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她每天都想被休》 第1章 景顺王纳妾 寒风淅沥,遥天万里,黯淡同云幂幂。 炎帝二十二年,十一月初七这天,景顺王府一片死寂沉沉,府内无一红纸贴窗,无一管竹丝乐,让人丝毫想不到今天竟会是景顺王纳妾的大喜日子。 喜帕之下的南倾辰自踏入王府的大门起,就被下令褪去履袜,冰天雪地之下赤脚前往清风轩。 清风轩,是整个王府里最偏僻,最破旧的一处院子。 约摸一个时辰后,南倾辰才吃力的到达清风轩,她的脚已是血迹斑斑,红肿不堪,可是却因冻得麻木而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在陪嫁丫鬟的搀扶下,她缓缓坐于实木花雕床榻之上。 “小姐,您的脚......”跪于地上为她清洗伤口的红荷哽咽道。 “无碍,这样的光景以后怕是少不了!”未等她说完,南倾辰就一把扯下了喜帕,语气淡淡道。 南倾辰望着远处梨木桌上燃着的蜡烛,昏暗的烛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摇晃,仿佛此刻她悬浮不定的心。 她摘掉头上沉甸甸、明 晃晃的珠钿和发钗,那墨发便如流云般倾泻而下,散落腰际。 她褪去冗繁的喜服,换上一袭简单白色寝衣,婀娜身材便尽显无余。 本就倾国倾城容貌,如今白衣裹身,更是美得绝俗,美得不染半点尘埃,气质高雅出尘,似九宫天阙之上的谪仙,让人不敢亵渎。 “小姐,您......”绿竹没想到南倾辰不仅自己掀了喜帕,竟还换上了寝衣,因此怔住。 “天色不早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无视她们的疑惑,南倾辰直接遣退了她们。 正当二人欲出门之际,里屋的门被人猛然踹开。 借着昏暗的烛火,她们看见一身形颀长,面如寒铁,满眼阴鸷的玄衣男子进入。 那浑身散发的杀气,让她们不寒而栗。 她们吓得面如土色,满眼惊悚,误以为是刺客:“来......来人啊,有刺客!” 玄衣男子眼中的怒气在她们的聒噪之下,终转化成实质。 “不知死活的贱婢!”只见他袖口朝她们一甩,二人的身 影就如同闪电一般消失在屋内,同时木门也被重重地合上。 动作快如闪电,远坐于床榻之上的南倾辰尚未看清发生了何事。 “红荷,绿竹......”南倾辰面露不安之色,她快速的朝木门方向跑去,想去看看她们。 刚迈出一个步子,就被一条矫健狠绝的长腿横空绊倒,她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下重重地摔去。 “啊!”她忍不住痛呼出声,秀眉紧蹙。 玄衣男子一把抓住她满头的乌发,强迫她直视于他。 南倾辰头皮被扯的生疼,泪眼婆娑之下她看见了一副俊美的无可挑剔的容貌。 那浑身散发的浓郁酒气充斥着她整个鼻腔,那眼中喷薄欲出的怒火烧烤的她体无完肤。 丫鬟不识得他,她又怎会不识得! 这个就是三日前在御书房差点一剑要了她命的男人,当时他手中的利剑距离她的胸口仅一寸距离。 这个就是她今日所嫁,却自她踏入王府那一刻起,就百般羞辱于她的夫君--炎国二皇子,景顺王炎逸。 第2章 几个耳光 头皮的撕扯牵扯着南倾辰的每一根神经,她痛苦的摇晃着头部,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不自量力!”炎逸冷笑一声,蓦地松开了他手中的那一把秀发,脱离束缚的南倾辰竟一个站不稳,踉跄了几步,差点又摔个狗啃泥。 待站稳后,南倾辰顿了顿,屈膝行礼道:“妾身拜见王爷!” “妾身?你有什么资格做本王的妾侍?你只配做这王府最低贱的奴婢!”炎逸满眼藏不住的鄙夷,怒喝道。 说完,就用他修长有力的大手一把掐住了她的纤细脖颈,南倾辰的整个身子便被腾空架起,全身的重量瞬间压迫在脖颈处,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窒息,使得她本能的用指甲抠向脖颈处的利刃。 同时,嘴里含糊不清道:“王爷......倾辰自知罪不可恕,但还是请王爷看在陛下和父亲的面子上......” 能好好活着谁又会愿意死去?哪怕卑微如蝼蚁。 因着自幼习武,炎逸的耳朵异常的灵敏,虽然她的话含糊不清,可还是一字一句被他听了去。 “你父亲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清平王身边的一条忠犬而已! ”听到南倾辰这句话,炎逸眸中的熊熊烈火更甚。 南倾辰脸色愈发的青紫,呼吸愈发的微弱,意识逐渐的溃散,强烈的窒息使得她说不出话来,凭借着最后一丝气息,只能拼命的摇头。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掉的时候,炎逸重重的把她甩了出去,她整个人被甩到乳白色的墙壁上,右侧胳膊与墙壁发生巨大的冲击,只听见“咔嚓”的一声,随即便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疼的她龇牙咧嘴,蜷缩于地,面部已由刚才的青紫变成一片惨白,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全身止不住的打颤。 许久她才艰难的起身,直直的跪于炎逸身旁,冷吸一口气:“王爷,这场婚事毕竟是陛下金口玉言亲赐的,倾辰入景顺王府,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您就是再恨倾辰,也该顾及着陛下的面子,不是吗?倾辰日后定会安分守己,不会再给王爷添一分堵!” 炎逸俊脸如霜,冷眼看着她:“看来这个女人心思清明的很,一点也不蠢笨,如此劣势之下,竟还能分析的如此头头是道!” “哼!”他恼羞成怒,抬腿就将她狠狠地一脚踢开。 使得她再次倒地,恰巧又是右胳膊触地,锥心刺骨的疼痛再次袭来,她知道右胳膊已经骨折。 如今这形势是她所未料到的,原本想着就算是炎逸再恨她,但看在陛下和父亲的面子上,也不至于闹得如此之僵。 她大脑高速旋转着,想着脱身之法,可现实却不容她思考。 炎逸已粗暴的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她那绝美的容颜便近在他眼前。 炎逸冷观眼前的她,的确貌美如花,比他的嫣儿还要美,今日若是换作其他人,或许早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 但他本就厌恶她至此,又怎会在此刻高看她一眼。 这副绝美容颜竟让他看得无比生厌,尤其是在她清澈的凤眸中看不到丝毫的畏惧和胆怯,这让他胸中的怒火更甚! 抬手朝她那洁白如雪的小脸上就是一巴掌。 白皙的脸上瞬间腾出一个红掌印,嘴角渗出丝丝血迹,同时嘴中泛起腥咸的味道。 “啪!”她的痛呼还未发出,就被接踵而来的第二巴掌声音所覆盖。 ...... 带着无尽的怒火和憎恨,炎逸凌厉如风地连着甩了她十几个耳光........ 第3章 此恨难消 夜色沉沉,月光幽幽。 清风轩里屋内。 南倾辰被打的满眼冒金花,脸部更是红肿不堪,火辣辣般疼痛,眼泪像离线的珠子般肆意流出。 炎逸淡漠起身,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狼狈至极的南倾辰,眼中的怒火却并未有丝毫消逝。 他咬牙切齿道:“南倾辰,此恨难消!本王会派人日日掌你的嘴!” 南倾辰饱含泪水的双眸垂下来,一字一句道:“王爷既然如此恨倾辰,那倾辰今日便遂了王爷的心愿!” 语罢,她便径直取下墨发上那仅剩的一根银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朝自己的胸口刺去。 “砰”的一声,她手中的银钗骤然飞了出去,虎口传来阵痛,一眼望去,手腕已是鲜血淋漓。 一滴滴跌落到她洁白如雪的衣服上,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朵朵,竟是无比妖艳。 她惊愕的抬头望向那俊脸如霜的炎逸,颤抖道:“难道......倾辰......遂了王爷的心愿......竟还错了?” 炎逸低头望向她,看着她那美丽的凤眸中流露出的痛苦、震惊,还有一丝......未得逞的失望。 他唇角勾了勾,露出不屑的浅笑,薄唇微启:“自作聪明,愚不可及!”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满是倒刺的皮鞭。 “唰”的一鞭子,狠狠地甩打到她身上。 “啊!”南倾辰痛的发出一声嘶叫。 紧接着,凌厉的鞭子便如狂风暴雨般落到她娇弱的身躯上,她避无可避,躲无可躲,生生忍受着这非人的折磨。 透过衣服的破口,可以看见南倾辰满身的血痕,一道道交叉着,触目惊心。 洁白如雪的衣服更是被渲染成耀眼的鲜红色,瑟瑟颤抖的她如同风中摇曳的飞絮,仿佛随时会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当一切停歇,炎逸如看蝼蚁一般看了一眼南倾辰,看着衣衫褴褛的她,胸前更是一片春光乍泄,顿生厌恶,狠狠地朝她那玉背上猛踹了两脚。 南倾辰如同癞蛤蟆一般趴在冰凉的地板上,重重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她艰难的想要挣扎起身,眼皮却是愈发的沉重,终于支撑不住,慢慢阖住了那双好看的杏眼,昏倒在地。 炎逸冷哼一声,便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玄寒殿内,烛火一片辉煌,根根烛火像 黑暗中闪闪发光的珍珠,莹莹亮彩。 炎逸修长的手指拿着帕子,反复擦拭着手中长剑。 手中长剑在烛火的照射下发出一道冷光,那道冷光不偏不倚正好投射到他俊逸的脸庞上。 他不悦的看了一眼异常刺眼明亮的烛火,手掌轻拍桌面,随手一挥,杯中震出的茶水便化为颗颗水珠,朝四面八方飞了出去,转瞬间就灭掉了大片烛火。 待擦拭完宝剑,他斜靠在椅塌上,双脚随意的搭在实木凳上,幽幽道:“南倾辰,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本王要将你永生永世囚禁于王府,生生折磨致死!” 语气虽平淡无波动,但他那双冰寒深渊一般的眸子里却射出道道杀意,让人毛骨悚然。 “王爷?”门外的孟赵见屋内的光线昏暗,不知他是否就寝,试探问道。 “进来!”低沉有力的声音中竟带着些许期待。 “启禀王爷,属下已在雪山之巅发现了花弄前辈所寻之物,只是......”孟赵小心翼翼禀报道。 “好!现在带本王去!”未等孟赵说完,炎逸就如闪电一般出现他在前面,大步朝王府大门的方向奔去。 第4章 睚眦必报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 清风轩内一片狼藉,院内两个婢女胡乱的躺于冰凉的石子地上,她们的嘴角均渗着血丝,若不是胸口的上下起伏,还真以为是两具尸体。 而屋内木质地板上静静躺着一个身形欣长女子,只见她衣衫不整,身上尽是血污,头发凌乱的散于额前,尽管如此,依然遮挡不住她那绝美容颜,柔和月光透过木质门照射到她婀娜身材上,仿佛披了一层银装,熠熠生辉,这分明就是个睡美人!美的摄人心魄! 不知过了多久,她那长而上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深邃如潭的凤眸,满身伤口的吃痛,使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顾不得这些,她踉跄地起身,艰难的站起朝门外走去。 “红荷,绿竹......你们醒醒啊!”紧蹙眉头下是那担忧的凤眸。 “咳咳......咳咳......”红荷,绿竹在她的摇晃下缓缓睁开双眼。 二人皆有种死后余生的感觉,激动地抱住南倾辰,却不小心再次触碰到她那骨折的胳膊。 南倾辰疼的面部煞白,眼泪不受控制的啪啪的往下掉。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那个黑衣人是谁?刚才发生了何事?”望着南倾辰浑身触目惊心的伤口,红荷、绿竹双眸染上一层水雾。 她们有太多的疑问,但当发现南倾辰那满是隐忍,无奈的目光,也大致猜出了那个身穿墨色袍子的威严男人就是景顺王。 “无事,除了胳膊骨折,其它都是皮外伤,一会抹点伤药就可以了!”南倾辰轻描淡写的回道,脸上却有些许无奈之色。 红荷想轻抚她却又不敢触摸,悬着的手一时搭在半空中,眸中的水雾再也忍不住,化作离线的水珠,肆意流出:“小姐......小姐...... ” 她和绿竹自十岁那年就一直跟在南倾辰身边,她的小姐不仅有倾国倾城容貌,而且心善,人美心善说的就是她的小姐,重要的是小姐从来不把她们当奴婢看待,不仅如此,反而事事护着她们。 在小姐的观念里,人人生而平等,不该有尊卑之分。 这么好的小姐,就因为庶出,自幼就在丞相府受大夫人和二小姐的压迫,小姐心境澄明,自是不把这些俗事放在心上,每天依旧努力的生活。 可如今情势看来,以前的生活竟不知比目前处境要好多少! 今日是第一次入景顺王府,炎逸就拂了陛下和丞相的面子,未有三拜九叩,更是殴打小姐至此,差点要了她的命。 以后的生活,必定举步维艰,如履薄冰。 想到此,红荷不禁瑟瑟发抖,额头直冒青汗。 南倾辰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这一系列微表情,知道她又在脑补了,不禁摇头苦笑道:“好了,我们进屋吧!” 二人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南倾辰。 轻轻褪去她的里衣,发现她身上竟无一好地,哽咽中为她细细涂抹好伤药。 “小姐,王爷也太凶残了,他怎么能如此对待小姐?”尽管二人知道前因后果,却还是忍不住抱怨。 “你们记住!以后在景顺王府要谨言慎行,这些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若被有心人学了去,小心惹祸上身!”语气虽重,脸上却是看不出任何表情。 “可是小姐,奴婢是心疼您,小姐本该不用受这些苦的!”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低垂的凤眸闪过一丝悲伤,随即又无比坚定的说道:“小雪年幼,我理应照顾好她,以后万不可再提起这件事,总之就是我南倾辰欠景顺王王妃的!” 绿竹素来是个有眼力劲的丫头,察觉到南倾辰目光里的那一抹悲 哀,轻轻触了一下红荷,示意她别再说了! 南倾辰满意的看了一眼绿竹,柔声道:“好了,你们也受伤了,下去休息吧!” 看着二人瘦弱的背影,南倾辰敛起笑意,凤眸中一片沉色。 第5章 冰雕美人 清晨,尚在云端旖旎的太阳,透过一丝泛红的霞光。 南倾辰轻咳了一声,缓缓起床。 早在外面候着的丫鬟二人,听见声音,这才敢进门。 二人满脸的倦容,还有那眸底的一片微青,都没能逃过南倾辰的火眼金睛,她知道她们二人昨晚定是一整夜没休息好。 其实她昨晚也未怎么入睡。 一来,全身的伤口,尤其是骨折的胳膊,稍一动弹就传来刺骨的疼痛,让她不敢深睡。 二来,昨晚炎逸的狂妄霸道超乎了她的想象,她实在不知以后该如何应对。 “小姐,刚才聂管家传话,说您不必去拜见王妃,但是......”面对一脸憔悴的南倾辰,红荷实在不忍再往下说去。 “但是什么?”看着支支吾吾的红荷,南倾辰把脸转向一旁的绿竹。 “小姐......王爷让您去玄寒殿门口跪着。”绿竹小声回道。 “知道了!”除了嘴角那泛起的一抹苦笑之外,南倾辰并未有其他的情绪。 简单早膳过后,南倾辰便在二人的搀扶下,前往玄寒殿。 清风轩坐落在整个王府的东北角位置,要想到达玄寒殿,需途经整个妾室后院,后花园,女卫住所。 沿观一路崎岖悠长的小路,错落有致的景色,南倾辰不禁感叹景顺王府的豪华壮观。 由于三个人身上都有伤势,待她们赶到玄寒殿时已是午时。 抬头仰望着气派无比的玄寒殿,南倾辰一副泰然处之,仿 若无事的神情,然后便径直地跪下去。 玄寒殿门口从开始的两三个奴仆,到现在的人潮摩肩接踵。 “看看,这就是害的王妃不能孕育子嗣的那个南家小庶女,真是心胸歹毒啊!” “可惜王妃如此心善,对我们下人一直和蔼可亲,真是好人没好报啊。” “不过你们看,她倒是长了一副勾引男人的好皮囊!” “那又怎么样?可惜咱们王爷偏偏不喜欢,谁不知道王爷和王妃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恩爱夫妻!” “听说要不是当今陛下拦着,咱们王爷早就一剑砍了她了!” ...... 南倾辰听着身边人的污言秽语,并未有任何情绪变化,倒是身边的两个丫鬟满脸藏不住的怒气,怨气。 要不是她们小姐临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她们,不能闹事,不能陪跪,否则就不让她们陪着。 她们早就撕烂了那些人的嘴脸了。 ...... 时辰一点一点过去,南倾辰从最开始的腰板直挺,到现在的弓着身子。 奴仆们从开始的指指点点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跪了整整五个时辰了。 鹅毛大雪随着夜幕的降临而来,凛冽的寒风像刺剑一般,刺入她那本就伤痕累累的肌肤。 南倾辰抬头望着漫天雪花,在灯火的照耀下如漫天飞星,斑斑点点,甚是壮观!脸部的僵硬使她艰难的挤出笑容,这可能就是她见过的最后风景了! “小姐,小姐. .....”红荷,绿竹用身子支撑起她那早已僵硬无比的身体。 而此时,炎逸健硕欣长的身姿出现在玄寒殿,他手持长剑,举步生风。 他望着眼前浑身落满雪花,仿佛一尊冰雕似的南倾辰,头脑中竟浮现出那日嫣儿刚被打捞上的模样。 那天她全身湿漉漉,浑身结着冰碴子,也仿佛一尊冰雕。 想到此,他两眼喷火,把拳头握得咯咯响,一脚踹向眼前的南倾辰,真想她如冰雕那样四分五裂。 那一脚踹并没有踹在南倾辰身上,而是踹在了一心护着她的绿竹身上。 “绿竹......”她挣扎着起身,意识却逐渐模糊,完后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正当炎逸再次伸脚时,身后却传来了丫鬟的声音。 “启禀王爷,王妃让您过去!” “好!本王这就过去!”话音刚落,炎逸那高大的身影,就如同闪电一般消失在了玄寒殿。 “小姐......绿竹......你们醒醒啊!”不知所措的红荷一会儿看向南倾辰,一会儿看向绿竹。 她本就心思单纯,这一下子更是没了主心骨。 她抬头仰视着身前的孟赵,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顾一切的爬过去牢牢攥住他的衣襟哭求道:“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小姐和绿竹吧!” 说完不停地磕头,一下下撞向那坚硬的石子地,没一会儿,额头就布满鲜血和雪花,甚是狼狈。 饶是孟赵再硬的心也软了下来。 第6章 浓情蜜蜜 紫衣殿内,不时飘来阵阵檀香,幽静美好。 “嫣儿,可还有哪不适?”炎逸满脸柔情的抚摸着紫嫣然的脸问道,和刚才在玄寒殿门口,狠戾暴虐的他大相径庭。 床上女人弯弯的柳叶眉,小巧的鼻梁,她那精致小脸在炎逸的大手衬托下显得愈发的小巧。 她虽不及南倾辰的美摄人心脾,却也实在是位难得一见的美人。 尤其是那浑身散发着大家闺秀的气质,知书达理,温婉可人,让人如醉如痴。 “逸哥哥,妾身没事了,让逸哥哥担心了!”她泛着红色血丝的凤眸一直注视着炎逸,可见刚刚哭过。 自出事以来,她就一直将自己锁于紫衣殿,不让炎逸踏入。 也难怪,她以后怀孕的可能性极小,再也无法为他生儿育女,自是无颜面对他。 炎逸身份高贵,长相俊美,更是炎国的战神,日后荣登帝王之位的可能性最大。 如若她日后无子嗣,仅凭炎逸对她的宠爱又如何长久得了?她怎能不忧伤? 炎逸看着她满是忧伤的眸子,知她又在忧思了,心竟也跟着痛起来。 “嫣儿,你放心,本王一定会治好你的!”炎逸一把紧紧搂住她,目光如炬的说道。 “逸哥 哥,嫣儿真的还会好吗?可是很多太医都说,嫣儿以后再也做不了母亲了。”紫嫣然眸子闪过的光彩稍纵即逝。 “本王已寻得了花弄前辈要的东西,待顺利取出后,就会请他医好你的病!只要他肯出手,必定无虞!”炎逸安慰道。 “本王也一定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想到那个罪魁祸首,他的眸子不禁染上一层阴鸷。 “逸哥哥,可是父皇......已经下旨,南倾辰入王府为妾,此事便一笔勾销!”她颤抖的语气里尽是忧伤,无奈。 也难怪她,那个女人害的她,或许终身都不能再拥有自己的子嗣,偏偏皇上还要那个女人为炎逸生儿育女,看似皆大欢喜,可真真是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感觉到怀中可人儿的瑟瑟发抖,他不禁拢了拢手中的力道。 “嫣儿,你放心,本王是不会碰那个女人的,本王会让她生不如死,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仿佛看透了她一般,炎逸柔声安慰道。 “逸哥哥,南夫人毕竟是丞相府的女儿,她长姐又是大皇子的王妃,您还是饶过她吧!”她的声音如泉水叮咚,温柔如水。 炎逸不禁放开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眸底是罕见的出乎预料之色。 “嫣儿,你此话出自肺腑?” “逸哥哥,嫣儿不希望你为了臣妾而惹恼父皇,得罪丞相!”紫嫣然泛着水光的凤眸含情脉脉的盯着炎逸。 让炎逸不由得心中一颤,动情地抚摸向她那红彤彤的小脸,呢喃道。 “本王的嫣儿总是如此全心全意为本王思量!本王感恩于心!” “不过这件事你无需忧心,本王自有主意!” “逸哥哥……” 紫嫣然自幼和一起长大,自是知晓他的性子,还想再劝解他,谁知刚张嘴,便好像被他看穿了一般,被他打断。 “嫣儿,你大病初愈,先好好休息吧,莫要再烦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躺下,本王看着你入睡!” “知道了,逸哥哥!”她顺从的由着他扶平了她的身子,然后乖巧的闭上了美眸。 没过多久,床榻之上就传来了呼吸均匀的轻鼾声,望着榻上一脸温和,眉头舒展的可人儿,炎逸不禁心情舒畅。 这几日以来,紫嫣然一直闷闷不乐,抵触他,不见他,任由他在门外说破天也无用,他委实难受。 心中的郁闷无处排遣,自然而然把火气全部发诸到,那个罪魁祸首的南倾辰身上。 第7章 日日掌嘴 “二哥,辰儿要吃烤鱼。” “好,二哥这就为辰儿去抓一条最大的鱼来。” 说完,男孩就下了水,清澈的泉水把他那如刀斧般的俊脸映衬的更是无比绝美,他目光如炬,身手敏捷,没一会儿就抓上来一条大鱼。 “辰儿,接着!”语罢,便把手中的鱼直直的朝岸上扔去。 “二哥真讨厌!”泉水溅了她一身,她噘着嘴假装生气道。 果然,这招屡试不爽,水中少年俊脸立刻沉了下来,他赶紧飞身到岸边,安慰她。 “好辰儿,别生气了,二哥和你闹着玩呢,二哥这就为你烤鱼!”说完,宠溺地抚摸着她那满头秀发,还不忘故意揉搓一把。 ...... 就在二哥把烤鱼递给她的时候,烤鱼却不见了,二哥也不见了。 她焦急地大叫:“二哥......二哥……你在哪?” 红荷见南倾辰开始喃喃自语,她才长吁一口气。 她已经高烧整整一夜了,直到天渐亮时刻,体温才慢慢恢复正常。 “二哥......二哥......”她晕晕沉沉道。 “小姐,小姐,您醒醒!”红荷看着神志不清的她甚是担心。 南倾辰缓缓睁开双眼,她环顾四周,发现却是在清风轩,凤眸里的光彩瞬间黯淡下来。 “红荷,你额头怎么了?绿竹呢?她怎么样了?”待恢复神智后,红荷额头上的伤疤刺痛了她,还有为她以身犯险的绿竹。 “小姐,您终于醒了......呜呜......绿竹没大碍,在后院休息呢。”红荷激动地说道。 “苦了你们了,对了,炎逸怎么会轻易放过我们?”手探上她红肿的额头,疑惑的问道。 “回小姐,是孟侍卫!”红荷一五一十的叙说道。 “原来,景顺王府的人也并不是,都如炎逸那般冷酷无情。”注意到自己的不当言辞后,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二哥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待合适机会,我们定要好好感谢孟侍卫一番!” “小姐,今日是您入景顺王府的第三日,按理来说,今日是我们回门的日子,也不知道王爷准许我们回丞相府吗?”红荷一脸担忧地说道。 “放心吧,我们今日定能回府,马上就能见到二哥了,高兴一些!”南倾辰是她们的主心骨,她不能自乱阵脚,故而安慰道。 想起那个对她关怀备至的二哥,南倾辰心中不由得暖和。 突然她眸光一暗:“你记住,回府后,不得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二哥!” 二哥虽性子沉闷,但只要碰上她的事,都会据理力争,甚至以命相搏! “小姐,您这满身的伤口,想瞒也瞒不住的。”红荷真诚的提醒道。 “哎,能瞒一时是一时吧!二哥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就能当上御林军副统领,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我不希望他为了我自毁前程!” 见她 面色忧伤,红荷不再言语,小心翼翼的伺候她起床,生怕一个不小心再次触碰到她那满身的伤口。 料想今日炎逸必定会在紫衣殿用早膳。 玄寒殿和紫衣殿是王府王爷和王妃居住的寝殿,均在前殿,所以清风轩距离紫衣殿的距离其实和距离玄寒殿差不多,想着昨日她们三人带着一身伤,竟走了三个时辰。 于是今日未来得及用早膳,便匆匆出了门,前往紫衣殿求得炎逸恩准,允她今日回门。 紫衣殿内。 炎逸正在陪同紫嫣然一起用早膳。 二人有说有笑,从远处看,真是一对绝佳璧人。 “逸哥哥,嫣儿见你眼底发青,是昨夜未休息好吗?”紫嫣然满脸担忧之色,玉手情不自禁的抚向他的俊美脸庞。 炎逸凤眸闪过一丝邪魅,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嫣儿还说呢,虽说我们昨日相拥而眠,但本王却是只能干干躺着,什么都不能做,生生忍受了一晚,自然是久久不能入寐!” 其实他昨晚一直在思考雪山之巅的事,东西虽已寻得,可是究竟怎么取出呢? 依依的病怕是不能再耽误,还有她,虽然看似已走出阴霾,可是他却不想她有任何遗憾。 紫嫣然脸倏地红了一大片,低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慌乱道:“逸哥哥,青天白日之下,你说什么呢?” “哈哈哈……嫣儿是害羞了吗?害本王昨夜辗转反侧,你说是不是该补偿一下本王?” 说完,不顾她的羞涩,一把把她抱于腿上,开始细细的吻向那巴掌大小脸。 正当二人吻的不可开交之时,门外传来了孟赵的声音。 “王爷,南夫人在殿外求见!”眼前的满园春色,他仿佛未看到一般,脸部丝毫未有任何变化。 “晦气!”听到南倾辰的名字,他不由得厌烦,尤其是此刻饕餮不足。 手却丝毫没有放开怀中的可人儿的意思。 “逸哥哥,快放妾身下来!” “本王喜欢你,为何要放?”他眉毛一挑,眼神放出丝丝光彩。 “可是,南夫人......”紫嫣然支支吾吾道。 “无妨,让她进来看看,本王是如何宠溺王妃的!” 不顾紫嫣然的推搡,继续专注起来刚才美好的事。 南倾辰进来看到的正是一片旖旎之色,双眸诧异了片刻便恢复以往的淡如水。 倒是两个丫鬟,满脸的尴尬,不知所措。 紫嫣然也终是感觉到难为情,用力的推开了炎逸,面带红晕,支支吾吾道。 “逸哥哥......” 炎逸丝毫未有任何尴尬之色,缓缓望向南倾辰,凤眸由刚才的柔情瞬间转化成阴冷。 “妾身拜见王爷,王妃!今日是新妇回门的日子,还望王爷准许妾身回丞相府!” 见炎逸面无表情,并未回话,紫嫣然不动声色地望向南倾辰。 却只一眼就让她如同雷轰电掣一般呆住了,那日她是俯身掉入 寒潭,所以并未真正见到过南倾辰。 以前只知道南家有个小庶女,却从未听到过她的任何美名,原本以为是个貌若无盐的,未曾想今日一见却是秀雅绝俗,倾国倾城。 眼神闪过一抹嫉恨之色,但一瞬间便稍纵即逝。 “逸哥哥,妾身忘了今日南夫人回门,是妾身思虑不周,不如逸哥哥送南夫人回府吧!” 那和颜悦色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不满。 那真心诚意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任何不悦。 当真是一位心胸宽阔的奇女子,引得身旁的奴仆们纷纷向她投来称赞佩服的目光。 不愧是景顺王炎逸心尖上的女人,当真是豁达大度,心胸似海! 果然,炎逸也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满眼藏不住的欣赏之意,同时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那表情仿佛在说。 看吧,本王的王妃是多么的雍容大度! 望着和颜悦色的紫嫣然,南倾辰竟一时呆住,不想这世上竟有心胸如此宽大之人。 “南倾辰,今日你们走着回丞相府!”南倾辰愣神之际,炎逸冰冷无情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语闭,他眸里掠过一丝森冷,对,就让她悬着胳膊徒步回府,怕是到晚上都走不到吧! 南倾辰自然知道,他这是在羞辱她,羞辱南家。 可是这些羞辱又算什么!她本就不在意这些虚有的东西,只要能让她回去见二哥一眼便好! 她莞尔一笑,露出这世间最动人的笑容:“妾身多谢王爷,王妃!妾身告退!” 说完转身就走,她实在不想再在景顺王府停留片刻! “站住!”炎逸看不惯她那满脸不在乎的表情!那张脸总有本事激起他的怒火。 “不知王爷还有何吩咐?”南倾辰转过身来,胳膊不能动,只能弯腿道。 清澈如泉般的眼神淡淡的望向他。 “掌嘴二十!”刚才那份怒火终于被她的淡然所激出。 “王爷,为何?”南倾辰不解的望向他。 “日日掌嘴!”炎逸重声道。 “王爷,可是我家小姐昨天才......”意识到说错了话,红荷硬生生咽了回去。 “主子说话,哪有奴婢插嘴的份?”炎逸难掩厌恶之意。 “那就一块掌嘴!” “王爷,让奴婢替小姐受刑吧!小姐身子实在再也禁不起任何折腾了!”绿竹跪下祈求道。 “还不行刑?”炎逸的耐心被磨的差不多了,凤眸里冒出浓浓的阴冷。 “逸哥哥,南夫人身上有伤,就饶过南夫人这次吧!”紫嫣然注意到那眼底的阴冷,凤眸一闪说道。 她自是在丫鬟的禀告下,知晓了南倾辰入府后所发生的事。 “嫣儿,若是本王出尔反尔,以后,本王还如何管理这王府?”炎逸大手覆盖住她的小手,语气冷漠无情但是眼底的柔情却是藏不住。 南倾辰被那眼神嫌恶到了,变脸如此之快,你不去梨园唱戏真真是可惜啊! 第8章 重伤 和煦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松柏洒落下来,形成了点点金色的针尖光斑。 南倾辰她们三人直矗矗地跪在一尘不染的院落内。 面对眼前施刑的奴婢,南倾辰目光如炬,仿佛她才是施刑者。 她只想着要打就赶紧打,打完她赶紧回府见二哥! 几巴掌而已,能比得上炎逸的暴虐?可是她低估了后院的算计。 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打在她那璞玉小脸上,几巴掌下来,脸又如昨晚一般红肿。 “啊!”突然,南倾辰发出一声尖叫,她感觉到脸被利器刺入划伤。 她下意识的去摸向受伤的脸,手却被鲜血染红。 见此,红荷,绿竹拼命的推开眼前施刑的婢女,伸开双臂护住她。 望向南倾辰的脸,她们眼中显现出震惊,愤恨,绝望....... “小姐,你的脸.......” 只见她的脸上出现了一道细长且不浅的口子,鲜血顺着裂口流淌下来,整半边脸已被鲜血染红。 炎逸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冷声道:“二十还没到,接着行刑!” 眼神示意奴仆拉走护住她的丫鬟。 “小姐,小姐.......” "王爷,求您饶过小姐吧!再打下去,小姐的脸可就真的毁了!" 南倾辰此时意识溃散,刚才的撕扯再次触碰到她那骨折的右臂,加上脸上的灼伤,使她全身止不住的颤抖,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眼瞧着那暗藏利器的手再次向她打来,她绝望的闭上双眼。 也好,毁了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开景顺王府了,离开这个暴虐的王爷了!她本就从小满脸暗疮,毁容又何惧?! “欻”的一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即将挨上南倾辰脸的暗藏利器之手竟意外被一枚飞镖击落。 紧接着,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不知家妹犯了何罪?竟劳烦景顺王如此大动干戈!” 炎逸望着柔和日光下的同样俊美高个紫衣男子,薄唇微扬,眸子里竟浮起一抹异样的色彩。 随即,他视线落在南子煜身边的孟赵身上,冷声道:“南副统领难得光临景顺王府,为何不禀报?” “王爷 恕罪!”孟赵辩无可辩,他总不能说是他实力不足吧!虽然事实如此。 他刚才拦了,想要禀报来着,谁知南子煜听到里面的哭喊声,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更是在他心软犹豫时刻投射出飞镖。 “二哥……”没料到南子煜会突然出现,南倾辰惊讶不已。 一时前所未有的委屈,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两日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望向她脸庞那道刺眼的伤疤,他内心像被毒蛇撕咬一般难受,眸中的心疼化为狠戾。 “王爷,莫不是忘了炎国的律法?刻意毁人容貌者当凌迟!”说完未等炎逸回话,一脚踢向刚才对南倾辰施刑的婢女,只见那奴婢飞身而出,足足落到了三丈之远的空地,躺在地上便一动不动。 那脚他用了十成的内力,必定五脏俱破,命休矣! 炎逸冷眼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阴恻恻道:“南倾辰是本王的妾侍!本王如何待她,不容外人指手画脚!” 南子煜不再看向炎逸,转身望向南倾辰,见她悬着的胳膊心揪了一下,他早就该想到景顺王的狠辣!断不会轻易饶过她!他早就该过来看她的! 知道她今日回府,特意和人调了休,上午在丞相府久不见她归,担她路上出事,适而主动来寻她。 幸亏他来了,不然今日她这绝美容颜就毁了。 想到此,他眸底一片杀意。 南倾辰自是看了出来,虚弱摇头道:“二哥哥,辰儿不疼!” 在她悦耳的声音之下,南子煜眼中的杀意渐渐化为柔情:“辰儿,忍着些,二哥为你把断臂接上!” 他轻柔的语气飘到南倾辰的耳旁,让她不由得全身暖和,紧蹙着眉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好!” 他伸出葱白玉手,然后以雷电之速扭动着她骨折的胳膊,只听见“咔嚓”一声,她的胳膊就好了。 南倾辰不可置信的甩了甩胳膊,当真好了,她还以为接骨如断骨一般疼痛呢! 未等喜悦之情溢上脸庞,南子煜就一把横抱起她,朝大门方向走去。 南子煜刚踏出一步,背后便多了一把冷剑,只听炎逸冷冷道:“放下她!” 转过身,南子煜凤眼深邃 如潭,让人看不清那是什么意思。 炎逸不禁上下打量着他,慢吞吞道:“南倾辰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鬼!从她踏入景顺王府那一刻起,你们就该知道她的下场!” 南子煜的眸子闪过一瞬痛苦、悔恨,随即又变得无比坚定:“单凭你今日放纵奴仆毁她容颜,我就不会再放下她!” “找死!”话落,炎逸那把长剑便直直的朝着南子煜的胸口刺去。 抱着南倾辰的手一紧,南子煜足尖一点,身子便凌空而起,向后退去。 “二哥,二哥,快放我下来!”南倾辰怕南子煜受伤,焦急的说道。 南子煜并未理会她,相反抱着她的手暗暗加重了一个力度。 看着眼前,如出一辙倔强坚定的兄妹二人。 炎逸浑身散发着杀气,双眸凌厉,一招一式越发的狠辣,他步步紧逼,招招毙命。 而南子煜因横抱着南倾辰,只能死死守着,并未有出手机会。 没几招就败下阵来,“呲”的一声,南子煜的胳膊被利剑划破,多出一道伤口。 南倾辰趁此机会挣扎而出,跌落在地。 炎逸手中的剑却收不住,在南子煜伸手扶南倾辰的那一刻,他狠狠地刺向南子煜的后背。 南倾辰看见那把发着寒光的长剑,想都没想,一把就推开了眼前的南子煜。 长剑周身泛着的寒气让她本能的闭上美眸。 “呲”是长剑刺穿她身体的声音。 “辰儿......”南子煜疯狂地大声呼叫她的名字,转身望向身后的炎逸,眸中杀意四射,蓦地一掌打向他的胸口。 炎逸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掌打倒在地,口吐鲜血。 “逸哥哥!”一旁的紫嫣然见炎逸受伤,赶紧跑向前扶住他胳膊。 “辰儿,你怎么那么傻?”看着从她伤口汩汩不断流出的鲜血,南子煜赶紧点住她的动脉,因失血过多,她全身止不住的打着哆嗦,原本娇嫩欲滴的双唇变得惨白一片,竟一时看不住唇痕来。 一旁的侍卫见南子煜重伤景顺王,蜂拥而上,举起手中利剑打算刺向他们二人。 南子煜看着怀中一动不动,安静的如瓷娃娃一般的南倾辰,心生绝望,再无反击之意。 第9章 醒来 “住手!全部都退下!”炎逸站起,大声喝止侍卫。 刚才发现那贱婢暗含利刃时,他就想着处罚完南倾辰,就杖毙那贱婢的。 南倾辰罪有应得,他不在乎她的脸,更不在乎她的命,可是这种行为却是他所不齿的。 故而,当南子煜虐杀那贱婢时,他并未震怒。 刚才南子煜停手后,刺向他背后的那一剑,他本想收住的,奈何杀意太重,未能及时收住! 刚才生死一瞬间,他竟发现了南家的人居然也会有情义,竟然会为了对方不顾个人生死。 一瞬间涌上心头的波动,让他制止了侍卫。 “逸哥哥,你受伤了,赶紧让沈之秋过来!”紫嫣然满眼藏不住的担心。 望着她的柔情,他的心境渐渐变得柔和。 “无妨,好好的一顿早餐浪费了,走,我们去清风楼用餐去!”刚才的阴霾烟消云散,他轻松说道。 “逸哥哥......”望着地上的二人,紫嫣然一时左右为难。 “随他们生死!本王不在乎!”说完拉着紫嫣然的手大步向门外跨去,连瞅一眼南倾辰他们都未瞅。 南子煜轻探了一下南倾辰的呼吸,嘴角不自觉向上勾了勾,抱起她,飞身出了王府。 “二少爷,小姐.....”红荷,绿竹见状也赶紧跑出王府,朝着丞相府的方向火速奔去。 丞相府书房 “老爷......不好了,煜儿抱着辰儿回府了!”大夫人一边疾喊着,一边慢悠悠踱步到书房。 “你乃当家主母,如此不稳重,让人听了去,岂不是贻笑大方?”南凌风沉下脸来不悦道。 “咳咳……老爷,您去辰儿房间看看就知道了!”大夫人轻咳了两声,柔声道。 今日是辰儿的回门日,按理来说应是一回来就来拜见他的!辰儿虽说性子有时顽皮了些,但是一直恪守礼法!必定是在王府出了事! 想到此,他大步跨出书房,朝南倾辰出嫁前住的梨香院奔去。 一进门就 看到床榻上昏迷的南倾辰,脸部红肿不堪,尤其是那条扎眼的伤口,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倒不是多心疼她,而是心疼那张脸,那张和月影一般无二的脸。 待反复问清医师,不会留疤后,他那紧蹙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 但当看到胳膊斑斑点点血渍的南子煜,他再次紧蹙眉头,不悦的问道:“煜儿,到底发生了何事?” 南子煜眸里暗沉,把南倾辰在景顺王府发生的一切事据实告知。 “好你个景顺王!伤我儿,欺我女,看老夫如何反击你?”眸底是罕见的阴沉之色。 “父亲,炎逸残忍无情,辰儿实在不宜再回去!”这话虽是说对南凌风说的,但他的一双凤眸却自始始终未离开过南倾辰。 南凌风望着眼前一表人才,高他半头的儿子,竟一时恍惚,把他看成了他的嫡长子南子浩。 想起南子浩,他不禁心如刀绞,眉宇间尽是伤心与愤怒,双眼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那是让他引以为豪的儿子,是他的左膀右臂,谋略武艺皆是上乘,可三年前却是死无全尸,当时震惊朝野,陛下下旨大理寺彻查此案,如今三年过去了,却是毫无线索,似乎只是一个江湖寻仇之案。 虽说南子煜同样年轻有为,今年不过二十,却已做到御林军副统领的职位。 但他性子沉稳,素不与他多谈,唯有事关南倾辰的事才会与他辩上几句。 本来寄予厚望的嫡长子,却无故丧命。 这两年,他才慢慢的关心起南子煜。 或许最后到了万不得已的那一步,他就是那最为关键的一枚棋子。 在外人看来他是位极人臣的权臣,有着无上的荣耀,却也是步步维艰。 “煜儿,这场婚事是陛下定下的,陛下的旨意就如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断没有收回的道理!为父也无计可施,午后我去趟皇宫试探一下陛下的意思!” “你赶紧让医师处理一下伤口,莫再感染了!” 说 完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他,背着手缓缓走出梨香院。 皇宫御书房。 “臣不奢望辰儿能得景顺王宠爱,只希望她能在景顺王府安稳度过这一生,今日若是煜儿晚去一步,别说她的脸毁了,就是连命都得搭在王府!” “辰儿失手将景顺王妃推下寒潭,可是承蒙陛下宽宥仁慈,赦免辰儿,未想景顺王还是不肯放过辰儿,呜呜......” 皇椅上正襟端坐的皇帝,看着约莫五十来岁的样子,虽然已过之命之年,满脸的威仪却是让人不敢直视! 望着眼前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南凌风,不禁皱了皱长鬓。 他何尝不知炎逸的秉性,当初就是在此处,若不是他拦着,他必定会一剑刺死南倾辰! 他乃九五之尊,怎能因妇人无心之举,而丝毫不顾及丞相的颜面? 这才听从了礼部侍郎的建议,让南倾辰为景顺王侧妃,以后所育子嗣皆为景顺王正妃所出,如此一场杀戮便变为美事一哉! 起初炎逸是死活不同意的,后来才勉强应了下来,不过要南倾辰以妾侍身份入景顺王府。 本想着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未成想成婚才不过两日,就差点闹出人命来。 前朝后宫从来都是紧密相连,炎逸心思缜密,极擅谋算,又怎会不懂得这个道理? 看来还是低估了他的狂妄霸道。 如今他即便是再有心偏袒他这个最看好的儿子,却也是不得不做出一些表示来,否则真是变相打丞相的脸了。 果然第二日朝堂上,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狠狠训斥了炎逸一番,并责令他,待南倾辰伤好后,前去丞相府接回她。 并且还御赐了南倾辰许多名贵罕见的药材和珍奇补品,外加黄金一千两。 这一剑差点要了南倾辰的命,她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才苏醒过来。 她昏睡了多长时间,南子煜就衣不解带的守了她几天。 期间,炎逸未曾露面,倒是王妃紫嫣然来过两次,带来许多补品。 第10章 万般不由人 丞相府梨香院。 南倾辰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她熟悉的淡蓝色帐幔,温馨恬静。 感觉到手上的暖意,她那双清澈如水般的凤眸向下垂去,发现正趴在床檐上入睡的南子煜,他的右手一直紧紧握着她的左手。 望着他那憔悴的脸庞,还有下巴冒出的一片青渣,心头涌上阵阵暖意,她不敢动,生怕惊醒他。 二哥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她多想一辈子都不嫁人,一辈子都守在二哥身边,可是她又怕耽误二哥的姻缘。 二哥虽说性子沉闷,但面如冠玉,身居要职,前程似锦,京城仰慕他的女子很多。 光她知道的就有公主炎青青,虽说刁蛮任性,却也不失活泼可爱,与二哥沉闷的性子倒是相得益彰。 还有英姿飒爽的镇北侯之女即言佳,幼时,她随二哥哥外出曾有幸见过那个女子一面,想到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明媚少女,不觉心神向往。 南子煜本就是浅睡,没一会儿就醒了,抬头就撞上了南倾辰那泛着神采的目光。 一时呆滞,良久,才柔声问道:“辰儿,你受苦了,伤口可还疼?” “二哥,我昏迷多久了?景顺王可有来王府闹事?”想到炎逸那嗜血的凤眸,南倾辰不由得打个冷颤。 “很冷吗?”南子煜赶紧替她掖了掖脖颈露风的地。 见南倾辰笑着摇头,继续道:“陛下已经斥责了他,本就是他理亏,你不用担心!” 突然想到在景顺王府,她以身为自己挡剑的情形,不觉加重了语气:“辰儿,你知道吗?你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二哥不希望你以后再做傻事!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是比你重要的!二哥真是后悔,让你入景顺王府!” “二哥……一切皆是命,万般不由人!小雪可有好转?”提到小雪,她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昨日派去乡下庄子的下人回禀,小雪好多了,已经可以识得娘亲了!”南子煜如实道。 怕南倾雪胡说八道,他第一时间就让连心兰借着南倾雪静养的名义,带着她回了乡下庄子。 “小雪无 事便好!”南倾辰苍白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对了,二哥明日赶紧去皇宫述职吧!我不希望二哥因我而耽误了前程!” “无妨!陛下顾着父亲的面子,已批准我在府中照料你!”南宫煜宠溺的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我让红荷和绿竹来照料你,我先去沐浴!我可不想在辰儿面前这么邋遢!”说完抬起胳膊嗅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嫌弃的咧了咧嘴。 “二哥就是臭死,我也不嫌弃。”南倾辰被他逗乐了。 景顺王玄寒殿。 “王爷,南夫人已经苏醒了!”孟赵俯身说道。 “那个女人的命可真够大的!”烛火下的炎逸显得愈发的冷清。 “不知王爷可前往丞相府探望?毕竟,陛下已经当众斥责您了!” “嫣儿不是已经去探望过了吗?嫣儿乃景顺王府的正妃,一言一行皆代表着本王!已经给足了她面子,还妄想本王亲去探望,简直痴人说梦!”炎逸到底是顾着皇上的面子的。 “王爷?”聂管家在门外敲门道。 “进来!”炎逸不禁皱了皱眉。 他自然知晓聂管家是来做什么的!只要这个时辰玄寒殿亮着灯,他就会雷打不动的过来,也对,那是他的职责所在。 “启禀王爷,紫衣殿大门前悬挂了红布条,不知今夜王爷去哪位夫人住处?” 他不安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发怒,毕竟,自从一个月前王妃进府后,他就再也未去过其他夫人那,惹的众夫人怨声载道,又都不敢质问王爷,只能把火气发他身上,他如那荆棘中绽放的花朵,左右为难,直到今日发现王妃门前悬挂了红布条,才有了丝丝希望,却又不知王爷是何意? 只见炎逸思忖片刻,慢悠悠道:“今日本王身子有些乏,琼夫人按摩的手法不错,就去琼夫人那吧!” “是,王爷,奴才这就通知琼夫人,让她提前准备着。”直到出了玄寒殿,聂总管才敢重重吐出口中那口浊气。 在南倾辰和紫嫣然入王府前,王府有三位妾室。 琼夫人是炎逸未封王前的通房丫鬟,她 陪伴炎逸时间最长,却因出身低贱,这些年一直屈居于妾室,故而性子有些嚣张。 在炎国和丫鬟通房是大多数王公贵族成人的必经之路。 原夫人是战败国献来的异域美女,陛下看景顺王府妻妾凋零强行塞于他,原夫人妖娆妩媚,床上功夫了得。 锦夫人是药王谷沈从的外甥女,因炎逸酒后乱性而娶回府。 锦夫人倒是一向的乖巧沉稳,循规蹈矩。 三位夫人皆不是炎逸本性,只有紫嫣然是他真心迎娶之人。 紫嫣然是他表妹,幼时陪他走过低谷时期,他感恩于她。 紫嫣然有着京城第二才女之称,她落落大方,这样的女子是每个男子梦寐以求的妻子首选。 一个月后。 这段时间,景顺王府没有南倾辰的日子过得一直很平稳。 紫衣殿内,红帐翻滚,水乳交融,云雨过后,紫嫣然满脸的红晕还未褪去,此刻的眼神更是迷离,显得愈发的迷人。 炎逸见此,情不自禁的将她紧紧搂入怀中,贴着她的耳根呢喃道:“嫣儿,你可真美!” 紫嫣然许久才恢复平静,凤眸一闪,缓缓道:“逸哥哥,南夫人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你明日接她回王府吧!不然,父皇又该斥责你了!” 炎逸已经好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他锁了一下眉:“嫣儿,你说说你,瞒着本王偷偷去看了她几次?看本王如何惩罚你!” 说完便开始动手挠起她的胳肢窝来。 紫嫣然笑的岔不过气来,只能求饶道:“逸哥哥,嫣儿是为了谁?还不是怕您难做,毕竟父皇的面子是要顾及的。之前她伤势未愈,不宜折腾,现在已大好,如若再不接回府,就说不过去了!” “再说臣妾都放下了,逸哥哥又何必执着于过去?你若实在看她碍眼,臣妾会看好她,不会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她的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言语全是为了景顺王着想,这样的女子他又怎会不喜欢! “你是王府的女主人,后院的事你说了算!”炎逸终于被她说动,松了口。 第11章 属狗的 月光皎洁,花香沁人。 一袭浣纱白衣的南倾辰在院落中轻轻舞动,在月光的照射下,全身流光溢彩,她曼妙的身姿在抑扬顿挫的琴音下此起彼伏,像误落人间的精灵。 突然,琴音一转,她飞身而起,双脚离地,在半空中做出个一字马姿势,然后双脚轻轻落地,那动作行云流水,让人流连忘返..... 一首曲终,她做了收尾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弹琴的南宫煜竟一时愣了神。 良久才缓缓向她走来,看着她一尘不染,丝毫看不见一个月前那被利刃所伤的玉脸,柔声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辰儿幸亏没落下病根。” “多谢二哥哥的用心照料,还有陛下恩赐的灵丹妙药!辰儿才能好的那么快!” “这些年若不是大夫人处处打压着,你才该是京城第一才女!” “辰儿本就不喜欢,那些文房墨宝,女工刺绣之类的东西!不过仗着记忆力比寻常人好一些罢了!” “今日景顺王府派人传话,让辰儿伤好后就回府!这一走又不知何时才能再次见到二哥了!”说到此,南倾辰那双明亮的眸子泛起一丝忧伤。 “皇上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自是不易更改。景顺王府口风森严,那件事我再细细打听一番。”南宫煜剑眉微蹙。 这次的事,皇上打了圆场。 只能这样算了,若是再生事端,他豁出命都会带她逃离这儿。 南倾辰望着他沉稳阴沉的脸,担心他走极端。 调皮的冲他扮个鬼脸:“二哥,放心,景顺王不会杀我的。他只是想折磨我,发泄心中怒火而已。再说,我有自保能力的。” “二哥自然知道我的辰儿聪明伶俐,幼时便与大夫人斗智斗勇,可是景顺王他不同于大夫人,他唯我独尊惯了,他无所顾忌。” “罢了,日后若陛下施压,你回了王府,只要我不当值,就会去王府看你。” 语罢,南子煜轻揽她入怀。 南倾辰年幼,十五岁生辰还未到,不懂男女有别,即便兄妹,也该避讳。 她还特意把小脸在他胸口上蹭了蹭。 南子煜身子竟颤抖了一下,心中有了异样情愫,他不知为何。 翌日清晨,梨香院就传来了争吵声。 “我说,南倾辰,你这伤都好了,还赖在府中不回去,莫不是要让京城所有人都笑话丞相府养出来的女儿竟不知礼仪吗?”大夫人见南凌风,南子煜不在府中,才敢过来骂上她几句。 看着她那与她那死去的娘亲,长着一样勾引男人的脸,就难咽当年的恶气。 尽管月影当年一直郁郁寡欢,一直对南凌风爱答不理的,可南凌风依旧天天拿着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日日流连于明月阁。 她堂堂一个大夫人有时候竟然一个月都见不了南凌风一次面。 所以这些年她把怨气全部撒在了南倾辰身上,处处打压她。 但这两年随着南凌风对南子煜的重视,她再也不敢如以前那般当众辱骂南倾辰了。 “大夫人,我是皇上批准在丞相府养伤的,如今,我这身子还未好利索,您就这么急不可耐赶我走,是想违背皇上的旨意吗?”话落,故意重重咳嗽了两声。 “你这个小贱人,就跟你那个死娘一样贱!”话落,伸手朝那厌恶的脸上打去。 大夫人意指月影,而南倾辰以为是连心兰。 不提她娘亲还罢,提到她那可怜的娘亲,她胸中的怒火“哄”的一声全部爆发出来,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猛地朝大夫人胸口撞去,猝不及来的力道使得大夫人摔倒在地。 大夫人身边的奴婢见状一把按住南倾辰,闻声赶来的红荷、绿竹生怕南倾辰吃亏,也加入了进来。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你这个小贱人属狗的啊?还敢咬我!”这是大夫人气急败坏的怒声。 “谁让你辱骂我娘亲,你怎么辱骂我都无所谓,就是不能辱骂我娘亲!我就咬你!若是被父亲和二哥知道了,你看父亲和二哥会不会饶了你?”南倾辰见她们三人落下风,赶紧把南凌风和南子煜搬出来。 大夫人岂不知月影在南凌风心中的地 位,即便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他还对她念念不忘,每到她的忌日,就会整日呆在书房不出来。 平时她怎么欺凌南倾辰,但只要闹的不太过分,南凌风每次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但就是不能牵扯到月影身上,他也曾三令五申过,不得在府内提起月影! “罢了,罢了!我懒得和你计较,我就不信你能在丞相府躲一辈子!”说完,带着一众奴婢便气冲冲地离开梨香院。 南倾辰环顾了一下身边的红荷,绿竹。 只见她们二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还有满脸未消失的怒气和恐慌。 竟不由得大笑起来:“你们二人也太狼狈了吧!咳咳......哈哈......” 二人这才醒悟过来她在笑什么?撇了撇嘴:“小姐,你现在也好不到哪去?” 南倾辰不可置信的跑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确实比她俩好不到哪去。 三人心照不宣,面部泛红,开怀大笑起来。 虽然刚才的撕扯,导致身上数不清的淤青红肿,但这却是她最扬眉吐气的一次。 这两年随着南凌风态度的转变,南子煜的举足轻重,使得她在丞相府渐渐有了地位,她也在不知不觉中硬气了几分。 “小姐,你看我和绿竹的脸,在刚才的撕扯中都红肿了呢!”红荷凤眸一转,抿着嘴说道。 南倾辰看了二人一眼,确是有那么一点点红肿,可这俩丫鬟在景顺王府忠心护着她,受了内伤,脸被打到出血都没抱怨一句,今日为何? 看到红荷眼中那期待的眼神,她了然,这是惦记起她那一千两黄金了。 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拉长声音:“哦!------那我们一会出府去悦己林转一圈------然后午膳去清风楼------完后再去君悦坊为二哥挑选一件袍子!这样的安排可好?” 红荷、绿竹一时呆滞,悦己林,清风楼,君悦坊均是京城大户,达官显贵消费的地。 她们原本只是想小小的敲诈南倾辰一笔,未想她出手竟如此阔绰,颇有久穷乍富的炫耀。 第12章 再次相遇 早朝后,陛下单独留下了景顺王。 御书房内,皇上深邃的凤眸饶有深意的望向炎逸:“逸儿,近来边关可还太平?” 炎逸目光如炬,声音掷地有声:“父皇放心,边关一切太平!未有任何异动!” 皇上话锋一转,脸上阴沉一片:“那镇北侯呢?” 炎逸和镇北侯并未有深交,况且,这十五年来,镇北侯从不踏足京城。 所以对镇北侯的了解也仅限于北域百姓对他的评论,还有他安插在北域探子的回禀而推算。 所以他不敢妄加评论! 他静默片刻,沉声道:“明年开春便是太后寿辰,料想太后定是思念世子和郡主!不如让世子和郡主进京为太后贺寿!届时父皇可再为世子和公主在京城寻得一门好亲事,岂不美事一哉?” 闻此,皇上阴沉不定的脸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果然,四个皇子中,只有炎逸最得他圣心,三言两语就解决掉了他的困惑。 但这儿子有时未免太过狂傲,比如和丞相府的婚事。 想到此,老皇帝犀利的眸子紧紧盯住炎逸,语气带着薄怒:“都一个月过去了,为何还不把南倾辰接回王府?” 没想到,炎逸竟然一反常态,慢悠悠道:“启禀父皇,儿臣不日就会迎回南倾辰!” 他原本就答应了紫嫣然,此时何不承了陛下的心意。 老皇帝竟一时跟不上他的思绪,但听他如此回答,脸上还是缓和许多:“朕本无心管你的家事,但丞相都为这事专门跑朕跟前哭诉两回了,你若实在气不过南倾辰,就把她晾于后院好好供养便是。” 听到南凌风,炎逸不禁眸底阴鸷一片,说是哭诉,其实就是变相告状,南凌风这个老匹夫惯会做小伏低。 当时出那个馊主意的礼部侍郎就是他的门生。 他的门生遍布天下,这些年他在朝堂如鱼得水,更是暗地里勾结清平王,笼络了朝廷近三分之一的朝员,想到此他不禁心生厌恶。 老皇帝见他冰着一张俊脸,不说话,深吐一口 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儿臣告退!”说完便转身大步跨出御书房。 悦己林,南倾辰带着红荷,绿竹挑选东西。 豪华却又不失雅致的外厅,摆放的东西五光十色,琳琅满目。 红荷,绿竹二人如同井底之蛙般瞠目结舌。 里面的大多数东西都是她们从未见过的。 也不怪她们,南倾辰就大婚那天化过一次妆,其它时候都是素面朝天,她们身为奴婢,压根就没有机会见到这些名贵首饰和妆粉、胭脂、粉黛...... “瞧你俩那点出息,我都后悔和你们一起出门了。”南倾辰摇着头,掩面道。 红荷笑嘻嘻的凑上前,佯怒道:“小姐乃天仙下凡,自是无需这些凡夫俗物来妆饰,可我和绿竹乃一介凡人,当然免不了要用这些东西!” “妙啊,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在她们嬉闹中,身边传来一许称赞,那声音清脆悦耳,引得她们不约而同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声音的主人白衣黑发,飘逸无比,容貌如画,风度翩翩,一双丹凤眼眼里闪动着琉璃的光芒,正含情脉脉的望着南倾辰。 南倾辰不禁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勉强回之一个笑容。 转过身来却发现红荷,绿竹正泛着花痴般望着那白衣男子。 南倾辰不自觉露出嫌弃的表情,左手扶着下巴,无奈的晃动了一下小脑袋,随即用手在二人面前晃动了几下。 “赶紧挑选吧,挑选完我们去清风楼!” 那双丹凤眼看的她不舒服。 “不知是哪家的小姐?本王竟从未见过!” 白衣男子见她不把他放在心里,故而亮出身份。 “民女南倾辰不知是逍遥王,还望王爷恕罪!” 皇帝膝下有四子。 大皇子炎宥,在南倾玥回门时,她是有过一面之缘的。 二皇子炎逸,一个月前差点要了她命的所谓夫君。 四皇子炎沛年幼尚未封王。 那面前这个自称王爷的人定是三皇 子炎浚无疑。 两个月后即将迎娶南倾菲,成为她姐夫的炎浚。 “南倾辰?丞相府的南倾辰?”望着眼前娇艳如花的美人,炎浚竟一时呆滞。 眼神里有失望,甚至还有一丝挣扎! 望着他眼中的情愫,南倾辰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转身欲出去。 “你还未回答本王!”炎浚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生怕再也见不到她。 “王爷,菲儿带这个好看吗?”笑颜如花的南倾菲指着墨发上的珠钗问道。 “嫣儿,这就是你常提起的悦己林?”门外刚一脚步入外厅的炎逸,牵着紫嫣然的的手,满脸柔情,眸底却是深不可见的渊。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打她做什么?”炎浚一把抓住空中的玉手,怒喝道。 “谁让这个小贱人勾引你,看你何时对菲儿这么凶过?”南倾菲梨花带雨,不停的挣扎着玉手,企图空出来再打南倾辰一巴掌。 “二姐,你胡说什么!这儿这么多人都是证人,你莫要含血喷人!”南倾辰面带怒色,目光却是一片坦然。 这一切全被门口的炎逸尽收眼底。 他面无表情,眼底却是暗藏讥讽嘲笑。 “啪啪啪......”他鼓起了掌。 “本王来的可真是时候,竟看了一出大戏,南家的女儿果真是淫荡无比!个个都会勾引人,一个惯会爬别人的床,另一个则恬不知耻,当街勾引男人!” 南倾辰听到炎逸的声音,不禁颤抖了一下,她刚想辩别,耳旁却传来了炎浚的声音。 “二皇兄,你在胡说什么?南倾辰也是你的妾侍,你诋毁她,不就是在诋毁自己吗?!” 呵,有意思,炎浚居然会独独为了南倾辰而跟他争执,瞧着刚才他那么满眼的失望,还有那只有男人才能看出的肮脏之色。 他顿感无比厌恶,南倾辰你可真有本事,轻而易举,就虏获了炎浚的心,丢了本王的脸。 “呵!你不说,本王都差点忘了她是本王的妾侍,既然如此,还不滚过来,跟本王回府?” 第13章 您说了什么? 红荷,绿竹牢牢把南倾辰护在身后。 南倾辰轻抚二人,眼神示意她们无事。 二人这才放她出来。 南倾辰缓缓向前:“王爷,妾身身子还未好利索,每每到了夜晚就会胸口剧痛,怕是会惊扰到王爷,暂时还不能跟王爷回府,待妾身养好身子,会自行回府,不敢劳烦王爷。” 炎逸眯着凤眸,这个女人果然颇有心机。 只见她面若桃花,粉嫩无比,气色甚是不错,看来是这一个月的生活不错。 想到此,他不禁怒从中来,害的本王此生不能和心爱的女子生儿育女,她倒乐的逍遥自在,还带着本王妾侍的头衔当街勾引男人,简直不可饶恕。 他丝毫不顾及在场的众人,一把把南倾辰钳制于他修长有力的胳膊之下。 凑近她的耳旁呢喃道:“丞相府的医师自是比不上王府的医师,既然夫人伤势未愈,看来定是丞相府的医师无能,不如夫人回王府,让医师给好好瞧瞧!” 他薄唇中的热气喷薄到她娇嫩欲滴的脸颊,却让她不寒而栗。 一个月前这个男人的残暴她还没有忘记,那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心有余悸。 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毫无生机的景顺王府,如果有选择她宁愿残灯古佛,了此一生。 突然,她那双好看的杏眼中放出一丝光彩:“王爷,妾身有话要对您讲!” “说!”声音冰冷无情。 “这话妾身只能说讲给您一个人听,还请王爷移步内厅。” “故弄玄虚!”炎逸不耐烦道。 “王爷,莫不是怕了妾身?妾身乃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而王爷,您乃炎国战无不胜的战神,霄壤之别!”见他不为所动,南倾辰故意以言语相激。 哼!他怕过谁,就算面前有千军万马,他眼睛也都不会眨一下。 ...... 他俩离开后,厅外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剩下的人表情各异。 紫嫣然嘴角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转瞬脸上荡起了甜美的笑容:“刚才惊扰到大家了,为聊表歉意,今日各位一切开销都记在景顺王府账上。” “那就多谢景顺王王妃了。”南倾菲本就自幼和她相熟,听她如此说,便不客气道。 红荷,绿竹二人的脸上并无半点喜悦之情,她们满脸担忧的盯着内厅大门。 炎浚脸上看不出是何表情,眸底却是清冷一片。 此时,外厅只听得见紫嫣然和 南倾菲若有若无的声音,而内厅却是无半点动静。 良久,炎逸才大步跨出来,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凤眸中却有了别样的光彩。 “嫣儿,挑选完了吗?”声音沉稳有力。 他实在对这些女人的东西不感兴趣,若不是紫嫣然拉着他来,他才不会踏足此处,不过竟有意外收获,但愿那个女人不要虚词诡说,否则他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紫嫣然捕捉到了炎逸桃花眼中的点点星火,愣神了片刻,便举起手中晶莹剔透的羊脂玉簪子,笑着问道:“逸哥哥,妾身戴这个如何?” “嫣儿生的漂亮,自是戴什么饰品都好看!”炎逸虽不走心的说道,却也是肺腑之言。 这些女人的装饰品于他而言,其实外形都差不多! …… 待紫嫣然挑选的差不多后,她浅笑着告别了炎浚和南倾菲,而炎逸则只是冷冷的冲炎浚点了点头,随意瞅了一眼南倾菲,凤眸里满是不屑,随即便转身出了悦己林。 炎浚望着炎逸背影的眸子暗了暗,不知何意。 “小姐,您有没有受伤?王爷没怎么着您吧?”见南倾辰从内厅出来,红荷和绿竹赶紧向前反复上下查看她。 “无事,你们还没挑选吧?现在挑选吧!”南倾辰若无其事的说道。 “你这个小贱人,居然还有脸待在这?” 南倾菲突然又想起了方才她和炎浚的拉拉扯扯,景顺王对她的指桑骂槐,一时怒火连天,向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这样粗俗不堪的话语,南倾辰早就听腻了,自是不会放在心上。 想起早上大夫人那副让人生厌的嘴脸,她不禁上下仔细打量着南倾菲,果然和她那个母亲一个德性。 又忍不住将她与其胞姐南倾玥做了个比较,同样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姐妹,真是……天冠地屦。 “二姐,这不是在丞相府,你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如此粗俗之语你就不怕辱没了逍遥王的身份?”她的声音不疾不徐。 说完还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炎浚。 这句话一语双关。 你的未婚妻在丞相府一向如此口不择言。 你的未婚妻在外丝毫不顾及你的面子。 果然,炎浚的俊脸拉了下来,低声道:“闭嘴,南倾菲!” 第一次连名带姓称呼她。 话落,看了一下南倾辰,嘴角不自觉向上勾了勾,拉着南倾菲,大步走出悦己林。 “小姐,您和景 顺王说了什么?他居然会放了您!”见悦己林只剩下他们三人之后,红荷一脸好奇的问道。 “这个嘛!……七日后你们就知道了!”南倾辰勾了勾唇角,卖个关子。 “你们还选不选啦?不选的话咱们也离开吧!” 南倾辰见二人一脸的好奇,故意转开话题。 “难得小姐有钱,自然选!”好奇心哪有这实实在在的润肤膏、黛粉、胭脂、珠钗……重要啊。 最后三人兴高采烈的走出悦己林。 其实红荷,绿竹也并没有挑选太多东西。 一来,这白花花的银子是她们家小姐用命换来的,她们自是心疼。 二来,她们身为丫鬟,自是不好如此奢侈。 冬阳色调恬淡,虽已是正午,却是一点也不刺眼。 饥肠辘辘的三人辗转反侧来到清风楼。 只见酒楼置身参天大树中,绿树成荫,红墙墨青瓦,浑然天成,好不气派,不愧是京城第一酒楼。 南倾辰寻了一个靠窗的不起眼位置。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小二就把菜肴一盘盘端到她们面前。 三人望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不由得吞咽口水,便开始了旁若无人的饕餮。 “这是哪家小娘子?怎么没有夫君陪伴呢?来,小爷陪你喝一杯!” 扑鼻而来的浓郁酒气刺激着南倾辰的鼻腔,她不悦的看了看说话的人。 只见一兔头麞脑,身穿华服的男子正色眯眯的盯着她。 “对不起,小女子并不会饮酒!”南倾辰不禁一阵厌恶,心头泛起阵阵恶心。 “不会饮酒无碍,来哥哥教你。”说罢,便开始伸出他那咸猪手。 南倾辰嫌弃的躲开:“我夫君一会儿就会来寻我,我夫君脾气不好,你快些离开吧,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闻此,华服男子立马向门外望去,许久,未有动静,借着酒意胆子不由得大了几分:“我让你喝了这杯酒,你就得喝!” 说完竟一把握住南倾辰的玉臂。 见此,红荷,绿竹二人赶紧向前推他,试图推开他,无奈力量悬殊,反被他猛的一甩,摔倒在地。 “红荷,绿竹……你快放开我!”南倾辰晃动着胳膊,语气尽是担忧。 “王爷,南夫人在底下。”楼上的雅间内,孟赵听到吵闹声,走到窗前向下望去,却发现是南倾辰。 从悦己林出来后,炎逸便让金宇护送紫嫣然回了王府。 而他则和孟赵来了清风楼。 第14章 麻烦的女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他清俊的侧脸上,面部完美的无可挑剔,那幽暗深邃的冰眸,让人一眼望不到底。 他缓缓起身,大步跨到窗户旁向下望去。 果然又是那个女人,又在和男人拉拉扯扯,她身边好像从不缺男人。 想到此,心头涌上一阵鄙夷。 “公子,你放开小女子,小女子就喝了这杯酒。”南倾辰一改常态的满脸柔媚,笑颜如花,那甜美的声音销魂荡魄让人欲罢不能。 “这……就对了嘛!来,哥哥喂你!”沉浸在温柔乡里,华服男子一脸的春心荡漾,说话都磕磕巴巴了。 “蠢材!”雅间的炎逸语气尽是嘲讽。 趁华服男子转身倒酒的时候,南倾辰冲红荷和绿竹朝大门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见红荷和绿竹二人领会了她的意图,南倾辰猛的出脚朝他屁股狠狠地踹去。 男子应声倒地。 “跑啊!”南倾辰大喊一声,她们三人便如疾风般跑向门口。 “快追,快追!你个小贱人,让小爷我抓到你,绝对把你卖到青楼去!”华服男子气呼呼的骂道。 楼上雅间的炎逸见此不禁嘴角上扬,凤眸微眯,露出一个邪魅的笑意,他手指随意一扬,手起手落间大门便被关上。 望着无情合上的大门,南倾辰凤眸中的光彩瞬间变的黯淡无比,她们拼命的拍打着红色耀眼木门,却怎么也推不开。 她们如待宰的羔羊,无助且惶恐。 “真是天助我也,哈哈……跑啊,你怎么不跑了?你个小贱人!”华服男子咧着嘴,踉踉跄跄的走过来,一把薅住了她满头浓密的墨发。 红荷,绿竹则被他的随从钳制住双臂,动弹不得。 “我父亲乃当今丞相,我兄长乃御林军副统领,你识相的就马上放了我们!”南倾辰头皮被撕扯的发麻,无计可施道。 “你莫不是再要说,你夫君乃当今王爷吧?哈哈……小贱人,胡诌人的本事倒是一套一套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小爷我按住她!” “我乃景顺王妾侍,你们谁敢动我?!” 果然,听到景顺王,那些随从们停下手中动作 ,迟疑了起来。 这个女人不是想和离吗?此刻竟又搬出他的名讳来!真是口是心非,恶心至极! 炎逸冷眼看着底下的一切,心中竟泛起兴奋的感觉,看她这次如何逃脱生天? “谁让你们停下的?这个小贱人惯会糊弄人,赶紧按紧她!” 随从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按住了她的四肢。 华服男子一手狠狠捏住她的两腮,另一只手则拿着酒壶向她嘴里灌去。 南倾辰拼命的摇头,抵死的挣扎,此时的她狼狈至极,胸前因撕扯而若隐若现的一片风光,带着说不出的魅惑,让人忍不住想要进去一探芳泽。 南倾辰环顾四周,突然她杏眼里显现出光彩来,望着阁楼雅间的一抹玄色身影,她高喊道:“王爷,忘了雪山之约吗?” 那声音响遏行云。 许久未听见动静。 她充满色泽的凤眸渐渐黯淡下来,因被灌了许多烈酒,意识逐渐的模糊。 闭眼前,她仿佛看到华服男子向她扑来,又仿佛看到炎逸冷峻的脸庞。 ...... “真是个麻烦的女人!”炎逸单手拎着她上了楼。 身后尽是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启禀王爷,已全部挑断脚筋,送去了刑部!”孟赵进来复命道。 见安然熟睡在榻的南倾辰,不禁疑惑: “王爷,您说南夫人真有如此本事吗?” “不管真假,本王都不会有损失,七日后待她回王府一试便知!”炎逸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那两丸黑水银一如既往的深不见底。 “去端一碗醒酒汤来!” “属下这就去!” 他目光转移到床上,床上的人,光洁白皙如婴儿般的脸正泛着大片红晕,那如樱桃般的嫩唇微张着,胸前的大片白一览无余,妖妖娆娆。 此刻面对如此尤物,炎逸内心无波动是不可能的,他也是个正常男人,但是这微小的波动远远及不上对她的厌恶。 突然她猝不及防的一个翻身,便环抱住了他的修长胳膊。 他的头部随着胳膊的向下倾斜,惯性的欺身向下,竟意外的撞上了她的嫩唇,他闻到了那红润小嘴内的浓郁酒气夹杂着她特 有的淡淡香气,他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味道竟不惹人厌! “王爷,醒酒汤来了!”孟赵端着醒酒汤过来意外的撞上这一幕,身子明显怔了怔,满眼的诧异。 炎逸猛然抽出手,她便重重的被甩了出去,只听见了她沙哑的闷哼一声。 “岂有此理,这个女人居然敢调戏本王!” 孟赵眸中的诧异转化成笑意,强行抿着嘴,不敢笑出声来。 若是沈之秋在此必定会毫不吝啬的大笑起来。 “王爷,醒酒汤您还喂不喂了?” “让楼下那俩婢女上来,本王的袍子被这个女人弄脏了,走,去悦君坊!”他一边扯下外袍置于地上,一边冷声道,桃花眼中满满的嫌弃之色。 他举步生风,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约摸半个时辰,喝了醒酒汤的南倾辰才苏醒过来,醒来后吃痛的摸了摸刚才被炎逸甩到墙上而撞到的额头。 此时已是红肿一片,渗起了一个大包。 然后低头看到衣衫不整的自己,脸上扬起一片惊恐绝望之色,支支吾吾道:“红荷,绿竹,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王爷救了您!并且把欺负您的坏人全部送去了刑部!”红荷,绿竹见她一脸惊恐,赶紧据实已报。 闻此,她长吁一口气,仿佛对炎逸出手相救这件事并不奇怪:“今日出门真是没看黄历,接二连三发生这么多糟心之事。” “小姐,您起来收拾一下,我们回府吧!” “我还没给二哥哥买衣服呢?明日是大皇子生辰宴,我想让二哥哥穿着我买的衣服前往赴宴。” “可是君悦坊是专供男子衣物的场所,小姐您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今日接二连三的恶事,小姐实在不宜再出入君悦坊!” 南倾辰余光瞥见地上那件玄色外袍,她向那外袍望去,只见做工极其精致,上面还有精美图案,不仔细看还真真看不出来。 她眸光一闪:“既然他不要了,何不更改一下?我穿上,再梳个男人发髻,不就解决眼前困惑了!” “红荷,到你表现的时候了!”她微眯起了两个黑葡萄般的眸子,脸上露出了倾国笑颜。 第15章 冤家路窄 由于工具有限,红荷也只是大致的裁剪了下玄袍的长度,炎逸身形高大,南倾辰虽说个子在女子中也算中高的,可到底也是身高体形玄差巨大。 他那件袍子足足在南倾辰身上环绕了两圈才勉强用裁掉的多余布条缚紧腰身。 倒不是炎逸多么虎背熊腰,相反他体形匀称,只是平时喜宽松衣袍。 南倾辰泄下头绳,长发如墨散落在玄衣上,自是不能再用泄下的女士头绳了,她拿起多余的黑色布条,只稍微一绑,便把满头乌发绾在头顶,这样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便出现在眼前。 寒冬腊月,北风萧萧。 街上行人并不多,南倾辰她们三人,一路畅通无阻,并未耗时多长时间,就到了君悦坊。 到了君悦坊,她一眼便相中了坊间最显眼位置摆放的一件紫色大袍,上面有金丝仿衬,高贵又不失典雅。 “就它了,老板,把这件包上!” “这位公子,您真是太有眼力了,这件是本店今日刚到的新货,独此一件!”老板毫不吝啬的满口赞许。 虽是奉承话,南倾辰却还是止不住的满心欢喜。 “且慢,本公子也看上这件了!”在她欢喜中,身后传来一个清越的声音。 南倾辰当即回头,只见一眉目清俊,白净俊美的小生赫然立于她身后。 “公子,这件外袍,这位公子已经要了,本店新到的款式很多,要不,您再看看其它服饰?”老板指向南倾辰,面露难色。 俊美小生这才看向眼前的南倾辰。 虽是一位翩翩公子,却是体态婀娜,自带馨香,吐气如兰,竟是连女子都不如。 他本就有龙阳之好,更是被她这如妖般的气质所吸引,当即露出邪魅的笑容:“既然这位小公子看上了,在下就不夺人所爱了!” “如此便多谢公子了!”南倾辰故意压低了声音。 “不知小公子怎么称呼?在下苏睿对小公子一见如故,不如我们交个朋友。”苏睿死缠烂打,一脸坏笑的说道。 “王爷,君悦坊到了!” 是孟赵的声音,南倾辰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玄色外袍,当即冒了 一身冷汗,立即环顾四周,见柜台下有空地,一把拉住同是愣神的红荷和绿竹钻了进去。 奈何空地太小,容不得三人,只好把红荷,绿竹二人推出。 “你们先行回府!我稍后便回!”南倾辰小声说道。 红荷,绿竹二人领会,点头示意。 她们把头埋的低低的,和正入门的炎逸擦肩而过。 炎逸犀利的眼神不经意的一瞥,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景顺王,你也来了!”俊美小生笑着打招呼道。 炎逸冷脸点头示意,眼神并无波动。 此人正是公主炎笙的独生子苏睿,比他小一岁,这样算起来,是他的表弟。 不过比起他高贵的身份,更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的龙阳之好。 身边好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的母亲长公主百般忧思,更是一度放低择偶标准,只要是女的,能生儿育女就可以! 见炎逸眼神不经意的环顾四周,苏睿不动声色的挪到柜台处,以身遮挡住南倾辰。 “欲盖弥彰!”炎逸嘴角向上勾了勾。 “这件紫袍......倒是不错!”炎逸突然想起南子煜好紫色,常年都是一身紫袍,看来这件紫袍是她买给他的,心中顿时一股没来由的怒火烧起来。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觉得这件紫袍甚是高雅,老板,给我包起来!”并未注意到他眼中怒火的苏睿应和道。 而此时的老板早已被炎逸周身凛冽的气质吓得一声不敢吭,倒不是炎逸故意为之,而是他常年征战,踏着皑皑白骨过活的原因,身上早已自带杀气。 “我的衣服……”柜台下的南倾辰沉下脸,心中早已将苏睿咒骂上千百遍。 “这个暴虐王爷怎么还不走啊?”内心煎熬的南倾辰并未留意到,此刻她身前的一抹红色已被悄然而至的玄色所替。 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东西压在了她的玉手上,当她环顾过去时,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早已席卷全身。 “啊!”断指之痛使她大声疾叫,她噌的一下子窜了出来。 “你怎么了?”听到她叫声的苏睿,询问过来,待他看清她红肿的左手, 便了然于心。 当即从胸口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细心的为她上药,十指连心之痛,使得南倾辰顾不上男女之别,故而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南倾辰望着那肿的如馒头一般的左手,还有食指传来的阵阵疼痛,不禁愤怒无比,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她早已将炎逸凌迟致死。 不过她可不敢表现出来,眸中的星火慢慢黯淡下来,她轻嘘着左手,那口中呼出的热气,也喷洒在了正在专心致志,为她涂抹伤药的苏睿手上,让苏睿没来由的心之一颤。 炎逸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望着那娇嫩妖艳的红唇,心中无名之火更甚。 “南倾辰,你还真是淫荡无比,仗着有几分姿色,到处拈花惹草,你可还知道你的身份!”话语间,南倾辰的满头乌发便如瀑布般垂直的散落于腰间。 “啊?你竟然是女人?”一脸惊讶的苏睿,眼中尽是失望之意。 “妾身拜见王爷,实在是妾身之前那身衣服,在酒楼被污秽了,适才换上了您不--要的外袍,还请王爷见谅!”望着炎逸手中扬起的玄色布条,南倾辰黑葡萄般的凤眸闪烁了一下。 “哼!就算是本王丢弃的衣物,你也不配拥有,脱下!”声音冷酷无情。 “是,王爷!”南倾辰平静如水的脸上并未有任何波动。 或许是嫌她的动作慢,又或许是看不惯她这波涛不惊的脸。 “呛”的一声,剑若龙吟,炎逸拔出了手中利剑对准了南倾辰 “景顺王……一件袍子而已,不至于!”一旁的苏睿结巴道,他自是也知道炎逸和南倾辰之间的恩怨,但万万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他竟会再次要她的命。 利剑闪过一道寒光,刺痛了南倾辰的杏眸,一个月前就是这把利剑差点要了她的命,如今她要再次殒身于此剑之下吗? 她可还没活够呢,她还想离开景顺王府,离开他,过几日无忧自在的日子呢。 她不放弃道:“王爷,大庭广众之下,打打杀杀不好吧?况且妾身还未为您解谜呢?” “哼!贪生怕死!”凤眸中的不屑之意呼之欲出。 第16章 和你有什么关系 原本烛火辉煌,令人身心愉悦的君悦坊,此刻却是鸦雀无声,令人窒息。 望着她额头密布的细珠,炎逸冷笑一声。 他漫不经心的晃动着手中利剑,在她身上随意比划了几下,须臾间她身上的玄袍就化为碎片,散落一地。 南倾辰呆若木鸡的盯着他已回鞘的长剑,不禁深咽了一口唾沫。 不过这让她更加确定,炎逸不会杀她,至少暂时是不会杀她的,看来那件事对他来说是真的很重要。 不知不觉中竟觉得手上的痛意减少了几分,心中也难免多了几分底气。 “妾身多谢王爷手下留情!”语罢,便悄无声息地移步就坐于角落的凳椅之上,眼睛却死死盯着苏睿手中的紫袍。 炎逸冷冷看她了一眼后,便旁若无人的挑选起外套来,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墨色外袍。 “还不走?”炎逸冰冷无情的声音陡然响起。 南倾辰怔了一下,转而疑惑的望向炎逸,果然他正阴森森的盯着自己,那句话确实是对她所说无疑。 她立马起身,屈膝道:“启禀王爷,妾身还未选好衣物。” 说完还饶有深意的瞅了一眼苏睿。 苏睿知她意指紫袍。 其实他原本就打算待炎逸离开后,便将紫袍赠与南倾辰的,经她这么一说,便当即走到她跟前,难得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乃女子,更乃景顺王妾侍,我自是不会再有非分之想,但是我刚才所说的和你一见如故,想和你交朋友却是真心实意的,这件紫袍便当作是我的见面礼送于你。” “如此那便多谢苏公子了,但是二哥常教导于我,君子不受桃李之馈,你既已割爱让于我,我又怎能让你破费?”说完便把紫袍的银钱递于他手中。 看着手中的紫袍,她绝美的脸庞上溢起满意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呢喃道:“太好了,明日大皇子生辰......” “清平王生辰宴和你有什么关系!”未等她呢喃完,炎逸满是不屑的声音再 次响起。 南倾辰不可置信的望向他,他耳朵怎么这么好使?怎么连自己的低声呢喃都能听见? 今日一天的糗事全部都被他撞上,他该不会以为她和大皇子有什么关系吧? 她自是不会在乎他,怕他躲他还不及呢!但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她觉得她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 她凤眸一闪,一句言不由衷的话便从她口中窜出:“启禀王爷,往年妾身自是没有资格参加大皇子生辰宴的,但今年不知为何,长姐竟亲自邀请了妾身,想来还是顾及您的颜面。” 果然闻此,炎逸冷峻的脸庞上稍柔和了一些,不再与她计较。 既已得到心仪之物,南倾辰便早已归心似箭,她俯身拜别炎逸和苏睿后,便离开了君悦坊。 待回到丞相府,发现红荷,绿竹二人正在大门口来回的踱步。 “小姐,您可回来了?奴婢担心死您了!”满脸焦急的红荷不禁上下环顾她,生怕她再挂着一身伤归来。 “小姐,您手怎么了?又是王爷打的?”观察仔细的绿竹一眼便注意到了她红肿的左手。 “无碍,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的,我们进去吧!”生怕她俩又在南子煜面前胡说八道,她随便撒个谎。 “小姐,您现在可别进去,还是等二公子回来再一起进吧!” “嗯?发生了何事?”看着她俩不安的脸色,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听说逍遥王不和二小姐结婚了!二小姐正在里面哭诉呢!”红荷凑近南倾辰低声说道。 上午在悦己林时,他们二人还有说有笑的,先是她们到了,然后再是炎逸来了,确实争执了几句,难道是说了哪句不该说的话,惹怒了炎浚? “你们仔细回忆一下,我当时可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如若真是因为她的一句话,毁了二人姻缘,父亲和大夫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在三人仔细的回想中,确定上午在 悦己林并未有不矩话之后,她才大松一口气,叹气道:“不知我们何时才能过上平静的生活,我这一生所愿,就是能和娘亲,二哥,小雪还有你们,我们一家人能开开心心的生活。” 第17章 何时成的亲? 十二月十二日这天,虽说是大皇子清平王炎宥的生辰。 不过他一向为人低调,故而宴请之人并不多,不过一些亲朋好友。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所宴之人大都已携家眷入得平阳殿。 位于主座的一袭青衣高贵男子,炯炯有神的双眼,高挺的鼻梁,修长的身体挺的笔直,整个人无不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此人正是清平王炎宥。 而坐于他旁边一直浅笑的女子,则是一袭淡雅的苏绣月华锦裙,外披一红色织锦皮毛斗篷,标准的瓜子脸,秀挺鼻,那稳重端庄的气质,让人不忍直视。 如此端庄大气的女子可不就是有着“京城第一才女”之称的南倾玥--他的王妃。 底下宾客无不称赞,果然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炎浚依旧白衣束身,玄纹云袖,衣发飘飘,面如冠玉,让人忍不住赞一句:好一个翩翩公子! 只是他尚未成亲,身旁并未有女眷,就连平时经常出双入对的南倾菲,此刻竟也不在他身旁,看来是和这个传说中的准王妃生了嫌弃。 入座的南倾菲一脸幽怨的看着炎浚,那日他所说的话还言犹在耳。 “炎逸这个人虽然一向言语犀利,却并不是信口胡诌之人,说!除了本王的床,你到底还爬过谁的床?” “浚哥哥,因为南倾辰的事,炎逸厌恶上我们整个南家!你切莫被他挑拨了!我跟你的时候还是处子之身,这是你知道的啊!” “那又怎么样!你是不是爬过炎逸的床,否则他如何知晓?他厌恶南倾辰不假,可是他看你的眼神却是更加不屑!” 是呀!她曾经爬过炎逸的床,可是却被他无情的一脚踢下床榻!这才退而求其次,爬了炎浚的床。 想到这奇耻大辱,她不禁气的牙齿咯咯作响。 你们所羞辱于我的,迟早有一天我会十倍偿还! 随之而来的是四皇子炎沛,虽然尚不足十三岁,但他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不凡气质却是让人不容小觑。 炎逸则是踩着点去的,他依旧一身玄色衣裳,只是今日锦袍镶着华丽的金边,不似以往的一黑到底,倒让人眼前一亮。 他容貌冷峻非凡,身形高大健美,身姿挺拔,颇有俯视天下之势,常年征战使得他周身自 带的凛冽之气,宛如天神降临一般,与他“炎国战神”的称号相得益彰。 这样的男子自是不少女子倾慕的对象,只是他心如寒铁,这些年在他心尖上的人也只有紫嫣然一人。 这不,他的心上人紫嫣然,小鸟依人般的立于其身旁,淡雅而又精致的妆容显得她愈发的秀美,束腰的淡紫烟纱裙则完美的勾勒出她的身材。 如此美人已是难得,更难得的是她不仅美还有才,有“京城第二才女”之称的人又怎会浪得虚名? 望着如此天造地设的一对,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不过更多的则是女人略带嫉妒的酸溜溜声音。 “真是羡慕景顺王王妃啊,能嫁得这么一如意郎君!” “听说景顺王对王妃百依百顺,自从娶进王府更是独宠!” 谁也没注意到南倾菲眼中的那一抹嫉恨。 宴会过了一刻钟,一袭紫袍高个俊美男子和一袭白色高挑女子才缓缓现身。 他们一出场,便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而炎逸更是一眼便认出,南子煜身上的那件紫袍便是南倾辰昨日在君悦坊买的那件。 他只是随意的瞧了一眼,便不再看向他们。 “南副统领这是何时成的亲?不曾想夫人竟是如此风华绝代!” 因为之前南倾辰从未参加过任何王公贵族宴会,故而在座的宾客大都不识得她。 只见她肌肤洁白胜雪,朱唇不点自红,身材婀娜挑高,更难得的是竟未施任何粉黛便,素面朝天便已胜在座任何浓妆艳抹女眷。 此刻在场的女眷和她比起来,竟显得庸脂俗粉一般,她的美不需要任何外物点缀,是由内而外散发浑然天成的。 全身上下除了墨发上那只若隐若现的蝴蝶无一装饰,却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目光不自觉得随着她的走动而移动。 炎逸嫌恶的看着这些龌龊的眼神,不禁泛起阵阵恶心,看了一眼不知是故意不知,还是真不知,竟还一直浅笑的南倾辰,便冷声道:“南倾辰,还不过来!” 南倾辰这才望向炎逸,看着他眼中的怒火,她不禁叹了口气,心里想到:“人都说气大伤身,可为什么这个暴虐王爷天天怒火朝天,竟还如此健硕?看来古人的话也是不能 尽信啊!” 她望着他身后的空座,冲南子煜撇了一下嘴,便移步过去,淡然的坐于炎逸身后。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就是景顺王新纳的小妾侍! 这就是那个蛇蝎心肠,害的景顺王王妃终身不孕的南家庶女! 听说炎逸三番四次想致她于死地,看来真是恨毒了她! 可是看她那甜美的笑容,尤其是那不染尘埃世俗可与日月争辉的清澈凤眸,怎么看都不像如此狠毒之人! ...... “南副统领,你迟到,可要自罚三杯啊!”主座上的炎宥笑着说道。 “皇兄,您也真是,子煜哥哥事务繁忙,晚来会儿就晚来会呗,您竟还当真!”一旁的炎青青撇嘴道。 “看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子煜迟到,甘愿受罚,连带着倾辰那三杯一起!”南子煜不动声色地打断了炎宥的话,说完,便面不改色的直直饮下六杯酒,完后倒杯示意。 南倾辰冲着南子煜嫣然一笑,以示谢意。 正巧对上了同在注视她的南子煜,二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会儿。 他的这一举动自然是被炎逸尽收眼底,炎逸不禁恍惚了一下,他竟然从南子煜眼中看到了刚才那些男人眼中的色彩。 “本王多谢各位今日能来参加本王的生辰宴,现备下薄酒、吃食、歌舞以供大家享乐,还望各位尽情享受!”炎宥举起酒杯慷慨激昂的说道。 皇上虽未来,却是一大早便让徐公公送来了礼品。 所以炎宥此话一出,在座各位便开始纷纷献上自己所备好的礼品。 寒暄了好一番,才到了歌舞时间。 开场为大家助兴的便是清平王王府中乐师演奏的名曲“思慕”。 伴随着优雅的乐曲,人群中传来了窃窃私语,听闻今日清平王王妃南倾玥要为大家表演“空中飞花”呢。 听到“空中飞花”这四个字,人群中更是像平地惊雷炸开了般响亮,有吆喝声,有惊呼声,还有质疑声。 本以为如今会跳这个舞的人已是寥寥无几,未曾想今日竟有幸在清平王府得以一见。 传闻“空中飞花”极其难跳,不仅要求女子身形无比轻柔矫健,更加考验其置身于半空中的沉着与冷静。 因为此舞全程都是在半空中完成的。 第18章 不容他人染指 清平王府内,平阳殿宽敞明亮,屋顶是浑然一体的琥珀色玉石吊顶,泛出透明的光泽,使得大殿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案几上有序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吃食和美酒,让人不禁垂涎三尺。 南倾辰百无聊赖的吃着眼前的糕点。 她本不想来。 一来,是因为她的身份,不论是南家的庶女身份还是景顺王的妾室身份,都是没有资格能够出此宴会的。 她生性开朗乐观,自是不会妄自菲薄,只是不想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二来,是因为炎逸在此,她觉得她现在已经对炎逸产生了条件反射,见到他就不由自主的恐惧,不屈的性格偏偏还要强装镇定。 她本性活泼贪玩,偏偏要在如花的年龄被囚于景顺王府,造化弄人! 但是南倾玥特意让送信的奴婢专门邀请了她,扪心自问,南倾玥从未为难过她! 她爱恨分明,自然不会因为大夫人而带着有色眼镜看待南倾玥。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耳畔,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上的金色蝴蝶发钗,发现还在,便又旁若无人的啃食起眼前的美食来。 不一会儿,眼前的美食便被她尽数吃光,而她却一副饕餮不足的样子,玉指缓缓敲打着下巴,低头垂眸抿笑。 一旁的南倾菲忍不住恶嫌的眼光狠狠地扫来。 “我说南倾辰,你也稍微顾忌一下脸面,弄得好像在丞相府没吃过饭一般,真是丢人!” 突如其来的恶语相向使得她不禁望向南倾菲。 “二姐,东西摆放在这儿,难道不就是供人享用的?若是人人都不享用,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些美食?” “那你的意思就是--景顺王在浪费食物?”南倾菲扫顾了一眼炎逸面前,案几上分毫未动的吃食反问道。 “我可没这个意思!二姐莫要混淆视听!”南倾辰望了一眼前面挺身直坐的炎逸,见他并未转身才心安。 炎逸听力虽好,但这些女人之间嚼舌根子的话题他自是没兴趣听,也不屑理睬。 正当南倾菲张口想辱骂她时,迎面走来三位奴婢,她们几乎异口同声道。 “南夫人,请慢慢品尝!” 望着三份一模一样的糕点拼盘,南倾辰疑惑的 环顾四周,她当然知晓其中一份是南子煜让婢女端来的,可是另外两份呢? 疑惑的目光正好撞向了向她射来笑意的苏睿,她了然于胸,颔首以示谢意。 其实她并不讨厌苏睿这个人,反而觉得他为人坦荡真诚,善解人意,是个可交的朋友,至于他的那些绯言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南倾辰不知道第三份糕点是谁送的?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好心情,好食欲。 “哼!又在勾三搭四!”炎逸冷冽的凤眸微闪,蓦地起身,不动声色的便撞翻了南倾辰面前的案几,三份糕点尽数掉落在地。 “王爷,你......我......”南倾辰望着满地的糕点,满眼的心疼可惜,不禁心头涌上一股怒火。 “南倾辰,你莫不是要怪罪本王?”语气虽轻柔无比,但他眼中的冷冽和犀利,却把南倾辰的怒火彻底浇灭。 “妾身不敢!”她有气无力的回道。 她当然知道炎逸是故意的,他见不得她丁点好过,三分四次想致她于死地,羞辱于她,现在就连她简单吃个东西都不放过。 “哼!口是心非的女人!”炎逸看着悻悻的她,心里畅快道,就连语气都不知不觉中多了几分傲娇。 “来人,再给南夫人上一份吃食!”主座的炎宥见此,薄唇微微上勾,带着一抹笑意,朗声道。 南子煜沉着俊脸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并未说话。 苏睿则是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炎逸端坐后,依旧面如寒霜,一双凤眸却饶有深意的盯着炎浚,直到炎浚再也忍不住抬眸对视上他,他才缓缓举起了手中酒杯示意。 从南倾辰入场后,他便注意到,炎浚的目光便一直有意无意的向她扫来,刚才见她案几上美食用尽后,更是挣扎片刻,最终还是让婢女送来了糕点。 他景顺王妾侍岂是他人可随意染指的? 即便他憎恨她,厌恶她,但只要她一日还是他的妾侍,就不容他人染指! 他不在乎她的身体,她的性命,但就是不能容忍,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其他男人勾三搭四。 紫嫣然默默注视着他的一切反常行为,一时竟不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他故意刁难南 倾辰?还是只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亦或他早已违背了初衷? 许久,她才缓缓道:“逸哥哥,置身于这优雅缥缈的琴声中,倒是让臣妾想起中秋节那天我们琴瑟和鸣的场景来!现下细细回味竟是分外怀念!” 望着她美眸流转中溢出的光彩,炎逸朗声一笑:“这有何难?待回府后,本王就陪嫣儿合奏一曲!” “好!”紫嫣然嘴角上扬起美丽的弧度,在炎逸转身正视前方时,她还有意无意的瞅了一眼身后的南倾辰。 百无聊赖的南倾辰,自是把他们夫妻二人恩爱两不疑的场景尽收于目。 但是她却不羡慕,她虽情窦未开,但她心目中真正的爱情该是没有任何杂质,除了你别人就不可以的那种。 炎逸虽然宠爱紫嫣然,但却不是独宠,他还是会去其他夫人那儿! 她理想的夫君是那种心里眼里全是她,不求轰轰烈烈但求一心一意,白首不相离,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 寻常百姓尚且做不到,更何况是达官显贵? 完后她又不禁嘲讽自己,这些花前月下的事和自己又有何关系?性命朝不保夕的她即便有一日侥幸逃脱炎逸的束缚,也不过残花败柳一个,从开始她便没了后路。 想到此,眼前的美食便再也激不起她的食欲来。 尤其是望着面前的炎逸如泰山压顶般让她窒息,一旁的南倾菲则如苍蝇般喋喋不休让她不厌其烦,竟感觉呼吸不顺畅,她蓦地起身径直向外奔去。 远离了喧嚣置身于寒冬腊月的凌风中,她竟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 窈窕身子直直立于庭楼中,俯瞰那于万籁俱寂中于世独立绽放的花儿。 “辰儿,想什么呢?”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的南子煜,见她愣神,轻声问道,生怕一个不小心惊吓到她。 “二哥,殿内憋闷,出来透透气!”南倾辰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并未转身。 “辰儿......你何时识得的逍遥王?”犹豫了一会儿的南子煜,终于还是问出。 方才,炎浚让婢女为她送去糕点时,不仅炎逸看到了,他更是留心到。 不知为何,他竟生出些许厌烦,他自嘲这是岳父找翁婿,看谁都不配。 第19章 前因后果 寒光黯淡迷衰草,庭楼相谈细如水。 “谈不上认识,一面之缘而已!”南倾辰轻描淡写的回道。 久久未听到南子煜的回声,她忍不住向身后望去,却正好撞上他那略带狐疑的棱角分明的俊脸。 “是真的,二哥……”见他一脸不相信的表情,南倾辰不由得解释道。 直到她把那日在悦己林所发生的事细细讲述一番之后,南子煜才舒展开了紧蹙的眉头。 南子煜双手抚上她柔弱缥缈的窄肩,柔声道:“辰儿,宴会结束后,咱们就去佛光寺!” 南倾辰不解地问道:“二哥,宴会结束该天黑了,我们还如何去得佛光寺?” “明日我不当差,迟些到也无妨,正好可以宿上一晚,明日晨起看日出,听说那的日出是最美的,二哥的辰儿配得上这世间最美的风景!” 望着他柔和的目光,南倾辰心有所悟:“二哥,是想给辰儿过一个难忘的生辰吧?可是,二哥早晨才刚刚送了我生日礼物呢!” 说完,她还特意摇晃了一下脑袋,头上的蝴蝶流苏坠便发出“钉钉”的清脆声。 世人皆知十二月十二日是清平王炎宥的生辰,却无人得知第二日便是她的生辰。 “二哥这两年疲于奔波,未能照顾到你们,如果那日我在你们身边,就不会有那件事的发生了!每每想到此,二哥就心如刀绞!”望着她墨发上翩翩起舞的蝶翼,他怔怔的说道,凤眸尽是悔恨不甘! 南倾辰竟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思绪也不禁飘到那一幕。 那日花灯会,她带着南倾雪外出游玩,后来随着人流便去了许愿河许愿,人山人海,当时也不知是谁撞了南倾雪一把,南倾雪身子就往前飞了去,不偏不倚正撞上紫嫣然,紫嫣然便坠入许愿河。 那夜风大,河水湍急,足足打捞了三个时辰才在河流下游发现了紫嫣然,太医诊断,虽性命无忧,却也是伤了身体,得了宫寒,怀孕可能性极小。 而南倾雪年幼,经此事一吓,便再也不张口说话了,俨然成了三岁智障儿。 她 第20章 倾城之舞 平阳殿内,二十八条红色绸带早已凌空架起勾勒出一个碗状。 绸带末端被牢牢缚在殿内支柱的上端,每个顶端下面是一个精致的鼓囊囊的绸花,不知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众人翘首以待中,只见一白衣女子从他们头顶缥缈飞过,他们尚未看清样子,便已飞远。 空气中只留下一阵沁人心脾的带有女子特有体味的淡雅馨香。 待沿着二十八条红色绸带绕满一圈后,南倾辰放松手中紧紧攥着的细细红菱,身子便缓缓落于绸带重叠交叉的部位。 她掌握好节奏,便开始随着漂浮晃动的绸带开始慢动着其轻巧矫捷的身姿。 她白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分明的锁骨,若隐若现,素腰一束,竟盈盈不堪一握,一双白嫩无暇的玉足游刃有余的游走在绸带之上。 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半笑半妖,她的朱唇微微上翘,薄厚适中,如同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尤其是右眼眼角的一颗微小泪痣,起到神来之笔,让明明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一般,不容人亵渎的脸平添一丝妩媚。 她拉紧手中细菱,身子再次凌空而起,在半空中展翅高飞,时而身形旋转,时而身形拱起,时而做出一字马......衣袂随身形的旋转而摆动,白衣飘逸,若仙若灵,素面红颜,如初生芙蓉清水而出,尽态极妍,一姿一态,极尽妩媚,把女子的轻、女子的柔、女子的媚展现的淋漓至尽。 南子煜望着大殿上翩翩起舞的南倾辰,眼中并无诧异之色。 虽然南倾辰在丞相府不受大夫人待见,不如南倾玥和南倾菲那般被嬷嬷事事细细教导。 但她却是聪慧过人,事事一点即通,如今造诣更是远在二人之上。 或许继承了她娘亲的睿智。 月影辞世那年,南子煜四岁,已到了记事的年龄。 月影那夜就如此刻的南倾辰一般,在梨香院尽情的舞动着身姿,带着浓浓的不舍离开了尘世,她身下的那一抹扎眼的鲜红刺痛了他的眼睛,到现在他都记忆犹新。 而此时的炎逸望着眼前极尽妖娆妩媚的南倾辰,不知 不觉灌了几杯酒,涌上心头的热竟慢慢融化了对她的恨意。 炎逸不知,此刻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柔和,少了几分伶俐。 一旁的紫嫣然望着他微微勾起的嘴角,或许连他自己,都尚未发觉嘴角的那抹笑意,心蓦地刺痛了一下:“逸哥哥,嫣儿突然肚子有些不舒服。” “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思绪被拉回的炎逸,立刻转身望向紫嫣然。 他一只手揽她入怀,另一只手探上她额头。 “嫣儿难受的话,本王先让金宇送你回府?”不知为何,他此刻竟还不想回去! “无事,刚才抿了一口酒,可能着凉引发了旧疾!”紫嫣然身子明显的一怔,若是换作以前,他早已抱着她回王府了。 “嗯!无事便好,饮些热茶暖暖身子!”炎逸招手示意一旁的婢女为她上了热茶。 炎逸再次望向眼前的南倾辰,眼神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柔和。 是啊,她害的他的嫣儿从此落下旧疾,再也不能怀孕生子,又岂会因她的一个倾城之舞就一笔勾销?! 随着抑扬顿挫的曲子,南倾辰曼妙的舞动着身姿,突然琴声一阵急促,南倾辰再次拉紧手中细菱飞身前往支柱顶端,转动身姿快速放下绸花,如此反复飞奔向下一条绸带,直至放下最后一朵绸花。 而她纵身一跃,飞身至十八条绸带正上空,曼妙的凌空旋转三圈,裙摆起飞如熊熊燃烧的烈火,久久不熄...... 望着下面目不转睛望着她的南子煜,她眉眼舒展,身体便放松了下来,自由的飘落下来…… 她同周身漫天飞舞的花瓣一般自由飘落,她融于花海中,她中有花,花中有她,场面美不胜收,无比震撼。 这便是她尚未看到的部分,因着外力条件的匮乏,她从未跳过一次完整的“空中飞花”,此时竟一气呵成,源于“空中飞花”却更胜于“空中飞花”! 在即将落地的时刻,她感觉到了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接住了她,她嫣然一笑并未睁开美眸,反倒是双手默默松开了一直紧攥着的细细红菱。 却不知几乎 同一时刻飞身而起的南子煜与她擦肩而过,怕撞伤炎逸怀抱中的她,一个急转身便错过了她。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鼓掌声,没有叫好声...... 炎浚,苏睿还有在场的其他少许男子则是前倾着身子,半张着双臂,大有一副呼之欲出的架势。 紫嫣然怔怔的看着台上紧紧环抱的二人,袖口中的指甲深深嵌进皮肉中,各般滋味涌上心头。 刚才她注意到,南倾辰垂下美眸,身体放松那一刻,炎逸便已不觉中飞身而出。 南倾菲满眼的嫉妒之意藏不住,而炎青青公主和其他女眷们,则是满眼羡慕。 “好,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合?”炎宥率先鼓掌,众人也紧跟着反应过来鼓起掌来。 “二哥,听见了吗?”仿佛还未歇够的南倾辰并未睁开美眸,反而是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说道。 “本王真该活活摔死你!”她的这句话使得炎逸蹭的上来一股怒火,恨不得将她重重地摔出。 闻得炎逸冷冽的声音,南倾辰倏地睁开美眸,待看清那张冷峻的脸更是花容失色。 她一直以为是南子煜飞身环抱的她,她也实在是耗尽了力气,想着自己的亲哥哥,不用白不用,故而借用了一下他的怀抱。 未成想竟是炎逸,以她对他的了解,不在此刻狠狠踹向她两脚已是法外施恩,万万没想到他会前来“救”她。 当然她也不需要人救,她手中紧攥的细细红菱,在她最后落地时刻会给她来个完美的收尾动作。 就这样尴尬的躺于他怀抱中,她如坐针毡。 望着他那神色莫辨的俊脸,她此刻又实在不敢拂了他的颜面。 “妾身多谢王爷!但是王爷......”感受着炎逸手中的力度,好像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闪烁着还未卸下魅惑的眼睛,支支吾吾道。 望着她原本洁白无瑕的小脸因剧烈运动而染上的一片绯红,原本清澈无波澜的双眸因激情而饱含的勾勾魅火,因跳舞而于大庭广众之下赤裸着的娇嫩玉足。 他心中的火苗慢慢燃烧起来,因为什么?他不知道! 第21章 过目不忘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二人身上,像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鎏金,金光闪闪。 玄衣男子俊朗非凡,白衣女子国色天香,二人的珠联璧合形成一副绝美画面,看一眼便令人心旷神怡! 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姐夫,三妹刚才所跳根本不是‘空中飞花’,长姐昔日在丞相府内练习的时候我见过,和三妹今日所跳大有不同!姐夫若不信的话,待长姐醒来一问便知!” 此话一出,在场宾客无不惊讶不已!一时竟面面相觑静止了下来。 眼看唾手可得的甘清丸化为乌有,南倾辰一个激灵从炎逸怀中站起来。 本就是炎逸抱着她施展着轻功立于绸带重叠碗底部位,这下脱离炎逸的怀抱,南倾辰一下子便没了支撑,重重地朝地上摔去。 炎逸若无其事地把伸着的胳膊蜷起搭在后腰间,看了一眼姿势甚是不雅,埋身于花海的南倾辰,嘴角微微上勾。 果然不用他出手,看不惯这个女人的大有人在。 果然见这个女人不好过,他才会心情舒畅! 完后便收回目光,从容地飞回自己的座位处。 一直注视着她的紫嫣然自然冲他莞尔一笑,他把他的大手搭在她的小手上,轻轻拍了两下回应之。 一旁的南子煜则立刻施展轻功飞身向前,扶起与鲜花融为一体的南倾辰。 轻轻把她把洒落额头的墨发捋到身后,细心摘去残留在她面庞上的多余花瓣。 南倾辰怀着愧疚心情并未看他,便悻悻地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南夫人虽然所舞并不是‘空中飞花’,但本王说过,今日无论是谁为本王解得燃眉之急,本王都会赠与他甘清丸,况且南夫人刚才所舞前所未见,震撼人心,实在让人大开眼界,本王又岂能言而无信?!” 炎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炎逸,见他未并看他,继续说道:“来人!速把甘清丸 取来,交于南夫人!” 闻此,两眼放光的南倾辰刚准备起身谢恩,又被一个声音打断。 “皇兄且慢,既然南夫人能自创出如此惊人骇世的奇舞,想必其它方面也必定出人拔萃!此情此景,梅香扑鼻,不如请南夫人为大家来个飞花令,连咏二十句咏梅,岂不更快哉?” 刚才南子煜对南倾辰的温柔刺痛了炎青青的心,一时不悦道。 “公主所言极是,如此便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一来三妹受之无愧甘清丸,二来更是能为现场宾客助兴,岂不妙哉!”炎青青的话语正中南倾菲的下怀,她当即附和道。 紫嫣然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炎逸,只见他虽面无表情的摆弄着手中酒杯,犀利的双眸中却发出了摄人的光芒。 对面的南子煜倒是一反常态的嘴角上扬,让人不知在想什么。 “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看来还是我明智,若是不限时的话,别说二十句诗词,五十句慢慢回想也是没问题,难就难在不给人思考时间,这得要求人多好的记忆力?估计在座之人没人能做到吧?!”苏睿摇着头自言自语道,言语中夹杂着浓浓的无奈之意。 炎浚的目光从南倾辰舞动着身姿那刻开始便再也没离开过她,从她起初的大放异彩到后面的悻悻而归,他的心竟也跟着隐隐作痛。 可他只是一闲散王爷,既没有清平王炎宥的笼络人心手段,更没有景顺王炎逸的兵权在手,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南夫人可愿为大家助兴?”炎宥朗声的一问拉回了众人的思绪。 他虽然问的是南倾辰,目光却定格在炎逸身上。 “她只是景顺王府的一妾室,本就没有资格出此盛宴,如今有幸为大家助兴,哪里来的愿不愿之说?你说呢?南倾辰!” 炎逸犀利的话语敲醒了在座所有宾客。 大家都差点忘了,南 倾辰是炎逸的仇人,炎逸又怎会偏袒顾及于她? “妾身愿意一试!”声音掷地有声,无所畏惧。 “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 “梅花散彩向空山,雪花随意穿帘幕。” “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 ……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南倾辰几乎一气呵成完成了二十首咏梅,前面十九首是偏门冷诗,大家几乎闻所未闻,最后一首她却用了最为著名的一句咏梅,意在告知众人,别说二十首,五十首对于她来说也是信手拈来!甘清丸她势在必得! “好!众人可还有异议?!”炎宥一马当先鼓掌道。 众人再次被她所折服,全部盯着这个集美丽与才华于一身的异世仙灵,这样的女子做母仪天下的皇后也自是绰绰有余,景顺王一妾室着实委屈了她,关键还只是一不受宠的妾室! 南倾菲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这还是她所识的南倾辰吗?以前只知她伶牙俐齿,却不知她竟如此有才!一时语闭。 炎青青一时也被堵的哑口无言,愤愤的看向她。 紫嫣然也同样一脸诧异,这样的女子假以时日,炎逸也会爱上吧?! 想到此,她不禁惴惴不安,眼睛里闪过一瞬仇恨,让人还未来得及看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目光停留在南倾辰身上的炎逸自然也未看到。 “怪不得她如此信誓旦旦答应雪山之约!原来是有备而来!”刚才她吟诗时,他就注意到了,她根本就不用思考,一首一首张口就来,还故意全部选用冷门诗词,若是寻常人怎可做到,即便一向自诩聪明的他尚且为难,除非她天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想到此,炎逸不禁双眸放出熠熠光彩,既然她有如此本事,他便再也等不得七日之后,明日便动身前往雪山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