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司少强撩我上瘾》 第1章 他在耍她玩吗 偌大的卧室,空气中旖旎的气息未消。 一夜缠绵,沈明月睁开眼,下意识地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阿珩。” 等了一会,没人应。 沈明月清眸里闪过一抹疑惑,她坐起身,捡起一旁的外套穿上。 走到客厅,一丝冷意扑面袭来,伴随着一丝淡淡的烟味。 沈明月纳闷地走了出去,余光不经意间瞥到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他穿着黑色丝质睡袍,高大挺拔的背影几乎要和这昏暗的客厅融为一体,透着几分孤傲。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双手绕过他腰侧,从他身后抱住他,额头抵上他的背脊。 “阿珩。”她软声叫着他。 听到她的声音,司景珩思绪渐渐回笼,他掐灭了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然后又拉开窗散味。 做完这一切,他这才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低眸看着她,嗓音低沉,“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你不在,我睡不着。”沈明月从他怀里抬起头,清亮的眼眸被他的身影占满,她问道,“阿珩,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很少抽烟,在她面前更是几乎没有过。 司景珩眸光暗了暗,就在沈明月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时,男人突然低头堵住她的唇,霸道的吻混着淡淡的烟草味,来势汹汹。 和他在一起也有四年了,但在这种事上,沈明月一直没有什么长进,没一会就被亲得脸红腿软。 司景珩紧紧抱着她,那力度像是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沈明月虽然被勒得有些疼,却也没有推开他。 “阿珩,你怎……” 没等她把话说完,男人放开了她,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明月,我们分手吧。” “轰”的一声,沈明月只觉得天旋地转,感觉有什么在脑袋里炸开。 她瞬间僵硬,看着他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司景珩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强行压下心疼,声音平静地道,“我们分手吧,房子车子,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我……” “为什么?”沈明月抓住他的手,“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答应了家里,和苏家联姻。”司景珩神色冷淡地道。 “我认真考虑过了,和苏家联姻对两家人都有好处,对我以后接管集团也有帮助,所以……” “你骗人,你不是这样的人。”沈明月眼底蓄着眼泪,却又倔强地不肯流下,“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当初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谁没个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司景珩语气淡淡,“人总是会变的,我现在觉得事业比爱情更重要,所以,对不起。” 沈明月既心痛又生气。 三年的感情到头来换他一句“年少不懂事”,他怎么说得出口。 “司景珩,我不信你说的。”她紧紧抓着他的手,指节泛白,“一定是出什么事……” “我和苏惜瑶要订婚了,在下个月。”司景珩打断她的话,垂眸看着她,“明月,听话,我们好聚好散。” 下个月订婚? 所以他一切都安排好了,现在只是来通知她一声? 他在耍她玩吗? 沈明月莫名有种被欺骗背叛的感觉,气得快炸了。 “司景珩,你混蛋。” 话落,她扑到司景珩身上,张嘴对他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刺痛感从脖颈上传来,司景珩眉头轻蹙,却也没有阻止,放任她发泄。 他说,“对不起。” 然而这句道歉并没有让沈明月消气,反倒是让她更生气了。 沈明月推开他,气得眼圈泛红,“司景珩,谁稀罕你的道歉,分手就分手。” 说完,她转身跑回房间。 “砰——” 摔门声震了震。 司景珩心底一阵抽痛,抬手碰了下脖颈上的伤口,嘴角浮出苦笑。 …… 房间里,沈明月跌坐在地上,心如刀绞。 连呼吸都觉得痛。 他不要她了。 毕业那天他说过他要娶她,如今才过去两个月,他却要和她分手,司景珩你个大骗子。 突然,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沈明月再也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沈明月疲惫地站起身走进浴室。 打开水龙头,她双手捧起冷水洗脸,看着镜子里自己哭得通红的眼睛,有些恍惚。 这时,一阵舒缓的钢琴曲在卧室里响起。 是她手机响了。 沈明月抽了张纸巾抹掉脸上的水珠,转身走出浴室。 拿起手机一看,是她发小唐沫打来的。 沈明月按下接听,“喂,沫沫……” 对方打断她,语气很着急,“明月,你外婆去世了,你快回来。” 突如其来的噩耗犹如晴天霹雳。 沈明月脸上仅剩的的血色消失,瞳孔微震。 不,不可能的。 她前些天才去看过她,她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不,她不信,一定是搞错了。 “明月,你在听吗,喂,明月……” 电话那头传来唐沫担心的声音,沈明月空洞的目光渐渐聚焦,找回声音道,“沫沫,我外婆她……” 唐沫道,“明月,这事说来话长,你妈他们今天就要把沈奶奶下葬了,你赶紧回来,说不定还能赶上见沈奶奶最后一面。” 沈明月捏紧了手机,声音有些发抖,“我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她订机票的手微微颤抖。 最快一班回s市的飞机在一小时后,沈明月脑袋一团乱,顾不上收拾行李,只拿了重要证件塞进背包便仓促出门。 …… 抵达s市,已经快中午了。 沈明月从机场里走出来,她低头看着手机,前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明月,这边。” 沈明月抬起头,循声望了过去,隔着马路,穿着一身运动服的女生站在车旁,高举着双手朝她挥舞着。 是她发小,唐沫。 沈明月心底一软,快步跑了过去,唐沫走上前,眼尖地注意到她红通通的双眼,以为她是因为她外婆的事才这样。 唐沫道,“明月,快上车,再晚怕是赶不上了。”然后她坐进驾驶位。 沈明月绕到另一边上车。 第2章 把牢底坐穿也是他活该 “坐好了。”唐沫启动车子,用力踩油门冲了出去。 那速度,仿佛要把车开成火箭的架势。 沈明月见怪不怪了,唐沫开车一向是这个风格,用唐沫的话说就是——只要命还在,车速就得快。 阳春三月,似乎还残留着寒冬的清冷,冻得她指节泛红。 沈明月失神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低声喃呢,“沫沫,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如果当初我直接把外婆带走,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唐沫车速不减,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安慰道,“明月,你别乱想。” “我偷偷问过隔壁的孙婆婆了,是李大海在外面赌钱欠了一屁股债,昨天讨债的人上门来要钱,李大海把其中一个人给打成重伤了,沈奶奶想把他们赶出去,结果推搡时被撞下楼梯了,等救护车到时已经迟了。” 沈明月心如刀绞,脑海中不断闪过自家外婆的音容笑貌,嗓子眼有些发堵。 沉默了一会,她哑声开口,“李大海人呢?” “被抓进派出所了。” …… 许久,殡仪馆到了。 唐沫停好车,沈明月打开车门下车,抬眸间看到站在马路对面等车的母子俩,她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站在中年女人身边的年轻男生转头看到了沈明月,脸上不耐烦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下一秒就被惊慌取代。 该死,她怎么来了。 他拉住沈秀莲的胳膊,“妈,快走。” “怎么了?”沈秀莲还没反应过来,疑惑地问,“不等车了吗?”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冲至母子俩面前。 冷不丁地对上那双漆黑清亮的眸子,沈秀莲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把手里的骨灰盒往怀里抱紧,眼神闪躲,“明,明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明月注意到她手里的骨灰盒,瞬间红了眼眶。 她还是来迟了。 沈明月攥紧了拳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为什么要瞒着我?” 沈秀莲慌了,“明月,你别生气,妈是担心你知道后受不了这个打击……” “够了。”沈明月低吼道,“你们无非是怕我知道以后你们就从我这骗不到钱了。” 她为了再婚把三岁的她丢给外婆,她不恨她,这么多年来她对她不闻不问,她也不恨她,哪怕是之后她是为了钱找她,看在外婆的面子上她也给她,但这一次,她没办法不恨她了。 李永胜护在沈秀莲面前,嚷嚷道,“沈明月,你怎么跟妈说话呢,什么叫骗,你工作赚钱了,给家里拿点钱怎么了。” 瞧着他那副厚颜无耻的模样,唐沫恨不得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李永胜越说越难听,“再说了,外婆年纪大了,身体本就不好,能活这么久也算是没什么遗憾了,人老了嘛,早晚都得死……” 还没等他说完,沈明月抬手给了他一耳光,动作又快又准。 “啪。” 没有想过沈明月会动手,李永胜和沈秀莲都傻眼了。 一旁,唐沫面上露出大快人心的笑。 叫他嘴臭。 活该。 李永胜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直到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意,他才回过神来,怒目圆睁地看着沈明月,气急败坏地道,“沈明月,你居然敢打我?” 沈明月掌心发麻,无视他宛若要杀人的眼神,转眸看向沈秀莲,“把外婆的骨灰盒给我。” 沈秀莲假装没听到她的话,责怪道,“明月,你怎么可以打你弟弟,你弟弟年纪小,你当姐姐跟他计较什么。” 李永胜一把抢过骨灰盒,道,“给你也行,你先给我们十万块钱。” “李永胜,你想钱想疯了吧?”唐沫觉得刚才那一巴掌太便宜他了。 李永胜恶狠狠地剜了唐沫一眼,语气凶狠,“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一个外人少插手。” 随后他又看向沈明月,仗着老太太的骨灰盒在手里有恃无恐,“怎么样,你给还是不给?” 沈明月看着沈秀莲默不作声,俨然是默许了李永胜的做法。 她对她彻底失望了,打开背包,从里面翻找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三万块,骨灰盒给我,这笔钱给你们,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 看到沈明月拿出银行卡,沈秀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还没等她高兴几秒就听到沈明月要和他们断绝关系,她顿时慌了。 沈明月要是不管她了,那她以后跟谁要钱。 她连忙放软了语气,想要去拉她的手,“明月,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再说了我可是你妈。” 沈明月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你们不答应也行,我正好省了三万,反正我话就放在这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 然后她作势要把卡放回包里。 “等等,我们答应。”李永胜急声阻止,把骨灰盒塞进她怀里,迫不及待地抢走她手里的卡,“密码是多少?” 沈明月,“六个零。” “永胜。”沈秀莲想的比李永胜长远得多,她可不想因为这三万块就失去沈明月这个提款机。 李永胜小声道,“妈,先拿到钱要紧,骨灰盒给她,我们也省事,不然找墓园什么的还要多花钱。”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要是不给我们钱,我们就去她工作的地方闹,到时候还怕她不给吗?” 沈秀莲听了,觉得有点道理,抬头看向沈明月,得寸进尺地道,“明月,你爸他被抓进派出所了,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忙找人把他保释出来?” 沈明月抱着骨灰盒,透亮的眼眸迸射出浓浓的戾气,“我姓沈,不姓李,还有,要不是因为他,外婆也不会去世,他就算是把牢底坐穿也是他活该。” 头一次看到沈明月这般发狠的模样,沈秀莲被震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沫沫,我们走。”沈明月抱着骨灰盒离开,唐沫瞪了李永胜一眼,“不要脸。” 然后她甩头离开。 李永胜懒得跟她计较,眉开眼笑地看着手里的卡,打算找几个哥们喝酒,“妈,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等等。”沈秀莲手快地抓住他,“把卡拿来。” 李永胜立马把手藏到身后,讨好地笑了笑,“妈,钱放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 说完,他甩开沈秀莲的手,抬脚就跑。 “永胜,你给我回来。”沈秀莲又气又怒,怕他又把钱给挥霍完,她急忙追了上去。 第3章 你还管我做什么 车停在马路对面。 沈明月抱着骨灰盒,整个人跟掉了魂似的,没注意迎面开来的车便要走过去。 “明月。” 唐沫吓了一跳,伸手想要去拉她。 有人比她更快。 “沈明月,过马路不知道要看路吗?”司景珩看着怀里的人,心有余悸地道。 要是他没及时赶来,她被撞伤了怎么办。 看到司景珩来了,唐沫松了口气。 沈明月回过神来,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司景珩,先是一愣,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分手了,她推开他,从他怀里出来。 语气疏离,“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说完她就要走。 司景珩拉住她,“明月,墓园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我送你过去。” 沈明月抬眸看他,“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就不麻烦司先生了。” 司景珩拧眉,“明月。” “司先生,请你放手。” 唐沫在一旁也看出不对劲了,“你们两吵架了?” “没有。”沈明月道,“准确来说,应该是分手了。” 自认为已经心痛到麻木了,但亲口说出两人分手这件事,沈明月的心还是会痛。 唐沫如遭雷击,眼神震惊地看着他们两人,“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两好端端的怎么会分手?” 婚都求了,怎么就分手了呢? 不应该啊。 “没什么事,就是我烦他了,厌倦了他,不想跟他在一起了,所以就分了。”沈明月说得云淡风轻,可潮湿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司景珩看着她想要开口。 “不可能。”唐沫完全不相信沈明月这套说辞,转眼看向司景珩问道,“司景珩,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家明月的事了?” 作为他们爱情的旁观者,没人比她更清楚沈明月有多爱司景珩。 “沫沫,我们走吧。”沈明月挣脱开司景珩的手,拉着唐沫就要走。 唐沫不肯走,看向司景珩非要问个清楚,“司景珩,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欺负明月了?” “我订婚了。”司景珩道,“跟苏惜瑶。” 唐沫瞪大了眼,忍不住在心底爆了粗口,卧槽,是她耳朵坏了,还是他疯了? “司景珩,你哪根筋搭错了?” 换作以往,唐沫是绝对不敢和司景珩这个万年冰山这么说话的。 如今正在气头上,她才不管那么多。 唐沫指着司景珩的鼻子,愤怒地道,“你都跟明月求婚了,如今却要跟苏惜瑶订婚,你把明月当做什么了?而且你跟苏惜瑶订婚,你要明月怎么办?” 司景珩一声不吭,任由她骂。 “司景珩,你要是想娶苏惜瑶,你干嘛一开始要招惹明月?”唐沫越说越来气,“我算是看错你了,原来是你也是个渣男,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帮你追明月。” 司景珩没有反驳,低眸看向沈明月,道,“明月,我们先处理外婆的后事,其他事我们之后再说行吗?” 沈明月别开脸,声音沙哑,“没什么好说的,外婆的事我自己可以处理,你回京城去吧。”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快步跑向马路对面。 “司景珩,我等会再跟你算账。”担心沈明月出事,唐沫扔下话便追了过去。 回到车上,沈明月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身子微微颤抖着,蓄在眼底的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压抑地哭。 唐沫坐在驾驶位,透过后视镜看到她这样,面露担忧。 “明月。” 沈明月声音一度哽咽,“沫沫,麻烦你送我去西郊墓园。” “好。” 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安慰不了她,唐沫启动车子离开。 开了一段路,唐沫发现有辆车一直在后面跟着她们,仔细一看,是司景珩。 她皱了皱眉,要不是处理沈奶奶的后事要紧,她早就下去找他掐架了。 唐沫收回视线,集中注意力继续开车。 一小时后,西郊墓园到了。 沈明月找到墓园的负责人,忙选位置,办手续,唐沫去帮她买了束鲜花和祭拜的东西。 期间,司景珩想要帮忙都被沈明月给拒绝了,只说让他回去。 天色渐暗,残霞笼罩着西郊墓园,瑟瑟的冷风吹过,卷起一地的清寒和孤寂。 办完手续,安置好沈老太太的骨灰盒,沈明月忙完已经身心俱疲了。 她跪在墓碑前,红肿的眼睛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神空洞,整个人毫无生气。 不哭不闹,安静得让人心酸。 “明月。”唐沫在她身旁蹲下。 沈明月神色恍惚,声音沙哑,“沫沫,我没有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说我是不是不配得到幸福?” 她父母抛弃她,司景珩也不要她了,就连最爱她的外婆如今也离她而去。 仿佛她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唐沫心酸,伸手抱住她,“不是的,明月,你还有我啊。” 不经意间碰到她颈边的肌肤,竟烫得厉害。 唐沫连忙探向她的额头,摸了下,“明月,你发烧怎么也不说,走,我们去医院。” “我没事,我不去医院。”沈明月摇头,对去医院这件事很抗拒。 苍白的小脸浮出不正常的红晕,“我坐一会缓缓就好。” “烧得这么厉害,怎么可能缓缓就好。”唐沫扶她起来,“听我的,必须去医院才行。” 司景珩接完电话回来,听到唐沫的话,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落在沈明月身上,瞬间察觉她脸色不对劲,似生病了。 “明月,你怎么了?” 沈明月不说话,偏头不看他,司景珩心急,直接伸手将她捞进怀里,一摸她的额头,才知道她发烧了。 “放开我。”沈明月推搡着他。 司景珩抓住她的手,“别闹,我们去医院。” 看到他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关心,沈明月觉得可笑又讽刺,“司景珩,我们都分手了,你还管我做什么?” 司景珩眸光微暗,低声道,“有什么话我们等会再说,先去医院。” 沈明月揪住他的衣领,清眸凝视着他,哑声问道,“司景珩,我最后问你一遍,你现在后悔分手了没有?” 只要他说后悔了,她愿意再相信他一次。 第4章 宋惜瑶怀孕了 司景珩垂下眉眼,“明月,我们先去……” 不给他逃避的机会,沈明月打断他,“我问你后悔没有?” 司景珩口是心非地说,“没有。” 沈明月眸底的光渐渐泯灭,用力推开他,身子跟着晃了晃,眼前忽然晕眩。 就在她要倒下的一瞬,一双结实的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沈明月想:哪怕是她醒不过来了好像也无所谓了。 唐沫冲上前,看着沈明月紧闭的双眼,着急坏了,“明月。” 司景珩打横抱起沈明月,对唐沫说,“去医院,你来开车。” 这个节骨眼上,唐沫也顾不得找他算账,连忙跟着他跑去停车场。 墓园地处偏远,最近的医院也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车里,司景珩坐在后排,完全不管口袋里响个不停的手机,满心满眼只有他怀里的人儿。 “唐沫,开快点。” 唐沫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 都分手了还装什么深情。 良久,三人到了医院。 唐沫的父亲是医院的主任,唐沫找他帮忙省了不少事。 检查下来,好在只是发烧和打击太大导致晕厥,沈明月被送到病房,司景珩一路跟着。 唐沫办完手续回来,看见司景珩守在病床前,重重哼了声。 “司景珩,明月变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知道她是在替沈明月抱不平,司景珩没生气,只说道,“她最讨厌吃药了,你帮着多盯着她点,让她按时吃饭吃药。” 唐沫双手环胸,嗤笑,“你都要跟别人订婚了,还在这装什么深情,果然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见一个爱一个。” “司景珩,我就奇了怪了,玩弄别人感情很爽吗,上个月才和明月求婚,现在就说要跟苏惜瑶订婚,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啊,明月为了你连国外顶级学院的保研都不去了,她把你看得比她的梦想还重,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司景珩默不作声,握紧了沈明月的手。 见状,唐沫更上火了,“司景珩,你别碰明月,你没资格。” “沫沫。” 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司景珩看着沈明月,见她醒了,心底松了口气。 他轻声问道,“明月,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明月抽回手,神色意外地平静,“等我出院了,我会回去收拾东西的。” 因为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说话都没什么力气,“或者你帮我打包寄过来也行,主要就是我的电脑还有我的设计稿本,至于其他的,丢了也行,扔了也罢,随便你处理。” 司景珩看着落空的手,眸底一片漆黑,“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其他等以后再说。” “司景珩,你忘了我们已经分手了,哪来的以后?”沈明月偏头看向别处,眉眼带着倦色,“就趁现在说清楚吧。” 司景珩道,“要搬也是我搬,那套房子我会让律师转到你名下,找个时间我们去办一下手续。” “呵。” 沈明月自嘲一笑,转头定定地看他,“司景珩,你把我当做什么?” 司景珩知道她误解了,想要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想让她过得好。 “我们没结婚,你没必要补偿我什么。”沈明月顿了下,视线扫过他脖颈上的创口贴,莫名解气,“我们两清了,你不欠我什么。” 司景珩沉默了一会,问道,“之后有什么打算?” “听说想要最快从上一段恋情里走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投入到下一段恋情中。”沈明月勉强挤出一抹笑,语气故作轻松。 “我打算试一试。” 司景珩咬牙,这都是什么狗屁办法。 他沉声道,“别开这种玩笑。” 看到司景珩变脸,唐沫觉得痛快极了,自作自受。 沈明月不甘示弱地和他对视着,“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司景珩嗓音发沉,似生气了,“沈明月。” 唐沫跳出来维护自家发小,“你朝明月吼什么,你都要和别人订婚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男未婚女未嫁,明月要和谁在一起那是她的自由,你管不着。” 话音未落,一阵手机铃声蓦地响起。 司景珩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他皱了皱眉。 接着,他边按下接听边往外走,“爷爷。” 看见他出去,唐沫凑到床边,“明月,你吓死我了。” 沈明月抱歉一笑,“辛苦你了,沫沫。”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唐沫扶着她坐起来,倒了杯水递给她,“你没事就好。” 沈明月接过杯子喝着水,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你别动,我帮你拿。”唐沫说着,走到床尾拿起她的外套,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给她。 沈明月看到来电是个陌生号码,也没多想,直接按下接听,“喂,哪位?” “沈明月,我哥是不是在你那?”对方说话很冲。 没想过司若橙会给她打电话,沈明月愣了下,回过神也不打算惯着她,“你找你哥,你打他电话,打给我做什么?我这不是失物招领处。” “沈明月,你少牙尖嘴利,我劝你识趣点就赶紧离开我哥,免得最后被人抛弃。”司若橙嘲讽道。 “你还不知道吧,我哥很快就要跟惜瑶姐订婚了。” 站在一旁,隔着电话唐沫都听到了司若橙得瑟的笑声。 她气得牙痒痒。 “说完了吗?”沈明月语气淡淡,“没事我挂了。” “沈明月,都怪你,今晚本来是我家和惜瑶姐家商量婚事的饭局,肯定是因为你,我哥才没来,害得惜瑶姐动了胎气进医院,你个害人精,都怪你……” 司若橙后面说了什么,沈明月没在听,满脑子都是她那句“动了胎气。” 宋惜瑶怀孕了? 司景珩要跟她订婚,是因为她怀孕了? 所以孩子是…… 沈明月捏紧了手机,浑身发冷,觉得有点喘不上来气。 唐沫察觉到她表情不对劲,担心地问,“明月,你怎么了?” 沈明月呆呆地不说话,唐沫只好抢过手机,就听到司若橙还在说:“沈明月,惜瑶姐已经怀了我哥的孩子,你要是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第三者,还是赶紧主动离开我哥吧。” 第5章 司景珩,我们完了 唐沫惊得手一滑,不小心挂断了电话。 苏惜瑶怀孕了,那岂不是司景珩很早就脚踩两只船了? 靠。 他大爷的混蛋。 就在这时,司景珩接完电话回来了。 唐沫愤怒地瞪着他,而沈明月靠坐在病床上,低着头,头发遮住眼角,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 司景珩没有察觉到不对劲,道,“明月,我有点急事得回京城一趟,你……” 沈明月打断他,“什么急事?” 司景珩愣了几秒,还是没有说实话,“我爷爷让我处理点事。” 沈明月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他,问得更直白了,“是你爷爷找你有事,还是你要去看苏惜瑶?” 司景珩面上一怔,这表情落在沈明月眼里,无疑是证实了司若橙的话。 苏惜瑶确实怀孕了,而他现在急着赶回去是为了去看苏惜瑶。 沈明月冷笑,眼底深处是无尽的荒凉,“什么时候的事?” 司景珩被她的眼神给刺痛了,有那么一刻,他想不顾一切地把所有的事都跟她坦白,他想抱抱她,他不想惹她哭,他不想看到她难过……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行。 至少目前还是不是时候。 “明月,你先好好休息,我……” “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沈明月气得红了脸,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他发火。 哪怕是他提出要分手,她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生气过。 沈明月掀开被子下床,粗暴地拔掉手上的吊针,神情决绝,仿佛下一秒就要拉着司景珩共赴地狱深渊。 唐沫惊呆了。 司景珩看到她手背在流血,心底一紧,连忙上前抓起她的手查看伤势。 “沈明月,你个笨蛋。” 沈明月甩开他的手,又哭又笑,“我不笨的话,怎么能让你耍得团团转呢?” 司景珩压下心疼,“明月,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伤害自己。” “司景珩,你想分手,大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不会缠着你的,可是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么残忍的方式对我?”沈明月捏着拳头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崩溃地哭。 “你如果想跟苏惜瑶在一起,从一开始你就不要来招惹我。” 从天堂掉到深渊,大概便是如此了。 她那点力气对司景珩来说跟挠痒痒一样,打在身上根本不疼。 可司景珩心疼。 他把他最爱的人弄哭了。 明明他保证过不会让她哭的,可现在他却成了伤她最深的人。 沈明月忍痛摘掉手上的戒指,连着手腕上的红绳一并扯下来,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地扔到窗外。 她看着他说,“司景珩,我们完了。” 语气从未有过的认真、决绝。 司景珩的心一震,莫名有种要失去什么的感觉。 直到那烦人的手机响声再次响起,司景珩这才回过神,拿出手机,还是自家爷爷打来的。 他没有接,闭上眼,等再睁开时又恢复了沉静。 “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沈明月不说话,转过身背对着他。 临走前,司景珩深深看了沈明月一眼,抬脚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明月浑身瘫软地跌坐在床沿,脑袋昏昏沉沉的。 唐沫走到她身边,顺了顺她的背,“明月,别为了这些事气坏自己的身体,不值得的。” 沈明月往后一倒,躺在床上,抬手挡住眉眼,无力地说,“沫沫,你也累一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唐沫道,“我不累,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你。” “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的。”沈明月闷声道,“我答应过外婆,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着。” 唐沫还是不放心,“可是……” 沈明月道,“回去吧,明天过来顺便帮我带套衣服。” “那我先让护士来帮你弄好吊针。”唐沫说着,按了下床头的按铃。 没一会,护士来了,帮沈明月重新弄好吊针后便走了。 唐沫到楼下给沈明月买了点吃的上来,看着她吃了点粥,这才放心离开。 但在她走后没一会,沈明月便跑进洗手间吐了起来。 “呕。” 过了好一会,直到胃里完全没有什么东西可吐了,她这才扶着墙站起身。 按下冲水键,她洗了把脸,拖着单薄的身躯往外走。 躺上床,沈明月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觉得整个人被掏空似的,难受得想哭。 …… 京城,私立医院。 病房。 送走司家人还有自己的父母,苏惜瑶也懒得装了,直接坐起身。 动作利索,哪像动了胎气的人。 她拿过手机拨了个电话,“查得怎么样,景珩去了哪里?”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沈明月外婆去世了,珩少跟着去s市了。” 又是沈明月那个贱人。 苏惜瑶眯起眼,浓浓的恨意在眼底一闪而过,隐隐还有几分嫉恨。 看来只要沈明月还在一天,景珩就无法完全属于她。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老林,帮我办件事。” “您说。” 苏瑶咬牙切齿地道,“我要沈明月消失,彻底消失,懂吗?” 男人沉默,然后说,“明白。” 苏惜瑶满意一笑,挂了电话,自言自语地道,“沈明月,你别怪我,这是你自找的,谁让你非要跟我抢景珩。” 在设计天赋方面,沈明月就处处压她一头,就连景珩喜欢的人也是她,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是沈明月的,她不甘心,像沈明月那样低贱的人就只配被她踩在脚下。 眼巴巴地等了一夜,直到天亮,司景珩才出现。 苏惜瑶捋了捋耳边的头发,露出自认为好看的笑容,“景珩。” 司景珩扫了她一眼,神色冷淡,“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你应该清楚,你不用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也别对我有什么期待。” 苏惜瑶脸上的笑僵住,不由委屈,“景珩,好歹我现在也是你的未婚妻,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我吗?” 换作是沈明月,他还会这么不耐烦吗? “而且昨晚的饭局,你临时变卦就说来不了,你让我怎么办?”她边说边流下眼泪,“我也不敢奢求你能像对沈明月那样对我,但哪怕是有十分之一也好啊。” 第6章 到底是谁救走了他 司景珩不为所动,“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自己保重。” 说完他转身就走,从进来到离开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五分钟。 仿佛是来走个过场,敷衍了事。 苏惜瑶气得表情狰狞,愤怒地捶了捶床。 该死,她到底哪里比不上沈明月,凭什么他对沈明月就能百般呵护,对她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沈明月你就不该出现。 …… 郊外,废弃的仓库透着几分荒凉。 一辆黑色豪车在门口停下,车门打开,司景珩从驾驶位下来。 他身高腿长,黑色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有种凌厉的帅。 听到车声,一年轻男子从仓库里面走了出来,看向司景珩的目光带着恭敬。 “boss。” 司景珩颔首,“人在哪?” 余江道,“里面。” 司景珩迈开长腿走进去,余江跟在他身后。 废弃的仓库光线昏暗,四周的窗户都被木板钉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难闻的气味。 司景珩看着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男人,冷眸微眯,“司冕在哪?” 男人别开脸不说话。 司景珩冷哼,对准他的腹部狠狠踹了一脚,“说。” 剧烈的痛意从腹部蔓延全身,男人疼得倒抽冷气,“我不知道。” 话音未落,司景珩又踢了他一脚。 “说不说。” 男人嘴角流着血,继续死撑,“我真的不知道,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司景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臂,“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成全你。” 他俯身,一手拽着他身上的麻绳,另一手抡起拳头往他脸上砸。 一下又一下。 男人脸上糊满了血,有气进没气出地说,“别、别打了……” 司景珩像是没听到,铁一般的拳头继续落下,往死里打,男人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命丧于此,他彻底怕了。 “别打,我我我、我说。” 司景珩松开手,把他摔回地上,余江走过来,双手递上手帕。 司景珩拿过手帕擦掉手上斑驳的血迹,浑身散发着冷气。 男人咳出一口血,“我真不知道他在哪,他利用完我之后就把我丢下了。” 司景珩眯起黑眸,男人面露惊恐,连忙道,“我说的都是真话,有个女人一直在暗地里帮司冕。” 司景珩蹙眉,“那个女人叫什么?” 男人说,“这我真不知道,我也是偶然听到司冕打电话才知道的。” “珩少,求求你饶了我,我知道错了。” 司景珩冷嗤,把手帕扔在他身上,“去牢里忏悔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余江朝保镖们比了个手势,然后跟在司景珩身后离开。 “珩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我一马,珩少……” 男人凄厉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身后,司景珩回到车上,眉眼间带着倦色,“再多派些人去找。” 余江启动车子,“是。” 不知道记者们从哪里收到的风声,一大早就跑到司氏财团楼下蹲点。 司景珩一下车,十几家媒体的记者蜂拥而上,将他和余江团团围住。 “珩少,请问您这么年轻就成为司氏财团的全球首席执行长,有什么感想呢?” “珩少,听说司氏财团出现资金危机,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余江展开双臂挡住记者们,“不好意思,请各位往后退一退。” 然而,记者们并没有要收敛的意思,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请问您和苏小姐订婚是因为女方怀了您的孩子吗?” “珩少,司氏财团和苏氏集团联手合作的新项目是为了帮助帮司氏财团度过财团目前的困境吗?” 面对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司景珩眉头轻蹙,直接伸手抢走其中一个记者的麦克风。 他嗓音发沉,“司氏财团出现资金危机纯属无稽之谈,谣言止于智者,希望各位不要为了热度就胡乱报道,否则我只好动用法律手段了。” 说完他把麦克风还给记者,抬脚走进公司,强大的气场压得记者们大气都不敢喘,连忙散开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余江松了口气。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他家boss心情不好的时候来,这不是上赶着找虐么。 他挥了挥手,“大家都回去吧,别在这堵着了。” 记者们对视一眼,垂头丧气地离开。 执行长办公室,司景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底下记者们离开的背影,眸色深冷。 须臾,他拿出手机,迟疑几秒后拨通沈明月的电话。 司景珩心底莫名紧张,结果对方直接给挂了,他不死心地又打一遍。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带感情的女声从手机里传来,司景珩捏紧了手机,下一秒,他一拳砸上落地窗。 余江走进来时正好看到,他默默垂下眉眼,“boss,陈总约您下午三点见面谈股份收购的事。” 司景珩闭上眼,“把这几天的行程尽量压缩在一起,下周六帮我订张去s市的机票。” 余江,“是。” “咚咚咚——” 敲门声蓦地响起,余江回头,看到来人,他微微一笑。 “轩少。” 男人轻点了下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浅蓝西装,个高腿长,桃花眼微微眯起,风流又雅痞。 “珩少一跃成为司氏财团的全球首席执行长,感觉如何啊?” 说话的男人叫楚轩,是司景珩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 “滚。”司景珩扫了他一眼,径直走到办公桌那边坐下。 “呦,火气这么大。”楚轩走过来,不客气地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 “难怪外面的人都说你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来就解雇了好几个高层。” 司景珩不语,继续批改文件。 楚轩看着桌上堆成山状的文件,收敛了笑,“真不需要帮忙?” 司景珩,“不用。” 楚轩捶了下沙发扶手,咬牙说,“就差一点就可以把司冕送进牢里了,靠,到底是谁救走了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苏惜瑶出院被拍到了,现在外面都在传你跟她是奉子成婚,那些八卦记者有多能编你应该清楚,真不打算控制一下?” 第7章 明月她被人绑架了 司景珩把钢笔摔在桌上,往后靠了靠,寒声道,“让他们编。” “你就不担心明月会看到?” “她已经知道了。” “啥?”楚轩惊讶,然后开始同情起沈明月来,“景珩,你这样做是不是太狠了?” 分手、亲人去世,无论是哪一件事都是不小的打击,两件事凑在一起就是双倍打击,换谁都很难承受得了。 “你就不怕沈明月恨你吗?” 心一旦碎了,想要修复就没那么容易了。 司景珩眼睑覆下,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痛色。 与其让她陷入危险之中,他宁愿让她恨他。 他哑声道,“以后帮我多照看她着点。” 楚轩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明月也是我朋友,不用你说,我也会。” …… 在医院待了一天,沈明月便出院了。 唐沫不放心她一个人住酒店,磨破了嘴皮子才让沈明月去她那里住。 一开始,唐沫还怕她会因此颓废,没想到是她多虑了,沈明月出院后就一直没闲着,从早晚都在画设计稿,还要忙着办出国手续。 一天都睡不到三小时,甚至还经常失眠。 但沈明月却不觉得累,她觉得这样也挺好。 至少,她忙起来就不会去想司景珩了。 等时间长了,也许她就能把他给忘了。 办完全部手续的第二天,沈明月订了机票就要走,出发前,她约了唐沫一起吃饭。 车子开到餐厅附近的停车场,沈明月率先下车。 她低头按着手机,似在回复信息,太过专注,就连身后有人靠近都没注意到。 突然,一只带着厚茧的手拽住她,沈明月吓了一跳,她反射性地要挣扎,架不住对方力气大,拿着一块手帕捂住她的鼻子和嘴巴。 “唔……” 沈明月眼神充满惊恐,挣扎的力度逐渐变弱,双手无力地垂下。 唐沫停好车过来,看到这一幕,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明月。” 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扛起沈明月,转身钻进停在路边的黑色面包车。 男人对坐在驾驶位的人命令道,“快走。” 唐沫跑过来还是慢了一步,看着扬长而去的面包车,她慌了神,第一反应就是开车去追。 要命的是那辆面包车开得太快,一下子就不见踪影,拿捏不准对方绑架沈明月的目的,唐沫不敢随意报警,只好给司景珩打电话。 她声音颤抖地道,“喂,司景珩,明月出事了,你快来。” 接到她电话时,司景珩正在开会,听到她的话,他脸色突变。 “出什么事了?” 会议室内的人集体看向他们的执行长,满头问号。 “明月她被人绑架了。”唐沫说着都要哭出来了,“他们开着车,我跟丢了。” 司景珩心一沉,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会议室,留下一脸懵圈的高层们。 他们执行长这是怎么了,财团出现危机都没见他这么紧张着急过,刚才那通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 他们不知道,不代表余江不知道。 能牵动他家boss情绪的,也就一个沈明月。 他站起身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会议改天继续。” 然后他收拾好文件匆匆前往执行长办公室,一进门却扑了个空。 司景珩不在。 余江皱眉,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 …… 天色一下子暗了下来,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了。 沈明月是被汹涌的海浪声给吵醒的,她睁开眼,药效还没彻底褪去,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是在车里。 沈明月定了定神,听到车外有人在说话。 “哥,那女人长得那么漂亮,杀了怪可惜的,要不……” “闭嘴,别给我节外生枝,等拿了钱,你要找什么样的没有。” “可是这么漂亮的可找不出第二个。” “少废话,赶紧把人解决掉后交差拿钱。” 交差、拿钱? 沈明月脸色微沉,是谁要害她? 不等她想明白,车门突然被打开,男人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沈明月根本看不到他长什么样。 她往后挪了挪,“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男人不说话,粗鲁地将她从车里拽出来。 凛冽的冷风从四面八方袭来,沈明月这才发现他们现在是在悬崖上,再往前底下就是一望无际的海。 她心底一慌,强行逼自己冷静下来,和戴鸭舌帽的男人谈判,“你们抓我无非是为了钱,只要你们放了我,你们要多少钱都行。” 男人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步步逼近。 沈明月害怕地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单薄的身躯站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 在生死面前,她突然变得冷静下来,盯着男人,仿佛要穿透口罩看清他的模样,“你就算要杀我,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吧,到底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可惜,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谨慎,一句话都不说,扬起匕首就要刺向她。 二对一,沈明月清楚自己毫无胜算。 看见那泛着寒光的刀尖逼近,沈明月心一横,纵身一跳。 “哗——” 波涛汹涌,沈明月瞬间没了踪影。 个子较矮的男人冲过来,看着底下翻滚的浪花,担心地问,“哥,那女人会不会游泳的?” 手持匕首的男人冷笑,“会游泳也没用,风浪这么大,我们俩下去都得死,更何况是一个小丫头。” “那我们可以回去交差拿钱了?”矮个子男人激动地道。 男人盯着汹涌的海面看了一会,确认沈明月没有生还的可能性,这才收起匕首,“拍到了没有?” 矮个子男人晃了晃手机,得意地笑,“当然。” “走。” 两人回到车上迅速撤离。 …… 司景珩一下飞机,第一时间找到唐沫汇合。 他抓住唐沫的胳膊,神色从未有过的慌张,“怎么样,警方那边有消息没有?” 唐沫眼睛都哭红了,“还没有。” “景珩,你别急。”楚轩也跟着来了,他按住司景珩的肩膀,“先冷静点。” 他转头看向唐沫,“你有没有看到绑架明月的人长什么样?” 唐沫摇头,“那个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到脸。” 第8章 坠海身亡 话落,司景珩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听。 “司景珩,想要找沈明月吗?”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透着一股阴森。 司景珩脸色瞬间阴沉,“别动她,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晚了。”男人桀桀笑着,残忍地说,“司景珩,你别白费力气了,沈明月已经坠海了,你现在赶去郊外的云山,说不定还能捞到她的尸体。” 轰地一声,司景珩脑袋一片空白,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从未有过的恐慌涌上心头,司景珩抢走保镖手里的车钥匙,打开车门上车。 楚轩和唐沫看着他失控离开的模样,心底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轩看向唐沫,“车钥匙呢?” 唐沫连忙把车钥匙给他,楚轩伸手拿起,“快,上车。” 两人上了车,不等唐沫系好安全带,楚轩已经启动车子飙了出去。 他追在司景珩车后面,一路跟到了云山。 司景珩把车扔在一旁,直奔悬崖边上,“明月,明月……” 楚轩跑过来拉着他往后退,沉声道,“景珩,你先冷静点,别被人给骗了。” 话落,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司景珩连忙拿出手机,有新信息进来,他点开一看,是两张照片。 照片抓拍的角度很刁钻,只拍到沈明月一个人,一张是她站在悬崖边上,眉眼苍白,另一张是她转身跳海的画面,神色决绝。 司景珩呼吸一窒,手机从他手上滑落,楚轩反应极快地接住。 唐沫凑过来看,震惊地捂住嘴,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不可能的,这不是真的……” 楚轩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他来回翻看照片,试图找出照片合成的痕迹。 结果让他失望了,照片是真的。 他能看出来,司景珩自然也能看出来,引以为傲的冷静瞬间被击溃,他疯了似的朝悬崖边冲了过去。 幸亏,楚轩手快地拽住他的外套,“景珩。” “滚。”司景珩猩红了眼,宛若一头震怒的雄狮,浑身散发着戾气。 “放手,我要去找她。” 这一刻,楚轩觉得他之前都低估了沈明月在司景珩心里的重要性。 刚才要不是他及时拦着,景珩怕是已经跟着跳下去了。 楚轩不敢松手,“景珩,你冷静点,我现在就叫救援队过来。” 司景珩推开他,“滚开。” 楚轩踉跄一步,双手拽住他的衣领,吼道,“你一个人怎么救她,司景珩,你要是想救她就给我冷静下来,赶紧叫救援队过来找人。” 司景珩僵住,压下眼底失控的情绪,他拿回手机拨通余江的电话。 见他冷静下来,楚轩稍稍松了口气。 没一会,救援队一波接着一波赶来,救援船和直升机齐齐出动,场面一度轰动。 司景珩没办法干等着,不顾楚轩的劝阻跟着救援队出发。 半个月过去,还是找不到沈明月的踪影,司景珩体内那根紧绷着的弦断了。 楚轩带着余江过来时,就看到他走到悬崖边上,闭上眼就要往下跳。 二人吓得魂都没了。 “景珩。” “boss。” 千钧一发,两人一左一右地抓住司景珩的手,合力将他拽了上来。 楚轩喘了口气,看向司景珩忍不住骂道,“司景珩,你疯了是不是?你死了谁给沈明月报仇?” “说不定害死沈明月的人就是司冕,你这一死,岂不是让他称心如意了,哪怕你要去陪沈明月,你也得先抓到害死她的凶手。” 余江心有余悸,但凡刚才他们晚来一步,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他连忙附和道,“轩少说得没错,boss,害死沈小姐的凶手还没抓到,您得振作起来。” 司景珩宛若一潭死水的眸底泛起波澜,良久,他站起身,像是做出什么决定,“走。” 楚轩和余江听到他愿意回去,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临走前,司景珩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海面。 明月,等我。 …… 五年后。 国,vk集团。 沈明月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助理茱莉站在门口等她,她揉了揉泛酸的脖颈,“怎么了?” 茱莉道,“叶总让您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沈明月点头,刚准备走又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茱莉说,“对了,等会我有事,下午就不回公司了,需要处理的文件直接发我电脑上。” 茱莉比了个ok的手势,沈明月抬脚离开。 片刻,沈明月来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一进门就听到一老一小的笑声,其乐融融,好不高兴。 沈明月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小奶包,面露诧异,“宸宸。” 谁把她家小奶包带来的? 看见她来了,坐在沙发上的小奶包眼睛一亮,丢下手里的汽车模型,圆滚滚的小身子滑下沙发,飞奔过来。 “妈咪。” 沈明月蹲下身,展开双手将他抱进怀里,眉眼温柔,“我的宝贝儿在玩什么呢?” 宸宸的小肉手搂着她的脖子,声音软软地说,“叶奶奶给我买了汽车模型,我都拼完了。” 沈明月看着自家小奶包的笑脸,有点郁闷。 明明历经艰辛生下他的人是她,为毛小奶包长得一点都不像她,无论是眉眼还是其他都像极了那个人。 简直是那个人的缩小版。 她叹了口气,宸宸似有感应般,立马问她,“妈咪,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 他边说边攥着小拳头晃了晃,“谁欺负你,我帮你报仇。” 沈明月心底一软,低头亲了下他的脸,“没有不开心,今天是宸宸的生日,妈咪特别高兴,叶奶奶给你买礼物,宸宸有没有说谢谢?” 宸宸头一扬,“当然有,我还给叶奶奶买礼物了。” 沈明月抱着他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有点好奇,“什么礼物?” “这个。”叶莫心拿起桌上的礼盒打开。 沈明月望了过去,是一双白色羊毛手套,上面用浅色系的针线勾勒出一个字母“y”,看着挺暖和。 她弯了弯唇,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奶包,“宸宸为什么送手套给叶奶奶?” 第9章 她是人还是鬼 宸宸奶声奶气地说,“因为叶奶奶怕冷啊,冬天戴着手套就会很暖和。” 叶莫心看着他,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再给他买一百个汽车模型。 “宸宸真乖。”沈明月忍不住又亲了小奶包一口,随后看向叶莫心,问道,“叶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莫心收好礼盒,温声道,“是这样的,vk集团打算在京城那边开分公司,我打算交给你来负责。” 听到“京城”两字,沈明月下意识抗拒,“叶姨,我……” “别着急,你先听我说。” 沈明月无奈点头,叶莫心继续说,“你也知道我信任的人除了子琛之外,就只剩下你了,你在设计方面有极高的天赋,一直呆在设计部只会限制你的发展,你需要更大的舞台让你发光发亮。” “明月,已经五年了,有些事早晚你都得去面对,更何况你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躲起来过日子,难道你不想查清当年的事吗?” 沈明月垂下眉眼,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她当然想知道到底是谁要害她,当初要不是叶姨救了她,她早就命丧海里了,也是因为如此,宸宸差点就保不住了,后来宸宸刚出生那会,身体一直不好,三天两头就生病,她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会失去他。 可她一旦回到京城,就难免会遇到那个人。 而且,她去京城,宸宸怎么办? 似是看出沈明月的顾虑,叶莫心说,“如果你放心的话,可以让宸宸去我那里住,我帮你照顾。” 沈明月定了定神,做出了决定,“好,我去,叶姨,宸宸就拜托您了。” 叶姨说得没错,有些事不是她躲着就能够解决的,更何况,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沈明月了。 叶莫心点头一笑,“放心吧。” 宸宸仰起头看着沈明月,小嘴一瘪,眼底蓄着泪光,“妈咪,你不要宸宸了吗?” “怎么可能。”沈明月摸着他的脸,轻声哄道,“宸宸是我的宝贝,我最爱宸宸了,妈咪是要去工作,暂时没办法带着宸宸。” 宸宸淡眉轻蹙,小奶音带着委屈,“可是宸宸不想和妈咪分开。” 沈明月抱紧他,下巴抵在他的小脑袋上,“妈咪也不想和宸宸分开,但是妈咪要工作挣钱,才能给宸宸买玩具。” “我不要玩具,我只要妈咪。”宸宸抓着她的手,眼圈悄无声息地泛红。 “宸宸以后不买玩具了,小猪猪里面有很多钱,都给妈咪,妈咪不要走。” 小猪猪是宸宸的存钱罐,平日里谁都不给碰的,宝贝得紧。 沈明月差点老泪纵横,还没分开她已经开始舍不得他了。 她耐心地跟小奶包商量道,“宸宸,你先去叶奶奶家住一阵子,等妈咪在那边的工作稳定下来,妈咪就回来接你好不好?” 宸宸垂着头不说话,沈明月无奈又心疼。 最后还是叶莫心出手了,她招了招手,“宸宸,过来,叶奶奶跟你说个事。” 宸宸从沈明月怀里滑下来,蹬蹬跑了过去,叶莫心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接着,沈明月就看到她家小奶包唰地扬起头,跟得到光照的向日葵似的,眼睛亮亮的,“真的吗?” 叶莫心点头,“当然是真的,叶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 宸宸笑眯了眼,兴冲冲地跑回沈明月面前,“妈咪,宸宸会听话的,你要快点回来接我哟。” 沈明月一头雾水,目光询问地看向叶莫心,“叶姨,你跟宸宸说什么了?” 叶莫心神秘一笑,“秘密。” 直到要离开国那天,沈明月都不知道那天叶莫心和宸宸说了什么,不管她怎么问,宸宸都不肯说。 …… 京城,国际机场。 沈明月拉着行李箱从通道口出来,时隔五年重新踏上这片土地,心底五味杂陈。 “沈总监。” 茱莉比她早两天过来,得知她是今天的航班,提前在这等着了。 沈明月温声道,“辛苦你了。” 茱莉笑笑,“嗐,这有啥,沈总监,把行李箱给我拿吧。” 沈明月轻笑,打趣她道,“茱莉,你的中文越来越好了。” 茱莉嘿嘿一笑,接过她的行李箱,“沈总监,你寄过来的行李我帮你放到房子那边了,等会你看看还欠些什么,列个清单我去买。” 沈明月点头,“晚上有空吗,想吃什么,我请客。” “沈总监请客,那我可得吃顿大的。” “行,你挑地方。” 两人有说有笑地离开机场,等上了车,沈明月第一时间和宸宸通电话。 小奶包心情挺好,叶莫心带他去跑马场,还给他挑了一匹小马骑,玩得挺开心。 母子俩说了好一会才挂电话。 沈明月刚放下手机,“砰”的一声,车子撞上前面的车。 茱莉吓了一跳,问题在她,是她追尾了。 沈明月侧目看她,“没事吧?” 茱莉摇头,“抱歉,沈总监,我……” “没事。”沈明月安抚道,“我们下去看看。” 然后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与此同时,被她们追尾的车主也下车了,男人穿着西装革履,白色的口罩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温和的眸子。 沈明月莫名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她道,“不好意思,是我们这边失误,修车费我们负责,这样你看行吗?” 余江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瞳孔微震,有那么几秒他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怎么可能…… 她是人还是鬼? “先生,你有在听吗?” 对上沈明月疑惑的目光,余江回过神来,压下心底的震惊,他礼貌地道,“没事,你们也不是故意的,一点小磕碰没关系的。” 沈明月看了眼他的车尾,后面被撞凹进去一大块,嘴角抖了抖。 这叫小磕碰?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等车修好后你跟我说一声,我把修车费转给你。” 她说话时,余江在偷偷打量她,无论是这张脸,还是说话的神态语气,都跟沈明月一模一样。 第10章 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哪怕是双胞胎,都没有这么一模一样的。 余江眼神微闪,“那也行,您贵姓。” “我姓沈。” 这话一出,彻底打消余江最后一丝顾虑,心底说不出的震惊。 真的是她。 不行,他得赶紧告诉boss。 余江反应极快地说,“我看你们的车头撞损也挺厉害,我认识一家比较好的四s店,要不一起过去?” 闻言,沈明月看了眼车头,撞损的程度不亚于对方的车尾。 确实也得维修。 正好帮对方把修车费给付了,也算两清了。 沈明月点头,“好,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茱莉过意不去地说,“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开车没注意。” 余江说了声没事,“我开前面,你们跟上来就好。” 然后他转身回到车上。 沈明月拍了拍茱莉的肩膀,“走吧。” 去四s店的路上,余江在等红灯时偷偷给司景珩发了条信息—— 【boss,我看到沈小姐了,速来。】 接着他又把四s店的地址发过去。 四s店离不远,没一会就到了,余江为了给司景珩拖延时间,私下跟经理打过招呼,让店员慢点给他们办维修手续。 两辆车受损不轻,得留在店里维修,最快也得两天才能好。 办好手续,沈明月准备把两辆车维修费用一起结了,却被店员告知余江已经付过钱了。 沈明月一愣,看着账单上的签名,脸色骤变。 余江。 难怪第一眼看到他时,她会觉得眼熟,原来是他。 “茱莉。”她扯了扯身旁的人。 茱莉转头看她,细心地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对劲,“沈总监,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明月摇头,凑近她耳边低语几句,茱莉点了点头,“用不用我帮你叫车?” “不用,我自己可以。”说完,沈明月仓促转身离开。 她低头看着手机,走得太急,不小心撞上门外走进来的人。 沈明月反射性后退,“不好意思……” “沈明月。”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沈明月僵住,下一秒就被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刹那,淡淡的冷香将她笼罩,沈明月心乱如麻。 决定回京城的时候她有想过会遇到他,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回国第一天就撞见,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沈明月稳了稳心神,用力推开他,“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司景珩凝视着她,好看的眉头微微一蹙,“你说什么?” 沈明月心底紧张得要死,面上还要强装镇定,她抬起头,和他对视,眼神带着困惑,“我们认识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陌生的眼神狠狠刺激到司景珩,他欺身靠近,抓住她的胳膊,“沈明月,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他盯着面前这张脸,五年不见,精致的小脸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多了几分淡定从容,有种说不出的韧劲,特别吸引人。 “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沈明月边挣扎边道,“你再不放手,我就要报警了。” 两人拉扯的动静不小,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余江朝经理使了个眼色,经理秒懂,连忙让店员们先上楼去,自己也跟着离开。 司氏财团执行长的热闹,可不是谁都能看的。 他们还是保命要紧。 看到沈明月被人缠住,茱莉着急地跑过来,“沈总监。” 沈明月毫不犹豫地道,“茱莉,报警。” “是。” 看见茱莉拿出手机,余江立马上前阻止,“抱歉,你别误会,我们执行长没有恶意,他是沈小姐的朋友。” 茱莉不信,就要输入报警号码,余江逼不得已,“不好意思,得罪了。” 说完,他伸手抢走茱莉的手机,茱莉气得瞪大了眼,“你是强盗吗,把手机还我。” 余江道,“等会就还给你。” 看见茱莉的手机被抢,沈明月更急了,强行冷静下来,怒目看向司景珩,“先生,你到底想怎么样?” 司景珩盯着她看了一会,下一刻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外走。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沈明月慌了,双腿胡乱蹬着,“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 “沈总监……”茱莉想要追上去,却被余江给拦住了。 茱莉怒目瞪着他说,“你们这是非法绑架,我们可以告你们的。” 余江抱歉一笑,把手机还她,“我向你保证,我们执行长绝对不会伤害沈小姐。” 茱莉抢回手机,冷哼,“我才不信,我现在就要报警和找律师。” “等等。”余江按住她的手机,商量道,“你把事情闹大,对沈小姐也没好处,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沈小姐真的出事了,你可以直接报警抓我,这样行吗?”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茱莉拿起名片,看到上面印着“司氏财团”四个字,面露惊讶。 …… 另一边,沈明月被塞进副驾驶位。 趁着司景珩绕到另一边上车,她打开车门想要逃。 不料,一只大手比她更快,将车门给拽上。 “嘭。” 沈明月心头一跳,下一秒,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手腕上,男人的掌心一如既往地温热、干燥。 “别动,乖乖坐着。” 乖个毛线。 沈明月转头瞪着他,“先生,我不管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但是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了,你再不放我下车,我就……” “报警吗?” 司景珩打断她,“那你报吧。” 沈明月用尽全力都挣脱不开他的手,气得咬牙,“你到底想怎么样?” 司景珩扯了下唇角,“不叫先生了?” “像你这种蛮横无理的人,没必要。”沈明月伸腿踢他。 司景珩不躲,昂贵的西裤被她的鞋底蹭脏,他只是扫了一眼,并不在意。 “救命,有没有人啊。” “放手,放我下车。” 沈明月奋力挣扎,谁知,身旁的男人突然凑近,异常俊美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她屏住呼吸。 “你、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 司景珩不说话,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只手拉过安全带帮她系上。 第11章 你还想囚禁我不成 沈明月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心底发慌,“只要你现在放我下车,刚才的事我都可以不追究……” 话还没说完,司景珩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 吻,一触即离,却足以让她脸红心跳。 他问,“还说吗?” 沈明月恼羞成怒,用头去撞他,“无耻。” 司景珩往后一仰,腾出一只手按住她的肩,“你再动,还有更无耻的。” 沈明月僵住,气鼓鼓地瞪着他。 见她老实了,司景珩收回手,启动车子离开。 车内,异常沉默。 沈明月忍不住开口,“你要带我去哪?” 司景珩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沈明月咬牙,伸手抓住方向盘,“停车,放我下去。” 司景珩扫了她一眼,“你不怕撞车的话,我是无所谓。” 他声音很淡,有种不顾一切豁出命的偏执。 沈明月后背发凉,连忙缩回手坐好。 换作以前,她才不会轻易认怂,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有宸宸了,为了她家宝贝,她得惜命。 被司景珩这么一吓唬,接下来的路上,沈明月倒是出奇的安静。 良久,车子开到郊外的一片别墅区。 透过车窗,“盛世豪庭”四个大字映入沈明月的眼帘,接着就是一栋栋华丽又奢华的别墅。 各种名贵花草树木点缀着园林,修剪讲究,井然有序,清逸又不失高级,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但此刻,沈明月压根没心情欣赏。 看着车子驶进其中一栋别墅的地下车库,陌生的环境让她心底一慌。 沈明月眼珠子转了转,余光打量着周围,试图寻找最佳逃跑路线。 突然,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下车。” 沈明月迅速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 被她当做洪水猛兽的司景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迈开长腿。 一个逃,一个追。 眼看着车库大门近在眼前,沈明月还来不及松口气,腰间突然一紧,紧接着就被带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还想逃到哪去?”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低冷的声音,沈明月拼命挣扎,双手推搡着他,“你是不是有病,都说了我不认识你,你放开我……” 司景珩抓住她的手,俯身将她扛在肩上,转身走向电梯那边。 头朝下,一股不适感从胃里涌了上来,沈明月拍打着司景珩的后背,咬牙切齿地道,“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吐你身上了。” 司景珩仿佛没听见似的,伸手按下控制面板的按键。 须臾,电梯在二楼停住。 一进房间,沈明月就被扔到床上。 说是扔,其实司景珩收着力道,摔不疼的。 须臾男人高大修长的身躯压了下来,双手撑在她身侧,沈明月心底一紧,曲起膝盖对准他腿间就要往上顶。 她快,司景珩更快,长腿一动,直接压制住她乱动的双腿。 这样一来,两人的下半身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沈明月耳根一热,双手双脚都被钳制住,她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绑架了,你要是敢乱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司景珩有些恍惚,觉得是自己又在做梦。 只有在梦里,他才能见到她。 他抵住她的额头,自动过滤她前面的话,“嗯,你别放过我,我们纠缠一辈子。” 话从他嘴里出来,莫名变了味。 沈明月愣住。 啊喂,她不是这个意思。 “你都好久没来我梦里了,这次来了就待久点好不好?” 男人低沉的嗓音继续在耳边响起,沈明月听得一头雾水,以为他是在戏弄她,张嘴咬住他的手。 疼痛感将司景珩拉回现实,他看着腕骨上的牙印,愣了几秒后低低笑出声。 这次不是梦,她没有死,她真的回来了。 不知哪来的力气,沈明月猛地推开他,慌忙逃离那张危险的大床。 她退到角落,司景珩走了过来,“你别过来。” 司景珩脚步一顿,沈明月稍稍松了口气,冷静下来道,“我不知道你把我认成谁了,但我真的不认识你。” 司景珩眸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就那么恨我?” 恨到用装作不认识他这种方式来惩罚他。 “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都不认识你,我恨你干什么?”沈明月皱眉,语气透着浓浓的无奈。 炉火纯青的演技,连她自己都要信了。 谁知,偏偏司景珩就是不肯信,他走到床头柜前,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然后快步走到她面前。 “你说我认错人了,那你告诉我这相片上的人是谁?”他指着照片问。 沈明月看着她和司景珩的合照,微微一愣,转而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失忆”了,脸上立马换上疑惑的表情。 她问他,“相片里的这个人是谁,怎么跟我长得那么像?” “只是像吗?” 沈明月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虽然我跟这个人长得像,但这不是你可以随意冒犯我的理由,我不知道你跟她有什么恩怨纠葛,但这都与我无关。” 她沉了脸,“请你马上放我离开。” 受不了她一心想要逃离他,司景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放你走,休想。” 他想了她五年,等了她五年,找了她五年,好不容易她回来了,他怎么可能放她离开。 “你恨我也好,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沈明月咬牙,“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囚禁我不成?” 司景珩道,“目前是这样。” 她现在这么抵触他,他要是放她走了,她肯定会逃得远远的。 沈明月炸了,左手扬起,落下。 “啪。” 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里,气氛冻结。 沈明月一想到他和苏惜瑶都结婚生子了,却还来招惹她,就忍不住冒火,一气之下下手也就没了轻重。 只见司景珩一边脸立马红了,指印鲜明。 “你发什么疯,囚禁是犯法的,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司景珩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圈入怀里,嗓音沙哑,“只要你别走,我什么都答应你。” 第12章 大不了鱼死网破 沈明月跟他无法沟通,脑袋飞快运转。 硬碰硬,她肯定走不掉,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她定了定神,“我不走也行,你先放开我。” 司景珩低头,目光紧锁着她,“你不走?” 沈明月忍着揍他的冲动,点了下头,“嗯。” 他问,“诚意呢?” “什么?” “让我相信你的话的诚意。” “……” 沈明月小脸一黑。 他丫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 她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想要什么诚意?” 司景珩道,“把手机放在我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明月忍了,“你不放开我,我怎么拿?” 司景珩松手放开她,沈明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几乎是同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茱莉打来的。 沈明月准备按下接听就被司景珩给拦住了,“想搬救兵?” 沈明月白了他一眼,“我助理打来的,你不让我走,总得让我安排好工作的事吧。” “不需要。”司景珩道,“我可以养你。” 养你个锤子。 沈明月甩开他的手,“用不着。”然后又抢在司景珩之前开口,“要不你放我走,要不你让我接电话,兔子急了还咬人,你别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清眸对上他的黑眸,毫不胆怯。 司景珩眸光幽邃,“五分钟。” 沈明月轻哼一声,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那边,按下接听,“喂,茱莉。” 司景珩站在原地不动,视线追随着她的背影。 “放心吧,我没事。”沈明月尽量忽略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我恐怕得晚两天才能去公司了,处理不了的事你就找叶总。” 说了一些工作上的安排,沈明月挂了电话,顺便关机。 不关机的话,万一她家小奶包打电话来暴露了怎么办。 沈明月转身走回司景珩面前,“拿去。” 司景珩拿起手机看也不看就塞进口袋里,看着她白皙的小脸,眼神软了下来,“饿不饿,想吃什么?” 沈明月冷哼,气都气饱了。 她越过他朝门口那边走,司景珩也不阻拦,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很快,沈明月就知晓他不阻拦的原因了。 房门开关得有指纹或者密码才行,除非司景珩给她打开,不然她压根出不去。 沈明月冒火,扭头看向他,“开门。” 司景珩薄唇轻勾,缓步走过去,拇指放到门上一摁。 “嘀”一声,房门开了。 沈明月立马闪了出去,司景珩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 下了楼,客厅静悄悄的。 门窗都关着,沈明月打量着周围,和司景珩的房间一样,也是冷色调的风格,大片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也融化不了这一室的冰冷。 很压抑,很窒息。 “汪汪。” 一阵狗叫声突兀地响起,沈明月回头,就看到一只狗从楼上蹿下来,直奔她这边。 沈明月还没反应过来,狗已经黏了上来。 雪团:“汪。” 是主人相片里的美人耶,它好激动,好嗨森。 沈明月,“……” 她低头仔细一瞅,发现是只边牧时,眸底闪过一丝怔忪,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 “阿珩,我们养只狗吧。” “我想养只边牧。” “好,等结婚后养在我们的新家。” 雪团:“汪。” 美人看偶、看偶。 沈明月思绪回笼,看着不停用脑袋拱着她腿的边牧,肉乎乎的,圆溜溜的眼睛透着一股机灵劲,很讨喜。 她蹲下身,把手放到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动作很轻。 “汪汪。” 雪团趴在她脚边,又乖又萌,一副享受的模样。 沈明月眼尾微弯,阳光打在她的侧脸,越发显得温柔动人,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司景珩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突然有些嫉妒起雪团来。 凭什么她对雪团就这么温柔,对他就冷冰冰的。 他走了过来,沈明月立马站起身往后退,拉开和他的距离。 司景珩蹙眉,心底那股落差感更重了。 于是,某只边牧就倒霉了。 他冷声道,“雪团,上楼去。” 主人要发火了,快跑。 雪团“汪”了一声,一骨碌地站了起来,绕开司景珩,吭哧吭哧地朝楼上跑。 沈明月好笑地看着它,耳边突然传来男人询问的声音,“想喝果汁还是酸奶?” 沈明月立马收起脸上的笑,语调生硬,“不用。”然后径直走到沙发那边坐着,浑身散发着“请勿打扰”的气息。 司景珩寒眸微暗,迈开脚步走向厨房。 躲在楼梯间看到司景珩离开,雪团屁颠屁颠地跑下来。 沈明月看见它又来了,眼底染上清浅的笑意。 她朝雪团招了招手,雪团撒欢地跑过去,尾巴一摇一晃的。 美人,偶又来啦。 它麻溜地爬上沙发,一头扑进沈明月怀里,用脸拱着她的手心,想让她像刚才那样给它顺毛。 沈明月忍俊不禁,难以想象司景珩那个冷冰冰的性子养出来的狗居然这么软萌可爱。 司景珩拿着酸奶回来,就看到一人一狗玩得正高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罢了,只要她高兴就行。 想通这点,司景珩眉头舒展开,走到她身旁坐下,把手里的酸奶递给她。 “给。” 沈明月别开脸,抱着雪团往旁边挪了挪,面若冰霜。 司景珩的手僵在空中,凉飕飕地看了一眼被她抱在怀里的狗子。 对危险一向敏锐,雪团打了个哆嗦,连忙转头埋进沈明月怀里,用屁股对着司景珩。 “……” 司景珩俊脸一黑,放下酸奶,突然站了起来。 长臂一伸,捏住雪团的后领将它拎了起来。 雪团四肢在空中扑棱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沈明月:“汪。” 美人救偶。 沈明月皱眉,却也不能说什么,毕竟狗是司景珩的。 司景珩把雪团丢在地毯上,脸色阴沉,“滚楼上去。” 吓死狗子了。 雪团受惊地朝楼上飞奔,生怕晚一步狗命不保。 一时间,客厅恢复安静,又剩下他们两人。 沈明月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起身就要换个地方坐,谁知,刚站起身就被一股强势的力量给拉了过去。 骨节分明的大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推回沙发上坐着,司景珩单膝跪在她身侧,俯身靠近,“你对它那么好,对我连个笑脸都没有。” 第13章 女人猛如虎 沈明月直视他,冷笑,“你见过哪个被绑架的人对绑架她的人笑脸相迎的,我又不是脑子坏了。” “又或者,你放我走,我立马给你笑一个。” 司景珩拧眉,“不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沈明月抬手推他,“起开。” 话音未落,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沈明月眼睛亮了亮,机会来了。 司景珩捏住她的下巴,带着薄茧的指腹蹭了蹭她的唇角,“别想着逃,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站直起身走去开门。 沈明月看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负个头,不逃才是傻子。 门外,余江抱着一堆文件,看着司景珩脸上的巴掌印,有些傻眼。 不愧是沈小姐,胆真大啊。 哪怕是司老爷子,怕是都没有打过他家boss耳光,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女人猛如虎。 “看够了没有?” 冰冷的声音犹如当头一棒,余江回过神来,连忙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boss,这些文件都是需要您签名的,下午的会议……” 司景珩打断他,“暂时取消,还有明天的行程安排一并取消。” 余江面露为难,“可明天是和黎总谈签约的日子,要是延迟的话,黎总那边怕是会有意见。” “跟他说我重感冒,这两天不能吹风受凉。”司景珩道,“有意见让他给我打电话。” 余江偷瞄了一眼他脸上的巴掌印,估计没两天也消不了,确实不太适合见人。 “是。” 临走前,余江忍不住提醒,“boss,您要是出门的话,记得戴个口罩。” 否则分分钟就得上京城的热搜了。 司景珩冷睨了他一眼,余江吓得赶紧上车离开。 回到客厅,司景珩把一摞文件放在桌上,“在这待着,我上去拿个电脑。” 沈明月不吭声。 司景珩看了她一眼,转身上楼。 确认听不到脚步声了,沈明月连忙站起身冲向玄关。 然而只是白费力气,门落了锁,需要指纹或者密码才能打开。 “靠。” 沈明月气得踢了下门。 他丫的简直是太狡猾了。 难怪那么放心就上楼去了,原来早就留了一手。 她转身往回走,看到打开的落地窗,眼睛一亮。 然而下一秒看到庭院里的高墙时,她顿时选择放弃。 那么高的墙先不说能不能翻上去,更别说跳下去了,要是摔断腿也太不值了。 看来只能指望叶姨了。 她叹了口气,身后突然传来司景珩的声音,“站在那做什么?” 沈明月转身,反应极快,“看风景不行吗?” 司景珩眯起眼,也不揭穿她,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二人谁都不说话,偌大的客厅,只有文件翻页的沙沙声,偶尔伴随着敲键盘的声音。 沈明月站在落地窗前,透过窗玻璃反光看到沙发上的人。 男人垂眼看着文件,耳朵上戴着蓝牙,不知是在和谁通话,削薄的唇吐出一堆晦涩难懂的外文。 比起五年前,他整个人显得更加内敛沉稳了,气场更加强大了,有种浑然天成的霸气,让人想要臣服于他。 沈明月微微失神,不由回想起他那句“事业比爱情更重要”,眸底闪过一抹讽刺。 当初既然选择抛弃她,为什么现在又要来纠缠她。 快一点,余江过来送午餐。 余江看向沈明月,笑着点点头,“沈小姐。” 沈明月看着他脸上的口罩,磨了磨后槽牙。 要不是他,她也不会被司景珩囚禁在这。 她轻哼一声,余江讪笑,抱起桌上已经批过的文件,“boss,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他脚底抹油地闪人。 司景珩关好门走回来,看向坐在沙发上不动的沈明月,“过来吃饭。” 沈明月道,“不用,我不饿。” 话音未落,司景珩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嗡振动起来。 沈明月低着头,不经意间瞥到屏幕上显示着“苏惜瑶”三字。 不等她回神,男人已经拿起手机按下接听,“有事?” 手机里传来苏惜瑶温柔的声音,“景珩,你晚上有空吗,爷爷让你回来吃饭。” 司景珩神色淡淡,“我有事忙,没空。” 沈明月低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链。 “我知道你很忙,但是爷爷这两天身体不太好,而且小杰说他想爹地了。”手机里再次传来苏惜瑶的声音,柔弱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沈明月无心听他们夫妻俩讲电话,但无奈客厅太安静,她不想听到都难。 小杰? 是他和苏惜瑶的孩子吗? 早就麻木的心突然被狠狠刺了一下,沈明月睫毛轻颤,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把玩手链。 “改天吧,挂了。”司景珩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随意将手机放在桌上,看着沈明月,“过去吃饭。” 沈明月心情不佳地说,“不饿。” “你自己过去吃,还是我拿过来喂你?”司景珩让她选。 沈明月抬头,一字一顿地道,“我说了我不饿,你一直强人所难,有意思吗?” 凭什么他说她就得听,好笑,谁还没点脾气了。 目光撞上,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司景珩不想这样,更不想惹她不开心,让步道,“那等你饿了,我们再吃。”然后他坐到沙发上拿起电脑办公。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司景珩好几次想跟她说话,然而沈明月都没理他,靠着沙发闭眼装睡。 不曾想,装着装着她就真睡着了。 昨晚哄完宸宸睡觉后,她不仅要忙着收拾行李,还要处理公司的事,满打满算也就睡了两个小时,说不困是假的。 察觉到旁边的人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司景珩放下电脑,起身缓缓靠近。 他弯下腰,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冷冽的眼神柔软了几分。 柔顺的长发垂落在她肩上,巴掌大的小脸因为睡着泛着一层薄红,吐气如兰,哪怕是未施粉黛,精致的五官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不管看了多少次,司景珩还是会忍不住对她心动。 修长的手指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司景珩无声弯了弯唇,喃喃道,“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第14章 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沈明月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她揉了下眼睛,迟钝地想起这是司景珩的地盘,眼底划过一抹懊恼。 她居然在司景珩面前睡着了,还睡得死沉死沉的。 真是服了她自个。 “汪。” 沈明月抬眸望去,就看到雪团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后面是司景珩。 “醒了?” 司景珩走到她面前,把杯子递给她,“喝点水。” 沈明月迟疑了几秒,架不住是真口渴了,她伸手接过,“谢谢。” 她喝着水,司景珩看着她,雪团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转。 蓦地,门铃声响起。 司景珩皱眉,转身走去开门。 夜里凉,大门打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门外,苏惜瑶看着司景珩脸上的指印,面露惊愕。 “景珩,你的脸……” 司景珩看着她还有她怀里的孩子,冷眉轻蹙,“你怎么来了?” 五年来,苏惜瑶渐渐习惯他这种冷漠的态度了,她说回正事,声音娇柔,“爷爷让我来叫你回去,还有小杰说他想你,我拗不过他,只能把他一起带来了。” 说着,她把儿子放下,推他过去,“小杰,你不是说想爹地了吗,快,去爹地那里。” 司梓杰抬头看向司景珩,怯怯地喊道,“爹地。” 司景珩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看向苏惜瑶,“我还有事要忙,你带他回去吧。” 对司景珩一向是害怕居多,司梓杰跑回苏惜瑶身后躲着,“妈咪。” 苏惜瑶咬唇,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来之前她都跟他说了多少次,让他嘴甜点,多和景珩亲近一下,真是没用。 她抬头看向司景珩,不经意间看到从屋里走出来的身影,瞳孔紧缩。 沈明月? 不,不可能的。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里面听到苏惜瑶的声音,沈明月知道逃跑的机会来了,没想到一出来就听到小孩的声音在喊司景珩爹地。 沈明月扫了苏惜瑶一眼,随后目光落在她身旁的小男孩身上。 小脸肉乎乎的,五官长得和苏惜瑶比较像,但细看之下,和司景珩也有两三分相似。 沈明月心底一阵钝痛。 她早该认清现实的,他们才是一家三口,她和司景珩早在五年前就完了。 苏惜瑶回过神来,受伤地看向司景珩,语气充满委屈,“景珩,你说的有事要忙,就是她?” 她指着沈明月,激动地质问,“凭什么她能进这里?” 这个地方他一向不让人踏足,哪怕是她来了好几次,都只能像现在这样站在门口和他说话,可他居然让沈明月进去了。 凭什么她得不到的,沈明月总是能轻而易举就得到。 她不甘心。 司景珩冷眉紧蹙,“这是我的地方。” 言外之意就是:她没有权利管,也管不着。 苏惜瑶脸色惨白,看着沈明月那张精致的容颜,恨不得伸手给挠花。 司景珩看着沈明月走过来,怕她误会,语气温和了许多,“你出来做什么,先进去。” 沈明月眉眼淡漠,“你们有事要聊,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不准走。”司景珩抓住她的胳膊。 苏惜瑶气得快吐血了,他当着她的面和沈明月拉拉扯扯,置她于何地。 “景珩,小杰还在这。”她搬出孩子来说事。 司景珩无心听她说了什么,视线紧盯着沈明月,“你说过不走的。” “那是被你逼的。”沈明月挣了挣,却始终挣脱不掉他的手,“我现在反悔了不行吗?” 苏惜瑶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大声,“沈明月,我和景珩已经结婚了,算我求你了,你别来破坏我们的婚姻行不行?” 沈明月转眼看她,问,“你跟他一样也认错人了?” 苏惜瑶一愣,对上沈明月疑惑的目光,她狠狠皱了下眉,“沈明月,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车声。 沈明月望了过去,就看到两辆车陆续停住,余江率先从车里出来。 接着沈明月就看到茱莉从后面一辆车里下来,她眸光一亮。 总算是来了。 余江走上台阶,看到苏惜瑶母子俩在这,微微诧异,随即快步走到司景珩身旁,“boss。” 司景珩看着茱莉几人,面若寒霜,“谁让你带他们来这的?” 余江为难地说,“boss,他们说我不带他们过来就要去集团闹,还要报警。” 到时候闹得满城风雨,有损他家boss的形象。 虽然说他家boss也不在意形象这玩意,但真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茱莉走过来,见沈明月没事,提着的心终于落地。 她看向身旁西装革履的男人,说,“姜律师,麻烦你了。” 姜尚点头,看向司景珩,不卑不亢地开口,“司总,您好,我是叶总的私人律师,我叫姜尚,叶总听说沈总监在这遇到点麻烦,所以派我过来解决。” 顿了顿,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司景珩,“司总,请您先看看这份报告。” 司景珩看了沈明月一眼,松开手,拿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装着的是一份医院报告。 司景珩看着姓名那一栏写着“沈明月”三个字,蹙了蹙眉,视线往下看。 期间,姜尚接着说,“五年前沈总监曾出过意外,脑部受到严重撞击,昏迷了半年,醒来之后记忆全部丧失,只记得她自己的名字,这是医院那边刚传过来的报告,司总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查。” 司景珩捏紧了手里的报告,眸底晦暗不明,让人无法窥探他的想法。 余江也没料到这种情况,他看了沈明月一眼,随后又看向司景珩,心底直打鼓。 好不容易心心念念的人活着回来了,结果人家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他家boss来说无疑是个重重的打击。 “司总,沈总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单方面强求怕是会适得其反,还请您放沈总监离开。”姜尚道。 沈明月摸不准司景珩会不会相信这份报告,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她朝司景珩摊开手,说,“麻烦司总把我的手机还我。” 第15章 趁我没改变主意前 司景珩盯着她看了一会,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拽入屋里,伸脚踢了下门。 “砰。” 摔门声响彻这一方天地。 茱莉不禁担心,“姜律师,沈总监她会不会有事,要不我们报警吧?” 毕竟是叶莫心的私人律师,姜尚显然要稳重许多,他说,“先等等,看看情况先。” 余江连忙附和,“对对,姜律师说得有道理,先等等。” 茱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苏惜瑶快气炸了,恨不得让人把门拆了,把沈明月从里面拽出来。 只是失忆简直太便宜了她,当初怎么就没让她淹死在海里。 可恶。 隔着一扇门,沈明月被司景珩困在玄关,那份医院报告散落在二人脚边。 沈明月背抵着墙,双手被司景珩压在头顶上方,她冷着脸问,“你到底有完没完?” 司景珩微弯下腰,低头和她对视着,眸光幽暗,“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明月毫无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冷声反问,“需要我把我之前的主治医师叫过来对峙吗?” 她静了静,接着道,“我不管你是不是认错人,还是我们之前真的认识,有过什么恩怨,但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我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只想好好活着。” 司景珩目光幽邃,“你就不想找回之前的记忆?” “之前想,后来就不想了。”沈明月游刃有余地道。 “为什么?” “这是我的事,我没必要告诉你。” 他拿来那么多为什么,他要是再问下去,她可没有自信能不露一丝破绽。 “赶紧放我走,不然我就让姜律师报警了。” 司景珩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凶猛地吻住她红润的唇。 突如其来的吻,打了沈明月个措手不及,精致的双眸陡然睁大,似震惊,又似羞恼。 她心一狠,张嘴就要咬他,司景珩像早就料到似的,抢先一步撤离。 沈明月涨红了脸,“你疯了吧你,流氓,无耻。” 司景珩放开她,“走吧。” 沈明月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趁我没改变主意前。”司景珩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 沈明月闻言,顾不得和他计较他强吻她的事,夺回手机,催促他,“开门。” 司景珩没有马上给她开,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机号多少?” 沈明月不想给,司景珩看出来了,道,“不给就不准走。” 沈明月忍他,憋屈地念出一串手机号。 司景珩存好,按下拨通,直到听到沈明月的手机响了,这才满意地挂了。 他说,“记得接电话。” 接你妹。 沈明月没理他,等他打开门便直接走出去。 看见两人从屋里出来,苏惜瑶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茱莉小跑上前,“沈总监。” “走吧。”沈明月下了台阶。 姜尚朝司景珩点了下头,然后跟在沈明月身后离开。 夜色下,黑色的轿车扬长而去。 司景珩站在门口,看着车影消失在视野里,漆黑的眸子愈发幽暗。 见沈明月走了,苏惜瑶的脸色缓和了几分,脸上重新扬起温柔的笑,“景珩,我们……” “回去吧。”司景珩打断她,“以后没什么事别到这来。” 说完,他转身回屋,“余江,你进来。” 余江欲哭无泪地说了声是,一副即将赴死的表情。 就这样,苏惜瑶母子俩被晾在外面,看着紧闭的大门,眼底的嫉恨几乎凝成实质。 已经五年了,他眼里心里还是只有一个沈明月。 那她这么多年的付出又算什么? 沈明月,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干脆死在海里算了。 “妈咪,我饿了。”司梓杰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 “饿什么饿,你就知道吃。”苏惜瑶低头瞪着他,呵斥道,“都跟你说多少次了,让你多和你爹地撒撒娇,多讨好他,你怎么那么笨。” 司梓杰人小脾气倒挺大,甩开她的手,“我要回家告诉奶奶去。”说完转身跑开。 苏惜瑶气极,又担心他跑丢,连忙追了过去。 “小杰,你给我站住。” …… 车里,沈明月坐在后排,她捏了捏眉心,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她看向副驾驶位的人,温声道,“姜律师,麻烦你特意跑一趟了。” 姜尚淡笑,“不麻烦,我这几天都在京城,沈总监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沈明月,“谢谢。” “真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司氏财团的执行长,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吓人。”茱莉感叹道,“还是小叶总好,人帅又温柔。” 沈明月侧头看着窗外的夜景,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在市中心的某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下。 这地方是沈明月花了不少时间才挑中的,毕竟她要在这住一段时间,后续如果把宸宸接过来,就不得不考虑幼儿园的事,这个小区既离公司近,附近也有好几个优质幼儿园,总的来说算是比较不错的。 茱莉从车里探出头,“沈总监,明天见。” 沈明月笑着点头,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小区。 饿了一天,沈明月一进门,肚子就开始抗议了。 “咕噜~” 都怪司景珩。 沈明月拿起手机点外卖,刚点完,叶莫心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手指划过接听,“喂,叶姨。” “没事吧?”手机里传来叶莫心关心的话语,沈明月心底一暖。 她感激地道,“没事,叶姨,这次多亏了您。”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叶莫心笑了笑,“你人没事就行,好好休息,后天再去公司也行。” “不用,我没事。”沈明月不想因为她自己的私事就耽误了公司的事,叶莫心对她有恩,她得努力报答她才行。 “对了,叶姨,那份报告,司景珩可能不会轻易相信。” 叶莫心道,“放心吧,医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院长是我的至交好友,就算司景珩去查,也只能查到报告上那些内容。” 第16章 拉黑他 闻言,沈明月心底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叶姨,真的谢谢您。” “你再跟我见外,我真要生气了。” 沈明月弯唇,淡淡的笑意在眼底散开,“叶姨,宸宸今天在您那边,有没有给您添麻烦?” “没有,他可乖了。” “那就好。” 两人聊了好一会才结束通话,沈明月放下手机,看着不远处的行李箱还有一堆没拆开的快递,不禁头大。 搬新家真是个大工程。 她边走边挽起袖子,拉着行李箱走进卧室,收拾到一半,外卖到了。 小区有规定,外卖不让送上楼来,所以沈明月只好自己下楼去取。 拿完外卖回来,她刚坐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明月顾着打开外卖,没看是谁便按下了接听。 “你好,哪位?” “是我。” 男人低醇的声音从手机里外放出来,沈明月掀开盒盖的手一顿,唰地低头看向桌上的手机,只见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她回过神,毫不犹豫地按下挂断,拉黑。 “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司景珩眉眼一沉,重新拨打一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司景珩不死心,连续打了七八遍,结果都是一样。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她居然敢拉黑他,她还真敢。 另一边。 挂完司景珩的电话,沈明月身心都舒畅了,就连食欲都变好了,一口气炫了两个蟹黄包、一份烤冷面,还有一大碗海鲜汤面,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坐了一会,她起身继续整理东西,一忙就是两小时。 沈明月刚吹完头发,就听到手机响了。 以为是自家小奶包打来的,她匆忙跑过去拿起手机,结果一看又是个陌生号码。 沈明月皱了皱眉,犹豫不决地接了起来,没等她开口,对方的声音传了过来,“沈明月,你居然敢拉黑我。” 男人带着怒气的声音,莫名还有点委屈。 沈明月换了只手拿手机,哂笑,“司总,你有完没完,大晚上的你不睡别人还要睡,你再骚扰我,我不介意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司景珩沉默了下,道,“明天几点有空,我去接你一起吃饭。” “不用,我没空。”沈明月不疾不徐地说,“还有,容我提醒您一句,司总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还请您自重,不要再来纠缠我,我可不想被人随便安上破坏人家婚姻的罪名。” “就这样,我要休息了,再见。” 说完,她又一次挂了他的电话。 此刻,司景珩突然后悔放她走了,他狠狠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浑身萦绕着一股低气压。 趴在地毯上的雪团感知到危险的气息,连忙站了起来,叼着自己的小抱枕朝着落地窗的方向挪动。 远离主人,珍惜狗命。 …… 司家。 由于司景珩没有回来,司老爷子发了好大的脾气,晚饭都没吃两口就上楼去了。 见状,其他人哪还有胃口吃饭,匆忙吃了几口便散了。 回到房间,苏惜瑶一想到司景珩拉着沈明月不让她走的画面,就忍不住冒火。 沈明月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为了她司家少奶奶的头衔,还有小杰,她都不能坐以待毙。 于是,她下楼找到宁萍,把今晚在盛世豪庭的事添油加醋地和她说了一遍。 听到司景珩被打了一耳光,心疼儿子的宁萍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她咬牙切齿地道,“这个沈明月还真是阴魂不散,她把景珩害成这样还不够吗?失忆了还不安分,真是个祸害。” 苏惜瑶眼睛湿润,一副娇弱又可怜的模样,“妈,我受点委屈不要紧,但小杰还小,他需要父亲的关心和疼爱,今晚景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沈明月拉拉扯扯,根本不顾我的颜面,他心里恐怕根本就没有我们母子俩。” 说着说着,她声音变得哽咽,“既然景珩心里只有沈明月,我强求也没用,不如干脆我和景珩离婚,成全他和沈明月。” “胡说什么呢。”宁萍拍了拍她的肩膀,呵斥道,“什么离婚、成全,我只认你这个儿媳妇,至于沈明月,除非我死,否则她休想进我们司家的大门。” “妈,我知道您对我好,您心疼我,您放心,就算我和景珩离婚了,我还是会把您当做亲妈来对待的。”苏惜瑶边说边掉眼泪,显得越发楚楚可怜。 “离婚后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请把小杰给我,我不能没有他。” 宁萍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样子,顿时更心疼她了,“你这孩子净说胡话,有妈在,绝不会让你和景珩离婚的,更何况你为我们司家生下小杰这个长孙,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等明儿我去老爷子面前说说,请他老人家把景珩给叫回来,让他给你个交代。” 宋惜瑶握住她的手,“妈,谢谢您。” 沈明月,我倒是要看看你拿什么跟我斗。她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恨意。 宁萍笑容温和,“都是一家人,谢什么,早点休息吧。” 苏惜瑶点头,抬手擦了擦眼泪,说了句晚安便上楼回房间。 …… 翌日,一大早。 一辆白色的轿车按着导航规划的路线,缓缓朝叶氏公司大楼驶去。 秋意渐浓,早晨的风带着瑟瑟的凉意。 沈明月升起车窗,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分神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又是司景珩打来的。 司氏财团是破产了么,他一天到晚怎么那么闲? 沈明月直接无视,继续专心开车。 很快,车子开进叶氏大楼的地下车库,沈明月刚停好车子,就看到茱莉朝这边跑过来。 “沈总监,早。” “早。”沈明月拎着包下车,身上穿着白衬衫和浅色风衣,款式极简,下身是一条牛仔喇叭裤,显得双腿愈发笔直细长,整个人看着清爽又干练。 尤其是那张略施粉黛的小脸,笑起来时,让人感觉整个世界都明朗了,所以说时尚的完成其实还是靠脸。 人长得好看,披个麻袋都好看。茱莉在心底感叹了一番。 第17章 她是副总 见茱莉一直盯着她看,沈明月疑惑地问,“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茱莉点点头,“嗯,确实有东西。” 被她认真的语气给骗过去,沈明月拿起手机准备照一下镜子,就听到她说:“有点漂亮。” 沈明月哭笑不得,“你从哪学来的,好油。” 茱莉嘿嘿一笑。 两人走向候梯间,茱莉向沈明月汇报着今天的行程。 等会有个会议,下午还要去店面视察。 总之,除了吃饭时间,怕是一刻都清闲不了。 走进电梯里,茱莉伸手欲要按沈明月所在的办公室楼层,却被沈明月阻止了,她说:“先去设计部。” 茱莉点头,手指往下移,按了设计部所在的十八楼。 期间,沈明月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清眸闪了闪,直接挂断。 茱莉站在一旁,不经意地瞥到她把那个号码拉黑,她好奇地问,“沈总监,是谁打来的啊?” 沈明月云淡风轻地道,“不知道,骚扰电话,估计是诈骗。” 她刚说完,十八楼正好到了,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电梯。 出乎意料的是,走廊十分冷清,连平日里一向热闹的茶水间都没人。 茱莉纳闷,自言自语道,“奇怪,今天十八楼怎么这么安静?” 没想到她刚说完,不远处的办公室便爆发出一道雷霆般的训斥声。 “废物,都一个礼拜了,你们就给我交上来这种东西,公司花钱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在这浑水摸鱼的。” 沈明月皱眉,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她侧目看向茱莉,“什么情况?” “是陶总监。”茱莉小声道,“最近设计部接了一个新项目,陶总监下了命令,要求每位设计师交出一件珠宝作品,结果他们交出来的设计稿,陶总监一直不满意,三天两头就对他们发火,搞得整个设计部的人都战战兢兢的。” 陶总监? 沈明月灵光一闪,问茱莉,“你说的陶总监是不是叫陶锐?” 茱莉点头,面露疑惑,“沈总监,你认识陶总监吗?” 沈明月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算是吧,走,我们过去看看。” 她抬脚往前走,茱莉连忙跟上。 陶锐办公室门没关,两人一出现在门口,里面的人立马就注意到了。 茱莉来这有好几天了,知道她是vk集团总部调过来的,公司里的人对她都挺客气的,再加上她这张外国人的脸极有辨识度,设计部的人几乎都认得她。 不过她身边那位长得跟仙女似的人是谁? 一时间,沈明月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沈明月?” 陶锐看着站在门口的人,眉头一皱,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沈明月迈开脚步走了进来,视线落在散了一地的设计稿,眸光微闪。 确认是她,陶锐语调有些不善,“沈明月,还真的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在场的人都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硝烟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陶总监对这个叫“沈明月”的人敌意很重。 难道是陶总监的前女友? 沈明月漠视他,弯下腰,随手捡起一张设计稿看了看。 她问,“这张是谁画的?” “我。”一个年轻的女生弱弱地举起手,戴着黑框眼镜,眼神里透着一丝胆怯。 沈明月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她勾了勾唇,走到她面前,指着设计稿的不足,“你可以试试看把皇家蓝换成矢车菊,还有这一处的线条不够流畅,得改。” 她说话时的声音很淡,语气很温和,让人听着很舒适。 女生看着面前这张精致的脸,微微发怔,“矢车菊?” 沈明月“嗯”了声,“矢车菊的颜色比皇家蓝要鲜亮惹眼,更为活泼艳丽。” 女生眼神一亮,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她朝沈明月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我知道怎么改了。” 之前她虽然知道她的设计稿存在问题,但就是不知道问题具体出在哪,而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指出了她的问题。 大神,这绝对是大神。 “沈明月,谁带你进来的?”惨遭无视,陶锐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看了看周围,“谁,谁把她带进来的?” 茱莉站出来,说,“是我。” 陶锐看向茱莉,沉声道,“茱莉,虽然你是总部调过来的人,但你应该知道设计部不能随意带外人进来。” 茱莉早就看不惯他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计上心头,“陶总监难道没接到通知吗?” “什么通知?” “总部那边派人过来担任副总一职。” 陶锐愣了下,忽然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明月,“你说她……” 茱莉满意一笑,看向其他人,“和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vk集团设计部的总监沈明月,从今天开始担任叶氏集团的副总一职。” 平地一声雷,设计部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审视的目光汇聚在沈明月身上。 副总? 开玩笑的吧? 这看着比他们在场每一个人都年轻,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 陶锐犹如被雷劈了,脸色青紫交加。 空降的神秘副总居然是沈明月? 沈明月看了眼腕表,淡声道,“半小时后,大家集中到十九楼的会议室,咱们开个会。” 说完,她转身离开,茱莉看向其他人,笑吟吟地道,“大家不用担心,我们沈总监很好相处的,只要大家认真工作,对公司尽心尽力,沈总监是不会亏待任何人的。” 看着茱莉潇洒离开的背影,大家面面相觑,瞅着陶锐难堪的脸色,一时没人敢说话。 从设计部出来,沈明月在公司逛了一圈,然后回到公司给自己准备的办公室,在二十二楼。 隔壁是茱莉的办公室,对面则是茶水间。 “沈总监,你的咖啡。”茱莉把杯子放到桌上。 沈明月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两边袖子往上卷了卷,慵懒又优雅。 “谢谢。”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视线盯着文件上的内容,几乎是一目十行。 第18章 你能不能讲点理 开会之前,她得把设计部新项目的情况了解一下,有个底,开会才不会手忙脚乱的。 茱莉站在她对面,想起陶锐刚才的反应,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沈总监,陶总监好像对你敌意很大。” 沈明月笑:“把“好像”两字去掉。” 助茱莉更好奇了,“为什么啊?他跟你有仇吗?” 沈明月放下杯子,边看文件边说,“我大四那年参加了一个设计大赛,陶锐也是参赛者之一。” 茱莉接过话,“你赢了,他输了,所以他心生嫉妒,一直怀恨在心?” “也不完全因为这个。”沈明月道,“后来我毕业之后,我和他碰巧又投了同一家公司,公司录用了我,拒了他。” 茱莉啧了声,“原来如此,难怪他刚才看见你,跟打了鸡血一样。” 沈明月听着她的形容,忍不住发笑,想到开会的事,她又拉回正题,“设计部的人员名单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放在我办公室。”茱莉道,“我这就去拿过来。” 沈明月颔首,茱莉转身走了出去。 半小时很快就到了,哪怕陶锐再不满,碍于沈明月现在副总的身份,他不得不上来开会。 沈明月过来会议室时,设计部的人都到齐了,陶锐顶着一张臭脸坐在椅子上,左右两边都没人敢坐他身边。 看见沈明月进来,除了陶锐之外,其他人连忙站了起来。 沈明月高跟鞋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仿佛踩在众人的心上,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茱莉看着始终坐在椅子上的陶锐,眉头一皱,对他的印象更差了。 沈明月拉开椅子坐下,看向设计部的大家,“别站着了,大家都坐下吧。” 陶锐冷嗤,眼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装什么装。 不就是个副总,摆什么谱。 沈明月打了个响指,茱莉会意,站起身,把刚打印好的资料派发到每个人面前。 期间,沈明月淡声道,“我知道大家都很忙,所以我长话短说,关于设计部新项目的事,我有几个想法。” 陶锐警惕地盯着沈明月,那眼神跟防狼似的,茱莉都看不下去了。 她把资料拍在他面前,不失礼貌地微笑,“陶总监,你也看看吧。” 陶锐不情愿地低头看起派发的资料,结果越看下去,脸色越难看。 他拍了下桌子,“我不同意。” 平日里一直被他压榨的设计部众人不敢吭声,但眉目间遮掩不住的高兴。 很明显,他们对这份资料上的内容很满意。 沈明月看向陶锐,眸色浅淡凉薄,“陶总监为什么不同意,理由呢?”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次新项目的优胜者只能有一个,只要冠军才有资格拿奖金。”陶锐道,“再说了,新项目经费有限,如果还要评亚军和季军,这笔额外的费用谁出。” 沈明月眉梢轻挑,语气温吞:“我没记错的话,这次新项目,公司让财务部拨了不少经费,陶总监说经费有限,那我怎么听说你让采购部那边帮忙订了一批红宝石,我看过在场各位的设计作品,需要用到红宝石的寥寥无几,不知陶总监要那么多红宝石做什么?” 陶锐脸色骤变,对上沈明月洞悉一切的目光,后背莫名发凉。 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沈明月挪开视线,接着说:“公司拨下来的经费是给新项目的,既然如此,和新项目无关的东西就不要浪费钱了。” 陶锐不服,“可是那批红宝石已经订好了。” 沈明月声音很淡,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那就退了。”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如果陶总监做不到,我可以代劳。” 陶锐咬牙,“不用了,我可以做到。” 沈明月红唇轻勾,转眸看向其他人,“资料大家都看完了,有什么意见随便提。” 众人对视一眼,难得默契了一回,“没意见。” 不同于陶锐只知道压榨他们,天天给他们画大饼,这上面的内容对他们来说百利无一害,奖励都是实打实的钱,他们举双手赞成来不及,哪还有意见。 沈明月唇角微勾,“ok,既然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散会。” 她站起身走了出去,完全不顾陶锐阴沉的脸色。 和设计部的会开完,还有个和高层们的会议,沈明月连办公室都没时间回,就直接赶到二十楼开会。 等忙完,已经快两点了。 茱莉过来时,就看到她桌上的午餐纹丝未动,“沈总监,你还没吃啊?” 沈明月揉了揉泛酸的脖颈,站起身,拿起杯子走向饮水机那边。 她接了杯水,边喝边道,“不饿,等巡店回来再吃,你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出发。” 五分钟后。 两人开着车从地下车库出来,经过公司门口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突然闯了出去,挡住她们的路。 茱莉被逼停下车,沈明月抬眸望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那辆迈巴赫里下来。 是余江。 茱莉皱了皱眉,“怎么又是他。” 很快,余江走了过来,礼貌地敲了敲窗玻璃。 “咚咚。” 沈明月降下车窗,面无表情,“有事?” “沈小姐,boss在车里等你。”余江开门见山地道。 沈明月道,“我有事,没空。” 余江一脸无辜地道,“boss说了,你不过去,他就过来。” 沈明月咬牙,沉默了一分钟后,她打开车门下车。 茱莉有些担心,“沈总监。” “没事,你在这等会。”沈明月睇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关上车门跟着余江朝着那辆迈巴赫走过去。 刚走近,后排车门就开了。 男人坐在里面,淡淡的光线打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立体分明的轮廓,五官深邃又精致,侧脸线条流畅,透着几分锋利。 他转头看了过来,眉目间氤氲着化不开的寒意,高冷矜贵。 “上来。” 沈明月站着不动,“你有什么事就说,我还要工作。” 司景珩蹙眉,“需要我下去抱你上来?” 沈明月瞪着他,“你能不能讲点理。” “你拉黑我两次,倒成了我不讲理?”司景珩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嗓音发沉,“你自己上来,还是我下去抱你上来?” 第19章 一巴掌换一个吻,我不亏 别怀疑,这种事他真做得出来。 沈明月俯身坐进车里,刚坐稳,余江十分有眼力见地帮忙关上车门。 然后,背过身守在车旁。 沈明月,“……” 不愧是司景珩身边的人,都是一丘之貉。 她面无表情地道,“有什么事赶紧说,我还有事。” 司景珩看着她整个人都快贴上车门,一副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闪着危险的光。 “坐那么远做什么,过来点。” 沈明月略过他的话,说,“你要是没事说,我就下车了。”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欺身靠近,沈明月眼前一暗,清冽的冷香萦绕在她鼻尖,心跳漏了一拍。 司景珩双手撑在她身侧,低眸看着她,“防我跟防狼似的,我是会吃人吗?”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面上,沈明月反射性地躲了躲。 她抬起头直视他,视线扫过他的脸,大概是擦了药,昨天的指印淡了很多。 她声音凉凉地问道,“你是想再挨一巴掌?” 司景珩不气反笑,视线下移,有意无意地落在她红润的唇上,“一巴掌换一个吻,我不亏。” 沈明月闻言,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拱起膝盖朝他腿间一顶。 司景珩反应也很快,伸手一挡,压制住她的膝盖,他低低一笑,“跟谁学的,这么不温柔?” 沈明月冷笑,“你喜欢温柔的,回去找你太太不就行,何必来我这里自讨苦吃。” 司景珩眯了眯眸子,“你吃醋了?” “呵。” 沈明月嘲讽一笑,“就你?” 司景珩的脸凑得更近了,“你敢说你没吃醋,嗯?” “我说,司总,自恋过头就是一种病了,劝你趁早治疗。”沈明月哂笑,一字一顿地道,“再说了,我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我干嘛要吃你的醋,我又不是没人追。” 听到最后一句,司景珩俊脸一沉,“谁在追你?” 谁他妈找死,敢肖想他的人。 “你管不着。”沈明月看着他气得快炸毛的模样,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 “我还有事要忙,赶紧放我下去。” 司景珩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到底是谁?” 沈明月瞪着他不说话,司景珩眸光越发幽邃,眼里的情绪几近失控,“你是我的,谁敢和我抢,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嗓音微哑,占有欲十足。 沈明月从未见过这样的司景珩,偏执到不行,仿佛要毁天灭地似的。 这五年里,不仅她变了,其实他也变了。 但她不懂,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她,非她不可,当初为何又要抛弃她。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和苏惜瑶结婚了,甚至还有了孩子,他为何又要来招惹她。 沈明月轻叹了声,“你究竟要怎样才肯不再来纠缠我?” “不可能。” 从昨天忍到现在,沈明月觉得自己再忍下去都要成王八了,她气得拔高了声音,“司景珩,你到底想怎么样?” 时隔五年,再次从她嘴里听到他的名字,司景珩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深邃的眸子染上细细碎碎的笑意。 他趁机提出要求,“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办不到。” “那我们就在这耗着。” “……” 他个土匪。 沈明月闷声道,“我答应你行了吧,让我下去。” 司景珩接着道,“晚上一起吃饭?” “司景珩,你不要得寸进尺。”沈明月成功被他又一次气到了。 他能不能要点脸。 “答应的话,我现在就放你下去。” “我没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他追问道,一副“她不给个准话,他就不罢休”的架势。 “不知道,我刚回京城,公司很多事要忙。” 司景珩步步紧逼,“那我定时间?” 沈明月可不傻,让他定时间,岂不是任由他摆布,被逼无奈之下她随口一说,“周末。” 司景珩薄唇微动,“好。” 然后他坐回原位,沈明月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下车。 余江微微点头,“沈小姐,再见。” 看着沈明月飞奔离开的背影,余江转头看向坐在车里的人,委婉地提醒道,“boss,追人还是得温柔点,你一直这样会把沈小姐给吓跑的。” 司景珩斜了他一眼,“你有女朋友吗?” 余江摇头,司景珩语气带着一丝嫌弃,“那你懂什么。” 余江,“……” 他这是被鄙视了吗? 他识趣地闭上嘴,绕到另一边坐进驾驶位,拉上安全带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boss,出门前老爷子打电话给我,说您的手机打不通,让您晚上回去一趟。” 司景珩透过车镜看到沈明月的车离开,眸底又恢复了沉冷。 老爷子突然叫他回去,无非就是苏惜瑶昨晚回去说了些什么。 思索片刻,他道,“去乡下那边。” 余江一愣,“现在?” 司景珩淡淡“嗯”了声。 能当上司景珩的特助,余江自然不会笨到哪去,只是愣了几秒便反应过来司景珩的用意。 在司家,敢肆无忌惮怼老爷子的,也就只有那一位了。 …… vk专柜。 和以往一样,沈明月和茱莉伪装成客人过来巡店。 一进门,导购笑脸相迎地走过来,“您好,欢迎光临,二位需要看点什么呢?” 沈明月想了想,说,“项链。” 导购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微笑道,“好的,请跟我到这边来。” 这家是vk集团在京城最大的专柜,店面占地很大,两人跟着导购来到左边的展示柜。 沈明月扫了一眼柜台,随意一指,“麻烦把这条带粉钻的项链给我看看。” 导购应了声好,拿来钥匙边开锁边说:“您的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里今天刚到的新款,仅此这一条。” 沈明月淡笑不语。 导购双手戴着黑色手套,小心翼翼地捧着蓝色绒盒放到台面上。 灯光下,价值不菲的项链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尤其是那颗切割成五角星的粉钻,色泽鲜亮,浪漫又梦幻。 茱莉闪着星星眼说道,“好漂亮。” 没有女人能够拒绝钻石的魅力,她也一样。 第20章 到底是谁缠着谁不放 就在这时,一道趾高气扬的声音突然响起,“等等,这条项链我要了。” 沈明月转头望去,就看到苏惜瑶挽着宁萍的胳膊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沈明月觉得她今天出门肯定是没看黄历,先是在路上被司景珩给堵住,接着又在这遇到她们婆媳俩。 真是祸不单行。 虽然听说沈明月还活着,但亲眼所见,宁萍还是有点惊讶。 都坠海了还能活着,命真够硬的。 果然是祸害遗万年。 苏惜瑶看了眼摆放在绒盒里的项链,下巴轻抬,“这条项链我要了,帮我包起来。” 导购怔了几秒,反应过来道,“司太太,抱歉,这两位女士先来的……” “她们有说要买吗?”苏惜瑶打断她,目光轻蔑地看了沈明月和茱莉一眼,“再说了,这条项链她们买得起吗?” 茱莉被她一副瞧不起人的语气给气着了,她双手叉腰,“不是,你说话就说话,干嘛阴阳怪气的,瞧不起谁呢。”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苏惜瑶嘲讽道,“难道你们买得起?” 这时,店长匆匆跑过来,满脸讨好的笑,“司夫人和司太太都来了啊,抱歉,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店长,我……”负责接待沈明月是个年轻的女生,她刚开口,就被店长狠狠瞪了一眼,吓得她不敢说话。 “一边去。”店长把女生推到一旁,接替了她的位置,直接无视沈明月她们,看向宁萍两人,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司夫人,司太太,你们是要这条项链是吧?” 苏惜瑶点头,打开包准备拿卡,却被宁萍给拦住了。 宁萍说,“难得有你喜欢的,妈送你。” “谢谢妈。” “这有什么,你替我们司家生下小杰这个长孙,就是我们司家的大功臣,一条项链不算什么。” 宁萍说这话时,有意无意地看了沈明月一眼,似在警告她不要妄想攀高枝。 “你和景珩加把劲,赶紧给小杰生个伴,这样我们司家就更热闹了。” 沈明月覆下眼睑,藏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蜷缩。 苏惜瑶捂嘴,面上露出娇羞的笑,“妈,这么人呢,干嘛提这个,我和景珩已经在努力了。” 她边说边看向沈明月,对方神色寡淡,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悲伤和痛苦。 难道沈明月是真的失忆了? 店长奉承道,“司太太,您真有福气,您婆婆对您可真好。” “那是自然。”苏惜瑶嘴甜道,“我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婆婆。” 刚才负责沈明月两人的导购走过来,朝她们两抱歉一笑,“两位要不看一下其他款的项链?” 沈明月无心在这跟宁萍她们纠缠,问导购,“有手链吗?” “有,这边请。” 苏惜瑶道,“小吕,我和我妈还想挑些别的,不希望某些人在这打扰。” 店长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视线在苏惜瑶和沈明月之间转了一圈,突然明白过来什么。 于是,她转头看向准备给沈明月她们带路的导购,“听没听见司太太的话,赶紧清场。” 女生面露为难,“店长,这不好吧……” 茱莉实在是忍不了,怒目看着店长,质问她,“你这意思是要赶我们走吗?” 店长振振有词地道,“司太太是我们店里的超级客户,我们自然要给最优质的服务。” 茱莉讥诮一笑,“你服务她们,她服务我们,这两者好像并不冲突吧。” 店长一心想赶紧拿提成,没耐心和她废话,叫来保安打算把她们轰出去。 茱莉护在沈明月面前,推开保安,看向店长,“就你这种人还能当店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投诉你。” 店长丝毫不怕,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随便你。” “茱莉。”沈明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淡声道,“没必要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说完,她转头看向苏惜瑶,说,“司太太是吧,我们昨晚见过,你应该还记得吧?” 这话落在苏惜瑶耳朵里,顿时觉得沈明月就是在炫耀,同时也在提醒她被司景珩拒之门外的难堪。 她眸底划过一抹阴冷,计上心头,“沈明月,你还好意思提,就算景珩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能下那么重的手打他的脸,你让他顶着那张脸怎么出门?” 沈明月默默在心底腹诽:不能出门,那刚才在路上堵她的人是谁。 她声音不冷不热地说,“我无缘无故被他绑架,我那属于正当防卫。” 茱莉附和道,“就是,我们没报警都算仁慈了。” 苏惜瑶余光看到宁萍的脸色变差,继续火上浇油,“什么正当防卫,我看你怀恨在心,恨景珩选了我没选你,所以利用景珩对你的愧疚趁机报复。” 沈明月嘴角的笑也懒得装了,清亮透澈的眸子微微眯起,“司太太,你说话如果非要句句带刺,那我也没必要对你礼貌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惜瑶故意借题发挥,“难不成你打完景珩,还想打我不成?” “啪。” 谁也没想到宁萍会突然动手,清脆的巴掌声在众人耳边炸开。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沈明月头偏着,灼热的痛意从左脸传来,她皮肤本就白,被这么一打,左脸立马肿了起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茱莉吓了一跳,神色紧张地看着她,“沈总监。” 她扭头看向宁萍,不满地道,“你凭什么打人啊?” 宁萍收回手,脸上并没有一丝打了人的歉意,“她打我儿子,我还她一巴掌算是轻的了。” 茱莉气得涨红了脸,“你……” “茱莉。”沈明月把她拉到身后,抬眸间看到苏惜瑶挑衅又得意的眼神,她眼神泛起凉意。 突然,她手机响了起来。 沈明月拿出手机,看到号码,眼神微闪。 没有立马按下接听,她举起手机给宁萍和苏惜瑶看,一字一顿地道,“看清了吗,到底是谁缠着谁不放。” 苏惜瑶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再也笑不出来了,而站在她身旁的宁萍,脸色同样难看。 第21章 母子间的心电感应 沈明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语气带着玩味,“你们说我是接还是不接?” 风水轮流转,局面瞬间逆转。 苏惜瑶气得咬牙切齿,“沈明月,你敢。” 宁萍警告道,“沈明月,景珩已经和惜瑶结婚了,你要是敢破坏他们的婚姻,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宁萍看她就是这种轻蔑的眼神,沈明月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挂断电话,直视宁萍,瞳色明亮,“司夫人,我敬您是长辈,但我不欠您什么,你们有时间找我麻烦,不如回去让司景珩别再来招惹我。” 顿了顿,她语气转冷,“我这人不找事,但也不怕事。” 宁萍看着面前的沈明月,觉得无比陌生。 曾经的沈明月,不管她说了什么难听话,她都不敢反驳半句的。 而现在,都敢当面呛她了。 沈明月说完话,便不再去看她的表情,“茱莉,我们走。” 茱莉点头,临走前,沈明月的目光扫过店长胸前的铭牌,记下她的名字。 苏惜瑶死死地盯着沈明月的背影,眼神阴狠。 …… 车里,沈明月透过车镜看着自己红肿的脸,抬手碰了碰。 “嘶。” 火辣辣的痛意传来,沈明月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 这时,车门打开。 茱莉拎着一个药房的袋子回来,她上了车,把袋子往后递,“沈总监,给,里面有冰袋,你先捂一捂消消肿。” 沈明月道了声谢,伸手接过,从袋里拿出冰袋,轻轻捂在脸上。 “沈总监,那两个人摆明就是故意找茬,你干嘛那么轻易就算了?”茱莉为她抱不平。 淡淡的凉意渗透皮肤,缓解了那股灼痛感,沈明月眯起眼,喃喃道,“就当扯平了。” 茱莉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沈明月道,“走吧,先回去。” “回哪?” “回小区。”她可不想第一天上班就因为这一巴掌在公司“名声大噪”。 茱莉点头,启动车子离开。 本以为今天又得熬夜加班了,没想到提前下班了,沈明月苦笑一声。 换好拖鞋,她走进屋里,摘掉口罩扔进垃圾桶里。 这时,包里传来手机铃声—— “我是宝贝,宝贝是我,快接宝贝电话。” 小奶音软软糯糯的,让人心头发软。 沈明月愣了下,这个点国那边应该是凌晨三点多了,宸宸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没有犹豫,沈明月连忙打开包拿出手机,慌不迭地接了起来,“喂,宸宸?” 手机里传来小奶包带着哭腔的声音,“妈咪。” 沈明月听出他在哭,脑袋突然一阵嗡鸣,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轻声问他,“宸宸,乖,告诉妈咪,你哭什么?” 远在大洋彼岸的小奶包此刻正躲在被窝里,白嫩的小手抱着手机,屏幕发出微微的光,照在他精致的小脸上,和司景珩如出一辙的眼睛噙着泪花,好不可怜。 他边哭边道,“妈咪,宸宸做噩梦了。” 沈明月的声音更轻了,“宸宸做什么噩梦了?” 小奶包哭得稀里哗啦,说话断断续续的,“有坏人、欺负、妈咪,坏人好凶……” 沈明月微怔,被冰敷过的脸颊还是隐隐作痛。 难道这就是母子间的心电感应吗? 她捏紧了手机,眼眶泛酸发热,声音极致温柔,“宸宸,别怕,那只是个梦,是假的,没有人欺负妈咪。” “妈咪,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小奶包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跟她分开,多多少少肯定会不习惯。 小奶包抿了抿小嘴,勉强憋住眼泪,“宸宸好想你,好想好想。” 小家伙一口一句“想她”,沈明月心都化了,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现在连夜飞回国抱抱他。 可现实就是不行。 她转身坐到沙发上,轻声哄道,“宸宸,妈咪也好想你,你乖乖睡觉,等妈咪忙完这边的事,很快就会去接你好不好?” 小奶包沉默了一下,问她,“妈咪,你会不会不要宸宸?” 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沈明月快心疼坏了。 她斩钉截铁地道,“不会,妈咪不要谁,都不会不要宸宸的,宸宸是妈咪的宝贝,在妈咪心里,宸宸比任何一切都重要。” 一番话给足了小奶包安全感,宸宸破涕为笑,嘴甜地道,“在宸宸心里,妈咪也是最重要的。” 沈明月笑了,眼里的笑意染上暖色,“那妈咪给宸宸讲故事,宸宸乖乖睡觉好不好?” “好。”宸宸埋下头,把眼泪蹭在被子上,声音闷闷地问,“妈咪能每天都给宸宸讲故事吗?” “可以。” “妈咪,今天秀秀姨教我折星星了。” 秀秀姨是叶莫心家里的管家,是个很温柔的人。 “那宸宸学会了吗?” “嗯,艾丽说折一千个星星就可以许一个愿望,等宸宸折完一千个星星,妈咪就来接我好不好?”小家伙软软的声音暗藏期待。 沈明月迟疑了。 等不到她的回答,小奶包的声音难掩失落,“不行吗?” 一天折五个星星,一千个星星起码也要半年才能折完,答应他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沈明月弯了弯唇,“好,等宸宸折完一千个星星,妈咪就去接你。” “真的吗?”小奶包立马高兴了。 “嗯。”沈明月道,“那宸宸现在就得乖乖睡觉了。” 小奶包应了声好,把手机按下声音外放,然后放在一旁,自己闭上眼。 “在很久以前,有只小人鱼……” 沈明月讲故事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宸渐渐抚平宸宸不安的情绪,睡意袭来,没一会沈明月就听到小家伙浅又匀的呼吸声,似睡着了。 沈明月试探地了叫了一声,“宸宸?” 等了一会,没人应。 沈明月的心终于落地,拿着手机凑近唇边,小声说,“晚安,宝贝。” 挂了电话,沈明月也没闲着,去房间拿来电脑开始办公。 …… 傍晚,华灯初上。 忙了一下午,沈明月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吃午饭这件事,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她决定跑一趟超市。 第22章 沈明月是他的底线 虽然外卖方便,但顿顿吃外卖,她的胃也遭不住。 五分钟后,沈明月出现在小区对面的超市。 脸还肿着,为了不引人注意,她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潋滟的眸子。 这个点,超市的人还不算多,沈明月推着购物车,穿梭在生鲜区和零食区,没一会,购物车就被填满了。 沈明月推着购物车准备去结账,路过儿童玩具区时,她习惯性地停了下脚步,视线落在那一排汽车模型玩具。 都是她家小奶包喜欢的。 沈明月眼里闪过一丝温柔,走过去挑了一款最复杂最难拼的汽车模型。 来的时候一身轻,从超市里出来时,沈明月双手都拎满了购物袋,沉甸甸的,勒得她的手指都泛起红痕了。 沈明月站在路边等红灯,胳膊连着双手酸得不行,早知道开车来了。 一辆限量版迈巴赫蓦地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还是那张熟悉又异常俊美的脸。 司景珩视线一低,看到她双手拎满购物袋,打开车门,“上车,我送你。” 下午才受了气,沈明月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他。 刚好红灯转绿,她抬脚就走。 司景珩蹙眉,下车追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怎么又不接我电话?” 沈明月被迫停下脚步,抬眸看他,冷声道,“你不是照样找来了吗?” 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她身上安了追踪器,为什么总是能知道她在哪里。 “松手。”她挣了挣手。 司景珩不放,视线落在她面上的口罩,“你戴口罩做什么?” “感冒。”沈明月双手拎满东西,根本使不上力挣扎,“你要是不想被传染,就赶紧松手让我走。” “发烧了?”司景珩边问,一只手朝她伸了过来。 沈明月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丢下购物袋,用力甩开他的手,“离我远点。” 司景珩幽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她一感冒声音就会变,压根不是现在这样。 他上前抓住她的手,飞快扯掉她的口罩。 沈明月慌忙捂住脸上的伤,但司景珩还是看到了,脑海里反复闪过她脸上的指印,又红又肿,可想而知打她的人是下了重手。 司景珩眼里酝酿着风暴,“谁打的?”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都舍不得动一下,谁他妈敢打他的人。 沈明月不说话,从他手里抢回口罩戴上,捡起购物袋便要走。 司景珩抢走她手里的购物袋,看也不看就扔进车里,沈明月彻底怒了。 “司景珩,你到底想怎么样?” “脸上的伤谁打的?”司景珩手腕微微用力,把她拽到身前,嗓音沉哑,“是不是公司里的人?” 仿佛只要她点头说个是,他就要立马杀到叶氏大楼去。 沈明月挣扎着,“和你无关。” 司景珩揽住她的腰,不让她动,“你不说,我就让余江去问你那个助理。” “你想知道是吧?”被他逼得烦了,沈明月压了一肚子的火瞬间爆发,“行,我告诉你,你妈打的,满意了吗?” 司景珩一愣,不过几秒便回过神,低眸看着她,“抱歉,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 “不必了。”沈明月冷声道,“你离我远点,我就没事。” 司景珩眸光微黯,“我送你回去。” “不用。” 司景珩抬手摸了下她的头,“我帮你把东西送上楼就走,行吗?” 沈明月别开脸,“你先松手。” 司景珩放开她,沈明月压了下帽檐,走过去上车。 小区就在对面,没两分钟就到了,一下车,司景珩把购物袋都揽了过去,“我来就好。” 旁边还有其他人在等电梯,沈明月不想在这跟他争,电梯门开了,她迈开腿走了进去。 司景珩跟在她身后,看见她按下十五楼,暗暗记下。 他低下头,这才发现其中一个购物袋里装着汽车模型玩具,长眉轻扬。 “你买玩具做什么?” 头顶上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沈明月身子微僵,眸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说,“好看就买了。” 说话间,正好十五楼到了。 沈明月生怕被他看出端倪,连忙走了出去。 司景珩送她到门口,沈明月也不急着开门,看着司景珩,说,“东西给我,你可以走了。” 这次,司景珩倒是痛快,把购物袋递给她,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电梯门关上,沈明月这才放心输入密码开门进屋。 从小区出来,司景珩并没有直接离开,回到车里给余江发了条信息,然后望向沈明月住的那一栋楼,神色复杂。 片刻,他再次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没响两声,对方便接了起来,声音带着诧异,似乎对他的来电很意外,“景珩。” “妈,您为什么要去找她?”司景珩面若寒霜地开口,“我之前就跟您说过的,别动沈明月。” 宁萍的语气倏地变得不悦,“沈明月去找你告状了?” 她冷冷一笑,“我就知道那丫头一肚子坏水,不就是打了她一巴掌,这么快就去找你告状,看来我还真是小瞧她了。” “她没有找我告状。”司景珩捏紧了手机,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是我去找她,是我缠着她。” 宁萍火冒三丈,“司景珩,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不还是为了你,我打她还轻了,谁让她打你。” “她打我,是我让的,我乐意让她打。”司景珩沉声道。 宁萍听到这话,险些被他气晕过去。 沈明月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他都能说出这种话来,谁会上赶着让人打,他是不是脑袋坏了。 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司景珩接着说,嗓音沉冷,“妈,我再跟您说一遍,别再碰我的底线。”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宁萍愣在原地,耳边回荡着他的话。 沈明月是他的底线? 回过神来,她怒不可竭地摔了手机,气得脸色变成猪肝色。 “臭小子,真是鬼迷心窍了。” 都怪沈明月那个祸害,她要是不出现,景珩也不会对她这么大逆不道 第23章 一点也不心疼我了 约是二十分钟,余江开车赶来。 一下车,就看到司景珩倚着车门,修长手指夹着一根烟,火苗映在他黑得深邃的眼睛里,把眼里的凉薄照得越发清楚。 余江走过来,“boss,药膏拿来了。” 司景珩掐灭烟,拿走他手里的药膏,“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余江挑着重点,把在专柜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司景珩脸色阴沉得恐怖,寒声道,“和苏氏集团的合作,再要他们一个点,他们要是不同意,就取消合作。” 余江,“是。” 顿了顿,他又说,“boss,老太太指名要您去接她回来。” 司景珩斜了他一眼,“明天你去,奶奶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明月挨了打,我心情不好,忙着在哄人。” 这样也行? 余江嘴角一抽,“是。” 司景珩问,“门卡弄来没有?” 余江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张门卡递给他,司景珩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了。” 余江受宠若惊,司景珩拿起门卡,朝小区门口走了过去。 夜凉,寒意袭人。 沈明月把落地窗关小了点,转身走回厨房,没一会就端着一碗面出来。 刚放下碗,门铃声突然响起。 沈明月眼里闪过疑惑,迈开脚步走到玄关,凑近猫眼一看,是司景珩。 他又怎么来了? 沈明月皱了皱眉,外面的人等不及再次敲门。 “咚咚咚。” 沈明月犹豫了下,伸手打开门,“你又来干什么?” 司景珩摊开手,一个小红罐躺在他掌心,“擦脸的。” “不用。” “擦了明天脸就能消肿。”司景珩说着,拉过她的手,把小红罐塞进她手里。 沈明月扫了一眼他的脸,确实不肿了,连指印也淡了许多。 “谢谢。” 她说完便要关门,司景珩反应极快地用手挡住。 他问她,“不请我进去坐一坐?” 沈明月面无表情,“司总,您是有家室的人,应该懂得避嫌才是。” 不知是她哪个字刺激到他的神经,司景珩猛地推开门,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到墙上,“我不懂。” 沈明月被他困在身前,抬头望进他幽邃的眼眸,里面有太多隐忍的情绪,似生气,又似难过。 但不管是什么,都和她无关了。 她道,“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上来了。”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抱住她,下巴搁置在她肩上。 他声音沙哑地道,“别推开我,让我靠一靠,我胃疼。” 沈明月冷漠地道,“胃疼就去医院,靠我也没用。” 话落,一声低叹钻进她的耳朵里,“以前我们不是这样的。” 沈明月微怔,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宝宝,你现在是一点也不心疼我了。” 以前的她满心满眼都是他,记得有一次他胃疼,她拉着他去医院输液,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结果掉眼泪的人却是她。 沈明月眸光狠狠一颤,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她眼里闪过一抹嘲弄的笑。 明明不要她的人是他,为什么他还能装作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肆无忌惮地又一次闯入她的生活。 想到他那句“年少不懂事”,沈明月强忍心痛,奋力挣扎起来,“司景珩,你放开我,放手。” 被她猛地一推,司景珩倒退两步,后背重重地撞上门。 “砰。” 沈明月愣了愣,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推得动他。 “咚。” 司景珩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他低着头,一手捂着腹部,脸色惨白,看着很难受的样子。 这样的画面,沈明月再熟悉不过了。 他们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司景珩忙着工作经常不按时吃饭,那次他胃疼时就是这副模样。 沈明月慌了,蹲下身问他,“司景珩,你怎么样了?” 司景珩声音沙哑地道,“给我倒杯水。” “好,你等等。”沈明月连忙起身跑进客厅,很快,她端着一杯水回来。 “给。” 司景珩抬手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水后脸色依旧没有好转,甚至额头还在不断冒冷汗。 见状,沈明月心急如焚,“司景珩,你这样下去不行,走,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司景珩抓住她的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打电话给余江,让他带医生过来,” 沈明月不同意,“不行,必须去医院。” “不去。” 沈明月拿他没辙,只好拿起他的手机拨通余江的号码。 没让她等久,余江很快就接了起来,“boss。” 沈明月冷静地道,“我是沈明月,司景珩胃疼,现在在我这,他让你带医生过来。” 然后她又报了下小区地址。 余江道,“好的,我马上过去,麻烦沈小姐照顾一下我们boss了。” 挂了电话,沈明月看着司景珩额头上覆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薄汗,想必是难受得厉害。 “司景珩,你还能站起来吗?” 司景珩点头,抬起手,“扶我一下。” 这个节骨眼上,沈明月顾不得其他,拉过他的胳膊搭在她肩上,吃力地把他扶了起来。 男人一米八八的个子压在她身上,沈明月每走一步都艰难,把他扶到客厅沙发上坐着,她喘得不行。 累死个人了。 她低头看着沙发上的人,男人闭着眼,眼睑下方泛着淡淡的青影,似乎很疲惫。 她推了推他,“司景珩?” 男人没有反应,沈明月脸色微变,该不会是疼晕过去了吧? 她拍了拍他的手臂,“司景珩,你别给我装,快醒醒,醒醒。” 话音刚落,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握住她的手,“别怕,我没那么容易死。” 男人缓缓睁开眼,沈明月眼里的担忧还没来得及收敛,被他撞了个正着。 “你在担心我,嗯?” 沈明月抽回手,别开脸说,“谁担心你了,这是我家,你要是在这出事,我会很麻烦。” 司景珩没有揭穿她,淡笑,视线扫过屋内的装潢。 房子不算大,极简又透着温馨,阳台摆放着两盆向日葵,平添了几分生气。 这么一对比,他突然觉得他在盛世豪庭的房子太过冷冰冰,想待在这里的心更加强烈了。 第24章 听话,宝宝 片刻,余江带着一个年轻男子赶来了。 沈明月给他们开了门,就听到二人在拌嘴。 “我刚要带妹子去兜风,你就把我叫过来,太缺德了你。” “话说,你怎么带我来这,boss换地方住了吗?” “你能不能闭嘴,吵死了。”余江白了身旁的人一眼,然后看向给他们开门的沈明月,立马换上一副微笑脸,“沈小姐,我带医生过来了,boss呢?” “在里面,进来吧。” 沈明月看了一眼拎着药箱的年轻男子,转身领着他们进屋。 “boss。” 余江看到司景珩苍白的脸色,一把将年轻男子给拽了过来,“你赶紧的。” “知道,知道,衣服都要被你给扯烂了。”白醉嘟囔了一声,伸手给司景珩把脉。 沈明月站在一旁看着,眼里是她不曾察觉的担忧。 把完脉,白醉皱了皱眉,“boss,都跟您说了,您得注意休息,您最近是不是又没按时吃……” “药”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旁的人突然踩了他一脚。 白醉炸毛,扭头看向“凶手”,“你踩我干嘛?” 余江讪笑,给他使了个眼色,“不小心脚滑。”然后他开始转移话题,“你赶紧给boss开药。” 白醉余光看到沈明月,顿时明白过来什么,对余江说,“你去给boss倒杯水。” 沈明月道,“我去吧。” 余江道了声谢,白醉看着沈明月走进厨房,压低声音对司景珩说,“boss,您要是再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我就是赛华佗再世也没有办法啊。” 这么不配合的病人,他也是很头疼的。 余江低声问,“很严重吗?” 白醉:“最好还是输个液。” “boss,要不我们先回盛世豪庭?”余江建议道。 司景珩半眯着眸子,“开药。” 余江无奈,身为情场老手的白醉脑子转得很快,立马就看出司景珩不愿意走的理由。 恰好沈明月这时候倒水过来,白醉眸光一转,道,“boss情况这么严重,去医院太慢了,现在就得输液。” 他边说边从医药箱里拿出输液要用的东西,三下两除二就把针头插进司景珩的手背。 接着,沈明月就看到他拿出可以伸缩的立杆,把输液瓶挂在上面。 这也可以? 沈明月惊讶。 白醉从药箱里翻出一瓶药丸放到桌上,说,“一天三次,一次两粒,记得按时吃。” 然后他麻溜地收起医药箱,转头看向沈明月,笑吟吟地道,“沈小姐,我们家boss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我们就先撤了。” 沈明月傻眼,什么叫麻烦她照顾,她又不是医生。 “不,我……” “麻烦你了,十分感谢。”白醉打断他的话,一手捞起医药箱,另一只手拽着余江离开。 “不用送了,留步。” 司景珩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赞赏,决定这个月给他加奖金。 沈明月追到门口,白醉和余江已经进了电梯离开。 “……” 她是不是掉进坑了? 关上门,沈明月走回客厅,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不禁头大。 算了,等他输完液就让他走。 她走了过去,拿起白醉留下来的药瓶,拧开瓶盖倒出两粒药丸,“给。” 司景珩伸手接过吃掉,随后又接过她递来的杯子喝了几口水。 沈明月道,“等输完液你就走。” 司景珩知道有些事急不来,点了下头,“嗯。” 来回一折腾,餐桌上的面都坨了。 沈明月也不在意,将就着吃,期间,还顺便处理了下茱莉发来的文件。 专注的模样映在司景珩眼里,他勾起唇,拿起手机,趁她没有注意偷拍了一张照。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异常安静。 沈明月洗完碗走过来,就看到男人闭着眼睛睡得正沉。 “司景珩?”她试探地叫了一声。 司景珩没有回应。 看样子是真的睡熟了。沈明月心想。 她拿起一旁的毛毯,避开他手上的针头,轻轻盖在他身上,随后拿起画本和笔走向餐桌那边。 另一边。 余江被白醉拐去喝酒,酒过三巡,白醉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那位沈小姐和boss到底是什么关系?” 余江睨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请他喝酒没好事。 他说,“心头的朱砂痣,白月光,懂了没有?” 白醉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所以她就是boss的心结?” 余江点头,“她是boss的初恋。” “我丢,看不出来啊,boss居然是个痴情种。”白醉咂了咂嘴,眼里浮出些许疑惑,“既然boss那么喜欢那个叫沈明月的,为什么会和苏惜瑶结婚?这不是渣男吗?” 余江嗤了声,“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 顿了顿,他声音低了下去,似无奈,“boss他也不容易。” “你说什么?”白醉没听清他后面一句话。 “没什么。”余江摇头,拿起酒杯和他碰杯,“你只要知道抱紧沈小姐的大腿,关紧时刻能在boss面前保命就好。” 白醉眼神一亮,“真的假的?” 余江“嗯”了声,“不过提醒你一句,别离沈小姐太近,不然boss的醋坛子很容易打翻的。” 白醉失笑,突然想到一事,“对了,既然沈小姐是boss的心结,那是不是能请她配合治一下boss的失眠症?” 余江道,“得看boss的意思。” “你再跟我讲讲boss和那位沈小姐的事呗。”白醉好奇地道。 余江白了他一眼,“滚犊子。” …… 深夜十二点多,客厅的灯还亮着。 沈明月熟练地帮司景珩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拿起棉签按住。 整个过程,司景珩都没醒,沈明月推了推他,“司景珩,醒醒。” 司景珩还是没回答,呼吸浅而绵长,睡得正熟。 沈明月头大,“司景珩?” 话落,一只手突然将她拽了过去,猝不及防,她整个人摔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吵。” 男人低磁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莫名好听。 沈明月挣扎要起身,“司景珩,你醒了就赶紧走,别赖在我这。” “让我再睡会,乖。”司景珩把她摁在怀里,低头靠在她肩上,说话间,温热的气息不断钻进她耳朵里。 沈明月小脸微红,“乖你个头,放开我,司景珩。” 司景珩闭着眼,声音越发沙哑,“听话,宝宝。” 第25章 司景珩,你个害人精 这下,沈明月不仅脸红了,脖颈连着耳尖都泛起诱人的绯色。 “司景珩,说好的,你输完液就走的。”她拍打着他的手臂,但这点力气对司景珩来说简直是不痛不痒。 “你说话不算话。” 司景珩抱紧她,贪恋地汲取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恨不得将她揉进灵魂深处。 他虚弱地道,“刚输完液,没力气走,宝宝,要不你好人做到底,收留我一晚?” 沈明月快被他气疯了,“宝什么宝,我跟你不熟,你别乱七八糟地叫,你要是没力气走,就让余江来接你。” 司景珩笑了声,“人家是给我当特助,又不是签给我卖身契了,人家也要休息的。” 沈明月脱口而出,“那就让你太太来接你。” 话落的那一刻,司景珩眼里的笑瞬间消失不见,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沈明月仿佛被一座冰山包围着,身子僵住,一时忘了挣扎。 就在她以为司景珩会暴怒时,对方却放开了她,出奇地平静,“沙发借我一晚,天亮我就走,保证不打扰你。” 他说完就随意往沙发上一躺,修长的双腿无处安放。 沈明月站了起来,后退,轻嗤了声,“你刚才也保证了输完液就走。” 结果还不是照样反悔。 司景珩侧了侧身,背对着她,沈明月算是看出来了,他丫的就是想耍赖。 “司景珩,你给我起来。”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背。 沉默了一会,司景珩幽幽开腔,“那你送我回去?” 沈明月愣了下,下一秒,就听到他补了一句,“但我不确定能放你回来。” 沈明月小脸隐隐一黑,“……” 威胁,这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刚才就不应该管他,就该让他疼死算了。 为了自己不被他气死,沈明月转身回了房间。 司景珩隐隐听到“咔嚓”的落锁声,唇角微微扬起。 警戒心还挺强。 他扯过毛毯盖在身上,上面沾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很好闻,对他来说似乎还有助眠的神奇功效。 没一会,司景珩就睡熟了。 然而,隔着一面墙,沈明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良久,她猛地坐起身,揉乱了头发,小声嘟囔,“司景珩,你个害人精。” 她掀开被子下床,打开灯,走到书桌前坐下。 反正睡不着,干脆继续画稿算了。 这一画就是三小时,好不容易有了点困意,沈明月连忙跑回床上睡觉。 等她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沈明月随手抓了件外套穿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沙发上没人,毛毯叠好放在一旁。 “司景珩?”她叫了一声。 没人回答。 沈明月把阳台和洗手间都找了一遍,都没看到人。 确定司景珩走了,沈明月松了口气,刚要回房间梳洗,余光不经意瞥到餐桌上多出来的袋子。 她走近一看,是一品福的早点。 一品福是京城最有名的茶楼,想在那喝早茶都得提前一天预约,重要的是他家只能堂食,不让打包外带。 沈明月的视线一偏,看到上面的便利贴,伸手拿了起来—— 【药膏记得擦,一天两次,还有,沙发太小了。】 沈明月看完,气笑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嫌小他干嘛赖着不走。 沈明月放下便利贴,把食盒拿了出来,打开盒盖,入眼的是蒸虾饺、蟹黄小汤包,土豆饼…… 全是她爱吃的。 沈明月怔怔地看着食盒里的东西,神色略显复杂。 …… 司家。 把司梓杰送去幼儿园后,苏惜瑶回来看到宁萍还在客厅,不由疑惑,“妈,您今天不是约了朋友要出门吗?” 宁萍穿戴整齐,连头发都精心做了造型,雍容华贵。 她柳眉轻蹙,言语间透露着几分烦躁,“老太太回来了。” “奶奶回来了?”苏惜瑶诧异,看了看周围,“在哪呢?” “还没到,刚打过电话回来。” 闻言,苏惜瑶眸底划过一抹暗色,老太太一直对她不满意,当初也是因为她嫁进来,老太太和司老爷子大吵一架,结果老太太一气之下就跑到乡下住了,这几年就一直没回来过。 哪怕是后来她生了小杰,死老太婆也对她没个好脸色。 “妈,奶奶突然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她旁敲侧击地问。 “不知道,没说。” “那,爷爷知道奶奶回来吗?” 宁萍揉了揉额角,看上去有点发愁,“嗯。” 老爷子跟她一样都是准备要出门,结果一听说老太太要回来,门也不出了,直接上楼回了书房。 苏惜瑶眸光一转,柔声说道,“难得奶奶愿意回来了,我让厨房那边多做几个奶奶爱吃的菜。” 宁萍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模样,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老太太是怎么想的,有你这么好的孙媳妇还不满意,真不知道她看中了沈明月什么。” 不说别的,就沈明月那种家世,连踏进他们司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苏惜瑶低下眉眼,脸上露出勉强的笑,显得楚楚可怜,“和奶奶没关系,可能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所以奶奶才不认可我。”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宁萍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老太太年纪大了,难免糊涂了点,等她回来,你多让小杰去亲近她。” 苏惜瑶点点头,看着她乖巧懂事的模样,宁萍越发觉得沈明月上不了台面。 “老夫人。” “老夫人好。” 佣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宁萍和苏惜瑶对视一眼,站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司老夫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身素色衣衫,面相慈祥,眉目间闪着睿智的光。 宁萍迎了上去,看到站在老太太身旁的余江,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说呢,老太太怎么会突然回来,原来是景珩这小子搞的鬼。 为了一个沈明月,他居然把老太太都请出来了,还真是她的“好儿子”。 宁萍心气不顺,碍于在老太太面前不敢表现出来,她脸上扬起笑,“妈,您要回来怎么不先和我们说一声,我们好亲自去接您。” 第26章 叫声爹来听听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道,“你们都是大忙人,我可不敢劳烦你们。” 宁萍一噎,脸色僵了僵。 余江问,“老夫人,行李要放在哪?” 苏惜瑶走过来,声音温柔,“给我吧,我帮奶奶拿到楼上。” “不用。”老太太半点面子也不给她,侧目看向身旁的人,“桂香,把行李放到二楼的客房去。” “是。”桂香接过余江手里的行李箱,熟门熟路地上楼。 余江微低着头,“老太太,那我先走了。” 老太太颔首,“告诉景珩,让他晚上回来吃饭。” 余江说了声是,脚底抹油地离开这个修罗地。 俗话说得好,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他伤不起。 “奶奶,二楼客房还没收拾,我去帮你打扫一下吧。”苏惜瑶努力想在老太太表现自己乖巧懂事的一面。 偏偏,老太太不吃这一套。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见过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苏家这丫头长得不差,就是一肚子心机,净耍小手段,根本比不上明月。 “不用,桂香会收拾。”她走到沙发那边坐下。 一而再地被老太太落了面子,苏惜瑶咬了咬唇,面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她眼睛红红地说,“妈,您陪奶奶聊天,我去给你们泡茶。” 宁萍点头,等她离开后,她走到老太太面前,忍不住开口,“妈,惜瑶也是一心孝心,您何必对她这样?” “我对她哪样了?”老太太看向她,突然板起脸,“我倒是要问问你,我们司家什么时候养成了动手打人巴掌的习惯了?” 宁萍被她凌厉的眼神给震住,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妈,不是您想的那样,是沈明月那个死丫头先打了景珩。” 听到“死丫头”三个字,老太太皱了皱眉,连名带姓地叫她,“宁萍,你是名门闺秀,动不动就张口骂人死丫头,很好听吗?” 宁萍面露窘迫,“我……” 老太太接着说,“景珩无缘无故把人家绑回去,还想囚禁人家,人家没报警抓他就不错了,打他一巴掌还算轻的了。” 宁萍不敢插话,心底对老太太偏袒沈明月的行为越发不满。 老太太整理了下衣摆,站了起来,优雅又带着强势,“像这种事,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懂吗?” 宁萍点头,完全没了之前在沈明月面前的跋扈。 苏惜瑶泡好茶端过来时,客厅里只剩下宁萍一个人,她脸色极差。 “妈,奶奶呢?” “上楼去了。” “妈,来,喝杯茶消消气。”苏惜瑶端起茶杯递到她面前,温声道,“奶奶她年纪大了,有些话可能是有口无心的,您别放在心上。” 宁萍接过茶杯,越想越愤怒,“都怪沈明月那个祸害。” 苏惜瑶眸间闪过一抹暗色,恨吧,最好恨死沈明月。 …… 国,叶家别墅。 客厅里,宸宸盘膝坐在沙发上,身旁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底部铺满一层五颜六色的星星。 秀秀姨下楼来,看见小家伙还在折星星,面上露出无奈的笑。 “宸宸,你都折了一个早上的星星了,要不明天再折吧,你先到院子里玩玩?” “不玩,要折星星。”宸宸摇头,白嫩的小手拿着一张彩纸,动作熟练地折着星星。 折好一千个星星,妈咪就会来接他了,他要赶紧折完。 秀秀姨看着他专注折星星的模样,忍不住拿起桌上的相机给他拍了张照。 接着,她好奇地问,“宸宸,你折这么多星星做什么?” 宸宸奶声奶气地说,“送给妈咪。” 秀秀姨笑了笑,宸宸突然想到什么,放下折到一半的星星,滑下沙发,“秀秀姨,我去楼上拿平板。” “好,你慢点,别乱跑,我去给你做小蛋糕吃。” 宸宸匆匆跑上楼,一进房门,他直奔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没一会,手机里传来一道年轻男子沙哑的声音,似乎刚睡醒,“谁啊,大早上扰人清梦。” 宸宸躲到窗帘边上,小声地道,“寻寻,今天十五号了。” “十五号又怎么了。”对方懒洋洋地纠正道,“还有不准叫我寻寻,要叫哥哥。” 宸宸撇嘴,直接忽略他后半句话,“寻寻,说好十五号你把司景珩的手机号码给我的。” 男人“啊”了声,“手机号啊,你等等,我找找。” 宸宸边等边盯着门口的方向,生怕有人突然进来。 很快,手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找到了,你记一下。” “好。” 男人飞快念出一串号码,宸宸听了一遍便记住了。 得到手机号,宸宸笑得眉眼弯起,“谢谢寻寻。” 对方嗯哼了声,又问,“话说,你要司景珩的手机号做什么,他跟你有仇吗?” “没仇。”宸宸抿了抿唇,“拜拜。” “拜什么,我还没问完呢,喂……” 不等对方说完,宸宸已经挂了电话,紧接着,他输入司景珩的手机号,然后按下拨打。 等了好一会,对方才接了起来,嗓音低沉醇厚,“喂?” 是爹地的声音。 宸宸眨巴着眼,聪明的小脑袋瓜一时无法运转。 “谁?不说话就挂了。”手机里再次传来司景珩的声音。 宸宸急忙开口,“别挂。” 小孩声音? 司景珩眯起眼,以为是哪个人的恶作剧,“你是谁?” 宸宸声音软软糯糯地道,“我是你儿子。” “呵。” 司景珩冷笑,更加确定对方是用变声器在恶作剧,“既然你是我儿子,那你叫声爹来听听。” “不行。”宸宸低着头,小手撩拨着窗帘的流苏穗子。 “妈咪同意才能叫。” 司景珩冷嗤,直接挂断电话。 “嘟……” 猝不及防被挂了电话,宸宸愣在原地,呆呆看着手机。 爹地是生他气了? 宸宸犹豫了几秒,然后再次拨通司景珩的号码。 这次,司景珩接得很快,但一开口就是暴击:“再敢打电话来,别怪我不客气。” 扔下狠话就挂了电话,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第27章 爹地是不是不喜欢他 宸宸被他恶狠狠的语气给吓住,殷红的小嘴一瘪,眼圈瞬间红了。 爹地好凶。 爹地是不是不喜欢他,所以才一直不来找他和妈咪。 得出亲爹不喜欢他的结论,一颗金豆豆从小家伙眼里掉了出来,晶莹剔透。 但轻易放弃不是小家伙的风格,悲伤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宸宸振作起来,拿起手机,点了下万能的度娘,在搜索框里输入一行字—— 【爸爸不喜欢我怎么办?】 下一秒,一堆答案弹了出来。 【他不喜欢你,不如你主动靠近他,帮助他,能够让他感觉到你的存在。】 【多关注他的动态,主动和他聊天。】 【给他买他喜欢的东西。】 宸宸往下滑,逐条仔细地看,专注的样子似乎在思考这些办法的可行性。 好一会,宸宸关了手机,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单手托着脸,透澈明亮的眼睛闪着疑惑。 爹地说他再给他打电话,就要对他不客气,所以聊天这一条肯定是行不通。 买东西的话,爹地很有钱,用不着他买,所以这个办法也不行。 思来想去,那就只剩下第一条了——主动靠近。 宸宸重重点了下头,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 下一秒,他拿着手机匆匆跑出房间。 “秀秀姨。” “秀秀姨。” 听到宸宸的声音,秀秀姨以为小家伙是出什么事了,连忙停下手里的工作,快步走出厨房。 看见小家伙急匆匆地跑下楼,秀秀姨捏了一把冷汗,“宸宸,别跑,等会摔了。” “秀秀姨,我问你个问题。”宸宸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道。 “什么问题?” 宸宸整理了下措辞,问,“第一次见面送人什么礼物比较好?” 秀秀姨疑惑,“你要送谁?” “一个很重要的人。” 看着他神秘兮兮的样子,秀秀姨好笑地道,“其实送什么礼物不重要,最重要是你的心意。” 宸宸眨了眨眼,有些似懂非懂,“心意?” 秀秀姨解释道,“比如,你可以送他你最喜欢的汽车模型,你们可以一起玩。” 宸宸恍然,“我知道了。” 他说完,匆匆跑回沙发上继续折星星。 等妈咪来接他去京城,他就可以去找爹地了。 …… 叶氏大楼。 擦了药膏,脸上虽然消了肿,但指印还是挺明显,沈明月只好戴着口罩去上班。 好在茱莉机智,别人问起,只说沈明月是感冒了。 沈明月把签好名字的文件递给茱莉,顺口问道,“陶锐那批红宝石退了吗?” “退了。”茱莉道,“今天早上他又在设计部发脾气,弄得设计部的人苦不堪言。” 沈明月挑了挑眉,陶锐不服她,却又拿她没办法,所以只能专挑软柿子捏,迁怒到设计部的人。 她瞥了眼茱莉拿来的设计稿,眉头一皱,“怎么只有十一张?其他人的呢?” 她没记错的话,整个设计部有十五位设计师。 茱莉面露疑惑,“十一张?” 沈明月问,“这些设计稿是谁交给你的?” “陶总监啊。” 沈明月顿时明白了什么,伸手按了下桌上的电话,“陶锐,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良久,陶锐迟迟不见人影。 连茱莉都看出来陶锐是故意的,她看向沈明月说,“沈总监,我找他去。” “急什么。”沈明月掩在口罩后面的唇缓缓勾起,神色淡定,“他早晚会来的。”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 “咚。” 仅一声就停了,敷衍得不行。 沈明月,“进来。” 陶锐打开门走了进来,双手插兜,眼底是压不住的轻蔑。 “沈副总,你找我什么事?” 沈明月往后一靠,纤细的手指轻点着桌面,“设计部十五位设计师,为什么只有十一张设计稿?” 最重要的是,没交设计稿的那几个人都是他一手提拔的人,很明显,陶锐在向她宣战。 “可能是他们知道沈副总在设计方面无人能及,不好意思在你面前班门弄斧,所以就没交吧。”陶锐阴阳怪气地道。 沈明月盯着他看了一会,清眸微微眯起,“既然他们对这次项目不感兴趣,我也不强人所难,既然他们不想交,之后也不用交了,请陶总监帮我转告他们一声,这个项目他们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参与了。” 陶锐愣了下,没想到她会不按常理出牌,“沈副总,这次项目很重要,那几个人可是部门里的新锐设计师。” “陶总监,你说得好像是我不让他们参与项目一样。”沈明月语调缓缓,“你刚才也说了,是他们自己不想交设计稿的。” 言外之意就是:关我屁事。 陶锐感觉有什么好想要脱离他的掌控,他以为只要他拿捏住设计部门的几位新锐设计师,沈明月迟早得来求他,没想到她手段这么强硬。 “沈副总,项目定稿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如果最终的设计稿合作方不满意的话,我们可是要付赔偿金的。” 听出他话里的威胁之意,沈明月笑了声,“这就不劳烦陶总监操心了,对了,差点忘了,陶总监不交设计稿,想必是和那几位新锐设计师一样,对这次项目不感兴趣,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这次项目,陶总监就别插手了。” 三言两语就把陶锐和他的人一并摘了出来,茱莉低着头忍笑,默默在心里给沈明月竖起大拇指。 绝,不愧是vk集团的霸王花。 陶锐也不装了,阴沉着脸,“沈明月,你真以为你当上副总就那么了不起吗?我倒是要看看,光靠设计部那些新兵蛋子,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这次项目要是搞砸了,他看她还怎么当这个副总。 再说了,她一丫头片子能爬到副总的位置,指不定背地里是勾引哪个老男人得来的。 沈明月不气不恼,目光沉静地看着他,“说完了?” “沈明月,没有人能一直赢下去。”陶锐想到之前的比赛,不甘和嫉恨的情绪几乎快要从他眼底冲出来,“你也不可能永远是冠军。” 第28章 你是天你是地 说完,他愤怒转身离开。 “砰。” 摔门声回荡在耳边,茱莉一脸难以置信,“陶锐他是疯了吗?” 他一个大男人心眼却比针眼还小,比赛输了就输了,这么多年过去还怀恨在心,真是没品。 沈明月眸底划过一抹深色,她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不知珍惜的。 …… 傍晚,天色渐暗。 司家灯火通明,客厅里的气氛有种迷之尴尬。 司老爷子坐在首位,而老太太却坐在他对面,二人之间像是隔了一道鸿沟似的。 苏惜瑶碰了碰正在玩平板的儿子,小声道,“小杰,快去。” 司梓杰不情愿地放下平板,滑下沙发,拿着一个橘子跑到老太太面前,“太奶奶,您渴不渴,小杰给您剥橘子吃。” 老太太虽然不满意苏惜瑶,但也不会迁怒到孩子身上。 她淡淡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太奶奶不渴,你自己吃就好。”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佣人的声音。 “珩少。” 苏惜瑶转头看向门口,视线落在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眼底闪过一丝痴迷。 她连忙站起身走过去,“景珩,你回来了。” 司景珩看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径直走向老太太那边。 苏惜瑶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等转过身时,又是一副温柔笑脸。 “奶奶,爷爷……” 不冷不热地打完招呼,司景珩在老太太身旁坐下,长腿交叠,尊贵逼人。 司老爷子冷冷一哼,“你小子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得请人用八抬大轿去抬你。” 司景珩不说话,倒是老太太护孙心切,直接回怼,“有些人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当甩手掌柜落个清闲,别人辛苦打理公司还落不着一句好。” 这话一出,火药味立马就有了。 司老爷子拧起眉,脸色比煤炭还黑,把报纸摔在桌上,“你别搞不清楚状况就护着他,都是你惯着,才会让他现在这么无法无天。” 他站了起来,似乎想从气势上压制住老太太,“他一个结婚的人,经常不着家就算你,还在外面和乱七八糟的女人纠缠不清,我们司家的颜面迟早被他丢光了。” 司梓杰吓得跑到苏惜瑶身边躲着,怯怯地看着大人们之间的争吵。 “就你这样成天黑着脸,动不动就教训人,谁乐意回来住。”老太太睨着他,继续补刀,“自己都管不好,还管别人做什么。” 当众被她落了面子,司老爷子脸上无光,气得吹胡子瞪眼,“你非得跟我唱反调是不是?” 老太太语气温吞,“我哪敢啊,你是天你是地,你说一不二,我哪敢跟你唱反调。” 司老爷子心梗,“……” 司建明看着默不作声的司景珩,转眼看向老太太,劝道,“妈,您少说一句,爸也是为了景珩好。” 老太太轻嗤,“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他跟你一样,眼里只有司家的面子和利益,至于其他,都是虚的。” 司建明头大,转头去劝司老爷子,“爸,要不咱们先开饭吧。”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司老爷子黑着脸道。 苏惜瑶推了推躲在她身边的司梓杰,示意他去司老爷子那边,“小杰。” 司梓杰看了眼苏惜瑶,又看了看司老爷子,迈着小胖腿跑了过去。 他伸手扯了扯司老爷子的衣角,仰起头说道,“太爷爷,您别生气了,生气伤身体,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司老爷子低头看着他,脸色缓和了几分,伸手摸了下他的头。 “开饭吧,等会菜都凉了。”宁萍试图打圆场。 司老爷子重重哼了声,牵着司梓杰的手走向饭厅。 其他人连忙跟上。 老太太站了起来,司景珩伸出手扶她,老太太斜了他一眼,“我还不至于老到需要人扶着走路吧?” 嘴上是这么说,但她眼里的笑还是出卖了她。 司景珩扶着她慢悠悠地走着,老太太打量他一眼,眼里的血丝淡了许多,看来昨晚没失眠,休息得挺好。 她小声问他,“人哄好了?” 司景珩垂下眼睑,苦笑,“没有。” 老太太打了下他的手臂,说,“活该,叫你心急,也不想想人家都失忆了,你这么鲁莽,可不得把人家给吓着了。” 司景珩一声不吭地听训。 老太太又问,“之前给你安排的心理医生,你怎么把人赶走了?” 司景珩淡声道,“没用,留着做什么。” 老太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都不配合,就说人家医生没用,那个心理医生我可是花了老大功夫才把人请来的。” 说话间,饭厅也到了,老太太收住话头。 司景珩上前替她拉开椅子,等老太太坐下,他直接在老太太身旁落座。 见状,苏惜瑶看了眼自己身旁的空位,眸底划过一抹失落。 在司家的饭桌上,一向是食不言,整顿饭下来,没人说过一个字。 就连司梓杰也是安安静静地吃饭。 等吃完饭,老太太拉着司景珩单独聊了一会。 快八点半时,司景珩便起身要走,司老爷子立马就发难了,“吃完饭就要走,你当这里是餐厅吗?” “再说了,你老婆儿子都在这,你不在这住还要跑到哪去?” 司景珩神色寡淡,“公司还有事。” 好不容易把司景珩盼回来,苏惜瑶自然是希望他留下来住,她把司梓杰放了下去,“小杰,去爹地那里。” 司梓杰一向怵司景珩,但苏惜瑶的话他又不敢不听,他怯怯地走到司景珩面前,鼓起勇气,“爹地,明天学校有亲子活动,老师说了要家长参加,你和妈咪一起来参加好不好?” “我明天没时间。”司景珩冷淡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被拒绝了,司梓杰垂下头,无助地看向苏惜瑶。 苏惜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拒绝,柔声道,“景珩,亲子活动一年也就一次,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小杰很期待你去呢。” “公司的事可以晚点处理,你明天必须陪惜瑶去。”司老爷子强势地道。 第29章 奶奶给你当靠山 司景珩看了眼腕表,似没听到老爷子说的话,淡声道,“我等会要飞s市,这两天都不在京城。”说完便转身离开。 苏惜瑶看着他没有一丝留恋的背影,不由想起那天在盛世豪庭他抓着沈明月不让她走的画面,心底的愤怒都快冲破牢笼,疯狂地叫嚣着。 对他而言,他们母子俩都不如一个沈明月来得重要吗? 他的心怎么能这么狠? 宁萍劝道,“惜瑶,你别生气,景珩也是为了工作。” 苏惜瑶敛去眸底的情绪,唇角挤出一抹笑,善解人意地道,“怎么会,公司事忙,男人嘛,当然是要把事业放在第一位,我不会怪他的。” 宁萍听了,越发怜惜她,“委屈你了。” 苏惜瑶摇头,把司梓杰叫了回来,摸着他的头,声音温柔,“小杰,爹地很忙,明天妈咪陪你去就好。” 司梓杰垂下头,小声地道,“可是爹地一次都没有去过,很多小朋友的爹地都有去。” 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被司老爷听了清楚。 他看向老太太,冷哼道,“都是你给惯的,不像话。” 老太太手指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并没有把他的指责放在心上,“那你把公司的管理权拿回去,把景珩踢出公司不就行了?” 司老爷子咬牙,“你……” “话不投机半句多。”老太太收回目光,转眸看向司梓杰,道,“小杰,太奶奶给你带了礼物,跟太奶奶上楼去。” 听到有礼物,司梓杰立马把悲伤抛之脑后,兴高采烈地跟着她上楼。 等一老一小上楼后,司建明看向司老爷子,道,“爸,妈难得回来一次,您就让着她点。” 都一把年纪了还来玩分居这一套,说出去都不怕惹人笑话。 司老爷子剜了他一眼,“我还不够让着她?” 这辈子也就她敢摆脸色给他看,再让下去,她都要骑到他头上了。 司建明讪讪闭上嘴。 …… 初到新公司,一堆事等着沈明月处理。 一连四天,她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忙得头昏脑涨。 周日这天,她没去公司,待在家里画设计稿,灵感一来,她懒得做饭,索性叫了个外卖将就吃。 “咚咚咚。” 敲门声乍然响起。 沈明月笔尖一顿,脸上露出纳闷的表情,难道是茱莉发现充电宝落在她这,半路跑回来拿了? 没有多想,沈明月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玄关。 或许是之前被人绑架坠海留下来的阴影,沈明月的警惕心增强了许多,没有直接开门,她点了下墙上的可视门铃。 下一秒,屏幕上显示出门口的画面,不是茱莉,居然是…… 司景珩的奶奶。 沈明月愣了愣,当初她和司景珩在一起遭到司家所有人的反对,只有老太太赞成他们在一起,而且,老太太对她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略微迟疑了下,她还是给老太太开了门。 但一方面她还时刻维持自己的失忆人设,“您好,请问您找谁?” 老太太看着她,一寸寸地打量着,眼里露出欣慰的笑,“活着就好,没事就好。” 简短的话,带着沉甸甸的关心。 沈明月心底一暖,面上还装出疑惑的表情,“您是?” “明月,我们以前见过的,我是景珩的奶奶。”老太太目光温和地看着她,说,“听景珩说你回京城了,我来看看你。” 老太太上门来,沈明月总不能让她站在门口说话。 “请进。” 桂香扶着老太太走了进去,沈明月走在最后关上门。 来到客厅,沈明月礼貌地询问道,“您喝茶,还是喝水?” “水就可以。” “好,您坐会。” 老太太看着沈明月走进厨房,扭头打量着客厅,看到桌上画到一半的设计稿,眼里闪过淡笑。 沈明月端着两杯水走过来,一杯放到桌上,另一杯递给桂香。 桂香接过杯子,“谢谢沈小姐。” 沈明月微微一笑,坐到另一张沙发上,问老太太,“司老夫人,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和上班的打扮不同,沈明月在家一向是素颜,穿着方面更多是追求舒适为主,屋里不冷,她穿着一条浅色的棉麻长裙,长发随意垂散在肩头,眸光流转,有种慵懒又勾人的美。 有珠玉在前,景珩又怎么可能看得上苏惜瑶。老太太在心底感叹道。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见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说着,老太太注意到桌上还没打开的外卖,问她,“你还没吃午饭?” “嗯。” “吃外卖哪有营养,看你瘦的。”老太太道,“走,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司老夫人……” 看出沈明月要拒绝,司老夫人抢过话说,“明月,你以前都叫我奶奶的,你可不能因为景珩惹你生气,你就跟奶奶疏远了,这样奶奶会伤心的。” “司老夫人,我……” 老太太纠正她,“叫奶奶。” 沈明月败下阵来,“奶奶,谢谢您来看我,不过之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就算我和司景珩之前有过什么,那也是之前的事了,他现在已经结婚了,为了彼此都好,还是不要有过多交集,也请您帮我劝劝他。” “景珩那倔脾气,谁能劝得了。” 顿了下,司老夫看着她,脸上露出慈祥的笑,“算了,不说这些了,明月,奶奶可是一直把你当做亲孙女看的,景珩惹你生气,咱们别理他,咱俩归一路,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奶奶,奶奶给你当靠山,给你撑腰。” 老太太眼里的关心是实打实的,有那么一瞬间,沈明月突然想到她外婆,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老太太对她一直都很好,她哪里舍得让她伤心。 “别想那么多了。”老太太握住她的手,“为了庆祝你平安回来,奶奶请你吃饭去,你要是拒绝,奶奶就哭给你看。” 沈明月被她逗笑了,看着老太太可怜巴巴的眼神,还是心软了,“那您等我一会,我换身衣服。” 老太太立马眉开眼笑,“好。” …… 锦湘楼。 第30章 耍流氓 老太太喜静,特意让人挑了个靠窗边的位置,望向窗外便是一片精心打理过的蔷薇园,看着赏心悦目。 “奶奶,我去下洗手间。”沈明月站了起来。 “好” 沈明月离开不久,老太太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一看,见是司景珩打来的,忍不住笑,“桂香,你说景珩要是知道我和明月出来吃饭,会不会嫉妒我?” 桂香淡笑不语。 老太太按下接听,“今天吹的是哪门子风,你小子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司景珩问,“奶奶,听说您去找明月了?” 老太太轻笑,“你消息倒是灵通。” “奶奶,您别跟她说我的事。” “你们之间的事我才懒得管,我现在和明月出来吃饭。”说到后面,老太太的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桂香在一旁忍笑。 如老太太预料的那样,司景珩醋了,“她跟您出去吃饭?” 老太太得瑟地说,“是啊,这待遇你没有吧?羡慕吧?” 司景珩,“……” “不跟你说了,我和明月要吃饭了。”炫耀完,老太太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突然伤感起来,遗憾地道,“要是没发生那些破事,现在明月早就是我的孙媳妇了,可惜了。” 桂香安静听着。 没一会,沈明月回来了,菜也上齐了。 “明月,你多吃点。” 老太太不停递给她夹菜,沈明月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状的菜,无奈一笑,“奶奶,您自己也吃,我这都吃不完了。” 老太太笑道,“没事,你慢慢吃。” 两人边吃边闲聊,老太太问起她这几年的近况,沈明月隐瞒了宸宸的事,避重就轻地回答着。 突然,一股浓郁的酒气袭来。 沈明月蹙眉,转头,入眼是一个穿得跟花蝴蝶似的男人。 花衬衫,油背头,那双细长的眼睛正在色眯眯地打量着她,笑起来显得很猥琐。 “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他朝她伸来咸猪手。 沈明月反应很快,连忙站了起来躲开,面色转冷,“你干什么?” 老太太朝桂香使了个眼色,桂香会意,转身去找人。 接着,老太太把沈明月拉了过来,护在身后,看向男人,疾言厉色地道,“撒酒疯上别处去,光天化日就想耍流氓,再不滚,等会要你好看。” 沈明月看着护在她身前的老太太,有种被当成家人维护的感觉,心底划过一阵暖流。 “要我好看,你知道我是谁吗?”男人抬了抬下巴,脸上露出不屑的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赶紧从我面前消失,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男人呸了一声,眼神发狠,“死老太婆,我看你是敬酒不喝喝罚酒。” 说着,他伸手就要推老太太,沈明月冷冷脸,一脚踹了上去。 猝不及防,男人被踹倒在地,他捂着腹部,面目狰狞地看向沈明月,“死丫头,你敢踹我?” 他站了起来,宛若被激怒的猛兽扑了上来,一把推开老太太。 “奶奶。” 沈明月心底一紧,伸手想要去抓老太太的手,却还是迟了一步。 老太太左脚一崴,跌坐在地上,沈明月想过去扶她,却被男人拽住了胳膊。 “死丫头,你要是乖乖听话跟我,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男人边说边用放肆的眼神打量着她,油腻得让人作呕。 沈明月眼神倏地变冷,抄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在他头上。 听你妹。 “咣。” 男人脑袋开花了,果汁混着鲜血流了一脸。 巨大的动静瞬间引来关注,来往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沈明月趁机甩开男人的手,跑到老太太身边扶起她,“奶奶,您怎么样,没事吧?” 老太太搭着她的手,借力勉强站了起来,“左脚好像崴到了。” “贱人,你居然敢砸伤我?”男人捂着流血不止的脑袋,目露凶光地瞪着沈明月,“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我能让你在京城消失。” 话音未落,桂香带着锦湘楼的经理回来了。 看到老太太脸色青白,桂香紧张地问,“老夫人,您怎么了?” “崴了下脚,没什么大碍。”老太太说完,抬眸看向经理,“这个人是谁?” 老太太是这里的常客,经理自然认识她,恭敬地道,“司老夫人,他是苏家的表少爷苏卓。” 苏家? 司老夫人皱了皱眉,经理转头看向苏卓,好心提醒道,“卓少,这可是司家老夫人,你快给老夫人道歉。” 然而,酒精上头,苏卓飘了,说话发都不经大脑,“什么老夫人,不就是一个老太婆,还让我想给她道歉,休想。” 说着,他贼心不死地看向沈明月,“我今天非要把这个贱人带走,谁敢拦我,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经理看着大放厥词的苏卓,脸上表情有些抽搐,觉得他死期到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说的真特么对。 “好大的口气。”老太太讥诮一笑,“我倒是不知道你们苏家什么时候变成土霸王了?” 她看向经理,发话道,“找个房间让苏少爷单独待着醒醒酒,省得他祸害到别人。” 经理也是个人精,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老太太的话外之音。 “是。” 沈明月扶着老太太,道,“奶奶,我们先去医院看看脚伤吧。” 老太太点头,沈明月和桂香一人一边扶着她离开。 “站住,你们想溜去哪?”苏卓想追上去阻拦,经理示意保安动手。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地抓住苏卓的胳膊,将他架了起来。 苏卓急了,扯着嗓子,骂骂咧咧地道,“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得罪我们苏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经理无视他要吃人的眼神,淡定地道,“把苏少送到二楼最里面的包厢。” 反正这是司老夫人的意思,他只是照办而已。 苏家再厉害,也大不过司家。 …… 医院里。 有司家这一层关系在,一听说老太太进医院了,院长和主任都出动了。 一番检查下来,好在只是轻微崴了下脚,并不严重,但毕竟老太太上了年纪,还是得好好休养。 第31章 四海之内皆他妈 病房里,院长和主任刚走。 沈明月站在病床前,看着老太太脚上缠绕的绷带,眼里浮出几分愧疚。 “奶奶,抱歉,都是因为我。” 老太太靠坐在床上,看向她,“说什么傻话,别站着,过来坐。” 沈明月走上前,拉开椅子坐下,老太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今天这事不怪你, 她笑了笑,调侃道,“看不出来我们家明月还是个练家子,一杯子砸得人脑袋开花,酷毙了简直。” 沈明月无奈一笑,“奶奶,您就别打趣我了。” “今天这顿饭都没吃尽兴,等我脚好利索了,奶奶再带你吃饭去。” 沈明月,“到时候我请您。” 话音未落,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从外面传来。 下一秒,司老爷子一行人闯了进来。 沈明月站了起来,宁萍走过来,一把将沈明月推开,对老太太嘘寒问暖,“妈,您怎么样,伤着哪了?” 猝不及防,沈明月趔趄一步,后腰撞到边上床头柜的桌角。 一阵酸痛传来,沈明月眉心轻蹙了一下。 老太太面色淡淡地道,“别大惊小怪的,只是不小心崴了下脚而已,养两天也就没事了。” “没事就好。” 宁萍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沈明月,面露不悦,“沈明月,怎么又是你,你能不能离我们家的人远点,你个扫把星,谁跟你沾上,都没好事……” 老太太厉声训斥,“宁萍,你给我住口。” 或许是有司老爷子在这,宁萍胆子都大了,“妈,我说的不对吗,她沈明月就是个灾星,谁跟她在一起都会变得倒霉。” 沈明月眉眼轻敛,这些话几年前她就听过了,现在再听,也不会像最初那么难受了。 因为习惯了,也就不会那么痛了。 但,心疼她的老太太可就听不下去了,她沉着脸说:“宁萍,你再说一句就给我出去。” 宁萍脸上表情微微僵住,看向老太太的眼神带着委屈,“妈,我也是担心您,要不是因为沈明月,您也不会受伤进医院。” “谁说的。”老太太轻哼一声,“是我硬拉着明月陪我吃饭的,认真说起来,今天的事要怪也是怪我,不关她的事。” 见老太太一直护着沈明月,不仅宁萍气得脸色难看,苏惜瑶更是嫉妒到不行。 她放低姿态,千方百计地讨老太太欢心,却始终得不到老太太一个好脸色,凭什么沈明月什么都没做,死老太婆却护她护得紧。 “惜瑶。” 老太太突然叫她,苏惜瑶连忙收起眼底的阴郁,“奶奶。” 老太太开门见山地问,“苏卓这个人,你认识吗?” 苏惜瑶愣了下,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老实说道,“认识,苏卓是我叔叔的儿子。” 老太太说,“是就好,你让你叔叔去锦湘楼领人,顺便帮我问一句,他儿子预备如何让我这个老太婆吃不了兜着走。” 苏惜瑶神色微变,“奶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淡淡喊了一声,“桂香。” 桂香会意,把苏卓在锦湘楼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 听完,苏惜瑶在心底把苏卓狠狠臭骂上一顿,本来老太太对她就没什么好感,现在闹出这一档子事来,老太太肯定更不待见她了。 “奶奶,实在是对不起,我现在就让叔叔带苏卓过来给您道歉赔罪。” 说着,她看向沈明月,语气带着几分责怪,“沈明月,我表弟也是喝多了才会一时糊涂,就算他不小心冒犯到你,可你没必要下那么重的手吧。” 沈明月扫了她一眼,凉声道,“重吗?我还觉得轻了。” 苏惜瑶皱眉,觉得失忆后的沈明月更加难对付了。 “沈明月,你这话是不是过了?难不成就因为苏卓一时糊涂出言不逊,你还想要他的命不成?”她不可置信地道。 沈明月嘴角勾起讥诮的笑,“一时糊涂?” “你笑什么?” “我看他比谁都清醒。”沈明月眼神冷了冷,不客气地怼回去,“再说了,他一时糊涂,我就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难不成他以为四海之内皆他妈,谁都得惯着他?” 老太太辛苦憋笑,要不是时机不合适,她都想给沈明月鼓掌了。 不错不错,有她年轻时的风范。 苏惜瑶被噎了下,宁萍也没想到沈明月会这么牙尖嘴利,当即对她发难,“你年纪轻轻,怎么心肠那么狠毒,还好当初景珩没跟你在一起。” 老太太表情变得严肃,“宁萍,你适可而止。” 对上老太太带着警告的眼神,宁萍心有不平,“妈,我又没说错,她把人家脑袋都砸出血了。” “那也是他活该。”老太太冷哼一声,反问她,“今天要是换作若橙被人这么对待,你还会说出这些话来吗?” 宁萍顿时哑口无言,却不甘心在沈明月面前丢了面子,小声嘟囔道,“她跟若橙怎么能比?” 她说的很小声,但架不住老太太耳朵好使,听清她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看向宁萍的目光充满失望,“你给我出去。” 宁萍不觉得自己有错,“妈,您为什么要维护她一个外人?” 难道是越老越糊涂了,胳膊肘净往外拐。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沈明月知道她不走,宁萍就不会罢休,她对老太太说道,“奶奶,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老太太不想让她在这受委屈,点了下头,“路上小心点。” “好。” 沈明月一走,病房里的气氛更沉闷了。 老太太看着他们,除了糟心,还是糟心。 “桂香,送客。” 听到老太太下逐客令,司老爷子铁青了脸,心底那点担忧瞬间化为乌有。 “真是没事找事做,把自己折腾到医院来你就满意了?” 老太太冷眼看着他,“要你管。” “行,不用我管。”司老爷子脾气一上来,说话更难听了,“分不清好赖,胳膊肘净往外拐。” 老太太呵呵,化身补刀能手,“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第32章 我做什么了 司老爷子气得够呛,转身大步离开。 见状,宁萍和苏惜瑶也跟着离开,老太太不待见她们,她们留在这也只是找气受。 …… 从机场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司景珩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眉目间覆着一层寒霜,有种逼人的压迫感。 他问余江,“姓苏的那个人找到了没有?” 余江追随他的脚步,道,“找到了,苏卓被沈小姐砸伤了脑袋,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司景珩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眼底酝酿着风暴,“把人给我抓过来。” “是。” 余江眼角的余光看到司景珩阴沉的脸色,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苏卓那厮,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boss,这边。” 路边,白醉倚着车门,看到司景珩两人,举起手挥了挥。 听到有好戏看,他主动请缨过来当司机。 白醉打开车门,司景珩坐到后排,拿出手机拨通沈明月的号码。 结果没响两声就被对方给挂断了。 司景珩盯着手机,眉头紧锁,眼神里闪过一丝幽怨。 他是不是太纵容她了,所以她才敢一而再地挂他电话? 察觉到身后越发明显的低气压,白醉到嘴边想要八卦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启动车子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在郊外一个废弃停车场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面包车提前在那等着了,四个穿着清一色黑色西装的保镖守在车旁。 看见司景珩下车,保镖们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 “boss。” 司景珩扫了一眼那辆黑色面包车,眸底寒光乍现,“把人拖出来。” “是。” 其中一个保镖打开车门,一把将车里被五花大绑的人给拽了出来,随意地扔在地上。 苏卓突然被人从医院里抓出来,身上的病号服还没来得及换,双手双脚被绑起来,为了防止他喊叫,保镖还找了块帕子塞住他的嘴。 “给他解开。” 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苏卓还没从被绑架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就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映入他的眼帘。 视线上移,冷不丁地对上一双寒凉的黑眸,他瞳孔微缩。 嘴里的帕子被拿掉,他找回声音,语无伦次地说,“表姐夫,不对,司少,我知道错了,我当时是喝多糊涂了,有眼无珠没认出司老夫人来,害得她老人家崴了脚,等明天我一定登门赔罪,司少,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司景珩冷眸微眯,“你还想有以后?” 苏卓听了,不由慌了,“司少,我真知道错了,就当看在我表姐的面子上,求求您放我一马。” 话音未落,司景珩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砰。” 白醉看着都觉得肉疼,转头和余江说起悄悄话。 “肋骨绝对断了一条。” 余江无语地斜了他一眼,那表情似在说:闭嘴吧你。 司景珩后退两步,朝保镖们看了一眼,“把他两条胳膊给我卸了,留他一条命。” 敢动他的人,他罪该万死。 苏卓疼得直抽冷气,听到这话,面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表姐夫,我真的知错了,我给司老夫人磕头赔罪去,求您让我一命,表姐夫……” 他歇斯底里地喊道,下一秒,沙包大的拳头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身上,苏卓被揍得毫无反手之力。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不断响起。 白醉装模作样地捂住眼睛,嘴里念叨道,“像我这么善良的人,就见不了这么血腥的画面。” 余江,“……” 司景珩走过来,视线扫过白醉,“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从他嘴里再听到一个字。” 既然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那就别再开口了。 白醉两指并拢,做了个敬礼的动作,“明白。” 留下余江和白醉善后,司景珩独自开车离开。 …… 洗完澡,沈明月躺在床上翻看叶莫心今天发来的照片。 小家伙今天又去跑马场了,他小小的一只坐在小马驹上,澄澈透亮的眼睛里挂着璀璨的笑意,两边的奶膘微微扬起。 沈明月眼底划过一抹思念,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国抱抱她家软乎乎的小奶包。 一个星期没见到小家伙,她都觉得度日如年了,更别说要好几个月。沈明月叹了口气。 突然,门铃声传了进来。 沈明月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知道她住在这里的人并不多,除了茱莉和老太太之外,那就只剩下…… 沈明月反射性地关掉手机,外面的门铃声持续不停地响起。 担心打扰到其他住户,沈明月连忙下床走了出去。 打开门,她瞪着门口的人,“司景珩,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要不是搬家太麻烦,她绝对马上搬。 司景珩打量着她,亲眼确认她完好无损后才放下心来。 他走上前,沈明月堵在门口不让他进来,“你干嘛?” 司景珩目光一垂,“口渴,找杯水喝。” “你回家喝去。” 司景珩眯起眼,突然低头凑近,“真不让进?” 沈明月,“不让。” 话落,司景珩直接上手,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沈明月吓了一跳,双手反射性地抱住他的脖子,下一秒,发现不妥,她又连忙缩回了手。 “司景珩,你又发什么疯,放我下来。”她双腿在空中扑棱着。 司景珩伸脚勾了下门。 “砰。” 看着大门被关上,沈明月心底一紧,用力挣扎起来。 “司景珩,你放我下来。” 司景珩走到沙发,抱着她坐到沙发上,让她坐在他腿上。 长臂圈着她纤细的腰肢,他低声道,“别动。” 沈明月不听,急着要从他身上起来,一不小心蹭到男人某个位置,二人同时愣住。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沈明月浑身僵住,精致的小脸瞬间爆红,恶狠狠地剜了男人一眼,“司景珩,你个流氓。” 司景珩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通红的小脸,眼里闪过兴味的笑,“我做什么了?” 察觉到男人某处明显的变化,沈明月彻底不淡定了,急忙去拽开她腰间的手,“你放开我。” 第33章 我可不是柳下惠 司景珩眸光暗了暗,低沉的嗓音染上几分沙哑,“我可不是柳下惠,你再乱动,后果自负。” 沈明月被他唬住,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来。 司景珩薄唇轻勾,温香软玉在怀,久违的满足感填满他的心头。 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他控诉道,“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的电话?” “没时间。” 不满她的敷衍,司景珩道,“你有时间和奶奶一起吃饭,没时间接我的电话?” 男人结实而匀称的大腿被西装裤包裹着,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淡淡的体温传了过来。 沈明月如坐针毡,没好气地道,“我不想接,行了吧?” 司景珩危险地眯起黑眸,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和他对视,“你再说一遍。” 沈明月拍掉他的手,“说一百遍也是这样,我不想接你的电话,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这样你听懂了没有?” 她刚说完,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额角的青筋暴起。 一生气,横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 “嘶。” 沈明月皱了下眉,眉目间一闪而过的痛色被司景珩尽收眼底,他问她,“今天在锦湘楼伤到了?” “没有。” 沈明月想要拽开他的手,却被他给压制住,没等她反应过来,衣摆被撩了起来,沈明月面露慌色。 “司景珩,你干什么?” 司景珩不语,修长如玉的大手摁住她的乱动的身子,目光落在那一截纤细的小蛮腰上,神色莫测。 肤白如玉,却被一道带紫的淤青硬生生给破坏了美感。 司景珩沉了脸色,“那个叫苏卓的人弄的?” 沈明月身子被他摁住,动弹不得,没好气地说,“不是。” “那怎么弄的?” “我洗澡脚滑,不小心撞到的。” 闻言,司景珩收起眸底的戾气,伸手碰了碰那块淤青。 “怎么那么不小心,给你的药膏放在哪了?” 冰凉的指尖滑过她的肌肤,仿佛有道细小的电流在体内蹿过,引得沈明月身子微微颤栗。 她脸上一热,“不用你管,你放开我。” 司景珩看着她红得滴血的耳垂,起了坏心,故意逗她,“脸这么红,害羞了?” 沈明月气结,张嘴咬住他的手,声音含糊不清,“你放不放开?” 大有种你不放开,我就一直咬着不放的架势。 司景珩扯了扯唇,仿佛被咬的人不是他一样,不痛不痒的。 最后,还是沈明月败下阵来。 她松口,眼圈渐渐泛红,声音染上哭腔,“司景珩,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欺负我很好玩吗?” 一滴清泪砸在他手背上,灼了他的眼,烫了他的心。 司景珩放她起来,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明月,我……” 沈明月看着他,强忍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你为什么总是逼我,是不是把我逼走了,你就高兴了?” 她一哭,司景珩就方寸大乱了。 他伸手擦着她的眼泪,语气软了下来,有种说不出的宠溺,“哭什么,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嗯?” “你绑架我,还试图囚禁我,动不动就威胁我,还仗着你力气大,三番两次地压制我,就像刚才这样。” 沈明月一一细数他的“恶行”,对上她控诉的眼神,司景珩挑了挑眉,“这就叫欺负?” “这还不算欺负?” “那你欺负回来,我绝不反抗。”司景珩的指腹蹭了蹭她潮湿的眼角,动作很轻,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 沈明月偏头,躲开他的手,“司景珩,你一有妇之夫,做这些事合适吗?” “如果没有呢?” 他没头没尾的话,让沈明月一愣。 “什么?” 司景珩问得更直白了,“如果不是有妇之夫,你是不是能给我个机会?” 沈明月懵了。 他什么意思,不是有妇之夫,他要跟苏惜瑶离婚吗? 可就算他和苏惜瑶离婚又如何,他们之间还有个孩子。 她声音沙哑地吐出两字,“不能。” 司景珩眸底一沉,“为什么?” “司景珩,我问你个问题,我们之前为什么会分手?” 话出,沈明月隐隐察觉到司景珩周身的气息都冷了下来。 司景珩垂下眼睑,目光晦暗不明。 见他迟迟不说话,沈明月干脆替他回答了,“是不是不爱了,所以我们……” “不是。”他说得斩钉截铁。 沈明月眼里闪过一丝嘲讽,“那是因为什么?” 如果不是要维持自己的失忆人设,沈明月差点想朝他吼一句,当初是谁说年少不懂事,又是谁说事业比爱情更重要。 明明是他先放开她的手,是他不要她的。 司景珩没有回答,松手放开她,“早点休息吧,沙发借我一晚。” 沈明月站了起来,看见他眉目间的疲惫,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最后一次,以后别到我这来了。” 她说完便回了房间,司景珩靠坐在沙发上,低头陷入了沉思。 和上次一样,第二天沈明月起来时,司景珩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一品福的早点。 沈明月扶了扶额,眸间闪过一抹无奈。 司景珩,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 病房。 司景珩过来探望时,老太太正津津有味地在追偶像剧。 时不时还跟桂香吐槽两句。 “哎呀,这个男主嘴真笨,人家女孩都哭了,他也不知道哄一哄。” “喜欢就要说出来,嘴硬活该没老婆。” 司景珩脚步一顿,莫名有种被内涵的感觉,眼前浮现出昨晚沈明月梨花带泪的小脸。 桂香眼尖地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司景珩,提醒道,“老夫人,少爷来了。” 老太太磕着瓜子,看着走进来的孙子,容光焕发,深邃的黑眸里透着神采飞扬的光,一看就是睡饱了。 她试探地问,“昨晚回来后跑去哪了?” 司景珩转移话题,“医生有说什么时候能出院吗?” “你又去明月那里了?”老太太询问的口吻,却充满笃定。 司景珩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老太太皱眉,“景珩,你想追回明月,奶奶不反对,但你现在是结婚有孩子的人了,你这样让旁人怎么想明月?” 第34章 把他关在房间里 司景珩,“我有分寸。”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你最好是有分寸,别到最后,人没哄好,还把人家给气跑了。” 说着,她话锋一转,“对了,出院后我要去你那住。” 司景珩淡淡“嗯”了声。 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桂香拿了起来,“老夫人,是沈小姐打来的。” “快给我。”老太太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桂香把手机递了过去,老太太拿过接听了起来,“喂,明月。” 沈明月,“奶奶,您的脚好点了吗?” 老太太眉开眼笑地说,“好多了。” “奶奶,我晚上再过去看您。” “好,不过我下午就要出院了,这样,我这阵子都住在盛世豪庭,我晚上让人去接你,你晚上来我这吃饭。” 盛世豪庭,那不就是司景珩住的地方? 沈明月长睫轻颤,她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奶奶,我……”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反正我老太婆一个人也习惯了,就让我孤独终老吧。” 桂香,“……” 老夫人这戏是不是过了? 沈明月头大,“奶奶,您别这么说,我……” “你要是怕见到景珩,那我让他晚点回去,他要是回来,我就把他关到房间里,不让他出来。” 老太太说得眉飞色舞,丝毫不顾忌当事人还在她面前。 司景珩唇角抖了抖,“……” “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你下班我让人去接你。” 老太太挂了电话,一抬头就对上司景珩黑得深邃的眸子,她毫无畏惧地看了回去,“你也听到了,明月晚上要到家里吃饭,你晚上别那么早回去。” 司景珩幽幽提醒道,“奶奶,那是我的房子。” 他的地盘他还不能回去,这是什么道理? 老太太理直气壮地说,“那又怎样,明月是我请来的,有本事你自己去请。” 司景珩一时失语。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宁萍和苏惜瑶急匆匆地走进来,看见司景珩在这,两人都愣了一下。 “你们两怎么来了?”老太太不冷不热地问。 “奶奶,苏卓他晚上在医院被人绑走了。”苏惜瑶回过神,眉眼间染上几分伤感。 “凌晨被人扔在苏家门口,浑身都是伤,现在不仅哑了,还变得神志不清,医生说他这辈子基本是废了。” 老太太听了,面露诧异,“这么严重?” 苏惜瑶点头,“我叔叔婶婶他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因为这事,夫妻俩现在吵个不停。” 宁萍道,“现在苏卓的母亲一口咬定和我们家有关,刚才还来我们家门口闹事。” 老太太前脚进医院,苏卓后脚就出事了,也不怪苏卓他母亲会觉得这事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老太太皱了皱眉,看向苏惜瑶,“所以你觉得是我做的?” “不是,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老太太轻哂,“就苏卓那个惹是生非,嚣张跋扈的性子,不知道在外面得罪了多少人,被人钻空子也不足为奇。” 苏惜瑶哑口无言,苏卓在外面三天两头就闯祸她也知道,她不在乎苏卓是死是活,她在乎的是这件事和司景珩有没有关系。 如果是景珩动的手,那肯定就是为了沈明月。 偏偏,这个是她最不能忍受的。 “奶奶,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司景珩跟老太太打了声招呼,抬脚就走。 苏惜瑶追了上去,“景珩,你晚上回家吃饭吗?” “没空。”他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苏惜瑶站在走廊里,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凉了一大截。 她走到阴暗处,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喂,你考虑好了没有?” “只要你能抢在叶氏之前把成品宣发出来,在原有的条件上,我再给你一百万。”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苏惜瑶眸间闪过一抹扭曲的笑。 …… 叶氏大楼。 沈明月批改完最后一份文件,伸了个懒腰。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伸手拿了起来,没看直接按下接听,“喂。” 男人温和的嗓音传来,“明月。” 沈明月弯起唇,“子琛哥,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明天的飞机到京城。”叶子琛道,“明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行啊,这次换我请你。” 两人聊了几句,沈明月想起和老太太还有约,“子琛哥,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明天见面再聊。” “好。” 挂了电话,沈明月起身收拾东西,茱莉正好推门进来。 “沈总监,需要给你订餐吗?” “不用,我现在要走了。”沈明月穿好外套,拎起包,“你也早点回去。” 茱莉点头。 “对了,子琛哥明天来京城,你明儿找个人把他办公室打扫一下。” 茱莉惊讶,“小叶总要来了?” “嗯。” “怎么没听说人事部那边提起过?” “临时决定的,他手里的项目提前结束了。”沈明月解释了一句便匆匆离开。 从公司出来,老太太派来接她的车已经在路边等着了。 沈明月看了眼车牌,确认无误后便上了车。 …… 盛世豪庭。 客厅里,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时不时朝门口看上一眼。 “怎么还没来?” 紧接着,她转头看向司景珩,语气透着嫌弃,“你怎么还坐在这?” 司景珩看着手里的平板,“我还没吃饭。” “你回房间吃去。”老太太道,“等明月走了你再出来。” 司景珩,“……” “老太太,不至于吧。”桂香忍笑道。 老太太说起风凉话,“什么不至于,谁让他不讨人家喜欢。” 平时也不见他主动陪她吃顿饭,一听说明月要来,赶都赶不走。 老太太不停在他伤口上撒盐,哪疼洒哪,司景珩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她的亲孙子了。 老太太继续催促,“你快上楼去,等会明月来了,看见你在这掉头就跑了怎么办?” 拗不过她,司景珩站起身,拿着平板上楼。 等他上了楼,桂香看向老太太,开口问她,“老夫人,需不需要给少爷送点饭菜上去?” 第35章 你在跟谁讲电话 老太太摆了摆手,“不用,等明月来了再说。” 没一会,沈明月到了。 上一次来,还是被司景珩强行带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她又回到这里。 好在这次司景珩不在,沈明月松了口气,就听到老太太在叫她,“明月,别愣着,快去洗手吃饭。” “哦,好。” 沈明月把包放到沙发上,转身走去洗手间。 洗完手回来,沈明月推着老太太来到饭厅。 桂香已经摆好碗筷了。 她对老太太说:“老夫人,要不还是叫少爷下楼一起吃吧?” 沈明月淡眸微顿,司景珩在家? “不用,让他饿着,反正又饿不坏。”说完,老太太笑脸盈盈地看向沈明月,“明月,你多喝点汤,这汤熬了好几个小时,可有营养了。” 沈明月回过神,“好。”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汤,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那天司景珩胃疼输液的画面。 犹豫再三,她看向老太太,还是心软了,“奶奶,司景珩他,是不是在楼上?” 老太太点头,笑眯眯地说,“你别担心,我把他锁在房间里了,他出不来的。” 沈明月顿时脑补了下司景珩被关在小黑屋的画面,不由好笑。 “奶奶,那个,您还是让他下来吃饭吧。” 老太太一副“我要说话算话”的表情,“没事,你别管他,他一顿不吃饿不坏的,说好今天就我们两个一起吃的。” 桂香接过话,“可我听余江说,少爷中午也没吃。” 老太太不以为意地道,“那也没事,他扛饿。” “奶奶,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剩了也是浪费……” 对上老太太眼里促狭的笑,沈明月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眸间闪过一丝窘迫,她埋头喝汤,一副当我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老太太发话道,“桂香,去叫景珩下来吃饭。” 桂香笑着说了声是,快步走出饭厅。 片刻,司景珩看着来请他下楼吃饭的桂香,长眉轻挑,“奶奶让我下去吃饭?” 桂香笑,压低声音,“是沈小姐主动开的口。” 司景珩听了,深邃的眸底染上零星笑意。 她还是心疼他的。 “汪汪。” 雪团从阳台那边跑了过来,蹭到司景珩脚边,想让他带上它一起。 司景珩低眸看它,想到沈明月对它又抱又摸,眸色微沉。 “你在房间里待着,不准下来。” “汪。” 雪团拉耸着脑袋,呜咽一声。 主人好坏。 司景珩下了楼,走近饭厅就听到里面传来说笑声。 “我都好久没喝过你煲的汤了。” “您想喝的话,我过几天有时间就给您煮。” 沈明月刚说完,司景珩就走了进来,喉间溢出低沉的嗓音,“有我的份吗?” 沈明月收起脸上的笑,“没有。” 老太太无声笑了笑,“明月给我煲的汤,你凑什么热闹。” 司景珩坐到沈明月对面,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灼热的视线让人无法忽略,就在沈明月耐心告罄时,男人终于挪开了视线。 司景珩看着碗里的汤,拧眉,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汤里怎么加了胡萝卜?” “胡萝卜有营养。”老太太白了他一眼,“长这么大还挑食,跟小孩似的。” 司景珩不管,拿起筷子把碗里的胡萝卜都给挑了出来。 沈明月看着,不由想到她家小奶包看见胡萝卜也是一脸深恶痛绝的表情。 每次她在菜里放了胡萝卜,小家伙都会趁她不注意把胡萝卜挑出来扔了。 父子俩在某些方面真的是一模一样。 沈明月收回目光,下一秒,她的碗里多了一个剥好的大虾。 沈明月愣了几秒,把虾夹出来放到盘子里,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见状,司景珩眉骨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眼看着气氛要冷下来了,老太太及时开口,“明月,你回京城工作,是不是以后就不走了?” 沈明月想了想,道,“不一定,等分公司这边走上正轨,我应该会回国。” 司景珩筷子一顿,突然没了胃口吃饭。 老太太又问,“为什么还要回国,在京城定居不好吗?” “我……” 沈明月刚开口,桂香正好走了进来,“沈小姐,你手机响了。” “奶奶,您先吃,我去接个电话。”沈明月站了起来,说完便离开饭厅。 司景珩看着对面的空位,眼底一片沉冷,心底生出几分烦躁。 如果奶奶没有问,她是不是准备一声不吭就跑回国,离他远远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司景珩就受不了,他猛地站起身往外走。 老太太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客厅里,沈明月站在窗前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透着紧张,“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宸宸一生下来就身体差,好在这几年精心养着,但一不小心还是容易感冒着凉。 昨天小家伙去游泳,估计是泡太久了,又加上吹了风,今早起来就发烧了。 叶莫心安慰道,“放心吧,医生说发现得及时,吃点药睡一觉就没事了,不过你今天一直没给他来电话,他非要等着,就是不肯睡。” 沈明月心底涌上几分懊恼,今天公司事一多她忙忘了,之前答应好每天中午跟他通一次电话的。 “叶姨,麻烦您让宸宸接一下电话。” “好,你等会。” 很快,手机里传来小家伙的声音,小奶音虚弱又乏力,“妈咪。” 沈明月听了,心拧着疼,“宝贝,今天是妈咪不好,不该忘了给你打电话,妈咪现在在外面,你乖乖睡觉,等我回家再跟你视频好不好?” 她轻声哄着,视线不经意间瞥到窗玻璃上映着的人影,吓得呼吸都要停了。 她猛地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脑袋空白了一瞬。 “司景珩,你……” 他什么时候来的,她刚刚说的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沈明月捏紧了手机,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被司景珩一览无余。 他走近,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你在跟谁讲电话?” 沈明月强行冷静下来,“关你什么事。” 第36章 说你爱我 司景珩步步紧逼,一想到她刚才和对方讲电话时轻声细语的模样,他就嫉妒得发狂。 “你要和谁视频?” 沈明月刚想说“要你管”,就听到自家小奶包激动的话,“是爹地的声音。” “……” 沈明月犹如晴天霹雳,风中凌乱了。 宸宸怎么会知道司景珩是他爹地? 重点是,他是怎么听出司景珩的声音来的? 沈明月百思不得其解,生怕在司景珩面前暴露了宸宸的存在,她第一反应就是挂了电话。 司景珩抓住她的手,逼问道,“是谁打来的?” “司景珩,你管得也太多了吧。”沈明月甩开他的手,提醒道,“你别忘了,我们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 司景珩眯起眼盯着她,“你在国有男朋友了?” 他都这么问了,沈明月想着干脆让他死心也好,“是又怎样。” 听到她承认了,司景珩俊美的面容瞬间阴云密布,骇人的冷意在眼底蔓延。 他拽住她的胳膊,咬牙切齿地问,“是谁?” 谁他妈敢和他抢人,他要宰了他。 沈明月的胳膊被他抓疼了,眉头微微皱起,“司景珩,你是不是有病,我要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你不给我机会,你要回国,都是因为他是不是?”司景珩满脑子都是她爱上了别人这件事,情绪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被他这么一吼,沈明月为数不多的反骨都被他激出来了。 她不甘示弱地和他对视着,“对,你说得没错。” 司景珩心如刀绞,“你就那么爱他?” “是,我爱他,他是我的全部,为了他我愿意付出一切。”沈明月一字一顿地道。 宸宸就是她的心头肉,她怎么可能不爱。 她认真的表情,还有她说的每一个字犹如一颗子弹穿透他的心脏,击溃了司景珩所有的理智和冷静。 下一秒,沈明月被扛了起来,她慌了神。 “司景珩,你干什么?” 桂香推着老太太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老太太变了脸色,“景珩,你别吓着明月,赶紧把她放下来。” 司景珩置若罔闻,扛着沈明月上楼,脚步又快又急。 “景珩……” 老太太气得头疼,这五年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司景珩这么暴怒的样子,直觉告诉她,肯定得出事。 “桂香,快,推我上楼。” 桂香点头,推着她走向电梯那边。 “砰——” 摔门声传来,沈明月被扔在床上,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便欺身压了下来。 骨节分明的大手摁住她的肩膀,沈明月双腿被压制住,她挣脱不掉,“司景珩,你有病是不是?” “是,我有病。” 一双寒眸死死地盯着她,晦暗不明的目光掺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似受伤,又似愤怒。 从五年前看到她坠海的那一刻,他就病了。 而她,就是他唯一的解药。 “我不准你爱上别人,你只能爱我。”他低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唇,不似之前的温柔,带着惩罚性的。 沈明月唇上一痛,望进男人淬着冰渣的黑眸,觉得陌生又害怕。 她使出浑身力气挣扎着,然而,她那点力气对他来说犹如隔靴搔痒。 她偏头躲开他的吻,“司景珩,别逼我恨你。” 司景珩探向她腰间的手僵了下,眼里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又被愤怒给取代了。 他冷冷一笑,凝视着身下的人,“那就恨吧。” 爱得越深恨得越深。 只要她留在他身边,哪怕是恨他,也无所谓了。 沈明月小脸一白,下一秒,身上单薄的毛线衫被推了上去。 她又羞又怒,“司景珩。”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沈明月眼底燃起亮光。 “奶奶,救我。” 然而,房间里的隔音太好,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里面半点动静。 老太太拍打着门,“景珩,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景珩,你听到没有,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老太太急得不行。 “桂香,去拿钥匙来。” 桂香无奈地说,“老夫人,这是少爷的房间,哪里有钥匙。” 这房门是用指纹和密码的,除了司景珩之外,其他人都打不开。 闻言,老太太血压都上来了。 被司景珩丢出来的雪团趴在轮椅旁边,似乎是察觉到这紧张的气氛,也不叫唤了。 此刻,房间里面。 伴随着最后一件贴身衣服被扯掉,沈明月红了眼睛。 “啊——” 她捶打着压在她身上的人,指甲在男人肌理分明的胸膛和后背留下一道道挠痕,暧昧又狂野。 司景珩握住她的手,撑开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嗓音越发沙哑,“宝宝,说你爱我。” 沈明月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脑袋无法思考,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破碎的声音喃喃着,“司景珩,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 “对你,我死也不会放手。” 沉哑的声音敲打着她耳膜,犹如一道名叫“司景珩”的枷锁,连带着她的身心和灵魂一并烙上他的标记。 不知过了多久,沈明月彻底昏了过去,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隐隐看到了男人眼尾泛着的泪光。 …… 十点,客厅的灯依旧亮着。 桂香劝道,“老夫人,不早了,要不您先休息吧。” 老太太摇头,“他们两个人到现在还没下楼来,我哪里放心睡觉。” 话音未落,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老太太转头看过去,司景珩走下楼,穿着条黑色的睡衣,洗过的头发还在滴水。 老太太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神色骤沉。 “景珩,你太不像话,明月呢?” 司景珩眉眼阴郁,浑身萦绕着一股低气压,“睡着了。” 老太太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你……” 司景珩没有逗留,径直走到厨房,泡了一杯蜂蜜水后又走了出来。 看见他要上楼,老太太阻拦道,“景珩,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是我的。”司景珩侧头,眼底是化不开的冰霜,“没有人能够抢走。” 老太太眉心狠狠一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种做法已经伤害到明月了。” 第37章 孩子不是他的 司景珩不说话,迈开长腿上楼。 老太太既担心又无奈,她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桂香说,“快,打电话给余江,让他把白醉带过来。” 景珩现在这状态太不对劲了,还是让白醉来瞧瞧比较妥当。 “是。”桂香转身去拿手机。 司景珩回到房间,床上的人还没醒。 清瘦的身躯蜷缩成一团,他站在门口望过去,小小的一只,惹人怜惜。 司景珩走了过去,脚步声被地毯吸掉,他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修长的手指拨开她凌乱的头发,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双目紧闭,呼吸浅而匀,睡得很沉。 司景珩看着她潮湿的眼角,想到她刚才在他怀里崩溃痛哭的样子,钝钝的痛在他心底滋生蔓延。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宝宝,对不起。” 他想给她自由的,但他无法接受她和别人在一起。 她是他的,以前是,现在是。 永远都是。 …… 等沈明月醒来时,感觉一双手臂圈着自己,整个人被身旁的人抱了个满怀。 温热的怀抱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清冽又好闻,失去意识前的记忆涌入脑海,沈明月瞬间清醒了。 “难受吗?” 男人低哑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横在她腰间的大手不轻不重地帮她按着腰。 沈明月浑身僵硬,下一秒,她猛地起身,潋滟的眸子雾蒙蒙的,望向司景珩时,又染上几分愤怒。 “司景珩,你个混蛋。”她抄起枕头砸向他。 司景珩也不躲,任由枕头落在他身上,接着,他一把将她拽了过去,锢在怀里。 语气强势又霸道,“跟他分手。” 只要她跟那个人分手,其他的,他都可以不计较。 沈明月一愣,反应过来他的话,看向他的眼神盈满倔强,“我不。” 司景珩冷了脸,“他就那么好,值得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是。” 司景珩忍了又忍,眸底泛起冷意,“那你就一直给我待在这,哪都别想去。” 听到这,沈明月气得眼睛都红了,咬牙问他,“司景珩,你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图你。” 从始至终,他所图的只有她一个。 沈明月嘲讽一笑,“你一个结了婚的人,这话你说出来不觉得打脸吗?” 沉默了一会,司景珩喃喃道,“没有。” 他抱紧了她,低头埋进她的颈边,嗓音微哑,“我没有结婚,所以,别不要我。” 沈明月面露怔色,随后嘴角勾起讥诮的笑,“司景珩,你当我真那么好骗吗?” “没有骗你。”司景珩歪着头,蹭了蹭她的肩,“订婚没有,结婚也没有。” 顿了顿,他眸光微暗,“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领证。” 沈明月怔住。 但就算他没和苏惜瑶结婚,他和苏惜瑶之间有个孩子,这总该是铁打的事实吧。 似乎是看穿她的想法,司景珩低声道,“司梓杰不是我的孩子。” 沈明月推开他,“你当我傻吗,看不出他长得像你?” 虽然司梓杰长得更像苏惜瑶,但细看之下,还是和司景珩有一两分相像。 “他不是像我。”司景珩揽着她的腰,再次缠了上来,“他是像司冕。” 再不说实话,媳妇都要成别人的了,司景珩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和司冕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长得有两三分相像也不足为奇。 突如其来的惊天大瓜,砸得沈明月有些懵。 首先,他和苏惜瑶没有结婚。 其次,司梓杰也不是他和苏惜瑶的孩子,那孩子是司冕的。 司冕这个人,沈明月之前见过一次,只知道他是司建明的私生子,是司景珩同父异母的哥哥。 沈明月脑袋一团乱,不等她捋清思绪,耳垂突然被人咬了一下。 “小骗子。” 沈明月眸光倏地睁大,整个身子瞬间软了下来。 她耳根发热,抬手推开司景珩的脸,“你又发什么疯,我骗你什么了?” 司景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失忆了还记得司冕?” 沈明月,“……” 要死,暴露了。 果然,在这只老狐狸面前,真是半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她试图捡起自己的失忆人设,“我哪知道你说的是谁,可不得回想一下,看看能不能想什么来,省得被你给骗了。” 司景珩哼笑,一副“装,你继续装”的表情。 沈明月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挣扎地要从他怀里出来,结果动作一大,身下传来不适感。 她蹙了蹙眉,想起他刚才强迫她的事,气得牙痒痒。 “你结没结婚,有没有孩子都跟我没关系,松手。” 司景珩抱着她不放,低头啄了下她红肿的唇角,“别走,留在我身边,我们和好好不好?” 沈明月偏开头,“不好。” 当初是他说不后悔的,凭什么他说分手就分手,说和好就和好。 “因为那个野男人?”司景珩眼神忽然变得凌厉。 沈明月转头看向别处,司景珩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看着他,“你宁愿选他都不选我?” 沈明月故意和他唱反调,“对,我选……” 不等她说完,男人发狠地堵住她的唇,来势汹汹的吻,霸道又强势,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 沈明月双手被扣住,被迫地承受着他的吻。 “唔……” 司景珩逼问她,“说,你选谁?” 沈明月被亲得喘不上气,“选、他。” 话落,红肿的唇再次被封住。 “司、景珩,唔……” 她破碎的声音淹没在两人相贴着的唇间,司景珩的手灵活地钻进她的衬衫里。 他抵着她的额头,喘着粗气,“说,选谁?” 温热的手指熟练地游走在她腰间,所到之处仿佛有电流窜过,沈明月头皮发麻,脸红得滴血。 “我、我不选了……” “不行,必须选。” “我不……” 凶狠的吻再次落下,掠夺她的呼吸,沈明月败下阵来,“选、选你。” “我是谁?”司景珩还是不满意。 沈明月有气无力地道,“司景珩。” “乖。”司景珩眸底闪过满意的笑,松手放开她。 第38章 吐血 沈明月连忙从他怀里出来,警惕地看着司景珩,声音沙哑,“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司景珩坐起身,拿起杯子递给她,“把蜂蜜水喝了再说。” 经过刚才的事,沈明月也学乖了点,不再和他对着干。 她接过杯子,小口喝着,司景珩看着她,神色柔和了许多。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景珩,开门。” 是老太太的声音。 “你再不开门,我就让人砸门了。” 沈明月眼神亮了亮,下一秒,男人幽冷的目光扫了过来,“别想着逃,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说完,他整好了衣服,下床准备去开门。 与此同时,沈明月放下杯子,捡起地上散落的的衣服,慌慌张张地跑向浴室。 打开门,司景珩看着门外的人,冷眉一拧。 “你们来干什么?” 余江和白醉尬笑一声。 拜托,他们也不想来好吗? “是我让他们来的。”老太太开口道,“我看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让白醉给你看看。” 司景珩面无表情,“我不需要。” 老太太,“不需要也行,你放明月走。” “不可能。” 牵扯到沈明月,司景珩浑身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一股压迫感。 余江小心翼翼地道,“boss,要不让白醉给你看看吧。” 司景珩一记眼神扫过去,余江识趣地闭上嘴。 当他什么也没说。 白醉问,“boss,容我问一句,最近给你开的药您是不是都没吃?” “他为什么要吃药?” 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转头望去,沈明月穿戴整齐地走了过来。 老太太看向她,视线扫过她红肿的唇,还有脖颈上遮挡不住的痕迹,暗暗在心底把司景珩臭骂了一顿。 她看向白醉,目光带着询问,上次在她家,余江和白醉说话就支支吾吾的,像是在隐瞒着什么。 “什么叫他状态不稳定?” 白醉眼神闪躲,支支吾吾起来,“这个……” “没什么,别听他们瞎说。”司景珩拉住她的手,“你先进去。” 沈明月挣脱开他的手,语气淡淡,“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我也不问。” 说完,她抬脚就要走。 司景珩眼神沉了下来,拉住她,“不准走。” 沈明月皱眉,仰起头看着他,“司景珩,难不成你打算囚禁我一辈子吗?” 司景珩眼睑覆下,“你说过你选我的。” 他还好意思提这事。 沈明月火气蹭地上来,揪住他的衣领,推着他摁在门上。 “司景珩,你有完没完,你是不是非要逼我跟你鱼死网破?” 老太太一行人都看傻眼了。 司景珩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欲要开口时,他突然偏头呕出一口血。 “景珩。” “boss。” 老太太几人面露惊骇,离他最近的沈明月受到的冲击最大。 眼底的怒意瞬间被担心取代,她心底一紧,脱口而出地叫了他一声,“阿珩。” 她声音很小,一下子就被余江他们的声音覆盖,但不妨碍司景珩听到了。 他一把将她拉入怀里,苍白的眉眼染上淡淡的笑。 “你看,没了你,我真的会活不了。” 沈明月的心被狠狠戳了一下,鼻尖莫名泛酸,脑海中满是他刚才吐血的样子。 他到底怎么生什么病了,为什么会吐血? 老太太急声催促道,“白醉,你快给他看看。” 司景珩一如既往地抗拒,“不……” 还没等“用”字说出来,女孩素白的手捂住他的嘴,沈明月瞪着司景珩,“你闭嘴。” 随后,她又看向白醉,“给他把脉。” 白醉看了司景珩一眼,又看了看沈明月,有人撑腰,他胆子瞬间大了起来。 “是。” 一行人进了房间,司景珩被沈明月按坐在沙发上,白醉上前给他把脉。 两分钟后,白醉收回手,眉头拧出一个“川”字。 他扭头看向余江,“你没有让人给boss煎药吗?” “煎了。”余江摸了摸鼻子,语气略带无奈,“boss说太苦了,没喝给倒了。” 白醉气得鼻子都歪了。 身为医生,最崩溃的是病人不合配。 “那你怎么不早说?” 看见沈明月在这,余江壮着胆道,“boss不让说。” “景珩,你太胡闹了。”老太太和白醉一样,也是气得不行。 “你是不是又不要命了?” 什么叫“又”? 沈明月抓住老太太话里的关键词,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司景珩肯定是病了,而且还是比较严重的那种。 她问白醉,“他到底是什么病?” 白醉瞄了司景珩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你自己说。”沈明月低头看向司景珩,神色严肃地道,“或者你放我走,你自己选。” 司景珩不语,一只手紧紧抓住沈明月的手,俨然,他不想说,也不想放她走。 见状,老太太干脆一股脑地抖了出来,“景珩得了躁郁症。” 她发现了,也就明月能降住景珩,必须有个人来治一治他,否则他是不会配合治疗的。 司景珩眉眼一沉,丝丝阴霾在眸底蔓延,抓着沈明月的手越发用力,似乎是怕她听到后会嫌弃他。 沈明月愣在原地,虽然她不懂医,但对于这个词,她还是略知一二的。 司景珩得了躁郁症? 怎么会? “不仅是躁郁症,还有失眠症,这几年都得靠着药物才能入睡,前两年他糟蹋自己的身体,酗酒喝得胃出血,好在送去抢救及时才捡回一条命。”老太太边说边擦了擦眼泪。 “给他请心理医生,他看了一两次后就把人给轰走了,脾气倔得跟牛似的,怎么说都不听。” 失眠症、酗酒、抢救? 沈明月怔了好一会,无法想象司景珩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得先输液,然后我开个方子,你赶紧去抓药回来煎药。”白醉转头对余江道。 余江点头。 司景珩寒声道,“不输液,你们出去。” 老太太一看他这副不知道惜命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你……” “别听他的。”沈明月看向白醉他们,“给他输液,该怎么治你就治。” 司景珩抬起头,看向沈明月,幽邃的眼神里隐隐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你不走了?” 第39章 看你表现 沈明月低下头和他对视,以前的司景珩看着她时,眼睛里虽然满是温柔和宠溺,但又有种说不出的神采飞扬。 而现在的他,看向她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生怕她会丢下他一样。 沈明月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钝钝地痛。 她侧过脸,嘟囔了一句,“看你表现。” 司景珩眼睛一亮,立马对白醉说,“输液,快点。” 白醉,“……” 靠,有异性没人性。 他们这么多人磨破嘴皮子,都不如沈明月一句话。 白醉打开医药箱,里面的东西很齐全,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突发情况。 看着白醉拿出针头,沈明月看向司景珩,“先松手。” 司景珩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直勾勾地看着她,“你在这陪我。” 沈明月淡声道,“我得回家一趟。” 听到她要走,司景珩瞬间冷了脸色,“你想反悔?” “你总得让我回去梳洗吧?”沈明月没好气地道。 在这里她没法跟宸宸视频,也不知道他退烧了没有。 司景珩,“衣服我可以让人送来。” “我要回去拿电脑。” 对上她眼里的坚定,司景珩沉默了一会,让步道,“让余江送你去。” 好不容易两人关系缓和了点,司景珩也不想再惹她生气。 沈明月痛快答应,“好。” 正好她也有一些事要问余江。 司景珩仰头看着她,“在我输完液之前回来。” 沈明月看着他唇上沾染的血,还是心软了,“知道了。” 余江跟着沈明月离开,一时间,房间又恢复了安静。 老太太看着沙发上的人,气得头疼,“你啊你,总是这么任性,你看你把明月折腾成什么样子了,简直是胡闹。” 司景珩低着头不说话。 …… 不同于白天的喧嚣,深夜的街头,透着几分冷清。 沈明月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抬眸看向前面驾驶位的人,突然开腔,“余江,司景珩和苏惜瑶没有结婚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余江有些措手不及。 他踩了下刹车,透过后视镜看向沈明月,目光带着惊讶。 “boss告诉你的?” 沈明月抿唇“嗯”了声。 余江试探问道,“boss还告诉你什么了?” 沈明月道,“他说司梓杰不是他的孩子,是司冕的。” 余江眸间闪过一丝诧异,随后目光复杂地看向沈明月,忍不住问,“沈小姐,容我问一句,你是不是对boss说了什么。” 怕沈明月听不明白,他又解释了一下,“就比如,会刺激到boss的话,有吗?” 要不然boss怎么可能自曝。 沈明月思索了一会,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微微眯起,“我说我有男朋友了,这算吗?” 余江“嘶”了声。 算,这太算了。 这句话的威力,堪比核弹爆炸了。 他一而再地试探,“沈小姐,你真有男朋友了?” 沈明月看了他一眼,“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余江轻咳一声,“boss没骗你,他和苏惜瑶确实没有结婚,当年你坠海之后,boss就取消了订婚,还有,司梓杰不是boss的孩子,他确实是司冕的孩子。” “这些事只有我和轩少知道,就连老爷子他们都是不知情的。” 沈明月愣了愣,喃喃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余江面露为难,“这,我不能说。” boss没说,他就更不能说了,他又不是嫌命长。 他认真地道,“不过,沈小姐,请你相信boss,他有他不得已的苦衷,从头到尾,boss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他从未背叛过你。” 沈明月挑了挑眉,“你是他的人,自然替他说话。” “是真的,boss这些年过得很不好。”余江急声解释道,“当年boss得知你被人绑架,赶到云山悬崖上时,绑匪给他发了两张你跳海的照片,boss看到后就失去理智了,当场就要跳下去找你,还好是轩少拉住了他。” “后来,boss日夜不休地跟着救援队去找你,一找就是大半个月,却始终没有你的下落。老爷子那边又催得紧,我和轩少只好去劝boss回京城,没想到我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boss跳海,如果不是我和轩少手快把boss拉上来,你现在怕是见不到他了。” 沈明月完全愣住,面上看似平静,实则心底早就掀起惊涛骇浪了。 司景珩居然…… 为她跳海、殉情? 她脑袋一团乱,无法进行思考,只觉得心口有些涨,拧着疼。 前面继续传来余江的声音,“轩少劝boss好好活着,才能给你报仇,这才打消了boss跳海的念头,这几年里,boss一直都在调查当年绑架你的人,可惜对方隐藏得太深,到现在依旧没有线索。” 静了一会,他对沈明月说,“沈小姐,算我多嘴说一句,boss的心结是你,只有你在他身边,他才会好起来。” 点到为止,余江收回视线,启动车子离开。 突然得知当年的事,沈明月脑子都要炸了。 司景珩为她殉情这个消息像是一张大网,把她牢牢罩住,再慢慢收紧,让她喘不上气来。 本以为司景珩和她分手后会过得很好,事业家庭双丰收,但如今看来,他过得比她还惨,至少她还有宸宸。 而,司景珩呢? 他是靠着为她报仇这个信念活着的吗? 沈明月降下车窗,冷风迎面袭来,她渐渐冷静下来,突然想起她和司景珩重逢后他说的话—— “你都好久没来我梦里了,这次来了就待久点好不好?” 如今想起这句话,沈明月莫名觉得心酸,不知何时,泛红的眼尾有些发潮。 直到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沈明月这才开口问余江,“他得躁郁症多久了?” 余江,“四年多了。” 沈明月垂了垂眸子,转身走进小区。 今晚经历的事太多,沈明月回到家时,脑袋还是懵的。 她压下混乱的思绪,先跟宸宸视频通话。 没响两声,宸宸白嫩的小脸就出现在镜头里。 额头上贴着退热贴,眉眼苍白,虚弱的样子和司景珩更像了。 小的发烧,大的吐血,今晚她怕是注定无眠。 看见沈明月,宸宸脸上立马露出笑容,软软的声音有点哑,“妈咪。” 沈明月勾起唇,“宝贝乖,好点了没有?” 第40章 爹地跟宸宸长得像 宸宸点头,奶膘往上扬,“妈咪,你是不是和爹地在一起?” 小奶包不提这事,沈明月都差点忘了这一茬,她佯装糊涂地道,“哪有爹地?” 宸宸脱口而出,“有,我都听到爹地的声音了。” 沈明月眯起那双漂亮的清眸,“宸宸,你怎么肯定那是爹地的声音?” 宸宸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瞪圆了眼,小脑袋缓慢地移出镜头。 “……” 沈明月气笑了,“沈、陌、宸。” 突然被叫大名,宸宸哭丧着脸回到镜头里,“妈咪。” 沈明月难得对他板起脸,“老实交代,不然以后不给你做蛋糕吃了。” “电视里有爹地。”宸宸支支吾吾地说,“爹地跟宸宸长得很像。” 沈明月怔了怔,完全没想过小家伙会在电视上看到司景珩,甚至还能凭这个就断定司景珩是他亲爹。 她忍不住问,“那你是怎么听出爹地的声音的?” 宸宸可不敢说他偷偷给司景珩打过电话,急中生智地说,“妈咪笨笨,电视里有爹地的声音啊。” 沈明月哑口无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妈咪,爹地呢?” 小家伙软乎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沈明月沉默了下,问他,“宸宸想要爹地吗?” 宸宸先是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认真地说,“宸宸最爱妈咪,如果妈咪不喜欢爹地,宸宸也不要爹地。” 沈明月闻言,感动得不行。 哎呦喂,不愧是她的宝贝,没白疼。 宸宸奶声奶气地问,“妈咪跟爹地吵架了吗?” 沈明月愣住,“宸宸为什么这么问?” 宸宸说:“科里森的爸爸妈妈吵架了,他说他很久没见到他爸爸了。” 说着,他皱了皱眉,澄澈的眼睛里浮出几分疑惑,“妈咪,有很多蚊子咬你吗?” 他话题跳得太快,沈明月一时没转过弯来,“没有啊。” “那你脖子上怎么有红点点?” 沈明月猛地想起什么来,涨红了脸,连忙调整好镜头。 对上儿子天真无邪的眼神,沈明月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 她一本正经地道,“嗯,今天天气热,蚊子比较多。” 宸宸“哦”了声,认真地对她说,“奶那你要记得擦药膏哦,蚊子有毒的。” 沈明月艰难地点了下头,“……好。” 她转移话题道,“那个,宝贝啊,妈咪现在有点事要忙,等你好了,我们再聊爹地的事好不好?” 宸宸追问,“那你和爹地有吵架吗?” 沈明月想了想,看着小家伙期盼的眼神,她说,“没有,没吵架。” 宸宸弯了弯唇,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以后能见到爹地吗?” “能吧。”沈明月声音很轻,转而又想到什么,她叮嘱道,“宸宸,不能告诉别人你爹地是谁,知道吗?” 宸宸乖巧地点点头,“嗯。” 母子俩聊了几句,沈明月挂了视频,快步走进房间。 匆匆洗了个澡,沈明月刚换好衣服,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司景珩打来的。 这次,沈明月没有挂断,她接了起来,手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怎么还没回来?” “你是不是在骗我?” “你是不是反悔,不回来了?” 一连三个问题,跟机关枪似的,沈明月面露无奈,“你要是不打电话来,我现在已经出门了。” 话落,对方突然没了声,下一秒就挂了电话。 沈明月捏了捏眉心,把电脑塞进包里,捞起外套走了出去。 …… 盛世豪庭。 一进门,沈明月就闻到一股中药味。 “沈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白醉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像是见到了救星。 沈明月看向他,“怎么了?” 白醉郁闷地说,“药煎好了,boss不肯喝。” 老太太都被气得回房间睡觉了。 沈明月蹙眉,“药呢?” “在这。”桂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碗,“已经温过一遍了。” “给我吧。”沈明月腾出一只手接过碗,缓步走上楼梯。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白醉伸了个懒腰,“救星来了,终于可以回去睡个好觉了,大家都散了吧。” 他拍了拍余江的肩膀,“顺便捎我一段。” 楼上,沈明月来到司景珩的房间,门开着。 她走了进去,一道视线瞬间望了过来,眼底的冷意褪去,带着惊喜。 她没骗他。 她真的回来了。 “司景珩,你幼不幼稚,喝个药还要人求着哄着。”沈明月把碗放到桌上,冷哼了声。 “赶紧把药喝了。” 司景珩坐在沙发上,看了她手里的包,“你行李呢?” “什么行李?”沈明月在他对面坐下,“我不是都说了,我回去拿个电脑。” 闻言,司景珩眸光一沉,“所以你明天还是要走?” “明天我要去上班。” “上完班呢?” 沈明月含糊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你先把药喝了。” 然而,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司景珩哪里肯罢休。 他追问道,“你明天不会来了是吗?” 换作之前,沈明月想也不想就会说是,但在听完余江那些话后,她发现她根本无法对司景珩彻底狠下心来。 她叹了口气,“司景珩,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行吗?” 她现在脑子很乱,需要安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司景珩黑眸微眯,沉沉地看着她,“那你先跟那个人分手。” “……” 她真是服了他了,兜兜转转,怎么又绕到这件事上来了。 沈明月咬牙,“人影都没一个,我分什么手。” 司景珩愣了下,语气陡然变得危险,“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是你胡思乱想。”沈明月回避他的视线,神色略显心虚,“再说了,谁让你态度那么恶劣。” 话落,男人突然站了起来,看见他走过来,沈明月顿时怂了,目光警惕地看着他,“你又要干嘛?” 司景珩在她面前站定,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和她对视着,“真的没有?” 沈明月白了他一眼,“都说了没有,你爱信不信。” 第41章 跳槽第章 新东家 司景珩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似在确认她有没有说谎。 须臾他在她身旁坐下,歪着头靠在她肩上,苍白的眉眼带着几分倦色。 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别骗我。” 否则他无法保证他会做出什么来。 沈明月余光看到他闭上眼睛,长睫在眼睑下方落下淡淡的阴影,身上那股骇人的戾气渐渐消散。 她催促道,“赶紧把药喝了。” 司景珩睁开眼,伸手端起碗凑到嘴边。 沈明月看着碗里的黑漆漆的苦药汁,不由皱起眉,光是闻着这股味她都觉得苦得不行。 眨眼间,一碗药就见底了。 然而,男人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仿佛他喝的是杯白开水。 沈明月抿了抿唇,忍不住问,“不苦吗?” 司景珩把碗放回桌上,侧目看了她一眼,“想尝尝?” 沈明月当即往旁边挪了挪,远离他。 她又不是脑子有坑,没事尝那玩意做什么。 下一秒,她突然想起什么来,拿起她带来的包,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两颗糖。 “吃吗?”她把糖果递到司景珩面前。 司景珩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糖,随后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上,眸光暗了暗。 “吃。” “那你……” 沈明月正准备问他想吃草莓味的还是柠檬味的,谁知司景珩突然伸手把她揽了过去,菲薄的唇压了上来。 “唔。” 沈明月微微睁大了眼,淡淡的中药味传了过来,她皱紧了眉头,用力推开他。 “司景珩。” 司景珩一脸无辜,“是你问我吃不吃的?” 沈明月咬牙切齿地说,“我是问你吃不吃糖。” 他丫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吗,理解能力这么差。 司景珩,“这个比糖甜。” “……” 沈明月脸上一热,拿起包坐到另一张沙发上。 见状,司景珩蹙起眉,“过来。” 沈明月直接略过他的话,“你去睡觉,我要工作了。” “你陪我。” “司景珩,你别得寸进尺。”沈明月嗔怒地看着他,“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司景珩沉默了一会,问她,“你们公司的老板是周扒皮?” 沈明月愣了下,“什么意思?” “半夜三更还让人工作。” 沈明月冷笑,“你还好意思说,我到现在才工作怪谁。” 还不是得怪他。 司景珩长眉轻蹙,换了个话题,“明天几点去公司,我送你。” 沈明月打开电脑,淡声道,“不用。” 静了一会,她又说,“我们最好还是保持距离。” 话音未落,就看到司景珩的脸色“唰”地变得阴沉。 “什么意思?” 沈明月抬头看向他,正了正脸色,“虽然你和苏惜瑶没有结婚,但在旁人眼里,你们才是一家人,我可不想无缘无故被人当作第三者。” 她还想多过几天清静的日子。 司景珩定定地看着她,沉吟片刻,他道,“是不是我把这些事处理好了,你就能回到我身边?” 不得不说,司景珩很会抓重点。 沈明月唇角抖了抖,“一码归一码,你不要混为一谈。”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回到我身边?”司景珩追问。 沈明月含糊地道,“等你把这些事处理好了再说。” 司景珩也知道有些事急不来,他低下头,神色若有所思。 …… 翌日,沈明月罕见地上班迟到了。 她前脚刚进办公室,茱莉后脚就进来了。 风风火火的,跟个小炮仗似的。 “沈总监,不好了,出事了。” 沈明月脱掉大衣,露出里面的高领毛衣,她看向茱莉,“怎么了?” 茱莉道,“我刚才听人事部说,陶锐辞职了,还带走了设计部四个新锐设计师,我派人打听过了,陶锐他们投靠的下家是苏氏集团。” 沈明月清眸微眯,“苏氏集团?” 茱莉点头,气得眼睛里在冒火,“最可恶的是,陶锐那个卑鄙小人偷走了设计部众多设计师们的心血。” 她说着,把手里的平板递给沈明月。 “沈总监,你看。” 沈明月接过平板,低眸看着屏幕上的内容—— 【苏氏集团珠宝新品发布会】 手指往上滑,几张珠宝图片闯入沈明月的视线里。 不论是珠宝款式,还是用料,都和设计部之前交上来的设计稿一样。 拿走别人的心血去新东家面前献殷勤,这招借花献佛他倒是玩得挺溜。 沈明月眼里闪过一抹讥诮的冷笑,她放下平板,抬头看向茱莉,“设计部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茱莉无奈地道,“大家都气炸了,一个个都没了心思工作。” 自己辛辛苦苦设计出来的东西被别人占为己有,换谁都会受不了。 沈明月沉吟地开口,“你让他们安心工作,这件事我会给他们讨一个公道。” 茱莉点头,“沈总监,现在珠宝新品都被苏氏集团抢先宣发了,项目合作方那边我们该怎么办?他们的人昨天已经到京城了。” 离交设计稿的日期没两天了,如果没有办法按期交出设计稿,不仅会让合作方对他们留下很不好的印象,还会损害他们公司的名声。 沈明月思索了一会,问茱莉,“这次合作方来的人是谁?” 茱莉,“波特。” 波特? 沈明月隐隐在哪听过这个名字,细长的手指轻点着桌面。 蓦地,她灵光一闪。 “他是不是有个哥哥叫杰卡斯?” 茱莉点头。 沈明月眸光一亮,“知不知道他们住在哪家酒店?” “知道。” 沈明月当即站了起来,捞起外套穿上,“走,我们现在过去。” “是。”茱莉没有多问原因,立马跟上。 …… 半小时后。 二人来到万豪酒店,茱莉拿出手机联系波特的助理。 沈明月在一旁等着。 “沈明月。” 身后突然有人在叫她,沈明月回头,就看到走在前面的人,穿着一身名牌套裙,秀丽的脸画着精致的妆容,挺直了腰杆,踩着一双高跟鞋朝她这边走了过来,像极一只高傲的天鹅。 啧,冤家路窄。 沈明月看着走近的人,神色寡淡,“有事吗?” 每次看到沈明月这张脸,苏惜瑶心底的嫉妒就更深一分,她勾起粉唇,“沈明月,挺巧啊,你该不会也是来这里找波特先生吧?” 第42章 合作照旧 也? 沈明月抓住她话里的关键字,混乱的思绪瞬间变得清晰。 她看着苏惜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多了几分凌厉,“陶锐跳槽的事,是你干的?” 苏惜瑶淡淡一笑,“沈副总,你不觉得你这话很好笑吗,人望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陶锐为什么想跳槽,肯定是你们公司给的待遇不行,你应该先检讨一下你自己,而不是来问我。” 果然是她。 沈明月眸色转深,“他要跳槽,我管不着,但他窃取公司其他设计师的心血,这事就没完。” 苏惜瑶轻蔑地看着她,“沈明月,你要是识相的话,就给我离景珩远点,否则这是个开始。” 沈明月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又是因为司景珩。 她红唇轻启,“这话你跟我说也没用,你应该跟他说去。” 这话落在苏惜瑶耳里,更是觉得沈明月是在向她炫耀,苏惜瑶眸底深处闪过一抹阴狠。 她靠近沈明月耳边,压低声音,“沈明月,只要你答应离开京城,这次的项目合作我可以让给你。” 沈明月哂笑,侧目看她,“容我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有妄想症?这个项目本来就是我们公司的,我何须要你让?” 受不了苏惜瑶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沈明月后退一步,眉眼淡漠地看着她,“这个项目你想抢,那就尽管试试。” 苏惜瑶脸色彻底阴了下来,“沈明月,你非要不识好歹,那我们也没好谈的了。” 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况,茱莉接完电话回来,脸色有些难看。 “沈总监,波特先生说他有事要忙,让我们改天再来。” 苏惜瑶听了,脸上浮出嘲讽的笑,侧头看向身后的助理,“我们走,别让波特先生等太久了。” 茱莉这才注意到苏惜瑶的存在,看着她带着助理走进电梯,她愣了愣。 “沈总监,那个人不是司总的太太吗?” 沈明月没有回答,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没一会,对方便接了起来,语气熟络,“沈,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杰卡斯,我最近接手了个项目,合作方是你们旗下的子公司。”沈明月开门见山地道。 “不可能,跟你们公司的合作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杰卡斯疑惑地道。 “是vk集团在京城的子公司叶氏集团。”沈明月提了一句,顺便把情况跟他说了下。 杰卡斯听完,眉头拧出“川”字,道,“你等等,我现在就给波特打电话。” “好。” 沈明月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茱莉,“帮我查一下苏惜瑶在苏氏集团担任什么职务。” 茱莉点头,拿出手机发起信息。 没一会,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外国男子从电梯里跑了出来,神色匆忙地走到她们面前。 操着一口流利的外文问道,“请问哪位是沈明月沈小姐?” 沈明月,“我是。” 外国男子看向沈明月,眼前一亮,“沈小姐,波特先生请你们上去。” 他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沈明月颔首,茱莉松了口气,星星眼看向沈明月,越发崇拜起她来。 不愧是沈总监。 此刻,波特先生的房间。 客厅里,苏惜瑶看着对面的男人,面带微笑,“波特先生,如果你对合同这方面没什么意见的,签约的事……” 波特打断她,“抱歉,苏小姐,签约的事我需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苏惜瑶脸上表情僵住,强颜欢笑地道,“波特先生,对于这次合作,我们苏氏集团是非常有诚意的,如果是合同方面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大可以提出来,万事好商量嘛。” 波特翘着二郎腿,漂亮的蓝眸扫过桌上的文件,神色散漫,“跟合同没关系。” “那是因为……” 苏惜瑶刚开口,就被开门声给打断了。 紧接着,她就看到波特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不似应付她的客套。 苏惜瑶疑惑地转头,在看到来人是沈明月时,神色瞬间变得森冷。 该死。 她是怎么上来的? 看见沈明月走过来,波特站了起来,绅士地给她拉开椅子。 这待遇,饶是苏惜瑶也是没有的。 “沈小姐,请坐。” 沈明月道了声谢,坐到椅子上,斜对面就是苏惜瑶。 波特回到座位上,看了苏惜瑶一眼,语气疏离,“苏小姐,我和沈小姐还有事要聊,就不留你了。” 苏惜瑶不明白明明刚才波特还不愿意见沈明月,怎么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沈明月这个贱人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不行,她要是就这么走了,这次合作就泡汤了。 丢了项目事小,她绝对不能在沈明月面前丢了面子。 她微笑道,“波特先生,合作的事请你再认真考虑一下,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 波特敷衍了一句,“嗯,我会考虑的。” “艾伦,送客。” 人家都下逐客令了,苏惜瑶再不甘心,也不好死皮赖脸地待在这了。 她站起身,视线不着痕迹地扫向沈明月,眸底划过一抹阴冷。 沈明月垂着眼睑,脸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艾伦客气地道,“苏小姐,这边请。” 苏惜瑶轻哼了声,临走前,她对波特说,“波特先生,苏氏集团和司氏财团的合作可不少,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吧。” 波特不为所动,还是一脸散漫的表情。 等门关上,波特冷冷一笑,拿起桌上的合同直接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沈明月挑了挑眉,并未说什么。 波特走过来,在她对面落座,那双蓝眸直勾勾地看着她,脸上露出爽朗的笑,“沈,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沈明月淡声道,“随你。” 只是一个称呼,叫什么都无所谓。 “沈,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次负责项目的人突然换成你。”波特道,“我哥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你放心,这次合作照旧。” 沈明月淡然一笑,“你也放心,我会如期把设计稿交给你们的。”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波特咧嘴笑了笑,朝她伸出手。 沈明月伸出手,大大方方和他握了一下。 波特收回手,犹豫了几秒,忍不住问,“沈,问你个问题。” “嗯?” “你有男朋友吗?”波特问完,发现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唐突,连忙补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就问问。” 第43章 郎才女貌 湛蓝的眸子看着她,目光坦荡,沈明月淡淡一笑,“没有。” 但她有个娃。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波特眸底划过一抹亮光,点了下头,送她们到门口。 目送沈明月走进电梯里,波特回到房间,迫不及待拿出手机给自家亲哥打电话。 “喂,哥,我要追沈明月。” 他语出惊人,把远在大洋彼岸的杰卡斯雷到了。 他喝了口咖啡压压惊,说,“追什么追,你平时和别人玩玩也就算了,她和你之前那些女朋友可不一样,你别打她主意。” “我这次是认真的。”波特撇了撇嘴,“哥,你不懂一见钟情那种感觉。” 杰卡斯头大,“你懂个屁,她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人,波特,听哥一句劝,趁早死心吧,叶子琛也喜欢她,你抢不过他的。” 波特一愣,回过神来,眼底燃起战意,“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和叶子琛公平竞争。” 杰卡斯被他这个亲弟弟蠢哭了,不客气地打击他,“人家叶子琛成熟稳重,温文尔雅,是个女人都会喜欢他那一款,你一毛头小子跟人家有什么可比的。” “我比他年轻,比他更懂讨女孩子欢心。”波特信心满满地道,“现在不是流行年下小奶狗吗,不试试怎么知道抢不过。” “反正我劝过你了,你不听到时候被人拒绝,别来找我哭。”杰卡斯声音凉凉地道。 波特挑起浓眉,“别小瞧人。” …… 在波特这边碰了一鼻子灰,苏惜瑶回到苏氏集团,立马让人把陶锐叫了过来。 她怒声质问,“你不是说波特肯定会答应合作吗?” 陶锐面露诧异,“他没答应吗?” “我过去的时候,沈明月也在那。”一想起刚才在酒店的事,苏惜瑶就气得脸色铁青。 “看样子,波特是不会和我们合作了。” 陶锐眼里闪过一丝意料之外,很快,一个歹毒的计划在他心底形成。 他脸上浮出耐人寻味的笑,“苏总,既然我们拿不到合作案,她沈明月也休想得到。” 苏惜瑶抬眸看向他,“你有什么办法?” 陶锐走上前,弯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完,苏惜瑶脸色缓了缓,睨了陶锐一眼,“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要是办妥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陶锐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 中午,沈明月埋头在办公室画设计稿。 “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沈明月抬头望去,视线触及那张温和的笑脸,她怔了几秒。 下一刻,她眼尾微微弯起,“子琛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叶子琛走了进来,狭长的凤眸淬着笑意,笑起来时,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刚到。” 沈明月放下笔,抱歉地看着他,“不好意思,今天事太多了,我都忘了请你吃饭的事。” 叶子琛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没事,吃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公司的事我听茱莉说了。” 他说着,视线扫过桌上的画纸,“怎么样?” 沈明月道,“合作方那边没问题,只要我们这边按期交出成品就行。” “一个系列是四款首饰,来得及吗?”叶子琛温声问道。 “应该没问题。” 只不过这几天她都要熬通宵了。 叶子琛看着她,眼里满是关心,“工作重要,但身体也很重要,别太拼了,来不及的话,我去和合作方那边谈。” “没事,我能行。” 叶子琛拿走她面前的文件放在一旁,道,“先别忙了,走,吃饭去。” 沈明月点头,站起身去拿外套穿上。 叶子琛站在一旁等她,单手插兜,望向她时,目光带着让人沉醉的温柔。 “听我妈说,宸宸生病了,没事吧?” “没事,吃了药已经退烧了。” 两人走出办公室,恰好茱莉端着一杯咖啡过来。 “沈总监,小叶总,你们要出去吗?” 沈明月“嗯”了声,“你吃饭了吗,我们要出去吃,要不要一起?” 茱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叶子琛,一副“我懂”的表情,“不了,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去吧。” 当电灯泡可是要遭雷劈的。 沈明月闻言,看向叶子琛,“走吧。” 两人并肩离开,茱莉望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啧啧出声。 郎才女貌,瞧瞧,多般配。 …… 餐厅是叶子琛订的,车子停在门口时,沈明月才发现是锦湘楼。 叶子琛下车,看到她盯着锦湘楼的牌匾发呆,挑唇笑了笑,“怎么,不喜欢这地方?” 沈明月摇头,“没。” 叶子琛,“进去吧。” 两人走进锦湘楼,叶子琛订的位置在右侧靠窗。 叶子琛把菜单推到她面前,“想吃什么随便点。” “你点吧,说好我请你的。”沈明月把菜单推了回去,精致的眉眼浮出浅淡的笑意。 叶子琛笑,打趣道,“那我是不是得多点一些?” 沈明月调侃回去,“那我是不是还得去给你买点消食片?” 叶子琛喉间溢出低沉的笑,拿起菜单,叫来服务员点菜。 这个点,锦湘楼的人不多。 菜很快就上齐了,两人边吃边聊公司的事。 叶子琛问,“想怎么处理陶锐?” 沈明月想了想,说,“等项目结束之后吧,让他再得意几天。” 从云端跌下来的滋味,会更痛、更折磨人。 叶子琛筷子一顿,看着对面的人,容貌如妖,清冷透亮的眸子微微眯起时,多了几分凌厉。 五年的时间,让一个温柔腼腆的小姑娘渐渐向女强人方面靠拢,身上那股淡定从容的气质随着时间的沉淀,越发吸引人。 叶子琛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眸底深处闪过一抹遗憾。 如果他能早点遇到她就好了。 “上次答应宸宸带他去游乐园玩,一直没有履行,小家伙会不会生我的气?” 他温和的声音带着笑,让人很容易放松下来。 沈明月轻笑,“有可能。” 叶子琛放下筷子,单手撑着下巴,淡淡地笑,“你说,一辆汽车模型能让他消气吗?” 沈明月莞尔,“你和叶姨再给他买,家里房间就放不下去了。” 毫不夸张地说,家里的汽车模型都可以开一个小型展览会了。 第44章 我不找事,但也不怕事 叶子琛眼尾微扬,温柔的笑意从眼底泻了出来,“那买飞机模型?” 沈明月哭笑不得,“我开玩笑的,宸宸没生你的气,你别太惯着他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天,殊不知,不远处的几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今天司若橙回国,宁萍和苏惜瑶去接机,三人一起来锦湘楼吃饭,没想到吃完饭准备回去时,却看到了沈明月。 宁萍皱了下眉头,“真是晦气,到哪都能看见她。” “看到才好呢。”司若橙看着不远处谈笑风生的两人,秀丽的脸上浮出意味深长的笑。 宁萍疑惑地看向她,“什么意思?” 司若橙拿出手机,对准沈明月的方向,低声道,“正好让我哥看清楚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宁萍顿时了然,面上露出满意的笑,似默许了司若橙偷拍的举动。 至于苏惜瑶,更是巴不得司若橙多拍几张,好让司景珩和沈明月翻脸。 拍完照片,司若橙收起手机,迈开脚步朝沈明月的方向走了过去。 宁萍和苏惜瑶对视一眼,并没有立马跟上去。 “沈明月。” 娇柔的声音略显做作,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姿态。 沈明月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转头,顺着声源望去。 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水味扑面而来,与此同时,女孩摘下墨镜,一张熟面孔映入沈明月的眼帘。 是司若橙。 想起自己的失忆人设,沈明月敛去眸底的暗色,神色疑惑地看向司若橙,“你是?” 司若橙打量着沈明月,眼神带着嘲讽和不屑,“沈明月,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连我都不认得了。” 顿了顿,她的目光从叶子琛脸上滑过,粉嫩的唇吐出来的话充满攻击性,“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没变,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一样水性杨花,喜欢到处勾搭男人。” 沈明月蹙眉,眸底渐渐凝了一层霜,寒凉刺骨。 然而,司若橙还在作死的边缘大鹏展翅。 她的话越说越难听,“怎么,这个就是你新傍上的金主吗?” 叶子琛神色倏地变得森冷,他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沈明月面前,将她护在身后。 目光一垂,看着司若橙,声音转冷,“这位女士,请你立马给我朋友道歉。” “道歉?”司若涵讥诮一笑,“我给她道歉,她配吗?” 她抬了抬下巴,对叶子琛说,“劝你一句,沈明月这个女人最喜欢脚踩两只船了,你要是不想被戴绿帽子,还是离她远点吧。” 叶子琛彻底冷了脸,眼神变得阴鸷冰冷,“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请你立刻,马上道歉。” 司若橙不以为意,“想让我道歉,做梦。” “子琛哥,你让让。”沈明月站了起来,伸手拉开叶子琛,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叶子琛会意,往旁边挪了一步。 沈明月眉眼淡漠,脸上没什么表情,出奇的冷静。 仿佛被司若橙辱骂的人不是她。 沈明月比司若橙高一点,她垂下眼睑看着她,凉薄的眼神让人心悸,“你道不道歉?” 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心头一颤。 司若橙轻蔑地笑了声,“我不道歉又怎么样,你……”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忽然被人扼住了喉咙,整个人僵在原地。 泛凉的清茶从她头顶淋了下来,精致的妆容虽然有防水功能,沾了茶水,难免还是弄花了。 茶水顺着她的发梢流了下来,蔓延至脖颈,连带着身上价值不菲的白色连衣裙都遭了殃。 可谓是狼狈至极。 从小就是被家里人宠大的掌上明珠,司若橙何尝受过这种待遇,她气得浑身发抖,公主脾气瞬间就炸了。 她尖叫出声,“沈明月,你疯了是不是?” 宁萍和苏惜瑶也被沈明月的举动给惊住了,从前任她们欺负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硬了? 这哪里是失忆,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宁萍担心女儿受欺负,连忙从暗处跑了过去。 “若橙。” 司若橙看向宁萍,满脸委屈,“妈,你看沈明月这个疯子。” 她要回去告诉她哥沈明月欺负她。 宁萍拿着手帕给司若橙擦了擦脸,目光不善地瞪着沈明月,“沈明月,你干什么?” “原来她是您的女儿。”沈明月指腹蹭着杯身,声音不紧不慢,“她出口伤人在先,就别怪我出手伤人,就当扯平了。” 宁萍心疼地看了司若橙一眼,随后看向沈明月,阴着脸说道,“什么扯平,沈明月,你居然敢对若橙动手,就该让景珩来看看你这种女人长了一副怎样的蛇蝎心肠。 沈明月懒得和她多费口舌,转眸看着司若橙,道,“我不找事,但我也不怕事,你要是敢再找我麻烦,我也绝不手软。” 她勾唇冷笑,“不信,你试试。” 说完,她拿起包,看向叶子琛,“子琛哥,我们走吧。” 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也只是倒胃口。 叶子琛点头,看了宁萍他们一眼,便跟着沈明月离开。 “沈明月,你给我站住。”司若橙不甘,想要追上去,却被宁萍给拉了回来。 “妈,你拦着我干什么,你没看到她刚才是怎么对我的吗?” 宁萍道,“你冷静点,你奶奶现在护沈明月护得紧,今天这事要是闹到老太太面前,你肯定也讨不了好。” “那怎么办,让我吃了这个哑巴亏吗?”司若橙咬牙,“我不干。” “找你哥去。”宁萍给她出主意道,“你跟你哥说,沈明月为了一个男人出手伤你,看他管不管。” 司若橙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什么,面上露出扭曲的笑。 “我知道了。” 添油加醋,她在行了。 苏惜瑶走过来听到她们母女的话,嘴角勾起幸灾乐祸的笑。 看吧,都不用她出手,就有人上赶着帮她对付沈明月。 …… 车里,叶子琛负责开车。 等红灯时,他侧目看了眼身旁的人,温声问道,“刚才那两个人是司景珩的家里人?” 第45章 爆发还是灭亡 沈明月淡淡“嗯”了一声。 见她没有多说,叶子琛也没有追问,启动车子离开。 …… 司氏财团。 执行长办公室。 宁萍三人过来时,司景珩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他坐在沙发上,一只手随意地搭着,眉眼锋利,透着几分桀骜不羁。 听完司若橙添油加醋的话,他眼睑覆下,眼底深处酝酿着风暴。 良久,他声音低哑地开口,“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司若橙一愣,冷不丁地对上自家亲哥那双泼墨般的眸子,一股强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她全身僵硬,“哥,你……” 司景珩冷冷地看着她,“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去找她的麻烦?” 司若橙回过神,脸上浮出委屈的表情,嘟起嘴道,“哥,你有没有听清楚,沈明月为了一个男人对我动手,出手伤人的是沈明月。” 司景珩顿了下,寒眸微微眯起,“你不找茬,她怎么会伤你?” 言语间,毫不掩饰对沈明月的维护。 这下,不仅司若橙气得快炸了,苏惜瑶觉得自己血压都要上来了。 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攥紧了拳,指甲摁进掌心软肉里,也不觉得疼。 她以为司景珩就算再喜欢沈明月也会有个度,毕竟受欺负的人是他亲妹妹,结果他还是站在沈明月那边,字字句句都在维护她。 沈明月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他这么爱。 “哥,我是为你抱不平,你怎么能够这么说我。”司若橙跺了跺脚,愤愤地道,“她沈明月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一边吊着你,另一边却和别的男人勾搭,我说她两句又怎么了。” “你不信是吧,我这有证据。”她边说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把手机放到桌上。 “你自己看。” 司景珩垂眸,视线落在她的手机上。 虽然录制的距离有点远,但不妨碍画质的清晰度,视频中,沈明月和一个年轻男子在吃饭,两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司景珩被沈明月脸上灿烂又纯粹的笑容给刺痛了眼,脸色越发阴沉。 这就是她口中的有事要忙。 没空和他吃饭,却有空陪别的男人吃饭。 她昨晚说的话是不是为了保护这个人而撒谎骗他? 司景珩抓起手机摔了出去。 “咚。” 办公室里噤若寒蝉。 余江捏了一把冷汗,看着地上的手机还在播放那段视频,他连忙走上前关掉。 接着,他把手机还给司若橙,低声道,“若橙小姐,要不你们还是先走吧。” boss和沈小姐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要是被她这么一搅和,指不定又得爆发大战了。 到时候boss的躁郁症怕是会更严重了。 司若橙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四分五裂,有些心疼。 不过要是能毁掉沈明月在她哥心里的形象,一部手机也不算什么。 她大声地道,“我为什么走,沈明月勾搭男人就是事实,我只不过是说出事实。” 她刚说完,司景珩冰冷的目光突然射向她,“滚。” 司若橙被司景珩阴沉的脸色给震住了,下一秒,委屈涌上心头,甜得发腻的声音变得哽咽,“哥,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沈明月她只是爱你的钱,她根本不爱你。” 余江余光看到司景珩骇人的脸色,眉头一跳,拼命给司若橙使眼色,示意她别再说了。 偏偏,司若橙眼力见不行。 一张嘴还在叭叭个不停,“哥,你是没看到,沈明月有多维护那个男人,她和那个人肯定很早就勾搭上了,你不要被她给骗了……” 司景珩厉声打断,“滚,都给我滚。” 猩红的双眼,还有阴沉得恐怖的脸色,让周遭的空气冻结。 从未见过他如此震怒的模样,宁萍几人都被吓到了。 “景珩……” 宁萍想要上前,却被余江给拦住了,“夫人,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再不走,整栋楼都被得被boss给炸了。 宁萍看了司景珩一眼,迟疑了下,伸手拉着司若橙离开。 苏惜瑶走在后面,余光看到司景珩阴沉的脸色,眸间闪过一抹得逞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司景珩和沈明月翻脸的画面。 送走她们,余江连忙把办公室门给关上。 他擦了把汗,走到司景珩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boss,您先消消气,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那个人或许就是沈小姐一个朋友而已……” 司景珩闭上眼,“出去。” 余江噤了声,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司景珩一个人。 他往后一靠,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双目紧闭,神色略显疲倦。 此刻此时,走廊里。 余江的耳朵贴在门上,迟迟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他担心地来回踱步。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就boss这状态,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后果都挺可怕的。 …… 包厢里。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烟酒味。 楚轩过来时,桌上的酒瓶已经空了一支。 靠,喝得这么凶。 他的目光移向沙发上的人,司景珩拿起酒瓶,正在往杯子里倒酒。 还直接倒满。 楚轩冲上前,一把抢走酒瓶,“你不要命了你。” 司景珩不理他,拿起酒杯直接喝,楚轩看不下去了,伸手抢掉他的酒杯。 “司景珩,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至于这么糟践你自己吗?” 之前酗酒差点没命,他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 “你想要沈明月,把她追回来不就是了。” “呵。” 司景珩仰起头,眯着眼看着奢华的水晶灯,灯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挡在额前,唇角浮出苦涩的笑。 “当初我提分手,她在她外婆墓前问我后悔了没有,你知道我说什么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他妈说没有,所以她就算恨我也是应该的。” 谁让他在她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抛弃了她,如今她不要他,也是他的报应。 两人是一起长大的发小,楚轩看他这样,心底有些难受。 他心目中的司景珩,从小到大都是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永远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王者风范。 第46章 我要沈明月 直到遇到沈明月之后,他就变了,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被拉下了神坛,懂得了人间情爱,所有的情绪都被“沈明月”这三个字给绑住了。 他把酒杯放回桌上,伸手拍了拍司景珩的肩膀,“景珩,把真相跟她说了吧,她会原谅你的。” “没用了,她身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司景珩边说边拿起酒瓶,瓶口凑到唇边,喝得又急又凶。 楚轩再次抢走他手里的酒瓶,“一个视频能证明得了什么,沈明月她又没亲口说她有喜欢的人。” 司景珩垂下眉眼,沙哑的声音浸染着悲痛,“她说了。” 楚轩愣住,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 沈明月亲口说的? 我嘞了个去,真的假的? 司景珩重新开了一瓶酒,眉眼间染上几分醉意,“别废话,不喝你就走。” 楚轩头大,“你再这么喝下去,打算再进一次抢救室吗?” “世界上的女人那么多,你何必吊死在沈明月身上,你等着。”说着,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余江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轩少,你干什么?” “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我给他安排一打。”楚轩压低声音道。 余江惊得睁大了眼,“轩少,你可别乱来。” 这到底是来帮忙劝酒的,还是来添乱的? “什么叫乱来。”楚轩白了他一眼,“有位哲学家说,想要从上一段恋情中走出来,就必须投入下一段恋情中。” 余江眉头狠狠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位哲学家该不会是他自己吧? 没一会,包厢门被敲响。 楚轩,“进来。” 门被打开,一群女人走了进来。 余江数了一下,有七八个。 个个穿着清凉的裙子,长相有美艳的,也有清纯的,也不乏甜美可爱的,总之各种类型都凑齐了。 女人们被安排过来时就听说这个包厢里的人身份尊贵,却没想到会这么俊帅的。 有钱又有颜的男人,谁能不爱。 哪怕是给他们的当个情妇,她们也不亏。 想到这,女人们不由挺直了腰杆,让自己的身材显得更加凹凸有致,目光脉脉含情地看着司景珩和楚轩。 楚轩翘着二郎腿,目光在众多女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女人身上。 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点。” 女人面露羞涩,小步走了过去,其他女人眼里闪过嫉妒和羡慕。 楚轩碰了碰司景珩的胳膊,语气散漫,“景珩,你看这个怎么样?” 司景珩没理他,自顾自地喝酒。 楚轩也不气馁,站了起来,把位置让了出来,“你过来,坐这。” “是。”女人羞答答地点头,刚走到司景珩面前,就被一道沉冷的声音给吓住。 “滚。” 骇人的低气压笼罩着包厢,女人脸色一白,目光求救地看向楚轩。 楚轩无奈地看向司景珩,劝道,“景珩,这么多人任你选,你干嘛那么死心眼……” 司景珩把酒杯扔了出去,“咣”的一声,酒杯四分五裂,价值百万的红酒流了一地。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女人们绯红瞬间褪去血色,吓得瑟瑟发抖。 司景珩踹了下桌子,眼底闪着失控的情绪,“滚,让她们都给我滚。” 余江见状不妙,连忙把女人们全部赶了出去。 等他再进包厢时,就看到司景珩倒在沙发上,嘴里不停地喃喃着,“我要沈明月,我只要沈明月、明月……” 楚轩站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行,你要沈明月是吧,走,我带你找她去。” 说完,他伸手把司景珩拽了起来,转头看向余江,“别傻站着了,过来帮我扶一下。” 余江哦了声,连忙过去帮忙搀扶着司景珩。 “轩少,你又要干嘛?” 楚轩咬牙道,“他不是要找沈明月吗,带他找去。” 余江为难地道,“这,不妥吧?” 楚轩没好气地道,“有什么不妥的,总比让他在这喝酒进抢救室强吧?” 余江哑口无言。 两人一左一右地扶着司景珩离开包厢。 …… 客厅里,凉风吹拂着纱帘,柔和的灯光氤氲着点点温馨。 沈明月坐在地毯上,埋头画着设计图,手腕传来微微酸痛感,她放下笔,转了转泛酸的手腕。 突然,有人摁响门铃。 沈明月眸光微闪,从中午她拒绝司景珩一起吃饭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再给她打过电话,难道是生完气找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玄关,透过猫眼看到是余江,不由纳闷。 沈明月打开门,余江看着她,像是见到了救星,“沈小姐,江湖救急。” 什么江湖救急? 沈明月眼里浮出疑惑,下一刻,楚轩从旁边冒了出来,把司景珩推给她。 “走你。” 沈明月反射性地伸手接住司景珩,一身浓郁的酒气让她皱起眉头。 沈明月看向余江,“他怎么又喝酒了?” 酒气熏天,一看就没少喝。 听到她的声音,司景珩眸底掠过一丝清明,双臂缠上她的腰,低头埋进她的颈边,歪着脸蹭了蹭。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呗。”楚轩替余江回答了,“我就没见过他这么死心眼的人,你管吧,我们管不了。” 说完,他拉着余江离开。 “轩少,等等。”余江对楚轩说了一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瓶药塞给沈明月。 “沈小姐,boss晚上还没吃饭,晚上的药也还没喝,这是boss的药,麻烦你了。” 他刚说完,就被楚轩不耐烦地给拽走了。 两人来去匆匆,沈明月来不及阻止,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宝宝。” 男人低哑的声音磨着她的耳朵,沈明月偏头,以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男人优越的下颌线,还有菲薄的唇。 她拍了拍他的手臂,“司景珩?” 司景珩没有反应,只是双手抱着她的腰不放。 沈明月没辙,关上门,然后拉过他的胳膊搭在她肩上,吃力地把他扶到客厅沙发上。 “呼。” 她累得喘了口气,正准备起身,男人修长的手臂又缠了上来,摁住她的腰不让她起来。 第47章 那我就追你一辈子 二人靠得很近,熏天的酒气萦绕在她鼻尖,沈明月皱了皱眉。 他到底是喝了多少? 沈明月试图拽开他的手,“司景珩,你先放开我。” 也不知道喝醉的人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她一时竟挣脱不开。 横在她腰间的手越发收紧,司景珩喃喃自语的声音带着很浓的鼻音,不轻不重地敲打着她的耳膜,“宝宝,我后悔了。” 沈明月僵住。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着男人因为喝醉而染上几分薄红的俊脸。 灯光下,他半眯着眼,眼神迷离,看得出来醉得不轻。 沈明月抿了抿唇,忍不住问,“后悔什么?” “后悔跟你分手。”司景珩扯了扯唇,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凑过来,抵住她的额头,“当初说没有,是骗你的。” 旧事重提,沈明月心底好不容易结疤的伤口再次被撕开,血淋淋的,里面千疮百孔。 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个结。 现在提起还是会觉得痛。 沈明月心口有些酸涨,男人继续自言自语地说,“我以为把你从我身边推开,你就不会被我连累,结果到头来,你还是因为我受到伤害了,宝宝,你说我是不是做了件蠢事?” 低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平添了几分落寞,听得人心头发软。 沈明月有些懵,脑海中的迷雾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丝微光泻了出来。 她揪住他的衬衫,语气带着急切,“什么连累,司景珩,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司景珩看着她,醉酒迷蒙的眼神夹杂着一丝幽怨,“你骗我。” 沈明月微怔,问他,“我骗你什么了?” “你没时间陪我吃饭,却有空陪别的男人吃饭。”司景珩说这话时,身上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你怕我伤害那个男人,所以才骗我你没有男朋友是不是?” 明明是醉了,说起话却挺有条理。 沈明月想起楚轩刚才的话,顿时恍然,肯定是司若橙她们在司景珩面前说了什么。 见她不回答,司景珩伸手掐了下她的脸,“说话。” 沈明月回过神,对上他控诉的眼神,她面露无奈,“没骗你,那个人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朋友,我跟他吃饭,是因为他今天从国外回来,我之前答应请他吃饭。” “你还对他笑得那么好看。”听到她的解释,司景珩的眉头舒展了些,语气还是酸溜溜的。 “你都没对我笑。” 沈明月气笑了,“你还好意思说,你动不动就强迫我,态度那么恶劣,你觉得我能笑得出来吗?” 她又不是脑子缺根筋,见人就傻呵呵地笑。 司景珩唇角微微扬起,偏头,薄唇擦过她颈边的肌肤,“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们和好好不好?” 沈明月浓密的睫毛颤了颤,哑声说,“司景珩,醉酒后的话不能算数。” “酒后吐真言,宝宝。”司景珩用力抱紧她,仿佛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里,“你要是还生我的气,那我就再追你一次。” 沈明月眼眶发热,“我要是一直不消气呢?” “那我就追你一辈子。”司景珩低头亲了亲她的眼尾、“追到我死的那一天为止。” 听到“死”字,沈明月眼前浮现出他昨晚吐血的画面,心底不由一紧。 她捂住他的嘴,“什么死不死的,别瞎说。” 司景珩愣了一瞬,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尾,“你原谅我了?” 沈明月经不住他灼热的目光,一头撞上他结实的胸膛,含糊地说,“等你酒醒了再说。” 不管是年少时的初相识,还是现在,她总是会轻易对他心软。 司景珩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愉悦的笑。 沈明月趴在他身上,都能感觉到他震动的胸膛,她面上露出几分犹豫,伸手主动回抱他。 她小声地说,“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 话落,她肩上突然一沉,男人慵懒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好。”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享受着这久违的温情。 耳边传来男人浅而匀的呼吸声,沈明月从他怀里抬起头,映入眼帘是男人完美的睡颜。 她试探地叫了他一声,“司景珩?” 司景珩闭着眼睛,鼻音有点重,“嗯?” 沈明月轻声地说,“你先放开我,我给你泡杯蜂蜜水。” “不喝。”司景珩低头埋进她的颈窝,闷声道,“我一放手,你就走了。” 沈明月哭笑不得,“这是我家,我能走到哪里去。” 司景珩还是不肯撒手。 沈明月无奈,纠结了下,然后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司景珩倏地睁开眼,眸底迸射出惊人的亮光,看着沈明月的眼神越发幽邃。 须臾他松开手,沈明月从他身上起来,穿上拖鞋走向厨房。 她从橱柜里拿出蜂蜜放到流理台上,随后拿着杯子准备去接水,一转头就看到司景珩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喝了酒的缘故,他脸上的薄红还没褪去,深邃的眼睛雾蒙蒙的,看上去似醉非醉,目光缱绻又深情。 沈明月问他,“胃不舒服?” 司景珩顺势点了下头,“嗯,有点。” 沈明月皱眉,握紧了杯子,“疼得厉害吗,用不用让白醉来看看?” 司景珩,“不用,等会吃点药就好。” 沈明月突然想到余江临走时交给她的药,说,“你等会,我泡完蜂蜜水,再去给你拿药。” 司景珩听话地“嗯”了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忍不住迈开长腿走过去,从背后把她抱住。 一只手臂横在她腰间,另一只手从背后绕过来,环住她的肩膀。 “宝宝。”他声音低低地叫着她。 沈明月耳根微微发烫,“蜂蜜水好了。” 司景珩的下巴搁置在她肩上,问她,“这不是梦对不对?” 察觉到他的不安,沈明月在他怀里转过身,仰头看着他,“梦里的我会给你泡蜂蜜水吗?” 司景珩想了想,摇头。 沈明月满意一笑,拿起杯子塞进他手里,“喝掉。” 司景珩盯着她的脸,拿着杯子凑到唇边喝了起来。 温热的蜂蜜水,甜到他心底深处。 第48章 除非你每天亲我一下 没一会,杯子的水见底了。 司景珩眼睛亮亮地看着她,一副小孩赢了比赛求夸奖的样子,“喝完了。” 沈明月拿走杯子放进洗水槽里,准备等会再洗。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面前这只醉猫。 她问,“让余江来接你回去?” 司景珩眉眼一沉,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你又赶我走?” 沈明月轻笑,“你不是嫌沙发小吗?” “谁说我要睡沙发?” “不然呢?”沈明月抬头看他,“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房间给你睡。” 司景珩,“你的房间就行。” 沈明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你想什么呢你。” 司景珩蹙眉,“嘶”了声,沈明月面色一紧,“怎么了,胃疼吗?” 司景珩靠在她肩头,声音有气无力,“嗯。” “那你先去躺着,我去给你拿药。” 沈明月扶着他来到客厅坐下,转身去给他拿药。 等她接水回来时,沙发上的人已经睡熟了。 她伸手推了推他,“司景珩,起来先把药吃了。” 司景珩没有反应,呼吸平稳绵长。 看来是真睡着了。 沈明月只好作罢,把药放回桌上,拿起毛毯盖在他身上。 紧接着,她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拨通余江的电话。 对方很快接了起来,“沈小姐,是不是boss出什么事了?” “没有,他睡着了。”沈明月回头看了眼沙发那边,压低了声音,“今天司若橙是不是去司景珩说了什么?” 余江也不瞒她,把今天司若橙她们到公司告状的事给说了一遍。 听完,沈明月冷冷地勾了下唇,话锋一转,“司景珩今晚喝了多少酒?” 余江斟酌了一下,说,“大概有两瓶多。” 沈明月倒吸了口气,两瓶多,他是不是不要命了? 昨晚才吐血输液的人,居然还敢酗酒。 她叹了声,“你们怎么不拦着点?” “boss那脾气,除了你,谁拦都不好使。”余江苦哈哈地道,“沈小姐,你劝劝boss吧,他再这么喝酒抽烟下去,白醉都要辞职不干了。” 沈明月愣了下,“他抽烟抽得很凶吗?” “嗯。” “我知道了。” “明天你早点来接他,顺便给他拿套衣服过来。” 余江松了口气,“好。” 挂了电话,沈明月走回客厅,伸手把他放平在沙发上,又重新盖上毯子。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沈明月迟疑了一瞬,随后温凉的指尖抚上他的眉眼,轻轻摩挲。 她小声喃喃,“你啊你,就是吃定我对你心软。” …… 司家。 卧室里,苏惜瑶接完电话,泄愤地把梳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她气红了眼,表情狰狞。 她以为司若橙那一番话会让司景珩和沈明月翻脸,没想到他又去找沈明月,甚至还在她留宿了。 好歹她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怎么能丝毫不顾及她的心情,他怎么可以…… 苏惜瑶攥紧拳头捶着桌面,咬牙切齿,“沈明月,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得亏房间的隔音够好,否则这么大的动静非得把司家其他人给吵醒。 苏惜瑶跌坐回椅子上,眸底划过一抹阴狠。 她能除掉沈明月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她就不信沈明月次次都能侥幸逃脱。 …… 翌日。 天光渐亮,司景珩被厨房窸窸窣窣的声响给吵醒。 他坐起身,边捏着眉心边看着周围的环境,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司景珩愣了愣,蹭地站了起来,疾步走向厨房,迫不及待地想要求证什么。 靠近厨房门口,他看着背对他的人,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沈明月身上戴着围裙,正把切好的青菜碎倒进锅里,拿起汤勺搅拌,动作行云流水般熟练。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粥香。 司景珩从她身后抱住她,双臂圈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哑声道,“幸好。” 突如其来的亲热,沈明月有些不习惯,小脸微红。 她强装镇定地搅拌着锅里的粥,问他,“幸好什么?” “幸好不是梦。”司景珩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懒意,慵懒的嗓音显得有些性感。 沈明月弯了弯唇,“看来是酒醒了。” 她笑,司景珩就跟着笑,看着她白皙的小脸,他眸光微暗,趁她不注意时飞快在她脸上啄了下。 沈明月手一滑,汤勺掉进锅里,她转头,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给我老实点。” 司景珩低低一笑,扫了眼锅里沸腾的粥,“给我煮的?” 沈明月捡起汤勺放在一旁,调成小火慢慢熬着。 接着,她转过身,朝他伸手,“拿来。” 司景珩不解,“什么?” “烟盒和打火机。” 司景珩失笑,伸手从西裤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 沈明月拿走没收,“从今天开始不许再抽了。” 司景珩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身侧,眸底泛起玩味的笑,“戒烟也需要个过程,一天哪里戒得掉,除非……” 他话说一半,故意吊着她。 沈明月仰起头看他,“除非什么?” “除非你每天亲我一下。”司景珩声音低哑地道。 沈明月气笑了,踩了下他的脚,“你想得美,再说,早餐都没你的份。” 话音未落,门铃声响了起来。 沈明月不客气地使唤他,“去开门。” 司景珩危险地眯起黑眸,语气醋味十足,“该不会是昨天那个男人吧?” 沈明月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乱吃飞醋?” 她抬手推搡着他,“赶紧去开门。” 司景珩被她赶出厨房,他走到玄关开门。 打开门,余江拎着两个袋子站在门口。 “boss。”他打量司景珩一眼,见他一副容光焕发,宛若回春的模样,顿时放下心来了。 看来他今天可以不用加班了。 司景珩看着突然出现的电灯泡,的语气略带嫌弃,“你怎么来了?” 余江,“……” 他招谁惹谁了? 他实话实说,“沈小姐让我给您送衣服过来,顺便来接你。” 司景珩接过袋子,道,“你走吧,我等会坐明月的车。” 余江眼力见一百分,秒懂地说,“是。” 第49章 谁是你媳妇 听到关门声,沈明月从厨房走了出来,清眸看向司景珩,“余江呢?” “走了。”司景珩把装着保温瓶的袋子放到桌上,腾出一只手将她揽入怀里。 “等会你送我去公司。” 沈明月慌不迭地抵住他的胸膛,“不行。” 司景珩拧起眉,“为什么不行?” “不合适。” “理由。” 沈明月语气淡淡地说,“你和苏惜瑶虽然没有结婚,但是外人不知道,我要是跟你一起出现在你公司门口,不出一小时,我就得跟你一起上京城的头条热搜。” 话落,她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袋子,说道,“卫生间在那边,你赶紧去梳洗吧,我去给你拿毛巾。” 司景珩看着她的背影,眸底的光忽明忽灭。 看来有些事都得尽快澄清了,不然…… 他老婆又要没了。 趁着司景珩去洗澡,沈明月赶紧给宸宸回了个电话。 母子俩聊了好一会,快挂电话时,小家伙反复向她确认是不是他折完一千个星星就会去接他,软软的小奶音让人无法抗拒。 沈明月眼尾弯起好看的弧度,耐心地应着,“会。” 宸宸又问,“那到时候也能见到爹地吗?” 沈明月听出他语气里的期待,朝卫生间的方向瞟了一眼,小声道,“嗯,能。” 话落,卫生间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 沈明月面上一慌,声音压到最低,“宸宸,妈咪要去上洗手间,晚点再给你打电话哈。” 她对着手机亲了一下,然后抢在卫生间门打开的上一秒挂了电话。 “咔擦。” 卫生间的门打开,司景珩穿着一身黑走了出来,两边的衣袖松松垮垮地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臂。 他迈开大长腿走了过来,深邃的黑眸打量着她,“在跟谁说话?” 这话问得,酸得很。 沈明月淡定地收起手机,“我助理茱莉。” 司景珩将信半疑,“助理?” 沈明月挺直腰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以为我在跟谁通电话?” “不是那个姓叶的就行。”司景珩走到她面前,把领带塞进她手里,理所当然地说,“帮我系。” 他怎么知道子琛哥姓叶? 沈明月眯起眼,“你调查他?” 司景珩点头,神色十分坦荡,“我总要知道跟我媳妇吃饭的人是谁。” 沈明月脸皮薄,被他一句“老婆”就臊得脸红,“谁是你媳妇,别乱叫。” “除了你,还能有谁。”司景珩说着话时,手也没闲着,拦腰将她圈入怀里。 男人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清爽又好闻。 沈明月耳根发热,不跟他扯,正了正脸色,“我跟你说,我跟子琛哥只是朋友,你对人家友好点。” 司景珩哼笑,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的话。 沈明月扯了扯他的衣领,“我跟你说认真的,当初是子琛哥的母亲把我从海里救起来,如果不是叶姨,我早就命丧大海了,这几年,他们母子很照顾我。” 听到“命丧大海”这几个字,司景珩眼里深处闪过一抹痛色,抱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 他闷声道,“知道了。” 沈明月红唇轻勾,“先松手,你这样我怎么给你系领带?” 司景珩站直起身,一只手依旧搭在她腰间。 他个高,沈明月抓着领带,看向他的眼神带着无奈,“你低下头。” 一向被众星捧月的人难得主动低下头,沈明月把领带放到他脖子上,细长的手指灵活地给他打好领带。 司景珩凝视着她,眸底涌动着浅浅的笑意。 他问,“中午一起吃饭?” 沈明月放下手,“我要赶设计稿,中午在公司吃。” “跟姓叶的一起吃?” 沈明月隐隐听到了某人醋坛子又打翻的声音,戳了戳他的胸膛,“你刚才答应我什么来的?” 司景珩不语,只是盯着她看。 两人玩起大眼瞪小眼的幼稚游戏,最后还是沈明月败下阵来,“晚上一起吃。” 司景珩薄唇轻勾,“好。” 两人坐下来吃早餐,司景珩胃不好,沈明月做的早餐口味偏清淡。 司景珩吃着蔬菜肉粥,余光一直看着身旁的人。 沈明月憋不住地说,“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我脸上又没饭。” 司景珩唇角勾起,眼里恢复了神采,他打趣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 沈明月顿时后悔给他做早餐了,她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夹起荷包蛋狠狠咬了一口。 司景珩低笑了声,心情一好,胃口也跟着好了,连带着把沈明月吃不完的都给解决掉了。 最后还是沈明月怕他吃撑着,抢走他的筷子不让他吃了。 两人一起出门,电梯里,沈明月侧目看向身旁的人,“余江过来接你吗?” 司景珩“嗯”了声,转头看到和他保持距离的人,冷眉微微蹙起。 察觉到他的视线,沈明月偏头和他对视,瞳色明亮,“记得把药喝了,还有不准再喝酒。” 顿了下,她又添了句,“如果应酬推不掉,那就只能喝一杯,多了不行。” 司景珩对她的关心很受用,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听话有奖励吗?” “没有。”沈明月残忍地说,“不听话有惩罚。” 司景珩黑眸微眯,语气陡然变得危险,“这么不公平?” 他说这话,伸手就要去拉她。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沈明月眸光一亮,躲开他的手跑了出去。 司景珩哑然一笑,跟着迈出电梯,目光追寻着她的背影。 停车场里,余江早就到了。 看见司景珩从电梯里出来,他主动出声,“boss。” 司景珩瞅了他一眼,随后又看向沈明月的方向,见她驱车离开了,这才抬脚走向余江那边。 …… 叶氏大楼。 开完早会,沈明月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看到茱莉抱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走了进来。 “沈总监,你的花。” 沈明月一愣,“我的?” 茱莉笑着点头,把玫瑰花放到她桌上,“刚才前台交给我的,上面还有卡片。” 第50章 你也休想好过 沈明月垂目看着桌上的玫瑰花,视线落在夹在花中间的卡片上。 她伸手拿了起来,打开一看—— 【你在我眼中是最美,每一个微笑都让我沉醉。】 落笔:波特。 沈明月嘴角一抽,突然明白了波特问她那句话的用意。 这时,叶子琛走了进来,视线立马被那束火红的玫瑰花给吸引了注意。 他眼神微闪,佯装随意地问道,“哪来的玫瑰花?” 茱莉积极回道,“别人送给沈总监的。” 叶子琛看向沈明月,扬眉,开玩笑地打趣她,“桃花挺旺啊。” 沈明月无奈一笑,“旺什么旺。” 她转头对茱莉说,“这些玫瑰花你拿去分了吧。” “分了?”茱莉诧异。 沈明月点头,茱莉抱起玫瑰花,向她确认地问,“沈总监,那我拿去分给同事了?” “嗯。” 见她点头,茱莉抱着玫瑰花往外走。 叶子琛拉开椅子坐下,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她手里的卡片,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谁送的?” 沈明月并不觉得这个有什么好隐瞒的,坦荡地道,“波特。” 叶子琛想了想,问她,“杰卡斯的弟弟?” 沈明月落座,“嗯。” 得知是波特,叶子琛心底松了口气,嘴角浮出温和的笑。 “他在追你?” 沈明月把卡片放在一旁,听到他的话,一脸惶恐,“可别,我最怕处理这种事了。” 特别是某人的醋坛子还特别容易打翻。 见她一脸避之不及的模样,叶子琛好笑又有些苦涩。 不难想象,如果他向她表白,她估计也会直接拒绝他。 沈明月拿起手机,迟钝想起自己没有波特的联系方式,于是,她点开杰卡斯的头像。 两人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一个月前。 她直接把花钱转了过去,顺带附上一句话:“玫瑰花的钱,麻烦帮我转交给波特,顺便谢谢他的心意。” 按下发送,她放下手机,抬眸看向叶子琛,拿起手边的文件夹递给他,“子琛哥,设计稿完成得差不多了,你先看看。” “好。”叶子琛翻开文件,看着画纸上的珠宝,眼神难掩赞赏。 然而,只有三页。 他抬头,目光疑惑地看向沈明月,“怎么只有三件?” 一个系列是四件珠宝,这里面只有项链、耳环、还有戒指。 差了一件手链。 “手链还没来得及画,不过今天应该就能完工。”沈明月解释道。 叶子琛点了点头,合上文件,笑着说,“你办事,我放心,你尽管放心去做就好。” “不过有个事比较麻烦。”沈明月道,“这个系列的珠宝需要成色比较高的鸽血红宝石。” 叶子琛问,“总部那边的库房没有吗?” 沈明月,“有是有,但太小块,而且成色不够高,我联系过跟我们合作的宝石供应商,还有几个收藏宝石的巨鳄,他们那边也没有。” 叶子琛温声道,“没事,你先把设计稿完成,鸽血红宝石的事交给我,我去找。” 沈明月弯了弯唇,“好。” …… 某家私人医院里。 有苏家这一层关系在,苏卓被安排进病房。 苏惜瑶过来时,刚靠近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声。 “阿卓,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变成这样,让妈怎么活啊。” “你说话啊,你告诉妈,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苏惜瑶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就看到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床边,神色悲痛地抓着苏卓的手,边哭边说话。 “你说话啊,到底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苏惜瑶眸底闪过一抹阴冷,声音柔柔地道,“婶婶,我知道是谁把苏卓害成这样的。” 方芸转过头,哭得通红的眼看向苏惜瑶,呆呆地问,“惜瑶,你说什么?” 苏惜瑶走到她面前,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婶婶,抱歉,我应该早点跟您说的。” 方芸抓住她的手,迫切地问,“惜瑶,你说你知道是谁把阿卓害成这样的?” 苏惜瑶咬了咬唇,为难地点了下头,“其实阿卓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那个叫沈明月的女人,之前我不敢说,是因为老太太一直护着她,我怕说了之后会得罪老太太,但我看到您每天这么伤心难过,又看到阿卓生不如死地躺在这。” 她顿了下,暗暗观察着方芸脸上的表情,接着说,“我这心里更是难受,尤其是在看到沈明月那个女人还那么逍遥自在,我实在是替阿卓感到不平。” 绵里藏针的一番话,刺激着方芸的神经,人到中年,她就苏卓这么一个儿子,就这么被人毁了,她的情绪早就在崩溃的边缘了。 苏惜瑶这么一挑拨,她也没多想就相信了,“你说的沈明月就是上次在锦湘楼打伤阿卓脑袋的女人?” 见她上钩了,苏惜瑶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蠢货。 但她脸上还是一副担忧的表情,“嗯,就是那个人,老太太护着她,所以我就一直不敢说出这件事,婶婶,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跟您说的,不然我在司家就更难做人了,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连累咱们苏家,还有叔叔。” 方芸点头,早已被仇恨和愤怒冲昏了头脑,“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 苏惜瑶点了点头,“婶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也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方芸心不在焉地回了声好,苏惜瑶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病房。 直到苏惜瑶走了好一会,方芸才回过神来,她看着床上动弹不得的儿子,眸底闪过一抹浓浓的恨意。 沈、明、月。 你毁了我的儿子,你也休想好过。 …… 傍晚,叶氏大楼陆续有人下班出来。 对面,一辆低调的大众停在路边。 余江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闭目养神的人,试探地问,“boss,沈小姐会不会是忘记您在这里等她了?” 都半个小时了,人影都不见一个。 今天为了能来接人,他家boss迈巴赫也不开了,应了沈小姐那句话:“怎么低调怎么来。” 司景珩沉默了一会,缓缓睁开眼,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他哑声道,“再等等。” 第51章 怕吗 余江无奈,扭头继续盯着叶氏大楼的门口。 过了一会,沈明月从叶氏大楼里走了出来。 “boss,沈小姐出……” 余江的声音顿住,视线落在沈明月身旁的男人身上,莫名觉得一股冷气从身后袭来。 司景珩透过窗玻璃,看着并肩走在一起的两人,眼神沉了沉。 —— 马路对面,沈明月一出大楼,视线就不由自主地环视着周围。 在没有看到某人那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时,她心底松了口气。 “不早了,吃完饭再回去吧。”叶子琛道,“我请客。” 沈明月婉拒道,“改天吧,我等会还有点事。” 叶子琛也不强求,眉眼温和,“好,开车了吗,用不用捎你一段?” 沈明月,“我有开车过来。” 叶子琛眸底闪过一抹遗憾,扬起唇角,“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沈明月笑着点头,叶子琛迈开脚步准备离开。 刹那,一个身影不知从哪个旮旯角落里冲过来,杀气腾腾,有种要拉着别人同归于尽的决绝。 他的目标是——沈明月。 男人抽出藏在宽大衣袖里的匕首,二话不说,瞄准沈明月的方向就要刺去。 沈明月瞳孔微震,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一股寒意从脚底涌起。 “明月。” 叶子琛脸色骤变,反应极快就要拉开她,不料,有人比他更快。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沈明月揽了过去,叶子琛抬眸望去,仅一个照面,他便怔住了。 哪怕是早知道宸宸的亲生父亲是谁,但亲眼看到真人时,叶子琛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基因的强大。 宸宸那张脸简直就是司景珩的缩小版。 沈明月只觉得腰间一紧,下一秒,整个人被带进一个强有力的怀抱里,熟悉的冷香萦绕在她鼻尖,渐渐抚平了她的不安。 她抬起头,入目是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阿珩。”埋在心底的昵称脱口而出。 司景珩心有余悸地抱紧了她,眸色暗沉。 如果他今天没来的话,那她…… 一旁,持刀的男人扑了个空,露在口罩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狠色,再次扬起匕首,发疯似的朝着沈明月刺去。 刀尖锋利,在灯光下泛着幽幽寒光。 余江心脏都要停了,惊呼,“boss,小心。” 司景珩把怀里的人扯到身后护着,千钧一发之际,他抬手扣住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沈明月隐隐听到了骨折的声音,男人惨叫一声,匕首脱手掉在了地上。 但,这还不够。 司景珩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抡起拳头就朝他脸上砸。 一下又一下。 “啊。” 男人惨叫连连,脸上很快见血了。 沈明月看着司景珩的拳头重重地落在男人脸上、身上,他眉眼阴郁,宛若一尊杀神,浑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发狠的力道像是要把男人给打死。 这样的司景珩,她第一次见。 陌生,又让她心疼。 围观的路人渐渐增多,沈明月快步跑了过去,抓住司景珩的手,“司景珩,够了,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 司景珩眼里的情绪几近失控,声音裹着寒霜,“他该死。” 余江制止路人的拍照行为,转头听到司景珩的话,连忙朝沈明月投去求救的眼神。 “沈小姐,你带boss先走吧,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虽然司家有权有势,但众目睽睽之下,要是真把人给打死了,这事难免会闹得沸沸扬扬。 余江担心的,沈明月自然也想得到,她握住司景珩又要落下的拳头,声音很轻,“阿珩,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司景珩转眸看她,眼底的血丝淡了颜色,眼神渐渐恢复清明,他松开手,然后拉着沈明月站了起来。 他看向余江,“查清楚。” 余江摁住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是。” 男人脸上的口罩早就被司景珩扯掉了,帽子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一张被晒得黝黑的脸暴露在灯光下。 沈明月瞅了一眼,对此人并没有印象。 不等她询问,司景珩拉着她离开,“我们走。” 沈明月没挣扎,跟上他的脚步,再不走,她跟司景珩明天都得上京城的头版头条。 被遗忘在一旁,叶子琛看着两人的背影,目光复杂难言。 …… 车里,沈明月坐在副驾驶位,还有些余惊未定。 刚才要不是司景珩,估计她现在坐的就是救护车了。 她偏头看向身旁开车的人,棱角分明的侧脸覆着一层冷色,薄唇紧抿,显然怒气未消。 视线一低,她看着他手上干涸的血迹,心底五味杂陈。 察觉到她的视线,司景珩习惯性地想要去握她的手,转而看到自己的双手都沾着血,顿时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动了动唇,“别怕。” 低沉的嗓音微哑,莫名有种让人安心的魔力。 沈明月轻点了下头,“嗯。” 司景珩没有回盛世豪庭,而是驱车来到沈明月住的小区。 看着沈明月的手指在门上摁下密码,司景珩眉梢轻挑,“这个密码有什么含义吗?” 沈明月眸光微闪,搪塞道,“没有。” 含义就是你儿子的生日。她默默在心底腹诽道。 一进门,沈明月把包丢在沙发上,拉着司景珩去洗手。 卫生间里响起水声,沈明月搓掉他手上的血迹,神色专注,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司景珩垂眸看着她,“怕吗?” 沈明月没抬头,“什么?” “如果你刚才没拦我,那个人真的会被我打死。”司景珩低声道。 她会不会觉得他是因为躁郁症才那样,会不会害怕那个差点失控的他。 沈明月眼尾微弯,“你保护我,我怕什么。” 司景珩一愣,眼里的阴霾渐渐散去,侧了侧身,从她身后把她圈在怀里。 “你刚才叫我什么?” “什么?”沈明月开始装糊涂。 司景珩看着镜子里的她,哼笑,“还装是吧?” 沈明月关了水龙头,抽了两张纸巾帮他擦掉手上的水珠。 “我装什么了。” 司景珩任由她擦着手,眼底映着她白皙的小脸,“乖,再叫我一声。” 第52章 这个房间是谁住的 沈明月转移话题,“刚才那个人送去警局了吗?” 见她不肯承认,司景珩也不急于一时,“嗯,余江会处理好的,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谁?” 沈明月想了想,还是没什么头绪。 从她回京城之后,找她麻烦的人除了宁萍母女俩外,也就只有苏惜瑶了。 但没有证据的事,她也不能瞎猜。 于是,她摇了下头。 “想不出就别想了。”司景珩揉了下她的脑袋,“这事我来处理就好,晚餐想吃什么,我让锦湘楼那边送过来。” 沈明月纳闷,“锦湘楼不是没有打包外卖吗?” “你想吃就有。” “锦湘楼该不会是你的吧?” “楚轩的。”司景珩直接告诉她,“我入股。” 沈明月恍然,难怪有这待遇,敢情是股东。 意识到两人在卫生间里讨论吃的不太合适,她推开他往外走。 司景珩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拿出手机给余江发信息。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沈明月从包里拿出手机,司景珩站在她身旁,随意瞥了一眼。 在看到备注是子琛哥时,他好不容易阴转晴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沈明月没有避开他,接了起来,“子琛哥。” 叶子琛关心地问,“明月,你没事吧?” 沈明月温声道,“没事。” “明月,像今天这种情况也太危险了,要不我安排两个保镖随行保护你吧?” “不用这么麻烦,子琛哥。”沈明月道,“抱歉啊,今天还害你差点被我连累。” 对于她的礼貌和客气,叶子琛头疼得紧,语气略带无奈,“明月,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 沈明月淡眸微顿,突然没了声。 叶子琛似察觉到她的尴尬,主动开口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别跟我客气。” “好。” “你早点休息吧,那个伤害你的人我会去查的。” “嗯。” 挂了电话,沈明月一转头就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眼神里透着一丝幽怨。 她白了他一眼,“你也听到了,我跟子琛哥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司景珩笃定地道,“他对你有意思。” 男人最了解男人,那个姓叶的看着她的眼神分明不清白。 沈明月,“你别乱说。” “我有没有乱说,那个姓叶的心里有数。” “行,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但又怎么样,我只把子琛哥当朋友。”沈明月声音顿了下,扫了他一眼,轻哼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跟苏惜瑶的事我都没有过问,这五年里谁知道你有没有跟她怎么样。” 司景珩不怒反笑,长臂一伸,把她卷进怀里,“你吃醋了?” 沈明月撇嘴,“我又没吃饺子,吃什么醋。” 司景珩低笑出声,“那我怎么闻到一股酸味了?” “那是你鼻子有问题。”沈明月说着便要推开他。 司景珩不放,缠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他凑近在她耳边说话,“这五年里我可是一直为你守身如玉,你可不能冤枉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边,沈明月心跳漏了一拍,干咳两声,“我饿了,你赶紧订餐,我去换身衣服。” 说完,她转身逃回房间,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司景珩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之前几次来都没仔细打量过,这套房子是两室一厅,除了沈明月住的卧室之外,还有一个客房。 他抬脚走了过去,伸手搭上门把。 不料,门锁着,开不了。 沈明月换好衣服出来,看见他站在斜对面的房间门口,莫名有些心虚,“你在干嘛?” 司景珩转头看她,“这个房间是谁住的?” 沈明月,“没谁。” “那怎么锁着?” 对上他狐疑的眼神,沈明月强装淡定地说,“里面是我的书房,有公司机密。” 司景珩眯了眯眸子,俨然不信,“公司机密?” 沈明月点头。 司景珩还没开口,一阵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沈明月松了口气,连忙转身跑去开门。 “沈小姐。” 沈明月点头,注意到余江手里的行李箱,愣了愣,“这是……” 余江说,“这是boss的。” 沈明月有点懵,却不好让人一直站在门外,“你先进来吧。” 余江拉着行李箱进屋,沈明月关上门。 “boss。” 司景珩坐在沙发上,“查清楚了?” “那个人是个孤儿,还有精神病。”余江道,“让心理医生问过了,应该是受到人唆使。” 沈明月走过来,安静听着。 余江接着说,“我查过了,苏卓的母亲今天和这个人接触过。” “苏卓?”沈明月听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她问余江,“是上次在锦湘楼惹事的男人?” 余江点头,“就是他。” 沈明月语气平静地问,“是因为我砸了她儿子的脑袋?” “不是。”余江摇头,面露为难地看向司景珩,有些欲言又止。 司景珩接过话,“和你无关,是因为我。” 沈明月一头雾水。 “我让人把苏卓给揍废了。”司景珩边说边盯着她脸上的表情,生怕从她眼神里看到一丝惊恐和厌恶。 “废了?”沈明月眨巴着眼,似乎在努力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废成什么样了?” 余江朝司景珩看了一眼,犹豫地道,“变成哑巴了。” 沈明月诧异,然而余江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傻眼了。 “也不能走路,一条胳膊也废了。” 沈明月,“……” 这跟废人还有什么区别? 看着她脸上呆滞的神色,余江突然后悔说实话了,万一沈小姐因为这事害怕boss,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闹掰了咋搞。 他放下行李箱,道,“boss,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司景珩颔首,余江连忙溜之大吉。 “砰。” 关门声传来,沈明月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司景珩,神色略显复杂,找回声音,“是因为我?” 司景珩朝她招手,“过来。” 沈明月迟疑了下,小步走了过去。 刚走近,就被他拉到沙发上坐下,男人低哑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害怕了?” 第53章 没你想得那么胆小 沈明月顿住,转头看着他,沉吟了一会,“你在担心什么?” 和以前一样,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他的情绪。 司景珩和她对视着,眼神极具穿透力,令人胆颤。 他没有回答,反问她,“觉得我冷血残忍吗?” 沈明月毫不犹豫地摇头,司景珩眉头舒展了几分,又说,“我让人把苏卓给揍残了。” “我知道,你刚才说过了。” “我有躁郁症。” “我知道。”沈明月说话时,语气淡淡,仿佛他得的不是躁郁症,只是个普通小感冒。 司景珩盯着她白皙的小脸,目光落在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上,兜兜转转又回到刚才的问题,“不怕吗?” 这下,沈明月终于听明白了他的话,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她主动覆上他的手背,“司景珩,我没你想的那么胆小,也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她都是跳过海,差点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她也不是圣母,没那么多同情心可以泛滥。 “不过,之前你不讲理的时候,就有点吓人。”她懒懒的语调染上几分打趣的意味。 司景珩勾唇,冷峻的面色渐渐柔和了几分,反握住她的手,“怕也没用,反正我是不会放你走了。” 听着他耍赖似的话,沈明月很是无语。 那他问个屁。 男人的手很大,温凉的掌心将她的手完全包裹着,让她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沈明月眼尾微微弯起,声音温软,“司景珩,躁郁症不算什么。” 所以,他不用反复地试探她会不会怕他,他都敢为她殉情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司景珩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倾身抱住她,“想要怎么处置那个人?” “冤有头债有主。”沈明月道,“我等会去联系律师。” 听出她要靠自己解决这事的意思,司景珩蹙眉,“你想怎么做,我来。” 她只需要负责动口就行。 沈明月,“你现在的身份,不合适。” 明面上,司家和苏家是亲家关系,两家集团肯定少不了有合作,司景珩对苏家动手,司老爷子那边他会很难交代,她不想让他为难。 “这件事你别插手,我自己能处理。” 对上她倔强的眼神,司景珩沉默了一会,低头埋进她的颈边,闷声道,“听你的。” 沈明月满意一笑,余光看到不远处的行李箱,问他,“你让余江拿行李箱来干什么?” “你一个人住不安全,我不放心。”司景珩头也没抬,贪恋着她身上那股淡雅的清香,“所以我搬过来住。” 沈明月愣了几秒,回过神说,“不行。” 几乎不带犹豫的拒绝让司景珩有些受伤,惩罚性地掐了下她腰间的软肉,“那你搬到盛世豪庭跟我住。” 沈明月怕痒,弓起背脊,反射性地往后缩。 她摁住他的手,“别闹。” 司景珩歪着头看她,“一,我来你这住,二,你去我那里住,你自己选。” “……” 这有什么区别? 沈明月灵机一动,“我选三,我自己住。” 她的话刚说完,男人修长的手指便落在她的下巴,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没有三,你要是不选,我就帮你选。” “不……” 完全不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司景珩打断,“那就选一,我在你这住。” 他放开她,拉起行李箱,自来熟地走向她的卧室。 看着男人大摇大摆的背影,沈明月傻眼了,过了几秒,她脑袋转过弯来,急忙起身杀了过去。 “司景珩,你不能在这住,我……” 她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顿在原地。 二十四寸的行李箱打开放平在地,男人站在边上,身上的黑色衬衫被他脱了下来,露出线条流畅的宽肩窄腰。 灯光落在他肌理分明的背部上,几道暧昧的抓痕淡了颜色,却依旧清晰可见。 沈明月小脸微红,抬手捂住眼,“你干嘛脱衣服?” “袖口沾到血了。”司景珩转过身,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又不是没见过。” 沈明月,“你赶紧给我穿上。” 司景珩弯腰,从行李箱里抽出一件黑背心,不紧不慢地套上。 窸窸窣窣的声响突然停了,沈明月缓缓放下手,“我这里没有地方给你睡,你……” 司景珩把手落在腰间的皮带上,当着她的面作势要解开,沈明月突然失声,再次抬手挡住脸。 她又羞又恼,“司景珩,我在跟你说话,你能不能给我正经点?” 司景珩低低笑了声,“我就换条裤子,怎么就不正经了?” “那你干嘛不去卫生间换?” 话落,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音再次响起,沈明月没眼看,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 “司景珩,我跟你说认真的,我这里真没地方给你住。” 司景珩走了过来,从她身后抱住她,“我不挑,我打地铺就行。” 沈明月抬起手肘,抵住他的胸膛,“打地铺也不行。” 他要是在这里,她怎么和宸宸视频。 司景珩继续跟她商量,“家务我包。” 沈明月闻言,有过一瞬间动摇,但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不行。” 司景珩眸光暗了暗,伸手挠她痒,“再说一遍,行还是不行?” 沈明月特别怕痒,反射性地弓起腰想躲,然而双手都被司景珩给扣住,无路可退。 “司景珩,不带你这样的。” 司景珩一手扣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挠着她腰间的软肉,“行还是不行?” “哈……哈哈……” 沈明月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双腿发软,有些使不上力来。 “司、司景珩,哈哈、你、别……” “行还是不行?”司景珩变本加厉地挠她痒痒。 沈明月快笑岔气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司景珩停下手,“早答应不就好。” 沈明月靠在他怀里喘匀了口气,白了他一眼,“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笑得太狠,女孩白皙的小脸覆上一层红润血色,微红的眼尾泛着水汽,撩人又不自知。 第54章 真把自己当成皇帝了 司景珩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晦暗的光,喉结滚动了下。 “宝宝。” 富有磁性的嗓音染上几分哑意,有种渣苏感。 沈明月毫无防备地抬起头,“你别这么叫我……” 还未等她说完,男人异常俊美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吻,浅尝即止。 司景珩放开她,“我去下浴室。” “砰。” 看着关上的浴室门,沈明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小脸爆红。 浴室隔音做得还行,但沈明月还是听到了流水声,她一秒也不敢多呆,逃亡似的跑到客厅去。 …… 虽然余江制止了路人的拍照行为,但还是有几张照片在网上流传开了。 其中有一张就是司景珩为了救沈明月,把她揽在怀里。 司老爷子气得大发雷霆,立马让宁萍把司景珩叫回来。 谁知,司景珩手机关机了。 “这个臭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司老爷子拍了拍桌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庭广众之下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把我们司家的面子都丢光了。” 不就是一个女人,真那么喜欢,私下养在外面就行了,闹到明面上来,损害的都是司家和苏家的面子。 宁萍不敢说话。 “哥也真是的,那个人手里有刀子,他还上赶着救沈明月。”司若橙抱怨道。 “那个沈明月什么身份,也值得他豁出命去救,真是掉价。” 宁萍扯了扯她的衣袖,“若橙,别说了。” 司若橙接受到自家母亲的眼色,朝苏惜瑶看了一眼,悻悻闭上嘴。 “惜瑶,等景珩回来,我一定说他。”宁萍看向苏惜瑶,温声安慰道,“让他给你道歉。” 嘴上是这么说,但谁都清楚想让司景珩道歉比登天还难。 苏惜瑶红着眼睛,脸上勉强挤出一抹柔弱的笑,口是心非地道,“妈,我不怪景珩,毕竟那是一条人命,救人要紧。” 天知道,她是用了多少力气才把心底那股火气给压下去。 方芸那个女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除掉沈明月也不知道找个隐秘的地方,大庭广众之下就让人动手,真是蠢到了极点。 宁萍看着她眼底的泪光,更加心疼起她来。 这么善解人意的妻子,景珩还不懂得珍惜,真是鬼迷心窍。 “都怪沈明月,她要是不出现,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司若橙安静不到两分钟,嘴巴又开始不消停了。 “听说她现在当上了叶氏集团的副总,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 宁萍看到司老爷子的脸色越发难看,连忙站了起来,“爸,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把景珩找回来。” 司老爷子没说话,似是默许了她的话。 宁萍看向女儿,“若橙,你跟我一起去。” “我才不去呢。”司若橙嘴角往下撇,“哥他都不待见我,我何必凑到他面前自讨没趣。” 只要沈明月一出现,她哥眼里心里就容不下其他人了。 宁萍皱眉,催促道,“快点。” “知道了。”司若橙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 半小时后。 宁萍母女俩来到盛世豪庭。 是桂香给她们开的门。 “夫人,小姐。” 桂香是老太太身边的人,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司若橙对她还是有几分礼貌在的,“桂香姨,我哥呢?” 老太太自己推着轮椅过来,“景珩刚出门了。” 司若橙在她面前蹲下,声音甜甜地问,“奶奶,您怎么样,脚好些了吗?” 老太太虽然不喜司若橙的为人处事风格,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还是给了个好脸色。 她语气温和,“好多了。” 这阵子婆媳俩人的关系闹得不太愉快,宁萍看向老太太,神色有些不自然,“妈,景珩去哪里了?” 老太太淡声道,“腿长在他身上,他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哪知道。” 宁萍被她的话一噎,面上有些挂不住。 好在司若橙替她解了围,“奶奶,您是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她正准备添油加醋地把锅往沈明月身上甩,谁知,老太太一句话直接堵住她接下来的话。 “我知道。” 司若橙错愕,“您知道?” 老太太道,“余江跟我说了。” “奶奶,您说我哥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还和前女友纠缠不清,这说出去,我嫂子的面子往哪里放?”司若橙道,“爷爷刚才在家发了好大的脾气,可吓人了。” “他哪天不发脾气,真把他自己当皇帝了。”老太太一张嘴就是炮弹输出,硬是让司若橙不敢接话。 可不是谁都有胆子怼老爷子的。 “景珩不在,你们回去跟他说,让他洗洗睡吧。” 宁萍和司若橙对视一眼,面露为难。 “奶奶,我哥他不接电话,要不您帮我给他打一个?”司若橙道,“再这么下去,我哥和惜瑶姐离婚了怎么办,到时候小杰怎么办?” “那就只能说他们俩没有缘分。”老太太云淡风轻地道,“没有缘分就不要强求。” 见老太太油盐不进,司若橙无奈看向宁萍。 宁萍刚准备开口,老太太就说,“桂香,送客。”然后便推着轮椅回客厅。 桂香看向宁萍母女俩,道,“夫人,小姐,很晚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在老太太这里碰了一鼻子灰,宁萍回到车上,脸色很难看。 “妈,我都跟您说了别来,您还不信。”司若橙坐进车里,抱怨道,“奶奶现在和哥一样,都站在沈明月那边。” 她灵光一闪,“对了,哥会不会是去找沈明月了?” 宁萍皱眉,“沈明月住在哪里?” 司若橙摇头,“这我哪知道,算了,还是明天再到公司找哥吧,我等会还约了几个朋友聚会呢。” 宁萍决定等回去再让人去查沈明月的住处,抬头看向司机,“走吧,回去。” …… 夜深,凉风习习。 快十二点,沈明月终于赶完设计稿。 她转了转泛酸的脖子,想到在客厅的某人,她站了起来走到门口。 结果,客厅里没有一点动静。 刚才她出去倒水的时候,司景珩在开会。 难道会开完了? 第55章 你下来我就告诉你 正疑惑着,房门突然被推开。 四目相对,沈明月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尴尬。 司景珩的手搭在门把上,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站在这做什么?” 沈明月急中生智地说,“关灯。” “正好,我也困了。”司景珩边说边走向衣柜。 在沈明月疑惑的目光中,他打开柜门,拿出备用的被褥铺在地上,动作生疏,一看就是没做过这种事。 沈明月走过来,扫了眼地上的被子,“你真要睡地上?” 司景珩铺好被子,坐在上面看向她,“你要是愿意把床分我一半,那我也没意见。” 沈明月眼神闪躲,“当我没问。” 说完,她转身逃回床上,拉过被子蒙住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个球。 司景珩失笑,站起身去关灯。 “啪嗒”一声,房间里瞬间变暗,一片漆黑。 浅浅的呼吸声回荡在卧室里,氤氲着点点温馨。 好一会,沈明月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头冒了出来。 她犹豫不决地唤了他一声,“司景珩?” 司景珩闭着眼,“嗯?” 沈明月揪着被子,清眸里闪过一抹纠结,“当初,你为什么跟我提分手?” 有些事如果不弄清楚,哪怕他们和好了,她和他之间还是会有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对方突然沉默了。 沈明月抿了抿唇,也不催他,静静等着。 就在她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时,男人突然开口了,“还记得司冕吗?” 沈明月,“嗯。” “司冕的母亲去世了,他觉得是司家欠了他跟他母亲,所以盗取了财团的机密文件,导致财团陷入危机。” 他说起这些事时,语气挺云淡风轻,仿佛他是个局外人。 “爷爷因为这件事气得卧病在床,财团董事会高层人心动荡,我爸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爷爷任命我为财团执行长,让我替他处理财团的一切事宜。” 沈明月听着,恍惚地想起那段时间他总是很忙,还三天两头地出差,但她一问他,他只说是和楚轩接了个新项目,等忙完那一阵就好了。 她突然想到电视上看过的桥段,脑补道,“所以,你怕你破产会拖累我,所以才和我分手?” “呵呵。” 低低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在安静的夜里,平添了几分暗哑,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沈明月皱眉不解,“你笑什么?” 司景珩转头看向床沿,声音有些低,“你下来我就告诉你。” 沈明月不吃这一套,反威胁他,“不说拉倒,你明天回盛世豪庭去。” 说完,等了好一会,打地铺的某人迟迟没有动静。 在比谁更沉得住气这方面,显然是司景珩更胜一筹。 沈明月磨了磨牙,好奇心被勾起来,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不弄清楚当年的真相,她今晚准得失眠。 混蛋司景珩。 总有一天,我要找回场子。 她掀开被子,磨磨蹭蹭地下床,双脚刚沾地,就被一股霸道的力量给拽了过去。 司景珩掀开被子,把她纳入怀里,手臂绕过她的后颈,搭在她的肩头,心底生出几分满足。 两人盖着一张被子,他体温偏高,沈明月被他拢在怀里,感觉有点热,她扭动着身子想要退开些。 司景珩哑声道,“别乱动。” 沈明月全身僵住,脸颊微微发烫,勉强找回声音,“你赶紧说。” 司景珩视力很好,在黑暗中也能清楚地看到她红透的耳根,他勾起唇,聊回正题,“你未免也太小看你男人了吧。” 沈明月一愣,暂时也忘了害羞,抬起头看他,“什么意思?” “机密文件泄露虽然给财团带来了危机,但还是有挽救的办法,不可控的因素是司冕。”司景珩淡声道,“当初他泄露了集团机密后就逃了,我和楚轩好不容易设局抓到了他,就在让人押送他去警局的路上,有人救走了他。” 他顿了下,低头埋进她的肩颈,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他说他会报复我,让我尝到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 “宝宝,我不能拿你去赌。” 他,赌不起。 沙哑的声音听得沈明月心头一阵酸软,钝圆的眼角渐渐泛红,眸底溢出水雾。 司景珩接着说,“司冕那个人为了报复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在没有抓到他之前,我只能让你离我远远的。” 沈明月抬手捶了他一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是不是傻?司景珩,你个笨蛋。” 当初他提分手,就好比拿刀子剜她的心一样,让她痛不欲生。 “嗯,我是笨蛋。”司景珩低声回应着。 他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事,就是跟她提了分手。 沈明月埋进他怀里,冷静下来,才抬起头看他,“所以绑架我的人是司冕?” 司景珩道,“不一定,当初司冕受了伤,而且查到的一些线索也跟他也搭不上关系。” 沈明月思索了一会,又问,“那你跟苏惜瑶又是怎么回事?” 司景珩隐隐嗅到一丝丝醋味,削薄的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财团面临危机,但也不配让我拿婚姻去交换,订婚只是用来保护你的幌子,免得司冕盯上你。” “那如果当初我没出事,你会和苏惜瑶结婚吗?” “不会。”司景珩不假思索地道,“当时只要再等几天,等财团的危机过去,我就能集中精力对付司冕,和苏家这桩婚事也会取消。” 困扰她五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沈明月破涕为笑,把眼泪蹭在他衣服上,“司景珩,以后像这种事你要是再擅作主张,我就……” “就如何?” “我就嫁给别人去。” 让你儿子喊别人爹。后面这句话她没说出来。 司景珩眯起眸子,“你敢。” 沈明月轻哼了声,司景珩趁热打铁,问她,“那我们算不算和好了?” 沈明月回避他的目光,含糊道,“看你表现。” “什么表现?”司景珩挑了挑眉,眼里付浮出玩味的笑,“比如,天冷给你暖个床?” 沈明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羞恼道,“你能不能要点脸?” 第56章 秒睡 司景珩笑,蹭了蹭她的鼻尖,“追媳妇,要什么脸。” 沈明月说不过他,挣脱开他的手,麻溜地爬回床上。 “我要睡了,你也赶紧睡。”说完就把自己卷进被子里。 司景珩蹙眉,抬手敲了敲床沿,“这么快就卸磨杀驴?” 沈明月装作没听到,一声不吭。 “沈明月,地板太硬了。” “沈明月?” “宝宝?” 一向惜字如金的人突然变成话唠,沈明月捂住耳朵。 谁知,下一秒,身旁的位置突然陷了下去。 沈明月倏地睁开眼,拽下被子,一转头,男人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 “司景珩,说好你打地铺的。” “我一个人睡不着。”司景珩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她腰间,顺势将她拢进怀里,“余江没把药给我拿来。” 沈明月挣扎的双手一顿,想到他的失眠症,皱了皱眉,“那你之前在沙发上怎么睡着的?” 司景珩凑近,和她额头相抵,声音低低地说,“毯子上有你的味道。” 沈明月心底五味杂陈,司景珩闭上眼,低哑的声音带着疲惫,“睡吧,我不乱动。” 他刚说完没一会就睡熟了,呼吸平稳而绵长。 沈明月看着他,用手指细细描摹着他的五官,眉眼温柔。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笨蛋司景珩。” …… 送司梓杰去上学后,苏惜瑶接到自家父亲的电话,急匆匆地跑回娘家。 一进门,便察觉到客厅凝重的气氛。 苏惜瑶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苏海,也就是苏卓的父亲,心底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看向坐在首位的人,“爸,您找我什么事?” “你婶婶刚被带去警局了。”苏青毅面色凝重地道。 “说是她教唆杀人,对方要她杀人未遂。” 苏惜瑶佯装惊讶,捂着唇,“怎么会?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青毅说,“你婶婶说那个叫沈明月的人害得苏卓变成那样,所以她要替苏卓报仇,重要的是警方那边现在有人证物证,我们现在也没办法把她保释出来。” 苏海看向苏惜瑶,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哀求道,“惜瑶,我查过了,昨天救下沈明月的人是司景珩,你就当帮帮叔叔,去跟司景珩说个情好不好?” 苏惜瑶面露为难,“这……” 苏青毅帮她解围道,“苏海,这事去求司景珩也没用啊,你刚也听到那个律师说了,是沈明月让他来的。” 苏海面如土灰,“那我该怎么办?” 儿子被揍废了,现在妻子又被送进了警局,传出去他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苏惜瑶看向苏青毅,神色不明地问,“是沈明月派律师来的?” 苏青毅点头,提醒道,“惜瑶,我看司景珩对那个叫沈明月的挺不一样,你要多留个心眼,别被人撬了墙角。” 生意场上,男人逢场作戏,找个女人这也没什么,但他们苏家也是要面子的,触碰到他女儿和外孙的利益就不行。 苏惜瑶苦笑,“她就是景珩的前女友,自从沈明月回来后,景珩完全不管我和小杰了,一颗心都扑在她身上。” 闻言,苏青毅当即垮了脸色,“他那个前女友不是掉进海里死了吗?” 当初司景珩出动了一大批救援队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圈里的人都有所耳闻,重要的是司景珩还因此取消了订婚,就连后来结婚仪式也没办。 当时有亲朋好友问起,他们也是统一口径说是苏惜瑶怀着孩子,而且司景珩工作太忙,两家人商量后决定推迟办婚礼。 谁知道,这一延迟就是五年。 “她没死。”苏惜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苏青毅还想追问些什么,又看到苏海还在这,改口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沈明月那边入手,和她达成和解。” 苏海提议道,“要不我们给她钱?” 他刚说完,就被苏瑶否决掉,“她不会要的。” 苏海烦躁地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闹出这些事,用不了多久他就要成为圈里的人饭后闲谈的笑话了。 苏惜瑶瞅了他一眼,柔声道,“叔叔,有些话您可能不爱听,但我也是为了您着想。” 苏海看向她,苏惜瑶接着说,“现在苏卓已经成那样了,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而且婶婶又出了这事,您也该替您自己着想。” 她边说边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您还年轻力壮,凭恁的身份地位,再找一个也是绰绰有余。” “惜瑶,你……” 苏惜瑶打断他,“叔叔,您先听我说完,您以为沈明月为什么有底气敢和我们苏家叫板,还不是因为有景珩给她当靠山,您跟她硬碰硬,说不定还会得罪景珩,到时候不仅吃力不太好,还会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 苏青毅接受到苏惜瑶投来的眼色,附和道,“是啊,阿海,惜瑶说的有道理,方芸现在因为苏卓的事变得疯疯癫癫,你难不成想一辈子跟她绑在一起?” 父女俩一唱一和,苏海眸间闪过一抹蠢蠢欲动,“可是我在这个节骨眼上抛弃她的话,传出去我怎么做人?” 苏惜瑶给他出招,说道,“这事简单,您请最好的律师团队替婶婶辩护,这段时间您天天去探望婶婶,一来稳住婶婶的心,二来,外人也会觉得您是个好丈夫,到时候婶婶的娘家也不好再指责您什么。” 苏海犹如醍醐灌顶,感激地看了苏惜瑶一眼,“惜瑶,还是你聪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这就去联系最好的律师团队。” 说完,他站起身往外走。 等他走后,苏惜瑶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走过去坐到沙发上。 一脸阴郁。 苏青毅看向女儿,“在司家受欺负了?” 苏惜瑶摇头,客厅里只有他们父女俩人,她说话也不用顾忌,“沈明月一天不除,我就没法安心。” 苏青毅皱眉,“都五年了,你怎么还没拿下司景珩?” 被戳到痛处,苏惜瑶表情难堪,“爸,您也知道景珩那人的脾气,老爷子说的话他都不听了。” 第57章 爱情的酸臭味 苏青毅思索了一会,劝道,“你也看开点,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有个女人也不算什么,反正你有小杰,司家少夫人的位置谁也抢不走。” “有时候你逼得太紧,反而会惹人厌烦。” 世家间的联姻说白了就是“利益”两字,至于什么情什么爱的都是虚的。 苏惜瑶沉着脸,“那不一样。” 如果是其他女人也就罢了,偏偏那个人是沈明月,是景珩真正放到心里的人。 “有什么不一样的。”苏青毅不以为意地道,“你给他们司家生下了小杰这个嫡孙,你的地位就稳了,别自寻烦恼。” 苏惜瑶阴着脸不说话,她父亲眼里只有利益,根本不关心她是否幸福。 她要是可不仅是司家少夫人的头衔,她还要景珩的心。 …… 叶氏大楼。 办公室里,沈明月看着桌上的玫瑰,额角隐隐泛疼。 想了想,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便接了起来,打趣道,“沈,你三天两头联系我,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了。” 沈明月单手托着脸,精致的眉眼浮出几分无奈,“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杰卡斯笑了笑,“说吧,波特又做什么事了?” “我让他别给我送花了,他不听,你帮我劝劝他呗。” “我劝了,他不听。”杰卡斯懒洋洋地道,“他说男未婚,女未嫁,他追定你了。” 沈明月头大,“……” 杰卡斯给她出招,“要不这样,你直接跟他说你有男朋友了,这样说不定能让他死心,我这边还有个会要开,先挂了。” “嘟……” 沈明月放下手机,抬头看向茱莉,“你帮我拿去分了吧。” 茱莉点头,抱起玫瑰花离开。 刚走到门口,叶子琛正好推门进来。 茱莉,“小叶总。” 叶子琛颔首,视线扫过她手里的玫瑰花,眼神微闪。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在沈明月对面坐下。 “又是波特送的?” “嗯。” 叶子琛轻笑,“他还没死心。” 沈明月耸肩,一脸无奈,“设计稿已经完成了,我明天过去找他,顺便跟他说清楚。” 叶子琛淡如水色的唇微微一扯,转而想到什么,看着她的目光变得复杂,“明月,你跟司景珩……” 沈明月转笔的手指一顿,沉默了好一会,她说,“我们和好了。” 简短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叶子琛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他眼底的亮光渐渐泯灭。 还没有宣之于口的告白,就这么被埋葬了。 叶子琛脸上的表情僵住,“你跟他和好了?” 这里只有他们两人,沈明月也没必要瞒着他,“嗯。” “可他不是,结婚了吗?” 沈明月抿了抿唇,“那是假的,他没结婚。” 叶子琛看着她维护司景珩,心底一阵抽痛,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问她,“你是为了宸宸,才跟他和好的吗?” “不是。” “你还爱着他?” 天知道,问出这句话时,叶子琛的心都被揪成了一团。 沈明月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是。” 回京城之前,她以为五年的时间足以让她对司景珩的感情变淡,但真正见到他时,她发现她错得离谱。 看见司景珩生病受伤,她还是会心疼,只要他一出现,她的视线就会习惯性地落在他身上。 她的灵魂,她的潜意识,无一不在告诉她,她还爱着司景珩。 叶子琛眸底深处闪过失落,突然有些后悔让她回到京城。 “明月。” “嗯?” 对上她清亮的眸子,叶子琛声音像是卡在喉间,发不出声来。 他改口道,“不管如何,别委屈了自己。” 沈明月笑着点头。 “咚咚。” 茱莉敲了下门,望了进来,“沈总监,冯律师来了。” 沈明月,“请他进来。” “是。” 很快,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戴着黑框眼镜,面色严肃,身上散发着精英人士的气场。 “小叶总。” “沈总监。” 沈明月点头,“冯律师,请坐。” 冯杨拉开椅子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腿上,语速缓缓,“沈总监,苏海那边想和我们庭外和解,说是我们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他们愿意作出赔偿。” “跟他们说不必,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沈明月淡声道。 冯杨会意点了点头,“知道了。” 叶子提醒道,“明月,这么一来,苏家那边可能会因此对你怀恨在心,你最近出行小心点。” “嗯,我知道。”说着,沈明月转眸看向冯杨,“冯律师,辛苦你了。” 冯杨笑笑,“应该的。” …… 司氏财团。 执行长办公室。 楚轩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背靠着椅背,姿态懒散。 他轻晃着酒杯,吊儿郎当地笑,“这瓶可是我从我爸酒柜里偷拿的珍藏,你真不尝一杯?” 司景珩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勾,“家里有人管,不让喝。” 冷不丁被塞了一口狗粮,楚轩嘴角一抽。 他哼笑了声,“怎么着,和好了?” 司景珩挑了挑眉,算是默认了。 楚轩问,“都解释清楚了,” “嗯。” “苏惜瑶母子俩,你打算怎么办?”楚轩抿了口红酒。 司景珩眼里的笑意淡了些许,冷声道,“再等几天。” 楚轩好奇,“等什么?” “等一个人松口。” “谁啊?” 司景珩扫了他一眼,“到时你就知道了。” 卧槽。 吊人胃口不道德啊。 楚轩瞪他,“你信不信我去沈明月面前说你坏话?” 司景珩完全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有恃无恐地道,“你试试。” 楚轩啧了声,一股爱情的酸臭味。 “看来以后想约你去酒吧,是没戏了,我说,你是不是该给我包个大红包,要不是我,你们能这么快和好吗?” 司景珩心情正好,豪爽地道,“那辆银色跑车送你了。” 楚轩眸光一亮,“说话算话?” 那辆银色跑车他眼馋很久了,之前他说了好久他不肯松口卖给他。 现在居然白送给他,天上掉馅饼啊。 第58章 折完一千个星星了 司景珩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那我是不是得去谢谢沈明月?”楚轩开玩笑地道。 司景珩,“先欠着,到时候记得给份子钱。” 楚轩撇嘴,“周扒皮。” 这时,余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boss,到点喝药了。” 和以往不一样,司景珩接过保温杯,拧开杯盖直接喝了起来。 楚轩在对面看傻眼了,看向余江,“这还是你家boss吗,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酒不喝了,烟也不抽了,现在还按时按点地喝药。 他都想给他颁个三好学生奖了。 余江忍笑,“沈小姐的功劳。” 楚轩瞬间了然,面上露出挪揄的笑,“爱情的力量真特么伟大啊。” “闭嘴。”司景珩抄起一个抱枕砸了过去。 …… 傍晚,沈明月迟迟没有离开办公室。 因为她连续两天没有和小家伙通视频,小家伙有情绪了,白嫩的小脸出现在镜头里,嘴角往下撇,眼尾微红,怪可怜的。 沈明月看着他,心软得一塌糊涂。 “宝贝,怎么了?” 宸宸瘪着嘴,“妈咪,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妈咪最爱你了。”沈明月轻声哄道,“妈咪不是给你发信息了吗,妈咪这两天忙,所以没时间和你视频。” 宸宸声音软软地道,“隔壁家尼克的爸爸妈妈离婚了,尼克说他妈妈最近都不和他视频了,别人都说他妈咪不要他了,所以才不联系他。” 说到后面,一颗金豆豆“啪嗒”落了下来。 沈明月心疼坏了,“没有的事,宝贝,别乱想,妈咪这两天是真的忙。” “可是我已经折完一千个星星了,你都不来接我。” 沈明月愣住。 啥,他折完一千个星星了? “宝贝,你自己折完一千个星星了?”她不可置信地问。 宸宸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 沈明月不可置信地点头,“你自己折的?” “嗯。”宸宸奶声奶气地道,“我折了好久呢。” 沈明月一时失语。 草率了。 当初答应得太快了,现在咋收场? “妈咪,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宸宸追问道。 沈明月看着他那张像极司景珩的脸,突然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 别看小家伙年纪小,可不好糊弄,再说了是她亲口承诺他的,现在她要是反悔,小家伙绝对得哭给她看。 见她迟迟不回答,宸宸眼底又溢出雾气,声音染上哭腔,“妈咪,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沈明月慌了,“没没,妈咪刚才在想事,妈咪不要谁都不会不要你的。” 宸宸憋回眼泪,浓密的睫毛沾着水汽,让人看着心头发软。 “宸宸,妈咪跟你商量个事,妈咪最近真的很忙,要谈项目,还要办秀,要不然你再等一阵子……” 不等她说完,宸宸声音软糯地打断她,有条不紊的,有着超出他这个年龄的成熟,“可以让叶奶奶送我到机场,然后我自己坐飞机去京城,这样妈咪就不用飞回来接我了。” 沈明月,“……” 现在的小孩都成精了吗? 她温声道,“宸宸,你一个人坐飞机,妈咪不放心,万一你被坏人拐走了怎么办?” 话落,镜头里的小家伙又瘪了小嘴,眼底蓄着泪光,一副随时要发大水的架势。 沈明月一向见不得他哭,更何况这次还是她自己亲口许下到承诺。 “行行行,妈咪想办法接你过来,别哭。” 宸宸听了,肉乎乎的小手胡乱抹掉眼泪,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真的?” 看着他情绪转换自如,沈明月好笑地点头,“真的。” “那说好了,我明天就去京城,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宸宸语速飞快说完,完全不给沈明月开口的机会便挂断了视频。 啊喂,她还没答应呢。 沈明月满头黑线,看着手机发起愁来。 完了,大的还没搞定,小的又要来了。 沈明月挠了挠头,想象不出他们父子俩见面的画面。 没等她想出解决办法来,叶莫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接了起来,“叶姨。” “明月,我看到宸宸在收拾行李,什么情况,他说你要接他去京城了?”叶莫心疑惑地问。 沈明月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我答应他等他折完一千个星星就去接他,谁知道他这么快就折完了。” 她以为起码得折几个月来着。 这次真的是草率了。 叶莫心听了,呵呵笑了出声,“难怪呢,这几天他天天都在折星星,跑马场也不去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我这两天没和他通视频,他以为我不要他了,刚才急得都掉眼泪了。”沈明月轻叹了声。 大概是从小缺失父爱的原因,小家伙看似懂事成熟,实则很敏感。 “我都答应他了,要是反悔,他肯定得哭死。” 叶莫心道,“那你真要让他明天去京城?” “也只能这样了。”沈明月抬手搓了搓脸,漂亮的清眸微微眯起,“新项目刚步入正轨,我暂时走不开,叶姨,只能麻烦您让人把宸宸送来了。” “什么麻烦,我们之间什么时候需要这么客气了。”叶莫心笑了笑,“这段时间有宸宸在这陪我,他要是走了,我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放心吧,我保证把宸宸给你安全送到。” 沈明月忍不住又道了声谢,突然想到一事,问叶莫心,“对了,叶姨,当初你和宸宸说了什么,他才愿意留在国?” 叶莫心眉目间闪着睿智的光,也不瞒她了,“我跟他说,你去京城是为了找他爹地,他要是想见到爹地,就得乖乖在国等你。” 沈明月,“难怪。” 她还以为是什么原因能让小家伙那么痛快答应,小家伙嘴上不说,但心底里还是很期待有个爹地。 叶莫心替她担心,“宸宸去了京城,万一和他亲爹撞见了怎么办?” 沈明月迟疑了下,道,“叶姨,我跟司景珩和好了。” 叶莫心一愣,“明月,司景珩当初伤你那么深,你……” “叶姨,当年的事是个误会。” 这几年,叶莫心一直拿她当亲女儿对待,沈明月并不打算瞒着她,言简意赅地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第59章 说啊,哪里臭 听完,叶莫心眼里划过一抹无奈,看来子琛是没希望了。 让他早点表白,他偏不听。 这下好了,直接被踢出局了吧。 “明月,你想好了,和司景珩在一起,以后保不准会有什么困难和危险,万事都得小心。”她叮嘱道。 俗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沈明月心底一暖,“嗯,我知道。” 这时,有一条新信息进来。 沈明月看了一眼,是司景珩发来的。 【司三岁:我在你公司楼下。】 刚看完,他又发来一条。 【司三岁:我上去,还是你下来?】 沈明月眨了眨眼,有点懵,“叶姨,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再聊,我先挂了。” “好。” 挂了电话,沈明月站起身,匆匆收拾东西。 漫天云霞如退潮般离开,留下一弯上弦月。 因为沈明月一句让他低调点,司景珩今天开的还是那辆大众。 他坐在驾驶位,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玩着一个打火机,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叶氏大楼。 没一会,一道纤细靓丽的身影闯入他的视野。 司景珩菲薄的唇角微微翘起。 沈明月小跑过来,刚靠近,车门就开了。 她俯身坐了进去,跑得太急,她有些喘,“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不用来接我吗?” 车门关上,男人突然倾身靠了过来,沈明月顿时觉得车里的空间有些狭窄,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清冽的冷香。 她呼吸一屏,“干什么?” 司景珩拉过安全带给她系上,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沈明月回避他的目光,脸颊有点烫,“没什么,你别离我这么近。” 话落,司景珩凑近啄了下她的脸,唰地一下,沈明月精致的小脸浮出一层霞色。 她下意识地看向四周的车窗,发现窗玻璃都关得严实,确认没人看到,这才放下心来。 “呵呵。” 男人低低沉沉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声音带着戏谑,“不是胆很大吗?” 沈明月白他一眼,“你这是脸皮厚。” 司景珩挑了挑眉,也不否认。 脸皮不厚,怎么能追到媳妇。 “奶奶叫我们回去吃饭。” 沈明月注意到他手里的打火机,眉头轻蹙,“你又抽烟了?” “没抽,这是之前放在车上的,不信,你闻闻。”说着,司景珩作势要凑过来。 沈明月抵住他的胸膛,推了推他,“不闻,臭死了。” “哪臭了?”司景珩眯了眯眸子,修长的手指戳了下她的腰,“说啊,哪里臭,嗯?” 沈明月连忙摁住他的手,笑着讨饶,“我说臭了吗,没有吧。” 她转移话题,催促道,“赶紧走吧,别让奶奶等久了。” 司景珩收回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行,晚上回家再说。” 他启动车子离开。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盛世豪庭。 一进屋,老太太便推着轮椅迎上来,满脸慈祥的笑。 “明月来了,快过来。” 沈明月红唇轻勾,走上前帮忙推着轮椅,“奶奶,您的脚好点没?” 老太太笑吟吟地道,“你来看我,我就好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司景珩站在一旁,仿佛他才是垃圾桶里抱来的。 老太太看着沈明月,横看竖看都觉得满意,“汤还没煲好,你先吃点水果。” 沈明月笑着应了声好,她一坐下,司景珩就黏了过来,挨着她坐。 他拿起银叉插了个草莓,自然而然地递到沈明月手里。 当着老太太的面,沈明月不好意思接,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我自己来就好。” 司景珩勾起唇笑,把银叉塞进她手里,“你吃着,我去把雪团带下来。” 然后他站起身往楼上走。 老太太的目光游移在他们两人之间,眼里浮出促狭的笑。 等司景珩离开后,她才开口问道,“明月,你和景珩和好了?” 沈明月咬了口草莓,“嗯。” “你们两能重新走到一起,有你管着景珩,我也就放心了。”老太太的语气带着欣慰。 沈明月淡淡一笑。 “汪。” 雪团撒欢地跑了下来,在看到沈明月时,叫得更欢了。 “汪汪。” 美人终于来看它了。 看着屁颠屁颠地跑到她脚边的雪团,沈明月忍不住笑,放下银叉,伸手把它抱了起来。 “雪团。”她揉着它毛茸茸的脑袋,动作轻柔。 “汪。” 雪团蹭着她的掌心,十分享受沈明月给它顺毛,哼哼唧唧地趴在她腿上。 司景珩扫了它一眼,突然有些后悔把它带下来。 他坐到沈明月身旁,道,“别惯着它。” 沈明月斜了他一眼,隐隐嗅到酸味,“我有惯它吗?” 司景珩,“有。” 她看见他都没有这么高兴过。 “那我……”沈明月想说“那我没惯着你吗?”,反应过来老太太还在这里,到嘴边的话及时刹住。 司景珩和她对视着,“怎么不说了?” “不想跟你说。”沈明月别开脸,继续逗着雪团玩。 老太太看着他俩,脸上堆满了笑,她已经忘了她有多久没看到景珩这样笑过了。 和上次不同,这顿晚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厅里时不时响起笑声。 吃完晚饭,司景珩去接了个电话,沈明月陪着老太太在客厅聊天。 女人间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司景珩接完电话回来时,两人还没聊完。 他走过去说道,“奶奶,我们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老太太瞟了他一眼,戏谑道,“你想霸占明月一个人就直说。” 沈明月干咳一声,“奶奶,没有的事。” “这样啊。”老太太笑了笑,对司景珩说,“那你自己走吧,明月今晚留在这陪我。” 司景珩理直气壮地道,“那不行,我会失眠的。” 这话说的,不是明摆着跟老太太说他俩睡在一起。 沈明月被呛咳到,小脸涨红了一片。 她伸手拧了下司景珩的腰,压得很低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出来的,“你别乱说话。” 然而,男人身材太好,劲瘦的腰间没有一丝赘肉,拧都拧不动。 第60章 小奶狗 老太太被塞了一嘴狗粮,忍不住发笑,“行了,赶紧走吧,路上小心点。” 司景珩勾起唇,一手拉着沈明月的手,另一手拿起她的包。 沈明月温声道,“奶奶,我们走了。” 老太太点头,“好,有空就多回来吃饭。” “好。” 送两人到门口,看着他们上车,老太太才让桂香推着她进屋。 …… 月色朦胧,毛毛细雨飘飘摇摇地下了起来。 沈明月窝在沙发里,正在为小家伙明天来京城的事发愁。 她倒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 好烦啊。 想得太入神,就连司景珩走过来都没有发觉。 司景珩看着趴在沙发上的人,没有吹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丝绸质的睡衣穿在她身上,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曲线,裤腿随着她的动作往上卷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跟腱,两根手指就能轻松圈住。 他喉结动了动,“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沈明月吓了一跳,她连忙翻身坐了起来。 “你这么快就洗好了?” 司景珩挨着她坐,懒洋洋地靠着椅背,歪着头看她,“有心事?” 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他总是能轻而易举地看穿她。 对此,沈明月表示很无奈。 她扣着手指,想了想,试探地开口,“要不你还是搬回盛世豪庭住吧?” 话音刚落,男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周围的温度急剧降低。 沈明月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结果,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给捞了过去,摁在怀里。 司景珩咬牙切齿地问,“想反悔了?” 沈明月被迫坐在他腿上,对上他宛若黑洞的眸子,目光森寒,让人看一眼就感到魂飞魄散。 她瓮声瓮气地道,“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司景珩追问。 沈明月急中生智地道,“奶奶一个人住在盛世豪庭,好像挺孤单的,而且她腿伤也还没好。” 司景珩道,“那你跟我一起回去住。” 沈明月垂着头,“不行,我去那里住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司景珩霸道地道,“我说合适就合适。” 沈明月抿唇不语。 司景珩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沈明月斟酌了一下,道,“有个人要来这里住。” 司景珩眉头轻蹙,“谁?” “你先别管是谁。”沈明月含糊地道,“你在这的话,有点不太方便。” “女的?” 不得不说,司景珩真的很会问重点。 沈明月语塞。 就是短短几秒的沉默,司景珩立马察觉出什么来,狭长又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你别告诉我是男的。”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大有一种她敢说是,他就要把她就地正法的架势。 沈明月紧张地舔了舔唇,“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司景珩脸色越发难看,“不行,让他到别的地方住,或者我给他买套房子,让他自己住。” 女的,他都不同意,更别说是男的。 沈明月气乐了,“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为了别的男人把我赶走,却让他来这住。”司景珩搂着她腰的手收紧,声音低得发沉。 “沈明月,你胆肥了,嗯?” 沈明月撇嘴,“什么男人,人家顶多算个男孩。” 谁知,司景珩想得更偏了。 他眼神冷了冷,“小奶狗?” 见他越说越离谱,沈明月一个头两个大,“算了,我吹头发去。” 她扯开他的手,准备从他怀里下来。 “说清楚再走。”司景珩揽着她的腰不放。 这醋味,快冲天了。 沈明月无奈又觉得好笑,“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行不行?” “不行。”司景珩对于她为了另一个男人要赶他走这件事耿耿于怀,不说清楚他晚上估计又要失眠了。 “除非,别让那个人来这里住。” “那不行。”沈明月毫不犹豫地道,“他必须在这住。” 司景珩凑近,和她鼻尖对着鼻尖,声音沉冷,“所以,他比我重要?” “这不一样。”沈明月的头往后仰,躲开那股温热的气息。 她没有正面回答,让司景珩心底生出一股从所未有的危机感。 “有什么不一样,你别告诉我那个人是叶子琛?” 沈明月哭笑不得,“你说到哪里去了,关子琛哥什么事。” “那你说那个人是谁?” “你别问了,反正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沈明月推搡着他,“放手,我要去吹头发。” 司景珩快被醋海给淹没了,略过她的话,问道,“这里就两个房间,他要是来了,你打算让他住在哪?” 沈明月指着那个她说藏有公司机密的房间,道,“住那。” 顿了顿,她打量了他一眼,道,“他要是愿意跟你睡,你们俩住一个房间也行。” 司景珩冷嗤,“谁稀罕。” 他又不是有毛病。 沈明月看着他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起来,等着他明天打脸。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司景珩不为所动,沈明月推了推他,提醒道,“你手机响了。” 司景珩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滔天的醋味,沈明月都快被熏死了。 她主动亲了下他的下巴,“你赶紧去接,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司景珩脸色缓了缓,放开她,站起身走向房间。 沈明月松了口气,觉得这个电话来得真及时。 但,下一秒她的手机也响了。 是宸宸发来的语音信息。 沈明月拿起手机走到阳台,调低了声音才按下外放,把手机凑到耳边。 “妈咪,明天记得给我买小蛋糕。” “妈咪,晚安,ua~”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简直萌死人不偿命。 沈明月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了,轻声回了他一句“宝贝,晚安。” 她转身走回客厅里,下一刻就看到沈墨穿戴整齐地走出来。 沈明月眸底闪过一丝错愕,不等她问,司景珩先开口了,“爷爷病了,我回去一趟。” 沈明月诧异,“严重吗?” “不清楚。”司景珩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先睡,把门锁好了。” 第61章 我很期待 沈明月点头,司景珩拿起车钥匙离开。 细雨连绵,沉闷的雷声让人听着心生烦躁。 司景珩回到司家时,医生还在给老爷子看诊。 司建明一行人站在一旁看着。 看见司景珩走进来,司建明板起脸,神色颇为不悦,“你还知道回来,你看把你爷爷给气的。” 司景珩不语,目光望向躺在床上的老爷子,只见他双眼紧闭,脸色泛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他蹙了下眉,神色晦暗不明。 一旁,苏惜瑶牵着司梓杰,自从司景珩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她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他。 她心思微动,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推了司梓杰一下,小声道,“去爹地那里。” 司梓杰胖嘟嘟的小脸一皱,看了司景珩一眼,犹豫地站在原地。 借着长卷发的掩饰,苏惜瑶瞪了他一眼,“快去。” 司梓杰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在离司景珩还有半步远的距离又停了下来。 他弱弱地喊了一声,“爹地。” 司景珩垂眸扫了他一眼,神色淡淡,“很晚了,回房间睡觉去。” “哦。”司梓杰呆呆地点了下头,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苏惜瑶,似在等她同意。 苏惜瑶走过来,“景珩,我……” 她刚开口,医生正好收起听诊器,对他们说,“司老是心有郁气,急火攻心,又受了风寒,才会出现眩晕的情况,只要注意休息和按时吃药就没什么大碍。” 司建明点头,让管家送医生出去。 等医生走了,司建明看向司景珩,沉声道,“你跟我出来。” 司景珩单手插兜,缓步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父子俩来到书房,司建明拍了拍桌面,看向司景珩,用命令的口吻道,“你马上跟那个沈明月断了。” 司景珩眉眼疏凉,“这是我自己的事。” 潜台词就是:他管不着。 “你看看,老爷子都被你气倒了,你还怎么样,别忘了,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 “呵。” 司景珩轻哂,深如寒潭的眸子看向他,染上几分嘲讽,“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自己玩比谁都花,还好意思对他说教。 司建明脸色变了变,强行压下火气,继续说教,“你要是真那么喜欢沈明月,私下把她养在外面就罢了,但你要记着,惜瑶才是你的妻子,有些事别做得太过了,免得伤了两家人的和气。” 司景珩看着他的眼神越发凉薄,道,“我不是你,你那一套我学不来,也不想学。” 司建明被内涵到,铁青了脸,威胁道,“你要是不听劝,就别怪我对沈明月不近人情了。” 殊不知,龙有逆鳞,触之必诛。 司景珩眯起眸子,眼底凝了一层寒冰,宛若从地狱深渊杀出来的阿修罗,浑身散发着戾气,“你敢动她,我就毁了司氏财团,不信你试试。” 司建明被他狠戾的眼神给震住,须臾他反应过来,表情难看,“司景珩,我看你是疯了,不过是一个女人,你居然为了她想毁了司氏财团,你简直是病得神志不清了。” 司景珩无视他震惊又愤怒的眼神,冷声道,“别打她的主意,否则我说到做到。” “你……” 还没等司建明说完话,司景珩转身开门走人。 背影,潇洒又孤傲。 司建明盯着他的背影,气得胸膛起伏。 小兔崽子简直是翅膀硬了,要造反了。 客厅里,苏惜瑶抱着司梓杰坐在沙发上,看到司景珩下楼来,立马迎了上去。 她轻身细语地说,“景珩,外面还在下雨,要不你晚上别走了吧?” 宁萍附和道,“就是,都回到家了,还折腾什么,晚上就在这住。” 司景珩语气淡淡,“不用了。”然后他不带一刻停留地抬脚离开。 完全不听劝。 宁萍气得要死,追到门口,“景珩,你给我回来。” 外面下着雨,司景珩仿佛没听到似的,打开车门上车。 宁萍眼睁睁地看着他驱车离开,转头看到苏惜瑶,心底生出几分愧疚。 “惜瑶,不早了,你带小杰去休息吧,等明儿我去找景珩好好聊一聊。” 苏惜瑶强颜欢笑地点了下头,抱着司梓杰回房间,转过身的刹那,她眼底蒙上一层阴霾。 哪怕是一个晚上,他都不愿意留下来陪她,她就那么让他讨厌吗? …… 深夜,房门被打开。 沈明月睡眠浅,立马就被惊醒了。 “谁?” 她坐起身,惺忪的睡眼警惕望向门口。 司景珩没有开灯,关上门走了过来,“是我。” 沈明月收起眼底的防备,探身打开一旁的小夜灯,“你爷爷没事吧?” 司景珩脱掉外套,“没事,风寒感冒。” 他边说,边拿起睡衣就要在这换,沈明月连忙拉过被子蒙住脑袋,闷声道,“司景珩,你就不能去浴室换衣服吗?” 司景珩看着把自己卷在被子里的人,哑然一笑,“怎么,怕你自己把持不住?” 沈明月躲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破罐子破地说,“对,所以你最好小心点,拿上被子到外面沙发睡,省得半夜我对你图谋不轨。” 司景珩换好睡衣,低笑了声,绕到另一边上床。 长臂一伸,连人带被地拢进怀里。 他说,“我很期待。” 黑暗中,沈明月悄悄红了脸,蜷缩在被子里不敢动。 期待什么? 期待她对他图谋不轨吗? 这人真的是…… 没个正形。 怀里的人突然没了动静,司景珩猜也能猜到她肯定是怂了,他把被子往下拽了一点,“也不怕把自己给闷坏了。” 沈明月慌忙转过身,生怕泛红的脸被他看到,被他笑话,“你别说话,我要睡觉了。” 司景珩看着她的后脑勺,眼里的笑意更深刻了,拉起被子给自己盖上,顺便熄灯。 黑夜中,暧昧的因子肆意横生。 没一会,身后的人贴了上来,精壮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怀抱令人眷恋。 “所以,到底是谁要来这里住?” 绕来绕去还是躲不开这个话题,沈明月面露无奈,嘟囔道,“等见到你就知道了。” 第62章 他家boss被人撬墙角了 司景珩眸色转深,还挺神秘。 …… 翌日。 会议室里,波特看完设计稿,眼前一亮。 他看向沈明月,眼神充满欣赏,“难怪我哥说你是设计天才。” 沈明月淡笑,“那就祝,合作愉快。” 波特笑了笑,大手一挥,爽利地在合同上签字。 “沈,你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公司,签约费随你开。” 什么叫光明正大地挖墙脚,这就是。 沈明月拿过合同交给茱莉收好,笑道,“谢谢,不过我暂时没有要跳槽的打算。” 波特不死心地道,“你别这么快拒绝啊,考虑一下呗,要是有违约费,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公司来出。” 沈明月轻笑,婉拒道,“我对我们公司真挺满意的。” 波特道,“那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愉快,今天我请你吃饭。” “波特先生,你真的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 “等等。”波特礼貌打断她,“这不叫浪费时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未婚,你未嫁,我追求你很正常。” 触及他眼里的坚定,沈明月决定快刀斩乱麻,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波特璀璨的蓝眸闪过一丝呆滞,反应过来,狐疑地看着她,“你该不会为了拒绝我,特意编出这个理由来骗我吧?” 茱莉也是一脸惊讶。 沈明月眉梢轻挑,“这有什么好骗你的。” 见她不像是在说笑,波特忽然想到他哥说的话,“你男朋友该不会是叶子琛吧?” 沈明月愣了下,“不是,你想到哪去了。” 这下,愣住的人换作是波特了。 他一直以为他的竞争对手就是叶子琛,没想到还有其他人。 好奇心一下子被激发出来,“那你男朋友是谁?”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俘获她的芳心。 沈明月道,“以后有机会介绍你认识。” 说着,她看了眼手机时间,“抱歉,我等会有点事要忙。” 出于绅士风度,她不说,波特也不好追问到底。 他站了起身,笑容爽朗,“那下次我请你吃饭,你可得给我个面子。” 沈明月莞尔一笑,“好。” 送走波特,沈明月回到办公室,迅速收拾东西。 这时,茱莉走进来,“沈总监,你要出去吗?” 沈明月“嗯”了声。 “那你等会还回公司吗?” “不了,桌上的文件我都批好了,要是有什么加急文件需要处理你发我电脑上。” “好。” 忍了又忍,茱莉忍不住问,“沈总监,你真有男朋友了?” 沈明月穿好外套,潋滟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狡黠的笑,“你猜。” 茱莉蒙圈。 这她哪猜得到。 不等她八卦,沈明月已经走出办公室了。 “叮。” 电梯直达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沈明月迈出电梯。 口袋里开了静音模式的手机嗡嗡作响。 沈明月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她先是一愣,连忙按下接听。 “喂,宝贝。” 宸宸的小奶音带着兴奋,“妈咪,我已经到机场了。” 沈明月,“这么快?” “嗯,航班提早了半小时。”宸宸笑眯眯地道。 隔着手机,沈明月都能感受到他的开心。 “那你怎么不早说。”沈明月疾步朝自己的车走了过去。 宸宸道,“因为要给妈咪一个惊喜啊。” 沈明月哭笑不得,只有惊,没有喜好吧。 她打开车门,不放心地叮嘱道,“宝贝,你乖乖待着,别乱跑,我现在就过去接你回家。” 挂了电话,她拽上车门,马不停蹄地驱车离开。 走得太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停车场多了一辆迈巴赫。 被司景珩差遣来送下午茶的余江站在车旁,手里拎着打包好的甜点,表情有些风中凌乱。 耳边不停地回荡着沈明月那句“宝贝”,他仿佛看到了司景珩头顶上多了一顶绿得发亮的帽子。 完了,完了。 他家boss被人撬墙角了。 不行,他得赶紧回去通知boss。 余江慌不迭地回到车上,把手里的甜点放到一旁,急忙启动车子回去。 送个下午茶都能送出大瓜来。 真是要命了。 ……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机场。 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小奶包,沈明月几乎是一路跑进机场的。 好在这个时间点,机场的人不多。 她一眼就看到坐在长凳上的小奶包,提着的心终于落地,精致的眸子染上动人的笑意。 她脚步慢了下来,“宸宸。” 话音未落,只见坐在长凳上的小奶包唰地抬起头,像极一朵得到光照的向日葵。 白嫩的小脸被口罩遮住大半,大概是在飞机上睡觉的缘故,他柔软的头发胡乱翘起,漆黑剔透的眼睛亮晶晶的,叫人看得心都化了。 看到沈明月,宸宸跳下长凳,抓着帽子朝她跑了过去。 “妈咪。” 沈明月蹲下身,展开双臂,宸宸扑进她怀里,跟只小老虎似的,双手搂住她的脖子。 他鼻音很浓,“妈咪,我好想你。” 沈明月抱着他软乎乎的小身子,忍不住红了眼圈,“妈咪也想你。” 宸宸埋进她的颈边,蹭了蹭,“妈咪。” 沈明月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妈咪带你买小蛋糕去。” 宸宸双眼弯成月牙状,口罩都遮不住他扬起的奶膘。 “嗯,我要草莓口味的。” “好。” 沈明月把他放下,牵住他的手,抬眸看向穿着西装的外国男子,道谢道,“雷瑟先生,辛苦你了。” “沈小姐,不用客气。”雷瑟把手里的行李箱和书包递给她,“小少爷安全送到,我也该回去了。” 沈明月把宸宸的恐龙书包放在行李箱上,微微一笑,“谢谢。” 宸宸眉眼弯弯地挥手,“雷瑟叔叔,拜拜。” 雷瑟笑,“拜拜,小少爷,国见。”然后他转身走向登机口。 沈明月弯腰,细长的手指捋了捋小家伙翘起的头发,然后拿过帽子给他戴上,“宝贝,累不累?” “不累。”宸宸摇头,拿起自己的小恐龙书包背上。 看出小家伙是在给她减轻负重,沈明月勾起唇,捧着他的脸,亲了下他的额头。 “乖宝贝,想死妈咪了。” 得到妈咪的亲亲,宸宸笑眯了眼,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 第63章 爹地,抱 司氏财团。 余江着急忙慌地闯进执行长办公室,上下不接下气地喘着。 “boss,不,不好了……” 司景珩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余江,注意到他手上的纸袋,冷眉轻蹙,“她不收?” “不、不是。” 余江喘匀了口气,道,“我听到沈小姐接了个电话,然后她、她……” 对上那双深若寒潭的眸子,余江顿时没了说下去的勇气。 司景珩拧眉,以为是沈明月出什么事了,语气染上几分着急,“她怎么了?” 死就死吧,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余江眼一闭,心一狠,“沈小姐叫对方宝贝。” 司景珩俊脸一黑,恐怖的压迫感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肆意横生。 冰冷的眼神射向余江,“你再说一遍。” 余江被他阴沉的脸色吓得打了个寒颤,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把话说完整,“沈小姐还说让对方等着,她现在去接他回家。” 司景珩黑眸微眯,立马想到沈明月昨晚说的话。 他蹭地站了起来,顾不上把外套穿上,抓起车钥匙便往外走,宛若出笼的野兽,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余江感觉一阵风从他面前闪过,定睛一看,哪还有司景珩的人影。 他暗暗叫惨,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另一边。 沈明月带着宸宸回到家。 一进门,宸宸睁着滴溜圆的眼睛打量着四周,似在寻找什么。 沈明月换好拖鞋,看到呆站着的小家伙,以为他是不习惯新环境,她蹲下身,伸手帮他摘掉帽子和口罩。 “怎么了,宝贝?” 宸宸看着她,奶音糯糯,“妈咪,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嗯。” “那爹地会跟我们一起住吗?” 沈明月佯装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宝贝,你就那么想跟你爹地一起住吗?” 宸宸怕她难过,嘴甜道,“我听妈咪的,妈咪不想,宸宸就不想。” “你啊。” 沈明月轻刮了下他的鼻尖,“这个问题等见到你爹地,你自己问他,现在先去洗手,然后我们吃蛋糕。” “嗯。” 宸宸点头,欢快地跑进客厅,沈明月拎着小蛋糕,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 卫生间的洗手台有点高,小家伙够不着,沈明月给他拿了张小凳子让他踩在上面。 宸宸洗着手,转头看向沈明月,“妈咪,爹地会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可把沈明月给问住了,她印象中就没见过司景珩和小孩相处的模样,好像对谁都是冷冰冰的。 见她不说话,宸宸以为自己是被亲爹嫌弃了,他眼底的光黯淡了下来,“爹地不喜欢我吗?” “没有。”沈明月回过神,关掉水龙头,哄道,“我家宝贝这么可爱,爹地怎么会不喜欢你。” 宸宸满眼期待,“真的吗?” 沈明月硬着头皮点头,她想好了,只要司景珩表现出一丝对宸宸的不喜欢,她立马一脚踹了他,带着宸宸回国。 来到客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茱莉打来的。 沈明月拿起手机,“宸宸,你先吃蛋糕,妈咪接个电话。” “好。” 沈明月转身走向厨房,接了起来,“喂,茱莉,什么事?” “那份文件在我办公桌左边第二个抽屉……” 宸宸拿起叉子,挖了一口小蛋糕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咔嚓。” 门锁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宸宸望了过去,眨巴着眼。 难道是爹地来了? 宸宸眼里迸射出惊人的亮光,丢下叉子,蹬蹬跑了过去。 “砰。” 大门被粗暴地推开,司景珩黑着脸走了进来,下一秒,阴冷的眼神在看到从客厅里跑出来的小身影时,瞬间熄了火。 司景珩僵住,俊美的面容露出罕见的呆滞表情,脑袋陷入当机的状态。 一大一小,四目相对。 司景珩一瞬不瞬地盯着小家伙,瞳孔微颤,似震惊,又似匪夷所思,隐隐还有一丝惊喜。 这眉眼、这鼻子…… 一看就是他的崽,毋庸置疑。 就在他打量小家伙时,宸宸也在打量着司景珩,之前都是看照片,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真人。 第一印象:帅。 第二印象:压迫感太强了。 或许是父子天性,宸宸并没有被司景珩一身冷气给吓退,反而是主动跑到他面前,朝他伸手。 “爹地,抱。” 司景珩低着头,对上小家伙的笑眼,心底深处仿佛有一块塌陷了下去。 他连忙伸手把他抱了起来,神色柔和得不像话。 小家伙身上有股淡淡的奶香味,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重量,司景珩都不敢用力抱他,嗓音有些低哑,“你叫我什么?” “爹地。”宸宸抱住他的脖子,笑起来时,露出一排小乳牙,萌翻了。 司景珩心都软乎了,抱着他的双手收紧了几分,手背连着小臂泛起青筋。 “乖。” 他抬手摸着小家伙的脑袋,余光瞥到躲在厨房门口的人,黑眸微眯。 司景珩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看见他过来,沈明月暗道不妙,第一反应就是逃。 谁知,司景珩预判了她的预判。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轻而易举就将她堵在墙角,一只手扣住她的腰。 “不打算解释一下,嗯?” 见躲不过去了,沈明月干脆摆烂,小声囔囔,“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不都看见了。” 司景珩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明月撇过脸,“我坠海之后才发现的,再说了,那时候我们都分手了,告诉你,好让你来跟我抢吗?” 当时的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是宸宸给了她生活的希望,也是他的到来,才让她觉得老天待她其实还是很好的。 这几年她不敢回国的重要原因就是怕宸宸被发现,以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敌不过司家,如果司家要跟她抢宸宸的抚养权,她根本没有胜算。 而现在的她有稳定的工作,能够给宸宸很好的生活环境,哪怕司家要跟她抢,她也不用怕了。 司景珩低声道,“谁说我会跟你抢。” 沈明月说,“你不会,不代表司家其他人不会。” 第64章 宝宝,谢谢 司景珩凝视着她,眸间闪过一丝无奈,“我就那么让你信不过?” 沈明月垂眸不语。 司景珩揽在她腰间的手一收,将她带进怀里,保证道,“没人能跟你抢,谁都不行。” 沈明月弯起唇,随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你派人监视我?” 这话可不兴说。 司景珩赶紧给自己证明清白,“我让余江给你去送下午茶,他在车库看见你,听到你接电话。” 沈明月嘴角一抽,“……” 这也太凑巧了吧。 宸宸被司景珩抱在怀里,圆溜的眼睛看了看沈明月,又看向司景珩,奶音问道,“妈咪,你是生爹地的气了吗?” 沈明月眸光一转,眸底闪过狡黠的神色,“对,爹地坏,我们不跟他玩。” 说着,她作势要抱走宸宸。 司景珩抱着宸宸的手稍稍抬高,不让她抱走,低眸看向沈明月,“宝宝,不带这样的。” 无奈的语气,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沈明月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我怎样了,昨晚不知道是谁说……” “那是你没说清楚。”司景珩打断她翻旧账,生怕因此让儿子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沈明月轻哼了声,嘀咕道,“谁知道你会不会不喜欢小孩子。” 她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司景珩听了个清楚。 菲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你给我生的,我就喜欢。” 直白的话语撩得沈明月脸红心跳,她干咳一声,“你好好说话。” 司景珩挑了挑眉,没有继续逗她,转眸看向怀里的小家伙,心底抑制不住地激动和高兴。 他以为老天把沈明月还给他,就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了,没想到她居然给他生了个孩子。 他和她的孩子,融合了他们两人骨血的孩子。 他把母子俩拢进怀里,薄唇贴上沈明月的耳尖,用着仅有她和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宝宝,谢谢。” 谢谢她愿意留下他们的孩子,就算她不说,他也想象得到她一个人独自在异国他乡生下孩子、养大孩子有多艰难。 本来不想煽情的,但听到他这句话,沈明月还是没忍住红了眼圈。 她低头埋进他的胸膛,眼泪蹭在他的衬衫上。 “爹地,妈咪,我要喘不上气了。”宸宸挣扎地从司景珩怀里抬起头,软乎乎的小脸红扑扑的。 沈明月破涕为笑,转头看向他,“见到爹地高兴了吗?” “嗯。”宸宸点头,笑颜灿烂。 “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 沈明月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什么礼物?” “爹地,我要下去。” 司景珩还没抱够,但还是把他放了下去,宸宸跑到放置行李箱的角落。 司景珩和沈明月跟了过来。 看着比小家伙还大的行李箱,司景珩上前帮他把行李箱放平在地。 他问小家伙,“要打开吗?” 宸宸,“嗯。” 司景珩帮他拉开行李箱的拉链,沈明月站在边上看着,目光带着好奇。 打开行李箱,里面一半是衣服,另一半则放着一个飞机模型的盒子,还有一个透明水晶罐。 宸宸抱起水晶罐,捧到沈明月面前,“妈咪,这个给你。” 沈明月看着水晶罐里五颜六色的星星,红唇微勾,“辛苦我家宝贝了,妈咪很喜欢。” 她虽然没有折过一千个星星,但也知道要折完这一千个星星绝对不是件容易地事,更何况是对他这么一个小孩来说。 她伸手接了过来,司景珩侧目看着水晶罐,语气带着诧异,“这些都是我们儿子折的?” 冷不丁地听到他这句“我们儿子”,沈明月还有点不习惯,“嗯,我跟他约好了,他折完一千个星星,我就接他来京城。” 司景珩蹙眉,“那他要是折不完,没有来,你准备一直瞒着我?” 沈明月抱着水晶罐不说话。 俨然,她是有过这种想法。 司景珩眸光微暗,决定晚上和她来个彻夜长谈。 没有察觉到自家父母间微妙的气氛,宸宸拿出飞机模型,塞进司景珩手里,“爹地,这个送给你。” 司景珩看着手里的飞机模型,心底顿时生出几分愧疚来。 他都没给他准备礼物,反倒是他给他这个当爹的准备礼物,他这个当爹的也不太合格了。 沈明月认出司景珩手里的飞机模型,疑惑地道,“宸宸,这不是妈咪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吗?” 司景珩急声问道,“他叫什么?” “我叫沈陌宸。”小家伙口齿清晰地道,“爹地可以和妈咪一样叫我宸宸。” 说完,他又回答起沈明月的话,“对啊,这是妈咪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也是我收藏里的最爱。” 听到这个飞机模型是小家伙最爱的收藏品,司景珩心底好几把感动。 沈明月斜了司景珩一眼,笑道,“这是我送给他三岁的生日礼物,平时都收着,不让别人碰的。” 顿了顿,她调侃他一句,“你面子挺大啊。” 司景珩薄唇轻勾,得瑟又骄傲,“那必须,我可是亲爹。” 沈明月白了他一眼,“切。” 司景珩把飞机模型放在一旁,伸手把小家伙抱入怀里,亲了下他的额头,“乖儿子,你想要什么跟爹地说,爹地给你买。” 毫不怀疑,哪怕是小家伙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宸宸窝在他怀里,感觉被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包围着,他笑眯了眼,“爹地能带我和妈咪一起去游乐园吗?” “当然可以。”司景珩想也不想就答应了,看着小家伙精致的笑脸,恨不得把世界上美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来。 宸宸脸上的奶膘往上扬,“那,爹地会跟我们一起住吗?” 小家伙的眼睛很亮,看着他时,眼神充满期待和渴望。 司景珩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低沉,“会,爹地以后都不会离开你们了,我们一家三口一直在一起。” 宸宸惊喜地问,“真的吗?” 司景珩点头,“只要你妈咪不赶爹地走就行。” 沈明月正感动着,被他一口大锅砸得眼冒金星,她气笑了,踢了下司景珩的腿,“你别在宸宸面前乱说话。” 第65章 二十四孝奶爸 谁知,小家伙的视线在自家父母间转了转,白嫩的小手捂住耳朵,声音软糯,“宸宸什么也没听到。” 司景珩低笑了声,沈明月瞥了他一眼,视线移回宸宸脸上,伸手轻捏了下他的脸,“好啊你,小没良心的,这么快就站在你爹地那边了。” 宸宸咧嘴一笑。 司景珩长臂揽过她的腰,深邃的眼眸里噙着浅笑,“我站你那边。” 沈明月小脸微烫,“谁稀罕。” 她拉开他的手,蹲下身去收拾行李箱。 司景珩的目光追随着她,怀里的小家伙扯了扯他的衣领。 “爹地。” 司景珩收回视线看他,“嗯?” “你可以跟我一起拍张照片吗?” “为什么?” 宸宸攥着小拳头,软软的语调带着几分骄傲,“尼克他们说我没有爹地,我要给他们看,我有爹地,我爹地比他们的爹地帅一百倍。” 小家伙无意间的话,直接戳痛了司景珩和沈明月的心。 沈明月拉起行李箱的手一顿,心底五味杂陈。 宸宸很懂事,也很聪明,有时候看见别人家的小朋友有父亲陪伴,也从不会问她爹地去哪里了。 但事实就是,不管她给他再多的爱,也无法弥补他缺失的父爱。 司景珩眸底深处闪过一抹懊恼,如果当初他没有提分手,也不会差点失去他们母子俩。 带着薄茧的指腹蹭了蹭小家伙的脸颊,他低声道,“当然可以,宝贝想拍多少张就拍多少张。” 宸宸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有爹地的感觉真好。 沈明月看向司景珩,“你不回公司了?” 司景珩抱着宸宸坐到沙发上,一副二十四孝奶爸的模样。 “不回。” 回公司哪有陪媳妇儿子重要。 “爹地,妈咪给我买小蛋糕了。”宸宸伸手要去拿放在桌上的蛋糕,然而小胳膊太短,够不着。 司景珩轻笑,伸手帮他拿了过来,端在手里让他吃。 宸宸用甜品叉挖了一口蛋糕,递给沈明月,“妈咪,给你。” 沈明月弯了弯唇,俯身,就着他的手吃掉蛋糕。 “好吃。” 司景珩看着她嘴角蹭到的奶油,眸光暗了暗。 下一秒,骨节分明的大手捂住宸宸的眼睛,另一只手握住沈明月的后颈,凑过去吻了下她的唇角。 沈明月一愣,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抽身离开。 “确实好吃。” 低磁的嗓音传了过来,沈明月回过神,脸色涨红。 她直起身,瞪圆了眼睛,“司景珩,你……” 司景珩放下捂住宸宸眼睛的手,小家伙对刚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懵圈地看着他们两人。 “妈咪,你怎么了?” “没事。”沈明月扯了扯唇,“你跟你爹地吃,妈咪去给你整理行李去。” 她拉起行李箱,临走前,她甩给司景珩一记“你给我等着”的眼神。 司景珩勾起唇笑,宸宸挖了一口蛋糕递到他嘴边。 “爹地,你吃。” 司景珩不怎么爱吃甜食,但儿子喂的,那必须给面子。 他张嘴吃掉蛋糕,看着小家伙软乎乎的小脸,还是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他低声问道,“宸宸,在国有人欺负你和妈咪吗?” 宸宸想了想,学他小声说话,“有,不过妈咪很厉害,她会保护我。” 司景珩闻言,眸底划过一抹心疼,“那你妈咪是不是每天工作很忙?” “嗯。”宸宸边吃蛋糕边道,“妈咪,经常画设计图画到好晚,有时候在书房的椅子上就睡着了。” “所以宸宸要挣好多钱,都给妈咪,这样妈咪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司景珩看着小家伙懂事的模样,忍不住揉了下他细软的头发,“乖,挣钱的事就交给爹地就好,宸宸不用担心这些。” 宸宸笑眯眯地点头,“嗯。” 沈明月整理好行李出来,手上多了个汽车模型。 司景珩一眼便认出那是上次他在超市门口接她,她手里拿着的汽车模型。 当初她说觉得好看就买了,而他居然还信了。 沈明月把汽车模型递给宸宸,“宸宸,晚上想吃什么?” 宸宸拿过新玩具直接拆掉包装,“都行,不要胡萝卜。”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苦大仇深。 司景珩微怔,似没想到小家伙跟他一样都讨厌吃胡萝卜。 他抬眸看向沈明月,后者玩味地瞅了他一眼,“那胡萝卜给你爹地吃。” 说完,她抬脚走向厨房。 司景珩眉梢轻挑,看了眼宸宸,随后起身跟了过去。 厨房里,沈明月从冰箱里拿出各种食材,一双结实的手臂突然从她身后抱住她。 男人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把我当兔子养,嗯?” 沈明月关上冰箱门,“那你别吃。” “宝宝,你总不能儿子一来,就不管他老子了吧?” “……” 沈明月在他怀里转过身,把手里的土豆塞进他手里,推开他,“想吃就帮忙。” 司景珩看了眼手里的土豆,又看向正在穿围裙的人,柔顺的长发随意挽成丸子头,露出一截又白又细的脖颈。 他眸色微微转深,问她,“宸宸除了讨厌吃胡萝卜之外,还有什么不吃的吗?” 不知是哪个字刺激到沈明月,她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幽怨,“你不爱吃的,他大部分都不吃,还有他跟你一样,对菠萝过敏。” 她疼得死去活来地生下他,结果都随他了。 司景珩先是诧异,随后听出她话里的愤愤不平,忍笑道,“他爱小蛋糕,这点随你。” 沈明月轻哼了声,明显对他的话不满意。 司景珩还想说点什么,就被宸宸的声音给打断了,“爹地,你手机响了。” 司景珩放下土豆,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从小家伙手里拿过手机,司景珩按了起来,“奶奶。” 老太太道,“景珩,你晚上有没有时间,带明月回来吃饭。” 司景珩看着坐在地毯上拼汽车模型的小家伙,眼神软了下来,“改天吧,今天有事。” 老太太犹豫了下,语重心长地道,“景珩,你跟明月好不容易和好了,别因为一时冲动又伤了明月的心。” 第66章 怎么有孩子的声音 司景珩一头雾水,很快又想到什么,他问老太太,“是不是余江跟您说了什么?” “小余也是担心你。”老太太道,“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别仗着力气大就欺负人家。” 司景珩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到底是谁欺负谁。 “奶奶,我们没吵架。” “我不信,你让明月接电话,我自己问她。” 拗不过老太太,司景珩拿着手机走到厨房,“奶奶要跟你说话。” 沈明月一脸疑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手机放到她耳边。 “明月。” 老太太慈祥的声音传了过来,沈明月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奶奶。” “明月,景珩有没有欺负你?”老太太直接问道。 沈明月被她没头没尾的问题给问懵了,不解地看向司景珩,用口型询问:“什么情况?” 司景珩把手机拿远了些,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听完,沈明月有些哭笑不得,接过司景珩放回耳边,“奶奶,我们没吵架。” 然而就是刚才短暂的沉默,让老太太忍不住想多,“真的?你别怕,尽管跟我说实话。” “是不是景珩逼你这么说的?” 司景珩,“……” 沈明月看了他一眼,嘴角憋着笑,“没有,奶奶,他没欺负我。” “真的?”老太太将信半疑,“那你让景珩开视频我看看。” 知道不让老太太安心,她是不会罢休的,说不定下一秒就得杀过来。 为了省事,司景珩拿回手机,直接和她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老太太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明月呢?” 司景珩伸手把沈明月揽了过来,两人的脸一起出现在镜头里。 沈明月温声道,“奶奶,我们真没吵架。” “奶奶,现在只有她欺负我的份,我哪敢欺负她。”司景珩接过话说道。 沈明月抬起手肘捅了他一下,“再说你晚上别吃饭。” 司景珩勾了勾唇,“看到了没有,奶奶,她都不给我饭吃了?” 见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老太太这才松了口气,“行了,你俩没事就好。” “爹地,快来。” 糯糯的奶音传了过来,司景珩和沈明月同时僵住。 包括老太太。 她问,“景珩,你们那边怎么有孩子的声音?” 司景珩脸不红心不跳地道,“电视里的。” 话音未落,宸宸吭哧吭哧地跑了进来。 他仰起头看着司景珩,道,“爹地,汽车零件滚进沙发底下了,我拿不到。” 司景珩,“……” 沈明月,“……” 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皱起眉,“这声音不像是电视里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景珩淡声道,“朋友家的孩子,暂时托我们照顾一下。” 沈明月朝宸宸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宸宸眨了眨眼,精乖又呆萌。 “你哪个朋友有孩子?” 司景珩,“明月的朋友。” “孩子爸妈不在,托你们照顾?” “嗯。” “那他刚才在叫谁爹地?” 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头脑清楚着呢。 “……” 沈明月扶额,完蛋了。 司景珩一时语塞,硬扯道,“那孩子太小,见谁都叫爹地。” 老太太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行了,你们没吵架就行,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挂了视频,沈明月掌心都冒汗了,看向司景珩,“奶奶不会怀疑吧?” 司景珩扬起眉,“不好说。” 他低头看向宸宸,轻松将他拎进怀里,“零件掉哪里了?” “沙发底下。” …… 盛世豪庭。 老太太放下手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桂香,你说现在的小孩子几岁会认人?” 桂香擦拭着桌子,回道,“那要看是谁了,亲生父母和外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刚才视频那孩子说话口齿清晰,起码也得有四五岁,四五岁的孩子有可能见谁都叫爹地吗?” 桂香毫不犹豫地道,“怎么可能。”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老太太自言自语地道,“刚才景珩和明月的表情就很奇怪,像是在隐瞒什么。” “而且刚才那个孩子好像在喊景珩爹地。” 桂香笑了笑,“老夫人,会不会是您听错了?” 老太太摇头,她的直觉一向挺准的,她思索了一会,重新拿起手机,给沈明月打了个视频通话。 然而,沈明月的手机放在房间里充电,她和司景珩在厨房里做饭,两人都没有发现手机响了。 最后,还是宸宸去她房间发现的。 宸宸拿起手机,熟练地输入自己的生日解锁,白嫩的手指点了下“接受”。 下一秒,老太太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宸宸愣了一下,声音甜甜地打招呼,“奶奶好。” 突然听到小孩的声音,老太太到嘴边的“明月”两字咽了回去,怔了几秒便反应过来。 不知为何,她听到这孩子的声音,莫名有股很亲切的感觉,“小朋友,你好。” 宸宸问,“奶奶,您找我妈咪有事吗?” 妈咪? 这不是明月的手机吗? 难道这孩子不仅有见人就叫爹地的习惯,还有见人就叫妈咪的习惯? 这下,老太太更是觉得司景珩刚才的话有猫腻,她试探地问,“你说这是你妈咪手机?” 宸宸“嗯”了声,“对啊。” “那怎么是你接电话,你妈咪呢?” “妈咪和爹地在做饭,手机放在房间里充电。”宸宸有问必答。 老太太闻言,一个大胆又匪夷所思的想法在她心底滋生,疯狂涌了出来。 “你要跟妈咪说话吗?” 奶声奶气的声音在视频那头传来,却始终不见人影,镜头没有调整好,只能看到地板。 突然,一双白嫩的小脚丫晃进镜头里,老太太看到了,迫不及待想要看看这孩子的模样。 她克制着激动的心情,轻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宸宸捧着手机,有条不紊地道,“妈咪说了,不能告诉陌生人。” 老太太莞尔,“奶奶不是陌生人,你爹地叫司景珩对不对?我是他奶奶。” “你是爹地的奶奶?”宸宸皱眉,并没有直接相信,“真的吗?” 老太太一听这话,脸上的神色更激动了。 第67章 浴室水仗 “当然是真的。”老太太放轻了声音,生怕把小家伙给吓跑了。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你爹地。” 宸宸殷红的小嘴一抿,“你等等哈,我现在就去问。” 说完,他拔掉充电线,拿着手机跑出房间。 镜头一直在晃,老太太看着,头都被晃晕了。 没一会,视频那头传来小家伙的奶音,“爹地,这个人是你的奶奶吗?” 厨房里,司景珩正在切土豆,听到小家伙的话,漫不经心地转头,视线扫过他手上的手机,视频镜头里赫然是老太太的脸。 他眉头一跳。 果然,老太太还是起疑了。 与此同时,沈明月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头有点疼。 一次社死不够,又来第二次了。 司景珩放下刀,侧目看向沈明月,似把决定权交给她。 然而,视频那头的老太太可等不及了。 “景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别跟我说这孩子还有逢人就叫妈的习惯。” 司景珩,“……” 沈明月,“……” 宸宸仰着头,澄澈的眼睛看着自家父母,表情有点懵。 见瞒不过去了,沈明月干脆摆烂了,戳了戳司景珩的手臂,压低声音,“你说。” 说了一个谎,就要无数的谎来圆,太麻烦了。 司景珩哑然一笑,擦了擦手,然后拿起手机走出厨房。 宸宸仰着头问她,“妈咪,那个奶奶真的是爹地的奶奶吗?” 沈明月洗了个颗草莓塞进他手里,温声道,“嗯,那是爹地的奶奶,你应该叫她太奶奶。” 宸宸懵懂地点了下头,沈明月看到他赤着脚,道,“这里都是油烟,到客厅玩去。” 她说着,又塞给他一颗草莓。 宸宸咬了口草莓,脚步轻快地走到客厅,看见司景珩在讲电话,他乖乖地爬到小凳子上坐着。 视频那头,听完司景珩的解释,老太太惊呆了。 仿佛天下掉下一块大馅饼,砸她脑门上了。 她回过神,激动的心情在脸上展露无疑,语气变得急促,“快,你赶紧让我看看他。” 司景珩侧身,举起手机对准宸宸抓拍了一张。 紧接着,他把照片发给老太太。 “奶奶,您慢慢看,我去帮明月做饭。”说完便挂了电话。 此刻,老太太也顾不上他,迫不及待地点开照片。 桂香凑过去看。 两双眼睛盯着司景珩发来的照片,瞳孔震惊。 只见照片里的小奶包正坐在凳子上吃草莓,穿着白t恤和背带牛仔裤,一双白嫩的小脚丫悬空晃着,尤其是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看着软乎乎的,几乎是挑着他爹妈的优点长。 那模样和小时候的司景珩长得如出一辙,偏偏笑起来时,眉眼间的神韵又像极了沈明月。 桂香缓过神来,结巴地道,“好、好像。” 老太太拿着手机的手在抖,一时间太过激动,她感觉她的血压都上来了。 好在桂香反应快,给她倒了杯水喝,又赶紧拿来一颗救心丸给她服下。 吃了药,老太太平复了下心情,又一次打量着照片来。 “像,真像。”她看着照片里的小家伙,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和景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桂香在一旁赞同地点着头,“笑起来像沈小姐。” 老太太越看越觉得小家伙可爱,恨不得现在就让司景珩把小家伙带过来给她抱一抱。 她感叹道,“没想到明月居然给景珩生了个孩子,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国外养大孩子,肯定很不容易。” “老夫人,这事要是被老爷子知道了,恐怕……” 桂香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老太太也明白她的意思。 夫妻多年,老头的脾气她清楚得很,一旦被他知道宸宸的存在,保不准又要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了。 她皱了皱眉,面上浮出几分担忧。 …… 吃完晚饭,司景珩主动接过帮宸宸洗澡的任务。 快二十分钟,父子俩还没从浴室出来。 沈明月纳闷地走过来,刚靠近就听到浴室里传来俩人的笑声。 “抓不着,爹地抓不到我。” “别玩了,等会你妈咪该过来了。” 话落,沈明月推开门,正在打闹的父子俩停了下来,几乎是同时扭头望向她。 沈明月看着宸宸站在浴缸里,脑袋和身上全是泡沫,手里抱着一把水枪。 而一旁的司景珩,身上的西裤衬衫都被打湿了,一只手抓着沾满泡泡的浴球,另一只手僵在空中,俨然是要去抓宸宸。 沈明月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父子俩,“玩得挺开心啊?” 司景珩朝宸宸递了个眼色,下一刻,他一把将沈明月捞了过来,沾着泡沫的指尖蹭了蹭她的脸颊。 沈明月边躲闪边笑骂,“司景珩,你晚上睡客厅去。” 司景珩薄唇轻勾,又在她左脸蹭了蹭。 这下好了,对称了。 沈明月挣扎地从他怀里逃了出来,用手舀起水泼向司景珩。 司景珩也不躲,学着她用手舀水泼了回去。 见状,宸宸眼睛一亮,抱着水枪冲了过来,加入战斗,“妈咪,我来帮你。” 结果二对一,母子俩还输了。 “不玩了,不玩了。”沈明月停了下来,看着宸宸湿漉漉的头发,道,“赶紧给宸宸洗完出来,等会感冒了。” 司景珩看着她的衣服几乎都湿了,拿了条毛巾披在她头上,“我来就好,你先去洗澡。” “别让他玩了,他前几天发烧刚好。”沈明月擦了擦头发,走之前不忘叮嘱道。 司景珩,“好。” 第一次给小孩洗澡,司景珩有些手忙脚乱,有几次泡沫不小心都蹭到宸宸的眼睛里。 幸好小家伙很配合,司景珩没费多少时间就帮他洗完了,给他换上睡衣,又忙着给他吹头发。 一套流程下来,半小时过去了。 他把宸宸从凳子上抱下来,放到地上,“好了,找妈咪去,爹地洗个澡。” 宸宸点头,抱着自己的小猪枕头去沈明月的卧室。 门没关,他直接走了进去。 “妈咪。” 沈明月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看见他进来,关了手里的吹风筒。 她问,“头发吹干了?” 第68章 好乖 宸宸点头,扑进她怀里,“妈咪,我晚上能不能跟你睡?” 刚洗完澡,小家伙浑身软软香香的,沈明月摸着他的脑袋,“当然可以,你先到床上去,妈咪把头发吹干再去给你讲故事。” “嗯。” 宸宸麻溜地跑向床,把小猪抱枕扔了上去,随后自己也爬了上去。 他趴在小猪枕头上,眼巴巴地看向沈明月,问道,“妈咪,你明天要去上班吗?” 他不提,沈明月都差点忘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她和司景珩都要去上班,谁来照看宸宸? 他俩总不能把宸宸带到公司去,至少现在不太合适。 她转过身,把吹风筒关小了风力,抬眸看向他,“宸宸,你想不想上幼儿园?” 之前在国她有送他去上幼儿园,不过一个礼拜只去三四天,一般他不想去,她也不会勉强,反正小家伙很听话,自理能力很强,在家都是自己看书,她雇来照看他的阿姨只需要负责给他做饭吃就行。 宸宸毫不犹豫地摇头,“不要。” 沈明月并不意外,似乎他这个回答在她意料之中,“为什么?” “幼儿园的小朋友动不动就哭,还很幼稚。”宸宸皱起眉,声音糯糯地道,“老师说的我都懂,在那里好无聊。” 明明只有五岁,说起话来却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 沈明月哭笑不得,“在幼儿园有小朋友跟你玩不好吗?” “不好。”宸宸嘟起嘴道,“她们玩过家家,玩洋娃娃,好幼稚。” 他一口一个幼稚,沈明月无奈又觉得好笑,“宝贝,你只有五岁,不是五十岁,ok?” 宸宸在床上来回打滚,“反正我不要去幼儿园。” 话音未落,司景珩出现在房间门口。 “闹什么呢?” 他走了进来,宸宸抱起小猪枕头挡住脸,可爱的小模样惹得沈明月忍俊不禁。 沈明月看向司景珩,道,“他不想上幼儿园。” 司景珩挑眉,“这有什么,不想去就不去。” 宸宸欢呼道,“耶,爹地万岁。” 沈明月气笑了,睨了司景珩一眼,“你能不能有点原则?” 司景珩拿走她手里的吹风筒,刚洗完澡,他穿着一身银色丝绸质的睡衣,眉眼清隽,菲薄的唇角微勾,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帅气。 他一靠近,沈明月就闻到他身上那股和她一样的沐浴露香气。 下一秒,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他很聪明,暂时不上幼儿园没什么影响。” 司景珩边说边帮她吹头发,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发间,手法很娴熟。 沈明月仰起头看他,问道,“你小时候上幼儿园吗?” 司景珩想了想,说,“上过一年。” 沈明月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道,“看来又是随了你。” 司景珩道,“随我不好吗?” 他的种,肯定是随他。 “随我聪明。” 沈明月看着他得瑟又炫耀的模样,哼笑了声,“听你这话,难道随我就笨吗?” 司景珩低低笑了出声,“这可是你说的。” 沈明月磨了磨牙,抢回吹风筒,“我晚上跟宸宸睡,你去睡沙发。” 司景珩揉了下她的脑袋,把吹风筒重新拿了回来,“沙发太小了。” “那你去宸宸的房间睡。” “宸宸说了,晚上想和我们一起睡。”司景珩说这话时,转眸看向床上玩平板的小家伙,“是吧,宸宸?” “嗯。”宸宸给力地道,“我要跟爹地妈咪一起睡。” 司景珩递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低头看回沈明月,见好就收地转移话题,“在担心宸宸明天没人带?” 沈明月点头,司景珩道,“你放心去上班,明早我在家带他。” 沈明月愣了愣,“你又不去公司行吗?” “有余江盯着,没事,而且我在家也能处理文件。”司景珩边说边给她吹头发,“明天下午再去。” “那明天下午谁看着宸宸?” 司景珩道,“带他去盛世豪庭给奶奶带会。” “这能行吗?”沈明月面露担忧,“奶奶的腿还没好呢。” “有桂香姨在,没事,而且奶奶刚给我发语音来了,说是让我们无论如何明天都得把宸宸带去给她看看,不然她就要亲自过来了。” 想到老太太刚才给他发了十来条信息轰炸,司景珩忍不住笑了声。 沈明月眸间闪过一抹诧异,转而不知想到什么,迟疑地道,“可万一,你家里的人发现宸宸怎么办?” 若非万不得已,她还是希望司老爷子他们晚点发现宸宸的存在。 摸着她干透的头发,司景珩关了吹风筒,拔掉电源。 他低头看着她,掌心覆上她的脸,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发现就发现了,我保证,不会有人能抢走宸宸。” 对上他深邃的黑眸,宛若深不见底的黑洞,像是把她的灵魂给吸进去。 但,沈明月又莫名觉得很安心,仿佛只要这个人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她轻点了下头,“嗯。” 司景珩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睑,喃喃着,“好乖。” 沈明月红了脸,白嫩的耳垂连着脖颈浮出一层诱人的绯色。 “别闹。”她推了推他,下意识地看向床上的小家伙。 意外的是,小家伙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平板掉在一旁,四仰八叉的睡姿令人忍不住发笑。 因为要来京城太开心的缘故,小家伙昨晚都没怎么睡,又坐了一天的飞机,舟车劳顿不困都难。 沈明月走了过去,准备把他抱好,却被身后男人给拦住了。 “我来。” 司景珩走上前,俯身抱起宸宸,将他放在左边。 沈明月面露疑惑,“你干嘛?” 司景珩给小家伙盖上被子,回眸看她,“你睡中间。” 沈明月脸上的绯色还没消退,听到他这话,感觉脸更热了。 她回避他的目光,小声道,“哪有让孩子睡旁边的,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不会。”司景珩说着,直接将她摁倒在床上,拿掉她的拖鞋。 沈明月撑起身子坐起来,下一秒,卧室的灯暗了下去。 黑暗中,她看到司景珩关完灯走过来。 第69章 别再推开我 被子被掀开一角,男人躺了上来,沈明月还没回过神,就被他一把捞进怀里。 结实的长臂横在她腰间,占有欲很强。 他低声开口,“生宸宸时是不是很痛?” 沈明月垂着眉眼,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还好。” 司景珩下巴抵着她的额头,“骗人。” 明明她最怕疼了。 他又问,“宸宸刚出生时乖吗?有没有闹你?” “没有。”沈明月看着他睡衣上的纽扣,唇角微弯,“他在我肚子里就很乖,没怎么闹我,出生后也很乖,很少哭,吃了就睡,睡醒就吃,逗一逗就会笑得好开心。” 她净挑着好事说,绝口不提这几年的艰难。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司景珩就越心疼,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对不起。” 如果当初他没有跟她分手,她也不会遭那么大的罪。 沈明月埋进他的胸膛,闭上眼,沉默片刻,她轻声叫着他,“阿珩。” “嗯?” “以后就算有危险,也别再推开我了。”沈明月嗫嚅道,“好不好?” 她想成为他并肩作战的人,而不是一有危险就躲在他身后的金丝雀,有时候那种自认为地为她好,往往更伤人。 司景珩眼圈微红,声音有些沙哑,“好。” 沈明月无声弯了弯唇,主动回抱他,睡意袭来,没一会她便睡着了。 司景珩低眸看着她,随后又看了看宸宸,长臂一伸,把小家伙一并拢进怀里。 刹那,仿佛全世界都在他怀里,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充斥在他心口。 …… 第二天,沈明月一早就去公司了。 宸宸醒来时,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他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妈咪。” 没等一会,司景珩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坐在床上的小家伙,冷淡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醒了?” 宸宸仰头看着走到床边的人,懵了几秒后朝他伸出手。 “爹地,抱。” 司景珩勾起唇,俯身把他抱了起来,摸了摸他细软的头发,“妈咪去上班了,吃完早餐,爹地陪你玩好不好?” 宸宸趴在他肩头,乖乖地点头,“嗯。” 就像沈明月说的那样,小家伙很好带,刷牙洗脸都能自己来,吃饭问题更不用担心。 司景珩把他放到沙发上坐着,按着沈明月的话给他泡了杯牛奶,小家伙捧着杯子,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简直乖得过分。 宸宸抬眸看向他,“爹地,妈咪中午回来吗?” “不回来。”司景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们中午吃完饭,下午爹地带你去见太奶奶。” “是爹地的奶奶吗?” “嗯,爹地下午要去公司,宸宸去太奶奶那里待一会好不好?”司景珩耐心地道。 “爹地和妈咪晚上就去接你。” 宸宸想了想,朝司景珩伸出小尾指,“拉勾。” 司景珩愣了下,唇角微勾,宠溺的笑意从眼底溢了出来。 “好,拉勾。”他伸出尾指跟他拉勾。 …… “咚咚。” 敲门声响起,沈明月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望向门口。 办公室门没关,穿着白衬衫西裤的男人站在门口,立如芝兰玉树,温润如玉。 “子琛哥。” 叶子琛走了进来,“没打扰你吧?” 沈明月摇头,“没有,坐。” 叶子琛拉开椅子坐下,“你来上班,宸宸怎么办?” “司景珩看着。”她道。 叶子琛微怔,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深邃复杂,“你让宸宸跟他见面了?” 沈明月“嗯”了声。 “司家那边的人都知道了?” “没有,他们还不知道。”沈明月语气略带无奈,“估计也瞒不了多久。” 京城就那么小,总不能把宸宸一直藏在家里,而且宸宸长得跟司景珩太像了,只要把他们俩摆在一起,任谁看了都会知道他们是父子。 叶子琛淡声问道,“不担心司家那边的人跟你抢宸宸?” “司景珩跟我保证过不会让他们抢走宸宸,我愿意再相信他一次。” 沈明月眼尾微弯,眸底泛起动人的笑意,认识她这么久,叶子琛从未从她脸上看过这种笑容。 是发自内心的笑,柔和又幸福。 叶子琛心底涌起一阵苦涩,如果早点遇到她的是他,而不是司景珩,会不会她选择的人会就是他。 还未说出口的情意就这样被埋葬,叶子琛没有表现在脸上,一如既往地维持着绅士风度,“我还是那句话,以后遇到困难尽管跟我说。” 沈明月心底一暖,道了声谢。 然而,叶子琛最不想要就是她的客气和感激。 他敛去眸底的落寞,岔开话题,“鸽血红宝石已经有下落了,我打听过了,a市有位姓程的老先生爱好收藏,曾经在一个拍卖会上拍下一对完整的鸽血红宝石。” 沈明月蹙眉,“他愿意把鸽血红宝石拿出来售卖吗?” 像这种爱好收藏的人,肯定不缺钱,用钱买估计希望不大。 果然,叶子琛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那位程老先生在a市很有声望,权钱都不缺,我们想要从他手里把鸽血红宝石拿过来,可能性不大,我们得亲自飞过去一趟拜访他,和他谈谈,或许还有几分希望。” 沈明月思索一会,当即作出决定,“什么时候出发?” 设计稿定了,办秀的时间也迫在眉睫,只要能拿到鸽血红宝石,不管什么办法都得试一试。 叶子琛道,“明天。” “好。” “去a市的话估计要两三天才能回来,宸宸没关系吗?” “没事,司景珩会带他。” “好,那我让人去安排,我们明天出发。”叶子琛站了起来,道,“你继续忙。” “嗯。” 叶子琛走了没多久,茱莉就过来了。 她打开文件放到她面前,“沈总监,这份文件需要您签个名。” 沈明月翻看了一下,拿起笔在文件下方签名。 她合上文件递了过去,道,“茱莉,跟设计部那边说一声,他们之前画的设计稿都作数,有交稿的人都有奖金,等办完秀之后再安排聚餐,我请客。” “是。”茱莉接过文件。 沈明月接着说,“还有,我明天和小叶总要去a市出差,估计要去两三天,有什么加急文件就发我邮箱里。” 第70章 我想你了 茱莉点头,“明白,没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沈明月颔首,茱莉走出办公室,顺带给她关上门。 沈明月往后一靠,想到家里的小奶包,也不知道阿珩一个人搞不搞得定。 她拿起手机给司景珩打电话,没响两声,对方就接了起来,“宝宝,想我了?” 低沉醇厚的声音带着笑,越发勾人。 沈明月小脸微红,“没个正形,宸宸呢?” “刚给他换完衣服。”司景珩看着对面埋头穿袜子的小家伙,薄唇轻勾,“等下要出门。” 沈明月挑眉,“去哪?” “奶奶一个小时给我发二十条信息轰炸我,让我赶紧把宸宸带过去。”司景珩道,“我准备带宸宸过去,顺便在盛世豪庭吃午餐。” 沈明月轻笑,叮嘱道,“那你记得跟桂香姨说,别给他吃菠萝,冰淇淋也不能给他吃。” 司景珩一一记下,语调慵懒,“你张口闭口都是宸宸,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 沈明月转着笔玩,唇角微微翘起,“你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好关心的。” “那晚上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谈论一下这个问题。”司景珩的声音陡然低了下来,尾音往下坠,有种说不出的磁性。 沈明月清咳了两声,“那你记得喝药,别抽烟。” 司景珩眯起眸子,“没了?” “也别喝酒。” “还有呢?” 沈明月词穷,捏紧了手机,不知该说什么。 司景珩眸间闪过一抹无奈,五年过去,某个宝还是一如既往地脸皮薄。 他低声道,“我想你了。” 明明孩子都生了,但他一句话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牵动她的情绪。 就像现在这样,她耳尖悄悄泛红,手一滑,她不小心按到了挂断。 “……”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司景珩不恼反笑,仿佛看到某个宝红着耳朵害羞的模样。 他收起手机,看向正在和鞋带奋战的小家伙,抬脚走了过去。 “怎么了?” 宸宸抬起头看他,小嘴一抿,“鞋带总是开了。” “这有什么,爹地帮你。”司京城单膝跪地,伸手捏起他的鞋带,两三下就给系紧了。 “好了。”他拿起一旁的渔夫帽给他戴上,一只手把他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捞起他的小书包。 那画面,奶爸味十足。 …… 盛世豪庭。 老太太也不追剧了,一双眼睛就直盯着门口的监控,只为第一时间去迎接小家伙。 “老夫人,等会就来了,您先喝杯茶吧。”桂香劝道。 老太太转头看向她,“小蛋糕准备了吗?” “准备了,在冰箱里呢。” 老太太又问,“玩具呢,消过毒了吗?” “消过了。”桂香看着老太太紧张的模样,哭笑不得地道,“都按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老夫人,您放轻松,别太紧张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下一秒又问,“我穿着这身衣服行吗,会不会显得有点严肃?” 桂香,“……” 知道的是要见曾孙,不知道还以为老太太是要去相亲。 她无奈一笑,“不会。” 话音未落,桂香眼尖地看到监控里地下车库开进来一辆车。 她提醒道,“老太太,来了。” 老太太闻言,立马转过头看向监控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刚停下的迈巴赫。 很快,车门打开,司景珩从驾驶位下来,走到后面。 老太太屏住呼吸。 监控画面里,司景珩打开后面的车门,伸手从里面抱出一个小孩。 车库光线有点暗,被司景珩抱在怀里的小家伙戴着帽子,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他穿着蓝短袖和白色五分裤,露出一截莲藕般的小腿,白嫩嫩的。 老太太紧张地抓住扶手,视线黏在小家伙身上,一秒都不舍得离开。 直到司景珩迈进电梯,老太太这才着急忙慌地看向桂香,“快,推我去电梯那边。” 好在桂香还算冷静,提醒道,“老夫人,您先缓一缓,要是太激动了,可能会吓着小少爷。” 老太太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决定在原地等着。 她深吸了口气,视线却不自觉地望向电梯的方向。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老太太恨不得从轮椅上弹起来,拐着脚飞奔过去。 脚步声渐渐靠近。 老太太差点想对司景珩吼一句“你倒是走快点啊”,但又怕吓到小家伙,还是决定忍了。 “奶奶。” 司景珩走过来,注意到老太太的眼睛一直盯着他怀里的小家伙看,低低笑了声。 他伸手拿掉宸宸头上的帽子,道,“宸宸,叫人。” 没了大大的渔夫帽遮挡,宸宸精致的小脸清晰地映入老太太的视线里。 哪怕是昨天就看过小家伙的照片了,但远远不如亲眼看到来的冲击力大,尤其是司景珩抱着他,父子俩挨在一起,如出一辙的脸淋漓尽致地体现了什么叫基因的强大。 “太奶奶好。” 小奶音发射,老太太当即就泪目了。 “香姨好。” 桂香笑着点点头,“小少爷好。” 老太太喜极而泣,朝宸宸招手,“来,快过来,让太奶奶好好看看你。” 司景珩把宸宸放了下来,帮他拿着小书包,“去太奶奶那。” 宸宸也不认生,走到老太太面前,看到老太太潮湿的眼睛,声音软糯地问她,“太奶奶,您怎么哭了?” 老太太忙擦了擦眼泪,“太奶奶这是见到宸宸太高兴了。” “高兴为什么要哭,要笑才对。”宸宸小嘴一咧,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状。 “就像宸宸这样。” 老太太被他可爱的小模样给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宸宸说得对,太奶奶听你的。” “宸宸,太奶奶给你准备好多玩具,还有你最爱吃的小蛋糕。” 宸宸听到“小蛋糕”,眼睛亮了亮,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搓了搓小手,似不好意思了。 “可是宸宸没有给太奶奶准备礼物。” 一句话无意间把在场的三个大人都给逗乐了。 老太太忍不住抱了他一下,温声道,“乖乖能来,就是给太奶奶最好的礼物了。” 第71章 妈咪很迷糊的 宸宸站着不动,任由她抱着,澄澈的眼睛看向老太太脚上缠绕的绷带,声音软软地问,“太奶奶,你的脚痛不痛?” 听到小家伙的关心,老太太心底一暖,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见到宸宸就不痛了。” “听你爹地说你喜欢玩汽车模型和拼图,太奶奶给你买了好多,你去看看喜不喜欢。”她指着不远处地毯上铺满的玩具说道。 宸宸没有立马过去,而是转头看向司景珩,似乎在等他同意。 司景珩勾起唇角,“去玩吧。” 得到他的允许,宸宸朝着那辆银蓝色的小汽车走了过去,动作熟练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白嫩的小手握住方向盘,驾轻就熟地启动车子,软乎乎的小脸露出明媚的笑,可爱得紧。 老太太满眼都是喜爱,突然拉踩司景珩一句,“还好宸宸像明月,不像你小时候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可爱。” 司景珩不在意,翘起唇角。 小家伙虽然长得像他,但笑起来确实跟他妈咪很像。 客厅的空间很大,宸宸开着车来回绕圈。 老太太看在眼里,脸上藏不住的笑,突然想到什么,她偏头望向司景珩,压低声音问道,“小杰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她不喜欢苏惜瑶,但小杰毕竟也是他的孩子,不管如何,大人间的事不该牵扯到孩子身上。 司景珩眸色微深,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对小家伙说,“宸宸,你在这玩会,爹地和太奶奶聊点事。” 宸宸正沉浸在当赛车手中,头也不抬,“好。” 司景珩把小书包放在沙发上,让桂香看着宸宸,然后推着轮椅来到落地窗外的小花园。 推上落地窗,司景珩透过窗玻璃望着客厅里的小汽车,淡声开口,“我打算过两天澄清我和苏惜瑶的关系。” “澄清?” 老太太一头雾水地看向他,“什么意思?” 司景珩单刀直入地说,“我跟她没领证。” 老太太愣住,看着他的眼神满是错愕,破音问他,“你说什么?你们两没领证?” 司景珩双手插兜,看着小家伙秀了一个漂移,眉眼间的神色柔和了几分,“没有。” 这个消息对老太太来说冲击太大了,她缓了缓,问道,“可是当初苏惜瑶明明说你们俩在国外已经领证了,你不也没有否认。” “当初我以为是司冕害死明月,而且帮司冕逃走的人说有个女人在背后帮司冕,我怀疑是苏惜瑶。”司景珩语气淡淡地说。 “她那么想进司家,我索性就成全她。” 所以领证的事是苏惜瑶在说谎? 她怎么敢? 老太太狠狠皱了下眉,本就对她的为人瞧不上,现在知道她撒下这种弥天大谎,对她更是厌恶。 “就算领证是假,小杰你总不能赖吧?” “他是司冕的孩子。”司景珩继续爆出一颗惊雷。 老太太被炸得晕头转向,怎么又和司冕扯上关系了? 她抓着轮椅扶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小子一五一十给我说清楚。” 她老了,不禁吓,再这样下去非得被他吓出心脏病来。 司景珩说,“当初在a市一个聚会上,我喝了一杯下了料的酒,好在那家酒店是阿轩家的,我让他接我离开,后面去调监控时,就看到司冕去了我订的房间,他先进去,没过多久,苏惜瑶也进去了,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不过苏惜瑶估计是把司冕当成是我了。” 显而易见,那杯加了料的酒,不是司冕的杰作就是苏惜瑶。 就在他调取监控看完没多久,酒店监控就被人为给破坏了,被清除的监控时间正好就是聚会当晚的,他猜这事也是司冕或者苏惜瑶派人干的。 不过具体是谁,他也懒得去调查,反正他们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讨苦吃。 得知真相,老太脸色变了变。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她看向司景珩,压在她心口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落地了。 “这些事你都告诉明月了?” 司景珩淡淡“嗯”了声。 要是不说清楚,他媳妇早就跑了,更别提还能看到儿子了。 “难怪明月肯原谅你,还肯跟你和好。”老太太面上露出了然的笑。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你要怎么做我都没有意见,不过小杰毕竟是个孩子,算起来他还得叫你一声小叔,尽量别把他牵扯进去。” 司景珩点头,“我知道。” “你爷爷要是知道你们俩没领证,非得被你气死。”老太太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臭老头在家说一不二惯了,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所有人都得听他的安排,也是时候让他清醒一下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瞎掺和什么。 不知想到什么,她正了正脸色,“不过我得提醒你,你爷爷和你妈要是知道小杰不是你的孩子,尤其是你妈,肯定会想尽办法来抢宸宸。” 她不说,司景珩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我知道。” 见他一副心里有数的模样,老太太也不替他操心了。 她转头望向客厅里的小家伙,眉目间染上笑,“你们要是上班忙,就把宸宸带来这,我帮你们照顾。” 司景珩顺杆往上爬,笑道,“那就麻烦奶奶了。” “不麻烦、不麻烦。”老太太摆了摆手,“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还是把宸宸带来。” 两人回到客厅里,宸宸正坐在地上拼汽车模型。 他很聪明,几乎是看一眼图就能把汽车模型给拼出来。 司景珩走过来时,他已经拼出一个汽车的雏形了。 老太太笑眯眯地夸赞道,“我们乖乖好聪明啊。” 宸宸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倒是司景珩,一点都不知谦虚为何物,道,“像我,聪明。”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是像明月才聪明。” 谁知,宸宸摇了摇头,“妈咪很迷糊的。” 这话一出,三人齐齐看向小家伙,司景珩难得被勾起了好奇心,“妈咪哪里迷糊了?” 第72章 几张照片能说明什么 “妈咪生病经常忘记吃药,每次都要我监督她。”宸宸像个小大人似的,老气横秋地道。 “宸宸都不怕吃药,妈咪就怕。” 对于这一点,司景珩深有体会,他家宝宝不仅怕痛,还怕吃药打针。 以前他们在一起时,每次她一生病,都得他威逼利诱,她才肯乖乖吃药。 他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宸宸做得很好。” “我们乖乖很棒,都会照顾妈咪了。”老太太夸夸小能手持续在线。 得到夸奖,小家伙不仅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反倒是瘪了瘪嘴,“宸宸没有照顾好妈咪,宸宸总是让妈咪掉眼泪。” 司景珩一愣,低眸看着小家伙,语气温和,“妈咪为什么掉眼泪?” “因为我总是生病,妈咪照顾我很辛苦的,有时候我醒来时就看到妈咪在哭,眼睛都红了。”宸宸垂着头说道。 司景珩看着宸宸,脑海中浮现出沈明月那句“还行”,心一阵抽痛。 老太太听了,以为小家伙是得了什么病,追问道,“为什么总是生病?” 宸宸摇头,“不知道。” 老太太转头看向司景珩,想问点什么又碍于小家伙在这不好直接问。 “太奶奶。” 小家伙突然叫了她一声,老太太立马看向他,满脸慈爱地应着,“诶,怎么了?” 宸宸话题转得突兀,“太奶奶喜欢妈咪吗?” 老太太面上一怔,有些哭笑不得,“宸宸为什么这么问?” “妈咪说我是她的宝贝,妈咪也是我的宝贝,我要保护妈咪。”宸宸看着她,瞳色明亮,糯糯的奶音,语气却十分坚定。 “不喜欢妈咪的人,宸宸就不喜欢。” 老太太闻言,笑得乐不可支,“你啊,真是跟你爹地一模一样。” 她有预感,老头和宁萍恐怕要在小家伙这里碰一鼻子灰了。 “你放心,太奶奶很喜欢你妈咪,你妈咪很优秀,把你教得也很好。” 听到老太太的话,宸宸这才笑了,嘴甜道,“那宸宸也喜欢太奶奶。” 哎呦,她的小心肝啊。 老太太疼爱地摸了摸他的脸,余光看到司景珩,逗小家伙道,“宸宸,那你是不是因为爹地喜欢妈咪,所以你才喜欢爹地的?” 司景珩没说话,垂眸看着小家伙。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宸宸撑着下巴,似在认真思考。 片刻,他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 老太太都被他弄糊涂了,没等她细问,就听到小家伙说,“我听过妈咪睡觉的时候叫了爹地的名字。” 司景珩挑了挑眉,“那妈咪还说了什么?” 宸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妈咪说,司景珩是大坏蛋。” 司景珩,“……” “哈哈哈。” 老太太不客气地笑了出声,桂香在一旁忍笑忍得很辛苦。 —— 快六点,沈明月从叶氏大楼里出来。 她车子轮胎压到路上的铁钉,有点漏气,司景珩干脆说要来接她。 她看了看周围,没看到那辆熟悉的大众,她拿出手机给司景珩发了条信息—— 【我在公司门口,你还有多久到?】 刚按下发送,女人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几分不太确定。 “明月。” 沈明月循声望去,离她还有几步远的距离,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站在那,在看见她时,那张苍老了不少的面容露出惊喜的笑,更像是狼见到肉。 是她那个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妈。 她怎么会在京城? 方秀莲快步跑了过来,打量了沈明月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光。 “明月,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 她说着话,伸手就要去拉沈明月的手。 沈明月后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眉眼疏凉,“抱歉,我不认识你,你是谁?” 方秀莲施施然地收回手,在听到她的话时,脸上露出哀伤和后悔的表情,“明月,我知道都是我不好,当初我不该瞒你你外婆去世的事,你不知道,当时我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有多伤心。” 沈明月面无表情,心底哂笑一声。 她是伤心没了她这个摇钱树吧。 她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方秀莲一愣,对上她沉静的眸子,那眼神里除了陌生就是疑惑。 她脱口而出,“你真的失忆了?” 沈明月眯了眯清眸,抓住重点,“你怎么知道我失忆的?” 方秀莲自知说漏了嘴,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她面露讪色,连忙找补道,“我猜的。” “你猜的?”沈明月轻嗤。 她不在s市,突然出现在京城,甚至还知道她失忆,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方秀莲脑子飞快运转着,眸间闪着精明的细光,觉得沈明月失忆了对她反而是件好事。 她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哽咽地道,“明月,这几年妈一直很想你,还好你外婆在天有灵,保佑你平安回来了,你跟妈回去好不好?” 沈明月眸光淡淡地看着她,“你说你是我妈?” 方秀莲连忙点头,“嗯。” “证据呢?” “家里有很多你的照片,而且很多街坊邻居都认识你,你跟我回去,我证明给你看。”以为她是相信了,方秀莲迫不及待地道。 沈明月嗤笑,“几张照片能证明什么?” 方秀莲一噎,没想到沈明月这么难骗。 死丫头片子,比五年前更难说话了。 沈明月清眸一眯,有股清冷的压迫感,“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来,就请你让开,别再纠缠我,否则我只能报警处理了。” 听到她要报警,方秀莲立马变了脸色,和以前一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她,“明月,我可是你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这样对得起你外婆在天之灵吗?” 她不提老太太还好,一提,沈明月身上的冷气就更强势了。 她还有资格跟她提外婆,她不配。 她冷声道,“你再胡搅蛮缠,我真要报警了。” 说着,她拿起手机作势要报警。 方秀莲急了,眼珠子转了转,扯着嗓子嚷嚷,“来人啊,都来看看,这个不孝女一飞黄腾达后都不认亲妈了。” 第73章 你有我,还有宸宸 周围的路人停下脚步,扭头投来好奇的目光。 沈明月眸色微冷,越过她便要离开。 “你要去哪,你不准走。” 方秀莲追上来,用蛮力抓住沈明月的手。 沈明月皱眉,声音极冷,“松手。” “明月,无论如何,我都是你母亲,你不能不认我。”方秀莲死死抓着她的手,生怕她一放手摇钱树就飞了。 沈明月懒得和她浪费口舌,甩开她的手。 二人拉扯间,指甲划破她的手背,冒出星点血珠子。 方秀莲一愣,反应过来赶紧为自己辩解,“明月,妈不是故意的,疼不疼,给妈看看。” 她边说边靠近,沈明月后退两步,后背撞上男人结实的胸膛。 不知何时,司景珩已经走到她身后,骨节分明的大手揽住她的肩膀,泼墨般的黑眸看向她,“没事吧?” 沈明月摇头,“没。” 方秀莲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愣了愣,下一秒,那双深若寒潭的眸子朝她看了过来,眼里的凉薄让人呼吸一窒。 明明没什么风,方秀莲却觉得周遭的温度急剧下降。 沈明月拉住司景珩的手,“我们走吧。” 司景珩收回视线,任由沈明月拉着他走。 这次,方秀莲不敢再追上,有种从鬼门关走一遭的感觉。 她望着那辆扬长而去的轿车,心有余悸的同时又有些懊恼。 白来一趟了,钱都没拿到。 方秀莲转头看向叶氏大楼,眸间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没想到明月这死丫头混得还真不错,看来她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有着落了。 …… 一路上,沈明月望着窗外的景色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车子开进盛世豪庭的地下车库,她才回过神来,伸手解开安全带。 “手怎么了?” 司景珩拉起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被挠伤的手背上,眉眼阴郁。 “刚才被抓伤的?” 沈明月抽回手,不以为意地道,“刮破点皮,没事。”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抱住她,嗓音低沉,“伤心了?” 沈明月低头,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闷声道,“没有。” 她早就对她那个生而不养的母亲不抱什么期待了,只是她就不明白了,天底下的母亲不是都会爱自己的孩子吗,为什么她能自私到那个地步? 李永胜没见得多孝顺她,成天闯祸,她却把他当成宝,而她挣钱养活他们一家子,却被说是应该的。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要对她这么残忍。 司景珩摸了摸她的脑袋,低声道,“你有我,还有宸宸。” 沈明月点了点头,司景珩又问,“她怎么知道你在那上班?” 提到这事,沈明月抬起头看他,“她还知道我失忆。” 司景珩蹙眉,“看来她背后是有人在搞鬼。” 顿了下,他低眸看着她,“这事我来查,你安心去上班就好。” 知道他路子多,沈明月点了下头,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对了,我明天要去趟a市出差,估计要去两三天。” 司景珩,“你一个人?” 沈明月也不瞒他,直接说,“和子琛哥。” 跟叶子琛? 还要去两三天? 司景珩俊脸一黑,咬牙问道,“就你们两个?” 沈明月隐隐听到醋坛子打翻的声音,抿了抿唇,“还有子琛哥的助理。” 司景珩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追问道,“去a市做什么?” “公事出差呗。”沈明月戳了戳他的胸膛,“司执行长,能不能别乱吃飞醋,嗯?” 司景珩盯着她不说话。 然而那一身冲天的醋味,都快把车顶给掀了。 沈明月不由好笑,“我就去两三天,很快就回来了,宸宸就交给你了。” 司景珩还是不说话。 沈明月佯装板起脸,“你就那么不信任我?” “我不信任他。”他道。 都是男人,叶子琛对她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 沈明月白了他一眼,“我已经跟子琛哥说了我们和好的事,再说了我一个有娃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司景珩眸色深沉,他家宝很优秀,哪怕站在人群里都是闪闪发光的,上学期间追求者就一堆。 沈明月语气稍带玩味,“还是说,你对你自己没信心?” 司景珩眯起眼,捏了捏她的下巴,“你觉得可能吗?” 话落,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哑声道,“每天都得给我打电话,还有跟他保持距离。” 唇上残留着他的温度,沈明月脸上一热,推了推他,嘟囔道,“我只是去两三天,又不是去两三个星期。” 司景珩轻哼了声,两三天他都觉得时间长了,两三个星期她想都不要想。 沈明月看着他唇上沾到的口红,感觉耳根都在发热,小声提醒,“你擦一下嘴。” 司景珩挑眉,“为什么?” “蹭到口红了。” 沈明月说完,慌不迭地打开车门逃了出去。 司景珩看了眼车镜才反应过来,唇角勾起雅痞的笑。 片刻,两人一前一后从电梯里迈了出来。 客厅里回荡着电视的声音,老太太陪着宸宸在搭玩具,一老一小有说有笑的。 沈明月红唇轻勾,走近打招呼,“奶奶。” 看见沈明月,宸宸立马丢下了手里的玩具,站起身朝她飞奔过去,“妈咪。” 沈明月弯腰接住他,将他抱了起来,“今天乖不乖?” 没等小家伙开口,老太太就先夸了一波,“乖,宸宸特别乖。” 沈明月看向老太太,弯了弯唇,“奶奶,麻烦您了。” “说的都是什么话,一家人,说什么麻烦。”老太太嘟起嘴,“你跟我还这么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沈明月笑了笑,“奶奶,您的脚好点了吗?” “好多了。”老太太道,“有你跟宸宸来看,我什么都好了。” 司景珩走过来,伸手把宸宸抱了过去,转头看向桂香,“桂香姨,帮我把医药箱拿过来一下。” 老太太立马问,“怎么了,你受伤了?” 司景珩道,“不是我,是明月……” 怕老太太担心,沈明月打断他,“我就不小心蹭了下手背,破了点皮,不碍事的。” 第74章 要福利 老太太看向她的手,“哪呢,我看看。” 沈明月无奈,只好把被挠伤的手伸出去给她看,“真没事,就破了点皮,明天就好了。” 老太太心疼地道,“都出血了,怎么可能明天就好。” 这时,桂香拿着药箱走回来。 司景珩把宸宸放下,拉着沈明月坐到沙发上。 宸宸跟了过来,看着沈明月手背上的抓痕,淡眉紧蹙,那表情像极了司景珩。 “妈咪,是不是很疼?” 沈明月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疼。” “都流血了,肯定很疼。”宸宸自言自语地道,然后低头凑近沈明月的手背,对着抓痕吹了吹。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萌得犯规。 沈明月眼里的笑染上温度,刚才积攒在心底的阴霾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老天对她还是不薄的,把阿珩送到她身边,又给了她宸宸这么乖的宝贝,这样就够了。 司景珩拿出药膏帮她擦,棉签每擦一下,宸宸就吹一口气,父子俩的动作十分默契。 沈明月看着他们,心底暖呼呼的。 一家三口在盛世豪庭吃完晚饭,随后待了一会便要回去了。 临走前,老太太抱着宸宸舍不得撒手。 那画面,莫名整出一丝生离死别的味,有点滑稽。 老太太看向司景珩两人,不厌其烦地道,“你们俩明天别忘了把宸宸送过来。” 这句话从吃晚饭说到现在,估计有八百遍了。 沈明月忍笑点头,“奶奶,您放心吧,我们会记得的。” 老太太看向怀里的小家伙,依依不舍地说,“乖乖,太奶奶会想你的,你明天可要早点来。” 宸宸眉眼弯弯地点头,“我也会想太奶奶的。” 老太太一听,心更是软得一塌糊涂了。 看看她家乖乖多贴心。 司景珩,“……” 至于吗? 只是分开一个晚上而已。 他伸手把宸宸抱了过来,宸宸朝老太太挥了挥手,“太奶奶,晚安。” 老太太依依不舍地应着,“乖乖,晚安。” 电梯门开了,沈明月走了进去,司景珩抱着宸宸紧随其后。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老太太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欣慰。 这才像是一家人嘛。 ……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透了。 沈明月抱着宸宸坐在后面,今天玩太久了,小家伙窝在她怀里开始犯困了。 她摸着他细软的头发,柔声道,“宸宸,妈咪出差这几天,你乖乖听爹地的话。” 宸宸仰起头看她,白嫩的小手握住她一根手指,“那妈咪回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游乐园吗?” 沈明月勾起唇,“可以。” “可以跟爹地一起去吗?” 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景珩听到这话,削薄的唇角缓缓勾起。 不愧是他的好儿子。 沈明月,“爹地有时间就可以。” 司景珩接过她的话,“宸宸什么时候想去,爹地都有时间。” 宸宸顿时眉开眼笑,举起小手欢呼。 怕他摔下去,沈明月把他往怀里揽,轻刮了下他的鼻尖,“你啊。” 回到家,司景珩自动揽过给宸宸洗澡的任务,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了。 换了陌生的环境,小家伙午觉也没睡,洗完澡已经困得不行,司景珩给他吹头发时,他眼皮子都在打架了。 最后,牛奶也没喝就睡着了。 从宸宸房间出来,司景珩径直回了卧室。 一进去就看到放在衣柜旁边的行李箱,他蹙了蹙眉。 沈明月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司景珩一个人,问道,“宸宸呢?” “睡着了。”司景珩转身看向她,灯光下,她穿着一条棉麻长裙,雪白的肌肤被浴室里的水汽熏染变得粉粉的,眼波流转,清纯又性感,勾人而不自知。 他眸光暗了暗,朝她走了过去。 沈明月疑惑地问,“睡着了,那你怎么没把他抱过来?” 话落,司景珩一把将她揽入怀里,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有些哑,“晚上让他自己睡。” 对上他幽暗的眸子,沈明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眸间闪过一丝慌乱,推搡着他,“你赶紧去洗澡,我去看看宸宸。” “他睡得很沉,不用看。”司景珩低头,凑近她耳边,“你还是先关心关心我吧。”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边,沈明月全身紧绷起来,眼神闪躲,“你有什么好关心的,赶紧去洗澡。” “你陪我。” 直白的话语臊得沈明月脸红得似滴血,她推着他,“司景珩,你再闹,晚上你去客厅睡。” “宝宝,你不能点了火又不负责灭火吧?”司景珩握住她的手腕,横在她腰间的手一收,把她摁进怀里。 两人的身子严丝合缝地紧贴着,黑色西裤被打湿,身下某处的轮廓越发明显。 沈明月僵住,小脸爆红,又羞又恼地道,“我什么时候点火了,司景珩,你不要给我耍流氓。” 司景珩凑近她耳边,“宝宝,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当清心寡欲的和尚吧?” 她都要出差了,这时候不要福利还等什么时候。 沈明月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那你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宝宝,你可别冤枉我,我这五年可是为你守身如玉的。”说着,司景珩打横把她抱了起来,“不信你等会检查一下。” 沈明月羞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双脚在空中扑棱着,“谁要检查了,你个流氓,放我下去。” 司景珩嘘了声,“等会宸宸被你吵醒了。” 提到小家伙,沈明月瞬间弱了声音,“司景珩,我已经洗完澡了,你别闹,我明天还要出差呢。” 想到上次被他强迫,沈明月心里的阴影还没有散去。 司景珩也想到了,脚步一顿,低头看了她一眼,“上次,是我不好。” 沈明月偏开脸,“你放我下去。” “那不行。”司景珩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这次我温柔点。” 沈明月,“……” 他跟她这聊的好像不是同一个话题吧? “你别闹,我头发都吹好了。” “等会我帮你再吹一遍。” 话落,浴室门被粗鲁地关上。 “砰。” “司景珩,你离我远点、唔……” 第75章 澄清声明 浴室里,缱绻旖旎的气氛悄然蔓延。 突如其来的吻,霸道又温柔,沈明月被亲得头昏脑胀,感觉胸口的空气不断被挤压出去。 “唔……” 就在她以为自己下一秒要缺氧昏过去时,司景珩终于良心发现放开她。 沈明月喘着气靠在他怀里,诱人的绯色从小脸蔓延至脖颈,浑身软绵无力。 “呵呵。” 男人低低沉沉的笑声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带着调侃,“宝宝,体力有待提高啊。” 沈明月红着脸,攥起拳头捶了下他的胸膛,“你闭嘴。” 得了便宜还卖乖,欠揍。 司景珩眉一挑,“行,那我动手。” 不等她反应过来,司景珩伸手打开她身后的花洒。 下一刻,温热的水头顶上方淋了下来,沈明月刚换上的棉麻长裙瞬间被打湿,勾勒出娇躯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揪住他的衬衫衣领,有些抓狂,“司、景、珩。” 他知不知道长头发要吹干是件很麻烦的事。 “嗯,我在。” 司景珩低头凑近,削薄的唇吻上她的耳垂,修长如玉的手撕扯她的长裙。 沈明月脸红到爆炸,摁住他的手,“不准扯。” “我赔你。” 话音未落,沈明月听到了布料撕碎的声音,身上陡然一凉。 她又羞又恼,“司景珩,你又撕坏我衣服……” 司景珩低头堵住她的唇,抗议的话语被淹没在两人紧贴的唇间。 长夜漫漫,皎月躲进云层里,生怕惊扰了这一室的旖旎。 …… 次日。 沈明月醒来,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好在飞机航班订的是下午一点,否则就得错过航班了。 梳洗完,她揉了揉腰,慢吞吞地走出房间。 客厅里,司景珩拿着个相机正在教宸宸拍照。 宸宸看到她,兴奋地给她展示手里的相机,“妈咪,你看,爹地给我买的相机。” 沈明月走近,看了眼小家伙手上的相机,目光转向一旁的司景珩,“你怎么想起给他买相机了?” “他想学。”司景珩站了起来,大手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的腰,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他眼里闪着餍足的笑,“这样有没有好点?” 沈明月瞪了他一眼,他还好意思问。 她拍掉他的手,转身走向饭厅,司景珩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她,“生气了?” 沈明月轻哼了声,司景珩拉开椅子,把她按坐在餐桌前,将提前准备好的蜂蜜水拿了过来。 “喝点润润喉。”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明月就想到昨晚他的恶劣行径,骗她说是最后一次,结果一次又一次。 她就不该信了他的鬼话。 她气不过地踩了踩他的脚,咬牙切齿地道,“司景珩,你知不知道“节制”这两个字怎么写。” 司景珩也不躲,任由她踩着脚泄愤,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知道的,我对你一向没有抵抗力。” 经不住他灼热的目光,沈明月偏开脸,“油嘴滑舌。” 司景珩笑,在她脸上偷了个香,“把蜂蜜水喝了,我去给你拿碗筷。” 沈明月端起杯子,小口喝着蜂蜜水,旁边突然响起“咔嚓”的声响。 转头一看,是宸宸拿着相机在拍她。 沈明月无奈一笑,“宸宸,你拍我做什么?” “妈咪好看啊。” 宸宸跑了过来,把手里的相机递给她看,“妈咪,你看爹地给我买的相机好看吗?” 沈明月嘴角抖了抖,“好看。” 几十万的相机能不好看吗? 吃完早餐,沈明月接到叶子琛的电话,说是飞机航班提前了半小时,让她早点出门。 司景珩把宸宸送到盛世豪庭,随后又送她去机场。 临下车前,司景珩拉住沈明月,低头吻了下她的唇。 “到了给我个电话。” 沈明月点头。 “还有,不准和叶子琛走太近。”他又道。 沈明月伸手掐了下他的手臂,好笑地道,“司景珩,你有完没完。” 司景珩不语,忍不住又啄了下她的唇,放开她,“走吧。” 沈明月打开车门下车,绕到后面拿出行李箱。 司景珩看着她走进机场,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神色恢复了冷漠,“动手。” …… 司家。 司若橙火急火燎地跑进客厅,跑得太急,头发微乱。 “不好了。”她叉着腰,气喘吁吁地道。 “出事了。” 宁萍看向她,“怎么了,你不是约朋友出去逛街吗?” 司若橙快步走过来,拿出手机按了按,把手机递到她们面前。 “我哥发布了澄清声明,说他和嫂子没有领证,还说小杰是嫂子和司冕的孩子。” 说到后面,司若橙的声音弱了下来,看向苏惜瑶的眼神变了味。 宁萍抢过手机,目光紧盯着屏幕上的澄清声明。 看完,她满脸震惊,喃喃地道,“怎么可能……” 早在司若橙第一句话出来时,苏惜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却万万没想到司景珩会发布声明澄清跟她的关系。 他不喜欢她,她认了,但他怎么能否认小杰不是他的孩子。 肯定是沈明月那个贱人在背后搞鬼,肯定是她。 宁萍看向苏惜瑶,“惜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惜瑶一时不知该从何解释,“妈,我……”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宁萍心底咯噔了下。 “难道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 “不,不是的。”苏惜瑶紧张地抓住宁萍的手,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妈,你听我解释,我和景珩确实没有领证,但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当初我怀着孩子,景珩又取消了订婚,我如果不那么说的话,不管是司家还是我们苏家都会沦为京城的笑柄。” 宁萍脸色变了变,把手从她手里抽了出来,咬牙,“所以小杰不是景珩的孩子?” “领证是假的没错,但小杰真的是景珩的孩子,我可以发誓。”苏惜瑶竖起三根手指。 这时,司老爷子和司建明也回来了。 二人走进客厅,脸色阴沉,显然也是知道了外面的传闻。 司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黑着脸,重重拍了拍桌面,“马上把景珩给我叫回来。” 第76章 可以做亲子鉴定 二人走进客厅,脸色阴沉,显然也是知道了外面的传闻。 司老爷子坐在沙发上,黑着脸,重重拍了拍桌面,“马上把景珩给我叫回来。” 话落,没有人动。 司老爷子怒不可竭,“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们了是不是?” 他望向司若橙,命令道,“若橙,给你哥打个电话。” 司若橙撇了撇嘴,怎么这种倒霉事总是轮到她。 她不情愿地哦了一声,拿起手机给司景珩打电话。 谁知,下一秒,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 “珩少。” 司若橙抬眸望了过去,下一秒,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容俊逸,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高冷又矜贵。 谁都没想到司景珩会主动回来。 客厅里噤若寒蝉。 司老爷子看着走过来的司景珩,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直接砸了过去。 “混蛋玩意,你看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 “爸。” 宁萍吓了一跳,在看到烟灰缸擦着司景珩的脚边砸落在地时,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她就算是再生气,毕竟那都是她的儿子。 “咚。” 价值不菲的烟灰缸砸碎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司若橙捂住耳朵,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司景珩绕开地上的玻璃碎片,在离司老爷子还有两三步远的距离停下脚步。 司建明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这个儿子,额角的青筋暴起,“景珩,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发布那种声明是想让我们司家沦为全京城的笑话吗?” “为了一个沈明月,你居然不惜一切做到这个地步,我看你真的是脑子有问题,病得不轻。” 合着他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他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甚至都鬼迷心窍到这个地步了。 司景珩眼一眯,脸色冷了下来,“跟她无关,别扯上她。” “跟她无关?” 司建明冷笑,“自从她出现后,你看你都变成什么样了?” 司景珩直视他,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我一直都是这样,是你们一直不愿认清现实。” 司老爷子看着他,眼底深处透着威严,“我不管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马上把声明给我撤了,进行公关,说是有人恶作剧也罢,被人盗了账号也罢,必须尽快把这件事给我压下来。” 他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命令他。 可惜的是,司景珩并不怕他,语气淡淡,“声明上的事都是真的,我为什么要撤掉?” “不是的。” 苏惜瑶猛地站了起来,眼睛含泪地看向司景珩,哽咽地道,“景珩,你非要让我这么难堪吗?” 司景珩淡淡看了她一眼,嗓音沉冷,“你以为你去医院找方芸的事没人知道吗?” 其他人一愣,不懂他为什么提起方芸。 苏惜瑶眸底划过一抹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她是我婶婶,苏卓是我表弟,他伤成那样,我去探望他一下不应该吗?” 司景珩冷嗤,“方芸说是你告诉她,害得苏卓变成那样的人是明月。” 苏惜瑶心底一沉,想撕碎方芸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 她就不该留着她。 “我没有。”苏惜瑶矢口否认,“是她胡说,她精神有问题,说话不能信的。” 司景珩道,“她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 苏惜瑶委屈地哭,“就因为方芸一句胡言乱语的话,你为了给沈明月出气,所以让人发布了这些声明?” 一听这话,司老爷子压着的怒火瞬间爆发了。 他怒声吼道,“司景珩,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那些声明撤掉?” 司景珩转头和他对视,“领证的事本就是假的,我为什么要撤?” 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司老爷子冷渐渐冷静了下来,转眸看向苏惜瑶,沉声问道,“惜瑶,你说,领证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苏惜瑶咬了咬唇,支支吾吾地开口,“是……假的。” 司老爷子和司建明愣住,脸上震惊的表情跟宁萍她们刚才如出一撤。 “假的?”司建明皱了皱眉,“惜瑶,你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领证的事是假的,但小杰真的是景珩的孩子。”苏惜瑶说着,眼神急切地看向司景珩。 “景珩,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小杰是无辜的,他真的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对他。” 司景珩漆黑深邃的眸子看向她,眼底不带一丝温度,“那杯酒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埋藏的秘密被挖了出来,苏惜瑶面上闪过一抹慌乱,“我,我……” 不用她亲口承认,司景珩从她的表情就能得到答案了。 他语速缓缓地说,“那杯酒我确实喝了,不过当时我回了房间后又让楚轩接我离开了,后来是司冕进了我的房间。” 苏惜瑶犹如晴天霹雳,脸色倏地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她后退一步。 当时她明明和侍者确认过司景珩回了房间的,怎么可能会是司冕。 “你骗人,不可能的,那一晚明明就是你。” 苏惜瑶踉跄地冲到司景珩面前,想要去抓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司景珩冷睨着她,“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和小杰去做亲子鉴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谁的话是真的谁的话是假的,一目了然。 宁萍无法接受自己捧在掌心宠着的孙子竟然不是自己儿子的血脉,而是司冕那个私生子的。 她冲过去抓住苏惜瑶的手,激动地道,“惜瑶,你跟我说,小杰是景珩的孩子对不对,你跟我说啊。” 苏惜瑶神色恍惚,回忆起那个昏暗的深夜,在黑暗中对她极致温柔的人。 难怪那一晚“他”一直没有说话,原来他根本不是司景珩,他是怕他一开口就被她发现他是司冕。 苏惜瑶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燃起熊熊的恨意。 司冕,你个混蛋。 小杰不是她跟景珩的孩子,她唯一的筹码也没有了。 “惜瑶,你说啊。”宁萍摇晃着她,目光猩红地看着她,显然被这个消息刺激得不轻。 第77章 嫡庶之分 司若橙走过去扶住宁萍,“妈,你冷静点。” 宁萍抓住她的手,看向她,神色略显偏执,“若橙,你去把小杰带回来,我们带他去做亲子鉴定,快点,你去把他带回来。” 她捧在掌心里的宝贝,怎么可能会是司冕那个私生子的儿子。 不,她不相信。 司若橙无奈,她哥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就算她妈再怎么不愿意相信,也改变不了小杰是司冕的孩子这个事实。 司老爷子阴着脸,恶狠狠地看向司景珩,“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你满意了吗?” 司景珩神色寡淡,“小杰是司冕的儿子,也算是司家的血脉,他的去留你们自己商议。” “混账。” 司老爷子随手抄起桌上的遥控,朝他砸了过去。 司景珩侧身躲开,遥控摔在地上碎成两半。 他淡淡瞥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司老爷子心梗,转头看向司建明,冲他撒气,“你看你生的好儿子。” 司建明识趣不说话。 苏惜瑶跌坐在沙发上,脑袋里一片空白,眼里深处涌动着骇人的恨意。 …… 才一下午的时间,澄清声明跟插上翅膀似的,传遍整个京城。 苏家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苏惜瑶被一通电话给叫了回去。 一进客厅,就看到苏青毅铁青的脸色,眼神凌厉,透着不悦。 她走近喊道,“爸。” 话音未落,一记震怒的目光射向她,“你说你是不是蠢,领证这么大的事你也敢撒谎,这下好了,全京城都知道我们苏家的女儿上赶着倒贴。” “你给我说清楚,你跟司冕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惜瑶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大概是回到自己家里,她也懒得装了,把价值不菲的名牌包狠狠摔在沙发上。 压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了,她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哪知道那天在房间里的人是司冕,当时我怀着孩子,景珩又不肯娶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辛辛苦苦谋划了一切,到头来全部落空,她找谁说理去。 明明是她先认识景珩的,为什么他却爱上了沈明月,这不公平。 “都怪你,要不是你让我出国念书,景珩早晚会喜欢上我,也不会给沈明月钻了空子。” 闻言,苏青毅脸色黑如煤炭。 他花了数不清的金钱和时间来培养她,结果现在她还怨起他来了。 气氛冻结。 眼看着父女俩要吵起来了,刘茵连忙站了起身,拉住苏惜瑶,打圆场道,“惜瑶,你冷静点,你爸也是担心你。” 说完,她又看向自家丈夫,“青毅,惜瑶现在心情不好,你就别骂她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事情处理好。” 苏青毅深吸了口气,须臾,他冷静下来,“司家那边有说什么吗?” 苏惜瑶嘲讽一笑,“还能说什么,你也知道宁萍有多讨厌司冕,知道小杰不是景珩的孩子,她现在都不管小杰了。” 刘茵皱了皱眉,不满地道,“这个宁萍的心也太狠了吧,好歹小杰也叫了她好几年奶奶,大人间的事怎么还迁怒到孩子身上。” 好在苏青毅还算理智,看了她一眼,“现在换你是宁萍,你能接受?” 如果小杰的父亲是别人还另说,偏偏他是司冕的孩子。 刘茵顿时哑口无言。 苏青毅又问,“司老爷子那边怎么说?” 苏惜瑶道,“他说让我自己做决定,想让小杰留在司家也好,让我带走也行。” 言外之意就是她不能继续留在司家。 不管老爷子之前对她再满意,她现在生了司冕的孩子,老爷子就不可能让她和景珩在一起。 刘茵愤愤不平地道,“司家简直是欺人太甚,小杰是司冕的孩子又怎么了,身上不也是流着司家的血,照理来说小杰还是司家的长孙呢。” “是长孙又怎么样,也改变不了司冕私生子的身份。” 苏青毅的话一针见血,让刘茵一时说不出话来。 越是名门望族,越是看重嫡庶之分,从古到今皆是如此。 “那怎么办?”刘茵面露愁色,“总不能让惜瑶和小杰分开吧?” “不可能。”苏惜瑶反应很大,情绪有些激动,“我不会和小杰分开。” 思索片刻,苏青毅道,“事到如今,你留在司家也不合适,你回去收拾东西,带小杰回来住。” “我不要。”苏惜瑶道,“离开司家,我就再也见不到景珩了。” 苏青毅拍案而起,恨铁不成钢地道,“那你想要怎么样,你现在无名无分,再留在司家又有什么意义,外人知道了只会觉得是你赖在司家不走,我们苏家丢不起这个脸。” 苏惜瑶咬着唇,嘴里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也不觉得痛。 “惜瑶,听你爸的话,他也是为了你好。”刘茵安抚道,“你留在司家,难堪地只会是你,再说了,宁萍现在知道小杰是司冕的儿子,你觉得她会给你娘俩好脸色看吗?” “苏惜瑶,你给我把脑子放清醒点,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满脑子都是儿女情长,你这样以后怎么接管苏氏集团?”苏青毅厉声呵斥道。 “你如果想要抢回司景珩,就得振作起来,你得证明你比沈明月那个女人更优秀,更能在事业上给他支持。” 苏惜瑶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压下眸底的不甘,才开口,“我明天就带小杰搬回来。” 她爸说得没错,她得让景珩知道她比沈明月强,比沈明月更适合他。 只要她才能配得上他。 见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苏青毅缓了缓脸色,“我等会去给老爷子打个电话,聊一聊小杰的事,你回去之后去给宁萍道个歉,说几句软话,别跟她撕破脸。” 苏惜瑶点了点头。 —— a市,酒店里。 吃完饭,沈明月刚回到房间,司景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按下接听,宸宸糯糯的奶音传了过来,“妈咪。” 沈明月红唇轻勾,“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宸宸看着司景珩,按着他教的话问,“妈咪,你在干什么?” 第78章 拿你来换就行 “在跟你讲电话呗。”沈明月笑了声,“今天在太奶奶那里有没有乖乖的?” “有。” 宸宸应了一声,接收到司景珩睇来的眼色,他又问,“妈咪,子琛叔叔在不在,我想跟他说话。” 沈明月挑了挑眉,隔着电话,仿佛都能嗅到一股醋味,“你爹地是不是在你旁边?” 宸宸不说话了,把手机往司景珩手里一塞,转身跑去找老太太。 司景珩失笑,拿起手机,关了外放后放到耳边,“吃完饭了?” 他声音很好听,声线带着独特的磁性,十分抓耳。 沈明月哼了声,“司景珩,你幼不幼稚,让宸宸帮你打探情报,亏你想得出来。” “谁让你不主动给我打电话。”被她揭穿,司景珩也不窘迫,淡定地道。 要是他在面前,沈明月绝对要给他翻个白眼。 从她下飞机开始,信息就没断过,还好意思说她没主动给他打电话。 她往后靠了靠,窝进沙发里,神色放松了下来,“老爷子他们没被你气晕吧?” 司景珩笑,“担心我?” “自恋。”沈明月嘟囔了一句。 “放心吧,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司景珩低声道。 声明上的内容都是真的,老爷子就算是再生气也拿他没办法,重要的是小杰是司冕的孩子,这样一来,老爷子就算是再满意苏惜瑶,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非要逼他和苏惜瑶在一起。 “你那边工作怎么样,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沈明月抱着抱枕,这几天在家有他陪着,突然间又变回一个人,还真有点不习惯了。 果然,习惯就是可怕的东西,让人上瘾。 她声音温软地道,“还行,明天要去玉石商会,听说程老爷子明天会去那里。” 程老爷子? 司景珩黑眸里闪过一丝细光,音色温柔,“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硬扛着。” 沈明月眼尾微弯,笑意浅浅,打趣道,“需要给报酬吗?” “你要是愿意给,我也勉强收下。” “那还是算了,司氏财团的执行长身价太高,我可雇不起。”她边说边笑了出声。 听着手机那头清脆如铃的笑声,司景珩觉得特别安心,他扬起唇角,“不要钱,拿你来换就行。” 他话里有话,沈明月不由想起昨晚的疯狂,脸颊微热,“你想得美。” 她岔开话题,“你和宸宸还在盛世豪庭?” 司景珩看了眼时间,“嗯,差不多要回去了。” 沈明月还想说点什么,茱莉刚好打电话进来,她道,“茱莉打电话找我,我先挂了。” “嗯。”司景珩压低了声音,“想你。” “我也是。” 沈明月含糊地回了一句,似害羞,说完就赶紧挂了电话。 司景珩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棱角分明的俊脸浮出愉悦的笑。 他收起手机,迈开长腿走到客厅,只见小家伙在和老太太说着什么,把老太太逗得眉开眼笑的。 他道,“宸宸,回家了。” 老太太舍不得小家伙,抬头看向司景珩,道,“这么晚了,要不就别走了,留在这住一晚吧?” “宸宸的衣服都没在这。”司景珩拿起白色的小外套帮他穿上,才几天的时间,动作已经很熟练了。 静了几秒,他又补了句,“明晚再让他在这住。” 老太太眼睛一亮,“真的,说话算话。” 司景珩点头,解释道,“明天我要去趟s市,明天我早点把他送过来。” 老太太一听到他要去s市,立马猜到他是要去找沈明月,啧了啧,调侃道,“怕明月不要你了?” 司景珩不语,拿起帽子给宸宸戴上。 蓝色的鸭舌帽戴在他头上,衬得小脸白越发白嫩了,宸宸人小鬼大地问,“爹地,你要去找妈咪吗?” 司景珩压了下的帽檐,温声道,“嗯,爹地去帮妈咪个忙,这样妈咪就能早点回来陪你了。” 老太太,“……” 这话也就只能骗骗小孩,她才不信,明明就是他想媳妇。 宸宸抓住他的手指,奶声奶气地道,“那爹地要快点带妈咪回来。” “好。” 司景珩一手抱起他,另一手接过桂香递来的小书包。 宸宸朝老太太她们挥了挥手。 “太奶奶再见。” “香姨再见。” 老太太笑吟吟地应了声好,随后又叮嘱司景珩开车慢点。 这边其乐融融,司家则是乌云压顶。 得知司梓杰是司冕的儿子,论打击最大的人,除了苏惜瑶之外,绝对当属宁萍。 她一直吵着要让司景珩和司梓杰去做亲子鉴定,司若橙实在没办法,只好给余江打电话求助。 直到晚饭过后,一份亲子鉴定报告送了过来,上面的结果清清楚楚地表明司景珩和司梓杰只是叔侄关系,不是父子关系。 宁萍看到亲子鉴定,彻底死心了,晚饭也没吃,一直待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司若橙走进房间,看见桌上的饭菜一口未动,无奈叹了口气,“妈,你这样也改变不了事实,先吃点东西吧。” 宁萍垂着头,眼睛早已哭肿了,开口的声音异常沙哑,“你拿出去吧,我没胃口。” 司若橙走过去坐在她身旁,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妈,你换个角度想,现在知道真相总比以后知道强吧。” 要是她们一直被蒙在鼓里,将来司家的一切都会变成司冕的儿子的,那他们才真是成了冤大头。 “小杰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在他身上耗费了多少心血,他怎么就不是景珩地孩子呢?”宁萍一想到孩子是司冕的,就气得想吐血。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声音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来,“都怪沈明月,要不是沈明月那个死丫头,景珩早晚都会和惜瑶在一起,小杰也不会变成司冕的孩子。” “就算没有惜瑶又怎么样,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她就休想进司家的大门。” 司若橙看着她,怕自家母亲一冲动做出来什么事来,试探地问,“妈,您想干什么?” 宁萍道,“京城那么多名媛千金,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和我们家门当户对的。” 第79章 赌石大会 看见她眼底的偏执,司若橙面露无奈。 找到又如何,前提得她哥喜欢才行。 隔天,苏家一大早就派车来接苏惜瑶母子俩。 房间里,苏惜瑶指挥着佣人把打包好的行李箱拿下楼。 她穿着一身浅紫色套裙,大波浪的卷发垂至肩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她微抬着下巴,趾高气昂的,和昨天哭哭啼啼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司梓杰站在她身旁,等佣人全部出去了,才仰起头看着苏惜瑶,疑惑地问道,“妈咪,我们为什么要回外公家住?还有,奶奶和姑姑为什么都不理我了?” 司梓杰不懂他们大人间发生了什么事,从他昨天放学回来后,一向最疼爱他的奶奶和姑姑都不搭理他,对他冷冰冰的。 对于打小就受尽宠爱的他来说,根本受不了这种落差,像是被抛弃的小狗狗。 苏惜瑶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出嘲讽的笑。 “呵。” 谁让他是司冕的儿子。 看不懂她复杂的目光,司梓杰继续问她,“妈咪,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苏惜瑶攥紧了他的手,眼里闪过一抹狠色,“很快。” 她早晚会回来的,司家少奶奶的头衔只能是她的。 母子俩下楼。 客厅里,司老爷子一行人都在。 司梓杰松开苏惜瑶的手,跑到司老爷子身边,“太爷爷。” 司老爷子神色严肃,伸手摸了下他的头,“回你外公那边后要听话。” 司梓杰点头,然后看向宁萍那边,“奶奶,我……” “别叫我,我不是你奶奶。”宁萍一改往日的宠溺,语气倏地变得凌厉。 “你父亲叫司冕,不叫司景珩。” 司梓杰被吓了一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气氛又一次降到冰点。 司建明眉头紧锁,看向宁萍的眼神带着责怪,“宁萍,小杰只是个孩子。” 宁萍猛地站起身,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司建明,我说错了吗,司冕是你的儿子,他不是我儿子。” 司冕就是她心底的一根刺,长年累月,早就拔不掉了。 他的存在,时刻都在提醒她丈夫刚跟她结婚没多久就出轨的事实。 她怎么能不恨,她不该恨吗? 当众被大呼小叫,司建明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司冕是司冕,小杰是小杰,你别混为一谈。” 司老爷子拍了拍桌子,厉声道,“都吵够了没有?” 司若橙拉住宁萍,将她按回沙发上坐着,“妈,你消消气。” 苏惜瑶压了压心底的火气,走了过去,表情变换自如,感激地道,“爷爷、伯父、伯母,谢谢你们这几年对我和小杰的照顾,司机已经在外面等我们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先走了。” 宁萍偏过脸不语。 司老爷子抚了下胡须,道,“好好抚养小杰。” 苏惜药垂下眼,“我会的。” 她牵起司梓杰的手,“小杰,跟太爷爷他们说再见。” 司梓杰哭得一抽一抽的,“太爷爷再见。” 苏惜瑶牵着他往外走。 客厅再次恢复了安静,司建明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道,“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起身离开。 过了一会,司老爷子看向宁萍,道,“宁萍,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别老是翻旧账,身为司家的夫人,这点肚量都没有吗?” 宁萍听了,一肚子的委屈再也压不住了,“爸,我还不够有肚量吗?司冕回来认祖归宗,我认了,您和建明让他进财团工作,我也认了,结果到头来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财团差点就毁在他手里。” 她边说边流泪,“这么多年,我对司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难道还比不上他一个私生子吗?” 话落,她起身跑了出去。 “妈。” 司若橙担心她出事,连忙追了上去。 司老爷子头疼。 都怪景珩那混账玩意,搞得家里鸡犬不宁,他倒好,光顾着他逍遥自在了。 …… a市。 玉石商会建在郊外,占地广阔,环境优美,周围是一片翠绿的竹林,幽静淡雅,让人看着心情都变得平和了不少。 “明月,走吧。” 叶子琛接完电话回来,看向站在车旁的人,嘴角微翘。 沈明月收回视线,走到他身旁,“程老来了吗?” “还没有,得等一会。”叶子琛道,“难得赶上赌石大会,先去看看?” 沈明月点头,叶子琛拿出邀请函递给门口的侍者,随后两人并肩走了进去。 国那边也有赌石的场所,沈明月之前去过两次,挺有趣的。 赌石大会在三楼的大厅举办,两人迈出电梯,沈明月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 忽然,大厅里面传来一阵惊呼声。 “紫罗兰翡翠。” “我去,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曾兄,恭喜恭喜啊。” 沈明月走进大厅,看向切割台那边,一群人把切割台围得水泄不通,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难掩羡慕。 能进来这里都是非富即贵的主,但更多是买了一堆原石毛料,能切出好料子却是极少,到最后大部分人都是大把钞票打了水漂。 沈明月的目光落在被叫作“曾先生”的中年男人身上,他手里捧着一块成人手掌大小的紫罗兰翡翠,满脸激动的笑。 不过几秒,她的视线又回到男人手上那块紫罗兰翡翠上,是罕见浓艳纯正的紫色,饱和度较高,有种雍容华贵,神秘优雅的美感,收藏价值很高。 “要不要试试?” 耳边响起叶子琛的声音,沈明月侧目看向他,淡笑,“试啊。” 来都来了,不买几块都算白来这一趟了。 “顺便帮我挑一块。”叶子琛道,“等我妈生日,送她当生日礼物。” 沈明月轻笑,“你说得我好像一定能切出好料子一样。” “别人不行,你肯定行。”叶子琛意味深长地道,“毕竟你可是毕老先生的……” “打住。”沈明月打断他,无奈一笑,“我保证帮小叶总您挑块好料子。” 叶子琛勾了勾唇,两人走到挑选毛料的区域。 只见展示台上,各种形状的原石毛料摆在上面,大小不一,明码标价,但如果有人看中同一块,那就叫价高者得。 第80章 你敢跟我比吗 沈明月先是扫了一眼,然后上手触摸毛料,细细观察上面的纹理。 在挑选毛料这方面,叶子琛是门外汉,他站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沈明月身上。 灯光下,女孩漂亮的清眸看着手里托着的料子,琉璃般剔透的眼珠闪着细碎的光,神色专注,哪怕是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依旧让人无法忽视,像是自带发光体质。 不知想到什么,叶子琛眸间掠过一抹落寞。 没一会,沈明月面前就堆了五六块毛料,她拿起笔,在毛料的价格标签上一个“沈”字。 这时,一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小姑娘,你看得懂吗?” 沈明月今天没化妆,但架不住她底子本就优越,肤色雪白,哪怕是素颜也能吊打娱乐圈的当红小花。 再加上她今天穿得很简约,白衬衫牛仔裤,外加一件卡色风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整个大厅里,几乎都是年龄三十以上的人,沈明月在这就显得十分突兀。 沈明月拿着笔,在毛料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个“沈”字,放下毛料,才转头看向说话的男人。 语气平静,“你有事吗?” 男人看了眼她挑中的毛料,毫不客气地嘲讽,“看不懂就别装行家,小心赔死你。” 话落,叶子琛走过来,语气微冷,“看不看得懂是我们的事,赔不赔都与你无关。” 男人看了叶子琛一眼,看向沈明月的眼神带着轻蔑。 “难怪,原来是有金主买单啊。” 都是成年人,男人话里是什么意思,叶子琛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他极少冷了脸色,强势地说,“给我朋友道歉。” “朋友?”男人讥诮一笑,越说越难听,“谁给朋友花这么多钱,都是成年人,那档子事谁不知道。” 沈明月,“……” 她看起来就那么穷吗? 叶子琛怒了,伸手揪住男人的衣领,“你道不道歉?” “子琛哥。”沈明月拉住他,“别为了这种人脏了手,不值得。” 男人目露凶光,“臭丫头,你说什么。” 沈明月无视他,看着叶子琛,道,“子琛哥,让我自己处理。” 叶子琛看了她一眼,松开手,沈明月拉着他后退一步,眸光淡淡地看向男人,“比一比?” 男人一愣,“什么?” “比赌石。”沈明月道,“你敢跟我比吗?”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笑了出声。 “你要跟我比赌石?” 沈明月淡定点头,眉一挑,“你不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男人经不起激,脱口而出地说,“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说,怎么比?” 沈明月道,“我们各自挑一块毛料,谁切出的料子好则谁赢,你赢了,我把我挑中的这些毛料一分钱不要全部送你,再额外给你五百万,但如果你输了,我挑中的这些毛料由你买单,另外你还要向我道歉。”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看着沈明月的眼神充满诧异,似乎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居然有这种魄力。 男人看了眼沈明月挑中的毛料,数了一下,共十块。 但好在沈明月挑的毛料不是高档区的,他看了眼价格签,在心底大概算了个价,差不多要五千万。 沈明月声音凉凉地道,“你要是不敢那就算了,我这人也不爱强人所难。” 男人都是爱面子的,更何况在场还这么多人看着,男人脑子一热,道,“谁说我不敢,比就比。” 怎么着他研究毛料也有十来年了,怎么可能会输给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沈明月道,“口说无凭,立字为证。” “你不说,我也正有此意。”男人不甘示弱地道。 沈明月向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借来纸笔,不慌不忙地写了起来。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个穿着红裙的女生从人群里挤了出去,跑出大厅。 女生乘着电梯来到六楼,直奔左手边的休息室。 她咋咋呼呼地闯了进去,“外公,哥,你们快去大厅,有热闹看……” 她声音戛然而止,看着休息室里突然多出来的男人,愣了愣。 “珩哥,你怎么在这?” 楚轩看向自家亲妹子,好奇地问,“什么热闹?” 楚颜回过神来,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楚轩,“大厅那边在比赌石。” 楚轩切了声,“这有什么可稀奇的。” 每年赌石大会都会有人比赌石,甚至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直接坐庄开赌,赌谁赢谁输。 “这次不一样。”楚颜激动地说,“是个超级漂亮好看的女孩。” 楚轩逗她,“比你漂亮?” 楚颜点头,“嗯,她超级漂亮的。” 接着,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包括沈明月说的赌注。 听完,楚轩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那个女生叫什么?” 楚颜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看到她在毛料的价格签上写了个沈字,估计她是姓沈。” 听到这,司景珩眸底的沉静被打破,他眯起眸子,问楚颜,“是不是有个男人跟她一起来的?” 楚颜点了下头,疑惑地看向司景珩,“不对,珩哥,你怎么知道的?” 司景珩没有解释,转眸看向程老爷子,“程爷爷,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说完,他站起身往外走,细看之下,他脚步比平时要快。 楚颜目光茫然地看向楚轩,“哥,珩哥他怎么了?” 楚轩脑子转得快,立马就反应过来,他笑了声,“你说的那个长得很好看的人就是他媳妇。” 楚颜震惊,眼睛都瞪圆了,“什么?” “珩哥不是昨天才发布澄清声明吗,他哪来的媳妇?” “这个才是真的。”楚轩边说边站了起来,看向一旁的老爷子,“外公,一起过去看看呗。” 程老爷子正有此意,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降得住景珩这小子。 “走吧。” 老爷子走在前面,楚颜走在后面,拉住楚轩八卦,“哥,那个女孩真的是珩哥的媳妇吗,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楚轩弹了下她的额头,“你没听说的多了去了。” 第81章 我家明月 此刻,三楼大厅。 立好字据,沈明月爽利地在上面签了名,然后把笔和自字据一并推到男人面前。 “该你了。” 男人冷哼一声,抓起笔在上面签下名字。 沈明月瞥了一眼,男人字迹潦草,但还是勉强能看出是“李彪”两字。 字据一式两份,沈明月拿起其中一份折叠好,然后放进外套口袋里。 开玩笑,这可都是银子。 李彪拿着字据,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小丫头,等会输了有你哭的。” 沈明月不理会他的叫嚣,转头看向负责展示台的工作人员,指着她刚才挑选好的毛料,道,“麻烦帮我把这些打包起来。” “好的。” 沈明月迈开脚步,漫不经心地逛起其他展示台,叶子琛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旁,像是守护公主的骑士。 俊男美女,走在一起总是容易引人注意。 在场的人几乎都在看着他们,反观李彪那边,除了跟他交好的朋友之外,都没什么人关注他。 说实话,大部分人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看看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是真有本事,还是一时逞口舌之快。 走到右边角落的展示台,沈明月忽然停下脚步,低眸打量着展示台上摆放的毛料。 须臾她伸手触碰其中一块毛料,凑近去看上面的纹理。 叶子琛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她。 不远处,李彪看到沈明月站在中低档区的展示台前,眼里闪过一抹轻蔑的笑。 中低档区能开出什么好料子,愚蠢至极。 他径直走到高档区的展示台,精挑细选起来。 没一会,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乱声。 “那不是司氏财团的执行长吗,他怎么也来了?”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以前可没见他出现在这种场合?” “诶诶,程老爷子也来了。” “还有轩少。” “今年的赌石大会排面挺大啊,这么多大佬都来了。”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叶子琛循声望了过去,不经意地对上一双幽邃的寒眸。 他微怔,神色略显诧异。 他转头看向沈明月,对方一心沉浸在挑选毛料的世界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被她屏蔽了。 与此同时,司景珩也看到了他的心头肉。 女生微弯着腰,双手在原石毛料上摸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肌肤越发雪白如玉。 司景珩眸色转深,迈开长腿走了过去,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尊贵逼人。 周围的人连忙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明月。” 听到叶子琛叫她,沈明月侧目看他,“嗯?” 叶子琛道,“司景珩来了。” 沈明月一愣,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 不是,他怎么来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司景珩就走到了她面前,将她脸上呆愣的表情尽收眼底,他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傻了?” 沈明月回过神,眼底的诧异被惊喜覆盖,“你怎么来了?” 她问着,视线朝他身后看去,似乎在找什么。 司景珩道,“宸宸没来。” 沈明月看回他,“你来这做什么?” “过来拜访程老。”司景珩道,“忘了跟你说,程老爷子是楚轩的外公。” 沈明月面露诧异,程老爷子是楚轩的外公? 司景珩看向叶子琛,目光幽邃,让人捉摸不透。 下一秒,他朝叶子琛伸出手,“叶总,谢谢你这几年对我家明月的照顾。” “我家明月”这个四字咬得极重,似乎在宣示主权。 叶子琛扯了扯唇,大大方方地和他握了下手 “应该的。” 仅一秒,两人同时松开手,仿佛对方手上有什么脏东西。 沈明月站在边上,隐隐嗅到一股硝烟味。 司景珩转眸看向她,“挑好了?” “还没。” 叶子琛道,“明月,你继续看,我先去跟程老爷子打个招呼。” 沈明月应了声好,叶子琛抬脚离开。 见状,周围的人皆是一脸懵圈,尤其是看到司景珩和沈明月站到一起,面色都变得古怪起来。 昨天司景珩发布澄清声明的事几乎是闹得人尽皆知,如今却和这个姓沈的小姑娘这么亲近,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有猫腻。 无视众人探究的目光,沈明月转身继续挑起毛料。 司景珩站在她身旁,一只手插兜,看向她时眼神柔和了些许,“什么时候还学会赌石了,嗯?” 沈明月头也不抬,“你猜。” 司景珩勾了勾唇,没有继续追问,让她专心挑选毛料。 另一边。 叶子琛走到程老爷子面前,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程老爷子。” 程老爷子颔首,叶子琛继续道,“等赌石大会结束后,不知程老爷子有没有时间,我想请您吃顿饭。” “有。”楚颜抢答道,“有时间。” 话落,三双眼睛朝她看来。 叶子琛微愣,楚轩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家亲妹子一眼。 楚颜看了叶子琛一眼,脸颊微红,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外公等会也没什么事,有人请吃大餐也没什么不好嘛。” 楚轩低声打趣道,“楚家少你吃了?” 要不是叶子琛在这,楚颜绝对要捶他一拳。 她趁着没人注意,把手伸到楚轩背后,掐了他一下,小声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楚轩忍笑,替她解围道,“叶总千里迢迢跑来,我们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是吧,外公?” 程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点头答应。 叶子琛淡淡一笑,楚轩看向他,好奇地问,“叶总,问你个问题。” “轩少,请说。” 楚轩问,“明月跟别人赌石,你怎么也不拦着点,你不怕她输吗?” 叶子琛道,“她不会输的。” 笃定的语气,毫不掩饰他对沈明月的信任。 楚轩余光朝司景珩那边看了一眼,心想,兄弟,你这个情敌也是个厉害角色啊。 “为什么这么说?”楚轩道,“我记得她是不懂赌石的。” “以前不懂,不代表现在不懂。”叶子琛不疾不徐地道,“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楚轩挑了挑眉,“这话虽然有点道理,但是赌石这种东西不确定因素太多了,哪怕是有赌石几十年经验的老手都不敢保证自己能百战百胜。” 第82章 一亿,赌沈明月赢 “话虽如此。” 顿了顿,叶子琛望向沈明月,唇角勾起笑,“但她是沈明月,她就不会输。” 楚轩愣了愣,眸光一转,让工作人员给他拿个喇叭过来。 紧接着,他走到切割台前。 楚颜跟了过来,“哥,你要干嘛?” “你等会就知道了。”楚轩让她一旁站着去,然后拿过工作人员找来的喇叭,打开开关。 “喂喂。” 低沉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整个大厅,瞬间引来全场瞩目。 “……” 楚颜捂脸,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她能说她不认识他吗? 楚轩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试一下音量。” 然后,他把喇叭音量调小了些,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听说今天有人在这比赌石,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本少也想凑个热闹。” 沈明月看着踩上凳子,一手拿着喇叭的楚轩,唇角一抽。 她问司景珩,“他这是要干什么?” 到底是多年发小,司景珩一眼便猜出楚轩的想法,低低笑了声,“他要坐庄开赌。” 坐庄开赌? 沈明月疑惑地看向他,“赌什么?” “赌你们谁赢谁输。” 沈明月面露错愕,“还能这样?” “赌石大会经常会上演这种戏码,很正常。” 司景珩刚解释完,那边,楚轩的声音继续从喇叭里传出来。 “今天本少坐庄,赌沈明月沈小姐赢的,押左边,赌李彪李先生赢的,押右边,大家有兴趣都可以下注,数额没有上限。” 话落,场子瞬间热了起来。 众人被勾起了兴趣,有些人想都不想地就站到右边,也不能全怪他们以貌取人,毕竟沈明月看着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对比起来,李彪虽然在赌石界虽然不算是什么高手,但也算是个熟面孔了,十来年的赌石经验怎么说胜算都要比较大。 很快,站在右边的人越来越多,而左边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李彪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朝沈明月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岂料,对方看都不看他这边,显得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李彪冷哧,眸间闪过一抹阴狠。 等会看她怎么哭。 “我下五千万。”叶子琛走了过来,嗓音温润,又透着一丝凉薄。 “赌沈明月赢。” 说着,他站到左边。 众人都知道他是跟沈明月一起来的,看见他站沈明月那一边也不觉得奇怪,更多的是觉得他人傻钱多。 “一亿,赌沈明月赢。” 另一道声音响起,低沉且醇厚。 全场陷入诡异的安静。 下一秒,周围的人来回张望,想看看又是哪个人傻钱多的大冤种。 结果,就看到司景珩站了出来,缓步走到叶子琛身旁。 “……” 众人看着司景珩,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游移在司景珩和沈明月之前的眼神更加不清白了。 要知道这可是一亿,不是一百块。 沈明月眨了眨眼,清浅的笑意在眼底散开,收回视线继续研究起手里的毛料。 楚轩看着财大气粗的两人,唇角抖了抖,“不是,你们俩凑什么热闹。” 一个一亿,一个五千万,他坐庄还赢个屁啊。 司景珩神色淡淡,“你坐庄,我下注,不很正常吗?” 楚轩,“……” “那我也赌沈小姐赢。”楚轩跑了过来,站到左边,举手道,“我下一百万。” 楚轩瞅了她一眼,“你凑什么热闹?” “不是你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起凑个热闹吗?”在怼亲哥这方面,楚颜也毫不手软。 她赌得不大,楚轩也懒得管她,转头看向其他人,试图多拉几个冤大头。 他喊道,“还有没有人要参与的,要加注的赶紧。” 程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有些没眼看,索性走到一旁喝茶。 不到十五分钟,全场的人几乎都下注了,站在楚轩身旁的工作人员熟练地拿起纸笔记了下来。 楚轩脑子飞快运转,估算了下押李彪赢的加起来大概有两亿,而司景珩和叶子琛单凭两人之力就直接飙到一亿五千万。 “要不,我再多追加五……” 叶子琛开口准备加注,话还没说完,就被楚轩给打断了。 他道,“买定离手,时间到了,不能加注了。” 再让加注,万一沈明月赢了,他不仅一毛钱不挣,反倒是亏本了。 叶子琛面上露出一丝可惜,但也不强求。 与此同时,沈明月也挑好了毛料,在毛料的价格签上写了个“沈”字。 “我挑好了。” 话音未落,无数道视线整齐如一地看向她,目光如炬。 毕竟是下了赌注的,没人愿意输。 饶是面对这么多道目光的打量,沈明月只是愣了一秒,然后淡定地请工作人员帮她把原石毛料搬到切割台。 “这么快就挑好了,真的假的?” “这么一点时间看一块毛料都不够,她居然这么快就挑好了。” “该不会是不懂装懂,在故弄玄虚吧?” “我看像,她看着都不像是懂玉石的样子,肯定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你们看,她挑的是中低档区的毛料,高档区的毛料她都没去看,高档区的毛料能切出好料子的机率比较高,这点常识她都不懂,肯定输定了。” 众人窃窃私语,沈明月听到了也没有放在心上。 反倒是李彪,听到沈明月这么快就挑好毛料,心底还慌了一下,但一听到其他人的话,顿时又放下心来了。 这么快就挑好毛料,还是中低档区的东西,肯定切不出什么好料子来。 安慰完自己,李彪又定下心去挑选毛料。 看见沈明月走了过来,司景珩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肩膀。 就这一举动,直接让全场的人瞪大了眼。 连猜都不用猜了,这什么关系还不够明显吗? 沈明月用手肘撞了下司景珩的腰,抵给他一个“你给我收敛点”的眼神。 宣誓主权的目的达到,司景珩把手放下,唇角微微勾起。 楚颜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明月,自来熟地道,“你好,我叫楚颜,是楚轩的妹妹,我可以叫你明月姐吗?” 第83章 你没有机会了 女孩脸上的笑干净又纯粹,笑起来时,嘴角溺出一个浅浅的梨涡,眉眼间的神韵和楚轩有几分相像。 沈明月淡笑地点头,“嗯。” “明月姐,你不再挑一下吗?”楚颜看着她,伸手往李彪的方向一指,“那边还有高档区的原石毛料呢。” 楚轩走过来,打趣道,“怎么,怕明月输了,你的一百万打水漂了?” 楚颜白了他一眼,担心沈明月误会,连忙解释道,“明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听我哥瞎说。” 一百万而已,她压根不在乎,她只是单纯地想让她赢,给李彪那个看不起人的家伙一个教训。 沈明月轻笑,“我知道。” 楚轩看向沈明月,问道,“就定这一块了?不去高档区看看了?” 沈明月学着他刚才的话,反调侃回去,“怕我输了,你要亏本?” 楚轩痞痞一笑,“我怕什么,反正有景珩兜底。” 要不是周围人多,他都想来一句,“反正你老公下一亿了,亏本也是你老公亏。” 司景珩扫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楚颜附和道,“就是。” 楚轩气笑了,伸手掐了下她的脸,“楚颜,到底谁是你哥?” 楚颜拍掉他的手,躲到沈明月身旁,朝他做了个鬼脸,“谁叫你嘴欠。” 楚轩哼了声,余光扫过不远处还在挑选的李彪,有些没了耐心,“他还要挑多久?” 沈明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离约定的一小时还有二十分钟。 “还要等二十分钟?”楚轩蔫巴了,觉得在这干等有些无聊。 他心思微动,看向沈明月,“明月,咱们也切磋一下如何?” 沈明月挑眉,“怎么个切磋法?” “就十五分钟,我们各挑一块毛料,看谁开出来的料子好,赢家可以让输家把这块料子的账给结了,还得把自己开出来的那块料子一并赠予对方。”楚轩解释道。 楚颜控诉道,“哥,你这是欺负人。” 她哥从小就跟在她外公身边,耳濡目染,在赌石这方面也算是老手了。 楚轩满头黑线,“……” 她到底是不是他亲妹妹,怎么胳膊肘净往外拐。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没好气地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我还是不是你亲哥了?” “不是。”楚颜一本正经地道,“妈说了,你是她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话落,司景珩几人皆是一笑。 楚轩深吸了口气,咬牙,“楚、颜。” 看来今天高低都得给她一顿藤条焖猪肉了。 “略。”楚颜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躲到沈明月身后。 沈明月忍俊不禁,爽快地答应了,“十分钟就可以。” 楚轩愣了愣,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十分钟?” “你确定?” 沈明月“嗯”了声。 “行,那就十分钟。”楚轩没犹豫就答应了,“为了公平起见,我们都在高档区找,如何?” 沈明月,“可以。” “那就开始吧。” 楚轩说完,抬脚径直走向高档区的展示台。 沈明月气定神闲地走了过去,那模样,完全没有比赛的紧迫感。 司景珩准备跟上,就被叶子琛给拦住了,声线温和,“司总,有空吗,我们聊聊?” 司景珩看了眼沈明月的背影,转眼看向他,“去外面?” 叶子琛轻点了下头,两人一起往外走。 沈明月顾着挑毛料,完全没注意到他们两人离开。 走廊尽头,两人并肩站着。 一高冷矜贵,一温润如玉。 叶子琛眸底映着那片翠绿的竹林,脸上的笑淡了淡,多了一丝凉意。 他突然开口,“司景珩,说实话,我挺嫉妒你的。” 司景珩勾起唇,“你没有机会了。” 叶子琛听了,也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声,“是吗?” 他转过脸看向他,道,“你应该庆幸你没有结婚,否则现在这句话就该是我对你说。” 如果司景珩结婚了,不管明月再爱他,她也不会再回到他身边。 “而且,你和明月和好了,不代表我就没有机会了。” 话落,司景珩身上的气息一冷,转头和他对视,眸底寒光乍现。 叶子琛并不畏惧,淡定地道,“据我所知,你家里人并不同意你和明月在一起。” 司景珩声音挺冷,“那又如何,她是我的。” “呵。” 冷冷的笑声在空气中散开,很快,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 “可你并没有保护好她,不是吗?”叶子琛直戳他的痛处,“当年明月坠海,如果不是碰巧被我母亲救起来,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见到她和宸宸吗?” 司景珩沉默了。 叶子琛移开视线,望向那片翠林,风摇叶动,“我想以明月的个性,应该没有跟你提起过她在国时吃过的苦吧。” 司景珩漆黑的眼珠动了动,就听到他说,“当年她坠海被救起来后,身体十分虚弱,宸宸差点就保不住了,医生其实建议过她拿掉孩子,但她不肯,她说孩子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孩子。” “但现在想想,当初她不顾自身安危非要保住宸宸,恐怕还是因为你。” 因为太爱这个人,所以愿意豁出命给他生孩子。 司景珩薄唇紧抿,心拧着疼。 “因为坠海的缘故,她身子本就虚弱,导致宸宸出生后三天两头就生病,明月又要强,宁肯自己苦点,也不愿向别人示弱,一边工作一边照顾宸宸,哪怕是发烧了也不说,只是吃点药片就硬扛着,整个人就像个连轴转的陀螺,根本不敢停下来。”叶子琛继续道。 “司景珩,你永远都无法想象那段时间她过得有多辛苦。” 说到这,叶子琛的声音渐渐发沉。 “我一开并不理解她为什么要那么拼,明明她赚的钱已经负担起她和宸宸的生活了,直到后来她告诉我宸宸的身世,她说只有她变强大,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她才能保住宸宸的抚养权,她怕宸宸一旦被你们家发现,你们会把宸宸从她身边抢走。” 司景珩咬紧了后槽牙,眸底深处的心疼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第84章 欧皇降霖 司景珩咬紧了后槽牙,眸底深处的心疼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叶子琛话锋一转,转眸看向司景珩,沉声道,“司景珩,不管你们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但至少别打宸宸的主意,他是明月用命去换来的。” “还有,如果将来你对明月不好,我随时都会把她从你身边抢走。” 司景珩直视他,眸光暗沉,“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永远。” 叶子琛,“最好是这样。” 沉默了一会,司景珩薄唇轻启,低沉的声音吐出两字,“谢谢。” 这声谢,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叶子琛扬起唇角,打趣道,“难得能从司总口中听到一句谢,我是不是应该录下来,反复播放几次。” 司景珩幽幽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没想到叶总还有这种癖好。” 话落,他抬脚走回大厅。 叶子琛站在原地,嘴角狠狠一抽,气笑了。 明月怎么会喜欢上这种家伙。 —— 此刻,大厅里,一群人聚在切割台。 楚轩和沈明月站在最前头,楚轩找来切割毛料的两位老师傅,正在切割他们两人的毛料。 司景珩过来时,楚轩的毛料已经切割好了。 居然又是一块紫罗兰翡翠。 也是纯正的皇家紫。 不论是颜色还是透明度,完全不输刚才那位曾先生,甚至还要更大,更漂亮。 “嘶。”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从人群中响起,盯着楚轩那块紫翡,眼都绿了。 同样都是在高档区挑的毛料,他们怎么没有这运气。 “不愧是轩少,厉害啊。” “轩少不愧是程老爷子亲自带出来的,这简直可以出师了。” “轩少,等会能不能帮我也掌掌眼啊。” 一波又一波彩虹屁袭来,楚轩面上波澜不惊,像是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了。 直接一句“运气而已”把想让他帮忙掌眼的人给打发了。 司景珩走到沈明月身旁,结实的长臂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肩膀,毫不顾忌还有其他人在场。 他低眸看她,“渴不渴?” 沈明月的目光从师傅手里的料子上移开,看了他一眼,“你不担心我输吗?” 司景珩不假思索地道,“我相信你。” 沈明月笑了笑,逗他道,“可我觉得我要输了怎么办?” “输了就算我的。”司景珩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脸上的神色柔和了很多。 沈明月弯了弯唇。 “……” 众人冷不丁被塞了一嘴狗粮,看着司景珩的眼神充满惊奇和错愕。 传闻中司氏财团的执行长冷酷残忍,不近人情,跟面前这个铁血柔情的人完全搭不上边啊。 这是个假的司景珩吧? 不仅是他们,从小就认识司景珩的楚颜也是满脸惊讶。 她拍了拍身旁的人,“哥,那个人是珩哥本人吗?” 该不会是被调包的吧? 楚轩看了司景珩两人一眼,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习惯就好,他俩以前就这样。” 毫不夸张地说,司景珩这辈子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沈明月,就算沈明月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办法给她摘下来。 这时,人群中不是是谁嚎了一嗓子。 “我没看错吧,是羊、羊脂玉。” 刹那,众人的目光聚集在切割台上,只见毛料那一片切口,玉肉白细,光泽滋润,状如凝脂,在灯光的照射下,还有一层粉粉的雾感。 一般的羊脂玉没有这种粉雾感的,这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在场的人都是识货的主,盯着切割台上的羊脂白玉,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起来,恨不得上手去抢了。 一时间,众人看向沈明月的眼神都变了味。 刚才楚轩的毛料切出来是紫翡时,他们都认定沈明月要输了,尤其是沈明月那块毛料很大,切了三四刀都是石花,在他们看来这种情况几乎是废了。 谁他妈能想到后面这两刀居开出了羊脂白玉,还是上品。 什么叫一刀低于一刀天堂,他们算是领教了。 然而,当事人却一脸平静,反复早就料到能切出羊脂白玉似的,脸上并没有过多惊喜的表情。 沈明月走上前,指着毛料上的线条,礼貌地对老师傅说,“麻烦按着这条线再切一刀。” 老师傅回过神来,看着面前冷静过人的女孩,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他从事这个行业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这么冷静理智的客人,尤其是在看到料子开出这么好的宝贝时,还能保持这么镇定自若的,真的太少见了。 “好。” 沈明月后退一步,老师傅熟练地操作起切割机器,完美地切开最后一刀。 整整十斤极品羊脂白玉。 全场陷入诡异的安静,下一秒,整个大厅都沸腾起来了,犹如一锅刚烧开的水。 卧槽。 这是什么欧皇降霖的运气。 十斤极品羊脂白玉,先不说能值多少钱,就是这么大块的羊脂白玉,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相比之下,楚轩觉得他手里这块紫翡完全不够瞧的了。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沈明月,有点能明白叶子琛刚才那一番话了。 确实,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 能在十分钟里挑出一块羊脂白玉的毛料,这绝对不单单只是运气。 楚颜跑了过去,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明月姐,你好厉害,恭喜你。” 沈明月莞尔,“谢谢。” 楚轩走了过来,低低笑了声,“明月,深藏不露啊。” 他把手里的紫翡递了过去,“给,愿赌服输,拿去。” 司景珩不客气地伸手接过,补刀道,“记得把毛料的钱给结了。” “……”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楚轩终于知道什么叫为老婆插兄弟两刀了。 他咬牙切齿地道,“司景珩,你个见色忘友的。” 司景珩淡定地道,“不是你说的,愿赌服输。” 沈明月和楚颜笑了出声。 无人注意的李彪,他刚挑好毛料就看到沈明月的料子开出一块羊脂白玉,惊得整个人愣在原地。 不,不可能的。 这肯定是凑巧。 她一个毛头丫头怎么可能懂玉石,又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肯定是运气好罢了。 第85章 这丫头是个好苗子 安慰完自己,李彪定下神来,让工作人员把自己挑好的毛料送到切割台那边。 与此同时,楚轩看了眼切割台上的羊脂白玉,又看向沈明月,问道,“明月,这块羊脂白玉你要卖吗?” 话落,一波热烈的目光集聚在沈明月身上。 显然,对这块羊脂白玉感兴趣的大有人在。 沈明月淡声道,“不卖,这块料子我留着有用。” 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让在场的人都听了个清楚,面上纷纷露出可惜又遗憾的表情。 楚轩虽然对这块羊脂白玉感兴趣,但她不卖,他也不会强求。 这时,李彪走了过来,一手负在身后,一副眼高于顶,盛气凌人的模样。 然而,在看到司景珩和楚轩时,脸上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司总。” “轩少。” 司景珩低头和沈明月说着话,权当他不存在似的。 李彪脸上的笑僵住,有些尴尬。 楚轩双手环胸,看了他一眼,“李先生挑好毛料了?” 难得有个台阶下,李彪连忙回答,“挑好了。” “ok。”楚轩扭头看向站在切割台前的两位老师傅,道,“开吧。” 两位老师傅点了下头,戴好口罩,再次开动机器。 刺耳的切割声音回荡在大厅里。 无数眼睛望了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转动的机器。 第一刀落下,两块料子都是石面。 众人心想,该不会两块料子都垮了。 三分钟后,第二刀落下。 一抹冰清玉莹闯入众人的视线里,李彪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然后转头去看沈明月那块料子。 又是石花。 李彪眸间闪过一抹嘲讽又得意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明月输给他的画面。 楚颜紧张地揪住楚轩的衣袖,小声地问,“哥,明月姐会不会输啊?” 这可都第二刀了。 楚轩扫了她一眼,朝沈明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她都不担心,你紧张什么。” 楚颜看向沈明月,对方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慌色,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不迫。 莫名的,楚颜看着她,突然就不紧张了。 就在师傅要开始第三刀时,沈明月忽然开口,“师傅,这个地方麻烦您用砂纸打磨。” 老师傅虽然不理解,却还是按着她的话做,关了机器,然后拿起砂纸一点一点地打磨。 这一操作,直接让其他人都懵圈了,不明白沈明的用意是什么。 另一边,李彪那块毛料已经切完了第三刀。 大片的冰清倾泻而出,玉质光洁细腻,滋润透水,色泽诱人,透着一丝迷人的含蓄之美。 居然是高冰种翡翠。 楚颜撇了撇嘴,“靠,他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楚轩眯了眯眸子,看向沈明月,后者完全不受影响,目光始终落在她自己那块料子上。 李彪开出高冰种翡翠,她都还能这么淡定,她那块毛料到底是什么。 用砂纸磨的速度要慢很多,老师傅累得额头都出汗了,被砂纸磨过的位置依旧没有半点水花。 妥妥玩的就是心跳。 十分钟,李彪那块料子已经切完了,一开始玉质透明度还挺好,没想到等这块翡翠开出来时,后半部分的玉质杂质较多,纯净度不似一开始那样。 就这么一下,高冰翡翠变为了正冰翡翠,在价值上瞬间就低了一个档次。 李彪面露遗憾,眼里闪过一抹不甘。 可恶。 就差一点就是高冰翡翠了。 众人一阵唏嘘,也是觉得有点可惜了。 所以说,玩赌石的人必须得有颗强大的心脏,否则分分钟血压都要往上彪了。 看完李彪的,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被沈明月那块毛料吸引了过去,看着那大片石花,一致觉得沈明月这块毛料要垮掉了。 虽然李彪这块是正冰翡翠,但不管怎么样都比她这块什么都没有来得强。 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就当花钱买了个教训。 就在众人认定沈明月这块毛料要垮时,老师傅打磨的动作一顿,愣了愣。 李彪嘲笑道,“该不会又是石花吧?” 老师傅没说话,加快打磨速度,没一会,一抹浓正的绿色强势地闯入大家的视野。 楚轩正了正脸色,眼一眯。 这色调,这光泽。 难道是……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闪过,楚轩看向沈明月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难言。 她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师傅,这边不用打磨了。”沈明月边说边指着毛料上的位置,道,“就这个位置,按这条线再切一刀。” 老师傅从业这多年,在看到这抹浓绿时,已经认定沈明月绝对是个赌石老手。 因为她甚至都知道该怎么切割,还能把握得这么精准。 他也不问原因,直接照她的话做,再次开动机器。 就在这时,程老爷子也走到了最前面。 楚轩伸手虚扶着他,低声问道,“外公,您眼神好,您觉得这毛料里是什么?” 程老爷子偏头,瞅了他一眼,“你小子看不出来?” 楚轩嘿嘿一笑,“孙儿的眼神哪能跟您比,您老这可是火眼金睛。” 程老爷子看着他没个正形的模样,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背,“少在这跟我贫。” 说着,他看向沈明月,眼睛里闪过一抹欣赏。 “这丫头是个好苗子。” 楚轩笑,“想收徒弟啊?” 不愧是爷孙,一语便道出老爷子的心思。 程老爷子刚要开口,刺耳的机器声戛然而止。 一瓢水泼在毛料切面,浓正的绿色晃过众人的眼睛。 众人不由屏住了呼吸,面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哥,那个是不是帝王绿?”楚颜拽了拽楚轩的手,喃喃地问道。 虽然已经就猜到了,但看到成人拳头大的帝王绿翡翠时,楚轩还是被震惊到了。 直到楚颜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他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笑道,“你倒挺识货的。” 没错,沈明月那块毛料开出来就是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翡翠。 光看那玻璃光泽,还有颜色纯净度,都足以证明那是块极品帝王绿翡翠。 先是羊脂白玉,后是帝王绿翡翠,众人只觉得自己的脸真疼。 第86章 收徒弟 这哪里是赌石小白,分明就是大佬嘛。 蠢的人是他们,是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 沈明月接过师傅递过来的帝王绿翡翠,第一时间习惯性地看向司景珩,眼睛里挂着明晃晃的笑意。 司景珩凑近,伸手揽过她的肩,打趣道,“我这算不算是得了个宝贝。” 沈明月耳尖微红,没有回答,转眸看向脸色惨白的李彪。 语气温吞,“现在你知道该哭的人是谁了吧?” 在认出那是帝王绿翡翠时,李彪已经软了腿,仿佛一瞬间掉进了谷底深渊。 直到这一刻,他还是无法相信沈明月那块他认定要垮的毛料里居然开出了帝王绿翡翠。 他居然输给了一个小丫头片子。 这怎么可能? 楚轩看向李彪,幽幽说道,“李先生,大老爷们愿赌就得服输。” 李彪脸色越发难看,众目睽睽之下,根本容不得他抵赖,更何况还有司景珩这尊大佛在这。 他压下心底的愤怒,“对不起,沈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沈明月眉眼淡漠,并没有因为赢了他而感到多高兴,“别忘了把账结了。” 李彪咬牙说了声是。 有人围了上来,问道,“沈小姐,不知您这块帝王绿翡翠卖不卖?” 沈明月,“抱歉,不卖。” 楚轩接到自家老爷子的眼色,走了过去,“明月,你和叶总不是有事要找我外公吗,去休息室聊吧。” 沈明月点头。 楚轩让人把沈明月开出来的羊脂白玉和帝王绿翡翠送到休息室,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大厅。 等他们一走,众人看向李彪的眼神带着一丝同情。 这叫什么。 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位沈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司总对她很不一样啊。” “还能是什么关系,你傻啊,刚才没看到两人那么亲近吗?” “你们说司总昨天发布的那则澄清声明会不会和那位沈小姐有关。” 众人议论纷纷,围绕的主角都是沈明月。 “说真的,那位沈小姐看着年纪轻轻,没想到那么有本事,居然一出手就是羊脂白玉和帝王绿翡翠。” “依我看,说不定就是她运气好,就她那么年轻,能懂什么赌石。”有人开始酸道。 另一人反驳道,“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有本事你也有这种运气。” 无论如何,这次赌石大会,沈明月算是一举成名了。 …… 来到休息室,程老爷子坐在首位,冲茶的任务落在楚轩身上。 浓郁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沈明月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明月姐,你好厉害啊,居然一下子就开出了帝王绿翡翠,你怎么做到的?”楚颜叽叽喳喳地问道,看着她的眼神充满崇拜。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块毛料里面有帝王绿,所以才那么淡定的?” 见她都快把她说成神了,沈明月轻笑,“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一开始我也不是很确定。” 楚颜笑吟吟地道,“不不不,你比我哥都厉害。” 楚轩,“……” 臭丫头,夸人就夸人,还得踩他一脚。 “景珩,不给我介绍一下?”一直沉默不语的程老爷子突然开口。 司景珩勾起唇,“程爷爷,这是我媳妇,沈明月。” 不是女朋友,而是媳妇。 对他的语出惊人,沈明月还没有习惯,直接被呛咳到了。 “咳咳。” 司景珩伸手顺了顺她的后背,“慢点喝。” 沈明月偏头看他,小脸一热,“你能不能别乱说话。” 司景珩挑了挑眉,“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崽崽都有了,不是媳妇是什么。 “你小子眼光不错。”程老爷子夸赞道。 司景珩往后一靠,长臂搭在沈明月的椅背上,“那必须。” 瞧瞧这得瑟玩意。 楚轩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差写着“有老婆了不起啊”。 司景珩看了他一眼,“有本事你也找一个。” “就是,你也老大不小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程老爷子像是逮到机会,跟着补刀。 “成天吊儿郎当,换女伴跟换衣服一样,花心大萝卜。” 楚颜不客气地爆笑出声,“哈哈哈。 沈明月几人也没忍住笑了。 楚轩满头黑线,换别人他早怼回去了,偏偏对方是他外公,他就只能受着了。 “外公,好端端的您说到我身上做什么?” 程老爷子斜了他一眼,“难道不是吗,花边绯闻一堆,就没见你往家里带一个。” 楚轩,“……” 得,他不说话行了吧。 说多错多。 沈明月拉回正题,温声道,“程老,我听说您手里有对鸽血红宝石。” 程老爷子点头,“鸽血红宝石的事,我听叶总说过了。” “程老,这对鸽血红宝石对我们公司来说很重要,我知道鸽血红宝石是您的珍藏,正所谓君子不夺人之好,要您割爱,也不太合适。” 沈明月语速缓缓,清冷的嗓音跟珠玉似的,让人听着很舒适。 “能不能这样,我拿刚才那块帝王绿翡翠跟您换,您看行吗?” 程老爷子眯起眸子,眸底闪着睿智的光,“你知不知道那块帝王绿翡翠的价值?” 鸽血红宝石虽然宝贵,但跟那块帝王绿翡翠比起来,还是略输一筹的。 沈明月笑,“当然值得。” 鸽血红宝石对于她的珠宝是灵魂所在,对她来说鸽血红宝石就有价值,而帝王绿翡翠对她来说,这块没了,下次还有机会。 好在她这种想法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不然非得喷她一句,你以为帝王绿翡翠是菜市场的大白菜啊,想要就能有的啊。 程老爷子问,“你想好了?” 沈明月毫不犹豫地点头,“嗯。” “那行。”她爽快,程老爷子也不拖泥带水,反正那块帝王绿翡翠他本就很感兴趣。 见他答应了,沈明月面上一喜,似乎松了口气。 有了鸽血红宝石,她的珠宝秀就能如期开展了。 程老爷子问道,“沈丫头,你赌石学了多久?” 一句“沈丫头”瞬间把拉近了距离。 沈明月不卑不亢地回道,“三年。” 除了早就知情的叶子琛之外,其他人皆是愣了一下。 第87章 令牌第章 见面礼 楚轩找回声音,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才三年?” 真的假的,她开玩笑的吧? 沈明月看着他们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抿唇一笑,“嗯。” 楚轩有被打击到,他从小就跟着老爷子学赌石,才有今天这实力,结果输给她一个只学了三年的。 她这天赋也太恐怖了吧。 程老爷子问道,“沈丫头,你跟谁学的?” 沈明月抱歉地道,“不好意思,程老,我答应过我师父不能在外面提他的名讳。” 程老爷子一愣,“你有师父了?” 沈明月点头。 楚轩憋笑,得,他外公的收徒梦破灭了。 程老爷子眼里闪过一丝遗憾,但难得遇到这种好苗子,放弃又太可惜了。 思索一会,他看向楚轩,道,“阿轩,去把我办公桌第一个抽屉里的令牌拿过来。” 楚轩微怔,隐隐猜到几分老爷子的想法,眸底深处闪过一丝诧异,站起身朝办公桌那边走。 “外公,什么令牌啊?”楚颜好奇地问。 程老爷子老神在在地轻啜了口茶,并没有给她解释。 没一会,楚轩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块红翡制成的令牌。 “外公。”他把令牌递给程老爷子。 谁知,程老爷子没接,虎目看向沈明月,道,“沈丫头,这个令牌你拿着。” 沈明月愣住,看着楚轩放到桌上的红翡令牌,只见上面刻着“玉石商会”四个大字。 她目光疑惑地看向程老爷子,“程老,这……” “本来想问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徒弟,没想到你已经有师父了。”程老爷子脸上的笑无奈又透着惋惜。 “这块令牌只有玉石商会大师级别的人才能拥有,有了这块令牌,你以后就能随意出入玉石商会,还能享受玉石商会优选挑选原石毛料的资格。” 然而这只是其一,要知道在整个玉石商会,有资格拥有这块令牌的人不超出六个人,程老爷子就是其中之一。 有了这块令牌,在玉石商会几乎可以横着走,甚至在外面,很多人都得给你三分薄面。 楚轩打趣道,“外公,您偏心哈。” 话落,一记白眼射了过来,“你菜怪谁。” 楚轩,“……” 扎心了,外公。 沈明月从他们爷孙两人的对话里,大概也能猜到这块令牌的份量有多重。 她把令牌推了回去,“程老,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有什么不能收的。”程老爷子道,“我给,你就安心收着,就当我给你的见面礼了。” 楚轩嬉笑道,“外公,我也想要见面礼。” 程老爷子道,“行啊,你带个媳妇回来,我马上给你。” 楚轩一噎,讪笑,“当我什么都没说。” 沈明月温声道,“程老,无功不受禄,我真的不能收。” 程老爷子佯装板起脸,“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这块令牌?” “当然不是。”沈明月哭笑不得,“我……” 程老爷子打断她,“那你就收下。” 司景珩抬手摸了下她的后脑勺,菲薄的唇角微勾,“收着吧。” 沈明月看了他一眼,转头对程老爷子道谢。 见她收下了,程老爷子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楚轩忽然想到一事,问她,“明月,你挑的那些毛料要不要顺便给你开了?” 沈明月没多犹豫,“好啊。” 话音未落,叶子琛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站了起来,“抱歉,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楚颜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影了,才收回视线。 沈明月对楚轩道,“对了,那块羊脂玉给你一半。” 天上突然掉馅饼,楚轩有些受宠若惊,试探地问,“你是不是想收买我帮你盯着景珩?” 他刚说完,旁边一记凉飕飕的眼刀子射了过来。 楚轩秒怂,“我开玩笑的。” 没办法,谁让他武力值不如他。 他看向沈明月,纳闷地问,“你刚才不是说不卖吗?” “没错,不卖。”沈明月弯了弯唇豪爽地道,“送你,就当谢礼了。” 谢礼? 楚轩听得一头雾水,那双看狗都显得深情的桃花眼充满疑惑。 “谢我什么?” 沈明月余光扫过身旁的人,唇角勾起笑透着几分神秘,“反正就是谢礼,你收下就好。” 楚轩瞄了司景珩一眼,试探地问,“我能收吗?” 司景珩长腿交叠,眉眼散漫地看向他,漫不经心地说,“收完记得折现成钱给我。” “凭啥。”楚轩轻嗤,“又不是你送的。” 司景珩声音凉凉地道,“那你问个屁。” 这时,叶子琛接完电话回来。 他道,“程老,不好意思,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只能下次再请您吃饭了。” 程老爷子说,“无妨,吃饭随时都可以,你有急事就先去办吧。” 叶子琛转头看向沈明月,低声道,“明月,y国那边的子公司出了点事,我得去一趟,估计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公司的事就交给你了。” 沈明月蹙眉,抬眸看他,“需要帮忙吗?” “没事,我能处理。” 叶子琛匆匆离开,楚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 …… 餐厅包厢里。 一顿饭下来,程老爷子一直在和沈明月聊赌石的事,越聊越投机,懊悔自己没有早点遇到这个好苗子,不然现在说不定她就是他的徒弟了。 他喝了口酒,目光一偏,看着司景珩说,“你小子捡到宝了。” 司景珩唇角微勾,看着沈明月的眼神软了下来。 她有多优秀,他一直都知道。 程老爷子满脸笑意,“明月,以后有空让景珩带你来家里,你程奶奶做的糕点可是一绝。” 沈明月眉眼弯弯地道,“好。” 楚轩拿起酒瓶给自己添了杯酒,抬眸看向司景珩的酒杯,只动了一口。 他笑了声,啧啧道,“有人管就是不一样哈。” 以前不知道是谁酗酒,喝起酒来都是一瓶续一瓶的,现在最多就一口。 司景珩挑了挑眉,“你懂什么。” “行,我不懂。”楚轩端起酒杯,话锋一转,“你俩什么时候回京城?” 第88章 夫人她们来了 司景珩背靠着椅背,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精致的锁骨线条若隐若现,“明天。” 楚轩道,“那正好,明儿一起走。” 楚颜边吃甜点边问,“明月姐,回京城后我能去找你玩吗?” 沈明月笑着点了下头。 吃完饭,楚轩送程老爷子和楚颜回去,司景珩则是跟着沈明月回到酒店。 门刚关上,沈明月就被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清淡的冷香萦绕在她鼻尖,掺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酒气。 沈明月没有动,任由他抱着,“干什么?” 司景珩结实的长臂圈着她,“你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嗯?” 她勾起唇,“你猜啊。” “不猜。” 来日方长,他可以一点一点地挖掘发现她的美好。 沈明月笑,突然想起什么来,仰头看他,“对了,我挑毛料的时候,你跟子琛哥出去说什么了?” 司景珩眯起眸子,“怕我欺负他?” 刹那,房间都快被他的醋海给淹没了。 沈明月气笑了,抬手捶了他一下,“你给我好好说话。” 司景珩捉住她的手,拉到唇边吻了下,“没说什么,就问问他你和宸宸在国过得怎么样。” “就这样?” “不然呢?” 沈明月将信半疑,话题转得突兀,清眸看着他,瞳色明亮,“刚才在赌石大会,你下注一亿,不怕赔了啊?” 子琛哥知道她懂赌石,可司景珩不知道啊,他就不怕这一亿打水漂了。 “给我家宝宝撑排面,一亿算什么。”司景珩说着,低头埋进她的颈边,“我今天表现这么好,你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 沈明月被他温热的气息撩得耳根泛红,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扯出她的衬衫下摆。 “别拽。”她气息微乱,白皙的小脸红到爆炸,“等会把扣子给拽坏了。” 话音未落,一颗纽扣崩开掉在地上。 沈明月抓狂,按住司景珩乱动的手,“都怪你。” “嗯,怪我。” 司景珩好脾气地应着,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隐忍,“等会给你买新的。” “我不……” 不等她把话说完,男人掐住她的腰,菲薄的唇压了上来。 他的吻,一如既往地强势、霸道。 沈明月一开始被动地承受着,到后来不知不觉沦陷在他的温柔里,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回应他的吻。 司景珩眸光暗了暗,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 京城。 盛世豪庭。 桂香下楼来,老太太看向她,问道,“宸宸还在睡吗?” 桂香点头,“嗯,还没醒呢。” “估计是玩累了。”老太太笑了笑,“多睡会也好。” 因为担心宸宸换地方睡不习惯,所以司景珩让小家伙住在他的卧室。 “可惜了,等景珩和明月回来,宸宸又要走了。” 才不过几天的相处,老太太已经对宸宸喜欢得不得了,小家伙嘴甜又懂事,还超级暖心,让人根本无法不喜欢他。 桂香安慰道,“小少爷每天都会来这里,跟住在这里没什么区别的。” 这时,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老太太和桂香对视一眼,桂香跑到玄关看了一眼。 没一会,她着急忙慌地跑回来,“老夫人,不好了。” “是谁来了?” 桂香道,“是夫人和若橙小姐来了。” 老太太一听,脸色变了变,“快,把玩具收起来,拿到房间里去。” 桂香点头,手忙脚乱地把客厅里的玩具搬进距离最近的客房里。 买的时候不觉得多,现在搬起来才觉得要命,搬了两三趟都没有搬完。 门铃声持续不停地响着。 伴随着司若橙的声音,“奶奶,是我若橙。” 桂香搬完最后一趟,喘得不行。 担心吵醒宸宸,她又赶忙走去开门。 趁此间隙,老太太打量着周围,生怕有什么玩具被遗漏留在这。 突然,她看到掉在沙发旁边的玩具车,她连忙推着轮椅过去,伸手捡了起来。 “怎么这么慢才开门?”宁萍抱怨的声音传来。 老太太当即把玩具车放在腿上,然后抓起沙发上的毯子盖上遮住。 “奶奶,您干嘛呢?” 老太太按了下轮椅扶手上的按钮,轮椅自动转了过来,她看向宁萍母女俩,面无异色,“你们俩怎么来了?” 宁萍柔声道,“妈,我们来看看您。” 司若橙注意到桂香姨的异样,疑惑地问,“桂香姨,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一头汗?” 桂香姨抬手擦了擦汗,到底手跟在老太太身边多年的人,早就学到了几分处惊不变的本事。 她机智地道,“刚才在花园里浇花,搬了几个盆栽。” “妈,您回家住吧。”宁萍一上来就道。 “家里没有您在真的不行。” 说实话,老太太对她一直都挺不错的,是从她非要让景珩娶苏惜瑶后老太太才跟她有了隔阂。 但有一说一,作为婆婆老太太对她一直都挺不错,当初司建明出轨,老太太也是站在她这边,帮着她狠狠骂了司建明一顿,还扬言司建明要是敢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就要跟他断绝母子关系。 这一点,宁萍一直都有记在心底。 尤其是最近在家里觉得受了委屈,她就更想到老太太对她的好了。 老太太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还是心软了,“坐下说吧。” 宁萍走过去坐下,桂香走去厨房给她们倒水。 老太太问,“家里又出什么事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都能跑来求她回家了,肯定是有求于她什么事。 司若橙试探地问,“奶奶,我哥发布声明的事您知道吗?” 老太太点头,“我知道,景珩跟我说过了。” “那您也知道小杰不是我哥的孩子了?” “嗯,你哥都跟我说过了。” “奶奶,小杰是司冕的孩子,我们差点都当冤大头了。”司若涵气愤地道。 “现在惜瑶姐已经带着小杰回她娘家了,不过爷爷说,小杰可以随时回司家。” 老太太安静地听着,“然后呢?” “什么然后。”司若橙不满地道,“爷爷说让小杰可以随时回家,是不是就代表小杰以后还能继承司家的财产,这怎么可以。” 第89章 你哥不让别人上去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无奈摇了摇头,“你啊,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 桂香端来两杯水,放到宁萍两人面前。 老太太接着说,“司冕是司冕,小杰是小杰,他又没做错什么,你们不该迁怒到他身上。” “可他是司冕的孩子。”司若橙嘟起嘴,不满地道,“当初司冕泄露公司机密,要不是我哥,公司早就被他毁了,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这跟小杰有什么关系?”老太太逾语重心长地道,“好歹小杰也叫了你们好几年奶奶和姑姑,他一小孩什么都不懂,你们不该把气撒在他身上。” “妈,这些事我已经不想管了。”提到司梓杰,宁萍就感觉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憋屈坏了。 “我已经给景珩物色了好几个世家的名媛千金,景珩一向听您的话,您能不能帮我跟他说说,让他去跟人家姑娘见一面。” 果然是有事求她。 老太太听完,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失望,“宁萍,你怎么还是不死心,你还没从苏惜瑶这件事里得到教训吗?” “门当户对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在你眼里,我们司家弱到只能靠联姻才能在京城站稳脚跟了吗?” “妈,我不是……”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老太太打断她,“这五年里,你见过景珩笑过一次吗?他进抢救室你不心疼吗?” 宁萍被她问住了,目光一滞。 她只是想把最好的给他,难道这也错了吗? 老太太一双眼睛阅人无数,瞬间便洞悉了宁萍心底的想法。 她轻叹了声,“当母亲的都想把最好的给孩子,这我能理解你,但你有没有考虑过景珩的感受,他爱明月胜过他的生命,爱屋及乌,为什么你就不能尝试着接受明月呢?” “沈明月她配不上我哥。”司若橙插嘴道。 “什么叫配不上。”老太太瞅了她一眼,“若橙,如果没有司家,你觉得你有哪一点比得上明月?” 司若橙狠狠皱眉,“奶奶,您怎么能这么说自个的亲孙女。” “难道不是吗?”老太太道,“说句白的,你不过是投了个好胎,而明月呢,她虽然没有一个好的家世背景,但她聪明努力,凭着高考第一的成绩被京城最顶尖的学府录取,现在又靠自己闯出一番名堂来,你扪心自问,换你你行吗?” 司若橙撇过脸,“说来说去,您就是偏心她。” 老太太问,“那你说说看,我为什么偏心她?” 司若橙不说话了。 老太太笑了笑,转眼看向宁萍,语气温和了些许,“宁萍,你信我一次,试着去接受明月,了解她,她不会让你失望的。” 宁萍不语。 老太太点到为止,“至于给景珩相亲的事,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我跟你保证,你要是这么一直逼着景珩,只会让你们母子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最后一句话直接戳到宁萍的心窝子上,她眸光狠狠一颤。 就像老太太说的那样,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看到景珩对她笑过了,哪怕是她生日,他也是回去露个脸就走了,仿佛她这个当妈就是个陌生人。 她垂下头,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妈,我知道了。” 客厅里陷入安静。 司若橙觉得无聊,心不在焉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她也没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匆匆来又匆匆地走,像现在这样坐在沙发上,还是第一次。 不过,她记得她哥还养了一只边牧在这。 想到那只傲娇得要死的边牧,司若橙皱了皱眉,“奶奶,我哥养的那只狗呢?” “在楼上。” “那我上去看看。”司若橙站了起来。 “不行。” 老太太和桂香异口同声地道。 司若橙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她们,不懂她们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为什么不行?” 老太太反应很快,道,“楼上是你哥的私人领域,你哥不让别人上去。” “我是他亲妹妹,我就上去看看也不行?” “那你自己问你哥去。”老太太聪明地把难题抛给司景珩。 司若橙哼了声,重新坐回沙发上。 天色渐暗,宁萍看向老太太,道,“妈,您一个人住在这,怪冷清的,要不你跟我们回家吧?” 她有宸宸陪着,才不会冷清。老太太心想。 “不了,我在这住的挺习惯的,你们回去吧。” 话音未落,雪团突然从楼上冲了下来。 “汪。” “汪。” 老太太心底一紧,赶紧给桂香使了个眼色。 桂香会意,连忙走上前把雪团挡了下来。 她蹲下身,摸着它的脑袋,“雪团,等会给你弄吃的,你先上楼去。” 谁知,雪团一反常态地咬住她的裤腿,拽着她朝楼梯的方向走,仿佛想要告诉她什么。 “汪。” 桂香满头问号,倒是老太太看出不对劲来了,她暗示道,“桂香,你上楼看看,是不是雪团打翻什么东西了。” 桂香顿时会意,连忙往楼上走,雪团急匆匆地跑在她前面带路。 司若橙暗暗观察着老太太脸上的表情,眸间闪过一丝疑惑。 只是打翻了个东西至于这么紧张吗? 再想到刚才她想上楼去,老太太跟桂香过激的反应,司若橙直觉有猫腻。 她站了起来,“我去看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见状,老太太急了,“不用,桂香一个人就可以,你在这坐着就行,若橙……” 还没等她说完,司若橙已经跑上楼去了。 老太太头大,心底直呼完了。 宁萍问道,“妈,您没事吧,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老太太摇头,现在只能指望桂香机灵点了。 此刻,楼上。 桂香来到司景珩的房间,就看到宸宸坐在地毯上,被子一半在床上,另一半掉落在他身旁。 看样子,像是从床上掉下来的。 “小少爷,你摔着哪了?” 宸宸抬起头,惺忪的睡眼看向她,因为刚醒的缘故还有点懵。 “香姨。” 桂香这才注意到他额头红了一块,紧张地凑过去检查他的伤势。 第90章 纸包不住火 好在只是红了,没有肿。 她担心地问,“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摔着了?” 宸宸摇头,桂香松了口气,庆幸地上铺了一层地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香姨,我没事,不疼。”宸宸声音软软地道。 桂香把他抱回床上放着,温声道,“不疼也要擦点药膏才行,你在这等……” “啊。” 蓦地,一声尖叫声从身后传来。 原来是房门没有关,司若橙闯了进来,她看着坐在床上的宸宸,瞠目结舌地盯着宸宸精致的小脸,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他……” 桂香也没想到司若橙会跟上来, 她慌不迭地把宸宸藏到身后,转头看向司若橙,强装镇定地问,“若橙小姐,你怎么上来了?” 司若橙手指颤抖地指着桂香,一激动,说话都结巴了,“桂香姨,他、他是……” 桂香随口扯了一个谎,“老夫人一个朋友临时有事,把她孙子暂时放在这,晚会就来接了。” 如果没有看到宸宸的脸,或许司若橙也就信了。 这小孩的眼睛、鼻子、嘴巴,跟她哥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真把她当傻子了么。 她疾步走了过去,桂香姨极力把宸宸挡在身后。 司若橙咬牙问道,“桂香姨,他到底是谁?” “不是跟你说了嘛,是老夫人一个朋友的孙子。”桂香还是坚持刚才的说辞。 “行,我问奶奶去。”司若橙朝桂香姨身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跑出房间。 等她离开后,桂香面露担忧,自言自语地道,“这下可坏事了。” “香姨,她是谁啊,”宸宸仰起头看她,“为什么她那么凶?” 桂香转头看着他,叹了口气,“她是你爹地的妹妹,也是你的姑姑。” —— 离开房间,司若橙一路飞奔下楼。 “奶奶。” 听到她失态地大喊大叫,宁萍皱了皱眉,“若橙,发生什么事了?” 老夫人隐隐猜到什么事了,看着冲到她面前来的司若橙,眸底闪过一丝无奈。 得,纸包不住火。 “奶奶,楼上那个小孩是谁?”司若橙盯着老太太,急声问道,“就我哥房间里那个小孩。” 宁萍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小孩?” “妈,我刚才在我哥房间里看到一个小孩,他长得跟哥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司若橙道。 宁萍愣住。 好半响,她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冲到司若橙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说什么?” 司若橙看向老太太,道,“奶奶,桂香姨说那个小孩是您朋友的孙子,可他为什么会在我哥的房间,还跟我长得那么像,您不想解释一下吗?” 宁萍错愕地看向老太太,“妈。” 老太太闭上眼,又睁开,恢复了之前的淡定从容。 她朝楼梯的方向喊了一声,“桂香,把宸宸带下来。” “宸宸?”宁萍喃喃地念了一遍。 老太太掀开腿上的毯子扔到沙发上,宁萍母女俩这才看到放在她腿上的玩具车。 宁萍傻眼了,“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没有回答,司若橙看着她放到桌上的玩具车,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奶奶,您刚才不让我上去,是不是怕我们发现那个孩子?” 虽然是询问的口吻,却充满笃定。 老太太扫了她们两人一眼,道,“你们两先坐下,别把宸宸吓到了。” 听到楼上的孩子跟司景珩长得一模一样,宁萍抓心挠肺,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看个究竟。 可偏偏老太太什么都不说,快急死她了。 没一会,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宁萍抬眸望去,只见桂香牵着一个小孩下楼,待她的视线落在小家伙脸上的那一刻,她呼吸都快停了。 刚睡醒的缘故,小家伙身上穿着蓝色的小熊睡衣,细软的头发垂在额前,遮住眉梢眼角,朱红的小嘴微抿,精乖又软萌。 就在她望过去时,小家伙那双琉璃般透亮的眸子也在看着她们,带着一丝好奇。 宁萍攥紧了衣角,黯淡的目光瞬间绽放出神采,神色变得激动起来。 都不需要去验dna,她都能肯定这绝对是景珩的孩子。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宸宸,来太奶奶这。” 老太太一句话直接落实了宸宸的身份。 宁萍更激动了。 宸宸快步走到老太太身边,他走到哪,雪团就跟到哪,像是小家伙的守护神一样。 老太太眼见地发现小家伙额头上的伤,眉头一皱,“哎呦,这额头怎么红了一块?” “小少爷从床上掉下去了,好在有层地毯垫着。”桂香找来一罐药膏,解释道。 “乖乖,疼不疼?”老太太心疼地问。 宸宸声音糯糯地说,“不疼。” “要不要让医生来看一下?”宁萍听到小家伙从床上掉下来,紧张地问,“都红了这么一大块,好像还有点肿。” 老太太仔细看了看,道,“应该不用,先擦点药膏,等会要是肿了再让医生来看。” 桂香拧开盖子,拿了根面前挖了点药膏涂抹在他额头磕红的位置。 宸宸眼都不眨一下,甚至还安慰起老太太来,“太奶奶,宸宸不痛的,你不要担心。” 老太太笑吟吟地点头,“好。” 擦好药膏,桂香把宸宸抱了起来,放在老太太身旁的沙发上坐着。 老太太道,“桂香,你先去做饭。” “是。” 司若橙打量着小家伙,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来,感叹道,“他跟我哥长得真像。” 简直是十足十地像。 宸宸也不怕生,任由她们两人看着,白嫩的小手给雪团顺毛。 “比你哥小时候可爱多了。”老太太搭话道。 宁萍忍不住问,“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不是明摆着吗?”老太太慢条斯理地道,“景珩跟明月的儿子。” 司若橙脸色骤变,拔高了声音,“沈明月?” 宁萍还没来得及高兴她有孙子了,听到小家伙的母亲是沈明月,脸上的表情一僵。 老太太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别吓着孩子。 然而,司若橙情绪一上来,压根没有眼力见这玩意,她愤愤地道,“这个沈明月真是诡计多端,居然背着我们偷偷生下我哥的孩子,她肯定是想借着这个孩子进我们司家的门。” 第91章 小豹子 老太太蹙眉,刚要开口,就被一道奶音给抢先了。 “不许你这么说我妈咪。” 宸宸小脸一冷,漆黑的眼看着司若橙,眸底深处掠过一抹戾气,整个人像极一只被激怒的小豹子。 有那么一瞬,老太太几人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司景珩的影子。 司若橙被他这一眼给震住了,片刻,她反应过来自己被一小孩给唬住了,顿时觉得没了面子。 她恼了,“你这小孩对大人怎么说话呢,有没有礼貌,我可是你姑姑,沈明月她是怎么教孩子的……” “若橙。”老太太打断她,语气凌厉,“你再这样口无遮拦就给我出去。” “奶奶。”司若橙看向老太太,目光里流露出几分委屈,“我说的都是实话,您不能因为他是小孩就偏心他。” 话音未落,宸宸突然跳下沙发,老太太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乖乖,小心点。” 宁萍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宸宸,生怕他摔了。 宸宸站稳脚步,抬眸看向司若橙,眼里的情绪很淡,冷静得完全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孩。 “礼貌是相互的,你不尊重我妈咪,我也没必要对你客气。”他一字一顿地道。 小小的身子爆发出强大的气场,不仅是司若橙和宁萍愣住了,就连老太太也傻眼了。 谁能想到刚才上一秒还像猫咪一样的小家伙,突然间就变成豹子了,奶凶奶凶的。 司若橙怒目瞪了回去,“反了你,我看你这小屁孩就是欠收拾。” 她“唰”地站了起来,雪团冲到宸宸面前,把他护在身后,乌溜溜的眼睛紧盯着司若涵,目露凶光。 “汪。” 那架势,仿佛随时要扑上来撕咬她。 司若橙有点害怕,却又不想在小家伙面前失了面子。 “若橙,你闹够了没有?”老太太回过神来,厉声训斥道。 “宸宸说得没错,你自己都学不会怎么尊重别人,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尊重你。” 司若橙心有不甘,“奶奶。” 老太太没理会她,伸手把宸宸拉近到面前,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乖乖,别生气,你要是不喜欢她们,太奶奶以后就不让她们来了,好不好?” 宸宸绷着唇,点了点头。 老太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转头看向宁萍两人,“你们走吧。” “妈。”刚看到孙子,宁萍哪里舍得走。 她看着小家伙粉雕玉琢的小脸,又看了看司若橙,左右为难。 最后她还是决定先委屈一下女儿,“若橙,你先回去吧。” 司若橙看着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妈。” “听话,你先回去。” “走就走,我还不稀罕在这待了呢。”司若橙气得够呛,她抓起包包,起身摔门离开。 老太太叹了口气,“这丫头,脾气是越来越臭了。” 宁萍无暇顾及这些,眼神一刻都不舍得从宸宸身上移开。 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轻声道,“宸宸,我是你奶奶,刚刚姑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生她的气。” 然,小家伙可不好糊弄。 宸宸看了她一眼,“她才不是在开玩笑,还有,她不是我姑姑。” 宁萍一噎,讪笑道,“她是你爹地的妹妹,怎么会不是你姑姑呢?” “她不喜欢我妈咪,说我妈咪坏话。”宸宸说得很直白,“我不喜欢她。” 宁萍一愣,老太太朝她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乖乖,冰箱里有草莓,你去找香姨拿。” “嗯。” 支开宸宸,老太太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宸宸跟景珩小时候太像了,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不用我多说,你刚才也看到了。” 宁萍垂下眼,沉默了。 这时,宸宸捧着一碗草莓回来,雪团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旁。 宸宸把碗放在桌上,拿起一颗先递给了老太太,眼尾微弯,“太奶奶,给您吃。” “乖。”老太太笑眯眯地接了过去。 宸宸又拿起一颗草莓,看了看宁萍,眼里闪过一丝纠结。 过了一会,他把草莓递了过去,“给你。” 宁萍有些受宠若惊,目光诧异地看着他,“给我的?” 宸宸点头。 老太太眼里浮出欣慰的笑,宁萍压着激动的心情,伸手接过草莓,轻声细语地说了句,“谢谢宸宸。” 宸宸礼貌地回了句不客气,然后拿起一颗草莓吃了起来。 宁萍看了眼手里的草莓,小小咬了一口,头一次觉得草莓这么好吃,甜到心底。 她看着对面的小家伙,庆幸她今天来了这里,否则不知道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她问老太太,“妈,宸宸现在是住在这吗?” “没有,就住一晚。”老太太道,“景珩跟明月去s市了,等他们回来就来接宸宸。” 宁萍闻言,有些急了,脱口而出,“那以后……” 对上老太太眼里促狭的笑,她声音戛然而止。 “宁萍,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认真想想。”老太太语气透着几分耐人寻味。 “一家人团圆美满比什么都强。” 宁萍神情僵硬地点了下头。 …… 司家。 晚餐过后,司老爷子和司建明在客厅聊起公司的近况。 司若橙气呼呼地走进来,嘴里嘟囔个不停。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孩,跟沈明月一样讨厌。” “臭小孩。” 司建明看向她,“若橙,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你妈呢?” “我妈在盛世豪庭。”司若琳应了一句,看到老爷子也在,她心思微动。 “爷爷,我刚才去盛世豪庭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司老爷子,“什么秘密?” “我哥跟沈明月有个孩子,就藏在盛世豪庭里。” 司老爷子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司建明皱了皱眉,“若橙,没有证据的事你可不能乱说。” “哪还需要证据啊,那个小孩跟我哥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奶奶亲口说的,那个小孩就是我哥跟沈明月的孩子。”司若橙道。 “我妈看见那小孩跟见了宝贝一样,都不肯回来了。” 见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把老太太给搬出来了,司建明觉得这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老张,备车。”司老爷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晴不定。 第92章 挖地三尺也要把孩子找出来 “老张,备车。”司老爷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晴不定。 司建明看向老爷子,问道,“爸,您现在要去盛世豪庭?” 司老爷子没有说话,冷哼一声便往外走。 “爷爷,我陪您一起去。”司若橙看热闹不嫌事大。 …… 盛世豪庭。 客厅里,宸宸坐在地毯上画画。 宁萍不动声色地挪了过去,挨着他下。 她柔声询问,“宸宸,你在画什么?” 宸宸手里的笔不停,“画太奶奶。” 宁萍低头看向他的画本,眼前一亮。 只见纸上的老太太被画得栩栩如生,线条流畅,尤其是眼神这方面的细节拿捏得很到位,看得出来小家伙在画画方面很有天赋。 她看着小家伙的眼神越发柔软,“宸宸真厉害。” 宸宸声音软糯地道,“妈咪比我厉害。” 宁萍脸上的笑僵了下,看着小家伙软乎乎的小脸,恨不得把他直接抱回家去。 她试探地问,“宸宸,你觉得妈咪好还是爹地好?” “妈咪好。”宸宸毫不犹豫地道。 “那你不喜欢爹地吗?” “喜欢。”宸宸奶声奶气地道,“但最喜欢妈咪。” 宁萍微微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是妈咪的宝贝,妈咪也是我的宝贝。”宸宸画完最后一笔,抱起画本跑向老太太。 “太奶奶,您看好不好看?” 宁萍看着他的背影,目光复杂难言。 “好看。”老太太看着小家伙画本上的自己,笑得褶子都跑出来了。 “我们乖乖画得很好看。” 就在这时,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桂香跑了过来,神色慌张,“老夫人,不好了,老爷子来了,还带了好多保镖。” 闻言,老太太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转头看向宁萍。 对上她怀疑的目光,宁萍连忙解释道,“妈,不是我。” “奶奶,您赶紧开门,不然爷爷就要让人把门给砸开了。”司若橙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太太最讨厌别人威胁她,尤其还是自家人。 她沉了沉脸,“桂香,你把宸宸带上楼去,把房门给锁上,没我的吩咐不要开门。” “是。” 宸宸抓住老太太的手,别看他年纪小,但对危险他一向很敏锐。 他看着老太太问道,“太奶奶,是不是有坏人来了?” 老太太怕吓着他,脸上挤出一抹慈祥的笑,“别怕,是你太爷爷他们来了。” “那他们为什么要砸门?” 老太太哑口无言,粗暴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深知自家老伴的脾气,把门拆了这种事他还真做得出来。 “乖乖,你听话,跟香姨到楼上待着。” 宸宸不撒手,澄澈的眼睛里满是担心,“那太奶奶一个人怎么办,会不会有危险?” 老太太心软得一塌糊涂,“不会的,乖乖放心哈。” “小少爷,我们上去吧。”桂香走过来。 宸宸放开老太太的手,桂香抱起他上楼。 良久,老太太收回视线,镇定地发话,“宁萍,你去开门。” 宁萍点头,刚要走去开门,老太太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宁萍,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不然她失去的就不止是孙子了,还有儿子。 宁萍眸光微颤,一言不发地走去开门。 打开门,司老爷子站在最前面。 “爸。” 宁萍打了个招呼,视线扫过司老爷子身后带来的保镖,心底咯噔一下。 司老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司建明紧跟其后。 司若橙刚要跟上去就被宁萍给拉住了,“谁让你回去说的?” “妈,难道你不想把我哥的孩子带回家吗?” 不得不说,知母莫若女,司若橙的话直接拿捏了她的七寸。 她当然想把宸宸带回司家,可要是被景珩知道了,说不定得跟她翻脸。 宁萍左右为难,面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客厅里,老太太看见司老爷子,瞬间冷了脸,“你们来干什么?” “别装糊涂。”司老爷子扫了眼地毯上的玩具,锐利的眸子看向老太太,“孩子呢?” “怎么,你想改行当土匪强盗了?”老太太上下打量他一眼,嘲讽一笑。 司老爷子一如既往地强势,“把孩子给我。” 确认他是来抢孩子的,老太太脸色更难看了。 “孩子又不是你的,凭什么给你。” “司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司老爷子义正言辞地道。 老太太冷声道,“你少给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想要孩子可以,你去问景珩,问他同不同意把他儿子交给你,他要是同意,我就让你把孩子带走。” “妈,您先别动怒,有话好好说。”司建明打圆场道。 “若橙,把门关上。” 司若橙哦了一声,转身去关门。 “妈,要不您先让我们见见那孩子?” 司建明刚说完,就被老太太瞪了一眼,直接戳破他的心思,“让你们见完,你们能把孩子留下?” 司老爷子没了耐心,“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把不把孩子交出来?” “不交。”老太太毫无畏惧地和他对视,“你敢抢走孩子,咱俩明天就离婚。” 这话一出,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想当初,老太太跟老爷子闹别扭,一气之下搬到乡下住,但不管怎么样都没有提过一句离婚。 没想到却因为这件事提离婚了。 司老爷子脸色阴沉得可怕,不用怀疑,血压肯定高了。 “妈,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司建明劝道,“您二老都这把年纪了,要是被外人听到了,岂不是惹人笑话。” “你闭嘴。”老太太喝道。 司老爷子一向爱面子,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就更不可能服软了。 “今天这孩子我非要带走不可。”他沉声道,“若橙,开门让他们进来,今天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孩子给我找出来。” 老太太怒目瞪着他,“你敢。” 司老爷子转头看了司若橙一眼,“还不快去开门。” 司若橙怯怯地看了老太太一眼,最终在老爷子的眼神注视下,还是伸手开了门。 司老爷子,“来人,给我搜。” 话落,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们蜂拥而上,展开地毯式搜查。 第93章 你是大坏蛋 老太太脸色铁青,看着老爷子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失望。 场面陷入僵持。 宁萍几人也不敢说话。 与此同时,桂香带着宸宸躲进司景珩的房间里。 桂香耳朵贴着房门,试图听一听楼下的动静,然而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她什么都没听到。 老太太脾气倔,老爷子脾气爆,两人撞一块,无疑是地球撞火星。 察觉到她的紧张不安,宸宸眸光一转,转身跑进里间。 拿起手机,他熟练地解锁,然后拨通司景珩的号码。 没响两声,对方很快便接了起来,“喂,宝贝。” “爹地,你什么时候回来,有坏人来了。”宸宸蹲下身子,白嫩的手指在地毯上画圈圈,软糯的奶音完全听不出一丝害怕。 手机那头,司景珩和沈明月刚吃完晚餐从餐厅出来,听到小家伙的话,他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什么坏人?” “太奶奶说是太爷爷来了,太爷爷是坏人,他说不开门就要砸门。”宸宸挑着重点说道。 “太奶奶让香姨带我上楼躲着,爹地,太奶奶一个人在楼下会不会有危险啊?” 司景珩了然,眸底一沉。 看来是老爷子发现了宸宸,上门来抢孩子了。 他低声道,“宝贝,别怕,你乖乖在房间待着,太奶奶不会有事的,爹地很快就回去。” “嗯,我不怕。” 司景珩挂了电话,沈明月抓住他的手,漂亮的清眸紧盯着他,紧张地问,“是不是老爷子上门去抢宸宸了?” 司景珩反握住她冰凉的手,安抚道,“放心,没人能够抢走宸宸。” 他说着,拿起手机给余江发了条信息,让他带人赶去盛世豪庭。 沈明月还是不放心,“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去。” 事关小家伙,她一下子有些慌了神。 司景珩握紧了她的手,“别慌,我们一起回去。” 低沉的嗓音有种特殊的魔力,渐渐抚平了沈明月心底的不安。 她点了点头,“嗯。” —— 一通搜查过后,保镖们下楼来。 看见他们空手而归,司老爷子阴着脸色,“人呢?” “司老,楼上卧室的门设了指纹和密码,打不开。”其中一个保镖道。 “而且那个门还是防弹材质。” 话出,老太太笑了,司老爷子更怒了。 “那就把门给我拆了。” 司建明劝道,“爸,您消消气,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咱们好好商量,景珩那小子的脾气您也知道,撕破脸就不好看了。” 司老爷子嗤之以鼻,“我怕他不成?” 司建明头大,他也不想把场面搞得太难看,见老爷子这边行不通,他看向老太太,“妈,爸只是想看一看那孩子,要不这样,你让那孩子下来给我们看看,我们保证不带他走,这样行吗?” 老太太睨了他一眼,讥诮一笑,“你觉得我年纪大了,好骗是吗?” 司建明左右为难。 司老爷子发难道,“还愣着做什么,去找工具把门给我卸了。” “是。” 结果,不等保镖们找到工具,余江带人匆匆赶到。 二十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面色严肃,杀气腾腾。 就冲这阵仗,司建明知道今天他们想带走孩子是没希望了。 看着客厅乌泱泱的一群人,余江先是一怔,很快又恢复了淡定。 他走到司老爷子面前,不卑不亢地道,“司老。” 司老爷子不悦地看着他,“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boss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司老,您还是先回去吧。”余江委婉地劝道。 看见他来了,老太太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司老爷子爱面子,众目睽睽之下,要是就这么走了,他的面子往哪里摆。 他厉声道,“怎么,我要见我的曾孙,还需要征求他的同意不成?” 余江也是看到信息才知道他家boss已经当爹了,还没从这个喜讯中回过神时,就赶紧带人赶过来了。 他商量道,“要不这样,司老,您先让这些人撤退,别吓着小少爷。” 宁萍附和道,“是啊,爸,别吓着孩子。” 司老爷子看着他们,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暗色。 余江带人来了,他能把人带走的机率不高,与其如此,不如顺着这个台阶下来。 他沉吟开口,“你们先回去。” 保镖们迅速撤离,余江放在身旁的手打了个手势,跟随他来的保镖们也退了出去。 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妈,你先让桂香把宸宸带下来吧,爸他们看完也就回去了。”宁萍劝道。 有余江这颗定心丸在这,老太太也不担心了,她拿出手机给桂香打了个电话,“桂香,把宸宸带下来。” 司老爷子轻哼一声,转身坐到沙发上。 过了一会,脚步声传来。 众人望了过去,略过桂香,视线汇聚在她身旁的小糯米团子身上。 虽然从司若橙嘴里听过这孩子跟司景珩长得像,但亲眼所见,还是有被震撼到。 要是把司景珩小时候的照片拿出来,不知道还以为是面前这个小家伙。 像,实在是太像了。 余江眼前一亮,这简直是缩小版的boss嘛。 被这么多人看着,小家伙也不害怕,径直跑到老太太身旁,抓住她的手,“太奶奶,您别怕,爹地很快就回来了。” 老太太紧绷的脸色放松下来,笑着点了下头。 “我说那臭小子怎么那么就收到消息,原来是你打的电话。” 宸宸转头,顺着声源看了过去,对上司老爷子犀利的目光,他毫不胆怯地盯回去。 宁萍怕小家伙惹怒了老爷子,连忙道,“宸宸,这是你太爷爷,快叫人。” 宸宸盯着司老爷子看了一会,随后看向老太太,问道,“太奶奶,是真的吗?” 想起老爷子刚才的恶劣行径,老太太心底还憋着一口气,想也不想地说,“不是。” 司老爷子老脸一黑,“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暴脾气一上来,语气挺冲。 宸宸淡眉一蹙,扭头看向司老爷子,表情奶凶奶凶的,“不准你凶太奶奶,你是大坏蛋。” 第94章 我要回家 刹那,客厅噤若寒蝉。 老太太欣慰地笑了出声,恨不得把小家伙抱进怀里亲一口。 果然没白疼啊。 她是高兴了,司老爷子的脸黑得跟煤炭似的,头顶隐隐冒着一缕青烟。 他咬牙切齿地问,“小兔崽子,你说什么?” 司若橙看着宸宸,幸灾乐祸地笑着。 小屁孩,得罪了老爷子,有你受的。 “爸,宸宸还小,他不懂事,您别跟他计较。”宁萍走过来打圆场。 司老爷子道,“不懂事就更不能放任不管。” “就是,一看就是沈明月平时都没怎么教他。”司若橙火上浇油地道,“再这么下去,这孩子迟早得被养歪了。” “不准你说我妈咪的坏话。” 沈明月就是小家伙的逆鳞,谁都碰不得。 宸宸浓黑的眸子看向司若橙,眼神发狠,“你再说一遍,你试试。” 卧槽。 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这范,更像boss了。 要是场合不合适,余江都想双手鼓掌了。 司若橙仗着有老爷子在这,说话越发肆无忌惮,“我就说了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 “沈明月就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她以为她生了你就能进我们司家的门,她想得美,像她那样的人根本就不配……” 老太太彻底黑了脸,厉声打断她,“司若橙。” 宸宸垂在身侧的小手攥紧了拳头,转身跑上楼。 突如其来的举动,把众人都看懵了。 “乖乖。” 老太太叫了他一声,小家伙头也不回,越跑越快。 老太太看着胆战心惊,生怕他摔下来,“桂香,你快上楼去看看。” “是。” 桂香追了上去。 “小少爷,你慢点跑,别摔着。” 宁萍看向司若橙,眼神带着责怪,“若橙,宸宸还是个孩子,你跟他计较什么。” “妈。”司若橙觉得她母亲想要孙子想疯了,偏心都偏到没边了。 “你看他刚才是什么态度,你怎么不说他。” 宁萍头大,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是个孩子。” 司老爷子道,“若橙说得对,那孩子确实得好好管教,不然迟早得跟景珩一样无法无天。” 有老爷子撑腰,司若橙底气更足了,“就是。” 这时,桂香急匆匆地跑下楼来。 她说,“老夫人,小少爷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闻言,老太太心底一沉,“赶紧给景珩他们打个电话。” 余江道,“boss他们现在在飞机上,手机关机了。” “奶奶,别管他,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司若橙道,“等他自己觉得无聊了就会出来了。” “你住口。”老太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这张嘴就不能消停点,我告诉你宸宸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哥回来,我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提到司景珩,司若橙瞬间虚了。 “小少爷。” 余江诧异的声音响起。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看到小家伙去而复返,不同的是,他身上的小熊睡衣被换掉了,穿戴整齐,肩上还背着他的小书包。 一副像是要离家出走的架势。 老太太眉头一跳,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乖乖,你这是干什么?” 宸宸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抓着书包的肩带,“太奶奶,这里好多坏人,我要回家。” 老太太一听这话,心都要碎了,“乖乖,这里就是你爹地的家,你不喜欢他们,太奶奶把他们赶走就好,你乖乖在这待着,你爹地妈咪很快就来接你了。” “是啊,小少爷,我是你爹地的属下,你爹地他们已经在飞机上了,很快就要到了。”余江帮忙劝道。 “他要走就让他走好了,天这么晚,他一小孩能去哪里,摆明就是耍性子闹脾气。”司若橙嘟囔道。 她以为她声音小,却没想到宸宸耳朵太灵敏,他扭头看向她,忽然换了一口流利的外文对她说了几句。 司老爷子一群人都懵了。 身为司家的孩子,会两三国语言是基础,但小家伙说的话,她司若橙却一个字都听不懂。 看到余江一脸复杂难言的表情,司若橙觉得他肯定听得懂。 于是乎,她问余江,“这小东西说了什么?” 余江干咳一声,“若橙小姐,你确定要听吗?” 司若橙看着他欲言又止的反应,猜测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她催促道,“赶紧说。” “小少爷说,你长得一般,智商也一般,不像boss的妹妹。”余江边说边在心里憋笑。 “还说……” 司若橙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咬牙切齿地问,“还说什么?” 这可是她要他说的。 余江继续道,“小少爷还说你人不善心不美。” 说完,他默默挪到宸宸身旁,做好随时保护他的准备。 宸宸转头看向余江,唇角微弯,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叔叔,你好聪明,居然听得懂我的话。” 余江想笑,又觉得此刻不合适。 他也觉得他聪明,这么小居然能说一口流利的f国语言。 “啊。” 司若橙尖叫出声。 “小兔崽子,你居然敢这么骂我,我跟你没完。”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冲过去,好在宁萍眼疾手快地给拽住了。 “若橙,你冷静点,别吓着宸宸了。” “妈,你看他那样子,像是会被吓到吗?”司若橙气得快炸了,“我才快要被他给气死了。” 沈明月生的儿子都跟她一个样,讨人厌。 宁萍责怪地看了余江一眼,觉得他就不该翻译小家伙的话。 “妈,你放开我,我今天非得给他一个教训。”司若橙挣脱开宁萍的手,气势汹汹地朝宸宸冲走过去。 余江上前一步,挡在宸宸面前,淡声道,“若橙小姐,boss说了,任何人都不能动小少爷一根汗毛。” 然而,司若橙被怒气宠婚了头脑,哪还管得了其他。 “你给我让开。”她伸手去推余江。 “若橙,你闹够了没有。”老太太被她吵得头疼,转头看向老爷子,“人你们也见到了,可以回去了吧。” 司老爷子站了起来,道,“这孩子是司家的血脉,没道理让外人养着。” 他没有明说,但谁都知道他说的外人是沈明月。 第95章 你妈咪排第一 听出老爷子要抢抚养权的意思,老太太冷睨了他一眼,嘲讽道,“某些人年纪大了,脸皮也跟着变厚了。” 司老爷子脸色一沉,“不可理喻。” 话落,他负气离开。 司建明无奈地看向老太太,“妈,您这是何必呢?” 明知道老爷子的脾气,还非要跟他抬杠。 “你少管我。”老太太道,“你们赶紧都给我走。” 宁萍恋恋不舍地看了宸宸一眼,随后跟着司建明他们一起离开。 等桂香把门关上,老太太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宸宸仰起头看着余江,问道,“叔叔,我爹地妈咪什么时候回来?” 余江看了眼墙上的钟表,笑脸温和,“应该还有一个小时。” s市离京城不远,也就两个小时的飞机。 老太太看着他,“乖乖,你刚才说的是哪国话?” 宸宸笑眯眯地道,“f国。” 老太太摸着他的脑袋,眼神里满是宠爱,“景珩和明月的孩子就是聪明。” 余江看着面前的小孩,心底的震惊久久不能平复。 他家boss的崽都能打酱油了。 在盛世豪庭待了一会,余江便先回去了。 “小少爷,你饿不饿,香姨给你那哥小蛋糕吃好不好?” 宸宸抱着小书包坐在沙发上,下巴搁置在小书包,一脸闷闷不乐。 他摇了下头,难得对小蛋糕没了兴趣。 桂香无奈,目光求救地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操纵着轮椅来到宸宸面前,轻声询问,“乖乖,你怎么了?” 沉默了一会,宸宸闷声开口,“太奶奶。” “嗯?” “我妈咪很好的,他们为什么要说她坏话?” 老太太一怔,心底莫名有些难受。 她温声道,“乖乖,他们太笨了,所以不了解你妈咪有多好。”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密码锁开动的声音。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老太太侧头望去,司景珩和沈明月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身上沾染着深夜的寒气。 “宸宸。” 听到沈明月的声音,宸宸唰地抬起头,黯淡的眼眸瞬间燃起光亮,“妈咪。” 他滑下沙发,朝着沈明月飞奔过去,沈明月蹲下身接住他,双手紧紧地抱住他。 直到这一刻,她提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妈咪。”宸宸搂住她的脖子,将脸埋进她的颈边,“我想回家。” 自打小家伙出生开始,沈明月很少见过他这般伤心难过的模样。 她偏头看着他,放轻了声音,“宝贝,怎么了?” “他们说你坏话,还凶太奶奶。”宸宸垂下眼睑,“我讨厌他们。” 沈明月淡眸微顿,忽然明白了小家伙情绪低落的原因。 “宝贝,来,爹地抱。”司景珩上前,伸手把他抱了起来。 看着小家伙粉雕玉琢的小脸,他低声开口,“宝贝告诉爹地,谁说妈咪坏话了?” 宸宸道,“她说她是爹地的妹妹,她好凶。” 司景珩眼神沉了沉,指腹蹭了下他软乎乎的小脸,“乖,宝贝放心,爹地不会让他们欺负妈咪的。” “景珩,明月,这么晚了,你们也别来回折腾了,晚上就在这住吧。”老太太道。 沈明月看向老太太,“奶奶,抱歉,让您为难了。”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抱歉。”老太太温声道,“这事都怪臭老头。” “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们赶回来也累了,宸宸也还没洗澡,你们都早点休息吧。” 沈明月点头,司景珩把宸宸递给沈明月,“你先带宸宸上楼去,我去拿行李箱。” “嗯。” 沈明月抱着宸宸上楼,直到他们母子俩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司景珩收回目光,问起老太太事情具体原委。 老太太也不瞒他,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他。 听完,司景珩面若寒霜,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凝着一层薄冰。 老太太提醒道,“以臭老头的脾气,怕是明天就会找律师来跟明月抢抚养权了,你要做好准备。” 司景珩“嗯”了声,转身出去拿行李箱。 等他出去,桂香忍不住问,“老夫人,您把事都说了,珩少会不会和若橙小姐撕破脸?” 珩少有多在意沈小姐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老太太哼了声,“就若橙那个性子,也是时候该教训一下了。” …… 二楼房间。 吹风筒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司景珩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沈明月正在给宸宸吹头发。 “我来吧,你去洗澡。”司景珩把牛奶放到桌上,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吹风筒。 给宸宸洗完澡,沈明月的衣服也被水打湿了不少。 她把位置让给司景珩,转身走向浴室。 司景珩一手摸着宸宸细软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吹风筒给他吹头发,动作十分娴熟。 宸宸仰起头看着他,软声问道,“爹地,你最爱的人是谁啊?”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司景珩微微一愣。 他好笑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宸宸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澄澈的眼睛里透着几分期待。 “是妈咪吗?” 司景珩毫不犹豫地点头,低声道,“在爹地心里,你妈咪排第一,你排第二。” 宸宸笑了,露出洁白的小乳牙,似乎很满意司景珩的答案。 小家伙头发短,三两下就吹干了,司景珩关了吹风筒放在桌上,然后拿起杯子放进小家伙手里。 “把牛奶喝了,爹地去打个电话,等会再来陪你。” “嗯。” 看着小家伙捧着杯子乖乖喝牛奶,司景珩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外。 夜色漆黑,月朗星稀,一缕凉风吹过面颊,带着丝丝寒意。 电话接通,司景珩压低声音,“把答应给若橙的代言还有电影的投资都取消掉。” 余江愣了几秒,隐隐能猜到缘由,“是。” 司景珩又问,“之前让你准备的合同准备好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 司景珩看着漆黑的夜空,眸底冷光乍现,“明早九点带着合同到司家大宅等我。” “是。”余江应了一声,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看来明天司家又要掀起一场暴风雨了,老爷子这次怕是得不偿失了。 第96章 您有事冲我来 一大早,一道尖叫声打破司家的清静。 “啊。” 司老爷子打完太极拳回来,冷不丁被这道尖叫声吓一跳。 他沉着脸,看向宁萍,“若橙怎么回事,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 宁萍也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司若橙穿着睡衣跑下楼来,头发凌乱,模样看着有些邋遢。 司建明看着她,皱了皱眉,“若橙,你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司若橙现在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一大早她就被一波电话轰炸醒了,她的经纪人先是告诉她刚谈好的代言临时变卦要跟她解约,随后又跟她说电影的投资方临时决定换掉她,另选主角。 一连两个大雷直接把她给劈懵了,她哪里还坐得住。 她进娱乐圈已经一年了,拍了两部电影却一直不温不火,这次这部电影是大导演大制作,她就等着靠这部电影一炮而红呢。 现在一切都化为泡沫了。 “爸,答应给我代言为什么临时变卦,还要电影投资方不是说好把女一给我,为什么临时要换掉我?”她说话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司建明被她说懵了,他眉头一皱,“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根本没有下过这些命令。” “若橙,你是不是听错了?”宁萍道。 “怎么可能听错了,我经纪人刚才都打电话跟我说了,还跟我透露说是司氏财团高层下的命令。” 司若橙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佣人的声音,隐约透着惊愕。 “珩少。” 司老爷子眯起眼,隐隐猜到司若橙的事是谁的手笔。 臭小子,下手还真够快的。 宁萍看向门口,在看到司景珩怀里抱着的小家伙时,她眼睛亮了亮。 “宸宸。” 她眉开眼笑地迎上去,然而在看到站在司景珩身旁的女子时,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要换作以前,她早就冲沈明月发难了,但小家伙在这,她就不得不顾忌一下了。 “谁让你带她来的?” 洪亮的嗓音带着雷霆之怒,司老爷子看着沈明月,一脸的不待见。 司景珩眉眼一沉,刚准备开口,身旁的人突然握紧他的手。 沈明月挠了挠他的掌心,似在安抚他的情绪,下一秒,她抬眸看向司老爷子,大大方方地直视他。 “司老,您放心,这地方我也不爱来,等把话说清楚,我们自然会走。”她语速缓缓,那股从容不迫的劲十分吸引人。 “名义上,你们是宸宸的亲人,你们若是想见宸宸,我不会阻拦,但你们如若是想要抢宸宸的抚养权,那很抱歉,我不会再给你们任何接近宸宸的机会。” 司老爷子强势了一辈子,最受不了别人忤逆他,跟他对着干。 一个司景珩就够他头疼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沈明月。 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他恶狠狠地瞪着沈明月,语气凌厉,“放肆,你居然这么跟我说话,你别以为有景珩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肆无忌惮。” 顿了顿,他的目光扫向司景珩,话锋一转,“若橙的事,是不是你让人做的?” 闻言,司若橙一愣。 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听到司景珩说,“没错,是我做的。” 他承认得很爽快,完全不拖泥带水。 司若橙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司景珩,满脸委屈,“哥,你怎么能这么做?” 代言和电影都已经官宣了,现在把她换掉,用不了一个上午的时候她就会成为圈里的笑柄,这样她还这么在圈里立足。 他是她的亲哥啊,他怎么能这么残忍地毁了她的事业。 “肯定是因为你。”司若橙愤怒地看向沈明月,咬牙切齿地道,“沈明月,你净会在背后里耍手段。”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沈明月,“……” 她这算不算躺着都中枪? 司景珩扫了司若橙一眼,嗓音凉薄,“怪别人之前,你先检讨一下你自己。” 他已经给了她太多机会,是她自己不珍惜。 司若橙红了眼圈,“哥。” “景珩,你这事做得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若橙都是你的妹妹。”宁萍说着,朝沈明月看了一眼,心底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埋怨她。 司景珩寒声道,“如果她不是我妹妹,今天就不止是这样了。” 宁萍一噎,司若橙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仿佛她是全世界最委屈的人。 司老爷子气得头昏脑胀,看着沈明月的眼神越发不善,“你满意了吧,把我们司家搞得鸡飞狗跳,你满意了没有?” 一口黑锅又甩了过来,沈明月被砸得一脸懵圈。 拜托,她什么都没说,怎么又扯到她身上来。 她看着就很好欺负的样子吗? 司景珩侧了侧身,挡在沈明月身前,“您有事冲我来。” “行,这是你说的。”司老爷子眸底闪过一抹狠色,“今天正好人都齐了,我们就把话说清楚。” 他指着沈明月问道,“你是不是非要这个女人?” 司景珩,“是。” 他回得不假思索,斩钉截铁。 司老爷子咬牙,“为了她,你什么都能不要?” “是。” 沈明月抬眸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呵。” 嘲讽的冷笑声从老爷子唇间溢出,消散在空气中。 “没想到我们司家还能出个痴情种,真是好得很。” 静了静,老爷子的语气骤然变得阴冷,“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要她,还是要公司?” 这话放在古代,无疑就是在问储君是要江山还是美人了。 宁萍面色一白,“爸。” 司老爷子不理她,直直地盯着司景珩,扔下狠话,“你要是选她,从今天开始司家的一切就与你无关。” 宁萍慌了,自家儿子要是选了沈明月,老爷子就要剥夺他的继承权了。 “景珩,别闹了,赶紧跟你爷爷道个歉,你……” 司景珩打断她,“我选她。” 他甚至连考虑都不考虑就作出了选择,司老爷子被他气得快吐血了。 “你说什么?” 司景珩没有回答,声音淡淡喊了一声,“余江。” 站在他身后的余江会意,拿着一个厚厚的大信封走到司老爷子面前,将其放在桌上。 第97章 叫声老公来听听 司景珩淡声开口,“这是您当初给我的公司股份,从今天开始我卸任执行长一职。” 一语惊起千层浪。 宁萍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她看向司景珩,破音道,“景珩,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这样做,和自动放弃继承权有什么区别。 就为了一个沈明月,值得吗? 沈明月怔怔地看着桌上的信封袋,鼻子突然一酸。 “混账。” 司老爷子没想到会被他反将一军,脸色难看至极,心塞得紧。 苍哑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想清楚了?” 司景珩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司老爷子强压着火气,“行,你别后悔,你给我滚,滚出去。” 宁萍神色急切,“爸……” 司老爷子厉声打断,“谁要是替他说话,就跟他一起滚。” 司景珩低眸看向沈明月,握紧了她的手,“走吧。” “嗯。”沈明月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一家三口匆匆来,又匆匆地走。 “景珩。”宁萍忍不住追了出去。 余江没有立马跟上,而是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看向司建明,道,“司总,这是我的辞职信,公司那边我今天就会交接好。” 说完,他把信封放到桌上便转身离开。 司建明看了眼桌上的大信封,额角隐隐泛疼,觉得司景珩给他出了个大难题。 混账东西,脑子都喂了狗,居然不要江山要美人。 他看向司老爷子,有些欲言又止,“爸,公司那边……” 司老爷子铁青着脸,“怎么,没了他,公司就不行了吗?” 看得出来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司建明识趣地闭上嘴。 宁萍追至庭院,司景珩几人正准备上车。 “景珩。” 她小跑过去。 司景珩看了她一眼,把宸宸递给沈明月,低声道,“你们先到车上等我。” 沈明月“嗯”了声,伸手接过宸宸,把他放进车里,自己才跟着坐进去。 司景珩帮忙关上车门,转身看向追过来的宁萍。 “景珩,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赶紧回去给你爷爷道个歉。”宁萍道。 司景珩淡声道,“妈,您回去吧。” 见他油盐不进,宁萍又气又着急,“你这么做到底图什么,就为了一个沈明月,值得吗?” “值得。”司景珩没有一丝迟疑地回道。 于他而言,那些身外之物没了,他可以再挣,但沈明月只有一个。 宁萍眼神里浮出几分失望,有种辛苦养大的儿子被人抢走的感觉。 她深吸了口气,目光越过他,望向车子,道,“你要走我不拦你,你把宸宸给我留下来。” “这个我没法答应您。”司景珩一口回绝,“就像明月说的那样,你们要探视宸宸可以,但你们要是想抢宸宸,那我只能带他们母子到国外定居了。” 宁萍瞳孔微震,怔怔地看着司景珩绕到另一边上车,直到车子启动离开,她迟迟没有缓过神来。 …… 车里,沈明月搂着宸宸,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前面开车的男人,眼神柔软。 就在她不知第几次抬起头时,男人突然透过后视镜望了过来。 二人的视线对上,沈明月顿时有种偷看对方被抓包的窘迫,耳根微微泛红。 司景珩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深邃的黑眸里浮出玩味的笑意,“司太太,我好看吗?” 一句“司太太”直接把她喊得心跳加速,她干咳一声,“什么司太太,你别乱叫。” 司景珩打趣道,“怎么,我变成穷光蛋了,你就不要我了?” 沈明月闻言,不由想到刚才在司家的事,抿了抿唇,“你什么时候准备那些的?” 司景珩也不瞒她,道,“看到宸宸后。” 他跟她保证过不会让老爷子他们有机会抢走宸宸的抚养权,他承诺她的,他就要做到。 沈明月心底仿佛有一阵暖流滑过,轻声问他,“你不后悔吗?” 司景珩挑了挑眉,“心疼我啊?” 他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年和她提了分手。 沈明月也不扭捏,直接点了下头。 司景珩勾了勾唇,逗她道,“那你叫声老公来听听。” 正经不过三秒,沈明月小脸一红,捂住宸宸的耳朵,“司景珩,你能不能有个当爹样?” 司景珩爱极她害羞脸红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加浓稠了,“反正以后都要叫的,先习惯一下。” 沈明月紧紧捂住宸宸的耳朵,“你给我认真开车。” 宸宸懵圈地看着自家父母,不懂他家亲亲妈咪为什么要捂住他的耳朵。 沈明月转头,迟钝地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更像是…… 他们五年前住的小区的那条路。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司景珩没有解释,很快,车子抵达小区停车场。 沈明月一脸懵地看着打开车门的男人,“你……” 对上她疑惑的目光,司景珩伸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房子我没卖,留下来了。” 话落,沈明月精致的双眸一亮,心跳怦怦直跳,又一次不可自拔地沦陷在这个人温柔又浓烈的爱里。 这一刻,她只想抱抱他。 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沈明月下了车,直接扑到他身上,双手搂上他的脖颈,眼眶发热。 司景珩抱住她,唇角翘起,“怎么了?” “司景珩。”沈明月把脸埋进他的颈边,温软的声音有些哑。 司景珩摸着她的脑袋,“嗯?” “阿珩。”她又叫了他一声。 他眼里漾着笑,耐心地回应着,“嗯。” “老公。” 沈明月的唇贴在他的耳边,声音很小,很轻,要不是司景珩耳朵灵敏,险些都听不清。 刹那,幽邃的眸底迸射出惊人的光亮,他搂紧了她的腰,“你叫我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听不清就算了。”沈明月撩完就怂了,身子灵活地从他臂弯里溜走。 司景珩也不着急去抓她,反正等会他们有的是时间。 他俯身把宸宸抱了出来,宸宸好奇地环视着周围,奶声奶气地问,“爹地,这是哪里啊?” 第98章 谁说她要逃 司景珩解释道,“这是爹地和妈咪以前住的地方。” 三人搭乘电梯上楼,沈明月走到门口,心情莫名有点紧张,那感觉就像是近乡情怯。 司景珩一手抱着宸宸,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门卡,然后按到门上的感应器上。 “嘀”的一声,门开了。 司景珩把宸宸放了下去,小家伙双脚一着地,迫不及待地跑了进去。 司景珩看着身旁怔愣的人,哑然一笑,“傻了?” 他拉起她的手,牵着她进去。 直到站在客厅的那一刻,沈明月才回过神来,房子打扫很整洁,一看就是有人定期来打扫的。 不过很快,沈明月就发现房子里的一切还保留着她当初离开时的模样,她的杯子还在茶几上,俩人的合照还是在原来的位置,就连她的小熊抱枕还是扔在沙发上。 有那么一瞬,沈明月觉得他们俩好像一直住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她快步走进卧室,在看到里面的一切还是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时,她眸光一颤,眼底泛起一层雾气。 突然,一双手从身后抱住她。 司景珩把下巴搁置在她肩上,嗓音低哑,“你走了之后有好长一段时间我不敢来这里,可是只有在这里,我还能骗一骗我自己你还在,你没有离开我。” 他怕别人来打扫卫生会破坏她存在过的痕迹,所以都是他有空就亲自来打扫。 沈明月红了眼圈,在他怀里转过身,低头埋进他的胸膛,声音有些哽咽,“你个大笨蛋。” 司景珩拥着她,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笨就笨吧,反正这辈子你逃不掉了。” 沈明月无声弯了弯唇,双手紧紧抱住他。 谁说她要逃,这辈子她认定了他。 不管是当初在学校看到他的第一眼,还是现在,她总是忍不住对他心动。 不远处,宸宸从墙角探出小脑袋,看着自家父母拥抱在一起,笑得眉眼弯弯。 …… 大概是气狠了,司老爷子立马让人宣布司景珩卸任执行长一职的消息。 此消息一出,不仅全京城炸开了锅,在商界更是引起了不小的动荡。 要知道司景珩当年以一己之力把司氏财团从危机边缘拉了回来,甚至在短短五年的时间,将司氏财团推上另一个巅峰。 在外人眼里,司景珩就是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神话。 得知这个消息时,苏惜瑶立马联系她安插在司家的眼线。 谁知得到的消息差点让她崩溃发狂。 司景珩居然为了沈明月放弃了司家的一切。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沈明月和司景珩居然有个儿子。 挂了电话,苏惜瑶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地扫到地上。 她歇斯底里地拍着桌子,“啊。” 凭什么她得不到的一切,沈明月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凭什么她的孩子是司冕的,而沈明月居然能生下景珩的孩子。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秘书听到动静走了进来。 “苏总……” 苏惜瑶抓起文件砸了过去,双眼猩红,“滚出去。” 秘书吓了一跳,连忙退了出去。 苏惜瑶攥紧了拳头,阴鸷的眼神跟淬了毒似的,透着一股凶狠。 她没有生下景珩的儿子,沈明月她也休想。 …… 傍晚,宁萍又来到盛世豪庭。 老太太似乎早就猜到她会来,语气平静地问她,“吃饭了没有?” 宁萍现在哪还有胃口吃饭,公司现在忙得一团乱,家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冷清清的。 “妈,您能不能帮我劝劝景珩,让他回公司。”宁萍开门见山地道。 这几年公司一直是景珩在管理,现在他一走,公司都乱套了。 对上她哀求的眼神,老太太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了,让你们别逼他,闹到这个地步,你们满意了?” 宁萍哑口无言。 片刻,她哑声道,“现在爸和建明都还在公司忙,听说公司股价跌了,景珩要是再不回去,局面怕是会演变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你跟我说这些也没用,说来说去你们要是肯接受明月,那就什么事都没有。”老太太说话总是能一见针血。 “臭老头不是厉害吗,公司的事肯定难不倒他,你也别替他们担心了,就让他们父子俩自己折腾去。” 以景珩的能力,没了公司,他照样能活得很好,但公司要是没了景珩,怕是就麻烦了。 宁萍苦笑,她要是能像老太太狠得下心来,也不至于跑来求她出面了。 “妈,就当我求您了,总不能真让景珩和家里断绝关系吧。” 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老太太有些于心不忍,叹了口气,“你让我想想吧。” 宁萍狂点头,只要老太太肯帮忙,那事情就还有转机。 …… 舒缓的小提琴乐曲回荡在餐厅里,门口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司若橙走进餐厅,一眼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苏惜瑶。 她摘下墨镜,踩着一双镶钻的高跟鞋走了过去。 “惜瑶姐,你找我什么事?” 苏惜瑶看着她,微微一笑,“先坐吧,你喝点什么?” 服务员走了过来,司若橙拒绝了菜单,直接报出几样菜肴。 “请稍等。” 看着服务员离开,苏惜瑶看向司若橙,明知故问,“若橙,我听说景珩卸任执行长一职的事,是出了什么事吗?” 司若橙单手托着脸,撇嘴,“别提我哥。” “怎么了?”苏惜瑶不动声色地问,“你跟景珩吵架了?” 司若橙像是找到发泄口一般,毫无保留地把她的代言和电影主角被取消的事跟苏惜瑶说了。 “你说我哥是不是很过分?”她越说越来气,“明明我才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他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 苏惜瑶藏在桌下的手捏紧了拳头,脸上还装作没事人一样,“所以景珩卸任执行长一职也是为了沈明月?” 司若橙点头。 “若橙,你在演戏这方面挺有天赋的,要是因为这事就不能出演,也太可惜了。”苏惜瑶话锋一转,温声道,“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 第99章 你要当家庭煮夫吗 司若橙面上一怔,“去你公司?” 苏惜瑶点头,继续扔出糖衣炮弹,“我记得你合约很快就要到期了吧,你来我公司,资源这方面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我绝对能把你捧成超一线。” 司若橙眸光一亮,说不心动是假的。 苏氏集团在娱乐圈里本就是数一数二的巨鳄,她要是签到苏氏集团旗下,资源这方面肯定是不用愁的,还能解决她目前的困境。 不过,她为什么要帮她? 她看向苏惜瑶,目光带着探究,“惜瑶姐,你帮我是不是因为我哥?” 苏惜瑶笑了笑,“一半一半吧。” 司若橙疑惑,“什么意思?” “我帮你不完全是因为你哥。”苏惜瑶道,“我们认识多年,我早就把你当作亲妹妹看待了,而且公司也需要新鲜血液,你条件很好,适合更大的舞台。” 没有人会不喜欢被夸赞,司若橙也不例外。 她道,“惜瑶姐,还是你对我好。” 苏惜瑶趁热打铁地说,“你考虑一下吧,想好了就跟我说,但要尽快,因为公司最近在洽谈一个奢侈品牌的代言,你如果签我公司,到时候我才好把代言人的名额给你。” “不用考虑了,我去你公司。”司若橙爽利地道,“等回去我就通知我经纪人,让她安排好。” 苏惜瑶笑着点头,眸底深处划过一抹嘲弄。 蠢货。 …… 夜凉,客厅的窗户开着,一缕冷风偷溜进来。 沈明月盘膝坐在沙发上,电脑放在腿上,她微低着头,清眸盯着屏幕,纤细的手指灵活地敲着键盘。 她看得太入神,连司景珩走到她身旁都没有发觉。 “还没弄完?” 男人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边,沈明月敲键盘的手指一顿,转眸看向在她身旁坐下的人。 “宸宸睡着了?” 司景珩“嗯”了声,长臂一伸,将她卷入怀里。 然后拿走她的电脑放到桌上,“你忙了一天工作,是不是该忙一下我了?” 沈明月轻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背靠着他的胸膛,“听说财团今天股价跌了,你真的不管了?” 司景珩捏着她的手指,神色漫不经心,“嗯。” 沈明月眼睑覆下,闷声道,“可你花了那么多心血在公司上,就这么放弃不可惜吗?” “跟你比,那些不算什么。”司景珩勾起唇角,“正好能好好陪你和宸宸,你就安心工作,家里就交给我。” 沈明月偏头看向他,眼里浮出笑意,“你要当家庭煮夫吗?” “不行吗?” 沈明月“扑哧”笑了出声,“你会做饭吗?” 她没记错的话,某人可是厨房杀手,煮个方便面都能煮糊的那种。 “不会我学。”说着,司景珩话锋一转,“明天中午我做饭,去给你探班。” 沈明月差点以为她幻听了,“你要给我送饭?” 她会不会吃完就中毒被送进医院? 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司景珩眯起眼,“不行吗?” 沈明月想说行,但一想到之前他给她煎得又糊又苦的荷包蛋,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要不你还是给我叫个外卖吧?” “外卖比我做的好?” “……” 这不是废话么。 她问他,“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他不按常理出牌地道。 “……你做的比外卖好吃。” 司景珩双臂一收,把她整个人纳进怀里,“好,那就说定了,明天我给你做饭,顺便去探班。” 沈明月,“……” 不等她开口,一个蓝色绒盒晃进她的视线。 “打开看看。” 沈明月一愣,转头,疑惑地看向他,“这是什么?” 司景珩没有解释,用眼神催促她,“你打开看。” 沈明月闻言,抬起手拿起绒盒,打开。 熟悉的对戒映入她的眼帘,款式简约大气,旁边还有一条红绳。 这不是…… 沈明月看着,眼圈渐渐泛红发热。 一股酸楚涌上喉间,她鼻音很浓,“你怎么找到的?” 司景珩拿起那一枚女戒,拉起她的手,不紧不慢地套进她的无名指,随后又拿起红绳为她戴上。 她手腕很细,红绳衬得她的皮肤越发雪白。 他满意地勾起唇,“当时你扔掉后我就去捡回来了。” 他以为他再也没有机会为她戴上了,还好,老天待他不薄。 沈明月看着戒指,眸底泛起雾气,司景珩碰了碰她的手,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该你了。” 说着,他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出来。 沈明月破涕为笑,拿起戒指给他戴上,下一秒,司景珩扣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 他说,“还是这样看着顺眼。” 沈明月笑,偏头,主动亲了下他的唇,“谢谢。” 谢谢他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也谢谢他这么爱她。 司景珩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不傻。” 沈明月扭头看回手上的戒指和红绳,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 司景珩下巴抵在她肩上,语调慵懒,“口头表达谢就完了?” “要不然呢?” “我更喜欢你用行动表达。” 话落,他猛地抱着她站了起来,沈明月吓了一跳,双手反射性地搂上他的脖子。 对上他幽邃的目光,她小脸一热,视线看向桌上的电脑,“我工作还没弄完呢。” “那就等明天。”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司景珩抱着她,疾步走回房间。 …… 翌日。 一大早,沈明月就醒了。 鸽血红宝石找到了,在珠宝赶制后还要办秀,她今天要去看办秀的场地搭建,很多细节部分都得她亲自去敲定。 司景珩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卧室,道,“等外卖来了吃完再走吧,也不差这么一会。” 沈明月穿上外套,随意把长发撩到身后,“茱莉已经在小区门口等我了,来不及了,等到那里我再叫个外卖就行。” 她伸手接过杯子,一口气把牛奶喝完,叮嘱道,“今天别给宸宸吃冰淇淋,他这几天吃得有点多了。” 司景珩接过空杯子,点了下头。 “那我先走了,你再睡会。”说完,沈明月匆匆就要走。 第100章 这么体贴一个人 司景珩拉住她,“就这么走了?” 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沈明月十分上道,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往下一带,她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 “满意了吗,珩少?” 司景珩被她俏皮的语气给逗笑了,放开她,“勉勉强强吧。” 沈明月白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司景珩送她到门口,看着电梯门关上,才转身进屋。 …… 小区门口。 茱莉坐在车里等着,看到沈明月走过来,她打开车门。 “沈总监,早。” 沈明月坐进车里,温声道,“早。” 茱莉看着她系安全带,问道,“沈总监,你吃早餐了吗?” “还没。” “那我现在给你买?” “不用了,先去场地那边吧,等到那边再说。” “好。” 茱莉对她的命令一向是绝对服从,她启动车子离开。 办秀的场地在郊外一栋气派的大楼里,这栋大楼是楚家名下的,因为场地够大,环境优美,很多知名大秀都在这里办。 得知沈明月要租借这个场地,楚轩十分爽快就答应了,甚至还给打了折。 沈明月下了车,抬眸打量着周围,她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的路线并不熟悉。 茱莉停好车走过来,清风吹过,沈明月耳朵后面的肌肤露了出来,她眼尖地看到一点红梅。 身为成年人,她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那是被蚊子咬的。 “沈总监。” “嗯。”沈明月应了一声,转头对上她挪揄的眼神,她愣了愣,“怎么了?” 茱莉压了压嘴角,提醒道,“沈总监,你耳朵后面。” 沈明月猛地想起什么来,小脸染上一层霞色,她拨了拨头发,轻咳一声,“昨晚蚊子有点多。”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茱莉憋着笑点了点头。 “快进去吧。”沈明月转移话题,在心里把司景珩骂了一遍。 下次她再不要惯着他了。 茱莉昨天来过这里一次,大概路线都还记着。 她走在沈明月旁边带路。 两人搭乘电梯来到五楼,一出电梯就看到一张青春洋溢的笑脸。 “明月姐。” 沈明月看着出现在这里的楚颜,面露诧异,“楚颜,你怎么会在这?” 楚颜粉唇微弯,“我听说你今天会来这里,所以来找你啊。” 沈明月迈出电梯,走到她面前,“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 楚颜点点头,“上次你走得急,我有件事都没来得及跟你说。” 说着,她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沈明月,“明月姐,听说你们公司在招服装设计师,我大学主攻服装设计,这是我的简历。” 沈明月愣了几秒,看着她真挚的目光,有些哭笑不得,“你一大早跑来这里就是跟我说这个?” 她伸手接过她的简历,认真翻看起来。 “嗯,我怕我来晚了,你们公司就不招人了。”楚颜挠了挠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沈明月看东西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楚颜是在国外留学的,妥妥的高材生,参加过的服装比赛也不少,履历很漂亮。 她看向楚颜,好奇地问,“以你的能力,很多公司都会抢着要你,你怎么会想来我们公司?” 楚颜正了正脸色,认真地说,“我看过你很多设计作品,你很厉害,我想跟在你身边多学点东西。” 其实她还有一丢丢的私心,那就是她想离那个人更近一点,哪怕是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也好。 “明月姐,是不是我能力不够,所以……” 沈明月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温声道,“不是,你挺好的。” 她把文件还给她,笑道,“明天来公司报道吧。” 闻言,楚颜先是一怔,等回过神来,眼睛亮了亮。 像是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给砸到了,她笑得傻里傻气的。 她不敢置信地问,“明月姐,我这算是通过面试了吗?” 沈明月点头,“嗯。” 有优秀的设计师,公司可不会嫌多。 楚颜高兴得快昏过去了,笑眯了眼,“不用明天了,我今天就能报道,明月姐,你有什么需要做的尽管吩咐我。” 沈明月轻笑,“我暂时没什么需要做的,我现在要去看场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好啊。” 楚颜乐呵呵地应道,转眸看向茱莉,朝她伸出手,“你好,我是楚颜,以后请多多指教。” 看着她元气满满的笑容,茱莉忍不住笑了笑,和她握了下手,“你好,我叫茱莉,是沈总监的助理,以后有不懂的可以随时问我。” 楚颜笑眯眯地点头。 整层楼都是办秀的场地,三人抵达时,负责搭建场地的工作团队已经到了。 这个工作团队是vk集团的御用团队,vk集团每次办秀都是由他们负责搭建场地,大部人和沈明月还有茱莉都很熟。 看见沈明月一来,大家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寒暄。 “沈总监。” “沈总监好。” 沈明月颔首,下一秒就听到门口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外卖到。” 话落,众人齐齐看了过去,只见三个男人各自推着一辆小推车走了进来。 “谁订的外卖?” “不知道啊,我没订。” 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沈明月也是一头雾水,还没等她弄清是怎么回事,就听到其中一个外卖人员扬声说道,“沈总监请大家吃早餐,请大家各自来领取。” 话落,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 “谢谢沈总监。” “还是沈总监最好了。” 沈明月眸底闪过一丝茫然,茱莉疑惑地问,“沈总监,你什么时候订的外卖?” 沈明月刚想说她没有,一个外卖员走到她面前,把手里拎着的食盒递给她,恭敬地道,“沈总监,这是珩少交代给您的。” 沈明月心底一暖,然后伸手接过食盒,“谢谢。” 茱莉好奇,“珩少是谁啊?” “还能是谁,司氏财团的执行长呗。”楚颜接过话。 茱莉啊了声,“沈总监,真的啊?” “嗯。”沈明月坦荡地承认。 楚颜调侃道,“明月姐,我第一次看到珩哥这么体贴一个人。” 第101章 我养爹地 沈明月看着手里的食盒,抿唇一笑。 茱莉脑子突然转过弯来,看向沈明月的眼神带着惊讶,“沈总监,你说你有喜欢的人是司总?” 沈明月也不瞒她,点了下头,“嗯。” 茱莉惊得张大了嘴。 这时,一中年男人拿着文件走过来,道,“沈总监,这是图纸,你先看看。” 他叫布鲁斯,是场地搭建的负责人。 沈明月伸手接过,道,“ok,你们先吃早餐,十五分钟后再开会。” 布鲁斯比了个“ok”的手势,沈明月三人来到休息室,打开食盒,各种精致的早点映入眼帘。 楚颜眼尖地道,“一品福的早点。” 沈明月弯了弯唇,叫她们一起吃。 楚颜晃了晃手里的咖啡,笑眯眯地打趣道,“还是别了,珩哥专门给你准备的爱心餐,我们可无法消受。” 沈明月笑了声,屈起手指敲了下她的脑袋,“别学你哥哈。” 楚颜吐了吐舌头。 三人坐下吃早餐,沈明月边吃边翻看文件。 楚颜不经意间瞄了一眼,图纸本就复杂,再加上旁边还标注了一堆外文,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头昏脑胀。 然而,沈明月看上去很轻松,似乎早就看惯了这些东西。 就在楚颜还在感叹沈明月的优秀时,对方突然站了起来,“你们慢慢吃,我先过去。” 茱莉擦了擦嘴,“沈总监,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吃饱了。”楚颜狼吞虎咽地吃完最后一口小笼包,生怕被落下。 沈明月失笑,“你慢点,别噎着了。” 楚颜挥了挥手,嘴里吃着东西,声音有些含糊,“没事。” 三人回到办秀的场地,布鲁斯还有几个重要的团队工作人员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沈总监。”布鲁斯迎了上来,习惯性地用母语交流。 团队的工作人员都是外国人,很多连中文都听不懂,为了工作起来方便,沈明月一向是用外语跟他们交谈。 她打开文件,指着图纸,流利的外语从她唇间溢出,声线清冷,让人听着很舒适。 这几年她办过很多场秀,对于场地搭建方面她早就驾轻就熟了,她走上t台,指出需要修改的地方,布鲁斯几人跟在她身旁,一一记下她的要求。 楚颜站在一旁,看着台上轻易统筹全局的女子,灯光打在她精致的小脸上,眼尾微扬,濯濯而亮,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哪怕是她静静地站在那里,都是发光体。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苏惜瑶为什么会输。 一个天一个地,根本就没法比。 茱莉余光看到楚颜崇拜的眼神,淡淡一笑,“沈总监是不是很酷?” 楚颜毫不犹豫地点头,“嗯。” “沈总监人很好。”茱莉开玩笑地道,“我要是男人,我肯定追沈总监。” 楚颜听了,忍不住笑了出声,“确实。” 换她她也追。 …… 吃完早餐,司景珩带着宸宸来到盛世豪庭。 一下车,就看到老太太在门口等着了。 “太奶奶。” 宸宸跑了过去,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乖乖,跑慢点,别摔着了。” 宸宸跑到她面前,亲昵地拉住她的手,“太奶奶,我要跟爹地去放风筝,你跟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当然好啊。”老太太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抬眸看向司景珩,问道,“去哪里放风筝?” 司景珩道,“楚轩约我打高尔夫,他包场了,去那边方便。” 闻言,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道,“还打高尔夫,你倒是挺有闲情逸致。” 公司乱成一锅粥,他倒是落了个清闲。 司景珩挑了挑眉,“我都五年没放过假了。” 老太太哼了声,“听说你把股份都还给你爷爷了?” “嗯。”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老太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调侃道,“让明月养着你?” 她刚说完,宸宸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我养爹地。” 几人低头看向他,老太太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失笑道,“乖乖,养你爹地需要好多钱的,你有钱吗?” “我有。”宸宸声音糯糯地道,“我还有卡。” 他说着,仰起头看向司景珩,拉住他的手,语气挺认真,“爹地,你别怕,我有好多钱,可以给你和妈咪花。” 看着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模样,司景珩低低笑了一声,他俯身把他抱了起来,亲了下他的额头。 “乖宝贝。” 老太太看着他们父子俩的互动,眉目间藏不住笑意。 转而想到宁萍昨天来求她的事,她轻叹了声,“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但好歹公司也有一部分你的心血,凡事留一线吧。” 司景珩语气淡淡,“我有分寸。” 有他这句话,老太太也就放心了,扭头看向桂香,“桂香,帮我拿件外套。” “好。” ……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高尔夫球场。 楚轩先一步到了,看着司景珩从车里抱出一个小孩时,他先是一愣。 “景珩,你从哪拐来的……” 不等他把话说完,小孩突然抬起头,那张和司景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脸让他彻底惊呆了。 紧接着,他忍不住蹦出一句国粹。 “卧槽。” 司景珩斜了他一眼,“别在我儿子面前说脏话。” “你儿子?”楚轩破音,三分震惊、七份匪夷所思。 司景珩眉一挑,“不像吗?” 楚轩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岂止是像。 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脱口而出地问,“不是,你跟谁生的?” 难道除了沈明月之外,他还有别的女人? 司景珩洞悉了他的想法,赏了他一个白眼,“你今天出门把脑子忘在家里了?” 楚轩眼睛睁得更大了,“你跟沈明月的?” “不然呢?” 楚轩差点又是一句“卧槽”,低头看向面前的小糯米团子,上下打量了一圈。 这基因也忒强大了吧。 他朝司景珩竖起大拇指,“兄弟,牛。” 司景珩薄唇轻勾,似骄傲,又似得意,“宸宸,叫叔叔。” 宸宸软声喊了一声,“叔叔好。” 第102章 可以考虑一下吃软饭 楚轩乐了,伸手想摸一摸小家伙的头,却被司景珩给挡住了。 “见面礼。” 楚轩气笑了,“你个周扒皮。” 司景珩幽幽说道,“你当这一声叔叔是白叫的?” 楚轩双手抱臂,打趣道,“不是吧,你现在都穷到让儿子赚钱了?” 司景珩云淡风轻地怼了回去,“你穷得连个见面礼都拿不出来了?” 楚轩,“……” 行,算他狠。 他低头看着小家伙,温声道,“小侄子,叔叔不知道你今天来,等下次见面叔叔再给你把见面礼补上哈。” 宸宸殷红的小嘴一抿,笑容明媚,“谢谢叔叔。” 小家伙软乎乎的,说话奶奶的,哪怕是一向不喜欢小孩的楚轩都忍不住心软了。 他感叹道,“景珩,你小时候可没你儿子可爱。” “看吧,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说。”桂香推着老太太过来。 楚轩看见她,面露诧异,“司奶奶,您怎么来了?” 老太太佯装生气,“怎么,不欢迎啊?” “哪能啊,要是早知道您来,我就让人在外面拉个横幅欢迎您了。”楚轩嬉笑道。 老太太被他逗笑了,“可别介,这么大排面我可受不了。” “boss,风筝。”余江拿来风筝递了过去。 司景珩拿起风筝,带着宸宸走到球场上放风筝。 小家伙是第一次放风筝,一副兴致很高的样子,司景珩在他身后蹲下身,把他圈在怀里,然后把风筝线盘放到他手里让他拿着。 司景珩一只手扯着风筝线,“你看,像这样慢慢地放。” 小家伙很聪明,几乎是司景珩说一遍他就懂了,加上球场今天有风,风筝很快就飞上天了。 宸宸转着风筝线盘,小奶音带着激动,“爹地,飞起来了。” 司景珩“嗯”了声,修长如玉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很棒。” 得到夸奖,宸宸笑得更开心了。 父子俩的笑声顺着风飘了过来,楚轩咂了咂嘴,一副看到了世界奇观的表情。 这还是他认识的司景珩吗? 哪怕之前有司梓杰,他都无法想象出司景珩当爹的模样,如今亲眼所见,居然有几分二十四孝奶爸的架势。 陪宸宸玩了一会后,司景珩让他自己玩会,而他则是朝着楚轩的方向走了过去。 “接着。”楚轩扔给他一瓶水。 司景珩轻松接住,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耳边传来楚轩调侃的话语,“想不到咱们珩少也有变成奶爸的一天,不容易啊。” 司景珩没搭理他,继续喝着水。 “你倒好,在这清闲地陪儿子玩,你知不知道现在全京城都在猜你为什么卸任执行长一职,估计未来一个月的热搜都得被你包揽了。”楚轩侧目看着他,道,“你现在出门估计一堆狗仔都会盯着你,你怎么还敢把小家伙带出来?” “为什么不敢?”司景珩把瓶盖拧了回去,抬眸望向不远处奔跑的小家伙,眼神柔和了些许。 “有什么好怕的。” 楚轩耸肩,也是,这位爷从小到大就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 “你家老爷子知道了?” “嗯。” “他知道居然没有跟你们抢孩子?”楚轩惊讶。 司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得很。 “要抢。”司景珩道,“被我阻止了。” 楚轩问,“所以是因为这个,你才把公司股份还回去的?” “也不全是。”司景珩坐下,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奔跑的小身影。 以老爷子的脾气,早晚会让他做个选择,他只是抢先反将了老爷子一军。 “听说财团股价跌了,老爷子这次估计被你气得够呛。”楚轩笑得幸灾乐祸。 司景珩没说话,神色晦暗莫测。 “对了,明月在赌石大会上买的毛料都开出来了,你们当时走得急,我帮你们带回来了,晚上我给你们送过去。” 顿了顿,楚轩语气难掩惊叹,“你知不知道她那些毛料开出来什么。” 司景珩侧目看他,“什么?” “全都是好料子,高冰种、老坑玻璃种,最差都有芙蓉种,纯净度还贼高。”楚轩一想到老师傅送到他面前的一箱玉石翡翠料子,就忍不住羡慕嫉妒。 “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外公一直在我面前念叨你捡了个宝贝。” 司景珩勾了勾唇,那一股骄傲劲,看得楚轩都酸了。 “正好你胃不好,可以考虑一下吃软饭了。”他调侃道。 司景珩瞅了他一眼,“你想吃也没有。” 楚轩,“……” …… 司氏财团。 一夜无眠,司老爷子脸色憔悴了不少,眼底泛着血丝。 他把手里的文件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道,“一个两个都是废物,这么久了,就给我拿出这种方案来。” 对面,几个公司高层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 司建明摆了摆手,发话道,“你们先出去吧。” 像是拿到了特赦令,众人连忙跑了出去。 司建明看向老爷子,犹豫地道,“爸,要不还是把景珩叫回来吧。” 话音未落,老爷子一记眼刀子扫了过去,冷声道,“怎么,公司没了他就不行吗?” 司建明面露无奈,“爸,我不是这个意思,公司这几年一直是景珩在管理,他突然撒手不管,我们……” “那又如何,他不管就算了,我就不信公司没了他就不行。”司老爷子犟脾气一上来,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司建明头大,他不懂老爷子为什么非要这么倔,再这么下去,公司迟早得元气大伤。 他苦口婆心地道,“爸,说来说去景珩不就是为了一个女人,要不这样,我们先答应让他跟沈明月在一起,这样一来,景珩还有那个孩子都会能回来,至于沈明月,找个时机再把她踹了不就行。” 司老爷子像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冷笑道,“看来你是不够了解你儿子,他都能为了沈明月放弃继承权了,你信不信你要是敢动沈明月,他准得找你拼命。” 司建明面露僵色,“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这些事先别管了,目前稳住公司局面最重要。”司老爷子冷静地道,“通知下去,下午召开董事会。” 第103章 他也要亲,也要抱 盛世豪庭。 厨房里,桂香站在一旁。 眼看着锅里的鸡蛋又要糊了,她忍不住开口,“珩少,要不还是我来吧。” 从高尔夫球场回来后,司景珩便提出让桂香教他做饭。 一开始,老太太和桂香都被吓了一跳,结果老太太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他是要给沈明月送饭。 然后就出现了以下的画面。 做红烧排骨,把排骨给烧焦了。 炒个西兰花虾仁,虾仁糊了。 就连煎个荷包蛋,一整盒鸡蛋都被嚯嚯完了。 司景珩关了火,看着锅里终于成型的荷包蛋,眉头舒展开,“不用。” 然后他拿着锅铲,笨拙地把荷包蛋舀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边上的盘子里。 桂香看着盘子里的荷包蛋,边缘虽然焦了点,但勉强还能看。 这时,宸宸跑了进来,“爹地,你好了没有?” “好了,你去客厅等着,爹地去换身衣服。” 做完饭,司景珩身上的衣服净是油烟味,以他的洁癖,还得冲个澡才行。 他让桂香把菜装进食盒,自己上楼去换衣服。 看着桂香拎着食盒走过来,老太太调侃道,“明月吃了该不会拉肚子吧?” 桂香不太确定地道,“不至于吧。” 没一会,司景珩便下楼来了,简约的休闲装穿在他身上,宽肩窄腰,身姿修长挺拔。 妥妥行走的衣架子。 他走过来,一手牵着宸宸,另一只手拎起食盒。 宸宸挥了挥小手,“太奶奶,拜拜。” 老太太笑着点头,目送他们父子俩离开。 …… 中午,放饭时间。 茱莉先回了公司,剩下沈明月和楚颜在这。 楚颜带着外卖回到休息室时,沈明月还在跟布鲁斯谈事,她没有打扰,放下外卖,安静地在一旁坐着。 沈明月道,“那就这么办,你先去吃饭吧。” 布鲁斯点头,拿着图纸起身离开。 走之前,他顺带把门给关上。 沈明月转头看向楚颜,淡淡一笑,“是不是觉得有点无聊?” 楚颜怕她误会,连忙摇头,“不无聊。”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在这里能学到很多东西。” 她说的都是真心话,虽然才一个上午的时间,但她很喜欢跟在沈明月身边学习的感觉。 “明月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跟珩哥有点像。” 她跟司景珩像? 有吗? 沈明月眸间浮出几分困惑,问她,“哪里像?” “怎么说呢,你们俩身上都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就是很吸引人,哪怕是站在人群里,都很耀眼的那一挂。” 沈明月闻言,精致的眉眼一滞。 “明月姐,你跟珩哥是怎么认识的?”楚颜偏了题,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沈明月哭笑不得,她怀疑她留在这里其实是为了八卦。 这一点,她倒和茱莉挺像的。 她道,“在大学认识的。” “那你们谁追的谁?” 话音未落,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一道低沉的嗓音飘了过来。 “我追的她。” 八卦被另一位当事人现在抓包,楚颜讪讪一笑。 “珩哥,好巧啊,你怎么来了?” 司景珩斜了她一眼,“你能来,我不能来?” 楚颜干笑道,“能,当然能。” 沈明月也没想到司景珩会真的来这,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食盒上。 而且还真给她送饭来了。 宸宸从司景珩身后探出头来,澄澈的眼眸溢满笑意,“妈咪。” 沈明月眸光一亮,宸宸跑了进来,扑进她怀里。 沈明月抱住他,捧着他的小脸,亲了亲他的额头,“宝贝,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宸宸笑眯眯地点头。 司景珩走过来,看着腻歪在一起的母子俩,不由有些吃味。 宸宸靠在沈明月怀里,软声道,“妈咪,爹地今天带我去放风筝了,还教我打高尔夫。” 沈明月红唇轻勾,细心地注意到小家伙脖子上的项链,链条是铂金的,项坠是块小牌子,正面刻着平安,反面刻着喜乐。 “宝贝,这条项链是谁给你的?” “爹地。” 沈明月一怔,抬眸看向司景珩,迟钝地发现男人沉着脸,就差把“我不高兴了”这五个字刻在脸上了。 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司景珩把食盒放到桌上,深邃的眸子看着她,目光透着幽怨。 他刚准备说话,就被楚颜抢先了,她满脸震惊地道,“明月姐,你跟珩哥都有孩子了?” 沈明月这才想起她还在这,笑着点了下头,“嗯。” 司景珩道,“宸宸,这个是你楚轩叔叔的妹妹楚颜,叫阿姨。” 突然晋级为阿姨的楚颜,“……” 宸宸声音糯糯地叫了一句,“姐姐好。” 楚颜被他的笑给甜到了,“对对,叫姐姐就好。” 叫阿姨多显老哇。 沈明月笑了笑,把宸宸放在沙发上,“我去洗个手。” 洗手间在休息室隔壁,沈明月前脚走了出去,司景珩让楚颜照看宸宸,随后自己也跟了出去。 沈明月洗完手,一抬眸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 俊美的面容没什么情绪,但沈明月还是看出了他的不高兴。 她拿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谁惹你了?” 司景珩,“你。” “我?”沈明月一怔。 “你眼里只有宸宸。”司景珩边说边欺身靠近,泼墨般的黑眸直勾勾地看着她,“你只顾着问他吃饭没有,都不问问我。” 这醋味,酸得很。 沈明月哭笑不得,身后就是洗水台,她无路可退,抬手抵住他的胸膛,“你幼不幼稚,那可是你儿子。” 儿子的醋也吃,他改名叫司三岁算了。 她的腰很细,司景珩一只手就能掐住,手指有意无意地碰着她腰间的软肉。 那是沈明月的敏感点。 她弓起背,连忙给他顺毛,“那你吃饭了没有?” 司景珩脸色稍稍好看了些,“没有。” 这句话过后,怀里的人突然没了下文。 司景珩又沉了脸,“你还抱他,亲他。” 沈明月又不傻,哪里听不出他这是在拐着弯提醒她—— 他也要亲,也要抱。 白皙的小脸染上一层红润血色,她余光紧张地看了看门口,然后踮起脚尖,飞快亲了下他的唇,一触即离。 第104章 好吃 “行了吧?” 司景珩眼里浮出细细碎碎的笑意,手腕微微用力,将她摁进怀里,“下午还要待在这?” 沈明月“嗯”了声。 今天得把场地搭建的事都安排完,她明天就可以不用过来了,等这边完工时再过来查看就行。 司景珩道,“那我下午在这陪你。” 沈明月啊了声,“不好吧?” 被她毫不犹豫的拒绝给伤到了,司景珩蹙眉,“为什么?” “现在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你,万一拍到你在这陪我,老爷子他们恐怕会更生你的气。”沈明月仰起头,略过他优越的下颌线,对上他如黑曜石般的眼睛。 “我不想让你为难。” 司景珩眉眼间的阴霾瞬间褪去,眸底染上暖色,“不为难。” 他抵着她的额头,语气温柔,“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一切交给我,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就好。” 沈明月卷翘的睫毛轻颤,凑近亲了下他的唇角,“嗯。” 她亲宸宸一下,亲他两下。 所以还是他比较重要。 司景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在她唇上偷了个香。 “走,回去吃饭。” 得亏沈明月不知道他清奇的脑回路,不然非得说他幼稚。 两人回到休息室,楚颜和宸宸正在吃外卖。 楚颜点了好些吃的,有比萨,也有小龙虾,宸宸第一次吃小龙虾,觉得新奇,楚颜给他剥了好几个。 司景珩也不阻止,随口说了句,“他刚吃饱饭,别给他吃太多。” 楚颜,“好。” 沈明月坐下,看向司景珩带来的食盒,莹润的清眸里闪过一丝好奇,“这是你做的?” “不然呢?” 说好给她做饭,他就一定会做。 沈明月,“……” 司景珩打开食盒,桂香准备得很齐全,就连碗筷汤匙都准备了。 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沈明月表情一滞。 她怀疑地看向他,“这全都是你做的?” 司景珩点头,“桂香负责说,我负责做。” 沈明月松了口气,有桂香姨指导,应该不会难吃到哪里去吧? 然而很快,沈明月就发现她想得还是太美好了。 她咬了一口排骨,不仅焦味很重,而且还超级咸。 他打死买盐的了? 司景珩看着她,清隽的眉眼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怎么样?” 他做完自己都没有尝的吗? 沈明月快速嚼了两下排骨,然后吞了下去,“不错。” 说完,她赶紧扒了口白米饭。 “那你多吃点。”司景珩说着,又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沈明月一僵,“我先尝尝这西兰花虾仁。” 她夹了一筷子西兰花虾仁。 还好,虽然虾仁糊了点,但还好不像红烧排骨那样焦得发苦。 他又问,“怎么样?” “这个更好吃点。”沈明月避重就轻地说实话。 司景珩眼神一亮,像是得到鼓舞般,把那盘西兰花虾仁往她面前推,“那你多吃点。” 沈明月面不改色地说好,然后把筷子伸向看着卖相最好的荷包蛋,她咬了一口。 还好,终于有个不咸的了。 “好吃吗?”司景珩又问。 沈明月毫不犹豫地点头,“这个最好吃。” 像是要证明她的话,她又咬了一口荷包蛋。 见她一口又一口吃着很香的样子,司景珩暗暗记下,决定明天再给她做荷包蛋。 宸宸凑了过来,“妈咪,你在吃什么?” 他看向沈明月的碗,“我也要吃。” 沈明月呛咳了一声,“不行。” 宸宸瘪嘴,“为什么不行?” “因为、因为……”沈明月飞快转着脑子,一时间却想不出拒绝小家伙的理由。 她搪塞道,“因为妈咪很饿了,而且爹地也还没吃。” “可是我想尝一尝爹地做的。”小家伙一副渴望的小眼神,可让沈明月为难坏了。 司景珩拿起筷子,“想尝那就尝一口。” “还是算了吧,他,吃得挺多的,等会撑到了。”沈明月试图阻拦。 “就吃一口,不碍事的。”司景珩夹起一个虾仁喂到宸宸嘴边。 宸宸张嘴吃掉,下一秒,他淡眉皱起,“好咸啊。” 沈明月扶额,眼里闪过一抹无奈。 完了。 咸? 司景珩一愣,察觉到他投来的视线,沈明月笑安抚道,“宸宸吃不了咸,我觉得挺好吃的。” 司景珩将信半疑,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 “别。” 沈明月想要阻止还是慢了一步,司景珩拧眉把排骨吃完咽下去。 这么咸,她居然还说不错。 司景珩看向沈明月,心口充斥着一股暖意。 “算了,别吃了,我让人送吃的过来。”他伸手要去拿走她的筷子。 沈明月躲开他的手,夹起碗里的排骨直接咬了一口,“不要,我就吃这个,我就觉得这些好吃,真的。” 司景珩心疼又觉得好笑,“我下次再给你做,这些别吃了,等会真吃坏肚子了。” 时间太仓促了,他都忘了先尝一尝,等下次,他一定先尝完再给她吃。 沈明月不听,夹起西兰花虾仁,津津有味地吃着。 要不是司景珩已经尝过味了,差点就被她给诓过去了。 见拦不住她,司景珩干脆拿起碗筷吃了起来,只要他把这些东西吃了,她也能少吃点。 然而吃了几口后,他感觉自己把一年的盐都给吃了。 真特么咸。 沈明月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忍不住笑了出声。 她打趣道,“你下盐的时候,桂香姨没跟你说下多少吗?” 司景珩道,“她说适量。” 沈明月,“……” 这是过量吧。 吃完饭,沈明月又尝了口汤,还好汤不咸,她喝了满满一碗。 楚颜在一旁看着,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要知道司景珩在他们圈里可是京城顶尖上的太子爷,如今太子爷居然亲自洗手作羹汤,这消息要是传出去,绝对能引起轰动。 沈明月擦了擦嘴,注意到司景珩腕骨上的伤,红红一块,像是被热油溅到的痕迹。 她蹙起眉头,拉起他的手,问道,“上药了没有?” 司景珩不以为意地笑了声,“不碍事,小伤。” “不行,得擦药,不然明天得起泡了。”沈明月说着,伸手去拿包,从里面翻找出一罐药膏来。 第105章 抓人影响不好 拧开盖子,她用手指挖了点药膏,轻轻涂抹在他腕骨泛红的地方。 “疼吗?” 司景珩看着她精致的侧脸,眼底氤氲着浅笑,“有点。” 目睹司景珩装可怜的一幕,楚颜无语凝噎。 “……” 被刺一刀都能面不改色的人,就这?还疼? 大尾巴狼装什么柔弱小莲花。 沈明月没多想,下意识地凑近吹了吹。 司景珩无声弯了弯唇。 整一下午,司景珩和宸宸都在休息室待着,途中,楚颜接了个电话先走了。 快傍晚,余江来了一趟,因为司景珩和宸宸过来时被狗仔偷拍到了。 司景珩看了眼沙发上睡着的小家伙,压低声音,“把照片拿回来,放出消息,谁要是敢刊登宸宸的照片,后果自负。” “是。” 顿了下,余江话锋一转,“沈小姐母亲的事已经查到了,她最近和一个叫陶锐的人走得很近。” 司景珩冷眉轻蹙,“陶锐?” 余江接着说,“这个人之前和沈小姐在同个公司工作,最近刚刚离职,跳槽到苏氏集团。” 司景珩眼神冷了冷,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沙发扶手,神色晦暗莫测。 这时,沈明月推门进来。 看见余江在这,朝他点了下头,目光看向司景珩,“出什么事了吗?” 司景珩眼底的冷色淡了淡,“没,你忙完了?” “嗯,可以回去了。”沈明月走过来,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小家伙,眼神柔软了下来。 睡得这么沉,看来是早上玩累了。 司景珩看向她,问道,“你认识陶锐这个人吗?” 沈明月愣了下,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她偏头,望进他幽邃的黑眸里,“认识,怎么了?” 余江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听完,沈明月精致的小脸一冷。 难怪她母亲会来京城,还能找到她上班的地方,原来是他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她还没找他算账,他倒是作死作得欢。 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司景珩拉住她的手,“要把人抓来吗?” 云淡风轻的语气,仿佛抓个人就跟吃饭一样简单。 沈明月低眸看着他,眸间闪过狡黠的笑,“我们是文明人,当然要做文明事,抓人影响不好。” 司景珩失笑,“也对,余江,把人请出来喝杯茶。” 余江,“是。” 看来这个陶锐的好日子到头了。 等余江一走,司景珩把沈明月拉进怀里,让她坐在他腿上。 沈明月也不扭捏,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他的后颈,“陶锐跳槽到苏氏集团,背后估计少不了苏惜瑶推波助澜。” 司景珩把玩着她的手,嗓音低沉,“你只管放手去做,有什么事我给你担着。” 沈明月看着他,故意逗他,“我动她,你不心疼啊?” 司景珩眯起眼,语气陡然变得危险起来,“欠收拾了?” 他心疼谁,她还不清楚么。 沈明月缩了缩脖子,讪笑,“我就开个玩笑嘛。” 司景珩轻哼了声,不轻不重地掐了下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不痛,但有点痒。 沈明月瞬间就软了,红着脸按住他的手,转移话题道,“天都快黑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司景珩一动不动,黑沉沉的眼眸看着她,沈明月无奈,认命地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唇。 “能消气了没?” 司景珩脸色瞬间阴转晴,放开她,“外面起风了,把外套穿上。” 他说着,站了起身,伸手将还在沉睡的小家伙给抱了起来。 沈明月穿好外套,拿起帽子给宸宸戴上,压了压帽檐。 …… 苏家。 客厅里,苏惜瑶翻看着手机里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脸色一下青一下紫,跟调色盘似的。 只见照片里司景珩从车里抱出一个小孩,小孩戴着帽子,但仅是一个侧脸,也能轻易看出来他和司景珩长得很像。 最让苏惜瑶受不了的是,司景珩看着他怀里的小孩时,脸上那副温柔的神色。 她一直都以为他不喜欢孩子,所以才对小杰冷冰冰的,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孩子,他是只喜欢沈明月给他生的孩子。 意识到这一点,苏惜瑶整个人都要气炸了,嫉妒和愤恨在她心底疯狂生长,撕扯着她的理智。 偏偏,司梓杰在这时候凑过来撞上她的枪口,“妈咪,我想要这个最新款的机器人。” 苏惜瑶看向他,情绪有些失控,“要什么要,你为什么不是景珩的孩子,你为什么长得不像他?” 拔高的声音有些尖锐,司梓杰一下子就被吓哭了。 刘茵听到动静跑了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外婆。”司梓杰丢下手里的杂志,投入刘茵的怀抱。 他边哭边说,“外婆,妈咪好凶,我不要妈咪,我要回爷爷家。” “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苏惜瑶被那几张照片刺激得不轻,一心只想发泄自己的怒气,“谁让你不是景珩的孩子。” 刘茵看着歇斯底里的女儿,皱了皱眉,“惜瑶,你给我住口。” 她叫来佣人把司梓杰带上楼,转头看回苏惜瑶,“小杰又没做错什么,你朝他撒什么气。” “他最大的错就是他不是景珩的孩子。”苏惜瑶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咬牙切齿地道。 刘茵眼尖地看到手机里的照片,微微一愣。 “这是司景珩和沈明月的儿子?” 苏惜瑶没有回答,但这反应,无疑是默认了。 刘茵拿起她的手机,翻了两张照片看,顿时明白了自家女儿大发雷霆的原因。 她思索了一会,整理了下措辞,“惜瑶,你要对付沈明月,妈不拦你,但不管怎么说,这孩子是司家的血脉,你别……” “我不。”苏惜瑶打断她的话,“绝不会放过他们母子俩,绝不。” 她得不到的,沈明月也休想得到。 看着她偏执的样子,刘茵眉头紧锁,“惜瑶,你别乱来,我……” 苏惜瑶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拿去手机便上楼。 “惜瑶……” 刘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惜瑶也不理会。 第106章 你这是正当防卫 深夜,整个京城被薄雾笼罩着。 包厢里,光线昏暗。 陶锐被丢在地上,他狼狈地爬起身,抬眸看向面前的四个大汉,眼神充满惊恐。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难得今天不用加班,他约了朋友到酒吧蹦迪泡妞,不料上完洗手间出来后就被这几个人给强行带走了。 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们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陶锐。 陶锐咽了咽口水,心底越发没底,“我告诉你们,我朋友要是找不到我,一定会去报警的,你们赶紧放我走,不然等警察来了,我绝对要告你们绑架。” 话音未落,包厢门突然被打开。 陶锐猛地看了过去,余江走了进来,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 “啪嗒”一声,头顶上方的水晶灯亮了起来。 包厢瞬间变得敞亮。 陶锐这才看清走进来的人,两男一女。 男的他不认识。 但女的…… 他脸绿了,咬牙开口,“沈明月,怎么会是你?” 沈明月挑了挑眉,“惊喜吗?” 惊喜个屁,大晚上被人绑架,是个人都只会觉得惊吓,何来的喜。 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陶锐语气很凶,“沈明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景珩扫了他一眼,眸底寒光乍闪。 “请你喝杯茶呗。”沈明月摊手,笑得十分无辜。 陶锐怒目瞪着她,“你这是绑架,是犯法的。” “原来你还懂法啊。”沈明月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红润的唇角浮出讥诮的冷笑。 她缓步走过去,“那你剽窃公司其他设计师的作品时,有没有想过你这也是犯法的?” 强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陶锐后背发凉。 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沈明月继续道,“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上赶着找死。” 陶锐被她冰冷的一眼给震住,但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他很快便稳住心神,“谁说我剽窃了,你有证据吗?” 沈明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觉得我把你请到这里来,会没有证据吗?” 陶锐心底咯噔了一下,摸不准沈明月是真有证据还是在诈他。 当初他离开公司之前把不利于他的证据都销毁了,她不可能抓得到他的把柄的。 她肯定是在诈他,他不能自乱阵脚。 思及此,他挺直了腰杆,“你有证据,你拿出来啊。” “证据很快就会给你,在这之前,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跟你算一算账。” 沈明月顿了下,语气急剧转冷,“看不出来你挺厉害啊,还能找到我母亲,把她带到京城来。” 陶锐瞳孔微缩。 她怎么会知道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他矢口否认,“我都不知道你妈是谁,你别往我头上乱扣帽子。” 话音未落,一股重力踹向他的膝盖,陶锐一个趔趄,膝盖磕上冰凉的大理石地板。 “嘶。” 他疼得倒抽了口冷气。 余江摁住他的的肩膀,不让他起来,面无表情地威胁道,“你要是不想说实话,你晚上估计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陶锐虽然做了不少坏事,但这种阵仗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又惊又怕,怒目看向在场他唯一认识的人,“沈明月,你这是想屈打成招不成?” “屈打成招?”沈明月玩味一笑,“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陶锐目眦尽裂,“沈明月,你敢,打人和绑架都是犯法的。” 沈明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司景珩,声音温软,“阿珩,我打他算犯法吗?” “不算。”司景珩宠溺地道,“你这是正当防卫。” 陶锐要疯了,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他连沈明月一根头发都没有碰到,防哪门子卫。 他看着司景珩,越看越觉得眼熟,总觉得在哪里看过这张脸。 突然,他脑袋里闪过一抹灵光,后知后觉地想起原来他是在电视上看过这张脸。 司氏财团的执行长,司景珩。 京城最尊贵的太子爷。 陶锐脸色一白,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也不挣扎了。 细胳膊哪里拧得过人家的粗大腿,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司执行长,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放我一马。”他诚恳地道歉,一改刚才的嚣张气焰。 “要放他一马吗?”司景珩说话时,视线却一直落在沈明月身上。 陶锐不傻,他瞬间会过意来,他要想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决定权在沈明月这里。 性命当前,陶锐咽下不甘,放低了姿态,“沈总,之前都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一次。” 沈明月看着他,眉眼淡漠,“我问你答,只要你说真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反之,他要是敢说假话,后果就自负了。 后面这句话她没有明说,但陶瑞也知道。 他垂下眼睑,遮住眸底纠结的情绪。 不给他考虑的时间,沈明月直接问,“你跳槽到苏氏集团,是不是苏惜瑶先找上你的?” 陶锐迟疑了,“我……” 沈明月提醒道,“记住了,我要听真话。” 陶锐看了看周围的大汉们,又看了看司景珩,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他垂下头,似自暴自弃了,“是。” “说清楚。” 沈明月清冷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陶锐肩膀一垮,“她说只要我离开叶氏集团,把和波特先生的合作项目抢到苏氏集团,她就会给我一大笔钱,还有让我当苏氏集团设计部的总监。” 早有预料,所以沈明月听到他的话时,并没有很生气。 她语气平静地问,“那我母亲呢?” “波特先生执意要跟你合作,她只好让我想办法破坏你的珠宝秀展,我没有其他办法,只好从你母亲这边下手。” 事到如今,陶锐想安全离开这里,只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之前比赛的时候,我偶然得知你家庭的情况,知道你母亲的为人,所以就跑到s市去找你母亲,给了她一笔钱,跟她说你现在飞黄腾达了,让她来找你要钱,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就让她把事情闹大,造谣抹黑你,只要你名誉受损,和波特先生的合作,还有公司势必也会受到影响。” 说完,他又赶紧为自己开脱,“但是给你母亲的钱,是苏惜瑶出的,造谣抹黑你,也是她的主意。” 第107章 我是她老公 沈明月眼神一冷,“多少钱?” 陶锐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话,表情有些呆愣。 “你给方秀莲多少钱?”沈明月问得更直白了。 陶锐老实地说,“一开始给了五万,我们说好了,只要她能造谣抹黑你,让你丢了项目,我就会再给她十万。” 所以,区区十五万就足以收买她,让她在自己女儿背后捅刀子。 沈明月眸间闪过一抹嘲弄的笑,似悲哀又似麻木。 突然,一只手落在她肩头,带着安抚的意味。 沈明月偏头,触及男人漆黑的眼眸,压在心头的阴霾渐渐消散。 她有他、还有宸宸就够了。 没必要为了一些只会捅她刀子的人浪费表情。 想通这一点,沈明月释然了。 她转眸看向陶锐,凉声道,“你剽窃盗取别人的作品,等着收叶氏集团发给你的律师函吧。” 她说完,转头看向司景珩,“我们走吧。” 司景珩揽着她离开包厢,余江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陶锐,警告道,“陶先生是吧,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丢了工作总比丢了命好,是吧?” 点到为止,他带着保镖们离开。 骇人的压迫感消失,陶锐颓丧地跌坐在地上,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早知道沈明月是司景珩的人,打死他,他都不会跟她作对。 完了,他辛苦打拼的一切都完了。 …… 从酒吧出来,沈明月垂着眼,有些恹恹不乐。 看出她心情不佳,司景珩停下脚步,拉住她,“宝宝。” 沈明月回头看他,“嗯?” 司景珩瞥到马路斜对面的糖葫芦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吃不吃糖葫芦?” 沈明月愣了几秒,唇角一弯,溺出浅浅的笑意,“你要给我买吗?” 见她笑,司景珩跟着笑了,“买呗,走。” “去哪?” 司景珩没有解释,牵着她穿过马路,沈明月这才发现巷口藏着一家糖葫芦店。 “来两根糖葫芦。”司景珩拿出手机,问老板,“多少钱?” “八块。” 糖葫芦店的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面对客人时,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 别看她年纪大了,手脚十分利索,快就打包好两根糖葫芦。 她把袋子递给沈明月,乐呵呵地说,“小姑娘,你男朋友对你真好,这么晚还带你来买糖葫芦。” 沈明月伸手接过袋子,就听到司景珩说,“我不是她男朋友,我是她老公。” 那炫耀的语气,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老太太笑道,“呦,结婚了好啊,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像你们登对的。” 怕司景珩又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沈明月跟老太太道了声谢,拉着他赶紧走了。 回到车上,沈明月娇嗔地瞪了司景珩一眼,“我们俩还没结婚呢,你能不能收敛点?” 司景珩勾起唇,“你这是在暗示我赶紧跟你去领证吗?” “你少自恋了。”沈明月一巴掌拍了下他的手臂。 然后她拿出一根糖葫芦,拆开包装,红彤彤的果子在灯光下显得鲜艳欲滴,散发着淡淡的甜味。 沈明月咬了一颗红果子,甜丝丝的,却又不会觉得腻,味道挺不错。 见她一连吃了两颗,却没有要喂自己一颗的意思,司景珩蹙了蹙眉,“好吃吗?” “好吃啊。” 沈明月故意忽略他幽怨的眼神,又咬了一颗红果子。 司景珩眯了眯眸子,出其不意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凑近吻了上去。 “唔,司……” 沈明月抬手要推他,反被他抓住手腕,趁她张嘴的间隙,强势卷走她嘴里的红果子。 司景珩放开她,对上她莹润的清眸,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邪笑,“确实好吃。” 沈明月小脸微红,抿了抿唇,“又不是没有了,你想吃干嘛抢我的。” “你咬过的好吃。” 一记直球打了过来,沈明月不仅脸红了,就连耳根也悄悄变红了。 “油嘴滑舌。” 她摇下窗,冷风吹了进来,脸上的温度渐渐褪去。 “赶紧开车,宸宸还在家等我们呢。” 司景珩启动车子,余光扫过她泛红的耳根,无声弯了下唇角。 他家宝宝还是那么容易害羞。 “你安心准备你的珠宝秀,苏惜瑶的事,我来解决。” 沈明月侧目看他,“不,她,我要自己解决。” 司家和苏家是世交,阿珩要是帮她,司老爷子那边怕是又得跟他闹。 苏惜瑶想玩,她奉陪就是。 看出她的想法,司景珩抬手摸了下她的头,低声道,“随便玩,她有苏家当靠山,你也有,我就是你的靠山。” 沈明月心底一暖,打趣道,“无偿的吗?” 司景珩懒懒地笑,“你晚上多主动两次就行。” “咻”地一下,沈明月精致的小脸爆红。 她无法理解他怎么能这么自然地说出这种虎狼之词来,脸呢? “司景珩,你……” 司景珩忍着笑,“我怎么了?” “你闭嘴,好好开车。”沈明月清楚在这一方面她不是他的对手,撇过脸看向窗外。 司景珩低低笑了出声。 良久,车子抵达盛世豪庭 沈明月一进屋就看到小家伙窝在沙发里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垂下。 明明就是困极了,却硬扛着不睡。 “你们俩终于回来了,乖乖非要等你们回来才肯睡。”老太太关了电视,看向进屋的两人。 宸宸被说话声惊醒,他睡眼朦胧地看向沈明月,朝她伸出手,“妈咪抱。” 沈明月的外套沾了外面的寒气,怕冷着他,她脱掉外套,这才伸手去抱他。 她用下巴蹭了蹭小家伙的额头,“困了怎么不睡,嗯?” “等妈咪和爹地。”宸宸往她怀里钻,小奶音软软的。 怕她抱久了手酸,司景珩道,“我来抱吧。” 他把手伸过去,小家伙自然而然地投入他的怀抱,趴在他肩头,闭上眼就睡着了。 沈明月忍俊不禁,转头看向老太太,“奶奶,辛苦您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不辛苦。”老太太摆了摆手,“我巴不得你们天天来呢。” 第108章 签约星光娱乐 第二天,陶锐收到叶氏集团发的律师函。 一时间,律师函的事传遍公司上下,闹得沸沸扬扬。 陶锐走投无路,只好向苏惜瑶求救。 谁知,对方翻脸不认人,不仅奚落了他一顿,还要解雇他。 陶锐气得脸色难看,“苏总,当初是你让我这么做的,我也是听你的命令办事,你现在来过河拆桥这一套,不合适吧?” “不合适?”苏惜瑶冷睨着他,坐在沙发椅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是你自己办事不力,关我什么事。” 陶锐咬牙,眸底闪过一抹诡谲的细光,他突然冷静了下来,道,“我听说沈明月和司氏财团的执行长关系匪浅,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去和司总说,是你让我对付沈明月,甚至用钱去收买她母亲。” 苏惜瑶脸色骤变,怒目瞪着陶锐,“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反正我名声毁了,在这个行业也很难混下去了。”陶锐冷笑。 苏惜瑶攥紧了拳头,恨不得把陶锐千刀万剐。 沉默了一会,她脸上露出诡异的冷笑,“得罪我们苏家,你觉得你还有活路吗?” “我现在已经没有活路了。” 苏惜瑶话锋一转,“我听说你还有个母亲……” “你想干什么?”陶锐面上一慌,声音跟着拔高。 苏惜瑶将他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心底一阵痛快。 想威胁她,他还差得远。 “收拾东西给我滚蛋,还有不该说的话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被我知道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别怪我把你母亲牵连进来。” “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陶锐脸色难堪,压下心底的愤怒转身走了出去。 他疾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一路上,不少人看着他的眼神带着鄙夷和嘲讽,他气得血压都升高了。 关上办公室门,他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该死。 都怪沈明月这个该死的贱人,要不是她空降,他现在还好好地在叶氏集团当他的总监,怎么可能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每次她一出现,总没好事。 他不好过,她也休想好过。陶锐面上露出狠辣的表情。 …… 星光娱乐,是苏氏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有苏家这个靠山,公司的好资源自然少不了。 创立至今,在娱乐圈里也是翘楚了,很多超一线和一线都签在了星光娱乐旗下。 今天是司若橙过来签约的日子,苏惜瑶特意亲自过来。 签完合约,苏惜瑶立马给了她一个顶尖奢侈品牌代言。 司若橙看了眼代言合同,眉开眼笑地拉住苏惜瑶的手,“惜瑶姐,还是你对我最好。” 这几天老爷子和她爸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根本无瑕顾及她,而且老爷子从一开始就不赞同她进娱乐圈,想让他出手帮她,可能性不大。 所以苏惜瑶给她抛了橄榄枝,她立马就答应了。 毕竟有苏家这层背景在,星光娱乐的资源肯只多不少,她签在这里也算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苏惜瑶温柔一笑,“我把你当亲妹妹看,对你好叶氏应该的。” 顿了顿,她不动声色地试探问道,“萍姨这几天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司若橙正在兴头上,说话也不怎么过脑子,“自从看到沈明月生的那个熊孩子后,天天跟着了魔一样,都不怎么管我了。” 说完,她才意识到不妥,“惜瑶姐,抱歉,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提……” “没事。”苏惜瑶面上露出一个柔弱的笑,善解人意地道,“萍姨想要孙子很正常,我能理解,若橙,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什么忙,你说,我能帮的肯定帮你。”在苏惜瑶这里得到了甜头,司若橙答应得很爽快。 “小杰的事闹得萍姨很不高兴,我想跟她正式道个歉。”苏惜瑶低着眉眼,轻声道,“萍姨对我那么好,我不想因为这些事就伤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就算是做不成婆媳,我也不想搞得两家人的关系很僵。” 她抬起头,目光期待地看着司若橙,“你能不能帮我约萍姨出来吃个饭?” 司若橙迟疑了。 “这……” 小杰不是她哥的孩子这件事,闹得她妈心情不好,现在让她妈和苏惜瑶吃饭,岂不是会让她妈又想到小杰这件事。 但话又说回来,她现在签在星光娱乐旗下,苏惜瑶算是她的老板,她要是拒绝了她这个请求,指不定她心底会对她有微词。 “若橙,你就当帮帮我,你也不想看我们两家人的关系一直僵着吧。”苏惜瑶抓住司若橙的手,晃了晃。 司若橙看了她一眼,佯装为难地答应了,“好吧,我回去就跟我妈说,你打算约什么时间?” “就明天中午吧,可以吗?” “可以。” “谢谢你,若橙。”苏惜瑶感激地道。 “小事。”司若橙道,“你帮我争取到这么好的代言,我才要谢谢你才是。” 苏惜瑶微微一笑,捡着好听话说,“不用谢我,你本来就有这个实力。” 司若橙被她的彩虹屁捧得飘飘然。 …… 午后,司景珩带着宸宸出门买小蛋糕。 不是下班高峰期,也不是周末,这个点,甜品屋没什么人。 司景珩牵着宸宸走了进去,瞬间引来店员们惊艳的目光。 虽然司景珩戴着墨镜,但依旧遮掩不住他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 “哇咔咔咔,你看到了没,那下颌线比我人生规划还清晰。” “宽肩窄腰大长腿,绝品啊简直。” “那个宝宝长得也好好看,软乎乎的小脸蛋,粉雕玉琢的,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宝宝。” “好想偷回家养啊。” 店员们凑在收银台叽叽喳喳地说着,眼睛都变成星星眼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那么好运,有这么帅的老公和这么可爱的宝宝。” 司景珩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抱着宸宸坐下。 宸宸坐在他怀里,小腿在空中晃着,眼尾弯弯,精乖又软萌。 “爹地,我们买完小蛋糕就去找妈咪吗?” 第109章 爹地是妈咪的 司景珩“嗯”了声。 服务员走了过来,尽量收敛自己的星星眼,“先生,这是菜单。” 司景珩接了过来,边翻看边问宸宸,“宝贝,想吃哪个?” “这个。”宸宸毫不犹豫选择自己最爱吃的草莓小蛋糕。 然后他还点了杯果汁,“还要这个。” 司景珩宠溺答应,随后又点了几样甜点和冷饮。 服务员一一记下,“好的,请稍等。” 离开前,她恋恋不舍地看了宸宸一眼,母爱都忍不住泛滥了。 就问,这么可爱的宝宝谁能不爱。 “欢迎光临。” 服务员的声音响了起来,宸宸百聊无赖地看了过去,触及门外走进来的人,白嫩的小脸露出诧异的表情。 他扯了扯司景珩的衣袖,“爹地。” 司景珩正在回复余江发来的信息,听到小家伙叫他,垂眸看他,“嗯?” 宸宸没说话,抬手一指。 司景珩疑惑,抬眸间,宁萍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景珩。” 司景珩没想到她会找到这里来,神色寡淡,“坐吧。” 看着他客气又疏离的样子,宁萍心底一酸。 明明是亲母子,却搞得像陌生人一样。 她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视线一低,看着宸宸,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宸宸,还记得奶奶吗?” 宸宸乌黑透亮的眼睛看着她,点了下头。 没听到小家伙叫她一声奶奶,宁萍眼里闪过一抹失望。 她看向司景珩,开门见山地问,“景珩,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老爷子不是说了吗,司家一切与我无关。”司景珩不疾不徐地道,“我回去也是给他添堵。” “胡说什么呢。”宁萍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那脾气,你还非跟他对着干。” “你一卸任,财团闹得沸沸扬扬,这几天你爷爷和你爸忙得焦头烂额,现在局面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你赶紧回去跟老爷子认个错,服个软,他会原谅你的。” 司景珩摸着小家伙细软的头发,眼睑微垂,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我没错,为什么要认?” “难不成你真要放弃继承权不成?” “继承权这东西,我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如果不是五年前公司出现危机,我根本就没考虑回去继承公司。”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司氏财团在他眼中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宁萍又气又无奈,觉得他就是被沈明月蛊惑了,所以才会这样。 犹豫再三,她打开包,拿出一个放到桌上,推到司景珩面前。 “你不喜欢苏惜瑶,我也不勉强你,这是我最近物色的几个名门望族的千金,你先看看,要是有哪个喜欢的,就约出来见一面。” 碍于宸宸在这,她也不好直接说出“相亲”两字。 见她又来这一套,司景珩眸色微冷,把信封推了回去,“妈,您要是每次都说这些,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为好。” 宁萍一听这话,不禁红了眼圈,“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十月怀胎生下你,结果你为了个女人这样跟我说话。” 她手指戳着信封,生气地道,“这些女生哪个不比沈明月出身高贵,端庄大气,你怎么就被她迷得不着四六了。” 话落,一道奶音插话进来。 “爹地是妈咪的。” 宸宸琉璃般透亮的眸子看着宁萍,小脸绷着。 别看他年纪小,脑子转得可快了,从司景珩和宁萍的对话中大概听了明白。 他一字一顿地说,“谁都不能抢。” 宁萍一愣,触及小家伙眼里的敌意,她莫名有点心虚。 “宸宸,奶奶不是那个意思……” 宁萍语无伦次地解释,她不想让小家伙对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她还想把他带回司家呢。 宸宸偏过脸,殷红的小嘴紧抿着,满脸都是不高兴。 宁萍无奈,目光求助地看向司景珩,然而对方并没有要替她说话的意思。 她心底更气了,却碍于宸宸在,又不好发脾气。 “你如果真要跟司家断绝关系也行,你把宸宸给我,你要和沈明月在一起我也不管了。” 儿子和孙子,她总得保住一个。 司景珩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海,嗓音凉薄,“我跟明月在一起是我们的事,宸宸是我们的儿子,谁要是敢抢,就别怪我翻脸。” 他说完,把宸宸放了下来,“宸宸,走吧。” 他站了起来,不顾宁萍错愕又难以置信的表情,牵着宸宸朝收银台那边走了过去。 付了钱,他拎起袋子,带着宸宸径直离开。 “景珩。” 宁萍追了出去,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司景珩驱车扬长而去。 宁萍气得铁青着脸,“这个不孝子。” …… 叶氏大楼。 “咚咚。” 茱莉敲了下门,急匆匆地闯进办公室。 “沈总监,不好了。” 沈明月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抬眸看向她,“出什么事了?” 茱莉道,“楼下来了一对母子,说是您的母亲和弟弟,一进来就要闯上来,被保安给拦住了,现在在大堂撒泼不肯走,说是见不到你就不走。” 沈明月眉眼一沉。 沉吟片刻,她道,“带她们上来。” “是。” 茱莉转身离开,沈明月往后靠了靠,抬手捏了下眉心。 烦得很。 茱莉下楼领人,就看到方秀莲和保安吵了起来,甚至还动手推搡着保安,一副泼妇样。 横看竖看,和沈总监完全不像。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沈总监的母亲呢? 茱莉心底疑惑,却还是按照沈明月的话走了过去。 “都停下。” 周围的人都知道茱莉是沈明月的助理,看见她来,立马让出路。 “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赶紧回去上班。”茱莉道。 众人陆续离开,毕竟和看戏比起来,还是保住工作最重要。 茱莉让保安退下,然后看向方秀莲母子俩,“沈总监要见你们,跟我走吧。” 听到沈明月肯见他们,方秀莲心底一喜。 这招果然有用,她就知道这个死丫头还是要面子的。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李永胜迫不及待地道。 茱莉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带着他们走向电梯。 第110章 天天以泪洗面 茱莉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带着他们走向电梯。 跟在茱莉身后迈进电梯,李永胜贼眉鼠眼地打量着周围,随后将视线落在茱莉身上。 他打听道,“你是我姐的什么人?” 电梯往上升,茱莉看着控制面板上跳动的数字,一言不发。 “问你话呢,你聋了你?”李永胜常年混迹于酒吧赌场,说话流里流气的,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茱莉斜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请你保持安静。” 李永胜立马就冒火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信不信我让我姐把你给炒了。” 茱莉皮笑肉不笑地道,“好啊,你去试试。” “你……” 李永胜习惯性地抬起手要打人,方秀莲连忙拉住他,小声道,“你别给我闹事,要是把你姐给惹恼了,我们什么都捞不着。” 被她这一提醒,李永胜看在钱的份上,决定忍了。 他瞪了茱莉一眼,冷哼了声。 没一会,二十楼到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茱莉率先迈出电梯,仿佛方秀莲母子俩身上有什么可怕的细菌,她避之不及。 方秀莲一出电梯就开始打量着周围,看着面前气派的办公室,眼里闪过贪婪的精光。 那个叫陶锐的果然没有骗她,明月这个死丫头真的发达了。 这下好了,她的摇钱树回来了,她下辈子可以衣食无忧了。 茱莉推开门走了进去,“沈总监,人带来了。” 沈明月坐在沙发椅上,清眸越过她,看向方秀莲母子俩,眼神冷淡。 “明月。”方秀莲看见沈明月,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快步走上前,“明月,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真的不理妈的。” 沈明月眸光淡淡地看着他,想到陶锐说的话,心底哂笑。 她真的不知道这个人何来的资格和勇气敢说是她母亲。 虎毒不食子,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会时时刻刻算计自己的女儿,为了钱就捅自己女儿刀子。 她声音凉凉地道,“我没妈,请你不要乱认亲戚,谢谢。” 方秀莲宛若一盆冷水当头淋了下来,脸上的笑僵住。 “明月,你这是什么话,就算你真的失忆了,也改变不了我是你这个事实啊。” 她边说边挤出两滴眼泪,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仿佛沈明月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沈明月,你还有没有良心?”李永胜冲了过来,愤愤不平地数落她,“你失踪的这几年,妈天天以泪洗面,茶不思饭不想的,差点就病倒了,你现在飞黄腾达了,就不认人了,你的心怎么那么狠?” “永胜,她是你姐姐,你不能这么说她。”方秀莲拉住他,哽咽地道,“你姐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别怪她。” “呵。” 冷冷的笑声消散在空气中。 李永胜不满地看向沈明月,“你笑什么?” 沈明月看着他们母子俩一搭一唱,轻嗤,“天天以泪洗面?” 她细长的手指轻点着桌面,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据我查到的是我失踪的那一年,她三天两头就跑去打牌,而你不是混迹赌场,就是拉着猪朋狗友去喝酒,依我看,你们过得挺快活的。” 茱莉站在一旁都快听不下去了。 她看了眼方秀莲母子俩,觉得他们真是可恶透顶。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沈总监简直是太倒霉了,怎么会摊上这种亲人。 方秀莲和李永胜面色一僵,他们万万没想到沈明月还留了这么一手,居然会派人去调查他们。 而她说的这些,确实是真的。 但他们绝对不能承认,要不然怕是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你不认我们就算了,怎么还能捏造出这些话来污蔑我们。”李永胜反驳道。 “污蔑?” 沈明月冷笑,“需要我把那些跟你们打牌的人叫来一一对峙吗?” 方秀莲慌了,“明月,你听我解释,我当时得知你失踪了,打牌只是一个寄托,我……” 打牌叫寄托? 沈明月觉得这是她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她眯起眼,“不巧,我这几天恢复了一点记忆,我记得外婆去世时,我去拿外婆的骨灰时,给了你们一笔钱。” 她顿了下,看着方秀莲脸色骤变,眼里闪过一抹嘲弄的笑,“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说好,你们拿了那笔钱,从今往后我们断绝关系,再无瓜葛,对吧?” 方秀莲苍白着脸,在心底暗骂沈明月想起什么不好,非得想起这件事。 这还不如她干脆失忆个彻底算了。 “明月,当时我说的都是气话。”她走上前,双手撑着办公桌边沿,“我辛苦生下你,你不能不管我啊。” 沈明月歪了下头,细白的手指抵着额角,唇角微弯,笑意却不达眼底,“所以呢,你们今天来是想要钱吗?” 她问得很直接,方秀莲一噎,在她的注视下,顿时不敢吭声。 很明显,沈明月说中了。 倒是李永胜,一如既往地胆子大,“要你点钱怎么了,你现在混得这么好,你给家里花点钱怎么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茱莉看着,恨不得拿起她高跟鞋往他脑袋上砸。 他要是不会说人话,就别开口。 “李永胜。” 沈明月突然叫了他一声,漂亮的清眸看向他,声音冷得渗人。 “我忍你挺久了。” 她猛地站了起来,李永胜被她冰冷的眼神给唬住,莫名心慌。 “你,你想干什么?” 沈明月不说话,绕过办公桌,缓步走到他面前。 李永胜梗着脖子道,“沈明月,别以为这是你的地盘,我就怕你……” 沈明月听着他的声音就觉得烦,伸手抄起桌上的笔筒,毫不犹豫地砸向他的脑袋。 “咣当”一声,脑袋开花了。 方秀莲吓了一跳,尖叫出声。 “啊。” 李永胜被砸得眼冒金星,摸了下脑袋,一手血。 他怒目瞪着沈明月,“沈明月,你发什么疯。” 沈明月握着染血的笔筒,看着他的眼神淬着冰渣子,一字一顿地说,“我有钱是我的事,我就算把钱扔进大海里,也不会给你们一毛钱。” 第111章 狮子大开口 对上她发狠的眼神,李永胜被吓住,等反应过来,他恼羞成怒地道,“沈明月,你别给脸不要……” 不等他说完,沈明月抡起笔筒朝他脸上砸。 动作干净利落,又快又狠。 猝不及防,李永胜来不及躲,趔趄一步,整个人摔倒在地。 “永胜。” 方秀莲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冲上去,看见李永胜嘴角溢出来的血,怒气一下子冲上脑门。 她转头看向沈明月,眼神里满是责怪,“明月,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呵。” 沈明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唇角泛起冷笑,“我可没这个福气有他这种弟弟。” 方秀莲一脸难以置信,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陌生。 要不是这张脸,她都怀疑面前这个是假的沈明月了。 她怎么能变得这么冷血、这么狠? 接连挨了两次打,李永胜暴脾气一下子就被激出来了,他狼狈地站起身,恶狠狠地看着沈明月,“沈明月,你真以为我不敢揍你是不是?” 见他一副逞凶斗狠的模样,茱莉上前一步,站到沈明月身边,目光警惕地看着李永胜,“你要是敢乱来,我现在就让保安上来。” 李永胜不理会她的威胁,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头。 沈明月扫了眼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语气缓缓,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茱莉,打电话报警和联系律师,他要是动手,就让他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待着。” “是。”茱莉积极地拿出手机。 “不要报警。” 方秀莲急了,死死抓住李永胜的手,生怕他一动手,沈明月真的会报警抓他。 她看向沈明月,语气软了下来,“明月,你弟弟年纪小,他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妈,你求她做什么。”李永胜皱了皱眉,“沈明月她就是欠揍,揍一顿她就老实了……” “你闭嘴。”方秀莲恨铁不成钢地吼了他一声。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看不清局面,现在沈明月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好欺负的小丫头了,真惹毛了她,她真的会报警的。 沈明月把笔筒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血迹。 她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道,“我最后跟你们说一遍,我跟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要再来找我,否则,我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脾气的。” 李永胜,“……” 她都拿笔筒砸得他脑袋开花了,这叫好脾气? 她神经病吧。 沈明月绕过办公桌,坐回沙发椅上,“你们是要自己走,还是我让保安把你们请出去?” 好不容易见到她,还没有拿到钱,方秀莲哪里肯离开。 她搓了搓手,讨好地道,“明月,我跟你弟弟千里迢迢来京城,京城花销大,我们身上已经没什么钱了,你看你能不能先给我们一点?” 沈明月覆下眼睑,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嘲讽。 “没钱了?” 方秀莲连忙点头,“嗯嗯。” “那你想要多少?”语气颇为玩味。 以为沈明月答应给钱了,方秀莲心底一喜,“不多,就、就五万吧。” 茱莉睁大了眼。 狮子大开口,她哪来的脸? 沈明月没有说话,只是拿那双漂亮的清眸看着她。 方秀莲以为是自己说的太多,讪笑地改口,“要不四万?” 沈明月还是不说话,继续盯着她。 方秀莲肉痛地道,“三万也行。” “……” “两万,不能再少了。” 沈明月低低笑了声,方秀莲被她笑得心底发慌。 “你,你笑什么?” 沈明月歪着头,一只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陶锐给你们的钱呢?” 方秀莲瞳孔微缩,突然结巴起来,“你……” 她怎么会知道的? “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李永胜反应比她快,立马反驳道,“谁是陶锐,我们不知道。” 沈明月懒得和他们在这扯皮,道,“我说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茱莉,送客。” 茱莉,“是。” “明月,我是你妈,你不能不管我啊,就当看在你外婆的面子上,你不能这么绝情啊。”方秀莲又开始打亲情牌了,眼泪说来就来。 这演技,不去演戏都浪费了。 沈明月被她吵得头疼,“叫保安上来。” 茱莉拿起手机拨通保安队长的电话,“带几个人上来。” “沈明月,你要是不给我们钱,我们就天天到外婆墓前闹。”李永胜嚷嚷道。 沈明月眼一眯,冷光乍现,猛地站起身。 看着她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李永胜头上的伤隐隐作痛,他反射性地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走到他面前,沈明月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冷声道,“你敢,我就让人打折你的腿,不信你试试看。” 李永胜被她眼神里流露出的杀气给震住,有那么一瞬,他觉得沈明月真要宰了他。 沈明月甩开他,“滚。” 李永胜被推得倒退一步,稳住脚步。 这时,保安带人上来了。 沈明月道,“把他们请出去。” “是。” 方秀莲不肯走,保安直接上来,一左一右地架着她离开。 “明月,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妈……” 李永胜也一样,被保安给架着出去。 茱莉跟了出去。 两人被保安们赶了出去,李永胜站稳脚步就又要冲进去。 茱莉挡在他们面前,“你们再进去,我就要报警。” 李永胜冷哼,“你报啊,我们又没做什么,我怕你报警不成?” “好啊,你不怕吃牢饭就行。”茱莉说着就拿出手机。 “别别。”方秀莲不傻,要是真报警了,吃亏的绝对是他们。 “我们现在就走。” “妈。”李永胜不赞同地道。 钱都没拿到手,他们岂不是白来一趟。 方秀莲拽住他的胳膊,“听我的,先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永胜不甘心,但还是比较听她的话的,瞪了茱莉一眼,然后跟着方秀莲离开。 怕他们又折回来,茱莉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这才准备回去。 第112章 怕你饿 回到办公室,茱莉看见办公室没人,微微一愣。 “沈总监?” “在这。”沈明月从阳台外走了进来,眉眼清冷。 “沈总监,那个人真的是你母亲吗?”茱莉忍不住问。 沈明月捏了捏眉心,似嘲非讽,“看着不像吗?” 茱莉摇头,“不像。” 横看竖看都不像,连外表都没有一点点相似。 “沈总监,你是不是比较像你父亲?” 沈明月微怔,脑海中闪过一张模糊的脸。 沉默了一会,她摇了下头,“不像。” 茱莉闻言,不由想到最近在追的一部热剧,脱口而出地道,“沈总监,你该不会不是他们亲生的吧?” 哪有母亲会像刚才那个人一样,跟吸血鬼似的,恨不得榨干女儿身上每一滴血。 沈明月神色一滞,眨了眨眼,“嗯?” 不是亲生的? 对上她疑惑的目光,茱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太不妥了,她连忙道歉,“对不起,沈总监,我刚才说话没过脑子,你别放在心上。” 沈明月摆了摆手,“没事。” “妈咪。” 宸宸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沈明月看着突然出现在这的小家伙,眼里闪过一抹错愕。 她低头看着抱住她大腿的小家伙,眼神软了下来,“宝贝,谁带你来的?” “爹地。”宸宸仰起头,笑眯眯地道,“爹地还带我去买小蛋糕了。” 沈明月闻言,反射性地看向门口,下一秒,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她弯了弯唇,“你怎么带他过来了?” 司景珩走进来,嗓音低沉,“怕你饿,给你送下午茶。” 沈明月视线一低,才看到他双手动静拎着袋子,上面印着某家甜品屋的logo。 宸宸看向愣在原地的茱莉,奶声奶气地打招呼,“茱莉姐姐好。” 早在看到宸宸那张脸时,茱莉就傻眼了,之前她也见过叶莫心带宸宸到集团,但她一直以为宸宸是叶莫心家某个亲戚家的孩子。 再加上宸宸每次都戴着口罩出现,她也没深想。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小家伙长什么模样。 这张脸分明是…… 茱莉的视线往旁边一移,落在司景珩脸上。 我滴个神。 简直是缩小版好叭。 天啊,沈总监居然和司总有个孩子,而且孩子都这么大了。 茱莉看向沈明月,语气难掩震惊,“沈总监,原来小帅哥是你家的啊。” 沈明月笑着点头。 司景珩把其中一个纸袋放在桌上,然后把剩下的袋子递给茱莉,“这些你们拿去分。” 茱莉惊讶,受宠若惊地接了过来,“谢谢司总。” 然后她转头对沈明月道,“沈总监,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嗯。” 茱莉拎着下午茶走了出去,顺带给关上办公室门。 司景珩余光注意地上的血迹,冷眉轻蹙。 他低眸看向坐到沙发上的人,“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明月打开纸袋,语气故作轻松,“没有啊。” 司景珩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走上前,坐到她另一边,“那地上的血是谁的?” 沈明月一听,看向刚才李永胜摔倒的地上,只见干净的大理石地板上,几滴血渍十分醒目。 她刚才怎么没注意到。 沈明月眼里闪过一抹懊恼。 “是谁说有事不能瞒着彼此的?”司景珩握住她的手,嗓音低磁,“宝宝,玩双标啊?” 沈明月肩膀一垮,叹了口气,“刚才方秀莲和李永胜来了,他们找我要钱,我没给。” 司景珩蹙眉,“李永胜也来了?” “嗯。” “他们跟你动手了?”司景珩拉起她的手,一寸寸地打量着她,目光透着紧张。 沈明月反握住他的手,“没有,是我把李永胜给打了。” 司景珩挑眉,“怎么打的?” 他家宝宝的武力值他很清楚,能把人打出血还真是令人惊奇。 沈明月舔了下唇,“我用笔筒砸他脑袋。” 说完,她抬眸看向他,有些紧张地问,“我这样是不是太凶了?” 司景珩定定地看着她,须臾,低沉的笑声从唇间溢出。 “不凶。” 他家宝宝怎么那么可爱。 司景珩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这样就挺好。” 就这点算什么,跟他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 沈明月卷翘的睫毛轻颤,莹润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你不怕我万一失手,把他给打死了?” 从小到大,她其实很少跟别人动手,像刚才那样还是头一次,刚才动手的时候不觉得害怕,现在想起李永胜那一脑袋血,忽而觉得自己好像鲁莽了点。 司景珩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大手摸着她的后脑勺,“打死就打死,我给你担着。” 他的声音很好听,尾音微低,有种说不出的磁性,轻而易举地抚平沈明月心头的慌乱。 沈明月抬起头,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颌,眉眼弯弯,“你这样会把我给宠坏的?” 司景珩勾起唇,“宠坏才好,这样就没有别人跟我抢你了。” 沈明月余光看到宸宸还在这,推了推他,转移话题,“你们买什么了?” “草莓蛋糕。”宸宸眼睛亮晶晶地道。 就在自家父母蜜里调油时,小家伙已经拆开蛋糕准备开吃了。 “妈咪,你吃。” 看着小家伙塞到她手里的叉子,她笑了笑,“谢谢宝贝。” 司景珩往后一靠,长腿交叠,有种尊贵逼人的气场,“他们留在这,早晚会再来闹。”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捏着沈明月的后颈,“要不这样,我让人把他们送回s市,再给他们一笔钱?” 沈明月侧目看他,“别给他们钱。” 顿了顿,她又道,“把他们送回s市就好。” 给他们再多钱也只会被他们给败光,他们就是个无底洞,而且这次让他们尝到甜头了,他们下次就还再来。 “陶锐给他们的那笔钱够他们花了,我跟他们说过,不会再给他们一毛钱了。” 司景珩轻点了下头,“好,听你的。” “妈咪,你快吃啊。”宸宸埋头吃着小蛋糕,不忘叫沈明月一起吃。 被忽略了个彻底,司景珩似笑非笑地看着小家伙,道,“宝贝,爹地给你买的,你怎么不叫爹地吃?” 第113章 毒药你也吃啊 宸宸眨了眨眼,立马用叉子挖了一口蛋糕,伸长小胳膊递到司景珩面前,笑眯眯地道,“爹地吃。” 司景珩勾了勾唇,还算有点良心。 他凑过去吃掉小家伙喂过来的蛋糕,随后又看向沈明月,挑了挑眉,“你呢?” 沈明月迟钝地问,“什么?” 司景珩的下巴蹭着她的肩膀,“宸宸都喂我了,你呢?”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低磁的嗓音磨着她的耳朵,沈明月耳根微微泛红,“还有叉子,你想吃就吃呗,又没人拦你。” 两人挨着近,司景珩看着她的耳朵越来越好,忍不住捏了捏她柔嫩的耳垂,“我想吃你喂的。” 耳垂也是沈明月的敏感点之一,被他这么一捏,沈明月感觉一股电流在她体内蹿过,就带着趾骨都酥麻了。 她慌忙把他的手给拉下来,“别闹。” 然后匆匆挖了一口蛋糕送到他唇边,“呐,张嘴。” 司景珩眼里闪过得逞的笑,张嘴吃掉她喂的蛋糕。 比刚才的还要好吃,更甜。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问她,“珠宝秀是哪天?” 沈明月拿着纸巾,擦掉小家伙嘴角的冰淇淋奶油,随口应着,“后天。” “邀请函都发了?” “嗯,早上就让茱莉发出去了。” 司景珩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那我的呢?” 沈明月一愣,偏头对上他幽邃的的眼眸,“你要去吗?” 司景珩挑起一边的眉,“你不想让我去?” 他虽然面上挂着笑,但沈明月却直觉危险。 她试探地问,“我要是说不想,你会怎么样?” 司景珩扯了扯唇,“你觉得呢?” 沈明月撇嘴,“你要来就来呗,我又没限制你去。” “不用邀请函也能进?”司景珩眯起眼,笑得散漫,“是因为我是家属?” 沈明月埋头吃蛋糕,不搭理他。 然而,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某人怎么肯轻易罢休。 他把头凑过去,下巴搁置在她肩上,一只手臂圈着她的腰,“说话。” 沈明月无奈,“是是是。” 司景珩满意地笑了,沈明月挖了口蛋糕递到他嘴边。 “还吃吗?” 司景珩,“你喂的,我都吃。” 然后他张唇吃掉蛋糕。 沈明月忍俊不禁,眼珠子转了转,“那我喂的是毒药,你也吃呀?” 司景珩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又逗她,“那你就得守寡了。” 沈明月,“……” …… 方秀莲陪李永胜去医院包扎后,母子俩回到小旅馆。 一进房间,李永胜嘴巴就开始飙脏话,什么死丫头,贱人,骂得很难听。 “妈,我们绝对不能这么算了。”他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怒声道,“她把我打成这样,我要去告她,到时候私下和解,我们可以狠狠敲诈她一笔。” 方秀莲不像他那么莽撞,从这两次见面来看,沈明月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好拿捏了。 “你外婆现在不在了,我们要跟她拿钱,没那么容易。”她道,“而且你也看到了,她现在有钱有势,我们要是真跟她斗,根本没有胜算。” 李永胜勉强冷静下来,“那怎么办,我们就不找她要钱了?” “那怎么可能。”方秀莲皱眉,和李永胜如出一辙的眼睛闪着算计的光,“她可是我们的摇钱树,不找她要钱,我们喝西北风去啊。”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 李永胜以为是他订的外卖来了,走过去开门。 不料,门一开,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摁住他。 李永胜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你们要干什么?” 方秀莲看着听突然闯进来的人,又怕又慌,“你们是谁?快放开我儿子。” 余江走了进来,看了李永胜一眼,然后又看向方秀莲,仔细打量着这对母子俩,愣是看不出他们和沈明月有一点相像。 他清了清嗓子,道,“方女士是吧,我们没什么恶意,只是想送你们一点礼物。” 方秀莲一脸不相信,谁送礼物像他们这样,说是土匪还差不多。 余江彬彬有礼地道,“是这样的,我给你们订了两张回s市的机票,请你们现在就收拾行李,谢谢配合。” 方秀莲脸色变了变,李永胜咬牙切齿地问,“是不是沈明月派你们来的?” “她休想赶我们走,我们拿不到钱是不会离开京城的。” 余江转头看向他,抬了下眼镜,眸底深处划过一抹冷光。 他走过去,一把掐住李永胜的后颈,然后将他摁在墙上,“我家boss说了,你们要是再敢去骚扰沈小姐,s市你们也别想待着了。” 李永胜奋力挣扎,对方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居然让他毫无反手之力。 他脖子连带着额头上的青筋都涨出来了,“你boss是谁?” “我家boss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余江道,“你只需要记着,惹怒我家boss,你们这辈子就得在牢里蹲到死为止。” 说完,他把李永胜推给属下,转头看向方秀莲,“去收拾行李,回s市,还是去蹲大牢,你们自己选。” 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方秀莲有点怕,但她还没有从沈明月那里拿到钱,不想就这么走了。 “你先说你家boss是谁?” 余江不跟她废话,递给属下一个眼色,后者朝李永胜腹部揍了一拳。 “啊。” 李永胜发出惨叫声,脸都白了。 “别打我儿子,别打他。”方秀莲彻底怕了,“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然后她慌慌张张地去收拾东西。 …… 深夜,清辉的月色落在窗台。 沈明月倚在窗边,失神地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身后伸了过来,圈住她柔软的腰肢。 下一秒,她被卷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清冽的冷香笼罩着她。 沈明月放松地往后靠,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说道,“余江已经把他们送上飞机了。” 沈明月覆上他的手背,“谢……” 她刚说一个“谢”字,身后的人突然轻咬了下她的耳朵。 “我不接受口头谢的。” 第114章 情敌见面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沈明月紧张地舔了下唇。 “对了,明天下午我不在公司,场地那边搭建好了,我得过去看看,你别白跑一趟。” 看出她在转移话题,司景珩弯起唇角,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他顺着她的话说道,“几点结束,我去接你,明晚去锦湘楼吃饭,阿轩请客。” 话音未落,一阵手机铃声传了过来。 是司景珩的手机在响。 司景珩放开她,走过去拿起手机。 来电备注——楚轩。 他接了起来,“喂。” 楚轩道,“景珩,哥几个都在,就差你了,出来聚一聚。” 司景珩想也不想,道,“没空。” “都约你几次了,次次都说没空。”楚轩吐槽道,“你别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啊。” 沈明月走过来,视线落在他手机上,随口一问,“谁啊?” “阿轩。” 楚轩耳尖地听到沈明月的声音,对司景珩说,“你把手机给明月,我跟她说。” “说什么说。”司景珩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将沈明月拉进怀里,“今天没空,你们玩,记我账上。”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他找你有事?”沈明月仰起脸看着他,灯光落在她卷翘的睫毛上,眉眼蒙上一层柔光。 司景珩实话实说,“他们在会所那边聚,让我过去。” 沈明月挑眉,“那你怎么不去?” “他们没媳妇,我有媳妇,我去干什么。”司景珩语气透着几分炫耀和得瑟。 老婆孩子热炕头,不香吗? 沈明月轻笑,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三分促狭,七分挪揄,“你们去会所聚会,是不是有很多美女作陪?” “他们有,我没有。” “骗人。”沈明月哼了声,“我才不信呢。” 司景珩捏住她的下巴,用指腹蹭了蹭,“初吻是你的,初恋也是你,你要是不信,我是不是太冤了点,嗯?” 嗓音低沉,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沈明月心跳漏了一拍,拉下他的手,干咳一声,“我又没拦着你,你要去就去呗。” “不去。”司景珩把手机随意丢在桌上,大手揽上她的腰,“走,睡觉去。” 听到“睡觉”两字,沈明月脸一红,不由想歪了。 “司景珩,你昨晚答应我的,要、要……” 司景珩玩味地看向她,轻佻又雅痞,“要什么?” 沈明月磕磕巴巴地道,“要节、节制。” 没办法,谁让她脸皮没他厚。 司景珩一本正经地点头,“那就一次。” 然后把她公主抱起来。 “你骗人,我不要。”沈明月双腿在空中扑棱着,“你放我下去。” 他每次都说一次,结果一次又一次。 司景珩不听她的抗议,一进房间就封住她的唇,吻得很凶。 良久,沈明月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破碎的字眼从她唇间溢出,声音软得不像话,“别咬脖子……” 司景珩低笑了声,“好。” …… 眨眼间到了珠宝秀展这一天,沈明月提前来到秀场。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小西装,乌黑的长发放了下来,做了个大波浪卷造型,本就长得好看的脸略施粉黛,眉眼漂亮,唇红齿白,精致得不似真人。 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清纯不失妩媚,凌厉又干练。 楚颜看着她,眼前一亮,知道沈明月漂亮,但每次看到,还是能被她惊艳到。 她感叹道,“明月姐,我要是男的,我肯定追你。” 沈明月笑了笑,茱莉推开门走进休息室,“沈总监,记者媒体都到了,宾客陆续都快来齐了。” 沈明月颔首,“走吧。” 三人来到秀场,受邀的宾客和记者媒体们都陆续入座了。 沈明月看了眼贵宾席,问茱莉,“波特还没来吗?” 茱莉,“还没有。” 话落,一道爽朗的男声传了过来。 “沈。” 说曹操曹操到。 沈明月转头望去,在看到来人手里抱着的一大束红玫瑰时,眉头一跳。 不是吧,又来。 波特走近,看着女子清丽无双的面容,眸底闪过一抹惊艳。 “沈,先预祝你今天秀展成功。”他说着,把手里的红玫瑰递给她。 “给,送你的。” 楚颜目测一眼,好像是九十九朵来着。 还是代表爱情的红玫瑰。 啊这,该不会是珩哥的情敌吧? 沈明月没有立马伸手去接,温声道,“谢谢你的祝贺,但是这花我……” “一束花而已,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花挺适合你。”波特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花塞进她怀里。 楚颜,“……” 茱莉,“……” 送九十九朵,叫没别的意思? 骗三岁小孩呢。 这么一大束玫瑰抱在手里,沉甸甸的,沈明月看向波特,有些无奈,“波特,我真的有男朋友了。” 波特觉得这只是她用来拒绝他捏造的借口,追问道,“那你说你男朋友是谁?” “是我。” 低冷醇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携着一股压迫感。 沈明月暗道不妙,觉得手里的玫瑰花跟烫手山芋似的。 抱着不是,扔了也不妥。 她左右为难时,男人已经走到她身旁,一只手搂上她的腰,动作行云流水。 沈明月转头看他。 啧,那脸臭的。 她讪笑地道,“你什么时候到的,我刚才怎么没看见你?” 司景珩扫了眼她手里的玫瑰花,觉得刺眼得很。 一个叶子琛走了,又来一个波特。 司景珩视线落在沈明月明媚的笑颜上,恨不得把她缩小藏进口袋里,不让任何人看见。 “去休息室没看到你人。” 结果一来秀场就看到有人对她献殷勤。 波特的视线在俩人之间转了转,没有错过司景珩搭在沈明月腰间的手,他愣了了几秒。 紧接着,他认出司景珩来,“你是司氏财团的执行长,司景珩?” 司氏财团的资产遍布全球,他们家族和司氏也有过合作,他能认出他来,也多亏他哥在他面前提过司景珩几次。 听得最多的形容词就是——腹黑狼、商界奇才、城府深不可测之类的。 司景珩看向他,漆黑的眼眸泛起淡淡的冷意,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风度,“你是?” 第115章 我在台下看着你 “我叫波特,是雷森家族的。”波特道,“之前听我哥提起过司总,久仰大名。” 司景珩思索了一会,冷眉轻挑,“你哥是杰卡斯?” 波特点头,看向沈明月,有些难以置信,“你说的男朋友是司总?” 沈明月,“嗯。” 得到确认,波特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不经意间瞥到二人手上的对戒,最后一丝怀疑彻底被打消。 亏他之前一直以为他的竞争对手是叶子琛,万万没想到还有个更难搞的大佬。 “不好意思,我家明月对玫瑰花过敏。”司景珩伸手拿走那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旋即塞给跟在波特身旁的助理。 被迫对玫瑰花过敏的沈明月,“……” 如此拙劣的理由,波特怎么会听不出真假。 但对方是司景珩,他惹不起。 再说了,他要是敢惹司景珩,被他哥知道恐怕得扒了他的皮。 他顺着司景珩的话说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对玫瑰花过敏。” 沈明月淡笑,“没事,秀快开始了,您先入座吧。” 然后转头对茱莉道,“茱莉,给波特先生带路。” 茱莉点头,对波特做了个请的手势,“波特先生,这边请。” 波特朝司景珩点了下头,茱莉领着他们朝贵宾席的方向走。 逃过修罗场,沈明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某人醋坛子打翻的声音。 “他在追你?” 沈明月抬眸看他,“我之前已经跟他说过我有男朋友了。” 司景珩轻哼了声,“他还送玫瑰花给你。” “……” “还是九十九朵。” 听着他的酸言酸语,沈明月忍不住笑了,“不是还回去了么。” 司景珩搂着她腰的手微微收紧,占有欲很强,定定地看着她,“我要是今天没来,你是不是就收下了?” 对上他如黑玻璃的眸子,沈明月无奈一笑,“不会,我会把花钱转给他,然后让茱莉把玫瑰花拿去分掉。” 司景珩脸色回暖了些许,“真的?” “嗯。”沈明月被他握住的手挠了下他的掌心,打趣道,“珩少,你再这样,我们家以后都不用买醋了。” 司景珩看着怀里的人笑颜如花的模样,喉结动了下。 旋即,他低头凑近,轻啄了下她的唇,“你只能收我送的花,不准要别人的。” 沈明月小脸一热,连忙看了看周围,见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稍稍松了口气。 她推了推司景珩,“你先去贵宾席那边坐着,我还要去看看模特们准备得怎么样。” 司景珩放开她,嗓音低磁,“去吧,我在台下看着你。” 沈明月心头一热,临走时,男人往她掌心里塞了颗糖。 是她喜欢的草莓味的糖。 沈明月梦回大学期间她参加比赛压力大时,司景珩也是像现在这样给她糖吃。 她勾了勾唇,把糖果放进口袋里,脚步轻快地走向模特们所在的化妆间。 半小时后。 一切准备就绪,秀展快开始了。 秀场内座无虚席,第一排是贵宾席,坐的都是集团老总和娱乐圈当下炙手可热的顶流明星。 周围记者媒体们争先恐后地拍照,“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 然而,司景珩一过来,瞬间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一排排镜头追了过来。 自从司景珩卸任司氏财团执行长后就消失无踪了,任谁都没想到他居然会来参加秀展。 记者媒体们卯足了劲拍照,都想拿到第一手的独家新闻。 期间,还有集团老总们来过来打招呼,但都被司景珩一句“我今天只想安静看秀展,其他事之后再说”给打发了。 楚轩姗姗来迟,走到司景珩身旁坐下,看了看他身旁,问道,“宸宸呢?” 司景珩,“在盛世豪庭。” 秀展人太多,带小家伙来不方便。 楚轩看着周围不断扫过来的镜头,低声道,“你怎么不戴个口罩,现在谁都知道你来看秀展了,不怕被你家老爷子知道啊?” 现在财团的情况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老爷子本就一肚子火没地发,要是知道他悠闲在这看秀展,非得气死。 司景珩把玩着手上的戒指,漫不经心地道,“知道就知道了。” 楚轩盯着他看了一会,似笑非笑地问,“我说,你该不会是来官宣的吧?” 这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里,他和沈明月的关系早晚得曝光。 司景珩往后一靠,半眯着眼睛,神色莫测,似默认了楚轩的话。 楚轩哼笑,扭头看向楚颜,随口问道,“秀展还有多久开始?” 楚颜看了眼手机,“还有五分钟吧。” 片刻,秀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模特们站在两侧入口等待。 与此同时,t台的大荧屏上亮了起来,“凤凰浴火,涅槃重生”八个字打在上面,珠宝秀展正式开始。 顷刻,灯光打在t台上,整个场地配色浓艳,但又不失端庄大气,音乐响起,t台地面上蹭地浮现出大片火光,模特们有条不紊地走了出来,每一步就像是踩在鼓点上,灯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照亮了她们身上佩戴的珠宝。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这次不仅是珠宝是沈明月设计的,就连模特们身上的衣服也是她一手包办的。 楚颜听茱莉提过,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实物,她的视线黏在模特们身上,忍不住发出赞叹,“太绝了。” 她自己本身就是设计师,所以看着这些作品,就更能理解沈明月设计里的蕴意。 凤凰浴火,向死而生。 项链链身是凤凰形状,中间水滴项坠镶嵌了鸽血红宝石,颜色浓郁鲜艳,在用碎钻点缀的链身衬托上,像是一股强烈燃烧的火。 独特又精致,华丽又不失大气。 司景珩垂下眼睑,黑沉沉的眼睛里流光溢彩,神秘莫测。 凤凰涅槃么。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陶锐死死盯着t台,额角的青筋泛起,嫉妒和憎恨侵蚀着他所剩无几的理智。 要不是沈明月空降,这一切本该是他的。 都怪沈明月这个贱人。 第116章 秀场意外 一场秀持续时间不长,记者媒体们扛着长枪短炮准备就绪,就等着设计师出来。 很快,最后一个模特离开t台,灯光变幻,一束柔光打在出口。 沈明月深吸了口气,压下眸底的紧张,从容不迫地走了出去。 “出来了。”楚颜举起手机狂拍。 司景珩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走动的身影,万众瞩目,沈明月徐徐走来,容颜如妖,整个人被柔光笼罩着,美得令人心醉。 他的凤凰回来了。 沈明月停下脚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唇角微弯,清浅的笑意从眼尾溢出。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清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回荡在秀场内,岂料,头顶上方的水晶灯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断了。 众人面面相觑,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不等沈明月反应过来,就听到耳返里传来后台工作人员的声音,“沈总监,快走开,水晶灯吊线断了。”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司景珩低沉且紧张的声音,“明月。” 一阵阴影从头顶上方落下,沈明月抬头就看到垂直坠落的云朵水晶灯,她瞳孔微缩。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砸成肉饼时,一只冰冷的手将她拽了过去,沈明月恍惚间嗅到那股清冽又熟悉的冷香。 “砰。” 巨大的云朵水晶灯砸落在地,激起一地的浮尘。 众人吓了一跳,纷纷坐不住了,然而在看到t台上的情况时,大家彻底傻眼了。 只见传闻中冷血无情、杀伐果断的司大执行长把人家设计师紧紧地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给人家当防护罩。 豁出命去保护一个人,这两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众人一副突然吃到大瓜的表情,记者们很快反应过来,举起相机就是一顿狂拍。 今天的热搜有了。 “别怕。” 男人暗哑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沈明月猛地回神,触及男人苍白的脸色,心头一紧。 她动了动唇,声音有些颤抖,“阿珩,你,你是不是受伤了?” 司景珩单膝跪在地,一只手揽着她,眸底隐隐可见松了口气。 “没事,我……” 他刚说了几个字,眼前突然一黑,高大修长的身躯倒在沈明月身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沈明月有些措手不及,手指碰到他的西装外套上,一摸都是血。 她脸色一白,“阿珩,你别吓我,你醒醒。” “景珩。”楚轩跑了上来,看着陷入昏迷的司景珩,神色微沉。 “明月,快,先送景珩去医院。”他说着,背过身蹲下,“我来背。” 沈明月稳住心神,和余江合力把司景珩扶了起来。 楚轩背起司景珩便往外走,余江在前面开路,沈明月紧随其后。 无人看到的阴暗角落,陶锐眸底闪过一抹不甘。 可恶,就差一点。 差一点沈明月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拉起帽衫的帽子戴上,转身离开。 一时间,秀场内乱成一锅粥。 但沈明月无瑕去理会,她此刻满心满眼都只有司景珩的安危。 车里,余江负责开车,楚轩在联系医院那边准备。 沈明月坐在后排,看着枕在她腿上的司景珩,眼圈红着,眼底蓄着一层雾气,却硬生生憋住眼泪。 她紧紧握住司景珩的手,后悔答应让他来看秀展。 “阿珩,你千万不要有事。” 司景珩双眼紧闭,俊美的面容不见一丝血色,透着几分破碎感。 余江一路飞驰,都不知道自己闯了几个红灯。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来,院长带着主任医生们早已在门口等候。 将司景珩放到推床上,楚轩看向院长,道,“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治好他。” 院长压力山大地应着,“轩少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不用他说,他们都会尽力,司氏财团的执行长,谁敢怠慢。 司景珩被推去做检查,沈明月守在检查室外,米白的衣服上都是血,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明月,你别着急,景珩会没事的。”楚轩安慰道。 沈明月不说话,直直地盯着检查室紧闭的门,唇瓣被她咬得泛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浑身散发着不安的气息。 余江打完电话回来,楚轩看向他,低声问道,“查清楚了没有?” 秀场的水晶灯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掉下来,还刚好是沈明月上台致谢的时间点,这未免也太巧了。 “查过了,是人为,水晶灯的吊线被人动了手脚。”余江道,“已经让人去调监控查了。” 楚轩眸光一沉,人为的,那想必就是冲着明月来的。 难道又是五年前谋害明月的幕后凶手? 过了一会,检查室的门终于开了。 沈明月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医生,怎么样,他怎么样了?” 医生道,“司总有轻微脑震荡,肩膀和后背遭到重击,失血过多,但好在送来及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等会就能转到病房。” 沈明月听到没有生命危险,脑海中紧绷着的弦松了下来,整个人脱力地跌坐在地。 “明月。”楚轩上前扶她起来,“没事吧?” 沈明月摇头,抬眸看向医生,又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他失血过多,现在太虚弱,估计得等到晚上。”医生道。 沈明月声音沙哑,“谢谢。” 余江去办住院手续,期间,司景珩被送到病房。 沈明月守在床边,一只手握着司景珩的手,生怕她一放手,他就会不见似的。 楚轩站在床尾,转眸看向沈明月,道,“明月,这次的事不是意外,是人为,你回国后有没有和什么人结过仇?” 沈明月眉眼低垂,清澈如黑琉璃的眸子泛起波澜,脑海中闪现两个名字。 正好余江推门进来。 她说道,“除了苏惜瑶之外,就是陶锐。” 楚轩疑惑,“陶锐是哪个?” 沈明月没有解释,转头看向余江,理智重新上线,“先查陶锐。” 从之前苏惜瑶指使陶锐做的事来看,就算她要对付她也不会选择这种明目张胆的办法,而且还是阿珩在场。 比起她来,陶锐的嫌疑更大。 第117章 真是出息了 余江会意,对楚轩道,“轩少,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出去一趟,等会再过来。” 楚轩颔首,余江转身离开。 楚轩看向沈明月,刚准备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楚颜打来的。 他直接接了起来,“喂,颜颜。” 楚颜问,“哥,珩哥怎么样了?” “没生命危险了。” “那就好。”楚颜松了口气,“哥,明月姐手机没带,你把手机给她一下,让她接个电话。” 楚轩闻言,走上前把手机递给沈明月,“颜颜找你。” 沈明月拿过手机放到耳边,哑声开口,“颜颜。” “明月姐,秀场这边乱成一锅粥了,我和茱莉姐忙不过来了,现在要怎么办?”楚颜的声音略带无奈。 沈明月蹙眉,“你让茱莉接电话。” “好。” 很快,手机那头传来茱莉的声音,“沈总监。” “茱莉,我现在这边暂时走不开,派对暂时取消,波特那边我会和他联系。”沈明月有条不紊地道,“还有,你找个人帮我把我的包送过来一下。” 她的电脑和手机都在包里,在阿珩没醒之前她是肯定不会离开的,只能在这办公了。 “好。” 吩咐完,沈明月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楚轩。 楚轩拿回手机,道,“你要是有事可以先去处理,我在这看着景珩就行。” 沈明月摇头,“我要在这等他醒。” 除非亲眼看到他顶过来,否则她是不会放心的。 楚轩闻言,也不劝她。 发小不是白当的,他想景珩醒来的第一眼肯定是想看见沈明月。 结果,还没等司景珩醒来,却把司家人给等来了。 记者媒体们争破脑袋想抢独家热搜,秀场内发生的事早就在京圈里传开了,有图有真相,就连司景珩救下沈明月的照片都被曝了出来。 司家那边很快就收到了消息,得知司景珩在这家医院,司老爷子一行人立马赶了过来。 一进病房,宁萍看到沈明月,压制的怒火瞬间就蹿上来了。 “沈明月,你个灾星,都怪你。”她冲过来,指着沈明月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不把景珩害死就不甘心?” 沈明月垂眸不语,任由她发泄怒气。 可惜,她的隐忍并没有让宁萍收敛,她越骂越激动,“你别碰我儿子,你离他远点。” 她上前拽开沈明月的手,用力推了她一把。 “你给我出去,你个扫把星。” 沈明月倒退两步,楚轩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免得她摔倒。 他皱了皱眉,看向宁萍,“宁姨,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宁萍道,“我儿子被她害得差点没命,你让我怎么冷静。” “沈明月,你马上给我滚出去,马上滚。” 沈明月站稳脚步,直视她,“对不起,因为我的原因让阿珩受伤,但是在他醒来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你……”宁萍气急败坏地扬起手想要打她。 楚轩侧身挡在沈明月面前,抓住宁萍的手腕,“宁姨,医生说景珩已经没事了,晚上就能醒,有话好好说,没必要动手吧。” “楚轩,你居然替她说话。”宁萍甩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不满,“亏你还和景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如今因为这个女人躺在这里,你居然还维护她,你太让我失望了。” 楚轩面露无奈,“宁姨,我这也是为你着想,你这一巴掌要是打下去了,景珩醒来肯定得跟你急。” 而且还得跟他急。 宁萍脸上的表情僵住,碍于面子,她不肯承认楚轩说的是实话。 她扭头看向保镖们,“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们鱼贯而入,其中两个走过来就要拉沈明月出去。 楚轩拧眉,刚准备开口就被沈明月给拦住了,她道,“没事,我到外面等着。” 没必要因为她让楚轩夹在中间为难。 沈明月深深看了眼病床上的人,迈开脚步走了出去。 楚轩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余光又看到宁萍她们,眸间闪过一抹无奈,只能期望司景珩赶紧醒过来。 司老爷子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冷冷一笑,“为了个女人折腾成这样,真是出息了。” 走廊里,病房门口被保镖们看守着,沈明月靠近不得,只能走到一旁的长凳上坐着。 她低着头,失神地看着衣服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楚颜送东西过来,就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走廊里,“明月姐,你怎么在这坐着?” 沈明月回过神,看着她手里的包,扯了扯唇,挤出个感激的笑,“麻烦你了,颜颜。” 楚颜摇头,“小事,不麻烦的。” 她把手上的纸袋递了过去,“这是茱莉姐帮你准备的衣服,你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吧。” 沈明月接了过来,“谢谢。” 楚颜注意到门口的保镖,眉头一皱,她走上前几步朝病房里面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是司家来人了。 卫生间里,沈明月换完衣服,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一颗糖时,眼底抑制不住地氤氲着水汽。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阿珩没醒,她不能哭鼻子。 须臾她打开卫生间的隔门走了出来,楚颜细心地注意到她泛红的眼圈又深了颜色。 “明月姐,珩哥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她安慰道。 沈明月点了点头,楚颜把包递给她,道,“刚才你手机响了。” 沈明月闻言,打开包拿出手机,一堆未接电话弹了出来。 除了老太太打来的,还有宸宸打来的。 想必他们都看到新闻了。 她先给老太太回了个电话,没响两声,对方很快便接了起来,语气着急,“明月,你和景珩怎么样了?” “奶奶,我没事。”沈明月鼻音微浓,“阿珩为了救我受伤了,对不起。” “傻孩子,你跟我道什么歉。”老太太道,“景珩保护自己媳妇是理所应当的,你没必要觉得愧疚。” “景珩现在怎么样了?” 沈明月把医生说的话转述了一遍,老太太听完,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第118章 正好被我们赶上了 旁边,宸宸眼巴巴地瞅着老太太的手机,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老太太看着就心疼,对沈明月道,“等等,乖乖要跟你说话。” 见老太太把手机递过来,宸宸澄净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接过手机凑到耳边。 “妈咪,你有没有受伤?” 沈明月微微低着头,轻声道,“没有,宝贝,你乖乖听太奶奶的话,妈咪晚上要留在医院陪你爹地,就不回去了。” 宸宸精致的小脸皱巴巴的,“妈咪,爹地伤得很严重吗?” 沈明月不想让小家伙跟着担心,道,“不严重,但是要在医院待几天才能回去。” “那我能跟爹地说话吗?” 小家伙声音软软糯糯的,沈明月想到病房里还昏迷不醒的司景珩,心拧着疼。 她温柔的声音微微发哑,“现在暂时不行,等爹地醒了就可以。” “那爹地什么时候醒?” “晚上。” 宸宸哦了声,语气乖得不行,“那我等晚上再给爹地打电话。” 然后他把手机还给老太太。 老太太声音温和,“明月,你放心去忙你的,宸宸你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的。” 俩人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沈明月和楚颜回到病房门口,正好碰上司老爷子他们从里面出来。 目光对上,司老爷子阴沉着脸,“你还来干什么?” 气氛冻结、僵持不下。 沈明月抿唇不语,司老爷子看向一旁的保镖,发话道,“把她给我赶出医院。” “司爷爷。”楚颜挡在沈明月面前,“这事是个意外,和明月姐无关。” 见她维护沈明月,宁萍眉头一皱,“楚颜,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插手。” 沈明月上前,把楚颜护在身后,坦荡地迎上老爷子的视线,“阿珩没醒之前,我哪里都不会去。” 司老爷子愠怒,对宁萍道,“去联系医生,给景珩办转院手续。” “不行。”楚轩连忙阻拦,“司爷爷,医生说了景珩目前的情况刚稳定下来,不能随意移动。” 不料,老爷子并没有那么好糊弄,眯了眯犀利的眸子,“是吗?” 楚轩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嗯。” 司老爷子才不信,“宁萍,你去问院长。” “是。” 宁萍不想让沈明月再接近自家儿子,对老爷子的话自然没意见。 司若橙陪着宁萍离开,司老爷子也不走,就站在门口盯着沈明月,似乎跟她杠上了。 楚轩朝楚颜使了个眼色,在老爷子眼皮底下,她什么都做不了。 好在兄妹间还有点默契,楚颜秒懂,“我进去看看珩哥。” 说完,她从楚轩身旁溜进病房里,然后躲进洗手间,拿出手机拨通余江的电话,“喂,余江,我是楚颜。” 她警惕地盯着洗手间门,声音压得很低,“司爷爷要给珩哥办转院手续,现在让宁姨去问院长了,你赶紧跟院长吱个声。” “好,我知道了。” 得到余江的回应,楚颜怕老爷子起疑,赶紧挂断电话便从洗手间里走了出去。 片刻,宁萍带着司若橙回来,面如土色。 宁萍心有不甘却又无奈,“爸,院长和主任都说景珩现在的情况不能转院,想转院至少要等他醒来之后。” 沈明月放下心来,一抬眸就看到老爷子黑如煤炭的脸,他沉声吩咐道,“宁萍,你们在这看着,等景珩一醒就给他办转院手续。” 为了阻拦沈明月和司景珩接触,老爷子也是煞费苦心了。 宁萍点了点头,司老爷子先一步离开,剩下她和司若橙留在这。 宁萍不想看见沈明月,索性走进病房里待着。 “沈明月,我要是你,早就自觉离开了。”司若橙看着沈明月,双手环胸,抬了抬下巴,“把我哥害成这样,你怎么还有脸在这待着?” 楚颜皱了皱眉,“司若橙,你怎么说话的?” 司若橙怼道,“本来就是,我哥要是为了救她,至于受这么重的伤吗?” “你再说,我就录下来,等珩哥醒了,我逐句放给他听。”楚颜说着便拿出手机。 司若橙咬牙,愤愤地看了沈明月一眼,“沈明月,真有你的。” 连楚颜都被她收买了,她本事倒不小。 碍于楚轩在这,司若橙不好和楚颜撕破脸,朝保镖们发火,“看好了,别把阿猫阿狗放进来。” “嘿,我这暴脾气……”楚颜头发一甩,撸起袖子,准备冲上前和司若橙理论,旁边一只冰凉的手拉住她。 “楚颜,算了。” 楚颜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沈明月,“明月姐,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干嘛要忍她?” 沈明月垂下眉眼,“我现在只想让阿珩醒来。” 至于其他的,她都无所谓。 再说了,这本就不关楚家兄妹的事,没必要因为她让他们夹在中间为难。 …… 傍晚,天色渐黑。 安静的走廊,沈明月独自坐在长凳上,腿上放着电脑,细白的手指正敲着键盘批改文件。 良久,她合上电脑,脑袋往后靠在墙上,眉眼敛着几分疲倦。 余江走过来,沈明月听到脚步,偏头睁开眼。 “沈小姐。” 余江看着她眼底的血丝,又看了看周围,“轩少他们呢?” “我让他们先回去了。”沈明月道,“陶锐那边有消息了吗?” 余江点头,“我们在机场找到他时,他已经买了出国的机票,正好被我们赶上了。” 沈明月清眸一眯,语调挺冷,“他承认是他干的了?” 碍于宁萍她们还在病房里,怕被她们听到,余江道,“沈小姐,借一步说话。” 沈明月把电脑塞进包里,拿着包跟他离开。 两人来到走廊拐角,余江停下脚步,看向沈明月,压低声音,“陶锐已经承认是他干的了,他收到律师函后被苏氏集团抛弃了,他在这个行业里的名声已经臭了,所以他怀恨在心,收买了秀场内的一个巡逻的保安混了进去,趁没人注意道具动了手脚。” 听完,沈明月眸底一片寒冷,多留了个心眼问道,“确定是他一人所为?” 第119章 她不要你了 余江点头,“嗯。” 沈明月深吸口气,“他人呢?” “暂时被我们扣在上次那家会所包厢里。” 沈明月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医生说阿珩要七八点才能醒,她还有时间。 她对余江道,“麻烦你带我过去一趟。” 余江愣了下,对上沈明月的清眸,竟一时猜不透她的想法,“沈小姐,你想做什么可以吩咐我,我来办就行。” 沈明月绷着脸,语气依旧礼貌又客气,“请带我去。” 见她坚持,余江只好答应了,离开前,余江给院长发了条信息,叮嘱他要是司景珩醒了就第一时间通知他。 司若橙在走廊里没看到沈明月的人影,一回病房就和宁萍告状。 “还说什么我哥没醒之前她哪里都不会去,现在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宁萍吃着家里送来的晚餐,皱眉,“走了也好。” 省得她看着就糟心。 …… 还是上次的包厢,陶锐被五花大绑地丢在地上。 他头抵着地面,眼里满是懊悔。 就差十分钟飞机就能起飞了,早知道他就不该去秀场,应该订早一班飞机离开的。 正当他悔青肠子时,包厢门突然开了。 “哒。” “哒哒。” 脚步声渐渐靠近。 陶锐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只能扭着身子转过身,下一刻,一双白色的鞋子闯进他的视野。 视线往上移,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女生面若寒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淬冰的眼神宛若凌厉的刀锋,将他剐成一片一片的。 陶锐呼吸一窒,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沈明月,不对,沈、沈总,你听我解释……” 沈明月看着他,眸底不含一丝温度,“你解释。” 陶锐辩白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们屈打成招逼我承认的,那些事都跟我没关系。”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沈明月一脚踩上他的胸膛,弯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道,“陶锐,你是不是觉得我就那么好欺负?” 她这一脚踩得很用力,陶锐涨红了脸,“咳咳。” 事到如今,他干脆破罐子破摔,表情陡然变得狰狞,“沈明月,就是我做的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也不会离开叶氏集团,更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这一切都怪你。” “我只是想对付你,谁知道司景珩会冲上去救你,他受伤也都是因为你,是你连累了他,关我什么事。” “你放屁。” 沈明月罕见地爆了粗口,她双手抓起陶锐的衣领,抡起拳头往他脸上砸。 凶狠的模样,直接让余江傻眼了。 “……” 这还是他认识的沈明月吗? 数不清的拳头密密麻麻地落下,陶锐一开始还能硬扛着,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疼得嗷嗷叫。 “沈明月,你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要是死了,你也休想好过。”哪怕是处于下风,他嘴上还是继续逞强。 手腕上传来一阵酸麻,沈明月停下手,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模样,甩了甩手,“打死你,你还不配。” 她站了起来,侧目看向余江,淡声问,“他进了大牢,还有可能再出来吗?” 陶锐浑身僵直。 余江看了陶锐一眼,笃定地道,“没有。” 陶锐这下彻底慌了,他知道以司景珩的势力,想要弄死他真的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看向沈明月,想要求饶,后者却看也不看他,直接迈开脚步离开。 “沈明月,你不能这么做,沈明月……” 陶锐凄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余江直接无视,对门口看守的保镖们道,“看紧了。” 等boss醒来后再来处置他。 …… 此刻,医院那边。 司景珩比医生估计的时间提早醒了,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叫着沈明月的名字,宁萍脸都绿了。 她心梗地道,“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念着沈明月那个女人,你说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司景珩撑着床坐了起来,身上的伤被拉扯到,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黑眸环视着病房。 目光透着急切。 宁萍咬牙切齿,“你不用找了,她已经走了。” 司景珩眼神一沉,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宁萍急了,紧张地摁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景珩,你想干什么?” 司景珩刚醒来,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声音异常沙哑,“我要去找她。” 宁萍怒气一下子被点燃,她低吼道,“你到底还要疯到什么地步,沈明月她不要你了,医生说你可能醒不过来了,所以她跑了,你听懂了没有?” 话落,司景珩突然抬起头,黑沉沉的眸子看向她,目光森冷,“我不信。” 他家宝宝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哪怕他真的醒不过来了,她也不会抛下他的。 他甩开她的手,拔掉手上输液的针头,鲜血瞬间冒了出来。 “景珩。” 宁萍因为惊吓瞪大了眼,连忙按下床头的按铃。 司景珩下了床,鞋也不穿,快步朝门口的方向走。 刚苏醒的缘故,他脚步有些虚浮。 “把他给我拦住。”宁萍下令道。 负责守卫的保镖们堵在门口,宛若一面肉墙。 “珩少,您请回吧。” 司景珩眼一眯,声音又冷又哑,“让开。” 宁萍跑了过来,看着他手背上的血,心疼得不行,“景珩,你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了,就当妈求你了行不行,她跑了,你就别再管她了,她就是个灾星,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司景珩不想跟她争辩,他只想赶紧见到沈明月,确认她是否安好。 他看向保镖们,“别逼我动手,都给我让开。” 话落,院长带着主任医生们赶到。 看着面前剑拔弩张的场面,院长一行人愣了愣。 这啥情况? 关键时刻,还是院长出面了,他看向宁萍,“司夫人,这……” 宁萍无奈,看向司景珩,商量道,“景珩,你先冷静点,让医生们先给你检查一下。” 司景珩坚持道,“我要见明月。” 宁萍被他气得头晕。 沈明月、沈明月…… 他满脑子里只有沈明月。 第120章 你去哪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女孩温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惊喜。 “阿珩。” “唰”地一下,那双深若寒潭的眼眸望了过来,院长一行人识趣地挪到边上。 沈明月畅通无阻地来到司景珩面前,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下,“阿珩,你……” 她刚开口,蓦地…… 司景珩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用力抱住,“你去哪了?” 沙哑的声音落在她耳边,隐隐有些委屈。 沈明月一愣。 他该不会是以为她丢下他走了吧? 她用着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说音道,“去揍个人。” 随后,她又补了句,语调软软,“我不会丢下你的。” 仅一句话就抚平了司景珩心头的狂躁,眉眼间的冷意淡了许多。 其他人,“……” 一旁,宁萍看着去而复返的沈明月,气得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余江眼尖地注意到司景珩手背上的血,“boss,您的手……” 手? 沈明月连忙低头,才发现他手背上在流血,刚放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怎么弄的?” 司景珩眸光微闪,把手藏在身后,“没事,小伤。” “小什么小。”沈明月似嗔非怒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他的主治医生,“李主任,麻烦你了。” “不麻烦。”李主任汗颜,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话音未落,白醉终于赶到。 “我靠,怎么一堆人杵在门口,有钱分吗?” 他拎着药箱挤到余江身旁,看到司景珩醒了,顿时放心了。 司景珩看向院长一行人,道,“他留下就够了,你们可以走了。” 这尊大佛都开口了,院长一行人哪敢有意见。 匆匆地来,又浩浩荡荡地离开。 沈明月把司景珩按回病床上坐着,松开手,准备给白醉腾出位置。 谁知司景珩抓着她的手不放。 像极宸宸黏她的样子。 沈明月心疼又觉得好笑,对上他宛若黑玻璃的眼眸,声音很轻,“我不走,你先让白醉给你处理伤口。” 司景珩缓缓松开手,视线却一直盯着她。 白醉先给他处理了下手背上的伤,接着又检查他后背的伤势,因为他刚才起身乱动的缘故,拉扯到后背的伤,白色的绷带被鲜血浸染。 不忍直视。 白醉把绷带全部拆掉,灯光下,宽阔的后背上遍布伤痕和淤青,可想而知,水晶灯砸在身上时有多痛。 沈明月咬了咬唇,眼里满是懊恼和心疼,隐隐还有几分愧疚。 要不是因为救她,他也不会受伤。 白夜拿出一瓶特制的药粉,均匀地倒在他渗血的伤口上,司景珩眉头都不带皱一下,似乎感觉不到痛。 他看向沈明月,嗓音低哑,“没事,皮外伤而已。” 宁萍一听到这话,脑袋突突地疼,觉得他真是无可救药了。 伤得这么重,还留了那么多血,这叫皮外伤? 她压着火气,看向余江,“余江,去给景珩办转院手续。” 司景珩淡声道,“我不转院。” 宁萍皱眉,“你不转院也行,你让她走,马上走。” “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吧。”司景珩扫了她一眼,神色寡淡,“余江,送我妈回去。” 余江,“是。” 宁萍心塞,一脸失望至极的表情,“你为了这个女人居然赶我走?” 司景珩不语,宁萍气红了眼,拿起包,愤愤离开。 临走前,她恶狠狠地瞪了沈明月一眼,“有我在,你这辈子都休想进司家的大门。” 这种话,沈明月听多了也就无所谓了,她直直地看着司景珩身上的伤,眼尾微红。 “好了。”白醉打了个骚包的蝴蝶结,道,“这几天不要乱动,伤口不能沾水。” 沈明月一一记下,问白醉,“饮食方面需要注意什么吗?” 白醉道,“辣的不要吃,吃清淡点就行。” 从医药箱里翻出两瓶药,放到一旁床头柜上。 “还有,药按时吃,一天三次。” 沈明月点头,“嗯。” 白醉拎起医药箱,“没我事,我先走了。” 本来他在j市度假,结果被一个电话叫回来,累死个人了。 等他一走,病房里就剩下司景珩和沈明月俩人。 沈明月走过去,拿起病号服帮他穿上,“我又不会跑,你怕什么?” 司景珩配合地把手伸进袖子里,垂眸看着身前的人,“我妈说你走了,不要我了。” 沈明月帮他扣纽扣的手一顿,抬眸看他,“你信了?” “没有。”司景珩道,“你伤着哪里没有?” 沈明月鼻尖泛酸,声音有些哽咽,“你干嘛替我挡,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司景珩伸出手揽住她的腰,“你是我媳妇,我不保护你保护谁。” 他说着,另一只手挠了挠她的下巴,声音低沉且温柔,“而且我是男人,皮糙肉厚,伤好得快。” 沈明月看着他,眼圈更红了,强忍多时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她一哭,司景珩就慌了神。 “哭什么。”他伸手给她擦掉眼泪,“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你流了那么多血,我好怕。”沈明月吸了吸鼻子,鼻音很浓,“医生还说你失血过多,还好是送来及时。” “别听他们瞎说,医生都喜欢吓唬人。”司景珩蹭了蹭她深红的眼尾,语气越发温柔。 “说得严重才显得他们医术厉害。” 沈明月被他后面一句话给逗笑了,“哪有你这么说的。” 见她笑了,司景珩勾起唇,沈明月抓住他的手,“你以后别这样了。” “那以后要是我有危险,你别替我挡,我就答应你。” “你……” 沈明月咬着下唇,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无奈。 “你做不到的事,怎么能要求我答应你。”司景珩勾了勾唇,眼底氤氲着动人的笑意,“宝宝,别管别人说什么,我是你老公,是你孩子的爹,我保护你们天经地义。”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逗她,“来,笑一个。” 沈明月破涕为笑,“你别乱动,等会扯到伤口,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转身去拿杯子,司景珩靠在床头,看着她忙活的背影,唇角微微翘起。 第121章 官宣了 一小时后。 余江给他们送饭过来。 他把食盒放到桌上,道,“小少爷想跟来,被老太太给劝住了。” 沈明月弯了弯唇,“他吃饭了吗?” 余江,“吃了。” 顿了顿,他看向司景珩,道,“boss,陶锐杀人未遂,已经将他送到警局了。” 司景珩眯起眼,眸底寒光乍闪,“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这辈子都在里面待着。” 余江面色恭敬,“是。” 旋即,他又问,“boss,还有件事,现在外面都是您和沈小姐的传闻,是否要让人压下去?” “什么传闻?”刚醒来不久,外面的情况他还没来得及去了解。 余江干咳一声,“大家都在猜测您和沈小姐的关系。” 司景珩恍然,转眸看向身旁的人,“公开吗?” 对上他询问的目光,沈明月把盛好的蔬菜粥放到他面前,唇角微弯,“听你的。” 这三个字落在司景珩耳里,几乎是天籁。 突然觉得这伤受得真值。 他看向余江,“我手机呢?” “在我这。”沈明月伸手把包拿了过来,打开,翻找出他的手机还给他。 司景珩拿着手机登上久违的微博账号,然后点开图库,里面都是他们两人的合照,还有跟小家伙的合照。 他精心挑选了一张俩人的合照发了上去,附带一行字—— 我媳妇。 简单粗暴的三个字,光明正大地撒糖。 动态一更新,底下立马有人评论。 楚家轩少:【卧槽,有媳妇了不起啊。】 楚颜颜颜:【嫂子好。】 亿万少女的梦:【靠,珩哥,你藏得太深了吧,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一醉方休:【怪不得珩哥最近不理我们,原来是忙着陪嫂子,见色忘友。】 宇宙第一帅:【嫂子好,在线等珩哥的红包。】 紧接着,下面刷了一排整整齐齐的“嫂子好”。 沈明月凑过来刚好看到,小脸微红,“你怎么……” 她说听他的,但没让他这么高调吧。 “说啊,我怎样?”司景珩低笑,逗了她一句。 “算了。”沈明月败下阵来,“你高兴就好。” 余江被塞了一嘴狗粮,决定先走为上,“boss,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司景珩颔首,“明天给我办出院手续。” 余江迟疑,“可是白醉说了,您至少要在医院待两天才能出院。” “那就听白醉的。”沈明月果断作出决定,“余江,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 果然,沈小姐就是上天派来搭救他的天使。 余江一秒都不待,赶紧溜之大吉。 见状,司景珩气笑了。 到底谁才是给他发工资的人。 他放下手机,偏头看向沈明月,“你把我身边的人都收买了?” 沈明月挑眉,“不行吗?” “行。”司景珩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你说行就行。” 沈明月笑,催促道,“快吃饭。” “没力气。”司景珩眼尾往下垂,露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你喂我。” 虽然知道他有装可怜的成分,但沈明月一想到他后背上的伤,顿时就心软了。 她端起碗,拿着汤匙舀了口粥喂到他唇边,“喏,吃吧。” 司景珩薄唇轻勾,但只让她喂了两口,他便把汤匙拿了回来,“我自己来,你赶紧吃。” 沈明月轻笑,拿起碗筷吃饭。 俩人其乐融融地吃着晚餐,殊不知司景珩突然更博,让整个京圈都陷入震动。 其中,也包括关注他微博的苏惜瑶。 她盯着司景珩十分钟前刚发的官宣图文,嫉妒如野草般在心底疯狂生长。 照片里背景是在厨房,司景珩从身后拥着沈明月,像是把她整个人怀里,而沈明月低头洗水果,俩人唇角弯起相似的弧度,幸福的模样狠狠刺痛了她的眼。 他居然和沈明月公开了。 连一丝丝希冀都不给她留,他太狠了,太狠了…… 沈明月,总有一天会我要把你踩到脚下,让你也尝尝我的痛苦。 …… 夜深,皎月躲进云层里。 病房的配套很齐全,旁边还有一张陪护的小床。 沈明月拿出余江从盛世豪庭带来的毯子,抖了抖。 司景珩看着她站在陪护床前,墨眉轻蹙,“你要睡那?” 沈明月回头看他,“嗯。” 司景珩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张床太小了,你会睡不着的。” 沈明月看了眼床,“还可以吧,凑合能睡就行。” 比这小的床她又不是没睡过。 “你过来。” “怎么了?”沈明月以为他是后背的伤难受,放下毯子,转身走了过去。 “是不是伤口难受?” 司景珩抓住她的手,“这床太大了,我一个人睡着冷。” 沈明月愣了下,反应过来他的话,无奈一笑,“你后背有伤,我怕不小心碰着你,所以这段时间你先一个人睡。” 还这段时间? 一天他都觉得难熬。 司景珩抓着她的手更用力了,道,“你忘了,我一个人睡不着,失眠会影响伤口愈合速度的。” 他这一提,沈明月才想起他还有失眠症这玩意,思索一会,她道,“要不这样,我等你睡着,再到那张床睡?” 司景珩眸底划过一抹暗色,“好。” 沈明月脱了拖鞋上床,怕碰到他的伤,她往边上靠,和他保持着距离。 司景珩看着两人中间堪比鸿沟的距离,拧了拧眉。 下一秒,他伸手把她拉了过来,沈明月担心他一使劲就拉扯到后背的伤口,连忙配合地靠了过去。 “小心点,要是再拉扯到伤口怎么办。” 说完,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确认伤口无恙。 司景珩勾起唇笑,“放心,我没那么脆弱。” 他拉起被子盖在俩人身上,把她圈在怀里,“睡吧。” 男人的体温比她高,她一到秋冬,手脚就容易冰凉,靠在他怀里,感觉挨着个暖炉似的。 沈明月满足地眯起眼,催他,“你赶紧睡。” 司景珩闭上眼,沈明月看着他优越的下颌线,困意忽然如潮水般涌来。 眼皮子不受控制地合上,大概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一放松下来她很快就睡熟了。 第122章 都不可能跟她 黑暗中,司景珩突然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恬静又乖巧的睡颜,唇角微翘。 “晚安。” 吻落在她的额头,一触即离,温柔又虔诚。 …… 翌日。 楚轩一早就过来,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他啧了声,“我说,要不要看得这么紧,人又跑不掉。” 秀恩爱都秀的没边了。 司景珩的目光从沈明月身上收回,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被鄙视了可还行? 他的女伴多到可以围京城一圈,他居然敢说他懂什么。 “就你懂,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他哼笑了声,“秀恩爱死得快。” 话音未落,一记眼刀子朝他射了过来,裹着一层冰渣子。 司景珩阴测测地说,“你再说一遍。” 对上他死亡般凝视的眼神,楚轩顿时怂了,谄媚笑了笑,“我就开个玩笑,你俩肯定能白头偕老。” 司景珩冷哼了声,沈明月接完电话走回来。 手里还拎着锦湘楼送来的早餐。 楚轩问,“有我的份吗?” 司景珩,“没有。” “景珩,你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爱。”楚轩拖着哀怨的语调说道。 “想当初咱俩也是睡一张床的关系。” “噗。” 沈明月没忍住笑了,司景珩斜了楚轩一眼,“你可以滚了。” 话落,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楚轩的手机。 沈明月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到他面前,不经意瞥到他手机上显示的手机号。 虽然没有备注,那串号码她早就烂记于心了。 从高中开始,唐沫的手机号就没变过。 沈明月微怔。 等她回过神,楚轩已经拿起手机往外面走了。 沈明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转头看向司景珩,欲言又止地开口,“楚轩他……” “嗯?” 沈明月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问,“算了,吃早餐吧。” 没一会,楚轩去而复返,脸色很臭,像是有人欠了他几个亿似的。 沈明月立马想到刚才那通电话,刚准备问,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熟悉的手机号映入眼帘。 是唐沫打来的。 她眸光一亮,毫不犹豫地接了起来,“沫沫。” 听到这个名字,楚轩的脸色更阴沉了。 他猛喝了一口冰美式,败败火。 “明月。”唐沫激动得声音都哽咽了,“你个没良心的,你还活着都不联系我。” 沈明月心底生出几分歉疚,“对不起啊,沫沫。” “我才不要听你说对不起。”唐沫吸了吸鼻子,“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沈明月一愣,“你在京城?” “嗯。” 沈明月把医院的地址报给她,清亮的眼眸里染上浅笑。 “在我到之前,你哪都不许去。”唐沫霸道地道,“你等着,我现在就赶过去找你算账。” 故作凶狠的语气,细听之下,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欣喜。 沈明月笑,“好。” 挂了电话,她重新拿起筷子,吃得很急。 司景珩皱了下眉,“吃那么快做什么?” “沫沫等会要来。”沈明月说着,眼尾微微弯起。 司景珩摸了下她的头,“一时半会到不了,慢点吃,别噎着了。” 听到唐沫要来,楚轩眸间闪过一抹深色。 良久,沈明月估摸着时间,站了起来,“阿珩,我出去一趟。” “去哪?” “楼下咖啡厅。”沈明月没说的是唐沫听到楚轩在这,突然改变注意不肯上来,所以她俩约在了楼下咖啡厅会面。 司景珩,“别去太久。” “好。” 沈明月脚步轻快地离开,病房里剩下司景珩和楚轩俩人。 等她走远后,司景珩冷不丁开口,“你什么时候跟唐沫好上了?” 对上他投来的视线,楚轩顿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反应有些激动,“什么好上了,你别胡说八道,我跟谁好上,都不可能跟她。” 司景珩单手支着下巴,眼底浮出玩味的笑,“是吗?” “废话。”楚轩冷嗤,“就她,根本不是我的菜。” 司景珩眉一挑,懒懒散散地笑了声,“不是就不是,你干嘛那么激动?” 楚轩一噎,偏过脸,“反正就不是。” …… 楼下咖啡厅。 这个点没什么人,店里显得有点冷清。 沈明月挑了个角落靠窗的位置,刚坐下,唐沫后脚就到了。 久别重逢,俩人目光对上的那一刻,都不由红了眼睛。 “沫沫。” 唐沫扑到沈明月身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掉了下来。 “你太坏了你,没死为什么不联系我,哪怕是给我报个平安也好,你知不知道当初看到你跳崖的照片,我都快哭死了。” 她边哭边控诉道,“要不是我刚好看到热搜上的新闻,我都不知道你还活着,沈明月,你是不是不要我这个闺蜜了。” 沈明月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也有些哽咽,“对不起,沫沫。” 唐沫哼了声,“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你说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说来话长,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沈明月温声道。 唐沫吸了下鼻子,勉强收住眼泪,和沈明月面对面坐着。 她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眼泪,端起沈明月给她点的杨枝甘露喝了一口,“赶紧解释。” 沈明月轻笑,云淡风轻地道,“当初我跳崖后被人救起来了,后来就一直在国,直到最近才回来的。” 闻言,唐沫第一反应就是她在国养伤,毕竟那可是跳崖。 她紧张地问,“是跳崖伤到哪了吗?” 沈明月点头,“算是吧。” “伤到哪了?”唐沫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沈明月舔了舔唇,声音突然小了下来,“动了胎气。” “什么?”唐沫震惊得眼睛都瞪圆了,声音拔高,“你动……” 沈明月手快地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 唐沫比了个“ok”的手势,沈明月撒手,坐回椅子上。 唐沫咽了咽口水,找回声音,“动了胎气?” 沈明月点头,“嗯。” “你跟司景珩的孩子?” 沈明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不然呢?” 唐沫也反应过来她的问题有点白痴,试探地问,“那孩子呢?” 第123章 他得罪你了 沈明月莞尔,“孩子没事。” 唐沫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吓死她了,她刚才都不敢问了,就怕听到一句“孩子没保住”。 幸好。 “那孩子呢,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司景珩知道你给他生了个孩子吗?” 五年不见,唐沫有太多问题想问她,却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沈明月淡淡一笑,“有,他知道。” 唐沫又问,“那你们俩现在是和好了?” “嗯。” “你喵的,你个重色轻友的,你跟他都和好了,还不联系我。”唐沫语气陡然变得幽怨。 “沈明月,你听没听到我心碎的声音。” 对上她控诉的眼神,沈明月抱歉一笑,“你听我给你解释。” “不听。”唐沫往后一靠,双手抱臂,一副“你已经失去我”的伤心表情。 沈明月笑道,“我请你吃火锅。” 唐沫左哼哼,右哼哼。 “包一年的火锅?” 唐沫眼睛一亮,“你说,我听着呢。” “……” 沈明月哭笑不得,把跳崖后的事还有回京城后发生的事都跟她说了。 唐沫全程听得很认真,她看着沈明月,表情有些复杂。 “你俩这缘分也是没谁了。” 回京城第一天就撞上了,绝了。 沈明月说了太多话,喝了口柠檬茶润喉。 “明月,这世上估计也找不出比司景珩更爱你的了,要不你就嫁了吧。”唐沫感叹道。 “你是没看到当初得知你跳崖,司景珩差点就跟着殉情了。” 这样豁出命地爱一个人,不是真爱又是什么。 之前听余江提过一次这件事,但再次听说,沈明月心底还是被触动了下。 她握紧了杯子,唐沫注意到她手上的戒指,觉得眼熟,“你这戒指……” 沈明月弯起唇,“阿珩捡回来的。” “你俩领证了?” “没有。” “不是,娃都有了,还不领证啊?”唐沫一不小心又没控制音量。 咖啡厅的店员们都看了过来。 沈明月嘴角一抽,“要不我给你个喇叭?” 唐沫干笑一声,降低声音,“不应该啊,以司景珩那霸道性子,居然没有拽着你去领证,真是奇迹。” 顿了下,她话锋一转,“话说回来,明月,当初说好我要给你小孩当干妈的,你不可能说话不算话。” “行。”沈明月笑了笑,“干妈的位置给你留着呢。” 唐沫心满意足地笑了,“我干儿子在哪,我还没看看他长什么样呢。” “在阿珩奶奶那里。”沈明月道,“阿珩长什么样,你干儿子就长什么样。” “真的假的?”唐沫催促道,“有没有照片,让我看看。” “等等。” 沈明月拿出手机,找到宸宸的照片,然后把手机给她,“你看。” 唐沫接过手机,看着照片里粉雕玉琢的小糯米团子,眼前一亮。 这软乎乎的小脸蛋。 好想rua啊。 “这基因也太强大了吧。”她边看照片边感叹道。 “不过笑起来还是跟你挺像的。” 沈明月,“……” 合着外表都没一点像她呗。 看完照片,唐沫把手机还给她,“我干儿子喜欢玩什么?飞机模型还是小汽车?” “你别给他买,奶奶和阿珩给他买了一堆,都可以开个玩具小商城了。”沈明月连忙道。 “那不行,我这个当干妈的,第一次见干儿子,总得送点见面礼才行。” “他喜欢小蛋糕,你给他买这个就好。” “只有小蛋糕怎么够。”唐沫摸了摸下巴,灵光一闪。 “我知道送什么了。” 沈明月被她一惊一乍给吓着了,哭笑不得,“你想到什么了?” 唐沫神秘一笑,“保密,先不告诉你。” 沈明月面露无奈,也不追问,“你现在是在京城工作吗?” 唐沫点头,吸了一大口杨枝甘露,脸上露出郁闷的表情,“暂时是,估计很快就不在了吧。” 沈明月疑惑,“什么意思?” “靠,说到这个老娘就来气。”唐沫把杯子重重放到桌上,终于找到个可以倾诉的人。 “前几年我不是开了个工作室么,签了四个人,老娘一路辛苦给他们找资源谈合作,结果他们倒好,刚有点名气就飘了,一个两个闹着跟我解约,我不同意吧,他们居然还向粉丝卖惨污蔑我压榨他们,说我如何如何地坏。” 唐沫越说越来气,“卸磨杀驴,过河拆桥都没他们这么狠的,我怕我爸妈也被牵扯进来,只好答应他们解约了,一来二去地折腾,现在工作室快维持不下去了,我爸让我别折腾了,回去找个安稳的工作。” 沈明月皱眉,“那四个人都解约了?” “还剩一个。”唐沫摇头,“但也没用了。” “怎么说?” “说起来应该算是我对不住他。”唐沫叹了口气,“那孩子有颜又有演戏天赋,如果去更好的经纪公司,他早晚会红的,我提过跟他解约,可他不肯。” 沈明月猜道,“他喜欢你?” “咳咳。” 唐沫白了她一眼,“人家小孩才刚满二十好吗?” 沈明月勾起唇,调侃道,“姐弟恋不是挺流行的吗?” 唐沫双手交叉,“哒咩,人家虽然挺帅,但不是我的菜。” 沈明月被她逗乐了,言归正传,“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当一名优秀的经纪人,虽然只剩下一个艺人,但我还是要认真带他的。”唐沫说着,捧起杯子,咬着吸管喝了口杨枝甘露。 “算了,不说这些了,看见你还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带我干儿子出来,我请你们吃饭。” “等阿珩出院后吧,到时候上我家吃火锅。” “司景珩没事吧?”唐沫想起早上看到的新闻。 沈明月道,“没事了,好好养伤就行。” 她说着,忽而想起一件事来,问唐沫,“对了,你干嘛躲着楚轩?” 唐沫垂下眼,神色有些飘忽不定,“谁躲着他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他而已。” “是吗?”沈明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他得罪你了?” 第124章 有个白月光 唐沫磨了磨牙,不知想到什么,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懊恼。 岂止是得罪。 若非不得已,她才不会主动联系他。 见她不说话,沈明月觉得她猜中了,追问,“他真得罪你了?” “没有。”唐沫想也不想就否认了。 十几年闺蜜情,她一个表情,沈明月就能看出她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沈明月啧了声,“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话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沈明月拿出手机,是老太太打来的。 她接了起来,“奶奶。” “明月,宸宸被臭老头给带走了。”老太太声音带着慌张。 沈明月眉眼一沉,“奶奶,您先别急,出什么事了?” “我们带宸宸在小区里公园玩,臭老头突然过来了,我跟他拌了几句嘴,然后他就把宸宸给抢走了。”老太太道。 “奶奶,我知道了,您别着急,我跟阿珩会解决的。” 安慰了老太太两句,沈明月挂了电话,“沫沫,宸宸出事了,我得先走了。” “我陪你。”唐沫跟着起身。 沈明月买完单,俩人匆匆赶回医院。 “阿珩。” 沈明月疾步走进病房里,神色略显慌张。 司景珩转头看她,“怎么了?” 沈明月着急地道,“宸宸被老爷子给带走了。” 司景珩闻言,脸色一冷,拉着沈明月坐下,“别急。”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司老爷子的手机号码。 期间,楚轩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唐沫,她穿着一身碎花长裙,外搭牛仔外套,明媚又艳丽,巴掌大的小脸略施粉黛,却遮掩不住她眼底的倦色。 和上次见到她相比,瘦了。 还憔悴了。 不对,她瘦不瘦、憔不憔悴关他什么事。 楚轩眉头一皱,匆匆移开视线。 等了好一会,司老爷子才接起电话,“不是要跟司家断绝关系吗,还打电话来做什么?” 司景珩略过他的话,直接问道,“宸宸呢?” “你这是什么语气?”司老爷子冷了声音,“我见一下我的曾孙有什么问题吗,难不成我还会为难他一小孩吗?” 司景珩眸色微深,“把宸宸还给我,否则别怪我动司氏财团。” 司老爷子震怒,“你居然敢威胁我?” 他咆哮的声音,沈明月几人站在旁边都听到了。 司景珩绷着脸,“宸宸在哪?” 谁知手机那头突然没了动静,片刻,小家伙的奶音传了过来,“爹地,你和妈咪不用担心我,这里挺好玩的。” 听到自家宝贝的声音,司景珩脸色缓和了些许,连带着语气都变得温和,“宝贝,有没有人欺负你?” 手机开着外放,司景珩说的每个字,老爷子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阴沉着脸,十分不悦。 “没有。”手机那头,宸宸坐在老爷子的紫檀木太师椅上,莲藕般的小细腿在空中晃着,他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悠哉悠哉的。 “爹地,我能在这玩一会吗?” 司景珩蹙眉,按了下声音外放,他问,“宝贝,你真想在那里玩?” 宸宸奶声奶气地道,“对呀,我要把大坏蛋的红包都赢回去。” 他口中的“大坏蛋”是指老爷子? 司景珩几人一愣,沈明月听着自家儿子轻快的语气,不像是被挟持虐待的样子。 她稍稍松了口气。 司景珩追问,“什么红包?” “就是……” 宸宸刚想解释,手机就被老爷子给抢走了,“你听到了,是你儿子自愿留在这里的,还有,他是我的曾孙,我还能亏待他不成?”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司景珩蹙眉,按了按手机,给余江发了条信息—— 【查一下宸宸的定位。】 楚轩声音缓缓地道,“其实,要我说,你们俩也不用太着急,就像老爷子说的那样,宸宸是他的曾孙,他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而且,听宸宸刚才说话的语气,他还挺开心的,想必也没受什么委屈。” 话落,司景珩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余江回了信息:“boss,小少爷在司家大宅。” 司景珩抬眸看向沈明月,道,“爷爷把宸宸带回大宅了。” “在大宅,你们就更不用担心了,宁萍疼孙子还来不及,不会让宸宸吃亏的。”楚轩接过话道,“都说隔辈亲,说不定宸宸这一去,老爷子他们就不反对你们了。” 司景珩和沈明月对视一眼,把决定权交给她,“想现在去接,还是晚上再去接?” 无论她做什么选择,他都会站在她那一边。 沈明月思索一会,“那就,等晚上吧。” 司景珩点头,“等中午我让余江过去看看。” 沈明月“嗯”了声。 唐沫道,“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楚轩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唐沫立马道,“明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要跟你说。”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楚轩幽幽看了她一眼,“景珩,我也有点事要跟你说。” 司景珩,“……” 沈明月,“……” 他们俩这算不算是躺着都中枪? 唐沫咬牙,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干嘛学我?” 她要走,他也要走,她不走吧,他也不走了。 他有事儿吗? “我学你什么了?”楚轩双手插兜,看着她,似嘲非讽,“少自作多情了。” 唐沫呵出一声冷笑,“那你走啊。” “你管我走不走。” “行,那我走。”唐沫掉头就走,不带一丝留恋的。 楚轩俊脸一黑,司景珩看了他一眼,眼神带着促狭的笑,“不去追?” “我追她干什么?”楚轩冷嗤,“我跟她又没关系。” 他不说还好,一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公司还有个会,先走了。” 说完,他抬脚离开,脚步又快又急。 等他走后,沈明月看向司景珩,好奇地问,“楚轩有女朋友吗?” 司景珩想了想,道,“正式的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有个白月光。” 沈明月惊讶,脱口而出,“他初恋啊?” 司景珩点了下头,沈明月面露疑惑,“那我怎么之前没见过?” 司景珩解释了句,“他俩分了,他白月光在国外。” 第125章 敢说他技术差 “那你的白月光呢?”沈明月调皮地问,眸间闪过一抹狡黠的笑。 司景珩和她对视上,屈起手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在这。” 俩人相视一笑。 另一边。 医院门口,楚轩一把拉住唐沫的胳膊,“你想跑哪去?” 唐沫被迫停下脚步,转头对上男人狭长的桃花眼,皱了皱眉,“撒手。” 楚轩不放,“你躲我干什么?” “呵。” 唐沫使劲甩开他的手,皮笑肉不笑地道,“大白天的你做什么梦,我干嘛要躲着你,自恋也是一种病,你还是趁早治吧。” 楚轩俊脸彻底黑了,他抓住唐沫的手腕,将她拽至身前,“想跟我玩欲擒故纵?” 唐沫也不怵他,朝他翻了个白眼,“玩你丫的。” “唐、沫。”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唐沫无视他冒火的眼神,小嘴叭叭,一顿输入猛如虎。 “就你,也不是我的菜,老得咯牙。” 老得咯牙? 他就比她大两岁,哪里老了? 她真是有气死他的本事。 楚轩气得头顶上方都快冒烟了,掐住她的下巴,怒极反笑,他低头靠近她耳边道,“咯牙么,我记得那天晚上你挺喜欢来着,一个劲地缠着我不放。” 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落在她耳边,语调轻佻又暧昧,唐沫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 她深吸口气,脸上挤出一抹微笑,不甘示弱地反击道,“不过是药效作祟罢了,说真的,你那技术也忒差了。” 最后一句话直接踩到每个男人的大忌,被说技术差可还行。 楚轩也不例外,眼底压着一簇火星苗子,“我技术差,那谁技术好,嗯?” 看着他被气得黑脸,唐沫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反正不是你。”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猛地推了他一把,掉头就跑。 楚轩也不忙着去追,看着她逃跑的背影,桃花眼微微眯起。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敢说他技术差,她给他等着。 …… 司家大宅。 书房里,司老爷子和宸宸面对面坐着,中间的茶具上放着一个棋盘。 黑白棋子互相厮杀,谁也不让谁。 宸宸看了眼棋局,老爷子的黑子刚落下,他立马捏起一颗白子落下。 “我赢了。” 他笑得眉眼弯起,拿着水果叉插了颗草莓凑到嘴边,小咬了一口。 “红包。” 司老爷子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看向小家伙的眼神很复杂。 没想到他下棋居然输给他一个小孩。 还是连输两局了。 司老爷子问,“谁教你下棋的?” “看书上学的。”宸宸吃着草莓,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愿赌服输,两个红包了。” 司老爷子脸色微沉,“再来一局。” “先给红包。”宸宸朝他伸出掌心。 他强调道,“两个。” 看着他一副小财迷的样子,司老爷子没好气地哼了声,“不就是两个红包,我还会赖不成?” 他说着,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封利是递给他。 红包被撑得鼓起来,沉甸甸的。 宸宸接过红包,当着他的面直接打开,然后开始数钱。 他低着头,一张一张地数,十分认真。 司老爷子,“……” 小兔崽子,真是跟他爹一模一样。 简直是气死他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降降火,“不用数了,一张都不会少你的。” 宸宸一听,把一沓红色大钞塞回红包里,奶音糯糯地道,“好吧,勉强相信你一次吧,等我回去让爹地给我买个点钞机再数。” “……” 司老爷子心塞。 什么叫勉强相信? 而且他一小屁孩还知道点钞机。 宸宸把红包放进他的小恐龙书包里,小脑瓜飞快运转着,他看向司老爷子,一脸无辜的表情,“这局我要是赢了,你能把剩下的八个红包都给我吗?” 小小年纪,满脑子只有红包。 司老爷子气笑了,“那你要是输了呢?” “不可能,我才不会输。”宸宸抬起下巴,小表情挺傲娇。 司老爷子看着他那张像极司景珩的小脸,轻哂,“有赌就会有输赢,你万一要是输了呢?” 宸宸道,“输了我就把红包都还给你。” “你倒是不傻。”司老爷子嗤笑。 “你要是输了,你就得留在这不能走,怎么样,你敢不敢答应?” “我为什么要答应?”宸宸把白子全捡回棋盒里,抬起头,澄澈的眼睛直视司老爷子,“你输了才输几万块,我输了就得留下来,不划算。” 别看他年纪小就好骗,脑回路可清晰着呢。 司老爷子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赏,“怎么不划算,你刚才不是说你不会输吗,怎么现在就不敢答应了?” “这是俩码事。”宸宸竖起两根手指,一本正经地道,“爹地说了,不能做亏本生意。” 司老爷子,“……” “但是可以这样,我要是输了,我就在这里住一个星期,但要是你输了,你得给太奶奶道歉。”宸宸有条不紊地道。 司老爷子皱眉,“我为什么要给她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 “你凶太奶奶,你坏。”宸宸双手抱胸,直直地盯着司老爷子,“太奶奶脚受伤了,你都没有问她痛不痛,还说话那么大声,一点都没有绅士风度。” 活了一把年纪,突然被一小孩给说教,司老爷子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不满地道,“你太奶奶骂我,你没听见吗?” “那也是因为你太凶了。”宸宸嘟起嘴,声音软糯,“我爹地就不会这样。” 司老爷子轻哼,“别跟我提你爹地。” “你不敢玩就算了,我要回家了。” 风水轮流转,这话刚才还是司老爷子说的,现在被小家伙给还回来了。 看着小家伙拿起他的小恐龙书包,一副要走的架势,司老爷子狠了狠心,“行,我答应你。” 宸宸立马放下小恐龙书包,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真的?” 司老爷子莫名有种被他算计的错觉,但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没法收回来了。 他点了下头,“嗯。” 第126章 换个新的太爷爷 “那赶紧开始吧。”宸宸眼尾弯起,精致的小脸露出璀璨的笑容。 因为加了赌注,气氛立马变得凝重起来。 宸宸捏起一颗白子,抬眸看向司老爷子,“我赢了,红包也能给我吗?” 司老爷子嘴角一抽,“……” 这小财迷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可以。” 宸宸一听,眼里的笑更深了。 接下来,书房里一片安静,两人都专注于棋盘。 与此同时,庭院里。 余江开车送老太太过来,车子刚停下,宁萍紧随其后回来了。 她约了人出门逛街,途中接到司老爷子的电话得知宸宸被带来这里,她马不停蹄就赶回来了。 看见老太太回来,宁萍以为她是来接宸宸走的,连忙道,“妈,宸宸第一次来,您让他多待一会吧。” 老太太坐在轮椅上,瞅她一眼,“我有说我要来带宸宸走吗?” 宁萍一愣,视线落在余江脸上,目光带着询问。 余江解释道,“boss让我来看看小少爷,等晚上再接他走。” 听到这,宁萍面上一喜,殷勤地迎着老太太进门。 然而,客厅出奇地安静。 宁萍看向一旁的佣人,“老爷子呢?” 佣人恭敬地道,“司老跟小少爷在楼上书房。” 听到小家伙被带到书房,宁萍心底一紧,怕老爷子为难小家伙,她问佣人,“小少爷有哭闹吗?” “没有。” 宁萍还是不放心,她让佣人给老太太上茶,接着对老太太道,“妈,我上楼去看看,您先坐会。” 她不放心,老太太自然也一样,她看向余江,道,“余江,你也跟去看看。” 余江,“是。” 两人来到书房门口,发现门虚掩着没关,走近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传了出来。 是宸宸的声音,“愿赌服输,我赢了。” 宁萍和余江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错愕。 里面,宸宸拿着红包往小恐龙书包里塞,眉眼染着璀璨笑意,嘴角都快咧到耳后了。 相比之下,老爷子的脸色难看得紧,他盯着棋盘,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直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他下棋居然会输给了一个小屁孩,还是连输三局。 而且赢他的人,还是他的曾孙。 宸宸拉上拉链,把小恐龙书包放在一旁,然后拿起一块糕点递给老爷子,老气横秋地道,“失败乃成功之母。” 司老爷子盯着糕点,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男人要说话算话。”宸宸跳下沙发,走到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糕点塞进他手里。 司老爷子冷哼,故意道,“反正没有别人听到,我反悔又怎么样。” 宸宸皱眉,漆黑的眼睛和他对视着,完全不带一丝害怕。 “那你就是超级大坏蛋,我以后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司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小兔崽子,你爹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揍你。” 听到这,宁萍急了,怕老爷子真对小家伙动手,刚想闯进去就被余江给拦住了。 他压低了声音,“夫人,再等等。” 宁萍不解,但还是耐下心来等,心快提到嗓子眼了。 “你揍我就是以大欺小。”听到老爷子要揍他,宸宸也不怕,脑回路十分清奇,“我要跟太奶奶说,让她给我换个新的太爷爷。” “……” 司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几近扭曲,头顶上方隐隐有一缕烟冒了起来。 他看着小家伙稚嫩的小脸,一副要吃人的眼神,“换个新的太爷爷?” 宸宸毫无畏惧地点头,“对啊,我要把乔治介绍给太奶奶。” 听到陌生的名字,司老爷子眼里的怒气一滞,“谁是乔治?” 宸宸声音软软地道,“就是雷瑟斯的爷爷,他会很多种乐器,还会骑马,还很温柔……” 司老爷子厉声打断,“够了,你别说了。” 宸宸退后一步,继续补刀,“他还比你年轻。” 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就是。 司老爷子被他气得头昏脑胀,手指一用力,整块饼干都碎成渣渣。 他猛地站了起来,“小兔崽子,我揍你。” 话音未落,宁萍闯了进来,声音带着紧张。 “爸。” 司老爷子看向他们,黑沉着脸,“谁让你们进来的,不会敲门吗?” 一想到刚才他和小家伙的对话有可能被他们听去,老爷子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宁萍面露讪色,“爸,抱歉。” “余江叔叔。”宸宸跑到余江身边,仰起头,“是爹地让你来接我吗?” “司老。”余江恭敬地打了声招呼,随后低头看着宸宸,“不是,boss说让你在这好好玩,晚上我再过来接你。” 宸宸“哦”了声。 余江突然补了句,“老太太也来了。” 司老爷子面色一僵。 宸宸眼睛一亮,“太奶奶也来了吗?” 余江点头,“老太太在楼下。” 宸宸闻言,跑过去拉住司老爷子的手,拽着他往外走。 “走,我们去见太奶奶。” 小家伙的手很软,掌心温热。 司老爷子低头看着那只白皙的小手,想要挣脱的想法顿时被打消。 他冷哼了声,脸色不悦,却还是纵容小家伙拉着他走。 余江感到诧异,觉得今天的老爷子好像有点不一样。 余光瞥到桌上的棋盘,再联想到宸宸说的话,余江灵光一闪,却又觉得不可思议。 小少爷下棋居然赢了老爷子? 真的假的? 按老爷子的脾气,应该是不存在放水这一可能性的。 所以,小少爷真的下棋赢了老爷子? 余江眸底划过一抹惊讶,抬脚跟了出去。 楼下客厅,老太太正在小口喝茶。 “太奶奶。” 小奶音软软的,由远及近地传来,喊得老太太心都软乎了。 她转头一看,只见小家伙拽着老爷子下楼来,老爷子臭着脸,表情略有些别扭。 老太太眼里闪过诧异的神色。 没一会,宸宸拉着老爷子来到她面前,宸宸松开手,仰起头看着老爷子,催促道,“快点。” 众目睽睽之下,司老爷子第一次尝到窘迫的滋味,他阴沉着脸咳了一声,对佣人们道,“你们都出去。” 第127章 也不怕把腰给扭了 佣人不敢耽搁,赶忙走了出去。 宁萍几人不明所以地看向司老爷子。 司老爷子表情紧绷,低头对上小家伙亮晶晶的眸子,不由心塞。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把小家伙带来了。 真是他的克星。 迟迟不见他开口,宸宸没了耐心,道,“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话,不能赖账。” 赖账? 宁萍想问小家伙赖什么账,但碍于老爷子脸色不太好看,她也不敢直接问。 司老爷子深吸口气,转眸看向老太太,拉下脸来开口,“之前是我脾气急了点,说话也不太注意,你别放在心上。” 类似自我检讨的话落在耳边,老太太先是一愣,随后打量起老爷子来。 他该不会是发烧,把脑袋烧糊涂了吧? 被她怀疑的眼神给气着了,司老爷子压着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 他刚说一个字,就被宸宸打断了,“你还没有道歉。” 司老爷子皱眉看他,刚想反驳,就被小家伙给抢先了,“道歉是要说对不起的,你没有说。” 司老爷子,“……” 被一个小屁孩三番两次地说教,老爷子感觉他的血压一个劲地往上升。 “什么你,我是你太爷爷。” 宸宸镇定地回道,“太奶奶说是才算。” 这话一出,老太太乐了,司老爷子脸更黑了。 怕气不死他似的,宸宸接着道,“太奶奶,他说话不算话,您能不能给我换个太爷爷啊?” 气氛凝固。 其他人也凝固住。 没有人敢去看司老爷子的脸色,莫名觉得客厅的温度在急剧下降。 “呵呵。” 老太太的笑声打破这一室骇人的沉默,她伸手摸了摸宸宸的脑袋,“可以,乖乖想要个什么样的太爷爷?” 司老爷子怒了,铁青着脸直呼她的名字,“魏云霜。” 她几个意思,是咒他死好再找一个么。 老太太瞅他,无视他的怒火,继续跟宸宸说道,“给乖乖找个温柔点的太爷爷好不好?” “……” 司老爷子拳头硬了。 偏偏,宸宸还在火上浇油,“乔治爷爷就很温柔,他拉小提琴可好听了。” “等太奶奶的脚好了,可以和乔治爷爷一起跳舞。” 司老爷子冷嗤,“一把年纪还跳什么舞,也不怕把腰给扭了。” “太奶奶才不老。”宸宸反驳道,“太奶奶很漂亮。” 老太太被他的话给甜到心坎里了,脸上露出慈爱又温柔的笑。 还是她家乖乖好。 没白疼。 司老爷子嗤之以鼻,下一刻,就对上老太太投来的目光,她把手上的翡翠戒指给摘了下来,“这几年,我跟你也吵累了,这个还你,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你签完字让律师把手续办一办就行。” 说罢,站在一旁的桂香双手递上文件袋。 宁萍几人瞠目结舌。 司老爷子难以置信地看向轮椅上的人,视线扫过她手上的戒指,脑袋上的青筋跳了跳。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扔下这句话,他甩手上楼。 没一会,楼上传来重重的摔门声。 宸宸眨巴着眼,察觉到大人之间紧张的气氛,他转头看向老太太,“太奶奶,大坏蛋是伤心了吗?” 对上他澄澈的眼睛,老太太淡淡一笑,“他不会伤心的。” 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利益更重要。 “妈,您这是何必呢。”宁萍欲言又止地道,“爸刚才已经向您服软了,您……” 老太太打断她,“我意已决,你不用劝我。” 宁萍面露无奈。 谁知宸宸突然朝楼上跑,老太太一行人都看懵了。 “乖乖,你干嘛去?” “我的小书包没拿。”宸宸边跑边说。 “我去看看。” 老爷子心情不好,宁萍担心小家伙现在上去会撞到老爷子的枪口上,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宸宸熟门熟路地找到书房门口,然而门关着,他踮起脚尖,白嫩的小手够着门把,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门开了。 宸宸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下一刻,毫无防备地对上一双阴鸷的眸子。 司老爷子正在气头上,语气不善地道,“你来干什么?” 宸宸并没有被他吓到,走到他面前,指着放在沙发上的小恐龙书包,道,“我要拿书包。” 顿了下,他盯着老爷子看了一会,小奶音软软地问,“你是伤心了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老爷子神情一滞,他偏过脸,“没有。” 宸宸“哦”了声,又问,“那你要和太奶奶离婚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 司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兔崽子,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你懂什么叫离婚吗?” 宸宸眼睛亮亮地道,“离婚就是太奶奶可以给我找个新的太爷爷了。” 童言童语,却一针见血。 司老爷子好不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眼底阴云密布。 小兔崽子存心来气死他的是吧。 他咬牙切齿,“什么新的太爷爷,你想得美。” 宸宸不理会他,背起自己的小恐龙书包便要走人。 “站住。” 司老爷子叫住他。 宸宸回头看他,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干嘛?” 司老爷子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了几分,“你过来。” 宸宸站着不动,眸光亮晶晶地看向他,“你还要给我红包吗?” 司老爷子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无语地点了下头。 宸宸走到他面前,司老爷子伸手拎起他,放到腿上坐着。 语气带着几分诱哄,“小兔崽子,你帮太爷爷办件事,太爷爷再给你十个红包。” 宸宸淡眉一皱,“我有名字,你干嘛叫我小兔崽子?” 司老爷子一噎。 他奇迹般没有发火,改口道,“宸宸,你去跟你太奶奶说,让她别离婚,然后太爷爷就给你十个红包。” 宸宸眨了眨眼,似乎在理解老爷子的话,片刻,他十分干脆地道,“那我不要红包了。” 没想过小家伙会不按套路出牌,司老爷子拧眉,“你不是喜欢红包吗,怎么又不要了?” 宸宸不假思索地道,“因为我想要乔治爷爷当我的太爷爷。” 第128章 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司老爷子被狠狠扎心了。 见鬼的乔治。 一个洋鬼子有什么好的,至于让他这么稀罕。 他瞪着宸宸,“你要什么新的太爷爷,我不好吗?” 宸宸摇头,“你好凶,惹太奶奶生气,还凶我爹地妈咪。” 对上小家伙控诉的眼神,司老爷子抹不开面子,冷哼了声,“是他们惹我生气在先。” “才不是。”宸宸脑子转得飞快,挣扎地要从他身上下去。 司老爷子又冷了脸,他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小兔崽子还不领情。 他压着火气,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那你想要什么才肯答应?” 宸宸挣扎的小身子一顿,抬眸看向他,“要什么都可以吗?” 司老爷子莫名有种被他套路的感觉,他干咳一声,“你先说说看。” 宸宸抿着唇,似在思考。 良久,他说,“那你不要再凶我爹地妈咪。” 司老爷子犹豫了。 “不行就算了。”宸宸没什么耐心地道。 “行。”司老爷子咬牙,“我答应你行了吧。” “还有,你也不能凶太奶奶。”宸宸说得有模有样的,“男人要有绅士风度才会招人喜欢。” 司老爷子嘴角抖了抖,“……谁教你这些的?” “电视上看到的。”说完,宸宸又补了句,“乔治爷爷就是个很有绅士风度的人。” 司老爷子现在一听到“乔治”两字就头疼,他道,“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不准在你太奶奶面前提乔治这个人。”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记着就好。” 宸宸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小大人似的问司老爷子,“那你会对太奶奶好吗?” 司老爷子眼神有些闪躲,“当然了。” “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宸宸反将一军。 司老爷子快被他气死了,相比之下还是司梓杰比较听话。 这个小兔崽子比景珩还要气人。 “你想让我怎么证明?”他尽量让自己不要发火。 宸宸说,“你对太奶奶好。” 司老爷子心梗,差点想把他给丢出去,转而想到刚才那份离婚协议,他憋屈地答应了,“可以。” 宸宸咧嘴一笑,奶膘跟着往上扬。 他拉起司老爷子的手,勾住他的尾指,“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猪八戒。” 司老爷子满头黑线,“……” 门被关上,宁萍站在走廊里什么都没听到,但里面又没什么动静,她又不好闯进去。 等了许久,她按捺不住地敲了敲门。 “叩叩叩。” 她推开门进去。 结果入目的一幕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鸡飞狗跳。 老爷子也没有发火。 只见宸宸坐在老爷子腿上,宸宸拿着手机,不知在和老爷子说什么,而老爷子虽然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耐心听着宸宸说话。 气氛莫名有一丝丝融洽。 司老爷子看向她,眉头一皱,“什么事?” 宁萍回过神来,机智地道,“可以吃午饭了。” 话落,宸宸的小肚子很是适宜地响了一声。 “咕噜~” 司老爷子低头看他,“饿了?” 宸宸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 司老爷子放下他,站了起来,瞥了一眼他肩上的书包,“小书包放在这,等会再上来拿。” 刚和他达成协议,宸宸也不像之前那样对他有敌意,他把小书包放回沙发上,主动牵住司老爷子的手。 对于他的亲近,司老爷子也有些意料之外,看向小家伙的眼神多了几分温和。 宁萍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俩人,面上难掩惊讶。 看见宸宸拉着司老爷子的手下楼来,余江眼里的错愕不比宁萍少。 不愧是boss的崽,厉害。 宸宸松开老爷子的手,跑到老太太面前,“太奶奶,我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他一撒娇,老太太就没办法了,“好。” 最后,余江找了个理由先离开了。 饭厅里,宸宸坐在老太太身旁,隔了一个位置就是司老爷子。 宁萍打破沉默,面带微笑地看着对面的小家伙,柔声道,“宸宸,这个菠萝什锦饭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老太太道,“宸宸和景珩一样,不能吃菠萝。” 宁萍一愣,想到司景珩对菠萝严重过敏,再看了看小家伙,赶紧让佣人把那盘菠萝什锦饭给撤掉。 她问老太太,“妈,宸宸还有什么不能吃的吗?” 老太太道,“他和景珩口味差不多。” 宁萍记在心底,然后夹了块炖排骨放到宸宸碗里,“宸宸,多吃点。” 宸宸朝她笑笑,“谢谢。” 只要不踩到小家伙的雷区,小家伙就是软萌小甜豆,乖得没边。 宁萍心都软乎了,又给他夹了好几块排骨,然后又给他剥虾。 没一会,宸宸碗里的饭菜堆满了。 宸宸啃着排骨,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太多了,我吃不完的。” 宁萍温声道,“没事,你慢慢吃,吃不完剩着就不要了。” “不行。”宸宸摇头,“不能浪费食物。” 老太太笑,“宸宸说得对。” 说着,她又看向宁萍,“你看,明月把他教得很好。” 宁萍面色一僵,碍于宸宸在,她也不好说什么。 …… 病房里。 听完余江的话,司景珩和沈明月都愣了好一会。 老太太突然动真格提离婚,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司景珩哑然一笑,“看来我们的担心倒是多余了。” 小家伙走到哪里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沈明月扶额,转头看向司景珩,挺认真地问,“老爷子有没有心脏病之类的?” 司景珩轻笑,“没有。” 但就算没有,照这样下去,估计很快也要有了。 沈明月松了口气,“那就好。” 余江问,“boss,需要现在把小少爷接回来吗?” “不用。”司景珩淡声道。 他刚说完,沈明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宝贝。 她接了起来,顺便按下外放,“喂,宝贝。” 宸宸声音脆生生地问,“妈咪,我晚上和太奶奶在大宅住可以吗?” “你想在大宅住?”沈明月面露诧异。 “嗯。”宸宸突然压低了声音,“我要把大坏蛋的红包都赢回去。” 沈明月,“……” 司景珩,“……” 第129章 讨名分 余江憋笑,仿佛看到司老爷子成了大冤种的画面。 宸宸问道,“妈咪,可以吗?” 沈明月无奈一笑,“可以,你高兴就好。” 母子俩聊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汇报完,余江便离开了,没一会,波特突然过来。 助理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波特让助理把果篮放下,到外面等他。 然后他看向司景珩,触及那双漆黑清冷的眼眸,他单手插兜,耸肩笑了笑,“司总,我是来探望你的,不是来跟你抢人的。”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那他怕是早就死翘翘了。 司景珩靠坐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哪怕是坐着都不折他半分气势,尊贵逼人。 他扫了波特一眼,“你也没机会。” 波特,“……” 他哥说的没错,这人简直又拽又傲。 偏偏他还就有嚣张的资本。 沈明月碰了碰司景珩的手,示意他收敛点,清眸看向波特,“别站着了,坐下聊。” “不了,我今天要回y国,现在就要去机场了。”波特扯了扯唇,面上露出爽朗的笑。 “沈,以后有空欢迎来y国,我和我哥给你当导游。” 沈明月笑着说了声好。 波特接着说,“还有,我哥说的那个项目合作案你考虑一下,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 沈明月“嗯”了声,波特告辞道,“那我先走了。” 沈明月起身送他出去,波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如果不是司景珩,我一定会争取一把。”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要是哪天你甩了司景珩,你就考虑考虑我呗。” 沈明月眉眼间闪过一抹无奈,岔开话题,“一路顺风。” 波特叹了口气,她还真是半点希望都不给他留。 他抬脚离开,助理赶紧跟了上去。 沈明月走回病房,一进门就被司景珩堵在墙角。 高大修长的身影挡住光源,大片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着,沈明月抬头看他,嘴角勾起挪揄的笑,“珩少什么时候还学会偷听了。” 司景珩看着她,冷哼了声,“以后少跟他联系。” 沈明月轻笑,“人家是来探望你的,而且都回y国了,能不能别乱吃飞醋。” “什么探望,你没听他刚才说,等你甩了我,考虑他。”司景珩眸色暗沉,骨节分明的大手掐住她柔软的腰,“他想得美。” 敢觊觎他的人,欠揍。 “你别乱动,等会扯到伤口了。”沈明月按住他的手。 司景珩忽然凑近,碰上她的鼻尖,“那你会不会甩了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面颊,沈明月浓密的睫毛轻颤,她低头埋进他的胸膛,“戒指都给你戴上了,你说呢。” 司景珩勾起唇,双臂一收,抱紧她,“等我出院后,找个时间我们先去把证领了好不好?” 省得总是有人觊觎她。 沈明月一愣,仰起脸看他,“这么急?” “宸宸都五岁了。”他道。 要不是当年司冕闹出那些事来,他们早就领证结婚了。 司景珩眯起眼,尾音微哑,“你把我给睡了,难道不打算给我个名分,嗯?” 被他的虎狼之词给臊红了脸,沈明月捂住他的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叫做她把他给睡了。 司景珩亲了下她的掌心,沈明月猛地缩回手,耳根红得滴血。 “别闹了,我公司的文件还没处理完。” “不答应不给走。”司景珩追着要个答案。 沈明月偏开脸,抿了抿唇,“我又没说不答应。” 司景珩眼里漾开笑意,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脸,低头啄了下她的唇。 跟果冻似的,软软的,很甜。 他又啄了一口。 “宝宝,给我做套西装吧。” 沈明月眼里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俊颜,弯了弯唇,存心逗他,“你喜欢什么色的,我明天给你买一套。” “不要买的。”司景珩定定看着她,“我要你亲手设计,亲自做的。” 沈明月调侃道,“你那么多套西装,穿都穿不过来,干嘛非要我做的,我设计费和手工费可是很高的。” 司景珩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我所有身家都给你。” 沈明月忍俊不禁,“那倒不至于。” 又问,“是要参加宴会穿的吗?” 司景珩神色柔和,“我们俩领证那天穿。” 沈明月怔了几秒,红润的唇角翘起,“好。” …… 司家大宅。 宸宸认床,尤其是在陌生环境里,没有沈明月和司景珩在,他更是难以睡着。 这不,他睡不着,又闲得无聊,穿着小拖鞋跑下楼。 老太太和宁萍已经去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司老爷子和司建明在谈事,看见小家伙下来,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司老爷子看向他,语气不觉间温和老许多,“怎么还没睡?” 宸宸穿着小熊猫睡衣走到他面前,“我睡不着。” “是不是饿了?”司建明看着小家伙和司景珩极为相像的脸,问道,“你想吃什么?” 宸宸摇头,看了眼桌上摊开的文件,“你们在看什么?” 不知是哪个字刺到老爷子,老爷子轻哼了声,“公司的文件,你爹地撂挑子不干了,只能我们自己处理了。” 宸宸“哦”了声,觉得跟他们说话更无聊,转身准备回楼上看平板。 谁知,司建明忽然拉住他,眼里闪着算计的精光,“宸宸,你爹地现在失业了,说不定很快就没钱养你了。” 宸宸听着,眨巴着眼,卷翘的睫毛在灯光下显得更长了,“我妈咪有钱,我也有钱,我们可以养爹地。” 司建明一噎,“那不一样,你爹地要是当执行长可以有更多的钱,你几辈子都花不完。” “你是想骗我爹地回去打工吗?”宸宸一针见血地道。 司建明被噎得哑口无言。 现在的小孩都成精了吗? 看到有人和他一样在小家伙面前吃瘪,司老爷子的心情莫名舒畅了许多。 “什么打工。”司建明道,“你爹地当执行长,那可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宸宸看着他,问道,“你们也听我爹地的吗?” 第130章 宝贝,你打劫去了 犀利的问题,直接让老爷子俩人失语了。 司建明看着小家伙天真无邪的笑脸,实在不理解一五岁小孩怎么比大人还难糊弄。 他轻咳一声,“我们是长辈,你爹地是晚辈,哪有让长辈听晚辈的。” “那算了。”宸宸兴趣乏乏地道,“爹地当执行长会很忙,就没时间陪我玩了。” 司建明气得一口血都要喷出来了,他深吸口气,难得有耐心,“不会的,你想想,你爹地要是当了执行长,以后公司是他的,将来也是你的。” “我不要。”宸宸干脆地拒绝,“我不喜欢上班。” 司老爷子来了兴趣,“那你长大以后想干什么?” 宸宸收住话头,卖起关子来,“不告诉你们。” 知道小家伙的财迷属性,司老爷子诱哄道,“接管公司可是有很多钱的。” 结果小家伙压根不吃这一套,“那也不要。” 他有钱,还有好多钻石。 他们对他妈咪不好,他才不要他们的公司。 不等司老爷子他们说话,宸宸转一溜烟地跑上楼。 司建明看着一瞬息就跑没影的小身影,捏了捏眉心。 “这孩子比小杰难搞多了。” 今天差点被气出心脏病的司老爷子嗤了声。 岂止是难搞。 简直是混世小魔王。 还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那种。 …… 三天后,司景珩出院了。 余江去开车过来,两人站在门口等着。 沈明月侧目看他,不放心地问,“伤口真的不痛了?” 司景珩揽着她,温香软玉在怀,他眼神里透着神采飞扬,“不痛。” “要不还是在医院多住两天吧?” “没事,白醉都说我可以出院了。” 要不是她不让,他早就出院了,在病房里住着,哪哪都不方便,晚上睡觉她怕碰到他的伤口,这两晚愣是跟他分床睡。 还有时不时医生护士一来,净当电灯泡了。 他搬出白醉来,沈明月这才打住不劝了。 她叮嘱道,“回去后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 司景珩蹙眉,“你不跟我回去?” “要啊,我先陪你回去,等吃完午饭后我要去公司,下午有个会,不能推迟的。” 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他,她都没怎么回公司。 司景珩道,“叶子琛不是回来了吗?让他去开不就好。” 沈明月无奈,戳了戳他的肩膀,“珩少,我一打工人,领工资不办事不合适吧。” 司景珩哼了声,“晚上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我自己开车就行,你给我好好养伤,不准乱来。”沈明月警告道,“别忘了,我们说好的,你的伤什么时候好,我们就什么时候去领证。” 司景珩不满,但听到“领证”两字,脸色还是阴转晴了。 这时,余江的车开过来了,停下。 车门打开,司景珩让沈明月先上车,然后自己才弯腰坐了进去。 不远处,一双眼睛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眼底闪过一抹嫉恨。 沈明月,怎么就没砸死她。 苏惜瑶捏紧了拳头,想到司景珩对沈明月的温柔,气得她整个人都快炸了。 …… 送他们两人到小区后,余江就先走了。 沈明月手指摁了下指纹锁,打开门,一道小身影从客厅里飞奔出来。 “妈咪。” “爹地。” 沈明月伸手接住宸宸,将他抱了起来,重重地亲了他一口。 这几天光顾着照顾大的,都忽略小的了。 宸宸看向站在沈明月身后的人,眼睛一亮,“爹地,我好想你。” 他伸手要抱。 沈明月温声道,“宝贝,爹地背上有伤,这几天不能抱你。” “没事。”司景珩伸手把宸宸抱了过去,“抱一下没关系。” 宸宸乖乖被他抱着,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爹地,你背上的伤还疼不疼?” “不疼。”司景珩亲了下他的额头,抱着他进屋。 来到客厅,宸宸从他身上下来,“爹地,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司景珩挑了挑眉,看着匆匆跑回房间里的小家伙,转眸看向沈明月,“什么礼物?” 沈明月摊开手,一副“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很快,宸宸拎着一个纸袋跑了出来。 沈明月眼尖地瞥到一抹红。 旋即,小家伙把纸袋往沙发上一倒,一堆红包掉了出来。 目测一眼,大概有三十来个,而且每个红包都被撑得满满的。 沈明月诧异,咂嘴,“宝贝,你打劫去了?” 我滴个神。 “这些红包都给爹地。”宸宸笑眯了眼,阔气地把红包往司景珩面前一推。 司景珩挑起唇角,坐下,伸手把他抱进怀里,“为什么给我?” “爹地失业也没关系,我可以养爹地。”宸宸声音软糯地道。 失业? 司景珩眸底划过一抹兴味的笑,“谁跟你说爹地失业的?” 宸宸道,“大坏蛋他们说的。” 司景珩知道他口中的大坏蛋是指老爷子,但是他们的话,估计就是包括他父亲了。 “他们还说什么了?” “他们说当执行长有很多钱的。”宸宸记忆力很好,听过的话他一遍就能记住,把老爷子和司建明的话复述了一遍。 听完,司景珩呵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把注意都打到小家伙身上来了。 “宝贝,这些红包你自己收着,爹地不当执行长也有钱养你和妈咪。”司景珩摸了摸宸宸软乎的小脸,声音低沉地道。 宸宸看着他,澄澈的眸子里闪着碎光,“真的吗?” 司景珩点头,“宸宸和妈咪想花多少钱都可以。” 沈明月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哪有你这么教孩子的。” 司景珩和她对视上,薄唇轻勾,“我说真的。” 沈明月跟他说不通,目光落在小家伙身上,“宝贝,这么多红包你哪来的?” 总不能都是老爷子下棋输给他的吧? 宸宸狡黠一笑,“大坏蛋下棋输了,斗地主也输了。” “斗地主?”沈明月彻底惊呆了。 老爷子跟他玩斗地主? 宸宸道,“对啊,我教他玩,结果他还没有太奶奶厉害。” 沈明月这下确认了,她家宝贝有社牛症。 宸宸抬头看着司景珩,眼神带着期待,“爹地,等你伤好了啊,我们去跑马场骑马好不好?” 骑马这件事是司景珩之前答应他的,没想到他突然受伤进了医院,这件事就搁置了,但宸宸一直记着。 第131章 难道就是面前这位 司景珩摸着他的小脑袋,“好,到时候给你买匹小马驹。” 宸宸眼睛亮亮的,“真的吗?” 司景珩轻点了下头,宠溺地道,“宝贝想要什么,爹地都给买。” 一听这话,宸宸乐坏了,一个湿漉漉的吻印在司景珩脸上。 他嘴甜道,“爹地最好了。” 沈明月看着其乐融融的父子俩,扯唇笑了笑。 —— 午饭过后,沈明月便回了公司。 会议结束,沈明月回到办公室,看着桌上一摞文件,捏了捏眉心。 她让茱莉去给她泡杯咖啡,然后拿起笔批改文件。 “咚咚。” 敲门声乍然响起,沈明月以为是茱莉,“进来。” 叶子琛推门进来,看着不远处埋头工作的女孩,薄薄的唇抿出浅淡的笑意。 “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嗓音温润,掺着一两声笑。 沈明月笔尖一顿,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叶子琛,弯了弯唇,“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叶子琛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司景珩怎么样?” “早上出院了。”沈明月放下笔,“y国那边都处理好了吗?” 叶子琛点头,眉眼带笑,“这阵子辛苦你了。” 她不仅要忙公司,还要负责秀展,虽然她嘴上从不说累,但眼睑下方的倦色骗不了人。 沈明月眉梢轻挑,“那你放我一天假呗。” 叶子琛淡笑,“这简单,明天给你放一天假。” 顿了顿,又说,“晚上有个应酬,一起去,介绍几个合作伙伴给你认识。” 沈明月点头。 “咚咚。” 两道视线望向门口,楚颜站在门口,敲门的手刚放下。 她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那我等会再来。” 沈明月莞尔,“没事,进来吧。” 楚颜走了进去,视线扫过叶子琛,心底有些小紧张,“叶总。” 叶子琛点头,回了个微笑。 楚颜道,“沈总监,这是我的设计图,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在公司里楚颜都是称呼沈明月为沈总监,私底下才叫她明月姐,就怕别人觉得她是靠关系进来的。 沈明月接过她的设计图,顺手把桌上批改好的几份文件推刀叶子琛面前,“子琛哥,正好你在这,这几份需要你签名,你顺便看看。” 叶子琛应了声好。 沈明月仔细翻看楚颜的设计稿,楚颜站在边上,时不时朝叶子琛看一眼。 男人垂眸看着文件,面容如玉,神色专注,有种吸引人的气质。 “楚颜。” 沈明月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楚颜忙低下头,“嗯?” 沈明月温声道,“设计稿挺好的,没什么大问题,不过领口和袖口可以修一修,再精细一点。” 楚颜记下,“那我回去再修改一下。” 沈明月“嗯”了声,把设计稿还给她。 “你们聊,我先出去了。”楚颜道。 叶子琛看完最后一份文件,龙飞凤舞地签上名字,抬眸看向沈明月,语气有些不太确定,“那是楚轩的妹妹?” 沈明月点了点头,笑道,“挺有实力的小姑娘。” 叶子琛放下钢笔,挑起唇角,“我相信你的眼光。” 然后他站了起来,“你忙,我有个视频会议。” “好。”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锦湘楼的停车场豪车云集,沈明月下了车,眼里划过一抹诧异。 似乎没想到饭局定在锦湘楼。 叶子琛关好车门,走到她身旁,“走吧。” 提前订好了包厢,两人一进去就有服务员给带路。 沈明月漫不经心地看着四周。 之前来过这里几次,倒也不算陌生。 包厢在三楼,服务员敲了下门,替他们开门。 “二位请。” 叶子琛走在前面,沈明月落后半步。 “叶总,你终于来了,就等你了。” “叶总,你最后一个到,自罚一杯呗。” 几道调侃的声音陆续响起,沈明月抬眸望去,大圆餐桌上几乎坐满了人,就剩下两个空位。 显然,她和叶子琛是最晚到的。 突然,一张熟悉的面庞映入她的眼帘,沈明月微微诧异。 楚轩怎么也在这? 就在她看过来的同时,楚轩也看到了沈明月,勾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似乎不知道她会来。 叶子琛端起酒杯,眼都不带眨地一口喝完。 他不失礼貌地微笑,“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 然后他伸手拉开身旁的椅子,“明月。” 沈明月道了声谢,走上前入座。 碰巧的是,她对面就是楚轩。 今晚的饭局来的都是京城排得上名号的集团总裁,清一色的大老爷们,除了沈明月一个姑娘家。 精致的面容让在座的人眼前一亮,有人试探地开口。 “叶总,这位是?” 叶子琛声音不疾不徐地介绍道,“这是我们叶氏集团的沈副总沈明月,也是最近珠宝秀展的设计师。” 提到“秀展”,大家顿时想起这几天传得满城风雨的秀展,司氏财团执行长英雄救美。 难道就是面前这位? 想到这,大家看着沈明月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打量。 光是这张脸,京城想要找到能与之媲美的几乎没有。 难怪能入得了司景珩的法眼。 于是乎,接下来大家对着沈明月吹了一波彩虹屁,什么年轻有为,天资聪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沈明月眉眼淡漠,对于他们的吹捧也只是淡淡一笑。 像这种场合她之前在国经常有参加,早就习惯了。 楚轩撑着下巴,懒洋洋地岔开话题,“先别聊了,这几瓶酒刚从酒窖那边拿过来的,大家尝尝。” 然后他又让服务员给沈明月上了杯果汁。 开玩笑,人在他眼皮底下喝醉了,景珩那丫的肯定饶不了他。 楚轩看向叶子琛,话锋一转,“叶总,听说你们这次珠宝项目的代言人还没确定下来?” 这次秀展虽然出了点意外,但也因祸得福,珠宝秀展一直挂在热搜,吸引了很大的关注度,这次秀展总体来说还是十分成功的。 叶子琛扯了扯唇,“珠宝项目是沈副总负责的。” 言外之意就是:决定权在沈明月那里,谁想分一杯羹得跟她谈。 第132章 中了药 楚轩不傻,自然看得出来叶子琛带沈明月参加这场饭局的用意,这是要当众给她放权。 他目光一偏,嘴角勾起笑,“沈副总,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合作?” 沈明月挑眉,客气得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轩少有推荐的人选?” “那可就多了。”楚轩往后一靠,手指晃着酒杯,“我公司旗下艺人很多,沈副总可以慢慢挑。” 楚氏集团旗下的凰天娱乐是圈里最大的娱乐公司,圈里超一线还有顶流千千万,他家就占了半壁江山。 就连苏家的星光娱乐在他面前也得矮一头。 这次珠宝的代言人,沈明月确实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楚轩主动投来橄榄枝,合作一把也不是不成。 她弯唇一笑,“那就,合作愉快。” 楚轩朝她举了下酒杯,痞笑,“合作愉快。” 才三言两语,珠宝代言人这块肥肉就被楚轩给叼走了,其他人懊悔不已,早知道他们就先开口了。 酒过三巡,其他人东拉西扯地聊起天来,但大多还是生意场的事。 其中一人问道,“轩少,听说玉石公会要在京城办场拍卖会,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透露一下。” “我哪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又不是我办的。”楚轩酒量好,半瓶酒下肚都不带红脸的,他眼一眯,散漫地笑,“你们到时候去了不就知道。” “谁不知道玉石公会的副会长是轩少你的外公。”另一人说道,“你就先给我们透个底呗,这次拍卖会有什么好东西?” “我真不知道。”楚轩耸了下肩,“我也是刚听说。” 闻言,其他人也没有揪着这个问题,而是问,“那秦会长到时候会出席吗?” 楚轩依旧一问三不知,“不清楚。” 其他人,“……” 他能不能换句台词。 沈明月看了眼楚轩,努力忍笑。 他这样真的不怕被群殴吗? 八点,饭局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口袋里的手机频频震动,沈明月拿出手机,解锁点进去。 是司景珩发来的信息轰炸—— 【宝宝,你要回来了没有?】 【我给你买了学校门口那家烧饼。】 【媳妇,我伤口有点疼。】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新一条信息是一个表情包,是只 猫咪趴在枕头上,星星眼,旁边还有配字:“想亲亲、想贴贴”。 沈明月脸上一热,回了一个“打你”的表情包,然后熄了屏。 她端起杯子,心不在焉地抿了口茶,想到司景珩后背上的伤,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歪着身子凑近叶子琛那边,“子琛哥,我先走了。” 叶子琛点了下头,低声道,“我叫人送你。” 他喝了酒不方便开车。 “不用,我打车走就好。”说完,沈明月站起身,嗓音清冷,“不好意思,各位,我有点事先走了,你们聊。” 然后拎着包离开。 楚轩借着要上洗手间的原因跟出去,叫住沈明月,“用不用找个人送你回去?” 沈明月转身看他,笑意浅浅,“我又没喝酒,我自己回去就成。” 话落,旁边的包厢门粗暴地打开,一道人影横冲直撞地跑了出来。 “站住。” “把她给我抓回来。” 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包厢里面传来,沈明月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下一秒,就看到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沫沫。” 披头散发的女生猛地抬起头,对上沈明月清亮的眸子时,她像是找到主心骨似的,扑到她身上。 “明月。” 沈明月抬手扶着她,低眸看到她酡红的脸,湿漉漉的眼睛噙着水雾,身上的体温高得吓人。 不等她开口询问,旁边的楚轩沉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中药了?” 唐沫没有回答,抓住沈明月的手,眉眼间满是对她的依赖,“明月,送我去医院。” 听到这话,沈明月便知道楚轩说的是真的,唐沫中了药。 “别怕,沫沫,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她安抚道。 不料,药效起了作用,唐沫双腿发软,哪怕是沈明月搀着她,她走一步都艰难。 忽然,旁边伸来一只手将唐沫拽了过去,打横抱了起来。 楚轩对沈明月道,“明月,你开我的车。” “好。” 三人整准备离开,就被包厢里追出来的人给拦住。 其中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人说,“你们是什么人,把她放下。” 楚轩怀里抱着人,也不影响他发挥,直接一脚踹上去。 “滚。” 一米八的大高个就这么被踹飞摔在地上,其他人都被惊住了。 就在这时,一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地中海,啤酒肚,哪怕是穿着西装革履,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油腻气质。 灯光照在他脸上的巴掌印上,一看就是刚被打的。 他骂骂咧咧地道,“都是饭桶,让你们抓个人怎么那么慢。” 楚轩眯了眯眸子,目光森冷,“李、兴。” 听到有人直呼他大名了,李兴抬眼看了过去,肥胖的脸露出错愕的表情,“轩、轩少。” 楚轩咬牙切齿,“让你的狗滚开。” 李兴这才注意到他怀里抱着的人,脸色骤变,“轩少,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我……” “她要是有事,你给我等着。”楚轩扔下话,抱着唐沫疾步离开。 沈明月赶紧跟了上去。 “李总,我们还追吗?”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问道。 李兴瞪了他一眼,挠了挠头,烦躁地道,“追个屁。” 草。 惹出事来了。 …… 车里,沈明月负责开车。 楚轩摁住怀里乱动的人,眸色暗沉,“别乱动。” 温香软玉在怀,还真指望他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啊。 唐沫浑身燥热,眼神迷离地蹭着楚轩的脖颈,气吐如兰。 “热,难受。”她小声呜咽道。 楚轩阴沉着脸,没好气地道,“难受也是你自找的。” 李兴是什么样的人随便一打听就知道,圈里出了名的老色鬼,谁给她的胆子去他的饭局。 唐沫受了欺负本就委屈,被他这么一骂,蓄在眼底的两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 她紧咬着唇,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第133章 担心我把她卖了不成 楚轩横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剑眉紧蹙,冷喝一声,“都说了别乱动。” 唐沫犯起犟来,“我不用你管。” 楚轩盯着她,狭长的桃花眼微眯,冷笑声在车厢里散开。 “不用我管,你是想回去找李兴?” 唐沫直直瞪着他,眼周染上几分薄红,声音有些抖,“你混蛋。” 楚轩嗤了声,捏住她的下巴,“管救命恩人叫混蛋,能不能有点良心?” 唐沫蹙眉,强劲的药效在体内起了作用,身上的温度不断升高,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楚轩怀里。 她紧咬着唇,痛意刺激着她勉强保持清醒。 楚轩垂眸,看着她被咬破泛血的唇,眸底划过一抹暗色。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恶狠狠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别咬。” 药效将她的理智撞得支离破碎,唐沫意识渐渐模糊,抬手扯着衣领,露出一截锁骨。 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妩媚又勾人。 楚轩眼神一沉,心底生出一丝后怕来,要是没有碰巧被他们撞见,那她…… 想到这,楚轩恨不得现在就去把李兴给活剐了。 楚轩抓住唐沫乱动的手,整理她的衣领,遮住那一抹白。 早在上车的时候,车里的隔板就被楚轩给升了起来,沈明月看不到后面的动静,也听不到。 她踩着油门,第一次尝到飙车的滋味。 十五分钟后。 车子抵达医院门口,车门打开,楚轩抱着唐沫朝医院里面冲。 他一个电话,院长和主任都出动了,半小时后,唐沫被送到病房。 沈明月守在病床边,看着唐沫苍白的脸色,清眸里满是担忧。 蓦地。 楚轩推门进来,两边的袖子往上卷,灯光下,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沾着口红印,挺醒目的。 沈明月淡眸微闪,对楚轩道了声谢。 “你谢我干什么?”楚轩单手插兜,视线扫过唐沫巴掌大的小脸,只见她眉头紧蹙,像是睡得不安稳。 “要道谢也是她自己说。” 沈明月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也没有追问,“医生有说什么吗?那种药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楚轩道,“没事,不过要等明天才能出院。” “那我在这照顾沫沫,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她道。 楚轩搬来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我闲着,你先回去吧,我在这看着就行。” 沈明月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他会照顾人吗? “你这什么眼神。”楚轩气笑了,“之前景珩进医院,经常是我照看的,小看谁呢。” 沈明月无辜一笑,“那怎么一样,沫沫是女生。” 楚轩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在床头柜上,白了她一眼,“你还担心我把她给卖了不成?” 话落,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沈明月拿出手机,是司景珩打来的。 她手指一划,接了起来,“喂,阿珩。” “宝宝,不早了,让楚轩看着就行,你快下来。” 沈明月愣了愣,“你在楼下?” 司景珩“嗯”了声,嗓音低沉,“他俩的事,咱们就别去掺和了,唐沫有楚轩看着,你还是先关心爱一下我吧。” 不用问,肯定是楚轩通知司景珩的。 沈明月脱口而出地问,“你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开车的原因,后背的伤口有点痛。”司景珩幽幽说道。 沈明月心底一紧,“你等着。” 然后挂了电话,她看了眼唐沫,又看向楚轩,似叮嘱,也似警告,“别欺负我姐们。” 楚轩扬起眉,戏谑道,“你也别欺负我哥们。” 沈明月,“……” 目送沈明月离开,楚轩低眸看着床上沉睡的人,伸手捏了捏她地脸,带着几分惩罚意味。 “到底是谁欺负谁。” …… 从医院出来,沈明月一眼望过去,就看到司景珩倚着车站着,他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按着手机,神色轻漫懒散。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司景珩熄屏,抬眸看向沈明月,扯唇一笑。 “不是让你这两天别开车吗?”沈明月走到他面前,眼神带着紧张,“真扯到伤口了?” 司景珩站直了身子,伸手把她揽入怀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再说了他要是不来,她估计今晚就留在这陪唐沫了。 沈明月追问,“伤口没事吧?” 司景珩脸不红心不跳地道,“估计是刚才打方向盘时扯到了一下,一开始有点痛,现在没那么痛了。” 关心则乱,沈明月也没怀疑就信了,轻瞪了他一眼,似嗔非怒,“都说了让你好好养伤,你晚上睡客厅去。” 司景珩忽然靠近,下巴搁置在她肩上,拖着慵懒的语调说:“宝宝,我现在可是病号,能不能心疼一下我?” “不能。”沈明月嘴上是这样说,一只手还是扶在他腰间,怕他一不注意又拉扯到背上的伤口。 她问,“宸宸呢?” “和雪团在家玩。” “在盛世豪庭?” 司景珩解释道,“没,奶奶让余江去盛世豪庭拿炖汤,宸宸说想雪团了,我就让他顺便把雪团给捎上带过来。” “那我们赶紧回去。”沈明月不放心宸宸一个人在家。 “我来开车吧。” 司景珩拦住她,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驶位,“乖乖坐着,那点伤还不至于开不了车。 他说着,拉过安全带给她系上。 沈明月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回味过来什么,似笑非笑,“刚才是谁说伤口痛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什么拉扯到伤口,分明就是骗她的。 司景珩被她看穿了,也不慌,飞快啄了下她的唇,“亲一下就不痛了。” 沈明月好气又好笑。 什么逻辑。 她又不是止疼药。 夜色迷蒙,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沈明月转头看着开车的男人,拖着下巴,懒洋洋地问,“楚轩刚才给你打电话了?” 司景珩,“嗯。” “他跟你说什么了?” 司景珩薄唇轻勾,“这是我们男人间的秘密。” “那你晚上睡沙发。”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就不信治不了他。 第134章 你要是五岁,我跟你姓 “他想在那当陪护。”司景珩毫不犹豫把楚轩给出卖了。 连犹豫一两秒都没有。 沈明月目光戏谑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这是你们男人之间的秘密吗?” 司景珩一本正经地道,“咱们夫妻间哪有什么秘密。” 沈明月好笑,又被他“夫妻”这两个字给臊红了脸。 “不正经,谁跟你是夫妻。” “姓沈,叫明月。”司景珩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正在跟我说话的这个就是。” 论嘴皮子功夫,沈明月就没赢过他。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他,“李兴这个人,你认识吗?” 司景珩漫不经心地道,“听过,不过没什么印象。” 说完他脸色微变,“他得罪你了?” “就是他给沫沫下药的。”沈明月眸底冷光乍现。 要是她和楚轩晚上没在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宰了他都不足以泄愤。 司景珩道,“这事你别操心了,楚轩会处理的。” 沈明月回想起楚轩刚才阴沉的表情,几乎能预料到那个叫李兴的人的下场。 …… 客厅里,电视里正在放动画片。 宸宸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声音软软的,“寻寻,你要来京城吗?” “你能不能别用变声器说话,扮什么小孩装嫩。”对方懒洋洋地吐槽道。 宸宸眨巴着眼,“我没用变声器。” “你少来。”男人嗤笑。 雪团跳到沙发上,宸宸伸手摸着它洁白的毛发,“我真没用变声器。” 男人切了一声,“就你这软萌小奶音,难不成你要跟我说你只有十岁?” 宸宸纠正道,“我五岁。” 手机那头的人沉默了下,然后呵呵了一声。 “你五岁,那我六岁。” 还五岁,真逗。 当他三岁小孩骗呢。 “我真的五岁。”宸宸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一直不信他。 “你要是五岁,我跟你姓。”男人语气懒懒,“正好我过几天要去京城一趟,到时候出来见一面。” 宸宸笑眯眯地道,“f国的巧克力很好吃,你来京城能顺便给我买吗?” 男人说,“你叫我声哥,我就给你带。 宸宸痛快地叫道,“哥。” 男人笑了出声,“行,乖弟弟,到时候哥给你买过去。” 宸宸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连忙挂了电话,熄灭屏幕。 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几乎是同时,门开了,雪团第一时间飞奔过去。 “汪。” 沈明月换好拖鞋,伸手摸了摸雪团的脑袋,然后朝客厅里面走,“宝贝。” “妈咪。” 宸宸坐在沙发上,看见沈明月走过来,伸出手撒娇要她抱。 沈明月笑,坐到沙发上将他搂进怀里,小家伙洗过澡了,身上软软香香的,让人爱不释手。 “宝贝,饿不饿?” 宸宸趴在她怀里,眼睛亮亮的,“饿的话可以吃冰淇淋吗?” “不可以。”沈明月残忍驳回他的请求。 然后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明天给你,现在太晚了不能吃,不然肚子该难受了。” 宸宸瘪嘴,“好叭。” “乖。”沈明月双手捧着他的小脸,亲了下他的额头,“爹地给你买了比萨,要不要吃?” 宸宸瞬间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要。” 司景珩把披萨放在桌上,随后又去厨房把烧饼加热拿了过来。 “尝尝是不是还是那个味。”他脱下风衣外套,随手扔在一旁沙发上,挨着沈明月坐下。 沈明月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个卖相不错的烧饼咬了一口。 重新加热过一遍,虽然比不上刚出锅的那么好吃,但味道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皮香肉也香,吃着也不会觉得特别油腻。 她眼尾弯弯,满足地道,“好吃,你要不要吃点?” 看着她递过来的烧饼,司景珩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烧饼。 “皮不酥了。” 沈明月咬着烧饼,声音含糊不清地道,“那也好吃。” 司景珩看着她,眼里染上星点笑意,一块烧饼都能让她高兴,她是不是太好满足了点。 一家三口吃完宵夜,沈明月去洗澡,给宸宸讲睡前故事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在司景珩头上。 宸宸躺在床上,澄澈的眸子看着司景珩,“爹地,我晚上不想听故事书了。” 司景珩低眸看着他,“那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你和妈咪的故事。”宸宸眼神饱含期待,眸底似有万顷银河流淌,很亮。 “你跟妈咪是怎么认识的?” 司景珩把故事书放回床头柜上,喉间溢出一声笑,“小屁孩还挺八卦。” 然后揉了下他的脑袋,“我跟你妈咪是在大学认识的,你妈咪长得好看,在学校里有很多人追她。” 回想起和沈明月初相识的记忆,司景珩神色越发柔和。 不似在外人面前的冷酷。 宸宸好奇地问,“那,爹地也有追妈咪吗?” 司景珩点了下头,“你妈咪好难追。” 宸宸越听越精神,司景珩足足讲了快一个小时才把他给哄睡了。 给他掖了掖被角,熄了灯,司景珩离开房间。 隔壁主卧,沈明月坐在书桌前画稿,吹干的头发用一只玉簪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头发垂落在耳边,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慵懒。 听到脚步声,她停下笔,偏头看向走进房间的男人,“宸宸睡着了?” 司景珩“嗯”了声,走到她身旁,低头看着桌上的设计稿,“在画什么?” 沈明月道,“奶奶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我打算送块玉佩,用上次在赌石大会开的羊脂玉做。” 司景珩问,“那我的西装呢?” “什么西装?”沈明月佯装糊涂。 司景珩黑眸一眯,眸底幽深危险,“你答应给我做套西装的,你忘了?”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无妨,我帮你回忆一下。” 话落,司景珩倾身靠近,沈明月顿时怂了,脑袋往后仰,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我跟你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司景珩双手撑着椅背,弯着腰,凝视着她,“确定没忘?” 沈明月忙点头,伸手拉开抽屉,抽出放在最上面的两张设计稿。 她眉眼弯弯地道,“你看,我早就画完设计图了。” 第135章 你给我滚过来 回想起和沈明月初相识的记忆,司景珩神色越发柔和。 不似在外人面前的冷酷。 宸宸好奇地问,“那,爹地也有追妈咪吗?” 司景珩点了下头,“你妈咪好难追。” 宸宸越听越精神,司景珩足足讲了快一个小时才把他给哄睡了。 给他掖了掖被角,熄了灯,司景珩离开房间。 隔壁主卧,沈明月坐在书桌前画稿,吹干的头发用一只玉簪随意束在脑后,几缕头发垂落在耳边,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慵懒。 听到脚步声,她停下笔,偏头看向走进房间的男人,“宸宸睡着了?” 司景珩“嗯”了声,走到她身旁,低头看着桌上的设计稿,“在画什么?” 沈明月道,“奶奶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我打算送块玉佩,用上次在赌石大会开的羊脂玉做。” 司景珩问,“那我的西装呢?” “什么西装?”沈明月佯装糊涂。 司景珩黑眸一眯,眸底幽深危险,“你答应给我做套西装的,你忘了?”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无妨,我帮你回忆一下。” 话落,司景珩倾身靠近,沈明月顿时怂了,脑袋往后仰,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我跟你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司景珩双手撑着椅背,弯着腰,凝视着她,“确定没忘?” 沈明月忙点头,伸手拉开抽屉,抽出放在最上面的两张设计稿。 她眉眼弯弯地道,“你看,我早就画完设计图了。” 司景珩垂眸看了一眼设计稿,西装是经典黑白色,款式新潮又带着几分复古,衣领和袖口的云纹用金线勾勒,华丽又大气,剪裁十分考究。 “设计稿画好了,但是具体的尺寸还要量一下。”沈明月边说边推开他,伸手拿起量衣软尺。 她站了起来,“你站好。” 司景珩站直身子,展开双臂,沈明月走上前给他量领围、胸围、中腰…… 二人靠得很近,她刚洗完澡,身上有股淡淡的幽香,司景珩喉结动了动,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之前也是这样给别人量的?” 沈明月拿着笔在设计稿上记下尺寸,头也不抬,“不然呢?” 司景珩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该死的占有欲又犯了,“是谁?” 沈明月记完,抬眸看向他,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司景珩声音醋意满满,“你给谁这样量过?” 沈明月脑袋转过弯来,哭笑不得,“这个你也吃醋?” 他是醋神转世吧。 司景珩揽过她,理直气壮地道,“对,就吃醋。” 沈明月败下阵来,“除了你儿子,就只有你,满意了吧?” 司景珩唇角微翘,沈明月戳了戳他的肩膀,吐槽道,“醋坛子。” “那也是只对你。” 司景珩说完,拿走她手里的软尺丢在桌上,“明天再画,睡觉了。” “还差一点,我画完先……” 不等她说完,司景珩关了灯,只留下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氤氲几分旖旎的气氛。 他低头封住她的唇。 果冻似的唇又软又甜,让他上瘾。 “别闹,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沈明月推搡着压在她身上的人,不仅耳根红了,白皙的小脸也覆上一层绯色。 “早就没事了。”司景珩声音嘶哑,“就一次。” 吻再次落下,温柔又强势,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良久,沈明月沉沉昏睡过去。 闭上眼的那一刻,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他那句“最后一次”。 果然,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可信。 …… 翌日。 沈明月是被闹钟给吵醒的,她动了动,习惯性地往身旁的人的怀里钻。 下一秒,闹钟声戛然而止。 司景珩放下手机,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嗓音低哑,“定这么早的闹钟做什么?” 沈明月闭着眼,蹭了蹭他的胸膛,“我要去医院看沫沫。” “有楚轩看着怕什么。”司景珩摁住她的脑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细软的长发,声音懒洋洋的,“别乱蹭,我对你可没什么自制力。” 像是被吓唬到似的,沈明月推开他,猛地坐起身。 “嘶。” 她眉头一皱,倒抽了口凉气,下一刻,旁边伸来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的腰。 “起那么急做什么?” 沈明月瞪着他,“还不是怪你。” 司景珩眼里划过餍足的笑,好脾气地应着,“嗯,怪我,我下次注意。” 沈明月,“……” 她拍掉他的手,掀开被子下床,男人黑色的睡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即视感。 司景珩看着她的背影,眸底遍布细细碎碎的笑意。 没一会,浴室里传来沈明月气恼的声音,“司景珩,你给我滚过来。” 一脖子都是痕迹,她怎么出门。 他丫的肯定是故意的。 司景珩低低一笑,聪明地离开房间。 …… 医院里。 病房里,唐沫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软,就连手指也提不上力气来。 她盯着天花板,脑袋有过短暂的空白,紧接着,昨晚的记忆陆续浮现在她脑海中。 “醒了?” 富有磁性的烟嗓中断她的思绪,唐沫转头,猝不及防地装进男人幽深晦暗的桃花眼里。 唐沫愣愣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没休息好,楚轩眉眼间敛着几分疲倦,他背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冷哼,“你说呢?” 唐沫回过神来,猛地坐起身,“明月呢?” 见她满脑子只有沈明月,仿佛他就是个透明的。 楚轩眼神沉了沉,语气有些冲,“你去找李兴做什么?” 唐沫皱眉,被他的态度给气着了,“我乐意。” “李兴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你脑子长哪里去了?”楚轩咬牙切齿,“昨晚要不是我跟沈明月刚好在那里,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你个蠢女人。” 话虽如此,但出了这种事,唐沫也委屈。 她都这么惨了,他还凶她。 唐沫别开脸,声音沙哑地道,“感谢轩少的大恩大德,就不麻烦您了,您可以走了。” 楚轩黑了脸,猛地站起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 第136章 你师父是谁 谢洛羽抱紧了手里的花,眨了眨眼,眉眼间满是无辜。 此地好像不宜久留。 唐沫瞟了楚轩一眼,转头对站在门口的人说,“甭听他的,进来吧。” 谢羽洛走过来,无视楚轩阴沉的眼神,把花放到床头柜上,“唐姐,你哪不舒服,怎么突然进医院了?” “出了点意外。”唐沫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谢羽洛道,“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担心你出事,就拜托一个朋友帮忙找你,这才知道你进医院了。” “什么朋友消息那么灵通?”楚轩声音凉凉,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对上楚轩带着敌意的眼神,谢羽洛有些莫名其妙。 他欠他钱了? 没有吧。 “轩少,我们有事要聊。”唐沫变相下逐客令。 楚轩不满地剜了她一眼,他在这照顾她一晚上,结果别人一来她就赶他走,简直是白眼狼。 身为天子骄子的楚轩哪里受过这种气,他还不稀罕在这待了。 他站了起来,捞起外套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等他一走,谢羽洛拉开椅子坐下,将口罩往下一拽。 “唐姐,你什么情况?” 唐沫搓了搓脸,叹了口气,“别提了。” 然后忽然想到什么,她看向他,“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谢羽洛说,“我的戏份都拍完了,提前两天杀青,在山里待着无聊,我就先回来了。” 话音未落,唐沫瞥到门口出现的身影,她眉心一舒,“明月。” 沈明月走进病房,“我在楼下遇到楚轩了,你跟他吵架了?” 唐沫抿了抿唇,“就吵了几句。” 沈明月把保温桶放到桌上,余光看到病房里还有另一个人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位是?” “我工作室的独苗,谢羽洛。” 唐沫给两人介绍起来,“羽洛,这是我最好的闺蜜,沈明月。” 羽洛? 这名字怎么听着挺耳熟? 沈明月走近,谢羽洛正好抬起头,他长了一张俊秀的脸,瞳色明亮,眉目间带着几分稚气未脱的少年感。 还真是他。 沈明月顿住,看着谢羽洛的眼神多了几分错愕。 但不过几秒,她便压下眸底的惊讶,不动声色地和他打招呼,“你好。” 谢羽洛朝她扯了扯唇,回了句“你好。” “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沈明月道,“沫沫,桌上的粥你记得吃,我去外面回个电话。” 说完,她走了出去。 唐沫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羽洛,戏杀青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 跟她合作时间长了,谢羽洛也了解她有压力也只会一个人硬撑的性子,他道,“唐姐,片酬你就别给我了,工作室需要资金,你就拿着应急吧。” 唐沫听了,感动得不行,但还是拒绝了,“不行,你拍戏也辛苦,片酬你安心拿着,工作室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没道理让他一小孩替她背负这些。 “唐姐,我真不缺钱。”谢羽洛调整了下帽檐,面上露出无奈的笑,“真的,你拿着吧。” “这事听我的。”唐沫坚定地拒绝,随后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开玩笑地道,“你忘了,我一定会把你捧成巨星的,在没有实现这个目标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让工作室关门的。” “你就安心放假,想去玩就去玩。” 看着她又恢复了一副元气满满的模样,谢羽洛不由失笑,“好吧,要是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跟我说,咱们一起解决。” 唐沫笑着点了下头。 “那我先回去补个觉。”谢羽洛站了起来,戴好口罩离开。 这层楼是病房,走廊里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 沈明月倚着墙,脚尖抵着地面,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上的戒指,她不笑时,整个人多了几分清冷,令人有种疏离感。 余光看到从唐沫病房里走出来的人,她眼一眯,不紧不慢地直起身子。 “谢先生有空吗?”她礼貌出声,“我有点事想跟你聊一下。” 没想过沈明月会主动跟他搭话,谢羽洛愣了下,触及她清澈透亮的眼眸,他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楼梯间,谢羽看向沈明月,洛主动开口,“沈小姐,你想聊什么?” 沈明月里面穿着黑色高领羊毛衫,衬得她的脸越发雪白,她看着谢羽洛,淡声开口,“刚才我听到名字,还以为是同名,没想到还真是你。” 谢羽洛其实不姓谢,而是姓毕。 谢羽洛又一次怔住,认真打量起她来,然而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都不记得他之前有见过这号人物。 想不出来,他索性就不想了,直接问沈明月,“我们之前见过吗?” “没有。”沈明月顿了下,话锋一转,“不过我在师父的书房见过你的照片。” 谢羽洛眉头狠狠一跳,“你师父是谁?” 沈明月道,“毕云山。” 谢羽洛瞳孔地震,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我爷爷收你当徒弟了?” 和他的一惊一乍不同,沈明月挺淡定地点了下头,“嗯。” 谢羽洛缓了好一会才消化了这个消息,他看着沈明月,将信半疑地问,“你真是我爷爷的徒弟?” 沈明月勾起唇,没有过多解释,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个电话。 谢羽洛,“你干嘛?” 谁知电话一接通,沈明月直接开了声音外放,调低音量,“喂,师父。” 谢羽洛面色一紧,下一秒,老人洪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明月,你这丫头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师父给忘了呢。” 听着这道久违的声音,谢羽洛怔在原地,鼻尖泛酸。 沈明月关了外放,然后把手机凑到耳边,“哪能把师父您给忘了,师父,您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能吃能睡。”毕云山笑呵呵地道,“你在京城怎么样?” 沈明月弯了弯唇,“还行。” 毕云山道,“我都好久没见到宸宸了,你什么时候带他回来看我?” “过阵子吧,等新公司这边稳定下来后。”她道。 一旁,谢羽洛看着师徒俩聊得热火朝天,眼底闪过一抹渴望,转而不知想到什么,眸光渐渐黯淡了下来。 第137章 算我入股的 聊了好一会,沈明月看了眼谢羽洛,道,“师父,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再跟你聊。” “好,你忙去。” 挂了电话,沈明月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就听到谢羽洛说,“是我不孝,辜负了爷爷对我的一片苦心。” 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搞玉石的,他三岁开始,他爷爷就带着他认各种玉石翡翠,打小就培养他当接班人,结果他却走上了演艺这条路。 当初因为他要当演员,他们爷孙俩闹僵了关系,愈吵愈烈,后来他一气之下就留书离家出走了,打定主意不闯出个名堂就不回去见他爷爷。 一晃三年过去,他还是个十八线小演员。 但他却从未后悔过。 沈明月看着他,声音淡淡,“师父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很想你,他书房桌上摆的相框还是你的照片。” 谢羽洛红了眼圈,沙哑地问道,“爷爷他这几年过得好吗?” 其实这三年里他有偷偷回去过几次,但每次都是隔着远远地看着老爷子。 他不怕被他爷爷骂,只是他还没有脸回去见他。 “你觉得呢?”沈明月语气温和了些许,“师父是你爷爷,你应该知道他的脾气,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回去看看他吧,他看到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谢羽洛压了压帽檐,嘟囔道,“你怎么知道他会高兴,说不定他一看见我就会被我气晕。” 沈明月轻笑,调侃道,“我看到师父书房里挂着一根竹条,你是不是怕挨揍?” 谢羽洛轻咳一声,大声道,“怎么可能,我皮厚不怕揍。” “可我怎么听师父说你从小就怕疼,打针都得哭。”沈明月忍笑说道。 谢羽洛囧,“……” 老头子怎么什么事都往外说。 他心思微动,看着沈明月,讨好地笑了笑,“既然你是我爷爷的徒弟,那你以后就是我姐了,姐,你什么时候要回去见老头子,顺便捎上我呗。” 他一个人回去,他爷爷高低得给他先来一顿藤条焖猪肉,还是找个靠山比较好,起码到时候还有个人可以帮他说说情。 沈明月看着自来熟的少年,挑了挑眉,“你不是皮厚不怕揍吗?” “这不是爷爷刚才说想你了,咱们到时候一起回去行吗?”谢羽洛抓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声音甜腻地道,“求求了,姐。” 沈明月手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抽回手,“得得,到时候捎上你,你赶紧给我恢复正常说话。” 谢羽洛笑眯了眼,声音恢复正常,“姐,你以后就是我亲姐,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鸡,我绝不逗狗。” 沈明月失笑,谢羽洛突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姐,你手机号多少?” 沈明月报出一串数字,随后两人又互相加了个好友。 “姐,你住在哪?” 他一口一句“姐”叫着,完全没有一丝别扭。 沈明月报了个地址,谢羽洛一听,笑了出声,“这不是巧了,我也住在这个小区。” 这么凑巧? 沈明月诧异。 “姐,你看,这就是缘分。”谢羽洛嘿嘿一笑,“有空我能去串个门吗?” 沈明月勾了勾唇,“带吃的就行。” “好嘞。”谢羽洛道,“那我先走了,姐。” “嗯。” 送走谢羽洛,沈明月走回病房。 里面,唐沫刚好吃完粥,看见沈明月回来,她放松地窝进沙发里,“明月,昨天多亏了你。” 沈明月在她身旁坐下,笑道,“应该是多亏了楚轩,你要谢应该谢他。” 提到楚轩,唐沫面色一僵,“别跟我提他。” “你跟他到底什么情况?”沈明月难得八卦一次。 “他昨晚挺担心你的。” 唐沫垂着眼,抠着手指,“就是个意外。” “意外?”沈明月一时没转过弯来,“什么意外?” 这里只有她们两人,唐沫也没什么还顾忌的,她凑近沈明月耳边低语几句。 沈明月震惊,眸光倏地睁大,“你跟他,你们俩……” “都说了个是个意外嘛。”唐沫收起双腿,把脸埋进膝盖里。 那晚他们工作室在那办庆功宴,谁知道楚轩也在那家酒吧,他被人算计喝了加料的酒,而她喝多出来上洗手间,不曾想迷迷糊糊走错进了楚轩的包厢,后面的事就稀里糊涂地发生了。 沈明月沉着脸,“他强迫你?” “也不算。”唐沫闷声道,“他说要补偿我,我拒绝了。” 沈明月又问,“沫沫,那,你喜欢楚轩吗?” “不知道。”唐沫眸底闪过一抹茫然,“我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沫沫……” “算了,搞男人哪有搞钱香。”唐沫的情绪切换自如,捏起拳头,瞬间又变得元气满满,“我可是要当一名金牌经纪人的。” 沈明月忍俊不禁,随后想到昨天的事,“沫沫,那个叫李兴的,我听说他风评很差,你怎么会跟他见面?” “为了个代言呗。”唐沫磨了磨牙,“谁知道那个老色鬼居然敢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砸他一烟灰缸算便宜他了。” 沈明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唐沫,道,“沫沫,这个你拿着。” “明月,我……” “你先听我说,这钱不是白给你的,我要投资你的工作室。”沈明月打断她,道,“算我入股的。” 唐沫粉唇微弯,“你不怕亏啊?” “有什么好怕的,我相信我的投资眼光。”沈明月把银行卡塞进她手里,笑道,“我也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金牌经纪人。” 唐沫眼圈一红,伸手抱住她,“明月,你怎么那么好,要不你甩了司景珩,咱俩在一起过吧。” 沈明月哭笑不得,怎么一个两个都想让我甩了司景珩。 她拍了拍唐沫的后背,“现在我也算是工作室的股东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唐沫点点头,“嗯。” 有此知心好友,人生无憾啊。 片刻,办完出院手续,沈明月把唐沫送回去,然后自己回了公司。 第138章 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在家休养了两三天,不知是白醉的药好,还是司景珩的恢复速度快,后背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恰逢周末,沈明月不用上班,两人带着宸宸去跑马场。 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出门游玩,宸宸肉眼可见地高兴,眼弯弯的,奶膘往上扬。 萌得犯规。 宸宸撒欢地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司景珩两人。 “爹地,妈咪,你们快点。” 沈明月一只手被司景珩牵着,视线追随着宸宸的背影,忽然想到什么,她侧目看向身旁的人,“这跑马场不会是你的吧?” 不怪她这么想,因为别人的车开进来都需要出示会员卡验证身份,而他则是畅通无阻,什么都不用就直接开进来了。 司景珩点了下头,算是承认了。 沈明月看着面前占地辽阔的跑马场,还有后面奢华的会所,神来了一句,“司景珩,你是有矿吗?” 司景珩低低笑了出声。 他停下脚步,伸手勾着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还真有两三个。” 沈明月眼里的惊讶藏不住。 两、两三个? 不等她回过神来,男人低沉的声音继续响起,“你喜欢都给你。” 沈明月仰起脸看着他,戏谑一笑,“那我岂不是成富婆了?” 顿了下,她故意逗他,“当富婆是不是就能包养小鲜肉了?” 司景珩脸上的笑僵住,眯起黑眸,“你想包养谁,嗯?” 他声音又轻,又缓,令人心头一颤。 沈明月很没骨气地怂了,“你。” 司景珩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她,眼神跟带着钩子似的。 沈明月受不住了他这眼神,一只手主动搭上他的腰,软声哄道,“我就包养你一个,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就差竖起三根手指来发誓了。 司景珩被这句话哄得浑身舒爽,前面传来宸宸催促的声音,“爹地,你们快点过来。” “走吧。” 去选马之前,司景珩带着宸宸先去换马术骑士服,沈明月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边看杂志边等。 宸宸的整套骑士服是司景珩让人专门订制,马术帽戴在他头上,看着更加奶帅了。 沈明月拿出手机给他拍了几张照,这时,旁边传来“唰”的一声,换衣间的帘子被拉开。 沈明月转头,眼前一亮,虽然之前也见过司景珩穿着马术骑士服的样子,但每次看到还是有被惊艳到。 简约又考究的骑士服穿在他身上,完美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有种很强的贵气感。 沈明月回过神,手机对准他,飞快抓拍了两张。 突然,一只手落在她脑袋上,使坏地揉乱她的头发,“真人就在这,看照片做什么。” 沈明月收起手机,抬头看着他,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真帅。” 司景珩哑然一笑,觉得有些遗憾,她那套骑士服还得等后天才能赶制完,不然今天就能看到她穿骑士服的样子了。 “妈咪,我和爹地谁帅?”宸宸臭屁地问。 沈明月化身端水大师,“都帅。” 谁知小家伙一点都不好糊弄,“那谁更帅?” 沈明月嘴角一抽,选一个势必就要得罪另一个。 她站了起身,转移话题,“我们快去选马吧。” 提到“选马”,宸宸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拉着沈明月往外走。 三人从休息室出来,司景珩带着他们来到马厩。 “宸宸,你看这匹你喜不喜欢?” 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宸宸看到最边上的马棚里单独关着一匹小马驹,全身皮毛黑得发亮,额头那一簇白毛平添了几分独特不羁。 尤其是它的大眼睛更吸引人,眼神宛若一汪清泉,透澈又带着几分桀骜不驯。 “珩少,这匹马是在山里找到的,还没有驯服。”工作人员道,“野性未消,怕是会伤到小少爷。” 宸宸抓着司景珩的手,晃了晃,“爹地,我就要这匹。” 这匹比他在国骑得那匹还要酷。 司景珩目光一垂,看着他,“那你得想办法让它喜欢你才行。” 宸宸好奇地问,“它有名字吗?” “没有,这个马厩关着的马都是由主人给它们命名的”司景珩解释道。 宸宸转了转眼珠子,不到几秒就想出了一个名字,“那就叫闪电。” 沈明月疑惑,“闪电?” 宸宸点头,“希望它能跑起来跟闪电一样快。” 说完,他走上前,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礼貌地说,“叔叔,麻烦你帮我把门打开一下。” 工作人员为难地看向司景珩,等他发话。 司景珩,“打开。” “是。”工作人员拿出钥匙开门,与此同时,小马驹看到有人来了,情绪瞬间变得暴躁不安起来,马蹄子不断在地面踏着。 宸宸毫无畏惧,淡定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拆开糖纸,下一秒直接朝小马驹面前一递。 “闪电,这是草莓味的棒棒糖,你要吃吗?” 司景珩两人哭笑不得,却也没有出声打断。 小马驹盯着宸宸手里的棒棒糖看了一会,似乎察觉到他的友善,马蹄声渐渐停了下来。 它睫毛眨巴了几下,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宸宸,眼神里的戾气淡了淡。 “吃吗?”宸宸走上前,把棒棒糖递到它嘴边。 小马驹犹豫了下,似乎在思考,下一秒,它低头咬走棒棒糖,“嘎嘣”两下嚼碎,然后吐出一根白棍子。 宸宸咧嘴一笑,白嫩的手悄悄放到它身上,轻轻摸着。 “闪电,好吃吗?” 小马驹偏头,和宸宸四目相对。 过了好一会,它用头蹭了蹭宸宸,像是在回应宸宸的话。 “闪电,你以后就跟着我好不好?”宸宸笑得眼尾弯弯,边摸着小马驹边说,“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司景珩,“……” 沈明月,“……” 啊不是,这些话他从哪学来的? 岂料,小马驹像是听懂他的话一样,主动低下头,把额头上那簇白毛展露在宸宸面前。 宸宸笑眯眯地摸着它额头上的白毛,跟它商量道,“闪电,我们去跑马场玩好不好?” 闪电眨巴着眼,很好地接受了闪电这个名字,用头去蹭宸宸的掌心。 “闪电,我们走。”宸宸拉起它的缰绳,牵着它出来。 第139章 她是懂得拿捏他的 工作人员面露担忧,“小少爷,要不还是我来牵着吧?” 没有驯服野性的小马驹随时都可能发狂,要是尥蹶子踢到小少爷了,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司景珩摆了摆手,“没事。” “宸宸,别走太快。”沈明月走在后面,叮嘱道。 “知道了。”宸宸回头应了一声。 二号跑马场没人,司景珩一手抱起宸宸放到马上,另一只手拉着缰绳。 “闪电,你乖乖的喔,别把我摔下去哈。”宸宸趴在马背上,小胳膊抱住闪电的脖子,跟它商量道,“我下次来还给你带好吃的啊。” 闪电马蹄子跺了跺,尾巴一甩一甩的,似在应和宸宸的话。 司景珩听到自家儿子的话,笑了声,拉了拉缰绳,“闪电,走。” 动物对危险感知总是格外地敏锐,对上司景珩幽深的寒眸,闪电顿时觉得自己被压制住,下意识地听从司景珩的话。 他走一步,闪电就跟一步。 至于宸宸则是四平八稳地坐在马背上,眉开眼笑的。 就这样绕了两圈,司景珩才把缰绳交到宸宸手里,叮嘱道,“别骑太快。” “嗯。” 宸宸用力点头,握着缰绳,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之前在国就已经学过骑马了,他小腿膝盖和大腿内侧用力夹马,身体微微前倾,他拉了下缰绳,“闪电,走。” 听到指令,闪电突然小跑起来,宸宸也不慌,他踩住马鞍,臀部和马鞍似触非触,随着闪电跑动时的节奏起伏。 出乎意料的挺游刃有余。 沈明月拉起卫衣帽子,拿着手机给宸宸录视频。 期间,工作人员把司景珩的马给牵了过来。 沈明月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这匹马通身雪白,脖颈处有一圈枣红毛发,像是系了一条红围巾,和宸宸那匹小马驹不一样,这匹马高大健壮,四肢坚韧有力,看上去雄姿勃勃。 “它叫什么?” 司景珩走过来,伸手摸着它的脑袋,“它叫追风。” 沈明月红唇轻勾,“这名字不错。” 然后问他,“我能摸一下吗?” “当然。” 司景珩拉起她的手放到追风的脑袋上,沈明月轻轻摸着它,余光时刻注意着宸宸那边的动静。 司景珩一手拉着缰绳,踩上马镫,利落地翻身上马。 一看就是老玩家了。 他低眸看着沈明月,朝她伸手,“跑一圈?” 长这么大,沈明月也只骑过一次马,还是上学期间他带她去玩的。 骑马,她不太擅长。 但有他在,好像就也没什么好怕的。 沈明月把手放进他掌心里,踩上马镫,司景珩手微微用力,让她坐到他的身前。 他拉着缰绳,“追风,走。” 一声令下,追风咻地狂奔起来,要不是横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沈明月觉得自己快被甩飞出去了。 狂风在耳边呼啸,肩膀撞上身后的人硬邦邦的胸膛,沈明月轻呼出声,“司景珩,你慢点。” 司景珩笑,贴在她耳边问,“怕不怕?” 沈明月眯起眼,硬气地道,“不怕。” 男人的笑声越发肆意,沈明月想问他笑什么,就听到他说,“追风,跑快点。” 还快? 沈明月还没来得及发言,追风突然提速,她一张口,狂风就灌进她喉间,让她无法说话。 周围的一切唰唰倒退,沈明月脑袋一片空白,驰骋的快感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还有身后的人结实的胸膛。 被远远甩在后面的宸宸停下马,看着司景珩驰骋的样子,亮晶晶的小眼神满是崇拜和羡慕。 他喊了一嗓子,“爹地好厉害。” 跑了一圈回来,司景珩翻身下马,朝沈明月伸出手。 谁知对方居然胆大地朝他飞扑过来。 司景珩反应很快,展开双臂,牢牢地接住她。 有被吓一跳。 他屈起手指弹了下她的额头,“你也不怕摔喽。” 沈明月脸上露出得逞又狡黠的笑,“有你在,怕什么。” 不得不说,她是懂得拿捏他的。 司景珩捋了捋她被风吹乱的头发,问她,“感觉怎么样?” 沈明月眯起被风吹红的眼睛,豪气万千地甩出一个字,“爽。” 一开始有点怕,但后面就好了,很减压,感觉所有的烦恼在那一瞬间都随风消散了。 司景珩失笑,旁边,宸宸从闪电身上下来,跑了过来,“爹地,我也要。” “好。” 司景珩对他是有求必应,转头对沈明月说,“这里晒,你去遮阳伞下坐着,喝点饮料。” 沈明月点头,看着他们父子俩上马,她转身走到遮阳伞底下坐着。 服务员端来果汁还有一个果盘。 沈明月坐下,端起其中一杯柠檬红茶喝了口,看着远处父子俩驰骋的身影,她又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和录视频。 草率了。 早知道应该带个相机出来。 远处的高站台上,两双眼睛将他们一家三口的欢乐看在眼里,苏惜瑶快气炸了。 她今天带司梓杰过来上课,碰巧在停车场看到司景珩的车,难得有机会碰见他,她连忙带着司梓杰就赶过来,谁知道却看到沈明月母子俩也在。 看着司景珩对沈明月母子俩的温柔和爱护,苏惜瑶恨不得冲过去把他们给分开。 她恨沈明月。 如果她没有回京城,今天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现在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就应该是景珩跟她,还有小杰了。 是她的出现破坏了这一切。 “妈咪,爹地为什么对那个小孩那么好?”司梓杰不满地抱怨道。 苏惜瑶沉着脸收回视线,低头在司梓杰耳边说了几句。 “听懂了没有?” 司梓杰点了点头,然后迈开腿跑下高站台,直奔二号跑马场。 另一边,跑了两圈,宸宸从马背上下来时,还有些恋恋不舍。 司景珩把他抱了起来,放到肩上让他坐着,宸宸乐坏了。 这种待遇,以前只有别人家的小朋友有的,他每次都只有看的份。 现在他也有了。 宸宸笑了出声,嘴甜道,“爹地,我最最最爱你了。” 司景珩逗他,“那你妈咪呢?” 宸宸笑嘻嘻地道,“那当然是更爱妈咪多一点。” 第140章 你是坏女人 沈明月勾了勾唇,看向司景珩,“小心点,你伤还没彻底好。” “不碍事。” 说着,司景珩双手掐在宸宸腋下一提,将他举了起来。 宸宸双腿悬在空中,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状,“爹地,再高点。” 司景珩把他往上抛,接住,然后再抛起来,再接住。 “哈哈。” 宸宸的笑声回荡在上空,沈明月无奈一笑,“好了,别玩了,先喝点水。” 司景珩把宸宸放了下来,都秋末了,父子俩却闹出一头汗。 沈明月拿出纸巾给宸宸擦汗,司景珩在一旁看得吃味。 直勾勾的目光太过灼热,令人无法忽略。 沈明月偏了偏头,看着他,“你看我做什么?” 司景珩不说话,只是俯身把脸凑过去。 沈明月愣了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哭笑不得拿着纸巾帮他擦汗。 “你幼不幼稚。” 嘴上吐槽,帮他擦汗的手却没有停下。 司景珩菲薄的唇角微微翘起,伸手拿起她那杯柠檬红茶喝了一口。 “爹地。” 突然,有道小孩声音冒了出来。 司景珩抬眸看去,看着朝这边跑过来的司梓杰,冷眉轻蹙。 司梓杰跑过来,仰起头看着司景珩,眼神饱含期待,又带着一丝胆怯。 “爹地。” 话音未落,宸宸顾不上喝果汁了,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双手抱住司景珩的腿,黑水晶似的眼睛看向司梓杰,“他是我爹地,不是你的。” 不得不说,这霸道劲和占有欲,十成十像极了司景珩。 司梓杰打小就是被百般娇宠长大的,走到哪里都是其他小朋友让着他,这还是第一次被同龄人给凶了。 他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才不是,是你抢走我爹地。” 宸宸不生气反笑,他指着自己的脸,扬起下巴,“我跟爹地长得这么像,任谁看了都知道他是我爹地。” 臭屁的小模样,可爱爆了。 司景珩好笑地揉了下他的脑袋,司梓杰看到了,羡慕又嫉妒。 印象中,司景珩从未这么对过他。 他脸上的表情垮了下来,委屈地看向司景珩,“爹地,你怎么一直不来看我,你不要我和妈咪了吗?” 宸宸最近跟着老太太煲剧,听到司梓杰的话,小脑袋瓜转得飞快,脱口而出,“爹地,你是不是出轨了?” 司景珩,“……” 沈明月,“……” 司景珩眉骨微微动了下,如深潭似的黑眸看着宸宸,语气略带无奈,“这话谁教你的?” 宸宸如实地说,“跟太奶奶追剧看到的。” 他说完,额头被弹了一下,“以后不准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宸宸捂住额头,“哎呦”一声,还不忘拉回正题,“爹地,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司景珩气笑了,捏了下他的脸,“没有。” 然后他看向司梓杰,没了刚才对宸宸的温柔,但也不算冷淡,“我不是你爹地,你爹地叫司冕,你应该叫我小叔。” 司梓杰愣了愣,这段时间每个人都是这么跟他说的,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爹地突然就换了个人。 司冕是谁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妈咪跟他说司景珩才是他的爹地,是面前这个小屁孩抢走了他爹地。 想到这,司梓杰红了眼睛,“你是我爹地,你就是我爹地。” 不管怎么说,大人间的事不该把小孩牵扯进来。 沈明月走上前,轻声询问,“小杰,你渴不渴,要不要吃点水果?” “我才不要你的东西。”司梓杰用力推了她一把,“你是坏女人,是你抢走我爹地,我讨厌你。” 猝不及防,沈明月被推得后退一步,司景珩手快地扶住她的腰,“没事吧?” 沈明月稳住身子,摇了下头。 与此同时,宸宸彻底怒了,朝司梓杰扑了过去,两人摔成一团。 宸宸横坐在司梓杰肚子上,抡起拳头就朝他脸上招呼。 “我让你推我妈咪,让你推。” 小孩细皮嫩肉,一拳头下来,司梓杰的嘴角破了,见血了。 司梓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沈明月回过神,一惊,“宸宸。” 司景珩伸手把宸宸捞了起来,宸宸还没出完气,双腿在空中扑棱着。 活像被惹怒的小豹子。 “爹地,你别拦我。” “好了。”司景珩一手抱着他,另一手揉着他那头细软的头发,“乖,爹地来处理。” 宸宸气呼呼地哼了声,但还是听进去司景珩的话不再闹腾了。 一旁,沈明月把司梓杰给扶起来,看着他满脸泪痕,还有流血的嘴角,不禁头大。 她扭头看向司景珩,“阿珩,这里有医生吗?” 司景珩点头,把宸宸放下,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让医生来二号跑马场。” 骑马偶尔会有些突发意外,为此跑马场一直都有专门的医生在这边。 宸宸坐到椅子上,拿起他还没喝完的果汁,咬着吸管喝了起来。 但那双澄澈的眸子一直盯着司梓杰,似锁定猎物。 他奶声奶气地凶道,“再哭就揍你。” “宸宸。”沈明月伸手捏了捏自家儿子软乎乎的小脸,温声道,“不能这样。” 宸宸咬着吸管不说话,只是瞪了司梓杰一眼。 刚挨了打,司梓杰被他凶狠的一眼给唬住,硬生生地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他瘪着嘴,求助地看向司景珩,结果对方完全没有安慰哄他的意思。 这下,司梓杰更委屈了,想哭又不敢哭,跟个小受气包似的。 没一会,医生拎着医药箱赶过来。 “珩少。” 司景珩道,“给他把伤口处理一下。” 医生看着司梓杰嘴角的血迹,愣了几秒,然后利索地给他处理伤口。 上完药,司梓杰疼得眼泪直流,正好苏惜瑶赶了过来。 “小杰,你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跑到这里来了,吓死我了你。” 司梓杰像是找到靠山,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告状道,“妈咪,他打我。” 苏惜瑶看着他肿起来的嘴角,脸色一黑,明知故问,“谁打的?” “他。”司梓杰指着宸宸。 宸宸还在喝果汁,面对他的告状,也不慌,“谁让你说我妈咪坏话,还推我妈咪。” 第141章 连娇娇 苏惜瑶深吸口气,转眸看向司景珩,柔声道,“景珩,就算小杰说了什么,他一小孩不懂事,那也不至于动手打人吧?” 司景珩冷冷扫了她一眼,“你教他说那些话的?” 小杰一个人怎么可能找到二号跑马场来,无非是她带他过来的。 苏惜瑶装糊涂地问,“小杰说什么话了?” “你应该跟他说清楚,他父亲是司冕。”司景珩不想跟她扯这些,声音低冷,“我只是他小叔。” 别什么都拿小孩不懂事这一句来当借口。 苏惜瑶哽咽地道,“景珩,好歹小杰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他喊了你五年的爹地,你一时跟他说这些事,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司景珩看了司梓杰一眼,语气淡淡,“接受不了就慢慢接受,总有一天他会懂。” 苏惜瑶咬了咬唇,不甘他冷漠无情,她余光扫向一旁的宸宸,“就算如此,他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把小杰打成这样吧?” 司景珩冷声道,“你要是不让他过来,也不会闹出这些事。” 这话一出,傻子都听出来了他在护着宸宸。 苏惜瑶被揭穿了心思,脸色变了变,她抱起司梓杰便要离开。 临走前,她看了沈明月一眼,眼底深处满是愤恨。 苏惜瑶母子俩一走,二号跑马场又恢复了平静。 沈明月转头看向宸宸,像是知道要被她说教,宸宸抢先跳下椅子,朝着闪电飞奔过去,“闪电,过来。” “……” 沈明月嘴角抖了抖,这个机灵鬼。 她转眸看向司景珩,戳了下他的腰,“都随你了。” 司景珩伸手揽着她,“随我不挺好,不会受欺负。” 沈明月挑了挑眉,“你小时候揍过人吗?” 司景珩坦坦荡荡地点头,“揍过。” “几岁?” “上小学的时候。” “……” 沈明月扶额,这难道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 司家。 司若橙赶完通告回来,一进客厅就看到宁萍放下手机,眉开眼笑的。 她好奇地问,“妈,跟谁讲电话呢,这么高兴。” 宁萍笑道,“娇娇,她要回国了。” 司若橙面色一怔,追问,“连家的连娇娇?” 宁萍,“不然还有哪个娇娇。” 司若橙诧异,“他们家不是搬到国外定居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连家之前也是京圈里数一数二的名门世家,实力不输苏家,后来因为集团发展,举家迁到国外定居,这些年都很少回来了。 “你连叔年纪大了,还是想落叶归根,所以决定全家搬回京城。”宁萍解释道。 当初苏惜瑶和连娇娇都是她看中的媳妇人选,如今苏惜瑶是没可能了,连娇娇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司若橙试探地问,“妈,你该不会是想撮合哥和连娇娇在一起吧?” 宁萍看了她一眼,道,“没错,连氏集团这些年在国外发展不错,跟我们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再说了娇娇也不输惜瑶,她现在是国际知名设计师,不仅自创了自己的品牌,还成了连氏集团的副总。” 司若橙无语地倒在沙发上。 她哥都能为了沈明月放弃司氏财团了,她妈怎么还不死心。 “妈,你还是别抱什么期待了,我哥现在就像是被沈明月下了蛊一样,一颗心都扑在她身上了,惜瑶姐都没戏,更别提连娇娇了。” 宁萍不赞成她的话,道,“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景珩早晚有一天也会腻了沈明月。” 司建明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然后她又说,“而且,惜瑶和娇娇不一样,景珩早就知道小杰是司冕的孩子,所以才会对惜瑶没兴趣。” 司若橙皮笑肉不笑,她哥要是能喜新厌,也不至于五年后又栽在沈明月身上。 但看着自家亲妈脸上的笑,司若橙也没打击她,问道,“连娇娇什么时候回来?” 宁萍,“快了,过几天吧。” 司若橙“哦”了声,站了起来,突然想到一件事,似笑非笑,“妈,你把连娇娇塞给我哥,你不怕你那宝贝孙子不认你啊?” 提到这,宁萍一脸发愁,“若橙,你帮妈想个办法。” “我哪有什么办法。”司若橙嗤笑,“要我说那个小魔头不要也罢,反正我哥要是娶了连娇娇,你还愁没孙子抱吗?” 话是这么说,但那都是八字还没一撇地事,宸宸这么大一孙子可是实实在在地在她面前,宁萍哪里舍得不要。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让沈明月主动把宸宸的抚养权给让出来。 …… 天色渐暗,一家三口在锦湘楼吃完晚餐才打道回府。 回到家,司景珩带着宸宸去洗澡,沈明月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出来,刚要坐下,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伴随着谢羽洛的声音。 “姐,是我。” 沈明月走过去开门,只见除了谢羽洛之外,唐沫也在。 沈明月诧异,“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我来看我干儿子,顺便找你聊点工作。”唐沫说道,“还有,他为什么叫你姐?你们之前认识?” 谢羽洛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沈明月也不会揭穿,她点了下头,“你们先进来吧。” 唐沫双手拎着大包小包,连谢羽洛也被她差使帮忙拎东西。 沈明月关上门,拿出两双拖鞋给他们换,“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唐沫把手里的东西卸在地上,手指都勒红了,“第一次见我干儿子,总不能空手来吧。” 谢羽洛穿上拖鞋,看向沈明月,满脸错愕,“姐,你有儿子了?” 沈明月看着他一副震惊的表情,好笑地道,“我有儿子很奇怪吗?” 谢羽洛点点头,她看着一点都不像生了孩子的人。 看着唐沫大包小包的礼物,他道,“那我回家拿个见面礼。” 然后便要转身离开。 沈明月拦住他,“不用,进来坐再说。” “不是,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唐沫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转了转,“在病房里你们看着也不像是认识的。” “之前在国外认识的,我在病房里不是戴着帽子和口罩吗,我姐一时就没认出来。”谢羽洛抢着解释道。 “而且我那时候告诉她的是英文名,对吧,姐?” 第142章 借你老婆一会哈 沈明月看了他一眼,附和了一句,“对。” 唐沫也没怀疑便信了,笑道,“那还真还是缘分。” “你们要喝什么?”沈明月招呼他们坐下,边问边走向厨房。 “都行。” “随便。” 沈明月打开冰箱,随意拿了几瓶饮料回来。 唐沫环顾四周,“我干儿子呢?” “洗澡。”沈明月把饮料放在桌上让他们自己挑,然后坐到沙发上。 唐沫一愣,“他这么小,自己会洗吗?” “阿珩帮他洗。”她道。 “呦,司总晋升为奶爸了?”唐沫打趣道。 谢羽洛伸手拿了瓶咖啡,拽起拉环,顺嘴一问,“姐,热搜上说的是真的啊?” “热搜?” 沈明月看向他,目光带着询问,“热搜上说什么了?” 谢羽洛想到那些热搜词条,轻咳一声,“你确定你要听吗?” 沈明月点头。 “热搜上说你是司氏财团执行长的新欢。”谢羽洛尽量挑着比较不那么难听的话说,“说你攀上枝头变凤凰。” 沈明月挑了挑眉,“就这?” 看着她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谢羽洛放下心来,“所以你俩真在一起了?” “嗯。” 谢羽洛委婉又八卦,“那孩子是?” “她岂止是新欢,她还是司执行长的旧爱呢。”唐沫调侃道,“人家是彼此的初恋,你说孩子是谁的。” 谢羽洛惊讶,顿时有种深夜吃到大瓜的感觉。 就在这时,宸宸穿着恐龙睡衣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妈咪。” 唐沫和谢羽洛循声望去,宸宸正好看了过来,卷翘的睫毛犹如一把小刷子,澄澈的眸子好似黑水晶,干净无瑕。 “姐姐好,哥哥好。” 软软糯糯的声音直戳唐沫的萌点,尤其是那张小脸软乎乎的,看着就很好rua。 唐沫激动地飞扑过去抱起他,“宸宸宝贝,我是你干妈,来,叫声干妈来听听。”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宸宸一脸懵,转头看向沈明月,“妈咪。” 沈明月轻笑,“宸宸,这是你干妈,妈咪最好的朋友。” 宸宸看向唐沫,也不认生,“干妈。” “哎。”唐沫笑得合不拢嘴,凑过去想要亲他,宸宸双手飞快捂住脸。 “不能亲。” 唐沫好奇,“为什么不能亲?” “只有爹地和妈咪能亲。”宸宸声音糯糯地道。 “姐,你们这瞒得够深的啊。”谢羽洛看着宸宸,表情复杂。 他们有孩子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估计又能在热搜上挂一个星期。 沈明月莞尔一笑。 “宸宸宝贝,你长得这么好看,长大得迷死多少女孩子啊。”唐沫看着宸宸粉嫩的小脸,忍不住感叹基因的强大。 就在这时,司景珩从房间里出来,还没干透的头发有种凌乱的美感,米白色的休闲服穿在他身上,平添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司景珩看向谢羽洛,脑海中莫名闪过沈明月今天说的那句“小鲜肉”,眸色微沉。 “姐夫。” 谢羽洛一句话出来,客厅里瞬间大地回春。 司景珩看了他一眼,眼神多了几分友好。 “你是?” “我是她弟。”谢羽洛指着沈明月道。 司景珩诧异,看向沈明月,一副“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的表情。 沈明月顺着谢羽洛的话说,“对。” 她岔开话题,“沫沫,你要找我聊什么工作?” “你等等。”唐沫把宸宸放了下来,道,“宸宸宝贝,这些都是干妈给你的礼物,你去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干妈。” “不客气,不客气。”唐沫被他一声“干妈”给喊得心都融化了。 紧接着,唐沫从包里拿出平板,然后走到沈明月面前,看向司景珩,“珩少,借你老婆一会哈。” 沈明月脸一红,撞了下她的手肘,“说什么呢。” 司景珩起身把位置让给她,自己坐到另一张沙发上。 期间,谢羽洛凑到宸宸身边,陪他一起拆开玩具包装。 谢羽洛小声问道,“宸宸,你喜欢什么,下次舅舅买来给你。” “舅舅?” 先是认了个干妈,然后又来个舅舅,宸宸小脑袋瓜都乱套了。 谢羽洛笑,厚着脸皮应着,“哎。” 宸宸,“……” “宸宸,你喜欢翡翠吗?”谢羽洛又问,“宝石呢,喜不喜欢?” 宸宸歪着头看着他,忽然咧嘴一笑,“是帝王绿吗?” 一出口就是王炸。 谢羽洛被炸得头晕转向,看着他的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what? 他一小孩居然懂帝王绿? 谢羽洛惊得嘴巴合不上,良久才找回声音,“你知道什么是帝王绿吗?” 宸宸笑眯眯地点头,小声和他咬耳朵,“知道啊,我在毕爷爷那里看过。” 谢羽洛怔住,没等他反应过来,宸宸接下来的话更是把他吓一跳,“舅舅,你不是姓毕吗,怎么变成姓谢了?” 谢羽洛彻底惊呆了,伸手把他揽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知道我姓毕?” “毕爷爷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宸宸笑得幸灾乐祸,“毕爷爷说了,你要是敢回去,就要打断你的腿。” 谢羽洛,“……” 不是吧。 这么狠的么? 他看着宸宸,见他不像是说假的,他试探问道,“那毕爷爷还说什么了吗?” 宸宸想了想,似在回忆,“毕爷爷还说等把你打断腿,就把你关起来,饿你两顿。” 谢羽洛咽了咽口水,后背发凉。 那他回去岂不是小命危矣。 “但是毕爷爷很想你的。”宸宸又道,“就我有一次看到毕爷爷看照片还偷偷擦眼泪了呢。” 谢羽洛定住,心头涌上几分酸涩,觉得自己简直是太不孝了。 他眸光一转,看着身旁拆玩具的小家伙,“宸宸,下次舅舅跟你们回去,要是你毕爷爷要揍我,你会不会帮我?” 宸宸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道,“毕爷爷说做人要量力而行,我是小孩,拦不住毕爷爷的,所以没法帮你。” 谢羽洛嘴角狠狠一抽,再次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只有五岁。 他道,“你不用动手,动动嘴皮子说几句话就行。” 第143章 要不给景哥叫几个女人 宸宸疑惑地看着他,“说什么?” 谢羽洛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看着背对着他们说悄悄话的两人,司景珩的视线在谢羽洛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神色晦暗不明。 沈明月看着唐沫的计划书,道,“股份不用五五,你八我二就好。” 唐沫道,“不行,你都投资那么大一笔钱了。” 话音未落,谢羽洛扭头看向沈明月,“姐,你投资唐姐工作室了?” 沈明月点头。 “姐,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我好感动啊。”谢羽洛佯装擦了擦眼泪,戏精上身,“以后你就是我嫡亲的姐姐,为你赴汤蹈火我在所不辞。” 沈明月扑哧笑了出声,“差不多可以了。” 谢羽洛转眸看向唐沫,说回正事,收起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唐姐,我也要投资。” 唐沫无奈道,“谢羽洛,你别闹。” “我没闹,我说认真的。”谢羽洛道,“我有钱。” “拉倒吧你。”唐沫白了他一眼,“就你那点三瓜两枣的片酬我还不清楚,你还是留着自己花吧。” 虽然谢羽洛只是个十八线小明星,但他就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无论是吃穿用度一律都是用好的,就他挣的那点钱估计都不够他开销的。 谢羽洛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唐姐,实话告诉你吧,我其实在两年前中了彩票。” 沈明月,“……” 唐沫愣了愣,表情有点呆,“你,中彩票?” 谢羽洛点头,唐沫回过神问他,“中了多少?” 谢羽洛竖起一根手指。 唐沫试探地问,“一百万?” 谢羽洛摇头,沈明月看着他,莫名联想到神棍忽悠人的场面。 唐沫眸子一亮,“一千万?” 谢羽洛还是摇头。 不止一千万,难不成是…… 唐沫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破音,“一个亿?” 谢羽洛老神在在地点头,“嗯。” 谁知他说的金额太高,唐沫压根不信,她眯起眼,目光犀利,“你当我傻呢?” 神他妈的一亿,一听就很假好叭。 谢羽洛道,“我说真的。” “那你在哪买的彩票,去哪里兑的奖?”好歹也是当好几年经纪人,哪有那么容易糊弄。 谢羽洛一噎,下一秒急中生智地道,“唐姐,我跟你开个小玩笑呢,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其实是这样的,我祖上有一块极品翡翠,当年我出来闯荡娱乐圈的时候把那块翡翠给卖了。” 说着,他垂下眉眼,神色略显悲伤。 别看他还是个十八线小明星,但演技还是很在线的,唐沫竟一时分辨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旋即,就听他又说,“唐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我的吃穿用度,光靠那点片酬哪里能支撑我这么花销。” 这话是有几分道理,唐沫扫了眼他手腕上价值百万的名表,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 虽然她不懂玉石,但她也知道翡翠这玩意确定挺贵的,比如一条翡翠项链都能拍数十亿天价来。 “唐姐,我姐投多少钱,我跟她一样。”谢羽洛道,“你跟我说个数,我明天就把钱划进你账户。” 唐姐轻笑,“我还没同意你投资呢。” 谢羽洛大大咧咧地道,“我不管,反正我这辈子是不打算换经纪人了。” 唐沫心底一暖,沈明月看了谢羽洛一眼,帮他说话,“沫沫,他要投资就让他投吧,他确实挺有钱的。” 说到后面一句,她递给谢羽洛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谢羽洛挠了挠头,干笑地点了点头。 沈明月道,“就这样说定了,我占两成就行。” 谢羽洛跟着说,“那我也只占两成。” “行,沫沫,你占六成,这事就这么定了。”不给唐沫拒绝的机会,沈明月一锤定音。 唐沫感动又好笑,“你们俩倒是淡定,就不怕赔本了?” “不可能。”谢羽洛抬了抬下巴,无比自信,“就冲本少爷这张脸,怎么可能赔本。” 沈明月和唐沫齐齐笑了出声。 股份划分好了,三人开始聊起工作室今后的发展,这一聊就是两个多小时。 等司景珩把宸宸给哄睡了,他们还没聊完。 期间,司景珩接到楚轩的电话,说是兄弟几个聚一聚,让他过去。 沈明月回房间拿电脑时正好听到了,她道,“你去吧,反正宸宸都睡了。” “景珩,你再放我们鸽子,哥几个就上门去找你了。”楚轩在手机那头催促道。 “你不能有了老婆,就把兄弟们都给忘了吧。” 司景珩敷衍地“嗯”了声,“等会到。” 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他伸手把沈明月揽了过来,低声问,“你们还要谈多久?” 沈明月抬头看着他,温声道,“不好说,估计还要挺久的,你伤口还没好,别喝太多酒,最多一杯。” “嗯。” “还有少抽点烟。” 自从见过他吐血的样子,沈明月都被吓出阴影来了。 司景珩点头,声音带着笑,“等会困了就先睡,我早点回。” 沈明月应了声好,犹豫几秒,然后凑近亲了下他的唇,“开车慢点。” 司景珩心满意足了,“好。” …… 包厢里。 楚轩打完电话回来,有人问他,“怎么说,景哥来不来?” 楚轩坐下,“等会到。” “景哥放了我们那么多次鸽子,今天高低得惩罚他一下吧。”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笑着说道。 “这个可以有。” “我同意。” “轩弟弟,你点子最多,给个主意呗。” 楚轩喷了一句,“谁是你弟弟,再乱喊打爆你狗头。” 有人出馊主意道,“要不给景哥叫几个女人?” “我看行。” “打住。”楚轩直接泼冷水,“你们景哥现在可是有老婆的人,叫什么女人,你们想让他跪键盘啊?” “这么夸张?”有人震惊,“景哥看上去不像是会怕老婆的人啊。” 楚轩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道,“你们景哥好不容易有人要,你们还是别搞幺蛾子了,我可没本事赔他一个老婆。” 话落,包厢里响起一片笑声。 过了一会,司景珩打开包厢门走了进来。 看见他来,众人像是商量好一样起哄,“景哥,你放我们几次鸽子了,先来自罚三杯吧。” 第144章 省得你给我招蜂引蝶 司景珩坐下,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拿起其中一杯喝完便停下了。 其中一人说,“景哥,这还有两杯呢。” 司景珩长腿交叠,慵懒又随意,“别害我,你嫂子说了,只准我喝一杯。” 在场的人突然被他秀了一脸。 难以置信这话居然是从太子爷嘴里说出来的,爱情这玩意神他妈有毒。 “不是吧,景哥,就喝一杯,你好意思嘛?” 说话的男人叫夏凌远,不仅是他们几人中年龄最小的,还长了一张娃娃脸,也是最能闹腾的一个。 “你可别拿嫂子来当挡箭牌。” 夏凌川接过话,语气带着调侃,“就是,景哥,你这还没结婚呢,我未来嫂子给你名分了没有?” 司景珩看着这兄弟俩,眉一挑,然后抬了下带戒指的手,“你嫂子亲手给我戴上的,你说有没有名分?” 话里充满浓浓的炫耀之意,众人嘴角一抽,看着他的眼神跟活见鬼似的。 “我说,你能不能正常?”楚轩实在看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戴个戒指怎么了,又不是结婚。” 他充分怀疑他今晚出来跟他们聚,单纯就是为了来炫耀和秀恩爱的。 司景珩放下手,菲薄的唇角微微翘起,“对了,顺便通知一句,下个星期我和明月领证,记得把份子钱准备好。” “……”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有些后悔叫他出来聚了。 不仅被强行喂了一嘴狗粮不说,还要出份子钱,他们这倒霉催的。 “啊。” 夏凌远猛地站了起来,扯着嗓子有感而发,“爱情使人盲目。” 佟凯跟着“啊”了一声,“爱情使人智商掉线。” 夏凌远继续,“啊,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佟凯刚“啊”一声,一个抱枕迎面袭来,精准地砸在他脸上。 “还没喝多抽什么风。”司景珩瞟了他们俩一眼,不疾不徐地道。 佟凯捡起抱枕,讪笑地坐回沙发,“景哥,你光领证不办婚礼啊?” “谁说不办。”司景珩道,“先领证,婚礼得筹备。” 楚轩看着他,轻笑地打趣,“你们景哥是怕人家不要他,所以才着急领证。” 其他人闻言,皆是笑了出声。 “景哥,你也有今天啊。”夏凌远笑嘻嘻地道。 司景珩不以为意地笑,“你懂什么。” 看着他一副春风得意的表情,众人再次被秀到了。 …… 凌晨两点。 卧室的门被推开,沈明月一个人睡眠很浅,瞬间就被惊醒了。 她坐起身,男人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我。” 司景珩关上房门,没有开灯抹黑走了过去,沈明月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酒味,伸手打开床头的小夜灯。 “你先睡,我去冲个澡。”司景珩低声道,随后拿了件睡袍便走向浴室。 沈明月钻回被窝里,睡意很快袭来,就在她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床边突然陷了下去,被子被掀开一角,男人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 司景珩把她揽进怀里,沈明月转过身,把脸埋进他怀里,闭着眼问,“喝多少了?” 司景珩低头,下巴蹭着她细软的头发,“一杯。” “真的?” “老婆的话,我哪敢不听。”司景珩打趣道。 沈明月用头撞了撞他,怕他又说出什么虎狼之词,“睡觉。” 司景珩勾起唇,搂紧她,“后天下午早点下班,把时间空出来。” “嗯?” 沈明月强忍着困意,抬起头看他,“要干嘛?” 司景珩道,“有个宴会,需要携女伴出席。” 沈明月正犯困,听到他的话,轻笑了声,“什么宴会还有这种条件了,你骗三岁小孩呢。” 这话他去糊弄宸宸还差不多。 被她拆穿了,司景珩低低笑了声,“好吧,我说谎了,是我想你陪我去。” 沈明月弯了弯唇,“什么宴会?” “玉石公会办的,到时候还有拍卖东西。”他道。 沈明月隐约想起上次饭局楚轩他们聊的话,眼神一亮,“拍卖玉石毛料吗?” “应该会有。” “那我去。” 她刚说完,纤细柔软的腰肢突然被掐了下。 不疼,但有点痒。 沈明月弓起背,水润的眸子看着他,“干什么?” 司景珩吃味地道,“玉石毛料比我有吸引力?” 沈明月无奈,“没有玉石毛料,我也会陪你去。” 顿了顿,她幽幽地道,“省得你给我招蜂引蝶。” 司景珩薄唇轻勾,对于她的吃醋十分受用,“那为夫就靠你保护了。” 沈明月耳尖悄悄红了,“……” 她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赶紧睡觉。” 司景珩哑然一笑,拉着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 叶氏集团。 午后,秋风萧瑟。 视频会议结束,沈明月把工作和茱莉交代了一下,随后收拾东西准备提前下班。 “咚咚。” 楚颜走进办公室,手里拎着包,“明月姐,你要不要坐我的车一起走?” 今天程老爷子来京城,楚颜请了假,要跟楚轩一起去接机。 沈明月穿上外套,“没事,你有急事就先走,阿珩来接我。” 两人一起离开办公室,楚颜低声说,“明月姐,晚上苏惜瑶也会去,你小心点。” 都是一个圈长大的,但楚颜对苏惜瑶一向没什么好感,苏惜瑶看着柔弱,实则心机太深了。 沈明月淡淡一笑,“嗯。” 从大楼里出来,楚颜去停车场开车,沈明月一眼便看到司景珩的车停在路边,她快步走过去。 打开门,她坐进副驾驶位,边系安全带边问,“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说着,司景珩递给她一杯热奶茶。 沈明月眼睛弯弯地接过来,“你怎么想到去买这个了?” 司景珩语气懒懒,“昨天某人不是说想喝吗?” 沈明月笑眯了眼,她随口说的一句话他却放在心上,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她凑过去亲了下他的脸,等亲完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缩了回去,低头喝着奶茶。 司景珩嘴角浮出满意的笑,启动车子离开。 沈明月喝着奶茶,脸上的热度褪去,她问,“你要带我去哪?” 第145章 闪亮登场 司景珩起了坏心,故意逗她,“酒店。” 沈明月顾着喝奶茶,没反应过来,顺嘴问道,“去酒店干什么?” “开房。” “咳咳。” 沈明月一口奶茶还没咽下去就被呛到了,她咳红了脸,清眸看向他,咬牙,“司景珩,你能不能要点脸?” 司景珩余光看到她薄红的脸,笑了笑,“反正时间还早,要不你考虑一下?” “考虑你个头。”沈明月白了他一眼,扭头继续喝奶茶,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片刻,沈明月被司景哥带到一家造型店。 司景珩包了场,店里只有工作人员。 “司总。” 司景珩颔首,看向一头粉色短发的女人,道,“米娅,交给你了。” 米娅比了个“ok”的手势,看向沈明月,微笑道,“沈小姐,这边请。” 沈明月跟着她走进旁边隔间,司景珩则是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店里另外一个首席设计师沃克走过来,“司总。” “跟以前一样就好。” 沃克会意,看着司景珩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心底啧了声。 就这底子,确实不需要上妆,随便弄一下头发都能帅出天际。 …… 圣特斯酒店。 为了举办这个宴会,整个酒店都被包了下来。 停车场里豪车云集,酒店里的安保比往日里多了好几倍,毕竟今晚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主,安全方面自然要小心谨慎。 四楼,宴会厅。 宾客们陆续抵达,奢华的水晶灯折射出绚丽的灯光,照在每个人或真或假的笑脸上。 杯觥交错,谈笑风生,聊来聊去无非就是“利益”两字。 楚家兄妹一早就陪着程老爷子过来了,楚颜笑得脸都快僵了,借口去洗手间的机会赶紧溜了。 她顾着看手机,一不小心撞到人,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我不……” “没事。” 男人温润的嗓音打断她,楚颜抬眸看见是叶子琛,先是一愣,回过神更不好意思了,“叶总,抱歉,我……” “没事。”叶子琛淡笑,“走路别光顾着看手机,危险。” 楚颜乖乖点了下头,莫名紧张,“叶总,你一个人来的吗?” 叶子琛挑眉,“有什么问题吗?” 楚颜连忙摆手,“没,没有。” “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去和程老打个招呼。” “我没,没事。”不知为何,一面对叶子琛,她就紧张,说话也会不自觉地结巴。 “外公在、在那边,我正要过去,一、一起吧。” 叶子琛点了下头,楚颜给他带路。 这边,程老身边都是人,一个寒暄几句,另一个又来攀交情,络绎不绝。 叶子琛礼貌地打招呼,“程老。” 程老爷子看向他,笑着点头,“来了。” 仅仅两字,瞬间拉近了距离。 叶子琛唇角微勾,楚轩看了自家妹子一眼,随后又看向叶子琛,自来熟地叫他名字,“子琛,上次你说要请我外公吃饭还没来得及请,正好我外公要在京城住几天,你明儿有时间吗?” 叶子琛温声道,“有,那我明天……” “明天你来我家吃饭吧。”说完,楚轩不给他拒绝的几乎,又说,“我正好想跟你谈点合作上的事。” 叶子琛面上一愣。 谈合作跟去他家吃饭有关系吗? “就这么定了,到时候我把景珩和明月都叫上。”楚轩一锤定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子琛再拒绝也不合适,只好答应。 楚颜第一次觉得她哥真是太贴心了,她决定了,回去之后就给他个超级大的拥抱。 这时,司老爷子过来了,司建明夫妻俩跟在他身后。 司老爷子面带笑容,“老程,好久没见到你了。” 程老爷子看向他,语气挺熟络,“确实是挺久没见到了,有四五个月了吧。” 司建明和宁萍异口同声地道,“程叔。” 程老爷子颔首,朝他们身后看了一眼,问道,“景珩跟他媳妇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过来?” 程老爷子前些日子和几个老友出国游玩了,加上他又不住在京城,对京城的消息并不太知晓。 自然而然也就不知道司景珩辞去执行长一职的事。 但他不知道,在场的人可都知道司景珩为了美人放弃江山的事。 这不,程老爷子的话一出来,气氛顿时变得微妙,众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看向司老爷子。 意料之中,那脸臭的啊。 “这里好热闹啊。” 突然,一道温柔又带着俏皮的声音横插进来,算是给司老爷子他们解了围。 宁萍转头,看到身后站着的女孩时,脸上立马露出笑容。 “娇娇。” 连娇娇微微一笑,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对她撒娇,“萍姨,我好想你啊。” “想我你怎么不多回来看看我。”宁萍拍了拍她的手。 “怪我爸,他把工作都推给我了。”连娇娇开玩笑地道。 随即,她看向司老爷子他们,一一打过招呼。 期间,楚轩在程老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得知事情的缘由,程老爷子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觉得司老爷子他们的眼光不行。 明月那丫头就是个宝藏,他们有什么可嫌弃的。 连娇娇看向楚颜,一脸温柔的笑,宛若领居家的大姐姐,“颜颜,好久不见了,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颜颜? 她跟她好像也不是很熟吧? 楚颜嘴角扯出一抹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连娇娇道,“好久没见你们了,我想着这两天找个时间约你们出来聚一聚呢。” 楚颜心底腹诽,大可不必。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好奇心驱使,大家陆续望了过去。 只见一对璧人携手而来,男帅女美,黑西装配白长裙,气场异常融洽,彼此都不会压过对方的光芒。 两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并肩站在一起,周遭的一切都沦为陪衬,万千风华独属他们二人。 除了“绝配”两字,楚颜想不出其他形容词来。 他们仿佛就像是为彼此而生的。 司景珩低眸看向沈明月,握紧了她的手,“走吧,先去跟程爷爷打个招呼。” 第146章 许愿池里的王八 沈明月“嗯”了声,跟着他走了过去。 像是没看到司老爷子他们一样,司景珩看向程老爷子,“程爷爷。” 沈明月淡笑,“程老。” 程老爷子笑着点头,“你这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跟景珩一样叫就行,过几天公会要来一批新料子,有空就去看看。” 沈明月弯起唇,“好。” 这时,一个服务员跑了过来,在程老爷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程老爷子眸色微深,让服务员退下,随即看向司老爷子他们,“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你们聊。” 说完,他让楚轩招呼好客人便离开宴会厅。 司老爷子看向司景珩,压着怒气,“你跟我过来。” 然后他抬脚朝露台阳台的方向走了过去。 司景珩神色淡淡,对楚颜道,“楚颜,你带明月去凌远他们那边。” 楚颜,“好。” 司景珩捏了捏沈明月的手,似在安抚,然后松开,“我很快回来。” 沈明月点头。 宁萍站在一旁,看着俩人的互动,一口气堵在心口发不出来,快憋死了。 察觉到她的视,沈明月望了过来,出于晚辈该有的礼貌,她主动打了声招呼,“司总,司夫人。” 司建明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反观宁萍,直接把情绪摆在脸上,毫不掩饰她对沈明月的不喜,冷冷一哼。 周围的人都看着,换做别人早就尴尬得想找个洞钻进去了。 但沈明月依旧一脸淡漠,并没有受到影响。 楚颜挽住沈明月的胳膊,解围道,“明月姐,你渴不渴,那边有喝的,我们过去拿吧。” “嗯。” 沈明月跟着楚颜离开,叶子琛本来想跟过去,却被楚轩拉着去跟别人聊生意。 连娇娇看着沈明月的背影,眸间闪过一抹冷色,似轻蔑又似嫉妒。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光凭一张脸可是站不稳脚的。 从宁萍的态度就足以窥探一二了。 连娇娇看向宁萍,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宁姨,我也好久没见到凌远他们了,我先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宁萍脸色缓和了几分,点了下头。 连娇娇提着华丽的裙摆,脚下踩着一双镶钻的高跟鞋,昂头挺胸地走过去。 休息区,楚颜拿了两杯香槟,一杯递给沈明月。 “明月姐,这酒度数很低,你放心喝。” 沈明月笑着接过,“谢谢。” “嫂子好。” 爽朗的声音带着笑,有种潇洒的少年气。 沈明月偏头,就看到三个勉强算是熟面孔的人走过来。 她之前还没和司景珩分手时,司景珩他们聚餐的时候,曾经带她去过,这三个人她都见过一两次。 不算熟,但也不是完全陌生。 夏凌远一条胳膊搭在自家亲哥肩上,脸上挂着笑,自来熟地问,“嫂子,你还记得我们哥三个吗?” 沈明月莞尔,“你是夏凌远?” 没想过沈明月能准确地叫出他的名字,毕竟只是见过一两次的人。 夏凌远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惊讶,好奇地问,“嫂子,你居然还能认出来我?” 记忆力够好的啊。 沈明月红唇轻勾,三个人里他最好认,谁让他长着一张娃娃脸。 “嫂子,那你还记得他们两个不?”夏凌远指着身旁的两人。 沈明月的目光移到夏凌川和佟凯身上,沉默几秒后,她道,“夏凌川,佟凯。” 佟凯轻笑地瞅了夏凌远一眼,“你以为就只记得你一个人啊,臭美什么,搞得你多帅一样。” 夏凌远撇嘴,“你这是嫉妒我的帅气。” 佟凯白了他一眼。 夏凌远忽然想起一事,八卦地问,“嫂子,昨晚景哥说你只让他喝一杯酒,真的假的?” 沈明月点了下头,“他胃不好。” 突如其来的狗粮就这么塞进他们嘴里。 夏凌远嘴角一抽,“……” 他就多嘴问。 佟凯一口一个“嫂子”喊着,“嫂子,我听阿轩说你在玉石毛料这方面可是行家,等会拍卖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掌掌眼。” “我也想要。”夏凌远跟着说,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嫂子,我想要块正阳绿。” 沈明月哭笑不得。 他们是不是把她当成许愿池里的王八了,能求啥得啥。 她道,“我尽量。” 连娇娇插话,“你们聊什么呢,能让我也听一听吗?” 她粉唇微弯,露出自认为甜美迷人的笑容,不料被夏凌远一句话给泼了冷水。 “你是哪位?” 楚颜低着头,极力忍笑。 连娇娇脸上的笑僵了几秒,随后目光幽怨地看向夏凌远,“不是吧,凌远,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了?” 夏凌远懵懵地看向自家亲哥,“哥,你记得吗?” 夏凌川看了连娇娇一眼,轻咳一声,“娇娇,不好意思,阿远记忆力有点差。” 夏凌远不满,想要反驳,她要是长得跟嫂子一样漂亮,他绝对能过目不忘好吧。 关他记忆力什么事。 连娇娇勉强挤出一抹笑,“没事。” 眼看着气氛要冷场了,佟凯随口问了一句,“娇娇,你不是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连娇娇接过话,“自从我出国后都好久没见到你们了,等宴会过后我们找个时间聚一聚吧,我请客吃饭。” 佟凯漫不经心地回了声好。 “一晃眼大家都这么大了,真怀念当初我们一起玩的时光。”连娇娇余光扫过沈明月,突然感叹道。 夏凌远几人只是不失尴尬地笑笑。 “这位是?”连娇娇看向沈明月,像是刚发现这里还有个人。 楚颜看着她做作的表情,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明明刚才明月姐和珩哥手牵手一起来的,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 “这是嫂子,景哥的媳妇。”夏凌远嘴快地道。 “景哥的媳妇?”连娇娇佯装诧异,看着沈明月的眼神多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嘲讽,“我怎么不知道景哥结婚了,前阵子不是听说他和苏惜瑶根本没结婚吗,而且我也没听说景哥办婚礼啊?” 第147章 可能是图我长得好看吧 楚颜瞅着她,微笑道,“你一直在国外,不知道也正常,而且景哥也就只跟我们几个人说了。” 潜台词就是:你是外人,所以不知道正常。 连娇娇不傻,自然听得出来楚颜的话里有话,视线扫过沈明月那张精致又漂亮的脸,忽然一笑,“嫂子长得这么漂亮,难怪景哥会喜欢。” 话里话外都在暗指沈明月是靠脸上位,不过是花瓶罢了。 沈明月不以为意地抿了口香槟,语气很淡,“谢谢你的夸奖。” 连娇娇感觉自己一拳像是砸在棉花上,脸上却还是要维持着笑,“嫂子,景哥那么高冷的一个人,你怎么俘获他的?” 语气亲昵又俏皮,像是女生间正常的八卦罢了。 然而都是身为女人,她那点小心思,沈明月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个叫娇娇的人喜欢阿珩。 而且对她敌意不小。 沈明月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道,“他啊,可能是图我长得好看吧。” 楚颜几人憋笑憋得很辛苦。 不愧是景哥看上的人。 连娇娇勉强笑了笑,“嫂子,你真会说笑。” 佟凯眼尖地瞥到远处走过来的人,抬了抬下巴,“景哥来了。” 沈明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看到司景珩正朝这边走过来,她眉眼间的神色不由柔和了几分。 她上前一步,司景珩停在她面前,修长如玉的大手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肩上,把她揽了过来。 沈明月用着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问道,“老爷子是不是骂你了?” 司景珩低眸看着她,“没有,就说了几句。” 他不说,沈明月或多或少也能猜到司老爷子肯定对他没说什么好话。 她抿了抿唇,心底涌起几分愧疚。 “别瞎想。”司景珩习惯性地想摸她的头,但反应过来她的头发做了造型,手指下滑,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 “说几句我又不会少块肉。” 他岔开话题,扫过她手里的酒杯,嗓音低沉,“喝多少了?” 沈明月,“没多少,就两口。” 夏凌远贱兮兮地笑,“呦,你们小两口说什么悄悄话,我们能不能听一下?” 司景珩揽着沈明月走过去,瞟了他一眼,“知道是悄悄话,你还问。” 夏凌远嘁了声,“小气。” “景哥。”连娇娇努力刷一波存在感,大大的杏眸看着司景珩,语气熟络,“我刚听凌远他们说你结婚了,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一声呀,第一次见嫂子,我好歹也得准备个见面礼。” 司景珩扫了她一眼,思索几秒才认出她来,语气淡淡,透着疏离,“忘了。” “忘了”是什么意思,就是人家压根就没把她连娇娇列在好友名单里。 楚颜在心底幸灾乐祸地笑。 连娇娇嘟起嘴,似撒娇的语气,“小时候你就这样,长大后还这样,也就嫂子不嫌弃你。” 司景珩不接话,垂眸看着身旁的人,伸手拿过她手里的酒杯,就着她喝过的位置直接喝了一口。 佟凯看到了,调侃道,“景哥,你不是不爱喝香槟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杯是嫂子喝过的。”夏凌远接过话,脸上浮出戏谑的笑,“景哥自然就觉得好喝。” 佟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样啊。” 两人一搭一唱,沈明月小脸微烫,司景珩凉飕飕地扫了他们两人一眼,“找死啊。” 夏凌远和佟凯肆无忌惮地笑了出声。 “快看,秦会长来了。” “在哪,我看看?” “没想到秦会长这回真来京城了,看来今晚拍卖的东西挺够分量的。”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宴会厅内再次引起一波骚动。 沈明月转头看向门口,视线落在程老爷子身旁的人身上。 约是七八十岁的模样,身穿剪裁考究的唐装,鹤发童颜,目光犀利,眼底带着几分不怒而威的强势。 每走一步,万千瞩目。 听着周围的人一口一个“秦会长”,来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玉石公会的会长,秦广元。 沈明月收回目光,她喜静,鲜少参加这种宴会,对于这种过分热闹的场合,一时有些不适。 余光瞥到不远处的露天阳台,她扯了扯司景珩的衣袖,“阿珩,你们聊,我去阳台那边透个气。” 反正离拍卖会开始还有段时间。 司景珩握住她的手,“走吧。” 众目睽睽之下,沈明月觉得不妥,“不合……” 不等她把话说完,司景珩拉着她离开,夏凌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景哥,你们干嘛去?” 司景珩搪塞一句,“说点事。” 连娇娇看着司景珩两人的背影,面上不露情绪,心底却又气又嫉妒。 要不是沈明月,景哥她怎么可能对她这么冷漠。 她要告诉萍姨去。 连娇娇转身离开,楚颜几人也不挽留,毕竟也没啥好聊的。 秦广元一进宴会厅就被宾客们包围住,前来寒暄的人络绎不绝。 秦广元随便应和了几句,侧头,低声问程老爷子,“老程,你说的人在哪?” 程老爷子环顾四周,迟迟没有看到沈明月的人影,就连司景珩也不见了。 “秦哥,你等等,我去问问阿轩。”说完便离开包围圈。 此刻,露天阳台。 沈明月倚着栏杆,看着底下的喷泉,还有星芒璀璨的夜空,唇角微勾。 “这有什么好看的?”司景珩拿来一块三角状的小蛋糕,走到她身旁,把甜品叉塞进她手里。 “尝尝。” 沈明月低眸看着蛋糕,用叉子挖了一口送进嘴里。 蓝莓味在舌尖蔓延,奶油不甜不腻,甜度适中,口感很好。 “好吃。” 她眯眼一笑,又挖了一口送进嘴里,唇角沾了奶油,她用舌尖舔了舔。 殊不知,看似正常的举动落在某人眼里,跟点火没什么两样。 司景珩眼神暗了暗,靠近趁其不备亲了亲她的唇。 沈明月愣了几秒,下意识地看向旁边,见没有人发现,她稍稍松了口气。 然后看向司景珩,温软的声音没什么震慑力,“司景珩,你给我老实点。” 司景珩笑,语气满是无辜,“我只是想尝尝味。” “……” 沈明月嘴角一抽。 有他这么尝味的吗? 第148章 当面撬他墙角 司景珩把蛋糕往她面前递,哄道,“再吃点。” 沈明月“哼”了声,敌不过嘴馋,她又挖了一口蛋糕,心满意足地吃着。 楚轩寻过来时,就看到两人甜蜜蜜地吃着蛋糕,周围仿佛冒着粉红泡泡。 他倚着墙,双手环胸,不客气地吐槽,“你们俩躲在这里幽会,害我一顿好找。” 司景珩偏头看他,“有事?” 楚轩的视线略过他,看向沈明月,道,“明月,我外公找你。” 沈明月神色微顿,“找我?” “嗯。” 沈明月纳闷地问,“拍卖会不是还没开始吗?” 楚轩解释道,“是秦会长要见你。” 闻言,沈明月更懵了。 见她啥事? 楚轩道,“走吧,我外公他们还等着呢。” 沈明月一肚子疑问,但让长辈等她不合适,她放下叉子,视线扫过还剩下的半块蛋糕,眼里闪过一丝可惜。 两人跟着楚轩走回宴会厅。 来到程老爷子面前,沈明月声音温和,“程爷爷。” 程老爷子点头,给她介绍起身旁的人,“沈丫头,给你介绍个人,这位是玉石公会的会长秦广元。” 随即,他转眸看向秦广元,道,“秦哥,她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明月。” 秦广元没开口,打量的目光落在沈明月身上,带着探究。 沈明月也不胆怯,大大方方地直视,四目相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她却对秦老爷子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秦会长。”她不卑不亢地打招呼。 秦广元颔首,向来严肃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听老程说你在玉石毛料这方面颇有造诣,赌石也玩得好。” 沈明月淡笑,谦虚地道,“是程爷爷过奖了,我也只是略懂些皮毛罢了。” 程老爷子笑道,“沈丫头你就不要谦虚了。” 有些人哪怕是玩赌石一辈子就达不到她现在的水平差,这一行靠努力是没用的,重要是老天爷赏饭吃。 而沈明月这种天赋,毫不夸张地说,就是老天爷追在身后喂饭的那种。 俗称,天才。 秦广元抚了抚胡须,道,“我这次来京城带了几块毛料过来,等宴会结束后找个时咱们切磋一下。” 沈明月眸光微闪,这是要考她啊。 她莞尔一笑,“那就请秦会长您手下留情了。” 对上她清澈见底的眼眸,秦广元莫名觉得熟悉,不觉间表情都柔和了些许。 一般小辈们看见他,哪个不是战战兢兢、恭恭敬敬的,除了家里那个臭小子之外,也就这丫头敢跟他对视,完全都不怕他。 他再次打量起沈明月。 长相,没得挑。 气质,满分。 胆量也不错。 尤其是在玉石这方面还颇有天赋,更是难能可贵。 秦广元眸底闪过一抹亮光,自来熟地改口,“沈丫头,我有个孙子,比你大几岁,至今都还没交女朋友,你……” 明明是在谈论玉石的事,怎么话题一下子就跑偏了。 是个人都听得出来秦广元在给沈明月推荐相亲对象,对象还是他孙子。 楚轩看到司景珩的脸色沉了下来,憋着笑,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程老爷子也是没想到,一脸诧异又尴尬,握拳凑到嘴边轻咳一声,“秦哥。” 他再说下去,以景珩那小子的脾气,得把他的宴会给搅黄了。 秦广元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唐突了,看着沈明月,抱歉一笑,“沈丫头,不好意思。” 沈明月不失礼貌地笑笑,“没事。” 话落,身旁的人忽然握住她的手,嗓音沉沉,“秦老,明月是我的妻子,您要挑孙媳妇还是另选她人吧。” 他说话一如既往地直接,秦广元看了司景珩一眼,又看了看沈明月,最后视线落在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上。 他愣了愣,眸间闪过一丝遗憾。 得,他这杯孙媳妇茶又泡汤了。 秦广元看着司景珩,眯了眯眸子,“你小子倒是好福气。” 司景珩一本正经地点头,“确实。” 其他人,“……” 楚轩笑了声,随后道,“秦老,外公,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先入座吧。” 程老爷子点头,跟着秦广元走到左区先入座。 宴会厅很大,由于要进行拍卖,宴会厅被划分成左右两个区,左边井然有序地摆放着座椅,每张座椅上都贴了宾客名字。 钢琴声停了,右区的水晶灯暗了下来,众人涌向左区,找到自己的名字入座。 毫无疑问,身为主办方的秦广元和程老爷子坐在第一排,除此之外,司老爷子和司建明也被安排在第一排,还有几位重量级的集团老总。 而,司景珩一行人都在第三排。 沈明月左手边是司景珩,右手边是楚颜,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工作人员发下来的号码牌,突然想起她刚才那块没吃完的蛋糕。 她歪着头靠近司景珩,小声问,“刚才那块蛋糕是这家酒店的招牌甜点吗?” 司景珩失笑,“想吃?” 沈明月道,“宸宸应该会喜欢。” “那等会让人打包一份带回去。”说着,司景珩习惯性地揽着她的肩,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瓷白的脖颈,触手温度冰凉。 他蹙了蹙眉,目光一垂,看了眼她身上单薄的束腰长裙。 然后收回手,他解开西装外套扣子,沈明月不解地看向他,“你热吗?” 虽然是秋末了,但宴会厅人多,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应该不至于热才对。 司景珩没有解释,把脱下的西装外套披到她肩上,他低声道,“穿上。” 沈明月微怔,西装外套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清冽的冷香萦绕在她鼻尖。 “我不冷。” 司景珩摸了下她的脸,“都冻成这样还不冷,听话,赶紧穿上。” 对上他眼里的坚持,沈明月穿上他的西装外套,宽大的尺寸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显得她小小一只。 司景珩满意一笑,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着。 这一幕被坐在后面的苏惜瑶和连娇娇看了个正着,两人的表情异常很难看,恨不得冲上去把沈明月拽开,好让自己取而代之。 没一会,一个身穿旗袍的美女拍卖师走上高台。 头发挽成簪,面带微笑,优雅又得体。 第149章 想玩是吧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 台上,拍卖师声音饱满圆润地说着开场白。 一分钟后,第一件拍卖品被抬了上来。 然后穿着西装革履的保镖们退到角落,隔着玻璃罩,众人也看到了第一件拍卖品,是件精美的古董瓷器。 在场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很多都有收藏古董珍玩的爱好,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在看到这件瓷器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下一刻,拍卖师的声音徐徐响起,“这是今天第一件拍卖品,是清朝……” 沈明月专注听着,掌心突然被挠了一下,她收回目光,偏头看向身旁使坏的人,声音很小,“干嘛?” 司景珩靠近她耳边,“喜欢吗?” 台上的拍卖师报出起拍价,“三千万。” 话音未落,立马有人举牌。 拍卖师的视线来回环顾,报价,“三千五百万。” “三千八百万有了。” 她刚说完便有人继续追加价。 “四千两百万。” 耳边萦绕着拍卖师报价的声音,沈明月对上司景珩的黑眸,面露疑惑,“什么?” “花瓶,喜欢吗?”司景珩又问了一遍。 仿佛只要她说句喜欢,他就会立马拍下来。 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这个古董花瓶已经追拍到八千万了。 满满都是金钱的味道。 沈明月第一反应就是摁住司景珩拿号码牌的手,生怕他一心血来潮把花瓶给拍下来。 “我不喜欢这些。” 司景珩挑眉,挨着她的头,和她低声耳语,“喜欢什么就直接拍,放心,你老公有钱。” 沈明月无奈,“我真不喜欢。” 这么宝贵的一个瓷器,她拿回家也没地摆。 再说了比起这些,她还是更喜欢玉石。 “所以各位,最后的落槌价是一亿一千万。” “咚——” 一槌定音。 “恭喜11号牌,腾跃集团的李总。” 保镖们上来把竞拍品抬下去,随后另外两位保镖抬上来第二件竞拍品。 是副字画。 沈明月兴趣乏乏地听着拍卖师介绍,放在司景珩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了几下。 她摸出手机扫了一眼,是谢羽洛发来的信息轰炸—— 【姐,你儿子真的只有五岁吗?】 【三局游戏,次次碾压我。】 然后下面还发了个“怀疑人生”的表情包。 估计是觉得不够表达他郁闷的心情,他又追发了一个“自闭”的表情包。 【游戏赢我就算了,我跟他玩乐高,他还笑话我笨,嘤嘤嘤~】 【姐,你儿子有什么不擅长的不?】 沈明月看完,清眸里闪过浅浅的笑,她按着手机敲字:“辛苦,暂时没发现他有什么短板。” 不是她吹,而是宸宸真的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大概率是随了他爹。 谢羽洛回信息很快,他回了个“嚎啕大哭”的表情。 紧接着,他又给她发了张照片,是宸宸坐在地毯上拼乐高,这个角度估计是偷拍的,小家伙头顶的旋儿看得很清楚。 沈明月勾了勾唇,收起手机。 期间,台上已经开始第三件竞拍品了,是块已经切了一刀的毛料,切面是石花,在外行人看来已经是没戏了。 但它起拍价却不低,要八十万。 楚轩把沈明月拉进他们的群聊里。 夏凌远:【嫂子,这块毛料有戏吗?】 楚轩:【你怎么不问我?】 夏凌远:【轩弟弟,不是我看不起你,嫂子的实力可是程爷爷认证的。】 楚轩:【别逼我把你踢出群。】 沈明月眯起眼,专注地盯着台上的毛料,安静几秒,她果断举牌。 拍卖师看到,报价,“九十万。” 每举牌一次加十万,没有上限。 宁萍看到是沈明月举牌,脸色瞬间难看。 在她看来,沈明月也就是办了个秀展有了点名气外,说到底还是一打工人,参加这种拍卖会的人都是身家殷实的,沈明月敢举牌无非花的是她儿子的钱。 沈明月放下号码牌,看了眼群里的信息,飞快回了一句:“不能近距离看,但大概率可能是金丝种翡翠。” 她没有把话说死,毕竟她又没透视眼,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一眼,还不能上手摸,哪能百分百肯定。 至于要不要就看个人意愿了。 夏凌远看着信息,眼里闪过一丝惊愕,光看那切开的石花,她是怎么看出来里面有金丝种翡翠的? 没等他回过神来,那块毛料已经追加到一百五十万了。 沈明月毫不犹豫地举牌。 “一百六十万。”拍卖师的视线扫过她,然后朝她身后看去。 “一百七十万。” 楚颜小声提醒道,“明月姐,是苏惜瑶。” 沈明月扭头,正好看到苏惜瑶放下号码牌,对方见她看过来,回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沈明月想到上次她指使陶锐做的事,清眸微微眯起,漫不经心又透着危险。 想玩是吧? 她回过头,再次举牌。 “一百八十万。” 苏惜瑶紧跟其后地举牌。 “一百九十万。” “两百万。” 拍卖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覆盖全场。 “三百万。” “三百一十万。” 不觉间,这件竞拍品已经成了沈明月和苏惜瑶之间的角逐。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嗅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也就放弃跟拍了,乐得看个热闹。 整个京圈谁不知道司景珩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澄清声明,苏家到现在还是大家饭后闲谈的笑资。 “三百五十万。” 苏惜瑶放下号码牌,看了眼沈明月都方向,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只要能让沈明月不痛快,她就高兴。 沈明月眉眼淡漠,懒得慢慢加价,直接道,“四百万。” 司景珩看着她,低低一笑。 其他人不嫌事大地看向苏惜瑶,好奇她会不会继续跟拍。 不负众望,苏惜瑶再次举牌,学着沈明月直接追加五十万,“四百五十万。” 沈明月云淡风轻地举牌,“七百万。” 众人惊讶地看向她,宁萍脸色越发难看,觉得沈明月仗着司景珩惯着她恃宠而骄。 苏惜瑶继续,“八百万。” 沈明月不紧不慢,“九百万。” 苏惜瑶还是不放弃,“一千万。” 大家的视线在她们两人之间游移,一脸看戏吃瓜的姿态。 第150章 为美人一掷千金 谁知,沈明月突然放弃不跟了,不仅大家诧异,就连楚轩几人也没想到。 夏凌远在群里问:【嫂子,你怎么不加了?】 沈明月:【为什么要加,我对当冤大头没兴趣。】 夏凌远眨巴着眼,所以,苏惜瑶是冤大头? “恭喜48号牌,苏女士。” 伴随着拍卖师的话落下,苏惜瑶以一千万拍下这块毛料。 苏惜瑶放下号码牌,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脸上露出的笑带着得意。 司景珩捏了捏沈明月的手,嗓音压低,“喜欢怎么不拍?” 沈明月笑,“没必要。” 这块金丝种翡翠品质虽然还可以,但价值却超不出四百万,她拍下来也只是想放着做成首饰。 不过是一块金丝种罢了。 花一千万去拍,她又不是钱多烧得慌。 司景珩薄唇轻勾,“存心的?” 沈明月斜他一眼,声音凉凉地问,“心疼啊?” 司景珩嘶了声,手指挠了下她的掌心,“我心疼谁你不知道?” 这世界上能让他疼进心坎里的,也就只有她一个。 沈明月掌心一痒,缩回手,“不知道。” 司景珩眉梢轻挑,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 长夜漫漫,他有的是时间让她知道。 新一件竞拍品依旧是玉石毛料,和上一块不同的是这块没有切过,有成人手臂那么高,很大一块,表面泛着一层不均匀的毛绿。 起拍价一百万。 这次竞拍的人很多,举牌一次就是往上叠加二十万。 但沈明月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看起群里的信息。 佟凯:【嫂子,这块能出绿吗?】 夏凌远:【好奇+1。】 沈明月:【不能。】 楚轩:【你看得出来里面有什么吗沈明月】 沈明月:【废料。】 看到信息的一瞬间,佟凯和夏凌远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震惊。 她是有透视眼吗? 楚轩:【你怎么肯定它是废料?】 沈明月:【猜的。】 楚轩坐在司景珩身旁,余光越过他看了眼沈明月,嘴角抖了抖。 她说得这么笃定,鬼才相信她是猜的。 期间,拍卖价已经飙到八百五十万了,而且还有人在追拍。 “九百万。” “九百二十万。” “九百四十万。” “恭喜20号牌,欧阳先生。” 夏凌远啧了声,“九百四十万拍了个废料,冤大头啊。” 怪不得说赌石这玩意外行人要少碰。 夏凌川打趣道,“你差点就是冤大头之一了。” 夏凌远一噎。 无人 很快,又一件竞拍品被抬了上来,一抹瑰丽的粉色闯入沈明月的视线。 竟是一块30克拉的粉钻,看色泽和饱和度,是极品中的极品。 没有女人能抗拒钻石的魅力,尤其是这么稀奇罕见的极品粉钻。 它一出现,在场的女人们眼睛都亮了亮,连忙让自家老公一定要拍下。 然而两亿的起拍价还是劝退了一波名媛千金们,她们家族有钱,但这么大一笔钱她们可没有支配权。 沈明月想起她自己手上有不少价值连城的翡翠,如果出手掉一两块,她就有钱能拍下这块粉钻了。 翡翠她可以再找,但像这种粉钻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思及此,她果断举牌。 “两亿一千万。” 时刻注意着沈明月的动静,看见她举牌,苏惜瑶立马跟着举牌。 “两亿两千万。” 与此同时,还有其他人也在跟拍。 “两亿五千万。” “两亿七千万。” 沈明月眼都不眨地举牌,“三亿。” 宁萍气得牙痒痒,觉得是司景珩纵容沈明月,沈明月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跟拍。 苏惜瑶咬牙跟上,“三亿一千万。”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又跟沈明月杠上了,空气中隐隐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蓦地。 一道低沉的嗓音传遍全场,“十亿。” 刹那,全场的目光汇聚到司景珩身上,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别人都是一点点地往上叠加,他倒好直接翻倍凑整。 先是为美人放弃江山,现在又是为美人一掷千金。 众人看向沈明月的目光复杂难言,男人是理解,而女人们则是羡慕又嫉妒,试问哪个女人不想要一个有钱有颜还爱自己的男人。 沈明月偏头看着身旁的人,嗫嚅问道,“你干什么?” 司景珩勾起唇,低声道,“我媳妇喜欢。” “可是我……” 沈明月想说她喜欢她自己能拍,司景珩打断道,“你跟我还分什么,我的钱都是你的。” 一时间,没人再举牌。 毕竟这不是一两亿的事,而且十个亿。 宁萍在听到司景珩说出十亿时,都快被气出心脏病来了。 就因为沈明月喜欢,他居然毫不犹豫就砸了十亿。 真是鬼迷心窍了。 苏惜瑶气不过,想要继续举牌,却被苏青毅给拦住了。 他语气带着警告,“别胡闹。” 十亿对他们苏家来说也是拿得出来的,但为了一块钻石没必要,重要的是出价的人是司景珩,他想要的东西谁能抢得过。 老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司景珩已经卸去司氏财团执行长一职了,但也没有人敢看小觑他。 为了一块钻石得罪他,不划算。 苏惜瑶紧咬着唇,又气又无可奈何。 倒数几秒,没人再出价,拍卖师一槌定音。 “恭喜14号牌,司先生。” 宁萍气得眼前一黑,心都在滴血。 这个败家子。 结果“败家子”菲薄的唇角微微翘起,一只手拦着沈明月的肩膀,头挨着头说悄悄话,“宝宝,这颗粉钻高低能换一句老公来听听吧?” 沈明月耳根泛红,小声道,“那我把钱还给你。” 司景珩眸光微暗,突然想带她提前离场,回去过二人世界了。 “钱就算了,你晚上拿你自己来抵。”他故意靠着她耳朵说话,看着她莹白的耳垂一点一点地染红,他眼里的笑越发浓稠。 沈明月不仅耳朵红了,脸也红了。 她挣脱开他的手,权当做没听到。 一颗粉钻就拍出了十亿天价,众人对接下来的竞拍品更加期待了。 接下来就是一些古董书画珍玩、翡翠珠宝,还有几块没有大小不一的原石毛料。 第151章 你很得意是吧 一场拍卖会下来,夏凌远和佟凯在沈明月的指点下,各自拍了一块原石毛料,为了防止苏惜瑶针对性抬价,沈明月让楚轩帮她拍下一块原石毛料,最后以两百万的落槌价拿下。 拍卖会结束,但宴会还没结束。 经历了刚才惊心动魄的拍卖后,众人回到右区,舒缓的钢琴曲回荡在耳边,心情不由放松了下来。 酒杯对碰,言笑晏晏。 夏凌远和楚轩勾肩搭背,笑嘻嘻地道,“阿轩,那块毛料你帮我找个师傅开了。” 楚轩瞟了他一眼,“那你先叫声爸爸来听。” 夏凌远脸上的笑僵住,当即想让他见识一下沙包大的拳头。 他嗤了声,“你问我哥同意不。” 夏凌川扫了眼不着调的两人,抿了口酒,并不打算加入他们这种幼稚的对话。 见四周没什么人,佟凯看向沈明月,好奇地问,“嫂子,你那块毛料里有什么?” 沈明月弯了弯唇,声音压低,“金丝种翡翠。” 闻言,佟凯一愣,就连楚轩几人也愣住了。 楚轩直接问重点,“比苏惜瑶那块好?” 沈明月笑着点头,她也没想到后面的竞拍品又来一块金丝种翡翠的原石毛料,这块虽然小了点,但在色泽和纯净度上都要比苏惜瑶那块要好。 楚轩几人想到苏惜瑶那块花了一千万拍下的毛料,再对比沈明月这块才花了两百万的毛料,彻底领悟了沈明月那句“冤大头”是什么意思。 夏凌远感叹道,“嫂子,你跟景哥现在是越来越像了。” 难怪景珩对她这么死心塌地。 沈明月挑了挑眉,调侃道,“别,他是大尾巴狼,我可比不上。” “哈哈哈。” 夏凌远几人笑出猪叫声。 这形容,该死的贴切。 司景珩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明月一眼。 沈明月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放下手里的果汁,“我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 司景珩想跟着去,却被沈明月给拒绝了,“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又不是很远。” 说完便转身离开。 “景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佟凯调侃道。 司景珩扫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看到沈明月离开宴会厅,苏惜瑶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洗手间里,沈明月关掉水龙头,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 她走出洗手间,就看到苏惜瑶站在门口,似来堵她的。 苏惜瑶看着她,挑衅一笑,“沈明月,被人抢走东西的滋味如何?” 沈明月怔了几秒,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块毛料,红唇轻勾,“那块毛料本来就不是我的,价高者得,何来抢字一说。” 苏惜瑶只当她是耍嘴皮子功夫,沉着连,“沈明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少在我面前装,景珩花了十亿拍下那颗粉钻,你很得意是吧?” 对上她嫉恨的目光,沈明月眉一挑,“我得不得意关你什么事?” 苏惜瑶冷笑,“要不是因为景珩,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踏进这种宴会,沈明月,你装什么清高,说来说去你还不是想攀高枝,如果没有景珩给你当靠山,就凭你自己能拿得出一亿来吗?” 沈明月勾唇,笑意不达眼底,声音清冷,“说别人之前,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如果没有苏家,你又算什么,你以为你让陶锐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吗?” 顿了顿,她上前一步,凭着身高优势,垂眸看着苏惜瑶,凉薄的眼神令人心悸,“苏惜瑶,你想玩,我奉陪到底,但你要是敢玩阴的,那就请你后果自负了。” 有些仇不是不报,是时机未到。 苏惜瑶看着面前这张过分精致的脸,脑子一热,扬起手就要打沈明月巴掌。 沈明月反应很快,后退一步,抬手抓住苏惜瑶的手腕,声音冷到极致,“苏惜瑶,你该庆幸现在宴会还没结束,否则……” 她哼了声,甩开苏惜瑶的手。 苏惜瑶踉跄地站稳脚步,看着手腕上泛红的指印,怒目看向沈明月,咬牙切齿,“沈明月,你算什么东西,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真是好笑了,她要动手打她,还不允许她还手了。 再说了她也没真动手。 沈明月看着她无理取闹的模样,懒得跟她浪费口舌,抬脚径直离开。 苏惜瑶盯着她的背影,气得表情狰狞,硬生生破坏了精致的妆容。 沈明月,你给我等着。 她能除掉她一次,就能除掉她第二次。 …… 回到宴会厅,沈明月看到司景珩正在和程老爷子他们说话,也没有上前打扰,自己在休息区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 穿了一晚上高跟鞋,脚踝处有些泛酸。 楚颜溜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在她身旁坐下,“明月姐,景哥在那边,你怎么不过去?” 沈明月道,“人太多。” 楚颜把盘子递到她面前,“明月姐,这糕点不错,你尝尝。” 沈明月道了声谢,伸手拿了一块糕点,小口咬着。 这时,宁萍带着连娇娇走了过来,连娇娇挽着宁萍的臂弯,在看向沈明月时,眼神透着几分得意。 景哥喜欢她又怎么样,萍姨可不满意她,她才是萍姨看中的儿媳妇人选。 直觉告诉沈明月,宁萍两人来者不善,但出于晚辈的礼貌,她还是主动打了招呼,“司夫人。” 宁萍本就对她不满,尤其是刚才司景珩砸十亿拍下粉钻的事,更是让她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现在,她看着沈明月是越看越不满意。 她冷哼了声,连娇娇一脸无辜地火上浇油,“明月姐,景哥给你拍下的那颗粉钻能让我看看吗?我还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粉钻呢。” 沈明月看了她一眼,淡声道,“东西不在我手里。” “那你让人送过来不就好了嘛。”连娇娇嘟起嘴,“我就看一眼,别那么小气嘛,明月姐。” 沈明月看着面前婊里婊气的人,有些倒胃口。 她只想专心吃个糕点,为毛她们一个两个总是上赶来给她添堵。 第152章 宴会袭击 楚颜眉头轻皱了一下,看向连娇娇,道,“宴会结束后竞拍品才会送到买主手里,这点常识连小姐不知道吗?” 放着明月这么好的儿媳妇不要,先是苏惜瑶,现在又来了一个连娇娇,萍姨看人的眼光也太差了吧。 连娇娇脸上的表情一僵,尴尬地道,“抱歉,是我唐突了,还请明月姐不要见怪。” 沈明月不想在这跟宁萍起争执,她站了起身,客气又疏离,“司夫人,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全程不带看连娇娇一眼,仿佛将她当成透明的,然后迈开脚步径直离开。 楚颜连忙跟上。 连娇娇面露委屈,“萍姨,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明月姐好像很讨厌我。” 宁萍收回目光,看着她,温声安慰道,“别管她,她不过是仗着有景珩给她撑腰目中无人罢了,你这两天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见一见老太太。” 连娇娇眸底闪过一抹精光,声音温柔地道,“好啊,我都好久没见司奶奶她老人家了,我随时有空,听萍姨您安排。” 看着她乖巧听话的样子,宁萍对她越发满意,心底对沈明月的不满又多了一分。 楚颜追上沈明月的脚步,小声提醒,“明月姐,你得提防点连娇娇,她保不准会在萍姨面前说你坏话。” 沈明月看着一直维护她的楚颜,眼里的笑染上几分温度,“谢谢。” 然后话锋一转,“嘴长她身上,她想说什么我管不了,她爱说就让她说去吧。” 至于宁萍,她本就不满意她,也就无所谓了。 二人朝着司景珩他们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蓦地。 一抹寒光突然从沈明月眼前晃过,她脚步一顿,视线落在朝着秦广元方向走过去的服务员身上。 只见他面无异色,双手端着托盘,袖口微不可见地露出一点刀尖,借着人群的掩饰几乎难以发现他的异常。 沈明月面色一紧,隔着还有一段距离,来不及等她跑过去,她急声开口,“秦会长,快躲开,那个服务员身上有刀。”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服务员自觉暴露了,眼底闪过一抹阴狠,把托盘一摔,拔出早就藏在衣袖里的匕首,直奔秦广元。 刹那,宴会厅内乱成一团。 众人像是惊弓之鸟似的,生死关头,自然是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凶狠的杀气直逼面门,秦广元上了年纪,行动自然比不上年轻人,就在他以为他今晚难逃一劫时,旁边伸来一只手将他拽了过去。 司景珩把秦广元推给夏凌川,沉声道,“凌川,带着秦老先走。” 话落,他转身和手持匕首的服务员打起来。 服务员干净利落的身手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还有他眼神里流露出的杀气,更像是杀手组织派来的杀手。 夏凌川扶住秦广元,“秦老,我先送你离开。” 岂料,他刚说完,七八个穿着清一色制服的服务员不知从哪个旮旯角落冒出来。 杀气腾腾,显然和刚才那个服务员是一伙的。 他们的目标都是秦广元。 夏凌川眉头紧皱,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把秦广元往身后一推,接着,自己冲上去和杀手们厮杀。 另一边,楚轩让夏凌远照顾好两位老爷子,自己和叶子琛还有佟凯都加入了打斗。 与此同时,负责安保的保镖们也接到楚轩的指令匆匆赶来。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乱成一团。 沈明月紧盯着司景珩的身影,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几个伪装成服务员的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难缠得要死。 司景珩撂倒一个杀手,余光看到一个伪装成服务员的杀手鬼鬼祟祟地朝秦广元的方向靠近。 他眉眼一冷,疾步冲过去和杀手打了起来。 无人注意的角落,二楼的走廊通道,一个身穿黑衣黑裤的男人扛着一把狙击枪悄无声息地出现。 沈明月站的位置,一抬眸正好能看到,发现那漆黑的枪口正对准司景珩和秦广元的方向,她瞳孔紧缩,下意识地冲过去。 “阿珩。” 着急的声音压过周遭嘈杂的打斗声,传到司景珩的耳朵里,以为是沈明月出事,他慌忙转头。 映入眼帘的是沈明月紧张又慌乱的眼神,不等他反应过来,沈明月伸手推开他和秦广元。 几乎是同时,一枚子弹打进沈明月的手臂。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一袭白裙,狠狠刺痛了司景珩的眼。 “明月。” 司景珩猩红了眼,疾步冲过去,伸手接住她倒下的身躯。 沈明月靠在他怀里,精致的小脸褪去血色,惨白得吓人。 她动了动,声音虚弱无力,“阿珩。” “我在。”司景珩握住她的手,一向冷静的面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别怕……” 此刻这句“别怕”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他自己。 “司景珩,得赶紧送明月去医院。”叶子琛赶过来,视线扫过来沈明月血流不止的手臂,神色凝重,“我去开车。” 说完便跑了出去。 司景珩抱起沈明月离开,楚颜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地上一滩血迹,心底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杀手们也被制服了,可惜的是被那个开枪的人给逃走了。 这场宴会是玉石公会举办的,楚轩得留下来善后,楚颜担心沈明月,让夏凌远带上她一起去医院。 —— 另一边。 车里,沈明月被司景珩抱在怀里,脸上不见一丝血色,唇色淡如水。 浑身力气渐渐流逝,眼皮子变得沉重起来。 司景珩按住她的伤口想要让血流得慢些,然而只是徒劳,鲜血从他指缝里不断溢出。 他急红了眼,声音沙哑,“明月,别睡,很快就要到医院了。” “求你别睡,求你……” 他语气几近卑微地乞求她,沈明月看到他眼里噙着雾气,勉强扯了扯唇,安慰起他来,“阿珩,我要是不在了……” “别胡说。”司景珩打断她的话,低低的嗓音有些哽咽,“你不能再丢下我一次,你不可以。” 第153章 阿珩,我好冷 顿了下,他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去陪你。” “不可以,你不能这么做。”沈明月艰难地抬起手,抓住他的衬衫,气息急促,“这样对宸宸来说太残忍了。” 他还那么小,如果失去了父母,对他来说会是多大的打击。 司景珩搂紧她,靠在她耳边,声音嘶哑,“那我呢,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如果你再让我失去你一次,对我来说就不残忍吗?” 再来一次,他真的会疯。 沈明月浑身一颤,蓄在眼底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好不容易他们一家三口能团聚,为什么老天爷总是要跟他们开玩笑。 沈明月的意识渐渐模糊,抓着他衬衫的手缓缓松开滑落。 “阿珩,我好冷。” 她喃喃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消散。 司景珩用他的西装外套裹着她,用力抱紧,语无伦次地求着她,“明月,不要睡,我跟宸宸都不能没有你,你不可以丢下我们……” 耳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沈明月眼皮子渐渐变沉。 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她外婆。 司景珩看着怀里双眼紧闭的人,脑袋里紧绷的一根弦忽然断了。 他动了动唇,声音有些颤抖,“明月,你别吓我。” “明月,别跟我开玩笑,你睁开眼看看我,沈明月……” 然而不管他说什么,怀里的人迟迟没有反应。 坐在驾驶位上,叶子琛心底一沉,车速飙到最快。 一路闯红灯,想必明天肯定得收到一堆罚单。 好在举办宴会的酒店离医院不远,他们两和这家医院还真有缘,前阵子是司景珩受伤进来,这次又换成沈明月。 早就接到了通知,医院最好的医生都准备就绪,沈明月一到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司景珩有那么一瞬想追进去,但被叶子琛给拦住了。 他说:“别耽误医生抢救明月。” 司景珩定在原地,看着手术室的门关上,上面红灯“啪”地亮起,他脑袋一片空白。 很快,夏凌远和楚颜也赶过来了。 两人看了眼司景珩,只见他身上的白衬衫染着斑驳血迹,就连垂在身侧的手全是血。 而此刻,他整个人像是被定在原地,漆黑的眼眸盯着手术室门,眼底遍布血丝,透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危险而恐怖。 楚颜不敢靠近,转头看向叶子琛,小声询问,“叶总,明月姐怎么样?” 叶子一脸愁容,眉头都快拧出一个“川”字,沉默片刻,他哑声道,“子弹打进手臂里,失血过多,正在抢救。” 听到“抢救”两字,楚颜心底咯噔了一下。 她看向手术室,默默在心底祈祷沈明月平安无事。 …… 迟迟等不到司景珩他们两人回来,宸宸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谢羽洛给他盖了张毯子,随后坐在一旁守着,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姐说好十一点前就能回来的,怎么到现在还没个人影,发的信息也一直没回。 突然,门铃声响起。 宸宸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小舅舅,是不是爹地妈咪回来了?” 陪玩了大半天,谢羽洛终于成功让宸宸改口叫他舅舅,虽然加了个“小”字,但也无所谓了。 谢羽洛摸了摸他的头,“在这坐着,小舅舅去看看。” 这门是指纹锁,如果是他姐,直接开门进来就好,没必要按门铃。 果然,被谢羽洛猜对了。 他看着门铃显示屏上男人陌生的面孔,并没有立马给开门。 而是接通对话,“你是哪位?” 门外,余江看向门铃显示屏,礼貌地道,“谢先生是吧,我叫余江,我boss是司景珩,麻烦你开一下门。” 姐夫的属下? 谢羽洛拿不准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眸光一转,把宸宸抱了出来。 他指着门铃显示屏问道,“宸宸,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宸宸看到是余江,声音糯糯地道,“是余江叔叔,小舅舅,余江叔叔不是坏人,他是爹地的特助。” 闻言,谢羽洛放下心给余江开门。 “不好意思,余先生。” “没事。”余江摇头,对他的小心谨慎很满意。 “余江叔叔,你怎么来了?”宸宸说着看向他身后,“我爹地妈咪呢?” 余江低眸看着他,声音温和,“小少爷,boss和沈小姐临时有事出差,boss让你这几天先到老太太那边住,我现在是来接你过去的。” 谢羽洛面上一怔,看着余江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宸宸小脸皱巴巴地问,“爹地妈咪不是去参加宴会吗?” 知道小家伙不好糊弄,余江来的路上就像好措辞了,“临时有点急事,所以参加完宴会就去机场了。” “那他们去哪里出差了?” “去y国。”担心他起疑心,余江干脆把出差的地方说远点。 幸好,宸宸相信了,他很乖,也没有闹,“余江叔叔你等等,我我去换衣服和拿书包。” 余江,“好。” 看着宸宸进了房间,谢羽洛这才压着声音开口询问,“我姐和姐夫他们不是去出差吧?” 明明是询问的口吻,却充满笃定。 还不知道沈明月怎么多了个弟弟出来,但余江也没有问,靠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得知真相,谢羽洛面露震惊,他急声问道,“那我姐现在怎么样了?” “手术还没结束。”余江说完,又叮嘱一句,“千万别在小少爷面前说漏嘴。” 谢羽洛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过了一会,宸宸换好衣物,穿着外套,背着他的小书包走了出来。 余江伸手把他抱了起来,宸宸朝余江挥手,“小舅舅,我走了,拜拜。” 软软糯糯的声音,模样乖得不行。 谢羽洛心头一软,“拜拜,等明天小舅舅就去找你玩。” 宸宸咧嘴一笑,“好。” 送走余江,谢羽洛回家换了身衣服,全服武装,然后驱车赶往医院。 …… 此刻,医院。 楚轩他们处理好宴会那边的情况,全部都赶了过来。 第154章 不能画设计稿了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司景珩跟座雕塑似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术门,遍布血丝的眼底难掩悲痛。 楚轩几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明月平安无事那是最好不过,如果她出事,景珩怕是…… 楚轩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五年前司景珩差点跳崖的画面,后背一凉。 良久,手术终于结束。 门一开,司景珩冲在最前面,神色紧张。 “她怎么样了?” 对上他黑得深邃的眸子,强大的气势压得医生喘不过气来,连忙道,“沈小姐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 司景珩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心又悬了起来,“但是什么?” “子弹打在沈小姐的右臂上,伤到了神经。”知道面前这群人身份不凡,医生只能尽量说得委婉些。 司景珩怔在原地。 楚颜急声问,“那她以后还能画画吗?” 医生犹豫几秒,还是摇了摇头。 楚颜脸色一白。 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如果手不能画设计稿了,那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更何况,明月姐还有那么高的设计天赋。 楚轩问,“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医生思索一会,道,“除非能请来国际医学博士埃弗克教授亲自操刀动手术,估计还有几分可能性。” 话落,沈明月被推了出来。 司景珩靠近,视线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心底一阵抽痛。 “她什么时候能醒?”他哑声问道。 医生道,“最快也要五六个小时,她失血过多,现在身体很虚弱。” 沈明月被转到病房,怕打扰到她休息,楚轩一群人站在走廊里没进去。 片刻,司景珩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手上的血迹已经洗掉了,他看了叶子琛他们一眼,沉声道,“手伤的事暂时不要跟她说,你们先回去,阿轩你留下。” 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大家陆续离开,临走前,叶子琛朝病房里望了一眼,眸底满是担忧。 等人都走了,楚轩跟着司景珩走进病房里。 “是谁开的枪?”司景珩浑身萦绕着阴沉的气息,“人在哪?” 楚轩咬牙道,“被那龟孙子跑了。” 当时在现场几乎没人听到枪声,对方用的肯定是消音枪无疑,再加上明月突然出事,现在混乱,正好给了那个人逃跑的机会,等他派人去追时,对方已经逃得不见踪影了。 司景珩冷着脸,一团怒气在他心口横冲直撞,无处发泄。 “咚咚咚。” 余江推门进来,看到楚轩也在这,朝他点了下头。 然后看向司景珩,恭敬地道,“boss,小少爷已经送到老太太那边了。” 提到宸宸,司景珩压下眸底的暴戾,对余江说,“去调监控,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个人给我揪出来。” 余江,“是。” 他把手里的行李袋放到沙发上,余光扫过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在心底无奈叹了口气。 最近怎么跟这家医院这么有缘,先是boss受伤,现在又是沈小姐。 司景珩吩咐道,“还有,让人去查埃弗克博士的行踪,不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他请过来。” 余江,“明白。” 楚轩和余江待了一会便先回去了,门关上,病房恢复了安静。 司景珩走到病床边,低眸看着床上沉睡的人,伸手想要碰她的脸,转而看到自己身上的血迹,又把手给收了回来。 他从行李袋里拿了套衣服,随后走进了洗手间。 十分钟不到,洗手间的门打开,司景珩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 随后小心翼翼地握住沈明月没有受伤的手,深邃的眸子盯着她苍白又恬静的睡颜,目光缱绻,透着心疼。 “宝宝,快点醒来。” 低低沉沉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而后消散在空气中。 …… 翌日。 天大亮,大片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 床上的人眉心轻皱,缓缓睁开眼,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宴会上混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她的脑袋。 “明月。” 男人沙哑的声音带着惊喜,把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拽了出来。 沈明月转过脸,对上司景珩满是血丝的眼睛,她先是一愣,唇角微微弯了弯。 “阿珩。” 声音又干又哑,很虚弱。 但对司景珩来说,这已经是天籁了,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终于能稍稍松口气了。 骨节分明的大手贴上她的脸,轻声询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明月摇头,注意到他坐在椅子上,还有他眉眼间遮掩不住的倦色,她心疼地问,“你昨晚一直在这坐着?” 司景珩手指摩挲着她的脸,“你没醒,我不放心。” 沈明月动了动唇,“你……” 长时间没进水,她嗓子很干,一说话就忍不住咳。 “咳咳。” 司景珩神色倏地变得紧张起来,“怎么了,虽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咳咳、没有。”沈明月用没受伤的手抓住他的手,边咳边说,“我只是口渴,想喝水。” 闻言,司景珩立马站起身去给她倒水。 等他背过身,沈明月皱紧眉头,麻醉的药效褪去,受伤的手臂疼得厉害。 怕司景珩担心,她刚才一直强忍着。 沈明月垂眸,看着被缠绕绷带的手臂,钝钝的刺痛感一波接着一波袭来,她倒抽了口凉气。 下一刻,看到司景珩转过身,她眉头舒展,神色故作轻松。 司景珩走过来,把吸管递到她嘴边,“不烫,可以喝。” 沈明月咬住吸管,小口喝着水。 没一会,一杯水就见底了,喉间的不适感稍稍缓解了几分。 沈明月问,“宸宸呢?” 司景珩随手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道,“让余江送到太奶奶那边了。” “他知道我进医院的事了?” “没有。”司景珩温声道,“我让余江跟他说我们俩出差去了。” 沈明月放下心来,“那就好。” 司景珩抬手按了下床头上的按铃,很快,医生护士匆匆赶来。 “先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司景珩摸了摸她的头,然后退到边上。 医生上前给沈明月检查了下伤口,谨记司景珩的吩咐,只说了几句按时吃药、注意休息之类的话便离开了。 司景珩坐回椅子上,视线扫过她手上缠绕绷带的位置,声音低哑,“伤口很痛是不是?” 沈明月抿了抿唇,“也不是很疼,就一点点。” 第155章 亲孙子来给您请安了 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被司景珩看在眼里,麻醉的药效过去,怎么可能只是一点点疼。 司景珩凝视着她,目光深沉,片刻,他低叹了声,“在我面前还逞什么强。” 说着,修长的手指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明知道对方有枪,还敢往枪口上撞,嗯?” 本来觉得还能再忍一忍,听到他的话,沈明月也不硬撑了,嘶了一声,疼得直皱眉。 她瓮声瓮气地道,“那时候情况紧急,我哪里能想到那么多。” 当时看到枪口瞄准他,她根本无法思考,几乎是本能驱使着她扑上去。 司景珩的手放在她头顶上方,手指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以后别这样了,你要是出事了,我和宸宸怎么办?” “可要是你出事了,我跟宸宸怎么办?”沈明月学他说话。 他能保护她,她亦然可以。 四目相对。 司景珩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眸里盈满倔强,败下阵来,“沈明月,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再丢下我,否则。” “否则什么?”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一字一顿地道,“否则,上黄泉下碧落,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男人的表情再认真不过,沈明月眸光一颤,心头像是被灌进一壶温酒,暖意流向四肢百骸,直至灵魂深处。 就连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许多。 她鼻尖泛酸,透亮纯净的眸子溢出几分潮气,湿漉漉的,“那宸宸怎么办?” 如果换成是她,大概也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吧,只是这样对宸宸来说就太残忍了。 司景珩低头凑近,喃喃自语,“就当我自私一回吧。” 沈明月眼周染上薄红,偏头,靠近他的颈边。 两人静静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片刻温情,沈明月忽然想到什么,问他,“你昨晚没受伤吧?” 那些伪装服务员的杀手一个比一个凶狠,招招都是下了死手想取人性命。 司景珩摇头,“没有。” “那其他人也没事吧?”沈明月又问,“秦会长呢,他有没有事?” 司景珩,“大家都没事。” 顿了顿,他又问,“你怎么那么关心秦老爷子,你们之前认识?” “不认识,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昨天是我第一次见到秦会长,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沈明月说着,自己都觉得挺神奇。 司景珩诧异,还没来得及细想,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咚咚咚” “进来。” 余江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还有一个保温桶,看见沈明月醒了,他也松了口气。 沈小姐安好,他家Boss就万事大吉。 “Boss,桂香姨说沈小姐醒了不能马上吃油腻的,她熬了点粥给沈小姐。”余江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茶几上。 得知他刚从盛世豪庭那边过来,沈明月迫不及待地问,“宸宸怎么样了?” 余江道,“我过去的时候,小少爷还没睡,估计是昨天睡得晚。” 闻言,沈明月放心了,看向余江,“麻烦你了,余江。” 余江微笑着摇头,“应该的。” 说完,他的视线落在司景珩身上,显然么是有什么事要说。 司景珩站了起来,沈明月立马“哎呦”一声,吓得司景珩看向她,“怎么了,哪里疼?” 沈明月用没受伤的手抓住他,清眸看着他,笃定地问,“你们是不是要聊昨晚宴会上那些杀手的事?” 见瞒不过她,司景珩无奈点了下头,“嗯。” 沈明月,“那就在这说,我也要听。” 司景珩拗不过她,坐回椅子上,拿起她的手放好,“别乱动,等会扯到伤口了。” 说完便看了余江一眼,示意他直接说。 余江道,“昨晚那些伪装成服务员的杀手都是同伙,是秦家的仇敌得知秦老爷子要来京城,所以雇了杀手事先埋伏。” “但是那几个都不认识那个开枪的人,他们应该不是同一波人马。” 沈明月听着,思索一会,若有所思地道,“那个人说不定不是冲着秦会长来的。” 她看向司景珩,道,“阿珩,我看到那个人的枪口更像是瞄准了你。” 而秦老爷子刚好被司景珩护在身后,所以容易给人一种错觉,认为那个开枪的人也是冲着秦老爷子来的。 想到这,沈明月心底一阵后怕,如果她没有刚好发现那个人躲在楼上,那阿珩岂不是就危险了。 似看出了她的担忧,司景珩伸手摸了下她的头,转头看向余江,嗓音沉冷,“那个人应该还没有逃出京城,多派些人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机场火战车之类的地方都被他们派人盯着了,就连路上的监控都被调取了,那个人插翅也难逃,肯定还躲在京城某个角落里。 余江,“是。” …… 经历了宴会袭击一事,秦家人马上派了一队人马过来守在秦广元住的别墅周围,进出人员都要核实身份。 可谓是固若金汤,一只蚊子也休想飞进去。 突然,一辆限量版的黑色重机车飞驰而过,一个漂亮的漂移,轮胎在地面划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男人长腿抵着地面,翻身下车,摘掉头盔,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剑眉星目寸头衬得他面部轮廓更加立体分明,挑起唇角时自有几分桀骜不羁的张扬浪荡。 “少爷。” 门口站岗的保镖们看到来人,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秦寻拔出车钥匙,勾在手指上漫不经心地甩着,吊儿郎当地走上台阶。 “爷爷。” 他打开门,大摇大摆地走进屋,“老爷子,您的亲孙子来给您请安了,您人呢?”m.33qxs.m 话落,三道视线齐刷刷地朝他望了过来。 秦寻脚步一顿,似乎没想到家里还有其他人在。 楚轩是陪程老爷子过来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年轻男子,并没有忽略来人刚才的话。 这位就是秦老的亲孙子? “你这个臭小子还知道有我这个爷爷?”秦广元看了秦寻一眼,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要等我给上香才回来。” 第156章 芜湖,找到了 秦寻走近,卸下肩上的背包丢在沙发上,“哪能啊,爷爷您身子骨这么硬朗,再活个一百年也不难。” 秦广元嘴角一抽,“……” 再活一百年,他怎么不干脆说让他变成万年老王八。 他凉声问道,“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我听我爸说您老遇袭了,我这不是连夜赶来看您了嘛。”秦寻说着,一屁股坐在秦广元身旁。 然后和程家爷孙打了声招呼。 “程老,这位是?”他的目光扫过楚轩。 程老爷子道,“这是我外孙,叫楚轩。” “原来你就是楚轩啊。”秦寻看着楚轩,笑眯眯地道,“昨晚谢谢你们救了我家老爷子,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们吃个饭。” 楚轩勾起唇,“应该的,不用谢。” 秦广元看向身旁的孙子,嘴上嫌弃,实则看到他来,眼里还是有了笑意。 他说,“既然你来了,那你等会跟我去趟医院。” 秦寻一脸懵,“去医院干嘛?” 秦广元板起脸,“你爸没跟你说?” 秦寻认真想了想,恍然,“有个女孩救了你,现在进医院了是吧?” “嗯。” 秦寻面色突然变得古怪,“那什么,爷爷,就算人家对您有救命之恩,您也不能让我以身相许吧。” 他双手交叉护在身前,“我跟您说啊,这种事我不干的。” 秦广元满头黑线,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你小子脑袋整天都在想什么,你愿意,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 老爷子这一掌用了八九成力气,秦寻腿都麻了,“怎么可能,就我这张脸可是很招女孩子喜欢的。” 秦广元看了眼程家爷孙,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秦寻这个糟心的玩意给丢光了。 “那又怎么样,人家早就有对象了。”他没好气地道,“你上赶着,人家都不要。” “有对象了?”秦寻松口气,嘴角勾起笑,“您早说啊,行,您什么时候去看她,我准备点补品果篮什么的。” 秦广元的脸色勉强好看了些,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什么,道,“阿寻,昨晚宴会上开枪的杀手逃了,到现在还没找着人,你玩电脑不是挺厉害吗,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把人给挖出来。” 秦寻挑了挑眉,挖人啊,他最在行了。 他伸手把背包拿了过来,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台轻薄的电脑。 对面,楚轩看着他把电脑放在腿上,紧接着十指飞快在键盘上游移。 “哒哒哒。” 整个客厅都是他敲键盘的声音。 楚轩压住好奇心等着。 秦寻盯着屏幕,十指熟练地敲着键盘,复杂的代码唰唰地在屏幕上滑过。 秦广元在一旁看得头晕眼花。 片刻,秦寻吹了声口哨,“芜湖,找到了。” 楚轩面露惊喜,“人在哪?” 秦寻合上电脑,“在西郊一家叫绿杨的小旅馆里。” 楚轩立马拿出手机拨通司景珩的电话,“喂,景珩,人找到了,在西郊一家叫绿杨的小旅馆里。” 秦寻把电脑塞回背包里,听到楚轩口中提到的名字,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旁的老爷子,“爷爷,我爸还说救你的人还有司景珩?” 秦广元点了点头,“要不是他,你现在估计就见不着我了。” “呸呸呸。”秦寻搭上他的肩膀,嬉笑道,“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您这面相一看就是个长寿的,绝对能比乌龟活得久。” “……” 秦广元忍住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拿他跟什么比不好,非得跟乌龟比。 他会不会聊天的? “你赶紧去准备东西,等会就去医院。” “得嘞,小的先跪安。”秦寻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秦广元笑骂道,“都快三十的人了,还整天没个正形。” 和司景珩通完电话,楚轩收起手机,看向秦广元,叮嘱道,“秦老,等会你们去医院千万别提起明月的手伤。” 两位老爷子皆是一愣。 程老爷子问道,“为什么?明月不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而且她不是醒了吗?” “是这样没错,但那颗子弹打到她手臂上。”楚轩犹豫了下,随后还是把医生说的话跟他们讲了,免得等会他们过去医院不小心说错话。 程老爷子脸色变了变,“怎么会这么严重?” “景珩已经让人去找埃弗克博士了,现在只能暂时瞒着明月。”楚轩道,“她刚醒,不能受刺激。” 闻言,秦广元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要不是为了救他,那丫头也不至于受这么严重的伤。 秦寻打完电话回来,正好听到楚轩的话,眸间闪过一抹暗色。 …… 医院里。 叶子琛过来探望沈明月,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缠着绷带的手臂,眸光微暗。 他温声开口,“你安心养伤,公司的事有我。” 沈明月靠坐在床上,苍白的眉眼透着虚弱,开玩笑地道,“那我这算不算因祸得福,正好放个长假。” 叶子琛心底苦笑。 他宁愿给她直接放长假,也不愿见她受伤。 “我妈知道你受伤的事了,说是明天就要飞过来。” 沈明月啊了声,“你告诉叶姨了?” 叶子琛道,“我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大的事要是被她知道我瞒着她,非得跟我急。” 再说了想瞒也瞒不住,毕竟她的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请这么长的假,他母亲要早晚得起疑。 沈明月无奈一笑。 叶子琛看了眼腕表,“我还有个会,先走了,这几天就安心休息,总部那边的事也别管了。” 沈明月点点头,叶子琛朝司景珩点了下头,随后抬脚离开。 司景珩看向她,“累不累,要不要睡会?” 沈明月轻摇了下头,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瞥了一眼。 备注是——宝贝。 是宸宸打来的。 司景珩拿起手机接了起来,凑到耳边,“喂,宝贝。” 手机里传来宸宸的小奶音,“爹地,你和妈咪什么时候回来?” 司景珩语气温和,“可能要一个多星期吧,等爹地和妈咪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回去,你在家乖乖听太奶奶的话。” 第157章 他真挺像是来推销药材的 宸宸“啊”了一声,语调颇为幽怨,“要这么久啊。” 沈明月弯了弯唇,让司景珩把手机挪过来点。 她声音很轻,很温柔,“宝贝,你乖乖的,妈咪回去给你带最新款的飞机模型。” 听到沈明月的声音,宸宸的声音瞬间变得兴奋起来,“妈咪,下次你们去y国能带我一起去吗?” 沈明月说了声好,宸宸立马就被哄好了,母子俩说了好一会话才挂了电话。 沈明月放下手机,“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司景珩长睫轻垂,嗓音低沉,“你好好养伤,出院的事不着急。” “那怎么行,我们一个星期后要是没回去,宸宸会怀疑的。” 而且她也不喜欢在医院待着。 司景珩轻声道,“乖,这件事听我的,这是枪伤,不能大意,宸宸那边到时候再想办法。” 话落,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然而这次是余江打来的。 司景珩当着沈明月的面直接接了起来,手机里传来余江的声音,“boss,人死了。” 司景珩冷眉轻蹙,“说清楚。” 余江说,“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毒死了。” 司景珩眸底掠过一抹冷厉,捏紧了手机,“把人带回去,查一查他的底细。” 然后挂了电话。 “叩叩叩。” 沈明月抬眸望去,看到是楚轩还有两位老爷子,微微一愣。 司景珩放下手机站了起来,转身看向走进来的两位老爷子,“程爷爷,秦老。” 秦广元点了下头,视线移向沈明月,想到楚轩说的话,眼底深处满是愧疚。 他叹了声,“沈丫头,这次连累你了。” 沈明月淡淡一笑,“秦老,这事跟您无关,您不用觉得抱歉。” 秦广元摇头,“昨晚要不是你提醒,我估计现在已经去跟阎王喝茶了。” 话落,秦寻双手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全是各种药材还有补品,还有一个超大号果篮。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搞批发的。 沈明月看着他,眨了眨眼,一脸懵圈。 啊这,他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累死我了。”秦寻把带来的东西卸在桌上,到最后整张茶几都放满了,他只好把剩下的东西放在沙发上。 他甩了甩手,转头,不经意间对上一双漂亮的清眸,目光带着打量和疑惑。 秦寻怔了怔,看着女孩精致的小脸,心底竟生出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秦广元道,“沈丫头,这是我孙子秦寻。” 他刚说完,秦寻感觉有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等他望过去时,那道视线却消失了。 秦寻懒得细究,走到秦广元身旁,目光扫过沈明月受伤的手时,心底莫名涌起几分说不清的难受。 意识到自己的反常,秦寻皱了皱眉,觉得是自己这阵子通宵熬夜没休息的缘故,神经错乱了。 “沈小姐,谢谢你昨晚救了我家老爷子。”他说着,又看了司景珩一眼,道,“还有司先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们。” 突如其来的道谢,像模像样的。 但严肃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很久,就被秦寻自己给打破了,他跑回茶几那边,把他带来的补品给搬了过来,一样一样给沈明月介绍起来。 “这是百年极品老人参,还有这个野生大灵芝,听说可以补气血,你流了那么多血得补一补。” “还有这个天山雪莲、冬虫夏草、何首乌……” 病房里异常沉默,只有他一个人噼里啪啦的声音。 秦寻凭借一己之力把病房变成名贵药材推销现场,画风渐渐跑偏。 沈明月实在忍不住了,扑哧笑了出声。 不说的话,他真挺像来推销药材的。 秦广元踢了秦寻一脚,重重咳了一声,他是让他来道谢的,不是让他来卖药材的。 再说了,人家也不缺这些。 接收到老爷子睇来的眼神,秦寻反应过来,并没觉得尴尬。 但也不知道他是咋想,放下手里的药材,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果递给沈明月,“这些药材你估计一时半会也吃不了,吃点糖吧,这样吃药就不会太苦了。” 橙色和粉色糖纸十分精致漂亮,沈明月愣了几秒,然后抬手拿走一粒糖果,“谢谢。” 秦寻把剩下几颗糖放在床头柜上,抬眸看向司景珩,问道,“那个人抓到了吗,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楚轩接过话,解释道,“景珩,秦寻的电脑技术很好,刚才就是他帮忙查到那个人的行踪。” 司景珩淡声道,“余江带人过去时,人已经被毒死了。” 秦寻皱眉,哪路的妖怪下手这么快。 “死了?”楚轩诧异,随即表情变得凝重,“看来他背后的人早就动了斩草除根的心思。” 秦寻忽然问,“有那个人的照片吗?” “有,我让人发过来。”司景珩说着,拿出手机给余江发了条信息。 没一会,余江就把那个杀手的照片发了过来。 跟司景珩加了个联系方式,秦寻存好照片,对秦广元道,“爷爷,我出去一趟,半小时后来接你。” 扔下话后他迈着长腿快步离开。 知道他是要去办正事,秦广元也没阻拦,只是叮嘱他小心点。 楚轩搬来两张椅子给两位老爷子坐下,秦广元看着堆放在床边的药材补品,看向沈明月,抱歉一笑,“沈丫头,秦寻这小子一向不着调,让你见笑了。” 沈明月淡淡一笑,“不会。” 她倒是觉得秦寻这人跟谢羽洛挺像的,挺活泼有趣的。 …… 离开医院,秦寻打车来到附近的网吧,直接砸钱包了个最豪华的包厢。 关上门,他坐到电脑前,开机。 和他自己改装的电脑不同,网吧的电脑开机很慢。 等得无聊,秦寻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翘着二郎腿,姿态懒懒散散的。 好一会,对方才接了起来,还是那道软糯的奶音,“喂,寻寻。” 秦寻脸上的表情抽搐了下,不懂对方到底什么癖好,怎么对这种小奶音情有独钟,实在不想用原声,换个变声器也行啊。 他呲道,“叫什么寻寻,都说了叫哥。” 结果对方直接忽略他的话,“寻寻,你找我什么事?” 秦寻插上耳机,然后把手机方在桌上,“我到京城了。” 他说着,十指飞快地敲着键盘。 第158章 头次见面约在洗手间 手机另一端,听到他来京城了,宸宸眼神一亮,“那你有给我带巧克力吗?” 秦寻轻笑,“我大老远来一趟,你一开口就问这个,你也好意思。” 宸宸理直气壮,“为什么不好意思,你说的,我叫你哥,你就给我带的。” 秦寻噎了一下,“那你刚才怎么不叫哥了?” 宸宸,“你给我带一次巧克力,我就叫一次。” 他倒是不傻。 秦寻气笑了,“那我是不是得承包一辈子的巧克力?” “昂。” 秦寻眼睛盯着屏幕上复杂的代码,用气泡音哼了声。 “你什么时候有空,出来见个面。” 宸宸坐在沙发上,晃了晃小脚丫,“我等下要去公园玩,你要来吗?” 去公园玩? 秦寻嗤了声,装嫩装上瘾了还,真把他自个当小孩了。 “行,哪个公园,你把地址发给我。” “ok,记得带巧克力来。” 秦寻头一次见到对巧克力这么执着的人,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包厢里回荡着秦寻敲键盘的声音。 片刻,秦寻拿起手机,把查到关于那个杀手的资料发给司景珩。 然后关了电脑便起身离开包厢。 …… 送走程老爷子几人,沈明月有些犯困,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困了?” 司景珩关门走了回来,身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沈明月眼尾沾着几分潮气,点了点头,“嗯,有点。” “那你睡会,我在这守着。”司景珩俯身靠近,帮她把枕头放平,然后扶着她躺下。 “慢点。” 沈明月躺下,看向司景珩,眉眼染着浅笑,“你一直在这待着,不无聊啊?” 司景珩握住她的手,“陪你就不会。” 沈明月笑,忽然想到什么,眼底浮出无奈的神色,“你的西装还没做完,这下一时半会也做不了。” 司景珩垂了垂眸子,“不急。” 静了一会,他低声道,“这个周末我们先把证领了好不好?” 沈明月一愣,“为什么?” 今天是星期四,周末领证,岂不是就剩下一天时间。 司景珩道,“反正早晚也是要领。” 沈明月挑了挑眉,打趣道,“你该不会是因为秦寻吧?” 司景珩没有回答,目光幽邃地看着她,“答应我,嗯?” 沈明月一向惯着他,这次也不例外,就像他说的,反正都是要领证的。 “好。” 仅一个字,便让司景珩露出笑容。 沈明月跟着笑,“可我现在还不能出院,怎么去领证?” “这个我来安排,到时候让余江把工作人员带来就行。” 沈明月哭笑不得,他这是打算把民政局搬过来? “这样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 司景珩,“不会。” 沈明月弯了弯唇,住个院顺便把证给领了,估计她也是第一人了。 …… 盛世豪庭附近的碧湖公园。 秋风瑟瑟,一个晚上的时间,地上又铺满了一层落叶。 这个点,碧湖公园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 “乖乖,别开太快。”老太太坐在轮椅上,目光追随着不远处游刃有余开着小汽车的小家伙。 她压低了声音,感叹道,“明月这孩子受的苦难太多了,找个时间咱们去寺庙去给她求个符。” 桂香道,“沈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您看,这次也算是逢凶化吉了。” 老太太点点头。 没听到她们两人的对话,宸宸心不在焉地练习车技,如黑琉璃似的眼睛一直来回环视周围,似乎在找什么。 蓦地。 藏在口袋里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宸宸停车,拿出手机。 没有来电显示,但光看号码就知道是秦寻打来的,他接了起来,“喂,寻寻。” 怕被老太太她们听到,他收着声音,“我到公园了,你在哪?” 秦寻抬了下帽檐,眯起眼,漫不经心地瞅着四周,“我也到公园了,你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你?” 宸宸想到老太太她们还在这,顿时改口,“你来洗手间,我在那里等你。” 秦寻满头黑线,“不是,兄弟,你什么癖好,在洗手间见面?” 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组织搞接头暗号呢。 “哎呀,我等下再跟你解释。” “我、喂喂……” 被挂了电话,秦寻望天无语,觉得他这个网友不仅喜欢装嫩,癖好还很特殊。 神他妈头次见面约在洗手间。 他深吸了口气,随后认命地去找洗手间。 宸宸收起手机,开着小汽车回到老太太那边,“太奶奶,我要上洗手间。” “那快去。”老太太道,“桂香,你跟着。” 洗手间离这不远,就两分钟的路,两人来到洗手间门口,宸宸坚持要一个人进去,桂香拗不过他,只好在门口等着。 洗手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宸宸来回踱步,神色略显着急。 他不能在里面待太久,不然桂香姨会怀疑的。 突然,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宸宸猛地转身,入目是一个身形高大修长的男人,穿着灰色帽衫和黑裤,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下的眉眼透着桀骜不羁。 有点酷,还有点拽。 这是宸宸对秦寻的第一印象。 秦寻走进来,一个接着一个隔间看了遍,嘟囔道,“还说在这等我,人影都没见到一个。” 他把玩着手机,自言自语地吐槽,“都不知道什么癖好,这年头居然还有约在洗手间见面的,怪人一个。” “我才不是怪人。” 一道气呼呼的奶音突然响了起来,收着音量,但还是带着明显的不满。 秦寻看了看周围,没人。 谁在说话。 下一秒,一股力量扯了扯他的衣角,“我在这。” 秦寻循着声音,低头,视线触及还没有他腿高的小糯米团子,愣了愣。 这张脸,为毛有点眼熟。 “小孩,你干嘛,是不是迷路了?” 宸宸没有回答,又扯了下他的衣角,“我在等你啊。” 秦新石化。 卧槽,这声音咋那么耳熟。 结果不等他回过神,宸宸接下来一句话直接把他给炸没了。 “寻寻,我巧克力呢?” 秦寻脑袋嗡嗡作响,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小家伙,心想:该不是对方故意找个小孩来捉弄他的吧? 第159章 这天赋比我还妖孽 然而这个想法刚在脑袋里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给否定了。 因为这声音太他妈熟悉了。 就是他一直以为对方使用变声器才有的小奶音。 所以,对方说只有五岁真不是在和他开玩笑,他真的就还是个小奶包。 秦寻脑袋乱成一团,看着宸宸白嫩嫩的小脸,觉得不可思议,“你真的是oo?” 宸宸咧嘴一笑,“嗯。” “你真只有五岁?”秦寻还是无法相信跟他网聊半年多的人居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奶包。 “昂~” 宸宸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状,“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秦寻傻眼。 他是说过,但谁他妈相信一个五岁的小奶包的电脑技术居然那么强悍,说出去谁信啊。 他太过震惊,显得宸宸相当淡定,他仰着头看他,好奇地问,“我五岁有问题吗?” 秦寻呵呵,“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问题啊。”宸宸逻辑清晰地道,“我又没有骗你,是你自己不相信的。” 秦寻无言以对,“……” “寻寻,给我带的巧克力呢?”时间不多了,宸宸催促道。 秦寻拽过背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盒巧克力递给他,“拿去拿去。” 就知道吃,小吃货。 宸宸看着板砖那么大的一盒巧克力,想起他身上没地方可以藏,他撕开封条,打开盒子拿了三颗巧克力塞进口袋里。 紧接着,他把剩下的巧克力塞进秦寻手里,小声道,“先放你这,等有时间我再去找你拿。” 秦寻嘴角一抽,“我说,你怎么跟做贼似的?” 宸宸道,“我家里人在门口等我,我不能在这多待,谢谢你的巧克力。” 秦寻勾了勾唇,看着面前的小奶包,觉得神奇又不可思议。 才五岁,电脑技术就那么强悍。 这天赋,太恐怖、太吓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 宸宸,“我叫沈陌宸,你呢?” 秦寻笑,“秦寻。” “宸宸,你好了没有?”迟迟等不到宸宸出来,桂香忍不住问道。 宸宸怕她进来,扯着嗓子回道,“快好了,桂香姨,你再等我一下。” 秦寻想起刚才进来时在门口看到的妇人,随口问道,“你住在盛世豪庭?” 来的路上他观察过了,离这个公园最近的就是盛世豪庭了。 看小家伙这面相和打扮,家境应该挺好的。 宸宸点头,“我得先走了,不然桂香姨该担心了。” 秦寻双手插兜,低眸看着他,调侃道,“哥千里迢迢给你送巧克力来,你不请我吃个饭,好意思吗?” “可是太奶奶他们不让我一个人出门。”宸宸郁闷地道。 见他苦着张脸,秦寻顿时心软了,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行了,不着急让你请客,我这几天都在京城。” 宸宸瞬间眉开眼笑,“那我先走了。” 秦寻看着他明媚的笑容,忍不住跟着笑,心底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多好的苗子,这天赋,不拐来当他徒弟,他会遗憾终生的。 “拜拜。”宸宸朝他挥了下手,然后走出洗手间。 直到那道小身影淡出视野,秦寻才收回目光,啧了声。 “这天赋比我还妖孽。”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人家才能生出这样好看又聪明的孩子来。 …… 起大风了,老太太担心宸宸冻感冒了,便带着他回去了。 结果刚到家没一会,就有不速之客上门来了。 看到宁萍带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上门来,老太太立马猜到她的心思,脸色倏地变冷。 见老太太没有要让她们进门的意思,宁萍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妈,这是娇娇,她小时候经常跟景珩他们在一块玩,您还记得吗?” 老太太面无表情地道,“他们一群孩子,我哪里记得哪个是哪个。” 明月为景珩挡枪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她倒好,还不死心在给景区安排相亲对象,真是光长岁数不长脑子。 宁萍面色一僵,连娇娇站在一旁也是一脸尴尬。 “司奶奶,我……” 老太太打断她,“不好意思,我们不熟,你还是称呼我司老夫人吧。” 连娇娇愣住,尴尬又委屈,憋红了脸开口,“抱歉,是我太唐突了。” 宁萍也没想到老太太会这么冷漠,她放软了语气,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妈,娇娇她听说您腿伤了,特意来探望您的,上门都是客,您要不让我们先进去吧。” 换作以往,老太太也不会直接给她难堪,但一想到宁萍一意孤行,她就很难不生气。 她声音冷冷地说,“这是景珩的房子,我没有做主的权力,你也知道的,景珩不喜欢别人随便进入他的私人领地。” 从小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连娇娇从未受过这种委屈,她红了眼睛,泪光闪烁,“司老夫人,是不是我哪里惹您生气了?只要您说,我会改的。” 宁萍看不下去了,对老太太说,“妈,娇娇她只是想来探望您,没别的意思,您别误会她。” 老太太直白地道,“我谢谢她的好意,但她有没有别的意思我不管,我知道你有就行。” 宁萍语塞,却又觉得有点委屈。 她嫁进司家这么多年,老太太对她一向不错,从未对她红过脸,更不像现在这样,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明月的出现。 “妈,沈明月到底给你和景珩灌了什么迷魂药,你们为什么都站在她那边?”宁萍气上头,说话不管不顾起来,“是,没错,沈明月给景珩挡枪受了伤,但之前景珩不也是为了救她受伤才进的医院,这样算起来顶多就算是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老太太看着她,气得铁青了脸,“你简直是太不像话了,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明月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血,要不是抢救及时,命可就没了,你说得倒轻巧。” “明月进医院到现在,你身为长辈,你去探望过一次有没有,哪怕是关心一句有没有?”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为了保护你儿子才受的伤,她还是你孙子的母亲,于情于理,你都不该说出这种话来。” 第160章 看司家会不会要一个残废 无人看见的角落,宸宸站在玄关后面把她们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一向挂着笑容的小脸冷了下来,他一声不吭地转身跑上楼。 门口,连娇娇泪眼汪汪地道,“司老夫人,您别生萍姨的气,更不要因为我吵架,您不喜欢我来,我现在就走就是。” 楚楚可怜的模样,换做别人或许就心软了。 但司老夫人阅人无数,就她这点小伎俩在她面前压根就不够看的。 “连小姐是吧,我没有要针对你的意思,但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她顿了下,眸光淡淡地看向连娇娇,直白地道,“景珩心里只有明月一个人,明月也是我认定的孙媳妇,你是个聪明人,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事情比较好。” 连娇娇咬了咬唇,眼泪流得更凶了,“司老夫人,您误会了,我没有……” 老太太等得就是他这句话,看向宁萍,道,“宁萍,你听到了,她说她对景珩没有那份心思,你还是别做些没有意思的事。” 宁萍一噎。 连娇娇面露难色,没想到老太太会揪着她这句话不放。 老太太看着她们就觉得糟心,“桂香,关门。” 桂香看向宁萍,抱歉地道,“夫人,你还是先回去吧。” 说完便关了上门。 吃了个闭门羹,宁萍觉得脸上无光,“娇娇,我们走。” 连娇娇上前扶着她,低着眉眼,自责地道,“萍姨,都怪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 “这事跟你没关系。”宁萍道,“老太太一向偏心沈明月罢了。” 车子停在树下,两人下了台阶,连娇娇佯装随意地提起,“萍姨,我有个叔叔正好是沈小姐住的那家医院的医生,我听他说沈小姐的手中了枪,那只手恐怖以后连生活自理都难了。” 她倒要看看司家会不会要一个残废。 宁萍脚步一顿,侧目看向她,眼神难掩诧异,“你是说沈明月受伤的那只手废了?” 连娇娇,“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我叔叔那话的意思,十有八九应该是了。” 宁萍眼里闪过错愕。 她没记得错的话,沈明月伤的是右手,身为一个设计师,如果没了手,岂不是…… 宁萍皱了皱眉,莫名想起老太太刚才说的话,微微失神。 “萍姨,您怎么了?”连娇娇看着她。 宁萍回过神,说了声没事,打开车门上车。 …… 房间里。 宸宸趴在床边,澄澈的眼眸盯着电脑屏幕,一双小手飞快敲着键盘,很快便查到了沈明月入住的医院。 紧接着,他侵入医院系统,查到沈明月的病历,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须臾,他精致的小脸一点一点地变得惨白,唇瓣紧抿,眼尾染上浅浅的红。 听说中枪很疼的,他妈咪最怕疼了。 不行,他要去看妈咪。 宸宸吸了吸鼻子,双手敲着键盘,不着痕迹地撤离医院系统,然后关了电脑,麻溜地爬上床钻进被窝里。 没一会,桂香推门进来,看到他在睡,转身离开房间。 听到关门声,宸宸睁开眼睛,快速下床穿衣服穿鞋。 半小时后,他背着小书包,偷偷溜下楼。 客厅静悄悄的,老太太和桂香都去休息了,宸宸踩上玄关的小凳子,打开门,他跳下凳子走了出去。 走之前,他还不忘把门给关上。 宸宸记忆力很好,盛世豪庭的路他记得一清二楚,来到大门口,就看到秦寻在树下等他。 “寻寻。” 秦寻坐在摩托车上,长腿抵着地面,听到宸宸的声音,抬眸望去。 只见宸宸朝他飞奔过来,肩上的小书包一甩一晃的,配上他那张软乎乎的脸,过分可爱。 秦寻笑了声,直到现在才有几分自己网聊半年的“兄弟”是个五岁小奶包的实感。 跑得太急,宸宸白皙的小脸变得红通通的,看这秦寻身下的摩托车,眼神一亮,“寻寻,这是你的车吗?” 秦寻“嗯”了声,“酷吗?” 宸宸点头,“酷。” 秦寻满意一笑,问他,“你家里人知道你出来吗,你可别害我成人贩子了。” 宸宸小小地撒了个谎,“知道。” 他给太奶奶留了张便利贴,等太奶奶醒来应该就能看到了。 “真的假的?”秦寻又问,“你家里人都不知道我是谁,能放心让你跟我走?” 能住在这里的人家都是非富即贵的,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戒备心。 “真的,你赶紧带我走吧。”宸宸催促道。 秦寻轻笑,屈起手指弹了下他的额头,“你就不怕我是坏人,这么放心跟我走?” 宸宸嘴甜地道,“我知道你是好人。” 秦寻低低一笑,长臂一伸,轻松将他捞了起来放到身前。 宸宸第一次坐摩托车,觉得新奇,伸手摸了摸摩托车。 “别乱动,坐好了。”秦寻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宸宸哦了声,秦寻这才想起他还没问他要去哪里。 “不是,你还没说你要去哪呢?” 宸宸报出地址,秦寻疑惑地看着他,“你要去医院干什么?” 宸宸含糊其辞地道,“看个人。” 看出他不想多说,秦寻也没有追问,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车上多了个小孩,秦寻第一次把摩托车开出乌龟速。 但即便如此,宸宸还是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寻寻,你开快点。” 秦寻无奈,小屁孩,人不大,胆子还挺大。 二十分钟后。 车子抵达医院门口,秦寻看看着上午才来过的医院,挑了挑眉。 他低眸看着坐在他身前的小家伙,问道,“需不需要我陪你进去?” 宸宸摇头,“我自己可以。” 秦寻还是不放心,“要不我还是陪你进去吧。” “真的不用,我自己进去就可以。”宸宸坚持拒绝。 秦寻问,“那你进去是看谁?” “家里人。”宸宸说了又好像没说。 听到是家里人,秦寻放下心来,“你自己找得着路吗?” 宸宸道,“当然,来之前我已经看过医院的地图了。” 想到他那电脑技术,秦寻也没什么可担忧了,抱起他,然后放到地上。 “需要我在这等你吗?” 第161章 臭爹地,爹地坏 宸宸仰起头看他,“不用,等下我家里人会带我回去。” 顿了下,他又说,“寻寻,谢谢你送我过来。” 秦寻挑起唇,拿起他手里的帽子扣到他脑袋上,“记得请我吃饭就行。” 宸宸豪爽地答应,“好。” “进去吧,找到你家里人就给我发条信息。” “嗯。” 宸宸迈着小腿跑上台阶,早就将医院路线倒背如流的他,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 身后,秦寻没有立马离开,而是看着他走进医院。 五分钟后,他收到宸宸发来的信息——【寻寻,我找到病房了。】 还挺机灵。 秦寻笑了笑,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开车离开。 另一边。 宸宸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顺利来到沈明月所在的楼层。 这一层楼全是病房,走廊里并没有什么人。 安静得有点吓人。 宸宸一路盯着病房门上的号码,嘴里喃喃着,“1705、1705。”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神亮了亮。 1705,找到了。 宸宸走上前,踮起脚尖,举起手抓住门把一扭。 “咔擦”一声,门开了。 里面,司景珩正在批改文件,听到声音,冷眉一蹙。 “谁?” 如果是医生护士,不可能不敲门就直接进来的。 沈明月也是一脸疑惑,司景珩放下电脑,站了起来,“你别动,我去看看。”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一道小小的身影闯了进来。 “妈咪。” 软软的小奶音乍然响起,司景珩和沈明月皆是一愣。 两道视线齐齐望了过去,看着本该在家的小家伙突然出现在这里,目光透着错愕。 “妈咪。” 宸宸跑过来,看到沈明月手上缠绕着厚厚的绷带,没忍住红了眼圈。 下一秒,金豆豆跟不要钱似的,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身为老母亲的沈明月哪里受得了这个,手忙脚乱地用没受伤的手给他擦眼泪,“宝贝,别哭啊。” “妈咪没事,别怕。” 宸宸边哭边道,“骗人,妈咪最怕疼了,被枪打到肯定很痛。” 没想到小家伙知道得这么清楚,沈明月面露怔忪。 谁告诉她家小奶包这些的? “乖,妈咪现在不疼了。”她轻声哄道。 司景珩在门口没看到别人,关上门走了回来,“宝贝,谁带你来的?” 宸宸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气呼呼地说,“臭爹地,我要跟你冷战一个小时,在这一小时里你不要跟我说话。” 司景珩,“……” 沈明月,“……” 看着他们父子俩大眼瞪小眼,沈明月主动打破僵局,“宝贝,怎么了,为什么生爹地的气?” “爹地骗人。”宸宸别过脸,双手环胸,“妈咪受伤,爹地还骗我你们去国外出差,爹地坏。” 司景珩幽邃的眼眸里浮出一丝无奈,上前蹲下身,让小家伙能够平视他。 他放轻了声音,“宝贝,爹地跟你道歉,是爹地不好,不该瞒着你。” 宸宸不说话,一副“本宝宝还在生气中,勿扰”的表情。 沈明月勾了勾唇,朝司景珩使了个眼色,接过话,“宝贝,这事跟爹地没关系,是妈咪不让爹地告诉你的。” 话落,宸宸转过脸,看着沈明月的眼神带着几分幽怨,金豆豆又一次掉了下来。 司景珩抽了两张纸巾给他擦掉眼泪,然后把他抱进怀里。 “妈咪是怕吓着你,让你担心,所以才不告诉你的。” 他声音低哑醇厚,有种难以形容的温柔。 宸宸沉默了一会,吸了下鼻子,“那也不能骗我。” 沈明月赔笑道,“是是是,我们不该骗你。” 说着,她瞟了司景珩一眼,随后又看向宸宸,“那你是不是就原谅你爹地了?” 宸宸想了想,点了下头,“下不为例。” 司景珩,“……” 到底谁是爹,谁是儿子? 沈明月轻笑出声,司景珩拿掉宸宸头上的帽子,带着薄茧的大手压了压那几缕胡乱翘起的头发。 “宝贝,谁带你来的?” 宸宸搬出早就想好的说辞,“我打车来的。” 听到他是打车来的,沈明月顿时后背冒出冷汗。 他一小孩打车,要是中途遇到坏人出了事怎么办? 司景珩也想到这一点,但没有急着教育他,而是问,“那你出来有没有告诉太奶奶?” 似乎察觉到自己做错了事,宸宸垂下头,声音变小,“我给太奶奶留了一张便利贴。” 也就是说老太太还不知道他跑出来了? 司景珩和沈明月对视一眼,表情凝重。 就在这时,司景珩的手机响了,是老太太打来的。 他接了起来,老太太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景珩,宸宸不见了,我……” 司景珩担心老太太被吓出个好歹来,打断道,“奶奶,您别急,宸宸在我这。” 宸宸坐在司景珩腿上,清楚地听到老太太的话,心底涌上一丢丢的愧疚。 老太太愣了下,“宸宸在你那里?” 司景珩“嗯”了声。 “在你那里就好,吓死我了,刚才桂香去房间里看他醒没醒,结果人不见了,就留下一张纸条,说是要去医院找你们。”老太太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心有余悸地道。 “我就怕他一个人在路上会出事,他没事就好。” 司景珩道,“抱歉,奶奶,让您担心了。” “没事,你跟明月别骂宸宸,这事说来也怪我。”老太太道,“中午的时候你妈带着连娇娇上门来,结果我没给她们进来,就跟你妈吵了几句,宸宸估计是听到我们的话,才知道明月住院的事。” 司景珩眼神沉了沉,看来不彻底让他母亲死心是不行了。 “奶奶,这事我会处理的。”他道,“等晚上我再让人把宸宸送回去。” “好,你俩千万别说宸宸,他也只是担心明月而已。”生怕小家伙挨骂,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 司景珩应了声好,便挂了电话。 “宸宸,你看你把太奶奶给吓的。”沈明月板起脸,难得对小家伙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 “太奶奶年纪大了,万一被吓晕了怎么办。” 宸宸抿唇,“我知道错了,我回去就和太奶奶道歉。” 良好的认错态度让沈明月差点就心软了,她努力维持严肃的表情,“只是这件事错了吗?” 第162章 领证了 宸宸抬头看向她,黑琉璃般的眼睛里满是疑惑,“还有吗?” 沉默片刻,沈明月面露无奈,“你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万一遇到坏人,被坏人给拐走了怎么办?” 宸宸的小脑袋又垂了下来,声音闷闷的,“妈咪,我知道错了。” 刚哭过的缘故,他鼻音很浓,有种可怜兮兮的意味。 沈明月看着他,想到小家伙是跑来看她的,顿时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伸手摸了摸宸宸的脸,轻声道,“妈咪也给你道个歉,妈咪不该骗你。” 宸宸摇头不说话,视线落在她受伤的手上,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察觉到小家伙的视线,沈明月语气轻快地安慰道,“宸宸,妈咪没事了,很快就能……。” 宸宸打断她,“妈咪,我们回国好不好?” 沈明月愣了下,司景珩眸底闪过一抹诧异。 不等两人询问原因,就听到宸宸说,“那些人总是说妈咪的坏话,现在妈咪还受伤了,我不喜欢京城。” 小家伙言语间全是她,就像个小小的守护神。 沈明月心头一软,“宝贝,你之前不是说你喜欢京城的吗?” 宸宸答非所问,“我现在已经找到爹地了,可以让爹地跟我们一起回国。” 说着,他扭头去看司景珩,眼含期待,“爹地,你跟我们一起回国好不好?” 司景珩唇角微勾,“好。” 沈明月一怔,“阿珩,你……” 不等她说完,就被司景珩打断,“你想去哪都可以,我听你的。” 男人深邃的黑眸定定地看着她,眼神缱绻又认真。 只要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在哪里定居都可以。 “妈咪,爹地同意了。”宸宸看向沈明月,泛红的眼尾弯起。 沈明月垂眸看着他,“宝贝,你来京城是不是多了很多人疼你,我们要是回了国,就不能经常见到太奶奶他们了,你舍得吗?” 宸宸道,“那我们把太奶奶也带去国不就好了。” 沈明月哭笑不得,耐心地道,“宸宸,爹地的家在京城,而且妈咪的工作还有朋友都在这里,所以妈咪不打算回国。” “再说了,宸宸这段时间在京城过得不开心吗?” 听到沈明月不回国,宸宸脸上露出失落的表情,但听到后面的话时,表情又变得纠结起来。 静了一会,他如实地道,“开心。” 沈明月淡笑,司景珩伸手揉了揉宸宸的脑袋,低声道,“宝贝,我们先在这里陪妈咪工作,等以后妈咪想回国了,我们一家三口就一起去,好不好?” 宸宸妥协,“好叭。” “乖。”司景珩低头,亲了下他的额头。 宸宸趁机提出条件,“那我今天晚上要在这里。” 沈明月无奈,“宝贝,这里是医院,你不能在这住。” “那爹地怎么可以?”宸宸嘟起嘴,“妈咪,你不能偏心。” 沈明月一时失语。 “好,晚上让你留在这。”司景珩笑了声,跟他约法三章,“不过只能今晚,明天晚上就不可以了。” “还有,以后不能再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你要是想来医院看妈咪,就给我打电话,我让人去接你过来。” 宸宸痛快地答应,“嗯。” 随即,他忽然想到什么,拽过自己的小书包,拉开拉链,然后从里面翻出各种小零食。 糖果、巧克力、话梅、瓜子…… 他笑眯眯地道,“妈咪,这些都给你,这样药片就不苦了。” 沈明月忍不住笑了声,摸着他的头,“好,谢谢宝贝。” …… 转眼间到了周六这天。 一大早,余江就带着四个穿着工作制服的人到病房来。 紧跟其后的还有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他姓何,是司景珩的私人律师。 沈明月事先换好了白色的裙子,好在袖子是长的,完美遮挡住手上的绷带。 在医院里拍结婚照,她估计是第一人了。 沈明月坐在床边,眸间闪过无奈的笑,偏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和余江说话的男人。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司景珩转身走了过来,低眸看着她,“手疼不疼?” 沈明月摇头,“还好。” 其实是疼的,麻醉药效过了之后,这几天她的伤口时不时就会疼,有时候夜里还疼得睡不好。 司景珩扶着她起来,伸手捋了捋她耳边的头发,声音低沉且温柔,“等会只要拍个照和签几份文件就好,其他的就交给他们去办就行。” “签名?”沈明月啊了声,额头撞了撞他的胸膛,“我用左手签的话,字好丑的,要不……” 还没等她说完,司景珩就猜到了她的想法,黑眸微眯,“想都别想。” 沈明月抬眸看他,“我还没说完,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司景珩,“想改天领证,没门。” 沈明月语塞。 他是有读心术吗? 为啥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余江的声音传来,“boss,可以拍了。” 司景珩扶着沈明月走过去,两个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抬着红色的背景板,还有一个负责拍照。 两人生来长得就好看,哪怕没有上妆,颜值都很扛打。 “司总,沈小姐,请看镜头。” 司景珩和沈明月同时看向镜头,唇角弯起相似的弧度。 “咔嚓。” “咔嚓。” 工作人员连拍了几张,检查了下相片,陌爱陌殇露出满意的笑。 果然人长得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拍完照片,工作人员又拿几份文件给他们两签名。 就像沈明月担心的那样,平时从未用左手写字,突然用左手写,那字丑得她都不忍直视。 沈明月艰难地签完工作人员递来的文件,正以为她要解放时,何律师又递上来几份文件。 沈明月疑惑,“怎么还有?” 司景珩道,“要办一些手续。” 闻言,沈明月也没有多想,直接在何律师指定的位置签上自己的名字,连内容都没有看。 片刻,何律师把文件装回大大的信封袋里,温声道,“可以了,恭喜司总,司太太。” 见状,其他几位工作人员也跟着道喜,“恭喜司总,司太太。” 第163章 财政大权给你管 司景珩勾起唇,余江从公文包拿出一沓红包,见者有份。 “辛苦各位了。” 工作人员看着手里丰厚的红包,笑眯了眼,又说了一堆吉祥话。 最后,余江带着他们先离开。 沈明月坐在沙发上,被他们一人一句“司太太”叫得有点懵。 司景珩给她倒了杯水,插上吸管,亲自递到她唇边。 “不烫。” 沈明月懒得动,低头咬着吸管,喝了小半杯才停下。 司景珩放下杯子,唇角勾起挪揄的笑,“司太太,领证的感觉如何?” 沈明月啧了声,“突然就成了已婚人士,好像有点亏了。” 司景珩眯起眼,使坏地捏了下她的脸,“后悔也来不及了。” 沈明月笑了笑,歪着头,靠在他肩上,“阿珩,我们终于结婚了。” 虽然在医院里领证有点遗憾,但只要对象是他,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司景珩搂着她,眸底漾着细细碎碎的笑意,“嗯。” 从今天开始,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媳妇,彻彻底底是他一个人的。 两人静静享受着这片刻温情。 余江的办事效率很快,一个小时后两本小红本就送过来了,还把宸宸也带过来了。 小家伙第一次看到结婚证,觉得新鲜,翻来覆去地看着小红本。 与此同时,司景珩对准小红本拍了张照,直接发到“塑料兄弟情”的群里。 前后不到一分钟,就把群里的人都给炸出来了。 夏凌远:【卧槽,我没看错吧,是结婚证。】 佟凯:【不是吧,景哥,你上哪偷的。】 楚轩:【在病房里拍结婚照领证,墙都不扶,就服你们。】 夏凌川:【景哥,这结婚证该不是你自己伪造的吧?】 司景珩挑了挑眉,淡定回复:【伪造个屁,赶紧的,自觉点。】 楚轩:【难得咱们景哥终于有人肯要了,我们是不是该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佟凯:【我觉得可以。】 夏凌川:【嫂子,我们景哥就拜托你了,他要是欺负你,你该打该骂别手软,我们给你助威加油去。】 沈明月拿着手机,默默窥屏,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下一刻,楚轩在群里发了个专属转账红包,还添了一句话:【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紧接着,夏凌远几个人也跟着发起红包。 一时间,整个屏幕都被红包还有那句“白头偕老,永结同心”给刷屏了。 司景珩拿过沈明月的手机,帮她把红包全给点了,懒得打字,他直接发语音,“谢了,改天我请客。” 楚轩:【成,兄弟们等着喝喜酒了。】 沈明月看他,好笑地道,“你怎么不用你的手机收?” 司景珩把手机放在一旁,伸手拿起其一本小红本,“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给你管,红包自然也要给你收着。” 宸宸坐在床尾,凑过来插话,“我能管吗?” 对上他亮晶晶的眸子,沈明月笑了笑,“你的零花钱不是给你自己管着吗?” 自从小家伙四岁,他的零花钱还有新年红包她都给他了,让他自己管着。 宸宸双手托着下巴,“妈咪有红包,我也想要。” 司景珩的手探向他的脑袋,揉了揉,“行,爹地等会给你个大的,爹地还给你订了辆限量版的小汽车,过几天就送到家里。” 宸宸立马眉开眼笑,“谢谢爹地,爹地最好了。” 沈明月看了司景珩一眼,“你就宠他吧你。” 司景珩挠了挠她的下巴,“放心,我最宠的还是你。” 沈明月耳根微红,别过脸,“没个正形。” 嘴上是这么说,但眼里却挂着明晃晃的笑意。 …… 领证一事,司景珩并没有让人封锁消息,隔天便传到司老爷子他们耳朵里。 得知这事,司老爷子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连一向喜欢的花瓶摆件都被他一气之下给摔了。 “这臭小子,简直是无法无天,根本不把长辈放在眼里。” 司若橙听说了这个消息也赶了回来,但今天她却意外地没有火上加油。 倒是宁萍,气得脸色铁青。 景哥突然领证,这下她怎么和娇娇那边交代。 再说了,领证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一声不吭就给办了,他眼里究竟还有没有他们这些家人的存在。 但老爷子现在正在气头上,她不能再火上加油,不然老爷子和景珩要是真闹翻了,日后景珩还怎么继承司氏财团。 “爸,您别消消气,我去找景珩问个清楚。” “证都领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司老爷子气得咬牙切齿。 宁萍一如既往地维护亲儿子,“爸,这事说不定也不怪景珩,那个沈明月替景珩挡了一枪,指不定是她以此强逼着景珩跟她领证。” “妈,哥的事我们干脆就别管了。”司若橙难得拎得清一回,“反正我们说的,哥也不会听。” 宁萍皱眉,转头看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赞同你哥跟沈明月在一起了?” 司若橙耸肩,面上露出嘲弄的笑,“我赞不赞同,我哥都会要跟沈明月在一起,不赞同也没用。” 她哥都能为了沈明月放弃司氏财团的继承权了,他们赞同与否,对她哥来说根本不重要。 她哥都能撤掉她的代言投资了,她可不敢跟她哥继续作对了。 宁萍哑口无言,却又觉得憋屈得慌。 “反正我是不可能同意沈明月进我们家门的。” 话音未落,管家突然急匆匆地走进来,面色古怪。 “司老,有人来了。” 司老爷子,“谁?” 管家欲言又止,“是、是司冕少爷。” 这个名字在司家几乎是禁忌般的存在,也是宁萍的雷区。 她蹭地站起身,阴沉着脸,“你说什么,谁回来了?” 管家低着头,“司冕少爷。” “他还敢回来?”宁萍像是被点了火的炮仗一样,“这个白眼狼居然还敢回来,他哪来的脸,哪来的胆子。” 司老爷子眉头紧锁,除了一开始的惊讶过后,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浑浊的眼里闪过一抹锐利。 “他跟谁来的?” 管家,“只有司冕少爷一个人。” 第164章 回来分家产 司老爷子沉思一会,“让他进来。” “是。”管家转身出去。 宁萍心里不满,但老爷子发话了,她也不好直接忤逆。 片刻,管家领着人回来。 司若橙坐正身子,看着走在管家身后的男人,面容俊秀,细看之下,眉眼和司景珩有两分相像,一身浅蓝色休闲西装衬得他温润儒雅,风度翩翩。 然而就是这副看似人畜无害的模样,差点把整个司氏财团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没想到五年过去,他还有胆子出现。 司若橙盯着司冕,眼神充满敌意和警惕。 似察觉到她的视线,司冕看向司若橙,勾起唇笑,“若橙,好久不见。” 司若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司冕不以为意,转眸看向司老爷子,“爷爷。” 话音未落,宁萍憋不住朝他发难,“你个白眼狼,你居然还敢回来。” 她怒目瞪着他,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 司冕面不改色,“我为什么不敢回来,我姓司,司家的一切自然有我的一份。” “你休想。” 宁萍气得浑身发抖,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置信。 他还想回来分家产,他到底哪来的脸? 再说了,痴心妄想也得有个度。 司若橙也听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司冕,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别忘了当初是你出卖公司机密,害得司氏财团资金链出现问题,要不是我哥,司氏财团早就破产了。” 司冕没有理会她,看向司老爷子,“爷爷,我今天回来是有点事想要单独跟您聊聊。” “爷爷,您别被他给骗了。”司若橙急声道。 别人不了解司冕,她可太清楚了,司冕这个人一张嘴最能颠倒黑白、蛊惑人心,跟他打交道得长八百个心眼子,不然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 司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司老爷子。 司老爷子沉默片刻,道,“来书房。”然后便转身上楼。 司冕无视宁萍母女俩愤怒的眼神,跟在司老爷子后面上楼。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宁萍气得快炸了,眼前一黑,她跌坐在沙发上。 司若橙吓了一跳,“妈,你没事吧?” 宁萍扶着额,“没事。” 司若橙担忧地道,“妈,司冕这次回来保不准又要折腾什么幺蛾子。” 宁萍想到司冕刚才的话,心底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通知你哥。” 司若橙点头,拿起手机走到一旁给司景珩打电话。 等了一会,对方才接起电话,一道糯糯的奶音传了过来,“喂。” 司若橙听出是宸宸的声音,皱了皱眉,“小鬼,你爹地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宸宸道,“你是坏人,我不告诉你。” 司若橙嘴角一抽,这个小兔崽子。 宁萍走过来,“若橙,是不是宸宸?” “妈,我跟他说不来,你自己跟他说吧。”司若橙把手机塞给她,再和这个小家伙多说一句,她怕她被气出好几条皱纹来。 宁萍拿着手机凑到耳边,声音温柔,“宸宸,我是奶奶,你爹地呢?” 宸宸撇嘴,虽然不想理她,但想到沈明月告诉他得做个有礼貌的宝宝,还是回答了,“爹地陪妈咪去检查伤口了。” “咦、爹地回来了……” 宸宸看到司景珩两人回来,从沙发上滑了下去。 宁萍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司景珩的声音,“妈,有事吗?” 宁萍冷哼了声,“领证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全家,景珩,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们这些家人都不如她沈明月一个人来得重要?” 司景珩蹙眉,走到窗边,“妈,没其他事我挂了。” “司冕回来了。” 司景珩眼神倏地一冷,“你怎么知道,他去找你了?” “他今天来家里了,说是有事要跟老爷子谈,现在跟老爷子在楼上书房。”说着,宁萍朝楼上看了一眼,压低声音,“他还说司氏的一切他也有份,他这次回来肯定是想跟你争家产。” 司景珩眯了眯眸子,眸底寒光乍现,“我知道了。” 就这样,没了? 他就一点都不生气、不紧张? 宁萍又气又急,“景珩,你到底听没听清楚我的话,司冕要回来跟你抢司氏财团,你难不成真要把司家的一切拱手相让吗?” “你爷爷听说你私自领证的事,气得不行,难保他一气之下把继承权给了司冕,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司景珩伸手打开窗户,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老爷子同意的话,继承权他稀罕就给他好了。” 司冕在这个节骨眼冒出来,肯定心思不纯,他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到时候新仇旧恨他一并跟他算。 宁萍快被他气得快吐血了,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是不是疯了,要是让司冕掌权,到时候哪还有我们母子三人的一席之地,再说了,司氏财团能有现在的规模,你费了多少心血,难道你就甘愿替他人做嫁衣吗?” 凉爽的秋风迎面袭来,拂过他额前的头发,露出优越的眉眼,他没有回答,反倒岔开话题,“妈,我和明月已经领证了,你也别浪费时间给我身边塞人了,没其他事,我就先挂了。” “景珩、喂……”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宁萍怒火攻心,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真是色令智昏了。” 司若橙心疼地捡起手机仔细检查,看着宁萍正在气头上,她也识趣什么都没问。 …… 病房里。 沈明月靠坐在病床上,看着接完电话走回来的男人,随口问道,“是不是老爷子他们知道我们领证的事了?” “嗯” 司景珩靠近,伸手给她调整了下枕头的位置,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沈明月担心地问,“你妈是不是骂你了?” “不是因为完全这事。” 静了静,他道,“司冕今天回大宅了。” 沈明月一愣,“他不是消失了吗?” 司景珩“嗯”了声,“又回来了。” 沈明月拧眉,“他回大宅干什么?” 第165章 连娇娇来探望她 司景珩道,“我妈说他想回来争家产,现在跟老爷子在楼上不知道聊什么。” 以他对司冕的了解,他要是没有靠山,是绝对不可能轻易现身的,更没有胆子回司家。 他今天弄这么一出,无非就是准备跟他正面宣战了。 沈明月拉住他的手,让他坐下,“他当初做些那些事来,老爷子看见他,居然没拿扫帚把他轰出去?” 虽然她跟老爷子很少打交道,但她知道在老爷子心里,家族荣耀和利益高于一切,司氏财团又是他的心血,有人想要毁掉财团他都不会姑息。 而他现在居然还能心平气和的跟司冕聊天,事出反常必有妖。 司景珩低笑,“说下去。” 沈明月清眸一眯,猜测道,“老爷子该不会是想利用司冕来牵制你,逼你回去跟他服软吧?” 司景珩伸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不错,变聪明了。” 沈明月气笑了,握拳砸了他一下,“你什么意思,我以前不聪明吗?” “那肯定聪明,要不怎么会看上我呢。” 听着某人变相把他自己也给夸了一波,沈明月白了他一眼,说回正事,“那你怎么打算,老爷子要是真让他进司氏财团怎么办?” 司景珩语调懒懒,“老爷子不会做亏本买卖,他如果愿意让司冕进财团,肯定是司冕许给他相应的回报。” 顿了下,又说,“至于司冕想进财团的话,那就让他进好了。” 沈明月看着他流光溢彩的黑眸,好奇地问,“你不担心他把财团给毁了?” 司景珩挑了挑眉,“放心,毁了,老公也养得起你。” 沈明月啧了声,“你正经点,跟你说正事呢。” 司景珩扯了扯唇角,嗓音沉沉,“抢得到不代表守得住,我能让他吃进去,也能让他吐出来。” 沈明月看了他一会儿,喃喃自语,“我以后会不会被你卖了还在帮你数钱?” 司景珩哑然一笑,伸手捏了下她的脸,“好不容易娶个媳妇,我可舍不得。” 见他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沈明月也就不操心了,“你用不用回去一趟?” “咚咚。” 敲门声响了两下,门虚掩着,唐沫和谢羽洛推门进来。 “明月。” 唐沫飞奔过来,转而看到司景珩坐在床边,又赶忙刹住脚步。 “额,我们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沈明月道,“没有,你不是回家照顾阿姨了吗,怎么回来了?” “我妈没事了,就是脚崴了,养个把月就没事了,而且还有我爸照顾,用不着我。” 唐沫看着她手上的绷带,眉头一皱,“倒是你,伤得这么严重到现在才告诉我,连羽洛都比我早知道。” 沈明月弯了弯唇,“我这不是不想你担心嘛。” 知道她们闺蜜在一起有话聊,司景珩站起身,“奶奶让我回去拿给你炖的汤,我顺便去楚轩那一趟,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他把行程仔细交代个遍,唐沫见怪不怪,谢羽洛则是看直眼了。 这还是传闻中的冷面阎王吗? 完全被他姐给吃得死死得嘛。 沈明月说了声好,司景珩转头看向在一旁玩小汽车模型的宸宸,“宝贝,你要不要跟爹地一起去?” 这个小汽车模型,宸宸反复拼了好几次已经有些无聊了,听到出门,眼神亮了亮,“要。” 他滑下沙发,麻溜地穿上鞋。 司景珩走过去,蹲下身帮他系好鞋带,随后又拿起外套给他穿上。 熟练的动作,不仅唐沫愣住了,谢羽洛也傻眼了。 宸宸被司景珩抱了起来,朝沈明月挥手,“妈咪,拜拜,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沈明月眉眼含笑,“好,我等着。” “干妈,小舅舅,拜拜。” “拜拜。” 谢羽洛呆呆地挥手,等他们父子俩一走,立马转头看向沈明月,朝她竖起大拇指,“姐,你真牛。” 沈明月一头雾水,“什么?” 谢羽洛道,“你没有发现姐夫现在变得特别有烟火气,比我听说的要有人味多了。” 沈明月轻笑,“他以前也这样。” “屁,那是只对你这样。”唐沫反驳道。 沈明月,“……” 唐沫打趣道,“在病房里领证,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沈明月无奈一笑,“反正是要领的,阿珩想早点领,我也没意见,就领了呗。” “你哪里是没意见啊。”唐沫哼笑,“你就是惯着司景珩,你俩刚在一起的时候,他说什么你都听他的。” 沈明月轻咳一声,“我哪有。” “拉倒吧你,我还不了解你。”唐沫说着,视线落在沈明月被绷带缠绕的手上,“你这手怎么样,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痊愈?” 沈明月道,“刚做完检查,医生说枪伤恢复起来没那么快,让我好好静养。” 话落,又一阵敲门声传来。 “咚咚。” 谢羽洛走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人,谢羽洛问,“你是?” 连娇娇抱着一束鲜花,看着谢羽洛,微微一笑,“我叫连娇娇,是来探望沈小姐的。” 谢羽洛混迹娱乐圈,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面前这个人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来者不善。 他留了个心眼,没有让她立马进来,而是转头望向里间,“姐,有位叫连娇娇的小姐来探望你,你认识吗?” 连娇娇来探望她? 沈明月清眸微顿,“认识,你让她进来。” 谢羽洛拉开门,连娇娇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浓郁的香水味迎面袭来,唐沫皱了皱眉。 她是把整瓶香水都倒身上了吗? 连娇娇看着坐在病床上的沈明月,哪怕是素颜朝天都遮掩不住她精致的五官,漂亮得让人想毁掉。 她敛去眸底的嫉妒,温声开口,“沈小姐,我早就想来探望你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说着,她把手里的鲜花放到床头柜上,看了看四周,“景哥不在吗?” 沈明月往后靠了靠,“他出去了。” 连娇娇眼里闪过一抹细光,出去正好。 她看向沈明月,道,“沈小姐,我今天除了来探望你之外,还有些话想跟你说,我知道你跟景哥感情好,我一个外人不应该多说什么,但是萍姨对我一向很好,我也不忍心看她因为和景哥闹僵关系,整天闷闷不乐。” 第166章 她的手废了 这话一出,唐沫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绿茶味。 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苏惜瑶”。 见沈明月不说话,连娇娇说得更来劲了,“沈小姐,虽然你为景哥挡了一枪,但你拿这件事逼他跟你领证是不是不太好,毕竟结婚这么大的事不单单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 沈明月不恼,眼神玩味地看着她,“我逼他领证?” “萍姨亲口说的,难道还有假吗?”仗着宁萍不在,连娇娇说谎话眼都不带眨的。 “而且你们俩领证是先斩后奏,司爷爷他们知道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沈明月扯了下唇角,似嘲非讽,“这种事你不应该去问当事人吗?” 唐沫接过话,“就是,司景珩等会就回来了,要不你在这坐会,等他回来了,你当面问他是不是被逼领证的。” 连娇娇面色微僵,略带不满地看了唐沫一眼,转而看回沈明月,不知想到什么,眼里闪过一抹诡谲的笑意。 “沈小姐,我也是学设计的,我知道画稿的手对设计师来说有多重要,你失去了一只手,你想要为自己下半辈子找个保障我也能理解……” “等等。”唐沫打断她的话,眉头紧锁,“你说什么呢你,什么叫失去一只手,你咒谁呢?” 连娇娇佯装惊讶地看着她们,“难道你们不知道吗,沈小姐的手因为中枪的原因伤了神经,医生说基本没有治愈的可能,就连以后能不能拿筷子都是个问题。” 沈明月瞳孔微震,仿佛有什么在脑袋里炸开,整个人愣住。 唐沫怒目看向连娇娇,“你胡说八道什么,医生说明月的手只要好好养着就没事。” “原来你们真的不知道啊。”连娇娇捂唇,面上露出懊恼的表情,“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看到沈明月脸色惨白的样子,连娇娇心底痛快了不少,“沈小姐,你千万别怪景哥,我想他是不想你难过所以才瞒着你的。” 沈明月不语,低头看着自己被绷带缠绕的手臂,清亮的眼眸渐渐失去了光彩,神色有些恍惚。 她的手…… 废了? 她再也不能拿起画笔,再也不能画设计稿了? 沈明月不相信,她一把掀开被子,顾不上穿拖鞋,赤脚跑了出去。 “明月!” “姐。” 唐沫怕她出事,赶紧追了出去。 谢羽洛脸色一沉,转头看向连娇娇,正好捕捉到她嘴角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笑,他眼神倏地转冷。 “你故意的?” 连娇娇被他冰冷的眼神给震住,不过几秒,她又是一副无辜的表情,“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以为你们都知道的。” “你少给我装。” 谢羽洛逼近,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阴测测地道,“我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猜司景珩会不会放过你?” 连娇娇一愣,迟来的恐惧涌上心头。 她底气不足地道,“我、我又不是故意,我哪里知道沈明月会不知道她自己的伤势。” “这些话你还是留着跟司景珩解释吧。”扔下一句话,谢羽洛转身追了出去。 或许是谢羽洛的话起了作用,连娇娇也不敢留下来幸灾乐祸,慌不迭地溜之大吉。 另一边。 沈明月下了楼,直奔主任医师的办公室,对方正好要去开会。 看见沈明月光着脚跑过来,孙医生面上一愣,“沈小姐,你这是……” 刚动完手术,沈明月的身体还很虚弱,跑得太猛,惨白的小脸急出一层汗。 她开门见山地道,“孙医生,请你实话告诉我,我的手到底怎么样了?” 孙医生回过神,神色有些不自然地道,“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息养伤就行。” 这时,唐沫和谢羽洛也追了过来。 唐沫看着沈明月毫无血色的脸,担心地道,“明月,我们先回去吧。” 沈明月定定地看着孙医生,“孙医生,请你告诉我实话,我的手是不是……废了?”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时,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孙医生惊讶,“你……” 他什么都没说,但沈明月从他的表情里已经猜出答案了。 单薄的身躯晃了晃,仿佛浑身被抽走了力气,她踉跄地倒退两步。 “明月。”唐沫扶住她。 沈明月脸上没什么表情,覆下眼睑,声音有些哑,“是不是我以后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 孙医生生怕她一时受不了这个打击想不开,到时候司景珩会迁怒于他们,他连忙安慰道,“倒也不是,只要你好好做康复训练,还是有可能的。” 有可能? 沈明月自嘲一笑,也就是说就算她的伤口好了,她的手也跟废了没什么两样。 她没有哭没有闹,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唐沫慌了,“明月,你要去哪?” 她和谢羽洛赶紧跟上去。 回到病房,唐沫让谢羽洛先进去看着沈明月,自己留在外面给司景珩打电话。 结果拿出手机才想起她没有司景珩的手机号,无奈之下她只好翻出楚轩的号码。 没一会,对方就接了起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 没心情跟他斗嘴,唐沫打断他,问道,“司景珩在不在你那?” 楚轩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在,你找他有事?” 唐沫道,“明月出事了,你赶紧让他接电话。” 听出她的着急,楚轩直接按了声音外放,“你直接说,我按了外放。” 说着,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司景珩不明所以,下一秒,就听到唐沫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 “司景珩,你赶紧回来,明月知道她手的事了。” 司景珩闻言,精雕细琢的俊脸瞬间蒙上一层霜色,他猛地站了起来,把旁边的宸宸吓了一跳。 “阿轩,帮我照顾一下宸宸。” 扔下话,司景珩抓起车钥匙往外跑。 “爹地。” 宸宸小脸皱成一团,扭头看向楚轩,“楚叔叔,我妈咪怎么了?” 楚轩挂了电话,走过来抱起他,“别怕,你妈咪没事,叔叔带你回去。” …… 唐沫打完电话走进病房,就看到谢羽洛站在洗手间门口。 第167章 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她走过去问,“明月呢?” 谢羽洛指着洗手间关上的门,满眼无奈,“里面,门锁了。” 唐沫抬手敲了敲门,“明月,你别吓我,你先出来。” 谢羽洛附和,“姐,你别灰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沉默了好一会,里面传来沈明月沙哑又无力的声音,“我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然而,她现在这种状态,唐沫和谢羽洛哪里敢走开。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现在安慰的话也没什么用,只能指望司景珩赶紧回来。 洗手间里。 沈明月屈膝坐在墙角,眼神空洞地看着那条绑着绷带的胳膊,孙医生的话在耳边挥之不去。 片刻,她低头埋进膝盖,肩膀轻微抖动着。 “砰——” 病房门被粗暴推开,发出巨响。 司景珩走了进来,目光急切地扫过周围,想要找到那道熟悉到的身影。 他问谢羽洛,“人呢?” 谢羽洛道,“姐把自己锁在洗手间里了。” 闻言,司景珩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唐沫和谢羽洛对视一眼,然后走了出去,顺带关上门。 “明月,开门。”司景珩握住门把一扭,如谢羽洛说的那样,门被锁了。 “咚咚。” 他用力拍着门。 “明月,听话,先把门打开。” 里面的人迟迟没有动静。 司景珩心底一慌,顾不得其他,抬脚把门踹开。 “砰——” 刹那,他看到蜷缩坐在墙角的人,不禁心疼。 他疾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明月。” 沈明月一动不动。 司景珩伸手摸着她的头,轻声道,“明月,没事,我在这。” 沈明月沉默片刻,抬起头,漂亮的清眸湿漉漉的,眼周染上薄红,“阿珩,我的手废了是不是?” 司景珩看着她脆弱的模样,心痛不已。 “我以后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沈明月哭得声音都哑了,喃喃自语,“阿珩,你提前要领证,是不是因为可怜我……” “沈明月。” 低沉暗哑的声音打断她,司景珩双手捧着她的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不准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语气放软了几分,“你听清楚了,我急着要跟你领证,是因为我怕你不要我。” 沈明月怔地看着他,男人带着薄茧的指腹蹭掉她眼尾的水汽,“如果我们还没领证,你是不是打算要离开我,嗯?” 沈明月垂下眉眼,俨然她是有过这个想法的。 司景珩又气又心疼,也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提前和她领了证。 他把她抱了起来,放到一旁的凳子坐着,伸手拿了毛巾打湿,动作熟练地给她擦脸。 沈明月坐着不动,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阿珩。” 司景珩拿着毛巾,低头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别怕。” “我已经让人去找埃弗克博士了,我一定会让你的手好起来,所以。” 顿了顿,他俯身,抵住她的额头,“别想着把我推开,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懂吗?” 沈明月鼻尖一酸,在他的凝视下,点了点头,“嗯。” 司景珩满意地勾起唇角,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乖。” 注意到她光着的双脚,脚底脏兮兮的,司景珩转身打了盆水,挽起衣袖,蹲下身准备给她洗脚。 沈明月阻拦,“我自己来就好。” “别动。”司景珩拿起她的脚放进水盆里,“给自个老婆洗个脚怎么了。” 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搓掉她脚底的灰尘,他低声道,“你怀着宸宸的时候,我都没有在你身边照顾过你,现在就当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沈明月心底一暖,泛红的眼尾弯了弯。 帮她洗干净脚,司景珩又拿了几张纸巾给她擦干,随后把她抱了出去。 沈明月歪着头,靠在他肩上,整个人被满满的安全感笼罩着。 司景珩把她放到床上,拿起枕头放好让她靠着。 他问,“要不要喝水?” 沈明月点头,司景珩拿起杯子,转身去给她倒水。 沈明月的视线全程落在他身上,仿佛只要看到他,心底就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司景珩在床边坐下,把吸管凑到她唇边,“手有没有碰到,疼不疼?” 沈明月摇头,咬住吸管喝水。 在外面听不到动静,唐沫不放心地敲了敲门。 司景珩,“进来。” 得到允许,唐沫推开门,和谢羽洛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两人看向沈明月,见她没事,顿时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得司景珩出马。 “明月,你别听那个女人胡说八道,我看她就是嫉妒你。”唐沫一想到连娇娇那副茶里茶气的样子,就恨不得拿双臭袜子塞进她嘴里。 司景珩侧目看向他们,“什么女人?” 谢羽洛,“她说她姓连。” 姓连? 司景珩蹙眉,目光询问地看向沈明月,“连娇娇来过了?” 沈明月,“嗯。” “她一个人来的?” “嗯。” “姐夫,那个女人一看就不安好心。”谢羽洛一字不漏地把连娇娇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他没添油加醋,都算是他慈悲为怀了。 司景珩眉眼一沉,把空了的杯子放回床头柜上,视线扫过连娇娇带来的那束鲜花,嗓音沉冷,“羽洛,把花拿去外面丢了。” “好嘞。” 谢羽洛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拿起鲜花就往外走。 这时,楚轩带着宸宸赶来。 “妈咪。” 宸宸冲到床边,眼尖地看到沈明月眼睛有点红,小脸皱巴巴地问,“妈咪,谁欺负你了?” 沈明月捏了捏他的脸,“没有。” 宸宸才不信,“骗人,你眼睛都红了。” 沈明月机智地道,“那是因为洗脸的时候水弄到眼睛了。” “真的吗?”宸宸怀疑地看着她,“那爹地为什么这么着急回来?” 沈明月语塞,司景珩替她解围道,“因为你妈咪说想我了。” 宸宸看了看司景珩,又看了看沈明月,这才勉强相信了。 沈明月抬眸看向唐沫,抱歉一笑,“沫沫,抱歉,让你们跟着担心了,我没事了,你们先回去吧。” 第168章 被气进了医院 有司景珩陪着她,唐沫也就放心了,“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沈明月点头,唐沫还有点工作的事要跟谢羽洛谈,叫上他一起离开。 楚轩站在一旁,跟个透明人似的。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他磨了磨牙,恨不得追上去把唐沫给揪回来。 卸磨杀驴这一招,她倒是挺顺手。 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能比他帅,能比他有钱吗? 没眼光的女人。 …… 司家。 客厅里,宁萍心神不宁地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一眼钟表。 到底有什么好谈的,能谈一个多小时,到现在还没下来。 司若橙趴在楼梯扶手上,听到楼上传来的脚步声,她连忙跑回沙发上坐着,“妈,下来了。” 闻言,宁萍转头看向楼的方向。 没一会,司冕跟着司老爷子下楼来,宁萍观察着老爷子的表情,没有不悦,好像还有点高兴。 她心底咯噔一下。 司老爷子扫了她们一眼,清了清嗓子,“正好你们两在这,我宣布件事,从今天开始,司冕可以自由出入家里。” 宁萍如早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司老爷子。 “我不同意。” 她嗖地站起来,脸色难看至极,“爸,他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他做的那些事你都忘了吗?” 司老爷子淡声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司冕毕竟身上也流着司家的血,现在景珩已经放弃继承权了,我总得为司家以后做打算。” 让司冕回司家,宁萍都无法接受,更不说是把继承权给司冕,她气得涨红了脸。 “爸,您不能这么做,当初财团被他搞得险些破产,是景珩力挽狂澜,景珩为财团付出那么多心血,您不能因为跟他赌气就把继承权交给司冕。” 她指着司冕,问老爷子,“有一就有二,难道您就不怕他再次出卖公司机密,毁了您一辈子的心血吗?” “是啊,爷爷,您千万别被司冕给骗了。”司若橙附和道,“我哥比他优秀一百倍,继承权本就该是我哥的。” “够了!” 司老爷子厉声呵斥,“他宁愿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继承权,要怪就怪他自己。” 宁萍语塞,却又不甘心司冕抢走属于她儿子的东西。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司老爷子不容置喙地道。 “司冕,你明天到公司来一趟。” 司冕勾了勾唇,“是。” 司老爷子转身上楼,宁萍转头看向司冕,气得咬牙切齿。 “你跟老爷子说了什么?” 司冕摸着一旁的落地古董大花瓶,呵呵轻笑,“也没什么,就是和老爷子叙会旧,说起来我还得感谢景珩,要不是他主动放弃继承权,我也没有这个机会,您说是吧?” “你……” 宁萍本就在气头上,被他的话一刺激,怒火攻心,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妈——” 司若橙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去扶起她,“妈,你别吓我,你快醒醒。” 然而宁萍一点反应都没有。 司冕看了她们一眼,眸间闪过嘲讽的冷笑。 只是这样就受不了吗? 呵。 这还只是个开始,这次他不仅要司氏财团抢过来,还要彻底把司景珩给踩到他脚底下。 司冕转身离开,管家在外面听到动静,匆匆跑了进来。 看见宁萍昏倒在地,管家愣了下,很快便反应过来让人去备车。 就这样,宁萍被送进医院。 凑巧的是,还是跟沈明月同一家医院。 司若橙办好手续准备上楼时,正好撞见楚轩抱着宸宸在等电梯。 “楚轩哥。” 楚轩循声望去,看见司若橙时,桃花眼闪过一抹诧异,以为她是来找沈明月麻烦的。 他抱着宸宸走过去,试探地问,“若橙,你怎么在这?” “我妈进医院了。”司若橙无奈地道。 楚轩面露错愕,“怎么回事?” 司若橙把司冕去司家的事说了一遍,神色微恼,“都怪司冕,还有爷爷也真是老糊涂了,之前司冕做出那种事来,他居然还原谅他了。” 楚轩眯起眼,老爷子才不糊涂,是太过精明了,他是想利用司冕来逼景珩回去跟他服软。 “那萍姨没事吧?” 司若橙,“没事了,现在在吊点滴。” 然后才注意到楚轩怀里抱着的宸宸,她皱了皱眉,“他怎么在这?” 话出口她迟钝地想到什么,问楚轩,“沈明月也住在这家医院?” 楚轩点头,怕她又脑子一热冲上去闹事,提醒道,“你哥现在心情不好,你可别去撞他枪口。” 司若橙撇了撇嘴,“现在心情不好的是我妈才对。” “反正我提醒过你了。”楚轩说完便要抱着宸宸走向电梯。 司若橙道,“楚轩哥,麻烦你跟哥说一声,让他来探望我妈一下。” 楚轩点了下头,抬脚踏进电梯里。 回到病房,楚轩把遇到司若橙的事说了。 司景珩坐在床边,目光沉静,仿佛没听到楚轩的话。 “阿珩,去看看吧。”沈明月看向他,轻声道。 “无论如何,她都是你母亲。” 司景珩沉默片刻,随后站了起来,“我下去一趟,很快回来。” 沈明月点了点头,“嗯。” 目送司景珩离开病房,沈明月收回目光,抬头看向楚轩,“楚轩,麻烦你照顾宸宸了,你要是有事忙就先回去吧。” “没事,反正我也闲着,我等景珩回来再走。”楚轩道。 “对了,问你个事,唐沫跟那个叫谢羽洛的现在是在一起吗?” “咳咳。” 沈明月呛咳了一声,眼神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楚轩佯装不在意地道,“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沈明月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嘴角浮出意味不明的笑,“这个我也不清楚,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下次帮你问沫沫。” “那倒不用。”楚轩眼神闪躲,“我不想知道,就无聊随便问问。” 特别帮他问,显得他多在意一样。 他才不做这么跌价的事。 沈明月哦了一声。 楚轩话锋一转,“那个谢羽洛真是你弟?” “嗯。” 沈明月弯了弯唇,戏谑一笑,“你好像对羽洛特别感兴趣。” 第169章 割腕自杀 楚轩白了她一眼,“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对男的没兴趣,我是直的,ok?” 沈明月淡笑不语。 对男的没兴趣,对她家沫沫有兴趣是吧? 死鸭子嘴硬。 …… 另一边。 司景珩来到宁萍的病房,正好赶上宁萍醒了。 “哥。” 司若橙站起身,把椅子让给司景珩。 “你来干什么?”宁萍用手撑着床,吃力地坐起身。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母亲吗?” 司景珩不说话,上前扶着她坐好,又拿了个枕头给她垫在后背靠着。 儿子突如其来的关心和体贴,让宁萍一愣,不禁湿了眼眶。 自从跟她闹僵了关系之后,他们母子俩之间就疏远了很多。 “景珩,就当我妈求你了。”她抓住司景珩的手,哽咽地道,“回去跟你爷爷认个错好不好?” “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认错。”司景珩挣脱开她的手,然后拿起杯子给她倒了杯水。 他语气淡淡,“您要是不想见到司冕,可以从大宅搬出来。” 宁萍气得涨红了脸,激动地道,“凭什么,他不过是一个私生子,凭什么我要因为他搬出大宅。” 司景珩放下水壶,把水杯放进她手里,话题转得突兀,“我跟明月领证了。” 宁萍拿着杯子,怔住,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司景珩接着说,“连娇娇今天来医院了,她说,你跟她说是明月逼我跟她领证的。” 宁萍脸色微变,“我没有。” 虽然她是这么想过,但她从未跟连娇娇说过这种话。 “她还说了一些刺激明月的话。”司景珩神色寡淡,说出的话却冷酷至极,“所以我不打算放过她。” 如果今天明月因为她的话而出了什么事,不仅是连娇娇,包括整个连家他都不会放过。 自己生的儿子,宁萍比谁都了解,他一向是说得出做得到,他说不会放过连娇娇,那肯定就不会放过。 “景珩,你现在不能再树敌了,连家虽然比不上我们司家,但你要是跟他们结下梁子……” “结下梁子又如何。”司景珩目光阴鸷,声音冷到骨子里,“如果明月因为她的话出事了,别说是一个连娇娇,整个连家都得为此付出代价。” 司若橙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当初她就劝她妈别白费心思了,她还不听,偏要塞个连娇娇给她哥。 看吧,还不是照样没用。 不管是苏惜瑶还是连娇娇,在她哥心里连沈明月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那个沈明月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让你这般鬼迷心窍。”宁萍气得把杯子摔在地上。 “砰——” 玻璃渣飞溅,碎了一地。 宁萍掀开被子下床,飞快抓起一块玻璃碎片,直接怼在自己手腕处。 她红着眼睛看向司景珩,歇斯底里地道,“是不是非得我死你才能醒悟,你说啊。” 司若橙惊呆了。 她紧张地道,“妈,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她走上前却被宁萍给呵斥住,“你别过来。” 司若橙无奈停下脚步,“好好好,我不过去,你冷静点。” 宁萍看回司景珩,咄咄逼人,“你说啊,你是要选沈明月还是选我,你到底回不回去跟老爷子认错?” 司景珩异常冷静,黑眸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道,“我说了,我跟明月已经领证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她?” 司若橙看向他的目光带着责怪,“哥,妈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就别刺激她了。” “好,就当我白白生养了你。”宁萍苦笑一声,气上心头,手里的玻璃碎片用力一划。 手腕处瞬间见血。 “妈。” 司若橙吓得尖叫出声。 司景珩冲上去,一把抢走宁萍手里的玻璃碎片,扔进垃圾桶里。 紧接着,他一手摁住宁萍流血不止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按床头的按铃。 很快,几个医生匆匆赶来。 但宁萍却不配合包扎,失控地推搡着医生,“别碰我,都给我滚出去,全都给我滚……” 医生们左右为难,目光求救地看向司景珩。 “司总,这……” 司景珩在其中一个医生耳边低语了句,医生会意,让同事按住宁萍,然后拿起针筒给宁萍打了针镇定剂。 “景珩,就当妈求你了,你回去跟老爷子认个错……”宁萍躺在床上,嘴里还在苦苦哀求。 她绝对不允许司冕那个私生子抢走司家的一切。 司景珩站在床尾,看着她,幽邃的眸子宛若一汪深潭,晦暗莫测,令人难以琢磨他的心思。 医生们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豪门世家秘密多,他们一打工人可不敢多听,飞快给宁萍处理好伤口后,医生们连忙离开病房。 药效起作用了,宁萍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眼皮子缓缓阖上。 偌大的病房恢复了安静。 司景珩看了司若橙一眼,道,“照顾好妈,至于那个连娇娇,离她远点。” 司若橙一向怕他,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那个,哥……”她支支吾吾起来。 司景珩看向她,难得有耐心等她把话说完。 司若橙小声地道,“哥,妈只是不想让司冕抢走属于你的东西,而且是司冕他太嚣张了。” 司景珩点了下头便离开了病房。 司若橙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进去她的话。 …… 看见司景珩回来了,楚轩站起身,“萍姨没事吧?” 司景珩“嗯”了声。 楚轩,“成,那我先走了。” 司景珩送他出去,低声道,“北郊那个投标案帮我盯着。” 楚轩一愣,直接问,“你要跟连家抢?” 北郊那个投标案已经搞得差不多了,最有可能夺标的就是连氏集团,他突然要插手,难免就是要跟连家杠上。 司景珩冷嗤,“投标这种事各凭本事,他连家拿不到,只能怪他们菜。” 楚轩失笑,“行,交给我吧。” 得罪这尊大佛,连家这下有难喽。 送走楚轩,司景珩折回病房里,宸宸跳下沙发朝他跑过来。 “爹地,我想吃小蛋糕。” 第170章 就当我给你的嫁妆 司景珩长臂一伸,将小家伙捞进怀里,眼底的笑意染上温度,“好,等会给你买。” 沈明月问,“伯母怎么样?” 司景珩走过来,把宸宸放到床尾坐着,“没事……” “你手怎么了?” 沈明月细心地注意到他手背上的划痕,血星沫子还没干透。 司景珩抬起手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地道,“不小心被划了一下,不碍事。” 他拉开椅子坐下。 沈明月倾身靠近,把他的手拉到面前,“怎么划的?” 顿了下,又说,“不准瞒我。” 司景珩沉默片刻,道,“我妈担心老爷子把财团继承权给司冕,想让我回去跟老爷子服个软,我没答应,她一激动就闹割腕自杀。” 割腕自杀? 沈明月神色微顿,抬眸看向他,“那现在怎么样了?” 司景珩,“没事,睡着了。” 沈明月松了口气,“让护士来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不用,过几天就好了……” 触及她眼里的坚持,司景珩改口道,“好,我现在就去。” 宸宸举起手,积极道,“爹地,我陪你去。” 司景珩扯了扯唇,抱他一起去。 父子俩刚走,叶子琛就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叶莫心。 看到叶莫心,沈明月又惊又喜,“叶姨。” 叶莫心笑了笑,走到床边,“坐着别乱动。” “叶姨,抱歉,还让您专门跑来看我。”沈明月不好意思地道。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叶莫心坐到椅子上,打量她一眼,心疼地道,“瘦了。” “有瘦吗?”沈明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弯了弯唇,“还好吧,我还觉得我胖了呢。” 叶莫心目光一垂,看着她绑着绷带的手,叹了口气,“怎么回了趟京城就变得多灾多难,早知道我当初我就该留你在国。” 沈明月淡笑,“不,叶姨,说起来我还得感谢您让我回京城。” 如果不是她让她回京城,她也不会和阿珩重逢,他们一家三口也不会团聚。 看着她眉眼间难以掩盖的幸福,叶莫心替她高兴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她没有和司景珩和好,或许将来某一天她就会成为她的儿媳。 “听子琛说,你跟司景珩领证了?” 沈明月“嗯”了声。 叶莫心打开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卡递给沈明月,她说,“这个你收着,不准拒绝,就当是我给你的嫁妆。” 听到“嫁妆”两字,沈明月眼眶一热,“叶姨……” “这几年我早就把你当自个亲女儿了,看见你幸福,我就放心了。”叶莫心把卡塞进她手里,声音温柔,“我知道你现在什么也不缺,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自家人看。” “以后司景珩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回家来,我跟子琛就是你的娘家人,我们给你撑腰。” 沈明月眼圈泛红,自打她记事开始,她就是被母亲抛弃的孩子,等她长大后,她那个名义上的母亲也只是一而再地想从她身上捞钱,可谓是没有感受到半点母爱是何滋味。 如今却在叶莫心这里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 莫名的酸楚涌上鼻根,不断挑逗着她的泪腺。 沈明月吸了吸鼻子,“叶姨,谢谢您。” 叶莫心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傻不傻,一家人说什么谢。” 沈明月平复了下情绪,道,“叶姨,我的手怕是无法再画设计稿了,集团总部首席设计师的位置您要不重新找个人……” “别瞎想。”叶莫心看出她的想法,打断道,“首席设计师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你好好休息养伤,以前再难的日子你都挺过来了,现在怎么能轻易说放弃。” “还有,我说了叶家以后就是你的娘家,自家人你还跟我客气什么,你说是吧,子琛。” 叶子琛笑着点头,“嗯。” 一阵暖流从心底滑过,沈明月漂亮的清眸微弯,星点笑意在眼底散开。 她忽然想到什么,道,“对了,叶姨,这事您千万别告诉我师父。” 老爷子要是知道了,非得大老远跑过来看她,太折腾了,她也不想让他老人家替她担心。 叶莫心会意点了下头,“好。” 叶子琛看了看周围,问道,“司景珩呢,他怎么没在这陪你?” “他手被划了道口子,我让他去找护士处理一下伤口。”沈明月道,“宸宸跟他一起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 她刚说完,司景珩就抱着宸宸回来了。 “子琛叔叔。” “叶奶奶。” 宸宸从司景珩身上下来,朝叶莫心飞奔过来,扑进她怀里。 “哎呦。” 叶莫心展开双手接住他,一笑起来,眼角浮出一两根细纹。 “我的小宝贝,想叶奶奶了没有?” 宸宸嘴甜地道,“想了。” 接着,他又问,“叶奶奶,你有没有想我?” “想。”叶莫心伸手轻刮了下他的鼻尖,笑吟吟地道,“天天都在想。” 宸宸笑眯了眼,从她怀里抬起头,“叶奶奶,京城可多好吃的,我给你买好吃的。” 叶莫心听到这话,心都软乎了,恨不得揣进口袋里一起带回国。 她捧着宸宸的小脸,满眼笑意,“还是我们家小宝贝好。” 司景珩朝叶子琛点了下头,下一秒,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似打量,又似探究。 司景珩低头,和叶莫心的视线对上,他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叶总。” 算起来,这还是叶莫心第一次见到司景珩真人。 上天的偏爱在司景珩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精雕细琢的脸完美无瑕,强大的气场虽然有刻意收敛,但举手投足间还是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 这样的人,天生就是该站在金字塔顶端,可望而不可即。 也难怪明月会对他念念不忘。 叶莫心微笑点头,“我听明月说你们领证了,以后对我家明月好点,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们身为她的娘家人第一个就找你算账。” 说到后面,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女强人雷厉风行的气势。 司景珩点了下头,语气很郑重其事,“谢谢您当初救了明月,也谢谢您这几年对她们母子俩的照顾。” 第171章 看来你没有爱错人 “他手被划了道口子,我让他去找护士处理一下伤口。”沈明月道,“宸宸跟他一起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 她刚说完,司景珩就抱着宸宸回来了。 “子琛叔叔。” “叶奶奶。” 宸宸从司景珩身上下来,朝叶莫心飞奔过来,扑进她怀里。 “哎呦。” 叶莫心展开双手接住他,一笑起来,眼角浮出一两根细纹。 “我的小宝贝,想叶奶奶了没有?” 宸宸嘴甜地道,“想了。” 接着,他又问,“叶奶奶,你有没有想我?” “想。”叶莫心伸手轻刮了下他的鼻尖,笑吟吟地道,“天天都在想。” 宸宸笑眯了眼,从她怀里抬起头,“叶奶奶,京城可多好吃的,我给你买好吃的。” 叶莫心听到这话,心都软乎了,恨不得揣进口袋里一起带回国。 她捧着宸宸的小脸,满眼笑意,“还是我们家小宝贝好。” 司景珩朝叶子琛点了下头,下一秒,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似打量,又似探究。 司景珩低头,和叶莫心的视线对上,他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叶总。” 算起来,这还是叶莫心第一次见到司景珩真人。 上天的偏爱在司景珩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精雕细琢的脸完美无瑕,强大的气场虽然有刻意收敛,但举手投足间还是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 这样的人,天生就是该站在金字塔顶端,可望而不可即。 也难怪明月会对他念念不忘。 叶莫心微笑点头,“我听明月说你们领证了,以后对我家明月好点,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们身为她的娘家人第一个就找你算账。” 说到后面,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女强人雷厉风行的气势。 司景珩点了下头,语气很郑重其事,“谢谢您当初救了明月,也谢谢您这几年对她们母子俩的照顾。” 说罢,高大挺拔的身躯朝叶莫心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男人,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极少对谁弯过腰鞠过躬,如今为了他的妻儿,却主动低下那高贵的头颅。 叶莫心一愣,看着司景珩,面上露出恍然的笑。 “难怪明月一直对你念念不忘,看来我可以放心把明月交给你了。” 说着,她转头看向沈明月,笑道,“明月,看来你没有爱错人。” 她家子琛输得不冤。 沈明月唇角翘起,眼里挂着明晃晃的笑意,看向司景珩的眼神越发温柔。 她一直都知道,他很好。 在沈明月这里待了一会,叶莫心便要回去了,但她又舍不得宸宸。 于是她问沈明月,“明月,能不能让宸宸去我那里玩一会,等晚些我再让子琛送他回来。” “好。” 宸宸给她带,沈明月一万个放心。 叶莫心低头看着宸宸,温声道,“宸宸,叶奶奶给你买了很多汽车模型,你跟叶奶奶回去拿好不好?” 宸宸笑眯眯地点头,“好。” 宸宸被叶莫心母子带走,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司景珩关上门走了回来,幽邃的眸子看着她时,眼神格外柔软,“今天都没怎么休息,困不困?” 沈明月,“唔,有点。” “那睡会?” “你陪我。”沈明月眼巴巴地看着他,眼底深处满是对他的依赖,一如五年前那般。 司景珩勾起唇,绕到床的另一边,脱了鞋,掀开被子躺在她身旁。 沈明月习惯性地往他怀里靠,司景珩避开她受伤的手,长臂搭在她腰间,“睡吧,等睡醒后给你小蛋糕吃。” 沈明月好笑地道,“我又不是宸宸。” 他把当她小孩哄呢。 “刚才叶姨给我一张卡,说是给我的嫁妆。” 司景珩嗯了声,看得出来,叶莫心来了,她很高兴。 沈明月仰起头,看着他线条流畅的下颌,她小声道,“阿珩,我觉得我还是挺幸运的。” 至少她身边还有很多关心她的人。 司景珩低头,薄唇贴了下她的额头,嗓音低哑,“一切都有我,你就安心养伤,我还等着穿你亲手做的西装。” 沈明月闭上眼,“嗯”了声,随后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 入夜,华灯初上。 宁萍醒来时,病房里除了司若橙之外,还有老太太和桂香。 唯独就是没有司景珩。 宁萍面露失望。 “妈,你醒了?” 司若橙面上露出惊喜的笑,连忙凑过去。 “妈,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宁萍刚醒来,声音有些沙哑,“扶我起来。” “哦好。” 司若橙扶她坐起来,宁萍看向老太太,勉强扯了下唇,“妈,您怎么来了?” 桂香推着轮椅过来,老太太叹了口气,似无奈,“你都割腕自杀了,我能不来看看吗?” 宁萍顿时委屈,“反正又没有人在乎我……” 她都割腕自杀了,她儿子和丈夫一个都没在这,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老太太朝桂香递了个眼神,桂香会意,给宁萍倒了杯水。 “夫人,您先喝点水吧。” 宁萍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就听到老太太说,“你说你,都是当奶奶的人了,还闹自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妈,您不在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宁萍像是终于找到了个倾诉对象,忍不住大吐苦水。 “司冕那个白眼狼居然回来了,爸还要把继承权给他,你让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说着便开始掉眼泪。 “我都听若橙说了。”老太太拿了两张纸巾塞进她手里,“说到底,你还是不了解你儿子。” 宁萍一愣,脸上泪痕未干。 老太太娓娓道来,“你也不想想,司冕当初做出那些事来,如今他主动回来,景珩能饶过他吗?”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当初老太太也是陪老爷子打江山的人,一双眼睛阅人无数,心里敞亮得很。 “景珩虽然卸任了执行长一职,但好歹那也是他曾经注入心血的地方,他不可能真的撒手不管的。” 宁萍擦了擦眼泪,抱怨道,“可是我让他回去跟老爷子认个错服句软,他就是不肯。” 第172章 要娶二房 翌日。 工作的缘故,司若橙一早就回剧组了,担心宁萍会再闹自杀,走之前,她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拜托她过来陪陪宁萍。 老太太看了眼锦湘楼的食盒,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你看,其实景珩心里还是惦念着你这个当妈的。” 宁萍放下碗筷,嘟囔道,“人都不来,只送来东西有什么用。” 话虽如此,但她脸上的表情还是肉眼可见地好转。 “妈,你们都过来了,那谁照顾宸宸?” 老太太说,“我们来的时候把宸宸也带过来了,现在在明月病房里。” 好一阵没见到小家伙了,宁萍还怪想的。 她欲言又止地道,“妈,您能不能把宸宸带过来一下?” 谁知,老太太想也不想就摇头,“上次你来盛世豪庭说的那些话,宸宸都听到了,这孩子最在意的就是明月,你对明月那样,你觉得他能乐意过来见你吗?” 宁萍眉心轻蹙,沉默片刻后憋出一句,“那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他奶奶,我见我自个孙子还不行嘛?” 老太太,“那走吧。” 宁萍一愣,“去哪?” “不是想见孙子吗?” “我可不去沈明月的病房。” 见她死要面子,老太太神色略显无奈,“你总不能一直在病房里待着吧,去楼下花园散散步。” 桂香附和,“少爷他们也在。” 宁萍眸间闪过一抹纠结,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跟老太太一起下楼了。 这家私立医院占地面积大,环境幽雅,秋末了,花园里的桂花树开得正艳。 一阵风吹过,桂花香气四溢。 这个点,花园里一般没什么人,沈明月坐在长凳上,看着不远处正在踢球的父子俩,眉眼弯起,泛起浅淡的笑意。 “爹地,该我踢了。” 宸宸高举着双手,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司景珩手里的足球。 司景珩一只手上下颠着球,逗他,“你拿得到就给你。” “爹地欺负人。”宸宸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他,“我要去告诉妈咪。” 然后便转身朝沈明月的方向跑过去。 司景珩失笑,迈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他,足球一丢,伸手把他捞起来放到肩上坐着。 宸宸也不怕,反倒是笑得很开心。 “哈哈。” “爹地,再举高点。” 小家伙胆大得很。 司景珩勾了勾唇,“还告不告状了?” 宸宸笑眯了眼,“爹地,我刚才骗你的,爹地最最最好了。” 司景珩笑,还挺会见风使舵。 他应了小家伙的要求,将他举高,抛起又接住,来回反复。 “哈哈哈……” 父子俩的笑声回荡在花园里,老太太三人过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看到司景珩脸上的笑容,宁萍愣在原地。 记忆中,自家儿子打小就不爱笑,更别说像现在这般笑容,尤其是这几年她几乎没见过他笑过。 宁萍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阿珩,别玩了。”沈明月站了起来,走到司景珩面前,声音温软,“你后背的伤还没彻底痊愈,还是得注意点。” 司景珩把宸宸放下,低头和她平视着,“心疼我啊?” 尾音微扬,有种撩人心弦的魔力。 沈明月眸间闪过狡黠的笑,趁他不备,屈起手指轻弹了下他的额头,“才不。” 她偷袭完就跑。 但她再快,也比不过司景珩快,他手长腿长,轻松便将她逮住,避开她受伤的手,司景珩从她身后将她圈进怀里。 “宝贝儿,没你这样的,偷袭完就跑,嗯?”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夹杂着一两声的笑。 沈明月缩了缩脖子,看向宸宸,“宝贝,快来救妈咪。” 司景珩,“宝贝,玩你的去,等会爹地给你买小蛋糕。” 沈明月抗议道,“司景珩,哪有你这样的,还搞糖衣炮弹。” 宸宸抱着足球,看了眼沈明月,又看了看司景珩,眉眼弯弯地道,“那我要吃冰淇淋。” 司景珩痛快答应,“行。” “咳咳。” 咳嗽声突兀地响起。 一家三口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看见是老太太她们,沈明月连忙拉开腰间的手,从司景珩怀里出来。 “奶奶。” 跟老太太打完招呼后,沈明月看向宁萍,礼貌地喊了一声,“伯母。” 意外的是,这次宁萍没有甩脸色,只是不冷不热地点了下头。 老太太看在眼里,面上露出会心的笑。 宁萍看向宸宸,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朝他招了招手,“宸宸,来奶奶这里。” 宸宸想到宁萍上次说的话,精致的小脸没什么表情,退后一步,靠近司景珩腿边。 见状,宁萍有被打击到,脸上的笑凝结住。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 沈明月抬手摸了下宸宸的脑袋,轻声道,“宝贝,奶奶在叫你,对长辈我们要有礼貌。” 宸宸迟疑了下,随后迈开脚步走到宁萍面前。 “奶奶好。”他乖乖叫了一声。 宁萍差点喜极而泣,小家伙终于叫她一声奶奶了。 她蹲下身,试探地道,“宸宸,奶奶能不能抱你一下?” 宸宸看着她身上的病号服,又看到她手腕上的绷带,迟疑片刻后点了下头,“只能抱一哟。” 说完,他主动上前一步。 宁萍眼底迸发出惊喜的亮光,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抱住他。 刹那,她眼底溢出水雾。 “奶奶的宝贝。” 一旁,老太太朝沈明月眨了眨眼,沈明月无声弯了弯唇。 但这温馨的一幕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阵手机铃声给打破了。 宁萍松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是司若橙打来的。 与此同时,司景珩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沈明月瞥了一眼,是余江。 司景珩走到一旁去接电话,这边,宁萍也接起了电话,“喂,若橙。” “妈,大事不好了。”司若橙的声音很着急,“爸被拍到和一个女人出入酒店,那个女人还被拍到去妇产科,现在外面都在传我爸要娶二房。” 宁萍瞬间惨白了脸,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她脑袋一片空白,怔怔地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第173章 好歹是司家的血脉 “妈,你有在听吗?” 司若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却无人应答。 老太太一脸疑惑,“宁萍,你怎么了?” 宁萍没反应,眼神失焦,仿佛下一秒整个人就要倒下。 沈明月走上前捡起手机,凑到耳边,“喂。” 手机那头,司若橙一愣,“沈明月?” “是我。”沈明月看了眼宁萍,问道,“你跟伯母说什么了?” 司若橙皱眉,“我妈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沈明月看着宁萍三魂掉了两魂半的模样,低声道,“现在应该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司若橙这边工作还没结束,一时还回不去,担心宁萍出事,她道,“我奶奶有没有在你身旁,你把手机给我奶奶。” 沈明月闻言,直接把手机给了老太太,“奶奶。” 老太太不明所以地拿起手机接了起来,疑惑地问,“喂,若橙,你跟你妈说什么了?” 司若橙一股脑把事情跟老太太全说了,老太太听完,顿时明白了宁萍为何一副遭受重击的样子。 她铁青了脸,忍不住骂了句,“这个混小子。” 都是当爷爷的人了,还搞出这些事来。 司家的脸都被他给丢光了。 她挂了电话,抬眸看向身旁的儿媳,沉声道,“宁萍,你放心,这事如果是真的,妈一定给你做主。” 然而宁萍还是没有反应。 老太太转眸看向沈明月,“明月,你帮我照看一下宁萍,我得回大宅一趟。” 不等沈明月开口,老太太让桂香推着她离开。 与此同时,司景珩挂了电话。 余江打电话来也是跟他说这件事,司建明和那个女人的照片突然流出来,才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事情已经发酵得不可收拾了。 俨然,幕后有一只黑手在操纵这件事。 沈明月走到司景珩身边,目光询问地看向他,“出什么事了?” 司景珩低头跟她耳语了几句,沈明月听完,眸间闪过一抹错愕,看向呆愣在原地不动的宁萍,目光有些复杂。 司景珩道,“明月,你跟宸宸陪我妈一会,我去办点事。” 猜到他应该是要处理这件事,沈明月点了下头,温声道,“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司景珩看了宁萍一眼,随后疾步离开。 一时间,花园里只剩下沈明月母子和宁萍。 宸宸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抬眸看向沈明月,“妈咪,爹地去哪?” “爹地去办点事。”沈明月揉了下他的头,然后走到宁萍面前,轻声道,“伯母,我们先回病房吧。” 她朝宸宸使了个眼色,宸宸秒懂,主动拉住宁萍的手,“奶奶,我们回去吧。” 宁萍终于回过神来,看了沈明月一眼,又看了看宸宸,愣愣地迈开腿步。 沈明月稍稍松了口气。 把宁萍带到她病房里,沈明月倒了杯水,放到她桌前。 “伯母,您先喝点水。” 宁萍一动不动地坐着,还是没有反应。 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沈明月也没有出声打扰,安静地坐在一旁。 宸宸挪到沈明月身边,小声问道,“妈咪,奶奶怎么了?” 沈明月小声道,“奶奶心情不好,我们静静陪着她就好。” 宸宸乖乖点头,“嗯。” …… 司家。 客厅里一片狼藉。 桌上价值不菲的茶具再次遭殃,碎得四分五裂。 司老爷子坐在首位,对面,司建明站在原地,低着头,裤腿被茶水打湿,留下一片水渍。 “你在外面养女人,我不管。”司老爷子拍了拍桌子,怒气冲冲,“但你玩归玩,怎么能蠢到落人话柄。” “现在闹出这些事来,你让我们司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司建明一声不吭,脸色阴沉如墨水。 这件事摆明就是有人故意搞他。 发完火后,司老爷子冷静下来,沉声质问,“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 司建明点了下头。 司老爷子气得头疼,“这个孩子不能留。” 司建明抬头看向老爷子,不同意地说,“爸,那好歹是司家的血脉。” “司家的血脉不是谁都有资格生的。”司老爷子目光凌厉地看着他,颇有几分很特不成钢的意味。 “一个司冕你还嫌不够乱,你还想再来一个吗,你要是留下那孩子,你打算怎么跟宁萍交代?” 司建明语塞,“我……” “我说了,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不管,但是别闹大,丢了司家的面子。”司老爷子不容置喙地道。 “这事没得商量,孩子不能留,那个女人你赶紧给她一笔钱,然后送出国。” 话音未落,老太太带着桂香杀了进来。 管家在一旁拦都拦不住。 老太太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眼老爷子难看的脸色,顿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是谣言,那些传闻十有八九是真的。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司建明,你个混球。” 老太太气得从轮椅上起来,桂香连忙伸手搀扶着她。 “老夫人,您慢着点。” 老太太推开她的手,脚伤还没好利索,她一瘸一拐地走到司建明面前,一巴掌挥了上去。 “啪——” 这一巴掌,老太太下了十足的力道。 司建明被打得偏了脸,嘴角溢出血,左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分明。 火辣辣的痛意袭来,司建明有火也不敢发。 亲妈打的,他不满也只能憋着。 “你说你,净做些混账事。”老太太掌心发麻,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失望。 “当年你怎么跟我说的,怎么跟宁萍保证的?一个司冕还不够,你现在又折腾出来一个,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我告诉你,这件事你要是不给宁萍一个交代,从今往后我就没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妈,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司建明垂着眼,声音沙哑地道。 “宁萍那边,麻烦您跟她说一说。” “你要说,自己说去,我没那个脸。”老太太瞪着他,恨不得再抽他一巴掌,“宁萍在医院躺着,你都不去看她一眼,现在出了这种事,你还有脸让我去跟她说。” “我真是生块叉烧都好过生你,净让人糟心。” 第174章 现在的你已经有软肋了 司建明被怼得哑口无言。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玩婚外情,真是自讨苦吃。”老太太实在是太生气了,忍不住又骂了他两句。 “我迟早得被你气死,桂香,我们走。” 桂香扶着她坐回轮椅上,然后推着轮椅离开。 从头到尾,老太太都没有搭理司老爷子一句。 司老爷子冷哼了声,转头看向司建明,“这事你赶紧处理了,这两天公司的事你暂时别管了。” 司建明阴沉着脸,有火不能发,他快憋屈死了。 …… 见完司老爷子,司冕从公司出来。 刚走到车旁,就被一道声音给叫住。 “司先生。” 司冕单手插兜,转身看到朝他走过来的人,眼睛微眯。 “余江,好久不见啊。” 余江面无表情,“司先生,boss有事找你,请你跟我去趟锦湘楼。” 司冕挑唇一笑,“正好,我们兄弟俩也好久没见了,我正想找他叙叙旧呢。” 另一边。 锦湘楼。 包厢里,楚轩把手机丢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冷嗤了声,“难怪这几年都找不到司冕这家伙,敢情是改名换姓,逃到国外给人当上门女婿去了。” 难为他躲了五年不敢露面。 呵,怂包。 楚轩抬眸看向坐在斜对面的人,问道,“你爸这件事你真不管了?” 司景珩按着手机,似在回复信息,头也没抬,“他自己能处理。” 嗓音薄凉,带着透心彻骨的寒意。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可没那个闲工夫替他善后。 楚轩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当年司冕干的那些事证据都还留着,夜长梦多,你不赶紧把他送去蹲大牢?” “没用。” 楚轩面露不解,“什么没用?” “你以为他为什么敢回来。”司景珩收起手机,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他现在娶了沃森集团的千金,沃森集团的董事长就这一个独生女,早晚有一天沃森集团都是司冕的囊中之物。” 老爷子向来不做亏本买卖,如果不是司冕有利用价值,他怎么可能让他回司家,二人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楚轩脑子转得快,一下子就明白了司景珩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司冕现在对司爷爷有利用价值,所以司爷爷暂时不会动他?” 哪怕他们手里有证明司冕当初泄露公司机密的证据,但只要老爷子不追究,说一句是自家人的小打小闹,就算有证据也是徒劳。 谁他妈让司冕也姓司,身上流着司家的血。 司景珩淡淡“嗯”了下。 楚轩长眉轻扬,“那就任由他嚣张……” 还没等他说完,包厢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 楚轩收住话头,“进来。” 下一刻,包厢门被打开,余江率先走了进来。 “boss,人带来了。” 话落,司冕绕过落地屏风,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看向楚轩,语气颇为熟稔,“楚轩也在啊。” 说着,视线移向司景珩,眸间闪过一抹锐利的光泽,但脸上笑意不减,“景珩,五年不见,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大哥呢。” 楚轩看着他这副假惺惺的模样,差点当场吐出来。 大哥? 他也配。 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司冕道,“怎么,不请我坐吗?” 司景珩没说话,掀起眼皮,漆黑的眼眸看向他,目光森冷。 司冕不惧反笑,“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五年不见,你该不会还记着之前的事吧?” 他走上前,坐在距离最近的沙发上。 “景珩,之前的事是哥不对,说到底咱们身上都流着司家的血,没必要搞得像仇人一样,你说是吧?” 楚轩无语,觉得司冕比五年前恶心人更有一套了。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司冕,这里没外人,你也别装了。”楚轩瞅着他,嗤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摇身一变成为沃森的乘龙快婿。” 司冕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道,“谢谢,你消息倒是挺快。” 他话锋一转,“那我也得恭喜景珩,听说你最近领证了,找个时间我请你跟弟妹一起吃饭。” “对了,还有小侄子,我这个当大伯的总得给个见面礼才行。” 司景珩没有理会他的话,狭长的黑眸微微眯起,寒声问道,“爸这件事是你做的?” 被他知道了,司冕也不慌,笑了笑,“想要瞒过你,还真是难啊。” 言外之意就是承认了。 “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他要是没做那些事,谁都害不了他,你说是吧?更何况我这也是在帮你,那个女人已经怀了孩子,指不定哪天母凭子贵就要进司家的门,到时候可就多了一个人跟你争家产。” “哦,不对,我差点忘了,我听爷爷说你已经放弃继承权了。” 司景珩睨了他一眼,语气温吞,“五年过去,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总是盯着碗里那三瓜两枣看。”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总是能精准在司冕心上扎刀。 楚轩压了压嘴角,努力憋笑。 夺笋啊。 司冕嘴角的笑凝结住,一向的笑脸也懒得伪装了。 他眼神冷了冷,“司景珩,咱们彼此彼此,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司氏财团的执行长了。” 现在的他,拿什么跟他斗。 “就算不是景珩的,也落不到你头上。”楚轩补刀道。 司冕斜了楚轩一眼,“你怎么知道就落不到我头上?” 楚轩呵呵,“就你?” 被嘲讽了一通,司冕也不恼,看向司景珩,忽然笑了声,“司景珩,五年前你让我逃了,现在我回来了,你依旧拿我没办法,你也不过如此。” 楚轩声音凉凉地道,“当上门女婿还挺自豪,我这还是第一次见。” 能爬到这个位置上,司冕自然不会被这几句话给激怒,他看着司景珩,道,“你说我没长进,那你自己呢,为了一个女人放弃继承权,司景珩,现在的你已经有软肋了?” 司景珩眸光暗了暗,猛地起身,一拳挥了上去。 力道,快狠准。 猝不及防,司冕来不及躲开,嘴角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他倒退一步稳住身子,手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向司景珩,不恼反笑,“怎么,说到你的软肋,你就受不了?” 第175章 二房找上门 看着司景珩面上平静的表情被打破,司冕大感痛快。 司景珩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眸光暗沉,一字一顿地道,“别以为有沃森家族给你当靠山,我就拿你没办法。” 说完便甩开他,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司冕踉跄了下,站稳脚步后看向司景珩,“既然司氏财团你不要,那我就不客气替你接手了。” 他边说边整理着被抓皱的西装外套衣领,“说实话,你妈应该感谢我才是,要不是照片被曝光出来,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免得等哪天被其他人抢走司夫人的位置还不明不白。”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顿了下,司冕转头看向楚轩,笑了声,“楚轩,有时间请你喝酒。” 说完便转身离开。 听着他的笑声,楚轩恨不得把他抓回来揍一顿。 他丫的,就是五行欠揍。 余江走到门口,看着他离开,然后关上门回来。 他说,“boss,收到消息,您父亲那边已经让人把网上的照片都给删了。” 司景珩,“这事别管了,他自己惹的事自己处理。” 楚轩道,“景珩,司冕那家伙从中作乱,伯父想要解决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那正好让他吃个教训。”司景珩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寒凉。 楚轩,“你就不担心他把那个女人带回去?” 毕竟那个女人肚子里怀着孩子。 “老爷子不会同意的。”司景珩笃定地道。 对老爷子来说,面子和利益大过天。 楚轩皱了皱眉,“司冕搅出这事来,他图什么?” 他才刚回到司家,整出这事来得罪司建明,可不是明智之举。 司景珩冷嗤,“无非是想让我爸妈离婚。”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对余江道,“司冕和我爸那边继续盯着。” 余江,“是。” 担心沈明月一个人在医院搞不定他母亲司景珩在锦湘楼打包了几样吃的,随后便驱车回了医院。 岂料,医院那边已经掀起腥风血雨了。 司建明在外面养的情人不知哪来的消息,居然得知宁萍在医院,竟挺着孕肚找上门了。 一路找到沈明月的病房,杨曼霜门也不敲,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明月听到动静,转头望去,看到闯进来的陌生女人,微微一愣。 她站了起来,“你是?” “我不找你。”杨曼霜趾高气扬地走进来,视线略过沈明月,看向宁萍,“我找她。” 沈明月蹙眉,打量一眼女人,看见她微微显怀的腹部,隐约猜到来人是谁。 ——传闻中的二房。 不仅她猜到了,宁萍也猜出来了,她看向杨曼霜,空洞的眼神渐渐聚焦。 就在她望过来时,杨曼霜突然开口,“司夫人,看你的表情,应该已经猜到我是谁了吧,说实话,我不想来找你的,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她边说边抚了下显怀的孕肚,像是在炫耀,“我跟建明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我也没想到狗仔会曝出我们的照片,甚至还会闹得这么大……” 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宁萍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冲过去,抬手便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病房里。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宸宸在一旁看傻眼了,张大的小嘴能塞下一颗鸡蛋。 沈明月看着杨曼霜嘴角的血迹,并没有觉得她可怜。 出了这种事还敢上门来挑衅,被打也是自找。 杨曼霜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作响,脸上传来灼热的痛意,嘴角一扯都痛得不行。 她捂着脸,怒目看向宁萍,“你敢打我?” 话音未落,宁萍又是一巴掌呼过去。 “啪——” 这下好了,左右两边对称了。 杨曼霜这几年跟着司建明身边,不说是众星捧月,但至少是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对待。 怒气蹭蹭蹿上脑门,她气得涨红了脸,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宁萍,你有什么好神气的,我已经怀了建明的孩子,我告诉你,建明他早就厌烦你了,他早就看腻你了,你这么泼辣,难怪他不要你。” “你还不知道吧,上次你们结婚纪念日,他跟你说他出差赶不回去,其实他是跟我在一起,那天是我生日,他宁愿留下来陪我过生日都不愿意回去陪你。” 宁萍僵住,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原来竟是这样。 他骗她说有事忙赶不回去,原来是忙着陪其他女人。 沈明月站到宁萍身前,清眸看着杨曼霜,声音清冷,“那你一个知三当三的人,又有什么可神气的?” “给你三秒,马上滚。” 强大的气场在她身上炸开,杨曼霜被震住,随后想到自己怀着孩子,瞬间又底气十足起来。 “你是谁,这是我跟她的事,你一小丫头片子插什么嘴。” “你以为你怀了一个孩子,司建明就选择你?”沈明月冷冷一笑,“天真也得有个度,ok?” “建明肯定会选我。”杨曼霜眸底闪过一丝心虚,嘴上却还是要逞强,“她一个人老珠黄的,根本比不过我,而且我肚子里也怀了司家的骨肉,建明说过他会娶我的。” 被她最后一句话给刺激到了,宁萍推开沈明月,一把拽住杨曼霜的胳膊,猩红了眼,“你说什么,司建明说他要娶你?” 杨曼霜眸底闪过得逞的神色,道,“没错,他答应过要娶我,这是他送给我的戒指。” 她举起手,鸽子蛋大的钻戒闪着璀璨的光芒,狠狠刺痛了宁萍的眼。 她气得失去理智,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一手抓住杨曼霜的头发,另一手朝她脸上扇巴掌,“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还想进司家的门,你个狐狸精。” “啊。” 杨曼霜下意识地护着肚子,没有多余的手可以去挣扎,被单方面压着打,疼得她嗷嗷乱叫。 “救命啊,打人了。” 沈明月担心引来医生护士,结果余光就看到宸宸跑去把门给关上了。 “……” “救命啊……” 杨曼霜脸颊都被打肿了,然而宁萍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用力薅着她的头发。 第176章 哭了就不漂亮了 发狠的模样,似要把她的头发给薅光。 沈明月回过神,连忙上前拦住宁萍,“伯母,您先冷静点。” 但此刻的宁萍正陷进暴怒里,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大有一股要毁天灭地的气势。 “你闪开。” 她甩开沈明月的手,随后发狂般扇着杨曼霜巴掌。 “啪、啪……” 杨曼霜被扇倒在地,鼻青脸肿的,看上去十分狼狈。 她捂着肚子,尖锐的声音没什么力气,“……救命,救” 求救声戛然而止,一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很用力。 宁萍目眦尽裂,“狐狸精,你算什么东西,敢来我面前耀武扬威。” 眼看着杨曼霜的脸色变得青紫,沈明月急忙拉住宁萍的胳膊,“伯母,够了,再打下去她会没命的。” 话音未落,病房门被打开。 沈明月抬眸望去,见是司景珩回来了,松了口气,“阿珩。” 司景珩疾步走过来,把手中的袋子丢在茶几上,对沈明月说,“按铃叫医生。” “嗯。” 沈明月松开手,转身走去按铃。 司景珩拉开宁萍,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女人,蹙了蹙眉。 “景珩,你拦着我做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宁萍挣脱司景珩的手,眼睛里满是委屈。 “她说你爸要娶她。” 司景珩收回目光,看向宁萍,声音沉稳,“不会。” 这时,医生带着护士赶来。 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时,皆是一愣,直到司景珩发话,他们才回过神。 “给她检查一下,顺便处理一下伤口。” 医生不敢多问,说了声是,然后让护士们扶起杨曼霜出去。 挨了一顿打,杨曼霜此刻也不敢再轻易挑衅宁萍了,一心想赶紧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等医生们走了,沈明月关上病房门,下一刻,宁萍突然蹲在地上痛哭出声。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他要一而再地这样对她。 司景珩看了她一眼,随后拿出手机走向里间。 宸宸凑到沈明月身旁,小声问道,“妈咪,奶奶为什么哭了?” 沈明月垂眸看着他,摸了摸他的脑袋,“宝贝,你去安慰一下奶奶。” 宸宸眨巴着眼,迟疑几秒后走了过去。 “奶奶,你别哭了。”宸宸学着沈明月平时哄他的样子,白嫩的小手放到宁萍头上,给她呼噜呼噜毛。 “哭了就不漂亮了,爹地给我买小蛋糕了,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小奶音软软糯糯的,让人听着心都软乎了。 宁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抱住他,宸宸拍了拍她的后背,“奶奶,有爹地在,不会有事的。” 还别说,小家伙安慰起人来还挺有一套。 宁萍的哭声渐渐弱了下来。 沈明月弯起唇角,眸底深处闪过一抹浅笑,她转身走进里间。 司景珩正好打完电话,看见她进来,黑眸扫过她受伤的手,“刚才伤着没有?” 沈明月摇头,“你跟谁打电话?” “我爸。” 事是他惹出来的,烂摊子自然要他自己来收拾。 沈明月问,“吵架了?” 司景珩道,“没有,通知他一声而已。” 至于那个女人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要如何处理是他自己的事。 沈明月压低声音问道,“这事怎么会闹得这么大,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是司冕。”司景珩不瞒她,将跟司冕见面的事也一并跟她说了。 听完,沈明月拧起眉,“看来他这次回国是有备而来。” 沃森家族她听过一些传闻,是y国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沃森集团更是涉足各个行业,跺一跺脚,y国的经济都得受影响。 背靠大树好乘凉,难怪司冕现在做事肆无忌惮。 司景珩低声道,“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嗯。” 外面的哭声不觉间停了,司景珩和沈明月觉得奇怪,两人走了出去。 谁知,客厅没人。 沈明月愣了愣,下一秒,就听到卫生间传来宸宸的声音。 “奶奶,这样就对了,不哭才漂亮。” 司景珩和沈明月对视一眼,然后悄悄走近。 洗手间的门开着,两人站在门口,这个角度正好看到里面的情况,只见宁萍坐在凳子上,而宸宸正拿着打湿的纸巾充当毛巾给宁萍擦脸。 那模样,还怪认真嘞。 宁萍看着帮她擦脸的小家伙,一股暖流注入空落落的心口,难受的心情在这一刻被冲淡了些许。 她扯了扯唇,笑容略显苍白,“宸宸,谢谢你。” “不用谢。”宸宸把打湿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又拿了两张干净的纸巾帮她擦掉脸上的水珠。 他笑起来时,澄澈透亮的眸子似有星河流淌,熠熠生辉。 “妈咪说了,助人为乐是好事。” 宁萍点了下头。 门外,沈明月拉着司景珩走开,免得宁萍尴尬。 她看到桌上印着“锦湘楼”三字的袋子,随口问道,“你买什么了?” 司景珩揽着她,飞快亲了下她的额角,“宝宝,谢谢。” 沈明月疑惑地看着他,“干嘛突然谢我?” “谢谢你生下宸宸。”司景珩嗓音沉沉,“也谢谢你把他教得这么好。” 沈明月眼尾弯弯,语气俏皮,“口头谢我可不要,你给我买个冰淇淋。” 被她嘴馋的样子给可爱到了,司景珩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明天给你买,但不能吃多。” 沈明月笑眯眯地点头。 没一会,宸宸拉着宁萍的手从洗手间出来。 他奶声奶气地问,“爹地,你给我买小蛋糕了吗?” “买了。”司景珩打开锦湘楼的纸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除了两块小蛋糕外,还有一盒草莓和一盒芋泥切糕。 这款芋泥切糕和外面买的味道不一样,这一款是锦湘楼自制的招牌甜品之一,宁萍每次去锦湘楼都会点一份吃。 司景珩没有提刚才的事,拿起那盒芋泥切糕放到宁萍面前,“妈,吃点吧。” 宁萍看着桌上的芋泥切糕,眼眶发热,“……好。” 司景珩把甜品叉子递给她,随后又去泡了一壶花茶。 沈明月望着他的背影,抿唇一笑。 第177章 你休想摆脱我 他就是这样,不善言辞,但他的温柔却总是在不经意间令人心动。 “妈咪,你要不要吃小蛋糕?” 沈明月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他,温声道,“你自己吃,妈咪吃草莓就好。” 宸宸哦了一声,低头吃起蛋糕。 司景珩拿着一壶花茶回来,给宁萍和宸宸各自倒了一杯。 随即,他坐到沈明月身旁,往后一靠,长腿随意交叠。 一时间,病房里异常安静。 宁萍心情不好,吃了两口芋泥切糕便放下甜品叉子。 她拿起杯子,心不在焉地喝着花茶。 司景珩沉吟地开口,“妈,如果你不想住在大宅,可以到盛世豪庭和奶奶住一阵子。” 宁萍捧着杯子的手一顿,垂着眉眼,沉默片刻,她说了声好。 顿了顿,她欲言又止地道,“那个女人……” “让他自己处理。” 司景珩口中这个“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宁萍知道是在说司建明。 宁萍不说话了,转眸看向宸宸,小家伙一心专注吃小蛋糕,模样煞是可爱。 良久,司建明匆匆赶来医院。 没有先来见宁萍,他先去了杨曼霜的病房。 看见他来了,杨曼霜跟见到救星一样,委屈地流着眼泪,“建明,你总算来了,你再不来,我们的孩子都快保不住了。” 殊不知,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一哭起来,不仅没了往日的楚楚动人,反倒是显得更难看了。 司建明顿时也没了往日的怜香惜玉,他阴沉着脸,怒声呵斥道,“谁让你来医院的,谁给你的胆子?” 杨曼霜被他这一吼,给吓懵了。 但很快她便露出一副柔弱可怜的表情,“建明,我、我只想来和司夫人解释,让她别误会你,谁知道她听没两句,一上来就动手打我……” “你给我闭嘴。”司建明打断她,“我不是告诉你了,让你安分待着,你为什么不听?” “你还嫌我不够烦是不是?” 对上他凌厉的眼神,杨曼霜被震住,跟在司建明身边久了,她很清楚这时候跟他犟,她绝对落不到好处。 所以她选择服软示弱,“对不起,建明,我以后都听你的,这次是我鲁莽给你添麻烦了。” “建明,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不得不说,很多男人就是吃这一套,包括司建明在内。 他看了她一眼,脸色缓了缓,“孩子怎么样?” “医生说我动了胎气,但只要好好静养,孩子也就没什么事。”杨曼霜很会看眼色,察觉到司建明的语气好了些,她立马顺杆往上爬。 “建明,我昨天去产检了,是个男孩。” 司建明没说话,视线往下移,落在她显怀的肚子上。 “现在我们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建明,我不求名分,也不敢奢求其他,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等孩子生下来,我也可以自己照顾,你只要有空来看看我们母子就好。”杨曼霜看向他,眼神里满是哀求。 司建明思索了一会,道,“京城你是不能留了,到国外去吧。” 杨曼霜的心瞬间凉了一截。 去了国外,她岂不是更不可能坐上司夫人的位置。 “建明,我不想离开你。”她声音哽咽地道,“到国外太远了,要不我到别的城市去,我保证不打扰你,你别抛弃我们母子俩好不好?” “不去国外,孩子就不能留。”司建明冷声地道,“二选一,你自己选。” 杨曼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建明,这可是你的孩子。” “这事没得商量,你自己想清楚了。”说完,司建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杨曼霜慌了,掀开被子,踉踉跄跄地追到门口。 “建明、建明……” 然而,对方却头也不回地踏进了电梯,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杨曼霜气红了眼,用力攥紧了拳头。 司建明,你休想摆脱我。 司夫人的位置,她要定了。 …… 楼上,司建明来到宁萍的病房,不料扑了个空。 人不在。 他问了个护士,一路找到沈明月的病房。 司建明敲了两下门,“咚咚。” 很快,门开了。 看到开门的人是司景珩,司建明莫名心虚,“景珩。” 司景珩眉眼疏冷,“进来吧。” 说完便转身进去,司建明跟在后面,顺带关上门。 大概是刚暴揍了杨曼霜一顿,又或许是宸宸在一旁看着的缘故,宁萍看见司建明来了,意外地没有暴怒。 她看着司建明,眼里满是嘲讽,“去看完你那小情人了?” 司建明脸色一沉,皱了皱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做出这种事来,还想让我跟你怎样说话?”宁萍站了起来,红通通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司建明,你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 “这只是个意外。”司建明试图给自己开脱,“男人在外,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那个女人都怀了你的孩子,你还有脸跟我说逢场作戏?”宁萍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咬牙切齿地道,“你知不知道她跑我面前,跟我说你要娶她,怎么,你想跟我离婚另娶是吗?” “你胡说什么。”司建明余光看到司景珩和沈明月都在,面子上有些抹不开,“我从未跟她说过这种话,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打算怎么处理?”宁萍逼问,“把她送到国外,然后私下继续跟她来往吗?” “我会跟她断干净的。”司建明道,“我保证。” 宁萍冷冷一笑,“你的保证值几个钱?” “宁萍。”司建明沉了沉脸,“我说了,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孩子我不会留,那个女人我也会送到国外。” “这就是你的交代?”宁萍抄起一个抱枕朝他砸了过去,“我告诉你,司建明,这次的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没想过她会动手,司建明来不及躲,抱枕砸在他脸上,然后掉落在地。 司建明脸色越发阴沉难看,“那你想如何,离婚吗?” 宁萍狠声道,“你想得美,我跟你离婚,然后给那个女人腾位置,我才不会让你们两称心如意。” 第178章 你以为我要偷偷离开 司建明头疼不已,“你好好休息,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从头到尾,连一句道歉和安慰的话都没有,甚至连她手腕上的伤都没有关心一句。 宁萍看着他的背影,心如死灰,眼底深处满是失望。 司景珩抬脚跟了出去。 “等等。” 司建明被叫住,他转身看向司景珩,道,“我不知道杨曼霜会找到这里来,照片我已经让人处理掉了……” “这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司景珩打断他的解释,眸光沉冷,“看住你的人,像今天这种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司建明脸色微微难看,不等他说话,司景珩转身回了病房。 司建明眉头紧锁,心底生出几分对杨曼霜的不满。 要不是她来医院闹,景珩也不至于对他这样。 看来得赶紧把她打发到国外去了。 …… 一连几天,司建明再也没有来过医院。 宁萍彻底死心,又或许是有宸宸陪着的缘故,她不再揪着这件事大吵大闹,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 这天,宁萍带着宸宸到花园里玩。 两人刚离开病房不久,司景珩就回来了,谁知,一进门就看见沈明月在收拾行李。 以为她是要不告而别,司景珩脸色微变,疾步走过去。 司景珩抓住她的手,“你要去哪?” 沈明月一愣,偏头,触及他眼里的紧张,忽而恍然。 她扑哧笑了出声。 “你以为我要偷偷离开?” 司景珩绷着脸不语。 沈明月放下手里的衣服,侧过身和他对视,“证都领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嗯?” 她顿了顿,眉眼弯起,“再说了,我又不傻,这么好的老公我上哪找。” 司景珩神色舒缓,泼墨般的眸子微眯,“叫我什么?” 尾音下坠,低磁又带着说不出的性感,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带着钩子。 沈明月心跳加速,别过脸,“没什么,听不清楚就算了。” 司景珩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把脸转过来,“再叫一声。” 沈明月转移话题,“我不想在医院待着了,我想出院。” “叫一声,就答应你。” “……” 她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反正都叫了,也不差这一声了。 沈明月咳了声,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小,“……老公。” 司景珩菲薄的唇角缓缓翘起,逗她,“听不见。” 沈明月瞪他,“司景珩,别得寸进尺哈。” 司景珩改变策略,诱哄道,“再叫一声,我帮你收拾行李,回去给你买冰淇淋吃。” 她是区区一个冰淇淋就能收买的吗? 沈明月,“我可以自己买。” 司景珩笑,低头亲了下她泛红的耳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三颗巧克力递给她,“那,这个吃不吃?” 沈明月清眸一亮,迫不及待地拿起一颗,顺带亲了下他的脸。 “啵~” 司景珩失笑,把剩下的两颗巧克力一并塞进她手里,“去那坐着,我来收拾就好。” 沈明月往床边一坐,拆开巧克力的包装纸,忽然想到什么,她问,“我们回去了,伯母怎么办?” “她今天本来就要出院。”司景珩熟练地叠好衣服,随后放进行李袋里。 “等会先送她回大宅。” 沈明月点点头,把巧克力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司景珩看到了,勾起唇,“好吃吗?” “嗯。” 他问,“这个好吃,还是草莓好吃?” 小孩子才做选择,她都要。 沈明月,“都好吃。” 司景珩摇头笑了笑。 收拾好行李,司景珩去办出院手续。 期间,宁萍带着宸宸回来。 看见沈明月身上的病号服换掉了,宸宸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咪,你要去哪?” 沈明月摸了下他的头,“我们回家。” 宁萍望了过来,犹豫再三后问道,“要出院了?” 沈明月,“嗯。” 宁萍看了眼宸宸,有些欲言又止。 沈明月温声道,“我有时间会带宸宸去盛世豪庭,或者您有空的话可以随时来看宸宸。” 宁萍眉头舒展,这时,司景珩办完手续回来。 他道,“妈,你去换下衣服,我们可以走了。” 宁萍说了声好,转身离开。 片刻,几人坐着车从医院的停车场出来。 沈明月坐在副驾驶位,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景色,感觉浑身一轻。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 沈明月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唐沫发来的。 手指滑过接听,“喂,沫沫。” 唐沫问,“明月,我等下去医院,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沈明月,“你别白跑一趟,我刚出院了。” “这么突然?”唐沫的声音带着诧异,“你回小区吗?” 沈明月“嗯”了声。 “那我晚上再去你那边。” “好。” 挂了电话,沈明月就收到叶莫心发来的信息—— 【明月,我明天要回国了,有空一起吃个饭。】 沈明月按了按手机,回复道:【这么急,不再多住两天吗?】 叶莫心:【下次吧,总部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沈明月:【那就中午吧,在锦湘楼行吗?】 叶莫心:【好。】 沈明月熄灭屏幕,视线扫过缠绕绷带的右手,眼神微黯。 …… 良久,车子开进大宅,在庭院里停下。 宁萍下了车,看向驾驶位上的人,“景珩,你们不进来坐会吗?” 司景珩,“不了,我等会还有事。” 宁萍无奈,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宸宸,“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司景珩“嗯”了声,随后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直到看不到车影了,宁萍才转身进屋。 老爷子和司建明都不在家,宁萍看着偌大的客厅,心底空落落的。 管家走过来说道,“夫人,先生说他晚上回来吃饭。” 宁萍瞥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一旁的佣人说道,“你们两个,上来帮我收拾行李。” 佣人,“是。” 管家一愣,不等他开口,就听到宁萍又说,“等老爷子回来,跟他说一声,我去盛世豪庭陪老太太住一阵。” 管家低着眉眼,“是。” 虽然先生的花边新闻已经被压下去了,但夫人这边显然还是没有消气。 第179章 要是没有孩子呢 某栋大厦,十二楼。 经过一轮激烈的角逐,北郊的投标案落下帷幕。 连家和苏家本是最有可能夺标的赢家,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煮熟的鸭子被jm国际给叼走了。 连氏集团这次派来参与投标的人是连娇娇还有另一个高管,没有拿到投标案,连娇娇又气又恼,不知道回去要怎么跟她父亲交代。 要知道来之前她可是打了包票的。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高管,把气撒在他身旁,“jm国际是怎么回事,之前收集对手资料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他们。”奇快妏敩 高管是个中年男人,面对连娇娇的迁怒,碍于她的身份,只能默不作声。 连娇娇还没发完火,突然,身后有人在叫她。 “连娇娇。” 连娇娇回头,见是苏惜瑶,眉头一皱。 她对高管说道,“你先回去。” 高管巴不得赶紧走,听到她这话,跑得比兔子还快。 苏惜瑶走到连娇娇面前,红唇轻勾,“上次在宴会都没来得及跟你叙叙旧,难得在这碰见了,有空吗,我请你喝咖啡。” 连娇娇打量她一眼,嘲弄一笑,“苏惜瑶,别装了,这里又没别人。” 苏惜瑶听了,也不生气,“火气这么大,不就是个投标案吗,拿不到就算了,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连娇娇面露愠色,“你少在这幸灾乐祸,你们苏家不也没拿到。” 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笑了,“对了,我听说你跟景哥没结婚,孩子还是司冕的,说实话,我真没看出来,原来你喜欢的是司冕啊。” 这话说的,专挑人痛处戳。 苏惜瑶咬紧后槽牙,眸底深处闪过一抹阴鸷,但没有表现在脸上。 她不紧不慢地道,“我也听说了,萍姨打算撮合你和景珩在一起,但现在景珩和沈明月领证了,你连进司家的资格都没有了,实在是可惜了。” “领证又怎么样。”连娇娇不屑一笑,“沈明月现在废了一只手,司家不可能接受一个残废,再说了,萍姨那么讨厌沈明月,是绝对不可能同意沈明月当他儿媳妇的。” 只有她和景哥才是门当户对。 “话可别说得太早,沈明月再不济,她给景珩生了个儿子,你没听说过母凭子贵吗?” 说着,苏惜瑶顿了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萍姨一直都想抱孙子,现在对沈明月生的儿子更是视若珍宝,时间久了,说不定她就接受沈明月了。” “连娇娇,我劝你还是早点死心吧,你没戏的。” 连娇娇怔住,心底莫名涌上几分恐慌。 确实,那个小兔崽子还真是麻烦,万一真如苏惜瑶说的这样,假以时日萍姨接受了沈明月,那她岂不是一辈子都坐不上司家少奶奶的位置。 不行,景哥是她的,司家少奶奶的位置也一定是她的,谁都不能跟她抢。 有孩子又怎么样,要是没了孩子,她看沈明月还有什么可神气的。 连娇娇眸底闪过一抹狠色,不过当务之急,是得先解决投标案的事,他们连脚刚从国外回来,集团正指望这个投标案在京城重新站稳脚跟,如今投标案被抢,她得赶紧想个应对之策才行。 否则,她父亲那边她没法交差。 连娇娇思绪回笼,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苏惜瑶,我有没有戏就不劳你担心了,反正你肯定是没戏。” “我听说司冕回来了,你还是赶紧带你儿子去跟他一家团聚吧。” 说完,她不顾苏惜瑶是什么表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离开。 苏惜瑶听着她的笑声,“唰”地黑了脸,抓紧了手里的名牌包,指节泛白。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让她们通通跪在她面前求饶。 蓦地。 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惜瑶的视线从连娇娇的背影上收了回来,低头看到是个陌生号码,她没犹豫便接了起来,“喂。” 沉默几秒,对方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惜瑶,好久不见了。” 这道声音,苏惜瑶死都不会忘记。 她捏紧了手机,声音几乎是牙缝里挤出来,“司、冕。” 她还没找他算账,他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 手机那头,司冕坐在沙发上,看着不远处玩玩具的小孩,眸间闪过玩味的笑,“想不到这么久不见,你还能听出我的声音来。” 苏惜瑶深吸口气,强压着怒意,“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司冕眯起眼,“听说我有个儿子,你难道不打算让我们父子见一面?” 苏惜瑶咬牙切齿,“你休想,小杰不是你的孩子。” “不是我的?”司冕讥诮一笑,“难道你还想着司景珩的吗?” 苏惜瑶语塞。 手机那头突然没了声,司冕笑了笑,“惜瑶,别太天真了,人总要学会接受事实。” “我有个合作要跟你谈,出来聊一聊吧。” 苏惜瑶,“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好啊,那儿子你也别想要了。” 苏惜瑶心底咯噔一下,“你什么意思?” 司冕悠悠说道,“血缘这东西还真是奇怪,我第一次见小杰,就特别喜欢他,他也挺亲近我……” “司冕,你想干什么?”苏惜瑶快疯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小杰做什么,我跟你没完。” 幼儿园的老师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敢把小杰交给外人。 “急什么,他是我儿子,我能对他怎么样。”司冕看着司梓杰,唇角微勾,“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想要儿子就过来。” 说完便果断挂了电话。 苏惜瑶跺了跺脚,表情狰狞,“该死。” 下一秒,司冕发来地址。 苏惜瑶扫了一眼,疾步离开大厦。 …… 锦湘楼。 包厢里,吃完饭,司景珩几个男人依旧坐在餐桌前聊天。 至于沈明月和楚颜,则是陪着叶莫心到楼下的后花园散步。 三人走累了,到凉亭里坐着。 叶莫心道,“明月,凡事别老是一个人硬扛着,你现在可是有娘家的人,受了委屈就说,我们给你撑腰。” 第180章 宁萍约她逛街 沈明月莞尔一笑。 叶莫心扫了眼她的手,语气温和,“还有,手伤也别着急,一切慢慢来,会好的。” 沈明月垂下眼睑,沉默了一会,道,“叶姨,我仔细考虑过了,我想先辞去总部总监一职。” 身为设计部的总监,如果连设计稿都画不了,与其占着个头衔,还不如把位置让给其他有能力的人。 一旁,楚颜面露惊讶。 叶莫心皱眉,“明月……” “叶姨,您先听我说完。”沈明月扯了扯唇,眉眼间的笑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我问过医生了,就算做了手术,我的手也不一定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设计部是集团的核心部门,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原因而耽误整个设计部,甚至是集团。” 医生也是人,不是神,谁都不能保证手术一定能百分百成功。 “叶姨,我知道您对我好,但这件事您就答应我吧。”她抓住叶莫心的手,晃了晃,“好不好,叶姨?” 拗不过她,叶莫心轻叹一声,“那副总一职你可不能再给我辞了。” 沈明月弯起唇,“嗯。” 叶莫心道,“总部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等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沈明月心底一暖,“好。” …… 室内游乐园。 司冕包了场,苏惜瑶赶到时,就看到司梓杰一个人在那玩。 “小杰,过来。” 听到苏惜瑶的声音,司梓杰抬头看到她,放下手里的玩具。 他站了起来,“妈咪。” 苏惜瑶快步走到他面前,板着脸,伸手戳了下他的额头,“谁让你来这里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能跟陌生人出来?” 司梓杰被她严厉的语气给吓住,瞬间红了眼圈。 “你吓唬小孩做什么。”司冕看了她一眼,薄薄的唇微勾。 他朝司梓杰招了招手,“小杰,来。” 司梓杰怯怯地看了苏惜瑶一眼,不敢动。 苏惜瑶把司梓杰拉到身后,目光阴鸷地看向司冕,“司冕,你想干什么?”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司冕挑了挑眉,视线扫过司梓杰,“小杰是我儿子,我还能害他不成?” 苏惜瑶恶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当年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警告你,别打小杰的主意,离我们母子俩远点。” 司冕扯了下唇,“当年的事不是你情我愿的吗?” 苏惜瑶咬牙切齿,“什么你情我愿,分明就是你骗了我。” “呵。” 司冕嘲讽一笑,“我没记错的话,那晚是你自己凑上来的……” 苏惜瑶满脸难堪,“你给我闭嘴。” “就你那点伎俩,以为景珩能中计?”司冕说着,手指挑起她耳边的碎发,“惜瑶,你说你挺聪明一人,怎么就偏偏对景珩那么死心眼?” 苏惜瑶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眼神充满厌恶,“对我来说,你连景珩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司冕眼神冷了冷,“可惜,人家看不上你。”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戳到苏惜瑶的痛处,面上的表情有过片刻狰狞。 她强压着怒火,拉着司梓杰就要离开。 司冕拽住她,“身为小杰的父亲,我想我应该有资格跟你抢抚养权,你说呢?” 苏惜瑶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冕,“不是说了吗,跟你谈个合作。” 苏惜瑶看了眼司梓杰,深吸口气,“放手。” 司冕松开手,苏惜瑶被逼让步,“我等会有事,今天没空,有事明天再谈。” 司冕痛快答应,低眸看向司梓杰,伸手摸了下他的头,“小杰,明天见,跟爹地拜拜。” 司梓杰不敢说话,一个劲地往苏惜瑶身后躲。 “走。”苏惜瑶拉着他离开。 司冕站在原地,看着苏惜瑶的背影,眸底闪过一抹深色。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知道,他司冕比司景珩强一百倍。 …… 在家待着,沈明月也没闲着,虽然辞去总部总监一职,但她还是这边公司的副总。 几天没回公司,文件堆积如山。 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沈明月伸了个懒腰。 对面,司景珩看向她,“累了?” 沈明月伸手拿起他的杯子,喝了口咖啡,“有点。” 第181章 你该不是喜欢子琛哥吧 宁萍哦了声,视线移向沈明月,“走吧。” “嗯。” 几人搭乘电梯直达停车场,司机在车旁等着。 宁萍带着宸宸先上车,司景珩拉住沈明月,低声叮嘱,“小心点手,别磕着碰着,也别拎东西。” 沈明月笑起来,眼尾微微弯起,“好。” 司景珩上前打开车门,沈明月弯腰坐进车里。 他道,“逛完给我电话,我去接你们。” 沈明月点头,司景珩把车门关上,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有宸宸在,车里的气氛倒也不尴尬。 宁萍看了眼沈明月的手,语气淡淡,“手怎么样了?” 沈明月温声道,“恢复得还可以,过几天就能拆绷带了。” 宁萍点点头,随后又另起话题,“宸宸都五岁了,你们不打算送他去幼儿园吗?” 沈明月道,“之前在国外有上过,宸宸不太喜欢去幼儿园,他自己在家能学习,所以我们想着再过段时间再考虑这件事。” 意外的是,宁萍对此事并没什么意见,甚至脸上还有几分笑意。 “景珩小时候也是这样。”她言语间难掩骄傲。 沈明月淡笑不语,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来电备注——楚颜。 沈明月接了起来,“喂,颜颜。” 楚颜元气满满的声音传过来,“嫂子,你有空吗?” 以为是公司那边有事,沈明月问她,“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这不是周末嘛,想约你出来逛逛街。” “……” 今天是啥日子,一个两个都约她逛街。 宁萍望了过来,“是楚颜吗?” 沈明月点头,宁萍道,“让她一起来吧,逛街多个人也一样。” 她不介意,沈明月自然也没意见,她对楚颜说道,“我们正在去华茂广场的路上,你直接过去吧,我们到那汇合。” 楚颜,“好。” …… 二十分钟后。 沈明月几人前脚刚到,楚颜后脚也到了。 楚颜笑眯眯地打招呼,“萍姨。” 宁萍点头,楚颜看了看周围,“司奶奶没一起来吗?” 宁萍道,“老太太这几天感冒了,在家歇着。” 担心把感冒传给宸宸老太太这几天让宸宸别来盛世豪庭,也正是因为如此,宁萍想孙子,所以就有了今天约逛街这一说。 “那司奶奶没事吧?” “没事,好得差不多了。”说着,宁萍垂眸看着被她牵着的小家伙,“宸宸,你今天想买什么玩具随便拿,奶奶都给你买。” 宸宸咧嘴一笑,“谢谢奶奶。” 宁萍牵着宸宸走在前面,楚颜挽着沈明月的手,两人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沈明月侧目,看了楚颜一眼,压低声音,“阿珩让你来的?” 楚颜面露诧异,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沈明月本来只是随便一猜,没想到还真被她给猜中了。 “猜的。” 她说嘛,哪有那么多巧合,她刚出门,楚颜就打电话来约她逛街。 楚颜朝她竖起大拇指,“难怪你能攻下景哥那座大冰山。” 她顿了顿,小声道,“景哥担心你,不过是我自己要来的,我好久没出来逛街了,正好买点东西,那个,嫂子……” 她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沈明月偏头看向她,目光带着询问。 “怎么了?” 楚颜神色不自然地干咳一声,“那个,叶总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奇快妏敩 沈明月一愣,“嗯?” 楚颜脸微红,磕磕巴巴地道,“那天我听到叶总母亲和叶总聊天,提到叶总生日的事,我想买个礼物。” 沈明月顿时恍然,一副突然吃到大瓜的表情。 她看着楚颜,眸底浮出促狭的笑,“颜颜,你该不是喜欢子琛哥吧?” 被她这么一问,楚颜脸更红了。 她没说话,但也没否认,沈明月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 突然想到什么,她问,“那你来公司上班,是不是……” 楚颜摇头打断,“也不完全是,我来公司主要原因是想学东西的。” 沈明月信了,“其实送什么礼物都可以,主要是心意。” “心意?”楚颜嘀咕一声。 什么东西才显得出她有心意呢? 一路上,楚颜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时不时问沈明月几句关于叶子琛的喜好。 几人来到一家儿童玩具专卖店,宁萍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宸宸,但凡宸宸摸过碰过的,她通通让服务员打包。 那挥金如土的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整个店给买下来。 到最后,还是宸宸喊停,“奶奶,太多了,不用买这么多的。” 宁萍摸了摸他白嫩的小脸,满眼都是疼爱,“没事,奶奶有钱,给宸宸买再多都可以。” 就这样,宁萍让服务员把最新款的玩具通通打包,顺便填上了地址。 沈明月先一步拿出卡准备结账,“伯母,我来吧。” 宁萍把她的手推回去,“我来就好,这是我这个当奶奶的第一次给宸宸买东西。” 闻言,沈明月也不跟她争。 结完帐,几人从玩具专卖店出来,宁萍又带着宸宸来到一家童装店。 然后就是买、买、买。 沈明月在一旁看着,觉得她家宝贝一整年都不用买衣服了。 楚颜轻笑,“萍姨这是来搞批发的吧?” 沈明月赞同地点头,“有可能。” 但看到宁萍越买越起劲,越买越开心的样子,沈明月也就没阻止了。 俗话说得好,千金难买她高兴。 期间,楚颜去买了几杯饮料过来,沈明月把鲜榨果汁递给宸宸,“慢点喝。” 宸宸拿着果汁,咬着吸管,软软的小奶音有些含糊,“谢谢颜姐姐。” 楚颜粉唇微勾,“不客气。” 宁萍拿起咖啡,刚要打开,一个小孩突然从身后跑了过来,刹不住撞翻了她手上的咖啡。 “啊。” 她惊呼出声,身上昂贵的套装裙瞬间遭殃,就连脚上的鞋子也都是咖啡。 宁萍皱了皱眉,抬眸间,那个撞翻她咖啡的小孩早就跑没影了。 她把杯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谁家的孩子,这么没礼貌。” “伯母,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沈明月看了看四周,发现对面就有家vk集团旗下的女装专柜店。 第182章 连个残废都不如 宁萍看着自己一身咖啡,点了点头。 几人走进专卖店,沈明月拒绝了导购的介绍,自己穿梭在各个展示架前。 很快,她就给宁萍挑好了衣服。 是件紫色的真丝连衣裙,剪裁考究,款式简约又不失大气。 一向穿惯浅色系衣服的宁萍却犹豫了,“这,会不会太艳丽了?” 沈明月勾起唇,“不会,很适合您。” 这话真不是在恭维她,宁萍是冷白皮,长相偏浓颜系,而且她保养得好,虽然年过五十,身材依旧苗条纤细,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 楚颜帮腔道,“萍姨,明月姐是设计师,她的眼光肯定不会错,您试试吧。” “这……” “奶奶,我妈咪眼光很好的。”宸宸拉了下宁萍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道,“您穿肯定好看。” 宁萍低头,对上小家伙眼含期待的模样,终于答应了,“好吧,那我试试。” 她拿起沈明月手里的裙子走向试衣间,导购跟了过去。 期间,沈明月继续挑衣服。 楚颜购物欲也上来了,不仅给自己买,还给她妈买。 沈明月把挑中的鞋子拿去给宁萍,转头看到楚颜挑了一堆衣服,跟着她身旁的两个导购双手都拿满了。 她轻笑出声,打趣道,,“颜颜,你这是来搞批发?” 楚颜把手里的外套递给导购,随后看向沈明月,眨了眨眼,“沈总,员工能打折吗?” 沈明月忍俊不禁,“能。” 话落,试衣间的布帘“唰”地拉开。 沈明月和楚颜几乎同时转头望去,宁萍从试衣间走出来,紫色的真丝连衣裙穿在她身上,束腰的设计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裙长刚好,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整个人显得明艳动人,优雅又端庄。 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楚颜竖起大拇指,“萍姨,超级好看。” 宁萍一时还是有些不适应,“真的,你可别哄我。” 楚颜重重点头,“真的好看,是吧,宸宸。” 宸宸嘴里含着糖果,小奶音软软的,“嗯,奶奶漂亮。” 没有女人会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宁萍也不例外,尤其还是自家乖孙夸的。 她勾唇笑了笑,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些陌生。 楚颜抱着外套跑过来,“萍姨,还有这件外套,明月姐给你挑的。” 她抖了抖外套,宁萍看了眼,是件黑色长款的风衣外套。 宁萍这次也不犹豫了,直接拿起穿上。 沈明月站在边上,职业病犯了,她打量宁萍一眼,清眸里浮出满意的笑。 宁萍整理着衣袖,嘴硬道,“还行吧。” 楚颜偷笑,偏头朝沈明月使了个眼色。 宁萍拿起包,拿出一张卡递给导购,“刷卡。” 导购道,“夫人,沈总已经结过账了。” 宁萍一愣,看向沈明月,语气有些别扭,“你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 沈明月面露无奈,“我为什么要收买您?” 顿了顿,又说,“您高兴,阿珩就高兴,我想让他高兴。” 宁萍哼了声,别过脸,“说得倒好听。” 沈明月淡笑不语。 “萍姨。” 娇滴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明月看着连娇娇朝这边走过来,眉梢轻挑。 楚颜靠近,小声道,“还真是阴魂不散。” “萍姨,好巧啊。”连娇娇走到宁萍面前,“没想到会在这遇到您,您也是来买衣服吗?。” “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简直太好看了。” 楚颜忍笑,连娇娇要是知道这身衣服是嫂子挑的,表情估计会很精彩。 宁萍看了她一眼,想到司景珩上次说的话,神色淡淡,不见往日对她的热情,“嗯,你怎么在这?” 连娇娇道,“我一个朋友生日快到了,我出来给她挑个礼物。” 说着,她注意到宸宸,视线落在宸宸那张像极司景珩的小脸,眸底闪过一抹嫉妒。 她明知故问,“这个小孩是……” 楚颜道,“这是景哥和明月姐的儿子。” 连娇娇佯装惊讶,“景哥的孩子这么大了?可是景哥不是前几天才刚领证吗?” 她说着,目光看向沈明月,“明月姐,那你岂不是未婚先孕?” 这话一出,气氛骤变。 连娇娇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明月姐,我这人说话一向比较直,你别介意。” 沈明月眉眼淡漠,“无妨。” 连娇娇道,“难得这么巧遇到了,要不这样吧,等下我请你们吃饭?” 宁萍淡声道,“下次吧,我们等会还有事。” 没想过宁萍会拒绝,连娇娇一愣,隐隐察觉到宁萍对她的态度不如以前那般亲近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那好吧。” “我们走吧。”宁萍一手拎着包,另一手牵住宸宸的手。 楚颜去柜台那边填地址,剩下沈明月站在原地,她看着连娇娇,清眸一眯,“有意思吗?” 连娇娇面露委屈,“明月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少在我面前刷存在感。”沈明月单刀直入,声音清冷。 连娇娇脸色微变,余光看到宁萍走出去了,干脆直接撕破伪装,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沈明月,你不就是仗着有个儿子吗,要不然就你一个残废,萍姨怎么可能接受你,你根本配不上景哥。”m.33qxs.m “呵。” 沈明月挑了挑眉,凑到她耳边,“你说他宁愿跟我一个残废在一起,都不愿意看你一眼,是不是就说明你连个残废都不如,嗯?” 连娇娇气得青了脸,恶狠狠地瞪着沈明月,“你……” 楚颜走过来,“嫂子,可以走了。” 沈明月抬脚离开,楚颜跟在她身旁,“嫂子,你跟连娇娇说什么了?” 气得跟个鹌鹑一样。 沈明月云淡风轻地道,“没什么,让她少往我面前刷存在感。” 楚颜笑了出声。 连娇娇盯着她们的背影,脑子一热,快步跟了出去。 从专卖店出来,沈明月几人进了斜对面的咖啡厅。 “明月姐,你要吃点什么?”楚颜翻看着菜单。 沈明月刚要说话,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随便,你看着点。”说着,她拿着手机走到咖啡厅外接电话。 第183章 推她摔下楼梯 沈明月把手机凑到耳边,“喂,子琛哥。” “明月,杰卡斯那个新项目的合作案我发到你电脑上了,你有空就先看一下。”叶子琛声音温和,“明天线上视频会议再详聊。” 沈明月,“好。” “行,我这边还有个会,先挂了。” 沈明月“嗯”了声,结束通话,一转身就看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连娇娇。 沈明月并不想搭理她,越过她就要回咖啡厅。 连娇娇拽住她的手臂,冷声道,“沈明月,我跟景哥才是门当户对,司家是不会接受一个残废当司家少奶奶的,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明明是她先认识景哥的,凭什么好事都被她一个后来给占了。 沈明月用你是不是脑子有坑的眼神看着她,轻哂,“该趁早死心的人应该是你吧,松手。” 连娇娇眼神一暗,“这是你逼我的。” 说罢,她突然抓着她的手作出一副来回拉扯的样子。 “明月姐,我不会跟你抢景哥的,你别推我……” 她边说,余光瞅着身后的楼梯,沈明月瞬间明白她的意图,无非就是要栽赃诬陷她,然而她想要拉住连娇娇时还是迟了。 连娇娇甩开她的手,整个人摔下楼梯。 “啊。” 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很快便引来路人的注意,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在拍照录像了。 楚颜听到动静从咖啡厅里出来,看见沈明月被一群人围观,连忙跑过去,“嫂子,出什么事了?” “等下再说。”沈明月镇定地拿出手机,随后拨通电话叫救护车。 楚颜这才发现倒在地上的连娇娇,包包掉在一旁,而她一动不动的,似陷入了昏迷。 楚颜满眼错愕,宁萍带着宸宸也在这时赶过来。 看到连娇娇摔在楼梯下,宁萍先是一惊,随后连忙跑下楼梯扶起她。 见状,楚颜也上前帮忙。 “娇娇,醒醒。”宁萍拍了拍她的脸。 “娇娇。” 好一会,连娇娇才撑开眼皮子,害怕地往宁萍怀里躲,可怜兮兮地道,“萍姨。” 宁萍问,“娇娇,你怎么会摔下来?” 连娇娇没回答,而是怯怯地看向沈明月的方向,宁萍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微微一愣。 “明月姐,我真的不会跟你抢景哥的,你何必这样……”连娇娇弱声弱气地道。 围观的路人看着沈明月,窃窃私语。 “看不出来,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心居然这么狠,还把人推下楼梯。” “还好只有楼梯只有三四阶,不然摔下去非得出人命。” “什么仇什么怨,也不该动手伤人啊。” 听着周围的风言风语,沈明月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牵着宸宸,冷冷地扫了连娇娇一眼。 楚颜撒手,站了起来,“连娇娇,你别胡说八道。” 真把别人当傻子了。 嫂子会推她? 开玩笑。 连娇娇红了眼圈,眼泪说流就流,“萍姨,我的腿好痛,会不会是骨头断了?” 宁萍看着她流血的膝盖,皱了皱眉,安慰道,“不会的,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周围不知是谁报了警,没一会,警察先到了。 由于连娇娇一口咬定是沈明月推她滚下楼梯的,又没有目击证人,警察只好先把沈明月带回派出所。 楚颜拦着不让,“我嫂子没有推人,你们不能带她走,这边有监控,你们可以先去查监控。” “查监控也需要时间,她得先跟我们回去。”其中一位警员道,“请你们配合一下。” 沈明月拉住楚颜,语气不慌不忙,“颜颜,没事,我跟他们走,你帮我把宸宸送去阿珩那边。” “我不要。”宸宸抓着沈明月的衣角,如黑玻璃似的眼睛看着她,“妈咪,我要跟你一起去。” 沈明月蹲下身,摸了摸他的脸,“乖,听话,你先去找爹地。” 宸宸绷着小脸,“万一有人欺负你怎么办?” “不会的。”沈明月抬眸看向楚颜,道,“颜颜,麻烦你了。” 说完,她站了起来,看向被医护人员抬到担架上的连娇娇,清眸微微眯起,眼尾泛着森森冷意。 不过几秒,她便收回目光,对警察道,“走吧。” “妈咪。” 宸宸看着沈明月的背影,眼里溢出水雾,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什么,连忙拿出手机给司景珩打电话。 “爹地,妈咪被警察给带走了。”小家伙急出了哭腔。 “你快来救妈咪。” 司景珩正在楚轩办公室里谈事,听到宸宸的话,目光一凛,猛地站起身。 “宝贝,怎么回事?” 一旁,楚轩和余江见状,皆是一脸疑惑。 宸宸道,“有坏女人,她说妈咪推她。” 没头没尾的话,让司景珩听得一头雾水,还没等他开口,手机里传来楚颜的声音,“景哥,连娇娇摔下楼梯了,她说是嫂子推她,现在没有目击证人,嫂子被带去派出所了。” 司景珩冷了脸,又是她。 “你们现在在哪?” 楚颜,“萍姨陪连娇娇去医院了,我和宸宸还在华茂这边。” “你们在那等着。” 吩咐完,司景珩挂了电话,看向楚轩,“阿轩,宸宸和楚颜在华茂,你去帮我接一下。” 楚轩问,“出什么事了?” “连娇娇从楼梯上摔下去,她说是明月推她,现在明月被带去派出所了。”司景珩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两句,随后对余江说,“查一下明月现在在哪个派出所。” 余江,“是。”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电话。 “这个连娇娇,还真是阴魂不散。”楚轩拿起外套穿上。 逛个街还能偶遇,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司景珩不语,眸底深处酝酿着风暴。 很快,余江这边也有了消息,“boss,查到了。” “走。” 司景珩转身离开,余江连忙跟上。 …… 令人没想到的是,有人把连娇娇指控沈明月的视频发到网上,短短半个小时就闹得沸沸扬扬。 楚颜在车里看到时,当即就气炸了。 她跺了跺脚,“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话,气死我了。” 楚轩坐在前面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看向沉默不语的宸宸,以为他是被吓着了,安慰道,“宸宸,你别怕,你爹地已经去找你妈咪了,等会他们就回来了。” 第184章 告她蓄意谋杀 宸宸转过脸,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道,“轩叔叔,你直接送我回家吧。” 楚轩一怔,“你不想去盛世华庭?” 宸宸点头,“我想回家等妈咪。” “可你家现在没人,我也没你家的钥匙。”楚轩有些为难。 宸宸坚持,“我有指纹,可以进。” “真要回家?” “嗯。” 楚轩面露无奈,“行吧,那就送你回去。” 随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转,重新调整路线。 …… 另一边。 派出所,办公室。 所长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强大的气场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讪笑地道,“珩少,要不您先喝杯茶。” 司景珩看了眼腕表,已经十分钟过去了。 他看也不看桌上的热茶,就在他耐心告罄站起来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叩叩。” 所长连忙道,“进来。” 门打开,警员带着沈明月走了进来。 “阿珩。” 看到司景珩出现在这,沈明月清亮的眼眸里浮出几分惊讶。 司景珩疾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有没有伤着哪?” 沈明月反握住他的手,“没有,宸宸呢?” “我让阿轩接去盛世豪庭了。” 所长赔笑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司太太,我们也不想扣押你的,实在是连家那边下了命令,说您蓄意伤人,不准让保释。” 知道这事跟他们无关,沈明月也不想把其他人给牵扯进来,语气淡淡,“连家那边还说了什么?” 所长偷瞄了司景珩一眼,支支吾吾地道,“连家那边说了,他们不同意私下和解,要告你蓄意谋杀。” 沈明月眯起眸子,这么迫不及待给她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摆明就是要整死她。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所长巴不得他们赶紧走。 这位祖宗都亲自来接人了,谁还敢拦着。 司景珩牵住沈明月的手,“走吧。” “嗯。” 余江走在最后,看向所长,道,“这件事你们就不用管了,连家那边要是有意见,让他们直接找珩少。” “好、好。”所长连连点头,瞬间松了口气。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下午快两点了。 余江坐在驾驶位,问道,“boss,要回盛世豪庭了。” 沈明月道,“等下回,先去医院。” 司景珩点了下头,余江启动车子离开。 路上,沈明月侧目看向身旁的男人,“你不问点什么吗?” 司景珩勾着她的手指,“你看我像笨蛋吗?” 她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就连娇娇那点拙劣的伎俩,也就骗骗吃瓜群众。 沈明月轻笑,司景珩问,“饿不饿?” 沈明月摇头,突然想到什么,“伯母还在医院吗?” 司景珩刚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垂眸扫了眼来电显示。 是楚轩。 司景珩接了起来,楚轩的声音传过来,“景珩,宸宸不去盛世豪庭,他要回家,我把他送回小区了。” “你不用着急回来,我跟颜颜在这边陪他。” 司景珩“嗯”了声。 “明月怎么样?” “没事,我们现在要去趟医院,等会就回去。” “行,你们慢慢来,宸宸这边不用担心,我已经让锦湘楼送吃的过来了。” “好。” 两人挨得很近,楚轩在手机那头说的话,沈明月隐隐听到一些,等司景珩挂了电话,她才开口,“宸宸在家?” 司景珩道,“嗯,楚轩他们陪着,不用担心。” 期间,他拨通宁萍的电话,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喂,景珩。” 司景珩直接问,“妈,你还在医院吗?” 手机那头,宁萍拿着手机来到走廊,压低声音,“嗯,医生说娇娇有轻微脑震荡,左腿轻微骨折,她爸妈刚到。” “景珩,娇娇说是沈明月推她才会摔下楼梯的。” 司景珩蹙眉,“你信了?” 宁萍说,“现在不是我相不相信,而是没有目击证人,楼梯那边的监控听说这两天坏了,沈明月没有证据,连家这边就不可能善罢甘休。” 司景珩眯了眯眸子,“我跟明月现在要过去,你先回去吧。” 宁萍不太放心,“这件事还没有证据,你也别直接跟连家闹翻脸……” 司景珩打断道,“我有分寸。” “……” 跟沈明月沾边的事,他还有什么分寸。宁萍心想。 好不容易跟儿子的关系缓和了些,宁萍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再跟他闹僵了关系,重要的是她也不想留在这当夹心饼干为难。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宁萍走回病房,连家父母正在对连娇娇嘘寒问暖。 宁萍温声道,“娇娇,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连娇娇躺在病床上,虚弱地道,“萍姨,今天真是麻烦您了,您回去后也不要怪明月姐,她应该也只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就能推人下楼梯了?”连母不满地道,“这还好只是楼梯台阶少,不然命都没了。” “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连娇娇道,“要不这事就算了吧,毕竟明月姐跟景哥领证了,我不想让景哥为难。” “你啊,总是为别人着想,别人都不见得把你当回事。”连母冷哼了声。 “我跟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出事了,让我跟你爸怎么办?” 宁萍道,“连董,连夫人,我就不打扰娇娇休息了,先走了。” 连母虽然心疼女儿,但还是想着让女儿嫁进司家,表面上还是得做做功夫,“好,慢走。” 宁萍迈开脚步离开。 等她走远了,连母才冷了脸,对自家丈夫道,“这件事不能放过那个叫沈明月的,必须让她坐牢。” 女儿受伤,连父自然也是心疼的,但还好理智挺在线,他看向连娇娇,沉声问道,“真的是沈明月推你下楼梯的?”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连娇娇坐起身,完全不见刚才虚弱的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连父,“你宁愿信一个外人,都不相信自己亲闺女吗?” 连母附和道,“就是,咱们女儿都伤成这样的,你还替外人说话,你怎么回事。” 第185章 谁说我是来道歉的 连父没理她,而是定定地看着连娇娇,“说实话,到底是不是?” 一个沈明月倒是没什么,可她身后的靠山是司景珩,就不得不重视了。 司景珩现在不是司氏财团的执行长,但放眼整个京圈,谁敢小觑他,哪个见着他都不得给他三分薄面。 连娇娇露出委屈的表情,泪水在眼里打转,“爸,哪有你这样怀疑自个女儿的,不是沈明月推的,难不成还能是我自己往摔下吗,我是不要命了吗?” 见她不像是在说谎,连父语气温和了些许,“既然是沈明月推你的,这件事爸自然会给你讨个说法。” 连母咬牙切齿,“没错,如果司景珩非要护着姓沈的贱丫头,我们也别跟他客气,趁机提几个条件,少说也要扒掉他一层皮,这样一来,说不定司景珩也会因此讨厌上那个贱丫头。” “妈,我不要别的,我就要景哥娶我。”连娇娇眸间闪过一抹势在必得,道,“只要景哥答应跟我结婚,我就撤销对沈明月的控告。” 连父觉得自家女儿简直是恋爱脑,怎么就非司景珩不可,他提醒道,“我听说司景珩跟沈明月还有个儿子,你跟他结婚,岂不是一进门就给人家当后妈?” “这有什么。”连娇娇不屑一笑,“等我跟景哥结婚了,有了我们自己的孩子,再来解决那个小兔崽子也不迟。” 这算盘都打到太平洋外了。 谁知,说曹操曹操到。 顷刻,司景珩和沈明月就出现在病房门口,碰巧遇上准备回公司的连父。 前不久才在玉石公会举办的宴会长,连父有见过沈明月,看见她来,唰地黑了脸。 没想到司景珩这么快就把人从派出所里捞出来了。 “你来干什么?”连父看向沈明月,语气不善。 沈明月迎上他的视线,神色坦荡,“连总,我找连娇娇。” 连母在里面听到沈明月的声音,立马冲了出来,气势汹汹的。 “你把娇娇害成那样,你还好意思来?” 她一上来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着沈明月发难,“我告诉你,你现在上门道歉也没用,我们是不可能和你私下和解的。” 司景珩面若寒霜,浑身散发着冷气,跟座冰雕似的。 但,就在他要开口时,身旁的人忽然握紧他的手,轻轻捏了捏,似在安抚他。 司景珩眉头一舒,沈明月看向连母,不疾不徐地问,“说完了吗?” 她太过淡定,倒是让连家夫妻一愣,随后就听到沈明月说,“谁说我是来道歉的。” 连母语气更激动了,“你伤了人还有理了?” 沈明月眉一挑,“我伤谁了?” “娇娇还躺在病床上,你还不承认?”连母表情瞬间狰狞,“你年纪轻轻,心怎么那么歹毒?” 气上心头,她伸手就要去推搡沈明月。 司景珩长臂一伸,挡在沈明月身前,嗓音冷到极致,“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强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连母被吓愣在原地,手僵在空中。 连父连忙把妻子拉回来,看向司景珩,摆着长辈的姿态,“景珩,好歹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现在娇娇伤成这样,你还要维护这个凶手吗?” 沈明月声音清冷,“凶手是连娇娇自己。” 此话一出,护女心切的连母瞬间不乐意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明月,“我是不是胡说,连娇娇自己心里清楚。” “娇娇说了就是你推她下楼梯的。”连母疾言厉色地道,“你说不是你,证据呢,你拿证据出来。” “证据在这。” 余江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道,“boss,查到了。” 他拿出手机,当着连家夫妻的面放出一段视频。 视频中,是连娇娇主动抓住沈明月的手拉回拉扯,而且也是她自己松开手往后倒,就连她侧头偷瞄楼梯的细节在视频里也被看得一清二楚。 铁证如山,一目了然。 连家夫妻尬在原地,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难看至极。 里面,听到自己的阴谋被拆穿,连娇娇坐不住了,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景哥。” 连娇娇看向司景珩,眼圈红红,“景哥,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太爱你,所以才会一时糊涂。” 她边哭边朝司景珩伸出手。 司景珩揽着沈明月退后一步,冷睨了她一眼,“余江,让律师过来处理。” 余江收起手机,“是。” 让律师过来,摆明就是不打算私下和解了,这事要是闹大了,他们连家岂不是成了圈里的笑话。 思及此,连父连忙开口,“景珩,万事好商量,要不我们进去慢慢聊?” “刚才是你们说的不接受私下和解,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聊的。”司景珩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连父面色一僵,恨不得抽连娇娇一巴掌,要不是因为她撒谎搞出这些事来,他也不至于在一个小辈面前低声下气。 看着司景珩一直护着沈明月,对她却视若无睹,连娇娇心态崩了。 说话都不过脑子,“景哥,我哪里比不上她,她一个残废有什么好的,我们才是门当户对……” 听到“残废”两字,司景珩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眸底深处闪过一抹暴戾。 沈明月拉住他,“阿珩,我们走吧。” 司景珩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戾气渐渐被压了下去。 他牵住她的手,看向连父,“连家,我记住了。” 连父瞳孔微震,心道不妙。 “景珩。”他还想回旋几句,却被余江给拦下了。 “连总,留步。” 连父又气又恼,等余江一走,他拽着连娇娇回到病房。 “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连娇娇摔在沙发上,不敢吭声。 “刚才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说实话,早知道你会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我当初就不该答应让你回来。”连父铁青了脸。 “现在得罪了司景珩,你满意了吧?” 连母关上门走回来,“娇娇也是一时冲动,她都伤成这样了,你就别再骂她了。” “你闭嘴。”连父吼了她一句。 连娇娇不甘心地反驳道,“我明明已经让人清掉监控视频了,我怎么知道他们还能找到。” 第186章 连拥抱你都做不到了 连父气得头疼,“你还敢说。” 他扬起巴掌,被连母给拉住,“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打她也无济于事,你先冷静点。” 连父甩开她的手,勉强压下怒火,“这件事想要解决,还是得从沈明月那边下手,明天你跟我上门去给人家道歉。” “我不要。” 连娇娇一脸抗拒,“沈明月算什么东西,让我给她道歉,她休想。” 见她不知悔改,连父阴沉着脸,“你没听见司景珩刚才的话吗,你想让我们连家一起搭进去吗?” “现在投标案的项目没了,如果司景珩真要对付我们,你以为我们玩得过他吗?” 连娇娇低着头,缓缓攥紧了拳头。 “不管你愿不愿意,明天都得跟我去道歉。”连父扔下话便摔门离开。 “砰。” 连母无奈地劝道,“娇娇,你还是听你爸的吧。” 这要是没证据,他们还是一口咬死是沈明月做的,但现在被人家拿捏了证据,主动权就在别人手里了。 连娇娇不说话,眼底满是嫉恨。 让她给沈明月道歉,做梦。 …… 客厅里。 楚颜正在用小号回怼网上的键盘侠,突然刷到余江发出来的监控视频,面露喜色。 “哥,你快看。” 楚轩晃了晃手机,“看到了。” “不是说监控坏了吗?”楚颜好奇,“这视频哪来的?” “也就你信。”楚轩嗤笑,“哪天不坏,偏偏赶上连娇娇出事就坏了。” 楚颜一愣,“你是说监控没坏,是连娇娇搞的鬼?” 楚轩挑眉,调侃道,“哎呦,这次聪明了。” 楚颜白了他一眼,楚轩接着说,“那一层楼的管理是连家的亲戚,连娇娇摔下楼梯之前就给那个管理的人打过电话了,对方怕惹事上身,所以留了一手,把监控视频给拷贝了一份。” 楚颜幸灾乐祸地笑着,“这次连娇娇要倒霉了。” 让她害人,自作自受。 楚轩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宸宸呢,还在房间里待着呢?” 楚颜点头,“估计还在看动画片吧。” 第187章 合作 “谁说不能。” 司景珩将她转过来,拉起她的手放到他腰间,“这样不就行了。” 随即,他抬手把她搂进怀里,一字一顿地道,“不管手术成功与否,在我心里,沈明月会一直是沈明月。” 是他最爱的人,亦是他的唯一。 沈明月鼻尖泛酸,漂亮的眼眸泛起潮气,雾蒙蒙的。 左手紧紧攥着他腰间的衣服,指节泛白。 …… 盛世豪庭。 看到网上的澄清视频,老太太气得够呛。 她把平板拍在沙发上,气哼哼地道,“连家是怎么教女儿的,心眼这么坏,害得明月还进了派出所。” “老夫人,您喝口茶消消气。”桂香端来杯子递给她。 老太太接过杯子,轻啜了口茶,顺了顺气,“这次还好有监控,不然明月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这件事绝不能轻易绕过连家。” 桂香笑道,“您就别操心了,有少爷在,少奶奶不会白白受欺负的。” 老太太点点头,“也是。” 这时,宁萍下楼来。 她走到老太太对面坐下,问道,“妈,后天就是您的生辰,您打算怎么过?” 老太太道,“把景珩他们叫来,我们一起吃顿饭就好。” 知道老太太一向不喜欢大操大办,宁萍又问,“那要不要跟爸说一声,让他……” “不用。”老太太打断道,“就我们几个,别通知他们父子俩,省得来破坏气氛。” 宁萍点了下头,随后想到什么,她犹豫不决地开口,“妈,那个……” 老太太疑惑地看向她,等着她的下话。 宁萍语气有些别扭,“沈明月她、咳咳、她怎么样了?” 老太太恍然,眼底浮出欣慰的笑意,“你想知道,给景珩打个电话不就好。” 宁萍口是心非地道,“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就随便问问。” 见她又开始嘴硬,老太太笑了笑,“经过这次的事,你应该看清楚连娇娇的为人了吧。” 连娇娇是她看中的,现在闹出这种事来,宁萍自然没面子。 “宁萍,看人最重要的不是家世,而是人品。”老太太道。 “俗话说得好,真心换真心,明月是个好孩子,你对她好一分,她就会还你两分,这么好的儿媳妇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宁萍垂了垂眼,“妈,我知道。” 老太太见她听进去了,不再多说,岔开话题,“建明上午来找过我,说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已经打掉了,这几天就把那个女人送出国。” 宁萍脸色瞬间变冷,“这是他的事,跟我无关。” 看出她还没消气,老太太也不再继续提这事。 …… 翌日。 连氏集团先是被爆出偷税漏税,接着又被爆出使用危害人体的辐射珠宝,一连两个丑闻炸的连氏集团的股票一路下跌。 连父连忙召开高层会议,然而,不等他们想出解决的办法,网上就又爆出集团偷税漏税的证据。 铁证如山,连父很快就被传去问话调查。 一时间,连氏集团群龙无首,连娇娇在医院听说这个消息时,瞬间慌了阵脚。 她摔了杯子,破口大骂,“一个两个都是废物,公司花这么多钱养他们,关键时候一个能派上用场的都没有。” 连母坐立不安,“娇娇,这件事会不会是跟司景珩有关?” 闻言,连娇娇愣住,不由想到司景珩离开前说的话。 她跌坐在沙发上,神色恍惚。 他真的就这么狠? 为了给沈明月出气,这么快就对她家出手。 连母拿起包,叮嘱道,“娇娇,我们现在不能坐以待毙,你在这好好待着,别乱跑,我去找你外公商量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 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 “砰。” 连娇娇被摔门声拉回思绪,心底生出几分恐慌。奇快妏敩 连家要是倒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不能这样。 连娇娇连忙找来手机,拨打宁萍的号码。 等了一会,对方才接了起来,她迫不及待地开口,“喂,萍姨,您有空吗,我有点事想找您谈谈。” 知道了摔下楼梯一事是她自导自演,宁萍觉得自己差点当了一回傻子被她耍了,对她的态度冷漠了许多。 “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点事,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 连娇娇捏紧了手机,“萍姨,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也只是一时冲动,而且我也是因为太喜欢景哥才会这样。” 宁萍声音依旧不冷不热,“还有其他事吗?” 连娇娇低声下气地道,“萍姨,我们公司出了一些事,看在我们两家人是多年世交的情分上,您能不能跟景哥说一声,让他手下留情,我真的知道错了。” “娇娇,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连氏集团出事,跟景珩可没关系。”宁萍皱了皱眉,“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可是……” “好了,娇娇,你家的事我听说了,但这件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改天有空再聊。” “不是,萍姨,我……”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连娇娇气得脸色阴沉。 她泄愤似的捶了捶沙发,“可恶。”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连娇娇语气满是不耐烦,“谁啊?” 话落,外面的人直接开门进来。 连娇娇看着走进来的陌生女人,皱了皱眉,“你是谁?” 杨曼霜穿着病号服,刚失去孩子的她,脸色惨白。 她关上房门,走到连娇娇面前,“我叫杨曼霜,前阵子司建明出轨的事,连小姐应该听说过吧?” 连娇娇闻言,认真打量起她来,确实是和司建明一起出现在照片上的女人。 杨曼霜接着道,“我听说连氏集团出了一些事,不知连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合作一把?” “合作?” 连娇娇挑眉,打量着她的眼神变得轻蔑,“就你?” 对于连娇娇的不屑,杨曼霜并不在意,“没错,我有办法替连小姐解决目前连氏集团面对的困境。” 连娇娇狐疑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有什么目的?” 她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第188章 如果沈明月死了呢 杨曼霜淡笑,自来熟地坐到沙发上,“我不是说了吗,我跟你是合作。” 连娇娇看向她,“怎么个合作法,你说来听听。” “连小姐变得这样,无非是因为沈明月,而我沦落到这个地步,是因为宁萍,她们婆媳俩把我们害得这么惨,我们这应该也算是有共同的敌人了。”杨曼霜语气缓缓地道。 连娇娇虽然气上心头,但还没那么好骗,“你要对付宁萍,而我要对付的是沈明月,这可不算是共同的敌人。” “现在你出了这种事,连氏集团又陷入困境,一旦连氏集团倒了,你拿什么跟沈明月比,到时候你觉得宁萍还会要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儿媳妇吗?” 不得不说,能待在司建明身边这么久,杨曼霜还是有点脑子在身上的,三言两句就戳到连娇娇的痛处。 连娇娇脸色难看,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有什么办法?” “连氏集团现在陷入困境,除非有人愿意拉一把,否则连氏集团这次在劫难逃。”杨曼霜分析道。 “而在京城,有这个能力的世家可不多,其中司家就是最好的人选。” “呵。” 连娇娇冷嗤,“你以为司家是做慈善的吗,没有好处的事他们会愿意搅和这一趟浑水?” 杨曼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连娇娇听不懂,“什么意思?” 杨曼霜道,“如果你成了司家的救命恩人,他们还能袖手旁观吗?” 连娇娇一怔,“救命恩人?” “没错,如果宁萍有生命危险,而你在关键时刻舍命相救,一来你可以在她面前重新博个好印象,二来你也可以利用这一个人情,让司景珩帮连氏集团一把,甚至让他娶你。” 杨曼霜边说边观察着连娇娇的表情,看到她眼神亮了亮,心知这事有戏,她趁热打铁地道,“你想想,救母之恩,这可是天大的人情。” 连娇娇道,“不可能的,景哥已经跟沈明月领证了,他怎么可能娶我?” “如果沈明月死了呢?”杨曼霜脸上露出残忍又阴冷的笑。 连娇娇黯淡的眼神再次亮起,“你有什么办法?” 杨曼霜站了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弯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不知她说了什么,连娇娇眸底迸射出惊人的亮光,她看着杨曼霜,“你确定这样真的能行?” 从她的表情就足以看出她对她的计划心动了,杨曼霜眸间闪过一抹得逞的神色,走回刚才的位置坐下。 “只要你配合我,肯定能行。” 连娇娇虽然恨不得沈明月死,但还是有些顾虑,“但万一计划出了意外……” 如果计划失败了,景哥肯定饶不了她。 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杨曼霜又添了一把火,“就算计划失败,也跟你没关系,到时候全推我身上,我不会连累你的。” 连娇娇将信半疑,“你有那么好心?” “你没当过母亲,不知道失去孩子的痛,也不知道一个母亲为了孩子能做到什么地步。”杨曼霜捂着平坦的腹部,面露恨意。 “要不是宁萍,我也不会失去孩子,医生说了,我以后要是再想怀孕也难了,她毁了我的人生,她也休想安宁。” 连娇娇盯着她看了一会,心底的疑虑打消了几分,问道,“你有多少把握?” 杨曼霜道,“只要你配合得好,我这计划绝对天衣无缝,哪怕司家人去查,最后也是查到我头上,不会拖累你的。” 见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连娇娇彻底放下顾虑,“你需要我怎么做?” 杨曼霜道,“司建明这几天就要把我送出国,所以这两天就得动手,我打听过了明天就是司老夫人的生辰,到时候沈明月他们肯定会去盛世豪庭,我们就在那个找机会下手。” “司建明明天会让人带我出院,你只要想办法帮我逃出那辆车,摆脱司建明派来监视我的人就行。” 连娇娇痛快答应,“好。” 目的达到,杨曼霜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递给连娇娇,“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不能出来太久,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事电话联系。” “好。” 送走杨曼霜,连娇娇看着手里的小纸条,眸间闪过一抹阴冷。 沈明月,这次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 …… 秦家。 程老爷子一群人陆续到来,冷清的客厅难得变得热闹起来。www..Com “景珩和明月怎么还没到?”秦老爷子看了看手表,时不时朝门口看一眼。 楚轩道,“应该快到了,估计是路上堵车。” 说着,他注意到桌上堆成小山状的零食,好奇地问,“秦寻,你准备这么多零食做什么?” 他们一群大人,可吃不了这么多零食。 “珩少不是带儿子来吗,小孩子不是都爱吃零食的吗?”秦寻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秦老爷子逮到机会就催婚,“人家也没大你几岁,儿子都五岁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带个孙媳妇回来。” 秦寻最怕他讲这个,殷勤地给老爷子递了杯茶,“爷爷,这么多人呢,您今天就饶了我吧,再说了楚轩他们不也是单身。” 楚轩几人躺着也中枪。 这时,门口传来车声。 秦寻立马站了起来,“肯定是他们来了,我去迎接一下。” 说完便脚底抹油地离开这个催婚现场。 来到门口,就看到司景珩一家三口下车。 秦寻的视线落在宸宸身上,薄唇轻勾,“哎呦,哪来这么好看的小王子啊。” 富有磁性的声音,慵懒又散漫。 他走下台阶,跟司景珩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后一把抱起宸宸。 他看着宸宸的脸,又看了眼司景珩,越发觉得他当初是有多蠢,父子俩跟一个母子里刻出来,他居然一直没发现。 “小王子,你叫什么啊?” 宸宸弯了弯唇,“我叫宸宸,你是谁?” 这精湛的演技,要不是秦寻之前见过他,还真以为他俩是第一次见面。 小屁孩,还挺会装。 他也学着他自我介绍起来,“我叫秦寻,是你爸妈的朋友。” 第189章 她的天赋极限在哪 宸宸眼里闪过狡黠的笑,殷红的嘴一张一合,糯糯的声音吐出两字,“寻寻。” 秦寻嘴角一抽,“……” 小屁孩,存心的吧。 沈明月无奈一笑,纠正道,“宸宸,要叫叔叔。” 秦寻把宸宸往上掂了掂,“没事,他喜欢怎么叫都行。”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你的手好了点吗?” 沈明月淡笑,“嗯,后天就可以拆绷带了。” 看见她笑,秦寻唇角不由自主地翘起,不知为何,他每次看到沈明月,总是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忍不住想要多关心她一点。 “进来吧。” 秦寻抱着宸宸走在前面,时不时逗他两句。 而宸宸也出乎意料地喜欢秦寻,跟他有说有笑的,聊得很投机。 对此,沈明月颇为惊讶,偏头和司景珩低语,“宝贝好像很喜欢秦寻。” 别看小家伙乐呵呵的,一副很好亲近的样子,实则不是什么人都能入他眼的。 司景珩牵着她的手,带着薄茧的大手足以把她的手完全裹住。 他眉梢轻挑,“那你呢?” 这话问的,隔着十八条街都闻到醋味了。 沈明月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嗔道,“说什么呢你。” 司景珩轻哼,两人走进客厅,就看到宸宸被楚轩他们一群人围着。 “宸宸,叫远叔叔,我给你买小汽车。” “先叫我,宸宸,我是你佟凯叔。” “别管他们,先叫我,宸宸。” 宸宸看看这个,又转头看看那个,精致的小脸懵懵的。 “景哥,你这基因太强大了。”夏凌远看了过来,感叹道。 “宸宸完全跟你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司景珩抬了抬下巴,“废话,这我儿子。” 瞧瞧,这都骄傲得没边了。 跟开屏的孔雀似的。 沈明月笑,转头跟两位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程爷爷。” “秦老。” 秦老爷子看向沈明月,见她气色红润,眉眼带笑,想必是恢复得不错。 他道,“快过来坐,别站着。” 司景珩两人走过来坐下,看着对面十分抢手的儿子,莞尔一笑。 “沈丫头,没想到你们孩子都这么大了。”秦老爷子看着坐在秦寻腿上的小奶包,眉眼间满是喜欢和羡慕,恨不得这小奶包是他家的。 “宸宸是吧,来秦爷爷这边。”他招了招手。 秦寻把宸宸放下去,宸宸走到秦老爷子面前,清澈透亮的眼睛看着他,毫不胆怯地跟他对视。 好小子,胆量不错。 秦老爷子笑了笑,伸手把他抱到腿上坐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红包塞进他手里,“宸宸,秦爷爷第一次见你,也不知道给你买什么好,这个红包就当见面礼了,你拿着买糖吃。” 红包很厚,看着很有份量。 宸宸条理清晰地道,“秦爷爷,妈咪说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 然后作势要把红包塞回秦老爷子手里。 秦寻双手环胸,唇角勾起吊儿郎当的笑,“没事,你秦爷爷给你的见面礼,你放心收着,反正你秦爷爷钱多。” 秦老爷子附和道,“对,收着。” 宸宸转头看向司景珩两人,似在询问能不能收,司景珩轻点了下头。 宸宸这才收下红包,笑得眉眼弯弯,“谢谢秦爷爷。” 秦老爷子看着,越发稀罕小家伙,同时对秦寻更看不顺眼了。 于是,他看向秦寻,话题再次绕到催婚上,“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找个孙媳妇?” 秦寻,“……” 我勒了个去。 这个话题绕不过去了是吧。 “爷爷,要不这样,您这么喜欢宸宸,您认他当曾孙得了,您也能迅速升级当太爷爷。” 而他也不用一直被催婚,一箭双雕的好事啊。 秦老爷子看破他的小心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回去我就让你妈给你安排相亲。” 秦寻闻言,生无可恋地往后一倒。 “您是我亲爷爷吗?” 秦老爷子,“不是,你是垃圾桶捡来的。” “哈哈哈。” 其他人幸灾乐祸地笑成一片。 玩笑过后,秦老爷子聊回正事,“沈丫头,我这次来京城带了几块毛料来,你来帮我掌掌眼。” 沈明月淡淡一笑,“秦老,我就懂些皮毛,掌眼可称不上。” 秦寻伸手把宸宸抱了回来,拿起一颗巧克力放进他手里,“来来,我陪宸宸玩,你们去看你们的毛料去。” 秦老爷子站了起来,领着他们走进旁边的房间。 这个房间原本是客房,结果为了放原石毛料和切割毛料的机器,特意把房间给清空腾出来。 秦老爷子这次带来的毛料大小不一,形状更是千奇百怪,其中一块巨大,有沈明月那么高。 沈明月面露诧异,这么大块毛料还特意运到京城来,也着实是不容易。 她扫了一眼,这房间里一共有八块原石毛料。 秦老爷子一上来就指着最大的那块毛料,道,“沈丫头,你先看看这块。” 沈明月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毛料,随后又凑近去看它上面的纹理,细细观察。 两位老爷子对视一眼,默契没有出声打扰。 借这次机会,他们也想看看明月的天赋极限在哪,是否能超过传说中的那个人。 与此同时,楚轩他们在一旁打量起其他原石毛料。 然而,客厅里。 秦寻正在砸核桃,他负责砸,宸宸负责吃。 秦寻看了眼客房,凑过去,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连家那些丑闻,是不是你爆的料?” 宸宸一脸无辜,“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秦寻气笑了,“你装,你继续装。” 宸宸皱眉,眼神里满是疑惑,“寻寻,你在说什么啊?” 秦寻拿了个核桃敲了下他的脑袋,“当我什么都没问。” 不经意间瞥到他口袋里露出的红包,他似笑非笑地开口,“刚拿了这么大一红包,是不是得分哥一点?” 宸宸立马捂住口袋,一副财迷的样子,“这是秦爷爷给的,不行。” “嘿,你吃谁砸的核桃呢?”秦寻轻笑出声,“小屁孩,不带这么翻脸不认人的。” 宸宸看了眼桌上的核桃和巧克力,随后拿出红包,忍痛从里面抽出一张红色大钞放到秦寻面前,“这样行了吧?” 第190章 你这丫头,够魄力 秦寻看着桌上孤零零的一张红色大钞,满头黑线。 “……” 他缺他这一百吗? 秦寻一掌拍碎核桃,“你这红包,少说也得一万多吧,你就分我一百,你好意思吗你?” 宸宸从核桃壳里挑出核桃肉,笑眯眯地吃着,“那你给我一个红包,我跟你对半分。” 秦寻把核桃肉抢回来,丢进自己嘴里,“你倒是不傻。” 他脸上是写了“傻子”两字吗,他给他一个红包,然后对半分,他算盘珠子都嘣到他脸上了。 这时,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秦寻掏出手机,瞅了眼来电显示。 ——母后大人。 他接了起来,“喂,妈。” 女人声音很温柔,“阿寻,你还没起吗?” “早起了,今天老爷子请客吃饭,这不,拉着人就去研究他的原石毛料了。”秦寻说着,余光扫过身旁专心砸核桃的小家伙。 他凑过去,把手机怼在小家伙耳边,“宸宸,叫奶奶。” 宸宸埋头砸着核桃,配合叫了一声,“奶奶。”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漂洋过海地转到女人耳朵里,萌化了她的心。 女人愣了好一会才开口,“秦寻,你拐谁家小孩了?” “什么叫拐啊,这是我儿子。”秦寻懒洋洋地笑了声,“你晋级当奶奶了。” “行,你说的。”女人哼笑了声,“你这次回来要是没把我儿媳妇和孙子给我带回来,我就送你一个媳妇。” 一听这话,秦寻顿时笑不出来了,“别别别,妈,我跟您开玩笑呢。” 果然,女人都是招惹不起的生物。 “谁跟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说完,女人直接挂了电话。 秦寻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完了。 他还是找个地方躲一阵吧,等他妈把这件事给忘了,他再回去算了。 …… 国,庄园里。 和儿子通完电话,颜裳转身就看到自家丈夫下楼来。 她问,“要出去?” 秦淮生整理着领带,“嗯”了声,“有个项目要谈。” 颜裳走近,帮他调整好领带,眉眼温柔,“回来吃吗?” 秦淮生点头,声音温润,“应该回,你别等我,饿了就先吃。” “刚才是在跟阿寻通电话?” 颜裳好笑地道,“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刚才跟我说什么了?” 秦淮生疑惑地看着她,“什么?” 颜裳三言两语地把刚才的事给说了一遍,秦淮生听完,气笑了,“这小子,成天不见人影,一走就是十天半月,要不是这次老爷子碰巧出事,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见到他人影,等他这次回来一定得训一顿。” 颜裳闻言,只是笑笑,想到刚才手机那头那道小奶音,忍不住感叹,“那小孩要是咱们家的该有多好。” 这么大一个庄园,太冷清了。 秦淮生伸手把揽进怀里,道,“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咱们也去旅游。” “那公司呢?” “扔给阿寻,他逍遥自在这么久了,也该换我们了。” “好。” 颜裳笑了声,随即想到什么,眉眼间的笑淡了淡,“淮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阵子经常梦到囡囡,明天你陪我去看看她吧。” 提到一出生就夭折的闺女,秦淮生眼神微暗,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我们明天早上就去。” 颜裳点点头,“嗯。” …… 客房里。 沈明月看完全部的原石毛料,便开始在毛料上划线,但左手远远不如右手灵活,她费了好长时间才弄完。 期间,大家都在一旁安静观看。 当她画完最后一笔,秦老爷子忍不住开口,“沈丫头,你确定就按这样切割,不再考虑改笔?” 沈明月红唇轻勾,“嗯,不考虑。” 她眼尾微弯,精致的眉眼间绽放着自信的光芒,熠熠生辉。 秦老爷子竖起大拇指,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满意,“你这丫头,够魄力。” 同时,他心里还有些可惜。 这么好的姑娘要是他们家的孙媳妇,那该有多好。 沈明月俏皮一笑,“秦老,您可别夸我,这毛料还没开,万一我画错线,毁了您的好料子,您老可别骂我就好。” “我是那样的人吗?”秦老爷子道,“不过,我相信你的实力。” 沈明月淡笑不语。 在众人的期待下,秦老决定先开一块形状最崎岖的毛料。 大家都围过去看。 而,司景珩把沈明月拉到客厅,陪她去洗了手,然后又给她捏手放松。 他问她,“这样有没有好点?” 画了这么久的毛料,不累是假的,手腕早就酸得要死了。 但被他这么一按一捏,那股酸麻感渐渐缓解了许多。 沈明月抿唇笑了笑,“有,好很多。” 闻言,司景珩又继续给她捏了好一会,沈明月握住他的手,“这样就好了。” 就在这时,宸宸从厨房里跑了出来,秦寻走在他身后,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果。 “慢点跑。” 沈明月看着狂奔过来的小家伙,担心他不小心摔了。 宸宸跑到她面前站定,把手里的草莓递给她,“妈咪,给你吃。” “这颗是最大的。”秦寻走过来,把果盘放到桌上,解释道,“他说要留给你。” 沈明月心底一暖,凑近亲了下宸宸的脸,“谢谢宝贝。” “妈咪,吃。”宸宸笑眯了眼,把草莓喂到她唇边。 沈明月张嘴咬了一口,“很甜。” 司景珩不着痕迹地扫了秦寻一眼,随即对宸宸道,“宝贝,爹地没份吗?” 宸宸一听,把手里剩下一半的草莓递到司景珩嘴边。 草莓尖尖甜,给妈咪吃。 至于爹地,就吃妈咪剩下的就好啦。 殊不知,司景珩要的就是这样,他张嘴吃掉剩下的那一半草莓。 秦寻吃着猕猴桃,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吐槽,“珩少,你一大男人,还让儿子喂,你好意思吗?” 再说了果盘里那么多草莓,他想吃自己拿不就是了。 司景珩挑了挑眉,“有什么不好意思,这我儿子。” 秦寻,“……” 不用他一直强调ok? 光看脸都知道他们是父子俩。 第191章 认她当孙女 “卧槽,真的是红翡。” 客房里传来夏凌远惊呼的声音。 下一秒,他风风火火地冲出客房,来到沈明月面前,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崇拜。 “嫂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有透视眼?” 沈明月吃着草莓,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夏凌远神色激动地道,“那块毛料真的开出了红翡,还是高档的鸡冠红。” 似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沈明月并没有过多的惊喜,对面传来秦寻的声音,“毛料还没开,你就知道里面有什么?” 沈明月转过脸,对上他疑惑的眼神,淡笑,“哪有这么神,只是有一些能看得出来。” 每块毛料的触感和纹理都不同意,她也是摸多看多,再加上有她师傅教导,才能达到这个地步。 秦老爷子健步如飞地走出客房,声音洪亮,“沈丫头,你就别谦虚了。” 其他人也跟了出来。 “沈丫头,干一行的就是靠老天爷赏饭吃,天赋和运气比什么都重要,缺一不可,而这两者,恰好你都有。”秦老爷子看着沈明月,眼神放光,如获至宝似的。 除了传说中那位之外,她绝对是他见过在这方面最有天赋的人。 要不是她有师傅了,说什么他都要收她这个徒弟。 沈明月擦干净手上的草莓汁水,瞳色明亮,有种不骄不躁的淡漠,“秦老,您实在是过奖了。” 秦老爷子摆手,“不,像你这个年纪,还有这么好的天赋,实在是难能可贵。” 他说着,突然想到什么,“沈丫头,要不这样,我只有一个孙子,你要不当我孙女吧?” 徒弟和孙媳妇肯定是没戏了,孙女总可以了吧。 沈明月愣住,“啊?” 秦寻哭笑不得,他家老爷子也太拼了吧。 先是看中人家当孙媳妇,现在又说要认人家当孙女。 “秦寻。”秦老爷子朝秦寻疯狂使眼色。 秦寻看了眼沈明月,她当他妹妹,好像还不赖。 他扯了下唇,“这个提议不错,我正好缺一个妹妹。” 秦老爷子满脸期待,“沈丫头,我是说认真的,你考虑考虑。” 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沈明月有些不知所措,“秦老,谢……” 一听“谢”字,秦老爷子连忙打断,“等等,你先别急回答我,回去考虑一下。” 他一副“我不急,你别说”的表情,沈明月忍不住笑了声。 “别考虑了,来,宸宸。”秦寻伸手把宸宸抱了起来,“叫舅舅。” 秦老爷子眼神一亮,觉得自家孙子难得给力一次。 他接过话,“宸宸,叫太爷爷。” 沈明月,“……” 还能这样咩? 宸宸一脸懵圈地看向自家父母。 秦寻开始抛糖衣炮弹,“宸宸,叫声舅舅,舅舅送你一台配置超绝的电脑,还承包你以后的巧克力。” 不得不说,这两样都精准踩中了宸宸的喜好。 “真的吗?” 秦寻点头,凑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宸宸的眼神更亮了,笑眼弯成月牙状,“舅舅。” 秦寻被这声“舅舅”喊得浑身舒爽,平白得了一大外甥,跟天上掉馅饼的感觉差不多。 “诶,我的好外甥。” “还有我,宸宸,叫太爷爷。”秦老爷子凑过去,一副老小孩的模样。 “太爷爷再给你大红包。” 宸宸小财迷属性又犯了,小奶音软软地叫道,“太爷爷。” 秦老爷子眉开眼笑,“诶。” 沈明月嘴角抖了抖,转头看向司景珩,“这是不是也随你?” 司景珩一本正经地道,“有可能是基因突变。” 沈明月扑哧笑了出声。 “好了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生怕沈明月反悔似的,秦老爷子赶忙一锤定音。 “不早了,咱们先吃饭。” 话落,他带头走向饭厅。 “宸宸,你跟舅舅坐一块。”秦寻抱着宸宸站了起来,十分沉浸在舅舅这个角色里。 楚轩调侃道,“景珩,恭喜你哈,多了个大舅哥。” 司景珩,“闭嘴吧你。” 一群人来到饭厅,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菜肴,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除了沈明月和楚颜两个女眷,还有宸宸之外,其他人面前的酒杯都斟了酒。 这几瓶酒可是秦老爷子特意让人从庄园空运过来的珍藏。 酒过三巡,秦老爷子看向沈明月,道,“明月,年底在国有一场原石毛料的世界级的大型赛事,到时候玉石公会也有参赛名额,你要是想参加就跟我说一声。” 程老爷子解释道,“这场赛事每两年举办一次,参加的选手都是在这一行颇有成就和声望的,你去参加的话多少也能学到一些经验,还能结识一些这一行的大佬。” 沈明月之前就从自家师傅那里听说过这个赛事,她师傅书房柜子上就有这个赛事的三座冠军奖杯。 江湖人称“三冠王”。 她道,“略有耳闻。” 夏凌远好奇,“那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程老爷子道,“有,奖金五亿。” “才五亿,那也不是……” “美金。” 夏凌远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砸了砸嘴,“这奖金确实可以。” 佟凯看向沈明月,笑道,“嫂子,你去参加吧,我们去给你拉横条加油。” 夏凌远附和道,“对对,给嫂子的排面必须安排上。” 楚颜积极举手,“算我一个。” 沈明月忍俊不禁,脑补出他们拉横条的画面,着实太美不敢看。 不过嘛,五亿美金还是可以考虑的。 秦老爷子道,“这场赛事不错的,可以考虑。” 沈明月道,“好,到时候有机会我就去。” 秦老爷子笑吟吟地点头。 一顿饭下来,饭厅里的说笑声就没停过。 等吃完饭,两位老爷子又拉着沈明月研究起原石毛料。 夏凌远喝着酒,随口问道,“景哥,问你个事,连家这次突然被爆料,跟你有关吗?” 司景珩道,“无关。” 夏凌远一愣,“那是谁干的?” 秦寻不动声色地瞅了眼宸宸,谁能想到就这么一小屁孩,一出手差点整垮一个集团。 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第192章 你可不能当军师 “谁知道呢。”楚轩道,“不过,连家经过这么一遭,不死也得元气大伤了。” “我听说现在连氏集团的股东私底下都在抛售手里的股份了。”夏凌川往后靠了靠,语调懒懒。 夏凌远看向他,“哥,你该不会想买吧?” 现在连氏集团就是个马蜂窝,谁都不想碰,就怕惹一身腥。 “别跟你们景哥抢哈。”楚轩撑着下巴,吊儿郎当地笑,“你们没机会的。” 佟凯问,“景哥,你买了?” 司景珩黑眸微眯,“急什么。” 在场的人就没一个笨的,立马就领会他话里的意思。 看来连氏集团这次不止是元气大伤了,而是要从京圈除名了。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秦寻都想吹个口哨了。 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狠啊。 连家惹到这父子俩,算是他们倒霉了。 午后,秦寻提议打麻将,楚轩几人痛快答应。 于是乎,几个大男人组起麻将局,大家轮流上,输的人就下桌。 沈明月过来时,就看到司景珩正好胡牌,夏凌川点的炮。 佟凯诉苦道,“嫂子,你可算是来了,景哥把我们的钱都赢走了。” 沈明月轻笑,“没事,他赢,让他请客。” 然而,佟凯并没有觉得被安慰到,反而更想哭了。 赢他们的钱请客,岂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沈明月走近,低头看到宸宸坐在司景珩怀里,肉乎乎的小手拿着一沓红色大钞,笑眯眯地数着。 看见她来,小家伙立马举起手里的钱,“妈咪,你看,好多钱。” 沈明月伸手轻刮了下他的鼻尖,“小财迷。” 司景珩偏头,抬眸看向沈明月,“要不要玩两把?” 沈明月笑着摇头,“别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牌技。” 纯纯的菜鸟。 “嫂子,没事的,就随便玩玩。”夏凌远眸光一亮,道,“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景哥的。” 沈明月无奈,“我真不会玩。” “输两把就会了。”楚轩打趣道,“反正你老公有钱。” 秦寻戏谑一笑,“对,妹夫有钱,随便造。” 沈明月小脸一热,司景珩放下宸宸,站站起身给她腾位,“没事,随便玩玩。” 沈明月无奈笑了笑,坐到他位置上。 自动洗牌、码牌。 由于上一把是司景珩赢,所以这把他坐庄,沈明月第一个拿牌。 夏凌远说,“景哥,你可不能当军师。” 司景珩站在沈明月身后,单手插兜,瞅他一眼,“用你说。” 沈明月看了眼牌,不算差,也算不上好。 她随意拿了一张二筒打出去。 司景珩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给她投喂点水果。 其他人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 面对他们的起哄,沈明月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也就习惯了。 一桌都是打牌老手,沈明月一个菜鸟,毫无疑问输得最惨,司景珩之前赢的钱肉眼可见地变少。 沈明月生无可恋地往后一靠,背抵着司景珩的长腿,郁闷地道,“阿珩,要不还是你来吧。” 输钱倒是无所谓,关键是输的感觉太郁闷了,就像是一个青铜突然进入王者高端局,被虐得怀疑人生了。 司景珩低低一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玩吧。” 夏凌远笑道,“就是,嫂子,多玩一会很快就会上手的。” 沈明月,“……” 我信你个鬼。 —— 快傍晚,众人才散去。 司景珩一家三口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去,刚进家门,就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 是沈明月接的。 “喂,奶奶。” “明月,你明天有空吗?” “有啊。”沈明月边说边走向厨房,“我跟阿珩说好了,明天去给您过寿。” 得知她还记得她的生日,老太太笑得眼尾的皱纹都堆在一起。 她说,“那你们明天早点过来,就我们几个一起吃顿饭就行。” “好。” “乖乖呢?” “我们刚回来,阿珩去帮宸宸洗澡了。” 老太太道,“那你们忙去吧,明天来再聊。” 沈明月应了声好,等老太太挂了电话,她放下手机,拿起杯子接水。 她端着杯子凑到嘴边,刚喝两口就有人敲门。 “咚咚。” 沈明月放下杯子,走了出去。 看到门铃显示屏上是茱莉,她打开门。 “茱莉,进来坐。” 茱莉微微一笑,“不了,沈总监,我跟几个同事约了去聚餐。” 然后把手里写白卡纸袋递给她,“对了,你的快递。” 沈明月伸手接过,温声道,“麻烦你跑一趟了。” “没事,正好顺路。”茱莉道,“沈总监,那我先走了,拜拜。” 沈明月点头,目送她离开,随后关上门,拎着纸袋走回客厅。 司景珩正好从宸宸房间里出来,问她,“谁来了?” “茱莉,快递送到公司了,我让她帮我送过来一趟。”沈明月说着,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做工精巧的梨花木盒。 司景珩看了过来,“这是什么?” “明天不是奶奶的生日嘛,这是礼物。”沈明月打开梨花木盒,只见一条项链静静地躺在里面,项坠是一块用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佩,链身则是一条纯手工编织绳,串着几颗羊脂白玉的玉珠子,颗颗莹润饱满,在灯光下散发着光晕。 司景珩看着玉佩,眉一挑,“这是上次在a市开出来的羊脂白玉?” 沈明月嗯了声,“好看吗?” “好看。” 沈明月合上盒子放下,然后又从纸袋里拿出一个较小点的宝蓝色锦盒,递到司景珩面前,“这个给你。” 司景珩笑,“我明天可不过生日。” “不过生日我也送。”沈明月弯了弯唇,“你不要我就送别人了。” 话落,男人立马拿走锦盒,带着好奇打开盒子。 是一枚羊脂白玉制成的印章,刻着他的名字。 司景珩薄唇轻勾,抬眸看向她,“字,你刻的?” 沈明月笑着点头,“喜欢吗?” 还好之前先刻好了,不然现在她的手这样,也没法弄。 司景珩拦腰将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很喜欢。” 沈明月仰起头看着他,狡黠一笑,“这枚印章要收费的。” 第193章 豪气冲天的小奶包 司景珩眉梢轻挑,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怎么个收费法?” 沈明月竖起食指,“一盒冰淇淋。” 她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笑容干净又纯粹,让人轻易便软了心肠。 但一想到她上次冰淇淋吃多了半夜闹肚子疼,司景珩捏了捏她的脸,“这个不行,换一个。” “我就吃半盒。”沈明月凑近,用额头抵着他的胸膛,蹭了蹭,拖着温软的语调,“阿珩,好不好嘛?” 她是懂得怎么拿捏他的。 她一撒娇,司景珩就没辙,漆黑的眼眸里浮出无奈的笑意,“说好了,就半盒。” 沈明月立马抬起头,眸光亮晶晶的,“嗯。” 司景珩把印章放回锦盒里,“在家等着,我去买。” “好。” 超市就在小区楼下,司景珩外套也没拿,换了鞋便出门。 沈明月则是走进宸宸的房间,就看见他正往他小书包塞着什么。 “宝贝,你干嘛呢?” 宸宸拉上书包拉链,细软的头发垂在额前,显得软萌乖巧,“我给太奶奶准备了生日礼物。” 沈明月好奇,“什么礼物?” 宸宸突然卖起关子,“秘密。” 沈明月失笑,也没有继续追问,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没有看见司景珩进来,宸宸问,“爹地呢?” “去买冰淇淋了。” 听到“冰淇淋”三个字,宸宸眼神瞬间一亮,“我也要吃,我要草莓味的。” 说着,他急忙跑去拿手机给司景珩打电活。 沈明月看着他火急火燎的小身影,不得不承认司景珩说的话是对的。 宸宸爱吃甜的这一点随她。 …… 翌日。 盛世豪庭。 老太太脚伤好得差不多,现在也不需要坐轮椅了。 因为司景珩一家三口要来,她吃完早餐就在客厅坐等着了。 “若橙今天回来吗?” “回。”宁萍翻看着杂志,“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了。” 人老了,最大的心愿就是子孙绕膝享天伦之乐,老太太亦是如此。 “对了,若橙回来后,你让她把脾气收一收,别跟之前一样嘴巴不饶人。”她叮嘱道。 宁萍,“我知道。” 话落,外面传来车声。 老太太望向门口,没一会就听到宸宸的声音,“太奶奶。” 桂香打开门,宸宸背着小书包跑了进来,扑进老太太怀里。 “太奶奶,生日快乐。” 老太太搂住他,好几天没见到小家伙,稀罕得不行。 满脸都是慈爱的笑容,“乖乖来,太奶奶天天都高兴。” 司景珩和沈明月走进来。 “奶奶。” “伯母。” 宁萍淡淡点了下头,“坐吧。” 司景珩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去,“奶奶,明月给您准备的生日礼物。” “还有礼物啊。”老太太笑吟吟地接过纸袋,从里面拿出梨花木盒。 桂香在一旁看着,感叹道,“这盒子好精致。” 老太太打开盒子,几道视线汇聚在玉佩上。 饶是见惯了各种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在看到这块玉佩时,老太太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句这玉真好。 她看向沈明月,道,“明月,这、这太贵重了。” 沈明月勾唇,“您喜欢就好。” “喜欢,你送什么我都喜欢。”老太太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戴到脖子上。 她问,“好看吗?” 桂香笑道,“好看。” 见老太太望过来,宁萍点了下头,“不错,很衬您。” 老太太爱不释手地摸着玉佩,触手温润。 “太奶奶,我也有礼物要送给您。”宸宸边说边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绒盒。 “这个给您。” 没想过小家伙还给她准备了礼物,老太太觉得意外又惊喜,“这是什么?” 宸宸催促,“您打开看。” 看他还挺神秘,老太太好笑地接了过来,打开绒盒,竟是一支翡翠发簪。 整支发簪是用纯正的高冰绿翡翠雕琢而成的,顶端还雕了一朵长寿花。 宸宸笑眯眯地问,“太奶奶,这是我设计的,好看吗?” 除了沈明月之外,其他人皆是一脸诧异。 老太太目光错愕地看着他,“你设计的?” “对啊。” 说着,他追问,“太奶奶,您喜欢吗?” “喜欢啊,乖乖送的,太奶奶都喜欢。”老太太一手拿着发簪,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太奶奶要好好收着,以后要是参加宴会,太奶奶就拿出来戴。” 宸宸疑惑,“为什么现在不能戴?” “因为太贵重了,万一不小心摔了,太奶奶会很心疼的。” “没关系,摔了,我再给您送。”宸宸豪气地道。 那小模样,妥妥就是“我有钱我任性”,老阔气了。 老太太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以为小家伙是不懂翡翠的珍贵性,她道,“乖乖,翡翠很贵的。” 宸宸转头看向沈明月,“妈咪,很贵吗?” 沈明月想了想,道,“还好。” 对别人来说可能很贵,但是对她们母子俩来说,就真的还好。 宸宸哦了声,转过脸看向老太太,一脸诚恳地问,“太奶奶,您喜欢紫翡翠还是红翡翠,我下次再给您送。” 随意的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说的是玻璃。 老太太轻笑,“乖乖,你还知道紫翡翠和红翡翠啊,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翡翠?” 宸宸脱口而出,“高冰种正阳绿。” 老太太一愣,看着他的眼神难掩惊讶。 他居然真的知道。 “太奶奶,你还没有说你喜欢什么翡翠呢。”宸宸奶声奶气地道。 老太太回过神,逗他,“你要给太奶奶买吗?” “不用买。”宸宸眼尾弯弯,“我有。” 这下,不止是老太太愣住了,就连宁萍和桂香也傻眼了。 老太太语气诧异,“你有?” 宸宸点头,“嗯。” 其实,了解宸宸的人都知道,他不是对谁都这么大方的,主要还是因为老太太对沈明月是真心的好,所以他才对老太太这么好。 老太太回过神,以为是沈明月给他的,捏了下他的脸,“不用,太奶奶这个就够了,谢谢我家乖乖。” 说着,她把发簪放回绒盒里,然后交给桂香,让她拿去房间收好。 第194章 你敢不敢来 老太太看向坐在一起的两人,眉眼含笑,“明月,吃点水果,这橙子可甜了。” “好。” 沈明月刚应了一声,司景珩就拿起水果叉,插住一块橙子肉递到她手边。 沈明月习惯性地接过吃了起来,和老太太说的一样,橙子汁水很多,很甜。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司景珩拿出手机,是余江打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接听。 “boss,少奶奶的继父前几天出狱了,昨天一家三口坐火车偷溜来京城了。”余江道,“我们的人看到他们今天在少奶奶公司门口转悠,怕是又要闹事。” 有些人就是记吃不记打。 司景珩蹙眉,透过落地窗的玻璃看了眼沈明月,“现在在哪?” 余江报出个地址,司景珩黑眸一眯,压低声音,“看住他们,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他走回沙发那边,对沈明月道,“我出去一会,等下回来。” 沈明月仰起头看着他,“出什么事了吗?” “没,一点小事。”司景珩揉了下她的头,神色无异。 沈明月没多想,“开车慢点。” 司景珩点头,跟老太太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老太太看着宸宸,突然想起一事,“明月,我过几天打算去趟安平寺,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一起去拜拜祈福。” 沈明月淡笑,“我随时都行。” 她辞去总部那边总监一职,现在要清闲一些。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一起去。”老太太说着,顺带看了宁萍一眼。 这次,宁萍倒是很给面子,点了下头,“到时候给宸宸求个平安符。” 老太太面上露出欣慰的笑,继续跟沈明月聊天。 …… 从医院出来,杨曼霜在保镖的监视下上了车。 失去孩子后,她整个人都变得阴郁,哪怕是浓妆都遮挡不住她眉目间的憔悴。 看着被关上的车门,杨曼霜眸间闪过一抹阴冷,拿出手机翻出司建明的手机号码,按下拨通。 等了好一会,对方才接了起来,“不是说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吗?” 带着责怪的的语气,很不耐烦。 杨曼霜攥紧了拳头,“建明,我想在走之前再见你一面,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能不能……” 司建明冷声打断她,“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该给你补偿我都给了,从今以后我们就当做不认识,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男人绝情起来,那是真的狠。 即便杨曼霜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但亲耳听到时,还是抑制不住地悲愤。 她捏紧了手机,眸底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司建明,这都是你逼我的。 蓦地。 一辆面包车突然从拐角处冲了出来,撞上他们的车。 “砰——” 保镖急忙刹车,杨曼霜撑着前面的座椅,稳了稳身子,抬眸间,看到前面的面包车时,她知道她逃跑的机会来了。 她骂骂咧咧地道,“那个人怎么开车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处理,让他把车给挪开,等会我飞机晚点了。” 保镖闻言,打开车门下车。 与此同时,面包车里下来两个魁梧的大汉,一上来就对保镖动手。 “你他妈怎么开车的,开那么快,赶着投胎啊。” 其中一个大汉边嚷边推搡着保镖,“今天这事必须赔钱,不给钱你们别想走。” 杨曼霜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的男人,不耐烦地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帮忙啊,没看到对方两个人吗?” “再不快点,我要赶不上飞机了。” 听到这,保镖连忙下车去搭救同伴。 然而两个魁梧的大汉蛮不讲理,说没两句就要动手。 就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时,杨曼霜偷偷打开车门,趁着没人注意她,拎着包就跑。 片刻,等保镖解决完两个大汉,才迟钝地发现车里空无一人。 保镖面色一变,“完了,人跑了。” 两个保镖看了看四周,路上都是人挤人,完全看不到杨曼霜的身影。 “赶紧通知司先生。” “不行,要是被司先生知道我们把人看丢了,我们就完蛋了。” “那怎么办?” “先找,她一个女人跑不远的。” “好。” 保镖达成一致,分头行动找人。 殊不知,杨曼霜早就坐上了连娇娇给她安排的车,畅通无阻地离开市中心。 车里,逃离了保镖的监视,杨曼霜稍稍松了口气,却也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一旦保镖找不到她,肯定会通知司建明,到时候她就没机会了。 在被他找到之前,她必须除掉宁萍。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杨曼霜拿出手机,拨通连娇娇给她的号码。 等了一会,对方才接了起来,“喂,哪位?” “是我,杨曼霜。” 手机那头陷入几秒的沉默,随后宁萍的语气冷了下来,“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 “这应该不是重点吧。”杨曼霜看着手上价值不菲的钻戒,语气染上几分炫耀的意味,“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建明现在和我在一起。” 宁萍脸色难看,不甘示弱地道,“我听说你的孩子没了。” 杀人诛心的话,谁不会说。 杨曼霜笑了声,“那又如何,我只要建明这个人,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建明答应我,等我到了国外,他会经常过去陪我,我还年轻,到时候再怀一个也不是难事。” 一字一句都是在宁萍心上疯狂捅刀子,她咬着牙,“你以为你说这些话,我就会信吗?” “是吗,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赌一赌在他心里,我跟你谁更重要。”杨曼霜眯起眼,不动声色地激她。 “我跟建明现在就在酒店里,你敢不敢亲自来听他的答案。” 听到俩人在酒店,宁萍猩红了眼,理智瞬间被击溃,“哪个酒店?” 见鱼儿上钩了,杨曼霜报出酒店名字,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另一边,接完电话,宁萍整个人都快炸了。 沈明月下楼来就看到她在穿外套,脸色难看,表情有些不对劲。 她上前温声询问,“伯母,您怎么了?” 宁萍没有说话,拎起包就往外走。 见状,沈明月更不放心了,连忙追了出去,按住车门,“伯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您要去哪?” “我要去见杨曼霜。”宁萍拉开车门,俯身坐进驾驶位。 杨曼霜? 沈明月一怔,看她这气势汹汹的状态,跟要去宰人似的。 担心会出事,沈明月顾不得其他,跟着坐进副驾驶位,“伯母,我陪你一起去。” 第195章 绑架风波 被杨曼霜刺激得不轻,宁先满脑子都是找那对渣男贱女算账,看了沈明月一眼便启动车子。 路上,宁萍踩着油门,车速飙高。 沈明月余光看到她猩红的眼睛,心底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拿出手机给司景珩给发信息—— 【阿珩,你妈说要去找杨曼霜,我跟她一起出来了,现在她在开车。】 按下发送,沈明月看到宁萍车速不减直接闯了红灯,眸底闪过几分担忧。 能让宁萍气成这样,肯定是杨曼霜又说了什么。 没一会,她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司景珩回了信息:【开一下手机定位,我现在过去。】 沈明月回了个好字,然后开启手机定位共享。 “砰。” 后面的车突然追尾。 猝不及防,沈明月和宁萍都被吓了一跳,宁萍反射性急刹车,整个人往前一倾,额头磕到方向盘。 疼得她倒抽了口凉气,“嘶。” 沈明月缓过神,就看到宁萍额头红了一块,“伯母,你没事吧?” 宁萍摇头,转头看向后面追尾的车,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开的车?” 她低骂了一句,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气势汹汹地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宁萍敲了敲车窗,“你们怎么开车的?” 话落,左右两边的车门同时打开,下来两个男人,一高一矮,皆是戴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让人看不清脸。 沈明月下车正好看到这一幕,心底咯噔一下,走过去想把宁萍拉回来,谁知来不及晚了一步。 只见男人打开后排的车门,用蛮力拽着宁萍塞进车里。 这阵仗,显然是蓄意追尾,来者不善。 宁萍慌了,极力挣扎,“你们想干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沈明月飞快拨通司景珩的号码,把手机塞进口袋里便冲过去,一把拽住个子较矮的男人的衣服。 “放开她。” 男人看了眼沈明月的脸,和照片里的人对上号,他朝个高的男人使了个眼色,“一起带走。” 女人跟男人在力气这方面本就悬殊,更何况沈明月一只手还伤着,很快就被对方给塞进车里。 沈明月刚坐起身就听到车门落锁的声音,抬眸间,一抹寒光从眼前晃过。 “老实点,不然一刀捅了你们。”男人恶狠狠地道。 “谁派你们来的?”宁萍看着男人手里锋利的匕首,脸色一白,“他给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只要你们放了我们。” “闭嘴。”男人语气阴冷,“别想着逃,否则别怪我早点送你们去见阎王。” 早在沈明月说那句“放开她”时,司景珩就接起了电话,听出她们被绑架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眸底凝着一层薄冰。 他没有出声,压着怒意,把位置共享给余江,让他去找秦寻帮忙,随后自己开车跟着定位追过去。 沈明月摸不准口袋里的手机是否还是通话状态,但现在只能搏一搏了。 她看向前面的人,试探地问,“是不是杨曼霜让你们来抓我们的?” 坐在副驾驶位的男人透过后视镜看向她,眼神透着凶狠,“闭嘴,安静待着。” 没否认,那就是有可能是。 沈明月眸光一转,继续道,“你绑架我们之前调查过我们吗?京城司家听说过吗?” “这位是司家的夫人,你们绑架她,就不担心司家查到你们头上吗,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别有钱拿没命花。” 宁萍帮腔道,“没错,你们要是放了我们,我保证绝不追究,还给你们双倍的钱。” 坐在副驾驶位的男人不为所动,倒是负责开车的男人有些动摇了,“哥,这丫头说得有道理,要不……” 男人打断他的话,瞪了他一眼,“要不什么要不,闭嘴,开你的车。” 说完,他转头看向沈明月两人,亮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再说话别怪我不客气。” 宁萍浑身紧绷,咽了咽口水。 沈明月看得出来两人里是这个个矮的男人说了算,她垂了垂眸子,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外套的口袋。 …… 秦家。 余江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秦寻刚起床在吃早餐。 得知余江的来意,秦寻毫不犹豫拿来电脑追踪沈明月的定位,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车子经过的道路的监控视频给调了出来。 余江记下车牌号,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随即看向秦寻,“秦少,麻烦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知道他是要救人,秦寻站了起来,“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他拿起电脑,“走啊。” 余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疾步跟着他往外走。 …… 一个小时后,车子开到郊外的废弃仓库门口。 车门打开,沈明月和宁萍被拉下车。 宁萍挣扎着,“放手,别拽我。” 突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呦,这不是我们司夫人吗?” 沈明月循声望去,就看到杨曼霜从仓库里面走了出来。 这下,宁萍还有什么可不明白的,杨曼霜那一通电话分明就在耍她,她面露愠色,“杨曼霜,你算计我。” 什么和司建明在酒店,通通都是假的。 杨曼霜看着她,嘲讽一笑,“算计你又怎么样,谁叫你蠢。” 宁萍瞪着她,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 杨曼霜的目光移到沈明月身上,轻哂,“你也挺蠢的,宁萍都不待见你,你帮着她做什么。” 沈明月面无异色,“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杨曼霜冷笑,“把她们的手绑起来,带过来。” 男人立马照办,从车子后备箱拿来两条麻绳,分别给沈明月和宁萍的双手给绑上。 沈明月手上的伤还没好,被麻绳一勒,疼得额头出了汗。 “嘶。” 宁萍看到了,心底涌上几分愧疚,要不是因为她,她也不会被连累。 她看向杨曼霜,道,“杨曼霜,你要对付的是我,你把她放了。” 杨曼霜脚步一顿,扭头看她,“我听说你可是很讨厌沈明月的,我要是帮你除掉她,你不是反倒该感谢我吗?” 第196章 看你这一身骨头是有多硬 宁萍怒目瞪着她,“用不这你管,把她放了。” “呵。” 杨曼霜冷嗤,转身继续往前走,“带过来。” 个矮的男人推了沈明月一把,“走。” 沈明月不语,看着杨曼霜的背影,眸底闪过一抹深色。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拖延时间了。 废弃的仓库后面有个小山坡,沈明月和宁萍被带到上面。 杨曼霜让男人退到一旁,自己走到宁萍面前,用力推了她一把。 山坡上沙石多,宁萍一时没站稳,摔倒在地。 “伯母。” 沈明月想要上前,却被杨曼霜给呵斥住,“站那别动,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把她推下去。” 山坡底下是条小河,水流很急,暗涛汹涌。 沈明月脚步一顿,看着杨曼霜,“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杨曼霜嘲弄笑了笑,目光突然射向宁萍,指着她道,“我要让她死,给我的孩子偿命。” 沈明月心底盼着司景珩赶紧来,面上还得跟杨曼霜继续周旋,“又不是她让你失去孩子的,你找她做什么?” “要不是她,建明也不至于对我这么残忍。”杨曼霜现在已经被恨意冲昏了头脑,表情狰狞地道。 “我才刚失去孩子,他就要把我送去国外,我跟了他这么多年,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他,结果到头来,他居然不要我了,凭什么,这不公平。” 沈明月淡声道,“所以呢,你以为除掉伯母,你就能跟司建明在一起了?” “我现在连孩子都没有了,他更不会娶我了。”杨曼霜嘴角的笑染上几分苦涩。 下一刻,她语气忽然变得激动,歇斯底里地道,“但是,我不好过,你们也休想好过。” 她不幸福,其他人也休想得到幸福,就算要下地狱,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对上她癫狂又偏执的眼神,沈明月飞快运转着脑子,试图稳住她的情绪,“到了国外你还可以重新开始,你设了这么大一个局把我们抓来,对你根本没有什么好处。” “谁说没有。”杨曼霜扫了她们一眼,脸上露出诡谲的笑,“你死了,司景珩会痛不欲生,而她死了,司景珩就恨他父亲,父子俩也会因此反目成仇,而司建明也会妻离子散,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好处。” 宁萍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低吼道,“杨曼霜,你个疯女人。” “没错,我是疯了。”杨曼霜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眼神跟淬了毒似的,透着阴狠。 “这都是被你们给逼的,是你把我害得这么惨的,你要是主动提出离婚,建明也不会逼我打掉孩子,我也能成为司家夫人,都怪你,建明明明就不爱你,你为什么要那么自私,霸占着司家夫人这个头衔不放。” 脖子上的双手不断收紧力道,宁萍双手被绑着,无力挣扎,脸色渐渐变得青紫。 杨曼霜双手不断收紧,“你去死……” 突然,站在边上的人冲过来将她撞开。 杨曼霜踉跄地跌坐在地上,转头看到是沈明月,讥诮一笑,“沈明月,你说上赶着救她做什么,她要是死了,就没人反对你跟司景珩在一起了。” 沈明月没理会她,低眸看着宁萍,被捆绑的手艰难地扶起她,“伯母,您怎么样?” “咳咳。” 宁萍坐起身,缓过气来后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 杨曼霜走过来,一把推开沈明月,随后将宁萍拽了起来,拖着她来到山坡边沿。 “宁萍,我得不到司家夫人的位置,你也休想坐得安稳。”她残忍地笑着道。 沈明月站稳脚步,连忙道,“杨曼霜,你要是动了伯母,你也逃不掉,你冷静点,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杨曼霜哈哈大笑,“我既然敢这么做,就没想过回头。” “你想救她吗?” 沈明月面露紧张,“你别乱来。” “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杨曼霜说着,突然推了宁萍一把。 “啊。” 宁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外倒,沈明月瞳孔微缩,脸上的淡定被打破。 “伯母。” 千钧一发之际,杨曼霜抓住了宁萍手上的绳子,抬眸看向跑过来的沈明月,视线扫过她的手,一个歹毒的计谋涌上心头。 “沈明月,你不是要救她吗?”她扯了扯唇,将手里的绳子递到她面前,“你可要抓紧了,要不然她要是摔死了,那就是你害死她的。” 说完,她直接缓缓松开手指,沈明月反应很快,就在杨曼霜松开手的那一刹,她飞快抓住了麻绳。 可惜她一只手还没好,几乎使不上力,单凭一只左手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沈明月涨红了脸,使出浑身力气抓紧了麻绳,手背连着腕骨泛起青筋。 “你这丫头倒挺倔。”杨曼霜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明月,心底有种报复的快感。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一身骨头是有多硬。” 她说着,抬起脚踩在沈明月受伤的右手上,用力碾压。 “啊。” 还没彻底愈合的伤口被这一脚给踩得裂开,锥心彻骨的痛意瞬间席卷沈明月浑身,精致的小脸血色全无。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松手,反倒是将麻绳绕了两圈,缠绕在她手上,粗糙的麻绳磨破她白皙的肌肤,鲜血顺着麻绳不断滴下。 宁萍整个人悬空,抬头看到沈明月惨白如纸的脸,心底深处狠狠触动了一下。 然而,沈明月刚才扑在地上时,藏在口袋里的手机不小心掉了出来,被个高的男人给捡起来了。 看到上面显示着通话状态,男人面露惊恐,连忙二半吊电话,“完了,这死丫头的手机居然在通话。” 杨曼霜听到这话,脸上的淡定彻底不复存在,快步走过去,从男人手里抢过手机,随后翻起通话记录。 在看到备注是“阿珩”两字,而且通话时长保持了一个多小时,杨曼霜气得快炸了,朝男人发难,“你们两个怎么办事的,居然连这个都没发现。” 个矮的男人并不怕她,冷着脸道,“我妈在哪,还有把剩下的尾款给我们。” 第197章 她们被我推下去了 杨曼霜扫了他们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支票,不耐烦地甩了过去,“拿去,赶紧滚。” 个高的男人迫不及待地捡起支票,反复翻看。 “我妈呢?”个矮的男人追问。 杨曼霜没有回答,朝他伸出手,“把匕首给我。” 男人毫不犹豫地交出匕首,杨曼霜伸手拿过,道,“你妈我已经让人放回去了。” 男人闻言,松了口气,一把拉过自家弟弟,“别看了,赶紧走。” 再不走,一旦司家的人追过来,他们兄弟俩小命难保。 兄弟俩急匆匆离开,杨曼霜也没有阻拦,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明月,眯起眸子,“沈明月,只要你松手,我就放你走,如何?” 沈明月眉眼间满是痛色,她紧咬着唇,沉默地拽紧麻绳。 杨曼霜脸色一沉,“我说你是不是蠢,她对你那么不好,你干嘛豁出命救她?” 沈明月哑声道,“这是我的事。” “行,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说罢,杨曼霜抬起脚,再次重重地踩在她受伤的手上。 一下接着一下。 “杨曼霜,你个疯女人,你给我停下。”宁萍怒吼道。 “杨曼霜。” 另一边,司景珩按着沈明月手机定位追了过来。 当看到停在仓库门口的车时,他连忙下车,疾步冲进仓库。 结果扑了个空,里面没人。 司景珩眼神沉了沉,转身往外走,正巧撞上想要逃跑的兄弟俩。 在看到司景珩时,兄弟俩先是一愣,随后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 不料,他们速度快,司景珩比他们更快。 司景珩追上来,一脚踹翻个高男人,紧接着拽住个矮男人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将人撂倒在地。 整个过程,还没两分钟。 个矮男人震惊司景珩身手的同时,司景珩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嗓音冷到极致,“说,你们绑架来的人在哪?” 话落,三辆豪车赶到。 余江和秦寻从第一辆车上下来,楚轩和司建明从第二辆车下来,第三辆车则是十来个黑衣保镖。 一群人浩浩荡荡。 个矮男人知道他们哥俩这次栽了,想要垂死挣扎的心思瞬间熄灭。 司景珩掐着他脖子的手不断收紧,目光阴鸷,“说,人在哪?” “别杀我哥。”个高的男人急声道,“她们在山坡上,那个女人疯了,你们再不去,那两个就要死了。” 得知下落,司景珩顾不上跟他们算账,甩开男人便朝山坡上跑,五年前沈明月跳崖坠海的画面反复在他脑海中浮现,心头那股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景珩,等等我。” 楚轩一行人追了上去,余江留下三个保镖让他们把地上的兄弟俩给抓起来看住,随后也追了过去。 此刻,山坡上。 鲜血渗透绷带,渐渐染红了沈明月的外套衣袖。 沈明月痛得出不了声,满脸覆着一层冷汗,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松开手里的麻绳。 然而,杨曼霜整个人已经失去理智了,沈明月越是要护着宁萍,她下脚就越狠。 宁萍仰着头,看着鲜血顺着沈明月手肘流下来,她目光变得复杂。 她之前对她说了那么多难听话,还百般阻扰她和景珩在一起,如今她却豁出命来救她。 杨曼霜做这么多,无非是要她的命,没道理让沈明月跟着送命,如果她死了,景珩还有宸宸怎么办…… 宁萍作出决定,深吸了口气,“沈明月,你松手吧。” 沈明月的手疼得厉害,现在全凭意志力在强撑,她声音沙哑地吐出一个字,“不。” 她相信,阿珩会来的。 杨曼霜踩累了,她停下脚,在沈明月身旁蹲下身,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既然你这么舍不得她死,那你就去陪她吧。” 她说着,抬起手里的匕首,对准沈明月拽住的那截麻绳,毫不犹豫地割断。 沈明月手上一轻,清眸倏地睁大,“不……” “啊。” 宁萍受惊地叫出声,整个人急速下降,扑通掉进水里,溅起大大的水花。 “哗。” 杨曼霜抓住沈明月的衣领,低头附到她耳边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如果要索命就去找连娇娇。” 连娇娇? 沈明月一怔,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杨曼霜给推了下去。 “去死吧。” 而这一幕,正好被赶来的司景珩尽收眼底。 黑得深邃的眼眸里浮出惊慌的神色,低沉的声音撕心裂肺,“明月。” 看见司景珩来了,杨曼霜顿时慌了,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匕首护在自己身前,然而司景珩根本顾不上找她算账,他冲到山坡边缘,毫不犹豫地往下跳。 楚轩一行人也赶了上来,看到司景珩跳下去,皆是吓了一跳。 楚轩沉了脸,一把夺走杨曼霜手里的匕首,逼问道,“你对萍姨和明月做了什么?” 杨曼霜看到司建明也来了,面上露出癫狂的笑,“她们被我推下去了,死了。” 听到这,司建明面露愠怒,冲上来扇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疯女人。” “先救人要紧。”秦寻看了楚轩一眼,随后直接跳了下去。 这个山坡不高,下面是河流,他们水性很好,死不了。 楚轩见状,也跟着跳了下去。 余江让保镖们下去救人,他拿出手机联系救护车。 杨建明低头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杨曼霜,后悔没有更早点把她送走。 他咬牙切齿地道,“宁萍要是有事,我扒了你的皮,你父母那边也休想好过。” “司建明,这都是你逼我的。”杨曼霜抬起头,脸上的巴掌印瞬间红了起来,看着它的眼神充满恨意。 “你要是愿意娶我,我也不会这么做,要怪就怪你抛弃了我,就算宁萍死了,那都是因为你。” “你杀死我的孩子,我就要宁萍给我一命偿一命,她跟沈明月要是死了,你儿子怕是这辈子都要恨透你了,司建明,我等着看你妻离子散,孤独终老” 说着,她桀桀地笑了出声。 司建明气得脸色铁青,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余江看到了,连忙上前拦住他,劝道,“司总,您先冷静,救夫人她们要紧。” 第198章 用生命在爱她 司建明压下怒意,恶狠狠地瞪了杨曼霜一眼 河流湍急,宁萍在掉进水里的一瞬间便挣脱了手上的麻绳,出于求生欲,她拼命地朝岸边上游。 期间还幸运地抓到一块破木板,勉强支撑着她的身体。 但没等她游上岸,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落水声。 宁萍转头就看到沈明月被河水淹没,瞳孔紧缩。 “沈明月。” 她抱着木板准备游过去,就看到上面又跳下来一人。 待看清跟着跳下来的人是司景珩时,宁萍心头一震,老太太曾经对她说过的话依稀回荡在耳边——“景珩把明月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他是用生命在爱明月。” 她看着司景珩潜入水里四处寻找沈明月,目光复杂难言。 秦寻和楚轩紧随而下,看到宁萍没事,楚轩游到她身边,先将她拉上岸。 “咳咳。” 宁萍坐在石头堆上,浑身湿漉漉的,被河水呛得咳不停。 楚轩问,“萍姨,您怎么样,没事吧?” 宁萍摇头,边咳边道,“阿轩,去帮景珩,明月她、咳咳、她双手被绑着……” “好,您在这待着。” 楚轩站了起来,重新跳进河里。 沈明月没宁萍那么幸运,五年前坠海一事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如今重新经历一次,恐惧涌上心头,她惊慌失措地扑腾起来。 但她的双手被麻绳捆绑着,而且水流又急,单薄的身躯瞬间被河水淹没。 “阿珩……” 她闭上眼,扑腾的身子渐渐失去力气,任由河水席卷她。 司景珩三人水性都很好,分头寻找沈明月的身影。 良久,楚轩的头探出水面,紧接着就是秦寻,他抹了把脸上的水,问楚轩,“找到没有?” 楚轩神色凝重,“没有。” 话音未落,不远处,一道身影从水里冒了出来。 “哗”的一声,水花飞溅。 秦寻和楚轩同时望了过去。 只见司景珩游了过来,手臂还搂着一个人,阳光下,女孩精致的小脸苍白如纸,双目紧闭,远远望去,似没了气息。 秦寻和楚轩连忙游过去帮忙,等靠近,才发现沈明月所到之处皆是血水。 楚轩眼尖地看到她手上早已看不出之前颜色的绷带,心底一沉。 岸上,宁萍看到沈明月被找到了,稍稍松了口气。 不料,事情没她想得那么简单。 司景珩把沈明月抱上岸,将她放平在地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声音带着颤,“明月,醒醒,明月……” 他一手托着她的下颌,另一手捏住她的鼻子,低头凑近给她做人工呼吸,反复几次,随后又给她徒手做起心肺复苏。 嘴上还在不停叫着她,“明月,快醒醒,沈明月,醒醒,求你……” 可女孩迟迟没有反应,小脸青白,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呼吸和心跳。 宁萍和楚轩看着,捏了一把冷汗。 无人注意到秦寻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沈明月,心头仿佛压了块巨石,让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明月,想想宸宸,他还在等我们回去,沈明月,求你醒过来……” 司景珩黑眸猩红,继续给她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紧接着,他一腿跪地一腿屈膝,扶起沈明月,让她腹部置于他屈膝的大腿上,按压她的背部。 “咳咳……” 沈明月呛咳出水,终于恢复了呼吸和心跳,司景珩眸光一亮,连忙将她翻转过来搂进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他拍了拍她的后背。 沈明月靠在他怀里,止不住地咳嗽着,“阿珩……” 虚弱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司景珩低眸看着她,摸了摸她冰凉的脸,“我在,别怕,没事了。” 谁知,他刚说完,怀里的人再次晕了过去。 司景珩脸色骤变,“明月、明月……” 楚轩提醒道,“景珩,明月的手还在流血,先送她去医院。” 闻言,司景珩这才注意到沈明月被血染红的绷带,他眸光一沉,打横抱起她离开。 秦寻疾步赶上,楚轩扶着宁萍紧跟其后。 一群人在仓库门口汇合。 看到宁萍没死,杨曼霜气得快炸了,后悔刚才没一刀解决掉她。 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宁萍看见杨曼霜,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上前甩了她一巴掌。 “啪。” “阿萍。”司建明走过来,刚开口就被宁萍一记冷眼给瞪回去。 “别跟我说话,你自己惹回来的人,你自个处理。” 司建明面色难堪,但这件事是他理亏在先,他默了声。 与此同时,救护车也赶到了。 沈明月和宁萍都被送上了车,司景珩和司建明在一旁陪同。 秦寻坐着楚轩的车离开,余江留下来善后。 好不容易出院了,结果没过几天就回来了。 一番检查下来,沈明月还没痊愈的手再次遭到二次伤害,必须得立即动手术,否则这只手真的就要废了。 但这个手术风险太大,他们做不了,也不敢做,毕竟要是失败了,外面那尊大佛能把他们医院给铲平了。 目前来看,只有让埃弗克博士来做,成功的机率才会比较高。 司景珩拿着手机,对余江道,“请也好,抓也罢,把人带过来,立刻,马上。” 挂了电话,他看向手术室,眉头紧锁。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boss。” 白醉拎着药箱飞奔过来,一路赶过来,他喘得不行。 他道,“boss,我来替埃弗克博士给少奶奶动手术。” 这阵子他去了国外,一直泡在研究室里对京城这边的事也没怎么关注,还是前几天跟余江通电话他才知道京城这阵子发生了这么多事。 其中就包括沈明月手受伤的事。 “忘了跟您说了,埃弗克博士之前曾是我的导师,他这阵子身体不适,暂时没法过来。” 司景珩沉声道,“一定要保住她的手。” “当然,您放心吧。” 白醉自信满满地说道,然后拎着医药箱走金手术室。 医生愣住,目光询问地看向司景珩,“珩少,这……” 司景珩道,“一切听他吩咐。” 第199章 把妈咪还给我 “是。” 有他这句话,医生心底也松了口气,这样一来,就算是手术失败,还有个人担责。 看着手术室门再次关上,司景珩眸底一片暗沉,有种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手术时间很长,宁萍寻过来时,就看到他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那里,浑身萦绕着一股低气压。 她刚准备上前,就被楚轩给拉住了,他低声道,“萍姨,明月没有出来前,景珩是不会离开的,您还是先回病房休息吧。” 宁萍脚步一顿,看了眼手术室,“她怎么样了?” 楚轩压低声音,“手伤太重,情况不是很乐观。” 看着他凝重的神情,宁萍一愣,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杨曼霜疯狂踩着沈明月的手的画面。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沈明月也不会躺在里面…… “妈。” 司若橙着急的声音传来,拉回宁萍的思绪。 她转过头,不仅司若橙来了,还有老太太带着宸宸也来了。 司若橙冲过来,上下打量着宁萍,神色紧张,“妈,您没事吧?” 宁萍摇头,“没事。” “爹地。”宸宸松开老太太的手,跑向司景珩,抓住他的手,眼圈泛红,“爹地,妈咪呢?” 司景珩空洞的眼神渐渐聚焦,低头看着他,声音沙哑,“对不起,是爹地没有保护好妈咪。” 都是因为他,才让她一次又一次至于危险之中。 宸宸从未见过司景珩这副模样,再加上他这话,以为是沈明月快死了,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要妈咪。” 他冲到手术室门口,白嫩的小手拍打着门。 “妈咪。” “把妈咪还给我。” 小奶包一向很少哭,但一哭起来,能让人揪心地疼。 老太太几人看着有些于心不忍,正准备上前哄一哄小奶包,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男人突然动了。 司景珩走过去,伸手把宸宸抱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哭,妈咪会没事的,她会没事的。” 这话不知是在安慰小奶包,还是在说给他自己听的。 “我们在这等她出来。” 宸宸趴在司景珩肩上,金豆豆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哭得一抽一抽的,“爹地,妈咪真的会没事吗?” 司景珩长睫轻垂,“会的。” 看着宸宸的情绪渐渐被安抚住,老太太转头看向宁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月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宁萍愧疚地低下头,“我中了杨曼霜的圈套,她是为了救我才会这样。” “又是那个女人。”司若橙面露愠怒。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冲动了。” 事到如今,怪她也没用,只能希望明月平安无事。 没一会,秦老爷子和程老爷子得知消息,匆匆赶来。 秦寻迎上去,“爷爷,您怎么过来了?” “明月出事了,我怎么能不来。”秦老爷子看了眼手术室,“情况怎么样?” 秦寻言简意赅地说了两句,秦老爷子听完,当即气得铁青了脸。 “阿寻,绝对不能放过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恨了。” 专挑别人的伤口下手,心肝简直黑透了。 秦寻朝司景珩看了一眼,“放心吧,有人自然会饶不了她。” 即便这样,秦老爷子还是消不了气,尤其是看到宸宸哭得眼睛通红的样子,更是心疼坏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宸宸,来,太爷爷抱抱。” 宸宸摇头,眉眼间满是对司景珩的依赖,软软的声音哭得有些沙哑,“我要陪爹地等妈咪出来。” 秦老爷子看着他,心肠都软了。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他们秦家的呢 然而,老太太几人已经被他那句“太爷爷”给愣住了。 宁萍上次参加过宴会,自然清楚秦老爷子的身份,她转头看向楚轩,问道,“宸宸怎么叫秦老先生太爷爷?” 楚轩没瞒她们,直接说,“秦老认了明月当孙女。” 萍姨看中门当户对,或许这样一来,她也就不反对明月和景珩在一起了。 宁萍眸底闪过一抹错愕,以秦老爷子的身份地位,是不能随便认一个外人当孙女的,再说了他和沈明月才认识不过几天。 一旁,司若橙满脸不相信,脱口而出,“怎么可能,秦老怎么会认沈明月当孙女?” 结果,没有控制音量的话直接传到秦老爷子耳朵里。 他看向司若橙,板着脸,“怎么不可能,明月这丫头很好,我有她这个孙女是我的福气,你有什么意见吗?” 他说话时,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他。 司若橙眼神闪躲,表情略显尴尬,“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老太太碰了下她的手肘,“若橙,道歉。” 大概是秦老爷子的气场太强大了,司若橙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叛逆,乖乖道歉,“抱歉,秦老先生,刚才是我有口无心,说错话。” 见她道歉了,秦老爷子也不打算跟一个小辈计较,语气淡淡地道,“明月现在就是我亲孙女,谁要是敢欺负她,那就是不把我们秦家放在眼里。” 宁萍和司若橙都知道秦老爷子这些话是在说给她们听,似提醒,也似警告。 对此,老太太倒是乐见其成。 明月又多一个人疼她,护她,这是好事。 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司景珩就抱着宸宸在门口站了三个多小时。 门开的那一瞬,司景珩立马冲了上去,“明月怎么样?” 白醉摘下口罩,“手术还算成功。” 但不等大家松口气,他下一句话直接把大家推进深渊谷底。 “本来按她之前的情况,只需要做两次手术,手还是有痊愈的可能性,但这次二次伤害对她的手损害程度太大,后面如果康复治疗好的话,还要继续四五次手术。” 司景珩眸色暗沉,“我能看看她吗?” 白醉道,“现在还不行,她溺了水,加上刚做完手术,得观察一晚,明天才能转到普通病房。” 司景珩此刻只想冲进去抱抱她,但白醉的话,他又不能不听。 他看向老太太,“奶奶,麻烦您先带宸宸回去,我要在这守着明月。” “不要,我要跟爹地一起等妈咪。”宸宸抓住司景珩的衣服,声音染上哭腔,“妈咪很怕疼的,她一个人在医院会害怕,我要在这里陪她。” 第200章 碰瓷 别看他年纪小,白醉说的话他都听懂了,总的就是一句话:他妈咪情况很严重。 老太太看着小家伙泛红的眼圈,有些不忍心,“算了,让他先在这陪你吧,我回去给你们收拾几套衣服,让余江等会给你们送过来。” 司景珩摸了摸宸宸的头,“乖,不送你回去。” 送走老太太,司若橙留下来陪着宁萍回病房。 秦寻倚着墙,“爷爷,你们也先回去吧。” 秦老爷子看向他,“那你呢?” “我去办点事,等会再回。” “要办事也得回去换身衣服。” 秦寻直起身,单手插兜,“没事,附近有商场,我去买一身直接换上就行。” 秦老爷子没意见,只是叮嘱一句,“早点回来。” 秦寻点头,楚轩要回去换衣服,正好送两位老爷子回去。 秦寻走到司景珩面前,道,“你照顾好宸宸,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开口。” 司景珩,“谢了。” “自家人说什么谢,谁让我是你的大舅哥。”秦寻打趣了一句,转身离开。 但他没有离开医院,而是来到楼下找护士要退烧药。 没错,他发烧了。 要命的是,还是高烧,刚才在手术室门口他就感觉自己不对劲了,现在浑身无力,走路都感觉自己在飘。 秦寻挺无语的,他身体素质一向很好,大冬天游泳都是常事,怎么就在河里十来分钟就发烧了。 这简直是见鬼了。 护士道,“我不能随便给你开药,这样吧,你先去挂个号。” 秦寻声音有些哑,“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给我几颗退烧药就行。” 护士看着面前的大帅哥,无奈地道,“真的不行,医院有医院的规矩。” “那算了。”秦寻转身迈进电梯,打算去附近的药店买退烧药。 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刚出医院的门,那股晕眩感更强烈了,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了下去。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隐约听到一句“卧槽。” 谢羽洛从热搜上得知沈明月又进了医院,急忙赶过来想看看情况,没想到一来就被人“碰瓷”。 得亏他反应快,不然就得成人肉垫子了。 他扶住秦寻,戳了戳他的胳膊,“喂,兄弟,你没事吧?” 秦寻没有反应。 谢羽洛又拍了拍他的脸,触手的温度烫得厉害。 我去。 这温度会不会把脑子给烧坏的。 秉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谢羽洛拉起秦寻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全部压在他身上,谢羽洛吃力地搀着他走进医院。 然后看向前台的护士,“麻烦来两个人,这里有个人高烧晕倒了。” 其中一个护士认出秦寻刚才是跟着司景珩一起来的,不敢耽搁,连忙叫来医生。 诊断结果——高烧。 得住院打点滴。 以为谢羽洛是秦寻的朋友,护士让他挂号办手续。 谢羽洛啊了声,“我不……” 还没等他说完,护士就被医生给叫走了。 谢羽洛看着昏迷不醒的人,无奈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日行一善,帮人帮到底了。 谢羽洛跑前跑后地挂号、办手续,然后把秦寻送到病房里,看着护士给他输上液,他这才得空喘口气。 他问护士,“他什么时候能醒?” “应该要一两个小时吧。”护士说完便要走。 谢羽洛连忙叫住她,“对了,请问一下,沈明月在哪个病房?” 护士道,“抱歉,这是病人的隐私,我们不能泄露。” 谢羽洛无奈,等护士走了,才拿出手机给司景珩打电话。 结果对方关机了。 “什么情况?”谢羽洛嘟哝一声,拖了张椅子坐下,打算等会再打一次。 …… 楼上。 余江拖着一个行李箱来到医院。 他低声道,“boss,司总刚给我打过电话,说是让我们把杨曼霜交给他处理。” 司景珩捂住宸宸的耳朵,目光阴鸷,“不用管他,先废了她双脚。” 宸宸听不到声音,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两人。 “是。”余江把行李箱递给他,恭敬地道,“住院手续已经办好了,还是少奶奶之前住的那间病房。” “boss,您先带小少爷去换衣服吧,这里我看着。” 宸宸被司景珩抱着,身上的衣服也被蹭湿了。 司景珩颔首,一手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抱起宸宸。 宸宸透过玻璃窗看向病房里面,依依不舍地道,“爹地,妈咪……” 司景珩解释道,“我们去换衣服再来陪妈咪。” 宸宸点头,司景珩抱着他离开。 余江守在门口。 等了一会,司景珩便带着宸宸换好衣服回来了。 “boss,手机。”余江从口袋里拿出两部新手机递过去,一部给他,另一部是给沈明月准备的。 司景珩拿起手机塞进口袋里,眉眼薄凉,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问一下白醉,明月的手康复治疗需要什么仪器设备,让他直接置办,场地还是资金都不用担心。” 余江,“明白。” 司景珩看了眼怀里的小奶包,道,“等会直接让锦湘楼送餐过来。” “是。” 余江不由庆幸有宸宸在,否则照boss这性子,哪里还顾得上吃饭这事。 余江还有一堆事要去处理,没有多待便走了。 宸宸坐在司景珩腿上,仰起头看他,奶声奶气地问,“爹地,妈咪什么时候能醒?” 司景珩给他翻好衣领,眸光暗了暗,“很快。” 宸宸道,“爹地,等妈咪好了,我们教她游泳好不好,以后她就不会溺水了。” 司景珩一愣,“你妈咪说她不会游泳吗?” 宸宸点头,“妈咪带我去泳池,都不敢下水的,而且妈咪也不带我去海边,她说她不喜欢海边。” 司景珩闻言,心底犹如针扎般,钝钝地痛。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海边,之前他们在一起时,一放假她就喜欢拉着他去看海。 现在不喜欢,无非是因为五年前那场意外让她留下了心理阴影。 …… 另一病房里。 谢羽洛隔了半小时,又给司景珩打了个电话。 好在这次通了,得知沈明月所在的楼层,他起身便前往。 然而在他走后没一会,秦寻就醒了。 第201章 趁机把她除掉吧 看着眼前陌生的病房,秦寻一愣,昏倒前的记忆涌入脑海中。 他捏了捏眉心。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因为发烧而昏倒,真是…… 太逊了。 他瞥了眼吊瓶,还剩大半瓶。 秦寻干脆闭上眼继续睡。 …… 另一边。 谢羽洛来到监护室门口,看到司景珩抱着宸宸坐在走廊里的长凳上,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上次那么严重都不至于进监护室,难道他姐这次伤得比上次还厉害? 思及此,他疾步走过去。 “姐夫。” 坐在长凳上的父子俩同时抬起头,即便谢羽洛带着帽子和口罩,宸宸还是一眼认出他来,无精打采地叫了一声,“小舅舅。” 谢羽洛看着他哭红的眼睛,转头看到躺在监护室里的沈明月,皱了皱眉,但眼下明显不是询问的时机,他伸手摸了摸宸宸的头,“宸宸,楼下有个贩卖机,小舅舅带你买喝的去,顺便也给你爹地带瓶水,好不好?” 担心小家伙不答应,他特意搬出司景珩来。 果不其然,宸宸看了眼司景珩便答应了。 司景珩放他下去,谢羽洛牵着他离开。 贩卖机正好和秦寻住的病房在同一层楼,带着宸宸买完饮料后,谢羽洛顺路去看秦寻一眼。 谁知,一推开门就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如黑玻璃般的瞳孔因发烧的缘故蒙上一层雾气,有种清冷的破碎感。 谢羽洛微微一怔。 “舅舅。” 宸宸软糯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以为这声“舅舅”是在叫自己,秦寻和谢羽洛异口同声地应道。 “宸宸,过来。” “怎么了?” 宸宸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秦寻,满脸疑惑,“舅舅,你怎么了?” 谢羽洛反应过来这声舅舅不是在叫他,低头看着小奶包,语气带着诧异,“宸宸,你叫他什么?” 宸宸,“舅舅啊。” 然后跑到病床边,看到秦寻手背上插着输液管,小脸皱巴巴的,“寻寻,你生病了吗?” 秦寻坐起身,摸了下他的头,“没事,就是个小感冒。” 他说着,抬头看向谢羽洛,问道,“是你帮的我?” 谢羽洛木讷地点头,还沉浸在宸宸那句“舅舅”里没回过神。 “谢了。”秦寻道,“我叫秦寻,今天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有事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谢羽洛说着,视线移向宸宸,“宸宸,你爹地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吧。” 宸宸点头,“寻寻,我跟小舅舅先回去,等下再来看你。” 他把手里的牛奶塞进秦寻手里,“这个给你喝。” 秦寻看着手里的牛奶,笑了声,忽然想到什么,望向谢羽洛,“忘记问了,你叫什么?” “谢羽洛。”他头也不回地道。 秦寻挑了挑眉,谢羽洛? 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不等他细想,谢羽洛带着宸宸走远了。 …… 连家,阴云密布。 听到楼上砸东西的声响,佣人们战战兢兢,不敢靠近。 得知沈明月没死,连娇娇一气之下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 连母进门时就看到一地狼藉。 她皱了皱眉,“娇娇,你怎么回事,怎么把房间砸成这样?” 连娇娇看见自家母亲,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神色慌张地把她拉进来,关上门,“妈,杨曼霜被抓了,您得救救我。” “杨曼霜?” 连母一愣,想起前阵子司家传得沸沸扬扬的丑闻,“你是说司建明在外面养的那个情妇?” 连娇娇点头,连母疑惑,“她被抓关你什么事?” 连娇娇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是杨曼霜把她抖出来,她就没命了。 无奈之下,她把跟杨曼霜私下交易的事跟连母坦白了。 听完,连母差点被气晕过去,“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事你也敢做,杨曼霜那种人说的话你也信?” 连娇娇抓住她的手,“妈,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要是杨曼霜把我抖出来,景哥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连母恨铁不成钢地道,“现在公司乱成一锅粥,你爸忙得焦头烂额,你还搞出这种事来,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家彻底垮掉?” 连娇娇扑通一声跪下,“妈,我知道错了,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不敢了。” 连母看着她声泪俱下的样子,既生气又无奈,但她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出事。 她叹了口气,“你赶紧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去医院探望宁萍,顺便探探口风。” 如果杨曼霜还没把她抖出来,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连娇娇站了起来,抓住连母的手,“妈,听说沈明月还在重症监护室,要不我们干脆趁机把她除掉吧。” 连母听了,甩开她的手,“你给我清醒点,不要再给我惹事了,万一杨曼霜没把你供出来,你自己送上门去,岂不是自讨苦吃。” “我告诉你,不要再去招惹司景珩,现在我们公司经不起任何折腾了,我在楼下等你,你赶紧换完衣服下来。” 见自家母亲是真的动怒了,连娇娇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去换衣服化妆。 …… 输完液又吃了药,烧退了,秦寻浑身渐渐恢复了力气。 他离开病房,直接来到监护室门口,就看到宸宸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司景珩怀里,身上盖着一件黑色风衣外套。 看见沈明月还没醒,他跟司景珩打了声招呼便要先回去。 谢羽洛站了起来,“姐夫,我也先走了,明天再过来。” 司景珩颔首,秦寻和谢羽洛一起迈进电梯里。 谢羽洛看了眼身旁的人,“这么快就要出院?” 秦寻“嗯”了声,忽而想到什么,侧目看他,“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话要是换个女的问,谢羽洛恐怕会来一句“这搭讪方式也太老土了吧”,可问这话的人是秦寻。 他转过脸,对上秦寻漆黑如子夜的眼眸,“应该没有吧。” 秦寻哦了声,“那估计是我记错了。” 第202章 理应他去照顾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两人迈出电梯,刚走出医院门口,一群粉丝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朝着谢羽洛这边蜂拥而上。 “羽洛在那。” “羽洛。” “羽洛哥哥。” 谢羽洛看着狂奔过来的粉丝,眸间闪过错愕,反射性就要跑。 结果还没跑两步就被一只手给拽了回去,“跑这边。” 低哑的声音划过他的耳畔,谢羽洛被动地跟上秦寻的脚步,看着他的后脑勺,表情有点呆。 “羽洛。” “羽洛,等等我们。” 粉丝们穷追不舍,扯着嗓子叫他。 谢羽洛面露无奈,压了下帽檐,跑得更快了。 两人个高腿长,跑得又快,秦寻拉着谢羽洛在巷子里左弯右拐,没一会就把身后追着的粉丝给甩掉了。 狭窄的老巷里,谢羽洛停下脚步,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道,“等、等等,我跑不动了……” 反观秦寻,脸不红,气不喘的。 他双手环胸,看着他累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打趣道,“你这体力也太差了吧。” 谢羽洛喘匀了口气,也不跟他计较,“谢了。” 秦寻问,“刚才那些人为什么追着你,你是明星吗?” 谢羽洛点了下头,“是我的粉丝,也不知道她们消息怎么那么灵通。” 明明他都捂得这么严实了。 秦寻看了眼腕表,“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羽洛道,“成,下次请你吃饭。” 两人一前一后地从巷子里出来,秦寻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谢羽洛看着车影消失在视野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 打听到宁萍所在的病房,连家母女拎着一堆名贵补品匆匆赶来。 给她们开门的是司若橙。 连娇娇柔声道,“若橙,我们听说萍姨进医院了,所以过来探望一下。” 得知她在商场摔下楼梯是自导自演后,司若橙对她也没了之前的好印象,加上连氏集团现在出了事,她也懒得装了,语气不冷不热,“进来吧。” 察觉到司若橙对她的冷淡,连娇娇虽然心有不满,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敢表现出来。 毕竟连氏集团的困境,她还指望宁萍帮忙拉一把。 于是,母女俩拎着一堆补品走进病房,将其放在桌上。 连娇娇走到病床前,佯装关心地问道“萍姨,我听说您住院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宁萍靠坐在床上,面容略显憔悴,“伤风感冒罢了。” 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见她只字不提被杨曼霜绑架一事,连娇娇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杨曼霜没有把她给抖出来。 连娇娇继续试探,“萍姨,我还听说明月姐受伤进医院了,她没事吧?” 宁萍正烦着,没心情与她们母女俩闲聊,想要赶紧打发她们离开,“没事,我有点累,想要休息了。” 连娇娇像是听不出她话里的逐客令,继续道,“萍姨,怎么不见景哥,他是去照顾明月姐了吗?” “要不还是说生闺女好,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妈。”连母开玩笑地道。 换作以前,宁萍听到这话,肯定会埋怨沈明月,但今时不同往日,见过沈明月豁出命救她,宁萍已经渐渐放下对她的成见了。 又或许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她脑子清醒了许多,听出连母这话有几分挑拨离间那味,脸色微微一冷。 “话也不是这么说,明月是他媳妇,理应他去照顾。” 这话一出,连母和连娇娇都愣住了,看着宁萍的眼神充满陌生。 要知道,宁萍之前可是很讨厌沈明月的。 察觉到宁萍有些不悦,连娇娇连忙打圆场,“萍姨,我妈只是开个玩笑,您别当真,对了,明月姐在哪个病房,我给她也带了些补品,顺便去看看她。” 宁萍道,“改天吧,明月现在需要休息,不方便探望,那些补品你们拿回去吧。” 没想过宁萍会这么不给面子,连娇娇顿时有些尴尬,随后挤出几滴眼泪来,“萍姨,您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上次在商场的事,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太喜欢景哥,所以才会一时冲动,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宁萍淡声道,“我没生气,明月现在确实需要休息。” 司若橙接过话,“连夫人,你们也先请回吧,我妈要休息了。” 连娇娇还想说点什么,结果被连母给拉住,“不了,补品就放在这吧,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探望。” 宁萍点头,司若橙送她们出去。 连娇娇不情不愿地走出病房,等门关上的刹那,脸上的笑瞬间荡然无存,脸色难看得紧。 之前看中她当儿媳妇的人是她,如今她们连家一出事,她就翻脸不认人了,真是可恶。 此刻,连娇娇在心底把杨曼霜骂了无数遍,她下手怎么就不狠点,宁萍和沈明月一个都没有解决掉,真是没用。 她看向自家母亲,小声道,“妈,听说沈明月在楼上监护室。” 连母,“走,上去看看。” 连娇娇正有此意,仗着有亲戚在就这家医院当医生,打听到沈明月所在监护室的楼层,母女俩乘坐电梯上去。 走廊里,寂静无声。 母女俩从电梯里出来,一眼便看到坐在长凳上的司景珩。 连娇娇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景哥。” 故作娇柔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回声很大,惊扰了沉睡的小奶包。 宸宸眉骨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醒,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在司景珩怀里蹭了一下,又睡沉了。 司景珩拉好外套,偏头看向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连娇娇,眼神沉了沉。 连娇娇走过赖,一副担心的表情,“景哥,我刚去探望过萍姨了,听说明月姐受伤了,所以过来探望一下,明月姐没事吧?” 司景珩嗓音冰冷,“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走。” 连娇娇看着他平静的反应,这才确认杨曼霜没有出卖她,提着的心终于落地。 视线一低,看到司景珩怀里的宸宸,她眸间闪过浓浓的嫉妒。 凭什么沈明月能得到景哥的爱,还能给他生孩子,如果不是她,至少她还有很大的希望可以坐上司家少奶奶的位置。 第203章 连娇娇也有份 像是没听到司景珩的话一样,连娇娇佯装惊讶地道,“宸宸睡着了啊,走廊风大,在这睡容易感冒的,景哥,你要照顾明月姐,不如我帮你照顾一会宸宸吧,反正我现在闲着没事。” 她说着就要凑上来。 司景珩眸光一凛,“滚。” 连娇娇脸上讨好的笑僵住,讪讪地收回手,神情略带委屈,“景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见不得女儿受欺负,连母走过来帮腔道,“景珩,娇娇只是想帮你而已,你不接受便算了,何必这么凶。” 司景珩温热的掌心贴着宸宸的耳朵,怕吵醒他,寒声道,“用不着,你们是要自己走,还是我叫人请你们出去。” 连母面露难堪,“娇娇,我们走。” 但好不容易见到司景珩,连娇娇哪肯轻易离开,当即跪在他面前,边流泪边说,“景哥,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是我一时糊涂,我知道错了,只要你能原谅我,等明月姐醒了,我给她端茶道歉,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声泪俱下的样子显得楚楚动人,换作其他人或许就心软了,可惜对方是司景珩。 连母皱眉,伸手拉她,“娇娇,快起来。” 连娇娇不听,看着司景珩,继续哭道,“景哥,求求你放过连氏集团。” “唔。” 怀里的小奶包动了动,被吵醒了,精雕细琢的小脸皱成一团,老不高兴了。 他闭着眼,软软的语调嘟囔道,“爹地。” 司景珩摸了摸他的头,眸底的冷意淡了淡,低沉的嗓音多了几分温柔,“没事,继续睡。” 随即,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声音瞬间转冷,“让两个保安上来一趟。” 连娇娇心彻底凉透,她都跪下来求他了,他还这么绝情。 原来一个人偏心真的可以偏到这个地步,沈明月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他这么死心塌地。 “娇娇,我们走。”连母强行拽起她,拖着她离开。 要是被人轰出去,那才是丢人丢大了。 从医院出来,连娇娇一上车就开始发泄,歇斯底里地捶打着座椅。 “啊。” 得亏车窗都关着,否则这一嗓子非得吓死路人。 “沈明月她怎么就不干脆死了算了。” 连母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带着警告,“娇娇,这是在外面,别乱说话。” 连娇娇阴沉着脸,“杨曼霜那个女人真没用,一个都没有解决掉……” 连母打断道,“行了,先回去想办法解决掉杨曼霜,省得夜长梦多。” 提到这,连娇娇悔青了肠子。 早知道当初她就留一手,自己找人趁机把沈明月给解决掉。 …… 整一夜,司景珩始终都在监护室门口。 他不走,宸宸也不肯离开,父子俩就在长登上将就了一晚。 天刚亮,细雨朦胧。 监护室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声音。 躺在病床上的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环境,洁白的天花板,白色的窗帘、明亮的白炽灯…… 沈明月被灯光刺了下,有些不适地眯起眼,下一秒,目光习惯性地去寻找司景珩的身影。 逡巡一圈,没人,只有床边的仪器。 沈明月费劲地撑起身子,抬手拍了下床头的呼叫铃。 刚刚醒来,仅是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耗费了她全身力气,沈明月躺回床上,唇角浮出苦笑。 才出院没两天,就又回来了。 这运气估计也是没谁了。 外面,司景珩带着宸宸洗漱回来,正好看到白醉带着护士匆匆赶来,以为是沈明月出什么事了,他心头一紧,带着宸宸闯了进去。 “怎么回事?” 话刚出口,就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含着浅浅的笑意。 “阿珩。”她朝他伸出手。 宸宸面露惊喜,“妈咪,你醒了。” 看见她醒了,司景珩提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地,快步走过去。 握住她的手,他轻声问道,“头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明月勾起唇,“没有。” “妈咪,你终于醒了。”宸宸看着沈明月,白嫩的小脸终于露出了笑容,“我跟爹地都好担心你。” 沈明月看着父子俩担心的表情都如出一辙,眼里的笑更深了,“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以往这个点,小奶包还睡不醒呢。 宸宸软声道,“我要等妈咪醒过来。” 期间,白醉也给沈明月把完脉了,道,“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手上的伤得注意,先观察几天。” 沈明月看向白醉,直接问,“我的手伤是更严重了吗?” 白醉看了司景珩一眼,迟疑了,“这……” 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沈明月心底已经有了猜测,“我要听实话。” 看见司景珩点了下头,白醉直接跟她说了实话。 沈明月听完,眸底的光渐渐泯灭,垂眸看向被绷带缠绕的手臂。 白醉连忙找补道,“不过后续几次手术做得成功,再加上好好复健的话,还是有可能痊愈的。” 沈明月没说话,虽然白醉说的有可能痊愈,但她知道这种机会很渺茫。 突然,男人温热的掌心将她的手牢牢裹住。 司景珩低声道,“我跟宸宸都会陪着你,一切都会好的。” 沈明月偏头,对上他坚定的目光,点了下头,“嗯。” 片刻,沈明月转到之前住过的病房。 看着周遭熟悉的环境,她眸间闪过一丝无奈。 宸宸趴在病床边,澄亮的眸子看着她,“妈咪,你的手是不是很疼?” 沈明月摇头,摸着他的脸,扯了下唇,“不疼。” 司景珩端来一杯水,“来,喝点水。” 沈明月忽然想到什么,抓住他的手,压低了声音,“阿珩,这次绑架的事,连娇娇也有份。” “杨曼霜推我下去之前说如果我死了,就让我去找连娇娇索命。” 司景珩寒眸微眯,眸底的戾气几近压不住,“这事我来处理,你好好休息就好。” 沈明月点头,咬住吸管喝着水。 “咚咚。” 敲门声响了又停了,余江推门进来,手上拎着从盛世豪庭带过来的早餐。 “boss,少奶奶。” 知道余江来肯定是有事要汇报,司景珩不想让小奶包听到这些黑暗的事,道,“宸宸,过来吃早餐。” 第204章 照顾你媳妇 宸宸哦了声,乖乖跟着过去。 司景珩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在桌上,随后给宸宸舀了碗粥,“宝贝,要吃什么自己拿。” 宸宸点头,拿起筷子熟练地夹了个水晶虾饺。 司景珩走回里间,余江这才开口,“boss,杨曼霜那边招供了,是连娇娇在暗中帮她,她们俩达成了协议,杨曼霜要对付夫人,而连娇娇要除掉少奶奶。” 连氏集团现在一堆烂摊子收拾不完,如今连娇娇还做出这种事来,无疑是给连家送了张催命符。 有这样的女儿,连石松也真是够倒霉的。 司景珩彻底冷了脸,深邃的黑眸淬着冰碴子,“计划提前,跟库鲁斯那边打个招呼,撤掉项目投资,还有加快收购连氏集团的股份。” 余江,“是。” 随后又问,“boss,杨曼霜要怎么处理?” 司景珩道,“等她做完证人,送去警局。” 余江明白,杨曼霜这一进去,这辈子算是出不来了。 待没一会,余江便去忙了。 司景珩端了碗粥,来到床边坐下,舀了一口喂到沈明月嘴边,“白醉说这两天要吃清淡些,等你出院了,再带你去吃大餐。” 青菜肉沫粥熬得很软糯,很香,他喂一口,沈明月吃一口,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 她吞下嘴里的粥,问道,“你要收购连氏集团?” 司景珩“嗯”了声。 沈明月好奇,“你哪来那么多资金?” 连氏集团虽然比不上司氏财团,但它能在圈里占据一席之地,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如果将其收购的话,那将需要一笔庞大的资金。 司景珩放下空碗,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唇角勾起笑,“放心,你老公还不至于穷到这个地步,这点小钱还是有的。” “……” 收购一个集团叫小钱? 那什么对他来说才算是大钱。 沈明月啧了声,“司景珩,你到底有多少资产?” “不知道,没数过。”司景珩捏了捏她的下巴,低笑道,“你要是想知道,等你出院后我让余江把账目送过来给你清点一下。” 沈明月摇摇头,“可别,我看这些头就晕。” 司景珩薄唇轻勾,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他凑上前抱住她。 沈明月微愣,眼底浮出困惑,“怎么了?” “还好你没事。”司景珩薄唇贴着她的耳尖,嗓音低哑,带着几分心有余悸。 “五年前,我去迟了,幸好这次还来得及。” 就差一点他就要失去她了。 五年前的事不仅给她留下了心理创伤,同样也是他的心结。 沈明月鼻尖一酸,低头埋进他的颈边。 在生死面前,说不怕是假的,好不容易他们一家三口能团聚,她舍不得他,也舍不得宸宸。 “我也要抱。” 糯糯的小奶音横插进来,沈明月抬眸,就看到宸宸跑了过来。 “妈咪只抱爹地,都不抱我,妈咪偏心。” 沈明月轻笑,司景珩看着人小鬼大的小奶包,一把捞起他放在中间。 沈明月凑近,亲了下他的额头,“这样行了吧?” 宸宸咯咯笑了出声。 结果刚安抚好小的,大的这边开始有意见了。 语气醋味十足,“我呢?” 沈明月忍俊不禁,“吃儿子的醋,好意思么你?” 宸宸下巴一抬,臭屁地道,“我香,所以妈咪亲我,爹地臭,所以妈咪不亲爹地。” “……” 司景珩额角跳了跳,忍住把怀里的小家伙扔出去的冲动。 沈明月笑得肚子疼,司景珩捏了捏她的脸,“很好笑吗?” 幽邃的眸子微微眯起,透着危险的讯息。 沈明月识时务地摇头,压了下嘴角,“不好笑。” “叩叩叩。” 听到敲门声,沈明月望向门口的方向。 以为是护士过来送药,司景珩放下宸宸,“进来。” 门打开,不是护士,是老太太来了。 “明月。” 老太太腿伤刚好,走路很慢,桂香在一旁扶着。 沈明月,“奶奶。” 老太太走过来,看着沈明月,满眼都是怜惜,“没事就好,你这孩子太遭罪了,流了那么多血,看这瘦的。” 看着老太太眼角闪烁的泪光,沈明月心底一暖,安慰道,“奶奶,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您别担心。” 老太太抹了抹眼泪,心疼道,“你呀,跟景珩一个样,就喜欢硬撑,伤成这样怎么可能不疼。” 换作其他女孩,指不定哭成什么样了。 桂香眼尖地瞥到站在门口的人,拔高声音,“夫人,您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宁萍面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站在她身旁的司若橙推了推她,“妈,进去啊。” 见司景珩他们望了过来,宁萍迟疑了下,随后走了进去。 “妈。” 老太太看向她,发现她身上的病服已经换成自己的衣服了,问道,“可以出院了?” 宁萍点头,视线扫过沈明月重新缠上绷带的手,心头涌上些许愧疚。 她吞吞吐吐地开口,“那什么,昨天的事,谢谢,还有……” 几道视线都盯着她,宁萍尴尬得脚趾抠地,她清了清嗓子,“之前是我不对,我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 沈明月一愣。 老太太面上露出欣慰的笑,“这就对了,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比什么都强。” 道完歉,宁萍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看向司景珩,佯装不经意地道,“照顾好你媳妇。” 这话一出,无疑是承认了沈明月。 司若橙面露错愕,看着自家母亲的眼神充满匪夷所思。 她以为她妈顶多是来道个谢,没想到一上来就这么猛。 司景珩菲薄的唇往上扬,“嗯”了声。 宁萍朝宸宸招了招手,“宸宸,来奶奶这里。” 宸宸走过去,宁萍俯身抱起他,“宸宸,要不要吃小蛋糕,奶奶给你买。” 宸宸笑眯眯地点头,“要。” 沈明月看了他们一眼,随后看向司景珩,微弯的眼尾泛起清浅的笑意。 察觉到她的高兴,司景珩揉了下她的脑袋,低声道,“小蛋糕暂时不能吃,草莓吃不吃?” 沈明月笑,“吃。” 第205章 先到外面避一避风头 司若橙还有通告要赶,在病房里待了一会便要先离开。 宁萍送她到电梯门口。 司若橙抓住她的手,小声问道,“妈,你不反对沈明月跟我哥在一起了?” 宁萍淡声道,“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 司若橙撇了撇嘴,“就因为她这次救了你?” 宁萍眸间闪过一抹释然,道,“这阵子跟她接触下来,我发现她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人,你奶奶说得没错,她虽然没有苏惜瑶和连娇娇的家世背景,但她自身的能力却比她们都优秀,而且她昨天还豁出命来救我,换作别人都不一定能做到这个地步。” “以后你对人家态度好点,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嫂子。” 司若橙不由吃味,“妈,我才是你女儿,你干嘛替她说话。” 宁萍伸手弹了下她额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收收你那脾气。” 司若橙哼了声,话锋一转,“妈,爸今早还给我打电话了,说让我劝你回去。” 提到司建明,宁萍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你安心工作去,别管这些。” 司若橙面露无奈,“行吧,那我先走了。” 宁萍点头,目送她走进电梯里,这才转身走回病房。 …… 连氏集团。 开完高层会议,连石松前脚走进办公室,秘书后脚就匆匆闯了进来。 神色慌张,哭丧着一张脸。 “董事长,不好了,库鲁斯先生那边刚来了电话,说是要取消项目投资。” 连石松瞳孔微缩,表情变得狰狞,“你说什么?” “库鲁斯的特助还说,解约的具体事宜会让律师过来跟我们详谈。”秘书声音颤抖地说完。 连石松猛地站了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秘书吓了一跳,“董事长。” 连石松单手撑着桌面,缓了口气,拿起电话,飞快按了按号码键。 等了好一会,对方才接通,“您好。” 连石松压着怒火,放低姿态道,“我是连氏集团的连石松,我找库鲁斯先生有事,麻烦让他接一下电话。” 对方道,“不好意思,库鲁斯先生去f国出差了,这几天没在公司,有什么事可以我可以帮您转达。” 连石松心塞,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什么出差,分明就是故意躲他。 他“啪”的一下挂了电话。 秘书弱弱地问,“董事长,接下来该怎么办?” 连石松跌坐回沙发椅上,眉目间难掩疲惫,他捏了捏眉心。 漏税的事才刚解决了,辐射珠宝这个烂摊子还没解决,现在项目投资又没了,简直是雪上加霜。 连石松顿时有种被压得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爸,爸……” 连娇娇人未到声音先到了。 她火急火燎地闯进办公室,脸色比秘书哭丧着脸还难看。 秘书看见她来了,退到一旁,“大小姐。” 话落,连母跟了进来。 连娇娇冲到办公桌前,急声道,“爸,不好了,我听一个朋友说,二叔这几天跟余江私下一直在接触,还有刘董,他把手上的股份卖掉了。” 连石松如遭雷击,额角的青筋暴起,“你确定?这消息是真还是假?” 连娇娇道,“不会有错的。” 然后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你看,这是我朋友刚发来的照片。” 连石松看向她的手机,照片拍的角度很刁钻,只能拍到一个侧面,但也不妨碍他认出余江和刘董。 他攥紧了拳头,锤了下桌面。 “砰。” 混蛋,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连娇娇,“爸,余江会这么做,肯定是景哥的意思,要不我们去求景哥吧……” “闭嘴。”连石松厉声呵斥。 连娇娇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爸。” “你还好意思说,这还不都是你闯出来的祸。”连石松面露愠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早知道你会做出这些蠢事来,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回国。” “要不是你去招惹沈明月,司景珩会对付我们吗?” 连娇娇委屈地回嘴,“是萍姨答应我会撮合我和景哥的,我哪知道她会反悔。” “你还敢说。”连石松绕过办公桌,气势汹汹地走到她面前,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连母反应快,一把将连娇娇拉了过来,免去她挨这一巴掌,“事到如今,你打她也没用,还不如想办法解决。” 蓦地。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秘书连忙拿出手机接了起来,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面露骇色,看向连娇娇的眼神变得古怪。 连石松问,“又出什么事了?” 秘书挂了电话,吞吞吐吐地道,“前台说,楼下来了警局的人,说是要找大小姐回去配合调查。” 连娇娇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 “妈。”她抓住连母的手。 连母也意识到什么,道,“娇娇,赶紧走。” 见状,连石松心底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盯着连娇娇问道,“你又做了什么事?” 连娇娇眼神闪躲,“我……” “石松,这事我等下跟你解决。”连母道,“娇娇,你赶紧走,从车库走,到外面先避一避风头。” 连娇娇知道自己要是被抓到就彻底完了,转身跑了出去。 紧接着,连母看向秘书,吩咐道,“让前台拦一下,说我们现在下去,还有你现在马上去监控室那边,把这两天的监控都清掉。” “是。” 秘书给前台打完电话便匆匆赶向监控室。 连石松看向自家妻子,疾言厉色地道,“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事到如今,连母深知瞒不住了,只好把真相说了。 听完,连石松恨不得把连娇娇抓回来掐死。 他气得拍了拍桌面,“她是不是脑子坏了,这种事都敢做,她动谁不好,居然又去招惹沈明月,现在还加上一个宁萍,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现在说这些也是于事无补,还是赶紧想一想解决的办法吧。”连母抓住他的手,哀求道,“石松,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送死吧。” 连石松快被她们母女俩给气死了,甩开她的手,“都怪你,都是你把她给惯得无法无天。” 第206章 你们俩怎么会一起来 连母不敢反驳,继续求着他,“娇娇她知道错了,我们先帮她度过这一关,等这件事解决了,你怎么教训她都可以。” 她声泪俱下地道,“娇娇要是真去坐牢,到时候我们连家在圈里真的就抬不起头了。” 连石松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抬脚往外走。 见状,连母急忙跟了出去。 俩人搭乘电梯来到大堂,就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员站在前台那边,神色严肃。 连石松叮嘱身旁的妻子,“等会别乱说话。” 连母点头,两人走了过去。 前台,“董事长。” 看见连石松来了,负责带队的队长看向他,客气地道,“连董,不好意思,打扰您一下,我们有件事要找连小姐配合调查,麻烦您让她出来一下。” 连石松道,“借一步说话。” 来之前上头早有交代,队长只想赶紧把人带回去交差,“不了,连董事长,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连石松面色微僵,随即很快便调整好,“不好意思,娇娇不在公司。” 队长笃定地道,“不可能,我刚问过了你们公司的人了,就在我们到之前,连娇娇来公司了。” 连石松道,“没错,她刚才确实来过,但她拿了个东西便走了。” “我们刚才一直守在这,就没见到连小姐下来过,连董事长,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赶紧让连小姐出来吧。”队长道,“如果您不把连小姐交出来,那就是窝藏罪犯了。” “什么窝藏罪犯,你怎么说话的?”连母怒了,“我家娇娇做什么了,你凭什么说她是罪犯?” “连夫人,请您冷静点,连小姐伙同他人绑架、谋杀司夫人和她儿媳妇,人证物证俱在,请你们配合把她交出来,否则我们只能自己搜了。” 没有收着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大堂里,前台包括来往的公司员工们都听了个清楚,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绑架、谋杀,这可都是重罪。 连大小姐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来。 放着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不当,去干这种事,她图什么啊? 连董也太倒霉了,摊上这么一个女儿。 “什么人证物证,你到底是拿出来看看。”连母不知道连娇娇逃走了没有,只能尽量给她拖延时间。 “还有,这里是连氏集团,岂是你们想搜就能搜的地方,想搜也行,你们拿搜查令来。” 不料,队长还真掏出了一张搜查令。 像是预料到她早就会有这么一出。 “抱歉了,连董事长,我们也是职责所需。”说着,队长转头看向属下们,“给我搜。” “是。” 连石松没有阻止,而且他也阻止不了,人家连搜查令都拿来了,他要是对着干只会落人口实。 连母紧张地抓住连石松的臂弯,心底祈祷着连娇娇跑远点。 半小时后。 队长来到连石松的办公室,没搜到人,脸色略显沉重。 他道,“连董,我实话跟您说吧,现在连小姐这件事人证物证俱在,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您要是为她好,还是劝她赶紧自首为好,否则我们只能通缉她了,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自首和通缉是不一样的。” 连石松眸光一暗,脸上面无表情,令人无法琢磨他的心思,“这件事我会让律师去了解清楚,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一定配合调查。” “那就请您尽快,今天之前如果连小姐没有来自首,我们只能通缉她了。” 说完,队长带着一众属下离开。 连母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警车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她转头看向连石松,道,“石松,这件事都怪杨曼霜那个女人,我们现在只有让她改口供才能保住娇娇。” 连石松现在一肚子火没地撒,但女儿是他的,他又不能不管,咬牙切齿地问,“那个女人现在在哪?” 连母支支吾吾地道,“在司景珩手里。” 连石松真是要疯了,从司景珩手里抢人,无疑是比登天还难。 “石松,要不我们去求一求司景珩,让他放娇娇一马?”连母说道。 “呵。” 连石松冷笑,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看着她,“一个要谋杀他母亲和妻子的人,你觉得司景珩会放过吗?” “换作你是司景珩,你会吗?” 连母被问得哑口无言,急出了眼泪,“那要不这样,司景珩不是要公司股份吗,我们就给他一部分公司股份。”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她不能失去她。 连石松不说话了,闭上眼,心头涌上一股绝望。 事到如今,女儿和公司也只能二选一了。 …… 得知连娇娇逃走了,司景珩也不着急,似早就预料到一样。 余江打电话过来请示,他说,“按计划行事,把消息放给媒体那边,然后继续收购连氏集团的股份。” 挂了电话,他转身准备回病房,余光看到一起从电梯里出来的两人。 他脚步一顿。 “姐夫。” 谢羽洛戴着帽子,口罩拉到下巴下面。 司景珩颔首,视线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你们俩怎么会一起来?” “在楼下遇到的。”谢羽洛拎着一个袋子,里面隐隐飘出一股炸鸡的味道。 门虚掩着,他直接推门进去。 “宸宸,快来看看小舅舅给你买什么了。” 司景珩看向秦寻,“听谢羽洛说,你昨天发烧昏倒了?” 秦寻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没有昏倒,他夸大其词。” 发烧他勉强承认,但是昏倒绝对不能认,就泡了十几分钟冷水就昏倒,这特么太丢人了。 传出去他不要面子的啊。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秦寻急忙走进病房,“宸宸,舅舅给你带巧克力了。” 司景珩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只见两人围着宸宸,献宝似的拿出自己带来的东西。 病床上,沈明月闻到炸鸡的香味,馋得不行。 看见司景珩回来,她抓住他的手,晃了晃,“阿珩,我也想吃。” 司景珩低低一笑,揉了下她的脑袋,“再忍两天。” 这时,秦寻走过来,“炸鸡不能吃,巧克力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第207章 听说弟妹受伤了 两人看了过来,秦寻随手将巧克力抛给司景珩。 “接着。” 司景珩手一抬,轻松接住,随后剥开包装纸递给沈明月。 沈明月接过巧克力,对秦寻道了声谢,“抱歉啊,害得你发烧生病。” 秦寻单手插兜,语气懒懒,“傻不傻,有什么好道歉的,难得多了个妹妹,我要是不护着点,老爷子得扒了我的皮。” 沈明月轻笑,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司景珩,问他,“连娇娇抓到了?” “逃了。”司景珩道,“警方那边已经下了通缉。” 沈明月眸光一转,“我有个办法。” 司景珩低眸看着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来个引蛇出洞。”沈明月语气缓缓,“连氏集团现在陷入困境,她又被通缉,她肯定会觉得是因为我,她才会落到这个地步,所以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对付我。” 司景珩立马看穿了她的想法,眸光微沉,“你想拿自己当诱饵?” 不等沈明月开口,他一口否决她这个危险的想法。 “不行,想都别想。” 拿她去冒险,不可能。 沈明月仰着脸看他,“阿珩。” “其他事我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个不行。”司景珩声音很淡,眼底满是不容置喙。 “没错,当诱饵太危险了,你刚动完手术,不能拿自己再去冒险。”秦寻难得一次和司景珩站在同一个阵线上,语气带着不赞同。 “你就安心养伤,抓人的事交给我们。” 得,二对一。 沈明月败下阵来,认命地吃起巧克力。 “寻寻,你快来。” 宸宸的声音传过来,秦寻转身走了出去。 “怎么了?” 宸宸抱着平板,小手指灵活地操纵着游戏界面,“小舅舅打游戏太菜了,你教教他。” 谢羽洛,“……” 要不要这么嫌弃他? “其实也不……” 还没等他给自己找补,身旁的沙发陷了下去,秦寻看向他的手机,“什么游戏,我看看。” 这语气,妥妥的大佬。 谢羽洛立马改口,“这个。”然后把手机凑近给他看。 秦寻翘着二郎腿,单手支着下巴,“先玩一盘我看看。” 俩人开始新一局游戏,宸宸盯着屏幕,手指滑过屏幕,直接秀了一波操作,“芜湖。” 谢羽洛的血条瞬间没了大半。 再接着,完全是被压着打。 谢羽洛抿了抿唇,大概是旁边有人看着的缘故,一向打游戏佛系的他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结果手一抖,仅剩下三分之一的血条也没了,惨败。 谢羽洛默默捂脸,一副“自闭中,勿扰”的样子。 嘤嘤嘤,太丢人了。 秦寻哑然失笑,见过打游戏菜的,没见过这么菜的。 “其实,你输给宸宸,也不冤。” 谢羽洛撑开指缝,歪着头斜了他一眼,“你会安慰人吗?” 秦寻脸上的笑更深了,随手从桌上摸了颗橘子,漫不经心地掂着玩。 “没事,我教你。” 他说着,看向宸宸,“再来一局。” 宸宸澄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俩,“我赢了,能给我买棉花糖吗?” 这话说得,好像他赢定了一样。 秦寻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我们俩赢了呢?” 宸宸道,“那我也给你们买棉花糖。” 秦寻一脸嫌弃,“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不吃棉花糖。” 宸宸,“那你们要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秦寻看向谢羽洛。 身为一枚资深吃货,谢羽洛脱口而出,“火锅。” “行,那就火锅。”秦寻目光移回宸宸那边,“你要是输了,中午请我们俩吃火锅,你买单。” 宸宸爽快答应,“好。” 他坐正身子,看着平板,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谢羽洛连输了好几把,已经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了,他看向秦寻,“要不你来?” 这要是再输,他怕是得找块豆腐一头撞死了。 秦寻勾了勾唇,“放心,你听我指挥就好。” 见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谢羽洛稍稍放下心来,集中精神看向手机屏幕。 新一局游戏开始。 秦寻凑过来,他负责指挥,谢羽洛负责操作。 有了大佬指导,这次他的血条很稳,局面陷入了拉锯战。 秦寻伸手指了一下,“先闪,架枪,打这。” 谢羽洛紧抿着唇,手指飞快游移在手机屏幕上。 “ga over!” “噢耶。” 谢羽洛把手机扔在桌上,抓住秦寻的手击掌,随后笑眼看向宸宸,“宸宸,别忘了请吃火锅。” 宸宸愿赌服输,点了点头,“好。” 秦寻看着身旁脸都快笑烂的人,摇头一笑。 不就是赢了一把游戏,至于这么激动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拿了世界冠军。 听着外面的笑声,沈明月看向司景珩,“阿珩,我想到楼下走走。” 知道她一直待在病房里会无聊,司景珩转身去给她拿了件外套,动作熟练地给她穿上。 沈明月穿上拖鞋,司景珩牵住她的左手,“走吧。” 宸宸有秦寻两人照看着,司景珩俩人放心地离开病房。 来到花园,沈明月感觉周遭的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司景珩站在她身旁,长臂揽着她的肩膀,“明月,等出院后我们回盛世豪庭住吧?” 沈明月转头看他,目光带着询问。 “盛世豪庭的安保比较好,一来,我有时候不在家,你跟宸宸在那里我比较放心,二来,要是我们俩都有事出去,也有奶奶她们可以帮我们照看宸宸,不用来回奔波。”司景珩不疾不徐地道。 沈明月“嗯”了声,“听你的。” 后续她的手要做复健,还要手术,难免有时候照顾不到宸宸,住到盛世豪庭也不用来回折腾。 “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身后传来一道男声,语气熟络,却让人听感不适。 司景珩转身,视线扫过站在树下的身影,眸底候地变得暗沉,没了刚才的笑意。 认出司宽,沈明月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他怎么会在这? 司冕走了过来,手里抱着一束鲜花。 他眉眼带着笑,“听说弟妹受伤了,我过来探望一下。” 第208章 让他去看精神科 知道他之前干的那些事,再听到他这声弟“弟妹”,沈明月不由觉得他虚伪。 无人应答。 司冕也不觉得尴尬,将手里的鲜花递给沈明月,“弟妹,祝你早日康复。” 话落,一只大手拿走那束香水百合,直接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下一刻,那道凉薄的目光落在司冕身上,“滚。” 司冕不恼反笑,单手抄着裤袋,“景珩,你何必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是真心实意来探望弟妹的。” 顿了顿,又说,“过去的事,爷爷都不跟我计较,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兄弟。” 司景珩看着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该说的我上次已经说过了,滚吧,我不想在这动手。” “呵。” 司冕轻晒,“其实说起来,当初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如果不是我,爷爷也不会那么快把整个司氏财团都给你。” 倒打一耙,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简直是人不要脸则无敌。 沈明月清眸一眯,就听到司冕接着说,“不过认真说起来,我也得谢谢你这几年把财团管理得这么好,你放心,等我接管财团的那一天,一定在公司给你留个位置。” “呵呵。” 沈明月听笑了,看着司冕的眼神跟看神经病一样。 而后她转头看向司景玧,语气挺认真,“阿珩,医院有精神科吗?” 司景珩唇角微勾,“应该有。” 沈明月哦了声,转眸看向司冕,道,“司先生,妄想症也是一种病,你还年轻,趁早治疗还是有希望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你找个医生。” 司冕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捏起手指。 但沈明月的话还没说完,“还有啊,别乱认亲戚,我们跟你不熟好吧,也祝你早日康复。” 她收回视线,拉着司景玧离开。 司冕偏头,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眸间闪过一抹阴冷。 …… 回病房的路上,司景珩放慢了脚步,调侃身旁的人,“挺厉害哈。” 沈明月挑眉,“觉得我凶?” “不凶。”司景珩笑了笑,尾音往下坚,低低的磁性有种渣苏感,“很可爱。”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沈明月耳朵红了。 她别开脸,“油嘴滑舌。” 靠近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的说笑声。 “这家好吃,去这家。” “我要吃雪花肥牛。”。 “我要吃糖醋小排。” “那还等什么,穿鞋走了。” 沈明月走进病房,就看到宸宸在穿鞋,秦寻和谢羽洛站在一旁等着他。 她随口一问,“你们这要是要去哪?” “吃火锅。”秦寻道,“宸宗请客。” 谢羽洛,“放心吧,姐,我们会看好宸宸的。” 沈明月看向宸宸,拿起帽子给他戴上,温声叮嘱,“别乱跑。” 宸宸笑眼弯弯地说了声好。 司景珩看向三人里最为沉稳的秦寻,道,“别给他喝冷的,还有菠萝。” 秦寻“嗯”了下,两大一小有说有笑地离开。 沈明月头一歪,靠着司景珩的肩膀,“阿珩,我也想吃火锅。” 司景珩薄唇轻勾,“再忍两天,给你弄个番茄锅。” “你说的。” 沈明月不挑,吃不了辣的,番茄锅也行。 “叩叩。” 敲门声响起,沈明月转头就看到唐沫站在门口,她眸光一亮。 “沫沫。” 唐沫快步走进来,看着她又一次缠上绷带的手,眼底满是心疼和担忧。 “我就去出个差,你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 沈明月笑,“我这不还好好的嘛,过来坐下聊。” “好什么好。”唐沫白了她一眼,“看你都瘦成一道闪电了。” 话落,司景珩手机闹钟响了。 他拿出手机关掉,“我有个会要开,你们聊。” 沈明月点头,司景珩去里间拿了蓝牙耳机便到走廊外。 走之前,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沫沫,你喝果汁还是喝水?” “行了,你就别忙了。”唐沫拉着她坐到沙发上,道,“我都听羽洛说了,你说你傻不傻,手都伤那样了,还冲上去救人,要不是司景珩他们去得及时,你小命都不保了,沈明月,你能不能给我惜命点。” 沈明月无奈一笑,“当时情况紧急,当然是救人要紧。” 唐沫想到宁萍说的那些难听话,皱了皱眉,“你救了她,她也不见得会感谢你。” “会的。” 唐沫一愣,“什么意思?” 沈明月将宁萍的改变跟她说了,唐沫听完,脸上才有了笑容,“这还差不多,你俩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她看了看周围,“我干儿子呢?” “跟羽洛他们吃火锅去了。”沈明月话锋一转,“你不是去谈合作了么,谈得怎么样?” “提到这个我就烦。”唐沫往后一靠,磨了磨牙,“接了个新剧本,虽然是男二,但我觉得那个角色很适合羽洛,说不定能爆。” 沈明月看着她,“这不挺好,那你烦什么?” 唐沫撇嘴,“新代言呗,星光娱乐也在争取这个资源,代言的投资方是楚氏集团。” 楚氏集团? 沈明月挑了挑眉,眼里的笑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楚轩?” 唐沫“嗯”了声,磨了磨后槽牙,“对方说了,要想争取这个资源,就得亲自去跟他们楚总谈。” 这分明就是给她挖坑,等着她往里面跳。 “你说,楚轩那丫的是不是故意的?” 沈明月轻笑,“所以你打算放弃了?” “怎么可能,那个代言我是一定要拿下来的。”唐沫顿时满血复活,一副斗志满满的样子。 吐槽归吐槽,她可不会退缩,她可是要当金牌经纪人的,这点事算什么。 俗话说得好,怕什么怕,胆子要放大。 她就不信了楚轩那厮能把她怎么样。 沈明月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笑,拿起一瓶果汁塞进她手里,打趣道,“顺便把他人也拿下。” 唐沫白了她一脸,语气里满是嫌弃,“拉倒吧,他不是我的菜。” 她说着,拧开瓶盖,喝了口果汁,“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能出院?” 沈明月,“最快还要等四五天。” 第209章 你打算对我夫人如何 俩人聊了一会工作室的事,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 司景珩的话,压根不需要敲门。 沈明月眸间闪过一抹警惕。 唐沫没想那么多,站起身准备去开门,就被她给拦住。 “等等。” 谁知她刚说完,外面的人不等允许就直接开门闯进来。 “碧兰。”连石松拉住自家妻子。 沈明月看着面前并不算陌生的面孔,声音清冷,“连董,未经允许就擅闯进别人的病房,不觉得失态吗?” 她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的冰碴子,劈头盖脸地射了过来。 连石松脸色微微难堪,却碍于还有事相求,只得先忍着,他朝自家妻子使了个眼色。 丁碧兰会意,连忙上前,将手上拎着的名贵补品放到桌上,面上露出讨好的笑,“实在是不好意思,沈小姐,我们刚听说你住院,所以过来探望你一下。” 最近的新闻,唐沫略有耳闻,自然也就知道面前的中年男人是连氏集团的董事长,也是连娇娇的父亲。 而跟他一起来的,毫无疑问就是他夫人了。 看得出来,连娇娇长得像她母亲多点。 唐沫看了眼桌上的礼品,顿时想到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探望?” 沈明月扯了下唇角,似嘲非讽,“可别,我受不起。” 丁碧兰僵住,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沈小姐,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我在这替娇娇跟你说抱歉,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放在心上。” 沈明月扫了他们一眼,“那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我这人心眼很小,谁要是害我,我决不手软。”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连石松夫妻俩变了脸色。 听出沈明月要追究到底,丁碧兰顾不得其他,放下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商量道,“沈小姐,只要你愿意放娇娇一马,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你要多少钱都行。” 沈明月瞅着她,轻嗤,“你觉得我缺你们连家那点钱?” 丁碧兰一噎。 确实,跟着司景珩,沈明月要多少钱都有。 沈明月道,“要不然这样,连娇娇的命值多少钱,你们开个价。” 丁碧兰急眼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现在不也好好地坐在这,凭什么要我家娇娇的命,你年纪轻轻,怎么心肠这么恶毒。” 连石松拉住她,“碧兰,别说了。” 丁碧兰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反倒是一脸委屈,“本来就是,娇娇只是一时冲动,再说了她现在不也还好好地活着,如果娇娇被抓,她一辈子就毁了。” 唐沫听到这话,怒火蹭蹭地往头上冒。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有这样的母亲,难怪生出连娇娇那样的女儿。 “啪啪啪。” 沈明月站了起来,双手鼓掌,“好一句只是一时冲动。” “沈小姐……” 连石松想要找补几句,然而,沈明月不给他这个机会。 “她一时冲动想要我的命,那是不是我也能一时冲动要她的命?” 她盯着丁碧兰,一字一顿地道,“她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她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她自作自受,今天哪怕你们说破了天,连娇娇,我是告、定、了。” 最后三字在丁碧兰耳边炸开,她瞳孔紧缩,呼吸变得急促。 “沈明月,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沈明月冷笑,微眯的清眸泛着凉意,“连娇娇先是污蔑我推她下楼梯,现在又联合别人绑架谋杀我,你说到底是谁过分?” 丁碧兰不甘心地道,“可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哎呦我去。” 唐沫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脱下外套摔在沙发上,一个箭步蹿到丁碧兰面前,“如果不是司景珩他们赶去及时,明月早就被你女儿给害死了,我告诉你,明月要是有事,司景珩早就提刀去你们家宰人了,还能让你在这蹦跶。” 在怼人这方面,唐沫就没怕过谁。 “出了这种事还想拿钱砸人,怎么着,真以为谁都稀罕你们连家那两个臭钱啊。” “你、你……”丁碧兰指着唐沫,气得愣是说不出一句整话。 “你什么你,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让连娇娇去自首比较好,要是等通缉被抓到了,那时候才难看。”唐沫火力全开。 丁碧兰气狠了,喘着气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不想听,你们可以走啊。”唐沫双手环胸,哼了声,“搞得谁求你们来的一样。” 连石松眉头紧锁,看向沈明月,“沈小姐,我们今天是抱着很大诚意来的,只要你不追究娇娇,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沈明月挑眉,“什么条件都可以?” 丁碧兰以为她愿意松口了,连忙道,“对,什么条件都可以。” 沈明月,“那好,我要你们连家名下所有的财产。” 丁碧兰瞪大了眼,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再次沉了下去。 “你休想。” 她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趁火打劫都没她这样的。 沈明月勾唇,淡声道,“不是你们说提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顿了顿,清眸扫过他们夫妻俩难看的脸色,“又或者你们觉得连娇娇比不上连家所有财产来得重要,嗯?” 连石松皱眉不语。 丁碧兰可没他这么冷静,推开唐沫,目光凶狠地看向沈明月,“沈明月,你别把我们逼急了,娇娇要是出事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打算怎么不放过她?” 低沉且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隔着距离,都令人感受到那股强势的压迫感。 连石松夫妻俩转头,就看到司景珩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丁碧兰脸色一白,“景珩,我不是那个意思……” 司景珩漠视她,径直走到沈明月身边,垂眸看着她,语气瞬间温和了些许,“他们对你动手了?” 沈明月摇头,司景珩转头,视线扫过连石松俩人,最后停留在丁碧兰身上,“说说看,你打算对我夫人如何。” 语气淡淡,骇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第210章 我好像磕到了 丁碧兰后背发凉,不由后退一步,结巴地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刚才只是一时着急,所以才会口不择言。” 连石松低声下气地道,“景珩,看在我们俩家的交情上,你就放娇娇一条生路吧。” “不可能。”司景珩不假思索地道,“连董,你要是有时间在这,不如回去想一想如何保住连氏集团比较好。” 丁碧兰气急败坏地道,“司景珩,你太冷血无情了,当初是你妈答应撮合娇娇跟你在一起的,现在娇娇闹出这些事还不都是为了你,她那么喜欢你,你却对她这么无情……” “够了。” 知道司景珩这边是行不通了,连石松拉住她,厉声呵斥,“别说了,我们走。” 丁碧兰道,“可是娇娇……” “走。”连石松拽着她直接离开。 病房里再次恢复安静。 唐沫嗤了声,“一家子没一个好玩意。” 沈明月笑了笑,抬眸看向司景珩,“开完会了?” 司景珩点头,“中午想吃什么,我让锦湘楼送过来。” “还可以点菜啊?” 听到有大餐吃,唐沫顿时也不生气了。 司景珩颔首,“你俩看完把菜名发我手机上。” “好好好。” 唐沫笑眯眯地应着,凑到沈明月身旁跟她一起看手机上的菜单。 吃完午餐,唐沫还有工作便先行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秦寻他们后脚就回来了。 “妈咪,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宸宸献宝似的拿出一团云朵状的棉花糖,是梦幻的浅粉色。 沈明月眼底浮出笑意,“谢谢宝贝。” 宸宸拆开包装,撕开一块棉花糖递到沈明月嘴边,“妈咪,啊。” 沈明月凑近,就着他的手吃掉棉花糖,宸宸眼含期待地看着她,“好吃吗?” 沈明月抿唇,“好吃。” 闻言,宸宸又撕下一块棉花糖喂给她,随后又很上道地撕了一块喂给司景珩。 小小年纪,就懂“雨露均沾”了。 一旁,谢羽洛也拿着一团棉花糖在吃着,沈明月突然朝他看了过来,“刚才沫沫来过了,她让你回趟工作室。” 谢羽洛嘴里都是棉花糖,声音有些含糊,“干嘛?” 沈明月道,“给你接了个新剧本,还有说一说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谢羽洛哦了声,面上闪过一丝遗憾。 他短暂的假期就这么结束了。 吃完最后一口棉花糖,谢羽洛洗了个手,“姐,那我先走了。” 沈明月,“嗯,路上小心点。” 谢羽洛手指勾起沙发上的帽子,扣到头上,“宸宸,下次小舅舅再带你买好吃的。” 宸宸软声道,“小舅舅,拜拜。” “拜。”谢羽洛揉乱他一头细软的头发。 秦寻站起身,“我还有事,我也走了。” 他说着,看向宸宸,“明天再过来找你玩。” 宸宸点头说了声好。 俩人一起走出病房,等电梯间隙,秦寻看了谢羽洛一眼,“你工作室在哪?” 谢羽洛刷着手机,随口报出地址,秦寻挑了挑眉,“顺路,让你搭个顺风车。” 听到有顺风车可以蹭,谢羽洛眸光一亮,“那就谢谢啦。” 五分钟后。 谢羽洛看到面前炫酷的摩托车,唇角一抽。 “傻愣着做什么,上车。”秦寻坐在摩托车上,长腿抵着地面,动作挺酷的。 他把头盔塞进谢羽洛怀里,“戴上。” 谢羽洛抱着头盔,“那你戴什么?” “我不用。”秦寻道,“又没粉丝追着我跑。” 然后催促他,“快点。” 谢羽洛摘下鸭舌帽塞进口袋里,随后戴上头盔,跨坐到摩托车上。 刚坐稳,就听到马路对面有人在喊他,还不止一个人。 “羽洛。” “谢羽洛。” 看到是粉丝,谢羽洛抬手抓住秦寻的外套,“快点走。” 秦寻也看到了穿过马路追过来的粉丝,启动车子离开。 咻地一下,摩托车扬长而去。 追过来的粉丝们吃了一嘴灰尘。 “那个人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长得怪帅的嘞。” “很帅好吧,完全不输圈里的明星。” “还好今天也不算是白在这里蹲着了,起码拍到了羽洛的照片。” 十来个女生围在一起看着照片,惊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卧槽,这个人跟洛洛站在一起有点搭是怎么一回事?” “救命,我好像磕到了。” “啊嗷嗷嗷。” “快把照片发我一份。” “我也要。” 女生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路过的行人看着她们,一脸莫名其妙。 现在的人都怎么了? …… 被全城通缉,连娇娇连小旅馆都不敢去,最后还是在丁碧兰的安排下躲到连家在郊外的一套房子里。 深夜,丁碧兰瞒着连石松找过来。 连娇娇打开门,警惕地看了眼她身后,确认没人。 紧接着,她一把将丁碧兰给拉进屋里。 关门,上锁。 “妈,情况怎么样了” 丁碧兰看着桌上吃剩的泡面,心疼女儿的同时就更加憎恨沈明月,她道,“娇娇,你听妈说,沈明月那边坚持要告你,京城你不能再待了。” “那景哥那边呢?”连娇娇急声问道,“你们去求他没有?” “你别再惦记他了,司景珩那个让冷血无情,我跟你爸亲自上门去求他,他都不肯高抬贵手。”丁碧兰气得咬牙切齿 闻言,连娇娇心底涌起一股悲凉。 丁碧兰道,“娇娇,你到国外去避避风头,我已经都给你安排好了,到时候你在国外换个名字,再换个新身份,我让人在那边接应你。” 连娇娇愣愣地问,“去国外?” “对,我是瞒着你爸才能出来的,我不能在这里多待。”丁碧兰道,“等时间久了,这件事淡了,你再用新身份回来。” “娇娇,你要听话,不能再任性了,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连氏集团的危机还没解决,你不能再给爸裹乱了。” 连娇娇虽然不满,但听到这些话还是点头答应了。 “妈,我听你的。” 丁碧兰松了口气,“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派人来接你,到时候直接去机场。” 连娇娇点头,又问,“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第211章 机场抓人 丁碧兰一脸忧愁,“别提了,司景珩一直在收购公司股份,加上辐射珠宝的事还没解决,你爸现在到处求人帮忙。” 他们连家风光的时候,那些人上赶着献殷勤,现在一出事,一个都指望不上。 连娇娇咬唇,眼底迸射出浓浓的恨意,“都怪沈明月。” “行了,不说这些。”丁碧兰道,“我得回去了,明早六点我让人过来接你。” 连娇娇点头,送她到门口。 …… 翌日。 天光微亮,薄雾渐渐消散。 机场,连家的私人专机早已准备就绪。 司机送连娇娇到机场门口,将丁碧兰事先准备的给的包交给她,“大小姐,夫人给你准备了新手机和新证件,全都在包里,您快走吧。” 连娇娇接过包,她头上戴着大大的渔夫帽,墨镜和口罩一件不落,捂得挺严实。 她看了眼窗外,大早上,机场周围人影稀疏,她打开车门下车,疾步朝机场里面走。 等到了国外,谁都抓不着她。 她低着头,光顾着走路,一不小心撞到了人。 连娇娇捂着撞痛的肩膀,骂骂咧咧地道,“你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吗?” 抬眸间,一张熟面孔映入眼帘。 她瞳孔地震,眼里的不悦被惊恐取代。 余江淡淡笑着,“连小姐,这么早你是打算去哪?” “什么连小姐,你认错人了。”连娇娇低着头说完便要赶紧走。 “是吗?” 余江手快地掀开她的帽子,连娇娇吓了一跳,反射性就要逃。 谁知没等她跑出两步,周围突然涌出十来个警察,将她团团围住。 连娇娇无路可退,眉目间闪过绝望。 她扯掉墨镜和口罩摔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余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余江看着她,笑意不达眼底,“那还得多亏你母亲,要不是她,我们还真没那么快抓到你。” 被通缉还敢来机场,真把别人当成傻子了。 深深的不甘涌上心头,连娇娇看着靠近的警察,跌坐在地,神色有些恍惚。 下一秒,她双手被铐上手铐。 为首的警察道,“带走。” 看着连娇娇被带走,余江拿出手机通知司景珩。 电话很快接通,他道,“boss,人已经抓到了。” 司景珩半眯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让律师过去。” 他压低了声音,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吵醒了身旁的人。 沈明月睡眼朦胧地看着他,“怎么了?” 司景珩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垂眸看着她,“连娇娇抓到了,已经送去警局了。” 沈明月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问,“在哪抓到的?” “机场。”司景珩道,“丁碧兰安排她出国。” 然后拉起被子给她盖好,“再睡会。” 他办事,沈明月一向放心,闭上眼继续睡觉。 …… 一上午的时间,连娇娇在机场被逮捕的消息冲上热搜。 这次,连家算是彻底在圈里出名了。 更糟糕的是,连氏集团的股票受其影响一路往下跌。 连石松气得差点在会议室晕厥过去。 “石松,你快想想办法,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娇娇去坐牢啊。”丁碧兰哭得双眼通红。 连石松快被她气死了,不耐烦地骂道,“哭哭哭,你就知道哭,要不是你,她怎么可能这么快被抓住。” 一个蠢就罢了,偏偏两个人一起蠢。 “你是不是嫌我还不够烦,明知道现在暗地里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你还敢去动用私人专机,你真当别人跟你一样蠢是不是?” 丁碧兰边哭边道,“我哪知道会这样,我只是不想娇娇出事而已。” 她突然想到什么,抓住连石松的手臂,“沈明月不是说了吗,只要我们把财产给她,她就放过娇娇,我们答应她好不好?” 连石松没她这么天真,甩开她的手,沉声道,“你以为这样她就会放过娇娇吗,司景珩有钱有势,你以为她真稀罕我们家的财产吗?” “那到底要怎么办?”丁碧兰无计可施,哽咽地道,“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出事了,让我怎么活。” 连石松本来就头大,听着耳边的哭声越发烦躁,低吼道,“你能不能分一分事情的轻重缓急,当务之急保住集团要紧,如果集团倒了,我们拿什么去救她。” “我警告你,别再给我惹事,不然别怪我跟你离婚。” 甩下话,他快步离开办公室。 丁碧兰恍惚地跌坐在沙发上,无声流着眼泪。 …… 茶馆,包厢里。 熏香弥漫,掺着一丝淡淡的茶香。 连石松看着对面的人,试探地开口,“冕少,不知你考虑得如何?” 司冕翻看着文件,合上,随意地放回桌上,瞥了连石松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连氏集团现在丑闻众多,股价一路下跌,我要是投资,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听到他把连氏集团比作狗,连石松表情有些难看,但碍于有事相求,他只能忍了。 他赔笑道,“冕少,丑闻这种只要操纵得当,过几天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了,只要连氏集团的根基没有毁坏,你投资连氏,肯定不会让你亏本的。” “话可不是这么说,我听说景珩在收购连氏集团的股份,我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你,岂不是破坏我们兄弟俩的感情?”司冕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再说了,我要是投资连氏集团,到最后集团落入景珩的手里,我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好歹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连石松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里有话,他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冕少,这里没外人,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万事好商量。” 司冕把玩着茶杯,眼里浮出兴味的笑,“投资可以,我要你手上一半的股份。” 连石松脸上的表情冻住,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拳头,手背泛起青筋。 他手上有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如果给了他一半,那他就剩下百分之三十五了,到时候就算保住了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不见得就是他的了。 第212章 不想要就卖掉了 包厢里突然陷入沉默。 司冕往后一靠,扫了他一眼,低笑出声,“连董,您要是觉得勉强,那就算了,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勉强他人。” 连石松表情复杂,但想到集团目前的困境,他只能狠下心,“冕少,能不能三分之一。” “呵呵。” 司冕笑了出声,“连董,这可不是菜市场,可以讨价还价。” 顿了顿,又说,“我答应你投资,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我要这点股份不过分吧。” 还这点? 那可是一半的股份。 他摆明是趁火打劫。 连石松气得肺都快炸了,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连董,景珩的手段你也清楚,他既然要收购你们公司的股份,那就是不搞垮连氏集团,她是不会收手的,到时候你手上那些股票也只会成为废纸一张。”司冕手指轻点着桌面,面带微笑道。 不得不说,这些话直接戳中连石松的痛处。 “连董,你慢慢考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着,司冕作势要起来。 “等等。”连石松急声道。 司冕坐回椅子上,看向他,“还有事吗?” 连石松忍痛松口,“我答应你的条件。” 话出口,他心都在滴血。 司冕满意一笑,“连董果然是个聪明人。” 他拿起茶壶,往连石松杯里斟了杯茶,“连董,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连石松看着面前这杯茶,如鲠在喉,却又无可奈何。 “冕少,我想请你帮个忙,能不能帮我把娇娇救出来。” 司冕皱眉,佯装为难,“连小姐这件事,人证物证俱在,想要救怕是希望不大,只能找个好的律师团队争取减刑。” 他话锋一转,“连董,眼下让集团走出困境才是最重要的,连小姐已经被抓了,你何不干脆趁此机会来个大义灭亲,你也能博个好名声,也能挽回一些公司形象。” 连石松面色难看,“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 “连董,想成大事者心慈手软可不行,再说了,你还年轻,将来找个年轻的女人,说不定还能生个儿子继承家业,何必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儿把自己也搭进去。” 司冕很善于玩攻心计,从连石松缓和的脸色足以窥探出一二。 连石松端起茶杯喝着茶,心底已经有了决断。 司冕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 司景珩,但凡你看中的,我都要跟你抢到底。 …… 得知司景珩一家三口要搬回盛世豪庭,老太太让人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 沈明月出院这天,宁萍和桂香还特意做了一大桌菜。 “这么多菜,我们吃得完吗?”沈明月看着一桌子精致的菜肴,有点被震惊到。 “你刚出院,得好好补一补。”老太太笑道。 桂香说,“这些大部分都是夫人做的,我只是帮忙打个下手。” 沈明月闻言,转眸看向宁萍,司景珩也跟着望了过来。 宁萍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脸,轻咳一声,“食材买多了,所以一不小心就做多了。” 沈明月会心一笑,“谢谢伯母。” 老太太朝她眨了眨眼,纠正道,“你跟景珩都结婚了,还叫什么伯母,该改口了。” 宁萍不吭声。 沈明月下意识地看向司景珩,对方朝她点了下头,目光带着鼓舞。 沈明月抿了抿唇,对着宁萍低低喊了一声,“妈。” 宁萍神色别扭地“嗯”了声。 沈明月和司景珩对视一眼,清亮的眼眸微弯,挂着明晃晃的笑意。 “都别站着了,坐下边吃边聊吧。”老太太笑得牙不见眼。 “有大餐吃啊,有我的份吗?”楚轩走进来,伸手抱起宸宸就是举高高。 下一秒,楚颜跑了进来,“大餐我也要吃。” “好好,都有份。”老太太最喜欢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让桂香去多准备两副碗筷。 楚颜眉眼弯弯地送上手里的鲜花,“明月姐,恭喜你出院。” 沈明月淡笑,“谢谢。” 司景珩接过花,放到客厅的柜子上。 楚轩把宸宸放下,看向沈明月,道,“对了,明月,我听我外公说,秦老大后天就要回国外了。” 沈明月道,“我知道,爷爷跟我说过了,让我们明天过去吃饭。” 宸宸仰起头看她,“妈咪,寻寻也要走吗?” “要叫舅舅。”沈明月笑着纠正他。 “那舅舅也要走吗?” 沈明月说,“舅舅不走,他要多留几天。” 老太太坐下,其他人也随意落座。 “明月姐,早上的新闻你看了没有,连石松放弃为连娇娇上诉了,还召开记者会公开道歉,说他教女无方,十分惭愧,还决定给慈善机构捐一亿帮助孤儿院患病的孩子。”楚颜道。 “现在网上很多人都对他改观,为他说好话了。” 楚轩不屑一笑,“他这也算是拉了一波路人缘,变相替给连氏集团公关,挽回集团形象了。” 说着,他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司景珩,“刚收到消息,司冕给连氏集团注资,连石松把他手上一半的股份分给了司冕。” “又是他。”宁萍恨得牙痒痒,“这家伙怎么一直阴魂不散。” 司景珩把剃掉鱼刺的鱼肉分别夹进沈明月和宸宸碗里,神色寡淡,“我知道。” “你知道?”楚轩惊讶地看向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司景珩道,“连娇娇被抓后,连石松私下约见过司冕。” 楚轩皱眉,“这样一来,他现在手里就有百分三十五的股份,你要是想收购连氏集团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着,他又问,“你现在手上有多少股份了?” “没有。”司景珩十分干脆地甩出两个字。 楚轩一愣,“什么意思?” 司景珩漫不经心地道,“卖掉了。” 不仅是楚轩一脸懵,沈明月也是一头雾水。 楚轩不解,“你干嘛卖掉?” “不想要就卖掉了。”司景珩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那些股份在他眼里就是个无关紧要的玩具。 “不想要你花那么多钱收购干什么?”司景珩嘴角一抽,“你闲着慌?” 司景珩“嗯”了声。 嗯个头。 楚轩白了他一眼。 多年发小兼兄弟,这套说辞他才不信,骗骗别人还差不多。 第213章 卸磨杀驴 吃完饭,楚轩跟着司景珩来到书房。 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 “我家老爷子的珍藏,兄弟我够意思吧。”楚轩晃了晃手里的酒瓶。 瓶塞一拔,浓郁醇厚的酒香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司景珩瞅他一眼,低沉的嗓音染上笑,“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把你腿打断?” 楚轩气笑了,“你倒是别喝啊。” 给两人杯里都斟了酒,楚轩坐到沙发上,“说说吧,你把股份卖给谁了?” 司景珩垂眸,看着酒杯里晃动的红色佳酿,“丹尼尔。” 楚轩先是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啧啧出声,“你个奸商。” 卖给丹尼尔,也就他也想得出来。 说白了,就是把钱从左口袋拿出来,放进右口袋里。 司景珩扫了他一眼,“你不是?” 楚轩一哂,“别,比不上你。” 他话锋一转,“会不会哪一天你把我卖了,我还在替你数钱?” “呵。” 一声低低的笑从喉间溢出,司景珩浅尝了口酒,斜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可卖的,又不值钱。” “……” 扎心了,老铁。 楚轩往后靠了靠,笑骂道,“司景珩,你说我是得多倒霉才会认识你。” 司景珩挑眉不语。 “司冕突然掺这么一脚,无非就是想挑衅你,你真打算让他一直在这蹦跶?”楚轩言归正传。 “一旦连氏集团渡过眼前的难关,无异于是在助长司冕的嚣张气焰。” 司景珩沉默了一会,薄唇轻启,“他渡不过。” 笃定的语气,透着一股杀伐果断。 楚轩看向他,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可惜,司景珩并没有要给他解释的意思,只是说了句,“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顿了顿,又说,“重要的是,司冕现在怕是分身乏术,没空去搭理连氏集团了。” 楚轩问,“什么意思?” 司景珩,“沃森集团的千金今天来京城了。” 楚轩闻言,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然后朝司景珩竖起大拇指,“高。” 司冕和沃森集团的千金虽然结婚三四了,但俩人一直没有孩子,如今苏惜瑶和司冕有个儿子这事早就就是众人皆知的事实。 试问,任何一个妻子得知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有个孩子,谁能淡定得了。 更别说对方是沃森集团董事长的掌上明珠。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 楼下客厅。 改口后,沈明月和宁萍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这不,都约好了后天去寺庙祈福。 宁萍忽然想到什么,对沈明月道,“下周的星期五有个小宴会,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 沈明月眸间浮出几分困惑,“宴会?” “就是圈里豪门世家的夫人千金们的聚会。”楚颜解释道,“一年一次,萍姨和我妈是主办人。” 像这种宴会,楚颜之前也参加过一两次,后来觉得无趣,又加上到国外读书,就没参加了。 “明月姐,你要是去的话,那我也去。” 沈明月朝宁萍点了下头,“好。” 片刻,楚轩下楼来。 “颜颜,走了。” 楚颜扭头看他,“这么快。” “公司有事,我先送你回去。”楚轩说着,转头跟老太太她们告辞。 老太太道,“颜颜,有空就过来玩。” 楚颜拿起包,“好嘞。” 送走楚轩他们,沈明月上楼去找司景珩。 书房门开着,她直接走了进去,抬眸间就看到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下一秒,她注意到桌上的红酒,眉梢轻挑。 醉了? 沈明月走近,试探地喊了一声,“阿珩?” 话音未落,男人忽然睁开眼,幽邃的眼眸似要将人的灵魂给吸进去。 “坐这。”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沈明月没他脸皮厚,在他身旁坐下,“妈说让我下个星期跟她参加宴会。” 司景珩凑过去,靠在她肩上,“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了。” 沈明月道,“我答应了,颜颜到时候也去。” 司景珩“嗯”了声,“我明天要去趟f国。” 沈明月诧异,低眸看他,“去干嘛?” “谈个项目,别人组了几个饭局。”司景珩半眯着眼,蹭着她的颈窝。 “去几天?” “大概三四天。” “明天几点走?” 司景珩想了想,道,“八点半吧。” 顿了下,他抬起头,“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找两个保镖,你出门的时候让他们跟着,给你开车。” 沈明月应了声好。 当天晚上,宸宸抱着枕头跑进他俩的卧室里,说是要跟他们睡。 谁知,被司景珩一句话给驳回了。 “爹地明天要去出差,你乖乖回房间睡,明天再让你跟妈咪睡好不好?” 宸宸抱着小枕头,如黑玻璃似的眼睛看着他,“可是我也想跟爹地一起睡。” 司景珩嘴角一抽,“那等爹地回来,我们再一起睡好不好。” “你听话的话有奖励。” “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到时候爹地从f国给你带回来。” 宸宸认真想了一下,爽快答应,“好。” “爹地去出差这几天,你帮爹地照顾好妈咪,记得了,妈咪刚出院,不能给她吃辣的,还得督促她吃药。” “没问题。”宸宸重重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爹地,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妈咪的。” 父子俩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等沈明月从浴室里出来,就不见小家伙的身影了。 她问,“宸宸呢?他不是要在这睡吗?” “被我哄回去睡觉了。”司景珩让她坐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筒给她吹头发。 沈明月挑眉,透过镜子看向他,“你答应他什么了?” 不得不说,她太了解这父子俩了。 如果没有好处,小家伙不可能这么痛快回自己房间。 司景珩手指穿梭在她发间,唇角勾起笑,“秘密。” 沈明月轻笑,打趣道,“行,那你去他房间睡不就好。” 司景珩手指下移,捏了下她的耳垂,“卸磨杀驴,嗯?” 沈明月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卸磨杀驴了?” 第214章 那我算什么 “现在。”司景珩声音低沉,“我帮你把头发吹好,你却把我赶出房间睡,这不是卸磨杀驴?” 沈明月声音懒懒,“就卸磨杀驴了怎么样。” 仗着手伤还没好,他不敢随意闹她,胆子都肥了。 司景珩也看出来这一点,并没有急着回答,不紧不慢地给她吹头发。 片刻,乌黑的长发干透了。 司景珩放下吹风机,沈明月下意识地想溜,结果还是慢了一步,整个人被拦腰抱起。 沈明月轻呼一声,左手下意识环上他的脖子。 “你干嘛?” 司景珩看着她,似笑非笑,“刚才不是胆挺肥吗,怂了?” 沈明月眼神闪躲,嘴硬道,“谁怂了。” 司景珩勾起唇,“不怂就好。” 顷刻,卧室里的灯暗了下来。 没一会,房间里响起低低的喘气声,在漆黑里显得暧昧又撩人。 …… 别墅里。 司冕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一身酒气。 打开门,看到灯火通明的客厅,他微微一愣。 司冕眉目间的醉意瞬间消散了些许,他快步走进屋里,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时,眸底闪过一抹暗色。 下一秒,他面上佯装露出惊喜的笑,“和雅,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跟我先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和雅抬起头看他,中外混血让她五官偏深邃,棕色的瞳孔多了几分异域风情。 此刻,那张明艳大气的脸露出失望的表情。 “先跟你说?” 她语气带着嘲弄,“你会欢迎我来吗?会期待我来吗? 司冕嘴角的笑收了起来,目光疑惑地看着她,“和雅,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 “我当然欢迎你来,这阵子不见,我很想你。”他走上前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欲要将她揽入怀里。 和善躲开他的手,站起身,“我才不信。” 她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了往日的爱意,只有失望。 “你骗我,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自从俩人认识以来,和雅从未对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甚至现在还一声不吭地跑来京城,难道是知道了他和苏惜瑶有个孩子这件事。 想到这,司冕脑袋飞快运转,立马有了应对之策。 他站起身,不顾和雅的挣扎拉住她的手,“和雅,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先听我解释。” “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和雅甩开他的手,第一次对司冕甩了冷脸。 “你跟我说,你是回来找你的亲人,也是回来拿回属于你的东西,结果呢,你却跟别的女人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 “那我算什么?” 话落,两行清泪唰地流下。 司冕知道她吃软不吃硬,所以这时候也只能先消了她心头的怒气。 他放软了语气,“和雅,就算你要判我死刑,你也得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们结婚的这几年,你扪心自问,我可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有吗?” 和雅看着他真挚的目光,面上闪过片刻怔愣,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好,你解释。”她抿了抿唇,“但如果你的解释不能让我满意,后果你清楚的。” 司冕眸光暗了暗,“我也是回来后才知道孩子这件事,在此之前我也是完全不知情的。” 和雅冷哼,显然不相信他。 “和雅,我真的没有骗你,你不信可以去查查,是司景珩发布了澄清声明,我才知道我还有个孩子,之前整个京城都认为苏惜瑶和司景珩结婚了,也就以为那孩子是司景珩的。”司冕低声道。 不知是哪个字又刺激到她,和雅拿起桌上的信封,一股脑地将里面的照片倒了出来。 司冕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照片,里面是最近两次他和苏惜瑶见面。 没想到居然被偷拍了。 司冕眸间闪过一抹冷色,抬起头时,又是满眼深情。 “和雅,你就因为这几张照片就否定我对你的感情吗?” 换作平时,和善早就心软了,但这次她着实是气狠了。 “那你解释啊。” 司冕捡起地上的照片,放到桌上,“我跟她见面是为了讨论孩子的事,这个孩子完全是我的预料之外,但他已经存在了,我身为父亲,总不能一点责任都不负吧,难道你希望我当个不负责任的人吗?” 和雅红着眼睛不说话。 司冕观察着她细微的表情,道,“和雅,你心地善良,你应该明白大人间的事不该牵扯到孩子身上不是吗?” “你敢说你没有喜欢过那个女人。”和雅声音哽咽地道。 司冕无奈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没有,从头到尾我只喜欢过你一个。” “你不喜欢她,那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那是个误会,那天晚上我们参加一个宴会,她本来是想设计司景珩,结果我不小心喝了那杯有问题的酒,她把我错当成司景珩,所以才发生了后面的事。”司冕三言两句就把黑锅全部推给苏惜瑶。 “我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胡思乱想,我本来想着这几天把孩子的事处理完,再把你接过来跟你说清楚这些事,没想到你直接跑来了。” 和雅吸了吸鼻子,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真的?” 司冕点头,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傻丫头,我骗你干什么。” 他静了下,语气变得低落,“你也知道我从小就没有父亲,是我妈一手拉扯我长大的,所以我更加懂得没有父亲陪伴的痛苦,才会感同身受,可怜那孩子。” 和雅看着他黯然下去的眼神,心头涌上一股愧疚。 回握住司冕的手,她声音温柔地道,“司冕,你别这样,是我不好,我没有站在你的立场替你想一想。” “没事。”司冕眉眼温柔地看着她,“只要你不误会我就好,和雅,我只有你了。” 听到他后面这句话,和雅堆积在心底的火气和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抱住司冕,脸贴着他的胸膛,“司冕,你跟我保证,你跟那个女人真的没什么。” “好,我发誓。”司冕低声道,“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眼里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第215章 你当打发乞丐啊 和雅心底一暖,破涕为笑,“那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司冕温声道,“我跟苏惜瑶协商过了,孩子的抚养权还是归她,我定期给抚养费,每逢过年就让我跟孩子见一面。” 闻言,和雅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毕竟她和司冕还没自己的孩子,老知青她就担心司冕会舍不得这孩子,如今看来是她多虑了。 一年只见一次的话,感情也不会深到哪里去。 司冕摸着她的头,语气温柔,“你坐这么久的飞机应该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陪你到处逛逛。” 然,在和雅看不到的地方,那双黝黑的眼睛满是凉薄。 和雅“嗯”了声,满脸幸福的笑意。 …… 叶氏大楼。 好一阵子没回来,沈明月突然出现,还带着儿子,母子俩瞬间引起公司一波讨论的热潮。 “听设计部的人说,沈总今天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小孩。” “对对对,我还听说那小孩是沈总儿子。” “我还看到沈总手上绷带还没拆掉,你们说沈总的手以后还能画设计稿吗?” “我看悬。” 这话一出,其他人齐刷刷地看向说话的年轻男子,一副坐等吃瓜的表情。 “怎么说?” 对上众多投来的视线,年轻男子更来劲了,抬了抬下巴,“你们想一想,一个设计师的手有多重要,沈总这么久没回来上班,而且现在还缠着绷带,肯定是伤得不轻。” “都很闲是吗?” 冷冷的声音乍然响起,大家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茱莉,面露讪色。 茱莉板着脸,“上班时间不工作,月底的奖金是不是不想要了?” 顿了下,她的视线移向刚才说话的年轻男子,“工作时间议论上司,想被炒鱿鱼吗?” 年轻男子尴尬地低下头,“抱歉。” “下不为例。”茱莉道,“都工作去吧。” 众人像是得到特赦令,一哄而散。 茱莉来到沈明月办公室,就看到沈明月在跟宸宸说话。 她抬手敲了敲门,“沈总。” 沈明月看向她,红唇微勾,“早。” 茱莉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宸宸,微微一笑,“小少爷早。” 宸宸笑起来时,露出几颗小乳牙,很是可爱,“茱莉姐姐早。” 茱莉笑了笑,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沈总,你要喝点什么吗?” 沈明月刚把“咖”字说出口,就被一道小奶音给打断。 “茱莉姐姐,请给我妈咪一杯温开水或者柠檬茶就好。” 沈明月转头看向自家小奶包,就听到他说,“爹地说的,妈咪喝中药,不能喝咖啡。” 沈明月轻笑,刮了下他的鼻尖,“帮你爹地监督我啊?” “妈咪,要乖。”宸宸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话给你买糖吃。” 小小年纪,说话的语气却老气横秋的,跟个小大人似的。 “妈咪,你不听话的话,我很难跟爹地交差的。”说着,他耸了下肩小手一摊。 茱莉扑哧笑了出声,“沈总,要不你还是听话吧。” 沈明月看了眼小奶包,无奈一笑,“那就柠檬茶吧。” 茱莉应了声好,又问,“小少爷,你要喝牛奶还是果汁?” “果汁。”宸宸道,“谢谢茱莉姐姐。” 长得好看又有礼貌的小王子,试问谁能抵挡得住,反正茱莉是不行,看着宸宸的眼神闪着大大的桃心。 “不客气。” 茱莉前脚离开办公室,没一会,叶子琛和楚颜就过来了。 叶子琛坐下,随口问道,“司景珩呢?” 宸宸积极回答,“爹地去出差了。” 叶子琛一愣,看向沈明月,对方点了下头,“去f国几天。” 楚颜看到桌上的文件,问道,“明月姐,你在选举办珠宝展的场地吗?” “嗯。” 楚颜拿起其中一张照片看着,发现这些场地好像都不是在京城。 “珠宝展不在京城办吗?” 沈明月轻点了下头,“在a市办。” 楚颜哦了声,接下来的时间,三人一直在讨论珠宝展的事。 宸宸也不打扰他们,安静地在一旁看书。 快十二点,沈明月接到秦寻的电话。 一开始,沈明月看着这个陌生号码还挺疑惑,接起来才得知是秦寻。 他说奉老爷子的命令来接人。 沈明月淡笑,“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可以让保镖开车送我们过去。” “没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秦寻一手搭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道,“我已经到你公司门口了。” 沈明月眸间闪过一抹诧异,没想到他已经到了,“麻烦你等会,我跟宸宸这就下去。” 秦寻,“不用着急,你慢慢来。” 换作其他女孩,秦寻可没这份耐心,但不知为何,对沈明月,他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和保护欲。 “好。” 挂了电话,沈明月看向宸宸,“宝贝,可以走了,把外套穿好。” 宸宸把书塞进小书包里,然后拿起外套穿上,动作熟练又利落。 片刻,母子俩从叶氏大楼里出来。 宸宸一眼就看见站在车旁的秦寻,眸光一亮,“妈咪,寻寻来接我们吗?” 沈明月,“嗯。” 蓦地。 一道身影从旁边冲出来,挡住沈明月的去路。 “沈明月,总算让我逮到你了。” 沈明月下意识地把宸宸拉到身后,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李永胜,眸色微冷。 懒得搭理他,她牵着宸宸就要走。 “沈明月。”李永胜拦在她面前,语气带着埋怨,“沈明月,你的心怎么那么狠,妈,辛辛苦苦生下你,结果你现在飞黄腾达就六亲不认了。” 沈明月扫了他一眼,声音冷到没情绪,“你哪位?” “沈明月,你少他妈装不认识我,再怎么说咱俩都是同一个妈生的,你不承认也没用。”李永胜哼了声,眼神突然变得凶狠。 “你不是胆子很大吗,那你干嘛躲在你男人后面,你让你男人把爸妈赶回乡下,威胁我们不准联系你,每个月就给那三千块,你当打发乞丐啊。” 沈明月拧眉,心头涌上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 第216章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沈明月拧眉,心底涌起几分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 “你傍上有钱人,自己穿金戴银,就不顾家里人的死活,沈明月,你这人也太狠心了吧。”李永胜语气越来越冲。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五十万,你休想走。” 沈明月看着面前狮子大开口的男人,清眸泛着冷意,“五十万没有,五巴掌倒是有,你要吗?” “你……” 李永胜恼羞成怒,习惯性伸手就要去推搡她。 沈明月揽着宸宸退后,几乎是同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抓住李永胜的手腕。 用着巧劲一折。 沈明月隐隐听到“咔嚓”一声,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啊。” 李永胜惨叫出声,秦寻嫌弃地甩开他,云淡风轻地道,“就这点力就受不了,真没用。” 李永胜捂着手腕,疼得冷汗直冒,他恶狠狠地看向秦寻,“你是不是有病?” 看到秦寻来了,宸宸面上一喜,挥舞着小拳头,“寻寻,揍他。” 秦寻回头,摸了下宸宸的头,“好。” 李永胜瞪着宸宸,“你个小野种……”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秦寻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将他撂倒。 随后拽住他的衣领,目光森冷,“今天出门没刷牙是吧,嘴这么臭。” 别看李永胜平日里逞凶斗狠,实则那三脚猫功夫在秦寻面前压根不够瞧。 李永胜痛得嗷嗷叫唤,嘴上还是继续逞强,“你神经病是不是,关你什么事。” “我是沈明月她哥,你欺负我妹和我外甥,你说关不关我的事。”秦寻戳着他的脑门,一字一顿地道。 沈明月神色微顿,看着背对着她的秦寻,心底一暖。 “什么她哥。”李永胜冷笑,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沈明月,“该不会是情哥哥吧,沈明月,你挺厉害啊,脚踩两条船……” 秦寻彻底黑了脸,抡起拳头朝他的脸砸上去。 毫不留情的。 李永胜瞬间眼冒金星,但这还没完,秦寻觉得不解气又补了一拳。 这下,左右脸都肿了。 跟个猪头似的。 沈明月面无表情地瞅了他一眼,并不同情他。 她对秦寻道,“别管他了,我们走吧。” 秦寻扔下他,站了起来,觉得不解气又踢了他一脚,“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我见一次揍一次。” 挨了一顿胖揍,李永胜不知是疼的,还是怂了,嘴巴也不敢不干不净了。 他看向沈明月,扯着嗓子道,“沈明月,你对咱妈这么狠心,外婆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沈明月没有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带着宸宸上车。 李永胜不甘心地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秦寻一记冰冷的眼神给吓退回去了。 秦寻冷哼了声,坐进驾驶位,驱车离开。 李永胜看着消失不见的车影,低骂了声,“靠。” 他狼狈地爬起身,裤袋里的手机正好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不是说了,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听出儿子心情不好,沈秀莲小心翼翼地问道,“永胜,你见到你姐没有?” “刚见到了。”李永胜抹掉嘴角的血迹。 沈秀莲激动地问,“怎么样,拿到钱没有?” “别提了。”李永胜气得咬牙切齿,“沈明月这个死丫头简直是没良心,害我还被人打了一顿都见死不救。” 沈秀莲急声询问,“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李永胜道,“不知道,那个男人说他是沈明月的哥哥。” 沈秀莲脸色变了变,表情略显紧张,她不自觉地捏紧电话,“那个男人长什么样?” “还能长什么样,不就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李永胜不耐烦地道,“要不是他突然冒出来,我今天说不定就能从沈明月手里拿到钱了。” 沈秀莲被李永胜刚才那句话给整得心神不宁,提到钱她不像之前那样激动了,“那个男人还说了什么?” “不知道。”没拿到钱,李永胜憋了一肚子火,根本没心思搭理她。 “我钱花完了,你再给我卡里打点钱过来。” “永胜,那个男的……” 沈秀莲还没把话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放下电话,魂不守舍地走回椅子那边坐下,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就连李大海走到她面前,推搡了她两下,她都没反应。 “沈秀莲。”他嚷了一嗓子。 沈秀莲吓了一跳,回过神,埋怨地看向他,“这么大声做什么?” 李大海将瓶口怼到嘴边,灌了口酒,“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刚才是不是永胜打电话回来了?” 沈秀莲点了下头。 李大海一开口就是钱,“永胜说什么了,要到钱没有?” “没有。” “都几天了,怎么还没要到钱?”李大海气得摔了酒瓶子。 “早知道当初不如让你留在那里。” 越说越气,他拍了拍桌子,“你说你怎么那么没用,一个小丫头都拿捏不住,你给我说实话,她是不是私下给你钱了,你故意瞒着我不拿出来。” 沈秀莲脾气也暴,一听这话就跟点燃的炮仗一样,蹭地站了起来。 “我要是有钱,还需要窝在这个破房子里吗?”她骂骂咧咧地道。 “她小的时候,我要给她点钱,是你拦着不让,要不然那死丫头能记恨上我?” “还有当初要不是你失手害死我妈,她老人家要是还在,沈明月敢不给我们钱吗?” 李大海酒意上头,被她这么一骂,火气瞬间上来,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男人手劲大,沈秀莲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她气急败坏地捶打着男人,“你敢打我,李大海,你凭什么打我?我给你生儿子,把钱都给了你,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李大海不耐烦地推开她,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两个耳光,直接把沈秀莲给打懵了。 李大海恶狠狠地道,“沈秀莲,你少把责任推到老子头上来,当初是你说那个丫头不是亲生的,把钱花在她身上浪费,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从她那里给我要到钱,否则逼急了我,别怪我把这件事给捅出去。” 第217章 你这可有点重女轻男 他说完,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 留下沈秀莲一个人跌坐在地上。 她嘴角溢着血,看着地上的玻璃渣,心底涌起几分惊恐。 要是沈明月知道她不是她亲生的,岂不是更加不会管她了。 不,不行。 她还指望沈明月给她养老呢。 沈秀莲攥紧了拳,这件事绝对不能被沈明月知道。 …… 下了车,宸宸熟门熟路地跑进屋里。 沈明月看向最后下车的秦寻,温声道,“刚才的事,谢谢。” 秦寻关上车门,手里拎着一盒糕点,“一家人,客气什么。” 他走了过来,随口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 沈明眉眼淡漠,“我母亲跟她第二任丈夫生的儿子。” 秦寻长眉轻挑,那就是同母异父的弟弟? “那他为什么找你要钱?” 沈明月语气淡淡,“他父亲嗜赌成性,他也一样,还经常打架斗殴,一没钱就想找我要。” 秦寻闻言,想到李永胜刚才那副流里流气的痞子样,眉头一皱。 “需要帮忙就说。”他道,“哥罩着你。” 沈明月无声弯了弯唇。 两人走进客厅,就看到宸宸和秦老爷子在讨论桌上的翡翠宝石。 看见沈明月过来,秦老爷子笑得跟捡到宝似的,道,“明月,宸宸这孩子看来是随了你,在翡翠宝石这方面的天赋极高。” 好好培养将来说不定还能当他的接班人。 沈明月莞尔一笑,坐下,看了眼摆放在桌上大小不一的檀木盒,里面放着好几样高档翡翠还有一些比较罕见珍贵的宝石。 “呦,这颗蓝宝石不错。”秦寻把糕点放到桌上,瞅了一眼檀木盒里的东西,捡起那颗鸽子蛋大的蓝宝石。 “做个吊坠挂在车钥匙上应该不错,爷爷,这颗给我呗。” 秦老爷子轻瞪他一眼,“你想得美,赶紧给我放下。” 他知不知道这颗蓝宝石有多贵,给他当车钥匙吊坠,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是吧,爷爷,这么小气。”秦寻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蓝宝石。 “你那么多宝贝,又不缺这一颗。” 秦老爷子哼笑,“你要是答应以后不再骑摩托车,这颗蓝宝石就给你。” 每次开摩托车都像开火箭一样,让人看着就心惊胆战,一点都不安全。 秦寻讪笑,“那还算了,我觉得这颗蓝宝石跟我的气质不搭。” 他说着,赶忙把蓝宝石物归原主放回檀木盒里,生怕晚一步老爷子就把他摩托车当废品给卖了。 沈明月笑了声。 秦老爷子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转头看向沈明月,语气一秒变慈祥,“明月,这些你收着,等回去的时候顺便带回去。” 沈明月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爷爷,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秦老爷子摆手,打断她的话,“你都叫我爷爷了,当然可以收,你要是不收,就说明你不承认我这个爷爷” “收着吧,他白捡你这么一孙女。”秦寻接过话,神色慵懒,“算起来是他占大便宜了,你放心,这些东西咱爷爷多得是,他给,你收着就是。” 秦老爷子佯装板起脸,“你要不收,我可是要生气伤心的。” 秦寻附和道,“他一生气就得拿我出气,妹子,你就当救救哥吧。” 爷孙俩一唱一和,沈明月忍俊不禁,看向秦老爷子,“那我就收下了,谢谢爷爷。” 秦老爷子瞬间眉开眼笑,“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秦寻道,“爷爷,你这可有点重女轻男。” 秦老爷子,“我刚不是说了嘛,你把你那些破摩托车给丢了,我也给你。” “得,当我没说。”秦寻立马弃械投降,转移话题,“来,宸宸,吃糕点。” 宸宸走了过去,沈明月看向秦老爷子,询问明天航班是几点。 “九点半。”秦老爷子道,“有空就带宸宸来国。” 沈明月笑着应了声好。 吃完午餐,沈明月跟秦老爷子聊了会玉石毛料的事,快三点才起身告辞。 依旧是秦寻当司机。 车子开进盛世豪庭,秦寻下了车,双手拎着白卡纸袋,十来个大小不一的檀木盒,沉甸甸的,搬了两三趟才完。 司老太太是第一次见到秦寻,听到他自称是沈明月的哥哥,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后面听到他的解释,得知秦广元认了沈明月当孙女,这才恍然。 随后连忙让桂香沏茶。 “不用麻烦了,我还有事,要走了。”秦寻说着,看向宸宸,“舅舅先走了,改天再来带你出去玩。” 宸宸点头,“寻寻,拜拜。” 秦寻哑然一笑,揉了下他的脑袋。 沈明月送他出去,秦寻上车前,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沈明月,“那个人要是再找你麻烦,需要帮忙就跟我说。” 沈明月淡笑,点了点头。 秦寻驱车离开,沈明月转身进屋,听到老太太让桂香把纸袋帮忙拿上楼去。 她道,“麻烦你了,桂香姨。” 桂香,“小事,不麻烦。” “明月,药已经熬好了,放在饭厅桌上,赶紧趁热去喝了。”老太太道。 “你刚出院,工作别太累了。” 对上老太太眼里实打实的关心,一阵暖流在她心底流淌过。 “好。” …… 傍晚,书房的灯亮了起来。 沈明月批改完茱莉发来的文件,整个人放松地往后靠。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明月拿起手机,是司景珩打来的。 她立即接了起来,“阿珩。” 手机那头,司景珩刚出机场,一身黑色风衣衬得他身姿挺拔,他打趣道,“这么快就接了,该不会是一直守着手机等我电话吧?” 沈明月撇嘴,“自恋。” 随后又问,“到酒店了吗?” “还没,刚下飞机。”司景珩坐进车里,嗓音低沉,“你呢,在家还是在外面?” “在家。”沈明月声音懒懒,顺带把秦老爷子给她翡翠宝石的事跟他讲了。 “对了,阿珩,你最近是不是见过我妈他们?” 司景珩黑眸微眯,面若寒霜,“他们又去找你了?” 第218章 谁让你坐那里的 沈明月垂眸,将李永胜到公司门口找她的事跟他说了。 听完,司景珩眸底的冷意更深了,看来上次跟他们说的话,他们是当做耳旁风了。 如今看来,是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沈明月温声问道,“李永胜说每个月给他们三千块,你给他们钱了?” 司景珩“嗯”了声,“李大龙前阵子出狱了,杨曼霜绑架你们那天,他们三人来到京城,我担心他们又来烦你,所以就过去见他们了。” 他这么一说,沈明月忽然想起那天他突然接了电话就出门了。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他们说除非我给一千万,他们就离开京城不纠缠你,我没给,我跟他们说,如果他们不离开京城,我就送他们去大牢蹲着。”司景珩接着说,“但他们如果离开京城,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我就每个月支付他们三千,他们害怕就答应了。” “余江派人送他们到火车站,结果李永胜在火车站跑了。” 碰巧那时候赶上她出事,他哪还有心思去管李永胜逃跑的事,没想到他居然又出来蹦跶了。 沈明月清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嘲讽。 一千万? 他们哪来的脸张这个口。 “他今天挨了揍,估计这几天不会再出现了。” 司景珩低声道,“没事,这事我来处理就好。” 像李永胜这种嗜赌成性的人,一心想要钱,挨一顿揍压根不管用,必须让他彻底怕了才会老实点。 沈明月“嗯”了声,“你吃饭没有?” 司景珩眸间的冰雪消融了些许,道,“在飞机上吃了点。” “现在要去酒店吗?” “嗯,先到酒店休息下,等会还有个饭局。” 两人一来一往地聊着,才一天不见,沈明月就已经有点想他了。 “等会别喝太多酒。” 司景珩薄唇轻勾,“好。” 他话锋一转,“宝宝,我想你了。” 沈明月小脸微红,干咳一声,“车里还有别人在,你也不怕被笑话。” 司景珩道,“他们听不懂。” 坐在副驾驶位的余江,“……” 沈明月道,“那还有余江呢。” 司景珩扫了眼坐在前面的人,淡定地道,“他听不见。” 余江被迫装聋。 沈明月被逗笑了,“懒得跟你说,桂香姨叫我吃饭了,拜拜。”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沈明月挂了电话。 司景珩知道她是害羞了,勾了下唇。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意淡了淡,看向余江,“李永胜在京城,派人找到他,直接送去牢里关几天。” 余江正了正脸色,“是。” …… 来到锦湘楼门口,唐沫瞬间有种掉头走人的冲动。 但一想到代言,她瞬间蔫了。 算了,一切都是为了银子,不就是吃顿饭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楚轩那丫的又没三头六臂,也不能拿她怎么样,顶多就是被损两句,忍一忍就是了。 对,就是这样。 一个字,忍。 安慰完自己,唐沫挺直腰杆,踩着高跟鞋走进锦湘楼。 她跟服务员报了下包厢号,随后跟着服务员上楼。 “唐小姐,轩少就在里面。” 说完服务员便先行退下。 唐沫看着紧闭的房门,深吸口气,一副准备奔赴战场的即视感。 她打开门,镇定地走了进去。 “骑乌龟来的?”楚轩坐在餐桌前,掀起眼皮子瞅了她一眼,语气颇为玩味。 唐沫皮笑肉不笑,“走路来的。” 她挑了个离楚轩最远的位置,拉开椅子准备入座。 谁知,斜对面的男人突然开口了,声音莫名有点冷,“谁让你坐那里的。” 唐沫抬眸看他,“还有其他人?” 楚轩指着自己身旁的椅子,“你的位置在这。” 唐沫一愣,扯出一个淡笑,“我觉得我坐在这里挺好的。” 楚轩蹙眉,“别让我说第二遍。” 强势的语气,很符合霸总的赶脚。 唐沫继续挣扎,“楚总,这个位置离空调近,我怕热,我觉得我还是坐在这里比较好。” 楚轩一哂,手指轻点着桌面,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这简单了,我把空调调低点就是。” 说着,他准备起身去找遥控。 唐沫赶忙开口,“不用了,我觉得这温度挺好。” 今天天气本就降温了,要是把空调调低,被冻感冒更不划算。 更重要的是,要是跟面前这个人唱反调,合作还没谈,怕是要直接崩了。 她拿着包,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拉开他身旁的椅子落座。 紧接着,她打开包,拿出一份文件,“楚总,代言的事……” “急什么,先吃饭。”楚轩打断她,“剥虾会吗?” 唐沫懵了几秒,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会。” 楚轩勾起唇,“那给我剥两个。” 给他剥虾? 唐沫嘴角一抽,差点想甩一句“你只是没长手吗”,但对方是金主爸爸,不能打,还不能骂。 不就是剥个虾吗? 她忍。 她挤出一抹微笑,“好。” 唐沫弯起衣袖,转了下圆盘,将那盘大虾转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夹了两个虾到碗里。 随即拿起大虾就开始剥壳。 楚轩喝着红酒,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就在唐沫把剥好的虾要放进他碗里时,他又开口了,“喂我。” “……” 唐沫一僵,咬住后槽牙,“你……” 他不要得寸进尺。 三岁的孩子都知道自己吃饭了,他还要人喂,摆明就是故意折腾她。 楚轩挑眉,“怎么了,不行吗?” 唐沫睫毛轻颤,咬牙切齿,“……行。” 话落,她捏着虾尾,直接怼他嘴边,而后直接塞进去。 粗鲁的动作让楚轩皱了皱眉,他幽幽说道,“有情绪就直说,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强人所难。” 唐沫心底冷哼,他看他喜欢得很。 狗男人。 她拿起另一个大虾继续剥壳,扯了下唇,“没情绪,能给楚总剥虾是我的荣幸。” 楚轩看着她,沉默了一会,道,“我不想吃虾了,我想吃螃蟹,你给我剥个螃蟹吧。” 唐沫看着手里刚剥好的虾肉,身体的洪荒之力隐隐在咆哮。 忍,她再忍。 “好。” 她放下虾,拿了个大闸蟹开始剥蟹肉。 第219章 我品味没那么差 比起剥虾,剥大闸蟹的难度直接翻了好几倍。 唐沫全神贯注地剥着蟹肉,感觉这辈子的耐心都献给这只大闸蟹了。 混蛋楚轩。 狗男人。 让你吃,我让你吃,撑死你。 楚轩打了个喷嚏,桃花眼看向她,眼神略带玩味,“骂我?” 唐沫取出一块完整的蟹肉,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面无表情,“楚总想多了,我哪敢骂您。” 楚轩不疾不徐地道,“是吗?我记得你之前可没少骂我。” 唐沫装傻,四两拨千斤地回,“没有吧,我不记得了。” 楚轩扫了眼碗里的蟹肉,并没有动筷,转而拿起酒杯抿了口酒。 唐沫余光看着他,见缝插针就想提代言的事,“楚总,关于代言……” “蟹还没剥完。”楚轩又一次打断。 “……” 唐沫憋屈,剥什么剥,明明他都不吃。 楚轩道,“吃饭时间不谈工作。” 唐沫捏着蟹钳,磨了磨后槽牙,那他干嘛组这个饭局。 她压下火气,“那吃完是不是就可以谈了?” 楚轩似是良心发现了,漫不经心地“嗯”了声。 唐沫拿起杯子,喝了口柠檬茶消消火,随后继续剥蟹肉。 楚轩看着她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削薄的唇微勾。 沉默片刻,他突然开口,“星光娱乐旗下艺人多,不仅有一线大咖,还有当红小生小花,而你工作室只有一个只能算是三线的谢羽洛,横看竖看把代言给星光娱乐才是明智之举吧。” 顿了几秒,目光落在唐沫白皙的侧脸上,“或者你说说看,你们有什么竞争优势?” 唐沫剥蟹壳的手一顿,偏头,直视楚轩深邃的桃花眼,毫无畏惧。 “星光娱乐的艺人是很多,咖位也大,但同样的,你不管把代言给谁,都得支 付巨额的代言费,虽然谢羽洛现在只是个三线,但他绝对是个潜力股,我向你保证,一年之内他绝对能成为一线,甚至超一线,你把代言给我们,不仅不用支付巨额的代言费,等代言到期再续约时,我们还是照现在代言费的基础上增加百分之二十。” 在圈里混久了,唐沫早已不是当初轻易就会害羞紧张的小姑娘了,现在的她,谈判时有种临危不惧的淡定从容。 楚轩翘着二郎腿,支着下巴笑了声,“一年成为一线,甚至超一线,你拿什么保证?” 有些人在圈里哪怕是混了一辈子,都没有红的机会,她哪来自信担保谢羽洛会红。 唐沫不假思索地回,“因为我看好谢羽洛。” 楚轩嘴角的笑冷了下来,黝黑的瞳孔泛起一丝丝不悦。 谢羽洛在她心里就那么好? “呵。” 他冷嗤了声,“圈里长得好看的多的是。” “但长得好看,又有演戏天赋的人并不多。”唐沫不甘示弱地道。 见她急于维护谢羽洛,楚轩脸色更阴沉了,声音更冷了,“有演戏天赋并不是靠你一张嘴说说就行的,什么咖啡配什么资源,这一点你应该清楚,正在争取这个代言的人,不是超一线就是一线,又或者是现在的顶流,谢羽洛有哪一点沾得上边?” “再说了,如果他一年之内成不了一线,你打算如何?” 唐沫思索几秒,把问题又踢了回去,“你想如何?” 楚轩道,“我可以把代言给你们,但一年之内他要是成不了一线,你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唐沫瞬间警惕起来,“什么事?” “我暂时还没想到,先欠着。”楚轩往后靠了靠,眉头一舒,“放心,不会让你做违法的事。” 唐沫还是不放心,“不行,你先说是什么事。” 楚轩挑了挑眉,“你刚才不是信誓旦旦说他会成为一线吗,怎么,怂了?” “谁怂了?” 忘了对方是金主爸爸,唐沫朝楚轩翻了个白眼。 她是不相信他的人品好吧。 酒杯见底,楚轩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你该不会是担心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放心,我品味没这么差,你不是我的菜。” “……” 唐沫嘴角狠狠一抽,如果不是因为代言,她现在就想冲出去找块板砖拍死他。 自恋狂。 说得谁稀罕他一样。 搞笑。 楚轩看着她,“怎么说,答不答应?” 唐沫想了想,快刀斩乱麻地做出决定,“好,我答应,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提的要求不能太过分,不能太强人所难。” 楚轩也爽快地答应。 “那代言什么时候能签?”唐沫趁热打铁地问。 楚轩喝了口酒,“后天你到公司来一趟。” 唐沫闻言,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她立马放下手里的蟹壳,“行,那您慢慢吃,我……” 这大闸蟹谁爱剥谁剥去,老娘才不伺候了。 看到她迫不及待想走,楚轩刚缓和的脸色又冷了下来,“我说让你走了吗?” 唐沫看向他,“您还有事?” 她一口一个“您”,客气得过分。 楚轩气得够呛,冷声道,“把大闸蟹剥完。” 唐沫拳头硬了,但一想到对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金主爸爸,她只好继续忍了。 坐回椅子上,她继续跟大闸蟹奋战到底。 …… 翌日。 一早,沈明月几人就出发前往灵安寺。 她们几人坐在前面的车里,保镖们则坐在后面的商务车里。 宸宸起得早,车子开出一段后他便有些犯困了,软软的小身子靠进沈明月怀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老太太看见了,忍不住笑了笑,转头看向宁萍,“若橙之前不是说要来吗?” 宁萍道,“说是临时有行程,赶不过来。” 闻言,老太太也没说什么,话锋一转,“真不打算回大宅了?” 宁萍垂着眼,面上露出嘲讽的笑,“他儿子带媳妇回去跟他一家团聚,不挺好的么,我回去只会妨碍他。” 经过这次的事,她已经想通了,这些年她已经忍够了,也累了,她不想跟司建明继续因为这些事吵架纠缠了。 等这个年过完,她就会跟他提离婚。 第220章 心结已经解开了 老太太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带媳妇回去一家团聚?” 宁萍道,“司冕今天带了个女孩回大宅,听说是沃森集团的千金。” 虽然她人不在大宅,但大宅发生什么事她都一清二楚。 难怪司冕敢这样嚣张回京城,敢情是攀上了高枝。 老太太诧异,“司冕结婚了?” 宁萍点头,嘴角浮出轻蔑的笑,“怪不得这几年他消失无踪,背靠大树好乘凉。” 现在他有沃森集团当倚仗,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老太太皱了皱眉,“这个司冕,到底是想做什么吗?” 说来说去,还是得怪建明那臭小子,要不是他在外面胡来,也不会搞出这些事来。 沈明月静静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宸宸的头发。 宁萍轻哂,“反正肯定没安好心。” 老太太不语,面色凝重。 灵安寺在郊外,开车也得一个半小时。 眼看着要到了,沈明月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轻声道,“宝贝,醒醒,我们到了。” 宸宸睁开眼,眉眼间残留着几分困意,“妈咪。” 软软的小奶音,充满撒娇意味。 沈明月摸了摸他的脸,“起来喝点水,等会就要下车了。” 宸宸揉着眼睛,懒洋洋地坐正身子,然后拿起他的专用水壶喝水。 沈明月伸手压了下他胡乱翘起的一缕呆毛,笑道,“慢点喝。” 宸宸咬着吸管,“嗯”了声。 这时,车停了。 负责开车的保镖说道,“老夫人,到灵安寺了。” 说完,他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 与此同时,保镖们也从后面的商务车下来,十来个保镖光是站在那里,就有种气势磅礴的压迫感。 沈明月打量着面前古老的寺庙,周围是一片青翠的竹林,人影寥寥,万籁俱寂,显得有些庄严肃穆。 突然,一阵鸣钟声从里面寺庙里传出来,回荡在这一方天地,浮躁的心仿佛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平静。 老太太回头叫她,“明月,快跟上。” 沈明月应了声好,牵着宸宸慢悠悠地跟在她们后面。 这是她一次来灵安寺,对这里的路并不熟。 入目是淡黄色的院墙,打扫干净的青石砖,香火缭绕…… 老太太和宁萍是这里的常客,一年会来好几次,这里的和尚们大部分都认得她们。 “司老夫人,司太太。” 老太太颔首,温声询问,“请问圆德大师在吗?” 和尚双手合十,道,“方丈在后院,让我在这等候各位。” “几位请随我来。” 让保镖们留在原地等候,老太太几人跟着和尚朝后院的方向走。 宸宸一出生就在国外,从未来过寺庙这种地方,澄澈的眸子转了转,好奇地环顾四周。 后院花草茂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草香,很好闻。 沈明月看向凉亭,只见穿着一身袈裟的老者坐在石凳上,慈眉善目,胡子花白,看见她们来,他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不用猜,这人应该就是圆德大师了。 老太太走上台阶,圆德大师站了起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司老夫人近来可好?” 老太太淡笑,语气熟稔地打招呼,“托大师的福,一切安好。” 圆德大师微微一笑,朝宁萍点了下头,随后目光移到沈明月脸上,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有人的心结已经解开了。” 沈明月一头雾水,不懂圆德大师的话是什么意思。 谁的心结解开了? 老太太看出了端倪,好奇地问,“明月,你之前见过圆德大师吗?” 沈明月摇头,“并未。” 圆德大师道,“我跟沈小姐确实没见过,但我看过沈小姐你的照片。” 沈明月闻言,更纳闷了,“嗯?” 但圆德大师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而是说,“你去问问司景珩施主便知道了。” 阿珩? 沈明月一愣。 难道阿珩跟圆德大师提过她? “圆德大师,这是我家景珩的媳妇。”老太太道,“最近她两次三番地受伤,所以我带她来求个平安符。” 圆德大师淡笑,“几位坐下聊吧。” 几人陆续入座,宸宸看到旁边有只小狗,跟沈明月说了一声,然后跑了过去逗小狗玩。 沈明月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圆德大师给她们三人倒了杯茶,温和的声音让人听着十分舒适。 “请喝。” 沈明月道了声谢,端起杯子抿了口茶。 圆德大师看向她,视线扫过她手上的绷带,抚了抚花白的胡子,“沈小姐福泽深厚,虽然从小就历经磨难,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有句话说得好,先苦后甜,磨难终有过去的一天,属于你的幸福谁都夺不走,而你只要珍惜当下就好。” 沈明月弯唇,点了下头。 圆德大师的话还没完,接着道,“你跟司景珩施主的时辰八字很般配,不管你们历经多少磨难,最终陪在身边的都会是彼此。” 听到这,老太太比谁都要高兴,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一起了。 看吧,她就知道。 打第一眼见到明月,她就知道她特别适合当她的孙媳妇。 沈明月双手合十,礼貌地道,“谢谢大师指点。” 圆德大师笑了笑,转眸看向宁萍,没等宁萍问,就直接点出了重点,“司太太,凡事不要太过强求,放宽心,说不定生活会给你一些意外之喜。” 宁萍虚心听着,点了下头。 “汪。” “汪汪。” 旁边传来狗叫声,众人望了过去,就看到白色的小奶狗正蹭着宸宸的掌心,似乎很喜欢跟宸宸玩。 圆德大师满脸慈祥的笑,“虎父无犬子,司老夫人,您好福气啊。” 司老夫人听出圆德大师这话是在夸宸宸,眉开眼笑地道,“借大师吉言,不过孩子能平安健康长大,比什么都要强。” 圆德大师点了点头,老太太站了起来,“圆德大师,那我们就先去上香,等抽完签再来找您解签文。” “好。”圆德大师叫来一个小和尚领她们去上香。 沈明月走下台阶,“宸宸,走了。” “来了。”宸宸拍了拍手,跟小狗说了声拜拜,然后跑向沈明月。 第221章 他跪了一整宿 几人来到大殿,从和尚手里接过三枝立香,开始跪拜。 老太太嘴里念念有词,大多是一些祈求平安健康的话。 头次看到这种场面,宸宸澄亮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他转过头,抬眸看向正中央的金身大佛。 突然,旁边的和尚递给他三支香。 “小施主。” 宸宸看向他,眨了眨眼,“这是给我的吗?” 和尚微笑点头,“嗯。” 宸宸伸手接了过来,“谢谢叔叔。” 随后声音糯糯地问和尚,“它跟阿拉丁神灯一样吗,是不是向它许愿,愿望就能实现?” 和尚一愣。 阿拉丁神灯? 沈明月把香插进香炉里,正好听见自家小奶包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她弯下腰,朝着大佛拜了拜,刚准备给宸宸解释,就听到和尚对他说,“心诚则灵,小施主不妨可以试试。” 宸宸眼神一亮,“好。” 紧接着,他学着老太太她们那样,双手持香,微垂着头,小声嘟囔道,“佛祖,请您保佑我妈咪的手赶紧好起来。” “还有啊,拜托您保佑我爹地妈咪、太奶奶……” 他将对他好的人全部念了一遍,就连秦老爷子他们都没有落下。 “请您保佑他们都平安健康,长命百岁。” 宁萍听到自己也在其中,唇角微微翘起。 “拜托您了。”宸宸十分虔诚地鞠了三个躬,嘴里还在碎碎念。 沈明月莞尔一笑。 香炉太高,宸宸够不着,宁萍接过他手里的立香,帮忙插到香炉里。 几人出了大殿,宸宸突然想到什么,仰起头看向沈明月,“妈咪,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人,佛祖会不会记不住?” 沈明月笑,刚想说不会,就被小奶包接下来的童言童语给愣住了。 “要不我把刚才的话录到录音笔里,然后把录音笔放在大殿里循环播放,这样佛祖就能天天听到了。” 宸宸眸光亮晶晶,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但。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他皱了皱眉,“可是这样的话,佛祖听太久,会不会觉得我烦啊?” 沈明月,“……” 用录音笔,亏他想得出来。 这神奇的脑回路究竟是随了谁? 老太太几人忍不住笑了出声。 老太太温声道,“乖乖,不用这样的,你刚才那么诚心诚意,佛祖肯定会记得的。” 宸宸奶膘上扬,“真的吗?” 老太太点头。 上完香,和尚又领着她们去抽签条,沈明月没有跟去,把宸宸交给老太太她们,随后折回后院去找圆德大师。 看见沈明月独自一人回来,圆德大师并没有惊讶,而是给她倒了杯茶。 “沈施主不去抽签条吗?” 沈明月摇头,开门见山地道,“大师,方才您说您见过我的照片?” 圆德大师笑意温和,“沈施主怎么不等回去再问司景珩施主?” 沈明月垂眸,“他以前不信这些的。” 顿了顿,又说,“我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因为什么而来。” 圆德大师手指转着佛珠,淡笑地道,“沈施主这么聪明,他因为什么而来,难道你猜不到吗?” 沈明月抿唇不语。 凉风吹过,周围的树木发出簌簌的声响。 偶尔夹着一两声狗叫。 “我第一次见到司景珩施主时,是在他八岁,那时候他们全家人来寺里上香,唯独他就站在大殿外没有进去上香叩拜。” 圆德大师回忆起往事,语速缓缓,面上带着浅笑。 “我问他为什么不进去,他却反问我上香跪拜就能实现心中所想所得吗?我回他不是,他笑着跟我说正是因为如此,他不会把希望寄托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他只信他自己,而且他也没什么要求的东西,后来他很少来这,每次来也都是站在大殿外等着,直到五年前。” 他声音突然静了下来,目光落在沈明月脸上,神色略显复杂。 “五年前的一个晚上,他独自一人突然闯进寺里,正好当时是半夜,大家都休息了,是看守在大殿的小狗跑去吵醒了我,我才得知有人来寺庙了,去了之后才发现是司景珩施主。” “和我以前见到他意气风发的样子不同,那一天的他面容憔悴,眉目间没了以前的神采飞扬,整个人显得很消沉。” 沈明月听到这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五年前? 是她坠海后吗? 没等她询问,圆德大师接下来的话直接证实了她的猜想。 “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告诉我,他做了错事,他失去了他的爱人,那天晚上他跟我说了很多话,也是在那次他给我看了你的照片,那晚他在大殿里跪了一宿。” “我问他有何想求?” “他说,求你平安。” 沈明月淡眸微顿,一股莫名的酸楚从喉间涌上鼻根。 他不信佛,却为了她跪在佛前一整宿,只为求她平安…… 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心头翻涌,似感动、似庆幸,更多的是后悔。 当初她如果能勇敢些,如果她能早点回京城,说不定他们一家三口也能早些团聚。 这时,一个小和尚走过来。 “大师,有人找您。” 圆德大师颔首,站了起来,“沈施主,老衲先失陪了。” 沈明月站起身,还没从大师刚才的话里回过神,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 等圆德大师走远了,她才回过神坐回石凳上。 此刻,她无比想看到司景珩,哪怕是只听一听他的声音也好。 沈明月当即拿出手机,拨通司景珩的手机号。 没等一会,对方很快便接了起来,“宝宝,怎么了?” 低沉的嗓音含着刚睡醒的沙哑,显然是被她的电话给吵醒了。 沈明月这才反应过来f国那边现在是凌晨四点多,她顿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抱歉,我忘了你那边还是凌晨,吵到你睡觉了。” 司景珩躺在床上,丝绸质的被子滑至腰间,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他半眯着眼,“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沈明月道,“我就是……” 她一时词穷,司景珩疑惑,“嗯?” 沈明月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就是突然有点想你了。” 第222章 笑面虎 话出口,她精致的小脸蹭地变红,眸底闪过一抹羞赧。 司景珩一愣,“你现在在哪?” “在家。”沈明月小小撒了个谎,“等宸宸换完衣服要跟奶奶她们出门了。” 司景珩也没怀疑便信了,菲薄的唇角微微勾起,“我不在,昨晚失眠了?” 换做以前,沈明月毫不犹豫就会说“怎么可能,你少自恋”,但这次,她竟鬼使神差地道,“嗯,有点睡不着。” 习惯真的是个很可怕的事,这段时间习惯了他在身边,他一离开,她昨晚还真有些睡不着。 司景珩勾了勾唇,“那我尽量早些回去。” 沈明月眉眼微弯,“嗯,那你继续睡吧,我也要出门了。” 司景珩应了声好。 挂了电话,沈明月脸上的热度渐渐散去,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沈明月啊沈明月,你真的是没救了。 …… 连氏集团。 开完会议,连石松回到办公室没一会,司冕就上门来了。 虽然连娇娇的事,连石松做了公关危机,挽回了一波路人缘,加上司冕注资的缘故,公司的股票没有继续往下跌,但却也没有特别大的起色。 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二弟还有另一位董事把手上的股份给抛售了。 连石松铁青着脸,“没想到司景珩居然转手就把股份卖给了j国际,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 “你说什么,司景珩把股份卖给了j国际?”司冕看向他,似乎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这两天他忙着安抚和雅,陪着她到处游玩,根本无瑕顾及这些事。 连石松点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这件事?” 他也是今早才刚知道这个消息,但他以为司冕消息灵通,应该会比他更早知道的。 司冕阴沉着脸,俨然是不知情。 “我托人打听了,司景珩是以收购价把股份卖给jk国际的总裁丹尼尔。”连石松面色凝重地道,“这么一来,jk国际就持有连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以后我们做什么决策,很容易受到j国际的干预。” 他本来打算牺牲娇娇平息司景珩的怒气,之后再跟他道个歉,哪怕是花高价也要把股份买回来,这样一来,他也能摆脱司冕的控制,没想到司景珩那兔崽子一声不吭就把股份给卖了。 真是个疯子。 他看向司冕,讨好地笑道,“司总,不知你认不认识j国际的总裁,能否帮我从中周旋一下,我愿意花两倍的价钱把股份买回来。” 司冕瞅他一眼,冷嗤了声,“这个忙我帮不了,我跟j国际的总裁之前结过梁子,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不过我也提醒你,j国际既然收购了连氏集团的股份,你就算花了两倍的价,他们都不见得会把股份还给你,丹尼尔那个人就是个笑面虎,你自跟他打交道还是小心点。” j国际在y国可是独占鳌头的霸主,能在短短六年的时间里达到如今的地位,就足以看出丹尼尔是个厉害的狠角色。 连石松听了,心底一沉,“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j国际那边反对这次项目实施,还说这两天会派人过来跟我们详谈。” j国际拥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这样算起来,j国际就是大股东之一,如果他们反对项目实施,项目就得一直搁置着,这样一来,连氏集团早晚得被拖垮。 司冕思索一会,看向愁眉不展的连石松,“还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在谁手里?” 连石松道,“在王董手里。” 司冕道,“马上联系他,确保他不会被j国际拉拢,这事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之前跟丹尼尔交过手,司冕比谁都要清楚丹尼尔这个人有多难对付。 如今说要派j国际的人来京城,想必丹尼尔就是对连氏集团有所企图。 上一次输给他,这次他一定要赢。 连石松也不是个笨的,立马回味过来他的话,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片刻,对方才慢吞吞地接了起来,连石松想着有事相求,也懒得跟他计较,“王董,你现在有空吗,咱们好久没聚了,我请你吃个饭。” 对方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连董,我昨天出门旅游了,要过阵子才回京城。” 听到这,连石松脸色僵住。 他捏紧了手机,“王董,既然你没空,那有什么话在电话里说一样,王董,咱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交情了,今天我求你个事,你可得帮我这个忙。” 对方尴尬笑了笑,“那是自然,能帮的我一定帮。” 连石松单刀直入地道,“王董,我也不瞒你,现在j国际持有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我希望到时候你能站在我这边。” “这还用说。”对方爽快地答应,“就咱俩的交情,不用说我都会站在你那边。” 连石松脸色回暖,“王董,你可得说话算话。” “那肯定。” “好,那我先挂了,等你旅游回来,我请你吃饭。” 结束通话,连石松看向司冕,不知不觉间他把司冕当成了主心骨,“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司冕眯起眼,若有所思地道,“口说无凭,你得跟王董立个合约,省得他临阵倒戈。” 话落,他手机响了起来。 见来电备注是和雅,他眼神沉了沉,带着几分不耐烦。 但下一秒他接起电话时,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和雅。” “司冕,你在哪?” 司冕道,“我在连氏集团跟连董谈点事。” 和雅声音温柔,“那你谈好了没有,我在家好无聊,我听说京城的锦湘楼很有名,我们中午一起去那里吃饭吧?” 司冕,“好,我等会去接你。” 等她挂了电话,司冕眉目间的笑冷了下来。 看来他得想个办法让和雅回国才行。 他站了起来,“我先走了,王董那边的事你赶紧处理。” 连石松点头。 …… 从灵安寺回来,已经中午了。 老太太提议在外面吃完午餐再回去,沈明月几人也没意见。 想来想去,最后几人还是去了锦湘楼。 第223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谁知,刚进锦湘楼就遇到了司建明。 气氛僵持了一瞬。 司建明主动走过来,看向老太太,“妈。” 老太太不冷不热地“嗯”了声,对他爱搭不理的,“你怎么在这?” “跟老程在这谈事,他刚走。”司建明说着,扫了宁萍几人一眼,“你们来这吃饭?” 老太太瞥他一眼,声音凉凉地道,“不然呢,来这看你吗?” 司建明一噎,但怼他的人是自己亲妈,他也只能忍着。 他余光扫过宁萍,“我刚好还没吃饭,要不咱们……”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宁萍打断,“锦湘楼包厢很多,你要是想吃饭,可以自己开一个包厢。” 她语气很淡,从头到尾都不带看司建明一眼。 心如死灰,大概便是如此吧。 司建明表情僵住,有种被驳了面子的难堪,他皱了皱眉,“宁萍,你……” “爸。” 一道男声从身后传来。 沈明月转头,只见司冕携着一个年轻女生走进来。 女生挽着司冕的手臂,二人举止亲密,联想到司景珩前几天说的话,沈明月很快便猜到女生的身份。 沃森集团的千金,和雅。 司冕牵着和雅走过来,温和的笑容极具欺骗性,“巧了,大家都在,看来我们来得挺是时候。” 宁萍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了声。 司冕也不在意,看向老太太,介绍道,“奶奶,这位是我妻子,和雅,我本来打算今天带和雅去拜访您来着,没想到先在这遇到了。” 说着,他转头对和雅道,“和雅,这位是我奶奶。” 和雅朝老太太一笑,“奶奶。” 别看她是外国人,说起中文来完全听不出口音。 老太太虽然对司冕的所作所为很是不喜,但她不会迁怒别人,更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没必要把场面搞得太难看。 她淡淡“嗯”了声。 司冕说,“奶奶,难得在这遇到了,要不咱们就一起吃吧。” 和雅附和笑道,“对呀,奶奶,这顿饭就让我跟司冕请吧。” 宁萍冷着脸,“不必了。” 她顿了下,终于正眼看向司建明,“既然你儿子儿媳来了,正好让他们陪你一起吃饭。” 司建明蹙眉,对于她一而再地让他下不来台很不满意,语气也沉了下来,“宁萍,司冕跟和雅也是好意,你有必要跟两个小辈计较吗?” 宁萍嘴角浮出讥诮的笑,“他的好意,我消受不起,他是你儿子,你大度,你好了伤疤忘了痛,那是你的事,但我这人记仇,我忘不了。” 她字字矶珠,司建明被挤兑得憋红了脸,尤其是余光看到周围投来的视线,更觉得丢了面子。 他低声道,“老爷子都不计较了,你为什么非要不依不饶?” 宁萍看着他,冷冷一笑,“究竟是我不依不饶,还是你得寸进尺?” 司冕道,“萍姨,景珩放弃司氏集团执行长一职是他自己选择的,没人逼他,你何必因为这些事跟爸起争执?” 宁萍瞅他,眼神里满是嘲讽,“景珩放弃又如何,他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你捡。” 司冕眸底闪过一抹阴鸷,面上依旧是一副笑脸。 反倒是和雅听不下去了。 她气呼呼地瞪着宁萍,“你凭什么这么说司冕?” “和雅。”司冕拉住和雅的手,温声道,“萍姨只是心情不好,没事的,你别在意。” 和雅抬眸看向他,有些心疼他,“心情不好也不能这样说你,你又不是那样的人,我不允许别人说你坏话。” 眼看着场面要一发不可收拾了,老太太适时力挽狂澜,“够了,都别吵了,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不懂吗?” 她说这话时,没好气地瞪了司建明一眼,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司建明委屈,觉得又不是他起的头,明明他都那么低声下气了,是宁萍太犟了,才会让大家都这么难堪。 老太太可不理他是怎么想的,转头对宁萍道,“宁萍,你跟明月还有宸宸先上楼去。” 周围还有其他客人在,宁萍也没兴趣留下来被旁人当做笑话看,她点了下头,和沈明月母子俩一起上楼。 等看不见她们身影了,老太太这才看向司冕,压低了声音,“司冕,之前你做的那些事,你心底有数,我也不想再提,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回来的,但我送你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 司冕眯起眼,笑了笑,“奶奶,您还是一如既往地偏心景珩啊。” 老太太听到这话,也不生气,淡淡地道,“随你怎么说。” 说完,她带着桂香上楼。 司冕垂下眼睑,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阴狠。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司景珩才是比不上他的那一个。 他很快敛去眸底的情绪,跟个没事人一样,“爸,一起吃饭吗?” “不了,你们自己吃吧。”被这么一闹,司建明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抬脚径直离开。 和雅嘟起嘴,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不高兴,“司冕,你家里人怎么这样啊?” 司冕拍了拍她的肩头,苦笑道,“没事,我都习惯了。” “他们以前也是这样对你的?” “其实也没什么,对于他们而言,我只是个上不了的私生子,他们看不起我也是正常的。” “谁说的,你那么好,那么优秀。”和雅抓住他的手,心疼地道,“现在你身后有沃森集团,我看谁敢看不起你。” 司冕低下眉眼,挤出一抹勉强又略显苦涩的笑,“在爷爷他们心里,景珩处处比我强,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得到他们的认可,从小到大我早就习惯了。” 闻言,和雅对他的心疼只增不减,“才不是,我觉得你比司景珩强多了,他不过是投了个好胎而已,论能力,你根本不比他差。” 司冕淡淡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和雅,谢谢你安慰我,他们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我有你就够了,你就是我的一切。” 和雅闻言,心底像是灌了蜜糖一样,瞬间眉开眼笑。 第224章 也是有点人脉的好吧 好在直到吃完饭离开,沈明月几人都没有再遇到司冕。 回到盛世豪庭,宸宸看了一会书便睡着了。 沈明月给他盖好被子,随后穿好外套下楼。 客厅里静悄悄的。 沈明月以为大家都去午休了,没想到下一秒就看到宁萍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水,眼尾微红,似是哭过的痕迹。 沈明月淡眸微顿,“妈,您,没事吧?” 宁萍摇头,看到她穿戴整齐,问道,“你要出去?” 沈明月“嗯”了声。 “宸宸呢?” “刚睡着了。” 一问一答,气氛莫名陷入沉默。 就在沈明月准备开口时,宁萍突然问她,“以前我那么对你,恨我吗?” 沈明月一愣,随即摇头。 “其实你说真话也没事。”宁萍扯了扯唇,“换作我是你,我也会。” 但沈明月还是摇头,宁萍怔了几秒,不理解地看着她,“为什么?” 她对她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还一直想要拆散她跟景珩,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不恨的。 沈明月眼尾微弯,泛着清浅的笑意,“您生下了阿珩,还把他培养得这么好,我应该谢谢您才是。” 宁萍面露错愕,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复杂,“你说真的,你真的不恨我?” 沈明月笑着点头。 宁萍看着她,眸底闪过释然的笑,明白了自家儿子为什么非她不可。 “你不是要出门吗,去吧。”她道,“让保镖送你安全些。” 见她情绪转好,沈明月才放下心来,说了声好便出门了。 …… 工作室。 唐沫办公室。 谢羽洛推门而入,浑身像是没骨头似的窝在沙发里。 帽子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掉在一旁,他也懒得捡。 见状,唐沫随手一个抱枕砸向他,完美地避开脸,落在他肚子上。 艺人嘛,脸还是很重要滴。 “唐姐,你白日行凶啊。”谢羽洛捂着腹部,装出一副受了内伤痛苦的表情,“要是我不在了,你可就得当光杆司令了。” 戏多。 唐沫白了他一眼,“你昨晚做贼去了?” 一副没睡够的懒样。 谢羽洛把抱枕丢在一旁,撑起身子坐好,漫不经心地道,“跟个朋友打游戏。” 唐沫听到他熬夜打游戏,磨了磨后槽牙,恨不得给他一锤子。 “你还有时间打游戏,给你的剧本看了没有?” 谢羽洛神色散漫,“早看完了。” “那台词呢?” “也看了。”抢在唐沫要发飙前,谢羽洛又补了一句,“也背完了。” 知道他背台词的超强记忆力,几乎是看一两遍就能记住,唐沫飙高的血压这才回归正常。 “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佛系了,争取早日成为超一线巨星。” 谢羽洛看着她一副宛若打了鸡血的样子,眼神有些奇怪,“唐姐,你以前也挺佛系的,怎么才几天的时间就变成了女强人。” 唐沫,“……” 现在和以前还能一样吗,她可是跟楚轩打了赌的,要是输了搞不好,还得把她自己给搭进去。 谢羽洛忽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对了,唐姐,你好牛掰啊,那个代言你怎么拿下来的?” 像他这个咖位,压根不可能接到那种代言的。 提到这个,唐沫更心塞了,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对上谢羽洛亮晶晶的眼睛,她干咳一声,“怎么说,我是在圈里有点人脉的好吧。” 谢羽洛面露疑惑,“哪个人脉,我认识的吗?” 唐沫含糊其词地道,“你不认识的。” 谢羽洛“哦”了声,还准备问点什么,唐沫连忙抢过话,“过几天你就要进组了,这几天你再好好看看剧本,熟悉一下台词,别光顾着打游戏。” 她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小洛洛,姐以后能不能吃香喝辣就看你了。” 突然被寄予重望的谢羽洛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唐姐,我演的是男二。” 还是个亦正亦邪的角色,这种人设可不比深情男主来得吃香,想要一炮而红可难说。 “演男二怎么了,我就喜欢男二这个人设。”唐沫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相信你。” 谢羽洛无奈一笑,“可就算能红,也不一定能成为超一线巨星啊。” 在圈里成为巨星哪有那么简单,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 唐沫神秘一笑,“肯定可以的,我去给你求过签了。” 谢羽洛傻眼,“啊?” 唐沫笑眯眯地道,“我前两天去找大师给你算了一下,他说你很快就要红了,我还给你抽到了一张上上签,大吉。” 谢羽洛嘴角一抽,试探地问,“唐姐,你被骗了多少钱?” 唐沫瞪了他一眼,“什么叫被骗钱,那个大师很灵的好不好,圈里很多明星都找他问过的。” “是吗?”谢羽洛打小就在国外长大,对这些一向是不相信的。 “那大师还说什么了?” “没了。”唐沫道,“我主要就是去问你的事业运的,那位大师可难约了,说没两句话就有下一个人要约他了。” 谢羽洛问,“那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唐沫左顾言他,“小钱,也不是很多。” “那到底是多少?”她越是不说,谢羽洛就觉得她是被骗钱了,“他是不是骗了你很多钱,是的话我现在就报警。” “别别别。”唐沫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冲过去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他没骗我钱,就一两万。” 谢羽洛惊得瞪大了眼,“一两万还是小钱?唐姐,你中彩票了?” 平时挺抠门的一人居然在这种事上花一两 万,她是不是被对方灌迷魂汤了? “嘘,你小声点。” “那个大师在哪,我帮你去把钱要回来。”谢羽洛撸起袖子,“他要是不还给你,我送他一对熊猫眼。” 唐沫连忙安抚道,“哎呀,他真的没骗我,其他人去找他算也是这个价。” “真的?”谢羽洛狐疑地看着她,“唐姐,你要是被骗了,千万别不好意思说。” 唐沫无奈,“我这么精明一人,像是会被别人骗的吗?” 第225章 拿钱砸就是 谢羽洛打量她一眼,点头,“像。” 唐沫气笑了,“我看你才像。” “像什么?” 带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谢羽洛回头,看见沈明月,微微诧异。 “姐,你怎么过来了?” 沈明月走过来,眉梢轻挑,“不欢迎?” “欢迎,必须欢迎。”谢羽洛边说边鼓掌,突然想到什么,望向她身后,“宸宸呢?” “在家睡着了。”沈明月放下包,坐在唐沫身旁。 “你俩刚才在说什么?” 谢羽洛嘴快地道,“唐姐被一个神棍给骗了两万块。” 沈明月一愣。 “都说了不是骗。”唐沫白了他一眼,纠正道。 “人家大师很灵的好不好。” 谢羽洛耸肩,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事,要是不灵,我去把他招牌给拆了。” 唐沫道,“什么不灵,别乱说话,你肯定能红。” 斩钉截铁的语气,又几分神棍那味了。 沈明月看着她,忍俊不禁,“沫沫,你之前不是不信这些吗?” 唐沫轻咳一声,“他要进组拍戏了,就当讨个好意头。” 沈明月淡笑,言归正传,“上次说的代言,谈得怎么样?” “谈好了,明天过去签约。” 沈明月偏头,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促狭的笑,“这么快,他没为难你?” “就他那人?”唐沫磨了磨牙,“可能吗?算了,别提他。” 对面,谢羽洛看着她们两人打哑谜,一头雾水。 “你们在说什么?” 唐沫立马岔开话题,“没什么,你只要记住我刚才的话,进组好好拍戏就行,少打游戏。” 她不厌其烦地叮嘱着,像极了操碎心的老母亲。 谢羽洛知道她是为了他好,也没有不耐烦,点头说知道。 随即,他开玩笑地打趣道,“怎么着,我也不能让唐姐这两万打水漂不是。” 沈明月失笑,唐沫对他时不时的贫嘴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拉回正题,“今天我让你们过来,其实是还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谢羽洛好奇宝宝上线,“什么事?” “等下。” 唐沫站起身,朝办公桌的方向走了过去,随后拿起一份文件走回来。 她将文件放到桌上,解释道,“我打算再收个艺人,这里面有三个人选,你俩帮我参考一下。” 谢羽洛伸手拿起文件,打开瞥一眼,一男两女,年轻都跟他相仿。 三个人里,只有一个女生他有丁点印象,刷微博的时候看过一两次,好像是和一个流量小生传绯闻上了热搜。 剩下两个,他毫无印象。 他把文件递给沈明月,看向唐沫问道,“唐姐,那个叫桑易,还有莫双儿的,你上哪找的,我怎么不记得圈里有这两号人。” 唐沫嘴角一抽,吐槽道,“不是我说,你什么记性,前阵子大火的那部电影你不是看过吗,当时你不还跟我说那个冷面杀手演的很好,就是人家桑易演的。” 谢羽洛面露诧异,“那个冷面杀手是他啊?” 唐沫无语,点了下头。 别看谢羽洛也在这个圈里混,但除了演戏外,圈里的事他一向不关心,就连偶尔发博营业也是她催着发,别人争破脑袋想要红,他却不争不抢,堪称年度佛系艺人。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又不缺钱花,活得那么累做什么。 “你这一说,真有点像他。”谢羽洛摸了摸下巴。 电影里的冷面杀手肤色是小麦色的,额发遮住眉眼,脸上还有一道疤,完全和照片里肤色白皙的小鲜肉对应不上,他一时认不出也正常 唐沫道,“什么叫做有点像,分明就是他好吧。” 谢羽洛问,“你怎么想起要签他了?” 唐沫扶额,“大哥,你偶尔也关心一下圈里的近况行吗?” “怎么了?”谢羽洛一脸迷茫。 “桑易冷面杀手这个角色出圈了,他经纪公司却把属于他的资源给了公司里其他艺人,还苛扣他的片酬,还逼他接一些烂剧,所以桑易决定跟公司解约,结果他公司不同意,还准备要雪藏封杀他。”唐沫道。 “前几天这件事还闹上热搜了。” 沈明月看完三人的资料,问道,“那解约成功了没有?” “哪有那么容易。”唐沫叹了口气,“在圈里这种情况很难解决的,尤其是像易桑这种刚红的小艺人,胳膊哪里拧得过人家的粗大腿,现在都闹到要打官司了。” 照这个情况下去,吃亏的还是桑易。 沈明月道,“你想要签桑易?” 果然知她者明月也。 三个人里她最先确定下来的就是桑易。 唐沫笑了笑,“还是你了解我,我已经约了桑易,等会去跟他谈谈了,就是解约这件事比较棘手。” “有什么棘手的,拿钱砸就是。”谢羽洛道。 “你个败家的。”唐沫道,“干嘛给别人家送钱,傻不傻?” 谢羽洛挑眉,“那你有不花钱办法吗?” “没有。”唐沫神秘一笑,“但桑易有。” 谢羽洛好奇,“什么办法?” “他手上有他公司的黑料。”这里没有外人,唐沫说话也不用顾忌什么。 谢羽洛不解,“那他还打什么官司,直接威胁他老板解约不就行。” “没那么简单。”沈明月把文件放回桌上,不疾不徐地道,“这种办法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虽然能解约,但他在这个圈里也很难混下去了。” 唐沫点头,“没错,就是这样,所以我跟桑易还是希望能和平解决这件事,撕破脸皮对谁都没好处。” 谢羽洛哦了声,又问,“那剩下两个人,要选谁?” 这个问题,唐沫还在犯愁。 她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转头看向沈明月,“明月,你的意见呢?” 沈明月淡声道,“这两个人我都没见过,贸然给意见不妥。” “那算了,这件事先放一放,先处理桑易这件事再说。”唐沫道,“你陪我一起去呗,顺便帮我掌掌眼。” 沈明月,“几点去?” 唐沫看了眼手机时间,“现在出发差不多了,就在附近的咖啡厅。” 谢羽洛积极举手,“那我也去。” 第226章 她怎么会在这 于是,三人一起前往咖啡厅。 车里,谢羽洛负责开车,沈明月两个女生坐在后面。 车窗降下,沈明月看向沿途的街景,清眸微眯,有种懒懒的倦怠感。 蓦地,一道身影从她的视野里晃过。 沈明月微微一怔,以为是自己看错人了,正好前面路口红灯亮起,车子停了下来。 沈明月探头望向马路对面的西餐厅,只见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从车里下来,随即亲昵地往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靠。 而男人也没有推开她,侧过头的那一刹,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沈明月的眼帘。 还真是司建明。 看着司建明揽着女人走进西餐厅,沈明月皱了皱眉,不由想到出门时宁萍眼睛哭红的模样。 忽然,耳边传来唐沫的声音,“明月,你在看什么?” 沈明月收回目光,转过脸看向唐沫,“沫沫,抱歉,你跟桑易说一声,我们晚一会到。” “怎么了?”唐沫下意识地看向她的手,着急地问,“是手疼了吗?” 沈明月摇头,“是想去确认一个事。” 她说着,看向谢羽洛,道,“羽洛,你前面掉个头,去一趟刚才经过的西餐厅。” 谢羽洛疑惑,但也没多问,红灯跳到绿灯,他启动车子在前面掉头。 “去西餐厅做什么?”唐沫目光询问地看向她。 沈明月没有多作解释,“等下你就知道了。” 很快,车子抵达西餐厅门口。 沈明月让谢羽洛留在车上等着,唐沫陪着她进去。 岂料,两人刚走到餐厅门口就被服务员给拦住了。 “抱歉,我们餐厅今天被包场了,请您二位改天再来吧。” 沈明月朝餐厅里面看了一眼,眸色微深,没有让服务员为难,她转身离开。 “明月,你到底是看见谁了?”唐沫走在她身旁,压低声音问道。 沈明月将刚才看到的事跟她说了,唐沫听完,眉头一皱。 “我去,这不是妥妥的花心大萝卜嘛,还好司景珩不像他。” 顿了下,她问,“你回去要跟司景珩他妈说吗?” 沈明月摇头,“不知道。” 这种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而且具体什么情况也还不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贸然说出来只会雪上加霜。 “其实我建议你别说,毕竟司景珩她妈刚接受你,他俩再不和,现在也还是夫妻,哪怕你是为了她好,到最后他们俩要是和好了,你里外不是人。”唐沫理智分析道。 这个道理,沈明月也明白,所以她也没打算回去就跟宁萍说,“算了,等阿珩回来跟他说吧。” 唐沫赞同地点点头。 看见她们这么快回来了,谢羽洛好奇地问,“你们俩干嘛去了?” “没干嘛,看到一个老同学,结果认错人了。”唐沫搪塞道。 结果谢羽洛还真信了。 看着她们俩系上安全带,他这才启动车子离开。 十分钟后。 三人走进咖啡厅,婉拒了服务员的带领,直接上了二楼。 和开放式的一楼不同,二楼都是独立的小包厢,隐私性很好,方便一些客人在这谈事。 谢羽洛双手插兜,慢悠悠走在最后,“哪个包厢?” 唐沫边走边看着门上的号码牌,“这个。” 话音未落,包厢门突然被打开,一道白色身影闯了出来。 在看到门口有人时,女生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压低帽檐,但即便如此,还是逃不过唐沫一双火眼金睛。 哪怕女生戴着口罩和帽子,仅凭半张脸,唐沫还是一眼便认出女生是她正在纠结的两个女艺人的其中之一。 ——杨灵。 不过她怎么会在这里? 唐沫眸间闪过一抹疑惑,不等她反应过来,杨灵着急忙慌地跑下楼离开。 谢羽洛掩在帽檐下的一双黑眸充满疑惑,“什么情况?” 桑易追了出来,看到唐沫几人来了,面色微僵。 他扯了扯唇,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抱歉,让你们见笑了,先进来吧。” 沈明月和唐沫对视一眼,两人率先走了进去,谢羽洛经过桑易面前时停了一下脚步,认真打量他一眼。 桑易被看得莫名其妙,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东西,下一秒就听到谢羽洛说,“你跟电影里的样子真的挺不像的。” 所以不能怪他认不出来,嗯,就是这样。 谢羽洛迈开脚步继续往里面走。 桑易愣了愣,不懂谢羽洛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关上门,转身走了过去。 包厢很大,有一张长沙发和两张单人沙发,沈明月和唐沫就坐在那张长沙发上,而谢羽洛则是挑了张单人沙发坐着。 桑易问,“你们要喝点什么吗?” 唐沫温声道,“不用了,我们坐会就走。” 闻言,桑易坐在仅剩下的单人沙发上,除了视事先见过的唐沫之外,沈明月和谢羽洛他都是第一次见。 气氛沉默,又透着尴尬。 唐沫主动打破沉默,“桑易,我身边这位是沈明月,我们工作室的大股东,你对面那个是谢羽洛。” 桑易看向沈明月和谢羽洛,微微一笑,“你们好,我是桑易。” 沈明月点头,谢羽洛把口罩拽到下巴下面,唇角勾起笑,“我知道,我看过你的电影。” 唐沫幽幽看了他一眼,心底腹诽道,对,就是没认出他人。 易桑笑了笑,温声道,“我也看过你演的电影,你演的很好。” 这话不是恭维,而是他出自内心的话。 谢羽洛虽然不是一线大咖,但他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那种,他外形条件很优越,演戏天赋很强,哪怕是一个配角,他都演得很出彩,让人很有代入感,共情力很好。 但他一直稳居三线的原因,大概还是因为他这佛系的性子,圈里凡是认识谢羽洛的,都知道他一向佛系,拍戏时候来,拍完戏就走,几乎都是一两条就能过,如果ng多次,那绝对是跟搭戏的人有问题。 谢羽洛勾了勾唇,“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一把。” 易桑,“正有此意。” 两人都是纯粹喜欢演戏的人,在这方面莫名有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 第227章 分手了 “刚才那个人是杨灵?” 唐沫一句话,让缓和的气氛再次僵住。 桑易垂下眉眼,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们分手了。” 平地一声雷。 沈明月三人愣了愣,唐沫回过神,看着他失落寞的样子,她语气带着歉意,“抱歉,我不是想打听你的隐私,只是……” 桑易抬头,和她对视,“我明白。” 谢羽洛好奇,“你俩谈多久了?” “三年了。” “你俩藏得真够深的,居然没被发现。”谢羽洛感叹道。 “话说,你们谈这么久了,怎么分了?” 桑易嘴角浮出苦笑,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说来话长,可能是彼此追求的东西不同吧。” 她想要的,他给不了,她做事不择手段也是他接受不了,与其彼此纠缠,倒不如放过彼此。 谢羽洛也不是个没眼力的,见他不想多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到底。 桑易看向唐沫,道,“我跟她是和平分手,你担心的不会发生。” 有他这句话,唐沫就放心了。 在圈里这个大染缸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些艺人私下谈恋爱,分手后又回踩的事也是层出不穷,所以她得事先问清楚,免得日后出事难以收场。 她道,“你这几天该干嘛就干嘛去,解约的事就交给我们来处理,你别跟公司那边起争执。” 桑易点头,“谢谢。” 谢羽洛突然想到什么,问桑易,“我听唐姐说,星光娱乐之前也向你抛了橄榄枝,你怎么不去那边?” 桑易眯起眼,淡声道,“星光娱乐虽然是圈里数一数二的经济公司,其实里面乱得很,除了几个实力够硬和有靠山的大咖之外,哪怕是顶流小生和当红小花也是得忍受一些不公平的霸王条款,听从公司命令行事。” “什么霸王条款?” 别看谢羽洛在圈里混了几年,但他一向是只顾着拍戏,闲暇时间就跑去旅游度假,再加上他一出道就遇到唐沫这个经纪人,所以圈里的人心险恶他几乎没怎么见识过。 桑易偏头,用你莫不是在逗我的眼神看着他,“你不知道?” 谢羽洛目光迷茫,“我该知道什么?” 唐沫看向桑易,无奈一笑,“不好意思啊,他除了拍戏之外,对圈里的事一向没怎么了解。” 说完,她的目光转向谢羽洛,解释了一句,“就是潜规则,懂了吗,少爷?” 谢羽洛面露惊讶,“还能这样?” “……” 见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唐沫嘴角一抽,她是不是得找个时间给他说一说圈里的人心险恶,省得什么时候被人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 桑易看着谢羽洛,眸底闪过羡慕,在圈里这么久还能保持这份单纯,看得出来唐沫将他保护得很好。 他道,“你遇上了一个好的经纪人。” “你很快也是了。”谢羽洛道。 桑易扯唇笑了笑,“嗯。” “星光娱乐?”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沈明月突然问道,“你们说的是苏家旗下那家?” 桑易点头,“星光娱乐私底下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有些人一开始是稀里糊涂进去,等想要离开也走不掉了,到最后只能任由公司压榨他们。” 虽然星光娱乐不缺资源,有些人为了追逐名利也是心甘情愿地留在那,但那地方就是个泥潭,一脚踩进去,再想抽身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唐沫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沈明月,问道,“司若橙不是签在那里了?” 沈明月“嗯”了声。 “你替她操什么心,单凭她姓司,星光娱乐哪敢对她怎么样。”唐沫道。 沈明月,“希望如此吧。” 几人讨论了一会关于解约的事,还有易后续发展的路线,等离开咖啡厅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了。 …… f国。 酒店,顶级包厢处处透着奢华。 五六个商界巨鳄谈笑风生,余光却时不时瞥向坐在首位的男人。 只见司景珩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水晶灯折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的俊颜平添了几分冷意,不笑时,有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微垂着眼,手指按着手机,似在回复信息。 紧接着,巨鳄们就看到了他们眼中的冰山帝王忽然笑了,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虽然很浅,但的的确确存在。 众人对视一眼,不由好奇司景珩是看到了什么。 毕竟司景珩谈下几百个亿的生意时,他们都见过他有个笑脸。 而如今,他们居然看到他笑了。 这浅浅的笑,居然见鬼的还有点温柔。 一旁,余江将巨鳄们复杂多变的表情看在眼里,随后又默默看了司景珩一眼,顿时明白了什么。 不用问,肯定是在和少奶奶发信息。 司景珩收起手机,眸光轻抬,其他人连忙收敛了视线。 其中一人道,“珩少,听说您结婚了,还没来得及恭喜您,这杯酒我敬您。” 说着,他拿起手边的酒杯,举了举杯。 其他人见状,连忙跟着道喜。 “珩少,恭喜啊。” “能让珩少看上,想必司夫人肯定是个很优秀的人。” “珩少,什么时候办婚礼,我们还等着去喝喜酒呢。” 司景珩勾了勾唇,拿起酒杯,“已经在筹备了,各位就等着收请柬吧。” 说完,他将杯口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我干了,你们随意。” “珩少,我们六个人,你只喝一杯不太够吧?”看出司景珩心情好,有人胆大地调侃道。 另一人附和道,“就是,以珩少的酒量,起码也得六杯起步吧。” 司景珩把酒杯放回桌上,笑了声,嗓音低沉,“家里有人管着,不能多喝。” 这语气,众人莫名听出了一股炫耀的意味。 在场都是结了婚的,自然知道有人管着是指媳妇,刚才说六杯起步的男人笑着道,“没事,珩少,司夫人又不在这里,您喝多少也没人知道。” “就是,再喝几杯也不碍事……” 话音未落,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 下一刻,包厢门打开,一个红色长裙的女生不顾门口保镖的阻拦,飞快跑了进来。 第228章 恋爱脑妹妹 史密斯先生看见是自家女儿,先是一怔,随后皱了皱眉。 他站了起来,“汉娜,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被叫做汉娜的女生跑到史密斯先生面前,挽住他的臂弯,撒娇地道,“爹地,我听说各位叔叔都在这,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说着,她看向其他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叔叔们好。” 其他人都认得汉娜,对于她突然闯进来这件事不太满意,但看在她父亲史密斯先生的面子上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下头。 最后,汉娜的目光看向坐在首位的司景珩,眼底深处暗藏炙热,“珩少,你好,我叫汉娜。” 司景珩不冷不热地点了下头,垂眸继续看着手机。 他冷漠的态度,完全出乎汉娜的意料,一股浓浓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身为史密斯先生的小女儿,她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就受尽宠爱,长大后追她的男人更是数不胜数,这还是她第一次示好,对方还对她爱搭不理的。 但他越是这样,她就越喜欢他。 汉娜脸上甜甜的笑容僵了几秒,但她很快就调整好状态,转头对史密斯先生道,“爹地,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谈事了,我先回去了。” 史密斯先生点头,紧锁的眉头松开,“嗯。” 汉娜收回手,离开前,她朝司景珩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眼里满是不舍。 保镖将门关上,包厢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史密斯先生道,“抱歉,汉娜这孩子被我宠坏了,让你们见笑了。” 其他人笑着说没事。 司景珩依旧事不关己,继续回信息。 …… 从包厢里出来,汉娜回到楼下另一个包厢里。 一进门就听到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么快就回来了,被赶出来了吧?” 汉娜甩上门,看向霸占那张奢华沙发上的男人,哼了哼,“才不是。” 莱特翘着二郎腿,看着自家嘴硬的妹妹,痞痞一笑,“不是的话,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不留在那里跟你的心上人一起吃饭?” 汉娜瞪了他一眼,抢走他手里的酒杯,“你还是不是我哥了?” “正因为我是你哥,所以才劝你赶紧死心。”莱特撑着脑袋,瞥了她一眼,“人家都结婚了,你还折腾个什么劲。” “结婚又怎么样。”汉娜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他和那个女人都没有办婚礼,肯定也不是真的爱她,我还是有机会的。” 莱特看着自家恋爱脑的妹妹,觉得她简直是无药可救了。 他不客气打击道,“像司景珩那种人,你觉得他会娶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吗?” 汉娜反驳,“那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女人用孩子逼他结婚啊。” 莱特满头黑线,恨不得打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反正我就是喜欢他,除了他,我谁都不嫁。”汉娜道。 之前她都是从她父亲和哥哥的口中听说司景珩这个人,直到前阵子她偶然看到他的照片,从那一刻开始她就彻底沦陷了。 “你喜欢人家,可人家对你没意思啊。”莱特无奈地道,“你清醒点好不好,你觉得你有哪点比得过人家妻子?” “我家世背景比她好,我比她年轻,比她……” “行了。”莱特打断道,“人家长得可比你漂亮,能力比你强。” “莱特。” 汉娜抓狂,怒目瞪着他,直呼他名字,“你怎么能说她比我漂亮,你到底是谁的哥哥?” “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莱特道,“汉娜,司景珩不适合你,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我不。”汉娜站了起来,“你不支持我就算了,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跟他才是最配的。” 说完,她夺门而出。 莱特也没有去追她,无奈摇了摇头。 看来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 月上树梢,一场骤雨渐渐沥沥地下了起来。 饭局结束,酒过三巡,史密斯先生一行人都有些微醺了。 “珩少,那我们先走了。” “珩少,下次将司夫人带来,我们请你们夫妻俩一起吃饭。” 道完别后,各家的保镖将车了过来,史密斯先生一行人纷纷上车。 余江站在他身旁,“boss,您在这等会,我去把车开过来。” 司景珩点头,余江撑开伞走下台阶。 就在他走后,一道火红的身影突然从酒店里走出来。 从包厢里出来哦,汉娜其实一直没有走,而是在大堂角落里找了个地方坐着,就为了等再见司景珩一面。 “珩少。” 早在有人靠近时,司景珩就有了防备,转头看到是汉娜,微不可见地蹙眉,“有事?” 哪怕是已经见识过一次他的冷漠,但汉娜还是有点被伤到,她仰起头,看着男人异常俊美面容,心底有些小鹿乱撞。 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司景珩,我喜欢你。” 话出口,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凉风刮过她的脸颊,有些泛疼,汉娜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羞红的小脸渐渐泛白。 她语无伦次地道,“司景珩,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 司景珩抬了下手,“我结婚了。” “我知道,但是我……”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司景珩打断,“我非常爱我的妻子,你不用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话落,余江正好开车过来。 “boss。”余江下了车,撑伞走过来,看见汉娜在这,眸间闪过一抹疑惑。 “走吧。”司景珩迈开长腿,余江连忙将伞移到他头顶上方。 汉娜冒雨追上来,“那个,我家司机回去了,能不能顺便送我回去?” 司景珩看了她一眼,对余江说,“把伞给她。” 随后,他直接打开车门上车。 余江会意把伞塞给汉娜,顺便提醒了一句,“汉娜小姐,你可以让酒店安排车送你回去。” 能让他家boss怜香惜玉的人,只有少奶奶一个人,至于其他人,还是洗洗睡吧,别做梦了。 第229章 那就让她折腾呗 汉娜看着手里的伞,又看了看扬长而去的车影,心底生出几分委屈。 她气恼地跺了跺脚。 结婚了又怎么样,她才不会放弃。 …… 宁萍在郊外有一套白色小洋房,每年的宴会都在这边举行。 一早,沈明月母子俩就跟着宁萍过来。 她们的车刚停下,就看到一辆白色轿车紧随其后,停进旁边的车位。 车窗降下,是楚颜,“明月姐。” 她把手探出窗外,挥了挥,眉眼间漾着明媚的笑容。 沈明月朝她一笑,转身给宸宸解开安全带,叮嘱道,“等会别乱跑知不知道?” “嗯。”宸宸点头,背上自己的小书包。 车门打开,雪团迫不及待蹿了出去,宸宸急忙跟着下车。 “雪团,等等我。” 宁萍看到了,不放心地喊道,“宸宸,慢点跑,别摔着。” 沈明月关上车门,一转头,就看到楚颜挽着一个端庄秀丽的女人走过来,从俩人相似的眉眼足以猜到二人的关系。 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楚夫人。” 程茹微笑地点头,“之前一直听我爸和颜颜提起你,今天可算是见到真人了,别叫我楚夫人了,随景珩一样,叫我茹姨吧。” “就是,都是自己人嘛。”楚颜笑眯眯地附和道。 沈明月淡笑,“茹姨。” 程茹打量着她,眼里闪过欣赏,“难怪我爸一直说景珩有福气,捡到宝了,今日一见,确实如此。” 虽然她不是出身名门世家,但单凭这长相,这气质,放眼整个京圈都难以找出第二个。 难怪她家老爷子每次提到她就赞不绝口,这样的好姑娘,怎么就不是她家的呢。 沈明月有些不好意思,“茹姨,您过奖了。” 这时,宸宸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妈咪,爹地打电话来了。” 沈明月今天穿的衣服没有口袋,出门时随手就将手机放在宸宸的小书包里。 她拿起手机,对宁萍道,“妈,你们聊,我接下电话。” 宁萍点头,沈明月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上官茹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奶包,眼神亮了亮。 她感叹道,“跟景珩长得真像啊。” 宁萍笑,摸了摸宸宸的头,“宸宸,这是你颜颜阿姨的妈妈,快叫楚奶奶。” 宸宸声音软软的,“楚奶奶好。” 上官茹笑吟吟地点头,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景珩老婆儿子都有了,阿轩那浑小子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说着,她看向宁萍,语气充满羡慕,“宁萍,你可就幸福了。” 宁萍笑道,“你回去催一催阿轩,你也很快能当奶奶。” “我催也没用,那小子压根就不听。”上官茹撇嘴,“算了,不说他了,省得被气出几条皱纹来。” 宁萍轻笑出声,“走吧,进屋再聊。” 几人往屋里走。 沈明月站在喷池边上,手机放到耳边,眸光流转,泛起动人的笑意。 她对手机那头的人说,“我知道,我等会就把药喝了,你好啰嗦呀。” 司景珩靠坐在床上,丝绸质的睡袍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嫌我啰嗦?那我晚几天回去?” 沈明月哼了声,打趣道,“行啊,那你等年底再回来好了。” 司景珩低沉的嗓音含着笑,“认真的?” 仗着他现在人在国外,沈明月也不怂,“昂~” 司景珩哑然一笑,“行,你记住你现在说的话,等我回去,你可别怂。” 沈明月听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小脸一热,“你才怂,不跟你说了。” 挂了电话,她转身走回屋里。 客厅里,宸宸正在和雪团玩,看见沈明月回来,他立马跑上前。 “妈咪,爹地什么时候回来?” 沈明月道,“再过两天吧。” 她看了看客厅,没看到宁萍和上官茹的人影,“我妈和茹姨呢?” “她们在楼上看一看宴会厅的布置。”楚颜说着,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明月姐,等会苏惜瑶也会来。” 沈明月闻言,眉眼淡漠,“嗯。” 看着她平静的反应,楚颜不由替她担心,“你就不担心啊?” “担心什么?” “苏惜瑶虽然跟景哥没有结婚,但之前大家都以为他们……” 话说一半,楚颜顿了下,又道,“等会她来了,指不定要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沈明月眉一挑,语调懒懒,“那就让她折腾呗。” 楚颜见她真的不担心,面露无奈,“算了,我等会帮你多盯着她点,你自己也小心点。” 知道楚颜是打心眼里关心她,沈明月说了声谢。 “咱俩谁跟谁,应该的。”楚颜摆了摆手,随后想到什么,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问道,“你准备礼服了吗?” 沈明月摇头,楚颜惊讶得瞪大眼,“那你等会穿什么?” 沈明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穿这身不行吗?” 楚颜看着她身上的衣服,一身米白色的长裙,外搭一件卡其色风衣,简约又不失优雅,慵懒又随性。 紧接着,她又看了看沈明月那张略施粉黛的脸。 好吧,果然人长得好看,怎么穿都好看。 她道,“也不是不行,不过这种场合,那些夫人和名媛千金们肯定会卯足劲打扮。” 每次参加这种宴会,就像是来到秀场,各种高定礼服和珠宝都能在这看到。 “而且苏惜瑶今天肯定会盛装打扮,别人肯定会拿你们两个比较,估计还会觉得萍姨对你不好,连件礼服都没给你准备。” 沈明月揉了揉眉心,没想到一个宴会还能搞出这么多弯弯绕绕来,简直堪比电视里后宫的勾心斗角。 “那我让人送件礼服过来。”她拿出手机发信息。 楚颜提醒道,“对了,还得给宸宸准备一套。” 沈明月点了下头。 茱莉的办事效率很高,没一会便带人把礼服给送了过来。 沈明月看了下礼服的尺码,转头对茱莉道,“辛苦你跑一趟了,改天再来请你吃大餐。” 茱莉正在和宸宸说话,听到沈明月的话,笑了笑,“能为我们美丽的沈总监跑腿,是我的荣幸。” 沈明月和楚颜都被她给逗笑了,公司还有事要忙,茱莉没有多待,很快便离开了。 第230章 你真的不要小杰了吗 安排好宴会的事宜,宁萍跟上官茹正准备去三楼找沈明月她们,结果佣人上来说客人到了。 于是,俩人只好先下楼。 来到客厅,就看到苏惜瑶母子俩还有她母亲刘茵。 宁萍脸色微微僵住。 因为之前的事,宁萍现在和苏家几乎没有什么来往,跟苏惜瑶母子俩更是没什么联络,如今见面,已经没了以前的熟络,有的只是生分。 苏惜瑶主动打破沉默,声音温柔,“萍姨,抱歉,之前听说你住院,一直没时间去探望您,您好点了吗?” 宁萍不冷不热地“嗯”了声。 “奶奶。”司梓杰突然跑了过来,像以前一样拉住宁萍的手。 他仰起头看着宁萍,满眼委屈,“奶奶,你怎么一直不来看我?你不要小杰了吗?” 苏惜瑶道,“小杰,回来。” “我不要。”司梓杰抓紧宁萍的手,回头看向苏惜瑶,照着她教的话说道,“我都好久没见到奶奶了,我想奶奶了。” 苏惜瑶看向宁萍,抱歉地道,“不好意思,萍姨,小杰还小,他又是您带大的,我跟他解释过了,但他还是听不懂。” 宁萍低眸看着司梓杰,他是她从小带大的,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但只要一想到他是司冕的孩子,她替司冕养了这么多年儿子,她就心塞得要死。 或许是这一段时间没见,又或许是有了宸宸,如今看着司梓杰,她心情已经变得挺平静。 她挣脱开司梓杰的手,语气还算温和,“小杰,你妈妈在叫你,去你妈妈那边。” “奶奶,你真的不要小杰了吗?”司梓杰红了眼圈,声音染上哭腔,“小杰以后听话,你不要不要小杰好不好?” 他这一哭,让气氛更加尴尬了。 “小杰。”苏惜瑶走了过来,把司梓杰拉到身前,柔声道,“小杰,来之前妈咪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能缠着奶奶,不能闹,要听话,你要是再哭,妈咪就要送你回去了。” “奶奶。” 这时,宸宸从落地窗外跑了进来,雪团跟在他身旁。 “奶奶,我想喝果汁。” 宁萍看到他,眼神瞬间柔软了下来,伸手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奶奶让人给你拿。” 说着,她让佣人去拿果汁过来。 “又是你。” 带着愤怒的童声从旁边传来,宸宸转头,这才注意到客厅还有其他人在,对上司梓杰恶狠狠的目光,他直接瞪了回去,“你看我干嘛?” “你抢走我爹地,还抢走我奶奶。”司梓杰一看到宸宸,就跟炸毛的小兽一样,完全忘了来之前苏惜瑶的千叮咛万嘱咐,激动地道,“你是个坏孩子,我讨厌你……” 苏惜瑶看到宁萍沉了脸,立马呵斥道,“小杰,不能这样。” 司梓杰被她这么一呵,吓住了。 “妈咪……” “他只是个孩子,他懂什么。”刘茵走过来,将外孙护在身后,随后看向宁萍,道,“司夫人,小孩的话不能当真,您别放在心上,说到底小杰也是你带大的,他心里有你这个奶奶,才会这样,你应该不会跟一小孩计较吧。” 宁萍瞅她一眼,“当然不会。” 苏惜瑶看向宁萍,“实在是不好意思,萍姨。” “没事。” “苏夫人,你们也别站着了,随便坐吧。”上官茹打圆场道,“等会其他客人也要到了,别让人家见笑。” 有人给台阶,刘茵立马下来,带着司梓杰到沙发那边坐下。 苏惜瑶也跟了过去。 这时,楚颜跑下楼来,“宸宸宝贝,换衣服去了。” 在看到苏惜瑶时,她脸上的笑收敛了几分。 还真是来得够早的。 由于楼上隔音太好,楚颜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到司梓杰红着眼睛,像是哭过。 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家母亲,后者朝她使了个眼色。 楚颜秒懂,对宁萍道,“萍姨,明月姐找您有事,让您上去一下。” 宁萍点头,带着宸宸上楼去。 雪团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宁萍不在,上官茹自然不好走开,而且其他客人也快到了。 她朝沙发那边走了过去,坐在苏惜瑶对面。 佣人送了茶水和果盘过来。 上官茹看了眼司梓杰,淡淡一笑,“梓杰,你要喝果汁还是吃小蛋糕?” 司梓杰瘪着嘴,闷闷不乐地道,“果汁。” 上官茹让佣人去拿果汁,下一秒就听到刘茵开口,“楚夫人,虽然小杰不是珩少的孩子,但从小也是司夫人在带,总归有些感情,总不能因为大人间的恩怨就牵扯到小孩子的身上,你说是不是?” 第231章 不按常理出牌的沈小姐 程茹拿起茶杯喝茶,有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轮不到她发表意见。 再说了宁萍才是她闺蜜,她要站也是站宁萍那一边。 她转移话题道,“苏夫人,这茶不错,你尝尝。” 见她不接话,刘茵只好讪讪打住话题,拿起茶杯喝茶。 没一会,客人陆续到了。 程茹让佣人去通知宁萍,自己则来到二楼宴会厅招呼客人。 就如楚颜说的那样,来参加宴会的夫人们和名媛千金们皆是盛装出席,精致的妆容、高定的礼服、名贵的珠宝…… 像极花园里争相斗艳的花朵。 然而,有女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八卦。 现在整个京圈里都知道司景珩和沈明月领证的事,同时宁萍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在圈里也是传遍了。 大家都在观望宁萍会不会让沈明月参加宴会,毕竟像这种场合,但家里有儿媳妇的,夫人太太们都会带过来,如果沈明月今天没有出现,那就说明传闻是真的,宁萍不承认沈明月这个儿媳妇,连让她出席宴会的资格都不给。 甚至有的人都开始试探程茹的口风了。 “楚夫人,听说司夫人的儿媳妇今天没有来参加宴会?” 程茹斜了一眼问话的女人,语气淡淡,“李夫人,外面的谣言听一听就算了,你该不会信了吧?” 被称作“李夫人”的女人表情一僵,尴尬一笑,“我当然不会当真,我就是随便问问。” “话可不是这么说,楚夫人,常言道无风不起浪,上次宴会我们可是亲眼所见,司夫人对她这个儿媳妇可是不太满意的样子。”另一人说道。 “是吗?”程茹布置看到了什么,忽然笑了,“那你往后看看。” 闻言,围在程茹身边的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就看到宁萍还有传闻中不受她待见的儿媳妇一起走进宴会厅,俩人一左一右牵着宸宸。 这氛围,还挺和睦。 打算看热闹的众人一愣,“……” 什么情况? 不是说婆媳关系不和吗? 宁萍带着沈明月跟几个交情较好的朋友打了个招呼,一口一句“我家明月”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程茹和楚颜对视一笑。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夫人小姐们立马见风使舵,笑得一脸谄媚。 “司夫人,您可真有福气,儿媳妇这么漂亮,孙子还长得这么可爱,跟珩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就是,之前沈小姐办的珠宝秀我们都看到了,简直是精彩绝伦。” “沈小姐的手是受伤了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视线汇聚到沈明月手上,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缠绕的绷带。 沈明月神色寡淡,对于众人探究的目光并不在意,淡淡“嗯”了下。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担心有人会碰到沈明月的手,宁萍转头看向她,压低声音道,“明月,你带着宸宸去那边坐会。” 沈明月一向不喜这种勾心斗角的宴会,点了下头,带着宸宸离开包围圈。 见状,楚颜也跟了过去。 来到角落里的休息区,沈明月觉得耳根都清净了不少。 “妈咪。”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在身旁响起,沈明月垂眸看向自家小奶包,“怎么了?” “这里好无聊。”宸宸白嫩的小手托着脸,百聊无赖地道,“我想回去找雪团。” 早知道这里这么无聊,他还不如去找寻寻玩。 沈明月用手指蹭了蹭他软乎乎的小脸,“乖,我们再坐会。” 宸宸有气无力地应着,“好吧。” 这时,几个女生走了过来,皆是一身高定礼服,各种香水混杂在空气中,迎面袭来,沈明月被熏得头晕脑胀。 “楚颜,我们还以为你今天又不来了呢。”穿着杏色长裙的女生面带微笑,“我们能在这坐吗?” 楚颜看着各自找位置坐下的几人,皮笑肉不笑。 都坐下了还问个屁。 她说不能的话,她们就不坐了么? “沈小姐,这阵子经常在热搜看见你,今天总算是让我们见到真人了。”穿着杏色长裙的女生看向沈明月,视线触及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心头涌上几分羡慕和嫉妒。 她继续说道,“沈小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漂亮,难怪连珩少那样高冷的人也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之前在圈里都没听说沈小姐,不知道沈小姐是哪家的千金?” 楚颜皱眉,“胡悠悠,你什么时候改行查户口了?” 胡悠悠看了楚颜一眼,无辜地笑了笑,“楚颜,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大家只是好奇而已,毕竟能入得了珩少的眼,想必沈小姐肯定是出身名门,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说着,她的视线一偏,“是吧,沈小姐?” 沈明月眸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声音清冷,“我就一普通人,既不是哪家的千金,也不是出身名门,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她就这么坦坦荡荡地说出来了,并没有众人期待的尴尬和难堪。 早在听说司景珩和沈明月领证后,圈里很多人就打听过沈明月的身份背景了,在这种场合问出来,无非是想要看她难堪,下不来台。 谁知,她竟不按常理出牌。 胡悠悠一愣,悻悻一笑,“不好意思啊,沈小姐,是我太唐突了。” “知道唐突你还问。”楚颜不客气地道,“装什么小白莲。” 真以为她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这几人一向唯苏惜瑶马首是瞻,突然来这么一出,指不定就是苏惜瑶在背后指使的。 “楚颜,你说话也太过分了吧。”坐在胡悠悠身旁的女生跳出来说道。 “悠悠不过是问一下而已,毕竟我们可听说沈小姐的母亲以前是酒吧小姐,父亲最近刚出狱,还有个弟弟不学无术,成天打架斗殴,我们不过是求证一下,如果是假的,日后我们也好替沈小姐帮忙澄清一下。” 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让周围的人听到,就连程茹那边都听到了动静。 她皱了皱眉,正准备过去帮沈明月解围,就被身旁的人拦住。 “等等。” 程茹转头,目光疑惑地看向自家闺蜜,提醒道,“那可是你儿媳妇。” 第232章 别怪我辣手摧花 宸宸有气无力地应着,“好吧。” 这时,几个女生走了过来,皆是一身高定礼服,各种香水混杂在空气中,迎面袭来,沈明月被熏得头晕脑胀。 “楚颜,我们还以为你今天又不来了呢。”穿着杏色长裙的女生面带微笑,“我们能在这坐吗?” 楚颜看着各自找位置坐下的几人,皮笑肉不笑。 都坐下了还问个屁。 她说不能的话,她们就不坐了么? “沈小姐,这阵子经常在热搜看见你,今天总算是让我们见到真人了。”穿着杏色长裙的女生看向沈明月,视线触及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心头涌上几分羡慕和嫉妒。 她继续说道,“沈小姐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漂亮,难怪连珩少那样高冷的人也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之前在圈里都没听说沈小姐,不知道沈小姐是哪家的千金?” 楚颜皱眉,“胡悠悠,你什么时候改行查户口了?” 胡悠悠看了楚颜一眼,无辜地笑了笑,“楚颜,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大家只是好奇而已,毕竟能入得了珩少的眼,想必沈小姐肯定是出身名门,定有她的过人之处。” 说着,她的视线一偏,“是吧,沈小姐?” 沈明月眸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声音清冷,“我就一普通人,既不是哪家的千金,也不是出身名门,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她就这么坦坦荡荡地说出来了,并没有众人期待的尴尬和难堪。 早在听说司景珩和沈明月领证后,圈里很多人就打听过沈明月的身份背景了,在这种场合问出来,无非是想要看她难堪,下不来台。 谁知,她竟不按常理出牌。 胡悠悠一愣,悻悻一笑,“不好意思啊,沈小姐,是我太唐突了。” “知道唐突你还问。”楚颜不客气地道,“装什么小白莲。” 真以为她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这几人一向唯苏惜瑶马首是瞻,突然来这么一出,指不定就是苏惜瑶在背后指使的。 “楚颜,你说话也太过分了吧。”坐在胡悠悠身旁的女生跳出来说道。 “悠悠不过是问一下而已,毕竟我们可听说沈小姐的母亲以前是酒吧小姐,父亲最近刚出狱,还有个弟弟不学无术,成天打架斗殴,我们不过是求证一下,如果是假的,日后我们也好替沈小姐帮忙澄清一下。” 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让周围的人听到,就连程茹那边都听到了动静。 她皱了皱眉,正准备过去帮沈明月解围,就被身旁的人拦住。 “等等。” 程茹转头,目光疑惑地看向自家闺蜜,提醒道,“那可是你儿媳妇。” 胡悠悠那几个丫头可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她难道就不担心自个儿媳妇吃亏。 宁萍收回手,用着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地道,“正因为是我儿媳妇,所以她得学会自己应对。” 她能护得了她一时,但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及时替她解围,更何况她现在是景珩的妻子,她不可能一直躲在景珩身后寻求庇护,她得自己强大起来才行。 只有这样,将来她才能在司家立得住脚跟。 多年闺蜜,程茹也是个聪明人,很快便明白了宁萍的用意。 然后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下一秒就听到自家女儿的大嗓门,“李思,你说哪根葱,记得找你帮忙澄清,哪凉快哪歇着吧你。” 李思不甘示弱地笑了声,“楚颜,我又不是在说你,你激动什么,再说了人家沈小姐都没否认。” 楚颜瞪她,正准备站起来,就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搭住肩膀。 她转头,沈明月朝她弯了下唇角,睇给她一记安心的眼神。 随即,那双漂亮如黑琉璃的眼睛扫向胡悠悠和李思两人,嘴角的笑冷了下来。 “谁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我确实不像你们一样有个好家世,但又如何,我并不在乎,也不需要任何人替我澄清。” 顿了顿,她声音忽然沉了沉,“如果你们想仗着自己有个好家世,来我面前炫耀你们的优越感,那大可不必,毕竟我这人脾气挺一般的,谁要是故意想找茬,那就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对上沈明月凉薄至极的目光,李思呼吸一窒,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脖子,她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再吭声。 但总有一两个是不怕死的。 胡悠悠见宁萍一直没有过来,以为传闻是真的,宁萍并不待见沈明月这个儿媳妇,刚才也只是逢场作戏。 于是她底气瞬间足了。 “沈小姐,大家也只是好奇而已,你出身不好,我们也不会看不起你的,你没必要对大家有这么强的敌意。” 她说着,朝宸宸看了一眼,阴阳怪气地道,“再说了,你现在母凭子贵,嫁给了珩少,谁还敢得罪你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看向沈明月的眼神变了味,似嘲讽,又似不屑。 在她们看来,如果不是司景珩,就凭沈明月的出身,她连参加这个宴会的资格都没有。 人群中,苏惜瑶看着沈明月,眸底闪过一抹讥诮。 这次没有景珩在这,她倒是要看看她怎么下得来台,她就要让她认清楚,她沈明月那卑微低贱的出身压根就不配跟她比。 沈明月盯着胡悠悠看了一会,往后靠了靠,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听说胡氏集团是做翡翠玉石生意的,玉石公会是你们公司最大供应商,你说要是玉石公会不跟胡氏集团合作了,会给胡氏集团造成多大的损失?” 胡悠悠心底一慌,强装镇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明月挑了挑眉,“字面意思,听不懂吗?” “你少在这装腔作势,我才不信你有这本事。” “那要不试试?” 见她不像是在说笑,胡悠悠不淡定了,蹭地站起身,“沈明月,你仗着有珩少给你撑腰算什么本事。” “对付你,用不着阿珩出手。”沈明月看着她,声音很冷,很淡,“我说了,我脾气挺一般的,你非要招我,那就怪不得我了。” 第233章 他害死雪团 楚颜会意一笑,低声和她耳语,“明月姐,你这招杀鸡儆猴看来效果不错,应该没人会再来找茬了。” 沈明月伸手拿了颗糖,“希望如此。” 楚颜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不过你怎么知道胡悠悠家里是做翡翠玉石生意的?” “昨天妈已经把宾客名单给我看过了。”沈明月把糖果递给宸宸,低头问他,“吃吗?” 宸宸拿过糖果,麻溜地剥开糖纸,然后把糖果递到沈明月唇边,“妈咪吃。” 沈明月眉眼弯起,张嘴吃掉他喂的糖果,“谢谢宝贝。” 不远处,程茹目睹全程,从一开始的担心到最后松了口气。 “阿萍,看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景珩看上的人,怎么可能差得了。” 什么时候她也能有这样一个儿媳妇。 宁萍望着沈明月的方向,眼睛里闪过满意的神色。 老太太说得没错,她以前对明月的偏见确实太深了。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烦。 看到沈明月成功给自己解围,她气得咬牙切齿。 废物,一个两个都是靠不住的废物。 刘茵和别人聊完天过来,看见只有苏惜瑶一人,问道,“惜瑶,小杰呢?” “跟别人到花园玩了。”苏惜瑶语气有些不耐烦。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夫人们,有些也带了自家的孙子孙女过来,大多都是和司梓杰年纪相仿的。 刘茵看了眼宁萍,轻哼了声,嘟囔道,“以前宁萍宠小杰宠得跟宝似的,现在一知道小杰不是她亲孙子,立马就翻脸不认人,真是够狠心的。” 苏惜瑶阴沉着脸,“够了,别说了。” 刘茵悻悻闭上嘴,转身去和其他夫人们聊天。 另一边。 楚颜带着宸宸去找雪团,偌大的沙发上只剩下沈明月一个人。 她刚回完秦老爷子的信息,抬眸间,就看到苏惜瑶在她对面坐下。 “沈明月,没想到你这么有手段。” 带着嘲讽的话语从苏惜瑶嘴里吐出,“连娇娇输给你,看来也不算冤枉。” 沈明月依旧面无表情,“你要是羡慕的话,可以去陪她。” 苏惜瑶盯着她,目光阴鸷,“沈明月,你有什么可得意的,要不是看在你儿子的份上,你以为萍姨会接受你吗?” 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就凭你的出身,还有你不堪的家庭,像这种宴会,你连踏进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她面上露出解气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明月因此被打击到的模样。 结果一分钟过去了。 对面的人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不气不恼,那眼神里透着几分讥诮。 “除了攻击我的出身之外,你能不能换个台词,翻来覆去就那两句话,你们说不厌,我都听倦了。” 她顿了下,忽然一笑,“还是说你们除了出身比我强点之外,其他方面压根比不上我,所以总是揪着这一点来我这里找优越感?” 苏惜瑶咬牙切齿,“沈明月,你少自恋了。” 不知想到什么,她目光一低,扫过沈明月受伤的手,不屑一笑,“你一个残废,在场谁不比你强,等时间长了,景珩早晚会嫌弃你。” “是吗?” 沈明月挑挑眉,“那他怎么宁愿跟你口中的残废结婚,都不愿意看你一眼?”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 苏惜瑶被戳到痛处,她攥着拳,极力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怒火。 她怒极反笑,“不管怎么说我在司家住了五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跟景珩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沈明月上下打量她,轻哂,“就你?” 苏惜瑶道,“沈明月,别自欺欺人了,五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沈明月清眸微眯,沉吟片刻后开口,“苏惜瑶,你觉得我是信你,还是信阿珩?” “你爱信不信,你也可以去问景珩。”苏惜瑶一反常态地笑,暧昧的话语引人遐想,“那个晚上,就在他的卧室,我跟他……” “呵。” 一声冷笑飘了过来,不轻不重地打断她的话。 “我突然发现你跟司冕挺像的,一样都有妄想症,要不我帮你们俩挂个精神科的专家号,到时候你俩一起去,也有个伴。” 苏惜瑶最讨厌别人把她跟司冕扯到一起,气得憋红了脸,“你……” 就在这时,佣人匆匆跑过来,“少奶奶,不好了,小少爷他跟梓杰少爷打起来了。” 沈明月猛地站了起来,“在哪里?” 一旁,苏惜瑶也坐不住了,看向佣人。 佣人,“在喷泉那边。” 沈明月顾不上询问缘由,快步离开,苏惜瑶也跟了出去。 此刻,喷泉这边。 周围站了一圈人看热闹。 楚颜拦着宸宸,刘茵拉着司梓杰,两个小家伙从头到脚都湿漉漉的,跟落汤鸡似的,好不狼狈。 “宸宸,咱别打了,先看看雪团怎么样。”楚颜花了好大的劲才拦住小奶包,别看小奶包年纪小,发起狠来跟小黑豹子一样,拦都拦不住。 宸宸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转身去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雪团,澄澈的眼睛里浮出着急的神色。 “雪团。” 他伸手摸着雪团的脑袋,焦急地喊着它,“雪团,你醒醒。” 可不管他怎么叫它,一向活波好动的雪团迟迟没有反应,浑身毛发还在淌着水,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了。 见状,楚颜连忙跟旁边的人借了下手机给楚轩打电话,让他派几个兽医过来。 “该不会是死了吧。” 围观的人里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恰好还被宸宸给听到了,他看着一动不动的雪团,眸底凝着寒霜。 就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时,他突然站起身,朝着司梓杰的方向冲了上去。 刘茵被他发狠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护住自己的外孙,警惕地盯着宸宸,“你想干什么?” “他害死雪团,你说我想干什么?”宸宸迎上她的视线,紧绷的小脸覆着一层冷色。 那一瞬,其他人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司景珩的影子。 很难想象一个五岁的孩子竟有这么强悍的气势,清晰的条理,甚至在一打三的情况下都能不落下风。 第234章 以多欺少 刘茵看着他,护孙心切,她脑子一热,说话也失了分寸,“你打都打了,还想怎么样,不就是一只狗,死了又能怎么样。” 楚颜打完电话,正好听到刘茵的话,当即就火冒三丈了。 她走到宸宸身边,看向刘茵,“苏夫人,你身为一个长辈,说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点,难道这就是你们苏家的教养吗?” “宸宸。” 沈明月赶到,周围的人连忙给她让出路来。 看见自家小奶包浑身湿漉漉的样子,沈明月心底一紧。 她疾步走近,这才看见小奶包额头的擦伤,她蹙了蹙眉,蹲下身和他对视着,“宝贝,怎么了?” “妈咪,他们打伤了雪团,还把雪团摁在喷池里。”宸宸说着,忍不住红了眼圈。 “我叫雪团,它都没有反应,妈咪,雪团会不会死了?” 小奶包哽咽的奶音犹如针扎般,刺着沈明月的心。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雪团,怒意瞬间涌上心头。 但她还是保持着冷静,“乖,我们先送雪团去看医生,剩下的事妈咪会处理的。” 楚颜道,“明月姐,我哥已经派兽医过来了。” 沈明月道了声谢,这时,宁萍也听闻动静赶过来。 看到宸宸浑身都湿了,额头还有伤,她顿时就急了,看向佣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拿毛巾来。” 大冬天的,泡了冷水很容易感冒的。 “是。”佣人急匆匆离开。 宁萍快步走到宸宸面前,满脸心疼,“宸宸,你还伤着哪里了?” 她边问,边直接上手拉起宸宸的裤腿,左右两边的膝盖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和红肿,加上他皮肤本就白嫩,看上去就显得严重了。 宁萍皱了皱眉,继续拉起他的衣袖检查,结果一看更心疼了,小家伙手肘也有擦伤。 宁萍气得不行,“这么多伤,谁打的?” 刘茵听到这话,连忙先发制人,“司夫人,这受伤的可不止你孙子一个人,小杰还有这两孩子伤得可比他严重。” 说着,便把司梓杰从苏惜瑶怀里拉出来,给她展示司梓杰身上的伤。 “你看。” 不仅宁萍看到了,就连其他人都看到了,确实如刘茵说的那样,司梓杰身上的擦伤比宸宸严重多了。 但即便如此,谁的孙子谁心疼,宁萍还是消不了气。 她冷声道,“三个打我家宸宸一个,以多欺少,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司夫人,孩子们之间的小打小闹,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吧?”刘茵知道把这事闹大对他们没好处,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再说了梓杰跟宸宸也算是堂兄弟,说来说去也是自家人。” “阿萍,这事让明月处理吧。”程茹拦住宁萍,低声道。 宁萍压下火气,看向沈明月,语气缓和了些许,“明月,你想怎么处理?” 沈明月有条不紊地道,“妈,先让孩子们把衣服换了吧,大冬天穿着湿衣服很容易感冒,还有救治雪团要紧,其他事先放一放,晚会再来处理也不迟。” 宁萍闻言,也没意见,连忙吩咐佣人去煮姜茶。 沈明月让佣人把雪团抱进屋里,宸宸一心都在雪团上,拉着沈明月跟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小插曲,让宴会的气氛变得僵持起来。 众人都没有离开,默契地留下来看戏。 房间开着暖气,宸宸换掉湿漉漉的小西装,担心他泡冷水被冻着了,宁萍还给他冲了个热水澡。 “妈咪,雪团怎么样了?” 宸宸坐在床边,小小的一只被宽大的浴袍给裹着,湿漉漉的额发遮住精致的眉眼,额角的擦伤隐隐可见。 “医生已经在救治雪团了。”沈明月拨开他额前的头发,温声道,“放心吧,雪团一定会没事的。” 宸宸点头,“嗯。” 沈明月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心疼地问,“疼不疼?” “不疼。” “来,先上药再换衣服。”宁萍拿着医生给的药膏,小心翼翼地给宸宸上药。 “这么多伤,怎么可能不疼,他们三个人欺负你一个,你怎么不跑?” 药膏擦在伤口上,凉丝丝的。 宸宸忍着痛,酷酷地说,“他们三个人也打不赢我,要跑也是他们跑。” 沈明月面露无奈,宁萍不知想到了什么,感叹道,“你啊,跟你爹地一个样。” 楚颜端着一碗姜茶走过来,道,“明月姐,抱歉,是我没照顾好宸宸,还让他受伤了。” 沈明月摇头,“跟你没关系。” 她家小奶包的脾气她再了解不过了,要是谁触碰他的底线了,他脾气一上来,除了她和景珩之外,谁拦着都不好使。 上完药,宸宸迫不及待拿起衣服就要换上,被沈明月给拦住了,“先把姜茶喝了。” 宸宸一向讨厌姜茶的味道,但为了能快点去看雪团,接过碗,咕噜几口就把姜茶给喝完了。 宁萍帮他换上衣服,不等头发吹干,宸宸穿上鞋子就跑了出去。 “这孩子。”宁萍不放心地追了出去。 沈明月看向楚颜,问起在喷池边发生的事。 楚颜一五一十地把事情都给说了,一开始她带着宸宸去花园那边找雪团,谁知道佣人说雪团追着一只蝴蝶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后来她跟宸宸找了一圈,最后才在喷泉边上看到雪团被司梓杰还有其他两个小孩摁在水里,其中一个小孩手里还拿着棍子在抽打雪团。 “我们把雪团捞上来的时候,雪团已经奄奄一息了,要是再慢一步估计就……” 沈明月拧眉,雪团一向不会主动攻击别人,除非是别人对它先发起攻击。 “颜颜,麻烦你帮我调一下这里的监控。” “好。”楚颜会意,“我这就去。” 沈明月,“谢谢。” “小事。” 楚颜匆匆离开,沈明月担心雪团的情况,疾步离开房间。 她过来时,医生正好从房间里出来。 宸宸迫不及待问道,“医生叔叔,雪团怎么样了?” “小少爷,雪团抢救回来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医生道,“但它的腿被打折了,现在很虚弱,得好好休息。” 第235章 证据在这里 听到雪团被救活了,宸宸面露喜色,“那我能进去看看它吗?” 医生点头,“可以。” 沈明月陪着宸宸走进房间,就看到雪团躺在床上输液,左腿缠着绷带,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雪团。” 宸宸飞奔到床边,伸手轻轻摸着雪团的脑袋,奶声奶气地道,“雪团,没事了哦,我已经帮你揍过他们了,你要快点好起来,我给你买好吃的。” 雪团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宸宸,呜咽一声,似委屈,又似在撒娇。 宸宸低头,蹭了蹭它的脑袋,“不怕哈,我会保护你的。” 雪团发出弱弱的呜咽声,似在回应他。 沈明月勾了勾唇,视线扫过雪团缠着绷带的腿,眼底的笑冷了下来。 大概是吃了药的缘故,雪团很快便睡着了。 沈明月带着宸宸下楼。 客厅里站满了人,乌泱泱一片。 沈明月停下脚步,看了眼苏惜瑶,又看了看另外两个小男孩的家人。 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口,“宸宸,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 宸宸松开沈明月的手,上前一步,扫了司梓杰几人一眼,最后视线停留在三人里个头最高的男孩身上,“你抓的雪团?” “不、不是我。”男孩脸上的淤青很明显,对上宸宸望过来的目光,他有些慌了,“不是我抓的。” 宸宸闻言,看向另一个男孩,“那,是你?” 沉冷的眼神极具穿透力,跟裹着冰碴子似的。 男孩吓白了脸,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语无伦次地道,“不是我,是司梓杰,是他让我们帮他抓狗的。” “对,是司梓杰的主意,他想碰那只狗,但那只狗不让他碰,所以他就生气了,他让我们两个堵住狗,他自己找了根棍子就去打那只狗,”个头最高的男孩附和道。 早在宸宸开口时,司梓杰就害怕地躲到刘茵身后寻求庇护了,听到小伙伴出卖他,他顿时急眼了。 他扯着嗓子嚷嚷,“我没有,你们胡说。” 个头最高的男生将事情和盘托出,“我们才没有胡说,是你指使我们把狗拖进喷池里,你说只要我们听你的,你就把你的限量版汽车模型送给我们。” 听到这,两个男孩的家长差点被气出一口老血。 就因为一个汽车模型捅出这么大的篓子,图什么啊这是,一天天的净闯祸。 这下好了,司家招惹不得,但苏家也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 俩男孩的家长左右为难,快急死了。 “我没有。”司梓杰恶狠狠地瞪着他们俩,张牙舞爪地说,“你们两个说谎,我才没有说过这些话,你们骗人。” “只凭两个孩子的话,根本证明不了什么,说不定是因为他们害怕,所以把错全部推到小杰身上。”刘茵一如既往地护孙心切,道,“他们两个比小杰都大,小杰怎么可能使唤得动他们。” 这话一出,俩男孩的家长不乐意了。 比起得罪苏家,司家,她们更招惹不起。 于是,其中一方的家长不满地开口,“楚夫人,说话可要凭良心,平日里你外孙跟我家孙子玩在一起,我孙子哪次不是对你外孙唯命是从。” 刘茵面露愠色,“那你们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证据在这里。” 楚颜快步走了过来,和沈明月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拿起遥控打开电视。 众人一头雾水,纷纷望向电视亮起的屏幕。 楚颜按了按手机,将视频投映到电视上,画面一晃,众人看到了雪团跑进花丛里扑蝴蝶。 没一会,司梓杰三人就过来了。 而情况就如个高的男孩说的那样,司梓杰看见雪团就准备上手去摸它,却被雪团躲开了。 视频里,司梓杰气得跺脚,转头趾高气扬地对另外两个男孩道,“你们两个去帮我把它抓过来。” “它看着好凶,我不敢。”其中一男孩有些胆怯。 “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一条狗而已。”司梓杰推了男孩一把,威逼利诱道,“你们帮我把它抓住,我就把上次给你们看的限量版汽车模型送给你们,如果你们不帮我,我以后就不跟你们玩了。” 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在场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俩个男孩的家长们松了口气,看了刘茵一眼,心底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 还好有视频为证,不然自家孩子差点就背了黑锅。 至于刘茵和苏惜瑶,脸色差到极点,尤其是刚才倒打一耙的刘茵,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视频里,俩男孩听了司梓杰的话,一左一右地围堵着雪团,而司梓杰则是抄起角落里的棍子朝雪团身上打。 雪团躲闪不及,挨了好几下打,疼得嗷嗷叫唤。 “汪汪。” 岂料,司梓杰还不打算放过它,指使两个男孩帮他把雪团到拖到喷池那边,扛起雪团丢进池里。 三双稚嫩的小手残忍地将雪团的脑袋摁进水里,不让它起来,看着它挣扎,甚至还笑了出声。 客厅鸦雀无声。 宁萍愣在原地,看向司梓杰的眼神里充满陌生,更多的是震惊。 她不明白看着挺乖的一孩子,心地怎么这么狠。 就因为雪团不让他碰吗? 宸宸看着雪团被欺负的过程,气得攥紧了拳头,要不是沈明月在一旁拦着,他早就冲上去揍司梓杰一顿了。 就在雪团挣扎的力度渐渐变小时,楚颜和宸宸赶到了,紧接着,众人就看到了宸宸是如何一打三的。 虽然打得毫无章法,但拳拳到肉,眉眼间那股狠劲,宛若一只小豹子。 期间他也摔了,也被打到了,但他一声也没吭,仿佛不知道疼,爬起来便又冲上去,对大有一种不把他们打趴下就不罢休的架势。 十来分钟的视频很快就结束了,客厅里诡异般寂静。 司梓杰躲在刘茵身后,不敢再叫嚣。 个高男孩的母亲是个有眼力见的,看向沈明月,满脸歉意,“沈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 “沈小姐?”宁萍打断她的话,睨了她一眼,“刚才我介绍的还不够清楚吗,明月是我儿媳妇,也是司家的少奶奶。” 第236章 你说谁活该 这话一出,直接破了圈里的谣言,同时也坐实了沈明月的身份。 苏惜瑶眸光一暗,愤怒和嫉妒一齐涌上心头。 女人立马明白过来宁萍的话,改口道,“少夫人,今天的事是我教子无方,实在是抱歉,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教训他。” 她说着,推了推自家儿子,“小昊,赶紧给司小少爷道歉,快点。” 被叫作“小昊”的男孩怯怯地看了宸宸一眼,垂头丧气地道,“对不起。” 另一男孩的母亲也跟着催促自家儿子,“小鑫,快道歉。” 本来参加宴会是为了结识人脉,现在倒好,直接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 男孩看向宸宸,小声地道,“对不起。” 宸宸扫了他们一眼,“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俩男孩的家长一噎,其中一人看向宸宸,赔笑问道,“司小少爷,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错了,不知道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们?” 宸宸道,“他们得去跟雪团道歉。” 女人以为宸宸会提出什么苛刻的要求来,没想到竟是这么简单,她不假思索便答应了,“这没问题。” 别说跟那只狗道歉,就是要她们把那只狗给带回来供起来都没问题,只要司家不追究这件事,她就谢天谢地了。 宸宸接着说,“还有,他们回去后得写一千遍“我知道错了,对不起”,三天后交给我,得录视频为证,谁敢作弊让人代写,别怪我不客气。” 沈明月看着小奶包的背影,压了压唇角。 而一旁,不知何时,楚颜拿着手机在录视频。 叫作想“小昊”的男孩惊讶得合不上嘴,“一千遍?” 话落,宸宸一记冷眼扫了过来,“你有意见?” 小昊缩了缩脖子,“没、没有。” 宸宸看向另外一个男孩,“你呢?” 小鑫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我、我也没有。” 其他人在一旁看傻眼了。 来自五岁小孩的震慑力,这么强的吗? 解决完俩个“帮凶”,宸宸看向指使者,眼神挺冷,“司梓杰,该你了。” 被点到名,司梓杰身子一颤,紧紧抓着刘茵的衣角。 刘茵无奈,看向宁萍,赔笑道,“司夫人,小杰只是个孩子,而且他也挨了打,没必要再为了一只狗上纲上线吧,大不了我们赔一只就是了。” 宁萍皱眉,“雪团是景珩养的,你要是想用这种办法解决,你可以自己跟他说。” 潜台词就是:少烦我,找我也没用。 提到司景珩,刘茵一噎,苏惜瑶见这事躲不过去了,她站了起来,看向沈明月,“这件事是小杰有错在先,但三个孩子也因此挨了打受到惩罚了,你一大人,难不成还要跟三个小孩子计较吗?” “还是你觉得,三个孩子的命不如一条狗来得重要?” 什么叫强词夺理,道德绑架,楚颜也是长见识了。 她看向苏惜瑶,眸底的厌恶更深了。 难怪景哥看不上她,换她是个男的,她也看不上。 沈明月瞥了苏惜瑶一眼,轻嗤,“你不用激我,这招没用。” “那你想要怎么样?”刘茵看向沈明月,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再打小杰一顿出气吗?” “这就是你们苏家的教养吗?”沈明月眯了眯眸子,目光凉薄,“做错事死不承认,倒打一耙,还想玩道德绑架?” 她走上前,一字一顿地道,“小孩子做错事都知道道歉,你一大人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刘茵被怼得哑口无言,周围不断投来的视线,让她更是下不来台。 苏惜瑶余光扫了一眼众人,事已至此,她只能把司梓杰给拉过来,沉声道,“小杰,道歉。” 司梓杰本就看宸宸不爽,加上他从小到大就被娇惯着,更是特要面子,当即就说,“我不要。” 苏惜瑶低头看他,冷了声音,“快点。” “我不。”司梓杰被她一凶,立马红了眼圈,“谁让那只狗不让我碰,它活该。” 宸宸绷着脸,“你说谁活该?” 他快步走过去,就被沈明月给拉回来。 “宝贝,先冷静点哦。” 宸宸停下脚步,如黑琉璃般的眼睛盯着司梓杰,透着狠戾。 “你再说,我还揍你。” 司梓杰不甘示弱,“我就说,你抢走我爹地,抢走奶奶,你跟你妈一样,都是坏人。” 客厅噤若寒蝉。 众人的视线游移在沈明月和苏惜瑶之间,一副看戏的姿态。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司景珩那一则澄清声明,苏惜瑶想做司家少奶奶的梦破灭,明明儿子是司冕的,却还好意思这么多年以司家少奶奶的身份自居,他们母子俩占尽了便宜,现在人家正牌回来啦,他们还好意思来倒打一耙,真的是够够的了。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母必有其子。 “你是不是不识字?”宸宸看着司梓杰,道,“我爹地叫司景珩,你爹地叫司冕,你都几岁了,还乱认爹,羞不羞?” 司梓杰被气得说不出来话,“你……”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你就算给雪团道歉,这事也没完了。”宸宸冷哼了声。 刘茵一心护孙,“那你想怎么样?” 宸宸挑了挑眉,“你猜啊。” 他的不按常理出牌,让刘茵一群人都愣住了。 苏惜瑶深吸了口气,看向沈明月,“我们赔一千万,这事就到此为止?” 宸宸抬眸看她,语气挺认真地问,“一千万我给你,你让我揍他一顿行吗?” 其他人,“……” 楚颜低头,忍不住笑了笑。 苏惜瑶这下算是踢到铁板了。 苏惜瑶面色一僵,压下火气,继续看回沈明月,“或者你说个数。” 沈明月盯着她看了一会,讥诮一笑,“你要是这种解决态度,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但同样的,这件事就没完了。 苏惜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她向沈明月低头服软,说什么也不可能。 “小杰,我们走。”她拉着司梓杰往外走。 见状,刘茵也跟着离开。 沈明月也不拦着她们,楚颜凑过来,“明月姐,你就这么让她们走了?” 第237章 你怎么不要 沈明月收回目光,淡声道,“继续在这僵着也没用。” 像苏惜瑶这种人,说再多也是白费功夫,既然如此,不如换种解决方法,她不是有钱么,那她就给她放放血。 突如其来的插曲,让众人没了兴致,宁萍提前结束了宴会。 送走宾客,整栋洋房恢复安静。 沈明月换回之前的衣服,来到楼下却不见自家小奶包的身影。 她问楚颜,“宸宸呢?” 楚颜,“上去看雪团了。” “明月,我刚煮的咖啡,过来尝尝。”程茹看向她。 沈明月走过来,刚在楚颜身旁坐下,手机的信息提示音疯狂响了起来。 沈明月愣了愣,疑惑地拿起手机一看,是群里的信息。 原来是楚颜把视频发给了楚轩,楚轩又发在了群里。 结果把夏凌川几人都给炸出来了。 夏凌远:【嗬,厉害啊。】 佟凯:【打架这股狠劲全随景哥了。】 楚轩:【五岁就会打架了,比他爹牛。】 夏凌川:【是个练格斗的好苗子,景哥,考虑一下把大侄子送来我这学格斗呗。】 夏凌远:【这三个熊孩子太欠了,不教训不行,嫂子,别轻易饶了他们。】 佟凯:【也不知道苏惜瑶是怎么教孩子的,小小年纪,心眼倒挺狠。】 下面的信息,沈明月还没来得及看完,就接到了司景珩打来的电话。 她按下接听,把手机拿到耳边,“喂,阿珩。” 司景珩,“宸宸没事吧?” “没事。”沈明月道,“雪团也没事。” 闻言,司景珩才放下心来,“回盛世豪庭了?” “还没……”突然手机那头隐隐传来一道甜腻的女声。 “珩少。” 沈明月微愣。 司景珩转身,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汉娜,长眉轻蹙。 “珩少,昨天谢谢你的雨伞。”汉娜看着司景珩,眉眼含春,将手里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亲手做的巧克力,你尝尝。” 司景珩收回视线,“不用了,我不喜欢吃甜食。” 然后便抬脚离开,不带一丝停留。 冷漠的态度击碎汉娜眼里的期待,她双手僵在空中,嘴角的笑凝结住。 她辛辛苦苦做了好几个小时,结果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说不出的委屈铺天盖地般袭来,汉娜不甘心地追了上去。 司景珩走出几步,继续和沈明月说话,“宴会上有人为难你吗?” 沈明月走到落地窗前,“没有。” 顿了顿,她打趣道,“小姑娘给你送巧克力,你怎么不要?” 司景珩挑了挑眉,“耳朵还挺灵,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沈明月哼笑,“我又不是没见过别人给你送巧克力。”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时不时就有女孩子给他送巧克力,有好几次她还看到了。 司景珩笑了声,“我听你这话怎么感觉有点酸呢?” “你感觉错了。” “那等我回去,你也送我巧克力?” “美得你。”沈明月眼梢微弯,哼了声,“再说了不是已经有人送你了吗,还是人家亲手做的。” 这话酸得呦。 司景珩隔着大洋彼岸都闻到那股醋味了,他低低一笑,逗她道,“那我收下了?” 沈明月,“收呗。” “你不生气?” “不生气。”她磨了磨后槽牙。 司景珩忍笑,“那我回去后是不是得去睡书房了?” “不会。” 还想睡书房,睡走廊还差不多。沈明月心底腹诽道。 司景珩眸底的笑快要溢出来了,正准备继续逗媳妇时,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伴随着汉娜的声音。 “珩少。” 司景珩眉眼间的笑,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转过身,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沈明月在手机那头也听到了,清眸微眯,似笑非笑,“珩少,就不打扰你跟小姑娘聊天了,先挂了。” 不给司景珩说话的机会,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司景珩眉骨微动,眸底深处划过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他收起手机,看向汉娜,“还有事?” 冷冰冰的声音跟刚才讲电话的人判若两人,汉娜虽然不知道他刚才是在跟谁打电话,但她此刻却无比羡慕跟他通电话的那个人。 她以为他对所有人都是这么冷冰冰的,但刚才看到他在讲电话时,她才知道原来他还有那么温柔的一面。 那样温柔的声音,温柔的表情…… 让她越发喜欢他了。 “珩少,这巧克力不会很甜的,你尝一块吧。”汉娜再次将手里的礼盒递过去,脸上扬起甜美的笑,带着几分讨好。 司景珩瞥她一眼,“这巧克力你还是送给别人吧,别在我这浪费时间。” 说完,他越过她径直离开。 但汉娜还是不死心,又一次追上去,“司景珩,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从第一眼看到你的照片开始,我就无可自拔地喜欢上你了,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你……” 司景珩脚步一顿,汉娜以为是她的话打动了他,眸底闪过一抹希冀。 不曾想,那双深邃如海的黑眸望过来时,眸底竟是一片凉薄。 他说,“如果你继续这样,我跟史密斯先生的合作很可能就要到此为止了。” 汉娜瞳孔紧缩,“我……” 她面上露出受伤的神色,“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狠心无情。 司景珩冷声道,“我已经明确地告诉过你了,我已经结婚了,你这样的行为会给我造成困扰。” “汉娜。” 莱特在包厢里一直等不到自家妹妹回来,只好出来找人。 他快步走过来,察觉到气氛不对,他顿时猜到了什么。 然后看向司景珩,赔笑道,“不好意思,珩少,汉娜年纪小,如果她做了什么给您添麻烦了,我替她跟你道个歉。” 司景珩扫了他一眼,“如果令妹一直这样,那么我们的合作只能到此为止了。” 莱特面露意外,似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 不等他说点什么挽救一下,司景珩已经转身离开了。 第238章 好棋子 看着司景珩走进其中一个包厢,莱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自家妹妹,表情略显凝重,“汉娜,你听到了没有?” 汉娜低头不语。 见状,莱特叹了口气,毕竟是自个亲妹妹,他语气缓和了些许,“汉娜,听哥一句劝,司景珩不是你能够驾驭的人,你跟他不适合,而且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平时你任性,哥不管你,但这次你不能再这样任性了,要是真把司景珩给惹恼了,集团肯定会因此受到影响,孰轻孰重,你应该清楚。” 跟司景珩作对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两年来他经常跟司景珩打过交道,他很清楚司景珩这个人一旦成为对手会有多恐怖。 这些道理汉娜不是不懂,但她就是喜欢司景珩,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她不想放弃。 但亲哥的话,她也不能反驳,索性她就沉默了。 莱特继续道,“我听爸说,司景珩后天就要回去了,你跟他不可能的,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后天就要回去了? 汉娜皱眉,捏紧了手里的礼盒。 见她不说话,莱特以为她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道,“走吧,回去继续吃饭。” 汉娜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司景珩进去的包厢,随后跟着莱特离开。 …… 京城,苏家。 刘茵走下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苏惜瑶,无奈地道,“惜瑶,让小杰下来吃饭吧。” 苏惜瑶看着电脑,面无表情地说,“妈,这事你别管。” “小杰只是个孩子,他今天还挨了打,你就算是要罚他,也不能不让他吃饭吧,把孩子饿坏了怎么办?”刘茵心疼外孙道。 “一顿不吃饿不坏的。”苏惜瑶道,“他今天给我惹出这个烂摊子来,萍姨对我们更是没好印象了。” 她本想还想利用他,来跟宁萍打感情牌,没想到他直接把一切都给毁掉了,今天这么一搞,她算是彻底在圈里没了面子。 为什么她的儿子会这么蠢?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怪他也没用。”刘茵走过来坐下,继续劝道,“那可是你亲儿子,你罚他,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烦死了,别再说了。”苏惜瑶合上电脑,站起身上楼。 刘茵看着她的背影,面露无奈,转头看向 —— 回到房间,苏惜瑶把电脑摔在床上,眼底烦躁的情绪几乎快要压不住。 “沈明月,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除掉你。” 她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句,好在房间隔音效果够好,并没有传到外面。 片刻,冷静下来,她跌坐在床边,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眸底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 她怎么把司若橙这颗好棋子给忘了。 她桀桀笑了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她帮了他她那么多,她也是时候回报她了。 …… 大清早,司若橙气势汹汹地来到盛世豪庭。 “沈明月,你给我出来。” 她一进门就开始大呼小叫,惹得老太太不快。 她看向司若程,皱了皱眉,“你这一大早跟吃了炸药似的,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 宁萍也是一脸疑惑。 司若橙摘下帽子和墨镜,狠狠摔在沙发上,“还不是因为沈明月。” “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太太见她又开嚷嚷,语气变得严厉,“这大清早的,还让不让别人睡觉了?” “她还好意思睡觉?”司若橙冷哼了声,“我一整晚都没睡,怎么不见您不心疼我?” 宁萍道,“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别嚷嚷,明月和宸宸都还没醒。” 听到这话,司若橙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抱怨道,“妈,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怎么净帮沈明月说话。” 自己生的女儿什么脾气,宁萍一清二楚,她岔开话题,“你吃早餐了没有,过来一起吃。”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司若橙气哼哼地道。 见她冷静了些,宁萍这才言归正传,“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司若橙告状道,“沈明月把我代言给抢走了。” “什么代言?”老太太纳闷地问,“明月又不是明星,她怎么可能抢你代言,你是不是误会了?” “她投资了她朋友的工作室,她那个朋友,妈你也认识的,就是唐沫。”司若橙道,“她那个工作室旗下就一个艺人,还是个三线小明星,以他的咖位压根够不着那个代言。” “要不是沈明月从中帮忙,以唐沫一个人的本事,怎么可能捞得到那个代言。” 老太太几人勉强听懂了,但老太太却不认同她的话。 她道,“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捞不到,再说了你现在也不是一线明星,你怎么知道那个代言一定是你的。” “那个代言是楚氏集团的,肯定就是沈明月打着我哥的旗号跟楚轩哥说了什么,否则楚轩哥怎么可能把代言给唐沫的工作室。”司若橙愤愤不平地道。 她越想越生气,“不行,我非要找沈明月问个清楚。” 说罢便站了起身准备冲上楼。 “你站住。”宁萍拉住她,道,“有什么事等人家睡醒了再说,别胡闹。” 司若橙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一副“我是不是你亲生女儿”的表情,“妈,你怎么这样?” 沈明月到底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嫂子刚出院不久,别打扰人家休息。”宁萍温声安抚道,“先吃早餐,有什么话等会慢慢说。” 司若橙被迫无奈坐回沙发上,冷哼道,“这事不问个明白,我吃不下。” 老太太和宁萍对视一眼,面上皆是无奈。 等了一小时,依旧不见沈明月母子俩的身影。 司若橙坐不住了,朝楼上看了一眼,吐槽道,“这么晚还不起床,真够能睡的。” “你平时不上班不也这样。”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再说了,明月经常晚上工作到很晚,睡晚点也是正常的。” 司若橙气得够呛,她说一句,她们就替沈明月说好话,到底谁才是姓司的。 这时,沈明月终于下楼来了。 她穿着一身家居服,柔顺的长发随意垂在肩上,眉眼淡漠,有种慵懒的美感。 第239章 我就录给爹地看 “沈明月。” 怒气冲冲的声音传过来,沈明月看到司若橙在这,眸底闪过一抹意外。 不等她说话,对方猛地站起来,气愤地瞪着她,“沈明月,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存心的?” 沈明月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我怎么了?” “你还装是吧?”司若橙的语气更冲了。 “我装什么了?” 司若橙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投资了唐沫的工作室,还帮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代言。” 沈明月愣了下,很快便反应过来她的话,眉心微拧。 不过司若橙是怎么知道她投资了沫沫的工作室? 见她沉默了,司若橙认定她是心虚,嘲讽一笑,“你没话说了吧,沈明月,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就因为我反对你跟我哥在一起,所以你处处针对我是不是?” 老太太轻呵一声,“若橙。” “奶奶,您也看到了,她都承认了。”司若橙不满地道,“您就算要偏心,也不能这么偏心吧。” 沈明月声音清冷,“我承认什么了?” 司若橙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埋怨,“你还否认不成,你敢说你没有投资唐沫的工作室,要不是你,唐沫怎么可能拿得到那个代言。” 沈明月瞅她一眼,语气淡淡,“我投资沫沫的工作室是不假,但代言的事跟我无关,是沫沫自己谈下来的。” “你说谎。” 司若橙嘴角浮出讥诮的笑,“她工作室就一个三线小明星,就算她长了八张嘴,也谈不下来那个代言。” 在圈里艺人能拿到多少资源是跟自身咖位息息相关的,像这个顶级代言,就算唐沫说破天她都够不着。 “你怎么知道她谈不下来?”沈明月走过来,随意捋了下耳边垂落的碎发,声音不疾不徐,“反正我已经说了,代言的事跟我无关,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楚轩。” 司若橙忽然一笑,带着嘲讽,“你还说跟你无关,你要是不掺和一脚,你怎么知道这个代言和楚轩哥有关系?” “我投资了沫沫的工作室,作为股东之一,我知道不是很正常吗?”沈明月道,“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还是那句话,代言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她顿了下,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还有,你怎么知道那个代言就一定是你的,楚轩答应你了?” 司若橙一噎,随即道,“惜瑶姐答应我了,只要星光娱乐拿下这个代言,就把这个代言给我。” 果然。 沈明月眯了眯眸子,“是她告诉你我投资沫沫工作室的事?” 司若橙突然沉默了。 显然,被她说中了。 “该不会也是她跟你说,是我帮着沫沫抢走你的代言?”沈明月声音没什么情绪,“而且你还相信了?” 司若橙瞪她,回嘴道,“是她告诉我的又如何,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这一刻,老太太和宁萍都听出不对劲了,唯独司若橙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老太太叹了口气,“若橙,你中计了。” 司若橙一怔,目光疑惑地看向老太太,“中计?” 老太太点头,解释道,“昨天在宴会上发生了一些事,苏惜瑶估计是想利用你来挑拨离间,让明月不痛快,也腾不出时间去处理昨天宴会上的事。”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两三句直接戳穿了苏惜瑶的心思。 司若橙问,“宴会上发生什么事了?” 宁萍挑着重点,将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一下。 听完,司若橙皱了皱眉,“一码归一码,我现在签在星光娱乐,惜瑶姐给了我很多好资源,她没有不要骗我,这个代言要是谈下来的,她一定会给我。” 见她执迷不悟,老太太一个两个大,“若橙,明月不会骗你的,她说这代言跟她无关,那肯定就是跟她没关系,你不要再闹了。” 她简直是牛皮灯笼,怎么点都点不明白。 “我才不信。”司若橙盯着沈明月,认定就是她在从中作梗。 跟她说不通,沈明月也懒得再多作解释了。 “你不信也罢,清者自清。” 说完便要朝饭厅的方向走。 然而,这事没有个满意的结果,司若橙哪肯就此罢休。 她上前一步挡住沈明月的去路。 “这事不解决,你别想走。” “若橙。”宁萍板起脸,“别闹了,明月可是你嫂子。” “她是我嫂子,胳膊肘往外拐?”司若橙冷嗤,“要不是因为她,我哥也不会撤了我之前我的投资和代言,现在她又帮着唐沫抢我代言,她分明就是故意针对我。” 宁萍心头涌上一股无奈,早知道她当初就应该拦着她,不该让她签在星光娱乐。 沈明月直视司若橙,神色寡淡,“那你想如何?” “把代言还我。”她毫不客气地道。 “这个我做不了主。”沈明月淡声道,“或者你自己去问楚轩。” “凭什么。”司若橙理直气壮地道,“你帮唐沫抢走代言,就该由你去跟楚轩哥说。” 沈明月蹙眉,看着她的目光复杂难言,实在是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 “妈咪。” 宸宸跑下楼来,看见司若橙在这,愣了愣。 然后直接走到沈明月身边。 发觉自己被无视了,司若橙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下一秒,宸宸的举动出乎众人意料。 只见他拿出手机,然后对准司若橙。 老太太疑惑地问,“宸宸,你在干嘛?” “准备录视频啊。”宸宸奶声奶气地道,“你欺负我妈咪,我就录给爹地看。” “……” 短暂的沉默过后,老太太忍不住笑了出声。 “哈哈哈。” 宁萍想笑,但看到自家闺女铁青着脸,又赶紧憋住笑。 “宝贝。”沈明月把宸宸的手按下去,揉了下他的脑袋,“乖,我们去吃早餐。” 说着,她牵着宸宸走向饭厅。 宸宸扭头,朝司若橙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司若橙感觉血压都上来了,气红了脸,“妈,你看他。” 小兔崽子,简直是欠收拾。 宁萍把她拉回沙发那边坐下,忍笑道,“好了,谁让你这么凶,哪有你这么做人家姑姑的。” 第240章 换个经纪公司 司若橙别开脸,冷哼一声,“你看他那个气人样。” “那你呢?”老太太喝着茶,眉眼含笑,“你一来就开始嚷嚷,没有弄清楚事情缘由就对明月大呼小叫,宸宸这么对你都算是客气的了。” 司若橙不觉得自己有错,只觉得她们都帮着沈明月母子俩说话。 “谁让沈明月抢走我的代言。”她嘟囔道。 宁萍低声道,“若橙,你也不小了,别老是这么冒冒失失的,以前是妈看错人了,苏惜瑶根本不像她表面上表现的那样,你在她公司,凡事都得多留个心眼。” 司若橙道,“妈,惜瑶姐她对我挺好的,自从我到星光娱乐后,她一直帮衬着我,有好资源都会优先考虑给我。” “那你也该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对你这么好,肯定也是另有所图。”老太太的话一针见血。 司若橙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奶奶,我看您是因为沈明月,所以才看惜瑶姐哪里都不顺眼。” 话音未落,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司若橙放下杯子,拿起手机看了眼,是经纪人打来的。 她接了起来,“喂,李姐。”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司若橙嗯嗯哦哦,然后就挂了电话。 紧接着,她站了起来,拿起帽子和墨镜戴上,火急火燎的,“奶奶,妈,我还有个通告,得先走了。” “还有,代言的事没完。” 说这话时,她特意看向饭厅的方向,摆明是说给沈明月听的。 宁萍头大,拍了拍她的手,“行了你,路上小心点。” 送她到门口,宁萍看着她离开,随后转身进屋。 就听到老太太感叹道,“若橙这孩子怎么总是长不大。” 宁萍一脸无奈,“妈,这怪我,打小就把她给惯坏了。” 要不是之前她对明月有偏见,一直在她面前说明月的坏话,若橙也不会对明月偏见这么深。 老太太提醒道,“你啊,找个时间好好跟她谈谈,让她别那么容易被人骗。” 宁萍会意点头。 听到关门声,沈明月从饭厅里走出来,看向宁萍,淡声道,“妈,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劝若橙换个经纪公司吧。” 知道沈明月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宁萍不解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我听人说星光娱乐私底下会和艺人签一些不平等合约,还会无底线地压榨艺人。” 沈明月说得委婉,但宁萍和老太太也不傻,立马就领会到她话里的深层含义。 沈明月继续道,“苏惜瑶现在跟我撕破脸了,难保以后不会像今天这样利用若橙来挑拨离间,她继续待在星光娱乐,指不定哪天得吃亏。” 她知道司若橙对她很反感,所以这些话她也不会跟她说,说了她也只会觉得她是要害她,妨碍她大红大紫的明星路。 宁萍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事我会想办法的。” 随即,她面上露出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啊,明月,刚才若橙那样对你。” 沈明月道,“没事。” 司若橙虽然脾气差了点,但不像连娇娇和苏惜瑶那样坏心眼,顶多就是过过嘴瘾,这也是她懒得跟她计较的原因之一。 …… 保姆车停在路边。 司若橙坐在后排,助理下去买咖啡,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车里。 她刷着手机,脑海中不由响起沈明月的话,犹豫片刻,她还是忍不住给楚轩打了个电话。 等了好一会,对方才接了起来,“喂,若橙。” “楚轩哥,我有个事想要问你。”司若橙开门见山地道。 “你说。” “就是你公司那个代言,星光娱乐还有其他经纪公司都在争取,可最后你为什么把代言给了唐沫工作室的艺人?” 楚轩刚开完会,边走回办公室边道,“这需要理由吗?” “当然。”司若橙道,“那个叫谢羽洛的不过是个三线小明星,以他的咖位根本够不着那个代言。” 楚轩挑了挑眉,“所以呢,你打这个电话是想问我什么?” “沈明月投资了唐沫的工作室,是不是沈明月她……” 司若橙话还没说完,楚轩便猜出了她后面的话。 他低低一笑,“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明月帮忙,所以我才把那个代言给了谢羽洛?” 司若橙哼了声,“我就知道是这样,她还不承认……” 楚轩打断道,“你误会了。” 司若橙一愣,“什么?” 楚轩把手机开了免提,随手放在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烟,“这个代言是我自己要给唐沫工作室的,跟明月没关系,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找我说过这件事。” “我不信。”司若橙皱眉,“这么做,你图什么啊?” “谢羽洛这个人演技不错,我觉得他挺有潜力的。”楚轩随意找了理由,道,“现在签他,代言费也便宜,合约里说好了,就算他以后红了,代言费也不会涨多少。” 司若橙闻言,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她再次确认,“沈明月她真的没找过你?” 楚轩叼着烟,漫不经心地道,“没有,如果明月真的要给唐沫的工作室拉资源,压根就不需要求我,她手里代言的资源多的是。” 司若橙垂眸,抿唇不语。 难道真的是她误会沈明月了? “若橙,我听说你签在星光娱乐了,听哥一句劝,离苏惜瑶那人远点,省得将来被她卖了还在替她数钱。”楚轩叮嘱了一句。 “好了,我这边还有事要忙,先挂了。” 司若橙“嗯”了声,挂了电话,她心情有些复杂。 难道真的像奶奶说的那样,她真的中了苏惜瑶的计? …… 叶氏大楼,对面的咖啡厅。 沈明月坐在靠窗的位置,拿着搅拌棒,漫不经心地搅着杯里的咖啡。 “欢迎光临。” 服务员的声音传过来。 沈明月下意识地看向门口,下一秒,看到朝这边走来的人,她站了起来,眉眼染上浅淡的笑意。 “孟教授。” 被叫作“孟教授”的男人约是七十岁的模样,西装革履,面相温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儒雅又随和。 第241章 开创独属于自己的品牌 她看向孟松身后,面露疑惑,“孟教授,孟奶奶怎么没跟您一起来?” 孟松走近,看着她,语气熟络,“家里临时有点事走不开,她说让你有空到家里去,她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大餐,还有你最喜欢的糕点。” 沈明月弯了弯唇,“孟教授,您喝点什么?” 服务员站在一旁等着。 孟松拉开椅子坐下,对服务员道,“一杯红茶。”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记下,转身离开。 孟松转头看向沈明月,视线落在她缠着绷带的手,蹙了蹙眉,“明月,你这手……” 沈明月在他对面坐下,“出了点意外。” “设计师的手很重要,可得注意点。”孟松叮嘱道。 沈明月淡笑点头。 “自从你毕业之后,咱们都多少年没见了,前阵子我看到你的珠宝秀展,很不错。”孟松说到后面,眉目间难掩赞赏。 “证明了我当初没看错人,你在设计方面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不过有件事我没想明白,当初你学的是服装设计专业,怎么突然改行做珠宝设计了?” 沈明月无奈一笑,“说来话长,只能说是机缘巧合吧。” 随即,她挑着重点把这几年发生的事提了一下。 听完,孟松眉头紧锁,良久叹了口气,“难怪这几年都没有你的消息,你毕业之后,我也就退休了,跟你孟奶奶回了j市定居,你孟奶奶这几年一直念着你,前阵子看到你办秀展就想联系你,偏偏那阵子她身体不好,这事也就一直耽搁了。” 沈明月问,“孟奶奶生病了吗,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人老了,抵抗力难免差些,一点小感冒也能闹到重感冒。”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所以你跟司景珩领证了?” “嗯。” “这小子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孟松嘴上吐槽着,眼里的笑意却没停过。 “你说你当初要是不跟他在一起,也不至于受这么多磨难,当时也不知道那小子给你孟奶奶什么好处了,让她总是说他好话。” 沈明月轻笑出声,服务员端来红茶,“请慢用。” 孟松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又问道,“过阵子是a大的周年校庆,你们俩去不去参加?” 沈明月道,“不知道,到时候看阿珩有没有时间,您跟孟奶奶要参加吗?” 孟松点了点头,“自从回j市后,都没怎么和这边的老朋友见面了,正好趁这次机会聚一聚,对了你在电话里说找我有事,是什么事?” 沈明月拿起放在一旁的文件,推到孟松面前,“我要准备明年春季的服装秀展,这是我之前在国外画的设计稿,但因为布料的原因一直没能用上,我打算拿来用在明年春季的秀展上。” “布料原因?” 孟松面露疑惑,打开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期间,沈明月并没有打扰,静静地等着他看完。 在看到她画的设计图,孟松眼神一亮,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不知过了多久,沈明月一杯咖啡都要见底了,他才看完。 孟松合上文件,将其推回沈明月面前,让她收好。 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像这样的手稿是极其珍贵的,尤其是在秀展还没举办前,手稿是不能轻易泄露给外人看的。 他抬了抬眼镜,笑道,“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自从看到她的珠宝秀展后,他一直担心她现在专注于珠宝设计,从而忘了她的服装设计专业,埋没她这方面的天赋,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多虑了。 沈明月会意一笑,虽然她这几年一直都是在设计珠宝,但对于服装设计,她一直不曾懈怠过,偶尔也会给vk集团的服装品牌画过设计稿,只是没有用她自己的名字,因为那时候她人还在国外,担心用了自己名字就会被司景珩发现。 如今一切都过去了,她也想重新捡起她曾经追求的梦想。 她要开创一个独属于她的品牌。 而这个秀展就是第一枪。 孟松道,“你这系列的服装需要的云锦量可不少,尤其是要求质量上乘的云锦,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到底是老教授了,不等沈明月说,他已经猜到了她口中的布料问题是什么。 沈明月声音染上笑意,“就是因为不容易,所以才想找您帮忙啊。” 普通的云锦她还能想办法找到,偏偏她需要的是极品云锦,也是因为这次原因,这份设计稿迟迟没有现世的机会。 孟教授从事了一辈子服装设计,在这方面很有多人脉,说不定他会有这方面的渠道。 孟松喝着茶,微微思索了一会,“质量上佳的云锦倒也不是没有。” 沈明月眸光亮晶晶地看着他。 “不过那个地方的负责人脾气古怪,他愿不愿意把云锦卖给你,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是谁?” 对上她饱含期待的目光,孟松怕她期待越高失望越大,索性先给她泼了盆冷水,“我等会把地址给你,但你不要抱有太高的期待,那个人脾气脾气特古怪,很多人去向他求云锦,都在他那碰了一鼻子灰,无功而返。” 很少看到他这么严肃的样子,沈明月不由好奇,“有多古怪?” 难不成是有三头六臂。 孟松想到那个人,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不好说,你见到就知道了。” 还挺神秘。 沈明月更好奇了,“我需要的云锦数量可不少,他有那么多吗?” 孟松点头,“如果他没有,其他地方就更没有了。” 闻言,沈明月心底燃起希望。 甭管能不能拿到云锦,至少现在有了个方向。 “孟教授,谢谢您。” 孟松摆手,“我又没帮上什么忙,谢我做什么。” 沈明月笑眯眯地道,“孟教授,如果我的秀展能办上,到时候您和孟奶奶可得来。” 孟松笑道,“必须的。”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一直在聊着服装设计,沈明月有不少问题要请教他,正好临近中午,沈明月请他到锦湘楼用餐,顺便继续探讨云锦的事。 第242章 美男十八一枝花 就这样,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临走前,孟松对沈明月道,“有时间就到家里来吃饭,省得你孟奶奶一直在我面前念叨。” 沈明月笑了笑,“那我能带上阿珩吗?” 孟松轻哼了声,“带吧带吧,免得你孟奶奶以为是我不让,又该说我小气了。” 沈明月失笑,送他走出包厢。 “别送了,车在楼下等着了,我自己下去就行。”孟松道。 沈明月点头,目送他离开,自己走回包厢拿包。 不曾想,一出来就听到个熟悉的声音。 “不用你送,我自己有开车。” “怎么,坐我的车还委屈你了?” “不,我是我委屈了你的车,所以我自己开车走就行。”唐沫从楚轩手里抢回自己的包,皮笑肉不笑,“您老请留步,谢谢。” 楚轩拽住她的胳膊,眯起桃花眼,“我很老吗?” 唐沫忍着翻他白眼的冲动,嘴巴一张一合,一顿彩虹屁直接输出,“您不老,您美男十八一枝花。” 楚轩,“……” “噗。” 沈明月实在没忍住笑喷了。 走廊的尽头朝她投来两道视线,一惊讶,一意外。 沈明月压了压唇角,朝两人挥了下手,“好巧哈。” 什么叫大型社死现场,唐沫悟了。 “……” 她甩开楚轩的手,快步走到沈明月面前,“明月,你怎么在这?” “我跟孟教授在这吃饭。” 说着,沈明月的目光在她和楚轩之间转了转,眼神透着意味深长,“倒是你们俩……” 唐沫连忙打断她的遐想,“这不是签代言合同了嘛,他让我请他吃饭。” 楚轩正好走过来听到,朝她看了一眼,“请我吃饭,委屈你了?” “不委屈,能请轩少您吃饭是我的荣幸。”唐沫想也不想地道。 “我家祖坟估计都冒青烟了。” 楚轩满头黑线,“你去看过了?” 唐沫,“……” 沈明月再次憋不住笑了,笑得她肚子疼,“那你们继续吃,我就不打扰了。” 唐沫生怕救星跑了一样,连忙挽住她的手,“我们吃饱了,正好我有点事要跟你说,我们一起走。” 沈明月挑眉,忍笑道,“其实,有什么事晚上说也可以,你们有事可以先聊。” 唐沫说溜嘴了,“我跟他没什么可以聊的了。” 楚轩脸色微沉,磨了磨后槽牙,“确实没什么可聊的,有人过河拆桥习惯了。” “我的意思是,工作上该聊的都聊完了。”看在对方还是她金主爸爸的面子上,唐沫勉为其难地解释了一句。 “轩少,您时间宝贵,我们就不耽误您,先走了。” 说完,她马不停蹄地拉着沈明月闪人。 楚轩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意味不明地哼了声。 …… 从锦湘楼出来,唐沫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仿佛刚历了个大劫。 见状,沈明月笑了出声,“至于吗?楚轩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唐沫脱口而出,“他可比洪水猛兽还可怕。” 沈明月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难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打住,沈同学,请停止你的想象。”唐沫突然一本正经起来,“否则我只能……”她抬手凑到脖子比了个“咔嚓”的手势。 沈明月脸上的笑更明显了。 唐沫放下手,问道,“你车停在哪?” 沈明月,“你不是有开车来吗?” “没有,我车昨晚蹭了下,送去保养了。” “那你刚才……” 敢情她是骗楚轩的。 “我不那样说,怎么走得掉。”唐沫一哂,“他花边绯闻那么多,我可不想因为坐个车就成为他众多绯闻之一。” 沈明月红唇轻勾,“其实楚轩人不错,你真不考虑一下?” “干嘛,你想改行当红娘了?”唐沫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男人只会耽误我赚钱和拔刀的速度,而且他也不是我的菜,ok?” 沈明月笑而不语。 不是她的菜么,她确定? 这时,保镖开车过来,停在两人面前。 沈明月和唐沫一左一右上车,坐进后排。 唐沫问,“你等会还有事吗?” “没,怎么了?” “那逛街去?” “工作室没事?” “就算是驴,也得休息,更何况是人。”唐沫道,“这阵子太忙了,我都大半年没正儿八经逛过街了,你陪我去逛逛呗。” 沈明月点头,跟保镖报了个地址。 路上,唐沫放松地往后一靠,随口问道,“司景珩还没回来?” “明天。”她道。 唐沫哦了声,“你今天怎么想起找孟教授了?” 沈明月说,“上次不是跟你说服装秀展的事嘛,有个布料不好找,孟教授这方面认识的人多,我问问看,顺便请教他一些问题。” “那布料找到了吗?” “孟教授给我推荐了个人,不过得去碰碰运气。” “去哪?” “海镇的一个村里。” 唐沫错愕,“去那么偏僻的地?” 海镇在a市一个很小的县城,常年雨水,交通也不方便,更别说是村里。 “司景珩能同意让你自己去?” 沈明月勾起唇,“那就一起去呗。” 她自己去,他肯定不会同意,所以到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一起去。 唐沫提醒道,“你自己悠着点,别光顾着工作,顾着点手。” 沈明月抿唇嗯了声。 两人逛了一下午,回去时都是大包小包的。 下车前,唐沫将其中一个袋子塞进沈明月那堆大包小包里,引来沈明月疑惑的目光,她问唐沫,“袋子里是什么?” 唐沫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刚才买家居服的时候,导购粗心拿错了码,我也懒得拿回去换了,你比我高点,应该能穿。” 沈明月一愣,“拿错码了?” “对啊,我刚上车的时候才发现。”唐沫道,“估计是我们俩拿太多套,导购给拿混码数了。” 沈明月的疑惑被打消,哦了声,唐沫拎着东西下车。 “先走了,拜拜。”她关上车门。 沈明月朝她挥了挥手,收回视线,看向保镖,“走吧,回盛世豪庭。” “是。”保镖启动车子离开。 第243章 能不能去你家住一晚 夜深,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整个京城。 机场大厅,余江看着窗外不停歇的大雨,眉目间闪过几分无奈。 一回京城就遇上暴雨侵袭,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余江拿出手机看了眼信息,随后看向站在前面的人,“boss,车到了。” 司景珩转过身,“走。” 然后迈开长腿朝门口的方向走,余江拉着行李箱紧跟其后。 车子停在门口,雨水快要漫过路边的台阶,司机撑着伞站在车旁。 看见司景珩两人出来,他递上伞,“boss。” 余江接过伞,将行李箱递给司机,刚准备撑开伞,身后传来一道着急的女声。 “司景珩。” 余江回头,看到汉娜拉着个行李箱追出来,面露错愕。 额…… 她怎么跟来了? 随即,他的目光越过她,却没看到她身后有其他人。 她居然千里迢迢,独自一人从f国追过来了。 “司景珩。”汉娜拉着行李箱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余江回过神,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汉娜小姐,你怎么会在这?” 司景珩声音挺冷,“余江,给莱特打个电话。” 汉娜一口气还没喘匀,听到他的话,顿时急了,“不要给我哥打电话。” 她是瞒着家里人偷偷来的,一旦被她哥知道了,她哥肯定会来把她抓回去的。 然而,她和司景珩的话,余江自然是听司景珩的。 他拿出手机,在通讯录翻找莱特的号码。 “不要打。”汉娜一着急就想上手抢。 余江后退一步躲开,顺便拨出电话,很快,对方接了起来,“余特助?” “莱特先生,您妹妹汉娜小姐现在正在京城,我们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还请您赶紧派人接她回去。”余江委婉地道。 手机那头,莱特正准备和朋友出门聚会,看到余江打电话来时,他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预感了,没想到一接起来就是个惊雷。 他表情骤变,“汉娜在京城?” 他没记错的话,司景珩也是今天回京城,汉娜居然背着他们偷偷跟了过去。 余江从他惊讶的语气中便肯定他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他看了眼汉娜,“嗯”了一声。 莱特额角隐隐泛疼,这个汉娜,简直是…… 他声音染上几分无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她现在在哪?” 余江,“机场。” 莱特,“麻烦你让珩少接下电话。” 余江把手机递给司景珩,“boss,莱特先生有话跟您说。” 司景珩拿起手机放到耳边,低声开口,“什么事?” 远在大洋彼岸,莱特感受到那股寒气,道,“珩少,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汉娜居然跑到京城去了,给您添麻烦了。” 莱特道,“现在京城那边是大半夜,她一个女孩子人不生地不熟的,在机场那边也不安全,能不能麻烦您顺便送她一程,找个酒店让她住下,我明天就让人把她接走,一定不给您添麻烦,您看行吗?” 司景珩蹙眉,沉默了片刻,道,“下不为例。” “当然。”莱特松了口气,“谢谢。” 挂了电话,司景珩把手机还给余江,扫了汉娜一眼,“上车。” 说完,他不等余江撑伞,直接走下台阶。 遍地都是雨水,一脚下去,鞋子连着裤腿都湿了。 “boss。” 司机连忙将伞移过去,打开门。 司景珩俯身上车。 汉娜愣了愣,反应过来,眼神亮了亮,面上露出意外的笑。 她对余江说,“余特助,麻烦你帮我把行李箱放到车上。” 把行李箱推给余江,她让司机给她撑伞,自然而然地就准备坐进后排。 下一秒,车里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你坐前面。” 汉娜脸上的笑僵住,垂眸望进车里,就看到男人冷峻的侧脸。 好不容易跟他的关系有点进展,汉娜可不想因为个座位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施施然地收回脚,打开前面的车门,认命地坐到副驾驶位上。 余江放好行李箱,副驾驶位被占了,他只好坐到后排。 雨势太大,他身上的衣服和鞋子也被淋湿了不少。 司景珩从头到脚都被淋湿了,心情不佳,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一丁点表情,“找个酒店给她办入住。” 余江会意,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听到自己要被安排去住酒店,汉娜面上一慌,觉得他是要随便找个酒店扔下他就不管了。 “司景珩,我在京城谁都不认识,大半夜我一个人去住酒店,我害怕,看在我父亲和我哥的面子上,你能不能让我去你家住一晚,等明天我再去酒店住?” 车里的气氛陷入骇人的沉默。 余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说出这话的,让她上车、给她安排酒店都是看在她父亲和她哥的面子上了,结果她还敢要求去boss家住? 别说是让她到家里住,把她带回去都要命了。 司景珩寒声道,“住酒店,或者现在下车,二选一。” 汉娜感觉车里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透过车后镜看了司景珩一眼,夜里黑,男人精致的脸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汉娜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讪讪闭上嘴。 漆黑的夜,雨势越发猛烈,雨水模糊了前面的景色。 司机不敢开太快,半个多小时才抵达酒店门口。 这家酒店是司氏集团旗下的,酒店经理接到余江的信息,提前派了人候着。 余江一下车,酒店管家立马带人迎了上来。 “余特助。” 余江点头,把汉娜的行李箱递给管家,然后看向下车的汉娜,给管家介绍道,“这位是汉娜小姐。” 该交代的,余江提前都在信息里说了。 管家点了下头,让人给汉娜撑伞,微笑道,“汉娜小姐,房间已经给您安排好了,这边请。” 汉娜神色怏怏,没有理会管家,弯腰探头看进车里,用她甜腻的声音说,“司景珩,谢谢你,明天见。” 司景珩垂着眼,一言不发。 余江,“……” 什么明天见,看不出来boss现在的心情跟这场暴风雨差不多么? 第244章 谋杀亲夫 “boss。” 司机连忙将伞移过去,打开门。 司景珩俯身上车。 汉娜愣了愣,反应过来,眼神亮了亮,面上露出意外的笑。 她对余江说,“余特助,麻烦你帮我把行李箱放到车上。” 把行李箱推给余江,她让司机给她撑伞,自然而然地就准备坐进后排。 下一秒,车里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你坐前面。” 汉娜脸上的笑僵住,垂眸望进车里,就看到男人冷峻的侧脸。 好不容易跟他的关系有点进展,汉娜可不想因为个座位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施施然地收回脚,打开前面的车门,认命地坐到副驾驶位上。 余江放好行李箱,副驾驶位被占了,他只好坐到后排。 雨势太大,他身上的衣服和鞋子也被淋湿了不少。 司景珩从头到脚都被淋湿了,心情不佳,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一丁点表情,“找个酒店给她办入住。” 余江会意,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听到自己要被安排去住酒店,汉娜面上一慌,觉得他是要随便找个酒店扔下他就不管了。 “司景珩,我在京城谁都不认识,大半夜我一个人去住酒店,我害怕,看在我父亲和我哥的面子上,你能不能让我去你家住一晚,等明天我再去酒店住?” 车里的气氛陷入骇人的沉默。 余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说出这话的,让她上车、给她安排酒店都是看在她父亲和她哥的面子上了,结果她还敢要求去boss家住? 别说是让她到家里住,把她带回去都要命了。 司景珩寒声道,“住酒店,或者现在下车,二选一。” 汉娜感觉车里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透过车后镜看了司景珩一眼,夜里黑,男人精致的脸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汉娜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讪讪闭上嘴。 漆黑的夜,雨势越发猛烈,雨水模糊了前面的景色。 司机不敢开太快,半个多小时才抵达酒店门口。 这家酒店是司氏集团旗下的,酒店经理接到余江的信息,提前派了人候着。 余江一下车,酒店管家立马带人迎了上来。 “余特助。” 余江点头,把汉娜的行李箱递给管家,然后看向下车的汉娜,给管家介绍道,“这位是汉娜小姐。” 该交代的,余江提前都在信息里说了。 管家点了下头,让人给汉娜撑伞,微笑道,“汉娜小姐,房间已经给您安排好了,这边请。” 汉娜神色怏怏,没有理会管家,弯腰探头看进车里,用她甜腻的声音说,“司景珩,谢谢你,明天见。” 司景珩垂着眼,一言不发。 余江,“……” 什么明天见,看不出来boss现在的心情跟这场暴风雨差不多么? 他道,“汉娜小姐,雨越来越大了,你还是赶紧进去吧。” 没得到司景珩的回应,汉娜面上露出失落的神色,转身跟着管家走进酒店。 看着她进去,余江终于松了口气,他转身上车。 走进酒店大堂,汉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看到来电备注是哥哥,撇了撇嘴。 犹豫几秒后,她还没敢接,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被挂了电话,莱特气得铁青了脸。 他又拨了几次。 结果汉娜直接关机了。 “这个汉娜,简直是太任性了。”他把手机拍在桌上,气得快炸了。 早知道如此,他就该盯紧她一点。 真是草率了。 …… 盛世豪庭。 电闪雷鸣,“轰”的一声,床上埋在被窝里的小家伙被吓醒。 他猛地坐起身,睡眼惺忪,还没等清醒就跑下床。 与此同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啪嗒”一声,房间里的灯亮起。 沈明月穿着睡衣,头发微乱,显然也是被雷声给吵醒的,她走进房间,看到宸宸光着脚站在地上,快步走了过去。 “宝贝。” 宸宸投进她的怀抱,闭着眼,嘟囔道,“妈咪,打雷了。” “没事,妈咪在这。”沈明月摸了摸他的闹到,想像以往那样抱起他,但一只手伤着,现实不允许。 “宝贝,到床上去,别着凉了。” “妈咪,我要跟你睡。”宸宸仰起头看着她,满脸困意。 沈明月拨了下他的额发,“好。” 宸宸转身爬上床,拉起被子卷在身上,还不忘对沈明月道,“妈咪,别关灯。” 沈明月应了声好,脱了拖鞋,随后躺上床,宸宸立马把被子分给她一半,像模像样地给她盖上。 沈明月勾起唇笑,伸手把他搂进怀里,“睡吧。” 宸宸在她怀里抬起头,“妈沫,爹地明天几点回来?” 软软糯糯的声音,让人软了心肠。 沈明月看着他,眉眼温柔,“估计得晚上六七点吧。” 她低头亲了下他的额头,“赶快睡吧。” 宸宸点头,靠在她怀里闭上眼,没一会就睡着了。 沈明月也是被雷声给惊醒了,困意还没散,她很快也睡着了。 殊不知,她口中说的明晚六七点才能到家的人已经到家门口了。 司景珩手指摁了下指纹锁,“滴”的一声,大门便开了。 他拎着行李箱走进去,将湿漉漉的鞋子脱在玄关。 换上拖鞋,他拎着行李箱朝楼上走。 宸宸房间的门没关,走廊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清晰,惊醒了浅眠的沈明月。 沈明月睁开眼,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以为是进贼了,瞬间清醒了。 她连忙坐起身,看了眼睡沉的宸宸,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随后看了看周围,瞥到放在角落里的棒球棍,她疾步走过去拿了起来。 沈明月握紧棒球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用脚尖推开虚掩着的房门,同时她举起手里的棒球棍。 “嗬。” 棒球棍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给抓住,沈明月看着手机里要明晚才回来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微微一愣。 司景珩扫了眼手里的棒球棍,视线落在她呆愣的小脸上,眸底浮出戏谑的笑意,“怎么,想谋杀亲夫?” 沈明月回过神,握着棒球棍的手一松,清亮的眼眸里染上明晃晃的笑意。 第245章 太想我老婆就回来了 司景珩眼里的笑更加浓稠了,他边走过来边说,“不止吧,数清楚了没有,要不你再仔细数一数?” 沈明月依旧蹲着,仰起脸看着他,清眸微眯,“很得意哈?” “有吗?” “……” 脸都快笑烂了,还有吗? 沈明月站了起来,把手里的巧克力拍进他怀里,“要数你自己数。” 说完便要离开。 司景珩一手拿着巧克力,另一只手拉住她,眸底压着笑,“去哪?” “我去跟宸宸睡。” “那我呢?” “你抱着这些巧克力睡不就行。” 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醋味。 司景珩低低笑了出声,拉着她的手往下滑,落在她腰间,动作熟练地将她圈入怀里。 “我连夜坐飞机赶回来,就这种待遇,嗯?”他低头凑近,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在她瓷白的脖颈,冰凉的触感引起她一阵颤栗。 沈明月歪了下头,哼笑,“你都有六个小姑娘送你巧克力了,这待遇还不够?” 顿了下,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视线落在行李箱里的几盒巧克力上,“哪一盒巧克力是电话里那个小姑娘送的?” 她故意逗他,结果反被他逗回来,司景珩举起手里的巧克力,晃了晃,“这盒。” 沈明月斜了他一眼,“那你不尝尝?” “这不是想着拿回来跟你一起尝吗?”司景珩继续逗她。 “正好是你喜欢的草莓夹心口味。” 沈明月还是憋不住破功了,她伸手摸到他腰间拧了一把,一副“你演,你继续演”的表情看着他。 然而,架不住某人身材太好,腰间没有一点赘肉,愣是拧不动。 司景珩笑,“不信啊?” 沈明月白了他一眼,当她傻呢,六盒都是她喜欢吃的牌子和口味,世界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 她问他,“你是不是很想去睡走廊?” “我淋了雨,你还让我睡走廊,大冬天,很容易感冒的。”司景珩低下头,和她平视着,用着可怜兮兮的语气道,“司太太,能不能心疼你老公一下?” “有那么多小姑娘心疼你不就够了,应该用不上我。”沈明月嘴上是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拿起他肩上的毛巾,给他擦起头发。 “下这么大的雨,怎么不等明天才回来?” 这种暴风雨天气,大半夜开车很危险。 司景珩微微弯腰,好方便她给他擦头发,“太想我老婆就回来了。” 谁知道一回来就遇上了这种鬼天气。 一记直球打来,沈明月给他擦头发的手一顿,白皙的小脸一热,似有些羞赧。 “少诓我,有小姑娘陪着不挺好的。”她故意酸他。 司景珩哑然一笑,握住她的手,将毛巾拿走,“还说没吃醋,我看你吃得挺多的。” 沈明月,“才没有。” 说完,觉得这句话没什么威力,她又补了一句,“又不是只有你才有人送巧克力。” 司景珩立马抓重点,似笑非笑地问,“这么说来,有人送你巧克力了?” 沈明月抬了抬下巴,傲娇地哼了声,“不告诉你。” 然后推开他,“赶紧去把头发吹干。” 司景珩搂着她的腰不放,追问道,“谁送你巧克力了?” 大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沈明月怕姜茶等会冷了,也不再继续逗他,没好气地道,“都是在学校时候的事了,我哪里还记得是谁,再说了不都被你没收了。” 听到这个答案,司景珩脸色瞬间阴转晴,拿着毛巾随便擦了两下头发,“那些巧克力能有我送你的好吃?” 沈明月懒得回答他这种幼稚的问题,推开他,“先把姜茶喝了再去吹头发。” 她走到沙发那边,拿起桌上的杯子递给他。 司景珩跟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杯子,眼底的笑意倾泻而出。 “不是说感冒也不管我吗?” 沈明月撇了撇嘴,“我这是怕你传染给我和宸宸。” 司景珩知道她嘴硬的习惯,笑笑不语,将杯子凑到唇边喝起姜茶。 一杯姜茶很快见底,司景珩把杯子给洗了,顺便吹干头发。 等从浴室里出来时,又看到沈明月在收拾他的行李箱,脏衣服都扔进衣篓里,六盒巧克力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 “我来。”司景珩走过来,拉上行李箱拉链,随意地将行李箱推放到角落。 沈明月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你答应给宸宸带什么礼物了,我怎么没看到?” 司景珩走过来搂着她,“等空运过来。” 什么东西还需要空运? 沈明月疑惑,“你给他买什么了?” “两辆订制摩托车,像秦寻那样的,一比一缩小版。” 沈明月脑海中浮出出秦寻那辆炫酷的摩托车,还有那火箭般的速度,愣了好一会。 难怪宸宸神神秘秘,一直不肯告诉她礼物是什么。 居然是摩托车,还是俩。 她歪着头看向身旁的人,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你迟早把他惯坏了。” 司景珩搂着她走回床边,揉了揉她的脑袋,“不至于。” 他家小奶包一向很有分寸。 沈明月掀开被子坐上床,提醒道,“给归给,你可得把话跟他说清楚,不准开太快,不然得没收。” 她往旁边挪了挪,给司景珩腾出位置。 司景珩立马黏了上去,习惯性地揽着她的肩膀,“知道。” 沈明月靠在他肩上,“你买那么多巧克力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吃吗?” 沈明月弯起唇角,“该不会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心虚才买的吧?” 司景珩“嘶”了声,“没完了?” 沈明月挑衅地看着他,“昂~” 司景珩绷不住笑了,大手扣住她的脑袋,突然凑近吻住她的唇。 吻,温柔又缱绻。 沈明月睫毛轻颤,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黑眸,轻易便能在他眼底寻找到她的影子。 “闭眼。” 低哑的声音落在耳畔,在漆黑的雨夜里,越发性感撩人。 沈明月浑身酥了,毫无意外地又一次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长夜漫漫,风雨抽打着窗玻璃,嘈杂的声音覆盖那断断续续的暧昧声响。 第246章 爹地,你坏 翌日。 宸宸被尿憋醒了,他上完洗手间回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沈明月不在。 看着空空如也的床,他有点懵。 妈咪去哪了? 思索几秒,宸宸果断跑出房间,直奔司景珩的卧室。 谁知房门关了,得输指纹才行。 于是,他又返回房间搬了张小凳子,踩上凳子,他熟练地摁了下指纹锁。 “滴”的一声,他转了下门把,房门顺利打开。 几乎是同时,床上的人听到动静,司景珩睁开眼,第一时间拉好被子盖住身旁的人。 旋即,他坐起身,捞起扔在床尾的睡袍,快速套上。 刚准备系腰间的带子时,宸宸突然闯了进来,在看到司景珩时,他愣在原地,“爹地?” 司景珩系好带子,竖起手指凑到唇边,朝他嘘了一声。 宸宸满眼迷茫地看着他,司景珩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走到宸宸面前。 长臂一伸,轻松将他抄进怀里。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刚睡醒,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温柔的沙哑。 宸宸看了看他,又看到床上熟睡的沈明月,眉头一皱,眼神控诉地看向司景珩,“爹地,你坏。” 对上小家伙幽怨的目光,司景珩好笑地问,“我怎么坏了?” “妈咪明明是跟我睡的,你一回来就把妈咪给偷偷抱走了。”宸宸吐槽道。 司景珩挑了挑眉,“谁说是我偷偷抱走妈咪的?”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司景珩压低了声音,“是你妈咪怕打雷,所以爹地才把妈咪带回来的。” “那爹地来我房间,我们一起睡不就好。”别看宸宸刚睡醒,小脑袋瓜可灵光着呢。 “爹地就是小气,就是想一个人霸占妈咪。” “你房间的床太小了,而且你睡觉又不老实,三个人一起睡太挤了,要是不小心压到你妈咪的手怎么办。”司景珩继续哄骗儿子。 宸宸听了,有点信了,“可是……” “小声点,等会把妈咪给吵醒了。”司景珩打断他,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你还困不困?” 宸宸点头,随后又摇头。 司景珩哭笑不得,又问了一遍,“你还睡不睡?” 这次,宸宸果断摇头。 司景珩抱着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他低头跟怀里的小家伙商量道,“那你先去刷牙洗脸,等下跟爹地到健身房运动。” 宸宸乖乖应了一声,“好。” 沈明月估计是昨晚太累,父子俩窃窃私语的声音也没能吵醒她。 司景珩飞快洗漱完,换了身运动服便来到宸宸房间,正好看到小家伙在穿衣服。 司景珩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衣服帮他套上,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平时没少做。 “爹地,雪团受伤了。”宸宸配合地抬起胳膊,内疚地道,“我没有保护好它。” 司景珩看着他沮丧着脸,勾了勾唇,“你妈咪都告诉我了,跟你没关系,你做得很好,爹地看到了,你有在很好的保护雪团。” 宸宸一愣,“你看到了?” 司景珩点头,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我看到你救雪团的视频了,我们宝贝很棒。” “真的吗?”宸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嗯。” “可是好多人都说打架不好。” “打架不好,但你是为了保护雪团,所以可以理解。”司景珩给他整理好衣领,看着他说道,“我们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谁要是欺负你,你就还回去,有什么事爹地给你担着。” “但不能什么事都靠打架解决,有时候动脑子比动手有用。” 宸宸似懂非懂地点头,“嗯。” 司景珩点到为止,不想一大早就对小家伙说教,牵住他的手,“走吧,去健身房。” 健身房在二楼,父子俩来到健身房,司景珩直接上跑步机,而宸宸则是拿起他的小杠铃锻炼力气。 良久,桂香听到动静过来,看见司景珩在健身房里,有些诧异。 “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司景珩应了一声。 见他们在锻炼,桂香也没有多做打扰,转身下楼多准备点早餐。 运动了半小时,宸宸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响了,司景珩让他先下楼吃早餐,而他则是继续运动。 宸宸跑下楼,老太太和宁萍她们都醒了,在客厅里坐着。 “太奶奶早。” “奶奶早。” “早,乖乖,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老太太笑吟吟地问。 刚运动完,宸宸一头汗,小脸红扑扑的,“爹地回来了。” 宁萍叫他过来,拿了两张纸巾给他擦汗,“瞧瞧这一头汗,怎么就你一个人下来了,你爹地呢?” 宸宸道,“爹地还在健身房,他让我们先吃,不用等他。” “行,那就不等他,我们先吃。”老太太站起身,对桂香道,“留一些起来,等会让他们小俩口一起吃就行。” 桂香,“好。” —— 快八点,司景珩才从健身房出来,他回到卧室,床上的人还没醒。 司景珩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没有去闹她,拿着衣服便去浴室冲澡。 直到他洗完澡出来,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动静,仿佛睡昏过去一样。 司景珩突然良心发现,认真反省了一下自己。 难道是他昨晚太不节制了? 不曾想,他伸手碰到她的额头时,竟发现有点烫。 有点低烧。 司景珩皱了皱眉,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宝宝,醒醒。” 沈明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四肢有些乏力。 她鼻音很重,“干嘛呀?” “你有点低烧。”司景珩再次探了下她的额头,低声道,“趁还不严重,得吃点药。” “先起来刷牙洗脸,然后我去给你端碗粥上来。”他扶着她坐起身。 沈明月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困得不行,“我等会再吃,你让我再睡会。” 司景珩不容置喙地道,“不行,吃完早餐和药再睡。” 沈明月转头埋进他的胸膛,哼唧道,“都怪你。” 要不是他非在浴室…… “嗯,怪我。”司景珩好脾气地应着,抓起他的睡袍给她穿上,“我下次注意。” 第247章 那怎么才能哄好你 磨蹭了好一会,俩人才从卧室出来。 司景珩看着身旁无精打采的人,低声问道,“要不你回房间等着,我去给你拿上来?” “小感冒不至于。”沈明月打了个哈欠,眼尾溢出星点水汽。 司景珩抬手揉了下她的头发,“你哪次感冒小了?” 每次她口中的小感冒到最后都会变成重感冒。 沈明月斜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那怪谁?” 司景珩失笑,识趣闭嘴。 来到楼下,几道视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尤其是老太太眼里促狭的笑,好似在说“你们不用解释,我懂。” 沈明月轻咳一声掩饰道,“奶奶,早。” 老太太笑了笑,“早,早餐还热着,你俩赶紧去吃吧。” 沈明月点点头,宸宸跑了过来,抱住司景珩的大腿,仰起头看他,“爹地,我的礼物呢?” 颊边扬起的奶膘软乎乎的,司景珩伸手捏了捏,道,“明天就到。” “两辆吗?” “嗯。” 确认是两辆摩托车,宸宸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等雪团回来,我要载它去兜风。” 雪团腿折了的缘故,这几天都得待在宠物医院,等伤势恢复好一些才能带回来。 沈明月低眸看他,笑道,“你自己都不会开,还想载它去兜风,你饶了它吧。” 雪团的命也是命。 宸宸信心满满地道,“我很快就能学会的。” 小家伙从小学东西就快,只要他想学的,就没有他学不会的。 沈明月提醒道,“学会也不能开太快,安全第一。” “嗯,听你妈咪的,不然要没收的。”司景珩附和道。 听到“没收”两字,宸宸连忙点头,“嗯嗯。” 两人来到饭厅,桂香已经把早餐端上桌摆好了。 沈明月发着低烧,胃口有些不佳,吃了几口粥便放下汤匙了。 司景珩看到了,眉头轻蹙,“再吃点?” 沈明月摇头,拿了张纸巾擦嘴。 “爹地。” 宸宸抱着平板跑过来,凑到司景珩身边,“爹地,我们今天去马场吧。” 司景珩低眸看他,“今天不行,妈咪感冒了,我们改天再去。” 宸宸闻言,抬眸看向沈明月,“妈咪,你感冒了?” 沈明月,“嗯,小感冒,没事。” 宸宸软声道,“那我们改天再去。” “乖。”司景珩揉了下他细软的头发,问他,“吃不吃虾饺?” 他点头,司景珩夹了个虾饺递到他嘴边,宸宸嗷呜一口吃掉。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沈明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瞥一眼,是唐沫打来的。 她疑惑地接了起来,“喂,沫沫。” “明月,你看到热搜没有?”唐沫的声音难掩着急。 沈明月一怔,“什么热搜?” “你等等,我给你发过去。” 她说完,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下一刻,沈明月就收到了唐沫发来的信息,她点开链接。 入目的热搜词条——珩少金屋藏娇。 下面还附有好几张照片,背景是在机场门口和酒店门口,其中一张在机场门口,司景珩和一个混血女孩被拍到脸。 司景珩看着她盯着手机,随口问道,“怎么了?” 沈明月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宸宸,温声道,“宸宸,你到客厅玩,妈咪跟爹地说点事。” “哦。”宸宸抱着平板跑了出去。 见她支开宸宸,司景珩纳闷地看着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明月把手机递给他,“你先看看吧。” 司景珩黑眸里闪过一丝疑惑,放下筷子,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 在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时,俊美的面容彻底黑了下来。 哪个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编排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对面传来沈明月调侃的声音,“珩少,这位该不会就是给你送巧克力的小姑娘吧?” 司景珩熄灭了屏幕,看向沈明月,神色认真,“我可以解释。” 沈明月往后一靠,语调慵懒,“不想听。” 司景珩不管,直接给她解释起来,“那个人是一个合作伙伴的女儿,我已经明确拒绝过她了,但是……” 沈明月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所以,她在追你?” 司景珩跳过她的问题,继续被她打断的话,“我并不知道她跟着来京城了,昨晚是她哥拜托我给她找个住处,等今天她哥就会派人把她带回去。” “我跟她没什么,热搜上那些东西全都是瞎说的。”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对面的人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你这么着急解释做什么?” 她要是不信他,压根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坐在这里。 反应过来自己被她耍了,司景珩站了起来,绕过桌子就要去抓她。 沈明月想溜,却迟了。 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挣脱不掉。 司景珩低头逼近,“敢耍我,胆肥了,嗯?” 沈明月坚决不承认,“我哪有耍你,我不过是问了一句而已,人家小姑娘为了追你,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来,啧,我都觉得挺感动的。” “故意是吧?”司景珩捏了下她鼻子,哼笑,“你再说,沈明月你再说一遍。” 黑沉沉的眼眸泛起危险的色彩,令人后背一凉。 但沈明月是何许人,怕,不存在的。 她直视他,继续逗他,“我觉得人家小姑娘长得还挺好看的,你……” “谁都没你好看。”司景珩用手捂住她的嘴,手动闭麦。 又是一记直球,沈明月眼神软了下来,眸底泛起明晃晃的笑意。 谁说他冷冰冰,不会说甜言蜜语的,看,这不是比谁都会么。 她拉下他的手,努力板起脸,“别以为这样就能哄好我。” “那怎么才能哄好你?”他从善如流地问。 “你自己想去。”沈明月说着,扒开他的手,拿起手机便离开饭厅。 客厅里,老太太和宁萍也看到了热搜上的消息,正懵着就看到沈明月和司景珩一前一后地从饭厅里出来。 俩人脸上都没有什么情绪,似吵架的样子。 老太太刚想开口询问,沈明月已经走上楼了,司景珩还想跟上去就被宁萍给叫住了。 “景珩,你过来一下。” 第248章 这么老土的办法有用吗 司景珩掉头走了过来,神情寡淡,让人琢磨不透。 老太太朝楼上看了一眼,等沈明月走远了,才压着声音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外面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是什么情况?” 司景珩淡声道,“假的,我会处理好的。” 听到是“假的”,老太太松了口气,又问道,“你是不是跟明月吵架了?” “没有。” “真的没有?”老太太狐疑地看着他,“我可告诉你,你可别欺负明月。” 司景珩,“……” 他看着像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 他耐心地又说一遍,“没有。” 老太太姑且相信他,“你给明月解释了没有?” 司景珩“嗯”了声,转眼看向桂香,道,“桂香姨,感冒冲剂在哪?” “你等等,我去拿。” 宁萍以为是他要喝,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感冒了?” 司景珩道,“是明月。” 他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余江打来的。 司景珩拿出手机,朝落地窗那边走了过去,不紧不慢地接听起来。 手机那头传来余江的声音,“boss,查到了,是蓝天报社的一个狗仔爆的料。” 司景珩眯了眯眸子,目光阴鸷,“把那家报社收购了,还有去找那个爆料的狗仔,问清楚他背后的人是谁。” 要不是背后有人唆使,就一个小狗仔,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报他的料。 “是。” 司景珩压下眸底的冷色,“莱特那边派人来了没有?” 余江说,“莱特先生说他亲自过来接人,应该下午就能到。” 光是把人送到酒店都能被编出那么多子虚乌有的事情,更别说是汉娜想到boss的家住,那今天的爆料绝对不止是这样了。 司景珩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你说哄女生有什么比较有效的办法?” 余江愣了愣,心想难道是少奶奶看到热搜,所以生气了? 他绞尽脑汁,最后只想出一招,“要不,送花吧。” 司景珩蹙眉,“这么老土的办法有用吗?” 余江望天无语。 老土他倒是别问,自己想啊。 “算了,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问你也是白问。” 司景珩说完便挂了电话,留下被冒犯到的余江。 没有女朋友是他的错吗? 为毛受伤的都是他。 …… 结束通话,司景珩走回客厅,桂香正好端着一杯感冒冲剂走过来。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里,道,“桂香姨,麻烦你帮我送上去一下,我出去一趟。” “好。” “爹地你要去哪里,我也要去。”宸宸听到司景珩要出门,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司景珩俯身,一只手轻松将他抱了起来,“好,一起去。” 宁萍拿起扔在沙发上的外套,递给司景珩,“外面风大,把外套给宸宸穿上。” 司景珩接过外套随意挂在臂弯,拿着车钥匙,抱着宸宸便出门了。 …… 楼上卧室,沈明月正在和唐沫通电话。 房门没关,看到桂香端着杯子出现在门口,她停下跟唐沫说话,接过桂香递来的杯子,问道,“桂香姨,这是什么?” “感冒冲剂。”桂香温声道,“少爷让我送上来的,让你趁热喝掉,他跟小少爷出门去了。” 沈明月一愣,“干什么去?” “不知道,没说。”桂香转身出去。 沈明月看了眼手里的感冒冲剂,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气,雨停了,但风很大。 想到司景珩只穿了件单薄的卫衣,她不由皱眉。 外套都没穿,干什么去。 “明月,你还在听吗?”唐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沈明月这才反应过来她跟唐沫还在通话中,她“嗯”了声,“在听。” 二人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等挂电话时,杯里的感冒冲剂都凉了。 沈明月一口气喝完,然后拿着杯子下楼。 客厅里只有老太太和宁萍在,她看向老太太,问道,“奶奶,阿珩跟宸宸还没回来吗?” “还没有。” “阿珩有拿车钥匙吗?”她又问。 老太太回了句有,随后招呼她过来坐。 “听阿珩说你感冒了,没事吧?” 沈明月坐到沙发上,对上老太太关心的眼神,她弯了弯唇,“没事,普通小感冒而已。” “明月,那些狗仔就喜欢捕风捉影,外面那些热搜你可别信。”老太太温声道,“奶奶跟你保证,景珩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沈明月淡淡一笑。 “那你刚才……” 沈明月,“我跟阿珩闹着玩的,故意逗他的。” 见她完全不受那些热搜的影响,老太太放下心来,也有心情说笑了,“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们两刚才吵架了呢。” “不会的。”沈明月眉眼染着笑,“我只信阿珩说的。” 语气淡淡,却带着对司景珩绝对的信任。 宁萍看着她,更加明白了司景珩为什么一直非她不可。 另一边。 司景珩带着宸宸驱车来到一家花店。 下车时,宸宸一脸茫然,“爹地,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买花。”司景珩关上车门,一只手牵着他。 宸宸仰起头看他,“给妈咪吗?” “嗯。” “爹地,你是不是惹妈咪生气了?” 司景珩气笑了,“我非要惹你妈咪生气才能送花吗?” 宸宸哼了哼,“我看到了哦。” “看到什么?”司景珩推开花店玻璃门,垂眸看了他一眼。 宸宸语出惊人,“金屋藏娇。” 别看他年纪小,上网冲浪速度可是快得很。 司景珩嘴角抖了抖,轻敲了下他的帽檐,“别乱说话,那都是假的。” 宸宸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我知道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的?” “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要是真的话,妈咪才不会理你呢。” 司景珩看着他一副小大人的口吻,被他逗笑了,转头看向店里摆放的鲜花。 “爹地,买那个花花。” 顺着宸宸的视线望去,司景珩看到他指着的红玫瑰,饶有兴趣地问,“为什么买这个?” 宸宸道,“因为女孩子都喜欢玫瑰花啊,你难道不知道吗?” 不知为何,司景珩从他的眼神中读出几分嫌弃的意思。 第249章 公平竞争 旁边的店员低头偷笑。 司景珩逡巡一圈,对店员道,“把所有品种和颜色的玫瑰各拿一朵。” 店员愣了下,看向司景珩,语气略带错愕,“所有品种和颜色?” 司景珩淡淡“嗯”了声。 店员余光看到停在门口的奢华跑车,一看就是个不缺钱的主,“好的,请稍等。” …… 盛世豪庭。 在客厅待了一会,沈明月便回书房处理公司的文件。 快年底了,叶子琛要忙集团总部的事,三天两头满世界飞,这边公司的担子自然就得落在她身上。 突然,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振动。 沈明月盯着屏幕,伸手摸到手机,看也不看就接了起来,“喂,哪位?” “你是沈明月?” 陌生的女声传来,沈明月怔了下,这才去看了眼来电显示。 没有备注,是个陌生号码。 不过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沈明月拿着手机放到耳边,疑惑地问,“你是?” “我叫汉娜。”汉娜道,“今天的热搜不知道你看到没有?” 沈明月恍然,已经猜到她是谁。 她往后靠了靠,语气很平静,“看到了。” 手机那头,汉娜被对方过于冷静的反应给弄懵了。 她面上浮出几分诧异,“你,不生气?” 沈明月漫不经心地笑,“那些都是假的,我为什么要生气?” 汉娜气哼哼地道,“无风不起浪,你怎么知道都是假的?” 沈明月,“你中文不错。”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汉娜更懵圈了,脱口而出地问,“你为什么夸我?” 照理说,换作其他女人看到这种热搜,肯定会气炸了,哪会像她这么心平气和。 沈明月,“我夸你了吗?” 汉娜轻哼了声,“我有事想跟你当面谈谈。” 似乎怕沈明月不答应,她又补了句,“跟司景珩有关的。” 沈明月挑了挑眉,“在电话里聊不也一样吗?” “沈明月,你该不会是不敢见我吧?”汉娜使出激将法。 奈何沈明月压根不吃这一套,她很淡,有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你不用故意激我,这招对我没用。” 汉娜急了,威胁她道,“那我去你公司门口蹲点。” “那你蹲去吧。”说完,沈明月直接挂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继续批改文件。 谁知没过三秒,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是汉娜打来的。 沈明月没接,直接挂断,结果她再打来,她再挂断。 循环好几次,大有一种沈明月不接电话她就一直打爆她手机为止的架势。 沈明月批改好一份文件,这才接了起来,“你再打,我就要拉黑了。” 汉娜语速飞快,“我在盛世豪庭附近的咖啡店,你要是不来,我就一直在这等着。” 这威胁,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沈明月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她看了眼时间, 道,“哪个咖啡店?” 见她答应了,汉娜报出地址,不忘催促道,“你快点。” 沈明月没回答,挂了电话后起身去换衣服。 没一会,她穿戴整齐下楼。 老太太在客厅看电视,看见她穿了外套,随口问道,“明月,你要出门吗?” 沈明月应了声,“嗯,出去一下,很快就回。” “路上小心点。” “好。”沈明月开门出去。 汉娜说的咖啡店离盛世豪庭不远,就十来分钟的路程,很快到了,沈明月让保镖在车里等她,自己独自走进咖啡店里。 店里回荡着舒缓的纯音乐,轻柔又空灵,不知是不是因为不是周末的缘故,店里的客人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个。 而,汉娜一头金色长卷发在众人中十分醒目。 沈明月一眼就看到了,她缓步走了过去,就在她走过来时,汉娜也在暗暗打量着她,这一看,心底忍不住涌上几分羡慕和嫉妒。 虽然对方素颜朝天,但皮肤状态超好,肤白似雪,吹弹可破,精致的五官连笔墨都难以描绘,有种浑然天成的美。 比她之前在照片看到的还要漂亮精致,根本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 一向对自己的外貌十分自信的汉娜,在这一刻有被打击到。 沈明月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店员,“一杯柠檬茶。” “请稍等。”店员记下,转身离开。 沈明月收回视线,才看向坐在她对面的汉娜,眉眼淡漠,“汉娜小姐是吧,不是有事要跟我谈吗?谈吧。” 汉娜抬头,近距离地就打量着她,“你知道我是谁?” 沈明月勾了勾唇,“那天给阿珩送巧克力的人是你吧?” 汉娜错愕,“你怎么知道的?司景珩告诉你的?” 沈明月道,“那天你送他巧克力时,我们正在 通电话,碰巧听到了。” 这么说司景珩拒绝她的话也被她听到了?汉娜想到这里,面上露出几分难堪。 她捏了捏手机,似作出决定,“沈明月,我要跟你公平竞争,虽然你跟司景珩结婚了,但是一张结婚证并不代表什么,我第一眼看到司景珩就喜欢上他了,不管如何我都追定他了。” 沈明月没有打断她,安静地听她说完,脸上也没什么情绪起伏波动。 她问汉娜,“说完了?” 汉娜不明白她为什么能这么淡定,换作其他人,听到这些话,怕是早就拍桌子开撕了。 奇怪的是,她居然一点都不生气,也不着急。 难道是因为她不够爱司景珩,也就不怎么在乎别人来跟她抢? 汉娜越想也觉得有道理,底气更足了,“沈明月,我看你压根就没那么喜欢司景珩,要不你把他让给我吧,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答应你。” 沈明月挑起唇角,“你从哪看出我不够喜欢他?” 汉娜分析道,“你看了那些热搜,还有我刚才说要跟你公平竞争,你都不生气。” “假的东西有什么好生气的?”沈明月不疾不徐地道,“还有公平竞争是你说的,我又没有答应,而且你也没机会了。” 汉娜面露愠色,“你凭什么说我没有机会?” 第250章 你没戏,趁早洗洗睡吧 话落,服务员将柠檬茶端上来。 沈明月道了声谢,等服务员退下,才开口,“我们已经领证了,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你跟我谈公平竞争不觉得好笑吗?” 汉娜语塞,又觉得不甘心,“你只是比我更早认识他而已,如果我跟他更早点认识,他喜欢的人不一定就是你。” 沈明月红唇轻勾,“这种话只有小学生才会说。” 听出沈明月在说她幼稚,汉娜恼了,“你说谁小学生?” “谁应就是谁呗。”沈明月喝了口柠檬茶,润了润嗓子,“爱情是要看缘分的,不是谁比谁更早认识就能决定的。” “那是因为你得到他了,所以你才能这么说。”汉娜气呼呼地道。 见她铁了心,什么都听不进去,沈明月也没心思跟她在这浪费口舌,她低烧还没退,现在有点犯困了。 “谈完了是吧,那我先走了。”然后她站了起来。 汉娜用命令的口吻道,“你坐下,没我的同意你不准走。” 沈明月垂眸,看着面前幼稚的汉娜,不由想到司若橙。 在某些方面,这两人还有点相像。 她坐回椅子上,“你还有五分钟,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汉娜搅拌着杯里的咖啡,随后烦躁地丢下搅拌汤匙,“我跟你说认真的,沈明月,司景珩我是追定了,在没有追到他之前我是不会回f国的。” 沈明月掀起眼睑,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那我也跟你说句认真的,你没戏,趁早洗洗睡吧。” 汉娜气得憋红了脸,“你……” 沈明月站了起来,精致的眉眼染上几分疲色,“对了,如果你以后想再找我谈这些,就不用给我打电话了,你可以直接去联系司景珩。” 说完,她买了单,转身潇洒离开。 “沈明月。” 汉娜气不过追了出来,沈明月没回头,打开车门上车。 她对保镖道,“回去。” 保镖启动车子扬长而去,汉娜跑过来吃了一嘴灰尘。 她气愤地跺了跺脚。 可恶的家伙。 …… 另一边。 司景珩回到家,得知沈明月出门去了,立马给她打电话。 等了一会,对方才接了起来,“干嘛?” 司景珩道,“发着烧还到处跑,在哪?” “离家出走怎么能告诉你。”沈明月忍着笑,语调懒懒,“没事我挂了。” “还玩是吧?”司景珩眯起黑眸,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最后一次机会,说不说。” 沈明月也不怕,继续跟他唱反调,“我在去机场的路上,我准备回国住几天。”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司景珩嘴角抖了抖,转身走出房间。 楼下客厅,宸宸正在吃水果,看见司景珩下楼,他立马喊道,“爹地,有草莓,快来吃。” 司景珩一心只想赶紧把某个还在感冒的人给逮回来哪有心情吃草莓。 “你自己吃,爹地出去一下。”他边说边走向玄关那边。 手刚搭上门把,就被外面的人先一步打开门。 四目相对。 沈明月注意到男人手里的车钥匙,眸底深处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你又要出门?” 司景珩松了口气,把车钥匙随手丢在一旁的柜子上,避开她受伤的手,将她拉到身前,“不是在去机场的路上?” 沈明月笑道,“我担心宸宸会想我,所以我决定带他一起去。” “那我呢?” 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专注又热烈,像只要被抛弃的大型犬,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笑。 而沈明月也确实笑了,还笑得挺大声。 她打趣道,“你不是有小姑娘陪你吗?” 又整这死出。 “沈明月,又来这套是吧?”司景珩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眼梢微扬,透着几分雅痞。 沈明月瞅他,有恃无恐地道,“咋样,你想欺负病号不成?” 司景珩败下阵来,还没把人哄好,再把人给惹毛了,他今晚估计就真得去睡走廊了。 他换了个话题,“去哪了?” “那你刚才去哪了?”沈明月反问他,拉开腰间的手,但下一秒,某人的手又黏了上去。 “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司景珩说着,拉着她上楼。 宸宸看到了准备跟上去,就被老太太手快给拦住了,“乖乖,我们等会再上去,你爹地妈咪有事要聊。” 宸宸哦了一声,乖乖坐回椅子上。 回到卧室,沈明月一进门就看到摆放在桌上的一大束玫瑰花,五颜六色,每一朵的品种还有颜色都不一样。 别人玩集邮,而到了他这里,则是集齐所有的玫瑰花。 沈明月震惊了好一会,直到身后的人突然抱住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这样能不能哄好你?” 沈明月勾起唇,“我要是说不能呢?” “那我只好想其他办法继续哄了。”司景珩下巴搁置在她肩上,低低笑了声。 沈明月轻笑出声,“你带宸宸出去就是为了买这个?” 司景珩道,“不然呢?你刚才跑去哪了?” “去看看给你送巧克力的小姑娘长什么样。”沈明月从他怀里出来,走到桌上,好奇地观察着玫瑰花束。 玫瑰花她见过,但没见过这么多品种的玫瑰花。 目测一眼,估摸也有七八十朵。 司景珩跟了过来,墨眉紧蹙,“她找你了?” “嗯。”沈明月抽出一朵蓝色妖姬。 “她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 她刚说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抢走她手里那朵蓝色妖姬。 “她说什么难听话了,还是对你动手了?”司景珩的脸色冷了下来,看着很严肃。 沈明月也不怕,伸手把那朵蓝色妖姬又拿了回来,“她没说难听话,也没动手,她只说对你一见钟情,没有追到你就不回f国,然后我就回来了。” 司景珩捏了下她的鼻尖,“大冷天就因为这个跑出去,要是感冒加重了,打针你可别哭鼻子。” “我什么时候哭鼻子了。”沈明月拿着那朵蓝色妖姬抽了下他的手臂,“你这是污蔑。” 司景珩不跟她争,好不容易顺毛顺得差别不多了,他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温度还是有点高。 第251章 你不爱我了吗 他问,“难不难受?” 沈明月靠进他怀里,用头蹭了蹭他的下巴,软软的语调带着鼻音,“难受。” 司景珩搂住她,一眼便看穿她的小心思,“说吧,怎样才能不难受?” 沈明月趁热打铁地道,“我要去趟海镇。” 司景珩眉一挑,疑惑地问,“去海镇做什么?” 沈明月把跟孟教授见面的事跟他说了,抬眸看他,“我已经订机票了。” 司景珩,“先斩后奏?” “我还订了你的。”沈明月立马找补道。 司景珩眉头舒展,勉强满意了,“什么时候走?” “后天上午。” 年底公司事情很多,这一趟去海镇不知要多少天,到时候回来文件肯定堆积如山了。 她说,“你要是有要紧的事,让保镖跟我去也行。” 司景珩毫不犹豫地道,“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谁跟着,他都不放心。 更何况没有什么事比她更要紧。 沈明月弯了弯唇,低头闻了下手里的玫瑰花,“好香,你闻闻。” 说着,她将玫瑰花凑近他鼻尖。 司景珩配合地闻了一下,随后又凑近她颈边,嗅了一下。 沈明月被他整懵了,“你干啥?” “你比较香。”他道。 沈明月哭笑不得,拿着玫瑰花敲了下他的头,“油嘴滑舌。” 司景珩勾起唇笑,忽而想到一个事,问她,“我们两出远门,宸宸能同意?” 这个问题,沈明月也在头疼。 他们这次去海镇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回来,宸宸要是知道,肯定会闹着要跟他们去。 “爹地。” 说曹操曹操就到。 卧室的门没关紧,宸宸跑了进来,看见抱在一起的自家父母,好奇地眨了眨眼。 司景珩放开沈明月,走向他,“怎么了?” 宸宸一上来就抱住司景珩的大长腿,仰起小脑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爹地,我想吃冰淇淋。” 司景珩不假思索地驳回了,“不行,天气太凉了。” “我想吃嘛,我想吃。”宸宸瘪嘴,声音糯糯地撒娇道。 “我就吃一点点。” “我吃二分之一好不好,爹地?” 司景珩头次听说二分之一叫一点点,哑然一笑,“那你问妈咪去,妈咪同意就可以。” 宸宸偷偷瞄了一眼沈明月,知道她不会同意,所以死死地抱着司景珩的大腿不撒手,“爹地同意也可以。” “妈咪不同意,爹地不敢同意。”司景珩微微弯腰,长臂一伸,轻松将他捞了起来,“崽崽,爹地可不想晚上睡书房。” 一旁,沈明月红唇轻勾。 宸宸满脸困惑,“爹地为什么要睡书房?” 司景珩道,“因为妈咪生气就不让爹地进房间。” “那爹地可以来我房间睡啊。”宸宸大方地道,“我把床分你一半。” 司景珩失笑。 “我能吃冰淇淋了吗?”宸宸又绕回正题。 “你问妈咪,妈咪同意就可以。” 见司景珩把难题抛过来,沈明月气笑了,看向宸宸,道,“现在不能吃,等过两天天气暖和了再给你吃。” “好吧。”宸宸垂下小脑袋,怏怏不乐靠在司景珩肩上。 “宸宸,爹地跟你商量个事,我跟妈咪要去趟a市,你跟太奶奶她们在家……” 司景珩还没说完,宸宸就挣扎地要从他怀里下来。 “好好,慢点。”司景珩怕他摔着,随了他的意将他放下来。 宸宸双脚一沾地,立马跑向沈明月,抱住他的大腿,“妈咪,你不爱我了吗?” 那小脸皱巴巴的,老委屈了。 沈明月好笑地看着他,摸了下他的脸,“谁说的,妈咪最爱你了。” “可是妈咪跟爹地一起去,都不带我。”宸宸仰起头,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她。 “妈咪,我也要去。” 沈明月担心的情况发生了,她蹲下身,和她对视,“妈咪是要去办事,舟车劳顿的,万一你水土不服生病怎么办?” “不会的。”宸宸搂住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求道,“我要跟你们一起去,好不好嘛,妈咪?” 沈明月对他的撒娇有些招架不住,面露为难,求救地看向司景珩。 司景珩耸肩,双手一摊,表示他也没办法。 沈明月无奈,收回视线看向宸宸,试图继续说服他,“宝贝,爹地跟妈咪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在家等着,我……” “哼。” 宸宸双手环胸,气哼哼地转过身背对她,一副“宝宝生气了,谁哄都不好使”的模样。 沈明月想笑,又怕小奶包炸毛,她朝司景珩使了个眼色,想让他帮忙劝一劝。 司景珩挑起唇角,缓步走过来,一把将宸宸抱了起来,“好了,带你一起去。” 宸宸眼神一亮,“真的吗?” “嗯。” “噢耶,爹地万岁。”宸宸举起小拳头挥舞,笑得牙不见眼。 “爹地最好了。” 沈明月诧异地看向司景珩,对方先一步开口,“我们一家三口都没有一起出去旅游过,这次就当一次旅行了。” 沈明月还是有所顾虑,“可是他……” “放心,我来照顾他就行,你忙你的。”司景珩说着,黑眸看向怀里的小奶包,“宸宸,到时候要听话知不知道?” 宸宸笑眯眯地点头,“嗯。” 眼见着事已成定局,小奶包又这么高兴,沈明月也只好同意了,转身去拿手机订机票。 宸宸问,“爹地,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上午。” “那我们去几天?” “不知道。”司景珩道,“等你妈咪办完事。” “哦。”宸宸从他身上下来,“那我要去收拾行李。”然后兴冲冲地跑出去。 沈明月订好机票过来,只看到司景珩一个人,她问,“宸宸呢?” 司景珩,“去收拾行李了。” 沈明月哭笑不得,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她对司景珩道,“海镇那边天气冷,还经常下雨,你给他多拿两件厚衣服。” 司景珩点头,“你去睡会休息,收拾行李我来就好。” “顺便带点感冒药和消化的药,免得到时候宸宸肠胃不舒服。”沈明月又叮嘱道。 司景珩依旧耐心地应着,“知道。” 第252章 就不该惯着你 她说,“你要是有要紧的事,让保镖跟我去也行。” 司景珩毫不犹豫地道,“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谁跟着,他都不放心。 更何况没有什么事比她更要紧。 沈明月弯了弯唇,低头闻了下手里的玫瑰花,“好香,你闻闻。” 说着,她将玫瑰花凑近他鼻尖。 司景珩配合地闻了一下,随后又凑近她颈边,嗅了一下。 沈明月被他整懵了,“你干啥?” “你比较香。”他道。 沈明月哭笑不得,拿着玫瑰花敲了下他的头,“油嘴滑舌。” 司景珩勾起唇笑,忽而想到一个事,问她,“我们两出远门,宸宸能同意?” 这个问题,沈明月也在头疼。 他们这次去海镇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回来,宸宸要是知道,肯定会闹着要跟他们去。 “爹地。” 说曹操曹操就到。 卧室的门没关紧,宸宸跑了进来,看见抱在一起的自家父母,好奇地眨了眨眼。 司景珩放开沈明月,走向他,“怎么了?” 宸宸一上来就抱住司景珩的大长腿,仰起小脑袋,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爹地,我想吃冰淇淋。” 司景珩不假思索地驳回了,“不行,天气太凉了。” “我想吃嘛,我想吃。”宸宸瘪嘴,声音糯糯地撒娇道。 “我就吃一点点。” “我吃二分之一好不好,爹地?” 司景珩头次听说二分之一叫一点点,哑然一笑,“那你问妈咪去,妈咪同意就可以。” 宸宸偷偷瞄了一眼沈明月,知道她不会同意,所以死死地抱着司景珩的大腿不撒手,“爹地同意也可以。” “妈咪不同意,爹地不敢同意。”司景珩微微弯腰,长臂一伸,轻松将他捞了起来,“崽崽,爹地可不想晚上睡书房。” 一旁,沈明月红唇轻勾。 宸宸满脸困惑,“爹地为什么要睡书房?” 司景珩道,“因为妈咪生气就不让爹地进房间。” “那爹地可以来我房间睡啊。”宸宸大方地道,“我把床分你一半。” 司景珩失笑。 “我能吃冰淇淋了吗?”宸宸又绕回正题。 “你问妈咪,妈咪同意就可以。” 见司景珩把难题抛过来,沈明月气笑了,看向宸宸,道,“现在不能吃,等过两天天气暖和了再给你吃。” “好吧。”宸宸垂下小脑袋,怏怏不乐靠在司景珩肩上。 “宸宸,爹地跟你商量个事,我跟妈咪要去趟a市,你跟太奶奶她们在家……” 司景珩还没说完,宸宸就挣扎地要从他怀里下来。 “好好,慢点。”司景珩怕他摔着,随了他的意将他放下来。 宸宸双脚一沾地,立马跑向沈明月,抱住他的大腿,“妈咪,你不爱我了吗?” 那小脸皱巴巴的,老委屈了。 沈明月好笑地看着他,摸了下他的脸,“谁说的,妈咪最爱你了。” “可是妈咪跟爹地一起去,都不带我。”宸宸仰起头,用控诉的眼神看着她。 “妈咪,我也要去。” 沈明月担心的情况发生了,她蹲下身,和她对视,“妈咪是要去办事,舟车劳顿的,万一你水土不服生病怎么办?” “不会的。”宸宸搂住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求道,“我要跟你们一起去,好不好嘛,妈咪?” 沈明月对他的撒娇有些招架不住,面露为难,求救地看向司景珩。 司景珩耸肩,双手一摊,表示他也没办法。 沈明月无奈,收回视线看向宸宸,试图继续说服他,“宝贝,爹地跟妈咪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在家等着,我……” “哼。” 宸宸双手环胸,气哼哼地转过身背对她,一副“宝宝生气了,谁哄都不好使”的模样。 沈明月想笑,又怕小奶包炸毛,她朝司景珩使了个眼色,想让他帮忙劝一劝。 司景珩挑起唇角,缓步走过来,一把将宸宸抱了起来,“好了,带你一起去。” 宸宸眼神一亮,“真的吗?” “嗯。” “噢耶,爹地万岁。”宸宸举起小拳头挥舞,笑得牙不见眼。 “爹地最好了。” 沈明月诧异地看向司景珩,对方先一步开口,“我们一家三口都没有一起出去旅游过,这次就当一次旅行了。” 沈明月还是有所顾虑,“可是他……” “放心,我来照顾他就行,你忙你的。”司景珩说着,黑眸看向怀里的小奶包,“宸宸,到时候要听话知不知道?” 宸宸笑眯眯地点头,“嗯。” 眼见着事已成定局,小奶包又这么高兴,沈明月也只好同意了,转身去拿手机订机票。 宸宸问,“爹地,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上午。” “那我们去几天?” “不知道。”司景珩道,“等你妈咪办完事。” “哦。”宸宸从他身上下来,“那我要去收拾行李。”然后兴冲冲地跑出去。 沈明月订好机票过来,只看到司景珩一个人,她问,“宸宸呢?” 司景珩,“去收拾行李了。” 沈明月哭笑不得,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她对司景珩道,“海镇那边天气冷,还经常下雨,你给他多拿两件厚衣服。” 司景珩点头,“你去睡会休息,收拾行李我来就好。” “顺便带点感冒药和消化的药,免得到时候宸宸肠胃不舒服。”沈明月又叮嘱道。 司景珩依旧耐心地应着,“知道。”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莱特抵达京城,从余江那里得知汉娜入住的酒店,他马不停蹄地带人赶过去。 结果一看到他,汉娜下意识就想关门。 莱特用手挡住,用力一推,汉娜一个女孩的力气哪里比得过他。 房门被推开,汉娜转身走向沙发那边。 莱特让保镖在走廊里等着,自己走进房间,关上门。 “汉娜,你胆子简直越来越大了。”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人,板起脸,“早知道你这样,以前你任性,就不该惯着你。” 汉娜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抬起头,不甘示弱地迎上他的视线,“我做错什么了?” 莱特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敢问你做错了什么,你说你来京城干什么?” 第253章 出发海镇 沈明月搂着宸宸,抬眸看了他一眼,调侃道,“你要不要去送送?” 话音未落,站在床边的男人突然扑了上来,沈明月吓得闭上眼。 “呵呵。” 低哑的声音含混着笑,在头顶上方响起,“现在知道怕了?” 沈明月睁开眼,只见男人双手撑在她身侧两边,幽深的眸子正看着他,带着得逞的笑意。 反应过来他是在逗她,沈明月踢了下他的脚,连名带姓叫他,“司景珩。” 司景珩眼里的笑更深了,就她这点力气,无疑是隔靴搔痒,根本不痛。 “是你先起的头。” 沈明月语塞,“我”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整话。 宸宸窝在沈明月怀里,视线在他们二人之间来打转,大大的眼睛充满疑惑。 司景珩一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下次还敢不敢了?” 沈明月没回答,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奶包,告状道,“宝贝,你爹地欺负我。” 亲亲妈咪被欺负了可还行? 宸宸的目光唰地看向司景珩,拍掉捏着沈明月下巴的手,“爹地,妈咪是女生,你要有绅士风度。” 司景珩,“……” 小白眼狼,平时白疼他了。 “我怎么没有绅士风度了?”他耐心地问。 宸宸想了想,道,“你压着妈咪了。” 司景珩,“我的手撑在这里,哪压着了?” 闻言,宸宸看了眼他的手,确认没有压着后,改口道,“妈咪说你欺负她,那就是欺负她了。” 好家伙。 小崽子还挺偏心。 司景珩气笑了。 沈明月亲了宸宸额头一下,随后挑衅地看了司景珩一眼,“就是,宝贝说得对……” 还没等他说完,一只手突然探向她腰间,使坏地挠她痒痒。 “哈哈,司景珩,你、哈、你住手……” 沈明月一只手伤着不能乱动,另一只手被他抓住,蠕动着身子,企图躲开他的手,白皙的小脸因为笑得太狠的缘故,浮出一层绯色。 “错了没?”司景珩问她。 沈明月不肯轻易认怂,转头向宸宸求救,“宝贝,你爹地欺负我,你快帮我。” 宸宸看着嬉闹成一团的父母,眼睛亮晶晶的,翻起身就想加入战局。 谁知,司景珩一句话就让他定住。 “宸宸,爹地跟妈咪聊点事,你先下楼去,等会爹地带你出去买小蛋糕吃,你最喜欢的草莓口味。” 宸宸听到“小蛋糕”,眼神都在发光。 这两天他东西吃多了,有点积食,沈明月一直控制他的零食,包括小蛋糕,他都好几天没吃过了。 “好嘞。” 他跳了下床,穿上拖鞋,屁颠屁颠地跑出房间。 看着小奶包头也不回地跑了,沈明月瞪大了眼,“喂,宸宸,宸宸……” 就为了块小蛋糕,他走得这么干脆? “呵呵。” 男人低磁的笑声,伴随着温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朵里,烫红了她的耳尖。 沈明月瞪他,“笑什么笑。” “现在可没人帮你了。”司景珩撩了下她凌乱的头发,菲薄的唇角噙着一抹雅痞的笑,“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我才不。” “你确定?”司景珩低头靠近,额头低着她的额头,呼吸缠绕,不分彼此。 沈明月偏开头,“我感冒还没好,你别离我这么近,小心传染给你。” “我不怕传染。”司景珩说着,飞快亲了下她柔软的唇。 一下不够,再来一下。 沈明月懵了几秒,见他又要凑上来,连忙扭头躲开。 “好好好,我认输,我输了。” 后天还要出远门,要是他也感冒了,那就麻烦了。 毫无意外,这场极限拉扯,赢家还是司景珩。 温柔的吻落在沈明月的额头,他说,“早认输不就行了。” 沈明月没好气地瞅他一眼,打定主意等她手好了,一定要找回场子。 …… 为了去海镇,沈明月这两天忙得跟个陀螺一样,从早到晚转个不停。 这一去不知道要几天,叶子琛又不在京城,公司这边得先安排妥当才行。 出发的前一晚,她工作到凌晨一点多,最后还是被司景珩强行带回房间休息。 然而,累了两天的结果就是她第二天起来一直忍不住打哈欠。 坐着打,站着也打,感觉脑袋缺氧似的。 “叫你昨晚早点睡,你不听。”司景珩拿着围巾给她戴上,随意围了两圈。 沈明月身子往前一倾,额头抵着他的胸膛,“要不你给我弄杯黑咖啡?” 就是说话这一会功夫,她都打了两三次哈欠了。 真的是困得不行。 “想得美,你药还没喝呢。”司景珩轻笑,揉了一把她柔顺的长发。 他刚说完,桂香就拿着一个保温杯走了过来。 “少奶奶,这是你的药,记得按时喝。” 沈明月站直身子,“好,谢谢。” 她伸手欲要接过来,身旁的人已经先一步拿过保温杯了。 “景珩,照顾好明月和宸宸。”老太太看过来,反复叮嘱道。 司景珩不厌其烦地点头,“嗯。” 宁萍抱着宸宸,依依不舍地道,“乖乖,出门小心点,别乱跑。” 宸宸点头,一副小大人的口吻,“奶奶,您跟太奶奶好好在家,我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宁萍忍俊不禁,“好。” 沈明月看向老太太她们,“奶奶,妈,那我们先走了。” 老太太回了声好,“路上小心点,有什么重东西让景珩拎着,你注意点手。” “好。” 司景珩打开车门,让沈明月先上车,自己抱着宸宸跟着坐进后排。 “走吧。” 余江点头,启动车子离开。 路上,沈明月和宸宸的状态一个天一个地,一个困得很,一个兴奋得很。 这还是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出远门,可把小家伙开心坏了。 他坐在司景珩怀里,晃着脚,“爹地,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海镇。” “海镇在哪,很远吗?” “在a市。”司景珩有问必答,语气罕见的温柔,“不远,坐飞机两个小时就到了,不过去海镇还要坐车。” 海镇交通不便,飞机不能直达,只能到了a市后再去转车。 第254章 关系户第章 耍大牌 一路上,宸宸都在问海镇的事,而司景珩也是句句有回应。 父子俩唠着嗑,把沈明月给听睡着了。 到了机场,余江拿着行李箱去办托运,没一会就把所有手续都给办妥了。 他走回来,道,“boss,a市那边已经安排了车,车牌号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 司景珩颔首,“京城这边就交给你了。” 沈明月道,“辛苦你了,余江。” 余江笑笑,“小事,没什么。” 很快,登机时间到了。 一家三口上了飞机,为了图个方便和安静,司景珩让余江把整个头等舱给包下来了。 此刻,头等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沈明月也不用顾忌其他,拿了张毯子盖上就开始补觉。 等到了海镇,不知道还有多少事要忙,此刻不睡更待何时。 至于小奶包,有司景珩在,完全不需要她操心。 司景珩从小书包里拿出平板递给宸宸,低声道,“宸宸,你乖乖看平板,别打扰妈咪睡觉。” “好。”宸宸点头,拿过平板安静地看了起来。 …… 锦湘楼。 唐沫气喘吁吁地推开包厢门,“你找我什么事?” 楚轩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姿态散漫,牛头不对马嘴地问,“现在几点?” 唐沫走进包厢,听到他的话怔愣了几秒,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时间。 “十二点半,你自己不会看手机吗?” 楚轩语气温吞,“这个点,除了找你吃饭外,还能是什么事?” “就这事?” 唐沫嘴角一抽,差点想把手里的包砸他脸上。 他在电话里说得那么着急,她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居然是找她吃饭。 “不是,你是不是有病?” 楚轩眯了眯眸子,眼神倏地变得危险,“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唐沫还想继续怼他,但离家出走的理智立马又回来了。 对方现在是她金主爸爸,怼不得。 她忍。 于是,唐沫在楚轩死亡般的凝视下,强行挤出一个微笑来。 “我说,谢谢轩少请我吃饭。” 楚轩脸色稍稍回暖,挑了下眉,“谁说我要请你吃饭。” 唐沫一愣,“你刚才不是说……” “我找你吃饭,又没说我要请客。”楚轩理直气壮地道,“我请你那么多次,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回请我一次?” 唐沫,“……” 他堂堂一钻石王老五,缺她这一顿饭吗? 再说了,他想要让他请吃饭,一抓一大堆,何必逮着她薅。 她很穷的好吧。 楚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说,不乐意请?” 唐沫强颜欢笑,“怎么可能,请轩少吃饭是我的荣幸。” 罢了,早点吃完早点完事。 “轩少想吃什么随便点,您慢慢吃,我还有事,所以我结完帐先走。” 这话一出,楚轩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浑身散发着不爽的气息。 他缺这一顿饭的饭钱? “来都来了,吃完再走。”语气不容置喙。 “不行,我真有事,谢羽洛今天进组,我得跟他一起过去。”唐沫为难地道,“等会要赶不上飞机了。” 楚轩皱眉,“他进组,你跟着去干什么?” 唐沫道,“我是他经纪人,我当然得跟着去。” “那你让他先走,你改订下一班飞机。”楚轩道,“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还需要人时时刻刻跟着,再说了不还有助理吗?” 唐沫道,“这样太麻烦了,我……” 被她一而再地拒绝,楚轩本就有些不满了,让他更不爽的是,她是因为谢羽洛而拒绝他,这是不是也就说明谢羽洛比他重要。 “那我跟导演说,让谢羽洛晚一天进组。”说着,他拿起手机,唐沫连忙阻拦,“不要。” 这个剧本是她好不容易才说服导演给谢羽洛争取来的,他这一通电话过去,指不定导演会觉得谢羽洛是个关系户,从而对他留下耍大牌的印象就完蛋了。 楚轩拿着手机,看向她,俨然是在等她做决定。 唐沫败下阵来,咬牙道,“我吃完饭再走,我改航班行了吧?” 楚轩勾了勾唇,把手机丢回桌上。 这还差不多。 唐沫忍住赏他一记白眼的冲动,在心底把他臭骂了上万遍。 随即,她拿出手机改航班,然后又给谢羽洛发了信息,让他和助理先出发,她晚点过去跟他们汇合。 安排好一切,她坐到餐桌前,在楚轩对面,大大的圆餐桌像是一道鸿沟,将两人隔开。 楚轩很不满意,伸手拽开身旁的椅子,“过来,坐这。” “不……” “正好我下午没事,我们可以慢慢吃到晚上。” 唐沫,“……” 她算是看出来了,楚轩这厮五行欠揍,讨厌得很。 她深呼吸了口气,认命地坐过去。 楚轩问,“这红酒不错,尝尝?” 唐沫看了眼他酒杯里的红酒,敬谢不敏,“不用,我等会还要开车。”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等着上菜,吃完就闪人。 楚轩喝了口红酒,佯装随意地问,“谢羽洛进组,你跟过去陪他拍戏?” 唐沫,“算是。” 楚轩拧眉,“陪到他杀青结束?” “可能。” 一连两个答案,楚轩都不满意,情绪直接挂脸上了,脸臭得很。 “让助理陪着不就行,你在那里能帮上什么忙?”楚轩怼道,“你很闲吗?” 唐沫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是大少爷当久了,不知道人间疾苦是吧,她跟着进组,肯定是来回两边跑,尽可能搭建人脉找资源,而且桑易合约的事刚解决,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忙。 她啊了声,“我确实挺闲的,要不然也不能坐在这陪您吃午饭是吧。” 楚轩瞅她,她这是在阴阳怪气他? 他不客气地怼回去,“让你直接来我公司当经纪人,你不要,自己到处低声下气找资源,就开心了?” 来他这边,要什么资源没有。 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唐沫连假笑也懒得装了,“是啊,我觉得这样挺好,毕竟我跟轩少您非亲非故,可没理由让您给我开后门。” 楚轩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她,“非亲非故?” 第255章 还想不负责 唐沫歪头,看了他一眼,“难道不是吗?” 二人的视线对上,谁也不让谁。 空气中弥漫着锋芒相对的火药味。 许久,楚轩面上浮出意味不明的笑,“肌肤之亲都有过了,这叫非亲非故?” 唰地一下,唐沫脸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气的。 她瞪着楚轩,拳头硬了。 偏偏对方完全不在乎,变本加厉地凑近,“唐沫,反正你没男朋友,我也没女朋友,我吃点亏,咱们将就将就?” 唐沫推开他,敷衍地笑了声,“可别,我哪能让轩少您吃亏。” 楚轩盯着她,眸光暗沉,“你嫌弃我?” 他靠得太近,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喷洒在她脸边,唐沫不动声色地躲了下,悄悄挪着椅子。 谁知,楚轩眼尖发现了,指节分明的大手按住她的椅子,“我身上有病毒吗?” 唐沫,“没有。” “那你挪椅子做什么?” 既然他诚心诚意问了,那她就诚心诚意回答他。 唐沫侧目看向他,“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距离产生美。” 楚轩,“……” 他蹙了下眉,“跟我在一起,我还能亏待你不成?” 追他的女人多的是,只要他勾勾手指头,那些名媛千金们都迫不及待上赶着,唯独她把他当做洪水猛兽,避如蛇蝎。 唐沫看着他,正了正脸色,“楚轩,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那一晚只是个误会,我不会放在心上,一不需要你负责,二也不需要你弥补我什么” 她顿了下,说,“最重要的是,我们不合适,你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任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我不是那种人,也做不来那些事,所以你就当那晚的事是个荒唐梦,忘了吧。” 楚轩听完,脸色黑如煤炭,“说来说去你还是嫌弃我?” “……” 唐沫无语得很,看着挺聪明一人,怎么说来说去就是听不明白? “我没嫌弃你,我就是觉得我跟你不合适,还有,爱情这种事是不能将就的,我也不想将就。” 楚轩抓住她话里的重点,“你说,哪里不合适?” “哪都不合适。”唐沫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她只想赶紧吃完这顿饭就闪人。 “轩少,凭你的身份地位,要什么女人没有,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是说认真的,我真不需要你负责。” 楚轩气得够呛,“你这女人怎么那么奇怪,换其他人,早就巴不得让我负责了,你倒好,跟个没事人一样,还是你觉得,那一晚要不是我,是其他人,你也无所谓?” 话音未落,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砰”的一声。 楚轩以为是哪个不知分寸的,结果转头望去,在看到站在门口的两道身影时,眼角的肌肉狠狠一抽。 “……” 卧槽。 她们怎么会在这? “楚轩,你给我滚过来。”站在程茹身旁的老太太板着脸,语气颇为严厉。 楚轩无奈,认命地站起身,快步迎上去,“奶奶,妈,你们怎么来了?” 奶奶? 妈? 唐沫惊讶,视线落在老太太身上,随后又看了看程茹,局促地站起身。 她拍了拍脑袋,后悔自己刚才没把门给关紧,她和楚轩刚才说的话,也不知道她们听见了多少。 楚老夫人斜楚轩一眼,“怎么,嫌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没有。”楚轩笑道,“早知道您来,我肯定到门口迎接您。” 早知道她来,他肯定换个地吃饭。他心底腹诽道。 楚老夫人轻哼了声,“你少跟我嬉皮笑脸。” 说着,她视线一偏,落在唐沫身上,带着打量和探究。 “楚老夫人好。”到底是圈里摸爬滚打过几年,什么样的人唐沫都见过不少,唐沫朝楚夫人一笑,大大方方地打了声招呼。 随即,她又看向程茹,“楚夫人好。” 程茹淡笑,轻点了下头,“你好。” 余光看着楚轩站着不动,楚老夫人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哑巴了,不介绍一下?” “……” 唐沫惊得嘴巴都张圆了。 楚轩僵住,表情复杂难言,长这么大还被打屁股,太丢人了。 尤其是还在唐沫面前。 他略带不满地喊了一声,“奶奶。” “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聋。”楚老夫人声音中气十足。 “轩少,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用餐了,我先走了。”唐沫拿起包便想赶紧溜之大吉。 刚迈出一步,楚老夫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打扰,坐下一起吃吧。” 唐沫脚步一顿,尬笑道,“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都中午了,吃完饭再走,就当给我一个面子。”楚老夫人一锤定音,叫来服务员又点了几样菜。 都说给一个面子了,唐沫哪里还能说什么。 就这样,她被迫坐回椅子上。 楚轩坐在她身旁,二人一起接受楚老夫人和程茹的目光洗礼。 唐沫自认自己脸皮挺厚了,但也架不住被楚老夫人一直盯着看。 她踢了下楚轩的脚,示意他赶紧说话转移老夫人的转移力。 楚轩玩味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看向楚老夫人,“奶奶,人家脸上又没有饭菜,你一直盯着人家看做什么。” 他刚说完,就被楚老夫人一记冷眼给瞪回去。 她清了清嗓子,“刚才你们俩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 唐沫心底直呼完蛋了。 楚老夫人突然拍了下桌面。 “砰。” “楚轩,你欺负了人家姑娘,还想不负责?” 这表情,这语气,跟公堂审犯人似的。 楚轩满头黑线,“奶奶,这是我们年轻人的事,您就别掺和了吧。” 楚老夫人沉了脸,“好啊,你个臭小子,嫌我年纪大,多管闲事是吧?” “奶奶,我没这意思。” “楚老夫人,您误会了,不是您听到的那样,我跟轩少就是普通朋友……” 唐沫试图解释,却被楚老夫人给打断了,“姑娘,你等会再说,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耳朵很好使,有些事如果发生了,那么楚轩就一定要负责。” 唐沫,“……” 啊喂,她不用负责的好吧。 第256章 到底负不负责 楚老夫人的目光继续回到楚轩身上,问道,“一句话,你到底负不负责?” 楚轩无奈,“奶奶,这是我们俩的事,我……”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楚轩还没说完的话,门被打开,服务员端着盘子进来。 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热气腾腾。 唐沫看着一桌子菜,四个人吃十几个菜,太夸张了吧。 不知道还以为在摆宴席。 程茹调和气氛,对楚老夫人道,“妈,先吃饭吧,边吃边聊,要不然等会菜都冷了,别把人家小姑娘给吓着。” 最后一句话她是凑近楚老夫人耳边小声说的。 楚老夫人不动声色地朝唐沫看了一眼,语气温和了些许,“先吃饭吧。” 楚轩拿起酒杯抿了口酒,下一秒就受到来自亲奶奶的攻击,“就知道顾着自己喝酒,也不知道给人家姑娘夹个菜。” 唐沫连忙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好。” 说实话,她现在哪还有胃口吃饭,恨不得直接挖个洞遁走算了。 本来她跟楚轩这事也没什么人知道,这下好了,闹得长辈知道了。 楚轩放下酒杯,在楚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下,拿起筷子夹了块鱼放进唐沫碗里。 “谢谢。”唐沫垂着眼,刚道完谢,胃里突然一阵翻涌,一股恶心感涌了上来。 楚轩懵了,看着她碗里的鱼,皱了皱眉。 他给她夹菜就让她这么反感? 然而,身为过来人的楚老夫人还有程茹对视一眼,婆媳俩默契想到一起去了。 程茹站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我去看看。” 楚轩也想跟着,却被楚老夫人给拉住了。 “奶奶,您拦着我干什么?”楚轩疑惑地看着她。 楚老夫人压低了声音,“你俩有过几次?” 楚轩被呛咳到了,神色有些不自然,“咳咳,奶奶,您问这个做什么?” 楚老夫人拉着他问,“你别管,你们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奶奶……” “赶紧说,不然我现在就把你爷爷还有你爸都给叫过来。”楚老夫人威胁道。 楚轩嘴角抖了抖,“……两个月前。” 谁知楚老夫人接下来的问题更加劲爆,“做措施没有?” 楚轩扶额,转身就想走,结果又被楚老夫人给强行拽回来。 “到底有没有?” 楚轩被问得实在没办法,心一横,尾音往下沉,“没有。” 楚老夫人眼神一亮,“那就很有可能是了。” 楚轩看着楚老夫人激动的样子,一头雾水,“可能什么?” 楚老夫人偷笑不语,用手比划了下肚子。 楚轩迟钝地反应过来,表情一滞,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楚老夫人推了他一把,“还愣着做什么,去看看。” 楚轩还沉浸在自己可能当爹的消息中,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双脚踩在远端上,轻飘飘的。 走到洗手间,就看到唐沫在漱口,程茹站在一旁关心询问。 “怎么样,好点没有?”她拿着纸巾递了过去。 唐沫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刚吐过的缘故,她脸色有点惨白。 看上去模样有些虚弱。 她哑声道,“没事。” 楚轩凝视着她,问道,“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不用。”唐沫把纸巾扔进垃圾桶,不以为意地道,“可能是最近积食,肠胃不好。” 她走出洗手间,对程茹道,“不好意思,楚夫人,打扰你们吃饭的兴致了,我等下还要出差赶飞机,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赶飞机?” 楚老夫人听到这句话,顿时坐不住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来,急声道,“不行不行,你现在这么虚弱,怎么能出差赶飞机呢,要不还是先上医院看看吧?” 被楚老夫人激动的反应给整懵了,唐沫一脸茫然,“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楚老夫人道,“现在没事也不行,你看你的脸色这么苍白,刚才又吐得这么厉害,还是上医院看看比较好。” 唐沫道,“可是我等下航班要赶不上了……” “没事,上医院看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阿茹,你安排一下。”楚老夫人亲昵地拉住她的手,“我们到那边坐会。” 唐沫,“……”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这是啥情况? “楚轩,给人家姑娘倒杯热水。”楚老夫人不客气地使唤起孙子来。 楚轩神色复杂,“……” 他是亲生的吗? 楚老夫人拉着唐沫坐到沙发上,开启嘘寒问暖模式,“姑娘,忘记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唐沫道,“唐沫,泡沫的沫。” “你是京城本地人吗?” “不是,我是s市的。” 楚老夫人又问,“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爸妈是做什么的……” 楚轩把杯子塞进唐沫手里,打断道,“奶奶,您查户口呢。” “我就随便问问。”楚老夫人看向唐沫,笑眯眯地道,“毕竟我跟沫沫是第一次见面,我这不是想多了解点嘛。” “沫沫,你不会介意吧?” 唐沫摇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我家里还有我爸妈,我爸是医生,我妈是开花店的。” 楚老夫人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并不追求什么门当户对,只要求身家清白,人品好就行。 “那挺好的。” “那你现在是在京城工作吗?” “嗯。”唐沫句句有回应。 程茹打完电话走回来,“妈,都安排好了,现在过去就行。” “那走吧。”楚老夫人站起来,“咱们一起去。” 听到她们都要陪着她一起去医院,唐沫连忙婉拒,“不用了,你们继续吃,我自己去就好。” “不成,你自己去,我们不放心。”楚老夫人道,“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万一路上出事怎么办?” “……” 不至于吧,就吐了那么一下,就虚了? “楚老夫人,真不用,太麻烦你们俩,我自己去就行。” “这样吧,让楚轩陪你去。”程茹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 唐沫还想拒绝,就听到楚轩道,“走吧。” 唐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楚老夫人她们,无奈同意,“楚老夫人,那我们先走了。” “好。”楚老夫人笑眯眯地点头,随后嘱咐楚轩开车慢点。 第257章 老楚家很快就能办喜事了 等两人走了,楚老夫人看向程茹,“我觉得这姑娘不错。” 程茹笑着点头,“我也觉得可以。” “楚轩这小子总算是靠谱一次了。”楚老夫人笑得眼尾的皱纹都浮了出来。 忽然想到什么,她吩咐程茹道,“医院那边你盯紧点,看是不是。” 程茹无奈一笑,“妈,您也别抱太大期望了,万一不是的话……” “不是的话,也得让阿轩这小子负责。”楚老夫人打断道,“反正我就觉得唐沫这姑娘不错,当我孙媳妇我就挺满意的。” “您刚才应该也瞧出来了吧,人家姑娘一直躲着阿轩,我看啊,他俩有得磨。”程茹若有所思地道。 “肯定是阿轩平日里时不时搞出那些花边新闻,给人家姑娘留下不好的印象。”楚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道。 “换我是唐沫这姑娘,我也不稀罕他。” 见她越说越来气,程茹忙不迭地扶她坐下,安抚道,“您也别着急,俩孩子要是有缘分,迟早会走到一块,而且我看阿轩对唐沫这姑娘也不一样。” 楚老夫人,“希望如此吧。” 虽然还不知道唐沫的检查结果如何,但楚老夫人已经开始脑补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子或者小孙女在向她招手了。 不觉间还笑了出声。 程茹看了她一眼,“妈,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要是真有孩子了,我天天带着他出门。”楚老夫人道,“你看人家景珩,儿子都那么大了,那小娃娃净挑着他父母的优点长,聪明又嘴甜,可招人稀罕了。” 程茹听明白了,无非是看到司老夫人天天炫孙,她老人家也羡慕了。 她摇头笑了笑。 …… 去医院的路上,唐沫让楚轩靠边停车。 楚轩侧目看她,“又想吐?” “不是。”唐沫道,“我没事了,不用上医院检查,你找个地方放我下去,我自己打车去机场就行。” 楚轩拧眉,继续往前开。 “楚轩,你听没听我说话?”唐沫看了眼时间,再晚点就要错过航班了。 楚轩道,“检查完,我再送你机场。” 唐沫有些急,“我都说了不用。” “我妈已经安排好了,你要是不过去检查,我跟你保证,我奶奶会追到机场去。” 唐沫不解,转头看他,“为什么?” 她跟楚老夫人是第一次见面,说了不过几句话,她做不做检查跟楚老夫人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比她还着急。 楚轩握紧了方向盘,沉默了片刻,他轻咳了一声,“那一晚我们俩好像没做措施来着。” 唐沫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提这事干什么?” 楚轩没说话,等她自己反应过来。 唐沫一头雾水,认真思考了下他的话,没做措施、没做…… 她灵光一闪,脸色陡然一变,“不可能的。” 斩钉截铁的语气引来楚轩的侧目,“你怎么确定不可能?” 唐沫一着急,脱口而出,“我吃了药。” 她又不是傻,没做措施,事后她当然得补救,毕竟她跟楚轩又不是情侣,要是有了孩子可麻烦得很。 楚轩听到她吃药了,莫名有一丝丝的心塞。 他嘲弄一笑,“你倒是谨慎。” 凉风从窗外灌进来,吹拂过面颊,唐沫冷静下来,道,“要不然呢,那只是一次意外,我们俩又不可能在一起,要是有了孩子,才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 楚轩也被气着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你不是我的菜,我也不是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唐沫看向前方,语气带着几分疏离。 楚轩眉眼一沉,不再和她争执这件事,“无论如何,把检查做了,之后你爱去哪去哪。” 唐沫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干脆不费口舌了,拿出手机又改订航班。 片刻,两人抵到医院。 程茹事先都安排好了,医院的副院长是楚轩的姑姑,从程茹那多少听说了一些,她亲自出马给唐沫做检查。 唐沫看到对方白大褂上的铭牌写着“副院长”三个字,微微错愕。 不就是做个小检查,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居然还出动了副院长。 但她也没说什么,毕竟早做完检查早完事,她也可以赶紧离开。 很快,检查做完了。 护士打开检查室的门,楚轩迫不及待冲进去。 唐沫下了床,正在整理衣服。 还没等她开口,就被楚轩一句话给雷到了。 “姑姑,她怎么样?” 唐沫震惊,“姑姑?”33qxs.m 惊讶的眼神“唰”地一下看向副院长,视线一低,落在她白大褂上佩戴的铭牌上,只见“副院长”三个字前还写着个“楚”字。 我去。 草率了。 楚婧拉下口罩,眼里闪着促狭的笑,“看来我们老楚家很快就能办喜事了。” 这话一出,楚轩和唐沫皆是一愣。 楚轩最快反应过来,语气莫名激动,“姑姑,你是说她怀孕了?” 楚婧笑着点头,“已经两个月了。” 唐沫回过神,脸色比刚吐完时还要惨白难看,完全没有一丝初为人母的喜悦,“不可能。” 她看向楚婧,“我吃过药了,不可能怀孕的,是不是检查出问题了?” 被质疑了专业,楚婧也不恼,好脾气问道,“你这两个月例假有来吗?” 唐沫被问住了,因为她这两个月的例假真的没来。 她以为是她最近这阵子太忙,熬夜什么的,导致内分泌紊乱,以为也有这种情况,所以她也就没在意,打算等谢羽洛进组后她再去找医生开几副中药喝。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因为怀孕,老天跟她开什么国际玩笑。 楚婧从她的反应已经猜到答案了,温声安抚道,“你别着急。” “不可能的,我明明吃了药。”唐沫抓住楚婧的手,急声道,“要不你帮我重新检查一下吧。” “好好,你别着急。”楚婧担心她一着急动了胎气,朝楚轩看了一眼,“阿轩,你去倒杯水来。” 楚轩看了唐沫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一时间,检查里只剩下楚婧和唐沫两人。 第258章 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楚轩这小子总算是靠谱一次了。”楚老夫人笑得眼尾的皱纹都浮了出来。 忽然想到什么,她吩咐程茹道,“医院那边你盯紧点,看是不是。” 程茹无奈一笑,“妈,您也别抱太大期望了,万一不是的话……” “不是的话,也得让阿轩这小子负责。”楚老夫人打断道,“反正我就觉得唐沫这姑娘不错,当我孙媳妇我就挺满意的。” “您刚才应该也瞧出来了吧,人家姑娘一直躲着阿轩,我看啊,他俩有得磨。”程茹若有所思地道。 “肯定是阿轩平日里时不时搞出那些花边新闻,给人家姑娘留下不好的印象。”楚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道。 “换我是唐沫这姑娘,我也不稀罕他。” 见她越说越来气,程茹忙不迭地扶她坐下,安抚道,“您也别着急,俩孩子要是有缘分,迟早会走到一块,而且我看阿轩对唐沫这姑娘也不一样。” 楚老夫人,“希望如此吧。” 虽然还不知道唐沫的检查结果如何,但楚老夫人已经开始脑补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子或者小孙女在向她招手了。 不觉间还笑了出声。 程茹看了她一眼,“妈,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要是真有孩子了,我天天带着他出门。”楚老夫人道,“你看人家景珩,儿子都那么大了,那小娃娃净挑着他父母的优点长,聪明又嘴甜,可招人稀罕了。” 程茹听明白了,无非是看到司老夫人天天炫孙,她老人家也羡慕了。 她摇头笑了笑。 …… 去医院的路上,唐沫让楚轩靠边停车。 楚轩侧目看她,“又想吐?” “不是。”唐沫道,“我没事了,不用上医院检查,你找个地方放我下去,我自己打车去机场就行。” 楚轩拧眉,继续往前开。 “楚轩,你听没听我说话?”唐沫看了眼时间,再晚点就要错过航班了。 楚轩道,“检查完,我再送你机场。” 唐沫有些急,“我都说了不用。” “我妈已经安排好了,你要是不过去检查,我跟你保证,我奶奶会追到机场去。” 唐沫不解,转头看他,“为什么?” 她跟楚老夫人是第一次见面,说了不过几句话,她做不做检查跟楚老夫人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比她还着急。 楚轩握紧了方向盘,沉默了片刻,他轻咳了一声,“那一晚我们俩好像没做措施来着。” 唐沫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提这事干什么?” 楚轩没说话,等她自己反应过来。 唐沫一头雾水,认真思考了下他的话,没做措施、没做…… 她灵光一闪,脸色陡然一变,“不可能的。” 斩钉截铁的语气引来楚轩的侧目,“你怎么确定不可能?” 唐沫一着急,脱口而出,“我吃了药。” 她又不是傻,没做措施,事后她当然得补救,毕竟她跟楚轩又不是情侣,要是有了孩子可麻烦得很。 楚轩听到她吃药了,莫名有一丝丝的心塞。 他嘲弄一笑,“你倒是谨慎。” 凉风从窗外灌进来,吹拂过面颊,唐沫冷静下来,道,“要不然呢,那只是一次意外,我们俩又不可能在一起,要是有了孩子,才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 楚轩也被气着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你不是我的菜,我也不是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唐沫看向前方,语气带着几分疏离。 楚轩眉眼一沉,不再和她争执这件事,“无论如何,把检查做了,之后你爱去哪去哪。” 唐沫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干脆不费口舌了,拿出手机又改订航班。 片刻,两人抵到医院。 程茹事先都安排好了,医院的副院长是楚轩的姑姑,从程茹那多少听说了一些,她亲自出马给唐沫做检查。 唐沫看到对方白大褂上的铭牌写着“副院长”三个字,微微错愕。 不就是做个小检查,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居然还出动了副院长。 但她也没说什么,毕竟早做完检查早完事,她也可以赶紧离开。 很快,检查做完了。 护士打开检查室的门,楚轩迫不及待冲进去。 唐沫下了床,正在整理衣服。 还没等她开口,就被楚轩一句话给雷到了。 “姑姑,她怎么样?” 唐沫震惊,“姑姑?” 惊讶的眼神“唰”地一下看向副院长,视线一低,落在她白大褂上佩戴的铭牌上,只见“副院长”三个字前还写着个“楚”字。 我去。 草率了。 楚婧拉下口罩,眼里闪着促狭的笑,“看来我们老楚家很快就能办喜事了。” 这话一出,楚轩和唐沫皆是一愣。 楚轩最快反应过来,语气莫名激动,“姑姑,你是说她怀孕了?” 楚婧笑着点头,“已经两个月了。” 唐沫回过神,脸色比刚吐完时还要惨白难看,完全没有一丝初为人母的喜悦,“不可能。” 她看向楚婧,“我吃过药了,不可能怀孕的,是不是检查出问题了?” 被质疑了专业,楚婧也不恼,好脾气问道,“你这两个月例假有来吗?” 唐沫被问住了,因为她这两个月的例假真的没来。 她以为是她最近这阵子太忙,熬夜什么的,导致内分泌紊乱,以为也有这种情况,所以她也就没在意,打算等谢羽洛进组后她再去找医生开几副中药喝。 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因为怀孕,老天跟她开什么国际玩笑。 楚婧从她的反应已经猜到答案了,温声安抚道,“你别着急。” “不可能的,我明明吃了药。”唐沫抓住楚婧的手,急声道,“要不你帮我重新检查一下吧。” “好好,你别着急。”楚婧担心她一着急动了胎气,朝楚轩看了一眼,“阿轩,你去倒杯水来。” 楚轩看了唐沫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一时间,检查里只剩下楚婧和唐沫两人。 唐沫坐在床边,神色有些恍惚。 不知道还以为她怀的是个地雷。 她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腹部,难以消化自己怀孕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第259章 钱包里的照片 司景珩笑,“有可能。” “你还幸灾乐祸。”沈明月靠在他身上,拿出手机给唐沫打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忙音,沈明月微微皱眉,放心不下,她转而给谢羽洛打了个电话。 不料,对方也关机了。 “怎么一个两个都关机了?” 听到她口中嘟囔的话,司景珩搂着她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等会再打吧,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不用担心。” 沈明月无奈点头,给楚轩回了条信息—— 【沫沫关机了,没接电话。】 按下发送,她抬眸看了眼窗外,细雨迷朦,模糊了远处的景色。 须臾,她收回视线,转过脸看向身旁的男人,“还要多久才能到?” 司景珩扫了眼腕表,道,“差不多还有半小时。” 见他对海镇的路线挺熟悉,沈明月好奇地问,“你之前来过海镇?” 司景珩,“嗯,之前和楚轩他们几人来过一次。” 沈明月语气略带诧异,“来这旅游?” “也不算是。”司景珩道,“过来探望个人。” “唔。” 被两人的说话声给吵醒了,宸宸扭了扭小身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沈明月垂眸,看向被司景珩抱在怀里的小奶包,“醒了?” “妈咪。”宸宸揉了揉眼睛,小奶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到了没有?” “快了。” 司景珩拿过他的小水壶,打开盖子,递到他嘴边,“喝点水。” 宸宸低头咬住吸管,或者是真渴了,他一口气干了大半壶水。 随后,他打了个饱嗝。 沈明月轻笑,逗他,“饱了?” 刚睡醒,宸宸还有点懵,呆呆地点了下头,“嗯。” “那是不是就不用吃晚饭了?”沈明月继续逗儿子。 宸宸习惯性想点头,下一秒反应过来,连忙摇头,“要吃。” 可爱又迷糊的反应,逗得沈明月笑了出声。 半小时后。 车子在农家大院门口停下。 沈明月下了车,打量着面前的老房子,大平层应该建了有些年头,风吹日晒,红色的墙砖已经有些褪色,但大院打扫得很干净,左边摆放着各种鲜花盆栽,花团锦簇,生机勃勃,看得出来主人家有在很用心地照顾。 “汪汪。” 一只金毛突然从屋里冲了出来,似是嗅到了生人的气息,扯着嗓子朝他们叫唤。 凶得很。 “汪。” “汪汪汪。” “爹地,它好凶啊。”宸宸牵着司景珩的手,澄澈的眼睛盯着金毛,似在研究什么,“还是雪团好。”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道洪亮的声音传过来。 “大黄,你嚷嚷什么。” 沈明月顺着声源望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身材高大魁梧,大冬天,他就穿着件黑t恤,颇有几分铁血硬汉那味。 但很快,沈明月就注意到男人走路一瘸一拐的,左腿好像有些不利索。 “景珩。” 男人洪亮的声音带着惊喜,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脸上露出激动的笑,“景珩,你怎么来了?楚轩他们也来了吗?” “荣叔。”司景珩抬手跟他碰了下拳,语气熟稔,“他们没来。” 荣叔放下手,笑眯了眼,“你来之前怎么也不先说一声,我好多准备点菜。” 说着,他注意到司景珩身旁的一大一小,愣了愣。 “这位是?” 司景珩介绍道,“荣叔,这是我媳妇和儿子。” 然后又给沈明月介绍,“明月,这是荣叔。” 沈明月看向荣叔,“荣叔。” 荣叔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你结婚了?” 他的视线扫过宸宸,表情越发震惊。 居然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司景珩勾起唇,“嗯。” 尾音微微上扬,挺得意。 荣叔看着他们一家三口,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他感叹道,“没想到你们几个人里,居然是你最早结婚生子的。” 他一直以为他会是最后那一个,没想到居然半道超车了。 “阿荣,谁来了?” 女人边问话边从厨房里走出来,她两边的袖子往上卷起,身上还带着围裙。 下一刻,在看到司景珩时,她清秀的脸露出惊喜的笑。 “景珩,你怎么来了?” 不愧是夫妻俩,开口第一句话都一模一样。 荣叔笑道,“不止他一个,还有他媳妇和孩子也来了。” “媳妇?”女人走过来,听到自家丈夫的话,面露诧异。 “你结婚了?” 司景珩笑着点了下头,“燕姨。” 荣叔招呼道,“外面冷,先进屋喝杯热茶再说吧。” “对对对,先进屋,刚下过雨,外面凉得很,孩子小,别着凉了。”燕姨道。 夫妻俩热情地把他们一家三口迎进屋里,客厅不大,但麻雀不大五脏俱全,收拾得很整洁干净,灯一开,更显得敞亮又温馨。 燕姨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热奶茶,笑脸盈盈,“这些奶茶都是我自个煮的,你们尝尝。” “谢谢。”沈明月接过杯子,温声道,“不好意思,我们突然过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都是自己人。”燕姨在她对面坐下,看着沈明月,莫名觉得她有点眼熟,好似在哪里看过。 沈明月喝了口奶茶,口感醇香,很滑,又不会太过甜腻。 她眼神一亮,夸赞道,“很好喝。” 手艺被认可,燕姨顿时有种成就感,“好喝就多喝点。” 荣叔看了眼宸宸,好奇地问,“景珩,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上次见面怎么也没听你交女朋友了。” 上次见面到现在也快六年了,司景珩看了沈明月一眼,唇角勾起笑,“之前她还没同意当我女朋友。” “咳咳。” 沈明月呛了口奶茶,不知是不是屋里的温度上升,她脸有点烫。 “我想起来了。”燕姨一拍大腿,看向司景珩,“上次我看到你钱包里有张照片,上面那个女孩就是明月吧?” 司景珩眉一挑,“你记性倒挺好。” 这话相当于变相承认了。 燕姨会意一笑,沈明月看了过来,“什么照片?” 司景珩抢着道,“没什么。” 第260章 什么暗恋,他是明恋 看出他想转移话题,沈明月更好奇了,“燕姨,什么照片?” 司景珩再次转移话题,“荣叔,那只狗是你新养的吗?” 荣叔道,“不是,那是旺财生的,一窝就活了这么一只。” 司景珩看了看周围,“怎么不见旺财?” 旺财是荣叔养的狗,算一算年龄,也是条上了年纪的老狗了。 荣叔叹了口气,“生大黄这一窝时,正好赶上台风天,死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难得见次面,不提这些伤心事。”燕姨道,“你们难得来海镇一次,这次多住两天,我给你们收拾个房间去。” 司景珩道,“不用麻烦了,燕姨,我们去住旅馆就好。” “不麻烦,难得来一次,住什么旅馆。”燕姨站起身,温声道,“在这住就好,又不是没有房间。” “阿荣,你去把景珩他们的行李拿到西边房间。” 荣叔应了声好,起身就要往外走。 “荣叔,我自己来就好。”司景珩让沈明月在这坐着,他自己跟着荣叔出去。 燕姨道,“明月,桌上有糕点和水果,你和宸宸拿去吃,别客气,就把这当自己家里一样就好。” 沈明月放下杯子,站了起来,“燕姨,实在是太麻烦你们了,房间我们自己打扫就好。” “没事,就铺个床单而已,不麻烦。”燕姨摆了摆手,“你们坐会。”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一时间,客厅就剩下沈明月母子俩,还有大黄。 宸宸坐在凳子上,捧着杯子喝奶茶,宛若黑琉璃的眼睛看着大黄,带着警惕,生怕它冲上来咬他一口。 对比之下,雪团简直不要太乖了。 沈明月看着他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不由好笑。 揉了下宸宸的脑袋,她道,“它又不咬你,怕啥?” 宸宸舔了舔唇上的奶茶,道,“它看着有点凶。” 沈明月笑得不行。 难得还有他害怕的。 房间平日里都有经常打扫,并不脏,简单擦一下灰尘和铺个床单就可以了。 燕姨手脚麻溜,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司景珩把行李箱拿进房间,之前来这里也是住在这个房间,早已是熟门熟路了。 给他们安排好房间,荣叔和燕姨又赶紧张罗起晚餐。 司景珩俩人想去帮忙,都被燕姨给赶回客厅休息。 沈明月无奈一笑,“燕姨,我们在来的路上都休息过了,真不累,你就让我们帮忙吧,要不然我们真不好意思在这待着。” 见她坚持,燕姨转身拿了个菜篮子,递给司景珩,“那你们去后面菜地帮我摘点菜。” 司景珩拿过菜篮,沈明月问,“要摘什么菜?” 燕姨报了几样菜,沈明月听过一遍就能记下,“还要别的吗?” “不用,这些就好。”说着,燕姨又不放心地问了句,“你们认得这些菜长什么样吗?” 不是她小瞧他们,而是现在的年轻人经常吃外卖,有些人甚至连芹菜和香菜都分不清楚。 沈明月哭笑不得,“认得。” 燕姨,“成,那去吧。” 天色灰蒙蒙,下过雨后的空气带着几分潮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菜地就在房子后面,司景珩将袖子往上卷起,折了折,对沈明月道,“你站在边上看着就好,别沾手。” 沈明月看着长势喜人的菜地,调侃司景珩一句,“你认得哪些是燕姨刚才说的菜吗?” 司景珩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你跟我说是哪个,我不就知道了。” 宸宸举起手,“爹地,我也要摘菜。” “好。”司景珩蹲下身,给他卷起裤脚和衣袖。 宸宸第一次到菜地摘菜,觉得新奇,拎着菜篮子跟在司景珩身后。 他爹摘什么,他就跟着摘什么。 画面莫名有点好笑。 沈明月灵机一动,拿出手机对准两人,咔咔就是一顿狂拍。 谁知中途,司景珩突然转过身,沈明月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 但被发现了,她也不慌,并没有被当场抓包的窘迫感。 司景珩迈开长腿走过来,“拍什么,我看看。” 沈明月把手机藏到身后,“不给。” 顿了下,她突然想到什么,问他,“燕姨刚才说你钱包里的照片是什么?” 司景珩眉眼间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没什么。” “不说拉倒,我等会问燕姨去。”沈明月哼了声,似笑非笑地道,“你晚上打地铺。” 司景珩气笑了,微微弯腰,凑近她,“沈同学,你知不知道这边晚上的温度是多少?” 沈明月打趣道,“司学长,你不是说你扛冻吗?” 司景珩低笑一声,“温香软玉在怀,我干嘛去挨冻。” 沈明月打了下他的手臂,“你好好说话。” “难道不是吗?”他笑得一脸无辜。 沈明月没辙,又实在是好奇,揪住他的衣角,“说嘛,到底是什么照片?” “就之前学校论坛上,有人不是放出你高中时候的照片吗,你代表你们学校那一届高三优秀毕业生上台发言,就那张照片。” 明明穿着和别人一样简单又普普通的校服,但站在台上发言的她,像是自带发光体质,随便站在那里,就让人有种岁月静好的宁静美好。 论坛上流传的那张照片,沈明月看过,她问,“你什么时候把照片放进钱包里的?” 司景珩道,“你大一军训。” 和她有关的事,他都记得很清楚。 沈明月愣住。 大一军训,他就把她照片放钱包里,所以他从那时候就…… 司景珩看着她一副错愕的表情,笑了笑,“不相信啊?” 沈明月回过神,“没有。” 紧接着,她忽然想到什么,清眸里浮出狡黠的笑,“所以你有暗恋过我?” “暗恋?” 司景珩和她对视着,鼻尖几乎碰道她的鼻尖,低沉的嗓音含着笑,“谁说的,我可一直都是明恋。” 当初他身边的人谁都看得出来他喜欢他,只有她这个情商低的笨蛋不知道。 “沈同学,你好难追啊。” 他第一次跟人表白,还被她给拒绝了。 沈明月装傻,“我难追吗?” 第261章 浪漫绝缘体 “把吗字去掉。” 说话间,他靠得更近了,眸底泛着细细碎碎的笑意,“有胆子拒绝我,怎么一看见我就躲,嗯?” 仿佛他是洪水猛兽一样,见他就躲。 见他要翻旧账,沈明月后退一步,嗫嚅道,“谁躲了。” “你说谁。”司景珩长臂一伸,揽过她的腰,将人困在身前,“明明喜欢我还要拒绝我,承认喜欢我就那么难吗,沈同学?” 沈明月撇过脸,不看他,“谁让你欺负我。” 司景珩气乐了,“到底谁欺负谁,你拒绝我,躲着我,还给我送伞做什么?” 沈明月道,“我帮助同学,助人为乐不行吗?” 又嘴硬是吧? 司景珩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那么多同学,怎么不见你把伞给其他人?” 偏偏就给他。 沈明月啧了声,露出后悔的神色,“也是哦,早知道我就把伞给别人了,省得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想起他当时撑着那把大红大紫的雨伞在校园里走,妥妥人群中的显眼包,沈明月忍不住笑了出声。 “笑什么?” “你当时撑那把伞,楚轩他们没笑话你?”她笑得一脸幸灾乐祸。 司景珩,“你觉得可能吗?” 楚轩那丫的直接拍了照片放群里,没少笑话他。 沈明月闻言,脸上的笑更肆意了。 “很好笑?” “有点。” 岂止一点,简直是超级好笑。 司景珩微微眯起眸子,“说吧,你之前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便利店就剩下那把伞。”沈明月勉强止住笑,道,“没让你淋雨你就偷着乐吧,还好意思嫌弃,再说了我也没逼着你要。” “爹地,快来,有一条大虫子。”宸宸惊呼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 司景珩放开沈明月,两人走了过去,沈明月看到在菜叶子上蠕动的菜虫,比她手指还长,胖嘟嘟的,令人头皮发麻。 宸宸仰起头看向司景珩,问道,“爹地,这虫子有毒吗?” “没毒。”司景珩说着,余光瞥到默默后退的沈明月,他伸手捏起菜虫,递到沈明月面前。 沈明月吓了一跳,连忙推开司景珩的手。 司景珩勾起唇笑,“它又不咬人,怕什么。”然后作势要把菜虫递给她。 沈明月吓得转身就跑,倒是宸宸,司景珩把菜虫递给他,他直接伸手接了过来,朝沈明月晃了晃。 “妈咪,你看,它不咬人的。” 沈明月知道它不咬人,但她就是怕。 她转移话题道,“菜都摘好了,我们赶紧回去吧,等会下雨了。” 司景珩低低一笑,伸手拎起篮子,一篮子菜,沉甸甸的。 乌云涌动,沉闷的雷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三人回去没一会,外面便开始下雨了。 宸宸蹲下身,手里拿着一片菜叶,来回扫过菜虫蠕动的身子,乐此不疲的。 沈明月洗完手出来,就看到只有他一个人,走近问道,“宝贝,爹地去哪里了?” “去帮荣伯伯劈柴了。” 沈明月叮嘱道,“你在待着,别乱跑,我去厨房看看。” “好。”宸宸头也没抬,专注盯着菜虫。 沈明月穿过走廊,来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她走了进去,“燕姨,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燕姨正在洗菜,看见沈明月进来,连忙道,“这里都是烟油,你怎么进来了,不用帮忙,都快好了。” 沈明月道,“反正我闲着也是没事,我给你打打下手吧。” “你手上有伤,得注意点。”燕姨道,“这样吧,你站这陪我聊聊天就好,比如你跟景珩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走到一块的?” “他们几个人里,我一直觉得他会是最后一个娶妻生子的,没想到他一声不吭,媳妇孩子都有了。” 对上她投来八卦的眼神,沈明月笑了笑,“我们是同个大学的。” “不是高中吗?”燕姨好奇,“我看他钱包里那张照片你穿着校服。” 沈明月,“不是,但照片是我高中时拍的。” 燕姨边洗菜边道,“当时他们几个放假来这边玩时,几人都喝多了,景珩的钱包掉在客厅被我捡到了,我不知道是谁的所以就打开看了,正好被我看到了照片,后来我问景珩这照片上的姑娘是谁,你猜他说什么?” 沈明月摇头,清澈透亮的眼睛看着她,眸底压不住的好奇。 “他说,这是他未来媳妇。”燕姨回忆起往往昔,忍不住发笑。 “你是没看到他当时说这话,那副臭屁又炫耀的表情,可把他骄傲坏了。” 沈明月小脸微红,似害羞了,“那可能是他醉酒还没清醒,乱说的。” 燕姨一副“过来人”的姨母笑容,“别人可能乱说,景珩不会的,你还不知道吧,阿荣之前是楚老先生身边的护卫,他们几个从小就跟着阿荣习武,后来阿荣因公负伤,离开了部队,我们也就到这边定居了。” “他们几人也算是我和阿荣看着长大的,我从未见过景珩提到一个人时,眼神都在放光,他把你的照片放在钱包里随身携带,足以看出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沈明月听得正入神,不料她话锋一转,“明月,景珩是不是超级不浪漫?” 对上她眼里挪揄的笑,沈明月不仅脸热了,就连耳朵都红了。 她抿了抿唇,“他,很浪漫。” 燕姨吃惊地问,“真的假的?我以为他们几个人里,就他跟浪漫这两个字是绝缘的。” 沈明月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听到后面,直接被逗笑了。 “真的,你看他冷冰冰的,就长了一张浪漫绝缘体的脸。” 浪漫绝缘体? 她是会形容的。 沈明月笑得停不下来,以至于司景珩走到她身后,她都没有察觉。 “说什么这么开心?” 身后冷不丁有人说话,把沈明月吓了一跳,她转头,不期而然地撞进那双幽邃的黑眸里。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啊,吓我一跳。” “有声,是你笑得太开心没听到。”司景珩抱着一堆劈好的木柴,看着她,“这么容易被吓到,说我坏话了?” 第262章 醉还是没醉 “哪有。”沈明月视线一低,落在他手里抱着的木柴上,“你拿这些做什么?” “天气冷,怕火不够。”司景珩迈开长腿,从她身旁经过,径直走到灶台前,将手里的木柴堆放在角落。 他问,“燕姨,要添柴吗?” “不用,我刚添过。”燕姨道,“你俩把碗筷拿出去,我再炒个菜,很快就能开饭了。” “好。” 司景珩熟练地从橱柜里拿出碗筷,冲洗,然后摆放到桌上。 沈明月想要帮忙,却被他制止了,她只好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转悠。 天气不好,不到六点,天就黑透了。 饭桌上,荣叔拉着司景珩喝酒,而燕姨则是在和沈明月聊天,几人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燕姨道,“家里都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以后你们有空常来。” 沈明月笑着点头。 “宸宸,多吃点。”燕姨夹起一个鸡腿放到宸宸碗里,又给他剥了几个油焖大虾。 “敞开肚皮吃。” 宸宸刚啃完排骨,殷红的小嘴油光发亮,他笑眯眯地点头,“谢谢燕婶婶。” “不客气。”燕姨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疼爱,她因为身体的缘故,夫妻俩一直没要孩子,难得家里多了个孩子,又长得这么精致可爱,可把她稀罕得不行。 “明月,你多喝碗鸡汤,这鸡是自个养的,很有营养的。” 说着,她拿过沈明月的碗,又给她盛了一碗。 “够了,够了。”沈明月看着满满一碗鸡汤,连忙道,“燕姨,我吃不了这么多的,你别光顾着我们,你自己也吃。” 她再吃下去就要积食了。 燕姨道,“来到我们这里就是尽管吃,当自个家就好。” 沈明月,“好。” 许久没有见面,男人们也有很多话题要聊,沈明月两个女眷和宸宸吃完先下桌,来到客厅这边聊天。 直到九点,饭厅里的说话声还没断。 沈明月也没有去打扰,领着宸宸先去洗澡。 别看宸宸年纪小,独立能力却很好,自己洗头洗澡,包括穿衣服,都能轻松完成。 沈明月手里拿着一条擦头巾,叫他过来,“宝贝,过来把头发擦干。”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燕姨的声音,“明月,我能进去吗?” “可以。” 沈明月把擦头巾盖在宸宸脑袋上,擦了几下便让他自己来。 燕姨推门进来,手里还抱着一条被子。 “夜里温度低,我怕一张被子不够你们盖,所以给你们多拿张被子过来。”她说着,将被子放到床上。 沈明月道谢道,“麻烦你了,燕姨。” “都说了是自己人,不用客气。”燕姨摆了摆手,低眸看向忙着擦头发的宸宸,笑了笑,“宸宸,燕婶婶帮你把头发吹干好不好?” 宸宸拽下擦头巾,刚洗完澡的缘故,粉雕玉琢的小脸红扑扑的,“燕婶婶做饭很累了,我自己可以。” 燕姨听到这话,心都软乎了。 景珩那冷冰冰的性子,是怎么生出一个小甜豆来的? “燕婶婶不累。”她边说边走向梳妆台那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吹风筒。 “过来,燕婶婶帮你吹干,不然天气冷,很容易感冒着凉的。” 宸宸哦了声,朝她走过去。 没一会,房间里响起吹风筒“呜呜”的声音。 男孩子头发短,很快便吹干了,燕姨拔掉电源,放下吹风筒。 “好了,玩去吧。” 随即,她看向沈明月,“走吧,我们去看看他们两个变成醉猫没有。” 沈明月扯唇笑了笑,让宸宸在房间里待着,自己跟着燕姨来到饭厅。 “难得来一次,当然要喝个尽兴。” 是荣叔的声音,他晚上喝了不少,脸上已经有四五分微醺了。 他打了个嗝,“咱俩再喝一坛,谁先倒下,明天谁把院里的柴给劈了。” “开什么开。”燕姨跨过门槛,走过去直接上手夺走荣叔手里的酒坛子,“都喝了两三坛了,还不过瘾啊,没完了还。” 这些酒虽说是自个酿的,度数不是很高,但后劲挺大。 荣叔讪笑,“哪有两三坛,就一坛。” 燕姨白了他一眼,朝饭桌底下瞅一眼,“你以为把空酒坛藏在桌子底下我就看不到是吧?” 当她傻呢。 被揭穿了,荣叔无奈一笑,“我们这不是很久没见,高兴嘛。” “高兴也不能喝这么多。”燕姨把酒坛放到柜子上,“时间不早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聊,赶紧洗漱回房间休息了。” 荣叔酒意上头,站起身,脚步都有些踉跄,燕姨看不过去,上前搀住他,“还说没喝多少,都站不稳了。” 她念叨了两句,转头对沈明月道,“明月,桌字放着就好,明天再收拾,你俩坐了一天车,也早点休息。” 沈明月应了声好,等燕姨扶着荣叔离开饭厅,她走到司景珩身旁。 他喝酒一向不上脸,靠着椅背,半眯着眸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 她问,“醉了?” 司景珩偏头看着她,薄唇轻勾,“不至于。” “珩少海量哈。”沈明月打趣他一句。 司景珩哑然一笑,“宸宸呢?” “洗完澡在房间待着了。”沈明月道,“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司景珩摇头,一肚子酒都喝饱了。 “那走吧,回房间洗澡去。”沈明月拉起他的手。 “走不动,没力气。”司景珩坐着不动,眼梢上扬,浑身散发着一股倦怠感。 沈明月无奈,“你不是说不至于么?” “你亲我一口,说不定我能恢复点力气。”司景珩反握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 沈明月嘴角抖了抖,“司景珩,你到底醉没醉?” 司景珩勾了勾唇,“醉了就能亲我吗?” 经不住他直勾勾的眼神,沈明月拉了拉他,“别闹,赶紧回房间。” 这是在别人家,万一被燕姨他们撞见了,那多不好意思。 司景珩依旧不起身,“回房间就能亲吗?” “亲你个头。”沈明月哭笑不得,这时也分不清他到底醉没醉了。 “司景珩,你赶紧起来。” 第263章 是她不要孩子 司景珩慢吞吞地站起身,长臂搭上沈明月的肩膀,将她半搂在怀里。 “干嘛?” 沈明月睨着他,“我知道你没醉,你要是胡闹,我揍你。” 然后举起拳头在他面前挥舞了下。 看似凶狠的表情,落在司景珩眼里,有点过分可爱。 他哑然一笑,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住她的拳头,头一歪,蹭了蹭她的颈窝,语气充满宠溺,“好,给你揍。” 他真的很懂怎么拿捏她,一句话便能让她软了心肠。 明眸里闪过一抹无奈,她问道,“胃难不难受?” 这阵子他几乎很少喝酒,这突然一下子喝了这么多,难保要不舒服。 司景珩摇头,“还行。” 沈明月稍稍放心,“走吧,回房间洗澡,一身酒气,臭得很。” “臭吗?” “臭。”沈明月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 下一刻,男人突然凑近,飞快亲了下她的唇。 吻,一触即离,带着淡淡的果酒味。 沈明月娇嗔地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回房间。 夜里,窗外又开始飘起毛毛细雨。 白天睡太多,直到十一点,宸宸还是很精神,一点困意都没有。 司景珩洗完澡出来,看到他还在和沈明月说话,眉一挑,“怎么还没睡?” 沈明月靠坐在床上,对上他望来的目光,“白天睡多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司景珩走去开门。 “燕姨,有事吗?” “我给你荣叔泡了杯蜂蜜水,顺便给你也泡了一杯。”燕姨说着,将手上其中一个杯子递给司景珩,“你俩喝了那么多酒,喝点蜂蜜水,别明天早上起来头疼。” 司景珩接过杯子,道了声谢。 燕姨道,“你们也早点休息,要是被子不够暖和就跟我说,我再给你们拿一床。” “好。” 送走燕姨,司景珩关上门,转身走向床边。 宸宸在床上打着滚,看到司景珩手里的杯子,一骨碌地爬起来,“爹地,你喝什么?” 司景珩拿着杯子凑到唇边,“蜂蜜水。” 宸宸扬起小脑袋,“我也想喝。” 看着他一副渴望的小表情,沈明月不由好笑,轻轻打了下他的屁股,“你又没喝酒,喝什么蜂蜜水。” “我口渴。”宸宸扑上去,挂在司景珩身上。 “爹地,给我喝一口。” 司景珩笑了声,把杯子凑到他嘴边,宸宸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蜂蜜水。 然后“啊”了一声,特满足的样子。 知道的他在蜂蜜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喝什么琼浆玉露。 沈明月摇头笑了笑,拿起手机给唐沫打电话。 但结果还是一样,关机。 司景珩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瞥了眼她的手机,“还在给唐沫打电话?” 沈明月拧着眉,语气夹杂着几分担忧,“沫沫一直关机,我怕她出什么事。” “有楚轩在,她能出什么事。”司景珩往床边一坐,“放心吧。” 话音未落,沈明月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唐沫打来的,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来电显示是谢羽洛。 沈明月接了起来,“喂,羽洛,沫沫有在你那边吗?” “没有啊。”手机那头,谢羽洛刚回酒店休息。 沈明月疑惑,“沫沫不是跟你一起到剧组吗?” “是啊,但她临时有事改了航班,让我跟助理先出发过来”谢羽洛解释道,“不过她下午给我打过电话,说是她这两天有事,暂时没法过来。”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谢羽洛回忆了下,道,“她还说她这两天不方便接电话,说要是我给她打电话关机了也不用着急,她有空看到就会回。” 听出沈明月话里的着急,他话锋一转,“姐,唐姐是不是失恋了?” 沈明月满头黑线,“没有的事,别瞎猜。” 谢羽洛问,“那她怎么了,我听她在电话里说话时声音有气无力的。” “可能是最近工作多累的吧。”沈明月搪塞道。 谢羽洛哦了一声,他没有扒别人隐私的劈好,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姐,宸宸,睡了没有?” “小舅舅,我在这呢。”宸宸耳朵很灵,听到谢羽洛提到他,立马凑了过来,对着沈明月的手机说道。 “要不要打游戏,叫舅舅一起。” 谢羽洛笑了出声,“来啊,我现在上线。” “好。” 宸宸从被窝里翻出自己的平板,给秦寻发消息。 司景珩没阻拦,只是说了句,“玩一会就睡了,不能玩太久。” 宸宸笑眯眯地答应,“知道了。” “姐,没其他事,那我先挂了。”谢羽洛忙着要上线打游戏了。 沈明月“嗯”了声,刚挂了电话,就有一通新电话进来。 是楚轩打来的。 司景珩也看到了,眉一挑,“这两人该不会是闹掰了吧?” 能让楚轩这么着急的,准是闹出了什么大事。 就在他说话时,沈明月已经按下了接听。 楚轩声音带着急切,“明月,你联系上唐沫了吗?” “还没有。”沈明月道,“我刚给她打了电话,她还是关机。” 顿了几秒,她问,“楚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里突然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就在沈明月觉得楚轩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唐沫她、她怀孕了。” 沈明月面露震惊,“什么?” 是她耳朵出现幻听了吗? 沫沫怀孕了,那孩子是…… 司景珩坐在边上,楚轩在电话里说的话他一字不落都听到了,面上闪过短暂的诧异。 “她怀孕了,孩子是我的。”楚轩狠狠搓了把脸,找不到唐沫的人影,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急躁。 “我们俩都是今天刚知道。” 沈明月回过神,试探地问,“你不想要孩子,所以沫沫才躲起来的?” “怎么可能?”楚轩反应很大,很激动,“是她不想要孩子,我说了我会对她还有孩子负责,她也不让。” 说到后面,他语气染上几分委屈。 想他堂堂楚家大少爷,什么时候追过人,一向都是别人追他,这次他上赶着负责,她倒好,想也不想就说不用他负责,搞得他很掉价,没人要一样。 第264章 深夜吃瓜 司景珩洗完澡出来,看到他还在和沈明月说话,眉一挑,“怎么还没睡?” 沈明月靠坐在床上,对上他望来的目光,“白天睡多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司景珩走去开门。 “燕姨,有事吗?” “我给你荣叔泡了杯蜂蜜水,顺便给你也泡了一杯。”燕姨说着,将手上其中一个杯子递给司景珩,“你俩喝了那么多酒,喝点蜂蜜水,别明天早上起来头疼。” 司景珩接过杯子,道了声谢。 燕姨道,“你们也早点休息,要是被子不够暖和就跟我说,我再给你们拿一床。” “好。” 送走燕姨,司景珩关上门,转身走向床边。 宸宸在床上打着滚,看到司景珩手里的杯子,一骨碌地爬起来,“爹地,你喝什么?” 司景珩拿着杯子凑到唇边,“蜂蜜水。” 宸宸扬起小脑袋,“我也想喝。” 看着他一副渴望的小表情,沈明月不由好笑,轻轻打了下他的屁股,“你又没喝酒,喝什么蜂蜜水。” “我口渴。”宸宸扑上去,挂在司景珩身上。 “爹地,给我喝一口。” 司景珩笑了声,把杯子凑到他嘴边,宸宸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蜂蜜水。 然后“啊”了一声,特满足的样子。 知道的他在蜂蜜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喝什么琼浆玉露。 沈明月摇头笑了笑,拿起手机给唐沫打电话。 但结果还是一样,关机。 司景珩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瞥了眼她的手机,“还在给唐沫打电话?” 沈明月拧着眉,语气夹杂着几分担忧,“沫沫一直关机,我怕她出什么事。” “有楚轩在,她能出什么事。”司景珩往床边一坐,“放心吧。” 话音未落,沈明月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唐沫打来的,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来电显示是谢羽洛。 沈明月接了起来,“喂,羽洛,沫沫有在你那边吗?” “没有啊。”手机那头,谢羽洛刚回酒店休息。 沈明月疑惑,“沫沫不是跟你一起到剧组吗?” “是啊,但她临时有事改了航班,让我跟助理先出发过来”谢羽洛解释道,“不过她下午给我打过电话,说是她这两天有事,暂时没法过来。” “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谢羽洛回忆了下,道,“她还说她这两天不方便接电话,说要是我给她打电话关机了也不用着急,她有空看到就会回。” 听出沈明月话里的着急,他话锋一转,“姐,唐姐是不是失恋了?” 沈明月满头黑线,“没有的事,别瞎猜。” 谢羽洛问,“那她怎么了,我听她在电话里说话时声音有气无力的。” “可能是最近工作多累的吧。”沈明月搪塞道。 谢羽洛哦了一声,他没有扒别人隐私的劈好,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姐,宸宸,睡了没有?” “小舅舅,我在这呢。”宸宸耳朵很灵,听到谢羽洛提到他,立马凑了过来,对着沈明月的手机说道。 “要不要打游戏,叫舅舅一起。” 谢羽洛笑了出声,“来啊,我现在上线。” “好。” 宸宸从被窝里翻出自己的平板,给秦寻发消息。 司景珩没阻拦,只是说了句,“玩一会就睡了,不能玩太久。” 宸宸笑眯眯地答应,“知道了。” “姐,没其他事,那我先挂了。”谢羽洛忙着要上线打游戏了。 沈明月“嗯”了声,刚挂了电话,就有一通新电话进来。 是楚轩打来的。 司景珩也看到了,眉一挑,“这两人该不会是闹掰了吧?” 能让楚轩这么着急的,准是闹出了什么大事。 就在他说话时,沈明月已经按下了接听。 楚轩声音带着急切,“明月,你联系上唐沫了吗?” “还没有。”沈明月道,“我刚给她打了电话,她还是关机。” 顿了几秒,她问,“楚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里突然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就在沈明月觉得楚轩不会回答时,他开口了,“唐沫她、她怀孕了。” 沈明月面露震惊,“什么?” 是她耳朵出现幻听了吗? 沫沫怀孕了,那孩子是…… 司景珩坐在边上,楚轩在电话里说的话他一字不落都听到了,面上闪过短暂的诧异。 “她怀孕了,孩子是我的。”楚轩狠狠搓了把脸,找不到唐沫的人影,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急躁。 “我们俩都是今天刚知道。” 沈明月回过神,试探地问,“你不想要孩子,所以沫沫才躲起来的?” “怎么可能?”楚轩反应很大,很激动,“是她不想要孩子,我说了我会对她还有孩子负责,她也不让。” 说到后面,他语气染上几分委屈。 想他堂堂楚家大少爷,什么时候追过人,一向都是别人追他,这次他上赶着负责,她倒好,想也不想就说不用他负责,搞得他很掉价,没人要一样。 沈明月面露错愕,似没想到剧情会反转,居然是唐沫不要孩子。 她难以置信地问,“你说,沫沫不想要这个孩子?” 楚轩闷声道,“嗯,刚检查出有了孩子,她就想让医生给她安排手术拿掉孩子,我不同意,她就从医院跑了,之后手机就关机找不到她人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太过劲爆,沈明月脑瓜子嗡嗡地响。 她缓了几秒才勉强消化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惊,问楚轩,“你们俩没事怎么会一起上医院检查?” 楚轩捡着重点把在锦湘楼的事说了下,沈明月听完,嘴角一抽。 沫沫这个粗心鬼,怀了两个月都没有发现。 “这么说,你家里人都知道了?” 楚轩道,“嗯,我奶奶他们现在已经给我们俩挑结婚的日子了。” 沈明月,“……” “明月,你要是联系上唐沫了,帮我劝劝她把孩子留下,我一定会对她跟孩子负责的。”楚轩道。 沈明月道,“我尽力。” 迟疑了下,她道,“楚轩,如果你只是因为孩子才和沫沫结婚的话,不管你怎么说,沫沫都不会答应跟你结婚的。” 第265章 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认识啊,唐沫是明月姐的朋友。”说着,楚颜看向楚轩,打趣道,“哥,你这算不算是兔子吃窝边草。” 楚轩正烦着,没心情跟她斗嘴。 见他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楚颜皱了皱眉,“哥,你该不会是不想负责任吧?” “我跟你说,唐沫姐和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可不一样,你可别欺负人家。” 楚轩,“……” 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是他不想负责,他在她们眼里就是这种渣男形象? “你哥倒是想负责,是唐沫不要他。”程茹看了眼楚轩,不客气地吐槽,“三天两头就传出花边新闻,谁家姑娘敢放心嫁你。” 本来就急得上火了,亲妈还来补刀,楚轩在这待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这事你们别管了,我自己会处理的。” 扔下话便抬脚就走。 “这么晚了你还要上哪去?”楚老夫人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 楚轩没应,头也不回地离开。 楚老夫人嘀咕道,“这臭小子。” 程茹安抚道,“妈,甭管他了,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 沉浸在要当太奶奶的喜悦中,楚老夫人高兴得很,跟打了鸡血似的,一点都不困。 “没事,等会再休息。”她朝楚颜招了下手,“颜颜,你过来,奶奶问你点事。” 楚颜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什么事,奶奶。” 楚老夫人道,“颜颜,你跟我说说唐沫这姑娘的情况。” 楚颜犹豫地问,“奶奶,你们该不会也想来门当户对那一套吧?” 话落,就被楚老夫人敲了下脑袋。 “哎呦。”楚颜捂着头,佯装吃痛地叫了一声。 楚老夫人收回手,睨着她,“你奶奶我是这种人吗?” 楚颜干笑了声,一波彩虹屁说来就来,“当然不是,奶奶您最开明,最通情达理了。” 楚老夫人被逗笑了,“你哥都要娶人家了,我不得了解一下我未来孙媳妇。” 楚颜点点头,跟她们聊起唐沫的情况。 …… 翌日。 吃完早餐,司景珩便去收拾行李了。 “难得来一次,多住两天再走吧。”燕姨拉着沈明月,不舍地道。 沈明月抿唇一笑,“快年底了,公司事情多,等下次来,我们一定多住几天。” 这时,宸宸从外面跑进来,“妈咪,你看,荣伯伯给我做弹弓。” 沈明月低头看着他手里做工精细的弹弓,揉了下他的头,“那你说谢谢没有?” 宸宸点头,看了看四周,“爹地呢?” “收拾行李去了。” 没一会,司景珩拉着行李箱出来,来接他们的车也到了。 燕姨抱了抱宸宸,依依不舍地道,“宸宸,下次再来玩,燕婶婶给你做好吃的。” 宸宸笑眯眯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巧克力塞进燕姨手里,“燕婶婶,下次来我给你带好吃的。” 燕姨心软得一塌糊涂,“好。” 司景珩把宸宸抱上车,道,“荣叔,燕姨,你们进屋去吧。” 荣叔点头,却依旧站着不动。 司景珩转身坐进车里,宸宸伸头探出窗外,眉眼弯弯地朝荣叔俩人挥了挥手。 燕姨失笑,也朝他挥手。 司景珩发话,“走吧。” 司机说了声是,启动车子离开。 沈明月调整好坐姿,往后一靠,不经意间瞥到宸宸外套口袋冒出的一抹红,她微微疑惑,伸手将其拿了出来。 结果,是一封红包。 沈明月愣了愣,“宝贝,你哪来的红包?” 宸宸正在和司景珩说话,听到沈明月叫他,他转过脸,看到沈明月手里的红包,也是一懵,“妈咪,这是谁的红包?” 见他也不知道,沈明月更纳闷了。 “应该是荣叔和燕姨给的。”司景珩看向她,嗓音低沉,“收着吧。” 宸宸看着红包,眼神亮晶晶的,“给我的吗?” 沈明月看着他一副小财迷样,不由好笑,把红包给他。 “小财迷,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司景珩调侃道,“随你。” 沈明月轻瞪他一眼,“随你。” 两人幼稚地斗起嘴来,最后还是司景珩败下阵来,“行,随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明月满意一笑。 一小时后,车子抵达四合院门口。 沈明月看了眼手机上的导航,又看了看面前的四合院,确认地址没错后下车。 司景珩紧随其后,接着将宸宸从车里抱出来放下,一只手牵着他。 来到陌生的地方,宸宸习惯性地环视一圈,视线扫过门口两尊石狮子时,不由多停留了几秒。 三人走上台阶,沈明月轻叩门环。 “咚咚咚。” 等了一会,里面的人才给开门。 管家看了眼沈明月,又看了看司景珩,目光带着探究,“你们是?” 沈明月道,“你好,我叫沈明月,我找牧先生。” “牧先生现在有事,暂时不方便见客,你们改天再来吧。”管家敷衍一句便要关门。 沈明月急声道,“等等,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牧先生谈,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 管家一脸不耐烦,“改天再来吧。” 话音未落,里面传来争执的声音,似有人在吵架。 语气颇为激烈。 “我都这样求你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帮帮我?” “我把钱扔进大海里还能听到一声响,拿去帮那个混蛋,你想都不要想。” “爸,你就非要看我不幸福才满意吗,你到底是不是我爸,我是不是你女儿?” “我说了,你要是硬要跟那个混蛋在一起,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爸,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爸……” “你不用再说了,你要是不跟那个混蛋断干净,你现在就给我离开这个家。” 沈明月眸光微闪,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白色身影突然从里面冲出来,眼睛红红的,脸上泪痕未干。 猝不及防,沈明月差点被她撞倒。 幸亏司景珩手快,拦腰将她搂了过去,冷眉轻蹙,“有没有撞到哪?” 沈明月摇头,司景珩不放心又问,“手没事吧?” “没事。”沈明月看着女生跑远的背影,神色若有所思。 第266章 叫声老公就帮你 下一秒就听到管家的叹气声,“大小姐也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先生对她的良苦用心。” 自言自语的声音消失在门缝里,沈明月看着关上的大门,眸底划过一抹深思。 须臾,她看向司景珩,“走吧,我们先去酒店。” 司景珩疑惑,“不进去了?” “不着急。”沈明月神秘一笑。 想要见牧先生并不难,但她想要的是让牧先生答应合作的事。 看出她有主意了,司景珩也没多问,抱起宸宸跟着她回到车上。 …… 管家回到大厅,看到地上摔碎的花瓶,眼神微闪。 他低着眉眼,劝道,“先生,大小姐年纪小,还不懂事,只是一时糊涂,您别跟她计较,别气坏了自个身体。” 牧正涛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一只手撑着额头,俨然被气得不轻。 “都二十八的人了,还小什么,她现在简直是鬼迷心窍,完全只听那个混蛋的话。” “大小姐刚出生不久,夫人就去世了,这些年您又忙于生意,大小姐又很少跟别人接触,难免就单纯了些。”管家温声道。 “再说了,那个男人太过狡猾奸诈,不怪大小姐会中了他的圈套。” 提到逝世的亡妻,牧正涛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悲痛,渐渐冷静下来,看向管家,“那你说该怎么办?” 管家分析道,“大小姐已经回来求您了,您跟她好好说说,这时候您要是再把她往外推,她只会更加依赖那个男人,那个男人那么卑鄙无耻,指不定会挑拨您跟大小姐的感情。” 牧正涛闻言,觉得有几分道理。 但他心底还是有气,辛苦养大的女儿居然就被那样一个卑鄙无耻的男人给骗得团团转,甚至闺女还站在外人那一边,一起来气他。 他就不懂了,她从小到大,他把最好一切都给她,结果现在却被男人一点甜言蜜语就给冲昏了头脑。 他沉了沉脸色,“你去查一查,小柔现在住在哪里,还有那个男人在外面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需要那么大一笔钱。” 管家,“是。” 随后他又想到什么,道,“对了,先生,刚才外面有人找您。” 牧正涛压下眸底的烦躁,“谁找我?” “一对年轻男女,还有个孩子。”管家道,“那个女孩说她叫沈明月。” 牧正涛皱眉思索,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沈明月”这个名字,却没有任何记忆。 他问,“她还说了什么?” 管家说,“没有,我说您有事在忙,让他们改天再来,然后他们就走了。” 闻言,牧正涛也没有多想,全部心思都在怎么让自个闺女和那个野男人断干净。 …… 在海镇这个偏远的地方,最好的酒店说白了勉强算个旅馆。 司景珩办完入住手续,一家三口上楼来到房间。 一进门,司景珩放下行李箱就开始检查房间各个角落。 确认没问题后,他看向沈明月,问道,“要不要出去逛逛?” “这个不急,你先帮我个忙。”沈明月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 讨好的意味简直不要太过明显。 司景珩垂眸看着她,勾起唇笑,“叫声老公就帮你。” 沈明月这次倒是十分痛快,“老公。” 司景珩嘴角勾起满意的笑,“说吧。” 沈明月道,“帮我查一下牧先生的女儿,就是刚才那个女生。” 司景珩点了下头,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沈明月在一旁看着,宸宸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咪,这里好无聊,我们出去玩吧。” 沈明月低头看着他,红唇轻勾,“那你等会走累了,可不能耍赖让你爹地背你。” “好。”宸宸一口答应。 发完消息,司景珩收起手机,“走吧。” “出发。”宸宸欢呼一声,一手牵着司景珩,另一只手牵着沈明月。 入住的旅馆算是海镇的中心地段,周边还算是繁华热闹。 大街小巷,路边商贩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别有一番烟火气。 宸宸觉得新奇,明亮的眼睛来回环顾,不知看到了什么,他声音突然变得激动,“爹地,我想吃那个。” 司景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原来是一个卖烧饼的摊位。 他看回宸宸,“这么就饿了?” 没记错的话,他早餐吃了一大碗南瓜小米粥,还吃了一只大鸡腿、一个鸡蛋、两个蒸饺、还有一块土豆饼。 结果现在还没十一点就饿了? 宸宸点头,“嗯,饿了。” 司景珩无奈一笑,“走吧。” 烧饼摊位生意很旺,在他们前面还有四五个人在排队。 期间,司景珩手机响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按了按,几条新信息弹了出来。 是余江发来的。 司景珩一目十行,没一会就看完了,低头凑近沈明月耳边,“有消息了。” 沈明月正看着小贩摊烧饼,听到他的话,转眸看他,催促道,“快说。” 司景珩压着声音,只有他跟她能听到,“刚才从宅子里跑出来的那个女生是牧正涛的独生女,叫牧芷柔,她最近交了个男朋友,但牧正涛极力反对,结果牧芷柔就离家出走了。” 沈明月不解,“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她那个男朋友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前阵子做生意失败,后来又去赌场玩了,输了不少钱,赌场那种地方,他要是还不上钱,就得把命交代在那。”司景珩道。 “我猜他应该是让牧芷柔回去求牧正涛帮忙。” 牧芷柔离家出走,身上哪有钱,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个男人跟她在一起是图她的钱,她的家世。 沈明月想起刚才在牧家门口听到父女俩吵架的话,眸色微深。 思索一会,她问,“那牧芷柔现在在哪?” 司景珩挑眉,“干嘛,你要去找她?” 沈明月点头,道,“孟教授说了牧正涛这个人脾气古怪,想让他答应合作只能出奇制胜,牧芷柔是他的独生女,想必是很在意这个女儿。” 如果她能解决这件事,牧正涛也就欠了她一个人情,到时候再来谈生意想必就容易多了。 “地址已经查到了,晚点再去。”司景珩道,“难得我们一家人出来玩。” 沈明月看了眼小奶包,弯唇一笑,“嗯。” 第267章 爹地不虚 等了好一会,终于排到他们了,拿到烧饼,宸宸嗷呜一口。 “烫,慢点……” 不等沈明月把话说完,宸宸已经被烫到了,囫囵地吞下嘴里的烧饼,吐了吐舌头。 跟只小狗似的。 沈明月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不由轻笑,她弯下腰,轻捏着他的下巴。 “张嘴,我看看被烫出泡没。” 宸宸苦哈哈地张嘴,沈明月看了一眼,舌尖被烫红了点,没什么大问题。 手指轻刮了下他的鼻尖,“又没人跟你抢,吃那么急做什么。” 宸宸抿了抿唇,一瓶果汁突然递到他面前,瓶盖被撬开,插上吸管。 “喝不喝?” 宸宸抬起头,看到司景珩手里的果汁,精致的小脸立马露出笑容。 “谢谢爹地。”他飞快伸手接过玻璃瓶,咬住吸管喝了几口才缓解舌尖被烫带来的不适感。 紧接着,又开始小吃货模式。 一口烧饼一口果汁,吃得特香。 司景珩看着,眉梢轻挑,随口问道,“有那么好吃吗?” “还不错,你尝尝。”沈明月将手里的烧饼递到他面前。 司景珩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烧饼,沈明月问,“怎么样?” 司景珩,“一般。” 他不是很饿,只吃了两口烧饼便没再吃了,大部分都进了沈明月的肚子。 吃完烧饼,一家三口在街上闲逛,穿过大街小巷,走走停停,不是吃就是买。 等回到旅馆时,天都快黑了。 走了一下午,沈明月腿都软了,一进房间就往沙发上躺。 宸宸凑过来,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说话含糊不清,“妈咪,你怎么了?” 沈明月半眯着眼,“累。” 司景珩换好刚让人送来的新被单,听到她的话,调侃了一句,“你妈咪太虚了。” 沈明月不假思索地回怼,“你才虚。” 话音未落,被她说虚的男人已经走了过来,似笑非笑,“我虚?你确定?” 对上他黑得深邃的眼眸,沈明月直觉危险,还不等她改口,耳边传来小奶包软软的声音,“妈咪,爹地不虚,爹地每天都运动,可强壮了。” 沈明月,“……” 司景珩失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明月一眼,随后看向宸宸,“宝贝,你说得对,你妈咪就是太懒了,不爱运动。” “运动”两字他咬得很重,带着几分戏谑的笑。 沈明月迟钝地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耳尖泛红,伸手就要去打他。 “司景珩,你能不能给我正经点。” 司景珩躲开,黑眸看向她,带着促狭的笑,“我哪不正经了,平时让你运动一下,没一会你就说不行,我……” 沈明月脸上一热,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司景珩,你闭嘴。” 司景珩怕她摔下来,连忙伸手扶住她,沈明月揪住他的衣领,威胁道,“你再胡说,你晚上就睡沙发。” 她努力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但在司景珩看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是显得有点可爱。 他笑了笑,“好好,不说了,你小心点手。” 话音未落,外套口袋里传来信息提示音的声响。 司景珩拿起外套,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看。 沈明月凑过去看,是余江发来的文档,里面是一个男人的背景资料。 名字那一栏写着“林鑫”。 她问,“这是谁?” 司景珩手指往下划,“牧芷柔的男朋友。” 沈明月跟着往下看,不得不说余江办事效率很高,这份文档把林鑫的家庭情况都摸了个底朝天,就差把祖宗三代都给挖出来了。 林鑫家还算富裕,但和牧家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他是家里的独子,母亲在几年前就去世了,家里就剩下一个父亲。 现在林鑫欠了赌场一屁股债,要是他还不上钱,赌场那边肯定饶不了他。 沈明月眸光一转,心底已经有了主意。 她看向司景珩,“阿珩。” 司景珩随意将手机丢在桌上,挨着她坐下,往后靠了靠,“怎么说?” 沈明月看了眼坐在床上玩平板的宸宸,靠近司景珩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司景珩眯了眯眼,屈指轻弹了下她的额头,“鬼主意倒挺多。” 沈明月莞尔一笑。 …… 海镇的雨,断断续续地下着。 一早,司景珩一家三口就被隔壁的争吵声给吵醒。 沈明月迷迷糊糊地醒来,旅馆的隔音效果不好,她隐隐听出是一对年轻男女的声音。 “我不要分手,那些东西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小柔,你回去吧,我不想你跟着我吃苦受罪,我也不想你为了我跟你爸闹僵了关系。” “我不在乎,如果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别着急,你等我想想办法,我一定会帮你的。” “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拖累你了,债是我欠的,就算把我这条命赔给他们,我也认了。” 沈明月听到开门声,紧接着就是女生哭泣的声音。 “林鑫……” 沈明月眸底闪过一抹惊讶,这么巧,他们俩也住在这家旅馆? 宸宸翻来覆去,嘟囔道,“妈咪,好吵。” 沈明月垂眸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哄道,“没事了,睡吧。” 宸宸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没一会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明月给他盖好被子,转过身问司景珩,“几点了?” 司景珩低声道,“七点多,再睡会?” 沈明月摇头,已经没了睡意,“你陪宸宸再睡会。” 她一个眼神,司景珩就知道她的想法,“想去隔壁?” 沈明月弯了下唇,“趁热打铁,省得到处找人了。” 最后,床上只剩下宸宸一个人睡觉。 司景珩俩人起床洗漱,吃了早餐,沈明月刻不容缓地来到隔壁房间门口。 她敲了敲门。 “谁啊?” 女生哭得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牧小姐,我姓沈,我找你有点事要聊。” 没一会,门打开一条门缝。 牧芷柔哭红的眼睛望了出来,视线触及沈明月的脸,微微一愣。 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是昨天在我家门口的那个人?” 第268章 那你觉得他爱你吗 见她认出她来了,沈明月点头承认,“嗯。” 牧芷柔皱了皱眉,语速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找我有什么事?” 沈明月,“我住你隔壁。” 闻言,牧芷柔面上露出几分错愕。 住在她隔壁? 住在这家旅馆两天了,对于这家旅馆隔音效果,牧芷柔十分清楚。 她面露尴尬,“是不是我们吵到你休息了?” 见她想岔了,沈明月淡淡一笑,“还行,不过我找你不是因为这件事。” 牧芷柔一愣,“那是因为什么事?” 沈明月道,“跟你还有林鑫有关的事。” 以为又是自家父亲派来的说客,牧芷柔当即冷了脸,“没什么好谈的,我要休息了。” 说罢便要关门。 沈明月也不慌,不疾不徐地道,“我有办法让你跟林鑫在一起,也有办法解决林鑫欠下的债务。” 牧芷柔关门的手一顿,目光狐疑地看向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明月,“你确定要在走廊聊吗?” 牧芷柔犹豫了下,但又琢磨不透沈明月的心思,一时间不敢让她进来。 然而,沈明月接下来一句话瞬间让她打消顾虑。 “你要是想在这里聊也可以,我是无所谓,你不怕被人认出来你是牧家大小姐就行。” 牧芷柔拉开门,“进来吧。” 沈明月缓步走进房间,牧芷柔关上门,暗暗打量着面前这个过分漂亮的女孩。 牧家不缺钱,她从小就是富养大的,早就练就了一身辨别名牌的火眼金睛。 面前这个叫沈明月的女生虽然穿着简约,但衣服都是当季奢侈品牌新款,尤其是她身上那股清冷又温柔的气质,一看绝不是普通人。 沈明月任由她打量着,踢开脚边的酒瓶,拉来一张椅子坐下。 牧芷柔沉不住气地问,“你不是我爸派来的说客?” 沈明月看了她一眼,失笑,“你爸反对你俩在一起,而我有办法帮你们俩在一起,你见过谁这么当说客吗?” 牧芷柔哑口无言。 她走过来,推开沙发上堆积的衣服,坐下。 “我跟你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单纯,但她又不是傻,不至于相信天上还有掉馅饼这种美事。 沈明月目光坦荡,“帮你肯定是有目的的,我又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干。” 牧芷柔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沈明月会这么直接。 她回过神,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反正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就是了。”沈明月淡声道。 牧芷柔嘲讽一笑,“你都说了你有目的,我不肯说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 “不信拉倒。”沈明月满不在乎地道,“你要是不想跟林鑫在一起就算了。” 然而,这句话一下子戳到牧芷柔的软肋。 对她而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跟林鑫在一起。 她眸底一沉,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沈明月淡笑,“别着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你。” 牧芷柔,“你问。” 沈明月声音温和,,“林鑫家世一般,跟你们牧家根本没得比,你为了他跟你爸翻脸,值得吗?” “值得。”牧芷柔几乎是没有考虑就这么说出来了。 沈明月突然有点同情牧正涛,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就为了一个渣男,不惜跟家里闹僵了关系。 “林鑫欠下这么多债,你还跟他在一起,他就那么好,值得让你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他对我很好。” 沈明月突然想到网上流传的一个词,叫什么来着,哦对,恋爱脑。 如果恋爱脑分阶段,牧芷柔绝对是深度重症恋爱脑。 她问道,“赌博酗酒,打架闹事,让你回去求你爸替他还债,这叫对你很好?” “不是的,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是想给我更好的生活,所以才会和别人投资做生意,才会被人给骗了,他喝酒是因为他心情不好。”牧芷柔不允许别人说林鑫一句不好,极力解释道。 “打架也是因为帮朋友,还有我回去求我爸帮忙是我自己的想法,不是他让我去的,他是个很好的人,他刚才还说不想让我跟他吃苦受罪,要跟我分手,让我回家去。” 沈明月面露无奈,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牧芷柔眼里心里,林鑫就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人。 她接着问道,“那你觉得他爱你吗?” “当然。”牧芷柔毫不犹豫地道,眉眼间浮出幸福的笑,“他说过我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我更重要,他爱我胜过他的生命。” 沈明月翘着二郎腿,白皙细长的手指轻点着膝盖,神色散漫,“既然他这么爱你,那我们来打个赌。” 牧芷柔茫然地看向她,“打赌?” “没错,我们打个赌,就赌林鑫到底爱不爱你,他是图你这个人,还是图你牧家的钱财地位。”沈明月语速缓缓。 “如果他真的爱你,只是单纯图你这个人,那么我就帮他把赌债全部还了,还给你们俩一笔钱让林鑫东山再起,这样一来,你也不用回去求你爸。” 牧芷柔听到这里,眸间闪过一抹亮光,但沈明月的话还没完。 “不过要是证明林鑫只是图你的钱,那……” 牧芷柔大声反驳,“不可能。” 沈明月看着她信心满满的样子,并没有多说什么,“那你是答应了?” 牧芷柔不解地看着她,“这样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这个赌对她来说压根没什么好处。 “这你就别管了。”沈明月道,“你就给一句准话,赌不赌?” 想到林鑫的债,还有自家父亲冷漠的态度,牧芷柔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赌,不过……” 沈明月看着她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牧芷柔确认道,“如果我赌赢了,你真的能帮林鑫还清债务?” 沈明月道,“当然,不信的话我们可以立字据。” 牧芷柔闻言,感觉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沈明月站了起来,“不过既然是打赌,你就得配合我一下。” 牧芷柔,“你要我做什么?” 沈明月道,“打赌的事只有你跟我知道,你得保密,不能跟林鑫透露一个字,否则赌约就作废。” 第269章 买马场 牧芷柔一口答应,“好。” 沈明月红唇轻勾,“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等我通知。” 然后又拿出手机问牧芷柔手机号码。 牧芷柔报出一串数字,沈明月存进手机里,没有多作停留便离开了。 回到房间,宸宸已经醒了,但又没完全清醒,赖在司景珩怀里不动。 沈明月走近,视线落在小奶包白嫩的小脸上,“这是醒了,还是没醒?” 司景珩拍了拍宸宸的屁股,“快刷牙洗脸,带你出去买好吃的。” 宸宸双手搂着司景珩的脖子,歪着头趴在他肩上,睡眼惺忪,“不要。” 他话锋一转,声音糯糯地道,“爹地,我想买个马场。” 沈明月看着小奶包的后脑勺,哭笑不得,“宝贝,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一醒来就说要买马场,他是不是还沉浸在梦里? 宸宸搂着司景珩的脖子,晃了晃,“爹地,给我买嘛,好不好?” 司景珩被他晃得头晕,语气无奈又宠溺,“买马场做什么?” 提到马场,宸宸瞬间来精神了,“我要养马,要养最野最彪悍的马。” 此刻的他,脸上一丁点睡意都没有了。 “好,给你买。”司景珩揉了下他的脑袋。 宸宸乐坏了,扑到司景珩的身上,用力亲了他一口。 “爹地最好了。” 沈明月愣了下,看向司景珩,“你真要给他买啊?” 司景珩道,“就当新年礼物了。” 沈明月睨着他,语气带着无奈,“你就惯着他吧你。” 要啥给啥,现在给买马场,说不定以后就该要买机场了。 可当事人偏偏不这么觉得,还问她,“我惯着他了吗?” 沈明月不语,用“你觉得呢”的眼神看着他。 司景珩看着她,幽邃的黑眸淬着笑,“我好像更惯着你吧。” 沈明月轻咳一声掩饰道,“哪有,你赶紧带他刷牙洗脸去。” 看出她是有点害羞了,司景珩也没有继续逗她,抱起宸宸走向洗手间。 …… 赌场包厢。 林鑫被扔在地上,蒙住眼睛的黑色布条被扯开,强烈的光线袭来,他不适地眯了眯眼。 “给他松绑。” 男人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抬眸间,林鑫看到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光头男人,心底涌起几分惊恐。 声音不自觉地颤抖,“光哥,你、你不是说再宽容我五天吗?” 站在旁边的打手走过来,解开林鑫手上的绳子。 林鑫迫不及待地从地上爬起来,神色略显慌张。 “光哥,我已经在想办法筹钱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把钱还上的。” 光头男人瞅了他一眼,目光透着轻蔑,“我已经给你够多的时间了,现在我想反悔了不行吗?” 林鑫白了脸,“光哥,说好再给我五天,你不能出尔反尔啊……” “我出尔反尔又怎么样,现在是你欠我钱,自然是我说了算。”光头男人冷哼一声,威胁道,“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还不上钱,我只能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林鑫被他凶狠的眼神给震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卑微地哀求道,“光哥,我一时半会上哪给你弄钱去,你再宽限我两三天行不行,我一定会把钱还上的。” “你没有钱,你女朋友有啊。”光哥眯起眼,面上露出算计的笑。 “我可听说你女朋友是牧家大小姐,这点钱对她来说,应该是小意思才对。” 林鑫跪在地上,一副摇尾乞怜的样子,“我已经让她回去求她父亲帮忙了,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让她拿出钱来的。” 话音未落,光头男人抓起桌上的酒杯朝他扔了过来。 林鑫反射性躲开。 “砰。” 酒杯砸在地上,碎成四分五裂。 光头男人冷声道,“我看你就是在撒谎,你女朋友是牧家大小姐,就这点钱还用得着去求她父亲吗?” “光哥,我哪敢骗你,牧正涛不同意他女儿跟我在一起,所以停掉了她的卡,所以她现在也拿不出钱来。”林鑫急声道。 光哥男人拍了拍桌子,狠声道,“她爸反对你们在一起,更不可能拿钱出来帮你,你耍我是不是?” “牧正涛就这么一个女儿,他肯定舍不得他女儿吃苦受罪的,只要牧芷柔回去求他,他早晚会心软的。”林鑫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一步就被大卸八卦。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光头男人嘲讽一笑,“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他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 林鑫试探地问,“什么主意?” 光头男人不紧不慢地道,“听说牧家大小姐在镇上是出了名的美人,你让她陪我一晚,你欠的钱就一笔勾销。” 林鑫表情一僵。 “你可考虑清楚了,牧正涛不同意你跟他女儿在一起,就算你说破嘴皮子,他也不会拿钱出来帮你,而我也没有耐心等你慢慢还。”光头男人道。 “只是让她陪我一晚,所有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这笔买卖你不亏。” 林鑫面露难色,眸底闪过一抹纠结。 偏偏,光头男人不给他考虑的时间,恶狠狠地道,“你要是不答应也行,你现在就把钱还了。” 但林鑫现在哪有钱,他低声下气地道,“光哥,你再通融一下,就给我两天时间行不行?” 光头男人“唰”地冷下脸,朝一旁的属下道,“把他胳膊给我卸了。” “是。” 林鑫苍白了脸,看着朝他走过来的彪悍大汉,后背发凉。 “不、不要……”他步步后退。 可惜门关紧锁,他插翅也难逃。 下一刻就被两个打手给摁在地上,另外一个打手抄起角落里的铁棍。 林鑫看到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 他看向光头男人,急声道,“我答应,光哥,我答应你的条件。” 光头男人抬手,手持铁棍的打手退下,他看向林鑫,问道,“你真的答应?” 林鑫不敢有一丝犹豫,拼命点头,“我答应,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光头男人递给属下们一个眼色,打手们会意松开手,退到一旁站着。 第270章 上钩了 林鑫连忙站起身,额头被吓出一层冷汗,仿佛刚经历了个大劫。 对面传来光头男人的声音,“说吧,什么条件?” 林鑫看了眼光头男人,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打手们,赔笑道,“光哥,你能不能让他们先出去一下?” 光头男人瞅他一眼,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到门口等着。” “是,老大。” 打手们陆续离开房间,林鑫看着包厢门关上,稍稍松了口气。 他走上前,压低声音对光头男人道,“光哥,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这件事必须瞒着牧芷柔。” 光头男人揣着明白装糊涂,问他,“什么意思?” “牧芷柔要是知道我拿她来抵债,她肯定不会再跟我在一起。”林鑫道,“而且要是被牧正涛知道了,他肯定不会饶了我。” 光头男人讥诮一笑,“你让她陪我一晚,你觉得她能不知道?” “这个我自有办法。”林鑫眸底闪过算计的精光,“光哥,我想你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惹上一身腥吧,毕竟她是牧正涛的女儿,你不过只是想让她陪你一晚,没必要因此把自己给搭进去吧?” 光头男人挑了下眉,道,“你倒是挺能屈能伸的,看来你对牧芷柔也没什么真感情,不过也是,牧家那么大的家产,你要是能当上牧家的上门女婿,牧家的一切早晚都是你的。” 林鑫没反驳,因为这也是他心底的想法。 光头男人要求道,“晚上我要见到人。” 林鑫深吸口气,咬牙答应,“好,你等我消息,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 光头男人满意地点头,一把拽住他的衣领,警告道,“你最好别骗我,否则别怪我把你剐成一片一片的。” 他一身逞凶斗狠的杀气,压得林鑫喘不上气来,他连连点头。 光头男人甩开他,“滚吧。” 林鑫像是得到特赦令一般,连走带跑地离开。 光头男人走到窗前,低头看着楼下,看到林鑫落荒而逃的背影,冷冷一笑。 他放下窗帘,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一接通,他语气秒变恭敬,“先生,按您的吩咐办妥了,林鑫已经上钩了。”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一个劲点头说是,毕恭毕敬的样子,跟温驯的小绵羊似的,哪还有几分大哥气势。 …… 天一黑,街上的行人匆匆赶回家。 牧芷柔失神地看着窗外,有些心不在焉。 “咚咚咚。” “小柔,是我,开门。” 听出林鑫的声音,牧芷柔回过神,眸底瞬间绽放出光彩。 她蹭地站起身,快步走去开门。 “林鑫。” 门一开,就看到林鑫一手拿着一瓶酒,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蛋糕。 她愣在原地,“林鑫,你这是?” “对不起,小柔。”林鑫面露歉意,低声道,“今天早上是我一时冲动,说了些让你伤心的话。” 牧芷柔瞬间就心软了,拉着他进来,“进来再说。” 无人看到的角落,林鑫眸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神色。 牧芷柔委屈地道,“林鑫,你一整天跑哪里去了,我担心死你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你不回来了呢。” 她说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下。 林鑫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上,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是害怕我不能给你幸福,我怕连累你。” “我不怕连累,我也不怕吃苦。”牧芷柔抓住他的手,急声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 林鑫面露感动,一把抱住她,“小柔,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我认真想过了,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感觉我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所以我决定了,就当我自私一次,我也要把你留在我身边。” 他语气诚恳地道,“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以后一定会努力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让你爸认可我。” 牧芷柔回抱着他,一脸幸福的笑,“我相信你。” 想到她和沈明月的赌约,她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忍不住问道,“林鑫,你说你爱我胜过你的生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林鑫毫不犹豫地道,“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得到他斩钉截铁的回答,牧芷柔面上似松了口气,紧紧地抱着他。 “来,小柔,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提拉米苏。”林鑫放开她,拉着她来到沙发上坐下。 牧芷柔听到他还记着她的喜好,面上露出满足又甜蜜的笑。 视线注意到一旁的红酒,她问道,“你怎么还买了红酒?” “给你赔礼道歉当然要有仪式感。”林鑫伸手摸了下她的头,宠溺地道,“不管我们再怎么难,也不能亏待了我的公主大人。” 牧芷柔挽住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林鑫拔掉木塞,眸光暗了暗,“小柔,你去洗两个酒杯过来,我把沙发收拾一下。” “好。” 牧芷柔没有多疑,起身去洗酒杯。 看着她走进洗手间,林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拆开后往酒瓶里下药。 紧接着,他把纸包塞进口袋里,谨慎地擦了擦瓶口,做好一切后,他才装模作样地起来收拾沙发上乱扔的东西。 牧芷柔拿着洗好的酒杯走过来,看到他把沙发收拾整洁了,笑了笑。 “傻笑什么,把酒杯给我。”林鑫伸手拿过酒杯,给两个酒杯都倒上了酒。 牧芷柔则是吃起了蛋糕,她一整天光顾着担心他,都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心情一好,也觉得有些饿了。 “慢点吃,别噎着。”林鑫把其中一杯酒递给她,“我们俩干一杯,祝我们俩永远都在一起。” 牧芷柔接过酒杯,毫无防备地喝了一口。 林鑫假装将杯子凑到嘴边,看着她喝了,又把酒杯放回桌上。 “嘶,肚子有点疼。”他站了起来,“小柔,你先吃,我上个洗手间。” 看他不舒服,牧芷柔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没事,估计最近喝太多酒了,闹肚子。”林鑫边说边走向洗手间。 第271章 你给我下套 关上洗手间门的那一瞬,林鑫表情突变,攥紧门把手。 小柔,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父亲铁石心肠。 他看着手表,默默数着时间。 过了一会,他试探地开口,“小柔?” 外面迟迟没有回应。 林鑫打开门走了进去,看到倒在沙发上的人,眸底闪过一抹暗色。 他走上前,“小柔。” 叫了好几次,牧芷柔依旧没有动静。 林鑫转眼看到快见底的酒杯,心知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接下来只要把光哥叫过来就行了。 于是,他拿出手机拨通光头男人的电话,压低声音,“光哥,你可以过来了。” 报出旅馆的名字,他挂了电话,低头看向不省人事的牧芷柔,喃喃道,“小柔,我也不想这样的,谁让你爸那么绝情。” …… 隔壁房间。 宸宸正在跟司老夫人视频通话,沈明月坐在一旁时不时应两句。 看到司景珩接完电话从阳台进来,她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样?” 司景珩点了下头,“已经通知牧正涛了,他等会就到。” 沈明月低声感叹,“没想到林鑫这个人卑鄙无耻,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司景珩揉了下她的脑袋,“药吃了没有?” “还没,等会再吃。” “这都几点了,现在吃,我去给你倒水。”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去给她倒水。 与此同时,光头男人已经到旅馆了。 林鑫给他开了门,看见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面露为难,商量道,“光哥,能不能让你两个小弟先走,这么多人在这,我担心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光哥瞅他一眼,“才两个人,怕什么。” 林鑫无奈,退一步道,“那能不能让他们在门口守着,别进去?” “你事怎么那么多,磨磨唧唧的。”光哥面露不耐烦,转头对带来的两个小弟说道,“你们俩在门口等着。” “是,光哥。” 见状,林鑫拉开门让光头男人进房间。 “人在哪?”光哥急不可耐地问。 林鑫看着他一副急色的样子,眸底闪过几分鄙夷,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手指朝双人床一指,“光哥,在那。” 光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牧芷柔时,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怎么把人迷晕了,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林鑫道,“光哥,她要是醒着,肯定不乐意,我这也是为了你着想,你想想看,要是你霸王硬上弓,万一她去跟牧正涛告状的话,我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光哥点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他说着,假装开始解花衬衫纽扣,命令道,“你到门口守着。” 林鑫一脸谄媚的表情,“光哥,你抓紧点,药效差不多我就进来换你,省得被她发现端倪。” 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踹开。 “砰。” 猝不及防,林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牧正涛,他浑身血液像是被冻住,彻底僵在原地。 牧、牧正涛怎么会来…… 光哥默默退到角落里,神色淡定,对于牧正涛的到来一点都不惊讶,似在意料之中。 林鑫还没缓过神来,牧正涛已经走到他的面前,抬脚踹向他的腹部。 “你个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不是,居然敢算计我女儿。” 这一脚,是往死里踹的。 林鑫摔倒在地,剧痛在腹部蔓延全身,疼得他五官都扭曲成一团。 然而,处在盛怒中的牧正涛不可能轻易放过他,让两个手下一左一右将他架了起来。 “伯父,你听我……” 不等林鑫替自己开脱,牧正涛一拳砸了上来。 林鑫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嘴里立马尝到血腥味。 “我就知道你小子一肚子坏水,小柔对你那么好,到头来你却这样对她,你简直是就畜 牲。”牧正涛甩了甩手,看着他的眼神带着凌厉之气,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伯父,你误会了,我没有。”林鑫肿着脸,嘴角溢出鲜血,声音沙哑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余光瞥到站在一旁的光头男人,他毫不犹豫地将黑锅甩给他,“都是他逼我的,我本来想稳住他,再去通知你,没想到你刚好就赶过来了。” “伯父,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爱小柔的,我不可能害她的……” “放你娘的狗屁。”光哥厉声打断他,快步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当众按下播放。 下一秒,林鑫就听到他和光哥密谋的话一字不漏地被播放出来。 林鑫如遭雷击,转头看向光哥,猩红着眼,气得咬牙切齿,“你给我下套?” “什么叫给你下套,你自己答应的,关我什么事。”光哥把录音笔交给管家,无视林鑫愤怒的眼神,“再说了,我要是不留点证据,现在又得被你泼一身脏水了。” 更重要的是,遭殃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事到如今,林鑫要是再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他就是真的蠢了。 “王八蛋,你居然给我设局。”他目眦尽裂地瞪着光哥,抬脚想要去踹他。 光哥后退,看着他,嘴角勾起嘲讽的冷笑。 关他什么事,是他自己心术不正,才会落到这个地步。 牧正涛听完录音,肺都要气炸了,他抡起拳头就朝林鑫身上砸。 林鑫被大得没有还手之力,蜷缩在地上,疼得嗷嗷叫唤。 “牧先生,我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牧正涛没理会,对他又打又踹。 就在这时,牧芷柔醒了。 管家第一个发现,面露激动,“大小姐,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牧芷柔撑起身子坐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揉捏着眉心,看到管家在这,眼睛里划过一抹诧异。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就看到林鑫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她面色一变,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林鑫。” 林鑫像是看到救星似的,“小柔,救我……” “小柔。”牧正涛拉住牧芷柔,看见她没事,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气得不行。 第272章 打到他愿意说实话为止 刚醒来,牧芷柔还搞不清楚状况,看到心爱的人被打,她顿时就来气了,“爸,你为什么要打他,是我自己愿意跟他在一起的,你干嘛要把他打成这样?” 见她还护着这个人渣,牧正涛差点被她气得吐出一口老血,“你知不知道他背着你做了什么?” “不管他做了什么,你都不该把他打成这样。”牧芷柔道。 对上她倔强的目光,牧正涛觉得自己的血压隐隐有升高的趋势。 他怒不可竭地道,“他为了还清他的赌债,拿你去抵债,他在你酒里下了药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及时赶回来,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下药? 牧芷柔愣了愣,余光扫过桌上的酒瓶,又看到赌场负责讨债的光头男人,脸色青紫交加。 “不,不可能的……” 她摇了摇头,“一定是你们联合起来在演戏,故意冤枉林鑫,目的就是为了拆散我们两个。” 管家也听不下去了,“大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先生怎么可能骗你。” 牧芷柔恋爱脑又开始上线了,低吼道,“怎么不可能,他一直就不同意我们俩在一起……” “啪。” 一巴掌扫过她的面颊,牧芷柔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牧正涛。 记忆中从小到大,她父亲一直很疼她,无论她犯什么错,他都从未打过她。 而如今,他却给了她一巴掌。 牧正涛放下手,失望地看着她,“事到如今你还这么执迷不悟,看来是我一直太惯着你了,才让你不识好坏。” 他顿了下,捶胸顿足地道,“你为了这么一个人渣,来怀疑你自己的父亲,宁愿相信一个人渣的话都不肯相信我,牧芷柔,你太让我失望了。” “大小姐,你不要继续被他蒙骗了。”管家拿出录音笔放给她听。 牧芷柔愣在原地,等听完全部后,她秀丽的小脸褪去血色,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大小姐。” 管家伸手想要扶她一把,却被牧正涛给拦住了。 他一个眼色,管家会意收回手,退到一旁。 牧芷柔神色恍惚,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录音笔里的内容,也就是林鑫如何一步步算计、出卖她的过程。 须臾,她艰难地转过脸,看向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林鑫,声音沙哑不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嘴上说他最爱她,背地里却拿她去抵债,这就是他口中的爱吗? 林鑫眼神闪躲,不敢说话。 “我为了你,跟我爸吵架,抛弃一切离家出走,甚至为了给你还赌债,我不惜回去求我爸帮忙,结果到头来你却这么对我?”牧芷柔边说边流眼泪。 “林鑫,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她情绪失控地扑上去,攥着拳头砸在林鑫身上。 要不是她爸及时赶来,她这辈子就毁了。 他说他爱她,对她做的事却这么狠。 刚挨过一顿打,林鑫浑身痛得要死,被她再这么一揍,身上的伤疼得更厉害了。 他急声狡辩道,“小柔,你听我解释,是你想的那样的,录音笔是假的,是他们伪造的,他们逼我这么说的。” “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害你,是他们联手逼我说这些话的,你想一想,要真是我干的,你爸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及时,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牧芷柔捶打他的手一顿,似被他的话给动摇了。 什么叫做颠倒黑白,光哥算是知道了,林鑫这张嘴,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 牧芷柔抬头看向牧正涛,眼神带着怀疑。 很明显,她居然真信了林鑫的话。 牧正涛铁青了脸,他不知道他聪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恋爱脑的女儿? 他道,“管家,把东西拿来。” 管家会意,将随身带来的文件递给牧芷柔,“大小姐,这是林鑫之前交往的几个女朋友,他曾经逼着两个女孩为他流掉孩子,还有他在跟你交往期间,还跟其他女人鬼混在一起。” “胡说,我没有。”眼看着能够重新博得牧芷柔的信任,林鑫哪肯让管家搞破坏。 “小柔,你别相信这些东西,这些都是可以伪造的。” 牧正涛冷声道,“把他嘴给我堵上。” 这个事,管家擅长,他看了看周围,抓起桌上的抹布,揉成一团塞进林鑫嘴里。 “唔唔唔……” 林鑫看向牧芷柔,急得不行。 但牧芷柔此刻顾不上理他,打开文件,抽出里面的纸张看了起来。 而且里面还有很多张照片,都是林鑫和不同女人在一起的亲密照片,有的是在医院,有的则是在酒店…… 管家担心牧芷柔继续受林鑫蛊惑,继续道,“大小姐,这些照片可都是真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随便找人验证真伪。” 录音笔和照片都摆在她面前,牧芷柔想骗自己都难。 手一松,照片散落在地上。 她心如死灰,转头看向林鑫,又问起刚才的问题,“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走上前,拔掉他嘴里的抹布。 林鑫还想垂死挣扎,“小柔,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 “给我打。”牧正涛走过来,厉声道,“打到他愿意说实话为止。” 既然她想要一个答案才肯彻底死心,他成全她。 两个保镖摁住林鑫,左右开弓对着他就是一顿胖揍。 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林鑫哪里受得了,没一会就服软了,“牧芷柔,要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这么没用,你不能帮我还清赌债,我只能自己想办法。” 牧芷柔心痛不已,“所以,从头到尾你都没爱过我,你是图我的家世,图我的钱,是吗?” “如果不是图你的钱,我何必苦苦追求你,牧芷柔,要是没有牧家,就你这娇滴滴的公主脾气,谁受得了你。”林鑫疼得呲牙。 他又不是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要不是她背后有牧家这个靠山,他才不会处处捧着她。 牧芷柔面上露出自嘲的笑,原来她在他心里就这种形象。 她还以为她遇到了全世界最爱她的人,没想到到头来就是一场笑话。 第273章 挑战一下自己 牧正涛看了她一眼,对管家道,“把他送去派出所,顺便联系一下律师。” 敢欺负他牧正涛的女儿,他非得让他把牢底坐穿。 “是。” 听到牧正涛要把他送去派出所,林鑫急了,扯着嗓子喊道,“小柔,我知道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小柔……” 管家让保镖把林鑫押出去,自己也退了出去,关上门守在门口。 房间陷入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牧芷柔转头看向牧正涛,强忍的泪水忍不住落下。 “爸。” 哽咽的声音带着委屈。 牧正涛叹了口气,朝她展开双手,牧芷柔扑进他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爸,我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到底还是亲父女,哪有什么隔夜仇。 牧正涛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和,“你啊,就是太倔了,不听劝。” 牧芷柔哭得更厉害了,第一次谈恋爱就遇上这种糟心事,差点就掉进火坑了。 牧正涛安慰道,“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 隔着一面墙,沈明月听着牧芷柔的哭声,猜到事情应该解决了。 宸宸和老太太通完视频,滑下沙发,问她,“妈咪,是谁在哭啊?” “不知道。”沈明月转移话题,“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一听可以出去,宸宸立马来了精神,“要。” 司景珩看向沈明月,“饿了?” 他太了解她了,总是能轻而易举洞悉她的想法,她晚餐只吃了几口,现在已经有点饿了。 沈明月弯了弯唇,“有点。” 没一会,一家三口从旅馆里出来,一阵瑟瑟冷风吹了过来。 沈明月打了个喷嚏。 “冷吗?”司景珩看向她。 沈明月的外套拉链拉到头,下巴一低就能没入衣领。 她摇了下头,“不冷,鼻子痒痒。” 司景珩伸手给她拢了拢衣领,动作熟练,“想吃什么?” 沈明月看了看周围,瞥到一家螺蛳粉店,眸底闪过狡黠的笑意。 手指一指,“你看那。” 司景珩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在看到招牌上“螺蛳粉”三个大字时,嘴角抖了抖。 他转过脸看她,“你认真的?” 该不会是故意捉弄他吧? 沈明月,“昂~” 司景珩,“……” 他不明白那么臭的东西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而且居然还能吃得下去? 他们是没有嗅觉吗? 沈明月忍笑劝道,“其实就是闻着臭而已,要不你趁这次机会挑战一下自己?” 她不笑还好,她一笑,司景珩更觉得她是故意整他。 光是闻,他都会吐,更别说是吃。 他果断摇头放弃,“你去吃吧,我在门口等你。” 沈明月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笑,低头看向宸宸,“宝贝,要不要试一下螺蛳粉?” 大的捉弄不了,就捉弄小的。 宸宸刚回京城不久,并不知道螺丝粉是什么东西,以为是什么好吃的,点了点头,“要。” 司景珩同情地看了眼儿子,却也没阻拦。 “走吧。” 沈明月牵着宸宸过马路,司景珩落后半步跟在他们后面。 来到螺丝粉的店门口,司景珩已经闻到那股臭嗖嗖的味了,胃里隐隐开始翻江倒海。 他刚捂住鼻子,谁知小奶包比他的反应还大。 “呕。” 宸宸干呕了下,双手飞快捂住口鼻,迅速后退到司景珩身旁。 “好臭,我不要吃了。” 司景珩看着小奶包,顿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沈明月看着反应超大的父子俩,不由好笑,“宸宸,只是闻着臭而已,吃起来是香的。” 宸宸摇头,捂着口鼻的手不敢放下,“不要,好难闻。” 见状,沈明月失笑,走了回来,“那算了,我们吃火锅去。” 父子俩异口同声,“好。” 于是,三人来到隔壁的火锅店,沈明月点了个鸳鸯锅,一半清汤一半番茄。 这个时间点,店里的人并不多,菜很快就上齐了。 司景珩并不是很饿,大部分时间都在给沈明月和宸宸夹菜,他自己偶尔吃两口。 看到小奶包一直在喝果汁汽水,他提醒道,“宝贝,饮料少喝点,你今天已经喝很多了。” 宸宸敷衍地点点头,嘴上却没停。 最后,母子俩都吃撑了。 沈明月回到旅馆,摸了摸吃撑的肚子,“那家火锅店不错,下次有机会可以再来。” 司景珩侧目看她,“用不用买个消食片?” 沈明月,“没事,不用。” 经过牧芷柔房间门口时,门开着,清洁工从里面出来。 看来是跟着牧正涛回去了。 沈明月收回视线,走进自己房间。 …… 牧家。 担心牧芷柔伤心会想不开,牧正涛推了会议留在家。 他看向管家,“小柔吃饭了没有?” “还没。”管家道,“大小姐说她没有胃口。” 牧正涛道,“算了,先去别去打扰她,让她一个人静静。” 话音未落,佣人快步走进大厅。 “先生,有客人来了。” 牧正涛打起精神,“可是姓沈?” 佣人,“是。” 牧正涛对管家道,“快去请他们进来。” 管家说了声是,急匆匆往外走。 紧接着,牧正涛吩咐佣人上茶,又让人去把牧芷柔给叫过来。 管家来到门口,看到来人又是沈明月时,面露诧异。 电话里的人明明是个男人的声音,怎么会是她? 他上前询问,“昨天是您二位给我家先生打的电话?” 沈明月点头,得到确认,管家面露歉意,“实在是不好意思,昨天有冒犯之处,还请两位不要放在心上。” 沈明月,“无妨。” “快请进。”管家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明月和司景珩对视一眼,带着宸宸走进四合院。 穿过长廊,跟着管家来到大厅,就看到牧正涛双手负在身后,神色挺严肃。 但在看到他们时,表情温和了些许。 昨天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所以他自然而然就把目光停留在司景珩身上,“沈先生,昨天实在是谢谢你。” 要不是他们,小柔也不会这么快认清那个人渣的丑陋嘴脸,早晚都得被那个人渣送进火坑里。 第274章 再次上门 牧正涛打起精神,“可是姓沈?” 佣人,“是。” 牧正涛对管家道,“快去请他们进来。” 管家说了声是,急匆匆往外走。 紧接着,牧正涛吩咐佣人上茶,又让人去把牧芷柔给叫过来。 管家来到门口,看到来人又是沈明月时,面露诧异。 电话里的人明明是个男人的声音,怎么会是她? 他上前询问,“昨天是您二位给我家先生打的电话?” 沈明月点头,得到确认,管家面露歉意,“实在是不好意思,昨天有冒犯之处,还请两位不要放在心上。” 沈明月,“无妨。” “快请进。”管家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明月和司景珩对视一眼,带着宸宸走进四合院。 穿过长廊,跟着管家来到大厅,就看到牧正涛双手负在身后,神色挺严肃。 但在看到他们时,表情温和了些许。 昨天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所以他自然而然就把目光停留在司景珩身上,“沈先生,昨天实在是谢谢你。” 要不是他们,小柔也不会这么快认清那个人渣的丑陋嘴脸,早晚都得被那个人渣送进火坑里。 司景珩看了他一眼,“我姓司,她姓沈。”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牧正涛的目光移到沈明月身上,愣了愣。 不等他询问,就听到司景珩道,“帮你们的人是她,不是我。” 话落,管家接过话,“先生,昨天上门拜访的客人就是这两位。” “你好,牧先生,我叫沈明月。”沈明月自我介绍,淡淡的语气有种从容不迫,“这位是我丈夫,司景珩。” 牧正涛回了句你好,请他们入座。 等佣人上完茶,牧正涛的视线在沈明月和司景珩之间转了转。 混迹商界多年,不说别的,他看人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面前两人虽然年轻,但光看气度就足以看出不是池中之物。 “沈小姐,不好意思,昨天家里有点私事……” 沈明月淡声道,“没事,我能理解。” 见她完全不介意昨天的事,牧正涛面上露出笑,问出心底的疑惑,“沈小姐和小柔认识吗?” “昨天刚认识。”沈明月看向他,目光坦荡。 闻言,牧正涛怔住。 昨天刚认识就帮了他家这么大一个忙,她图什么。 牧正涛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打量,沈明月也不在意,淡淡一笑,“牧先生有话可以直说。” 牧正涛听她这么说,也知道她是个爽快人。 他道,“既然沈小姐这么说了,我这人脾气直,就不拐弯抹角了,沈小姐不是小柔的朋友,为什么会出手相助?” 先是设局让林鑫露出马脚,然后借此让小茹看清他的嘴脸,修复他们父女俩的关系,一环扣一环,也是费了不少精力。 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能做到这份上,说不图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沈明月道,“昨天上门来拜访,是有笔生意想跟牧先生谈,但得知牧先生为了牧小姐的事烦心,我猜要是牧小姐的事没解决,牧先生怕是也没有心情谈生意。”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的太直白,但牧正涛也听明白了。 但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这次的事她确实帮了他很大的忙,要不然他恐怕得失去他的宝贝闺女。 就在这时,牧芷柔过来了。 看到沈明月出现在这,她愣在原地,哭红的眼睛浮出几分惊讶。 “沈小姐,你怎么会在这?” 想起跟她的赌约,牧芷柔低下眉眼,眸底闪过一抹落寞,“我输了。” 没头没尾的话,让牧正涛听得一头雾水,不懂她和沈明月在打什么哑谜。 他看向牧芷柔,“小柔,你在说什么,什么输了?” 牧芷柔没有解释,突然想到什么,抬眸看向沈明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鑫他……” 沈明月挑了下眉,“是。”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反倒是牧芷柔有些傻眼,“所以你昨天说让我配合你,不让我去找林鑫,是因为你早就猜到林鑫会回来找我?” 摆脱恋爱脑后,牧芷柔也变聪明了。 沈明月和她对视着,“是。” “你既然早就知道林鑫是那种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要跟我打赌?”牧芷柔的语气变得激动,“眼睁睁地看看着我掉进他的圈套?” 牧正涛,“小柔。” 沈明月朝牧正涛摆了下手,示意没事,随后看向牧芷柔,眉眼淡漠,“我说了你会相信吗?” 牧芷柔愣住。 “你连你父亲的话都不相信,怎么可能相信我一个外人说的话,如果我当时直接跟你说了,你是不是还会觉得我是你爸派去的说客?”沈明月一字一顿地道。 “当时的你,只相信林鑫,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听不进去其他人的话,哪怕当时有录音笔这个证据,你是不是还差点又轻信了林鑫的话?” 旅馆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差,昨晚他们吼的声音那么大,她都听到了。 牧芷柔哑口无言,因为沈明月说的都是事实。 如果不是铁证如山,她真的差点又被林鑫给骗过去了。 她垂下眼睑,“抱歉,刚才我态度不太好。” “没事。”沈明月勾了勾唇,“我也得跟你说声抱歉,计划有些仓促,没跟你打声招呼,让你受到惊吓了。” 牧芷柔摇头,她虽然单纯,但不是个拎不清的。 不管沈明月出于什么目的帮她,但她确实帮她逃离了林鑫这个火坑,而且也是在保证她安全的前提下才实施这个计划,就算林鑫这次没有设计她,但为了钱,他早晚都会对她下手。 牧正涛终于找到机会插话问道,“什么赌约?” “没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沈明月替牧芷柔解围。 牧芷柔朝她感激一笑,走到牧正涛身旁的椅子坐下。 见自家女儿不想提这件事,牧正涛顺势岔开话题,“沈小姐,不知你找我要谈什么生意?” 沈明月问,“牧先生可记得孟松教授?” “记得。”牧正涛道,“见过几次,沈小姐认识孟先生?” 第275章 就是这道声音 牧正涛蹙眉,“对方可有说叫什么名字?” 佣人,“问了,他们不说。” “爸,我出去看看。”牧芷柔站了起来,朝沈明月说了声失陪一下,随即往外走。 牧正涛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抱歉,我出去看看,先失陪一下。” 说完让管家招待好沈明月他们,自己疾步离开大厅。 另一边。 牧芷柔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对中年男女站在台阶下方,那个妇人,她认得,是林鑫的母亲。 联想到佣人刚才说来人是对夫妻,这个中年男人想必就是林鑫的父亲了。 看见她出来,妇人着急忙慌地跑过来,“牧小姐。” 跟随牧芷柔一起出来的佣人拦住她,“离我们家大小姐远点。” 牧芷柔看了妇人一眼,对佣人道,“没事,放开她。” 佣人松开手,妇人扑通一声跪在牧芷柔面前,看着她,哀求道,“牧小姐,不管林鑫做错了什么,看在他曾经那么喜欢你的份上,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他一次,求求你了。” 殊不知,牧芷柔已经被林鑫昨晚那些话给伤透了心。 喜欢这两个字,林鑫他不配。 她看着妇人,林鑫长得像他母亲,尤其是眉眼。 “他欺骗了我的感情,又差点毁了我,他的喜欢我承受不起。”她苦笑道。 “做错了事就该承担责任,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我知道这件事都是他的错,可你们已经把他打成那样了,他也受到了惩罚,难道这样还不够吗?”妇人边哭边说。 “人总会犯错,你也得给他个机会改正啊,总不能因为一次错误就判他死刑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去坐牢,让我们夫妻俩怎么办?” “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冷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牧芷柔回头,看到自家父亲朝这边走过来,心底一暖。 同时,她再次认识到自己之前真的太不懂事、太任性了。 牧正涛走过来,看了眼妇人,又看了看站在台阶下方的中年男人,冷哼道,“你们就是林鑫的父母吧,我倒是要问问你们是怎么教育你们儿子的,居然教出那种人渣来。” “你们应该庆幸的是小柔没事,不然我将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来之前,夫妻俩已经去警局和牧家派去的律师了解过事情始末了,此刻听到牧正涛的话,他们一时无话可说。 “牧先生,我知道是我们没有教育好儿子,但他还那么年轻,总不能让他一辈子都在牢里度过吧。”妇人声泪俱下地道。 “只要您肯高抬贵手饶过他一次,我们愿意为您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就不必了。”牧正涛态度坚硬,“这件事没得商量,你们也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在牧正涛这边碰了钉子,妇人只好把希望放在牧芷柔身上,她扑上去,抱住牧芷柔的腿,哭道,“牧小姐,我求求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没了他,我可怎么活……” 凄厉的哭声传到大厅那边,宸宸听到了,看向沈明月,“妈咪,是谁在哭?” 沈明月摇头,“不知道。” 在这待着太过无聊,宸宸跳下椅子,“我去看看。” 他说完便往外跑,跟只兔子似的,跑得贼快,司景珩都没拉住。 “宸宸。” 沈明月起身追出去,司景珩陪着一起。 与此同时,门口这边,牧正涛看出妇人准备死缠烂打,连忙让佣人把她拉开。 不曾想,这一举动,激怒了站在台阶下方的中年男人。 他快步走上台阶,一把将自家妻子给拽回身边,冷声道,“都说了让你别来,你还不信,你再怎么求他们,他们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不知是经历了什么,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在左边,从额角一直延到嘴角,衬得他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牧芷柔被他凶狠的眼神给吓到,害怕地退到牧正涛身后。 男人看向牧正涛,目露凶光,“你们牧家有权有势又如何,我们夫妻俩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要是敢毁了我儿子,这件事就没完。” 常言道,光脚不怕穿鞋的,男人这话大有一种要同归于尽的意思。 牧正涛冷了脸,总算是知道林鑫是像谁了,有这种父亲,难怪会养出那样的儿子,简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不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牧正涛轻哂,“就凭你这句话,林鑫这牢是坐定了。” 临近门口,宸宸被司景珩一把捞了回去,他轻弹了下小家伙的额头,“再乱跑就打你屁股了。” 宸宸撇嘴,朝沈明月求救,“妈咪。” 然而,沈明月却没反应,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宸宸一脸茫然,“妈咪,你怎么了?” 司景珩也注意到沈明月的异常,把宸宸放下去,握住沈明月的手,“怎么了?” 沈明月回过神,没来得及解释,她快步走向门口。 就听到那道有点耳熟的声音说道,“好啊,那我们就走着瞧。” 没错,就是这道声音。 沈明月瞳孔微缩,五年前被绑架的记忆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后背发凉。 “到底怎么了?”司景珩追过来,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连忙将她揽进怀里。 沈明月抓住他的外套,指节泛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珩,那个男人的声音,跟五年前绑架我的人好像……” 司景珩闻言,目光一凛,放开她,“你看着宸宸,我去看看。” 话落,他迈过门槛。 男人威胁完牧正涛正准备要走,谁知转身刚迈出一步,就被一股强势的力量给摁住肩膀。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一个过肩摔给撂翻在地。 “砰。” 尘土飞扬,伴随着男人的痛呼声。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众人都看傻眼了。 牧正涛父女俩看向司景珩,脸上是同款惊讶的表情。 什么情况? 妇人看到自己丈夫被打,急得上火,“你是不是有毛病,干嘛无缘无故打人?” 以为司景珩是受牧正涛的指示出手,她朝牧正涛喊道,“我们要告你们蓄意伤人。” 第276章 幕后凶手 牧正涛一脸莫名其妙,他自己都不知道司景珩为什么会突然动手。 “老林,你没事吧?”妇人赶忙要去扶起男人。 被叫做老林的男人阴沉着脸,抬眸看向偷袭自己的人,待看清对方的脸,他瞳孔紧缩,整个人仿佛掉进冰窖。 怎么会是珩少? 他怎么会来海镇? 难道是知道了5年前的事,特意来抓他的? 不,不可能的,如果珩少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苏家,但他也没听说过苏家出事的消息。 他得冷静,不能自露马脚。 老林顿时恢复淡定,然而,他刚才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惊恐早就被司景珩看了个清楚。 他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司景珩一脚踹翻在地,紧接着双手被扭到身后扣住。 动作,快狠准。 几乎没有给到老林反应的机会,他整个人就被摁倒在地。 妇人吓了一跳,“老林。” 她欲要冲上来和司景珩拼命,就被牧家的佣人给拉住了。 牧正涛可不笨,他跟司景珩是第一次见,并没有交情,他可不会自作多情到觉得司景珩会为了他们牧家的事而亲自出手。 除非,司景珩和林鑫的父亲有仇。 他没有插话,静静地站在原地看戏。 司景珩一脚踩在老林背上,钳制住老林的双手,嗓音沉冷,“五年前绑架的事是你干的?” 老林眸底闪过一抹慌张,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在京城,谁不知道司景珩的手段,要是被他知道绑架的事是他干的,他肯定是死路一条。 思及此,他矢口否认,“什么绑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谁啊你?” 话音未落,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映入他的眼帘。 老林微微一愣,女孩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不知道是吧,那我给你回忆一下?” 如果说刚才还有些许不确定,现在走近看到男人凶狠的眼神时,沈明月足以肯定了。 五年前绑架她的两个人里,那个个子比较高的男人就是这把嗓子,还有这个眼神。 她绝对不会认错。 老林抬起头,在看到女孩精致的面容时,他面色变了变。 像是见着鬼。 “你……” 她是人还是鬼? 当初明明看见她掉进海里,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沈明月看着他眼里的凶狠被惊恐取代,眸底寒光乍现。 她咬牙道,“看来你是想起来了。” “放开我。” 老林忽然疯狂挣扎起来,但哪怕他身手再好,压制住他的人是司景珩,就注定他逃不掉了。 司景珩抡起拳头朝他身上的要害打,哪里痛就打哪里。 一招一式,都下了死手。 男人一开始还能发出惨叫声,到后面已经有气进没气出了,奄奄一息。 妇人扯着嗓子喊道,“别再打了。” “老林。” “别再打了,求求你别再打了,再打他就要死了。” 眼看着男人就要被打晕过去,沈明月连忙上前拉住司景珩,“阿珩,够了,等问出他背后的指使者,我们再处理他。” 在没有问出真正的幕后凶手之前,他还不能死。 司景珩手上沾着血,看着她,冷冽的眼神渐渐软了下来,眸底的戾气被压了下去。 沈明月看向牧正涛,道,“牧先生,麻烦你让人将他绑起来,我们跟他有点私事要解决。” 牧正涛点头,叫来两个保镖拿来麻绳将老林给绑起来。 老林被揍得奄奄一息,完全没了反抗的能力,保镖轻而易举就把他给绑了起来,押进牧家。 妇人看到这一幕,面上露出害怕的神色,嚷嚷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蓄意伤人和绑架,你们赶紧把人给我放了,不然我就要报警了。” 沈明月看了她一眼,让保镖把她也给带进去。 “救命啊,有人绑架。” “有没有人,救命……” 担心她嚷嚷的声音引来别人的注意,管家连忙将大门给关上。 沈明月看向牧正涛,说了声谢,“不好意思,牧先生,借用一下你的地方让我们解决一下私事。” “举手之劳。”牧正涛温声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沈明月点点头,余光看到身旁的小奶包,他表情有点呆,像是被司景珩刚才揍人的画面给吓着了。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宸宸,别怕,爹地刚才是在……” 还没等她解释完,就听到小奶包说,“爹地好酷啊。” 沈明月,“……” 这是重点吗? 宸宸咧嘴一笑,扑过去抱住司景珩的大长腿,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崇拜,“爹地,你刚才好帅啊,我也要学。” 沈明月站起来,无奈笑了笑。 看来是没被吓着。 司景珩手上沾着血,没法抱他,眉眼间染上几分温度,“去妈咪那里,爹地去洗个手。” “好。”宸宸听话地牵住沈明月的手。 司景珩去洗手,沈明月几人回到大厅。 老林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妇人在他身旁扯着嗓子哭个不停。 看见沈明月进来,她眼神变得凶狠,充满怨恨。 “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凭什么无缘无故打人?” “无缘无故?”沈明月睨了她一眼,语气转冷,“他都敢绑架谋杀我了,只是打他一顿,有何不敢。” 绑架? 谋杀? 这么大两个罪名突然扣下来,妇人愣住,反应过来还是下意识维护自己的丈夫,“不可能的,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明月懒得跟她吵,清眸看向老林,“你问他,我是不是胡说八道。” 一旁,牧正涛父女俩也是一脸惊讶,他们以为林鑫的父亲和司景珩只是结过梁子,却没想到会是绑架谋杀这种事。 林鑫这一家子人也太可怕了。 牧芷柔在这一刻突然庆幸自己看清了林鑫那个人的嘴脸,不然她早晚也得遭殃。 就在这时,司景珩回来了。 他扫了老林一眼,冷眸微眯,“说,五年前是谁指使你的?” 老林鼻青脸肿,却硬气地不开口。 司景珩也不着急,淡淡的语气渗着寒意,“你如果想让你的妻儿替你受苦受难,你可以不说。” 老林蜷缩的身子一僵,眸底闪过一抹犹豫。 第277章 真正的凶手 大厅陷入沉默。 看出老林开始动摇了,司景珩没催他,看着他,眼神很淡,透着一股冷到骨子里的凉意。 不知过了多久,老林沙哑的声音响起,“我说实话,你能放过我们一家三口吗?” “别跟我提条件,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司景珩寒声道,“你现在不说,我也有其他办法撬开你的嘴。” 老林不傻,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的威胁之意,他闭了闭眼,似放弃了挣扎。 “是苏惜瑶。” 沈明月眸色一沉,垂放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头,目光复杂,似震惊,又似意外。 居然是她。 “说清楚。”司景珩绷着脸,漆黑的眼眸里酝酿着风暴。 “五年前苏惜瑶得知珩少去s市找你,所以她下了命令,要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事到如今,老林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一五一十全给说了。 “她怕珩少不死心,还让我们把你跳海的照片发给珩少,伪装出绑架撕票的样子。” “没想到事后她却派人要除掉我们,当初跟我一起绑架你的另一个人是我表弟,他被苏惜瑶派来的人给杀害了,我命大逃过一劫,脸上这道刀疤就是在那次打斗中留下的。” 沈明月冷冷地看着他,当初被他逼得跳崖,如今再看到他,说不恨那是假的。 但冤有头债有主,她更应该找苏惜瑶报仇。 “你替她卖命,她却要除掉你,你为什么还要替她隐瞒?” 老林自嘲一笑,“苏家财大势大,我拿什么跟他们斗。” 这几年他已经想开了,他现在只想一家三口好好过太平日子,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终究还是被发现了。 如果不是家里小兔崽子把他的积蓄都给败光了,惹出这些破事来,他也不会在这遇上司景珩。 妇人呆呆地跌坐在地,听到老林承认绑架谋杀这两个罪名,脑海中只有一个反应——完了。 老林看向司景珩,哀求道,“珩少,求您放过我儿子一马,我一人做事一人担。” 司景珩冷嗤,漆黑的眸子淬着冰渣子,咬牙切齿地问,“你怎么担?” 如果不是明月命大…… 就差一点,他就要失去她们母子俩了。 老林语塞。 就在这时,五六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赶到,一个个面无表情,却又在看向司景珩时,目光带着恭敬。 “珩少。” 司景珩扫了眼老林夫妻俩,“把他们俩押回京城。” “是。”保镖走过来。 老林慌了,朝司景珩求饶道,“珩少,这事跟我媳妇没关系,求求您放过她。” 司景珩面无表情地道,“等这件事解决之后,我自然会放了她。” 换做以前,他绝对一个都不会放过,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老婆儿子了,他不想给他们积点德。 妇人被保镖抓起来,害怕地直嚷嚷,“放开我,放开我……” 但她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哪里是保镖的对手,轻而易举就被制服带走了。 老林也被带了下去。 一时间,大厅恢复了安静。 如果不是地上斑驳的血迹,无人会知晓刚才的闹剧。 经过这么一出,牧正涛也看出了司景珩身份不凡,让佣人处理地上的血迹,随即邀请司景珩他们移步到偏厅。 但被沈明月婉拒了。 她道,“不好意思,牧先生,我有点不舒服,合作的事我们明天找时间再谈吧。” 牧正涛看着她,点了点头,“无妨,海镇我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情况尽管开口。” 沈明月说了声谢,转头看向司景珩,“我们走吧。” 司景珩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牵住她的手,“好。” 然后另一只手抱起宸宸。 母子连心,看出沈明月心情不好,宸宸也没说话,乖乖趴在司景珩肩上。 目送他们一家三口离开,牧芷柔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什么时候她也能遇到这么一个在乎她的男人。 “小柔,以后看人要擦亮眼睛。”牧正涛语重心长地道,“这次要不是有沈小姐他们帮忙,你可掉进火坑了。” 牧芷柔没有像以往那样反驳,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 回旅馆的路上,沈明月倚着车窗,一直不说话。 长睫一垂,整个人神色有些恍惚。 司景珩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得吓人,他蹙了蹙眉。 他问,“哪难受?” 沈明月沉默了一会,声音闷闷的,“没。” 司景珩看着她白皙的侧脸,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将她的手包裹进他的掌心。 宸宸坐在一旁,探头看向沈明月,因为担心她,小脸皱巴巴的。 没一会,抵达旅馆了。 宸宸下了车,乖乖走在前面,司景珩牵着沈明月跟在他后面。 一路上,沈明月依旧低头不语。 等进了房间,沈明月脱了外套,径直走向洗手间。 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对劲,跟掉魂似的。 司景珩眸间闪过一丝担心,低头对宸宸道,“宝贝,你自己在这玩,爹地去看看你妈咪。” “嗯。”宸宸坐上沙发。 司景珩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他握住门把手一扭,门就开了。 洗手间被橘黄的灯光笼罩着,沈明月弯腰站在洗手台前,一只手正接着冷水朝脸上泼,眼尾泛红,看着他时,氤氲着雾气的清眸有一股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司景珩心疼了,走上前,一手关掉水龙头,另一只手抽走挂在架上的干毛巾,动作轻柔地给她擦脸。 额前和耳边的头发被打湿,贴在她脸上,衬得她侧脸愈发白。 而泛红的眼尾却让司景珩软了心肠。 低低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怎么了,是不是看到那个人让你想起之前的事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沈明月心底坚硬的堡垒瞬间轰塌,眸底蓄着泪水,扑进他怀里。 跟受了委屈、被欺负的孩子似的。 她额头抵着他的胸膛,压抑地哭,“我怕,阿珩,我好怕……” 刚才看到绑架她的那个人时,五年前的噩梦再次席卷她。 汹涌的海浪,冰冷的海水,耳朵和鼻子里都被灌进海水…… 第278章 她的心魔 无论她怎么叫,怎么喊,都没有人来救她。 那一刻,死亡的恐惧占据她的心神,波涛汹涌的大海里,她就像是被全世界给遗弃了…… 没有人来救她,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就连他也没有来。 司景珩抱住她,发现怀里的人在发抖,他眉眼一沉,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别怕,我在这。”他低声安抚道。 然而,怀里的人哭得更厉害了。 她揪住他的衣领,完全不见平日里的冷静,情绪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我怕,海水好冷。” “我一直叫你,你没有来,我害怕……” 司景珩见不得她哭,看见她掉进眼泪,他就心疼。 可现在,她哭得这么伤心,而他却束手无策。 司景珩急得不行,捧着她的脸,低头亲了亲她的眉眼,吻掉她眼角的眼泪。 温柔的吻一路下移,最后落在她果冻般的唇上,辗转反侧,带着珍惜和虔诚。 “怪我,都是我不好。”离开她的唇,带着薄茧的指腹蹭了蹭她的脸。 “我不该离开你身边,不该让你一个人在s市。” 当初是他太自作主张了,自认为对她好,反倒是伤她更深。 沈明月哭红的眼睛看着他,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在他安抚的声音里,她眼底失控的情绪渐渐压了下来。 “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司景珩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凑近亲了亲她的唇角,目光缱绻,“以后我一定保护好你,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刚才哭得太狠,沈明月眼泪止住,还是一抽一抽的,她再次埋进司景珩的胸膛里,没受伤的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司景珩抬手摸着她的后脑勺,薄唇贴在她耳边,“都过去了,没事,我就在你身边,以后也会一直都在。” 两人静静相拥着。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没了动静,就连抽泣声也停了。 司景珩低头一看,只见她闭着眼,呼吸清浅,竟是睡着了。 大概是哭累了。 司景珩避开她受伤的手,小心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脚尖轻轻踢开洗手间的门。 听到沈明月在哭,宸宸早就着急得不行,但记着司景珩的话,一直待在外面没有去打扰。 但目光一直盯着洗手间的方向。 看到洗手间的门开了,他立马冲上去,在看到沈明月被司景珩抱着出来时,精致的小脸露出紧张的表情。 “爹地,妈咪怎么了?” “嘘。”司景珩朝他摇头,示意他小声点。 “你妈咪睡着了,别吵醒她。” 宸宸双手捂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司景珩迈开长腿,将沈明月安置到床上,给她脱吊鞋袜,然后拉起被子给她盖上,掖好被角。 他伸手撩开她脸上的湿发,拿着纸巾擦了擦,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尾,幽邃的黑眸里浮出几分心疼。 他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旋即,他抽身离开,带着宸宸到沙发那边坐。 宸宸眼神里满是茫然,“爹地,妈咪刚才为什么哭?” 司景珩抱起他,放到腿上坐着,“妈咪刚才想到一些不好的事了。” 他话锋一转,“宸宸,在国的时候,妈咪有这样过吗?” 宸宸歪着头,认真想了想,“没有,不过妈咪经常会做噩梦。” “做噩梦?” “嗯,妈咪每次做噩梦都会流眼泪。”宸宸小声道,“但是我问妈咪她做什么噩梦,她都不肯说。” “对了,妈咪有时候做噩梦还会叫爹地的名字,我问叶叔叔,他说那是妈咪在跟她的心魔作斗争。 他仰起头看着司景珩,“爹地,什么叫做心魔?” 司景珩眸色暗沉,没有给他解释,将他放下,“宝贝,爹地到阳台打个电话,你守着妈咪。” 宸宸乖巧地道,“好。” 司景珩站起身走到阳台,拉上落地窗门,拿出手机拨通叶子琛的号码。 等了一会,对方便接了起来,“喂,司景珩?” “是我。”司景珩长睫一垂,嗓音低哑,“有个事想问你一下。” 叶子琛,“你说。” 司景珩直接问重点,“明月的心魔是什么情况?” 手机那头,叶子琛愣了下,似反应过来什么,他神色微变,“明月是不是……” “嗯。”司景珩接过他的话说下去,“就在刚才。” 叶子琛声音染上几分着急,“怎么会?是不是有什么刺激到她了?” “五年前绑架她的凶手找到了,她刚才看到了那个人。”司景珩也没有瞒他,如实说道。 “回来的路上她情绪就有些不对劲。” 叶子琛追问,“那她现在怎么样?” “哭完,现在睡着了。”他道。 叶子琛扔下手里的钢笔,捏了捏眉心,“医生说她这种情况是坠海后遗症,算是一种心理创伤,最初那段时间,她情绪一直不稳定,照顾她的护士说明月夜里经常会失眠,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做噩梦。” “我们给她找了心理医生,也还好那时候她怀了宸宸,一直很配合治疗,后面她的情况渐渐好转,但这个心结却一直没有根治,她回国后就没有再联系过心理医生,我以为她是跟你在一起后心结解开了。” 司景珩蹙眉,捏紧了手机,“麻烦你把她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好,我等会发到你手机上。”叶子琛说着,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凶手是谁,需要帮忙吗?” 司景珩说了声谢,“不用,我会解决的。” 闻言,叶子琛也不勉强,提醒道,“对了,明月自从被救起来后,就很怕海。” “我知道。” 询问了几句沈明月心魔的情况,司景珩挂了电话,走回房间里。 宸宸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沈明月。 司景珩走过来,摸了下他的脑袋,“饿不饿?” 宸宸仰起头看他,摇了摇头,“等妈咪醒了一起吃。” 顿了顿,他奶声奶气地道,“爹地,等妈咪醒了,我们给她买小蛋糕吧,买草莓味的。” 第279章 你以为楚轩是傻子吗 司景珩看着他,菲薄的唇角微勾,“好。” 他抱起宸宸坐在床边,一大一小的目光都落在沈明月精致的睡颜上。 这一觉,沈明月睡得并不安稳。 紧锁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 “阿珩。” 带着惊恐的声音乍然响起。 沈明月睁开眼,猛地坐起身,额头覆着一层薄汗。 她呼吸急促,下一秒,就被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男人温热的大手轻轻捏了下她的后颈,“不怕,我在这。” 沈明月浓密的长睫轻颤,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紧绷的背脊渐渐放松下来。 她低头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司景珩摸着她的头,“没有,我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容易被吓到。” 低低的声音透着一股铁血温柔,“渴不渴,给你倒杯水?” 沈明月点头,司景珩放开她,起身给她倒水。 宸宸脱掉鞋,爬上床,凑到她身边,“妈咪,你还难不难受?” 对上他关心的眼神,沈明月扯了下唇角,“不难受。” 宸宸人小鬼大地问,“妈咪,你刚才是又做噩梦了吗?” “嗯。” “不要怕,我和爹地都在这里陪着你,我们保护你。”宸宸看着她,语气十分坚定。 沈明月眉眼微弯,抬手揉了一把他细软的头发,“好。” 司景珩拿着杯子回来,递给她,“饿不饿,想吃什么?” 沈明月接过杯子喝水,“都可以,我睡了多久?” 司景珩看了眼腕表,道,“两个小时。” 这么久? 沈明月眸间闪过一抹意外,渴得很,一杯水很快就见底。 她看着父子俩,“你们俩吃了吗?” 司景珩拿着她手里的空杯,“还没,宸宸说要等你醒了一起吃。” 宸宸趴在她腿上,笑眯眯地看着她,“妈咪,我们还给你买了草莓味的小蛋糕。” 看着他们俩,一阵暖流在她心底滑过,沈明月弯了弯唇,低头亲了下宸宸的额头,“谢谢宝贝。” 得到亲亲妈咪一枚香吻,宸宸笑得在床上打滚。 见状,司景珩醋了。 “我呢?”他俯下身,把脸凑过去。 沈明月轻笑一声,靠近亲了下他的唇,“行了吧。” 司景珩嘴角勾起满意的笑,直起身,拿出手机订餐。 等他订完餐,沈明月才开口,“老林要怎么处理?” “我让人把他们带回京城了,等你跟牧正涛谈完合作的事,在我们回去之前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司景珩道。 沈明月会意,若有所思地道,“我们要是告苏惜瑶的话,苏家那边怕是会出手阻挠。” 毕竟苏家就苏惜瑶这么一个女儿。 司景珩神色淡淡,似乎并不把苏家放在眼里,“没事,我来处理。” 如果苏家非要硬碰硬,他照样不会放过。 两人商量的话并没有避开宸宸,宸宸趴在床上,小手托腮,听得挺认真,如黑玻璃般的眼睛转了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 傍晚,唐沫终于给她回了电话。 沈明月接了起来,听到她的声音,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沫沫,你跑哪去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还关机?” 手机那头,唐沫整个人软软地窝在沙发里,对面窗户开着,海风肆无忌惮地涌进来,带着一股子咸味。 她沉默了一会,闷声道,“脑子有点乱,想冷静几天。” 沈明月,“我听楚轩说了。” 唐沫垂着眼,苦笑一声,“就知道他那个大嘴巴瞒不住事。” “沫沫,楚轩很担心你。” “他是担心孩子吧。”唐沫轻嗤,叹了口气,“明月,你说我怎么那么倒霉,买个药还能买到个假的,都怪那个黑心商家。” 隔着电话,沈明月都能想象出她此刻郁闷的表情,温声问道,“你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凭楚轩的本事早晚都能找到你,你打算怎么办?” 唐沫单手撑着脑袋,愁眉苦脸地道,“我也不知道,这事要是被我爸妈他们知道了,非得把我腿给打断。” 说话间,她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司景珩有没有在你身旁,你可别让他听到,省得他去给楚轩通风报信。” 沈明月看了眼身旁的男人,起身走到阳台,拉上落地窗户,“他听不到,我听楚轩说你不打算要这个孩子?” 唐沫发愁,“嗯,我担心检查出错了,所以我早上又找了家医院做检查,结果还是一样,我本来不打算要的,但是听到宝宝胎心时,我又舍不得了。” 身为母亲吗,沈明月自然理解她心底的不舍得。 沉默片刻,唐沫将心底的计划说了出来,“明月,你说我骗楚轩说完已经流掉孩子了,然后等月份大了,我偷偷跑到国外待产行不行?” 这样一来,她也不用跟楚轩纠缠不清,而且孩子也是她一个人的,楚家也不会跟她争抚养权。 反正她一个人也养得起孩子。 沈明月哭笑不得,“你以为楚轩是傻子吗?”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唐沫快烦死了,她还有工作,不能一直这么躲下去。 沈明月看着漆黑的夜色,正了正语气,“沫沫,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楚轩吗?” 唐沫眸光微顿,忽然默了声,到嘴边的“不喜欢”不知为何突然有些说不出口。 完全不喜欢吗? 好像也不是。 脑海中闪过和楚轩相处的点点滴滴,心底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有点喜欢,但不多吧。 嗯,就是这样。 她轻咳一声,心口不一地道,“谁会喜欢那种花心大萝卜,我才不喜欢,他不是我的菜。” 然而,多年发小兼职闺蜜不是当假的,她一连三个否定,那就证明她没说真话。 她对楚轩,多少应该还是有点喜欢在的。 沈明月低笑一声,建议道,“如果你想留下这个孩子,还是找楚轩好好谈一下吧。” 唐沫还是有所顾虑,“那万一我把孩子生下来了,楚家要跟我争抚养权怎么办?” 像这种豪门世家,不是一向很看重子嗣嘛,她要是不答应跟楚轩结婚,楚家怎么可能同意把孩子给她。 第280章 白月光回来了 “我跟程姨接触过,她不是那样的人。”身为过来人,沈明月十分共情她现在的担忧。 “而且我问过阿珩,楚家人行事磊落,应该不会做出硬抢孩子这种事的。” 唐沫愣了下,语气带着狐疑,“真的假的?” 沈明月“嗯”了声,“你去找楚轩谈一谈吧,如果谈失败了,我跟楚颜陪你去找程姨说,她不会强求你的。” 唐沫想了想,艰难作出决定,“好,我去找他谈。” 沈明月勾了勾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别再玩失踪关机了。” “知道了。”唐沫嘿嘿一笑,“对了,云锦找到没有?” “找到了。” “谈成了吗?” 沈明月,“算是吧,明天再详谈合作的事。” “那就好。”唐沫替她高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上午谈完,明晚的飞机回去。” 两人聊了好一会才挂电话,沈明月转身,拉开落地窗户走进屋。 “外面那么凉,怎么也不穿个外套?”司景珩拉起她的手搓了搓,又用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脸。 他随口问道,“唐沫说什么了?” 沈明月挑眉,“帮楚轩打探消息?” 司景珩,“随便问问。” “就不告诉你。”沈明月神秘一笑。 “妈咪,过来吃小蛋糕。”宸宸喊她。 沈明月应了声好,拉着司景珩走过去。 …… 和沈明月通完电话之后,唐沫也坐不住了,她脾气急,做事一向喜欢速战速决。 毕竟工作室还一堆事等着她处理,她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一直当缩头乌龟。 于是,她当即收好东西,办了退房手续便离民宿了。 好在还算不特别晚,她等了一会便叫到一辆车。 报出楚氏集团的地址后,她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发呆,思考着等会见到楚轩之后应该说什么。 另一边。 楚氏集团的大楼,其他楼层的灯陆续灭了,大家都陆续下班走了。 唯独,总裁办公室的楼一直亮着。 楚轩埋头批改着文件,这两天净忙着找唐沫,公司这边的事一直堆积着没处理。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楚轩头也不抬,“进来。” 秘书推门进来,走到办公桌前,神色恭敬,“楚总,楼下有人找你,她说她叫白微微。” 楚轩笔尖一划,签到一半的名字毁了。 他眯起桃花眼,神色晦暗莫测,“跟她说我不在,让她走。” 秘书道,“可那位白小姐说,见不到您,她就一直在楼下等着。” 楚轩语气微沉,“她爱等就让她等,不用管。” 身为秘书,眼力见是必不可少的,看出楚轩心情不好,他说了声是便连忙退出去。 顺带给关上门。 “砰。” 楚轩丢下钢笔,往后一靠,眸底情绪复杂。 下一刻,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了起来,将手机放到耳边,“喂。” “阿轩,告诉你个大消息。”夏凌远爽朗的声音通过手机传过来,“白微微回来了。” 楚轩抬手捏着眉心,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异常冷淡的态度,让手机那头的夏凌远有些诧异,“不是,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我刚才的话,白微微回来了,是白微微。” 楚轩正烦着,听到他多次强调,就更心烦了,“我知道。” “你知道?”夏凌远愣住,“你跟她见过面了?” 楚轩道,“没有。” 听出他话里的烦躁,夏凌远试探地问,“白微微回来了,你就没点什么想法?” “她是她,我是我,她回来关我什么事?”楚轩半眯着眼,不知想到什么,他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以后别把我跟她扯到一起。” 夏凌远手机开的是外放,一旁的夏凌川和佟凯都听到了。 火气这么大,跟吃枪药似的。 夏凌远识趣不再提白微微,转移话题道,“我们在老地方,你要不要过来喝一杯?” 楚轩现在也没心情处理文件了,便答应了,“我现在过去。” 被挂了电话,夏凌远撇了撇嘴,“这么大火气,看来是心情不好。” 佟凯白了他一眼,“谁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夏凌远耸肩,讪笑道,“谁知道都过了这么久,阿轩提到白微微还会这么大情绪。” 他话锋一转,“你们说,白微微回来了,啊轩还会跟她和好吗?” 佟凯翘着二郎腿,喝了口酒,“有可能,毕竟初恋嘛,一般都比较难忘。” 夏凌远眸光一转,“那我们来打个赌,谁输了叫谁爸爸。” 佟凯玩心重,犹豫两秒便答应了,“行啊,那我赌阿轩还会跟白微微走到一起。” 夏凌远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他说着,转眸看向夏凌川,“哥,你觉得呢?” 夏凌川扫了他们俩一眼,轻嗤了声,“幼稚。” “哥,你该不是不敢跟我们赌吧?”夏凌远故意激他。 这点小技俩,夏凌川一眼就看出来了,浓眉轻挑。 既然他们俩非要给他抬辈分,那也就陪他们玩玩。 他眸间闪过一抹深色,“我赌,不会。” 夏凌远好奇,“为啥?” “猜的。”夏凌川晃了晃酒杯,眼眸微眯,敛着几分玩味和散漫。 夏凌远和佟凯对视一眼,嬉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哥,你要是输了可别赖账。” 夏凌川瞅了他们一眼,哼笑了声。 …… 楚氏集团。 车停在门口,楚轩不得不从正门出来。 好在,大堂和门口都没有白微微的身影。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跑车,下一秒,一道柔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阿轩。” 楚轩脚步一顿,侧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女生,入目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女生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笔直的腿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大冬天,她没穿外套,秀丽的小脸被冻得发白,娇小单薄的身躯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杏眸看向他,楚楚可怜,又带着几分喜悦。 楚轩没说话,收回目光便要走。 见状,白微微急了。 “楚轩。” 她跑过来,双手抱住楚轩。 第281章 不是你看到那样 楚轩蹙眉,脸色跟着沉了下来,“松开。” 挨冻等了大半个小时,好不容易见到他,白微微哪肯放手。 她侧着头,脸贴着楚轩宽阔的后背,“阿轩,你就那么恨我吗?” 楚轩嘴角浮出嘲讽的笑,“不恨。” 白微微眸底闪过一抹喜色,还不等她高兴,楚轩下一句话直接让她跌入谷底,“但也不喜欢了。” 言外之意就是:不爱也就不恨了。 白微微小脸一白,“阿轩,你听我解释,当初我……” “够了。” 楚轩挣脱开她的手,俊美的面容透着几分冷意。 他看着白微微,眼里早已没了当初的温柔,“白微微,当初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选择要走的。” 白微微一下子红了眼圈,声音染上哭腔,“不是的,当初我是有苦衷的,阿轩,你听我解释。” 楚轩嘲讽一笑,双手插兜,“苦衷?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是真的。”白微微满脸泪痕地道,“当初你奶奶和你妈都反对我跟你在一起,我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你奶奶私底下找过我,告诉我如果我继续跟你在一起,她就要跟你断绝关系,我能怎么办,你让我怎么选?” 楚轩一愣,但也没有全信她的话。 “你以为跟你分手之后只有你一个人痛苦吗,这几年我一个人在国外,简直是度日如年,我没有一天是不想你的。”白微微边说边走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衣袖。 “这次回来,也是因为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了,阿轩,我知道过去是我伤了你的心,能不能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楚轩扫了她一眼,拂掉她的手,声音冷淡,“覆水难收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白微微咬了咬唇,“你真就那么恨我?”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楚轩道,“不恨,但也不喜欢了,就这样吧,以后没事别联系了。” 说完迈开长腿就要走。 白微微看着他的背影,声嘶力竭地道,“楚轩,既然你不原谅我,那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她朝马路瞟了一眼,狠了狠心,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 楚轩回头,入目就是她冲向马路。 他脸色骤变,疾步冲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将白微微给拽了回来,语气凌厉,“白微微,你发什么疯?路上这么多车,你找死是不是?” 话音未落,白微微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痛哭道,“没有你我活不下去,阿轩,我不想你因为我,让你跟家里人闹翻,才忍痛跟你提分手的,我也是受害者,你因为这个就彻底判我死刑,对我公平吗?” 楚轩没有回答,察觉到有道视线朝他看过来,他疑惑地抬眸望去。 昏黄的路灯下,一辆出租车停在街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丽的小脸,女生盈盈的水眸正看着他,淡淡的目光,似嘲非讽。 楚轩的心忽然被扎了一下,他推开白微微,疾步跑过去。 “唐沫。” 唐沫坐在车里,收回目光,“司机师傅,我刚才说错地址了,麻烦你掉头。” 随后她报出自己住的小区地址。 司机师傅启动车子离开。 “唐沫。” 楚轩刚伸出手,出租车就从他面前唰地开了出去。 “草。”他低骂了一声,记下车牌号,转身跑回自己的车。 白微微回过神时,楚轩打开车门了,她又黏了上去,“阿轩。” “我还有事先走了。”楚轩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语气带着几分焦急,“你自己早点回去吧。” 不给白微微再开口的机会,他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白微微怔住,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车影,不敢相信他就这么把自己给丢在这里。 回想到刚才的一幕,她脸色微微难看。 唐沫? 就是刚才坐在车里的女生吗? 楚轩难道爱上她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白微微就无法冷静,心底的嫉妒和愤恨快要将她淹没。 不可能,除了她之外,楚轩不会喜欢上别人的,那个叫唐沫的女人肯定和之前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一样,楚轩就是图个新鲜,等他玩腻了就会不要她的。 没错,肯定就是这样。白微微自我安慰道。 …… 另一边。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唐沫付了钱,打开车门下车。 几乎是同时,一辆蓝色跑车追了过来。 不偏不倚,拦住她的去路。 唐沫看都不看,绕过跑车就要往小区里面走。 “唐沫,你给我站住。” 身后一股霸道的力量拽住她的胳膊,唐沫不得不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楚轩,客气又疏离,“轩少,这么晚了,您有事吗?” 楚轩拧眉,“刚才的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 “轩少,这是您的私事,没必要跟我解释,我也没有兴趣知道。”唐沫打断道,“如果是工作上的事,请明天再谈,现在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楚轩被她不冷不热的态度给惹恼火了,他抓着她的胳膊不放,“行,不谈刚才的事,谈一谈你这两天躲哪里去了?” “谁说我躲了。”唐沫一副“你真搞笑”的表情,“我给自己放两天假,散心去了不行吗?” 楚轩追问,“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关机?” “散心自然是图个耳根清净,关机不是很正常吗?”唐沫游刃有余地道。 楚轩不跟她耍嘴皮子,桃花眼扫过她平坦的腹部,脸色回暖些许,“既然这样,那我们谈谈孩子的事。” “谈呗,不过我现在困得很,想回去睡觉。”不知是想开了,还是其他原因,唐沫提到孩子,也不再像前两天那样情绪激动。 “有什么事都等明天再谈。”她挣了挣手,然而那点力气,哪里比得过楚轩。 楚轩道,“那你去我那住。” “你脑子没病吧?”唐沫白了他一眼,“我自己有地方住,干嘛去你家住。” “那我在你这住。”楚轩十分好意思地道,“你收留我一晚。” 唐沫呵呵,“轩少,你脸呢?” 第282章 我肚子好疼 他好意思说,她还不好意思听呢。 脸皮都比她家的墙厚了。 楚轩权当做没听出她话里的嘲讽,理直气壮地道,“这是防着你再次逃走。” 唐沫,“……”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结果愣是甩不掉,她索性就放弃了。 “我不会逃走的。” 楚轩,“我不信。” 唐沫咬牙,“我工作室还有一堆事等着我,我能逃到哪里去?” “谁知道呢。”楚轩耸肩,“我来你这住,或者你去我那里住,你自己选。” “……” 唐沫拳头忍不住硬了,要不是打不过他,她非得让他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开得那么红。 “你要是再这么逼我,我就不要孩子了。” 楚轩冷了脸色,“你威胁我?” 唐沫无所畏惧,淡定地道,“对付无赖,我只能这样,这也是你逼我的。” 楚轩舌尖顶了顶腮边,声音转冷,“谁让你逃的?” “你不追,我能逃吗?”唐沫挺直了腰杆,大有一股豁出去的架势。 “你要是真逼急了我,我更过分的事都做得出来。” 楚轩一听这话,轻哂,“更过分的事?” 带着玩味的语气,一下子激起了唐沫一身反骨。 她不客气地怼道,“没错,你再逼我,我现在就找人嫁了,让你的孩子叫别人爹。” 楚轩眯了眯眼,眸底渗出凉意,那恐怖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随即一把将她拽进怀里,骨节分明的大手摁住她的腰,占有欲很强。 “我楚轩的女人,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娶。” 还想让他的孩子叫别人爹,谁敢答应,他第一个送他去跟阎罗王喝茶。 唐沫奋力挣扎,压着声音道,“谁是你的女人,我跟你顶多算是个一夜情,咱俩谁也不欠谁。” 好在现在是晚上了,周围没什么人,不然两人在小区门口拉拉扯扯,准得引来一堆人围观。 毕竟,有瓜谁不吃。 楚轩冷笑,“你听没听过一夜夫妻百夜恩?” “没听过。”唐沫余光看到小区的门卫大爷朝这边走过来了,她急了,伸手就要挠楚轩的脸。 楚轩偏头一躲,她手指划过他的脖颈,一丝丝痛意袭来。 估计是挠破皮了。 “你俩什么干什么呢?”门卫大爷的声音传来。 唐沫情急之下,使出浑身吃奶劲推开楚轩。 一个不察,她脚踝一崴,跌倒在地上。 楚轩吓了一跳,“唐沫。” 唐沫坐在地上,钝钝的痛意从腹部传来,她小脸一白。 “怎么样,摔着哪里了?”楚轩蹲下身想要扶她。 唐沫一手捂着腹部,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声音有些抖,“楚轩,我肚子好疼。” 听到她肚子疼,楚轩心底一慌,连忙将她抱了起来,“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唐沫靠着他,捂着腹部,从未有过的恐慌席卷她心头。 一路上,楚轩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但他顾不了这些,一百张罚单他也认了,将唐沫送到医院,他赶紧叫来医生给她检查。 碰巧的是,楚婧刚结束一台手术,刚回到办公室就听到助理说楚轩来了。 一番询问之下,得知楚轩是带个姑娘来,还是到妇产科,她顿时不淡定了,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就火急火燎地往妇产科赶。 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楚轩站在走廊里。 “阿轩。” 楚轩转头,看到楚婧来了,面上浮出几分诧异,“姑姑,你怎么还在这?” 楚婧走到他面前,缓了口气,“我在这很奇怪吗,还是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怕被我知道?” 楚轩被她打量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我哪有什么事瞒着你。” 楚婧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她低声问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要那个孩子,所以把人家姑娘带来这里准备打掉孩子了?” 楚轩满头黑线,“……姑姑,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是那种不负责的人吗?” “看着挺像的。”楚婧双手插兜,轻哼了声,“你换女人的速度跟换衣服似的。” 楚轩,“……” “你带来的姑娘在哪?”楚婧说回正题。 楚轩道,“在里面做检查。” 楚婧问,“怎么回事?” “我们俩起了点争执,她不小心崴了下脚,摔倒了。”楚轩眼前浮现出刚才唐沫那张苍白的小脸,不由有些紧张。 “姑姑,她刚才肚子疼得厉害,会不会有事?” 第一次当爹,楚轩完全是懵的,啥都不懂。 “摔了?”楚婧皱了皱眉,抬手打了下他的手臂,“人家小姑娘怀着孩子,你跟她吵什么,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 话音未落,检查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楚轩立马冲上去,焦急地问,“医生,她怎么样了?” “动了胎气,好在送来及时,现在暂时没事了。”医生道。 “什么叫暂时?”楚轩拔高了声音。 医生被他阴沉的眼神给吓一跳,好在有楚婧解救,她一把拉开楚轩,“行了你,别吓着人家医生。” 接着,她看向医生,问道,“陈主任,不好意思,你先走吧,这里有我。” “好。” 等陈主任走了,楚婧看向楚轩,没好气地道,“你能不能稳重点,这里是医院,嚷嚷什么。” 楚轩声音弱了下来,“那她不给个准话,什么叫暂时。” “人家是医生,又不是神仙,哪里能百分百给你保证。”楚婧又是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继续训道。 “怀孕前三个月要特别注意,你别老是气着人家,小心不要别磕着碰着,不是每次都能像这次一样好运气的,到时候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楚轩眉头紧锁,怀个孩子这么麻烦? 他抬脚走进病房,楚婧也跟了进去。 里面,唐沫正躺在病床上输液,看见他们姑侄一起进来,愣了愣。 楚婧走到病床前,轻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唐沫点头,忍不住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不等楚婧说话,楚轩抢先一步,他上前坐在床沿道,“急什么。” “我又没问你。”唐沫轻瞪他一眼。 要不是他拽着她不放,她也不至于摔了。 第283章 我不爱做梦 楚轩一噎,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也就懒得跟她计较了。 “你动了胎气,得好好静养。” 唐沫不听他,转头看向楚婧,“楚医生,我明天能出院吗?” 楚婧看了楚轩一眼,又看了看唐沫,微微一笑,“孕妇前三个月要格外注意,你现在又动了胎气,最好是在医院观察两天比较稳妥。” “还要两天?”唐沫跟打了蔫的花朵似的,愁眉不展的。 楚婧点点头,“先别想那么多了,有什么事就叫楚轩去办,养好身体最重要。” 唐沫瞟了楚轩一眼,使唤堂堂楚氏集团总裁给她跑腿? 拉倒吧,她没那个福气。 “阿轩,照顾好唐小姐,我先回去了。”楚婧道。 楚轩“嗯”了声。 等楚婧一走,唐沫立马对楚轩道,“我自己在这就行,你也走吧。” 楚轩懒洋洋地靠在床尾,双手环胸,气笑了,“你干嘛一直赶我走,我在这碍着你了?” 唐沫道,“对,我要睡觉了,你在这打扰我休息。” “那你睡呗。” “你在这我睡不着。” 楚轩不按常理出牌,“那行,既然睡不着那就别睡了,我们来谈谈孩子的事。” 唐沫面上一怔,但来之前已经作出决定了,她也不打算逃避了。 她调整了下坐姿,背靠着枕头,拿出一副平时和别人谈判的架势,“我想好了,我可以把孩子生下来,但是我有个条件。” 听到她改变主意愿意留下孩子,楚轩眼神一亮,“什么条件?” 别说是一个,十个他都答应。 “等孩子生下来后,孩子抚养权归我,你和你的家人可以随时来看望孩子,也可以偶尔接孩子过去住。”唐沫将心底的打算说了出来。 在听到“抚养权”这个词时,楚轩就觉得不对劲了,结果听到后面,他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好啊,敢情她是想要去父留子。 楚轩眸底压着愠怒,咬牙道,“所以,你没打算跟我结婚?” “废话。”唐沫回得毫不犹豫,看着他的眼神透着就几分嫌弃,“拜托,大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奉子成婚那一套?” 说完她又补了一刀,“你也太落后了吧。” 楚轩险些被气出一口老血,他发现她真的有气死他的本事。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做梦都想要跟我结婚。” 唐沫轻嗤,“那很抱歉,我不爱做梦,我也不在那其中之一的行列里。” 楚轩瞪她,“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唐沫没在怕的,直接怼道,“你要是不答应,孩子我就不留了。” “你敢。” 楚轩彻底沉了脸,突然欺身靠近,“我告诉你,你敢背着我打掉孩子,咱俩没完。” 他靠得太近,说话时,热气喷洒在她脸上,带着强势的压迫感。 唐沫有些不适,伸手推他,“你想要孩子,有的是女人给你生,你干嘛揪着我不放,我又不欠你什么。” “谁说你不欠我的。”他道。 唐沫愣了下,抬起眼看他,“我欠你什么了?” 楚轩一字一顿地道,“那一晚你拿我当解药。” 那语气,莫名还带着点控诉的意味。 唐沫满头黑线,咬牙切齿地道,“楚轩,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得他好像被她占了大便宜一样。 这种事吃亏都是女生好吧,她没嫌弃他就不错了,他还好意思提。 楚轩目光幽怨,“我得什么便宜了?” 她一不答应跟他领证,二还要孩子抚养权,大的小的,他哪个都没捞着,他占个狗屁便宜。 “我懒得跟你说,你出去,我要睡觉了。”唐沫推开他,放好枕头便躺下。 紧接着,又拽起被子盖好。 楚轩看了眼她手上的吊针,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转身走到不远处的沙发坐下,似打定主意留在这过夜。 …… 海镇。 第二天,沈明月一早便登门拜访牧正涛。 看完她带来的合同,总体上对他牧家都是好处,算是双赢,牧正涛当场就在合同上签名。 沈明月也在合同上签下名字,双方各持一份,她勾了勾唇,“合作愉快,牧先生。” 牧正涛笑,“合作愉快。” 然后吩咐管家准备午餐。 沈明月起身,拿着装着合同的文件袋,“不用麻烦了,牧先生,我们还有点急事,现在要回京城了。” 牧正涛隐隐猜出她口中的事和昨天被抓的老林有关,也就不再挽留,“好吧,那这顿饭就留着等下次见面再请。” 沈明月淡笑,“好,那我们先走了。” 牧正涛点头,牧芷柔送他们出去,快到门口时,她小声对沈明月道,“沈小姐,谢谢。” 沈明月温声道,“小事,下次找男朋友记得多留个心眼。” 牧芷柔点了点头,看了眼走在前面抱着宸宸的司景珩,她低声道,“沈小姐,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你。” 不仅人长得漂亮,脑子还好使,最重要的是还有那么好的老公和孩子。 同样身为女人,沈明月无疑是让很多人都羡慕的那一个。 沈明月眉眼微弯,“我也羡慕你。” 牧芷柔眼神变得迷茫,她有什么好让她羡慕的? 不等她问,沈明月接下来的话就替她解答了,“你有一个很爱你,很疼你的父亲。” 牧芷柔似被点醒,面上露出温柔的笑。 她对沈明月道,“谢谢,一路顺风。” 沈明月回了个笑,转身坐进车里。 目送车子离开,牧芷柔一转身就看到牧正涛站着院子里。 她快步跑过去,像小时候那样抱住他的胳膊,“爸,你教我做生意吧。” 牧正涛愣了愣,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不可思议,以前让她跟在他身边学做生意,她每次都说不喜欢,怎么突然转性了。 “你真要学?” 牧芷柔收起脸上的笑,神色变得认真,“爸,以前是我太任性了,从现在开始我要会学着替你分担,你放心,我这次不是三分钟热度,我一定会定下心跟在你身边好好学的。” 牧正涛听了,差点老泪纵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 第284章 换个人谈 下午四点,司景珩三人回到盛世豪庭。 看到小奶包,老太太高兴坏了,抱着他不撒手。 不知道还以为是好几年没见了。 “乖乖,想死太奶奶了。”老太太亲了下宸宸的额头,随后又让桂香拿来点心。 “乖乖,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宸宸啃着点心,嘴角都是碎末渣子,“糖酷排骨,红烧鱼。” “好,都给你做。”老太太宠溺地道。 司景珩在一旁被忽略了个彻底,家庭地位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时,沈明月换好衣服下楼来。 京城的天气没有海镇那么冷,她穿着件灰色卫衣,身下是条牛仔裤,双腿又长又直,优雅又带着股朝气蓬勃。 任谁看了都觉得她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阿珩,走吧。” 老太太抬头看向司景珩,“你们俩要出去?” 司景珩点头,伸手替沈明月翻好衣领,“晚上不用做我们的饭,我们在外面吃。” 沈明月看向宸宸,叮嘱道,“宝贝,在家乖乖的,妈咪跟爹地得晚点回来,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在回来的路上,俩人已经跟小奶包商量过了,知道他们是去正事,他也没闹着要跟。 而是乖乖点了下头,“好。” “走吧。”司景珩习惯性地牵住沈明月的手。 没一会,一辆限量版的迈巴赫从车库里驶了出来。 沈明月坐在副驾驶位,刚拿出手机就接到了唐沫的电话,“喂,沫沫。” “明月,你回京城没有?”手机那头,唐沫在医院快无聊死了。 “刚回。”沈明月道,“你去找楚轩谈了吗?” “别提了。”唐沫把昨晚发生的事跟她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你说我是不是有够倒霉的?” 沈明月扶额,无奈一笑,“是有点,那你现在怎么样?” “没事了,就是医生说最好多观察一天。”唐沫仰头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在医院待着我快无聊死了。” “就一天,忍忍就过去了。”沈明月安抚道,“你动了胎气,还是小心点为好。” “可是我跟楚楚可怜那混蛋谈了,他不同意。”唐沫说到这个就来气,恨不得踹楚轩两脚。 一边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还好意思跟她提领证结婚,简直是渣得不能再渣了。 “不过我想好了,他不同意拉倒,我换个人谈。” 沈明月疑惑,“换个人谈?” “昂,我刚才给楚颜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约她母亲见一面。”唐沫打算来个曲线救国。 反正只要楚家人答应了,楚轩同不同意也就无所谓了。 沈明月猜到她的用意,挑了挑眉,“那约好了吗?” “好了啊,等下就来了。”唐沫道,“正好趁楚轩不在。” 这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不愧是她。 楚轩怕是怎么想,都不会猜到沫沫会突然来这么一手吧。 沈明月失笑,“你真的完全不考虑楚轩的话了?” “什么话?跟他奉子结婚啊?”唐沫拆开糖纸,将棒棒糖塞进嘴里,“拉倒吧,昨晚那个姑娘都为了他不要命闹自杀了,我可不被牵扯进这一趟浑水里。” 她惜命。 还有她爱工作,工作爱她。 搞什么男人,搞事业不香吗? 沈明月了解她的脾气,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改变。 她没再劝,“好吧,那你需要什么帮忙就跟我说,我忙完事就去找你。” 唐沫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沈明月放下手机,歪着头看向身旁开车的男人,“有个女生为了楚轩闹自杀,该不会是你之前说的那个白月光吧??” 司景珩坐在一旁,唐沫声音大,他多少听到了一些。 他点头,“听佟凯说白微微回来了。” 白微微? 就是沫沫口中为了楚轩闹自杀那个? 沈明月睫毛眨了眨,清亮的明眸蕴着细碎的光芒,“她突然回来是为了楚轩?” 司景珩漫不经心地道,“可能吧。” “那楚轩会跟她复合吗?”她追问道。 司景珩侧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他笑了声,“什么时候变这么八卦了?” 沈明月撇嘴,“事关沫沫,我可不得问清楚点。” 司景珩收回手,低笑一声,“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楚轩要是和白微微复合,楚奶奶她们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沈明月错愕,“为啥?” “当初阿轩跟白微微在一起时,楚家就没人同意。”司景珩淡声道,“现在唐沫怀了孩子,楚奶奶就更不会同意了。” 楚轩和谁在一起,沈明月倒是不关心,毕竟这是别人的感情事,她只关心唐沫会不会因此受到伤害。 …… 和沈明月通完电话没多久,楚颜就带着楚程茹来了。 不止她俩,就连楚老夫人也来了。 楚老夫人一进门,对她就是一顿嘘寒问暖,左一句沫沫,右一句沫沫,可自来熟了。 唐沫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请她坐下。 她道,“楚老夫人,我没什么事了,很快就能出院了,惊动您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楚老夫人坐在椅子上,道,“诶,都快是一家人了,这么客气做什么。” 一家人? 唐沫傻眼,啊喂,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你放心,等楚轩那小子来了,我一定好好训他一顿,在他眼皮底下还能让你摔了,简直是不像话。”楚老夫人亲昵地拉着她的手,笑得眼尾纹都跑出来了。 “不用,不用。”唐洛急忙道,“楚老夫人,这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见她维护自家儿子,程茹莞尔一笑,“沫沫,你让颜颜约我见一面,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 终于说到正事上了,唐沫连忙接过话,“嗯,我有事想跟您谈一谈,您先请坐。” 楚颜搬来一把椅子,“妈,你坐。” 程茹上前坐下,三双眼睛齐齐看了过来,唐沫顿时有点慌。 她清了清嗓子,道,“楚夫人,是这样的,我跟楚轩谈过了,我不打算跟他领证结婚,我们俩在一起纯属就是个意外,有孩子这件事也是在我们意料之外,而且我一开始就跟楚轩说好的,我不需要他负责。” 第285章 你又不是没女儿 楚老夫人听了,以为是她打算不要孩子,不由有些着急,“沫沫,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楚轩对你负责的。” 看出楚老夫人误解了,唐沫道,“我打算留下孩子。” 三人愣住。 楚老夫人回过神,喜上眉梢,“你真的愿意把孩子生下来?” 唐沫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楚老夫人迫不及待地道。 唐沫开门见山地道,“我可以把孩子生下来,但我不能因为孩子和楚轩结婚。” 楚颜最先反应过来,看着唐沫,目光带着惊讶,“唐沫姐,你不跟我哥结婚?” 唐沫点头,在三人诧异的目光中,声音淡淡地道,“我和楚轩只是个误会,强扭的瓜不甜。” “那孩子怎么办?”楚颜问。 “这就是我要跟楚夫人见一面的原因。”唐沫说着,看向程茹,也不拐弯抹角,“等孩子生下来,孩子抚养权归我,孩子的一切开销我也可以自己负责,你们如果想孩子了,可以随时来看望,或者偶尔带孩子过去住几天。” 楚老夫人错愕,似没想过唐沫会做出这种决定来。 楚颜听完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唐沫姐,你认真的?” 唐沫看向她,挑了下眉,“我看起来不认真吗?” 楚颜语塞,随后试探地问,“唐沫姐,你是不是因为我哥那边花边绯闻,觉得他不靠谱,所以不肯嫁给他?” 楚老夫人紧张地看向唐沫,仿佛只要她说是,她回去就要把楚轩打一顿。 唐沫淡淡一笑,“不是,我说了我跟他是个意外,没有爱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楚老夫人面露为难,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媳妇就要没了,她哪还高兴得起来。 程茹凝视着唐沫,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想清楚了?” 唐沫郑重点点头,“嗯。” 程茹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就按你说来。” 顿了顿,她又补了句,“不过说好了,孩子的抚养费还有给你的赡养费就让楚轩负责。” 她能这么轻易答应,唐沫挺满意了,“不用赡养费,我自己可以……” 程茹打断她,声音温温柔柔的,“我知道你有能力可以抚养孩子,但好歹楚轩也是孩子的亲爹,没道理让你一个姑娘家扛下所有,他一大男人也该学会承担责任了。” 楚颜附和道,“就是,唐沫姐,你就收着吧。” 对上她们母女俩的目光,唐沫点点头,朝程茹说了声谢,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傻姑娘,应该是我们楚家谢谢你才对。”程茹莞尔一笑,“谢谢你愿意留下孩子,以后需要什么帮忙就尽管来找我。” 唐沫心底一暖,看着她温柔的眉眼,不由想到自家母亲。 不过她妈要是知道她还没结婚就给她弄出个孩子来,估计是温柔不起来了。 高低都得给她一顿藤条焖猪肉。 在病房里待了一会,楚老夫人几人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刚走到电梯门口,就遇上办完事回来的楚轩。 看见她们三个,楚轩长眉轻挑,“你们怎么来了?” 果然姑姑那张漏勺嘴,啥事都兜不住。 好好的孙媳妇就没了,楚老夫人看见他,就忍不住冒火,“我们不能来吗,还是说我们来得提前给你打个报告?” 嗬,火气这么大? 吃枪药了? 楚轩无奈,举双手投降,“好好,是我说错话。” 楚老夫人冷哼一声,“你少给我嬉皮笑脸的。” 楚轩朝唐沫所在的病房看了一眼,随口问道,“你们跟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谈了下你们俩的事。”程茹瞟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地道。 楚轩追问,“谈什么?” 程茹也不瞒他,把答应唐沫的事跟他说了。 谁知,楚轩一听完就炸毛了。 “妈,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我们的事,你们不要插手。” 程茹无视他的抗议,道,“这事就这么定了,唐沫现在怀着孩子,孕妇怀孕期间得保持个好心情,你别跟她嚷嚷。” “还有,我跟她虽然没有婆媳缘分,但我想好了,只要她愿意,我就认她当干女儿,咱们楚家不能亏待了她。” 认干女儿? 那他跟唐沫岂不是成了兄妹? 楚轩表情微微扭曲,阴沉着脸,“妈,你又不是没女儿,还认什么干女儿。” 吃饱撑着是吧。他心想。 程茹云淡风轻地道,“我乐意。” 楚轩,“……” “行了,这里是医院,要吵等回家再吵。”楚老夫人及时阻止母子俩斗嘴。 正好电梯门开了,三人迈进电梯。 看着电梯门关上,楚轩走回病房,就看到唐沫抱着一颗苹果在啃。 他冷冷一笑,“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他不同意,她就直接找上他妈,真有她的。 唐沫咽下嘴里的苹果,一脸无辜,“我怎么了?” 楚轩气势汹汹地走到床边,俯身,一只手撑着床头,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还装是吧,别以为我妈答应了就行,你想得美。” 然而,现在的唐沫已经不是昨天的唐沫了。 她现在有楚老夫人和程茹当靠山,压根不怕楚轩。 她呵呵,“那你找你奶奶还有你妈说去。” 楚轩黑了脸,毫不怀疑这要是给她安个尾巴,她能翘到天上去。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瞪了唐沫一眼,直起身,拿出手机,看到是夏凌川打来的,他接了起来。 “喂,凌川。” 不知夏凌川在手机那头说了什么,楚轩眸色一沉,“行,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唐沫,“这事没完。” 扔下一句话,他匆匆离开。 唐沫咬了一口苹果,脆得很。 没完就没完,她吓大的。 紧接着,唐沫就开始盘算起怎么将她怀了孩子这件事跟家里人说,免得把她爹妈给刺激到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 “崽啊,妈为了你可不容易啊,以后记得孝顺你老妈我哈。” …… 十五分钟后,楚轩的车停在锦湘楼的车库。 第286章 有人味多了 上了楼,他来到私人包厢,推开门,发现司景珩他们都在,就缺他一个了。 “你们几个倒是来得挺快。” 楚轩关上门,把车钥匙随手扔在茶几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那是,我们又不像你那么好命,都快当爹了。”佟凯看向他,调侃道。 “怎么样,发表一下快当爹的感想呗。” 楚轩轻轻踹了下他的腿,“滚犊子。” “呦,都当爹了,火气还这么大。”夏凌远跟着凑热闹。 “这你就要跟景哥学学了,人家当爹,都变得有人味了不少。” 他是会形容的。 沈明月轻笑出声。 司景珩凉飕飕地看了夏凌远一眼,声音挺淡,却莫名危险,“我以前没人味吗?” 夏凌远后背发凉,讪笑道,“口误,绝对是口误。” 司景珩轻哼一声,倒也没有揪着他不放。 沈明月看向楚轩,问道,“沫沫怎么样了?” “她好得很。”楚轩磨了磨牙,一副快被气炸又不得不憋着的样子。 他没好气地道,“抱着个苹果啃着正欢。” 沈明月挑了挑眉,一下子就猜到唐洛心情好的原因。 估计是孩子的事跟程姨谈成功了。 “她好得很,你干嘛这么生气?”夏凌川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很少看你被气成这样啊。” 佟凯递给他一杯茶,“就是,你啥时候摆酒,哥几个给你当伴郎去。” 楚轩接过茶杯,一口喝完,压了压火气。 “算了,不提这个。” 他话锋一转,看向司景珩,“五年前绑架明月的事,确认是苏惜瑶做的吗?” 司景珩,“嗯。” 楚轩问,“有证据了吗?” 沈明月道,“有人证,但没有物证。” 虽然有老林这个人证,但要是没有物证,只要苏惜瑶一口咬死不承认,那也容易功亏一篑。 “没想到苏惜瑶这么心狠手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夏凌远啧啧出声,“真是蛇蝎心肠,景哥,还好你跟她是假的。” 司景珩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透露着“你说她就说她,干嘛扯上我”的意思。 夏凌远干笑一声。 楚轩问,“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仅是她,苏氏集团我也不会放过。”司景珩嗓音偏冷,眸底寒光乍闪。 “你们跟苏氏集团有合作的项目尽快抽身。” 夏凌川几人对视一眼,从小在一起玩到大,司景珩一句话,他们瞬间悟了。 苏氏集团现在就是个地雷,能离多远就离多远,省得被波及。 夏凌远问,“那个人证手里没有物证吗?” 沈明月摇头,楚轩皱了皱眉,“那就不好办了,单凭人证想要扳倒苏惜瑶可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事情已经过了五年,法官也不会一个人的片面之词。 沈明月道,“我有办法。” 其他人纷纷看向她。 “什么办法?”佟凯一脸好奇。 沈明月清眸微眯了下,声音不紧不慢,“苏惜瑶应该不会想到老林逃过一劫没死,既然如此,我们干脆利用老林来演一出戏,让苏惜瑶亲口承认她的罪行。” 楚轩几人面面相觑。 直到晚上九点,一行人快要散时,有人不请自来了。 看到白微微时,夏凌远面上一愣。 卧槽。 她怎么找过来了? 白微微粉唇轻勾,调皮一笑,“凌远,好久不见了,你怎么这表情,该不会是认不出我了吧?” “额。”夏凌远干笑一声,“好久不见。” 白微微的目光越过他,朝包厢里面看,“我找阿轩,我方便进去吗?” 夏凌远想说不方便,但白微微已经先一步走了进来。 “阿轩。” 楚轩正在和司景珩,还有夏凌川打牌,看见她不请自来,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他手指夹着一根烟,朝走回来的夏凌远看了一眼,“谁让你放她进来的?” “……” 夏凌远躺着也中枪。 关他什么事,是她自己硬要进来的好吧。 他冤枉死了。 懒得跟他争辩,他走回夏凌川身边坐下,静等看戏。 楚轩叼着烟,把手里的扑克牌反扣在桌上,眸光冷淡地看向白微微,“我不是说过了吗,别再找我。” 白微微没想过楚轩会当着众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面色有些难堪。 沈明月坐在司景珩身旁,视线不着痕迹地扫了白微微一眼。 是个美人坯子,但跟唐沫是完全两种类型。 “阿轩,对不起,昨晚是我太冲动了。”白微微抿了抿唇,瓮声瓮气地道。 她说着,目光注意到坐在沙发上唯一一个的女孩,看着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心底生出一丝丝的嫉妒。 虽然她这几年在国外,但京城的消息她一直都有关注,自然也就知道司景珩和沈明月在一起的消息。 难怪连苏惜瑶都输了,光是这张脸她就比不过了。 她佯装惊喜地道,“这位就是沈小姐吧,我看过你的秀展,很好看。” 沈明月礼貌地点了下头,“你好。” 然后就没下文了。 白微微脸上的笑微微僵住,没想到自己主动示好,沈明月却丝毫没有替她解围的意思。 “我们有事要聊,你走吧。”楚轩直接下逐客令,指间冒出星点猩红火苗,神色冷淡。 白微微看着他,委屈地道,“阿轩,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楚轩道,“没什么好谈的。” “之前的事我已经后悔了,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白微微知道她这时候不说,下一次怕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沈明月靠着司景珩,一只手随意搭在他膝盖上,视线在楚轩和白微微之间打转。 “当初我给过你机会了,机会只有一次。”楚轩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语气不冷不热,没什么情绪。 “别让我叫人轰你走,这样就难看了。” 白微微咬牙,忍不住道,“是不是因为昨晚那个女生,你才不肯再给我个机会?” 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楚轩看着她的眼神冷了下来,“跟别人无关。” 然而在一起也有两三年,白微微自认为还是了解楚轩的,他此时此刻的反应已经印证了她的心底的猜测。 ——他很在乎那个叫唐沫的女生。 第287章 哥,我杀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白微微脸色更难看了,她咬着唇,一下子红了眼圈。 就这演技,不当演员都浪费了。 “你说谎,肯定是因为她。”她朝楚轩吼了一声,随后哭着跑出包厢。 楚轩阴沉着脸,拿起烟盒和打火机,又点了根烟。 “阿轩,你不去看看?”佟凯问。 楚轩叼着烟,眉眼冷鸷,“要追你自己去追。” 佟凯撇嘴,关他啥事,又不是他前女友。 夏凌川看了楚轩一眼,提醒道,“阿轩,你还是去看看吧,万一她找上唐沫,把事情闹大更有你头疼的。” 以白微微的性子,在阿轩这里碰了钉子,保不准得找唐沫麻烦。 楚轩,“操。” 他掐灭烟,抓起车钥匙,起身匆匆离开。 等楚轩走后,夏凌远感叹道,“果然,前女友这种生物就是麻烦。” 说完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转眸看向沈明月,讪笑道,“嫂子,我可不是在说你。” 沈明月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这么说,你景哥还有其他前女友?” 话音未落,夏凌远就感觉一道死亡般凝视的目光朝他射了过来。 什么叫祸从口出,他算是知道了。 他苦哈哈地笑,“没有的事,嫂子,景哥就你一个前女友,哦,不对,应该是景哥从头到尾就只跟你谈过恋爱,真的,我发誓。” 随即,竖起三根手指,“如果我说谎,我哥单身十年。” 沈明月忍俊不禁,佟凯倒没她这么含蓄,直接喷笑了。 “哈哈哈。” 他抱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夏、凌、远。” 阴测测的声音落在他耳边,紧接着,一个爆粟落在他脑袋上。 夏凌远吃痛捂头,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家儿子亲哥,一副弱小无辜的表情。 夏凌川转了转手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拿你自己发誓。” 夏凌远可不敢说他是习惯了,认怂道,“一时口误。” “那我也是一时手滑。”夏凌川声音凉凉地道。 夏凌远瘪嘴,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佟凯捡起桌上的扑克牌,“来来,我们接着玩。” “不来了。”司景珩把扑克牌丢在桌上,懒懒散散地站起身,“改天再玩。” 沈明月一只手被他牵着,她反握住,借力站了起来。 “不是吧,景哥,你们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再玩两局呗。”佟凯道。 司景珩拿起外套披在沈明月肩上,抽空瞅他一眼,“你太菜,没劲。” 佟凯瞪大了眼,明显是被气的。 士可杀不可辱。 于是,他扭头就跟沈明月告状,“嫂子,你听听景哥说的话,像话吗?” 沈明月笑,“没事,我比你更菜。” 佟凯嘴角一抽,“……” —— 风吹叶摇,皎月躲进云层,就连稀疏的星芒都黯淡了不少。 车里,沈明月把手伸出窗外,凉风从指间滑走,凉丝丝的。 司景珩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菲薄的唇角微微勾起。 他随口问道,“宸宸睡了没有?” “刚睡了。”沈明月收回手。 司景珩侧目看了她一眼,“要不要去游乐场?” “游乐场?”她微怔。 司景珩又问了一遍,“想不想去?” 沈明月眸光一亮,“可是这都几点了,游乐场应该关门了。” “谁说关门就不能去。”司景珩转着方向盘,嗓音低磁,“我们玩夜场的。” 沈明月迟钝地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眼尾微弯,眸底漾开动人的笑意。 途中,车里响起手机铃声。 是从司景珩外套口袋里传出来的。 沈明月掏出司景珩的手机,瞥了眼来电显示,只有一串手机号码,没有备注。 司景珩道,“帮我按下外放。” 沈明月按下接听,司若橙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哥,救我……” 沈明月面上一愣。 司景珩蹙眉,腾出一只手拿过手机,“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杀了人。”司若橙哭得更大声了。 “哥,怎么办,我杀了人,我好害怕……” 司景珩沉声问道,“你现在在哪?” 司若橙边哭边报出地址,司景珩调转方向,问道,“你现在旁边还有没有其他人?” 司若橙哭得一抽一抽的,“没、没有,就我一个。” 司景珩让她别挂电话,他现在赶过去。 他对沈明月道,“明月,给余江打个电话。” 沈明月会意,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余江的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少夫人。” 沈明月言简意赅地把司若橙的情况说了一下,随后又把地址报给他。 司景珩吩咐道,“带两个人过来,把白醉也带上。” 余江,“是。” 将近一小时,车子抵达司若橙所说的会所。 司景珩和沈明月一左一右下车,两人一起走进会所。 会所走廊光线昏暗,透着一股子纸醉金迷的奢华。 司景珩一路看着包厢门上的号码牌,看到“305”时,他伸手拍了拍门。 “若橙,开门。” 很快,包厢门开了。 看到司景珩,司若橙扑到他身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哥。” 司景珩难得一次没有推开她,低头打量她一眼,“伤着哪里没有?” 司若橙被吓坏了,脸上精致的妆容哭花了,身上白色的连衣裙也拉扯撕坏了。 沈明月皱了皱眉,拿下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先进去再说吧。” 三人走进包厢,沈明月关上门。 入目是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玻璃碎片,抱枕和桌上的摆件也被随意扔在地上。 至于司若橙口中被她杀了的男人正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似没气了。 司景珩冷着脸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将男人翻了个身,手指探向男人的鼻息。 沈明月问,“怎么样?” “还有气,没死。”司景珩收回手。 听到男人没死,司若橙松了口气,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神色有些恍惚。 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后怕。 他没死。 她没有杀人。 司若橙忍不住哭了出声,委屈到了极点,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 沈明月在她身旁蹲下,拉起滑落的外套给她披上,温声道,“没事了。” 第288章 再晚点就嗝屁了 结果,司若橙哭得更厉害了。 仿佛要把心底的恐惧全部发泄出来。 司景珩站起身,抽了两张纸巾擦掉手上的血迹,看了她一眼,冷声道,“哭就能解决问题吗,起来。” 语气凌厉,完全没有要安慰人的意思。 司若橙委屈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硬生生憋住眼泪,她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司景珩道,“把外套穿上。” 此刻,司若橙已经把司景珩当做她的主心骨,他说什么,她就乖乖照做,完全不敢回嘴。 她穿上外套,系好扣子。 司景珩目光沉冷,语气却缓和了些许,“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这种人凑到一块。” 这个男人少说都得四五十岁。 得知自己没有杀人,司若橙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说话也变得条理清晰,“他叫刘康,是圈里知名的大导演,他准备筹拍一部电影,现在正在挑选女主角,我来参加这个饭局就是为了这个争取女主角这个角色,但是我没想过他会这么卑鄙无耻,居然在我杯子的酒动了手脚。” 还好她这几天肠胃不舒服,喝了两口酒都吐了出来,所以药效反应并不重。 否则,她今晚就完蛋了。 一想到差点就会发生的事,司若橙就不寒而粟。 沈明月忽然想起易桑之前提过的星光娱乐喜欢对旗下艺人玩潜规则这件事,不过以司若橙的身份,谁敢对她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除非是有人指使的。 而星光娱乐掌权的人是苏惜瑶,也就是说…… 她眯了眯清眸,眸底划过一抹冷光。 司景珩薄冷的眉眼敛着骇人的戾气,他寒声问道,“今晚这个饭局,谁安排你来的,跟你一起来的人在哪?” “是公司给我安排的。”司若橙老老实实地回答,“跟我一起来的还有我经纪人。” 司景珩问,“你经纪人在哪?” 司若橙像是被点醒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经纪人不见了。 刚才她以为自己杀了人,害怕过度,都没有发现她经纪人不见踪影这件事。 经纪人不见了,而她一醒来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司若橙气得脸色难看,“该死,她居然敢算计我。” 难怪刚才饭局上她经纪人一直劝她多敬导演两杯,原来是这样。 该死的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 “咚咚咚。” 包厢门被敲响,司若橙面上立马露出警备。 “boss,是我。” 听到余江的声音,她松了口气。 沈明月走过去开门。 余江走在前面,白醉还有两个保镖跟在后面。 “卧槽,这什么情况?”白醉走进包厢,看着满地狼籍还有躺在血泊里的男人,忍不住爆了粗口。 司景珩看了他一眼,“看看还能不能救。” 白醉拎着药箱上前,给男人把了个脉,检查了下腹部的伤口,一看就是利刃捅伤的,伤口深可见骨。 他嘟囔道,“还能救,不过再晚点就嗝屁了。” 打开药箱,他不紧不慢地从里面拿出止血药和针筒。 期间,他还朝司若橙看了一眼,好奇地问,“你用什么捅伤他的?” 司若橙绞弄着手指,小声道,“水果刀。” 白醉打趣了一句,“你要是再用点力,他就得直接去见阎罗王了。” 司若橙吸了吸鼻子,悄悄看了司景珩一眼,试探地问,“哥,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司景珩睨着她,没有回答,而是问,“你觉得就凭你经纪人,她有胆子对你做这种事吗?” 司若橙被他问愣住了。 确实,凭她的身份,给她经纪人两个胆子她都不敢做这种事。 见她一副迷茫的表情,沈明月面露无奈,提醒道,“你想想看,经纪人要听谁的话,公司谁说了算。” 司若橙如醍醐灌顶,目光中流露出露出震惊的神色,脱口而出,“是苏惜瑶。” 司景珩声音很冷,“还觉得她对你好吗?” 司若橙脸色青紫交加,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被欺骗的愤怒。 她那么相信她,结果她反过头来这么对她。 还是用这么歹毒的手段,她的心未免也太狠了。 “好了,接下来送去医院就可以了。”白醉给男人简单上药包扎了一下,收拾好药箱。 “顺便给她检查一下。”司景珩道,“她喝了下药的酒。” 司若橙心底一暖,她哥还是关心她的。 白醉走过来,“司小姐,麻烦把手伸出来一下。” 司若橙伸出手,白醉给她把脉,语调懒散,“没什么事。” 司景珩看向余江,道,“把她经纪人抓起来问清楚。” “明白。”余江点头,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 “boss,他要怎么处理?” “送去医院,等他醒了再来处理,会所这边封锁消息。”司景珩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给处理了。 司若橙看着他,心底顿时踏实了。 忽然,那双深邃的黑眸望了过来,“还愣着做什么,走吧。” 司若橙哦了声,跑进洗手间洗掉手上的血迹,然后跟着司景珩俩人离开。 为了司若橙着想,司景珩两人没有从正门走,而是搭乘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司景珩去把车开过来,沈明月和司若橙在车库等着。 谁也没说话。 气氛迷之尴尬。 但觉得尴尬的也只有司若橙一个,她看了眼正在按手机的沈明月,忍不住开口,“你怎么猜到是苏惜瑶干的?” 沈明月熄灭屏幕,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看向她,“这还需要猜吗?” 司若橙,“……” 沈明月移开视线,语调懒懒,“星光娱乐水很深,你还是换个经纪公司吧。” 司若橙好了伤疤忘了疼,大小姐脾气又开始了,“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沈明月耸肩,“你爱听不听,我也不会管。” 话落,司景珩的车已经开了过来,停下。 沈明月上前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位。 见状,司若橙连忙跟着上车。 关上车门,她看向司景珩,小心翼翼地道,“哥,这件事你能不能别跟妈他们说。” 第289章 陌生女人的高跟鞋 家里本就不赞成她混娱乐圈,要是这件事被他们知道了,她妈肯定会让她退圈的。 司景珩透过车镜看了她一眼,神色寡淡,“这几天你就在家待着,跟星光娱乐解约的事我会让人给你处理。” 见他没有回答,司若橙有些急了,以为他是想让她退圈,“哥,我可以跟星光娱乐解约,但是我不想退圈。” “闭嘴,不然就给我下车。”司景珩声音冷到骨子里。 司若橙缩了缩脖子,闭上嘴。 等三人回到盛世豪庭时,快十二点了,老太太她们都去休息了。 客厅留着一盏灯。 昏暗中又透着星点温馨。 怕吵醒老太太她们,沈明月压低声音,“鞋柜里有新拖鞋,你自己拿。” 司若橙闻言,打开鞋柜,最下面一层放着两双新拖鞋,连吊牌还没拆。 她拿了双码数小的,粗暴地拽掉吊牌,然后穿上。 沈明月换好拖鞋,对司景珩道,“我先去看看宸宸。” 司景珩,“嗯。” 沈明月走向楼梯先上楼。 家里客房很多,司景珩给司若橙安排了一间,推开门,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奶奶她们睡着了,你动作轻点,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苏惜瑶要是给你打电话,你也别接。” 司若橙点点头。 安置好她,司景珩往楼上走。 回到房间,没看到沈明月人影,他眉梢轻挑,喊了一声,“明月。” “我在这。” 温软的声音从衣帽间传出来,司景珩走过去,倚着门,目光落在女孩清瘦的背影上。 “在干什么?” “给若橙找两套衣服。”沈明月拿着衣服放进白卡纸袋里,背对着他说道,“你顺便去把医药箱里的喷雾和药膏拿来,等下一起给她送过去。” 话落,久久得不到回应。 沈明月纳闷地转过身,猝不及防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清冽的冷香涌进她鼻尖。 她一愣,从他怀里抬起头,“干嘛呀?” 司景珩没说话,只是凝视着她,目光专注又热烈。 沈明月被他看得有些脸红,“你看我干什么,有什么事就说啊。” 司景珩注意到她耳尖上的一抹血色,眼里浮出星点的笑意。 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可惜了,游乐场没去成。” 沈明月弯起唇角,“没事,我们下次去。” 她笑起来时,眉眼间少了平日里在外人面前的清冷感,温柔又带着娇憨,让人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 司景珩眸光暗了暗,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住她的唇。 吻,温柔又缱绻。 但又在快要失控时,他抽身离开,指腹蹭了蹭她红润的唇。 “等下继续。” 沈明月小脸烫得厉害,“继续你个头。” 她推开他,拿起纸袋就要往外走。 司景珩跟上来,“给我吧,我拿去就好。” 随即拿走她手里的袋子,“你先去洗澡吧。” 沈明月提醒道,“记得把药拿上。” 司景珩嗯了一声,拎着袋子走出房间。 “咚咚咚。” 夜深人静,敲门声回荡在走廊里。 司若橙打开门,她身上还是那套衣服,就连外套都没脱。 “哥。” “你嫂子让我给你送来的。”司景珩举起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司若橙目光一低,看着袋子里装着衣服还有外伤喷雾,愣了愣。 “傻愣着干什么?”司景珩催促道。 司若橙回过神,连忙伸出手接过袋子,心情有些复杂。 司景珩看了她一眼,伸手拍了下她的头,“早点休息吧。” 司若橙眸光陡然睁大,愣愣地站在原地。 等她回过神时,哪还有司景珩的人影。 司若橙粉唇微弯,终于露出今晚惊吓过后的第一个笑容。 …… 翌日。 依旧是桂香最早醒。 她去做早餐,司老夫人在花园里浇花。 “老夫人。” 桂香火急火燎地走到花园,老太太还在浇花,转头看到她慌慌张张的样子,疑惑地问,“怎么了?” 桂香走到她身旁,小声地道,“我看到玄关有一双高跟鞋。” 老太太闻言,没当一回事,“高跟鞋有什么稀奇的。” “那双高跟鞋不是夫人的,也不是少奶奶的。”桂香道。 老太太怔住,“你看清楚了?” 桂香点点头,“而且那双鞋就放在玄关那里,也没有放在鞋柜里,少奶奶昨天出门穿的也不是那双,而且二楼右手边的客房有人住。” 宁萍住的是二楼左手边的客房,那右手边住的是谁? 老太太顿时没了心思浇花,关了水龙头,寻思道,“难不成是景珩他……” 某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冒出,老太太脸色骤变,感觉血压都高了。 “不行,你快领我去看看。” 桂香扶着她,“您慢点走。” 老太太哪里慢得下来,都快急死了。 “景珩那小子要是敢带女人回来过夜,我把他腿给打断。” 桂香搀扶着她进屋上楼,正好碰见宁萍从房间里走出来。 “妈,你们怎么上来了?” 发现老太太表情不太对劲,她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太太没有解释,而是让桂香上前去敲门。 宁萍在一旁看懵圈了,“妈,这里面住着谁?” 老太太严肃着脸,“你等下就知道了。” 没等一会,里面就有人开门了。 “谁啊?” 女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有些不耐烦。 司老夫人惊讶,“若橙,怎么会是你?” 司若橙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脸还没醒的样子,她打了个哈欠,“本来就是我,不然你们以为是谁?” “若橙,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宁萍也是一脸诧异。 完全没想过她会出现在这。 “若橙小姐,你受伤了?”桂香眼尖地注意到司若橙手肘上的淤青。 闻言,司若橙一下子清醒了。 她下意识想要伸手捂住,但她穿着是吊带睡裙,裙长就到膝盖那边,手肘和腿上的淤青还有擦伤显露无疑。 老太太和宁萍也看到了。 宁萍上前,急声问道,“若橙,你伤这是怎么回事?” “妈,我没事,就是一点外伤。”司若橙还试图隐瞒昨晚的事。 但她这点小心思,老太太一眼就看穿了,传板起脸,表情略显严肃,“到底出什么事了?” 第290章 乌龙 司若橙还是不肯说,“真没事。” 她抬手捂住嘴,佯装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我再睡会,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不给她们再询问的机会,司若橙躲回房间,连忙关上房门。 宁萍皱了皱眉,“这孩子。”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老太太看着紧闭的房门,语气笃定,“等会再问,我们先下楼去。” 宁萍虽然疑惑,但还是听了老太太的话,扶着她下楼。 来到客厅沙发坐下,老太太松了口气,嘀咕道,“还好不是我想的那样。” 差点就闹了个乌龙。 她声音太小,宁萍一时没听清,问道,“妈,您说什么?” 老太太摇头,笑笑道,“没什么。” 宁萍也没多问,她一门心思都在司若橙身上的伤上,她转头问桂香,“昨晚是你给若橙开门的吗?” 桂香摇头,“我也是刚知道若橙在这。” 宁萍更觉得奇怪了,若橙没有这里的钥匙,也不知道大门的密码,她是怎么进来的 “会不会跟着景珩他们一起回来的?”还得是老太太,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宁萍看向她,“可若橙怎么会跟景珩他们凑到一块?” 老太太道,“那就要等景珩他们起床才能知道了。” …… 苏家。 迟迟联系不上司若橙的经纪人,苏惜瑶一夜未眠。 直到天快亮,她终于不淡定了,赶忙派人去调查,结果打探回来的消息气得她差点暴走。 “都是废物,一点事都办不好。”苏惜瑶把梳妆台上的东西扫到地上,眼底泛着血丝,整个人情绪有些失控。 司若橙居然被司景珩给带走了,而她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眼下,司若橙的经纪人还有刘康都失踪了,十有八九是司景珩的手笔。 能封锁会所的消息,还这么密不透风,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司若橙现在签在她公司旗下,出了这种事他肯定第一个就会怀疑到她头上来。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她急忙从地上捡起手机,拨通司若橙的号码。 谁知,对方关机了。 苏惜瑶心底一沉,绞尽脑汁地想着解决之策。 事到如今,不管昨晚的事成没成,就算司景珩怀疑她,她也得咬死不承认。 当务之急就是找个给她背锅的替死鬼。 …… 盛世豪庭。 昨晚睡得晚,毫无意外,沈明月又是最后一个起的。 她醒来时,身旁的位置还残留着些许余温。 “妈咪,快起床了。” 宸宸从浴室里跑出来,直奔到床边,吧唧一口亲在沈明月脸上。 “妈咪,早安。” 沈明月红唇轻勾,从被子里拿出手,摸了下他的脑袋,“早安。” “妈咪,蚊子怎么老是咬你。” 沈明月愣了下,“有吗?” “有啊,你看。”宸宸说着,拉过她的手,指着她手臂上的一抹红痕,跟朵绽放的红梅似的,在白皙的肌肤上尤为明显。 沈明月尴尬地轻咳一声,抽回手藏进被子里,“就是,这蚊子真烦人。” 宸宸点头,“就是,真讨厌。” 司景珩走过来,母子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被他听到,他低低一笑。 “你笑什么笑。”沈明月瞪他一眼,似嗔怒,“赶紧带宸宸先去吃早餐。” 司景珩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不疾不徐,“宸宸,你先下楼去,我帮你妈咪拧毛巾。” “好。” 宸宸刚说完,就被沈明月眼疾手快地拉住,她道,“宸宸,妈咪很快的,你等等我。” 司景珩哑然一笑。 “好。”宸宸爬上床坐着。 多亏了小奶包在,司景珩没有闹沈明月,一家三口很快便下楼。 看到司景珩下楼来,老太太叫他,“景珩,你过来,我问你个事。” 司景珩猜到老太太要问什么,让沈明月带着宸宸先去饭厅吃早餐。 他自己走向沙发那边。 “景珩,若橙昨晚是不是跟你们一起回来的?”老太太单刀直入地问。 司景珩,“嗯。” 老太太又问,“你们怎么遇到一起了?” “还有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宁萍追问。 司景珩扫了她们一眼,并没打算隐瞒。 另一边。 饭厅里,司若橙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餐,耳朵却时刻听着外面客厅的动静。 看见沈明月母子俩进来,她神色略有些别扭,“……早。” 沈明月点了下头,拉开椅子让宸宸坐上去,自己这才坐下。 桌上,桂香姨已经盛好了粥,一人一碗,连筷子都放好了。 宸宸拿起汤匙,一口接着一口吃粥,沈明月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吃得可香了。 他突然停下,扭头看向沈明月,问道,“妈咪,你等会要出门吗?” 沈明月咽下嘴里的土豆饼,道,“等会去看你干妈,你要不要去?” “要。”宸宸毫不犹豫地道。 司若橙早就吃得差不多了,是害怕一出去就被老太太她们问个不停,所以她一直在饭厅里躲着。 她看了眼沈明月,犹豫了一会,她别扭地开口,“……谢谢。” 沈明月抬眸看向她,“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司若橙撇嘴,“不然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还有我。”宸宸道。 司若橙,“……” 沈明月弯了弯唇,安慰她一句,“放心吧,这件事你哥会处理的。” 司若橙眼神微闪,说话突然支支吾吾起来,“那个……” 沈明月看向她,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你能不能帮我跟我哥说一说,我不想退圈,我想继续当演员拍戏。”司若橙一闭眼,一口气不带停地说完。 沈明月挑了挑眉,“你哥又没说让你退圈。” 司若橙睁开眼,有些愣,“可他昨晚那话的意思分明就是让我退圈的意思。” “他只是说让你跟星光娱乐解约。”沈明月纠正道。 司若橙眸光一亮,“真的,我哥不是那个意思?” “可能、大概、应该是吧。”沈明月慢条斯理地喝着粥,语调懒散。 “要不等会你自己问他。” 司若橙眸间闪过一抹迟疑,想到自家亲哥那张冷冰冰的脸,不由发怵。 她看向沈明月,轻咳一声,“要不你帮我问一下?” 第291章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沈明月夹了个虾饺放到碗里,睨了她一眼,“让我帮你问?” 司若橙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还不等沈明月开口,就听到宁萍在叫她,“若橙,你过来。” 司若橙顿时知晓事情瞒不住了,磨磨蹭蹭地起身。 走到客厅,两道目光朝她看了过来。 司若橙看向宁萍,弱弱地喊了一声,“妈。” “你这孩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还瞒着我们。”宁萍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上下打量她,目光带着紧张,“还伤着哪里了?” 司若橙安抚道,“妈,我没事,只是磕撞了几下。” “若橙,你这次太大意了,早就跟你说过,让你离苏惜瑶远一点,你偏不听。”老太太神情严肃地道。 “要是真万一发生点什么,你悔青肠子也没用了。” 司若橙瘪嘴,委屈道,“我哪知道她会这么蛇蝎心肠。” “你啊,就是脾气倔。”确认她没其他大伤,宁萍这才放心。 她叹了口气,“前阵子跟你说让你防着点苏惜瑶,让你跟星光娱乐解约你偏不听,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知道这次是自己不听劝才差点掉进火坑,司若橙也不敢回嘴。 难得变乖一次,“奶奶,妈,我知道错了。” 到底是亲生闺女,宁萍怎么可能不心疼,她道,“知道错就好,赶紧退圈。” 司若橙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她面露难色,“妈,我不想退圈,我还想继续拍戏。” 宁萍秀眉一皱,罕见地对她板起脸,“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昨晚如果不是你运气好,还有你哥帮你善后,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一旦昨晚的事被爆出去,再被人添油加醋,她的名声很有可能就毁了,到时候她将会成为整个京圈饭后闲谈的笑料。 “苏惜瑶害你一次不够,你还想在那里待着被她卖了才甘心吗?” 司若橙知道自家母亲是担心她,放软了语气,“妈,你别急,我会跟星光娱乐解约的。” “解约然后再签新的经纪公司吗?”宁萍还是不同意,“这跟从狼窝跳到虎穴有什么区别吗?” 打从一开始,她就不赞同她混娱乐圈,如今出了这种事,她更不可能放心了。 司若橙一噎,目光求救地看向老太太,“奶奶。” “你叫我也没用,这次我站你妈这边。”老太太直接表态。 司若橙无奈,扭头又看向司景珩,但看到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她顿时没了勇气,只能继续孤军奋战。 “那我不签公司,我自己招团队开工作室。” “那也不行,你一个人我更不放心。”宁萍毫不犹豫驳了回去,“就你这性子,早晚又得被人骗。” 司若橙欲哭无泪,拉住宁萍的胳膊,晃了晃,“妈,我求你了,我想继续拍戏。” 然而,这次宁萍铁了心,“这事没得商量,我之前就是太惯着你了。” 说完,她起身往楼上走。 司若橙苦哈哈地看向老太太,拖长语调,“奶奶。” 她一开口,老太太就猜到她想说什么了,站起身说道,“对了,我花园里的花还没修剪。” 司景珩抬脚走向饭厅。 眼看着没人肯帮她,司若橙生无可恋地倒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抱枕里,哼哼唧唧的。 …… 离开医院,唐沫感觉她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回到工作室的第一时间,她先给自己叫了个外卖,这两天在医院吃的东西太过清淡,她吃啥都没味了。 楚轩过来时,就看到她在狂炫小龙虾,桌上还摆着一份意面,一盒炸鸡,还有一份甜点。 他嘴角抖了抖。 唐沫剥着小龙虾,抬眸瞥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被她一问,楚轩这才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他拧起眉,“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去接你,谁让你偷偷先跑的。” 唐沫纠正道,“楚总,请注意你的措辞,我是光明正大走的,不是偷跑的。” “你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不是让你等着我吗?”楚轩道。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自己可以出院,让你不用去接我。”唐沫剥出一个完整的小龙虾肉放进嘴里,一脸满足。 楚轩皱了皱眉,看了眼盒里那层红油,吐槽道,“才刚出院就吃这些垃圾食品。”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唐沫说着,又拿起一个小龙虾继续剥。 楚轩俊脸一黑,想到她刚出院,也懒得跟她计较,“以后产检我陪你去。” “不用。”唐沫不假思索地道,“这些我自己可以搞定,你要是跟我一起出现在妇产科被人看到了,我有十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她忙得很,不想跟他一起上热搜。 楚轩觉得自己被嫌弃了,眉头紧锁,“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一声,这事就这么定了。” 随后又想到什么,他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陪你回一趟你家。” 去她家? 唐沫剥小龙虾的手一顿,猛地抬头看他,“你去我家干啥?” 楚轩看着她,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孩子的事,你打算瞒你爸妈一辈子?” “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唐沫道。 楚轩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就跟我没关系,我可是你肚子里孩子的亲爹。” “那又怎么样,我爸妈那边我自己会去说,你别瞎掺和。”唐沫警告他。 楚轩挑了挑眉,一副“看我心情”的欠揍表情。 “咚咚咚。” 听到有人敲门,楚轩转头,看到是沈明月母子俩,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来了?” 沈明月笑,调侃道,“跟你一样,来找沫沫。” “咳咳。” 唐沫脱掉手上的一次性手套,又拿了纸巾擦了擦手。 “你们来也不先说一声,我多叫点吃的,宸宸宝贝,快进来。” “轩叔叔。”宸宸跟楚轩打了个招呼,随后跑进办公室,看见唐沫,小家伙嘴甜得很,“干妈。” 唐沫笑眯眯地应着,“几天不见,宸宸宝贝又变帅了。” 第292章 再装就没意思了 沈明月走了进来,看了眼唐沫,又看了看楚轩,“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谈事了?” “没有没有。”唐沫把还没开封的甜点拿到宸宸面前,抬头看向楚轩,“你不是说你还有事要先走吗?” 楚轩,“……”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看着她睁眼说瞎话,楚轩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沈明月轻笑,“你看你把人家给气的。” “他比我更气人好吧。”唐沫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他刚才跟我说啥。” “什么?”沈明月好奇。 “他说他要跟我回去见我爸妈,说孩子的事。” “那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不同意了,我爸妈要是知道了,得拿扫帚把我扫地出门。” 沈明月倚着沙发,眉眼懒散,“那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很快就要过年了,你总不能不回去吧?” 提到这个,唐沫就头疼,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果汁,“我正愁这事呢,大过年的,我要是不回去,我妈得电话轰炸我。” 她重新拿了双干净的手套戴上,道,“算了,不说这个,这小龙虾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沈明月摇头,“我刚吃完早餐出来,不饿。” 唐沫点点头,“对了,跟你说个事,桑易和他公司解约的事办妥了,我打算先给他物色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剧本。” “这方面你专业,你自己看着安排就好。”沈明月道。 唐沫粉唇轻勾,“我下午要去谢羽洛的剧组,你要不要一起去探班?” 宸宸咬着甜品叉子,积极举手,“我要去。” 沈明月看了他一眼,好笑地道,“你干妈是去工作,你凑什么热闹,吃你的小蛋糕。” 宸宸嘟起嘴,哼了声。 不带他去拉倒,他让寻寻带他去。 “下次吧。”沈明月道,“公司好多事要忙,我等会还得去公司。” —— 星光娱乐。 苏惜瑶正开着会,听到助理说有个叫余江的人来找她,她心底咯噔一下。 “会议改天继续。” 丢下话,她起身走出会议室。 “叮。” 电梯门开了,苏惜瑶迈出电梯,就看到余江站在走廊里,身旁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 她稳住心神走过去。 言笑晏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余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余江面无表情,“苏小姐,关于若橙小姐的事,你确定要在这走廊上谈吗?”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苏惜瑶心底生出些许不安,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揣着明白装糊涂,“若橙,她怎么了?” 她打开办公室门,请他们俩人进来。 余江两人走进办公室。 “随便坐,你们喝点什么?”苏惜瑶关上门走过来。 “不用了,我们谈完事就走。”余江道。 苏惜瑶眸光暗了暗,坐到他们对面,“我还正想跟你打听一下呢,是不是司家出什么事了,我一直联系不上若橙,她手机关机了。” 她一脸疑惑不解的表情,十分逼真,不知道真相的人或许真会被她被骗了。 余江冷声道,“苏小姐,再装就没意思了,你对若橙小姐做了什么,你心底应该清楚得很。” 苏惜瑶面露愠怒,“余江,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装什么了?” 余江淡淡地看着她,“李秋玉全都说了,你还要继续狡辩吗?” 李秋玉是司若橙的经纪人。 苏惜瑶依旧一副被冤枉的样子,“李秋玉说什么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昨晚你给若橙小姐安排的饭局,用意何在,你自己清楚。”余江道,“一个经纪人,哪来那么大胆子。” “什么饭局,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惜瑶狡辩道,“公司虽然是我的,但有些事都是底下的人在负责处理,如果是出了什么纰漏,你大可以直接说,没必要在这阴阳怪气的。” 余江眯起眼,扯唇笑了声,“苏小姐,你觉得你这套说辞,我会信吗?” “要不这样,我可以当面和若橙对峙,自从她签到我公司之后,我哪次不是有好资源都优先给她,就连最好的经纪人都安排给她,我哪里亏待她了。” 苏惜瑶道,“你说得饭局这事我真不清楚,你给我点时间,我现在让人去查一查。” 看出她是打算死不承认了,余江也懒得跟 她多费口舌,“不必了。” 然后朝随行的年轻男子使了个眼色。 年轻男子会意,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到桌上,往前一推,“苏小姐,这是若橙小姐的代理律师,若橙小姐决定跟星光娱乐解约,这是解约合同,您看看。” 苏惜瑶变了变脸色,看着桌上的文件袋,她没有打开,“若橙现在还是我公司的艺人,就算是要解约,也该她来跟我谈。” 不料,余江轻飘飘一句话直接将她压制住。 “苏小姐,这是boss的意思。” 苏惜瑶僵住。 余江看了眼她冻住的表情,拿起文件袋,替她打开,不疾不徐地道,“苏小姐,别以为就你一个人聪明,其他人都是傻子。” 苏惜瑶攥紧拳头,然后又松开,看着余江把解约合同放到她面前,她咬了咬牙,“我要见若橙,你不能把子虚乌有的事扣到我头上来。” 余江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勾起讥诮的笑,“你还不知道吧,李卢玉把跟你的通话录了音,需要我放给你听一听吗?” 苏惜瑶瞳孔紧缩,不自觉地攥紧了拳。 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余江看在眼里,他乘胜追击,接着道,“苏小姐,boss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如果不是铁证如山,你觉得我们来找你吗?” 苏惜瑶想到司景珩狠绝的手段,心底不由有点慌了。 她垂着眼看着桌上的解约合同,咬牙,“是不是我签了解约合同,这事就翻篇了?” 余江没有回答,“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苏惜瑶思索一会,最后还是拿起笔再在合同上签了名。 她丢下钢笔,道,“我答应解约并不是因为承认你说的那些事跟我有关系,而是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毁了我跟若橙的友情。” 顿了顿,她又说,“至于饭局的事我会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的。” 她并没有完全相信余江的话,她在赌,赌李秋玉没有把她们的通话录音,赌余江是在诈她的。 第293章 跟他舅舅在一起 见她还在演,余江哂笑,“你请便。” 他站起身,扣好西装外套的纽扣,律师忙收好合同,跟着他一同离开。 等他们走后,苏惜瑶再也压不住怒气,抓起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 “砰。” 她气得表情狰狞,眼底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该死。”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还没完。 以景珩的脾气,不可能只是解约就算了,为今之计她还是得去找司若橙一趟。 …… 盛世豪庭。 吃完晚餐,大家在客厅闲聊。 突然,门铃声响起。 原本窝在沈明月怀里的小家伙顿时来了精神,眼神变得锃亮,“肯定是寻寻来了。” 从沈明月的腿上滑了下去,宸宸抱起他的小书包,兴冲冲地跑向玄关。 “你慢点,别摔着。” 沈明月无奈一笑,起身跟过去。 宸宸踩到凳子上,打开门,秦寻就站在门外,一只手拿着顶小头盔,上面还印着q版的大白熊。 别说,还挺可爱的。 “寻寻,你迟到了五分钟。”宸宸举起自己的小肉手,糯糯的小奶音说着控诉的话,让人个觉得更萌了。 秦寻低笑一声,伸手捏了下他软乎乎的小脸,“我迟到还不是因为你。” 他说着,把手上的小头盔递到他面前,“给你专门订制,快递刚到的。” 宸宸看着小头盔,“给我的?” 他仰起头,干净如黑玻璃似的眼睛看着秦寻,“真的吗?” 秦寻起了坏心,故意逗他,“不生我气了?” “我没生气,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宸宸脑瓜子转得飞快,立马改口。 秦寻笑了出声,屈指轻弹了下他的额头,“小脑瓜转得倒挺快。” 然后蹲下身,给他戴上头盔。 宸宸摸了摸头盔,转头看向沈明月,笑得眉眼弯起,“妈咪,我帅吗?” 那小表情,可臭屁了。 沈明月好笑地点点头,“帅,你最帅了。” 秦寻站了起来,看向沈明月,道,“放心吧,我会看好他的。” 沈明月淡笑,“别给他喝冰的就行。” 秦寻比了个“ok”的手势,长臂一伸,轻松将宸宸捞了起来。 “走喽。” 下了台阶,秦寻长腿跨坐在摩托车上,随后把宸宸放到身前坐着。 宸宸把小书包背在身前,偏头看向沈明月,朝她挥手,“妈咪,拜拜。” 沈明月挥了下手,下一秒,黑色的摩托车如脱缰的野马般,咻地一下冲了出去。 没几秒,就融入夜色,看不见踪影。 沈明月转身进屋。 看见她回来,司若橙瞅她一眼,忍不住道,“你就这么把我哥的儿子交给别人了,你还真放心啊?” 沈明月挑眉,“跟他舅舅在一起,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司若橙撇撇嘴角,小声嘟囔道,“什么舅舅,又不是亲的。” “行了,嘀咕什么呢。”宁萍把杂志卷了,卷,轻轻打了下她的腿,“解约的事你哥已经替你处理好了,这几天你就老实给我待在这养伤,别折腾了。” 司若橙抱住宁萍的胳膊,“哎呀,我这都是小伤,不碍事的,妈,我……”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宁萍就猜到她要说什么了,打断道,“退圈的事没得商量,你不用再说了。” “妈,你怎么这样。”司若橙急了。 “那你跟你哥说去,你哥要是同意,我就没意见。”宁萍直接把她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司景珩去处理。 司若橙顿时语塞。 这时,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捡起手机,瞥到来电显示时,脸色有些难看。 见她迟迟没有接起,老太太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不接?” “苏惜瑶打来的。” 说完,司若橙就按了拒绝。 但没几秒,苏惜瑶又打过来了。 她再次挂断,苏惜瑶再打。 “还没完没了她。”司若橙黑了脸,准备挂断再拉黑。 就被沈明月给拦住了,“接吧。” 司若橙看向她,有点懵,“不是说让我别搭理她吗?” 沈明月清眸微眯,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你就不好奇她打电话给你做什么?” 司若橙疑惑看了她一眼,迟疑几秒还是接了起来,手机里传来苏惜瑶焦急的声音,“若橙,你听我解释。” 司若橙面上露出嘲讽的笑,“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苏惜瑶,你真够蛇蝎心肠的。” “我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被冤枉的。”苏惜瑶解释道,“我现在在盛世豪庭门口,你能不能出来跟我见个面,我当面跟你解释。” 司若橙咬牙。 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想骗她。 在她眼里,她就那么愚蠢好骗吗? 越想越来气,司若橙道,“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抓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风风火火的。 宁萍拉住她,“若橙,你干嘛去?” “苏惜瑶在门口,我找她算账去。”司若橙把手机塞进兜里。 宁萍道,“不准去,算账的事有你哥呢。” 司若橙挣脱开她的手,气得牙痒痒,“不成,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陪她去吧。” 清冷的嗓音在对面响起,语气温和。 司若橙转头看向沈明月,怔怔地问,“你陪我去?” 老太太叮嘱道,“去也行,若橙,听你嫂子的,别冲动。” 司若橙连连点头,“知道,知道。” 目送两人离开,宁萍看向老太太,有些担心,“妈,不会出点什么事?” “就在家门口能出什么事,还有保安在。”老太太道,“而且有明月跟着去,放心吧。” …… 夜里风大,盛世豪庭的路灯折射出柔和的光。 苏惜瑶被门卫拦在门口,在看到司若橙是和沈明月一起出来时,眸底闪过一抹阴鸷。 “把门开一下。”司若橙走过来,对门卫道。 门卫认得沈明月,见她点头,拿出遥控开门。 刹那,司若橙冲了上去,扬起手甩了苏惜瑶一耳光。 “啪。” 沉闷的巴掌声刺破黑夜,灼热的痛意从脸上袭来,嘴角都溢出一丝丝血迹。 苏惜瑶眼里闪过杀意,但抬起头时,面上又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她捂着脸,看向司若橙,眼里泪花闪烁,“若橙,你真的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294章 相信你的鬼话吗 “误会?”司若橙收回手,虎口有些发麻,看着苏惜瑶的眼神,跟淬着刀子似的,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公司是你在做主,你说了算,要不是有你的同意,她敢算计我吗?” 苏惜瑶擦掉嘴角的血迹,道,“没错,公司虽然是我在做主,但难免也有我疏忽的地方。” 司若橙冷冷地看着她,一副“你演,我看你继续演”的表情。 “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公司一个董事背着我指使李秋玉这么做的,也是他让李秋玉说是我做的。”苏惜瑶解释道。 “真的,你信我,你想想看,自从你到我公司旗下,我可有哪点对不起你,更何况我们俩还是从小玩到大的,我怎么可能害你。” 沈明月站在一旁,单手插兜,眸光淡淡地看着她如何颠倒黑白。 “苏惜瑶,你真把我当傻子了不成?”司若橙一想到饭局的事就毛骨悚然,走上前,一把拽住苏惜瑶的胳膊,咬牙切齿地道。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敢情你也知道我们俩从小就认识,那你的心怎么就能那么黑。” 人可以犯蠢,但不能一直犯蠢下去。 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苏惜瑶还在垂死挣扎,“我真没有,你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让那个董事过来,我们当面对峙。” 司若橙甩开她的手,冷声道,“苏惜瑶,别白费功夫了,我不可能再相信你了。” 苏惜瑶被推得一个踉跄,稳住脚步,余光瞥到站在一旁的沈明月,她道,“是不是沈明月跟你说了什么,若橙,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见不得你跟我好,想挑拨我们俩。” 沈明月躺着都中枪。 她不以为意地扫了苏惜瑶一眼,啧了声,“看来一巴掌还是便宜你了。” 苏惜瑶恼火,瞪着她,“沈明月,你少幸灾乐祸。” 沈明月勾起唇,细看之下,眸底一片寒凉,“我就幸灾乐祸了怎么样?” 苏惜瑶像是抓到她什么小辫子,看向司若橙,急声道,“若橙,你看她承认了,她就是记恨你之前那样对她,所以存心挑拨我们两的感情。” 殊不知,吃了一次大亏,司若橙这次已经长记性了,没以前那么好骗了。 她讥诮一笑,看着苏惜瑶的眼神犹如看跳梁小丑 “苏惜瑶,别装了,你说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从今以后,我跟你势不两立。” 她说完就转身要回去,但刚走一步,又折回苏惜瑶面前。 然后用力推了她一把。 苏惜瑶没有一丝防备,跌坐在地上。 司若橙眸间闪过一抹解恨,转身走回沈明月身旁,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 “走吧。” 沈明月扫了眼苏惜瑶,冷哂一声,迈开长腿离开。 门卫拿着遥控,对苏惜瑶道,“这位女士,请你赶紧离开,我要关门了。” 苏惜瑶站起身,目光凶狠地瞪了门卫一眼,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转身离开。 …… 出了气,司若橙的脚步都变得轻快。 发现沈明月一直没跟上来,她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后的人,“你属乌龟的吗,走那么慢?” 沈明月懒懒散散地走着,冷风吹乱了她的额发,路灯照在她脸上,瞳色明亮,眼周泛着淡淡的绯色,妖冶惑人。 哪怕是之前看她不爽,但司若橙却不得不承认沈明月长得真的很漂亮。 是那种精致的漂亮。 “散步走那么快做什么。”沈明月半眯着眼,清冷的语调带着一股散漫的劲。 “你要是着急回去不用等我。” 司若橙出乎意外地站着没动,等她走过来,才说,“一起出来的,当然要一起回去,省得奶奶和我妈以为我跟你吵架了。” 沈明月勾了勾唇,打趣道,“你还会怕这个?” 司若橙白了她一眼,“你别以为我怕你,我是懒得跟你吵。” 沈明月淡笑不语。 两人走了一段路,司若橙有好几次欲言又止,但话到嘴边又刹住了。 主要是有点拉不下面子。 但再不说吧,回去人太多,就更丢面了。 “那个,沈明月,我……” 沈明月侧目,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忍着笑,“什么?” 司若橙眼神闪躲,小声地道,“之前我对你的态度有点差,你能不能别记我仇?” 沈明月眉梢轻挑,“只是有点差吗?” 司若橙有些心虚,“也没那么差吧?” “没有吗?”沈明月饶有兴致地道,“让我想想看,你之前说我什么来着?” “很差行了吧。”司若橙赶忙打断,生怕沈明月想起来后更记她仇了。 她语速飞快,有些囫囵不清,“对不起。” 沈明月红唇轻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该不会是有事求我,才跟我道歉吧?” “才不是。” 虽然也有一丢丢的这个意思。 沈明月收回目光,“那行,你的道歉我收下了。” 她继续往前走。 司若橙傻眼了。 啊不是,这就没了? 她快步追上,也不拐弯抹角了,“沈明月,你能不能帮我跟我哥说说,我不想退圈。” 沈明月走得很慢,斜了她一眼,“你刚才不是说没事求我吗?” 司若橙一时失语,“……就当我欠你个人情,行了吧?” 沈明月懒洋洋地道,“你哥决定好的事,谁能让他改主意,我可没那本事。” “你有。”司若橙连忙道,“我哥就听你的。” “再不行的话,你使一下美人计,给他吹吹枕边风。” 沈明月满头黑线,“……” 她这是什么馊主意。 她一言不发地加快脚步,司若橙追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到底行不行嘛?” 沈明月嘴角抖了抖,“你要不要听一听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司若橙愣了下,“这有什么?” 很快,她反应过来,眼神变得古怪,“不是吧,沈明月,你该不是不好意思,害羞了吧?” 沈明月嘁了声,“怎么可能。” 拐弯,径直往前走。 司若橙盯着她的侧脸,道,“那你倒是证明一下啊。” 沈明月道,“激将法对我没用。” 第295章 洗洗早点睡吧 司若橙顿时泄了气,瘪嘴,“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帮我?”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车声。 沈明月回头,车瞪有些刺眼,她眯起眼,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顷刻,限量版的迈巴赫降低车速,开到她身旁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异常俊美的脸,漆黑的眼睛噙着笑,有股说不出的雅痞。 他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嗓音低沉,“出来等我的?” 沈明月跟着停下脚步,笑了笑,“喝多了吧你,这么自恋。” “那怎么出来了?” 他问着,注意到一旁的司若橙,长眉轻挑,“你们两一起出来的?” 沈明月,“有问题吗?” 司景珩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司若橙,“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司若橙,“……” 他到底是不是她亲哥,哪有亲哥这么损自己妹妹的。 好在,司景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目光落在沈明月冻红的鼻尖,“上来。” 沈明月摇头,“就剩没两步路了,我走回去就行,你先把车开回去吧。” 司景珩看了她们俩一眼,启动车子先走。 目送车子开远,司若橙继续刚才的话题,“沈明月,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要怎么样才肯帮我?” 夜里的冷风透着股寒意。 沈明月头一低,下巴埋进衣领里,眼周染上几分红晕,“不退圈,你有什么打算?自己成立工作室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突如其来的问题,把司若橙给问住了。 她确实是打算自己成立工作室来着,毕竟对她而言,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她豪气地道,“我可以花钱请团队。” 沈明月淡笑,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开一个工作室不难,但要把工作室运转得好,没你想的那么容易。” 司若橙皱眉,一脸发愁的表情,忽然她想到什么,眸光一亮。 “我想到了。” 她一惊一乍的,沈明月感觉耳朵受到暴击。 她偏头,看了她一眼,“你想到什么?” 司若橙看着她,眼神放光,“唐沫不是开了工作室吗,我去那不就行。” 沈明月嘴角一抽,“……洗洗早点睡吧。” 说完。 她赶紧跑了起来。 徒留司若橙一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几秒过后,她才反应过来沈明月的话,气得炸毛,“不是,沈明月,你几个意思?” 看着前面的人快跑没影了,她跺了跺脚,追了上去,“沈明月,你给我站住。” 夜色下,两人你追我赶。 尴尬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破冰。 大门开着,屋里柔和温馨的灯光倾泻而出,揉碎一地斑驳的光影。 司景珩倚着门,双手插着兜,看到一前一后跑回来的两人,眉梢微微挑起。 “阿珩。” 沈明月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台阶,抓住他的手,旋身躲到他身后。 司景珩一头雾水。 就听到司若橙的大嗓门传来,“沈明月,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你有本事别躲我哥后面。” 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你出来。” 沈明月跑得太急,呼吸微喘,她从司景珩身后探出头来,眨了眨眼,无辜地笑,“就字面意思呗,你语文阅读理解不至于那么差吧?” 司若橙气得牙痒痒,“我签在唐沫的工作室,是她的荣幸好吧。” 沈明月,“……” 这种荣幸,沫沫应该不会想要的。 司若橙道,“算了,我不跟你说,你把唐沫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跟她说。” 这个简单。 沈明月道,“我等下发你手机上。” 司若橙轻哼一声,走进屋里。 沈明月这才松了口气,司景珩抬手将她揽入怀里,捏了下她的脸。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想签在沫沫的工作室,我让她洗洗早点睡。”说着,沈明月自己忍不住笑了出声。 司景珩薄唇轻勾,“别管她,让唐沫治她就行。” 自家妹子的脾气,他多少还是了解的,唐沫治她再合适不过。 一物降一物。 “刚出炉的蛋挞,要吃吗?” 沈明月眼神一亮,“要,在哪?” “客厅里。”他道。 闻言,沈明月弯了弯唇,踮起脚尖亲了下他的脸,然后飞快拉着他进屋。 客厅里,老太太她们都在吃了。 “明月,快来吃,还热乎着。”老太太招呼她过去。 沈明月快步走过去,从盒子里拿起一个蛋挞,轻咬了一口。 贼香、贼滑嫩。 好吃到炸。 她侧头看向司景珩,问道,“你吃吗?” 司景珩脱掉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不了,你吃吧,我先上楼洗澡。” 他说完,转身上楼。 老太太道,“明月,尝尝这茶,新品种。” 沈明月应了声好,坐到沙发上。 …… 苏家。 听佣人说苏惜瑶回来了,刘茵端着碗燕窝上楼。 她敲了下门,随后直接打开门进去。 “惜瑶,我让厨房给你炖了燕窝,你先别忙了,过来吃点。” 刘茵把碗放到桌上,转身看到苏惜瑶从浴室里出来,灯光下,脸上的巴掌印十分醒目。 可见下手之人毫不留情。 刘茵面露震惊,“惜瑶,你、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她快步走过来,“谁打你了?” 苏惜瑶拿着包裹着冰块的毛巾,捂在巴掌印的位置。 她倒抽了口凉气。 疼得很。 “说啊,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刘茵心疼女儿,追问道。 苏惜瑶目光阴鸷,“司若橙。” 刘茵一愣,“怎么会是她,你俩不是挺好的吗?” 苏惜瑶不说话,脸色难看。 刘茵试探地问,“你们俩吵架了?” 这里没有外人,苏惜瑶说话也就没了顾忌,“司若橙跟星光娱乐解约了。” 刘茵听了,眼里的惊讶更深了,“为什么,你给她安排那么多好资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想到什么,她顿了下,看向苏惜瑶的眼神带着几分狐疑,“惜瑶,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恼司若橙了?” 司若橙一向好骗,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可能突然翻脸不认人。 苏惜瑶让她锁门。 刘茵疑惑,但还是照她的话做了。 第296章 第二个连娇娇 关门回来,刘茵看向她,焦急地问,“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苏惜瑶也不瞒她,把自己对司若橙做的事讲了。 听完,刘茵吓得脸色都白了。 她双腿发软,跌坐在沙发上。 好半响,她才缓过劲来,看向苏惜瑶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惜瑶,你是不是疯了?” 无论怎么说,司若橙姓司,她还是司景珩的妹妹。 她怎么敢算计她,让人潜规则她。 苏惜瑶冷笑,“我疯,也是被他们给逼的,我给她那么多好资源,她回报我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刘茵怕被人听到,压着声音,“我看你简直是脑子糊涂了,你别忘了她是司景珩的妹妹。” 提到司景珩,她面色一紧,“司景珩让律师去找你谈司若橙解约的事,是不是说明他知道是你在背后操纵这件事了?” 苏惜瑶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刘茵又气又着急,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跟司景珩都不可能了,你为什么就非对他念念不忘,世界上又不止他一个男人。” 苏惜瑶垂着眉眼,遮住眸底的嘲讽。 没错,世界上不止他一个男人,但司景珩只有一个。 见过优秀的,试问谁又甘愿选个平凡的。 她得不到的,其他人也休想得到,哪怕是别人得到了,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刘茵虽然生气,但还是保持着冷静,“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找好背锅的人了。”苏惜瑶往后一靠,把毛巾丢在桌上,捏了捏眉心。 刘茵道,“司景珩能相信吗?” “不信又如何。”苏惜瑶沉声道,“到时候我只要咬定是司若橙自愿去饭局的,谁都拿我没办法。” 她给司若橙砸的那些好资源,可不是白给的。 刘茵看着她一副魔怔的样子,有些心力交瘁,“惜瑶,听我一句劝,别跟司景珩斗,你斗不过他的,你就算不顾你自己,也考虑一下小杰,还有我跟你爸。” “我不想看到你变成第二个连娇娇。” 苏惜瑶皱眉,“别把我跟那个蠢货相提并论,我可不是她。” 刘茵直视她,“那你能斗得过司景珩吗?” 放眼整个京圈,跟司景珩作对的,有几个能落好下场的? 至少,她没见过。 苏惜瑶语塞,别开脸,“妈,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劝说无果,刘茵也不再浪费口舌。 她站了起来,离开房间前,她道,“惜瑶,公司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你不能只顾你高兴,把公司也给搭进去。” 苏惜瑶不语,看着关上的房门,眸间闪过一抹狠色。 她才不会认输。 …… 快十一点,秦寻才把宸宸送回盛世豪庭。 司景珩看着小家伙吃得圆溜溜的肚子,无奈的笑意在眸底散开。 他揉了揉宸宸细软的头发,“吃什么了?” 秦寻道,“放心,没让他喝冷的。” 他把小头盔递给宸宸,让他自己收好保管。 然后朝司景珩点了下头,“先走了。” 司景珩颔首,看着他骑着摩托车离开,才带着宸宸进屋。 他一手拎着小书包,另一只手牵着宸宸,“晚上去哪疯了,嗯?” 宸宸咧嘴一笑,“秘密。” 司景珩轻笑,小家伙不说,他也不会追着问。 “爹地,妈咪睡觉了吗?”家里其他人都休息了,宸宸小声问道。 司景珩道,“还没有。” 父子俩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回到卧室,沈明月刚给小奶包找好睡衣。 她问,“玩得高兴吗?” 宸宸笑眯眯地点头,把小头盔放到桌上,“高兴。” 屋里开着暖气,有点热,他破迫不及待地脱掉外套,露出里面单薄的毛衣。 沈明月眉一挑,“嚯,吃什么了,肚子撑得这么鼓。” “馄饨,还有肉夹馍。”宸宸道。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吃了两碗馄饨呢。” 这炫耀的小表情,咋看咋萌。 沈明月哭笑不得,看着他圆溜溜的小肚子,怕他积食,“那你现在撑不撑得慌?” 宸宸摇头。 见他不难受,沈明月才放心,司景珩挽起袖子,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走吧,洗澡去。” 宸宸哦了声,乖乖跟着他走向浴室。 然而,沈明月的担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半夜,宸宸积食发烧了。 吐完后,他整个人病恹恹地窝在司景珩怀里,软乎乎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看着怪可怜的。 庆幸的是,对于这种情况,沈明月早就驾轻就熟了。 给宸宸测了体温,又给他吃了药。 宸宸很快就不吐了,只是整个人提不起劲,时不时偷瞄沈明月一眼,怕她生气。 司景珩按着沈明月教的,给他揉着肚子,“还难不难受?” 宸宸瘪嘴,“一点点。” 看见沈明月走回来,他朝她伸出手,眼巴巴地看着她,“妈咪,抱。” 沈明月看着他苍白的小脸,什么气都没有了。 她掀开被子躺上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 宸宸立马满血复活地滚到她身边,钻进她怀里,“妈咪,我错了。” 糯糯的声音有些沙哑,让人心都软乎了。 沈明月搂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错哪了?” 宸宸认错态度十分良好,“我不该吃那么多。” 沈明月无奈,拍了下他的屁股,“你啊,每次认错贼快,下次还犯。” 积食都多少次了,每次都不长记性。 “还难不难受?” 宸宸仰起头笑,“妈咪抱着,就不难受了。” 沈明月轻刮了下他的鼻尖,“真是拿你没办法。” 司景珩看了眼时间,拿来体温计给宸宸又测了一遍。 比刚才好点,但还是有点低烧。 他收好体温计,伸手把宸宸揽到自己怀里,低眸看向沈明月,“你睡吧,我看着他就好。” 沈明月和他对视着,唇角微弯,调侃道,“你刚才是不是被吓到了?” 自从和宸宸相认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小家伙生病。 他慌得不行,手忙脚乱,要不是沈明月拦着,他都叫救护车了。 宸宸吃了药,没一会便睡熟了,司景珩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眉眼间氤氲着温柔。 “是有点。”他坦荡承认。 第297章 受什么刺激了 沈明月眼尾微弯,垂眸看着宸宸,声音很轻,“烧退了就没事了,明天给他吃清淡点就行。” 之前在国的时候,小家伙也有两三次这样,她一开始没经验,被吓坏了。 司景珩点点头,抬手刮了下宸宸的鼻尖,“真能折腾人。” 沈明月轻笑一声。 后半夜,司景珩时不时起来给宸宸测体温,庆幸的是,天快亮时,宸宸终于退烧了。 一宿没睡好,司景珩放下心,才沉沉地睡了。 沈明月醒来时,父子俩正熟睡着,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尽量不发出声音。 梳洗完,她换了身衣服便下楼,碰巧遇到老太太浇完花从落地窗外走进来。 “奶奶,早。” 老太太看着她,面露讶异,“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公司有急事吗?” 沈明月温声道,“没有,宸宸昨晚积食发烧了,我想给他熬点粥吃。” “积食发烧了?”老太太面色一紧,“严不严重,用不用去医院?” 沈明月,“没事了,给他吃过药,已经退烧了。” 老太太松了口气,“那就好,还没醒吗?” “嗯。” “熬粥我来吧。”桂香道。 沈明月,“那就麻烦你了,桂香姨。” “这有什么麻烦的,小事。”桂香说着,转身走进厨房。 沈明月走向沙发那边坐下,拿出手机办公。 …… j市。 唐沫从机场出来,刚坐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 以为是楚轩打来的,她正准备挂断,却瞥见是个陌生号码,她手指一偏,按下接听。 “喂,哪位?” “是我,司若橙。” 唐沫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打错电话了吧?” 司若橙罕见地没有生气,道,“没打错,我找你有事要谈,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唐沫懵圈了。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 她眼神里充满茫然,“我跟你有什么可谈的?” 谈个毛线,哪次见面不是一顿互怼互呛。 “你别啰嗦,你现在在哪?”司若橙催促道。 唐沫,“我出差了,不在京城,你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就好。” 司若橙语气满是怀疑,“真的假的,你该不是骗我的吧?” 她一找她,她就出差了,要不要这么巧。 “需要我把机票发给你看吗?”唐沫有些无语,“你到底有事没事,没事我就挂了。” “等等。” 生怕她直接把电话给挂了,司若橙也不浪费时间了,开门见山地道,“我跟星光娱乐解约了。” 唐沫把包包放在一旁,调整了个姿势往后靠,“听说了。” 司若橙跟星光娱乐解约的事已经冲上热搜榜了,她一早就刷到了。 “我要签在你工作室旗下。” 司若橙一句话差点把唐沫给送走。 她以为是她坐飞机坐太久,没休息好耳朵出现幻听了。 司若橙想签在她工作室? 她受什么刺激了? 她不可思议地问,“司若橙,你哪根筋搭错了?” 司若橙小脸一黑,怼道,“你才搭错筋了。” “司大小姐,今天不是愚人节,你还是别跟我开玩笑了。”唐沫道。 “谁跟你开玩笑了,我跟你说认真的。”司若橙不满地道,“我愿意到你工作室,让你当我经纪人,这可是你的荣幸,你就偷着乐吧。” 唐沫满头黑线,“……别,这荣幸你还是留给别人吧,我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司若橙磨了磨牙。 唐沫本以为她要发飙了,谁知对方意外地没有生气,“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答应签我?” 唐沫眸间闪过一抹错愕,来真的啊? “司若橙,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跟别人打赌来耍我玩?” 不怪她这么想,她们两人每次见面就跟八字不合一样,每次不是呛起来就是吵起来。 司若橙听了,差点气得吐血,咬牙,“唐、沫。” “我这边还有事,就这样,先挂了。”唐沫抢在她发火之前挂断电话。 接着,她拨通沈明月的号码。 不过响了两声,对方便接了起来,“喂,沫沫。” “明月,司若橙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唐沫直接问。 沈明月啊了声,“她怎么了?” 唐沫把司若橙打电话给她的事说了,听完,沈明月低笑一声。 她道,“不好意思哈,沫沫,我本来想跟你说这件事的,宸宸发烧,我给忙忘了。” 唐沫,“你知道?” 沈明月“嗯”了声,“她昨晚跟我要你的手机号。” “星光娱乐不是给她挺多好资源么,好端端的,她怎么突然跟星光娱乐解约了?”唐沫问出心底的疑惑。 沈明月没有瞒她,如实把情况跟她说了。 听完,唐沫惊得瞪大了眼,“卧槽。” 苏惜瑶是疯了吧,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司景珩能饶得了她?” 沈明月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道,“你觉得呢?” 她觉得是不可能的。唐沫心底腹诽道。 “你到j市了?”沈明月问。 唐沫说,“刚到,现在坐车要去剧组那边。” 沈明月道,“那行,晚点再聊,我先去看一下宸宸。” “好。” 挂了电话,沈明月放下手机,刚站起身,司景珩就推门进来。 看到他穿着风衣外套,沈明月问,“要出去?” 司景珩点头,收购连氏集团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这几天会比较忙。 “中午回来吃吗?” “不了,有个朋友从国外来,去锦湘楼吃。”司景珩走到她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自然而然地搂上她的细腰。 沈明月道,“别喝太多酒。” “你怎么不问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司景珩低眸看着她,目光幽邃。 “这有什么好问的。”沈明月仰起头笑,调侃道,“我可不是某人,动不动就打翻醋坛子。” 听出她意有所指,司景珩眯起眼,伸手挠了下她腰间的软肉。 沈明月怕痒,连忙往后躲,笑道,“干什么,别闹。” 司景珩低头,飞快轻啄了下她的唇,“晚上我来接你。” 沈明月眸色微深,“好。” 有些事,也时候有个了断了。 第298章 听说丹尼尔来京城了 连氏集团。 虽然牺牲了连娇娇,暂时保全了连氏集团,但经历了大劫,连氏集团的处境一直没有好转。 开完会,连石松回到办公室,闭上眼靠着椅背,眉目间难掩疲惫。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连石松睁开眼,看到司冕站在门口,他稍稍坐直身子。 “来了。” 司冕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往后一靠,“听说丹尼尔来京城了。” 连石松脸色微沉,“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小时前到的。”司冕道。 连石松陷入沉思。 集团资金链的问题虽然暂时解决了,但新项目一直被j国际阻拦,集团这边无法开展,这样下去,集团早晚会再次陷入绝境。 当务之急,就是拉拢j国际的人。 他看向司冕,问道,“他现在在哪,能弄到他的联系方式吗?” 司冕翘着二郎腿,“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手机铃声打断。 连石松拿起手机,见是个陌生号码,他疑惑地接了起来。 没有避开司冕。 不知对方在手机那头说了什么,司冕就看到连石松脸色骤变,表情有些紧绷。 他没着急询问。 “我现在过去。”连石松说了句,语气平静。 他挂了电话,对上司冕投来的视线,他说,“是丹尼尔的助理,丹尼尔约我见面。” 司冕眯了眯眼,脸上的笑收敛得一干二净。 才刚到京城就约见面,看来是有备而来。 他幽幽看了连石松一眼,提醒道,“丹尼尔那个人城府颇深,你自己小心点,别着了他的道。” 这个不用他提醒,连石松也知晓,毕竟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跟j国际打交道,深知丹尼尔有多难对付。 送走司冕后,连石松前往帝豪酒店赴约。 给他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 黑发黑眼,显然不是丹尼尔。 “连总,请进。”声音和手机里那道声音一模一样。 年轻男人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彬彬有礼。 连石松扫了他一眼,走进房间。 房间很大,估计有两百平。 年轻男人领着连石松往里面走,来到客厅。 “总裁,连总到了。” 连石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看到一个金头发,蓝眼睛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大长腿随意交叠着,五官深邃俊朗,眉目间透着一股张扬肆意。 看见他来,对方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随意抬了下手,“连总,随便坐。” 连石松上前入座。 他暗暗打量着丹尼尔,司冕的话时刻萦绕在他耳边。 面前这人城府颇深,是只笑面虎,得小心防范。 “丹尼尔总裁,久仰大名。”他面无异色地寒暄。 丹尼尔合上电脑,随意地放到一旁,勾起唇笑了声,一口纯正的中文地道,“我还担心连总对我有意见,不肯前来赴约,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连石松面色僵了一下,干笑,“怎么会,丹尼尔总裁想多了。” 年轻男子端来一杯咖啡,放到连石松面前,然后默默站到一旁。 丹尼尔放松地往后靠,声调慵懒,“连总,这咖啡豆是我从国外带来的,你尝尝。” 连石松点头,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咖啡,对于他一个常年只喝茶的人来说,这咖啡着实有些不适应。 “怎么样?”丹尼尔看向他。 连石松把杯子放回桌上,道,“不错。” 丹尼尔笑,朝自家助理看了一眼,“艾伦,等会连总走的时候,给连总拿两包咖啡豆带上。” 艾伦,“是。” 连石松看不懂丹尼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先按兵不动,“丹尼尔总裁,您太客气了,不必这么麻烦的。” “两包咖啡豆而已,不麻烦。”丹尼尔道,“就当是见面礼了。” 连石松笑笑,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丹尼尔总裁,不知您突然约连某见面,是因为何事?” 丹尼尔淡笑,“既然连总问了,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这次来京城主要是为了跟你见一面,谈一谈连氏集团的事。” 连石松听闻,心底莫名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来。 “是新项目的事?”他试探地问。 丹尼尔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道,“这只是次要。” 新项目只是次要? 连石松面露错愕,不过几秒,很快又恢复如常。 “那是因为何事?” 丹尼尔声音不疾不徐,“王董把股份转卖给我的事,相信连总应该知道了吧?” 不提这事还好,提到这事,连石松就一肚子火,恨不得把王董大卸八块。 说好把股份卖给他,结果临阵倒戈,背地里却把股份卖给了j国际。 真是可恨。 要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至于在丹尼尔面前这么被动,处处被压制。 连石松憋屈,“知道。” 丹尼尔继续道,“据我了解,如今连氏集团三足鼎立,司冕手里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而连总你手里有百分之三十……” “等一下。” 连石松打断道,“丹尼尔总裁,你怕是误会了什么,连某手里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是吗?”丹尼尔浓眉轻挑,脸上的笑有些意味深长,“连总,看来你还不知道啊。” 触及他眼里兴味的笑,连石松心底突然不安起来,“什么意思?” “连总,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夫人把她手上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卖给我了。”丹尼尔一字一顿地道。 连石松如遭雷击。 “轰”的一下,脑袋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 丹尼尔看着他一脸惊愕的表情,嘴角勾起痞笑,“连夫人已经把她手里的股份卖给我了,连总,你现在只剩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 他盯连石松的眼睛,语速缓缓,“而我,手里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也就是说,我的股份比你多,连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你也该让一让了。” 连石松瞳孔紧缩,猛地站起身,一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咖啡。 “砰。” 咖啡溅到他西装裤,连脚上的皮鞋也不能幸免。 他脸色难看至极,气得额角的青筋都涨了出来,“不可能。” 第299章 因为我妻子 丹尼尔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换了个姿势坐着,神色轻漫。 “连总,别激动,不至于。” 连石松死死盯着他,脸色黑得跟煤炭一样,“我不信,你肯定是在骗我,我夫人怎么可能把股份转卖给你。” 丹尼尔意味深长地笑,“说起来,还是得感谢连总你。” 似故意吊他胃口,他顿了下,拿起杯子抿了口咖啡。 静默几秒,才开口,“连总大义灭亲放弃为亲生女儿上诉减刑,转头就在外面养情人,瞧我这记性,都忘了恭喜连总你很快就要喜得贵子。” 自己的秘密突然被挖出来,连石松先是惊讶,紧随而来就是愤怒。 “你调查我?”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头。 对上他震怒的目光,丹尼尔不以为意地笑了,“连总,商场如战场,这种事不是挺正常的吗?” 连石松气得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丹尼尔手指滑过杯沿,接着说,“连总,你瞪我也没用,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没做这些事,我也不可能轻易说服得了连夫人。” “不过我觉得吧,这事也不能怪连夫人,她失去女儿,你又这般对她,她也总得为她自己打算,你说是吧?” 是他个头。 他个洋鬼子。 连石松瞪着他,眼神跟要吃人似的,阴森森的。 他深吸口气,勉强保持理智,问丹尼尔,“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连总说笑了。”丹尼尔语气温吞,“你我都是商人,做这些事无非是为了利益。” 连石松冷笑,满脸不相信。 这套说辞糊弄别人也就算了,连氏集团和j国际从未打过交道,不可能无缘无故,j国际就突然针对上了连氏集团。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丹尼尔扯了扯唇,“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我要连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不可能。”连石松气得浑身发抖。 “都说不要激动了,坐下来慢慢聊。”丹尼尔不疾不徐地道。 连石松咬牙,公司都要没了,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股份卖给我?” 丹尼尔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道,“连氏集团刚渡过资金链的问题,就算我肯卖,连总,你有钱买吗?” 连石松沉吟开口,“这是我的事,你说个数。” 丹尼尔,“六十亿。” 连氏松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呵。” 丹尼尔笑了笑,“连总,你这话可就有意思了,是你让我说个数的,我又没有逼你一定要买。” “要不这样,我就当助人为乐了,我出二十亿,你把你手上的股份转让给给我。” 连石松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青紫交加,活像个调色盘。 他是怎么能够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花二十亿就想买他手里的股份,而他自己卖股份却开价要六十亿。 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对面传来丹尼尔的声音,“连总,考虑得怎么样?” 连石松尽量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放低姿态,“六十亿我目前实在是拿不出来,能不能少十亿?” “连总,我收购连氏集团的股份都花了不少钱,你总不能让我亏本吧。”丹尼尔佯装为难地道。 连石松才不信他的话,当初司景珩是在连氏集团陷入危机时低价购入集团股份,压根没花多少钱,哪怕是转手卖掉也不可能卖出高价。 但他现在有求于人,自然不能把场面搞得太僵。 “丹尼尔总裁,连氏集团是我一辈子的心血,请您高抬一手放我一马,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您。” 丹尼尔撑着下巴,浓眉轻蹙,似在思考权衡。 连石松看着他,忐忑又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以为没希望时,丹尼尔终于开口,“只能少五亿,五十五亿,一分都不能再少了,毕竟你也不能让我真的亏本倒贴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连石松自然也知道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好,什么时候把合同签了?” “最好石这两天吧,我不会在这边多待,明晚就要飞f国。”丹尼尔道。 连石松好不容易能把股份收回来,一刻也等不及,“那我下午就带律师过来签约。” 丹尼尔勾唇,“好。” 没待一会,连石松便告辞先走了。 艾伦送他出去。 等房门关上,丹尼尔才拿起平板,只见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通话。 通话时长显示快一个小时了。 只见司景珩的脸出现在视频镜头里,背景在锦湘楼的包厢。 丹尼尔调整好音量,道,,“boss,我们这么轻易答应,连石松会不会起疑心?” 司景珩靠坐在沙发上,嗓音低冷,“等他反应过来,合同早就签完了。” 丹尼尔还是有所顾虑,“可万一他把这件事告诉司冕。” “不会。” 司景珩语气笃定,精致的眉眼间有种运筹帷幄的自信,很吸引人。 “他现在手上的股份比司冕少,一旦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司冕,他就会担心司冕跟他争抢股份,以防万一,在签约结束之前他是不会告诉司冕的。”他分析道。 丹尼尔看着视频那头的司景珩,心底的崇拜和敬佩之意更深了。 同时,他也庆幸自己不是司景珩的对手。 走一步就能算到后面的几十步,环环相扣,掉进他的陷阱都不自知,等反应过来时早已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毫无反击之力。 他岔开话题,“boss,您真要把总部迁到京城?” 司景珩淡淡“嗯”了声。 “boss,我能问一下原因吗?”自从知道他这个决定后,丹尼尔就一直想问了。 j国际的总部从创立之初就在国,怎么突然就想迁移到京城来了? 他还以为他卸任司氏财团执行长一职后,会到国长期定居呢。 “因为我妻子。”司景珩眉眼的冷意褪去些许,解释的同时不忘补刀,“你一没结婚的人,肯定是不会明白的。” 这是什么炫耀的语气? 这又是什么鄙视的表情? 丹尼尔嘴角抖了抖,“……boss,我也是有女朋友的。” 第300章 你发什么疯 “不可能。”连石松气得浑身发抖。 “都说不要激动了,坐下来慢慢聊。”丹尼尔不疾不徐地道。 连石松咬牙,公司都要没了,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股份卖给我?” 丹尼尔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道,“连氏集团刚渡过资金链的问题,就算我肯卖,连总,你有钱买吗?” 连石松沉吟开口,“这是我的事,你说个数。” 丹尼尔,“六十亿。” 连氏松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呵。” 丹尼尔笑了笑,“连总,你这话可就有意思了,是你让我说个数的,我又没有逼你一定要买。” “要不这样,我就当助人为乐了,我出二十亿,你把你手上的股份转让给给我。” 连石松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青紫交加,活像个调色盘。 他是怎么能够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花二十亿就想买他手里的股份,而他自己卖股份却开价要六十亿。 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对面传来丹尼尔的声音,“连总,考虑得怎么样?” 连石松尽量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放低姿态,“六十亿我目前实在是拿不出来,能不能少十亿?” “连总,我收购连氏集团的股份都花了不少钱,你总不能让我亏本吧。”丹尼尔佯装为难地道。 连石松才不信他的话,当初司景珩是在连氏集团陷入危机时低价购入集团股份,压根没花多少钱,哪怕是转手卖掉也不可能卖出高价。 但他现在有求于人,自然不能把场面搞得太僵。 “丹尼尔总裁,连氏集团是我一辈子的心血,请您高抬一手放我一马,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您。” 丹尼尔撑着下巴,浓眉轻蹙,似在思考权衡。 连石松看着他,忐忑又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以为没希望时,丹尼尔终于开口,“只能少五亿,五十五亿,一分都不能再少了,毕竟你也不能让我真的亏本倒贴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连石松自然也知道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好,什么时候把合同签了?” “最好石这两天吧,我不会在这边多待,明晚就要飞f国。”丹尼尔道。 连石松好不容易能把股份收回来,一刻也等不及,“那我下午就带律师过来签约。” 丹尼尔勾唇,“好。” 没待一会,连石松便告辞先走了。 艾伦送他出去。 等房门关上,丹尼尔才拿起平板,只见屏幕上弹出一个视频通话。 通话时长显示快一个小时了。 只见司景珩的脸出现在视频镜头里,背景在锦湘楼的包厢。 丹尼尔调整好音量,道,,“boss,我们这么轻易答应,连石松会不会起疑心?” 司景珩靠坐在沙发上,嗓音低冷,“等他反应过来,合同早就签完了。” 丹尼尔还是有所顾虑,“可万一他把这件事告诉司冕。” “不会。” 司景珩语气笃定,精致的眉眼间有种运筹帷幄的自信,很吸引人。 “他现在手上的股份比司冕少,一旦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司冕,他就会担心司冕跟他争抢股份,以防万一,在签约结束之前他是不会告诉司冕的。”他分析道。 丹尼尔看着视频那头的司景珩,心底的崇拜和敬佩之意更深了。 同时,他也庆幸自己不是司景珩的对手。 走一步就能算到后面的几十步,环环相扣,掉进他的陷阱都不自知,等反应过来时早已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毫无反击之力。 他岔开话题,“boss,您真要把总部迁到京城?” 司景珩淡淡“嗯”了声。 “boss,我能问一下原因吗?”自从知道他这个决定后,丹尼尔就一直想问了。 j国际的总部从创立之初就在国,怎么突然就想迁移到京城来了? 他还以为他卸任司氏财团执行长一职后,会到国长期定居呢。 “因为我妻子。”司景珩眉眼的冷意褪去些许,解释的同时不忘补刀,“你一没结婚的人,肯定是不会明白的。” 这是什么炫耀的语气? 这又是什么鄙视的表情? 丹尼尔嘴角抖了抖,“……boss,我也是有女朋友的。” 司景珩眉梢轻挑,“女朋友和妻子是不一样的,丹尼尔,你还差得远呢。” 丹尼尔,“……” “司冕现在派人在盯着你,你暂时不要过来锦湘楼了,等和连石松签完合同再过来。”司景珩说回正事。 丹尼尔会意,“我知道。” …… 从酒店出来,连石松没回公司,而是直接回家。 五十五亿不是个小数目,下午就要签约,他得赶紧筹到钱。 “先生。”佣人接过他的外套。 连石松看了看客厅四周,“夫人在哪?” 佣人道,“夫人头疼,上楼休息了。” 连石松闻言,快步上楼,气势汹汹的。 “砰。” 他一脚踹开房门,丁碧兰躺在床上小憩,被摔门声给惊醒了。 睁开眼就看到连石松怒气冲天地走过来。 他铁青着脸,凶狠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看仇人似的。 丁碧兰皱眉,“你发什么疯?” 话落,一只手将她拽了起来,拖下床。 “你还有脸问我发什么疯,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事,你心底清楚。”连石松怒气上头,声音不由拔高。 丁碧兰被他吼得一头雾水,“我做什么了?” 连石松嘲讽一笑,“事到如今你还在装,你背着我把你手上的股份卖给j国际的总裁丹尼尔,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丁碧兰眸底的平静被打破,有些慌了,“你、你怎么……” 连石松甩开她,咬牙切齿地道,“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把股份留给你手上。” 丁碧兰趔趄一步,扶着衣柜站稳身子,抬眸看向他,讥诮一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这样都是你逼的。” 他为了公司放弃为娇娇上诉也就罢了,他居然敢在外面养女人,还让那个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他不仁,她就不义。 就当是一报还一报了。 第301章 你发誓值几个钱 丹尼尔夹菜,忽然想到什么,抬眸看向司景珩,“boss,什么时候动手?” 连石松挖空家底从他手里买走股份,这个节骨眼上连氏集团要是开展新项目,资金链很容易会再次出问题。 司景珩,“明早。” 语气轻描淡写,携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危险。 楚轩啧了声,“你还真是不给人家一点喘气的机会。”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说好了,第一手独家猛料给我哈。” 丹尼尔看着他们两人,相比之下,他觉得他自己还是挺善良的。 快九点,司景珩就先撤了。 回到家,客厅灯火通明,回荡着电视声音。 他把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看了看周围,下意识寻找沈明月的身影。 就听到老太太说,“宸宸困了,明月刚带他上楼。” 司景珩转头看向宁萍,“妈,我跟明月要出去一趟,麻烦你看着点宸宸。” 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母子俩的关系逐渐破冰,宁萍打心眼里高兴。 她点点头,没有过多询问。 “哥,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司若橙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司景珩瞅她一眼,“小孩子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说完,他转身上楼。 司若橙扭头看向老太太,语气幽怨,“奶奶,你看我哥。” 整个一恋爱脑。 哦,不对,应该是一整个沈明月脑。 老太太拿起一包薯片塞进她怀里,眼睛却盯着电视屏幕,敷衍道,“乖,吃你的薯片,别打扰我追剧。” 司若橙,“……” —— 楼上。 司景珩打开门走进房间,脚步很轻,但沈明月还是注意到了。 抬眸间,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走近,清冽的冷香混着一丝丝几不可闻的烟味迎面袭来。 司景珩低眸,看着贴在沈明月怀里熟睡的小家伙,压低声音,“刚睡着?” 沈明月点头,抽回手欲要起身,腰间的衣服被一股力量给拽住。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小家伙一只手抓着她的衣角,仿佛怕她跑了。 沈明月愣了下,无奈的笑意在她眼底散开,抬眸看向司景珩,小声问,“咋搞?” 别看小奶包超级乖,也没有起床气,但前提是生病除外,这时候要是把他给吵醒了,那可就有得闹腾了。 “我来。” 司景珩弯腰靠近,伸手握住宸宸的小肉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 全程几乎不敢用力。 庆幸的是,宸宸只是皱了下眉,便又沉沉地睡过去。 沈明月获救,连忙起身,司景珩拉起被子给宸宸盖好,随后又摸了下他的额头。 不烫,温度正常。 沈明月从衣柜里拿了件外套,余光看到这一幕,勾了勾唇,“放心吧,我下午给他测了好几次,不会反复的。” 司景珩闻言,这才放心。 他直起身,走过去帮她穿上外套,动作熟练。 两人离得近,他身上那股烟味更明显了。 沈明月凑近嗅了嗅,司景珩哑然一笑,“小狗呢?” “闻一闻你晚上抽多少烟了?”她道。 司景珩,“没抽。” 沈明月挑了挑眉,“真的假的?” 司景珩给她扣好外套纽扣,轻刮了下她的鼻尖,“骗你是小狗,楚轩他们抽。” 待在一个包厢里,又开着空调,难免沾染了味。 沈明月弯起唇,“走吧,快去快回。” 免得宸宸醒了找不到他们。 深夜,一辆低调的大众在郊外的公路驰骋。 唰地闪过去,带起一地浮尘。 连个残影都看不清。 与此同时,郊外一个废弃的厂房里。 苏惜瑶睁开眼,脑袋陷入短暂的空白,过了几秒,昏迷前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中。 她记得她在公司加完班要回去,刚到地下车库就被一个人从身后袭击,袭击她的那个人用一块手帕捂住她的口鼻,然后她就晕了过去。 想到这,她面上闪过几分惊慌,连忙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了起来。 “有没有人啊,救命?” 她扯着嗓子喊道。 没人回应,只有狂风抽打窗户的声音。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难闻的气味,心底的恐惧在黑暗中不断放大。 苏惜瑶吓得脸都白了,用屁股一点一点地挪动着。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她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蓦地,脚步声响起。 “哒哒哒。” 每一步就像是踩在苏惜瑶心上,她眼里的恐惧更深了。 她眯起眼,循着声源望去,可惜,厂房太黑,压根看不清是谁来了。 “谁?” 她害怕地往后退。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架我?” “呵呵。” 桀桀的冷笑声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你问我是谁,那你仔细看清楚了。” 话音未落,一束强光射来,苏惜瑶别开脸,不适地眯起眼睛。 缓了几秒,她转过头,借着应急的照明灯看清了来人的脸。 刹那,她脸上全部的血色瞬间褪去。 “你……” 他是人还是鬼? 老林随地地将照明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大小姐,看到我还活着,你是不是觉得很意外?” 苏惜瑶咽了咽口水,被吓得一时说不出来话。 他怎么还活着? 那些人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老林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苏大小姐,你够狠的啊,我帮你办了那么多事,你却要置我于死地,卸磨杀驴都没有你这么黑心的。” 他气得唾沫星子乱飞,“我都保证会闭紧口风,你为什么非要对我们兄弟俩赶尽杀绝,啊,你说啊?” 苏惜瑶又怕,又不得不让自己镇定下来,“你,你想要钱是不是,你要多少尽管说,我都给你,只要你放了我。” “放了你?”老林冷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以为我真有那么傻吗,被你骗了一次,还会被你骗第二次,我拿了钱,保不准跟上次一样,有钱拿没命花。” “不会的。”苏惜瑶急声道,“这次我肯定说话算话,我发誓。” “你发誓值几个钱。”老林道,“我兄弟一条人命,你拿什么来赔。” 第302章 你少跟我废话 说完。 他把她甩在地上。 苏惜瑶手肘磕到坑坑洼洼的水泥地,疼得倒抽了口冷气。 她垂着眼,脑子飞快旋转,绞尽脑汁想着脱身之计。 老林现在跟疯了一样,她必须先稳住他,保命要紧。 老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大小姐,我兄弟一个人在黄泉路上肯定很孤单,你说我送去你给他赔罪好不好?” 苏惜瑶脸色难看,吃力地坐起身,旁边的照明灯太过刺眼,她侧了侧身,抬头看向老林,冷静下来,道,“你杀了我,你兄弟也不可能活过来,而且你杀了我,苏家不会放过你,还是你觉得你逃得掉?” 老林从兜里拔出一把匕首,目露凶光,“你少跟我废话,你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他拔掉刀鞘,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泛着森森寒意。 苏惜瑶手心冒汗,警惕地盯着他手上的匕首,生怕他一个冲动就把匕首捅在她身上。 “你先冷静点,听我把话说完。”她拔高声音。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只要你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我给你一笔钱,你可以找个地方重新开始,但如果你杀了我,你以后就得过上逃亡的日子,苏家是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老林看着她,冷哼,“我放了你,你给我钱,然后再让人来追杀我,你以为我还像之前那么好骗吗?” 苏惜瑶心底确实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她得稳住老林,“不会的,我真的知道错了,要不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放我一马,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你想想看,你还年轻,有了钱你可以重新开始。” 老林盯着她,眼神中带着打量和怀疑,似在考虑她的话。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我要五千万。” 见有戏,苏惜瑶毫不犹豫就答应,“可以。” 不料,老林下一句话将她又打回谷底。 “你不用高兴得太早,想要让我放你一马,你得给我张保命符才行。” 苏惜瑶皱眉,“什么保命符?” 老林拿出手机,不紧不慢地道,“你亲口承认你之前指使我做的事,我录个音,免得你又出尔反尔。” 听到要录音,苏惜瑶当即变了脸色。 “不需要吧?” “我不好容易捡回一条命,你以为我真会轻易相信你?”老林把玩着匕首,眼神阴狠地看着她。 “你不答应,就说明你是在骗我,你还是想杀我。” 苏惜瑶犹豫不决,既想保命,又不想落下把柄在他手里。 “看来你刚才的话都是在骗我的?”老林的声音倏地沉了下来,充满戾气。 苏惜瑶看到他面上一闪而过的杀意,心底生出几分害怕,脱口而出,“我答应你。” “那就开始吧,我问你答。”老林晃了晃手机,当着她的面,按下手机录音功能。 他问,“五年前你派我绑架谁?” 第一个问题就足够犀利,逼得苏惜瑶哑口无言。 苏惜瑶紧咬着唇。 老林不耐烦地踢了下她的脚,“说话,赶紧。” “沈明月。”苏惜瑶垂下头,然而老林并不满足她这个回答,“说完整。” 苏惜瑶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压根没注意到门外站着几个人影。 她深吸了口气,道,“当年我让你帮我除掉沈明月,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完成任务,我就给你五百万。” 老林命令道,“继续说下去。” “为了保密,我把钱转给你们之后,又派人追杀你们。”苏惜瑶说完,唇瓣已经被她咬破了。 老林低头看着她,嘲讽一笑,“苏大小姐,要我说,你也挺倒霉的,费尽心机想要除掉沈明月,没想到她居然命那么大,坠海还能捡回一条命。” 他还好意思提,要不是他办事不利,沈明月怎么可能还有命活着。 她又怎么会失去一切,连景珩都被抢走了。 一想到这,苏惜瑶就恼火。 老林把玩着手机,脸上露出奸诈的笑,“你说,我要是用这份录音去跟珩少交易,我是不是能拿到更多的钱?” 苏惜瑶猛地抬头,怒目瞪着他,“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只要我匿名,他也不会知道我是谁。”老林道,“我还能拿到更多的钱。” “你以为你匿名,他就不会查到你头上吗,你太天真了。”苏惜瑶盯着他,冷冷的笑容透着轻蔑和不屑。 “查我?” 老林蹲下身,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苏惜瑶,苏大小姐,你可别忘了是你指使我去杀沈明月的,真正的幕后凶手是你,而我们兄弟俩只是被逼无奈,顶多算个帮凶,珩少要是知道了,你猜他是觉得恨我,还是会更恨你?” 苏惜瑶被他的话戳中痛处,看着他的目光跟淬了毒似的,阴狠又恐怖。 “你到底想要多少钱?” 老林满意一笑,“和苏大小姐这种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我要一亿。” 苏惜瑶磨了磨牙,“可以,但你得先放我走,我才能把钱转给你。” 她倒是要看看他有命拿,有没有命去花。 老林看了她一眼,关了手机录音,伸手帮她解开手脚上的绳子。 “你别想着搞鬼,否则我就让人把这份录音公布出去。”他威胁道。 苏惜瑶没吭声,等解开绳子,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退后几步,远离老林。 她转了转被绳子勒疼的手腕,看着老林脸上的刀疤,计上心头。 她语气缓了缓,“我可以给你两亿,你再帮我做件事。” 老林警惕地看着她,“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放心,这次我说到做到,而且你手上也有录音,我跑不掉的。”苏惜瑶道。 老林佯装犹豫了下,试探地问,“什么事?” 苏惜瑶道,“沈明月现在伤了一只手,没有还手之力,你帮我把她抓来。” 老林难以置信,“又是沈明月,现在谁都知道她跟珩少在一起,你是不是想让我去送死?” 苏惜瑶看着他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轻蔑一笑,“你只需要把她给我抓过来,你就能得到两个亿,这买卖你不亏的,够你下半辈子随意挥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