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软》 第一章:离谱的婚礼 比离谱的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还离谱的是,婚礼当日,宾客们久等不见的新郎,这会儿正在举办婚礼的酒店总统套房里跟其他女人厮混。 更更离谱的是,准婆婆孙雪薇敲不开门,就吩咐扶软去敲门。 扶软便是这场婚礼的准新娘。 她早听闻过陆家四少的浪荡不羁,但没想过会浪荡成这个样子,那些传言还是克制了些。 哪有人在新婚当日抛下新娘和一众宾客,在举办婚礼的酒店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 她无奈上前抬手敲门,笃笃笃敲了好一会儿,房门才勉强打开。 一个身着十分清凉的女人出现在了几人的视线里,女人身段极好相貌也娇媚,正抱着双臂半倚在门框上跟外面的人搭话,“四哥在里面呢,进来吧。” 扶软的眼神在女人脖颈处那一大片红痕上顿了顿。 身后的孙雪薇自然也看见了,她睨了一眼周管家,周管家会意地点点头。 “让开。”孙雪薇直接闯了进去,很不客气的把女人推到了一边。 房间里一地的凌乱,处处向闯入的人彰显着昨晚房间里发生过的热烈。 而这场热烈事件的男主角陆砚臣,也是今天这场婚礼的新郎,正半裸着上半身懒懒地依靠在床头,俊美无双的脸上噙着几分嘲弄的笑。 都说陆砚臣是云州城第一美男子,扶软初听觉得这头衔水分很大,总觉得是用钱砸出来的。 这会儿隔着面纱,依稀能瞧见男人轮廓分明的脸。 看来传言的确属实,可这男人美则美矣,但浑身上下那放荡不羁的劲,让扶软忍不住蹙起眉头。 她听见男人用极为散漫轻佻的语气说道,“我亲爱的母亲大人,您怎么来了?” 当着众人的面,孙雪薇脸色有点不要好看,但也只是轻骂了一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结婚嘛,我没忘。”陆砚臣说得轻描淡写,浑身上下全是放浪形骸的纵情与嚣张。 他视线轻佻的越过孙雪薇,看向后方那个穿着婚纱的窈窕身影,长眉一挑勾唇笑道,“我的新娘?” “人家小软等你好一会儿了,楼下一众宾客也都等着呢,快收拾一下下去结个婚。”孙雪薇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催促。 外界都说孙雪薇特别纵容自己这个儿子,扶软今天算是亲眼见证了这个说法。 即使陆砚臣做出这么混不吝的事情来,她也没有半句责备,甚至提都不提。 “小软。”陆砚臣呢喃了一声,嗓音说不出的沉哑蛊惑。 周管家顺势把带来的男士西服往扶软手里一塞并推了推她。 扶软有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薄纱下柳眉微微的蹙了蹙,攥紧了手里的西服走上前去,直愣愣的把衣服举到了他面前。 陆砚臣有些炙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扶软把手中的西服举高了些,正好挡住他的视线,她柔声开口,“麻烦你穿个衣服跟我去结个婚吧。” 懂点礼貌的人都应该知道此刻要适可而止了,可这人是陆砚臣啊,他的混,无人能及。 即使知道扶软有意在躲避自己,还偏头去看她。 由下而上的角度,勉强能看到扶软的脸。 在看清女人的脸后,男人墨眸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坐直了身子,懒散的拿过了扶软递过来的西服,语气散漫的道,“行吧,那我就去结个婚好吧。” 孙雪薇暗暗地松了口气,催促道,“你快点。” 随后几人退了出去,扶软也准备提起裙摆跟着出去,可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陆砚臣给叫住,“我的新娘,会系领带吗?” 扶软平静开口,“不会。” “那你留下来,我教你。”陆砚臣笑得一脸不正经。 先前那个被当成空气的女人娇柔出声,“四哥,我会,我帮你系吧。” 陆砚臣轻嗤一声,都没给个正眼,轻漫的开口,“滚出去。” 女人委屈得红了眼,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周管家拉了出去,她处理起这样的事情来早已得心应手,在没人的角落里利落的掏出支票和一颗避孕药,“吃了它,拿着这笔钱走人。” 女人瞥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随后欢天喜地接过避孕药塞嘴里生咽了下去,乖乖地拿着支票走人。 成年人之间的游戏,往往只有权衡利弊,既然得不到陆四少的人,能拿到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套房里,扶软并不想留下来,可旁边的孙雪薇却提醒道,“小软你先帮他一下吧,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别耽误时间,宾客都等着呢。” 扶软有些无语,耽误婚礼的难道不是陆砚臣吗?怎么锅就甩到她身上了? 她沉眸,抿了抿唇上前温声问道,“衣服也需要我帮你穿吗?” “那就麻烦你了,我的新娘。” 扶软,“……” 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其他人识趣退了出去,陆砚臣掀开被子下床,扶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顿了顿才想起自己脸上有头纱,应该看不清才对,又才睁开了眼睛。 陆砚臣人已近在咫尺,扶软慌了一下,急忙把手里的西服递过去。 男人接过的时候,长指不轻意的抚过她的手。 扶软迅速缩回,并转过身去。 身后随即传来男人的低笑声,扶软沉了沉眸,思忖着婚后的日子可能不太消停。 陆砚臣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视线却不由自主扫向扶软的后背,礼服的后背是半镂空形状,把扶软那那对漂亮的蝴蝶骨展露出来,这‘风景’让他颇为愉悦。 领带到底是没让她系,还算有个人样。 二十分钟后,两人准时的出现在了婚礼现场,在宾客们翘首以盼的目光中,两人携手走向台上。 在婚礼主持人说着陈词滥调的誓词时,新的插曲出现,卓思然闯到了婚礼现场,楚楚可怜的喊道,“砚臣哥,你不能娶她,她配不上你!” “思然,别闹。”陆砚臣像哄女朋友一样哄着卓思然。 卓思然哭得梨花带雨的,“你不可以娶她,她配不上你!”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在场的宾客们听见。 虽然前来参加这场婚礼的人并不多,可愣是没有一人站出来阻止这一场闹剧,全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现场的压力全给到扶软这边,都想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包括前来大闹婚礼的卓思然。 以及,陆砚臣。 头婚 第二章:新婚夜 然而扶始终把脊背挺得笔直,就那么不动声色的站在那儿,并没什么反应。 卓思然不甘心,死死攥着陆砚臣的衣袖,用近乎祈求的口吻求着他,“砚臣哥,我带你走,你跟我走,我知道你并不想结这个婚的。” “思然,乖,别闹,你先回去,等我结完婚就去找你。”陆砚臣轻声哄着卓思然,还伸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先回去吧。” “砚臣哥……”卓思然不肯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 陆砚臣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过来把思然带走。” 电话那头的白念生一脸懵逼,“你不是不想结这个婚?” 虽然陆砚臣没明说,可哥几个都知道,这个婚他并不想结。 所以几个人合计了一下,就寻思着找人来闹一闹,而闹婚最佳人选,必然是卓思然。 能不能闹黄这场婚礼不重要,就是想闹一闹,膈应膈应侯家那边。 陆砚臣被迫接受联姻的事儿,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为了表达自己的抗议,陆砚臣在双方约定的领证当日,直接放了联姻对象鸽子,高调的带着卓思然去国外风景宜人的海岛上整整玩了一个月。 要不是孙雪薇停了他的所有卡,他可能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更不会出现在这场婚礼上。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陆砚臣这边都做得这么绝对了,梁家和扶软愣是没有悔婚,可见他们想攀附陆家的心思有多迫切,也愈发让陆砚臣的朋友们瞧不起新娘扶软了。 “少废话,带走。”陆砚臣没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接吩咐。 “行,我这就找人过去把她带走。”白念生应允。 陆砚臣挂了电话又耐心的哄了两句,白念生安排的人就到了。 “砚臣哥……”卓思然还想说什么。 陆砚臣掰开了她的手,语气依旧耐心的哄,“乖,先回去。” 卓思然咬咬唇,随后红着眼愤怒的看向扶软,“我怀孕了!” 面纱下,扶软的表情未动,但柳眉却微微的挑了挑。 原本还温声细语的陆砚臣,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冷声吩咐旁边候着的人,“带她走。” 卓思然被那两人一左一右裹挟着,不甘就这样离场,直接喊道,“你没听到吗?我怀孕了,我怀了砚臣哥的孩子!你是第三者!第三者!” 这场闹剧,在卓思然被带走后才结束,场上那位主持过几百场婚礼的主持人迟迟没找回状态,还是陆砚臣轻描淡写的提醒了一句,“继续婚礼。” “啊。”主持人慌忙回神,又才磕磕巴巴的问扶软,“扶软小姐,你愿意嫁给陆砚臣先生为妻吗?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一生一世忠于他,尊敬他,陪伴他。” 所有人都看向扶软,包括陆砚臣。 他们都想知道,在经历过这么一场闹剧后,扶软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扶软垂眸,无波无澜开口,“我愿意。” 陆砚臣扯了扯唇角,轻嗤了一声。 等主持人再问陆砚臣时,他甚至都不等主持人把誓词问完,就回应道,“我愿意。” 主持人静默了两秒,然后宣布礼成。 台下,孙雪薇松了口气,旁边的侯正浩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亲切的叫着孙雪薇,“亲家母,以后请多多照顾我们家小软。” 孙雪薇礼貌笑道,“应该的。” …… 新婚夜,本应该是人生三大喜事之一,可对扶软来说却不是那么回事。 她静坐在沙发上,视线平静无波的看向房间里那张铺满着喜庆之色的大床,清眸里一片冷然,冷得似局外人。 左手边的浴室门透着光,隐约传来阵阵流水声。 那个她名义上的丈夫,今晚的新郎,正在里面洗澡。 半个小时前一群人热闹的簇拥着两人进了洞房,说了不少祝福的话。 什么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一个个都像是得了失忆症一样,完全忘记白日里婚宴上发生的那两出闹剧。 扶软知道,不少人在等着看她笑话呢。 虽然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笑话。 思绪游离间,面前矮几上放着的手机响了起来,将她的思绪微微的拉扯回来。 那并非她的手机,而是陆砚臣的。 屏幕上思然二字格外的清晰,扶软浅看了一眼,又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看。 少倾,她伸手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女人抽泣的声音,“砚臣哥,我好难过,我心里好痛,你可不可以来陪陪我?” 那孱弱委屈的声音,是个男人听了都会心疼的吧。 扶软软软开口,“卓小姐,他在洗澡,您若是有急事的话,我这就把手机递给他,若是不急,可以稍晚再打过来。”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卓思然哭得更厉害了。 电话中断,扶软平静放下手机,琢磨着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也就没去打扰还在浴室里洗澡的陆砚臣。 没多会儿陆砚臣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浑身上下就只在腰间围了块浴巾,以及脚上的拖鞋。 扶软脑海里闪过云州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再近距离看陆砚臣这张脸,比白天看着更有冲击性。 有这么一张招蜂引蝶的脸,再加上今天的事,和他那浪荡公子哥的形象到对上号了。 看来那快累积到三位数的女伴传言也挺保真的。 男人毫不吝啬的在扶软面前展示着自己的好身材,特别是腰腹间的八块腹肌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格外勾人。 扶软清眸微垂,覆住眼底的几分不耐。 漂亮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轻扫过她端放在膝上的双手,手腕在深黑的发丝间显得格外的白嫩纤细。 陆砚臣往她这边扫了一眼,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男人墨色的眸微扬,嘴角勾着几分轻蔑的笑,语带玩味开口,“怎么?害羞?不敢看我?” 扶软张张嘴正欲解释,桌上的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 陆砚臣没再理会扶软,拿起手机当着她面就接了起来,声音敛去了刚刚的嘲弄,多了几分温柔,“思然,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男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后攥紧手机拔高声音质问扶软,“你刚接我电话了?” 看来这电话是卓思然那边打来的,扶软心下判断着。 面对质问,扶软抿了抿唇,想解释。 可陆砚臣没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 出来的时候,扶软还和刚刚一样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块木头。 陆砚臣担心卓思然那边,也没工夫跟扶软算账,快步走到了门口。 手握住门把那一刻,他顿了顿,随后又回头命令扶软,“你,跟我一起出去。” 扶软抬眸看向他,浅眸里似有困惑,“去哪里?” “让你跟你就跟,废什么话?”陆砚臣脾气上来,说话也很冲。 扶软垂下眸,心里有些懊恼。 她故意接了那通电话,故意说了那些话,就是为了刺激卓思然。 卓思然受了委屈,必然会再次联系陆砚臣,陆砚臣担心她,自然会赶过去看她。 那这个新婚之夜,她不就能‘自由’了吗? 头婚 第三章:他不喜欢在床上 可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陆砚臣会把她叫上。 扶软在心里小小的抵抗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乖驯地跟在陆砚臣后面随他一起下了楼。 楼下,宾客刚散尽,陆砚臣的母亲孙雪薇还没回房,正叮嘱着周管家一些注意事项,见刚送入洞房的一对新人又下楼来,眉头微微蹙起,“不是让你们早点休息?” 陆砚臣姿态闲适的伸手,一把把扶软揽入怀里。 扶软触不及防,被他抱了个满怀。 两人贴得严丝合缝的,到是有几分亲昵的意思。 耳侧传来男人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妈,软软说她饿了,我带她去吃点夜宵。” 听他这么一说,扶软的拳头都快硬了。 陆家家风向来严谨,家中规矩更是多如牛毛,也不知怎么的就教养出陆砚臣这么个浪荡公子哥儿来。 孙雪薇果然面露不悦,可陆砚臣拉了扶软当了挡箭牌。 这新媳妇刚进门,又是新婚之夜,孙雪薇总不好端起婆婆的架子教训儿媳妇吧,传出去难免落了一个恶婆婆的口实,只好忍了忍说,“扶软想吃什么吩咐厨房就是,没必要出去吃。” “妈,软软刚进门,肯定有很多地方不习惯的,我带她出去也是培养培养感情。”陆砚臣适时开口,像是善心大发在为她说话。 扶软抿了抿唇,头一回明白睁眼说瞎话也是一门本领。 孙雪薇纵然有意见,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叮嘱道,“那早些回来,别玩得太晚。” “好的妈。”陆砚臣揽着扶软纤腰的手微微用力,便带着她跟随着自己的步伐往外走。 扶软在路过孙雪薇时,明显感觉到这位新婆婆对她的不满。 她在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觉得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 二人刚出大门离开孙雪薇的视线,陆砚臣秒松开了揽着扶软纤腰的手,完全不掩饰他对她的嫌弃。 男人走得很快,毕竟着急去见卓思然,扶软慢慢的跟着,没一会儿就拉开了距离。 待陆砚臣上了车,见她还没来,很是不耐的喊了一句,“属乌龟的啊这么慢?那双腿没用可以捐出去!” 更是在她刚上车都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时,直接一踩油门飙了出去,害得扶软直接撞上了前方的挡光板。 她闷哼一声捂住额头。 一旁的陆砚臣却恶毒的骂了一句,“还真是和传言中一样没用。” 这种话扶软听多了,并没什么其他的感觉,默默地系上安全带,端坐在副驾驶。 车子一路疾驰开往卓思然的住所,下车的时候,陆砚臣用命令的语气对扶软说道,“你就在这等着,哪儿也不许去!” 扶软微微皱起眉头问他,“那你多久回来?” “至少两小时。”陆砚臣丢下这句话就走。 扶软悄悄的吐吐舌头,两小时,还挺持久的。 虽然夜里有点冷,这里又有点黑,但扶软却觉得自在不少。 一个人的时候总算不用戴上那层柔弱胆怯的伪装去示人了。 她往车椅里靠了靠,裹了裹外套打算浅睡一会。 可才没眯一会儿,陆砚臣就怒气冲冲的回来了。 扶软看看时间,不到十分钟,属实有点快了。 男人上了车,直接开车返回陆家,一路上薄唇都紧抿着,心情很差的样子。 扶软识趣的没问,也懒得问,两人就这么回到了陆家。 孙雪薇还在,看那架势是特意在等两人回来。 陆砚臣一进门扫了一眼孙雪薇,什么话都没说就上楼去了。 扶软性子慢,走路也慢,出于礼貌的叫了一声孙雪薇,“妈。” “嗯。”孙雪薇表情缓了缓,视线在扶软身上落下,“小软啊,你既已跟砚臣结了婚,里里外外也应该对他有所约束才对,咱们陆家家风严谨你是知道的,可不能再由着砚臣在外胡来了。” 这话说得扶软有点想笑。 婚前这二十四年,孙雪薇自个儿都没能约束好陆砚臣,怎么就指着她一个刚进门的新媳妇去约束陆砚臣呢? 多少有点高看她了。 但以扶软那逆来顺受的性子,她还是乖乖地点了头,“我知道了,妈。” 见她这般听话,孙雪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催促她赶紧回房休息,毕竟今晚是二人的新婚之夜。 扶软刚回到房间,陆砚臣就丢了一床被子过来说,“今晚你睡沙发。” 说罢便自顾自的上了床,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他这么主动,到是让扶软省心不少,那沙发她刚刚坐过,挺软的,所以没觉得委屈,默默的抱着被子去了沙发。 这一晚,相安无事。 早上扶软是被陆砚臣叫醒的,男人抱着双臂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 见她还在犯迷糊,又用脚踢了踢沙发说,“别睡了,起床了。” 扶软还有些犯困,但想着这是她当新媳妇的第一天,只好强撑着起床。 陆砚臣一直等到她洗漱完毕,才满脸不耐的叫着她下楼。 两人刚出卧室,周管家便带着两个佣人去他们房间收拾去了。 陆砚臣瞥了一眼周管家,心下一片澄明。 楼下,孙雪薇已经在等着喝新媳妇的敬茶了。 扶软过去跪在早早为她准备好的垫子上,接过佣人递来的热茶,双手为孙雪薇敬上,“妈,您喝茶。” “好。”孙雪薇接过茶,却没马上喝。 这会儿周管家从楼上下来了,走到孙雪薇身旁,表情微妙的摇了摇头。 孙雪薇脸色一变,随手就把扶软刚刚敬上的茶放回了桌子上,并开口问道,“小软,听说你早前被散养在乡下,没学过什么规矩,但作为女人,怎么也要懂得贞洁的重要性,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扶软是真没想到,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人提贞洁二字。 若真要说贞洁,那他陆砚臣呢?怕是早不知道贞洁二字怎么写了吧。 难怪侯正浩不愿让候真真嫁到陆家,而是让她这个和弃养没什么区别的大女儿嫁过来,很显然是不想让候真真来受这样的委屈。 看来刚刚周管家是借着收拾房间的名义,去查看她有没有落红。 扶软睨了一眼一旁事不关己甚至在等着看好戏的陆砚臣,见他甚至还端起了另外一杯茶优哉游哉的喝了起来,完全没有要帮她解围的意思。 她垂下眸,覆住眼底的冷意,语气有些委屈开口,“妈,这不怪我,是砚臣他……他说不喜欢在床上……” “噗……”陆砚臣刚喝进口的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头婚 第四章:他在洗澡 孙雪薇也是一脸尴尬,随后抬眸瞪了一眼陆砚臣,轻骂了一句,“混小子。” 随后又一脸歉意的对扶软说道,“小软啊,你快起来吧,周管家,红包呢。” 周管家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给了扶软,扶软半推半就的收下了,而孙雪薇这边也把她敬上的茶喝了。 陆砚臣虽然没能看到一出好戏,但却发现了更新鲜的事儿,长眸里尽是促狭,总算正眼看了一下他刚娶进门的媳妇。 按照原本的约定,他该娶的人是侯真真,在两家商议婚事的时候,侯正浩以侯真真身体不太好为借口,把自己大女儿扶软嫁了过来。 而这个扶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侯正浩送去了老家养着。 确定婚事的那段时间,他身边的朋友都在嘲笑他即将娶一个村姑。 陆砚臣是完全不介意自己娶的是谁,对他来说,娶扶软和娶路人甲没什么区别。 这会儿正眼看她,到是觉得这女人有点意思。 扶软不知道陆砚臣在打量自己,在应付完孙雪薇后,默默地松了口气。 她捏了捏周管家塞给她的红包,嘿,还挺厚。 孙雪薇对她似乎挺满意的,吃早餐的时候,还特意让周管家给她熬了汤,“周管家最会煲汤了,小软若是有什么想喝的,尽管吩咐她,你既已嫁过来,就把这里当成是家,不用太拘谨。” “谢谢妈。”扶软接过周管家递来的汤,先放在了一边。 周管家却及时提醒,“四少奶奶,这个汤要趁热喝才好。” 盛情难却,扶软只好浅浅的喝了起来。 说真的,那汤的味道谈不上好喝,还总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像是加了几味中药,有些冲鼻,扶软是强忍着喝下去的。 身侧正在吃着早点的陆砚臣视线轻描淡写的撇了一眼扶软手里的汤,到底是没说什么。 …… 陆家的规矩是真繁琐,好在扶软都能应付。 吃过早饭,孙雪薇出门和富太太们打牌去了。 扶软得了自由,打算回房睡个回笼觉的,谁知一进门,和陆砚臣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这会儿就坐在她昨晚过夜的那张沙发上,翘着个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显然是特意在等她。 扶软险些没来得及收起本性。 再看先陆砚臣时,她又是那纤弱无害的样子,甚至细节到紧张地吞咽着口水,“你,你不出去的吗?” “你好像不想看到我。”陆砚臣不答反问了一句,很明显的针对她。 扶软垂下眸,乖巧又懂事的道,“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合法丈夫,是我的天我的地,是我余生要敬重的人,我怎么会不想看到你。” 这番话她说得过于自然流畅了,似乎早在练习了千百遍。 陆砚臣扬了扬眉,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眼底情绪难明。 云筝姐说过,男人都喜欢三从四德的老婆,她这样乖驯听话,全然顺着陆砚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此刻陆砚臣的心情有些闷,觉得自己似乎想多了。 这扶软,大概真是传言中的那样,性子软弱好欺。 说好听点是单纯,说难听点就是愚蠢了。 他顿觉无趣,起身离开,连个交代都没有。 扶软也不在意,他走了自己还落个清净自在。 刚准备躺下,梁云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扶软眸色一亮,急忙接起,“云筝姐。” “软软啊,你醒啦?” 梁云筝和扶软从小一起长大,深知扶软是个很嗜睡的人,十一点前基本是找不着人的。 但今天不一样,是她嫁入陆家的第一天,所以梁云筝特地九点半就给她打了电话,就是怕她睡过头给公婆留个懒媳妇的形象。 “嗯,早醒了,都吃过早饭了。”扶软如实回答道。 “感觉怎么样?”梁云筝关切的问道。 扶软耸耸肩,“就那样呗,云筝姐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被迫嫁过来的。” 这事儿,梁云筝最清楚内情,只好安慰她,“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咱们就多往好处想想。” “害,云筝姐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好着呢,以前吧是觉得没有哪个婆婆能接受自己儿媳妇睡到十一点才起床这事,所以懒得谈恋爱更没想过结婚,现在木已成舟也就没这个顾虑了。” 梁云筝听了这话就更心疼她了,“那至少还是要有个盼头的啊,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我有盼头啊。”扶软轻笑出声,“我觉得有个有钱还不回家的老公挺好的!” 梁云筝听她语气轻松,估摸着心态还不错,也就安了心,“那你好好的,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孩子的哭闹声。 扶软立即催促她,“小颂醒了,你快去看看。” “嗯……” 电话还未切断,那头又传来了一阵男人的怒骂声,“梁云筝你在做什么?没听到孩子在哭吗?一天天就知道偷懒!看个孩子都看不好!都吵着我玩游戏了!” 扶软听得直蹙眉头,只是还没等她开口,电话就被切断了。 她捏着手机,幽幽地叹了口气,打心眼里为云筝姐不值。 她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却为了爱情为了所谓的婚姻放弃了自己的前途,换来的却是男人这样的辱骂。 扶软攥着手机躺下,双眼有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脑子开始慢慢发蒙,困意也随之上来,刚要合眼,电话又响了。 她迷迷瞪瞪的看了一眼屏幕,是侯正浩打来的。 脑子反应了好几秒才想起来,这人是她的父亲。 扶软刚接起,就听得侯成浩用堪称和蔼可亲的语气说道,“小软啊,你今天带砚臣回家和家里人一起吃个晚饭吧。” “可是……”扶软有些为难。 “你小妈一大早就让人在准备了,总不能让她白忙活一场吧?” 不等扶软回答,侯正浩就借着工作忙为由挂了电话,徒留扶软独自发愁。 她跟陆砚臣根本就不熟,要怎么跟他说这事呢? 侯成浩这边还好说,他那二婚老婆苏敏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思来想去,扶软还是冒昧的给陆砚臣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扶软正要开口,就听得那头的人说道,“砚臣哥在洗澡,你有什么事晚点在打吧。” 头婚 第五章:一茬一茬的桃花 扶软挑了挑眉,觉得这剧情过于熟悉。 唯一不同的是,发生了角色互换,说这话的人变成了卓思然,而她的语气更是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可扶软心里却毫无波澜,甚至平静的回道,“那我一会儿再打过来。” 卓思然大概没料到扶软的反应会这么冷淡吧,没刺激到她到底是心有不甘,又补充道,“那可能要很久。” 扶软在心里暗搓搓的想,能多久? 五分钟而已,又不是等不起。 “没事,我等。”扶软又软软的开口。 卓思然气不过,直接挂了她电话。 这会儿陆砚臣回来了,卓思然赶紧把他的手机放了回去,脸上赔着笑甜甜的叫着他,“砚臣哥,你回来啦。” 陆砚臣视线从她身上掠过,伸手拿起她刚放下的手机,长指在上面点了两下。 卓思然如坐针毡,表情明显很紧张,“砚臣哥,我不是故意接你电话的,我是怕有什么急事……” 陆砚臣的视线停留在扶软的名字上,情绪难明,声音低低沉沉的开口,“下不为例。” 这是警告,卓思然心里一紧,顿觉得无比委屈,眼眶一红鼻子发酸的道,“昨晚那个丑女人还接了你电话呢,你怎么不说她啊?” 熟悉陆砚臣的都知道,他最烦女人无理取闹了,卓思然这完全踩中了他的雷点。 一旁陆砚臣的好友司云礼赶紧插科打诨的开口,“对了陆四,今天可是你新婚第一天,怎么不见你带你媳妇儿来跟大伙儿见个面认识认识?” “那个土包子有什么好见的,肯定很无趣。”白念生嫌弃的道。 卓思然听到这话心里舒服了不少,至少陆砚臣的这些朋友都不喜欢那女人。 陆砚臣的心情没来由的烦躁起来,他收起手机起身,弯腰拿过一旁的外套往外走。 路过白念生的时候还踢了他一脚,踢得白念生一脸的莫名,“陆哥,咋了?” “挡我路了。”陆砚臣摆明找茬。 白念生委屈巴巴,“路宽着呢,哪挡你路了?喂,陆哥,你去哪儿啊?” 他话都还没说完,陆砚臣就拧着西服外套往外走。 “陆哥!哥几个才刚碰面,你这是去哪儿啊?”白念生不死心的喊道。 “无趣得狠,你们聚吧,我出去透透气。”他丢下这句后人影消失在了门外。 卓思然着急想追过去,被司云礼叫住了,“劝你别跟去,陆四心情不太好。” 卓思然巴巴的看了看门口,最终咬咬唇不甘的坐下了。 白念生最见不得女人委屈了,见状立即安慰她,“思然别难过,陆哥就这脾气,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卓思然抿了抿唇,只好把委屈都往肚子里咽。 陆砚臣出了‘桑亚’,很随意的给扶软回了个电话。 扶软看了看时间,正好十分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快。 她不紧不慢的接起,便听见那头男人用不太耐烦的语气问道,“什么事?” 挺理直气壮的,毫无心虚可言。 扶软故意问了一句,“你忙完了?” 陆砚臣蹙了蹙眉,依旧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不耐的情绪比刚才更明显,“到底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我爸打电话叫我们回家一起吃个饭,想问你有没有空?”扶软这才耐心解释道。 “没兴趣。”陆砚臣拒绝得很直接。 扶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又补充道,“我猜到你应该不喜欢这样的应酬,可我这边实在拒绝不了,所以想请你帮我这个忙,以后你那边若是有需要我应酬的地方,我也会配合你的。” 她把姿态摆得很低,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温软软,有种说不出来的说服力。 陆砚臣到嘴的拒绝就被这语气推诿了回去,他顿了顿,道,“这算是交易?” “也可以这么说。” 陆砚臣见识过不少的女人,她们见到他活像是见着鱼的猫,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到是极少遇见像扶软这样清醒自知的人,他来了兴致,“你的提议不错,不过我得试用一下。” 既然是扶软先有求于人的,自然不好拒绝,她答应得爽快,“可以。” “你现在到‘桑亚’来。” 扶软颇有些意外,“现在?” 他不是跟他‘老相好’在一起吗?现在叫她过去做什么? “对,现在,二十分钟后我要见到你。”陆砚臣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扶软并不知道他口中的‘桑亚’具体是个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从这里到那边需要多少时间。 正想细问,陆砚臣只丢下一句,“记得打扮得漂亮点。”便挂了电话。 扶软赶紧用导航查了一下,大概十五分钟车程,她不敢耽误,赶紧换了身衣服出门了。 至于打扮,她实在来不及,只能在车上的时候,把平时总扎着的头发放了下来,又胡乱的抹了点口红。 她几乎是掐着点到的‘桑亚’,到了之后才知道这是一个高级会所。 门口的服务员提醒她要出示会员卡,她哪里有什么会员卡,只能和服务员说明情况,“我是来找陆砚臣的,麻烦你帮我传达一声吧。” 听到陆砚臣三个字,服务员睨了她一眼,眼底明显有着嫌弃,并嘲弄的开口,“来这找陆少的女人多了去了,我可不能随意放你进去,要么请出示会员卡,要么让陆少来接你。” 扶软一时语塞,只好说,“那我给他打电话吧。” 电话响了几声陆砚臣才接了起来,他那边有一点吵,听到扶软的话,便让她把电话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在确认是陆砚臣的声音时,隔着电话就点头哈腰起来,与刚才那傲慢的态度完全不同,“是是是,陆少,我这就亲自带她进去。” 归还手机时,服务员甚至用上了双手,“不好意思,我这就带您进去,请跟我来。” 对于服务员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人,扶软到是没有计较,她的行事作风一直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桑亚’的装潢十分贵气奢侈,且不说那些随意摆放的工艺品,就连过道上挂着的画,都是出自名家之手。 难怪是会员制的会所,估计入会门槛就很高。 服务员带着她走了一段,穿过中庭花园后到了后面的高级包厢,“扶小姐,就是这里了,您直接进去就好。” “好的,谢谢。”扶软谢过服务员,这才上了台阶去敲门。 等了十多秒,包间门打开,白念生探出头来,瞧见扶软的时候,很明显愣了一下,“美女,你找谁?” 白念生等人并没见过扶软,所以并没认出她。 “我找陆砚臣。”扶软报上了名字。 白念生扬了扬眉,“又是找陆哥的,啧,陆哥这桃花还真是一茬一茬的开啊。” 头婚 第六章:她啊,我太太 说完,白念生又忍不住多看了扶软两眼,难掩眼底的惊艳,“陆哥刚走了,美女,你要不要进来坐坐,我请你喝酒。” 扶软有些困惑,她刚给陆砚臣打过电话,他说他就在这的,难道是人不在这? “不好意思,我可能走错包间了。”扶软致歉,准备再去问问服务员。 白念生急忙叫住了她说道,“美女不要着急走嘛,这里又不止陆砚臣一个男的,喂,喂……” 他说得越多,扶软走得越快,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白念生有些受挫,嘀咕着回到了包间。 司云礼问他,“怎么了?” “刚刚有个美女敲错门了,我叫她进来玩她直接跑了。”说罢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司云礼,“我长得很吓人吗?” 司云礼很认真的回答,“有点儿。” “去你的!”白念生踹了他一下。 司云礼轻易避开,又调侃的问道,“美女,能有多美?” 说起这个,白念生就来劲了,“就是让人很惊艳的那种美,比陆哥以前的那些莺莺燕燕都漂亮!漂亮一百倍!” 司云礼翻个白眼,“多读点书吧,形容词匮乏得让人发指。” “我这叫简单粗暴。”白念生还挺自豪的,“你说陆哥都结婚了,怎么桃花运还这么旺呢?就不能分我点?” 司云礼懒得接这种话,看了看时间问,“这俩到底什么情况?能不能好好聚一聚,难得我回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卓思然因为陆哥结婚这事儿,受了多大的打击,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了。” 闻言,司云礼客观的评价了一句,“感情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别碰就别碰吧。” 话才刚说完,包间的门又开了,陆砚臣从外面走了进来。 白念生见是他,立马兴匆匆的说道,“陆哥,你怎么才来啊,你都不知道,刚刚有个大美女找你呢!” 他话音刚落,便看清了陆砚臣身后跟着的人,是扶软。 白念生愣了一下,讪讪的道,“啊,就是这位美女。” 陆砚臣太懂白念生是什么人了,他下意识的往旁边移了移,就这样挡住了白念生打量扶软的视线。 白念生这才收回视线好奇的问道,“陆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认识这么漂亮的女士,却不早点给我们介绍介绍。” 陆砚臣浓黑的双眸危险眯起,“她啊,是我太太。” 那语气,听上去有那么一点点自豪的意味。 可惜白念生太过震惊,压根没品出来这里面的内容,瞠目结舌的看了看陆砚臣,又看了看扶软,CPU都被烧坏了。 不是说……扶软是个乡巴佬还奇丑无比吗? 到底是谁造的谣?! 可能是先前起过不正经的心思,这会儿白念生哑火了,一改平日里话痨属性,在一旁安静如鸡,甚至心虚得不敢看陆砚臣。 二人刚坐下没一会儿,包间门再度被打开,卓思然匆匆的赶了回来。 她还没看清楚包间里的人,就急切开口,“砚臣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呀?” 卓思然的话音刚落下,就瞧见坐在陆砚臣身边的扶软。 她表情明显一怔,眯起眼用质问的语气问道,“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从昨天到现在,两人已交锋好几次,可卓思然并没看清楚扶软的脸。 她是去闹过两人的婚礼,但当时扶软脸上盖着头纱,看得不是很真切。 再加上在卓思然先入为主的观念里,扶软应该是个又丑又胖又土的乡巴佬才对,跟眼前这个清丽佳人完全对不上号,便犯了和白念生同样的错误。 她向来深恶痛绝那些出现在陆砚臣身边的女人,这次很显然把扶软当成了以前接近陆砚臣的那些女人,说话也就没那么客气。 卓思然被骄纵惯了,以前这样对其他女人,陆砚臣也从没说过什么,甚至有时候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还会让那些女人先离开。 可这一次他的回应,是伸手勾住了扶软的肩膀,亲昵的揽着她跟卓思然解释,“思然,叫嫂子。” 卓思然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扶软,“她是扶软?那个乡巴佬?” 乡巴佬? 扶软心想,原来自己在他们心目中是这么个形象呢。 陆砚臣搭在扶软肩上的手顺势下滑落在了她的纤腰上,大拇指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腰,提醒她该配合了。 扶软配合的笑着跟卓思然打了个招呼,“你好,我叫扶软,是陆砚臣的,太太。” 她故意的停顿,让卓思然表情变了变,下一秒便用一副委屈到极致的眼神看向陆砚臣。 陆砚臣却侧过头,几乎是贴在扶软的耳边说了一句,“表现不错。” 滚热的气息喷洒在扶软的耳畔,让耳朵敏感的泛红,她又在此刻低下了头,像是娇羞,实则是为了掩饰眼底的不耐。 眼见卓思然有些绷不住,司云礼及时开口,“思然,你刚刚说要去参加什么珠宝展来着?” 卓思然知道司云礼是在转移话题,怕她太难堪,这才勉强收起情绪,眼眶还泛红的说道,“是FU大师的倾世珠宝展,我二哥谈了好久才谈下来的。” 说罢便从包里拿出几张邀请函,给司云礼等人都发了一张,唯独没给扶软。 “你们一定要去看看,这邀请函还是我特意问二哥要的,外面花钱都买不到的。”卓思然慢慢调整好了情绪,但还是有意无意的往陆砚臣那边看。 他的手还勾着扶软,扶软则低头在喝着果汁,似乎并没有因为没被卓思然忽视而影响。 到是陆砚臣拿起卓思然递来的邀请函,往扶软面前送了送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扶软正要说话,就听卓思然在一旁阴阳怪气的道,“砚臣哥,这可是FU大师的珠宝展,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去的,再说了,让一个外行人去看FU的珠宝展,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她明里暗里都在讽刺扶软是个乡巴佬,就差没明说她不配了。 白念生看不过去插了一句,“也不能这么说,女人不都喜欢珠宝首饰这类的吗?又不一定非要懂行,我跟司云礼去古董拍卖会还一通胡买呢,我们俩也不懂古董啊。” 头婚 第七章:危机 卓思然不满的看了白念生一眼,他只好闭了嘴。 “你们都知道,FU是我偶像,我梦想就是成为她这样享誉国际的珠宝设计师,为了这次的珠宝展,我二哥可是来来回回跑了好多趟才签下的,就这邀请函,外面都炒到天价了。” 说到这儿,她又看了看扶软,假意解释道,“之前我不认识你,就没准备多的邀请函,不好意思。” “没事儿。”扶软并不是很在意。 陆砚臣随即把邀请函还给了卓思然,“那我也不去了,你拿回去给其他有需要的人吧。” “砚臣哥……”卓思然明显急了。 陆砚臣则扭过头问扶软,“跟爸妈约的几点吃饭?” 扶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陆砚臣还好心提醒,“不是让我陪你回娘家吃饭吗?” “啊……”扶软这才反应过来,主要还是他爸妈叫得太顺口,比她还顺口,“六点。” “那走吧。”陆砚臣拉着她起身。 “陆哥,这还早呢。”白念生看了看时间说道,“才一点。” 陆砚臣道,“头一次去岳父岳母家,不得去买点礼物什么的?懂不懂啊?” 白念生,“……” 他又没岳父岳母,怎么会懂? 卓思然咬着唇,满脸的委屈。 陆砚臣全程没看她,带着扶软直接离开了,前后不到半小时,就好像是故意来秀个恩爱。 白念生嘀嘀咕咕,“陆哥这是转性了吗?居然还要去给岳父岳母买礼物,真是个大孝子。” 卓思然死死地攥着被陆砚臣退回来的珠宝展邀请函,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一直都知道,陆砚臣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可她从来没把那些女人放在眼里,也清楚陆砚臣跟那些女人都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这次不同,她头一次感到危机。 不仅仅是因为扶软和陆砚臣的联姻,还因为扶软那张脸长得太招人了。 陆砚臣和扶软刚出‘桑亚’,男人便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随手从钱夹里取了张卡递给扶软说,“你自己去买礼物吧。” 扶软到是无所谓,既然有人愿意出钱,那她也无需客气,毕竟是给他做面子,便接过了他递来的卡,甚至还问陆砚臣,“那下午五点在云悦山庄外的广场碰头,可以吗?” 难得她这么懂事,陆砚臣觉得挺省心的,便点了个头,“行。” 得到应允,扶软便收好卡去路边拦车了,也没有提出要陆砚臣送她的意思。 陆砚臣靠着一旁的大理石柱点了根烟,隔着袅袅烟雾多看了两眼她的背影,嘴角不置可否的勾起。 扶软刷卡到是没手软,但也没买太昂贵的东西。 陆砚臣陆续收到一些扣费短信,一开始还看两眼,后来索性给手机调了静音没再理会。 等东西买得都差不多了,扶软看了看时间,见还有富余,便乘车去往李茶住的酒店。 李茶得知她要来,早早的在酒店门口候着了,还小跑着过去给扶软打开了车门,“扶小姐,您有什么事电话里吩咐便是,怎敢劳您亲自过来呢?” “我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珠宝展我来不了了。”扶软说话的声音一直温温软软的,总给人一种清风拂面的感觉,很舒适。 李茶担心的问道,“是身体的原因吗?” 扶软摇摇头,“不是,是私人原因。” 李茶礼貌的没有追问,“没事儿,您不方便就不去,我这边会跟主办方沟通的,您不用担心。” “麻烦了。” “不麻烦的。”李茶赶紧说道,“您本来就不喜欢出席这样的场合,之前跟卓越珠宝交涉的时候我就很明确的阐述过这一点。” 交代完工作的事,扶软才跟李茶道别前往和陆砚臣约定的地点。 她前脚刚走,卓越珠宝那边的人就来拜访李茶了,就连卓越珠宝的总经理卓长风也亲自过来了。 李茶知道卓长风是想亲自拜访FU大师,之前就提出过这样的述求,可惜缘分太浅了。 李茶歉意的和卓长风转达了FU大师的意思,得知FU无法出席这次的珠宝展,卓长风大为失落,“那太可惜了,本来还以为能趁着这次的珠宝展一睹大师风采的。” 这种话李茶听得太多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哪怕对方是国内最大珠宝集团的总经理,她也只是平静的解释道,“FU大师是个很低调的人,迄今为止还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卓总也不用觉得遗憾。” 卓长风知道这话不假,也就释然的笑了笑,“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的,那咱们就来对一下珠宝展的详细流程吧。” 卓越珠宝为了这次珠宝展,可是给出了最大的诚意,完全是无条件配合李茶这边的工作。 中途卓长风接到了卓思然打来的电话,对于这个妹妹,卓家这边全都是捧在手心里宠着,哪怕他这会儿在工作,也是第一时间接起了卓思然的电话,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温柔了不少,“思然,怎么想起给二哥打电话了?” 卓思然那边心情有些低落,说话声音也闷闷的,“二哥,你在哪儿啊?” “我在跟FU大师的代理人商讨珠宝展的相关事宜。”卓长风如实说道。 一听FU大师的名字,卓思然顿时提起了兴致,“那你见到FU大师本人了吗?” “没有。” “啊,连你也没见到啊,她会出席这次的珠宝展吗?”卓思然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卓长风失笑道,“知道你很崇拜FU大师,已经替你问过啦,她不出席这次的珠宝展。” “唉……”卓思然顿时就唉声叹气起来,“看来又见不到偶像了。” “也别灰心,以后还会有机会的。”卓长风安慰道。 卓思然闷闷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听出了她心情不佳,卓长风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情绪这么低落?” “还不是因为砚臣哥。” 一听跟陆砚臣有关,卓长风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虽然他们都很宠这个妹妹,但也不忘提醒她,“思然,陆砚臣已经结婚了,你也该死心了。” “好了好了,我不想说这些,二哥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卓思然最烦听这些话,直接挂了电话。 卓长风无奈的摇摇头,他们的这个妹妹啊,还真是被宠坏了。 卓思然一想到陆砚臣的拒绝,心里就格外不舒服,她思来想去,就给孙雪薇打去了电话,“薇姨,你在哪儿呢?有时间一起吃个下午茶吗?” 头婚 第八章:铁废物 侯家,侯真真打扮得特别光鲜靓丽,早早就在客厅里等着了。 苏敏知道她的心思,趁着侯正浩不在,冷声提醒她,“一会儿陆砚臣来了,你可别露出这种眼神,你要记住了,你的目标是陆厉臣!他才是陆家掌权人!” 侯真真听烦了这样的话,敷衍的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 苏敏还想说什么,见侯正浩下楼来了,便闭了嘴。 “小软到了。”侯正浩扣上西服扣子和苏敏说道,“可以上菜了。” “好。”苏敏立即去吩咐厨房了。 侯真真扬起小脸希冀的看向大门口方向,佣人已经为扶软和陆砚臣打开了门,侯正浩正客气的跟两人打招呼,“砚臣,小软,你们来啦,快请进。” 陆砚臣把带来的礼物递过去,侯正浩示意佣人接下,嘴上还客套的说着,“回自己家,带什么礼物啊,人来就行了,以后可不要这么破费了。” “应该的。”陆砚臣也说了句场面话。 侯真真跟了过来,嘴里叫着扶软,眼神却总往陆砚臣那里飘,“姐,姐夫,你们来啦。” “真真,叫你姐姐姐夫过来用餐了。”苏敏的声音从饭厅传了过来。 侯真真撇撇嘴,“知道啦,姐,姐夫,快过去吃饭吧,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陆砚臣跟着侯正浩往饭厅走,扶软本来在他身侧的,侯真真突然插了过来,把她挤到了最后。 没几步的距离,她也不忘跟陆砚臣说话,“姐夫,我妈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什么都准备了一点,很丰盛的,毕竟你是我们家的贵客。” 陆砚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见扶软默默地跟在最后,眸色微凝后说了一句,“那准备软软喜欢吃的菜了吗?” 他叫得亲昵,却愣是让扶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陆砚臣这么一问,气氛一瞬陷入沉默。 还好侯正浩反应快,乐呵的道,“小软不挑食,什么都吃,再说了,她是自家人,也就没跟她客气。” 苏敏也顺势去拉扶软的手,“是啊,小软从来不在意这些的。” 陆砚臣睨了一眼扶软,她还和之前一样,眸色轻轻浅浅的,好像很平静又好像看不透她真正的心思。 几人入座的时候,侯真真故意坐在了陆砚臣左手边的位置,被苏敏冷了一眼,但碍于陆砚臣在场,她没好多说什么。 看得出来侯家真的很重视陆砚臣这个新女婿,桌上的饭菜精致且丰盛。 侯正浩殷勤的给陆砚臣说着话,“砚臣你不要客气啊,把这当成自己家就行,来来来,吃菜,我们家这厨娘厨艺很不错的。” 他把菜一个劲的往陆砚臣面前转,旁边的侯真真也不停的用公筷给陆砚臣夹菜,“姐夫你尝尝这个荔枝肉,很好吃的。” 陆砚臣看了看旁边无人问津的扶软,她依旧没什么新表情,眼观鼻鼻观心的吃着饭。 苏敏留意到了陆砚臣的眼神,顿了顿,夹起西芹牛肉就往扶软碗里放,“小软你也别光吃饭,多吃点菜。” 侯正浩赞许着苏敏的做法,洋洋得意的跟陆砚臣说话,“我这太太啊,不是我吹捧,她从来都大方得体,特别是在教养孩子这方面,一直都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哪有你这样夸人的,叫人家砚臣听了笑话我。”苏敏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侯正浩正乐呵着呢,就听得一旁原本在安静吃饭的扶软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对西芹过敏。” 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凝滞,苏敏脸上的笑都没来得及敛去,一整个僵住。 侯正浩瞪了扶软一样。 扶软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西芹从碗里挑出来,又用茶水把放过西芹的碗涮了涮。 虽然只是个小插曲,却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侯正浩只好换了话题,闲聊了几句别的,就问起了陆氏集团投资的事。 可他才提了一句,就听得陆砚臣说道,“集团的事,我插不上手的,都是大哥二哥他们在打理。” 这话到是不假,谁不知道陆家四少陆砚臣是个‘铁废物’。 在陆家,不仅有一个被陆老爷子当成陆家继承人培养的大哥陆厉臣,还有一个有着超高智商从国外名校毕业的二哥陆州臣,就连已经嫁出去的三姐陆书禾,也曾在金融界混得风生水起。 相比起这三个优秀的哥哥姐姐,陆砚臣就显得很废材,没有什么名校傍身,还仗着家中的背景在云州城为所欲为。 虽然做了不少混事儿,但他却是家中最受宠的那个,也是孙雪薇最偏爱的那一个。 有传言说,孙雪薇之所以这么宠溺陆砚臣,是因为心疼他刚出生就被人拐骗走,找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六岁了。 孙雪薇心疼陆砚臣流落在外吃了不少的苦,从小就是要什么给什么,出了事也都是她出面兜着,也就养成了陆砚臣只知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性子。 大概因为惹了不少的祸事吧,尽管陆砚臣在陆家很受宠,却没什么机会进入陆氏集团。 他好像也不在意,就靠着孙雪薇对他的宠爱,继续无所事事的混着,对陆家家产毫不在意的样子,也因此被人背地里取了个‘铁废物’的外号。 虽然侯家在云州城也算排得上号,但却没办法跟陆家这种世家相提并论。 所谓豪门,其实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世家在以前是指门第高贵世代为官的人家,而豪门则指有钱有势的家庭,二者的区别在于社会名望地位的高低,侯家显然只属于后者。 所以侯家与陆家的这场联姻,是绝对的高攀。 说起来这种好事,本不应该轮到扶软这个几乎被侯正浩弃养的大女儿,就因为陆家不按常理出牌,选择了陆砚臣这个在陆家最受宠但却最不可能继承陆家的人,这才落在了扶软头上。 陆砚臣这么一说,到也不是推诿的意思,侯正浩能理解的,就笑道,“也对,我也就随便问问,其实今天请你们回家吃饭,就是单纯的家宴。” 苏敏即使开口道,“就是,你们男人总喜欢在餐桌上聊公事,这样是不利于肠胃消化的,所以从现在开始,咱们只聊家常,不谈公事。” “是是是。”侯正浩笑着附和,“太太教训的对。” 扶软就像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样,一直心无旁骛的吃着饭。 陆砚臣微微眯了眯眸,假装不轻易的抬了抬手,就那么不小心把扶软放在一旁的筷子打翻在地。 扶软抬眸看了他,男人却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抱歉。” 他嘴上说着道歉,可表情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摆明着故意捉弄扶软。 扶软也没脾气,默默的弯下腰去捡筷子,却撞见桌下那‘精彩’的一幕。 头婚 第九章:算孽缘 侯真真穿着黑丝的腿,正在陆砚臣的小腿上磨蹭着,动作非常S情。 桌下热情如火,桌上的人却气定神闲与人谈笑风生。 扶软到是有些佩服陆砚臣的定力,面对这样的诱惑也能坐怀不乱。 看来他刚刚是故意打落她筷子,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看到这一幕,或者说他想看到她大闹一场的好戏。 可惜,他想太多了。 扶软捡起筷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吃饭。 陆砚臣在心中暗想,这女人胃口挺好啊。 为了陪她演这出戏,他牺牲有点大了,回头肯定得讨点回来才行。 “姐夫,你尝尝这个虾,很甜的。”侯真真见桌下功夫没起作用,桌上也开始不安分了。 苏敏蹙了蹙眉,轻咳了一声提醒她别做得太过火,看来对侯真真桌下的小动作是知情的。 扶软掩住眼底的嘲弄,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才放下碗轻轻开口,“我吃饱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看了陆砚臣一眼,更显得这话有些一语双关。 晚饭结束,侯正浩又请陆砚臣去喝茶,苏敏借机把扶软叫上楼,假意嘘寒问暖了一番后,才和扶软说明请他们吃这顿晚饭的真正目的。 “陆家老爷子马上就要办八十大寿了,这可是陆家的大事,也是整个云州上流社会的大事,我跟你爸爸打算带真真去开开眼界,但是请柬只有一张。”苏敏顿了顿,看向扶软,“所以你得想办法再弄两张来。” “可我才刚嫁进陆家。”扶软面露难色的开口。 “我知道,但陆砚臣是陆家人啊,你可以找他的嘛。” “刚刚怎么不说呢?”扶软故意问道。 “这种事情不好直接开口的,显得我们不礼貌。”苏敏解释道。 所以让她开口就显得礼貌吗? 当然扶软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是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尽量吧。” “这事儿一定得办成!”苏敏强调道,见扶软面露不解,她又笑着解释说,“你爸爸最近总跟我念叨,说这些年亏待了你,想好好补偿你。” 扶软保持着微笑,“他有心了。” 苏敏其实有点讨厌扶软这种说什么都点头的性子,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既然话都转达到了,那也没别的可说,“好了,下去陪你爸爸喝喝茶吧。” “好的。”扶软微微颔首后出了房间。 扶软前脚刚走,侯真真后脚就从里面的洗手间出来了,抱着双臂一脸的不屑,“妈,你跟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直接命令就是了,她还敢不听你的?” “你什么时候躲在里面的?”苏敏蹙着眉问她。 “早来了,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侯真真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刚做的美甲,说话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正好我也准备去找你,之前我就叮嘱过你收敛点收敛点,你瞧瞧你刚刚在餐桌上都做了什么?” 一说起这事儿,苏敏就一肚子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桌子下搞的那些小动作!勾引自己的姐夫,像什么样子!这传出去,你还怎么做人?” 被训斥的侯真真不以为意,散漫的道,“谁会传出去呢?你没看到吗?我当着扶软的面勾引她男人,她都不敢吭声呢,真是个怂包!” “够了!”苏敏往外看了看,生怕有旁人听见,确定外面没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训斥道,“我警告你侯真真,收起你的歪心思,把目标放在陆厉臣身上!” “可是陆厉臣没有陆砚臣长得帅啊。” 苏敏快被她气死了,“长得帅能当饭吃吗?陆砚臣在陆家根本没地位,只有嫁给陆厉臣这样的人,才能得到金钱和地位!你懂不懂!” 这话苏敏都不知道唠叨过多少次了,她厌烦得很,转身就要走,却被苏敏一把拉住,再次提醒她,“我知道你还在跟我置气,怪我用抓阄的方式让你和扶软选择谁嫁给陆砚臣,是,我是作弊了,两张都写了扶软的名字,还让扶软先抓阄,可我那也是为了你好,陆砚臣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不是最合适的联姻对象,外面的人都知道他是陆家的‘废物’,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侯真真撇了撇嘴,到底是没再跟苏敏拌嘴,也算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吧。 门外,听完全程对话的扶软,小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过于平静。 她转身准备下楼,却被突兀出现在身后的男人吓了一跳。 还好男人反应很快,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没让她发出惊呼声。 陆砚臣往苏敏母女俩所在的房间看了看,见有人要出来,便搂着扶软直接把她往另一个房间带去。 房间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大约是个储物间。 陆砚臣搂着扶软进去后就抵上了门,顺便也把扶软抵在了门上。 她有些被动。 陆砚臣的手还捂着她的嘴,两人几乎是面贴面,她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气息,带着一些温度,就那么喷洒在她的脸上,惹得她脸颊有些发热。 大概是因为刚喝过茶,这气息中带了一点绿茶的清香味,不那么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门外传来侯真真踩着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而近。 扶软屏息,下意识的眨了眨眼。 长睫若有似无的扫过陆砚臣的虎口处,他心神一荡,低头看向她。 周遭的视线都很暗淡,他也只瞧见了她眼底丝丝缕缕闪烁着的模糊光影,让他想起一些模糊的画面。 随着高跟鞋的声音由近而远,外面终于平静下来了,陆砚臣听见了几声心跳,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原来是靠抓阄选中我的啊,那我们这算不算缘分天定?” 扶软,“……” “啊不对,你后妈说她作弊了,所以我们这叫孽缘。”陆砚臣又自嘲的道。 扶软,“……” “看你这反应,应该早知道你后妈抓阄作弊的事,怎么没当场揭穿?你就这么想嫁给我?” 扶软,“……” 能不能先松开他的手,让她为自己发个声? 头婚 第十章:你紧张什么? 可能是感觉到了她的抗议,陆砚臣这才慢条斯理的松开捂着她嘴的手,掌心处还带着她的温度,暖暖的,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在陆砚臣心间划过。 扶软得了自由,总算有机会开口,“没听到她们说吗?你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 “所以你也承认我长得帅是吗?” 扶软唇角抽了抽,感情这男人耳朵自带过滤功能呢,专挑喜欢的听,说他不好的,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陆砚臣手机震了震,有电话进来,他拿出接起。 扶软趁着他接电话的功夫开溜,显然不想跟他共处一室。 电话是白念生打来的,问他在干嘛。 陆砚臣把玩了一下带着丝丝余温的手指,意犹未尽的答道,“在逗小猫呢。” 白念生听得一头雾水,“逗猫?你养猫了?你不是最讨厌小动物吗?” 熟知陆砚臣的人都知道,他讨厌一切小动物,特别是猫。 乍一听他这么说,白念生有点反应不过来。 “嗯,刚养的。” “养在哪里的?我看看!什么样的!”白念生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好奇心太重。 “捡来的野猫,还没驯服呢。” 他随口一说,白念生当了真,还念念叨叨的说,“捡的猫啊,那得先带去做个检查,还要打疫苗什么的,还有别被猫挠了,挠破了得打针的……喂喂?” 陆砚臣直接挂了电话。 “真无情。”白念生吐槽着。 扶软下楼,侯正浩正翘着腿听着小曲儿,好不悠闲自在。 见她下楼来,招招手让她过去,“小软啊,往后在婆家,得好好表现才是,陆家不是寻常人家,在言行举止上,你更得注意一些,知道吗?” 对于侯正浩这种迟到了很多年的‘关心’,扶软并没什么感觉,但她还是点了个头,“知道。” 比起侯真真的叛逆,扶软实在是听话,侯正浩不免多看了她两眼。 那张脸,和那个女人太像了,看得侯正浩有些走神,难得有了一点恻隐之心,问她,“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吧?” “嗯,很好。”扶软平静且无情绪的回答道。 侯正浩在商场上混迹多年,自认在跟人沟通上面有过人之处,却偏偏在扶软这儿,总有说不上话的无力感。 他默了默,似似而非的道,“那就好,知道你过得很好,你妈也就能安息了。” 扶软原本平静无波的眸底闪过一丝厉色,她压住情绪尽可能温和的问道,“她走的时候,还在等着见你最后一面。” 侯正浩脑子一下就清醒了,似有些嘲弄的道,“是吗?” 这一句无关痛痒的是吗,让扶软心里升起了很浓烈的厌恶情绪。 正想质问侯正浩两句,苏敏母女俩下来,她便把话咽了回去,恢复了先前的无波无澜。 两人从侯家离开时,侯真真还殷切的亲自送两人出门。 趁着陆砚臣去车库取车的功夫,侯真真露出了真面目,直接跟扶软摊牌,“你刚都看到了吧?” “看到什么?”扶软装傻。 侯真真冷笑,“我勾引你老公啊。” “看到了。”扶软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扶软似乎认真的想了想说,“他可能有什么生理缺陷吧,不然你那么认真的撩他,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侯真真,“……” 有时候她真想打开扶软的脑袋看看,看看她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她在挑衅她,她却在跟她讨论男人生理健不健康。 侯真真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撒气,反而更烦躁了,索性直白的道,“别以为你嫁给了陆砚臣就能山鸡变凤凰,你们根本不般配!我劝你清醒一点少做春秋大梦,这个婚你们迟早是要离的,有些心思不该动就别动。” “记住了。”扶软回答得比刚才还认真,仿佛真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侯真真脸色更难看了,正要发作,陆砚臣的车到了。 扶软无害的跟侯真真道别,“车来了我先走了,再见。” 看着她轻快走向陆砚臣车的背影,侯真真窝了一肚子的火。 扶软刚坐上副驾驶,陆砚臣便倾身过来给她系安全带,从侯真真的角度看过去,两人像是在亲昵接吻一般,看得她火冒三丈。 可车子里的气氛却不是那么回事儿,扶软柳眉紧蹙的看着陆砚臣近在咫尺的俊脸,反应很抗拒。 陆砚臣把她的抗拒都看在眼里,没有收敛甚至更过分的贴近了几分,见扶软往后缩,他才扬唇轻笑出声,“你在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她语气是惯有的清冷,可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却出卖了她。 男人铺捉到了这抹情绪,唇角有些得逞的上扬,“演戏当然得演全套,你妹妹在看着呢。” 扶软垂下浅眸不接话。 陆砚臣演够了,也就退了回去,驱车离开。 侯真真气得直跺脚,苏敏不知什么时候出来的,等陆砚臣的车子离开后,才过来提醒侯真真,“行了,赶紧回去,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侯真真强忍了一整晚的情绪终究爆发了,她冲苏敏嘶吼道,“你和爸爸明知道我喜欢的是陆砚臣,却把扶软嫁给他,在你们眼里除了利益,就没有别的了吗?” “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别把你们的自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行不行?”侯真真愤愤的打断苏敏的话,“我受够你们,受够这个家了!” “真真,你去哪里?”苏敏见她匆匆往外走,急忙追着问道。 “别管我!”侯真真甩开苏敏取了车就离开。 苏敏想着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就算她说破嘴皮子她也未必能听得进去,就索性由着她去了。 陆砚臣难得绅士,把扶软送回了陆家,但他却没下车。 他以为扶软会问一句,谁知扶软只是默默下车跟他说了声谢谢就回去了,完全不在乎他这个新婚丈夫为什么不准时归家。 按理说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心里却说不出来的烦闷,脚下油门一踩,直接加速离开。 头婚 第十一章:嫂子催你啦 没多会儿陆砚臣就出现在白念生的养生局上,白念生见到他还怪惊讶的,“陆哥,你怎么来了?” “来不得?”陆砚臣找了个位置坐下。 包间里有不少的男男女女,他一进来,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张脸,过于耀眼。 白念生乐呵呵的解释,“不是不是,就是有点意外,你这新婚燕尔的,按理说应该在家里陪新婚娇妻的,所以我才没叫你。” “是啊,陆四,你不在家陪你的小娇妻,跑这来做什么?她不会生气的吗?”司云礼也调侃了一句。 陆砚臣懒得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几人调侃了几句,见陆砚臣不回应,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陆砚臣喝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又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连平日里觉得最弱智的游戏都玩通关,手机电量都告急了,也没个电话和信息进来。 他烦了,起身准备回去。 “陆哥,你去哪儿呢?” “回家。” 白念生哪壶不开提哪壶,“嫂子催你啦?” 陆砚臣,“……” 他的回应是丢给白念生一个头也不回的背影。 其实时间还早,陆砚臣到家的时候,还没过十点,周管家正在检查佣人们打扫的情况,见陆砚臣回来,恭恭敬敬的打着招呼,“四少。” 若是以往,陆砚臣不会理会也懒得理会。 今天却停下步伐随口问了一句,“扶软呢?” “少奶奶啊,很早就回房休息了。”周管家如实汇报道。 陆砚臣蹙了蹙眉,“这么早?” 周管家点头,“是的,少奶奶八点到家后跟夫人请安后就回房休息了,再没出来过。” 本就烦闷的陆砚臣听到这话,心里更烦躁了。 她到是睡得着! 男人负气回到房间,故意把开门的动静弄得很大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沙发上,扶软睡得很沉,并没被他弄出的动静吵醒。 哪怕陆砚臣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她依旧安稳的睡着。 陆砚臣抬腿踢了踢沙发,“喂。” 扶软眉头动了动,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陆砚臣踢得更用力了,“喂!” 被吵到的扶软呓语了两句,“二黑,别吵。” 二黑? 这听上去像一条狗的名字! 陆砚臣气得伸手却掐她脸,“你这女人别睡了!” 扶软本就困得不行,因为婚礼的事,她已经几天没好好睡觉了,难得清净一会儿,逮着机会就回房补眠,结果还被人叨扰。 她没睡好脑子就迷迷瞪瞪的,只知道软语相求,“让我睡会儿吧,我就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陆砚臣原本一肚子的浮躁,莫名的被这几声软语给抚平了。 他定定的看着她的睡颜,想起了一段不太愉快的过往。 陆砚臣六岁才被接回陆家,六岁已是懂事的年纪。 孙雪薇见到他那天,哭得梨花带雨,跟所有人说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弥补陆砚臣。 后来…… 后来他夜里被罚贴墙站,大冷的天头上还顶着一盆水,不能抖不能洒,洒一点出来就会换更大的盆装更多的水。 他年纪尚小又是小孩心性,哪里扛得住这样的教育方式,实在困得不行了就求着监管他的周管家说让他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再起来挨罚。 周管家没理会,一直坚持着孙雪薇的指示监督着他。 那个时候陆砚臣才知道,原来睡觉也是错。 或许是因为扶软的软语相求,也或许是想起了年幼的自己,陆砚臣松开了捏着扶软脸颊的手,眸色深深的看了十多秒,才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去了浴室洗漱。 这一晚,他没再打扰扶软。 早上起来的时候,沙发上已没了人影,毯子也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看样子是早早的起了床,可卧室里并没有她的人影。 等陆砚臣意识到自己一大早就在找那个女人,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昨晚睡得很早吧,扶软补够了觉,早上醒得还挺早的。 她没打扰陆砚臣,洗漱后直接下楼了。 昨天她有留意到房子后面有一大片造景精致的花园,是她喜欢的风格,反正早上闲来无事,就想着去花园里转转。 跟乡下天然的景色不同,这里的花园人工痕迹更重一些,当然也更别致。 扶软来的时候,撞见了周管家,得知她想去后花园转转,表情有些怪异,但也没多说什么。 她也没多想,穿过廊桥去了后面的花园,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随处都能见到盛放的花朵,没走一小截,就有三十多种花,而且大多都是名贵品种。 若能将这些花朵制作成香料,那是最好不过了,可惜这不是她的花园,她也只能浅浅欣赏。 水池旁有一整个院墙的蔷薇花,连空气中都是蔷薇花的香气,扶软在蔷薇花墙前多逗留了一会儿。 不远处的亭子里,小明正在给陆老爷子煮茶,不管是步骤还是用料都是严格按照爷爷老明交代的方式去做的。 亭子旁有一颗柠檬柚,这会儿正是柚子成熟的季节,树上挂着不少的果子。 树下,陆老爷子正撸着袖子在给柠檬柚除草施肥,忙活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树梢,忧心忡忡的问正在煮茶的小明,“这树是不是生病了?我怎么觉得它最近叶子掉得有点厉害呢?” 小明天天都会来照看这颗柠檬柚,听到老爷子这么说还认真看了一下说,“没有吧,我觉得都一样呢,可能是秋天了,叶子正常掉落吧。” 老爷子眉头紧锁,想了想又问,“你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还得个把月吧。” 老人原本紧锁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他背着手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还是觉得这树生病了,就吩咐小明,“你一会儿去请个花匠回来看看吧。” 小明也知道这颗柠檬柚在陆老爷子的心里有多重要,不敢怠慢,立即应声,“好的。” 就在老爷子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清浅的声音出现,“一般来说,叶片脱落的本质原因在于叶柄与叶片或叶柄与梢枝上离层的产生,因此处细胞胞间的连接断裂,丧失活力,最终导致叶片的脱落。” 二人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纤瘦的女孩从蔷薇花墙那边走了过来,声音温温软软的,就像这清晨的风一样,很舒适。 小明皱眉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头婚 第十二章:甚至有些目中无人 他起身想把人赶出去,老爷子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插话,又看向扶软问道,“那造成树叶脱落的原因是什么呢?” 扶软弯腰捡起几片掉落的树叶看了看后又闻了闻,才耐心的答道,“诱因大概分为四种,脱肥、环境胁迫、病虫因素或是操作不当,我刚粗略的看了一下树叶,应该是涝害,是浇水过多导致根部呼吸不畅,肥水吸收下降,致毒物质累积,乙烯上升造成的树叶脱落现象,要及时排涝才行。” 她话才刚说完,一旁的小明就唠叨道,“对对对,老爷最近总给这树浇水,根部这块就没干过。” 陆老爷子,“……” 能不能别当着他面拆他台? 小明接收到老爷子的眼神警告,又急忙闭上了嘴。 陆老爷子和蔼的看向扶软,“我看你年纪不大,没想到还懂这些呢,你是家里新来的?” “嗯。”扶软心想,新媳妇也算新来的。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那以后你帮我照顾这颗果树吧,以前照看这颗果树的老明告假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我看你就合适。” 扶软想着自己嫁到陆家来也没别的事可做,只是帮一个老人照看果树而已,也不是什么难事,就应承下来了,“好。” 她丢掉手里的树叶,拿过一旁的工具就开始挖排水的小沟渠,还给果树周围扎了不少排潮的洞,动作非常之麻利,一看就是经常做这类的工作。 等她忙完,老爷子已经让小明煮好了茶,还摘了两个柠檬柚,叫她过去喝茶吃果子。 扶软也没客气,洗了手就去了亭子里,接过小明递来的茶水浅浅喝了起来。 小明拿起一颗柚子准备扒皮,扶软却叫住了他说,“扒这个吧,这个甜。” 她说得肯定,到是让老爷子和小明都好奇起来,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颗成熟了,你手里的这颗还有些青涩。”扶软解释道。 小明狐疑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柚子又看了看盘子里的柚子,不管是果实的大小还是果皮的颜色,两颗几乎没什么区别,可扶软却能准确的说出两颗果子的区别,实在叫人费解。 扶软看他们不信,就说道,“不信你们把两个都扒开尝尝就知道了,绝对是这个口感更好。” 老爷子也来了兴致,叫小明赶紧扒皮,等到两个果子都扒好,老爷子还亲自品尝了一下,随后一脸惊奇的看向扶软,“还真是这个比较甜,你是怎么区别出来的?” 扶软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天生嗅觉灵敏,能从果实散发的味道上分辨出果子的成熟度。” 就连小明都佩服得不行,“小姐姐也太厉害了,任何果实都可以吗?” “大部分吧。”扶软谦虚了一下。 就连陆老爷子都赞许的道,“这可是天赋,一般人学不来的。” 扶软只是笑笑没接话,其实她并不喜欢这个天赋,因为她妈妈不喜欢。 陆砚臣在房间呆烦了下楼,转了一圈没见到扶软,就问了周管家。 周管家支支吾吾的,“好像……好像去雁园了。” 一听到雁园二字,陆砚臣的脸色就变了,“你没跟她说雁园去不得?” “我没来得及……”周管家眼神闪烁着。 陆砚臣眼神一冷,扫了周管家一眼,便疾步往雁园走去。 周管家一整个怔住,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刚才四少那眼神,委实有些渗人。 她有些后怕,赶紧拿出手机给孙雪薇打小报告。 陆砚臣人还没到雁园,就瞧见信步往回走的扶软。 两人撞见,扶软还诧异了一下,随后客客气气的跟陆砚臣打招呼,“陆先生,早上好。” 空气仿佛静默了几秒,随后陆砚臣径直的从她面前走过,没有回应,甚至有些目中无人。 扶软歪头想了半秒,也收回视线继续往回走,就好像并没碰见这个人一样。 见扶软回来,周管家还很殷勤的送上了早餐,以及一碗汤。 “少奶奶,这是夫人吩咐给你熬的汤,你先喝了再吃早餐吧。”周管家送上早餐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一旁伺候着扶软。 扶软其实挺不习惯的,但这是陆家的规矩,她一个刚进门的新媳妇也不好多说什么,就依言把那碗汤喝了。 口感和昨天的一样,不是很好喝,还有很浓的药材味道。 扶软放下碗的时候,便问了周管家一句,“这汤里是加了什么药材吗?” 周管家错愕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扶软会吃出来吧。 这汤可是她精心调配过的,以确保喝的人不会尝出药材的味道,可扶软仅喝了两次就尝出来了,让周管家多少有些心虚,但嘴上也不忘否认道,“没有啊,就是寻常的汤,你说的那个味道,可能是大料的味道,少奶奶若是不喜欢,我下次做的时候少放一点去腥味的大料。” 扶软本意并不是为难谁,周管家都解释了,她也只是说了一句有劳了,便默默的吃着早餐。 周管家暗暗松了口气,往雁园方向看了看,又回过头试探的问扶软,“刚刚四少好像去找你了,你们没碰上吗?” 扶软如实答道,“碰见了,不过你可能弄错了,他并不是去找我的,他往后面的大院去了。” 周管家稍稍困惑了一下,但见扶软说得坦诚,两人也没一起回来用早餐,应该没有说谎,便没再多问。 默默的等扶软吃完早餐收拾着餐具去了厨房,往外探了探头见扶软上楼了,这才拿出手机给孙雪薇发消息。 “可能是我弄错了,四少并不是去找少奶奶的,而是去了雁园。” 一般情况下孙雪薇是很少回复的,周管家是她放在家里的眼线,有什么前情况她都会跟自己报备。 但在看到雁园二字的时候,她让美容师移开了脸上的美容仪器,这才给周管家发消息问,“他去雁园做什么?” “老爷子昨晚回来的,应该是为了那颗柠檬柚提前回来的,前两天我听小明说果子快成熟了。” 孙雪薇嫁入陆家多年,自然清楚家里的一切情况,包括那颗柠檬柚在陆老爷子心中的份量。 说老爷子为了果树提前回来也说得过去,所以她关注的重点重新放回了陆砚臣和扶软身上,“也就是说,砚臣并不是去找扶软的?” “是的。”这一次周管家回答得很笃定。 孙雪薇不忘问她,“那药给扶软喝了吗?” “夫人放心,我亲自盯着她喝的。” “知道了。”孙雪薇安心收起手机,吩咐美容师继续给自己做美容疗程。 头婚 第十三章:她有点不一样 陆砚臣去雁园跟老爷子请安,虽然他也是陆家人,可老爷子对他却鲜少过问,接回家后就交给孙雪薇在抚养教育。 当然这些年来陆砚臣在外做了多少混事儿,老爷子也是知情的,只要孙雪薇兜得住,他便不会插手。 “你结婚那天我在外地参加行业峰会没能赶回来,这个就当是爷爷给你的新婚贺礼了。” 老爷子话刚说完,小明便把捧了有一会儿的檀木盒子递到了陆砚臣面前。 陆砚臣接过后当面就打开了,那吊儿郎当的形象让老爷子蹙了蹙眉。 盒子里装着一只翠绿翠绿的绞丝镯,一看就价值不菲。 要不是怕老爷子揍他,他高低得吹个口哨吹嘘一番,“我替我媳妇儿谢谢爷爷的厚礼了。” “我知道你并不想结这个婚,但你既享受了陆家给予的物质,就得牺牲一些其他东西。”老爷子难得说教他。 陆砚臣换了一只腿翘着,依旧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老爷子眉头拧得更深了,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最后大概是耐心用尽,直接赶人,“行了,赶紧回去吧,没事别来雁园扰我清净。” “知道了。”陆砚臣就等他这句话呢,他立马起身,挥了挥手里的木盒,“这个,谢谢爷爷了。” 小明看得肉疼,生怕他一个拿不稳把那价值连城的东西给摔了。 待陆砚臣走后,小明才费解的问陆老爷子,“陆爷爷,那镯子不是陆奶奶的遗物吗?你怎么给四少爷了。” 小明的爷爷是老爷子身边的老人了,小明又自幼跟着老明,自然知道陆家不少事。 陆老爷子慢悠悠的喝着茶,覆着眸叫人看不见眼底的情绪,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那东西我留着只能算个念想,最后还是要传给小辈的。” 这话让小明更困惑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年初的时候,孙雪薇还旁敲侧击的问过这个绞丝镯呢,那会儿老爷子硬是没松口,这一转眼又那么轻易的送给了四少,他有些想不通。 老爷子喝完杯中的茶,却迟迟没将茶杯放回去,而是捏在手里慢慢的转悠着,思绪往回走了走,想起了那件事。 即使过去了好几年,他也没能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陆砚臣。 陆砚臣拿着老爷子给的镯子回到锦苑,却从佣人口中得知扶软刚刚急急忙忙出门了。 他把镯子随手放进抽屉里,也出门了。 云端咖啡厅。 扶软眉头紧锁的看着梁云筝脸上的红痕,沉吟几秒后开口,“报警吧。” 梁云筝喉头一哽,良久叹气道,“算了。” 扶软听得有些着急,“云筝姐,你知不知道男人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他敢动手打你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这种事绝对不能忍的!” “我知道我知道。”梁云筝紧张的看了看四周,怕被人听到她们的对话内容。 大概因为是早上吧,咖啡厅里没几个人,两人又选了最角落的位置,没什么人注意到她们这儿。 梁云筝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拉着扶软的手,耐心的解释,“小软,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想看到我受这样的委屈,可是……小颂怎么办?” “我帮你养。”扶软说得笃定。 梁云筝却摇了摇头说,“不是养育的问题,小软,我们都是在父爱缺失的家庭里长大的,个中滋味只有我们自己懂,我不想让小颂也跟我们一样。” “可是……”扶软还想劝说。 梁云筝握紧了她的手,眼眸中有着祈求,“他已经跟我跪下认错了,而且喝醉酒没有理智的时候动的手,酒醒后就第一时间认了错,我就原谅他一次,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扶软心疼的看了看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云筝姐的眼里就没有光了。 她明明记得她结婚的前一晚,那双眸明亮如星的模样,开心的拉着她说了一整晚的话,说的都是她对未来的畅想。 才短短四年,一切都变了。 有时候扶软很想问她,婚姻到底给她带来了什么? 把梁云筝送上车后,扶软在咖啡厅里怔怔的坐了好一会儿,直至郭湘发消息来。 “她上钩了。” 这四个字,让扶软的思绪一下回归现实,她给郭湘回消息,“很好。” “要收网吗?”郭湘有些迫切的问道。 扶软却回道,“不,只对付侯真真很容易,但我的目的并不止这些,要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好,我知道了。”郭湘回复。 扶软安了心,收起手机,喝完杯子里最后一点咖啡,这才起身离开。 车子往回开,路过其中一个十字路口时,她隔着车窗看到了另一边安稳坐在车子里的陆砚臣和卓思然。 说也奇怪,云州城这么大,却总是能遇见这两人。 卓思然坐在副驾驶里吃着什么,正高兴的跟陆砚臣分享。 陆砚臣张嘴接得很自然,似乎这样的行为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扶软淡然的收回视线,解锁手机查收李茶发来的工作邮件,完全没被刚刚那一幕所影响。 另一边的车子里,陆砚臣勉强咽下卓思然喂来的蜜饯。 卓思然讨好的问,“砚臣哥,这蜜饯好不好吃?” 陆砚臣回答得有些敷衍,“好吃。” 卓思然登时心花怒放,又借机说道,“砚臣哥,明天你就陪我去参加倾世珠宝展吧,你知道我有多崇拜FU的。” “明天有事。”陆砚臣还是拒绝了。 卓思然有些受挫,委屈巴巴的,“可是我真的很希望你能陪我去。” “好了,到了。”陆砚臣把车停在一处高级礼服定制店。 卓思然没料到会这么快,有点不太想下车。 “我还有事。”陆砚臣出声提醒。 她这才不情不愿的下车,“砚臣哥再见。” 陆砚臣的回应是直接开车走人。 卓思然不舍的站了十多秒,直至看不见车尾了,这才进礼服店去试之前订购的礼服。 车上,卓轻风的电话打了过来,陆砚臣刚接起,就听得卓轻风在电话那头歉疚的道,“砚臣,抱歉啊,我妹妹又任性了。” “没事,小女生嘛,都那样。”陆砚臣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闪过扶软那张脸,忽然觉得自己这说法有点以偏概全了。 至少,扶软不是。 头婚 第十四章:就没把他当男人看 “她就是从小被家里人宠坏了,回头我会好好说她的。”卓轻风无奈的解释道。 陆砚臣到不是很关心卓家的事,而是问卓轻风,“你那边怎么样了?康复过程还顺利吗?下周我过来看看你吧。” “就那样。”卓轻风情绪有些低落。 陆砚臣心里又沉了几分,“对不起……” “打住!”卓轻风及时打断陆砚臣的话,“好了,医生催我了,我先去做康复运动,回头有时间咱们再聊。” “好。”陆砚臣抓紧了手里的方向盘。 …… 晚上陆砚臣回来得有些晚,回房的时候又瞧见扶软乖乖巧巧的睡在沙发上。 他本不想关注的,可眼神总不由自主的往她那边看。 陆砚臣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进了浴室,用了比平时多了一倍的时间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她还保持着先前睡觉的姿势。 明明没弄出任何动静,只是乖乖地睡在那儿,就总让人有种想凑近看看的冲动。 等陆砚臣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站在沙发边上了。 扶软睡得很安稳,小脸红扑扑的,像小孩一样,扇形的睫毛在她的眼睑处落下一层浅浅淡淡的阴影。 这让他想起了她长睫扫过自己虎口处时的感觉,心口处登时有些发麻。 再看扶软,安然无虞的睡着。 陆砚臣盯了半晌,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觉得这女人也太没危机意识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成年男人,跟一个成年男人共处一室,她是不是太高看他的自制力了? 还是她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思及此,陆砚臣忍不住伸手在扶软的额头上狠狠弹了一下。 睡梦中的扶软吃痛,哼哼了一声,五官也跟着皱了起来,整个人动了动后换了个睡姿背对着他继续睡觉。 陆砚臣,“……” 有没有可能,她不是高看他的自制力,也不是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而是压根没把他当男人看? 想到这一点,陆砚臣气得转身就回了床上。 早上扶软起床洗漱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眉心处有一片淡淡的红痕,像是磕到了。 可她没印象,只以为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撞的,就没当回事。 今天依旧是她一个人吃早餐,大家都不在,扶软也不在意,自己一人还能自在点。 唯一不太美好的是周管家又给她熬汤了,看得出来周管家的确少放了不少的东西,味道没那么重了,可对扶软这种嗅觉格外灵敏的人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见周管家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她,觉得人家求生活也不容易,就没再说什么,默默的把汤喝完。 周管家暗暗的松了口气,等扶软吃完收拾碗筷的时候,还好心的说道,“少奶奶,你月事准吗?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一下,我还会做一些调理女人生理周期的汤。” “啊,我的不太准,有时候早有时候晚的。”扶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没事,我可以帮你记着。”大概是怕扶软觉得不好意思吧,周管家又解释道,“少奶奶不用觉得难为情,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作为管家,我得更了解主人家的身体状况才行,这样才好根据主人家的身体状况在饮食上做更好的调整。” “奥,好。”扶软只能点头,毕竟陆家规矩多,比起那些更为繁琐的规矩,这好像也不算什么。 吃过早饭她便溜达着去了雁园,今天只有小明在那儿,见扶软来还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打理好果树,扶软看着那一整墙的蔷薇,到底是没忍住问小明,“我可以采一些蔷薇花吗?” “啊,可以啊!”小明也看向那片蔷薇花墙,“你要这个花做什么?插花?” “不是,想做点香料。”扶软解释,对她来说,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宝,都可以制作成各式各样的香料。 小明不懂这些,只道,“除了这颗柠檬柚,其他的你随便采摘。” 扶软挺好奇的问他,“这颗柠檬柚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爷爷不让我告诉别人。”小明怪为难的道。 “没事,我就问问。”扶软并不是个好奇的人,她拿了剪子去挑选了一些蔷薇花苞拿回去制作香料。 扶软忙活了一个上午,正想着午休浅睡一会儿,就接到了孙雪薇打来的电话。 “小软啊,你在家吗?” “在呢。”扶软乖乖的应道,“怎么了?妈。” “你帮我去取个东西吧,我这边临时有点事走不开,地址我发给司机了,你让家里司机送你过去吧。” 只是去帮忙取个东西并不是什么难事,扶软便答应了,“好。” 等她到了目的地,看到大厅处摆放着的巨大立牌,才知道孙雪薇让她来的地方,居然是倾世珠宝展会场。 就在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时,就听得背后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些嘲弄的声音。 “你怎么在这?”说话的正是和扶软有过几次交锋的卓思然。 扶软回头看向她,应该是为了参加这个珠宝展,卓思然特地打扮过,浑身名牌不说,就连身上也佩戴着三四百万的珠宝。 身后跟着几个跟她年岁差不多的女人,也都打扮得十分精致。 相比之下,扶软的素面朝天就显得有些暗淡了。 可扶软胜就胜在那张脸长得出挑,整个人盘正条顺的,也没比她们盛装打扮逊色到哪里去。 卓思然心生妒忌,说出口的话也就更难听了,“这可是FU大师的倾世珠宝展,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进去的,再说了,你也没请柬,跑这来着做什么?” 面对嘲讽,扶软不愠不火的开口,“我知道的,立牌上写着呢,我认识字。” 卓思然傲慢地冷哼一声,“既然知道还不赶紧走,等着保安来轰你走吗?” 扶软想解释说是孙雪薇让她过来的,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得又一个声音响起,“卓思然你除了会狗仗人势之外,还会点什么?” 原本还很傲慢的卓思然在听到这话,脸色登时一变,随后怒气冲冲的看向扶软身后的人,阴阳怪气的开口,“连萤,你是不是有病?每次都来挤兑我?我招你惹你了?” “那她也没招你惹你啊,你不也为难她吗?”连萤指了指扶软,似在为她打抱不平。 卓思然气不过,气鼓鼓的道,“连萤,如今的连家已经没落了,我劝你还是收敛点,不再是谁都得让三分的连家大小姐了。” 连萤不怒反笑,“是啊,我生来就是要收敛的,我收敛你妈,我把你妈收进雷峰塔行不行?” 头婚 第十五章:谁还惯着她啊? 卓思然气得脸色涨红,一旁的扶软却在听到这番话后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她一笑,卓思然便把所有的愤怒都对准了她,“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保安!保安!这个人没请柬把她给我赶走!” 连萤抱着双臂勾着笑嘲讽卓思然,“你在狗叫什么?谁说她没请柬了,她有。” 说完就从包里掏出一叠,往扶软手里一塞说道,“不就是请柬吗?管够!” 卓思然看到那一叠请柬脸都绿了,暗暗地在心里把自家二哥卓长风骂了个狗血淋头。 肯定又是她家二哥为了追求连萤,上赶着送了一堆的请柬过去。 扶软看着手里一堆的请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怼完卓思然,连萤神清气爽,笑盈盈的拉着扶软往里走,“别理她,我们进去吧,珠宝展马上就要开始了。” 扶软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连萤带进了会场。 徒留卓思然在原地气到跺脚,几个小姐妹见状急忙过来安慰她,“思然你别生气,咱们不跟连萤一般见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嘴巴最恶毒了,谁能在她那儿占到便宜啊?咱们惹不起躲得起。” “是啊是啊,不跟她一般见识。”其他几个也跟着附议,毕竟她们都在连萤那儿吃过亏。 卓思然丢了面子很气不过,“她嚣张什么嚣张?连家都没落了,谁还惯着她啊!” 几人交换个眼神,无奈的道,“还能有谁,你家二哥呗。” 卓思然,“……” 她快气吐血了。 展厅内,连萤一直挽着扶软的手,时不时的和她说着话。 看得出来,她对这次的珠宝展非常了解,且能精准的记住每一个展品的故事和设计理念,看样子是个FU的狂热粉丝。 扶软全程装作懵懂的听她解说,到也觉得有趣。 中途碰见李茶带着卓长风在逛会场,李茶认出了她,有些诧异。 扶软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揭穿自己的身份。 卓长风看到连萤,就笑意盈盈的走过来跟她说话,“还以为你要睡到下午才过来,你醒了怎么不跟我说?我好安排司机去接你的。” 连萤表情有些不耐,“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认识路。” “我没把你当三岁小孩,我就是想照顾得更周全一些。”卓长风的语气有些委屈,完全不像是平日里那个表情严肃行事铁腕的卓总。 扶软自动避嫌的去了另一边,把空间留给两人。 这次的珠宝展办得还是很不错的,卓越珠宝为了表达他们的诚意,是下足了血本的。 扶软溜达了一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正想给孙雪薇打电话问她让自己来取什么时,又碰到了不想碰到的人。 “你怎么在这儿?”侯真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碰见扶软。 她为了弄到这个珠宝展的请柬,可是花了不少的钱求了不少人,所以很不理解扶软会出现在这里。 接连被人这样质疑,扶软表示很无语。 她自己的珠宝展,她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怎么还得跟她汇报不成? 偏偏侯真真自我理解的道,“也对,你都嫁给陆砚臣了,想来这样的场合还不是陆家一句话的事,扶软你可真好命。” 扶软本来不觉得嫁给陆砚臣有什么了不起,可看到侯真真这样酸她,她又觉得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能气到侯真真,便不紧不慢的道,“对啊,我也觉得我命好能嫁给陆砚臣这样的云州第一美男子。” 侯真真脸绿了绿,“扶软你少得意,你压根就是看上了陆家的背景地位才愿意结这个婚的。” “我就说嘛,领证当日你被砚臣哥放了鸽子,即使这样你还愿意结这个婚,哪怕婚礼当日他还在跟别的女人鬼混你也不介意,哪怕我去大闹了你们婚礼现场你也愿意嫁给砚臣哥,图的不就是陆家的背景和地位吗?”卓思然好不容易逮着落了单的扶软,就过来冲她发难。 正巧听见两人的对话,便把这话接了过去。 身后的一众小跟班们听到这样的话,也忍不住嘲笑起来,看扶软的眼神里都是鄙夷。 这些千金小姐侯真真都认识,毕竟她也是混这个圈的,可因为陆候两家联姻的事,侯真真便被这些个千金小姐孤立了一段时间,没想到最后嫁入陆家的却是扶软。 想到之前自己所受的那些气,侯真真便坐壁上观,打算在一旁看扶软的好戏。 要知道这群千金小姐平日里都是被娇惯坏了的主,典型的吃人不吐骨头。 扶软若是被这群女人围攻,不死也得脱层皮。 “像你这样的拜金女,我见多了。”卓思然还鄙夷的看了扶软一眼,“我要是你啊,我可没脸见人,天天躲在家里不出门,省得出来给砚臣哥丢人现眼。” 扶软是生性温和不招惹是非,可不代表是非找上门了她还忍气吞声着啊。 当然她的回击也不会像连萤那样直来直去,毕竟她的背后可没人撑腰。 “我是陆砚臣明媒正娶的太太,为什么要躲在家不出门呢?如果非要有人躲着的话……”扶软的视线从卓思然的脸上慢慢下移,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她的小腹上,柳眉微微的蹙了蹙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婚礼那天,你说你怀孕了。” 卓思然脸上登时青一阵白一阵。 那天她在婚礼上完全是气性上头说的胡话,其实说完就后悔了,陆砚臣当时也变了脸。 后来她回家也被二哥教育了一通,说她不该拿自己的名声胡闹。 就连远在国外做疗养的大哥也打电话来严厉的把她骂了一顿。 在这件事情上她本来就受了气,没想到扶软又当众给她揭穿,让卓思然很下不来台。 偏偏扶软还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卓思然气得抬手就给了扶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也让在场的人全都愣住。 就连扶软也没想到,卓思然会动手。 脸上有些火辣辣的,扶软偏着头,心想这大户人家对女儿的教养也不过如此。 头婚 第十六章:高低不卖 卓思然的这一巴掌,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 侯真真也没想到卓思然会动手,她看见扶软脸上泛起的一大片红痕,心里总算解了气。 她默默的退开,并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本来打这一巴掌,卓思然还有些心虚的,见侯真真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直接走了,心里又稳了稳,还警告扶软,“东西可以乱吃,话别乱说,你记住了。” 扶软敛起眼底的冷,神色很平静的看向卓思然,“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你还说……”卓思然又要发火,被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白念生给拦住了。 “下午好啊各位美女,呀,嫂子,真巧呢在这碰到你,思然你今天穿得可真漂亮,孙小姐你的头饰好好看啊,董妹妹,你好像又瘦了……”白念生嘴甜,把一个个美女全哄得心花怒放的,身体也恰巧挡在了扶软和卓思然之间,挡住了两人的针锋相对。 白念生是陆砚臣的哥们儿,卓思然自然得收敛点,勉强笑了笑说,“白二哥,你怎么在这啊?” “不是你邀请我来珠宝展的嘛。”白念生借势说道。 “瞧我这记性。”卓思然似乎这会儿才想起来,又小心的问道,“你来多久了?” “刚来,刚来就看到了你们。”白念生知道卓思然是在试探,就小小地撒了个谎。 卓思然果然松了口气,又追问道,“那砚臣哥呢?” “不知道呢,不清楚。” 卓思然有些失落,见扶软一直躲在白念生身后没说话,估摸着她是害怕不敢乱说,就安下心来挽住白念生说,“那白二哥陪我们逛逛吧。” “行啊,陪美女逛珠宝展是我的荣幸。”白念生一副很享用美女簇拥的样子。 他带着几人离开的时候,趁她们不注意回头给扶软使了个眼色,又拿出手机给陆砚臣发消息,“没事了,我先把思然给带走了,你到哪儿了?” “到了。”陆砚臣很快回复。 白念生有些诧异,“这么快?” 他刚闲着无聊随处逛逛来着,没想碰见了扶软,本想过来跟扶软打招呼的,就出现了侯真真,以及后续的卓思然。 白念生当时怕陆砚臣不相信还给他拍了视频的,拍的正是扶软跟侯真真说的那句话。 “对啊,我也觉得我命好能嫁给陆砚臣这样的云州第一美男子。” 后来卓思然出现,白念生就意识到危机,急忙给陆砚臣说了这边的情况,让他赶紧过来护妻。 可他没想到陆砚臣会来得这么快,前后不过十分钟,他人就到了? “那你先去找嫂子吧,思然这边我陪着的。”白念生急忙回复,还想多说点什么,卓思然就催他了,“白二哥,你快来看看,这套首饰怎么样,好不好看?” “来咯来咯。”白念生迅速收起手机,小跑着过去陪美女了。 扶软去了一趟洗手间,见脸上的伤不算太严重。 虽然没能避开那一巴掌,可卓思然到底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又能有多大力气呢。 她洗了手,这才给孙雪薇打电话问她要取什么东西。 孙雪薇告诉她自己在这珠宝展上订购了一套珠宝,已跟工作人员沟通过了,直接报她的名就能取货。 扶软找到了工作人员,和对方说明来意,对方确认身份后把孙雪薇订购的珠宝取出来交给她。 她刚要离开,就见李茶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是扶软,李茶便改变方向径直往她走了过来。 这里没其他人,扶软也就没有避嫌,和她说明了来意,“我是来帮人取订购的珠宝。” “那要去我办公室坐坐吗?”李茶邀请道,“那边不会有人去。” 扶软本来不想去的,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点了头,随着李茶一同去了她的办公室。 李茶给她倒了茶水,扶软到不是来讨口茶喝的,坐下后直接问李茶,“把订购单给我看看吧。” 李茶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还是把订购单调出来给她看。 扶软扫了一下名单,视线落在卓思然的名字上,手指在上面点了点说,“这套不卖,高低不卖。” “好的。”李茶并没问缘由,她跟着扶软好几年了,知道她这样做必然有自己的目的,当下便把卓思然预定的那套珠宝订单给取消了。 “好了我先走了,你忙。”扶软似乎就为这事儿来的,交代完便跟李茶道别离开。 从珠宝会展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是陆砚臣的来电。 扶软按了静音后放回了包里,去停车场找了司机直接离开现场。 陆砚臣又打了两通电话,都提示无人接听,他眉头紧锁,正想继续重拨的时候,被卓思然发现了。 “砚臣哥!”卓思然欣喜的向他跑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陆砚臣眉头还紧锁着,看向卓思然的表情也有些严肃。 “怎么了?”卓思然察觉他表情不对,心里紧了紧小心问道。 陆砚臣眸色沉沉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跟白念生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不是刚来吗?”卓思然急了。 陆砚臣却没理会他,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卓思然追了两步,“砚臣哥,砚臣哥。” “他可能真有事。”白念生急忙开口为陆砚臣解释,“别追了,不是还要逛展会吗?白二哥陪你逛呗。” 卓思然有些不情愿,可她也不敢去烦陆砚臣,只好跟着白念生继续逛展会。 几人在转角处碰见了正一个人闲逛的连萤。 卓思然一看到连萤就像斗鸡似的,就差炸毛了。 她横中直撞的走过去,很不客气的道,“让让,你当着路了。” 连萤写睨了她一眼,极度嫌弃的道,“实在不行就减减肥吧,这么宽都过不去,推土机啊?” “你说我胖?”卓思然气得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脑子还行没生锈,还不算没救。”她明明说的是夸人的话,可听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卓思然气不过叉腰质问连萤,“连萤你什么意思?” “刚夸你呢又想不通了?实在不行去超市门口找个摇摇车把自己摇明白了再说话吧。”她甩甩短发,利落走人。 卓思然气得差点不顾形象的大叫,还好被朋友拉住了。 转角处,白念生躲在那儿愣是没敢出来。 没别的原因,全云州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怕连萤,像老鼠怕猫的那种怕。 头婚 第十七章:我不需要 扶软前脚刚到家,陆砚臣后脚也回来了。 她刚把孙雪薇的首饰交给周管家,想说回房间午睡一下,就见陆砚臣行色匆匆的推门进来。 脸上表情有些冷冽,像是在生气。 扶软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没接他电话在生气,便开口解释,“我手机调了静音,刚在车里没听到,正准备给你回过去的。” 陆砚臣没接话,视线却定格在她还有些泛红的左脸上。 扶软下意识的避了避、 陆砚臣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不小心撞的。”扶软随便找了个借口。 陆砚臣表情却沉冷下来,心里冒出一股子烦躁。 如果他不知情,还有可能相信她的说辞,可他偏偏知道。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她都应该告诉他真相,这样既能博取他的同情,还能告卓思然的状。 可她偏偏没有。 是该说这女人蠢呢,还是不信任他呢? 陆砚臣顿了顿,忽然意识到在扶软这里,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男人顿时有些挫败,甚至觉得自己匆匆赶回来的行为很傻逼。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去抽屉里取出了那个绞丝镯递给扶软。 “这是什么?” “送你的。”陆砚臣没送过女人东西,也不知道送东西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话。 扶软疑惑的打开盒子,在看见那只成色透亮的绞丝镯时,眼前一亮。 上好的镯子在富贵人家不算什么稀奇玩意儿,可这样做工精细的绞丝镯,却实在难得。 关键这镯子不管是色泽还是种水都属于上乘之物,很难叫人不喜欢。 在扶软欣赏镯子的功夫,白念生打电话来了,陆砚臣直接接起,“嗯,见到了,她没事。” 白念生松了口气,“嫂子没事就好,你好好陪她。” “思然呢?”陆砚臣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他问这句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了几分,又往扶软那边看了看,见她还在研究那镯子,便迈腿往阳台走了去。 一说起这个白念生就头痛,“你也知道她那大小姐脾气,你刚撇下她就走了,闹呢。我哄了好久,好不容易快哄好,又被连萤给点了一把火。你知道的我也不敢招惹连萤,她俩又不对付,思然吃了亏气得不轻,这会儿还没消停呢,不过你放心,我陪着的,不会让她出事的。” “辛苦了。”陆砚臣似是安慰。 白念生无奈的道,“不辛苦,命苦。” 陆砚臣抬眸往屋内看,扶软已不再原地,可他也没听到她出去的声音,便偏头往里面看了看。 洗手间的门关着,里面亮着灯,应该是扶软在里面,陆砚臣这才安然的收回视线,继续和白念生说话,“那你多盯着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呢,陆哥,你可得好好安慰安慰嫂子,她肯定委屈坏了。” 陆砚臣皱了皱眉,想起了扶软平静到近乎冷淡的反应,觉得白念生的这个说法并不成立。 “你在给谁打电话啊,砚臣哥吗?电话给我,让我跟砚臣哥说两句话……”电话里传来了卓思然的声音。 陆砚臣切断电话回到屋内,看见了被扶软整齐放在桌上的镯子。 还没揣测明白她的意思,扶软便从洗手间出来了,表情是惯有的恬淡,“这镯子太贵重,你收回去吧。” “理由。”陆砚臣沉冷开口。 他第一次送女人礼物,没想到会被当众拒绝。 “如果你是因为卓思然打了我一巴掌,便拿礼物来替她赔礼道歉,就大可不必,我压根没放心上,再说了,我挨一巴掌也不值这么多钱。”扶软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实,“所以收回去吧,我不需要。” 陆砚臣,“……” 这是什么奇怪的脑回路? 扶软还惦记着那颗果树,便没再逗留,转身出了房间。 陆砚臣瞪着那镯子,心情更差了。 电话又响起,还是白念生打来的,陆砚臣刚接起,就听得那头白念生咋咋呼呼的道,“陆哥你快点过来一下!思然闹自杀了!” “什么?在哪里?我马上过来。”陆砚臣快步出了房门下楼。 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卓思然已经被送进急救室了。 白念生焦灼的在门口等着,见到陆砚臣来了赶紧迎了上去,“医生已经在给她洗胃了,我不知道她会做这样的傻事,还好发现得及时,问题应该不是很严重。” “卓家那边通知了吗?” “通知了,卓长风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陆砚臣眉头紧锁的看了看急救室的大门,问白念生,“怎么闹成自杀了?” “就是因为那通电话,她非要抢过去接,也接起听见你挂了电话就开始闹了,一开始我还哄得好好的,没多会儿说要去洗手间,我总不能跟进去吧,结果她进去好久没出来,等我意识到不对劲冲进去的时候,她已经把一整盒的头孢都吃了。”白念生挠着头,满脸的苦恼。 他是真不知道,卓思然这么能闹。 见陆砚臣表情严峻又急忙解释,“不过医生说了,送来得及时,而且路上的时候我就强行催吐了,问题应该不大,就是怪吓人的。” 陆砚臣拍了拍白念生的肩,“辛苦你了。” 急救还没结束,卓长风就赶到了,从白念生那儿了解到情况后,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给大哥回个电话报个平安。” “我已经跟他说了。”陆砚臣说道。 卓长风这才收起手机,有些歉意的道,“思然就是从小被惯坏了,受不得一点委屈,让你们见笑了,今天我忙于珠宝展的事一直没顾上她,听说她还闹了不少事,很抱歉。” 白念生赶紧摆手,“没事没事,都是朋友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下午的时候她给我打过电话,说她在珠宝展上看上了一套珠宝想买入,结果卖家说不卖了,她为这事儿还跟我闹呢,我当时忙也没跟她多做解释,想着等忙完了再跟她说这事儿的,没想到闹成这样。” 白念生听了觉得有些奇怪,“这次的珠宝展不是你们卓越集团促成的吗?她看上的还能买不到?” “似乎是FU的私藏,只展出不售卖。”卓长风言简意赅的解释。 陆砚臣便问了一句,“是哪套?发我看看。” 头婚 第十八章:结了个假婚 卓长风把那套珠宝的图片资料发给了陆砚臣,是FU所设计的倾世系列之一,很有名气,当然价格也十分客观。 “回头我想办法弄给她。”陆砚臣收起手机说道。 三人正说着,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见三人围了上来便解释道,“没事了,家属可以安心了。” “谢谢医生。”白念生长长的松了口气。 没多会儿几个护士把卓思然推了出来,她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惨白,好在人已经苏醒。 看见陆砚臣,眼眶一红,就嘤嘤的哭了起来,“砚臣哥。” 因为催吐和洗胃,她的声带受到了损伤,声音沙哑难听。 陆砚臣赶紧劝她,“不舒服就别说话,大家都在呢。” 卓思然哭得抽噎起来,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直拉着陆砚臣的衣袖不肯松手。 考虑到她情绪不太好,陆砚臣便全程陪同进了病房。 安顿好后,卓长风才适时开口,“思然,可以松开了,一直拉着像什么样子?”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卓思然攥得更紧了,像是生怕陆砚臣跑掉似的。 卓长风还想说什么,被路延迟制止了。 卓思然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跟她讲道理。 大概是折腾累了,加上陆砚臣就在身边,卓思然的情绪松懈下来,渐渐犯困,可拉着他衣袖的手却始终没松开。 白念生打了个哈欠,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到是无所谓,回不回家都没人过问的那种。 可陆砚臣现在不一样了,他结婚了,家里有老婆呢,夜不归宿算什么事儿。 白念生凑过去,很小声的跟陆砚臣说话,“要不你先回去吧,卓二哥和我都在这呢,你不一样,你是有家室的人,你得回去才行。” 陆砚臣想到把自己当成空气的扶软,觉得白念生的担心是多余的。 “不对啊,都这么晚了,嫂子都没给你打过电话啊?”白念生视线落在陆砚臣那安静如鸡的手机上。 陆砚臣,“……” 见陆砚臣表情不对,白念生更加好奇了,“不是吧?嫂子都不管你的啊?那你岂不是结了婚跟没结婚一个样?没什么区别?” 陆砚臣被他念叨得烦了,趁着卓思然熟睡扒开她的手起身说,“我去抽支烟。” 吸烟室里有三三两两的人,陆砚臣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点了一支烟,叼在嘴上慢条斯理的抽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上划拉着。 电量还有一大半,信号满格,可就是没动静。 到也不是完全没动静,微信还有不少人发消息给他呢,唯独扶软那边没动静。 他点开两人的对话框,往上看了看,对话少得有些可怜,比陌生人还陌生人的那种。 说起来两人头一次加微信,是为了约领证的日子。 扶软言简意赅的说了时间和地点,通知他准时带着证件过去。 陆砚臣已读不回。 领证当日更是直接放了扶软的鸽子,飞国外游玩去了。 他以为她会跟他长篇大论一番,可她再没提过甚至在结婚前都没再找过他。 在此之前,他们似乎都把对方当空气。 陆砚臣有些烦了,关掉了对话框,本想退出微信界面的,却意外点到了跟白念生的对话框以及他发给自己的那条视频信息。 “对啊,我也觉得我命好能嫁给陆砚臣这样的云州第一美男子。” 陆砚臣眸子一眯,想关闭视频,却没点到关闭按钮,反而让视频又重播了一次。 “对啊,我也觉得我命好能嫁给陆砚臣这样的云州第一美男子。” 陆砚臣,“……” 半晌后,他摁灭还剩大半截的香烟,转身回到了病房。 “这么快?”白念生正在玩手机呢,见他这么快就折返回来还挺诧异的,“这也没一根烟的功夫啊。”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陆砚臣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对白念生说道。 “那你呢?” “我留下。” 卓长风也刚从外面进来,他公务繁忙,即使到这个点了,也有不少工作电话打过来。 陆砚臣也对他说道,“你也回去吧,我留在这边照顾思然。” 卓长风还真有要事要去处理,原本是想安排个护工来照看卓思然的,听到陆砚臣这么说,也就同意了,“那就有劳了,我争取明天早上早点过来,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去吧。” 白念生走的时候还有些犹豫,“你当真不回去?趁我现在没走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陆砚臣的回应是漠视他说的话。 “行,那我先回去了,困死了。” 毕竟折腾了一宿,跟陆砚臣道别后便离开了。 …… 对于陆砚臣的夜不归宿,扶软并无其他感觉。 昨天他为了替卓思然赔礼道歉,大手笔的送上价格昂贵的镯子,可见卓思然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关于两人的联姻,扶软也是做过功课的。 陆砚臣生性浪荡,身边女人无数,唯独卓思然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云州上流圈子都默认他们是一对,两家地位也算门当户对,联姻也是迟早的事儿。 可谁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扶软来,截胡了这一门婚事。 只是这门婚事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她仅需要一个回到云州的理由,好查清楚当年的事情。 至于嫁给谁,她并不在意,反正到最后都是要分道扬镳的,所以领证被放鸽子那事儿,她还很庆幸。 毕竟走离婚程序也挺麻烦的。 既然是已知的结局,自然没必要有多余的羁绊。 所以陆砚臣做了什么,回不回家,都不会影响到她。 她还是准点起床,去雁园照看果树,顺道采一些漂亮的花回来,又心情极好的插了一瓶花。 陆砚臣就是在她插花的时候回来的,看到扶软插着花轻哼着小曲儿,一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这让郁闷了一夜的陆砚臣心情变得更差了。 他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到了一边,动静有些大,扶软这才回头看了看他。 “我睡衣呢。”陆砚臣故意问道。 “在你衣柜里吧。”扶软还是回答了,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温软软。 陆砚臣语塞,半晌后又嫌弃的道,“我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味道,以后别在房间里放这些。” 扶软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花,表情有微微的困惑,“可是你身上一直有蔷薇味道的香水,我以为你不排斥的。” “我从不喷香水!”陆砚臣强调道。 扶软又温声道,“我知道,那是女士香水的味道。” 陆砚臣,“……” 见陆砚臣不说话,扶软还淡淡开口解释,“是卓思然用的香水味,我在她身上闻到过。” 头婚 第十九章:离家出走 浴室里,陆砚臣心更堵了。 刚刚被扶软那么一说,他突然就没了争辩的底气,冷着脸进了浴室。 本想洗把脸冷静冷静,却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彻底郁闷了。 他的右边脸上,有着一个很清晰的口红印。 不用想,肯定是卓思然闹的。 这么明显的口红印,扶软没道理看不见,可她却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他就被无视得这么彻底? 陆砚臣‘离家出走’了。 当然这是他自己的认知,毕竟以前他也经常不回家。 然而一天,三天,一周过去了,没一个人过问他。 扶软就更不会过问了,陆砚臣去哪里是他的自由,她早跟梁云筝说过,有一个有钱还不回家的老公挺好的,她乐得清净。 唯一不好交代的,是孙雪薇这儿。 平日里孙雪薇要么起得比较晚,要么出门跟太太们吃早茶去了,可今天早上她特意等扶软一起用早餐。 吃饭的时候,她先给扶软了一颗甜枣,“小软啊,上次你帮我取东西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辛苦你替我跑一趟了。” “妈,你太客气了,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我不觉得有什么辛苦的。”扶软跟她客套着。 孙雪薇还算满意她的回答,不过她话锋一转,又提醒道,“我好几天没见着砚臣了,他是不是最近都没回家?” 扶软抿了抿唇,沉默着点了个头。 “小软,你们已经结婚了,我提醒过你,你作为砚臣的妻子,是有一定约束他的职责的,不能再由着他这样胡作非为了,传出去也不好听。”孙雪薇语气严肃起来。 “知道了,妈。”扶软应道。 “你别光是知道啊,你得去做。”孙雪薇敲了敲桌子提点到。 扶软想了想,这才拿出手机给陆砚臣打电话。 另一边,陆砚臣从没有觉得人生能无聊到这个地步。 这一周他把能想到的打法时间的事都做了,可还是觉得很无聊。 手机响起,他第一时间拿起,见是卓思然打来的电话,想都没想就直接挂了。 可卓思然不死心啊,又打了过来,陆砚臣不胜其烦,这才接起。 才刚接通,卓思然就委屈巴巴的跟他道歉,“砚臣哥,你还在生我气吗?你都不来看我。” “你不是已经出院了?”陆砚臣回道。 “你都不知道我出院那天多想看到你,可是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来。”卓思然越说越觉得委屈,“我知道你在生我气,这一周你都没理我,信息不回电话也不接,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你,砚臣哥,你可不可以不生气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胡闹了,绝对不在你睡着的时候偷亲你。” 陆砚臣有些烦闷的揉了揉眉心,“行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就直接挂了电话。 刚放下没几秒,电话又响了,他以为是卓思然重播过来的,看都没看直接摁断。 另一边,扶软有些无辜的看向孙雪薇,仿佛在说,你看,他都不接我电话,甚至是秒挂断。 孙雪薇看不过去,用自己手机给陆砚臣打了过去。 由于特殊设置过,孙雪薇的来电铃声和其他不同,陆砚臣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妈。”他叫得很平静。 “你还知道接电话啊?你说说你像什么样子?几天没回家了?哪有刚新婚就丢下自己太太不夜不归宿的男人啊?”孙雪薇开口就是教训,像隔壁学校的教导主任一样。 陆砚臣很无所谓的回道,“她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 “她怎么不在意了?”孙雪薇立即说道。 原本斜躺着的陆砚臣坐了起来,挑眉问道,“她说什么了?” “她说想你了。” 扶软,“……” 陆砚臣用拇指刮了刮有些上扬的嘴角,“我不信。” “虽然她没明说,但我看得出来,人家小软害羞矜持,肯定不好直接跟你说的,你赶紧回来吧,别总不回家,不像话。”孙雪薇又教训了几句。 陆砚臣才懒懒的道,“知道了知道了。” 孙雪薇挂了电话看向扶软,适时的提醒她,“小软啊,男人大多数是喜欢温柔可人的女人的,咱们做女人的,要适当的放低姿态,这样才能抓住男人的心,懂吗?” 扶软抿了抿唇,“我懂了,妈。” 孙雪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等扶软回房,周管家才凑过来问孙雪薇,“太太,四少跟四少奶奶的感情不好不是更好吗?你怎么还教她怎么抓住男人的心呢?” “你懂什么。”孙雪薇轻笑一声,“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周管家也不敢多问。 孙雪薇理了理自己刚刚佩戴好的珠宝,这才满意的放下镜子跟周管家说,“那药,记得按时让扶软服用。” “太太放心,我记着呢。” 孙雪薇拧着包开心的出门了。 扶软刚回到房间,就接到了侯正浩打来的电话,她不用想也知道侯正浩是为了什么事。 毕竟侯正浩一直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 当然他还是客气了一番,先问候了两句,“小软,最近怎么样啊?在陆家生活得还习惯吗?” 扶软淡淡应道,“还可以。” “那我就放心了。”侯正浩虚情假意的道,“对了,你小妈上次问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他们之间的虚假父女情也仅仅能维持三句话,扶软早猜到他是为了这事儿来的,便回应道,“已经在想办法了。” 侯正浩语气有些疾厉,“你尽快,还有两月了,抓紧时间把请柬送来。” “知道了。” 侯正浩挂断前还埋怨了两句,无非是说她不中用之类的。 她神色冷了冷,正思忖着,陆砚臣推门进来了。 扶软有点意外,主要是他回来得太快,可能孙雪薇给的压力太大吧。 出于礼貌,扶软还是开口问道,“你回来啦?” “嗯。”陆砚臣的声音依旧冷然、 “吃过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让周管家给你弄。”扶软又温声说道。 陆砚臣按捺住心里的诧异,有些疑惑的看向扶软。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关心自己? 头婚 第二十章:白月光的杀伤力 他想起孙雪薇在电话里说的话,有些相信那些话的真实性了。 “没吃。”陆砚臣直截了当的道,这是实话,虽然这会儿他并不饿。 扶软立即回道,“那我去跟周管家说一声。” “我刚回来的时候碰见她出门了。” 扶软想了想,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煮面。” “行。”陆砚臣突然有了胃口。 扶软下楼进了厨房,没忙活一会儿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出来了。 “我忘了问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面,就煮的清汤面。”扶软把面放到他面前,又给他递上筷子。 虽是清汤面,但看上去还让人挺有食欲的,陆砚臣尝了一口,味道也不赖。 扶软见他没再说什么,便安静的坐在他对面,等他把面吃完,才缓缓开口道,“陆家过两月是不是要给爷爷办寿宴了?” “是有这么回事。”陆砚臣显然没弄懂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事。 “能否帮我再多弄两张请柬?”扶软征求的问道。 陆砚臣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扶软今天对他的态度之所以这么好,还亲自给他煮面,原来都是带着目的的。 本来心情还不错的男人,倏的冷了脸,“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扶软也没想到男人前后的态度差别有这么大。 不等她作答,陆砚臣又嘲讽开口,“你是我什么人我要帮你?扶软,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扶软,“……” 她当然知道自己微不足道。 可陆砚臣的嘴,是出了名的毒,“还是你以为你煮了一碗面,我就要感激涕零答应帮你忙?” “不用了。”扶软脸色也冷了下来。 是,她对他态度好,的确是有事相求。 他可以不答应,但没必要这样讽刺人。 扶软收走碗筷径直去了厨房。 陆砚臣心口处一堆窝火无处发泄,折身就出了陆家。 扶软也没过问,收拾好就回了房间,既然陆砚臣不帮忙,那她再想办法便是。 李茶打电话给她说有人要出高于市价三倍的价格购买之前卓思然订购的那套珠宝。 扶软本来没在意,但转念想了想问李茶,“卖家叫什么?” “陆砚臣。”李茶报上名字。 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让扶软轻嗤了一声,“不卖。” 李茶认识扶软好几年,还是头一次听到她用带着情绪的语气说话。 “那我这就回绝对方。” 扶软挂了电话,脸上冷意更深。 她找陆砚臣帮忙,只是想多弄两张寿宴请柬,他就能说出那么难听的话。 帮卓思然这一块,他到是亲力亲为,甚至不惜为其一掷千金。 这就是白月光的魅力吗? 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 白念生想不通,为什么陆哥大白天就喊他来喝酒。 看着陆砚臣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他有些坐不住了,试探的问道,“陆哥,你到底怎么了?是夫妻生活不和谐?” 话才说完就被陆砚臣踹了一脚,“你才不行!” 白念生揉着被踹的腚问,“那你到底怎么了嘛。” 陆砚臣斜睨了他一眼,想了想说,“我有个朋友……” “这个朋友不会就是你吧?” 陆砚臣又抬腿。 这一次白念生眼疾手快的避开了,他可不想屁股开花,赶紧附议,“对对对,是你朋友,你朋友怎么了?” 陆砚臣思忖着开口,“他跟他对象吵架了,说了一些……嗯,有点过分的话。” “有多过分?” “无非就是一些什么‘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帮你,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之类的话吧。” 白念生惊讶的问道,“你确定这是对对象说的话?不是对仇人说的话?” 陆砚臣黑了俊脸,“有这么恶毒吗?” “何止是恶毒!简直就是残忍无道!”白念生义愤填膺的发言。 陆砚臣脸更黑了,“可他对象做的事情也很过分啊,就为了一点好处,才低头跟他示好,平时对他完全不闻不问的,你说过不过分?” “也过分!”白念生也认可他这个说法,“情侣之间哪有这种相处模式啊,除非是心里压根就没对方,这叫什么,双向无视。”白念生还想了个契合的措辞。 陆砚臣,“……” 形容得很到位,下次别形容了。 见陆砚臣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白念生又不怕死的问了一句,“陆哥,不会是你跟嫂子吵架了吧?” 陆砚臣,“……” 在陆砚臣‘恐吓’的眼神下,白念生识相的打住了这个话题。 “再两月,就是我爷爷寿宴了,我还没想好送什么礼物。”陆砚臣懒懒的靠在沙发里像是很随意的找了个话题。 “陆爷爷不就是喜欢字画之类的吗?这还不好说,回头哥几个帮你找找资源。”白念生挺义气的道。 陆砚臣点了点头,“今年好像要多请一些人。毕竟我结婚了。” “是哦,侯家那边得请吧。” “但我跟侯家挺不熟的,不然你去帮我送请柬吧。” 白念生喝酒差点被呛到,“你上次不还去你岳父岳母家吃饭了?怎么又不熟了?” “对,就是第一次去没留下好印象,以后你结婚头一次去岳父岳母家可得留个好印象,知道吧。”陆砚臣还以过来人的口吻指导白念生。 白念生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白家跟侯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两家关系也还行,由他出面去送请柬到也说得过去,便一口应承下来。 两人喝酒喝到一半,卓思然电话打到白念生那儿了。 白念生接起,“思然妹妹,怎么想起给白二哥打电话了?” “白二哥,你是不是跟砚臣哥在一起啊?” “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你们的车了。”卓思然解释道,“你们在桑亚吧。” “对,你也在吗?” “我马上到。”卓思然欣喜的道。 说完就挂了电话,徒留白念生一脸困惑,总觉得她的话有点问题。 其实她人并不在桑亚,而是她的一个小姐妹看到了陆砚臣和白念生的车,拍照发给了卓思然。 这一周卓思然都没能见到陆砚臣,打他电话也总被无视,一得到陆砚臣的下落就第一时间跟白念生求证了,确定陆砚臣就在桑亚,她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头婚 第二十一章:捡了个漏 桑亚另一个包间里,侯真真也在这个姐妹局里。 虽然曾经被这些个千金小姐排斥过,但后来嫁入陆家的是扶软,她也被她们从‘黑名单’里移了出来,有什么局也会叫上她。 先前那个给卓思然通风报信的宋薇薇打完电话进来后跟几人说道,“思然一会儿就来了,自打她住院后,都好久没出来跟咱们聚会了。” “思然也是,对陆四少太痴情了,居然为了他自杀,哎,可怜她一片痴心。”另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忍不住感叹道。 “侯真真,你说你那个姐姐是捡漏大王吧,半路杀出来嫁给了陆四少,也太好命了吧,你就不嫉妒吗?”周薇薇顺势煽风点火了一把。 大家混在一个圈子里,谁喜欢谁那点小九九还是猜得到的。 再说了,像陆四少那样的美男子,能有几个年轻女子抵得住他的魅力呢? 在场的人,谁还没默默地倾慕过陆砚臣? 只不过她们都不敢明说,毕竟有卓思然在呢。 她们再怎么优秀,也没人家卓思然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抛开卓家家大业大不说,陆砚臣从小就跟卓思然的大哥卓轻风玩得好,卓思然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能天天见着陆砚臣,稍大点就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两人后面,说她跟陆砚臣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多少人都以为最后嫁给陆砚臣的会是卓思然,包括卓思然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在她的认知里,陆砚臣已经是她的所有物了,决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当初陆候两家联姻,侯家也是奔着陆厉臣去的,毕竟他在家中排行老大,怎么也该是陆厉臣。 可陆厉臣以为生母刚过世三年不适合结婚为由拒绝了这门婚事,再往下,便是陆州臣了。 偏偏那段时间陆州臣因为手里的一个项目出现了纰漏,惹怒了陆家老爷子,被‘发配’去了国外的分公司,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出时间来结婚,这门婚事也就落在了陆砚臣身上。 侯家得知订下的是陆砚臣,是有些气恼的,主要是因为陆砚臣在陆家并无实权,还是个只知道混日子的二世祖。 侯正浩不想算盘就此落了空,才猛然想起扶软这个被她丢到乡下很多年的大女儿,也才有了后续这门婚事。 侯真真年岁尚小,不懂利益对于家族来说有多重要,她只知道陆厉臣被她大了整整十岁。 对于一个花季少女而言,二十八和十八之间的代沟是没办法用金钱去平衡的。 反而是陆砚臣,年龄相近又长得好看,而不是陆厉臣那种老气横秋的刻板模样,所以更得女孩子们欢心。 关键跟他传过绯闻的女伴,没有一个说过他的不是,足以见得他是个很理想的情人。 先前两家确定联姻的时候,千金圈排挤侯真真,侯真真并没当回事儿,毕竟她马上就能嫁入陆家当少奶奶,有的是机会让她们跪舔自己。 可没想到最后嫁给陆砚臣的是扶软,而她又折返回了这个圈子,如今周薇薇这么一嘲讽,侯真真脸面子有点挂不住,便附议的道,“是啊,人家命好呗。” 房间里的人听到这话轻笑出声,只是那笑声里讽刺意味很明显。 侯真真有些坐不住了,她好不容易舔着脸来这个局,没想到她们还是这样嘲讽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借着去洗手间为由抽支烟解解闷。 只是才抽到一半,外面就来人了,正是刚刚在包间里带头嘲讽她的周薇薇。 “思然已经到了,不过她先去找陆四少了,估计一时半会来不了,咱们先玩吧。”周薇薇跟一同进洗手间的朋友说着话。 那人艳羡的道,“思然可真叫人羡慕,出生就在卓家那样的豪门,还有三个宠她入骨的哥哥,又得到了陆四少的青睐,她的这些,可是我们这些人一辈子都追不上的运气。” “谁说不是呢,虽然陆四少跟侯家那个弃女联了姻,但我听说他们没领证,陆家那边也没正式对外公布过,这两人迟早是要散的,到时候嫁给陆四少的,不还是思然吗?”周薇薇也感叹着。 “说起来还是侯真真倒霉,前段时间以为联姻的是自己,那骄傲的劲,都看不起咱们,结果这好事没轮到她,这会儿又来舔着脸找我们玩了,刚刚你在包间里嘲讽她,她愣是没敢反驳,全都受着,想想还真是可怜又可笑。” “我就是故意为难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能攀上高枝做凤凰了,我呸。”周薇薇毫不掩饰的骂着侯真真。 厕所隔间里,侯真真气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可她只能忍气吞声。 好不容易等外面那两个八婆走了,侯真真也抽完了手里的烟,越想越气不过,就给扶软打了个电话。 这个点扶软都准备睡下了,看到来电,颇有些疑惑。 一般来说侯真真是不屑给她打电话的。 她顿了顿,才接起。 “我喝多了,你过来接我。”侯真真直接用的命令的语气。 “侯家已经落魄到付不起车费了吗?”扶软不愠不火的反问。 “少废话,让你来就来!赶紧的!我要是出了事,你看我爸妈放不放过你!”侯真真态度很不耐烦,“地址我发给你,赶紧过来。” 说完便挂了电话,几秒后,她微信收到了侯真真发来的定位。 桑亚。 扶软眼皮跳了跳。 几分钟后,她还是出门了,自己开车去的桑亚。 大概是因为上次在这刷了脸,门口的服务生认出了她,没有问她要什么会员卡而是直接放行。 因为来过一次,扶软大致知道一些这里的规矩,即使是包间,也是分得很细化的。 侯真真只给了她地址却没跟她说包间号,她猜测应该在前面,便一边寻找一边试图给侯真真打电话。 无奈她的手机一直没人接听,从过道走过的时候,也只能看到部分开着门的包间,却都没有侯真真的身影。 正发愁呢,长廊尽头包厢里传来了一阵很响亮的耳光声,伴随着男人恼羞成怒的怒骂声,“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看得起你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 扶软原本没打算看的,却听到了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 头婚 第二十二章:地位不保 “对不起,周叔叔,您别生气,我跟你道歉。”说话的,是连萤。 因上次她在珠宝展上跟扶软有过交集,而她的音色又很特别,扶软才会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大概是因为连萤的态度放得够低吧,那男人的语气好了点,但也更猥琐了,“这就对了嘛,这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但是你们连家现在的状况你也是知道的,想要我投资,那得拿出点诚意才行,你说是吧?” 连萤一直都知道人性有多丑陋,可她没想到会丑陋到这个地步。 眼前这男人,曾经在自己父亲面前卑躬屈膝过,也得到过父亲的诸多照拂,才有了今时今日的身价和成就。 她从小就叫他周叔叔,也打从心里把他当做长辈在尊重。 可这个她从小就叫叔叔的男人,此时此刻眼睛里全是淫意,他把手放在了连萤的手上,笑得极为猥琐,“这里也没别人,你就别叫我叔叔了,你啊,还真是长大了,都说女大十八变,这话还真不假,你越变越好看了。” 男人边说边凑了过去,张开双臂试图一把抱住连萤。 连萤赶紧避开,“周叔叔,你喝多了。” 姓周的扑了个空,脸色又开始变了,“连萤,你已经长大了,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只要你陪我一月,我立马投资你爸的公司。” 连萤都被气笑了,这就是她叫了十多年叔叔的男人,真让人恶心。 “机会就摆在你面前,你要是抓不住,你们连家就等着破产吧,你也知道你爸是个多清高的人,他肯定接受不了这样的失败,我听说他已经有自杀的倾向了,所以连萤啊,我这可是在帮你。”男人说着起身,再次扑向连萤。 即使自尊被践踏,可身体的反应却是最真实的,连萤转身就避开。 那男人一把抓住了连萤的脚,导致连萤一整个往前摔倒。 眼见有机可趁,男人直接扑了上去,“小宝贝,我来了……” 连萤意识到身体有些虚浮,想挣扎却没什么力气。 老男人把她压得结结实实的,开始上下其手的吃她豆腐,感觉到她无力的挣扎,还嘲笑的道,“别费劲了,你刚刚的酒里,我下了东西的,你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乖乖的顺从我吧,我会尽量温柔对你的。” “你……滚……”连萤费劲力气推他。 可这种推搡对男人根本不管用,他甚至还更兴奋了,“你越是拒绝我越是喜欢,男人就喜欢懂得反抗的女人,太顺从的反而没有意思。” 说完就把魔爪伸向了连萤的胸前…… “我劝你还是趁早收手,你们刚刚的对话我都已经拍下来了,再继续下去,可能就不是坐几年牢那么简单了。”扶软手持手机走了进去,镜头就对准着正在实施侵犯的男人,嘴里义正言辞的提醒着对方。 老男人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抬头见是一个年轻女人,还在录像,赶紧松开了身下的连萤,怒不可遏的质问扶软,“你是谁?你赶紧把手机收起来!把拍的东西给我删了!” “哦对了,我已经报过警了,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最好规矩点。”扶软警告着试图上前抢她手机的男人,她一边周旋一边过去将挣扎着想起身却没什么力气的连萤服了起来。 一听对方报了警,男人的酒劲也清醒了不少,立即变了一张脸说道,“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认识连萤是吗?你误会了,我刚就是喝多了摔倒了,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不是等警察来了再说。”扶软拉着连萤躲到一边,戒备的看着男人,又小声问连萤,“你没事吧?” “没事。”连萤喘了口气,身子有些虚浮,得亏扶软扶着她,她才能勉强站着。 “你……”姓周的见情况不对,转身就跑,真等警察来了就不好说了。 扶软这会儿也没工夫去追,反正证据在手里,真要追究责任这人是逃不掉的。 她收起手机,扶着连夜问道,“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连萤虽然觉得浑身没力气,但应该问题不大,周胜也不敢真对她下什么很过分的药,“我想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好。”扶软扶着她去洗手间,“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扶软只好退了出来,并对连萤说道,“我就在外面守着你,你慢慢弄就好。” “……嗯。”连萤强压着涌上来的哽咽。 关上门的那一刻,连萤最后的倔强也彻底崩塌。 她双手捂着脸顺着门往下滑,直至跌坐在地上,那种打心里冒出的无力感,让她好想放声痛哭一场…… 可她不敢,也不能。 原本给她和母亲支撑着一整片天的父亲精神濒临崩溃,弱不禁风的母亲只知道以泪洗面,家里就剩她一个了,若她也倒下,那连家就彻底完了。 刚刚周胜有一句话说得还是很对的,她父亲已经有了自杀的倾向,就在来这里之前,她爸还试图跳楼自杀,是她妈妈发现得及时拉住了他…… 连萤哽得喉咙生痛,却愣是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却怎么也制止不住。 扶软就守在门口,一步也没离开,中途侯真真打电话来问她到了没,她说到了,但有点事耽误了一会再去找她,让她再等等。 刚挂断电话,就有人来了,扶软伸手拦住了对方并礼貌的说道,“不好意思,这个洗手间出了点问题,劳烦你去旁边的洗手间吧,谢谢。” 她不想让人进去打扰连萤。 来人是周薇薇,她一开始没有认出扶软,要不是她开口,她也不会注意到她。 “你……是侯真真的姐姐?”周薇薇认出了扶软。 扶软看向周薇薇,随即也认出了她,是那次在珠宝展上跟在卓思然身边的女子。 “哟,还真是够巧的,思然前脚刚来,你后脚就到,怎么?知道自己地位不保,赶来维护自己的家庭地位吗?”周薇薇娇笑出声,脸上尽是嘲讽。 头婚 第二十三章:挺冤家路窄的 扶软有些困惑。 她来这是因为侯真真,跟卓思然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她也从周薇薇的话里听出些许端倪,也就是说,陆砚臣和卓思然在这。 就挺冤家路窄的。 周薇薇见扶软一脸的平静,以为她是故意装出来的,冷笑出声,“装什么镇定呢?本来就是你抢了别人的男朋友,迟早是要还回去的,不是你的东西就少觊觎。” 她话音刚落,就被人从头上浇了一杯冰水。 周薇薇尖叫着跳了起来,“谁啊!谁!” 她回头,便看见连萤举着手里的玻璃杯轻轻的晃了晃,“不好意思,手抖。” 周薇薇气得脸色大变,“连萤,你什么意思?我招你惹你了?” “你敢招惹我吗?”连萤冷笑,“我单纯看不惯你罢了。” “你……”周薇薇被她怼得无力反驳,想撒泼大闹。 就听见连萤满是嘲弄的道,“还是赶紧去补个妆吧,脸花得跟鬼一样,回头被你的那些凯子看见,还怎么钓啊?” 周薇薇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脸,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你等着!” 说完就急匆匆的跑进洗手间,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 她人刚走,连萤的身子就晃了晃,扶软赶紧扶住问道,“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我没事。”连萤倔强的摇了摇头,她抓住扶软的手,突兀的问了一句,“你……是陆砚臣的太太?” 扶软还有点不太习惯这个称呼,不过她还是点了头,“嗯。” 连萤似乎明白了什么,拉着她的手说,“走,我帮你出气去。” “什么?”扶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连萤拉着往后院走去。 转角处,侯真真在两人走之后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刚刚周薇薇讽刺扶软的话她都听见了,心里那口恶气总算是消了点。 她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又悄悄的跟在扶软和连萤后面往后院走去。 包间里,卓思然一来就热切的跟陆砚臣说话,“砚臣哥,我听我二哥说你在帮我问‘心芒’的事,我太感动了!你总是这样,只要是我想要的,你都会帮我弄来。” 陆砚臣这会儿喝了不少酒,整个人有些施施然的,卓思然纠缠上来他也没避开,只是说道,“你大哥出国的时候把你托付给我,我肯定会照顾好你的,只是一套珠宝而已,不用记在心上。” “那不一样,是你送的就不一样。”卓思然刻意强调道。 一旁的白念生狠狠的抖了抖,觉得这里不宜久留了,便起身往外走。 哪知才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吓得下意识的把门又关上。 嘴里还振振有词道,“肯定是我看花眼了,那个母老虎怎么可能在这。” 他心情还没平复下来,包间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白念生吓了一跳,心里默念了两遍肯定不是连萤后才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人,正是连萤。 白念生心里慌了一下,可表面上却佯装镇定的道,“这还没坐飞机呢,怎么就看到飞机场了!” 他跟连萤可能上辈子就是宿敌吧,从幼儿园开始就相互看不顺眼,见面就掐见面就掐。 直至有一年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之后,白念生总躲着连萤,就像老鼠躲着猫一样,能避开就避开。 这次都正面撞上了想躲也来不及,便习惯性的开口挤兑对方。 连萤知道他是在嘲笑自己平胸,她冷笑一声,“是啊,这还没到故宫呢,怎么就看见太监了。” 白念生,“……” 连萤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把推开了他说,“好狗不挡道,让开。” 白念生被她推了个踉跄,险些摔倒,连萤甚至还嗤笑了一声,虽没明说,但意思很明确了,嫌弃他弱鸡。 她拉着扶软径直的进了包间,一眼便看见坐在沙发上靠得很近的两人。 “真是稀奇了,居然有人上赶着当小三。”连萤从不在嘴上给人留情面,更何况这人是卓思然。 本来卓思然还觉得自己坐在陆砚臣这边算占了优势,被连萤这么一讽刺,她面子有些挂不住,沉了脸说,“连萤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上赶着当小三了?” “你家多少集装箱啊这么能装?”连萤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 卓思然自知不是连萤的对手,只好委屈巴巴的跟陆砚臣告状,“砚臣哥,你看她啊。” 陆砚臣压根没注意这两人在说什么,他的注意力全在扶软身上。 尽管从进门到现在,她没吭一声,甚至一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站在连萤身后,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他。 可陆砚臣的视线就这么被她吸引。 他在想,这女人……是来找他的? 终究是坐不住了,打算跟他低头认错了? 想到是这个可能,陆砚臣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他懒懒往沙发里一靠,处在暗处的他很肆意的打量着扶软。 卓思然没得到他的回应,扭头看他,却见他直直的看着连萤身后的人,心里咯噔一沉,狠狠的推了推陆砚臣。 他这才回神,轻描淡写的问扶软,“你是来找我的?” 扶软没想过他会问自己,正思忖着该如何回答呢。 又听陆砚臣说道,“男人在外应酬喝个酒而已,不用管得这么严吧?都找上门了。” 话虽是这么说的,可陆砚臣似乎并不生气。 扶软蹙了蹙眉,默了默才说,“我不是来找你的,是侯真真打电话让我来接她,我并不知道你和卓小姐在这喝酒。” 陆砚臣,“……”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扶软顿了顿,抬眸看向还坐在一起的两人,有些歉意的道,“很抱歉,打扰到你们了。” 说罢她拉了拉连萤说,“我得去找侯真真了,咱们走吧。” 连萤看她,见她真没一点情绪,似乎并不在意陆砚臣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像是明白过来,这才点了点头,“好,我们走。” “你们……”卓思然气得不轻,她莫名其妙被人一通骂也就算了,关键是对方骂完又轻飘飘的走了,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起身就追了出去,“连萤你给我站住!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头婚 第二十四章:你会帮谁? 白念生想叫住她的,毕竟跟连萤争论讨不到什么好,他就是前车之鉴。 可卓思然太生气了,一股脑儿就追了出去。 “陆哥,你不去看看?”白念生看向脸色有些阴郁的陆砚臣。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陆砚臣语气里有股说不出的怨念。 白念生挠挠头,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陆哥,你老婆跟你小青梅打起来,你会帮谁?” 回答他的,是迎面飞来的一个酒杯。 景园里,卓思然冲过来拉住连萤,用质问的语气说道,“连萤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谁是小三啊?” “谁是小三你心里没数啊?”连萤很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 卓思然气得红了眼,“感情也要讲个先来后到的吧?明明是我先和砚臣哥在一起,非要算的话,她才是那个小三!” 扶软蹙起眉,有些烦了这种混乱的关系。 到是连萤听到卓思然的这番话后笑得不轻,“卓思然,白日做梦也要有个度,陆砚臣可从来没承认过你们的关系,你们算哪门子在一起?有没有在一起,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连萤把话说得直白,让卓思然下不来台,她又羞又恼,却偏偏奈何不了连萤。 她甚至不敢再质问,怕连萤当着扶软的面掀她的老底,只能愤愤然的看着两人离开,心里一股恨意在滋生。 旁边躲着看热闹的侯真真弄出了动静,被卓思然抓了个现行。 本就一股怒火无处发泄的她,过去就给了侯真真一巴掌,“连你也在看我笑话是不是?” 侯真真突然挨了一下,又羞又急,“我没有!” “扶软说是你叫她来的!” 侯真真急忙解释,“我叫她来是想让她看到你跟陆四少感情好,让她知难而退的,谁知道她跟连萤认识……” 卓思然这才冷静下来,认真的思索了侯真真说的话。 知难而退。 她想到了什么,伸手朝侯真真勾了勾手指,“你帮我办件事,今天这事儿就不跟你计较。” 桑亚大厅。 “所以你根本不在乎陆砚臣?”连萤在弄清楚状况后问了扶软这么一个问题。 扶软回答得很坦白,“嗯。” “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呢?”连萤不太理解的问。 扶软垂下眸,“这里面关系有些复杂,我不太方便说,总之,还是很感谢你帮我出头。” “应该我感谢你才对,你刚发给我的视频,对我来说很有用,而且你今天还救了我,以后我们就是朋友,朋友之间就不需要这样客气了。”连萤晃了晃手机。 扶软也挺喜欢连萤这性格的,直爽,泼辣。 跟她是完全相反的类型,但不妨碍她们成为朋友。 本来连萤想跟扶软说说陆砚臣的事,见她是真不在乎,又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连萤。”卓长风找了过来,见连萤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你怎么来了?”连萤收起先前的情绪,脸色有些冷。 “我听说你被人为难。” “听谁说的?”连萤眼神有些冷厉。 卓长风顿了顿,试图解释,“你先别生气,我只是怕你出事……” “所以你就派人跟踪我?”连萤漂亮的眉眼有了很明显的杀气。 这是她动怒的前兆,卓长风不敢再解释,直接道歉,“对不起,我应该提前跟你商量的。” “卓长风,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你是我什么人啊这么管着我?”连萤果然炸了,当场就发飙。 这种类似小情侣之间的吵架,扶软自然不适合参合。 侯真真打电话来叫她进里面去找她,扶软回头看了还在争执的两人,便没打扰决定先去找侯真真。 找到侯真真所说的包间推门进去,见到的却是卓思然。 最初她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房间,打算转身离开时,门口却被两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她回头看向卓思然,对方不紧不慢的开口,“扶软,我们来打个赌吧。” “没兴趣。”扶软回答得直接。 “你是不敢吧?”卓思然试图用激将法让扶软接招。 谁知扶软是真没兴趣,她看了看那两个大汉,在心里计算着自己逃跑成功的概率,几秒后她回头,“好吧,打什么赌?” 卓思然误以为是自己的激将法成功了,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就赌谁在砚臣哥心里更重要。” “你赢了,你最重,我最轻我轻如鸿毛。”扶软回答得毫不犹豫,“我承认你赢,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她的反应让卓思然始料未及,表情有些凝固,“不可以!” 扶软也没想到这女人会这么难缠,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同情陆砚臣。 被这么一个难缠的女人喜欢,也是一件挺倒霉的事吧。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吧。” 要不是她打不过那俩大汉,她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呆。 白念生送陆砚臣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期间一直看手机频繁看手机,偏偏那手机安静得像个模型。 “行了别看了,没人打电话给你,先上车吧。”白念生扶着他往车里塞。 “我手机停机了而已。”陆砚臣是有点倔强在身上的。 他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都不等白念生嘲笑他,他便火速接了起来,“怎么了?” “什么?”陆砚臣表情一变,推开白念生往里冲。 白念生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陆哥?” “里面着火了!” 等白念生反应过来的时候,里面已经陆续有人往外跑了,他一拍脑门,“妈呀,还真是着火了!” 桑亚的工作人员正在疏散客人,好在平日里没少做消防演练,处理起这样的应急事件还算利落。 陆砚臣冲进去找到了卓思然,她似乎被吓着了,见到他便哭哭啼啼的抱住了他,“砚臣哥,我好害怕啊。” “没事,我们先出去。”陆砚臣抓住卓思然的手准备往外走。 可卓思然哽咽着说,“我的脚崴了。” 陆砚臣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捂着鼻子,别被浓烟呛到。” 卓思然一手勾着陆砚臣的脖子,一手捂着口鼻,眼里满是恐慌,似乎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给吓到。 在陆砚臣带着她往外跑的时候,她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着的房门,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扶软死于意外,是不是一切就能回到原点? 头婚 第二十五章:忍着点 这场火势蔓延得格外快,等陆砚臣把卓思然带出来的时候,大门口处浓烟正滚滚往外冒。 外面混乱一片,灭火车也到了,正往冒烟的地方喷洒着水。 “都没事吧?”白念生见两人安然无恙的出来,可算松了口气。 卓思然一直靠在陆砚臣怀里,勾着他脖子说,“我脚崴了,砚臣哥,你送我去医院吧。” 如果是以前,不用她说,陆砚臣都会送她去医院。 可他这会儿注意力并不在卓思然身上,而是盯着人群的某处。 “砚臣哥?”卓思然微微蹙眉。 像是确认了什么,陆砚臣突然把卓思然往白念生怀里一塞,就快步往人群中走去。 侯真真正准备逃离现场,突然被人从后抓住。 她心里一慌,回头就对上陆砚臣格外凌厉的脸,“扶软呢?” 他冷声问道。 “我,我不知道。”侯真真紧张得结巴了。 “她不是你叫来的吗?你为什么会不知道?”陆砚臣眼底酿起风暴。 “我……” 也不知是因为做了亏心事还是真被陆砚臣这可怕的表情给吓到了,侯真真吓得腿都软了,“我没看到她。” 她只觉得手腕处快被陆砚臣捏碎了,疼得她挣扎着,“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陆砚臣看向大门口,那里浓烟弥漫,消防员正拉着警戒线。 不远处,连萤正在人群里寻找着扶软,可找了一圈都没见到,电话也拨不通,看到陆砚臣便直接冲了过来问他,“看到扶软了吗?” 陆砚臣心里一沉,甩开侯真真便径直的往桑亚冲了过去。 “你做什么?这里不能进!拦住他!” 陆砚臣不顾消防员的阻拦,冲破了警戒线。 白念生见状也顾不上卓思然了,把她搁一边就冲过去拉住陆砚臣,“陆哥!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你冷静点!” “扶软可能在里面。”陆砚臣难得情绪有些失控。 “不会的陆哥,我刚问过工作人员了,人都疏散完了。”白念生是真没想到陆砚臣会这么疯,他极力劝说,“你也说了只是可能,而且这个可能性很低。” 那可是真真实实的火灾现场,不是什么灾难电影片场。 “砚臣哥……”卓思然也一瘸一拐的过来拉他,“你不要去,你不能去。” 她哭哭啼啼的祈求着陆砚臣。 这一幕从远处看去,还挺感人的。 白念生依稀瞧见了扶软的身影,急忙喊道,“陆哥陆哥!嫂子在那呢!嫂子没事!我就说她没事吧。” 陆砚臣这才回头看向他指的方向,果然瞧见了扶软。 连萤在她身边关切的问着什么,她不时的答一句,隐约感觉到了一股迫人的视线,才抬眸往这边看了过来。 她和陆砚臣的视线对上。 陆砚臣抬腿欲往她这边走,身旁的卓思然忽然惊呼一声,“我头好晕,砚臣哥。” 她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陆砚臣怀里。 扶软淡漠收回视线,回答着连萤的话,“我没事。” 连萤蹙眉看着她掌心处的伤,“伤口这么深,得去医院处理才行,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不小心被刀片划了。”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受伤的不是她。 连萤不放心坚持把扶软送到了就近的医院,处理伤口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看见那伤口就习惯性的教育,“女人的手就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得保护好才行,你看这伤口,怕是要留疤了,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扶软到是无所谓,“你看着处理就行。” 女医生还想说什么,是连萤着急催促,“医生你赶紧给她处理伤口吧,一直在冒血呢。” 医生这才给扶软清洗伤口,还叮嘱她,“可能有点痛,你忍着点。” 她手里的棉球才刚碰上伤口,耳畔就传来一阵惊叫声,“好痛!医生你轻点!真的好痛啊!砚臣哥,我脚好痛!” 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 连萤冷着脸把门甩上,嘴里很不客气的骂了两句,“就知道狗叫。” 女医生感叹道,“现在的女孩子就是娇气,就隔壁那小姑娘,说是脚崴了,我看着没什么事,偏偏叫得跟腿断了似的,还好没让我处理,不然我耳朵就遭罪了。” 说完她看了看扶软,见她脸上平静得不像话,又道,“你到是挺能忍的。” 扶软淡笑,“可能是小时候挨手板子多了,麻木了吧。” 女医生闻言笑了,“怎么?小时候很调皮经常挨打?” 扶软沉默着没接话。 到是那女医生自来熟的念叨了一堆,说自己有个调皮的小孙女总让她头疼。 等处理好伤口出来的时候,隔壁房间的哀嚎声总算消停了。 陆砚臣就坐在门口处的等候椅上,翘着腿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原本穿着的深色西服这会儿就散散的搭在一旁的扶手上,只穿着白衬衣的样子有种禁欲系的美态,惹得路过的人总要回头多看两眼。 扶软刚出来,男人的视线就看了过来。 像审视一样由上而下的扫视着她,最后落在她包扎着纱布的手上,眸色凝了凝,起身准备过来查看情况。 病房里再次传来卓思然的叫声,“好痛啊!砚臣哥,砚臣哥你快来帮我看看。” 陆砚臣脚下的动作顿了顿,精致的眉宇间浮现几分躁郁。 他转身进屋,跟医生交代了两句,“她从小就怕疼,你动作轻点。” 老医生无奈的道,“我已经很轻了,谁知道这姑娘跟水做似的,一碰就喊疼。” 卓思然疼的满脸眼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是真的疼嘛,特别疼。” “忍着点。”陆砚臣也只能说这样的话。 等他再出来时,外面已然没有了扶软的身影。 扶软回陆家时很晚了,夜里又下了一场大雨,她没带伞手机也坏了,从下车的位置到大门口处有一段距离。 见雨势并没有要停的样子,扶软准备冒雨跑过去。 才刚跑两步,一辆跑车呼啸着从她面前疾驰而过,吓得扶软及时停步。 虽没撞上,但却被扫了一车尾的水,整个人湿透了。 那辆车消失在了转角处,徒留扶软站在原地秀眉紧蹙。 今天有够倒霉的。 既然已经淋湿就没有跑的必要,扶软只好冒着雨往回走。 上了二楼正准备开门,突然一个滚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头婚 第二十六章:是因为扶软吗 扶软警觉着挣扎呼救,嘴巴却被捂住,整个人被一股蛮狠的力道拽到了另外一边的房间。 房间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把恐慌也无限放大。 扶软只觉得喉咙被人掐住,别说呼救,连呼吸都困难。 随着一声撕碎布料的声音响起,她只觉得后背一凉。 她用尽力气奋力挣扎,却被对方狠狠的往地上摔,背部不知磕到了什么,疼得扶软险些晕过去。 对方却在这个时候一整个欺压上来,伴随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往她脸上凑。 扶软被压得险些窒息,努力别开脸。 可能是扑了空,对方恼羞成怒,不知是用手肘还是膝盖的部位狠狠的顶了一下她的胸。 伴随着一阵剧痛,扶软整个人晕厥过去。 再醒来时,她躺在病床上。 护士正在给她记录着仪器上显示的数据,见她醒来,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频率过来温声问道,“你醒啦?我去叫付医生。” 没多会儿医生带着几个护士过来了,先例行的给她做了检查,询问了一些情况,这才收起听诊器说道,“身体各项指征都已恢复,接下来好好休养就行,问题不大。” 扶软的看了看他胸前别着的铭牌,上面写着医生的名字,付子期。 是个很年轻的医生。 扶软嘶哑着嗓子开口,“谢谢付医生。” 付子期又交代了护士一些注意事项后便离开,出了病房,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人醒了,没事了。” 扶软缓了缓,找护士要了自己的病例。 她其实有些不敢看,但心里很清楚不管结果如何,她都得去面对。 扶软翻开病例,仔细的看着上面的诊断报告。 肋骨骨折。 好在是轻度的,不用做手术可通过保守治疗康复。 难怪她会觉得胸闷胸痛,原来是外部暴力导致肋骨骨折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软组织擦伤,以及掌心处旧伤撕裂等等。 没有被侵犯。 扶软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虽说在陆家这种滔天的权势之下,诊断报告的可信度很低。 但她自己还是隐约有感觉的,她没感觉到自己被侵犯。 扶软庆幸之余,又有些困惑,她当时都晕过去了,那个人为什么会停下那疯狂的举动呢? 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 扶软问过护士,自己是昨晚半夜被送到医院来的,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 在这十个小时里,没有人来看过她,不管是陆家,还是侯家。 侯家不来她能理解,毕竟她跟侯家本来就没什么亲情。 可她出事的地点是在陆家,陆家这边却没人来,就显得很奇怪了。 到不是她指望着陆砚臣,毕竟在他那,自己微不足道。 医院的另一边,付子期跟同事闲聊了两句,得知结果后,又拨通了刚才的那个电话,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句,“没死,挺可惜。” “死了可就便宜他了。”陆砚臣浓黑的双眸危险眯起,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冷冽。 付子期扬了扬眉问,“你这是打算跟孙雪薇公然撕破脸了?” 电话静默了几秒,付子期才听见那头的人说,“早晚的事。” “所以,是因为那个叫扶软的女人,让你把原本的计划提前了?”付子期这人就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陆砚臣回答得模棱两可,“你说是就是吧。” 付子期轻笑出声,“这事儿还得你自己心里有数才行,那个扶软,我会帮你多照顾着点的,你先处理好你那边的事,毕竟你那更棘手。” “谢了。” “跟我还客气。” …… 扶软在医院住了三天,这期间她托梁云筝帮自己更换了手机。 得知她住院,梁云筝担心坏了,火急火燎的赶来看她,确定她没事才安下心来。 梁云筝把手机递给她后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说来话长。” “我有时间听你慢慢说。”梁云筝有些固执。 扶软正想着要怎么说的时候,梁云筝的手机响了。 “是秦荣生。”梁云筝看了一眼来电和扶软说道,她没接,直接挂了,“你继续说。” 秦荣生是梁云筝丈夫的名字。 扶软刚开口,电话又响了,还是秦荣生打来的,梁云筝沉着脸拿着手机去外面接听,“又怎么了?” “我没空,我都跟你说了今天要来看望我朋友,反正你今天休假帮忙带半天孩子都不行吗?” “什么聚会非要今天去吗?” “我现在走不开。” “你非要去什么朋友聚会的话把小颂也带去吧,我回去的时候直接去你那儿接小颂行不?” “她不只是我老乡,还是我妹妹,她在云州没什么熟人我作为姐姐来照顾她是应该的。” 结梁云筝回到病房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太好,尽管她努力在保持情绪。 “云筝姐,你先回去吧,反正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也不用照顾的,都有护工在那。”扶软通情达理的道。 “可是……” “别可是了,小颂本来就离不开你,你让他爸爸带去聚会也不合适,万一抽烟喝酒什么的,对孩子也不好,赶紧回去照顾小颂吧。”扶软拉了拉她的手。 梁云筝到底是拗不过,也确实两难,见扶软这边确实还行,不管是身体状况还是住院的条件都是最好的,也就暂时放下心来说,“那行,我明天再来看你,现在有手机了,有什么事随时和我说。” “好。”扶软点了点头,“那我就不起来送你了。” “不用送不用送,赶紧躺着休息吧。”梁云筝拿起包跟扶软打了招呼后离开了。 扶软无声的摇了摇头。 梁云筝前脚刚走,孙雪薇后脚就到了。 她带来了不少的营养品,见到扶软就先自责了一番,“小软你怎么样了?抱歉啊现在才来看你,这几天有点事耽搁了,我给你买了点补品给你补补身子,这样也能好得更快点。” “已经没事了,谢谢妈。”扶软温和回应,可眼底却是疏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孙雪薇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扶软覆下浅眸,有些委屈的问道,“妈,凶手抓到了吗?” 头婚 第二十七章:让他跪着 孙雪薇一怔,表情有些怪异,“什么凶手?” 扶软抬眸看向她,很清楚的表达着自己的态度,“那个在陆家伤害我的凶手。” 闻言,孙雪薇表情僵了僵,勉强挤出笑说道,“小软啊,这其实是个误会。” 误会?扶软听了有些想笑。 也对,在他们这些人眼里,可能连人命都是小事。 但她没打算就这样作罢,她是个怕麻烦的人,但不代表麻烦找上门她还得受着。 不等扶软追问,孙雪薇的手机响了,是周管家打来的,孙雪薇接起才刚听了两句,脸色就变了,“我马上回来。” 说完她挂了电话,神色有些沉冷的看向扶软,“小软,我来的时候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其他的好好休养就行,所以我是来接你出院的。” “梁医生并没说我现在就可以出院。” “家里条件比医院好,回家修养也是一样的,就这样说定了。” 孙雪薇态度很强势,直接叫了护工把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带着扶软离开了医院。 直觉告诉扶软,陆家那边肯定出了什么问题,不然孙雪薇的神色不会这么慌张。 这场秋雨接连下了好几天,天气说不出的阴沉。 车子驶入陆家大门,扶软瞥见前院中间跪着一个人。 雨势太大,她没看清那人的脸,加上是坐车路过,也只匆匆一瞥。 大厅里气氛说不出的低沉,扶软由周管家搀扶着进了屋,一眼便瞧见坐在客厅主座上的老人。 扶软微微错愕了一下,便听见身旁的孙雪薇恭敬开口,“爸,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港归只淡淡的睨了一眼孙雪薇,便把视线落在了扶软身上。 孙雪薇急忙介绍道,“爸,这是扶软,砚臣刚娶的太太。” 陆港归点点头,那表情就像是第一次见扶软。 “小软,这是砚臣的爷爷。”孙雪薇推了推扶软,示意她叫人。 扶软中规中矩的叫了一声,“爷爷。” “恢复得怎么样了?”陆港归关切的问了一句。 扶软还未开口就听得一旁的孙雪薇说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不都出院了吗?原本就不是什么很重的伤,到是州臣,现在都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肋骨断了三根,昨晚才刚做完手术……” 扶软到是没反驳,就是想看看她要怎么唱这一出戏。 “我没问你。”陆港归驳回了孙雪薇的话,缓了缓语气后又问扶软,“如果觉得哪里不舒服,及时告诉周管家,她会帮你联系家庭医生的。” “好。”扶软乖驯应允。 陆港归又侧头问了一旁的小明,“那混小子呢?” “四少在外面跪着呢,跪了有一会儿了。”小明如实说道。 闻言,陆港归只是冷哼了一声,“那就让他跪着吧。” “外面雨挺大的……” “死不了人就行。”陆港归态度很明确。 扶软这才知道,那个跪在雨里的人,是陆砚臣。 她看见孙雪薇嘴角微不可见的扬了一下,似在幸灾乐祸什么。 “这次的事,是老二做得太过了,等他出院,必须得亲自给扶软道歉!”陆港归说得很明确,“还有,他伤得那么重,肯定要休养一段时间的,让他把手上的项目都拿出来,交给老大去做。” “不行!”孙雪薇否认得很急切,换来了老爷子一个冷眼。 她顿了顿才解释道,“我是怕老大管不过来,他本来就担任要职,手里的项目不比州臣少,如果把州臣手里的项目都交给老大,我担心他分身乏术,应付不过来。” 陆港归似乎被她的这个说法左右,有些犹豫。 一旁原本安静得好似不存在的扶软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不交给陆砚臣呢?” 她此话一出,现场都静默了几秒。 特别是孙雪薇,都快掩不住脸上的嘲笑了。 陆港归意味深长的看向扶软,“你觉得应该交给他吗?” 扶软表情单纯且无害,“既然大哥那边忙不过来,二哥又要养伤,那就只剩下陆砚臣了,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项目交给他,总好过一直游手好闲吧。” 不等孙雪薇开口,扶软又补充道,“妈不是总说要多约束约束他吗?我觉得有个事情做,忙一点可能就顾不上玩了。” 她一句话把孙雪薇的反驳都堵了回去,以至于她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只好讪讪的道,“可砚臣他学的不是商业管理。” “他学的什么?”扶软好奇的多问了一句。 “女式内衣设计。” 扶软,“……” 她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吗? “那就交给老四去做吧。”陆港归突然拍板,“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那语气,和刚才扶软说这话时的语气如出一辙。 孙雪薇还想说什么,陆港归却提点道,“记得让州臣当面给小软道歉!他自己做的混事儿,得自己承担后果!” 这话像是踩到了孙雪薇的痛处,她脸色愈发难堪,却牵强的解释道,“这其实是个误会,那天晚上太晚了,小软刚来陆家对家里不太熟悉走错了房间,州臣又喝了点酒,才会一时犯浑……” 见老爷子脸色不太好,她又赶紧说道,“道歉肯定是要道歉的,等他出院我就让他当面给小软道歉!” 走错房间? 扶软到是有些佩服孙雪薇颠倒黑白的能力。 换做是寻常人,肯定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反驳,否认自己走错了房间。 可这是陆家,她没有证据,就算有,肯定也被孙雪薇第一时间处理了,不然她也不敢当着自己面就这么否认那晚的事。 扶软看向孙雪薇,她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她又垂下眸,到底是没说什么。 “小明,送四少奶奶回房休息,她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得好好休养才行。”陆港归吩咐一旁的小明。 小明立即上前搀着扶软,“四少奶奶,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谢谢爷爷。”扶软微微颔首后在小明的搀扶下上了楼。 等到了楼上,她才轻声问小明,“陆砚臣……是因为打了陆州臣才被罚跪在雨里的?” 头婚 第二十八章:遮在了他心上 第二十八章 小明有些支支吾吾,“不算是罚跪,四少跟老爷置气。” 扶软听了更困惑了,“置什么气?” “太太说是你走错了房间,四少坚持说你没走错房间,是二少自己犯浑,两人吵了起来,老爷最忌讳家里内斗,说不管怎么样太太也是长辈,他不应该跟长辈争论,所以罚了他跪在大门口,当然,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把二少打进了医院,四少奶奶你都不知道,二少被打得有多惨,听说肋骨都断了三根。” 后面几句,小明是故意压低声音说的。 大概是因为之前两人有过交集吧,小明没拿扶软当外人,便把这事儿跟她说了。 扶软这才了然。 小明把她送回房间后便离开了,扶软浅坐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起身走到了窗户边,隔着玻璃看向陆砚臣。 外面的雨势不减,冷冽的风从窗户灌入房间内,深入肺腑。 扶软裹紧了身上的毛呢大衣,遥遥的看着那个跪在雨里的孤影。 此刻她心中的感受实在复杂难言,似清晰又似这雨水一样混沌。 片刻后,她转身出了房间。 外面的气温比想象的还要低,即使穿着毛呢外套,也难以抵挡空气中的湿冷。 扶软撑着伞走进雨里,一步步往陆砚臣走了去。 陆砚臣一动未动的跪在原地,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头发也被雨水淋得耷拉了下来,却丝毫没影响他的俊逸。 就他这副皮相,难怪能惹得云州城那么多女人为之倾心疯狂。 他看着她走近,一言不发,视线却一直跟随着她。 直至她走到了身边,把手中的雨伞往他头上倾斜。 遮住漫天雨水的同时,似乎也遮在了他的心上。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一个跪着一个站着。 不到五分钟,小明就撑着伞跑了出来,火急火燎的说道,“四少奶奶,四少爷,老爷让你们赶紧回去,四少奶奶才刚出院,身体吃不消的。” 陆砚臣这会儿到是很顺从的起了身,跟着小明回了屋内。 陆港归和孙雪薇还在大厅,在二人进屋后,陆港归板着个脸训斥,“赶紧回房收拾一下,周管家,你去煮两碗姜汤给他们。” 陆砚臣没说话,到是扶软温温柔柔的说了一声,“谢谢爷爷。” 两人刚回卧室,扶软便伸手去脱陆砚臣的衣服。 男人眉眼带笑的问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扶软手一顿,柳眉忍不住蹙了起来,她有些愠怒的瞪他。 陆砚臣难得在她脸上看到平静之外的情绪,觉得挺奇妙的,嘴角扬了扬问,“你刚故意去给我撑伞,为的就是让爷爷看在你带病的面子上放我一马吗?” 虽被猜中了心思,扶软还是嘴硬的否认,“不是。” 陆砚臣一双狭长的眼睛漆黑明亮,正视线灼灼的盯着她。 扶软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沉了沉眸有些赌气的问,“到底脱不脱?” “脱。”陆砚臣轻笑出声,“你让我脱我肯定脱。” 扶软刚刚心里的那点感动全被男人这不正经的调调给抹灭了,她收回手冷冷的道,“自己脱,我去给你放热水。” 淋了雨浑身湿冷的时候,泡个热水澡是最快驱寒的办法,扶软刻意把温度调得高了些,没多会儿浴室里就热气腾腾了 陆砚臣裹着浴袍进来,看到她坐在浴缸旁微微倾着身子,正用挽着半截袖子的左手试着水温。 长发从耳畔垂下,却衬得她眉眼愈加清晰明媚。 他顿觉浑身发热。 “水好了,你自己试试水温,我先出去了,有什么需要再叫我。”扶软起身交代完便出了浴室。 陆砚臣其实很想问,她忽然对他这么好,是因为感激他吗? 可他到底是没问出口,只是脱了浴袍躺进浴缸里,适当的水温开始温暖四肢百骸,让他的思绪也开始迷蒙起来。 他又想到了刚刚的那一抹触动。 那把为他遮住漫天雨水的伞。 片刻后,他把自己彻底淹没在了水里。 周管家送了姜汤进来,扶软谢过后端起其中一碗慢慢的喝了起来。 一碗姜汤喝完,扶软感觉暖和了不少,却迟迟不见陆砚臣出来,她有些担心的走到浴室门口,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敲了门,“陆砚臣?你洗好了吗?” 浴室里并没动静,扶软有些担心也顾不上别的,直接推门进去。 陆砚臣就躺在浴缸里没什么动静,哪怕扶软走近,他也没反应,到是脸色红得很不自然。 “陆砚臣?”扶软出声叫他,同时伸手在他额头上试了试。 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让扶软拧起了眉头,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么冷的天气又淋了那么久的雨,再强健的身体也扛不住的。 扶软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别了,有些吃力的将他从浴室里扶了起来,并不停的叫他,“陆砚臣,醒醒,你发烧了。” 陆砚臣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只依稀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不停的念叨,“别吵……让我睡会儿。” 扶软直接去拍他的脸,“别睡!醒醒!” 他勉强掀开眼皮,看见她正用有些担心的神色看着自己,忽然吃吃的笑了起来,“我大概是烧糊涂了,居然觉得你在担心我。” 扶软,“……” “你发烧了,得看医生,我让周管家叫医生来。”扶软好不容易才把他扶到床上躺下,刚喘了口气准备去找周管家,手就被陆砚臣拉住了。 “别走。”他呓语着,双眸紧闭,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好冷。” “我去给你找医生。”扶软耐着性子说道。 “不要医生。”陆砚臣回绝着,“我也不吃药。” “可你生病了。” “我不要看医生。”他已经是本能的在拒绝了,神志明显有些不清,但拉着她手的却始终没松开。 只一会儿,她便清楚的感觉到两人掌心处的炙热。 她不敢耽误,生掰开了他的手,出了门去找周管家。 得知陆砚臣生病发烧,周管家有些发愁的道,“那可难办了,四少生病是不看医生不吃药的。” 头婚 第二十九章:惯子如杀子 扶软起初还有点不太明白周管家的意思,觉得哪有人生病不看医生不吃药的。 直到看到周管家和医生被陆砚臣一同扫地出门,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周管家脸上挨了一巴掌,打得很重,半张脸都肿了起来。 她捂着脸哽咽的去找孙雪薇了,家庭医生也是一脸讪讪,“四少奶奶,要不你去劝劝吧,没准管用,如果四少听你的话,就把这退烧药给他吃。” “如果他不听呢?”扶软问了一句。 医生尴尬的道,“那就只能硬熬了,以前四少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扶软皱起眉头,最终还是拿过医生留下的药推门进了房间。 才刚进去,就听得陆砚臣嘶吼了一声,“滚!滚出去!” 大概是因为生病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低低的咆哮着,像只受伤的野兽。 扶软没被他虚张声势的样子吓到,还是走了过去。 “滚!”男人再次奋力吼道。 扶软没理会,她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原本还很暴躁的陆砚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跟她有些担心的视线对上。 大概是因为发烧的缘故,他双眼腥红得有些可怕,可在跟她对上后,却逐渐温和下来。 先前还紧绷的身体也慢慢平复下来,任由那双温凉柔软的手在自己的额头上试探。 “温度有些高,得吃退烧药才行。”扶软收回手柔声开口。 她把拿来的药打开,按照说明书上取了合适剂量的药放在床头柜上,又折身去倒了一杯热水。 热水有些烫,她捧着杯子吹了好一会儿。 陆砚臣就安静的躺在床上,即使眼皮有些沉重,但还是努力支撑着看着她。 等确定水温合适,扶软才坐到了床沿,扶他起来喂他吃药。 “先喝一点水润润喉咙再吃药。”扶软把吸管喂到他唇边。 陆砚臣抿了抿唇,似乎挣扎了半秒,最后还是张开了唇,浅浅的喝了一口热水。 扶软拿起一旁的药喂他。 这次他到是很配合的把药都吃进了嘴里,就是表情有些痛苦。 “喝水,多喝点水冲淡一下药的味道就不会那么难受了。”扶软又把吸管递了过去。 陆砚臣咕噜噜的喝了好几口,这才把药咽了下去。 “退烧药要一会儿才能见效,你先躺一会儿。”扶软给他盖好被子,刚要转身离开。 就听见陆砚臣有些急切的问道,“你去哪里?” “我去找找有没有甜的东西,吃了药吃点甜的会好受一点。”扶软解释道。 “去多久?” 扶软定定的看着他,觉得此刻的陆砚臣不同于之前任何时候的他。 有些说不出来的依赖感,很孩子气。 “一会会就回来。”她安慰他,“很快的。” 安慰好他,扶软才快速出了房间下楼去找些甜食,才走到楼梯便听见大厅里周管家在跟孙雪薇告状,“太太,你看我脸上这巴掌印,没一个星期是好不了了。” “他生病就发狂你又不是不知道,明天我给你放个假你去医院看看吧。”孙雪薇语气有些不耐。 她刚被老爷子训斥,心情很不好,周管家也不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能接受她的安排。 “太太你也别生气,老爷子这次不也处罚了四少吗?还让他跪在大门口,说明他没有偏颇四少。”周管家试图安慰孙雪薇。 孙雪薇却没好气的道,“他分明是故意让陆砚臣跪在大门口的,目的是想堵住我的嘴,关键是他把州臣手上的项目都移交给那个野种了!” 扶软脚下步伐一顿。 野种? 难道陆砚臣不是孙雪薇所生? 外界只说陆砚臣出生就被拐骗,到六岁才被找回陆家,孙雪薇心疼陆砚臣在外吃了很多苦,所以对他格外的宠爱,不管他做了多混的事儿,她都会替他兜着,宠得明目张胆,比对其他三个都要好,所以才养成了陆砚臣顽劣性子。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假象。 惯子如杀子。 孙雪薇这招,属实有些毒辣。 扶软一直都知道豪门水深,但她没想到会这么深。 知道孙雪薇气不过,周管家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说起这个,全都怪那个扶软,要不是她提出把项目交给四少,老爷子也不会想到这茬,这丫头估计没看上去那么单纯无害。” “回头你帮我多留意留意她。”经周管家提醒后,孙雪薇也留了个心眼。 扶软故意弄出一点动静,好让两人的话题就此打住。 两人都看向楼梯口,见扶软信步下来,主仆二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孙雪薇是个人精,很快就调整过来,笑得慈眉善目的问扶软,“小软,怎么还没睡?” 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砚臣怎么样了?他生病就闹脾气,从小就这样,你多担待点。” 要不是听见她刚刚说的那些话,扶软都以为她是一位很慈爱的母亲。 “吃过退烧药了,应该没什么事。”扶软不露声色的回应道。 孙雪薇有些诧异,“他愿意吃药了?” 就连周管家都惊愕不已,“还是四少奶奶有法子,四少爷从小就很抗拒看病吃药,每次都是硬熬,太太最害怕他生病了,每次四少爷生病,太太都吃不好睡不好的,操老心了。” 扶软觉得这俩不去唱双簧怪可惜的。 “可能觉得你们更亲近一些才会闹脾气吧,毕竟我跟他刚结婚没几天,估计不好对我撒泼,就把药吃了。”扶软随口说道。 她们喜欢两面三刀,那她也跟着扯淡好了。 人嘛,都是这样,真心换真心,虚情对假意罢了。 也不知这个说法有没有说服两人,扶软也懒得废话,径直去了厨房。 周管家见状急忙跟了上去,见她在冰箱里翻找着,便问道,“四少奶奶在找什么?” “我刚吃过药,口里有些苦,想找些甜的改改口。” “我给你冲点蜂蜜水吧。”周管家还是很殷勤的。 “行。”她没拒绝。 没多会儿扶软便端着蜂蜜水回了房间,才刚进门,就被陆砚臣迎面抵在了门上,手里端着的蜂蜜水也洒了一些出来。 头婚 第三十章:我对你不感兴趣 蜂蜜香甜的气息溢满两人,扶软有些失措的看向近在咫尺的俊脸。 “怎么去那么久?”男人的声音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在质问更像在撒娇埋怨。 “是耽误了一会儿。”扶软莫名有些心虚。 因为凑得太近,她思绪有些紊乱,只好推了推陆砚臣,“你放开我。” 陆砚臣的手动了动,却不是要松开她,而是往下搂住了她的腰。 他的视线落在那杯蜂蜜水上,“给我端的水?” “嗯,蜂蜜水。” 陆砚臣低下头就这她手的高度喝了一口,很清甜。 扶软刚想说你自己端着喝,陆砚臣便抬起头来直直的吻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夹杂着蜂蜜的香甜,到是不让人讨厌,以至于扶软没第一时间推开他,反而让陆砚臣得寸进尺。 他手穿过她的发丝握住了她的脖颈,防止她退缩的同时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又在察觉到她的抗拒后,眷念不舍的松开了她。 尽管他并不像就这样浅尝辄止,但心里很清楚在这种事情上急不得。 所以他只点到为止,施施然的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慢悠悠的喝着往床边走了去。 扶软,“……” 她刚刚是被轻薄了吗? 唇齿之间残留的蜂蜜香甜清晰的提醒着她刚刚所发生的事。 扶软有些愠怒的看向陆砚臣。 “我好像开始退烧了。”男人转移着话题。 扶软上前去用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的确没刚刚那么烫了,“那赶紧躺下,用杯子捂一会儿,出出汗就好了。” 陆砚臣这会儿到是顺从,视线瞥见沙发上她平日里睡觉盖着的毯子,“这被子有点薄,可能捂不出汗来,把沙发上的毯子也拿来给我盖上吧。” 他说得有理有据的,扶软到是没多想,过去拿了毯子过来给他盖上。 陆砚臣躺得四平八稳的,看了看时间说,“已经很晚了,你也是刚出院,早点休息吧。” 扶软刚觉得这男人有个人样,扭头瞧见光秃秃的沙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睡的地方了! 再看看陆砚臣,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陆砚臣睁开眼信誓旦旦的说道,“睡床上吧,反正我生病了也做不出什么越界的事情。” 他这话跟男人说只蹭蹭不进去有什么区别? 见她还在犹豫,陆砚臣再次保证道,“放心吧,我对你不感兴趣。” 扶软,“……” 这话她信。 毕竟陆砚臣心里有人。 扶软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上床躺下了,床大的好处是,即使两人都躺在同一张床上,也能分出个楚河汉界来。 陆砚臣这会儿到是规矩,四平八稳的躺着。 扶软其实是有些困的,可心里芥蒂着这事儿,担心自己可能会睡不着。 然而没一会儿她就困意来袭,沉沉睡去,且一觉到天明。 这些天她都住在医院,那里到处都充斥着消毒水和药水的味道,对于一个嗅觉很灵敏的人来说,环境实在是糟糕,哪怕她嗜睡也没能睡上个好觉。 回到陆家了,没有了难闻的消毒水味道,到是适合睡个好觉。 而且,陆砚臣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挺催眠的。 她懊恼的用凉水拍了拍自己的脸,很清楚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在波动。 对于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事。 小明来请两人下楼用早餐,说老爷子在等着两人用餐。 扶软不敢怠慢,赶紧收拾好和陆砚臣一起下楼吃早餐。 孙雪薇也在,只不过她没像以前一样坐在主座,而是陆港归坐在主位上。 “爷爷,妈。”扶软乖驯的叫了两人。 陆港归满意的点点头,伸手示意他们坐下。 两人坐在了孙雪薇的对面。 陆港归打量着两人,问陆砚臣,“退烧了吗?” “嗯。”陆砚臣漫不经心的回应着。 陆港归又问扶软,“小软呢?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谢谢爷爷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语调温软,听她说话总有种清风拂面的感觉,陆港归原本拧着的眉心舒展开来,连连点头,“那就好,身体受伤就会伤了元气,还是得好好调养才行,小明,回头你去给四少奶奶取一些补品来,我记得有一些不错的山参,你记得取来。” “好。”小明记下了。 孙雪薇睨了一眼扶软,难掩眼底的妒意,“也给州臣取点吧,他伤得比较重,比小软更需要调养。” 小明看了看陆港归,见陆港归点了头,这才回应,“好的,太太。” 人到齐了,陆港归示意上菜。 早餐比平日要丰盛不少,佣人一道道的上着,其中一道凉拌小西芹就放在了扶软面前。 陆砚臣原本挺散漫的,似乎心思并不在早餐上,一直在玩着手机。 却在佣人把凉拌小西芹放在扶软面前时出声提醒,“这个撤了。” 佣人不解,以为是菜式做得不合他胃口。 陆砚臣解释道,“她对西芹过敏,吩咐厨房以后取消和西芹有关的所有菜式。” 一旁的扶软想解释什么,可陆砚臣话都说出去了,她也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但心里的感觉挺微妙的,很意外陆砚臣会记得这事儿。 那日在侯家,她看不惯侯正浩和苏敏那虚情假意的样子,就故意说自己西芹过敏。 实际这是她信口胡诌的,陆砚臣却记下了,还当着陆家人的面儿吩咐厨房禁止西芹出现在餐桌上。 这是她头一次,在陆砚臣这里感觉到了底气。 孙雪薇对此颇有微词,可陆港归都没发话,她自然也不好发话。 早餐很微妙的进行着,扶软和往常一样眼观鼻鼻观心的默默吃饭。 陆砚臣依旧吊儿郎当。 到是孙雪薇有些沉不住气,几次都试图提起陆州臣手上项目的事,却都被陆港归以食不言寝不语给打了回去。 直至早餐结束,陆港归才对陆砚臣说道,“去收拾一下,一会儿跟我一同去集团吧。” 陆砚臣费解的看向他,“我跟你去集团做什么?” 头婚 第三十一章:报应,全是报应 “你二哥生病住院,手里的项目没人接手,你去接手。”陆港归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孙雪薇脸色便更难看了。 陆砚臣这会才反应过来,难怪孙雪薇一早上脸色都很臭,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爸,我觉得你还是得好好考虑一下,毕竟砚臣从来没接触过集团的事,州臣负责的又是公司比较重要的项目……” 陆港归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打断道,“谁不是从新手开始的?” “那不一样,州臣学的就是商业运作,又是国外名牌大学,起点就比砚臣高。” 谁知老爷子并不买账,反而意味深长的说道,“老二在国外是个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孙雪薇见没能动摇老爷子的决策,又把矛头对准了陆砚臣,她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砚臣,你怎么说?你确定你能担此重任吗?” 陆砚臣态度依旧吊儿郎当,“爷爷,我可能不太行。” 陆港归冷睨了他一眼,说道,“是小软提议让你去试炼的,你确定不试试?” 闻言,陆砚臣长眉挑了挑。 被点到名的扶软放下牛奶杯不疾不徐的道,“实在是不行就别硬上了。” 这一语双关,让陆砚臣眸中笑意涌现,闪闪烁烁有些耐人寻味的开口,“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我可不能辜负了媳妇儿对我的期望。” 扶软被他这一声媳妇儿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旁的孙雪薇眼见大局已定,脸色彻底沉了下去,碍于老爷子在,没好发作。 吃过早饭,扶软本打算去后院照顾那颗柠檬柚,却被陆砚臣拉着帮他挑选衣服。 “你觉得这套怎么样?”陆砚臣换上一身银灰色西装从更衣室出来,整个人斜斜地往门框上靠了靠,摆了个姿势噙着笑问扶软。 扶软本来挺心不在焉的,浅看了一眼,浅眸微微一诧。 妖孽二字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男人被银灰色的西装衬得愈发俊逸,闲闲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绝佳风景。 见扶软没说话,陆砚臣打了个响指说,“就这套了。” 不需要评价,她的反应就能说明一切。 扶软保持沉默,默默收回了视线。 怕再给这男人两分眼色,他就能开起染坊来。 “你不送送我?”陆砚臣见她拿了外套要出门,急忙问道。 “你找不到路?”扶软反问他。 陆砚臣被怼得心口一堵,“丈夫出门上班,妻子不应该送一送吗?” 扶软想了想他这句话,问,“你觉得我们算夫妻吗?” 这下陆砚臣答不上来了。 扶软径直的出了门,徒留男人原地懊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报应,全是报应。 而且这报应,他还得乖乖受着。 半晌,房间里响起陆砚臣无比坚定的声音,“早晚会是夫妻的。” 扶软去到雁园,陆港归正在柚子树下背着手仰着头打量着果树,小明跟在一旁。 主仆二人都没看见扶软,正在说着话。 “刚刚老爷让四少去集团上班,他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一听是四少奶奶提的建议,他又想都不想就同意了,还是四少奶奶的话管用。”小明絮絮叨叨的念叨着。 老爷子轻哼了一声,“是该有人管管他了。” “没准结了婚,有四少奶奶约束着四少爷,他或许能收收性子。”小明还为这个说法想了个合适的形容词,“成家立业。” 老爷子叹了口气,“希望吧。” “我觉得四少奶奶人挺好的,跟那些千金小姐不太一样,和四少爷很般配呢。” 扶软适时出现,到底是不想听人在背后议论自己,“爷爷。” 陆港归回头看见扶软,表情都温和了不少,见她手里拿着种花花草草使用的工具,便说道,“你来啦?小明说你每天都来照顾这柚子树,你把它照顾得很好,辛苦了。” “我没觉得辛苦。”不是扶软谦卑,而是她真心不觉得照顾花花草草果实树木会辛苦。 以前住在乡下,她就喜欢这样搬花弄草的,本以为来了云州,可能没什么机会做喜欢的事,没想到陆家会有这么大一个雁园。 照顾这些花花草草于她而言,其实是一种治愈,能抚慰人心,所以她并不觉得辛苦。 陆港归也看出她是真心喜欢做这些事的,对她颇有些欣赏,“对了,之前让砚臣送你的那个绞丝镯子,你还喜欢吗?” 扶软怔了怔,那镯子是爷爷送的? 那她岂不是误会陆砚臣了? “喜欢。”扶软温声回应。 撇去其他不说,那镯子本就精致好看,扶软一眼就喜欢上了,只不过对陆砚臣有些误会,才没收的。 “那怎么不见你戴?” “那镯子贵重,我怕弄坏了,就放着的。” 陆港归也是随口一问,见她喜欢也就安了心,又问她,“之前让你帮着照顾果树的时候,你怎么没说明身份?小明还误以为是家里新请的佣人,说话万一有失分寸。” “小明跟着爷爷多年,自然不会说出有失分寸的话,而且我觉得身份地位只是个代号,是做给旁人看的,反而是人品更重要一些。” 陆港归神色顿了顿,头一次认真打量起扶软来。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叫通透的性质。 这很难得。 他纵横商海多年,浮浮沉沉几十载,深陷在这片浑水里,早已不知通透为何物。 却没曾想会在一个才年过二十的小丫头身上,看到了很难得的东西。 “你才刚出院,不用急于照顾这果树,把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陆港归又关切的叮嘱了一遍,再吩咐小明,“以后多顾着点四少奶奶这边,重活脏活别让她干,知道吗?” “知道了,老爷。”小明到是很乐意这个差事。 “你们忙,我得去集团了。”陆港归跟两人道别后离开。 扶软目送他离开后,才着手开始准备照料果树。 谁知才刚拿上铁锹,就被小明叫住了,“四少奶奶!这种重活交给我来做就好!你在一旁指挥就行!” “这不算重活吧……” “算,怎么不算!老爷都吩咐了,以后重活脏活都交给我来做!” “那我去浇水……” “你放下!我来!” 扶软,“……” 看着被夺走的水枪,扶软默了默,又转身去找肥料准备给果树施肥。 还没碰到肥料袋子呢,就被小明夺走了,“我来就好!!” 扶软,“……” 她还能干点啥? 头婚 第三十二章:不与傻子论长短 第三十二章 就连她想剪点花,都被小明给抢了,理由是剪刀太危险怕她伤到自己。 最后就只能坐在亭子里喝喝茶吃吃果子然后指挥小明干活…… 小明拧着一篮子采来的花亲自送扶软回锦苑,孙雪薇还在家,见扶软回来,就招呼她过去喝茶。 扶软知道喝茶只是个借口,但该来的总会来,她总得去面对。 本来小明把她送回来就可以离开的,可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很热切的问扶软,“四少奶奶,这些花哪些是要烘干做香料哪些是要用作插花的?我帮你分类一下,上面有花刺,我怕你被扎到。”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处理就好!”扶软有些招架不住小明的热情。 小明却不以为意,“老爷说了,你刚出院还得养伤,让我照顾好你,我得尽职尽责。” 孙雪薇眉心跳了跳,看小明的表情有些深。 扶软也看出来了,小明是有点固执在身上的,劝不动也就由着他去了。 她坐到孙雪薇对面,冉冉开口,“妈,你有什么事吗?” “啊,是这样的。”孙雪薇收回视线看向扶软,语气还算温和,脸上表情也很慈祥,“我想着你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好,就让周管家去买一些滋补的食材给你煲汤,你回头多喝点。” “谢谢妈。”扶软回应得也很客气。 见扶软低眉顺眼的,孙雪薇的气多少消了一点,又亲昵的拉着扶软的手说道,“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一场误会,州臣应酬喝多了酒,结果你又进错了房间,他血气方刚的难免会做出一些破格的事,我替他跟你道歉。” 哪怕到了现在,孙雪薇也依旧咬定是扶软走错了房间。 她边说边打量着扶软的反应,见她脸上淡淡的,也猜不透她心思,又说道,“我也没想到砚臣会发那么大的火,都把他哥打到住院了,要不是周管家及时发现,后果可能不堪设想,万幸是没出什么事,误会说开了就好了,都是一家人,可别因为这种事情生了嫌隙。” “嗯,妈说的都对。”扶软顺着她的话接话。 孙雪薇表情缓了缓,把准备的一肚子话都咽了回去,眼睛转了转又道,“你呢才刚嫁到陆家,对家里很多事可能都不太了解,州臣从小就比砚臣要优秀,而且很早就开始接触集团的事务,做起事情来也比砚臣要靠谱,昨天你给你爷爷提建议的时候我没好反驳,集团的事呢,咱们女人还是要少插手的好,有些话不该说就不说,毕竟那都是男人的事,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了。”扶软再次应允。 孙雪薇见她这么好说话,心里又踏实了不少。 觉得她昨天提出让陆砚臣去接手项目的事,真是她不过脑子随口一说,并没有别的心思。 “那行,你去忙你的吧。”该说的都说了,孙雪薇也就不挽留了。 “妈,那我去忙了。”扶软起身冲孙雪薇微微颔首后上了楼。 小明紧跟着她上的楼,到了楼上便压低了声音问她,“四少奶奶,你脾气真好。” “为什么这么说?”扶软进屋后开始分类花篮里的花。 小明挠挠头说,“刚刚太太那些话说得虽然好听,但实际上还是在教训你,我反正是听出来了,你却没有怨言一缕点头说行,这不是脾气好是什么?” 闻言,扶软轻笑出声,“也不是脾气好,就是懒得与人计较。” 小明有点费解,似乎没听明白她这话的含义。 “不与傻子论长短,这样说懂了吗?” 小明终于竖起大拇指,“我懂了!还是四少奶奶高明!” “小明,那个二少爷陆州臣,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扶软修剪着手里的花枝,很随意的跟他聊着天。 小明在陆家多年,对陆家的情况自然十分了解,扶软问,他便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起来,“二少爷啊,是个很傲慢的人,他从小就很聪明,后来还考上了国外的名牌大学,名副其实的高材生,毕业后回国就进入集团开始着手集团事务,做得还挺不错的。” 说到这里,小明挠了挠头,有些犹豫的道,“对于他这个人吧,我不好评价,反正我觉得他没有四少也好。” “为什么这么说?”扶软追问。 “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四少爷更好,四少奶奶,还好你嫁的是四少爷。” 扶软被他这说法给逗笑了,“不是说陆砚臣是陆家最废材的那个吗?而且他花名在外的,身边女人如过江之鲫,为什么觉得我嫁给他更好?” 关于这一点,小明到是无力反驳,只讪讪的道,“老爷说过,三个少爷里,就属四少最像他,所以我觉得四少爷最好。” “那爷爷更喜欢谁呢?”扶软覆下眸问道,“是大哥陆厉臣吗?” “大少爷是老爷一手栽培出来的,老爷肯定是喜欢的吧,至于二少爷跟四少爷,我觉得老爷更喜欢四少爷一些,可四少爷总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惹老爷心烦,也就不怎么待见他了,到是二少爷处处表现,总想得到老爷的认可,可老爷对他比对四少爷还冷淡呢。” “这样啊。”扶软手起刀落,把手中的一支秋梅剪断了,她惋惜的叹了一声,“可惜了,剪断了。” “没事,雁园多的是,四少奶奶喜欢随时去摘。” 扶软收起剪刀浅浅笑笑,“下次吧,这些能管一段时日了,最近气温越来越低,秋雨绵绵也没有要停的意思,怪冷的。” “是挺冷的。” 扶软看着窗外有些走神,是梁云筝的电话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才刚接起,就听得梁云筝语气急切的问道,“小软,你怎么出院了?身体不是还没恢复吗?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昨天孙雪薇临时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陆家又发生了不少的事,她都没来得及跟梁云筝说自己已经出院的事。 估计她是去医院探望自己扑了空,才打的这通电话。 扶软温声解释,“反正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早一些出院了,我忘了跟你说了。” “这么大的事你也能忘,对了,我带了个人来看你,你绝对猜不到,他得知你住院了,都快急死了。”梁云筝说得有些神秘。 头婚 第三十三章:后院起火 扶软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名字,“陈写意?” “对!”梁云筝有点意外,“你怎么一猜一个准?我以为你猜不到的。” 她跟梁云筝共同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她语气又这样,扶软怎么可能猜不到。 但她还是说,“随便猜的,还真是他啊。” “你好像不觉得惊喜,我以为你知道他来了会很高兴呢。”梁云筝讪讪的道。 “为什么会这么以为?”扶软挺不理解的。 梁云筝道,“大家都知道陈写意喜欢你,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们会走到一起。” 关于陈写意,扶软其实并不想多聊,奈何梁云筝一直劝说,“小软,人家陈写意特地跟导师请了假大老远的跑来探望你,总该见一面的吧。” 扶软想了想,觉得是应该把话说清楚,至少应该把自己已婚的事告诉陈写意,免得他还有别的想法,便答应了见面。 等到了约见的餐厅却只见到了陈写意一人,梁云筝并不在。 陈写意主动解释说,“云筝姐的老公打电话催她回去做饭,说是家里来客人了,她就先回去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好吧。”扶软来都来了,也只能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了,陈写意的视线有些眷恋的停留在她身上,用堪称深情的目光看着她问,“你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很好。”扶软温声道,语气平静无波无澜。 “前阵子我才知道我妈去找你麻烦了,对不起啊小软,我妈那个人就是那样,有点不讲道理,说话也难听,你肯定受委屈了。”陈写意愧疚得不行,也是真心实意的在跟扶软致歉。 可扶软并没放在心上,而是语气淡淡的道,“早就习惯了,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的反应越平静,陈写意越觉得愧疚,“小软,等我完成学业,就能跟你在一起了,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情到深处,陈写意伸手过去想拉扶软的手,扶软却退开了。 “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扶软决定跟他摊牌。 “好,你说。”陈写意期许的看着她。 扶软知道这话说出去对陈写意来说是一个很打击的事,可她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当断则断,便把话说出了口,“我结婚了。” 陈写意一怔,随后笑道,“我就说你在生气吧,我妈总是对你说很过分的话,还嫌弃你出生,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这些我都知道的,回头我会好好跟她说的。” 扶软默了默,无声的看向陈写意。 这个时候有点意识到结婚证的重要性了,那玩意能省去很多麻烦。 “小软,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我妈以后也会接受你的。”陈写意又深情款款的伸出手去拉扶软。 不远处,从周薇薇的角度看过去,两人是拉上手了,她兴奋得不行,火速掏出手机拍下照片,并第一时间给卓思然发了过去,“思然思然,你瞧我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卓思然这几天心情很不好,那晚在桑亚,她看似赢了扶软,可她却始终记得陆砚臣不顾一切要冲进火海要去救扶软的样子。 认识陆砚臣这么多年,她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种情绪波动。 那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卓思然也因此变得很焦灼。 看到周薇薇发来的消息,卓思然一整个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却又因为动作过于猛烈,牵扯到了还没彻底痊愈的伤处,疼得龇牙咧嘴的。 可她压根顾不上脚上的伤,而是迅速给周薇薇拨了个电话过去,“你在哪儿?” “笙铭广场这边的一家餐厅。” “我马上过来,你帮我盯紧扶软。”卓思然语气很急切。 “你放心,我肯定帮你盯着。” 卓思然又给陆砚臣打电话,电话才刚响一声就被他挂断了。 她不死心,又打了过去,这回直接变成忙音。 没办法,卓思然只能给陆砚臣发信息,把周薇薇拍到的照片发给了他。 “砚臣哥,你看这是不是扶软啊?她怎么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的,我好多朋友都看到了,这要是传出去,对你和陆家影响多不好啊。” 怕陆砚臣看不到这信息,她把这段话分开发的。 陆砚臣正在开会,毕竟是新官上任,加上他之前风评不好,要不是陆港归亲自带他到公司露面,估计早让董事会那群‘老臣’给冷板凳坐了。 会议室里,陆港归就坐在主座上,听着各部门的汇报。 会议持续到现在,他只说过一句话,对所有人宣布陆副总手上的项目移交给陆砚臣接手,后续项目的跟进也让他们去跟陆砚臣对接。 这一消息直接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沉默。 甚至开始怀疑,陆港归是不是有些神志不清了,居然把让陆砚臣这个废材来接手陆副总手里的项目。 谁都知道现在的陆氏集团呈三足鼎立构架。 陆港归,陆厉臣,陆州臣,此为三足。 当然,陆港归作为陆氏集团的掌门人,权利自然凌驾在二人之上。 陆厉臣为集团总经理,又是陆港归亲自培养的人,在明面上他是略高陆州臣一级的。 但陆州臣背靠着孙雪薇啊,孙雪薇娘家势力不容小觑,这些年来协助着陆州臣,让他在集团的地位也是一路水涨船高。 至于陆砚臣…… 众人不予评价就是最好的评价。 他们怎么都没想过,陆港归会让陆砚臣进入集团。 总之,没有人会待见陆砚臣。 这不,会议开始到现在,他似乎还没弄清楚情况,面前的文件一堆,他愣是半小时才看完一份。 至于其他部门的工作回报,对他来说就像是天书一样,根本听不懂。 一无是处也就算了,偏偏开着会还不把手机调静音,在别人汇报工作的时候很不礼貌的响起。 陆港归冷睨了他一眼。 陆砚臣赶紧挂断,又清楚的知道卓思然肯定还会打过来,就屏蔽了她的来电。 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呢,卓思然的微信消息就轰炸过来了。 他本来不想看的,但她所说的内容让陆砚臣重新拿起了手机。 点开她发来的那张照片,陆砚臣神色一冷。 头婚 第三十四章:男大学生啊 他低着头,把照片放大看了又看。 陆港归轻咳了一声,有意提醒他。 可陆砚臣没理会,而是握着手机起身跟众人说,“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就先撤了,你们继续开会吧。” 说罢也不等其他人发话,快速离开。 陆港归脸色沉了下去。 其他人忍不住议论起来,“这也太不像话了,把项目交给这样的人,我们可不放心。” “是啊陆老,您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有些草率了?”有人壮着胆子向陆港归提出质疑。 有了头羊,剩下的人也开始纷纷附议,“是啊陆老,四少一看就不是这块料,不能贸然把陆副总的工作交给他啊。” 陆港归紧抿着唇没说话,脸上表情有些严冷。 后来还是陆厉臣站出来说了两句,“陆董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各位到也不用这么紧张,而且陆董也说了,陆砚臣只是暂代陆副总的职位,等陆副总康复,他肯定会回来的。” 陆厉臣这番话既肯定了陆港归的决定,又安抚了众人的心,这才让董事们的心态稳定下来。 陆港归提前结束了会议,冷着脸出了会议室。 陆厉臣疾步跟上,等进了电梯,陆港归才愤慨的吩咐秘书,“给那小子打电话。” 秘书依言拨了陆港归的电话,然而响了好一阵也没接,秘书只能如实跟陆港归汇报,“四少没接。” “再打。”陆港归厉声道。 秘书正准备打,陆厉臣叫道,“算了,你先出去吧。” 等秘书离开后,陆厉臣才跟陆港归说道,“爷爷你消消气,四弟性子就那样,别跟他较真。” 陆港归气得一巴掌拍在书桌上,“这小子就知道犯浑!天天犯浑!” 陆厉臣也鲜少见陆港归发这么大火,安抚了好一阵,才平息了他的怒意。 “下周三是你奶奶忌日,你到时候记得回家一起吃个饭。”陆港归缓了缓神色后对陆厉臣说道,“正好也趁这个机会,认识认识家里新添的人。” 陆厉臣顿了顿,问,“是那个扶软?” “嗯。” 陆厉臣点了点头,“好,我会把那天时间空出来的。” “就这样,你去忙吧。”陆港归挥了挥手。 陆厉臣出了董事长办公室,助理跟随着他往总经理办公室走,等离开这层楼后,陆厉臣才吩咐助理,“秦淮,四弟婚礼那次,你替我去送礼,可有见过那个叫扶软的?” “见到了。”秦淮如实答道。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淮想了想说,“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就挺能忍的一个小姑娘吧,婚礼那天闹得那么难看,她却什么都没说,很配合的完成了婚礼。” 陆厉臣眸色顿了顿,觉得自己可能多想了。 爷爷估计就是随口一提,其实并没什么寒意,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吩咐秦淮,“陆砚臣接手了陆州臣的那些项目,回头你盯着点,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好的陆总。” 秦淮想了想又征询的问道,“四少风评不好,集团的那些董事们肯定会对他发难,必要的时候,需要帮帮四少吗?“ 陆厉臣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了敲,似在权衡,片刻后他回道,“不帮。” “好的陆总。” …… 陆砚臣刚到笙铭广场,卓思然就迎了上来,“砚臣哥,你可算来了。” “是哪家餐厅?” “前面那家。”卓思然指了个方向,陆砚臣便大步流星的往她指的方向走去。 “砚臣哥你走慢点,我脚伤还没好。” 谁知陆砚臣像是没听到一样,一下就拉开了距离。 卓思然追得有些吃力,瞥见扶软和那个野男人正要出餐厅,眼眸一转,急忙往地上一扑,随后发出惊呼声,“哎呀,砚臣哥,好疼,我脚好疼。” 她叫得格外凄惨,想忽视都难。 陆砚臣并不确定具体是哪家餐厅,所以并没看见扶软,在听见卓思然摔倒后,不得不折返回来扶她。 他弯腰伸手,卓思然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红着眼抽抽噎噎的道,“砚臣哥,我脚好痛,好像又扭到了。” 陆砚臣眉头紧蹙,“怎么那么不小心?这么大个人了,走路都不会看路的吗?” “不小心摔的嘛,你别生气。”卓思然故意往他怀里偎。 扶软送陈写意出来,便看到了这一幕。 她蹙了蹙眉,寻思着陆砚臣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怎么又跑来跟卓思然私会了? 陆砚臣已经把卓思然扶了起来,正想问她能不能自己去医院,就见卓思然往他身后的方向看了看,随后叫道,“扶软,好巧啊,又见面了。” 扶软原本不想搭理这两人的,只想赶紧送走陈写意就回去。 没想到被卓思然看到了,她不得不给予回应,“是啊,好巧。” 陆砚臣也回头看向她,视线在她脸上扫视了一番后,便看向了她身旁站着的那个男人。 陈写意还不知道几人之间的关系,还问扶软,“小软,这是你朋友吗?” 陆砚臣因为他的这个称呼蹙起了眉头。 叫那么亲密?当他这个正牌老公是摆设吗? 扶软看了看两人,卓思然更是趁机挽上了陆砚臣的胳膊。 她唇角扯了扯,给陈写意介绍道,“不算朋友,只是认识。” 陆砚臣本来就吃味,听她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心里有些窝火,气性上头都忘了卓思然还挽着自己的事了。 到是陈写意在听扶软介绍后,落落大方的上前跟两人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扶软的哥哥。” “哥哥?”陆砚臣讥诮的问,“我怎么没听说她有个哥哥呢?” “不是亲哥哥,是邻家哥哥,我跟小软是一起长大的,她从小就叫我哥哥。”陈写意到是很温和的解释了一番。 陆砚臣听得更气了。 邻家哥哥?青梅竹马? 他到是要见识见识,到底是邻家哥哥还是情哥哥。 “扶软,你哥哥来云州玩,怎么说也该好好招待招待的。”他看了看餐厅问,“你们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扶软一看着男人就没憋什么好屁,“而且他很忙,还得回学校。” “男大学生啊。”陆砚臣更阴阳怪气了。 头婚 第三十五章:男大学生好啊 明明很正大光明的一个身份,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不是那么回事? “男大学生好啊。”他还故意感叹了一句。 扶软看了看他身上的‘挂件’,用同样的语气说道,“那自然是比不得纯情女高的。” 陆砚臣被她这话给气笑了,“所以赏脸吗?请你们去玩。” 扶软只想拒绝,可她还没开口,一旁的陈写意就说道,“正好我请了一周的假,可以好好陪陪你。” 扶软突然觉得有些头痛。 卓思然见状故意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她啊?” 陈写意明显羞涩了,虽没回答,可看扶软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卓思然眼眸一转热情的对陈写意说道,“我出生就在云州,对这里可实在太了解了,哪里有好玩的,哪里有好吃的,我门清,我可以帮你们出攻略哦。” “是吗?那太好了。”陈写意还真当她是好心,“帮我推荐推荐适合带女孩子去玩的地方吧。” “好啊好啊。” 陆砚臣抽回手,凉凉的问卓思然,“你不是脚疼?” “不是很疼了。”卓思然尴尬的笑了笑,“我们别站在这说话了,我知道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俱乐部,我们去那边玩吧。” 说完还撒娇似的去摇了摇陆砚臣的手臂说,“我好久没看到砚臣哥玩射击了,想看了。” 陆砚臣没回到卓思然,而是看向了扶软,问,“去不去?” “不……” “小软,我好不容易才跟导师请到的假,你就当是陪我。”陈写意期许的看向扶软。 扶软看了看卓思然,想了想,点了头,“行。” 陆砚臣眸色直直的暗了下去。 卓思然所说的俱乐部,的确没多远,没一会儿就到了。 这家俱乐部规模挺大,档次也很高,能玩的东西也非常多,什么保龄球,网球,射击,应有尽有。 陈写意是头一次来这种高档的俱乐部,从进门起就四处张望着,还不时的跟扶软说话,“小软,这里看上去好高级,我只在电视上见过。” “那你就多看看。”扶软温声回应。 陈写意情绪明显高涨,服务员带着他们去更换护具。 男女更衣室是分开的,陆砚臣跟陈写意去了男士更衣室,扶软准备找个椅子坐下来等他们玩,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偏偏有人不识趣非要打扰她。 卓思然抱着双臂站在扶软面前,用傲慢的语气跟扶软说话,“你一个乡下来的,肯定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吧?是不是觉得很新奇?要不要赶紧拍照发朋友圈啊?” 扶软眸色微凉的看向她,淡淡的道,“我不喜欢发朋友圈。” “我发现你这人挺会装的,也就这张脸能骗男人了吧。”卓思然发现自己每次挑衅扶软的时候,她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让她很窝火。 明明二人的年纪不相上下,可扶软总是一副很沉得住气的样子,让卓思然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难堪至极。 扶软淡然的看了她一眼,连眼神都是安静如水的模样,“谢谢你对我长相的肯定。” 卓思然,“……” 她又一次处于下风! 卓思然恼羞成怒的去了更衣室,还因为走得太快脚下踉跄险些摔倒。 扶软总算得了清净,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给梁云筝发消息。 男更衣室里,陆砚臣一边穿着护具,一边很随意的问陈写意,“你跟扶软认识多久了?” “很多年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说起扶软,陈写意就有些滔滔不绝,连眼神都变得很柔和。 男人往往比女人更了解男人,他一眼就看出来陈写意对扶软有意思。 想到二人又是青梅竹马,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新婚第二日早上孙雪薇为难扶软时,她曾说出那句‘他说不喜欢在床上’这种惊人的话来。 他原本觉得没什么,可联想到他们是青梅竹马,心里的醋坛子彻底的打翻了。 陈写意不会扣护具的扣子,就问陆砚臣,“这个怎么扣啊?” “我帮你。” “谢谢你。”陈写意还挺感激的。 陆砚臣把扣子狠狠一拉,卡得陈写意咳嗽了一下,“会不会有点紧?” “这个是保护人身体的,紧点安全系数更高。”陆砚臣信口开河着。 “原来是这样。”陈写意虽然感觉紧得有点难受,但还是自我克服着。 两人出来的时候,陆砚臣视线下意识的寻找着扶软,看见她在角落里低头看着手机,就叫她,“扶软,你坐那边看得更清楚一些。” 扶软脑子里都是问号,不太明白他说看什么看得更清楚,但还是去了陆砚臣指的地方坐下。 陆砚臣挑了一把趁手的弓,刻意走到距扶软最近的靶位,拉弓,射箭,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很快,显示器上出现十环提示,陆砚臣扬了扬眉,得意的看向扶软。 扶软正眼神安静的看着显示器,看到上面十环的提示,给了陆砚臣一个赞许的眼神。 陆砚臣心中的郁气顿时消散不少。 再看陈写意,正在工作人员的教导下用弓箭瞄准着对面的靶位。 瞄了好半天,终于拉弓射箭,却整个歪到了靶外。 陆砚臣心情又好了不少,再次抽了一支箭,对准靶心又来了一箭。 提示器依旧现实醒目的十环。 “砚臣哥你太厉害了!两剪都是十环!”卓思然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在陆砚臣射完第二箭后,惊呼出声。 她欣喜的拿出手机拍下两箭十环的显示器,第一时间发了朋友圈,“还得是我砚臣哥,哪怕许久没玩射箭,也依旧精准得可怕!爱了爱了。” 炫耀完,卓思然就想拉陆砚臣教自己射箭,却见他视线总不轻易的往扶软那边看。 她暗自咬牙,故意冲扶软喊话,“扶软,你怎么不玩啊?” 扶软扬了扬自己还包着纱布的手,“我手受伤了。” “不影响的吧,以前砚臣哥手受伤了也依旧玩得很好呢,你是不是不会玩怕出丑啊?”卓思然又开始阴阳怪气了,“其实我玩得不是很好,要不我们比一比吧。” 扶软往后靠了靠,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还是你们玩吧。” “扶软,你是怕输不起吗?”卓思然挑衅道。 头婚 第三十六章:可能他就好这一口 扶软看向卓思然,嘴角弯成了一个凉薄的弧度。 激将法似乎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很管用。 半晌,扶软缓缓开口,“那玩一局。” 卓思然见扶软上钩,心里暗自窃喜,寻思着一定要让她在陆砚臣和陈写意这两个男人面前出出丑。 刚刚她看到陈写意那笨拙射箭的样子了,就断定扶软和陈写意一样,是从乡下来的,根本不知道射箭是什么。 再加上扶软手受了伤,必然会影响准心,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跟她下战帖。 “我去穿个护具。”扶软收起手机起身道。 “穿我的吧。”陆砚臣直接招呼道。 本来扶软是不屑的,可见卓思然气得吹鼻子瞪眼的,就大方的接受了,“好。” 陆砚臣亲自为她穿戴护具,动作轻柔,跟先前帮陈写意佩戴护具的状态截然相反。 调整好护具后,陆砚臣还把自己用的弓箭递给她说,“这把比较趁手。” 他把弦调整了一下,才交到扶软手里。 扶软试了一下,手感还行。 陆砚臣的注意力落在她还包扎着纱布的手上,蹙了蹙眉道,“要不别玩了,万一拉到你伤口就不好了。” “不碍事。”扶软语气淡淡的。 一旁的卓思然嫉妒得快疯了,那种想压扶软一头的情绪也更迫切,“游戏规则,每人三根箭,谁先射中十环谁赢,双方若都没有射中十环,则环数多者胜。” 说罢她还挑衅的看向扶软,“敢不敢?” 扶软笑容清浅,“赌注呢?” 她不关心输赢,只关心赌注。 “我还没想好。”卓思然这一点到是很坦诚,因为她坚定的认为扶软会输给自己。 只要她输了,赌注的事她可以慢慢想,总之不会让扶软好过就对了。 “这样吧,谁输了一会儿请吃饭。”扶软提的要求也不过分。 “行!”卓思然还不忘加码,“就去宁悦楼。” 宁悦楼的菜在云州城是出了名的贵,关键是其菜式的食材珍稀难寻,所以价格也十分昂贵。 当然那里的菜价在他们这些有钱人的眼里压根不算什么,可卓思然觉得这价格扶软绝对承担不起,到时候她又能好好嘲讽她了。 陈写意见状急忙说道,“小软你尽管玩,输赢不重要,万一输了我请,只要你玩得开心就行。” “好。”扶软点头。 陆砚臣双眸逐渐幽深。 卓思然先发制人,自信的拿起一根箭瞄准了靶心位置。 大概是想赢扶软的心太迫切了,她瞄靶的时间有点久,确定很准后才射出第一箭。 显示器提示,八环。 卓思然自我找不到,“太久没玩了有些手生,毕竟我不是砚臣哥,射术一流。” 扶软轻扯唇角,都这个时候了,她还不忘吹捧一下陆砚臣,当真是爱得深沉。 第二箭,卓思然也用了两分钟时间,这次的成绩比上一箭好,9环。 已经很接近目标了,卓思然甚至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自信的拿起第三根箭,瞄准靶心,腰板挺得很笔直。 显示器提示,十环,卓思然兴奋的叫了一声,“砚臣哥,十环!你看我射出十环的好成绩了!” 虽然不是内十环,但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根据有些规则,她已经拿到赛点了。 陈写意惊讶不已,拿着自己的弓箭比划了又比划,犹豫的射出了一箭,显示器却提示四环。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太难了。” “扶软,要不你直接认输吧。”卓思然傲慢的看向扶软,“你要是现在认输,一会我请大家到宁悦楼吃饭。” 扶软并没因为卓思然的挑衅而动容,面容是一惯清冷,随手拿起一根箭走到位置上。 抬臂握弓,搭箭勾弦,大概是牵扯到了掌心的伤口,她动作明显顿了顿,柳眉微微颦了颦。 陆砚臣下意识的问道,“拉到伤口了?” “没事。”扶软再度用力,开弓。 她甚至都没花多少时间去瞄准,就射出了第一箭。 卓思然勾起一抹冷笑,抱着双臂已经准备看扶软的笑话了。 可她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僵在了脸上。 显示器上醒目的十环提示,灼伤了她的眼。 陆砚臣也看到了,唇角微勾,长眉也扬了扬。 “运气吧。”卓思然不甘的叫道,“肯定是你运气好。” 扶软其实有些想不大明白,陆砚臣为什么会喜欢卓思然这种幼稚的小女生。 可能他就好这一口吧。 她冷睨了一眼陆砚臣,嫌弃的意味非常明显。 陆砚臣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莫名,皱了皱英挺的眉,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被她嫌弃了。 她没理会卓思然的乱叫,弯腰重新取箭。 葱白的手指在勾起第一根箭的时候顿了顿,随后夹起两根箭,直接搭箭上弦。 卓思然有些愕然,她居然双箭上弦! 连陆砚臣都来不及郁闷,被她这一举动惊讶到。 扶软没给几人多思考的机会,瞄准靶心就射出了手中的两根箭。 双箭齐发,径直往箭靶射了过去。 命中目标,双双十环,且是内十环! “小软你也太棒了吧!”陈写意看得瞠目结舌,“你怎么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玩射箭!” 扶软放下手中弓箭,轻轻扯了扯身上的护具很轻描淡写的回道,“上学的时候跟一个支教的体育老师学过,所以会一点。” 卓思然脸色难堪至极,她本想用这招去羞辱扶软的,却反被扶软羞辱了一脸。 偏偏扶软还侧头看向她,唇角微勾的道,“一会儿记得请吃饭。” 卓思然气得转身就走,直直往更衣室去了。 陆砚臣视线又扫了扫显示器上的画面,双箭内十环,可不是会一点能解释的。 偏偏她总说得那样轻描淡写,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陈写意上前跟扶软请教,“小软你刚刚那个双箭齐发,是怎么做到的,你教教我,我想学。” “其实射箭技术只是其次,首先要做到静心,只有心静下来,才能取得好成绩。”扶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陈写意试着静心的又射了一次,然而成绩依旧不太理想,他憨厚的挠挠头,“可能是我不适合玩这个吧。” 陆砚臣拿起扶软刚刚用过的弓,也取了两支箭上弦,对准箭靶快狠准的开弓。 双箭齐发,命中目标。 内十环! 他的状态甚至比扶软刚刚还要轻松。 扶软看向他,眸色微微有些诧异。 头婚 第三十七章:只是他妹妹 以前那个教她射箭的老师曾说过,可以从一个人擅长的运动里去发现这个人性格特性。 就比如喜欢长跑的人,通常自律且坚持。 喜欢徒步的人,往往有着不羁的特性。 喜欢球类的人,往往有着狂热的体质。 而喜欢射箭的人,都静得下心。 在热爱上射箭这项运动的那段时间里,她曾花费不少的时间在上面。 梁云筝不太能理解她的这个喜好,问其原因,她的答案是,“追求安静的内心。” 至于陆砚臣,在她的认知里,他应该是个不着四六的二世祖,或者和传言一样,是个混不吝的花花公子,一无是处的铁废物。 可她突然有种那些都只是假象的错觉。 “怎么?被我帅到了?”陆砚臣收起弓箭,骄傲且丝毫不掩饰眉宇间的恣意。 扶软,“……” 错觉,刚刚的念头果然是错觉。 “扶软?还真是你。”连萤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又惊又喜的冲扶软喊话。 见到连萤,扶软也一改先前的淡淡神色,挺欣喜的说道,“你怎么在这?” “我来这边打球。”连萤应该是刚运动完,身上还穿着背心短裤,扎着高马尾,额头没有一点刘海,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英气感。 光洁的额头上有着一层细密的汗,正泛着光泽,整个人朝气蓬勃。 手臂的肌肉线条特别好看,是扶软羡慕的健康模样。 连萤看了看扶软,又看了看陆砚臣,刚想说你们夫妻俩在这约会呢。 卓思然就从更衣室里出来了,“砚臣哥,我叫了一些朋友过来玩,扶软没意见吧?” 连萤一听到这声音就本能的翻白眼。 这会儿卓思然也看到连萤了,脸色一变说道,“你怎么在这?” “是啊,怎么哪哪都有你?”连萤说话向来直接,从来不给人留面子的,不管是谁,对方什么货色她是什么脸色,“跟个挂件似的。” 扶软被她这个贴切的形容词给逗笑,之前在餐厅外碰见这两人时,她也是这样想的。 卓思然被连萤怼得直跺脚,只能跟陆砚臣告状,“砚臣哥,你看她啊。” “陆哥陆哥,你也太不够义气了,来俱乐部玩怎么不找我啊?”白念生和司云礼也在这边打桌球,从卓思然朋友圈得知陆砚臣来射箭馆了,便兴匆匆的过来找他玩。 他话音刚落,就瞧见了跟扶软站一起的连萤,他脚下步伐一顿转身就要走,却被司云礼拉住,“你跑什么?” “谁跑了?”白念生嘴硬不肯承认。 司云礼就笑笑也不揭穿他。 “我也去换衣服。”连萤拉了拉扶软的衣袖说,“你等我一会儿啊。” “好。”扶软跟连萤说话时,眉眼总是细致又温和。 这让陆砚臣挺郁结的,怎么她对自己总是冷冷淡淡的? 司云礼看了看连萤的背影忍不住冲白念生调侃道,“她这身肌肉,能把你打哭吧?” “我和她也就简简单单的三七分把,她三拳,我头七。”白念生自我调侃道。 司云礼笑说,“也有可能是三七开,她三秒七拳,你整个裂开。” “你礼貌吗?” 那边两人在斗嘴,这边陈写意已经换下护具过来问道,“小软,这些都是你朋友吗?” 扶软张张嘴想解释的,就听得白念生快言快语的叫道,“嫂子,这谁啊?” 听到那称呼,陈写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问扶软,“他叫你什么?” 扶软温声开口,“我说了,我结婚了。” 说罢还往陆砚臣身边一站,手臂很自然的挽上了陆砚臣的手臂,学着卓思然刚刚的样子把身子一整个往他那边靠,然后笑意盈盈的跟陈写意解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陆砚臣。” 陆砚臣一整个受用了! 陈写意有些傻眼,从扶软第一次说她结婚了开始,他都以为她是在跟自己置气。 直至此刻,他才意识到她说的似乎是真的。 那种打击,让陈写意很难接受,只能一整个僵在那,磕磕巴巴的道,“可是刚刚他跟她……” 他指了指卓思然。 扶软保持着先前的笑容,温温和和开口,“只是他的一个妹妹而已。” 卓思然脸色突然就惨白起来。 从小到大,她听过无数人说这样的话,她都可以不在意,哪怕说这话的人是陆砚臣,她都能接受。 可扶软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针扎般的疼。 像是被人重重地扇了一个无形的巴掌,打得她找不着北。 周薇薇等人赶到,她们是卓思然叫来的,原本是来给她撑场子的,却没想看到的是卓思然惨白着一张脸正委屈巴巴的看向陆砚臣。 后者的视线压根就不再她身上,反而是时不时的看向身侧亲昵挽着他手臂的扶软。 那眼底的情绪毫不掩饰,满得快溢出来。 …… 宁悦楼。 整个包间的气氛有些诡异,卓思然头一回坐在了陆砚臣的对面,而不是他的身侧。 那个原本属于她的位置上,坐着她最讨厌的人。 是扶软。 周薇薇看了看卓思然还有些泛红的眼眶,忍不住为她出头。 服务员给每个人都递上了菜单,在场的只有扶软和陈写意没动。 扶软的思绪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至于陈写意,他心里的苦楚全都表现在了脸上,压根就没胃口吃饭,更不像点菜。 周薇薇翻阅着菜单,就故意问扶软,“扶软,你怎么不点菜呢?是不是看不懂这菜单啊?要不让服务员给你介绍介绍吧。” 另外一个小姐妹趁机笑道,“万一人家是怕被这上面的价格吓到呢?” 卓思然的那些个小姐妹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只是没持续两秒就被陆砚臣的眼神给扫得收了回去。 陆砚臣也放下了菜单对服务员说道,“按照我的给她来一份,还有,她对西芹过敏,有西芹的菜一缕不要上。” “好的,陆先生。”服务员恭敬的应允。 连萤很不爽的看了一眼那几个‘歪瓜裂枣’,故意把手里的菜单翻得哗啦哗啦响,还问话,“这顿谁买单啊?” “卓小姐刚刚跟我比射箭,说输了的人请客,所以这顿,是卓小姐请。”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扶软突然开口道,一番话既扫了卓思然的面子,还给连萤传递了一个信息。 连萤扯唇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服务员,把你们这最贵的菜式都上一份,一定要最贵的,知道吗?” 说罢她不顾卓思然阴沉的脸色,冲着扶软会心一笑。 扶软回以同样的笑容。 头婚 第三十八章:走咯找媳妇儿去了 周薇薇气呼呼的道,“连萤,你怎么那么不客气啊?点那么多你吃得完吗?” “又不是你请客,你急什么?”连萤从来不惯着这些一身公主病的千金小姐们。 卓思然拉了拉周薇薇,“薇薇,算了,这点我还是请的,随便她点。” 连萤睨了一眼卓思然,重新抬手叫道,“再来两瓶你们这最贵的酒。” 服务员征询的问,“我们这最贵的酒价位在百万左右,确定要吗?” “要,当然要,你看准了,请客的可是卓越集团的千金,不差这点钱的。”连萤故意说得很大声。 卓思然这会儿被赶鸭子上架,也只能硬着头皮装大方了,“没事,上吧。” 实际内心却在滴血,虽然钱她出得起,可那毕竟是两百多万,请的还是她不喜欢的人,怎么能不憋屈。 周薇薇眸色转了转,又故意说道,“我记得以前跟思然一起触犯,只要有陆四少在,都是陆四少付钱的,他特别宠思然,没少让我们羡慕呢,现如今……” 她故意叹了一口气,“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罢了。” 连萤学着她的语气阴阳怪气回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里人走了呢。” “连萤!”周薇薇气得瞪她,“你别太过分了!我又没说你!” “这就急了?”连萤好整以暇的往椅子里靠了靠,故意问她。 周薇薇气得脸色涨红,忍了忍又道,“听说你求着让我爸融资你们连家,信不信我让我爸撤资!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来求我。” “可能到时哭的是你,不是我。”连萤不以为意。 连萤从来都是嚣张的,就这几个千金小姐,从来都不是她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能让周薇薇自闭。 眼见气氛有些僵,白念生赶紧做和事佬,“各位美女们别吵啦,这顿饭我请!我请!能跟美女们吃饭是我的荣幸,再说了,作为一个合格的绅士,怎么可能让女士买单呢,所有的都记我账上吧。” “还是白二哥好。”卓思然感激的看向白念生,又有些受伤的看了一眼陆砚臣,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一样。 至于陆砚臣,眼睛像是长在了扶软身上一样,移都移不开。 还是司云礼看不下去叫陆砚臣出去抽烟,女人多的地方吵得他脑瓜子疼,正好他有点事要找陆砚臣。 有连萤在,白念生也不敢逗留啊,追着两人就出去了。 出了外面就问陆砚臣,“陆哥,你就不怕嫂子被那几个女人围攻啊?” “有连萤在呢,她吃不了亏。”陆砚臣显然已了解大局,才会放心的跟司云礼走。 “说得也对。”白念生嘀咕道,“能在连萤那儿讨到便宜的怕是还没出生呢,说起来还挺奇怪的,连萤和嫂子怎么认识?居然还成为了朋友,这俩性格反差也太大了吧,你就不怕连萤把嫂子带坏了啊?” “我到是希望她能活泼点儿。”陆砚臣点燃一支烟悠哉的抽了起来。 “听说你前两天打了陆州臣?”司云礼嘴里叼着一根烟问他。 “嗯。” “因为什么?”司云礼好奇的问。 陆砚臣嘴角弯成一个凉薄的弧度,“看他不惯。” 这个说法司云礼明显是不信的。 都快二十年了,要真只是单纯看不惯陆州臣,也不至于现在才动手,肯定有别的原因。 “是因为扶软?”司云礼大胆猜测。 陆砚臣没回答,但沉郁下来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还真是因为她啊?”司云礼多少有点意外。 陆砚臣不想聊这个,弹着烟灰问了一句,“我记得周胜手里有不少项目都是你们那边划出来的,怎么?逮着一只猪养啊?” 司云礼想到了周胜的提醒,颇有些忍俊不禁,“怎么?他惹你了?” “嗯,惹了。”陆砚臣眼角的光越来越冷。 “行啊,回头我给他找点事。”司云礼笑着附和。 陆砚臣抽完最后一口烟,摁灭了烟嘴才跟两人说道,“忘了跟你们说了,我进陆氏了。”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司云礼问,“怎么突然想通了?” “是啊陆哥,你不是对陆氏集团不感兴趣吗?”白念生也挺好奇的。 不怪他们两人这么吃惊,跟陆砚臣玩得好的人都知道,他对陆氏集团根本没兴趣,这些年来也是想方设法的跟陆氏集团保持着距离。 也就是孙雪薇和陆州臣上赶着想得到陆氏集团。 陆砚臣原本玩世不恭的态度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分明的认真,“扶软让我去的。” 司云礼,“……” 白念生,“……” 咋了,饭菜还没上就先吃上狗粮了是吧? 能不能做个人啊! 陆砚臣才不管这两人有多怨念呢,而是得意洋洋的道,“走咯,找媳妇去了。” 被丢下的两人一脸黑线。 包间里并没消停,周薇薇在连萤那里讨不到好,就把矛头对准了扶软。 卓思然叫她们过来,本就是来针对扶软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连萤这样的程咬金。 周薇薇见扶软穿得朴素,浑身上下愣是没一件像样的首饰,就假模假样的跟几个闺蜜聊起了首饰。 “呀,思然,你手上戴得这个手链,是你们卓越珠宝今年的秋季限定款吧?真好看啊。”周薇薇执着卓思然的手感叹着,“不愧是卓越珠宝的掌上明珠,外面千金难求的限定款,你总是能随便佩戴。” 另外一个闺蜜附议道,“你也不看看思然在卓家有多受宠,只要是她喜欢的,不管多昂贵,卓家都会为她买来的吧。” “这到是,从小我就羡慕思然,有气质有相貌有才华还出身好,一直是我们这些名门千金们的榜样,这可不是那些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能比的。” 连萤轻嗤一声,“你榜样是不是就教会你阴阳怪气啊,还有啊,别拿你跟阿猫阿狗比,阿猫阿狗多无辜啊?” 周薇薇那个气啊,可她知道自己不是连萤的对手,就自动忽视她的话说,“思然,你这个戒指好特别啊,是你们卓越珠宝的新款吗?上市了吗?” “这个不是咱们卓越的款式,是我偶像FU设计的,全球限量款。” 听见熟悉的名字,扶软抬眸扫了一眼卓思然手上佩戴的那枚戒指。 头婚 第三十九章:温柔刀最致命 “我看看,我看看。”众人一听这枚戒指是出自于FU珠宝大师之手,又是全球限定款,纷纷凑上前去瞻仰,都想看看这难得的稀奇宝贝。 卓思然故意抬着手让人欣赏自己手上的戒指。 “这宝石好大,好闪!”周薇薇十分羡慕,又看了看扶软,见她也在看卓思然手上的戒指,勾了勾唇问她,“扶软,你是不是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宝石啊?要不你过来仔细看看?”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一股苍蝇劲。” 周薇薇没听懂她这话,恼怒的瞪了她一眼。 扶软难得开口,“卓小姐,可以取下来我看看吗?” 周薇薇冷嗤一声,态度又傲慢起来,“女人对宝石的喜欢是天生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把自己练得像个男人婆一样,没一点女人味啊?” 那边,卓思然到是很大方的把手上的戒指取下来,抬了抬手,示意扶软来取。 这次扶软到是没跟她较真,而是起身取过她手里的戒指,放在手里端详着。 卓思然的优越感都快溢出来了,还故意说道,“这戒指可是我托人几经辗转才买到的,当然价格也十分美丽。” “这宝石有点假。”扶软详细端详后突然说道,“卓小姐,你应该买到高仿了。” “笑死了,你也不想想她是谁,她可是卓越珠宝的千金,从小就在宝石堆里长大的,怎么可能买到假的?再说了,卓家有的是钱,又怎么可能去买假的?你别在那不懂装懂啊!” 扶软才说了一句,周薇薇就迫不及待的开始讽刺起来。 她一说,其他几人也纷纷嘲笑起来,嘲笑扶软在装逼。 连卓思然都轻笑出声,但却劝说着自己的几个闺蜜说,“薇薇,少说点,不知者无罪,咱们多理解理解。” 扶软还想说点什么的,见几人这态度,索性咽了回去,并把戒指还给了卓思然。 卓思然接过重新戴上,还故意晃了晃说,“你们也别笑了,她以前没见过不识货不奇怪的。” “乡下来的就这样,大惊小怪。”另有人也酸了一句。 连萤抬腿踢了一脚对方的椅子,把那人吓了一跳,回头就质问,“连萤你干嘛?” “没干嘛,心情不好看狗不爽就想踹两脚。” “太粗鲁了,真是受不了你。”那人不敢跟连萤硬钢,只能阴阳怪气的讽刺她。 “这就粗鲁了?啊,那你也太大惊小怪的,你城里人也没多少见识嘛。” 在嘴上功夫这块,她连萤就没输过。 “好了。”卓思然叫住了想跟连萤争论一番的闺蜜并说道,“她出了名的出口成脏,咱们可别跟她一般见识,毕竟不是谁都有涵养。” 连萤正欲回怼,就听扶软喝了口水不疾不徐开口,“脏话说出口心就干净了,反而是那些忍着不说脏话的人,才是一肚子脏东西。” 连萤听了哈哈大笑,“就是。” 在外听了一小会儿的陆砚臣,听到扶软这话后,薄唇忍不住勾了勾,又一次见到了她露出的狐狸尾巴。 看来即使没有连萤,她也不会吃亏呢。 跟连萤打直球的直女刀不同,她是温柔刀。 偏偏温柔刀最是致命。 她果然是个惊喜。 陆砚臣适时的推门进去,暂时打断这有些混乱的局面。 卓思然一看到陆砚臣,表情就从刚刚的趾高气昂变得无比委屈,“砚臣哥……” 连萤猛翻白眼,她是真受不了卓思然这绿茶劲,觉得再多看一眼都会影响一会儿的食欲,就侧头跟扶软聊天,“上次去珠宝展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对宝石好像挺了解的。” “还行吧。”这是扶软谦虚的时候最常说的话,“可能因为我比较喜欢宝石,就多了解了一点,谈不上很了解。” “那你刚刚是怎么觉得那戒指是假的?”连萤挺好奇这一点的。 “主钻的切割技术是最常见的切割方式,而真品的切割为了保留主钻的完整性,选择了比较古老的切割技术……” 涉及到专业领域,扶软的话比平时多了一些。 连萤看她的眼神从好奇逐渐变成了崇拜。 陆砚臣就坐在她旁边,把两人的对话都听了个真切,也从中得出了一个结论,扶软喜欢宝石。 这事儿好办,回头找卓家弄点就行。 白念生和司云礼也相继回到了包间,菜也开始陆陆续续上桌,可算堵住了那几个八婆的嘴了。 连萤特别照顾扶软,不停的给她夹好吃的,“这个刺身新鲜,刚从海里捞出来就立即低温速度空运过来的,每日限量呢,而且只有这个季节才会有。” 周薇薇跟着酸,“是啊,扶软你多吃点吧,这么好的东西估计你平时都没吃过。” 光酸还不够,她还作妖,“说起来,陆四少刚新婚,婚礼没有大肆操办我们这些朋友也没能去观礼,所以这顿饭是不是该陆四少请啊?” “是啊,怎么算也该陆四少请客才对,怎么能让思然请客呢?”其他几个也跟着起哄。 这几人显然忘了这顿饭的主因是卓思然射箭输了,故意拿陆砚臣新婚的事来模糊焦点。 陆砚臣没立马答复那几人,而是看向扶软,征求的问道,“软软,你觉得我们该请吗?” 白念生轻呵一声,“结了婚的男人这么快就丧失主权了?” 陆砚臣轻勾着唇笑得风清月朗,“这是尊重。” 扶软却觉得他是把问题丢给她来解决。 怎么?是怕伤了他白月光的心?还是怕她破费? 既然如此,扶软用擦了擦嘴,不疾不徐开口道,“我请吧。” “软姐。”连萤有些急的叫她,“这可不是小数目。” 扶软摆摆手,浅浅开口,“没事。” 连陆砚臣都没想到她会给这样的答案,长眉扬了扬看向她。 就见扶软招招手叫来了服务员说,“我先把账结了吧。” 说吧,她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放在了服务员手中的托盘里。 陆砚臣看到那张卡,就了然了,黑眸里有微闪的光。 头婚 第四十章:显眼包 陈写意有些担忧的看向扶软,却又不知该怎么帮她,毕竟他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连萤这会儿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让服务员开那两瓶酒了。 都怪周薇薇那个老绿茶,回头必须得好好收拾收拾她。 眼见自己的老婆付钱,陆砚臣却什么都没说,而是拿出手机把玩着,似乎很不在意的样子。 没多会儿,他的手机突兀的响起了一个语音播报。 【您尾号6847的账户于10月18日在宁悦楼商户发生支付扣款,人民币207万元。】 扶软,“……” 众人,“……” 白念生唇角抽了抽,“不是啊陆哥,你怎么还开语音播报啊?” 陆砚臣说得轻描淡写,“哦,不小心点到了。” 白念生愈发无语,问一旁正慢悠悠吃着菜的司云礼,“司哥,你怎么看?” 司云礼放下筷子优雅的擦了擦嘴,“对于陆四这种孔雀开屏行为,我不予置评。” 周薇薇气不过讽刺道,“什么嘛,刷陆四少的卡,还说是自己请客,也好意思。” 扶软不愠不火开口,“我刷我老公的卡,正大光明吧,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周薇薇被她回得哑口无言,旁边的卓思然脸色也很难看。 只是比起脸上的难看,心里的苦楚显然更多。 扶软跟陆砚臣才刚结婚没多久,他就把卡给她了。 这种待遇是她认识陆砚臣这么多年来从没有过的,只这一下子,卓思然就觉得自己输给了扶软。 难怪她刚刚主动说要请客,原来心思在这。 被扶软这么一通操作,以卓思然为中心的那几个千金小姐们总算消停了,她也能安心的吃饭了。 周薇薇有句话说得对,这么贵的饭菜,当然得好好享用,不然有点对不起那些钱。 她胃口极好,慢悠悠的吃着,还不时叮嘱陈写意要多吃点。 反而是一旁的陆砚臣被忽视了,但他会自我找存在感啊,就主动给她剥虾。 陆砚臣刚把虾仁放到扶软年前的碗里,就听得陈写意有些迫切的说道,“小软她不吃虾的。” 扶软默了默,拿筷子夹起虾仁放进了嘴里。 陈写意有些错愕,“你不是不吃虾吗?我以前都没见你吃过。” 扶软慢条斯理的吃完嘴里的虾仁,才回答道,“不是不吃,是懒得剥虾壳。” 闻言,陈写意表情有些落寞,他以为自己才是最了解扶软的那一个,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以为是。 陆砚臣见扶软吃了自己剥的虾,就愈发来劲了,自己都不吃了,专注的给扶软剥虾。 没一会儿她面前的碟子里虾仁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扶软无辜的看了他一眼,“我吃不下了。” “那剩下的我吃。”陆砚臣是丝毫不介意两人共用一副碗筷。 这种在夫妻之间显得最正常不过的行为,在卓思然眼里都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的扎向了她。 扶软甚至还在这个时候抬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好不容易挨到用餐结束,卓思然迫不及待的就想离开,一秒都不想再停留了。 谁知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得陆砚臣叫她,“思然,等一下,我送你出去。” 卓思然灰暗了很久的眸色登时一亮,砚臣哥果然还是心疼她的。 她立马乖乖的点头,“好。” 陆砚臣跟扶软说道,“你们等我一下,我送她出去就回来。” 扶软神色淡淡,客气又疏离的应了一声,“嗯。” 陆砚臣送着卓思然出去,她的那些闺蜜识相的先去取车,把空间留给两人。 单独两人的时候,卓思然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看陆砚臣的眼神也湿哒哒的。 “思然,我记得你们家有收藏不少珍稀宝石,你回去跟你二哥说一下,我想买。” 卓思然愣了一下,寻思着难道他是打算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 再有一月就是她的生日了,两人认识那么久,陆砚臣自然是记得的,而且去年成人礼的时候,陆砚臣也送了她一套高定珠宝。 所有认识卓思然的人都知道,她最爱珠宝首饰了,加上家里又是经营珠宝的,她对各种珍稀宝石的痴迷程度不亚于她对陆砚臣的痴迷程度。 “是有不少,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卓思然故意问道。 陆砚臣到是回答得很直接,“买来送人。” 卓思然内心窃喜更盛,脸上爬上娇羞之色,“那我回去跟二哥说说,有一些是我奶奶的收藏品可能不卖,但有一些是可以出售的,就是价格可能会比较贵,毕竟是珍稀之物。” “价钱不用替我考虑,到时候约个时间,面谈。” “好。”卓思然憋屈了一天的心情总算好了起来,她用手撩了撩耳畔垂落的头发,娇柔开口,“砚臣哥,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恐怕不行,我还得回公司一趟。”陆砚臣抬手看了看时间,“你先自己回去吧。” “好。”卓思然这次到是没觉得委屈,毕竟陆砚臣要回公司,而不是去陪扶软。 陆砚臣回来得是挺快的,回来的时候扶软正跟陈写意说话,“你还是先回学校吧,不是在准备考研吗?请那么长的假挺耽误学习的,而且我在这边一切都好。” 陈写意心里别提有多苦涩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扶软结婚了,而且还这么突然。 难怪他这次打电话回家问起扶软,他妈都没骂她,只是说扶软离开扶村了,被她爸爸接回云州了。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只能苦涩点头,“嗯。” 扶软温声道,“那我就不送你了。” 陈写意还想说什么,陆砚臣进门插话进来,“软软,人家大老远的来看你,怎么能不亲自送送呢?这样显得我们夫妻二人多不礼貌啊?” 扶软看向陆砚臣,脑子里就一个词,显眼包。 “你在哪里上学?我帮你订机票吧。” “不用。” “不用跟我们客气。”陆砚臣还故意揽了揽扶软的肩,暗搓搓的在心里想,最好是订今晚的航班,越早送走越好。 头婚 第四十一章:不是因为她 扶软听出了这男人的心机,但没推脱,还顺着他的意思劝说陈写意,“是啊,不用客气。” 陈写意的表情更苦涩了。 陆砚臣是行动派,叫了白念生帮自己送陈写意去机场。 工具人白念生颇有怨言,“陆哥,我一会儿还有事呢。” “星河湾的车你可以随便挑一辆,一个月使用期。” 白念生眉眼顿时就亮了,连态度都变得谄媚起来,“陆哥请放心,我保证把人安全送到机场!陈先生,请跟我来吧!我会用最快的速度送你去机场的。” 送走了陈写意,扶软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与陆砚臣拉开了距离。 陆砚臣只觉得手里一空,眉头忍不住微微蹙起。 扶软则和一旁的连萤在说话,“你有车吗?” “我叫车就行,软姐,回头有时间咱们俩单独吃个饭吧。”连萤眨巴着眼睛说道。 司云礼忍不住调侃道,“人家扶软比你小吧,你怎么叫人姐?” “你不懂,姐代表江湖地位,跟年龄无关。” 司云礼是不太懂这些小女生的想法,只是说道,“别叫车了,我送你一程吧,我司机在来的路上了。” “行啊,那给我省钱了。”连萤也不客气,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回头还不忘叮嘱扶软,“软姐,咱们约饭的事可别忘了。” “好。”扶软目送她离开。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扶软才看向陆砚臣。 “你……” “你……”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陆砚臣顿了顿,“你先说。” “你今天不是跟着爷爷去集团报道吗?“扶软直接问道。 “嗯,去了,又走了。”陆砚臣回答得也很坦诚。 “为了见卓思然?”扶软扬了扬眉。 陆砚臣笑容恣意,“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难道不是?” “你觉得是吗?” 这一来一回的拉扯战,扶软没兴趣玩,收回了视线道,“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你先去公司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又清又冷,和平时一样,满眼的疏离。 如果是以前的陆砚臣,他也会懒得解释,甚至觉得没必要解释。 可此刻他也不知为什么,冲动的把话说出了口,“不是因为她。” “什么?”已经收敛起思绪的扶软有些心不在焉。 陆砚臣顿了顿,再道,“不是为了卓思然。” 扶软心里一动,但到底是没再接话。 陆砚臣还是坚持把扶软送回了陆家,原本打算听扶软的话回公司的,却接到了老爷子打来的电话。 陆港归已经回陆家了,正等着陆砚臣回来后给他一个说法呢。 陆砚臣到是不慌不忙,反正迟早的事,而且他已经习惯了,大不了被臭骂几句再体罚一下什么的。 他小跑了几步追上了扶软,见他折返,扶软也挺诧异的。 刚要问,就瞧见一个身形比陆砚臣要偏瘦一些的男人出现在了大门口。 那人比陆砚臣要挨个三四公分,身形也偏瘦,脸上还有大片的青紫色,左边脸颊也还没消肿显得整个面部比例很不对称。 扶软一下就辨认出这人的身份,是陆州臣。 先前听孙雪薇说陆州臣被陆砚臣打得很惨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孙雪薇护短夸大其词了。 现如今见到陆州臣这模样,才知道她说得还是克制了些。 陆砚臣那晚,到底下了多狠的手? 这个从认识到现在都没个正经的男人,也会有那么狠戾的一面吗? 扶软还在脑子里对陆州臣做着判断,陆砚臣已经拉起了她的手并挡在了她面前,挡住了陆州臣的视线。 见状,陆州臣咧嘴就笑,却又因为牵扯到脸上伤患处,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斯了一声,这才收起笑容问道,“这就是弟媳妇吗?你好啊,我是陆砚臣的二哥陆州臣。” 他故意偏头去看扶软,语气轻松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扶软感觉到陆砚臣拉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紧张。 紧张她么? 陆州臣不识趣,即使扶软没回应也自顾自的说着,“实在抱歉啊,那天晚上喝多了,冒犯了你,我诚心跟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装够了吗?装够了就让开。”陆砚臣冷声打断了陆州臣的做作姿态。 陆州臣咧嘴就笑,“四弟,我这是给弟媳妇道歉呢,是爷爷的意思。” 陆砚臣就懒得理这种人,拉着扶软就进屋。 路过陆州臣的时候,还故意用手推了他。 陆州臣本就因为受伤身体还未恢复,被陆砚臣这么随手一推,整个人晃晃悠悠的摔在了地上,摔得龇牙咧嘴的。 陆砚臣却没理会,直接带着扶软进屋。 地上的陆州臣被佣人搀扶起来时,却笑得有些狰狞。 明明是在笑,可眼睛里的阴狠却和脸上的笑容形成鲜明的对比,整个人像分裂了一样。 他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很是兴奋的说了一句,“有点意思。” 已经很多年没见到陆砚臣这么护着一个人或者一样东西了。 这个扶软,他很感兴趣,关键长得就很和他胃口。 二人才刚进屋,陆港归迎面就扔了一个茶杯过来,“混账东西!你还知道回来?” 陆砚臣身形极快的转了个身把挡在了扶软的面前,那茶杯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背上。 扶软隔得近,清晰的听到了那种硬物打砸在身体上的震动声。 她秀眉紧蹙,隔着身体都感觉到了疼。 茶杯里装着热茶,泼了他一背,在冷气温的衬托下,茶水正冒着腾腾热气。 扶软却一滴都没被溅到。 她担心的想去查看,却被陆砚臣拉了回去。 那边,陆港归还在痛骂着,“刚把你带进集团,才上班第一天,你就在会议上丢下一群董事们扬长而去,你让我老脸往哪里搁?这么多年了,你除了会惹是生非,你还会点什么!!” 孙雪薇重新给老爷子倒了热茶送上,“爸,你消消气。” 说罢又冲陆砚臣道,“砚臣你也是,怎么还是那么不靠谱呢?赶紧给爷爷道歉,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那语气听上去还怪宠溺的。 就连老爷子都骂了一句,“你就知道惯着他!看把他惯成了什么样子?” 头婚 第四十二章:我们是夫妻 孙雪薇急忙赔罪,“对不起。” 陆砚臣轻甩了一下身上的茶水后才漫不经心的道,“我这不是有急事吗?看把您老人家给气得,公司少了我一个又没什么影响,再说了,公司的事不还有大哥顶着吗?” 他话才刚说完,第二杯茶水又往他这边砸了过来,伴随着的是老爷子的滔天怒火,“混账!” 这一杯,又重重的砸在了陆砚臣的胸前。 胸前可不比背部,难免有敞开的地方。 那杯子里的茶水又是孙雪薇刚斟的茶,滚烫程度可想而知。 不难让人起疑她上赶着送上新热茶的用意。 扶软担忧的看向陆砚臣,他依旧带着几分淡笑,好像被砸的不是他一样,甚至还重新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陪着笑说道,“爷爷,您消消气,” 陆港归自然不接他的茶。 孙雪薇埋怨陆砚臣,“你说说你,好不容易去了公司,就好好跟着爷爷学习怎么管理公司啊,怎么还能跟以前一样就知道玩呢?你这样让你爷爷怎么放心把项目交给你去做啊?” 陆港归脸色又沉郁了几分。 扶软默了默,上前浅浅开口,“爷爷,对不起,这件事要怪就怪我吧,是我手上的伤又裂开了,疼得难受,就叫了他陪我去医院的,以后不会了。” 原本紧绷着脸色的陆港归听到这话,表情立马转为担忧,“伤口怎么又裂开了?要紧吗?我看看。” 扶软乖乖摊开了受伤的右手,上面的纱布上还浸着点点血迹。 陆港归心疼得不行,一边关心扶软,一边责骂陆砚臣,“疼吗?医生怎么说?你说说你,都不知道解释一句吗?你早说你是陪小软去看医生,我会不批准吗?” “可能他太担心我了,没来得及说。”扶软双眸温柔的看向陆砚臣。 陆砚臣脸上的笑不知什么时候淡去,眉头微微的皱着,视线就落在她的掌心上,听扶软说话,才抬眸看向她。 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心间涌动着。 “你说话呀。”扶软推了推他。 陆砚臣这才收敛复杂的神色,顺应的道,“是啊,我太担心她了,忘了跟爷爷报备了,下次不会了。” “行了,事有轻重缓急,公司的事再重要也没家人的健康重要。”陆港归显然已经原谅了陆砚臣,甚至还接过他递上的茶,看了看他问,“刚刚烫到没有?” “没事。”陆砚臣语气轻松。 陆港归这才安心的喝起茶来。 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孙雪薇,见扶软三言两语就化解了这次的矛盾,心里好一阵窝火。 她故意让陆州臣提前出院回来,就是想借着陆砚臣的失职,顺势提出让陆州臣重新接手项目的。 这个该死的扶软! 陆州臣也从外面进来了,在老爷子面前他到是很乖巧,“爷爷。” 他才刚开口,就听得陆港归暴怒骂道,“滚出去。” 连扶软都吓了一跳,头一回见老爷子这么生气。 陆州臣摸摸鼻子,灰溜溜的出去了。 “爸,州臣他说他真的知道错了,这不,身体都还没恢复好,能下床了就赶紧出院回来给您道歉了。”孙雪薇试图为陆州臣说话。 老爷子听得心烦,“行了,我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孙雪薇只能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尽管心有不甘。 几人从雁园出来,孙雪薇就问扶软,“小软,你手上的伤没事吧?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了妈,医生已经处理过了。”扶软温温柔柔的回道。 “那下次注意点。”孙雪薇叮嘱完才匆匆离开。 陆砚臣拉起扶软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往回走,他没说话,但拉着她的手却十分的紧。 扶软到也没抗拒,乖乖的跟他回到了房间。 “你坐着。”陆砚臣把她安置在沙发上后,直接去壁柜里取了医药箱过来,半蹲在她面前开始解开她手上带血的纱布。 他动作堪称轻柔,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纱布解开,里面的伤口正在涔涔冒着血,一看就是刚被撕裂。 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陆砚臣眉头紧锁起来。 他用棉棒轻轻的粘拭血液,又为伤口重新消了毒,这才取了绷带为她包扎伤口。 这期间谁也没有说话,他专心致志的为她处理伤口,而她则一直看着他紧锁着的眉头。 从认识他到现在,他总是一副笑相示人,就连刚刚被热茶烫到时,他也是笑着说没事。 就好像那副笑相是天生的一样,半永久的挂在他的脸上。 可她总觉得那只是他的伪装,在那副天生笑相之下,才是他最真实的面容。 陆砚臣处理好了扶软的伤口,这才抬眸看向她。 因她在打量着他,他抬眸便直直的望进了她的眼里。 顷刻间他心中一闪而过某种让他心惊肉跳的光芒。 他按捺住心里的暗潮涌动问她,“为什么?” 扶软困惑,“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陆砚臣执意要个答案。 扶软想了想答道,“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刚嫁到陆家,不想让这些琐碎的事导致自己的境地太艰难。” 毕竟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陆砚臣眸色暗了暗,刚刚涌现的光有些明明灭灭,“下次别这样做了。” 自损一千伤敌八百,不值得。 他收起情绪准备起身,却被扶软叫住,“有烫伤膏吗?” “有。”陆砚臣下意识的回道。 扶软起身示意他,“把衣服脱了。” 陆砚臣,“……” 他没行动而是说道,“我说了没事。” “脱了。”扶软坚持。 陆砚臣看了看她,在她的双眸里妥协。 若是以前,他肯定要撩两句的,可这次他只是沉默的脱掉衣服,露出成熟男性精壮的上半身。 新婚当日她早见过他赤着上身的样子,知道他身材很好。 可那种匆匆一瞥和此刻近距离的观望,感觉完全不一样。 扶软感觉耳根子有点发热。 她克制的看向他的胸前,那里果然有一大片的被热水烫到的红痕。 她盯着看了两秒后,问他,“疼吗?” 如果说先前在雨夜里她为他撑伞那一刻,他的心曾经动摇过。 那此刻的动摇便犹如千军万马般,肆意又汹涌。 头婚 第四十三章:为什么是我? 陆砚臣的双眸倏地炙热起来,连喉头都滚动着一股滚烫的情绪。 扶软没等到答案,只能默默地为他涂抹被烫伤的部位。 和他一样,她动作轻柔又仔细,神情也很专注。 背上可能是因为隔着外套的缘故,也有可能是茶水温度不高,没任何影响。 扶软确定每个被烫到的地方都抹上了烫伤膏,这才收起手里的药叮嘱陆砚臣,“这两天不能淋浴泡浴,只能擦拭,记得避开烫伤部位。” “扶软。”陆砚臣突兀的叫了一声她的全名。 扶软浅浅应声,“嗯?” “你刚说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待?” 扶软无声的看向他,等他问接下来的话。 陆砚臣双眼幽深的看着她,“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会嫁给我?” 这个问题有不少人问过扶软,她的回答不外乎那一句,那可是陆家。 一个陆字,贯穿了整个云州城近二十年的发展,是多少人高攀不上的豪门。 虽然陆砚臣这人混蛋了点儿,可嫁给他就能成为陆家四少奶奶,在泼天富贵加成下,他的那点混账根本不值一提了。 若不是侯成浩野心太大,这桩婚事也轮不到她头上。 可此刻面对陆砚臣的询问,扶软忽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为什么是我?”陆砚臣真诚发问,声音低沉如金石坠地,就想要一个答案。 扶软避开了他的视线,把手中的烫伤膏放回了医药箱里后,才不紧不慢开口,“你我都没得选择,不是吗?” 只一句话,就把陆砚臣打回了原形。 他心里有气,赌气的说了一句,“我去洗澡。” “别淋浴。” 他甩上门,径直的打开了花洒。 在准备淋浴的那一刻想到她认真给自己上药的样子,又默默地关上了水阀。 陆砚臣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那种被人狠狠拿捏的感觉让他心里前所未有的闷。 扶软收起药箱,看了看天色,又出门了。 她径直去了雁园,去的时候撞见了周管家,还跟她打了个招呼,让她帮自己煮碗糖水,一会儿从雁园回来后喝。 周管家挺好奇的问她,“都这么晚了,四少奶奶去雁园做什么?” “去给柠檬柚浇水,爷爷托我帮着照顾的。” 周管家挺惊愕的,等扶软一走,第一时间找到了孙雪薇,跟她报备此事。 “你是说,老爷子委托扶软在照料那颗柠檬柚?”孙雪薇也挺意外的。 “她是这么说的。” 孙雪薇眸色转了转,还是决定去亲自去查看真伪。 那颗柠檬柚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有多高,孙雪薇十分清楚。 果树平日里都是交由老明爷孙俩在照料,从不假手他人。 扶软才嫁到陆家半月,老爷子就能委托她照顾这颗果树,让她不得不紧张。 雁园里,扶软正在给柠檬柚施肥,马上就入冬了,气温一低,加上雨水繁多,光照不够很容易营养流失,所以得追冬肥。 她程序化的做完一切,这才慢慢往回走。 刚回到锦苑,外面又下起雨来。 大厅里,孙雪薇和陆州臣都在,两人正在喝茶,见她进来,双双看向了她。 扶软客气的点了点头,“妈,二哥。” 孙雪薇看了看外面问她,“外面下雨了?” “嗯。” “都这么晚了你还去雁园啊?”孙雪薇刚刚已经去确认过了,但她还是假装不知道故意问扶软。 扶软到也坦诚,“嗯,爷爷托我照顾柚子树,我每天早晚都得去看看的。” “你到是挺有责任感的,难怪爷爷喜欢你。”陆州臣玩味的开口,落在扶软身上的视线有些邪肆。 扶软很不喜欢他这眼神,就冲孙雪薇颔了颔首说,“妈,我先回房了。” “嗯。”孙雪薇淡淡收回视线。 扶软上楼开门关门,声音比平日里要响一些,可人却没进去,而是放轻脚步走到了扶手边。 这个位置能把楼下的对话听个大概。 孙雪薇正在教训陆州臣,“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老爷子摆明要架空里手里的权利,咱们可不能坐以待毙。” 陆州臣懒散的回应,“爷爷也就是一时生气,才把我手里的项目给了那个野种,他就是个废物,你等着看吧,没两天他就会被那群董事会的人踢出局的。”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以前你也不是没惹怒过老爷子,怎么没见他把权利放给陆砚臣?”孙雪薇这人还是很谨慎的。 “妈,陆砚臣是个什么东西你还不清楚吗?爷爷怎么可能真的把权利交给他?就是做做样子震慑我呢。” 说起这个,孙雪薇的脸色就很不好看,“还不都是因为你犯浑!你说你好端端的,招惹扶软做什么?” “我是真不知道她是老四新娶的老婆,我以为家里佣人呢,以前家里年轻漂亮的佣人我不都是随便玩么?”陆州臣说着毁人三观的话,“不过我没想到那废物反应会这么大,下这么重的手。” 扶软眸子冷冷眯起,放在扶手上的手也慢慢收紧。 楼下对话还在继续,孙雪薇说,“不要随便去碰一个已婚的女人,她是一个男人的脸面。” “别人的女人我不感兴趣,但陆砚臣的,就不一样了。”陆州臣阴笑了两声,“你还记得他六岁那年刚到咱们家时捡的那只流浪猫吗?他当时宝贝得不行,谁都不让碰。” 孙雪薇依稀记得是有这么一件事,就是不明白陆州臣怎么突然说这个。 陆州臣笑得更阴郁了,“后来那只猫被我当着他面玩死了,我把猫捆住放在地上,用木板压在上面,人整个踩了上去,直接把那只小流浪猫给碾碎了,当时陆砚臣就被人摁在地上,疯狂挣扎着,脸跟地面都摩擦得全是血痕,和那猫流出的血液混在了一起,可有意思了。” “行了,陈年往事了你提这做什么,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你爷爷消气吧。” 陆州臣刚刚升起的兴奋感被孙雪薇浇灭了,有些懒散的应了一句,“行了,我知道了。” 扶软只觉得一阵反胃,转身想回屋,就被身后几乎贴近的陆砚臣抱了个满怀。 她惊慌失措的看向他。 头婚 第四十四章:真可恶啊 过道阴暗,她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情绪。 但他的目光却犹如一头黑色的猛兽般,压迫而来。 扶软轻声唤他,声音克制得只剩气息声,“陆砚臣。” 男人收紧了双臂,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唯一能攀附的浮木,只想紧紧抓牢。 他将脸埋在了她的肩窝里,身体从紧绷到颤抖,是害怕的颤抖。 扶软第一次跟人感同身受,她有些慌,但还是本能的伸手拍抚他的背。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但从他的反应来看,不该听的估计都听见了。 对于一个才六岁的孩子而言,那是怎样的一场噩梦。 更何况那时候陆砚臣才刚到陆家,很难想象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之前爷爷问他有没有烫伤时,他也是说没事,不争不抢的,也只有不争不抢不讨好,才能从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吧。 扶软只觉得心口处狠狠泛起一阵痛感,是为陆砚臣在心疼。 原本拍着他背的手改为环抱,将他抱紧在了怀里。 这样的回应让陆砚臣瞬间破防,他抬起头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想要汲取更多奢求的东西。 扶软抗拒了一下,就被他汹涌的情意淹没。 他一路激吻,从唇瓣到脖颈,像占有又像膜拜。 那是扶软从未体验过的男女情事,她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本能的被他带着走。 热吻夺去她所有的呼吸,她尝到了他唇内牙膏的清爽味道。 在他的手触碰到她胸口衬衣的扣子时,男人的动作明显顿了顿。 长指重新抚上她的脸颊,眷恋的在她耳根处摩挲着,连亲吻也变得虔诚起来。 扶软从迷离中渐渐清醒,到是没有推开他,而是感受着他缠绵的吻。 她其实挺困惑的,困惑他怎么突然打住了。 在她看来,陆砚臣算不上君子,毕竟他之前曾交往过那么多女人,就连婚礼当日也与其他女人在厮混。 扶软也不是什么自恃清高的贞洁烈女,在决定嫁给陆砚臣时,这些有可能发生的事都在她可接受的范围内。 她刚没有抗拒,但他却生生停下了,这让扶软很意外。 陆砚臣重重的在她脖颈里吸了一口,吸得扶软惊呼出声,他才松开。 看着她白皙脖颈处的红痕,男人心底的那点阴霾彻底消散,眼底也只有浓重的欲色在流淌。 他暗哑着开口,“以后别再听墙角了,被人抓包就不好了。” 扶软,“……” 这人……真可恶啊! 他是怎么能做到这样收放自如的?! 扶软洗了把冷水脸冷静下来后做了个总结,毕竟人家是老手上路,经验丰富自然能收放自如。 等她平复完心情回到卧室,陆砚臣已经躺下了,身上正盖着她先前睡沙发用的被子。 至于先前的被子,已然不见踪影。 扶软质疑的看向陆砚臣。 男人玩着手机,察觉到她眼里的询问,就随口说道,“被子好像被周管家收去除湿了,说是最近阴雨绵绵的,被子比较潮。” 扶软,“……” 当她三岁小孩? 可她总不能现在下楼去问周管家吧? 她怕麻烦,也没那么矫情,索性直接上床拉过被子躺下睡觉。 反正只要她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不是她。 再说了,刚刚那种情况他都能临时叫停,就不必担心晚上他会做出什么越界的事情来。 扶软成功说服自己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反倒是一旁装作若无其事的陆砚臣,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他忽然后悔刚刚装君子的行为了,明明能一气呵成的事,为什么要打住呢? 这一晚扶软睡得到是挺好的,早上刚睁开眼,就瞧见陆砚臣顶着一张‘无法显示该页面’的脸一脸幽怨的看着她,看得扶软怪心虚的。 她不就起晚了一点吗? 至于这样看她吗? 果然,结了婚就不能赖床自由了。 扶软匆匆洗漱出来,见陆砚臣还在房间,就问了一句,“你上次送我的那个绞丝镯呢?” 陆砚臣挺诧异的,“在抽屉里呢。” “给我吧。” 他疑惑的看向她。 “不是送我的吗?又舍不得了?” 陆砚臣沉默着取出了先前被她拒绝的绞丝镯重新递给她。 这一次扶软到是很大方的戴上了。 绞丝镯的盈透感和她皓白的手腕相得益彰,又多了几分晶莹剔透的美感来。 扶软看迷了眼,忍不住感叹道,“这只镯子真是极品啊。” “你喜欢?” “谁不喜欢呢?”扶软浅笑着反问他,“只要是女人,就抗拒不了这种东西吧。” 这番话让陆砚臣想到了她跟连萤的对话,看来得早点约卓长风了。 扶软见陆砚臣盯着她手上的镯子看,就忍不住问他,“是不是觉得我很物质?” 陆砚臣失笑,“为什么会这么问?” “男人觉得女人爱钱爱财,不都是物质的表现吗?” 扶软之所以这么说,是有事实依据的。 之前梁云筝跟秦荣生结婚的时候,双方谈及了彩礼一事。 梁云筝按照老家的礼数提了个八万八的彩礼,被秦荣生指责了好久,说她太物质爱攀比虚荣心强。 两家还差点因为彩礼一事把这桩婚事谈崩,后来秦家仗着梁云筝未婚先孕,愣是把彩礼降到了三万,还要求梁云筝带双倍的嫁妆嫁过去。 那时候扶软就觉得,即使是曾经最亲密的恋人,也能因为几万块的彩礼指责对方物质。 陆砚臣若说她物质,她也能接受,谁不爱财呢? 陆砚臣被她这番谬论逗笑,最后只是摸了摸她的头说,“小财迷,该下楼吃早饭了。” 扶软一整个怔住。 楼下,大概因为陆州臣在,陆港归没来吃早饭,而是让人把早餐送去了雁园。 扶软跟陆砚臣一前一后下楼,孙雪薇就热络的招呼他们赶紧入座吃饭,热情得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如果按照以往入座的位置,陆砚臣应该坐在陆州臣旁边的。 谁知扶软抢先一步,先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陆砚臣放在她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正欲开口,就听扶软声音软软的提醒他,“还站着干嘛呢?快坐啊,今天我坐这边,我喜欢喝这个玉米粥。” 说罢她不等周管家帮忙盛粥,就自己抬手给自己盛粥。 她动作轻柔,却惹得旁边两人的视线紧紧的盯上了她的手腕。 头婚 第四十五章:他怎么能忍 陆州臣安耐不住的问道,“弟妹,你这镯子挺好看的,在哪儿买的?” 扶软微微抬手看了看手上的镯子,淡笑着说道,“这是爷爷给我的。”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母子二人的表情皆是一变。 反倒是一旁的陆砚臣眼眸微深的看了扶软一眼,难怪她突然问他要这个镯子,原来是因为知道镯子是爷爷送她的,并不是因为他才收下这镯子的。 陆砚臣突然觉得碗里的早餐不香了。 也不知为什么,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就变得沉默起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到是扶软胃口挺好,就着那香甜的玉米粥,连着喝了两碗,喝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吃过早餐,陆砚臣出发去公司,扶软特意提醒他多穿一点,说今天的气温是这个月历史新低,要注意保暖。 陆砚臣当时看她的眼神很深,当时扶软正在阳台上修剪着她从雁园采回来的花枝,一番话说得很是随意。 却不知陆砚臣心里已起了涟漪。 雁园里,小明拦在陆州臣面前,极力跟他争辩,“二少爷,你真不能碰这柚子树,老爷知道了要生气的。” “我是来照料这柚子树的,又不是来伤害它的,你别那么紧张行不行?”陆州臣尽量使自己看上去很亲和。 小明半信半疑。 陆州臣继续游说,“我还能不知道这柚子树在爷爷心里有多重要?我敢伤害吗?” “说的也是。”这次小明信了,人也让开了。 陆州臣绕着果树走了两圈,随后拿起一旁的花洒去给柚子树浇水。 “二少爷,你这是做什么?”小明对他这奇怪的行为表示很不理解。 “当然是浇水啊。”陆州臣说得理所当然的。 小明一脸黑线的道,“这阵子天天都下雨,你觉得这果树还需要浇水吗?” “说的也是。”陆州臣收起了花洒,又转了一圈,看到一旁的肥料,又殷勤的去给柚子树施肥。 “二少爷,这果树刚施过肥。” “肥料又不怕多,肥料越多果树长得越好,没事的。” 小明见劝不动他,索性转身走了,回屋就给老爷子打电话告状。 陆州臣巴不得他跟老爷子说呢,这样才能显得他勤快,也能间接的证明他是真心在讨好老爷子。 做完这些,他还特地拍照发了朋友圈,好跟老爷子炫耀自己的功绩。 陆州臣前脚刚走,扶软就悄悄去了雁园。 她看着陆州臣离开的方向,柳眉不置可否的扬了扬。 房间里,陆州臣往沙发上一躺,就叫了家里最年轻的女佣人过去伺候。 孙雪薇刚进房间,就看见女佣人正跪在地上喂陆州臣吃葡萄。 陆州臣一边享受着女佣的跪式服务,一边吃着女佣的豆腐。 尽管被人调戏,女佣人也是一脸的笑意,时不时的娇嗔着骂陆州臣一句,“二少,你好讨厌啊,手往哪里摸呢?” “是你长得太迷人了,可不能怪我。” “咳咳……”孙雪薇不想再看到糟心的画面,不得不出声提醒。 原本还喜笑颜开的女佣人听到这声音,慌忙起身,还紧张得打翻了手里的葡萄盘,里面的葡萄散落一地。 孙雪薇脸色阴沉的骂了一句,“收拾干净滚下去!” 女佣人慌张的收拾好东西滚出了房间。 孙雪薇脸色阴沉的骂着陆州臣,“你就不能收敛点?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要是被你爷爷知道,你就死定了!” “她不会说出去的。”陆州臣一脸的不以为意,还陪着笑说道,“妈,你别生气,我心里有数的。” 孙雪薇即使一肚子气,看到他这样低眉顺眼,也就消散了不少,但还是提醒他,“现在这种情况,你可不能再出纰漏了,万一陆砚臣上道了,你想再回去集团就不容易了。” “不是有你在吗?”陆州臣亲自给孙雪薇剥葡萄,还亲手喂到她嘴里,“你今天不是去见舅舅了吗?有你跟舅舅在,陆砚臣翻不起什么水花的。” 他这话到是不假,孙雪薇今天去见了孙思成,他也是这么说的,让她完全不用担心陆砚臣上位的事,而且已经让人在从中作梗了,不出一周,陆砚臣肯定从陆氏滚蛋。 有弟弟的保证,孙雪薇心里也踏实了,又问陆州臣,“你去雁园了?” “嗯,去了,当着小明的面照顾奶奶种下的柚子树呢。” 说起这个,孙雪薇就有些不爽,“那个扶软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在老爷子那里讨到了好,不就是帮着照顾了几天柚子树吗?老爷子就把那绞丝镯给了她,要知道那镯子估值已经超过两个亿了。” “爷爷可真大方,怎么没见他给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啊?”陆州臣语气也很酸。 “谁说不是呢?年初的时候我旁敲侧击的问老爷子讨过这镯子,他装听不懂,结果转眼就送给了扶软,也不想想我这二十多年帮着打理陆家有多辛苦!” “妈,你受的委屈,我都会替你讨回来的。”陆州臣揽着孙雪薇的肩膀哄她。 孙雪薇本来挺委屈的,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很欣慰,“妈就指望着你了,你放心,你舅舅说了,会协助你拿下陆氏的!不过你自己也要争气才行,对了,司黎黎的事,你可要放在心上,别不当回事。” “我记着呢,就是为了司黎黎,才提前回来的,就是她老不待见我。” “女人嘛,都是矜持的,你热情点,俗话说烈女怕缠郎,你多缠着她总能拿下她的。” 陆州臣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等我好点了就去找她,现在这样子太丑了,怕给她留个不好的印象。”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还红肿着的脸,气就不打一处来,“那贱种下手真狠!拳头全往我脸上招呼了,我怀疑他早想揍我了。” 孙雪薇眼神也冷了冷,“还不是你做的事太过分了,不管怎么样,扶软都是他名义上的太太,你染指他太太,他怎么能忍?” 陆州臣眯了眯眸说,“以前我也抢过不少他喜欢的东西和女人,他也没怎么样啊?你都不知道他打我的时候表情有多可怕,我还是头一回见他那样发狠,我总觉得扶软对他而言不一样。” 头婚 第四十六章:纸老虎 陆氏。 陆港归带着陆砚臣巡视营销部,陆州臣之前负责的就是集团营销部这一块的相关事务。 当着老爷子的面,那些人对陆砚臣还是很客气的。 私底下的讨论也挺激烈的,都在分析陆家现有的格局会不会因为陆砚臣的加入而改变。 又是一下午的冗长会议,陆砚臣听得人都开始打盹了。 陆港归见状,就用眼神示意自己的秘书。 秘书领会了老爷子的意思,走到陆砚臣的背后,在他快要打盹的时候,就会轻轻的拍拍他的肩膀。 还别说,挺管用,就是他表情不太好,但碍于有老爷子坐镇,他不敢发作。 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陆氏实业版块最大的合作方孙氏那边来人了。 刚好会议聊到的就是实业板块的内容,孙思成就带着秘书进来了。 孙思成跟孙雪薇一母所出,长相也有七分相似,总喜欢用笑脸示人,实际面善心伪,人送外号笑面虎。 “陆伯伯,好久不见,我没打扰到各位吧。” “小孙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聊跟你们孙氏合作的项目呢。”陆港归亦热络的招呼着孙思成。 “那我可得听听,我可是很看好咱们两家合作的。” 会议室的位置都是先前就安排好的,突然加了个人进来,自然得调整过。 陆港归扫了一圈,最后把视线落在陆砚臣身上对他说道,“砚臣,你起来,让你舅舅坐,你就站着听,还能醒醒神,正好跟你舅舅多学学经验,他可是个很成功的商人。” “陆伯伯你过奖了,在您面前,我那点成绩不值一提的。”孙思成笑着附议。 他客气完又看了一眼陆砚臣,随后笑盈盈的说,“砚臣,那舅舅就不客气了。” “您是长辈,应该的,不用跟我客气的。”陆砚臣亦笑得风清月朗。 会议才刚继续,孙思成突然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 众人疑惑的看向他,孙思成连连致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 他揉了揉上扬的嘴角,这才佯装镇定继续旁听会议。 会议结束,陆港归请孙思成去办公室喝茶小坐,孙思成也应承了,还拍着陆砚臣的肩膀叫他也一起去。 一进陆港归的办公室,孙思成就对陆砚臣说,“砚臣,你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文件上画老虎呢?你看,这要是被下面的人看到多不像话啊?” 陆港归问,“什么老虎?” “就这个。”孙思成把自己从会议室里带来的文件给陆港归看。 上面赫然画着一只老虎,还别说,挺栩栩如生的。 陆港归脸色一沉,双眸冷厉的瞪向陆砚臣,“解释!” 陆砚臣挠着头,“刚刚我犯困,怕自己当场睡着,就找了点事做……” “混账!”陆港归气炸了,操起手里的文件就往陆砚臣砸了过去。 孙思成急忙劝住老爷子,“陆伯伯别生气,砚臣从小就贪玩,总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收性的,你得给他点时间啊。” 陆港归似乎真被气着了,即使有外人在,也难收暴脾气,“小孙你别劝我,这小子有多混账我心里清楚,今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还是个孩子,陆伯伯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这样吧,我带他去熟悉熟悉咱们合作的项目,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好了。”孙思成笑着劝说陆港归,似乎是真的为陆砚臣好。 “还不快谢谢你舅舅!” 陆砚臣公式化的鞠躬致谢,“谢谢舅舅。” 两人前脚刚走,陆厉臣后脚就进了陆港归的办公室,见老爷子正对着那文件上的老虎生气,就多问了一句,“这老虎谁画的?画得还挺逼真的。” 陆港归,“……” 他恨声恨气的道,“还能是谁?” “四弟?” 老爷子气到不想说话。 陆厉臣拿起来端详了一下说,“四弟画画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不愧是学设计的,就是他那个专业有点问题。” 陆港归气得瞪了他一眼,陆厉臣这才收敛了一点说,“爷爷,每个人的喜好不同,四弟志不在此,你总不能强求吧。” “你有什么事?”陆港归显然不想聊陆砚臣,便坐下问陆厉臣。 “哦,我刚看到孙思成把四弟带走了,他带他去哪儿啊?” “说带他去熟悉我们两家合作的项目。” “这个孙思成可不是省油的灯,四弟跟着他会不会吃亏啊?要不要我派人盯着点?”陆厉臣立即谨慎的问道。 陆港归摆摆手,“商场即是战场,总不能一直靠人护着吧?如果他真习惯不,再给他想别的出路吧。” “行吧。”陆厉臣没再多说,他本就是来试探老爷子的,知道他态度就行。 走的时候,他还拿走了那张画着老虎的文件,本来是觉得陆砚臣画得有意思,回到办公室再看的时候,便发现了不对劲,立即召了相关负责人过来问责。 画着老虎的文件是一份标书,标书里面有好几个数据是错误的,非专业的人可能不会注意到,可陆厉臣学的就是这方面的,所以才会留意到上面的问题。 被问责的人也被吓得不轻,因为这份标书下周就生效,要真生效了,会给公司造成一大笔的亏损。 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个状况,陆厉臣再坐下来看那只老虎的时候,双眸若有所思起来。 …… 孙思成说带着陆厉臣熟悉合作项目,实际则是带他去会所玩乐,还美其名约自己不喜欢在会议室那种古板的地方谈项目,而是喜欢在玩乐中完成目标,让快乐加倍。 “舅舅这方法好,我喜欢。”陆砚臣斜斜靠在沙发上,笑得勾魂摄魄的。 孙思成叼着烟勾着唇让吩咐着包间里的美女,“好好伺候陆四少,谁把他伺候高兴了,我有奖。” 美女们一听有奖,都蜂拥般扑向陆砚臣。 陆砚臣来者不拒,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孙思成自己也没闲着,怀里搂着个女人胡乱的摸着,还当着其他人的面把女人的衣服脱了,手钻进内衣里捏着女人的胸。 那女人也浪,跟着孙思成的动作娇叫个不停,房间里都是她的声音,萎靡又刺激。 陆砚臣左边那个女人也是个厉害的,不甘示弱的把自己的胸一抬,手飞快的往陆砚臣双腿间伸去。 头婚 第四十七章:冷就对了 陆砚臣顺势抓住那只手,低笑戏谑,“我可不喜欢太直接的女人,欲情故纵才更有意思。” 旁边正跟怀里女人吻得难分难舍的孙思成笑着调侃了一句,“人家陆四少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太凶猛的怕是不和他胃口了。” “是啊,你们这种玩法,太腻了,要不要玩点更刺激的?”陆砚臣叼着烟,眯着双眸。 他的眼睛在沉沦的暗色里闪闪烁烁,有一种让女人欲罢不能的吸引力。 “她们今天的目的就是取悦你,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孙思成说完这话直接翻身把怀里的女人压在了身下。 现场顿时火热一片。 “咱们就不在这影响孙总发挥了,去我的专属包间吧,那里场地更大,可以玩得更放纵。” 女人们簇拥着陆砚臣出了包间,去了他在名流的专属包间。 几分钟后,陆砚臣坐在老板椅里,一双长腿交叠直接放在了办工作上,嘴里正叼着一支烟吞云吐雾着。 临风拿着平板敲门,听见陆砚臣发话才敢推门进去。 他恭敬的把平板递给陆砚臣并说道,“砚总,这是视频。” 陆砚臣扫了一眼平板,画面有点辣眼睛。 到底是四十多年纪的男人,一身的肥肉和啤酒肚看得人十分倒胃口。 他移开视线,临风也识趣的关掉了视频并跟他汇报道,“孙思成这几个月砸了不少钱去打点关系,价格也提了近三成,看来是铁了心想进入地产市场。” 陆砚臣慢悠悠的晃荡着老板椅,“孙家原本是实业发家,在实业这一块的市占率一直稳居第一,他若是个安分守己的人,还真不好对付。” 他灭掉手里的烟,这才慢条斯理吩咐,“准备收网了。” 临风心里一凛,“是。” 一个小时后,陆砚臣重新回到孙思成所在的包间,原本穿在身上的外套闲闲的搭在手臂上,身上板正的衬衣也变得松松垮垮,领口处松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又漂亮的锁骨。 嘴角正噙着一抹浪荡不羁的笑,浑身上下都是挡不住的风致。 孙思成啧啧感叹两声,“战况如何?是不是双腿都软了?” 陆砚臣闲适的撩了一把头发道,“舅舅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就这几个,都不够塞牙缝的。” “你小子。”孙思成全然放松的窝在沙发上叹气,“到底是年轻啊,不像我,已经开始感觉力不从心了。” “男人四十一枝花,舅舅这就服老了?” “不服不行啊。” 陆砚臣重新点燃一支烟,叼着烟嘴说,“其实到了你这年纪,可以适当的用点东西来协助自己的。” “也不是没吃过那种药,可我总觉得达不到预期。” “那是你吃的药太基础了,我之前在国外弄到过一种特效药,舅舅要不要试试?”陆砚臣问道。 孙思成舔舔唇,有点好奇但又很谨慎,“这玩意儿有副作用的吧?” “这可是海外富豪们的新宠,他们不比你惜命?”陆砚臣眉梢微敛,双眸含笑的看着他问。 “那……我试试。”孙思成有点来兴致了,主要是刚刚他玩得并不尽兴,病态心理没得到满足。 熟知孙思成的人都知道,他最大的爱好就是玩女人。 估计是年轻的时候玩得太多了,人到中年身体就虚了,那种空虚让他在心理上得不到满足,就可劲的往变态的方面去发展。 陆砚臣找人送了药给孙思成,他刚吃下没两人分钟就来感觉了,兴匆匆的让人给他安排女人过来。 “那我就不打扰舅舅的雅兴了。”陆砚臣拧起西服外套搭在肩上,跟孙思成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孙思成兴奋劲上头哪里还管陆砚臣啊,拉着几个女人就去快活了。 出名流的时候,外面正在下大雨,冷空气迎面而来,有一股冬日即将来临的湿冷感。 这不禁让陆砚臣想起临出门时扶软的那几句叮嘱,心里突然有一股温暖的底气。 他突兀的吩咐身旁的临风,“一会儿先送我去星河湾公馆吧。” 临风也不敢多问,只管执行。 星河湾公馆跟陆家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临风还以为砚总来这边是有什么要事。 结果人家只是来这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重新让临风送自己回陆家。 上车的时候陆砚臣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问临风,“应该闻不出那些女人的香水味了吧?” “反正我闻不出。”临风忍不住好奇问道,“砚总,你这是怕太太查岗吗?” “怕啊。”陆砚臣轻笑着回应,语气有种难以捉摸的宠溺,“我怕她不查岗。” 临风更迷糊了。 砚总到底是怕还是不怕呢? 陆砚臣才刚进陆家大门,就瞧见周管家在锦苑门口焦灼踱步,还不时往大门口处张望。 见回来的是陆砚臣,眼底的光又暗了下去,勉强调整着情绪客气的跟陆砚臣打招呼,“四少回来啦。” “嗯。”陆砚臣的反应跟平时一样,也没正眼看过周管家。 一路进屋上楼,就看见扶软还在阳台上摆弄着她从雁园带回来的那些花花草草。 她心情似乎很不错,还时不时的轻哼着小调。 听到开门声便抬眸看了过来,见进来的是陆砚臣,便没收敛眉眼间的淡淡笑意,温声开口,“回来啦?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陆砚臣不由自主迈腿往她所在的方向走去。 “吃了正好,家里今天没人准备晚饭呢。” 陆砚臣疑惑的看向她,“那你吃了吗?” “你不是应该问为什么没人准备晚饭吗?”扶软眼角弯弯的看向他。 陆砚臣顺着她的话问道,“为什么没人准备晚饭?” “因为爷爷发火了。”扶软垂下眸,覆住眼底的狡黠。 陆砚臣怔了怔,想到周管家反常的样子,依稀猜到爷爷发火可能跟孙雪薇有关。 扶软插上最后一枝花,美美欣赏了一下后才问陆砚臣,“今天的气温比那天你跪在雨里的时候要冷多了吧。” “嗯。”是更冷一些。 扶软无声轻笑,“那就对了。” 头婚 第四十八章:这次我不想停 她这话说得有些突兀,陆砚臣一开始没懂。 直至房门被敲响,是周管家,见是陆砚臣开的门,她有些瑟缩,但还是鼓足勇气问道,“我,我找四少奶奶。” “什么事啊?”扶软不知何时从阳台进了屋,就站在陆砚臣背后。 周管家突然咚的一声跪在地上乞求道,“四少奶奶,求求你去帮太太和二少爷说说情吧!这么大的雨天气又这么冷,他们跪在雨里身体肯定扛不住的。” 周管家跟着孙雪薇多年,在陆家的地位一直挺高的,平日里也总喜欢摆管家派头,没少狗仗人势。 扶软刚嫁入陆家那几天,她表面虽然恭维,但私心里是瞧不起她的,觉得她就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要不是攀了高枝连自己都不如。 这才不过半月,她就跪在了扶软面前,卑微乞求,“老爷子喜欢您,或许您能在他那说上话,二少爷伤势未愈,这么淋下去怕是要出人命的,四少奶奶求您去跟老爷子面前求求情被。” 扶软面露难色的道,“周管家你可能找错人了,爷爷是喜欢我没错,但还不到能左右爷爷决定的地步,我爱莫能助。” “四少奶奶我求求你了,你就去替太太和二少爷求求情吧,我求你了。”周管家情绪激动得开始给扶软磕头了。 见扶软不为所动,周管家又跪着走了几步去求陆砚臣,“四少爷,也求求你去替太太和二少求求情吧。” 陆砚臣自嘲开口,“我什么时候能在爷爷那说上话了?周管家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四少爷,四少奶奶……”周管家都快急哭了。 不等陆砚臣开口,扶软温和开口,“周管家你还是请回吧,你心里也清楚这件事谁也帮不上忙的,否则妈也不会去陪着二哥跪在雁园,连妈都说不上话,更何况我们俩呢。” 只一句话便堵住了周管家所有的路,她只能悻悻然离开。 陆砚臣关上房门,回头看向灯光下的扶软。 她依旧是一副清清浅浅无害的模样。 陆砚臣抱着双臂单靠在门上,打量她的视线愈发肆意。 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起初扶软还能忽视,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 直至那一抹视线越来越沉炽,热切到很难忽视,这才扬眸看向他,浅浅开口,“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她知道他心中有疑惑,既然选择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就得有适当的坦白。 “陆州臣做了什么惹得爷爷雷霆大怒?”陆砚臣勾着唇问她,唇角的弧度有些不羁和张扬。 扶软如实回道,“他为了讨好爷爷去雁园照料柚子树,结果用错了肥料导致柚子树果实和叶子大量脱落,爷爷应该很在意那颗果树,发了很大的脾气,还罚他跪在柚子树前,妈去替他求情,却连爷爷的面都没见着,大概是为了让爷爷心软吧,也跟着跪在那儿了。” 陆砚臣看着扶软的眼神逐渐深邃,他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细细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便大致推敲出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她算准了陆州臣想讨好爷爷的心思,特意在今天早上问他要了那个镯子,也显然是故意露给那母子俩看的。 “所以早餐的时候,你故意坐在陆州臣旁边,就是想让他看清楚你手上的镯子?”陆砚臣皱着眉问她。 扶软轻怔了一下,才道,“那到不是。” 而且她有点意外陆砚臣会这么快看穿她的伎俩,看来他的确不似传言的那样简单。 “我坐在那是想让你离他远点,就像你在点菜的时候会让人不要上西芹一样。” 这是扶软的真心话,不管陆砚臣信不信,这就是她的初衷。 陆砚臣心中却是一震。 那种汹涌的情绪再次翻滚起来,铺天盖地仿佛能席卷一切。 这种汹涌的情绪让他的眼神变得炽热。 镇定如扶软,也被他眸中的热情看得下意识回避他的视线,她转过头去,黑色长发顺着她的肩膀滑落,白皙的脖颈在黑色的发丝间若隐若现。 纯黑与柔白相互辉映,衬得那红唇愈发活色生香。 那是陆砚臣一辈子也抵挡不住的诱惑。 除了她,这世上怎么还会有人适合他。 男人再也无法镇定,大步往她走去,在扶软错愕之际,捧着她的脸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是他此刻唯一想做的事。 这个吻正如他此刻的心境一般,开始席卷着她的世界,他摆明了要拉着她一起沉沦。 扶软本以为自己能镇定面对的,甚至觉得男女接吻无非是一种肉体与肉体的接触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 可她现在才发现她高估了自己对情欲的自制力。 又或者,她低估了陆砚臣对自己的影响。 男人的吻迅猛又真诚,一寸一寸的攻占着她的唇,直至她整个人软下来,彻底臣服在他的炙热里。 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感官的触觉却越来越明显。 他的体温高得惊人,密吻缠缠绵绵蔓延至她的耳畔,她清晰的感觉到了耳朵上他唇舌的温度,一点一点放大,刺激着她的感官。 扶软紧张得只能紧紧抓住他的领口,用力到指节发白。 陆砚臣细碎的吻落在了她的肩窝里,覆在了那个已经开始变淡的吻痕上,加深,再加深。 直至她轻呼出声,他才用舌尖轻轻的舔了舔被他吻出痕迹的地方,像是在安抚她。 她抵挡不住他的凶猛,却连这温柔安抚也无法抗拒。 陆砚臣双眸炙热如火,眸色灼灼的看着她潮红的小脸,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满腔的柔情似水。 男人迫切的想要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感受,便直接把她腾空抱起,让她紧贴在自己的怀里。 扶软气息不稳,温凉的双眸被炙热的情染起了雾,正迷蒙的看着他。 就像是无声的邀请一般,让陆砚臣直接失控。 他大步流星的往那张大床走去,那种急切的样子就像是个未经情事的毛头小子。 陆砚臣欺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声音低沉又暗哑的在她耳畔开口,“软软,这次我不想停。” 头婚 第四十九章:什么也顾不上了 夜色渐浓,外面的雨声越来越清晰。 犹如他眼底浓烈的情意,他的长指抚着她的锁骨,细细地摩挲着。 就连落在她肌肤上的气息都滚热似火,叫她不由自主的颤栗。 “软软,这次我不想停,但你可以喊停。”陆砚臣又贴着她耳畔把这话说了一遍。 他把决定权交给了她,就像是在交付自己的心一样。 不管她要与不要,他都愿意虔诚的奉上自己那颗从未示人的心。 一向自恃冷静的扶软,此刻到有些恼怒他的理智。 她没作答,只是带着愠怒情绪咬住了他的耳垂。 男人那仅剩的理智彻底坍塌,随着一声布料碎裂的声音响起,房间里便只剩下比夜色更浓郁的缠绵来。 陆砚臣比她想象的要急切,她以为他身经百战。 梁云筝说过,女人初次若是遇到有经验的男人,会少受罪。 然而他的表现并不如她以为的那样,即使很能忍痛的扶软,也扛不住那种撕裂般的痛楚。 她没有矫情叫出声,而是咬住了他的肩。 陆砚臣浑身僵硬,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会是她的第一次。 明明在他之前,她还有陈写意这个青梅竹马。 而且新婚第二日,她也曾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出那句‘砚臣他不喜欢在床上’的话,才让他误以为她是有经验的。 强烈的怜惜涌上男人的心头,他想要拉开彼此的距离。 可扶软搂着他的脖颈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一如她正齿咬着他的肩一样。 陆砚臣额头的汗水大颗大颗往下坠,他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来,“软软,你再这样我会失控的。” 随着他下意识的退缩,扶软疼得闷哼了一声,这才低低恼恼的道,“你……快点!” 就这一句,陆砚臣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那一刻,他想死在她身上的心都有了。 …… 扶软睡得很沉,陆砚臣睡在一旁单手撑着头,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明明已经看了很久了,可他还是觉得看不够。 要不是周管家不识趣又来敲门,他可能还会一直看下去,一整夜都舍不得合眼的那种。 陆砚臣开门后直接出了房间并随手带上了门。 “四少爷,您还是去跟老爷求求情吧,雨越来越大了。”周管家着急上火着。 这期间,她试图找人求助。 还把电话打到了孙思成那儿,想让孙家的人出面替那母子俩说情。 结果孙思成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周管家又给陆厉臣打电话求救。 得到的回答却是他人不在云州,所以她只能再次来求陆砚臣。 陆砚臣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收起手机下楼,到通往雁园的门口时才发觉外面的雨比想象中要大。 周管家殷切的递上了雨伞,自己也拿了两把,跟着陆砚臣去往雁园。 雁园里,陆州臣和孙雪薇就跪在那颗柚子树下。 虽然树叶的遮挡,可到底是经不住这雨水的肆虐。 陆州臣明显已经扛不住了,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孙雪薇这边。 周管家小跑着过去给两人撑伞,一边焦灼的问道,“太太,您别跪了,赶紧带着二少爷去医院吧,他这样不行的。” 孙雪薇何尝不想呢。 可她心里清楚,陆州臣这次触碰到了老爷子的底线,没得到他的原谅,母子俩往后的日子会变得很艰难。 “妈,好冷,我好冷……”陆州臣浑身哆嗦着,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气若游丝。 陆砚臣在一旁冷眼看着,雨水敲击在雨伞上的声音细细碎碎的,一下把他的思绪拉回了从前。 那只暖橘色的流浪猫,曾在陆砚臣人生最灰暗的时候,给他带来了一丝温暖。 所以他无比宝贝,并细心呵护着,不让任何人触碰。 他还给它取了个名,叫年糕,因为它很粘人,整个软乎乎的,像极了年糕软软糯糯的感觉。 对年幼的陆砚臣来说,年糕并不只是一只猫,还是他的精神寄托。 他总在没人的时候,抱着年糕,跟它说很多很多的心里话。 他还记得那一天,他奥数比赛拿了一等奖,班主任把这件事告诉了爷爷。 爷爷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亲自来校门口接他放学。 那是陆砚臣头一次爷爷这里感受到了亲情,爷爷还给了他很多奖励,其中就有一套陆州臣一直想要的绝版乐高。 陆州臣嫉妒心爆棚,就带了人去找陆砚臣的麻烦。 不仅用言语羞辱他,骂他是野种是低等生物,还把年糕抓起来,当着他面活生生的碾死。 那一刻陆砚臣愤怒得忘了母亲的叮嘱,挣脱了保镖的束缚,直接跟陆州臣厮打起来。 陆州臣大他三岁,又有保镖在,瘦弱的他根本不是对手。 可他还是拼命的厮打陆州臣,被抓住了手脚就用嘴,还险些咬掉了陆州臣的小拇指。 孙雪薇得知此事后跟陆港归告状,其中不免添油加醋一番,多说了不少陆砚臣的坏话。 不管是真是假,他到底是伤了陆州臣,陆港归雷霆大怒,就罚他跪在雁园的柚子树下。 并放话除非他认错道歉,否则就一直长跪不起。 那一天也下了雨,虽说没有今天这么冷,却也叫人心底生寒。 陆砚臣倔强着不肯认错,就那么在雨里从下午跪到了深夜。 他又冷又饿,浑身哆嗦。 老明来劝说过几次,意思是让他赶紧跟老爷子服软认个错,可他宁愿硬撑着,也不愿低头。 最终老明只能叹气离开。 在他快扛不住的时候,陆厉臣撑着雨伞从雁园走过,看到跪在雨里的他,顿住脚步。 几番思忖后,他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瘦弱的陆砚臣。 雨水敲击着他头顶的雨伞,细细碎碎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他听见陆厉臣说,“你若想要在陆家生存下去,要学会收敛锋芒,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希望你能懂。” 陆砚臣看向他,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但还是倔强的问道,“那大哥你呢?” 陆厉臣平静开口,“我们不一样,我背后有爷爷,你背后又有谁呢?” 头婚 第五十章:刻在了骨子里 小明正在房门口打盹,迷糊中看见陆砚臣一身湿气的走了进来,人立马精神了不少,急忙起身喊道,“四少爷。” “爷爷睡了吗?”陆砚臣问道。 小明如实回答,“老爷回屋好几个小时了,我不确定有没有睡。” 陆砚臣正想去敲门,却听得里面传来了陆港归的声音,“是老四吗?” “爷爷,是我。” “进来吧。”陆港归松了口。 小明急忙过去接下了陆砚臣手里的雨伞,并小声说道,“老爷气得晚饭都没吃,四少你一会劝劝,我爷爷常说人是铁饭是钢, 《服软》头婚 第五十章:刻在了骨子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五十一章:不显眼但扎眼 第五十一章 扶软还特意用陆港归送她的山参,给孙雪薇熬了鸡汤送到了医院。 小明当时还挺舍不得的,嘴里念叨着,“四少奶奶,这山参很难得的,你人也太好了,居然还用老爷给你的山参给太太熬汤,换做是我,肯定舍不得。” 扶软不禁在心里感叹,像小明这么简单的人,世上已经不多了。 特别是在陆家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小明这样单纯的人,实属难得。 也不知他是怎么出淤泥而不染的。 扶软到医院的时候,卓思然已经在孙雪薇病房里献殷勤了, 《服软》头婚 第五十一章:不显眼但扎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五十二章:没做保护措施 “少废话!快点说!她到底怎么了!”陆砚臣的耐性明显不够用了。 付子期吊足了他的胃口后才说道,“炔诺孕酮。” 陆砚臣,“说人话!” “就是紧急避孕药。”付子期轻笑出声,“还是事后的,你们发展这么快?” 陆砚臣,“……” 要不是隔着电话,他高低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昨晚事发突然,他也没有经验,自然不会想得那么周全。 可陆砚臣怎么也没想到,扶软会去买避孕药吃,这让他心生愧疚,暗骂自己精虫上脑,连最基本的保护措施 《服软》头婚 第五十二章:没做保护措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头婚 第五十三章:是我养的你 “你穿上肯定好看!试试吧!”扶软鼓励着她。 梁云筝是真喜欢那衣服,最后到底是抗拒不了,跟着扶软进了店,还一边小声碎碎念,“我就试试,我不买,试试又不要钱。” 店员热情为她提供服务,没多会儿梁云筝便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她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美女,你穿这套真有气质,真好看。”店员夸奖的道,“我可不是为了业绩,我是真心觉得你穿上好看,不信你让你朋友看看。” 梁云筝紧张的走到镜子面前,一下就被镜子里的自己给吸引了。 这……还是她吗? 她都有些认不出自己来了。 店员还建议道,“美女,你可以把头发放下来,这样更显气场。” 梁云筝小心的解开了头发,店员更是热情上前帮着整理。 扶软不知何时带着小颂站在了梁云筝身后,她满眼欣赏的看着焕若新生的梁云筝,禁不住赞叹道,“真好看,云筝姐,你真好看。” 就连小颂都忍不住鼓着掌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妈妈好漂亮,妈妈真漂亮。” 梁云筝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不自信的问扶软,“真的好看吗?” “当然!”扶软给了肯定。 梁云筝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的确跟平时简单朴素的她不一样。 “美女,再没有谁比你更适合我们这套招牌款了,今天买下我们还会赠送你一个小礼物哦,需要开单吗?” 一句开单,让梁云筝猛然清醒,她连连摆手,“不不,我再考虑考虑。” “这么好看还考虑什么呢?” 梁云筝不敢作答,匆匆的回了更衣室。 店员挺惋惜的跟扶软说,“她穿上真的很好看啊,好多人来试穿过这套,都没有她穿着合适呢。” “刷卡。”扶软拿出卡递给店员。 店员眼睛一亮,立即笑盈盈的去开单了。 等梁云筝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时,店员已经拿了购物袋和消费单过来,并笑意盈盈的说道,“美女,衣服给我帮你包起来吧。” “我,我还没想好,先不买。” “你朋友已经买过单了。” 梁云筝紧张的看向扶软,“小软……” “买都买了,总不能让人退吧,多麻烦呀。”扶软笑得一脸温和。 “可是……” “先包起来。”扶软示意店员。 待店员一走,梁云筝就拉着扶软说,“小软,你赶紧退了吧,这太贵了!我不能要!” 扶软也知道梁云筝这人,最害怕欠人情,硬要说送给她,她肯定觉得受之有愧,索性改变了方式说,“我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这套衣服,而且你穿上也很合适,反正钱也付了,你就先收下,等回头你有钱再给我也行,就当是我先借给你的。” “可这太贵了……”梁云筝很纠结。 “但你穿上真的很好看!” 梁云筝到底是心动了,更何况人家店员已经为把衣服包装好了,再说退了,会显得很不礼貌,她只能收下,“小软,等我有钱了就还你。”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还想去哪里?要去护肤品店看看吗?” 梁云筝正想说好,她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是秦荣生打来的。 她急忙接起,“喂老公。” “你在哪里?”秦荣生语气有些疾厉的质问道。 梁云筝怕扶软听见,就拿着手机去了旁边,“我跟朋友在逛街,怎么了?” “你还有心情逛街?又败家是吗?你知不知道我挣钱很难啊?我一个人养着你和孩子,还有车房贷,你就不能省着点?非要去乱花钱吗?”秦荣生一张嘴就开始责备,“梁云筝,你能不能体恤一下我?” “我没有乱买……”梁云筝解释得有气无力。 “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家,我大哥他们来了,你回去给他们做饭。”秦荣生并不想听她解释,直接命令道。 “大哥他们怎么又来了?”梁云筝蹙着眉问道。 “你这是什么话?那是我亲大哥,我们是一家人,他来我们这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那他怎么不自己做饭?反正是自己家。”梁云筝也有些生气了。 主要前段时间,秦荣生大哥一家来这边住了有小半月。 住就住吧,可一日三餐都得梁云筝给他们做。 她又要带小颂又要收拾家里,平时间还好能应付,可突然多了三个人,她一个人要伺候五个人,哪里伺候得过来。 有一天晚上小颂生病,梁云筝彻夜照顾没睡好,早上就多睡了一会儿,没起床做早饭,就被秦荣生的大嫂一通数落,说她没有待客之道,还把状告到公婆那儿去了。 婆婆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直接打电话来骂她,说她好吃懒做。 本来梁云筝觉得挺委屈的,指望着丈夫秦荣生为自己说话,结果秦荣生也把她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还借着酒劲打了她。 尽管他事后忏悔认错,说不该对他动手,可他始终没有为自己在公婆面前说过一句话,只知道和稀泥,说都是小事没必要计较,怕一家人闹得太难看。 这件事成了梁云筝心里的一根刺,表面看上去愈合了,可心里却有个结怎么也打不开。 生活才刚平息没两天,他大哥一家又来了,梁云筝不免有些生气,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秦荣生一听就恼火,直接骂道,“就让你做个饭而已,至于那么加斤斤计较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市侩的人呢?我感觉你现在就是个泼妇!真不想回去面对你。” 梁云筝心里一窒,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行了你不愿意做饭那我就请他们出去吃,你爱咋咋地。”秦荣生气急败坏的挂了电话。 梁云筝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手紧紧攥着手机,一阵凉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云筝姐,怎么了?” “没,没事。”梁云筝摇摇头。 “是催你回家的妈?”扶软见她脸色不太好,就小心的问道。 梁云筝点点头,“嗯,但我不想回去,小软,我们去看电影吧,我好久都没看过电影了。” “好。”扶软自然愿意奉陪。 两人带着小颂去了电影院,看来看去最后选了一部动画片,说是很治愈,而且也适合带着孩子看。 扶软去买了零食,等待场次的功夫,陆砚臣打电话来了。 扶软接起,温软开口,“怎么了?” 「【完蛋,存稿用完,又要开始裸更了,┭┮﹏┭┮】」 头婚 第五十四章:下了床就不认了? “和朋友吃完饭了?” 可能是隔着手机,他的声音似乎比平日要温和一些。 “嗯。”扶软浅浅应声。 “我还有一个半小时下班,白念生组了个局,你要不要去?”陆砚臣问她。 扶软蹙了蹙眉,“我就不去了吧,都不太熟。” “连萤也去。”陆砚臣不疾不徐补充道。 扶软犹豫了一下,“我朋友还在呢。” “我看完电影就回去了!”原本在喂小颂喝可乐的梁云筝突然开口,她还冲扶软挤眉弄眼,“我很识趣的。” 扶软有些无奈,“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颂都在外玩了一天了,一会儿肯定是要睡觉的,看完电影我就带他回去了。”梁云筝解释道。 “那好吧。”扶软这才给陆砚臣答复,“我看完电影就过去,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桑亚。” “好,我知道了。” 等结束通话,电影也开始检票进场了。 这是一部很治愈的动画片,可一旁的梁云筝却看得泪流满面。 扶软知道她哭的不是动画片,只能默默地伸手拉住了她。 人应该有适当的情绪发泄,有时候哭一哭也挺好的。 到是扶软,已经记不起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 她一直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连梁云筝都很佩服她。 从电影院出来,梁云筝的情绪明显好了不少,扶软给母子俩叫了车亲自送他们上车。 梁云筝前脚刚走,扶软就依稀在街对面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似乎是秦荣生。 隔着几米的距离,扶软不是很确定,再加上男人身旁还有一个穿着打扮都很时尚的女人,那女人正亲昵的挽着男人的手臂。 “应该是认错了。”扶软小声嘀咕了一句,加上她叫的车到了,便没再过多关注,而是上车前往桑亚。 街对面,秦荣生带着身边的女人进了商场,直接去了扶软和梁云筝先前进的那家女装店。 女人一进去就让店员把橱窗里展示的那套女士西装那给她试穿。 等她进更衣室后,秦荣生问店员,“那套西装多少钱?” “六千八。”店员报上价格。 秦荣生皱眉,“这么贵?不打折吗?” “这是当季新款,不打折的,不过我们可以赠送一份小礼物。” 秦荣生小声嘀咕,“礼物能值多少钱。”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女人已经穿上衣服出来了,大大方方的在秦荣生面前展示着,“秦总,好不好看?” “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秦荣生夸奖道。 女人被夸得心花怒放的,“那你给我买吧,我就要这个。” 秦荣生一听,立即说道,“不是才刚到商场吗?再转转呗,说不定还会遇上别的喜欢的款式呢。” “不,我就喜欢这个,前几天我就看到了,一直想试呢。”女人拉着他的手开始撒娇,“你就给我买嘛,我就喜欢这个。” 秦荣生扛不住女人的撒娇,最后只能硬着头皮买了单。 趁着店员去打包结账的功夫,女人开心的搂着秦荣生的胳膊在他脸上吧唧重重的亲了一口,并用娇嗲的声音说道,“谢谢秦总。” “叫老公。”秦荣生坏坏的道。 “讨厌啦。”女人娇笑着不肯。 秦荣生却使坏的在她臀上捏了捏说,“你在床上不是叫得很开心?怎么下了床就不认了?” “那你喜欢我在床上叫你老公吗?” “喜欢,喜欢得要命。” 要不是店员过来,这俩人怕是要当众表演了。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女人对秦荣生也是百依百顺的,“晚上去我那儿?” “宝贝,今天不行,今天我得请我大哥他们去吃饭。” 秦荣生话都还没说完,女人就赌气的甩开了他的手,委屈巴巴的道,“在你心里,家人永远比我重要,我永远排在最后一位是吧?” 秦荣生急忙哄着她,“怎么会?要说排位,那肯定是我老婆排在最后一位,除了我儿子,就是你最重要了。” “我不信,那你怎么不跟她离婚?” 秦荣生解释道,“孩子还小,得有人照顾不是?我就把她当成是免费保姆在使唤,等孩子大一点不需要人天天照顾的时候,我就跟她离婚娶你。” “真的?” “真的!” 女人这才喜笑颜开说,“那你去陪你家人吃饭吧,不过明天晚上可得陪我,知道吗?” 说完还不忘压低声音撩拨道,“我买的那个情趣内衣到了,想穿给你看。” 秦荣生眼睛都亮了,“是那套黑色的吗?我开会的时候你发给我的那个!” “是的。” “明天我会让你下不来床的!” “最好是。” …… 桑亚。 白念生一下从卡座里站起来,惊叫道,“不行!我才不要给那个母老虎打电话!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追加一个月。”陆砚臣不疾不徐开口。 白念生,“?” “星河湾的车,再追加一个月使用权。” 白念生,“成交!” 富贵险中求,为了那些车,他豁出去了。 前几年,陆砚臣迷恋上玩车,大手笔买入不少的跑车,有不少都是绝版,属于市面上有钱也买不到的那种。 就陆砚臣星河湾的车库,简直是白念生的梦中情库了,是他做梦都想拥有的那种。 奈何实力不够,只能眼馋。 白念生亲自给连萤打电话,连萤接了,一开口就是国粹,“握草,你是不是喝多了居然给我打电话?” 白念生怯生生问,“喝,喝酒吗?” “真喝多了?” “陆哥家的扶软嫂子也来。”白念生像是没听到她的问题,自顾自的说着。 一听扶软要去,连萤便一口答应了,“来!在哪?” “桑亚。” “好的,一会儿就到。” 白念生火速挂断电话,拍着胸口说,“吓死。” 这母老虎的威力,真是随着年岁增长而与日俱增啊,已经开始同情她未来老公了。 真不知道卓轻风是怎么想的,居然喜欢这个母老虎,口味多少有点独特了。 他正准备回包间,就听得那边有人提到了连萤的名字。 是周薇薇和她的那群整日无所事事只知道炫耀的闺蜜们。 “连家都快破产了,估计再过一段,她连这里都进不来了。” “那倒未必吧,卓轻风不是很喜欢连萤吗?有他在,连萤还是能衣食无忧的吧。”细听之下,说这话的人语气多少有点酸。 周薇薇勾起唇嘲弄的道,“你们还是知道得太少了,昨天我跟思然聊天,她可说了,卓家已经在给卓轻风张罗联姻的事了,今时今日的连家,早就达不到联姻的门槛了,就算卓轻风喜欢连萤,也未必会娶她,最多……就只能当他的情妇了。” 「【来了来了,先一更,剩下一更晚上再更】」 头婚 第五十五章:谁没肖想过陆四少 “就连萤那脾气,她甘心当人情妇吗?” “不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再骄傲,那也得向现实低头的。”周薇薇说的笃定,语气里全是对连萤的贬低。 “人吧,还是不能太闲,容易长舌头,特别是你这样的,舌头都长过你人了。”白念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几人身后,阴阳怪气的对着周薇薇就是一通输出。 周薇薇再蠢也知道这是骂人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反驳道,“我又没说错,连家本来就不行了,连萤还在那傲慢个什么劲啊?” “就算连家不如从前,连萤也比你强,少在背后嚼舌根,否则滚出桑亚。” 白念生的性格是出了名的好,对谁都是喜笑颜开的,几人还是头一次见他这样阴阳怪气。 纷纷不敢说话,只能保持沉默。 周薇薇有点不服,嘴硬的说道,“你以前不也讨厌连萤的吗?怎么还为她说话呢?” “我是不喜欢她,但也觉得她比你们这些无知的米虫好多了,一个个的除了会拿着父母的钱买各种奢侈品来炫耀还会点什么?” “算了薇薇,咱们走吧。”有人小声的拉了拉周薇薇,“万一他真把咱们赶出桑亚,那就太丢脸了。” 周薇薇也不敢真惹白念生,只能灰头土脸的离开。 “真晦气。”白念生心里说不清的不爽。 一转身就看见不远处抱着双臂靠着墙壁一脸看好戏的连萤。 他转身就走。 连萤开口叫道,“不是,你跑什么?”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白念生跑得更快了。 等回到包间,陆砚臣问他连萤到了没,他才猛然意识到,连萤是他叫来的。 犹豫间,连萤已经推门进来了。 白念生心虚的开口,像是刚见到她一样,“你来啦,快坐!” 连萤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白念生问,“怎么了?” “我以为你刚刚瞎了呢,原来没瞎啊。”连萤嘲弄的道。 白念生,“……” 有没有人卖能把人毒哑的药啊,他想毒哑连萤。 连萤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就问陆砚臣,“我软姐呢?” “应该快到了。”陆砚臣刚给扶软发完消息呢,问她到哪儿了,她说快到了。 他回答完连萤就起身往外走。 白念生问他,“陆哥你去哪儿?” “接老婆。” 白念生,“……” 要不顺便把自己也毒哑算了,没事多问这一句干什么! 陆砚臣在桑亚门口没等两分钟,扶软就到了。 下车的时候,一阵风带起了她的长发,男人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见到陆砚臣,扶软挺诧异的。 前两次来桑亚,都是她自己进去,这次他却在门口等着,到是让她有点不适应了。 陆砚臣也挺会给自己找借口,“里面闷,出来接你顺便透透气。” 扶软更倾向于后者,觉得他是出来透气,顺便接一接她。 当然她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便和陆砚臣一同往里走。 不远处,周薇薇的闺蜜看到陆砚臣跟扶软后,立即小跑回包间跟周薇薇八卦,“你们猜我刚刚看到了谁?” “别吊胃口了,直说。”周薇薇刚被白念生骂了一通心情正烦躁呢,哪有心思听她扯淡。 “是陆四少和他太太扶软。” 周薇薇眉头一蹙,“两人一起的吗?” “是的,陆四少还亲自去门口接的扶软。” 周薇薇心里好酸,那可是陆四少啊,那个扶软也不知道积了多少德,能有这个运气嫁给陆四少。 她心里羡慕,嘴上却不甘示弱,“以陆四少换女人的频率来看,不出俩月,扶软就会成为下堂妇,她也就能得意这一阵。” 这说法其他人都信。 “如果能当陆四少两月女伴,我也心甘情愿啊,那可是陆四少啊。”有人犯着花痴。 周薇薇拿起抱枕砸了她一下说,“这话可别让思然听见,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人捡起抱枕说,“就是思然不在我才敢说出来啊,你们谁敢拍着胸脯说没有肖想过陆四少?他可是我一整个青春期的性幻想对象好吧。” “你真不知羞。”周薇薇笑着骂了一句,却也没有反驳她的这个说法,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 只是平日跟卓思然在一起的时候,谁也不敢露出半点对陆砚臣的觊觎,毕竟谁也不敢得罪卓思然。 “要给思然说陆四少在这吗?” 周薇薇想了想说,“不了吧,有扶软在,她来只会受气,我到是想到了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众人好奇的问道,“谁啊?” “侯真真。”周薇薇笑得不怀好意。 …… 陆砚臣为了让扶软来玩,特地叫白念生叫了连萤。 可他没想到这一举动等于给自己招了个‘情敌’来。 扶软一进来就被连萤给‘霸占’了,她一直拉着扶软说话,二人全程把男人们忽视得彻底。 关键两人又很有话题,一直在聊珠宝的事。 不过大多是连萤在问,扶软在回答。 “陆哥,抽吗?”白念生递过去一根烟问道。 陆砚臣本来想接的,扶软扫了他一眼。 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她的视线很明显的在香烟上停顿了一下,柳眉微不可见的皱了皱,随后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收了回去。 陆砚臣再开口,就是拒绝了,“不抽了吧,让人送点小吃进来。” 连萤立马不客气的说道,“我要牛肉干,软姐,我跟你说这里的牛肉干特别好吃,你一定要尝尝。” 白念生听后笑道,“你到是挺会吃,那牛肉干可是我找私厨师父专门定制的,每日限量供应。” “那就都送这里来。”陆砚臣直接吩咐。 白念生,“……” 他就是个工具人! 好在很快二号工具人司云礼就到了,一进来就问白念生,“酒醒好了吗?我馋你那几瓶酒很久了。” “我这就让人去取。”白念生去叫人。 司云礼坐下后跟连萤和扶软点了个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这才跟陆砚臣说话,“我刚看到陆厉臣了,他也在桑亚,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头婚 第五十六章:恋爱脑害人 “没兴趣。”陆砚臣整个人慵懒的靠在卡座里,视线总不轻意的往扶软那边看。 司云礼有点看不下去,就提醒他说,“我在门口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依稀看到房间里有不少云州名流,还有一个,似乎是南城来的,人家正在努力的扩张商业版图发展自己的势力,你到好,在这儿女情长?” “你羡慕了吗?那你羡慕着吧。” 司云礼,“……” 多少有点油盐不进。 恋爱脑真可怕。 扶软这边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跟连萤说了一声后就出了包间去庭院里接电话。 “扶小姐,您在云州吗?” “嗯。”扶软应声。 “我正好来云州办点事,方便见个面吗?想请您吃个饭。”对方一直用的尊称。 扶软想了想说,“可以,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可以吗?” “可以,地点你定。” “中午十二点,洲际酒店顶层餐厅。” “到时见。”扶软言简意赅的答复完便挂了电话,转身准备回包间的,却被侯真真拦住了去路。 她看扶软的眼神充满了嫉妒,又瞧见她手上戴着的镯子,心里更酸了,阴阳怪气的道,“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嫁给了陆砚臣,不仅能随意出入桑亚这样的高档会所,还能戴这么好的首饰,是不是都快忘了自己在乡下种田的村妇模样了?估计陆四少也是一时新鲜,山珍海味吃多了腻了口,突然来这么个清粥小菜,觉得爽口就多吃了两口而已,你还真当自己是一盘菜了。” “你知道人跟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侯真真不明所以,下意识的被她带着节奏走,“是什么?” “人有思想有记忆,而动物没有,我自然不可能忘记我在乡下种田的样子,但你似乎忘了自己是私生女出身。”扶软不疾不徐开口,“苏敏小三上位未婚生你逼宫嫁给了侯正浩,才不过十八年,就让你忘了自己的出生有多见不得光了?” “你……”侯真真紧张得左右看看,生怕被他人听见扶软的这番话。 扶软却没有要收敛的意思,甚至更凌厉的讽刺道,“鸠占鹊巢算是被你们母女二人玩明白了。” 侯真真气得抬手就要打扶软,却被扶软抓住了手,并反手给了她一巴掌,把侯真真都打懵了。 “这一巴掌,是回敬你上次把我骗到桑亚与他人谋害我,再有下次,就不是一个巴掌这么简单了。” 扶软用了八成力道,打得侯真真脑瓜子嗡嗡作响。 她可不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小姐,一巴掌打得侯真真有点找不到北,人彻底的傻在了原地。 “你敢打我!你居然打我!扶软,我要跟爸告状!连我爸都舍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你居然敢打我!”侯真真彻底被激怒,当场就拿出手机给侯正浩打电话告状。 扶软冷嗤一声,“尽管打,他现在求着我还来不及,不信你试试。” 侯真真不服,还真给侯正浩打电话告状,哭得那叫一个委屈,“爸,扶软打我!她居然打我!” “姐妹俩闹个小矛盾很正常,真真,不是我说你,就你那脾气,也该收敛收敛了,都是你妈把你给惯坏了。” 侯真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从小就宠着她的人吗? 看着扶软嘲弄的表情,侯真真难堪到了极点。 “扶软。”陆砚臣不知何时找了出来,没见着她便叫着她的名字。 只一声,便让侯真真打了退堂鼓,不敢再跟扶软纠缠,狼狈逃离。 扶软神色恢复宁静,浅浅应声,“我在这里。” 陆砚臣循着声找了过来,见她一个人站在庭院里,不禁问到,“接完电话了吗?” “嗯。” “那进去吧,连萤已经问好几次了。”陆砚臣向她伸出了手。 扶软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神色有些恍惚。 单说这男人的皮相,的确是他最大的资本,难怪有那么多女人会为他痴狂,就连自己也时不时的会沉溺于他的美色之中。 特别是那双桃花眸,总给人一种深情款款的错觉。 扶软克制的移开视线,落在了他向她伸出的那只手上,顿了顿,她覆下眸,长睫遮住眼底,朦朦胧胧有些过分疏冷,“这就回。” 陆砚臣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自己面前经过,却没有搭上他的手。 有什么东西扑了空。 两秒的沉默后,陆砚臣收回手快步跟上了扶软。 不远处,陆厉臣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 这就是扶软? 似乎和传言的有点不一样。 扶软进包间的时候,见白念生和司云礼都是一脸幽怨的看向她。 她被看得有些莫名,忍不住问,“怎么了?” 连萤笑出声解释说,“陆四少说你不喜欢烟酒的味道,就把今天这局变成了养生局,取消了烟酒,只留了果汁奶茶和各种小吃。” 扶软,“……” 陆砚臣是怎么知道她不喜欢烟酒味道的? “喝酒伤身,我这是为你们好。”陆砚臣说得那叫一个正义凛然。 司云礼猛然白眼,就说恋爱脑害人吧。 他可是奔着那几瓶好酒来的,不仅没喝到,连见都没见到。 “软姐,你要喝哪种口味的奶茶啊,杨枝甘露喜欢吗?”连萤在桌上给扶软挑选着奶茶。 扶软舔了舔唇,犹豫的指了指那杯抹茶口味的奶茶。 陆砚臣刚要伸手去取,就被连萤捷足先登了。 她还殷勤的插上吸管后才递到扶软手里。 “谢谢。”扶软接过喝了起来。 那种香甜中又带着茶香的口感,让她心情愉悦起来,连平日里清浅的水眸都弯了起来。 陆砚臣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旁边司云礼在跟他说话,“我说,你给陆州臣挖的那个坑,会不会太简单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坑啊,你确定他会往里跳?” 陆砚臣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高端的商战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方式,陆州臣这人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心机玩多了,往往看不透最简单的局。” 一旁的白念生直直竖大拇指,“高手,这是高手。” 「【卡文要卡死了呜呜】」 头婚 第五十七章:昨晚的表现不太好 一杯奶茶扶软没一会儿就喝得差不多了,原本恬淡的眸色逐渐流转,别有一番风味。 头顶正好有一束光打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温暖又耀眼,看得陆砚臣险些移不开视线。 中途侯正浩打电话给扶软,她接起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些许笑意。 估摸着应该是侯真真回去了,逼着侯正浩跟扶软算账呢。 侯正浩问道,“小软,你在哪儿呢?” 扶软如实答道,“我跟砚臣在外面吃饭呢。” 侯正浩顿了顿说,“那你吃好,好好玩,带我跟砚臣打个招呼。” “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问问,回头有时间带砚臣回家吃饭,爸想你们了。” 扶软轻笑出声。 可能是隔着电话,也有可能是此刻她的心情比较好,侯正浩并没听出来她语气里的嘲讽,又叮嘱了两句后就挂了电话。 侯真真靠在苏敏怀里哭得抽抽噎噎的,“妈,你看爸呀,扶软打我,他都不帮我说话,还叮嘱人家吃好喝好玩好的,怎么这样啊?” 苏敏赶紧给侯真真顺毛,“别气别气,我看看脸,扶软怎么能这样呢?女孩子怎么能打脸呢?这要是毁了容,影响多大啊?正浩,你说句话啊!” “行啦,估计就是姐妹俩闹矛盾小打小闹的,何必上纲上线,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侯正浩摆明和稀泥。 侯真真急得站起身跟侯正浩争辩,“你怎么这么偏心啊?你到底是不是我爸!” 苏敏脸色一沉,立马骂道,“行了!真真,你先回房!” “我不……” “快点!”苏敏脸上表情特别严冷。 侯真真顿觉委屈,一路哭着回了房间,还把门摔得震天响。 苏敏看了看侯正浩,眸色一转便靠过去问道,“老公,不管怎么样也是小软打了真真,你总得给真真一个说法吧。” “你知道我今天拿到什么了?”侯正浩答非所问,反而问了苏敏一个问题。 “什么?” “请柬。”侯正浩从包里拿出来几张请柬说,“陆家老爷子寿宴的请柬。” 一看到那请柬,苏敏眼睛都亮了,“扶软弄来的?”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对她态度转变了?你还真以为我偏向她啊?她又不是我亲生的。”侯正浩得意洋洋的翘起了腿。 苏敏会心的笑了起来,“我就说嘛。” 她凑过去跟侯正浩撒娇,视线落在那两张请柬上,“没想到这扶软还是有点用的,这么快就把请柬弄来了。” “所以啊,你好好劝劝真真,这次的事就算了。” “我会好好劝的。”苏敏也转了风向。 …… 桑亚另一个包间里。 陆厉臣起身亲自送周泽修出门,“周总,明天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今天人太多,我都没能尽一尽地主之谊。” “陆总太客气了。”周泽修笑得风清月朗。 他年岁比陆厉臣略长一些,却没体现在面容上,而是在气质上。 周泽修拍了拍陆厉臣的肩膀说,“陆总的心意我心领了,这次来云州,只短暂的停留两天,明天我还得去见一个重要的人,实在抽不出时间,下次吧,下次我请陆总。” “那就下次再约。” 陆厉臣亲自送周泽修上车后,并没马上返回原来的包间,而是给秦淮发了个消息,“帮忙留意留意周泽修明天去见谁。” 秦淮回复,“是。” 陆厉臣在庭院一侧的露天休闲区抽了一支烟后,才信步往包间走去,但却不是回自己的包间,而是去了陆砚臣他们所在的包间。 他敲了门,开门的是白念生。 见是陆厉臣,乖乖的叫了一声,“陆大哥。” 陆厉臣迈腿进去,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听这里的经理说你们在这,就过来打个招呼。” 他的视线从几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一旁的扶软身上。 男人眸色定了定。 陆砚臣开口叫道,“小软,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大哥。” 陆厉臣顺势问道,“这位是?” 陆砚臣似乎就等他这么问呢,勾起唇瓣介绍道,“这是我太太扶软。” 说完还拉了拉扶软说,“叫大哥。” “大哥。”扶软乖乖巧巧的开口。 陆厉臣微微点了个头,“原来是弟妹,你好。” 打了个照面后陆厉臣也没久留,叮嘱他们吃好玩好便离开了。 司云礼摸着下巴看着陆厉臣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养生局结束,陆砚臣跟几人打过招呼后就带扶软离开了桑亚。 因为没喝酒,他没叫代驾,亲自驾车回陆家。 扶软坐在副驾驶里,整个人温温软软的,像一只可爱又软糯的团子。 他一下就想到了年糕带给他的那种触感,忍不住想伸手去摸她。 只是手才到半空中,就被扶软发现了。 她眯起眼睛,用眼神警告他别碰她,那模样不像软萌的猫,反而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陆砚臣失笑,只得收回来手问,“很困?” “不困。”扶软浅眯着眸,连声线都跟平时不一样。 陆砚臣总忍不住想看她,总觉得她状态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毫无棱角的温柔,像一阵春风在他荒芜的心岛里拂过。 转瞬间,万物生长。 尽管她什么也没做,只是窝在那儿,就能让他心中激荡。 陆砚臣到底是没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并与之十指交握。 扶软浅浅挣扎了一下。 “别动。”他开口,嗓音低沉暗哑。 扶软当真乖乖不动了。 陆砚臣感受着指缝间的维度,心里有了想要的答案。 扶软只是咕哝着提醒他,“你好好开车呀。” 陆砚臣勾着薄唇自信的道,“放心,我车技好得很。” 扶软不知想到了什么,扭过头去嘀咕,“也没见得有多好。” “什么?”陆砚臣没听清。 “昨晚,不太好。” 陆砚臣脚下一滑,车子猛然刹车。 扶软一整个往前撞了去。 是陆砚臣眼疾手快拉住了她,才避免她像上次一样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 她稳了稳心神狐疑的看向陆砚臣,很认真的问,“我有说错吗?你昨晚的技术,表现得不尽如人意。” 头婚 第五十八章:海王人设崩塌 陆砚臣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明明灭灭的,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好半晌,他才意识到扶软的不对劲。 便拉住她问到,“软软,你……是不是醉奶了?” 扶软迷蒙着双眼看向他,“什么醉奶?” 这下陆砚臣更确定她就是醉奶了。 有人醉酒,也有人醉奶。 扶软这情况,很显然是醉奶了,虽然听上去挺不可思议的。 陆砚臣正觉得她可爱,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都说人容易醉后吐真言,所以扶软说他技术不好这话,是她的真心话? 陆砚臣,“……” 他突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叫人笑掉大牙? 他费尽心思,努力好多年才给自己立了个海王人设,结果被扒出来私下是个纯爱战士? 他以后还怎么在云州城立足啊? 陆砚臣重新启动车子,眸色出奇的执着。 开了没一段距离,他把车停在路边并叮嘱扶软,“软软,你在这等我一下。” “你去那里?”扶软人已经开始发蒙了,声音软软萌萌的。 “我去买点东西,你乖乖在车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嗯。”她继续犯迷糊去了。 陆砚臣下车径直往街边的药店走去。 药店的店员是个小姑娘,难得见到这么俊俏的男人,便热情上前为其提供热情服务,“帅哥要买点什么?” “避孕套。” 店员,“……” 好吧,看来名草有主了。 “这边都是,看你需要哪一种的。”店员指了指一边的货架。 陆砚臣对这种事没有经验,也是人生第一次跑到药店来买避孕套,但又不想让人看出他是个新手,便豪气的道,“各种款式都来一盒吧。” “好的,你稍等。”店员取货的时候,还默默的在心里嘀咕,原来是个海王啊,玩得真野。 没多会儿,陆砚臣便拧着一袋子避孕套回了车里,扶软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窝在副驾驶打盹呢,丝毫不知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考验’。 陆砚臣一路豪情壮志想着要怎么在床上证明自己,结果到了家扶软倒头就睡,徒留他拧着那一袋子的避孕套站在床边,俊脸上都是郁闷。 她是懂折磨人的。 一句话,‘暖’他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扶软睡到了自然醒,原本一切都挺美好的,就是一翻身,便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 陆砚臣又顶着一张‘无法显示该页面’的脸怨念的看着她。 扶软被看得很不自在,拉了拉被子问,“你怎么没去上班?” “今天是奶奶忌日,不用去公司,一会有家宴,大哥应该也会回来。”陆砚臣解释着,看她的眼神依旧幽怨。 好似她辜负了他什么似的。 扶软不太懂男人,索性不理会,起身下床洗漱去了。 等两人下楼,小明已经在张罗着家宴的事了。 见到扶软,还热切的过来跟她请教,比如菜色要怎么安排,餐桌要怎么布置等等。 扶软就挺奇怪的,她才刚嫁到陆家,对陆家的事知道的还不如小明呢,怎么他会来请教自己。 但是小明请教的方式又很特别,他会给出两个方案,让扶软选一个。 就是不管她选什么,小明都说好。 等他离开后,扶软才疑惑的问陆砚臣,“他为什么会来问我?问你也比问我强吧。” 陆砚臣故意吊她胃口,“一会你就知道了。” 扶软不太懂他这话的意思,但也没追问,反正问了他也未必会说。 中午时分,陆厉臣回来了。 虽说昨晚在桑亚打过照面,但算起来,今天才算是正式场合的见面。 昨晚她喝了奶茶,人处于迷蒙状态,对陆厉臣没太深的印象,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出现过。 这会再见,才发现这陆厉臣,的确有些不一样。 他长得不似陆砚臣那么妖孽,也不像陆州臣那么邪气,气质老练沉稳,不愧是陆港归带出来的,眉宇间跟是跟陆港归有几分相似的。 “我去雁园,老四,你和我一块去吧。”陆厉臣跟扶软打完招呼后,就叫了陆砚臣。 “行。”陆砚臣起身,跟扶软交代了两句就跟着陆厉臣去了雁园。 小明切了果盘过来给扶软吃,还小心机的说,“今天这葡萄特别甜,我多洗了一些,四少奶奶你先吃着。” “谢谢。” “四少奶奶,一会老爷要宣布一件大事呢。”小明有些藏不住心思,喜笑颜开的跟扶软说话。 “什么事啊?”扶软吃着葡萄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他又开始卖弄起关子来,“总之,恭喜你。” 扶软有些莫名其妙,想追问,小明又忙活去了。 下午三点,陆港归才带着陆厉臣和陆砚臣来了锦苑用餐。 虽说时间还早,但餐前他要带着孩子们祭拜秦雁回,所以家宴比平时晚餐提前了一些。 那副原本挂在雁园的遗照,被陆港归捧到了锦苑,并亲自摆放在香案上。 他仔仔细细的调整着角度,又伸手问小明要了湿巾,一寸一寸擦拭着相框。 尽管那相框洁净无尘,但他还是珍惜的擦拭着,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擦拭完相框,陆港归才对着秦雁回的照片感叹道,“又一年了,太太。” 扶软总觉得此刻的陆港归跟平时不太一样,就像是个深爱自己伴侣的老人,而不是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商人。 他接过小明递上的香,对着秦雁回的遗像,深深地鞠躬行礼,同时虔诚地祈祷。 待祈祷结束,才亲自把手中的香插在香炉里。 随后坐在香案旁的红木椅上示意陆厉臣前去祭拜。 陆厉臣接过小明递上的香,跪在早已摆放好的团蒲上,磕头作揖,虔诚祈福。 每一下都很郑重,以此来表达对逝者的敬畏。 等陆厉臣祭拜结束,才轮到陆砚臣和扶软。 陆港归像是在跟自己伴侣唠嗑一样对秦雁回说道,“太太,今年家里添新人了,这是扶软,是老四的太太,是个不错的孩子。” 陆砚臣拉了拉扶软说,“叫奶奶。” 扶软乖巧开口,“奶奶,我是扶软。” 陆港归满意的点头,“嗯,你奶奶要是在啊,一定很喜欢你,对了,雁园的那颗柚子树,就是你奶奶种下的。” 扶软心里一紧,再面对秦雁回时,顿觉愧疚。 头婚 第五十九章:她扶软有什么啊? 陆砚臣大抵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伸手拉住她有些微凉的手跟秦雁回介绍道,“奶奶,这是扶软,是我太太。” 他的语气比陆港归更坚定。 两人一起磕头作揖,画面十分和谐。 陆港归满意的连连点头,跟秦雁回唠叨道,“今年就老大老四在家了,老二住院,谨时也在国外赶不回来,书禾快生了,不便舟车劳顿,所以就只有我们几个啦,人少也好,清净,你最喜欢清净了。” 他又看了看秦雁回的照片,这才说道,“好了,开饭吧。” 小明便张罗着让人上菜。 依旧是老爷子坐在主座上,次位是陆厉臣和陆砚臣,扶软则坐在陆砚臣的边上。 桌子上的菜很丰盛,且偏清淡。 陆港归拿起筷子发话,“吃吧。” 陆厉臣才跟着拿起了筷子开始用餐。 气氛难得有些和谐,陆港归胃口视乎不错,吃了不少,想喝甜汤的时候被小明给制止了。 小明这人执拗且单纯,也不管合不合适,直接阻止陆港归,“老爷,您不能喝甜汤,一会儿我给您煮壶茶吧。” 说完就让佣人把甜汤给撤了。 陆港归无奈看了小明一样。 小明脊背挺得笔直,“我爷爷特地交代过我的,让我监督您。” 陆港归顿时没话说了。 连陆厉臣也劝道,“适当的戒糖对您的身体有好处,应该听的。” 他只能作罢,视线落在安安静静的扶软身上,停顿片刻叫她,“小软。” 扶软应声,“爷爷。”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希望你能帮爷爷这个忙。” “爷爷尽管说。”扶软语气温和谦卑。 陆港归道,“距离我八十寿辰只有月余,原本这件事是你妈在操持的,这不,她生病住院了,家里又没其他的女主人,就想拜托你帮忙操持一下这事儿,你看可以吗?” 扶软一怔,这才明白陆砚臣中午卖的那个关子是什么。 这件事兹事体大,扶软不敢贸然应允,思忖着开口,“爷爷,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怕做得不好……” 她原本想说还是继续由孙雪薇操持,她可以从旁协助。 可陆港归并没等她把话说完,直接说道,“你不要有压力,不懂的可以去跟你妈请教,或者问小明也行,之前他也协助过孙雪薇,有经验,谁也不是一开始就会,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慢慢累积经验的。” 扶软还想说什么,陆砚臣的手覆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的蹭了蹭,她便把话咽了回去,乖驯点头,“好。” 陆港归很是满意,即使没能喝到想喝的甜汤,心情也大好,“回头爷爷会送你份礼物,就当是奖励你的,你可以想想要什么。” “谢谢爷爷。” 一直没发话的陆厉臣,借着喝茶的动作扬眸看了扶软一眼。 这一眼,眸色渐深。 …… 医院。 “什么?!你再说一遍!”孙雪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敏捷得根本不像个生病的人。 其实她早就好了,故意赖在医院不出院,就是想装病好让陆港归有所愧疚。 到是陆州臣的情况不是太好,伤口感染严重,一直反复发烧。 医生说要不是那天送医及时,可能还会有性命之忧。 孙雪薇被吓得不轻,就想赖在医院里照看陆州臣,好一举两得。 可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老爷子会把操持寿宴的权利移交给扶软。 这让她有了很强的危机意识! 那个扶软,她凭什么?! 她才嫁到陆家不到一月,就能得到陆港归的重视和信任,这可是她当年努力了好久,放下尊严做了口头承诺,才得到的权利。 而扶软什么也没做,就得到了她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东西。 叫她怎么不愤怒嫉妒? 周管家被她的气焰吓到,小心翼翼的解释说,“我也是听家里佣人说的,今早我回陆家给你取换洗衣服,听见他们在议论这事儿,我才知道的,我连东西都顾不上取,第一时间赶来告诉你。” “她凭什么啊!”孙雪薇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一样,那滋味很不好受。 “是啊,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凭什么啊?也不知道老爷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人老糊涂了?”周管家跟孙雪薇本就是一个鼻子出气,自然帮着她说话。 卓思然一进来就看到两人脸色不太对劲,立即关切的问道,“薇姨,你怎么了?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孙雪薇连最基本的客气都伪装不了,愤怒不已的道,“都是因为扶软!” 一听跟扶软有关,卓思然就有兴趣了,关切的问长问短。 很多话孙雪薇不方便说,周管家便适时开口说,“还不是因为扶软那个贱人!她趁着太太生病住院,也不知跟陆老爷子吹的哪门子风,让陆老爷子把他八十寿宴的主导权给了她,让她来帮着操办,要知道这事儿之前一直都是太太在操持的,她这是夺权啊!真没看出来她小小年纪居然有这么深的心机,太过分了!” “这何止是过分啊!我就说像扶软这种乡野村妇没教养吧!见钱眼开不说,还特别擅长算计,这才不到一个月,就藏不住野心了,也太贱了吧!” 孙雪薇本就在气头上,卓思然这么一通煽风点火,直接把她对扶软的仇恨值拉到了最大。 恨不得立即就把扶软那个贱人扫地出门! 卓思然借势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薇姨,这件事也未必全是坏事。” 孙雪薇跟周管家都疑惑的看向她。 特别是孙雪薇,事关自身利益,她怎么可能坐得住,便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卓思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不过是从乡下来的野丫头,没门路没后台没关系,这么大块‘饼’,那也得她吃得下才算,否则只会适得其反,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听她说完这些,孙雪薇逐渐冷静下来。 都怪自己被气昏头了,完全没想到这里面的利害。 她靠回床上,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是啊,她扶软有什么啊?” 头婚 第六十章:等着扶软来求你 卓思然还吹捧着她,“是啊,薇姨这些年来在太太圈累积的人脉和地位,可不是她扶软靠投机取巧就能得到的,别说她未必能办成这事儿,就算是成了,到时候没人去,那就更可笑了。” 孙雪薇眯起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当然,我也会帮薇姨的。”卓思然又谄媚的道,“我回去就跟我妈说我要办成人礼,让她把全云州最好的宴会场地都租用了,让扶软找不到举办宴会的场地,让她知道什么叫万事开头难,到时候她没办法就得来求你,也会让陆爷爷看错了她,薇姨,你就等着扶软来求你吧。” 孙雪薇满意的拉起卓思然的手,无比慈祥的道,“还是你懂事,我现在是真后悔,没早点把你跟砚臣的婚事定下来。” “不急的薇姨,你不是说了吗?我还有机会,未来的日子那么长,眼前的未必就是大结局。” 孙雪薇淡笑不语。 卓思然从医院离开,就给自己亲妈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儿。 “在陪你爸爸看展。”丁云秀问道,“怎么了?” “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你在哪里看展啊?我来找你们把,咱们顺便一起吃个饭。”卓思然乖巧的道。 丁云秀便把地点告诉了她。 回到会场却没在刚刚的位置看见卓贾诩,在会场找了一圈才在一副油画前找到了他。 丁云秀走过去,很自然的挽住了卓贾诩的手臂,一同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油画。 油画上画着一个少女,穿着一身淡黄的长裙,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 她穿梭在一片野花丛中,裙摆沾染着野花的露水,不远处是正冉冉升起的朝阳。 画上少女只有一个背影,但却让人充满了无暇遐想的空间。 而且画这幅画的人,手法也很巧妙,不管是从色彩的搭配还是线条的走势都不难看出画者的功底。 “很有意境。”丁云秀赞许的道。 她的声音,让有些走神的卓贾诩回了神,“嗯,有朝气。” “你什么时候对这种画感兴趣了?”丁云秀好奇的问道。 卓贾诩淡淡应道,“就随便看看。” 丁云秀扫了一圈会场,有感而发的道,“这两年抽象派崛起,画家们都一股脑儿的往抽象派发展,像这种油画到是比较少见了,估计也不是什么出名的画家,不然也不会吧这幅画摆在这样的角落里。” 顿了顿,她又看向卓贾诩,说,“你要是喜欢,就买回去。” “也没多喜欢。”卓贾诩神色很疏冷,看了看丁云秀问,“刚刚是思然打的电话吗?” “是啊,思然说想跟咱们一起吃个饭。”丁云秀又贴近了几分,并调侃的道,“估计是想你了,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忙,公司都快成你的家了,女儿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说起卓思然,卓贾诩的表情就温柔不少,“那就去宁悦楼吧,让小许去订位置。” “好的。” 丁云秀笑着去给小许打电话了,卓贾诩又回头看了看那副画,眼神有些深意。 宁悦楼。 卓贾诩刚进包间,卓思然就亲昵的挽了上去,嘴甜的叫着他,“爸爸,可算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卓贾诩摸了摸卓思然的头发说,“爸爸最近太忙了,都没能好好陪你,是爸爸的错。” “爸爸也是为了挣钱养家,我能理解的,不过再忙你也要好好吃饭啊,我感觉你都瘦了。” “行啦,有什么话坐下再说吧,你爸今天忙了一天了。”丁云秀给卓贾诩倒了茶水,“卓哥,喝口茶。” 卓贾诩和卓思然一同坐下,卓思然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卓贾诩就耐心的听着。 丁云秀打开菜单点菜,视线时不时的往两人看去。 卓贾诩有三个孩子,长子卓长风,现在国外疗养。 次子卓轻风,现任卓越珠宝的总经理,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最小的就是卓思然了,是卓贾诩年近四十才得的女儿,所以特别宠溺她。 加上卓家三代里,就这么一个女孩,卓思然在卓家的受宠程度是让整个云州城的女儿们都羡慕的地步。 卓贾诩对卓思然的宠爱不仅仅体现在亲情上,在物质上更是给了卓思然无上限的优越条件,可以说她在金钱上的自由度是整个千金圈都望尘莫及的程度。 所以上次她秀戒指时,被扶软指出有可能买到假的时,周薇薇她们才会那样酸扶软。 别看卓贾诩平时在公司里总是一副严谨高冷的形象,可在女儿卓思然面前,就是个慈女儿奴,脸上笑容就没收敛过。 “爸爸,马上就我是生日了,你打算怎么给我庆祝啊?”卓思然聊着聊着提到了生日的事,并强调道,“这可是我的成人礼,我想要大办,把我所有的朋友都请来玩。” “好,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卓贾诩都没听她细说就点了头。 卓思然立即在卓贾诩的脸上重重亲了一下,“爸爸你太好了,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卓贾诩被卓思然哄得很开心,脸上笑容一直没消失过。 饭菜上桌,丁云秀就伺候着这父女二人吃饭,一会剥虾一会儿倒水的。 剥了虾就给卓思然,让卓思然给卓贾诩。 卓贾诩被哄得很开心,不管卓思然提什么要求,他都是一口答应。 用餐快结束的时候,卓贾诩接了个商业伙伴的电话,出去挺久的。 丁云秀见状,就压低声音问卓思然,“你突然提成人礼的事,又在算计什么?” “妈,你怎么这么说我呢?我就是想好好过个生日,仅此而已。”卓思然装傻。 丁云秀白了她一眼说,“你是我女儿,你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你突然这么殷勤,肯定是有问题,快说,怎么回事?我跟你说你可别瞎闹,上次你去闹人家陆四少婚礼的事,我还帮你瞒着你爸呢,他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训你的。” 卓思然顿时心虚,赶紧陪着笑求着丁云秀,“妈,你可千万别让我爸知道这事儿,一定要帮我瞒着啊。” “我心里有数,你快说这次又是个什么情况?”丁云秀不忘打听情况。 见卓思然神色扭捏,她沉了沉眸问,“不会又跟陆砚臣有关吧?” 头婚 第六十一章:思念成疾 卓思然见瞒不住,就卖乖,“妈,你别这么严肃嘛。” “真是跟陆砚臣有关?”丁云秀脸色沉了下来,“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陆砚臣靠不住,不是合适的联姻人选,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行了。”卓思然最不喜欢丁云秀说陆砚臣的坏话了,那可是她爱着的人,又怎么能接受别人说他的坏话呢。 尽管这人是她妈,她也会不开心的。 丁云秀对于卓思然这种油盐不进的样子很无奈,语重心长的劝她,“人家现在都结婚了,你就不能清醒一点吗?连侯真真都看不上,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妈!你再说我就生气了!”卓思然也翻了脸。 丁云秀还想说什么,卓贾诩回来了,她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卓思然借着想锻炼自己为由,决定自己来操办这次的成人礼。 此举还被卓贾诩夸奖了,说她开始有大人模样了。 当然在资金上面,卓贾诩也给了她最大的额度,足够她去完成自己的计划。 …… 洲际酒店顶层餐厅。 周泽修亲自去楼下迎接的扶软。 比起周泽修的浓重,扶软就显得随意许多。 尽管如此,周泽修态度依旧恭敬。 虽然是在前行,可他的身体一直微侧着面相扶软,并跟她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我这次来云州,是来巡视产业的,得知您在这儿举办了珠宝展,就猜测您人应该在云州城,才给您打的这通电话。” “周先生,你叫我扶软就好。”扶软被他的尊称弄得有点不太自在。 可周泽修却坚持己见,“算起来您是季老先生的亲传弟子,跟我父亲同辈,本就应该是我的长辈,这声尊称也是应该的,而且您还帮了我那么大忙。” “师父他最近怎么样?”扶软顺势问道。 “一切都好。”周泽修回道。 扶软安了安心。 电梯一路直上,通往最顶层的餐厅。 洲际酒店地处云州城最中心位置,也是云州最高楼层,不管是白天还晚上,视野都极佳。 最顶层的餐厅只对会员开放,入会门槛极高。 扶软不知这些规矩,但却知道洲际酒店是南城周家旗下产业。 到了顶层,扶软才发现用餐厅来形容显得有些狭义了。 说是顶层,倒不如说是一层半,最上面还有挑高的半层面积。 全数加起来,比一般的宴会厅都要大上许多。 见扶软在打量,周泽修便介绍道,“这里鲜少对外开放,只会偶尔租用给有需要的人举办宴会,不过因为门槛很高,加上租金昂贵,所以租用次数很少,大多数时间只会开放那边的墨涟居给餐厅会员用餐。” 说话间周泽修也带着扶软进了墨涟居。 虽然只占据了整个顶层餐厅的一角,可那视野也是一等一的好。 周泽修亲自给扶软拉开了椅子,待她坐下后,自己才动身坐在了她的对面,并示意服务员上菜。 他知道扶软爱吃辣,所以让人准备的都是川湘菜,跟这墨涟居的雅韵到有些不符。 扶软吃着饭也不忘问起周泽修的状况,“老太太的睡眠有好一些了吗?” “有您特调的香助眠,她的情况已经好很多了,身体也康健了不少,连宋医生都说她的状态比前几年还好。” 一说起这个,周泽修对扶软就格外的感激。 “这次就是她特地叮嘱我,一定要好好请你吃顿饭的。”周泽修笑着解释。 “老太太客气了。”扶软看了他一眼说,“你也太客气了。” “应该的,要不是你,我奶奶她可能都……” 虽然话不中听,但却没有夸大其词。 周老太太多年来深受失眠折磨,不管是精神状态还是身体状态都特别的差,看过不少名医也吃过很多的药,都没什么效果。 直至季老师给周太太推荐了扶软,说她能调让人安神的香,他平日也有失眠的问题,用了扶软特调的香之后,他就再也没失眠过了,这才引荐给周太太的。 周家本来是不报什么希望的,毕竟听说这小姑娘才年过二十。 可周老太太的身体越来越差,他们也只能抱着仅存的希望找到了扶软。 扶软听闻情况后,决定亲自去老太太那边看看,细致的了解过老太太的居住环境和生活习惯后,特调的安神香给老太太使用。 老太太用完还真有效果,周家这才意识到这小姑娘不是个简单的人,对她也格外尊重。 “回头我再给老太太调一盒香。”扶软说道。 周泽修再次表达了感激之意,顿了顿,有些犹豫的开口,“扶小姐,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 扶软看向他,眉眼说不出的清浅,“你说。” “听季老师说,您能调制一种,唤醒回忆的香。” 周泽修神色有些不安,“我太太去世好几年了,我一直耿耿于怀,心中一直放不下,说起来不怕您笑话,心理医生说,我这叫思念成疾,所以我想请您帮我调制这种香。” 扶软对周家了解不是很深,但在周家小住的那段时间里,依稀听说过。 周泽修曾经有个青梅竹马的爱人,两人年少就相恋,一过法定年龄就走向了婚姻的殿堂。 本以为这段佳缘会像童话故事那样,两人会白头到老。 谁知婚后第二年,周太太乘坐的私人飞机出了意外,连带着他们刚出生的女儿也一并丧生在了那场事故里。 这件事成了周泽修心里的痛,要不是他身上还扛着周家的责任,估计他早就随着亡妻走了。 这个平日里看上去总风清月朗的男人,突然有些喉头哽咽,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破碎感。 他默了默才道,“我想她了。” 只一瞬间,他破碎的眸中全是对已故爱人的浓烈思念。 这些浓烈的思念变成了一种渴求,想通过某个形式去满足这种渴求。 扶软想了想说,“其实这种香并没有你想想的那么神奇,它只是通过一些熟悉的气味来唤醒你的某些回忆,人只要闻到熟悉的味道,就会下意识地想起以前闻到这气味的场景或回忆。” 而回忆,则是人类最能体现感情的东西。 ‘它’蛰伏在人类大脑的最深处,通过某种特定的东西然后唤醒这些回忆。 这些特定很广泛,可以是一个人,一个场景,一首歌,或者一种熟悉的味道。 「【今天居然白天就写完两更了!我太厉害吧!】」 头婚 第六十二章:寻求心理安慰 周泽修自然知道这世上没有起死回生这种法术,他只是放不下心中的执念。 其实扶软很想问,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样难以放下的感情吗? 但她到底是没问出口,只是说道,“这种香说到底也只是个心理安慰,它不一定就能帮你走出困境,但你若执意想试试,我就帮你调配吧。” “谢谢您。”周泽修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眼底总算有了一点光。 吃完饭,周泽修亲自送扶软上车,一直目送她离开后,才转身返回酒店。 秦淮把这一消息告知了陆厉臣。 此时的陆厉臣,正在宁悦楼和司黎黎吃饭。 “陆大哥,你尝尝这个,这是我特意跟孙经理说让她预留的樱鳟刺身,这个季节口感最好,我记得你喜欢吃的。”司黎黎亲自给陆厉臣夹了一块刺身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双眼希冀的看着他。 陆厉臣神色比平时要稍显温和,夹起司黎黎放在面前的刺身尝了尝,然后点头评价,“口感确实不错。” 司黎黎顿时像个被老师夸奖的学生一样,眉开眼笑起来,“那你多吃点。” 陆厉臣却只是简单随意的吃了一点,便抬手看看时间说,“我一会儿还有个视频会议,可能不能送你回家了。” 司黎黎立马说道,“我可以自己回家的,不用你送我!” 陆厉臣叫来了服务员结账,司黎黎抢着要结账,却被陆厉臣给拦下了。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好好请你吃顿饭。”陆厉臣对她说道。 司黎黎抬手将垂落在耳畔的头发捋回了而后,双眸视线微垂,有些犹豫的开口,“陆大哥,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的。” 陆厉臣又看了看时间说,“要是不急的话,可以下次再说。” 他都这样说了,司黎黎自然不好多做纠缠,只是说道,“那就下次再说吧,你先忙。” “好。”陆厉臣并没追问,拿上外套后跟司黎黎点了个头就离开了。 他刚走,司黎黎的眼神一下就暗淡下去,幽幽的坐回了椅子中,嘴里喃喃的道,“我妈催我相亲了,你知道吗?”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陆厉臣说,两人的关系,有点定位不清。 这些年来她明里暗里都有跟陆厉臣暗示过她喜欢他,可他就是没给明确的回应,但也没拒绝。 就好像在吊着她一样,让司黎黎有些琢磨不透他。 秦淮已经开车在宁悦楼门口等着了,陆厉臣一上车他便开车离开。 路上,陆厉臣问秦淮,“你确定周泽修见的那个人是扶软?” “确定!”秦淮语气笃定的回答道,“我看得很清楚,而且从两人的行为举止来看,周泽修对扶软的态度非常恭敬,实在叫人不能理解。” 陆厉臣陷入了沉思。 这个扶软,不就是侯正浩弃养在乡下的女儿吗? 之前确定两家联姻的时候,陆厉臣就以母亲刚过世要守孝三年为借口避开了这桩联姻。 不管是侯真真,还是扶软,都不是绝佳的联姻对象。 陆州臣那边更不可能当这个接盘侠,最后就只能落在陆砚臣身上。 他似乎并不在乎自己娶的是谁,只是稍作抗议后就接受了。 侯正浩大概也没想到这桩婚事最后会落在陆砚臣身上吧,那并不是他预想的人选,所以才找了扶软来江湖救急。 确定是扶软的时候,陆厉臣还让秦淮去查过扶软的底细。 没任何特别之处,就是个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甚至很普通的乡下女子。 可眼下的发展,好像已经开始超出他预想范围了。 不仅爷爷对扶软青睐有加,还把寿宴的主办权交给了扶软。 那可是代表着陆家女主人身份地位的权利,而且每次寿宴后,老爷子都会给很丰厚的奖励。 这些年来孙雪薇在这件事上可没少捞油水。 现在,连南城周家都跟扶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得不让陆厉臣重视起这件事来。 他思忖片刻后吩咐秦淮,“你再仔细去查一查扶软,南城那边也去查一查,看看他们到底是种什么样的关系。” 南城周家在南方的地位和陆家在云州的地位一样高,陆厉臣找了不少人牵线搭桥,才跟周家那边搭上线,就是指望之后两家能有更深一步的合作,好奠定自己在陆氏集团的地位。 这些年来他虽然有爷爷保驾护航,可陆州臣那边的势力扩展得也很迅速。 主要原因是因为陆州臣有孙雪薇娘家做支撑,这是陆厉臣所没有的,所以他只能试图借助南城的势力来压制陆州臣。 可眼下,扶软和周泽修有了牵扯,不得不让陆厉臣开始警惕起来。 他总觉得,这不是个好预兆,似乎陆砚臣,也要参与到这盘棋局里来。 …… 翌日一早,扶软吃过早饭就找来小明商议寿宴一事。 她先跟小明了解了往年寿宴的相关流程,小明都一一作答了。 邀请客人这一块,之前都是孙雪薇在弄,而且今年已经派发出去不少,剩下的名单也陆续在补充之中。 扶软看了那名单,几乎请了大半个云州的名流。 排面很大,毕竟这是陆家,而且又适逢80大寿,请的人比往年都要多。 小明在已经发过邀请函的名单上做了标注,清算清算,还剩几乎一半的人没送邀请函。 而且还都是有头有脸的政商界人物。 事情从一开始就变得棘手起来,她在云州的身份,仅仅是陆四少新娶进门的太太,又拿什么脸面去邀请这些人呢? 其次就是场地上的安排了,小明贴心的把过往举办过的场地都罗列了出来,让扶软根据需求去挑选。 因为日子将近,留给扶软的时间并不多,她必须得立马去着手办理这两件事才行。 扶软不敢怠慢,第一时间带着小明出发去找宴会场地。 可是一个上午,她们跑了三个地方,得到的答复都是,已经被人预订了。 怕扶软气馁,小明安慰她说,“四少奶奶,你别着急,还有十多家呢,咱们一个一个问,总能问到合适的场地的。” “好。”扶软其实并没有多消极,但还是挺感谢小明的安慰。 头婚 第六十三章:人为意外 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又出发前往下一个场地。 然而结果却并不如人意,他们得到的答复依旧是,“不好意思,宴会厅已经被租用了。” 小明懊恼的叫了一声,“怎么又被租用了啊?最近有这么多人办事吗?” 扶软眸色微凝,想了想多问了负责人一句,“请问你们场地是刚租用出去吗?” “是的,昨晚刚接到的订单,你就来晚了一步。”对方如实和她说道。 扶软追问道,“知道是哪家吗?” “我们可不能透露客人的隐私,不过对方挺爽快的,只是打了个电话就下单了,订金也立马就打过来了,连场地都没来看呢。”负责人多聊了两句。 扶软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还不太确定。 她谢过负责人,叫了小明直接出发去下一个场地。 一路上她都蹙着眉,似乎在忧心什么。 小明想安慰的,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抱怨说,“可能是我们运气不太好,连着跑了四家都被预订了。” “要真是运气不好还好说,就怕不是运气问题。”扶软眸色和这黑压压的天气一样变得温凉。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意外了。 第五家,答案和前四家一样,没有任何意外,却也肯定了扶软心中的猜测。 不等小明抱怨,扶软就带着他离开了。 小明还积极乐观的说,“没关系的四少奶奶,咱们去下一家就好,下一家肯定行!” “不用去了。”扶软拿着红笔在剩下的地点上都画了叉。 小明不明所以的问她,“为什么?” “不出所料的话,所有场地应该都被人预订了。” “怎么可能这么巧?”小明根本不信。 “事情是不可能那么凑巧,但若是人为呢?”扶软意有所指。 小明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好半晌才明白她这句话的含义,随后炸毛道,“怎么有这么卑劣的人啊!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啊?真不能理解,太闲了吗?” 扶软心中有三个猜测。 能办成此事,且跟她有过节愿意下这么大手笔的,要么是卓思然,要么是孙雪薇,要么就是侯真真。 但转念就把侯真真给排除了,以侯正浩那抠门的程度,断不可能让侯真真这么败家。 而且为难她,对侯家并没有任何好处,所以直接排除。 剩下的就是孙雪薇和卓思然了。 扶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预感让她眉心直跳。 小明为难的问扶软,“四少奶奶,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咱们出双倍的价钱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就不信他们不想挣这个钱。” 这个建议被扶软给否定了,“对方都这么大手笔接连预订了十几个场地,也不差这点钱来跟我们竞争。” “说的也是。”小明更发愁了。 此时车子正路过洲际酒店附近,扶软抬眸就看见了那栋高楼,神色若有所思着。 小明也看到了,嘀咕着说,“之前我陪老爷参加一个商业酒会,曾去过洲际酒店顶层的餐厅,那里好像挺适合办宴会的,就是不好谈,主要是洲际酒店没有这个业务,而且也不接洽寻常的宴会,大多是高端的商业酒会。” “为什么不好谈?”扶软好奇问道。 小明便热络的给扶软科普起来,“洲际酒店是咱们云州星级最高的酒店,门槛很高,住在那里的基本都是成功人士,这顶层餐厅呢,也只针对他们的高级会员开放,好像还有很多标准,就有点像订购奢侈品包包一样,需要消费积分和配货额度才能达到预定的门槛,所以鲜少有人能在那举办寻常宴会,大多都是国际公司举办高端商业酒会的选址。” 难怪周泽修说顶层餐厅鲜少对外开放,原来是因为这个。 可听他说了这么多,扶软只问了一句,“也就是说,一般人想不到在这里举办寿宴是吧?包括太太?” “那当然!太太压根就不会往这方面想,不是我说,虽然太太地位很高,但在政商人士眼里,她和家庭主妇没太大区别,都是主内的,还够不上这里的门槛吧。” 扶软浅笑着问,“太太知道你这么说吗?” 小明挠头憨笑,“可能形容得不贴切,但这就是事实。” “家庭主妇也很不容易的,我现在干的不就是家庭主妇吗?”扶软故意说道。 小明立马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老爷总说太太目光短浅,只看得见眼前利益,所以很多事情没敢松手,一直自己抓着,但你不一样,老爷对你称赞有加的。” “好了,都在外跑了一天了,咱们先回去吧。”扶软收回了视线,合上手中的文件说,“场地的事情不急,明天咱们开始去送请柬吧。” “好。”小明没多问,他寻思着回头偷偷跟老爷说这事儿,让老爷悄悄出手帮四少奶奶解决场地的难题,就不用她发愁啦。 扶软一回锦苑就直接回了房间,她累着了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小明刚回雁园就接到了陆砚臣打来的电话,他挺奇怪的,四少爷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一接起,陆砚臣就问他,“四少奶奶呢?” “她回房了。”小明如实说道。 “今天去哪儿了?” “别提了!今天四少奶奶带着我去找宴会场地,找了六七家得到的答复都是被人给预定了,而且都是昨晚才刚下单预定的,四少奶奶推测说,肯定是有人恶意下单订下的,所以剩下的那几家我们也没去,她肯定是累着了,一到家就回房了。”小明语气说不出的怨念。 陆砚臣眉头微挑问道,“一开始就被难住了?” “四少爷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有多气人吗?幸亏四少奶奶脾气好,都没生气,换做是我,早炸了好吗?”小明有点生气的为扶软打抱不平。 陆砚臣低笑起来,“那她有没有说打算怎么处理这事儿?” “她说暂时不管,先去送请柬。”小明嘟囔着,“晚上我就跟老爷说这事儿,让老爷出面解决!” 陆砚臣唇边不自觉的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说,“她说暂时不管?是不是有别的打算了?” “肯定没有!四少奶奶刚嫁到云州,人生地不熟的,还能想到什么办法啊?” “好了,这件事你先别着急告诉爷爷。”陆砚臣叮嘱小明。 小明不服问,“为什么?这事儿可不是小事!” “我自有打算。”陆砚臣提醒道,“而且你告诉爷爷,不等于让爷爷知道她一开始就被难住了吗?这会让爷爷看扁她的。” 小明恍然,“我怎没想到!四少爷还是你想得周到!” 「【差点以为今天的更新要踩点了,白天忙了一天晚上才开始搬砖,总算赶上了,太难了太难了。】」 头婚 第六十四章:我不能让她失望 结束通话,陆砚臣给临风打了个电话过去,交代他,“去查一下近期是谁恶意下单订下云州各家中大型宴会用场地的。” 刚收起手机,就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早就听闻陆副总年少有为,没想到会这般年轻。” 陆砚臣不动声色的举杯,并自我调侃道,“郭总应该是弄错了,你口中的陆副总,是我二哥陆州臣,我只是个代理副总,刚接手公司的事,跟年少有为并不搭边。” 郭总脸上神色一怔,有些尴尬的道,“原来是我弄错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陆砚臣笑容淡然。 那位郭总应付性的寒暄几句后就离开了,陆砚臣身边又恢复了宁静。 此时他正身处在一场商业酒会中,前来出席这场酒会的,基本都是云州名流。 一群人在斛光交错中谈笑风生,话语间都是成百上千亿的合作。 陆砚臣是被爷爷下命令前来参加这个商业酒会的,虽然他代表着陆氏,但却一直被坐‘冷板凳’。 一些平日里在爷爷面前伏低做小的政商人士,这会儿全把他当空气,自顾自的跟其他人聊着商业合作的事。 也有像郭总这样弄不清楚状况的人,会兴匆匆前来打招呼,却又在知道他的身份后,败兴离开。 陆砚臣也乐得个清净,打算应付完就离开,所以随便找了个角落呆着玩手机。 但却偏偏有不识趣的人打扰他的清净。 “你看到了吧?陆家那个铁废物,根本没人搭理他,就算他是陆家四少又怎么样?在这些名流眼里,他啥也不是。” “谁说不是呢!他的名声早就臭了,也不知道陆港归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让他来参加这样的商业酒会,这不摆明让他来坐冷板凳吗?” “陆港归毕竟八十了,决策方面肯定会犯糊涂的。” 另外一人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说陆家的格局会不会因为陆砚臣的加入改变啊?” 对方听到这个说法后笑出了声,“拉倒吧!就陆砚臣那个废物,能改变什么?” “也是,纨绔子弟的那套他到是玩得溜,商场上的事估计一窍不通吧。” 两人一起笑出了声,笑声格外讽刺。 “不过我听说,孙家那边打点过了,不少人都碍于孙家的面子,才故意冷落陆砚臣的。” 陆砚臣长眉扬了扬,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扬起一抹冷然的笑。 酒会后半场的时候,卓长风来了。 身为卓越珠宝的总经理,卓轻风的地位自然高,亦是这些名流们追捧的对象。 他人刚到,一群人就围过去争先恐后的打着招呼。 卓轻风常年参加这样的商业酒会,早已应付自如,在谈笑风生间跟每个人打了招呼。 陆砚臣就靠着阳台扶手,整个人看上去懒懒散散的,与这里的正经有些格格不入。 偏偏就是这一副格格不入的画面,给原本严谨的气氛带来了一抹亮色。 他遥遥的看着这一幕,嘴角始终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卓轻风应付完最后一个跟他打招呼的人,便大步的往陆砚臣走了过来。 陆砚臣站在风里没动,直至他走近,才站起了身。 “怎么一个人在这吹冷风?”卓轻风过来拍了拍陆砚臣的肩膀后问道。 “凉快。”陆砚臣自嘲的笑着,“比起冷板凳,吹冷风似乎更舒服一点。” 卓轻风看了看屋内那一群名流,失笑摇头,毕竟不是谁有慧眼识珠的本领的。 “听说你进陆氏了?”卓轻风就站在风里跟他闲聊着。 “嗯。”陆砚臣回应得随意,似乎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到此一游?”他调侃问道。 陆砚臣轻笑出声,“这次恐怕不行了。” 等卓轻风疑惑看向他时,他才用挺无奈的语气说道,“是我太太让我进陆氏的,我不能让她失望。” 卓轻风,“……” 他怎么觉得他是在显摆? 对于这个扶软,卓轻风有所耳闻。 本来他是不关心这种家长里短的事,也没时间关心。 怪只怪家里有个痴迷着陆砚臣的妹妹,整日在他耳边念叨,他想忽视都难。 只是……陆砚臣跟他太太的关系,怎么不想卓思然所说的那样? “对了。”陆砚臣显摆完又正色起来,“思然有跟你说过吧,我想在你那儿买一些珠宝。” “说过,她说你买来送人的。”卓轻风回答道。 “嗯,什么时候有空,我去看看。” “方便的话,一会就去吧,正好我今天有时间。” “行!”陆砚臣点头。 两人提前离开酒会,直接去了卓家。 卓越珠宝的起源,可追溯到卓轻风的太奶奶那一辈。 卓太奶奶从小就痴迷珠宝,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宝石。 那个年代的卓家家底还算殷实,卓老太爷宠爱老太太,几乎花光家产为他从全国各地收罗来各种各样的宝石首饰,就为博红颜一笑。 后来卓家没落,外面的人都嘲讽说是卓老太太太败家,是灾星,才导致的卓家走了下坡路。 老太太什么也没说,转身把自己收藏的宝石和各类收藏品,拿去典当的典当,变卖的变卖,换来了一大笔财富,比卓家先前累积的产业还要多。 她让卓老太爷拿着这笔钱去经商,老太爷深思熟虑后,决定投资珠宝,这才有了卓越珠宝的起源。 而卓越的越字,就是取自太太名字里的越,才成就了今日的卓越珠宝。 说来也巧,卓长风的奶奶也非常喜欢珠宝,且热衷于收藏各种宝石首饰。 所以卓家的安保级别非常的高。 存放珠宝的房间也是经过特别定制的,防盗系统不比银行的保险柜低。 卓轻风带着陆砚臣刚到卓家,已经睡下的卓思然得到消息,立即打扮收拾了一番就去找陆砚臣了。 “这些都是我奶奶的收藏品,是不卖的。” 卓轻风做了简单的介绍,“还有这边的,是属于我们家族的传家系列,也是不售卖的,你只能从那边区域里挑选。” 陆砚臣对珠宝没太多的了解,但他做了个比对,不得不说,非卖品才是好东西。 头婚 第六十五章:衬她肤色 “别看了。”卓轻风拉了拉他,“看那边的,这边不卖。” “我说,这么好的东西你们藏着掖着做什么呢?”陆砚臣很明显还是对那堆非卖品感兴趣。 “真不卖!我要是卖给你,估计我奶奶会把我扫地出门!”卓轻风自嘲的道。 陆砚臣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也总不能强取豪夺吧,只能暂时放弃那些非卖品,跟着卓轻风去看那边能出售的东西。 卓思然这会儿也来了,一进来就满心欢喜地跑到陆砚臣身边,一口一个砚臣哥甜甜的叫着,“砚臣哥,你来啦?” “怎么还没睡?”卓轻风蹙眉问她。 平时这个点卓思然早睡下了,这样反常,自然是为了陆砚臣。 思及此,卓轻风眉头皱得更紧了。 卓思然全然忽视卓轻风眼里的不悦,热情地上前跟陆砚臣聊珠宝,“砚臣哥,你想买个什么样的?” “没概念。”陆砚臣如实回答道。 他只听扶软说她喜欢珠宝首饰,但却不知道她喜欢什么类型的。 平日里她也鲜少佩戴珠宝什么的,所以他拿捏不准她的风格。 卓思然便自告奋勇的说,“要不我帮你推荐推荐吧,你知道的,我对这些比较有研究。” “行。”有人帮忙介绍,陆砚臣到是没拒绝。 而且卓思然的确对珠宝比较了解,不仅出身珠宝世家,连对未来的规划也是奔着珠宝设计师去的,立志成为卓越珠宝的首席设计师。 “砚臣哥,你买这套吧,这套好看,我一直觉得‘长风玉露’这一套的设计非常有亮点,这几颗粉色碧玺特别珍稀,是我奶奶当年去印度采风时意外寻得的,我一直都很喜欢。”卓思然指着其中一套粉色碧玺珠宝给陆砚臣介绍着。 “设计这款珠宝的是国外的一个国宝级设计师,他在鉴赏完这些粉色碧玺后,特地为其量身打造的这套珠宝,不管是配色还是设计,都很好看。” 毕竟是收藏品,的确出众。 陆砚臣大手一挥,“买。” 连价格都没问,直接下手。 卓思然顿时眉开眼笑起来,“陆大哥这么大手笔的吗?这套很贵的,三千万起步。” “价格是其次,主要还是得她喜欢才行。” 卓思然红着脸垂眸说,“她肯定会喜欢的。” 陆砚臣也没去琢磨她这话的含义,而是问卓轻风,“这套黑色的呢?” 不等卓轻风开口,卓思然就抢答道,“这套叫‘黑莲花’,名字听上去是不是很奇怪?但确确实实叫黑莲花,这是我们国内的一个设计师设计的,上面镶嵌着两种宝石,黑色的是黑尖晶,它并不是普通的黑尖晶,而是带有金属质感的黑尖晶,价格比黑钻还要高出几十甚至上百倍,白色的就是钻石了,黑白相间中,就像绽放的黑莲花一样,所以被命名为黑莲花。” 说到这里,卓思然还补充了一点说,“设计这款‘黑莲花’的设计师也说了,她这款设计是致敬FU大师的‘墨莲’,可惜那套‘墨莲’已经绝版,不知道被哪个收藏家买走,估计再难见到了。” 陆砚臣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扶软的样子。 这套‘黑莲花’,似乎很衬她的肤色。 卓思然却说,“我觉得这套珠宝更适合25加的女性佩戴,小女生应该驾驭不了的。” 陆砚臣却直接说道,“这套我也要了。” 卓思然微微一诧,随后又暗暗想着,只要是他送的,她都喜欢。 大不了留到二十五岁再戴也行。 不等她细想,陆砚臣的视线又落在另外一套祖母绿的首饰上,“这套看上去也不错。” “这套采用的是翡翠中最稀有的祖母绿翡翠打造的,其实我个人不太喜欢这种风格,敢感觉有点太成熟了。” 陆砚臣像是没听见她说的话一样,脑子里构想着扶软戴上这套首饰时的样子。 绿色,好像也很衬她肤色。 买! 她不是喜欢宝石吗? 那就多买一点,总能买到一款合她心意的。 “这个看上去也不错。”陆砚臣已经连买三套,价格过亿了,却丝毫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卓思然人都已经开始飘了,难道这些都要送给她吗? 那她会幸福死的吧! 卓轻风劝住道,“理性消费!” “你是怕我不付钱吗?”陆砚臣调侃的问道。 卓轻风翻了个白眼,“谁都有可能买不起,但你绝对不可能买不起,我就单纯怕你把我这里的收藏品都买走。” “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你那些非卖品愿意出售的话。”他摸着下巴一副盘算的模样。 “打住!”卓轻风及时制止陆砚臣这危险的想法,“差不多了,收手吧阿祖!” “行吧那就先买这些,回头有需要再联系我。”陆砚臣问卓轻风要账号,并说道,“那些非卖品什么时候出售,请第一时间联系我。” 卓轻风唇角抽了抽,“除非我们卓家破产,不然不可能出售那些非卖品的。” 陆砚臣眯了眯眸,“这样啊……” 卓轻风警觉,“请停止你脑子里的危险想法!!!” 陆砚臣笑道,“开个玩笑,别紧张,有你哥在,卓家不会有破产的这一天。” 卓轻风,“……” 突然觉得后背发凉是怎么一回事? 转了钱,陆砚臣让卓轻风抽时间把这三套珠宝送到陆家。 卓思然亲自送陆砚臣出去,一整个恋恋不舍的,“砚臣哥,你开车要注意安全。” “有司机。”陆砚臣去参加酒会,自然不是自己开车。 卓思然默了默,只好说道,“那也要注意安全。” 陆砚臣敷衍的点了头,就准备转身上车。 卓思然又叫住了他说,“对了砚臣哥,我想过两天去看大哥,你有没有时间啊,一起去。” 提及卓长风,陆砚臣的神色就沉冷下来,“是该去看看他了。” “对啊,我知道你很想去见见他的,所以想叫你跟我一起去。” “你看看时间,尽量选周末,我最近得去陆氏上班。” 卓思然满心欢喜地点头,“好的,我安排好就通知你。” “嗯。”陆砚臣这才转身上车,离开卓家。 车上,临风打来了电话,把自己查到的消息如实告诉了陆砚臣,“砚总,查到了,订下云州中大型宴会用场地的人是同一个人,叫肖晨,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然后呢?” 临风又补充道,“我查过这人的底细,他是卓思然小姐的保镖。” 陆砚臣眸色顿时一冷。 头婚 第六十六章:学习经验 陆砚臣回到陆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按照他对扶软生活习惯的了解,她肯定睡下了。 所以回房的时候,男人特意放轻柔了一些,尽量避免弄出动静来吵到她睡觉。 不出他所料,扶软睡得很沉。 他站在床前看了好一会儿,才去浴室洗澡。 回到床上时,扶软还维持着先前睡觉的姿势,全程没有动过,特别安静。 陆砚臣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她的睡颜,没丝毫的睡意。 心里其实蠢蠢欲动着,可又不想扰她清梦。 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番,还是理性压制了冲动。 当然更多的,是他想起扶软那次醉奶时说的话。 “昨晚,感受不太好。” 她都不知道,这句评价对陆砚臣的打击有多大。 男性自尊遭受到了重大打击,让他连着好几个晚上辗转反侧了。 想去阳台抽支烟解解闷,结果一打开抽屉,里面全是他一时脑热买回来的各种类型的避孕套。 陆砚臣,“……” 更郁闷了。 他拿着烟去了阳台,点燃打火机的时候,想到扶软不喜欢香烟的味道,又把还未点燃的烟放回了烟盒里。 翘着腿坐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冷风,身体上的躁郁是平复下去了,可心里的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嫌他技术不好是吧? 陆砚臣打开手机,给白念生发了个消息,“睡了没?” 这个点对于白念生来说正是一天中最活跃的时候,又怎么可能睡觉。 他秒回消息,“怎么可能睡!夜生活才刚开始呢!” “问你个事。”陆砚臣言简意赅的道。 白念生答,“陆哥你这么客气的吗?直说!” “有那个网址吗?” “什么网址?”白念生满脸疑惑。 “就,那个,网址。”陆砚臣说得含蓄了些。 白念生一脑门问号,“什么网址啊,陆哥你到是说明白点啊。” “看片的!”陆砚臣急了。 白念生,“……” 白念生特别想问他,为什么突然想看片? 但他不敢,怕陆砚臣把他KtV了,只能老老实实的交出了自己的私藏,还神秘兮兮的说道,“这可是我多年私藏,各种风格应有尽有。” 得到的回应是,一大波冷空气。 陆砚臣直接不回,白念生摸摸鼻子嘀咕,“什么嘛,利用完就不认人,也太现实了。” 这大晚上的,陆哥怎么突然想看片了? 难道是他们夫妻生活不太和谐? 陆砚臣重重的打了个喷嚏,可能是阳台的风太冷了,他裹紧身上的外套,点开扫了一下白念生所谓的多年私藏。 没两分钟,他就十分嫌弃的退出了网站。 白念生的品位有待提高。 …… 翌日扶软起得比较早,主要是惦记着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刻意早起了。 醒的时候陆砚臣还没走,见她醒来还问她,“怎么不多睡会?还早。” “不了,今天有事情做,不能贪睡。”扶软犯困的打了个哈欠。 陆砚臣顺势问道,“是爷爷寿宴的事?” “嗯。”扶软伸了个懒腰,衣服随着她的动作往上提,露出一截白皙诱人的腰肢。 陆砚臣顿时觉得喉头发紧,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问道,“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 他本想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当然,就算她不说,他也会帮着解决她遇到的问题。 谁知扶软一脸轻松的说道,“没有,一切顺利。” 陆砚臣见她一脸的淡然从容,剩下的他话只能如数的咽了回去,只是说道,“要是遇到难题可以跟我说。” “嗯。”她虽然回应了他,但似乎并没有要跟他求助的意思。 陆砚臣默了默,有些怨念的道,“软软,我们是夫妻。” 扶软有点懵的看向他,“我知道,你不必提醒我。” 陆砚臣感觉自己像是碰到了碰到了一团棉花,怎么试探都试探不出他想要的答案。 内心深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感,最终只能改口道,“快去洗漱吧,洗漱完下楼吃早餐。” “嗯。” 扶软本以为今天也会和之前一样,是小明从雁园送早餐过来。 谁知她和陆砚臣下楼的时候,见到了周管家。 见二人下楼,周管家立即露出一副标准的笑容招呼着两人,“四少爷,四少奶奶,你们起啦?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两位要现在用餐吗?” 扶软还未开口就听得陆砚臣问,“你不是在医院照顾二哥跟妈吗?” “是太太说四少奶奶在家没人伺候,特地吩咐我回来的,四少爷不用担心,医院那边留了人的,这不,四少奶奶刚到咱们陆家,肯定有很多地方不太习惯,太太这才让我回来的。”周管家说得像模像样的,听上去还真叫人感动。 陆砚臣只嘲弄的说了一句,“你们有心了。” 周管家连连说道,“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去让人把早餐送来,对了四少奶奶,我还给你煲了汤的。” 扶软眉色淡淡的点了个头。 趁着周管家去厨房取汤的功夫,陆砚臣问扶软,“她一直在给你煲汤?” “嗯。”扶软想到了那汤,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 “别喝了。” “可周管家说那是妈的心意。”扶软有些难为的道。 陆砚臣眸色一冷。 周管家已经端着汤出来了,他便没再说什么。 两人吃过早饭,陆砚臣便出门去陆氏了。 车上的时候,他给付子期打了个电话,“有点事想找你帮个忙,方便中午碰个面吗?” “当然可以。”付子期挺好奇的,陆砚臣能有什么忙找他帮呢。 陆砚臣并没在电话里细说,只说中午面谈。 没多会儿扶软也和小明出门了,两人前脚刚走,周管家后脚就给孙雪薇打电话通风报信,“四少奶奶和小明出门了,说是今天要去送请柬,太太,你那边打点好了吗?” “嗯,你继续帮我盯着点,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孙雪薇在电话里叮嘱道。 周关键连连点头,“我知道的太太,你派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交代过了,我都记在心上的,而且早上的时候我还让扶软喝了那汤的,她全都喝下了。” “做得很好。”孙雪薇夸奖道,又顺势说道,“前几天我跟我弟弟聊天的时候我还说起了给你养老的事,他已经在安排了,准备在南山那边给你买套别墅送你,那里风景好,很适合养老。” 周管家感动不已,“太太您有心了,这辈子跟了您,是我的福气。” 「【来晚了来晚了,不好意思,下一更还在写,对了,昨天章节有bUG,我把卓轻风和卓长风给搞混了,原本卓轻风是大哥的,结果写成了卓家老二,索性给前面改了章节,就调整成卓长风是大哥,卓轻风是二哥,应该是不影响阅读的】」 头婚 第六十七章:连环闭门羹 扶软带着小明先去拜访了陈太太家。 来之前小明跟扶软说起过这个陈太太,陈家和陆家关系很好。 陈太太的老公是ZF部门上班的,部长级别。 两人算得上是模范夫妻了,一直很恩爱,两人还有一个女儿,在国际学校念书。 陈太太平时跟孙雪薇关系挺好的,两人算是牌搭子,经常约着打牌美容什么的。 也算得上是陆家的门客了。 来之前小明信誓旦旦的跟扶软说,“陈太太人很好的,特别亲人,平时去陆家做客的时候,还会给我们这些人带吃的喝的,人真的特别好,四少奶奶你不用紧张。” “嗯。”扶软并没紧张。 两人到了陈家,小明去敲门,跟陈家的保姆报了身份。 对方听说是陆家四少奶奶,脸色有些怪异的说道,“我家太太去参加家长会了,今天不在家,不好意思。” 小明便说道,“这样啊,那要不我们把请柬交给你,你回头交给你们太太可以吗?” 保姆连连摇头,“这不行,这种请柬我不敢乱收的,我就是个保姆,可不敢乱收东西,你们还是等太太在家的时候再来送好了。” “要不……” 不等小明把话送完,保姆就关上了门。 小明摸摸鼻子,挺郁闷的,“怎么这么不巧呢?陈太太居然不在家。” 扶软淡声道,“没关系,咱们去下一家吧。” “好。”小明给她打开了车门,还解释道,“可能是咱们来得不是时候,回头我亲自给陈太太打个电话,跟她确认过时间后咱们再来好了。” “嗯。”。 两人的车子才刚离开,别墅二楼窗户后的女人才放下窗帘,拿起手机给孙雪薇打了个电话,“陆太太,那个扶软还真的来了,我让保姆把她打发走了,门都没让进。” “谢谢你了,陈太太。”孙雪薇客气的道。 陈太太笑道,“咱们是什么交情,你跟我客气什么,一会儿我就去医院探望你,你也真是把我们当外人,生病住院了都不说一声的。” “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感冒伤寒了,都快好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孙雪薇还是感激的道,“不过还是谢谢陈太太了。” “都说了不用客气的,一会我就来。” 结束电话,孙雪薇难掩脸上的得意,她已经在等着看好戏了。 扶软和小明离开陈家后,又去了苏家。 苏家算是陆氏的深度合作方,两家交情匪浅。 苏太太是苏先生的续弦,两人算是忘年恋了。 听小明说,这个苏太太跟苏先生的年龄相差了快四十。 没嫁给苏先生前,苏太太是个混娱乐圈的十八线女星吧,演过两部网剧,还是女三号的那种。 后来搭上了苏先生,就退出娱乐圈,安心的过上了阔太的生活。 最常做的就是在某社交平台上炫富,晒豪车晒包晒各种首饰,居然还有不少人追捧,都羡慕她这种纸醉金迷的名流生活。 苏家是经商的,住的地方就比较豪气,光是大门的豪气程度就比陈家要气派不少倍。 开门的也不是保姆,而是佣人。 小明报上家门后,佣人说稍等片刻,便一路小跑着回了别墅。 扶软和小明等了十多分钟,那佣人才返回,喘着气说,“太太不在家,去美容店了。” “这么不巧?”小明不禁蹙起眉头来。 佣人点着头,“是啊,我也是刚知道的。” 小明还想说什么,就听得扶软温声开口问佣人,“车库里那辆粉色库里南是你们家太太的?” “是啊!那是太太最近刚入手的,车牌号都是根据她生日来定制的,她特别喜欢呢!”佣人得意的道,“所以总喜欢停在车库靠门口的车位上,想着出入的时候更方便一些。” 扶软心下明了,便跟佣人道别,带着小明上车离开。 小明怪懊恼的,想不明白今天怎么会这么巧,找谁谁不在家。 扶软吩咐小明,“一会儿把车停在转角处吧,找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停着就行。” 小明虽然不解,但还是按照她的吩咐做了。 扶软趁着等候的功夫,打开了手机,找到了小明所说的,苏太太的社交平台账号,点进去浏览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苏太太是真的会秀。 最近几条都是在炫耀她那辆粉色库里南,再往后就是珠宝首饰。 不过大多是卓越珠宝的高级定制,但也可以看出来苏先生对这位小娇妻有多宠爱。 扶软还在翻阅着苏太太的社交动态,就听得小明惊呼道,“那,那不是苏太太的车吗?” 粉色的车本来就比较少,更何况还是粉色的库里南呢? 关键那车牌号还是按照苏太太的生日去特别定制的,刚刚苏家佣人说的时候,他就有留意过,才会有印象。 车子从两人面前开过,小明更是看清楚了车子里的人,正是他们要找的苏太太。 小明往车子开出来的方向看了看,那不正是苏家吗? 那为什么刚刚苏家的佣人又说她不在家? 小明这会儿总算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猛然看向车子里的扶软。 她从容的收起了手机,脸上挂着浅笑,但笑容微凉,“看来,又遇到麻烦了。” 小明脸色一沉,愤慨的道,“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吧!她们什么意思啊?平日里去陆家的时候都客客气气一副好人模样,现在怎么就变脸了?” “这世上多的是看人下菜碟的人,习惯就好。”扶软到是不怎么在意。 “那……那咱们还继续吗?”小明想着两人今日的计划,还有四家要拜访呢。 “继续啊,不然显得我们都不诚意。”扶软眉色淡淡的道。 “可万一其他人也给咱们吃闭门羹呢?”小明纠结着问道。 扶软浅色的眼眸微敛,“那就吃吧,反正吃也一份,和多吃几份也没什么区别。” 小明登时对扶软心存敬畏。 难怪老爷说四少奶奶是个有格局的人,之前他还没什么感觉,现在才有所感觉。 四少奶奶,果然是不一样的。 头婚 第六十八章:冒昧 后续的几家拜访,都和前面两家差不多。 各种理由还不带重样的,所以忙活了一上午,一张请柬没送出去,甚至连人都没见上。 小明已经炸了,要不是怕影响扶软,他高低要跟那些人争论一番。 一个个平日里去陆家的时候,都伏低做小的,这会儿装什么清高呢? 按照小明以往的性子,肯定早按捺不住给陆港归告状了。 可他谨记着陆砚臣的叮嘱,只能硬生生忍着憋着,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四少奶奶,算了,后面的咱们就不去拜访了,反正也没个结果。”小明气鼓鼓的劝说扶软,“她们这么喜欢端着,那就让她们端着好了,咱们陆家也不缺这点门客!” 扶软细致的眉眼依旧温和有礼,把手上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个名字问道,“这个秦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敏偏过头去看了一眼,“哦,秦夫人啊,是个挺奇怪的人,她似乎有点不太合群,跟太太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太太他们平时聚会,都不会叫这个秦夫人的。” 说到这里,小明突然一拍脑门到,“要不们去请秦夫人吧,她跟太太关系不算太好,说不定会见咱们,别看这秦夫人跟太太圈格格不入,可秦家的地位却不容小觑,秦家是做医疗器械的,这几年医药股水涨船高,连带着他们家的产业也翻了好几倍,所以即使太太圈的人不太待见秦夫人,但也不敢彻底冷落她。” 扶软合上文件,眸光坚定的道,“那就去见一见这秦夫人吧。” 秦家在比较郊外一点的地方,小明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大概是在郊外,周围的环境很好,连院子外都是郁郁葱葱的花草,而且打理得井井有条。 从这些细节中就能看出这个秦夫人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也难怪她跟那些富太太不合群。 开门的保姆在得知两人的身份时,大方的邀请两人进去。 小明顿时振奋起来,还低头跟扶软小声说话,“我就说这秦夫人肯定会见咱们的吧!” 院内的风景更雅致,虽然没有雁园占地面积大,但却更有风格和品位一些。 二人随着保姆进了房子,一进门保姆就跟坐在客厅品茶的女人说话,“夫人,是陆家四少奶奶前来拜访。说是来送陆老爷子寿宴请柬的。” 秦夫人抬眸往这边看了过来。 扶软微微颔首。 秦夫人开口,“四少奶奶请坐。” 待扶软坐下,秦夫人亲自给扶软烹茶。 “谢谢秦夫人。”扶软接过热茶道谢。 秦夫人顺势打量着眼前的扶软。 陆砚臣娶妻这消息早在名流圈传遍,秦夫人自然也有所耳闻。 关于扶软的传言,她也听过不少。 眼下见到了本人,她发现拿下传言也仅仅只是个传言,扶软明显和传言不符。 她温和有礼,而且长得很是俊俏,眉眼细致温和,态度从容,跟那些个太太圈的张扬气势完全不同。 只是单看面相,秦夫人就有些喜欢了。 但她不是个把喜好表现在脸上的人,只是温和问道,“真的有劳四少奶奶了,我们家住得这么偏远,你还亲自送请柬过来。” “应该的。”扶软顺势拿出包里的请柬,双手送上。 秦夫人接过后说道,“陆老爷子的八十寿宴,按理说我们都应该过去道贺祝寿的,可我最近身体不太好,也不知到时能不能出席。” 说罢她还抬手挡着嘴咳嗽了几声。 扶软有留意到秦夫人的手腕上佩戴着一个金玉相间的镂空镯子。 像秦家这样的大富人家,有几个值钱的首饰都很正常。 可吸引扶软的,并不是那只镯子精致的做工,而是其散发的淡淡幽香。 那味道极淡,要不是秦夫人抬手咳嗽,饶是嗅觉灵敏的她,也不会闻到那股淡淡的幽香。 扶软顿了顿,突然问起,“冒昧的问一句,秦夫人可有孩子?” 她这个问题刚问出,小明就急了,急的叫了一声,“四少奶奶!” 就连秦夫人脸色也变了变,态度突然就冷然下来,“你的确很冒昧,看来是我高看你了,小月,送客!” “四少奶奶,请回吧,我们夫人要休息了。”小月上前很不客气的道,连带看扶软的眼神都有些愠怒。 扶软一下就知道答案,她先道歉,“抱歉,我知道我这个问题很冒昧,我就是想跟秦夫人确认一下,没别的意思,如果给你造成了伤害,我跟你道歉。” 扶软态度很诚恳。 秦夫人的表情缓了缓,但态度还是很冷决,“你不知情我自然不会怪你,只是我身体抱恙,就不奉陪了,四少奶奶请回吧。” 说罢,秦夫人站起身打算离开。 扶软急忙叫住了她说,“秦夫人,可否把你手上的镯子摘下来让我仔细看看。” “你这女人,还真是乡下来的,太没礼数了!”秦夫人表情愠怒的责骂道。 小明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试图劝说,“四少奶奶,咱们,咱们回去吧。” 可扶软很执着,“可以吗?我想看看。” 秦夫人都被气笑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哪是送请柬啊,你这是来送刀子的吧?明知道我没有孩子,故意来问这样的问题,怎么?陆家是买不起这样的镯子了,让你来讨别人的镯子欣赏?” “秦夫人你误会了。”扶软试图解释。 秦夫人被扎到了痛处,有些失去理智,“够了!你还是请回吧!我们秦家不欢迎你这样不知礼数的客人!小月!送他们走!” “四少奶奶,请你离开!”就连保姆的态度都变得很强硬。 小明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紧张得直结巴,“对对对不起,四少奶奶她不是故意的,抱歉抱歉。” 扶软避开了小月的拉扯,见秦夫人要上楼,急忙说道,“我就是想确认,秦夫人一直没能拥有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跟你手上佩戴的镯子有关。” 秦夫人脚下动作一顿,猛然回头看向扶软,“什么意思?” 「【本书上七猫小说了,麻烦各位走一走手里的推荐票,让我创作更有动力吧!】」 头婚 第六十九章:不孕不育 扶软解释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我还得确认一下,所以想看看秦夫人手上的镯子。” 秦夫人内心天人交战着,一方面她质疑扶软的动机不单纯,可另一方面她又太想要个答案。 思忖再三,她对扶软说道,“麻烦四少奶奶随我到书房一叙。” 扶软点头应允,“好。” 小明有些紧张的叫道,“四少奶奶……” 扶软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后,便随着秦夫人上楼进了书房。 一进去,秦夫人就把门关上了,并迅速的摘下手上的镯子递给了扶软,“你帮我看看。” 她表情有些急切,双眸里有很明显的不安。 扶软拿过镯子看了看,又放在距离鼻尖三四公分处,以掌做扇,来回扇动几下。 正如她猜测的那样,这镯子里加了麝香。 不过味道很淡,估计加的剂量不多,加上秦夫人平日里有饮茶和搬花弄草的习惯,那麝香的味道几乎被冲淡得闻不出来。 若不是扶软嗅觉灵敏,也未必能发现这镯子的异样。 她看向秦夫人,“这镯子你戴了多久?” “十年了。”秦夫人如实说道。 “这十年内,夫人可有怀孕过?” 秦夫人又点了点头,“有,结婚的第二年怀过一个孩子,但没保住,医生说是我身体太差了。” 扶软又问道,“夫人结婚前身体状况如何?” “都很好,也很少生病。” 扶软虽然不懂医术,但大致能从这些信息中做一些合理的推测,“既然婚前身体状况都很良好,又怎么会因为身体差导致流产呢?”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秦夫人眸光沉冷,一把抓住了扶软的手问道,“你不妨直说!” 扶软这才说道,“这镯子,里面加了东西,是麝香,麝香是什么东西,夫人应该有所耳闻吧。” 秦夫人脸色一变。 她当然知道麝香是什么东西,毕竟这几年宫斗剧爆火,里面不就反复提到过这个关键词吗?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电视剧里的剧情会照进现实。 她怅然松开了扶软的手,像是被什么抽干了力气,晃悠悠的退了两步,“真可笑啊。” “夫人,你还好吧?”扶软见她脸色惨白,不忍关切的问道。 秦夫人恍然的摇摇头,“没事,这件事希望四少奶奶能帮我保密。” 扶软应承,“好。” 秦夫人拿过那镯子,又重新戴了回去。 扶软有些不解,“既然你知道这东西有问题,又为什么要戴上呢?” 秦夫人眼神有些空落的道,“无所谓了,既然他不想要孩子,那我又何必生呢?不过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免得我一辈子蒙在鼓里。” 看着她眼神落寞的样子,扶软突然觉得自己的揭穿有些残忍。 其实有时候蒙在鼓里,反而是一种幸福。 小明在楼下坐立难安,视线频频的往楼梯口看去,煎熬了好一会儿,才见二人下楼。 秦夫人一改先前的态度,对扶软十分的温和,“陆老爷子寿宴,我和我先生一定会准时出席的。” “谢谢。”扶软礼貌道谢。 小明有点没弄明白这剧情的反转,满脑子都是问号。 秦夫人还亲自送扶软到了门口,看着她上车后,才抬手挥了挥。 “夫人请回吧,风冷。” 秦夫人微微点头,眼神和这晚秋的风一样孤冷。 车子启动,扶软坐在车里,视线却往后视镜里看了看。 倒退的景象里,秦夫人一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等车子离开了一段距离,小明才急切的问扶软,“四少奶奶,你跟秦夫人说了什么?让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啊?” “没什么。”扶软答应了秦夫人不会对外说,自然会守口如瓶。 小明到也识趣没追问,而是感叹道,“好在这张请柬是送出去了,两天了,咱们总算开张了,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他看了看后视镜里的扶软,总觉得她表情有些清冷,看不出半分喜悦。 明明是个好的开始,为什么四少奶奶看上去更忧愁了? 扶软翻阅着手上的资料,从头扫到尾,没看到心中预想的那个名字,便问小明,“连家怎么没在名单上?” “连家?”小明愣了愣说,“连家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若是往年,他肯定是座上宾的,可现在……” 虽然大家都讨厌看人下菜碟的人,可谁又能逃脱这种规则呢? 扶软想了想说,“可以把连家加上吗?” 小明说,“这名单是太太之前拟定的,现在老爷把寿宴的事情交给你全权处理,这名单上加不加,你说了算。” 扶软心里便有了数。 她给连萤打电话,约她晚上吃饭。 先前连萤就一直说想跟她吃个饭,正好趁这机会把请柬送给她。 连萤接到扶软电话,别提有多开心,当即就答应了她的邀约,但提出地点由她来选。 扶软没意见,毕竟连萤是土生土长的云州人,对这里的了解比她多。 …… 付子期和陆砚臣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碰的面,自陆砚臣坐下后,他就一直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陆砚臣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就在桌下踹了他一脚说道,“你再这样看着我,小心我报警了!” 付子期笑着问道,“报什么警?” “性骚扰!” 付子期,“……” 长城不请他去贴砖真是可惜了,毕竟他那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行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想让你帮我开个医学证明。”陆砚臣直截了当说明来意。 两人的关系很铁,关于他很多事,付子期都知情,所以在他面前,也不用过多的伪装。 “什么样的?” “不孕不育。” 付子期,“……” “你不孕不育?”付子期又问道。 陆砚臣,“你才不孕不育。” “那你让我开证明。” “给我老婆开。”陆砚臣解释道。 付子期扬了扬眉,“我合理怀疑是你不孕不育,所以才开这样的假证明,道德底线在哪里?” “没有。” 付子期,“只要你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你是吧。” 不过他真的很好奇,为什么陆砚臣要开一纸这样的证明? 「【听说这本书数据不好,心情哇凉哇凉的,哎,多多支持一下吧】」 头婚 第七十章:你这是沦陷了? 付子期的问题让陆砚臣沉默了两秒,他脑子里浮现扶软喝那汤时微微蹙眉的样子。 “不想让她因为我受委屈。” 付子期怪好奇的,“你这是沦陷了啊。” “没有。”陆砚臣矢口否认。 付子期轻笑,“天塌下来有你嘴顶着,行吧,这事儿我帮你搞定,绝对能让孙雪薇信服的那种。” “谢了。” 陆砚臣刚离开,付子期就给扶软打了个电话。 此时扶软正在酒店签一些之前积累的文件,李茶又一次和她说道,“那个陆砚臣,又联系过我,说愿意高于市价五成的价格买下‘心芒’。” 扶软手中的笔打滑了一下,签名拖长了一笔。 她蹙眉看着那份文件,神色有些凝重。 李茶急忙说道,“我再去打印一份。” 扶软点头,顺势把手中签坏的那份文件丢入了碎纸机。 付子期的电话打了过来,她见是医生电话便接了起来,客气问道,“付医生,有什么事吗?” “扶小姐,我是来通知你复查的,正好我今天没安排手术,有时间帮你做检查,方便现在来一趟医院吗?” “现在?”扶软看了看时间,已经三点了。 “是的,现在,很快的,只做几个简单的检查。” “好,我一会过来。”扶软应承。 扶软把李茶重新打印的文件签完后并说道,“直接告诉那位陆先生,心芒非卖品。” “好。” 扶软打车去了医院,付子期在医院门口等着她的,待她一到,就亲自带着她去了做复查的科室。 扶软对付子期的印象还不错,所以没对他有什么怀疑。 昨晚几项检查后付子期让扶软过两天来取检查结果就行,扶软和她道别往外走。 不巧的是她在医院门口碰见了孙雪薇等人。 孙雪薇刚带着几个富太太去外面吃饭,吃完饭几人一定要亲自送她回病房,结果双方就这么撞上了。 气氛多少有点尴尬。 扶软进过苏太太家,所以苏太太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到底是太年轻,她下意识的转过身去背对扶软,像极了做坏事被现场抓包的样子。 相反陈太太就显得镇定很多,她笃定扶软不认识她,所以依旧气定神闲的站在孙雪薇旁边,不动声色着。 另外的几个太太也是表情各异。 反观扶软,一直从容淡然,在打量了几人后,微微颔首叫孙雪薇,“妈。” “小软啊……你怎么来了?”孙雪薇扬起虚伪的笑问道。 “来医院做复查,顺便来看看你,没想到你不在病房。”扶软温声解释。 她又开始胡扯了,反正孙雪薇不会在这个时候去细究。 孙雪薇脸上堆满笑说道,“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和几个朋友出去喝了下午茶,这不,她们非要亲自送我回来,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什么事,你就不用往医院跑了。” “那就好。”扶软扬起官方微笑,“那我就不打扰你跟朋友聊天,改天再来看你吧。” “嗯。”孙雪薇一直稳着姿态。 扶软又微微颔首后,才往外走,路过背对着她的苏太太时,她的脚步顿了顿,说,“苏太太,你那辆粉色的库里南挺好看的。” 苏太太,“……” 她一走,这群太太就炸开窝了。 苏太太慌里慌张的说,“她刚是什么意思?她认出我了?” 陈太太平日里就有些瞧不起苏太太,总觉得她是戏子上位,见不得光。 见她这样慌张还说了一句,“你慌什么?认出来又怎么样?有陆太太在呢,她不也什么都没敢说吗?” 说起这个,另外两个太太就不忘追捧孙雪薇,“还是陆太太婆婆地位摆得好,她在你面前就跟小猫似得,乖巧得狠,我们可得多跟你学习学习。” 这话让孙雪薇很受用,嘴里不屑的道,“别太高看她,不过是个从乡下来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野丫头而已,不用在意,走吧,咱们回病房再聊。” 有孙雪薇这话,这些个太太们心里都踏实了。 苏太太立即谄媚的挽住孙雪薇的胳膊说,“陆太太,你这项链可真好看啊,是什么牌子的啊?” 孙雪薇摸着脖子上项链说,“我这可是高级珠宝,外面买不到的。” 陈太太也说,“人家陆太太什么身份,她的珠宝首饰都是高级定制好吧,是有的人有钱也买不到的那种。” 被鄙视的苏太太不敢吭声,毕竟她得罪不起这群富太太,只好说道,“我说看上去怎么那么特别呢,原来是高级定制,之前我也买过几套卓越珠宝的高级定制,还挺喜欢的。” “我这也是卓越珠宝的高珠,不过是限量的,只提供给内部人员,这套是思然送我的。” 苏太太听后更羡慕了,“卓小姐对你可真好。” 孙雪薇有些得意,“她说回头还会送我一套FU的高珠呢,你们知道FU吗?她的作品才是一绝!” 陈太太附议道,“我听我先生说起过,FU是国际上很出名的珠宝设计师,她出品的作品几乎都被国外的一些王室收藏了,国内鲜少能买到,没想到卓小姐还有这资源能弄到FU大师的作品,也太厉害了。” “主要是这孩子有心。”孙雪薇已经有些施施然了。 这又让一群太太们艳羡不已。 苏太太忍不住问道,“能让卓小姐想办法给我买一套吗?价钱不是问题。” 陈太太白了她一眼,“你以为这种高珠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也太肤浅了,那可是FU,你就别肖想了。” 被怼的苏太太虽然很不开心,但却只能忍气吞声。 …… 扶软的心情并没被那群太太们影响,相反,她确定了这次的连环闭门羹和孙雪薇有关。 既然是冲着她来的,她便迎战。 扶软找到连萤所说的地点,发现是一家大排档。 此时已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整条街热闹非凡,全然一副人间烟火气的盛景。 连萤就站在街边等扶软的车,见她一下车立即小跑着迎了上去,“软姐,你可算来了,我已经点好吃的了,走,咱们边吃边聊。” 「【下个月来个加更模式吧,七猫推荐票五十票加一更】」 头婚 第七十一章:又搞到一起了? 看着一桌子各种口味的小龙虾,扶软挺意外的,连萤似乎跟卓思然那类自诩高人一等的千金小姐们不太一样。 她很接地气,不仅吃小龙虾,选的还是路边摊。 “我点了两份,一份加辣加麻,一份蒜蓉的,喜欢什么口味的,我给你剥。”连萤一边带着一次性手套一边和扶软说着话。 她很热情,热情得让扶软有些招架不住,但又莫名的喜欢跟她相处。 她应声,“加麻加辣的。” 连萤眼睛一亮,“你也喜欢重口味啊,咱们还真是合拍,可能上辈子就是好闺蜜!” 她剥虾动作非常熟练,一看就没少吃小龙虾,没一会儿扶软面前的碗里就堆积了不少的虾仁,“你别光看我吃啊,你也多吃点。” “你也别光给我剥,你自己也吃。” “对了,上次的事,怎么样了?”扶软吃着虾问连萤。 连萤情绪略显激动的道,“软姐,这事我真得好好感谢感谢你,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怎么说?”扶软困惑。 “那段视频,成了我拿捏周胜的筹码,他现在见到我跟老鼠见到猫一样,根本不敢乱来,还得帮我做事,我让他投我们连家他就得投。” 扶软虽然为她高兴但也不忘提醒她,“这个周胜不是个善茬,你还是小心些。” “我心里有数。” 扶软这才安心。 二人正闲聊着,身后隔着一桌传来了争吵声。 似乎是旁边桌的男人不小心弄脏了另一桌女人的衣服,那女人跟他们吵了起来,非要对方赔钱,还说她那套衣服买得很贵,不接受洗衣店清洗的建议,一定要让对方赔一套全新的才行。 一听价格六千八,男人也不干了,说她衣服只是沾染了一点油渍而已,干洗店也能洗掉,硬要人全价赔偿,分明是敲诈。 女人不依不饶的吵着,男人这边好几个朋友全都站起来了,气势有些大。 那女人似乎是跟对象一起出来吃饭,见这架势,气焰也就消了下去。 加上女人对象一直道歉赔罪,这场风波才勉强平息下来。 扶软本队这种事情不感兴趣,是连萤说了一句,“这女的一看就是小三。” 扶软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就认出了秦荣生。 她面上神色一冷。 连萤还在这边跟她解释,“她旁边那个男的戴了婚戒的,可这个女的却没有,但两人的姿势却非常亲密,一来我就发现他们不对劲了。” 扶软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逆流,连带着手脚也有些发冷。 她想到了满脸是伤的梁云筝。 秦荣生见事态平息,赶紧叫了服务员打包没吃完的小龙虾后,带着女人离开了。 女人一路上都在埋怨,“他们摆明是仗着人多欺负人!这衣服可是你给我买的,六千八呢!我平时都舍不得穿,还是想着今天跟你约会才穿上的,谁知道你选了个大排档!” “好了好了,不就是弄脏了点衣服嘛,又不是洗不干净,小事小事。”秦荣生陪着笑哄着。 女人却不甘的道,“我在意的是衣服弄脏了吗?我在意的是这衣服是你送的!你有没有弄清楚我的点啊!”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因为在乎我,所以才那么生气,不生气了乖。”他在女人撅起的嘴上亲了一口说,“我再给你买就是了,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真的?” “真的!” 女人这才眉开眼笑起来,“那今晚去我那儿?” “哎哟,这不行。”秦荣生一脸为难。 女人立马变了脸,“什么意思你?” “别生气别生气,宝贝,我也是没办法,家里那女保姆过生日,我得回去露个面。”秦荣生说道。 “哼!就知道你是因为她!” “我真的回去就露个脸而已,她多胖多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嫌弃得很,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早把她给踹了,这几天我不都在陪你吗?你也理解理解我好不好?” 女人勉强被他哄好,但还不忘为难的问道,“那你打算给她买什么礼物?” “她还需要什么礼物啊?这份我们俩吃剩下的小龙虾就是她最好的礼物。”秦荣生晃了晃手上打包的小龙虾得意的说道,“她还会感激涕零的!” 女人笑出了声,总算是彻底的消气了。 扶软在两人走之后,就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把刚刚看到的事告诉梁云筝。 眼下已经九点多了,这个点她正在哄小颂睡觉吧。 扶软忍了忍,到底是收起了手机,打算找个时间约她见面,当面和她说这件事。 连萤到是不知道扶软心里的事,一边嗦着虾一边问扶软,“对了软姐,你刚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啊?” 扶软这才想起自己约连萤的目的,便从包里取出了三张请柬郑重的放到了连萤面前。 连萤看到请柬上的内容,表情怔了怔。 随后扬眸看向扶软,“软姐……你是不是不知道连家现在的状况啊?” “我知道。”扶软温声道。 “那你还……” “我只是以闺蜜的身份邀请你和你家人出席,跟其他无关。” 她说这话的时候,连萤一直看着她。 大概是平日里见了太多落井下石的人,扶软带给她的这种温暖,让她鼻尖发酸心口颤动。 她扬起了头,不想让扶软看到自己眼里的水光。 调整好情绪再看向扶软时,又是一脸轻松愉快的模样,“好!我会准时出席的!不过我爸妈可能去不了,所以我只收一张请柬就好。” 看着连萤,扶软想到了侯正浩那贪心的模样。 为了让她多弄两张请柬,都挖空了心思。 人和狗之间,果然是有差距的。 用餐结束,连萤抢着要结账,就是结账的时候,点开朋友圈看了一眼,这一看脸色变了变,把屏幕对着扶软问道,“软姐,这是陆砚臣的手吧?” 她给扶软看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腕上还戴着一支价值不菲的腕表。 扶软记得这腕表,早餐的时候就佩戴在陆砚臣的手腕上。 见她点了头,连萤登时气恼的道,“他又跟卓思然搞到一起了?这是卓思然的朋友圈!” 扶软只觉得眉心跳了跳。 头婚 第七十二章:孤男寡女能干什么好事 卓思然什么也没说,只是发了一张照片,却足以说明她和陆砚臣是在一起的。 这个点,俩孤男寡女在一起,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连萤当即就为扶软打抱不平了,“软姐,既然他做初一,那咱们就做十五。” 扶软被气笑了,问她,“所以我们要怎么做?” “我来安排!”连萤打了个响指。 …… 又是一场商业酒会,陆砚臣依旧坐着冷板凳。 如若不是司云礼他们出现,他打算半路就开溜的,反正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司云礼是和司黎黎一起来的,司家几乎都是从政,司云礼的父亲更是坐上了云州第一交椅的位置。 这也是为何孙雪薇一直怂恿陆州臣去追求司黎黎的原因。 “是不是觉得很无聊?”司云礼故意问陆砚臣。 陆砚臣用一副你明知故问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司云礼笑得更欢了,“你自由自在了那么多年,总是要还回来的,好好受着吧。” 说罢他还故意拍了拍陆砚臣的肩膀,以表鼓励。 陆砚臣直接无语。 司黎黎跟朋友打完招呼也过来跟陆砚臣打了个招呼,“砚臣,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黎姐,你怎么又变漂亮了?” 司黎黎被他逗笑了,“还是那么会讨女孩子欢心,对了,这个酒会不是可以带女伴吗?怎么没带你太太来?我还没见过你太太呢。” 陆砚臣正想说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而且这种冷板凳,他自己坐就好,何必让扶软来受这个委屈。 就被出现卓思然给打断了思绪,她趁着陆砚臣跟司云礼兄妹俩说话的功夫,直接挽住了陆砚臣的胳膊并说道,“谁说砚臣哥没有女伴的?我就是啊。” “你怎么会来?”陆砚臣问卓思然。 卓思然笑着解释,“我是跟二哥一起来的,他在那边跟人聊天。” “我去打个招呼。”陆砚臣说着就抽回了自己的手。 卓思然心急的抓住了他。 陆砚臣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卓思然急忙改口道,“砚臣哥,你这手表是新买的吗?很好看,我想给我大哥买一块,正好下个月过去看望他,你知道的,他最喜欢收藏腕表了。” “回头我送给他。” “你送是你的心意,我也想表达一下我的心意啊。” “那我回头让那个导购联系你。” “不用那么麻烦,我直接拍个照找我的代购就行。” 陆砚臣伸出手,“那你拍吧。” 卓思然拿出手机才拍了一张,陆砚臣便放下袖子去找卓轻风打招呼了。 不过一张就够了,她反手就发了个朋友圈,还选择只对连萤可见。 只是一张照片,她什么也没说,就算连萤问起来,她也能辩解。 陆砚臣刚跟卓轻风打完招呼,白念生也来了。 平日里不着四六的白念生,这会儿穿得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看着还怪不习惯的。 被几个哥哥打量,白念生挺了挺胸正色道,“没办法,我家老头硬逼着我来的。” 几人才没聊几句,卓轻风就被卓贾诩的秘书叫过去了。 卓贾诩正跟一个朋友说话,等卓轻风过来后便和朋友说道,“老徐,这就是我儿子卓轻风。” 老徐仔细打量着卓轻风,称赞道,“卓二公子还真是年少有为,虎父无犬子啊!老贾,你可真是好福气。” “老徐你客气了,你难得来云州,明天我做东,想请你和令千金吃个便饭,到时候轻风也去。” 卓轻风听得眉头一皱。 老徐也是个精明的商人,自然懂卓贾诩的意思,立即点头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公众场合,卓轻风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打算回卓家后再跟父亲讨论这件事。 另一边,白念生百无聊赖的打开手机刷着朋友圈,这一刷,他差点没跳起来,“我靠我靠我靠!” 司云礼踢了他一下,“注意形象!小心被回家被你老爹打屁股!” 陆砚臣笑道,“国粹三连,还是在这种场合,你可真行。” “不是,陆哥,你看这个是不是嫂子啊?”白念生把视频点开给陆砚臣看。 陆砚臣在看清楚视频里的人之后,现场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他一把夺过白念生的手机,手指放大屏幕上的视频,确认视频里的人是扶软,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这是哪儿?” “最近很火的一家男模酒吧!里面一水儿的肌肉男,各种秀身材擦边什么的,很受富婆们的追捧。” 这可是白念生的知识区,他立即给陆砚臣科普着,“最近不是有个很火的说法叫,‘我有钱我不花,我攒着给闺蜜点八个男模跳蹦擦擦’吗?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陆砚臣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他几乎捏碎了手机。 “嫂子应该不知道这种地方,这是连萤发的朋友圈,她和连萤在一起的,肯定是连萤带她去的,这个连萤,真让人头痛。”白念生试图解释。 “你知道这家男模酒吧在哪吗?” “知道,我带你去。”白念生及时抢救下自己的手机,自告奋勇的带路。 陆砚臣都顾不上跟主办方打招呼就和白念生匆匆离开了酒会。 路上的时候,陆砚臣还打了个电话,“你好,我要举报一家酒吧涉黄,名字?叫什么?” 他侧头问白念生。 白念生,“……” 这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在陆砚臣冷厉的眼神下,他弱弱的说出了那家酒吧的名字,“欢愉。” 陆砚臣立即跟电话那头说道,“叫‘欢愉’地址在盛龙路188号,请你们赶快过去查封!” 白念生,“……” 吃醋的男人真可怕! 酒吧里,音乐四起,一群肌肉男随着音乐的节奏在扭动着身体。 连萤拿着手机各种拍拍拍,忙个不停,“这个好,那八块腹肌,都可以搓衣服了。” 扶软打量了一下她称赞的那个男模,随后客观的评价道,“他好像用了修容和高光,实际上肯定没八块。” 连萤一脸惊讶,“这不妥妥的欺骗消费者吗?” 扶软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吵得头痛,“要不我们走吧,这里太吵了。” 连萤却说道,“来都来了,当然要玩个够才行啊,来,摸摸这个肱二头肌,老带劲了!” 头婚 第七十三章:男模好看吗? 扶软表示很无奈。 就在连萤玩得正欢的时候,现场音乐突然戛然而止。 从门口方向传来了一阵阵骚动,随后灯光也恢复正常。 扶软揉了揉被震得有些发痛的耳朵,问连萤,“什么情况?” 连萤手里还举着手机呢,“我也不知道啊。” 随后两人就看见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上了舞台,拿过上面的麦克风对众人喊话,“接到举报说你们这里涉黄,我们来例行检查,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快。” 扶软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经历这样的事。 被警察查涉黄…… 她和连萤按照吩咐站到了右边,警察开始逐一盘问,即使确认没问题的,也要她们通知家属来领人。 扶软,“……” 她在云州,能有什么家属? 这种事肯定不能让侯正浩知道,唯一能找的似乎就只有陆砚臣了。 连萤推了推她说,“你给陆砚臣打电话啊,让他来领咱们。” 扶软,“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都可以背着你跟卓思然约会,你来这里找乐子,这多公平!”连萤冲她眨了眨眼。 扶软不禁有些头痛,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给陆砚臣打电话。 电话刚响就被接起,扶软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眼前的境况。 连萤提示道,“嘴甜点。” 扶软抿了抿唇,开口,“老公,你在哪儿?” 陆砚臣脚下步子狠狠一个踉跄,差点原地摔个跟头。 跟在后面的白念生没预料到他突然刹车,直接撞了上去,鼻子被撞得生痛,捂着鼻子问,“怎么了陆哥?” 陆砚臣没理会他,而是问电话那头的扶软,“怎么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实则抓着手机的手都用力到指尖发白。 “我跟连萤在外面玩,遇到点状况,需要你过来领人。”扶软尽可能的平铺直叙。 陆砚臣下颚紧了紧问,“地点。” “我发位置给你,你赶紧过来。”扶软说完就飞快的挂了电话,生怕陆砚臣追问。 随后她把地址发给了陆砚臣,然后看向连萤,“等着吧,他说一会儿就到。” “这家男模酒吧一直经营得不错,都成为网红酒吧了,怎么突然被举报?”连萤摸着下巴思索着,“别不是有人故意举报的吧?” 扶软一点也不关心这事,她就是在想,等陆砚臣来了,她该给他个什么样的交代? 就在她思绪有些混乱之际,有警察叫了她俩的名字,说是有人来领人了。 “来得这么快?”连萤惊叹一声,“比我预想的要快多了。” 扶软还没来得及问连萤预想了什么,她就看见了陆砚臣。 陆砚臣正在跟警察交涉,接过警察递上的文件在上面签了字后,视线便往她这边看了过来。 若是以往,扶软会大方跟他对视。 可今晚却心虚得迅速收回了视线半垂下看着脚下,跟着连萤一起走到了陆砚臣面前。 陆砚臣还是头一次见她这样低着头不说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又好气又好笑的问道,“这里好玩吗?” 扶软闷声,“还行。” 陆砚臣气得直哼,“那你玩开心了吗?” “……嗯。”她又闷声回应。 “那可以跟我回家了吗?”陆砚臣已经牙痒痒了。 扶软点头,“嗯。” 她刚说完,陆砚臣就伸手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就往外走。 他的步子有点大,走得又急,扶软得小跑着跟上才行。 连萤也要跟过去,却被警察拦住,“你的家属呢?” 连萤指了指前面,“他是我姐妹的老公。” “他只签了他老婆的,可没签你的。” 连萤,“???” 不是! 陆砚臣这就开始记仇了? 她好心当他们夫妻间的调节剂,他到好,恩将仇报? 扶软被动的跟着陆砚臣到了就把门外,他的手一直紧紧的攥着她,力道有些重。 换做平时她肯定会反抗,今晚她到是乖巧得很,任由他拉着她,一点儿也没挣扎。 快到车跟前的时候,她发现连萤没跟上来,便顿住脚步问,“连萤呢?” “不知道。” “你没保她?” “没有。”陆砚臣到是很坦诚。 扶软甩开他的手说,“不行,我得去把她保出来。” “行了。”陆砚臣叫住了她说,“我让白念生去。” 正坐在车里的白念生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说,“这天气就是容易感冒。” 说完就看见两人出来了,急忙下车打招呼,“嫂子。” 不等他咧嘴笑呢,陆砚臣就吩咐道,“连萤还在里面,你去把她保出来。” 白念生,“……” 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他卖起兄弟来是真不客气啊。 白念生到底是屈服在了陆砚臣的气势里,默默的进了‘欢愉’。 扶软这下没理由了,只能上车。 陆砚臣也跟着上了车,不知道是不是扶软的错觉,她总觉得关车门的声音有点响。 两人到家得时候,周管家正在客厅装模作样的打扫卫生,见二人回来还特地打招呼,“四少爷,四少奶奶回来啦?” 陆砚臣脸色不太好,连个眼神都没给周管家就直接上楼了。 见状周管家小声问扶软,“你们吵架了?” 扶软想了两秒点了个头。 “难怪四少爷脸色那么难看。”周管家还安慰扶软,“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四少奶奶多哄哄就好。” 不等扶软开口,就听得楼上传来陆砚臣冷怒的声音,“还不上来?” 扶软无奈的看了周管家一眼,便匆忙上了楼。 周管家转身就给孙雪薇发消息,“太太,四少爷跟四少奶奶吵架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对于此事,孙雪薇到是乐见其成,心想,“吵得好。” 陆砚臣就插着腰在门口站着,扶软也一进去,他就甩上了门。 本来扶软是有些心虚的,可视线落在他插着腰时露出的半截手腕时,又没那么心虚了。 他都可以跟卓思然私会,那她去个男模酒吧又有什么问题? 偏偏这会儿陆砚臣还阴阳怪气的问她,“里面的男模好看吗?” 扶软认真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脑子里没什么具体画面。 当时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太吵了,吵得她头疼,根本没心思去看那些奋力表演的男模。 她这幅表情看在陆砚臣眼里,就像是在‘回味’。 「【明天开始,七猫投票五十章加一更哦,踊跃一点点啦小伙伴们!】」 头婚 第七十四章:因为你技术真的很烂 男人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正要发作,就听得扶软温声说道,“没注意看,不过我觉得他们再好看,也没你好看。” 她真不是讨好陆砚臣,只是实话实说。 跟云州城第一美男比起来,他们还是逊色了些。 陆砚臣本来一腔怒火,突然被她这么一夸,又平息了一点。 可一想到她去男模酒吧,心里的酸意就直翻涌。 扶软自己也心虚,就支支吾吾的说,“我去洗澡了。” 说罢便溜去了衣帽间找睡衣,陆砚臣知道她有意在躲着自己,深眸眯了眯,折身进了卫生间。 等扶软出来的时候,陆砚臣又好整以暇的坐在小沙发上看手机。 扶软顺势就溜去了洗手间,没惊扰他。 因为白天去拜访那些个太太,所以扶软是化了淡妆的,这会儿她得先卸妆才行。 她洗了把脸拿起卸妆膏,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盖子。 即使用毛巾盖着拧也没能拧开,扶软甩了甩发酸的手,看了看门口方向。 犹豫了没两秒,她还是打开门找陆砚臣帮忙。 他还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见扶软出来,只闲闲的看了她一眼。 扶软说,“能帮我把这个卸妆膏拧开一下吗?” 陆砚臣垂下眸不疾不徐的道,“你该找男模帮你拧开啊。” 扶软,“……” 她收回手转身就要走,陆砚臣又一把拉住了她,恨恨的从她手里夺走卸妆膏,很轻易就拧开了。 随后又恨恨的把卸妆膏塞回了扶软手里,重新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扶软一声不吭的回了浴室,继续卸妆洗澡。 等她洗漱完出来,和往常一样拿出电吹风准备吹头发的时候,发现没反应。 她试了好几次都不行,只能又问陆砚臣,“家里还有别的吹风机吗?这个好像坏了。” 陆砚臣持续阴阳怪气,“让男模给你找啊。” 扶软,“……” 关键这男人阴阳怪气完,又起身去帮她找了个吹风机出来递给了她。 扶软秉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想法没跟她计较。 吹干头发就上床准备睡觉了。 没多会儿陆砚臣也洗漱完上床了,他带着一身的湿气,让扶软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 回头见他连头发都没吹,忍不住蹙眉问道,“你怎么不吹头发?” 陆砚臣故意甩了甩头发,甩了扶软一脸。 她愠怒的瞪他。 就听陆砚臣又用那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那些男模洗完头吹头发吗?” 扶软,“!!!” 叔可忍婶不可忍! 扶软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恨恨地瞪向陆砚臣。 狗男人还装作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说,“男模的腹肌有我的好看吗?” 扶软恨声恨气的道,“男模没你这么阴阳怪气!” “男模……” 陆砚臣还要说,扶软突然扑上来,拉起他的手就是一口,狠狠地咬在他的胳膊上。 这到是让陆砚臣始料未及。 毕竟扶软在他眼里,一直是个情绪很稳定的女人。 至少从结婚到现在,他从没见她情绪波动过。 胳膊传来的痛感,让陆砚臣龇牙咧嘴起来。 可这种龇牙咧嘴却不是生气,细看之下,眼里还带着很明显的笑意。 扶软咬得用力,但又不至于咬破他的手臂。 到最后陆砚臣吃痛挣扎,扶软才愤愤的松开口。 他胳膊上顿时浮现两排非常清晰的牙印,陆砚臣揉了揉被咬的地方问她,“你属狗的啊?” 扶软像只被惹怒的小老虎,正气鼓鼓的瞪他。 陆砚臣眼底却漆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情一样,偏过头故意问道,“还没消气?要不这边胳膊也给你咬?” 说罢他伸出了胳膊。 扶软却嫌弃的推开说,“这只手臂不咬!” “为什么?”陆砚臣下意识追问,同样是胳膊,怎么还带歧视的呢? 扶软没好气的道,“脏。” “哪脏了,我刚洗的。”陆砚臣还像模像样的闻了闻。 扶软扭过脸说,“被别的女人牵过。” 陆砚臣一头雾水,“这是哪里来的话?什么叫被别的女人牵过?” 扶软冷睨了他一眼,狗男人嘴真硬。 行,那就让他死透一点好了。 扶软拿过手机给连萤发消息,“连萤,你把刚刚卓思然发的那条朋友圈截图给我一下。” 连萤很效率,秒回了扶软的信息。 扶软点开截图放大怼到陆砚臣面前说,“你自己看!是你的手吧!” 陆砚臣还当真看了,看完后忍不住笑出声。 他不笑还好,一笑,又换来扶软一个警告的眼神。 陆砚臣这才稍作收敛指着屏幕上的截图说,“是我的手没错,但你从哪里看出这只手在今晚被女人牵过?” “都出现在人家朋友圈了,还需要我证明吗?”扶软学着陆砚臣刚刚的语气阴阳他。 “这件事我可以解释。”陆砚臣伸手去拉她。 可还没碰上就被扶软甩开了。 他没放弃继续拉她,几番拉扯之下,扶软到底是被他拉到了怀里并死死的抱着。 男人在力量方面天生就比女人要优越,扶软根本挣脱不了,只能用一双含怒的水眸瞪他。 陆砚臣心情顿时大好,随后很认真的跟扶软解释,“她说想给他大哥买我手上这款腕表,就拍了照片去,我是真不知道她会发朋友圈,而且我也没牵过她的手。” 扶软翻了个白眼,摆明不信。 陆砚臣又道,“真的!关于我跟卓思然,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我们之间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都没有!那些传言都只是传言。” 扶软听后很不屑的反问,“那你那快三位数的女伴呢?也是传言?” “那到不是传言。”陆砚臣刚说完,扶软又要挣扎。 他赶紧按住,“你听我把话说完!我跟她们只是逢场作戏,演给孙雪薇看的。” 若他说别的借口,扶软根本不可能相信他。 可他若是说这一切都是演给孙雪薇看的,她会相信。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孙雪薇对陆砚臣的防备心有多重。 见扶软乖驯不再挣扎,陆砚臣低头问她,“而且我跟那些女人的关系很干净,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信。”扶软突然开口。 本来陆砚臣还以为自己要多费一番口舌才能解释清楚,结果才提了个开头她就说她信。 可扶软随后的一句话,瞬间把他打回了原形。 她说,“因为你床上技术真的很烂!” 「有点卡文,另外一章可能要晚点,六一儿童节快乐呀大家。」 头婚 第七十五章:索了一记长吻 扶软只想着实话实说,却不想这句话对男人来说既是一种否定,也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这几日陆砚臣一门心思想着要重新证明自己,她还偏偏提这一茬。 他还怎么淡定? 男人一个翻身就把扶软压在了身下,眼神里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 他摁着她的手,恨恨地说,“软软,你知道挑衅男人的后果是什么吗?” 扶软这会儿已经感觉到了威胁,不仅仅是男人在气势上的威胁,还有身体上的威胁。 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两腿间的危险。 她脸色一红,别开脸说,“我困了,我要睡了。” 都箭在弦上了,陆砚臣又怎么可能让她睡觉。 真让她睡了,那他才真不是个男人呢! “软软,忘掉上次,让我重新证明一下自己。”陆砚臣贴近她的脸,说话时气息声大过本音,滚热又撩人。 扶软只觉得浑身不能动弹,明明理智是想抗拒的,但身体却有些发烫。 “我,我真困了……”她说得支支吾吾。 慌乱中看向他的眼神像极了森林中迷了路的小鹿,让陆砚臣一下就把持不住,重重的吻上了她的唇。 扶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呜咽,就尽数被他全吞下。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的吻格外缱绻,但又不失热忱。 扶软又一次清楚的看见自己沦陷在这男女情事里。 细密的吻从她唇上迤逦到光裸白皙的肩上,他的手在她身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指尖探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泛起战栗,那细腻的触感让陆砚臣欲罢不能。 尽管在这之前,他想过无数能取悦她的方法。 可真正碰上才知道,那些所学的技巧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满脑子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想要她,想疯狂的要她。 扶软身上的衣服已经不知何时被褪去,白皙的肩上是他密密麻麻落下的碎吻。 有的重,有的轻,却都成为了他不可磨灭的印记。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瞬间盈满陆砚臣的心间,让他对身下这个女人愈发着迷。 他再次抬头,重重的吻上她已经微肿的红唇,疯狂地肆虐着她的唇舌,嗦了一记长吻。 手也沿着她身体的曲线慢慢滑下。 就像是个探寻者一样,去探寻每一寸的她。 扶软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渐渐和他的心跳声重叠,又渐渐不分彼此。 即使疯狂至此,男人也不忘问她,“软软,这次感觉怎么样?” 原本已经迷离的扶软听见这个问题,气得逮着他另一只手,用尽最后力气咬了上去。 同样的位置,不同的手臂。 陆砚臣顿时知道了答案,也就更加卖力。 他用力,她也用力,最后的结果是两人都一起达到了从未抵达的巅峰。 …… 连萤把截图发给扶软后,才问白念生,“所以,卓思然是半路出现在酒会现场的?” “何止,她跟陆哥的交集最多不超过五分钟。”白念生说到。 连萤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白念生弱弱的问,“现在可以松开你的手了吗?我快被你勒死了。” 他好心好意把她从男模酒吧里捞了出来,却不想被这女人蛮横逼供。 逼供也就算了,还用手臂勒住他的脖子。 似乎他不说实话,她就当场把他勒死。 他真是为陆哥牺牲得太多太多了。 “还有个问题。”连萤并没有松手。 白念生双手扒拉着她的胳膊说,“你问什么我都会说,但是能不能换一个姿势?” 此时两人的姿势实在是奇怪。 连萤反手勒着他的脖子,他脸朝天整个人以往后下腰的方式半站不站的,姿态奇丑无比。 这女人仗着自己练过,三两下就把他给治理得服服帖帖。 “不行,你这人满嘴开火车,你站着说话我不信。” 白念生,“……” 他上辈子肯定造了很多孽,这辈子才在连萤这里做牛做马。 “是不是陆砚臣举报的酒吧?” 白念生心一横,对不起了陆哥。 “是。” 连萤骂了一句,“我就知道是他!这也忒狠了,你们男人真狗!” 白念生猛点头,反正他必须得顺着她来,否则有够他受的。 谁知连萤又补了一句,“你不是,以为内你不算男人。” 白念生原本又要点头的,在听清楚她的话后,气鼓鼓的,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起来。 等连萤再用力道的时候,他已经反制了她,“我怎么不算男人了?” 连萤瞪大眼睛,随后一声怒吼,“你把手放哪儿呢!!!” 白念生低头一看,他就说怎么感觉手下软绵绵的,还寻思着这女人浑身肌肉,怎么可能会有软绵绵的部位。 结果他的手正按着她的胸…… 连萤趁着白念生愣神的功夫,再次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掐着他痛骂了一句,“臭流氓!” 白念生,“……” 他又不是故意的!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白念生挨了好几下,还跟连萤道了歉,这件事才算平息。 白念生揉着被打肿的脸问连萤,“你开车来的吗?需要帮你叫代驾吗?” “不需要。”连萤一口回绝,指了指前面说,“我坐公车回去就行。” 白念生像是听见了什么稀奇事一样看着连萤,“坐公车?” 连萤知道他在想什么,很嫌弃的白了他一眼,“是哦,像你这种大少爷,这辈子都没坐过公车吧。” 白念生,“……” 她以前也不坐好吧。 可他不敢说,怕自己脸又遭罪。 连萤没搭理他,直接走向公交车站等公车。 按理说他可以转身就走的,反正陆哥交代的事他已经做完了,没必要在理会这女人。 况且她刚刚还揍了他! 可是他才走没两步,又恨恨地转身走向连萤。 连萤看他的眼神像是看白痴。 白念生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真贱。 公车到了,连萤头也不回的上了车,白念生犹豫了两秒也上了车。 可他不知道公车要投币和刷卡,被司机叫住,“喂,你还投币。” 白念生哪里有银币,看见刷卡的位置,就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去刷。 只是机器没有任何反应,他懊恼的看向司机,司机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他,“刷微信乘车码!” 乘车码? 什么玩意儿? 头婚 第七十六章:她我不会不管 连萤实在看不下去,夺过他的手机刷刷几下帮他搞定了乘车码。 白念生再看连萤的眼神就变得特别的崇拜。 虽然是晚上,可公车上却有不少的人,大多是加班到深夜的人。 空位自然没有,连萤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找了个有拉环的位置站着。 白念生见她那边挤不进去,就站在了另一边。 车子往前行驶,可能是路面不太好,车子有些颠簸,一个带着眼镜的瘦弱男人似乎站不稳,直接往连萤那边晃悠了过去。 撞连萤第一下的时候,她以为对方只是没站稳。 可没一会儿她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个男人在猥亵她! 大概是趁着人多,眼镜男就故意在连萤身后磨蹭着,好几次都故意顶了腰。 连萤那暴脾气一上来,转身就准备给公车色狼一拳。 可她的拳头还没挥出去呢,就见眼镜男直接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出去!! 要不是车上人多,他估计会飞出去老远。 踹飞他的,正是白念生。 白念生指着眼镜男鼻子就骂,“狗东西你做什么呢?” 眼镜男衣领被白念生一把抓起,吓得直瑟缩,“我,我没做什么,你,你放开我。”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刚性骚扰她了!”白念生骂道。 “我,我没有……”眼镜男眼神直闪躲。 “你再说没有?!”白念生又抡起了拳头。 眼镜男急忙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对不起,求求你饶了我,我下次不敢了。” 他是真吓到了,整个人涕泪横流的。 白念生不解气,直接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跟我去派出所!” “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男人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跟白念生磕头道歉。 白念生嫌弃的踹了他一脚说,“该给谁道歉心里没数?” 眼镜男急忙跪着往连萤这边爬了几步,一个劲的给连萤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连萤对这种人也十分深通恶绝,若是平时,她肯定会逮着他去派出所。 可今天她有事,真没工夫去计较,只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白念生也挺意外的,连萤居然不计较。 可她都发话了,他自然不好多说什么,也顺带送了眼镜男一句,“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以后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公车到了下一站,眼镜男迅速开溜。 公车上的人都忍不住夸赞着白念生,“小伙子人不错,很有正义感,现在这个社会缺的就是你这种有正义感的年轻人。” 说完还不忘对连萤说,“小姑娘眼光也不错,找了个靠谱的男朋友,以后会很幸福的。” 连萤,“……” 白念生还是头一次被人夸有正义感,还怪不好意思的。 接着又被误认为是连萤的男朋友,心里的感觉挺奇妙的。 特别是连萤没有反驳这个说法。 实际上连萤是懒得反驳。 车子在一个周围挺黑的老旧小区旁停下,连萤下了车,白念生也赶紧跟上。 若不是亲眼看见,他还真不知道在云州这样的国际大都市,还会有这样的老破小区。 他问连萤,“你不是回家吗?来这做什么?” 连萤真不想理白念生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可他却一个劲的追着问,“连萤你说话啊,你来这做什么?” “我住这边。”连萤烦躁的应了一句。 白念生脚下动作一顿。 他看了看眼前的老破小,又看了看连萤,实在很难想象她会住到这样的地方来。 她可是连萤啊,曾经高高在上的连家大小姐。 连家的事,白念生也知道一些,可他不知道的是连萤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心里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像他这种旁人都难接受,很难想象连萤又是怎么接受这种落差的。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连萤却背对着她挥挥手说,“你回去吧,我回家了。” 动作和语气都很潇洒,似乎并没因为被人发现自己住在这样的地方而自卑。 白念生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至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这才收起情绪打电话叫司机来接自己。 电话还没接通,就听得巷子里传来了一阵惊呼。 是连萤的声音。 他没有迟疑,拔腿就往巷子里跑了去。 巷子里,五六个男人把连萤团团围住,其中一个彪形大汉正用手臂勒着连萤的脖颈。 若是寻常的成年男人,连萤到是能对付。 可眼下这几个,全都是练家子,而且个个人高马大的,她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还不止俩人,所以没两分钟就被制服了。 对方摆明是冲着她来的,摁着她就往另一边拖。 连萤被勒得快窒息了,费劲力气发出了求救声。 她不太确定白念生走没走,只是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发出的求救。 白念生冲得比她想象的要快,他过来见到这情况,直接冲过来,“你们做什么?放开她!我报警了!” 几个男人也没想到会有人来救连萤,微微诧异了一下,见只来了一人,顿时又放下心来。 一个胡茬男上前警告白念生,“年轻人,少管闲事。” “别人我不管,但她我不会不管。”白念生语气说不出的笃定。 连萤因为缺氧人已经有些迷糊了,但却清晰的听见了这句话。 以至于过了好久好久,她都深刻的记得这一刻的感受。 “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几个,上!给老子好好教训他!” 白念生瞬间就被四个男人团团围住,他们全都是彪形大汉,且来者不善。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几人,可他也不能放任连萤不管,就那么硬着头皮上了。 结果可想而知,他被打得很惨。 连萤挣扎中踹到了困住他男人的裆部,对方痛得松开了手。 一得到自由,连萤迅速冲过去抓着白念生就跑,“快跑!” 她紧紧地拉着他的手,奋力的冲进了小区。 过了小区,里面就是居民楼,那些人便不敢再往前追。 等确定没人追上来,连萤这才松开了白念生的手,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重重喘气。 白念生累瘫直接躺在地上,也喘着气,但却问了连萤一个问题。 头婚 第七十七章:衣冠禽兽是个动词 “没想到你们小区还能看到星星呢。” 连萤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唇角狠狠抽了抽。 她过去拍了拍他的脸问,“你还好吧?” “还行,你呢?”白念生问连萤。 连萤看着他那张被打得都快面目全非的脸,有些想笑,又觉得笑出来会很没良心。 她忍了忍才说道,“能走吗?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 连萤直接伸手在他高肿着的脸上戳了戳,这一戳,白念生直接嚎叫起来。 叫得那叫一个鬼哭狼嚎。 “这还叫没事?你头铁啊。”连萤挤兑道。 白念生痛得没力气反驳。 连萤一把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拉过他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就扶着他往医院走。 小区附近有个诊所,连萤直接带他去了那。 开诊所的是个挺年轻的医生,看见连萤来,还跟她打招呼,“连萤,你怎么来了?今天又伤到哪儿了?” “不是我,是他。”连萤把白念生往医生面前的椅子上一放说道,“林医生你帮我看看他还能活多久。” 白念生,“……” 林医生给白念生检查了一下,“跟人打架斗殴啊?现在的年轻人戾气太重了,两句不对付就上手。“ 这医生话怎么那么多呢! 林医生给白念生做了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只是一些外伤,吃点消肿止痛的药过两天就能好。 连萤心口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谢过林医生对白念生说,“你赶紧叫你司机来接你,要是不放心回去再找你们家医生给你看看。” “那你呢?” “我回家了。” “哦。”他闷了一声没再说话。 连萤陪着等了一小会,白念生的司机就到了。 看着他上车离开后,连萤才返回小区。 站在家门口,她很努力的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随后开门进去,语气轻快的说道,“爸妈,我回来啦!” 当她看见家里的狼藉时,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 连妈妈有些愧疚的看着她说,“你爸爸又发脾气了,不过我哄好了,已经睡下了。” “没事。”连萤挽起袖子,“妈,时间很晚了,你也去休息吧,这些我来收拾就好。” “你都在外跑了一天了,你去休息,我来收拾吧。” “我来就好!你快去休息!你照顾爸爸比我在外面辛苦。” 连妈妈看着连萤麻利的收拾着地面的狼藉,心里十分愧疚,红着眼说,“萤萤,是爸妈对不起你。” “妈!”连萤及时打住了连妈妈的自哀自怨,“你们没有什么对不起我,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本来就是要同甘苦共患难的,而且我也长大了,我能分担这个家了,不要再把我当小女孩看了。” 连妈妈哽咽着点了头。 连萤把连妈妈劝回了房间后,再次收拾家里的狼藉。 再收拾地上玻璃碎片时,手指被划破,顿时血流如注。 她急忙用冷水冲洗伤口,想用冷水止血,却发现怎么也止不住,只能用纱布裹着伤口去了先前的诊所。 林医生还在,见连萤去而复返,有些诧异。 不等他问出口,连萤就说到,“这次是又受伤了。” 林医生似乎已经习惯了,取了碘伏和棉棒开始给她处理伤口。 …… 扶软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了。 即使睡了很久,可她依旧觉得身体很疲乏。 浑身酸软不说,双腿稍微一用力就发抖。 而这一切,都是拜陆砚臣那个狗男人所赐! 昨晚第一次的时候,他大概是尝到了甜头,缠着她不眠不休折腾了一晚。 快天亮的时候才在她哭着求他的时候放过了她。 关键这男人特别卑劣,一边折腾她还一边逼着她叫他老公。 以前她觉得衣冠禽兽是个形容词,经历了昨晚,她才意识到这是个动词! 她又躺了五分钟,这五分钟里,她在心里把陆砚臣那个狗男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才挣扎着起了床。 下楼的时候,她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双腿间的酸痛,又在心里把陆砚臣骂了一遍。 周管家正在监工佣人们打扫卫生,见扶软下来,立刻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四少奶奶醒啦?我马上去给你弄吃的。” 扶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周管家说,“饭菜要热一下,四少奶奶可以先喝汤,我一直温着呢。” 一想到周管家准备的那个汤,连萤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皱。 周管家去了厨房,正给扶软盛汤呢,孙雪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擦擦手接起。 孙雪薇说,“那个汤不用在给连萤喝了。” 周管家不解,压低声音问,“为什么?你不是不想让她怀孕吗?” 一说起这个,孙雪薇就乐出了声说,“老天爷开眼!扶软有不孕不育症!” “那太好了,看来老天爷都站在太太这边呢。”周管家也很高兴。 孙雪薇乐呵着道,“是的,所以那汤就不用给扶软喝了。” “好。” 顿了顿,孙雪薇又叮嘱道,“对了,那些中药你也得想办法处理掉,别留证据。” “我知道的。” 挂了电话,周管家还是把那碗汤给扶软送了去。 毕竟她都把话说出去了,而且也不差这一碗。 “四少奶奶你先喝着,我去给你热菜。”周管家把汤放在她面前后,又去了厨房。 扶软觉得挺奇怪的,以前周管家都要盯着她把汤喝完才走,今天却没有。 她看着碗里的汤思忖了两秒,随后端着碗上楼了。 等周管家出来时,扶软已经坐回了椅子上,面前的碗也空了。 周管家收了碗还热络叮嘱扶软多吃点,心情似乎很不错的样子。 扶软简单的吃了几口,就去了雁园。 小明正在‘长风’旁打盹,脑袋一晃一晃的,好不惬意。 扶软伸手敲了敲他的头,小明吓了一跳,见是扶软,这才挠着头说,“四少奶奶,你醒了?” “怎么没叫我?”扶软问他。 他们本来说好今天去给爷爷挑选礼物的。 小明咕哝着说,“四少爷交代过了,让我不要吵你,让你多睡一会儿,说你累着了。” 扶软,“……” 小明似乎没懂陆砚臣这话的含义,还自责的说,“昨天不该让四少奶奶跑那么多地方的,最气的是,除了秦夫人,其他几个连面都没见着!” 扶软尴尬的咳嗽一声说,“我都不气了,你也别气了,给我煮壶茶吧,我去给果树松松土。” 头婚 第七十八章:两人早搞到一起了吧 ‘长风’上次受损后伤了元气,是扶软细心照料才慢慢恢复了一些。 小明看着树上仅剩不多的柚子忧伤的道,“我每天都要数两遍,生怕哪天又掉了,这些可都得留着给老爷贺寿用的。” 扶软喝茶的动作顿了顿,问小明,“爷爷寿辰,要吃柚子?” “是啊,老爷每年寿辰,都会吃柚子,当然主要是为了怀恋老太太的,我问过我爷爷,他说这是老爷的一点念想,每年寿辰要是吃不上这柚子,老爷就会郁郁寡欢好一阵。” 说到这里,小明还忍不住感叹道,“老爷对老太太是真痴情。” 扶软说不出的愧疚。 她看了看树上挂着的为数不多的柚子,在心里决定往后一定会照顾好这颗柚子树。 因为时间晚了,两人约好明天再去挑选寿礼和伴手礼。 而且她今天还有另外的事情做。 她打开微信点开了梁云筝的对话框,在心里措辞了很久,也没想好要怎么跟她说。 点开她头像,发现她发了朋友圈,扶软点进去一看,血液直逆流。 梁云筝在昨晚十一点多的时候发了一条朋友圈,朋友圈内容是感恩秦荣生的,配上的是秦荣生给她买的小龙虾。 扶软认得那小龙虾,打包盒上的LoGo正是她昨晚跟连萤吃的那家排挡店名。 也就是说,秦荣生和小情人约完会之后打包回去的小龙虾,给了梁云筝。 真够讽刺的! 她被那张图片灼了眼,返回对话框给梁云筝发消息,“云筝姐,你这会儿忙吗?” 梁云筝隔了一分多钟回的消息,“刚把小颂哄睡着,怎么啦?软软。” “你朋友圈发的那个小龙虾……” 她故意断句,就是想试探梁云筝。 梁云筝果然坦白道,“那是我老公昨晚打包给我的,说是给我过生日,可能是前几天我念叨着想吃小龙虾吧,他就记在了心上,加完班回来给我买的。” 扶软一愣问道,“你生日不是还有一月吗?” 一说起这个,梁云筝就发了个很无奈的表情包并说道,“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记性不好,总记错我生日,我都习惯了,他哪天想起来我就哪天过吧,反正就是个生日而已。” 扶软看着这段话,只觉得一阵窒息。 她不知道云筝姐是什么样的感受,反正她这个旁人只感觉到了窒息。 “我来找你吧。”扶软回道。 “现在?”梁云筝有些意外。 “嗯,就现在。”她迫切的要把这件事告诉她,不能让她再被秦荣生那个渣男蒙在鼓里了。 梁云筝以为她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立即应允,“行,就去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厅吧。” “好。”扶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她前脚刚走,陆厉臣就回来了。 他来替老爷子取几份文件,路过雁园的时候,看见小明正满头大汗的在搬东西。 小明见到陆厉臣,还咧嘴笑道,“大少爷来取文件吗?在前厅的桌子上,你自己取一下。” “你这是在弄什么?”陆厉臣多问了一句。 小明擦了擦额头的汗说,“我得把这一批的肥料都拿去扔掉,上次二少爷就是用了这些肥料导致‘长风’受损的,要不是有四少奶奶精心照料,估计‘长风’都救不活了。” 陆厉臣看了看小推车里的肥料,“以前不是用的这种牌子的肥料吗?” “一直是用的这款,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就出问题了。” 陆厉臣眸色深了深,看向那颗柚子树。 “大少爷,那我先去忙了。” 小明说罢又推着车子准备走。 陆厉臣开口叫住了他,“你去帮我取文件,这个我来处理。” “这个很重的,我自己来就行。” “快去。” 小明拗不过,只能应允,“好吧。” 等小明一走,陆厉臣就推着推车去了后院,他将肥料扔到了垃圾桶时,特地取了一些出来。 再回来,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接过小明取来的文件时和他交代了一句,“肥料我已经扔后门外的垃圾桶里了,你让清洁工处理一下就行。” “好的。” 小明看着陆厉臣离开的背影,还喃喃的说了一句,“大少爷真体恤人。” …… 梁云筝着急出门去见扶软,可小颂又刚睡着,现在把他叫醒他肯定是要闹觉的,就特地拜托正在她家客厅看电视的大嫂帮自己看一下。 大嫂电视看得正入迷,胡乱的应了一声。 梁云筝见时间来不及也没多说,想着孩子醒了她肯定会注意到,便回房间找自己上次和扶软一起逛街时,买回的那套西装。 她一直没找着机会穿,想着今天要去见扶软了,正好穿上给她看看。 可她在衣柜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个购物袋。 房间就那么大,又是自己放的东西,不可能记错的,心里十分疑惑的给秦荣生打了个电话,“老公,你有没有看到我放在衣柜里的那个白色购物袋啊?” “什么购物袋?没看到,我在忙呢,不要随便给我打电话!”秦荣生语气有点不好。 梁云筝以为自己打扰到他工作了,连连道歉,“我知道了,对不起。” 秦荣生话都不等把她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怀里的女人气恼的在他双腿间捏了一把。 秦荣生赶紧求饶,“宝贝,你轻点!弄废了还怎么让你快活啊?” 女人是秦荣生的秘书,也是他的情人,两人早就搞到了一起。 “哼,谁叫你不专心亲我的,还接那个黄脸婆的电话!”黄珊珊气哼哼的噘着嘴。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生气就不可爱了,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黄珊珊眼睛一亮,“什么?” “你先亲我一口。” 黄珊珊讨好的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秦荣生这才将那个白色购物袋从桌子下取了出来。 上面的LoGo,让黄珊珊一眼就认出来是那套西装,她高兴的夺过问道,“你还真去给我买了啊?” “当然,我答应你的,怎么会失约呢?”秦荣生颇为自豪的道。 “你最好了,老公!”黄珊珊兴奋的在秦荣生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秦荣生被亲得有些心猿意马,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沿着她穿着黑色的大腿就往短裙里面摸。 头婚 第七十九章: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女人讨到了甜头,也不抗拒,任由秦荣生对她上下其手。 没一会儿办公室里就响起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隔着一道门,外面的社畜们却忙得焦头烂额的,丝毫不知门内的那片火热。 秦荣生说没拿那衣服,可衣服又不可能凭空消失不见。 梁云筝想着那衣服那么贵,要是丢失了也算很重大的损失,就去了客厅问大嫂。 她语气其实很客气的,“大嫂,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白色的购物袋啊?里面放着一套米白色的女式西服。” “没看到。”大嫂看都没看她一眼。 梁云筝着急解释,“就是一个白色的购物袋,大概有这么大,我放在衣柜里的,可我现在找不到了。” 大嫂看了她一眼,随后冷笑道,“怎么?不就是在你家住两天吗?你这是打算冤枉我偷拿你东西了?” “我不是这意思……” “那我说了没看到你没听见?” 梁云筝自知理亏,只能道歉,“对不起,我就是问你有没有看到,没别的意思,大嫂你别误会。” 大嫂的回答是,关掉电视直接回了屋,还重重的甩了门。 梁云筝很无奈,可她这会儿也没时间找了,只能随便穿了别的衣服去见扶软。 等她匆匆忙忙赶到咖啡厅时,扶软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她很歉意的跟扶软道歉,“小软,对不起啊我来晚了。” “小颂呢?怎么没带来?” “他刚睡下,我把他叫起来他要闹觉的,反正秦荣生的大嫂在我家呢,万一醒了她会帮忙看着的。” 扶软看她累得气息都不稳,就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先喝点水吧。” 她咕噜噜喝了大半杯,这才缓了缓问扶软,“对了,你这么着急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要跟你说的事,我希望你能做好心里准备。”扶软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 梁云筝见她脸色凝重,心里也咯噔的沉了一下。 “你说吧。”她双手握着面前的水杯,手指不由自主的收紧。 这些细节扶软都看在眼里,又一次为梁云筝心疼。 “我昨晚跟朋友去了虾潮吃小龙虾,在那里看到了秦荣生。”扶软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冷静。” “对,他说是有应酬,还给我打包了一份小龙虾,就是你在朋友圈看到的那个。” 扶软抿了抿唇,又才说道,“他不是在应酬,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梁云筝浑身一冷,好半晌,才嗫嚅着解释,“可能……可能是女同事。” “他们的举止还很亲密。”扶软又道。 梁云筝想再为秦荣生找点借口的,可她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口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狠狠地攥着她的心,让她喘不上气很窒息。 “这是照片。”扶软把自己拍到的一张照片拿给梁云筝看。 梁云筝接过手机的时候,手颤抖得很厉害。 扶软用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手,才把手机郑重的交到她手里,“我知道这个事实很残忍,可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 梁云筝视线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 虽然照片上有不少的人,可她一眼就看到了和一个女人勾肩搭背的秦荣生。 那女人身上还穿着一套米白色西装,正是她今天怎么也找不到的那一套。 只一下子,梁云筝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直冲脑门,让她两眼有些眩晕。 扶软用手握住她还在颤抖的手,目光坚定的道,“其实我一直都觉得秦荣生配不上你,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他就特别的自私,我怀疑他是故意让你在婚前怀上孩子,好借此来降低彩礼。” 两人结婚前闹的不愉快一直是梁云筝心里的一根刺。 当时母亲提出要八万八彩礼,秦荣生还跟她大吵了一架,差点闹掰。 母亲还因此自责了好久,责备自己是不是要太多彩礼了。 再后来他又来跟梁云筝道歉,说不该口不择言的说她们家卖女儿。 梁云筝心软两人又和好,那段时间秦荣生对她特别的体贴,不仅接送她上下班,还经常趁着她休息的时候,带她去玩。 小颂也是在那段时间怀上的…… 可她明明记得在此之前,秦荣生说不想太早生孩子的…… 一切的一切,全都汇聚在一起,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梁云筝喘不过气。 “云筝姐,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扶软语气坚定的告诉她,“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太突然了,小软,我得好好想想。”她喃喃地说着。 “好。”扶软没逼她。 她现在的压力本来就很大,更不能逼。 但她会告诉梁云筝,她不是一个人。 和扶软道别后,梁云筝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脑子里一遍遍的想起和秦荣生的从前。 他们大学就走在了一起,成为人人眼中羡慕的校园情侣。 结婚时,他们请了班长来做婚礼主持,班长就曾说过,两人是模范情侣,是从校服到婚纱的典范,是神仙爱情。 这才三年,才三年啊。 天气也在这个时候应了景,下起了纷纷细雨。 雨虽然不大,却冷得刺骨。 像是雨水从脸上滑落,也逐渐迷了她的眼。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秦荣生的公司楼下。 看着眼前这栋商业大厦,梁云筝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毕业后,和秦荣生一起被录用进了同一家公司。 当时两人为了避嫌,加上公司严令禁止办公室情侣,所以就隐瞒了两人是情侣的身份。 梁云筝能力强加上待人真诚,在团队里很受欢迎,大家都很喜欢她。 反观秦荣生因为心高气傲,总是惹不少麻烦。 后来两人接手同一个项目,当时的领导找到她谈话,说上面有消息透露,谁能拿下这个项目谁就晋升,言外之意是希望梁云筝好好努力,毕竟她是领导一手提拔起来的。 梁云筝当时也特别卖力,很认真的在做那个项目。 谁知这个时候,秦荣生说家里催婚了,希望他们两人早点结婚。 他还带她去见了他的父母,当时的公公婆婆态度也很明确,让他们马上结婚,说是找人算过了,今年年份合适,再晚两人就得散。 说得特别严重,让梁云筝有些恐慌,又经不住秦荣生的洗脑最终答应了。 头婚 第八十章:晦气玩意 后来领导不知从哪里知道了她要结婚的事,非常严肃的找她谈了话,也传达了管理层的决定。 她晋升无望,还很有可能被辞。 秦荣生一边安慰她一边帮着骂公司说他们不人性,还说以后结了婚会养她。 最后还哄着她把她手里快完成的项目交给他,说是这样能把利益最大化。 反正以后两人结了婚也不分彼此,他成功了她也能享福什么的。 梁云筝轻信了,就把项目给了秦荣生。 秦荣生也因为这个项目得到了公司的重用,一路提拔成了公司的副总。 梁云筝冷得浑身发抖,雨似乎更大了一些,连带着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下班点到了,大厦内里不少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秦荣生昨晚说最近这段时间都会加班的,可下一秒她就看见秦荣生从大厦走了出来。 他撑着雨伞去了停车场,取了车绕过大厦外的圆形花坛,到了前面拐角的地方停下。 没多会,一个穿着米白色西装的年轻女人也从大厦里走了出来。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去打车或乘车,而是绕过圆形花坛,到了秦荣生停车的位置。 秦荣生亲自从车上下来,给女人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等她上车,体贴入微。 梁云筝看着这一幕,心里抽疼得厉害。 她还记得当初买这两车时,秦荣生还信誓旦旦的跟她说,以后副驾驶就是她的专属座位,谁都不能坐。 多讽刺啊。 梁云筝嗤笑了两声,明明雨不大,她却有种淋着倾盆大雨的感受。 或许下着倾盆大雨的不是头顶的天,而是她的心。 “今天想去哪里?我有时间好好陪你。”秦荣生开车的时候,还用右手在黄珊珊的腿上摸着。 “怎么把衣服给换了?我还是喜欢你穿黑丝的样子。” 黄珊珊白了她一眼娇嗔着说,“还不都怪你,下午的时候非要在办公室那个,把我衣服都弄皱了,我不想被同事看出来就去换了衣服的,还好你给我买了新的,不然我就丢脸死了。” 说完还不忘在男人的手背上拍了一巴掌。 秦荣生咧嘴笑得猥琐,“谁叫你穿得那么诱人?那可不怪我,你知道的,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想弄你。” “讨厌!”女人脸颊绯红,“咱们去吃西餐吧!好久没去了。” “行!那就吃西餐!”秦荣生带着黄珊珊去了两人常去的那家西餐厅,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是他大哥秦荣鹏。 他刚接起,秦荣鹏就说道,“坐你对面那女人是你小情人?长得不错啊。” 秦荣生下意识的张望,在另一边的餐位上看到了自家大哥。 他的对面也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身材有些臃肿,而且年级也偏大的样子,但穿得珠光宝气的,一看就很有钱的样子。 两人对视一眼,又心照不宣的收回了视线。 秦荣生说,“你怎么也在这吃饭?” “我亲爱的想吃。” 秦荣生干笑了两声,“那祝你们用餐愉快。” “你也是。” 他刚挂电话,黄珊珊就忍不住好奇的问,“谁啊?那黄脸婆?” “肯定不是,我跟她说话语气会这么客气吗?我都说了,我把她当免费保姆用的,才不会对她客气!而且我的温柔只给你。” 黄珊珊的虚荣心顿时得到了满足,“这还差不多。” 服务员刚把两人点的餐送上来,秦荣生的电话又响了。 黄珊珊有点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秦荣生讪笑着说,“我妈,我妈打的我不能不接。” 说完他接起电话,刚叫了一声妈。 秦母就在电话里谩骂了起来,“秦荣生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她整天在家什么事不做吃白饭也就算了,还净整些幺蛾子!” 秦荣生蹙着眉语气不耐烦的问道,“她又怎么了?” “她冤枉你大嫂偷了她的衣服!你大嫂打电话跟我告状呢!不是我说你,你那老婆就没消停过,自打结了婚,一天班都没上过,吃你的用你的,还不知足,还整天找事!当初我就说她是个乡下来的丫头,没教养没规矩,是你非要娶她的,你说你当初要是娶个城里的,哪有这些事啊?” 秦荣生被秦母一通输出,心里怪憋屈的,“妈,这件事我会说她的。” “光说有什么用?上次你大嫂只是去你家住了两天,她就阴阳怪气你大嫂,你打了她也没见她改正啊!” “好了我知道了,我回头会教训她的!妈,你先别生气。” “我没办法不生气,我正跟老姐们们打牌呢,你大嫂一通电话哭诉到我这,害我输了不少钱!” “输了多少我给你,你别生气。” “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我马上就到你家了,你大嫂非要我给她做主,我只能赶过来,你爸也来了,你也赶紧回来吧,我一会就给你大哥打电话。” 秦荣生看了看黄珊珊,迟疑了两秒说道,“妈,我加班呢,走不开,家里的事你全权处理就行,你是长辈,是打是骂她都得受着,她要是有半句怨言,我回头会收拾她的!” “行,妈就等你这句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母说罢还骂了一句,“真是娶了个晦气玩意!” 秦母和梁云筝几乎是前后脚到的家。 梁云筝早了两分钟,她浑身湿冷的打开门,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冲向了卧室。 因为她听见小颂嚎啕的哭喊声,还在疯狂的拍打着门,哭得抽抽噎噎的喊着妈妈。 她开门的时候发现门被人从外面扣住了,这很显然是大嫂做的。 “妈妈,呜呜呜,妈妈,开门,妈妈,呜呜……” 小颂的嗓子都已经哭哑了,听得梁云筝心都快碎了。 “小颂,别哭,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她取掉别着门的木棍,轻轻的打开了门。 怕力道太大伤到还在门后的小颂。 一进去,看着小颂哭得满脸通红,身体也随着抽噎在抽搐的样子。 梁云筝一下就绷不住,跪在地上抱紧了小颂,嘴里一个劲的跟孩子道歉,“对不起小颂,是妈妈回来晚了,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呜呜,怕怕……”小颂紧紧搂着梁云筝的脖子,小小的身躯害怕的瑟缩在梁云筝怀里。 头婚 第八十一章:犯哪条王法了? 第八十一章 感受到孩子那瘦小的身躯在怀里颤抖,梁云筝心里说不出的愧疚。 她一边拍抚着小颂的背,一边亲着他的额头,“不怕,妈妈回来了,妈妈以后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放家里了。” “我打不开门,妈妈,门坏了。”小颂指着门抽噎着说道。 梁云筝看向那扇门,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她摸了摸小颂的头说,“宝宝乖,你在这里等妈妈一下好不好?” “好。”小颂红着眼点头。 “宝宝乖。”梁云筝又亲了一口小颂,这才把他抱起放在床上坐下,“等妈妈一下哦。” 小颂又郑重点头。 梁云筝这才起身,出去的时候,捡起了地上的那个木棍,径直往客房走了去。 客房门关着,梁云筝试着打开门却发现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她用力敲门,声音有些冷,“开门。” 里面并没回应,她又敲了两下,依旧没得到回应,梁云筝直接抬腿踹开了那道门。 床上原本躺着的人被这动静吓得猛然坐起身来,见是梁云筝,顿时怒火冲天。 她取下耳朵里的耳机骂道,“梁云筝你是不是有病?你踹门做什么?” “这是我家,我想踹就踹!”梁云筝冷声道。 大嫂林芸气得叉腰直骂,“你家?我呸!这是我小叔子的家!房子是他买的!” “家里装修是我出的钱!我在这住了三年,怎么不是我家了?” “我只知道房产证上我是小叔子的名字,你就一个外人,要你留你就留,要你滚你就得滚!” 梁云筝不想跟她争论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而是举起手里的木棍问道,“这是不是你放的?主卧的门是不是你从外面锁上的?” 林芸眼神有些闪躲,“你别乱诬陷人啊!” “家里就只有你在。” 林芸见躲不过去,索性摆烂的道,“是啊,是我弄得怎么了?我这不是防止他出来乱弄吗?” 梁云筝气得浑身颤抖,“他还是个孩子,你把他关在房间里他会害怕!你知不知道?” “能有什么害怕的?不也好好活着吗?哭得老大声了,都吵着我睡觉了!” 梁云筝听着这话,心里那点理智彻底被摧毁。 她想到小颂可怜巴巴的抱着她说门坏了的样子,顿时怒不可遏,直接抡起手中的木棍,就往床上的林芸挥了过去。 林芸也是始料未及,结结实实的挨了两下。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阵阵惨叫,被刚赶过来的秦母听见,急忙冲过来问,“怎么了?怎么了?” “妈!她打我!她打我!”林芸见公婆来了,立即哭喊着告状。 秦母气得大喊一声,“梁云筝!你反了是不是?” 说完还不忘喊了一声,“老秦你还愣着干什么?” 秦父立即冲了过去,一把夺过了梁云筝手里的木棍,照着她的额头就是一棍子。 梁云筝只觉得脑子像是白炸开了一眼,眼前一阵头晕目眩,随后一股腥红的血液从额头流淌下来,连带着她的视线也一并被染红了。 几人见见了红,也被吓住。 秦父说,“我只是轻轻地打了一下。” 秦母夺过木棍扔了出去,这才过去推了推跌坐在地上的梁云筝,“你怎么样了?” 梁云筝没回答她,而是伸手摸了摸额头被打的地方。 秦母顿时松了口气说,“没事,不慌。” “是她先打我的!是她先动手的!就算警察来了,咱们也我正当防卫,爸妈你们别怕!”林芸从床上跳了下来一把护住了两人。 梁云筝想着还在等着自己的小颂,便颤巍巍的扶着床站了起来。 几人又往后退了退,全都戒备的看着她。 梁云筝却连正眼都没看他们,直接绕过几人去了卫生间。 她找了毛巾擦拭着额头上的血,不想吓着孩子。 可那血就是止不住,一直往下掉。 梁云筝索性用干发帽把整个脑袋都包了起来,额头的地方可以扎得紧了些,防止血液流淌出来。 这才擦了擦眼泪去了主卧。 小颂还乖乖坐在床上,见她进来,立即伸出双手要抱抱。 梁云筝抱起了她,喉咙哽咽得很难受,哭都哭不出来的那种。 门外,三人也在商量着对策。 林芸说,“她不敢报警的,爸妈别怕,只要她敢报警,咱们就一口咬定她先动手。” 秦母这会儿也镇定下来说,“不用怕她,她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母亲,娘家没人给她撑腰的,而且她在云州连个朋友都没有,就更不用怕了。” 秦父气焰顿时就起来了,不像刚刚那样怂,还理直气壮的道,“我一个当爹的,教训教训孩子怎么了?犯法了?犯那条王法?她敢报警试试!” “我来之前给荣生打过电话的,他说了交给我们全权处理,我们是长辈,是打是骂她都得受着,她要是有半句怨言,荣生回头会收拾她的!” 秦母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提高了音量,就是想让主卧里的梁云筝听见,让她知道自己在这家是个什么位置。 梁云筝抱紧了小颂说,“小颂,妈妈带你去吃麦当劳好不好?” “好!我要吃大鸡腿!” 小孩子并不知道母亲受了什么样的欺负,只是听到说有好吃的,就开心起来。 梁云筝摸了摸小颂的脸,找了个包把小颂平时需要用的东西胡乱的装了一些,然后背着小颂的小书包出了卧室。 外面还在说话的几人顿时戒备的看向她。 梁云筝没理会他们,抱着小颂就出门了。 林芸在门关上后才紧张的说道,“她是不是要去报警啊?” “她不敢吧。”秦母犹豫的道。 秦父也笃定的道,“她不敢的,怕什么?给荣生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秦母立即拨了秦荣生的电话,把家里发生的事和他说了。 秦荣生一听闹得这么大,也没心思陪小情人浪漫了,立即说道,“我马上回来。” 黄珊珊有些生气,可这会儿秦荣生也顾不上了,胡乱的哄了两句,又答应给她买礼物赔偿她,黄珊珊这才放他走了。 梁云筝离开家后给扶软打了个电话,说话的时候声音及其冷静,“小软,姐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你尽管说。” 头婚 第八十二章:当然是要离婚的 扶软其实一直很担心梁云筝,回去后也没心思做其他事,总频频的看手机。 直至电话响起,她心里才踏实了一些,急忙接起。 听到她说有事要拜托自己,扶软当即应允。 梁云筝说,“我想拜托你帮我照看几天孩子,家里的事太乱了,我不想让孩子看到。” “好。”扶软一口答应。 “我出来的时候走得匆忙,只简单的收拾了一些小颂要用的东西,差什么要麻烦你帮忙买一下。”梁云筝又交代道。 “这些你都不用操心,我会照顾好小颂的。”扶软跟她保证道,“你那边若是需要帮助,也尽管跟我开口,我会帮你找最好的律师。” “好。” 尽管此刻梁云筝很冷静,但是听到扶软这么说,还是有些绷不住。 她忍了忍,才说道,“谢谢你,小软。” “你把地址发我,我来接小颂。”扶软已经下楼了。 刚下楼就碰上了陆砚臣,见她行色匆匆的往外走,一把拉住她问道,“你去哪儿?” “我有点事。” 扶软的表情有些凝重,陆砚臣心里一沉,也没问就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都还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呢。” “你去哪我去哪。” 扶软怔住,困惑的看着他。 陆砚臣拉过她的手说,“快走啊,愣着做什么?” 扶软也没工夫细想,想着有他一起也可以,这样她就能陪着小颂。 梁云筝给小颂买了他爱吃的鸡腿,看着他专心致志的吃着鸡腿,心里逐渐踏实下来。 她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小颂的头,眼神充满了慈爱,“宝宝,慢慢吃,别噎着了。” “妈妈,你也吃。”小颂撕下来一块肉喂梁云筝。 梁云筝说,“妈妈不饿,宝宝吃。” 小颂又心满意足地吃了起来。 “宝宝,妈妈给你说件事。”梁云筝用纸巾擦了擦小颂嘴角的油说道,“妈妈要出个差,这几天你就去软软姨姨家住好不好?” “妈妈不是没有工作吗?”小颂困惑的看向梁云筝。 梁云筝心里一痛,想起平时秦荣生总是和孩子说,“你妈又没工作,都是爸爸养着的,你要是想玩就让妈妈陪你玩,妈妈的工作就是照顾好你。” 她喉头哽了哽说,“妈妈找了个工作。” “那好吧。”小颂乖乖的点了个头,“我知道软软姨姨,她很漂亮的,对小颂也很好,我喜欢她。” “嗯,就是去软软姨姨那里住两天,等妈妈忙完了就来接你,这段时间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知道了。” 桌上的手机响个不,是秦荣生打来的,梁云筝并没接,而是调成了静音。 她刚刚去卫生间简单的处理了一下额头的伤,已经没有流血了,但肿了起来。 怕被扶软看见,她特地买了个帽子戴着。 扶软和陆砚臣赶到的时候,小颂已经吃好了。 见来的是两个人,梁云筝看了看扶软身侧的男人,一下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并主动伸手跟对方打招呼,“你好,我是小软的老乡,我叫梁云筝。” “你好。” “你怎么戴着帽子?”扶软看着她头上的帽子有些起疑。 梁云筝解释说,“下午淋了雨有点感冒,就戴了帽子防止感冒的。” 这个解释到是合理,扶软信了。 梁云筝弯腰抱起小颂说,“我已经跟小颂说过了,让她乖乖听你话,如果他不听你也可以收拾她,不要客气,小男孩皮得很。” “好了,我会照顾好小颂的。”扶软跟她保证道。 梁云筝自然是信得过她的,不然也不会把小颂拜托给他。 她把小颂递给扶软,扶软刚伸手,陆砚臣就主动接过了孩子。 小颂没见过陆砚臣,看他的眼神有些怯生生的。 “还想吃什么?叔叔给你买好不好?”陆砚臣抱着小颂去点餐台。 小颂一听有吃的,戒备心就没那么强了,“我还想喝可乐!” “好,那就买可乐,鸡腿还要吗?” “想吃,可我好饱了。” 梁云筝看了看两人,才拉着扶软的手说,“这个男人看上去很靠谱,软软,姐希望你能幸福。” “先不说这些,你打算怎么处理家里的事?” “当然是要离婚的。”梁云筝目光很坚定。 扶软松了口气,“你早该做这个选择了,我帮你找律师。” “好,不过我没什么钱,可能请不起太好的律师。”梁云筝又忧心忡忡起来。 “钱的事你不用管,我来解决,你只需要做选择就好。” 此时此刻,梁云筝才感觉到有一个姐妹有多好。 梁云筝走的时候,又叮嘱了小颂一定要听话,这才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扶软心里怪难受的。 回去的路上,小颂犯困睡着了,扶软摸着小颂软乎乎的小手,问陆砚臣,“你认识律师吗?好一点的那种,我想请他帮云筝姐打离婚官司。” 她初来云州,人脉这方面的确不如陆砚臣,所以才会开口向他求助。 殊不知这是她头一次找陆砚臣帮忙,可把陆砚臣给高兴坏了,当即说道,“有!一会我就带你去见他!” “孩子呢?我不想让孩子听见这些。”扶软又顾虑着道。 陆砚臣说,“我已经安排好了,小颂在的这段时间,咱们不回陆家。” “不回陆家?”扶软不解的看向他。 “嗯,我另外有房产,我们住那边去,一会我安排人找靠谱的保姆过来照顾小颂,这样你有事的时候,也会有人帮着照顾小颂。” 扶软知道,眼下这种情况,他的安排是最合理也是最可取的,便接受了他的安排。 她想到梁云筝离开时那孤零零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又说道,“我有点不放心云筝姐那边,我怕她吃亏,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打探消息,最好是在她有需要的时候能出手。” “可以,你把她家地址给我。” 陆砚臣当即就把地址发给了临风并通知临风,“你找几个人过去给梁小姐撑腰,气势要足的那种。” 临风立即会意,“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陆砚臣:家人们谁懂啊,终于能帮我老婆做牛做马了!】 今天加一更哦!纵横的推荐票走一走,七猫的必读票也帮我投一下感谢啦」 头婚 第八十三章:一号情敌 陆砚臣带着扶软和小颂去了星河湾公馆,扶软站在大门口问陆砚臣,“这就是你的房产?” “嗯。”陆砚臣语气肯定,“不过是婚前财产,你要是喜欢回头就去把你名字加上。” 扶软,“……” 她到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比陆家老宅那边更宜居一些。 在这样的地段买下这么一栋临湖别墅,应该花了不少钱。 陆砚臣虽然有着陆家四少的头衔,但在金钱上应该没那么宽裕才对。 之前不是还有传言说,他为了对抗与自己的这场联姻,带着卓思然去国外的海岛游玩了一个月。 后来还是孙雪薇停了他的卡,他才被迫回国的。 以她这段时间对孙雪薇的了解,她不可能拨出这么一大笔钱给陆砚臣置办房产才对。 扶软心里很多疑惑,但她并没问出口。 事关财产,她多问就显得有些居心叵测。 房子内部的装修很新颖,有一定的艺术风格,但又不失家的温馨。 也不知道是哪个设计师设计的,扶软心里竟生出想问陆砚臣要这个设计师的联系方式。 陆砚臣给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家里的布局。 没多会儿临风找的阿姨就到了,果然是有钱好办事。 两位阿姨,一个主带孩子,一个主家里的家务和一日三餐,分工非常明确,而且很专业。 这让扶软省了不少心。 她着急去见律师,担心小颂害怕,还特地叮嘱着他。 陆砚臣见状,拍了拍扶软的肩说,“我来跟他说。” 说完他抱起小颂,将他放在吧台上坐着,这才和他说道,“我们小颂是男子汉对不对?” 小颂猛点头,“妈妈说了,我是小小男子汉。” “男子汉是不是应该独立自主,不让软软姨姨担心呀?” 小颂很显然被pUA了,一通点头,“对!” “那你在家乖乖的好不好?软软姨姨要去办点事,我们办完事就回来陪你,你要是困了就早点睡,要是饿了就跟那两个阿姨说,有阿姨陪着你。” “好!”小颂气势很足。 陆砚臣这才将他从吧台上抱下来交给两个阿姨,又留了联系方式让她们有事随时联系他,这才带着扶软出门。 走的时候,小颂还特别开心的跟扶软挥手道别。 上车的时候扶软问陆砚臣,“你是怎么做到的,让小颂一下就变勇敢了。” “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陆砚臣卖着关子。 扶软白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让他坐在吧台上跟你说话?” “让他有自己长大了的错觉。” 扶软,“……” 真心机。 不过挺管用的。 陆砚臣带着扶软到的时候,晏幼清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晏幼清和陆砚臣是多年好友,却是头一次见他带异性来见自己。 他在电话里并没明说,只说有个官司找她帮忙。 晏幼清的名声在律界非常有名,素有云州第一状师的称号。 别看她年轻,但她所经手的案子,基本都是大额经济纠纷,而且胜率很高。 她以为陆砚臣有什么大案找她,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谁知三人打完招呼坐下后,扶软才说明了来意,想找晏幼清打一个离婚案。 晏幼清意味深长的看了陆砚臣一眼。 陆砚臣赶紧撇清关系说,“你看我做什么?不是我离婚,你挣不到我这份钱。” “这可不好说。”晏幼清轻笑出声,她还故意跟扶软说,“扶小姐你若是想离婚可以找我帮你打官司,我保准帮你把他家底都掏空。” 这虽然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但扶软还挺喜欢这个晏幼清的。 她跟她说起了梁云筝的事,听到是出轨男,晏幼清一拍桌子说,“我接了!我最痛恨出轨男了!你回头问问当事人,她想要什么?除了狗男人的命,我都能帮她争取到。” “我还没问过云筝姐,等你们见面了再详谈。” “行,这段期间,你让她多收集点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另外,她最好能找份靠谱的工作,这样有利于她争取孩子的抚养权,我没判断错误的话,这个男人肯定会拿孩子来要挟你闺蜜,会拿她是没有收入的家庭主妇来大做文章,我见过太多这种渣男了。” “好。” 几人正聊着呢,扶软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陆砚臣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眉头顿时一皱。 电话是陈写意打来的,这是他目前已知的一号情敌。 看到拿名字,陆砚臣整个都戒备了起来。 扶软也很困惑,陈写意为什么会在这个点给她打电话? 她没有多想,当着陆砚臣的面接了陈写意的电话。 她还没开口,电话那头的陈写意语气急切的说道,“软软,云筝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梁云筝的名字,扶软心里顿时一紧,急忙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到她在直播,我有她抖音好友,刚刚做完习题闲来无事就去刷了刷抖音,结果就刷到了她的直播,好像热度还很高,直播间里已经有好几千人了,全都在喊渣男去死。” “我看看。”扶软没心思跟陈写意多说,挂了电话就点开了抖音找到梁云筝的号点了进去。 她果然在直播。 镜头有些晃悠,应该是她用手拿着在拍,画面对准的是秦荣生一家人。 直播间热度很高,里面有五千多人,不少人正在疯狂刷屏。 评论几乎一边倒的在帮梁云筝骂渣男。 扶软已经没工夫看弹幕内容了,她只担心梁云筝现在的情况。 梁云筝把小颂交给扶软后,先去吃了一顿饭。 不吃饱哪有力气做接下来的事呢? 吃完饭又去了医院验伤,然后去派出所备案。 这段期间她故意把手机关机,就是不向让秦荣生找到她。 做好这一切后,她又给秦荣生的上司,也就是以前对她有过知遇之恩的领导宋姐打了个电话。 宋姐以前挺喜欢她的,虽然因为结婚的事,她辜负了宋姐,但她还是很感激宋姐对自己的知遇之恩。 梁云筝跟宋姐说明了来意。 宋姐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关于秦荣生的作风问题,其实我已经有所耳闻,只不过想着他这些年来也为公司付出了不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揭穿,当年我其实提醒过你,不要因为婚姻自毁前程,可惜你那个时候听不进去。” 头婚 第八十四章:只是在心里下了一场暴雨 关于这件事,梁云筝是没立场说话的,所以她安静的听着,没说一个字。 宋姐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当年你们的办公室恋情被曝光,其实是秦荣生自爆的,公司当时的决定是二选一,我一直想保你的,可没想到你选择了结婚。” “对不起,是我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宋姐问道,“不管是出于以前的同事情谊,还是女同胞的立场,我都觉得应该帮你。” 那一刻梁云筝鼻子发酸。 她捂着手机吸了吸鼻子,这才说道,“我想收集一些他出轨的证据,我手里的这些可能还不太够,如果您有的话且方便的话,就帮我一把,我会记住这份恩情的。” “我这边有内部检举信,但我现在还不能提供给你,得看你和秦荣生会走到哪一步。”宋姐这人还是很谨慎的。 万一梁云筝心软又跟秦荣生和好了,自己就两面不是人了,所以她不可能现在就提供给梁云筝。 这一点梁云筝非常理解,她有宋姐这句话就够了。 她很感激的谢过宋姐,这才调整好心情,准备回去迎战。 她清楚的知道,在她做准备的这段时间里,那一家人也在坐着准备。 上次她跟扶软逛街的时候,秦荣生打电话催她回去做饭。 他当时还说了特别难听的话,梁云筝赌气没有回去而是去看了电影。 其实看完电影她已经消气了,就想着还是回去给他们做饭吧。 接过到家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她以为人还没到,就先去准备饭菜,把小颂放在客厅独自玩耍。 接过小颂不慎摔了一跤,撞到了桌角,额头起了好大一个包。 梁云筝当时都快心疼死了,怪自己没能照顾好儿子。 她单手背着小颂在厨房里忙了三个小时准备了一桌子菜等着他们回来,结果几人到家后告诉他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还是秦荣生请的客! 梁云筝当时心里特别难受,但还是语气很好的问了两句,“你请大哥大嫂在外面吃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这样我就不做饭了,小颂也不会因此摔跤。” 秦荣生不仅不觉得愧疚,反而还理直气壮的指责梁云筝,“要不是你说不做饭,我怎么回带大哥大嫂去外面吃呢?小颂摔着明明是你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推到我身上?不是你照顾不周吗?你一天天在家什么也没做,只是看个孩子都看不好还好!你还有点什么用啊?我当初怎么回看上你这种一无是处的人!” 没人知道她当时心里下了多大的一场暴雨。 尽管她并没表现出来,可心里已经彻底的凉透了。 第二天她就找了人给家里安装了监控,特地趁他们都不在的时候安装的。 她告诉工人师傅,说安装监控是为了看着孩子,实际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还有另外的原因,一个她打心里希望永远也用不上的原因。 监控安装得很隐蔽,梁云筝又做了刻意遮掩,所以秦家的人包括秦荣生都不知情。 刚刚她坐在车里时,打开手机点开了监控,把一家人的话全都听在了耳朵里。 秦父气焰嚣张的说,“女人不听话就该打!你连个女人都管束不了,还怎么在这个家立威?” 这种羞辱女性的话,旁边两个女人居然没有反驳。 大概这个时候,他们并没有联想到自己也是女性吧。 秦荣生叉着腰十分气恼,“爸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教训她的!她居然敢对大嫂动手,我绝对不会饶了她!” “眼下这情况,咱们可得防着点,万一她提出离婚的话,咱们得做好两手准备。”秦母算是比较冷静的人,“还是我聪明,当初坚持在你们婚前买了房子,不然这房子她也得分过去。” “妈,你就放心吧,她不敢跟我提离婚的,她哪有那资本跟我提离婚啊?”秦荣生自负满满的道,“结了婚我给她的生活费,紧巴着呢,她压根就没有钱,拿什么跟我离婚?” 大嫂林芸特意问道,“万一她婚前存得有钱呢?” “这个大嫂也可以安心,她婚前那点存款,全都被我掏出来装修房子了,我敢确定她现在身无分文!” 秦母满意的点点头,“这点荣生你做得很好,就算你们真走到离婚那一步,她提出分钱,咱们也可以一口咬定她只是出了装修的钱,装修跌价多厉害啊,折旧价一算,根本没多少。” “我不会给她一分钱的!她想都别想!她要么留在这个家继续做牛做马,要么就收拾自己的东西滚蛋!孩子我也不可能给她!当然我还是希望她能继续留下的,毕竟找人带孩子还得花钱,她就不一样了,她就是个免费保姆。”秦荣生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翘起了二郎腿,悠哉得很。 梁云筝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她无法相信这些话是从自己枕边人口中说出来的。 可她就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了! 她浑身泛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也更加坚定自己所作出的选择。 回到家门口,梁云筝打开了手机开始直播,深吸一口气后开门进去。 门才刚打开,迎面就飞来一个烟灰缸。 梁云筝早有留意,所以惊险的避开了那个烟灰缸。 烟灰缸砸到了门外,发出一声巨响。 随之而来的,是秦荣生劈头盖脸的谩骂,“你还知道回来啊?梁云筝,你是不是要上天?你居然敢打大嫂?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你举着手机做什么?”秦母也站起来责问梁云筝。 梁云筝声音很冷的开口,“就是想让所有人看看你们这一家人的嘴脸。” “快抢走她手里的手机!”林芸反应过来直接喊道。 秦荣生扑过来就要抢,梁云筝闪身进了厨房,拿起平时为他们洗手作羹汤的菜刀。 秦荣生一下就愣住了,“你想做什么?你疯了是不是!梁云筝你赶紧把刀放下!” “别紧张,我不会做犯法的事,我只是自卫而已,毕竟我怕你们合起伙来打我。”说完她还不忘切换镜头给直播间里的人看,“大家看到我头上的伤了吗?就是我公公打的,所以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我自己。” 头婚 第八十五章:你做梦 直播间里了解了大概的人纷纷发言支持她的行为。 梁云筝又看向满目狰狞的秦荣生,冷声问她,“黄珊珊是谁?” “什么黄珊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秦荣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明显在闪躲。 “秦荣生你怎么敢做不敢当呢?我要是没证据会这么问你吗?”梁云筝冷声反问。 秦母听出了不对劲就问秦荣生,“什么黄珊珊?什么出轨?” “没有的事,没有。”秦荣生嘴硬否认。 秦母顺势说道,“梁云筝你别诬陷人啊!你额头的伤我们可以解释的,明明是你先动手打了的你大嫂,你爸气坏了才夺过来打你的,只是个意外而已。” “哦对了还有大嫂,我为什么打大嫂,大嫂知道吗?” 林芸有点被梁云筝冷静的反应震慑道,支支吾吾的说,“你自己发疯啊,我午睡睡得好好的,是你突然踹门进来打了我好吧。” “你把我儿子关在房间里,还用木棍把门撇上,任由我儿子在里面哭得嗓子都哑了,你却关着门在房间里戴着耳机睡觉,还好是我赶回来了,这要是我赶不回来,我儿子是不是哭死你都不会管?他才三岁啊!”梁云筝原本平静的情绪在提到儿子受的委屈时,终于有些破防。 林芸赶紧否认,“我没有你别诬陷我!” 梁云筝说,“你做的一切监控都已经拍下了,我全都保存好了,就等着你否认呢。” 林芸顿时脸色大变,“你,你装监控!” “我在我家装监控有什么问题吗?啊对了,监控也拍到你们打我的画面了,这些我都会移交给警方的,忘了告诉你们,我已经报警了,包括我额头上的伤,也做了鉴定的。” 秦荣生一看事情败露,而且这女人铁了心要撕破脸,就冲动起来,直接冲过去要抢走梁云筝手上的手机,并恶狠狠的放狠话,“梁云筝你这个贱人!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真是反了你了!” 秦父见状也立即冲了过去。 两个男人顺势摁住了梁云筝,一把夺走了她手里的刀。 秦荣生抬手就要打梁云筝,门外突然闯进来六个彪形大汉。 “放开她!”其中一个男人过来一手一个拧起了秦荣生和秦父,直接扔到了一边。 另一个把被按在地上的梁云筝扶了起来,并把手机交还给她手里说,“梁小姐,你继续直播。” 梁云筝也被这突然出现的几人弄懵了。 直至临风开口解释道,“我们是太太安排来保护梁小姐的。” 临风见梁云筝还是狐疑,又补充道,“我家太太叫扶软。” 梁云筝心里突然踏实下来,她轻轻说了声谢谢。 秦家一家被这突然闯入的几个猛男震住了。 秦荣生反应过来后质问梁云筝,“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母一见着状况立即往地上一躺开始嚎啕撒泼,“来人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哪有这样的儿媳妇啊,带着人回来殴打自己的公婆和丈夫啊,救命啊……” 秦母是什么性子梁云筝自然清楚,她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来她一点都不惊讶。 梁云筝也不慌,不疾不徐的打开镜头对准秦母,“你继续,最好哭得真情实感一点。” 秦母拍着大腿嚎哭,“老天爷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遇上个这么厉害的儿媳妇,梁云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你儿子应该更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的,当初我们俩同进一家公司,拿到了同一个项目,领导说谁先拿下这个项目谁就能晋升,他自己心高气傲做不成事,就动了歪心思,自爆了我跟他之间的办公室恋情,又故意在这个时候逼我结婚,让我放弃了晋升机会,还让我把自己喝酒喝到胃出血才争取来的项目给了他,他凭借这个项目一路晋升到了现在副总的位置,你问问他,他出轨他秘书黄珊珊的时候,有没有一刻良心不安过?” 秦荣生怎么也没想到梁云筝会知道这些陈年往事,他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 突然被梁云筝揭开,他有些慌,“你,你血口喷人!” “别跟她废话!”秦父暴脾气一上来,抓起一旁的健身棒就要打梁云筝。 两个保镖立即上钱挡在了梁云筝面前。 秦父顿时没了气势,嗫嚅着退了回去。 秦荣生心虚的看了看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知道不能用强的,就改变了态度说道,“好了别闹了,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这样做成何体统,你赶紧让这些人走,有什么事咱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说。” “你确定是坐下来好好说,而不是让他们走了,你们一家人关起门来打我一个?”梁云筝嘲讽的问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秦荣生那点耐心用尽,表情又狰狞起来。 “离婚。”梁云筝冷静的说出这两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说完这两个字后,忽然感觉一身轻松。 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秦荣生冷笑道,“离婚?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啊梁云筝?你离了我你在这个社会都生存不下去,这些年来要不是我养着你,你早饿死了好吗?” “是啊,结婚前你说你养我,所以让我把项目成果给了你,现在呢,又说是你养的我。”她冷笑两声看向秦母,“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儿子的良心。” 秦母顿时跳脚,“离婚就离婚!本来我就觉得你配不上我儿子,你一个乡巴佬,什么都没有,我儿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还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我呸!我儿子这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啊?离!赶紧离!我们秦家可不要你这种人!” “孩子归我,结婚前我出的那笔装修费也全数退还给我。”梁云筝继续说着自己的要求。 “孩子?你还想要孩子!你想都别想!做梦去吧梁云筝!”秦荣生暴跳如雷。 “啊对了,我没跟你提出分这套房子就是我的良心了。”梁云筝眼神愣了愣又道,“但是我所出的那笔装修费,你得一分不少还给我!否则就法庭见!” 这件事秦母是知情的,当初梁云筝所出的那一笔装修费,几乎够这套房子的首付钱了。 不等她争论,梁云筝又强调道,“还有,我虽没出去工作,可我也知道结了婚这个家庭的收入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这一部分共同财产,我会如数讨回的,包括你花在小三身上的钱,我也会一分不少的要回来!” 秦荣生气急败坏骂道,“梁云筝你做梦!” 头婚 第八十六章:偷香 “其他的我暂时还没想好,不过我会让律师跟你们谈的,我今天来就是来收拾我的东西,这个家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了,我觉得恶心!”梁云筝语气前所未有的冷冽。 秦家一家人全都怔住,特别是秦荣生。 他一直觉得梁云筝是个软性子好拿捏,这些年来她一直对自己百依百顺,让秦荣生彻底飘了。 那膨胀的男性自尊,让他觉得梁云筝就该听自己的话,就应该对自己低眉顺眼。 可直至此刻,他看见梁云筝眼底对他的浓烈厌恶。 他才猛然意识到,或许自己在她这里,根本没那么重要。 又或者,曾经重要过。 只是秦荣生这人太自私自利,并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反而变本加厉的威胁梁云筝,“你就作吧你!你非要把这个家作散了你就开心了!” “秦荣生,你听清楚了,拆散这个家的人是你,不是我。”梁云筝很郑重的纠正亲荣盛的观念。 “我怎么就拆散这个家了?我在外辛辛苦苦挣钱养家,养着你,你还要怎么样?这些年我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 “哦你到是提醒我了,我买的那件衣服,就是那件你拿去送给你小三的那套衣服,你记得原价赔偿给我!”梁云筝又补充道。 秦荣生态度顿时恶劣起来,“什么叫你买的那件衣服?买衣服的钱是我出的,我拿走有什么问题吗?” “你每个月给我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吗?就那些钱,全花在孩子和生活费上了,你大哥大嫂一家来咱们家住了这么久,吃穿和日用全都从你给我的那些生活费里扣的,家里多了三个人开销,你生活费却一分没涨,我都是从小颂的水果费和玩具费里节约出来填补的。” 比起秦荣生的恼羞成怒,梁云筝的回应却是条理清晰,字字珠玑。 这么一对比,反而显得秦荣生更渣。 梁云筝又道,“那件衣服是我朋友买的,跟你的钱没半分关系,你若是不退给我,我就去你公司对面的大厦买大屏广告,二十四小时滚动播放,让你和小三都出名!” “你……你这个泼妇!”秦荣生气得破口大骂。 梁云筝笑出了声,“这就泼妇了?如果算,那也是你逼的!比起这些,你家暴我更过分不是吗?” 秦母见状赶紧拉了拉秦荣生,压低声音说道,“别逼急了,她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到时候把你工作搞黄了就不好了,咱们先不跟她争论这些没用的,回头再慢慢折腾她。” 虽然秦荣生不甘心,可梁云筝这会儿有几个彪形大汉护着,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就只能强行咽下这口恶气,“行,梁云筝,咱们走着瞧,我等着你回来哭着求我!你会回来求我的!” “永远不会有那一天。”这是梁云筝走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 有临风的保驾护航,梁云筝很平静的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个她曾经的家。 楼下车里。 看着梁云筝下了播,她的心总算踏实下来。 陆砚臣安慰的拍了拍她肩,“现在可以放心了吧?” 见梁云筝没吃什么亏,扶软的确安心不少,可依旧忧心忡忡的。 因为她知道,云筝姐做这些取舍的时候,心里有多痛。 两人原本和晏幼清在聊梁云筝离婚的事,扶软突然接到陈写意的电话说了梁云筝这边的情况。 扶软担心梁云筝吃亏,当即就跟晏幼清道别匆忙赶到了梁云筝家的楼下。 如果梁云筝被秦家人欺负,她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帮她。 好在有陆砚臣安排的人在,梁云筝并没吃亏,还条理清晰的把秦家人的罪行一一罗列了出来。 直播间里一边倒的在支持着梁云筝,对小三和秦家一家深恶痛绝。 晏幼清也观看了整场直播,她看后给陆砚臣打了电话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看来梁小姐不是没有准备,这我到是放心了不少,我觉得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个风口,乘胜追击,让渣男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看着安排。”陆砚臣顿了顿,补充了四个字,“不惜代价。” “那我心里有数了。”晏幼清顿时轻松起来。 这会儿梁云筝也在临风等人的护送下下楼了,小区内有不少邻居通过直播知道了这件事,纷纷趴在窗户探望。 见到梁云筝出了小区,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小颂妈妈,干得漂亮!我支持你!” 随后一呼百应般,其他人也跟着喊道,“对!我们都支持你!” “加油,小颂妈妈!” 刚刚一直很冷静面对秦家人的梁云筝,却在听见这些支持声时,突然破防。 她红着眼看着小区里成百上千亮着灯的窗户,心里百感交集。 但又在那一瞬间,拥有了好多好多的勇气。 扶软也在这个时候向她走来,梁云筝泪眼婆娑的看着她。 梁云筝努力笑了笑,哽咽着,几乎不成声的叫了一声,“小软……” 扶软坚定的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说,“我们回家了。” “嗯。”梁云筝喉头哽咽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 扶软带着梁云筝一起回了星河湾公馆,小颂已经在阿姨的照看下睡着了。 梁云筝看着安静睡着的小颂,心里彻彻底底的踏实了。 “云筝姐,你现在呀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的睡一觉,你就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扶软很轻声的叮嘱着梁云筝。 “嗯,谢谢你小软。” “谢谢的话少说,我不爱听。” “好,我以后不说了。”梁云筝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扶软心里总算踏实了,“睡吧,好好睡一觉。” 安顿好梁云筝,扶软才出了客房。 陆砚臣还在客厅,正在给谁打电话。 她出来的时候,他的视线便追随过来,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着。 跟电话那头的对话却在继续,“既然上热搜了,那就多挂几天,挂多久看梁小姐的心情。” 扶软才刚走进,陆砚臣就拉过了她的手,偏过头飞快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扶软是真始料未及。 他明明在讲电话说正事,怎么还有心思偷香的? 头婚 第八十七章:强制开机 陆砚臣满意的在她脸上看到了一抹羞红,也没了心思继续讲电话,直接对电话那头说道,“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就好,先这样,我先忙了。” 临风是个母单选手,没听懂他这话的含义,还多问了一句,“砚总这么晚了还要忙什么?明天周末休市啊。” 陆砚臣语气不改,眼神却半撩不撩的看向扶软,“已婚男人从不过周末。” 临风,“???” 什么意思? 他还没来得及多问,电话就被陆砚臣挂断了。 扶软试着挣脱他拉着自己的手。 陆砚臣顺势将她拦腰抱起。 失去重心,扶软本能的搂住他的脖子,却也拉进了彼此的距离。 她撞上来的时候,陆砚臣心里也跟着一荡。 在她看向她的时候,他眼底已经热烈起来。 男人似乎在这方面从不掩饰自己的渴望,他热烈又直接。 陆砚臣将额头贴在她额头上,用夹杂着滚热气息声音说道,“软软,怎么办?我好像上瘾了。” 他灼热的呼吸喷薄到她脸上。 在扶软慌乱看向他时,他一下子噙住她的唇热烈激吻,舌在她的嘴里肆意撩拨,彼此的气息交互。 扶软又开始迷离了。 而且是不可抗力的迷离。 他说他上瘾了。 她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有时候她分不清这种瘾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又或者两者全占了。 也不分不清是因为陆砚臣,还是其他男人都行。 当然她也不想分清,就觉得有人一起沉沦也挺好。 她不想去细想,索性闭上了眼,承受着他激烈的吻。 空气的清新与唇上的热度交融,陆砚臣享受她的味道,压在她唇上不肯离开。 等扶软稍有理智时,人已经陷入主卧那张柔软的大床了。 刚来的时候,陆砚臣给她介绍过,说这边是主卧。 由于事太多,她压根没有进过主卧。 却不想第一次进这栋房子的主卧,会是这么激烈的境况。 她才嘤咛了一声,又被欺压上来的男人吻住了唇。 这一次的吻,更炽热夜更肆无忌惮。 一个吻被他吻得辗转绵长,无止无尽一般。 她有种整个肺部的空气都被他吸走的错觉,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陆砚臣顺势交握住她的手,将她双手举过头顶稳稳压在了枕头的上方。 他微微抬起头,眼底全是侵略的情意。 他放肆的欣赏着眼前的靡靡美景,多想告诉她,此刻的她有多迷人。 那种从心底升起的,一种疯狂的感觉将他心间盈满。 他把这种疯狂的感觉称之为爱。 是的,他爱这个女人,爱到疯狂。 “陆砚臣。”扶软瑟缩着身体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尽管她的声音很轻柔,却重重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他再也无法自控,只想与她纠缠一生。 …… 扶软婚前就有贪睡的习惯,婚后为了适应陆家的生活节奏,她一直是定闹钟强迫自己起床。 当然偶尔也有起不来的时候,这种偶尔都和陆砚臣有关。 陆砚臣看着安稳睡在自己怀里的女人,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故意拉着厚重的窗帘,不让外面的阳光吵醒沉睡的她。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早早的起床离开,自然也不会有之前的那种不舍情绪。 有的,只是万分柔情。 他都不知道自己盯着她看了多久,等留意到时间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都有些饿了,她还在睡,且没有醒来的迹象。 昨晚的体力消耗自然是双向的,他都饿了,那她肯定也饿了。 “软软。”陆砚臣低哑着嗓音开口,“起床吃点东西再睡好不好?” 他故意贴着她耳朵说的这句话。 扶软动了动,整个人往他怀里又钻了去。 陆砚臣的心一下子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么叫估计是叫不醒了,看来得强制开机了。 陆砚臣眼神暗了暗,长臂一伸,先开了扶软身上的被子。 感觉到凉意,扶软就更往他怀里钻了。 陆砚臣双眸肉眼可见的灼热起来,他覆上她身,取代了被子。 扶软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肩窝处一阵酸痛。 再睁眼,就看见陆砚臣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 她刚开口发出一声,‘陆’字,就被他吻住了唇。 刚睡醒的她浑身软得不像话,也让陆砚臣爱不释手。 原来早晨的她和晚上的她,带给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可不管哪一面的她,都让陆砚臣沉沦到不能自拔。 事后,扶软真是累得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砚臣叫她起床的计划彻底宣告失败,但他却非常满足,“你再眯一会儿,我去给你弄吃的端进来喂你吃。” “不……”扶软脑子里还惦记着梁云筝母子二人,挣扎着想起床。 却被陆砚臣按回了床上,她是真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躺着,等我。”他说完这句才出了卧室。 大厅里,梁云筝正陪着小颂在看动画片。 听见陆砚臣的脚步声,母子二人齐齐回头看向他。 小颂先开口,“叔叔,软软姨姨呢?” “她还在睡。”陆砚臣回答道,走近后伸手摸了摸小颂的头说,“小颂,早啊。” “软软姨姨小懒猪,还在睡觉!”小颂学着梁云筝平时说她的语气说道。 梁云筝赶紧拉了拉小颂,“不能这么说软软姨姨,软软姨姨是身体虚弱,有轻微的嗜睡症,你不能吵到她知道吗?” 陆砚臣沉眸看向梁云筝,“你说软软有嗜睡症?” “是啊,你还不知道?”梁云筝有些诧异,随后又道,“估计小软这段时间在陆家一直强迫自己起床吧,所以没让你看出来。” 这一点,陆砚臣还真不知道。 “她这个嗜睡症是什么原因引起的?”陆砚臣眉头紧蹙的问道。 梁云筝说,“估计是和她小时候大病一场有关,这些年来她也吃了不药调理,都没什么用,后来就干脆放弃了,反正她在家能睡到自然醒,贪睡就贪睡点吧,只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嫁给你。” 陆砚臣还想问点什么,小颂有些坐不住了,吵着要去外面的院子玩。 梁云筝只好带着他跟陆砚臣点了个头后去了院子。 陆砚臣去厨房给扶软弄吃的,中途接到老爷子打来的电话,问起他们昨晚没回陆家的事。 陆砚臣顿了顿,才开口道,“爷爷,我想和小软在外面住。” 老爷子不知说了什么,陆砚臣语气软了软,问,“难道爷爷不想早点抱上曾孙吗?” 「【卡文,来晚了,今天先两更吧】」 头婚 第八十八章:你还有力气? 陆砚臣还真的把吃的端到了卧室喂扶软。 “我自己来。”扶软有点不适应。 陆砚臣轻笑问她,“你还有力气?” 扶软,“……” 她气恼的瞪了他一眼。 明明是被凶,陆砚臣却觉得浑身舒爽。 他乖乖的把叉子递给了扶软,又贴心的把移动小桌推到了床前,方便她坐在床上用餐,这才起身去拉开了房间的窗帘。 外面的阳光顿时盈满整个房间,扶软顿感一室的温暖。 她浅眯着眸看向落地窗前。 外面是一大片景色秀丽的湖景,男人就站在落地窗前回头看向她。 背着光她看不大清楚他脸上的神色,却总觉得此刻的他温柔至极。 扶软吃过饭看手机才知道已经中午十二点多了,她火急火燎的下了床,一边去洗漱一边抱怨道,“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云筝姐和小颂还在这呢,她却自顾自的睡到了中午。 “我叫了。”陆砚臣说得信誓旦旦,“只是你又睡着了。” 扶软刷牙的动作一顿,回头又瞪了一眼靠着门框的恶劣男人。 她为什么又睡着他心里没数啊? 始作俑者一点也不觉得心虚,反而长眉微挑,笑得一脸不正经。 早在婚礼当日,扶软就见识过这男人的放荡。 可那会儿的放荡跟此刻的陆砚臣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真正本性的他,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她在此肯定,之前那些传言,都是他在演出来的。 扶软并未在房子里看见梁云筝母子俩,还是陆砚臣告诉她说梁云筝带着小颂去外面院子玩了。 她便往院子走。 昨晚来得匆忙,外面院子的景色,扶软也只是匆匆一撇。 这会儿微风不燥阳光正好,扶软一步入这片私家园子,就被这里的一草一木惊艳到了。 她新奇的打量着,陆砚臣就信步跟在她身后。 他会时不时的提醒她注意脚下,也会在她看得入神时,提前为她清开垂下的树枝,避免她不小心撞上去。 在经过一方水池时,扶软被水池里的鱼儿吸引,脚下打滑险些摔倒。 最后被陆砚臣一把揽入了怀里,“都说了要小心些。” 他的语气说不出的无奈。 “算了,你拉着我吧。”他紧紧握上了她的手,像牵小朋友一样牵着她。 扶软还没发话,一旁突然窜出个身影。 随后扶软就听见小颂说,“妈妈快来看啊,软软姨姨跟陆叔叔在亲亲抱抱。” 扶软,“……” 梁云筝赶紧追过来一把捂住了小颂的嘴,笑得一脸尴尬,“你们忙,你们忙,我带小颂去那边玩。” 小颂扒开梁云筝的手天真的问梁云筝,“妈妈,软软姨姨跟陆叔叔是不是在生妹妹啊?我是不是要有妹妹了?” 梁云筝,“!!!” 有地洞吗?她想钻进去。 扶软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愣是把脸埋在陆砚臣怀里没抬起来过。 等梁云筝拖走了小颂,陆砚臣这才轻笑着拍着扶软的肩说,“好了,小颂已经走了。” 扶软又气又急,最后抬脚狠狠踩了他一脚,这才撒开他转身就走。 等她追上梁云筝母子时,脸上的红潮都还没完全褪去。 梁云筝看她的眼神似笑非笑,扶软羞得说话都有些结巴,“我睡,睡过头了。” “理解理解。”梁云筝强忍着笑意说道,“小软,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很好,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来,最好的状态了。” 扶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很不确定的问,“有,有吗?” “非常明显好吗!”梁云筝语气肯定,“以前的你,总是清清冷冷的,没有人能在你脸上看到属于你的真实情绪,包括我。” 扶软眸色逐渐沉淀下去,像是在回想着什么。 梁云筝继续说道,“以前我还挺羡慕你的,觉得你很成熟稳重,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似乎不会有人能影响到你,见到现在的你,我才意识到以前的你,活得太辛苦。” 辛苦吗? 她似乎没什么具体感受。 “说简单点,就是太冷血了,当然我的意思是指你对其他不相关的人很冷血。”梁云筝解释道。 她看了看扶软,打从心里为她高兴,“所以小软,你嫁对人了。” 扶软当下是没有标准去判断这段婚姻的对错,所以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 本来梁云筝还想多说两句的,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都没看,直接挂断电话,又迅速把这个号码拉入黑名单,动作一气呵成。 “又是秦家人打来的,从早上开机到现在,他们打了不下二十通电话。” 再提起秦家人,梁云筝脸上全是厌恶之色。 “估计是被逼急了,昨晚的事上高位热搜了,到处都在讨论,宋姐跟我说,公司决定停职调查秦荣生,所以他才这么着急找我。” 热搜的事,扶软昨晚听陆砚臣打电话的时候提起过。 他说,热搜挂多久,看梁云筝心情。 看来这里面也有他的推动,扶软其实挺感激的。 在梁云筝这件事上,陆砚臣帮了不少的忙,还为他们母子二人提供了一个落脚之处。 扶软问梁云筝,“你联系晏律师了吗?她昨天有说过小颂抚养权的事,她说为了更大优势争取小颂抚养权,建议你找个收入稳定的工作。” “这点我已经想到了。”梁云筝重新解锁手机,打开了自己的抖音给扶软看,“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有这个念头的,只是没机会实施。” 她把自己拍摄的视频给扶软看,都是一些家庭主妇实用技能。 每条都有十万加的点赞,最高的一条甚至有一百多万的点赞量。 梁云筝解释道,“这几年短视频平台流量很大,不少人都通过这个平台来分享自己的日常,我那会带小颂闲来无事,也摸索着拍了一些视频,最开始拍摄手法和剪辑都不行,又一点点从头摸索,到后面慢慢有了一些技巧,点赞就渐渐多了起来,也慢慢累积了一些粉丝,后来还有公司找我签约,可秦荣生不支持。” 头婚 第八十九章:突然被取悦了 一说起秦荣生,梁云筝语气就不太好。 但她又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诋毁孩子的父亲,就支开了小颂,让他去那边玩球。 等小颂离开,梁云筝才继续说道,“我当时萌生做生活类博主的想法,被秦荣生一口否定了,他嫌我丢人,说我如果去做这种博主,会让别人以为他没给足我生活费,还需要老婆在网上抛头露面。” “这就是典型的精神控制,就是pUA。”扶软有些愠怒的道。 梁云筝叹气,“我何尝不知呢?可一想到小颂,所有的委屈我都忍了,但这种委曲求全,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叛。” 扶软不知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伸手拉了拉她。 梁云筝朝她漾起一个笑,“其实我没多难过,以前忍是觉得只要他没犯原则性错误,脾气差点就差点吧,所以都忍了。但现在不同了,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的,毕竟我脱离苦海了!” 见她是真的开朗,扶软那悬着的心也彻底落下了。 “所以你以后打算做博主?那是不是应该配备一些好的拍摄器材?我送你吧。” 梁云筝无奈的看向她,“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虽然你是一片好意,但是小软,我想靠自己,我要证明我自己的价值,我能独自抚养小颂并且会让他过得比以前更好!” “我支持你。”扶软握住梁云筝的手,“我和小颂都是你的底气,加油。” 梁云筝又一次动容,她伸手保住了扶软,打心里感叹一句,“小软,有你真好。” 不远处,陆砚臣看着这一幕,眼底的温柔浓得不像话。 他覆眸,沉声吩咐,“不回敬点闭门羹,不是我陆砚臣的作风,让他们等着吧,等多久,看我太太心情。” 梁云筝下午约了晏幼清谈离婚案的事,扶软也得和小明去挑选礼物。 只是原本的两人,变成了三人。 小明频频从后视镜里打量坐在后排座上的两人,直至被四少爷逮住,并用眼神警告了他,他才规规矩矩的开车,再也没敢往后视镜里看过一眼。 扶软原本在专注的看着礼品清单,却总被一股灼热的视线打量着。 她起初选择忽视,由着他去了。 可那视线太过炙热,且占有欲十足,让她根本没办法忽视。 偏偏耳根子还不争气的开始发红发热,扶软的心思早已不在礼单上了,手上那一页迟迟没有翻篇。 陆砚臣还故意在此刻凑过来,贴近她滚烫的耳朵问了一句,“软软,这一页你要看这么久吗?” 扶软,“……” 她故作镇定的道,“事关爷爷八十大寿,我得挑选得仔细一些。” 陆砚臣轻笑出声,没有揭穿她的假正经。 扶软以为陆砚臣安分了,刚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她整个人就紧绷起来,连抓着礼单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收紧。 陆砚臣原本斜斜靠在一旁的腿,突然掉了个方向靠在了她这边。 并在小明看不到的范围内,用腿磨蹭着她的腿。 他下面动作放荡不羁,上面却端庄严谨得狠。 拿着手机在看着,一副看得很专注的样子,让扶软气得牙痒痒。 她轻咳一声警示他。 换来的却是男人变本加厉的挑逗。 扶软气不过,抬腿又踩了他一脚,踩的还是同一个位置。 而且这会儿她穿的不是家居鞋,而是短靴。 陆砚臣,“……” 小老虎发威了,不敢再挑衅了,他还是收敛点吧。 陆砚臣挨了这一下,果然老实了。 扶软这才继续翻阅礼单,其实她只需要确认就行,但她还是事无巨细的去确认每一个细节。 这是陆砚臣第一次见到如此认真的她。 不止男人认真的时候最有魅力,女人也一样。 陆砚臣干脆放下手机,单手托腮的看着她。 这次目光收敛了一些,所以没干扰到扶软。 伴手礼确定好之后,扶软又问陆砚臣,“你打算送什么礼物给爷爷?我是不是要单独准备一份?” “为什么要单独准备?我送不就是你送?”陆砚臣扬眉问道。 “我刚嫁到陆家,总要有点表示的,以后再同送一份就好。”扶软解释了一下。 陆砚臣突然被取悦了。 被她口中‘以后’二字取悦。 她在想他们的以后。 小明冷不丁的开口问,“对了四少爷,老爷说你们要搬出去住,那四少奶奶的东西需要我帮着收拾吗?” 陆砚臣还没开口,就听扶软疑惑的问,“搬出去住?” “忘了跟你说了,我早上跟爷爷提过,以后咱们不住陆家,住星河湾,每个周末回陆陪爷爷吃个饭就好。” “怎么这么突然?”扶软没明白陆砚臣这么做的用意。 陆砚臣顿了顿,才解释道,“云筝姐说你有嗜睡症,但这段时间你在陆家总是准点起床,不想你为了适应别人的生活节奏去改变自己。” 扶软看向他,视线撞进他坦诚的眼里,心莫名地跳漏一拍。 他早上才听云筝姐说她有嗜睡症,转眼就跟爷爷提出搬出来住? 陆家规矩那么多,爷爷又是个比较守旧的人,他又是怎么说服爷爷同意他们搬出来住的? “以后你想睡到几点起就睡到几点起。”陆砚臣拉起她的手说道,“也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她真的不太擅长去表达自己的感动,只是轻轻的点了头,“好。” …… 笙铭购物广场内,苏太太正在卓越珠宝的旗舰店里挑选首饰。 她看了不少,都觉得不满意,“你们这就没有再高端一点的吗?价格不是问题,我老公有的是钱。” 店员歉意的道,“抱歉苏太太,这些已经是咱们这里最好最贵的款式了,想要再高端的,得去咱们总部定制了,而且私人订制是有门槛的,也没那么快拿到手,您刚不是说着急要用的吗?” 苏珊娜有些烦躁,“怎么那么麻烦!有钱还花不出去。” “抱歉。”店员再次致歉。 苏珊娜没买到称心的首饰,生气离开,带着司机和保姆一路去了停车场。 她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给自家老公撒娇,“人家想要FU大师设计的珠宝!你知道的陈太太她们一直都瞧不起我!我想让她们对我刮目相看!你快想办法啊!我这也是给你挣面子!” 小明把车子停好,扶软下车的时候,就瞧见了苏太太那辆耀眼的粉色库里南。 小明也看到了,“这不是苏太太的车吗?” 话音刚落,就见苏太太过来了。 头婚 第九十章:同一条船 苏珊娜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扶软。 她面露尴尬之色,随即又很快调整过来,毕竟演员出身,多少还是有点演技在身上的。 她笑着上前跟扶软打招呼,“哎呀,这不是陆家四少奶奶吗?真不好意思啊,上次是我家保姆不懂事,把你给挡下了。” 说完还不忘回头训斥自家保姆,“真是个没眼力见的,还不快给四少奶奶道歉!” 保姆也听话,立即态度诚恳的给扶软道歉,“对不起四少奶奶,上次是我不对,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说完,苏珊娜也不忘在一旁给自己圆谎,“你来的那天我在午睡,我这人吧平时起床气严重,保姆怕叫醒我被骂就擅作主张的把你给拦下了,真对不住了!” 扶软自然不会去计较这里面的真假,只是浅浅的点了个头应道,“小事一桩,苏太太也不必放在心上。” 几人说话的时候,陆砚臣正在另一边接电话,视线时不时的往扶软这边看。 苏珊娜看了看陆砚臣,又问扶软,“你们来购物吗?我也是来这边购物的,只是没买到喜欢的,准备回去了。” “苏太太要买什么?”扶软像是闲聊的问了一句。 “首饰,我就这么点爱好了,女人嘛,都抗拒不了珠宝首饰的。” 扶软点了点头,“这倒是,我记得这里面有卓越珠宝的旗舰店,里面应该有不少珠宝吧,苏太太都不喜欢吗?”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想买更高端一点的。”苏珊娜有些失落的道,“就是类似FU大师设计的那种高珠,可惜我没这个门路,买不到。” 扶软覆下眸,温声道,“我认识一个人,她或许能帮到苏太太,要是苏太太信得过我,不妨去碰一碰运气。” 苏珊娜明显有些质疑。 她对扶软的了解,全来自孙雪薇的转述。 在她的认知里,扶软就是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没教养没背景,甚至连她这种戏子都不如的角色,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门路? 但人家既是一番好意,苏珊娜也不好戳穿,便客气的道,“真要能帮到我,那我可得好好谢谢四少奶奶了。” “我只有她的微信。” 苏珊娜顺势说道,“那咱们价格好友吧,我扫你。” 加完好友,扶软便把李茶的联系方式推给了她。 陆砚臣也这会儿接完电话回来了,跟苏珊娜微微的点了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他手顺势的揽上了扶软的细腰。 苏珊娜眨了眨眼,忽然说了一句,“你们俩真般配,真正的男才女貌!” 这话是她发自真心的话,之前她混迹娱乐圈,见过的俊男美女有不少。 可跟眼前这二位比起来,还是稍稍逊色了些。 陆砚臣心情大好总算开了尊口说了一句,“有眼光。” 苏珊娜笑着跟两人道别,陆砚臣也揽着扶软往商场里走。 等走远了一些他才问扶软,“怎么想到帮她?她不是为难过你吗?” 扶软淡淡解释,“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再说我跟苏太太也没什么恩怨,她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我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陆砚臣扬了扬眉,没有全信。 扶软默了默,才补充道,“当然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苏太太这人没什么心机,很单纯的一个人,没必要防着。” 陆砚臣仿佛早猜到了这一点,只勾唇笑了笑说,“还好我们在同一条船上,也希望以后我们能一直同乘一条船。” 这话扶软没接。 跟在两人后面的小明困惑的挠挠头。 乘船? 乘什么船? 他们不是开车来的吗? 扶软挑选伴手礼的时候,陆砚臣又接了好几个电话。 他似乎很忙的样子,扶软看不过去建议道,“你有事就先去忙吧,这边我自己能搞定的。” “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陆砚臣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打算专心陪扶软。 “万一是公司的事呢?” “公司就更没事找我了。”陆砚臣说得笃定。 扶软扬了扬眉。 陆砚臣开口解释,“孙雪薇为了防着我,给公司其他股东施了不少压,股东们都在忙着弹劾我,自然不会让公司的权利落到我手里,我闲得很。” 扶软见他说得一脸云淡风轻,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坐这样的冷板凳。 “如果你不想参与进去,及时退出也行。” “退出就代表着我在陆家依旧是个被边缘化的人,你跟着我会受委屈的。”陆砚臣似笑非笑的道。 扶软却温声解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追求,可能有的人喜欢财富有的人喜欢权利地位,没必要强迫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 她本来是在暗示陆砚臣,谁知他像是没听懂的问了她一句,“那你呢?软软,你的追求是什么?” 扶软覆下眸,端起茶杯浅浅的喝了口茶,才徐徐的道,“一生平稳吧。” “嗯,那就一生平稳。”陆砚臣重复了一次,语气比扶软多了坚定。 其实扶软也想问他,你的追求是什么? 但她到底是没开口,总觉得问这样的问题,像是在试探。 试探对方在未来的规划里,有没有彼此。 而她又是个从来不把希冀放在别人身上的人,所以及时打住了这个想法。 她收敛了心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挑选伴手礼。 其实陆砚臣是在等着她问自己的,可她没问,他心里有些微微失落。 如果她问了,他一定会坚定的告诉她。 她所求,即是他所求。 …… 苏珊娜加了李茶的联系方式却并没跟对方联系,说到底她还是没相信扶软,觉得她是在忽悠自己。 开玩笑,那可是FU大师,扶软那种乡下来的怎么可能会认识这种国际级别的大师。 她只当扶软是在示好。 从笙铭购物广场离开后,就去参加太太们的聚会了。 这个聚会,自然是孙雪薇组的。 大概是为了拉拢这些太太吧,孙雪薇这两天总是频繁组局,太太们也乐意奉陪。 苏珊娜本来高高兴兴的去参加聚会,谁知中途又被陈太太她们几个人排挤了。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最后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开。 一上车就给自家先生打电话发脾气抱怨,“她们凭什么看不起我啊?我是出身不高贵,这又不怪我,犯得着这么明里暗里的讽刺我吗?真以为我听不懂似得!气死我了!” 「【来晚了】」 头婚 第九十一章:谁要为难她? “我的脾气已经很好了,没当场跟她们翻脸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怕你以后难做人,可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啊!” 苏先生又安抚了几句,最后给她转了一笔钱,才勉强平息了她的怒气。 挂了电话,苏珊娜心里还是不得劲,她翻了一下朋友圈,刷到了陈太太刚发的动态。 是她们刚刚聚会拍的照片。 照片里,孙雪薇依旧稳坐c位,其次便是陈太太和孙太太,另外还有其他几个太太的。 苏珊娜放大图片一看,自己被截掉了,心里又怒火中烧起来,“太过分了!欺人太甚了!这口气我是真咽不下去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退出朋友圈,想找陈太太她们争论一番时,看到了扶软的名字。 她们是刚加的好友,所以扶软的名字在比较上面的位置,这才被苏珊娜一眼看见。 苏珊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点开了她推送的名片,打开了和李茶的对话框。 “你好,是扶软让我联系你的。” 扶软已和李茶说过苏珊娜的事,她本就在等着对方主动联系自己。 所以很快就回复了苏珊娜,“苏太太是吧?你好,我叫李茶,是FU的代理人。” 苏珊娜瞪大双眼,“你是FU大师的代理人?” “是的。”李茶顺势把自己的名片发送给了苏珊娜。 苏珊娜有一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你真的是FU大师的代理人?”苏珊娜重复的问道。 “是的,苏太太若是不信,我们可以见面聊。” “好!你说个地方我马上来!”苏珊娜早迫不及待想求证了。 李茶便把自己住的酒店地址发给了苏珊娜。 半小时后,苏珊娜见到了李茶,也确认了她的身份。 “我想知道,扶软是怎么认识您的?”苏珊娜不敢置信的问道。 李茶笑得淡然,“她是我的伯乐,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我是真没看出来,她还有这样的人脉。”苏珊娜有种自己捡到宝的感觉。 还迫不及待的问李茶,“我想买FU大师设计的高珠可以吗?多少钱都行,我想买!” “你既是扶软介绍来的,当然是可以的,这是我们目前在售的款式,您看看。”李茶把平板递给了苏珊娜。 上面是FU大师的珍藏管官网,认证过的那种。 自打听说这位FU后,苏珊娜就仔细的了解过。 这个官网她也看了无数次,也更加确定李茶身份的真实性。 而且李茶也说了,下单也是从官网下的,只需要得到她的授权码就可以在官网下单,然后走官方的提货通道。 一切渠道都是公正公开的,没有半分可以作假的可能。 苏珊娜翻阅着珍藏馆,一眼就相中了那套《心芒》。 “不亏是大师作品,每一款都好惊艳,特别是这款,我想买这个。” “你稍等,我问问FU。” “好!”苏珊娜中规中矩的等着答复。 李茶给扶软发了消息,说明了苏珊娜的需求。 扶软思忖片刻后给了答复,“可以,取货时间不用卡,越早越好。” 得到许可,李茶便第一时间告知了苏珊娜,苏珊娜兴奋得当即就打了定金,并问了取货时间。 她想戴着这套高珠去参加太太圈月度聚会,让那些太太们都对她刮目相看。 特别是平日里总瞧不起她的陈太太! “随时都可以。” 苏珊娜一愣,“真的吗?” “按照原本流程是要两周时间的,但你是扶软介绍来的,就不必走那种流程。” 苏珊娜惊喜不已,惊的是扶软的面子很大,喜的是马上就能打陈太太的脸了。 所以她迫切的道,“那我明天就来取!” “都可以,看你方便。”李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得到了李茶的汇报后,扶软收起手机,继续挑选东西。 这会儿他们正在超市里买东西。 本来她是打算自己来的,可陆砚臣偏要跟着,她只能带着他一起。 她是来给梁云筝母子俩买东西的,星河湾那边虽然不缺什么,但孩子需要用到的东西却没几样,所以她趁着来笙铭顺便买一些回去。 购物车里大多是小孩子的东西,每一样都是扶软精心挑选的。 陆砚臣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陪人逛超市也是一件浪漫的事。 白念生正疯狂艾特陆砚臣,这才将他的理智稍稍拉回了一些。 他打微信,就看到白念生发的一大串消息。 “陆哥陆哥,你在干嘛呢?” “你怎么不回消息!” “陆哥你看看我!” “陆哥,有人要为难嫂子!” 他这句刚说完,陆砚臣就出现了,“谁?” “呀!一说嫂子你就出现了?原来召唤陆哥只需要一个嫂子就行。” “谁要为难她?”陆砚臣问道。 白念生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了很强的压迫,“我听我妈说,陆爷爷把寿宴的事交给嫂子去主办?这不是割孙雪薇的肉吗?她肯定会从中作梗,为难嫂子的。” “要你说。”陆砚臣嫌弃的回道。 白念生顺势打听,“所以你要出手吗?你打算怎么做?” “想知道啊?” “嗯嗯嗯!” “不告诉你。” 白念生,“……” “脑震荡还是少八卦比较好,容易变白痴。” 白念生不服的回复,“是轻微的!没那么严重。” “还没问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脑震荡的?” 白念生默了默才回道,“就那天你让我送连萤回家,我见她被几个人为难,就出手帮忙被揍的,不是我打不过啊,是他们人太多。” “没当场逃跑,还算个男人。”陆砚臣客观的评价了一句。 “我本来就是男人!”白念生一生要强不服输,“对了,你别跟连萤说我脑震荡的事,我怕她有心理压力,而且我也没什么事,包括我爸妈我都没透露口风。” “你这是在护着连萤?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啊,还是这天要下红雨了?”陆砚臣调侃道。 白念生羞愤反驳,“谁护着她了!我这叫正义感!一个男人的正义感懂不懂!” “你急了?” 白念生,“……” 这天没法聊了。 陆砚臣也收起了手机,看到一个熟悉的包装,便停下了脚步。 扶软挑了一些零食准备往购物车里放,却见陆砚臣没跟上来。 他停在一个货架前没动,扶软走过去问他,“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货架,随后脸颊一阵爆红! 头婚 第九十二章: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底气 第九十二章 难得见她有这样的反应,陆砚臣生出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他先一步拉住想要逃跑的扶软问道,“喜欢哪种?类别太多了,我不知道怎么挑了。” 扶软红着脸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看见。 “你,你自己买,我不知道。”她试图挣脱。 可到底是抵不过男人的力道,陆砚臣顽劣的拿起其中一盒避孕套问她,“不止有型号和形状的选项,还有口味选项,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果香还是花香?” 扶软,“……” 有地洞吗? 她想钻进去。 这会儿有人往他们这边走来,偏偏陆砚臣抓着她不放。 扶软心里一急,就随便指了一个,“就这个吧!买了赶紧走!” 她可不想丢人。 陆砚臣拿起她指的那盒看了看,随后一脸惊讶的道,“原来你喜欢夜光的啊,品味不错嘛。” 扶软,“!!!” 她想毒哑他! 两人逛完超市出来,陆砚臣让小明把刚刚买的东西送去星河湾。 支走了万年电灯泡,陆砚臣开车载着扶软往另外的方向行驶着。 他说,“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见你朋友?”扶软以为他说的是白念生他们。 陆砚臣摇头,“不是,是一些云州大型酒店的老板。” 见扶软疑惑的看着自己,陆砚臣这才说道,“你啊,遇到事情就不知道找我?要不是小明告诉我,你是不是就不准备告诉我了?” “你是说宴会场地的事?”扶软总算弄清楚他在说什么了。 见陆砚臣点了头,扶软这才说道,“宴会场地的事我已经有安排了,所以才没跟你说。” “有安排了?”陆砚臣微微诧异的看向她。 “嗯。”扶软给了肯定的答复。 随机又好奇的问他,“所以你约了几家过来?” “你名单上的都约了。” “全约了?” “嗯。” 扶软有些惊讶。 陆砚臣也坦白道,“我本来打算让你从中挑一家的,看来我这个安排是多余的了。” “我比较好奇,你是怎么说服他们毁约的?” 陆砚臣嘴角浅勾,语气从容又带着几分慵懒,“我也没废到连这点解决事情的能力都没有,所以软软,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底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扶软一直看着他。 明明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可她却觉得像是第一次真正的认识他一样。 那张清绝的脸上,似乎藏着不易察觉的锐色。 原本散漫慵懒的双眸,时而也会闪过如猛兽般的冷厉。 “既然你有了决定,那就不去了,我们回家。”陆砚臣调转方向,返回星河湾。 “那些人不见了?” “不见了。” 也没什么可见的。 扶软觉得这样有点不妥,可陆砚臣都说了不见,那她也就不再提。 二人返回星河湾,陆砚臣停车的时候,顺手给临风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都回去吧。” 临风有些诧异。 砚总故意把这些人都集中起来,提供场地让太太挑选,原本是给太太撑腰,让这些看人下菜碟的人知道,谁能得罪,谁不能得罪,谁又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没想到这么一番安排,扶软连面都没露。 不过这些人都是人精,就算扶软没露面他们也能猜到缘由。 “那这些场地要怎么处理?”临风顺势问道。 “空着,谁都不租。”陆砚臣言简意赅丢下这句就挂了电话。 临风便把这一消息转达给了那些等候多时的酒店老板们。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敢有任何意见,最终也只能点头。 卓思然接到电话的时候,满脸的不敢置信,“你说什么?那些场地全都毁约不租了?” “是的。”肖晨回答得肯定。 “怎么可能!”卓思然有些傻眼,“难道是钱给得不够?不行,你再去跟他们谈,砸钱也要把这件事给我办妥了。” 肖晨很无奈的告知她,“思然小姐,我试过了,行不通,已经有好几家酒店的老板不接我电话了。” “他们开门做生意不就是为了钱吗?砸钱都不行?我不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我估摸着应该是有人用了什么手段威慑了他们,所以他们才全部反水的。”肖晨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会是谁呢?肯定不会是扶软,她没这个本事的。”卓思然有些焦虑了,“难不成扶软背后还有人?” 肖晨想得就没那么复杂了,“应该是陆家老爷子把,也只有他有这么大的能力让那些人不惜得罪咱们卓家也要毁约的。” “应该是吧。”卓思然也觉得是这么个理。 “那这件事,咱们还要掺和吗?” 卓思然眯了眯眸,“当然!我肯定不能让她把宴会办成的,就算她租用到了合适的场地又怎么样?又不能代表她能把这件事办成,你这样……” …… “什么?你是说,扶软搞定了宴会场地?”孙雪薇连咖啡都不喝了,急切的看向卓思然。 “薇姨你先别急,这事主要是陆爷爷出面帮了她,我也是没办法,我也不可能跟陆爷爷抗衡吧。”卓思然安抚着孙雪薇。 孙雪薇一听到是陆港归出的面,就恨得牙痒痒,“他还真是护着那贱人!” “我已经着手安排人进这些酒店了,等确定扶软选用的酒店,再从中作梗,总之绝对不会让她好过就对了,再说了,不是还有薇姨你吗?那些太太们可都是向着你的,我听说扶软吃了不少的闭门羹,真解气!” 孙雪薇稍稍好受了一点,又端起咖啡得意的道,“那是当然,老爷子能插手宴会场地的事,但未必能插手到太太圈里来啊,她们现在的态度非常明确,全都向着我的。” “还是薇姨厉害。”卓思然又吹捧起来。 “思然你这戒指真好看,是那个FU设计的吗?”孙雪薇留意到她手上佩戴的那枚戒指,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对!薇姨真有眼光,这是我最近最喜欢的戒指,一直戴着呢。” 孙雪薇拉进看了看,的确是很出众的款式,而且上面镶嵌的钻石也特别的闪。 她想到太太圈讨论的那些话,就问卓思然,“老爷子寿宴那天,我还在想要佩戴什么珠宝呢,上次的珠宝展览上,我是买了一套珠宝,但那个好像不太够重量级,你知道的,太太圈就是爱攀比这些。” 她暗示得非常明显。 「9来晚了来晚了,这两天身体是不舒服,真的是坚持在写,」 头婚 第九十三章:你别太敏感 卓思然立马会意过来说道,“有我在,哪用薇姨你来操心这些事,我帮你搞定!绝对让你艳压整个太太圈!” “还是思然你贴心。” “上次逛珠宝展的时候,我看中了一款高珠,就是那种一眼就让人惊艳的款式,回头我买来送你。”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薇姨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 孙雪薇笑道,“是啊是啊,我没跟你客气,毕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卓思然心里一阵窃喜。 和孙雪薇道别后,卓思然给陆砚臣打了个电话。 和之前一样,电话无人接听。 她只好给他发微信,“砚臣哥,你上次说送我‘心芒’的事还作数吗?” 这条消息,陆砚臣隔了一天才看见。 要不是她提,他都忘了这事儿了,便问了临风,“上次让你帮忙订‘心芒’的事,还没消息吗?” “人家说了,非卖品,不卖了。”临风如实告知。 “行,我知道了。”陆砚臣没再多问,回头就给卓思然转了一笔钱并说道,“那套他们不卖了,钱给你,你喜欢什么自己去买吧。” 卓思然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可她已经允诺孙雪薇会送她那套珠宝了。 如果失约,让孙雪薇怎么看她? 就算是为了面子,她也得想办法解决才行。 思及此,卓思然便联系了帮她买戒指的那个朋友。 对方很肯定的告诉她,能帮她买到‘心芒’,就是价钱稍微要贵点。 只要能买到,钱自然不是问题,卓思然当即就给对方转了定金,心里也踏实下来。 …… 扶软去荣宝斋挑选寿礼的时候,跟孙雪薇一行人碰上了。 今天本是太太圈的月度聚会,孙雪薇特意把太太们约到了荣宝斋。 荣宝斋是云州最有名的古玩字画店,往年陆港归寿辰的时候,大家都会来这边挑选一些合适的古玩字画当做寿礼送给陆港归。 老爷子没别的喜好,就爱玩一些古玩字画之类的,所以寿礼这边大家都会投其所好。 孙雪薇把大家约在一起,也是为了方便大家,避免送礼重复。 荣宝斋的经理全程陪同,为这些富太太们介绍着店里的收藏品。 陈太太和往常一样,就跟在孙雪薇的身侧,时不时的对着字画评头论足一番,一副满腹经纶的文化人模样。 苏珊娜几次想凑近去看,总被陈太太给排挤开,还酸她,“你又看不懂这些,就别看了,去一边喝茶等着吧,一会儿你就买大家挑剩下的好了。” “什么叫买大家挑剩下的啊?我又不是付不起钱。”苏珊娜不服的争辩。 陈太太冷笑,“是啊,谁不知道你们家是暴发户啊,什么都没有,就有几个臭钱。” 苏珊娜气得咬牙,“我又没得罪过你,你怎么总是针对我?” “有吗?你别那么敏感。” “明明就有。” “好了好了,安静看字画,吵什么啊?”孙雪薇及时发话,阻止两人的争论不休。 苏珊娜是闭嘴了,可陈太太还补刀了一句,“真是没教养。” 见苏珊娜又要发作,孙雪薇及时开口转移了话题,“这幅墨宝不错,是老爷子喜欢的类型。” 陈太太正要说话,苏珊娜就先一步说道,“那我要这个!我订这个!” 荣宝斋的经理立即让助理登记。 陈太太不满的看了一眼苏珊娜,苏珊娜得意的扬起下巴。 她不想跟苏珊娜一般见识,就收回了视线问孙雪薇,“秦夫人好像很久都没跟咱们聚过了,她对这些墨宝到是非常有研究,毕竟她爷爷就是国画大家。” “秦夫人说身体抱恙,所以没来。”孙雪薇语气淡淡的道。 “她每次都是这个借口,说多了谁信啊,估计是不想来吧。”陈太太有些刻薄的道。 孙雪薇轻笑道,“秦夫人跟咱们不一样,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不必强求。” “我听说,上次扶软登门拜访,她亲自接待了的。”陈太太压低声音说道。 孙雪薇动作顿了顿,随后很快恢复神色说,“估计就是基本礼数罢了。” 先前孙雪薇也曾热络的拉拢过秦夫人,可惜这人总是清清冷冷的,很难打交道。 若不是秦家在云州有一定地位,孙雪薇也懒得热脸贴人冷屁股。 “说起秦夫人,我到是听我先生说起过,之前陆老爷子去秦家做客的时候,鉴赏过秦老先生的一副丹青,说是非常有意境,应该是陆老爷子喜欢的类型,要是能买到那副丹青,应该能讨到这场寿宴的彩头。” 这本是陈太太随口一说,毕竟谁都清楚,秦家不缺钱,自然不会把秦老爷子的丹青拿出来卖。 哪怕陆老爷子那么喜欢,也没想过买下。 可孙雪薇这会儿动了心思。 到不是她想买来送老爷子讨他欢心,而是想让陆州臣借花献佛,改善改善他在老爷子心里的坏影响。 不等孙雪薇细问,外面进来一位荣宝斋的工作人员,她跟经理说道,“黄经理,外面有位叫扶软的客人说想看咱们店里的字画,要带她进来吗?” 黄经理正准备开口,就听得孙雪薇说,“不是说好了今天我们包场吗?” 黄经理立马会意过来说道,“去跟她说今天荣宝斋不营业,让她请回吧。” “好的。”工作人员便出去,给扶软转达了黄经理的意思。 小明听后很不理解的问道,“我昨天不是跟你们确认过吗?是你们说今天会正常营业的啊。” “实在不好意思,主要是经理他临时有事走了,所以才不营业的。”工作人员应付起这种事情来已经非常娴熟了。 小明还想说什么,被扶软叫住了。 她起身,跟工作人员点了个头,“那我改天在来吧。” “抱歉。”工作人员还亲自送两人出了大门。 扶软和小明去往停车场取车,碰见苏珊娜开着她那辆粉色库里南从两人面前路过。 车子精准的停在两人面前,车窗落下,苏珊娜冲着扶软挥了挥手,“四少奶奶,好巧啊,咱们又见面了。” “苏太太。”扶软客气点头。 “你也来买古玩字画吗?”苏珊娜趴在车窗上问她,“今天陆太太约了我们来这边看古玩字画呢。” 她这么一说,扶软就明白了。 荣宝斋之所以不接待她,是因为孙雪薇她们在里面。 头婚 第九十四章:她是不错 “那苏太太买到心仪的字画了吗?”扶软眉眼一如既往的清浅从容。 “什么心仪不心仪的,我又看不懂那些,就随便买了副墨宝,她们说是陆老爷子喜欢的类型,四少奶奶要是喜欢,我送你。” “苏太太的好意我心领了,墨宝就算了。” 苏珊娜以为她不信,态度很诚恳的道,“我是真心的,你肯定也是买来送陆老爷子的吧,反正我送什么都没区别,不如让给你。” “真的不用了苏太太。” 苏珊娜也不强求,“那好吧,本来想还你个人情的,看来还得先欠着了。” “我也没帮苏太太什么忙,不用觉得欠我人情。” 苏珊娜看了看后面,确定没其他人,这才压低声音跟扶软说道,“四少奶奶你放心,回头我肯定会去参加陆老爷子寿宴的。” “那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请柬。”扶软顺势说道。 苏珊娜连连摆手,“不用那么麻烦!看你哪天方便我直接去你那取好了,怎么好麻烦你在送去呢。” “都行。”扶软淡笑回应。 苏珊娜这才跟扶软挥手道别,开着她那辆粉色库里南离开了停车场。 “这苏太太挺有意思的。”小明感叹道,回头又问扶软,“四少奶奶,那咱们明天再来荣宝斋吗?” “应该不会再来了。”扶软眼角的光有些泛冷。 小明不解,“云州最好的古玩字画都在荣宝斋了,不来这买去哪买呢?” “我有个长辈喜欢收藏这些古玩字画,回头我找他讨一副吧。” 扶软收回了视线,重新回到车上,准备给远在南城的师父季老先生打电话。 或许荣宝斋的古玩字画在云州是最好的,可她很清楚,这些都比不上师父家里收藏的那些古玩字画珍贵。 孙雪薇既然知道她会来荣宝斋,必然会跟这的人打招呼。 即使自己去买,也未必能买到好的。 扶软就索性不来触这个霉头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给师父打电话,就得到消息说有人上门拜访扶软。 扶软挺诧异的。 她在云州,没什么认识的人,相熟的也就梁云筝一个。 侯家那边若是要找她,一般都是直接打电话,而不是去陆家找她。 等扶软赶回陆家,才知道上门拜访的人是秦夫人。 “秦夫人,你怎么来了?”扶软有些惊讶的问道,“实在不好意思,不知道你要来,让你等了这么久。” “四少奶奶不用客气,我也没等多久,再说了,是我没跟你打招呼就直接过来的,跟你又没关系。” 扶软觉得今天的秦夫人跟那日的秦夫人有些不同。 当然不是指外貌上的不同,而是精气神上的不同。 今日的秦夫人,明显要鲜活许多,不像那日的灰暗闷沉。 那双眸子里也带着盈盈笑意,似乎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秦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扶软温声问道。 “是这样的,我有个礼物想送给四少奶奶。” 说完她示意了一下自己的随从,对方把一直抱在怀里的锦盒递了过去。 扶软接过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副装裱的卷轴。 秦夫人介绍道,“这是我爷爷画的一副丹青,之前陆老爷子去家里做客的时候,鉴赏过这幅丹青,他非常喜欢。” 她顿了顿,又道,“我听说你今天去荣宝斋了,其实那里没什么好东西,不去也罢。” “这太贵重了。”扶软意识到这丹青的价值,急忙表态。 秦夫人却推了回去,“我爷爷说过,丹青墨宝这类的东西,也得遇上欣赏的人才能体现它的价值,这东西放在我家就是一幅画而已,谈不上贵重,只是想借此来感谢四少奶奶。” 她顿了顿,重新露出手腕上的镯子。 垂眸的时候,脸上全是温柔之色,“上次你告诉我这镯子的玄机后,我一直耿耿于怀,郁郁寡欢了好久,后来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其实我没告诉你,这镯子是我先生送我的。” 扶软有些错愕。 秦夫人却神色温柔的道,“我以为是他不想跟我生孩子,所以才送我这镯子的,弄清楚后才知道,是因为我身体不适合受孕,而我又特别喜欢孩子,他不想我有心理负担,才送的这个给我。” 扶软也没料到这镯子的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所以我特别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发现这镯子的玄机,我也不会弄清楚他的心意,这些年来我一直郁郁寡欢,除了孩子的事,还有他不太明确的心意,但通过这件事我清楚的知道了他的心意,心里也就踏实了。” “虽然是无心之举,但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扶软由衷的道。 “所以这丹青,你就收下吧。”秦夫人再次把锦盒推了回去,“这是我的心意,也是我先生的心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扶软郑重接过,并对秦夫人和秦先生表达了自己的感激。 秦夫人喜笑颜开的说道,“你放心,老爷子寿宴我和我先生都会准时出席的,不为别的,就想来给你撑场面。” “谢谢。”扶软由衷感谢。 晚上,小明就和陆港归汇报了今天的事。 当他听到秦夫人用丹青相赠时,喝茶的动作明显顿了顿。 小明忍不住夸赞道,“四少奶奶真的很优秀,连秦夫人这样清冷孤傲的人,都愿意跟她交心。” “她是不错。”陆港归放下茶杯,“可惜了这丫头,上好的一块璞玉,愣是被侯正浩那个没眼光的人埋没了,若是早年就好好培养,她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谁说不是呢。”小明复议着。 “老四那边呢?有什么动静吗?”陆港归又问道。 “表面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动静,不过听说了一件事,先前卓家预定的那些宴会厅,全都毁约,宁愿赔付一大笔违约金也不愿再租给卓家,关键还不止一家,全都反水了,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面子让他们反水,甚至不惜得罪卓家。” 陆港归放在桌上的手轻轻的敲了敲,“回头我查一查,再给我煮壶茶。” “老爷,这么晚了还喝这么多茶可不太好。”小明又开始唠叨起来。 他随了自己爷爷,是个唠叨的性子。 “老大送的这茶和我口味,就喜欢喝,再煮一壶吧。” 小明拗不过只好说道,“那行吧,就一壶,大少爷真有孝心,跑了不少地方寻的这茶。” “他是挺有心的。”陆老爷子神色欣慰。 头婚 第九十五章:早就沦陷了 小明颇为自豪的道,“那是,大少爷毕竟是老爷您亲自带出来的。” 家中这四个孩子,就只有陆厉臣是陆港归一手教养出来的。 他对他的期望自然比其他人都要高。 当初孙雪薇也提出过把陆厉臣交给她来教养的要求,被陆港归回绝了。 孙雪薇也因这事儿颇有微词,所以后来接回老四陆砚臣的时候,老爷子就没好插手。 其实这些年来孙雪薇是怎么对陆砚臣的,陆港归心里门清儿。 很多时候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是不能插手。 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插手管陆砚臣的事,孙雪薇就会大闹。 要么把抚养陆厉臣的权利要过去,要么就是把陆州臣塞到他这边来。 所以他只能去维持这表面的平静。 …… “你说什么?”陆砚臣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 付子期只好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已经跟几个同事仔细研究过了,得出的一致结论就是这个,你老婆很难生育。” 电话陷入沉默。 付子期看了看手机,确定电话没断,信号也没问题,又才说道,“当然,这个事情不是绝对的,医学上的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将死之人也会有奇迹。” 意识到自己这个说法不对,又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她也有一定概率怀孕的,只是这个概率比正常人低。” 陆砚臣沉默良久,才问了付子期一个问题,“实在不行,你给我也弄个不孕不育证明吧。” 付子期,“……” “她……很喜欢小孩。”陆砚臣隔着落地窗看向大厅里正在陪小颂玩耍的扶软,神色顿时温柔。 平日里总是清清冷冷的人,在孩子面前时就格外温和。 其实对于孩子,他觉得有没有多无所谓。 可若是扶软喜欢孩子,又发现自己不能生,那她应该很难过吧。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为别人考虑了?”付子期好奇的问道,“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陆砚臣啊。” “她不是别人。”陆砚臣声音沉沉的道。 付子期扬了扬眉,问,“所以你承认你沦陷了?” 之前付子期试探过陆砚臣的口风,他一直嘴硬没承认过。 他想知道,这一次他的答案会不会和以前一样。 陆砚臣无声的笑了起来,最后坦诚的道,“嗯,沦陷了。” 早就沦陷了。 挂断电话,陆砚臣回到房间。 扶软正在给小颂画简笔画,三两下就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 小颂一脸崇拜的看向扶软,“软软姨姨好厉害啊,可以教教我吗?” “当然可以,不过画画是一件很枯燥的事,小颂确定要学吗?” 小颂猛点头,“要!我也要变得跟软软姨姨一样厉害,这样我就能保护我妈妈了。” “小颂真是个好孩子,知道保护妈妈呢。”扶软赞许的摸了摸小颂的头。 “我也要保护软软姨姨。” 扶软笑着应承,“好。” “你呢,保护好你妈妈就行,软软姨姨我自己会保护。”陆砚臣走了进来,在扶软身边坐下,拿起她画的简笔画看了看。 随后手痒,取走她手里的笔,在纸上唰唰画了几下。 那只原本软萌可爱的小兔子,被陆砚臣简单几笔就改成了一直奶凶奶凶的小脑虎。 小颂眼睛又亮了,“哇,陆叔叔也好厉害!” 扶软看后也挺意外的,“没想到你还有这画功。” “我大学学的就是设计,这点基本功还是有的。” 扶软想到了他大学所学的专业,唇角突然抽了抽。 梁云筝接完电话回来,见扶软和陆砚臣都坐在地上陪小松玩,心里踏实了不少。 “小颂,咱们该睡觉啦,快,跟陆叔叔和软软姨姨说晚安。”梁云筝走过来摸了摸小颂的头叮嘱道。 扶软看了看时间说,“还早呢。” 梁云筝笑着说,“不早了,我先带这个小电灯泡回房了,晚安。” 扶软这才会意过来她的意思,神色有些窘迫。 陆砚臣到是很大方的跟梁云筝道了晚安。 等他们走之后,陆砚臣才看向扶软,“现在没有小电灯泡了,是不是该回房睡觉了?” 扶软假装听不懂他的暗示,“我还不困。” “你就不想看看那个夜光……” 扶软急得捂上他的嘴。 陆砚臣眉眼含笑的看着她,眼神撩人得很。 扶软跟他视线对上的时候,心里突然一颤。 捂着他嘴的手就像是被什么电到一样,猛然缩回。 陆砚臣却没让她退离太远,长臂一捞,便将她结结实实的抱回了怀里。 他低头,像是要亲吻她的样子。 扶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可那个吻到底是没落在她的唇上,而是带着很炙热的温度,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感觉心口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拂过。 陆砚臣静止的用唇贴着她的额头,好久好久,久到她想睁开眼看他的时候,才听见他轻轻的说了一句,“软软,以后我们也会有像小颂那么可爱的孩子的。” 扶软睁开眼,视线有些迷蒙困顿。 她似乎没弄明白陆砚臣的意思,怎么突然就提到孩子了? 还是说,他想要孩子了? 说真的,扶软并没准备好。 她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做,孩子完全不在她考量的范围内。 可他的语气听起来又不像是在期待,更像是在安慰。 至于安慰什么,扶软并没来得及细想,就被陆砚臣拦腰抱起。 他大步的往卧室走去,视线全程未从她脸上移开过。 眼底的情绪很赤裸。 这男人似乎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总是大胆又炽热。 自认为无欲无求的扶软在面对这样炽热的陆砚臣时,也总会被他搅乱一池春水。 他压着她吻得格外激烈,炙热的舌飞快地钻进她的嘴里,肆意地翻搅吮弄着。 分外激情情的舔过她的每一寸,霸占着她口腔的气息,汲取着她嘴里的清香…… 扶软总觉得他跟之前有些不一样,只是不容她细想,他的一条长腿直接抵进她拼拢的双腿中间,顶住她最敏感的地方。 一股热意涌上心间。 陆砚臣喘着气在她耳畔沉沉开口,“软软,我要你。” 这一次,他的语气格外坚定。 而这一晚,他也格外卖力。 扶软被他弄得快散架了,又是求饶又是耍横也没能让他放过自己。 头婚 第九十七章:算她们识趣 几家欢喜几家忧愁,与星河湾的彻夜缠绵不同,陈家的气氛就十分沉冷。 陈太太刚回到家,就见保姆神色紧张压低声音跟她说道,“太太,先生在楼上书房里,让你回来就去找他,他心情好像不太好。” “我知道了。”陈太太把手里拧着的袋子递给保姆,“帮我把这个放到卧室,小心些,别弄坏了。” “好的。” 见陈太太要上楼,保姆又提醒了一句,“太太,先生傍晚回来的时候就发过脾气,砸了不少东西,一会儿你说话小心些。” 陈太太眉头蹙了蹙,这才往书房走去。 她敲门进去,刚一开口,就被自家先生态度恶劣的骂了一句,“你还知道回来啊?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惹事,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 陈太太被骂得一脸莫名,“我又怎么了?我每天在外应酬,四处赔笑被人当佣人一样使唤我为的是谁啊?还不就为了给你扩展人脉,好让你的仕途能走得顺利点!” “你那也叫应酬?一天到晚在外面吃喝玩乐买买买的也叫应酬?”陈先生十分鄙夷的道。 “你今天是吃枪子了?”陈太太脾气也上来,“没有我在外面为你走动,你以为你会升得这么快?” 陈先生气道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少扯淡!你先跟我说,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得罪谁了?” “我能得罪谁啊?我每天伏低做小的我会得罪谁啊?”陈太太不满的吼道。 “可人家都说了,让我回来问你!”陈先生没好气的道。 这阵子陈先生一直不顺,努力了大半年才争取到的项目,眼看到了最后关头了,却总被卡着。 他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的,好不容易才见到那位临特助的面,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才勉强打听到了一点消息。 那位临特助告诉他,让他回来问他的太太。 事关自家老公的仕途,陈太太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即谨慎的回想着,“我最近一直在忙着跟陆太太打交道,也没接触其他什么人啊,怎么可能得罪谁?” “你再仔细想想!”陈先生叉着腰骂道。 保姆大概是听到书房里的争吵,找了个机会给他们送茶水进来,“先生,太太,都消消气吧,喝点茶消消气。” 两人都冷着脸,表情不太好看。 佣人嗫嚅着说道,“会不会是因为那个陆家四少奶奶啊?” “什么陆家四少奶奶?”陈先生疑惑的问道。 陈太太蹙着眉,“不该吧,她能有这么大的影响?” “到底怎么回事!”陈先生盛怒地问道。 陈太太这才把扶软的事跟陈先生说了,陈先生气到敲桌子,“你糊涂啊!就算她是个没什么身份的人,那她也是陆家的四少奶奶啊!陆老爷子能把寿宴的事交给她去打理,就已经说明她不简单了,你怎么连这点都看不明白呢?” 经陈先生这么一提及,陈太太也恍然过来,“那现在怎么办?人我已经得罪了啊……” “当然是登门道歉啊!态度最好诚恳点,越诚恳越好!” 陈太太神色一紧,“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去陆家登门道歉。” “赶紧的!一秒钟也别耽搁!”陈先生督促道。 …… 早上扶软又睡过头了。 她这次是真累着了,即使睡到快中午,人也疲乏得很。 要不是小颂来敲门找她玩,她可能还没醒。 勉强洗漱出了房间,就见梁云筝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说,“醒啦?” “嗯。”扶软被她看得心虚,都不敢跟她对视。 梁云筝把熬的汤端出来,“这是我熬了很久的老母鸡汤,你多喝点,补一补。” 扶软心虚得没敢问补什么,只是低头默默喝汤。 “对了,小明刚刚打电话来了,说你醒了的话回陆家一趟,家里有客人造访。” 扶软一怔急忙说道,“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我到是想啊,可有人不让啊。”梁云筝意味深长的道。 扶软又心虚了,她草草的喝了两口就跟梁云筝道别出门回陆家了。 陆家今天格外热闹,来了不少的人。 最先到的是陈太太,她说明来意,小明还挺意外的。 他如实告知陈太太说扶软这段时间不住陆家,但每天都会回陆家一趟。 可陈太太却表示自己愿意等,多久都无妨。 再后来,其他一些太太也陆陆续续的来了,全都是来拜访陆家四少奶奶的。 小明已经从最初的诧异,到后面习以为常,从容应付着各家太太。 这些太太们也挺有意思的,最开始碰见的时候还挺别扭的。 等人越来越多了,大家也就心照不宣,有了几分默契。 扶软匆匆赶回来的时候,一进大厅,就瞧见一屋子的太太们。 她还挺懵圈的。 陈太太最先起身,亲自迎了上去,态度堪堪热忱,“四少奶奶,真不好意思,冒昧来打扰了。” “应该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让你们等了我这么久,失礼了。”扶软歉意的道。 “失礼的是我们,我们都没跟四少奶奶打招呼就冒然前来,希望没打扰到四少奶奶。”另外一位官太太也客套的开口。 其他人跟着复议,“是啊是啊,是我们打扰了。” 陈太太顺势说道,“四少奶奶,真不好意思啊,上次你去的时候,我去给孩子开家长会去了,我们家保姆不懂事,我已经骂过了,希望四少奶奶别放心上。” 其实扶软心里挺好奇的,是什么让她们突然改变了主意? “我们这次来,一来是给四少奶奶道个歉,二呢,是为了请柬来的,其实四少奶奶大可不必亲自送请柬的,你说一声,我们自己过来取就行。”陈太太曲意逢迎着。 她算是太太圈里最长袖善舞的人了,而且能屈能伸,平日里总是把孙雪薇哄得很开心。 当然也因此得到不少内幕消息,让她老公的仕途走得顺风顺水的。 其他那些太太见陈太太这般讨好扶软,也不甘的纷纷上前跟扶软说话,生怕自己被落下了。 扶软已经恢复镇定,从容的应付着几人。 临风把消息如实反馈给了陆砚臣。 陆砚臣听后稍稍满意,长眉扬了扬,态度嚣张的说了一句,“算她们识趣。” 头婚 第九十七章:我想你的时候怎么办 临风其实不太能理解砚总的这种行为。 大费周章的为难了一群人,就为了给太太出口恶气? 值得吗? 他若是问了,会得到陆砚臣一个很肯定的答案。 值得。 …… 周管家自然把这些太太登门拜访的事给孙雪薇说了,孙雪薇气得不轻。 特别是带头倒戈的陈太太,更是被孙雪薇骂了个狗血淋头。 孙雪薇气归气,却也不敢当面跟这些太太们撕破脸的。 她现在还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特别是自己儿子目前还处于失势的境地,就更不能把关系闹僵了。 她只能忍。 “你继续盯着扶软那边,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孙雪薇交代完周管家,这才挂了电话。 思忖了一小会儿,还是决定出门。 她并不是回陆家,而是去了秦家,目的自然是为了那副丹青。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到了秦家,结果连秦夫人的面都没见上。 秦家的佣人说,夫人和先生回老家了,要过一阵才会回来。 孙雪薇不甘心,又亲自给秦夫人打了电话,语气和态度都非常的好,先是礼貌的问候了一番,才提及了丹青的事。 秦夫人很惋惜的告诉她,那幅丹青已经送人了。 孙雪薇扑了空,心里挺郁闷的,想到寿宴将近,不能再耽误,便决定去南城一趟。 昨天她带一群太太去荣宝斋挑选古玩字画,大家都买了,她却没能买到心仪的。 黄经理也知道她的意思,如实的告诉她,如果想要更好的东西,得去南城找季老先生。 季老先生是古玩字画的老收藏家了,他所收藏的,属于市面上千金难求的好东西。 那里必然有孙雪薇想要的东西,孙雪薇跟南城的人并不熟,但为了陆州臣,她愿意奔波这一趟。 同时,扶软也决定去南城一趟。 不仅是因为周泽修那件事,还得去谈洲际酒店顶层的事。 当然,都去了南城,自然得去看看师父他老人家的。 好长一段时间没去看望他,他早有怨言,逢人就数落她呢。 晚上扶和陆砚臣说了要去南城的事。 正吹头发的男人动作一顿,问她,“去几天?” 扶软正盘算着大概时间,又听得陆砚臣说道,“一天!最多一天!如果能当天去当天回那就最好了。” 扶软,“……” 她无语的看向他,浅眸里有怨言。 陆砚臣故意回避她的视线,嘀咕着说,“这已经是我能接受的最大限度了。” “什么最大限度?”扶软不解。 陆砚臣有时候真的会因为她的不解风情而感到受伤。 稍微内涵一点的情话她就听不懂,所以很多时候,他只能跟她打直球。 “和你分开的最大限度。”陆砚臣明确的道,“非要精确到时间的话,是十个小时四十八分钟。” 扶软诧异,“还能精确到分钟?” “当然。” “所以这个数据是怎么来的?” “这是你那天去拜访那些太太们,和我分开的时间,也是我们真正在一起后,分开的最长时间。” 扶软,“……” 她默了默问他,“所以你在公司什么事也没做,就忙着统计这些数据了?” 陆砚臣,“……” 原来打直球也行不通。 那来点更直接的吧。 陆砚臣丢掉毛巾,大步的往那张大床走去,在扶软抬眸看向他的那一刻,单手勾起她的下巴孟浪的吻了上去。 扶软只浅浅的挣扎了一下,却换来男人更霸道的索吻。 他把她禁锢在身体与床之间,不让她有任何的退路。 唇瓣被他吻得有些发麻,他才浅浅的松开了一点,然后恨声恨气的道,“分开了我想吻你的时候怎么办?” 扶软刚要吱声,他又猛烈的吻了上来,火热的吻落过她脸上的每一处. 扶软刚得到一点新鲜空气,下一秒又被他密密绵绵的吻住了唇。 他强势撬开她的唇,火热的舌钻了进去,不顾一切的攻城略地。 扶软有些招架不住,浅浅地反抗慢慢变成了顺从。 感觉到她的顺从,陆砚臣的吻又变得绵柔起来,沿着她纤细的脖子游走,一点点的吻着,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沉。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上,他贴着她战栗的肌肤说道,“分开了我想抱你的时候怎么办?” 扶软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快融化在他滚热的怀里了。 在他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占有中沦陷。 他用力的爱着她,匍匐在她耳畔缠绵的问道,“分开了我想要你的时候又怎么办?” 在跟陆砚臣的几番‘讨论’之下,扶软得到了两天的‘自由’。 一夜的缠绵让她感觉疲惫不堪。 梁云筝见到她那副状况后忍不住啧啧感叹,“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希望你大姨妈赶紧来报到?” 扶软,“……” “大姨妈的别名叫护身符,现在知道护身符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吧?” 扶软根本不敢接话,胡乱的吃了点东西就跟母子俩道别。 走的时候她摸了摸小颂的头,叮嘱他要乖乖听话。 梁云筝催促她,“你赶紧去忙你的吧,我这边好着呢,现在这种日子不知比我以前好多少倍,孩子有人带,工作也在正常推进,离婚也提上日程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对了,我已经托中介在找房子了,等找到房子我就搬出去。” 扶软一愣,“也不用那么着急,这边又不是住不下。” “不是住不住得下的问题,是我也不想当电灯泡了。”梁云筝揶揄的道。 扶软脸颊一红,恨恨的说了一句,“随你!” …… 陆氏总部。 有陆港归坐镇,陆砚臣总是要收敛一些。 陆厉臣把第三季度的工作做了汇报,老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顺带提点一句陆砚臣,“多跟你大哥学习学习,他前三个季度就已经完成去年陆氏的全年营收了。” “好的。”陆砚臣中规中矩地点了个头。 “第四季度有什么安排吗?陆总。”有人问了个问题。 “除了目前手上的项目,公司还在争取另一个项目。”陆厉臣打开了另一个ppt。 陆砚臣在上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头婚 第九十八章:公费恋爱 问世。 陆砚臣挑了挑眉。 会议室其他人也发出了惊叹,“是那个号称科技新贵的‘问世’吗?” 陆厉臣点头,“是的,我这一年多一直在做‘问世’的调研,我发现这个公司的运作模式非常新颖,而且他们有着很多科技专利,每年光是在科技方面的专利费就能赶上陆氏一个季度的营收,所以我想投‘问世’。” 陆港归也仔细翻阅了陆厉臣递交上去的资料。 半晌后,他肯定得点了个头,“这个‘问世’的确很不错,值得一投。” 陆厉臣还没发话,卢董就开口了,“‘问世’是不错,可问题是,人家压根就不缺钱,不可能接受咱们陆氏投资的。” “是这样吗?”陆港归眸色凌厉的看向陆厉臣。 陆厉臣沉了沉眸点头,“卢董说的没错,有不少资本都和我们陆氏一样对‘问世’感兴趣,但都没能敲开‘问世’的大门。” “所以这个项目,根本不可能实现。”卢董顺势嘲弄两句。 公司其他人也议论起来,陆港归面色冷凝的打量着会议室里的人。 卢董不仅把矛头对准了陆厉臣,还顺势对准了陆砚臣,“陆副总来公司也有小半月了,也熟悉得差不多了,要不让他去试试吧。” 陆砚臣扬了扬眉。 陆港归也看向了他。 陆厉臣说道,“我只是提议,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计划,卢董说的也在理,是我欠考虑了。” “陆总不用谦虚,你能想到投‘问世’,就足以证明你的眼光很不错的。”卢董又表面恭维了一番。 其他人根本不敢说话。 谁都知道,这卢董是陆州臣那边的人,平日里就没少跟陆厉臣针锋相对。 现如今陆砚臣又占了陆州臣的位置,卢董自然也是要针对的,“陆副总,你不想试试吗?不想证明一下自己吗?” “卢董挺看得起我的。”陆砚臣似笑非笑的道。 卢董轻慢的笑了一声,“当然,若是陆副总不敢接也没关系,毕竟这是陆总都没有把握的事,你做不成大家也不会认为是你的无能。” 激将法似乎在什么场合都管用。 当然更多的,是因为别的原因。 “‘问世’的总部似乎在南城。”陆砚臣提了一句。 卢董惊讶的道,“没想到陆副总还知道这事儿。” 陆砚臣指了指投影仪,“陆总的ppt上写着呢。” 卢董笑道,“总部是在南城,但他们生产基地在咱们这边,陆副总有想法?” “卢董都这么说了,我若是不接,不是显得更无能?”陆砚臣微微挑眉,带着轻微的挑衅意味。 卢董见他上钩,立即说道,“陆副总好胆识,那咱们就等陆副总的好消息了。” 陆港归欲开口,陆砚臣便起身说道,“那我今天就飞南城吧,你们继续开会,我就先撤了。” 他走的时候,步履轻快,姿态潇洒。 卢董心里冷笑不已。 会意一结束,就立即给陆州臣说了这事儿,并表态道,“陆副总,你放心吧,等那个铁废物无功而返的时候,就是你回归陆氏的日子,到时我会联合其他董事和高管们,对他任职一事提出疑义,大家一起施压,加上他自己失误,董事长也就没办法继续保他了,你归位也就指日可待。” “辛苦了,卢董。”陆州臣很是满意卢董的安排。 这些日子,大家都在商量着要怎么让陆州臣归位。 陆厉臣把机会送了上来,卢董又怎么可能不抓住呢。 “不辛苦,主要是那铁废物没脑子,我一激将他就上当了,白送我们一个机会,这也是老天爷在帮你。”卢董谄媚的拍着马屁。 陆州臣冷笑两声,“他就是个废物,废物需要什么脑子?” “陆副总说的是。”卢董立即狗腿的附议。 机场,陆砚臣拿出手机想给扶软发个消息。 字都打好了,想了想,又删掉了。 他想玩一把浪漫,给扶软一个惊喜。 临风看了一眼陆厉臣上车前随手塞给他的企划书,看完后很客观的评价了一句,“这项目不等于是砚总你左右手过一过的事,还需要特地跑南城一趟吗?” “谁说我去南城是为了项目的事了?”陆砚臣唇角轻扬。 临风不解的看向他。 就听得陆砚臣说道,“我这是去公费谈恋爱。” 临风,“……” 当初陆砚臣把‘问世’总部设在南城,为的就是避开云州的眼线。 云州这边熟人太多,运作起来难免麻烦。 陆厉臣调查‘问世’的事,陆砚臣也是知情的。 只是他没想到,陆厉臣会把自己还没把握的事拿到台面上来。 又或者,他是在推动什么。 只是眼下陆砚臣没心思去研究他,一心想着去南城找扶软呢。 他已经想好要怎么给她一个惊喜了。 …… 扶软到南城的时候,是周泽修亲自来机场接的机。 周家在南城的地位,和陆家在云州的地位差不多。 周泽修又是周家现在的掌门人,他能亲自来接扶软,就足以说明扶软在周家人心里的地位有多高。 “老太太知道您来,可高兴了,已经在和风楼订了位置,她人估计已经过去了,咱们就直接去和风楼吧。”周泽修跟扶软说明着情况。 “都行,周先生看着安排就好。”扶软对这些没什么特别要求,“其实你不必这么麻烦亲自跑一趟的,我也不是第一次来南城。” “应该的,而且也不麻烦。” 周泽修迎着扶软走向了外面等候着的车子。 不远处,孙雪薇也从出站口走了出来,和接她的人通了电话后,便随着那人去往停车的地方。 两人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一排黑色的轿车整齐离开。 “那好像是周家的车。”接应她的人张望着说道。 “周家?哪个周家?”孙雪薇困惑的问道。 “南城周家啊,还能有哪个周家,那可是咱们南城的名门望族,中间那辆车,就是周家掌门人周泽修的车,车牌号我记得,是他太太的生日,南城的人应该都认得这车的。” 孙雪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排场确实大。 可惜车窗是防窥玻璃,她看不清车里的人。 「【终于在慢慢恢复状态啦,今天写了三更,大家再帮我投投票吧,谢谢啦!】」 头婚 第九十九章:长情 老太太见到扶软,就像是见到自家亲孙女一样,拉着她的手说个不停。 后来还是周泽修看不下去提醒道,“奶奶,扶小姐一路奔波肯定累了,您就别一直拉着她说话了,让人家缓一缓吧。” “你瞧我,一高兴就什么都忘了,小软啊,你尝尝这个芙蓉蒸蛋,我记得你最喜欢吃和风楼的芙蓉蒸蛋呢。” “谢谢老太太。”扶软对老太太还是很温和的,也是为数不多让她能真心相待的人。 老太太看扶软越看越满意,又瞧了瞧一旁的大孙子,眼眸滴溜溜一转说道,“小软啊,你今年二十了吧。” “是的。” “有男朋友了吗?” “没有。”扶软诚实的道。 “你要是不嫌弃,给我做孙媳妇吧。”周老太太直截了当的道。 她早就想说这话了,奈何那会儿扶软才十八,还是个小姑娘。 加上自家大孙子周泽修也一直没从失去妻子的悲伤中走出来。 这转眼两年过去了,周泽修的情况似乎好了不少,周老太太才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这话一出,在场的两人都被呛到。 周泽修尴尬的说道,“奶奶,你说什么呢?” 周老太太凶了周泽修一眼,又慈眉善目的对扶软说道,“我们家阿修虽然比你大上不少,可他面相不显老的,而且长得算一表人才,关键是长情,现在这个社会,要找个长情的人可不容易。” 这一点扶软到是认同老太太的说法。 可她实在承受不起这份厚爱,便正色跟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已经结婚了。” 周老太太一愣,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结婚了?” “是啊,一个多月前的事。”扶软如实告知。 周老太太眼里希冀的光瞬间就黯淡下去,语气也难言惋惜,“怎么这么不巧呢?还是咱们周家没这个福气啊。” “奶奶。”周泽修再次无奈叫她。 老太太又凶了他一眼,这才对扶软说道,“这是好事,是喜事,你应该跟我说的,好歹咱们周家得送上一份厚礼才对的。” 扶软只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两句,“这个婚结得有点匆忙,我连师父都没来得及告知。” “那是该跟你师父说一声的。” 可能是希望落了空,后面老太太就没怎么再念叨了。 吃完饭,周泽修亲自送扶软去季老先生家。 临行前,周老太太拉着扶软的手叮嘱着她明天一定要去周家坐坐。 看着车子离开,周老太太才长叹一声,“没缘分啊,可惜了。” 车上,周泽修很抱歉的跟扶软说了刚刚老太太提的那事。 扶软自然知道那是老太太的意思,跟周泽修无关。 不过也能从这件事中看出老太太的意愿,她顺势劝着周泽修,“或许你应该走出来了,而不是一直受困于过去。” 这个道理,周泽修何尝不懂。 可执念毕竟是执念,若能轻易放下,又何成执念? 扶软到季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师父是个生活作息非常规律的人,到点就得睡,所以她到的时候,师父他老人家已经睡下了。 扶软也没去叨扰,去了以前曾住过的客房睡下了。 季家的人也知道她的生活习性,早上没叫她起床,由着她睡到了自然醒。 扶软洗漱出来准备去找师父,保姆告知她季老先生有客人在,让她先去吃早饭。 扶软不知的是,季家的客人正是孙雪薇。 孙雪薇不远千里来到南城登门拜访季老先生,就为了求一幅丹青。 她拜访的时候,报了夫家的名头,所以季老先生接待了她。 听到对方是奔着自己收藏的丹青来的,季老先生有些迟疑。 孙雪薇也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实在让人不好拒绝,他只能割爱,拿出一些自己珍藏的丹青让对方挑选。 孙雪薇看中了一幅兰竹图。 她自然是看不懂这画中意境的,只是听陈太太说过,老爷子去秦家鉴赏的那副丹青就是兰竹图。 没能弄到秦家那幅丹青,便想着买一幅差不多的回去,也能投其所好。 季老先生见她看中了兰竹图,非常赞许的夸了两句,“陆太太很有眼光,这幅兰竹图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幅丹青了。” “不知是哪位名家所作?”孙雪薇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个啊,出自我的关门弟子。”季老先生得意洋洋的道。 一听是季老先生的关门弟子,孙雪薇更加确定自己选了个好东西,立即买下了这幅丹青图,还对季老先生深切的表达了谢意。 送走了孙雪薇,季老先生喜滋滋的去见自己的徒儿。 这会儿扶软已经吃过饭了,正在烹茶。 师父最爱她烹的茶,每次来总要给他老人家烹上几盏茶的。 老先生一进茶室就闻到了清香的桂花茶,坐下就迫不及待让扶软给她他斟上一杯。 “徒儿,我刚刚卖掉了一幅画!你猜是哪幅?” 扶软看向季老先生,见他格外兴奋,稍稍动了动脑子就说道,“别不是我那副兰竹图吧。” “你怎么知道?”季老先生惊讶的叫道。 扶软有些无奈的道,“那幅兰竹图就是我随手一画的,你这样卖给别人,就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吗?” “什么叫随手一画?你那幅丹青非常好,我业界的朋友都是这样评价的,否则我也不会收藏起来,没想到有人跟我一样慧眼识珠。”季老先生又得意起来。 东西都卖了,扶软也不好多说什么。 到是季老先生说了一句,“而且买这幅丹青的,还是你们云州的人,她是特地来南城找我求画的。” “云州的?”扶软愣了一下,问了一句,“叫什么?” “云州陆家的。” 扶软,“……” 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昨天在和风楼吃饭的时候,扶软答应了今天要去周家拜访周老太太的,她跟师父喝过茶就出门了。 可能是因为扶软今天要来,周泽修今日也在。 她到的时候,周泽修还亲自到门口接的她。 之前扶软曾在周家小住过,对这里还算熟悉,周泽修其实大可不必亲自来门口接的。 扶软估摸着是老太太的意思。 跟着周泽修去老太太院子的路上,她和他说起了他之前拜托的事。 扶软说调制这种特制的香,需要故人旧物。 周泽修听后面露难色。 扶软见状问道,“一件旧物都没有了吗?” 头婚 第一百章:还不过来? “之前家里人怕我睹物思人,便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清走了。”周泽修神色有些哀伤。 “这就有点难办了。” “戒指可以吗?”周泽修紧张的问道,“只剩我们的结婚戒指还留着了。” 他喃喃的道,“这也是我唯一能保留下来的东西了。” “可以试试。”扶软只能这么回答他。 周泽修眼里有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戒指在我们曾经的家里,我回头去取给你吧。” “一会我和你一起去取吧。”扶软考虑到自己时间有限,便主动提议。 “那就有劳你陪我走一趟了。”周泽修对她是心存感激的。 扶软陪老太太唠了一会儿,因为有事便没就留。 走的时候,老太太硬塞给她一个小木盒子,说是一份心意。 扶软打开瞧见一个色泽白润的和田玉无事牌。 黄金有价玉无价,扶软一眼便瞧出这块无事牌价值不菲,当即拒收。 “丫头,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周老太太拉着她的手惋惜的道,“是我们周家没这个福气,没机会成为一家人。” 连周泽修都劝道,“这是我奶奶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你不收她又会难过的。” 扶软不忍伤了老太太的心,便收下了那块无事牌。 “都是和田玉是暖玉,能驱寒,你身体畏寒,偶尔可以戴一戴。” “好。”扶软郑重点头。 老太太这才不舍的跟扶软道别,走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扶软有时间就来南城玩。 离开周家,扶软乘坐周泽修的车去往他之前的住所。 到了大门前,周泽修下车站着迟迟未动。 见扶软看向自己,周泽修才解释说,“我也好久没来了。” 扶软顿了顿,有些明白他此时近乡情怯的心情。 “要不下次在来吧。”扶软担心他睹物思人。 但周泽修却摇头,“其实我已经接受她离开的事实了,想让你帮我调制忆香,也是想彻底做个告别。” “大家都在往前走,你也应该往前走了。” 周泽修取出了那枚和妻子的婚戒交到了扶软手上,婚戒很漂亮,上面还镶嵌着一颗约十三克拉的梨形粉钻。” 周泽修看着那枚戒指有些走神,似乎又沦陷在了回忆里。 扶软没细细端详直接收了起来,“方便送我去个地方吗?” “当然。”周泽修回过神应承道。 扶软要去的地方是一家中药铺,之前她为周老太太调香的时候,就时常光顾这家中药铺。 为了让老太太安神,她会在特制的香里加入一些安神的中药。 扶软选好了中药准备离开的时候,见周泽修盯着中药铺门口的一盆小木槿发怔。 她叫了两声,他也没反应,就直勾勾的看着那盆小木槿。 直至扶软走过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稍稍回神,眼底还有尚未散去的哀伤。 “你太太喜欢小木槿?”扶软猜测的问道。 周泽修眼神一黯,默然的点了点头。 扶软也没想到周泽修的执念会这么深,深到连看到一盆妻子喜欢的花,也会走神。 “可以和我说说你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扶软蹲下身来,仔细的打量着那盆小木槿,“从这个角度看,这花还挺好看的。” 周泽修神色有些动容,他顿了顿,最终也蹲下身去,和她一起打量着那盆小木槿,嘴里喃喃的道,“她是个很开朗的女孩,很爱笑……” 说起妻子,一向沉默的他也能滔滔不绝,神色也特别的温柔。 扶软不是个感性的人,就如梁云筝所说,她一直是个很冷静理智的人。 若是以前,她也不会去问询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在周泽修说起妻子的时候,扶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陆砚臣那张脸。 他似乎大多时候都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嘴角总微微上扬,加上五官明媚精致,给人一种自带笑相的感觉。 不了解的人,只以为他是无忧无虑,没心没肺。 可扶软知道,那副笑相,只是他的保护色。 “可能是因为我太太喜欢小木槿吧,我总觉得她身上也有淡淡的小木槿香的味道。”周泽修伸手轻抚那颗小木槿,神色说不出的哀伤。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爱是什么?”扶软困惑的问周泽修。 她一直觉得爱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也会随时消失。 而她的人生从来都不需要这种随时会消失的东西,所以她从没渴望过爱。 周泽修也没料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吧。 他想了想说道,“爱是当她望向我时,所有星光穿透我的心脏,而我赌她的枪里没有子弹。” …… 回去的路上,扶软一直一直在想周泽修说的这句话。 其实她还是没懂,甚至觉得这几句话没有丝毫的关联。 直至车子突然急刹车,她才在惯性中回过神来。 周家的司机回头对她说道,“扶小姐,前面有车挡住了咱们的路,你就在车里别动,我下车去看看。” 司机叮嘱完便下了车,扶软偏头往外看。 车顶挡住了拦路人的头,她只看到对方的半截身子。 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扶软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关键时候,站在车头前的男人低下了头,一手抄兜,一手在车窗上敲了两下。 尽管逆着光,扶软也认出了来人。 陆砚臣?! 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还揉了揉眼睛。 直到男人朝她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她才确定外面的人真的是陆砚臣。 那一刻她的心陡然升起,手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车门下车,语气里也难掩欣喜,“你怎么来了?” 陆砚臣还潇洒的站在原地,傲娇的仰着下巴露出优越的下颌线,“想你了就来了。” 周家司机原本还一脸戒备状态,听到二人对话才小声问道,“扶小姐,你们认识?” “嗯。”扶软点着头,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语气是抑制不住的愉悦,“这是我先生。” 周家司机这才松了口气,“那没事了。” “还不过来?”陆砚臣期待已久的飞奔入怀没有实现,忍不住督促她。 见她乖乖的往自己走来,男人的唇角又止不住的上扬起来。 心里默念,值了。 头婚 第一百零一章:陆砚臣你好幼稚啊 上了车,扶软又问了一遍,“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回答过你了?”陆砚臣扬着眉,神态恣意。 见扶软并不相信自己,陆砚臣移开视线散漫的说了一句,“好吧我是来南城出差的。” 这句扶软信了,又问他,“那你住哪?” “你住哪我住哪,难道你还想跟我分开啊?”陆砚臣立即回头问道。 “可我住在我师父那。” “那咱们还是住酒店吧,住你师父那不方便。” 扶软,“……” 她要是敢追问什么不方便,这男人就敢把真实原因说出来。 在下限这一块,他就没输过。 “看着我做什么?还不赶紧打电话?”陆砚臣开着车催促她。 “打什么电话?” “跟你师父说今晚不回家住。” 扶软,“……” 她怎么觉得这话听上去怪怪的? 不过也确实该跟师父说一声,扶软便拨通了师父的电话。 季老先生对扶软向来没什么约束,因为他知道扶软是个很理性的人,也不会多问什么。 等扶软挂了电话,陆砚臣还极不正经的说了一句,“我们这像不像瞒着父母在外开房的学生?” 扶软唇角抽了抽,“你挺有经验啊?” 陆砚臣,“就是因为没经验,才会被某人嫌弃技术不好。” 扶软,“……” 这事儿他要记一辈子是不是? 两人入住的,正是南城的洲际酒店。 扶软洗澡的时候,酒店的服务员送了一束花来。 点名送给扶软的,陆砚臣看着那束小木槿,心里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 他翻看了花束里的卡片,上面写着‘吾爱’二字。 又指明道姓送给扶软,很难让他不多想啊。 所以扶软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见陆砚臣抱着一束小木槿脸色冷冷的站在那儿。 她以为那话是陆砚臣送自己的,还挺惊讶的。 加上今天刚从周泽修那里得知,小木槿花的对他的含义,在看见这花时,心里就多了一层滤镜。 一种叫做爱情的滤镜。 她难掩脸上的欣喜,从他手里接过花问道,“你买的?” 本来就一肚子酸意的陆砚臣,见她那么高兴,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他凉凉的问她,“喜欢吗?” “喜欢。”扶软坦诚点头。 陆砚臣,“……” 他忍了忍说,“你喜欢就行,我去洗澡了。” 他怕自己会气到当场把那束碍眼的小木槿给撕碎。 扶软没留意到男人的情绪,抱着那束花坐到落地窗前的小沙发上欣赏起来。 等陆砚臣洗完澡出来,见她还抱着那束花欣赏,心里的醋坛子也彻底打翻了。 他都没跟扶软打招呼就自顾自的躺下了,扶软见状还挺奇怪的。 她以为他是累了,便放下手里的花也上了床。 刚转身准备去抱他,就听陆砚臣闷闷的道,“你抱着那束花睡吧。” 扶软一脑门问号。 微微撑起身看了看他,“你怎么了?” “我好的很,你还是去关心那束花吧。” 这熟悉的语气,让扶软想起了之前那次连萤带她去男模酒吧的事。 回来后陆砚臣醋坛子打翻了,句句不离男模的酸她。 她回头看了看小桌子上放着的木槿花,稍稍思忖片刻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轻轻的推了推陆砚臣,小声问,“那花谁送的?” “你问那束花去啊,你问我干嘛。”陆砚臣没好气的道。 这下扶软便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了,“所以那花不是你送的?” 陆砚臣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扶软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陆砚臣,我怎么没发现你那么幼稚呢?” 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那个云州城最声名狼藉,绯闻女友快三位数的海王陆四少,私底下竟是个醋坛子。 陆砚臣气到转身瞪她。 却见扶软一双含笑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他,看得男人身体骤然紧绷。 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有多勾人? 扶软显然不知,还笑得肆意。 陆砚臣盯着那张清清纯纯的小脸,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自己有种这样致命的吸引力。 即使她笑得一脸无害,却让他有种莫名的冲动。 他再也无法自控,一把搂过她的细腰,低下头就强硬地堵上了她的唇。 起初这个吻是带着力道的,却又滚热得似乎能将人融化。 他霸道甚至堪称蛮横的在她嘴里席卷一切,险些将她整个人完全融化。 男人一手按住她的肩,放在腰间的手也开始往上不安分的窜动,四处煽风点火…… 她笑归她笑,这些嘲笑最终都会从床上讨回来的。 扶软被他霸道不顾一切的撩拨弄得迷离起来,像是有一股电流注入她的身体,搅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蹭在他小腿上的光滑脚趾都情不自禁的蜷缩起来…… 当他吻够了,再抬头时,却又深深的跌入她湿漉漉的眼睛里,不能自拔。 “软软。”他温声呢喃。 扶软被这一声亲昵的称呼叫得泛起战栗,迷蒙着双眼看向他、 她可能还不懂什么是爱,但此刻,她想与他共沉沦。 扶软勾住他的脖颈,微微抬起上半身,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陆砚臣胸口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只一瞬间,汹涌的爱意决堤奔腾,将他和她彻底淹没。 …… 陆砚臣和扶软还没来得及去拜访季老先生,就匆匆离开了南城。 原因是早上的时候陆老爷子身体不适,被送往了医院。 这对陆家来说可是大事,小明第一时间联系了陆家的人,通知他们赶紧去医院。 别看陆老爷子平日里精气神尚可,可年岁摆在那儿,就算保养得当,那也是岁月不饶人的。 扶软和陆砚臣赶到医院的时候,其他人都到了。 连远在国外的陆瑾时都回来了。 陆瑾时是陆砚臣的父亲,这也是扶软第一次见陆瑾时。 陆砚臣长得有几分像陆瑾时,即使已经年近六十,也不难看出陆瑾时年轻时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 特别是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几乎一模一样。 所以不等陆砚臣介绍,扶软便认出了眼前的人。 两人来的时候,陆砚臣是拉着扶软的手的,见到陆瑾时,扶软下意识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略显拘谨。 在陆瑾时凝视扶软时,陆砚臣直接拉起了扶软的手,没什么情绪的叫了一声,“爸。” 头婚 第一百零二章:没有谁比她更配 陆瑾时视线在扶软的脸上停留的时间有些过长,还是陆州臣担心的问了一句,“爷爷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怎么还没动静呢?” 话音刚落,紧闭的门打开了。 在场人的视线都看向医生。 那股压迫在扶软身上的视线总算消失,她暗暗地松了口气。 “医生,我爷爷怎么样了?”陆州臣冲在最前面,急切的问道。 “没什么大碍,就是血糖高引起的血压高,回去后要多注意,一定得控糖。”医生仔细的叮嘱着。 小明在一旁挠头,“老爷的饮食是我盯着的,一直控制得很好,也不知怎么的突然血糖就高了。” “年级大了,再所难免,以后多加注意就行。”医生解释道。 孙雪薇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砚臣哥。”卓思然估计是从孙雪薇那儿知道的消息,也匆匆赶来了医院。 一来就看到了陆砚臣,希冀的叫了他。 却又在看到和陆砚臣手牵着手的扶软时,脚下步伐顿住。 现场气氛有些奇妙,陆砚臣却一直拉着扶软的手没有松开。 护士推着陆港归去病房,几人也迅速跟了过去。 才到门口,就听得陆港归嘶哑着嗓子说,“小软进来,其他人都回去吧。” 听得最真切的小明怕其他人没听到这话,还大声的转述了一遍,“老爷说让四少奶奶进去,其他人都回去。” 孙雪薇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小明一脸无辜。 陆砚臣终于松开了扶软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她说,“去陪会爷爷吧。” “好。”扶软点了点头,有跟陆瑾时颔了颔首,这才跟着小明进了病房。 没了扶软,卓思然便凑上前来,又甜甜的叫了一声,“砚臣哥。” “你跟我来。”陆砚臣还没回答她,陆瑾时就发话了,声音沉冷,目光幽深。 他叫的是陆砚臣,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陆砚臣不紧不慢的跟了出去。 这种情况卓思然是不好跟过去的,只能不舍的看了看陆砚臣的背影,这才过去跟孙雪薇说话,“薇姨,陆爷爷还好吧?” “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我听说陆爷爷病了,急急忙忙赶过来的,连探望的礼物都没带。” “你有这份心意就行了。”孙雪薇安抚着。 卓思然把自己带来的袋子递给孙雪薇说,“对了薇姨这是送你的,FU大师的‘心芒’,我一拿到就给你送来了。” 孙雪薇眼底一喜,对卓思然的态度也温和了不少,“思然,你有心了。” “应该的。”卓思然甜甜一笑。 医院外,陆瑾时背着双手神色严冷的问陆砚臣,“她就是扶软?” “嗯。” “她配不上你,找个机会把这婚离了。”陆瑾时沉冷的开口命令。 陆砚臣不怒反笑,“怎么突然开始管我的事了?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故意抬头看了一眼西边的天,嘲讽意味十足。 父子俩本来就不对付,见陆砚臣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陆瑾时一阵窝火,“陆砚臣!你知不知道这个选择对你意味着什么?你是真打算这样不争不抢过一辈子吗?” 不管他怎么发火,陆砚臣始终噙着一抹嘲弄的笑。 陆瑾时冷着脸,目光幽深的道,“她在事业上帮不了你任何的忙,你娶她对你没有任何的加成,连孙雪薇都懂的道理,你怎么就是不懂?你是不是脑子生锈了?” 陆砚臣不置可否。 陆瑾时又劝道,“我这是为你好,我看卓家那丫头对你死心塌地的,她就不错,卓家把她当成掌上明珠在宠,她更适合你,那个扶软不行,她不配。” 若是以往,陆砚臣压根不会理会陆瑾时。 “她配!没有谁比她更配!”陆砚臣嗓音张狂落下。 眼底有幽沉的情绪在浮动,让陆瑾时都为之一愣。 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这个最不争气的小儿子。 一直以来,他都是一副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样子。 这还是他头一次用如此坚定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你会为你这个选择后悔的。”陆瑾时沉沉说了一句。 陆砚臣觉得跟他说话完全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转身头也不回的进了医院。 陆瑾时看着他的背影,黑眸深了深,最终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秘书,“李秘书,帮我查一下这个扶软。” 之前他对扶软并不感兴趣,可那张脸,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 病房里,扶软喂陆港归喝了点白水。 见他状态还行,扶软也松了口气。 “还是你安静不吵,他们太吵了。”陆港归无奈叹气。 “爷爷,你好好休息吧。”扶软温声安抚。 “我没事。”陆港归还反过来安抚扶软,“别担心,就是血压高了点,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那也要多注意才行。” “小软啊,寿宴的事,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 陆港归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宁静之气。 就像……就像他心中的那个人。 她也是这样,不争不抢,永远处之淡然的样子。 “我知道你遇到过不少的阻碍,但你都没来找我求助,我还挺意外的,也证明我没有看错人。” “这些事您就别操心了,您是寿星,快快乐乐的等着过生日就好。”扶软眸色温和的安抚老爷子。 陆港归心里有些触动。 自打老伴去世之后,他就没感受过这种真心关怀了。 每年的寿辰,都成了他们争权夺利的由头。 又有几个是真心为他庆生的呢。 想到这些,陆港归神色难免有些哀伤,“你奶奶也说过这样的话,而且她还会再我生日那天,给我做柚子酥。” 说起柚子酥,陆港归难免哀伤,“我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柚子酥了,好像都不记得那个味道了。” 扶软等陆港归睡着后,才从病房出来透透气。 一出来就瞧见坐在过道里的陆砚臣。 她有些诧异,“你还没走?” “你在这,我走什么?”陆砚臣站起身来,大概是因为坐了太久,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说,“我们去吃饭吧,你光顾着陪爷爷,肯定没吃东西。” 扶软确实有些饿了,便和他一同去吃饭。 两人去的‘小荷馆’,这是医院附近比较有名的餐厅。 也因为有名,所以来的人往往比其他餐厅要多,遇上熟人的几率也就大了很多。 扶软在这碰到了卓思然。 头婚 第一百零三章:要不你求求我 孙雪薇为了感谢卓思然送自己珠宝,特地请她来这里吃饭,还顺带请了一些太太圈的朋友。 她这么做自然是有自己的用意,就是想让这些倒戈的太太们知道,她孙雪薇的地位还在。 那些太太们当然也不敢明面上跟孙雪薇闹掰,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 扶软在小荷馆吃到了爷爷病房里提到的柚子酥,便想着去请教点心师傅,看看能不能要到配方回去给爷爷复刻。 结果好巧不巧遇到了来前台结账的卓思然。 卓思然先是一怔,随后阴阳怪气的道,“还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到哪儿都碰见你。” “是挺晦气的。”扶软不愠不火的回应道。 卓思然气得咬牙,见孙雪薇她们出来了,又忍了忍说道,“听说你连给陆爷爷举办寿宴的场地都还没找到呢,要不你求求我,我给看在陆爷爷的份上给你个面子,帮你安排一个,省得你四处去求人。” “我们家的事,就不劳卓小姐费心了。”扶软笑容清浅的回应道。 言外之意,你就是个外人。 这才是最让卓思然生气的,她冷笑道,“我是怕有的人没有那个金刚钻偏要揽瓷器活,到时候把陆爷爷的寿宴办得四不像,给陆家和砚臣哥丢脸。” 说罢还故意提高声音说道,“云州这些酒店都没接到举办寿宴的通知呢,眼看着举办寿宴的日子将近,你别不是把宴会办在乡下那种地方吧?那可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孙雪薇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她道,“小软,老爷子的寿宴是陆家的大事,今年我身体抱恙,老爷子把寿宴交给你来办,你可别给陆家丢脸。” “薇姨,她估计都不知道高端宴会是什么样子的吧,我觉得你还是劝劝陆爷爷,让他把宴会重新交给你来办,趁现在还来得及,免得到时候弄成一个乡村大舞台,那就太搞笑了。” 说这话的时候,卓思然还亲昵的挽住了孙雪薇的胳膊,挑衅的看向扶软。 “小软,实在不行你去跟你爷爷说吧,你这个年纪办不成大型宴会大家都能理解的,没人会笑你。” 孙雪薇话是这么说,可眼里的讽刺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那个……你们还不知道吗?寿宴的地点选在了洲际酒店的顶层餐厅。”有位太太弱弱开口。 卓思然跟孙雪薇都是一愣。 扶软也在这个时候淡然开口,“谢谢卓小姐关心,宴会场地已经订下了,就在洲际酒店的顶层餐厅,到时候欢迎卓小姐光临。” 她顿了顿又看向孙雪薇,“谢谢妈给我这个表现的机会,我争取不辜负爷爷和你的期望。” 孙雪薇连都绿了。 扶软说完这些,便跟几人客气的点了个头,就返回了包间。 “你们真不知道啊……”先前那位说出地点的太太小声问道。 孙雪薇表情有些皲裂,勉强维持着体面说道,“最近我一直在医院养病,确实没怎么过问家里的事。” “其实陆太太我挺羡慕你的,别看你这儿媳妇年纪不大,办事却十分稳妥,连洲际酒店顶层餐厅都能谈下来,一般人可做不到这点。” “是啊,我先生也这么说,还问我这四少奶奶是什么来头。” “好了,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医院了,各位慢走。”孙雪薇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当场翻脸,便先一步道别。 等那些人都离开后,卓思然才懊恼的道,“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把洲际酒店顶层餐厅谈下来?” “我让我弟弟去查查。”孙雪薇也有些坐不住了,当即给孙思成打了个电话,让他去帮自己查这件事。 孙思成门路多,没多会儿就把消息反馈到了孙雪薇这。 证实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孙雪薇气得在病房里砸东西。 陆州臣摸着下巴眯着眼问道,“这扶软,当真有这么大能耐?会不会是老爷子出的面啊?” “洲际酒店是南城周家的产业,老爷子的面子再大爷大不到南城去,咱们都小瞧了这个扶软!”孙雪薇这会儿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真让扶软把这场宴会办成了,那她在陆家的地位就稳固了。 到时候名流圈都去巴结扶软,那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就毁了。 “妈,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我觉得这就是老爷子故意给咱们使袢子呢,毕竟他老奸巨猾了一辈子,肯定在盘算什么。” “不管怎么样,咱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得主动出击才行!”孙雪薇眼底闪过一抹阴鸷。 …… 宴会在即,扶软忙得有些不可开交。 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去梁云筝住的地方小坐。 梁云筝的生活逐渐走向正轨,开启了自己的新人生。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秦荣生那边拖着不肯离婚。 因为出轨的事,公司对他进行了立案调查。 这一调查就查出了不少问题,秦荣生在职期间不仅滥用职权为自己的小情人谋私利,还收受贿赂吃回扣。 秦荣生不仅丢了工作,还得面临公司的索赔。 就连那个被他宠着捧着的小情人也抛弃了他,甚至还在公司内部举报了秦荣生,把他吃回扣的账本交给了公司,坐实了他的罪行。 秦荣生现在可以说是走投无路了,就想着找梁云筝当救命稻草。 每天都会想办法给梁云筝打骚扰电话,一会鬼哭狼嚎的忏悔,一会儿又恼羞成怒的谩骂。 用梁云筝的话来说,就像个精神分裂症一样。 后来她没办法了,只能换了手机号码,这才清净了两天。 “这边小区安全吗?”扶软比较担心那一家人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我找房子的时候就跟中介提过一定要安全的,小区旁边三百米处就有个派出所,安全系数还是很高的。” “那也要小心点。” “我知道的。” 梁云筝的话音才刚落,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我妈。”梁云筝给扶软说了一声后接起了电话。 才刚叫了一声妈,就脸色大变,“这个人渣他到底想干什么!妈,你别怕,我马上回来,我马上就回来!” 扶软一见情况不对立即问道,“怎么了?” “秦荣生那个畜生找不到我,就去我家为难我妈了,我得马上赶回去。”梁云筝着急的道。 “不行。”扶软拦住了梁云筝,“他去你家闹,就是想逼你出面,你就这么去正好上了他的当。” “可我不能不管我妈啊。” “我来想办法。” 头婚 第一百零四章:一辈子别想甩开我 扶软离开梁云筝家的时候,给陆砚臣打了个电话,准备和他说一声的。 谁知电话没人接听,她赶时间就没再继续打,反正陆砚臣看到她的未接来电自然会联系她。 扶软亲自驾车赶回乡下,到乡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即使车子路过自家门口,扶软也没进去,而是径直去了梁云筝家。 才刚到梁家门外,就听见秦荣生的叫嚣声。 “妈,我也是没办法,你别怪我,要怪就怪梁云筝太绝情了,她不顾念我们夫妻情分把我害得这么惨,还带着孩子躲起来让我找不到,我就只能来找你,反正我话说在这了,梁云筝不出现我就一直住在这,你还得好吃好喝养着我,啊对了,我失业了,还要面临赔偿,你得让梁云筝帮我去赔付这笔钱,不然啊,我们全家人都来你家住着。” 梁母也没想到秦荣生是这样的人,“荣生啊,云筝她也不容易,你们就别闹得这么难看,好聚好散好不好?” “好聚好散?您说得挺轻巧的,梁云筝做这么绝,让我怎么跟她好聚好散啊?”秦荣生愤愤的骂了起来,语气特别难听。 扶软听得直蹙眉。 “这煮的什么东西?我要吃海鲜。”秦荣生又骂了一句。 随后房子里就传来了碗盘碎裂的声音。 伴随着梁母惊慌失措的声音,秦荣生破口大骂道,“这就吓着了?我告诉你啊,梁云筝一天不出现,我就一天砸一点东西,我就不信她不管你。” 说完又阴阳怪气的笑道,“妈你知道吗?梁云筝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呢,我朋友说了,像她这样有几百万粉丝的网红,值老钱了,随随便便直播一场带个货什么的,都能挣不少钱呢,这不妥妥的摇钱树吗?我怎么会跟她离婚呢?她梁云筝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梁母被气得直抹眼泪。 扶软踹门进去,把秦荣生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是个纤瘦的女人,有瞬间嚣张起来,“你谁啊?” 扶软没空理会渣男,而是关心梁母去了,“梁伯母,你还好吧?有没有伤到哪儿?” 梁母一看是扶软,眼眶就红了,“我没事,我没事,他不敢拿我怎么样的,小软啊,你告诉云筝别回来,让她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不要管我。” 秦荣生听后大笑起来,“那感情好啊,她跑她的呗,我就看着您老人家,就缠着你,让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说完还觉得不解气,抬手摘下墙上挂着的梁父遗照,一抬手就砸碎在了地上。 梁母瞬间崩溃,颤抖着手指着秦荣生鼻子骂道,“你,你个畜生!” 扶软知道这遗照在梁母和梁云筝心里的地位有多重,便顾不上一地的碎玻璃渣子,直接上手去捡。 手指瞬间被玻璃碎片划破,鲜血涌出。 可她却顾不上手上的伤,而是小心的把照片拿起来递给梁母,“梁伯母,你先收着,进房间去,我来解决这事儿。” “小软啊,这就是个人渣,你别管了,你一个女孩子容易吃亏。”梁母泪眼婆娑的劝扶软。 “没事,你先回房间。”扶软安抚的道。 梁母捧着梁父的遗照回了房间。 秦荣生还在那不甘的叫嚣,“你赶紧给梁云筝打电话,让她马上滚回来,否则我就把这个家砸了!啊对了你身体不好是吧?到时候被气坏了可别怪我啊。” 他话还没说完,扶软抬手就给了秦荣生一巴掌。 秦荣生愣了一下,随后凶神恶煞的骂道,“贱人!你竟敢打我!” 说罢抡起拳头就要往扶软身上揍,扶软在他拳头落下之前先一步开口,“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给你钱。” 秦荣生一听见钱,眼睛就亮了,“你比梁云筝懂事多了,没错,我就是冲着钱来的。” “说吧,多少。”扶软声音沉冷的道。 秦荣生打量了一眼扶软,见她穿着打扮和谈吐都不一般,眼眸一转便说道,“五百万。” “我给你一千万。”扶软掷地有声的道,“条件是立即签云筝姐给你的离婚协议并且保证不会再来骚扰梁家。” “一千万?你没骗我?”秦荣生难掩欣喜的问道。 “这张卡里有一千万,只要你签了离婚协议,这些钱就是你的。”扶软把随身带来的离婚协议放在了秦荣生面前。 秦荣生一想到那一千万,迫不及待的拿起笔签字,连协议内容都没看。 扶软接过离婚协议,确认无误后,把卡递给了秦荣生。 秦荣生双眼放光,脑子里已经在想着靠着这一千万过逍遥快活的日子了。 等到了门口,似又觉得有什么不妥,猛然回头看向扶软,“这卡不会是空的吧。” “你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扶软到是很镇定。 秦荣生还是不放心,“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去查,我得确认这卡里有钱才行。” 扶软眸色冷凝的看着他,并未发话,清晰的听见外面的动静声,心里便踏实了下来。 秦荣生见扶软不为所动,又暴怒的道,“妈的,你肯定在诈我!走!跟我去确认这卡里有没有钱!” 他龇牙咧嘴的冲过来抓住扶软的手腕,蛮狠的准备往外带。 房门口涌入几人。 随后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出现在了两人的视野里。 见是陆砚臣,扶软还挺诧异的。 陆砚臣嗓音阴郁的开口,“放开她!” 秦荣生不认识陆砚臣,但却见过他身侧站着的四个猛男。 正是那日梁云筝大闹秦家时,出面保护她的那几个彪形大汉。 他在这些彪形大汉手里吃过亏,顿时有些心虚。 再加上陆砚臣的气势,让秦荣生一下就弱了起来,“你,你们是谁啊?” 陆砚臣视线落在扶软被秦荣生攥着的手上,看到她葱白手指间的血迹,眼神顿时一凛。 下一秒他一把捏住秦荣生抓着扶软的那只手腕,只微微用力,秦荣生便疼得松开了手。 扶软被陆砚臣一把拉到了身后,刚站定,就见陆砚臣抬腿猛踹秦荣生。 头婚 第一百零五章:不想松开 秦荣生完全是碾压式的挨打,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不断哀嚎求饶,“别打了别打了。” 可陆砚臣根本没理会,一脚接着一脚的踹,脸上全是阴鸷的神色。 这是扶软第一次见陆砚臣发狠,她有些错愕。 在她的印象里,这男人永远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天生的笑相让他看起来十分无害,却不想发起狠来这般骇人。 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陆州臣会被打得肋骨骨折了。 “陆砚臣。”扶软急忙开口叫他。 可男人像是没听到一样,一脚比一脚更狠的踹向秦荣生。 秦荣生这会儿已经惨到叫不出来了。 扶软怕再这么打下去会出人命,急忙拉住暴躁的陆砚臣,冷声叫他的名字,“够了!陆砚臣!你停下!” 被她温凉的手拉住,陆砚臣才稍稍回神。 他看向扶软,眸中一片阴寒。 扶软不得不放软声音说道,“我没事,他没伤到我。” “血。”陆砚臣目光幽深的提醒。 扶软抬起手,“这不是他弄的,是玻璃划伤的。” 怕他不信,扶软还把伤口给他看,“只是划伤了一点点。” 陆砚臣眼里的戾气慢慢下沉,神色终于缓了缓。 再看秦荣生,已经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了。 其中一个保镖上前去拍了拍秦荣生的脸。 扶软看到秦荣生鼻口都是被陆砚臣打出的血,比她流的血不知多了多少倍。 她蹙了蹙眉,刚要开口。 外面又传来阵阵动静,随后两个身穿警察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问道,“谁报的警?” “我。”扶软急忙开口。 另一个警察见到这情况,立即戒备的问道,“怎么回事?” 扶软下意识的挡在了陆砚臣前面给警察解释,“是这样的,这个人敲诈勒索,还擅闯民宅威胁老人,我们是正当防卫。” 怕警察不信,她还补充道,“是他先动手打我的,我们是真当防卫。” 警察的视线在陆砚臣脸上扫过,最后过去蹲在地上问已经被打得迷离的秦荣生,“你还好吧?” 梁母听到警察来了,也急忙出来,哆哆嗦嗦的解释,“警察同志,这个人是我的女婿,他出轨了我女儿跟他闹离婚,他找不到我女儿就来这里威胁我,小软和她的朋友只是为了保护我,我房间里的东西都是他砸的,他还说要逼死我,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大娘你别怕,我们会做出公正判断的。” 警察安抚好了梁母,这才对扶软和陆砚臣说道,“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砚臣没发话,只是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扶软披上,回头问梁母,“有医药箱吗?我先给她处理伤口。” “有,有的。”梁母慌张的从柜子里翻出了医药箱。 陆砚臣从里面找出需要的东西,自顾自的拉着扶软坐下,认真的给她处理手上的伤口。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愣是没敢催促。 等陆砚臣处理好了扶软的伤口,他才对两个安静等着的警察说道,“我跟你们去就行,她就不用去了。” 扶软有些着急想说话。 陆砚臣按了按她的手,“你先陪一会儿伯母,我去去就回。” 扶软明明很担心,可看到陆砚臣那安抚的眼神后,又莫名心安下来。 她叮嘱道,“一定要记得咱们是正当防卫。” “知道了。”陆砚臣摸了摸她的头,这才跟警察一起离开。 扶软担心陆砚臣,但也知道此刻自己不宜去添乱,就匆忙的帮着梁母凌乱的房间收拾了。 前后不到一小时,陆砚臣就回来了。 扶软听到动静,欣喜的冲了出去。 陆砚臣从车上下来,身上还穿着单薄的衬衣,就那么站在夜风里,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若是以往,扶软会等着他向自己走来。 但这一次,她迫切的往他跑了过去。 反而是陆砚臣站在原地等着她,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向自己时,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起来。 在扶软扑过来时,他张开了双臂迎接她。 两人抱了个满怀。 扶软亲自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闻到属于他的味道,心里那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动了动,示意他松开自己。 陆砚臣却不舍得松开。 扶软说,“我去把外套拿给你。” “我不冷。”陆砚臣只想这么抱着她,不想松开。 “时间很晚了,我还得去跟梁伯母说一声,她也在担心你。”扶软又道。 陆砚臣又紧紧的抱了一下,这才松开了她,“那你去说,我在这等你。” “好。”扶软又一路小跑回到了房内,跟梁伯母打了个招呼。 梁母一听陆砚臣回来了,也常常的松了口气。 又听扶软说要回去了,急忙叫住她说,“小软,你等一下。” 扶软只见她去了厨房,没多会儿就拧着一个小袋子出来,直往扶软手里塞,“这是我刚刚煮的水煮蛋,你拿去给那孩子尝尝,是自家鸡下的柴鸡蛋,城里人都喜欢吃的。” 扶软也是在这里长大的人,自然知道柴鸡蛋对于村里人来说是能拿得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她接过替陆砚臣谢过了梁母,这才和她道别出了门。 陆砚臣知道扶软开车来的,就把自己车给了临风,和她一起上了她开来的车。 他问扶软,“我们是直接回云州,还是去附近找个酒店?” “不介意的话,去我家吧。”扶软冲他眨了眨眼,“不过我家许久没住人了,可能有点乱,而且也没你家那么豪华。” “带路。”陆砚臣只言简意赅的说了两个字。 扶软便坐在副驾驶给她指路,没转两个弯就到了。 扶软从一旁的花盆底下摸出了钥匙打开了门,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因为长时间没人打理,显得有些乱。 但不难看出院子原本的静雅。 扶软打开房门开了灯,掀开了盖在沙发上的防尘布示意陆砚臣坐下。 等他坐下后,她搬了个小凳子,拿出梁母给还带着温度的鸡蛋,执起他的手仔细打量着。 看到有红肿的地方,便用水煮蛋在上面滚动消肿,“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了?” 头婚 第一百零六章:你就狠狠拿捏我吧 “我开完会看到你的电话,回拨给你的时候电话无法接通,是梁云筝给我打电话说的,我就赶过来了。” 说到这他还不忘戳了一下扶软的额头说,“这种事你怎么能单枪匹马的过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我怕秦荣生伤害秦伯母,就急忙赶了过来。” 见陆砚臣脸上怒色没散,扶软又软了软语气说道,“我知道秦荣生这个人有多无赖,所以我早有准备,来之前就报了警的。” “万一我来得晚了呢?万一警察也来得晚了呢?” 扶软摁住他的手,目光坚定的看向他,“可你没来晚,你来得正好。” 陆砚臣原本一腔怒火,可在对上她盈盈的水眸时,瞬间软了下来。 尽管他还故意板着脸,可扶软知道他态度软下来了,便讨好的道,“你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是踏着七彩祥云来救我的盖世英雄。” 陆砚臣嘴角止不住上扬,但还嘴硬的道,“别以为你说好话我就不骂你。” “你舍得骂我吗?”她故意盯着他问。 只一眼,陆砚臣就败阵,“你就狠狠拿捏我吧。” 扶软见哄好了陆砚臣,又才问起了刚才的事,“警察那边是怎么说的?” “我来的时候给司云礼打过招呼了,他人在警局呢,我过去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剩下的事他会摆平的。” 陆砚臣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忘了跟你说了,司云礼调到这边的县里了,一把手。” “那秦荣生那边呢?”扶软不忘提醒陆砚臣,“他就是个泼皮无赖,不好打发的。” “无赖好啊,我最会对付无赖了。” 扶软好奇的看向他,“你用了什么招?” “我让那几个保镖全程跟着他,除非他承诺再不骚扰梁家,否则那几个保镖就一直跟着他,吃他的住他家,还会特别照顾他的家人,他一辈子都别想甩开。” 扶软听后噗嗤笑出声,“这办法好,果然适合对付无赖。” 她把已经凉了的鸡蛋放在桌上敲了敲,剥了壳就递到陆砚臣面前,“这是梁伯母给你煮的。” “我不喜欢吃蛋白。” “正好,我不喜欢吃蛋黄。”扶软扒开了蛋白,把蛋黄喂到了他嘴里,自己则把蛋白吃了。 一点儿也没浪费。 明明只是一颗水煮蛋,可他却吃得无比的满足。 因为时间太晚,扶软只简单的收拾了一张床,两人将就了一晚。 陆砚臣本以为他会不习惯,毕竟他是养尊处优的陆四少。 然而陆砚臣的反应自然得好像这里不是她的家,而是他的家一样。 虽然这一晚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相拥而眠了一整晚,陆砚臣心里却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喜欢这种用眷恋姿势拥抱到天亮的感觉。 外面院子传来了敲门声,陆砚臣稍稍回神,看了看还在安睡的扶软,便轻手轻脚起床去开门。 门刚打开,就传来了一个正处于变声器的男孩声音,“软姐姐,我听梁大妈说你回来了,我特地摘了你喜欢吃的石榴给你。” 男孩雀跃的声音在瞧见开门的是个男人时,戛然而止。 陆砚臣站在院内,门口又有三层台阶,加上本身的身高优势,使得对方在气势上就弱了一些。 “你是谁?” “你是谁?” 两人异口同声问出同一个问题。 只是一个声音稍显稚嫩且有些沉不住气的. 而另一个声音,明显沉着而张狂。 男孩眼神里都是藏不住的敌意。 男人之间的磁场往往简单而直接,陆砚臣立即明白眼前这男孩的心态。 他扬了扬眉,冷而明确的告诉眼前这男孩,“我是扶软的丈夫,你叫她姐,那可以叫我姐夫。” 男孩憋了一股气,最后愤愤的道,“我才不会叫你姐夫!” 说完转身要走,但看了看手中的石榴,顿了顿,又愤愤的回头把袋子往陆砚臣手里一塞说,“这是她最喜欢吃的石榴,你帮我递给她,我先去上学了。” 说罢也不等陆砚臣答复,头也不回的走了。 “切。”陆砚臣冷嗤了一声,“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还想觊觎我女人。” 复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石榴,突然觉得那红红的颜色怪刺眼的。 扶软这会儿也醒了,伸着懒腰从房子里出来,见陆砚臣站在门口便问道,“是谁来了吗?” “三号情敌。”陆砚臣没好气的道。 扶软一脑门问号。 什么三号情敌? 男人也不解释,把男孩送来的石榴往扶软手里一塞说道,“三号情敌送的,你好好尝尝吧,多吃点。” 扶软一看那石榴就知道是谁送的了,“睿睿来过啊?” “睿睿?” 叫得这么亲密?! “他人呢?”扶软往门外看了看,并没看见男孩。 陆砚臣俊脸已经黑了,阴阳怪气的道,“刚走没多久,要不你去追追吧,兴许能追上。” 扶软一看时间,“他应该去上学了吧,高三了,学业肯定很紧张。” 哟,还记得人家上几年级呢,记性真好。 扶软压根不知道陆砚臣心里的醋意已经翻江倒海,还掰开了石榴说,“他们家的石榴可甜了,每年我都要吃不少他家的石榴呢,你尝尝。” 陆砚臣闭嘴,不吃。 扶软喂到了嘴边。 他倔强的看了看她,到底还是张了嘴。 下一秒,男人很不客气的评价道,“酸的,又酸又涩。” “怎么会?”扶软自己尝了一个,“甜的啊。” “我说是酸的就是酸的,不信你去问问那个睿睿。” 扶软,“……” 这熟悉的语气…… 她无奈的看向他,“小孩的醋你也吃?” “高三了,最多比你小两三岁,不小了。”陆砚臣继续阴阳怪气。 扶软顺势说道,“对啊,现在不是流行姐弟恋吗?女大三,抱金砖,挺好的。” 陆砚臣,“……” 扶软强忍着笑意问陆砚臣,“他怎么就是三号情敌了?怎么排位的?” 她说这个,陆砚臣就有发言权了,“1号情敌,陈写意,2号情敌,送你小木槿花的人,3号情敌,就刚那小屁孩。” 扶软无语凝噎。 见过吃飞醋的,但没见过这么能吃飞醋的。 “一会儿陪我去看看二黑吧。”扶软懒得理会,一边吃石榴一边说道。 “二黑又是谁?!” 扶软,“你的四号情敌。” 头婚 第一百零七章:对你偏心点怎么了 没多会儿,陆砚臣站在那条名叫二黑的狗面前,怀疑人生。 二黑是扶软捡来的流浪狗,去云州前,她把二黑托付给睿睿看养。 尽管两个多月不见,二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扶软,一个劲的摇着尾巴。 扶软蹲下摸它,它还会狂热的舔扶软的手,谄媚得很。 陆砚臣看着这一幕,黑眸眯了眯,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一句,“果然狗腿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二黑感应到了,他刚这么想,那狗腿子就冲着陆砚臣龇牙咧嘴的叫嚣起来。 扶软赶紧安抚。 二黑还以为这是鼓励了,在扶软那儿谄媚完,又冲陆砚臣叫两声。 扶软一摸,它又乖得不得了。 院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睿睿妈,你们家是来什么客人了吗?我看门口停了一辆豪车呢。” 那人声音落下,进来便瞧见蹲在地上抚摸二黑的扶软,脸色一怔。 随即便嘲弄的道,“哟,这不是扶软吗?怎么又回来了?又被你那后妈给赶回来了?” 情绪本就不佳的陆砚臣听到这话,眸光骤然阴沉,如乌云盖过。 连原本冲陆砚臣龇牙咧嘴的二黑,也改变了目标,冲着进来的中年妇女叫嚷起来。 “吵死了。”陈母厌恶的骂道,“畜生就是畜生,只会狗叫。” 陆砚臣踢了一脚旁边的小凳子。 凳子很争气的滚到了陈母脚边,把她吓了一跳。 陈母刚要叉腰谩骂,却在触及到男人沉冷的视线时,一下子怂了。 她嘟嘟囔囔说,“这谁啊?” 睿睿妈大概是听到了陈母的声音,匆忙从厨房里出来。 陈母见状立即笑着迎了上去问道,“睿睿妈,你们家是不是来什么城里的客人了?我看门口停着一辆好车呢,我在电视上见过,那车一百多万呢。” 她一边说还一边往房子里看,却并没看到什么人。 睿睿妈有些尴尬的道,“那是小软的车。” 陈母表情一怔,神色有些讪讪。 “这谁啊?”陆砚臣满脸不爽的问扶软。 扶软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1号情敌的妈。” 陈母听到那车是扶软的,忍不住酸了一句,“原来是扶软的啊,其实那车也没多好,才一百多万而已,我儿子以后肯定得开两百万以上的车,他学习好人又优秀,好多跨国公司想聘请他呢。” 陆砚臣用腿把先前踢翻的凳子摆正,大马金刀的坐下,翘着腿对扶软说,“我就跟你说别开保姆的车吧,你非要低调行事,这不就叫人看笑话了?” 扶软唇角抽了抽。 这人……幼不幼稚啊? 跟一个中年妇女较什么劲。 偏偏陆砚臣戏瘾上来了,还翘着腿说,“这次来得太匆忙,都没给你邻居们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这样吧,一会我让临风去取钱,给你的这些邻居家都送个万元红包吧,就当是感谢他们平日里对你的照顾好了,你把名单给我吧。” 扶软,“……” 眼见陈母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了,扶软赶紧过去拉起这个显眼包对睿睿妈说,“卢阿姨,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二黑还得麻烦你帮我照看着,等我安定好了在来接它。” “还说吃了饭再走呢。” “不了,我也是临时回来的。”扶软解释道。 睿睿妈也知道梁家的事,自然知道扶软说的是真话,怕耽误他们事就没强行挽留,“那你们忙去吧,二黑我会帮你照顾好的,你不用担心,对了,石榴你带一些回去吃吧,睿睿特地给你留的。” 她把一旁装着石榴的袋子塞到了扶软手里,又亲自送他们出了门。 陈母就跟在后面,一边吃石榴一边用很不屑的眼光看着他们离开。 等车子走之后,她才呸了一声,吐出石榴籽说道,“装什么大款呢,我还以为真给每家一个万元红包呢。” 睿睿妈无奈的看她一眼,“你就少说两句吧,人小软多好的人啊,也不知你怎么就对她有那么大的偏见。” 陈母冷哼道,“谁叫她勾引我家写意的!” 睿睿妈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村里人谁不知道是你们家陈写意缠着人家小软的啊?你别在这颠倒黑白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吧,我做饭去了。” 陈母也看出了她的不待见,只能悻悻然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补充一句,“刚刚那个男人是她对象吧?我看也就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主,装什么大款呢。” 还万元红包,笑死个人了。 陈母在睿睿家门口把手里那个石榴吃完后,又站在院墙上扯了几个石榴揣兜里,正准备离开。 两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睿睿家门口。 这些车比刚刚扶软那辆车还要名贵,陈母眼尖得很,一直盯着那两辆车看。 临风从车上下来,见门口站着人还以为是这家的主人,便上前去询问道,“请问是卢阿姨吗?砚总让我问你要名单的,有了名单我才好去取钱给各位乡亲发红包。” 陈母悻悻然的问,“真发啊?” “是的。”临风回答得肯定。 陈母不甘的问道,“每家一万?” “是的。” 陈母,“……” 直到她亲眼看到临风问睿睿妈要了名单,她才确定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最后实在忍不住好奇心问临风,“扶软这个对象,挺有钱的吧?” 临风很客观的回答了陈母的这个问题,“算比较有钱的吧。” 没多久,村里便传言四起,说扶软傍上大款了。 回去的路上,扶软说陆砚臣,“你怎么那么幼稚啊?” “我只是见不得别人欺负你。”陆砚臣自负的道。 “她那人说话是刻薄了点,但也没什么坏心思。”扶软中肯的评价了陈母。 “在我这只有两种人,对你好的和对你不好的。”陆砚臣言简意赅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扶软怔了怔问,“你的判断标准是什么?” “你的感受就是我的判断标准。” 扶软被他气笑,“你这明明是偏心。” 虽然他偏向的是自己。 陆砚臣扬了扬眉,用张狂得不可一世的语气说道,“我的心脏又不长在中间,对你偏心点怎么了?” 头婚 第一百零八章:计划之外的惊喜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开车,好像是随口一说,可语气又无比的真挚。 那个简单的字,在扶软的心里四处撞击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她只能极力克制,并把视线挪向了窗外。 长这么大,她似乎没有体会过什么叫偏爱。 母亲是个极其严格的人,她印象里,几乎没怎么见她笑过。 至于侯正浩这个父亲,可以说是有等于无。 很小的时候她问过母亲父亲在哪儿。 母亲的回答很冷,“他死了。” 要不是陈写意他妈讽刺她的时候,说她是亲爹不要的孩子,她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活在世上的生父。 那晚她回去问母亲,得到的答案依旧是他死了。 扶软说她骗人,明明父亲还活着,为什么骗她说死了? 那次她被母亲罚跪了一整晚,后来她就再不提父亲这个称呼。 母亲临死前,抓着扶软的手,走得很不甘心。 她其实知道,母亲是在等父亲的出现,想见他最后一面。 可惜,侯正浩这个名义上的父亲,至始至终都没出现过。 直至五个月前,他才突然的闯入扶软的生活,向她提出了一个很过分的要求。 美其名曰是为她找了个好人家,她嫁过去就是享福,当富太太。 扶软直接把他赶出了家。 可侯正浩不死心,一直在她家门外守着,惹得村里流言四起。 直至扶软从陈母口中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才同意跟侯正浩回云州。 陈母说,母亲之所以英年早逝,是因为侯正浩婚内出轨并且跟别人生了个女儿。 以母亲那刚烈的性子,自然无法忍受这样的背叛,立即跟侯正浩提出了离婚。 侯正浩这人精明得很,早早转移了财产。 所以母亲离婚的时候,仅仅只带走了扶软。 因为这段失败的婚姻,导致母亲郁郁寡欢多年,心结演变成心病,所以早早就离开了人世。 说到底,还是侯正浩逼死了母亲。 扶软想到母亲临死前那不甘的眼神,最终决定回云州,夺回原本属于母亲的一切。 在她原本的计划里,是没有陆砚臣这一环的。 至少按照原本的计划,她不会和陆砚臣产生不必要的感情纠纷。 但计划似乎总赶不上变化。 或许,他是计划之外的惊喜。 …… 陆砚臣刚回云州,就被老爷子叫走了。 扶软也接到了礼服店通知去试穿礼服的电话。 毕竟是陆家的大事,大家都会盛装出席,扶软也不例外。 礼服店是小明推荐的,说是云州最好最高端的礼服店。 扶软一进店就有店员热情上前为其服务,“陆太太您先喝茶,您预定的礼服已经在熨烫了,马上就好。” “好的。”扶软浅浅应声,随后拿起手机看了看。 郭湘给她发了一些链接,扶软点进去一看,是候真真拿奖的新闻。 新闻内容全是对候真真的夸赞,说她是最美新锐调香师。 配的图是精修过的美颜照片,跟候真真也就两分相似吧。 关键这个记者是个能人,愣是把国外的一个野鸡奖项吹捧成了殿堂级的奖项。 也把候真真吹捧成了‘香水女神’。 看到这个称呼,扶软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这些吹捧候真真的推文自然少不了侯正浩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一来是可以给候真真镀金,让她拥有更亮的光环好为她以后嫁入高门做铺垫。 二来,也能让侯家的事业借助这个东风更上一个台阶。 爬得越高越好,爬得越高,才能摔得越惨。 “软姐?” 扶软的思绪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拉回,她一抬头便瞧见身穿店内工作人员制服的连萤。 连萤推着挂着礼服的推车走了过来,“原来我今天要服务的客人是你啊?” “你在这上班?”扶软打量了一下连萤问道。 “嗯。”连萤大方的承认,完全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两人上次分开后,就没碰上过。 再见面,就是这样的场合。 “就是一份临时的工作。”连萤解释道,“我以前是这里的常客,对这些东西比较了解,做起来也得心应手一些。” “挺好的。”扶软点着头,语气里都是称赞。 “快快快,让我来为你服务。”连萤急忙拉起扶软。 连萤手脚麻利,很快为扶软穿上了礼服,随后就是一通的夸赞,“软姐,我跟你说绝了,太美了!难怪风流倜傥的陆四少沦陷了,长你这样谁看了不迷糊啊。” 扶软都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真的!我可不是商业吹捧!你自己看!”连萤推着她去了落地镜前。 虽然还没做妆造,只穿了个礼服,也让人一眼惊艳。 泛着莹白流光的裙子,仿佛是为扶软量身定做的一般,分外相衬。 在别人那儿,是人靠衣装。 到了扶软这儿,反而有种相反的感觉。 “好像,少点了什么。”连萤绕着扶软转了两圈后,单手撑着下巴说道。 “首饰吧。” 连萤眼前一亮,“对!首饰!我们店里也有不少首饰的,软姐你要不要试试?” “我买的话,你有提成吗?”扶软眨眨眼小声问道。 连萤都被她逗笑了,“首饰是同事负责的,我没有提成。” “那就不试了。”扶软理了理身上的礼服。 连萤刚想劝说她搭配看看,一个酸酸的声音响起,“是不敢试吧,试了买不起可怎么办呢?” 跟着便是几个女生的嘲笑声。 “思然,这家店也有你们家的珠宝吧?”周薇薇问一旁的卓思然。 卓思然淡淡应声,“嗯,不过他们这都是一些普通的款式,高端一点的款只能去我们卓越珠宝的旗舰店才能买到,高珠类就只能去总部订购了,门槛很高,一般买不到的。” “又是羡慕思然的一天啊,外面人买都买不到的高珠,你却能随便戴。”周薇薇语气里都是艳羡。 “软姐,还有两套礼服你要一起试试吗?”连萤就不想理会这些闲得蛋疼的千金小姐,指了指推车上挂着的另外两件礼服问道。 “不了吧,就这个好了。”扶软挺满意身上这件的。 “那我去跟店长说。”连萤刚要通知店长,就被周薇薇给拦下了。 她直接命令连萤,“把她身上这套礼服拿来我试试。” “没听到人家已经订下了?”连萤没好气的问道。 「【有点卡,我理一理,今天两更吧】」 头婚 第一百零九章:有人欺负你老婆 “她付钱了吗?没付钱大家都有选择的权利。”周薇薇摆明故意找茬。 连萤正欲怼周薇薇。 就见店长匆忙赶了过来,一见卓思然,立即露出了谄媚的笑说,“卓小姐,您来啦?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耽误了,本店马上为您提供服务。” 说罢还不忘命令连萤,“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卓小姐她们倒茶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是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连萤即使很看不惯这群千金小姐,却也不得不为眼前的五斗米折腰。 见连萤屈服,周薇薇不忘张扬的道,“我要手磨咖啡,热的。” “我也是。”卓思然顺势说道。 其他几人见卓思然表态,也跟着说道,“我们也要手磨的咖啡。” 她们一行八个人,每人一杯手磨咖啡,显然是为了故意折腾连萤。 连萤气得牙关紧咬。 “快去给卓小姐她们磨咖啡。”店长催促。 连萤只好愤愤然的去了茶水间,给这几位金贵的千金小姐们做手磨咖啡。 支走了连萤,周薇薇便开始针对扶软了,“秦店长,我要试她身上这套礼服。” 秦店长看了看扶软,见她面生,便估摸着不是什么有地位的人,便委婉的道,“这位小姐,麻烦你去更换一下礼服吧,谢谢。” “这礼服我要了。”扶软也没退让。 秦店长嘴上说得客气可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姐,咱们店里的规矩是先紧着VIp客户挑选的,如果你不是我们家的VIp客户的话,是没有优先选择权的,只能把这件礼服让出来。” 说完还不忘介绍了一下周薇薇,“周小姐正是我们家的VIp客户。” “原来还有这样的规矩,那是我孤陋寡闻了。”扶软态度一直挺温和的,说完便去了更衣室更换礼服。 从扶软那儿抢来了礼服,周薇薇顿时得意起来。 连萤送来了第一杯手磨咖啡,周薇薇扬起下巴说道,“我先点的,先给我吧。” 等连萤把咖啡送上时,她又没马上接过,而是阴阳怪气的问秦店长,“秦店长,你们店里的服务质量什么时候下降得这么厉害了?给客人送咖啡都不弯腰了?” “不好意思。”秦店长一边赔罪一边说道,“快给周小姐赔礼道歉。” “对不起。”连萤说得毫无感情,“您请喝咖啡。” 周薇薇这才接过咖啡,刚喝一口,就立马吐了出来,“你想烫死我啊?” 说完还把咖啡杯扔到了连萤还托着的托盘里,咖啡撒了不少出来,溅到了连萤身上穿着的白衬衣上。 其实咖啡并没多烫,周薇薇这样做无非是为难连萤。 “重新做吧。”周薇薇冲连萤扬起得意的笑。 连萤忍了忍,保持着微笑道,“好的,请稍等。” 说完又折返回茶水间继续做手磨咖啡。 当然她从来就不是受了气只会忍气吞声的主,当即就拿出手机给陆砚臣发消息,“陆四少,有人欺负你老婆,你管不管啊?” 此时陆砚臣正跟着陆港归在应酬。 大概是知道了前几次陆砚臣在酒会上总坐冷板凳吧,陆港归这次亲自带着他。 那些原本不待见他的商业大鳄们,此时对陆砚臣也是十分客气,一口一个陆副总的叫着。 中途卢董过来跟老爷子打招呼,“董事长,这种酒会何必您亲自过来呢?” “最近没什么事就来随便转转。”陆港归轻描淡写的道。 卢董自然知道陆港归的用意,但也没明说,而是把目光落在了陆砚臣身上说道,“对了陆副总,你上次去南城跟‘问世’那边沟通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陆砚臣不动声色的回应道。 “是吗?”卢董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之前也有不少商业大鳄去接触过‘问世’,结果都不了了之,陆副总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是不是开玩笑,过一阵不就知道了?” 卢董冷笑了两声说,“忘了跟陆老爷子说了,我得到消息说‘问世’的高层也来参加这场酒会了,我们没见过‘问世’的人,不熟,陆副总去接触过,应该认得的吧。” 陆砚臣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卢董故意诈他的。 他正好觉得这酒会无聊呢,就索性陪卢董玩玩,便顺着他的话说道,“自然是认得的,怎么?要我帮你引荐引荐吗?卢董。” 卢董一听他上当了,心里一喜,但表面却不动声色的道,“陆副总能引荐那自然是最好的。” 说完还不忘招呼了不少老朋友过来,明面上说是给陆砚臣捧场,实际却是想让所有人都来看陆砚臣的笑话。 “咱们陆副总说要引荐‘问世’的人给我们认识,各位都听说过‘问世’吧,那个在短短两年内就把一个市值不过两亿的小公司做到了现在的220亿市值的‘问世’呢,陆副总说他跟‘问世’的高层很熟,正好让他给大家介绍介绍。”卢董故意吹捧着陆砚臣,摆明让他下不来台。 陆砚臣见戏台子都搭好了,他不上去唱似乎很扫兴,就跟卢董说道,“容我给‘问世’的人打个电话。” “好的啊,我们都等着呢,陆副总。”卢董故意说道。 陆砚臣不疾不徐去了一旁,给临风打了个电话。 正准备回来的时候,便收到了连萤发的信息。 他眸色一凝,立即给连萤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情况。 连萤把店里的情况给陆砚臣言简意赅的说了。 “我马上过来。”陆砚臣挂了电话便往大门口走去。 卢董那边一直紧盯着陆砚臣呢,见他匆忙要离开的样子,急忙过去截住说道,“陆副总这是要去哪儿啊?大家都还等着你给我们介绍‘问世’的人认识呢。” “我有事。”陆砚臣眸色微冷的道,“‘问世’的人一会就到了,到时候他会跟你们打招呼的。” “陆副总开什么玩笑呢,你别不是临阵脱逃吧。”卢董故意提高了声音,就是想让更多的人听见,“你这样丢下大家就走了,让这些商业大鳄们怎么看我们陆氏啊?” 陆港归这会儿也沉了脸,开口叫道,“老四,你去哪?还不过来。” 头婚 第一百一十章:你们总裁挺有意思的 若是以前,陆砚臣肯定会走,但考虑到老爷子最近的身体不太好,他想了想,还是折返回来。 卢董露出得逞的笑,还语重心长的劝陆砚臣,“陆副总,你既然进了陆氏,就不能像从前那样任性妄为了,该低头还是得低头的,你说呢?” “卢董说得对。”陆砚臣假笑回应。 “‘问世’的人呢?大家可都还等着你帮忙介绍呢。” “卢董急什么?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陆砚臣回到了老爷子身边,跟众人点头示意后,又拿出手机发了几个消息出去。 几人又酒过三巡,卢董再一次问询陆砚臣,“陆副总,‘问世’的人怎么还没来呢?不会是放鸽子了吧?还是你压根就不认识什么‘问世’的人。” 陆港归也沉了沉眸问陆砚臣,“老四,‘问世’的人到底来不来?” 他话音才刚落下,门口处就有了动静。 临风带着两人径直的往陆砚臣的方向走了过来。 不等卢董开口询问,临风就伸手跟陆砚臣握手道,“陆先生你好,我是‘问世’云州负责人临风。” “临特助你好。”陆砚臣从容跟临风握手。 卢董怔愣了片刻问,“陆副总,这位真是‘问世’的人?” 临风保持着礼貌跟卢董做自我介绍,“卢先生你好,我是问世云州负责人临风,这是我的名片。” 卢董接过临风的名片,看见上面的头衔,确实是‘问世’云州片区的负责人临风,也是‘问世’总裁特助,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陆砚臣给陆港归介绍着临风的身份,“爷爷,这是‘问世’的临特助,这次去南城,就是跟临特助谈的合作的事。” “临特助,幸会。”陆港归向临风伸出了手。 “陆老爷子您好,久仰大名。” 其他人确定了临风的身份后,纷纷上前争抢着跟临风握手。 只有卢董在一旁,神色有些难堪。 他本意是想难为陆砚臣的,却没想到他真的认识‘问世’的人,而且还是总裁特助,‘问世’云州片区的负责人。 难不成他真把合作的事谈妥了? “卢董,你不是一直想认识‘问世’的人吗?怎么不打个招呼?”陆砚臣还故意提点卢董。 卢董笑得很尴尬,上前去跟临风打招呼,“临特助你好你好,很荣幸认识你,陆副总前几日去了南城跟你们商谈两家合作的事,不知道临特助是怎么看待这次合作的?” 卢董摆明是在试探临特助的口风,想确认陆砚臣是不是真的把项目谈成了。 临特助从容回答道,“陆副总提供的项目书我们看了,确实很不错,我们总裁特别欣赏陆副总,所以对这个合作还是很上心的。” 他虽没明确说明合作的事,但却透露了‘问世’的意向。 卢董顿时坐不住了,表面点头附和,“如果两家能合作,那必然是强强联手,会有一加一大于二的收益。” 临风看了一眼陆砚臣后才说道,“主要我们总裁很喜欢陆副总。” 老板自恋这事儿,临风可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 “你们总裁……挺有意思的。”卢董尴尬的笑着应和。 他唱这么一出戏,原本是想为难陆砚臣的,却没想反而为陆砚臣铺路了。 那些原本不怎么看好陆砚臣的商业大鳄们,也对陆砚臣有了新的看法,甚至还有夸奖陆砚臣年少有为,有老爷子年轻时的行事作风等等…… 这让陆港归心情极好,当着众人的面,也夸了陆砚臣两句。 消息很快就传开,陆厉臣和陆州臣那边都第一时间听到了风声。 相比起陆州臣的吧暴怒,陆厉臣那边陷入了沉思。 秦淮问道,“陆总,‘问世’一直挺神秘的,咱们试了那么多次都没得到明确的回应,陆副总只是去了一趟南城就把项目的事谈成了,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要不我去南城查查这件事吧。” “不用了。”陆厉臣沉声道,“这件事,我另有安排。” 见陆厉臣有安排,秦淮便没多问,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陆厉臣从办公室的保险箱里取出那份鉴定报告,沉吟片刻,还是决定把这件事透露给孙雪薇。 陆砚臣谈妥‘问世’一事,想必跟扶软撇不开关系。 ‘问世’这个项目,本就是陆厉臣故意抛出来的试金石,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所以他必须得做出应对。 而这个鉴定报告,就是他的应对之策。 …… 再说礼服店。 扶软换下礼服后,也没了买礼服的心情,便想着去跟连萤打个招呼就走。 这会儿周薇薇端着第二杯手磨咖啡出来,弯腰给周薇薇送上。 周薇薇不仅不接,还直接打翻了连萤刚做好的咖啡。 连萤被泼了一身。 周薇薇还冷嘲热讽的道,“你没长眼睛啊?弄脏了我衣服你赔得起吗?” “明明是你……” 连萤的话都还没说完,店长就及时打断说,“抱歉抱歉,是我们工作人员的疏忽,周小姐没烫到吧?” “那到没有。”周薇薇傲慢的道,“不过我现在不想喝咖啡了,喝茶吧,喝茶养生。” 连萤气的咬牙。 这么养生是打算把自己活成个王八是吧? “还不快去给周小姐泡茶!”秦店长冷着脸命令连萤。 连萤有些不服气。 被秦店长强行拉回了茶水间,还语重心长的劝她,“连萤啊,咱们什么身份你是知道的,咱惹不起,忍着吧,忍忍就习惯了,毕竟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 连萤没好气的道,“是啊是啊,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可有的人出生就是畜生。” “行了,赶紧泡茶吧。”秦店长交代完又出去伺候那些千金小姐了。 扶软到底是没去跟连萤打招呼,那群人本来就看不惯自己,万一因为自己迁怒连萤,让她丢了工作就不好了。 她刚要走,就被周薇薇叫住了,“怎么?不买了吗?还是买不起?” “这里随便一件礼服都几十万呢,人家乡下来的怕是见都没见过吧。” “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可是陆家四少奶奶,有人买单呢。”周薇薇又酸不拉几起来。 扶软站定,思忖两秒,回头问秦店长,“成为你们店的会员就有优选选择权是吧?” 头婚 第一百一十章:他的撑腰 秦店长愣了愣才道,“是的。” “那你们店的入会标准是什么?”扶软又不疾不徐的问道。 对于店里的规矩,秦店长自然是倒背如流,“我们店的入会标准是年消费额达到500万即可,另外,会员的消费积分越高,选择权越优越。” 简单点说,就是消费得越多,权利越大。 扶软并没着急下结论,而是追问了一句,“目前你们店内的最高积分是多少?” 秦店长准确的道,“一千四百八十万积分。” 周薇薇立马问卓思然,“思然,是不是你啊?我记得你上次在这边选了一件礼服,就大几百万了是吧。” “我不太确定。”卓思然睨了一眼扶软,又扬起下巴有些优越的道,“但一千万积分应该是有的。” 另外几个名媛急忙吹碰道,“肯定是思然啊,这还用说吗?在咱们云州能有几个人有这样的实力啊?” 周薇薇也傲慢的道,“就是,肯定是思然。” “所以思然是选择权最多的那位吧?”有人问秦店长。 秦店长说,“我还不太确定,需要去系统确认一下。” 说罢正要去工作台查询,扶软又开口了,“麻烦秦店长帮我注册个会员吧。” 秦店长愣了愣,征询的问道,“您确定要注册会员吗?咱们店的入会门槛是首次消费达到五百万呢。” “刚刚那三件礼服我都要了,另外,可以从你们店内挑选一条一千五百万左右的珠宝。”扶软又温声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秦店长一听这么大的额度,眼睛都亮了,连对扶软的态度都变得恭敬起来,“您说!” “要把这些营业额算到连萤头上。” 秦店长愣了愣,有些为难,“这……” “不行的话就算了。”扶软面色淡淡的道。 “可以!我这就去给您办!” 虽然没有了提成,可店内的总营业额也是和店长将近挂钩的,秦店长自然不想失去这么大的客户,当即就热切的去为扶软办理会员了。 周微微见扶软来真的,错愕了一下,随后又语气酸酸的道,“又刷的陆四少的卡吧,难怪有那么多底层的人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为的就是这些吧。” 卓思然其实也挺酸的,联想到上次在宁悦楼时,扶软刷的也是陆砚臣的卡,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扶软却不愠不火的道,“这点钱我还是有的,就不劳周小姐操心了。” “你怎么可能有。”周薇薇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就算刷的是自己的卡,那钱估计也是陆家给的,拿别人的钱装逼,有什么了不起的?” 扶软不怒反笑,反问周薇薇,“难道你的钱是你自己挣的吗?” 周薇薇表情僵住。 扶软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呢?花的也是自己挣的钱?” 名媛们全都噤声。 “难道你花的就是你自己挣的钱?”周伟伟不服的道。 扶软浅笑,“不好意思,我花的,还真是自己挣的钱。” “怎么可能!”周薇薇压根不信。 扶软没工夫跟这些人纠缠,秦店长这会儿也为扶软办理好了会员资格,恭恭敬敬的过来询问扶软,“扶小姐,您有什么需求尽管说。” “让连萤来帮我挑选礼服。”扶软找了张椅子坐下后慢条斯理的道。 “好的。”秦店长急忙去茶水间叫了还在为这群名媛们做手磨咖啡的连萤。 周薇薇有些气急败坏的道,“她咖啡都还没做好呢,怎么能让她去服务别的客人!” “秦店长不是说了吗?消费积分高的人,有优先选择权。”扶软神色微冷的提醒道,“周小姐若是想从我这儿抢人,先把消费积分刷上去了再说。” 周薇薇气到脸色涨红。 扶软收回视线又对秦店长说道,“还有,刚刚那几件礼服都给我包起来吧。” “好的,扶小姐。” 有了扶软这个大客户,卓思然等人似乎坐了冷板凳。 周薇薇拼不过扶软,就去怂恿卓思然,“思然,你可得为我们找回面子!她太嚣张了!” 卓思然心里也挺气的,正要开口,店内又来人了。 进来的,正是她家二哥卓轻风。 “二哥,你怎么来了?”卓思然有些惊讶的问道。 卓轻风似乎也不知道卓思然会在这,“我来这边送点东西。” “送什么呢?”卓思然好奇的问。 “就上次陆砚臣在我那订购的那几套珠宝。”卓轻风回答道。 卓思然心里一动,觉得打脸扶软的机会来了,立马扬起下巴高傲的道,“对哦,这店里的珠宝跟咱们家收藏的那些高珠根本没法比,我正愁没合适的珠宝搭配礼服呢,你就来了,还真是及时雨。” 卓轻风蹙着眉,仿佛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所以你今天带来的而是哪套呢?我想根据珠宝来挑选合适的礼服。”卓思然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看向扶软,挑衅意味十足。 卓轻风并没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扫了一圈店内,最后看向坐在白色沙发上的扶软。 跟在卓思然身边的那些个千金小姐,卓轻风都有印象。 但唯独没见过扶软,所以能第一时间确认扶软的身份,便径直的往扶软走了过去。 卓思然神色一诧。 卓轻风已然走到了扶软面前,态度挺礼貌的问道,“请问是扶软小姐吗?” “是的。”扶软淡淡颔首。 “扶小姐你好,我是卓轻风,陆砚臣托我为你送珠宝过来供你挑选。” 说完他招了招手,跟着自己来的几个人便把手中拧着的黑色保险箱逐一在扶软面前打开。 卓轻风还亲自为她介绍道,“这些都是陆砚臣为你购买的珠宝,也是咱们卓越珠宝的高珠系列。” 这下换扶软有些诧异了。 陆砚臣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珠宝? 一旁的卓思然,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砚臣去她家挑选的那些珠宝,是为扶软买的。 枉费她期待了那么久,还亲自为陆砚臣做了介绍。 到最后成了为扶软服务。 不仅如此,连她二哥,卓越珠宝的总经理,都亲自来护送珠宝。 陆砚臣摆明是在给扶软撑腰。 头婚 第一百一十二章:秀恩爱的方式挺特别 这会儿周薇薇等人全都沉默了。 卓思然紧抿着唇,看向扶软的眼神有些阴沉。 连萤从茶水间出来,美滋滋的给扶软送上了自己现做的手磨咖啡,“软姐,这是我刚做的手磨咖啡,你尝尝,可香了!” 卓轻风看到连萤,神色也是一愣。 又见她身上穿着礼服店的工作制服,眸色深了深,忍不住开口叫道,“连萤,你怎么在这?” “这还看不懂吗?我在这上班啊。”连萤还不忘跟卓轻风展示自己胸前的工作牌。 卓轻风眉头紧蹙,“你不是在上学吗?” “休学了。”连萤说得轻描淡写。 卓轻风却眸色一沉,“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这么大的事!” 连萤并不想跟人讨论这些事就打断了卓轻风的话说道,“我这会儿在工作呢,你别影响我啊。” 说完有又对扶软笑眯眯的道,“软姐,另外两件礼服你不试试吗?我去取来。” “你休息会儿吧。”扶软拉住了她的手。 随后翻开她的手掌心,见她掌心一片赤红,心里怪难受的,“疼吗?” “不疼!这小意思,还没我打球累呢。”连萤笑声爽朗。 扶软神色有些无奈,但也没多说,而是说道,“你坐这陪我就行,礼服就让店里的模特试吧。” 像这种高级礼服店,都会为顾客提供专业服务。 他们会挑选与客人体型差不多的模特,穿上礼服供客人全方位欣赏。 说罢她叫来了秦店长,让她找模特把店内的礼服都试穿一遍给自己看。 店长欣然应允。 这样一来,卓思然等人就无法挑选礼服,毕竟扶软现在有优先权。 她们只能等扶软挑完后才能挑选。 “太过分了!”周薇薇气到咬牙,“思然,你不也有消费积分吗?你也让店长给你特权啊!” 卓思然咬紧下颚,不甘的叫了店长,“你刚不是说我有一千四百多万的积分吗?我再买些东西,把积分顶上去。” “不好意思啊卓小姐,我刚忘了跟您说了,那一千四百多万的积分不是在您名下,而是在陆四少名下,您目前的消费积分是七百二十万。”秦店长仔细的跟卓思然报备道,“如果您现在要把积分顶上去超越扶小姐的话,得补一千四百万积分。” 卓思然,“……” 连萤听到店长这话乐了,忍不住笑道,“软姐,你们夫妻俩承包咱们店榜一榜二,这秀恩爱的方式挺特别啊。” 她不说还好,一说,卓思然的脸色就愈发难看了。 虽然她的零花钱是云州名媛重最多的,可这一阵她花费了不少。 先不说预定宴会场地的那些定金,就是她为孙雪薇购买的那套珠宝,就花了她不少钱。 现在卡里自然拿不出一千四百万那么多,也就没办法争回今天这个面子。 她本想找卓轻风帮忙的,可这会儿卓轻风的心思全都在连萤身上,压根就想不起她这个妹妹来。 卓思然被气到眼眶殷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偏偏这会儿店内又来人了。 是白念生。 他也是陆砚臣安排来的,一进来就冲着扶软高声打招呼,“嫂子,你买礼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那边大把的资源,可比这店里的要高端得多,走走走,我带你去‘境域’选礼服,这可是陆哥的吩咐。” 境域与这家礼服店不同,他们只为专属客人提供服务。 当然,他们的资源也比这家礼服店要多得多。 也因为只为专属客人服务员,所以知道的人比较少,但在场的人,都对境域有所耳闻的。 卓思然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急忙出声叫道,“白二哥。” “呀,思然也在呢。”白念生像是刚看到她一样,跟她打了个招呼。 卓思然面子有些挂不住,但为了在扶软面前争一口气,还是保持着体面问道,“你刚说的境域,我也想去,你带我去吧。” 白念生顿时有些面露难色,“今天怕是不行啊。” “怎么说?”卓思然不死心的问道。 “今天境域被陆哥承包了,只为嫂子提供服务呢。”白念生为难的道。 卓思然,“……” 她就是自取其辱!!! 原本她只是丢了面子,这下连里子都丢了。 卓思然气得当场摔门而去。 “软姐,你去境域选吧,那边的礼服更好。”连萤也劝扶软。 “那你呢?” “我还得上班呢。” “那你几点下班?”扶软顺势问道。 连萤看了看时间说,“还有三小时。” “那我三小时后来接你,刚刚我买的那些,你让店里的人送到我家吧。” 说罢扶软又跟卓轻风说道,“劳烦卓二公子把这些珠宝也送到我家去吧,谢谢了。” “好的。”卓轻风应承着。 白念生看了看连萤,到底是没说话,跟着扶软一起离开了。 扶软一走,店里瞬间清冷了不少。 “你跟我出来一下。”卓轻风冷声对连萤说道。 “不好意思卓二公子,我在上班呢。”连萤态度有些疏冷。 卓轻风眼神沉了沉,语气也有些冷,“连萤,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你跑来这里打什么工?” 连萤听后笑了,“卓二公子,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不食人间烟火,不识炎凉冷暖,不知清欢冷味好吧。” 卓轻风被她讽得心里一窒,“我不是这个意思。” “够了。”连萤很冷冽的打断了他的话,“卓二公子若是不购买礼服的话,就请回吧,我还要工作,还得挣口饭吃呢。” “连萤……” “还有,以后请卓二公子跟我保持距离,毕竟咱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就不要有不必要的交集了。”连萤把话说得果决。 卓轻风张张嘴想解释什么,可连萤已经冷然的转身,动作麻利的去收拾那些咖啡杯了。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卓轻风心里很不是滋味。 赶走了卓轻风,连萤原本挺直的背脊突然垮塌下来。 她隐忍着情绪努力挤出笑容。 “现在没有别的客人了,是不是可以为我们服务了?” 周薇薇等人都走之后,才敢出来吱声。 她傲慢的坐在扶软刚才坐的位置,翘着腿看向连萤,一字一顿的说,“我要喝手磨咖啡。” 头婚 第一百一十三章:几个肾啊敢这么玩 “好的。”连萤保持着微笑应承了周薇薇的吩咐,再度转身去茶水间给她们做手磨咖啡。 秦店长也在外陪着笑为她们服务。 周薇薇架子摆得很足,接过连萤的咖啡时还不忘嘲讽她,“连萤,你今天若能把我哄开心,我让你这个月的业绩翻倍。” 她可以跟人过不去,但不会跟钱过不去。 连萤学着秦店长的语气附议着周薇薇,“请问周小姐要挑选什么样的礼服呢?我们店可以根据您的身材来为你推荐合适的礼服哦。” 看到曾经高高在上连萤,如今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 周薇薇的自尊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她傲慢的道,“我们身材差不多,你帮我试吧,我懒得试。” “我们店里有专门的试衣模特,她们比我更专业。”连萤面带微笑回应道。 “我就想看你穿。”周薇薇摆明为难,还讽刺道,“我这可是给你机会,毕竟你以后可没有机会穿上这么贵的礼服了。” 其他人纷纷笑出声,声音格外刺耳。 以她们对连萤的了解,她肯定会发火。 周薇薇就可以顺势为难连萤,让她丢掉饭碗。 “顾客就是上帝,上帝的要求我们当然会尽量满足,周小姐请稍等,我这就去为您试穿衣服。”连萤面带微笑的回应道。 “这一整排都试穿看看吧。”周薇薇指了指连萤右边的位置。 那是店内的展示墙,挂了店内近一半的礼服。 礼服不比其他衣服,试穿无比繁琐。 周薇薇这样做,无非是想为难连萤。 可连萤比她想象的要更能屈能伸,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去试穿衣服。 跟着周薇薇的那几人见状热切的跟她讨论起来,“咱们可真是活久见,那可是连萤,曾经的云州第一名媛,现如今却在为我们服务,换做从前,我可想都不敢想。” “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连萤做梦都没想到会有今天吧。”周薇薇勾起唇冷笑道,“当初她那么瞧不起我们,现在呢?自尊都被我们踩在地上摩擦了,还不是得舔着笑为我们服务啊?” 说完还不忘傲慢的问众人,“解气吗?” “解气!” “真解气!”几人纷纷附议。 周薇薇此刻心里充满了快感,脑子里已经想了各种折腾羞辱连萤的方法。 等连萤换好第一件礼服出来,周薇薇让她站在自己面前转圈给她看。 “感觉没什么亮点,换下一套吧。” 连萤又任劳任怨的去换第二套。 “这个颜色我不太喜欢,再换。” “这件太长了,显人矮,换。” “这件太露了,不端庄,继续换。” “不对,刚刚那件我都没仔细看,你再换回刚刚那套吧。” 周薇薇等人一直轮番的折腾连萤,连萤却始终没有吭声。 等连萤又进去换不知是第几套衣服时,几人终于忍不住哄笑出生。 “薇薇你看,我在朋友圈直播了,好多人都在围观。” 周薇薇拿过她手机看了看,见到有不少熟人都在评论,心里愈发得意,“继续播,脸也不用挡了。” “这合适吗?”那女的先前发的那几条动态,都没拍连萤的脸,但文字上却没少内涵。 “怕什么?放,天塌下来我顶着。”周薇薇得意的道,她就是要让连萤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有周薇薇这话,她们也就无所顾忌了,再发动态时,直接曝光了连萤的脸。 还配上文字说,“小伙伴们速来围观!一睹曾经第一名媛连大小姐的风采!机不可失哦!” 发完动态还不忘在评论区阴阳怪气,“我做梦都没敢想,曾经的第一名媛连大小姐现在在为我服务呢,她在帮我试穿衣服。” 云州的名流圈就那么大,她这么一公布,不少人都知道了此事。 包括白念生。 他带着扶软离开后,心思就有些飘,脑子里总浮现连萤那张脸,然后做什么事儿都不得劲。 扶软跟他说话,他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 想多了他觉得自己像是有病,没事想连萤做什么? 他们明明那么不对付的。 白念生有些烦闷,就跟扶软打了个招呼后去抽烟室抽烟。 刚点燃,就有人给他谈微信语音。 白念生百无聊赖的接起,刚懒懒的应了一声,对方就情绪激动的道。 “生哥生哥,你有张思雅微信好友吗?” “谁?不认识。”白念生叼着烟慢条斯理的回答道。 “我草!那你错过好戏了啊!我跟你说,张思雅在朋友圈直播呢,你猜她直播的谁?” 白念生耐心已经用尽,“有屁快放。” “连萤啊!就是你曾经的死对头!” 白念生乍一听到连萤的名字,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身体不由自主的站直问道,“直播她什么?” “我截图给你看嗷。”对方显然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给白念生分享这件趣事了。 没多会儿他手机连着弹出好几条消息,都是打电话那哥们发来的。 截的是张雅思的朋友圈,一连五张,无条动态。 白念生从第一条看起。 【家人们谁懂啊,活久见了,今天和朋友来礼服店挑选礼服,居然碰到熟人了,大家猜猜她是谁!友情提示,曾经的第一名媛唷。】 【她正在帮我们试穿礼服呢,态度可好了,一点儿也看不出曾经嚣张跋扈的样子。】 【看到我手里这杯咖啡了吗?就是她亲手做的手磨咖啡哦,居然觉得比店里的都香是怎么回事?】 【哇还真别说她身材真好,以前有不少人馋过吧,今天你们有眼福了。】 【有人猜对了,就是连大小姐呢,放个正面照!】 白念生看着这些字眼,眉头拧得死紧。 动态下有不少熟人在评论,有的落井下石,有的不堪入目。 “这身材真好,比那些嫩模强多了,能帮我要个联系方式吗?我想包养她。” “还真别说,她穿工作服的样子迷人极了,这要是跟了我,我天天让她穿制服。” 有人还调侃着回复他,“几个肾啊这么会玩?” 「【昨天实在难受断了一下,今天明天补上,报一丝报一丝】」 头婚 第一百一十四章:你骂我时候的嚣张劲呢 说得不堪入目的这些人白念生基本都认识,圈子里玩得最花的那几个。 平日里无所事事,仗着家里有点小钱,胡作非为惯了。 像这种口嗨的话,也是信口拈来。 平日里他们口嗨,白念生就当个乐呵看了。 可今天他却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心口处燃烧着。 嘴里的烟不知何时被他咬得死紧,他收紧手机,吐掉嘴里的烟嘴,转身就出了抽烟室。 “嫂子,我临时有点事先离开一下,你安心在这边选,有什么事直接吩咐苏冉就行。”白念生过去跟扶软打了个招呼。 “好。”扶软理解的道,“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 白念生又叮嘱了苏冉,便匆匆离开了境域。 他几乎是一路飙车到的AR礼服馆,一进去就看到周薇薇正对连萤颐气指使,“为什么不穿这件呢?我就想看你穿这件,顾客不是上帝吗?你这么不配合,我们怎么在这消费啊?” “秦店长,这种人你还留着做什么?给我们顾客添堵吗?”张思雅也在一旁添油加醋。 “连萤,你就去穿吧。”秦店长也为难,只能吩咐连萤。 “这衣服太露了,我不想穿。”连萤无可奈何的道,“店内有专门的模特,一定要我穿吗?我只是个营业员。” 周薇薇见连萤不肯再屈服,就趁机说道,“你不穿也行,我也不为难你,就是我这鞋吧,刚刚被洒出来的咖啡弄脏了。” 她看向连萤,暗示得很明显。 秦店长立即说道,“我给你擦干净吧。” 说着就要弯腰去给周薇薇擦鞋,可周薇薇却避开了秦店长,而是说道,“那咖啡是她做的,理应她来擦才对,你是店长,她只是个小店员,怎么能让你来擦呢?” 秦店长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连萤。 “到底擦不擦啊?”周薇薇故意伸出腿,“秦店长你的管理能力有待加强,连个小店员都安排不了,我看这店长你也别干了。” “周薇薇,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为难别人算怎么回事?”连萤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算是明白了,忍一时这些人只会蹬鼻子上脸。 秦店长这人虽然市侩了点,可那是为了生存。 自己之所以能找到这份临工,也是秦店长帮了忙。 如果周薇薇因为自己为难秦店长,让秦店长丢了工作,那她会良心不安。 所以连萤站了出来。 周薇薇等的就是这一刻,“对啊,我就是冲着你来的,只要你把我鞋擦干净,今天的事就算了。” 连萤气到咬牙。 周薇薇得意洋洋起来。 就在她以为连萤会屈服的时候,她伸出来的脚突然被一只男士皮鞋踩上了。 下一瞬,周薇薇吃痛的惊叫起来,“我的脚,我的脚!” 尽管如此,踩着她的那只男士皮鞋却没有收敛力道,反而更加用力的踩着她,甚至左右转动的撵了撵。 周薇薇顿时痛得眼泪直流。 见踩得差不多了,白念生才收回脚说,“擦干净了吗?没干净我再帮你擦擦。” 周薇薇哪里得罪得起白念生,惨白着一张脸问,“白二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你鞋脏了要人擦吗?我帮你擦鞋呢,力道还合适吗?不合适我再帮你擦擦。”白念生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原本跟在周薇薇身边那几人,这会儿全都不敢吱声了。 “不用了。”周薇薇强撑着回应了一句,便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白念生高声问秦店长,“你们这店的门槛是不是太低了?放些畜生进来就不怕影响你们店的生意吗?” 秦店长一脸汗颜的道,“我们会改进的。” 被骂畜生的一群人愣是没敢回应,灰头土脸的出了店。 出了这口恶气,白念生这才看向连萤。 见她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他心里就一阵窝火,“你的脾气呢?你骂我时候的嚣张劲呢?怎么?离家出走了?” 连萤垂下眸,烦躁的道,“你别烦我。” 白念生快气死了,他大老远的赶过来为她出气,她就这副表情? 他一把抓住了连萤的手腕,质问着她,“什么叫我烦你?你有没有点良心?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对啊,被狗吃了。”连萤无所谓的道,“还有,你赶走了我的客人,我的提成就没了。” 白念生之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想提成的事,甚至认为是他影响到她的工作了。 “提成是吧?要多少?我十倍不给你行不行?” 他一边说一遍掏出钱包扔给一旁战战兢兢的秦店长,“刷卡!她刚刚试过的礼服我全买了!” 秦店长,“……” 这…… 她为难的看向连萤。 连萤换了一下午的衣服,本来就累得不行,还被周薇薇各种为难,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白念生还来闹这么一出,她的心态瞬间就炸了。 连萤一把拿过秦店长手里的钱包,啪的一声扔到了白念生身上。 钱夹的角还砸在了他的下巴上,砸的白念生差点没跳起来。 “有钱了不起啊?我最烦你们这种拿着父母的钱在外胡来的人了!赶紧走!别影响我工作!” 连萤蛮横的驱赶着白念生。 白念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热脸贴了她的冷屁股,阴沉着一张脸攥着她推着自己的手,“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这是在帮你!” “我不需要谁帮。” 白念生都被气笑了,“上次在巷子里你被几个壮汉堵着的时候,怎么不说这种话呢?” 上次的事,连萤的确觉得欠了白念生的。 所以他拿这事儿来挤兑她,她无话可说。 白念生稍稍占了上风,心里的火气也消散了一些,“连萤,做人别这么不识好歹。” 连萤冷然的抽回了被他攥着的手,“我本来就是个不识好歹的人,你现在知道了,可以走了吧,以后也别多管闲事了,当你的白二少去吧。” “你这人……”白念生气到无话可说。 连萤不再理会他,而是默默地去收拾那些礼服。 被周薇薇这么一折腾,今晚又得加班加点的把礼服重新整理熨烫再挂回去。 她实在无心去管其他事,只想把眼下的事情做好,仅此而已。 头婚 第一百一十五章:量身定制 秦店长也帮着收拾了很久,连萤觉得挺对不住秦店长的。 “连萤,你不是还有一份零工吗?先去吧,这边剩下的也不多了,留给我来处理就行。”秦店长其实也很累了,但她还是很为连萤考虑。 连萤一看时间,还有半小时了,再晚就赶不上了。 “对不起去秦姐,要不这些你留着我明天来整理吧。” “你快去吧,这些我能弄好。”秦店长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 在连萤换下工作服的时候,秦店长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问连萤,“你之前跟我说来这打零工是想攒够租借礼服的钱,我算了一下,今天你提成挺高的,应该够了吧?” “差不多了。”连萤心里也有个大概。 “一直都想问你,你租借礼服是去参加什么重要宴会吗?”秦店长好奇的问。 “嗯,一个很重要的邀约。” 她跟秦店长道别后,又匆匆离开了AR,赶往下一个打工的地方。 …… 境域。 扶软惊讶于境域的资源,店内的礼服不仅都是大品牌的高定款,甚至还有不少未在国内公开展示过的高定款礼服。 由于职业原因,她需要对时尚有一定的敏感度,所以对各大品牌的礼服也有一定的研究。 在店内专业造型师的建议下,扶软选了一条宝蓝色丝绒质地的长裙。 方形的衣领,搭配着一圈镂空的蓝钻配饰,多了几分复古的韵味。 而这款裙子的亮点主要在于背部的造型,看似露背的设计其实是由无数的串珠组成的珠帘装饰. 精致的设计感有着手工风格的别样魅力,长长裙摆轻柔垂下,凸显了一份强大的气势和亮眼的感觉。 就连给她推荐这款礼服的苏冉,都被她穿上礼服的样子惊艳到不知如何夸奖。 “太美了!”苏冉忍不住夸赞道。 她皮肤本就白皙,和这种宝蓝色丝绒质地的礼服格外的搭,显得她整个人更肤如凝雪般精致。 陆砚臣一进来,就被这一幕惊艳到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仔细欣赏。 扶软并不知道陆砚臣来了,正调整着裙摆。 随后又觉得后背的珠帘似乎有点拧在一起了,便叫苏冉帮忙,“苏小姐,麻烦你帮我顺一下后背的珠帘,好像交缠在一起了。” 苏冉刚要应声,就被陆砚臣一个手势给叫住。 男人迈着长腿往她走了过去,每走进一步,那种美得惊人心魄的感觉就更强烈一些。 扶软正试图用手去调整背部的珠帘,却下下一刻被人接手。 由于礼服是镂空的,男人的指尖无意识扫过她的背部,给两人都带来了很奇妙的感觉。 扶软一下子就感应到背后的人并不是苏冉。 鼻息间熟悉的味道,让她很轻易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她微微侧头,眼睛亮亮的问,“你怎么来了?” 陆砚臣的视线全然的落在她背上,和礼服同色的珠帘下,是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那对漂亮到极致的蝴蝶骨,更是让他流连忘返。 他还记得他吻在这对蝴蝶骨上时,她的反应有多激烈。 陆砚臣长指顺了顺交缠在一起的珠帘,指尖眷恋的抚了上去。 微妙的触感让扶软不由自主的战栗。 陆砚臣爱极了这种感觉,下意识的低头,把吻落在了她的肩窝处。 扶软猛然想到还有旁人在场,忍不住推了推他,“你别闹。” 陆砚臣克制了又克制,才放过了她,却又双眸似有隐隐火热的看着她,“怎么选的这件?” “不好看吗?”扶软冲他眨了眨眼。 “我只是没想到它和你这样搭。”陆砚臣沉声喃喃。 扶软也笑着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合适,就好像是为我量身定制的一样。” “它本来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嗯?”扶软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到是苏冉过来笑着为两人介绍道,“我总算为这件礼服找到合适的主人了,忘了跟你们说了,这件礼服出自天才设计师moonligh之手,也是我们境域的镇店之宝了,可惜这么久以来,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主人,就一直挂在我们店里,今日见到扶小姐,我脑子里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这件礼服,就让她试了,果然不出我所料,非常的惊艳,很适合她!” “是那个为丽雅王妃设计过婚纱的天才设计师moonligh?”扶软惊讶的问道。 苏冉肯定的点头,“是的,就是他。” 陆砚臣问扶软,“你也知道moonligh?” “当然,他为丽雅王妃设计的那件婚纱,非常惊艳,所以对他有印象,不过他好像只设计了那一件婚纱,这两年好像都销声匿迹了。” 连苏冉也很遗憾的道,“是啊,明明那么有才华的一个设计师,突然就没任何作品问世,很奇怪。” 扶软挺喜欢这条礼服的,就偏过头问陆砚臣,“就订这个吧。” “嗯。”陆砚臣回应,“就定这个。” 苏冉又给扶软做了造型上的建议,包括首饰搭配等。 像这种充满复古韵味的礼服,其实并不适合很华丽的珠宝。 加上礼服原本就点缀着一圈蓝宝石,就更不适合搭配繁复的项链了。 所以陆砚臣让卓轻风送来的那些珠宝,扶软一个都没选上,而是跟苏冉说道,“我觉得就简单搭配个珍珠耳饰就好。” 苏冉听了这个建议眼前一亮,“对,就这么搭配。” 可随即苏冉又犯难了,“只是我们店里好像并没有很好的珍珠耳饰。” 陆砚臣脑子立马想到了卓家老太太的私藏。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老太太私藏里就有一对珍珠耳饰。 当时卓轻风说那些都是非卖品,让他别打主意来着。 看来这个主意他不打不行了。 “耳饰就交给我吧。”陆砚臣信誓旦旦的道,“保证能让夫人满意。”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他不争取,他又不是傻子。 扶软自然是相信他的,也愿意给他这个表现机会,便应允了。 定好了妆造和礼服,扶软便和陆砚臣一起离开境域。 “我刚刚跟连萤说了去接她的。”扶软上车的时候和陆砚臣说道。 “白念生去了。” 就是因为白念生去找连萤了,陆砚臣才提前赶了过来。 当然,也是因为他表现好,把老爷子哄开心了,他才能提前离开酒会。 扶软正要说什么,陆砚臣又道,“他们俩最近有点动静,咱们就别去当这个电灯泡了。” 头婚 第一百一十六章:就想抱着你 这句话成功打消了扶软的念头,不过她还是跟陆砚臣提了一句,“连萤家里的情况好像不太乐观,但她性子要强,肯定不愿意跟我们说。” “连叔叔不是个合格的生意人,会有今天这个局面也在意料之中。”陆砚臣看向她,“我知道你想帮连萤,可有的时候,帮忙解决不了根本上的问题,这个世界本就是残忍的,没有人能一直待在舒适区,更不可能靠着别人待在舒适区。” 道理扶软都懂,但她还是想帮一帮连萤。 只是目前她并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回去的路上,扶软去了一趟星河湾附近的超级市场,买了一些做柚子酥需要用的东西。 食材和配比都是她在小荷馆问点心师父要的,打算回家根据点心师父给的制作方法做柚子酥给爷爷吃。 当然考虑到爷爷有糖尿病的问题,扶软在口感方面选择了代糖,而且份量也降到了最低。 陆砚臣有些吃味的问扶软,“那我呢?我生日你送我什么?” 知道他是个醋精,但没想到他连这种醋都吃。 扶软一边处理着柚子一边说道,“我给爷爷做柚子酥是因为我愧对他,小明跟我说了柚子树的事,我想做点什么来弥补自己犯过的错。” 陆砚臣没料到会是这个原因。 他没作答,只是无声的从后面抱住了她。 扶软偏头问,“怎么了?” “想看看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现在先做柚子蜜,要等柚子蜜发酵好之后才能做呢,早得很。” “那我就抱着你,看着你做。”陆砚臣不撒手。 扶软无奈,“你这样抱着我,我还怎么做事啊?” “不管,就想抱着你。” 扶软,“……” 知道这男人幼稚,但不知道他能幼稚到这种地步。 扶软按照点心师父给的步骤做好了柚子蜜,虽然多花了一点时间,毕竟有个‘揽腰虎’碍事。 …… 白念生因为连萤对他的态度郁闷了一整晚,正好有朋友约着喝酒,他便去了。 “生哥,这是我一哥们刚开的酒吧,以后还请你多关照关照。” “好说好说。”白念生打量了一下酒吧的环境。 还行,虽然档次跟他平时去的那些地方没法比,但也有自己的特色。 “生哥,我哥们说一会儿安排几个美女过来作陪,就当是感谢生哥来捧场了。” 白念生摆摆手,“心意我领了,美女就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好那一口。” 还真不是白念生虚伪,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挺洁身自好的人。 这一点可能是受其父母影响吧。 白念生的父母,是出了名的恩爱夫妻。 用白念生自己的话来讲就是,他跟他姐就是个意外,父母才是真爱。 这个说法光从他们姐弟二人的名字上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叫白念生,她姐叫白爱生。 生就是他们母上大人的名。 据说,白念生还差点叫白超生。 起因是当年白太太生女儿白爱生的时候,难产,把白俊成吓出心理阴影了。 生下长女后就一再表示不生二胎,结果机缘巧合之下,白太太又怀孕了。 可把白俊成给吓坏了,公司也不管了,整日整日守着自家太太,生怕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 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地步。 好不容易熬到母子平安,白俊成当晚就去做了结扎手术。 后来给白念生取名的时候,白俊成说他是超生的,坚持要叫白超生。 白太太刚生产完气虚得很,在听到这名字后挣扎着起来扔了个枕头给白俊成。 白俊成这才把白超生的名字改成了白念生。 有这么一对模范父母在上,白念生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洁身自好的。 甚至还一度被嘲笑说是母胎SoLo。 偏偏那人没眼力见儿,还一个劲的给白念生推荐,“生哥,你信我,我哥们为了提高酒吧的热度,请的都是高质量的美女,还有不少女大学生呢,绝对能让你满意。” 白念生心情本就不好,被他这么一难缠,脸色已经有些沉了,“你们玩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生哥,生哥……”那人也意识到白念生不高兴了,急忙赔罪,“生哥你别生气,你说不叫就不叫。” “我去透透气。”白念生觉得闷,丢下一句就离开了包间。 外面正是热闹的时候,随处可见随着音乐扭动着身体的男男女女。 白念生穿过人群的时候,还被两个女人搭讪,但都被他婉拒了。 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他依稀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白念生脚下的步伐一顿,下意识的回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大哥,你确定我喝了这三杯酒,你就把这箱酒都买了?”连萤跟坐在卡座里的男人确认着。 对方怀里还搂着个穿得很轻薄的女人,眼睛却紧盯着连萤。 摆明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没办法,连萤长得太漂亮了。 一对比,怀里的女人就显得庸俗了。 男人的劣根性在这种场合总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说话算话,只要你喝,这些酒我都买了,大伙都可以给你作证。”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连萤弯腰去端桌子上的酒杯。 面前的男人们纷纷往她胸前看去,猥琐得狠。 可惜连萤动作太快,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她已经站直了身子,跟那个说买单的大哥举了举杯,就把那一整杯酒,一口气不歇全喝了。 “好!”放话的大哥吆喝了一声,“爽快,我就喜欢爽快的女人。” 连萤又端起第二杯,和刚才一样,仰头就要喝。 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 她回头,就看见一脸盛怒的白念生。 不知为何,连萤心里紧了一下。 难堪狼狈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让她下意识的回避了白念生的视线。 她试图挣脱自己的手,甚至已经预料到白念生会说出多难听的话。 卡座坐着那位大哥见有人出来扰了自己的性质,便沉下脸问,“你谁啊?” 白念生看了看连萤,抓着她的手依旧没松,而是用另一只手拿走她手里的酒杯说,“我替她喝可以吗?” 头婚 第一百一十七章:心思不纯 卡座大哥明显不愿意了,“我们跟她买酒呢,你喝算怎么回事?谁愿意花钱看男人喝酒啊?” “那这酒我算我请你的。”白念生顺势说道。 卡座大哥大概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把,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看了看连萤,像是看出了什么东西,笑道,“哥们,感情你在追她啊,那我就给你在美女面前表现的机会吧。” “谢了。”白念生还是把那杯酒喝了,这才拉着连萤往外走。 连萤感觉手腕都被他攥疼了。 明明那么瘦弱的一个男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在连萤的印象里,白念生一直是个柔弱的形象。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他被自己打趴下过吧,所以她一直觉得他很弱鸡。 她被动的跟着他的脚步往外走,视线从他攥着自己的手往上,落到了他的背上。 原来,他比自己高这么多啊。 出了酒吧大门,没有了吵闹的音乐,世界一下就安静了。 连萤甚至听到了自己微微喘气的声音。 初冬的天气,夜里格外的冷,连萤穿的又是酒吧准备的制服,布料轻薄不说,还是夏款。 在酒吧内还好,有恒温空调,所以感觉不到冷。 到了外面,那感觉就不一样了,连萤冷得打了个哆嗦。 白念生见状,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脱下自己的外套就往她身上裹。 那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一下就赶走了所有的冷意。 “你……” “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却又同时打住。 白念生看了看她,放缓了语气说,“你先说。” 连萤挠了挠头,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憋了半天说了一句,“我得回去工作了。” “卖酒?”白念生直白的问了一句。 连萤心里一沉,那种自卑的情绪又涌上了心头。 “你推销的时候,尽量选女的。”白念生自顾自的说道,“她们不会有乱七八糟的想法,来这种地方的男人,大多心思不纯,你容易吃亏。” 连夜错愕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说出那些难听的话。 结果说出口的,却是叮嘱。 一时之间,她忘了回答他。 白念生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说道,“这种制服很容易让男人想歪,能不穿就不穿吧。”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那我回去了。” “嗯。”白念生回应道。 连萤要把身上的衣服还他,白念生制止道,“穿着吧,冷。” 不等她开口,白念生就返回了酒吧。 连萤在风里站了一会儿,也重新回到了岗位上。 或许是白念生的话起了作用吧,后面的时间里,她基本都找女生推销。 有一个女的特别爽快,在她那买了不少的酒,也让连萤提前完成了任务。 买酒那个女的,带着一堆酒去了白念生的包间,“白二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她那的酒都买了,就是这些酒要怎么处理?” “你请大家喝了吧。” “谢谢白二少。” 没多会儿酒吧的老板也来了,一进来就客客气气的跟白念生打招呼,“白二少,实在不好意思,酒吧刚开业有点忙,没照顾周到的地方还请白二少多多包涵。” 白念生还亲自给酒吧老板倒了杯酒,这让对方有些受宠若惊。 “应该我给白二少倒酒才对,感谢你来捧场。” “哥们,这酒还真的我来请,你听我把话说完。”白念生招呼着老板坐下说,“我请你喝这杯酒呢,是有个忙需要你帮。” “白二少尽管开口。” “你们这儿有个卖酒的推销员,是我旧识,我希望你帮我多照顾些。”白二少直截了当的跟酒吧老板说道,“同时,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是我委托你照顾她,主要她这人比较要强,你懂的吧。” 酒吧老板立马会意过来猛点头,“我懂我懂,白二少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谢了。”白念生跟他碰杯,喝下了这杯酒。 因为酒吧刚开业,正是折扣期间,客流量比较大。 连萤下班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好在今晚没喝多少酒,人也没那么疲惫,跟同事打了招呼,连萤便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离开。 她刚离开没多久,白念生便跟在了后面。 他让司机跟连萤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避免被连萤发现被人尾随。 上次他去过她住的地方,本以为连萤会直接回家,却不想她走的方向,并不是她住的方向。 白念生正有些疑惑,就见连萤把车停在了市医院旁。 此时的街道上并没什么人,清清冷冷的。 连萤停好了车,去医院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点东西出来便进了医院。 白念生也匆匆跟上,看见她进了电梯后,才快步赶到电梯前。 确认电梯停靠的楼层后,他进了另外一部电梯,按下了连萤所去的楼层。 到了17楼,白念生看见上面挂着骨科的牌子。 由于时间太晚,值班护士都困得直打盹,白念生过去轻轻敲了敲桌子,小护士吓了一跳。 本来要发火的,见是个长得俊俏的男人,又立马收敛了怒意客气的问道,“你有事吗?” “我想问问你们科室是不是有个姓连的病人?”白念生猜测的问道。 “哦,是有个姓连的病人。”护士说完又有些戒备的看着他,“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女儿的朋友,我想知道他生了什么病?” 护士见白念生不是什么坏人,想了想还是把情况告诉了他,“你说的这个姓连的病人,是上周五摔断腿被送到我们科室的,这两天一直在固定骨位,等着手术呢。” 说到这,护士看了看病房的方向,又压低声音说道,“不过我听说他们好像还没凑齐手术费,不知道能不能按时手术。” 连家破产一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连萤拼着最后一点人脉,找到人接手了连家剩下的几个项目,经过破产重组后,解决了连家的负债问题。 而连家原本的资产也尽数被拍卖,所以连萤才会住到那种老旧的小区里。 白念生知道连萤过得落魄,可他没想到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他心里涌出一种莫名的情绪,似乎是在为连萤心疼。 头婚 第一百一十八章:会是他吗? 病房里,连萤把去便利店买的热食递给了守着父亲的连母。 “你吃了吗?”连母祝元玲问连萤。 “我吃了,你吃吧。”连萤声音放得很轻,生怕吵到睡着的连城山。 祝元玲看着连萤的眼神充满了愧疚,“你打工到现在,肯定很累吧,医院这边有我呢,你就不用往这边跑,怪累的。” “没事,我不累。” 祝元玲当然知道她这是安慰自己的话,心里也就更觉愧疚了。 她鼻尖有些发酸,怕被连萤看到自己偷偷抹眼泪,就转过头去把眼里的酸涩憋了回去。 连萤去给父亲调整枕头位置的时候,瞧见枕头下方露出的一小角缴费单。 她不动声色的整理好枕头后才问祝元玲,“妈,医院这边是不是催缴费了?” “没,没有。”祝元玲一心虚说话就结巴。 连萤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去查查,你吃了东西就休息吧。” “萤萤,你爸这个,能不能保守治疗啊?”祝元玲小心翼翼的试探连萤的口风。 又怕连萤说自己,便解释道,“我听其他病房的人说,以前也有人选择保守治疗的,恢复得也不错,那个进口的固定器太贵了,咱们家现在这情况……” “妈,我不是都说了吗?你就安心照顾爸爸,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祝元玲声音羸弱了几分,“那么大一笔钱,你从哪儿弄啊……” “我有办法的,你不用管这事,好好照顾好我爸就行。”连萤语气坚定的道。 祝元玲也想心疼她,见自己说服不了,也就不再说了。 连萤出了病房,原本还挺直的背脊,一下就垮了下去。 她靠着墙仰着头,盯着天花板的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振作,去找了父亲的主治医师。 主治医师今天值夜班,连萤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后才推门进去。 “李医生,我爸骨头矫正得怎么样了?” 李医生拿了连城山的片子看了看说,“恢复得不错,可以进行手术了,手术日期排出来了,你看哪天合适。” 李医生给到的三个日期,最近的在后天,最远的是四天后。 “固定器还是选用国外进口的那款吗?”李医生又问道。 “嗯。”连萤点了点头,“就选进口的那款,你不是说那款更合适我爸爸吗。” “是的。” “那就用那款吧。” 李医生看了看连萤,“你妈今天其实已经找过我了,她的意思是想保守治疗。” “不用听她的,听我的。”连萤急忙说道。 “如果你爸是个情绪稳定的人,保守治疗也不是不行,你也知道他现在的状况,毕竟保守治疗是长期的事,万一他又折腾,到时候就更难恢复了,以我医生的角度来判断,我还是建议马上做手术。”李医生把眼下的情况都给连萤分析了一遍,也给出了合理的建议。 所以连萤才会更坚定的选择马上做手术。 “那你回去跟你妈商量一下吧,等缴了手术费,立即就安排手术。”李医生下了结论。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连萤心里又沉重了几分。 她没有回到病房,而是去了缴费的窗口,让工作人员帮自己查一下账面上的钱,好确定自己还差多少,也好去凑钱。 工作人员帮着查了一下说,“你账面上有钱啊,完全够手术包括后续康复费用。” 连萤一怔,问道,“账面上有多少钱啊?” “十五万呢,很多了,你爸爸这个如果符合报销标准的话,还能返还百分之六十的钱。” 十五万?! “会不会是弄错了,你再帮我查查。”连萤急切的说道。 工作人员又帮她查了一下,核实没错才肯定的跟连萤说,“没弄错呢,就是十五万,一个小时前刚预存进来的。” “那知道是谁预存的钱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连萤还想问什么,后面来了两个要缴费的,她不好耽误了人家工作,只好离开。 可心里的疑惑,想不到是谁预存了这么大一笔钱到医院的账户里。 时间太晚,她也没办法打电话去询问,只能在那瞎猜。 熬到了早上,她去给父母买早餐,在医院外碰到了熟人。 连萤下意识的躲到了花坛后面,但却偏着头往对面看。 卓轻风正搀扶着一个妙龄女子上车,动作非常绅士。 甚至亲自为对方打开了车门,还在对方上车的时候,用手挡住了车门的上边,防止撞到头顶。 等女子上车后,卓轻风才关上了车门,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随后开车离开。 这期间连萤一直躲着,并没被发现。 直至车子离开,她才从花坛后走了出来,怔怔的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那笔钱,会是卓轻风付的吗? 卓轻风对连萤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他一直热烈的追求着连萤。 以前连家还会辉煌的时候,两家对于两人的事也是乐见其成的。 连萤这人吧,傲娇,要强,虽然她嘴上没明确答应卓轻风的追求,但她对卓轻风和对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她自己把这种区别对待当成是了喜欢。 其实卓轻风这人挺好的,家世好,品行好,对她也好,完全符合她的标准。 可偶尔她也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至于少的是什么,连萤弄不清。 直至连家落魄开始走下坡路,卓家除了卓轻风之外,对她的态度都开始变了。 当着卓轻风的面,大家都伪装得挺好的,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 可私底的时候,连卓家的佣人都不待见她。 连萤又是个好强的人,她不屑告状,而是选择慢慢疏远着卓轻风。 他找她,她也是避之不见。 渐渐地,她好像从原来的世界,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转变的不只是她的生活,还有她跟卓轻风之间的关系。 就如她白天在AR的时候跟他说的那些话一样。 他们已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就没必要有交集了。 这话也是连萤的真心话,她知道这话很伤人,可她只能这么说。 头婚 第一百一十九章:不掺杂男女之情 车上,余妙玲用很感激的眼神看向卓轻风,“真是不好意思,劳烦你一大早就送我到医院来。” “客气什么,我本就答应了余叔叔要照顾好你的。”卓轻风是个很绅士的人。 余妙玲脸有些红,都不敢跟卓轻风对视。 每次对视,她总能心跳加速。 虽然卓轻风对她很照顾,可余妙玲总觉得这种照顾只是基于礼貌和长辈的托付,而不掺杂男女之间的情谊。 卓轻风把余妙玲送到了她在云州的住处。 余家为了方便余妙玲在云州这边的工作,特意在市中心买了一套高级公寓。 卓轻风把人送到后就离开了,没有片刻的停留。 徒留余妙玲站在风里,神色有些落寞。 卓轻风刚到公司,就有人造访。 见到来人,卓轻风挺惊讶的,“陆四少,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有点事找你,是出去撩还是就在这说?” “都行。”卓轻风还是很好说话的。 陆砚臣便说明了来意。 卓轻风当时就急了,“真不行!我都说了那是我奶奶的私藏品,她不可能出手的。” “所以我来找你带个路,我想拜访老太太。” “你见她也没用。”卓轻风说得肯定,“那对澳白珍珠耳坠是我爷爷送给我奶奶的定情信物,她宝贝得很,连思然都没能要到,又怎么可能出手,你知道的,奶奶最宠思然了。” “带路吧。”陆厉臣格外固执。 卓轻风无奈,只能带他去见老太太。 卓老太太年事已高,自从老伴离开后,她便潜心礼佛,并未住在卓家。 卓轻风带着陆砚臣去了卓家捐赠修建的一处寺庙,陆砚臣在这里见到了老太太。 让人意外的是,卓思然也在。 卓思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陆砚臣,惊讶之余也多了几分惊喜。 提着裙摆从门内跑了过来,兴匆匆的叫道,“砚臣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老太太的。” “我奶奶在后院用斋饭,我带你去吧。” 在陆砚臣面前,卓思然总是很主动。 卓家人都见怪不怪了,只是这种主动放在陆砚臣婚后,就显得不太合礼数。 卓轻风私底下也没少说卓思然,无奈自己这个妹妹执拗得很,对陆砚臣也是一片痴心。 他跟大哥说起过这事儿,大哥的意思是,旁人的劝说起不了什么作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南墙要撞。 老太太刚用完斋饭,卓思然就带着陆砚臣进来了。 见到陆砚臣,老太太就会联想到卓长风,心里难免有些触动。 “卓奶奶。”平日里不着四六的陆砚臣,到了老太太这儿多少回收敛些,规规矩矩的叫了她。 卓老太太笑着点点头,“陆家小子,好久不见啊。” 以前陆砚臣和卓长风玩得好,二人总形影不离的。 所以卓老太太对陆砚臣也很熟悉,只是后来卓长风出了事,陆砚臣去卓家的次数就少了。 加上老伴离世后,老太太一心礼佛,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 “老太太身体可好?”陆砚臣礼貌的问道。 “都行,都好。” 大概是有人来拜访,老太太心情很好。 卓思然在一旁为两人煮茶,按理说她应该先把茶斟给老太太的。 可她这会儿似乎只看得见陆砚臣,便把第一杯茶递给了陆砚臣。 老太太轻咳了一声,便故意问道,“我听说你结婚了?该给你补一句新婚祝福啊。” “谢谢卓奶奶。”陆砚臣看了看卓思然,说,“我记得这里有种点心挺好吃的,思然,你去帮我问问吧。” “好啊,我这就去问问厨房,你等一下啊砚臣哥。” 老太太看着卓思然离开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孩子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小孩子不懂事,我都没放心上。”陆砚臣亲自给老太太煮了茶并说道,“我来拜访您老人家,其实是有事相求的。” 他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老太太一听他是为了那对澳白珍珠耳坠来的,当即就有些不乐意了,“你小子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那东西轻风没跟你说过吗?是我的私藏品。” “说过,是我执意要他带我来的。” “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来找我,是为了你新婚太太?”老太太难得八卦的问道。 “嗯。”陆砚臣坦白且坚定的给出了答复。 卓老太太挺惊讶的,在她印象里,陆砚臣一直是个不着四六的小子。 居然会为了某个特定的人,认真去做一件事。 “不是我不愿意割爱,是那对珍珠耳坠对我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我知道,轻风说了,那是您跟卓爷爷的定情信物。” “不止。”老太太摇了摇头说,“我当初允诺过,说要把这耳饰送给我孙女的。” 陆砚臣有些困惑,他记得卓轻风说过,卓思然问老太太要了好多次,老太太都没答应。 老太太也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便解释道,“我说的不是思然,是我另一个孙女,可惜那孩子夭折,我连面都没见到。” 见老太太神色黯然,陆砚臣急忙道歉,“对不起,卓奶奶。” 老太太摆摆手,“二十年前的事了,我早就接受了。” 她语气顿了顿,又看向陆砚臣,“不过我们卓家确实欠你一个人情,你都亲自来找我了,我坚持不给似乎也不太合适,罢了,那耳饰,你随轻风去卓家取吧。” “谢谢卓奶奶割爱。”陆砚臣立即感激的道。 “若非要说谢谢的话,应该是我们卓家谢谢你才对,要不是你当初出手帮忙,可能云州早没卓家的一席之地了。” 等卓思然取了陆砚臣说的点心回来,却没见到他人。 她问老太太,“奶奶,砚臣哥呢?” “走了。” “啊?”卓思然小脸一下就垮了下来,“他怎么就走了呢?不是说想吃点心的吗?我还特地去给他找的,他走都不跟我说一声的吗?” “思然啊。”老太太授意她坐下,“你也十八了,有些道理应该明白,人与人之间要讲究一个礼数的,陆砚臣他现在已经结婚了,有些念头该打消就打消,,不要再去做出自贬身价且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头婚 第一百二十章:对方是男的? 卓思然是最不愿意听这种长篇大论了,在她的认知里,扶软才是后来者。 明明她和陆砚臣从小就认识,也是她先喜欢陆砚臣的。 扶软半路杀出来算怎么回事儿啊? “奶奶,我来看你,是想你了,不是来听你训的。”卓思然有些委屈巴巴的道。 “这些道理你妈不教你,我得教你,咱们卓家从来都是把礼字摆在最前面的,不想让你丢了卓家的脸。”老太太的表情已经有些严冷起来。 卓思然其实是有些怕老太太的,所以赶紧讨好道,“奶奶,我知道了,你别生气,喝口茶消消气。” “希望我说的这些你能听进去。”卓老太太语重心长的道。 卓思然又讨好了一阵,才说了来意,“奶奶,马上就是我生日了,你要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啊?” “你想要什么?”卓老太太顺势问道。 卓思然眼睛一转说道,“我想要你那对澳白的珍珠耳坠可以吗?” 老太太一愣,“你怎么也想要这个?” “我之前就跟您说过我特别喜欢那对珍珠耳饰,而且它有不一样的意义啊。”卓思然讨巧的道。 “确实有不一样的意义,但是……我已经送人了。”老太太惋惜的道。 卓思然一下就坐起身来,“送人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 卓思然愣了愣,想到了陆砚臣,随即情绪略显激动的问道,“你不那耳饰送给陆砚臣了?” “他就是为了那对珍珠耳饰来的。” “奶奶,我跟你求了那么久,你都不舍得给我,怎么转手就送人了啊?”卓思然情绪有些激动。 老太太被她这番话说得有些变了脸,“我的东西我还没有处置的权利了是吧?” “不是的,奶奶。”卓思然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吗,目无尊长,赶紧改口道,“我就是有些委屈,你明知道我很喜欢那对耳坠。” “别以为我不知道,又是你妈的意思吧?”老太太气到把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摔,“我就一直瞧不上你妈这个人,没有格局,没有眼界。” 当着孩子的面,老太太也不好把话说得太难听,只好赶人,“行了行了,你把我气得脑瓜子疼,我要去打坐了,你回去吧,没事别来烦我。” “……是。”卓思然也看出老太太是真生气了,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规规矩矩的鞠躬离开。 只是一出寺庙,她就变了脸,上车就给丁云秀打电话,“妈,我刚被奶奶骂了。” “她骂你什么了?”丁云秀问道。 “我找她要那对珍珠耳饰,她却送别人了,我问她要了那么久她都不给我,转手就送人,送的还是陆砚臣!” 一说起这个,卓思然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肯定是给扶软买的!” 她可没忘记上次陆砚臣来卓家,买了上亿的珠宝首饰,全送给扶软了。 怎么哪哪儿都有扶软啊? 她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 丁云秀也挺意外的,不过送人了也好,送人了说明老太太不再惦记那个孩子了。 这样一来,当年的事就彻底翻篇了,她也就不用担心了。 “好了,别生气了,不就一对珍珠耳饰吗?回头我让你爸爸去买更好的给你。”丁云秀不仅没生气,还反过来安慰卓思然。 “可是……”卓思然到底是心有不甘。 “别可是了,还有啊,我最近有在帮你物色更合适的联姻对象,你就别再惦记那个陆砚臣了。” “妈!” “先不跟你说了,你爸的飞机快到了,我去接机了。”丁云秀没跟卓思然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徒留卓思然气到原地跺脚。 …… 陆砚臣拿到那对珍珠耳饰的第一时间,就是想给扶软看。 他还记得她在宁悦楼吃饭时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喜欢宝石。 所以他就想把最好的宝石都送到她面前。 只是当他兴匆匆开车回星河湾时,白念生给他打了个电话来。 语气还挺急切的,“陆哥陆哥,我刚好像看到嫂子了!” “在哪里?”陆砚臣立即问道。 “笙铭购物广场这边的一家咖啡厅。”白念生报了地址。 “我马上过来。” “等一下!”白念生有些情急的叫道,“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别来了。” “为什么?”陆砚臣沉了沉眸问道。 白念生回答得有些支支吾吾,“就是,那个,嫂子好像是来见朋友的吧。” 这话陆砚臣就不太理解了,她见朋友跟他去找她又不冲突,为什么白念生的语气那么不对劲呢? 思忖一秒后陆砚臣问他,“对方是男的?” “……嗯。” “大惊小怪做什么,谁还没个异性朋友了。”陆砚臣还嗤他。 白念生,“……” “行了,我一会过来。”陆砚臣若无其事的挂了电话,转念又给扶软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陆砚臣语气跟平常一样的问她,“在哪儿呢?” “在外面。”扶软温声回道。 “逛街?” 扶软顿了顿,道,“嗯,和云筝姐逛街呢。” 本来陆砚臣打这通电话是想试探的,却没想到试探出这么个结果。 白念生明明在电话里说她跟一个男的在咖啡厅喝咖啡呢,她却说和梁云筝在逛街。 这么直白的撒谎,是想掩盖什么? “那你们逛吧,逛完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陆砚臣掩了情绪无波无澜的道。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陆砚臣粗了蹙眉。 甚至厉害拒绝他去接她? 他心里有些沉,只浅浅的应了一声,“行”便挂了电话。 扶软收起手机,跟坐在对面的郭湘说道,“我刚接到了侯正浩的电话,他要给候真真办一个庆功宴,而且特地选在了明天,估计是想卡着时间让候真真出名,好让她去陆家老爷子的寿宴上觅得良婿。” “这对父女真不要脸。”郭湘愤愤的骂道,“他爹偷配方,她也偷,还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郭湘跟侯正浩有很大的过节,所以扶软才会找到她。 当初郭湘赔上全部身家研究出的配方,被侯正浩窃取后还反手诬告郭湘是偷窃配方的人。 郭湘不仅因为偷窃罪坐了三年牢,还因此而妻离子散,欠下了巨额债务。 这是扶软找人在云州查到的,她来云州见的第一个人就是郭湘。 头婚 第一百二十一章:活色生香 起初郭湘知道她是侯正浩的女儿,对她疾言厉色过,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可扶软态度一直温和谦卑,还问了他一个问题,“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郭湘自然是不相信她,但扶软很有诚意。 接连拜访了三次,最终靠着她的诚意打动了郭湘。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这么恨侯正浩?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有血缘关系的父亲。”郭湘喝了口咖啡后,还是把困惑在心里的问题问出了口。 扶软的反应很平静。 她似乎一直都是平静恬淡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就连语气也是无波无澜,“你应该听说‘笙香’吧。” 郭湘一愣,随即说道,“当然!我大学教授可没少跟我们提及‘笙香’这个名字,说她是二十年前盛极一时的香水女神,还是我们大学香精系的创始人!你怎么回突然提到她呢?” “她就是我母亲。”扶软眉眼清冷的道。 郭湘彻底震住,好半晌才惊讶的道,“你居然是笙香学姐的女儿!你怎么不早说呢?” 但凡她早些提及这个身份,郭湘也不会说那些难听刺耳的话。 不过郭湘对笙香学姐了解得不多,只是从大学教授那边听到过关于她的一些传闻。 教授说她是个非常有天赋的调香师,还在学校的时候,就研发出了一款香水并在国际上拿了大奖。 还有不少投资商来找她谈合作,据说当时还有不少富商追求她…… 再后来,她好像休学。 再然后,笙香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再没人听过她的传闻。 所以扶软乍然提及,郭湘才吓了一跳。 “你真是笙香学姐的女儿?”郭湘还有些不真实。 扶软再次点头,“嗯,她当年突然休学是因为怀了我,后来嫁给了侯正浩,生下我之后得了很严重的产后抑郁症,被送去封闭的疗养院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我五岁事,她发现侯正浩出轨苏敏后,就跟他离婚带着我回到了乡下。” “那笙香学姐现在还好吗?”郭湘追问道。 扶软顿了顿,覆下眸,轻轻地说了一句,“她死了。” “对不起……”郭湘顿觉歉意。 扶软淡淡的摇了摇头,“从我记事起,就没怎么见她笑过,一直郁郁寡欢很多年,死了或许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其实扶软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她年岁太小,母亲可能早就选择了轻生。 她煎熬了十几年,勉强撑到她成年,便离开了人世。 郭湘听后只觉得惋惜,“太可惜了,笙香学姐那么有才华的一个人,如果当年她一直潜心搞研究的话,估计早已在国际上成名了,要知道我们学校的香精系能有现在的发展,全靠笙香学姐获奖的那款香水的专利费。” 扶软知道那款香,虽然几经辗转,已经被一家国际知名日化公司买了配方,并正式命名为‘放逐’。 虽然是二十年前的配方,但却成为这家日化公司香水系列的王牌产品。 不过‘放逐’在国内市场的销售额,不如另一款名为‘活色生香’的香水。 而‘活色生香’,正是侯正浩公司的王牌产品。 侯家靠着‘活色生香’这一纸配方,保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 反而是研发‘活色生香’的人,在乡下过着清苦的日子。 是的,‘活色生香’也是笙香研发的。 可外人不知道,只以为是侯正浩自己的团队研发的。 扶软原本也不知道这些,是在收拾母亲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手记。 里面断断续续的写了一些母亲的过往,其中就有‘放逐’诞生时,她难掩喜悦写下的日记。 也有‘活色生香’的由来。 日记里还反复的提到了一个人,虽然没有名字,全都以第三人称的‘他’来代替。 扶软猜测,那人就是侯正浩。 郭湘见扶软面露哀色,急忙伸手拍了拍她放在桌上的手并安慰了几句,“虽然我不知道学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把你教育得很优秀,估计也是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吧。所以别太难过。” “我只是替她不值。”扶软喃喃的道。 没人知道她是用怎样的心情去看的那本手记。 那也是让她下定决心回到云州的重要原因。 “你放心,我会帮你扳倒侯正浩的!”郭湘坚定的承诺着,“不仅仅是因为我跟他之间的恩怨,还以为笙香学姐!” “谢谢。” 不远处,陆砚臣看着咖啡厅里的这一幕,心里极度不爽。 他并不知道扶软跟那个男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可在看到对方伸手拉住她的手时,双眸顿时阴沉下去。 由于脸色太过难看,吓得一旁的白念生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刚陆哥不还很淡定的说,谁还没个异性朋友吗? 他怎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儿呢? “陆,陆哥。”白念生结结巴巴的开口,“可能,可能就是普通朋友,我觉得嫂子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陆砚臣阴沉着一张俊脸问。 白念生特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破嘴要不还是捐了吧,尽给他找事。 “我觉得,有的事情吧,不能只看表面,要遵从内心。”白念生试图扭转局面。 陆砚臣阴恻恻的回了一句,“等你头上绿帽子顶上天的时候你再跟我谈遵从内心。” 白念生,“……” 说不通,根本说不通,他还是识相的闭嘴吧。 好在扶软那边已经跟郭湘商议完了对策,两人从咖啡厅里走了出来,互相道了别。 白念生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说,“结束了结束了,赶紧给嫂子打电话吧。” “人都走了,她还在目送。” 白念生,“……” 这么细节的吗? 陆砚臣又给扶软打了电话,视线全然的盯着她。 只见扶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后才接起了他的电话。 “我刚跟云筝姐分开,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现在方便来接我吗?”扶软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语调是惯有的轻柔慵懒。 陆砚臣原本翻涌着醋意的心,一下就宁静下来。 一改先前跟白念生说话时那种要生吃人的语气,温柔如风的道,“方便,接你什么时候都方便,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白念生,“???” 陆哥是不是偷偷学过川剧变脸啊? 「【白念生: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头婚 第一百二十二章:慢不了 扶软没等一会儿陆砚臣就到了。 陆砚臣装作若无其事的问她,“怎么不让你闺蜜等等,我顺路就送她回去了。” “啊,她还有点其他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陆砚臣到是没追问,而是说了一句,“不是逛街吗?怎么两手空空?不用想着给我省钱,我挺有钱的。” 后面这句,他说的是大实话。 扶软却以为他这话是基于陆家四少这个身份,便说道,“该花花该省省,过日子还是得有规划的。” 她想到了陆砚臣给她买的那些珠宝,就忍不住头痛。 “都听你的。”陆砚臣刚说完这话,就把放在中控台的珍珠耳坠递给她。 扶软一看那盒子,就知道是首饰,接过的时候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好像在说,你又乱花钱了。 这眼神陆砚臣还挺受用的,原来被人管着的感觉还挺好的。 “给你买东西都不算乱花钱。” “这是什么歪理?”扶软笑着打开了那个精致的木匣子。 当她看到那对珍珠耳坠时,也被惊艳到了。 作为一个珠宝设计师,扶软也见过不少稀有的珍珠。 但那些稀有的珍珠,都不及眼前这一对儿。 不管是成色,还是形状大小,都属于最顶级的那种。 单是一颗都已经很顶级难见了,更何况还是相似度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一对呢。 纵使扶软见过各式各样的珍珠,但也很难不对眼前这对如夜明之珠的珍珠耳饰怦然心动。 她托在手里仔细鉴赏着,眼里全是惊艳。 陆砚臣见她这么喜欢,便觉得特地去找了桌老太太一趟值得了。 等回到星河湾,扶软跟他说起侯家家宴的事。 “我陪你去。”陆砚臣言简意赅的回了一句。 可能是上一次去侯家,场面有点抓马吧。 扶软还担心陆砚臣不想去,“其实你不去也行。” 去了反而是给侯正浩父女两脸了。 “我去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你。”陆砚臣回答得直白。 这让扶软想到了上一次去侯家时的情形。 那会儿两人都不熟,她对他的了解仅限于他在外树立的形象,一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 而他也只以为她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侯家流放在外多年又软弱无能的弃女。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扶软有了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她从没有过这种感觉,非要给它安个名头的话。 那就暂且称之为‘心动’吧。 思及此,扶软忍不住踮起脚尖,有些动容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陆砚臣一整个顿住。 扶软亲完就跑,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垂眸喝着。 也不知是在逃避还是在害羞。 陆砚臣定定地站在原地,视线随着她而移动。 见她站在流理台前,红唇微张饮下水,扬起的白皙脖颈因吞咽而滚动出的弧线,简单喝水的动作却无意地散发出有货,让他的身体迅速紧绷起来。 扶软没听到动静,心虚的往他看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对上,瞬间交缠,难舍难分。 一种异样的温度,渐渐传遍全身。 下一瞬,陆砚臣大步流星的往扶软走来。 扶软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心跳如雷般跳动着。 陆砚臣几步走近,霸道而直接的捧起她的脸,重重的吻在了她微张的唇上。 她的唇齿之间瞬间全是他的味道。 陆砚臣吻的急切又炙热,像是要将她生吞入腹般,一手搂过她的腰,把她更贴近自己。 这一个吻,似乎格外的长久。 等他松开时,她下意识的舔了舔微微肿胀的唇瓣。 明明刚喝过水,这会儿又觉得口干舌燥了。 陆砚臣几乎是贴着她的唇粗哑着嗓子说,“软软,这才叫吻,你刚刚那种对待幼儿园小朋友的方式并不适合我。” 扶软刚想辩驳。 又听男人道,“当然,你的主动很适用我。” 在她的主动面前,任何催情剂都是弟弟。 不等扶软回应,陆砚臣直接打横抱起扶软,快步往主卧走。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欲念,恨不得立刻拉她跟自己一起沉沦。 房间的温度,暧昧得一再升高。 陆砚臣的吻狂热的落在她的唇上,脸上,脖颈间。 一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最后揽住她盈盈一握的柳腰,拉进她,让她清楚地感受他的渴望。 扶软更是被她吻得连皮肤都在发颤,难以自抑,声音软绵的开口,“你,你慢点……” “慢不了。”陆砚臣回答得更直接。 随之而来的,是他的狂妄进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扶软在他不眠不休的热吻重渐渐失去了神志。 再醒来,又是中午时分。 扶软懊恼的拉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脸上。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原来这个词,并不只适用于男人,同样也适用于女人。 因为睡过头,她还错过了郭湘的电话。 扶软给郭湘回拨了过去,二人商议了一下今晚的安排。 刚结束电话,门铃又响了。 虽然梁云筝和小颂搬出去了,但这边还是留了两个阿姨打理家里的家务。 陆砚臣本来要安排更多的人,被扶软拒绝了。 她不太喜欢有太多旁人在,总觉得那样就少了家的味道。 就家里这两个还是勉强留下来的。 阿姨去开的门,等扶软洗漱出来,瞧见客厅里等着的人,窘迫了一下。 这些都是境域的人,其中就有苏冉。 苏冉笑着上前跟扶软介绍道,“陆太太,是陆先生委托我们来给你做妆造的。” 啊,她想起来了,今天要去侯家参加宴会。 其实她没打算隆重打扮去出席宴会的,没想到陆砚臣会做这样的安排。 苏冉带了不少东西来,好几个箱子,让扶软怀疑她把境域的礼服都搬到她家来了。 在苏冉专业打造下,扶软穿上了一条蓝色流光长裙。 她没见过这款长裙,但想着是境域出品,必非凡品。 苏冉再一次被惊艳道,经不住夸赞道,“这裙子太适合陆太太了,温婉又不失大气,关键显贵。” “那是你妆造做得好。” “不不不,妆造只是锦上添花,主要还是陆太太自身条件好。” 这是苏冉的大实话。 「【这两天有点事耽误了,更新得少,后天补更】」 头婚 第一百二十三章:你们俩情侣装啊 “陆先生见到肯定会被惊艳的。” 一听到陆砚臣的名字,扶软脸颊不由自主的泛红发热。 她刚想给陆砚臣打电话问他在哪儿,阿姨就进来叫她说,“太太,先生在门外等着了。” 扶软提起裙摆快步往门外走去。 陆砚臣穿着和她身上礼服颜色相似的西服站在门口处。 扶软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没见过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将这种颜色的西服穿得如此英俊妥帖。 淡蓝色的衬衫搭配着英伦风的西服外套,同色系的西裤,纤尘不染的皮鞋, 与其他正装不同,他并未系中规中矩的领带,甚至连领结也没有。 胸口微微敞开着,透着若隐若现的野性。 扶软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云州城的名媛们会为他这样的人倾心疯狂了。 此时的陆砚臣,绅士的像扶软伸出了手,像个虔诚的信徒,等待着他的信仰。 扶软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他执起她的手,黑眸里全是温柔。 苏冉看着这一幕,只感叹这世上真有天生一对的说法。 …… 侯家。 在侯正浩的炒作和推动下,候真真香水女神这个名号已经越来越响了。 他甚至还在微博买了热搜,誓要把候真真包装成才女。 云州城从来不缺有钱人,自然也不缺富家千金。 侯家在财力上比不过卓家,威望上又比不了司家。 加上候真真相貌在一众千金中也不是很出众,侯正浩只能绞尽脑汁的为候真真选择别的赛道。 能不能弯道超车,就在此一举了。 所以这次的宴会,侯正浩格外的看重,把云州能请得动的名流都请来了,就为了给候真真铺路。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就是这么个道理。 可这个道理放在扶软这个长女面前,就显得恶心了些。 看着侯家大门口门可罗雀,热闹非凡的样子。 扶软便想到在乡下清冷一生,到死都无人问津的母亲扶笙香,心底恶心的感觉就更强烈。 她不由自主的攥紧了陆砚臣的手臂。 察觉到她的动静,陆砚臣看向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没,就是觉得有点冷。” 她说的不是体感,而是心里的感觉。 陆砚臣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熟悉的温暖让她好受了一些,这才随着陆砚臣走向侯家。 侯正浩和苏敏亲自在门口迎接着前来的宾客。 苏敏脸上都快笑开花了,热络的跟各家富太太们打着招呼。 侯正浩则在一声声的恭贺中迷失了自我,连看到扶软和陆砚臣,都能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叫她,“小软和砚臣来啦?刚说到你们呢,你们就到了,快快快,快去祝贺一下你妹妹,她可是为我们侯家争光了啊。” 这话听得扶软想笑。 陆砚臣不走心的说了一句,“恭喜岳父。” 侯正浩很是自豪,“真真从小就很优秀,所以我一直很用心的在栽培她,她才刚满十八,就能拿到这样的成就,确实是超出了我的预料,是我们侯家祖上庇佑了。” 陆砚臣侧脸看向一旁的扶软,见她没什么表情,便拉紧了她的手对侯正浩说,“这里有点冷,我先带软软进去。” “好的好的。”侯正浩连连点头,还不忘叮嘱扶软,“小软,记得去跟你祝贺你妹妹。” “会的。”扶软回答得笃定。 侯正浩又笑着去迎接下一波客人了。 看得出来,他今天是真的高兴。 就是不知道这笑还能持续多久。 两人刚到厅里,就遇到了白念生。 像这种宴会,白家一般都会排白念生来出席。 白念生就像个工具人一样,到处当显眼包。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就是觉得这种宴会很无聊,所以一看到有熟人,立即迎了上来,热络的叫道,“陆哥,嫂子,你们可算来了,我好无聊啊。” 顿了顿,他又哟了一声,“你们俩情侣装啊?” 陆砚臣用一副被你发现了的表情回应了白念生。 扶软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看到了乔装打扮成服务员的郭湘,才回头对陆砚臣说,“你们俩先聊,我跟朋友说两句话。” “好,一会我来找你。”陆砚臣说道。 扶软微微的点了个头后便往另一边走去。 陆砚臣视线跟了一会儿,被白念生伸手在眼前晃了晃挡住了。 “陆哥,你这眼神都拉丝儿了,收敛点吧。”白念生忍不住吐槽道,“我知道你们新婚燕尔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但能不能照顾一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情绪啊。” 陆砚臣噙着抹淡笑问,“怎么?还没追到连萤?” 白念生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陆砚臣用一副我什么都懂的眼神看他。 白念生嘴硬但心虚啊,“真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连萤不对付,怎么可能追她嘛!” “你不如换个借口。” “换什么借口?” “连萤压根看不上你。” “……” 损还是陆哥损。 好在白念生已经习惯被他们这样损了,还信誓旦旦的道,“与其怀疑我喜欢连萤,还不如怀疑我爹是处男。” 陆砚臣扬眉,“令尊知道你赌这么大吗?” 另一边。 扶软跟郭湘打了个照面,便去找候真真了。 此时的候真真正被一群名媛们围着,其中就有老搅屎棍周薇薇。 周薇薇正奉承着候真真呢,“真真你也太厉害了,居然拿了国外的大奖,真是看不出来,咱们这些名媛里,居然是你先出头。” 候真真看着平日里总瞧不起自己的人,这会儿全都在恭维着自己,心情好得不得了。 一边谦虚的应付着这些人,一边炫耀着自己的成绩,“还好啦,我也没想到能拿到这么大的奖,我已经收到国外三所知名大学的offer了,正发愁呢,不知道选哪个,不如你们也给我提点意见吧。” “都收到国外大学的offer啦?太厉害了!”周薇薇艳羡不已。 候真真连连谦虚,“还好还好,我爸说着只是暂时的,过一段时间估计还会收到更多的offer,所以让我别着急做决定。” “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累了,不像我,我可真是学渣啊,估计以后就只能嫁个有钱人当个富太太了。” 周薇薇话刚说完,就看到了扶软,眸色一转,又拔高了声音说道,“我妈就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看你姐扶软,一无是处,还是个乡巴佬,不也能嫁给像陆四少过上豪门少奶奶的优渥生活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候真真也看到了扶软。 她不屑的扬起嘴角,不咸不淡的道,“那她可能每天都在祈祷自己不会被厌倦被抛弃吧。” 头婚 第一百二十四章:总有人往她雷区踩 周薇薇顺着这话接茬,“也是,谁不知道陆四少喜新厌旧的主儿,女人在他那儿是有保质期的,最多不超过三个月,肯定换人,有她哭的时候。” 也不怪周薇薇这么说,主要还是陆砚臣以前太浪荡了。 换女伴的速度比别人换衣服还快。 以前也有不少想攀附陆砚臣的女人,其中也不乏长相漂亮的。 在所有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声色游戏,再漂亮的女人也有保质期。 即使是扶软,被换也是迟早的事。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扶软的笑话。 看到有这么多人贬低扶软,候真真心情就更好了,她还故意叫了扶软,“姐,你来啦?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些都是我的朋友,这位是张氏企业的千金,这是周薇薇你之前有见过的,这位是卢小姐,他们家是做外贸的。” 其实扶软知道,候真真并不是好心要给她介绍人认识。 而是想借此来显摆自己现如今的地位。 扶软出于礼貌跟那几人点了点头。 那几人对她都持不屑一顾的态度,连表面客套都懒得做的那种。 周薇薇打量了一眼扶软,见她穿的礼服并没有什么高级的LoGo,自己也没再什么大牌礼服上见过这个款式,便以为她穿的是不知名的小众礼服。 当即就开始嘲讽起来,“扶软,再怎么说你也是顶着陆家四少奶奶的头衔出来应酬,就该收起你那乡下人的见识,免得在外给陆四少丢了颜面。” 说完还不忘提了一句候真真,“你看你妹妹,穿得就是ELSb今年的春夏高定款,都是同一个爹,品味怎么相差就这么大呢?” “那能相提并论吗?真真从小就在云州长大,接受的是贵族式教育,扶软是从乡下来的,又没见过什么世面,就算是同一个爹也扭转不了这种差距的啊,十根手指头还有长有短呢。” 这些人说完还不忘拍一拍候真真的马屁,“别说现在了,就是以前,扶软也没办法跟真真比的吧,现在真真拿了国外的大奖,身份地位甩了她八条街了,以后在外,还是叫她候真真的姐姐更恰当。” 她一说完,一群人便哄笑出声。 “这也不能怪姐姐,主要是她妈妈当初离婚的时候,坚持要带她走的,她要是留在家里,肯定也能接受好的教育。”候真真绿茶式发言。 “我听说她妈也是乡下来的,都一样,没见识。”周薇薇嘲笑的道。 扶软本不打算跟这些人一般见识,可奈何总有人往她雷区踩。 扶软保持微笑的看向周薇薇,“周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父亲也是务农出生,之前他为了让周氏上市,可没少营销自己的出生,说他是村里第一个出来的大学生,就连大学的学费,都是村里乡亲们集资才凑齐的,如果周小姐不记得,可以翻翻你们周氏的企业文化,里面白字黑字写得比我说得要清楚。” 周薇薇一直以为扶软是软弱好欺的那一挂,之前几次碰上自己吃了亏,那是因为有连萤在。 这次连萤不在,她便没想着给扶软留面子。 可她没想到连萤会直接反驳她,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周家是这几年才慢慢爬上来的,周胜也的确是农民出生。 去年为了让公司上市,周胜没少营销自己的出生。 让周薇薇没想到的是,扶软居然对周家的事了解得这么多。 她不应该是个乡下来的,没什么见识的人吗? 候真真见周薇薇在扶软那儿吃了亏,急忙打圆场说,“我们不是在说这礼服的事吗?姐姐的礼服好看是好看,但大家确实没见过,周小姐提点姐姐,也是为了姐姐好,毕竟你现在是陆家四少奶奶,多多少少也要顾及些陆家的面子。” 说罢还理了理自己的裙摆说,“其实这种事情你可以找我帮忙啊,只要你开了口,我还是你能帮你租借到高定礼服的,当然如果你能像我一样有所成就,能为品牌方带来正面影响的话,他们还会赞助礼服呢,我这个就是ELSb赞助的。” 那十足的优越感,都快溢出屏幕了。 特别是语气,带着一股施恩的意味。 扶软一双杏眼漆黑深邃,眼底寒光毕显。 她正欲开口,一个熟悉又带着些讥诮的声音响起。 “不是吧不是吧,你们这些自诩的名门千金,不是整天都在研究珠宝礼服豪车名牌包的人,居然连这礼服都不认识?” 苏太太扭着她的小纤腰走了过来,笑语盈盈的在扶软身旁站定,前后打量了一番后才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件礼服出自moonlight大师之手,moonlight大师你们应该都听过他的大名吧!不需要我多做解释吧?” 她视线逐一扫过在场的这些个名门千金。 见她们都不说话,又才介绍道,“moonlight所设计的礼服,走的是低调奢华路线,他从不在自己的礼服上做任何LoGo和标记,因为他的设计理念一直都是‘自由精神’,可即使没有明显的品牌印记,却还是能让人一眼就认出这礼服出自moonlight大师之手,这就是其他品牌一直都在追寻的辨识度和高级感。” “是那个曾经为丽雅王妃设计过婚纱的moonlight大师?”卢小姐惊愕的叫道。 苏珊娜笑着点头,“是的,就是他。” 卢小姐立即上前仔细欣赏着扶软身上的礼服,“好像真是moonlight大师的风格,是我有眼无珠了,我就说这礼服看上去好惊艳。” 原本想在扶软面前秀一把优越感的候真真,被这一反转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脸色沉郁下去。 那些先前围绕着她吹捧的名门千金们,这会儿也都围了过去,仔细的欣赏着扶软身上的礼服。 还有人发现扶软佩戴的珠宝是卓越集团的高珠系列,忍不住惊叹出声,“我记得这个珠宝,估价在三千多万,之前卓思然还求着她爸送她来着,不过被她爸拒绝了。” 候真真下意识的用手捂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她这条项链,才一百多万,还是她妈苏敏跟侯正浩好说歹说才给她买的。 跟扶软的首饰一比,瞬间失色。 头婚 第一百二十五章:护短 本就善妒的人,在见到扶软抢走了自己的风头,心里便嫉恨起来。 今天这场宴会可是为她办的,她扶软来抢风头算怎么回事? 还有那个苏珊娜,她该不会是扶软找的托吧? 候真真气性上头就有些口不择言,“真不愧是戏子,对这些了解还挺多的。” 苏珊娜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也僵住。 她嫁给苏先生这两年,没少听到人用戏子这种话来讽刺她。 平日里被陈太太她们这样说也就算了,毕竟陈太太老公威望比较高,不好得罪。 可她候真真算个什么东西? 侯家在资产上还比不过苏家呢,更何况候真真还是一个晚辈。 苏珊娜变了脸,冷冷的看了候真真一眼,阴阳怪气的道,“戏子怎么了?我是戏子你还是私生子呢,大家谁都没比谁高贵!” 候真真最忌讳别人说她的私生子,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给她专门举办的宴会上用私生子来讽刺她,她怎么能忍? “你说什么?你说谁私生子了!”候真真当即就失去了理智,直接跟苏珊娜叫嚣起来,“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是谁告诉你的?” 苏珊娜心想,这不是全云州名流们都知道的事,还需要谁告诉啊? 是不是侯家掩耳盗铃多年,就以为没人记得候真真的出生了? 真是搞笑。 可候真真不这么想,她只觉得苏珊娜能知道这些,肯定是扶软在背后嚼了舌根。 所以她把所有的账都算在了扶软头上。 候真真愤怒的瞪向扶软,“是不是你?” 扶软真有点莫名,“不是我。” 苏珊娜也说了,“跟四少奶奶有什么关系?你这点破事谁不知道还需要谁告诉我?本来我也无意冒犯你,是你先冒犯我的。” “就是你见不得我好!”候真真气得上前就要厮打扶软。 苏珊娜赶紧拦住,“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点名门千金的礼数?说真的,我真心觉得扶软比你更有气质,更像是名门千金。” “你闭嘴!”候真真气得厉声尖叫。 这叫声引来了不少人围观,侯正浩正带着司黎黎往里走呢,就听到这动静,急忙过来询问,“怎么回事?” 候真真一看侯正浩来了,立即红着眼跟他告状,“爸爸,扶软在背后说我坏话,还故意挑在这种日子让人揭我伤疤,就是想让别人看我笑话!” “到底怎么回事?”侯正浩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特别是看到有不少名流们都在围观,心里有些恼怒。 他看向扶软,用很疾厉的语气问道,“扶软,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不等扶软开口,候真真又抢先一步说道,“她到处跟人说我是私生子!” 侯正浩脸色骤变,一瞬间觉得侯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怒火攻心之下,他抬手就给了扶软一巴掌,“混账东西!” 苏珊娜惊愕不已。 包括现场的人也都被这一巴掌震惊了。 “我平时待你不薄,你居然这么败坏家风!”侯正浩怒不可遏的骂道,“你要丢人别扯上真真!” 扶软也确实没想到侯正浩会上来就给她一巴掌。 看来侯正浩也知道候真真私生女这个身份有多见不得人啊。 她不怒反笑,浅色的眸染上了一抹厉色。 侯正浩被她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扶笙香在冷冷的看着他一样。 他自己心虚,只能用更愤怒的情绪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快给真真道歉!” “道歉?道哪门子歉?”陆砚臣穿过人群快步走到扶软跟前。 他突然后悔刚刚放她一个人离开,才让她受到这样的委屈。 陆砚臣的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目光阴沉,如乌云盖过。 扶软看向他,想说自己没事。 可在触及到他的视线时,整个怔住。 那阴鸷的眼神,她在陆砚臣身上见过。 那次在梁云筝娘家,她出面维护梁伯母时,秦荣生挟持了她。 陆砚臣当时就是这种眼神,阴沉得叫人不寒而栗。 扶软刚要安抚,就听得陆砚臣沉冷的声音响起,“谁打的?” 现场鸦雀无声,似乎全都被陆砚臣盛怒镇住。 就连先前还处于盛怒之中的侯正浩,也有些后怕起来。 他张张嘴试图解释。 只听得陆砚臣有拔高了声音问道,“谁!打!的!” 候真真都快吓哭了,下意识的往侯正浩身后躲。 这一举动,让陆砚臣以为这一巴掌是候真真打的,他当即就厉色道,“打回去。” “砚臣,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有话咱们私底下再说。”侯正浩试图安抚陆砚臣。 可陆砚臣压根不给他面子,一手拨开了他,直接拧出了候真真。 候真真吓坏了,慌忙叫道,“不是我打的!不是我打的!” 陆砚臣回头看向扶软。 扶软也摇头。 他这才松开了候真真。 候真真都快被吓哭了,直接往后躲了好几步。 陆砚臣面色寒气逼人,目光直直的看向侯正浩,“是你打的?” 侯正浩这会儿有些后怕了,紧张解释,“一时失手,主要是我太生气了。” 苏敏这会儿也赶了过来,见到这情形,也赶紧打圆场,“都是自家人,可别叫人看了笑话,有什么事咱们私底下坐下来好好说,别生气都别生气,再说了,这老子打孩子,天经地义的事,大家说是吧。” 她试图用旁人来压一压陆砚臣。 可陆砚臣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反而讽刺道,“生而不养,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育她?” 苏敏脸上的笑也有些维持不住,“砚臣,大家都看着呢,今天这大好的日子,就别为了这点小事闹不愉快,也叫别人看了笑话。” “小事?我太太被打了,你跟我说是小事?”陆砚臣压根不给苏敏面子,也不顺着她的台阶下。 侯正浩骑虎难下,只能悻悻然的问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他只想快点息事宁人,越是闹下去,侯家就越丢人。 况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道歉。”陆砚臣脸上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 侯正浩只觉得难堪不已,“这……没必要吧。” 他见陆砚臣不好说话,就看向了扶软,“小软,这都是小事,你就劝一劝砚臣吧。” 头婚 第一百二十六章:爱是明目张胆的偏袒 扶软正要说话,就听陆砚臣冷嘲的道,“你不用道德绑架她,你打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她留面子?” 只一句话就把侯正浩所有的路都堵得死死的。 侯正浩即使心里窝火,也不敢真跟陆砚臣对着来。 且不说他是陆家的人,就是他以前那混不吝的性子,也没几个人敢招惹的。 他老脸涨红,最终只能伏低做小的跟扶软道歉,“小软,对不起啊,爸爸刚刚一时冲动打了你,我跟你道歉,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大家都看着呢。” 陆砚臣看向扶软,见她神色平静,这才说道,“既然这里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拦住扶软,态度瞬间温和下去,“我们回家。” 苏敏见状,急忙说道,“既然误会都说开了,就不要计较了,一会儿真真还要致辞呢,小软作为姐姐,也应该见证见证妹妹的喜悦,哪有半途离开的。” 说完还不忘推了推侯正浩,让他赶紧把人留住。 当然他们想留的并不是扶软,而是陆砚臣,以及陆砚臣背后的陆家。 侯正浩也舔着老脸道,“是啊是啊,砚臣,宴会才刚开始你们就走,这多说不过去。” “说不过去?有什么说不过去?谁不知道我陆砚臣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记住一句话,谁让我老婆不高兴了,我让他全家都不高兴。”陆砚臣掷地有声的丢下这句话,便拉着扶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宴会。 侯正浩脸色难看至极。 苏敏也没想到陆砚臣会为了扶软发这么大的火,还把话说得那么决绝,脸上面子也没挂住,有些扭曲。 尽管她极力在维持体面,但那看似体面的表情还是有些皲裂难看。 她尴尬的笑着招呼着围观的众人,“不好意思,家庭矛盾让大家见笑了,今天宴会的点心和菜式都是我去宁悦楼订购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大家胃口。” 宁悦楼的东西出了名的贵,侯正浩为了候真真,也是真舍得砸钱。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好好的一场宴会,被扶软的出现给弄砸了。 等人群散去,苏敏沉着脸带候真真去换第二套礼服。 一进房间,候真真就气得尖叫起来,“啊!全毁了全毁了!都怪扶软那个贱人!妈!你说你没事请扶软做什么?你明知道她见不得我好的。” 苏敏也气啊,她大费周章为候真真铺路,就因为扶软毁于一旦。 可她到底比候真真要沉得住气一些,控制着情绪说道,“这笔账以后会跟她算的,现在你得稳住情绪,马上就是你的高光时刻,可不能被这种事影响到情绪。” 她亲自为候真真更衣,还叮嘱道,“等今晚一过,你就不再是那个被人嘲笑的私生女,而是香水女神候真真,就这一点,扶软一辈子都追不上,就算她嫁给了陆砚臣又怎么样?陆砚臣就是个废物,迟早要完!” “也对,她也就能得意这两天。”候真真有被安慰到。 苏敏顺势说道,“所以我才一直跟你说,别把注意力放在陆砚臣身上,他在陆家一点话语权都没有,等陆家老爷子一走,整个陆氏都是陆厉臣的,陆砚臣就彻底被边缘化了,你若是能嫁给陆厉臣,就等于是陆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到那时候,扶软还不是任由你拿捏?” 本来候真真是没有这种觉悟的,被苏敏这么一说,她突然就想通了。 一想到以后能随意拿捏扶软,心里就格外的爽快,“妈你说的对,我改目标了,我要嫁给陆厉臣!” “你明白就好,我是你妈,我能害你吗?”苏敏很是欣慰。 “妈,你快帮我打扮得漂亮点,我一会要惊艳四座。”候真真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苏敏心里的阴霾也消散不少,“好,为了这次宴会,我可是倾尽了自己的全力。” 候真真自然也知道,可她看着自己身上的礼服和珠宝,又忍不住想到了扶软身上穿的戴的。 跟她一比,自己的简直拿不上台面,心里不免有些不平衡。 车里。 扶软问陆砚臣,“你刚刚为什么那么做?” 陆砚臣觉得她这问题问得挺多余的,但还是说,“你是我太太,我连你都护不了,还算男人么?” “我的意思是,你这样为了我,会得罪人。”扶软解释道。 “那又怎样?”陆砚臣不置可否的反问,“我在意的是你,其他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这句话在扶软心里激起了多大的风浪。 在过去的二十年岁月里,扶软从没感受过很明确的偏爱。 母亲扶笙香性子冷,加上产后抑郁症严重,对她从来都是严格得近乎不近人情。 小时候她在外被人欺负说是个没爹的野种,哭着回家跟母亲告状。 可她没得到母亲的安慰,反而被母亲罚跪,责备她不该在外惹是生非。 所以她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不会有偏爱这种例外存在。 可今晚,她确确实实在陆砚臣这里感受到了偏爱。 在南城的时候,她曾经问过周泽修一个问题。 她问他,爱是什么? 周泽修告诉她说,爱是当我望向她时,所有星光穿透我的心脏,而我赌她的枪里没有子弹。 而现在,她觉得,爱是明目张胆的偏袒,是不分是非对错永远站在她这边。 …… 侯家的宴会还在继续。 先前的闹剧被苏敏四两拨千斤的盖了过去。 等到现场气氛重新被调动起来后,候真真终于在万众期盼中走到了台上。 她谨记着苏敏的叮嘱,保持着端庄温婉的姿态先是跟众人鞠了躬,这才拿着话筒说着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致辞,“首先感谢各位的祝贺,很荣幸能站在这里跟大家分享我的喜悦,也特别感谢我父母对我的用心栽培,没有他们,就没有现在的我。” 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之后,她开始切入主题,说起自己这次拿奖的事,“作为一个香水企业的千金,我从小就对调香特别感兴趣,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就经常带我去公司参观,也是从这些了解中,让我对调香有着痴迷的情节,这次凭借‘偷香’这一配方,拿到了国际大奖,也让我受宠若惊,毕竟我年岁还小。” 她顿了顿,又笑吟吟的道,“不过天赋这种东西,从来都不受年龄限制的。” 头婚 第一百二十七章:温香 她张狂的说完这句话,现场由侯正浩夫妻俩带头开始鼓掌。 其他人或是自发也或是出于礼貌的开始鼓掌。 候真真是头一次感受这种胜利的喜悦,情绪有些高涨起来,“这些都得感谢我父亲侯正浩先生的用心栽培,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侯正浩配合的点着头,甚至还动容的红了眼。 旁人看去,一副父女情深的感人画面。 可看在郭湘眼里,只觉得讽刺。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媒体给我封了个香水女神的头衔,虽然我挺荣幸的,毕竟上一个被封为香水女神的人,正是我的偶像笙香学姐,可能大家不知道,目前世界上销量最高的‘放逐’正是笙香学姐杰作。”候真真大言不惭的说着。 她不提笙香学姐还好,一提到笙香学姐,郭湘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是怎么有脸提笙香学姐的? 蹭热度都蹭到笙香学姐身上了,这家人还能更不要脸吗?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这家人的下限。 候真真有慷慨激昂的道,“不过我有信心,总有一日我会超越我的偶像,成为最好的调香师,为我们侯家正名。” 话音落下,现场掌声如雷鸣。 候真真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些受邀二来的资本大佬们,也开始跟侯正浩交流了。 侯正浩大张旗鼓的准备这么一场宴会,不仅仅是为了给候真真铺路,还是为了给侯氏企业造势。 从前年开始,侯正浩就在为侯氏企业上市做准备了。 这期间侯氏企业完成了好几轮的融资,本来还挺顺利的。 可关键时刻就差了那么点火候,而这点火候,跟侯氏企业一直没能推出新的王牌产品有关。 侯氏企业靠着二十年前推出的王牌产品,保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是事实。 可他们一直没能突破这个瓶颈也是事实。 所以上市的事,一直拖到了现在。 侯正浩焦虑啊,为了能推动公司上市,他不得不想别的办法。 把候真真包装成新一代的香水女神,就是他想到的办法。 目前看来,这个办法很奏效。 他已经能想象得到接下来公司能收到多少资本大佬的投资了,上市也是迟早的事。 就在他露出得意笑容之际,一个穿着服务员服装的男人走上了台。 现场有小片刻的安静,全都好奇这个突然站上台的服务员要做什么。 趁着候真真怔愣的工夫,郭湘拿过她手里的话筒说道,“侯小姐的确是该为你们侯家正名,只不过正的是偷窃的名。” 侯正浩一看是郭湘,脸色顿时一变,急忙喊人,“快来人把他给我赶走!怎么能随随便便让人进我们侯家!” 苏敏也意识到情况不对,急忙吩咐人把麦克风关掉,不让郭湘继续说话。 可郭湘早就有备而来,话筒被关掉,他就用身上带的扩音器继续说道,“香水女神?你到是挺会自封的,你偷拿了别人的配方去参加国外一个野鸡比赛拿了奖,就敢回来吹嘘自己是香水女神了?你还真是得了你父亲的真传呢。” 候真真这会儿也是脸色大变,“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人呢!人去哪儿了?”侯正浩已经发怒。 郭湘却不理会他的叫嚣持续输出,“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侯小姐心里没数吗?你拿奖的这个配方,真的是你自己原创的吗?” “当,当然是我自己原创的。”候真真底气明显不足了。 “那为什么侯小姐拿奖的配方,跟‘温香’博主曾经公布的一个配方一模一样呢?”郭湘质问道。 候真真心里一咯噔,她没想到郭湘会知道‘温香’。 是的,她获奖的那个配方,就是从国外一个调香博主‘温香’那儿抄来的。 她以为国内没人会知道‘温香’的,更何况她偷的那个配方,还是‘温香’三年前发布的配方。 都过去了这么久,更不会有人发现的。 突然被人揭穿,候真真面露慌色,只能求助的看向自己的父母。 苏敏冲上去,想制止郭湘的行为。 可郭湘本就是为了揭露这对父女的真面目而来的,又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呢。 他避开苏敏的纠缠继续说道,“你很聪明,故意选了‘温香’三年前公布的配方抄,以为这样不会有人发现,还去参加了一个野鸡比赛拿了个野鸡奖项,就回来大张旗鼓的宣告世人,还为自己封了个香水女神的头衔,你也真是敢往自己脸上贴金,那些媒体收了你们侯家不少的好处吧?” 侯正浩也意识到情况不对,急忙围堵上去抢过了郭湘的扩音器并对着吃瓜看好戏的众人说道,“大家别相信他,他这完全是报复我,这个人叫郭湘,三年前就因为偷窃了我团队研发的成果被判商业盗窃罪入狱,还坐了三年牢。” 说罢还痛心疾首的看向郭湘,“当年我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放你一马了,你怎么还不懂改过自新呢?” “你真虚伪。”郭湘被他恶心到了,“当年的配方到底是谁的,你心里有数,这件事我会向所有人证明的,现在我们说的是你女儿候真真抄袭‘温香’配方的事,侯总怎么说?” “没有的事,你别因为对我有意见就诬陷我女儿!我可以告你诬陷的!”侯正浩义愤填膺的道。 “那就让侯小姐自证一下清白啊,为什么她获奖的作品,跟‘温香’三年前公布的配方一样。”郭湘掷地有声的质问道。 侯正浩一时语塞。 苏敏见叫的人已经来了,急忙吩咐那些人,“赶紧把这个心怀不轨的人带走!直接送他去警局,就说他擅闯民宅!” “侯总,侯小姐,你们快证明吧,大家都看着呢。”郭湘在被控制前,还不忘高声喊话。 侯正浩脸色阴沉得可怕,因为他看到那几个被他邀请来参加宴会的资本大佬已经陆续离开了。 这意味着融资的事又没机会了,心里愤慨不已。 尽管苏敏一再安抚宾客,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郭湘身上,说他是为了报复才血口喷人的。 可相信的人又有几个,毕竟候真真始终没拿出有力的证据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大费周章的一场宴会,不仅没能把候真真推上去,反而让她沦为整个云州城的笑柄。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事儿没过多久,就在全云州传得沸沸扬扬了。 头婚 第一百二十八章:惹到太太比惹到砚总更严重 扶软第二天一早就看到了有关候真真抄袭的新闻。 不仅新闻满天飞,连微博那边也有高位热搜。 虽然她对微博热搜榜单的规则不太了解,但也知道这种高位热搜,存在一定的人工痕迹。 也就是所谓的买热搜。 这就让扶软更疑惑了,发生这种事情,侯正浩只会花钱压热搜,怎么可能花钱买热搜呢? 是怕自己女儿的丑事传得不够沸沸扬扬吗? 当然也不排除侯家的对家下场买热搜黑侯家的可能。 不管怎么样,都是扶软乐于见到的。 只是眼下她没工夫去细究这件事,她还有另外的事做,去捞郭湘。 可还没等她出门,就接到了郭湘的电话。 “扶小姐,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保释我。”郭湘感激的道。 扶软错愕了一下说,“你是说,你被保释出来了?” “是的。”郭湘也疑惑了一下,问,“难道不是扶小姐把我保释出来的吗?” “我正准备去。”扶软如实说道。 郭湘也愣住了,“那是谁把我保释出来的?” 扶软和郭湘一样疑惑,毕竟他们都不清楚这个保释的人是敌是友。 另一边,临风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后,才给陆砚臣打电话汇报情况。 “砚总,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郭湘保释出来了,侯家那边自乱阵脚,应该没时间去追责郭湘的事,微博的高位热搜也挂着了,具体什么时候撤,等砚总通知。” 临风不知道昨晚在侯家宴会上发生的事,还挺好奇的。 侯家到底怎么招惹了这位祖宗,让他对侯家赶尽杀绝。 “另外侯家的股价也已经往下压了,至于要压到多低,也等砚总通知。”临风又道。 “很好。”陆砚臣的语气里全是冷意,“继续压,具体压到多低,得看我太太心情。” 临风一下就明白了。 侯家并不是招惹了砚总,而是惹到了太太。 那事情不好搞了。 惹到太太可比惹到砚总要严重得多。 这是临风近期总结的心得。 那一巴掌,扶软可以不计较,他陆砚臣不会不计较。 本以为侯正浩会坚持个两天的,没想到当天就低头了。 主要是侯氏的股价已经跌到谷底了,不仅没能拉到新的资本入场,就连原本的投资商也明确的跟他表明要撤资。 侯正浩急得像热过上的蚂蚁,把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可没有一条路是能行得通的。 最终他只能去找扶软。 不管怎么说,扶软也是陆家四少奶奶。 陆老爷子那么信任她,还把寿宴交给扶软去办,就说明扶软在陆家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只要扶软去陆港归面前美言几句,侯氏就有救了。 所以侯正浩就舔着脸来找扶软了,也不管他昨晚对扶软做了多么过分的事。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侯正浩真应该把这四个字焊死在脸上。 他也不知从哪儿打听到的扶软住在星河湾,就直接找到了星河湾这边。 只是还没见到扶软,就被陆砚臣拦在了门外。 看见陆砚臣,侯正浩立即笑脸迎了上去说,“砚臣,我是来找小软的,她在不在家啊?” “在家,但她不想见你。”陆砚臣拒绝得干脆,俊脸上就差没写不欢迎三个字。 侯正浩厚着脸皮说,“父女间哪有隔夜仇呢,我就是来跟她道歉的,昨天是我太冲动了,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她。” “你听说过鳄鱼的眼泪吗?”陆砚臣突兀的说了一句。 不等侯正浩反应过来,陆砚臣就直白的讽刺道,“你现在这样子就挺像的,如果再掉两滴泪,就更生动了。” 侯正浩再厚的脸皮也有些挂不住了,勉强挤出个难看的笑说道,“我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了,我也是诚心来给小软道歉的,你就让我进去见见她吧。” “她睡了。” “砚臣……”侯正浩还试图游说陆砚臣。 大门打开了,扶软出现在了门口处。 她隔着两米的距离冷冷的看着侯正浩,声音和这寒夜一样的冷冽,“我帮不了你,你找我也没用。” “小软……”侯正浩一看到扶软,就立即迎了上去,“你还没睡啊,我不是为了求你帮忙才来找你的,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昨天的事情是爸爸不对,不应该对你动手,我当时就是太生气了,才会做出冲动的行为,希望你别放心上。” 扶软面无表情的听着他说着这些不走心的歉意。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侯正浩的女儿,现在侯家遇到了困难,你也应该出一份力才对,毕竟娘家好了,你在婆家才会有底气是不是?” 底气? 扶软轻扯唇角,他是真敢说。 “想让我帮你,也行。”扶软突然说道。 闻言,陆砚臣扬了扬眉。 侯正浩以为她愿意帮自己,眼睛都亮了。 可扶软接下来的话,却将他打回了原形。 “只要你公开承认候真真是私生女,苏敏是小三上位,我就帮你。” 侯正浩脸色骤然一变,“你这太过分了!” “这就过分了?”扶软轻笑出声,“比起你当初对我妈做的那些事,这根本不算什么。” “你妈跟你说什么了?”侯正浩的表情明显有些紧张。 见扶软总用嘲弄的笑看着自己,侯正浩又心虚起来,急忙否认道,“你妈恨我,你不能只信她的片面之词,我当初是要留你在身边的,是你妈非要挣你的抚养权,还以死相逼,我没办法只能把你给她,真不是我不要你。” 扶软看着这个陌生到极点的男人,突然觉得母亲当初骗自己他死了还算是个善意的谎言。 因为他活着,才毁掉自己对父亲所有的想象。 他口中能有一句真话吗? 真要是不舍得,又怎么可能十五年不闻不问? “做不到是吧?做不到就请回吧。”扶软面色回复清冷。 她孤零零的站在门口处,背后的光衬得她愈发的单薄,浑身上下只生出棱角的冷意来。 “小软……”侯正浩还不死心。 可扶软已经不想多说,转身就往里面走。 侯正浩要追上去,被突然伸出的手臂挡住了去路。 挡住他的,是陆砚臣。 他看向陆砚臣,被他眼底的寒意镇住,不敢再有半分的僭越。 头婚 第一百二十九章:气得要死又干不掉她 此时苏敏电话打了过来,侯正浩脸色阴沉的接起。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侯正浩的表情变了变,用很不确定的语气问,“这样行得通吗?” 苏敏说,“我找人仔细的查过了,这个叫‘温香’的博主,从来没有露过面,而且行事作风十分的低调,最近一次的活跃也是在三年前,还有不少人猜测她人已经去世了。” 侯正浩神色凝重的听着苏敏继续说道,“当然,她若真的死了,那事情就更好办了,况且咱们只是在云州这个小范围内公布真真就是‘温香’的事,未必会传到国外,就算她没死,也不一定知道这件事。” 侯正浩被她说服,立即正色道,“我马上回来,咱们好好的盘算一下这件事。” “好。”苏敏应了声。 侯正浩收起手机,没再做任何停留就匆匆离开。 第二天扶软和小明去洲际酒店顶层餐厅查看宴会布置的情况,遇到了前来巡视的孙雪薇。 说是巡视,到不如说她是来耍威风的。 一到现场就各种挑刺,言语里也没少挤兑扶软。 后来连鸡蛋里都没办法挑骨头了,她只能悻悻然的道,“老爷子寿宴可是我们陆家的大事,可千万别有什么闪失,到时候丢的可不止你一个人的脸,而是整个陆家的脸。” 扶软客客气气回应,“我知道了,谢谢妈提醒。” 孙雪薇最恨的就是扶软这副不愠不火的样子,让她一点对策都没有。 就好像她明明气得要死,却有干不掉她,最后愤慨离开。 一出洲际酒店的大门,孙雪薇就给卓思然打了电话约她喝下午茶。 两人在上次那家咖啡厅见的面,卓思然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 孙雪薇先假惺惺的关怀了一通后,才切入正题,说自己刚从洲际酒店出来。 “我完全没想到,扶软真能把这件事办成。” 卓思然不由自主的攥紧手中的咖啡厅。 孙雪薇看了看她后又说道,“如果真让她把这场宴会办好了,办漂亮了,那她陆家四少奶奶的位置可就坐稳了。” 卓思然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她能想的办法都已经试过了,还大费周章的把全云州能办大型宴会的场地都预订了。 可她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跟陆家老爷子硬拼啊。 “其实吧,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孙雪薇又故意卖弄关子。 卓思然本就心急,听到她这么说,一下就上当了,急忙追问到,“薇姨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说起来还有点拿不上台面,作为长辈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 “薇姨,你就说吧,我保证不会乱说的。”卓思然很迫切。 孙雪薇这才说道,“你也知道你陆叔叔那个人,有多风流,就算结了婚,身边的女人也如狂蜂浪蝶般前仆后继的,我为了扞卫我的婚姻,真的是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孙雪薇把自己的陈年旧事拿出来跟卓思然讲。 “那些爱钱的拜金女到是很好打发,可有的女人吧,她爱的不是钱,她就是要跟你抢这个人,曾经有个身份地位都还挺高的名媛,是我遇到过的最难对付的了,但后来还是被我搞定了,你猜我用的什么办法?”孙雪薇说起往事时,脸上皆是得意的神色。 “什么办法?” “像她这种有点身份地位的人,最在乎的就是面子了,一旦面子被撕毁,那她就彻底毁了,也就不会对我构成威胁。”孙雪薇眯起眼睛,眼底透着狠色。 卓思然听得血液都逆流起来。 “我是这么做的……”孙雪薇压低了声音跟卓思然说着自己当初的方案。 “这样……行得通吗?”卓思然听后有些犹豫。 “只有彻底的毁掉她的声誉,她才没有可能继续留在陆家,留在云州。” 怕卓思然犹豫,孙雪薇又缓了缓语气说,“后天就是寿宴了,错过了这个机会,就找不到更好的机会了,一旦她把陆家四少奶奶的位置坐稳了,想要再赶走她就不容易了。” 卓思然被她这番话说得心里一凛,“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薇姨提点。” “这件事,最好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卓思然立即保证道,“我保证绝不对任何人提及,包括我妈我都不会多说半个字。” 孙雪薇听到她这保证,心里就踏实了,又换上了一副慈爱的模样说,“不管怎么说,我最中意的儿媳妇是你,一直都是。” 这番话暖到了卓思然,也让她对孙雪薇愈发感激涕零。 扶软试完宴会的菜色,已经晚上九点了。 手机没电,她也没顾得上给手机充电。 坐上车刚给手机插上电,就收到了陆砚臣的信息。 “今天陪爷爷去外地出差,明天一早回,忙完回家给我个电话。” 扶软正想打字回复说自己在回家的路上了,孙雪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接起,刚叫了一声,孙雪薇就道,“小软,我今天出院,你来医院接我一下吧。” “现在?”扶软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哪有人出院选择晚上的? “是啊,现在,还有你二哥也和我一起出院。”孙雪薇解释道。 其实这种事,孙雪薇完全可以叫家里司机去接她就行,没必要给扶软打这个电话。 况且扶软现在也不住在陆家。 不过不排除孙雪薇想使唤扶软的可能。 宴会在即,扶软不想节外生枝,便应承了,说自己一会儿就到。 小明本来和扶软一起的,半路却接到电话说雁园大厅淹水了。 “怎么回淹水呢?老爷的那些古董字画有没有事啊?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小明担心不已。 扶软也知道陆港归收藏的那些古董字画有多价值连城,当即就让小明回去,自己叫了车去医院接孙雪薇他们就行。 “你把我放路边就行。” “那你自己能行吗?” “能行的,放心吧。”扶软还不忘叮嘱小明,“你先回去看看爷爷的那些古董字画,有什么事也好第一时间处理。” “好,那你小心点。” 扶软下了车,小明便开车赶往陆家。 她则在路边叫车,本以为这个点已经不好叫车了,没想到后面没多远就有一辆出租车。 扶软一招手,车子就在她跟前停下了。 头婚 第一百三十章:别动扶软 她打开车门的时候,似乎闻到了一阵奇怪的香气。 这香气让她有些迟疑。 司机有些不耐的催促,“这里不让停车,美女你快点儿。” 扶软便没多想,直接上了车,并跟司机说了地址。 司机似乎是个很热情的人,扶软一上车他就找话题跟她聊天,“美女,这段路可不好打车啊,算你运气好,我刚好从这里路过,不然你至少得等半小时。” “谢谢。”扶软反应有些平淡。 她嗅觉比正常人要灵敏,开车门的时候就闻到了那股奇怪的味道,坐到车里后那味道就更浓烈了,让她有点不舒服。 又不好当着司机的面捂鼻子,怕这样显得不太礼貌,只能克制的蹙着眉,吩咐司机,“师傅,你开快点,我赶着去接人。” “已经很快了,这么晚去接什么人啊?” “家人。” “你家人怎么在医院啊?” 司机摆明没话找话。 扶软有点不太想回答,就拿出手机给陆砚臣发刚刚没来得及给他发的消息。 “我在车上,准备去医院接妈出院。” 她刚发完第一条消息,抬眸的时候,就跟后视镜里司机打量他的视线对上。 司机没来得及掩藏起眼底的情绪,让扶软抓了个正着。 她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紧忙说道,“师傅,靠边停一下,我不坐了。” “这里不好停车,停车要罚款的。” “罚款我来付。” “这影响多不好,不仅罚款还要扣分呢,我年终奖也会被影响的。” 扶软感觉到眼前的画面开始混沌起来,脑子也有些不听使唤了,“停,停车……” 她话都还没说完,人就晕倒在了后排座。 司机见状,这才松了口气,露出一口黄牙骂骂咧咧的道,“小姑娘警戒心那么强,还好我加重了剂量,不然还真搞不定你。” 他把车子调转方向,直接往对方给的酒店开取。 另一边,陆砚臣刚陪陆港归应酬完回到入住的酒店,就收到了扶软发来的消息。 那一瞬,所有的烦闷都一扫而光。 主要是陪爷爷应酬的时候,和那些个资方大佬斡旋挺费神的。 可能是他名声不太好吧,导致那些大佬总用有色眼镜看他。 不过这些烦闷,都被扶软的一条消息给驱散了。 他期许的打开扶软发来的消息。 见她说去医院接孙雪薇,眉头便忍不住蹙了起来。 他们自己没长腿吗? 家里那么多人,孙雪薇吩咐谁不行非要叫她去接? 趁他不在就为难扶软? 陆砚臣直接给小明打去了电话,准备让小明安排人去接孙雪薇。 “是这样的,四少爷,雁园淹水了,我赶回来抢救老爷的古玩字画呢,好在只是一点点水,周管家说得那么夸张,还把我吓到了。” “雁园淹水?”陆砚臣眯起眸。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近几日云州都是晴天,并没什么雨水。 雁园又是请专业的建筑师设计的,排水系统非常好。 更别提爷爷存放古玩字画的地方,那更是防水防火,又怎么可能突然被水淹? 突然意识到不对,陆砚臣立即给扶软打去电话。 电话是打通了,却没人接听。 陆砚臣转身就下楼,都顾不上穿外套,直接叫酒店安排了一辆车直送他回云州。 路上他又打了几个电话出去,吩咐临风第一时间去追踪扶软的行踪。 扶软的电话很快就关机了,也就意味着手机也没办法定位,这让陆砚臣的情绪焦灼起来,不停地让司机加快速度。 司机看着仪表盘上一百二十多的数字,实在不敢啃声。 陆砚臣又给孙雪薇打去了电话,头一次用很冷的语气问她,“扶软在哪儿?” 孙雪薇早预料到陆砚臣会给他打电话,就在电话那头说道,“我也正找她呢!我和你二哥都在医院门口等半小时了,她人呢?这就是她对待长辈的态度吗?果然是从小地方来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家里是没人给你使唤了吗?”陆砚臣冷冽开口。 孙雪薇隔着手机都感觉到了阵阵含义,缓了缓说,“我就是叫她来接我一下而已,什么叫使唤啊,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我不管你安的什么心思,我就想告诉你一件事,别动扶软,否则后果自负。” 孙雪薇被震慑到了。 自打陆砚臣六岁进入陆家,他还从没用这种强硬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平日里他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所以孙雪薇从没把他放在眼里,也没觉得他的存在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就算老爷子突然扶他上位,孙雪薇也只以为是老爷子是在敲山震虎,威慑她和陆州臣。 毕竟陆州臣这两年不断在集团扩张着自己的势力,惹得老爷子对此很不满,才会想着扶陆砚臣上位来警告陆州臣和她。 她始终认为,陆砚臣就是个烂泥,根本扶不上墙。 以老爷子那种爱才若渴的性子,是绝不可能让陆砚臣真的进入陆氏的。 但这一次,她十足十的从陆砚臣哪里感觉到了一个强大的威压。 那个任由她拿捏的陆砚臣,似乎一瞬间变得强大了,强大到她都心存敬畏。 陆砚臣郑重警告完孙雪薇就挂了电话,徒留孙雪薇站在冷风里瑟瑟着。 陆州臣过来问道,“妈,我们还要等多久?实在不行我们自己回去了。” 孙雪薇没作答,脸色有点难看。 陆州臣便问道,“怎么了?” “陆砚臣刚刚警告我了。”孙雪薇把事情告诉给了陆州臣。 陆州臣听后嗤笑道,“你怕那个野种做什么?” “我总觉得他跟我了解的不太一样。”孙雪薇后怕的道。 “估计是进了陆氏,长了点见识就飘了,以为自己翅膀硬了才敢跟你叫嚣呢。”陆州臣始终挂着嘲弄的笑说,“虚张声势而已,怕什么?我现在出院了,他的倒霉日子就来了,等着看好了,我会让他摔很惨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小心为妙。”孙雪薇认真叮嘱着。 又在心里庆幸这次她没出手,而是怂恿着卓思然对扶软下的手。 就算陆砚臣追究起来,也追不到她头上。 借刀杀人这招,她玩得最多了,所以也不虚。 头婚 第一百三十一章:大好的增进夫妻感情的机会 扶软被司机装在一个行李箱里带到一家很平价的酒店里。 酒店对面不远处停着一辆破旧的车,卓思然就坐在车里,亲眼看到扶软被男人带进酒店后,才让人给陈写意打电话。 “陈先生你好,扶小姐让我转告你,请你去云庭酒店907号房找她。” 陈写意是临时从外地赶回来的,只因他接到一个电话,自称是扶软的朋友,说扶软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麻烦,想找陈写意帮忙。 陈写意找扶软确认过,奈何她电话一直打不通。 因为担心扶软的安危,陈写意便匆匆从外地赶了过来。 刚下飞机就接到了这通电话,再给扶软打电话,她电话依旧处于关机之中,他只能匆匆赶往对方所说的酒店去找扶软。 卓思然又亲眼看见陈写意进了酒店,这才吩咐司机开车离开。 路上她又让人明天一早给各家媒体发消息,让他们明天一定要赶到云庭酒店,有大新闻。 在云州,只要是和陆这个姓氏挂钩。 只要是和陆家有关的新闻,媒体们都争着抢着想拍到第一手资料。 等今晚一过,陆家新娶进门的四少奶奶出轨一事,就会在整个云州传开。 到时,扶软就会沦为全云州城的笑柄。 陆家自然也不会要她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就坐等着看扶软被陆家踹成下堂妇。 再也没有人跟她抢陆砚臣了。 卓思然脸上浮现阴冷的笑容。 陈写意找到907号房,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 他以为是扶软故意序言这门在等他,便推门进去,嘴里还叫着扶软的名字,“小软,小软?” 还没看到人,忽然被人从后面打晕。 陈写意什么都没看见就直接晕在了地上。 临风让人把陈写意绑在了椅子上,从他身上携带的证件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便第一时间给陆砚臣打去电话,“砚总,有个叫陈写意的男人出现在了酒店房间。” “陈写意?” 一号情敌? “对,他好像是刚从外地飞来云州的,身上还有机票票根。” 陆砚臣思忖两秒后吩咐道,“把人给我弄走,哪里来的送回哪里去,记住,一定要快。” “好。”临风立即安排。 陆砚臣又问道,“我太太呢?” “太太还处于昏迷之中,绑架她的人已经招了,说是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把太太带到酒店来的,他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钱也是用现金的方式放在一个野公园垃圾桶里的,那个地方没监控可查。”临风把自己目前查到的信息一五一十的告知给陆砚臣。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太太被下药了。” “迷药?” “不止,还有催情药。” 陆砚臣气得攥紧手机。 “需要送医院吗?”临风征询的问。 “我给付子期打电话。”陆砚臣又叮嘱临风,“帮我照看好她,我还有二十分钟就到。” 临风还愣了一下,这么快? 砚总是用飞的么? 深夜,付子期接到陆砚臣的电话还挺奇怪的。 等到他说明来意,付子期唇角抽了抽说,“多大点事儿,你至于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吗?” “与她有关的事都不是小事!”陆砚臣偏执的强调。 “好好好,来来来我帮你理一理啊,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紧张,你不是都说了吗?马上就能赶到她那儿了,这就意味着解药已经到了啊,根本不需要医生出场的。”付子期有理有据的跟他分析着眼前的局面。 还不忘调侃一句,“大好的增进夫妻感情的机会,你都不好好把握吗?” “我只是担心她的身体。” “这你就更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了,市面上所流通的有关催情类的药物,都是轻微剂量的激素类药物,根本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伤,只要你注意点就行,别的问题不大。” 电话那头沉默着。 付子期打了个哈欠说,“你要实在不放心,明天再送到医院去做个检查就行。” 电话继续沉默。 “没什么别的事我先挂了啊,祝你性福。”付子期在陆砚臣的沉默中挂断了电话,继续睡觉。 睡觉可是付子期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了,谁都不能打扰。 结束通话没多久,陆砚臣就抵达了云庭酒店。 他到的时候,扶软还没醒,但脸色明显比平时要红,身体也有些滚烫。 确定她没其他地方受伤后,陆砚臣悬着的心总算踏实下来。 他去见了那个把扶软弄到酒店的人,连带着载扶软的司机也一并被临风的人抓住了。 两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招惹了多大的麻烦,只知道他们钱都还没捂热就被抓了。 速度之快,让他们都没来得及反应。 司机人要狡猾一些,他一边讨好着看着他们的人,一边打探消息。 奈何看着他们的人口风很紧,司机只能虚张声势说自己认识不少道上的人,“强哥你们都应该听说过吧?云州道上最顶层的人,我认识。” 看守他们的人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总算有了点反应。 只是那反应有些古怪,“你认识强哥?” 司机以为对方被强哥的名头震慑道了,立即说道,“是的是的,我跟强哥还挺熟的,所以咱们有什么事好商量。” “恐怕不行。”对方又恢复了冷然,“因为你们惹的就是强哥。” 司机脸色一僵,哆哆嗦嗦的问,“你,你说什么?” 对方给了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另外一个听了两人的对话,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他们好像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两人很快被人用黑布蒙住了眼睛,没多会儿房间里进来一个人。 即使两人看不见这人的长相,却能清晰的感觉到来自这人的强大威压。 对方声音及其阴沉的问道,“说,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我们,我们该说的都说了,我们是真不知道对方身份。”司机被吓得不轻,磕磕巴巴的把事情原委都招了。 还不忘卑微祈求,“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如果知道那女的是强哥的人,给我们一千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 另外一人也跟着求饶,“是啊,我们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了我们吧,那钱我们也一分不要。” “对方有没有说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不知道。”司机瑟缩着说道。 “你呢?”陆砚臣问另一个。 那人感觉到一股迫人的视线,颤抖着说,“好像,好像说要找什么记者曝光还是干嘛,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发誓,这些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信息了。” 临风说,“他们不像是在说谎。” 头婚 第一百三十二章:陆砚臣偷吃了 找记者曝光? 还大费周章的把陈写意从外地叫了过来。 陆砚臣俊脸轮廓紧绷着,薄唇紧抿,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两人。 脑子里把目前所得到的信息理了理,很快就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房间里又进来一人说,“砚总,太太醒了。” 陆砚臣收敛冷色,吩咐临风,“把人带回去,先看着。“ 临风跟在他后面问道,“媒体那边要不要出面打点一下?” “不用,让他们来采访好了。” 临风一脸问号,有点没明白砚总的意思。 陆砚臣已经进了907。 床上,扶软还迷迷瞪瞪着,意识也处于混沌的状态。 她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只感觉浑身燥热难耐。 她胡乱的扒拉着自己的衣服,嘴里又念叨着,“渴……水,陆砚臣,我想喝水。” 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陆砚臣脚下步伐一顿,险些没站稳。 这个声音,他以前听过。 不过都是在床上被他欺负得狠了,她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和她平时的声线不太一样,更温软,也更甜。 只一声就让人欲罢不能的那种。 所以陆砚臣才会觉得腿软,急忙赶过去唤她名字,“软软。” 扶软睁开迷蒙的水眸,依稀看到了陆砚臣的脸部轮廓,又哼哼唧唧的说了一声,“我好渴。” 陆砚臣急忙拿了床头的矿泉水拧开扶起扶软把水喂到她嘴边。 扶软就着水瓶咕噜咕噜的喝了好一会儿。 她喝得很慢,但又很饥渴。 一时不备,水便顺着她的唇瓣滑落,沿着下巴掉落在了脖颈里。 带来的冰凉体感,让她舒服得呻·吟了一声。 这一声让陆砚臣手又抖了一下,更多的水撒到了扶软的身上。 她叮咛一声,抓住了陆砚臣的手。 灯光下,陆砚臣能清楚的看到她眼睛里蒙着一层淡淡的水光。 看着她的眼睛,陆砚臣的胸口猛地被刺了一下,身体也迅速紧绷起来。 偏偏扶软这会儿还舔了舔唇,平日里总清清冷冷的眸里,这会儿也有着很明显的渴求。 陆砚臣很识趣,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自控力在她面前为零。 索性放弃抵抗,直接臣服。 他低下头直接堵住她的嘴唇,霸道又急切的撬开她的唇,火热的舌席卷一切。 平时亲热时,他略微霸道一点,她都会小小的抵抗一下。 可这次却主动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整个贴近了她。 她的体温比平时要高,贴在他身上时,一边战栗一边舒服得喟叹。 “软软,你这样我会疯的。”陆砚臣克制得嗓音都开始嘶哑起来。 鬼知道他这会有多难受。 扶软仿佛听不见他的提醒,一个劲的往他怀里钻。 陆砚臣近乎疯狂的吻着她。 平日里规规矩矩的人,这会儿也像是有了意识,柔夷在他的身上探索起来。 这可险些要了陆砚臣的命。 他急忙抓住她惹火的手,将其按在自己的胸口。 她的手很软,很舒服。 而陆砚臣的吻也更加猛烈,如狂风暴雨般席卷着一切。 扶软身上染满了他的气息。 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 她被吻得几乎窒息,却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向他索取着更多更多。 内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让她只想紧紧攀附着他,气息很绵软的叫他,“陆砚臣。” “嗯?” “我想……” “想什么?”陆砚臣使坏的问。 “想……”即使是被催情的状态,扶软也难以说出那种话。 可她身体实在难受,在陆砚臣的几番折腾下,她才又温软又恼的说出了他想听的话。 “我想要你。” “我是谁?”他的额头的汗沿着下颌线往下流淌,喉结更是燥热的滚动这。 扶软叮咛一声,说出了他的名字,“陆砚臣,要陆砚臣。” 陆砚臣发了疯一般的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占有。 扶软被他折腾得不行,却始终没有松开他。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填补她内心里的空虚。 这一晚,她缠着他要了三次。 陆砚臣吃饱餍足,浑身上下每一根毛孔都觉着舒坦。 扶软则累得安睡在他的怀里。 …… 一整晚的等待,早上六点,卓思然就迫不及待的准备看好戏。 那些得到消息的媒体全都蜂拥似的赶到了云庭酒店。 她觉得这还不太够,又让人打了个报警电话,举报云庭酒店907有人嫖娼卖·淫。 做完这些,卓思然就等着看好戏上演了。 酒店这边努力的挡着记者,怕他们叨扰到酒店客人的休息。 可他们始终挡不了前来检查的警察啊。 随着警察的插手,记者们也蜂拥而入,全都汇集到了907房间前。 人群中自然也混了卓思然安排来打探消息的人,她实时的给卓思然转播着这边的情况。 房门猛烈被敲响,把还在熟睡中的扶软吓了一个哆嗦。 陆砚臣赶紧安抚的拍着她的背,“没事没事。” “外面怎么这么吵?”扶软声音都还嘶哑着。 陆砚臣早有预料,所以早早给扶软穿上了衣服。 他下床安抚她说,“我去开门,你别动。” 敲门声更急促了,警察已经在喊话了,“开门!查房!” 陆砚臣不紧不慢的打开了门。 警察鱼贯而入,高声说道,“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嫖娼卖1淫!” 其中一个警察还立即控制了陆砚臣,并高声说道,“把手举起来蹲下。” 门口的记者也在疯狂的拍着照,卓思然的线人被挤到了后面,没第一时间拍到陆砚臣的样子。 陆砚臣依照警察的吩咐蹲下,不过还是问了医生,“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扶软显然被这阵仗给吓到了,火速钻到了被窝里。 警察过去将她叫了起来。 外面记者得到的消息说是跟陆家有关的新闻,见房间里的人是陆四少,都疯狂拍着照,生怕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还有的媒体更是采用的直播方式,虽然镜头有些晃悠,但还是捕捉到了陆砚臣的脸。 有的记者更是迫不及待的发问,“陆四少,你刚新婚燕尔,就背着自己太太来外面偷吃吗?” “请问你的偷吃对象是谁?为什么会被人举报嫖娼卖1淫?” “所以陆四少是来酒店召妓吗?” “你太太知道你召妓的事情吗?” 警察打断了记者们疯狂的发言,冷声问陆砚臣,“这里人太多,先带你们回警局去盘问,留个你家人的联系方式,好通知家人来领人。” “留我太太的可以吗?”陆砚臣问道。 做笔录的警察动作一顿。 连那些等待后续的记者们都沸腾了。 陆四少这么勇? 头婚 第一百三十三章:你们不懂我们夫妻的快乐 等众人看好戏的期待值拉满了,陆砚臣才不疾不徐的道,“或者你们当面找她也行,她就在里面呢。” 众人,“……” 陆砚臣还十分无辜的道,“警察同志,我想知道我跟我太太来开房违反那条治安条例了?” 办案的警察资历有点浅,还是头一会儿见这阵仗,有点结巴的问,“你,你是说里面的人是你太太?” “是的。”陆砚臣还不忘跟堵门口的记者们说道,“应该有人见过我太太吧,可以帮我作个证吗?” “我见过。”人群里有人回应。 那人很快就被推到最前面来,“我见过我见过,虽然婚礼办得很低调,但侯家当时特别高调的公开过的,所以我见过,我可以作证。” 小警察便让同事把里面的人带出来。 绕是扶软再怎么镇定,也被今天这乌龙弄得有点自乱阵脚。 她到不是怕面对媒体和警察的盘问,而是觉得这事儿有点过于丢人。 加上昨晚的事,她虽然累得不轻,但却清晰的记得昨晚在这个房间内发生的事。 所以出来的时候,她脸颊红得厉害,连耳根子都泛着透粉的红。 她可没有陆砚臣那厚脸皮,被人堵在门口还能镇定自如笑着面对。 此刻的扶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一点儿也不想跟陆砚臣一起当显眼包。 那个说见过扶软的记者左右打量了一下说,“就是她!她就是陆四少新娶进门的太太!” 一瞬间各种快门声闪光灯响起,扶软急忙用手挡住脸,但也无济于事了。 “好像是个误会……”小警员急忙说道,“那你们在这上面签个字就散了吧,我们也是例行检查,不好意思。” 陆砚臣落落大方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字,这才说道,“那我可以带我太太回家了吗?” “可以可以。”小警员一脸汗颜的道。 一些记者打趣的问,“陆四少,你们夫妻俩不在家住,怎么跑这种小酒店来开房?一点儿也不像你的行事作风啊。” 陆砚臣把扶软揽在怀里,气定神闲的看向那位记者问,“你应该是单身吧。” 男记者还挺认真的回答了他的这个问题,“是的。” “所以你不懂我们夫妻的快乐。”陆砚臣笑得一脸不正经。 一些秒懂的女记者们已经脸红了。 陆砚臣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护着扶软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云庭酒店。 不到两分钟,新闻就传遍了整个云州。 包括等着看好戏的卓思然。 “为什么是砚臣哥?!”卓思然失控的尖叫起来,“你不是跟我说办事的人亲眼看见陈写意进了扶软房间的吗?” “确实进了啊,至于为什么是这个结果,我也不知情。”陈童磕磕巴巴的说,“我到现在都还没联系上那两人,他们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一群废物!”卓思然气得浑身发抖,“这么点事都办不好!你们还有什么用?!” 陈童根本不敢说话。 卓思然气得想摔电话,孙雪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不得不切断和陈童的通话,急忙接起孙雪薇的电话,语气立马收敛,“薇姨。” “怎么回事?”孙雪薇冷声问道。 卓思然语气凝重的道,“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我明明都把人送到一个房间了,谁知道今天却是砚臣哥出现在房间里。” “这个扶软,可能没有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孙雪薇沉吟片刻后说道,“你也别灰心,下次再找机会吧。” 卓思然有些灰心,“宴会一旦成功,我就很难再找到机会了。” “那你舍得放弃吗?想想陆砚臣,想想你这么多年的喜欢,你舍得放弃吗?”孙雪薇反问她。 卓思然一下就沉默下来。 她当然舍不得放弃。 “你之前不是说已经安排安排你人手混进举办宴会的酒店了吗?”孙雪薇又提醒道。 “对哦。”经她一提醒,孙雪薇又想起这件事情来。 孙雪薇便压低声音说,“只要你想办法让这些人在宴会的饭菜里动点手脚,这个宴会她就办不成,你就还有机会,不是吗?”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薇姨提醒。”卓思然又斗志昂扬起来。 交代好了卓思然,孙雪薇这才挂了电话,脸色也随之一变,愤愤的骂道,“废物一个,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一旁的陆州臣正抱着一个年轻女佣在调情,听到这话就调侃了一句,“还是太年轻了,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城府?” 说罢还捏了捏怀里女人的人软腰说,“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除了嫩就是嫩。” 孙雪薇剜了一眼在陆州臣怀里娇笑的女人。 女人立马假意推开陆州臣,“二少爷别这样,我去打扫房间了。” 陆州臣意犹未尽的摸了一把女人的屁股,这才对孙雪薇说道,“妈,你别总是这么凶嘛,把人家小姑娘吓哭了怎么办?” “你说说你,怎么跟你舅舅一个德性?”孙雪薇没好气的骂道。 陆州臣立马舔着笑拉过孙雪薇坐下说,“都说外甥像母舅,我这也算是遗传嘛,比起舅舅,我已经很收敛了。” 孙雪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让你赶紧搞定司黎黎,你怎么还没进展?” 一说起司黎黎,陆州臣就没个好脸色,“你以为我不想吗?那女人油盐不进的,我怎么搞定她啊?” 孙雪薇眸子转了转说,“要不……用点特殊手段?” “什么特殊手段?” 孙雪薇俯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陆州臣眼睛亮了亮,摸着下巴邪气的笑,“这招好,等生米煮成了熟饭,我看她还怎么高傲,女人嘛,只要是睡了就乖了,哪有不从的。” “没个正经。”孙雪薇戳了一下陆州臣的头。 陆州臣笑得厚颜无耻,“妈当年不就是用的这招才搞定我爸的吗?我这也算是继承衣钵了。” “这话可别在外面乱说。”孙雪薇又板起脸来教训陆州臣。 “知道。”陆州臣舌尖抵着牙齿,眼里露出淫光,“你还真别说,我还没睡过像司黎黎这种类型的女人,没准她就是表面看上去高冷,到了床上说不定比谁都放得开,想想就带劲。” 头婚 第一百三十四章:婚内也不能强迫 说到扶软,陆州臣不免想到了扶软。 那晚他虽然醉酒,但那细腻的触感他还是记得的。 虽然他阅女无数,其中也不乏抵死不从但最后都被他强行占有的女人。 可那些女人跟扶软一比,就都逊了色。 她身上总有种吸引他的韵味,让陆州臣忍不住日夜肖想,想得抓肝挠肺的,总在心里惦记着。 他恨恨的想,等他把那个叶总赶出了云州,他就能将扶软据为己有。 想到这个可能,陆州臣就更心痒难耐了。 …… 扶软还是被陆砚臣带到医院去做了个全面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给扶软做检查的女医生出来时看陆砚臣的眼神明显有些敌意。 甚至可以说是鄙夷。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态度冷冷的问,“她是你太太?” “对。医生,她没事吧?”陆砚臣还以为女医生这反常的情绪是因为扶软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女医生翻了个白眼说,“没其他事,就是会阴有撕裂伤,你说你们男人,怎么就不懂怜香惜玉呢?你确定她是自愿的吗?不是强迫吧?我告诉你啊,就算是夫妻,也得经女方同意才行,否则就是婚内qJ,同样可以判刑的。” 陆砚臣,“……” 扶软这会儿出来了,也听到了女医生后半段的话,脸红得厉害,但还是支支吾吾的解释了一句,“不是的,没有,他没有强迫我。” “我开了药,去拿吧,回去好好上药,在伤口恢复前,都不能同房。”女医生不好再多说什么,把单子给了陆砚臣。 陆砚臣谢过医生后才扶着扶软往外走。 路上碰见了前来送关心的付子期,看到两人便热切的上前来打招呼,“检查完了?我看看。” 说罢就问他们要检查结果,扶软一把抓过,“没,没事,谢谢付医生关心。” 付子期扬了扬眉,打趣的看向陆砚臣。 陆砚臣佯装镇定的轻咳了一声说,“没什么事。” “没事就好。”付子期秒懂,也没追问。 扶软几乎是拉着陆砚臣离开酒店的,一路上她都低着头,深怕再被熟人撞见。 直至上了车,她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手里攥着的那张检查单,已经邹巴得不能看了。 “我看看。”陆砚臣都还没仔细看过那张检查单呢。 扶软死攥着不给,“没什么可看的。” “我总要知道伤得有多重吧。”陆砚臣失笑的道,“昨晚是我太……” 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扶软急忙捂住了嘴巴。 车里还有司机呢,能不能给她留点面子。 知道她害羞,陆砚臣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但还是从她手心里抠出了那张检查单看了看。 算是很轻微程度的撕裂伤,他这才松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怪自己昨晚没个轻重,她一主动,他就失了控。 扶软这会儿耳根子都是红的,昨晚的事情她记得很清楚,包括自己缠着他的画面。 所以心虚的人是她,没脸见人的也是她。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她才问起昨晚的事,“你不是说在外地出差今天才回来吗?怎么昨晚就回来了?” “打你电话没人接我就感觉不对了,问了小明,他说雁园淹水了,我就觉得事情很蹊跷,担心你出事连夜赶回来的。”陆砚臣言简意赅的把昨晚的事说了一下。 他只说自己赶了回来,却没说自己是怎么不要命的超速赶回来的。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扶软更好奇这一点。 昨天事发突然,陆砚臣却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找到她。 也万幸他找到了她,才避免了可怕的后果。 “云州道上有一人叫强哥,这种事找他就行。” 强哥? “这名字怪土的。”扶软评价了一句。 陆砚臣,“……” 难道这名字不够霸气? 早知道当初就起个更霸气的名字好了,比如什么龙傲天,陈霸天?天哥? “那查到对我动手的人是谁了吗?”扶软又问。 “已经有眉目了。” 扶软稍稍放了心,“眼下还是宴会的事比较重要,这件事等宴会结束在仔细查也行。” 而且经此一事,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警惕性不太高,以后得更加注意才行。 二人回到星河湾,苏冉已经在那等着了。 扶软得赶在中午十二点前抵达洲际酒店迎接前来赴宴的宾客,即使在做妆造,她也是电话打个不停。 也不忘叮嘱小明记得去监督后厨的进展,以及食品安全等问题。 后来还是陆砚臣看不下去,拿走了她手里的手机,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好化妆。” “可是……” “别可是了,你这样会耽误苏冉工作的。” 一旁的苏冉尴尬的笑了笑。 扶软歉意的跟苏冉点了个头,这才对陆砚臣说,“我再打最后一个电话。” “确定是最后一个?” “真的是最后一个。” 陆砚臣这才把电话给了她。 扶软找到先前预留的秦店长的电话打了过去,“你好秦店长,我是扶软,我想拜托你帮我个忙,我想在你们店里订购一条礼服,再以你们店的名义送给连萤,但是你不能让她知道这礼服是我送的……”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扶软的表情顿了顿,说,“你的意思是,她有礼服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扶软只好说道,“那好吧,那你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谢谢了。” 说完她挂断电话,并把手机递给了陆砚臣。 陆砚臣脱口而出一句,“乖。” 扶软,“……” 她脸颊突然就燥热起来。 主要是因为这个字联想到了昨晚的画面。 当时她缠着他索取,他一边诱哄,一边安抚,“乖,你慢一点,我不行了……” 好在陆砚臣还有事又出去了,扶软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出来也打了个电话,声线比刚才要冷上许多,“洲际酒店那边的工作人员全都核查过了吗?” 临风如实说道,“全都核查过了,近期招聘的人也全都仔细盘查过,有问题的都被重点盯着的。” “盯紧些,这次宴会,不能出任何的岔子。”陆砚臣警示道。】 临风自然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毕竟事关太太,砚总总会格外上心。 头婚 第一百三十五章:暗里着迷 陆砚臣之所以让扶软安心化妆,也是因为他早已打点好一切。 不管任何事,她只管去做,他自会保驾护航。 连萤几乎是掐着点到的AR,没办法,她忙着四处打工,连参加寿宴的时间都是硬挤出来的。 见她进来,秦店长可算松了口气,迎上来有些焦灼的道,“你可算来了,等你好一会儿了。” “不好意思啊,共享单车在路上坏了,耽误了一点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秦店长连连摆手,“没耽误什么事,礼服都在这呢,你看着挑一个。” 连萤都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到一整架子的高定礼服。 她愣了一下说,“这些不是店里的高定款吗?” 她之前在这里工作过,对店里的礼服多少有些了解,自然也认得出眼前这一架子的衣服都高端礼服,而不是她之前跟秦店长提到过租借的平价礼服。 秦店长笑着解释说,“你上次不是完成了一个大单子吗?我们老板知道你要租借礼服,就特意叮嘱我,让你在这些高定款里面选,算是犒劳你的。” “老板人这么好!上辈子肯定是活菩萨!”连萤有被惊喜到。 秦店长催促她,“不是赶时间吗?赶紧选,我觉得你适合这款,你腿长,穿这款礼服绝对能艳压那群千金小姐。” 连萤从小就长得高挑,加上酷爱网球,体格比寻常那些追求白幼瘦的人要健壮一些。 但也不是胖,而是很健康的美。 特别那双大长腿,简直是秒杀。 所以秦店长才会给她建议穿那款短裙礼服,礼服上半身是齐肩紧身设计,正好把连萤上半身的曲线完美的展现出来。 而且上半身并没有什么夸张的设计,只是单纯的黑色,更衬连萤的肤色。 下半身从胯部开始,就层层叠叠叠加了一些飘逸的纱裙,但纱裙只倾斜在一边,另一边则是和上半身一样材质的黑色短裙。 短裙之下,则是连萤那双逆天的大长腿。 当连萤穿上秦店长推荐的这款礼服出来时,惹得秦店长惊呼连连,“太美了!连萤!你这样简直杀我!” 连萤也没想到这礼服上身会这么惊艳。 “就这个吧!”她也挺喜欢的。 “就这个!!”秦店长情绪挺激动的说道,“对了,还有首饰。” 她跑去保险柜把首饰取了过来。 不等连萤问,她就主动解释道,“这也是老板赞助的,你随便挑。” “老板也太大方了吧!”连萤惊叹不已。 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感受到这种来自陌生人的温暖了,哪怕是连萤这种爽快性子的人,这会儿也有些红了眼,“秦姐,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感谢老板!” “会的会的。” 连萤在秦店长的建议下搭配好了礼服和首饰,正要跟她道别赶去洲际酒店呢,秦店长又跟她说,“啊对了,老板还额外赠送给你豪车接送服务,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赶紧去吧。” “还有豪车接送服务?”连萤已经惊讶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谢了。 “是的,你穿着这么漂亮的礼服,戴着这么贵重的首饰,总不能去骑共享单车吧?老板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礼服和首饰呢。” “说得也是。”连萤理解的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记得一定要帮我好好感谢老板,祝他发财,发大财!” “好的。”秦店长亲自送连萤出门上车。 只是当她看到那辆劳斯莱斯闪灵时,脚下动作顿时僵住。 秦店长不解的问,“怎么了?” “没……”连萤恍然摇头,“这车……挺好的。” “这车好贵的。”秦店长也感叹道。 “是啊,挺贵的。”连萤喃喃了一句,回头跟秦店长道别后才上了车。 这会儿坐在车里,连萤心情挺复杂的。 她没跟秦店长说,这辆车的第一任主人是她。 这也是她十八岁时,她父亲送给她的成人礼。 那时连家还很富裕,虽不及陆家能富可敌国,却也能跟白卓两家平起平坐。 她特别喜欢这辆车,没少开出去炫耀,也眼红了一群名门千金。 只是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连家败落,连带着这两劳斯莱斯闪灵也一并被拍卖。 刚刚见到这辆车,连萤的神色就有些恍惚。 车子换人了,可不管是车内的装饰还是车牌号都没有更换过,还维持着先前的样子。 就连方向盘上套着的粉色贴钻套,都是她以前弄的。 连萤坐在后排座,心情挺复杂的。 秦店长看着车子离开,这才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白二少,连萤已经去宴会了,我全都按照你吩咐的说的,她并没有起疑。” “麻烦了。”白念生谢过秦店长后挂了电话。 司机已经给他发过消息,说接到连萤正在去往洲际酒店的路上。 不管是礼服还是首饰,甚至是接送连萤的豪车,都是白念生安排的。 他知道连萤性子有多倔,如果让她知道这些是自己安排的必然不会接受,所以才用了这种方式。 关于那辆劳斯劳斯闪灵,也是白念生机缘巧合下购入的。 当初连萤成人礼收到这辆车没少秀。 白念生当时就不服气的想,回头自己也搞个同款,看她还秀什么。 没想到后来是买到同款了,买的还是连萤当初的那辆。 他也不知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情买下这辆车的,拍来后就一直放在家里从来没开过。 这次安排接送连萤的时候,白念生一下就想起了这辆车,随后让司机开了这辆车过去。 也不知道连萤看到这辆车会怎么想。 就像他也不太懂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些吧。 他把这种奇怪的行为解释为路见不平。 嗯,一定是他看不惯那些名门千金拜高踩低的作风,才出手帮的连萤。 有这样的安排,那些自诩高贵的名门千金应该不会怎么为难连萤吧? 今天的洲际酒店格外热闹,几乎全云州的名流都来了这里。 大厦外,堪称一场大型的豪车秀。 苏珊娜又开着她那辆招摇的粉色库里南抵达了洲际酒店,一身白裘皮搭配旗袍的装扮,范头儿十足。 把自己车钥匙交给门童的时候,瞧见了后面那辆劳斯莱斯闪灵,不免驻足多看了两眼。 那辆车她也喜欢,可惜她老公不给她买。 头婚 第一百三十六章:你妈真传给你的? 周薇薇等人也到了。 几人是在同一家造型工作室做了妆造再一起过来的,卓思然依旧稳站c位,被众人簇拥着。 看见苏珊娜时,周薇薇还凑在卓思然耳边低语了两句。 随后几人便笑出了声。 苏珊娜翻了个白眼没理会那群名门千金,而是拿着手机拍照。 她要把这辆车拍下来发给她老公,让她老公给她买。 这会儿周薇薇几人也瞧见了那辆车。 “这不是连萤那辆劳斯莱斯闪灵吗?我记得这车的。”周薇薇一眼就认了出来。 另外有人就轻嘲的道,“早换人了吧,连家都破产了,这车也易主了。” “也对。”周薇薇会意过来后嘲弄的道,“连萤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坐这种车了吧。” “坐?你太高看她了,她现在连洗这车的资格都没了,还坐呢。” 此话一出,众人都哄笑出声。 这些人以前都没少在连萤那里吃亏,所以这会儿全都奚落着连萤 似乎这样能为曾经的自己找回丢失的面子一样。 白念生路过的时候正好听见这些话,眼神微不可见的冷了冷。 周薇薇见到白念生,习惯性的搔首弄姿,还娇嗲的叫了一声,“白二少,你今天真帅啊。” 若是以前,白念生肯定会跟她们闲扯两句。 今天却给了她一个白眼,便拿着请柬带着帮自己端着寿礼的随行人员进了洲际酒店大门。 周薇薇摸摸鼻子说,“白二少这是咋了?” “谁知道呢。”有人回应,又压低了声音说,“我听我爸说,白家也在张罗着给白二少安排联姻对象了,不知道真的假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薇薇顿时就动了心思。 卓思然开口打断了几人的议论,“四大家族连家没了,白家的地位就追上去了,若是白家要找联姻对象,那肯定得找家世背景都旗鼓相当的,你们就别做梦了。” 她话虽然说得不中听,但说的却是事实。 可也有人贼心不死啊,周薇薇嘀咕道,“这又有什么不可能的,扶软都能嫁给陆砚臣呢。” 卓思然冷了周薇薇一眼。 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假笑转移话题说,“不知道这辆车现在的主人是谁?我听说扶软也邀请了连萤来参加,也不知道她看到这辆车会作何感想?” “换做是我,肯定无地自容。” 周薇薇笑出了声,“何止无地自容,估计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吧……” 她的话都还没说完,脸上的笑容就僵住。 包括那几个奚落连萤的人,这会儿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精彩。 就连卓思然都露出诧异神色。 因为她们亲眼看见连萤从那辆劳斯莱斯闪灵上下了车。 “这……怎么可能!连家不是破产了吗?”周薇薇不敢置信的叫道。 “我也听一个朋友说过,这辆车确实被拍卖了。” 连萤下车的时候也瞧见了那群‘害群之马’。 她连个正眼都没给她们,径直的走进了洲际酒店。 “她高傲给谁看啊!”周薇薇不服的叫道,“她以前看不起我们也就算了,现在连家都破产了,她还看不起我们,太嚣张了!” “行了,咱们进去吧,这里有点冷。”卓思然今天可没工夫跟她们这群人闲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几人这才收起八卦心思,陆陆续续的进了洲际酒店。 今晚的洲际酒店都是名流云集,酒店这边特地清了场,只允许持有宴会请柬的人入内,并且有专门的人带着他们乘坐电梯直达顶层餐厅。 不管是场地,还是服务水准,更或者是现场的布置,都得体又大方。 卓思然每多看一眼,心情就凝重几分。 顶层餐厅外有个两百多平的小厅,里面汇聚了不少人,都是在排队送礼的。 几人和连萤几乎是前后脚到的,所以她们就排在了连萤的后面。 周薇薇本来还想酸两句的,可见到连萤身上穿的,脖子上戴的,都比她的要好要贵。 可越是这样,她越眼红嫉妒。 所以她故意大声的跟身后的人说话,“你说像这种场合,会不会有人穿山寨礼服,戴山寨珠宝首饰来参加宴会啊?” “不好说,万一有人打肿脸充胖子呢?”身后的人立马会意她的意思,随即跟着内涵道。 “这要是被人揭穿可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周薇薇轻笑出声。 连萤眼观鼻鼻观心,只当她们是群只会乱叫的狗。 连萤和白念生中间隔着一个人,周薇薇的那些话他自然也听见了。 本以为连萤会当场反驳的,毕竟她性子就是这样直来直往。 谁知道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在看手机。 周薇薇见状还以为她怂了,又高声的道,“当然也不排除人家会傍大款,把男人讨好了,也是买得起这些的。” 她话音刚落,就听得前面的白念生回头说了一句,“当这是菜市场呢?那么吵?” 原本还趾高气昂的周薇薇一下就没声了,默默的咬住了唇不敢再吱声。 连萤这会儿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你妈真传给你的吗?这么懂?” 周微微神色一窒,随后变得极其难堪。 了解周家的人都知道,周薇薇的妈就是靠着一点狐媚子手段勾搭上周胜的。 这个周胜就是个典型的凤凰男,一个从农村出来的人,有那么点能力加上一点小聪明,得到了老板的赏识。 老板便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这知周胜不仅把人家家产都转移了,还逼得原配自杀。 原配尚且尸骨未寒,周胜就带着小三和跟小三生的女儿周薇薇登堂入室。 周薇薇是知道连萤嘴巴有多毒的,怕她不给自己留一点遮羞布,就用道德去绑架她,“骂人不带父母,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连萤轻笑,“那你可太高看我了,我这人就一俗人,我不仅带父母,我还可以带你上下十八代你信吗?” “你……”周薇薇被气得脸色铁青。 “薇薇,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有人见情况不对,赶紧劝住周薇薇,“谁不知道她是个疯子,别招惹她。” 头婚 第一百三十七章:天天开屏的老孔雀 连萤总算得了个清净。 白念生这会儿已经登记完寿礼,走的时候回头看了连萤一眼。 连萤没看她,自顾自的低头看手机。 轮到她送礼的时候,她把自己带来的礼物递了过去并说道,“这是我父亲连城山画的一幅丹青,祝陆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她话音刚落,周薇薇等人就笑出了声。 “这怎么好意思送出手的?” “是啊送这东西可别占着人家地儿,丢储物间都嫌它浪费空间。” 周薇薇还顺带秀了一把周家送的礼物,“我这可是我爸提前几个月就跟荣宝斋预定的字画,一百多万呢。” “我家这对玉如意也一百多万。” “我这个花瓶就没那么贵了,但也花了八十多万。” “最贵的应该是思然家送的翡翠无字牌了吧?思然在群里发过,我妈说那个无事牌至少千万起步。” 卓思然轻描淡写的回应了一句,“三千万,我说的是那块翡翠的原料价。” “哇,好大手笔。” 周薇薇睨了一眼连萤,酸道,“所以有的人是怎么好意思送自己写的字画的?真不怕丢脸?对得起今天这顿饭钱吗?” 连萤难得跟白念生有了同一种想法。 当这是菜市场呢?那么吵?” 她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卓轻风。 连萤脚下步伐顿了顿,便瞧见了卓轻风身侧跟着的女人。 是那次在医院碰见的那个女人。 卓轻风也看到了连萤,下意识的想过来跟她说话。 可臂弯被余妙玲挽着,让他动作顿住。 余妙玲拉了拉卓轻风的手臂说,“我有点紧张怎么办?” “你就当是参加行业峰会好了,不用紧张。”。 等卓轻风安抚完余妙玲,再回头看连萤的时候,那里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 他心情有些焦灼,偏偏卓思然叫住了她说,“二哥,寿礼是你来登记吗?” “嗯。”卓轻风胡乱的应了一声。 卓思然又笑着问他,“这是余姐姐吧?你都不介绍介绍的吗?怎么说也是未来嫂子。” 余妙玲脸顿时就红了。 卓轻风急忙解释,“你乱说什么?这是余小姐。” “知道知道。”卓思然故意用我懂的眼神看了卓轻风一眼,又笑着跟余妙玲打招呼,“余姐姐,你的妆真好看,是自己化的吗?” “不是,是化妆师化的,我自己没那么手巧。” “那也是余姐姐底子好,化妆师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余妙玲本来挺紧张的,跟卓思然这么一聊天,又渐渐放松下来。 “轻风跟我说他有个嘴巴特别甜的妹妹,现在看来你不仅嘴巴甜,长得也很甜。” “那二哥没跟你说我什么坏话吧?” “那到没有。”余妙玲又害羞的看了卓轻风一眼。 后者像是没听到她们对话似得,正低头看着手机。 卓思然不用看也知道他肯定是在给连萤发消息,在心里不屑的骂了一句舔狗。 连萤进入宴会现场就寻找着扶软的身影,找到她的时候,白念生正在跟他们夫妻俩说话。 “陆哥,你这又是情侣服啊?”白念生瞧见两人的穿着,不免又要嘴贫两句。 扶软穿的那条宝蓝色丝绒长裙,陆砚臣到是穿的西服,但却是拼色西服,拼的那部分颜色就是扶软身穿的礼服颜色。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情侣服的那种。 陆砚臣故意说道,“这都被你发现了,你有点眼力见在身上的。” 白念生,“我不是夸你。” 他只是客气一下他还真喘上了。 果然如司云礼所说,结了婚的陆砚臣就是只老孔雀,天天开屏。 扶软这会儿也看到了往自己走来的连萤,立即迎了上去。 “软姐,你今晚真漂亮!”连萤被扶软今晚的装扮惊艳到了。 “你也是。”扶软的视线下意识的看向她那逆天大长腿,“这礼服也太合适你了吧。” “害,凑合凑合吧。”连萤谦虚了一把,说罢还不忘打量了一下整个宴会现场说,“我在云州参加过那么多场宴会,却都不及这场宴会来得震撼,软姐你太厉害了。” 这话扶软今晚已经听了不少了,但还是谦虚的应道,“希望你能玩得开心。” 因为老爷子还没露面,前来宴会的人基本都会先来跟陆家的人打招呼。 往年都是孙雪薇主办寿宴,大家也都会先去给孙雪薇打招呼。 可今年不一样,主办宴会的人变成了扶软。 加上孙雪薇不想被人看笑话,到现在都还没路面,所以那些宾客都会先来跟陆砚臣和扶软打招呼。 连萤不好耽误他们时间,打了招呼就去餐食区吃东西了。 她从早上忙到现在,都没顾上吃饭,中午只匆匆的啃了个面包,这会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看到那些精致的美食,早就想过去大快朵颐一番。 白念生也不知怎么的,视线总有意无意的往连萤看去。 看见她吃到好吃蛋糕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会忍不住往上扬。 没多会儿卓轻风带着余妙玲进来了。 关于这两人的事,白念生是知道的。 卓贾诩有意让卓轻风跟北城的余家联姻,余家更是早早把余妙玲送到了云州来发展。 在双方长辈的压力下,卓轻风不得不承担起余妙玲护花使者这个身份。 别说是今天这种宴会,就是平日里的商业酒会,卓轻风都得带着余妙玲。 所以看到两人一起出现的时候,白念生下意识的担心起连萤来。 他怕连萤看到这一幕会伤心,就故意走过去找连萤。 “你怎么像饿死鬼一样吃个不停啊?”白念生一开口就开始怼连萤。 没办法,多年来的相处模式,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一时半会儿是改不过来的。 连萤直接被呛到。 白念生一边递果汁过去一边嫌弃的道,“慢点吧没人跟你抢,你这样哪里还有点千金小姐的样子。” 连萤喝了果汁顺了气,没好气的骂道,“你喜欢那些做作的千金小姐左转不送,别tm来烦我。” 白念生,“……” 这女人,嘴巴还是那么毒。 连萤见他挡在自己面前,不免有些窝火,“让开!你影响到我吃东西了。” “这么多还不够你吃?”白念生站着岿然不动。 到不是他故意不让,而是这个位置正好能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看见卓轻风和余妙玲。 头婚 第一百三十八章:孰真孰假 连萤却以为他是在跟自己抬杠,恼恼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去了水果区。 摆明不想看见她,免得影响自己的食欲。 白念生灰溜溜的摸摸鼻子,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句,“多管闲事。”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付诸行动的时候却毫不犹豫。 也不知道自己是贱呢还是贱呢? 卓思然一进来也看见了扶软和陆砚臣,在看见两人类似情侣服的装扮后,眼神不禁暗了暗。 直至孙雪薇发消息给她,她才收回视线打开了微信。 孙雪薇给她发了张照片,是她佩戴心芒的照片。 卓思然立即夸赞道,“好看!跟薇姨的气质好搭。” “主要还是思然你眼光好。”孙雪薇说着客气的话。 “我已经到宴会现场了,今天来了不少人。” 虽然孙雪薇人没到现场,但对现场的情况却是了如指掌。 她自然知道云州的名流全都到场了,加上这次举办宴会的地点选在了洲际酒店顶层餐厅,比起以往的宴会规格要高上许多。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跟这一次的宴会比起来,以往由孙雪薇操办的宴会就显得逊色了些。 “我马上就到了。”孙雪薇回了卓思然这条消息后就收起了手机。 回头叮嘱陆州臣说,“司黎黎已经到了,你记得好好表现。” “知道了,你都说了几百遍了,我耳朵都生茧子了。”陆州臣有点不耐烦的道。 “我是让你上点心,你别不爱听。” “知道了知道了。”陆州臣嘴上应付着,却拿着手机在发消息。 “舅舅,你上次说的那个神药,给我也搞点呗。” 孙思成回复他,“你这么年纪轻轻那方面就不行了?是不是平时玩得太多了?” “不是,主要禁欲太久,想放纵一下,去去火气。” 男人懂男人,孙思成回复到,“一会儿我就到宴会现场了,给你带点过来,我跟你说那东西真有用,我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跟年轻时候无差别。” “那我一定得好好试试了。”陆州臣已经开始期待了。 孙雪薇抵达现场时,比其他人都要隆重许多。 平日里跟她相交甚好的富太太们,这会儿也都过来跟她打着招呼。 卓思然也迎了过来,“薇姨,你今天真漂亮。” 孙雪薇很主动的把卓思然拉到自己身边,一副把她当成是自家人的模样,拉着她的手说,“这都是你的功劳,忘了跟你们说了,我今天戴的这个项链就是思然送我的,是FU大师的作品,叫心芒,是限量版,全球仅此一条。” 陈太太手挡其中的夸赞道,“我说怎么这么别致,原来是FU大师的作品,太衬陆太太气质了。” “是啊是啊,一眼便知泼天富贵的那种,好看。” “这种珠宝还得是陆太太才能衬托它的高贵典雅,换做是我,肯定不行。” “不愧是出生在珠宝世家,卓小姐真是大手笔。” “人家陆太太一直把卓小姐当成是自家人在对待呢,卓小姐送点礼物给陆太太那叫孝敬,自家人送自家人,多贵都舍得的呢。” 卓思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亲昵的挽住孙雪薇的手臂说,“薇姨一直都对我很好,我也把薇姨当成是自己的亲人,送点礼物给薇姨怎么啦?多贵我都舍得的。” 孙雪薇在一众夸奖声中有点迷失自我。 之前那种被扶软抢了风头的憋屈感,也渐渐被弥补。 就在众人吹捧着孙雪薇的时候,苏珊娜扭着纤腰过来了,笑意盈盈的跟众太太打招呼。 不愧是曾经混过娱乐圈的十八线小明星,这种场合演起来还是能应付自如的。 “各位太太们,好久不见啊。”苏珊娜热情的跟众人打招呼的同时,还不忘把自己穿戴在身上的白裘皮扬了扬,好露出自己脖子上戴着的项链。 眼尖的人立即发现她脖子上戴着的项链跟孙雪薇戴的是同款。 “苏太太,你这项链……”有人无意识的开口,只是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赶紧闭了嘴。 苏珊娜也发现自己跟人撞同款了,微微惊讶了一下。 陈太太平日里就看不上苏珊娜,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不落井下石。 随即便说道,“刚刚陆太太说这条项链是限量款,全球仅此一条的那种,可现在却出现了两条,不会是有人戴的山寨的吧?” 苏家虽然有点小钱,但完全没办法跟陆家相提并论。 孰真孰假,一眼便知。 众人再看苏珊娜的眼神,多少带了点鄙夷。 苏珊娜有点生气,她本就想借着这条项链来显摆一下的,没想到被人质疑自己戴的是假的,当即就不服气的说道,“我这可是亲自跟FU大师的经纪人亲自订购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陈太太嗤笑了一声说,“你这意思,是说陆太太这条是假的了?你觉得可能吗?” “是啊是啊,人家陆太太的项链可是卓小姐送的呢,卓小姐什么身份?卓越珠宝的掌上明珠,对珠宝的了解不比你多啊?怎么可能买假的?你别不是被人骗了吧?” 又有人开口奚落道。 苏珊娜脸色顿时涨红起来,着急解释,“我真的是跟FU大师的经纪人亲自订购的,你不信我可以给你们看我的消费记录。” 说罢就要拿出手机为自己正名。 “像这种全球限量的项链都能作假,就更别提消费记录作假了。”陈太太都不给苏珊娜解释的机会。 苏珊娜这会儿真是百口莫辩,“我就是买的真的,我不会去买假的,我买假的做什么?” 可她的解释在哪些个自诩高贵的富太太们面前,显得有些苍白。 就连孙雪薇都露出鄙夷的神色说,“苏太太还是赶紧去换一条吧,毕竟今天来的,都是云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万一被人知道这件事,丢的可不只是你的脸。” 苏珊娜急得眼眶都红了,“我这就是真的,不是假的。” “苏太太,你不会被骗了吧?”卓思然顺势说道,“FU大师的作品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买到的,就连我也是拜托了不少人才买到的,你也知道,我们家在珠宝圈的人脉和关系,那肯定是比你要强的。” 她说完,其他几个太太还捂嘴低笑了两声。 不远处,扶软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她并未上前,而是拿出手机给李茶发了个消息。 头婚 第一百三十九章:你且受着吧 “不懂行的被骗也正常,苏太太以后还是长点心吧。”孙雪薇也说了一句。 “我可以找人来作证。”苏珊娜不甘心,当场就给李茶打电话,“我这就让FU大师的经纪人过来给我作证,我买的就是真的。” 卓思然自然不信苏珊娜会认识FU大师的经纪人,还佯装好意的说了一句,“估计你连这骗子的电话都打不通了吧?就算打通了,对方肯定也不敢来,我可是认识FU大师的经纪人的,上次她来云州为FU大师办珠宝展时,就是由我们卓越珠宝来牵头承办的,我见过她本人。” “我这就叫她来!”苏珊娜到底是不服气。 电话只响了一下李茶就接了起来,苏珊娜立即在电话里说明了自己的述求。 李茶也没推诿,当即答应马上过来为她作证。 听到李茶的答复,苏珊娜心里又有了底气。 挂了电话就跟看好戏的众人说,“你们等着吧,她说马上过来,她会为我证明的,我买的就是真的。” 陈太太好整以暇的道,“那我们就等着好了,看看到底谁是小丑。” 扶软提前跟李茶打过招呼,所以她很快就赶到了宴会现场。 苏珊娜看见李茶,急忙迎了上去,匆匆的拉着她过来为自己正名,“这就是FU大师的经纪人,我的项链就是在她手里买的,卓小姐你不是说你认识FU大师的经纪人吗?你看看是不是她?” 卓思然在看见李茶出现的那一刻,就有些慌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珊娜真的认识FU大师的经纪人。 其他那些太太并没见过李茶,所以并不认识她,全都好奇的看向卓思然。 卓思然支支吾吾没有马上作答。 到是李茶落落大方的跟卓思然打了个招呼,“卓小姐,好久不见,实在抱歉,之前珠宝展你跟我订购心芒,可那会儿FU并不想售卖这款,就拒绝了你的订单,后来苏太太提出要购买心芒请求时,FU又同意出售了,我们老板她性格就是这样,有点琢磨不透。” 卓思然都还没开口,就被李茶一番话钉在了耻辱柱上。 也就是说,卓思然当初曾经想订购这条心芒,结果被拒绝了。 那她送给孙雪薇的这条心芒,又是从何而来? 卓思然这会儿也慌了,支支吾吾的解释说,“我这也是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的,不可能有假。” 李茶的表情变得很困惑,“可我们确确实实把心芒卖给了苏太太,而且这条项链本身就只有一条,所以卓小姐是从什么渠道购买的呢?可否告知我一下。” 说罢又顿了顿解释说,“最近国际市场上出现了不少FU大师高仿作品,我担心卓小姐被骗了,我们目前也在做相关的维权,所以卓小姐方便的话可以把你的购买渠道,和购买人告知一下,我们好做后期的维权工作。” 如果这件事是别人去办,那还好说,毕竟难免有不识货被骗的情况。 可偏偏做这件事情的人是卓思然啊。 她可是卓越珠宝的掌上明珠,理应对珠宝有更深的了解才对。 更何况卓思然一直以来为自己立的人设都是珠宝设计师,并且立志成为FU那样大师级别的设计师。 有着这样身份的人,却连珠宝的真假都分辨不了,说出去岂不叫人笑掉大牙? “我,我不知道……”卓思然到底是没经历过这种大场面,慌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反应立即让众人明白过来,买假货的人可能是卓思然。 也就是说,孙雪薇脖子上戴的才是假的。 而苏珊娜戴的才是真的。 众人一下变得沉默起来。 就连平日里唯恐天下不乱的陈太太,也都闭上了嘴。 苏珊娜总算证明了自己,一改先前的委屈神色并说道,“我就说我买的是真的吧,趁大家都还不知道,陆太太就赶紧换了吧,反正这是你们陆家办的宴会,应该有提供休息室才对,换起来也方便。” 孙雪薇才刚找回点的面子,瞬间又被颜面扫地,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 而让她落到这般地步的人,就是卓思然。 愤怒的火焰让她有些失了理智,当即就抽回被卓思然挽着的手,还抬手给了卓思然一巴掌。 这一巴掌,让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包括苏太太,她反应过来后说道,“陆太太,人家卓小姐也有可能是被骗了,怎么说她也是一番好心,你这打得有点冤了。” 卓思然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打脸。 况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顿时红了眼眶,委屈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孙雪薇也是气性上头出的手,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冲动了。 但卓思然也确确实实让她丢了脸,所以她并没解释,而是转身去更换首饰去了。 就在卓思然不知该怎么收场的时候,扶软适时地出现。 几位太太们立即跟扶软打了招呼,“四少奶奶。” “怎么了?”扶软温声问道。 苏珊娜尴尬的说道,“陆太太刚刚打了卓小姐一巴掌。” 扶软瞧见卓思然脸上那捂不住的手掌印,顿了顿说,“卓小姐,我带你去休息室补补妆吧。” 虽然卓思然被扶软看去了笑话,心里很恼怒。 可她也不想再被众人看笑话,便低低地应了一声。 扶软不疾不徐的带着卓思然去了特地为宾客们准备的休息室,还让人取来了冰块,好让卓思然消肿。 卓思然冰敷的时候,愤愤的瞪了扶软一眼说,“你高兴了吧?” 扶软轻扬嘴角,“卓小姐此话怎讲?” “我被孙雪薇打了,难道你不高兴吗?” 扶软扬了扬眉。 卓思然本以为她会装一下,谁知扶软不疾不徐开口道,“我确实喜闻乐见。” 在卓思然微微诧异的眼神中,扶软轻慢开口,“你还记得在珠宝展上你打我的那一巴掌吗?” 卓思然怎么会不记得。 只是她不太明白扶软为何突然提及。 扶软轻勾唇角,似笑非笑开口,“这一巴掌,就当是我奉还给你的,你且受着吧。” 「【扶软:我想想,下一个是谁呢?】」 头婚 第一百四十章:床上办 扶软刚从休息室回到大厅,就碰见了陆砚臣。 他过来拉住她的手问,“去哪儿呢?找你半天了。” 扶软听到这话有些无奈,“我不过离开了十分钟,哪里来的半天?” “有句古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离开十分钟,四舍五入就是半天了,这个解释行得通吗?”陆砚臣依旧一副不羁的模样,只是看扶软的眼神,似真,又非真,叫人捉摸不透。 “你的歪理一箩筐。”扶软客观的评价了一句。 陆砚臣轻笑,并不否认。 到是扶软想到了在休息室里崩溃的卓思然,突然问了陆砚臣一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简单,你会怎么办?” 陆砚臣轻勾唇角附在她耳畔说了一句,“床上办。” 她本来是试探他,却被男人一句不正经的话弄得满脸通红。 侯正浩一家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候真真顿时眼红,直愣愣的瞪着扶软。 还是苏敏提醒了两句,才有所收敛。 看到候真真,周薇薇等人也挺诧异的,一群人正议论着她。 “这个候真真,怎么有脸来这儿的?她忘了前天自己丢脸的事了吗?” “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说是不是侯家人都有这种基因啊。”周薇薇有意无意内涵扶软。 众人秒懂,却碍于着是陆家的寿宴不敢说得太直白。 就算她们看不惯扶软,却也没那个胆子敢得罪陆家。 这些话候真真听见了,她按捺着心里的不悦,笑意盈盈的走上前去跟她们打招呼,“原来你们都到了啊,怎么都不叫我一下呢,不是说好一起过来的吗?” 她们也没料到候真真会过来打招呼,几人表情各异。 候真真自然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便用手拢了拢头发,慢条斯理的道,“你们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啊?没关系直接问好了。” 周薇薇见她都这么说了,也没客气,直截了当的问道,“上次宴会上不是有人指责你拿奖的那个调香配方是抄袭国外的一个调香博主的吗?这件事你怎么解释?亏我们还真诚的为你送去了祝贺。” “指责我的那个人跟我爸有恩怨过节,他那是诬陷我泄愤呢,你没看报道吗?四年前他因为偷窃我爸公司研发的调香配方,被判了三年牢狱,刚出来呢,就开始疯狗乱咬,不能当真的。” “可人家拿出证据了啊,这个你又怎么解释?”又有人指出了其中疑点。 候真真眼神闪了闪说,“两张配方确实是一样的。” 她的坦白,让在场的人都错愕了一下。 所以她承认自己抄袭了? 这候真真脑子没病吧? 可随后候真真又说道,“可他却没说,我就是温香啊。” 周薇薇一时没反应过来叫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就是温香,温香就是我。”候真真复述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坚定。 众人彻底错愕。 此时陆砚臣正带着扶软往大门口走,去迎接陆港归。 扶软听到候真真这话,脚下动作明显顿了顿。 陆砚臣感觉到她的停顿,侧头问她,“怎么了?” 扶软收起情绪轻轻摇了摇头,“没事,走吧,接寿星去。” 她走了两步后回头往候真真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 可惜在场的人众多,并没人看见她的这个眼神。 寿星驾到,知晓的人都纷纷迎了上去。 周薇薇等人见所有人都在往大门口走,也纷纷转移了注意力,往大门口方向看去。 原本还等着她们追问自己的候真真,没等到追问,居然在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 为了顶替温香这个身份,苏敏提前给她做了不少心理建设。 比如怎么回答别人的质疑,怎么才能表现得泰然自若,不让人看出自己的怯场等等。 就连她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在家反复练习过的,就怕被人看出破绽来。 但苏敏到底是不放心,见时机差不多了,又开口叫候真真过去,说是要介绍长辈给她认识。 她一走,周薇薇等人就迅速议论起来。 “她说她是温香?真搞笑,谁信啊!” “我也不信,但她应该没这个胆子冒名顶替的吧?” “她都敢抄袭人家的配方拿去参赛了,还有什么不敢的,以候真真那性子,若她真是温香,肯定巴不得立即昭告天下呢,又怎么可能隐瞒这么久?” 这个说法得到了众人的认可,所以几人对候真真依旧保持鄙夷的态度。 陆港归一到,众人便纷纷的送上了祝福。 他一边感谢着送祝福的人,又一边逢人就给人介绍扶软,“这是我孙媳妇扶软,今天这宴会就她操办的,她还年轻,也是第一次操办这么大的宴会,若是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大家包涵包涵。” “老爷子你太客气了,你孙媳妇太能干了,这宴会办得非常好,又有气氛又有档次,你不说我都以为你是请的专业团队操办的呢。” “是啊是啊,四少奶奶年轻有为,陆老爷子有福气啊。” 虽然都是些客套话,但老爷子也听得十分开心。 在众人的簇拥中,老爷子去了接受晚辈拜寿的主位。 等吉时已到,就是晚辈们开始拜寿送礼的环节了。 这会儿陆家人也到齐了。 陆瑾时是和陆书禾一起到的,两人都是刚从外地赶回来的,在机场碰了头就直接过来宴会了。 扶软见过陆瑾时,但却没见过陆书禾。 但她却一眼就认出了陆书禾,只因她的长相跟孙雪薇有六七分相似。 陆书禾去年跟南城荣家联姻后嫁了过去,没多久怀孕就一直在家待产。 前不久刚生产完,正坐月子的时候,陆港归因为血糖过住了院。 那会儿她就想赶回来的,被孙雪薇制止了。 现在出月子了,自然得赶回来给老爷子祝寿。 陆书禾身旁站着的男人,应该就是她的丈夫荣少廷。 身旁跟着个中年女人,怀里抱着的是他们的女儿。 陆瑾时进来后环视了一圈现场,最后又看了扶软一眼,便往老爷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陆书禾挽着荣少廷跟上他的步伐,但在路过扶软的时候,荣少廷的脚步顿了顿,带着礼貌的笑意问陆砚臣,“四弟,这都不介绍一下?” “这是我太太扶软,小软,这是三姐夫。”陆砚臣大大方方介绍着扶软的身份。 扶软温声叫道,“三姐,三姐夫,欢迎回家。” 荣少廷还没说话,陆书禾就轻蔑的应了一声,“嗯。” 随后又催促荣少廷,“咱们快去给爷爷拜寿吧,正好让他看一看自己的曾外孙女。” 头婚 第一百四十一章:怎么说也是个外人 荣少廷略有不悦,但顾及到她的面子,就什么也没说,只是跟扶软点了个头后便带着母女二人去给陆港归拜寿了。 陆砚臣没说什么,但却拉了拉她的手。 扶软明白他的意思,也回握了她的手。 孙雪薇估计是知道陆书禾他们到了,急匆匆的回到了宴会现场,“书禾,书禾,快让我看看我的外孙女。” “爷爷抱着呢。”陆书禾指了指陆港归怀里的孩子说道。 孙雪薇凑上去看孩子,越看越喜欢,“我宝贝外孙女真好看,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长大后肯定很漂亮。” 说完还不忘跟陆港归说,“爸,这可是咱们陆家第四代的第一个孩子。” 陆港归自然知道孙雪薇在暗示什么,他没理会孙雪薇的话,而是叫了小明。 小明立即把早早准备好的礼物递了过来。 是一个檀木盒子,装的估计是什么首饰之类的物件。 “这个啊,是给我曾外孙女的见面礼。”陆港归对荣少廷夫妻俩说道。 “爷爷太客气了。”荣少廷开口,“云因还小呢,用不着礼物什么的,您老人家给个祝福就可以了。” “这是爷爷的心意。”陆书禾解释道。 孙雪薇拿过陆港归手里的盒子说,“是啊是啊,这是你爷爷的心意,自然应该收的,一家人还客气什么?” 说完也不管自己会不会失态,就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个祖母绿的平安扣,是个值钱的物件,孙雪薇还挺满意的。 抬手递给陆书禾的时候,瞥见了扶软手上带着的那个绞丝镯,心里又起了疙瘩。 这平安扣虽然也值钱,可跟扶软那个绞丝镯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老爷子也太偏心了,扶软怎么说也是个外人,曾外孙女好歹有陆家的血脉呢,厚此薄彼的。 陆港归对孙雪薇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这一点。 她太势利,而且自私心非常严重。 这一点,扶软就比她好太多。 这么多年来他也不是没给过她表现的机会,可她始终没学会如何去做大事。 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宴会交给扶软去做。 陆港归按捺着心里的不悦,把孩子递给了孙雪薇说,“好了,该拜寿了。” 拜寿是整个寿宴最重要的环节,宾客们都会在一旁围观。 以往,陆砚臣在家中排行最小,所以会被安排在最后面。 今年虽然也在最后面,但是身旁有了扶软。 他感觉到了底气,握着她的手也紧了几分。 两人十指相扣的模样,羡煞了不少在场的宾客。 他们其实都挺好奇的,这个扶软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让曾经浪荡不羁陆四少收了心? 不仅陆砚臣有了改变,就连陆港归都如此重用她。 在她嫁给陆砚臣的时候,全云州的人都议论过她。 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过有关于扶软的传言。 传闻中的扶软性子柔软人人可欺,是侯家散养在乡下的弃女,且相貌平平生性愚钝无一是处。 可眼前的人,跟传言完全不符。 扶软不仅有着漂亮的容颜,自带的气质不比那些名门千金差。 关键是,她很得陆港归的重用。 陆港归是谁啊? 说夸张点,他可是‘掌控’着整个云州经济命脉的人。 什么样的人他没见过? 看人识人方面,没人比他更高明。 他如此欣赏扶软,就足以说明扶软有过人之处。 所以那些人对扶软的看法一下就改观了。 这也正是孙雪薇最担心的事情。 一旦扶软在陆家站稳了脚跟,就不会在有她的地位。 “妈,快给爷爷祝寿啊,想什么呢?”陆书禾及时提醒有些走神的孙雪薇。 孙雪薇这才收敛了神色,挽着陆瑾时的胳膊上前去给陆港归祝寿。 说得无非是哪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祝词,毕竟流程就是如此。 说完祝词他们会按照当地的规矩,给陆港归拜三下。 寿星收下祝福后,再为其送上礼物。 陆港归也会回礼。 一般都是些值钱的物件,就当是长辈给晚辈的祝福了。 礼物是孙雪薇准备的,她早得知扶软给老爷子准备的礼物是秦家老爷子画的那幅兰竹图,所以自己特地跑到北城去季老先生那儿求了一幅兰竹图。 按照拜寿的秩序,她会先送上寿礼。 这样一来,扶软后来送上的寿礼就会被比下去。 只要能压扶软一头,孙雪薇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拜完寿,孙雪薇便让人把自己的礼物拿来,并高声解释说,“我知道爸喜欢丹青字画,所以特地跑到南城去求了一幅字画给您,希望您喜欢。” 扶软听到南城二字,眸色微微怔了怔。 “你有心了。”老爷子的确钟爱丹青字画这类的物件,听到她特地去南城求的,不免也有些好奇起来。 “应该的,这个可是我亲自去跟南城季老先生求来的丹青,您不是一直很欣赏季老先生吗?” “季先生的丹青?那可是好东西,赶紧打开看看,也让众人瞻仰瞻仰。”陆港归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 他一生只有两个钟爱。 一个是他的太太秦雁回。 另一个就是丹青字画了。 陆砚臣明显感觉到扶软的身体紧绷了一些,侧头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 听到孙雪薇说南城二字,她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了。 再听到她说这丹青是她特地去跟季老先生求的,那种不好的预感就更加强烈了。 孙雪薇在显摆的同时,自然有留意到扶软的反应。 见她脸色有些沉郁,心里就愈发得意起来。 “我求的是一幅兰竹图,因为我知道爸您最喜欢兰竹的寓意。” 说罢她打开了卷轴,高举着那幅兰竹图给陆港归看。 陆港归还凑近看了看,一边看一边夸赞着,“的确是幅好丹青。” 他甚至还让孙雪薇拿近一点给他看。 “柔中带刚,刚柔并济,把兰和竹的底蕴都画出来了,好东西,好东西。”陆港归连连夸奖道。 孙雪薇忍不住勾起嘴角,颇有些得意的道,“爸您喜欢就好,也不枉我特地跑南城一趟了。” 说完还不忘看向扶软,故意问道,“小软,我记得你准备的寿礼也是一幅兰竹图,难得咱们心有灵犀,要不你把你的寿礼拿出来,比对比对,让你爷爷和众人都鉴赏鉴赏,看看到底是谁的好?” 头婚 第一百四十二章:是扶软输了 陆港归大致是到了兴头上,也高兴的问,“小软送的也是兰竹图?赶快拿出来我看看。” 扶软有些迟疑。 可孙雪薇却以为她的迟疑是被自己比了下去,于是愈发得意,“你爷爷都让你拿了,就赶紧拿出来看看吧。” 扶软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才去取了自己为老爷子准备的寿礼。 “其实我这幅丹青,爷爷已经看过了,就是秦为民先生花的那幅兰竹图。”扶软温声解释着,并把那幅画展开给陆港归鉴赏。 “这幅兰竹图也很有意境,之前有幸见过,也非常喜欢。”陆港归一边鉴赏着扶软手里的丹青一边说道,“小软,你也有心了,你这寿礼,深得我心。” “爷爷喜欢就好。” 孙雪薇自然是见不得扶软被夸的,立即凑上前去说道,“爸,秦先生的兰竹图固然好,但我觉得跟季老先生收藏的兰竹图比还是差了些,季老先生可的这一行的翘楚,这幅画又被他收藏在会客厅里最显眼的位置,必然是无价之宝,虽说艺术品没有高下之分,但艺术品还是分三六九等的。” “这两幅兰竹图都很好,秦先生的清风秀雅,季老先生收藏的这幅刚劲蓬勃,表达的意境不同,所以不用比对,都是佳品。”陆港归明显想终结这个话题。 孙雪薇有些急了,正要开口。 陆书禾拉了拉她过来分别看了看着两幅画后说道,“爷爷说得有理,这两幅画各有各的风格特点,不用比对,不过妈为了这幅兰竹图特地跑到南城去求宝,这一点还是很有心的。” “是啊,你妈有心了。”陆港归表情总算缓和。 扶软对陆书禾的了解不多,只知道她是孙雪薇的女儿。 跟陆州臣一样,都毕业于国外的名牌大学。 而且陆书禾是学金融出生的,毕业之前就曾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 还被国内媒体评了个金融女王的称号。 才二十多岁就凭借着对金融行业的敏锐判断力和嗅觉,靠着一只投出了30亿回收却高达150亿的基金直接封神。 这件事在国内也传得沸沸扬扬的,私底下都说她是女版巴菲特。 毕业后,陆书禾拒绝了不少世界top级的集团邀请回到了云州,一心想进入陆氏集团,为陆氏效力。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没多久陆书禾就与北城的荣家三少荣少廷联姻,并且迅速嫁了过去。 不少人觉得她虽然是个高智商的金融天才,却长了个恋爱脑,为了婚姻放弃了自己大好的前途。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挽尊,有不少八卦媒体也报道过这对夫妻的日常,说他们十分恩爱,伉俪情深。 可扶软见夫妻俩的关系,似乎并不似外界传言的那样和谐。 个中缘由,扶软自然无从知晓。 不过但从陆书禾刚刚的这一番话就不难看出,她比孙雪薇要聪明得多。 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不仅帮孙雪薇解了围,还帮孙雪薇的心意拔高了不少。 言外之意,扶软这幅画也固然好,但她却不及孙雪薇有诚意。 论诚意,是扶软输了。 孙雪薇也反应过来这一点,再看扶软的眼神,就多了几分得意之色。 扶软到是没争辩,准备把画收起来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活儿。 她抬头,就看见了陆砚臣那张清隽夺目的脸。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可他却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他的立场。 他会永远站在她这一边,不管何时。 等陆砚臣收好画,拉着扶软回到后面的时候,他用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不用在意,他们一直都是这样。” 原本只是安慰扶软的话,可却让她听出了这里面的深意。 脑海中不由浮现年幼时的陆砚臣,被孙雪薇等人孤立的样子。 心里没来由的为他心疼。 她学着他的方式,用手覆住他的手。 虽然她手小小的,不如他那样能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可陆砚臣却明白了她的意思,回握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缓缓的柔捏着。 他懂了她的心意。 陆瑾时和孙雪薇拜完寿,老爷子也给了他们回礼。 他给孙雪薇的是也一套古董珠宝,其实已经价值不菲了。 可孙雪薇又忍不住跟扶软手上的那个绞丝镯比对起来,心里的那点不平再一次被挑起,对那古董珠宝也就没了兴趣。 但她还是极力维持着表面的平和,一直端着自己当家主母的架子。 随后便是陆厉臣去拜寿,他的送的寿礼比较直接,是集团今年前三个季度的盈利报表。 老爷子连连夸好,包括其他宾客也纷纷夸赞陆厉臣,说他不愧是老爷子亲自带出来的接班人,很有老爷子年轻时的风范。 老爷子给的奖励也很直接,手里百分之一的股权。 即使只是百分之一,却也足以让孙雪薇咬碎银牙。 可她却不敢吱声,因为老爷子一直都很护着陆厉臣,让她无从下手。 所以她赶紧给陆州臣使眼色,陆州臣会意过来上前去给老爷子拜寿。 他嘴甜,说起祝寿词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而他送给老爷子的寿礼,是一对古董玉石镇纸。 老爷子也挺满意的,当即给了陆州臣回礼,是一套别苑。 陆书禾和荣少廷带着女儿荣云因去祝寿,礼物也是陆书禾精挑细选的文房四宝。 全都是奔着老爷子喜好来的,老爷子都很满意,给了陆书禾一条翡翠珠链。 到了扶软这里,老爷子刚提了话茬,“按照之前陆家的规矩,操办宴会的人,我会送一份大礼,也就是这次宴会的彩头。” 他话音刚落,孙雪薇就说道,“爸,就因为之前一直是这么个安排,所以显得没心意,我提个议吧,今年来点新的玩法。” 陆港归问,“什么新玩法?” “众所周知,您老人家有一手好字,而且您也一直希望小辈们能继承你这个衣钵,所以今年咱们就用字来一较高下吧。” 孙雪薇说罢还不忘对陆港归的那些书法协会的朋友说道,“正好您的这些书法会友都在,可以让他们来做点评。” “这个建议好。”书法协会里有人应合。 陆港归也应声了,一来他也是真心喜爱书法,也一心希望有晚辈能继承他的这个喜好。 二来,许诺给扶软的,他也可以私下问问她想要什么。 一举两得的事,所以他答应得也很爽快,“可以,这样宴会的立意更高了,这个建议好,不过我再说一句,在场的晚辈们,若是有意,都可以参加这个活动。” 头婚 第一百四十三章:必然出手 孙雪薇也没料到老爷子会提出这个要求,可他话都放出去了,她也没道理叫停,只能佯装热情,“您是寿星,您开心就好,既然都这样了,那咱们不妨把彩头说一下吧。” 她看了看众人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来自咱们云州的名流,自然不缺钱财等物件,所以我建议夺魁的人,可以跟寿星提出一个适当合理的要求,大家说怎么样?” “可以可以。” 宾客们也开始附议。 要知道,比起那些钱财等物件奖励,能要得陆老爷子一句话更吸引人。 就连侯正浩听到这里,都急忙叫了候真真去试试。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字有多烂,我就不去丢人现眼了吧。”候真真压低声音说道。 侯正浩这会儿后悔得不行,“早知道从小就逼你练字了!” “算了,咱们今晚不是还有另外的安排吗?你就别难为真真了。”苏敏拉了拉侯正浩暗示着他。 侯正浩这才收起了心思。 在得到陆港归的许可后,立即有在场的工作人员为起提供场地和所需要的东西。 没多会儿现场就布置起来,那些想要参加的人也一一去报了名。 连萤这会儿也吃得七七八八了,听说了这个活动,原本只是打算去看个热闹的。 就听得白念生在一旁阴阳怪气的道,“你不去参加吗?” “我为什么要参加?”连萤语气很拽的反问。 “没听到吗?若是能夺魁,可是能跟陆爷爷提个要求呢,万一你夺魁了,想要什么没有?”白念生提醒道。 “人家是寿星,咱们来这是来贺寿的,可不是来跟寿星讨东西的,这说得过去吗?” 白念生,“……”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这女人脑子怎么有点不灵光呢? 她要是能夺魁,她家现在的困难不就解决了? 有捷径都不走,该说她是笨呢还是笨呢? 白念生没理会连萤,径直去了报名的地方。 登记的人认识白念生,立即提笔说,“白二少要报名参加是吧?” 白念生否认道,“不,我来给别人报名。” “叫什么名字呢?” “连萤。” “好的,登记一下,连萤。”登记的人也没多想,按照白念生报的名字做了登记。 很快登记结束,由陆港归亲自宣布规则。 他会先写一幅墨宝,参加活动的人按照自己的风格,写同一句话。 再有在场的书法会员们进行评选打分,选出前三名作为今晚的获奖者。 第二第三名可以获得可观的奖金,而第一名则可以拿到今晚寿宴的彩头。 孙雪薇是信心满满的,因为她从小就逼迫着陆州臣练习书法,就为了能讨老爷子欢心。 而且陆州臣一直以来学的就是老爷子最喜欢的楷体,除了陆厉臣之外,她没什么可担心的。 所以她又临时加了个要求说,“老大从小就跟着爸练习书法,深得您真传,他若是参加这样的比赛,回显得有些不公平。” 陆厉臣会意过来说,“那我就不参加了。” 消除了最后一点后顾之忧,孙雪薇就再也没有任何担心的。 她就坐等着陆州臣拿到今晚的彩头,到时候再跟老爷子提出让陆州臣回归陆氏集团的要求,他也就没办法拒绝了。 这就是孙雪薇的最终目的。 扶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但凡她打的是别的主意,扶软都不会趟这趟浑水。 可这事关陆砚臣,她只能出手,也必然出手。 她过去取笔墨纸砚的时候,从陆州臣面前路过。 陆州臣用惯有的调调开口,“弟妹,你确定要参加吗?到时候输了可别回去哭鼻子哦。” 说罢他还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可没忘记那晚你痛哭的样子,很招人怜惜呢。” 扶软眼神一冷,平日里总不愠不火的眉眼瞬间染上一抹杀气。 连陆州臣都被震慑了一下。 可再定睛看时,她又恢复了惯有的温软,声音极淡的应了一句,“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好了。” 陆州臣轻勾唇角,“我脸上的笑永远不会消失。” 扶软没再理会,而是径直去取了笔墨纸砚。 陆州臣看着她窈窕的背影,露出一抹贪色的笑。 可随即又感觉到一股迫人的压力,那种感觉让他如芒在背。 可等他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或者是被扶软刚刚那一瞬的眼神给吓到了,才会有这种感觉。 陆州臣轻嗤一声,恢复神色,朝着自己今晚的目标走了过去。 司黎黎今晚代表司家前来参加今晚的宴会,虽说像这种博彩头的活动她不是很想参加。 可她听见陆厉臣退出后,想了想又去报了名。 若是她有幸赢了,可以帮陆厉臣要一个彩头也好。 她刚领取笔墨纸砚,陆州臣就迎了过来,脸上挂着最标准的笑跟她打招呼,“黎黎,好久不见了。” 司黎黎的反应挺淡但又不失礼貌,“嗯,是挺久没见的。” “主要前段时间我受了点伤住院了,一直没机会请你吃饭,挺抱歉的。” 司黎黎保持着礼貌说道,“该说抱歉的是我,你受伤了我也没能去看望你,主要是工作有点忙。” “我理解的,你那工作本来就比较忙,所以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个饭。”陆州臣顺势提出邀约。 司黎黎面露难色的道,“我最近都挺忙的,就连陆爷爷的寿宴也是提前挤出的时间,不好意思啊陆二少。” “你叫我名字就行,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不用那么见外的。” “一时改不过来。”司黎黎始终跟他保持着距离。 陆州臣还想说什么,就听得司黎黎说道,“陆二少也是来领文具的吧,你先领吧,我就不挡着你了。” 说罢微微颔首后,便转身离开。 陆州臣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看着司黎黎的眼神有些阴冷。 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难搞。 只是他眼底的阴狠还没来得及敛去,就被一抹愤怒和嫉妒覆盖。 因为他看到司黎黎满脸笑容的跟陆厉臣在说话。 她看着陆厉臣的目光,全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仰慕。 那是他在司黎黎那里从不曾感受过的仰慕之情。 「【互相救赎可不是说说而已】」 头婚 第一百四十四章:阿猫阿狗 司黎黎面对陆厉臣时,态度有着很明显的不同。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她问他,“陆大哥,我也凑了个热闹。” “挺好。”陆厉臣虽然给了回应,但却不热情。 司黎黎只当他性格如此,也没往深处想,而是小心问道,“那陆大哥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见陆厉臣看向自己,司黎黎又紧张的解释道,“我一时也想不起要什么,就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若是一会我讨到了彩头,就让你去领这个奖励好了。” 陆厉臣顿了顿,敛了眼底的情绪不冷不淡的道,“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这样啊……”司黎黎心情顿时落寞起来。 但随即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说,“虽然我字还行,但未必能夺魁,也不一定能拿到奖励。” 陆厉臣眉色淡淡的道,“重在参与。” “嗯,重在参与。”司黎黎跟他微微的颔了个首就去了活动现场。 心里的落差感还挺大的,她本以为陆厉臣会说点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她若是讨到了彩头,他再跟陆爷爷提出两家联姻,不正好两全其美么? 可他什么表示也没有。 “黎黎,来这里,这里光线好。”孙雪薇见司黎黎过来,立马热情的招呼她。 “都行。”司黎黎有点招架不住孙雪薇的热情。 可孙雪薇非要绕过全面几人,硬是凑过来把司黎黎拉了过去说,“你就坐这写,这里空间大。” 说罢还叫了人亲自给司黎黎研墨,那待遇可是其他人都没有的。 当然其他人也不敢去跟司黎黎争宠。 司家现如今的地位,可比她们这些商贾出身的人要高得多。 司黎黎的父亲,不仅是云州的一把手,而且政绩非常出彩,上面有意把他往更高的位置上调。 也就意味着司黎黎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不然孙雪薇为何会给她特别待遇呢? 安顿好了司黎黎,孙雪薇又去叫了陆州臣,非把他安插在了司黎黎旁边的位置上,还不忘叮嘱他,“黎黎也写得一手好字,你们年轻人也多交流交流。” 司黎黎谦虚的道,“薇姨过奖了,我的字也就能看,谈不上好。” “黎黎你太谦虚了,之前去你家的时候,你爸爸特别提过说你的字很好的,我记得很清楚呢。” “他那是自卖自夸。” “总之你们年轻人多交流,多聊聊,要是今晚你们俩都获得了奖励,那就是双喜临门啦。”孙雪薇看司黎黎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转身看到扶软时,脸上的表情顿时敛了起来,随手指着个位置说,“小软,你是主人,你去那里吧,把好点的位置让给客人。” 扶软到是没什么意见,自发的去了更角落的位置。 孙雪薇跟一众太太们聊天的时候,总是会提及司黎黎,就差没直白的告诉众人,她最中意的儿媳妇人选就是司黎黎了。 旁人借势问道,“陆太太,今晚来了不少适婚的名门千金呢,你们家陆二少也到了婚配的年级,不知道有没有中意的人选,我这人特别喜欢帮人牵红线,给我个表现机会呗。” “你还真别说,我们家州臣还真有中意的人。”孙雪薇虽没明说,但却用眼神暗示着。 那人会意过来说,“我刚刚就觉得陆二少跟司家千金很般配呢,这郎才女貌的,多合适啊。” “不仅合适,还门当户对呢,简直是天作之合嘛。”旁边也有人附议着。 其实这些人都是人精,全都在顺着孙雪薇的意思说话。 她爱听什么,她们就专门说什么。 马屁不就是这么拍的么? “就是州臣人腼腆了些,要是有人能帮忙牵个红线,还真能成就一段佳缘。” “这好说啊,我回头就去探探口风。”那个说要牵红线的人已经跃跃欲试了。 “那个……我好像听说司家已经在给司小姐安排相亲对象了。”另外一位太太小声开口道,“我老公因为工作调动,经常跟着司先生,所以听到了一点风声。” 孙雪薇心里顿时一紧。 “但我又听说,司小姐拒绝了好几次,说自己有喜欢的人,就是不知道她喜欢的是谁,这万一不是陆二少怎么办?” 孙雪薇表情僵了僵又道,“缘分的事情谁说得定呢,反正我觉得司小姐挺好的。” “其实周家千金周薇薇也挺不错的,周家这两年发展得也很好。” 孙雪薇冷哼了一句说,“我们家州臣眼光很高的,他跟砚臣不一样,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上的。” 说这话的时候,孙雪薇还故意冲着扶软的方向说的。 扶软听了个真切,研墨的动作微微的顿了顿,一抹冷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那些围着孙雪薇的太太们也听出了她的意思,不敢再接这话茬。 接了就等于默认孙雪薇说的是对的。 不管怎么说,今晚这场寿宴也是扶软主办的,她们可得罪不起。 扶软到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东西准备好,抬头便看见在司黎黎身边大献殷勤的陆州臣。 她微微眯了眯眸,有凉意拂过。 等到参加活动的人都就位,陆港归才提笔潇潇洒洒的写下两行字,并向众人展示。 【愿从今后八千年,长似今年,长似今年。】 他落笔,一众人拍手叫好。 陆港归那字,的确称得上书法大家。 就算不懂的人,也会因为那刚劲有力的字体而崇敬。 陆港归放下毛笔对众人说道,“就写这几句吧,不管结果如何,我能得到这么多晚辈的祝福,就是今晚最好的礼物了。” 连萤本来在扶软这边围观的,却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连萤,连萤呢?” “我在这,怎么了?”连萤好奇的问道。 “你不是报名参加了吗?怎么还在那?” 连萤愣了愣,就见白念生给她比了个手势。 连萤一下就明白过来,隔着距离还不忘给了白念生一个白眼。 大内总管啊,这么爱管闲事! 不过大家都在兴致上,她也不好扫了兴,便过去接过笔墨纸砚加入了这场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