵住,所以她那段时间浑浑噩噩,是她给她下的药。 “你……” “你很清楚,本县主不是你们的女儿,什么养育之恩,在云靖添经常性的打骂中,在你假惺惺的温情和漠视中,消失殆尽,再惹本县主,本县主只会心狠手辣的让你们消失在这个世上。” 杜氏闻言,一改往日的怯懦,轻巧的挣脱云酒的钳制。 而后退了几步,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嘲讽的望着云酒,哈哈笑了起来。 不知道的人俱都以为她疯了。 云酒只是淡淡睨她。 杜氏忽然全身迸出刻骨噬心的恨意,但那恨意中又带着一丝鸣鸣自得。 她道,“你果然跟那个贱人一样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一只冷血无情的毒蝎子,可又如何呢,还不是栽在本宫手里,她一直自负自傲,还不是像个傻子一样被本宫耍弄,任由本宫偷走了她的宝贝女儿,挖了她的心头血,而无能为力,你变漂亮了又如何,嫁给墨王又如何,最痛苦的不是杀了你,而是让你看着你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恩恩爱爱,儿孙满堂,而你却是一个下不了蛋的女人,只能孤芳自赏,好好享受本宫给你安排的这从云端跌进这人间地狱的人生,本宫等着看你在地狱挣扎的那天。” 云酒对她的转变,竟也意料之中。 她一直知道云靖添不简单,姿色上乘的杜氏若真只是个普通人,怎可能甘心嫁他。 当然现在看,也是不甘心的。 屈于某种原因,她嫁了,还为云靖添生儿育女。 云酒大概能猜到可能又是什么三角恋,而杜氏是个爱而不得的恶毒女配,最后由爱生恨对付不了她娘,就欺负一个婴孩。 猛地想起寒毒,她直接问,“本县主体内的寒毒是你下的?” “是,这天下除了本宫,无人能解你体内的毒,当然,本宫可不像你们母女那么冷血无情,心狠手辣,本宫很仁慈的,你若是想解毒,就自断一臂。” 或许是觉得已经彻底撕破脸,杜氏再不掩饰自己的企图和恶毒。 她不像别人会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要做就做不致命的,却又戳心窝子的事。 她这么恶毒,云酒却有一点诡异的欣赏。 云酒龇牙笑,承认就好,那她下起手来也没必要仁慈,“还真是自傲,无人能解吗?那你就没发现本县主已经解了毒吗?” “不可能。” “爱信不信。” 与杜氏了解了恩怨,云酒没有再纠缠的慾望。 但杜氏带给原主的颠沛和痛苦,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云酒潇洒的翻身上马,再看杏云村的人,给了最后的警告,“云里长,本县主和赵家的地盘都是花了银子买的,你们最好别侵占,因为已经下了毒。” 她身后的魑一和乙鹤也跟着翻身上马,一起扬鞭而去。 “什么?臭丫头你怎么这么恶毒,滚就滚,居然还在地里下毒。” “骗人的吧?”但谁也不敢去试。 云赋跪在那里,身子又苟了下去。 没想到云酒做事做得这么绝,人就算了,不但砸了房子,最后还在地里下毒。 “里长,算了吧,她走了也好,就当是还我们杏云村一份安宁,富贵也罢,贫穷也好,只要活着就好。” 有人劝慰云赋,他一点也不懂云赋怎么一副丢了半条命的感觉。 而回到家的云曜,收拾了一个包袱出门,正好迎面撞上恍恍惚惚的杜氏,他顿下脚步,本想听杜氏给他解释。 可杜氏看也没看他,一直在想云酒说自己解了毒的事,一直接受不了。 云曜咬牙,手握成拳头,红着眼问杜氏,“娘,你为什么要给二姐下毒?” 第340章 三角恋故事 杜氏被他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看着儿子为了一个小贱人质问自己,也冷了脸,“我的事用不着你管,要走赶紧走。” 杜氏冷漠无情起来,连宝贝儿子也不认了。 转身进了屋,砰一声甩上门。 云曜心痛,身形晃了晃。 母亲的态度,母亲的那些话。 也把她在他心目中温慈的一面,打碎成渣,再也拼凑不起那个美美的母亲。 打碎了他的希望,也打碎了他心底唯念的温情。 云曜是绝望的逃也似的离开了家。 赶了两天的路。 云酒和她在杏云村的大部队都迁到了落雨城。 想当初,落雨城是个断绝生机的死城,原本预备在春季下一场灵泉雨,将生机唤起。 没想再来时,城外都已有勃勃的生机,官道上有了来往的商队。 听闻云酒来落雨城,金二百带着二十个护卫,整齐划一的在城门口翘首以盼。 终于看到骑着一匹枣红色宝马而来,马背上的女子冷眸寒冽,一袭红衣猎猎,英姿飒爽,却又有一股生人勿近,睥睨一切的王者之气和惊世容颜。 金二百等人远远的便已单膝跪地,齐声呼,“恭迎主子归来。” 云酒没多大表情,骑马近了,才道,“起,进城需要排队吗?” “不需要,我们现在就可以进。”金二百过来亲自给云酒引路,守城门的小兵自然认得云酒,不会拦路。 后面的人速度上马。 待他们走后,城门口的人群却鼎沸了,“那些人是什么人?比知府还威风霸气,还有那个女子好漂亮。” “知府算什么,墨王和神医才是落雨城的救命恩人,知道江湖界吧?知道繁樱落山庄吧?金二百就是负责人,方才那个跪地的男人就是金二百,他是神医的人,那他恭迎的人必然就是神医啊。” ”以前只知道是个女人,没想到那么漂亮。” “知道神医是什么人吗?” “只知道是墨王的人,墨王即将成婚,听说未来墨王妃也很漂亮,不知道跟这位神医比,哪个更好看。” “我赌神医,她人美心善,救了落雨城一城的人,未来墨王妃却什么都没做过。” “我赌墨王妃,我可是听说墨王很宠墨王妃,要是不漂亮,那肯定就去宠神医了吧。” “我赌神医……” 后面议论声不断,议论着议论着就歪了楼,现场给墨王、墨王妃和神医编就了一场三角恋故事。 云酒无语的收回精神力,看着街道上热闹的商铺,再也不是惧怕瘟疫似的不敢出门、不敢营生的萧条光景。 繁荣再复,她勾唇。 落雨城的两大工程:江湖界和繁樱落山庄。 在金二百等人的努力下,江湖界已经建好,只有一小部分的装修。 繁樱落山庄因为工程庞大,但也建成了一大半。 云酒对他们的高效率还是很满意的,一高兴就是赏丹药。 嗯,收了祭司殿的药材库,她别的不多,就药材多。 那丹药自然就多,赏出去一点都不心疼。 “主子,要不我们就住知府家吧?你住在这里,真的太委屈了。”金二百建议。 这次主子带的人太多,都不好安排住处,尤其看着这个主院要不是特意留给她的,只怕更委屈主子。 云酒将画好的稿纸递给金二百,“就在山庄这个钓鱼区建我的酒府,稿纸给你,其他工程停一停,这个务必在一个月内建成。” 住人家的屋檐下,她尴尬癌和洁癖癌都会犯。 钓鱼区,直接可以移到落雨河。 金二百见云酒一早就有规划,乐了,“好,保证完成任务。” 金二百揣着稿纸和银票离开。 乙葵端着夏日解暑甜品进来,“主子,快,解解暑吧。” 寒毒解了后,云酒察觉自己比以前热得厉害,好在她修行的功法可以自行调节。 这古代就是不好,没空调就算了,还无法穿得清凉些。 猛吃了几口冰爽西瓜后,云酒舒服的喟叹,“啊,爽,小太阳真是太贴心了。” 还是冰解暑,电风扇越扇越热。 “主子,这是祭司殿姬未锦刚送来的飞鸽传书。”乙鹤进来递了个小纸条给云酒。 云酒接过,展开。 纸条小,上面的字也不多:大师兄重伤,需主子救。 说道大师兄,云酒心里一个‘咯噔’,所以那晚的人,真的是靳又寒。 “让姬未锦进来。” 乙鹤出去,又领着两个男人进来。 这后院有乙卫把守着,外男不经允许,都不得进来。 云酒这会儿是冰爽西瓜也不解暑,两人刚踏进来,就被风吹过时,他们微讶了一下,不可避免的先瞥了眼那个制造风的东西。 记挂着重要之事,只一眼他们就收回了心神,“参见主子。” “起,说正事,你们可有办法算出靳又寒现在的所在地?”云酒面露急色。 “主子,属下已算出,大师兄现在还龙潜国志武城。”说话的不是姬未锦,而是另一个清朗男子。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卫演。” “在演算方面,大师兄第一,卫师弟可称第二。”姬未锦替他说了句,怕云酒不信任他的能力。 “那好,这次你跟我一起去。”云酒没再问废话,当即给了姬未锦一块铁令牌,叮嘱了一些话,就带着卫演和乙鹤火速离开。 令牌,是云酒来到落雨城自己用精神力炼制,一共才炼制三块。 握着这块铁令牌,令牌的正面就是个令字,反面的字就多了。 队长:金流风 统管五百金卫。 姬未锦有些风中凌乱。 喂,主子啊,这令牌到底用来干嘛的呀?他又不叫金流风。 姬未锦愁,怕被云酒改名。 他觉得自己的名字很好听,这什么金流风一点儿都不符合他的气质。 云酒:你想得有点多。 匆匆离开的云酒不知道,她前脚刚离开,落雨城中后脚就飞出了不少鸽子。 人命关天,云酒不可能还骑马慢悠悠的赶去,所以她先找到楚九殒。 此时,在边境军营的楚九殒,刚看完两封飞鹰传书,脸色正阴沉得骇人,营帐内他的三位大将都不敢出声。 第341章 想气死他 楚九殒看完信,直接烧了。 三位大将面面相觑了几眼,用眼神使着对方先上,一番商讨未果。 外面来了一个守门小兵来报,“报告殿下,外面有个自称云酒的姑娘来找您。” 楚九殒豁然抬眸,然后三位大将只见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 “除了未来墨王妃,还不曾听王爷对哪个女人这么在意吧?” “好像未来墨王妃就叫云酒吧。” “走走走,快出去看看,听说未来墨王妃的才貌是凤酉国最漂亮的。” 说着另一个人已经追了出去,然后其他两员大将唯恐消息落伍,急吼吼跟上。 饶是他们用了自己最大的速度赶到军营门口,却连楚九殒的身影都看不到。 “墨王呢?还有那位自称云酒的姑娘呢?”蔡雄问守门小兵。 小兵道,“殿下跟他们一起走了。” “哎呀,晚了一步。” 小兵心道:你们可不是晚了一步,是很多步好不好。 “我问你,那云酒姑娘漂亮吗?” “很漂亮。”说出这三个字,那小兵的脸霎时红透。 蔡雄见小兵一瞬脸红的样子,嗤道,“漂亮就漂亮,你红脸干什么?未来墨王妃岂是你能肖想的。” 那小兵吓得差点岔过气去,结结巴巴解释,“属属下下,没没没……” 三位大将也没真的在意一个小兵见到未来墨王妃脸红的事情,“殿下怕是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我们守护好军营。” 远离军营的一处宽敞处,云酒直言道,“修哥哥,我现在需要直升机去一趟龙潜国救人。” 楚九殒所料不错,她定然有急事才来找他,心里不免有点淡淡的失落。 好久不见,小姑娘竟然把他这里当成中转站。 想气死他吧? “具体哪里,我送你们过去。”楚九殒修长的大手一挥,一架直升机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乙鹤见过,神情变化不大。 魑一突然现身,意思他也要坐直升机,不想被抛下。 卫演久久不能回神,他一直都知道祭司殿有一个真正的主人,那就是云酒。 云酒有不似凡人的能力。 没想到墨王殿下也不是凡人,那他这样就刚好配得上他家主子。 “啊?这不会耽误你的事吗?”云酒想自己去摆平。 两个月未见,楚九殒一定又为了事业,而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休息。 还要开直升机,她怕他疲劳驾驶。 “无妨,这些俗事没你重要。” “怎么就不重要了?你以前眼里可只有工作,而我就是个晾衣架。” 楚九殒瞪了她一眼,径直坐进驾驶座,开机操作。 太多的事情,他不想说,他曾经只以为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感情来得猛去得肯定快。 压根就没把她成天挂在嘴边的亲亲抱抱举高高和喜欢你的话,放在心上。 饶是如此,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动心了。 可惜她那么小,他能做什么,只能忙着赚钱。 在等她长大的时间里赚足足够的钱,往后余生只想带她游遍全球。 奈何一切计划都赶不上变化,她把自己的小命玩没了。 好不容易等到的异世再续前缘,他哪还敢再任由她出去作死。 他们都回不去了,他更不要在没有彼此的世界里长命百岁,孤独等死。 所以他急切的想要铲除所有危险,给她一片安慰的世界。 云酒明显能感受到楚九殒忽然的沉默,凝重中隐藏着一股化不开的忧虑。 云酒控制精神力,在空间里煮了一杯香浓的苦咖,“喝点。” 吸管直接就对到楚九殒的嘴里,闻到是苦咖的香味,他勉强喝完了。 坐上直升机,不用费力的飞,卫演仍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状态,恍恍惚惚的。 魑一实在没眼看,悄咪咪的将卫演惊大的嘴巴,给合上。 他刚合上,乙鹤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云酒也在瞪他。 魑一头皮紧绷,“我我我没做错什么啊。” 这次楚九殒的速度快得叫云酒差点以为自己又要从空中坠落,死无全尸。 “慢慢慢点,修哥哥,我快不行了,让开。”一把推开楚九殒,云酒哇一声哗啦啦的吐了一地。 热爱刺激游戏的小魔女,这一次竟然晕机了。 楚九殒慵懒的斜靠着机身,静看云酒的狼狈,总算晴空万里。 她不吐了,乙鹤立刻递上水囊。 云酒接过,先用清水漱口,而后从空间取了杯橙汁,压下胸口翻涌的不适。 “你故意的是不是?”云酒气呼呼瞪向害她吐的罪魁祸首。 楚九殒大手一伸,将人抵到机身上,一个热吻直接压下去。 乙鹤老脸一红,迅速转过身。 魑一抵了抵后糟牙,好酸。 卫演还是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傻傻的看了会,男女那档子事,他不是没见过,以前他觉得心如止水,甚至有的还觉得恶心。 这是第一次发觉,这副接吻的画面这么美。 可能跟俊男美女有关系吧。 他红着脸背过了身去。 良久,唇分。 楚九殒终于身心餍足,收了直升机,陪着云酒,在一家农家小院找到因为伤口感染,高烧烧得奄奄一息的靳又寒。 见靳又寒如此,楚九殒也明白了过来。 云酒看到原本的俊雅却总透出几分忧郁的男子,如今一头白发,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面容,昏迷在床上,呼吸轻微得仿佛已经断气了似的。 可能顾及他是因她才如此惨,她第一次对他生出一丝心疼和愧疚。 若不是他,那晚她可能比他还惨。 此刻也没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云酒迅速收敛心神,开始给靳又寒诊治。 先给他用了最好的养身丹,给他降温,“你……你过来。” 彭望见云酒叫自己,立刻上前。 “等会你就像我这样给他剔除腐肉,记住不可怕弄疼他,就舍不得下刀子,你若剔不干净,他还会感染发烧,不怕下手狠点,就怕剔不干净,最后上药包扎。” 云酒一边说,一边就用靳又寒的脸部做了个示范,然后身上的伤全交给了彭望。 “这样就行了吗?” 云酒点头,“那你行不行啊?” “我当然行。”彭望声音急切,吼完后耳尖都红了,暗觉云酒在讽刺他,懊恼得不行。 第342章 就该光芒万丈 他气呼呼的把靳又寒接手过来,“你出去吧,要是这个方法不行,我……” 他想放句狠话,奈何人家还是他的主子呢,哪能以下犯上。 云酒没跟他计较,走出房间,她又开始赶楚九殒,“修哥哥,祭司殿的人有点多,你的直升机坐不下,要不你先回去吧?” 楚九殒俊脸又绷了起来,“你以为我安心的放你在他国?” 就是在凤酉国,楚九殒也不放心。 另外三国的祭司殿和皇室随时随地的都可能出现,抓走她怎么办? 云酒咬了咬唇,在抬眸一瞬,她认真严肃道,“修哥哥,我到底不想大战,到时生灵涂炭的是百姓,失去家人失去爱人的也是他们,不想徒惹业障。” “你别多想,他们不惹我,我不会主动出击,没有什么业障。” 云酒无奈叹气,“堵不如疏,我想在婚礼前,去另外三国的祭司殿走一遭,否则我们都无法安心的成亲吧?我现在深深怀疑你说的那个婚期,不是个什么黄道吉日。” 楚九殒俊脸黑沉黑沉,“哪里不是黄道吉日?你应该觉得,和我在一起的每个日子都是黄道吉日。” 云酒,“……” 这是重点吗? 她只是担忧期待两世却只有一次的婚礼会不圆满,吐个槽而已。 “祭司殿的法器不是你能抗衡的,你还是太弱,而且对祭司殿的禁术什么的一点都不了解,所以不要去碰,现在你最需要的是好好长大,好好修炼,其他的事交给我,若是我不能给你安稳和无忧,那是我无能,配不上你,还请灵宝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好吗?” 楚九殒还是了解云酒的。 他们都不想让彼此手染鲜血,徒惹业障,只能打破另一条路迎难而上。 云酒第一次听楚九殒这般卑微的说话,明明是甜言蜜语,足够蛊惑她,她的心却一片心酸。 他是她心目中万能的神,就该光芒万丈。 而不是有压迫就退缩。 “好,打。”她云二也不是懦弱之辈。 楚九殒勾唇,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看本王给你打下个万世无忧的江山,安心的做本王的墨王妃。” 云酒扯下他作乱的大手,而且这种大人宠溺小孩的摸头杀,她不吃。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打。” “我给你重新梳个。”楚九殒说到,手就到。 大手穿过她如丝如瀑的墨发,楚九殒还放在鼻间闻了闻,“灵宝,好香,我迫不及待想把你娶回家。” 云酒撇嘴,“娶回家还不是只能看,不能吃。” 楚九殒忽然就凑她耳边吹气,“灵宝是在抱怨本王平时伺候得不好吗?” 越说,满屏的荒唐充入云酒的大脑,云酒只觉心软、腿软、身娇体软,易推倒。 云酒忽地转身一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修哥哥,我……” 撩完后,男人又一本正经将挂在身上的胳膊扯下,让她背对着自己,“别胡闹,梳头。” “啊啊啊……你怎么这么坏?就不怕风水轮流转啊。” 楚九殒哼笑,大不了他到时武力镇压。 他的小姑娘,心很软,怎么舍得素着他。 两人腻腻歪歪了一个多时辰,彭望交给云酒一个浑身缠满纱布的木乃伊。 顾虑着楚九殒,回程路上,只多带了靳又寒,剩下的人让他们隐藏身份,飞马回国。 没有重病号靳又寒,彭望带着师弟们的速度就快得多了,也不介意被主子丢下。 楚九殒将人送到落雨城,本想留下与云酒温存一夜再回去,结果刚回来就见云酒被这个找,被那个缠,他只好先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等到云酒想起他时,已经第二天早膳时候。 “啊!修哥哥什么时候走的?”云酒问身边的乙鹤。 乙鹤眼观鼻,“我没注意,大概刚来就走了吧。” 云酒咬牙切齿,又锤桌子,“狗男人就是狗,走也不说一声,你家墨风呢?最近有给你写信吗?” 涉及到私事,乙鹤的嘴是蚌壳,撬不开。 云酒不死心,还想多八卦些,“你两发展到那一步了,牵手?抱抱?亲了吗?他有求婚吗?” “主子,乙萱找我,好像有什么急事。” 云酒难得看乙鹤一成不变的脸,有了窘迫和羞涩,拽住她的袖子不给走,“鹤鹤,听我一句劝,你不能一直这么高冷着,感情和婚姻都是两个人的事,如果总是只有一个人付出,时间久了,他会累,会放弃的,那你可能这辈子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再也找不到第二个那么爱你的人,好了,你去忙吧,哦对了,通知乙卫所有队长,让她们带人全部搬到落雨城来。” 乙鹤逃也似跑了。 跑了一段路,才缓缓停下。 云酒的话一直回荡在耳边,有些日子没听某人在她耳边嗡嗡个没完。 一来两人的主子不在一起,他们自然也是分离。 二来某人给她写了不少的信,她貌似到现在就回了两封。 所以,她的冷漠,冻醒了他,让他累觉不爱了? 想到这个可能,乙鹤心口闷闷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第一件事就是提笔,写信。 前面九封信都是写给乙卫队长的。 写好后,直接让人送出去。 最后又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踌躇半晌,想着自己又换了个地,告知墨风一声,这样她的信便不算突兀。 然而她不知道,被她惦记的墨风,此刻被一个女人缠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些日子,他被楚九殒安排在墨城给云酒准备成亲事宜,忙得很,谁料惹了一个疯女人天天堵他。 若说平时他出门有点高调,今天就因为遗漏个喜秤,他特意乔装打扮了一下才出门。 结果刚买好喜秤,走入这个巷子又好死不死遇到疯女人。 他反应敏锐,掉头就跑,疯女人也跟条件反射似的,招呼手下,“抓住他。” 没跑到墨王府,他就被抓了。 墨风恨,恨自己平时修炼不勤快,连逃跑都跑不过人家,如今终于害了自己。 他暴躁怒吼道,“你特么的到底有完没完?有本事跟爷单打独斗。” 第343章 隐世慕容 “没完,本小姐说过,你不告诉我,本小姐缠到你发疯?还不说吗?”蓝衣少女嚣张至极,还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她越逼迫,墨风骨子里的倔强和对主子的忠诚,只增不减。 一双寒眸深沉的黑,嗜血的红。 “慕容小姐,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说。”墨风道。 “主子,这个是他刚刚买的东西。”一名护卫将掉落地上的喜秤拿给慕容秋。 慕容秋接过那个喜秤,自然这玩意除了用来称量,还是大婚时新郎用它挑起新娘盖头,寓意称心如意。 这两年,她一直在闭关,努力提升自己,谁曾想一出关就听说心爱的男人不但已经定亲,还到了他即将要娶亲的日子。 她日夜兼程的赶来,好在还来得及。 只是那个女人……听说只是一个低贱的小农女。 楚九殒,她心目中天神一样的男人,这世间除了她,谁能配得上。 他又怎么可能喜欢那种贱货,定是那贱货使了什么下作的手段逼迫了他。 越想越气,慕容秋一怒之下,徒手掰断那根喜秤,而后恶狠狠摔在地上。 墨风眸子猛地一缩,恨怒交加。 这女人,怪不得主子不喜欢她。 虽然他们曾经觉得云酒配不上主子,可谁叫主子喜欢呢,他们也都是看在主子的面上接受云酒的。 但现实是,王爷的眼光很好。 新出炉的墨王妃早已用行动向世人证明,她十分优秀。 她比主子还神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炼丹制毒更为绝。 就算这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是慕容家的大小姐又怎样,都不及王妃的脚底板好。 “哼,你不说就以为本小姐查不到吗?到时我就说是你说的。” 慕容秋看墨风放弃挣扎,眼里的不屑和嘲讽刺得她全身都痛。 她哪里不好,才貌双全,隐世家族慕容家的大小姐,多少求亲者都快踏破她家门槛了。 墨风抿唇,隐忍杀人的冲动。 “慕容小姐,我劝你你最好不要去找王妃的麻烦,王妃身份不高,是王爷强娶她,她能拒绝吗?所以你应该去找王爷。” 墨风觉得以他对楚九殒的了解,自己的烂桃花就该自己灭,不能騒到王妃面前。 惹了王妃不痛快,才是最大的灾难。 “本小姐当然会去找楚哥哥,但也要先看看是什么妖艳贱货迷惑了他。” 墨风想骂回去,“……”你才是妖艳贱货,还是王爷不要的贱货。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今天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让我出卖王爷王妃是不可能的。” 慕容秋目露凶狠,脚下狠狠用力踹了几脚,“哼,什么王妃?本小姐才是墨王妃,本小姐还没进门,你个狗奴才竟敢唤别的贱人为王妃,真是找死。” 伴随着她的谩骂声,墨风还能清晰听见,‘咔嚓’几声脆响。 那是他肋骨断裂的声音。 呵!很好。 只要今日不死,他墨风,此仇必报。 慕容秋很想杀人的,但到底顾忌着墨风是楚九殒的亲卫,杀了他,势必会让楚九殒不喜她。 但这么个忠心贱人的护卫,不要也罢。 “废了他的双腿。” 慕容秋想等楚九殒放弃墨风,那她便可以偷偷杀了这个吃里扒外的狗奴才。 慕容秋一声令下,墨风的脚踝就被她的护卫,一脚给踩碎了,“嗯!” 接着是另一个脚踝,小腿骨、膝盖和大腿骨,反正他们就没想让他好过。 听着墨风一声声痛苦的闷哼声,慕容秋格外痛快,“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就是得罪本小姐的下场,下辈子投胎记得识趣点。” 丢下形同死人一般的墨风,慕容秋带着自己的护卫,潇潇洒洒的离开那栋鬼宅。 任由双腿已废的墨风,在那里自生自灭。 在落雨城的乙鹤还坐在书桌前,对着一张白纸发怔,不知该如何下笔。 她的性子,就不是那种絮絮叨叨,第一次生出一种担忧害怕。 害怕墨风嫌弃她的冰冷和无趣。 忽地,她心口莫名的慌,这时候竟生出非要见他不可。 乙鹤想到就做,一出门,外面的天色竟阴沉沉刮起风,似乎要下雨。 来到云酒的书房。 云酒在忙着规划她的落雨河附近的地。 “主子,我想去找墨风。” 这算是乙鹤第二次坦露心声,第一次大概是接受墨风的时候。 云酒抬头,笑道,“去吧,多玩几天也没事,我这边有魑一和祭司殿的人呢。” “谢主子。”乙鹤行了个礼,利落的转身出去。 那背影似是带着一丝慌乱。 云酒莫名,蹙眉,还想叮嘱她几句呢,奈何小妮子心急见情郎,摇摇头,她又继续画图。 图尚未完成,外面哗啦啦下起了大雨。 云酒起身去关窗,乙芯已经先她一步跑进来,关上窗。 “终于下雨了,要不然又要干旱,可苦了庄稼。”乙芯念念叨叨。 云酒索性放下笔,出去看雨。 乙鹤方才走得匆忙,肯定没带雨具。 “主子,我做了绿豆冰沙要吃吗?”乙葵打着伞,拎着一个食盒走过来。 “这雨下得这么大,怎么不等雨停再送?看看都湿了,赶紧进来拿我的干衣服换上。” 云酒看她被雨都打湿了大半个身子,这些丫头怎么都这么实诚。 这份实诚让她心有愧疚,总觉得是契约惹得祸。 “我没事,就是看下雨了,正好让主子边吃边看雨。”乙葵笑得憨憨的。 “嗯,有心了。” “尝尝看,你喜不喜欢这个口味?” 云酒依言,接过勺子,吃了一小口,点头道,“淡淡的酸甜,刚好合我的口味。” 听到云酒满意,乙葵颇有了成就感,“嘿嘿,我就知道主子肯定喜欢这个口味,小芯,我不知道你也在,你要是想吃,自己去厨房取啊,我去忙了。” 乙葵风风火火的一头扎进雨里,湿衣服都没换。 乙芯忙完自己的事情,没好留下,便也走了。 云酒难得的安宁下来,不免想起楚九殒。 这里没个手机,想他,不能通话,不能视频,不能诉相思,好难受。 这雨下得急又猛,一直下到傍晚,雨势才小了下去。 云酒也完成了所有的图稿。 第344章 靳又寒的威胁 看雨小,她想着去前院看看靳又寒的伤势,一整天都待在后院,也没去关心那人退烧没,醒没醒。 她这样的若真当个医生大夫什么的,绝对不合格。 最起码的责任心没有。 云酒出现在他们的屋子里,靳又寒确实早醒了,正躺在床上挺尸。 得知云酒看过他的模样,他眼里的光骤然碎裂成灰。 “人醒了吗?” 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突然打破这里的宁静,在浑噩中的靳又寒几乎下意识的浑身一抖。 “见过主子。” 照顾他的一个祭司殿师弟见到云酒,忙着行礼,自然没有发现靳又寒的动作,但云酒眼力好啊,一眼就发现了。 云酒挑了眉,不明白靳又寒的反应,“他吃过晚饭了吗?” “大师兄连午饭都没吃。” 这个师弟话太多,嘴太快,靳又寒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云酒眉心蹙起,略有不悦的瞪向假寐的靳又寒,转头对那小弟子道,“你去后院让乙葵把晚餐送到这里来。” “是。”小师弟忙不迭跑了出去。 因为雨小,他连伞都没打。 这间房子原应是金二百的书房,是临时收拾出来的。 宽敞明亮,适合养伤。 云酒用脚勾了一个小凳子到床边,坐在靳又寒床边,“你要坐起来吗?” 靳又寒不理她。 云酒撇嘴,“你应该没见识过我的医术吧,这点小伤于别人来说是不可磨灭的,于我,真不是我吹,小菜一碟。” 靳又寒喉咙哽塞。 他知道的,比谁都知道。 但是…… 这么久了,她终于有了跟他闲聊的心思。 他是开心的。 这个伤,很值得的。 打破他们之间坚冰一样的围墙。 “我想看看你的伤口恢复得咋样了。”说着,云酒已经伸出手。 小手还没触到纱布,就把靳又寒一把抓住,“不用看,我恢复得很好。” 他的声音有点暗哑破碎,没有往日清朗悦耳。 “嗐,你该不会是怕丑吧?想当初我是杏云村人人打骂的丑八怪,都没怎么样,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这么矫情上了,快给我看看恢复情况,我好决定该用什么药。” 靳又寒心慌,想她看,又怕她看。 这么丑的他,怎能污了她的眼? “随便用什么药都可以。” “给你用药当然要用最好的,我只是想看看恢复情况,看今晚能用吗?” “能用。” 靳又寒依旧拒绝,当初人昏迷了,看了他也没办法重回那个时候去阻止,现在醒着,自然不能再看。 “谁稀罕。” 云酒挣脱他的手,略有不爽的哼了一声,但也没真的生气,她不跟病患一般计较。 靳又寒以为她生气了,空了的手掌紧紧攥成拳头,“我我……你……” “说话就说话,干嘛这么吞吞吐吐的?” 看他吞吞吐吐,又小心翼翼。 她都替他着急。 靳又寒感觉自己的脸又热了,好在全裹了纱布,除了他能感受到,云酒都看不到。 她与他面对面,终于在她瞳孔里看到自己,尽管是丑陋的自己。 这一次,他无须躲闪,无须克制,任由自己贪婪又痴恋般的凝视着她。 “你别生气,我是怕丑得你吃不下饭,才不想让你看,我道歉。” 云酒叹了一声,“唉!我又不是一尘不染的白莲花,你别把我想得那么脆弱,还有,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被拒绝的尴尬而已。” 不生气,代表不在意。 靳又寒激动的心,不免生出一丝失落,也只有一丝,他知道她最在意的人是墨王。 “主子。”乙葵拎着食盒走进来。 身后跟着那个小师弟手里,则拎着一个大食盒。 两人的到来,打断了靳又寒渴望已久的独处。 乙葵和小师弟摆好饭菜,云酒起身,“我扶你过去吃饭。” 靳又寒矜持的点了点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她难得的温柔和碰触,像上瘾的毒药,魔幻而又令人痴迷,令人身心愉悦。 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混着墨香,飘入鼻间,在他体内肆意的攻城略地。 她的小手覆在他的后背,靳又寒一股酥麻感从尾椎直冲天灵盖,他全身僵硬,全然不知该如何动作。 苍悯打出的火可不是普通的火,靳又寒被烧得体无完肤,内脏骨头也必有损伤。 养身丹只能修复浅表层的,内脏和骨头的伤就无法修复。 他到底还没恢复,云酒担心他,就托了他一把,怎么忽然就不动了? 云酒瞥见他握起的拳头,不知道他隐忍什么,她弄疼他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有。”两个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云酒以为他又在抗拒自己,“那就不要动了,坐在床上吃,我喂你。” 还有这好处? 靳又寒不敢置信的瞳孔放大,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全是五颜六色的彩光。 她喂他。 这个伤,真的好值得。 有了这个甜头,往后的靳又寒在一次次为云酒受伤的路上,作得回不了头。 没有仪器,云酒也不知道靳又寒的肠胃伤得怎样,夹了些易消化的菜,主食是八宝粥。 乙葵看云酒被耽误了吃饭,微蹙眉头,“主子,你去吃吧,我来喂他。” 靳又寒一听,眼神忽地如冰刀似的扎向乙葵,危险又狠辣。 察觉到危险的乙葵,一对上靳又寒的眼睛,吓得腿软,差点跌倒,呼吸也跟着窒了窒。 云酒主要是不想麻烦乙葵,受过一次大伤回来,平时爱偷懒的人变得爱修炼,她自然要给她们多一些时间。 况且,她本就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喜欢呼奴唤婢。 “不用,你回去吃饭吧,然后就去休息,食盒,我会带回去。” 乙葵恍惚回神,“哦,好。” 就这么一句话,成功解救了她自己。 乙葵再大大咧咧,也明白了这个包裹得像个怪物一样的人的意思。 对他,有了一丝敌意。 “主子……” 她一喊,寒意瞬间又袭来。 乙葵恼火,她又被威胁了,呜呜呜……她要找个靠山,完虐这个大坏蛋。 看出主子与那个怪物关系不浅,乙葵有苦说不出,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反正主子不是他媳妇,她不急。 该急的是墨王殿下。 第345章 疯狂的想念 云酒从柜子里找出一床被褥出来,放在靳又寒身后,让他靠着舒服些。 而后端了碗粥,在床边坐下,一勺一勺的喂他。 粥还冒着热气,她没多想,就吹了吹。 照顾病人嘛,她只是想像前世照顾奶奶一样照顾一下他。 然而这个温暖又贴心的举动,让靳又寒死寂的心,又复活了起来。 能够再次看到她,他原本只是想远远的跟着她,保护她,真不敢再奢望太多。 可云酒给的温柔,甜蜜又带毒,让他甘之如饴的沉迷和痴妄。 许是靳又寒的眼神太过灼热,拥有强大精神力的云酒,怎么可能忽视得掉。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此时,云酒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靳又寒是喜欢她,才这样看她。 云酒拧眉,一时分不清他眼里的热意到底是何意,因为从未见谁这样看她。 靳又寒猛地一僵,迅速回神,用自己最大的理智生生克制住内心的渴望。 他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敢太过贪婪。 “我,我其实想看看墨王喜欢你什么,你又喜欢墨王什么?真的就认定那个人了吗?”他找了个借口。 其实,这也不是借口,是他真的想知道。 “你不是未来祭司么,算不到?” 靳又寒苦笑,若能算到,他肯定会动用一切力量,比墨王更早认识她。 “四大祭司殿,无人能算得了你和墨王,更何况我们只能算算未来走向,可算不了感情,更算不了人心。” “那就好。”云酒内心大喜,嘿嘿,算不了最好。 她和楚九殒可不是普通人。 “你认定墨王了吗?婚期将至,你还小,真的就确定要嫁他?”靳又寒再次挑起他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嗯,小没关系,得先把人定下,那家伙太招桃花了。” 云酒对楚九殒的占有慾,比前世只多不少。 前世,他们年纪差距大,还隔着一个奇怪的辈分,她尚且霸道。 这一世,他们彼此互通了心意,彼此都期盼牢牢禁锢住彼此,不给他人一丝见缝插针的机会。 听到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靳又寒又握起了拳头,但这个结果早已知晓。 只是……算了,不能再犯错。 再错,就再没机会。 吃够了看不到她的苦,靳又寒生生压下刚升起的痴妄。 一碗粥,很快见底。 靳又寒意犹未尽,云酒却已如坐针毡。 一开始的坦然,在靳又寒意味不明的眼神里,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别扭。 ‘喂饭’这种事,除了长辈,只属于她的修哥哥的福利。 该死的,她怎么犯糊涂给了别的男人? 云酒悔得想锤死自己。 草草吃了几口,连给靳又寒换药的事都不提了,拎起食盒直接走人。 靳又寒看她突然离开的背影,浑身冰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又开始自我厌弃。 他还是奢望了。 云酒从前院回到后院,第一次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慌得逃进自己的空间里。 又是见不到楚九殒的一天,疯狂的想念。 翌日,碧空如洗,阳光更明媚。 日上三竿了,几拨人来找她,都被乙萱给挡了出去。 过了午时,云酒才打开了房门。 “哎呀,主子,你可算出来了?吃过了吗?”乙葵第二百零七次来看云酒,没想这次正好就看见云酒出来。 只是脸色苍白,阴霾沉沉,好像没睡够而生气的样子。 “没。”云酒昨晚烦闷的喝了些红酒,这会儿醒来,头疼慾裂。 “那你想吃什么?” 乙葵走近了些,闻到云酒身上淡淡的酒味,她都知道主子会酿酒,但她不爱酒, “主子……” 乙葵想问,最后还是没问。 “烤鸭、麻辣小龙虾……” “麻辣小龙虾是啥菜?” 云酒一怔,这什么破世界,剥夺了她最爱的麻辣小龙虾。 呜呜呜,想念修哥哥,更想念他的商城系统。 “就烤鸭吧。” “哦,那你等着哈,很快就好。”乙葵一溜烟的跑去忙活了。 有乙葵的宣传,很快整栋宅子都知道这天晚起的云酒,终于出来了。 乙萱第一个找来,“主子,这是知府夫人的邀帖。” 云酒其实不乐意跟那些女人打交道,但为了自己关知府予自己买地行方便,还是接过邀帖,扫了眼时间地点。 “知道了,到时你跟我一起去。” “是,那就要添置新衣了,你是自己设计,还是出去买成衣?”乙萱问。 “当然自己设计。”她还要为自己的露华阁打广告呢。 “那你要快点设计,三天后就要赴宴,都怕绣娘来不及做。” 乙萱提醒一句,就去忙别的。 接着来找她的,是被她打发到这的赵宁霜。 她算是个能吃苦的,来这里被金二百安排到百药房帮忙,她一点怨言也没有。 昨儿听闻云酒回来了,打听了住址,就直接找上门来。 她来时,云酒正依着美人靠,啃一只烤鸭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 一下子震在原地。 她心目中,曾经那个飒爽的女王形象,此刻有点崩。 “唉,墨王殿下见过你这副样子吗?”赵宁霜一时还不习惯认主的事,所以不如别人能轻易唤一声‘主子’。 “我抠鼻孔的样子,他都见过。” “那是真爱了。” 这时,赵宁霜真的生出羡慕来。 “当然。”云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故意贬低了楚九殒一句,“楚九殒也没你们想得那么好,他也要吃喝拉撒的。” 赵宁霜无语,她当然知道人都要吃喝拉撒。 怕云酒说出什么惊人的话,她递上自己带来的小礼物,“送你的小小礼物,王妃莫嫌弃。” “什么?” 云酒伸出油爪子,就要打开那个红木盒子。 赵宁霜猛地又给收回了,“看看你的手,你就算嫌弃我送的礼物,也没当着我的面嫌弃啊。” “啊?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云酒就一时忘了,“我很少收到礼物,一时有些激动。” 赵宁霜也想到云酒的身世,理解了,原谅了。 云酒用手帕擦了手,赵宁霜便将盒子再次递过去。 第346章 我想要悔婚了 红木盒子里是一套珍珠头面,工艺做得不错。 “谢谢,不错,三天后关夫人的宴,我正好戴着它们,你今儿也来得巧,我刚好闲,乙葵刚做了些小点心,还有水果,你尝尝。” “你方才说关夫人的宴,是关知府家的吗?” “正是,你认识?” “认识。” “上个月,她被家中小妾下毒,命悬一线,还是关知府来百药房求了解毒丹。” 最后,一整个下午,云酒就听赵宁霜跟她八卦整个落雨城,这家的龌龊,那家的私密。 一开始,云酒还以为她是来诉苦诉委屈的,听到一半,才明白赵宁霜的真正用意。 赵宁霜这点不错。 她要是个爱八卦的,或是对这个天下有兴趣的话,赵宁霜会是她搞情报的最大助手。 又舍不得浪费赵宁霜的天赋。 “小霜啊,这些日子,你在哪里忙?” 将人打发到这里来,后面的事情,她都没过问。 从赵宁霜主动找上门来看,她不甘困于内宅,自然也不甘于平淡如水的日子。 “我在百药房管账。” 虽然她家武将出身,但因她是女孩子,家里还额外培养她读书和管家管账。 “我觉得你有搞情报的潜质,要不你自己买人搞个情报中心。” 赵宁霜眼睛一亮,“是吗?我可以自己搞?” “当然,缺钱,你就卖情报,缺人,你就去买人,如果你需要人对你忠诚,我这里有忠心丹,可以先给你两瓶,一切都靠自己去搞。” “你你这么信任我?” “这是重点吗?”云酒觉得这是废话。 她们之间有契约,信任绝对有。 再则,她不需要磨子,推一下动一下。 她喜欢当咸鱼,当然希望自己的手下都能自己野蛮的自由的生长发展。 赵宁霜笑了,“谢谢,我保证能做好。” 有了自己未来目标,赵宁霜浑身充满了斗志和干劲。 “客气啥,你是我的人,那个,有空你还是要努力练功啊。”赵宁霜就是个普通武者,她都怕她干的事,纯粹是自己作死。 “还有,你要学会伪装自己,回头我再给你做两套人皮面具,回去写份情报忠心的发展计划给我。” 赵宁霜瞪大了眼睛,“这,计划是什么,要怎么写?” 云酒直觉累。 没理赵宁霜,她先给自己补充了一杯橙汁,才开口给她解说计划是什么。 这一说,又说到晚膳时间。 云酒等人热情的留赵宁霜吃晚膳。 赵宁霜吓到了,她都吃了一个下午,一肚子的点心和果汁,都到嗓子眼了,哪里还吃得下。 借口要回去处理百药房的账目,一溜烟的跑了。 真心不知云酒怎么长得,比她瘦弱,却比她特能吃。 …… 不知道抻了多少次脖子,直到黑幕降临,靳又寒都没等来云酒。 “大师兄,乙葵说有位赵小姐和主子说了一下午的话,人刚刚才离开。”去打听消息的小师弟回来说道。 靳又寒心情好了点,只要不是故意不来就好。 赵宁霜走后,云酒又吃了两碗饭,喝了半大碗的猪蹄汤。 有点嫌弃赵宁霜,不行,没有吃货潜质。 吃饱喝足,昨晚的那点子心虚和想念都抛到九霄云外,让乙芯送去一枚洗髓丹给靳又寒,她又钻进空间开始分拣药材、炼丹。 炼到亥时,她骑着电动车去凤塔处,沉心修炼。 解毒后,她本身修炼升级就很快。 结果因为炼化了一颗火珠,一下子窜到化神十级,跳跃得太快太猛,她内心不安,怕自己飘了,地基打得不牢,影响以后的修炼。 这些日子又忙这忙那,没个安静,她都没敢再修炼。 但她又渴望强大,不修炼是不可能的。 一夜平静而过。 云酒退出修炼,清澈明亮的眸子一睁开,潋滟流光。 火珠炼化后,她再运行凤衍万源诀时,发现万物都无比乖巧的融入她的身体。 自来这世界开始修炼之途,云酒从未如此身心轻松,好想跟楚九殒分享一下这个喜悦啊。 可惜,人,是联系不上的。 云酒忍不住想,楚九殒肯定不想她的吧。 他们现在分开过几次,可无论时间长短,没有短信电话就算了,那个狗男人就连个传统的信件也没有。 想起他们相认后直接确认名分,都没有个追求的过程。 情书呢? 她的情书呢? 这还不到一个月再过完,她就是已婚妇人,都还没收到过一份情书。 吃亏又好憋屈。 他都不想她的。 云酒被气哭了,一个人坐在那,呜哇大哭。 哭了一场后,她就出了空间。 “主子,你的眼睛怎么红肿红肿的?”她一出来,还没说话呢,乙芯眼尖的发现她的异样。 云酒一愣,她哭过后,就只用冷水洗了把脸,完全没注意自己的眼睛。 可想到自己哭的原因,心情依旧阴郁难纾。 “我方才哭过。” “啊?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乙芯立刻关心紧张起来。 一提这事,云酒一肚子火,“我自己生气气哭的,分开这么长时间,楚九殒那个狗男人,居然从来没给我写过一封信,信鸽传书也没有,他一点也不想我,我想悔婚了。” “啊?” 乙芯震惊了。 没想到婚期将至,她家主子会因为一封信气哭,还放言悔婚。 悔婚。 她们当然支持,可就怕最后轮到主子后悔啊。 “啊什么啊,我就是年幼无知,被那个狗男人骗了,别看他长了一张盛世美颜,邪魅矜贵,他实则就是不解风情、黑切黑、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大黑狗,我现在清醒了,不想嫁了。”云酒煞有介事的一通数落。 然后就气呼呼的出了门。 乙芯还在懵怔中,回不过神来。 现在什么情况? 要出大事的节奏啊! “啊啊啊啊!乙萱,乙葵,出事了,出大事了。”乙芯一声惨叫。 乙萱从自己房间出来。 乙葵从小厨房出来。 “你发什么疯?莫吵着主子。”乙萱呵斥。 “主子出门了。”乙芯额头冒汗,明明大热天的,她的汗全是冷的,“主子方才说,她说墨王骗了她,她要悔婚,怎么办?” 第347章 孤男寡女 “怎么可能?你听错了吧?”乙萱直觉不信。 在一起时,墨王有多宠云酒,她们都看在眼里。 这世间真的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墨王那般,身份尊贵,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却愿意为了主子,自降身份宠主子,宠得她们对未来的那个谁都提高眼光和要求。 “主子为什么要悔婚啊?”乙葵也是一脸懵和不解。 乙芯一脸凝重的将云酒的抱怨跟她们说了一遍。 乙萱拧眉思忖了半晌,而后笑了,“赶紧的,你先去通知墨王的人,把主子的话一字不差的告知他。” “什么意思?这要是说了,事情岂不是更糟糕?”乙芯一脸懵。 这不帮着想办法,怎么还想着拆呢? “放心,墨王若真心,自然自己就会把主子哄好的。”乙萱半点不担忧,出去继续忙自己的事。 想着后天便是关夫人的宴,云酒本来想自己重新设计一套衣服,为露华阁宣传一下。 现在都没了心情,只得去露华阁随便选了套成衣。 连颜色都不是自己一贯喜欢的妖艳红,而是一身清冷素白的广袖流仙裙。 买好衣服,云酒又去城外繁樱落山庄溜达了一圈。 几日功夫,她新酒府地基都已经打好了。 因着天色渐热,云酒怕晒,回城又溜去江湖界。 现在江湖界也由宋浩管事。 有她给的菜谱,江湖界比有滋味酒楼更红火,她到时,包厢满,大堂更是满。 宋浩很舍得给冰,大堂人多,却也不觉得酷热难挡。 大概这就是有钱人更喜欢来此吃饭的原因。 见没自己坐的地方,云酒只在屋里转了几圈,对各个地方都还挺满意,就准备回去。 “那个小农女回来了,我们的计划什么时候进行?” 她听力太好了,明明这道声音,于万千嘈杂中,都找不到。 ‘小农女’三个字,让她敏感的代入自己。 云酒停下脚步,循着声音的方向,释放出精神力。 然后在这二楼的最里面的包厢,找到刚刚说话的人。 包厢里,不止两人,另外还有一男一女,从四人衣着看,都不是什么小喽喽。 云酒慢悠悠的踩着步子,往那间包厢而去,一边听他们商量着何时抓自己。 “待他们大婚时吧。” “会不会太晚了?而且我觉得那时楚九殒肯定也会加派人手,想要劫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笨啊,那天肯定还会有其他人搞破坏,我们趁乱摸鱼就好。” “摸什么鱼,主子给我们的命令,是死也要活捉住她,就是我们能死,那女人也不能死,她可是关系到凤主的存在。” “那是你的主子,又不是我的主子,你要提前抓,你就自己去,我可不掺和。” “江千剑,你别忘了你收了主子给的银子。” “那又如何,收了银子,又不包括我凡事都要听你们的,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你莫要太狂!” “阿二,不得无礼。” “老大。”阿二不爽,要不是打不过江千剑,他直接干了他。 “不急,若抓不到人,该着急的也是他。”老大抿了口清茶,云淡风轻。 云酒撇嘴,这是还没抓自己呢,自己人先一步内讧了? 江千剑说走就走,云酒没躲,所以他一开门,迎面就对上云酒清透的眸子。 他微怔。 这样亮若星辰的眼睛,看人时透出一股锐利。 一块红色面纱遮面,给人神秘且危险。 咻! 一把长剑横在云酒面前,江千剑面容冷戾,眼睛里流溢出只有冷漠,杀气凝于剑尖,“你……” “哥哥,你干嘛?要杀我吗?为什么?” 云酒故作害怕的后退了数步,声音软糯受伤,漂亮的眼睛泫然欲泣,流出一丝惧怕和怯懦。 江千剑握着剑的手,情不自禁紧了紧。 “你都听到了什么?”他冷厉依旧。 但云酒能听出他的松动,哼,男人都是好色之徒。 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长得冷峻逼人,个子也够高,就是身上的煞气太浓,看样子应该是个杀手。 可惜了。 “我说我什么都没听见,你肯定不信,我要说我肯定为你保密,你肯定也不信,可我不想死,所以为了我的小命,为了你的万一,你可以把我困在你身边,十二个时辰的监视我,如何?” 江千剑盯了她半晌,竟同意了。 这诡异得让云酒觉得他在觊觎她的美色。 跟着江千剑从前院绕到后院住宿区,他就住在这里的三楼。 一进屋,云酒就自顾自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了两大杯,才缓过来。 “唉,好热,你吃过了吗?我还没用过午膳,你去给我叫两个菜过来,再要份凉拌面,我怕热得吃不下。”云酒一副自来熟似的指挥人。 江千剑惊异的看着她,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一点也不怕他,真以为他不会杀她? “你吃不吃得下,关我何事?” 云酒眼睛瞪圆,“你为什么不管我吃喝?就算我是俘虏,是犯人,也没谁这样虐待的吧?” “一顿两顿饿不死你,我现在要歇午觉,你再废话我不介意割了你的舌头。” 江千剑手里的剑一亮刃,云酒闭嘴了。 见他安静下来,江千剑盘膝坐于床上,闭目养神。 云酒幽怨的剜了一眼狗男人,赌气一般背对着他。 背对江千剑时,云酒抓紧时间给自己的脸化了个丑妆。 化好妆,云酒悄摸摸的搬了凳子靠墙寻了个位置,先睡一觉再说。 暗处的魑一见此,眉头深深皱起。 没看明白王妃到底想要做什么。 但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爷知道了,会不会杀人? 不管会不会,魑一还是暗戳戳的将这事汇报给了楚九殒。 察觉云酒真的熟睡后,本就假寐的江千剑缓缓睁开眼睛,一片清冷。 那抹红艳,却让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好奇。 她怎么就这么心大,居然真的睡着了。 江千剑眯了眯眼,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弹了出去。 碎银子打中云酒,静等了半晌。 江千剑才下床,走到云酒面前,修长的大手落在云酒的面纱上,轻轻揭下。 瞳孔,放大。 呼吸,窒住。 离开的脚步,微微凌乱。 第348章 对她势在必得 “主子,还没回来吗?”乙萱问乙葵。 乙葵坐在门槛上,双手托着下巴,蔫蔫的,“没有。” “行了,那你去修炼吧,干等着也不是事,反正主子肯定会回来的。”乙萱道。 “我担心……” “担心也没用,反正我们跟主子契约,就是主子的人,主子做的任何决定,我们只能无条件支持,对了,过几天乙莲她们就要过来,要给她们安排住处,你要是闲着没事,明天跟我一起过去帮忙清扫一下。” 乙葵果断,利索走人。 她只是主子的厨娘,不是粗使丫鬟。 乙萱望着又一个没良心的,跑了,无语的望望天。 她这人缘,越混越差。 还是得再培养两个助手,要不然得累死自己。 “萱姐,还没休息呢?” 乙影和乙昭走到面前,跟她打招呼。 乙萱眼睛忽地一亮。 真是想什么送什么啊! 经过上次和乙影的生死与共,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在乙萱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面。 “那个,有个事跟你两商量一下。” “萱姐,有事你就说,我们定尽力而为。”乙昭比较活泼点,笑盈盈直接道。 尽力而为,做不到的就没办法了。 “事情是这样的,你们也看到了,主子收的人越来越多,她忙不过来,我也忙不过来,就想找两个助手,不知你们两可愿意?” 这种事,还得自愿的好。 乙昭与乙影相视了一眼,还是乙昭机灵,“萱姐,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和乙影给你当助手吗?” “是的,当了助手肯定要比其他人忙得多,到时修炼的时间就少,你们可以考虑考虑,也可以拒绝,完全自愿。” 话虽如此,乙萱还是希望她们能答应,她看中他们。 乙昭机灵懂事,平时做事也够干净利落。 乙影话少,但是个默默做事的,是个可造之才。 “萱姐,我愿意。”乙昭都没考虑,直接就应了。 她们都是为主子做事的,但主子有事一般都不使唤她们。 若按等级算的话,她们都是三等丫鬟。 乙影完全在状况外,不过听乙昭答应了,她便也答应了。 …… 小菜,没有。 凉拌面,也没有。 云酒看着桌子上两个光秃秃的白馒头,眼里的控诉和幽怨能滴出水来。 江千剑堪堪撇开视线。 他就不明白一个丑女,怎么就有一双这么勾人的眼睛,好想挖掉。 云酒见此,没有继续咄咄逼人,而是伸手拿了白馒头,小口小口的撕着吃。 “你多大了?” “比你大。” “那你成亲了吗?” “你打听我的事情做什么?”江千剑全身煞气外放,充满戒备和危险,恶狠狠瞪着云酒。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看你恼羞成怒的样子,肯定还没成亲,这么凶,鬼都不会愿意嫁你。” “那你呢?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云酒双手环胸抱住自己,做出避如蛇蝎般的戒备他。 “看你长得仪表堂堂,该不会觊觎本姑娘的美色?” 还美色,他想吐。 江千剑额边青筋跳了一跳,若没见过她的真面目,尚有三分可能。 见了她的丑脸后,对她的好感变成了厌恶和懊悔。 他不该将她带在身边的。 但是……心中的杀意,一闪而逝。 他是杀手,但不想滥杀无辜。 但愿她真的是无辜。 江千剑霍地起身出了房间,还锁了门。 云酒精神力探出去,看他走出后院,就收回精神力,进了空间,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饱喝足,云酒就出了空间。 那张唯一的床,还是别的狗的,她肯定不会睡。 将桌子上的空盘子和茶具挪到椅子上,她躺到桌子上。 一开始,嫌弃桌子太硬,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膈应,直到门上传来动静,她霍地坐起身。 见是那个江千剑,云酒眼珠子一转,从桌子上跳下,直扑向来人。 江千剑直接拔剑,然而云酒直接撞上,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竟收了剑。 “呜呜呜……你怎么才回来?好黑,我好怕怕……” 柔软的身子撞入怀里,将江千剑冷硬的外壳撞得支离破碎。 少女的清香,扑鼻扰人。 自幼一心练剑的男人,对女人,从来都是避如蛇蝎,哪里经过这么一遭,顿时心乱成麻。 整个人仿佛置身火山岩浆里,炙热,又痛不慾生。 云酒暗道自己造孽,刚才看见他亮剑,一时没刹住,她家修哥哥会打死她的吧。 “对不起,我……我唐突了。” 云酒恰好适当的退出,又装白莲花似的道歉。 娇娇柔柔的,让江千剑有火发不出。 失去娇软。 失去清香。 心里划过一抹失落,怎么会失落? 他一定是昏了头。 江千剑紧紧蹙眉,狠狠压下这个丑女带给他的冲击。 只是撞了一下。 只是抱了一下,而已。 “给你带了小馄饨,吃吗?”他转移话题,刚压下的翻涌,又控制冒出一丝热意。 黑暗中,五感敏锐的他,能清晰看到她白皙如月光的脖子,微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乖乖巧巧的惹人怜爱。 江千剑眸子晦暗如深渊。 她永远戴着面纱,还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 至少眼睛漂亮。 他想,不过一个女人而已,大不了要了她。 她长得那么丑,肯定嫁不出去。 他愿意要,她包括她的家人肯定都是乐意的。 这么一想,江千剑再看云酒的眼神,像黑夜里的野狼,盯住了自己的猎物,迸发出绿油油的光芒。 危险,又势在必得。 “吃,你真是个好人。” 云酒忽地抬眸,眸子里欢喜的光,刚好闪进江千剑的眼里,让他的心,乱了一拍。 江千剑干涩的舔了舔唇。 将小馄饨放在桌子上,江千剑摸出火折子,点了灯。 云酒不等他发话,自己就开吃。 江千剑在她对面坐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云酒,“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家里排行第九,所以大家都叫我小九。”云酒拿了楚九殒的来忽悠。 小九。 江千剑心里默念了几遍。 这个名字,也不错。 第349章 纳你为妾 吃了一半,云酒就吃不下了,主要本来也不饿。 “怎么不吃了?” “吃不下了,我饭量不大。” 江千剑看她身形瘦削,“你太瘦了,多吃点。” 云酒奇怪的看他,这人分明之前还让她饿个一顿两顿,还只带了两只馒头给她,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不但给她带小馄饨,这会儿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 云酒推开碗,直接起身离开餐桌,“我实在吃不下了,晚上吃撑了还怎么睡觉。” 江千剑一想也是,便没再逼她。 却拖过那只碗,把她吃剩下的,三两口就全给吃了。 云酒微怔,随后皱眉不悦,“你怎么吃我剩下的?” 这是她家修哥哥的待遇。 “我不嫌弃。” 他看她一眼,那一眼就很高高在上。 云酒翻了个大白眼,他不嫌弃,她嫌弃,好不好。 人都已经吃完,她再揪着也没意思。 “你要什么时候放我回家啊?”云酒开始试探。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江千剑也顺势打探。 云酒浑身竖刺,“干嘛?你还想杀我家人?” 江千剑狠狠哽住,这丑丫头怎么能这么曲解他。 他低垂着眸子沉默了半晌,似乎斟酌了一番,问道,“你夜不归宿,又与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我纳你为妾,可好?” 槽! 这个狗男人,居然打了这么个鬼心思。 他什么狗东西,还纳她为妾。 云酒都要气炸了,随手抄起一个凳子,就朝江千剑砸去。 “妾你马。” 江千剑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速度还快得出奇,他躲闪不及,一个猝不及防就被砸中胳膊。 胳膊痛,他感觉断了。 “你个丑女,你不答应就不答应,再敢动手,别怪我要了你的小命。” 江千剑才有的一丝柔情被云酒砸得荡然无存,杀气腾腾。 回应他的是: “魑一,绑了他。” 云酒一声令下,从窗户外面闪进来一个黑影,只三两下就将江千剑打倒。 不知魑一怎么想的,将人打倒后,还一脚发泄似的踩在人后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云酒觉得这姿势,就有点侮辱的意思。 不过没说什么。 一个是自己的暗卫,一个是要抓她,还对她有歪心思的杀手,她还是会分里外的。 “你,你们是什么人。”江千剑缓了过来后,不可置信的问云酒。 尤其是她身后居然还有这么个高手,她不简单,他暗暗懊悔自己被美色所迷,早该杀的。 云酒没回答他,而是吩咐魑一,“带回去,好好审。” “要是一不小心死了呢?”魑一存了想弄死江千剑的念头。 “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死就死吧。” 丢下这句,云酒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点都不好玩,她还是回去洗洗,睡她香喷喷的大软床吧。 回到小院,乙芯因为值班,坐在她房间里看书。 听到轻微的脚步,她顿时警惕起来,看到来人是云酒,又惊又喜,“主子,你可算回来了,要用夜宵吗?” “怎么还没睡?我饱饱的,不饿,你回去睡吧。”云酒道。 乙芯慾言又止,作为护卫,是没资格过问主子的去处的。 本想打发走乙芯就进空间。 这时,乙鹤一身狼狈的跑回来,“主子,求你救救墨风。” 乙芯也震惊了,走的时候,乙鹤冒着大雨离开的,却不料回来,一身衣服皱皱巴巴就算了,还沾染了许多的血渍和泥土,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跟逃命没差。 震惊过后,就是心疼。 “人呢?” “人在前院。” 云酒大步流星往外走,乙鹤紧跟着,乙芯也小跑跟着。 乙鹤着急,都来不及安置墨风,就跑到后院求助云酒。 她们来到前院,墨风面无人色的靠墙而坐,黑眸里没有一丝光彩。 “这小院已经没空房间了,把墨风抱去你房间吧。”云酒这话是对乙鹤说的。 乙鹤一愣,随后明白云酒的话,算是明确了墨风和她的关系。 还得了允许,进入后院。 否则,她不敢带外男进去的。 她自然没二话,将人打横抱起,疾步如飞般的进入后院。 云酒吩咐乙芯,“你去让人准备热水和吃食。” 乙芯点头,飞一般跑了。 云酒进屋,直接就开始给墨风把脉。 乙鹤屏着呼吸站在一旁,忐忑的静等。 云酒给墨风强塞了一枚养身丹,“就是几根骨头断了而已,怎么搞得跟要死了一般?” “大夫说他的骨头粉碎性……” 云酒奇怪的看向乙鹤,再冰冷的女子,沾染上情爱,也会失去冷静,降智。 “姜恒飏是我治的吧?” 乙鹤当然记得,但姜恒飏只是断裂,而墨风却是粉碎性,没有骨头支撑,他的双腿都是软的,大夫还建议砍了他的双腿。 墨风接受不了,砍了他的双腿,他宁愿自杀。 乙鹤也接受不了,迷晕了墨王府众人,才不顾劝阻,将墨风偷了出来。 她想主子这里一定还有一丝希望的。 果然,在他们这里是天塌地陷的事情,主子却说断几根骨头而已。 她当然知道这不是主子说的风凉话,而是希望。 有希望就好。 乙鹤眼眶里泪花儿翻滚,云酒拍了她一下,“傻丫头,你可别哭,要是为了这点小事就哭,我还是宁愿你做个冷心冷肺的人。” 乙鹤闻言,狠狠的逼回眼泪。 “我没哭,我这是高兴的,我就知道主子是我的神,就没有你救不了的人。” 云酒无语,乙鹤学坏了,竟然也学会拍马屁。 “嗯,知道就好,你出去收拾一下自己,你这样邋遢,真够辣眼的。”云酒嫌弃赶人。 乙鹤点头,还是不放心的走到床边,抓起墨风微凉的大手,“墨风,你别怕,主子说能救你,就一定能救。” 墨风抿了下唇,眼珠子微动,抓着乙鹤的手动了动,到底没有回握她。 得不到回应,乙鹤下了一个猛料,“别放弃,就算是为了我,否则我陪你一起去。” 墨风眼里掀起巨浪,出声干涩暗哑,“你……” 第350章 最完美的手术刀 乙鹤却不想听他说话,一个也不想听,因为他这时说的话,都不是她爱听的。 放开他的手,她猛然转身,出了房间。 利落,决绝。 这份决绝,是与他同去的决绝。 云酒等墨风平复下来,才倒了杯灵泉水给他,“喝了,然后把你的负面情绪收一收。” 墨风喝了水,入口清甜,回味无穷,他死寂的心,忽然就像干涸的大地逢甘露。 他一直都知道王妃出手的药,必不是凡品。 “王妃,我的腿真的还能好吗?” “你看到了,乙鹤对你的真心。” 墨风眨了眨眼,便明白云酒的言外之意,“我们青梅竹马,我们一起在暗卫营摸爬滚打,有两次若不是她救我,我早死了,这一次也是,若不是她,王府里那些庸医便砍了我的双腿,我的命和我的心,直至死亡都只属于王爷和乙鹤的。” 这小子还真贪,一条小命,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还属于两个人。 让这两个人怎么分。 “你会纳妾吗?” 墨风很迷惑云酒突然转移的问题,“妾是什么东西?” 云酒瞪他,跟谁装呢? 墨风讪笑道,“不会的,我也有洁癖,我懂王妃的意思,若我负了乙鹤,不用你动手,我先自裁。” 有洁癖? 云酒挑眉,这话绝对不像是墨风说出的话。 不管了,只要墨风答应不纳妾就行。 “你最好记住,乙鹤也有洁癖的,记住保持身心干净,你若是脏了,我就让她永远的消失在你的世界里。”云酒道。 墨风知道云酒说这话是认真的,他心里闪过恐慌,但随即想到便是死,他也不会背叛乙鹤,便没什么好慌的。 “王妃,若是有误会的话,请先容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再给我判刑。” 墨风是个聪明的,身残志坚,这个时候,头脑还清晰得可怕。 同时也表明,他比她想象中更在乎乙鹤。 怕失去,才会考虑失去的后果。 “你若能保证身心都是干净的,什么误会都不会存在。” “好。” 云酒装模作样的从袖兜里掏出一只白瓷瓶,“吃了。” “这是什么丹药?” “便宜你了。” 云酒哼了一声,出去了。 她新的洗髓丹还没炼出来,倒先便宜了墨风,她自己的人都还没有呢。 “主子。”她出来,乙鹤便急切迎了上来。 “用过膳了吗?” “吃不下。” “那就是晚上不准备守夜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去吧。”这次,云酒冷着脸下了命令。 乙鹤不敢违抗,也不敢再去探望墨风,去和乙芯挤去睡了。 云酒揉了揉眉心,吩咐鬼卫盯着人,就闪身进空间,再不管外面的俗事。 真心觉得烦了,想当初,她就只是混吃等死的小纨绔。 安静时,学学东西。 热闹时,打打架,玩玩刺激。 绝对不会为这些俗事烦心,想到自己接下来一个墨王妃的身份和一个凤主的身份,可能招来的烂桃花嫉妒和民不聊生的灾难,她就一阵头疼。 一觉又是日上三竿。 云酒出来就等着午膳,“晚上,我想吃麻辣火锅,小葵,下午你就熬个高汤。” “好勒。”乙葵爽快答应。 乙芯抽了抽嘴角,午膳还没吃上呢,就惦记晚膳了。 主子怎么有点不思进取的样子? 在杏云村的时候,就算不上山打猎或是修炼,也会去田地里转转,起得还早,现在都开始睡懒觉了。 她只敢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云酒可不知她所想,点好吃的,才想起昨晚的事。 看向一脸一言难尽的乙芯,“对了,乙鹤呢?墨风怎么样了?” 说起这事,乙芯脸上的表情就精彩多了。 “幸亏你今早睡懒觉了,一早起来,我就闻到那臭味,一开始还以为谁不小心打翻了夜香,打开门,我的天爷,那臭味直接熏得我和乙昭都吐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就没闻过这么臭的东西,结果一番探查,原来臭味是从鹤姐那屋传出的……” 后面的,她没再说了,反正她从头到脚的嫌弃上墨风了。 要不是墨风对乙鹤是真的足够好,她们肯定都不乐意要这人的,太臭了。 云酒就坏坏笑着不说话。 乙葵做的黄豆炖猪蹄,她心情好,一个人吃了一大海碗,还吃了一碗鸡汤面。 午膳后,云酒才去看望墨风。 一进屋,浓郁的桂花香驱散了屋子里的臭味,云酒勾了勾唇。 “感觉怎么样?” 云酒无视墨风如今小白脸似的精致面貌和颓败的样子,小手落在墨风的腿上,精神力也释放出探查。 洗髓丹厉害,能让人碎骨重生。 但墨风粉碎的骨头,毁坏性到底太大,重生是重生了,却不能无缝重组。 墨风没应他,乙鹤替他回答,“主子,他的腿还是不行。” “这伤的是骨头,哪能一下子就养好的?你家主子貌似真的不是神呢。”云酒淡淡嘲讽。 这两人太不像话了。 别人判死刑的腿,她都说能救治好,结果这两人还想一夜就能完好如初,做梦都没这么快的事情。 乙鹤听懂了,小脸热了热。 但她真的没什么意思,不过就是回答主子的问话而已。 墨风也听懂了,“王妃,是我的错,是我太心急了,对不起。” 云酒冷哼了声,本来想给他打麻药,现在却想他再痛痛。 “因为先前有移动,骨头有错位,你忍着点,我把你这些骨头重组一下。” 云酒打算动用精神力。 此刻,精神力就是她最完美的手术刀,真是便宜死墨风了。 乙鹤递了块帕子放到墨风唇边,墨风经历了昨晚生不如死的疼痛,自认为别的痛都不算痛,便拒绝了乙鹤的好意。 乙鹤安静的站到外面守门,免得旁人惊扰了云酒。 重组完骨头,云酒叫来乙鹤,叮嘱她,“这续骨膏一天两次,早晚涂抹,续骨丹一天一次,吃完即可,三天后便可下床走动,量不要多,第一天最多四十步,第二天可以翻倍,一天天的增加一点,切不可贪心,这两条腿最好养三个月,否则会落下后遗症。” “那续骨膏需要用多久?”乙鹤问。 “一个月。” “不要对外透露是我治的。”她是毒医,可不是神医。 乙鹤和墨风两人都齐声应了。 他们主子(王妃真是个仙女。 第351章 为你好 嘱咐完一些注意事项,云酒就不管墨风了。 也没时间管,她要忙的事情多着呢。 一转眼到了知府夫人的茶话会,为了配合云酒,乙萱也换了身白衣。 因为又睡了个懒觉,云酒到时,知府门口只剩马车,不见人影。 守门卫见两人面纱遮面,便心生戒备,“两位,请出示请帖。” 乙萱随手递上。 守门卫翻开查看,再抬眸,面露喜色和感激,“原来是墨王妃,快快,里面请,我们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这个守门卫喊了人来继续守岗,而他自己则亲自领着云酒和乙萱两人进了后院花园。 后院花园已经很热闹了。 本就生机盎然的园子,再加上争奇斗艳的贵夫人和千金小姐,各有各的美。 “墨王妃,您在这玩会儿,小的去通报夫人一声。”那个守门卫恭敬道。 “不用通报,你去忙自己的吧,我就跟着她们在这歇歇脚就好。”云酒拒绝,太早了暴露身份,还有什么好玩的。 守门卫有些为难,但看云酒一派淡然的走进落雨亭,也没人欺负她,只好任由她去。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还戴着面纱?是见不得人吗?” 云酒带着乙萱刚坐下,一道娇蛮的声音便刺向她。 本来她主仆二人想当个背景板,结果一来就被抓住,抓住就算了,还被人恶意奚落。 众人齐齐看向突然的闯入者,纷纷皱眉。 嗯,她们的领地意识很强。 另一道声音一副‘为你好’的劝道,“这里是知府,没事就速速离去,免得得罪了贵人。” 云酒微微蹙眉。 乙萱怒瞪她们,这些人太可恶,好好的居然就针对主子。 “呵,关知府家的事何时轮得到你们做主,难道你们都是关知府的小妾?”别人不善,云酒自然也不会以礼相待。 被当作是一个老男人的小妾,几位千金小姐当时就炸毛了。 “小贱人,你怎么说话的?” “眉眉姐,这女人一看就是缺教养,欠收拾。”说着,这个暴脾气的红衣小姐就朝着云酒扑将过去。 可惜,没等她近前,乙萱已经一脚将人踹飞进了荷花池中。 “啊啊啊啊,天啊,杀人了杀人了。”叶眉怔了一下过后,就开始喊人,“救命,救命啊。” “怎么回事?”有人问。 “小莹被她们踹下水,小莹不会袅水。”叶眉指着云酒主仆二人说道。 云酒悠然坐在亭子里,仿若这边的万分惊险,皆与她们无关。 两个婆子下水,将小莹捞起来。 岸边的人接过小莹,小莹脸色苍白如纸,闭着眼睛,死了一般。 叶眉眼珠子一转,冲着亭子里云酒主仆二人,声嘶力竭的控诉,“你们,都是你们害了小莹,不过几句口角而已,你们却恶毒得对小莹下如此毒手,你们简直就是畜生。” “她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赵莹下毒手?” “反正我没见过她们,莫非她们是别国奸细?” “不管是不是奸细,我们先抓住她们,然后去找知府大人,由他来定夺,此等恶人绝不能放过。” 在她们叫嚷着抓人时,云酒弹了一颗小石子,击中赵莹的胸口,打通气管。 “咳咳……”赵莹猛地吐了几口水。 “赵莹,好像没死,你们别冲动。”有道弱弱的声音提醒她们别那么冲动。 但没人听她的,甚至有人还说。 “没死又怎样,她们伤了人,就得负责。” 乙萱拔剑,刷刷的虚晃几个剑花,平时只知琴棋书画的千金闺秀,哪里还敢再上前。 听闻这边有人落水,关夫人带着几十个贵夫人匆匆赶来。 她们来时,云酒主仆对峙众人,战势丝毫不输。 叶眉一见关夫人来了,就来了一波什么是恶人先告状,“关夫人,她们将小莹踹进荷花池中,差点害了小莹,您要为小莹做主啊。” 关夫人浑然没听见她的话似的,直直朝着云酒走去,“可是墨王妃?” 云酒看着她,就是有些一言难尽。 乙萱嘲讽声起,“关夫人,我们主子应邀来参加你的宴会,谁料才刚在这个亭子坐下,就被人指着鼻子骂,骂了不算还想动手,属下护主心切,才将人踹了,不想用力过猛,将人踹进了池子里,结果这些人就喊打喊杀,说我们杀人了,都快要让我们怀疑,这是关夫人做的局?” “怎么可能?”关夫人大惊失色。 她胆子包天也不敢设计未来的墨王妃啊。 “你们谁找的王妃的不痛快?”关夫人气死,也懊悔死。 若不是被大姑子一直缠着,她早就出来迎接王妃,她若出来亲迎,就不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有人听明白了她们的对话,果断把罪魁祸首推出去,“是赵莹。” 实则也确实是赵莹先找的麻烦。 但没人知道赵莹为什么找云酒麻烦。 落汤鸡似的的赵莹,此时也冷静了。 听到自己这次得罪竟是传说中的墨王妃,她求救的看向叶眉,结果叶眉心虚的躲开了她的视线,然后她自己被自己吓得,华丽丽的又晕了过去。 云酒自然也不会追这事不放,反正该收拾的已收拾。 “关夫人,婚期将至,我事情很多,就先走一步。”云酒被扫了兴,就不想再留下。 此时,关夫人一脸苦笑,也不敢再留。 “这次是妾身招待不周,改日妾身再登门致歉。” “关夫人若问心无愧,便不用致什么歉。”言下之意,有愧的话,那就不是致歉那么简单。 不管关夫人举办此次宴会是为了什么,关夫人的形象再次在云酒大打折扣。 上次是纵容侄女带人去勾搭墨王。 这次的事…… 唉,她注定是个找不到真心朋友的。 “妾身问心无愧。”关夫人立刻强调。 云酒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关夫人,而后潇洒离去。 “一直听说未来墨王妃最爱穿红衣,可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衣,我竟也觉得好仙,说话仙,走路也仙。” “你正常吗?对着一个女人犯花痴?” “嘻嘻嘻……”你不懂。 不管后面的议论声,关夫人忐忑不安的,一路将人送到大门外。 第352章 惩罚 然后就看到在她家大门外,一道冷峻裹着骇人煞气的黑影,攫住了所有人心神。 黑色高头大马上的那人。 不是那位墨王殿下,又是谁。 男人眼神冷冽得炎日都融化不了,却在对上云酒那一瞬间,飞雪进入暖春般的温暖又柔和。 他嘴角微扬起,还向云酒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上来。” 云酒将小手放入他的掌心中,他稍一用力,就将人扯上马,“回去。” 黑马,扬长而去。 乙萱被狗粮撑了一下,苦哈哈的上马,跟上。 他们走后,知府门口处,跟着出来送云酒的几人,被楚九殒的前后变化,震惊得回不过神。 “啊啊啊,没想到还能看到墨王殿下,我死也瞑目了。” “原来墨王真宠一个女人是这样的。” “什么样?” “他也会温柔,也会笑啊。” …… 抛却这边的闹,楚九殒骑马带着云酒一路出了城,然后上了附近的一座小山崖。 “说吧,哪儿痒了?” 他下马,随口问着,又顺势将云酒从马背上,抱下来。 “我哪儿都不痒啊。” 楚九殒就一瞬不瞬的盯她,目光沁凉如寒霜。 云酒心虚的躲他,一封信儿的事,这人为啥要亲自跑来兴师问罪。 真当她好欺负? 云酒有点气。 别扭的背过身子。 楚九殒却从身后抱住了她,带着霸占和惩罚,狠狠在她后脖颈处咬了一口。 他下口,就是真的咬出血的那种。 云酒痛得眼泪在眼眶中直打滚,“痛痛痛,呜呜呜……你欺负人。” 她掰开他圈在腰间的手,男人的手臂却如铁臂,动不了分毫。 “下次再说离开我的话,我真的会把你的双腿打断,永远锁在床上。”楚九殒语气邪肆,暗哑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令人心惊胆颤的森冷。 平日里,男人能纵得她无法无天,但真惹他生气时,云酒还是怵的。 就像此时,云酒能够感受到他说这句话时的冷肃和认真。 “我不是要离开你的意思,我只是……” 云酒顿住,实在没好意思说自己只是想要在婚前要一封情书而已。 情书没要来,却招来了大灰狼的恐吓。 她委屈得说不出口,她出口要来的情书,就失去了趣味和甜蜜度。 “婚前恐惧症吧。” 楚九殒浑身一怔。 沉默了半晌,他轻叹了一声。 而后,松开了她,拉着她柔软的小手,坐到一棵阴凉的大树下,站在光秃秃的山头,很晒。 他坐下,随后习惯性的将云酒圈进怀里,两人依偎得不分彼此。 即便此时的他们黑白分明,也能融合一体似的。 “你还在顾虑什么?”楚九殒哑着声音问。 顾虑真没有。 云酒头皮发麻,楚九殒这副模样,显然是要剖根问底。 “我没有顾虑,就是现在四国动荡,我们成亲怕不是时候吧?” 楚九殒揉揉她的小脑袋,顺手还将她的面纱给摘下,“他们不会捣乱,我已经答应了他们,待我婚后便会带着凤主去他们的祭司殿。” “真的?” 若不是婚期将至,云酒现在就迫不及待想去另外的三国祭司殿转一圈,顺便把坏的灭了,好的留着,库房什么的,肯定端了。 楚九殒回应给她一个缠绵缱绻的热吻,直到云酒的动作越来越放肆大胆,男人才用自己最大的理智和克制力,将云酒推开。 他先用精神力扫了一遍方圆,确定无人后,“进空间吧。” 一进空间,云酒色眯眯的追着人跑,“修哥哥……” 楚九殒进了浴室,反锁上门。 云酒对着紧闭的磨砂玻璃门,张牙舞爪了一阵,嘴角勾了勾,好在忽悠过关了。 云酒也被撩得一身火,需要冰淇淋和美食才能降温。 许久,楚九殒穿戴整齐的出来。 云酒挑起眉梢,要走? “灵宝,越来越不乖了。” “你还越来越坏了呢。” “我怎么坏了?” “那我怎么不乖了?” 楚九殒略顿一瞬,“这次姑且信你什么婚前恐惧症,怪我没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但你信口就能说出悔婚的话,还是要惩罚的。” 云酒瞪圆了眼睛,他占了她大便宜,怎么这关还没过? “你都说怪你,你要惩罚我的话,那要先惩罚你自己。”云酒赌气道。 “好,如何惩罚,随你提十条。” 随她提? 还十条? 啊啊啊啊……她要发,她要幸福死的节奏。 云酒血液沸腾,心动得厉害,脑子里飞速转着怎么惩罚狗男人。 榨干他? 榨干他榨干他榨干他…… “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清干净。”楚九殒眸子一眯,迷人又危险。 云酒旖旎又疯狂的心思,霎时在这狗男人的威胁下,消弭无踪。 他真是不解风情第一名。 “哼,有本事你以后都别碰我啊!”云酒不爽的嘀咕了句。 她声音再小,精神力已经升满级的楚九殒如何听不到。 楚九殒大掌盖住云酒的小脑袋,似是想拿走她脑子里不健康的东西。 “你慢慢想,反正我的惩罚要在两个时辰内完成,是婚前完成,还是婚后完成,也随你。” “那婚后吧。”她要好好想想。 楚九殒一笑,“既然我的惩罚安排好,那就轮到灵宝了。” 云酒浑身炸毛,眼睛瞪得溜圆。 “你还是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 “那……” “是未婚夫。” 云酒心惊,幸好没嘴快说出去找个男朋友,不然抗不住醋精的惩罚。 云酒下颚扬起,精致的线条昭显她的理不直气却壮,“既然你是我的未婚夫,那我的罚,也就你帮我顶了吧。” 楚九殒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最后的惩罚,不了了之。 男人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走了。 云酒空落落的,想要的没得到,还把她的心都给带走了。 接下来的二十一天里,云酒每天都在倒计时。 婚期前十天,骆云策护送六十辆马车的嫁妆来落雨城。 长长的队伍,三千多名镖师护送,浩浩荡荡的看不到尽头似的,一时在落雨城里掀起神秘的浪潮。 “他们押送的是什么?” “一定是稀世珍宝。” “可是为什么要送来落雨城?还有这什么稀世珍宝,又是谁的?” 第353章 二选一 骆云策上门来,云酒看到他买回来的嫁妆,也懵了一瞬,她都快忘了嫁妆的事情。 而且这人还买这么多,“五万两能买到这么多?” “当然不能,我用你给的底钱去赌坊走了几天,我骆云策的主子要嫁人,不说万里红妆,那也要千里红妆,要不是时间仓促,六十辆马车,我还嫌少呢。” 话虽这么说,但看到云酒面上一闪而逝的震惊,骆云策还是挺嘚瑟的。 “你赌术不错?” 怕云酒不喜,骆云策略有心虚的谦虚了一下,“一般般,我平时不怎么赌的,实在是想多弄点银子,想给你多买点嫁妆,才赌了一把,但你放心,我没有赌瘾。” “紧张什么?你是个成年男子了,做什么事自己有分寸就好。” 云酒翻了个白眼,她随口一问而已,心虚得这么厉害,平时肯定没少赌。 “是是,小主子说得对。”骆云策笑得亮开一口大白牙。 云酒都很好奇他的出身,他爹娘肯定愁死。 “干得不错。” 先且不管他究竟买了什么,这场面就够充实的,值得表扬。 “嘿,您满意就好,你要不要出去查看一番,看看可还有缺的,我好尽快给补上。”骆云策谄媚建议。 云酒放下茶杯,往大门外去。 因着这一行浩浩荡荡的队伍,这个小院门口聚了不少好奇打探的人。 “这是嫁妆单子,你……”骆云策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准备递给云酒。 半路却被乙萱截胡了,还挑刺道,“我先过目,给主子筛选一下,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塞过来。” 骆云策见云酒没帮自己说一句话,委委屈屈的憋住了话。 云酒随意查看了几辆马车,剩下的就直接交给乙萱和乙芯。 她本来只是想随便意思一下而已,没想到骆云策很用心,绫罗绸缎的成衣、琴棋书画类也不缺……种类不少,数量也够够的。 老皇帝嫁女儿怕是也准备不了这么多。 云酒勾唇,“我很满意,乙萱去江湖界订餐,晚上犒劳大家,你随我进来。” 最后一句是对骆云策说的,然后她背着手,先一步进屋。 骆云策屁颠颠的跟着人进去。 留下街坊邻居的议论纷纷,有一个老太婆笑眯眯的上前打探,“姑娘啊,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多马车?都干嘛的啊?” 乙萱想着主子大婚在即,想瞒都瞒不了,接下来几天说不定还有很多不请自来的人。 “这些都是我家主子置办的嫁妆,十天后,便是主子的大婚之日,到时会在繁樱落山庄前置办流水席,欢迎各位前去捧场。” “什么?还流水席,那什么山庄不是还没有建好么,怎么就开始营业了?” “不是对外营业。” 多的,乙萱等人不再多透露,忙自己的去了。 “哎,姑娘,你别走啊,你家主子是什么人啊?” “是啊,居然置办这么多嫁妆,公主都没她风光咯。” “我见过,这家姑娘长得比天仙还漂亮,就算不是公主,肯定也是身份不凡的,瞧瞧这嫁妆,不知道是嫁的哪个男人,一辈子无忧咯。” “十天后,我听说墨王殿下也是十天后的婚期,应该不是……吧?” “你莫乱扯,肯定不是的,那位未来墨王妃,听说是墨城一个小村的农女,她应该是从父母那里出嫁的,怎么可能跑到这里来。” 乙萱等人听得心惊,很想大声说,你们大胆猜,可别畏缩。 嫁妆太多,这个地方肯定装不下。 乙萱指挥着那些护卫将马车赶去繁樱落山庄,安排专人看守。 书房里,云酒对骆云策道,“这个和这个,你可以二选一。” “这两个是什么东西?”骆云策一眼瞧出那个白瓷瓶,应该是药,所以就先拿起那块类似令牌的牌子,瞅了瞅。 牌子是祥云形状,正面一个‘令’字。 反面刻有字样,队长:水流擎,统管五百水卫。 “就是字面意思。” 骆云策傻傻的,“那你把别人的令牌给我做什么?我选这个瓶子吧。” 云酒就一言难尽的看他,见他拿了丹药就跑,仿佛后面有洪水猛兽追他似的。 显然这家伙是懂她的意思,但他不要。 不要就不要吧,好好的机会送给他,他竟然还不稀罕。 云酒眼里尽是光,那帮江湖人肯定个个都是人才,得找个管着,就这么散出去,太浪费。 “主子,骆云策太能干了。”乙翎从外面进来,外面的热闹害得她都跟着静不下心。 乙萱和乙芯带着两个小助手,忙到飞起。 乙翎跑过来亮一亮存在感,不能让主子忘了她。 “嗯,这五千两你拿去给骆云策,让他赏给那些镖师,另外再请他们看守几天,另外再告诉他,那丹药只能他服用。”云酒满意,自然也就不吝啬。 有事可做,乙翎也有了劲儿,“好勒,我这就去通知他。” 云酒骑马溜去山庄,查看她的酒府修建情况。 金二百见到她,不等她问,直接便汇报,“主子,只剩下主院的小厨房和大炕,只需两天便可完工。” 云酒点点头,“我的嫁妆也要运到这里来,这边人员太过混杂,你也要安排好守卫巡逻,山庄那边的工程暂停。” 她的嫁妆对普通人来说,可价值不菲呢。 当然,肯定还有一部分人,要跑来恶心她。 她人生中唯一一次婚礼,决不允许他人破坏。 “是。”金二百急匆匆的下面安排。 云酒精神力外放,确定山庄暂时不会出现事故,她找了个偏僻又无人的角落,闪人进入空间。 她这边空间刚一动,伙食房里一双空洞无神的眸子,倏然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阴鹜的、嗜血的、残忍的…… 他一手搅着锅里的清粥,仿佛搅弄风云。 半晌后,他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邪弧,低声轻喃,“是你么?真叫人等得焦心啊。” 明明是宠溺的语气,却叫人听得彻骨胆寒的冷。 云酒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盯上了,知道了,也会觉得债多真不愁了。 第354章 送添妆 前不久,云酒刚从自己屯在空间那些不需要的旧物都散了出去。 余下就是太过扎眼的房屋,暂时无处安放。 清空出的地方,原是可以放嫁妆,但她发现最近落雨城多了许多陌生面孔,经过江千剑的事,她知道他们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么多嫁妆凭空消失也不好,总会给人留下蛛丝马迹。 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东西,让人随便看着吧,丢了也不可惜。 安排好这里后,云酒返身回去。 还没到城门口,从一个土坡处跳出十二道身影。 “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否则别怪爷不懂怜香惜玉。”为首的男人,左脸上有个十分碍眼的大痦子,丑得辣眼。 云酒盯着他的大痦子看了几眼,嫌弃的撇开视线,视线攫住这伙人中唯一长得算清秀的男人脸上。 “你们都是有手有脚的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女人算怎么回事?”云酒就很淡定的问。 清秀男人一向自恃貌美,但在一个大美女面前,而且还被她盯着看。 他不自在的同时,却又有些沾沾自喜。 这个肤浅的女人,是看上他了吧? 大痦子男人见云酒都不看着自己说话,一双眼睛只盯着他家兄弟看,暗啐了一声‘水性杨花的臭表子,墨王定是个眼瘸的。’ 如此一想,大痦子男人都替墨王打抱不平起来。 “那也是你活该,老六把她绑了。”大痦子男人本就脾气暴躁,尤其遇上云酒这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更没好感。 再怜香惜玉,那更不可能。 老六,叫的就是那个清秀男人。 清秀男人到对云酒生出了怜惜之意,“大哥,不如让她跟我乘一匹马,我看着她。” 大痦子男人瞪眼,“美的你,这种不守妇道的贱人就是欠收拾,让她在马后追我们。” 云酒怒了,隔空甩了大痦子男人一个巴掌,直接将男人扇翻在地。 “你姑乃乃怎么不守妇道了?你说清楚,不说清楚,今天姑乃乃打得你爹娘都不认识你。”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云酒身影一闪,从马背上就掠到大痦子男人跟前,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好半晌,他们才从一个娇娇柔柔的小姑娘陡变母老虎的震撼中回神。 “住手。” 这人反应最快,喊了一声,凌厉的长剑直逼云酒的后背心而去。 后背沁寒的气流忽地窜起,云酒眼神一凛,下意识侧了个身。 与此同时,长剑擦破她的胳膊,云酒浑身杀气骤然四放,她一手夺了男人的剑,一脚将男人踹飞。 其他人见状,齐齐跟着出手。 这是个练家子,他们自然不会再轻敌。 只是他们还是轻敌了,只带了十几个不入流的过来,注定只能被打趴下。 打得正火热时,突然又窜来一个魔性的小丫头,“你们这些狗男人白长了那二两肉,搁这群殴一个姑娘家,我替你们爹娘害臊,今天也要替你们爹娘打醒你们。” “啊啊啊……女侠饶命。” “啊啊啊……墨王妃,我们错了,救命。” 云酒嘴角抽了抽,方才要杀她的人,现在竟然找她救命。 当她是软柿子,还是当她是圣母? 他一求救,云酒反而更气,于是狠辣的割了他的舌头,“知道我的身份,还敢上来找死,真当姑乃乃是瓷人?” “你,你怎么能狠毒?”大痦子男人心痛,又不甘。 云酒嗤了一声,狠毒又如何,她不狠毒,难道等着别人对她狠毒吗? 她恼火的将他们的腿都给踩断了。 “啊啊啊……呜呜呜……”他们都哭了。 草率了! “不准哭,再敢找麻烦,姑乃乃踩的就是你们的脑子。” 云酒最后警告完,翻身上马,理也没理拔刀相助她的金明月。 金明月瞠目,眼睁睁的看她扬长而去。 “小姐,你看那女人怎么这样,你救了她,她居然连一声谢谢都不说,就走了,走了……”金明月的随行丫鬟小绿气鼓鼓的走上前来,替她家主子鸣不平。 是啊。 走了,怎么是这样的人? 这么没教养的臭女人,到底是凭什么得了爷爷的左夸右赞。 “算了,谁叫你家小姐确实有求于人。” “小姐,她太狠辣了,我怕你……” 金明月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家小姐我也不是善良之辈,小绿,杀了。” 她还是善良了点,这些不怀好意的狗东西留着找报复吗?斩草不除根,害人害己。 小绿抖了抖,但十分听主子的吩咐,果断的抹了那十二个男人的脖子。 她们不知道,她们的一言一行都被云酒尽收眼底。 云酒没理会她们。 回到小院,云酒又让人叫来姬未锦。 又过了三日,云酒正式迁进繁樱落山庄内的酒府。 金明月还没找上门来呢,从西凤城却来了十八辆马车,继嫁妆后,又引起轰动。 除去护卫的,这十八辆奢华马车里坐着的,除了西凤城的贵妇贵女们,还有两位妃子周贵妃和蓝贤妃。 这两个妃子,目前还是在老皇帝那最得宠的。 千里迢迢的说是来给墨王妃送添妆,不管别人信不信,云酒是一万个不信的。 不信归不信,人家不远千里奔着她而来,她也没法赶人。 有免跪金牌在手,云酒也不怵品级比自己高的贵妃娘娘。 周贵妃现下只有一皇女,仗着家世和老皇帝的宠爱,为人骄横。 很多时候,连皇后的面子都不给。 “欢迎贵妃娘娘、贤妃娘娘的到来,乙芯,快,上好茶。” “好勒!” 一迎面,云酒就一声高喊。 周贵妃被她这一声,刺得差点心魂不稳。 “你要死啊,上茶就上茶,你喊什么?” “哦,我就是太激动了,没想到两位尊贵的娘娘竟然会登临寒舍,令寒舍蓬荜生辉,瞬间高大上了几分,我一激动就这样了。” 周贵妃不信她的鬼话,但脸色到底和缓了下来。 她端着高贵优雅的姿态,傲娇的哼了一声,“到底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农女,粗鄙不堪,还不服管教,本宫都替墨王感到担忧。” 第355章 云酒喜好金子 蓝贤妃掩唇轻笑,“嗐,安和县主,还是有可爱之处的,为人率真、活泼开朗!” 就算有蓝贤妃的打圆场,云酒的好脸色也因为周贵妃的一句话,消失无踪。 “贵妃娘娘说得不错,我乡野泥腿子出身,就这双布满老茧的手啊,抓过臭烘烘的猪,抓过滑腻腻的蛇,抓过……” “闭嘴。” 周贵妃黑脸,被她说的直犯恶心。 云酒笑容像是蒙上了一层春风,荡漾又略带一丝去冬的似有若无的寒意。 “看看我这个破地方,把两位高贵的娘娘搞得灰头土脸,安和实在心有愧疚,不如几位都去客栈吧,狗窝太小太脏了,实在招待不起几位贵人,待安和去了西凤城定设宴请罪,乙萱乙芯送客。” 周贵妃和蓝贤妃听她哒哒一阵自贬,就直接赶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待她们走出酒府,两人站在大门口,周贵妃恼羞成怒,“岂有此理,一个小小县主竟然敢赶我们。” “那怎么办?我们要杀进去吗?”蓝贤妃也生气了,暗戳戳的怂恿周贵妃搞事。 钻营后宫多年,除了皇后和太后,哪个敢这样对她? 即便她有意讨好墨王妃,但被一个小农女如此下面子,还是受不住的。 “贵妃娘娘,这个小农女简直给皇家颜面抹黑,我们远道而来,好心好意给她送添妆,她不留宿就算了,竟连午膳都不留,这说不过去吧?”有个贵夫人声音尖酸的挑拨。 “我家主子乡野出身,穷,你们要是不嫌弃泥巴黄土味,倒是可以留下用膳。”乙萱面无表情道。 周贵妃等人吃瘪,早在那场宫宴时,她们都知道这小农女不好对付。 一点也不怕别人的嫌弃和针对。 敢找上门的,她就敢正面刚。 别人的闲言碎语,似乎从来在她那里激不起一丝涟漪。 “你骗谁呢,你主子今天乔迁,难道就用泥巴黄土招待客人?” 有人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而且院子里摆放着二十张大桌子,肯定是为了宴客。 “没有客人,主子说今天乔迁,请我们几百个护卫过来应个景,暖暖人气。”乙萱道。 周贵妃又冷傲的‘哼’了一声,“既然本宫来了,怎么也不能让安和县主太过寒酸,也给你们主子暖暖人气吧。” 刚出来,周贵妃靠着厚脸皮又成功赖进去。 乙萱微微瞠目,还以为这些高高在上的娘娘们,会要点脸,一气之下就离开呢。 这下子可怎好,没法跟主子交代了。 人,赶不走。 刚回到后院的云酒,得知两妃和那些贵妇贵女们死赖着不走。 云酒突生烦躁,想她云二小姐只是个纨绔二世祖,怎么来这里就走上被群欺,还被迫走上事业女强人的道路? 哦,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一个楚九殒。 狠狠灌了一口灵泉水,云酒才有精力去应付外面那些牛鬼蛇神。 “去买两百个馒头给她们。”来到前院,云酒吩咐乙芯。 乙芯愕然了一瞬,她家主子真虎,居然真的要这些人吃馒头啊。 她不禁同情上了两妃。 “两位娘娘真是有心了,诸位夫人小姐们也有心了,快快请坐。” 这会儿,云酒又比初见面更热情了,还亲自端了茶水出来,“我没有金贵的山珍海味,但茶水绝对能管饱,喝茶喝茶,都别客气。” 茶水?还管饱? 两妃哪里听不出这小农女蔫坏得很,居然想用茶水撑饱了她们。 而她们居然还上赶着跑来找罪受,真好想撕了她啊啊啊啊! 要不是墨王看上了她,谁搭理她是谁啊。 “你别忙活了,这些活交给下人就行,坐吧,我们聊聊。”周贵妃怕被云酒恶心死,懒得再绕圈子。 聊聊,才是她们真正的目的。 云酒笑眯眯,“诸位贵人上门庆贺安和乔迁,那应该带了礼吧?” 这帮不怀好意的贱人,说来添妆,东西呢? 说来暖人气,贺礼呢? 她家的水也是要钱的,没有白白便宜坏人的道理。 周贵妃一口郁气噎死,这个贱人,太不要脸。 谁像她这样张口直接要礼的。 蓝贤妃脸上闪过一阵尴尬,她到底没有周贵妃强硬,从自己腕上退下一对白玉镯子,“这对镯子还是皇上赏我的,县主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这白玉镯子很衬我的皮肤呢,贤妃娘娘是个眼光好且温柔大方的,怪不得得皇上的宠。” 有礼啊,云酒不吝啬的多夸两句。 拿出自己的白玉镯子,蓝贤妃还一阵肉疼,但被云酒两句话夸好了。 嗯,她得宠,回去让皇上再送她一对镯子。 蓝贤妃笑容柔和,“你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谢谢娘娘的好意。”云酒转头扫向其他人。 周贵妃瞥了眼蓝贤妃和云酒的互动,面色不愉。 幽幽的喝着茶,不说话。 其他人见状,也不好一直僵着,毕竟她们人人都是有目的。 用点小东西贿一下这个眼皮子浅的小农女,没什么舍不得的。 “我是周国公世子夫人乔氏,一点小礼,愿县主新宅祥和安宁。”乔氏送上的是一只红袋子。 袋子鼓囊囊的,看样子应该装了银子。 乙鹤接过,大咧咧的将袋子里东西倒出来,放在托盘上。 十个金光闪闪的金元宝。 俗气,却又投了云酒的喜好。 众所周知的,云酒喜好金子。 “周夫人,不错。”云酒的赞许,意味深长。 金子一出,她的眼睛亮了三分,唇边的笑意也真了三分。 “县主喜欢就好。”乔氏嘴角微勾,觉得自己心中所想之事,成了八九。 “喜欢喜欢。” 这个乔氏,还是周贵妃娘家侄媳。 有她打头阵,其他人送礼,就不再忌惮周贵妃还尚未出手,她们迫不及待想在云酒露个脸。 知道云酒的出身,没人会不识趣的送什么字画,尽管云酒琴棋书画造诣也超过她们。 云酒笑看着那些价值不小的礼,心想这些人所图不小啊。 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收的只是乔迁和添妆礼,可不包括其他。 贵妇贵女们轮番掏了礼,云酒再次将视线锁在周贵妃身上。 第356章 偏得了独宠 周贵妃端坐得优雅高贵,平时里眉眼间的风情无限,此刻面无表情的样子,让谁也瞧不出她的心思。 直到云酒终于从那些俗物中拔出视线,看向她。 周贵妃嗤笑了一声,“过来坐,本宫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想跟你说说。” 云酒笑侃,“贵妃娘娘应该不会跟我说什么宫廷秘事吧?可别,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你个坏丫头,你就算想知道,本宫也不知道什么秘事。”周贵妃眼底藏着刀子,怪不得才一个照面,皇后就想杀她。 滑不留手,说话做事,还怪让人恶心。 “没有吗?那真可惜。”云酒叹息过后,目光盯在周贵妃的发间,“咦?我发现贵妃这根兰花玉簪,就特配贤妃送我的那对白玉镯,对了,贵妃送的礼是什么?我就拿那些换这根兰花簪吧。” 周贵妃老脸大变失色,忙伸手护住自己的兰花簪,“云酒,你休得放肆,这是本宫的东西,本宫想送什么就送什么,你不许抢。” “我没抢啊,我只是换而已。”云酒无辜眨眼。 “那也不行。”为了打消云酒换礼的念头,周贵妃突然利索的让她身边的嬷嬷去马车上拿了一个妆奁过来。 周贵妃接过妆奁,就硬塞给云酒,还道,“这个全给你,另外我再送你五千两银票添妆。”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 妆奁不小,云酒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妆奁,妆奁分四层,每一层都有不少的珍贵首饰。 就为了一根兰花簪,周贵妃眼也不眨的全送了。 云酒挑了挑秀美的眉梢,看来那根簪子对周贵妃来说,意义非凡。 要不然不会如此舍得,不会如此大方。 “安和十分感谢贵妃娘娘赏赐,贵妃娘娘人美心善。”云酒收了一杳银票,抱着妆奁,笑得那叫一个甜美可人。 不过这个做姑姑的,还没有人侄媳大方。 人家那个金元宝,一个足有成年男子的拳头大小。 周贵妃暗骂辣眼,为了不失颜面,她忍下了所有。 忍得心口汩汩的淌血,目的不能忍。 周贵妃再次坐下,“你看你马上就要与墨王大婚了,作为一个贤妻良母,本宫倒有一些过来人的经验想跟你探讨探讨。” “贵妃莫不是想告诉我要雨露均沾?” 云酒明明笑着,大家却觉得她眼神就能杀人。 “也不是。”周贵妃一时微懵,这么会抢话,还让不让人说话。 她花了银子的,不能不说。 “那好,你继续说。” 周贵妃郁结,被她那么一打岔,她都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但她千里迢迢而来,可不会轻易被打倒。 “男人婚前山盟海誓,你又能保证他贪图花色时,会永开不败吗?时间长了,等他倦了,而你忍心因为嫉妒,让曾经的美好记忆变得面目全非吗?我们女人在闺阁之时,谁不憧憬爱情,谁不渴望能嫁个独一无二的夫君,但这不现实,所以为了你好,我劝你守住自己的心,男人可以用,但不要爱,否则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这碗心灵鸡汤,周贵妃灌得很用心,别人不知道,她也确实如此做的。 要不然漫漫长夜和寂冷的后宫,她如何能熬得住。 只怕早就在那些女人堆里,成了红颜枯骨。 “嗯,我听着只觉很悲哀。”云酒道。 “确实悲哀,但我们没办法,我承认你虽然出身低微,但本人比西凤贵女都要出色,长得漂亮、文采斐然、能文能武,与墨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周贵妃深吸了一口气,“但请你给西凤城的贵女们一条活路,给凤酉国一个未来,墨王那样天神一般的人物,不能只有一个王妃,他的子嗣应该多多绵延。” 砰! 云酒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方桌。 “啊!”有人惊叫。 蓝贤妃与她们离得近,被一块碎木砸到,但此时却不敢吭声,悄悄远离了她们。 周贵妃自然伤得比她重,但她好歹是贵妃,稳住了。 “呵~~~”云酒一声冷笑,竟叫在座的女人们,遍体生寒。 甚至有几个胆小,想逃了。 周贵妃颤了。 “贵妃娘娘真是用心良苦,长嫂不是长嫂,一个小妾而已,竟还操心起小叔子的子嗣问题,太后娘娘还在呢。”云酒讽刺。 周贵妃那张老脸呈恼羞成怒的红,自从做了贵妃后,何曾被人如此轻待和羞辱过。 “云酒,你一个小农女凭什么霸占了墨王妃之位,又要霸占一整个墨王?”有个容貌娇艳的贵女站了出来,喝声质问。 云酒记性好,也记得她,她就是宫宴时第八局舞动凤城的代表者。 因为她的主动认输,对手都没有上台表演的机会。 但最惹眼的是她与今日无二的一身的紫,因此,云酒记得她,只不知道姓名。 “凭我得了独宠可行?不服,你们倒是去勾搭楚九殒啊,在本县主面前昭显你们的高贵和下贱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脸,你才下贱,我们才没有你这么下贱、自私自利、卑劣无耻。” 云酒不想跟她们废话,但还是忍不住嗤道,“真正高贵的女人,也做不出你们这等下贱的事情,逼迫别人的正妻给自己丈夫纳妾,脑子没进水的人都做不出这么蠢的事情,明明想独霸丈夫,却为了外面所谓的贤名给丈夫塞女人,然后自己躲起来偷偷难过,本县主的男人必须身心干净,他敢纳妾养外室,本县主便不要了,有本事你们去找楚九殒,他敢负我,我必先剁了你们,然后废了他。” 啪啪啪…… 院外,站着一个红衣张扬的女子,“精彩!说得非常好。” “元姑娘,怎么来了?”云酒见到元箐,眉眼间的清冷,散了三分。 元箐眨眨眼,“来给你添妆啊。” 说完,元箐指挥跟来的车队和护卫,将她送来的添妆往院子里卸货。 望着那成箱成箱的添妆,再对比两位娘娘和贵妇贵女们的添妆,那还没拿下去的托盘。 谁寒酸,一目了然。 周贵妃脸又黑了。 但都无奈,她们谁都没有元箐的财大气粗。 第357章 吃货情谊 丝毫没注意到一双双嫉妒的小眼神,元箐一来就带走了云酒所有的注意力,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自然被抛到遥远的瓜洼沟里去。 “我还以为你会从杏云村出嫁,怎么跑这里来了?” “在这里发展事业呢。” 真正原因,她当然不会说,否则会被人曲解成她是被赶出村的吧? 她丢脸事小,被人拿去攻坚楚九殒就事大。 “你在这发展什么事业?”元箐就是好奇一问,两妃等人却是竖着耳朵听。 她的山庄快竣工了,云酒也没再隐瞒的意思,尤其她的新宅子就建在山庄内,有心之人一想就知。 “这个山庄就是我的,等建好后,你再来看看,绝对意想不到。” 想到元箐的壕,就想拉着她一起。 来到这里已有两年多,她和元箐也不熟,但元箐送添妆的豪气,甚合一点她的胃口。 “隔壁还有空地,你要是感兴趣可以买了也建个山庄。” 元箐一想自己的银子反正也是堆在那,不用,如烂铁没什么区别,不如拿出来花用花用。 “好啊,以后我们就是邻居。” “嗯,好邻居。”云酒拉着人直接进了后院。 对待元箐的态度和两妃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 两妃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堪,就算自己的目的还没达成,被云酒那么一顿损后,她们也不想再留下了。 云酒自然不会挽留,她们走了,她还清静呢。 元箐早在外面吃了半吨的瓜,这会儿听人走了,嘲笑声肆意,“周贵妃的心越来越野了,都搞不懂她一个连儿子都没有的女人,这般操心为了什么?太后都捞不着。” “周贵妃站谁了?” “二皇子吧。” 云酒对老皇帝现有的三个儿子的感观,太子过于忧郁,楚驰过于功利,楚扬过于散漫。 在她心里都不是皇帝的最佳人选。 老皇帝正值壮年,这些妃子都在盼着什么呢,真是作死。 周贵妃的小动作,老皇帝不可能一无所知。 他一定是故意放她们过来,纯粹膈应她。 云酒暗戳戳的给老皇帝记了小本本,以后再算账。 云酒不高兴,暗恼自己坑两妃的银子太少,“算了不管那些事,我去给你拿好吃的。” 就在后院梧桐树下。 云酒进小厨房,拿了牛排、披萨、两杯柠檬茶和一份水果冰沙,饭后外加小甜品。 除了牛排,元箐对柠檬茶、冰沙和小甜品,一吃就爱上了。 “啊啊啊,安和,你好厉害,御厨都做不了这么好吃的东西,那天的大赛若不是皇上,厨艺比赛你肯定也赢了。” “那是肯定的,都怪皇帝太贪嘴。” 老皇帝委屈:要怪就怪你做的份量太少。 “噗嗤!”元箐笑得张扬,笑过后,她道,“一见你惊艳,再见你桀骜不驯,三见你可爱迷人,你真是长在我的喜好上,我想跟你做姐妹,你愿意吗?” “冲你这么壕的份上,我也愿意啊。”云酒道。 “你真是坏得明明白白。” “姐妹之间可不就是要真心诚实么。” 元箐点头赞成。 两人边吃边聊了一个下午,云酒连炸鸡腿、鸡米花和薯条都拿出来招待,差点没把元箐给撑死。 给元箐吃了一枚养身丹,才好过些。 自此也结下甩不掉的吃货情谊。 “我要在你这住到你大婚。”饱了口腹之慾,元箐舒坦得不想走。 云酒让乙芯给她收拾房间。 “不用收拾,晚上我跟你睡。” “这大热天的,我们睡一起还不得热死啊。” 云酒断然拒绝,天这么热,她晚上都在房车里睡,要不然睡不着。 “多放点冰块啊。” 云酒直接起身走人,除了这个,别的都能好好说话。 好在元箐没过多纠缠,让人将她随身行囊放进房间,就出去溜达了。 山庄还在建,酒府这边与山庄中心被一道篱笆墙拦截了,连个大致面貌都看不了。 而吃了一肚子气的两妃等人,在落雨城寻了家客栈。 “什么?你让我们三个人挤一个房间,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听到护卫的汇报,一个千金终于忍受不了,爆发了。 她们千里迢迢,忍受风餐露宿的赶来,没达成目的就算了,现在这个破地方竟然连一人一间单间都没有,侮辱谁呢? “这位小姐,我很抱歉,因着安和县主即将大婚,实在最近我们落雨城来往的外人太多,能给你们容出十间房,已经是最大的极限。”客栈掌柜的,亲自出来道歉。 主要是这车队,从马车到护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他们客栈肯定得罪不起。 “安和那贱人仗着墨王越来越跋扈了。”众千金闻言,一个个心生嫉妒。 掌柜皱眉,十间单间不想留给他们了。 “贵妃娘娘,现在怎么办?” 显然,周贵妃是她们的主心骨,也是她们的出头鸟。 周贵妃没想那么多,只冷着脸道,“去找知府。” 于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客栈又绕去关知府家。 关知府对于头上突然多了十几座大山,还能怎么办,尽力小心的伺候着。 好在也就两三天。 是的,转眼到了墨王大婚这天。 云酒早早被元箐和乙萱砰砰的砸门声给吵醒。 “天还没亮,你们怎么起这么早?”云酒揉着睁不开的睡眼。 元箐和乙萱比她兴奋,比她紧张。 “热水已经备好,得赶紧沐浴,梳妆打扮,那都是要时间的。” 云酒头疼,再次暗怨国师给她找了个‘好日子’,天还这么热,那么嫁衣,她要怎么穿得了一整天。 光想想,她便想逃婚。 “昨儿都泡过了,我差点脱层皮,反正还会流汗呢,就不用沐浴,也不用上妆了,盖头一遮谁看得到。”云酒揉酸胀的太阳穴,昨晚被元箐灌醉了,头还有点不舒服。 “你不想给墨王留下终生难忘的一夜?”元箐惊异的看着她,“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期待这场婚礼呢?难道你不想嫁给墨王?” “当然不是,我只是嫌麻烦,有这么多这么累人的时间,我更想拉我家楚九殒直接滚床单。” 云酒满脸无奈,早知道要个简单的西式婚礼。 第358章 群狼环伺 “咳咳咳……” 元箐呛住了,这女人不愧是唯一俘获墨王的女人,什么话都敢说。 “主子,嫁衣总要穿的。”乙萱适时打断她们,再闲聊下去,墨王都该到了。 “晚些时候再穿,我先洗漱,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主子,不能吃……” “不让我吃,那我就不成亲了。” 云酒脾气上来,谁劝都没用。 乙萱小心脏一抖,乖乖闭嘴,把主子真气得不成亲,墨王肯定会杀了她。 别的都可以不安排,吃食,她就给装了三个食盒。 填饱肚子,云酒才有元气注满的感觉。 换上大红嫁衣,元箐双眼闪着光,“啊啊啊,人美嫁衣美,你们两简直相互成就,美得令人窒息。” 元箐没说的是,凤冠一戴,不苟言笑时,她竟有一种瞥见女帝的威严和睥睨。 “那是,我们主子天下独一无二。”乙萱无脑吹,笑得见牙不见眼。 “主子,乙莲她们几个过来了。”乙芯进来汇报。 “让她们进来。” 乙芯出去,带着另外几个乙卫队长进来。 她们整齐划一的行礼,“属下参见主子,我们来晚了。” “不晚,刚刚好,今天你们都由乙鹤带队,一切行动听从乙鹤安排。”云酒下令。 她们齐声应,“是。” 安排好她们,云酒让所有人都出去,她要自己化妆。 走出房间,乙莲忍不住了,“一直都知道主子是个美人胚子,穿红衣好看,原来穿嫁衣才是最特别的。” 威严,霸气。 “听说主子的嫁衣是我们的绣娘做的?” “是的,挂靠露华阁。” “啊!等回来,我要去露华阁预订一套嫁衣。” 她们带着兴奋的心情走出来。 就看到外面正在装点马车的护卫们,在看到又一群美女进山庄,一个个狼眼绿油油。 “完了完了,我们的姐妹被狼盯上了。” 乙莲不愧是老嬷儿,群狼环伺下,依旧风情万种,笑颜从容。 “别看了,主子没发话,我们可没你们的份,好好干活,办差了,小心被流放,那姑娘们更与你们无关。” 乙莲爽快,金流风也爽朗,笑呵呵问道,“大妹子,怎么称呼?” “乙卫小队长,乙莲。” “在下金卫队长,金流风。”金流风长得并不人高马大,也不英俊,但笑容却硬朗干净,多看几眼才觉出几分帅气。 火眼金睛阅男无数的乙莲,却一眼对金流风生出几分好感。 “好好干。”说完,乙莲扭着翘臀,一扭一摆的走了。 她身影窈窕,贴身的黑衣也遮不住她的妩媚和风情,有几个护卫看得直咽口水。 “这娘们,真够味,想要她。” “我也想要她,你们别跟我抢。” “抢什么抢?找死吧?”金流风一声怒吼,“她不是你们想要就能要的女人,把心思都给我收了,今天给我打起万分的精神,谁给我出错,我特么的就废了谁。” 自从云酒给他们护卫任命了队长,队长一发话,对他们都有绝对的威慑力和约束力,谁也不敢乱动心思。 两辆简朴的马车驶来,停车后,车夫下来跟他们打听。 “请问这里是安和县主的住处吗?” “你们是何人?找我家主子何事?”金流风问。 听到这话,车夫便知没找错地方,“主子,到了,安和县主就住此地。” 从马车里跳出来一个清隽的少年郎。 “在下姜恒飏,听闻县主大婚,特来送上贺礼。” 金流风还没来得及回应,一道身影从他身边掠过,花蝴蝶似的直扑向姜恒飏,“哎呀,姜恒飏你真的回来了。” “当然,我说过的。”姜恒飏笑得比阳光还明媚。 “你赶了很久的路吧,快进去,喝点茶,歇歇脚,等会墨王可就要来了。”乙芯巴巴说着,伸手就要将人拉进院子里。 姜恒飏没动,但是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等等,让我先把贺礼拿下来,对了,与我同行的还有一位状元郎,他说他也是来给主子送贺礼的。” 后面的话,姜恒飏是很小声的对乙芯说的。 “状元郎叫什么名字?” “林执。” 这时后面的马车里,一个九岁的小姑娘,被林执抱了下来。 “哥,好多人好多马车啊。” 小姑娘倒也不是怕,而是惊叹哥哥的那位恩人姐姐,这么厉害的么,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她的婚宴,壮观。 乙芯没见过他们,但也不表示主子就不认识。 “你们好,我叫乙芯,你们是要见我家主子吗?” “我叫林执,这是我妹妹林琳,听闻县主今日大婚,特送来贺礼。”林执道 说完,林执赶紧从马车里抱出一个木箱,木箱不小,上手还挺沉,林执抱着有点吃力。 “主子现在正在上妆,不方便见你们,但我可以带着小妹妹去看一看。”乙芯道。 主要考虑他们是外男,主子最美的样子,墨王都还没见呢,可不能给其他男人看到。 林执问林琳,“你要去看吗?” “我可以吗?” 林琳有些局促,她知道哥哥的恩人尊贵非凡,她怕自己不小心唐突了,给哥哥惹麻烦。 “当然可以,我们主子是个好人。”乙芯无脑吹。 这点小事,乙芯觉得自己就可以做主。 再看林琳乖乖巧巧的,才九岁的模样,就有了美人的胚子,主子肯定喜欢。 “想去就去,不过要听乙芯姐姐的话。”林执宠溺的揉了揉妹妹的头。 “好的。” 林琳一蹦一跳的跟着乙芯进院,走了长长的廊,又绕过一个漂亮的大花园,才到后院。 后院处,还站着许多漂亮姐姐。 “鹤姐,主子还开门吗?”乙芯问乙鹤。 “没,何事?” “这小妹妹叫林琳,她哥哥叫林执,与姜恒飏是同期状元郎,这次一起过来给主子送贺礼,我想介绍她跟主子认识一下。” 乙鹤皱眉,眼里对乙芯的擅作主张,隐隐有不悦的厉芒闪过。 不过当着人面,她什么都没说。 “等着,我去问问。” 乙芯悄悄呼出一口气。 林琳明显感受到乙鹤的冷意,有些后悔来了。 正当林琳犹豫着要不要走,乙鹤喊她们,“过来。” 第359章 楚云大婚(一) 乙芯兴高采烈的牵起林琳的手,走过去。 云酒已经自己换上了大红嫁衣,化了个自然的淡妆,头发尚未盘起。 “民女林琳参见县主。”林琳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走进内室,只有一位身着嫁衣的新娘子坐在梳妆镜前,自然好辨认。 云酒微转了身子,看向进来的小女孩,微微弯唇,“听说你哥哥林执考了个状元。” 这事,林琳才看清云酒的面貌,她严肃认真的小脸上划过惊艳之色。 她自持美貌,却在这一天,却在云酒面前,自惭形秽。 “是的,哥哥听说县主今日大婚,感念当初,我们不请自来,还望县主莫怪。”林琳虽小,但规矩很到位。 没有仗着自己哥哥如今的权势,高人一等,反而在云酒面前,谦谦恭恭。 云酒盯着她看了半晌,暗道小丫头定力不错。 “你哥哥是个好的,官场复杂,希望他不忘初心,为民办实事。” 林琳点头,惊艳的眼眸里,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县主的话,我会一字不落转告哥哥的。” “感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这个送你,这个送你哥哥。”云酒指着梳妆台上两个小木盒子,说道。 “谢县主赏。” 林琳没有推辞,这在之前,哥哥都有说过。 “今天你们就跟着乙芯,让你哥哥带你在墨城玩几天,这是我的喜糖,愿你以后的日子也甜甜蜜蜜。”云酒塞了两包糖果给她。 五颜六色的糖果包裹在红色手帕里,喜庆,又漂亮。 肯定很好吃。 “谢谢县主。”林琳一眼就盯着糖果,移不开。 林琳抱着木盒和糖果,恍恍惚惚的出去。 却在一出门,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 严肃的小脸,就像阴天拨云见日般明媚,这才是少女最简单的纯真和烂漫。 “乙芯姐姐,县主不仅漂亮还好温柔,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还有,她给了我和哥哥礼物呢,还有糖果。” 她炫耀着,脸上的笑容尽是骄傲和嘚瑟。 乙芯好笑,刚想说话,却听屋内云酒喊她,“乙芯,进来。” 乙芯摸了下林琳的脑袋,“等我一下。” “嗯,我就在这等,你快过去吧。”林琳其实更想飞奔出去,她想尽快把礼物拿去给哥哥。 但顾虑这里是县主的家,今天的日子非同一般,她不敢乱走,怕惹了麻烦。 乙芯进屋,“主子。” “你去找个人来,我有个任务安排。”云酒道。 “要几个?” “一个就够了。” 乙芯动作迅速,找了乙梦过来。 “主子。”被主子单独安排任务,乙梦还是很激动的。 云酒看乙芯安排的是乙卫,女孩子娇娇弱弱的,哪能干粗活。 云酒给了她一部智能手机,让她今天专门负责拍照,现时教她使用方法。 “这个东西叫手机,你等会出去就随便拍拍,要拍的时候,手指轻点一下这里就行,松开就成像……” “哎呀,这手机居然能摄魂,看把鹤姐都给摄进去了,主子不要玩这个,太可怕了。”乙梦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住。 云酒就无语,“……” “不是摄魂。”乙鹤的接受能力很强,冷淡的瞥了眼乙梦,“好好学。” 乙梦不抖了,摄魂都没乙鹤一个冷眼恐怖。 乙梦聪明伶俐,上手很快。 她对能给人拍照的所谓手机,心里又惧又惊奇。 但因着主子今天会很忙,她什么都没问,严格执行任务。 “你出去,让人把姬未锦叫过来。” “是。”揣着激动又惊奇不停的心,乙梦去外面拍。 乙梦走后,云酒又给了乙鹤一部手机,让她帮自己拍。 乙鹤乙梦都才上手,想要拍得艺术感点,肯定不可能。 此时此刻,云酒有点后悔没有早点教她们,她忘了拍照这一环。 貌似,她和楚九殒连婚纱照都没拍,忽然惊觉自己亏大了。 没时间给云酒多想,她给姬未锦一台摄影机,教了一些基本用法,就将人赶走了。 她坐下,重新上妆…… 外面锦锣鞭炮声起,乙萱和元箐贼兮兮的跑进来,“墨王来了来了。” 元箐小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流着汗,“小酒,你家墨王来了,激动吧?紧张吧?” 激动有一点,毕竟她渴望了两辈子的婚礼。 紧张真是一点都没有,大概跟楚九殒太熟悉,也早就坦诚相见过,这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应该是楚墨修用自己的性命和等待,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可惜,你没看到今天的墨王又迷倒了落雨城一大片少女心,他那张冰块臭脸,居然有了笑容,还好我心有所属,要不然真的就沦陷了,小酒,你可要看好你家王爷啊……” 元箐还想叨叨,外面响起一阵喧闹声。 “啊啊啊啊,他来了,他来了,怎么办?”元箐想做什么,又不敢做。 云酒无奈提醒,“关门。” “对对对。”元箐听从的去关上门,然后又傻傻的问,“接下来,怎么做?” 云酒心累,她前世那些狐朋狗友不在,要不然绝对能想起无数个整人的点。 到这一刻,云酒又觉得太仓促,她好像还有好多东西都没准备。 匆匆而嫁。 云酒不甘心,对元箐耳语了几句。 元箐瞪圆了眼睛,“出这么多难题,我怎么感觉你不想嫁他啊?” “想嫁,但本县主也不是那么好娶的。”云酒傲娇的哼了一声,重新坐回床边。 “灵宝,我来了。” 一道磁性透着愉悦的声音,飘进了耳朵里,云酒的小情绪瞬间消散无形,心儿也飞了。 激动的,期盼的…… 还有一丝丝小紧张。 “墨王,想娶走我们家县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元箐的声音大煞风景的响起。 楚九殒淡淡问,“你想如何?” “我这里给你准备了十关。” ‘十关’两字说完,元箐自己都吞咽了口水,这十关过后,她怕是要被楚九殒记恨上。 惨了惨了。 门外久不听声,元箐自己颤着声,求给他打折,“哈,十关好像多了,要不你贿赂一下我,我给你砍一半。” 元箐话音刚落地,一杳银票从窗缝塞进来。 第360章 楚云大婚(二) 元箐想去捡,却被乙鹤先一步抢了,“喂小鹤鹤,咱两对半分啊。” 乙鹤没说话。 元箐当她默认,开始给楚九殒出题,“第一关啊,请墨王给安和写一篇千字情真意切的情书。” 楚九殒撩唇,柔情脉脉,“灵宝,情书早备好,请验收。” 元箐内心尖叫,墨王对云酒这么好,这么宠的吗? 好羡慕! 这时,一封粉色信封从窗缝塞进来,乙鹤接了,递给云酒。 云酒迫不及待的想拆开看看,却又眷恋信封上‘云灵收’三字。 “哎,小酒,你快看看是不是你要的情书?”见云酒拿着情书迟迟不动,元箐迫不及待的催促。 听到催促,云酒这才有了动作。 这封情书可不薄,十张纸,足有万字,比她要的千字,多了十倍。 那个说他只喜做不喜欢说的人,没想到竟有这么多话要说。 她粗略扫了两眼,便应道,“是的。” 没甜言蜜语就算了,他特么的,把她曾干过的‘好’事全拿出来细数了一遍。 末了,他只添了一句:你的好,你的坏,正好都是我喜欢的点。 云酒吐槽,真是难为他了。 “第二关,请墨王为安和唱一首小情歌。” 元箐话一落,外面看热闹的人,尤其是云酒的护卫们跟着起哄,“墨王威武,王妃威武,唱唱唱……” 楚九殒喉咙滚动,“灵宝,我觉得这可以留待洞房时。” “墨王,洞房时,你忙得过来吗?可别诓我们主子。”有人开了荤段子,其他人跟着哈哈大笑。 “灵宝,你真要现在听,我怕我一开嗓子,我明天又要多很多烂桃花。” 楚九殒不是不敢唱,而是觉得他的首声情歌,应该独对云酒一个人唱。 “我不怕。” 楚九殒磨牙,盯着紧闭的房门,心想今晚定要叫小姑娘哭着求饶。 他也没扭捏,他掏出手机,调出了背景音乐。 音乐声起,屋内,云酒瞪大了美眸,心像在鼓上跳动。 又期待又忐忑。 却有疑惑:他会唱? 当那低沉忧郁的声音响起,熟悉的歌词从他唇齿间缓缓溢出,立体环绕的视听,不止震惊了云酒,更震惊了众人。 好听! 好宠! 好有爱!! 原来他们心中凶残嗜血,不近女色的墨王,会给墨王妃写情书,会为墨王妃唱歌。 宠妻宠出他们无法想象的高度。 “啊啊啊啊,我爱墨王。” “好惨!我怎么没有成为墨王妃的命?” “你脸太大了,我不奢望王妃之位,让我给墨王做妾,也可以。” “我,为奴为婢也可以。” “滚,楚九殒是属于我云酒一个人的。”屋内,突然就爆发出一声狮吼。 楚九殒笑出声,“对,灵宝,我只属于你一个人,你们都各自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后面的话,他是对外面烂桃花们说的,哪知又招了一波粉。 “啊啊啊!分明墨王是个温柔多情的人,当初到底是谁传他冷血无情,不近女色的。” “你傻叉啊,墨王的情分明只给了安和县主。” 楚九殒无奈,他只是想赶人而已。 “墨王,墨王,第三关。”元箐适时跳出来。 “你快出。” 元箐撇嘴,男人果然都是急色的,“请墨王在一盏茶内,做五百个俯卧撑,快计时。” 做这个,楚九殒眉头都没皱一下,衣袍一收。 他趴下,然后便以惊人的速度,在半盏茶内就做完了五百个。 “啊啊啊啊,墨王的体力好强悍,墨王妃有福啦。” “我看这一关,以后谁家闺女嫁人,这一关完全可以检查婚姻的幸福程度。” “哈哈哈,我大婚时就要加这一项。” “女人越来越恐怖了,哥们啊,回家要偷偷练习,否则不但丢人还娶不到媳妇。” 哈哈哈…… 做完五百个俯卧撑,楚九殒还能面不改色,却被他们的荤笑话,笑得一阵火热。 他迫不及待的问,“第四关。” 元箐回神,“啊?啊,第四关是……小酒,第四关是啥?” 楚九殒挑眉,他知道这拦门关卡的题是云酒出的,但没想到她出了这么多。 十关啊! 楚九殒舌尖舔过后槽牙。 “第四关是扮丑拍照。”元箐开了一条门缝,她好想出去看看墨王的丑样啊。 “王妃,好敢!”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墨王不会同意的吧?” 楚九殒一点面子负担都没有,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他拿手机自拍了一张鬼脸照,然后让人将手机从窗缝递进去。 得了云酒的同意,元箐继续道,“第五关是学猫叫。” “什么情况?墨王扮丑了吗?” “没看到呀,怎么就到第五关了?” “王妃这是要把我们战神王爷从神坛上拉下人间啊!”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货色,太过分,她居然这样折辱墨王,我想撕了她。” “你管太多了,你听,人墨王愿意着呢。” 楚九殒叫了两声,就直接闯了进去,‘哐’一声巨响。 那扇门后的门栓应声而断裂,两扇门板砸墙上荡了荡。 “灵宝……”一声压抑又蕴含着满满情意的清呼,诉尽委屈和相思意。 无人懂,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期盼得有多辛苦。 偏偏这磨人的小妖精,还给他出难题。 她是他的劫。 他甘心情愿入劫。 “修哥哥,你终于来啦。”云酒向他的方向伸出纤细白嫩的小手。 楚九殒握住她的小手,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真实存在,心才被填得满满的。 他半蹲下,先是亲了亲她的小手,而后打横抱起她,“灵宝,从今往后,一时半刻都不属于离开我寸步。” 他对她的占有慾,还是一如既往。 她一点也不抗拒,偏生喜欢的劲。 “好。” 得到她肯定的回应,楚九殒大笑起来,抱起人儿,大步流星的离开。 而缩在墙角的元箐,心有余悸的望着门口处,久久回不过神。 方才,楚九殒破门的那一刹那,若不是乙鹤及时出手拉了她一把,她肯定被墨王撞死了。 呜呜呜…… 墨王,分明还是那个嗜血凶残的墨王。 第361章 楚云大婚(三) 墨城与落雨城虽是临城,却也相距千里。 楚九殒将云酒抱出来,外面围观的百姓和楚九殒带来的护卫兵,人挤人,看到的只剩一片的人头。 “出来了出来了,放鞭炮。” 听着声音,云酒吐槽,一个个的,怎么比自己成亲还激动。 噼里啪啦声声不绝。 楚九殒只得凑云酒耳边问,“灵宝想坐什么车?” “越野,有吗?”其实,她更想骑着高头大马,但为了给楚九殒一个大惊喜,她还是淑女点吧。 坐马车的话,太慢,路又太远太颠簸。 她怕自己颠到墨城,直接不想拜堂了。 要是没的选,马车也能将就。 听了她的选择,楚九殒没说话,抱着人继续往前进。 将人放进副驾驶座里,坐在熟悉的地方,云酒圆满了。 楚九殒绕过车身坐进驾驶室,没急着发动车子,楚九殒偏头问,“饿吗?” “不饿。” 楚九殒便只给她了一杯草莓奶茶。 “修哥哥,是最好的。”云酒高高兴兴接了。 接杯子时,触到他的手,她还忍不住多摸了几把。 这么大胆涩情的姑娘,天下绝无仅有了。 楚九殒被她的小动作可爱到,忍不住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隔着红盖头,他一吻落下。 两人腻歪时,外面响起乙鹤大煞风景的声音。 “报王爷王妃,乙卫已就位。” “报王爷王妃,水卫已就位。” “报王爷王妃,甲卫已就位。” 楚九殒一声令下,“出发。” 护卫兵纷纷翻身上马,除了看护嫁妆的护卫,随行护航的护卫们,整齐有序的追在越野车后面。 “方才没留意,那是车子吧?从没见过的款式啊,马呢?” “它自己动了。” “喂,你们听,什么声音?哇哇哇,你们看,那天上的是什么大鸟?” “那上面好像还有人。” “墨王是什么天神,他的东西,果然都不是凡物。” “好奇怪,别人成亲后面跟着嫁妆队,墨王成亲后面却跟着护卫队,还一个个都带上了武器,莫不是今天还会有抢亲不成?这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吉利啊。” “那可不一定,听说墨王妃除了出身低了点,但长得倾城国色,谁敢抢,就用谁的血来洗礼。” “呵,那谁这么胆儿肥,居然敢与战神王爷抢人,嫌活着浪费粮食吧。” 说到抢人,还真的有人胆儿肥。 第一波,守在了城外二十里一个山坳处,埋伏了近百号人。 这些人到底顾忌墨王与他自己,敌众我寡,他们没敢下手去劫人,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墨王墨王妃和他们的护卫队,拉风走远。 后面还跟着长长的护卫队,这是成亲吗? 没有吹吹打打的喜乐声,没有新娘子引以为傲的嫁妆队伍。 他们倒像是去干架的,气势汹汹。 看着就怪吓人的。 “老大,怎么办?他们跑了。”副手提醒老大,他们是来抓人,不是来发呆的。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有点头秃,“他们那么多人,我们才这么几个蠢货,出去找死吗?” 他能想象得出,方才他们敢动作,绝对下场悲惨。 “老大,我不是蠢货。”副手无语,老大没救了,自己蠢就算,哪有骂人把自己给骂进去的。 没必要牵连他吧。 老大嗤了一声,谁蠢谁知道。 “老大老大,你快看后面的跟着马车队,这墨王妃的嫁妆肯定都装在这些马车里。” “老大,那边来报,除了首尾四辆马车里坐着声乐队的人,中间的马车里全是墨王妃的嫁妆,共有一百二十辆马车,那墨王妃是个有钱的,往百姓中撒铜板,可我看得出他们撒出来的糖果才是金贵的,都是我们这辈子见都没见过的,好看又好吃,来,老大,你也吃一颗。”这人将自己从兄弟那抢来的糖果,肉疼似的分了一颗给老大。 老大剥了糖纸,糖果的甜在嘴巴里炸开,真是甜得让人窝心,又情不自禁的生出一丝幸福的滋味。 最不可思议的是,吃着这糖果,还生出想要祝福他们的念头。 “老大,墨王妃肯定还有这种糖,我我们要抢吗?”这人真是馋了。 老大心动啊。 再一看,随行的护卫队,比他带来的人还多,抢个屁啊。 可是,就这么放行,他不舍,他的心在滴血。 金光闪闪的金子从指缝溜走。 最后他还是决定,“跟着。” “好勒,抢糖果去。” 这位老大吐血,他们怎么从抢人变成抢糖果的? 车内,说不饿的小姑娘,从车子开动后,吃个不停。 这会儿吃完半个西瓜,她有点撑住了。 “修哥哥,我有点尿急,要进去一下。” 考虑到前后都有人,尤其直升机上还有人专门摄影,云酒从空间拿出一块红布挡住车窗。 做好防护,云酒直接闪进去。 楚九殒宠溺的勾勾唇。 穿着厚重的嫁衣,云酒很不想出去忍受外面的酷热,但又不舍留楚九殒一人开车。 “修哥哥,热吗?”云酒出来,就撤去了红布。 “不热。” “渴吗?” “不渴。” “紧张吗?”云酒没话找话,最主要她能感觉得出楚九殒一点也不紧张。 楚九殒很想问她,紧张是什么东西? 但察觉到小姑娘看似无所谓,小嘴吃个不停,实则掩饰自己的紧张。 “紧张,我终于能把你娶回家了。”只是这条路太长了。 若不是要收拾搞破坏的虾米,他们都犯不着跑这么远。 “嗯,到手了,你可更要好好珍惜。”否则,她会消失得他永生都找不到。 楚九殒伸手,云酒懂他,自然的将小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牢牢握住。 车子行进百里后。 车子前方的空间,一阵波动,楚九殒立刻踩了刹车。 “大家伙来了。”楚九殒看向云酒,“你……” “共进退。” 云酒浑身的气势陡变,看来什么凤主的命令,已经不管用了。 大概,他们想要只是凤主身上的秘密和好处吧。 楚九殒担忧,却从不会压制小姑娘成长,甚至希望她成长得能再快点。 云酒下了车,同时将空间里靳又寒放了出来。 第362章 楚云大婚(四) 靳又寒的突兀出现,令楚九殒黑眸深了深,再看他一袭黑红色锦袍,站在云酒身侧,呈保护者姿势,他觉得十分碍眼。 前方先是出现了五十名黑衣卫,紧接着又出现三个灰袍老者。 三位灰袍老者走上前来,为首胡须最长者,出声道,“墨王,我们听说你的新王妃很不一般。” “确实不一般。” “那还请告知她是否与凤主有关。” 云酒不爽截下话头,“这位谁……你打听本县主的事情不如亲自问本尊啊,为难我家王爷算怎么回事?本县主就站在你们面前,又不是哑巴,定能详情告知你们。” “好,那你说说你与凤主是什么关系?”这话,就一点恭敬的意思都没有。 这差别待遇,听得云酒想锤一锤他,凭什么瞧不起她? “你让本县主说,本县主就说啊,本县主的消息可不是一文不值,还有今日是墨王与本县主大婚之日,你们跑来不送贺礼,还想空手套白狼,做白日梦都没这么美的事情。” “啧啧,我家主子讹钱的功夫一流。”乙芯很想欢呼。 “多学学,往后行走在外,可别吃了亏。”乙萱深有同感。 旁边的水卫们,听了云酒和乙卫们的话,有人惊艳,有人暗叹,有人心生退意。 姑娘虽美,但都强悍啊! 长胡子老者身边一个暴脾气的,听了云酒的话,差点没直接动手,“放肆,你跟谁说话呢?” “你又是什么狗东西,跑到本县主面前乱吠。”云酒气势蓦然放出去,随之精神力强压在那个暴脾气的灰袍老者身上。 突然的攻击,令灰袍老者猝不及防抱头痛吼出声,“啊!” 长胡子老者一怔,“住手,你对他做了什么?” 方才那一刹那,他能感觉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是来自这个小姑娘,而不是墨王。 她还盖着盖头,却精准无误的伤到了冲她发脾气的老五。 “教训了一下而已,这一下是告诉你们在本县主面前,是龙是虫都得给本县主缩着,好了,接下来说说你想要知道的秘密。” 小丫头不以为意的口气,狂妄桀骜得像墨王的翻版,真不愧得了墨王的宠。 长胡子老者心中暗咒了一遍墨王,随后问道,“你想要什么?” 对于着小丫头片子的喜好,他了解过的。 一个爱财的乡下小农女。 被墨王宠得无法无天,骄横霸道。 “本县主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吗?不是本县主看不起你们,本县主想要的东西多着呢,你还真的给不起,算了,本县主做生意一向童叟无欺,也就不欺负你这个老人家了,一个问题换一千两黄金,便宜吧?” 听她叭叭一大堆,长胡子老者眼睛瞪得想吃人。 一千两黄金,还便宜。 你怕不是吞金獣投胎来的。 “太贵……” 云酒打断他的讨价还价,“你是哪个祭司殿的长老,一个问题一千两黄金还嫌贵,你们得有多穷啊?是不是就因为太穷才想着抱住凤主的金大腿?啧啧,那我的价钱还要再往上提提,凤主的金大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抱的。” 嫌贵,就别怪她坐地起价。 “你这丫头的嘴,可真了不得。”长胡子老者气过后,已经冷静下来了。 空间里,又是一阵波动。 然后出现一个黑袍者,外加上百个黑衣卫,“哈哈哈,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啊?本殿没来迟吧?” 这人一来,云酒只觉一股煞气,扑面而来。 来者不善,但这位身上的煞气混着血腥气,教云酒不舒服,内心涌起一股毁灭的冲动。 “灵宝。”耳边一道磁性的呼吸,令云酒大脑忽地清明。 云酒攥拳,她还是太弱。 才一个照面,她差点心神失守。 祭司殿的老怪物,果然都不是善茬。 “嗯,我没事。”云酒回应了声。 楚九殒牵起她的小手,他的女人,自有他自己护着。 靳又寒暗暗握拳,心里有涩涩的疼痛,缓缓流过。 那一刹,他刚反应过来,楚九殒却已先他一步护住了她。 曾经的那些不甘,在这一刻,忽然就释然了。 他们,上天注定的姻缘。 长胡子老者看到来人还神神秘秘的藏着自己,不屑的撇撇嘴,但因两人都有共同的目的,所以没有攻击他。 “这小丫头不得了,不但手段了得,勾得墨王对她千娇万宠,还是个嘴皮子利索的贪财鬼。”长胡子老者恶意贬低云酒。 云酒觉得他这话说得有点像个心思恶毒的长舌妇,一般的男人都说不出这样的话。 “大长老莫不是嫉妒本王?本王有她勾着,是本王的本事,你莫嫉妒,谁都有老的时候,本王也会老,但本王比你通透,可以劝你们一句,金钱权势女人,不过镜花水月,弱水三千,择一人终老,即可。” 楚九殒毒舌起来,无人能及。 将那啥大长老气得脸红脖子粗,“老朽一大把年纪,还轮不到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来劝。” “不是年纪大,活得就明白。” 又被骂老糊涂,大长老良好的修养都快要维持不住。 “好了,打嘴仗有什么意思,本殿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闲聊,楚小子真是个厉害的,丹青居然让你长成了。” 不过,也只能止步至此 黑袍男人锐利的视线擦过楚九殒,落在云酒身上,对楚九殒道,“本殿要她,你给,便活,不给,本殿除了你,一样可以带走她。” “做梦。”楚九殒身子一侧,将云酒完完整整的护到身后。 这个保护的动作,往日会很暖,此时此刻,云酒略有不爽。 需要保护,只证明她弱小无能。 就算受伤,就算死又如何,她无惧。 但她知道楚九殒在乎。 云酒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掠过的不畅。 楚九殒手腕翻转,很少用的鸿虚剑出现在手,祭司殿的人,他从不敢小看。 他不知道,鸿虚剑一出,黑袍老者眼睛蓦然一震。 震过后,就滔天恨地的愤怒,“她居然把这剑给你了。” 第363章 楚云大婚(五) 楚九殒和云酒很意外,咦?这老怪物居然认识这把剑? 两人都是知道这把剑的来历,云酒不由想到自己前世的奶奶,给了她白玉凤佩。 关于白玉凤佩,奶奶没留个只言片语。 在前世,她也只能开个储存室。 而现在的白玉凤佩,已经彻底融入她的灵魂,藏书阁中也没有关于白玉凤佩的书。 来不及去分析所谓凤主与白玉凤佩,还有老怪物之间的关系。 云酒眼珠子一转,声音小人得志般的向老怪物炫耀,“这把剑算什么,凤主还将凤剑送给本县主了呢,你想不想见见?” 果然,凤剑二字一出,老怪物身子抖了抖。 当然是激动的。 “快给我看看。”他声音急切,脚步已经逼近楚九殒。 楚九殒只当他是来杀他们的,举起鸿虚剑与其战在一起。 “住手。”老怪物呵斥,轻巧巧的避开楚九殒的攻击。 他躲开的地方,浑厚的剑气不仅在地面划过一道小沟壑,还将老怪物身后的一名黑衣卫给劈开了两半。 “哇哦!墨王威武!”虽然没伤到老怪物,云酒仍为楚九殒欢呼。 “墨王威武!”众护卫兵们一起欢呼。 老怪物不屑的嗤了一声,对于自己心腹的死活,完全不在意。 “把凤剑拿出来。”他阴鹜如毒蛇一般的眼睛,直盯着云酒。 云酒不惧他,一个恶心玩意而已。 “你让本县主拿出来就拿出来啊,你个连脸都不敢露的玩意儿,还在本县主这装比,你脸大如盆吗?” 老怪物周身阴风阵阵,他身后的黑衣卫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丈远。 “丫头,别逼本殿动手。” “哼,本县主大婚之日,你们一个个跳出来捣乱,难道不是逼本县主动手吗?” 见谈不妥,老怪物索性直接出手。 但他一出手,就被楚九殒拦下。 老怪物本就对楚九殒动了杀意,再出手,不留半点余地。 云酒见此,对老怪物杀意浓烈。 可惜,老怪物与楚九殒的高手战局,她这个小菜鸟,加入不了。 长胡子大长老见楚九殒被老怪物缠住,目光幽幽的盯上了云酒。 靳又寒身形一动,也像学楚九殒那样将云酒护在身后,但云酒可不买他的账。 身影比靳又寒更快一步,闪到长胡子大长老面前,小藤子随手翻出。 大长老看云酒的武器只不过一根是藤鞭,轻蔑的扫了眼后,站在原地不动,“小丫头,老夫劝你别自不量力,男人的宠是你的武器,却不是你的本事。” 云酒哪里不知老家伙在嘲讽她,手里的鞭子挥起落下。 凌厉的劲风刮来,大长老想躲了,然而他刚一动,鞭子已经擦过他的左脸,落在他的后背上,他痛得全身神经都麻掉。 一直高高在上且养尊处优的大长老,多少年不曾体会过疼痛了。 这一鞭的滋味还没来得及回味,又被接二连三的鞭子雨,打得没有反抗的余地。 “来之前,没调查过本县主吗?本县主是琴棋书画诗歌舞样样精通的大才女,瞎了你的狗眼,看不到本县主的本事?” 云酒手里的鞭子挥得像轮转的风扇,待大长老身后的人反应过来,大长老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灰袍上血迹斑斑。 五长老暴怒得跟炸毛的狮子似的,挺身而愤起,刀尖指着云酒道,“妖女,你竟敢打我们祭司殿的大长老,老夫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凭你,也配。” 云酒嗤声,已经先一步攻击。 随着她出手,身后的乙鹤等人也不甘落后,和他们带来的人打起来。 藤鞭与大长刀相碰,五长老以为一根植物藤,再厉害,也不可能厉害过刀剑,这一下,定能斩断了小丫头手里的藤鞭。 到时候,他定要用那根断鞭狠狠收拾小丫头一顿,教她知道祭司殿的厉害。 可真碰上的一瞬,五长老却是浑身一颤,整只右手被震得发麻,差点拿不稳大长刀。 “你……”五长老满目不可思议,还没来得及问,那根藤鞭倏地弹中他的面门。 哗啦啦的~~~ 他刚刚听到一声脆骨断裂的声音,随后鼻血哗啦啦的流出来。 都不用摸,他胸襟已经被血迹染了一大片。 那样子…… 让人看了,只会震惊且恐怖。 “这颜色好,很衬本县主今日的婚礼。”云酒笑得邪肆。 “妖女,老夫要你的狗命。” 五长老顾不上自己的伤和狼狈,挥舞起大长刀,朝着云酒疯狂砍去。 “妖你老母。” 槽!不长眼的老东西,她明明是个仙女。 这次,云酒没用小藤子,而是甩出去几根银针。 还在砍人的五长老,砍空后,轰地一声倒地。 在他倒地时,云酒裹挟源力的拳头,给五长老来了一套全身松骨。 “这才是真正的毫无还手之力,怎么样?喜欢吗?酸爽吗?还要再来一遍吗?” 隔着红盖头,五长老能听出小丫头魔性的声音里,掺杂的轻蔑和邪恶。 五长老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不等他开口,她魔性的声音再起,“看来本县主还是招待不周。” 这次的拳头,全落在最磨人的穴位上。 “啊啊啊啊……”五长老凄惨的叫声回荡在山谷间,把正在打斗的人,都听得一阵皮紧肉跳。 确定云酒能收拾那些人,楚九殒与老怪物打着打着,便远离了些。 靳又寒废了大长老一条胳膊,将人拖死狗一样,拖过来,扔给云酒,“这个也给你收拾。” 云酒不爽,这三个都是她的猎物。 “等等,你先帮我看着他们,另外一个,我去收拾。” 不给靳又寒反驳的机会,云酒先一步闪出去。 靳又寒叹气,让他干站在这,真是焦心的命令。 他不爽,于是把不爽撒在罪魁祸首身上。 都是这帮废物,自己没点本事,整天就喜欢搞事情,就喜欢惦记别人的东西。 “想活命吗?” 大长老和五长老老脸苍白,但靳又寒这个问题,犹如黑暗中的一束光明。 “你也是祭司殿的人,可以放了我们吗?”五长老天真的问。 第364章 楚云大婚(六) 大长老无语,他一直知道老五鲁莽冲动,竟不知还有这么天真的样子。 靳又寒淡漠问道,“可以倒是可以,但我凭什么帮你们?” 大长老没想到墨王和那小丫头已经成长如斯,他们又有凤酉国祭司殿相助,真输得这么惨。 是他们大意了,事前没具体调查一下,以为不过是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小农女而已。 谁知…… 大长老现在怀疑那小丫头就算不是凤主,也定跟凤主有什么关系。 想到前不久由凤酉国祭司殿发出的什么凤主令。 那道凤主令的内容:任何人不得干扰墨王大婚,违者死。 但因为那凤主令并不是真正的凤主令,他们谁也没当回事。 甚至,因为墨王藏匿了凤主,他们还想抓了墨王妃,用来交换凤主。 他们大摇大摆的来,其实并没有想一开始就闹僵。 至少先礼后兵一下,哪知这乡野出身的小丫头,一张小嘴就能把战火,燃起来。 墨王真是她夫君? 怕不是仇人吧。 “你想怎样?”大长老冷静下来,看着靳又寒问。 “还我想怎样,你们想活,难道不得付出点代价?”靳又寒嫌弃得不得了。 笨成这样,是怎么坐上长老位置的? 靠年纪吧。 怪不得那几个祭司殿越来越不像话,一个个都脑满肥肠的只想着祸害别人,成就自己。 大长老想,那丫头爱财,花点钱,买条命,值得。 可是,他老脸犯窘,“出来的急,忘了带钱。” “急?这此劫人,你们难道不是计划了三个月?”靳又寒凉声道。 “因为凤主令的命令,他们取消了四国大战与劫人计划,我们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与祭司殿无关。”大长老道。 “管你有关无关,今日你们劫人是事实,忘了带钱没关系,可以写欠条。” 云酒一手扯着十七长老的后领子,闲适的在一旁听了许久,实在讨厌他们磨磨唧唧半天谈不到重点上,便只好现身了。 云酒装模作样往袖兜里掏了几下,笔墨纸,给你配备齐全。 大长老和五长老眉心狠狠跳了跳。 这一劫,原来是他们自己啊! “主子,那边还有不少人呢,要怎么收?”乙芯笑呵呵的,指了指那躺了一地的黑衣卫。 乙萱也掺和进来,“主子,我数了一下,共有五十个呢。” “每人十万两黄金。” “你还是干脆把我们都杀了吧。”五长老憋着痛苦,生无可恋道。 他其实想大发雄威,将这些他往日看不上眼的小蝼蚁们,杀个片甲不留。 云酒撇嘴,五百万两黄金都没有,那他们怎么好意思出来混的? “小酒,我看他们都只是听令行事的可怜虫,今日又是你大婚,不如大发善心一次,给他们打个折。” 靳又寒想着五百万两确实是个大数目,有这么多银子,这三个老东西宁愿舍弃,也不会花银子替他们买命。 与其分文收不到,不如便宜点。 云酒本来想着自己可能真的喊贵了,但靳又寒的话,激起她的反骨。 她云二小姐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出现过打折? 打折,可不配不上她的身份。 “哼,想死?” 云酒先用银针封了三个长老的穴位,接着喂了他们三枚丹药。 片刻功夫,三人清晰感受到辣肉烧心的疼痛感全都消失,身体还比往日轻松了几分。 “欠钱不还,本县主只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体会吗?”云酒问。 五长老抖得最厉害,第一个怂了。 “县主,你今儿不是要成婚么,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我发誓往后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不不不,见到你,我也绝对绕道走。” 怕了怕了,这丫头就是个魔鬼。 打人真疼。 “还钱吗?”云酒面无表情,最后一次问。 “还还,我绝对还。”五长老点头如捣蒜。 见有一个识趣的,云酒心情才好了点。 “嗯,本县主给你算了一下,五十个手下算五百万,你们三人平分,你要负担一百五十万两,至于你自己的狗命,看你是第一个认错的份上,售价一百万两黄金,共计欠本县主二百五十万两黄金。” 她一边说,一边挥墨写下第一张欠条,“签字,画押。” 苟住了自己的小命,五长老一点也不犹豫的在欠条上,工工整整的写下自己的大名,且还按了个血印。 “不错,是个知情识趣的……” 听她声音里透出一丝愉悦,五长老忐忑的心,终于放下,但还没放彻底,就听魔鬼说。 “那本县主今日大婚,你远道而来,可有带贺礼?” 五长老狼狈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这魔鬼黑了他大半的家底还不够吗? 还想打劫? 墨王已经够黑了,她却墨中黑。 他不能再写欠条,于是抖抖索索从怀里掏出一杳银票,讪讪赔着笑,“一点小意思。” 乙芯先一步躲过银票,点了点,“主子,是四国联票,足有一万两千两。” 云酒点头。 大长老和十七长老看了五长老买命的全过程,一致鄙视他。 两人相视一眼,还想再顽抗两下。 可移开视线后,十七长老立刻道,“墨王妃,我也买。” 大长老瞪大了浑圆的老眼,狗还是你比老五更狗。 “啧啧,有点儿可惜了,平分五十个手下,你需要负担二百万两,至于你的狗命,因你慢了一步,目前售价二百万两黄金,共计欠本县主四百万两黄金。” 这次不需要云酒亲自动手写欠条,乙萱已经代劳。 十七长老备受打击,就因为晚了一步,他就要多支付一百五十万两。 魔鬼啊,你给不给活路。 “那几个手下,我分了多少,一个十万两吧,我……”这价钱,怎么想怎么不对。 “本县主定的价,没有讨价还价。” 十七长老肉疼,心疼,呼吸疼。 四百万,貌似,他掏空家底,也付不起啊。 怎么办?只能回去再想办法借点吧。 在一双双嫉恶如仇的目光下,十七长老一声不敢多吭,生怕再晚了,价钱还要翻倍。 在大长老复杂的怒视下,十七长老火速签字画押。 第365章 楚云大婚(七) 都不用云酒开口,他自己就从袖兜里掏出一杳银票,外加一块黄暖玉,“这是送墨王妃的新婚贺礼,恭祝墨王墨王妃喜结连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大长老和五长老都想啐他,狗东西。 云酒笑了,“不错。” 大长老犯了心梗,想到自己的买命钱,怕是要被翻倍吧。 老脸憋得青了,又红。 但要他跟一个小丫头片子低头,他拉不下这个面子。 要不然不会一再的落后那两只狗。 “老头,你要买吗?过期不候哦。”云酒不客气的往大长老身上剜刀子。 大长老捂着胸口位置,艰涩出声,“买。” 云酒开始算账,乙萱落笔。 “好说,平分五十名手下,你需要负责二百五十万两黄金,至于你的狗命,因你是带头来搞破坏的,让本县主美好的婚礼,像瓷器缺了了个口子,不完美了,又把本县主那颗憧憬婚姻,却脆弱的小心灵,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赔价五百万两黄金,共计欠本县主七百五十万两黄金。” 五长老和十七长老听到如此巨额赔款,一股深深的后怕,从后心冒出。 天啦,这魔女贪财的本事,比杀了他们还恐怖。 大长老听到自己来此一遭,不但没劫走人,还被打得很惨,还被索赔了七百五十万两黄金,心绪难平。 噗! 忽然,大长老吐出一口愤恨的老血,气息霎时萎靡了一半。 一大把年纪了。 就有点惨。 但云酒可不会同情。 敢出门做坏事,就要有被收拾的觉悟。 待大长老被逼签字后,乙芯建议,“主子,数额太大了,我怕他们回去后会不认账,不如喂一点毒药吧?” “随你高兴。” 乙芯听了直乐,“好勒,毒药,我的最强,敢不听话,就让你肠穿肚烂,却一直死不了。” “你的毒药太腥气了,还是用我的吧,我的这个,叫噩梦引,夜夜噩梦缠身,最后却是精神奔溃而亡。” “你两别争了,一起用了吧。” 乙葵翻了个白眼,没看到主子都走远,还在这磨叽。 乙芯和乙萱四目相视,两人果断选择了乙葵的建议。 “嗐,小葵花看似天真单纯,下起手来,比咱两都厉害啊。”乙芯道。 乙萱点头。 同时两人心中还生出了危机感,怕自己跟不上主子的步伐,连乙葵都够不上。 云酒想去楚九殒那处看看,却被魑一突然跳出来拦住,“爷有令,不准王妃靠近。” “你是他的暗卫,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些暗卫养着干啥的,事来了,他们竟然还躲在暗处,不出手,纯干饭的吗? 察觉到自己被嫌弃,魑一抿了抿唇,“爷的命令,护你。” “我这里有这么多护卫,用不着你,不想我过去,你就赶紧过去帮忙。” 云酒正怒对魑一,又两道欠扁的声音传来。 “啊哈哈,老夫没来晚吧?咦?墨王墨王妃比老夫想象中厉害那么一点点啊。”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老夫自然不想让某人坐收渔翁之利。”大祭司丹青扫了眼云酒,而后闪身去帮楚九殒。 那边还打得飞沙走石,老怪物到底比楚九殒多吃了几十年的大米,实力自然在楚九殒之上。 几百个回合下来,楚九殒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多了不少。 若不是有鸿虚剑护着,楚九殒甚至都无法与老怪物有一战之力。 他们之间的等级,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老怪物现在是化神期49级,一步突破禁锢,他便可百级炼神,光一个意念就能碾压众生。 丹青二话不说加入战局中,给楚九殒减轻了不少压力。 楚九殒稍后退一段距离,吞了一把丹药,跳到老怪物的身后。 老怪物警铃大作,比起丹青,他更怕楚九殒。 不,是更怕鸿虚剑。 所以当楚九殒从他背后偷袭,他放弃应对丹青,全幅心神对抗楚九殒。 然,也给了丹青机会,一剑就那么没阻碍的刺入老怪物的后心。 但靠近了老怪物,丹青心神忽地大怔,拔剑撤退。 剑出,从老怪物身体里释放一股毒气,丹青捂鼻不及,身体直直从空中掉下去。 匆匆赶来的二长老,迅速飞身将坠落的大祭司接住。 楚九殒无语,没想到才几招,这个大祭司就被打了下去。 “你为什么会无事?” 老怪物心头暴躁异常,那个老东西都被毒到了,这个臭小子怎么反而跟没事人一样。 “你猜。” 这混账…… 老怪物目光复杂扫过鸿虚剑,浑身毒气直往外涌,涌出的还有黑色的血。 “你不配拥有鸿虚剑,把剑给我,饶你一条狗命。” 楚九殒见他对空间出品的剑,如此不同的执着,眉梢微一挑起。 “想要?”楚九殒运起源力,将鸿虚剑扔了出去。 老怪物没想到楚九殒扔了剑,他想也没想追了鸿虚剑而去。 楚九殒食指一弹。 一滴血,弹进虚空。 “起。” 随着他声音落地,无形的大阵在老怪物刚一落地,就将人完美的罩住。 老怪物意识到什么,高声嘶吼,“混账东西,你快放本殿出去。” 楚九殒右手抬起,做了个召唤的动作,鸿虚剑便从大阵里飞出,完好无损的落在主人的掌心里。 “你不是很厉害么,有本事你自己出来啊。”楚九殒站在外面,不咸不淡的挑衅。 然而就这种态度和眼神,最能刺激老怪物敏感脆弱的心灵。 “混账小子,等本殿出去,定要将你和那臭丫头挫骨扬灰。” 老怪物无能的狂吼声,响彻整个山谷。 震得山鸟惊起飞走。 震得蛇虫缩进土里。 在他们不远处的云酒等人,也都听见了。 “靳又寒,你和黑白双煞过去看看。”云酒不放心,给靳又寒下了令。 他们这里,除了魑一,就他们实力最高。 靳又寒深深的看了云酒一眼,虽然很想留下保护她,但她的命令,他不能违抗。 “我一人去便可,黑白留下。”说完,靳又寒脚步轻点,几个跳跃,那如谪仙般,却略带忧郁的身影,很快不见。 第366章 楚云大婚(八) “主子,救命。”二长老扛着大祭司跑来。 看到丹青的惨样,苍悯乐了,“哈哈哈,看来老怪物是我们中最厉害的,一出手就让你吃了个大瘪。” 因着上次在一个小农女手里的惨败,还用了他最不耻的方式逃走,苍悯一直耿耿于怀,总想找回场子。 但到了这里,又不敢动手了。 尤其当他看到小农女轻松完胜武阳国祭司殿的人,心情就十分复杂。 怎么就成长得如此厉害? 这两个多月,他让人详细调查了一下小农女。 十四岁前,她还是懦弱可欺的丑女,每天不是干不完的农活,就是被暴打。 十四岁后,拜师归来的小农女,从此大变样。 有钱有房又有产业,与楚九殒初相识。 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女,怎么可能引起楚九殒的关注,必然是他一早便知小农女的身份来历。 脑海里闪过小农女浴火,涅槃重生的画面。 两年前,也是凤主降世的时间。 毋庸置疑,她,便是凤主。 再看她身边这些护卫,却因楚九殒那个黑小子而崛起的力量,苍悯只暗恨自己棋差一着。 若不是后来再也算不出凤主的具体信息,他们何至于会败给一个毛头小子。 二长老不理幸灾乐祸的苍悯。 云酒更不可能理他,若不是担心楚九殒,担心大祭司,她现在想动手灭了苍悯。 算计她,烧她之仇,还没报呢。 “他两都中毒了,你们都退开。”在二长老靠近前,云酒谴人。 众人听令退后三丈远,唯乙鹤和魑一都没动。 “鹤姐姐,你……” 乙鹤不想说太多,只“无碍。”两个字打发众人。 乙鹤不是个会为她们解惑的人,乙萱几人只好闭嘴,毕竟主子现在最需要保护。 丹青大祭司已经没了意识,云酒想让他修炼炼毒体都不行,炼毒心法,必须清醒时运行,否则无人能扛得住万毒。 云酒先将二长老衣服扯开,素手一翻,三根银针出手,先护住他的心脉。 “别乱动。” 二长老还处在震惊中。 小丫头这么一手的粗暴和利落,绝了。 她还要扒大祭司的衣服,魑一先一步出手将大祭司扒了,“王妃,这种粗活,让属下干就行。” 云酒懒得拆穿他,迅速下针。 针下完后,她转头对二长老道,“我这里有个十分痛苦的解毒法子,要尝试吗?” “当然要,主子……” “都好说,就是这个法子有点小贵。” 魑一抽了抽嘴角,下意识捏住自己的小荷包。 唉!他们家王妃贪财,贪别人的就算了,连自己人都贪得一点不留余地。 二长老听了云酒的话,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贵就贵呗,难道你为了小钱,还不救人? 魑一见二长老傻愣愣的样子,扯过二长老,背对着云酒,小声提醒他,“小命不想要了么,花银子买药啊。” 现在,他心底自傲,又庆幸王妃当初没跟他要银子。 二长老恍然大悟,而后一言难尽的看向云酒。 可惜今天的新嫁娘,红盖头遮面,遮得严严实实,打架救人都不揭的。 “够吗?”二长老本就被大祭司拉着来喝喜酒,本想随份子。 哪料这随份子的银子成了买命钱。 主子啊主子,你怎么这么黑? 二长老心底委屈直往上冒,盖都盖不住。 云酒从他给的银票中,拿了一半,随后丢给他一只黑瓷瓶,“魑一,你告诉他心法。” “是。” 打发走二长老,云酒全力在大祭司这,“唉,你说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找麻烦的?” “帮忙。”大祭司醒来就听到云酒的嫌弃,撑着一口气吐出真心真意。 “你撑住,把我说的心法记住,然后就开始炼。” 云酒懒得浪费时间,利落的给大祭司塞了一枚炼毒丹,一边念着心法,一边用自己的精神力给他引导。 大祭司本能的信服她,那是来自凤主的力量。 她念一句,他随一句。 倏地,本来混沌的意识,骤然清明。 大祭司瞪大了眼睛,然后他就被迫清醒得感受着,来自自己身体的痛苦。 血肉、内脏、经脉和骨骼,一寸寸的,被腐蚀又重活新生。 如此反反复复。 他的身体,仿佛成了匠人手里的铁,需要千锤百炼的锻打。 过程的煎熬和痛苦,他只能和血泪,往肚子里吞。 “啧啧,好可怜。”云酒看过魑一他们吃丹药后的反应,大部分到后来都晕了。 就像她自己晕得更早,仿佛一觉醒了,就改变了体质。 大祭司就比较惨,他从一开始到结束,都是清醒状态。 但这家伙又是个十分能忍的。 竟然从头到尾,一声不吭。 大祭司和二长老两人修炼得差不多时,楚九殒才朝这边走来。 那走路的动作,那一身大红色且无损的新郎服,完全看不出刚刚差一点就倒地不起的样子。 云酒什么也没说,只是动作迅速的给他准备了一杯人参精华液和灵泉水。 “喝了。” 楚九殒先是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没受伤,只衣服有些褶皱,便二话不说喝了她递来的精华液和灵泉水。 “你换下来的破衣服呢?” “烧了,你放心,我懂保护自己的血液。” 见识过契约之力后,楚九殒比云酒更在意血液问题。 “那个老怪物呢?死了?”云酒问道。 老家伙不死,他们都不能安心成亲。 “没有,暂时杀不了,我先一点点消耗他的源力再说。”楚九殒黑眸暗沉冷冽,下一瞬,他恢复如常,“走,我们还要赶着回去拜堂,别的事以后再说。” 云酒还有点可惜,“给他下毒呢。” “他本身就一身的毒,你的毒怕是没多大用,大祭司的毒能解吗?” “我怕等我想出解毒之法,他两尸体都凉透了,就给他两修炼炼毒体。” 楚九殒便不再过问旁的事,摸出车钥匙,那辆威武霸气的黑车从不远处自己驶来。 黑车到了他们面前,稳稳停下。 苍悯看得眼热,又忍不住嫉恨红了眼。 他不打,楚九殒便暂时不管,但悄然落了一道精神力在苍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