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谈情：闪婚老公又富又行》 1 爆雷！ “苏小姐，您的房子已经退了。” 苏杭站在售楼处门口，脑子里全是售楼处小姐刚才说的那几句话。 “您未婚夫说你们计划有变，暂时不买房子了，让我把第一笔首付款退还给他。” “你们二人的购房合同上只写了您未婚夫的名字，所以他可以一个人完成退款手续。” “我刚才帮您去财务那里查了一下，那笔钱已经退到了您未婚夫的卡上。” 售楼处小姐脸上带着不失礼貌的微笑，“苏小姐，您不知道这件事？” 此刻的苏杭是木讷的。 退房… 她当然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根本不可能同意。 苏杭从毕业就在本地交社保，一直缴到今年，才换来了购买房子的资格。 这套房子地脚不错，价钱和贷款也刚好是她和许飞负担得起的； 这是他们的婚房； 第一笔首付也是两人一起攒下来的； 许飞怎么能一声招呼都不打，自己就把房子给退了？ 她攥着手机的指尖白了几分，冷静了许久，迫使自己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想着许飞一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所以才退的房子。 终于，苏杭拨出许飞的号码。 响了不过两声，电话立刻被接起。 许飞急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老婆，我正好要给你打电话。你公积金里面的钱是不是到账了？现在转给我，我有急用。” 又要钱？ 苏杭心底不好的预感再次放大。 她僵硬的手指，再度收紧。 “你把房子退了？” 苏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 许飞焦急道，“老婆，我回头再跟你解释，你先把提出来的公积金打到我卡里。” “不行！你先跟我解释，你到底遇上了什么事儿？” 苏杭没等到许飞的回答，反倒是听见了许飞的哀嚎声，紧接着，电话被一名陌生男子接了起来。 “苏小姐是吧？” 苏杭抿着唇“嗯”了声，微不可寻。 对方嗓音洪亮，伴随着许飞的哀嚎声，她听到了一个地址。 对方警告她，“苏小姐，我们只是想让你和许飞还钱，没有别的意思，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报警，如果报警的话，进去的还指不定是谁。” 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对方给她的地址是闹市区的一家咖啡厅，安全性是完全能够得到保障的，因此苏杭并没有报警的打算。 她赶到时，对方已经在临窗的卡座上坐下了。 男人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身西装还算儒雅，若不是额角有一条伤疤，很难将他和打人者联系到一起。 对上苏杭的视线； “你就是苏小姐？” 苏杭点了下头，在他对面坐下。 男人上下打量着她，眼前一亮。 “苏小姐，你喝什么？” 苏杭什么都喝不下去，“到底怎么回事？许飞为什么欠你钱？” 男人先亮出了自己公司的资质，而后才是许飞在赌场玩，还有签字画押，欠条等证据。 “就是这么回事。” 照片中的许飞是那样陌生，脸上写满了赌徒的贪欲，与平日里和苏杭说“一起奋斗，在城市里扎根生活”的许飞，判若两人！ 苏杭拿着照片的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看见照片上的时间地址显示，她渐渐明白了什么。 从去年开始，许飞就经常去澳门出差，并且他变得存不下钱。 许飞跟她解释，“集团改革，报销越来越慢，工资大部分都帮公司垫进去了。” 许飞还经常跟她嬉笑，“没事的老婆，等到报销一起下来，就是一笔大钱，咱们提前偿还贷款。” 许飞曾经给她编织的那些梦，全都成了泡影。 所以，许飞把房子首付退了，是为了还自己的赌债。 渣男！ 苏杭冷静半晌，把照片放下，往前推了推。 “先生你好，我和许飞之前只是男女朋友关系。” 苏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他跟你借钱的时候我不知道，也没有允许他借；甚至，他没有经过我允许就把我们一起花钱买的房子首付给退了； 我想…… 我没有义务替他还钱。” 男人不急也不恼，和人们印象当中的讨债大哥不太一样。 只见，他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两个硬盘以及一台电脑。 苏杭认出来了，那是许飞的东西。 “苏小姐，你今天是带钱走，还是带着自己的私密照走，你自己选。” 2 同情 苏杭一动未动。 男人以为她是有什么顾虑。 “苏小姐请放心，我们公司资质齐全，不会做侵犯他人隐私的事情。这两个硬盘是你男朋友提供给我们的，但我们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查看里面的文件。” 对方误会她的意思了； 苏杭开口，“不好意思，我和许飞虽然谈婚论嫁，但我们并没有住在一起过。” 显然，他的话让男人诧异。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哪儿来的那么多保守的痴男怨女？ 何况，许飞是什么人品，他们都清楚。 没想到，许飞竟然没跟自己的未婚妻睡过…… 男人表情复杂，他让苏杭自己检查一下文件，“许飞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们的时候，十分笃定你会愿意花10万块钱把这两个硬盘里的东西买下来。” 苏杭这才带着狐疑，用电脑连上了硬盘。 苏杭越看越惊。 高达几个T的内存，里面全是她洗澡时候的视频。 苏杭只是不小心点开了其中的一个，清晰的洗澡声便传了出来，吓得苏杭迅速合上了电脑。 男人见多识广，光是听见声音，也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他收走了另外一个硬盘握在手里，谨防苏杭失控直接砸了两个硬盘。 纵使心里再强大，苏杭还是绷不住的哭了。 许飞竟然在她出租屋的浴室里面安装了摄像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男人可怜她，好心递上一张纸巾，让她擦擦脸，“苏小姐，人还是要向前看。” 苏杭快速擦掉眼泪，“所以，你现在是在用我的隐私敲诈我？” “苏小姐，你理解错了。” 男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办这类事情，经验十分丰富。 “我们是替许飞过来办事的。当然，我也建议苏小姐收下这两份硬盘，对苏小姐来说，也是省去了大麻烦。” 说完，男人再次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欠条，只不过这张欠条是许飞写给苏杭的。 “本人许飞（身份证号：210……）欠苏杭（身份证号：210……）人民币拾万元整。” 下面还有许飞的亲笔签名，以及红手印。 男人解释，“这十万块钱，是许飞跟你借的。” 苏杭一双眼睛通红，“你以为这样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如果苏小姐一定要打官司，我们肯定不可能全身而退，但我们在这中间也并没有大的罪过。” 男人给她分析，“如果许飞进去，更没能力偿还你，苏小姐损失的钱就更多了； 而且，许飞肯定会在进去之前，把硬盘里面的东西发给你认识的每一个人。” 苏杭冷眼，“欠条上面的金额不对。我和许飞买房子的首付，我们两个人一人出一半，不止这10万块钱。” 男人正襟危坐，“那就是苏小姐和许飞之间的事了，不归我们管。” 苏杭算是看明白了，对方只想让她再替许飞出10万块钱； 至于别的，人家才不想沾边儿。 苏杭思考了整整一分钟，冷冷吐出两个字，“账号！” 男人语气淡淡的，“苏小姐直接转给许飞就行。” 苏杭冷笑，她低估了对方的严谨。 确认欠款到账后，男人语气依然客气，“苏小姐，换个角度想我们也很不容易。我们家借款利息很低的，要不是许飞一直不还，我们也不会动用特殊办法。” 苏杭苦笑。 她容易？ 男人临走递给苏杭一张名片，“苏小姐，如果有资金周转方面的问题，欢迎联系我。” 不远处的卡座，两个男人目睹了整个过程。 其中皮肤黝黑的那个替苏杭惋惜，跟对面的人说：“之行，我是真看不惯美女因为渣男人财两失。” 陆之行视线始终落在手里的文件上，语气中没什么情绪，“看不惯，你倒是出警。” “人家美女不想报警……” * 回到出租屋，苏杭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哭了三个小时，期间许飞打来了几个电话，全都被她挂断了。 后来干脆直接关机。 哭到半夜，苏杭终于从被窝里爬起来，整个人踉踉跄跄的像是丢了半条命。 她把两个硬盘泡在水里，又加了一整瓶的醋精放进去，充分浸泡。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苏杭你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开门让我进去，我跟你慢慢解释！” 3 我们不可能了 深更半夜的，苏杭不睡，邻居还要睡。 她走到门口，对门外的许飞道，“我今天不想看见你！” 她嗓子哑得明显，换来了门外的几秒沉默。 许飞求饶，“杭杭，你就让我进去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跟你解释行不行？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求你别不理我行不行？” 苏杭是真的累了。 几个小时之内，发生了太多让她无法应对的事，她现在真的不想见许飞，连质问都懒得。 她甚至想… 许飞会不会还有她不知道的外债？ 人得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跟第三方机构去借钱？ 是不是周围的朋友已经被他借了个遍？ 苏杭暂时什么都不想听，她怕自己再听下去，超出了她能承受的范围。 “你走吧，我不会给开门的。” 许飞沉默半晌。 “杭杭，那我先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明天再来。” 苏杭一夜未睡。 她回想了这几年跟许飞在一起的点滴。 两个人能谈婚论嫁，自然对另外一半是认可的。 许飞待人亲和，对她好，对她的妈妈也好；曾经的许飞，在苏杭最绝望的时候拉了她一把，这也是苏杭无条件相信他，甚至买房子的时候都完全交给他去办理的原因。 可她以为的，终究还是变了。 翌日，天才刚刚亮，苏杭就收拾东西去了闺蜜梁菁的家。 她跟领导请了两天病假，打算在梁菁那住两天。 梁菁是自由撰稿人，业余时间还会写小说，就连她听了苏杭的事，都觉得离了大谱。 “你躲什么？ 要躲，也是渣男躲起来！ 我现在带你去找他，让他还钱！ 不止欠条上面这十万块钱，你们买房子的首付也得还你！” 说着，梁菁就要拽上苏杭起来，打上门去要钱。 苏杭没精气神，有气无力的，“不想动。” “你在这休息两天，他人要是跑了，你找谁要钱去？” “他不跑也拿不出来钱……” 苏杭真心觉得许飞不可能跑，他走了，工作怎么办？ 许飞工作体面，工资也高，所在集团是本市最有名的。 他一屁股的债，绝对不可能放弃当下的工作。 梁菁骂着许飞，给苏杭煮了好消化的粥。 苏杭没胃口，靠着沙发，伴随梁菁愤怒的敲击键盘的声音浅浅睡去，直至门铃声把她吵醒。 她没睁眼，听见梁菁去开门，然后就是梁菁的怒骂声。 “你还好意思自己找上来？” “许飞，谁准你欺负我的宝贝的？” “我告诉你，欠杭杭的钱，限你一年之内必须还上！” 许飞应付不来梁菁的长枪短炮，张嘴敷衍着，探头往里面找人，“杭杭？杭杭？” 苏杭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苏杭把许飞叫去了楼梯间，算是给了他最后的颜面。 梁菁不放心，“你自己行？” “嗯。” 梁菁提醒她，“你别犯糊涂，他可是出卖过你的！” 苏杭明白好友的意思。 许飞此番所作所为刷新了她对许飞的认识，只是一件事就占了“赌”和“黄”两个，这样的人趁早分！ 梁菁捏了捏她的手，“我就在门口，有事你喊一声。” “好。” 四目相对。 苏杭漂亮的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似的；许飞则是脸上都是擦伤，一看就被人揍得不轻。 “杭杭对不起，原谅我这一次。” 苏杭压着火，保留了最后的体面，“许飞，我只能说我可以不起诉你。但你要尽快把钱还给我。” 许飞的收入，苏杭大抵知道。 她算了一笔账； “我们俩买房子首付是付了50万，这部分钱我们两个人一人拿了一半，这是25万，还有……” 苏杭眼眶不禁又红了，视线模糊，哽咽道，“昨天那10万，一共35万，两年之内分期还给我。” 许飞给她擦泪被苏杭躲开。 他哄声道，“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以后我每个月所有工资都第一时间交给你，什么还不还的？我错了，真的错了。杭杭，给我次机会，咱们还约的周一去领证呢。” 苏杭不由得笑了出来。 “你还记得呢？” “钱的事说完了。”她沉默片刻，定了定神，“我觉得事已至此，你应该明白我们俩之间不可能了。” “什么意思？” 许飞慌了，“你别忘了，下月初我们俩还在酒店摆酒呢。亲戚朋友都通知了，喜帖都发出去了。你想退婚？” “哦？”苏杭挑眉，“我以为你为了还赌债，把摆桌的订金也给退了呢。” 4 退婚，想想你妈！ “我没那么混蛋，我怎么可能把咱们婚礼的定金退了？我每一天都记得，下半辈子跟我一起过日子的女人叫苏杭！” 许飞不顾苏杭闪躲，牢牢的攥紧了她的手。 “杭杭，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我那次去澳门出差是让人给坑了。你相信我，就这一次，以后我花的每一分钱我都会提前告诉你。” 苏杭却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曾经她有多么相信许飞，现在就有多么厌恶他。 她能猜到为什么许飞没有把他们两个婚礼定桌的定金给退了，如果不结婚不办婚礼，许飞上哪收钱去？ 说不定许飞还等着拿他们结婚收的礼金，再去还他的赌债。 许飞具体在外面欠了多少钱，苏杭一点都不好奇了。 她打定主意，从今往后跟这个男人断绝往来，他的一切她都不会再管。 苏杭奋力挣脱了他的手，“许飞，放尊重些！” 许飞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两只手，彻底变了脸色。 “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婚，不结了；婚礼，更不可能办！至于你欠我的那些钱，两年之内还给我就行。” 说完，苏杭转身就走。 “你以为，是我需要这场婚礼吗？” 许飞也不再装出一副苦哈哈的样子，而是一把将苏杭给扯了回来。 “苏杭，你别在这跟我端架子！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什么样，你自己忘了吗？ 咱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忍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趁着我在深渊里，就想弃我而去？” 苏杭彻底愣住了。 眼前这个满目狰狞，语气发狠的男人，还是许飞吗？ 许飞温文尔雅，待人和善，在她面前从来都没有流露过这一面。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许飞也就没必要再藏着脾气。 “苏杭，想想你妈！” 苏杭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你把我妈怎么了？” 许飞邪佞一笑，“她一个精神病，我能把她怎么的？” 许飞再次恢复了平时的温文尔雅，小心翼翼的帮苏杭整理耳鬓的碎发。 “别跟我高高在上的。 现在是你需要求着我，哭着喊着要嫁给我！ 而不是我求你！ 你想想，如果你妈知道你下周不结婚了，下月初不办婚礼了，她得疯成什么样？ 你要是想让她死，想让她精神失常去跳楼，下周一就有种别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许飞终于放开了她，一双眼睛色眯眯地从上到下打量着她，“不得不说，我老婆的身材是真好，多少个夜里，我都对着你洗澡的视频……” “滚！” 梁菁没想到率先从楼道里出来的反而是许飞，而且一脸得意。 许飞看了她一眼，不屑的哼了声便进了电梯。 吓得梁晶赶紧跑到楼梯间去找苏杭。 “杭杭怎么回事？那小子怎么你了？” 苏杭无力的瘫倒在好友的身上，泣不成声，“梁菁…我妈……” 梁菁恍然大悟。 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苏杭的妈妈几年前忽然疯了，许多以前的事都不记得，唯一记得的就是苏杭必须在29岁这一年出嫁，日子都算好了。 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如果你不能在五一期间结婚，妈妈就得死！” 经过专家医生们的会诊诊断，苏妈妈这句话是认真的。 不知为何，这是苏妈妈最大的执念。 每当她说这句话时，脑反射区就会异常活跃，也就是说，如果苏杭不按照母亲说的去做，苏妈妈搞不好真的会出大事。 眼看好友倒下去了，梁菁可不能倒。 “杭杭，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现在就去找医生！” 苏妈妈的主治医生听说苏杭和许飞不能结婚了，颇为诧异。 “你们感情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每到月底，两个小年轻人都会手牵着手来医院看望苏妈妈，感情羡煞旁人，怎么忽然之间临近婚礼，反而出问题了？ “医生，感觉方便的事不好说。”梁菁问：“如果不结婚了，阿姨真的会那个么？” 主治医生严肃的点了下头。 “这项诊断结果我们两年前就已经跟杭杭交代过了。” 梁菁又问，“反正阿姨现在也是糊涂的，假结婚是不是也行？” 主治医生可不提倡。 “一旦被患者发现是假的，只会更加严重，再说，婚礼好说，结婚证怎么办？做假证犯法！” 梁菁沉默了。 总不能真便宜了那个渣男吧？ 苏杭要是结婚了，陷进去是一辈子的事儿！ 回到家，梁菁男友何浩然随口一说：“找个行婚的，先对付着？” 5 丢人 梁菁给了男友一逼斗，“不会出主意就别说话。” 苏杭却觉得可行。 她经历过两次感情失败，这辈子也不可能再信任任何一个男人。 若是找一个行婚的，两人相敬如宾，互不干涉对方私人感情，还能完成妈妈的心愿，倒也不错。 如果对方还能配合她，帮她抵挡许飞的骚扰就更好了。 她问何浩然，“你有认识的吗？” “有！那是相当多！” 何浩然是医美医生，身边不少这种资源，他盯着女友的脸色，“能给她介绍么？” 梁菁只能建议，但做不了别人的主； 她不希望好朋友的感情生活这辈子就这么放弃了，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许飞露出真面目，加速了苏杭从这段失败的感情中走出来的速度。 为了妈妈，她不得不好好考虑如何对付许飞。 许飞太了解她，知晓她每一个软肋。 如果下周一她没有出现在民政局门口，许飞一定能做出让她妈妈发疯的事。 她必须赶在下周一之前结婚。 何浩然很快帮苏杭联系了一个。 “这是我们皮肤科科室人气最高的一个小伙子，气质可奶可盐，不少阿姨级别的粉丝，成天说要给他介绍对象，可惜，他就喜欢男的。” 何浩然提前帮苏杭打好招呼了，“到时候你们自己谈，你的情况我没说那么具体，就说你想找个行婚对象来着。” “多谢。” 第二天一早，苏杭特意去美容院冰敷的眼睛，免得自己失态。 这几天她都夜不能寐，做项目的时候一不小心睡着了，服务人员又不好打扰客人休息，于是，苏杭醒来赶紧往咖啡厅赶去。 苏杭知道自己迟到了，看见对方正在位置上打电话，不由得心虚。 说不定对方正打给何浩然，说他推荐的人有多么不靠谱，连最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 安然抱歉的在男人面前坐下，做出口型，“抱歉，我来晚了。” 陆之行正在等人，恰好家里老佛爷打来了电话，跟他说周末又要去参加谁的婚礼。 老人家的心思过于直接，无非是想敲打他，周围同龄人一个个都已经成家生子，只有他是个光棍。 陆之行正想着怎么打发了老佛爷，还能不让她生气，对面就忽然坐下了个人。 再细看，这不就是前两天险些让姚深出警的女人。 “之行，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就在江家和林家中间挑一个。”老太太也是没办法了，这次干脆指标到位，2选1的选择题，不难吧？ 陆之行皱了下眉头，俨然不愿意在这两个人里面选。 “奶奶，我这边还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钱多得花不完，一个媳妇都讨不到，丢人！” 老太太也是着急了，“我把话撂这儿，你最近要是不能领回来一个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我就在江家和林家里面替你选一个，直接让你结婚。 你要是不从，直接在你们饭里面下药！ 老太太我也没有多少年可以活了，什么事干不出来？” 对着手机里的阵阵忙音，陆之行哑然失笑。 这老太太…… 家有一老，如获至宝。 他刚收起手机，对面的女孩子率先开口，“你好，我是何浩然女朋友的朋友。” 苏杭忽然有点紧张，对方不愧是皮肤科科室人气最高的，无论是骨相还是皮囊，都让人无可挑剔。 唯一和何浩然评价有些出入的就是整个人的气质。 苏杭不觉得他是可盐可奶的那种，面容精致也抵挡不住他的男子气概，周正的长相，看起来就很踏实。 也难怪阿姨级别的客户都喜欢找他护肤。 苏杭鼓起勇气，“何浩然说了，你被家里催得紧，急需找个伴侣结婚。” 陆之行微微眯了下眸子，打量起对面的女人…… 6 被拒了？ 陆之行眉头微皱了下。 他完全不认识这女人说的“何什么”，不过，他被家里催得紧倒是真的。 苏杭是真的紧张，她第一次这么主动。 想来惭愧，在大学的时候，她还是系花来着，从小到大，只有她接受别人表白的份，她什么时候主动过？ 何浩然说了，各个科室都有着急结婚的，但像这位条件如此优越的还真不多，让苏杭把握好机会。 苏杭来的晚，已经给对方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她必须通过主动表达，才能赢回来几分。 “对不起，我来晚了，耽误了您的宝贵时间。今天的咖啡，由我来买单。” 苏杭直接进入正题。 “我先说下我的情况，我叫苏杭，今年28岁，至今未婚，刚刚结束了第二段失败的感情。 我工作收入虽然不及你，但我完全可以做到经济独立，结婚之后不会在经济上占你的便宜。 我没有父亲，母亲常年在医院，还有一个弟弟……” 苏杭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相亲市场真的很没有竞争力，她连忙补充道，“不过我母亲和我弟弟的费用，我完全可以自己承担，这个你不用担心。 我们说好形式上的婚姻，就是一纸婚书，至于夫妻之间的财产，绝对独立，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提前签协议。” 陆之行听的是一知半解，不过她的说法倒是新鲜。 他被家里催得很惨，却从来没动过这样的脑筋，是他死板了。 形式上的婚姻…… 挺有趣的。 上次见她，她还被金融机构威胁“借”钱，这么快就从那段感情中抽身了？ 女孩子这般“痛快”的，鲜少。 这点，跟他很相似； 陆之行不由得高看她一眼。 但更显而易见的是她迷迷糊糊，还“看不清”人的个性，不但看不清男友的人品，连相亲对象都能搞错…… 男人一句话不说，苏杭以为对方嫌弃她的基础条件太一般，便又顺着男方的想法说。 “虽然结婚是为了给家里长辈一个交代的说法有些可笑，但到了我们这个年纪，谈离经叛道的恋爱，确实不太现实； 我们的确需要照顾到老人的心理，为了他们的健康，完成他们的夙愿。 我虽然比不上您的条件，但我可以用最快的时间配合您，只要您想领证，给家里人一个交代，我明天就可以！” 苏杭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 主打的就是一个快！ 心想，这总算有点优势了吧？ 男人看着她，好看的眉头又皱了下，半晌才再度舒展开来，苏杭这才听见男人说的第一句话。 “抱歉。” 他声音低磁，是很好听的嗓音，就是……说的不是苏杭想听的。 第一次主动就被拒绝了，任谁都会大脑空白一下。 反应过来之后，苏杭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没关系，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是我来晚了。” 苏杭招来服务生，要帮对面的男人买单。 服务生俯身下来，把账单递到苏杭面前，“金牌手冲一杯，228元，请问怎么支付？” 苏杭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贵！ 平时喝星爸爸就觉得很贵了，竟然还有三位数的咖啡，还是2开头的… 医生真赚钱！ 苏杭所有钱都用来买房了，提取出来的公积金更是一分钱没花就被许飞“借”走，她现在等到这个月发工资之前，全部资产也就是三位数而已，但她还是硬着头皮把咖啡钱给结了。 不能让中间人难做； 这可是何浩然的同事。 陆之行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明明没钱，却还是礼貌有佳为她的“迟到”买了单。 陆之行倏然开口，叫住了起身欲离开的苏杭，“苏小姐，婚姻里不要孩子，你能接受么？” 原本以为自己铁定出局的苏杭连连点头，“我接受！我明白！” 对方因为喜欢同性才选择形婚，肯定是男女方面有障碍，怎么可能要孩子？ 孩子本该是爱情的结晶，没有爱，她就是再喜欢小孩儿，也不愿意生。 男人拿起手机播出一个号码，让那头的人迅速拟出一份协议来，然后送到咖啡馆。 “苏小姐，我明天时间不行，如果领证，只能今天下午。” 苏杭愣在原地，不敢相信事情如此顺利。 陆之行似笑非笑，“等协议时，一起吃顿简餐吧。” 苏杭木讷坐下，看着菜单什么都不敢点，“我不饿，你点吧。” 陆之行淡笑，“协议第一条，一起出门，男士买单！” 7 陆总？ 苏杭不赞同。 “我建议AA。我们是合作伙伴，就要当朋友一样相处，朋友之间就是需要你来我往。” 陆之行似笑非笑看着说着矛盾话的她，“你也说了，叫你来我往，每次都是AA也不叫来往。” 苏杭语塞。 男人又说：“我有点大男子主义，起码跟女人一起出现在公共场所让女人买单的事，我做不来。 如果你实在觉得有亏欠的话，可以在其他方面帮我一些小忙，就算是平了账。” 经他说完，苏杭也发现了。 刚才给他们结账的那位服务生看向他们这桌的眼神有些奇怪。 也对，如果她是服务员或者附近几桌的客人的话，看见一个女孩子为男生买单也会对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减掉不少印象分。 基础的面子问题，甚至上升不到大男子主义，这算是绅士行为。 苏杭应下，问他，“具体需要我帮什么忙？” “先点菜。” 陆之行看着她拘谨又大胆的模样，是真心觉得挺有趣的。 这女人绝对不像她外表看起来那么乖巧，那么柔弱。 或许长期套上乖乖女外表的她，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骨子里是透着“野性”一面的。 陆之行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跟她相处时，很轻松；这女人总给他一种清风拂面的感觉。 虽然对方说帮忙可以抵了饭钱，但苏杭还是挑便宜的套餐点的。 服务生看向一旁的男人，“先生，您吃什么？” “跟她一样。” 苏杭的脸红了下，顿时觉得自己点错了。 陆之行主动说出了自己的诉求，“我有时候需要你帮忙出面应付一下家里。” “这个没问题，我也需要。” 简餐很快被端上来。 一顿饭下来，两人一共也没说几句话，男人的工作似乎很忙，需要他不断接电话，回复消息。 苏杭听说他活儿多，但这也太夸张了。 有那么多富太太找他做脸？ 不过也对，如果她有钱有时间，也会选择找这样一位帅气的医生经常护肤的，皮肤好了，心情更好的事，谁不愿意？ 临近吃完，一位一身西装律师模样的男人把婚前协议送过来了。 张帆是陆之行的特助，他接到总裁电话时，别提多惊讶了，但他是个优秀的执行者，陆总安排下来的任务，他不会问，只管照做。 “苏小姐，你先看一下合同。” 说完，张帆便把老板叫到一旁汇报工作去了。 苏杭工作中经常过合同，她掠过那些套话和模板，直接来到双方需要履行的义务部分。 婚内经济独立，不要孩子，这些都是他们提到过的； 让苏杭感到意外的是，对方还增加了一条，即便是形式婚姻，但双方还是需要为了维护婚姻和对方的体面，不能和其他人产生不正当关系。 苏杭是没问题。 她不由得朝着不远处的男人看了一眼，心想，他是经历过什么，得被伤成什么样子，才能跟她一样打算拔情绝爱。 不等男人回来，苏杭在两份协议上利落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待男人回来签好了之后，三人一同前往民政局。 苏杭心想，这位律师尽职尽责的。 民政局的人很少，而那个律师似乎又经常办这项业务，只是跟民政局的人打个招呼，两人便直接插队，优先办理了登记手续。 拍照的工作人员不满两人离得太远，指挥道，“先生，离你的太太近一些……女士，你的头往你先生那边歪一歪，稍微亲密一些……笑！” 画面定格。 看着领到的小红本上自己笑靥模样，还真不像是第一次见对方；男人的表情也很好，不知道的只凭结婚证上面的照片，还得以为是恩爱的小情侣领了证。 看着紧跟着他们后面出来新婚夫妻在宣誓台上接连摆拍，苏杭才算是回到了现实。 假的就是假的，照片再假象，他们也是形婚。 张帆看着时间，提醒陆之行，“陆总，我们得尽快回去了，距离会议还有不到20分钟。” 陆总？ 苏杭疑惑的看着新婚老公，他不是何浩然他们医院的皮肤科医生吗？ 怎么被这个律师称之为“陆总”？ 这时，苏杭的手机响了。 闺蜜梁菁的超大嗓门从手机听筒里透了出来，“苏杭你在搞什么？就算你临阵脱逃，不想跟那个人相亲，你起码也得打声招呼吧？ 人家在咖啡馆里等了你两个多小时，最后等烦了，给何浩然打电话过去臭骂一顿！” 8 是形式婚姻 梁菁俨然很着急，“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责备你，也并不是因为何浩然被他同事臭骂一顿，我才跟你急的； 何浩然跟同事解释了你最近状态不好，可能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所以才迟到这么久；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看看你的意思，如果你还着急结婚，那他同事的确是有个不错的选择。” 苏杭傻眼。 她看了看新婚老公，再看看始终站在他身边毕恭毕敬的“律师”，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只怕这个叫做陆之行的男人，并不是何浩然同事。 身为梁菁的闺蜜，她太清楚何浩然这个职业，医生在外人面前的称呼都是“X医生”，绝对不可能被人叫成“X总”。 “梁菁，我可能去不了了……” 梁菁以为她想开了，不想用自己的婚姻做赌注，“那好，我也觉得你没必要做那么大的牺牲； 你别着急，咱们再想别的办法，赶紧来我这，别乱跑，我陪你再想别的办法。” 苏杭声音有些不稳，“办法倒是不用想了，因为……我刚领证了。” “什么？！” 梁菁顿时就炸了。 “你结婚了？” “你跟谁结婚了？” “别告诉我，你被许飞那个渣男洗脑了！” “不是跟他。”苏杭稳住朋友，“我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我有点别的事需要确认，晚点去你家。” 挂断电话，苏杭赶紧翻出何浩然的微信，仔细看了一眼何浩然给她发的位置。 是她搞错了。 咖啡馆店名是一样的，但所在区域跟她去的那家并不在一个区； 何浩然帮她约的区不在市中心，店面也不是主题店，人均消费也没有那么高。 是她在美容院睡过了时间，出来打车没跟司机说明白，去错了地方。 梁菁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但苏杭根本顾不上接。 她上前，心里有无数个问题，却不知道该问哪一个，最后质问他，“你又不是别人介绍跟我相亲的，为什么不提醒我呢？” “你怎么知道我坐那不是等着相亲的？” “那你等的也不是我。”苏杭腔调里带了点恼火，“我提介绍人何浩然，说你是何浩然同事，你也没否认。” “我没听清。” 陆之行轻描淡写。 张帆看了看自家老板，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要知道，集团开会的时候，财务算错了一位数字，陆总都能从中筛出来，这不是睁眼说盲话呢。 苏杭气鼓鼓的，像吞了黄莲的哑巴，不知该对谁无语。 陆之行明知道开会时间就要到了，却还愿意跟她在这多说几句，“你着急结婚应付家里，我也是，协议上的内容我们也达成了一致，这不好么？” 苏杭一愣，觉得他说的话也有道理。 “所以……你也是找形婚对象的？” 那还挺巧的。 虽然她走错地方了，但也遇上了一个同，正好要找结婚的妻子。 陆之行微微弯了下唇角，“是，形式婚姻。” 张帆这下惊得下巴险些掉地上了。 他的陆总好像误会了！ 形婚可不是陆总理解的那个意思！ 不熟悉网络词汇的陆总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被人当成同了…… 事已至此，苏杭也不能把两人的关系闹得太僵，她还得拜托陆之行帮忙在母亲面前演戏。 她把事情往好了想，就算她没走错地方，何浩然的同事还不一定能看得上她，现在她好歹领证了，而且协议还很保护双方的权益，已经完美的解决了她现阶段对婚姻的需求。 苏杭没什么可问的了，刚才听“律师”男说他们要开会，她摆了摆手，“你先去忙吧。” 迟到可不好； 如果不是迟到，苏杭也不至于跑错地方。 临走，陆之行不忘打开微信个人名片，“加一下，方便联系。” 苏杭挂了梁菁的电话，这才扫上码。 看着车子离去的背影，苏杭后知后觉，还有件事她忘了问。 正好微信通过消息过来，苏杭快速输入：方便办婚礼么？ 男人很快回了消息，“不方便！” 对方拒绝，苏杭却格外踏实。 她也不想办。 梁菁的电话再一次打了进来，苏杭这次划了接听。 梁菁大嗓门传了出来，“苏杭你在哪？赶紧给我滚回来！” 9 疯言疯语 看着新鲜出炉的结婚证，梁菁心中生出了好多感慨。 原来结婚证的触感是这样的。 她和何浩然恋爱多年到现在依然在攒婚房的首付，因为房子没买一直没结婚，拿着苏杭红彤彤的证件，心里难免生出几分冲动来。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结婚证上那张照片给吸引走了。 “这男的长得可以啊！” 夸完了男人的长相，梁菁又说苏杭和她很登对，“比许飞跟你站一起顺眼多了。当年要不是某人把你伤得够呛，许飞趁虚而入，他哪配得上站在你身边？” 说完，梁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偷瞄苏杭的表情，只见苏杭果然沉了脸色，吓得梁菁再也不敢说话了。 苏杭回神，故作轻松的跟好友开玩笑，“所以，就因为他长得好，所以你不骂我仓促跟别人领证了？” “骂又有什么用？” 证都领回来了。 梁菁是真心觉得这男的长得挺帅的，“本人是不是比这还帅，听说民政局的证件照能把本人拍丑至少20%，但他是这张照片上看着都挺帅的，说明本人应该更帅！” “花痴！” 苏杭如此评价，却也没反驳好友的猜测。 陆之行本人的确是让人惊叹的长相。 “花痴也是正常反应。”梁菁又多看几眼照片，“小说男主也就是按照这个标准去写了。” 梁菁问苏杭怎么打算的？ “周末两天我要去疗养院陪我妈。” 苏杭这次去一共有两个目的，首先要给妈妈看她的结婚证，让妈妈知道她在规定的日子里已经结婚了，算是了去了妈妈的一个夙愿； 她的动作要快，起码要在许飞之前。 何杏芳的病情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先入为主； 如果许飞比她动作快，告诉妈妈她并没有结婚，之后不管苏杭晒出什么证据，何杏芳都不会再相信她拿出来的证件是真的。 其次，苏杭要跟妈妈解释清楚为什么不办婚礼。 梁菁举双手赞成。 “明后天我陪你去。要我说，你们也不应该办婚礼，一旦办婚礼，见的人、知道的人多了，以后你连个退路都没有。 没看见你们婚礼，没见过这个姓陆的，大家顶多知道你领过证，但看见了，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晚上为了陪苏杭，梁菁把何浩然赶去了沙发上睡。 住进闺蜜家，苏杭满满安全感，却还是失眠了。 她迫不及待的希望第二天再快点到来，慢一秒都担心事情发生变数。 好在许飞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苏杭会找个陌生人把结婚证给领了，许飞并没有到疗养院大闹，相反，许飞可能还等在家里，等着周一苏杭跟他去民政局领证呢。 何杏芳看着结婚证上女儿幸福的笑脸，也跟着幸福的笑了。 “结婚了好！” “早点结婚！” “女孩子就应该在28岁结婚！” 笑着笑着，何杏芳的表情和神态就不对劲了。 年近六旬的美人忽然就流露出了小女孩儿的神态，也认不清周围的人是自己的女儿和朋友，跟她们打听着，“你们看见婚车了吗？” 梁菁不解的看着苏杭，“什么婚车？” 梁菁不懂，但苏杭知道。 她的妈妈可能要犯病了…… 何杏芳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对梁菁说：“峰哥说要花钱雇城里的四轮小汽车来接我，要给我最盛大的接亲仪式。 他说了，要在我28岁那年娶我，让我别着急。 现在的老人家都说过了25岁就是老姑娘了，但峰哥说城里不是那样的，城里已经开始讲究计划生育了，优生优育，晚生晚育，一家就生一个！ 我就等峰哥来娶我……” 何杏芳在病房里转来转去，又十分不安的跑到窗户那里东张西望。 苏杭闭了闭眼，换上笑脸去窗口劝母亲，“别着急，还没到日子呢。” “还要等多久啊？” 何杏芳就站在窗边候着。 她看了半晌，街上除了来往的车辆，没有一辆停在疗养院门口，她渐渐失望、生气、暴怒，最终把所有情绪都发泄在苏杭和梁菁的身上。 “你们两个小狐狸精！” “就是你们拆散我和峰哥！” “你们仗着家里有点钱，把你们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去勾引别人的男人。” 啪！ 苏杭反应快，一把将梁菁护在身后，替她挡下了忽然咋过来的花盆。 “杭杭！” 苏杭闷哼一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10 “睡了么？” 苏杭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了。 梁菁终于松了口气，“医生说让我们不用担心，说你就是晕过去以后睡着了，但我还想问，你怎么睡那么长时间？从上午一直睡到了晚上。” 苏杭，“抱歉。” 她昨晚整夜没睡，太困了。 何杏芳在镇定剂的作用之下，人已经清醒过来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自己闯祸了。 她眼睛红红的，已经自责的哭过几场了。 看着躺在病床上，头上还缠着纱布的女儿，何杏芳眼泪顿时绷不住，“杭杭，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妈妈又拖累你了。” 苏杭鼻子一酸，起身抱住了何杏芳，“妈，别哭，不疼的，你放心。真的没什么，你看我还能坐起来呢，我就是昨晚上没睡好觉。” 劝了好一会儿，何杏芳才把眼泪止住。 苏杭有个想法，但还不敢冒进，只能请示旁边的医生，“张大夫，我刚醒回来，是不是需要做个检查？” 其实医生已经在苏杭昏迷的时候给她做过检查了，只是后脑勺有一点擦伤，脑部并没有震荡等情况； 但张大夫和苏杭也不是第一次沟通，自然明白苏杭的言外之意； 苏杭这是想借一步说话，肯定是想要问关于她母亲的一些问题。 “是！需要全面检查一下。” 苏杭给好友使了个眼色，让梁菁帮忙带何杏芳出去，并且帮她短暂的照看一下。 何杏芳和梁菁刚出去，苏杭压低声音问：“张大夫，为什么我已经按照我妈的要求领了结婚证，她还是犯病了？” 张大夫也没想到28岁结婚是何杏芳如此大的执念。 但她认为幸好苏杭按照何杏芳的要求领了证，不然到日子何杏芳只会变得更加严重。 “张大夫，我刚认识的这位陆先生不想办婚礼，我想跟我妈好好说一说，就说他工作太忙，婚礼需要往后延，具体延到什么时候我们现在也不确定； 按照我的意思，不办婚礼最好了，现在年轻人跟以前的想法也不一样，但我妈这个情况让我不知道如何开口，我害怕我再说反而又刺激了她。” 张大夫能理解； 她让苏杭别担心。 “何阿姨刚刚失手打伤了你，正好对你有愧疚，这个时候不管你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她都会站在母亲的角度优先理解你，如果你要跟她说不办婚礼的事儿，我建议你最好是现在就说。” “好！” 苏杭明白了。 苏杭和梁菁当晚留在疗养院，就在何杏芳的病房里添了两张床。 白天苏杭睡了个透彻，到了晚上，她又睡不着了，一双眼睛瞪着天花板，思绪放空。 何杏芳睡前捧着一个翻旧了的本子，夜里翻身时，本子不小心滑落到了地上； 苏杭睡不着，索性起来帮她把本子捡起来。 月色薄寒，如烟似雾从疗养院窗帘缝隙中透了进来，斑驳的光影映照在本子上，几处“峰哥”的字样就那样跳入苏杭的视线。 苏杭默默叹息，合上了何杏芳年轻时的日记本，把本子规矩的放在她的床头，自己则是重新躺了回去。 苏杭从小就知道何杏芳不太正常，邻里间哪家男人多看她几眼，便会大骂对方惦记她； 有时犯病，女邻居穿得好看些，就会被何杏芳骂成不要脸的狐狸精； 因此，苏杭一家始终邻里关系不睦； 每次都是等到何杏芳清醒些时，受不了邻居的指指点点，再带着她和弟弟搬家。 等到苏杭长大些，有次她终于受不了了，拿出母亲的日记本，问母亲上面那个叫做“峰哥”，害她不浅的男人到底是谁？ 那次，何杏芳狠狠的打了她一顿，打得苏杭身上都见了血。 要不是弟弟拦着，挡在她面前，苏杭都觉得那次自己就没了命…… 事后，何杏芳也很后悔，给她认真的鞠躬道了歉，希望能得到女儿的原谅。 母女情深，苏杭和何杏芳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从此她再也没问过“峰哥”说谁。 寂静的夜里，病房里只有何杏芳和梁菁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苏杭的叹息声。 她默默拿出手机，给陆之行发了消息。 “睡了么？” “想请你帮个忙。” 11 苏杭心底的痛 梁菁早上都不打算叫苏杭了，一看她就是心思重，昨晚上又没睡，早上才刚刚眯着，但耐不住一位叫“陆之行”的人打来了视频电话，梁菁只能把苏杭叫起来。 “你老公来电话了。” “谁？” 苏杭睡懵了，俨然对“老公”这个称呼还没有巨像出一个人来。 梁菁跟她做了个口型，让她小心说话，何杏芳还在病床上坐着呢。 苏杭恍然大悟。 她接了陆之行的视频，装出一副意外的模样，“你怎么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陆之行好听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想你了呗。” 梁菁的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男人说话声音好听就算了，还这么会说话！ 苏杭跟他之间的对话，就像普通小情侣一样，日常又甜蜜。 陆之行问她是不是昨天晚上又熬夜没有好好睡觉，所以早上这个时间才没起来； 苏杭则是被他气笑了，“周末好吗？平时工作都要累死了，谁周末不睡一个懒觉？你打电话过来是什么事儿？” 苏杭没戴耳机，是直接接听的，视频电话里的声音就像免提一样外放出来，梁菁和何杏芳都听得一清二楚。 陆之行跟苏杭商量着婚礼能不能延期。 梁菁明白了，这一准是苏杭昨晚上安排的。 这样挺好，当着何杏芳的面，让陆之行把电话打过来，所有人都听着，有理有据；这种方式把婚礼往后拖延，是最小程度上对何杏芳的刺激。 苏杭语调温温柔柔的，“这个项目这么重要，还是要以工作为主的。” 这时苏杭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陆之行这才看见了苏杭除了脸以外的部分，前两天看着还好好的，怎么只隔了两个晚上就…… “你头怎么了？” 苏杭侧过头，对着何杏芳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昨天坐车的时候后脑勺不小心磕在消火栓上面了，不过没事，别担心。” 苏杭又说：“就算你工作不忙的话，我也打算把婚礼往后拖一拖，我现在这个状态，不管做什么发型，都容易捂到伤口。 我昨天还问医生了，医生说如果不好好护理，很容易真菌感染，后期会很麻烦的。” 陆之行听完就打算带她去大医院再好好检查一下。 何杏芳别提有多么内疚了。 苏杭忽然道，“我给你看看我妈，我在疗养院呢，你好久都没来看我妈了。” 随即，苏杭把手机转了过去，拿到何杏芳面前。 陆之行语气自然，“妈，等我过段时间不忙了，一定带着好吃的去看您。” 何杏芳满脸慈爱，但她看着看着表情就变了。 “最近工作太忙太累，瘦了么？” 苏杭一愣。 跟许飞相比，陆之行的确消瘦一些，是非常有型的那款身材。 她连忙解释，“最近见客户的时候比较多，他健身了，看着就比之前瘦。” “哦~” 何杏芳并没有多想。 她病情严重之后，记忆力严重衰退，除了经常来探望她的人她能记住之外，其余的人印象都是模模糊糊的，就连名字也记不真切。 何杏芳却忽然道，“还是瘦了好看，我记得他大学的时候就这么瘦。” 苏杭的笑容彻底凝滞在脸上，变得十分不自然。 梁菁忍不住侧目去看她的表情； 这次可不是她提起来的。 说来也奇怪，何杏芳已经忘了很多事情，却能记得苏杭大学时期谈的男朋友许言深。 那是苏杭心底不能提及的痛…… 12 优质男全被男人抢走了 陆之行嘴很甜，说了很多让何杏芳开心的话，何杏芳对于两人婚礼推迟一事并未多想。 苏杭的办法，奏效了。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天余下的时间，何杏芳频频主动提起她大学时期恋爱的小事。 何杏芳拉着梁菁说：“那时候杭杭刚刚谈恋爱还不想让我知道，但有一次我去学校找她，要跟她说她弟弟的事，一不小心就让我给撞见了； 那小伙子长得是真好……” 关于许言深的样貌，梁菁是知道的。 苏杭许言深的系花和校草恋情，更是学校当时的一段美谈。 苏杭是系花，而不是校花，并不是输在了外貌上，而是输在了家世上。 校花家里条件傲然，打投时占尽了片了，但这也不妨碍许言深倾心苏杭。 苏杭一整天心情都是沉甸甸的。 张大夫俨然也发现了何杏芳的异常，在苏杭临走之前，又跟苏杭沟通了一遍何杏芳的病情。 “按理说何阿姨已经记不住以前很多生活细节和以前认识的人了，为什么单单能记住你的那个前男友？” 苏杭也不明白。 但印象里，妈妈一直都很喜欢许言深。 何杏芳对她家教很严，上学时从来不允许她谈恋爱，哪怕她读了大学，出发之前何杏芳也会再三叮嘱她，绝对不要在大学的时候就和男同学搞在一起。 苏杭知道她的痛楚，也知道何杏芳是不忍心看她重蹈覆辙，自然是答应的； 但谈恋爱，和何杏芳所说的“搞在一起”截然不同，所以…… 被何杏芳发现的那天，苏杭差点吓死了。 她担心何杏芳犯病，也怕何杏芳把许言深打跑； 但意外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何杏芳非常喜欢许言深，立刻就同意了他们的交往。 这件事，苏杭至今费解，却也不敢问原因。 张大夫无法解释，“按理说，除非这个人跟何阿姨的病根有关系，不然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你跟你的前男友还有联系吗？ 方不方便把这个人叫到医院来？ 说不定，他对何阿姨的病情治疗有一定帮助。” “不方便！” 梁菁干脆的帮苏杭拒绝了。 张大夫不明所以。 苏杭淡淡道，“他出国了，不在国内。” “哦~” 张大夫没再往下问，但也明白了几分。 回去路上，梁菁看出苏杭心情不好，便想着把她的注意力从许言深这个名字里拉出来。 “你老公觉悟可以啊，演技也行，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老公？ 苏杭需要反应一下，才能把这两个字和陆之行对应起来。 苏杭昨天晚上联系他的时候，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但没想到陆之行那么晚没睡觉，而且还很好说话的答应了。 至于演技，确实自然。 “我还不知道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苏杭想起来“律师”男叫他“陆总”。 “好像是个公司的经理，有人叫他陆总。” “啧啧啧~极品男！”梁菁不禁惋惜，“这么优质的男人，怎么偏得是个同？” 梁菁心里不免把陆之行和许言深作对比，如果陆之行是他表现出来这样，对苏杭也一直很照顾，那倒是个足以和许言深抗衡的角色。 可惜了。 世道怎么了？ 优质男全被男人抢走了…… 周一早上，梁菁不放心，“你能上班吗？要不你再请两天假，在家里我陪你。” 苏杭淡淡笑着，“你当我像你似的职业自由，在家里用键盘和手机就能赚到钱？我再请假，且不说能不能忍受下个月吃土，领导都容不下我。 占着职位不干活，领导可要给我穿小鞋了。” 梁菁没上过班，也不懂苏杭他们做营销的顶着的是什么样的压力，她只能说：“如果许飞纠缠你，你就打电话给我，我在家带上刀就冲过去。” 苏杭被她逗笑，“带刀侍卫？” “梁尔康竭诚为您保驾护航！” 梁菁单膝跪地，来了一下“喳！” “恭送钮祜禄·杭杭上班！” 苏杭被好友逗笑，电梯门合上，她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今天是周一，原定和许飞领证的日子。 13 跟你妈一样，真贱！ 到了公司，苏杭坐立不安。 今天一定有事情会发生，只不过不知道几点。 隔壁工位的同事见她心不在焉，提醒她，“杭杭你认真一点，前两天你没来，领导过来问好几次，你不出错她都得找你毛病，更别说你沉不下心来，容易出错。” “我知道，谢谢。” 苏杭是真的想投入到工作中，也是真的没有办法投入进去。 临近上午11点，她实在坐不住了，找了个理由提前走了一个小时。 苏杭打车直奔婚宴酒店。 许飞一直都没打电话过来，让苏杭挺意外的。 他也不想结婚了？ 苏杭猜测是不是许飞知道她不去结婚了，然后来酒店把定金给退了，把钱拿走。 前两天光顾着生气，顾着找人搭伴结婚，忘了来婚宴酒店把订桌的定金给退了。 婚宴定金和婚礼定金虽然不多，但扣掉违约金以外，还能退回来3万块钱。 这对于当下的苏杭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了。 然而许飞并没有来过，苏杭成功的退回来3万块钱。 或者…… 许飞又被债主给抓了？ 苏杭去银行把钱存上，她刚从ATM柜出来，手机屏幕上就跳出来一串熟悉的号码。 她接了电话，许飞暴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你在哪儿呢？” “反正不在民政局。” 苏杭心里莫名的爽。 许飞被气得够呛，今天领证，他特意跟公司请了假，睡了个懒觉之后才慢慢悠悠的往民政局走； 按照他想象的，苏杭早上到民政局看不见他的人影，一定会像热锅上的蚂蚁，从早上一直给他打电话，一直打到他出现； 但他电话昨天晚上就关机了，根本就不给苏杭打扰他睡觉的机会。 但现实跟他想象的出入很大； 民政局门口，门可罗雀。 苏杭的影子，更是没有！ 许飞没好气儿的，“你不在民政局等我，你在哪等我？” “我为什么要等你？” 许飞被她气笑了，“苏杭你真行！ 你现在连你妈也不想要了，是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个车直奔疗养院去，把你结不了婚这件事儿告诉她，直接把她刺激的犯病了！” 许飞喊了一通，气也消了一半，他给苏杭下最后通牒，“我不管你在哪儿，我就给你20分钟，趁着他们午休之前你必须过来把证跟我领了，否则有你好看。” 苏杭轻蔑的笑了。 还好她没有对一个赌徒的人性下赌注。 她信不过许飞，提前找个人领证就对了，因为许飞真的能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许飞，我从前真是看走眼了。”苏杭感谢何杏芳对她严加管教，她婚前没有和许飞住在一起，否则这种人粘在身上，真是一辈子的痛！ 苏杭语气淡淡的，“你不用在民政局门口等我了，我已经结完婚了。” “你说什么？” 许飞的疑问只换来了沉默。 结婚了？ 怎么可能？ 苏杭一向很乖巧，从来都不会做离经叛道的事。 然而，他竟然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许飞对着手机一顿痛骂，“你跟谁结的婚？ 苏杭你脑子有病吧！ 你以前跟我装得可够清纯的，我们在一起5年了你都不让我碰一下，现在你他妈的转头就跟别的男人结婚了？ 你就跟你妈一样，真贱！” 苏杭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她没必要接受一个欠她钱的人对她无理谩骂，同时还要捎带上她的妈妈。 许飞的电话再次打来，依然直接被她挂断。 电话打不通，许飞只能给她发微信。 “杭杭，你是骗我的，对吗？” “这5年来我对你有多好，你是知道的。” “杭杭，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出去赌了，现在是我在深渊里，你能不能拉我一把？” “你好好想一想我当年是怎么对你的，好好想一想我们这5年，别轻易放弃，好吗？” 苏杭懊恼的坐在街边。 许飞有一段时间的确照亮了黑暗中的她，但许飞把他们的婚房卖了，用钱去还赌债，并且偷拍她的视频，让第三方威胁她给钱，也超出了苏杭对他的想象。 苏杭顿了半晌，给他回复，“许飞，趁着还年轻，你也有能力，好好工作，好好赚钱。我们，就这样吧……” 见她回复了，许飞又缠上了她，接连不断发了二十多条消息，就是不信她结婚，除非苏杭把结婚证发给他看看。 苏行把陆之行的信息和脸都打上了马赛克，发给了他。 许飞，“女表子！” 14 “你怎么有我电话？” “女表子！” “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勾搭上了？” “我说你怎么忽然就跟别的男人领证了，你早就准备好下家了！” “我早知道你看不上我，你心里一直都忘不掉许言深，你也是够厉害的，还真让你找到一个跟许言深看起来不相上下的男人！” “麻的！” …… 一连串的消息，应接不暇。 许飞生怕苏杭不会听他发过来的语音，还特意转化成文字，再给她发一遍。 意思是想不看都不行？ 苏杭在路边站起来了，挥挥手拦了辆车回了公司。 手机疯狂震动，电话和微信消息一个接着一个涌入，苏杭坐在后排座位上打开车窗，让车子呼啸带来的风吹自己的脸。 出事以来，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但内心始终彷徨不安，唯有这一刻，手机电话消息火热，她的心却真的静下来了。 许飞让她想想这五年，苏杭何尝不会暗暗去想，正是因为有五年美好，许飞近五年来对她照顾有加，所以她才会懊恼； 但这一刻开始，她不会再有遗憾的情绪。 在一起时，她努力过，也全力以赴了，她曾经想要用结婚来延续这五年的感情，可终究没换来好的结果。 苏杭不怪自己错付，但也不觉得自己对不起这段感情。 对许飞，也算仁至义尽了。 苏杭回到公司，正是大家午休的时候，她的顶头上司张扬正坐在她的工位上玩着手机，瞥见苏杭回来，抬了一半眼皮，不屑道，“公司的祖宗回来啦？” 午休时间，大办公区本来就很安静，她半吊着嗓子的声音更格外突兀，引来不少同事往这边看。 苏杭走的时候跟张扬请假了，张扬也批了，在她工位上等她回来挖苦她，这不是没事找事呢？ 苏杭这几天的确耽误了一些工作，所以打算息事宁人。 “总监，我最近遇到了一点事情，我这会儿不计工时补回来一些。” “你也有脸提记工时？”张扬瞪了她一眼，“我还没追究你耽误项目进度的责任呢，当然不能计工时！” 张扬站了起来，踩着八九厘米的高跟鞋，在苏杭面前趾高气昂，“身为员工就自觉一点，别以为现在劳动法保护你们，公司开除你们需要不小的成本，就为所欲为！” 说完，张扬踩着高跟鞋在地砖上疯狂碰撞“哒哒哒”地走了。 跟苏杭挨着坐的李梦婷抬起脸来，跟苏杭小声吐槽，“别往心里去，大家都能听出来是怎么回事。无非是打压你这么久，听说你要升职了，着急拿你撒火呢。” 后面的男同事同样站苏杭，“就她还知道劳动法呢，有本事真赔N+1，把钱拿出来。也拿不出来钱，就知道耍横。” “她去年踩着苏杭当上了总监就是胜之不武，谁不知道她跟副总那点事？” “苏杭，你可得坚持住，下个月非得升上去，跟她平起平坐，看她还得意什么？” “苏杭，你升上去之后务必把我调到你组内，我不愿意在她手底下受气了。” “我也是！” 面对同事的热情，苏杭暗暗叹气，她压力很大。 上周耽误了几天，升职的事还真不好说，谢过大家之后，她赶紧投入到工作中。 整个下午，苏杭都在做新一季度的产品营销方案，化妆品市场趋于饱和，想让自己的产品杀出重围，唯快不破；苏杭沉浸在方案的构思中，导致她忽视了丢在一旁的手机。 李梦婷忍不住提醒她，“我看这个号码给你打过来好几次了，你要不要接一下，万一是客户呢？” 苏杭忽略手机，是不想看见许飞两个字，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俨然不是许飞。 恰好一整个下午她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也是时候休息一下，她靠在椅子上接了电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轻快些，但说出口依然带着几分疲惫的味道，“您好，哪位？” “你几点下班？” 男人的声音低磁又儒雅。 苏杭顿时坐直了，比她跟领导汇报工作的时候还要正经几分，“你……你怎么有我电话？” 陆之行并未解释，继续道，“今晚需要麻烦你，帮我应付一下爷爷奶奶。” 15 不出意外的话…… 苏杭不知道陆之行是做什么工作的，但一般人周一都不会准时下班的吧？ 她尴尬道，“今天只怕不行。” 苏杭翻阅了一下自己的PPT进度，如实道，“我今天最早也要12点才能走。” 苏杭感觉很抱歉； 因为当她让陆之行帮忙的时候，陆之行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了，到了她这里，反倒是推脱。 可工作摆在面前，苏杭无力挣脱。 男人那头淡淡应了句，“好，知道了。” 苏杭赶紧追加一句，“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把工作进度补上以后，主动带着礼品去拜访你的长辈。” 苏杭也不知道陆之行有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反正电话是被挂断了。 他该不会……生气了吧？ 苏杭来不及细想，只因张扬在她工位附近转了两圈，然后故意等总经理路过的时候，高声问了她一句，“苏杭，你很久没有拓展新的客户了，有进展吗？” 附近工位的同事都替她捏了把冷汗，张扬这就是故意的！ 幸好苏杭早有准备。 “客户五点过来。” 张扬狠狠地瞪了一眼，她以为苏杭今天来上班，上午心不在焉的，中午又出去办事，下午做新一季度的产品营销方案，肯定没有时间拓展新的客户，没想到苏杭竟然约了人。 同为总监的季明亮不禁笑出声，阴阳道，“张扬，我手底下怎么没有这么优秀的营销经理呢？苏杭要是在我组内，我绝对重用她！” 总经理就站在不远的位置，张扬艰难扯了扯唇角，“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总提‘你的组’和‘我的组’有什么意思？” 季明亮配合的“嗯”了声，“现在公司业务拓展的比较多，说不定过几天还有‘她的组’。我们当然都是一个公司的，但是组与组的良性竞争还是要有的，这就是公司提倡的狼性文化～” 张扬不知道总经理听进去多少，但她见总经理已经往总经理办公室门口走去，便回头狠狠的剜了季明亮一眼。 季明亮眨眨眼，眼神十分无辜。 待张扬踩着恨天高回自己单间去，季明亮指了下苏杭，“我看好你！” 梁菁实在担心苏杭，给她发消息问许飞有没有联系她。 苏杭如实相告。 梁菁不放心，“许飞是不可能消停的。赌徒最后都是穷途末路，他就等着跟你领证办婚礼，再收点份子钱还赌债，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过你的；” 梁菁猜，“他这会儿没给你发消息，说不定……他是不是知道你公司在哪？” 苏杭沉默半晌，在对话框里输入，“不至于吧？” 梁菁：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今天更新任务已经写完了，我现在赶去你们公司陪你，一旦他有所行动，我立刻就把他给撵出去！ 虽然梁菁这么说，但苏杭觉得许飞还不至于做到那一步。 许飞把事情做绝，只能让她更着急逼着许飞还钱，苏杭觉得许飞不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而且，许飞就在本市最好的企业陆氏集团工作，集团对员工要求极为严厉，许飞也不可能放下工作翘班出来找她的麻烦。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意外就来了。 临近五点，公司前台小妹进来找苏杭，“苏姐，门口有人找你。” 苏杭看了一眼电脑桌面右上角的时间，还以为是客户来了。 她赶紧带上预先准备好的平板电脑跑去门口接客户，速度快到身后的前台小妹想提醒她都来不及。 安然走到门口，发现前来找她的人是许飞，当下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赶紧出去，问许飞，“你怎么来了？” 她余光瞥见附近同事探寻般的视线，连忙对许飞说：“我们出去谈。” 不想，许飞非但没有跟她离开的意思，反倒是上前一步用脚卡住了公司即将关闭的电磁门。 “出去干什么？就在这谈呗，正好也让你那些同事们听听你私底下是怎么浪的。” 苏杭愣住了，甚至不能用惊讶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就在刚刚，许飞流露出的神态是苏杭完全陌生的样子。 又痞又坏，毫无往日交往期间里呈现出的儒雅柔情。 苏杭警告他，“许飞！” “怎么？现在才想着求饶？”许飞一字一顿，“晚！了！” 许飞一脚踹开了苏杭公司的大门，对着里面大吼道，“苏杭领导在哪？我要举报你们员工私生活混乱，行为不端！” 16 三观震碎 一片哗然。 苏杭向来是公司里业务出众，容貌姣好，性格也很好相处的优秀同事，忽然被贴上“浪，女”的标签，当真惊掉了同事们的下巴。 女生被造黄谣，向来杀伤力最大； 前后不到两分钟时间，同事们私下里的议论已经从“那个男的是谁？”转换到了“难怪上次张总的项目直接点名让苏杭去做，原来苏杭私底下是这样的人！” “也是难为她男朋友了，竟然被未婚妻骗到这种程度才发现。” “我也听说了，听说苏杭就要办婚礼了，她前男友够惨的。” “当然惨了，不然怎么可能不顾形象跑到女方的公司里破口大骂，要一个公道呢？” 整个办公区域，除了跟苏杭极度交好的几人，其余所有人都陷入了苏杭的负面讨论中。 李梦婷声援，“张总那个项目我也跟过，是因为张总觉得苏杭更专业，所以才专挑苏杭去做的，跟你们想那些都没有关系！” 她势单力薄，人微言轻，而大众又是非常喜欢八卦的，她小小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一堆质疑中。 “你怎么知道没有那种关系？” “苏杭天天晚上是跟你睡的？” “就算苏杭马上就要升职了，你也犯不着这么舔，出了这么一档的事儿，苏杭能不能升成总监还不一定呢。” “再说了，就是真的能怎么样？ 人家敢于用身体交易，我们不敢，只有‘羡慕嫉妒’的份； 你替她说话算什么？ 你也是这样的人？” 李梦婷被公司里的言论怼得不敢再说什么，好像她再说一句，自己就被打上了同样的“浪荡”标签。 许飞越说越来劲，污言秽语不断从他嘴里冒出来，每一句都在挑战苏杭的底线； 苏杭看着陌生的许飞，知道自己在公司的名声算是彻底完了。 如果不幸的话，整栋写字间的人再看她都会戴着有色镜片。 总经理在办公室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出来看，质问：“怎么回事？什么人在大吵大闹？” 张扬光顾着吃瓜，她巴不得听到更多有关苏杭的负面爆料，自然忘记了苏杭是她组内组员，她有责任把谩骂苏杭的人从公司里第一时间清出去，还大家一个安静的办公场所。 听见总经理的声音，张扬这才迈着大步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抱歉吴总，组内组员感情问题处理的欠妥，被她前男友找上门谩骂，我现在让他们出去谈！” 吴永这时才分辨出事件里的男女主角，瞧着男方嘴巴不停的说女方坏话，而自己公司的小姑娘面色惨白，无力还口，十足小白花一枚； 现在要是让他们两个出去谈，这小姑娘还不得吃大亏？ 吴永冷冷道，“都来我办公室，我听听年轻人是怎么处理不好感情的！” 许飞只知道苏杭工作特别忙，公司管理层基本很少在公司露面，没想到今天歪打正着，还真让他见到大官了。 他“提醒”苏杭，“你想好，你要是现在回头我还能给你机会，否则等会儿进去以后，你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苏杭一双杏眸黯然无光，仿佛是平静无波的湖面，她置身事外般的冷静。 梁菁及时赶到，看见整层办公室的人员都是吃瓜脸，迅速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许飞！你再敢胡言乱语，你从杭杭这偷拿走去还赌债的那些钱我们就是不要了，也得把你送进去！” 众人又是一阵愕然。 前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月薪几千块的工薪族三观都被震碎了…… 17 小矛盾？ 吴永阅人无数，年轻一代的这几个人摆在他面前，就跟几张白纸似的。 他看了看许飞，脸熟，可能是以前来过公司接女朋友，他瞧见过。 吴永亲自给许飞倒了杯茶，张扬见状连忙说：“吴总，我来。” “没你什么事，你也坐。” 吴永就是想亲自给许飞倒茶的，许飞立刻客客气气，流露出谨小慎微就已经说明他的办法奏效了。 “小伙子在哪里高就？” 许飞心里有点飘飘然，以前听苏杭说起他们吴总很厉害，今天一见，果然慧眼识珠！ “我在本市陆氏集团工作。” “哦？”吴永看了苏杭一眼，想求证是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陆氏集团。 苏杭阖了下眼睛，默认。 吴永话里有话，“小苏，你前男友这么优秀，以前也不见得你在公司里说起啊，你这姑娘低调的，一点也不拜金。” 许飞脸色白了几分。 什么意思？ 感情他刚才在大办公室怒斥苏杭拜金，临近结婚之前给他踹了，是污蔑了？ 他心里刚生出怒意，吴永又出“牌”了。 “小伙子，你刚才说我们公司小苏怎么回事？你再说说，如果是小苏的问题，我们公司对她绝不轻饶，轻则开除处分，重则报警，把社会上的不法人员绳之以法！” 许飞掂量一下。 他来苏杭公司大闹，是为了闹得苏杭害怕，害怕到跟那个男的离婚，再跟他结婚，然后继续办属于他俩的婚礼。 如果按照刚才他在大办公区那么骂的路子，苏杭的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那样的话，苏杭跟他结婚以后，他还要养着苏杭； 不划算！ 不等许飞开口，梁菁坐不住了。 “吴总，我是苏杭的朋友，整件事情我清楚，你让我给你讲讲，到时候看看我们报警，警察是把谁带走！” 吴永看了梁菁一眼，眼前一亮，刚才在大办公区就是她替苏杭出头的。 许飞急了，他先发制人，“梁菁，吴总跟我说话呢，你插什么嘴？你要是不心虚，就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话行。”梁菁冷笑，提醒他，“好好说，别像刚才似的在人家办公室里狂轰滥炸，跟放屁似的！” 张扬被她的话震惊住，苏杭看着小白花一个，身边的人怎么一个个的说话都这么脏，物以类聚！ 平时看苏杭就觉得装。 梁菁重新挨着苏杭坐好，握紧了好朋友的手，对许飞道，“你说吧，挑你不心虚的说！” 许飞这下终于能像个正常人，他跟吴永说自己和苏杭的矛盾在于一个误会，情侣之间吵架，苏杭有点脾气，一气之下就跟别人领证气他。 吴永惊讶，“小苏脾气这么大呢？” 许飞无话可说，单凭苏杭那张脸以及她平时为人处世，谁也料想不到她有这样的脾气。 吴永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看着可不像。” 不等许飞再说什么，吴永又说：“我刚才听你说这些，也不像你在外面喊的事，能让你那么激动，说明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也没那么大； 年轻人吵架归吵架不要太冲动，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 把什么事都拿到大家伙面前说，对你们两个人的感情有影响，对女孩子的名誉更有影响。” 许飞等着吴永做主，还算谦逊，“吴总教训的是。” 吴永看看苏杭，“有什么矛盾就当面说开，一扭头跟个陌生人领证，到底是有点风险。” 苏杭看着许飞轻描淡写把他的过错说成是两人之间的小矛盾，不由得脸色更冷了几分。 “我们之间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许飞三言两语就把苏杭的上司糊弄住，可把梁菁气坏了； 她没上过班，但是刚才外面大办公区的人都是怎么说苏杭的，她都听见了； 这让苏杭以后怎么在这上班？ 今天要是不弄出一个结果来，苏杭以后在这上班一定会吃亏的。 梁菁冷冷补刀，“矛盾一旦闹到警察那，某人还得进局子的那种。就是你所谓的小矛盾！” 许飞怒指梁菁，“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给我闭嘴！” 梁菁也不是吃素的，“你赶紧把欠杭杭的钱给还了，现在当场给我补一张欠条，不然我现在就去报警！”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梁菁便拿出手机拨了110。 许飞见状，顾不得有外人在场，扑过去抢梁菁的手机。 “你小子敢推我？” “我早看不惯你了，我还能打你呢。” 啪！ 一巴掌落下，惊呆了许飞！ 18 你耍我？ 何止许飞，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被震惊住了，看起来一向柔柔弱弱的苏杭，竟然甩了前男友一巴掌。 张扬，“靠…” 苏杭竟然也是有脾气的。 许飞捂着半张脸，久久不能回神，他看着苏杭，眼底尽是不可置信。 “苏杭，你忘了我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你竟然打我？” “你以前对我是很好，但我也不差。”苏杭绷不住了，声音哽咽，眼圈更红，“许飞，在你用我妈威胁我的那一瞬间，是你亲手断了我们这5年的情谊。” 许飞抿唇沉默。 “许飞，你沾赌，你陷入深渊，不是我让你去的，但我却因为你付出了代价。 我好不容易排队买到的房子，抢到的房子，就那么轻而易举被你退了，你欠我的35万，我让你两年之内还我就行，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吴永往老板椅上靠了靠，这下算是彻底明白这两个人之间的“小矛盾”，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杭深吸一口气，“我不想余生跟一个赌徒在一起，更不想把我的下半辈子以及我妈的健康赌在一个赌徒的身上，我没错，你别用情感绑架我。” 许飞抓住机会，“杭杭，我错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赌，我离不开你，你知道的。” “把你的脏手拿开！” 梁菁一把打飞许飞搭在苏杭手腕上的爪子。 这时，梁菁手机的听筒里忽然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声，“收到报案，即刻出警，女士，说一下你现在所在的地址。” 几人愣了愣； 就连梁菁都很惊讶，她刚才拨出去了？ 许飞一气之下，对梁菁挥起了拳头，“梁菁你真有种，竟然特么的报警！” “我就报警了，怎么的？”梁菁直接给可爱的警察同志报上了苏杭公司地址。 一旁的吴永，看笑了…… 许飞落荒而逃，人却被梁菁一把揪住。 “你跑什么跑？ 你住哪儿，公司是哪儿，什么职位，叫什么名字，甚至老娘想知道你的身份证号都能立刻从以前的照片里找出来，你跑有用吗？” 许飞是真的急了； 他绝对不能被警察带走，一旦进去了，他现在的工作以及社会地位就全都没了。 “梁菁，你把我送进去有什么好处？你把我送进去，苏杭那些钱谁还给她？” “你说得对，所！以！”梁菁跟吴永拱了拱手，“大老板，你桌上的便签借我用一下。” 梁菁把便签跟笔拍在许飞面前，“写！” 见许飞不明白，她提醒，“欠条！” 许飞无奈的咬了咬牙，却也只能照办。 不过他欠条刚写好，可爱的民警就到了。 “你们刚才谁报的案？” 姚深环视一圈，果然在办公室里看见了苏杭的身影。 他今天正好去同事工位上聊天，听见同事接的那通电话里的内容，怎么听都跟自己前几日在咖啡馆里听的差不多，出于好奇心，他跟同事一起出的警。 姚深问苏杭，“是你报的案？” 苏杭瞥见许飞投来的求助眼神，懒得理会，径直跟警察说：“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我要告这个人！” 说完，她的指尖落在了许飞的方向。 许飞，“你特么的耍我？” 19 痛失客户 梁菁也没想到。 她以为苏杭就是不心软，为了那35万也不可能把许飞送进去，把许飞送进去是小事，关键是自己的钱啊！ 许飞咬牙切齿，“苏杭，你把我送进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姚深看了许飞一眼，原来他的拉胯男友就长成这个样子，看着人模人样的，就是不干人事，活该进去。 他怒斥许飞，“老实点！” 苏杭没理会许飞的叫嚷，冷静道，“他造我的黄谣。” 姚深一愣。 偷拍跟她说的可不是一回事，也不是一个罪； 如果只是造黄谣的话，不足以把人送进去，最多就是庭外调解，再赔点钱。 苏杭淡然的把刚才发生的事跟前来的民警说了一遍，她冷静得仿佛被造谣的不是她本人似的。 姚深皱了下眉头，“你确定，你只告这个？” 苏杭点头，“我要他给我公开道歉！在我们公司！” 吴永很欣赏，连连点头。 小白花也不是好惹的，好样的！ 许飞起初还拗着，不想公开道歉，但姚深警告他，如果不道歉就只能被起诉，到时候上庭调解成什么样就不一定了。 一听说上庭，许飞就怕了。 时间不能拖得太长，一旦把时间拉长，谁知道苏杭会不会哪天一狠心，直接把他送局子里去。 百般无奈之下，许飞在苏杭的同事面前，给她公开道歉，并承认自己因爱生恨造了谣。 临走，许飞又故作深情，“杭杭，我永远爱你，我等你回心转意。” “呸！” 梁菁啐了他一口，“少恶心人了！” 送走两位可爱民警，梁菁也该走了，“你是不是今天晚上还要加班？要不我在附近的咖啡厅等你下班，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苏杭没让，“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你的生活，我已经耽误你好几天了，再继续在你家住下去的话，何浩然好把我赶出门了。” “他敢？”梁菁打趣； 不过，何浩然确实在微信里问她苏杭什么时候能回去，他们已经好多天没“开会”了。 苏杭送梁菁，吴永到了下班时间要出去应酬，也等电梯，他上下打量梁菁，身材高挑，性格外放，怪吸引人的。 “小姑娘，你在哪上班，从事什么工作？” 梁菁笑道，“您看我像是做什么工作的？” 吴永判断，“起码经理级别以上。” 吴永的话逗得梁菁很开心，她坦然，“恭喜您，您猜错了，我一天班都没上过，毕业之前就开始写小说，一直写到现在。” 吴永似是自言自语，“可惜了这么好的性格。” “您觉得我性格好啊？真的吗？我的性格一度让我不自信，我都觉得幸亏我会写小说，不然我的暴脾气上班都找不着工作。” 梁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吴永想了下，问她，“我正好要招一个助理，你感不感兴趣？你说你写小说的，文笔肯定不错，我觉得你很适合。” “我？”梁菁受宠若惊，但她知道自己斤两，“您要找助理，要不要从公司里提拔？我家苏杭特别心细，给您干助理一定能干好！” “小苏确实不错，但我不想因此失去一个优秀的营销经理，未来的营销总监。”吴永笑道，“而且我这个人心就很细了，我不需要我的助理比我还心细，倒是你这个性格的做我助理正合适，帮我处理一些外部的人际关系恰到好处。” 说得梁菁双眼放光。 难道自己真有这么多优点？ 不过她最近手里一共三本书在写，全都在合同内，可没有时间出来上班。 一旁的张扬紧张极了。 一个苏杭就够她对付的了，如果苏杭的闺蜜成了吴总的助理，她在这个公司的处境会更难。 “苏杭，你不是说5点约了客户，现在都6点了，客户呢？” 苏杭倒吸一口凉气。 糟糕！ 20 你俩没缘 苏杭约的客户虽然不是5点准时到的，但是5点多的时候她已经跟梁菁还有许飞进了吴总的办公室，她的客户来了，同事们怎么不告诉她一声？ 她没时间陪梁菁等电梯，“我先回去了。” “赶紧进去工作吧，你公司我来过好几次，我自己肯定能找出去，放心吧~” 看好友匆忙跑回去，梁菁帮她跟吴永解释，“杭杭性子沉稳，就是干大事的材料，要不是渣男搅得她最近不得安宁，绝对不会这样。” “是！小苏稳当。”吴永儒雅的对梁菁笑了笑，“但年轻人心里不应该总存着那么多事儿，到了什么年纪，做什么事； 像你们这么年轻就应该轰轰烈烈，即便偶尔犯点小错也无所谓，毕竟年轻嘛。” 梁菁被上了一课。 原来她私下里自己否定自己的那些小毛病，在外人看来都是优点，所以她不应该妄自菲薄，应该自信点。 吴永问她，“所以，要不要出来上班试一试？” 梁菁对新工作很动心，但还是拒绝了。 “我这个人毛病一大堆，但是讲究契约精神，我现在跟网站的合同还没结束就要把书写完。” 吴永点头，认可她的决定，“行，你先写着，我这个人比较挑剔，一时半刻也可能招不上人，等你现在手头的工作忙完了以后你让苏杭联系我。” “多谢。” 梁菁只当人家是客气。 这么大公司的一个老板就算再挑剔，一天面试20个人，几天之后助理也招上来了。 电梯徐徐下行。 吴永忽然问：“你都在哪个网站写小说？都写什么小说？” 梁菁一下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我写的都是小女生看的，您就……” “我也了解一下女性市场，你也知道我们公司做的产品，对口的都是女性用户。” 梁菁报上了自己的几个马甲。 如果是为了了解女性市场，看看她写的言情小说，还真对头~ 苏杭沮丧的回到了工位。 她刚刚得知自己好不容易约到公司的客户，听到流言蜚语之后果断选择离开。 李梦婷安慰她，“要不你再联系一下你那个客户？说你刚才报警，并且你前男友当众跟你道歉的事儿。” 苏杭知道，那方法不奏效。 对方肯定要想，肯定她也有一部分问题，才招惹来那么渣的前男友。 直接打电话过去解释，有些太刻意了，苏杭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不着痕迹的把事情说明白了…… * 姚深确定那个叫做许飞的渣男彻底离开了苏杭所在的大厦，这才跟同事打道回府。 同事吐槽，“出个没味儿的警。” 姚深笑道，“怎的？天天不抓几个人回去审讯都觉得不是有效工作呗？” “可不是么~” “抓不到需要被审讯的，说明治安好，说明我们警察的工作做得到位。”姚深叹了口气，“再说…那么恶臭的渣男味儿，还嫌出警没味儿？” 同事觉得他这话说得对劲儿，“可惜了那么漂亮的美女。” 姚深也觉得可惜。 美女被渣男拿捏，柔若无骨的模样真是他见犹怜。 他给好兄弟打了通电话过去，分享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 “之行，你猜我今天出警碰上谁了？” “谁。” 陆之行的语气很敷衍，俨然根本就不好奇。 姚深就不信了，他正经起来，“我碰见咱们上次在咖啡厅，被第三方催债威胁的那个美女了。 你说…… 我跟她这么大的缘分，我要不要追她，帮她脱离渣男的苦海，怎么样？” 陆之行撂下手里的文件，坐直了身子，“你俩没缘分。” * 苏杭心情受到影响，导致她原本能在12点左右完成的PPT，愣是写到了下半夜1点。 走出办公室时，办公区只剩下那么三两个人了。 同事大哥打趣，“还是男的方便，不用洗脸，不用卸妆，直接在办公室对付一晚就行了，女孩儿还得跑回家。” 苏杭笑笑，跟同事告别。 走出大厦，她对着打车软件上的方向四处找车，街边停着的车后门忽然被打开，露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苏杭一愣，“你…怎么在这？” 21 可不敢加班了 “听你说那么晚下班不放心，来接你下班。” 陆之行示意她上车来。 苏杭正好也要跟他好好道个歉，人家帮她的忙，轮到该她帮忙时，她却以加班为由拒绝，怎么想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苏杭上车之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好像并没有跟你说过我在哪上班。” 所以…… 陆之行是怎么知道她在哪的？ 陆之行淡笑，她这时候才生出警惕心是不是晚了。 陆之行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我们都领证了，知道对方在哪上班，这是基础信息。” 他瞧见苏杭手机屏幕上的打车软件界面，“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让网约车司机在后面跟着。” 苏杭尴尬不已。 婚都结了，现在才害怕，有点晚。 她选择相信陆之行，给网约车司机打电话，又支付了违约车费，跟陆之行的下属报上了自己租房的地址。 张帆心想，“陆总都知道你在哪上班，还能不知道你住哪吗？” 他拿着苏杭结婚证上的信息，打了几通电话，就把人查了个透彻。 苏杭很紧张； 其实就算她下班很晚，以他们的合作关系陆之行也没必要特意来接她下班，送她回去。 苏杭想道歉，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在陆之行很忙，一直在看手里的文件。 苏杭不免好奇，陆之行到底是什么工作，这么晚在车上还要处理那么多文件，而且下属还要专程送他回家。 肯定是个不小的职位。 好不容易等到陆之行处理完了手头文件，苏杭正想好了措辞，张帆却停了车。 “陆总，到了。” 苏杭顿了下； 她在思考，时间不早了，这时候应该直接下车上楼，还是跟他好好道个歉，然后再走。 陆之行挑眉，“有话说？” 他开口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台阶，苏杭顺势道，“我工作确实很忙，如果下次需要我帮忙的话，希望能提前2~3天告诉我，我一定会不遗余力把工作提前赶出来，配合你的时间。” 陆之行点点头，“下次我提前跟你说。今天需要送你上去吗？” 苏杭连忙道，“不用！” 陆之行知道，自己这是又被她当成别有用心的人了。 向来都是别人图他，他竟然也有被怀疑的一天。 陆之行笑了，“苏杭，你一直这么客气，见我家人会露馅的。” 苏杭紧张抿唇，但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他的演技就比她自然，把何杏芳哄得开开心心的，作为合作方，她也有责任做到那样。 “抱歉，我尽快适应。” “你明天还加班？” 苏杭哪还敢加班了？ 再加班岂不是让人家来接的意思。 “不加！” “那行，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苏杭，“……” 陆北行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确实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有事记得打电话。” “好。” 苏杭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她心事重重上楼，这天发生的事太多，她整个人脑子都是乱的。 到了楼层，苏杭还没下电梯就听见了一连串稀稀疏疏的声音。 她探出头去，看见有俩人正在她租的房子门口……撬锁？！ 22 “出来！” 许飞听见电梯开了的声音，但又快速合上，他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放下开锁师傅一大串的钥匙，往破旧的电梯那头跑去。 “苏杭，是不是你？” 没有回应。 电梯显示屏幕上面的数字缓缓下降。 是苏杭！ 许飞不能让她跑了，赶紧去追，他赶紧顺着楼梯往下跑，半层半层地往下跳。 他连续往下跑了六层的高度，这才从楼梯间跑出来去阻拦下行的电梯。 还好，他比电梯快，还来得及。 今天不管怎样，他都必须找苏杭的麻烦！ 那女人竟敢报警羞辱他！ 警察逼着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道歉！ 凭什么？ 难道她就一点错都没有？ 要不是她悔婚，宁愿跟别人结婚也不嫁给他，他至于吗？ 他守了苏杭整整5年，凭什么别人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苏杭？ 许飞不甘心！ 更可气的是，晚上的时候他去了举办婚宴的那家酒店问，听婚宴负责人说苏杭上午就带着合同去把定金给退了，违约金也交完了； 苏杭根本就没想退路！ 说想彻底跟他断干净！ 许飞怎么想都不甘心，必须要见到苏杭问个明白。 苏杭公司他不敢去了，他怕警察还没走，所以只好来苏杭的家来找她。 他不确定苏杭是真的不在家，还是装作不在家，于是打电话谎称自己钥匙丢了，让上门开锁的过来给他开门。 电梯停在了这一层，门应声打开，里面却空无一人。 许飞皱眉。 他这下更加确定，刚才电梯里面的人一定是苏杭，只是不知道她在哪一层下去了。 许飞从楼道拖了一把破旧的椅子把电梯挡死，然后重新回到楼梯间，他要从这一层往上，好好找一找…… 苏杭一口气跑到了天台，她握着手机的手都颤抖了。 “快接……” 她打给了陆之行。 电话在响到第四声的时候，男人终于接了她的电话，低磁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喂？” “陆之行，能不能回来接我一下，我刚才下电梯看见有人站在我门前撬锁。” “你现在在哪？” 陆之行让特助张帆立刻掉头回去。 “我在……天台。” 听她声音，陆之行都能感受到颤抖，他让苏杭找个地方先躲起来，自己马上赶过去。 “你看清撬锁的人是谁了么？” “是……我前男友。” 对方沉默了。 苏杭抱歉道，“不好意思。” “马上到！” 男人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麻烦你停车在楼西侧，我现在从大楼侧面的铁架子这爬下去。” “待着！”陆之行出口即是命令的语气，不容置喙，“找地方躲起来，直到我找到你。” 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遇上这么恶劣的事，得报警！ 某些人不就喜欢出警。 张帆想起来有件事还没汇报呢。 “陆总，苏……不，陆夫人的前男友，是陆氏集团的员工……” * “喂！” 苏杭心想，能不能不挂电话，她这会儿真有点怕。 她回头向下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勇气迈出第一步。 她租的这栋房子属于年久失修的类型，物业方面也不完善，只是因为位置距离公司近一些，价格也比较公道，才被苏杭选中； 苏杭刚才看见自己家门口有人撬锁的时候便留了个心眼儿； 老楼房的电梯反应慢，她坐电梯下去被追上可就麻烦了； 于是，她按下了一楼的按钮后从电梯下来，赶紧钻进楼梯间，摸着边往楼上走。 幸好楼梯间的感应灯早坏了，这才没让许飞发现她。 苏杭记得这栋楼的侧面有一排爬梯架子，直通楼顶。 她本打算从这个地方爬下去，但站在楼顶实在没有勇气。 谁知道铁架风吹日晒雨淋的，结不结实？ 万一哪下踏空，可是命都没了…… 她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陆之行能快一些赶回来救她，希望许飞别猜到她在天台。 天台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杭杭？” 苏杭吓得往角落里缩了缩。 23 同居 “杭杭，我知道你躲在这，没意思，自己出来吧！” 砰！ 许飞一脚踹飞了闲置许久的玻璃酒瓶子，酒瓶子弹在墙上，立刻碎了一地。 “杭杭，你藏的地方一点儿都不难找。”许飞冷笑，“你还记得我有一次送你回来跟你开玩笑说，如果哪天因为太想你，我就顺着这个铁架子一直爬到你那一层，爬到你的窗口，你要是不给我开窗我就跳下去！” 苏杭吓得屏住呼吸。 她是真的害怕。 现在的许飞已经不是她认识熟悉的那个了，穷途末路的赌徒能做出什么事，她也不知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杭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心想，“陆之行什么时候来？” 眼看许飞就要走到杂物堆了，他手机忽然响了。 许飞给手机做了一个设置，后半夜只有几个电话能打进来，除了他父母的、苏杭的，再就是他的直属领导。 这个时间打进来，全是紧急电话，不得不接。 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领导。 “喂，领导。” 苏杭长舒一口气。 “我没睡呢，您说的业务一直都是我负责的，出什么情况了吗？哦……我不知道，您别着急，我现在回公司一趟，早上之前一定给您处理结果。” 许飞揣起手机，对杂物堆那头，“苏杭，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现在要回公司处理点事儿，你等我忙完再找你。”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听不到楼道里传出来的脚步声，苏杭这才从杂物堆里踉跄走出。 “苏杭！” 陆之行朝着她跑过来，扶稳了摇摇欲坠的女人。 “你怎么样？” 苏杭摇头，“没事了，吓过劲儿。” 话虽这么说，但很明显两条腿还在发抖。 陆之行扶着她离开，上车后吩咐张帆开车。 “需要送你去哪？” 苏杭想了下，“在市内找个酒店把我放下就行。” 太晚了，梁菁和何浩然肯定都休息了，去打扰他们不太好； 苏杭跟其他同事也没有熟悉到下半夜去别人家住的程度，想来想去只能住一段时间酒店。 陆之行皱眉。 宁愿去酒店住，也信不过他？ 陆之行吩咐张帆，“回我那。” 苏杭一愣。 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还要住在一起吗？ 她的不自然尽数落在他眼里，陆之行脸色愈发冷，“我们俩已经结婚了，如果一直不住在一起，长辈也会怀疑的，正好你出了事，住在这也不安全，从今天开始就直接搬到我那去住。” “哦。” 苏杭无从反驳，只觉得他说的都对，只是自己一时没有办法适应。 陆之行沉着脸色，光是看他的表情就能分辨出他已经生气了。 苏杭自觉道，“你放心，我跟我前男友不会有什么牵扯，他还欠我不少钱，这两年把钱还给我之后，以后就会彻底断了联系。” 陆之行这才明白，怪不得她报警只告了前男友造谣，让她前男友在公司所有人面前给她道歉澄清，而不是直接跟警察爆料他涉嫌赌博直接把他送进去，感情是为了自己的钱。 也对。 一旦那男的进去了，谁还她几十万？ 但她未免把赌徒想的太简单了，如果有那般自制力，还会赌到把婚房给退了？ 陆之行见得多，他有预感，苏杭这钱最后怎么也要不回来。 车子驶入本市一高档小区，张帆把两人送到门口就下班了。 陆之行带苏杭进门，顺便把她的指纹和画面录入门锁。 “今晚将就一下，东西可以先用我的，明天一早就会有人把基础的洗漱用品给你送过来。” 说完，陆之行随手指了客卧的位置，“你住那边，客卧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苏杭木讷的点头，她就是反应再迟钝，这时候也知道自己是嫁了一个小土豪。 她顾不得想太多，简单洗漱之后回到客卧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4点了。 她得赶紧睡，不然明天早上可起不来。 早上苏杭从房间里出来时，张帆已经把早饭给陆之行送过来了，他指着桌上的另外一个包裹，“陆夫人，这是给您买的生活必需品，您检查一下看还缺什么，如果不够的话我再帮您去买。” 苏杭打开一看，就连卫生巾都赫然在列，只怕也不可能缺东西。 她问：“一共多少钱？我加你微信转给你吧？” 她的钱，张帆可不敢收； 她的微信，张帆更不敢加。 24 第一次女人给他转账 张帆可记得上一个惦记苏杭的姚深被他们陆总没轻折腾，后半夜出警。 何况帮苏杭买东西的费用回头他都能报销，张帆哪敢要老板娘的钱？ 苏杭不喜欢占人便宜，人穷，志不能穷。 她解释道，“我跟你们陆总是合作关系，他是你上司，但我不是。你帮我买东西，我理应把钱给你。” 张帆也实话实说，“如果这些东西您一定要自己付钱买的话，还是把钱直接转给陆总。我刷的陆总的卡。” “哦，是这样。” 张帆下楼，去车上等。 人家夫妻俩共处一室，他在屋里太尴尬。 苏杭查询上班的路线。 陆之行所住的小区是市中心的中心，距离核心商圈，步行不到十分钟的距离； 她爱死了这个地段，也知道这不是她能负担得起的开销。 距离上班时间还早，她在客厅等陆之行，打算把钱给他，也要把话说清楚。 主卧的门打开，男人挺拔的身姿站在门口，对上苏杭不禁一愣，似乎是忘记了自己家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至少，苏杭从他眼神中品出的意思是这样。 她想起张帆的嘱托，赶紧把路让出来，“你下属帮你买了早饭。” 陆之行淡淡了应了声，走到桌前，回头看还愣在原地的女人，“过来吃！” 苏杭木讷的走过去，在陆之行对面坐下，心想，“价值不菲的早餐，要记得请回去！” 她瞄着外卖袋子，记住了酒店的名字，又努力记住了几样菜品，打算回头找酒店询价。 心里有事，苏杭早餐吃得极少。 “还是要说声谢谢。” 陆之行淡淡道，“不客气。” 苏杭拿起手机，在微信里给他转了5267.8元。 陆之行看着上面的数字，有零有整的，墨色的眸子不禁微微眯了起来。 苏杭解释，“267.8是你下属帮我买日用品的钱；另外5000，是我付给你的房租。” 男人的审视更加明显。 苏杭有些不自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给少了，她刚才偷偷在租房软件上查询了这个位置的租金，但陆之行住的小区并没有往外租的房子； 她参考了周边小区，算到了次卧的价格，这才估出5000这个数； 然而周边小区自然没有他住的高档，或许真的给少了。 她紧张的咬了下唇，然后开口道，“我不能因为跟你结婚，需要配合你应付家里就占你的便宜。我住的是次卧，每个月付给你房租，按照这个价格付，可以吗？” 她又补充，“我不知道这里水电费使用情况怎么样，我在这可能偶尔还会使用厨房，这部分费用，我平时买些日用品和食品填补上，是否可以？” 陆之行不知该如何回答，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所说的这些，是细致到他完全可以忽略的费用，就连这部分都被她算得很明白，说明她真不是另有所图的人； 陆之行胸口莫名压着火； 算得清楚，明明是他在协议里提出来的，但真算清楚，他却不高兴。 他弄不明白自己莫须有的情绪，顿时没了胃口，撂下筷子，“随你吧。” 苏杭看着桌上剩了那么多精致早点，心想，“真浪费！” 陆之行直接去地下车库，苏杭则从一层大堂出来，小区院里精致的绿化险些让她迷了眼，好多绿植都是叫不上来名字的品种，看着都令人心旷神怡。 苏杭走到公司，拿出手机一看，微信已经被梁菁轰炸了。 默默更新三个月，昨天忽然吸引到了一位大佬读者，给她怒刷了一千多块的礼物。 “太幸福了！今天必须加鸡腿！” 分享完自己的喜悦，梁菁问她，“你昨晚怎么样？没失眠吧？” 苏杭简单回过去几个字，“搬到陆之行那里了。” 她消息刚发出去，梁菁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梁菁性子火暴，“你才认识他几天，了解他多少，协议结婚就算了，还直接搬过去住了，你不怕那是狼窝？” 苏杭苦笑，认识久了也不见得就真的了解一个人。 她怎么也想不到许飞会变成偷偷安装监控和上门撬锁的人。 她把昨晚的事说给了梁菁听。 梁菁在电话里大骂许飞，“别让我再看见他，见一次打一次！” 骂痛快了，梁菁又关心起朋友，“你不敢自己住，你搬我这里来。” 苏杭怎能打扰小情侣的生活？ “我和陆之行已经领证了，不住一起迟早被长辈拆穿。” 梁菁不认同，“你俩都不住一个屋，破绽一堆好吗？” 25 好了伤疤忘了疼 苏杭觉得梁菁说得有道理，当即把这点牢牢记在本子上； 如果对方家人提前到访，她需要事先准备哪些东西，免得被瞧出了破绽。 电话那头的梁菁头顶飞过三只乌鸦； 她的意思是，苏杭最好不要和陆之行住在一起，陆之行什么身份她们还没弄清楚呢，结果这丫头却把她的话当成了查缺补漏。 “反正……保护好自己。” 这是梁菁给她下的最基本要求。 苏杭劝好友放心，“虽然我跑错了咖啡馆，但是误打误撞也碰上一个要找形婚的对象，所以我觉得安全问题倒是没什么。” 此言一出，直接把梁菁的关注点给带偏了。 余下的，苏杭就听见好友不断感慨，可惜了，现在这个社会帅哥都是帅哥的。 两人正聊着，苏杭进了一通电话，她还以为是客户打来的，忙跟梁菁打了声招呼，接了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 “您好，这里是XX派出所，请问是天佳公寓2706的租户苏杭苏小姐吗？” “……”苏杭短暂愣了一下，“是。” “是这样的，苏小姐，昨夜撬您门锁的两个人现在已经被带到派出所了，你什么时候过来一趟？” 苏杭哑然，她并没有报警，警察是怎么知道昨天晚上有两个人敲她的门锁，又为何把那两个人抓到派出所？ 莫非，陆之行帮她报警了？ 这真是…… * 陆之行早晨会议刚刚结束，接到了姚深的电话。 “之行，昨天晚上你说的那个案子我交给同事去办了，他们说房主不打算追究那两个撬锁人的责任，说都是一场误会，现在人已经放了哈~” 陆之行眉头皱了下，微不可寻。 姚深又说：“到底是什么人，还得劳烦您陆大总裁特意给我打电话交代一下。” “路人。” 陆之行语气听不出喜怒。 姚深吐槽，“弄了半天，原来是一个路人，幸亏我昨天晚上闹肚子，把这案子交给同事去办了，不然我岂不是白跑一趟？ 陆大总裁好不容易发一回善心，结果人家还不领情~ 这可有意思了，我得在群里跟他们说一说。” 陆之行直接摁了电话，随手丢到一边。 他以为那个女人是个拎得清的利落角色，闹了半天，竟然也是一个旧情难忘的主。 才隔了一个晚上，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张帆也不知道他们陆总接了谁的电话，只觉得这通电话以后，他们陆总心情变得很差，逮谁骂谁； 御前得小心伺候。 ＊ 苏杭工作忙，没想到陆之行比她的工作还要忙，她在陆之行的房子里住了三天，连着三天都没看见人。 那天张帆买的早餐，她给酒店打了电话咨询了价格，竟然价值800块钱！ 虽然这是国内一线城市，早餐的餐标也犯不着这么贵吧？ 如果不出去聚餐，800块钱差不多够她吃一个月了。 为了表示感谢，这天晚上她在餐桌上给陆之行留了纸条，说第二天早上的早饭她来负责。 苏杭想的是，如果他愿意吃，自然就会告诉张帆不用给他送早饭； 如果不愿意，她下次再请他吃别的。 早上起来，苏杭第一时间跑去看餐桌，桌上并没有像往日一样摆着早餐，她留下的便签上倒是多了一个字，“好”。 笔锋遒劲，像极了老板在文件上批示的“准”！ 苏杭赶紧钻进厨房做早饭。 打工族早上习惯吃现成的，但并不代表苏杭不会做饭，相反，她的厨艺还不错。 何杏芳病得早，苏杭还在读初中的时候，就已经需要早起给全家做饭了。 不出半个小时，厨房飘香四溢。 清粥，小菜，热菜，凉菜，简餐，果汁，一应俱全。 不管这男人早上喜欢吃什么，都能从她做的这些挑选出适合的。 这还得益于陆之行厨房里的电器种类足够多。 苏杭做饭的时候就想，“有钱人可真够奇怪的，明明不在家做饭，但厨房里小家电一定要全，有些厨房电器还是新的呢~” 陆之行从房间里出来，苏杭刚好把最后一盘菜端出来，摆在餐桌上。 苏杭淡笑开口，“虽然没有你下属买的餐贵重，但种类数量我算了，是差不多的。” 看着满桌的菜，陆之行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某人真是瞎了眼，这么好的姑娘，也舍得伤害。 26 “你觉得呢？” 陆之行这顿早饭吃的挺多的，但苏杭吃的并不踏实，她总想找机会问，那天是不是他报的警？ “有话要说？” 苏杭没想到这都让他看出来了，“……哦，我想问，那天是你帮我报的警吗？” 陆之行抬了抬眸子，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他拾起餐桌上的餐巾，优雅的擦了下弧度精致的唇。 “你觉得呢？” 苏杭明白了。 她抱歉的笑了下，“对不起，是我多想了，我以为是你帮我报的警呢，你这么忙肯定是没时间；想必是邻居通知了房东太太，她帮我报的警。” 陆之行，“……” 他撂下筷子，“我吃好了，碗筷你直接扔进洗碗机里就好，今天会有上门打扫的阿姨替你收拾。” 苏杭意外，还有上门打扫的阿姨？ 陆之行的生活水平果然不是她能想象的。 “那……阿姨的费用，我怎么跟你平摊？” “不必了，你不在这的时候我也请人打扫的，跟你在不在这里没关系，自然不需要你平摊。” “哦。” 苏杭声音很闷。 她能感觉到陆之行的情绪发生了变化，似乎她做了什么事，或者说了什么话惹的他不高兴了。 是饭不好吃么？ 苏杭对自己厨艺还挺有信心的。 她没寻到原因，主动示好，“我这两天会抽时间把我自己的东西从租的房子搬到这里；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的物品不是很多。 我想了一下，为了随时应付你家里长辈的抽查，我会拿出一部分东西摆进你的主卧，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长这么大，陆之行的房间里就从来没有摆放过其他人的物品，但他承认，苏杭说的有道理； 他打算近期跟家里人宣布自己已婚的消息，以防老太太再给他介绍别的女人。 “不介意。” 苏杭忍不住弯了下唇角，看他的表情，分明就是介意。 她补充道，“放心，我不会摆太多，让人能看出有女生生活的痕迹就好。” 临走，陆之行问：“你什么时候去搬家？我让张帆拉你过去。” “谢谢，但我已经约好了朋友帮我搬。” 餐具全部收拢到洗碗机里，苏杭回房间拿包，回来时发现陆之行还在门口。 她站在陆之行身后，没再开口打扰他。 到了一层，苏杭刚要迈出电梯，却被陆之行拉了回来，“我送你。”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陆之行已经按了关门。 苏杭乖巧站在一边，“谢谢。” 男人语气冷漠，“顺路而已。” 苏杭公司距离住处不过是十几分钟步行距离，张帆开车送她，转两个弯便到了。 苏杭下车，跟车上的人挥挥手，“还是要说的，谢啦~” 男人微微颔首，“晚上几点下班？我接你？” “我今天下午有调休，我提前下班搬家，然后要跟朋友吃个饭。” 陆之行明白了，他叮嘱，“有事记得打电话。” “知道了。” 目送车子离开，苏杭心里隐约有种怪怪的感觉。 他们之间的互动，是不是过于自然了？ 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可没忘早上陆之行阴晴不定的模样；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说不定人家就是客气一下，就像领导经常说的“改天请你吃饭”，是一个意思。 苏杭转身，走进了办公楼。 不远处，排队等着进地下车库的张扬目睹了一切。 呵~ 苏杭还好意思报警说他前男友造谣？ 这分明就是攀上高枝，给相恋多年快结婚的前男友给踹了！ 张扬把她刚刚偷拍的照片发给了手底下新入职的一个小员工，教她如何不着痕迹的把此事宣扬出去。 苏杭，你等着口碑在公司翻车吧！ 27 会舔的母狗 “杭杭，你嫁豪门了？” 苏杭刚走到工位，李梦婷便这么问她。 她不禁笑了，“我的朋友，我要是真嫁豪门了，我还能头拱地，在这儿加班加点熬夜吗？” 李梦婷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凡她兜里有六位数，都不可能在这吃这个苦。 “那为什么他们在群里……” 苏杭没明白，“什么群？” 李梦婷小声的给她比了个“嘘”，然后勾勾手指让苏杭凑过来给她看手机里的群消息。 苏杭快速翻阅了群消息，发现这个群是在许飞上门骂她那天成立的，里面有不少张扬的亲信。 今天早上，也就是刚刚，张扬前天刚收编进来的实习生陶晶晶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正是她在路边跟陆之行挥手告别的。 苏杭冷哼。 偷拍有意思吗？ 还在背后对别人评头论足。 她觉得没趣，但下面一句比一句劲爆的话，实在让她忍无可忍。 “我刚才在楼下看见这位姐姐从车上下来，跟新任老公可客气了，整个一只会舔的母狗，” 张扬就在群里，想靠着张扬给的绩效吃饭的人，自然顺着张扬喜欢的意思去说。 “无风不起浪，她前男友能上门骂她，可能造谣吗？” “如果是真的造谣，为什么不把她前男友直接抓进去？可别说旧情难忘，真的旧情难忘，还能临要结婚才给人家踹了？” “看不出来啊，平时清纯得很，原来私底下是这样的。” “小王，我记得你刚进公司的时候还追过苏杭，成天早上帮人家带早饭，现在怎么样？知道自己差在哪儿了吧，钱包不鼓，人家根本看不上你。” “平时装的高冷人设，感情笑脸都是对着有钱人的，我等钓丝配不上，呵呵。” “不知道在床上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你等我用AI软件给你换脸看看，等有钱了砸她身上，到时候对比一下看看是AI精彩还是本人精彩??ˊ?ˋ??” 群里几个男生把话说得越来越难听，苏杭气得直接关了屏幕。 “开局一张图！” 李梦婷同意，“其余全靠编！” 不过李梦婷还是很好奇，“苏杭，我觉得同事里咱们俩关系就算挺好的了，所以我才跟你说实话； 虽然上次警察来了说你前男友造谣，并且他也当众给你道歉，但是大家都能看出来，他道歉的时候并不是诚心的； 而且换作谁都会好奇，你之前都要结婚了，怎么忽然就和前男友分手，跟别人闪婚？ 你前男友只是说你劈腿，作风混乱是造谣，可没说你结婚是造谣，而且这照片摆在这儿…… 你要是不解释，大家肯定会把传言传得越来越难听。” 公司大群里肯定没人敢说，见面也是点头之交，但私下里这些小群谁能控制得住？ 黄谣传多了，大家都会信以为真。 苏杭之前确实没想说； 许飞来公司接过她几次，有的同事关系近一些的，像李梦婷这样的，大家都在一起吃过几次饭。 忽然间把赌徒和许飞关联在一起，对许飞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大家都生活在一个城市里，免不了哪位同事哪天忽然飞黄腾达，跳到了本市第一集团跟许飞共事，到时候局势只会对许飞不利。 苏杭指着许飞好好工作还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出于这五年的感情，就算大家不在一起了，也希望许飞以后能好好的。 苏杭内心挣扎，无奈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你说…我要跟群里的每个人都解释一遍吗？说多了没准还会说我欲盖弥彰。” 李梦婷热心，“你跟我说，中午我跟她们吃饭的时候帮你往外把消息传一传，小道消息传得最快了。” 苏杭相信她，便跟她说了一些情况。 但她并没有说许飞是赌徒，只是说许飞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欠了钱，因此把他们两个的婚房退了，还逼着她把公积金借给他。 李梦婷听了火大，平时苏杭生活就挺节俭的，她都看在眼里，像苏杭一样攒钱，努力在本市买房子，在这里安家立业，一直是李梦婷所追求的。 一听苏杭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被男人拿去还债，她就已经火冒三丈了； 又听说苏杭的妈妈患有精神类疾病，更加同情苏杭。 “杭杭你放心，他们知道这事以后，肯定不能再瞎说话了。” 苏杭倒是真希望这样，可惜事与愿违。 28 找茬儿 同处一个屋檐下共事，平时少不了沟通交流，若对方在背地里各种看不上苏杭，讲苏杭的坏话，在哪个流程卡了她的工期，吃亏的是苏杭。 就算苏杭的营销计划做得再完善，该给她出图片和素材的时候同事不配合，那也会拖了她的后腿。 如果能把误会解除，消除大家对她的偏见，对她开展工作也是有利的。 李梦婷是真心实意帮苏杭，只是收效甚微。 正常人思维永远也想不到，嘴欠的人会如何演绎新收到的版本。 跟苏杭关系近的，得到的信息是心疼美女，被渣男欺骗，原生家庭又不幸福，只想着以后工作生活中如何对苏杭更好，期待渣男前男友能尽快把苏杭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钱还给她。 而张扬那群人，则在群里开骂，苏杭是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女人。 前男友只是遇到了一点事情，用了她的钱，她便伺机报复对方，给对方戴绿帽子； 趁着自己还年轻青春貌美就傍上了大款，成了大款的拖油瓶，只为了大款能出钱给她母亲看病。 李梦婷看着群里的消息，气得发抖，都不敢给苏杭看。 饶是见了李梦婷的样子，苏杭也知道改变不了他人对她的看法。 不过有一点，苏杭倒是挺诧异的。 陆之行确实条件不错，但陶晶晶只是拍下了陆之行送她上班的画面，是怎么判断陆之行有钱的？ 李梦婷开始还以为苏杭说笑，后来发现苏杭是真的不知道。 “他们看车呗，通过车判断。” “车？” 苏杭对陆之行那辆车有点印象，就是一辆普通的大众，只不过内饰豪华了一些，应该也不是很贵吧？ 李梦婷上网上给她找了一个科普帖。 “你的结婚对象这辆车来头不小，虽然是大众车标，大众是平民能买得起的代步车，可是他的这一辆是辉腾！” 苏杭对车不了解，没什么概念。 买房子的钱都刚刚攒够，哪里会有心思研究车？ 李梦婷给她讲了一个笑话。 “有个车主开车，被前面突然降速影响以后不得不在左右两辆车中间选择一辆撞过去，他一看，左边是一辆宝马，右边是一辆大众帕萨特，于是毫不犹豫地朝着大众撞了过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就是这辆你说的辉腾？” “是的！” 李梦婷在网上找了车子的对比图，“看吧，外形可能差不多，不是特别懂车的人一眼看不出来。 这车对于有钱人来说，虽然不是特别贵，但一般的有钱人为了凸显自己的身份，都会选帕拉梅拉，劳斯莱斯这种一眼看上去就很贵的车，把钱都花在明面上； 会低调到买辉腾的人，只能说比买劳斯莱斯的人可能更有钱。 都有钱买辉腾了，肯定车库里还有很多其他名贵的车。” 李梦婷不禁八卦起来，“恭喜啊，杭杭，你闪婚找了个不错的对象。” 苏杭只是平常心，“我们俩是AA制婚姻，他帮我应付我妈，我帮他应付家里人罢了。” “啊？” 李梦婷不禁有点小失望。 本来还替姐妹嫁入豪门开心，搞了半天是个契约婚姻。 可惜了苏杭大美女，被家人和前男友拖累成这样。 以苏杭优越的外形条件，嫁入豪门是完全没问题的。 李梦婷帮忙在同事中间替苏杭澄清，也不是没有半点作用，抛去担心得罪张扬的那一群人之外，其余人对苏杭还是同情的。 人各有志，为了家人治病攀上富豪也没什么，难道还让渣男前男友继续吸血偷钱吗？ 苏杭的故事顶多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一点八卦罢了。 到了下午3点，苏杭带着请假条敲开了张扬办公室的门。 她提前在办公软件上跟张扬打了声招呼，张扬明知道苏杭要来请假，却故意沉迷在工作里，装作没听见敲门声。 苏杭又敲了几下。 这次，她加重了力度。 张扬不悦地抬起头，“谁？进！” 苏杭把请假条放在张扬的办公桌上，不等她开口，张扬把一摞文件推给她。 “你看看这几个营销案。” 苏杭大致看了一下，这是新来的实习生做的实习作品。 她不明白张扬让她看这个东西做什么？ 苏杭客观评价，“现在的小孩越来越厉害了，实习期间作品就能做到这个程度。” “厉害个鬼！”张扬满脸写着不屑，“做得跟屎一样！ 你作为前辈赶紧去指导指导他们，今天下班之前给我交上来成品！” 29 官大一级压死人 到这一刻，苏杭才明白张扬的意图。 明知道她今天下午有事请假，却还要故意给她加工作是吧？ 苏杭先礼后兵。 “总监，我这会儿要请假去搬家，我提前跟你说过了。工作我也提前完成了，不会影响项目进度的。” 苏杭不但提前说过，而且提前了不止一天，张扬给她临时加派任务，纯纯的没事找事儿。 更何况，扔给她的这些实习生方案修改工作并不是重要又紧急的，张扬在这用实习生的工作卡她的假期，让谁来评都是张扬没理。 “提前说了，怎么了？”张扬无所谓道，“不就是搬家吗？ 哪天不能搬家？ 你不能周末搬？ 非得工作日搬家？ 苏杭，你看看近来你都是什么工作态度？ 你因为自己的感情问题，请了多少天的假？” 苏杭确实请了几天的假，但她并没有耽误工作。 唯一损失的客户还是许云飞骂走的，当然，这必然是要算在她的头上，是她没有处理好私人感情问题，进而影响到了工作结果。 “总监，我请假期间的工作回来以后全都加班补上了。而且……”苏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如果对我这个时间请假有异议的话，应该早点通知我不会批示。” 张扬的脸冷下来了，她没想到苏杭竟敢面对面的忤逆她。 苏杭淡淡的笑着，礼貌不失优雅，“即便总监今天说话不算，不给我这几个小时的调休，我留在公司应该做的，也不是给这些实习生修改方案，我还有其他的工作可以做。” “你……” 苏杭打断她，“你用非我工作范围内的工作阻止我请假，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 张扬就掐准了自己一切都是为公司好，站在公司的利益出发的角度情感绑架苏杭。 “你不是这些实习生的前辈吗？我们之所以招募实习生，就是为了公司补充进新鲜的血液，你身为公司的老人调教他们怎么了？” 苏杭据理力争，“调教可以，但不是现在。” “就现在！”张扬把五个文件摊开，“这几个案子，明天就要给甲方提报了，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现在必须指导他们把方案改了，明天就要用！” 苏杭对她的厚脸皮也是服气了。 这几个项目名字她眼熟，甲方至少提前半个月就提出了诉求，张扬愣是拖到现在，就为了不让她调休去搬家，也是煞费苦心。 如果是平时，苏杭也就算了，忍气吞声带着实习生把方案改完； 但一想到张扬指使人在小团体里面造她的谣，苏杭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任她欺负。 “公司标准的工作流程，至少在提报两天之前完成方案初版。明天就提报，这几个实习生为什么方案才交上来？” 张扬横眉冷对，“关你什么事？ 你是领导，我是领导？ 你还要对我安排工作指手画脚吗？” 苏杭眼底平静无波，“我当然不敢对总监如何安排工作指手画脚，我只是出于公司利益的角度，认为工作安排不妥当，影响了公司出品质量。” 张扬句句不离公司利益，还真把自己当个领导，以为这是她独有的特权了？ 苏杭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有理有据继续道，“我们在公司里工作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带过的实习生也有好几代； 公司许多优秀的员工都是从实习期走过来的，实习生是什么水平，做出来的方案是否能够直接使用，需要几版修改，一个项目从初版到提报的最终方案，制作出来一共需要多少时间，你我心知肚明！ 你没有提前把工作安排下去，卡到最后一天才把实习生的初版方案扔给我，你对公司太不负责了！” 苏杭不提自己利益，单说张扬对公司不负责，气得张扬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 张扬没想到苏杭胆子大了。 她小声警告苏杭，“别以为自己嫁了个有钱人就了不起，只要你在公司一天，就要遵守公司的规矩！现在的规矩就是，我是你领导，我有权利不给你假！” 30 要么滚，要么加班！ 官大一级压死人。 只要想在公司继续做，只要还想在职场继续混，不管在哪个公司都一样，这个问题是避免不掉的。 张扬见苏杭不说话了，神气极了。 做领导就是好！ 去年她们这一波，被提交上去的晋级名单里一共有三个人。 业务能力最好的自然是苏杭，也是张扬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另外一个极有可能被提拔的是男生，男性在职场要比女人更容易升职，张扬本来也很担心来着，但是后来她听副总说，那个男生因为忌惮苏杭，认为自己比不过苏杭，没办法升职，已经提交了离职报告，跳槽到另外一家做总监去了。 只剩下苏杭一个竞争对手，张扬对此事上了“心思”，最终拿下了总监一职。 该说不说，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管理一个比自己有能力的员工，让张扬心里大呼痛快。 不管以前领导多喜欢夸奖苏杭，夸苏杭的工作能力有多么强，但如今如此有能力的大将在自己麾下工作，张扬把苏杭的工作成果占为己有，苏杭也只能不爽憋着。 就像现在这样！ 张扬歪着唇角，冷笑道，“听见了，还不赶紧把这几个方案带过去，好好指导手底下的实习生，别到晚上交出来屎一样的方案！” 苏杭低头看她，指尖蜷起，眼神冷淡。 “跟我耍狠？”张扬不禁笑了，她还真就希望苏杭跟她吵起来，吵得越厉害越好，最好是苏杭不干了。 张扬没了耐心，回头就把桌上的请假条扔进了垃圾桶。 “工作我已经交代给你了，你要是不做也行，辞职信送上来，我现在就给你批！” 苏杭见她不装了，这事儿倒也变得简单不少。 她和张扬一向关系不睦，现在把矛盾摆在桌上，也省着她还要给张扬一次次递遮羞布。 “我就说你不为公司考虑。 如果这项工作真的已经紧急到，我这两个小时假都不能请，必须由我亲自带着实习生连夜把方案改出来的话，你现在把我撵走，岂不是更为失策？” 张扬翻了翻眼睛，“那你倒是走啊，你看看公司没你行不行？看看今天你不在这儿，这几个方案有没有人指导实习生改？” “所以你还是故意针对我，明明有别人可以用，却偏偏不给我批调休。” 张扬没想到她在这挖坑等她呢。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你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要么滚，要么你在这儿带着实习生把方案给改了。” 气氛沉寂了几秒，张扬发现苏杭还没走。 “距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距离你带着实习生把方案给我交上来还有八个小时。” 张扬可不觉得苏杭还有时间可以浪费。 她抬起眼皮，冷不防地和苏杭四目相对，苏杭的表情并没有她意想之中那样的精彩。 只见苏杭气定神闲，不知从哪又拿出一张假条来，再次放在她的桌子上，让她填！ 张扬气得直接上手把假条给揉了，回手就想扔进垃圾桶。 “等等！” 苏杭摁住她的手，皮笑肉不笑地俯身压了下来。 张扬不明所以，“你要干什么？” 31 “我没报警。” 看着眼前逐渐放大的美人面孔，张扬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这苏杭脑子没毛病吧？ 都是女的，她要干什么？ 以为长得好看，能用这张脸蛊惑富豪，就能让她批假条？ 想什么呢？ 苏杭，“你想什么呢？” 张扬吓了一跳，还以为苏杭能洞悉人心。 她恼羞成怒，“我倒是要问问你，你不带着实习生去改方案，你要干什么？” 苏杭学着她的语气，小声威胁着，“我带实习生改方案是没问题，但是我不能让我的朋友在楼下等我，要不…我让她上来？让她陪我一起带着实习生改方案。” 张扬皱着眉头，她越来越听不明白苏杭到底想要干什么？ 苏杭弯了弯唇，笑道，“哦，对了，忘了说，就是上次来帮我忙的朋友，吴总还想招她做秘书的那个。” 闻言，张扬的脸色肉眼可见又变差了。 果然狐狸精的朋友都是狐狸精。 上次那女的就来一次，说了那么几句话就把吴总给蛊惑住了。 一个没什么工作经验的女人，吴总竟然想让她做秘书？ 痴心妄想！ 张扬不敢去赌，眼前的苏杭已经日益嚣张，要是她的朋友去给吴总做秘书，以后这公司还能有她生存的地方吗？ 最近她和副总的关系也…… 总之，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张扬气得提笔在请假条上唰唰几下，签了名字。 她语气发狠，“苏杭你最好永远都这么幸运！” “幸运吗？” 苏杭自己不觉得。 她起身拿起请假条，满意地揣起，“如果你觉得家人生病是幸运的话，如果你觉得前男友把你的钱挪到自己名下还不还钱是幸运的话，那么我祝你成为最幸运的人。” 张扬翻了个白眼，“可别为你劈腿找理由了。” 苏杭进来是批假条的，可不是跟她吵架的，梁菁还在楼下等她，自然不会和张扬过多纠缠。 苏杭打开办公室的门，发现吴总就站在门口，把她吓了一跳。 吴永路过，正好跟门口工位上的说了几句话，他见苏杭从张扬的办公室里出来，倒还挺意外的。 “你们俩大白天把办公室门关起来，在里面嘀嘀咕咕的，都说什么了？” 张扬紧张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生怕苏杭把她不负责任的事捅了出去。 苏杭神态自若，“我找总监请假。” “有事啊？” “嗯，我今天晚上搬家。” “房子到期了？”吴永说完想起来，“结婚了要搬到新房子是不是？” “嗯，租的房子前几天晚上有人撬锁，不太安全。” 吴永眯了一下眸子，心里隐约明白了些什么，“你自己搬家行吗？用不用找两个同事帮你忙？” “谢谢吴总关心，我叫了我的朋友帮忙，正好趁着还是工作时间尽快搬完。” 吴永连连点头，“快去吧，注意安全。” “谢谢吴总。” 吴永进门和张扬交代，“我上次给你的那几个项目，你上点心，明天就提报了，人际关系方面都打通了，只要咱们方案差不多，这几个项目全都能拿下来。” “嗯，明白……” 待吴永离开，张扬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她可能要把事情搞砸了。 五个方案，目前全是初版，实习生出的方案拿到专业的甲方面前，可谓是……废品！ ＊ 梁菁本来就是提前来的，看了苏杭晚了十多分钟下来，“你再不下来我都要上去找你了，看看是不是你那不好相处的同事又给你找麻烦了。” “差不多吧~” “还真找你麻烦了？”梁菁让苏杭上车，“你跟我说说。” 苏杭就把张扬不地道的事儿都告诉了她。 “这女的是不是厌女？就算你没说许飞是赌博把你钱骗走的，你也够惨了，她还编排你，工作中遇到这样的人可真够呛！” 不过苏杭用她堵住了张扬的嘴，梁菁还挺喜欢。 “下次她再找你麻烦，你给我打电话，我来你们公司刷存在感，吓唬吓唬她！” 苏杭笑道，“那我可要谨慎使用这项特权，免得时间久了不管用了。” “不不不，你得赶紧用。”梁菁打趣，“别你们吴总过几天招到助理，我来了她也不怕了。” 两个女孩子开开心心聊了一路。 苏杭东西不多，梁菁和她楼上楼下一共跑了三趟。 临走前，苏杭找到隔壁的阿姨，把钥匙留给她，让她帮忙转交给房东。 苏杭都要走了，忽然想起来，转身跟王阿姨道谢。 王阿姨愣了下，“我没报警，报什么警？” 32 看上你了？ 苏杭跟邻里不熟。 她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加班都能加到下半夜，周末有时候不加班，在家里也只是叫外卖才开几次门，很少能碰见其他邻居； 也只有这个隔壁的王阿姨才跟她有点交集。 王阿姨跟她的房东是好朋友，房东已经搬到别的区了，不会经常过来查看自己的房子，苏杭住在这里遇上跟房子有关的事，都是王阿姨帮忙解决。 她以为，那天晚上撬锁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惊扰了隔壁这位王阿姨，所以王阿姨跟房东说了，房东才报的警。 “不是您报的警？” 王阿姨年纪大了，睡觉沉，压根就不知道撬锁这件事。 听苏杭提起，这才反应过来，“哦，我想起来了，前两天有警察敲门过来问我们有没有听见隔壁的动静，我当时就告诉警察了，我没听见。” 王阿姨恍然大悟，“哦，你是因为有人撬锁，所以才从这里搬走的是不是？” 苏杭默认。 “怪可惜的。”王阿姨抱了抱她，“可惜了，这么好的大姑娘，以后不能跟我做邻居了，不过要让阿姨说你呀，你的工作也得换一换，每天晚上下班那么晚，还不跟男朋友住在一起，肯定会让人盯上的。” 王阿姨感慨，“以前我们那代人呢，比较封建，思想老旧，都说婚前不能跟男人住在一起； 但是，换句话说，安全重要还是民生重要？ 再说，现在小年轻都不把名声当回事，也就是你这姑娘老实。 老实的小姑娘，要是能和这个男朋友结婚的话，就差不多住在一起吧； 他还能保护你，等到晚上下班快到家的时候，你让他下楼去接你，这多安全！” 王阿姨看苏杭手里提着几个袋子，“来！阿姨帮你拎一个，送你下楼！” 王阿姨见过几次许飞，对许飞印象也挺好的。 两人一起下电梯的功夫，王阿姨又说：“你别嫌阿姨唠叨，阿姨就用仅有的一点生活经验提醒你； 像你男朋友那么好的小伙子，工作还挺好的，可不好找！ 虽然你漂亮，但是你也经不起岁月的蹉跎，尤其是你还总加班，总加班对于皮肤各方面都不好。 还有啊，女人到了30以后生殖能力都在下降，早点结婚早点要孩子，对女人妇科方面也有好处。 早点给老公生个孩子，婚姻也稳定。 到时候花老公的钱，理所应当； 在这基础上，你再有一个稳定的工作，那多好～” 苏杭礼貌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王阿姨可能不知道，她之所以要从这里搬走，可就是多亏了她那个看似二十四孝好男友。 许飞变成现在这样，苏杭敢拍胸脯保证，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问心无愧！ 她知道王阿姨是好心，但也明白两代人中间有跨越不过去的鸿沟，不管怎样，现在的女人都该有自己的事业，除非男人的钱全归女人管理，女人学学理财，否则谁敢全职带孩子？ 这也是现在生育率低的原因； 女性自我意识觉醒，太独立了。 抱别了王阿姨，上车后的苏杭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不是房东报的警，那是谁呢？” 梁菁笑道，“你嘀嘀咕咕什么呢？” 于是，苏杭便把警察给她打电话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我还问陆之行了，他说‘你猜’？”苏杭理所应当的，“他工作比我还要忙，哪有空管我这闲事？” 她的话把梁菁逗得哈哈大笑。 “苏杭，你对着镜子好好照照，你都长成这样了，怎么偏偏长了一颗直男脑子？” 苏杭，“？” 梁菁给她科普，“人家让你猜，没有直接否定，就是希望你发现的。你可倒好，前一秒发现，后一秒就给人家否定了，人家没跟你生气吗？” 苏杭琢磨了下，这才明白早上陆之行莫名其妙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难怪我说完这句话，气氛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 听完苏杭的描述，梁菁乐不可支，“等哪天有时间，我非得会一会你这个新老公，不过你说他工作忙……哎呀，看着遇吧……” 梁菁自说自话，“他真是个同吗？会不会看上你了啊？” “你别吓我！” 梁菁是认真的，“你看，虽然咱们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弄到的你工作信息，听说你半夜下班，就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帮你报警； 送你上班； 你品……” 苏杭不觉得，“就是人好呗？” “天真！” 33 性感睡衣 梁菁给她可爱的杭杭科普，“这世上有一种叫做男人的生物，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吃亏！ 平白无故的事，他们从来不做。 大半夜接你，送你回这边老房子，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关键是，跟你们俩的关系，他不接你，才是正常的！ 你也不会因为他不接你，而不配合你们的协议吧？” 苏杭脱口而出，“不会！” “对嘛！ 还有你刚才说的，你没猜到是他报警，他生气的事儿。摆明了，你没猜到，他失落了； 为什么失落？” 苏杭用职场思维，“可能是嫌我蠢？” 有时候领导就会这样。 梁菁又问：“那送你上班呢？” “他说顺路。” 苏杭是真心觉得梁菁想多了，她立直了腰背，认真跟梁菁解释，“为了感谢他前两天请我吃的天价早餐，我今天早上给他做的饭，人家就是为了谢谢我呗。同住屋檐下，你来我往的。” 梁菁连连摇头，用她写小说的脑子，分分钟写出一篇又一篇的《我和我的新婚老公》。 看她不信，苏杭无奈道，“我俩领证那天，他就明确表达了‘形婚’，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梁菁一拍大腿！ “那完了，男的不行，是不能触发男女爱情火花！” 余下的一路，梁菁都为自己磕cp失败而懊恼。 梁菁把车子开到了地下车库门口，苏杭下车跟保安室的人打了声招呼。 “我是这里的住户，想搬点东西过来，可以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吗？车子等一会儿就开走。” “您是哪个楼的住户？” 苏杭报上了门牌号码。 保安立刻站了起来，说话的语气和态度都变了。 “哦，原来是您啊，早上张特助已经交代好了，我这就找两个物业工作人员帮您搬家，至于您朋友的车子可以停在陆先生的车位上，不急着离开。” 保安态度的180度转变把苏杭弄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口中的张特助，大概就是张帆； 而陆先生，肯定就是陆之行。 是陆之行让张帆交代的？ 保安很快从礼宾部调来两个工作人员，帮苏杭搬家，工作人员十分热情，根本就不需要苏杭和梁菁亲手提任何物品。 梁菁啧啧称奇，“原来住豪华小区的物业服务这么好，长知识了。” 苏杭让工作人员帮忙把她的东西都堆在门口就行，其余的她可以自己整理。 这里毕竟是陆之行的家，相信没有任何人愿意让陌生人进到家里去。 梁菁进了房间，大开眼界。 “可以呀！杭杭，你这也算是半只脚踏进豪门了。” 苏杭笑着问，“怎么说？” “虽然你们生活是AA制，但是你能住他的房子啊，直接省掉了不少房租。而且你们是形婚，也不用履行夫妻生活，相敬如宾，多好！” 苏杭淡淡道，“房租5000。” 梁菁一时还没明白她的意思，“这个地角的房子房租才5000吗？有这么便宜？” “是我租他的客卧，每个月给他5000块钱！” “啊？” 梁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小子抠门了，怎么还能收你钱呢？那早知道还要钱，我们就不住在这儿了！你跟他说退租，你回头住我那儿去，我不收你钱！” 苏杭一猜就会这样。 她总不能真的住到朋友家去避难，久而久之，人家小情侣也不方便。 “5000块钱除了租金，也有一部分保护费。不亏！” 苏杭如果一直自己住，保不齐哪一次又被许飞给盯上了，小区安保不够完善，再次被撬锁，就是迟早的事儿。 住在陆之行这里，目前来看足够安全。 眼看天都要黑了，也不知道陆之行什么时候回来，梁菁话不多说，赶紧帮朋友收拾行李。 苏杭捡了两套干净的睡衣，一套长款，一套短款摆在沙发上，等陆之行回来之后，需要征求他的意见，然后才能把这两套衣服挂到他房间里的衣柜里去。 梁菁使坏，“你看看你这长款睡衣还是纯棉线的，如果不是跟男款比在一起，从大小分辨，哪儿能看出来是女款？” 苏杭的睡衣都是米色系的，确实不够有女人味儿。 “那，我再买两套粉色的？” “你的想象力就这么点？” 梁菁随手从自己的购物车里翻出两套，不是露大后背就是露腿，里边搭的那件更是遮不住一半胸部。 苏杭光是看看都满脸通红。 梁菁挑眉，“怎么样？我给你买两套，你挂他屋里~” 34 一抹粉色 苏杭让梁菁别胡闹。 “把这么性感的睡衣摆在人家衣柜里，让人家怎么想？” 梁菁嘟囔着，“我这不是帮你试一试，他到底是直男，还是装着跟你形婚？你丫头长得这么好看，一点都不设防，万一被骗了呢？” 苏杭直言，“他这个条件，要骗也是我占了便宜。” 梁菁想想也是。 不过这个想法转瞬即逝。 “杭杭，可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万一他这房子是租的？” 苏杭无奈的摇了摇头，“就是杀猪盘，人家也看不上我这个条件的。我之前工作确实攒了一点小钱，还被别人骗得一无所有。” 这点梁菁同意。 快速收拾完所有的东西，苏杭带着梁菁去附近的商圈里吃了一顿，算答谢她帮忙搬家。 梁菁回想起苏杭刚才像个女主人一样在家里摆放一些属于自己的物品，心生感慨，“要是我和何浩然结婚了，我也要像你一样，在客厅里的茶几上摆一张属于自己的照片。” 她想象着属于自己的未来画面，“等我在沙发上写文的时候，抬头一看就能看见自己的写真~ 不像现在，房子是租的，总想着极有可能被房东赶出去，还要搬家换下一家，所以即便拍了写真，都不想要相框产品，每次都问，能不能全都要电子版，然后给我一些折扣。” 苏杭给好友夹了一块排骨，“那么向往，你俩就贷款买房子呗，反正早买晚买都得是买。” “哎呀~”原本很有主意的梁菁，笑得像个幸福的小女人，“我家何浩然说了，现在房地产市场越来越不好，等到明年年初，会有二手房抛售潮，到时候市场会有大量的房子等着我们挑选。” 苏杭知道自己不能介入别人的决定和计划，但有些事知道了，不吐不快。 “二手房抛售潮，也得在城市人口密度低的地方，一线城市，很难！” 梁菁也不懂这方面，“那我们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再多攒一些首付，还贷压力也小一些嘛~” 苏杭没再说什么。 她倒是有规划了，也知道早点买房子，计划没有变化快，房子还没到手呢，房子、男人，还有钱，全没了。 两人跟从餐厅出来，苏杭便接到了李梦婷的电话。 “杭杭你在哪儿呢？不管你在哪儿，现在赶紧回公司一趟！” 苏杭有种不好的预感。 “出什么事了？” “张扬阑尾炎发作，刚才被同事送到医院去了，可是咱们组还有5个方案需要明天提报，现在所有的方案都是实习生做的半成品，这样的方案明天给到吴总，吴总是要气死的。” 吴永被气成什么样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他们整组都会因为张扬的愚蠢而错失这个季度的奖金，这是所有人都不能忍。 “杭杭，现在全组所有人都撂下了手里的工作，想集中精力把这5个方案做好，但你也知道，不能群龙无首。 现在所有的营销策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完全无法集中，所有人想法也不能汇总到一起，我们需要你！” 苏杭明白了，“好，你现在先把所有方案，还有甲方的诉求发到我微信上，我在路上提前捋一遍，大概还有20分钟就能回公司。” “苍天有眼！” 李梦婷在电话里嗷了一声，然后便挂了电话，把已知的信息发到苏杭的微信上。 梁菁挨着苏杭，多多少少能听到一些，“谁得阑尾炎了？是你那个领导吗？” 苏杭合了合眼。 “擦！”梁菁骂道，“这女的不就是故意的吗！” 前脚因为这5个方案，不放苏杭走，不想给苏杭调休，自己玩脱了之后，知道这5个方案的锅自己背不了了，就开始装病，把活都甩出去。 “就应该把她不负责任的做法告诉你们老总！” 苏杭倒是想，但这也都是后话了。 “公司聘用我们，是为了让我们给公司解决问题的，现在就算我们告状，老总也是优先让我们先把方案弄出来，还会怪我们不懂事，火上浇油。” 梁菁明白了。 “那我送你回公司。” 路上，苏杭见这5个方案的修改工作量并不小，而且需要一个成熟的文案在短时间内为几个品牌撰写大量的推广样文，目前他们组内不具备这个水平的资深文案，苏杭把视线落在了开车的梁菁身上…… ＊ 陆之行提前回家，他刚进门便瞧见了沙发上铺开的女式睡衣，还有内衣、内裤…… 35 挑大梁 梁菁一听苏杭给她安排的工作，赶紧拒绝。 “亲爱的，我不是不帮你，而是我真的没有写过商业的推广文！你们明天就要提报了，这么重要的情况下，我可不敢帮你写，万一人家觉得写的不好……” 梁菁怕自己业余，拖苏杭的后腿。 苏杭有自己的考量，“首先，这件事能赚钱！ 项目人手不够，外聘兼职写手是常有的事，我估算了一下，这些文章一共能报销下来3000块钱。 你也别说让我找别人，谁能来公司在我的指挥之下干到下半夜？ 这样的人我找不到。” “其次，你不是说你要买房子，攒首付，缺钱呢吗？这不就是现成的赚钱机会？还是在你擅长的领域。” 不等梁菁反驳，苏杭马上给出了第3条理由，“我知道你没写过商业推广文，但是我可以给你看大量的案例，以你的悟性和聪明程度，很快就能复制出一个文风的，这是你作为写手的优势！” 梁菁眯起了眼睛，啧啧道，“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就显得我没义气。” “是！” 苏杭盖棺定论。 梁菁笑着打她，“你就可我一个人欺负吧！” 话虽如此，但梁菁也明白，若真让苏杭找人，3000块钱干一晚上也不是找不到人，之所以找她，也是为了给她增加一个谋生的手段。 这次写熟了，下次这类工作她也能接，并且还攒了案例。 苏杭回归，营销组的所有人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 她快速把组内所有同事分成5组，每个成熟的策划人都会带一个实习生一起完成一个方案。 “李哥你是成熟策划，你负责大框架，你可以让实习生帮你找图片资料素材，让他负责添肉！” 李哥，“明白！” 苏杭转头看向李梦婷，“梦婷，你分到的这个方案，在版式上需要上点心，因为美业客户，第一眼关注点永远是审美！至于里面的框架，我刚才已经整理好发到你的微信里了。” 李梦婷，“ok！” “成勋哥，你手里的这个案例，我们之前有经验，把之前的方案挪出来一部分复制过去，但要注意一定要把名字跟logo换完全了，不能让客户认为我们在糊弄他。” 张成勋，“好的老板~” …… 所有工作安排下去之后，苏杭让梁菁坐在自己的工位旁边，“咱们俩负责写软文例文。” 时间飞逝，整组的人都奋斗在一线，除了本该在这里坐镇的张扬和她手底下只懂得溜须拍马的大将。 隔壁组的季明亮起身伸了个懒腰，他绕到了苏杭的身后，看苏杭一双纤细无瑕的洁白手指在黑色的键盘上上下翻飞，心里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漂亮的女孩总是能吸引人的注意力，就更别提又漂亮又聪明的女孩了。 李梦婷觉察到，忍不住抬头问：“季总监，请问有何指示？” 言外之意，不帮忙就走开，别在这看他们笑话！ 任谁都觉得季明亮是过来看他们笑话的； 当初张扬升任总监之前，季明亮曾经过来拉拢过他们，问他们要不要进他的组，可惜当时李梦婷们太年轻，被张扬的花言巧语，以及五花八门的小零食所打动，全都投了张扬组； 结果就是张扬一个拉胯的人，手底下拥有的组员，能力比季明亮组的强了一倍。 季明亮明知道李梦婷是怎么想的，他笑了笑，没接李梦婷的话茬。 “杭杭，埋头苦干，对升职可没好处。” 苏杭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多谢季总监您提醒，不过我现在确实没有多余的脑力思考别的。” 季明亮笑了笑，“没脑力才需要补脑。” 他点到为止，至于苏杭能不能领会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看苏杭的造化了。 这也是对苏杭的考验； 明白，她才是合格的总监人选。 苏杭奋战在键盘上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她回头望了望并肩作战的同事，打开手机给所有人订了一份外卖。 20分钟后，肯德基小哥在公司门口大喊一声，“外卖到了，苏女士是哪位？” 苏杭跑到门口给外卖小哥开门，把所有餐在休息室备好之后，叫大家停下手里的工作都去吃饭。 “大家辛苦了，吃完再干吧。” 季明亮把这一幕录了下来，发到了领导群里。 36 她的衣服…… 季明亮发了视频，又在视频下面跟了一句话。 “苏杭已经有领导样了，带着营销组内所有同事，打算连夜把那5个实习生做的方案重新修改成成品。” 群组内只有公司经理层以及总监层，收到消息后，已经回到家中休息的张扬立刻从床上跳起来大骂苏杭！ “这个贱人！” “下午的时候说什么都要请假出去，这会儿倒是没事了，回到公司带着所有人加班！” “贱人！” 张扬快速整理思路，想着一会儿领导要是在群里问她怎么回事的时候，应该怎么回答。 思考片刻，她立刻套上外套，在脸上铺了一层惨白的粉底，打车前往小诊所。 同时，她给在医院上班的朋友打电话，帮她做好掩护…… 果然，季明亮的消息发出去不到10分钟，便有深夜没睡还在外面应酬的领导在群里问张扬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经理吴永：@张扬 我下午临走的时候不是交代你好好带这5个项目吗？你怎么把工作转到苏杭那儿去了？ 张扬一声不敢吭。 她还没到诊所，没有摆好变态的姿势，如何敢说话？ -总经理吴永：@张扬 看到消息快速回复！ 季明亮对着手机，不由得笑着出来。 张扬以为不回复，装死就行了？ -总经理吴永：@季明亮 怎么回事？你说！ 季明亮整理措辞，快速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跟领导汇报了，他特意强调了初版方案是实习生做的，并且实习生的方案是今天早上才交上去的； 他完全没给张扬留后路。 按照公司流程规定，即便是正式的，有经验的员工做出来的初版方案，起码也要提前两天才行，实习生做的方案，今天早上才交上来，吴永怎能不大发雷霆？ 吴永立刻给张扬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他只好给苏杭打电话，问工作进行到什么阶段了？ 苏杭把现阶段的工作汇报上去，“预计改好的方案会在2点之前完成，辛苦吴总晚些休息为我们指点一番，明天我们一定会改出您满意的方案。” 吴永听苏杭说了几个方案的思路，“苏杭，你做的非常好，这几个方案思路没问题，只要是按照这个思路完成的，就可以定稿。不过……” 吴永奇怪的是，公司营销组内做方案都不错，但是论文案写稿水平还是差了一些，而苏杭刚才所说的方案中包含大量文案。 “你找外援了？” 苏杭承认，“因为时间过于紧急，所以我只能把帮我搬家的朋友拽过来帮忙，还希望吴总回头能批一些外援费。” “是上次来公司那个，平时写小说的那个朋友吗？” 苏杭，“是的。” “行！”吴永一口应下，“我刚才看季明亮发的视频，你还帮同事订外卖了是吧？这些钱回头全都能报销，你们这会儿还在公司加班是吧？我一会儿应酬完赶过去，陪你们一起加班。” “谢谢领导，如果领导太辛苦的话就不用过来了，我们大家伙一定会努力做好，让领导放心。” 吴永满意的挂断了电话，转头进屋跟朋友打了声招呼就走了，他急着赶回公司。 放下手机，苏杭往季明亮的方向瞟了一眼。 季明亮为什么要帮忙？ 苏杭自诩能力上并不差，若她能选上总监，对于季明亮组，何尝不是一种威胁？ 待张扬摆好小白花生病造型发到群里时，吴永已经赶回公司，跟苏杭一起过目最终方案，自然是没眼看张扬楚楚可怜的一幕。 “方案不错！”吴永说着，视线落在了梁菁身上，“推广文写得非常好。” 梁菁爽直，“是杭杭教得好，我第一次写这种文章。” 梁菁生怕吴永get不到苏杭的好，补充道，“杭杭搬家还没搬完呢，一听说公司有事，赶紧就把我拽过来了，她还说，我要是嫌3000少的话，剩下的钱她补贴，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吴总您安排的活，给做圆满了！” 吴永何尝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苏杭不错，我明天就在公司里宣布，苏杭正式晋升为总监。” 说完，他让梁菁加他微信，直接把稿费打的过去，也省着苏杭再请款。 梁菁微信收到了添加提醒，紧接着就收到了5000块钱。 她瞪大了眼睛。 五千？！ 她正想跟苏杭分享喜悦，发现苏杭已经站在原地木了。 苏杭欲哭无泪，“确实没搬完…我的衣服在沙发上！” 37 脸红到耳朵根… 吴永给大家放了。 苏杭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不行！ 她实在无法想象陆之行回到家中，看见沙发上平铺着她的睡衣、内衣和内裤，会是怎样的情形？ 该不会她明天就得从陆之行的房子里搬出去了吧？ 真的是太尴尬了。 苏杭跟梁菁出去吃饭的时候算好了，从出门开始，她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回去； 因此，她没把摆在沙发上的衣服当回事儿，陆之行每天都要下半夜才回家，她完全会在陆之行回去之前把衣服收好； 哪知道刚吃完饭，她就被李梦婷的一通电话叫回公司加班，直至下半夜。 梁菁无奈的摇了摇头，“姐们儿，跑那么快干什么？反正该看见的他也看见了。” 然而尽管如此，苏杭还是希望赶紧回去，提前接受社会性死亡。 梁菁追在后面，“我送你啊？” “别了。” 苏杭想的是，时间不早了，梁菁一个女孩子开车也不是那么安全，应该尽早回去才对。 她打车回去，这样她们两个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里。 两人约好了到家微信联系，便在大厦门口分道扬镳了。 吴永走在梁菁后面，对着梁菁的背影问道，“你那么好的文笔，那么好的商业悟性，不出来上班有点可惜了。” 梁菁只当这句话是商业吹捧。 “悟性确实是有一点，但主要还是杭杭教的好。” 说完，梁菁不忘给好友在领导面前加分，她心直口快，“听说那个消失的总监下午原本不想给杭杭批假来着，当时就是用实习生做的5个方案威胁杭杭，让杭杭带着实习生做完之后再走。 怎么就那么巧呢？ 她给别人挖坑，别人没往里面跳，结果她自己就弃坑而逃了？” 吴永何尝猜不到事情的起因经过，他笑道，“所以我这不是给苏杭升职了吗。” “升职，还不太够~” 梁菁借着举例子，实际是暗示吴永，“一般来说，我们写小说，正义的一方永远都会看见曙光，坏人也必须得到惩罚； 这样才公平公正，让大家看了也舒服。 要是任由坏人做坏事，还不得到相应的惩罚，读者也不干啊~” 吴永笑而不语。 这姑娘果然挺聪明的，她没看错人。 她所谓的读者，不就是公司这些看眼儿的员工。 吴永没再说什么，反而让梁菁拿捏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吴永上了车，司机随即开车走人，空留梁菁在原地自言自语，“这人什么意思？ 难道我刚才说多了？ 该不会给杭杭造成不好的影响吧？” 苏杭摸黑进门，门口的鞋柜里果然出现了陆之行一尘不染的鞋子。 她绝望的闭着眼，锤了两下自己的脑袋！ 太没分寸了！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在客厅的沙发上照了下，她的睡衣们，依然原封不动的躺在那里。 苏杭无力的叹了口气，给梁菁发了一个字，“完！” 蛋…… 她满心都在想，应该如何跟陆之行解释这件事，以至于梁菁跟她说，临走的时候碰见吴永说的那些话，她都完全不感兴趣。 苏杭回来的时候又累又困，但当她把睡衣拿回房间时，人就彻底精神过来了，彻夜无眠。 早上天还没亮，她便摸进了厨房开始制作当天早餐。 还好前一天买的食材还剩一些，足够再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她轻手轻脚，就连洗菜都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以免打扰到陆之行休息。 七点半，她准时将早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面上，等候陆之行从房间出来。 陆之行晚上回来的时间并不是特别有规律，一般都在半夜之后，但早上都会准时在这个时间出卧室。 果然，这天依然如此。 四目相对，苏杭的脸立即红了个彻底。 “早~” 她尴尬地笑了一下，觉得这个笑容会比哭还难看。 陆之行语调一如既往的冷淡，“早。” 两人在餐桌前坐好，苏杭没有胃口，整理了半天的措辞才开口，“我昨天下午把东西都搬过来了。” “嗯。”男人的声音依旧很淡，听不出喜怒，“看见了。”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让苏杭的脸红到了耳根子。 所以，他确实都看见了…… 苏杭紧张的吞咽了下，“谢谢你交代张帆，让物业帮我搬家。” “不客气。” 苏杭鼓起勇气，“昨天我着急请帮忙搬家的朋友吃饭，衣服没收拾完放在了沙发上，对不……” 她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男人抬起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38 开没开灯？ 陆之行淡淡道，“是吗？我昨天回来的晚，进门直接就回房睡了，没注意到。” 苏杭，“？” 真的？ 他进门就回屋睡觉了，连灯都没来得及开，所以他根本就没看见？ 也就是说……她根本就犯不着这么尴尬，因为陆之行什么都没看见。 苏杭，“！” 太幸运了！ 苏杭，“??(???*)” 可真是太好了！ 陆之行回来没看见她的睡衣，还有内衣、内裤。 瞧着她的眉眼都弯弯的，陆之行抬眸，眉目舒淡，“怎么了？有事吗？” “没事！” 苏杭松了口气，这下胃口大开。 两人把桌上丰盛的早餐吃得差不多，这说明吃饭的人很喜欢厨师做的东西，厨师也容易得到满足。 心情大好的苏杭说：“以后我能起得来都由我来做。” “会不会太辛苦？” 陆之行微微皱了下眉头，他觉得苏杭平时下班很晚，早上做饭又要特意起来很早，怕她吃不消。 “一周早起几天还好。” 苏杭隐约猜到他在担心什么，或许是害怕她因为工作太累，第二天起不来，耽误他吃早饭吧。 她补充道，“如果我没起来做早饭，我会给张帆发微信，不会影响你吃饭的。” 陆之行，“……” 他不是这个意思。 苏杭不尴尬了，有些话也就容易说得出口，“对了，我上次说在你的衣柜里放两套睡衣，我已经选出来了，现在放进去方便吗？” 不知为何，陆之行的表情有些微妙。 苏杭以为不方便，她急忙跑去把叠好的睡衣拿到他面前让他看，“两件都是薄的，不占地方。” 陆之行瞧着她拿出来的，正是昨天晚上摊在沙发上的那两套，只不过她这次没把内衣和内裤拿出来。 他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你看着安排，我都行。” “好嘞~” 两人又是同一时间出门，陆之行再次提出载她上班的邀请。 苏杭摇头。 她听说陆之行的车很贵，蹭车总归不方便，再怎么顺路也要往大厦楼下拐一下，有钱人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婉拒后，苏杭毅然决然按下了一层的电梯按键，临出门，她回头对陆之行笑了下，“多谢你，我知道那天是你报的警。” 电梯门渐渐合上，陆之行的一颗心却因为她的感谢和笑容猛然跳动。 无疑，苏杭是漂亮的； 但陆之行见过的美女更多，生意场上又不乏特殊的饭局，哪怕美女主动送上门贴近他，他也从未有刚才的心动。 只是一瞬，陆之行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苏杭的话提醒了他，她是一个念旧情，对前男友旧情难忘的人。 如果真心谢他，不想辜负他的好意，就应该把前男友送进去。 进入地下停车场，张帆看见的又是往日冷面如斯的陆总。 ＊ 吴永上午到公司便立即当众宣布了苏杭升任总监的消息，不出半个小时，人力资源部的任命书也下来了。 张扬依旧没有出现，据同事们传，张扬昨晚下半夜在领导层的群里发了一张自己躺在病床上楚楚可怜的美照，被吴总痛骂一顿。 “我看见那张照片了，就像男明星的老婆躺在地上摆拍被家暴的那张照片的风格，简直尴尬死了！” “你说的是马蓉吗？” “对对对！就是她！” “张扬本来想陷害苏杭，没想到把自己给坑了。” “不仅如此，她既然装病，就得装个彻底，这几天都不用来公司了。” “假的病假条得挺贵吧？” 同事们不禁笑了； 苏杭完美的解决了张扬留下来的烂摊子，并且升任总监，可谓是大快人心！ 处于话题中心的苏杭却对自己升职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考察期有三个月； 也就意味着三个月之内，她的工资并不会有明显的提升，相反，工作量还要增加不少。 也不是苏杭短视，而是她后知后觉，陆之行早上说的一句话，回想起来怪怪的。 她早上跟陆之行说自己搬家了之后，陆之行的回答是“看见了”。 她确实口头上提前说了，但怎么也应该是“我知道”这样的答案。 所以…… 看见了，是真的看见了？ 苏杭苦恼； 陆北行昨晚回家，究竟开没开灯？ 39 父母到访 三日后，张扬回来上班，第一时间被领导喊到办公室里臭骂一顿； 声量在整个打工界可谓是震耳欲聋，不止公司里所有员工能听见，就连对面公司的员工都凑过来问熟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都是成年人，是真病了还是装病的，大家一目了然。 就算张阳手里有医生开的病例，也无济于事。 吴永震怒之下，副总简宁也保不住张扬。 他见张扬不知悔改，还想拿假的病例糊弄吴总，公然骂道，“真把公司领导都当傻子糊弄呢？你以为阑尾炎做手术的位置藏在衣服里面，我们就看不见了？想知道你到底做没做手术，有的是办法！” 张扬以为简宁是在弃车保帅，跟简宁还挺生气，她没有领会到简宁的意思，依然执着，“吴永，简副总，我是真的做了阑尾炎手术，我那天正在工作的时候疼得险些晕了过去，还是同事们把我送到医院的。” 吴永笑了。 他笑得根本就看不出来生气，“张扬，我对你很失望！” 他挥了挥手，示意张扬可以出去了。 吴永警告简宁，“这件事完全就是张扬做错了，就是张扬的责任！ 苏杭完全就是给她擦屁股！ 张扬明知道公司有规定，实习生出的方案只能算参考，不能作为最终方案，却故意让实习生在最后交稿时间的前一天才把方案交上来，这不是拿公司的利益开玩笑吗？” “是！是！是！” 简宁不敢不承认。 他跟张扬私下里见不得光的关系，吴总都知道，有一次他带张扬出入高档会所的时候，恰好碰上了吴总； 他当天用的还是公司的报销卡； 而张扬就在他怀里撒娇…… 另外，公司里传的风言风语，他也不是不知道，但吴总看见之后都默许，简宁更加放心了。 他提拔张扬，而张扬手底下集结了好几枚营销大将，张扬组出品的方案也并没有拖公司的后腿，这才是吴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但这次，张扬用公司的利益开玩笑，嫉妒苏杭，想要阻止苏杭晋升，不惜用公司的利益做赌注，这才碍了吴总的眼。 简宁不理解女人在职场上互掐、争风吃醋的意义是什么？ 就算提拔上来的不是苏杭，也是跟苏杭能力差不多的其他总监，到时候还不是从张扬的利益里分出一杯羹？ 公司怎么可能让总监一家独大？ 到底是不是苏杭，有那么重要吗？ 这些大道理简宁也不是没跟张扬说过，但张扬好像真的听不懂。 简宁在吴总面前再三保证，“你放心，我等会儿一定教训她，当着所有营销组的面批评她！” 吴永冷哼，“别做戏！我要看的是公司所有员工整体向上的局面，而不是这些表面功夫！” 简宁明白了，“吴总放心。” 吴永疲惫地反复搓脸，迫使自己真的冷静下来。 好在苏杭工作经验丰富，短时间内带着营销组的同事连夜改出来的五个方案，有三个都得到了客户的青睐，进入到下一轮PK。 吴永把这个消息传达给公司所有人，并且公然给苏杭发了两千块的奖金，以示激励！ 苏杭上台，感谢了吴总的信任，也感谢了当天跟她一起奋战的同事们。 末了，苏杭有眼力地说：“谢谢吴总给当天加班的同事批的经费。”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钱原本就是吴总给苏杭的，主要是奖励她带队能力； 苏杭没有贪这笔钱，把功劳分给了同事，还买了吴永的好，哄得大家都很高兴，跟着苏杭去新组别的同事，更加死心塌地了。 张扬在一旁酸溜溜的，“这不是明摆着暗示吴总抠吗~” 季明亮皮笑肉不笑，“站着说话伤口不疼？” 张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季明亮，你也是总监，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把苏杭抬上来！” 季明亮无所谓道，“智力上的比拼是良性竞争，某些人借助性别优势，才让我难堪！” 张扬干瞪眼也不敢否定，免得被人说她对号入座。 ＊ 升职后的苏杭变得更忙了，和陆之行同处一个屋檐下，一周却见不了几次面。 她还没等到陆之行的父母视察，却在公司等来了许飞的父母。 “苏杭你个破，鞋！你给我出来！” 40 什么父母养什么儿子 经历过许飞大闹的那一次，苏杭的同事们看见阿姨年纪的许妈妈冲进来破口大骂，还是很不适应。 前台姑娘拦着她，“抱歉阿姨，这里是工作单位，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不是什么闲杂人！”许妈妈趁着早上上班时间大门敞着，一个劲的往里面挤，“苏杭呢？苏杭来没来上班？” “阿姨，您是？” 前台姑娘也就是想打听一下她到底是谁，就凭她刚才说的那两句话，也知道她不是苏杭的什么亲戚。 许妈妈横了小姑娘一眼，“我是她婆婆！” 前台，“……” 这样她就无能为力了。 她还是礼貌的把许妈妈往前台沙发座椅上引导，“阿姨您请坐，我现在把杭杭叫出来。” “苏杭来了？” 许妈妈一听苏杭已经在公司里了，立刻冲门外的许爸爸勾了勾手指，两人气势汹汹往里冲。 苏杭刚坐下，听见动静便往外走了。 闻声辨人，她知道是谁。 三人走了个对面，苏杭率先开口，“阿姨，这里是公司，不是私人场所，这样，我请你们去楼下的早餐店坐一坐，你们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在那里说清楚。” “去什么早餐店？ 就在这说！ 你现在知道你那破事丢人了，不想在公司里说，你干那些事的时候你想什么了？” 苏杭蹙眉。 听许妈妈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大概也能猜到许飞究竟是怎么跟父母交代的。 许妈妈性子直，藏不住心思，气得嗷嗷叫。 “苏杭，你是个没良心的！” “我儿子多么喜欢你，对你多好，你竟然把他给踹了！” “如果只是没感情了，不喜欢了，你倒是早点说，为什么要答应跟我儿子结婚？还在婚礼之前跟别的男人闪婚？你这不是玩我们家许飞吗？”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们已经通知了亲友过来参加婚礼，你就拿捏住我们了！” “你今天要是不能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必须闹到你领导面前，让你引咎辞职！” “我就不信这么大的公司能容忍你一个有伤风化的员工在这上班！” “公司不嫌丢人，我就四处宣扬，让公司觉得你丢人！” 苏杭不禁笑了出来。 可真够逗的~ 真是什么父母养出什么儿子，许飞不甘心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是来公司闹腾； 许飞的父母亦是如此。 苏杭和许飞相处的那段时间，许飞父母对她还不错，但分手见人品，日子过得好的时候，人的黑暗面无法展露出来； 怪不得网上的恋爱专家都说，想知道一个男人靠不靠谱，要看他遇上事情，情绪低落的时候如何对你。 苏杭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阿姨，我不知道许飞是怎么跟您二老说的，但许飞上次来我们公司，想要让我在工作上付出代价时，最后以警察来了，许飞当众给我道歉，并且保证此类事情不再发生收尾。” 许妈妈一听，苏杭作为过错方，还挺得意的意思？ “凭什么我儿子道歉？ 苏杭，别以为找了个有钱人出卖了自己，出卖了良心就有权有势了？ 我倒要看看你新找的狗男人是什么身家背景，竟然能让警察帮你！” 许爸爸双手一直在身后背着来着，苏杭并没有在意，但许妈妈话音刚落，许爸爸从身后掏出一根棍棒来…… 41 讹她？ 许爸爸，“苏杭，你欺人太甚！ 哪有临近婚礼给人戴绿帽子把人踹了的？ 我们家亲戚来这参加婚礼的车票都订完了，退都一大笔手续费，你办事像话么？ 还有房子！ 许飞那傻小子痴情，信了你的鬼话，说什么你好歹也跟了他五年，为了不枉费一场情谊，你们俩一起付首付的房子就给你了，等你攒够了钱，手头宽裕了再还他； 哪有这种好事？ 等你攒够了还我们家许飞的钱，房子早涨价涨飞了！ 我告诉你，你今天就得把我们家付的首付吐出来！” 许妈妈补充道，“不只是我们家许飞付的大部分的首付，还有我们家亲戚来参加婚礼退票产生的损失费，以及你婚礼之前把我们家许飞甩了的精神损失费，你必须一笔钱全都给我们吐出来！” 苏杭冷笑。 感情这一家人是过来讹她的。 许爸爸和许妈妈声音不小，一些跟苏杭要好的同事看不下去了。 以前他们不敢替苏杭站出来，还担心张扬会给他们穿小鞋，但他们现在全部转到了苏杭的组内，张扬想管他们也管不到； 真心维护自己的组长，对自己的工作也有利，何乐而不为？ “叔叔阿姨，你们要不要跟你们儿子再仔细了解一下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然后再来找我们苏总监要说法。” 许飞的爸爸妈妈对苏杭还是挺了解的，知道苏杭去年要晋升，但是最后没有拿到晋升的机会，那时候许飞还当着他们的面给苏杭打电话，安慰苏杭； 然而，刚才那个男生称苏杭为苏总监。 许妈妈更加不能接受，“什么意思？你骗了我们家许飞，贪了我们家那么大一笔钱，竟然还升职了？” 她肮脏的想法立刻涌了出来。 “所以你后找的那个，是不是在你们公司领导里面选的？” 这下，苏杭的同事更加知道，这对老夫妇就是编排苏杭，连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 苏杭忍无可忍。 她对许飞除了失望就是更加失望。 她以为许飞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总该跟自己的父母坦白才是； 没想到，许飞跟他的至亲之人，所交代的也是把脏水往她身上泼，他连他自己的亲生父母都骗，这让苏杭忍受不了。 “许爸爸，许妈妈，你们说到这儿我也明白了，因为许飞根本就没有跟你们说实话，所以你们才会来公司里找我要钱，我不怪你们。” 不等许妈妈再次发疯，苏杭便再次开口，“我不欠你们儿子一分钱，相反，你们儿子欠我是35万。” 许妈妈一愣。 什么家庭能轻轻松松欠人家35万？ 一听说自己家有35万的外债，许妈妈立刻道，“你放屁！你欠我们35万！” 许爸爸到底是个直肠子的中老年男人，他眉头紧皱，“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说是我们家欠你35万？” 苏杭直接把存在手机里的证据，给他们二老看。 让他们看清楚借条上的字据之后，又把许飞涉赌相关的证据，也让他们浏览了一遍。 二老惊讶的嘴巴都闭不上。 许妈妈不假思索，“这些都是你伪造的。” 苏杭冷沉一笑，“我伪造？ 这些要是我伪造的，你们儿子不是早就把我告了吗？ 你们现在告也不晚，只不过，去警察局告我之前，你们需要好好掂量掂量，告了我，进去的到底是谁？” 二老这下彻底沉默了。 苏杭很满意他们现在的反应，“所以说……” 她看了看二老，“要去楼下咖啡厅坐坐么？” 42 刷新下限 许飞的父母这次配合度很高。 苏杭把前因后果说了个透彻，虽然过程中许妈妈多次想下意识反驳，但都被许爸爸给制止住了，生怕妻子闹得苏杭不高兴，连这个和解的机会都没了。 许妈妈不知道，但许爸爸有一次在儿子的衣服兜里看见了筹码。 许爸爸经常看港片，见过那东西； 形状或许不太一样，但也都大差不差的； 当时他就问儿子，怎么沾上了那种东西，许飞无奈一笑，“爸，我是您儿子，我怎么可能沾上那种东西？ 这个啊，是上次见客户，客户送给我小礼物，还说下次去澳门出差，带我去玩。 不过您放心，您儿子绝对不会沾上这种东西，沾上就家破人亡的，我还能不知道么？ 再说，我还要跟杭杭买房子，首付目前还差了一些，不得努力存钱？” 听儿子这么说，许爸爸才放心。 毕竟，有苏杭呢。 他儿子追求苏杭追求的多热烈，多辛苦，暗恋了苏杭多久，他们还是清楚的。 苏杭不忘把许飞偷偷在她出租屋安装摄像头，用她洗澡视频抵债，以及带人上门撬锁的事，一并告诉了许飞的父母。 “叔叔阿姨，看在以前的感情份上，以许飞的收入，两年之内把钱陆续还我，我的要求并不高。 我并没有说让他这一年不吃不喝，把工资全都还给我。” 苏杭有理有节，“就像你们刚才在我公司说的那样，房子都涨飞了，两年之后，别说35万，我就是存到了70万，我也买不到之前定的那样好的房子了。” 苏杭不愿意反复把这段事情往外说，她并不需要抒发情绪，每说一次，回想一次，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许飞父母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现在相信了苏杭公司里同事说的话，警察来过，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当众给苏杭道歉了。 许爸爸替孩子说好话，“杭杭，确实对不起你。” 许妈妈亦是这个态度。 许妈妈身为女人，说什么都很感性，“前几天跟许飞视频，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肯定是跟你分手，他心里难过； 你要相信许飞对你的感情，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那样做的。” 这些都是虚无的套话； 苏杭靠在椅子上，在等许飞父母接下来说他们的目的。 “杭杭，现在经济不好，许飞每天都加班，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休息过了，工资也没有以前的高，你看…… 能不能缓一缓？” 苏杭挑眉，“？” 许妈妈乞求，“能不能四年之内还清？” 苏杭听笑了。 整借零还，已经很让人心烦了，竟然还要继续零碎下去。 两年还清； 四年还清。 苏杭认真道，“阿姨，我今年都多大了？四年以后，我这辈子也不用买房子了。” 许妈妈压低声音，“你不是结婚了么？你就住男方的房子呗，难道你找的临时结婚对象，连个房子都没有？” 苏杭撂下脸色，“阿姨，人家的房子，凭什么平白无故分给我？我也是要每个月给人家付房租的。” “结婚了付什么房租？” 苏杭反问她，语气也不再客气，“我因为什么临时找个陌生人结婚，你还不明白？ 许飞用我妈的病情，用我妈的命威胁我，刚才你听漏了？” 许妈妈理所应当的，“反正你都结婚了，就算等你妈哪天走了，你再离婚，你也是个二婚的，不如趁现在好好把握，主动和新的丈夫发展一下关系，每个月睡几次，还用你交房租么？” 43 给渣男出个PPT 苏杭被许飞母亲的发言震惊到。 不愧是一家子的，每个人的发言都可以不带脸的，完全不知道脸是个什么东西。 许飞一家把她当什么了？ 她凭什么要为了方便许飞慢慢还她钱，就跟陆之行发生关系？ 她是卖给许飞一家，被许飞一家卖给陆之行了？ 苏杭寸步不让。 “两年！按月还！” 许妈妈，“你太苛刻了，苏杭，你好歹也是跟许飞交往过的，就不能看在以前的……” “不能！” 苏杭斩钉截铁断了他们的痴心妄想，她看着他们二老，质问道，“你们怎么不说看在许飞是你们亲儿子的份上，帮他把欠我的钱还一还呢？ 你们老家的房子，卖了也不止35万！” 许妈妈气愤道，“苏杭，你好狠的心！我们房子卖了赔给你，我们老两口睡大街啊？” “你们儿子把我付了首付的房子退掉时，怎么没考虑过我？ 他带人去撬锁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我？ 他闹得我像一只惊弓之鸟的时候，就不狠心了？” 许妈妈被苏杭噎得说不出话来。 苏杭已经不再给他们机会恶心自己了，“帮我转告许飞，每个月晚一天还钱都不行，否则我就报警！” 说完，苏杭抬腿就走。 她走到咖啡厅前台，只结算了自己那杯咖啡。 一早上就碰上恶心事，几乎影响了苏杭一整天的心情。 为了不让糟糕的情绪留到第二天，当晚的苏杭没加班，找梁菁出来喝两杯。 梁菁一听许飞爸妈说的那些话，气得当场给许飞打了过去，借着酒劲儿把许飞一顿痛骂。 “许飞，老娘告诉你，管好你自己的爸妈，要是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我绝对给你送进去！ 大不了，老娘立刻写出一本爆款，赚的稿费全都给杭杭，让她看不上你那些钱！” 梁菁警告他，“你以为进局子蹲着就是终点了？ 你蹲着的时候，老娘就请最好的律师打官司，等你出来之后，你的银行卡里所有钱，优先还杭杭； 还得把这些年的利息全都加进去！ 让你不老实！ 我让你这辈子永远欠杭杭的，让你还都还不完！ 杭杭让你两年内还清，够开恩了，你还特么的出来恶心人。 恶心！ 呸！” 苏杭也流露出醉意，她上前把梁菁的电话给抢了下来。 她这次态度也不像之前那么平和了，她补充一句，“许飞，接下来我不希望再看见你三大爷或者姨娘舅之类的亲戚再上门来； 我跟你说清楚就够了，如果你想让你家亲戚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那也行，你现在就把他们组织在一起，我写一个PPT，当众给他们说明一下！” 不等许飞做反应，苏杭就挂了电话。 她可不想从许飞那张嘴里听见冒犯的话，明知道他说话让人恶心，还何必听？ 醉后的梁菁傻笑着，“妞，你真飒！ 写一个PPT行，我觉得这个办法很靠谱，能显示出你的专业！ 之前哪个明星来着，就是出轨还弄了个PPT的，可笑死人了！ 渣男啊，那真是渣得让人想都想不到！” 吃好、喝好、骂好了，两人分别打车回家。 苏杭困得，第二天早上直接睡过了时间。 她对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有一瞬的呆滞。 糟糕！ 她起晚了； 还没告诉张帆她今天做不了早餐。 陆之行不会涨她的房租吧？ 44 应该……没梦游 待苏杭仓皇从房间里出来，陆之行端了两个盘子从厨房里出来。 见她醒了，陆之行招呼她过来，“我做了早餐。” 苏杭指了指自己。 还有她的？ 陆之行微微颔首，苏杭受宠若惊。 陆之行做的早餐比较简单，煎蛋有点焦，面包片也有点糊，但苏杭吃起来心底是暖暖的。 第一次有男人为她做早饭。 凭她和陆之行的关系，陆之行自己做早饭完全没必要考虑她； 可是陆之行还给她带了一份，有一瞬间，苏杭对这段关系产生了一点错觉，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也不让对方误会她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苏杭认真跟陆之行道了谢。 陆之行自然道，“平时都是你做早饭，也该换我了。找时间我再练练，确实没有你做的好吃。” 苏杭，“……” 他一个大忙人，时间精力用在工作上多好； 那么有价值的人学做饭，岂不是可惜了。 她之所以做那么多次的早饭，是为了还陆之行请的那一次，毕竟对方请她吃早饭的成本，可比她亲自做的，高多了。 “已经很好了。” 怕对方因为她说违心的话，苏杭补充，“男人能做饭就很难得了，虽然是我思想固化了，但当下社会就是这样的，我们也不能为了女权而逃避现实问题。” 陆之行持相反意见，“两个人过日子，就是相互扶持的，单一方不断付出，心态上迟早会不平衡。不过……” 陆之行更加好奇，“你昨晚……喝酒了？” 他话音刚落，吓得苏杭以为自己昨天晚上回来有什么不该有的举措，她仔细回忆，昨晚回来就睡了，应该没有梦游，也不记得自己碰见过陆之行。 她嗅了嗅自己身上，自言自语，“我昨晚回来洗澡了啊。” “我猜的。” 陆之行没让她陷入尴尬中，“你平时都加班，昨晚回来那么早，还睡的早，我猜是你出门应酬喝了酒的原因。” 实际上，他的鼻子很灵敏，昨晚上回家进门就闻到了淡淡的酒气。 苏杭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跟朋友小酌一杯。应酬的时候万万不敢喝酒，除非遇上……” 说到一半，她不由得顿了下。 “除非遇上酒类的客户。” 可偏偏今晚上要参加的就是酒类的活动。 陆之行没错过她脸上失望的情绪，他今晚也有一场活动要参加，是酒类的，莫非他们参加的是一场？ 为了配合晚上的活动，苏杭早上出门特意穿了一身白色的缎面连衣裙，看起来既日常，配上高跟鞋又可以当做小礼裙。 见她穿紧身的裙子不太好走路，陆之行便送她去了公司。 正所谓冤家路窄，苏杭刚挥别了陆之行，迎面就撞见了张扬。 张扬开着车在地库门口排队，对她挑了挑眉，“跟新老公相处的不错嘛~他知道你被前公公婆婆刁难的事吗？” 苏杭就知道她不管说什么，都有言外之意，她觉得没意思，就忽略了去。 张扬恼羞成怒，“苏杭，别以为升了总监就了不起了，考察期最短三个月，你想想自己能不能坐稳总监的位置吧！” 苏杭不甘示弱，“自己不会做方案就多学，友情提示，别个实习生学，风险大一些。” 张扬被她噎得不轻。 妈的！ 看着后视镜里的苏杭越走越远，张扬心想，她早晚弄死苏杭！ 后视镜上的灰尘提醒了张扬； 她两次看见苏杭的新老公送她，对方的车子都是洁净如新的。 莫不是什么大人物？ 只有大老板的车子才会保持时刻干净，普通人哪有时间天天刷车？ 就是小老板，也不见得舍得。 张扬仔细回忆刚才那辆车的车牌号，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下一次，必须要把车牌号背下来，然后拜托圈内的人帮忙查一下苏杭新老公的身份。 到时候把她新老公的身份透露给她的前男友，这就有的热闹了~ 张扬想着不过瘾，赶紧又给另外公司的朋友打了通电话过去。 “你今晚上也要去参加汾酒的活动是不是？” “那太好了！姐妹儿的仇可就指望着你帮忙报了！” “她在公司坑我，你说我应不应该收拾她？” “成~回头请你吃饭~” 张扬把车停好，上楼进办公室时，挑衅地看了苏杭一眼。 45 小心张扬使坏 李梦婷好心提醒苏杭，“小心张扬。” 公司里人人都知道，张扬因为上次实习生方案，还有苏杭升职的事儿，憋着坏呢。 听说简副总跟她大吵一架，后来还是张扬求着，简副总才肯再搭理她。 李梦婷撇了撇嘴，“你说，简副总怎么又搭理她了？” 苏杭不知。 但简宁和张扬之间，必然有不可说的秘密。 苏杭也曾对公司里的不公平暗自不满过，但一次外出后，她亦明白了张扬也有张扬的价值。 很多女孩儿不愿意做的事，不愿意说的话，张扬都豁得出去。 虽然张扬业务方面不是特别强，但一个懂一些业务，还具备公关能力的美女，价值就凸显出来了。 尽管如此，苏杭也不想拥有张扬的价值。 女孩子的美丽，是有年限的； 若无法在有限的时间里换出余生的价值，美丽期过了，还有大把美人涌入职场，到时候业务能力还是麻麻的，总归被人替代。 她和张扬不是一路人，自己不想走张扬的捷径，但要学会接受这种人的存在。 存在即合理； 她若是一味排斥张扬这种人，才是短视。 苏杭盘点了最近的业务。 原本近期最大的客户在许飞来捣乱的那次就失去了联系，苏杭还在想办法修复。 就像张扬说的那样，她升到总监是有考察期的，三个月之内如果没有拓展出新的客户，只怕这个总监也坐不稳。 苏杭把视线投向了今天晚上的酒会。 汾酒的主场，肯定很多营销人会把注意力放在汾酒的身上，苏杭想反其道而行。 汾酒旗下的子品牌肯定也会来人，正是拓展人际关系的大好时机。 苏杭在这方面还不是很擅长，但她也有她的优势，她可以用自己的专业，快速为对方分析出最适合品牌扩张声量的方案，用专业也能打动人。 这年头纯靠客情关系已经不行了，经济有下行的趋势，各家营销费用都比较紧张，谁都想把钱花在刀刃上，不会像从前那样跟谁关系好，就把钱花在哪家的身上。 苏杭提前做好了功课，把汾酒旗下的几大品牌都研究的差不多，最终选了两个最有潜力的年轻品牌。 白酒市场，向来都是中年人的天下； 但白酒要做的事，就是培养新一代的客户； 让年轻人渐渐也喜欢上白酒的味道，这样才能保证市场可持续性发展，然而，谁能在年轻人还年轻的时候就把品牌植入到他们的心里，谁就是未来的冠军； 这也是苏杭选择年轻品牌的原因。 圈定好品牌，苏杭跟以前接触过两个品牌的营销负责人的同事问询了对方的喜好做足功课。 下午，吴永回公司，着急中高层去会议室开会。 盘点所有人手里的项目后，吴永单独问苏杭，“小苏晚上有活动要参加是不是？” “是的。”苏杭主动汇报，“正好我也要跟您汇报我现阶段的想法，希望能够得到您的专业性指导意见。 汾酒的活动，各家乙方都会以汾酒为中心，但我想反其道而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抬起头来，把视线落在了苏杭身上。 张扬心想，“这女的是不是有病？汾酒的活动，你不把精力集中在汾酒的身上，你还想干什么？” 而且，如果苏杭的目标不是汾酒，那么她今天早上跟朋友的交代，也就全都成了泡影，她还等着朋友帮忙让苏杭当众出丑呢。 吴永来了兴趣，“你说说。” 苏杭起立，分析道，“首先，汾酒这次品牌活动现场的布置，听说花费了不少心思，在这场活动的视觉上就投入了不少费用； 根据我们对这个客户之前的了解，他们家全年的营销费用，大概花得差不多了； 留给我们能做网络营销以及线下营销的费用也就更少了； 其次，从汾酒给我们的座位号码在b区就可以判断，我们并不在汾酒合作的第一梯队里面； 这是我们未来需要去改善的，并不急于一时； 尤其是这场活动，各家乙方全都到了，我们没有办法仅凭一次见面就能成功在汾酒面前刷足存在感。 所以，我认为与其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在汾酒的身上，不如去拓展汾酒旗下的其他品牌，因为他们也会出席今天的活动。 我的计划是……” “简直是笑话！” 张扬中断了苏杭的阐述。 46 你行你上 张扬表情不屑，语气也尖刻，“既然你也说了，我们都不在汾酒的第一梯队里面，你去参加人家的活动，还不把人家当回事，反而去发展汾酒旗下的其他品牌，这不是更让我们本就一般的关系变得更加岌岌可危吗？” 简宁看向苏杭，又看看一旁的吴永，没敢说话。 他的想法和张扬是差不多的，但是碍于张扬和他之间见不得光的关系，不敢当面支持张扬，否则会引起吴总的反感。 他相信这么简单的道理，吴总不会不明白。 一旁的季明亮开口，“既然苏总监已经分析了那么多，就说明她已经想到了应对办法，我们不如听人家把话说完，听一听苏总监的计划是什么。” 张扬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季明亮故意强调“苏总监”，不就是故意给她听的吗？ 季明亮顿了下，看向张扬，意有所指，“汾酒是苏杭手底下的客户，苏杭肯定更希望能跟汾酒的交情更深； 毕竟这也关系到苏杭的工资，以及她的总监位置是否能不能通过考察期； 跟她利益挂钩的，我们不能无缘无故怀疑她的判断。” 吴永赞成。 “对，让小苏说说她的规划。” 苏杭本来的确是打算把自己圈定的两个年轻品牌当众跟大家讨论一下的，但是张扬刚才的反对意见，让她清醒了几分。 凡事都要留一手，什么都说，只会害了自己。 苏杭笑了下，语气谦逊，“我的规划就是今天晚上的活动现场，我会跟汾酒旗下的其他品牌有一轮沟通。” 张扬再次打断，“酒会都是深入交流的，你没参加过，所以你不知道。” 苏杭笑意不及眼底，“一回生二回熟嘛，本来我跟他们也不认识，今天第一轮接触，下一次说不定就熟了，总好过在我们没有没写优势的时候跟其他家竞争汾酒所剩不多的营销费。” 张扬杠道，“你知不知道营销费是可以特批的？ 我觉得你在汾酒的活动上，去接触其他小品牌，是一项非常不划算的买卖，因小失大！” 眼看两个女生就要吵起来，季明亮从中调和，“大家就是讨论一下。” 苏杭知道，这时候自己态度往后退，会更加助长张扬嚣张的气焰，她收回了笑容，一本正经，“我查了汾酒旗下小品牌今年的营销推广计划，所有小品牌也都有属于自己的营销费用，虽然跟汾酒没办法比，但是加在一起数量也很可观。” “有营销费为什么要给你？”张扬质问她，“你跟他们连认识都不认识！” “所以我才要在今天晚上的活动跟他们认识一番。” 张扬哂笑，小声嘟囔着，“不与傻瓜论短长。” 会议室一共就那么几个人，该听见，不该听见的也全都听见了。 吴永沉下脸色； 他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这场战争就是张扬主动挑起来的，不是自己组的工作也硬要插手，对苏杭的工作计划指手画脚，品头论足。 吴永给这件事定了调，“明亮说的挺有道理，既然这个客户是苏杭的，那么苏杭，你自己就有权决定你怎样去维护这段关系，当然你也要为对结果负责。” 苏杭却话锋一转，“吴总，我觉得张总监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毕竟我们不能自私，要以公司集团利益角度出发。” 吴永挑眉。 他猜不到苏杭要怎样出招？ 苏杭转头看向对面的张扬，“我能明白张总监爱之深，毕竟汾酒是之前就是她的客户，我新升任总监，张总监怕我能力不足情有可原。 我现在的想法是，既然张总监认为今天晚上的活动当以汾酒为主，那么张总监不如跟我一起去。” 张扬一怔！ 苏杭弯了弯唇，语调清浅，“如果张总监能从汾酒客户的手里抠下营销费，那是张总监的本事，那么这部分业绩算张总监组的，而我则去开发汾酒旗下的小客户。” 吴永觉得这个主意极好，“就这么定了！” 刚才的那一出，摆明是张扬对客户放手不满意，而又担心苏杭没本事留住汾酒的客户； 现在苏杭愿意主动把客户同意张扬，算是和平解决了。 张扬脸色极其难看。 她之所以把汾酒从自己的客户群里分出去，就是因为汾酒的营销总监跟她明确说，今年不会再有营销费用批给无极…… 47 苏杭不简单 张扬给苏杭分客户的会议上，没说实话。 “苏杭以前是我组的营销策划，现在升任总监了，我非常替她高兴，我相信苏杭有绝对的能力能把大客户发展得更好，我作为她以前的领导，愿意把好的客户资源分给她。” 当时张扬如此发言，还得到了吴总的赞扬，大家都以为张扬因为背刺苏杭的事有了反思，所以才把汾酒给苏杭。 苏杭也曾因此感谢过张扬，直到汾酒要办大型品牌活动，并且没给无极，用了另外一家公司，她才明白过来张扬把汾酒给她，并非好心。 汾酒在张扬手里，每年都有上百万营销费进账，毛利率也在20%以上； 现在分给苏杭，一分营销费都没有，孰强孰弱，一比较就知道了； 张扬对她，从来就没有好心，只有算计。 苏杭如今把客户还回去，自己并不会损失什么，反倒是让张扬难办。 以前每年都能出上百万的营销费，这次活动汾酒就已经花了营销费的一多半，就算跟张扬关系好，也不可能给她分多少钱，汾酒在张扬手里也出不了彩。 吴总已经允许了苏杭的建议，张扬却不敢接。 她赶紧起身拦住了吴永，“吴总，汾酒是我交出去的客户，交出去的又怎么能要回来？ 这让公司里其他人看了也不好。 还以为是我把叫出去的客户要回来的，也不利于同事之间关系发展。” 吴永就是一个大直男。 张扬这么张扬的一个人，能忽然考虑到同事之间的关系，倒是挺难得的。 吴永理所应当的，“有什么不好的？苏杭说自己不能胜任，也不是你要回去的，你想多了。” 张扬一顿，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吴永转头问苏杭，“小苏，是吧？” 苏杭颔首，“是的，吴总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任何情绪。” 吴永点头，再看张扬，“你看小苏都没情绪，她没信心把你的客户带好，你就自己带吧。” 张扬，“……” 吴永又看向苏杭，“你放心吧，回头我再有开发的新客户，再给你补一个客户，肯定让你也平衡。”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晚上一起去吧，我忙了。” 说完，吴永又交代了简宁两句，便离开了公司，提前去了应酬场所。 看见张扬不想接烫手山芋，苏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季明亮路过苏杭，“加油！” 张扬快被气死了，只能眼神求助简宁，简宁就装作没看见，吴总都发话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再说…… 这也是张扬自作自受。 苏杭刚才表达想法，表达得挺好的，张扬非得插话，意思是苏杭能力不行； 当然了，谁也没想到苏杭能这么刚，干脆当着吴总的面，把客户给还回来了。 按理来说，所有总监都希望自己组的客户数量是最多的，即便不出单，也希望控制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在自己手里可能不出单，但是给别人，万一出单了，那不就是自己的损失了？ 万万没想到，苏杭竟然不要汾酒这个优质客户。 简宁心里琢磨着，苏杭这丫头可不简单。 很少有像苏杭这个年纪的就能把问题想得这么通透，有舍才有得，苏杭够高明的。 吴总答应给她补一个客户； 能让吴总往下分配的，都是吴总前期已经开发完了，即将能开单的客户； 也就是说，苏杭虽然掉了汾酒这个大客户，但是即将接到的，可是一定能出单的更好的客户。 这个道理，张扬也能想明白。 她看着苏杭的眼神越发嫉妒，凭什么苏杭破格升职，还不是她给垫的台阶够高。 蹬鼻子上脸的东西！ 待简宁离开，张扬堵在门口，把苏杭留在了会议室。 “苏杭，你能当这个总监还不是靠我给你机会把你捧上来？ 我能给你捧上来，就能把你踩下去！ 虽然汾酒今年没什么营销费用，在我手里不能出彩，但是汾酒旗下那些小品牌那点营销费……” 张扬不禁笑了。 “真是小地方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塞牙缝的那点钱你也不嫌臭！” 苏杭冷冷地看了回去。 平日里张扬每天踩着高跟鞋在办公室里行走，总觉得比别人高一头，但今天苏杭也穿了高跟鞋，相比之下苏杭比她还要高出一些。 苏杭那些寒到骨子里的话从头顶倾泻下来。 “我这个总监是你捧的，还是你玩脱了险些丢了自己的饭碗，你当真愚蠢得分不清！” 48 跟夫人一起 张扬向来只把苏杭当做自己手底下的员工，当苏杭用话怼她的时候，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待苏杭已经走出有一段距离了，她才反应过来。 “曹！” “死丫头！” “今天晚上有你好看的！” ＊ 临近下班，苏杭收到了季明亮发来的消息。 “需要男伴陪同吗？” 苏杭看着消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 很快季明亮又发过来一句，“别担心，我不是抢你客户的，我只是单纯觉得张扬肯定针对你，已经跟她熟悉的老朋友打好招呼了，你自己去的话，肯定是要吃亏。” 苏杭也有此猜测。 但没必要让季明亮陪她去。 “非常感谢你的好心提醒，我准备让成勋哥陪我去。” 季明亮：有人陪你去就行。 苏杭：是的，你们组工作量也挺大的，有时间多休息，可不敢占用你宝贵的时间。 季明亮没有再回复，他看着苏杭的头像，手不能关闭对话框…… ＊ 陆氏集团，33层。 张帆把当天所有需要陆总签字的文件全都抱了过来，所有文件的侧面带有不同颜色的标签，整齐划一。 “陆总，给您过目。紧急的文件都已经标成了红色。” 陆之行拿过来，一一签字。 他忽然想起来，“今天晚上是不是有一个酒类的活动？” 张帆思索了一下，“对！ 汾酒好几年不办一次大型的线下活动，这次线下活动几乎把他们今年的营销费掏出了一多半； 无论是酒店还是现场的视觉呈现，都请了最好的，邀请您到场也是希望您给撑撑场面。 不过老爷子说今晚有家宴，希望您能回家一趟。 与之相比，汾酒的活动今晚可去可不去，您不到场也是情理之中； 对方老总本来也没把握您一定会到场，所以在前期宣传上都没敢提。” 如果前期宣传说，陆氏集团陆总会出席活动，相信整个上城的名媛都会挤破了头，也要参加一个白酒品牌活动。 别说外界还不知道他们陆总已婚，就是知道了，名媛照样往他们老总身上扑。 张帆不由得想到陆总的新任夫人，漂亮有余，但跟那些名媛比…… 没法比。 不是因为他们陆总的新任夫人比不过，而是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陆总夫人穿衣打扮看着很舒服，流露出的气质，给人的感觉上总是有种草根非常坚韧不拔的意思。 张帆挺欣赏的，但陆总夫人跟陆总站在一起…… 不用站一起，站在一起外形上还挺匹配的，但只要想想两个人身份上的差距，那就是不配！ 陆之行从文件里抬起头，“汾酒活动是什么流程？” “和新品酒上市一起做，亮相、试饮、酒会，自由洽谈交流。”张帆不明白陆总为什么要这样问，“总之，比较常规。” 试饮…… 陆之行琢磨了一下，“跟老爷子说一声，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 张帆多问了一句，“如果老爷子问理由？” “说我今天晚上有事儿。” 张帆不知所措，问的就是今天晚上到底有什么事…… 陆之行低头签字，补充道，“跟夫人一起。” 张帆本以为陆总把家宴给推了，是因为去汾酒活动上有别的安排，但没想到他刚到会场，便瞥见了夫人的身影。 还真是跟夫人一起！ 他正犹豫要不要跟陆总夫人打声招呼，只见苏杭已经从正门跟一位男士进入会场了。 “张特助，别来无恙啊！” 汾酒的总经理直奔张帆而来，热情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张特助，你和陆总今天能到活动现场，真是令我们这个活动蓬荜生辉呀。” 张帆跟老总寒暄几句，“陆总还在VIP室。” 老总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那咱们赶紧把陆总请出来，走VIP通道，放心，参加我们的活动绝对不会让闲杂人等打扰了陆总。张特助，这边请！” “感谢！” 汾酒老总过于热情，导致张帆迟迟没有插话的机会，一直也没把瞧见陆总夫人的消息告诉陆总…… 49 设计苏杭 张成勋对了一遍流程，“还有试饮的环节呢？” “嗯。”苏杭淡淡道，“虽然是品牌活动，但中间还承接了一个新品发布，必然会有试饮的环节。” 成勋看着来气，“幸亏你把这个客户还给张扬了，就连新品发布都要和品牌活动放在一起做，你说他们家的营销费用得压缩成什么样？” 苏杭笑笑，没说话。 她其实挺看好汾酒这个企业，老总是酿酒世家出身，世世代代稳扎稳打，才有当今的企业和规模。 用料扎实，古法酿造，从来都不偷工减料； 尤其是现在争取年轻人这部分客户，更说明了这个企业是要往长远发展的。 酒品类目，茅台已经发展到顶了，接下来就是二线品牌之战，谁能从二线品牌中脱颖而出，成为中高端酒品的老大，谁就有市场份额，谁就赚钱。 苏杭真心希望这个品牌好，只有汾酒集团壮大，它旗下的年轻品牌才有更多的可能性。 张成勋有点尴尬，“我开车了。” 汾酒度数不低，就是啤酒，那也不敢喝完醉驾； 白酒更不敢沾上一滴。 所以，试饮的任务，就落在了苏杭身上。 苏杭早有准备。 “我酒量一般，所以我们要在试饮环节之前，就先把事儿给办了。” 不出苏杭所料，汾酒的营销经理身边挤满了乙方的营销经理，大家都在维护和汾酒的关系，张扬赫然在列。 从站位上能看出来，张扬确实跟汾酒的营销经理关系不错。 营销总打发了其他人，单独跟张扬去了后台。 “姐妹儿，你跟我好好说说，你们新上来的那个总监怎么得罪你了？” 张扬抱着顾莉的胳膊撒娇，“顾女王，你可得帮我报这个仇！” 顾莉笑道，“都好说，你先跟我说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今年我家营销费用没有多余的，不能给你创造利益了，所以你可以把我分给新上来的人； 刚才人多我没好意思直接问你。 汾酒怎么又回到你手里了？” 张扬一顿哭诉，把苏杭说成了看破一切的心机婊。 “所以，顾女王，她没看上汾酒这个品牌，该不该整她？” 顾莉是职场女性典范，能喝著称，所以和同样能喝的张扬一见如故。 顾莉的发音很像顾里，张扬一直“顾女王”这么叫着，顾莉听着也高兴。 她跟张扬都能喝，并不代表是一类人，顾莉是真打真拼一路杀上来的，问问题也一针见血。 “她既然看不上我们汾酒品牌，还来参加我们的汾酒活动做什么？再说，汾酒都回到你手里了，为什么她还要来参加活动？” “自己没本事吃大的，就来喝汤呗。” 张扬便把苏杭惦记着汾酒小品牌那点小九九跟顾莉说了。 顾莉垂下眼帘，隐藏了所有情绪。 她一直没跟张扬说，其实汾酒集团今年的营销总体费用并不少，只不过分给主品牌的营销费用不如往年，并且还要策划这么一场大活动。 而多出来的其他费用，全都给旗下的小品牌了。 其他品牌又不归顾莉管； 各个品牌之间的营销总又有摩擦，所以，顾莉就算想帮张扬引荐其他人，别人也不会买她的账，她多余费那个心思。 如此一听，无极新上任的营销总监，还有两把刷子，都没跟汾酒集团的人接触过，就能分析出小品牌才有肉吃的道理。 这人不简单。 顾莉什么都没说，帮张扬个小忙，也是举手之劳。 “我可以配合你整她，但是绝对不能把我的活动搞砸了，你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吧？” “你放心～我都想好招儿了，说不定还能助力你做一条有利于品牌推广的通稿呢。” 有利可图的好事儿～ 顾莉一下来了兴趣，“你说～” 张扬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上一通…… 50 被盯着的感觉 苏杭选中的品牌分别是“果真”和“木子白”。 “果真”是水果酒，面向的客户群体自然全都是女孩子，这个品牌下不仅仅都是水果酒，还有一些气泡水产品。 苏杭给对方亮出自己曾经做的女性客户产品的案例，并把她为“果真”做的功课拿出来给对方看。 “我认为，客户既然选择果真，那就是奔着酒来的，我们可以搭配一些气泡水做捆绑销售，但汽泡水的痕迹不要太重，因为市面上可选择性的气泡水实在是太多了。” 果真的营销总是位男士，见苏杭对女性客户群里了解的如此透彻，不由得感兴趣，多听了许多，并且询问了苏杭不少意见。 “我们公司内部会议上跟你刚才说的恰恰相反，因为喝酒的女性本来就不多，我们做气泡水就是为了扩大市场的。” 苏杭没有完全否认对方，“您说的很对，喝酒的女性不多，喝气泡水的女性才多。但果真想给人留下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呢？” 蒋崇眼前一亮。 面前这个小姑娘年纪不大，懂得还挺多的，一语击中了他犹豫的点。 主打卖气泡水的这个决策迟迟未定，就是因为“果真”的定位是卖酒的，而不是卖气泡水的，到底是为了把品牌打造出来，还是卖酒，集团当然选择卖酒。 毕竟不能因为一个子品牌，把主品牌的调性给打破了。 尽管蒋崇很欣赏她，但不动声色，“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苏杭准备充分。 她找出了几个和果真相似的果酒品牌营销方案，“各家都有做打包销售，但主营的还是果酒。气泡酒用于和果酒勾兑，降低果酒的度数，顺势给女孩子们甜蜜的味道。” 蒋崇明白这种销售方式，但他作为一个老爷们，十分不能理解。 喝酒就是喝酒，喝酒还要在乎度数，那还喝酒做什么？ 苏杭解释，“我们女孩讲究一个人菜瘾大。” 蒋崇有点明白了，“就像你们女孩玩游戏是吧？” “类似，我们要的就是参与其中的感觉。”苏杭也喝过果酒，“微醺的状态下很使人放松。” 蒋崇笑道，“所以，苏总监的酒量一般喽？” 苏杭不得不承认，“这方面我就是个小学生。” “那你今晚可得小心。” 蒋崇让张成勋多多照顾苏杭，新上市的酒是高度数白酒，如果酒量不好，喝两杯之后便立刻上头。 能特意叮嘱这件事，就说明蒋崇对苏杭并不反感，苏杭大胆的加了蒋崇的微信，并约定活动后找个工作时间，具体谈谈果真品牌的需求，然后苏杭带队，为果真做更详细的方案。 听说苏杭和张成勋来自无极，蒋崇不禁好奇，“你就不问问我手里有多少营销费用？你们无极不是向来不做小单吗？” 苏杭笑了笑，“那您可知道，我们无极今年新开了项目代运营这项业务？” “代运营具体指哪些？” “线上渠道销售。” 蒋崇懂了，“除了品牌营销费用，你还想赚销售提成？” “是的。” 别说蒋崇，就连张成勋都不知道无极还有这项业务。 就是过年开年会的时候，吴总随口一提，没有一个总监愿意趟这趟浑水，结果苏杭连点代运营的经验都没有，就想赚这个钱了。 他倒是想提醒苏杭几句，但想到苏杭已经把牛皮吹出去了，这时候往回扯也是打他们自己的脸。 蒋崇运营品牌，自然有销售方面的压力； 虽说销售方面由销售经理主要负责，但如果他作为营销的负责人能帮销售解决大部分库存问题，加官晋爵不就近在眼前！ 蒋崇对苏杭能做的，愈发期待了。 聊完了蒋崇，苏杭问张成勋，“你有没有感觉到刚才我们和蒋经理说话的时候，有人往我们这边看？” “没有啊～” 张成勋四下看了看，周围全都是人，哪有人会盯着他们看？ 他们就是乙方公司的，又不是金主，一点都不起眼。 苏杭以为自己感觉出了问题。 刚才她的确感受到热烈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但她忙着和蒋崇说工作，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留意是谁在看她。 苏杭带着成勋哥朝着“木子白”的品牌营销总走去。 倏然，一道凛冽的光背刺了她，令苏杭一阵恶寒…… 51 他怎么也在？ 苏杭猛然回头，并没有看见张扬。 她还以为是张扬偷偷瞪她。 木子白的营销总李菁菁顿时对苏杭印象就一般了。 女孩子长得挺漂亮的，就是有点神神叨叨的。 好在女孩子之间很容易就能打成一片，聊了几句之后，彼此就知晓对方和自己有相同的兴趣爱好。 李菁菁做营销，是出于热爱，而苏杭恰好是这方面的专家，两人聊得上头，短短几句国内外品牌就已经聊了个遍，妙语连珠，句句引经据典，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李菁菁也是爽快的人，“你是无极的？” “是的。” 李菁菁坦言，“你能从我这赚到的钱一共两部分，第一部分就是你们最擅长的营销包装，无论是线上和线下，只要活动出彩，就行！ 但是，我要跟你提前说好，前提是钱要花得小而美，像今天汾酒这类的活动，我们木子白做不了。” 苏杭明白。 李菁菁又说：“第二，我们木子白并不是没有营销费用，但是我们的每一分钱都要砸在点子上； 如果你能给我做一部分分销，那么，按点提成； 木子白赔的是利润，把利润分给你们做营销费。 我们今年的毛利只要在30%就行。” 张成勋的表情耐人寻味，把李菁菁都逗笑了，“你别这个表情，对于我们酒品类的来说，毛利30%都很低了，明白吗？” “明白！” 张成勋心想，人比人气死人，他们乙方公司的利润要是能控制在30%都烧高香了，而且他们的提成还要从这里面抽，乙方狗太难了。 同样的，苏杭加了李菁菁微信，并且说之后另约工作时间详谈。 碰上爽快的人，也相谈甚欢，但苏杭总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她仔细观察了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怪事了…… 苏杭和张成勋刚刚离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朝着李菁菁走了过去。 李菁菁立刻流露出小女孩的神情，“亲爱的，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找到洗手间了吗？” 许飞颔首。 他看着苏杭的背影，有些心虚地问：“刚才那是谁啊？我看你们聊得挺好的。” “一个乙方公司的。”李菁菁还挺遗憾的，“她特别懂营销，你刚才早点回来就好了，我们几个一起聊，聊得肯定更开心。” 许飞呼吸一窒。 万万不能让苏杭和李菁菁走得近，对于他来说，太危险！ 李菁菁见他一个劲儿的看着苏杭背影，有些吃醋，“你怎么总盯着她看？是不是觉得她长得好看？” 许飞赶紧搂紧了美人，“她哪有你好看？” “那你为什么一直看她？” “我就想啊，是谁能那么懂营销，会不会替代了我在你心里的位置？” 李菁菁哑然失笑，“你开什么玩笑？她是女的，你是男的，能一样吗？” 许飞搂着她腰的手臂再次收紧，在女人的耳鬓吻着，说着动人的情话。 李菁菁脸色羞红，拍打了下男人的胸膛，“别闹！起码活动结束了再走，我可不想让别人抓住我翘活动的把柄。” 许飞趁机道，“那你要弥补我。” 李菁菁难为情，“怎么弥补？” “有我做你的营销军师还不行？不许接触别的营销人！” “那可不行～”李菁菁没当回事，还以为许飞是在开玩笑，“人家不仅能提供营销服务，还能帮我线上做分销。” 许飞可没听说过苏杭还能卖货，“她能做什么分销？” “你怎么回事？你不会真的跟一个女的吃醋吧？” 许飞打哈哈就过去了，不敢再说什么，怕李菁菁瞧出来。 苏杭回到座位，看着李菁菁的微信头像略微出神。 她也曾在那家西餐厅吃过饭，拍照的位置跟李菁菁一模一样。 那是许飞发现的宝藏店铺，好吃、好看、好拍。 有缘人！ 她跟李菁菁不但聊得来，还在同一个位置吃过饭，拍过照，真是太巧了。 苏杭扭头过去，想再看看李菁菁，意外瞧见了抱着李菁菁的男人，顿时就愣住了…… 52 得不到就毁掉 顺着苏杭的视线，成勋也看见了。 许飞外形算同龄人里面亮眼的，小伙子打扮得精精神神的，人长得也干净，很难说他不帅。 怎么就那么凑巧呢？ 许飞是他们新的目标客户的男朋友？ 张成勋为苏杭捏了一把汗。 苏杭的花路刚要开始，这就碰上了渣前任； 而且，以许飞还有许飞一家子之前干的那些事来判断，许飞不给苏杭使绊子，那都不姓许！ 张成勋同情的看着苏杭，“杭杭，要不这个客户……咱们算了？” 张成勋的意思是，别浪费时间。 有被许飞搅和的时间，还不如去开发别的新客户。 张成勋的想法是，明知道那是一坨狗屎，那就别去踩了。 可苏杭想的是，她不是过错方，凭什么退的人是她？ 许飞耽误了她不少事，她不能再被许飞继续耽误下去了，如果许飞一定要阻拦她，她就会把许飞干的那些事儿，把那些证据全都拿出来给李菁菁看。 苏杭和张成勋两人还没通气呢，许飞便悄悄找上了苏杭。 “苏杭，你毁我没够是吧？” 许飞脸色阴沉，话更是冷到了骨子里。 苏杭蹙眉。 张成勋怕两人起冲突。 他们毕竟是代表公司出来参加的活动的，一旦闹出不愉快，肯定对苏杭的工作有影响。 最起码，他们刚才跟蒋崇聊得还不错，没有李菁菁这单买卖，蒋崇那边还是要争取一下的，闹开了，就怕像上次那样，苏杭又失去了客户。 “许飞，我们接近李总是因为工作原因，跟你没关系，你误会杭杭了。” 张成勋话里的退让，反倒是给了许飞底气，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以为苏杭他们怕他。 许飞威胁苏杭，“你给我听好了！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工作需要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把嘴给我闭好了！ 要是让我知道你说了不该说的，我一准把你的工作给搅没了！” 许飞要是不主动找她，不说这番话倒还好，个人感情选择问题，自己没有擦亮眼睛也怨不得别人。 但许飞公然挑衅，苏杭就忍不了了。 “许飞，你是借着公司给你出差的机会，又出去赌了，又欠钱了吗？” 许飞砸砸嘴，没应声。 他欠苏杭35万，纯靠工资，不吃不喝，什么时候能还完？ 而且，赌博上瘾。 前两天出差，他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不要想，不要去，不要碰，但最终还是被叠码仔叫去了现场小玩儿几把； 叠码仔还有贷款业务，一输又是几万块钱。 许飞顿时动了歪心思，“不然这样，你再借我5万块钱，我帮你搞定李菁菁，怎么样？” 苏杭冷笑，“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我怎么知道会不会上当受骗？” 许飞得意极了，“你刚才不是都看见了？ 我跟她什么关系？ 我随时睡她的关系。” 苏杭被他这副油腻的语气恶心到了，人心隔肚皮，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许飞是这样的人？ 李菁菁许久不见许飞，便出来寻他了，见许飞和苏杭两人站在一起，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呦～原来你们认识啊？” 许飞好不容易攀上的高枝，自然不能这时候撒手。 他赶紧解释，“亲爱的，我刚才没跟你说，是怕你生气，她追我好长时间了，但我一直都没理她。 她为了引起我的注意，故意接近你，我正想要跟她说明白呢。” 张成勋重重叹了口气，“擦！” 要不是工作场合，得教训许飞一顿！ 苏杭不是刚刚知道许飞是什么人，这段时间深有体会的她，已经适应了新的许飞，她比之前淡然不少。 “李总，不管我们未来有没有合作，我都要提醒您，许飞接近您的目的不单纯，他刚才还跟我借5万，如果我答应了，就促成我和您的合作。” 许飞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苏杭，你不能得不到就诬蔑我！” 张成勋看不下去了，“许飞，你要点脸行吗？你自己好好照照镜子，杭杭犯得着倒追你？” 许飞演技过人，反应又是极快的，“苏杭，你们再这样，我就要找你们的领导了，我就不信你们的领导能允许你们在外面这么做人？” 张成勋听出了弦外之音。 在公司，吴总能给苏杭做主，是因为许飞只是个对无极没有价值的人； 如果许飞是李菁菁的男朋友，为了维护李菁菁这个客户关系，吴总说不定就会委屈了苏杭，睁眼说假话。 许飞在威胁他们…… 53 煮熟的鸭子飞了 “威胁我？” 苏杭不可思议地笑了。 饶是了解了许飞的变化，但每次还是会刷新出新的垃圾出来。 “李总，承蒙那些年的‘幸运’，我跟您拥有了一样的眼光，许飞是我的前男友。他……” 许飞打断，警告意味十足，“苏杭！” 张成勋亦是替苏杭捏了把汗。 他示意苏杭算了，苏杭刚刚升职，不可能因为许飞掉了饭碗，但是会因为客户掉了饭碗啊。 不划算！ 苏杭对同事投以感谢的眼神，“工作丢了就丢了，反正某人欠我35万，每月定期还我，我也不愁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工作怎么生活。 李总，被骗钱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有的人会偷偷安装摄像头，偷拍； 然后用女孩子的暴露视频去抵债。” 李菁菁听得直皱眉头。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她跟许飞认识时间不长，但她很快被许飞的营销学识折服。 现在有追求的男孩子已经不多了，有本职工作，还额外有自己的兴趣，恰好情投意合。 李菁菁刚才跟苏杭聊得不错，还以为能借着工作之余给自己发展一个闺蜜，没想到这女人说起话来倒是有点疯。 李菁菁问许飞，“你说，有这么回事吗？” 许飞一副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才好的样子，“菁菁，我跟她就是一次活动上认识的，她仰慕我营销方面的才华，所以一直……死缠烂打。” 张成勋冷笑。 他们苏杭需要仰慕别人营销方面的才华？ 只怕许飞知道的那点三脚猫营销手段，也都是从苏杭那里听去的！ 许飞想到了主意，他问苏杭，“你编排我别的也就算了，但你能不能编得靠点谱？ 你编我偷拍算是怎么回事？ 你能拿出来我偷拍的证据吗？” 许飞就是赌准了苏杭拿不出来。 苏杭有他赌博的证据，但是绝对没有他偷拍的证据。 谁能留着自己洗澡的视频？ 硬盘肯定早毁了！ 硬盘拿到手的那天，苏杭就已经把硬盘给毁了！ 泡酸水，给里面的元件都腐蚀得彻底！ 苏杭猜到了许飞的意图，就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如果回答许飞的问题，许飞一准说，“你没有证据，就是污蔑我。” 苏杭反其道而行，“我有你……” “别编了！”许飞大手一挥，“苏杭，我对你很失望，你的才学不应该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但看许飞的表演，那是真的为苏杭可惜。 李菁菁被恋爱迷昏了头脑，自然觉得自己看上的男人是好的，别的女人跟她一样看上许飞也不算过分的事，她容不得其他女人编排他，“算了，我们走吧，今天是来参加活动的，别扫了我们的兴！” 此举正中许飞的意。 背身过去，许飞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张成勋气急； 气许飞不要脸，气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 那位李总俨然陷了进去，刚才说好下次见面详谈的事，肯定也黄了。 张成勋劝苏杭，“杭杭，你别生气，这不行咱们攻上一个。” “不！” 苏杭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她问张成勋，“成勋哥，凭借你在行业里这么多年，你见过的营销总，工资最高的是多少钱？” 张成勋想了下，“千万以内吧。” “像‘木子白’这种小品牌的呢？” “不到百万。” 这就对了！ 苏杭猜测，“你回想一下，李菁菁的手表是什么牌子的？” 张成勋他们都会有观察客户的习惯，他立刻想起来，“是江诗丹顿！” “大几十万的手表，人又很年轻。” 张成勋意识到什么，“杭杭，你的意思是？” “品牌的名字，大都是有故事的。果真是主打果酒，木子白呢？” 张成勋想了下，“李白？” “有这个可能性！”苏杭只是觉得，“李菁菁也姓李。 我之前在网上查到的资料，木子白这个品牌的名字，似乎就是李菁菁取的。 许飞缺钱用，而李菁菁又有着与她工资不匹配的财富； 是足以被许飞盯上的财富。” 苏杭是提醒，也是暗示，“汾酒董事长，就姓李！” 54 清出去！ 所有线索全都串起来了。 不少集团董事长都会把自己的孩子下放到子品牌去历练一段时间。 苏杭刚才和李菁菁还有蒋崇谈事的时候，能明显觉察到两人行事风格的不同； 抛开男女的固有认知和偏见，亦是年纪更小的李菁菁更加爽快些； 苏杭起初以为是性格原因，但现在不得不想到，极有可能是出身不同，所在高度不同，以至于李菁菁表现得更有魄力。 这个猜测更加肯定了苏杭的想法，“我不能让许飞骗她！” 张成勋倒不是这么想的。 “正因为她有可能是汾酒老总的女儿，所以我们应该才更不应该去惹她，一旦惹怒了她，岂不是跟其他的品牌合作也都泡汤了？ 我看这女的，跟许飞谈着正上头呢！ 杭杭，许飞还欠你钱呢，你管他从哪弄到的钱，先让他把你的钱给还了呗。” 苏杭不是圣母，的确动过这样的想法。 可李菁菁若真是汾酒董事长的女儿，人家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报警给许飞送进去，这笔钱也是要追回去的。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她都没说给许飞送进去，等着许飞工资分期还她钱，任谁也不能给她的钱弄没了。 张成勋一听，她分析的也对。 许飞哄了李菁菁半晌，刚刚有点起色，就见苏杭和张成勋又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许飞明知苏杭手里有什么东西，自然早做打算。 不等苏杭开口，便率先笑了，“又来？来展现你们无极的专业性来了？” 张成勋不解，“你说什么呢？身为一个正直的人，我们选择先不谈工作，先把你骗人的事说明白。” “没关系，反正最终展现的都是你们的专业度。”许飞勾勾手指，“拿出来看看吧，看看你们公司设计大神p出来的图片是什么样的。” 张成勋，“……” 中计了。 许飞肯定知道他们手里的证据就是他在澳门赌场那些图片，如果愣是说设计师p出来的，也不是不可能。 许飞在李菁菁那，印象分本来就很高； 凡事又讲究先入为主，他们的照片还没拿出来，许飞就说是p的，只怕拿出来也会引起李菁菁的怀疑。 李菁菁不悦，捍卫自己的男朋友，“苏杭，差不多就行了，我跟许飞认识不久，我们没有太多羁绊，更别说骗钱了，你中伤别人，真的好么？ 还有，许飞本职工作很好，年薪跟我不相上下，没必要骗我。” 苏杭无言以对。 是啊。 许飞在本市第一集团工作，外人看来是那么光鲜亮丽，谁能想到他在外还有欠债，还会用女朋友的视频抵债呢？ 苏杭还是想把该说的话说完，至于她说过之后，许飞打算怎么骗李菁菁，那就不归她管了； 言尽于此，自己该尽到的良心尽到了就好。 不料，李菁菁看过证据之后，更加相信许飞。 她平时认识的许飞温文尔雅，脸上的笑容永远是和煦的，然而照片上的男人在赌场里那副表情有些贪婪狰狞，若不是仔细看，甚至不像是一个人。 李菁菁笑道，“水平是不错，p得可以，表情细节都照顾到了。” 张成勋皱眉，“李总，我们……” 李菁菁失去了全部耐心，她把手机归还给苏杭之后，招呼来了一边的保安，“这两个人影响了现场的活动秩序，现在把他们给清出去！” “好的，我们立刻把他们请出去！” 保安持对讲机又叫来了几个其他保安，之后对苏杭和张成勋做出了“请”的手势。 站在李菁菁身后的许飞暗笑，一脸得逞。 张成勋怒骂，“许飞，你这孙子不得好死！” 现场保安推了他一把，“闭嘴！这里容不得你叫嚣！” 另外的保安想对苏杭下手，想抓着她的胳膊，把她从会场里扯出去。 保安的手还没落在苏杭的手臂上，自己的手腕却被另外一个男人抓住了…… 55 “她是我妻子！” 苏杭愣了下，顺着深色西装袖口缓缓望去，对上的是陆之行的那张脸。 陆之行怎么在这里？ 陆之行并未看她，而是问那个保安，“怎么能对女孩子动粗呢？” 李菁菁心想，“哪来的多管闲事的男人？” 她正要开口，却见那个帅气的男人身后站着的是自己老爸的特助。 “于特助？” 老于跟大小姐点点头，怒斥那名保安，“怎么回事？” 保安如实回答，“是他们先扰乱会场秩序的。” 老于是生意场上的人精，什么人能让陆总主动保护，必然是跟陆总关系不菲。 老于批评那名保安，“到场的都是我们的宾客，只要是拿邀请函进来的，就必须得到尊重，得到优待，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把他们从会场里请出去。 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但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不得对这位小姐无礼！” 保安转头立刻跟苏杭道歉，这才终止了这场闹剧。 老于试探道，“陆总，这位是？您认识？” 陆之行没理会他，没回答他的话，而是走到苏杭身边，柔声道，“你没事吧？” 苏杭摇头。 她看了一眼表情狰狞的许飞，跟李菁菁点了个头，转身离开了尴尬的现场。 许飞怒视一双男女的背影。 饶是站在一起就足够匹配了。 他嫉妒！ 本来站在苏杭身边的男人，是他！ 这男的是谁？ 是苏杭新婚的丈夫吗？ 许飞盯着两人的背影一阵出神，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个男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呢？ 莫非是在哪里见过…… 老于追着陆之行的方向去了，更加让李菁菁肯定那个男人的身份不一般。 她不禁有些怀疑许飞，“你跟那个苏杭，真的是你说的那种关系？” “当然！” 李菁菁试探道，“许飞，有些事还是你主动说出来比较好，如果让我调查，查到了不是这么回事儿，那咱们之间可就再也没有任何接下来的可能性了。” “随便查！” 许飞嘴硬，但内心明白，如果今天晚上不能拿下李菁菁，并且拍下点什么东西，只怕以后再动手就难了。 他从客户那里偶然探知到李菁菁的身份，知道这是一个富家女，为此他还特意学习了如何打动富家女； 以李菁菁的实力，想查到他赌博的那些事，不难。 他今晚必须抓紧！ * 苏杭怒气冲冲，走得飞快，根本不像是穿了高跟鞋。 老于生怕陆总就这么跟那位美女走了，赶紧小跑追上，“陆总，我们董事长还在楼上等您呢。” 陆之行回神，“帮我跟李总说一声，我晚点再上去。” 老于这就明白了，那位姑娘当真是陆总很重要的人。 幸好刚才自己在陆总面前教训了保安，希望能在陆总心里挽回一些，千万别因为那件事影响了陆总对他们的印象。 他顺势打探，“刚才那位小姐是？” 陆之行表情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情绪，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不同寻常的话，“她是我妻子。” 老于，“！” 这！ 陆总什么时候结婚的？ 陆之行可谓是上城第一黄金单身汉，多少大佬都做梦想把女儿嫁给陆之行，嫁到陆家去； 然而，陆之行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婚了？ “真的假的？” 老于问出了心中所想。 他想着像陆之行这样的大人物，若是结婚了肯定人尽皆知，怎么可能不声不响的，别说婚礼，就连个消息都没有预先传出来。 就连他们董事长都惦记着在今晚的活动把自家女儿推荐给陆总认识呢。 他得赶紧把陆总已婚的消息传达给董事长，免得一会儿见面，董事长还提要把自己女儿介绍给人家认识。 陆之行微微颔首，“所以，我要去看看她情况如何，先失陪了。” 老于木讷地点头。 看样子不是假的。 这可真是震惊上城的大消息！ 苏杭走得飞快，她看似面无情绪，实际上用暴走掩饰了自己的气愤。 气自己好心当成驴肝肺； 气李菁菁看着透精百灵的人，却在感情面前成了糊涂蛋； 气许飞幸灾乐祸的那个样子！ 要不是陆之行及时出现，制止了保安的举动，她刚才真的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保安当众拖出去。 真那样的话，还谈什么合作？ 别说李菁菁了，蒋崇也会用别样的眼神看待她。 对了，陆之行呢？ 苏杭后知后觉，她还没跟他道谢呢。 56 她倒像个第三者 苏杭回头，看见的只有成勋哥。 再往后看，果然没有了陆之行的影子。 她刚才走得太快了，气愤冲昏了头脑，竟然忘记了跟陆之行道谢。 张成勋问：“杭杭，刚才帮咱们说话那男的，是不是就是你刚结婚的那个？” 苏杭比了个“嘘”的手势。 “还请成勋哥帮忙保密。” 张成勋明白，形婚的没保障，说不定过几年就散伙了，对外宣布，只能给自己徒增麻烦。 “不过你这新老公……行！” 张成勋给出了男人最高评价； 行！ 怎么看都比许飞那个棒槌好上太多！ 苏杭也如此觉得。 她很感谢陆之行。 也不知道陆之行帮了她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李菁菁不追究倒好，一旦追究起来，终究是她给陆之行惹麻烦了。 陆之行本可以装作没看见的，她根本也不知道陆之行参加了今晚的活动； 就像上次，陆之行帮她报警，那些事，他也本可以不做。 明知他们之间是形婚，但有这样一位“陌生人”总在帮助自己，苏杭心底涌上一股暖意。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仿佛在她的心底生了根。 她最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最清楚有些念头不应该有，但还是不由自主往那方面想。 苏杭为自己的想法感到难为情，但当下的她，的确想找到陆之行，想当面跟他说声谢谢。 汾酒活动做得很大，会场布置视觉上也更加年轻化一些，有音乐节甚至夜店的灯光秀风格夹杂在其中，灯光时而闪烁，时而昏暗； 前来参加活动的人又多，她寻了半晌也没找到陆之行的身影。 张成勋，“说不定去洗手间了，试饮环节马上开始了，咱们先去位置上坐好等着吧？” 苏杭还想再找找，“成勋哥，你先回去坐，我保证在环节开始前回到座位上。” 张成勋颔首。 苏杭的确该跟她丈夫道谢，没有她的丈夫，刚才那个问题没有办法得到体面解决； 苏杭接下来的工作就会受到影响。 张成勋本以为苏杭找到之后，能多跟丈夫聊一段时间，但没想到他刚坐下不久苏杭便回来了。 不知为何，张成勋觉得苏杭脸色难看几分，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当天晚上试饮活动的流程，苏杭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成勋哥问她有没有找到人，她说没找到，但实际上，她刚才找到陆之行了。 只是，她并没有如预想中的那样上前跟陆之行道谢，因为她瞧见的陆北行，和其他女士相谈甚欢，女人甚至埋头在他胸前，娇俏的笑着。 那一刻，苏杭立刻从不切实际的梦中惊醒。 她怎么会生出和陆之行之间有可能性的想法呢？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她装作看不懂，眼见为实还能不醒过来么？ 她因为何杏芳的病情，不得不找个人结婚； 陆之行呢？ 年纪轻轻就拥有非同一般的职位，商务上怎会没有男女之间的应酬？ 她还是太天真了。 苏杭扭头就走，慌乱逃离，好像是她不该出现在那里。 她倒像个第三者。 “杭杭！” 张成勋叫了她几次名字，她才回过神来。 舞台上的服务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的面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两个蒙了黑色布面的杯子。 苏杭刚才走神了，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张成勋小声提示她，“让你选一个，猜里面哪个是汾酒，哪个是其他液体？猜错了得喝下去。” 苏杭面上笑呵呵的，心里却开始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鬼？ 主持人热情互动，“美女姐姐，快选吧。” 苏杭上前，从主持人手里接过一个话筒，“非常幸运能够被选中，但必须盲选吗？ 听说汾酒味道特别出众，能不能隔着黑色的布料，每一杯都让我闻一下，然后再选？” 主持人也不知道能不能。 今天上台前，有人给她拿来了新的台本，和之前沟通的就不太一样。 主持人机动式问前排的汾酒领导层，“领导，咱们需要用这种办法降低游戏的难度吗？” 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苏杭提出的要求不但不过分，还很加分，通过味道来判断选出哪一杯是汾酒，能为活动制造出新的话题点。 苏杭端起其中一杯拿到面前打算闻味道，服务手倏然手一抖，托盘上的另外一杯酒朝着苏杭歪了过去，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缎面的裙子流淌下去，顿时氤湿了她的大半条裙子…… 57 谁干的？ 周围的人一阵惊呼。 服务生手忙脚乱，赶紧从旁边桌子上拿纸巾，在苏杭的身上胡乱擦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众目睽睽之下，苏杭能怎样？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但苏杭看得清清楚楚，服务生原本端酒都端得好好的，刚才那一下并非意外。 而且服务生故意把托盘往前送了下，有意让那杯酒全都洒在她身上。 会场太大了，距离远的未必能看得清楚，距离近的，也仅有几个角度才能看见那个服务生是故意的。 不管服务生故意与否，这轮游戏已经砸了，若苏杭执意把事情弄清楚，现场查明到底是谁想陷害她，只会引起汾酒的反感。 不如一笑了之，自己捞个倒霉蛋儿的帽子。 主持人八面玲珑，立刻明白了这里面的门道。 这个游戏就是临时增加的，上场之前，还有汾酒工作人员交代她，互动的时候一定要往后走，让后面的人参与进来； 当时她就很纳闷，做游戏不是应该跟领导层互动吗？ 甭管是什么活动，把领导哄得开开心心的，那才是首要任务。 走到后面区域，端酒的服务生更是直接在苏杭面前停了下来，主持人这才说游戏抽到苏杭这里。 原本苏杭就是走神，也并没有举手主动要求参加游戏的意思； 如今想来，端酒的服务生是被人收买的。 苏杭重新落座，张成勋赶紧递上纸巾，让她再擦擦。 缎面不易干，一旦吸进去液体，液体颜色又会结结实实的霸在上面。 苏杭摆摆手，“算了，就这样吧。” 张成勋有点遗憾，“这下给甲方印象更差了。” “也不见得。”苏杭努力乐观，“想象一下，下次再和汾酒以及旗下所有营销总见面的时候，对方若是想不起来我是谁，我可以自报家门，我就是上次活动上的倒霉蛋。” 张成勋被她的乐观逗笑，要真是那样就好了。 苏杭扭头过去，恰好撞上不远处张扬得意的眼神。 张成勋亦看见了，“该不会是她干的吧？” 说完，又觉得不可能。 “张扬要是能把手伸得这么长，也不至于拿不下汾酒这场活动的主办权，还得把汾酒这个优质客户分出来给你。” “不见得。”苏杭对上张扬的视线，微微眯起了眸子，对成勋哥说：“汾酒营销负责人自然是不可能配合张扬搞闹剧； 但如果张扬只是提议增加游戏，把汾酒和红酒摆在一起让现场的人盲猜，然后她只买通了端酒的服务生呢？” 张成勋恍然大悟，“有道理！我说刚才怎么看那个服务生像是突然肌无力呢！” 他想着，苏杭已经够心烦了，他再说自己怀疑那个服务生是故意的，那岂不是火上浇油？ 而且，他们作为乙方前来参加活动，再为了调查这件事搞出一些其他的麻烦，那么他们跟汾酒的关系可真是彻底结束了。 不过他刚才听苏杭这么一说，基本就肯定了那个服务生有问题，说不定就是张扬搞的鬼！ 顾莉在第一区域同集团大佬们坐在一起，回头看向张扬的方向若有所思…… 58 回到了苏杭手里 汾酒的活动，陆之行并没有下去在现场观看，而是选择在VIP包间里。 他刚才本打算去追苏杭的，结果就被几个女人轮番围住，其中一个还故意装醉往他的怀里撞，在他衬衫上印出一块很大的粉底印记。 张帆刚从外面回来，给他家陆总带回来一件新的衬衫。 陆之行接过衣服，给他安排道，“按照苏杭的尺码，帮她买条新裙子。” 楼下刚才发生的事，张帆略有耳闻。 “陆总，夫人穿什么尺码？” 直男不太了解。 陆之行就更没经验了。 他视线落在楼下的人身上，只怕以她的性子，让她现在离开活动，找地方换身衣服，她也是不愿意的。 陆之行这时瞧见刚才老于他们送给他的一堆伴手礼当中有一条定制的爱马仕丝巾。 丝巾上面集合了汾酒旗下好几个品牌的信息元素。 陆之行让张帆把丝巾给苏杭送去。 他相信，只要丝巾落到苏杭的手上，苏杭就知道该怎么应对裙子上的尴尬。 很快，张帆把丝巾送到。 回来后，他向陆总汇报，“陆总，服务生端不稳托盘，酒洒在夫人裙子上，只怕另有隐情。” 陆之行也猜到了。 莫名其妙的游戏互动环节，肯定有人故意的。 会是她那个前男友搞的鬼吗？ 陆之行吩咐，“整理好她前男友在澳门赌博的证据，发给那女人。” 张帆明白，陆总说的是李菁菁。 许飞狐假虎威，以为自己傍上了“大款”，就利用主场的权利，动用保安想把苏杭从会场里赶出去； 陆总为夫人背后报仇～ * 张成勋知道他的美女同事苏杭长得漂亮，但没想到不管什么场合，总会有陌生男子找苏杭搭讪，为了逗苏杭开心一些，他开玩笑道，“我们杭杭魅力大大的。” 苏杭弯了弯唇，“他是新婚先生的助理。” 张成勋惊讶了下。 难怪她新任老公说话那么管用，原来是某企业的高管，都有助理的，了不起！ 苏杭把张帆送来的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条丝巾。 丝巾宽大，上面又带有汾酒和旗下品牌的logo，苏杭当即明白了陆之行的用意。 她给陆之行发了微信，“谢谢。” 随后，将丝巾系在腰上，完好地盖住了连衣裙上的红色印记。 舞台上，试饮环节的最高潮终于到来了。 在主持人的引导下，服务生们为在场的所有人送上了汾酒的新品。 而苏杭面前的那杯，被主持人拿走了，“美女，刚才不好意思，借试饮环节，由我来向你敬一杯酒！” 不远处的张扬，顿时很紧张，急得差点站起来。 由此，苏杭猜测她面前的那杯酒有问题。 她大脑飞速转动，猜测那杯酒究竟会有什么问题。 “等等！” 前排领导层区域忽然传出一道女声，汾酒的营销经理顾莉朝着她们的位置走了过来。 只见顾莉手里端着两杯酒，边走边说：“正巧我也要跟这位美女道歉呢。” 新增加的两个游戏环节都是张扬提出的，顾莉也没想到张扬竟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顾莉可以包容张扬，也可以动用一些小手段，给张扬相处的不和睦的同事吃点小苦头； 但是，顾莉也提前说了，不可以动汾酒的利益！ 这场活动由顾莉负责，活动无论好坏，顾莉一人承担后果； 而张扬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给她带来了麻烦！ 互动猜酒，猜对猜错倒是无所谓，顾莉没想到张扬能在明面上玩泼酒的把戏！ 如果现在主持人再喝错了酒，喝了苏杭面前那杯高度数的，余下的主持工作，由谁来做？ 主持人出洋相，可不是汾酒对外想要展示的环节！ 张扬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说的是她这个同事不胜酒力，把她试饮的酒换成高度数的，她也品尝不出来，到时候出点小洋相，在业内毁了她同事的名声，在外则宣传汾酒使人快乐，算是一个小小的事件营销。 顾莉觉得无伤大雅，倒也没什么，问题就出在，现在高度数的酒，落到主持人手里了。 顾莉说话间，不着痕迹把主持人的酒给换了，而主持人刚才端着的那杯，重新换到了苏杭的手里…… 59 自救 张帆瞧出了门道。 “陆总，只怕这酒里面有问题。” 陆之行自然也看出来了。 但他们正在楼上的VIP包间，若现在下去，也来不及了。 张帆建议，“我现在给夫人打电话，提醒她这杯酒有问题，提醒她不要喝。” 话音落下，拨出去的电话迟迟没有人接听。 苏杭在现场，声音嘈杂，参加活动时手机又都是静音的状态下，怎么可能察觉到张帆给她打电话呢？ 陆之行冷声，“给汾酒的老总打电话。” “对！” 张帆立刻打给汾酒的老于，还有其他几人。 凑巧的是现场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焦在主持人和顾莉那头，根本就没有人留意到手机屏幕亮起。 张帆只能干着急，心里祈祷，陆总夫人可千万别喝那杯酒，一旦闹出点儿不好看的新闻来，这可是影响陆总形象的…… * 苏杭现在相信张扬和汾酒的关系的确好，好到对方的营销总都要帮张扬“收拾”她。 苏杭除了自救，别无他法。 顾莉和主持人齐齐向她举杯，她若是没有回应，可太打甲方爸爸的脸了。 苏杭起身，舞台上的灯光逐渐向她倾斜，众人这时才意识到为何主持人要单独跟这位美女敬酒，原来她就是刚才被酒洒了一裙子的那位倒霉美人，只是…… 她裙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系上了一条丝巾，装饰和点缀的效果恰到好处，巧合的是丝巾上面带有汾酒，以及旗下几个品牌的logo，和当天的活动相得益彰。 前排的几个老总留意到了。 汾酒董事长问：“谁送她的丝巾？” 老于愣了； 定制的丝巾本来就不多，而且还没开始往外送的时候； 他打算等到活动进行到最后的一步的时候，才会把高档的礼品送给几个需要维护的大客户。 当然，也不是一份都没往外送呢。 担心陆总不会在活动上坐到最后，陆总的那份，已经提前给张特助了。 所以…… 老于扶了扶眼镜。 这可不就是陆总夫人！ 这下可坏了，偏偏就那么凑巧，活动刚开始不久，他们家的保安就想把陆总夫人给请出去，然而在活动现场上，又不小心把陆总夫人的裙子给弄脏了。 现在他们的主持人和营销总监又要灌人家夫人的酒。 老于想干涉，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也是无从下手的程度。 苏杭走到舞台上，挨着顾莉站好。 主持人说着互动的俏皮话，带动现场气氛； 苏杭则用只有自己和顾莉才听得见的声音说：“我身上系着你们家的丝巾，一旦喝高了，闹出洋相，出丑的可不仅仅是我自己，相信顾总明白这个道理。” 顾莉脸上的表情有短暂的凝滞。 她四下快速扫视一遍，想看看还有没有人桌前有没喝的酒，想着给苏杭换一杯酒。 可惜，一杯都没有！ 汾酒新品端上来，香醇的气味已经征服了在场所有人，在场甭管平日喜不喜欢喝白酒，这时都会尝上一口。 顾莉有点慌，她开始担心苏杭所说的那种情况会发生。 主持人真挚的对苏杭举杯，“这位美女，我们敬汾酒，为明天而干杯！” “等等！” 顾莉摁住了主持人的手，脑子里则是快速想办法，如何才能不着痕迹的把苏杭的酒给换了。 哪怕，换给她自己！ 即便她出洋相，都不能让苏杭出洋相。 顾莉在心里把张扬骂出了花，都是张扬出的损主意，否则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顾莉刚要开口跟苏杭提出喝交杯酒，苏杭先她一步，已经想到了自救的办法。 60 苏杭，你火了 主持人不明所以。 顾莉刚才还表现出赞成她敬酒，怎么才几句话的时间，又不让了？ 苏杭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要了个话筒，开口道，“真的很幸运，今天作为汾酒的营销宣传合作方无极传媒来参加活动，现场中了这么大一个奖！” 苏杭说着，往自己丝巾下盖着的红酒痕迹那里点了点，暗示众人她中的“奖”到底是什么。 周围的人不禁被她逗笑。 苏杭趁机又说：“我们无极传媒陪着汾酒走过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恰好我有幸再次上台，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在现场表演一个小节目，代表无极传媒送给汾酒，祝福汾酒的明天更加红火！” “好！” 张成勋带头鼓掌。 他对苏杭有信心！ 杭杭肯定想借这个机会反败为胜。 有一就有二，在张成勋的带动之下，周围的人纷纷鼓掌起哄。 顾莉脸上始终保持着体面的笑容，她承认，如果没有苏杭刚才的警告，她极有可能不会允许苏杭提出表演的建议； 但如果这是苏杭想到的自救办法，能完美地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消化了那杯酒，她倒是愿意给苏杭一个展示的机会。 苏杭将高脚桌上的绢帕折成了玫瑰花的样子，高浓度的白酒浸泡过的玫瑰花忽然燃起了烈火。 周围的女士纷纷惊呼。 “着火了！” “天！” “不会真的着了吧？” “她会魔术吗？” 顾莉在台上脸都吓绿了，因为她离苏杭的距离最近，都清晰地闻到了火的味道。 苏杭炫技失败倒是没什么，但汾酒不能丢人。 魔术变成小型火灾，那可就是她的责任了！ 啪！ 烈火正艳，苏杭忽然合掌，将绢帕折成的玫瑰扣在掌心里。 火焰顿时消失了。 全场一片安静，视线全都落在苏杭的身上。 他们心中的疑问都是一样的。 “这位美女是真的会变魔术？ 还是手已经被刚才的烈火烫木了，连动都不敢动？” 半晌，苏杭绽放出笑容，她展开双手，白色绢帕玫瑰完好无损。 现场掌声雷动。 顾莉不禁松了口气。 还好！ 事情完美解决了。 苏杭转身，将白色绢帕玫瑰插进了顾莉的西装外套兜里。 “顾总，合作愉快！” 顾莉顿时明白了苏杭的意思，她对苏杭举了举杯，一饮而尽。 “我顾莉，交你这个朋友！” 余下自由交流的环节，苏杭再也没看见顾莉，也没看见张扬。 相信顾莉那比张扬还要张扬的性格，肯定让张扬没少吃苦头。 张扬不仁，别怪她不义！ 苏杭原本是真的想把汾酒还回去，但现在就算知道汾酒今年不会再为无极带来利益，她还是把无极争取到了自己手里。 蒋崇闻风而来。 原定于后续工作时间见面再详谈，改成了现场讨论“果真”接下来的宣传走向。 蒋崇对苏杭的专业很信任，“既然苏总监在今天之前就做了这么多的功课，你就把你所说的全都落入方案中，到时候我们核算一下价格，直接签合同吧。” “多谢蒋总！” 蒋崇可当不起她的谢。 他视线落在苏杭腰间系的丝巾上面，“既然苏总监幕后有汾酒的高层保驾护航，为何还看得上我们这小品牌？大人物开金口，我们底下这些营销人哪敢不从？” 苏杭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张帆送过来的丝巾。 大人物？ 苏杭无奈地笑了下，“抱歉，蒋总，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蒋崇以为苏杭的背景不可说，便很有默契地没有再问。 但蒋崇已经猜到，苏杭跟汾酒上层肯定关系匪浅，日后的工作上，可要好好配合苏杭工作，免得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的人…… 活动快结束时，张成勋刷到了爆炸性新闻。 他拿过去给苏杭看。 “杭杭，你火了！” 各家到场的媒体，报道汾酒品牌活动时，无一不是把苏杭变魔术的环节放了进去； 还有几家“懂事”的媒体标注了苏杭的身份。 无极传媒营销总监祝福汾酒越来越好，祝福汾酒的明天更加红火！ 61 像个小媳妇 好事很快在无极内部发酵。 苏杭回去路上，就收到了吴永的奖励红包。 奖励她在汾酒的活动上大放异彩，是所有合作企业中，唯一一家在汾酒老总面前刷足存在感的人！ 反观张扬就没那么幸运了； 当晚，原本顾莉跟张扬说好了，临走之前让张扬找她一趟，会给她单独拿两份好一些的伴手礼； 可张扬在约好的地方等了许久，也没看见顾莉的影子。 张扬还想，是不是顾莉后来忙着招呼老板，忙得喝多了？ 她不放心，给顾莉打了几通电话过去，全都无人接听。 这下张扬更不敢走了，生怕顾莉是遇上了麻烦。 好不容易碰上汾酒的员工，对方一听她打听顾莉，“顾总啊，我刚才在后台看见她了。” 张扬以为顾莉没忙完，便主动过去找顾莉。 四目相对，顾莉装作没看见她，招呼自己手底下的员工过来，“我给无极传媒的苏总监多留了两份伴手礼，苏总监你知道吧？就是上台变魔术的那位。” 苏杭今晚的表现，当真令所有人记忆犹新，身为顾莉的手下，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位。 顾莉用着不大不小，却足以让现场所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道，“这两份伴手礼太重了，拿着不方便，明天一早你不用打卡，直接送到无极去。” “明白！” 听到这，张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被顾莉抛弃了…… 该死的苏杭！ 让你出风头！ 张扬下定决心，不把苏杭赶出无极，她誓不为人！ 苏杭和她，只能留一个！ * 苏杭从活动现场领取了一个伴手礼礼盒。 她研究了里面的产品，没有需要带回公司交差的，于是便把所有礼品打包装好，摆在茶几上，等待陆之行回来，跟他好好道谢。 陆之行比她晚回了半个小时，看得出来是喝过酒的。 他一进门，苏杭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回来了。” 说完，她越来越发觉自己的语气跟习惯都像一个小媳妇。 还是日本家庭主妇那种，和丈夫相敬如宾的关系。 陆之行有些醉意，走路摇摇晃晃，苏杭适时扶住了他。 男人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站稳后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应该是我说谢谢！”苏杭扶他坐下，“我去帮你倒点水。” 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大口喝下。 在汾酒的活动上，她明明告诫自己，这只是合作婚姻而已，但刚才搀扶陆之行的时候，却还是…… 人都是慕强的，很难不被优秀的男人吸引，何况这个人还三番几次的帮她。 冰水够冰，足以平息心底的暖流。 苏杭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想什么呢？ 如果是正常男女，还可以考虑一下发展关系； 她再喜欢人家，总不能给人掰直了吧？ 再想想自己对情况，自己赚的不多，每个月还要给母亲掏一笔住院的费用，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学，她自身的情况也足以劝退男方了。 苏杭把倒好的水送给陆之行，言语中只剩下了客气，“今天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大概和同事被保安拖出会场了，也就没有之后的一切。” 陆之行抿了口蜂蜜水，“后来进展的顺利吗？” 苏杭颔首，“很顺利。” 陆之行心想，她顺利就好。 汾酒那个李老板听助理说他已婚，一个劲儿打听他和苏杭的事，为了不让大嘴巴把消息说出去，他今天晚上没少喝。 陆之行心里还挺抱歉的，毕竟没赢得苏杭的同意，就已经对外宣布了她的身份，如果被外界媒体知晓的话，苏杭眼下的工作怕是不能做了。 而她看起来还挺喜欢她的工作。 苏杭把汾酒的礼盒往他那里推了推，“我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这个送给你，他家的酒还不错。” 陆之行笑了下，微醺的他表情比平时柔和了不少，眼神中闪着真挚的光亮，令苏杭心底微微发颤。 她赶紧溜了，“早点休息，晚安，明天早上我起来做饭。” ＊ 李菁菁对苏杭倒追的印象很一般，但父亲的特助老于对帮助苏杭的那个男人毕恭毕敬，活动后期苏杭又大放异彩，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苏杭这个人。 能用汾酒logo丝巾遮盖裙子上的酒痕，还懂得现场变魔术，为自己化解尴尬，怎么也不像是个恋爱脑。 于是，李菁菁当晚拒绝了许飞共度春宵的邀请。 隔天一早，李菁菁就收到了许飞赌博的证据！ 62 夫人会高兴的 是不是p的，李菁菁自有判断。 图片是p的，难道视频也是么？ 许飞在赌桌上疯狂下注，面目狰狞的模样哪里还有一丁点公子世无双的意思？ 李菁菁当即就给许飞打了通电话过去把他臭骂一顿。 被挂断电话后，许飞气得编辑了一长串文字信息给苏杭，把她骂成不知好歹的蠢货！ 知不知道，如果他跟李菁菁成了，他欠苏杭的钱，立马就能还上。 消息发出去之后，一个大红色叹号。 许飞赶紧又给苏杭打电话，发现自己的手机号也被拉黑了。 “曹！” 冷静半晌，许飞给梁菁发了条短信过去。 “苏杭拉黑我是不是？她以为我没办法治她？” 梁菁也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许飞这条没来由的短信她看不懂，如果告诉苏杭，又会影响到苏杭的心情，所以梁菁并没有把收到短信的事情告诉闺蜜。 * 张帆敲门。 陆之行，“进！” 见进门来的人是张帆，陆之行放下手里文件，问：“事情都办妥当了？” 张帆意识到他家陆总说的是跟夫人有关的那件事。 “办好了。” 张帆思索了下，想起昨天晚上他陆总在汾酒于特助面前称苏杭是他妻子的事。 身为陆之行的特助，张帆很了解他的老板。 如果不是有那么一点点意思，他老板不会轻易在外人面前公开苏杭的身份。 毕竟起初两人领证，他老板只是想把家里介绍女人的事遮掩过去，不想接受老太太的安排； 总归是合作，随时都可以离，完全没必要对外公开。 但他家陆总冲动之下公开了。 张帆问：“陆总，您背后为夫人做了这么多，要不要让夫人知道一下？” 陆之行不明白。 他皱了下眉头。 “有必要？” “……”张帆非常钦佩他在陆总的魄力以及工作处理能力，但是感情方面他还是比陆总有话语权的。 “女人是感性动物，男人偏理性。男人认为把问题解决了比什么都重要，然而你不说，夫人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您的付出就被埋没了。” 陆之行琢磨了下，重新埋头看文件，“不必告诉她。” 张帆一愣。 他觉得自己说的挺有道理的，难道没有说服陆总？ 或者他刚才的表述不清晰，没把话说明白？ 这件事明显是告诉的利大于弊，陆总回避什么呢？ 既然陆总已经做了决定，张帆就不会再多费唇舌，这是他在工作中养成的习惯； 他自然不知道陆之行之所以选择不告诉苏杭，是因为担心苏杭嫌他多事。 毕竟那个混小子是苏杭曾经的爱人； 万一苏杭愿意舍弃自己的工作合作机会，也要成全那个渣男和汾酒老总的女儿呢？ 他不知道苏杭是怎么想的，但他就不想那个渣男得逞。 更不想苏杭因为那个渣男失去和汾酒合作的机会。 与苏杭同居的这段日子，苏杭的努力他全都看在眼里，一个为工作兢兢业业的女孩子，值得他背后付出这些。 张帆再次进入办公室时已经是中午了。 “陆总，今天中午想吃些什么，我去食堂帮您打包上来。” 陆之行不由得想起早上苏杭做的早餐； 她每天早上时间那样紧凑，却还是亲手给他做了花样繁多的早餐。 陆之行没有告诉张帆中午想吃什么，而是问张帆，“员工食堂早上一般都有什么东西？” 张帆如实回答。 他早上还是在员工食堂解决早饭的。 陆之行修长的手指转着手里的那支签字笔，倏然开口，“让食堂的面点师傅做些可以加热的饼、餐包，早上微微热一下就能直接吃的，我今晚带回去。” 张帆何其通透，瞬间就听明白了陆总的意思。 “夫人知道您为了她早上节省时间，让她多睡一会儿，特意带预制早餐回去，一定会很高兴的。” 陆之行唇角不由得扬起了个弧度。 * 苏杭刚到公司就碰见了汾酒的人。 前台的小姑娘告诉她，“李经理等你好久了。” 苏杭抱歉道，“对不起，我们前一天晚上参加活动，第二天早上是可以有调休。让您久等了吧？” 对方客气的说，也就是刚到一会儿。 他把顾莉吩咐他带过来的两份尊贵伴手礼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苏杭，并说：“顾总说了，今年营销费用虽然不多，但是还是可以给始终合作得非常好的无极传媒留下很大一部分。 苏总监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去汾酒总部聊一聊。” 63 来看看你妈 顾莉手下这位李经理此言一出，局势立刻就明朗了。 张扬一向号称她和汾酒的关系最好，然而现在顾莉的手下愿意把高端伴手礼亲自送到苏杭的手上，就说明从今以后，她只认苏杭，汾酒跟张扬就没什么关系了。 这是当着所有无极传媒工作人员的面，狠狠地打了张扬的脸。 你张扬平时不是号称跟顾莉顾总的关系最好吗？ 怎么苏杭才接触汾酒一天，人家就认苏杭，不认你了？ 是不是还是你专业能力不够？ 整天顶着一张长得还不错的脸和傲人的酒量，鼓吹只要和客户关系好，就能把活和钱带回来的理论，渐渐在这个市场下行的年代不吃香了。 现在每家企业都不算好过，已经不是从前攀关系就能有活干的时候了； 对方也需要看到你的能力，看你能给人家带来怎样的营销效果，才会把钱花在你身上。 张扬这一跤，在其他同事看来都算摔得晚的了，她早就应该轮到这个下场。 周围同事纷纷上前祝贺苏杭。 尤其得当着张扬的面儿。 大家音量都不算小，“杭杭，厉害啊～” “杭杭，我早就看出来你有总监的资质。才走马上任这么几天的功夫，就带着我们公司的名字上了本地热搜头条。 这是客户和我们公司的双赢。” “对呗，我要是汾酒的营销总，我以后也让你给我做活动，你光是参加了汾酒的活动，就把汾酒带上了热门，若是你亲手组织的活动，汾酒还不得火上天？” 张扬冷笑。 这些人把她当什么了？ 以为这几句话就能让她心里难受？ 她张扬之所以能混到今天这个地位，不仅仅是因为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也不仅仅是因为她在饭局上能喝，而是因为她能忍受常人所不能。 要是别人被质疑没本事，就知道抱领导大腿，早就受到自尊心谴责辞职去了； 可是她不会； 她目标很明确，她就是要往上爬，就是要赚钱，就是要过人上人的生活。 不就是一个顾莉； 不就是一个客户； 不要了！ 反正今年年初在做规划的时候，也没想过汾酒能给她带来多少利润，否则当初也不可能把汾酒分给苏杭。 张扬本人不受影响，但她手底下的几个忠实跟随者听到他们组总监被人说成那样，心里记恨苏杭。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也不是完全不知好歹，正是因为知道，他们才必须坚定站在张扬这一边； 张扬没有好日子过，他们这群人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当即有人站出来阴阳苏杭； “昨天还说把客户还给我们组，当天晚上就在活动上使出那么多的手段把客户拽走，当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可不是吗？不想还就直接说呗。” “弄这么多事儿，这下总监可站稳了。” 张扬暗喜，她招呼自己的人去会议室开会，“我们组管好自己的就行了，昨天帮同事引见客户，也是公司员工职责之内的事。都别议论了。” 这几句话还挺唬人的，不太明白个中缘由的还真容易被他们误导，还真以为昨天张扬去是给苏杭拉关系去了； 要是没有张扬，昨天苏杭也不会那么顺利。 苏杭对这种看法不以为意。 吴总和简副总会为了公司的利益把张扬叫到办公室里臭骂一顿，骂她用不入流的手段，但这件事不可能让下面所有员工都知道，否则会影响张扬在员工面前的公信力。 张扬的组员有一点没有说错，苏杭很认可； 那就是她这个总监的位置是真的站稳了。 未必需要三个月到半年的考核期，说不定近期就会有新的好消息。 苏杭这边刚憧憬未来，指导组员修改方案，那边接到了疗养院的电话。 看见“张萌”两个字闪烁，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萌大夫，怎么了？是我妈那边……” 苏杭还没说完，就听见张萌张医生声音慌乱道，“苏杭你赶紧过来，你前男友上午过来大闹一场，你妈现在病情恶劣了。” 苏杭放下手里的工作，立刻往医院赶去…… 64 怎么亲密怎么来 苏杭赶到时，许飞早就跑了。 他还特意给医院的医生护士留下几句话，让她们带给苏杭。 “你前男友说你故意整他，让他失去了新女友，所以给你点教训。” 张萌跟苏杭说这番话时，言语间还含有责备苏杭的意思。 小年轻的没处理好感情方面的事，为什么要引到大人身上来？ 知不知道何杏芳现在的病情并不适合受刺激？ 苏杭明知道自己母亲的病情，还跟前男友较什么劲？ 他爱交什么女朋友就交什么女朋友呗～ 反正苏杭都已经闪婚了，这辈子跟许飞也是不可能的。 张萌什么都不知道，把一切归咎为年轻人办事就是冲动。 苏杭没有为自己辩解，眼下她只想了解母亲的病情进展到哪一步了。 张萌言简意赅，“许飞说你并不是真结婚，而是假结婚，跟何阿姨一样无法在规定的年龄内结婚，何阿姨一下就崩溃了。” 张萌无奈的摊了摊手。 作为主治医师，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何杏芳的病情稳定下来； 病人对于医生来说，无异于孩子和妈妈； 对于妈妈来说，好不容易把孩子教得走上道，忽然被别的坏孩子拉扯一把又变坏了，作为妈妈怎么可能不痛心？ 苏杭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怎么收拾许飞，那是以后的事儿； 当下重点是怎么能让母亲好起来。 “张大夫，以您的经验，这件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吗？” 张萌点头，“首先，你妈妈是希望你幸福，因为她不幸福，她才希望把这种幸福感能传递到你身上。 其次，你前男友说他的，你也可以说你的，你在何阿姨面前展示出幸福的样子，让她相信你说的话，让她相信你结婚了，并且是幸福的，就会有转机。” 苏杭点头，“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打电话。” 张萌看着苏杭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刚才跟苏杭说话的语气也是重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摊上这么多事儿，也足够让人心疼了。 苏杭还算是沉得住气的。 好好的小姑娘，挺好的学历，挺好的工作，挺好的收入，样貌还是一顶一的好，正是相亲市场上的香饽饽； 现在让人一听，说家里有一个疯了的妈妈，还有一个上学的弟弟，都得望而却步； 要不是这样，以苏杭的个人条件还犯得上找一个形婚的凑合着嘛？ 或许老天是公平的，给她开了一扇窗，就要关闭另外一扇。 * 苏杭给陆之行打电话，态度极其客气。 她以为陆之行最快也要一两天以后才会有时间，毕竟高层的工作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临时更改行程会有些麻烦； 她这边会让张萌大夫再辛苦几天，先把母亲的病情控制下来。 但苏杭没想到陆之行当即便答应了。 “你现在就往这边走？” 苏杭惊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治病当然是越快越好！ 苏杭不敢置信，“真的么？” 电话那头，陆之行已经起身交代张帆把后续的工作时间调整一下，而后对苏杭说：“你把阿姨疗养院的地址定位发到我微信上，我现在就往那边赶。” “多谢！” “不必客气，这件事本身也跟我有关系，我理应去帮你这个忙。” 苏杭没多想； 许飞使坏，怎么说也跟陆之行没关系。 但陆之行却深知，如果不是他第一时间让张帆把许飞在澳门赌博的那些证据匿名发到李菁菁的邮箱里，只怕也不会这么快刺激到许飞，许飞也未必会跑到疗养院去报复人家的母亲。 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苏杭打完电话之后又回去找张大夫，“他答应一会儿过来，您看我们怎么说才能让我妈的病情有所缓解？” 张萌是理论派的，她之前也没带过一模一样的病人，只能说模拟出一个环境。 “你们怎么说……”她琢磨了下，“就照着怎么亲密，怎么演呗。” 苏杭，“……” 65 这个忙能帮吗？ 为了在何杏芳面前表演不露怯，陆之行到了之后，苏杭单独把他叫了去，两人现场模拟了一些情景。 苏杭问张帆，“如何？” 张帆还真不是向着他家老板说话，实事求是。 “不够亲密。” 苏杭，“……” 假的怎么也真不了，到底是说谎、骗人，怎么样都能让人看出来破绽。 但她是真心希望母亲的病情能有所好转，必须赶鸭子上架。 苏杭急得快哭了。 忧心忡忡的，当然演不好一个亲密爱人。 于是，她给自己的压力更大，压力大就演不好。 陆之行见她小脸愁苦，自然不忍心，他问张帆，“什么叫不够亲密？你说的再具体一点。” 张帆只能按照工作上的习惯总结出个一二三四来。 “首先，你们两个人既然是真夫妻，那搂着的时候就不能绅士手。” 张帆上前，把他老板的手指展开，搭在苏杭的胳膊上。 天气已经热了，苏杭穿了条露肩的裙子，整个胳膊都暴露在外面，男人的手掌放在胳膊上，中间什么布料都没有，真实的触感惹得两个人均是僵硬了一下。 张帆抓住机会，“你看！就这样，任谁看了能说你们两个人是亲密爱人？” 苏杭深吸口气，努力放松。 “张特助说得对，我尽量放松不紧张。” 张帆又指导他的陆总，“手指搭在对方胳膊上，不要太紧张，你可以扣在她胳膊上。 你现在动作僵硬得像是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生怕你手掌搭上去都把她的胳膊给弄坏了。” 张萌在不远处偷笑，给苏杭做了个口型，“三押！” 这个助理有点意思。 这个家没他还真不行。 张萌看着一对年轻男女挨在一起站着，外形上那叫一个登对。 张萌以前见过许飞几次，对许飞的印象还挺好的，整个就是一位二十四孝好男友，哪还知道那么好的小伙子竟然去做赌博那种事； 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知道苏杭从哪儿找了一位结婚合作对象，无论是外形上还是身份上看着都比许飞高出了好几个档次； 人家的助理，把任何事情都能像工作一样有条理的整理出来，说明他的地位会更高； 还有医院外面停的那辆车，也是上百万的。 苏杭要是最终能有一个这样的归宿，也不错了。 可惜，是形婚。 张萌给苏杭加油打气，转身去看别的患者了。 两个平日里点头之交的同居者，不管做什么动作都僵硬，张帆最后算是彻底服气了。 他总结，“你们两个就是对彼此的身体太不熟悉了。” 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话有点歧义。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帆累了，疲于解释，“但是也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吧～ 我给你们俩一个一个建议，如果真的想在阿姨面前演好真夫妻的话，你们两个现在就单独在同一间屋子里拥抱个20分钟，互相培养一下默契； 如果这关过不去的话，我教你们再多，也无济于事。” 陆之行不知所措。 共处一室，单独抱人家女孩子20分钟，对方肯定会有想法的。 会认为他占她的便宜，尤其是这话还是他助理提出来的。 不想，苏杭主动道，“张助理说的有道理，我不介意试一试。” 她抬头看向陆北行，“你愿意帮这个忙吗？” 女人说这句话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羞红了的脸有多么的诱人…… 66 再“适应”一会儿 怕两个人尴尬，张帆出门后，想着把门给带上了。 苏杭下了好大的决心，对陆之行张开了双臂，“我们开始吧。” 她真的好紧张； 其实想一想她和陆之行拥抱，明明是她占便宜！ 陆之行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人也帅，比一些偶像明星长得还要帅，拥抱陆之行，无异于拥抱明星、偶像、爱豆。 苏杭还有点担心陆之行； 如果是个同的话，会不会出现抱女人恶心的状况？ 因为她之前跟梁菁讨论小说的时候，梁菁还说最近她要写耽美文，其中一个男主角就是一碰见女性就恶心，然后才被对方锁定了喜欢同性的喜好。 好在，苏杭投入陆之行的怀抱之后，陆之行并没有吐出来。 苏杭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的怀抱很暖，很有力量。 牛仔蓝色的衬衫上沾满了他的味道，苏杭有时从自己的房间出来，路过他门口就能闻到这股熟悉的味道； 她一直以为陆之行用了什么香水，但市面上大多香水她都了解过，从来都没有闻到这么好闻的味道； 这会儿沉浸在他的怀抱里，她品出一二，这或许是洗衣液以及陆之行个人气质糅合在一起产生的独特味道。 隔着薄薄的衬衫，男人的心跳十分有力，她俯身下来刚好能感受到对方心脏的跳动，随着他心跳的节奏，苏杭的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陆之行微微皱眉。 他第一次如此直接抱着一个女人这么长时间。 咽喉处痒痒的，似有丝状物在撩拨他的喉咙，他微微动了下，立刻惊扰了苏杭。 “抱歉，是哪里让你不舒服了吗？” “没有。” 苏杭心放回了肚子里。 她低声道，“不好意思，给你找麻烦了。我妈真的是我非常重要的人，不然我也不可能跟你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陆之行看着她，不禁有些心疼。 那样的前男友，为什么一定要纠缠在一起？ 他两个手掌握紧了苏杭的肩膀，把她微微推开一些，使两人能够面对面近距离交谈的程度。 “阿姨是你最重要的人，是吗？” “是！” 苏杭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问？ 只听陆之行又问：“比你前男友还要重要的人对吗？” “当然！”苏杭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许飞对我的重要性仅限于他欠我那35万，如果他这笔钱现在还给我，当然必须是正规渠道还给我，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跟他产生任何交集。” 陆之行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苏杭之所以问是不是他报的警，并非责备他，而是担心许飞被抓进监狱里去，她前男友挪用的那部分钱就再也要不回来了。 傻姑娘！ 竟然为了钱让伤害自己的人逍遥法外，并且纵容他一次又一次伤害自己和身边的人。 陆之行嗓音低磁，在有限的距离之内声音越发好听，就像耳边放置了音响低音线阵一样。 苏杭盯着他好看的唇微微出神，他们的距离太近，以至于他说话时优雅的气息温度她都感觉到了，走神的苏杭一不小心没听清他刚才说的话。 “抱歉，你刚才说的是……” 她脸色羞红，娇俏的模样惹得陆之行不由得吞咽了下。 他出席过各类场合，也见识过各式各样的女人，从不相信自己对女人会产生这样的反应，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苏杭算一见钟情。 否则，又怎会答应跟她形式婚姻？ 更不可能还没坐实夫妻关系，就向人介绍，这是他的妻子。 他想明白的太晚了； 人并不存在冲动，只是理智大于本能的选择。 得知她对前男友不再有感情，他才敢承认自己对苏杭的感情。 之前的否认是担心自己不在她心里，担心自己说出来就输了，所以不愿意表达，也不敢轻易尝试。 但现在他明白了苏杭对许飞的真实想法，就不想再藏着自己的感情。 “休息好了，那就再适应一会儿。” 说完，陆之行主动把人揽在怀里，扣紧手臂。 67 他说，“放松些” 苏杭惊讶得大气都不敢喘。 天呐！ 这男人不是同么？ 怎么能这么会？ 她的耳朵热得都快发烧了。 她紧张得连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这时，头顶传来了男人好听的声音，“放轻松。” 说完，他带着苏杭的两只小手攀附在了他的腰上。 “认真一些，阿姨的病很大程度是因为她感情细腻才导致的受伤，如果我们表现的有破绽的话，她不相信，病情再严重可就麻烦了。” 苏杭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于是也像他一样加大了力度，紧紧的抱紧了陆之行。 不知过了多久，当真适应了他温暖的怀抱，陆之行身上好闻的气息将她包裹着，让她心底生出了一种叫做安全感的东西。 原来男生的身上可以有这么好闻的味道。 陆之行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这次稳住了阿姨的病情，下一次怎么办？” 苏杭不知。 何杏芳是她的母亲，她自然往深处，往不好的方向去想过，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许还会厚脸皮再求着陆之前帮忙吧…… 她也不知道这种办法是否能一直奏效，眼下能用这种办法解决问题，就用这种办法先应付一阵。 陆之行继续下危机，“这次是言语刺激，是因为你的出现，他没攀附上富家小姐。 下一次呢？ 如果下一次因为没有及时还上你的钱，又来找阿姨……” 陆之行顿了顿，“你就不担心他来别的招数？” 苏杭被陆之行的话吓得，滚热的心凉了大半。 是啊； 言语刺激倒是还能应付，万一许飞疯了，想跟她母亲同归于尽怎么办？ 陆之行问：“有没有考虑过放弃钱？把自己和家人都处于安全的状态。” 苏杭直率，“没有！” 她明白陆之行是为她考虑才出此建议。 把许飞送进去，的确极大程度的保护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但是保护又能保护多少年呢？ 苏杭淡淡道，“对于我这种工作能力一般，母亲又生病，弟弟还在上学的人来说，钱真的很重要。 就像你今天看到的这样； 我妈会因为许飞的刺激，病情变得严重，也会因为看到的其他事物，变得更加严重； 每一次严重，都会临时增加一笔新的医药费出来； 我不可能为了完全安全，而放弃了让我最有安全感的钱。 而且，像许飞这种特殊情况，下次是可以避免的。” 陆之行到达之前，苏杭就想到了。 这次许飞之所以可以顺利接近何杏芳，是因为许飞之前来过几次，探过病； 他只要说，他是何杏芳的家属，门口护士站的小姐姐还是相信的，但是出了这样的事，许飞下一次还想混进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至于她自己的自身安全…… 公司大厦楼下有安保，上班下班能碰上同事，许飞未必敢对她动手。 并且许飞也不知道她几点下班。 想堵一个加班的人，可有点难。 再说； 许飞自己还要上班呢； 哪有时间精力全都对付她？ 至于晚上的安全…… 苏杭现在已经住进了陆之行的家，住在那里，苏杭安全感满满。 本质上，苏杭没有意识到危险，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给许飞的时间够宽限了，许飞没必要发疯。 陆之行沉默了，没再给苏杭压力，也没再给她挖掘新的痛点，既然苏杭觉得暂时这样可以，那就这样吧。 他的感情才刚刚开始，以苏杭的个性，他忽然拿出一笔钱给她，让她不要在意许飞欠她的那些钱，苏杭也不会接受，说不定还会被他吓到了。 如果苏杭能立刻接受他的钱，他就没那么喜欢这个人了。 陆之行善于狩猎，善于等待。 要在最好的时机出手！ 先这样，也不错～ 两人各怀心事…… 突然！ 不远处的病房传来了何杏芳的尖叫声。 “把苏杭给我叫过来！” “喊她过来！” “我要让她当面给我说清楚，什么骗婚？什么假结婚？” “我不允许我的女儿不幸福！” “只有28岁之前结婚，把婚礼办了，才能做个幸福的女人！” 整层病房，无一处不是充斥着何杏芳的疯喊。 苏杭的眼泪顷刻间浸湿了陆之行的衬衫…… 68 房子又不是她的！ 明明生病的是苏杭的母亲，最后做情景总导演的，却是陆之行。 整层楼响彻的都是母亲的疯言疯语，苏杭那一刻脑子就乱了，陆之行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她完全信任陆之行能帮她渡过这次难关。 苏杭冲进病房对着母亲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她有理有据有节，质问母亲为什么要因为外人的几句胡闹的话，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为什么罔顾所有关心爱护她的人，对她的悉心呵护和治疗？ 自从母亲生病以后，苏杭受的委屈不计其数，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和母亲发过脾气； 因为她知道母亲的不容易，如果不是母亲从小把她和弟弟拉扯大，就不会有她的今天； 因此不管母亲发病以后，做出怎样不可原谅的事，她都会选择原谅，自己承担了所有。 这是她第一次在母亲面前发泄情绪。 按照陆之行所说的，她一定要表现出愤怒，因为只有这样才会震住何杏芳。 因为只有她表现出生气的态度，何杏芳才会反过来思考是不是自己错了，苏杭表现的越有理，效果就越好。 这个办法得到了张萌的肯定。 张萌笑问：“陆先生是学习心理学的吗？” 陆之行没学过； 不过，商场上谈判心理学，倒是修习过。 大同小异，都是想通过表达来实现自己的目的，让对方顺着自己的意识去走。 何杏芳气势上弱了不少。 很快，她留意到跟着女儿一起进来的那位男士。 “他是？” 苏杭没好气道，“陆之行！” 何杏芳露出了迷茫的表情，“陆之行是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跟我结婚的人！” 何杏芳又迷惑了，“你怎么能跟陆之行结婚呢？ 陆之行是谁啊？ 你不是跟许言深结婚了吗？” 陆之行，“？” 怎么又多出来一个人？ 她的前男友不是叫许飞？ 苏杭还没意识到陆之行冒出来的新疑问，继续跟母亲“理论”。 “哪来的许言深？ 我初恋一直都是陆之行！ 妈，您怎么又记糊涂了？ 后来谈的是许飞，不是许言深！” “许飞？” 何杏芳陷入糊涂的思考中。 她思考着，自言自语，“不是许言深吗？不过上午来的那个确实叫许飞，他跟我说，你是假结婚，为了骗我，让我的病情有所好转，才随便找了一个，为了在28岁之前结婚。 还说，你们之前就分手了，现在这个你之前认都不认识。” “你听他胡说八道！”苏杭急忙道，“妈！你怎么能对许飞没印象呢？ 我上学的时候，他明明知道我有男朋友，还故意给我写情书，在校内跟我公然表白，让我难堪，这些事你全都忘了？” 经苏杭提醒，何杏芳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回事！” 苏杭并没有说谎，只不过她的初恋男友的确是许言深，在她和许言深交往那段期间，许飞暗恋她，并且在学校里搞出不少离间他们感情的事。 苏杭起初是讨厌许飞的，但…… 后来的事，谁又说得好呢？ 有些人变了，变得更加讨厌！ 苏杭发火的环节一过，接下来就考验陆之行的功力了。 陆之行表现出来的完全是苏杭没有见识过的另外一面，他能说会道，把何杏芳哄得高高兴兴的。 “妈！您要是实在不放心，等过段时间您病情恢复了些，我接您去我和苏杭的新房子去住。” 何杏芳心花怒放。 她求助女儿，“行吗？” 苏杭看看陆之行，再看看母亲。 房子又不是她的，她怎么知道行不行…… 69 这么快就让她还人情 两人从疗养院往回走，已经是当天晚上了。 陆之行的办法十分奏效，还没等他们两个人离开，何杏芳的病情就已经稳定下来了。 各项指标也恢复了正常，已经开始期待去女婿女儿家里住。 张萌这才放他们两个人离开。 临走之前，张萌把苏杭单独叫出去说了几句话。 “这小伙子不错呀，是做什么工作的，能说会道的。” 苏杭汗颜。 她也不知道陆之行是做什么工作的，总归是个当领导的。 张萌可惜道，“你说你俩要是真的，该有多好！” 苏杭不敢去畅想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她现在就希望生活工作能按照她所思所想，按部就班进行下去就好，根本就不敢期待天上能掉下来馅饼。 “张大夫，我妈的病情就靠您了，也请您帮我跟护士站还有门口的工作人员说一声，如果下次许飞还想混进来的话……” 张萌让她放一百个心，“我刚才跟院长申请了，这次的意外，我们医院也有很大责任，所以这次医药费我们只收一半，给你也减轻一些压力，并且医院保证，这种事情下次绝对不会发生了。” 苏杭再三感谢，这才离开。 回去路上，苏杭就看见陆之行一直在处理文件。 她不是讨人嫌的人，见陆之行很忙，自己就到另外一边处理自己的工作了。 张帆开着车，时不时瞄着后面的两个人，心里暗暗发笑。 这对儿按照眼下的进度发展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张帆想涨工资，那就不能无动于衷。 “陆总，您早上吩咐我让厨房的师傅帮您做一些餐包，还有早餐的小饼，厨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一会回到市内，先把这些东西取回去，我之后再送你们二位回家，可以吗？” 陆之行应了声。 苏杭，“？” 饼？ 餐包？ 她立刻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总吃五星级大厨做的山珍海味，是不是看不上她早上做的那些早饭？ 苏杭扪心自问，也不应该呀。 虽然她不会像五星大厨那样，早上包虾皇饺之类的复杂产品，但味道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也有可能陆之行不喜欢吃家常早餐吧…… 张帆把话题抛出去了，可惜他的陆总没有接住。 为了不让苏杭胡思乱想，张帆又说：“苏小姐，明早可以晚点起来了，厨房师傅帮忙做了一周的量，早上起来热5分钟，你们就能吃饭了。” 苏杭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赶忙道，“其实不麻烦的，我早起都习惯了。” 张帆生怕他老板没长嘴，“哪有习惯的？咱们打工人熬夜熬的每天早上恨不得多睡5分钟。” 陆之行冷哼，“怎么？工作嫌累，不爱干了？” 张帆闭嘴了。 陆之行侧过头去看身边的女人，“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可以现在点，这会让厨房的师傅准备还来得及。” 苏杭哪敢有要求？ 陆之行今天帮了她这么大的忙，怎么感谢还没想好呢，这会儿怎么敢再跟人家点菜？ 陆之行思索了下，问张帆，“粥，能拿吗？” 他记得苏杭每天早上都会煮一锅粥，并且每天早上煮的还不是同一种，从颜色上就能看出来营养搭配很丰富。 粥可把张帆难住了。 再说，这东西冻上再拿出来重新煮，味道也不对了。 张帆想到，“燕窝羹，还有佛跳墙之类的汤，比较方便独立打包成盒。” 越听越离谱。 苏杭要是真的接受了这么贵重的早餐，现在就要想想陆之行不辞辛劳帮了她这么多忙，是不是想要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然后将她的五脏六腑器官拆解分别卖出去。 苏杭急忙说：“早上有饼和包子就很方便了，可以直接带到公司里去吃。” 说完，不喜欢占人便宜的她又说：“这周你来准备，下周还是我来做早饭。” 陆之行明显感受到她的疏离和客气，眉宇间流露出不悦，“你一定要和我算的那么清楚吗？” 苏杭抿唇，低声道，“以我们俩的关系，我也不能总占你便宜。尤其是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 她心里想着，昨天要不是陆之行帮忙，她一定被保安清理出会场。 陆之行挑眉，“既然你觉得我帮你的忙，那不妨帮我一个忙。” 70 两个一肚子坏水的人凑到了一起 苏杭没想到，陆之行所谓让她帮忙，就是帮她选一个晚上吃饭的地方。 尽管难度很低，但苏杭也挺高兴的，起码是她力所能及范围内的。 “我请你！” 陆之行是不适应的。 商务上的饭局，你来我往，他从来没有被一个女孩子请吃过饭。 这种感觉，很奇妙。 “随意。” 看着苏杭因为这么快就可以把他的人情还回去，陆之行莫名的心情低落。 好像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羁绊，轻易就被他斩断了。 苏杭千挑万选，挑了一家人均4位数的日料店。 张帆听她报出店名，对那家店的人均消费就有了个大致印象，想想苏杭的工资，若是请他老板吃了这一顿，就只剩下囊中羞涩了。 他本想出言暗示陆总这家店很贵来着，但一想到两个人之所以能发展感情，就是你来我往，于是作罢，把两人送到地方，自己回公司去取厨房师傅帮忙做的早餐。 日料很好吃，结账的时候有多咬牙跺脚，只有苏杭自己知道。 要不是吴总给她奖金，这顿饭还真有点请不起。 只能寄希望于发工资，还有许飞按时还她钱，慢慢再重新积累财富。 回到家中，她把这一天惊心动魄的经历讲给梁菁听时，梁菁才意识到被自己忽略的那则短信多么重要。 “杭杭，我给你道歉，他给我发的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我是真不知道。 不知道你俩又多了什么过节，我还以为又是他突然之间发疯呢。 怕在你面前提到他，惹你不痛快，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苏杭把前两天汾酒活动上的事跟梁菁说了一遍，“他想好了怎么设计我，怎么会因为我回复他的消息而手软？” 苏杭自责，“是我之前没想到他能把事情做绝，其实早就应该通知医院，禁止他探病的。” 梁菁怒骂，“真恶心！” “他自己没抱上白富美的大腿，关你什么事儿？” “他要是不主动威胁你，咱们至于去人家面前揭发他吗？” 苏杭没说。 因为她也不确定自己会如何选择。 李菁菁的名字里有“菁”，跟梁菁一样，所以她对李菁菁有天然的好感。 许飞若不是主动找到她并威胁，说不定她也会提醒李菁菁的。 这年头~ gi ls help gi ls. 能帮一个是一个，女孩子之间永远不是竞争关系，大家都盼着其他女孩儿都好，没时间搞雌竟。 梁菁最后总结，“陆之行不错，关键时刻帮了你大忙，你得找机会好好谢谢人家。” “嗯。” 想到自己两千多块的晚餐，苏杭还是礼“轻”了。 如果陆之行能配合她，一直到母亲的病情好起来，她就是这辈子给陆之行做牛做马都行。 心存感激的苏杭，第二天自然起了大早，负责热张帆带回来的餐包。 她昨天听张帆说这些都是他们食堂师傅做的。 这得是什么公司？ 大厨啊！ 早上吃饭的时候，品尝到味道，更是绝绝子！ 看来陆北行不但是高管，公司还不错！ * “果真”品牌的营销合作已经推进下去了。 张扬最近不得势，开会的时候显得低调很多，倒是私下里和简宁约会时，没少吹枕边风。 简宁是有家庭的人，之所以和张扬搞到一起，是为了放松，床上总听张扬说起工作，难免心烦。 张扬示意，整个无极都没有线上产品代运营的经验，苏杭更没有这方面经验。 张扬此言的目的就是想通过简宁把苏杭谈好的合作搅黄了。 “我也是为了公司考虑，每个项目都是有成本的，尤其是人员成本。她弄新媒体，去抖音还有新平台去卖货，还要挖这方面的人才，多大一笔费用呢！” 张扬想什么，简宁心跟明镜似的。 但张扬不明白为什么吴总同意苏杭这么做。 无利不起早； 如果不是吴永一直贪恋开辟新业务，想多赚钱，苏杭怎么提需求都没用； 苏杭实现了领导想要赚钱的需求。 接“果真”品牌的分销项目，时间刚刚好。 简宁敷衍了几句，倒也让张扬认清楚了形式。 不过张扬到底没明白深层逻辑，只当简宁不愿意帮她，不愿意得罪吴总新提拔的苏杭。 简宁以为他不帮忙，她就没办法了？ 张扬憋着一肚子坏水，等着找机会释放呢，正好有天下楼买咖啡，碰上了苏杭的前男友许飞…… 71 都别活了 张扬心底瞧不起许飞。 一个大男人掉进了赌博的坑，还背着未婚妻把俩人合买的房子首付给退了。 窝囊死了！ 那又怎样？ 许飞又不是她男人。 她管许飞是不是窝囊？ 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是能帮她的人，对她有利的人，就是好人！ 张扬朝着许飞走了过去，“来找苏杭啊？” 许飞亦知道张扬这号人物，知道她是苏杭的领导，知道她和苏杭不对付。 以前跟苏杭在一起，肯定同仇敌忾，但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他现在跟苏杭就是敌人，他想打听苏杭有关的事，还真得通过张扬。 “是啊。” 许飞今天工作上有外出，身上穿着的还是上班那身衣服，看着人模狗样的。 尤其是胸前那个陆氏集团的胸标，让人看了心生嫉妒。 在上城谁要是能进入陆氏集团工作，这辈子算是有着落了。 张扬心底冷哼，就这种货色都能在陆氏集团工作，她凭什么在无极受苏杭的气？ 许飞起初还小心翼翼的打听，“你们最近工作怎么样？忙不忙？” 张扬不禁笑了。 “你想跟我打听苏杭吧？” 许飞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但既然对方提了，他便顺着说：“是啊，我想打听，你告不告诉我吧？” 张扬撩拨着头发，言语中酸溜溜的，“人家苏杭现在升任总监了，不在我手底下工作。 她工作忙不忙，我不知道。 至于你想问什么，且看你问什么，我知道我就告诉你。” 升职了？ 许飞听见这个消息就不甘心。 他前段时间去了无极，紧接着他父母也去闹了，就算他们说的并非每一句都是真的，但苏杭结婚之前甩了未婚夫，跟陌生人闪婚总归是事实。 这样的人怎么能升职呢？ 再说，苏杭最近肯定因为何杏芳的事焦头烂额，就是刚提拔上来，也得被领导换下去。 她总不至于连自己亲妈都不顾了吧？ 分手之后，一般都见不得另外一半过得比自己好。 许飞当即就恼了，“苏杭最近天天上班吗？” “是啊~”张扬大概也猜到了一些，故意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了许飞，试图更加激怒他。 “前几天听说苏杭的妈妈犯病了，除了那天耽搁了一天工作，这几天猛加班补进度呢。” 许飞皱眉，“就一天？” “嗯。” 张扬准确说出了苏杭不在的那天，许飞一听，这不就对上了。 也就是说，他去疗养院大闹，并不是对苏杭没影响，但只影响了一天。 何杏芳怎么回事？ 她不是宣城苏杭28岁之前不结婚就去死吗？ 不是一直用这点威胁苏杭吗？ 他都告诉何杏芳，苏杭是假结婚，她怎么还没去死？ 李菁菁不搭理他了，追赌债的人追得又紧，他无力偿还； 苏杭还说每月不按时还钱，就要去告发他； 家里父母骂他糊涂，亲戚得知婚礼取消在背后指指点点； 诸多压力像一座座大山一样压在许飞的身上，他有种永世不得翻身的感觉。 所有的罪，不能只让他一个人背！ 他当时去澳门为什么赌博？ 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吗？ 赚钱为了什么？ 为了谁？ 难道他不是为了给苏杭创造更好的生活？ 而苏杭又是怎么对待的他？ 看他日子难了，看他负债了，就一脚把他踹开，还让他两年之内把欠她的钱全部还清。 这些还不算，为了完成何杏芳的心愿，为了不刺激何杏芳的病情，苏杭转身就找了个陌生人领证。 让他如何甘心？ 许飞当即决定，他活不了，那就谁也别活了！ 72 陆之行，救我！ 苏杭正在跟人力资源总监面试新媒体运营，前台小姑娘敲门进来，“苏总监，果真那边送样品过来了。” 和果真的合作刚刚建立起来，苏杭决定亲自下楼去接合作方。 李梦婷问：“你自己去能行么？叫两个男生帮你搬货啊？” “不必，我让楼下物业大哥帮忙，正好跟物业借辆小推车。” 苏杭下楼去，并没有看见果真的人，她正要给前台打电话，问问对方走到哪了，就看见了一旁的许飞。 许飞对她温润的笑着，一如两人相处时那样。 “杭杭，好久不见。” 苏杭对他有气，深知这人没救了，别过脸根本不想理他。 许飞上前，真挚道歉，“杭杭，我那天气糊涂了，所以做出了让你无法原谅的事……” 苏杭已经拨通了前台的电话，“我在楼下了，没看见果真的人……对，你再帮我核对一下，别大家走的不是一个门，嗯，好的。” 苏杭身后，许飞邪笑了下。 他恢复一脸歉意的表情，重新绕到苏杭面前，“杭杭，你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 苏杭不耐烦道，“许飞，我们俩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做人做事超出了道德底线！ 我妈怎么你了？ 你连一个精神病人都不放过，你干的是人事么？ 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你也犯不着向我道歉！ 你走吧！” 许飞撂下脸，“我就想跟你好好道歉怎么还这么费劲呢？ 你在这等果真的人是吧？ 你要是不跟我去后面接受我道歉，我就在这陪你一起等，给你的客户搅黄！” 苏杭无语。 现在的许飞还真能干出来这样的事。 自证清白挺麻烦的，也不是每次自证都能带来正面效果。 合作方考虑的是对方这个人存不存在安全隐患，虽然过错方在于许飞，谁知道对方会不会认为她也有问题，以至于取消了合作。 苏杭没办法冒险。 她无奈道，“行，你说吧！” “我不！我不在这说！”许飞指了指往地下通道那边走的门，“你跟我去后面说。” 苏杭也不想被人看见，“行！” * 前台去苏杭的工位上，问李梦婷，“杭姐没回来？” 李梦婷一愣，“你不是说果真的人来送样品么？她自己下去接样品了啊。” 前台迷迷糊糊的，“刚才杭姐给我打电话，说在楼下没碰见果真的人，我给果真的人打回去，电话就没人接了。” “……”李梦婷一听，这不是前台没办明白吗，应该在接到电话时，就跟果真的人对好见面的地点，让他们在门口等着； 她正忙着呢，也不愿意分神帮前台沟通这些事情。 她告诉前台，“你等五分钟再打一个试试，还是没人接就得告诉你杭姐一声。” 前台，“我想告诉杭姐了，但是电话也没人接。” 这下李梦婷放心了。 “行了别操心了，估计正找物业借车呢。” 前台一想，差不多是这么回事。 可能杭姐刚告诉她没看见果真的人，放下电话两方就碰面了呗。 ＊ 张帆开车送陆之行去机场，途中把他们即将出差碰面的客户信息汇报给他陆总听。 陆之行忽然没来由的问了一句，“疗养院那边情况怎么样？” “跟他们院长打过招呼了，如果有特殊情况的话会及时跟我们说。” 也就是说，何杏芳近期病情挺稳定的。 陆之行又问：“那个叫许飞的呢？” “正常上班。” 张帆其实挺不理解他的老板，暗地里告诉许飞的领导，多给他算一些绩效，让他多赚一些，好尽快把苏杭的钱给还上。 但是赌徒的心思，非平常人所能想。 且看许飞这个月能还苏杭多少钱吧，赌徒的账户就是一个无底洞，多赚了钱就能多还苏杭吗？ 他看未必。 张帆忽然想起来，“我今天早上碰见金融部门的领导，还听他说前段时间加班太辛苦，今天给组里的人都放假了。” 陆之行有种不好的预感。 许飞闹事无果，他能善罢甘休？ 他下意识就沟通一下苏杭的号码，没想到电话刚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了苏杭的求救声。 “救命！” “陆之行救我！” “你别碰我！” “许飞你滚开！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了！” 许飞的声音仿佛从地狱而来，“苏杭，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做垫背的！死前也要睡你爽一次！” 陆之行修长的手指捏紧了手机，当即下令，“掉头！” 73 犹如神邸 苏杭本打算给许飞一个机会，听听他如何为自己辩解。 而她也就是走过场，不管许飞如何巧舌如簧，她也就是听听而已，不可能接受许飞的道歉，更不可能原谅他。 然而她刚刚迈入通往地下车道的安全门，许飞便从后面搂住了她，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力道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许飞！”苏杭奋力挣扎，“你在干什么！” 许飞的吻顺着耳边落了下来，又湿又腻，男人舔吻的声音在她耳边仿佛放大了百倍，苏杭吓得浑身僵硬，除了扭动挣脱，别无它法。 而她不知道的是，正因为她的扭动，反而更加刺激了许飞想要占有她的心理。 “我在干什么？呵~我在干我早就应该干的事儿！” 许飞一把将她摁在墙上，上手去扯苏杭的裙子。 苏杭知道自己力气上敌不过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包里的手机了。 她一边挣扎着一边从包里把手机掏出来，手机正在震动，来电的是陆之行。 不知怎的，苏杭天然的觉得陆之行可以来救她，尽管她连陆之行在哪上班都不清楚。 “救命！” “陆之行救我！” 苏杭的呼救让许飞更加崩溃。 他们才是亲密的爱侣，他们早就应该做亲密的事了，苏杭为什么要呼救？ 许飞一巴掌打掉了她的手机，扳着苏杭的肩膀，令她的脸面向自己。 “苏杭，你跟我在一起5年时间，都始终装清纯，我本想着你迟早是我的，我就惯着你，我喜欢你，我才惯着你，却没想到我把你养得好好的，你转头就上了别人的床！” 苏杭眼泪纵横，挣扎不过，只能跟许飞讲道理。 可这时的许飞哪还能听下道理？ 上手就扯了苏杭的上衣。 苏杭胸口一凉，地下室的潮气立刻涌了上来，她周身都是冰冷的，不知因为吓得，还是冻得，浑身僵硬得连挣扎的幅度都小了许多。 她紧拽着自己最后的衣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许飞得手。 “许飞，这里是停车场，马上就会有人路过，你再这样下去的话，会被警察抓走的。” 许飞混不在意，他笑得狰狞。 “苏杭，你我现在是利益共同体，你一次次在警察面前包庇我，不就是因为我还欠你钱吗？ 这一次，你可要记得，你跟我在这是偷情，而不是我非要上你！ 一旦说错一个字，你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钱，可就全都打水漂了~” 苏杭的身体忍不住颤栗。 疯子！ 许飞疯癫了！ 许飞见她颤抖，更加怜惜她，手抚上她洁白无瑕的脸蛋，帮她擦去泪痕，“别怕！怕什么？老公疼你。” “滚开！” 许飞愣在原地。 下一秒！ 啪！ 苏杭的脸上狠狠地挨了一下，白皙的脸蛋上瞬间露出一个巴掌印的红痕。 她被抽得，大脑空白了片刻，完全听不清许飞在骂什么，只能看见他面目狰狞，嘴巴一开一合说的什么东西。 “表子！” “贱妇！” “我陪你那么久，我睡一下你怎么了？” 苏杭什么都听不见，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呼救，只求停车场有人路过，能帮她报警，救她一把！ “救命！” “别喊了，没用的！”许飞怒火平息下来，柔声道，“现在已经过了上班时间，谁还会在停车场出现？ 放心，杭杭，我爱你，我不会伤害你。 我会对你好的。” 苏杭双眼空洞无神，“不要！许飞你醒醒！许飞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许飞的大手滑至她的大腿处，戾气忍不住翻涌而上。 “他是不是睡过你？ 你都被睡过，又不是处，你在这害怕个什么东西？ 还装什么？ 根本不会疼！ 别给老子装！” 苏杭绝望的闭上双眼，眼泪成线…… “陆之行，救我！” 许飞皱眉，“别喊了！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就在苏杭以为自己注定要失去所有衣服时… 砰！ 74 并非临时起意 陆之行一脚踹开了安全通道的铁门，很快便锁定了附近作案的许飞。 张帆远远看了一眼，不敢再看，他暗骂一句，“真是个人渣！” 许飞吓了一跳，纵使不认识陆之行和张帆两人，瞧这两个人冲他跑来，也知道这两个人是苏杭叫过来的救兵。 苏杭新找的男人也在这栋大厦里面上班？ 擦！ 张扬怎么没告诉他？ 难怪这女人跟苏杭处不来，无差别的坏！ 早知道苏杭新搞的男人就在这栋大楼里办公，早在刚才拨通电话时，他就应该想办法把苏杭带走！ 他顾不得苏杭，起身拔腿就跑！ “站住！” 张帆在后面狂追。 虽然在路上他家陆总已经报了警，但如果人是他抓到的，自然有功！ 苏杭浑身颤抖，她只知道自己得救了，眼泪止不住往下流，两只手胡乱的抓着自己被撕碎的衣服，试图把自己包裹起来。 一件宽大的黑色西装从天而降，将她的身体罩了进去。 “别怕，是我！” 苏杭的眼泪流得更凶。 是陆之行。 他来了，真的来了。 莫名的，苏杭生出安全感，只要陆之行来了就没事了，她安全了。 陆之行什么都没问，什么也没说，把苏杭裹好，打横从地上抱了起来。 苏杭没脸见人，更担心碰见熟人，整张脸都埋在陆之行胸前。 陆之行一声声“没事了”安慰她，而她却越哭越凶。 幸好有他，否则…… 张帆追上了许飞，把许飞交给了赶来的警察，而后将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 “陆总，警方想让苏小姐去做笔录。” 陆之行脸色阴沉，“先去医院。” “明白！” 张帆明知道流程，也不需要陆总废话，但这不是为了在夫人面前给陆总彰显男友力，所以才多此一举。 警方那边打招呼，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医生为苏杭做了检查，身体上没有受到明显伤害，但心理上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许飞奸诈，选择的地方恰好是地下停车场监控死角，若不是对面一辆车子的行车记录仪忘记关闭了，也就只剩下陆之行和张帆两个证人； 陆之行作为苏杭的家属，证词还未必起到决定性作用。 看见行车记录仪里面的视频，许飞知道自己逃不掉了，这才认罪，试图能减轻自己罪行。 正义的警察冷声，“减刑？你刚才还不承认，你只是承认了事实，有什么可减刑的？” 许飞愁眉苦脸，忽然想起来，“我有同伙，我给同伙供出来行不行？” 警察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精神错乱了，现场哪里有第三个人？ “警察同志，如果没人给我通风报信，我怎么知道苏杭什么时候下来？我连苏杭今天是不是上班都不确定。” 许飞生怕警察不信，干脆一口气招了，“就是苏杭他们公司的一个女同事，平时跟苏杭关系不好，叫张扬。 你们去无极传媒打听一下，立刻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许飞交代了自己是如何与张扬搭上线的，张扬又帮了他哪些。 “警察同志，要是没有她，我连苏杭的面都见不到，你们可千万别放过她！” 隔着黑色的玻璃，许飞的字字句句全都传入了苏杭的耳朵里。 她眼眶不禁红了。 从医院赶来之前，她一直以为许飞是激情作案，是话说到那里，气氛到了，才忽然生出的罪恶； 然而就在刚才，许飞亲口承认了是他有计划的作案，甚至还有同伙。 苏杭后脊背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那时候不是陆之行恰好给她打了那通电话； 如果那时候不是陆之行和张帆恰好在附近，能及时赶过来救她，只怕她早被许飞得手了。 一双大手按住了她颤抖的肩，身后的男人语调冷沉，“你确定要这样的人还钱？” 75 “我可是陆氏集团的！” 苏杭短暂的挣扎了下。 如何能想都不想，干脆的说“钱，不要了”？ 毕竟是她毕业以后的全部积蓄。 当年为了攒钱凑够首付，跟许飞一起买婚房，她在吃穿用度上都很节省。 同龄的同事工资跟她不相上下的，都会把钱花在自己身上，平时购置一些奢侈品或者轻奢品装点门面； 这些身外之物，苏杭一件都没有。 不过，陆之行说的很有道理。 如今许飞这样的人…… 与其要这样的人还她钱，还不如说再次给许飞机会，要她的命。 许飞不再是从前的许飞，被赌博染上的人，想法非常人所能理解。 苏杭前段时间也查了不少资料，据说戒不掉赌博是一种病，赌博成瘾是一种精神类的疾病，部分大脑片区已经跟正常人不一样了。 所以也不难理解为何许飞忽然性情大变，好像变了一个人。 苏杭挣扎良久，才做了决定，在陆之行的陪伴之下，把自己手里掌握的所有证据一并交给了警方。 她这一天，累了，也倦了。 她抬眸看着警方工作人员，眼底没有往日的神采，“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工作人员看向陆之行。 陆之行微微颔首，“我是她家属，余下的工作，我可以替她配合你们完成。” 苏杭对陆之行投以感激的眼神。 她不是铁人； 她很想安静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陆之行让张帆联系梁菁，麻烦梁菁去他家里陪伴苏杭这几天。 张帆立刻去办。 * 许飞以为自己供出了同伙之后被判的刑罚会少许多，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却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许飞想的是，未遂而已； 如果苏杭能够看在他还欠苏杭钱的份上，苏杭着急让他还钱，说不定帮他说几句好话，最少三年就能出来了。 许飞甚至想好了，在里面好好表现，还能缩短刑期，用不上三年就能出来了。 而他这段时间在里面躲着，债主追债追不到这里，他受法律保护，说不定在里面的日子比外面的还要舒坦。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出狱以后，他的工作还能不能保住？ 陆氏集团肯定不会要有前科的员工。 许飞已经开始琢磨如何编理由； 最近他的领导对他不错，分给他的项目和绩效都是最优的，他完全可以跟领导说自己被前女友给害了，一切都是前女友勾引的他。 说不定他这样与领导说，领导还能让他回去工作。 待警察再次回来时，各种罪名仿佛从天而降。 “强迫未遂、赌博、未经他人允许挪动财产、偷拍、抵押他人暴露视频……许飞，我劝你还是尽早把你犯的所有事都招了，免得我们核实之后，你没有10年8年根本出不来。” 许飞愣了片刻。 他第一反应就是警察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然后立刻就想明白了。 “苏杭这个表子！” 苏杭疯了吗？ 不准备要那35万了？ 许飞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苏杭会在这时候把他供出来。 许飞嚷嚷着，“我要找律师！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民警静静的看着他表演，“你有权利找律师，但现在证据确凿。” 民警把苏杭递交上来的证据拿给他看。 许飞慌了，他不管不顾的对民警破口大骂，“我什么时候赌博了？ 这怎么能称之为证据？ 你们不能单凭这几张照片就判定我赌博！ 我在陆氏集团工作，我去澳门都是出差，我是陆氏集团的员工，你们懂么？ 你们赶紧把这些东西毁了！ 知不知道诬蔑陆氏集团员工是什么罪名？ 我告诉你们，等我告你们诬告，陆氏集团的律师团能把你们身上这身警服给扒了！” 民警们默默无声看着他胡闹。 这时，陆之行走了进来，声音寒到了骨子里。 “是么？我陆氏集团的律师团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许飞视线落在刚进门的男人身上，这不就是刚才打扰了他和苏杭好事的那个男人？ 他就是苏杭新搞的男人。 许飞别过脸去，不想看这个外形条件比他优越许多的男人。 倏然，他忽然品出了对方话语中的重点。 他陆氏集团？ 许飞猛然转头，定定的看着苏杭新搞的那个男人，发现不知何时，那个男人身后竟然站着他的领导。 许飞的领导对那男人毕恭毕敬，“陆总，您叫我来？” 许飞耳边“轰”地一声！ 犹如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 76 老陆被拿下了 许飞愣了好半晌才不得不接受事实。 能让他的顶头上司称之为陆总的，整个集团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 也就是说苏杭新搞的男人，竟然是上城第一集团，陆氏集团的当家总裁！ 陆氏集团的陆总十分神秘，除了集团内部高层同他开会的时候见过他几次以外，其他人根本连老板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然而，开会时又从来都不敢有人偷拍他们老板的照片，除非谁不想保住金饭碗。 现任总裁十分低调，企业画册以及对外形象都不屑于展示，众人只听说他们的老总是个多金又帅气，并且十分低调的男人。 竟然是他！ 苏杭何德何能？ 竟然搞到了上城第一黄金单身汉！ 难怪临时悔婚，还让他还钱，原来是巴结上了更好的男人。 许飞苦笑。 他彻底没了精气神儿，整个人都瘫软在凳子上。 就像他说的，陆氏集团的律师团一旦认真起来，足以令对方几个民警身上的那身衣服被扒下去； 然而，现在陆氏集团律师团的目标是他。 只怕他没有十年八年，是不可能出狱了。 就算从监狱里出去，也再也不可能回到陆氏集团工作。 苏杭，算你狠！ 余下的工作就由张帆以及许飞的顶头上司负责。 陆之行把自家空出来给苏杭还有梁菁使用，自己则是去了楼下的姚深家里住。 姚深最近被调去了缉毒大队，忙得要死，因此大本营发生了什么事，他了解的并不是很清楚。 “听说你今天亲手把员工给送进去了？” 陆之行没有否认。 姚深挺新奇的，“贪污多少钱，值得你陆大总裁亲自出马？” 陆之行冷淡道，“没多少钱。” 没多少钱是板上钉钉的，就算对方贪的是一大笔钱，对于陆大总裁来说也是没多少钱。 姚深八卦道，“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这么快就不愿意回家了？” 陆之行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姚深想得更歪。 “是不是表面协议婚姻，但是住在一起之后两个人还是控制不住…… 对方令你不满意？ 所以才躲我这里来了？” “闭嘴！” 陆之行声音冷了几分。 姚深还以为自己猜对了。 “既然陆大总裁不快活，那我就召集几个弟兄陪你喝喝酒、打打牌，消遣一下时光，毕竟不太好的记忆必须通过快乐给您洗刷过去，要不这样，让他们给你叫几个姑娘？” 陆之行冷笑，“怎的？你这身警服不想穿了？” 姚深否认。 “警服还是要穿的，所以我让他们给你找，我没说亲自给你找。” 姚深家里跟陆之行差不多，也是做生意的，但姚深偏偏想做警察。 他做警察有自己想要调查的事，在事情没有得到解决之前，他是不会脱下这身警服回归家族。 姚深甩甩头，立刻忘掉不快，“兄弟就是想让你高兴，今天晚上出去喝酒怎么样？” 陆之行倚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仿佛已经看见了楼上伤心的人。 他静静的躺在那里，感受楼上的声音，“不去！” 姚深注意到他的举动，不禁也顺着他的视线往楼上看去，“兄弟，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下来的？ 如果舍不得，你就回家呗。 咱们住这么近。” 陆之行没言语。 姚深这下终于知道自己是猜错了方向，“要我说你这位新婚妻子还挺勤快的，有几次我深夜出警，回来都是早上刚过6点的时间，我就听到楼上有人走动。她那么早起来就给你做饭？” 陆之行闭了下眼。 默认。 姚深这下懂了，只怕自己兄弟对这个新婚妻子并非不满意，而是十分满意。 同时，他也不明白，“既然你们相处的不错，你为什么不在家呆着，跑到我这里来？ 你别告诉我，是人家对你不满意？” 陆之行回手给了他一拳，“想什么呢？” 姚深坏笑，“赶紧说点让我听听，哥们我好奇着呢，你不给我住宿费，让我听点八卦还不行吗？” “住宿费？” 陆之行不禁笑了。 姚深邪笑，“房子是你送的，你随便住。兄弟这不是帮你分析呢～” 陆之行侧过身去，不愿意理他，“她心情不好，我让她朋友陪她，给她们俩空出位置。” 姚深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兄弟，你中毒太深！” 姚深转身就在微信群里给兄弟们发，“老陆被新婚娇妻拿下了！” 一呼百应。 纷纷不信。 77 想看同伙的下场 梁菁陪了苏杭一整夜。 一晚上她喝了两杯美式咖啡才算没有睡过去； 她知道苏杭一直没睡，所以她也不敢睡，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朋友出了什么问题。 梁菁完全不敢当着苏杭的面提“许飞”两个字，心里则是把许飞骂成了畜生，猪狗不如！ 她心目中的完美女神杭杭，之前怎么会想到嫁给这个畜生？ 还好许飞婚前暴雷，是在婚前出的事，这要是结婚以后……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天刚朦朦亮，一缕阳光从侧面的窗户扫进苏杭的卧室，捂着被子靠在床头上坐着的苏杭眼底才算是闪过一抹光彩。 她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夜，不知累，不知乏。 她努力放空了大脑，但是白天发生的那件事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在脑海中重新过一遍。 她想跟梁菁说自己的恐惧，但又不想让好友帮她承担这份痛苦。 因为只有女孩子才会明白这种痛苦意味着什么。 她希望她的好朋友永远都不会碰上这种事，永远都不要了解这种痛苦。 天亮了，她机械似的抬头，试图从床上站起来，双腿却因为蜷缩了一夜发麻、发软，险些没站稳。 梁菁上前扶着她，“你怎么起来了？想去洗手间？” 苏杭摇头。 “我去做饭，等会儿陆……”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 苏杭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似乎并没有听见陆之行回来。 梁菁有些惊讶，这两个人现在已经相处成这样了？ 苏杭被许飞吓得一夜未睡，早上看见亮天了，却还惦记着陆之行早上能不能吃上早饭，这不就说明…… 她又惊又喜； 惊讶的是，这两个人发展速度神速； 而又替苏杭有新恋情的苗头而感到高兴。 有新的话题去聊，总比想起许飞要好，梁菁趁着苏杭想做早饭时跟她聊起了陆之行。 “每天早上都是你做饭吗？” “也不是。”苏杭如实道，“有一次喝多了，他比我起的早，那次是他做的。” 苏杭又将张帆从公司里带回来的餐包，还有各种味道的饼说给梁菁听。 梁菁表演出暗搓搓吃瓜的模样，“你们俩在跟我演什么绝世小甜剧？” 梁菁让苏杭在餐桌上坐着等着，她去厨房帮苏杭做早饭。 一边热饭，一边和苏杭继续聊陆之行。 “他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我觉得这个男人其实真的挺好的，甚至有点想把他掰直的感觉。” 苏杭脸上这才有了淡淡的笑意。 见苏杭能听进去笑话，梁菁就多说给他听。 “我没跟你闹着玩儿啊，你想你们两个是合作关系，他都能对你这么绅士，一旦他喜欢上你，他得对你什么样？ 可不是所有男人都能把自己的房子让给你和闺蜜住。 他为了让我陪你，都去朋友家住了。” 苏杭这才明白陆之行昨晚上没有回来的原因。 梁菁说了不少话，但余下的时间，苏杭所有注意力都用在了别处。 两人吃完了早饭，梁菁接到了编辑部的电话。 “你怎么断更了？” “哎呀！”梁菁如梦初醒，“不好意思编辑，我昨天去我朋友家，我朋友遇上点事，所以我忘记更新了。” 编辑再三叮嘱，每个月只能请一次假，所以这个月余下来的时间她不可以再断更了，否则一个月的全勤就没有了。 每个月的全勤费不多不少，虽然梁菁没有很在意这笔钱，可是断更的话，是会影响推荐的，她作品的曝光度就会下降。 为了苏杭，梁菁可以放弃。 苏杭侧目，照了下客厅里的镜子，发现自己眼底一片乌青，比梁菁的状态还要差。 她淡淡道，“你回家吧，先睡一觉，好好休息，醒来之后再继续更新。 你不必一直陪着我，我没事了，一会还想收拾收拾去上班呢。” “？”梁菁像是听见了太阳从西边升起，“你都这样了，你还能上班？” 苏杭颔首，“许飞有同伙，我得亲眼目睹他同伙的下场。” 梁菁把苏杭送到公司，亲眼看见苏杭走进公司，这才稍微放心些。 她想起来昨天那通电话，给陆之行的助理拨了过去…… 78 一样愚蠢！ “杭姐！” “苏杭！” 苏杭一进公司，来的早的那批人视线纷纷看向了她，似乎都在诧异她出现在公司。 “杭杭，你怎么没说在家多休息几天呢？” 李梦婷赶紧把苏杭接了进去，瞧着苏杭的脸色比以前通宵工作还要差劲，就知道她昨晚上又是一夜没睡。 她小声把昨天苏杭离开之后发生的事说给苏杭听。 “警察进来直接把张扬喊出去了，吴总为了公司形象，跟警方沟通后，用的咱们会议室。 本来我们是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张扬还挺委屈的，被警察问话之后出来一顿哭诉，弄得大家后来全都知道了。” 苏杭轻呲了声，就是故意的呗； 她偏过头，看着张扬的工位空无一人。 距离正式上班时间还有半小时，如果张扬始终没有出现，就说明警察找到了她和许飞合伙的证据； 若出现了，则说明张扬是“清白”的。 苏杭现在并不认可许飞的人品，但她相信许飞并没有诬蔑张扬，因为许飞明知道张扬是她的死对头，把张扬留在公司里，算是对她的变相惩罚； 然而在许飞个人利益面前，他肯定会选择能够帮助自己减刑，把利益切身实际用在自己身上； 让苏杭不痛快，和许飞自己减刑； 不难选。 李梦婷告诉她，张扬昨天并没有直接被警察带走，说明警察也需要去核实一些资料信息。 另外，昨天出事以后，李梦婷见苏杭迟迟未归，便给“果真”的对接工作人员去了一通电话，对方说并没有派人来送样品； 李梦婷那时候才知道苏杭可能出事了。 不过，已经晚了； 那时候警察已经把许飞带走了。 李梦婷后悔昨天没有陪苏杭一起下去，如果有她在，肯定不会出事了。 苏杭劝她别那样想，“有人故意为之，就算你陪我下楼也会想尽办法把你支开的。” 李梦婷赞同苏杭的说法。 “有人故意使坏的话，那肯定会想尽办法的。 如果我们内部没有人配合许飞，许飞也不可能成功在楼下蹲到你。 你想啊，你通常一坐下就是半天到一天的时间，工作忙得要死，哪有那么多闲工夫下楼让他偶遇到？ 有时候你的午饭都是同事帮忙带回来的。” 李梦婷越说越觉得张扬的罪名坐实了，“张扬就是嫉妒你，时不时就来我们这边打听我们各个项目的进度，所以才知道‘果真’这两天要给我们送样品，然后就在外面找人帮忙往前台打电话。” 苏杭也是这样猜的。 李梦婷忽然好奇，“如果张扬是同伙，她也要被判刑吧？” 苏杭不太懂。 就看最终核实结果了。 苏杭低头着手整理昨天遗留下来的工作内容，顺势把当天的工作梳理出来，打算到时间之后给组内的人员分配下去。 就像李梦婷说的，她需要休息一下； 这种状态下在公司聊着对公司不负责，对自己的健康也不负责。 九点！ 苏杭抬头再次看向张扬的工位，依然没有人。 她心里一块大石头才算是终于放下。 恶人总该有恶报才对！ 李梦婷两只手在办公桌下都快拍肿了，“警方肯定是拿到证据了，不然张扬不可能这个时间都没来公司； 她平时可是来得很早的，没她什么事也要往领导的办公室里钻，恨不能亲手把泡好的茶喂到领导嘴里。” 苏杭心情松快些，召集了组内人员去会议室开会，把当天的工作分配下去。 众人开完会，苏杭带头出去，刚开门就碰上了门口张扬挑衅的视线。 不知张扬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站在会议室门口等着她。 张扬烈焰红唇，好不嚣张，她凑上前，在苏杭耳边小声道，“早上没看见我来，是不是很高兴？” 苏杭眼底划过一抹厌恶。 张扬得意的笑了，“你跟你前男友真配，都是蠢货！” 说完，她踩着至少八厘米高的高跟鞋，扭腰回了自己的工位。 苏杭自嘲的笑了，张扬还是一如既往的幸运。 做了亏心事的她，甚至还睡了个安稳的觉，与苏杭憔悴的面容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梦婷恨得咬牙切齿，看张扬那副得意的样子，就知道她没说好话，肯定言语挑衅了苏杭。 “杭杭，她说什么了？” 苏杭没说什么，交代组员好好工作，跟简副总请了假。 走出大厦，阳光明媚又刺眼。 忽然一道身影站在她面前，帮她挡住了光亮。 79 他生气了 陆之行个子很高，投射下来的阴影足以把苏杭笼罩进去。 苏杭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她想过下楼之后碰见的可能是梁菁，虽然她让梁菁回去睡一觉，完成她的工作更新，但梁菁也未必听她的。 但苏杭万万没想到，下来之后碰见的是陆之行。 男人语气很轻柔，“她给我打了电话。” 苏杭怪不好意思的，“我没什么事，我已经请假了，正准备回去休息呢。” “我也有这个打算，今天没什么工作。” 苏杭才不信； 陆之行平时神龙不见首尾，大忙人一个，怎么可能那么凑巧，碰巧她心情低落，情绪不好的时候，他也没有工作？ 她想劝陆之行回去工作，又忽然想起来自己有话要对他说。 早晚都是要说的，既然陆之行已经把时间协调出来了，不如就在今天把这件事解决。 “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喝咖啡。” 陆之行颔首。 两人进了大厦一层的咖啡厅。 刚过上班时间，咖啡厅里的人非常少，两人寻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俊男靓女的组合吸引了服务生和玻璃窗外路人的视线； 任谁看了，都觉得二人坐在一起十分养眼，岁月如此美好。 “我要一杯牛奶。” 说完，苏杭抱歉地对服务生笑了下，“在咖啡厅点牛奶会不会有些奇怪？” 服务生也看出美女的脸色不太好，想来是昨天没有休息好，这附近的写字间里面不少通宵加班的，她都见怪不怪了。 “不奇怪，熬夜再喝咖啡对身体也不好，我们这里有热牛奶。”说完看向陆之行，“这位先生喝什么？” 女服务生跑过来为二人点单的工作还是从其他同事手里抢过来的，近距离观察帅哥美女的机会，谁不想要？ 苏杭问陆之行，“你喝点什么？” 陆之行，“热牛奶。” 苏杭心底划过一道暖流； 纵使服务生说能理解她在咖啡厅喝热牛奶，但此举动还是很奇怪，而陆之行却愿意选择陪她一起喝牛奶。 就连服务生都很惊讶。 天知道西装革履的精英男陪女伴喝牛奶是种怎样的视觉冲击。 她羡慕的对苏杭说：“你男朋友好好啊～真贴心。” 苏杭尴尬道，“不是男朋友。” 她和陆之行之间的关系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了，让外人误会，说不定还会给陆之行惹出麻烦来。 不料，对面的男人开了口，“她是我夫人。” 苏杭一愣，脸顿时红到了耳根。 女服务生恍然大悟。 年轻又好看的夫妇！ 她想起来最近有个网站对外招募素人夫妻上节目，如果这对儿高颜值夫妇能去参加素人真人秀综艺，只怕两人可要变成流量明星了！ 苏杭低下头，不敢直视陆之行的视线，淡淡道，“我们俩在外面，没必要这么跟人介绍吧？” “不能这么说吗？”陆之行反问：“我只是说了事实。” 但事实又不是那么真实，总之苏杭不会这样对外介绍陆之行的身份。 早在早上梁菁跟她聊起陆之行的时候，苏杭便想到了，“虽然我那个跟许飞同伙的同事没有进去，但许飞坐牢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她顿了下，平定了情绪之后，抬头看向陆之行，“我之前之所以搬到你家是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既然许飞已经进去了，暂时安全方面也能得到保障。我想我会尽快找到新的房子，尽快从你家里搬出来。” 苏杭说这些话后，能够明显看出来陆之行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是她哪句话说错了吗？ 她连忙补充，“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也可以配合你去办理离婚手续，没有许飞搅局，我同我妈说你很忙，也能应付一段时间。 虽说办假证不合法，但如果为了稳定病人的情绪，让她混淆时间，应该也算善意的谎言吧……” 陆之行语气忽然严肃起来，甚至可以说他有点生气了。 “苏杭，你是不是早就为自己打算好了？” 苏杭，“？” 陆之行握着热牛奶杯子的手指都紧了几分，他定定的看着绝情的女人，“结婚是你提出来的，离婚也是你提出来的，你倒是有始有终。” 苏杭愣住了。 从她认识陆之行起，陆之行一直都是情绪令人捉摸不透的人，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冷冷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仿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这是她第一次见他生气。 不过，他为什么生气…… 80 误以为喜欢她 不只是苏杭，就连陆之行都被自己的情绪吓了一跳。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真实地流露过自己的情绪了？ 从他回国之后，接受了父母的公司，便被长辈要求着喜怒不形于色，这样才能服众，年纪轻轻坐稳公司总裁的位置； 为了不让工作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甚至从来不以真实面目示人，以免别人都将注意力投放在他的外表，而非工作能力上。 就这样扮演了几年的假人，他以为这辈子就会这样继续下去，却没想到，在刚才苏杭说的那番话之后，他久违的情绪又重新涌上心头。 听说苏杭要离开，他的不舍和不甘心甚至超过了工作上的得与失。 为何会这样？ 他们才认识多久…… 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陆之行立刻反应过来，重新调整后又变成了平时冷淡的模样。 “抱歉苏小姐，我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想提醒你记起来我们两个结婚的初衷，以及搬到一起住的初衷，只怕时间有些久了，你记得不是那么清楚。” 苏杭，“……” 什么初衷？ 只听陆之行继续道，“我们两个结婚不只是为了应付你母亲眼下的病情，也是为了帮我解决我家里面长辈对我婚姻方面的压力。” 苏杭恍然大悟！ 她昨天被吓糊涂了，一夜没睡，脑筋又不是很清楚，一听梁菁跟她说陆之行给她们两个空出地方去朋友家里住，更是觉得自己对不起陆之行，所以才生出想要从他家里搬出来的想法，进而又衍生出了如果不方便可以离婚的想法。 是她的不对。 苏杭抱歉道，“对不起，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你放心，我绝对不是过河拆桥的人。 嗯…… 什么时候离婚，全看你的时间安排，我完全配合你。” 陆之行平定情绪，尽量用公事公办的态度跟她说话，把青春期小伙子那一面完全压了下去。 “我知道昨天你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会改变你部分想法，但是我也希望你看在我们两个相处这么久的份上，帮我的忙。” 苏杭连忙道，“没问题！” “需要继续住在一起。” “可以！” “等你状态好一些的时候，周末陪我回趟家。” “好的！” “就算你没有把我当作丈夫看，起码要把我当做朋友来对待，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好意。” “好的！” “那今天就由我来陪你。” 苏杭仍然机械式的，“好的！” 说完，她猛然抬头，对上陆之行戏谑的视线，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不过，她还是很习惯这样的陆之行； 刚才生气了的陆之行让她误会，误以为……他是因为她提出要离婚，而生气了。 他们两个又没有感情基础，合作的第一天就知道迟早有一天要分开，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好在对方是气她不守信用，而不是别的。 差点被她误以为陆之行对她有意思，这层认知吓惨了她！ 从她脸上见到了灵动的情绪，陆之行的心情可算回到了正常状态，“我今天确实不忙，你放心吧。” 不等苏杭拒绝，陆之行问：“你刚才说跟许飞同伙的你那个同事并没有被警察抓走，是这个意思吗？” 苏杭点头。 张扬一向好运，这次也不例外。 陆之行提醒她，“牛奶凉了。” 苏杭讨好般的将牛奶一饮而尽。 看她喝得那么快，以为牛奶有多好喝，陆之行也将杯中的牛奶喝完了。 似乎真的很好喝。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现在回家好好睡一觉，休息一整天。 第二，我现在陪你去警察局，跟民警打听一下你同事的事情。” 阳光仿佛透过层层阴霾，一下子照进了她的心里，苏杭弯了弯唇，“忽然就精神了，一点都不困，我想去警局！” 81 “陆夫人” 苏杭从小就没有父亲。 母亲又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何谈照顾她？ 她作为家里的长姐又要照顾弟弟，因此她成熟的很早，所有情绪都埋藏在心底。 然而陆之行刚才的那句话，完全照顾了她的感受，让她有种自己也值得有人关心的感觉。 他们之间明明是陌生的，不熟悉的，然而他却通过只言片语洞悉了她心中的不甘。 苏杭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男人不像女人那样心细，她发挥自己的优势，想给外面车里等着的张帆带杯咖啡。 “你的助理平时喜欢喝什么样的咖啡？” 陆之行一无所知。 他怎会在意下面员工这么小的一个喜好？ 何况，男人喝什么不行？ 苏杭短暂的愣了下。 果然不是心细的人。 但又很矛盾，毕竟陆之行能洞悉她的小心思，怎么可能不是心细的人？ 只能说，他不在意张帆平时到底喜欢喝什么东西。 苏杭按照直男的习惯点了菜单栏上的第一个，也就是俗称的每个店里的招牌。 她听说过一个说法，男生并不像女生对吃喝那么讲究，不管进入哪个店选的永远是菜牌上最上面那个推荐品； 哪怕是进入外卖软件，也是选择推荐的第一家，这家推荐的第一个菜品。 主打的就是一个方便！ 全看第一眼印象。 经典咖啡应该不会出错。 “我平时会关注周围人的喜好，偶尔帮他们带点东西，大家工作时候配合起来也会更加顺畅。” 苏杭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分享自己平时的心得而已。 陆之行认真的听她说的每一句话，但却无法跟她共鸣。 苏杭跟每一个同事以及组员相处好关系，是为了让工作更加顺利的推进，然而陆之行作为老板给下面的人发工资，并不会在意这些。 一切结果说话。 上车后，苏杭把咖啡递给张帆，张帆受宠若惊。 “多谢陆夫人！” 吓得他连称呼都给改了。 之前当着苏杭的面，张帆一直称呼她为苏小姐来着。 他的判断没错，苏杭确实停不了“陆夫人”； 因为苏杭听见“陆夫人”几个字之后，脸立刻红透了。 “不客气。”苏杭问：“我买的是经典咖啡，按照大众口味购买的，你平时喜欢什么？我记着，然后下次再给你带。” 张帆紧张得直咽口水，“我就喜欢大众的，您给我买什么我就喜欢什么，我就是普通人，就是个大众人。” 陆之行吩咐，“去警局。” “好的！” 张帆开车往警局走。 热情的民警看见陆之行两口子过来，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陆总，陆夫人，你们来了。” 苏杭打听了关于张扬的事。 民警给出的答案是，现阶段所掌握的视频资料确实不足以治张扬的罪。 “我们调取了大厦周围的所有监控，监控显示张扬和许飞在你们公司写字楼下的确是碰到了，并且说了一会话，可是他们具体聊了什么，并没有把声音收录进去。 另外，打给你们公司前台的号码是空号，是通过网络电话打进去的，并不能查询原始号码，所以也不能确定，伪装成‘果真’工作人员的这通电话是不是张扬派人打过去的。 没有张扬配合许飞的证据，就没有办法治她的罪，尽管张扬跟你关系不睦，和许飞见过面，她有嫌疑； 但也仅仅是嫌疑而已。” 苏杭明白了。 所以说幸运也是一种本事。 时间那样紧凑，做事还是能够滴水不漏。 许飞没找到背锅的，自己在里面的日子不会短了。 了却了心事，苏杭决定回去睡一觉，好好休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迎接下一场战役。 经过她升职以及这件事之后，她与张杨之间的矛盾算是彻底被抬到了台面上。 陆之行护着她上车，张帆倏然开口，“苏小姐，回去建议你后上车，让陆总先上去； 因为车子转回去之后，你坐在里面正好是太阳那边，不方便你开窗。 我记得你不喜欢吹空调，喜欢开窗户来着。” 苏杭对他笑了下，“谢谢。” 陆之行微微眯了下眸子，对张帆道，“你来一下。” 82 家暴！ 陆之行称有东西落在警局里，苏杭没有多想，先上车，坐在了张帆提示她的那边位置，打算等他们回来。 但张帆明白，取个东西而已，陆总让他跑腿就行，何必带他亲自走一遭？ 张帆强大的求生欲使得他赶紧自省，“陆总，我不是跟夫人献殷勤，确实是考虑到往回走的路程，夫人坐在里面容易被晒到，所以我才建议她靠边上坐着的。” “你倒是好心。” 陆之行话语间满满的醋味儿。 果然！ 他家陆总因为这个生气了。 张帆解释道，“夫人特意帮我带的咖啡，我作为您的助理也得帮她着想不是？” 陆之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原来留意身边人的喜好，还会带来额外的惊喜。 如果苏杭没有给张帆带咖啡，张帆或许就不会多想这一步。 没有哪一项工作是拿到工资以后理所应当做的，人和人之间还是要靠互相关心，苏杭的一杯咖啡给陆之行上了一课。 陆之行回到警察局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陆氏集团的AI团队正在研发唇语翻译，如果警方目前掌握的视频资料足够充足，陆氏集团愿意用团队帮忙分析说话者的说话内容。” 警察明白陆之行的意思。 自己的夫人被人欺负了，没有得到公平地对待，罪犯的同伙逍遥法外，做丈夫的必然很着急。 警方感谢了陆之行的好意，并且提醒他，“破解唇语只能作为辅助性证据，定罪的话，还不足够。” 陆之行明白这个道理，他又说：“网络号码的追溯，AI团队也正在研究，也可以协助警方破案。” 这点倒是关键性证据。 如果找到给无极传媒前台打电话的那个人，就能揪出其背后和张扬之间的关系。 电话总归是人打出去的。 审问之下，真相大白。 余下的对接工作就是张帆负责了。 临近上车，陆之行在路边又给张帆交代了一个特殊任务。 许飞最近被债主逼得紧，所以想方设法攀附李菁菁，找苏杭的麻烦，他以为进去之后日子就好过了？ 天真！ 张帆即刻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张帆以为两人准备回家，陆之行却让他把车子开去医院。 苏杭不解。 陆之行开口，“你朋友说你身上有一些外伤，需要去医院擦药。” 苏杭顿时脸色一红。 陆之行不说，她险些把自己身上的外伤给忘了。 其实苏杭身上的伤，前一天在医院鉴定的时候，医生就已经给她开了药膏，只不过有一些伤痕是在后背不太容易够到的地方…… 梁菁也是考虑到她自己不方便换药，所以麻烦陆之行带她再去一趟医院…… 陆之行不解。 只不过是陪她去一趟医院，为何她会脸红？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 医院前一天给苏杭处理伤口的大夫休息，换成了另外一名女大夫。 女大夫看见俊男靓女进来，一个表情害羞，处处透着不好意思，另外一个则是冷着一张面孔，看不出什么情绪，便对这对年轻男女没什么好印象。 现在的小年轻都是一家一个长大的宝贝，时长闹矛盾，因为吵架打到医院来的也不在少数，她下意识就把苏杭和陆之行判定为那种不和睦的情侣关系。 女医生抬头看了一眼陆之行，“你是家属？” “我是她的丈夫。” 苏杭，“……”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每一次说是她丈夫时都能做到如此自然的？ 她扪心自问，如果让她回答自己是陆之行的妻子，绝对没有办法。流畅地把这句话说完整。 丈夫？ 这倒是超出了女医生的认知。 结婚还算挺早的~ 所以不是情侣矛盾，是家暴！ 医生掀开苏杭身后的衣服，陆之行见状连忙背过身去，走到了病房的外面。 女医生误把这种行为当做是男人对妻子的嫌弃。 苏杭后背有许飞的抓痕。 光洁的皮肤上几道红色的印记格外惹眼，任谁都觉得如此美丽的后背，可惜了。 女医生提醒她，“一定要每天定时擦药，洗澡的时候也要避开伤口，你这么漂亮的后背，要是因此留疤了，多烦恼啊？” 苏杭一想到还要自己洗澡，便愣了一下。 女医生误以为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正义的曙光在她心中点亮，“小姑娘，你现在是在外面，有医院保护你，如果你遭到了家暴，自己还不方便报警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妇联。” 83 她耳朵没坏掉吧？ 苏杭赶紧否认。 这都哪跟哪儿啊？ “不好意思，医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后背上的伤并不是他弄的。” “不是？” 女医生甚至已经脑补了男女能在什么姿势下才能在背后抓出这种痕迹，只怕外面那个冷漠的男人，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以外，一定是个脾气暴躁，说不定那方面还有特殊癖好的人。 “小姑娘，你不用害怕，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苏杭无奈，“真的不是。” 陆之行感受到里面的治疗应该是结束了，便敲了厦门。 苏杭对着门外，“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女医生正义感爆棚，拦在苏杭面前，帮她挡着陆之行，“我告诉你，家暴是不好的行为，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打老婆；你要是那方面有特殊癖好，建议你出门右转，去心理科做心理治疗！” 男人好看的眉头皱起，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苏杭拉着医生，认真解释，“真的没有家暴，医生您误会了。” 医生没觉得自己判断有误。 “不是家暴？ 没有矛盾？ 不可能！ 小姑娘，你就别再为他说话了。 病历上显示昨天开了药膏，如果不是家暴，不是你害怕他，他身为丈夫怎么不在家给你擦药，还要跑到我这来？” 苏杭这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不是真夫妻，到底还是有破绽的。 在苏杭的再三解释下，女医生也懒得管了。 最后总结出一句，“姑娘，我永远都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你自己的幸福自己把握吧。” 看着陆之行的背影，女医生振振有词，“长得人模狗样的，就是人品不行！” 张帆在门口偷听到不少，听说自己的老板被人怀疑是家暴男，偷笑了好几次。 忍都忍不住的那种。 陆之行冷眼看他，“很好笑？” 张帆一本正经的，“不！” 苏杭怕陆之行生气，解释，“女医生误会了，并不是……” “不必解释。”陆之行大步往前走，留下一句，“身为丈夫确实应该帮妻子擦药，明天开始我们就不过来了，我在家帮你擦药。” 苏杭，“……” 虽然陆之行在那方面的取向跟她是一样的，但她也没有跟他做姐妹的打算。 终究男女有别，她不能接受陆之行给她擦药。 回去路上，苏杭在车里昏昏欲睡，进了家门更是打了招呼之后就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沉沉睡去。 许飞最终还是进了监狱，她心里那块沉重的大石头也可以搬出去了。 虽然没了这些年积累下来的财富，但起码她还有一条命。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苏杭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傍晚，余晖柔和，洒在脸上也极尽温柔。 苏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忽然想起陆之行也在家里，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吃晚饭吧？ 晚上她不如起来做顿饭，也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她刚打开自己卧室的房门，便闻到了厨房传来的一阵飘香。 顺着香味儿，一路走到厨房，意外的看见陆之行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 苏杭震惊不已。 “你还会做饭呢？” 陆之行抬眼看她，“不像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苏杭抱歉的笑着，“以为像你这种精英时间都应该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做饭，似乎对你来说浪费了你的精力。” 陆之行语调淡淡的，若不是话语过于直接，苏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时间确实很宝贵，但未必全都用在工作上，用时间陪伴家人，给自己喜欢的人做顿饭，才算把时间的价值完全发挥出来。” 苏杭愣住。 她耳朵没坏掉吧？ 84 “要不，我们试一试。” 陆之行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不加掩饰的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再看厨房外的女人，脸色又彻底红透了，像一只熟透了的虾。 陆之行怕她太尴尬，提出，“你去餐桌那里坐好，饭菜马上就好了。” 苏杭落荒而逃。 四菜一汤上桌，可谓色香味俱全。 陆之行率先动筷子，“这些都是我刚刚在网上现学的，我先尝一下味道，如果不好吃的话，现在叫外卖还来得及。” 他品尝过后，自己对味道还算满意，“我觉得可以，要不，你也试一试？” 苏杭拿起筷子，每一样菜都尝试了一遍，发现味道确实非常好。 “第一次做这几样菜就能做得这么好吃，你在做饭方面还真是很有天赋。”说完苏杭又补充一句，“多谢，辛苦你了。” 陆之行表情柔和，“不必客气，你喜欢就不算辛苦。” 虽说是一句简单的话，但苏杭还是从中品到了几分暧昧的意思。 她完全可以选择忽略陆之行刚说的这几句话，但她为人干脆，并不是喜欢玩暧昧，做事拖泥带水的人。 何况，陆之行优秀，又救过她两次，很吸引她。 既然两个人完全没有可能性，她就不会享受陆之行带给她超出合作之外的好，也不会享受暧昧。 苏杭决定把话说明白。 “陆之行，你可能是出于看我受伤了，怕我心情不好，所以故意刚才说那两句话逗我开心。 但麻烦你以后不要那样说了。 因为我听那样的话，是真的会误会。” 陆之行挑眉，“误会什么？” “……” 苏杭产生了自我怀疑，难道她不应该误会吗？ 是她想多了？ 苏杭是真的觉得他刚才说的那两句话挺直接的。 换个人都会想歪吧？ 她缓缓开口，“就是……‘给喜欢的人做饭’……还有什么‘我喜欢就不算辛苦’之类的……” 陆之行看着她，正色道，“你没误会，我说的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苏杭顿时眼睛瞪得老大，大脑在这一瞬间似乎都不会转了。 陆之行说她是他喜欢的人，总该不会是真的吧？ 陆之行表情十分认真，主动道，“开始跟你领证的时候，的确是抱着合作的关系开始的，但我们生活在一起之后，我逐渐发现你是一个非常有生命力的姑娘。 不但善良，而且很努力经营着自己的生活，不管命运给你出了怎样的难题，你都能微笑着面对一切。 不得不说，这样的你非常吸引我。 苏杭，正如我们最开始准备领证的时候说的那样，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再想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只怕是不太可能。 这个社会以及我们家里的长辈，并没有给我们再去试错的时间，任性的时间和精力。 既然我们两个已经领证了，并且双方也都没有额外的感情，不妨试一试。” 说完，他又补充，“我很想试试。” 苏杭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然而表现出来的还是目瞪口呆居多。 陆之行说完之后始终看着她，半晌之后，苏杭意识到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她有很多想说的话，但最想问的还是，“你……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因为你值得。” 陆之行回答的很直接，说完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苏杭反应很大，“你不是找形婚对象吗？” 陆之行理所应当的，“对啊，形式婚姻。” “对啊，形婚！形婚不是那什么……” “哪什么？” 陆之行不解的问。 苏杭一时间应对不来形势剧变，吓得饭都不敢吃了，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冷静一下。 她对着穿衣镜照了下自己，前凸后翘，是个女人！ 并不像男人！ 怎么就偏偏被陆之行看中了？ 餐桌上，空留陆之行一个人反思。 为什么他跟苏杭表白，苏杭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他复盘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发现问题似乎是出在“形婚”以及“形式婚姻”这两个词上面。 学习能力超强的陆之行立刻打开了搜索框，去了解这两个词的不同之处。 百科中，这两个词的意思是一样的，就在陆之行要把页面关掉之际，他忽然看到了最后一行解释。 或者，一个男同，性-恋和一个女同，性-恋者组建家庭。 苏杭怕是只知道这层意思…… 85 “我等你。” 苏杭躺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之行突如其来的表白。 这时，她收到了陆之行给她发来的消息。 “我吃好了，回房间了，你可以出来吃饭了，不必担心尴尬。” 苏杭想了半天最终回复“谢谢”两个字。 她出门回到餐厅，陆之行果然不在。 桌上的几样菜纹丝未动，怎么看也不像是他已经吃好了的样子。 陆之行特意为她做了一顿饭，他自己却没吃到…… 苏杭想了想，鼓起勇气去敲陆之行的门。 很快，陆之行开门，“怎么了？” 苏杭尽量显得自然一些，“不好意思，刚才我太惊讶了，所以表现出来的反应不够自然，我想请你一起去餐厅吃饭。” 陆之行挑眉，跟她回了餐厅。 吃到一半，苏杭开口，“我的情况你也都知道了，当时为了摆脱许飞，为了不刺激我妈病情的情况下，我急需找一位陌生人领证结婚。 当时朋友给我推荐了一个形婚对象，我去相亲的时候走错了地方，误打误撞，跟你领了证。 所以……” 陆之行理解的点点头，“我明白。 刚才我查了‘形婚’和‘形式婚姻’这两个词的区别，发现我们两个之前对这两个词的理解有些误会。” 陆之行明白形婚是什么意思之后，甚至有几分喜悦夹杂其中。 这说明苏杭是个特别好的姑娘，即便为了妈妈的病情，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卖自己，就算找个结婚对象也要找一个绝无身体方面打交道的人。 苏杭闷头吃饭，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太丢人了，一直把陆之行当作男童看待，还不小心被他知道了。 希望陆之行不会因此生气。 陆之行吃好了，他放下筷子，仔细打量对面美丽又有些害羞的女人。 柔和的灯光之下，苏杭白皙的小脸显得更加动人，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低垂着，遮掩了她眼里慌乱的情绪。 陆之行想迫切得到苏杭的答案，又担心因为自己太着急把她吓跑了。 若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两个人明天又要重新回到相敬如宾、各自忙碌，每周见不了几次面的日子里，再想沟通感情方面的事可就更难了。 尤其是每一天都是早餐的时候才有机会坐在一起，然而早餐留给他们两个人的时间又不多； 这根本就不是短时间内能聊完的话题。 总不能第一天早上没谈完话题延续到第二天早上。 陆之行没有那个耐心。 他不想等。 也担心再等下去，以苏杭这么好的条件就会被其他男人追求。 陆之行开口，“苏杭，误打误撞也是一种缘分，既然我们两个已经领证了，不如……我们试一试。” 苏杭有些犹豫。 毕竟这段感情来得太过突然。 她完全是毫无准备。 苏杭刚才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认真想过了，“就像我跟你提出领证的那天说的一样，我刚从一段失败的感情走出来，然而这段感情最终结果走向了最不好的方向。 陆之行，你真的很优秀； 虽然我不了解你的工作，也没有见过你为人处世，但通过跟你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能看出来，你并不是一般人。 相比较来说，我的社会地位就比你普通多了。 相信在世俗的眼光下，我们也不相配。 我想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在当下这个时间就进入到下一段感情，还是一段有挑战的关系里。” 陆之行脱口而出，“我给你时间，我等你。” 这句话完全没有经过大脑，而是他的下意识反应。 但陆之行并不后悔自己这样说。 相反，说完之后，心情轻松了许多。 苏杭呆愣着，待她反应过来之后，立即撂下碗筷，“我吃好了，晚安。” 回到房间，苏杭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过快，久久没有平静下来。 梁菁给她打来语音通话，问她有没有去医院擦药？ “去了……”苏杭脸色一红，“陆之行陪我去的，还被医生质疑是家暴。” 梁菁笑得在床上打滚，“这位医生真有才。” 苏杭恼火，给梁菁下通牒，“你明天白天赶紧把你的任务量给写完，晚上我下班的时候你准时过来接我。 擦药，洗澡的工作全都交给你！” 至于今天……苏杭倒头就睡，先不洗了…… 86 又受伤了 许飞进局子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许爸爸和许妈妈的耳朵里，刚回到老家的他们马不停蹄又来到了上城，到无极传媒堵苏杭。 二老这次的态度可比上次稳定多了。 “苏杭，我们谈谈！” 苏杭颔首，“我先进办公室把包放下，你们去楼下的咖啡厅等我。” 待苏杭到咖啡厅的时候，二老已经帮她点好了一杯咖啡以及一份小点心。 看样子，二老是准备跟她促膝长谈。 苏杭落座，许妈妈迫不及待的从布袋子里掏出5摞红彤彤的人民币。 “杭杭，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短，没有5年也有6年了。” “许飞这孩子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你。” “我到现在还记得她刚上大学的时候就回家跟我们说喜欢上了学校的校花。 那时候你身边不缺男同学，而他也不够优秀，不足以站在你身边，只能在旁边默默的看着你和其他男孩子越走越近。” “有一次假期回家，他去餐厅打工去洗浴中心打工，为的就是攒钱给你买一份像样的生日礼物。” “我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算小康生活水平，家里就这一个儿子，我们从小都把他当作宝贝来养，他甚至连碗都没有洗过。然而他却愿意为你在外面打各种零工。” 许妈妈说着，不禁潸然泪下。 “我不知道她后来有没有把礼物送到你手上，我儿赚的每一分钱从来都没有往家里交过。” “杭杭，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关于生日礼物，苏杭有印象。 她当时跟许言深交往，许言深送了她一块梦寐以求的手表。 她为此感动了许久。 当然那块手表最后被她扔掉了，就在许言深出国的那一夜。 之后许飞一直默默在她身边陪着她，直到隔年她在过生日时，许飞将同样的一块手表拿了出来。 并用那块手表向她表白。 当时许飞刚把手表拿出来的时候，苏杭还以为他去学校的人工湖捞出来的。 但许飞打开盒子以后，手表崭新，还有吊牌在。 然而那块手表已经过时了，市面上买不到，苏杭也不知道许飞是什么时候买的。 想来许妈妈说许飞假期打工赚钱给她买生日礼物，就是那块手表了。 “你愿意接受我吗？” 月光下，男孩儿的真挚打动了她。 那一天，许飞成了苏杭的男朋友。 提及美好的往事，没有人会不感动。 苏杭理智压下了感性的一面，表情淡淡的问许妈妈，“阿姨，说实话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许妈妈抓着苏杭的手苦苦求情，“杭杭，我和你许叔叔这些年也没攒下来什么钱； 这几万块钱就是我们所有的积蓄了； 我们知道许飞欠你不少钱，但我们一时还不上，不妨你先收下这些； 把许飞放出来，我们二老一定好好教育他，让他尽快赚钱，把欠你的钱全都还上； 你看这样行不行？” 苏杭慢慢的收回了手，“不好意思阿姨，我没有办法答应你的要求。 许飞触犯法律，是警方把他抓起来的，而不是我个人私下里把他关起来的。” “怎么不是你？” 许妈妈一时间没控制好情绪，对苏杭怒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赌博的证据是你发给警方的！ 你现在自己攀上高枝了，所以也不差我儿子欠你的那些钱，你就狠心把他送进警察局。 苏杭，你对得起他吗？ 对得起你们这5年的感情吗？ 你对不对得起我儿子那个假期打工为你买的生日礼物？” 聊成这样也没必要再继续了。 苏杭起身，淡淡的对许爸爸许妈妈说，“我对得起我自己，也对得起法律。” 除此之外，她没有别的话对二老说。 苏杭转身，打算上楼回去工作。 砰！ 坚硬的咖啡杯砸在了她的头上，一杯温热的咖啡从头顶流遍了全身…… 87 条件，重谈 陆之行接到消息匆忙赶往医院。 苏杭看见陆之行还挺诧异的，她只通知了梁菁陪她，但却并没有告诉陆知行，他侧过头去看梁菁，想寻得一个解释。 梁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陆之行开口，“是警方通知我的。” 他关切地看着苏杭，问一旁为她处理伤口的医生，“怎样？伤口会不会感染？” 今天的医生恰好是苏杭来这里治疗，遇见的第一个医生，知晓他们二人是夫妻关系，并且不会误以为是家暴的那位。 “当然会有影响。”医生不由得为这么漂亮的后背叹息，“本来就不能进水，还被泼上了滚热的咖啡，对伤口恢复肯定是有影响的。我刚把外面的颜色处理好了，之后长势如何，就要看造化了。” 陆之行皱眉，他虚心向医生请教了擦药的手法。 苏杭有些尴尬，“那个……刚才梁菁已经学过了。” 她想以此提醒陆之行上药这种事不劳烦他，她的朋友梁菁就能做好。 怎奈，陆之行像是没听懂似的，“她学是她学，我也得学。” 医生很赞同，“对了，你是她老公，等会儿我再告诉你洗澡注意事项。” 苏杭的头埋得更深了。 临走，陆之行又问医生，“有什么办法能让留下疤痕的概率更小一些？” “西班牙的一款去疤膏或许有用。” 医生在网上搜索了几张图片，一并给陆之行看，“坚持涂抹这几款药膏，会起到一定皮肤组织再生的作用。” 陆之行把每一种药膏的外观都拍下来，打算让张帆找人去买。 处理好外伤，几人前往警局录笔录。 苏杭选择坐梁菁的车。 “我有些话想跟朋友聊。” 这只是苏杭的借口，她劝陆北行，“你要是有工作就先回去工作吧，这边的事我完全可以自己处理。” 陆之行坚定道，“你的事比较重要，我陪你一起去。” 苏杭心中一暖。 很快，她把那种异样的情绪压了下去。 梁菁瞧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待苏杭上车后，“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吗？” 于是苏杭遍把昨天发生的事跟梁菁说了一遍。 梁菁正开着车，多踩了好几下油门。 “姐妹儿，你这是要发达啊！” 梁菁本来就是苏杭和正常版陆之行的cp粉。 更别提让她知道陆之行就是个正常男人。 “姐妹儿，上！我支持你！” 苏杭，“……” 梁菁太了解苏杭是怎么想的。 “你是不是觉得对方是个总经理级别的人物，还有助理，在事业上比你成功，家庭肯定更比你优越，自己内心觉得有点配不上他？” “嗯。” 苏杭补充，“还有就是我刚刚从一段失败的感情里面走出来，甚至后背上的伤口还时刻提醒我没有完全走出来，我觉得这个时候再开启一段新的感情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梁菁都替她着急，“你怎么能想那么多呢？ 从一段旧的感情里走出来，本来就依靠新的感情。 再说，是他主动提出来要跟你尝试的，你有什么不敢的？” 梁菁劝她想开一点，要说两个人没什么感情基础，这时候在一起谈恋爱，对女孩确实没什么保障，毕竟到时候男的腻了，离婚了对女孩来说得不偿失； 但苏杭跟陆之行不是这种情况。 “你说你们两个，先拿的结果，已经领证结婚了，就算你不跟他恋爱，你也要配合他，应付他的家里人，也要做夫妻之类名义上的事，说不定也得离婚； 所以，何乐而不为？ 我就不信，你看着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 在最好的朋友面前，苏杭很坦然，她确实对陆之行有意思，完全是出于慕强的心理。 “慕强就对了！ 这是动物的天性，不管放在哪个动物界都是这个道理。” 梁菁让苏杭把握好机会。 “按照你说的，我推测陆之行之前单身肯定是因为工作忙，没有机会接触到其他女孩，所以才一直耽搁下来； 你要是不抓紧机会，回头再让别的女孩抢走了，你想想你甘心吗？” 可是苏杭前一天才刚刚拒绝人家，今天就去接受人家的表白，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她除了等，还能有什么办法？ * 许飞的父母被警局的人批评教育了一通，待苏杭等人来到警局，许妈妈给苏杭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苏杭已经想明白，“许妈妈，我们重新谈条件吧。” 88 和解 被烫伤的那一瞬间，苏杭是真的很生气。 明明错的人不是她，凭什么要让她承担这么多的后果？ 然而，趴在病床上接受医生的治疗时，医生的一句话，让她有所感悟。 医生说：“这要是让父母看见了，还不得心疼死？” 许飞的父母也是父母。 纵使许飞做了错事，他的父母依然把他当成最爱的孩子。 这种亲情是苏杭一直以来都很羡慕的。 即使何杏芳病情没有恶化到需要住院地步时，对她也从未像其他母亲对孩子那般，母爱更不及其他母亲的一半。 许飞是做错了事，但真正让他蹲进监狱，苏杭功不可没。 这也是许飞父母恨她的原因。 听说苏杭愿意重新谈条件，许飞的父母自然是乐不得的。 苏杭的条件也很简单，“许飞的过错一共分为两部分，赌博是其一； 另外一部分是他欲侵占我。 因为赌博该受到的刑罚我无权干涉，但我可以影响另外一部分刑罚的时间。” 许妈妈被警察给吓怕了，现在苏杭说什么他都连连点头。 “你说的对！” 许爸爸倒是还算冷静，“杭杭，你阿姨已经知道错了，刚才她是气糊涂了，一听说你不同意，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救许飞，所以……” 许爸爸的态度的确很好，“苏杭，请你理解我们身为父母的爱子之心。从儿子即将结婚，到儿子入狱，我们这么大岁数真的不好接受如此大的心理落差。” “你们有心理落差，苏杭就没有？”梁菁替苏杭说话，“难道苏杭之前不知道自己要结婚了吗？ 苏杭还知道自己即将和爱的人拥有一套属于他们的房子！ 然而现在呢？ 杭杭一无所有！” 许妈妈反驳，“她不是结婚了么？” “结婚也是临时找的搭档，还不是怕你们儿子去疗养院刺激何阿姨？” 许妈妈闭嘴了。 他们刚才从警方那里了解了不少信息，许飞去疗养院刺激何杏芳，也是苏杭告许飞的原因之一。 苏杭淡淡开口，“我就是因为理解你们爱子如命，所以才愿意坐下来重新跟你们谈条件。” 她考虑过了，想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许飞一共欠我35万，我现在只想把这部分钱要回来。” 不远处的陆之行皱了皱眉头。 许飞那种货色就应该在监狱里呆着，呆得越久越好。 按照他的意思，这部分钱可要可不要，但许飞必须把牢底坐穿。 梁菁却能理解苏杭的所作所为。 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而是苏杭毕业以后这些年积累所得，如果能把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倒也没什么。 出狱以后的许飞一无所有，而他的父母也会因为还苏杭这笔钱变得一无所有，许飞若是还继续胡闹，不踏踏实实过日子，看着父母老无所依，别人也没有办法了。 许爸爸讨价还价。 他们老两口马上就到了退休的年纪，现在若是立刻让他们还上这笔钱，可谓是倾家荡产。 苏杭说的很直接，“首先这部分钱就是你们儿子欠我的，我有权利追讨回来。 就算我不坐下来跟你们谈条件，我现在起诉让许飞还我钱，你们也会帮他想办法的吧？ 其次，用这些钱买许飞至少5年的时光，我觉得对于你们二老来说，并不亏。” 苏杭把条件放在这儿，想要和解就只有这一条路。 她让二老回去好好想一想，想通了想做成这笔生意，就给民警打电话，通过民警来联系她。 “我是真的不希望在公司附近再遇见你们二老了，这两次已经给我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许爸爸客客气气道，“好的，你让我们想一想，我们同意与否都会经过民警告诉你的。” 甚至在苏杭临走之前，许爸爸又客气的说了一句，“杭杭，祝你生活如意，事业顺利。” 苏杭勉强的弯了弯唇，“同样祝福你们，再见了，叔叔阿姨。” * 不出几日，民警通知苏杭去警局取钱。 苏杭这才知道许飞父母把老家的房子给卖了。 那么大岁数，从今以后就要过上儿子在监狱里，老两口在出租屋艰难生存的日子。 梁菁见她久久没有接过那些钱，劝她别那么善良，“钱是许飞赌没的，就算父母没义务替儿子还钱，你一个跟许飞没关系的人，更没义务。” 苏杭转身抱紧了梁菁，“谢谢你的开导！有你真好！” 89 谁给她擦药？ 梁菁陪苏杭存了钱； 看着自己的银行卡里又重新恢复到6位数，苏杭激动得要请梁菁吃一顿好的。 梁菁眨眨眼，“这算是对我这段时间对你照顾的答谢吗？” “算！”说完苏杭又说：“答谢算一顿，过两天再请你吃一顿庆祝我放下过去的大餐！” “一码归一码。”梁菁啧啧道，“既然是答谢，也不能光答谢我一个人吧？” 苏杭没留意到她说的这句话，自然不会往深想，直到她选好了饭店，并且抵达饭店坐好之后不久，看见陆之行也赶了过来，才恍然大悟。 梁菁对于陆之行招手，“这里~” 梁菁主动把苏杭身边的位置让给陆之行，“杭杭说要请你吃饭，答谢你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 陆之行坐下，关心地问苏杭，“事情都办好了？” 苏杭点头。 她看向对面一脸吃瓜像的闺蜜。 她就不信梁菁不是故意的。 梁菁当然是故意的，她特别看好苏杭和陆之行在一起。 还是俊男靓女的组合，最适合苏杭。 降维找男朋友也不见得有一个好结果。 虽然许飞长得还行，但是照苏杭的前男友许言深还是差了一大截。 既然她的好朋友已经误打误撞和优质男陆之行领了证，双方感情都还清白，为何不试一试？ 她得想尽办法撮合他们两个。 就算试过之后觉得不合适那也无妨，大不了离婚，本来两个人的计划就是要离婚的，早离晚离都是离。 苏杭跟陆之行谈恋爱，完全没有任何损失。 苏杭为了答谢两人，在点菜方面可是下了血本。 三人用餐，梁菁替苏杭出击，“陆之行，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管理。” 陆之行如实回答。 果然！ 是高管！ 张帆若是听到他的陆总如此评价自己的工作，可要把白眼翻到天际去了，管理数十万名员工和普通企业的管理者还是有天差地别的，他的陆总工作不仅仅是“管理”两个子能概括的。 第一次见面，梁菁也不能说冒犯的话，打探陆之行家里情况也是点到为止。 正好提到了家人，陆之行顺势对苏杭说：“我家里人想见见你。” 苏杭顿时头顶了好大的压力。 今非昔比； 之前陆之行没有跟她表露心迹，她一直以为陆之行的取向跟她是一样的，因此陪他去见家人，充当一个贤妻的角色并不会有任何压力，然而她现在知道了陆之行想跟她发现成真正的夫妻，这不就是男女朋友见家长？ 见公婆以及一家人的性质立刻就变了。 梁菁赞成，“互帮互助，理所应当。” 梁菁的话算是提醒了苏杭，她立刻答应下来，也知道这件事拒绝不得。 时间由陆之行安排，只需要提前告诉她，她就会把时间全都空出来。 陆之行思索几秒，“这周五晚上。” 苏杭向他投以感激的眼神。 周五晚上这个时间是陆之行特意替她挑选的。 无极传媒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虽然加班文化比较明显，但周五晚上公司里不会有任何人留下来加班，全都按照正常时间下班； 用吴总的话说，每周都要给员工一个休闲的时间，即便是工作带到周末，也让大家享受一次正常下班的权利。 苏杭点头。 陆之行道，“周五下班我过来接你。” 梁菁替苏杭找回财产而开心，吃饭的时候就多喝了两杯。 苏杭给何浩然打电话，让他把梁菁给接回去。 陆之行的视线落在何浩然的脸上，只是一瞬，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待何浩然把梁菁的车开走之后，陆之行问：“你朋友的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医美医生。” 陆之行没再说别的。 苏杭补充，“医美是未来很有发展的一个行业。” “嗯。” 陆之行淡淡地应了声。 回到家中，苏杭忽然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 梁菁这丫头一high就喝多了，梁菁喝多了被“老公”接回家去，可她今天怎么涂药？ 谁帮她洗后背？ 苏杭站在门口，脚趾尴尬得几乎要抠出一栋别墅来。 陆之行转回头问她怎么不进门，见她脸上红彤彤的，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坦然道，“我跟医生学过擦药的手法，放心吧。” 90 陆之行和别的女人 苏杭内心挣扎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陆之行说如果不好好处理伤口的话，极有可能留疤，苏杭这才拜托他帮忙。 后背上的伤口面积不小，如果想要擦上药膏，一件衣服都没法穿。 苏杭在房间里找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最后还是觉得在身上绑一条丝巾，最为妥当。 她绑牢了脖颈和腰间两处，蹑手蹑脚来到客厅。 陆之行对她的出现俨然很期待，他看着身上仅挂着一条丝巾，与平时风格截然不同的苏杭，不禁愣了下。 喉结滚动，气氛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苏杭尴尬道，“我……坐在哪儿？” 陆之行回神，给她指了一下沙发上的位置，“你在这儿趴下，我比较方便给你涂药。” 苏杭照做。 女人后背原本是光洁无瑕的，饶是用眼睛看都能感受到滑嫩的触感，平添的几道伤疤有些碍眼，但依然是美丽的。 陆之行的呼吸不禁急促了些。 平时参加商务酒会，灯红酒绿之下，穿得比苏杭此时还要少的女人比比皆是，但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千年道行一朝散。 他收敛着自己的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呼出的热气喷洒苏杭光洁的后背上，免得吓到她。 梁菁给苏杭涂药时，苏杭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可不知怎的，到了陆之行这里，似乎时间长了不少。 也许是第一次帮忙涂药，业务生疏。 半晌，陆之行终于停手，“好了。” 苏杭赶紧起身，转身就想往屋里跑。 她忽然意识到，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其实挺危险的，应该找个时间跟陆之行说明白，他们完全可以分开住，要不要发展感情，以后再说。 陆之行微微叹气，立刻抓紧了苏杭的手腕，苏杭猛地一僵，下意识就想逃离他的禁锢。 陆之行意识到是自己冲动了，转移了话题，“对了，还没给你洗澡，我就先给你涂药了。” “没关系，不洗了！” 说完，苏杭挣脱了手腕，慌忙往房间里跑。 陆之行看着自己落入半空中的手，不禁将周围萦绕的空气握了握。 还是慢慢来吧。 免得吓到她。 翌日清晨早上吃饭时，苏杭尴尬的头恨不能低到桌子下面去。 为了寻找话题，陆之行又问起了梁菁的男朋友。 “他在哪家医院上班？” 苏杭如实相告。 她不禁好奇，陆之行并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怎的一前一后问了两次关于何浩然的事儿。 “你的工作跟医美行业有关联吗？” “公司旗下有投资过。” “哦……”苏杭，这就明白了，“需要帮你引荐一下吗？” “暂时不用。”陆之行淡淡道，“只是觉得这个人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苏杭笑道，“他是医美医生，肯定也会在自己的脸上做一些项目微调，然而很多微调项目都是模板化的，所以看着像。” 关于这一点，苏杭梁菁还调侃过何浩然。 她们两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都没说去美容院花大几千办卡做一些面部护理，何浩然一个男孩子对自己的外貌竟然那样在意。 但也可以理解，去医院做项目的姐姐们，当然也要看医生个人的皮肤状态如何，如果医院医生状态一般，如何相信医生能够妙手回春，使她们的皮肤变得弹嫩亮白。 陆之行没再说什么，饭后送苏杭去了公司。 “晚上我过来接你。” 苏杭这才想起来，今天就是周五了。 昨晚心慌意乱，早上头脑也不清醒，要去跟陆之行见家长，竟然就穿了这么一身非常随便的衣服。 她得趁中午休息的时候出去买一身裙子，再给几位老人买几样保健品。 张扬险些被警局的人带走，这几天十分消停，并没有找苏杭的麻烦，但开会时几个眼神回合以及擦肩而过时轻蔑的眼神是如何都掩饰不掉的。 李梦婷替苏杭叫屈，“你说她神气什么？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她也不怕哪天技术突然精进了，周围的监控还原她当时都跟许飞说了什么事儿，到时候把她也抓进去。” 苏杭倒是真的希望如此了。 但眼下她唯一能够打败张扬的，就是在业务水平上。 业绩比什么都管用。 中午的时候苏杭让李梦婷陪她去商场逛街买裙子，路过一家法国品牌专卖店时，两人不禁被橱窗内精美的礼服所吸引。 但很快，苏杭的视线就被里面试衣服的俊男美女所吸引住。 是陆之行！ 和其他女人…… 91 呵，男人！ 苏杭愤懑，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既然她没有答应陆之行发出的试婚邀请，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可她内心就是生气了。 她不明白，一个男人才刚刚跟她说想要跟她试一试发展真正的夫妻关系，怎么就可以转头带着其他女人买漂亮的裙子？ 他说的他会等呢？ 两天都等不到？ 苏杭不禁想到网络上很热的一句话。 呵！ 男人！ 看着俊男靓女穿着登对的衣服站在一起，苏杭眼眶一热，立刻转身。 “梦婷，我忽然不想买了。” “啊？”李梦婷后知后觉，“不是特意中午要来商场买一条裙子吗？怎么忽然不买了？” “好像也没有那个必要。” 苏杭弯了弯唇，努力让自己变得乐观一些。 本来就没有的东西，失去了也没什么。 既然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也没必要对对方那么上心，不过是见父母而已，下班直接过去，穿着正常上班穿的衣服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拽着李梦婷上楼去餐饮那层吃了顿大餐。 李梦婷想起来，“你不是还要买几样礼品吗？” 苏杭点头。 虽然生气，但是礼品还是要买的，该有的礼节怎么也要到位。 再说，陆之行之前也帮了她不少。 苏杭正好让李梦婷帮忙参考一下意见，“见四位长辈分别买点什么比较合适？” 李梦婷立刻就猜到了，“你该不会是要见家长吧？” 苏杭点了下头。 “ WOW~”李梦婷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你这临时的结婚对象不会要向着真实夫妻的方向发展吧？” 苏杭暗暗叹了口气，好像到了这个年纪，一旦结婚了就是奔着生子的方向去的，仿佛一切都像赶了末班车一样，稍微停滞一步都容易被人生给落下了。 她否认，“只是互相帮忙而已。” 李梦婷对陆之行之前帮苏杭解决苏杭母亲病情一事有一些了解，认真给苏杭参谋起来。 李梦婷正在比对产品，余光忽然锁定一位帅哥，“看！” 苏杭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陆之行和那个女人。 她的唇抿得紧紧的，赶紧别过脸。 李梦婷却不放过她，愣是把苏杭的头给掰过来，“帅哥美女，不看会后悔的！” 当真是不看会后悔； 苏杭第一次看见陆之行和一个女人走的如此近。 如果说之前两个人站在一起试衣服也许是场误会，说不定是同事之间需要搭档参加什么活动，一起出来买衣服，付款的人刚好是陆之行； 而眼前的画面就无法用同事之间的友情来解释了。 明艳的女人开心大笑，顺势依在了陆之行的肩头，陆之行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却没有立刻推开女人。 张帆跟在两人身后，显然对两人的状态并没有感到很惊讶。 电梯来了，三人进入电梯，彻底消失在苏杭和李梦婷的视线里。 李梦婷感慨，“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好看的人都跟好看的人一起玩儿。刚才在店里好像就看见这个男人和女人了，那么贵的衣服随手就买了，想必很有钱吧。” 苏杭没应声，刷卡买了李梦婷帮她挑的八样保健品礼盒。 那天吃饭的时候，梁菁帮她探听到，陆之行的父母和他的爷爷奶奶经常住在一起。 4位老人一共买8样礼品，数量是可以的了。 下午回到公司，苏杭全身心投入工作中，摒弃掉自己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 直到下班铃声响起，周围的同事纷纷起身，她才不得不重新回到现实当中。 李梦婷对她眨眨眼，“见家长的小朋友要加油哦。” 苏杭艰难的弯了弯唇，感谢好友给自己带来的善意。 她磨磨蹭蹭的收拾东西，几乎可以说是公司里最后出门的了。 走出大厦，苏杭一眼便看见了陆之行的车。 张帆热情的跟她招手，“苏小姐，这里…” 他见苏杭拿了那么多东西，赶紧下车帮苏杭把东西放到后备箱里。 张帆，“苏小姐工作这么忙，还特意出去给老爷子买礼物，真是费心了，其实礼物陆总都帮您准备好了。” 苏杭淡淡道，“是我去探望老人，当然要我来买礼品。” “是是是。”张帆笑着回应，“苏小姐说的对！” 苏杭上车，兴致不高，余光瞥见陆之行穿着的，正是他中午买的那套衣服，心中有说不上来的难受…… 92 千年铁树好不容易开花 陆之行瞧出了她的不对劲，关心的问：“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 还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难题？” 苏杭打起精神来。 陆之行配合她演了一场又一场的戏，她怎么也要帮陆之行把这场戏圆满的演好。 “没怎么，就是对了一天电脑，有点头昏眼花。” 陆之行吩咐张帆开车，让他把车开到了一家私人会所门前。 苏杭意外，“不是要去你家探望家中长辈吗？” “先带你去换身衣服，再简单做个造型。” 陆之行打趣她，“既然是回去见家长，还是第一次进家门，自然要打扮一下，他们看的是幸福的儿媳妇，孙媳妇，而不是对着电脑一整天，头昏眼花没有精气神的美人。” 苏杭抱歉道，“我会尽快调整自己的状态。” 新婚的确要有甜蜜的样子。 可现在让她找到甜蜜的感觉，真的有点难。 说着，陆之行掏出一个礼盒递到她手里。 “进去以后先把这身衣服换上。” 苏杭一愣，接着礼盒的手不禁抖了抖。 她心中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却又怎么都觉得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似乎真实度很高…… 车子很快到达了会所。 看样子陆之行不是第一次来，进门以后，一切轻车熟路。 服务人员在陆之行的安排之下，带着苏杭去了楼上的试衣间。 “陆太太，请！” 对于陆太太这个称呼，苏杭还挺不适应的。 进入试衣间之后，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礼盒，映入眼帘的正是今天中午那个明艳女人身上的那条裙子。 这…… 苏杭有些搞不懂了。 陆之行带了一个接触亲密的女人去试裙子，然后裙子是买给她的…… 可别提这种心情有多么复杂。 怀揣着异样的情绪，苏杭换上了那条小礼裙，尺码刚刚好。 走出试衣间，苏杭对上了陆之行幽深的眸子。 他看着苏杭，眼神里带着几分惊喜，“果然大小刚好。” 苏杭，“……” 张帆生怕老板说的不到位，助攻道，“苏小姐，这条裙子是陆总今天中午特意抽出时间出去买的。” 苏杭知道。 她不但知道是陆之行亲自出去买的，还知道他带着另一女人一起出去买的。 虽然这条裙子最后落到了她手上，但她想起中午时那女人和陆之行之间的亲密举动，还是…… 之后，造型师把苏杭带去了造型区域，帮她简单弄了妆发。 “陆太太皮肤底子真好，只需要简单修饰，淡妆和最简单的发型，就能衬托出您出尘的美。” 不知为何，苏杭觉得这女造型师说起“陆太太”三个字，声音似乎加重了几分。 造型师俯身下来，凑到她的耳边，“怎么样？对于这个造型陆太太还满意吗？” 苏杭淡淡道，“还是问问他的意见吧。” 见的是陆之行的父母，这也只有陆之行知道适不适合。 造型师粲然一笑，将椅子转了180度，直接面向帘子外面的男人。 “我说老陆，你从哪儿寻的这么个娇妻？真的是太乖了~我好喜欢~” 陆之行正坐在沙发上看财报，闻声抬眸瞟了一眼造型师，“都弄好了？” 造型师笑盈盈的，“你这个小娇妻让我问问你的意见。” 陆之行这才认真观察虞初安为苏杭做的造型。 “好看。” 简单两个字，配上惊艳的眼神，最为打动人。 “啧啧啧~” 虞初安简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难怪中午繁星给我打电话，说老陆结了婚以后不得了。 根本不像姚琛说的那样，什么临时起意随便找个人领证，这分明就是陷进去了！ 你看看你那不值钱的眼神，每一个眼神都在传达同样的消息，那就是——我的老婆是个天仙！” 苏杭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了。 不过，陆之行的眼神…她确实有点接不住。 虞初安说个没完，她拍着苏杭的肩头，“小娇妻你别害羞，老陆千年铁树好不容易开花，你包容一下他。 为了给你买这条裙子，中午还特意麻烦姐妹陪他一起去买的，真是千挑万选，选了最好看的一条给你！ 老陆眼光不错！ 还真挺适合你的！” 苏杭哑然。 所以…… 中午她看见的那个女人，是陆之行的朋友？ 还好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质问陆之行，否则还不弄出笑话了…… 93 好像在哪见过你…… 从私人会所出来，车子直奔近郊。 陆之行让张帆提前15分钟提醒他一声，需要给家里打通电话。 车子停在别墅门前，知道陆之行家境条件不错，但亲眼所见还是让苏杭有些惊讶。 四位长辈和几位佣人均站在门口等着，其重视程度令苏杭有些不安。 如果老人家知道她是陆之行找来的演员，专门负责欺骗他们的话…… 不过很快苏杭便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都是为老人好。 她找陆之行是为了稳定母亲的病情； 而陆之行找她也是为了缓解长辈对陆之行找另一半的焦虑。 现在的青年男女想法上和老一辈已经不一样了，不婚不育的人大有人在，独自走花路，这一辈子又不是不可以； 两个人相爱相知，自然是幸运事一件； 一旦遇上结婚以后才发现另一半像许飞那样的，可怎么办？ 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耳鬓厮磨，简直太难找了。 张帆负责把苏杭买的保健品全都从车上拿下来，陆之行则对苏杭伸出了手。 苏杭脸微微热了下，把手交到了他的手里。 陆之行紧紧握住，转头跟家里老人交代，“爷爷奶奶，爸，妈，这是我老婆苏杭。” 苏杭这下脸更加热了。 奶奶薛梅一眼就看中了苏杭，她就喜欢文静有内涵的女孩，尤其这女孩子长得还特别漂亮，站在他孙子身边，两个人看着特别般配，不比她计划之内的人选差。 薛梅上前拉着苏杭的手，赞叹不停。 “好姑娘，真好啊！” 老人家热情，吓得苏杭更加紧张了。 陆之行看出她的不自然，赶紧劝奶奶收敛一些，“你们别把我的人吓跑了。” 雪梅笑起来看着更加慈祥，“你这孩子还真是护短，才结婚几天就说是你的人？ 你这小子平时可要对杭杭好一些，免得老婆最后都不愿意跟你。” 陆之行皱眉，“能不能盼我点好的？” 众人哈哈大笑。 陆之行给苏杭逐一介绍，苏杭跟着叫人。 “奶奶、爷爷。” “爸……” 苏杭将视线落在陆之行母亲的身上，嘴巴惊讶成了o型。 “您是……” 徐潇潇冲她眨眨眨眼，然后看向自己的儿子，“我的儿媳妇该不会是我的粉丝吧？” 陆之行眉头又皱了下。 他同苏杭平时聊天的机会比较少，又怎可能把话题放在娱乐名人身上？ 还是个过气名人。 不用陆之行开口验证，苏杭也认出了徐潇潇。 她赶紧握住偶像的手，“我是您的粉丝！” 30年前，一位青春靓丽的女孩在歌坛横空出世，顿时扫遍了全亚洲各大新人奖项； 可惜，只是不到两年的时间，徐潇潇便隐退了。 直到现在，爱乐之人依然喜欢徐潇潇的音乐作品，声称她的声线是无可复制的； 这几年更有青春类型的电影作品，邀请徐潇潇献唱主题曲，可徐潇潇只参与歌曲录制，却不参加任何线下活动，对外依旧不露面。 当年的隐退理由是，为了爱情。 没想到徐潇潇是陆之行的母亲！ 难怪陆之行拥有无可挑剔的面容，这与徐潇潇的基因有分不开的关系。 徐潇潇的长相用现在的话来讲，属于可盐可甜的类型，轮廓英气，五官甜美，纵使是放在男人身上也有别样的英俊。 一家人就这样进了门。 陆之行左右看看，问父亲陆霆，“她人呢？” 这语气俨然是在问其他的家庭成员。 苏杭一愣。 他家还有别的家庭成员？ 那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可没听说…… 陆霆开口，声音低醇浑厚，冷淡的腔调与陆之行及极其相似，可见陆之行这一身的气质是随了谁。 “你妹妹说中午吃坏了，一会儿就出来了。” 陆之行的……妹妹？ 苏杭有点慌。 她并不知道陆之行有妹妹，因此买礼物的时候并没有带他妹妹的东西。 陆霆话音刚落，从屋里冲出来一位明艳美人。 “我嫂子呢？” 她脚步不停，径直跑到了苏杭面前，仔细打量起苏杭。 “咦？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苏杭呼吸一窒！ 千万别认出来！ 中午她在商场看见陆之行的时候，陆之行没有看见她，但陆之行身边的女伴跟她有短暂眼神的交流； 虽然苏杭躲开了对方的视线，但未必代表对方没看见她…… 94 唯独惹他不悦 陆繁星盯着苏杭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想了半晌，终于想起来了。 “你不是中午我在商场碰见的那个美女吗？” 苏杭尴尬的笑了笑，“是……吗？” “对啊！” 陆繁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赶紧跟自己的哥哥说：“老陆，我中午跟你说在商场看见的那个大美人就是她！” 她掩唇笑着，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难怪我觉得你长得漂亮，原来是我嫂子啊！” 她用肩膀撞了一下陆之行，“哥，好眼光啊！” 陆之行没接妹妹的话，看向苏杭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她中午也去商场了？ 陆繁星说看见一位大美女，眼神交汇时，她一个女生都被对方小鹿眼给惊艳到了。 这就说明苏杭也看见他们了。 看见了，为何没打招呼？ 真是她？ 一定是！ 苏杭买的那几样保健品，价格不菲，都是高端品牌，只有陆氏集团旗下的商场才有那几个品牌入驻。 所以，苏杭中午在商场看见他了，但并没有叫他。 陆之行甚至有些自作多情，想苏杭兴致不高，是否与看见他和其他女人一起逛街有关？ 有了这层认知，他心底生出了雀跃的情绪。 然而很快，失望又将这种情绪打压了下去。 她明明看见自己和其他女人一起逛街，在不知道陆繁星是他妹妹的情况下，苏杭却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可见苏杭是真的不喜欢他，没有跟他认真相处的意思，否则怎么可能会不介意自己丈夫跟其他女人一起逛街？ 陆繁星的性格像男孩子一样，大大咧咧的粗线条。 “嫂子，今天中午我帮我哥试了好几条裙子，还是他最后选的这条最符合你的气质。果然，他很了解你！” 苏杭看了陆之行一眼，却发现男人脸色不太好，可她却猜不出原因。 薛梅看着家人全都把自己喜欢的孙媳妇当做宝贝宠，都是真心喜欢，别提多高兴了。 “杭杭，快来沙发这边坐，你们别围着杭杭，她上了一天的班多累啊，快让她坐下！” 陆繁星叫屈，“奶奶，您可太偏心了！” 薛梅笑得慈祥，“快带着你嫂子过来。” 陆繁星顿时明白了奶奶的意思，这是准备往下一个环节走了。 苏杭刚坐下，薛梅便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出来。 “杭杭，陆小子没有礼数，没有通知家里就跟你领了证，让我们缺少了下聘和见亲家的环节，这些奶奶之后都会给你补上； 别人家媳妇有的，你都会有，你不用担心，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 厚厚的钱包完全超过了苏杭的预期。 这跟平时过年节公司发的红包规格完全不同，红色的纸袋都快比招投标用的牛皮纸袋还要大了…… 苏杭求助性的看向陆之行。 只见陆之行微微点了下头，示意她可以收下。 苏杭想着，配合演出而已，就当是道具了，下了戏再把道具还给正主，她分文不占。 想着这层关系，她最终才收下大红包。 刚收下一个，徐潇潇又掏出一个同样规格的红包出来。 “粉丝儿媳妇，我的红包你更不能拒绝了哦~” 泰山压顶般的压力给到了苏杭。 从重量上判断，这两袋子钱，极有可能超出了她引以为傲的小金库。 陆繁星看了他俩有一会儿，两人之间似乎有些矛盾在。 老陆心里有火； 嫂子惶惶不安。 陆繁星眨眨眼，意味深长的看着二人，“那个……你俩要不先把东西放屋里吧，哥，你带嫂子在家里先转一圈，熟悉熟悉情况，我看嫂子有点紧张。” 陆霆胳膊肘推了一下老婆子，严肃的脸色又严肃了些，“热情的把人瞎找了。” 薛梅不悦，“明明是你太严肃了，看给孙媳妇吓着了！” 陆之行已经起身，抓着苏杭的手腕便往楼上走去，“带你先看看。” 苏杭同在座的长辈们点点头，任由陆之行拽着她上楼。 陆之行的家很大，别墅内部还嵌有电梯。 电梯内，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男人薄唇紧抿； 苏杭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得陆之行不悦。 电梯门开，苏杭打破宁静，小心翼翼的问：“我住哪一间？” 她想把包先放下。 男人眸子紧紧地锁定了她，双臂将她圈定在自己可控的范围之内，高大的身影威压而来。 “你自然跟我住一间。” 96 她不配 陆之行给她倒了杯水，自己也猛灌了一杯冰水，使得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而后，他在苏杭的对面坐下，大有跟她谈一谈的意思。 “我后悔了。” 苏杭，“？” 后悔什么？ 陆之行又咽下一口冰水，神态恢复如常，“苏杭，我会等你，但不再是从前的意思。” 苏杭还是不明白。 从前是什么意思？ 只听陆之行继续道，“我不会再等你答应跟我试婚，既然我们已经领证了，就是真正的夫妻，就是婚姻之内。 我会把你当作妻子看待。” 苏杭一愣，不知该作何反应。 见状，陆之行心想，“果然还是吓到她了。” 他补充，“你放心，除非你同意，否则我不会强迫你做那种事。” 苏杭的脸顿时红了红。 “陆之行，你要不要……再谨慎考虑一下？” “我考虑的已经很清楚了。” 就是因为考虑得太清楚，才浪费了之前那么久的时间。 男人语气强势，不容置喙。 苏杭鼓起勇气道，“不，也许你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清楚。” 苏杭也是因为她经历过一些事情，所以才会想得更多。 恋爱都会遇到的问题，更不用谈结婚了。 曾经她也是懵懂少女，以为有情饮水饱； 然而一切美好都像泡沫，在许言深离开之后化作泡影。 许言深公然选择同另外一个女生出国留学，当众向另外一名女生求了婚。 女同学们自然愤恨不已，纷纷同情苏杭，然而苏杭曾经的追求者们纷纷跑回来嘲讽她。 “大一的时候狂得很，到最后还不是被甩了？” “小爷我当时追你，就是因为跟室友打赌，别说许言深不要你，如果是我，也不可能跟你这样的人结婚的！” 还有更过分的。 “苏杭怎么样？ 毕业以后要不要跟我走？ 我家里有钱，毕了业就能给你买房子跟你结婚，你只需要在家给我生孩子，带好孩子就行。 我负责给你出钱治你那病妈，扶你那不成器的弟弟。” 这些人当众起哄，完全没有考虑苏杭的感受。 苏杭礼貌的拒绝了每一个人，奈何有些男人气量小，恼羞成怒，当众刁难她。 “你是不是把我跟你说的话当成真话了？” “你一个神经病的女儿，全校几乎所有同学都知道你妈有神经病，你真以为我会把你这种带有神经病基因的人娶回家？” “别做梦了！ 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可能答应你的！” “也不看看自己的底色，还有脸拒绝别人？” “不过也对，算你有自知之明。” 苏杭本以为毕业以后日子就会好过一些，没想到那些追求者似乎闲的无事，尽管大家已经离校了，还会到她的校内页面下，以及学校论坛里面疯狂@她，追着她骂。 久而久之，各种难听的话都出来了。 “许言深之所以跟校花出国，向校花求婚是因为他发现苏杭不是处。” “苏杭没爹，妈妈又重病，还有一个弟弟，她还要负责自己的学费，一个人哪能承担这么多？早就偷偷出去卖了。” “一个不干净的女人，还把自己标榜的多么清纯。” “垃圾女人！” “A片中的高级脸。” 那段时间，苏杭处于阴郁的情绪中，很难走出来。 她失去了爱人，还被不熟悉的同学造黄谣。 是许飞和梁菁，始终在她身边默默陪伴她。 苏杭退出了校内，清空了一切跟校园有关的账号。 还好，最终迫于就业压力，那些胡闹的同学也都渐渐散了去。 她以为事情过去这么久，她会把这件事情忘掉，可是当陆之行说起想要认真对待他们的婚姻，使苏杭不由的把自己和“不配”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苏杭直言不讳，“有些病，是有遗传基因在的…甚至可以隔代遗传。” 陆之行定定的看着她，情绪不明。 苏杭从未想欺骗任何人。 如果是她理解的那种形婚，这辈子也不可能要小孩，自然不会涉及这个问题，因此在谈条件的时候，也没必要把这件事拿出来说。 但陆之行想认真。 “陆之行，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浪费你的感情。” 97 想知道老陆多长时间 陆之行看着对面坐着的女人，眼眶红红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结婚。 生子。 注定是家里派给他的任务。 从前的他也一直按照家里给的任务，有条不紊的做规划，试图将任务清单全部清零。 然而，结婚可以放在计划之内，感情却无法做计划。 他喜欢上了苏杭。 从身到心。 他不知道这种喜欢的程度是否有文学作品上那般刻骨铭心，但起码程度达到了让他说出“如果你担心，我们可以不要孩子”的程度。 苏杭大为震惊。 “怎么可能呢？” “你甚至可以为了完成你长辈的任务，选择跟陌生的人结婚，以你的家庭条件，他们又怎么可能允许你不要小孩？” “而且……” 苏杭憋的时间挺久了，“没来你家之前，我没想到你家里条件有这么阔绰，你的长辈应该会有门第之见吧……” 陆之行不由的笑了。 她想的可真够多的。 他是否可以理解成苏杭其实对他也有点意思，因此才会百般看他百般好？ 在家里人的眼中，他是一个娶不到媳妇的“老光棍”。 在亲人的眼里，他是一个没有人格魅力的“老男人”。 就因为他始终没有女朋友，一向魅力四射的徐潇潇，在亲属聚会的时候，妯娌之间都有点抬不起头。 不知何时，陆知行坐到了苏杭的身边。 长臂绕到了她身后的沙发上，侧着身子看她，“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拒绝我，我不接受。” 他不禁觉得女人的逻辑有些好笑，“你总归是要配合我在我家人面前演戏的，为何你帮我演戏的时候不算浪费我时间，我喜欢你反倒是浪费我时间了？ 我浪费了那么多年也没找到让我动心的； 说实在的，如果我想找一个合作对象，并非找不到。 然而我没有动过这个想法。 你刚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同意了。 苏杭，不要想那么多，我们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行吗？” 苏杭无言以对。 带给她更多的是震惊。 陆之行的意思是…… 她可以将其理解为…一见钟情吗？ 如果这么想，会不会有些自作多情？ 陆之行眉眼冷峻，用最理智的语气说着最动情的话，“我能理解你的工作，需要做好一切规划之后再去执行，我的工作同样如此； 然而感情是无法规划的，我们永远都无法规划多久时间内爱上一个人，更无法规划，避免自己爱上一个人； 苏杭，给自己一个尝试的机会，我可以接受你不喜欢我，永远不可能爱上我这样的理由； 却不想接受你因为害怕受伤而拒绝我。” 他不禁自嘲的笑了笑，“要说怕受到伤害，也应该是我才对，毕竟你看起来对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说着，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落寞的情绪。 他竟然如此。 向来漠视圈中名媛淑女的陆之行，第一次明白他人的心情。 苏杭连忙道，“不是的！” 陆之行反应飞快。 只是一个瞬间就反应过来，“不是什么？” 他期待道，“所以，你对我也……” 苏杭后悔莫及。 可惜话已经说出去了，怎么往回圆也是有破绽的，与其做缩头乌龟什么都不敢承认，还不如大大方方坦诚自己有点自卑。 “抱歉，陆之行，我没办法说对你完全没有感觉，毕竟你那么优秀的条件摆在那里，又帮了我，救了我好多次，但我个人的条件，让我没办法妄想……” 苏杭再一次被封了唇！ * 楼下。 陆繁星的手机早已连上自己家的监控系统，她将电梯内陆之行紧紧拽着苏杭，并且把她圈定到自己臂弯里的画面截取出来给家里长辈看。 “老陆行啊！” 分享给家里长辈还不够，她又把视频存成了gif图，发在了好友群里。 “喜大普奔！” “撒花！” “我就说我哥怎么可能跟一个陌生女人胡乱领了证～” “老陆肯定是蓄谋已久，早看上人家姑娘了，这会儿上楼进房间，俩人已经快20分钟没出门了。” 姚深等人纷纷冒头。 “蹲！想知道老陆多长时间。” 98 她想考虑了…… 陆繁星上楼，贴耳去她哥的房间门口想偷听里面的动静。 她刚走到门口，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陆之行静静的看着她，眼神足以把陆繁星吓退。 纵使陆之行一句话都没说，也知道那眼神的意思就是，“你趴在门口做什么？” 陆繁星尴尬的笑着，“我就是……路过！” 哪儿有路过还做出一副趴在人家门上的姿势？ 陆之行懒得戳破她的谎言，又觉得她有点丢人。 陆之行警告她，“正常一点，别吓到你嫂子！” 陆繁星大开眼界。 这换了任何一个了解她哥的人，见她哥对新婚妻子维护成这样，都得说这是出于真爱结的婚。 谁人不知老陆是高岭之花？ 圈中名媛倒贴，他一个都看不上，更别提当着家人的面维护外面的女人了。 好啊，老陆！ 平时对她还维护，嫂子一来，她就排第二了。 不过陆繁星并没有吃嫂子的醋，本来男人就应该护着自己的老婆，如果让她找老公，也希望找一个这样的。 男的讨厌女人是扶弟魔，女人同样厌恶男人是宠妹狂魔。 兄妹之间的关系要有度，不能让嫂子觉得不舒服。 陆繁星站直了身子，“嫂子我就在我哥斜对面的房间，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来跟我要，不用不好意思。 女孩子之间沟通比较简单，我哥一个大直男，以前也没有成功的感……” “闭嘴！” 陆之行警告她。 陆繁星真是怕了他。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说~” 陆繁星本来想告诉苏杭，她哥没有成功的感情经历，恋爱方面肯定不是很灵光，但她哥不让说，那她就不说了呗。 谁知道他们两个人进展到哪一步，苏杭对他以前的那些感情事了不了解~ 见两人衣冠楚楚的，陆繁星就知道没发生什么事儿。 姚深还在群里蹲时长呢。 陆繁星：俩人什么事都没发生。 陆繁星：但我预计时长不能短。 姚深问她，什么事都没发生，她是怎么判断的？ 陆繁星：光是接吻都能吻上半个小时，干那事的时候还用说吗？老陆肩宽腰窄大长腿，一看就是妥妥的能干型选手~ * 晚餐时，两位女性长辈一个劲儿的给苏杭夹菜，惹得苏杭更加不好意思了。 薛梅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都已经是一家人了，就别那么拘谨了。” 徐潇潇冲她眨眼，“可不是吗，一家人的缘分有多深，刚好我喜欢的儿媳妇也喜欢我。” 气氛十分融洽，苏杭渐渐意识到自己的确不需要过多紧张门第方面。 陆家虽然阔绰，但并没有为此建立起对儿媳妇的高标准。 陆繁星看起来也很好相处，性格大大咧咧，一点都不像传说中的豪门小公主。 饭后，薛梅拉着苏杭的手去沙发那边坐，跟她聊聊兴趣爱好，最后话题到底还是落在了下一代上面。 苏杭惊慌失措。 这么快就绕到了生孩子的话题上。 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 果然老一辈的出手，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她回头求助似的看向陆之行，陆之行接到她的信号，立刻朝着她走了过来。 “奶奶，我们才刚刚领证。” 陆之行一再提醒薛梅不要那么快就计划着之后的事儿。 薛梅无所谓道，“我最近参加的几场婚礼，新娘子都怀孕了，怀孕并不耽误婚礼的举办。” 薛梅看得开，她孙子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喜欢的，愿意结婚的对象，婚姻进度已经照比她的老姐妹的孙子们晚了一大截，还不得赶紧追上？ “现在还有父母办婚礼，自己亲生孩子给父母做花童的。 怎么感觉你比老太太我还要古板……” 陆之行扶额，“奶奶，从长计议。” 薛梅不认可陆之行的观点，“你们两个以前的感情，倒是从长计议了，有什么用？ 到最后还不是败给了时间？ 今朝有酒今朝醉； 你们年轻人现在就应该有这样的魄力。 就算你们计划了一辈子，中途出现的各种岔子也未必能保证达到你们理想的目的地。 反倒是共同携手面对生活中的所有困难，才能长长久久的走在一起。 有时候越是走在安全的马路上毫无警惕，越往前走才最容易出事。” 两人双双顿了下。 老人家的人生哲理果然非比寻常。 余下的时间，苏杭频频陷入沉思。 薛梅的话，带给她很多思考。 或许…… 她真应该敞开心扉和陆之行试一试。 这种想法，局限于晚上回房间之前…… 99 “睡吧，晚安” 放包的时候，苏杭看见陆之行的床上只有一条被子，还担心的问可不可以再给她加一条被子。 陆之行是当着她的面跟佣人交代下去的，可是当晚上两人再次上楼时，床上还是只有一条被子。 苏杭紧张的攥着小手，出门偷偷拽住女佣问：“还有多余的被子吗？” 女佣一脸为难； 要说陆家没有多余的被子，那纯是胡扯，但是她拿被子的时候被老太太看见了，是老太太不允许她拿过来的。 “少夫人，您就别为难我了……” 陆之行把苏杭重新扯回房间，将她压在门上。 “他们都已经把被子收走了，你现在去要被子，无异于是这一天都白干了。” 苏杭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是晚上同床共枕本来就很紧张了，还要共同盖一条被子。 天！ 眼下天气热，睡觉的时候本来就不能穿得很多，她在包里装了一套睡衣，所以说是比较保守的款式，但也会露出手臂和半截大腿…… 共同躺在一张床上，晚上若是不小心，肌肤相亲岂不是很尴尬。 陆之行又怎会想不到她在想什么。 他故意问：“如果觉得不好意思……那我在地上打地铺。” “还是我打地铺。” 苏杭来到他家，还让他打地铺，那算是怎么回事； 然而陆之行却认为，你来我的地盘，我理应照顾好你，我又是个男人，不是我打地铺，那么谁打地铺？ 两人就打地铺的问题，又产生了分歧。 陆之行打了个哈欠，“既然我们分不出一个所以然，那就都在床上睡吧。” 苏杭，“……” 她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苏杭钻进浴室里，已经脱了衣服，想要冲个澡，但洗浴系统是她没有见过的，就连如何操作打开花洒她都没弄明白。 身上光着，再出去请教陆之行，还要再套上衣服，有些麻烦。 她索性随便按了几个按键。 刺骨的冷水从天而降，惊得苏杭忍不住嗷了一声。 “怎么了？” 陆之行立刻冲到门口，关切的问。 “没事！” 苏杭生怕他这时候冲进来，赶紧先报个平安。 然后才说自己遇上的问题。 隔着浴室磨砂的门自然看不见里面，但打出来的轮廓阴影映照在玻璃上，亦有不小的冲击力。 陆之行喉结滚了下，告诉苏杭如何操作，苏杭这才洗上热水澡。 苏杭从浴室里出来换陆之行进去，她赶紧上床躺好，眼睛紧紧闭上，希望自己能在陆之行洗好之前进入梦乡。 谁先睡着，谁不尴尬。 可惜！ 平时好不容易有一天不加班，不需要熬夜，几乎回去躺着就能睡着，忽然换了地方，她认床、认自己的床上用品，换了陌生的味道，完全睡不着。 尤其是陆之行床上的四件套，裹满了他身上的青松木味，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概直往鼻子里钻。 苏杭劝自己放松一点，根本于事无补。 她从来都没有跟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过觉。 即便是在家里，何杏芳也是让她和弟弟分开住的。 一想到自己要和陆之行同床共枕，她大脑神经极度活跃，怎么都安静不下来，更别提进入睡眠了。 陆之行从浴室里出来，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观察床上的女人，只见苏杭贴着床边睡，再往边上挪一点点就要掉到地上去了。 她的双目紧闭，微颤的睫毛暴露了她此刻并没有睡着的状态。 陆之行唇角勾出一个弧度。 既然她想装睡，他也没必要拆穿。 陆之行就按照自己平时上床睡觉的节奏，把这当作是从今往后的日常。 他躺在自己的枕头上，仰望着天花板。 一旁马上就要掉到地上的女人纹丝未动，仿佛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他的重量压在床垫上似的。 海丝腾的床垫确实不错，但要是说床上忽然加了一个人还察觉不出来，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只怕今晚他不睡，苏杭会在床边静静的躺一晚上，一动不会动。 陆之行闭眼假寐。 苏杭紧张的险些闭了气，仔细感受周遭的声音。 渐渐的，她听见了那头传来了陆之行均匀的呼吸声。 还好，他先睡着了。 苏杭微微松了口气。 下一秒，身旁的人动了一下，苏杭的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儿。 男人翻了个身，胳膊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耳边传来他低磁的嗓音，“睡吧，晚安。” 100尝试接受 苏杭也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的，但这一晚上做的梦就没停下来过。 仿佛一会儿睡着，一会儿醒着。 起床后，她便思考一个问题。 昨天晚上陆之行把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是故意的，还是睡着之后无意为之。 他猜到她在装睡，劝她睡觉？ 还是说的梦话？ 苏杭不确定。 早知道昨天晚上直接问问就好了。 何必猜了一晚上…… 陆之行洗漱时，苏杭决定在房间里等他一会儿。 她一个人先下楼去，一会儿要被陆之行的妈妈和奶奶围住，她们目前问的问题，她还真招架不来。 陆之行的房间很整洁，与他自己的公寓一样。 只是家里的布置会更加温馨一些，不像公寓中黑白灰居多。 书架上摆着整整齐齐的书和相册。 苏杭不禁好奇起来。 她对着浴室的方向，“我可以翻看你的书的相册吗？” “可以！” 相册一看就是陆之行的妈妈代为整理的。 从左到右，按照年龄大小顺序排列，苏杭很快就看完了陆之行的一路成长。 显然，男人的性格在青春期之后逐渐形成，留下的影像越来越少。 有的年份里一年仅有三张照片，还都与全家福有关。 很快，苏杭翻看到了大学那一部分。 有一整页放置的是一张大合影，俊男靓女们，各显青春得意。 与前面照片不同的是，陆之行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照片中，他身边的女孩子巧笑倩兮，头轻轻的歪向了他，而陆之行的站姿也是倾向于那名女孩子的，人群中第一眼就能锁定他们这一对。 苏杭缓缓合上了相册，将相册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浴室门打开，陆之行一身商务休闲装，从里面走了出来，气质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苏杭淡淡道，“我们下楼吧。” 吃饭时，薛梅和徐潇潇婆媳二人频繁眼神交流，两人都看出了苏杭的憔悴。 临走，徐潇潇把儿子叫出去。 陆之行还着急送苏杭回去加班，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你就不能跟你妈妈有点耐心？把对媳妇的耐心分给妈妈一些不可以吗？” 徐潇潇跟他开玩笑。 陆之行冷着一张脸，“没事我就走了。” “你这臭小子！”徐潇潇被他气笑了，“嗯……就是……” 她打了个腹稿，这才再次开口，“你也老大不小了，按理说我也不必跟你交代这些事，但是你奶奶让我跟你说一声，如果想要孩子的话，那方面就应该节制一点。 给孩子妈妈累坏了，她不太容易……” 陆之行皱眉。 徐潇潇反正是说不下去了，“你懂我的意思，对吧？” 陆之行眉头皱的更深。 “走了~” 陆之行回到苏杭身边，苏杭有些忐忑。 也不知道徐潇潇跟陆之行交代了什么。 徐潇潇冲她猛摆手，“儿媳妇，有时间再回来~” 苏杭挥别了陆之行的家人。 陆霆率众人站在门口相送，苏杭坐在车子后排回头都看着陆宅门口，直至不见他们。 好羡慕这一大家子人。 陆之行应该很幸福吧，有那么多爱他的人。 陆之行把苏杭送到公司楼下，问她什么时候下班。 苏杭不想麻烦他，大周末的，陆之行完全可以回去休息，她下班以后自行回家即可。 “我刚好有事，顺路来接你下班。” 如此牵强的理由，苏杭怎可能听不出来。 都不知道她几点加班结束，怎么就顺路能接上她？ 苏杭没再纠结，“我尽量中午12点之前完成工作。” 陆之行弯了弯唇角，“那我来接你。” “好。” 苏杭明白，她让陆之行来接自己，不仅仅是接她下班这一个动作而已。 她给了自己一次尝试的机会。 一上午时间过得飞快，转瞬即逝。 原来心中带着期待，带着愉悦情绪工作，能把效率拉得这么高。 临近快要下班时间，苏杭去茶水间接了杯咖啡提提神。 恰好张扬在她后面进来，茶水间里仅有她们两个人。 苏杭别过脸，装作没看见，转身就往外走。 张扬冷哼一声，“什么喜事能让你乐一上午？给前男友送进去，就值得高兴这么多天～哎呀，某些人，还真是够绝情的～” 101 女孩儿就要混蛋一点 苏杭停住脚步，站在原地。 她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下班之前，成勋哥说这间茶水间里的监控坏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维修的售后师傅需要在周一才能赶过来修理。 所以…… 张扬开口就是为了挑衅苏杭的，总归这里没有外人，她就想看苏杭被她逼得想发疯，却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除非苏杭甘心当个缩头乌龟。 如果真是那样，张扬还会看不起她，觉得这人很没意思。 以前是部员，成天装孙子就算了，现在已经爬到了总监级别，还装孙子，那真是性格懦弱。 苏杭定在门口，半晌没有挪动，张扬以为她只是生生气就算了。 必然是不敢反驳。 “哎~”张扬故意叹气，“能理解，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哗！ 一团咖色从天而降。 张扬尖叫一声。 大办公区距离近的同事听到声音后，立马跑到茶水间看看发生了什么。 只见，张扬的白衬衫和白裙子，上下均匀地喷溅了咖啡； 而苏杭则是静静地站在咖啡机旁边接咖啡。 这…… “张总监，你怎么了？” “刚接的咖啡没拿稳，碰到自己身上，烫到自己了吗？” “张总监这有纸巾。” 张扬气得浑身发抖。 妈，的！ 苏杭竟敢用咖啡泼她。 还是刚接出来滚热的咖啡！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最让她生气的还是外面这些她手底下的部员。 看不出来是苏杭往她身上泼的咖啡吗？ 她就是再蠢也不可能自己接完的咖啡一不小心打翻弄了自己一身。 张扬没好气地对着自己部里的几个人，“滚！” 张扬把苏杭这一举动给记住了。 “苏杭你以为现在这里的监控坏了，就可以往我身上泼咖啡是吧？ 你最好祈祷这里的监控周一以后就能修好，否则……” 她言语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围观的几人纷纷看向苏杭。 不会吧…… 他们张总监身上的咖啡是苏杭泼的？ 虽说两人的关系势同水火，但苏杭给人的感觉一向是柔柔弱弱的，不太可能忽然对别人发出泼咖啡这种攻击。 只见苏杭无辜道，“张扬，你……我在这儿接咖啡接得好好的。你不能仗着茶水间里的监控坏了就嫁祸我。” 此言一出，张扬手底下那几个人也就明白了。 他们总监又想拿苏杭出气。 都是见怪不怪的操作。 他们可不敢目睹总监做的肮脏事，万一被当作知情人回头给他们“暗杀”了，可就不好了。 于是几人纷纷退出茶水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张扬气不打一处来。 她手底下的那几个人可真是蠢货！ 苏杭的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给骗走了。 张扬第一次被人冤枉，自然是急于澄清的，她刚想说自己咖啡杯里的咖啡是满的，自己身上的咖啡，怎么可能是她自己不小心泼身上的？ 结果让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咖啡杯里的咖啡，因为刚才滚烫之后，惊得尖叫，撒出去不少。 张扬，“……” 苏杭弯了弯唇，已经重新接好了一杯咖啡的她，把咖啡杯往前送了送，语调则是关心的，“麻烦张总监让一让，刚接的咖啡有点热。” 张扬生怕没有别人在场，苏杭又给她泼一杯，赶紧躲得远远的。 苏杭走出茶水间，心情大好。 难怪都说女孩进入社会之后需要混蛋一些，这样才会不吃亏。 她今天算是领略到了。 张扬从茶水间出来以后又是翻箱倒柜，找自己另外的衣服，又是给干洗店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取衣服拿走，拿去清洗。 她翻了半天也没发现哪件衣服比她今天身上穿的这件漂亮。 她晚上还有一场重要的见面，必须打扮得漂亮一些。 翻找无果，她只能提前下班去商场里买一套。 临走，她特意绕到苏杭身后，“好样的！你记得，欠我一套衣服！” 张扬小声阴阳，周围的人只知道她跟苏杭说了什么，但具体说什么并没有听见。 苏杭猛地起身，把张扬吓了一跳，脚下路过的步伐自然也慢了下来。 苏杭正色，字字清晰，“公民有义务配合调查，你欠国家公安一句实话。” 张扬，“……” 特么的，忽然来这么一句根正苗红的干什么？ 只听苏杭叹了口气，无力坐下，“既然不愿意跟警察说，也没必要到我身后来，专门说给我听。” 张扬被气得，脚后跟都在抖。 苏！杭！ 警方都拿她没办法，她却在同事面前暗示她有罪…… 102 老婆 周围的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张扬联手苏杭前男友，险些侵犯苏杭的消息，早就在公司传开了； 如今，张扬的嫌疑又大了。 是啊，没找到证据，不代表张扬就没做那些事。 张扬把这笔帐算到了苏杭的头上，全然忘了她此刻的狼狈是咎由自取。 走廊里响彻张扬想扎穿地心的高跟鞋声音。 苏杭最后的扫尾工作，心情更是好上加好。 就连前来接她的陆之行都看出苏杭今天的状态不一般。 他知道苏杭有意接受自己，但也没有自恋到认为苏杭因为见他，能高兴成这样。 “看来工作很顺利。” 上午工作确实进行得很顺利，不过那是因为心中期待着陆之行中午来接她下班。 真正让她脸上笑容藏都藏不住的，则是张扬自己送上门来，训练她内心里的小恶魔。 苏杭淡淡笑着，“算是吧。” 陆之行挑眉。 “上车！” 他拉开副驾的门，让苏杭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苏杭一愣，“张帆呢？” “休息了。” “哦……” 苏杭也觉得张帆应该休息，因为她发现只要看见陆之行，基本就能看见张帆，张帆仿佛是他的助理加司机。 纯纯的24小时sta d by的打工人。 陆之行先是驾车带她去了陆氏集团旗下的百货商店，吃了一顿日料。 印象里，苏杭好像挺喜欢吃这东西的，每次请他吃饭选择的都是日料店。 然而，苏杭其实并不挑食，之所以请陆之行吃饭时吃日料，则是因为日料的人均单价比较贵； 她每次欠陆之行那么大的人情，也不好找人均消费低的店。 陆之行带她来吃这家，简直不要太好吃，结账的时候苏杭傻了眼。 “总共消费10690元。” 苏杭很确定，因为陆之行开了车，所以他们没有点酒水类的。 这就1万多？ 陆之行对服务员说：“记在我卡上。” “好的，陆总。” 苏杭心里直呼，“好贵！” 排雷！ 以后坚持不会踏入这家店一步。 饭后，陆之行又带苏杭去看了一场电影。 是一部爱情片。 陆之行看得没滋没味的。 从吃饭到看电影乃至接下来的逛街行程，都是张帆帮他规划的，电影自然也是张帆帮他选的。 “第一次跟女孩子看电影，一定要看爱情片。” 虽说看恐怖片会给女孩子往男人身上扑的机会，但他琢磨着苏杭的性子，似乎也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儿的人。 关键是，国产恐怖片根本不恐怖。 张帆都怕两个理智男女在影院里讨论起电影里面的破绽。 电影不能吸引陆之行，他便频频侧过头去看一边的苏杭，好在苏杭对电影还挺感兴趣的。 从电影院里出来，苏杭便留意到身后有几个女孩子在讨论她和陆之行。 “好帅！” “那你去要微信。” “我不敢。” “他身边的人是他的女朋友吗？” “肯定不是，在里面看电影的时候，你们没看见他跟那女人之间保持着友好距离吗？ 一看就是陪妹妹来看电影的，情侣看爱情片哪有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想要微信的女孩子似乎被她朋友说动了。 几个女孩子距离他们的位置很近，一言一行皆了在陆之行和苏杭的耳朵里。 苏杭暗笑。 她还等着看笑话，想看那女孩过来跟陆之行要微信，陆之行是什么反应。 可下一秒，男人的手臂从身后绕过来，搭在了她的腰上。 苏杭险些惊呼出声。 朝着两人走来的女孩，走到半路停住了脚步，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苏杭头顶传来了男人好听的声音，“老婆，电影看完了，陪你买衣服去。” 苏杭木讷地在他怀里，任由他带离现场，徒留身后的女孩儿失恋…… 走出几个女孩儿的视野范围内，苏杭连忙从陆之行的怀里退了出来。 想着已经不会有人跟他要电话，她这个工具人也该失去作用了。 陆之行留意到她的举动，并没有重新把人抱回来，而是自然而然牵起了她的手。 苏杭的手一顿，脸色依然红彤彤的。 她想跟陆之行说，他们犯不着这么亲密，因为那几个女孩没有再跟着了。 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既然两个人要试一试，且不说夫妻之间的那些事儿，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情侣之间的拥抱，牵手，再正常不过； 甚至，还有亲吻…… 苏杭不敢再想，脸要充血了…… 103 没有感情基础的，就是一盘散沙！ 陆之行要给她买衣服。 只要是苏杭上身的，他便让服务员帮忙包起来，吓得苏杭赶紧制止。 “抱歉，我还要再看看。” 服务员看着苏杭，可太扫兴了。 这就像是本来奖金都要到账上了，煮熟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 苏杭对陆之行说：“我还有挺多衣服的，来逛街也只是看一看有没有特别动心的款式，这一季暂时没有买衣服的必要。” 陆之行微微皱了下眉头。 这和张帆说的不一样。 张帆说女孩儿的衣柜里永远少一套出门穿的衣服。 不管有多少衣服都不够，永远都要逛街买衣服。 看来苏杭不是他说的那种女孩。 在一起住过一段时间，陆之行知道她不缺少上班穿的衣服，能保证每周七天不重样； 但上次参加汾酒活动的那条小礼裙被红酒染过，染了颜色的裙子是没办法再洗出来的。 “我想送你一条参加活动穿的裙子。” 苏杭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我可以自己……” “苏杭，别拒绝我。”陆之行认真道，“就算我们不是夫妻，男朋友送的一条裙子，也不是什么过分的礼物。” 苏杭怕他不知道什么叫“过分”。 她强调，“我来挑，你别给我选那种特别贵的，真的不适合我。” 一顿饭都吃进去5位数； 要是给她买了一条5位数的裙子，苏杭还真觉得欠了他好大一个人情。 陆之行答应，让她选。 两人上楼，去轻奢的楼层。 1楼大堂全是世界顶级品牌的旗舰店，让苏杭望而却步。 许多工作场合都需要穿得体面一些，因此轻奢才是白领们的第一选择。 苏杭每年工作都会为自己置办2~3套“大件”。 这是她能负担得起的，也是她能买给陆之行的。 不过，苏杭见陆之行的衣服，似乎也不是轻奢品牌； 她暂时还摸不清陆之行的穿着价格。 正如陆之行所想，苏杭也的确需要补充一条出席活动的穿着，她现在升任总监，以后外出参加的活动不会少。 若是不提前准备好，只怕忽然活动来了，也慌张。 着急的情况下是不容易买到称心如意的裙子的。 一如此刻的张扬。 张扬没到中午就从公司出来了，选了整整几个小时，也没能找到能媲美被咖啡毁了的白衬衣和白半裙。 偏偏她那套衣服是去年的款，专卖店里早就没有了。 “该死的苏杭！” 张扬骂骂咧咧从试衣间出来，迎面而来的不是苏杭还能是谁？ 张扬顿时脸色更难看了。 本来她下午逛逛街，休闲娱乐，只需要等晚上赴会即可。 然而，让她带着目的性，不得不选出一套像样衣服的罪魁祸首就站在她对面，她怎能有好脸色？ 四目相对，苏杭莞尔一笑，“来逛街啊？” 张扬，“！” 苏杭视线下移，落在她那一身新衣服上，“张总监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这套也不例外，不过……” 女人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意见，永远都那么重要。 纵使张扬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是听完了苏杭的话。 “没有你今天上午穿的白衬衫好看。” 张扬恨不能撕碎了她！ 她讨厌苏杭果然不是没理由的。 早看不惯这个乖乖女，身边的领导、同事，全都夸赞苏杭，显得整个人美好得不真实。 实际上，就是不真实！ 真应该让无极传媒的人看看苏杭的这一面！ 苏杭从试衣间出来，走到镜子面前照了照。 陆之行赞美，“好看！” 苏杭无奈地笑了，“这是你第三次这么说了。” 但凡她试一件，陆之行就说好看； 好看，她都听腻了。 陆之行笑道，“是因为你好看，所以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张扬远远看见十分登对得两个人，气不打一处来。 苏杭果然不是简单角色，这么快就搞定了新婚丈夫。 张扬前几次看见苏杭的新婚丈夫，都是远远看了一眼，这一次距离是最近的。 好帅！ 比想象中的还要帅。 即便是接触了那么多品牌形象代言人，张扬依然觉得他帅气，可见颜值的确是一顶一的高。 张扬起了坏心思。 结婚又怎样？ 没有感情基础的，就是一盘散沙！ 104 不提前走，就走不了了 张扬朝着两人走去。 “苏杭，好巧啊～” 她只是跟苏杭简单地打了声招呼，然后便看向一旁身材高大的男人，“你好，我是苏杭的同事。” 陆之行认得出此人。 是苏杭工作上的绊脚石，亦是配合许飞险些害了苏杭的女人。 陆之行没理会她，低头轻声问苏杭，“喜欢吗？买这条？” 他无视的态度，更加激发了张扬的胜负欲。 她在生意场上见过了太多男人，就没有哪个男人能真正在诱惑面前把持住的。 越有钱的男人，越是如此。 无非是因为他们还不熟悉，因为苏杭在现场。 张扬没有气馁； 以后在活动上多多留意这个男人就是了。 她笑容明艳地跟苏杭道别，“你和朋友慢慢逛，我晚上还有事情，着急先走了。” 苏杭没说话。 她不知道张扬此举的目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张扬肯定是没安好心。 具体打了什么算盘，还得以后再看。 苏杭没看好那条裙子，美则美矣，毫无灵魂，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适合自己的衣服，需要慢慢选。 张扬躲在暗处，偷偷跟了两人一会儿，发现那男人还真是一双眼睛长在苏杭身上。 张扬不知道这男人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闪婚的，肯定没有感情基础，也应该知道苏杭和前男友的事，还何必把苏杭看得那么重？ 肯定是苏杭使了什么手段！ * 逛了两个小时，苏杭还是没有选到心仪的裙子。 两人打算去超市买些食材，回家做饭吃，却在超市门口碰见了梁菁和何浩然。 两个女孩子热烈地抱在一起。 何浩然主动跟陆之行打了声招呼，“兄弟，以后多多指教。” 按照梁菁和苏杭的关系，他们二人之后打交道的时候，不会少了。 陆之行定定地看了他几眼，微微颔首，算是打了声招呼。 何浩然听梁菁说起过陆之行，知道这小子挺有钱的，还很高冷，便没把他的冷漠当回事。 两个男人跟在女人身后推购物车，全程无话。 苏杭其实挺想邀请梁菁一起去家里做饭，但又不好意思。 家是陆之行的家，她还没有熟络到跟陆之行提这个要求。 于是她怂恿梁菁邀请他们去她家。 梁菁笑得意味深长，“我还没活够。” 苏杭，“？” 梁菁凑到她耳边，让她看清楚，“你家那个一脸阴沉，肯定是嫌我和浩然碍事，我这个时候还敢邀请你去我们家，影响你们俩过二人世界，我可真是活腻歪了。” 苏杭偷偷回头，瞟着陆之行的脸色，还真是！ 二人世界…… 超出了苏杭的认知。 逛超市的一路上，梁菁劝苏杭想开点，不要那么畏惧男女关系。 “你俩就是不成，离婚了，谁也没指望你是处，这么大个帅哥在侧，要懂得享受。” 苏杭脸红，“慢慢来！” 梁菁笑得不怀好意。 “祝你们长长久久。” 说着，在两人的购物车上拍了拍，还嚷嚷着要排在他们两人的前面结账，结完账之后着急回家和何浩然做饭。 苏杭让她先。 她就是这么惯着梁菁。 等到梁菁和何浩然走了，留下她和陆之行结账，她终于明白为何梁菁要先结账。 梁菁是怕不先走，她就走不了了！ 不知何时，梁菁往他们的购物车里塞了几盒橡胶的套子…… 105 丈夫给妻子花钱，天经地义。 苏杭和结账的工作人员把购物车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台面上摆放，她手里抓着的这盒倒是可以立刻塞到旁边的架子上，但工作人员已经往台面上摆了两盒了。 梁菁！ 这个坏丫头！ 苏杭给超市的工作人员使眼色，让他想办法把这几个套子不着痕迹地拿出去。 可惜，结账的工作人员并没有领会她的意思，反倒是把台面上的那两盒大大方方地拿了起来，还问苏杭，“这两盒要还是不要？” 苏杭社死。 这么大声，陆之行肯定都听见了。 结果不等她开口，身后的男人道，“要！” 苏杭，“……” 全程，她的脸都红成了煮熟的螃蟹。 结账又没抢过陆之行。 陆之行侧目看她，“我没有让女人给我花钱的习惯。” 苏杭想说她也没有让男人给她花钱的习惯。 还没等她反驳，陆之行又抢先说：“丈夫给妻子花钱，天经地义。” 苏杭心底莫名流过一道暖流。 回去路上陆之行忽然，谈起了何浩然。 “你朋友和他在一起多少年了？” “好多年了。” 年头多到苏杭都数不清。 陆之行没再说什么。 为了以后可以一起玩耍，苏杭自然而然地给他讲述梁菁和何浩然之间的故事。 末了，陆之行问：“所以你朋友这些年一直都没上班，就是在家里写小说？” “是的。” 苏杭一直挺羡慕梁菁的，梁菁无畏的勇气都是幸福的原生家庭，以及另外一半给她的底气。 然而这种底气，她就没有。 “有人支持梦想挺好的。” 陆之行淡笑一声，显然是不同意苏杭的看法。 “按照你说的，你朋友稿费也不低，她的收入完全可以覆盖她的日常开销，并不算是被人支持的梦想，而是自己通过努力实现的。” “你说的对。” 苏杭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语中潜在的意思。 仿佛自由职业者就不是一个正规工作似的，不可以这样看待自由职业。 梁菁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也是工作，跟上班没有区别。 而且梁菁每天都需要更新，没有周末，每一年365天都在工作，甚至比上班的还要辛苦。 只听陆之行又说：“一直没上班……不妨出来工作一段时间，看看多接触一些人。” 他只能暗示到这个地步。 如果说上一次看何浩然像他朋友圈里某位富婆照片里展示的那个人，这一次见面，则是确定了。 只怕苏杭朋友的这位男朋友并不像苏杭描述得那么好，那么专情。 苏杭并没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说到底，他们两个在谈论其他人，然而只有梁菁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决定。 回到家中，苏杭把所有食材收入冰箱，然后把今晚想做的菜再拿出来。 陆之行回房间换了衣服，一身休闲的家居服穿在模特般身材的他身上，即便是柔软的材质也显得格外贵气。 陆之行在厨房帮她的忙。 苏杭抬手够上面储物柜里的意面，可惜身高受限，需要踮起脚才能…… 男人适时出现在她身后，轻而易举就帮她拿到了。 “谢谢！” 苏杭转身，蓦然发现两个人的位置有些尴尬。 两人紧贴着，昨天的亲密回忆顿时翻涌而上。 苏杭的脸一下又热了，“我赶紧做饭。” 陆之行喉咙滚动，情难自禁向她的唇压了下来…… 106 快递 不知过了多久，苏杭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陆之行抱起来的，坐在了台面上。 她大口喘息着，呼吸着新鲜空气。 男人则是后退半步，之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需要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苏杭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陆之行害羞了呢。 她从台面上跳下来，快速准备今晚的晚饭。 下午逛了大半天，刚才又被陆之行吻得腿脚酸软，需要立刻吃些东西补充体力才行。 两人吻了好一段时间，为了加快晚上吃饭的进度，苏杭省了两个菜。 幸好在超市买了不少半成品，因此准备一顿丰盛的西餐，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苏杭把做好的饭菜摆上桌，然后去敲陆之行的门，叫他出来吃饭。 陆之行开门，一只手还在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上面的水渍。 水从发丝上滴下来，平添了几分魅惑。 苏杭急忙别过脸去，“吃饭了。” 吃到一半，苏杭接到了梁菁的电话。 “杭杭，你在做什么？有没有时间帮我付一下钱？” “付钱？”苏杭自然而然道，“可以啊。” 说完她还把手机拿下来，看一眼是不是梁菁的头像。 尽管是好友的头像，她还是存了一份心眼，最近听说ai发展迅猛，已经到了诈骗的地步。 先盗取好友的微信，然后用好友的微信给他的朋友们打电话或者是发视频，ai换脸以及ai声线模拟，都能准确的模仿微信使用者，让人找不到一点破绽。 然而被打电话的那一方，就这样被稀里糊涂的骗了钱。 苏杭问：“你要买什么东西自己付不了钱？” 梁菁小声道，“女孩子的漂亮睡衣。” 苏杭放心了，不过是一套睡衣，就算被骗了也无所谓，何况什么骗子能骗一套睡衣？ 简直是笑话。 “你把订单发给我，我帮你付款。” “谢谢杭杭～”梁菁又解释，“我的网银出了问题，刚才付款的时候提醒我付不了钱，幸亏有你帮我付款，否则我今天就买不上这么漂亮的小睡衣了。” 苏杭可顶不住好友撒娇。 “好的，我来买单！” 不出一分钟时间，她便收到了好友代付的消息。 一千多？ 苏杭愣了一下，但还是利落的付了钱。 想必是质量非常好，让梁菁疯狂动心的款式。 苏杭付了钱，继续和陆之行的晚餐。 陆之行抱歉道，“刚才不是有意躲活儿，明天三餐都由我来做饭。” 苏杭这时想起来，明天是周日，她还可以休息一天。 陆之行既然已经说他来做饭了，苏杭也不想扫他的兴； 本来她还有一点小工作，打算去公司的； 不过，剩的那些工作她完全可以在家里完成。 苏杭弯了弯唇，“那我在厨房帮你的忙。” 陆之行喉咙一紧，“你还是别在厨房陪我了。” 他的话让苏杭想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立刻低下了头埋头吃饭。 饭后，陆之行强烈要求洗碗。 总之是洗碗机的工作，苏杭便没抢着洗。 时间不早不晚，刚好可以泡个热水澡，于是，苏杭便回房间洗澡去了。 陆之行刚从厨房出来，便收到了物业经理的电话。 “陆先生，有特急送，现在方便把快递给您送上去么？” 陆之行以为是苏杭买了东西，“方便。” 不多时，物业经理亲自登门，“陆先生，请您签收。” 陆之行签收快递，上面的名字的确是苏杭。 只有一个购物袋，购物袋的袋子是敞开的，能够看出里面是一套女士的服装。 他轻轻挑起里面的衣服，不禁喉咙紧了紧。 这是…… * 苏杭住进陆之行的家中，还是第一次启用泡澡的功能。 也是因为今天在超市逛街的时候，在梁菁的大力推荐之下买了两个进口的泡澡球。 梁菁告诉她，这种泡澡球丢在浴缸里面，化开之后会有一些杀菌的成分融入水中，一周泡一次澡，对女孩子那方面有好处。 苏杭泡的差不多了，起身，不小心撞到了栏杆，把睡衣弄进了浴缸里。 “啊！” 眨眼间的功夫，睡衣沉浸在粉红色的浴缸里。 苏杭给睡衣捞出来，湿漉漉的，像洗了一样。 这可没办法穿了。 她琢磨着应对方案，如果把浴巾围在身上…… 万一她从客卫跑回房间的路上被陆之行撞见。 太尴尬了！ 正当苏杭不知所措，急着想办法时，门外响起了陆之行的声音。 “怎么了？又遇到了什么情况？” 107 “苏杭，可以么？” 苏杭给自己确诊。 水逆！ 一定是这样，才会接连两天在浴室里发生各种情况。 而且巧合的是，全都让陆之行给撞见了。 “我……” 苏杭住进他的公寓也有挺长时间了，不可能不懂得浴室里面花洒系统的操作，唯一解释他刚才的那声尖叫，就是苏杭不小心摔倒了。 陆之行关切的问：“怎样？要不要紧？” “没事……” 听她声音犹犹豫豫的，陆之行生怕她摔坏了却不好意思说。 “苏杭，发生什么了？ 你不要不好意思，别耽误了。 你是摔倒了吗？ 我现在开门进来抱你去医院。” “别！” 苏杭只能实话实说。 “那个……” 她最后还是没好意思让陆之行回到房间去，然后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自己的房间。 苏杭，“方不方便帮我拿一套新的睡衣？我的睡衣掉水里了……” 苏杭说这句话时，脸已经红透了。 即使没看见，陆之行也能想象到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陆之行手里正提着刚到的快递。 “好！你开门，顺着缝隙，我把衣服递给你。” “啊？”苏杭不解，“我还没告诉你去我衣柜哪里找，你怎么就能把衣服递给我？” 她并不觉得陆之行是偷偷翻人衣服的变态。 但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陆之行看看手里的衣服，“刚接到一个快递，好像你朋友让你帮忙买的睡衣，不小心送到我们这里来了。” “啊！” 梁菁的睡衣； 也不要紧。 大不了她出去之后，再给梁菁买一条新的。 这样也好过让陆之行去翻她的衣柜，毕竟她衣柜里面，内衣内裤还有睡衣是放在一起的。 只要稍微翻一下，就全都能看见。 苏杭躲在门口，稍稍欠了一条缝隙，伸手出来拿。 陆之行把购物袋子递了进去。 苏杭关好门，长长舒了口气。 当她把购物袋里的睡衣拿出来之后，则是彻底的傻了眼。 梁菁买的这是什么衣服！ 苏杭不好再让陆之行帮她找衣服，尽管这是两片布料，她还是把梁菁的真丝睡衣穿在了身上。 她在镜子面前转了个圈，无论如何也不能穿的这么露出去。 跟男朋友在一起住的女人，眼光就是不一样，这样的款式在苏杭眼里，根本构不成一件衣服。 最后，苏杭只能把浴巾披在了最外面。 门，缓缓从里面推开。 陆之行眼热的站在门口，他在等苏杭出来。 他脑海中甚至已经想象到了苏杭穿上那样衣服的画面。 布料少得可怜，一定会把她的曲线露出大半。 而苏杭的大白腿，亦会在空荡的裙摆下清晰可见。 饭前冷水澡压下去的冲动，这一刻再次涌了上来。 他粗粝的呼吸着，周遭的空气都是热的，他甚至想破门而入，将里面的人紧紧抱在怀里…… 终于，门打开了。 苏杭站在那，被浴巾包裹得好像只披了那条浴巾一样，里面的衣服，全被罩了进去。 “苏杭。” 陆之行的嗓子哑得厉害。 苏杭垂下眼帘，“那个……方不方便让一下？” 陆之行堵在门口，她若是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势必要与他擦肩而过。 陆之行纹丝未动。 苏杭抬眸，发现陆之行正紧紧的盯着她看。 苏杭心想，“完了！” 购物袋子的口是敞着的，里面衣服什么样，陆之行刚才肯定已经看见了。 说不定他还会误会，这是她和梁菁联手做的戏，这些细节，她们早在逛超市的时候就偷偷摸摸商量好了。 陆之行该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穿成这样…… 苏杭欲哭无泪。 说不定陆之行已经开始误会她刚才那声尖叫的是故意的。 苏杭开口解释，“我真不知道……” 陆之行倏然上前，将浴巾裹着的苏杭紧紧抱在怀里！ “苏杭，可以么？” 苏杭呼吸一窒。 他的声音哑得可怕，是苏杭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她明白，他似乎是在隐忍； 游走在理智线周边的声音，有种极致的男性吸引力。 陆之行的吻顺着她的脸颊渐渐落了下来。 男人吻得动情，惹得苏杭身子一阵阵颤栗。 她不禁想到了梁菁今天的鼓励。 都结婚了，哪怕和陆之行没结果，以后再遇见的人也不会期待她是处，不妨好好享受帅哥。 身体首次感受到奇异的感觉，苏杭脚下一轻，人被抱到了洗手台上。 苏杭闭着双眼，小心翼翼回应着男人的吻。 苏杭的回应，无疑给了陆之行答案。 陆之行拖着她的腰，将人抱回了房间…… 108 “正好，我也饿了。” 身上的浴巾掉落，苏杭往陆之行的怀里缩了缩。 他身上是暖的。 男人却没有“收留”她的意思，轻轻地推开了她。 苏杭一愣。 他…… 陆之行不喜欢她的靠近？ 所以，刚才仅仅是意乱情迷而已。 苏杭理智了些，立刻从床上坐起，“抱歉，我回自己的房间。” 陆之行猜她误会了。 他将人一把扯回到床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苏杭的身体。 两片轻薄的真丝布料，使得苏杭的身材若隐若现。 苏杭渐渐反应过来，陆之行推开她不是不喜欢她，而是想要看着她，以及她的身体…… 苏杭想起来自己身上仅存的一点点布料，脸又红又热，她娇羞地捂着胸口，央求着，“你别看！” 美景不能错过，陆之行这时候怎么可能会听他的，两只大手攥着她纤细的手腕向上一举！ 苏杭惊呼出声。 她此刻的反抗，只会刺激男人更加兴奋而已。 陆之行低声叹息。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到底败给了她。 苏杭身上一凉，仅存的两片布料也彻底在她身上消失了。 对上陆之行炙热的视线，她不禁身子颤栗，紧张的缩了缩。 陆之行俯身压下，好听的嗓音在她耳际炸开，“放松。” 男人哄着她，带给了苏杭前所未有的体验。 一直以来，何杏芳对她的教育都很传统。 或许是出于自己的不幸，何杏芳不允许她的女儿跟她沦为一个下场。 在男人的带动之下，苏杭渐渐放过了自己。 她一定和母亲不同。 不仅仅时代不同，她和陆之行已经结婚了。 没什么不可以的。 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正如两人的体温那般。 女人辗转悦耳的声音以及陆之行的低吼声，完美地融入了深夜…… 清早，苏杭从睡梦中醒来。 映入眼帘的窗帘与自己房间的不同，她顿时想起昨夜的事。 梁菁告诉她，第一次是很疼的； 然而昨晚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倒是现在觉得浑身都像被拆了似的。 昨晚，她像是经历了一场军训，一切结束后，她险些昏睡过去。 还是陆之行抱着她去的浴室，帮她清洗干净。 苏杭害羞，想自己洗，可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苏杭脚底一滑，要不是陆之行抱住了她的腰，就栽倒进浴缸里了。 毫无疑问，陆之行让她觉得第一次没那么可怕，相反，还有些美好。 所以，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吧？ 苏杭下意识想到了在陆之行家中看见的那张照片，以及照片上的那位美人。 她侧目看着搂着她的男人，陆之行还睡着，纤长的睫毛带着些卷翘的弧度，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面庞，即便是睡着时，也完美的无懈可击。 苏杭有些错愕。 如此完美的人，是她的了？ 虽然睡过等于拥有，在当下社会是个谬论，但这一刻，陆之行就是她的。 从小在何杏芳的教导之下，苏杭无疑是有些自卑的。 不管她这么努力，她的家境就是不如其他同学，成员就比别的同学家里少； 以至于她只要拥有好的东西，都会下意识去想自己配不配。 害怕失去的感觉…… 苏杭收心，蹑手蹑脚掀开了被子，欲挣脱他的怀抱，趁着他睡醒之前跑回自己的房间。 她刚刚动一下，男人便收紧了胳膊，将她重新禁锢在怀里。 苏杭不确定她到底醒没醒。但也不敢再继续动，生怕将她彻底惊醒。 长久保持着一个姿势，累得很。 苏杭最终因为臂力不支，栽倒在陆之行的怀里。 陆之行微微睁眼，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一些，刺得他只睁开一只眼，显得十分痞气。 他轻笑，看着狼狈的她却只觉得可爱。 陆之行转身正视她，加大了手臂的力道，“往哪跑？” 苏杭脸色一红，“你放开我。” “不放！” 平日里儒雅淡漠的男人，在床上竟然是这般有侵略性，苏杭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抿唇，思索逃离的理由。 “我去做饭。” 陆之行看了一眼时间，“还早呢。” 苏杭可不想被他唬住，“你要是还没睡够你继续睡，我饿了我要起来去吃些东西。” “饿了？” 陆之行挑眉。 “嗯。” 陆之行点点头，“正好，我也饿了。” 说着，他翻身将苏杭再次压下…… 109 10个未接来电 苏杭被欺负哭了。 陆之行哄她半晌，也不见她脸色有好转。 “抱歉，我下次注意。” 苏杭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陆之行心慌，“怎么能让你开心？” “我想回自己房间。” 陆之行不禁觉得好笑，“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已经住在一起，就证明他们从今以后都要过上正常夫妻的生活，他又怎么可能让她回到客卧去睡？ 苏杭不管，“昨晚只是个意外。 我现在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说着，她的声音又漫上了哭腔。 陆之行并非自大，但眼下苏杭的状态，只怕是没办法自己走回房间的。 他让苏杭起身试试。 苏杭纤细的胳膊刚刚撑起身子，便软软地栽在床上。 陆之行心疼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在这儿休息，我现在去做早饭，昨天说好了，今天所有的饭都由我来做。” 苏杭没再挣扎。 该死！ 她甚至怀疑自己明天还能不能上班了。 疲惫席卷全身，苏杭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陆之行早已穿好家居服，正坐在床边翻看手机里的文件。 就在苏杭睡着的这段时间，他处理了不少张帆递上来的文件。 哪些需要打回去重做，一切全都标记了出来。 末了，张帆不忘关心老板和老板娘的进展。 “陆总，昨天约会还顺利吗？” 陆之行：下个月给你涨工资。 张帆满心欢喜！ 这是发生了什么大好事！ 见苏杭睁开眼，陆之行立刻放下了手机，将一旁的床边桌推了过来。 “我猜到你快醒了，所以刚才又把这些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一下。我尝过了，味道还可以，你试试。” 苏杭是真的饿了。 如果这会儿什么都不吃的话，只有在陆之行房间里晕过去一个结果。 那样就太丢人了。 苏杭尴尬道，“我还没有……洗漱。” 陆之行恍然大悟，一把掀开了被子！ 苏杭吓得赶紧捂紧了自己。 棉质的触感…… 她低头一看，不知何时，男人已经帮她穿好了衣服。 陆之行将她打横抱起，抱到了浴室的台面上轻轻放下，而后帮她调试出适合洗漱的水温，甚至连牙膏都帮她挤好了。 陆之行的西心带给苏杭太多触动。 陆之行去客浴取了她的洗漱用品放在自己房间的浴室里，挤出的牙膏量也是刚刚好的。 苏杭不禁想到，这样的男人将来一定是女儿奴吧。 能把她照顾得很好，就一定可以把自己的小孩照顾得更好。 待苏杭洗好之后，陆之行又将她抱回了床上，亲手喂她吃东西。 苏杭心想，只怕何杏芳也没喂过她几次。 陆之行好得不真实…… 饭后，苏杭想起来自己的手机。 她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处理，虽然没什么力气，但用手机处理一部分是没问题的。 陆之行将她的手机递上，苏杭发现有10个未接电话。 全部来自梁菁。 苏杭唇角抽了下。 始作俑者！ 她点开梁菁的微信对话框，梁菁的消息顶了满屏。 消息是从昨晚开始的…… 梁菁：杭杭，你在干什么？ 梁菁：你有没有帮我付款？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收到？ 梁菁：明明付款了呀。 梁菁：你说快递小哥会不会看到我的睡衣特别热了，于是把睡衣拖走带回家，私吞了？ 梁菁：咦？ 梁菁：签收了？！ 梁菁：我根本就没收到快递，怎么能签收了呢？ 梁菁：急，在线等！ 梁菁：我和何浩然都把衣服脱了，就等这身衣服呢，结果被谁给拦截了？ 梁菁：偷笑/： 梁菁：抱歉啊，我下单的时候竟然把地址写成了你的，所以这身衣服你收到了？ 梁菁：自己给自己买睡衣的感受如何？你要是喜欢你就自己留着吧，不用还给我了，反正也是你自己买的。 又过了好一阵子…… 梁菁：姐妹儿，你该不会给用了吧？ 梁菁：色/： 梁菁：看来帅哥体力不错，你今晚上不能回我消息了。 …… 苏杭，“……” 她现在恨不能把梁菁大卸八块儿！ 110 苦肉计 苏杭看出来陆之行没有让她回去住的意思。 而她一整天都在陆之行的房间里昏睡着，也没有反抗的体力。 陆之行的厨艺进步很快，苏杭前一天煮过的意面，他第二天就复刻了味道差不多的，面酱还是他亲自炒的。 苏杭咽下意面，看着陆之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陆之行紧张道，“怎样？不好吃么？” “好吃！” 苏杭由衷夸赞了句。 果然，优秀的男人学什么都快。 * 翌日。 张帆来接老板和老板娘上班，发现老板娘是从陆总的房间里出来的，立刻什么都明白了。 他制定的约会计划果然是行之有效的，只是一次约会而已，这两个人就搬到一起住了。 不愧是陆总。 兵贵神速！ 张帆看着苏杭，眼神完全是看财神爷一样。 以后的涨薪技巧，他算是彻底掌握了。 苏杭低头，不敢与张帆直视。 虽然合法，但她还是没有已婚的自觉和自信。 到了公司大厦楼下，陆之行问：“晚上什么时候下班提前告诉我，我过来接你。” 苏杭很不习惯。 她不想这么快就沉浸在陆之行的温柔攻势。 按照她仅有的恋爱经验，以及对自己的了解来看，她看似独立，实际上对另外一个人的依赖程度是很高的。 她更喜欢缓缓发展关系。 “我下班自己回去就行，不用特意来接我。” 陆之行只当她是不好意思。 他知道苏杭需要一定的适应时间，人已经到手了，他也不着急。 他善于狩猎，等待猎物主动进入他的狙击范围内。 陆之行淡淡的笑着，“好，晚上见。” 果然，他的女人立刻脸红了…… * 梁菁给苏杭发的微信，一天都没有回复，她不禁有点慌。 她哪里知道苏杭之所以没回她电话是因为体力不支，后来则是忘记了。 梁菁中午特意跑到苏杭公司楼下等她。 “我亲爱的杭杭，你就别跟我生气了。 我中午请你吃饭赔罪还不行吗？ 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 那套睡衣我真的是给自己买的； 只是上次帮你搬家的时候把你地址存了进去，给你买完新家四件套以后变成了默认地址，所以下单的时候下错了地址…… 你就原谅我吧……” 苏杭周日可以说没处理什么有效工作，大部分时间都用于恢复体力了，上午忙得不可开交。 等她看见梁菁的微信求和消息时，已经到了午休时间。 也不知道梁菁那傻孩子在楼下等了多长时间，苏杭赶紧飞奔下楼去找她。 梁菁等的时间倒不是很长，但她为了寻求苏杭的原谅，故意站在大太阳底下晒着。 午休时间刚到，她没等来苏杭，倒是先看见了吴永。 吴永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梁菁，他上前，“来找小苏的？” “嗯。” 梁菁对吴永那是相当的客气，这位可是她的金主爸爸。 上次她帮苏杭写的推广软文，积攒了行业经验，后来，她在网上也想接一些类似的工作，却发现报酬远不比吴永给的多。 吴永问她怎么不上去，反而在大太阳底下站着？ “犯错误了呗。” 梁菁说完，补充道，“开玩笑的，这是我跟苏杭之间的小情趣。” 看着梁菁明媚的笑容，吴永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 “女孩子之间还玩苦肉计啊？” 梁菁一听，这老哥懂i g啊！ 她听出了吴勇的弦外之音，反问：“所以……您年轻的时候也玩过这招？” 吴永，“……” 他不自然地站直了些，“我现在看着不年轻吗？” 梁菁笑得意味深长，“您看着，真年轻！” 这下吴永也听明白了，他自己给自己绕了进去。 看着年轻，就代表人是真的不年轻了。 “梁菁！” 苏杭从大厦里跑出来，立刻将太阳伞撑在梁菁头顶，言语中不乏责备的意味，“你在这闹什么呢？ 我没回你消息，肯定是因为工作忙，你站大太阳底下干什么？ 怎么不在车上等我？” 梁菁头一歪，“柔弱”的靠在苏杭肩膀上，“哎呀，你不给我回消息，我还以为你没原谅我，怎么敢在车里吹空调？” 苏杭快被她气死了。 “吃饭了吗？” 梁菁委屈道，“早上都没吃。” 苏杭当然心疼，“走！带你吃饭去。” 吴永静静地看着梁菁演戏。 刚才还鲜活的人，无缝切换到了提不起气的状态。 梁菁则怕他拆穿自己，跟他眨眨眼，可别给她说漏了！ 吴永心领神会。 苏杭跟吴总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吴永亦点头示意。 看着年轻的女孩儿离开的背影，吴永不禁有些出神…… 111 回国 梁菁听说苏杭和陆之行真的成了，兴奋的直拍大腿！ “姐妹儿，你知道我等你‘成年’等了多久么？以后终于可以跟你说点成人的笑话了。” 苏杭恼她，“正经点！” 这些督促在梁菁面前都是小儿科，不出五句话，她就抖了三个黄色的段子，把苏杭说的满脸通红。 “还得是吃才能把你嘴堵上！” 苏杭恼了她一眼。 苏杭点餐之后，就去了洗手间。 这一上午她都没从工位上挪动半分，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待苏杭从洗手间回来，发现梁菁看着窗外，眼睛都直了。 “喂！看什么呢？” 梁菁回神。 她使劲儿地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苏杭，你说……人会不会出现幻觉？” 苏杭，“什么意思？” 梁菁倏然凑到苏杭的面前，“你真的跟陆之行圆房了？” “嗯。” “那如果说……当然我说的是假如啊。如果有比陆之行更帅的人出现，你会动心吗？” “你是知道的，‘动心’这个词在很多年前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苏杭眼神转淡。 如果一定要追寻感觉的话，苏杭不可能跟许飞在一起。 选择许飞就意味着选择现实，因为她知道许飞会对她一辈子好。 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当时的选择就是这样的。 并非她对陆之行没有动心，只是因为随着年纪的增长，成年人会在某些方面嘴硬，生怕自己过于依赖对方，反而丧失了独立的一面。 梁菁追问：“那就是出现了一个全方位都让你动心的人，你还会坚定的选择陆之行么？” “会！” 苏杭的答案很肯定。 梁菁则是有点不敢信。 苏杭，“我跟他都结婚了，我为什么要选别人？ 任谁也不可能比我跟他的关系更亲近了。” 最后一句打动了梁菁。 “杭杭，我跟你说，你可一定要保持冷静，千万别激动……”梁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刚才你去上厕所的时候，我透过窗外好像看见了许言深……” ＊ “杭杭？” “苏总监？” 李梦婷和其他部员一连叫了苏杭好几声，苏杭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你们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李梦婷又重新重复了一遍问题，让她选择一次性投放，还是分批量分段投放的方案？ “分段吧。” 苏杭分析这两种投放的优劣性，“首先，‘果真’这个品牌的品牌效应并没有主品牌汾酒那么强。 如果忽然对线上社交媒体平台宣布汾酒要做年中促销，肯定会吸引一大批粉丝购买； 但‘果真’本身就没有那么多的粉丝基础，一次性把钱投出去，或许下一次提到‘果真’，大家知道这是做果酒的，可是不足以引导大家购买。 其次，我希望我们年中策略是简单的提前预热，更多的是把我们的直播间开起来； 每天尽可能播17个小时以上，主播可以轮班倒，费用分段投，当然要把夜间长的投放比例放大一些。” 李梦婷将她说的这些全都记录下来，“好的，我把这件事往下推进执行。” 之后，李梦婷又带着其他同事讨论接下来的几个问题。 苏杭的回忆则飘到了午后。 “看见了许言深……” 许言深回国了？ 梁菁同她是很多年的好友了，大学期间苏杭和许言深在一起时，梁菁伴随在侧。 梁菁不可能认错人。 何况，她盯了半天才确定自己没看错人，更加不可能认错了。 当年，许言深出国的前一天，还找到了苏杭。 “杭杭，等我。” 男孩语气很动情。 苏杭扇了他一巴掌。 许言深无奈道，“你也知道我们两个的家庭都非常普通，现在这个社会想要靠我们自己的努力出人头地是很难的。 杭杭，你给我几年时间，我一定会功成名就的回到你身边。 你放心，我只爱你，不可能爱上她。” 苏杭冷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许言深对着她的背影大喊，“杭杭，我回国之日，就是我们再见之时！” 112 犯病 李梦婷看出苏杭状态不佳，便让她去休息室休息会儿，顺便给她请了几个小时的病假。 “杭杭，你是不是又遇上什么事儿了？如果遇上麻烦的话，你跟同事们说，大家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 “我没事…” 苏杭声音中都泛着虚弱。 就这语气，谁能相信她没事？ 李梦婷给她时间，让她自己消化情绪，至于什么时候愿意说，全看苏杭什么时候愿意开口。 她作为同事，会随时站在苏杭身后。 “你先睡会儿，一会我过来叫你。” “好的，谢谢。” 苏杭噩梦连连，每个梦都与许言深有关。 梁菁看见许言深之后，许言深就不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回来的人。 连着做了两个小时的噩梦，苏杭醒来浑身都是冷汗。 她踉踉跄跄的走出休息室，回到工位上，拿起手机看到了好多个未接来电。 看清楚上面的号码之后，苏杭立刻精神了。 是疗养院！ 她赶紧打电话回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张大夫，“我的杭杭，你差点没把我给急死！ 你妈妈刚才犯病了，我给你打电话，想让你过来看一看，签字，但电话始终没打通； 你是开会了，还是怎么的？ 手机静音了吗？ 不过，你现在不用担心了，你那个合作的对象刚才已经到了，并且帮你签了家属告知书。” 苏杭一愣。 “陆之行么？” “对啊！”张大夫提起陆之行，全都是夸赞，“要我说，这个人还真不错，上次临走的时候，他助理就留了电话，说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联系他们； 正好我找不到你，找到了他的电话就给他打了。 本来我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但没想到他很快就到了。 这小伙子太有礼貌了，到了以后还替你道歉，说你工作忙……” 余下的话苏杭就没听进去多少了。 苏杭去问前台，“刚才有人来找我吗？” “有！”前台小姑娘回答她，“一位姓张的先生，他听说你在休息室里休息便没再说什么，也没让我过去叫你。” 张帆！ 苏杭只能想到他了。 苏杭翻看微信列表里的未读消息，果然有张帆的。 张帆：陆夫人，陆总提前去了您母亲所在的疗养院帮您签署亲家属告知书； 我在您公司楼下等你，您什么时候休息好了，方便了，就下来找我，我送您去疗养院。 苏杭赶紧以家属生病为由请了假。 张扬好巧不巧的从她身边经过，“呦~又要请假呀？要不，你不如把生病的家人接到市内来，三天两头的跑，够辛苦的。” 苏杭可不信张扬是在为她着想。 无非是想在领导面前强调一下，她三天两头需要请假。 苏杭冷笑，“祝张总监的父母身体健康，永远都不会生病。” “谢谢你的好意~” 看着苏杭远去的背影，张扬敲门，进了简副总的办公室。 她拿捏着撒娇的语气，“简副总，我给王总的秘书打电话，约他晚上出来一起吃饭，王总秘书总推脱，可怎么办呢？ 正常我们一个月见一次，可是他已经一个季度没有见过我了……” 简宁扬了扬下巴，示意让她把门关上。 待门关上以后，简宁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让她坐上来…… ＊ 张帆开车送苏杭去疗养院，路上就已经把何杏芳的情况大致跟她说了。 “您不必担心，您母亲的情绪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在静卧休息。” 苏杭哪能放心？ 就像张扬所说的，三天两头要跑一趟，这说明何杏芳的病情加重了，犯病的频率也变高了，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过，最近也没有人去刺激何杏芳的病情，怎么忽然犯病了呢？ 113 疯魔 许飞已经进去，不可能言语刺激到何杏芳。 苏杭想的更加全面，监狱里的人可以往外邮寄信件，为了避免何杏芳受到来自许飞的任何刺激，她告诉张大夫帮忙看管信件，万万不能让何杏芳看见她没有审阅过的信件。 张大夫也都同意了，医院也是按照这个标准去执行的。 苏杭不明白，还有什么能刺激到何杏芳的病情？ 陆之行也有同样的疑问，所以赶在苏杭到达之前，就已经跟张大夫把当天出现在疗养院里的所有人都排查了一遍。 苏杭赶到时，张大夫拿出了视频资料给苏杭看。 张大夫无奈，“今天何女士一共见到的人就不超过10个，所以……哎……” 张大夫觉得自己工作经验还可以，并且对何杏芳的病情也很了解，怎么也没想出来是谁能刺激到她。 苏杭视线落在显示屏的最后一格，就再也没有离开。 陆之行留意到她的眼神，干脆把最后一格放大了。 陆之行转头去问张大夫，“疗养院的宣传顾问，是新来的吗？” 张大夫夸他料事如神。 “确实是新来的； 还是从国外聘请过来的。 我们疗养院口碑不错，但这几年纳入医保以后，我们的利润降了不少，所以现在想要扩大规模，需要聘请一位专业的营销顾问。” 张大夫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苏杭露出了苦笑。 想象不到噩梦到达的如此快。 “他就是许言深。” 张大夫，“……” 终于见到传说中的真人了。 ＊ 何杏芳打了镇定剂之后，陷入了昏睡，直至半夜才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伏在自己床头的人，缓缓开口，“杭杭？” 苏杭猛的从噩梦中惊醒。 “妈！您醒了！” 何杏芳口渴的厉害，苏杭起来倒水，并将母亲搀扶着坐起来。 何杏芳看着在她病房里忙忙碌碌的女儿出神。 苏杭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疗养院，并且趴在她的床头睡，只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她犯病了。 何杏芳抱歉的，“杭杭，妈妈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苏杭努力笑着，“没有！ 我前两天工作太忙，周末都没休息，正好窜出半天，就过来看看您。” 何杏芳立刻听出她在扯谎。 苏杭是她从小带大的，什么样子是说谎，她还看不出来？ 她仔细回忆，怎么就犯病了呢？ 很快，何杏芳想起来。 “杭杭，你老公呢？” “他在旁边的病房休息。” 陆之行本来想陪着她一起守着何杏芳，但苏杭没同意。 陆之行陪她守着，只会让她的歉意更深，陆之行这才作罢。 何杏芳问：“妈妈这脑子坏了，有点记不起来，你老公叫什么名字来着？” “陆之行。” 何杏芳顿时眼睛瞪得老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吓人。 “不对！” 苏杭吓得立刻按下了护士键。 何杏芳歇斯底里的喊着，竭尽所能抓着身边有的一切的东西照着苏杭的头上扔去！ 哪怕是瓶瓶罐罐！ “不对！ 你骗我！ 你骗了我！ 所以上次姓许的那个来的时候说的是真的！ 你根本就没结婚！ 你只是随便找了一个糊弄我的！ 你结不了婚！ 你跟我一样没有办法在28岁之前结婚！ 许言深不在！ 许言深抛弃你了！ 许言深跟一个富家女子出国结婚了！ 你能跟谁结婚！ 你个没本事的！ 拴不住男人的狗东西！ 老娘杀了你！ 老娘当年就不应该救你！ 就应该把你活活掐死！ 你没本事！ 活该被人抛弃！ 破鞋！” 护士站的护士以及旁边病房休息的陆之行几乎同一时间到达何杏芳的病房。 众人冲进来时，苏杭的血流了一脸…… 114 “你骗我！” 张大夫手疾眼快，给何杏芳推了一针药。 何杏芳直至昏厥过去之前，还对苏杭翻着白眼，那眼神似乎在看着自己厌恶的什么脏东西。 张大夫同情苏杭的遭遇，但这也是苏杭的命，她叹了口气，劝苏杭别太在意。 “病人。” 病人而已，理解病人…… 简单两个字，仿佛就能抹去苏杭所有委屈。 诸如此类的话，苏杭听了20多年。 她也理解了20多年。 然而当何杏芳每次发病时，对她流露出来的厌恶总是那么不加掩饰，看着像真情实感。 久而久之，她也会受伤。 也会思考为什么何杏芳总是针对她，而不是弟弟。 从小苏杭就在想为什么何杏芳更加厌恶她？ 同样是女性，为什么要厌女？ 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自己没有弟弟乖巧，所以才被母亲嫌弃。 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何杏芳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她而已。 所有医生和护士都在围着晕厥过去的何杏芳做检查，没人留意其余活着的人。 陆之行扶着苏杭，忽然问张大夫，“外伤的科室在哪？” 张大夫恍然大悟！ “哦，杭杭受伤了。” 张大夫把手头工作交代下去，带着苏杭和陆之行去包扎。 “要命了，看来以后不能在你母亲的桌边摆坚硬的物品，不小心砸到了人，伤得厚重的。” 苏杭心情平复的差不多，护士给她包扎时，就彻底冷静下来。 “张大夫，我妈对许言深印象很深，现在结合许飞之前的言论，认准我是假结婚骗她，怎么解决？” 实际苏杭想问两个问题，但如何让许言深消失，她没说。 如果医院执意让许言深做顾问，她一定会带着母亲转院的。 隔三差五的偶遇，她经受不住； 何杏芳也受不了这种刺激。 张大夫站在专业角度给她出主意，“你们俩在她面前演得亲密一些，除此之外，没别的办法。” 苏杭彻夜无眠。 她现在何杏芳的病房外，偷着玻璃窗看着病床上睡着的母亲，她安安静静的，跟白天疯癫时截然不同。 如果何杏芳能一直如此，那该多好。 陆之行出去一趟，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只新的药膏。 苏杭认出了药膏，是上次医生给她开的治疗外伤的，据说不会留疤。 陆之行挤出一些，在她额角上小心擦拭着。 苏杭别过脸，蓦地认为额头上留疤也无所谓，反正心里也是千疮百孔的。 陆之行不厌其烦，配合她的角度给她重新擦药。 “别丧，明天还得在阿姨面前硬气着幸福呢。” 苏杭愣了下。 陆之行提醒她，“先发制人，立于不败之地的法宝。” 苏杭心里的斗志，立刻被他激活了。 ＊ 何杏芳这一觉睡得很沉。 她心里有疑问，想找到苏杭问个清楚。 她睁眼，苏杭就在眼前，只是她的头…… “我打的？”何杏芳被自己的猜想刺激了一下。 她又犯病，误伤了杭杭？ 不！ 苏杭按照陆之行所教的去做，底气十足，“妈，别闹了！乖乖配合吃药，我以后尽量每个周末都过来看望您。” 何杏芳觉察到了不对劲。 她想起来了！ “你骗我！” 115 变得陌生 何杏芳指着苏杭和陆之行，“你们和起伙来骗我的！你根本就是一个没人要的老姑娘！你像我一样……” 啪！ 苏杭把结婚证丢在何杏芳的被子上。 “你别闹了，行么？” 何杏芳愣了下。 苏杭没给她思考的时间，“结婚了，你说是假的； 没结婚，你又要发疯！ 左右你都是对我有意见，你干脆别管我了！ 我结不结婚，跟谁结婚，都跟你没关系！ 我们之间，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生！” 说完了压抑许久的话，苏杭恍然大悟。 其实自己的幸福，本来就跟何杏芳没关系。 反倒是一直顺着何杏芳，给她提供了任由她发疯的理由。 如果她没有幸运的遇见陆之行呢？ 如果她遇见的人类似许飞呢？ 任什么样的合同，她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而这些，何杏芳从来不会考虑。 因为她是病人，她获得了所有人的理解！ “杭杭！” 陆之行开口了。 他负责把话往回找补，“有什么事都要好好和妈商量，妈记得你的初恋男友，所以对我有所误会，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 何杏芳这时才回神。 记忆中，刚才是苏杭第一次跟她说那种话。 不让她管，跟她割裂的意思…… 何杏芳眼底的神采淡漠下去。 她能看见陆之行在说什么，却什么都听不进似的。 何杏芳反复叨念一句，“是我多事了……你总会离开我……” 看见何杏芳这样，苏杭又不免自责。 何杏芳不像昨天那样疯，但状态也很不好，她很消沉。 张大夫的建议是，“既然母女吵架了，暂时分开一下，我们互相冷静冷静，然后晚些再聊。” 张大夫陪苏杭出去，第一时间抱住了苏杭。 “不要自责，我能理解你。” 一路走来，张大夫最清楚苏杭的不容易。 “大家愿意发展的关系都是好的关系，对于不好的，想舍弃都是正常的，何况你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发点牢骚，别当回事。我相信你妈妈也会想明白的。” 苏杭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希望何杏芳能明白吧； 可她看何杏芳的样子，似乎更严重了…… 陆之行负责留下和何杏芳说话。 苏杭平静了一会儿之后，不放心何杏芳，还是选择回到病房，她本意打算和母亲道歉的，却瞧见了母亲和陆之行平静的聊天。 “小陆，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陆之行，“妈，我家里人都是做生意的。” “做生意应该条件不错吧？”何杏芳并不知道苏杭进来，坦言，“我家条件一般，杭杭除了长得漂亮，也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儿。” “杭杭很好。”陆之行赞叹，“考量一个人如何，我更看重内在。” 何杏芳俨然不信，哪有男人看内在的？ 说到底，还不是看苏杭长得漂亮。 陆之行意识到她所思所想，补充道，“当然，苏杭是漂亮的，在我眼里，她是最漂亮的；但见过她以前，也不乏有别的漂亮女孩儿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但我并没有与她们步入婚姻的念头； 妈，您不必妄自菲薄； 您有个好女儿； 我会珍惜她，因为她是我妻子。” 之后，何杏芳又问了他们平时谁家在做饭，谁做家务； 陆之行对答如流。 让苏杭意外的是，何杏芳始终语气平静，不像犯病的模样。 经张大夫诊断，何杏芳已经恢复了神志，而且也接受了苏杭已婚的事实； 甚至还明白过来，即便许言深回来了，也跟苏杭是否已婚没关系。 用张大夫的话说，“或许是你今天一番真实的表达，刺激到了你母亲，所以她比之前更清醒了。” 苏杭惴惴不安。 她后悔没控制住情绪跟何杏芳说了重话。 她只觉得，何杏芳变得很陌生…… 究竟为什么？ 116 爱了 回去路上，苏杭依然在想那个问题。 陆之行陪她说话，希望她能从胡思乱想中走出来。 然而遇上这种事，又岂是那么容易走出来的？ 苏杭认真问陆之行，“你真的想好，不要孩子了？” 问完，苏杭觉得自己冒昧了。 “或许生育对女方有要求，对男方来说随时都可以，所以你不怕被耽误是吧？” 陆之行眼神格外认真，“你是你，妈是妈。妈的病也是外力刺激的，你别想太多。总之，杭杭，你很正常。” 苏杭莫名感动。 她有被安慰到。 陆之行问了个实际的问题，“有没有想过，给妈换一家疗养院？” “该考虑了。” 苏杭对张大夫很满意，还有负责照顾何杏芳的几个护士，然而许言深成了疗养院的营销顾问，免不了以后经常打交道。 “我找时间考察几个吧。” 精神类问题换医生，换药都很麻烦。 陆之行看出了她的顾虑，“如果信任的话，这件事交给我去处理，如何？” “太麻烦了……” 苏杭是真心怕麻烦他。 可一旦拒绝，那就是不信任。 她委婉道，“不着急，别影响你正常工作。” 前排开车的张帆乐了。 才不会影响陆总的大事，这件事很好解决，只需要一通电话，把那个男人营销顾问的身份给解决掉就行了~ 翌日。 苏杭一大早去公司，刚到便被通知让她去简副总的办公室。 苏杭敲门，张扬却从里面出来。 张扬眼神怨恨，恨不能给她剜几刀。 苏杭就是跟她关系不睦，也不喜欢这种仇人每日相见的办公环境。 再想想简副总和张扬的关系，她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进。 “简副总，您找我？” “苏杭，你来！” 简宁把桌上的资料推给她，“我们接到一个新项目，是关于精神类疗养院推广的。我考虑了所有人选，你别多心，这事还真得你才有经验。” 苏杭母亲的事，在公司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她平时情绪稳定，因此也够不上大家议论她的理由。 苏杭识趣道，“多谢简副总把项目分给我，这是简副总对我的信任，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能多心？” “那就好。” 简宁让她看看资料。 苏杭这才留意到封面上的大字。 这！ 这不就是何杏芳住的疗养院么！ 简宁给她介绍项目前情提要，“想推广，但要有针对性。正好你最近开始研究新媒体了，可以带着项目一起做。 这家疗养院之前聘请了一位营销顾问，但……” 苏杭从简宁办公室出来，心情复杂。 她昨天还想给何杏芳从疗养院搬出来，免得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时不时刺激到何杏芳的病情； 怎么隔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许言深就被挪出来了？ 简宁收到的消息，院方觉得国外回来的营销专家不太适合国内环境。 这理由是真是假？ 太巧了！ 苏杭就觉得有些奇怪。 会不会是陆之行的手笔？ 她觉得有可能，又觉得陆之行未必有这么大的权力。 疗养院跟国际回来的营销顾问解约，可是要违约金的。 肯定还是许言深和国内市场没磨合好。 苏杭给陆之行发了消息，让他不必为找疗养院分神了，并把疗养院营销工作落到自己手里的好消息分享给他。 陆之行，“恭喜了。我也觉得你更适合为疗养院做宣传，你更了解疗养院。” “是，我会把握好机会的。”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苏杭便投入到了工作中。 那边，张帆请示陆之行。 “陆总，正德医疗的老总想约您吃饭。”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正德医疗不惜付出天价违约金，并且不需要他们陆总出这笔钱，可全在这等着呢。 陆之行想都没想，“行，你看着定时间吧。” 张帆感慨，他家陆总，太爱了…… 117 某人撞入了她的视线 苏杭白捡个项目，张扬怎么可能憋着这口气。 她趁着苏杭去茶水间，也紧接着跟了过去。 看准时机，茶水间里也再没了别人，张扬冷嘲热讽，“真行啊，自己妈妈的人血馒头都吃。” 苏杭端着滚热的咖啡转过身来，光是冒热气的咖啡就把张扬吓退半步。 她警告苏杭，“监控已经修好了，你别乱来！” 苏杭淡淡一笑。 她当然知道监控修好了~ 苏杭端着咖啡，一步步朝着张扬走了过去。 张扬明知不能输阵，但也怕苏杭突然发疯，气势上俨然输了一大截。 苏杭轻描淡写道，“你说，有项目简副总就想到给我，是不是说明他也知道我平时在专业上下功夫，但凡是能接触到的行业，就会主动去了解。 即便不是工作场合遇见的，我也会懂一些跨行业知识。” 张扬顿时脸色难看。 简宁跟她说过这个问题。 简宁说她不知进取，做营销的平时也不知道多学习一些各行业知识，出去参加饭局能跟甲方爸爸聊的专业性东西太少。 每次在床上，张扬都打哈哈，说自己在其他方面的知识多，都用来涨姿势了。 可是，当苏杭当面指出她这些问题时，她的脸色实在挂不住。 苏杭说都说了，自然会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两人擦肩而过，苏杭的话语清晰落入张扬耳中。 “不像某些人，只能做点特殊公关的活儿~” “你说谁？你有种再说一遍！” 张扬怒问。 她声音不小，大办公区周围的人顿时全都听见了。 周围的同事纷纷朝着她们这边看过来。 两位总监工人在员工面前吵架，这样的事儿可太难得了。 苏杭挑眉，“你说的是哪一句？” 张扬，“……” 她被气糊涂了。 竟然被苏杭挑起了情绪。 垃圾！ 在这里跟苏杭吵架，她们两个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即便她有证据证明苏杭刚才对她出言不逊，闹到副总或者总经理面前也是各打50大板。 何况本身就是她先挑的事儿…… 张扬愤愤离开。 苏杭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了张扬的心上。 她又不是不知道公司里有些人在背后是怎么说她的。 出卖色相终有头，等到过几天公司里再有她这类型的，更能豁得出去，也更年轻的，哪里还有她的市场？ 失去顾莉，可谓是给张扬敲响了警钟，她曾经所不齿的苏杭，故作清高的苏杭，专攻专业不太懂得如何和客户建立深度联系的苏杭，用专业赢得了客户的欣赏，让她明白她走的捷径，未必是能通往罗马的大路…… 疗养院方得知新来的营销顾问是苏杭，也纷纷松一口气。 尤其是医生护士们。 他们好不容易护理好的病人，病情稳定下来，却因为营销顾问的露面，刺激了他们的病人再次复发。 这就像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被别人给带坏了。 苏杭和疗养院方配合的非常好，很快就敲定了营销计划。 院长握着苏杭的手，感谢道，“之前因为我们工作的疏忽，不小心刺激到了何女士，使得她病情发作是我们的不是，感谢苏总监的理解，以后工作上我们也互相理解配合。” 苏杭也说了几句客气话。 疗养院的营销费用不少，但苏杭觉得没必要大肆铺开广告，只需要有针对性的在其他类似的疗养院周边投放，吸引固定客群即可。 至于其余的经费，可以多做一些线下活动。 像何杏芳的精神类问题，需要儿女的多多陪伴。 疗养院里大多也都是空巢老人。 多搞些活动，让儿女跟老人们团聚，也是善事一件。 院长认可苏杭制定的方案，工作很快便推进到执行阶段。 就连李梦婷都说：“请上天多赐给我们一些这样的客户，钱多、活少、还好沟通！” 苏杭笑道，“但愿吧~” 陆之行每天接送苏杭上下班，羡煞李梦婷。 “你误打误撞碰见了个好对象。” 苏杭笑而不语。 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尽量不说，因为有个说法，秀恩爱，死得快。 她私心希望能和陆之行过上细水长流般的日子。 简宁忽然从吴永的办公室里出来，“苏杭，你来一下！” “好的。” 苏杭起身，拿上了笔和本子。 李梦婷给她加油打气，“看中你的能力，又要给你分新的项目了！” 希望吧。 苏杭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事儿。 她走进办公室，某人蓦地撞入她的视线…… 118 再见旧人 许言深！ 苏杭从未憧憬过这样的一天，自然没有排练过用怎样的表情来应对这一切。 看得出来，许言深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这么多年过去了，苏杭看见他还是一副旧情难忘的样子，不就说明了一切？ 她越震惊，就是越在乎他。 就连简宁和吴总都瞧出了端倪。 “苏总监，你们，认识？” 到底不是刚刚知道许言深回国，苏杭很快恢复平静，她用一口气顶着，不让自己再次陷入失态。 “m . xu，是我的大学同学。” 吴永微微颔首，表情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如果只是普通大学同学，苏杭不会失态。 而M .xu的称呼，更像是揶揄。 许言深是从国外回来的。 简宁是人精，自然也瞧出了不同寻常来。 吴永简单跟苏杭做了个介绍，许言深是无极传媒幕后投资人推荐的，他拥有大量海外客户资源，能够给无极传媒带来不少海外客户。 “正好我们苏总监最近开展的新媒体平台电商销售工作很顺利，也很有经验，一定能在新媒体和其余全平台为许总的客户打开国内市场。 你们二人是老同学，沟通就更方便了。” 吴永看向苏杭，“苏总监，你看看带许总去会议室还是哪里，你们聊聊接下来的工作推进。” 苏杭点头，“好的。” 她对许言深指了个方向，“许总，请！” 许言深起身，跟着苏杭出了办公室。 苏杭公事公办，“许总，会议室在这边。” 许言深顿住脚步，眼眸望向苏杭，“我们出去谈吧。” 苏杭思索片刻，笑容不及眼底，“可以，许总您选地方，吃点什么或者喝些什么，我请。” 许言深看出了她的疏离，却毫无办法。 他知道苏杭怪他，恨他，但这一切归根结底，是因为爱他。 他既然回来了。就有时间解决所有问题，他不怕苏杭冷漠，就怕苏杭不理他。 幸而她在这个行业，他们才有遇见的机会。 许言深把说话的地点选在了星巴克。 “燕麦拿铁。” 许言深点单之后，问苏杭喝什么。 苏杭，“冰美式。” 许言深颇为意外，“你竟然能接受这么苦的咖啡。” “去水肿。” 苏杭语气淡淡的。 “你还需要去水肿？”许言深打量着她，倏然道，“杭杭，你还和从前一样漂亮。不，应该说你更漂亮了，脸比巴掌还小，你说去水肿，可要让其他女孩子颜面扫地了。” 许言深实话实说。 校园里的苏杭青涩； 而经过社会打磨之后的苏杭出落的更加成熟，头发丝都散发着精致的魅力。 无论哪个时期的苏杭，都能让他欲罢不能，一眼爱上。 许言深挑起话题，“我们上学的时候，曾经来星巴克打过工，当时就不明白，这么苦涩的东西，怎么有那么多人喜欢？ 直到现在，我们也爱上了这个味道。 其实在国外，老外喝这个比我们喝小鹿咖啡还要便宜，这都是平价的……” 苏杭打断了他。 “许总，我负责的部分，相信吴总已经跟你介绍过了。 新老业务线的具体工作内容，也在企业画册中有所体现。 许总可以根据无极能做的部分提要求。” 许言深静静的看着她，深邃的眸子略有受伤的神色，“杭杭，你肯定知道我为什么回来……” 119 威胁 “我不知道。” 苏杭坦言。 对于一切模糊不清的暗示，她全都表示不清楚。 这些年，工作中的苏杭明里暗里接到过不少暗示，她全都选择性的听不懂。 猜，太磨人； 既然说不清楚，那是对方的问题，对方没表达清楚，何必内耗自己，消耗自己的精力和感情。 何况，许言深想要表达的，也不是她想听的。 许言深抿了口咖啡，眼睛直直的看着她，犹如盯着志在必得的猎物般。 “杭杭，我说过，我会回来找你的。我做到了，我回来了。” 苏杭冷笑。 她没想到许言深还挺直接。 直接到她想以工作的态度敷衍了事都不愿意。 “许言深，我也说到做到。” 当年，苏杭给的答复也很明确。 除了一巴掌，就是“走了就别再回来，她不会接受！” 如今，她的答案没有变。 闻言，许言深不怒反笑。 苏杭还是那个苏杭。 经历了社会的磨练，她依然心性单纯，依然不市侩，还是这样可爱。 如果苏杭今天因为工作的便利，而跟他暧昧不清，想利用关系展开职务之便，他反而没那么喜欢了。 他欣赏苏杭的直接。 “杭杭，我不会放弃的。一切，言之尚早。” 确实够早的。 苏杭默默叹了口气。 如果无极投资人不想放下许言深手里的资源，不愿意丢失他这块儿大饼，克有得她忙了。 苏杭已经开始思考，如何能快速扶起李梦婷、成勋哥等人，使得下一次见面，换下面的对接人和许言深谈。 许言深没有继续纠缠，反倒是立刻调转了话题，问了几个关于营销实战专业上的具体问题； 苏杭一一作答。 她回答的够全面了，奈何许言深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端着上位者的姿态很足，像个面试官一样拷问她，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直至把上午的时间消磨殆尽。 许言深露出得逞的表情。 “呀，不好意思。苏总监专业知识过硬，对国内营销市场了解又很深入，我一不小心就占用了你一上午时间。” 苏杭扯了扯唇角，耐心也耗没了。 许言深道，“为了表达歉意，我中午请你吃饭。” 苏杭用尽最后的耐心婉拒。 许言深遗憾道，“看来我的面子还是不够，不然我给简副总还有吴总打电话，让他们一起下来，免得你尴尬。” 许言深略带威胁的，“如果他们知道我们大学期间是恋人，以后所有的沟通，只怕不会让你甩手给你下面的人去做。” 苏杭气得闭了闭眼。 卑鄙！ 吴总的心思，她不好说； 但简宁简副总肯定是那种人。 看热闹不嫌事大，自己脏就认为其他所有人都脏！ 苏杭压着火，“我中午减肥，平时不吃东西。” “那你看我吃点吧，正好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苏总监。” 两人从星巴克移步到对面的日料店。 许言深提前上网看了店铺的评分，评分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价格很贵。 人均消费要两千多块。 他想弥补遗憾。 以前和苏杭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吃食堂还要精打细算，但现在不用了。 现在他有钱，足够带苏杭品尝各种高端的食材。 许言深把菜单往前送了送，“杭杭，中午吃点东西吧，我请你。” 这家店，苏杭请陆之行吃过一次。 她没怎么敢点，担心超预算。 菜单上什么最贵，她心知肚明。 许言深还想再劝劝，苏杭已经翻至最贵的一页，从上点到下，甚至还点了一壶价格不菲的清酒。 苏杭熟练的点菜操作让许言深不免愣了神。 他不怕苏杭点的东西贵，不怕给苏杭花钱，但她如此熟练点菜，说明她来过，甚至经常来； 这让他不免觉得自己判断失误，这一顿饭没办法展示自己的实力，似乎只让苏杭过上了跟她平时持平的生活而已。 不过，按照无极传媒的薪资待遇，苏杭是不可能经常出入这种档次的饭店的。 她为何表现得如此熟悉？ 莫非，她不像自己调查的那样干净，和客户之间也存在不干不净的关系？ 许言深不甘心，出言试探，“你……和客户经常来？” 120 “再见！” 苏杭听明白，许言深是往不好的方向误会了。 她索性趁机把话说明白。 “无极传媒给的客户公关费不多，没办法请客户来这么奢侈的地方；我和我老公来过，所以对菜单比较熟悉。” 苏杭第一次对外称呼陆之行为“老公”，没想到说出口还挺顺口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启齿。 日料店冷气开得有点大，苏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许言深脸色难看几分，“杭杭，在我面前，没必要伪装。许飞的事，我听说了。” 苏杭弯了弯唇，尽是嘲讽的意味。 可见许言深回来的时间不久，调查的倒是不少。 先是知道她在哪上班； 又了解她的薪资，以及这家店是她平时消费不起的； 还知道许飞的事…… 他对她关注的越多，只会引起她更多不适。 “既然你知道我结婚了，就应该明白，有些事不必再提。” 可许言深打探之后理解的，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可怕到苏杭都要怀疑他阅读理解是不是合格？ 许言深将面前的餐往她的面前挪了挪，“杭杭，我知道从前是我伤害了你，但我真的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才不得已而为之。 你也看见了，许飞为了生活是怎么做的？ 他用你们的婚房去赌未来，把你的那部分也搭进去了。 而我没有。 杭杭，我始终没有占用你的利益，我只会默默努力，为你的未来铺路。” 苏杭好笑的看着他。 这番话，摆弄是非于无形； 实在佩服！ 他没有占用她的利息，所以呢？ 转身跟别的女同学出国，订婚，结婚，在别的女人床上努力？ 还得默默努力？ 什么逻辑？ 许言深又说：“听说你始终没有跟许飞住在一起，这不就说明，你从来没有打心眼里接受他。” “不！”苏杭听不下去了，“我不接受他，能跟他订婚？能跟他合伙买房子？许言深，你别想当然了！” 许言深儒雅一笑，完全把苏杭的话当做她的强行解释。 “杭杭，别为了拒绝我而说谎话。” 苏杭，“……” “杭杭，我知道你的为人，你为了阿姨的病，什么都愿意做，即便是临时找一个人搭伙结婚。 杭杭，想想自己的幸福，别因为一个许飞，就不再信任任何人； 也别因为跟我一时赌气，放弃了幸福的可能性。” 苏杭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许总！ 你用工作身份威胁我，我受你威胁，不得已跟你来吃饭，听你说了这些话。 现在，你说完了，我也都听到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许言深皱眉。 他说的还不够清楚？ 或许吧。 许言深强调，“杭杭，我和她很快离婚了，我回国之前已经跟法院提了离婚申请。一切都会办妥，绝对不让你为难。” 苏杭也放沉了语调，“那我也说清楚，我已婚，和老公相识的日子虽然不长，但胜在幸运，他是我的理想型，我们的结合误打误撞，可现在是真心实意过日子，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假关系！” 苏杭拎上包，“许总，依我看，以后工作上的沟通，尽量邮件来往。 再见！” 许言深想追出去，却因为服务生拦住结账而耽误了一会儿，再出去，早不见了苏杭的影子…… ＊ 张帆见到陆总从包间出来，就猜到陆总是瞧见了陆夫人，想出来看看陆夫人究竟跟何方神圣一起吃饭。 谁让进门时，不小心听见了夫人称呼陆总为“老公”呢~ 121 怎么给她忘了！ “张帆！” 张帆还在暗处偷笑，下一秒就被boss点了名。 陆之行以为许言深在疗养院任职只是一个巧合，所以没有派人调查他，可如今，他亲耳听见这人对自己妻子纠缠，他岂能忍？ “查一下他。” “是！” 张帆甚至不用老板开口，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做。 不过，在他来看，有许言深也不算什么坏事，这不~陆总和夫人的感情说不定还会变好。 ＊ 苏杭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上班时间了。 张扬时不时盯着她的工位，自然能在她回来的第一时间送上阴阳眼神。 中午她去简宁办公室，抱怨公司新项目给苏杭，又给苏杭介绍出资人的关系； 简宁跟她解释，首先是苏杭恰好做了新媒体平台营销，满足海外品牌进国内宣传销售，苏杭已经是第一人选； 其次，苏杭和许言深认识，且一看就大有文章，上面更不容许换人； 因此，这不算偏心。 简宁还让张扬老实点，别找麻烦。 张扬最爱听八卦，一听说装纯的苏杭还有这档子事儿，精神头就都用在这上面了。 不出半个小时，张扬用尽办法把事情在组内传播开来； 等苏杭回来时，公司上下都知道了。 苏杭只当张扬闲得，可不知道她背着自己搞了这么多花花。 李梦婷见她脸色不好，关心的问：“杭杭，工作谈的不顺利？” 苏杭不经意间叹了几次气了。 “都没谈到工作……” 杂七杂八问了一堆，提问是没少提，那些问题都像是在质疑她的工作能力； 其余时间，都可以算是职场“性”骚扰了。 李梦婷见她不高兴，就没把张扬搅和的事告诉苏杭，免得她心烦。 张扬没把事情抬到明面，苏杭知道了也无济于事，都是捕风捉影的，还能去找张扬算账不成？ 苏杭坐下，心情难以平复。 往事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中翻涌…… 电脑桌面上方的微信图标跳了数字，她点开新消息，是陆之行发来的。 陆之行：做什么呢？今天几点下班？ 最近陆之行都会来接她，不管早晚。 似乎，陆之行在随着她的工作时间而工作。 开始恋爱，的确很美好，但今天的苏杭不禁想到，她是不是耽误陆之行工作了？ 苏杭：今天不确定几点结束，你工作结束之后，我再看我工作进度吧。 片刻，陆之行回了个“好”。 快下班时，苏杭被吴永叫进了办公室。 “上午跟许总谈的怎么样？” 苏杭公事公办，“许总全方位提了很多问题，考察我们的业务能力，我如实作答。 许总暂时没提他的合作需求。” 吴永点点头，令人难以猜测他在想什么。 半晌，吴永问：“许总那边资源挺多的，你一个人能忙过来么？” 苏杭一愣。 吴永补充，“你组内的，做项目执行都忙不过来，前期沟通肯定不能都靠你自己。 这样，我再给你配个人。 让人事给你招一个，或者你身边有合适的人，给公司推荐来也行。 最好是能立刻上岗的。” 苏杭心想，哪有那么容易？ 就是让李梦婷转岗，都未必那么快上手，何况是跟难缠的许言深沟通。 许言深要的是纠缠她。 吴总要给她多配一个人，是好心； 就是没解决她当下困境。 回到工位上，苏杭看见梁菁的消息，眼前一亮！ 怎么给她忘了！ 122 好好过日子？ 梁菁是关心苏杭工作。 疗养院的工作落到她手里，后来有没有新的幺蛾子？ 比如，许言深大闹疗养院，为什么自己失业了？ 比如，公司里其他同事不服苏杭等。 苏杭简言概之，“疗养院的工作很顺利，公司里的人虽然嫉妒，但新来一个大客户，吴总还是分配给我了。” “yes！”梁菁替她开心，“姐妹儿，你这是要发达啊！” “呵呵，大客户名唤许言深。” “擦！” 不用梁菁层层盘问，苏杭就把什么都说了。 梁菁听得咯咯笑。 “你笑什么？” 苏杭不解，她都这么惨了，梁菁还笑得出来…… “别误会，我这是替你高兴。你想跟陆之行好好过日子。” 苏杭，“……” 她急忙道，“我那不是为了敷衍许言深的么。”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下意识的话，就是你内心真实写照。” 说完，梁菁笑嘻嘻的，意味深长。 苏杭恼她，“别笑！” “好的，不闹了~” 梁菁问她如何打算的，新招人有什么用？ 只要许言深想耗着她，苏杭招来一百个人也没用，因为许言深只会跟她对话。 问到关键，苏杭直接给好友发去了一个猛眨眼的表情包。 “亲爱的菁菁大人，你要不要试试？” 梁菁：我？！ 梁菁：我行么？ 梁菁自从那位大佬打赏之后，数据一直不见起色，后来也没有再看见那位大佬光顾，想必是上次手误触了，巧合而已。 收入不高不低的，梁菁也有心怎么能挣得多一些。 跟何浩然婚房还没有着落呢，她总觉得自己不上班，用梦想说话，有点儿不切实际。 “杭杭，跟你说实话，我肯定是想试一试的，但我怕我工作能力不够。给你添麻烦。我们又这样熟……到时候你不好说我。” “你能力怎么可能不够？”苏杭直言，“只有你能把我从许言深这个坑里面救出来！” 梁菁立刻精神了。 “这活儿我能干！” 有她在，许言深别说接近苏杭，就是有这个心思，她都能把许言深拦在外面，骂他个狗血喷头。 梁菁：这不就是给你招一个保镖么，我能行！ 苏杭笑了笑。 她会教梁菁真本事的。 以梁菁的天资，一准能成。 到了下班时间，陆之行的消息准时跳进来。 苏杭意外，“你下班这么早？” 陆之行想要忙，工作忙不完的忙，但他知道，这天要是晚下班，老婆的心情就照顾不到了。 “就剩一点工作，带回家去做。想挨着你，看你看电视的时候再做。” 一句话，两个“做”； 苏杭脸颊热了热，不禁痛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她没心思工作，索性收拾包下班了，等明天梁菁来了，一起应对新挑战。 苏杭最近总有人接的消息，张扬怎可能不知道，她看见苏杭收拾包下楼，扬唇笑了笑。 苏杭想跟新老公过日子？ 她偏偏不随她的意！ 张扬追了出去，故意在苏杭上车之前喊住她。 “苏总监！” 苏杭看见张扬，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123 不能让苏杭得逞！ 只见张扬笑容洋溢的朝她走来，“苏总监，听说你今天被分配到的大客户是你以前相处过的对象，我看你下午回来脸色挺不好看的，是不是他刁难你了？ 说真的，我并不是来抢你客户资源的； 我只是出于同事的角度，想帮你的忙。 如果你跟他沟通不是很顺畅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做前期沟通的工作，只要最后在计算绩效的时候，你分给我们组一部分就行了。” 张扬说着又笑了笑，“我知道我这样说可能说服力不是很高，但我是真心的； 因为最近你也知道，你从我的组里单独分出来，你成为总监以后，我组的业绩就直线下滑； 为了保住工作嘛～ 所以，我说这些话你也不要多想，我真的是没有坏心。” 呵！ 张扬没有坏心，这世界就没有鬼了。 宁愿相信这世界有鬼，都不能信她这张嘴。 张扬是什么人？ 是能跟许飞干那种勾当，害她的人，警局都没能把她抓走，苏杭怎么可能用正常眼光去看她？ 眼前的张扬在她看来，就是一个“笑面虎”一样的“犯罪分子”。 张扬之所以巴拉巴拉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在陆之行面前说她今天见的客户是她前任罢了。 苏杭冷着脸，没好气道，“多谢张总监的好意，但我不需要你们组的帮忙，因为今天下午吴总叫我去他办公室，就是为我解决这件事情的。 现在，都解决了～” 张扬脸上的笑容到底是凝住了，假笑面具出现了裂痕。 今天下午苏杭进吴总办公室，她也看见了； 但她明明看见苏杭从吴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上也没有轻松的表情，怎么这会儿就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苏杭故意诈她的？ 然而，苏杭已经不给她这次开口的机会，转身钻入了陆之行的车子。 车窗半开，露出陆之行那张帅气的脸。 张扬上扬了唇角，跟他打了个招呼。 陆之行微微颔首，升起了车窗。 徐徐上升的墨色车窗，反射出张扬僵持住的笑容…… 车子开走后，才是张扬闹心的开始。 苏杭是真的解决了与前任共事沟通的麻烦？ 她是怎么解决的？ 如果这都让苏杭解决了，那她可有大麻烦了！ 张扬略微估算了自己手里项目的总价值，也清楚苏杭手里都有什么项目，苏杭一旦和前任达成共识以后，她只怕要落下苏杭一大半儿。 对方要真像简宁说的那样，是个优质的海外资源大客户，说不定她就剩下了苏杭的零头。 不行！ 绝对不能让苏杭得逞。 她得把简宁拉起来，跟她站在同一阵线上，如果苏杭业绩那么突出的话，一年之内升任到副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到时候简宁可就危机了！ 张扬最不愿意看到的，还是苏杭爬到她的头上…… * 在张扬面前，苏杭肯定不能表现出生气，上了车之后，她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张扬！ 冷静片刻，苏杭意识到自己应该给陆之行一个交代。 “她说的大客户是许言深。” 陆之行中午看到了。 苏杭感情历史清白，一共就有两个前男友，都是他之前了解过的。 苏杭以为陆之行会惊讶，但陆之行只是淡淡的问：“一起工作会很麻烦吗？需不需要我做什么？” 苏杭愣住了。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质疑，眼神澄澈，是对她无限的信任。 而且陆之行还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苏杭很感动。 她情不自禁往陆之行身上靠了靠，“谢谢你。 但这是我工作上需要我自己去解决的，是我的必修课。 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我有想过逃避，可是逃避没有用。 在工作里我会提供我的工作价值，如果他是别有所图才选择跟我合作，是我自己没有能力，我才会觉得别扭； 然而他跟无极合作又不亏，我又不是不工作。 我凭什么不理直气壮的？” 陆之行淡笑，轻轻的摸着她的头，“我怕你心情上太辛苦了，应付得心累。” “不会的。”苏杭坐直了，正视陆之行，一双杏眸亮晶晶的，“我不会辛苦的。吴总答应给我多招一个人，并且这个人我已经招到了～” 124 苏杭如往昔，恬淡优雅 许言深通过无极传媒背后的投资人连夜沟通出了一间办公室。 更是以公司高层的身份，连夜进入了无极传媒的工作群里。 一大早上他还没到公司，就已经在群里@苏杭，让苏杭9:30准时在会议室等着，跟他开会。 苏杭和许言深的前任关系，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成为了无极传媒所有人心里公开的秘密。 张扬的人，更是在暗处煽风点火。 “想不到咱们老老实实的苏总监感情经历这么丰富。” “是啊，前男友还有前男友的家人大闹无极还没过去几天，这就又来了一个前任。” “这是怕我们工作太无聊，所以每天变着法子给我们演戏吗？” “行了，给我们看的是调味品，人家在里面沟通工作，说不定是调情呢～” 三两成群，痴痴地笑着。 李梦婷路过，看不惯，当即怼了回去，“小孙啊，你今年年初分了一个男朋友； 3月份朋友介绍相亲，有一个男的还过来接你下班； 怎么前两天我又看见两个生面孔来接你？ 你到底几个男朋友啊？ 该不会是背着同事，还有别的活儿‘干’？” 被李梦婷cue到的同事顿时脸色通红，“你什么意思？你才乱搞男女关系。” “我可没说你乱搞男女关系，是你自己说的。”李梦婷笑道，“我可没说不到半年时间身边出现4个男的，我每天工作忙得很，连跟男同事说话的次数都是能数的过来的。” “你！” 同事们窃窃私语，苏杭偶尔也能听到几个字眼，她向李梦婷投以感谢的眼神。 李梦婷拍拍她的肩膀，“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姐们儿，你前路漫漫啊。” 梁菁一大早办理入职手续，办理之后，由人力资源总监带她过来找苏杭。 人资总监问苏杭，“你的人，工位安排在哪，你说了算。” “就挨着我。” “成～”人资总监把苏杭旁边的位置指给梁菁，“前期流程都走完了，只需要下载一个工作软件，然后我把你拉到群组里……” “不好意思。”苏杭抱歉的打断了人资总监，“可不可以晚一点再下载软件？上午我有一个会议需要她一起参加。” “行！” 不过就是一个软件的下载，以及什么时候进群，这些都是小事，还是要以工作为主，人资总监痛快的答应了。 “什么时候方便，你就过来找我就行了。” “好的，谢谢。” 梁菁小声跟苏杭说：“同事关系还挺融洽的。” 苏杭弯了弯唇，紧接着同样压低声音。 “我觉得你上一段时间的班，对你写小说也有很大作用。 你是没看见她开除同事，想尽办法不给赔偿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梁菁，“！” 还能这样！ 苏杭靠近，又说：“最近我们组业绩比较好，所以能行的方便，人家也会卖你一个人情。” “懂了～” 苏杭旁边的工位，苏杭在早上已经把卫生打扫出来，梁菁把东西放下之后，便跟苏杭去了会议室，等待即将面见的“大人物”。 许言深刚刚迈入办公室，人资总监便十分有眼色的凑了上去，“许总，吴总单独给您规划出来的办公室在这边，我带您过去。” 许言深不着急。 他急着见苏杭。 “苏总监已经去会议室了吗？” 苏杭和许言深之间的八卦，人资总监又怎么可能没听过？ 人资部门可是最八卦的部门。 人资总监笑道，“是的，苏总监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我带您去会议室。” 许言深走进会议室，自然一眼落在苏杭的身上。 苏杭如往昔一般，恬淡优雅，身上也没有昨天的情绪在。 他刚要开口，苏杭身边的人站了起来。 “早啊，许总～” 许言深这才留意苏杭身边的人，“梁……梁菁？！” 125 二手？三手？ 有梁菁镇场，许言深老实了不少。 他本意是想在会议室简单聊几句之后，便以公司高管的名义邀请苏杭去楼下的咖啡厅，一边喝咖啡一边聊工作； 可是有梁菁在，他只要稍微把话题岔出去，梁菁就会立刻问他客户相关信息，逼得他不得不正视谈工作。 梁菁的嘴还是一如既往，许言深怕了她。 中途，许言深也曾反抗过，“梁菁，你是新入职的，对业务不熟悉，这个会议你旁听，不需要提那么多的问题。” 梁菁小手一指，往监控器的方向，“许总，不管我提不提问，都请您注意，这里是工作场合，不要谈与工作无关的事情； 否则～ 查会议的时候，会扣我们员工的绩效，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许言深彻底黑脸。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时间，许言深起身，重重的叹了口气，“现在是午休时间了，午休时间可以请杭杭出去吃饭，谈工作了吧？” “可以！”梁菁抱着电脑，认认真真跟在苏杭身后，“我是杭杭助理，理应跟你们一起去。” 许言深无可奈何。 他算看明白了，苏杭今日的淡然、有序，全因为梁菁的出现。 他姑且忍受一天； 既然梁菁已经是无极传媒的员工，那么他就是梁菁的领导，明天想个办法把梁菁支开，也不是什么难事…… 苏杭对附近的环境最为熟悉，她选了一家中规中矩的炒菜馆子，又选了一个靠窗边的淡雅包厢。 “许总，上午您一共向我们介绍了四个海外客户，覆盖的品类分别是保健品、轻奢包品、鞋履、以及护肤品。 根据您说的这些品类，我们都有相关运营成功的案例。 眼下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把您说的这四个海外客户的品牌、产品了解透彻，有针对性的做国内市场宣传推广方案； 之后麻烦您联系海外客户，我们约定一个时间，进行线上或者是现场提报。” 许言深赞成苏杭所说的工作流程。 工作方面他不担心，他选择无极传媒，除了因为苏杭在这里工作以外，更多的还是因为无极传媒是国内营销领域非常专业的公司之一； 他以前的客户引给无极，他不担心无极的工作质量，还能从中赚钱。 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许言深每点一道菜，都向忆往昔述说他曾经和苏杭在学校附近的哪个馆子点过这道菜。 梁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好意思，白灼虾球这道菜我们杭杭不喜欢吃！ 许总是不是记错了呀？ 乔亚妮女神才喜欢吃白灼虾球吧。” 乔亚妮是许言深妻子。 苏杭低头，憋着笑意。 她没想到曾经深深的伤害自己的两个人，被梁菁这么一说，反倒是成了引她发笑的笑话。 许言深不想再忍了。 “梁菁！差不多就行了，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梁菁不甘示弱，“是你想怎样？当年你出国之前，杭杭是怎么说的？我们杭杭只要从一而终的男人，像你这种二手货，没人要！” “谁不是二手货？” “她现在二手？” “还是三手？” 砰！ 梁菁气得扬起手边的餐具，往地上猛摔！ 气氛彻底陷入停滞。 许言深懊恼的坐回了座位。 他刚才情急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明知道苏杭和许飞交往期间没有住在一起，知道苏杭是清白的； 明知道苏杭假结婚也是前不久的事，以苏杭的底线来说，也不可能跟不熟悉的人发生任何关系。 许言深低声道歉，“抱歉，杭杭，我不是那个意思。” 服务生闻声赶来，“客人，可有受伤？” 梁菁深呼吸，平心静气。 早就应该知道对方是个垃圾，不应该跟垃圾生气。 她看向服务生，“美女，帮忙把门打开，不用关。” 说完，她对许言深道，“我不管你们男人对几手是有什么要求，杭杭和老公过得挺好的，你但凡有点良知，都不应该像个小三儿一样挤进来。 小三还得有人青睐，杭杭拒你于千里之外，你顶多算个小丑！” 许言深知道今天不再是好好谈的时机，跟苏杭道歉后，去前台结账后离开。 许言深走后，梁菁深感抱歉。 “如果不是我言辞激烈，也未必激得他口出恶言。” “不是你的原因。”苏杭给梁菁夹菜，“吃饭吧。 许言深刚才这几句话只会让我更加肯定当年的选择。” 126 很饿 当晚，陆之行来接苏杭，下班看见梁菁的那一刹那，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够聪明的。 陆之行和梁菁接触不多，但仅仅是几次接触，就知道梁菁是个泼辣范儿的姑娘。 相信有梁菁在，许言深在苏杭这里占不到便宜。 张帆调查的结果已经送到他的手上了。 许言深多年前背叛苏杭，和乔亚妮在一起，之后便跟乔亚妮一同出国留学； 读研期间表现优异，进了海外奥美等几个大公司分别工作过。 工作以后，选择的道路也是非常讨巧的，几经辗转，最终停留在业务洽谈 合作线，而非本身擅长的营销本职工作上。 这也是许言深拥有众多海外优质客户资源的原因。 如今国内市场发展良好，许多海外品牌都想把自己的产品销往国内，许言深便带着这些客户资源回到了国内。 据张帆调查了解，许言深和原配妻子还没有在国外离婚…… 梁菁看见陆之行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 “最近每天都接杭杭下班，要持之以恒哦，看好你！” 陆之行点头致谢。 他与梁菁简单寒暄，“工作还适应吗？” “适应，你可不知道你的聪明媳妇有多能干，愣是把我一个门外汉都能教明白！” 陆之行礼貌的约梁菁一起共进晚餐，梁菁识趣的拒绝了。 “你们俩蜜里调油，一起去逛超市，买点食材回家一起做饭，我去凑什么热闹？” 陆之行倏然问了一句，“你和你男朋友经常一起做饭吗？” 梁菁略微思考了一下，“这么想来……我们俩也好长时间没有一起做过饭了，他今年开始变得特别忙。” 陆之行没接话。 梁菁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呀，我们攒钱买房子只能靠加班，除了加班换钱，也没有其他渠道能赚到钱了。” 想到这儿，梁菁只想尽快回家，“我手里的书还没更新完，今天晚上回家再干一会儿，还能再赚一二百块。” 梁菁跟苏杭挥手告别。 陆之行和苏杭还真如梁菁所说的那般去了超市。 陆之行提前把张帆放走，亲自开车。 苏杭只是这两天工作没有那么的忙碌，但很快进入年中大促，她就要没白天没黑夜的加班。 白天李梦婷和成勋哥还跟她开玩笑，问她要不要提前购置一套行军床，直接在公司里住下。 可见未来的一段时间她会忙成什么样子。 好日子就这么几天，于是苏杭在选择食材时买了不少半成品，方便忙的时候能尽快做熟一顿饭。 半成品行业越来越发达，有时候比外卖还要方便。 两人买了一车半成品材料和一些新鲜水果，结账的时候苏杭抢先。 陆之行还是之前的态度，“我没有让女人给我花钱的习惯。” “可是我想给你花钱。” 苏杭语气朴实又温柔，“我辛苦工作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我知道你生活水准要远比这些半成品高许多，这是我力所能及能够给你的。 我不想成为谁的附属品，也不想成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太太。 既然生活是我们两个人的，那么费用就应该由我们两个人一起承担。” 陆之行没收她每个月5000块的房租，她若不在家庭采买方面多付出一些，苏杭不平衡的。 陆之行若有所思。 驱车回家，苏杭明显感受到陆之行加快了速度。 苏杭侧过头去问他，“你是饿了吗？” 高峰车还挺多的，苏杭比较担心一不小心开快了，车子之间的刮蹭问题。 陆之行认真道，“很饿。” 两人进了门，陆之行匆忙把东西放下，之后便将苏杭扣在怀里，深深的吻了下去。 苏杭这才明白他说的“很饿”是什么意思。 玄关处的折角有一扇通风的窗户，虽说这一层不会有其他人能够看见，但若是小区物业工作人员检查走廊物品摆放偶然路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杭挣扎，“别…别在这儿。” 陆之行扣紧她，两人一路拥吻往卧室的方向挪去。 陆之行的吻技很好，模样又是顶好的，很容易让人意乱情迷。 意识朦胧之际，苏杭将手里的包往客厅的沙发上放，余光一不小心就瞥见了一道人影。 “啊！” 家里怎么还有人？ 苏杭惊呼出声！ 127 “还想再送饭？” “你们……你们继续！” 薛梅起身就要往外走。 看见奶奶，陆之行顿时冷静了下来。 他护着躲在他身后的苏杭，对老太太有点恼火，“您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就过来了？” 薛梅像个犯了错的小朋友，但内心却是狂喜的。 陆繁星的丫头在家说漏了嘴，说她哥是假结婚。 这话让薛梅和陆霆听见了，还了得？ 感情他们满意的孙媳妇是假的？ 在二老的逼问之下，陆繁星只能说实话，说她哥是不想跟另外两家联姻，所以临时找了个人假结婚。 不过，陆繁星保证，她哥结婚的时候虽然是假结婚，但现在跟嫂子相处的不错，两人已经开始尝试交往了。 二老怎么可能因为陆繁星这丫头三言两语就转变想法？ 想想他们的孙子，本来就是个有主意的。 这些年清心寡欲，也不见身边有个姑娘。 假结婚这种事说不定还真能做得出来。 而且苏杭的确是凭空而出的。 以前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苏杭这个名字，以苏杭的工作和身份，也不是能轻松接近到他们孙子的人。 所以假结婚这个说法，他们越想越真。 陆霆当即让人卸了陆繁星的手机，同时让家里的管家把她牢牢看管起来，免得她通风报信。 紧接着，二老便来到了陆之行的公寓，打算在这里蹲一个结果。 两人知道孙子每天在公司忙到快半夜才回来，所以他们养精蓄锐，在沙发上先眯一会儿； 眯到一半，陆霆去了洗手间。 也因此，剩下老伴薛梅一个人躺在沙发上怪不显眼的，也难怪陆之行进门之后没看见。 薛梅灵机一动，把出门时管家给她带的一个餐盒给推了出来。 “奶奶怕你们工作太忙，吃的不够营养，所以特意让家里厨师烧了一壶汤给你们拿过来。” 还好管家机灵，说万一少爷和少夫人感情不错，他们闯进去误会，那可就麻烦了，还是得有过去探望的理由。 也多亏这一壶汤。 陆之行挑眉。 真的就是为了送一壶汤？ 陆繁星的电话适时打了过来，陆之行猜测那通电话或许能够解释为何二老出现在他的公寓里。 只听电话里传出来的陆繁星的声音十分焦急，“哥，爷爷奶奶往你公寓那边去了，你可要做好准备，别回家吓了一跳。 尤其是你跟嫂子都好好的，别一不小心流露出假结婚的马脚，让他们二老看见就麻烦了。 对不起，是我跟姚深他们吐槽的时候不小心被他们听见了。 还真不是我背后告黑状。” 陆繁星语速飞快，为了打这通电话，她可是煞费苦心给管家爷爷灌了多少壶茶水，管家爷爷去厕所的间隙，才把手机偷出来联系上的他大哥…… 真相大白。 陆繁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薛梅二老听得一清二楚。 薛梅尴尬的往门口挪动步伐，“你们继续，汤已经送到，我跟你们爷爷回家去了。” 得知前因后果，苏杭已经冷静下来。 说到底，她和陆之行的结合的确有欺瞒老人家的意思； 如果不是她和陆之行相处的不错，二老上门打探，可不就是理所应当的。 是他们理亏在先，哪能让老人家一个劲儿道歉？ 她推了下陆之行的后背，“你陪爷爷奶奶说话，我去做饭。” 陆之行冷着脸，“没什么好说的。” 话是这样说，他让薛梅和陆霆在餐厅等着，自己进厨房陪苏杭做了晚饭。 一盘又一盘的半成品加工后上桌，薛梅看着都心疼。 “孩子，你们俩平时就吃这些东西？都不是现做的。” 陆之行冷哼，阴阳怪气的，“怎的？您还想下次再来送饭？” 薛梅陪笑，“不送了。” 薛梅很坦诚，“看着你们两人的感情好，奶奶就放心了。 不过长时间吃这些半成品的确是不行，回头安排一个厨师，下午过来给你们做饭，绝对会在你们下班之前离开； 肯定不给你们两个的生活造成任何负担，也不会影响、打扰到你们。” 苏杭还想着拒绝，陆之行却答应下来了。 薛梅简单吃了几口，就暗示老头子赶紧离开。 二老寻了个理由，早早放下筷子回家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二人世界，陆之行急着完成刚才没有做成的事。 苏杭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不让他得逞。 “先把话说清楚！” 128 把总裁的工作介绍给别人干一干 苏杭本意是他们两个人生活过得还不错，没必要再破费，再安排一个阿姨专程给他们做饭，而且他们经常在外面吃，安排阿姨做饭也不是很方便，做好了，他们不回来，岂不是铺张浪费。 陆之行低头吻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又好听，“老太太想安排，你就让她安排，不然怎么给你灌汤？” “什么汤？” 陆之行附身在她耳边说了句，“助孕的。” 苏杭顿时脸色羞红。 这算怎么回事？ 她和陆之行也就是相处阶段，这么快就讨论到生孩子的问题了？ 似乎早得离谱。 两人在客厅卧室，你追我赶，闹了一个多小时，最终时刻，苏杭留意他有没有戴。 确定看到了蘑菇羽衣甘蓝，这才松了口气。 要孩子是大事，马虎不得。 千万不能在感情不明确的时候要孩子，她不就是失败感情下的产物…… 糊里糊涂的生孩子，对父母，对孩子，都没有好处…… ＊ 二老回到老宅。 陆繁星鬼机灵一样被“困”在客厅，跟老管家喝茶水。 老管家失策一次，这回大小姐给倒的茶水都抿着喝，瞧见老爷和老太太回来了，这才往洗手间跑。 陆繁星的好奇心都飞飞出来了，“爷爷奶奶，你们看见了？怎么样？” 陆繁星觉得她哥肯定是蒙混过关了，不然二老也不可能回来。 但二老这表情…… 怎么不情不愿的？ 二老忽略陆繁星，互相埋怨。 “都是你，你说你什么时候去洗手间不行？偏要在孙子孙媳回来的时候！” “这！”陆霆委屈，“要不是你非要上门，我能不打招呼就去小陆那？” “你不想去，你怎么没拦着我？还不是你也想去，到头来遇上事了，只怪我一个？” 陆繁星这一听，有事儿啊~ 她悄悄跟在二老身后，继续偷听。 “跟我去洗手间有什么关系？小陆和小苏都进门了，你还在沙发上躺着，两个年轻人没看见你，可不就……那什么了么！” 薛梅被气得不轻，“躺下睡会儿等他们半夜下班，不是你出的主意么？我哪能想到他们俩进门就忍不住……” 陆繁星的嘴巴惊讶成了“O”形。 老陆！ 这进度可以啊！ 消息不能独享，她得赶紧奔走相告！ ＊ 第二天清早，恰好是陆之行起床热早餐时，张帆揉着眼睛按门铃。 门开，张帆给老板送上餐盒。 “老宅让拿来的。” 一看就是老宅的厨师一早现包的汤包，味道都是新鲜的。 张帆大清早上还没睡醒，就被老太太一通电话给叫起来了。 他如实传达，“你自己爱吃公司的速冻品，你就自己吃，千万别把我的宝贝曾孙给吃坏了。” 陆之行接过早餐，回房间叫苏杭起床。 看着老宅送来的早餐，苏杭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一顿早餐而已，造价够高的。 她抱歉的看向张帆，“辛苦了。” 张帆下楼，去停车场等两位老板，顺势在车上补个觉。 上班路上，苏杭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 “陆之行，你家里的条件是不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一点？” 陆之行也不知道她之前是怎么想的，但应该是比她想的还要好一些。 “家里条件是不错。” 张帆险些笑出来。 老板，就您的家庭还能说是条件不错吗？ 在上城，陆家说第二，谁敢说自己第一？ 苏杭倍感压力。 陆之行猜到她一定是又胡思乱想了，“我是我，家里是家里，现在你和我才是一家的，你不需要受他们影响。” 苏杭重重叹气，“那也是嫁入豪门。” 她不禁开始联想，“该不会很快就要对我考核，把我送到清北读商学院，或者出国在学历上镀金……” “不会！”陆之行紧紧握着她的手，给足她安全感，“我不会允许家里人干预你。只要你不想，谁也不能强迫你。” 陆之行眉头紧皱，说得认真极了，好像真有人要强迫她做什么事似的。 苏杭故作轻松的笑了下，“只是我按照八卦杂志想象的。再说，你家里是豪门，你也是上班族，对么？” 陆之行微微点了下头。 开车的张帆差点把刹车踩成了油门。 心想，陆总，您这总裁的工作也介绍给别人干一干？ 陆家的钱，不都在你那！ 129 我知道你的名字 到了苏杭公司楼下，陆之行下车，一直把她送到电梯门口。 苏杭很不适应。 陆之行外形太优越了，排队等电梯的女生都在看他。 “你…赶紧上班去吧。” “不急。” 男人语调低沉，的确不像普通上班族一样，为早上的几分钟而焦虑。 苏杭不好意思，小声说：“别人都看我们。” 陆之行四下看了看，周围的确不少人都在看他们。 那又如何？ 陆之行脸色严肃起来，“你不愿意让人看见我跟你站在一起？” 他明显是生气了，苏杭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还把我们当作合作关系？” “当然不是！” 陆之行牵着她的手，陪她一起等电梯，直到苏杭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他也没有离开。 苏杭的脸热透了。 果然“热”恋期！ 同电梯厢的女生羡慕道，“你男朋友好好啊，不像我男朋友，早上忙他自己都忙不过来，太阳从西边出来都不可能送我上班，还送到电梯门口，也太暖心了！” “从哪找的男朋友啊！” 苏杭弯了弯唇，“他是，我老公。” “啊？都结婚了啊？” 女生语气中不禁夹杂了几分失望的味道，“果然还得是别人家的男人。” “他是不是还经常接你下班？我下班看见过两次。” “是老公就更难得了，我家那男人，早下班就回家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家里酱油瓶倒了都不会说扶一下。” 苏杭恍然大悟。 原来好的亲密关系是让人羡慕的，而不是让人说闲话的。 原来她可以大大方方的幸福，根本无需不好意思，完全可以正视自己的情感。 陆之行对她示好，她为何要掩盖自己对他的情感？ 他握着自己手的时候，她心生欢喜，不然也不会时不时脸颊通红。 “美女，你到了。” 苏杭点头致谢，却并没有下电梯，直到所有人陆续下了电梯，她从顶楼重新回到楼下。 如果陆之行的车还没走，她要给他一个拥抱，甚至是一个吻。 苏杭心跳如打鼓，希望陆之行慢一些，她还追得上他。 电梯徐徐下行，苏杭盯着数字屏幕的数字看，终于，电梯门应声而开。 苏杭迈出去脚步顿了顿…… 前一晚，男人漠视的眼神让张扬十分不甘心，她不但在苏杭这里吃了瘪，被苏杭的男人冷落，还在简宁那里碰了一鼻子的灰。 简宁根本不在乎苏杭会不会升至副总。 或者说，简宁不相信苏杭有那个本事。 因此，简宁把张扬痛骂一顿，骂她精神头不用在正地方，每天只知道内斗，不搞好同事关系。 她和简宁最近出去的频率少了，张扬难免寂寞。 两人不欢而散，简宁临走也没有结账！ 张扬把这一切全都归咎到苏杭身上。 要不是她…… 张扬一大早把车停进了地库，然后就在门口便利店等着。 眼看身材样貌都优越，男神般的人物送苏杭上班，还送到电梯门口，她嫉妒得发狂。 她什么时候能遇见这样的人？ 简宁？ 呵！ 简宁在她身上只有偷的乐趣，实际上是个害怕家中母老虎的角色，他们还有孩子，简宁根本不可能和妻子离婚。 简宁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人，但却不会在任何人面前给她任何身份。 张扬出入风月场，就没见过不动如山的男人； 苏杭在工作上给她使绊子，她就要让苏杭付出代价！ 张扬看准时机，及时拦住了陆之行的去路。 “Hello，又见面了！” 陆之行余光瞥见女人，没有应声的意思。 张扬略显尴尬。 她还是有美女的自觉的，今天的波浪卷发是早上精心打理过的，发尾还认真涂抹了精油，一举一动皆是风情，还不至于让人忽略的程度； 反观苏杭，穿得往好听了说是优雅，实际上不就是清汤寡水小白菜！ 什么小香风，黑白配色像丧葬风似的…… 张扬压抑住内心的不悦，想着男人的英俊，略带冷漠也只会增添他的魅力罢了。 张扬明艳的笑着，“有时间不妨坐下一起喝杯咖啡，聊聊工作，万一有合作的机会呢~” 她使出惯用的杀手锏，装出笨蛋美人的模样，“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张扬，很高兴能认识你。” 苏杭亲眼所见，陆之行漠视了张扬伸出的手，也并未看张扬一眼，声音更是冷到了极点。 “我知道你名字，公安那里有备案。” 130 只是忘了这个？ 噗嗤…… 苏杭没忍住。 只是轻笑出声，声音还是被男人捕捉到了。 陆之行看见苏杭，倒是很意外。 他扫了一眼自己和张扬之间的距离。 安全！ 这才向苏杭那边走去，“怎么下来了？有东西忘在车里了？” “没有。” 苏杭主动伸出手，抱了抱男人的腰。 宽肩窄腰，劲腰腿长，头靠近他的胸膛，还能闻到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好闻的味道。 她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忘了这个。” 虽然内心是火热的，脸上的温度起码不是很烫人。 看，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喜欢就表达，男人也欢喜。 陆之行扣紧了她，却没有满足的意思，“只是忘了这个？” 陆之行把侧脸送给她，“命题作文”的题目是给到位了。 苏杭踩着5厘米的高跟鞋，不高不低，微微踮起脚，凑了上去在他唇角飞快的吻了下。 陆之行顿了顿，一时不察倒是让苏杭给跑了。 他没想到苏杭竟然真的如他所愿吻了他一下，唇角忍不住微微扬了扬。 苏杭钻进电梯，冲他大方的挥手告别，“这下再不上去真要迟到了。” 陆之行学着她的样子，跟她摆摆手。 两人甜腻，默契的全称忽略张扬，把她气得不轻。 甜蜜期而已，看他们能坚持多久！ 望着陆之行远去的背影，张扬那叫一个不甘心。 她偷拍过他的车子，还有侧影，在饭局上询问了不少人，但并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不然怎么问了那么多人，还是没有问出他的身份？ 她的人脉圈子还是挺广的。 张扬在心中把陆之行降了级。 说不定就是个家里有点小钱，乐于装低调，买了辉腾。 而且，他的车子是不是二手的还不好说，二手车价格也会便宜很多。 切~ 得意什么劲儿。 真当她稀罕小富二代？ 她可要钓大鱼！ 最可恨的还是苏杭！ 完全忽略她的存在！ 苏杭就不怕她的老公被她给抢走了？ 苏杭哪来的自信？ 张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今日的她格外不顺利，电梯都比平时下来的慢了不少，最后害得她迟到了。 张扬自然不能知道，苏杭下电梯之前，把所有的楼层全都按了一下，还在公司所在的楼层分别按了上下键，让几部电梯空跑了好几次。 张扬迟到，简宁撂了下眼皮，冷冷的甩了句，“耍什么脾气？迟到扣钱！” 张扬，“……” * 陆之行回到车上，第一时间问张帆，“唇语智能翻译的技术突破到哪里了？” 张帆顿时明白了老板的意图。 看来陆总想尽快为夫人扫清障碍。 “技术备案目前卡在数据库的量级，我们能证明技术的准确率，但相关部门更看重大据数的基数。 团队正在想办法解决此事。” 陆之行冷笑，“想怎么解决？” 张帆头疼，团队的办法肯定是慢的。 他硬着头皮回答，“还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不行！” 张帆连连点头，“一会儿到公司，我立刻把相关技术部门的负责人召集起来，让他们尽快攻克这个问题。” 对于张帆心理按摩般的回答，陆之行心知肚明。 一群做技术的如何能解决数据库问题？ 总不能让公司技术员们去大街上收集采集数据去，他得另想办法。 * 梁菁被简宁借调走，在苏杭的意料之外。 简宁不想让苏杭误会，“我也是打工的，只能听上面的意思。” 苏杭顿时明白了，这是许言深的意思。 “苏总监，许总喊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131 自救成功 苏杭蹙眉，但还是按照开会的标准带了电脑和手机去了许言深的办公室。 与她想象中的不同，许言深并没有像前两日那般轻浮，而是针对那四个客户，问了苏杭的营销思路。 苏杭胜在做了功课，也的确想到了与之匹配的想法，面对许言深的问题，她对答如流。 半小时后，许言深对她的各个答案都很满意。 “就按照苏总监的思路往下推进，尽快把方案呈现出来，我们内部沟通没有问题之后，我会安排无极传媒和海外甲方见面或者线上开会。” “好的。” “那你先忙吧。” 说完，许言深转头看向了电脑屏幕，当真没有纠缠她的意思。 苏杭略微不解。 隔了几秒，苏杭淡淡道，“许总，梁菁刚入职，还有很多内容需要系统训练学习。” “是的，简副总在找专人给她培训。” 苏杭不明白，在给梁菁培训的这件事上，能有谁比她更专业？ 其他人又不了解梁菁以前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她的水平在哪里，唯有因材施教，才能在最短时间内让一个人取得进步。 如果从头教起，浪费时间，梁菁也不能更快进入角色。 苏杭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语气平淡些，“梁菁是我招的助理，她的工作，理应由我直接分配。” 许言深终于从电脑前抬起头，他目光深深的看着苏杭，字字清晰，“杭杭，我的底线就在这了，我可以跟你从同事关系重新开始，但我不能接受梁菁像只母老虎一样时刻蹲守在你身边，随时都要咬上我一口。 如果你想好好完成工作，相安无事，就这样！” 看样子，短期内是没法再谈的。 苏杭没有执着，当即离开了许言深的办公室，没有再多说一言。 而另一边，梁菁则在接受简宁地狱般的训练。 “我说一段广告词，你需要在30秒之内提炼出核心卖点。” 梁菁在家写小说，本来就不怎么看外面的广告，更别提是晦涩难懂的国外产品广告了。 30秒之内，她才刚刚分析出是什么产品什么名字，如何提炼关键信息？ 梁菁的回答自然无法让简宁满意。 梁菁心生抱怨，但她知道简宁是苏杭的上司，是张扬的相好，对方本来就是冲着她来的，她反抗又如何？ 到时候也只是给杭杭徒增麻烦罢了。 她跟简宁对抗，一定是许言深那死小子等着看的下场。 许言深巴不得她犯错误，好立刻把她清出无极传媒。 梁菁忍了！ 简宁有刁难梁菁的成分，但也要找合理的理由。 简宁语气老练，“小梁，你要快速进入角色，因为小苏手里接下来的几个项目全都是国外的，你对国外的广告业务不熟练，怎么能理解客户的思维？” 高级PUA，总会让人心服口服。 梁菁再忍！ 连着几个问题下来，就是再强大的心脏也难免快被问自闭了。 咚咚咚！ 会议室门口有人敲门。 简宁撩起眼皮，想看看是谁这么不开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受人之托刁难梁菁，这时候不管开什么重要会议，也犯不着打扰他，占用他们的会议室。 “谁？” 简宁没好气的问了句。 吴永探头进来，“不方便么？” 简宁气势上立刻跪了。 “老大，您找我有事？” “没事。”吴永走进会议室，还把门敞开了，“会议室没有大办公区凉快，门敞开会儿。” 说完，他示意简宁继续，他就是路过，旁听，顺便看看新人的素质。 有BOSS旁听，梁菁更紧张了。 她生怕自己因为水平不行，被吴永给叉出去！ 简宁再次出题，依然很不友好。 英文通常是倒装句，几个句式翻译过来也都差不多，梁菁这次学精了，不再去记产品和品牌，直奔关键词的地方，给提炼了出来。 连着两道题下来，竟然准确率还可以。 这下轮到简宁冒汗了。 这丫头！ 刚才还问一个卡一个，怎么吴总进来以后，什么都会了？ 玩他呢？ 大办公区离得近的员工纷纷向这边看，那眼神全都在说，“苏杭新招的人不简单，短时间内就能把关键词全都揪出来；即便是换了他们工作几年的，接触新的广告词，也要分析一番写文案的动机。” 吴永示意暂停，矛头直指简宁，“做这些无意义的考核，浪费时间？” 梁菁喜上眉梢。 自救成功！ 132 很难不多想 简宁还能怎样？ 当然是解释一番，只能夸赞梁菁有慧根，在这方面磨练几道题之后就找到规律了。 “吴总，她通过了第一步，下面我会给她安排进一步的培训。” “你等等！”吴永打断了简宁的计划，指责他，“你一个公司副总，在培训新人上浪费时间，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简宁脸上有点挂不住。 毕竟会议室的门开着，外面员工可都听得见； 这不是明摆着当着所有人的面痛斥他欺负小姑娘，对新人不友善么？ “吴总，我……” “再说，你看看你刚才出的那些题目。”吴永没给他面子，直言不讳，“你那些题目，就是让我这个老营销人回答，我也不能在30秒之内作答，你给新人安排这样的题目，合理么？” 简宁无话可说。 确实超纲。 同时，他也在分析，不过是一个新人，老吴批评他是不是有点过了？ 或许，老吴误会了？ 觉得新来的这个人是苏杭的，他之所以把梁菁单独拎出来“培训”是为了替张扬出气？ ！ 老吴清醒点，他哪有那么闲？ 吴永那边已经继续说了，“简副总时间宝贵，哪能单独给新人开小炤？ 这传出去，落到投资人的耳朵里算怎么回事？ 要我说这样，你跟人资统一出一个时间，让营销组所有人都参与进来，正好无极传媒好久没搞过培训了，培训、团建一起； 简副总，你来出题，规划所有的流程环节，一定要做到专业、团结于一体，要有效果。 时间选在一天，工作日，让所有员工都放松一下。” 吴永话音刚落，外面大办公区一片掌声。 大家不在乎培训和考试，总归自己不会，其他人也全都不会。 他们在意的是，团建选在工作日！ 那真是太好了，带薪跟同事玩一整天！ 简宁险些崩溃。 他不再难为梁菁，倒是追着吴永去了办公室。 规划培训，真就是跟人资商量出一个时间来，人力资源的哪会出题？ 到最后这相当于老吴给他安排了个新的任务，他也不用干别的，专注团建和培训就得几天时间…… 简宁追上去解释自己为什么单独给梁菁开培训。 “老吴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可没有假公济私，还不是因为新来的许总么！” 不用他解释，吴永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却恍然大悟道，“是这意思！” “对啊！” 简宁好说好商量的，“所以，培训还是她单独一个人，团建，往后拖一拖。” “不行！” 简宁，“……” 吴永的说辞也有理有据，“我当着那么多员工的面宣布了团建和培训，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我现在收回，在公司还有公信力么？” 简宁只能另想办法。 他用话点吴永，“反正就是……许总的资源我们现在一个都没撬过来呢……” 他让老吴自己掂量取舍，掂量二者的分量。 吴永略微思索，“这样吧，不就是把新来的从小苏身边支开。” 简宁重重点头。 苏杭的助理，怎么支开？ 不就是借着新人培训的机会？ “恩……”吴永像是思索了好半天似的，“这事不能你来，否则让公司的人和投资人看见了都不好看，以为你欺负小姑娘，帮着张总监制衡小苏。” 简宁想听老吴怎么办。 吴永，“你去跟小苏说，把她的助理借给我几天，我缺助理，调用了。” 简宁觉得这个办法也不错。 左右两边不得罪人，不然苏杭也得以为她帮张扬，在跟他有误会。 简宁把领导的指示传递到位，苏杭则是陷入了沉思。 吴总把梁菁借调走，对梁菁来说肯定是好事； 梁菁被简副总单独特训，简副总肯定会多少帮张扬出气。 但她琢磨，事情似乎不太对劲。 招人，是吴总提的； 她招了，最后这人又落在吴总手里； 再结合早先，吴总曾经提过让梁菁给他做助理…… 苏杭很难不多想。 133 想不到…你这么努力 许言深当真按照他所说的，和苏杭以同事关系相处，没有过格的举动，苏杭早上被帅气的老公送到公司，又时常被同事撞见，一来二去，办公室里的闲言碎语少了许多。 苏杭私下里问梁菁工作是否顺利。 梁菁大口吃菜，状态战斗力满满，“老吴比那个简副总靠谱多了，给我讲的全都是实在的工作方法； 不像简副总弄得花里胡哨，实际都是刁难人的东西。 我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闯关的。” 梁菁吐槽半晌，想起来问苏杭，“你怎么样？我不在你身边，许言深没马蚤扰你吧？” “没有。” 苏杭淡淡道。 就连梁菁也觉得莫名其妙的，“他还能真这么老实？” 许言深要是真想老实的话，最开始就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以梁菁看来，许言深肯定是悄悄憋着坏呢。 “反正你自己小心吧，我现在在吴总身边，工作节奏快，工作量也挺大，确实没时间一直盯着你那边。 不过，只要你遇上麻烦，给姐妹儿发个微信，打通电话，姐妹儿立刻冲到你身边，就算违背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就算被老吴立刻开除，姐们儿也保你安全。” 能遇上这样的好友，一生幸运。 只要梁菁工作顺利就行； 苏杭还担心梁菁在吴总身边会有点“危险”呢。 * 顾莉为了气张扬，在根本没有多少营销费用的情况下，硬是给苏杭挤出来一条新媒体推广的费用。 苏杭客气道，“年中大促品牌太多，效果不一定好。” “没关系，试试水嘛，反正我对你也很信任，就算这一次没有多少效果，也不影响明年在你这做推广。” 苏杭明白顾莉在她身上花这笔钱的作用，再推脱下去就显得有些不识趣了。 顾莉借着跟她聊工作的机会，实际上也是想了解张扬在无极的状态，苏杭便把自己的客户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顾莉心中有数。 顾莉好奇的是，“你刚上任就能拿下这么多的业绩，说明你工作能力不错，怎么以前被张扬在手底下压了那么多年？” “也算不上那么多年吧，大概……” 两三年的时间，也不短。 苏杭没为自己的稳妥解释，当年为了攒钱买房子，工作上肯定是保守的，不敢和领导起冲突； 张扬又有简宁这个靠山，她想反抗又有什么办法？ 只能说前两年的蛰伏，换来了今年的机会。 人与人的交往都是依靠吸引力法则的，顾莉一听说苏杭手里有那么多资源，自然也想和苏杭结交。 “你和果真还有木子白的合作谈的怎么样了？”顾莉主动牵起话题，“据我所知，集团今年的营销费都给这两个子品牌了，尤其是木子白，营销费用无上限。” 顾莉不知道自己的暗示，苏杭有没有听懂。 苏杭和“果真”的合作已经开始了，但“木子白”那边，迟迟没有见到人。 苏杭陷入沉思。 莫非李菁菁还在跟她生气？ 有顾莉的启发，苏杭再次把精力集中在“木子白”上面。 让“木子白”的前台帮忙约了两次，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们李总不在。” 然而苏杭和张成勋在停车场刚刚看见李菁菁进的公司。 张成勋泄气了，面见客户肯定是白天工作时间过来，他们白天见不到人，浪费了时间，晚上还得回公司加班。 “杭杭，要不咱们算了。我们组目前手里的客户够多，不差‘木子白’一个，她摆谱，不见我们，太明显了。” 张成勋最不能理解的是，“我们明明是帮她规避了渣男，她躲我们干什么？按理说都应该摆一桌，谢谢我们。” 苏杭倒是没指望李菁菁能摆一桌谢他们，但是确实是这样，李菁菁没在许飞身上栽跟头，她也算功不可没。 “不能放弃。” 苏杭的理由是日后汾酒都是李菁菁的，如果现在不把僵局打破，以后，只怕要吃大亏。 创一代们退休时间虽说都比较晚，但富二代进入集团的节奏，可是越来越快了。 顾莉在位置上再稳固，也得听上层的话。 “她不见我们，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苏杭让张成勋开车走人，假意离开； 夜晚，临近木子白下班时间，他们又换了另外一辆车子在停车场等候。 李菁菁刚走进停车场，苏杭和张成勋就下了车。 苏杭礼貌有加，“李总，好巧~” “呵~” 巧？ 李菁菁没好气的，“想不到…你这么努力。” 134 许言深的失控 苏杭并没有听出她话语里的弦外之音。 他还想追上去，再说什么，李晶晶已经猛踩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要是按照张程序的意思她们苏总监完全不用遭这些罪。 这都是何必呢？ 张成勋萌生退意，“杭杭，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把所有的客户都攻克下来，要我说咱们可能和李晶晶就是八字不合。” 苏杭认可他说的话有道理，但是也没想这么快就放弃。 说不定他也就差两次机会就能让李晶晶重新对他敞开心扉，毕竟他们首次见面隔着徐飞之前聊的还是不错的。 张成勋叹气，左右苏杭现在是他的领导，苏航说什么他就得听什么，只是苦了，今天晚上回去还要加班儿，白天这一天时间又浪费了。 苏杭明确说陆之行不用过来接他，因为他今天晚上会加班，到很晚，可当他半夜下楼时，还是在公司楼下看见了他的车子。 上车后苏杭对开车的张帆抱歉的笑了一下，“辛苦了张特助，害得你也这么晚下班。” “没关系，在办公室加班和在车里加班都一样，我们以前工作也是很辛苦的。” 苏杭主动依偎在陆之行怀里，“辛苦了，又要麻烦你过来接我。” 陆志祥在他额头浅浅一吻，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苏杭的脸顿时红了，幸亏车内的光线不好，否则张帆一定能看到他脸红了。 车内气氛暧昧，张帆还想着自己要不要下车躲一会儿，却已经有人靠近，敲了几下车窗。 张帆降下车窗，对上的是许延伸的那张脸。 许延伸在外面看的，不真切，并不知道苏杭的老公还有司机，还以为开车的人就是苏杭的老公。 苏杭上车坐后排，显然是跟现任老公不熟，否则女孩子都是坐副驾驶的。 驾驶位的车窗降下来，他这才瞧见苏杭跟另外一个男人坐在了后排上。 许言深顿时顿了一下。 很快，许言深恢复如常，对着后排座位道，“我找杭杭。” 苏杭坐直了身子，她明显感受到腰间的手臂收得紧了些。 “许总，什么事？” 许言深眼睛死死的盯着苏杭身边的男人，“海外客户对前期的方案很满意，你周末跟我出差，去欧洲给客户现场提报。” “好。” 苏杭不禁蹙眉。 原来如此。 许言深蛰伏这么多天，竟然打着这个主意。 还是当着陆之行的面说的。 传达完出差的消息，许言深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别人看不见的是，他转过身的那一刻，表情布满阴霾。 他亲眼所见，苏杭依偎在男人的怀里，他们的关系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 许言深上了车，默默燃起一支烟，目送苏杭他们的车子渐行渐远。 一支烟燃闭，许言深疯了般朝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追逐。 导航不断提醒超速，他置若罔闻，直至几名交警骑着摩托在后面猛追一阵子，他才回神。 许言深猛踩刹车，轮胎和路面发生了很大的摩擦音，车子最终停在了十字路口。 他又失控了…… * 到了家，苏杭也想好了解释的说辞。 她还没开口，男人已经向她压了下来。 陆之行的吻又急又深，她从中品出了点惩罚的意味。 陆之行拖着她的腰，一路抱她回房。 路过客厅，苏杭周身的肌肉都变得紧绷。 “不要！” 她顿时想到了上次。 陆之行的奶奶薛梅出现在沙发上的那次。 陆之行喘着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他放下苏杭，在她耳边道，“我去洗澡。” 苏杭各个房间检查了下，确定没外人，又把厨师给做的夜宵热好了放在桌上，然后去了客卫洗澡。 待苏杭出来，陆之行已经靠在了床头上。 他掀开夏凉被，迈着修长的腿来到苏杭面前，帮她吹头发。 苏杭看着镜中的男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要出差。” “我知道。” 那男的故意的，很明显。 陆之行说完，没再说别的。 以苏杭对他的了解，他并不高兴。 陆之行的情绪很内敛，然而他隐藏情绪的样子，苏杭还是认得出的。 陆之行帮她吹好头发之后，并没有急着把她往床上哄，而是淡漠的拿着手机往外走，“你先睡，我还有点事。” 苏杭心底划过一抹异样，直至陆之行出去了，她才意识到那种感觉叫做失落…… 135 午夜电话 已经过了午夜，苏杭躺在床上孤枕难眠。 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十几分钟过去了，她没听见陆之行打电话的声音，他俨然不是在处理急事。 他生气了。 介意许言深是必然的，但许言深跟她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陆之行早知道这件事，为何只有今天闷闷不乐？ 除了许言深主动挑衅，是否还有别的原因？ 苏杭倏然坐了起来。 该不会他误会了，认为她刚才不愿意跟他做，是因为今晚上碰见许言深了吧？ 她是让老太太留下的阴影而已…… 想到这，苏杭坐不住了。 她不喜欢误会深埋的感觉，生活已经够累的，如果是两个人原本相处不来，那还没什么； 被误会隔开，可就太亏了！ 苏杭起身去了客厅，刚好碰见往回走的陆之行。 男人看她从房间里出来，很是诧异。 “你怎么还没睡？” 苏杭抱住了男人的脖子，送上一记吻。 她没有解释的很直白，却也是那个意思，“我检查过了，家里没别人。” 说成这样，陆之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男人英俊的脸上露出笑容。 陆之行原本就是皮相骨相极好的那种，若不是冷若冰山，让人靠近就会紧张，相信很多女孩子都会上前搭讪他； 但他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倒是为他挡去了不少桃花； 这会儿他笑起来，带着平时没有的邪肆，让苏杭不禁慌了心神。 陆之行在她耳边用低磁的嗓音道，“老婆放心，门口已经安装了监控器，人来人往我都知道。” 啊… 难怪一进门就吻她，原来他早知道家里没人。 美人投怀送抱，让本就惦记她的陆之行哪能忍得住？ 饶是下半夜，他还是没有放过苏杭。 第二遍时，苏杭已经很累了。 “我们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但是我吃了你给我热的夜宵。” 苏杭就不明白了，男人说“饿”是想做，怎么吃多了也得运动消化一下呢？ 话两边都让他们给说了。 陆之行见她没有get到自己的意思，“你该不会热夜宵的时候，没有看夜宵里面的食物都是什么吧？” 苏杭确实没看。 陆之行了然。 难怪。 陆之行耍赖似的，“你给我吃的生蚝，总不能把我扔在这里，就不管我了。” 生蚝？ 这个知识点苏杭还是明白的，似乎男人吃了这个，会在那方面比较补。 刚才的夜宵里有生蚝吗？ 陆之行去洗澡时，她忙着检查家里有没有其他人，根本就没注意夜宵里面都有什么，反正每一次回来，夜宵食材都很丰富，让她觉得怪浪费的。 与其去计算浪费了多少，还不如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再一想想，夜宵是陆之行的奶奶薛梅让人准备的，苏杭恨不能钻到地缝里面去。 家有一老，如获至宝…… 陆之行足足折腾了三次，才算是心满意足，苏杭累得浑身无力，最后还是陆之行抱她去洗了澡； 帮她冲洗完成之后，率先把她送了回来，然后自己又去浴室里清洗。 苏杭躺在床上，看着垃圾桶内的三只套子，她微微出了神。 这时，陆之行床头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苏杭提高音量提醒他，“电话。” 浴室里传出男人闷闷的声音，“帮我接一下。” 这个时间能打给陆之行的，他猜测肯定是姚深几个兄弟又没什么意思了，想约他去私人会所人一起玩。 没有老婆的才出去玩； 陆之行可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跟他们鬼混上。 让苏杭接电话，刚好回绝了他们的意思。 他们知道他和苏杭在一起，并且他在洗澡，肯定什么都懂了，也不好意思再叫他。 苏杭看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狐疑地接了起来。 “喂？” 她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有啜泣声，但很快那面又没了声音。 电话就这样被挂断。 苏杭，“？” 莫非是打错了？ 隔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那个号码再次打来，苏杭接起，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接到了对方的质问。 “这是之行的号码，你是他新招的女秘书？ 知不知道秘书不可以接老板的私人电话？ 你把电话给他！” 对方是个女人，饶是有些怒意，依然听得出几分柔媚的味道…… 136 走不稳 苏杭不是陆之行招的女秘书，但也没有一定要官宣自己的身份，没有在外人面前立威的自觉。 她起身，打算给陆之行送手机，陆之行却刚好从浴室里出来。 他刻意没有把头发擦干，想出来让苏杭帮他吹头发。 正好姚深他们的电话还没挂，也该让他们听一听。 陆之行语调自然，“老婆，帮我吹头发。” 苏杭递手机的手一顿。 电话再一次被挂断。 陆之行挑眉，算这些小子识趣。 “老婆累不累，累的话就回去躺着睡觉，我自己吹。” 苏杭木讷地走到陆之行身后，帮他吹着头发。 他的头发很硬，按照老一辈所说的，就是不听话、有主意的那种。 给他打电话的女人到底是谁？ 能称呼他为“之行”，说明两个人的关系很近，然而那个女人的号码在陆之行手机里没有存过。 没有存过的号码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过于刻骨铭心，不需要存就知道来电者是谁； 另一种则是不想再有联系，索性直接删除了号码。 对方是哪一种呢…… 一向喜欢上班穿高跟鞋的苏杭，第二天只能换了平底鞋，并且执意不允许陆之行送她。 她嫌丢人。 走路腿都打晃，若是还让陆之行送她去公司，还在电梯口陪她等电梯，一准要被人笑死了！ 公寓的电梯到了1楼，苏杭执意出去，不跟陆之行去地下。 陆之行倚在电梯边上，双臂环抱默默的看着她，有些发笑。 苏杭瞪了回去，“笑什么？别笑我！” 为了不被陆之行笑话她走路走不利索，苏杭干脆站在门口，打算等陆之行去了地下以后，她再出门。 “不是笑，是骄傲。” 陆之行猜到她是怎么想的，也不再逗她，摁下了关门键，留下一句，“我晚上去接你。” 苏杭撇了撇嘴，“晚上也不想让你接～” 她刚到公司，与平时不一样的海拔便引起了李梦婷的注意。 “呀！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今天竟然没穿高跟鞋。” 苏杭虽然不是每天都穿高跟鞋，但大部分时间还是穿的；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都有陆之行送她，她走路的情况少了，穿高跟鞋也更容易进入工作状态； 面见客户的时候，也给客户一种非常干练的感觉。 忽然换成平底鞋，一眼就被李梦婷给看出来了。 “有情况？” “没有。”苏杭眼神慌乱，“就是成天穿高跟鞋有点厌倦了，换平底鞋也是换一套造型。” 几个没男朋友的小姑娘自然是看不出来，但是苏杭走路腿打颤，接咖啡时需要扶腰的状态，张扬最清楚不过了。 浪！ 荡！ 她瞥了一眼苏杭的背影，灵机一动，转身去了许言深的办公室。 许言深在无极传媒的地位跟吴总差不多，自然不可能像员工一样准时上班，但张扬就在他的办公室里等。 刚才那一瞬间让她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为什么要眼睁睁的看着苏杭拿着前男友的资源，自己却只能在苏杭背后默默诅咒她项目不成功？ 资源是前男友介绍的，自然是稳妥的。 她诅咒又有什么用？ 与其在背后画圈圈，不如当面把事情挑明； 苏杭的前男友无非是想跟苏杭破镜重圆； 至于苏杭工作做的怎么样，跟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进展又没有任何关系。 许言深想不明白，她就给许言深点拨一二。 张扬要项目、要钱，要工作上的平稳发展，而许言深只是要苏杭而已。 等到了10点，张扬还是没有等到许言深，不免有些着急了。 而大办公区她组内的组员又接连不断地找她，烦得她头都疼。 该死！ 苏杭的前男友果然跟苏杭一样烦人，就算他位置和吴总不相上下，也不能一上午连个影子都不出现吧。 张扬前一晚瞧见了许言深挑衅苏杭老公的一幕，他倒是受挫了，自己前女友被人在床上教训得高跟鞋都穿不了，他还不知道呢。 窝囊！ * 正午，阳光正好。 许言深从警局出来，抬头看着刺眼的阳光，陷入恍惚。 衣着干练的女人在警局门口跟警察热情道别，“麻烦您了，我先生有劳您昨晚帮忙照顾，有机会我一定请您吃饭。” “放心，我看管他，一定不会再出现昨天晚上那种情况。” 警察也客气地交代了几句，乔亚妮一一回应，余光却始终，瞄着许言深。 她追上许言深，讥讽道，“车钥匙在我这儿，你走的再快有什么用？” 137 单独出差？ 许言深对她伸出手，“车钥匙还我。” “不还！” 乔亚妮十分干脆。 她不服气。 乔家给了许言深多少资源？ 许言深出国留学的钱都是他们结婚以后家里资助的； 凭什么许言深学成以后，事业有成，就要回国找苏杭再续前缘。 凭什么！ 难道她乔亚妮和乔家就是他通往上流社会的垫脚石？ 想到这儿，乔亚妮难免口出恶言，“我凭什么把车钥匙还给你？ 你拿到车钥匙后干什么？ 开车去新的公司，见新的同事，见你那放在心里深处，藏着的前女友吗？” 许言深一声不吭，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乔亚妮最烦的就是他这副样子。 外人面前端庄优雅的女士，在丈夫面前却掩饰不了自己的情绪。 乔亚妮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胸口上，她用力地捶着，自己的疼痛也没有减轻分毫。 “为什么？” “你为什么对我施展冷暴力？” “这些年你不好过，难道我就好过了吗？” “明明是你利用我，利用我们乔家，为什么反过来总要装出一副我欠你的样子？” “许言深，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到底是你欠我的，还是我欠你的？” 乔亚妮骂了半晌，也打了半晌，烈日骄阳之下，最终体力不支，没了精气神儿的她缓缓滑倒，坐在地上像极了被人抛弃的怨妇。 乔亚妮后悔不已。 不过她并不是后悔胁迫许言深跟她结婚，跟她出国，而是后悔刚才不应该跟许言深发这么大的脾气。 一旦在表面上闹掰了，就很难回到从前。 但也不要紧。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最擅长的不就是欺骗自己吗？ 就算她刚才不发脾气，没有把压抑在自己心里多年的那些话说出来，许言深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说了，又何妨？ 乔亚妮整理了自己，蓬乱的头发，绕到车子的驾驶位，“老公，我是不可能放开你的。 我爱你，从进入校园的那天起。 上车吧，我送你，哪怕是送你去公司都可以。” 许言深皱眉。 乔亚妮扬了扬下颌，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 怎的？ 害怕了？ 果然男人都担心正室找小三。 不过许言深显然是想多了。 乔亚妮暂时还不会做出让自己那么掉价的事儿； 她开口道，“你一夜没睡，状态不好，也不适合开车。 还有，鉴于你昨天晚上的那种情况，我决定给你找个司机，每天送你上下班，以免你再次情绪失控。” 许言深上车，长叹一口气，“司机就不用了，我今天不上班，回家睡一会儿。” 乔亚妮弯了弯唇，笑容不及眼底，“好的，地址告诉我，我们回家。” 路上，乔亚妮以闲聊的形式向许言深传达了一条信息，许言深以夫妻二人分居许久的理由提出离婚是不成立的，因为她昨天晚上刚刚以妻子的身份把许言深从警局保释出来。 乔亚妮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老公，一会到家，你先睡一会，我去附近超市逛逛，给你做顿饭。总吃外卖，你的胃肯定受不了。” 许言深一言不发。 * 张扬忙得焦头烂额，只见苏杭进进出出人资办公室，咨询周末出国出差的相关事情。 张扬暗骂！ 她就不信苏杭不明白许言深要带她出国提报是什么意思； 现在是什么年代？ 信息时代！ 线上提报有多方便，谁不知道？ 为什么一定要出国跟甲方见面？ 不就是许言深为了跟她一起出去，届时可以在外面发生点事情吗？ 马蚤女人！ 张扬坐不住，跟手底下的员工发了火，“这点小事你自己都不能解决，你身为独立策划还能干什么？ 总不能万事都让我拿主意！” 说完，张扬又去许言深的办公室门口打转。 简宁路过，“早上开始你就一直蹲在许总办公室，有什么事？” 张扬小声道，“你不怕苏杭威胁你的地位，我可要为自己的权益努努力。” 简宁好心提醒他，“收起你的歪心思！” 张扬不禁想笑，他心思不歪，她能爬到今天的位置？ 随着张扬自己的提升，她越发看不上简宁了。 简宁已经不满足她当下的野心。 * 苏杭让人资再帮忙确定一下，“我出差至少需要再带两名同事。 按照我们这几个项目的体量，出差再多带两名同事，公司是可以批的。 方案也是梦婷她们做的。” 人资总监抿唇看着苏杭，她被苏杭缠得也是没办法了，“要不，你问问许总？” 138 许言深的羞辱 主要是许言深不在，苏杭才反复的问人资总监。 当苏杭真不敢去问他呢？ “知道许总今天什么时候过来吗？” “不知道。” 苏杭叹气。 人资总监提醒她，“要不你用办公软件问问许总？” 苏杭又是一阵叹气，她看着人资总监不禁，央求着，“帮帮忙呗，你帮我问一下。” 人资总监哪敢得罪许言深？ “我说杭杭，你就放过我吧！” 碰巧季明亮路过，他热情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苏杭颇为意外。 季明亮是跟她平行的部门，业务上跟许言深没有交集，他愿意帮忙倒是挺好的，但他以什么角度切入？ 有点难…… 季明亮挑眉，“怎么？不想让我帮忙？ 怕我跟许总关系好了，把你的客户资源撬走？” 苏杭心里巴不得的，谁有本事赶紧撬走。 虽然这个想法不怎么负责任，对组内组员不友好，但她真心被许言深给折磨累了。 “麻烦季总监了。” 季明亮直接在软件里找到了许言深的对话框，拨了个在线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被接起。 季明亮开门见山，“许总你好，我是无极传媒的季明亮，是一组的总监，自从您来到无极传媒之后，还一直没有时间跟您单独聊过，有时间的话我们约个时间聊聊工作，您看方便吗？” 苏杭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合情！ 合理！ 怎奈，对方开口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哦，你好季总监，你的诉求等会儿我会跟言深说的，他这会儿正在浴室里洗澡。” “好的…”季明亮和苏杭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追问道，“请问方不方便问一下，许总今天来不来公司？” “不去了吧，我不太清楚，但我觉得他的状态应该是不能去了。请问有急事吗？” “没有，您忙吧。” 于是，两人挂了电话。 人资总监办公室里，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季明亮打破了宁静，“还以为许总是素的，原来……” 季明亮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了。 人资总监怪尴尬的。 知道许言深是苏杭的前男友，隔了多年，许总回国之后不介意苏杭已婚的身份，还想跟苏杭再续前缘，以为是什么深情男人呢～ 原来也跟一些大老板差不多。 这边追求着女神，那边就跟其他女人亲密地搞在一起。 对方能称呼他“言深”，想必关系也不一般。 人资总监可得好好重新衡量许总对苏杭是怎么个态度了~ 三人当中，唯有苏杭知道对方女人的身份。 那个声音她闭着眼都能听出来。 乔亚妮。 曾经无数次跑到她宿舍，让她对许言深好一点，如果做不到，就把许言深让给她的校花校友。 许言深和乔亚妮的婚姻进行到哪一步，苏杭不清楚； 但她听明白了，乔亚妮也回国了…… ＊ 许言深从浴室里出来，碰巧看见乔亚妮拿着他的手机，他立刻上前一把夺回了自己的手机。 乔亚妮冷笑，“一个男的给你打过来的，不是她！” 许言深紧抿着的唇松了松。 乔亚妮哂笑，“是个叫季明亮的男人打过来的，说想跟你见面聊聊工作。” 许言深查看号码之后脸色变得难看。 他就不信苏杭今天去上班不知道出差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始终没有去公司，苏杭就不好奇，不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没松口，人资总监不敢给苏杭增加名额。 人资总监也没有联系他…… 许言深陷入烦躁，看乔亚妮只会更碍眼。 乔亚妮也知道说话要点到为止。 “你先睡会儿，我要下楼去给你置办些东西，刚才看了一下冰箱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几瓶酒。总喝酒，对你身体特别不好。” 她说了扎心窝子的话以后，又善解人意般地消失了。 许言深租的房子地段很好，是市中心。 楼下就有商超，购物很方便。 乔亚妮逛了一圈之后满载而归。 门锁输入密码，她连着输入几次都不对，这才意识到许言深改了密码。 乔亚妮气急败坏。 她将买来的东西一样一样砸在门上，奈何里面依然一片死寂，没人给她开门。 “许言深，你不是人！” 她纡尊降贵，甚至接受了许言深的门锁密码是苏杭的生日，她输着情敌的生日号码，她好受？ 尽管如此，许言深还是改了密码。 羞辱她羞辱的还不够？！ 139 名声毁了 下午，许言深在公司出现了。 苏杭思考之后，决定当作没看见。 她绕到大办公区的后面，找到张成勋，“成勋哥，我还是想再去一趟木子白。” 张成勋还能说什么？ 当然是听领导的安排。 张成勋去取车，苏杭则站在写字楼大厅等着，外面阳光太大了，这时候直接出去等，容易晒黑，等她看见成勋哥开着车出来，她再去马路边。 “杭杭~” 梁菁热情洋溢的从大楼外面跑了进来，上来就给苏杭一个熊抱。 吴永则是走在后面，慈祥的看着两个年轻的女孩抱在一起。 苏杭有些不好意思，把梁菁稍微推开一些，她提醒梁菁，“上班呢，稍微注意点儿。” “上班时间又怎么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还工作了呢； 工作跟生活部的讲究一个平衡； 要想让我上班的时候一点闲事都不能做，下班的时候倒是让我准时走啊~” 梁菁这番话在苏杭看来就是“童言无忌”。 果然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打磨，整个人都珍贵得像没有蒙尘的珍珠一样闪闪发光。 吴永给她们两个说话的机会，“梁菁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买条烟。” 苏杭深感意外。 买烟本来就是助理的工作，然而吴总却自己去买烟，故意把时间和空间留给她们两个人。 梁菁似乎已经习惯了，“好勒，吴总，我就在这里等你。” 见状，苏杭真的倒吸一口凉气。 梁菁好奇，“你干嘛去？又要去拜访汾酒下面那个小品牌的营销总？” “嗯。”苏杭如实说：“李菁菁不是一般打工者，我猜她是汾酒老总的女儿，这个人物实在得罪不起。 何况，我一直想不明白的是，我明明让她避开了渣男，她为什么不愿意见我呢？” “谁知道呢~” 梁菁最近跟吴永见的大人物有点多，她发现这些大人物的想法都挺奇怪的，索性也不想去费脑子想那些事儿。 有时间跟他们勾心斗角，还不如把他们当做笑话来看，顺便晚上回家的时候偷偷把他们全都写进故事里。 她搂着苏杭的肩膀，“许言深今天找没找你麻烦？” 麻烦也不是今天找的。 早早就把坑给她埋好了。 苏杭把周末出差，只有她和许言深两个人的事儿告诉了梁菁，梁菁第一个不同意。 “怎么能就你们两个人去呢？ 你们手里一共有4个项目，按理说咱们也应该配置4个人一起去。 而且，就你们俩这关系…… 孤男寡女的…… 就算你们俩清白，这趟出差回来，你的名声在公司里也毁了。” 梁菁说什么也不同意。 当然，她一个小员工不同意又能怎么样？ 上面就是这么安排的。 而且听苏杭的意思，人资总监也是接到了许言深的暗示才这样做的。 梁菁问：“去欧洲机票多少钱？” 苏杭给他报了个数。 “这么贵呀！”梁菁默默吐槽，“来回的两三个月工资也不够啊。” 她打消了自费去的想法，但是总该给苏杭想办法才是。 “行，我下午帮你想想办法，你也别太把他当回事儿了。” 苏杭就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没在办公室里坐着，以免自己忍不住去找许言深要个说法。 她要是真去了，那才是中了许言深的招。 苏杭看见张成勋的车子在街头上冒尖儿，便跟梁菁说了再见。 梁菁一心思琢磨怎么帮苏杭的忙。 苏杭跟陆之行过得好好的，她绝对不能让许言深得逞了！ 很快，吴永拎着一条烟回来，看见苏杭已经走了，他问梁菁，“你俩刚才聊什么，看着挺开心似的。” “一点都不开心。”梁菁唉声叹气，“这现实世界跟我写小说想象的就是不一样。”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 吴用笑道，“怎么不一样了，说来听听？” 140 四人行 梁菁，“我写小说，公司出去提报，那都得是一个团队出去，然而我们这儿，做的都是一些跨国业务，出差竟然只派出两个人。” 梁菁故作夸张的，“我要是写小说这么写，人家读者一准会吐槽我，你这哪是写霸道总裁呢？ 小公司出差配置都比你这高。” 吴永听乐了。 这不就是在讽刺他们，估计传媒出差的配置，连小公司都不如。 这丫头，吐槽都要转个弯儿，还是急转直下，任谁都能听懂的那种。 基本情况他也猜到了。 是许言深设计的。 无极传媒在出差方面，从来不输阵。 吴永故作生气，“是哪个跨国业务支配两个人出差，太过分了！ 我们无极传媒可不是这样的公司！ 出差就是要展示团队风采，不能只派两个人出去！” 梁菁赶紧把周末苏杭要跟许言深俩人出差的事儿给汇报了。 “不行。”吴永言简意赅，“按照他们正在服务的体量看，这个项目出差团队配置至少是四个人以上。” 梁菁赞同的猛点头。 苏杭的组内，跟苏杭关系好的分别是李梦婷和张成勋，并且海外这四项业务里面有的方案也是他们两个人做的； 他们两个陪苏杭出差，一定能保护好苏杭，并且还能帮她分担不少工作。 梁菁还在想这两个人的名字是由她来提，还是苏杭来提，就顿了下，说话就没跟上。 她现在是吴总助理，理应她把吴总的意思传达给人资总监，然后人资总监再告诉苏杭出差人数增加两个，让苏杭再选两个人。 以她仅有的工作经验来看，应该是这个工作流程。 只是想这几句话的功夫，吴永那边已经开口了，“知道去欧洲机票多少钱吗？” 梁菁把苏杭告诉她的数报给了吴永。 吴永忍不住笑了下。 这丫头肯定是看去欧洲的机票太贵了，所以才跟他把这件事情给提了出来，让公司承担费用，不然以她的性格，绝对自己请假也要跟着杀过去。 吴永干脆卖了这个人情，“你告诉人资总监，加两个人。” 他的话正中梁菁下怀。 只听下一句，“帮我们俩也订一个航班的机票。” 梁菁，“……” 她能理解她为什么去，她是按照苏杭助理的标准招进来的，去了也能帮苏杭分担一些工作； 但吴永是怎么回事？ 一共四个人，去了两个祖宗。 也行吧，总比杭杭只身一人闯狼窝强。 * 苏杭两人到达木子白时，刚好在停车场碰见了李菁菁。 “李总，只想占用您三分钟的时间，可以吗？” 原本戴上墨镜大步往办公楼走去的李菁菁停住了脚步，回头对苏杭不耐烦的说：“又想来这招？” 苏杭弯了弯唇，让自己的态度保持在商务礼貌的范畴内，“李总，我能占用您三分钟的时间，听我跟您说一说我们和‘果真’合作的成果。” 纵使李菁菁是汾酒老总的女儿，也不想在子品牌的竞争中输给‘果真’吧？ 奈何，李菁菁依然没有好脸色，反倒是质问苏杭，“你是来向我耀武扬威，证明你魅力的？想时刻提醒我，我看上的男人全都是你看中的？” 苏杭，“？” 她完全听不懂李菁菁在说什么…… 141 一波三折 李菁菁不耐烦的，“行了，我不会抢你男人，但你也别成天在我面前反复提醒我这件事！ 我不是小气的人，不会因为你才不跟你家合作，但你家必须换一个对接人； 因为我只是不想跟你合作！” 李菁菁对苏杭说的话语和态度，让张成勋听了都生气，苏杭却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态度。 “李总，不管是汾酒酒会上我提醒您，还是最近主动找您合作，我都是抱着‘利您’的角度，并没有想过炫耀什么。 如果我真的想‘利己’，站在我自己的利益角度赚您的钱，我完全可以和许飞达成一致，让他去套路您。 因为我完全有威胁他的筹码。 可是我并没有那样做，这就是我的诚意。 至于为什么您现在还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我不清楚，我相信您也不愿意把真相告诉我。 无极传媒的确在新媒体推广方面有成熟的推广体系，并且现在已经有了成功案例； 下面就由我的同事为您介绍，您不想看见我，我现在就回到车里，您可以带着我的同事上楼去碰初步的方案。” 说完，苏杭把随身携带的电脑和平板电脑全部交给张成勋，示意他上楼跟李菁菁介绍他们的项目经验，以及他们为“木子白”做的推广方案。 张成勋愣住了。 也难怪同龄人当中，苏杭能坐到总监的位置上，这坚韧的性格也没谁了。 张成勋甚至有些感动； 因为，对于苏杭来说，她现在的业绩并不差‘木子白’一个，但方案做出来总不能白做，苏杭这是对下面的人负责。 苏杭屡屡让步，李菁菁再找麻烦，就显得太小气了。 她睨了苏杭一眼，看向张成勋，“行吧，你跟我上去讲一讲。” 李菁菁自然不会那么痛快就让张成勋给她讲方案，进入公司以后，她先组织自己的员工开会，愣是让张成勋等了两个多小时，然后才“召见”他，听的时候还极其不认真。 若不是苏杭在楼下等着；若不是这个机会是苏杭苦苦争取来的，张成勋肯定掀桌子走人了。 张成勋耐着性子说明了无极传媒在推广方面的成功案例，然后又将他们专门为“木子白”做的方案进行说明。 讲解完毕，张成勋问：“李总，有哪些我表述不清楚的，您可以当面提出。” 不想，李菁菁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们苏总监是通过什么渠道接触上陆之行的？” “陆之行？” 张成勋冒出好大一个问号，这又是谁？ 李菁菁意外，想不到苏杭还挺有内秀的，傍上大款也不言语，对同事都没说，是有点豪门儿媳妇自觉的。 不过这也对，毕竟苏杭嫁入豪门，当了富太太，也没说放弃自己的工作，在夫家面前还在立认真工作的独立女人人设呢。 挺有心机的； 没让同事知道自己嫁了个富豪。 李菁菁索性说的更加直白了，“就是，她和她老公是怎么认识的，你们知道么？” 张成勋稍有不适。 这是什么客户？ 就这个素质还是大老板的女儿呢？ 家教呢？ 打听别人的隐私？ 张成勋的耐心彻底耗尽了，他扣上了电脑，字字清晰，“杭杭摊上许飞那个渣男，骗走她那么多钱，已经够苦了。 杭杭为了不让你掉坑里，为了救你，得罪了许飞，险些遭到许飞的报复和侵犯； 你不但不感谢她，还给我们设置了这么多障碍，现在还要打听她的隐私。 李总，我对你的人品产生了质疑。” 李菁菁变了脸色。 张成勋继续道，“反正这件事无极传媒里的人都知道，你出去打听肯定能打听到，索性我就告诉你……” 张成勋一通输出，拎包走人，“既然李总对我们的专业性不感兴趣，那您还是另寻高人吧！” 李菁菁陷入沉默。 误打误撞嫁入豪门的？ 苏杭的命，够好的…… * 张成勋刚走出大厦，迎面碰上了苏杭。 他抱歉道，“不好意思，让我搞砸了。” “？” 苏杭眨眨眼，“没搞砸啊，李总给我打电话，让我们上去走合同。” 这下轮到张成勋傻眼。 142 买卖 李菁菁开门见山，“苏总监，我跟你谈一个生意。” “您说。” “你帮我谈成‘木子白’和你老公公司的合作，我就把‘木子白’的营销推广合同签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苏杭皱眉。 这算怎么回事？ 苏杭问：“是我们的方案没有让您满意吗？” “我挺满意的。”李菁菁坦言，“说实话，你们的方案我都没认真听，但是我知道你们和果真合作之后，果真的销售额增长得很快，年中大促一个节点的预售就已经卖了去年一个季度的量。 因为这个数据，我相信你们有实力把‘木子白’也能推广出去。” 苏杭不解，“那为何？” “图利益呗～”李菁菁直言不讳，“按照你给我制定的方案，也就是说我只能在年终的时候和果真的销售数据打成平手； 然而你若能帮我把我的酒推广到你老公的公司里去，成为他们公司采购的指定品牌，我的业绩不就又增加了吗？ 打败其他子品牌，才是我的目的。” 苏杭蹙眉； 拿下业务，还要绑定陆之行的公司？ 她需要靠陆之行才能拿下这单生意，这是对她能力的不认可。 苏杭再度开口，“李总，每个品牌的定位在市场上是不同的，果酒和年青人喝的白酒，在市场上的整体销售体量本身就不一样。 所以，就算‘果真’和‘木子白’的营销推广都是我的团队做出来的，最后呈现在市场上的销售数据也未必相同。 销售力与我们甲乙双方的配合默契也有一定关系……” “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 李菁菁打断人的方式非常具有“老板”范儿。 “现在情况就是你想跟我做成这单生意，就必须把我的品牌变成你老公公司的指定合作品牌。 只要你能办成这件事情，我就把合同签给你。 今天就签！” “抱歉，恕我不能这样做！” 李菁菁笑着抬手，“门在那，不送！” 张成勋的手掌攥成拳，怎么看李菁菁都觉得欠揍。 苏杭微微颔首，带着张成勋离开。 行至门口，她听见李菁菁说了句，“真够抠门儿的～人都让你抢走了，给我点业务还不行～呵～” 苏杭着实听不懂她没来由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许飞是被她送走的，哪里抢了？ 李菁菁对许飞那渣男还念念不忘呢？ 不管怎样，但显然，“木子白”的合作是泡汤了…… 张成勋很不甘心。 “这不是玩我们呢！ 方案没什么问题，就是不跟我们合作； 除非我们帮她在其他公司卖酒。” 张成勋忽然想起来，“杭杭，她好像对你老公挺感兴趣的，是不是因为许飞的原因，她开始打你老公的主意了？” 苏杭不知道。 但凭借李菁菁刚才说的那几句话，似乎也不是这个意思。 只要不是报复性的抢别人老公就行，张成勋担心苏杭太规矩，“你老公是做什么工作的？ 如果他在公司里真的有话语权，并且他们公司需要采购酒品，帮李菁菁这个忙倒也不是不行，毕竟我们也需要增加销售渠道； 除了线上，线下合作推荐，倒也无妨。” 话是这么说，但苏杭下意识觉得她对陆之行提出这个要求，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像变了味道。 身为妻子，身为女朋友，提出这样的要求，你让男朋友怎么做？ 拒绝，会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难办； 只要是产品推荐出去，就会有合适和不合适两种选择，一旦不合适呢？ 苏杭无奈，“我真的开不了这个口。” 张成勋看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是不好意思。 “你也别太有心理压力了，既然是公司指定品牌，李菁菁给他们公司的价格就会低； 关键是看你老公在公司里担任什么样的职务和角色，如果他是能拍板儿，定事儿的，其实是无所谓的。 当然我也不是给你压力，让你一定办成这件事，我对李菁菁没有好印象，就是合作了，她也得给我们找麻烦。 我只是借着这件事跟你说，有些事不用太死板。” 回去路上，张成勋又偶然提起陆之行是在哪家公司工作，什么工作，苏杭她还真答不上来。 张成勋羡慕的，“每天还不到下班时间，我老婆就问我几点回去，你给你老公的自由也太大了。” 苏杭反省，她似乎真的没有关心过陆之行在哪上班。 夜晚，她问了一句，这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陆之行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 143 有“好事” 原来陆之行是在陆氏集团工作。 这样算来…… 他是许飞的前同事。 总归不是一个部门的，不然陆之行和许飞两人早就把中间的关系给挑明了。 大概是担心她听见陆氏集团比较晦气，所以一直没有跟她提。 项目没有拿下来，苏杭自然要给组里的人一个交代，第二天上班时，她组织组内的人开会，把“木子白”项目没有拿到手的原因跟大家说了。 “并非我是个死板的人，而是‘木子白’的李总提出的要求，我实在达不到。 我老公在陆氏集团上班。” 只此一句，大家就全都明白了。 谁能做陆氏集团的主？ 除非是陆氏集团采购，哪怕是采购部门的总监也得经过层层审查才能拍板选择酒品类的合作商。 ‘木子白’的李总，这分明就是刁难苏杭。 她当苏杭的老公是陆氏集团总裁吗？ 苏杭和李菁菁如何相识的，之前又有什么样的过节，一个组内的大家都清楚，众人反而纷纷劝苏杭。 “我们就服务好‘果真’一个品牌就行了，至于‘木子白’怎么解决今年的销售任务，让伟大的李总自己去想吧。” “年终的时候，她自己品牌销售业绩比不过‘果真’，大小姐脸上挂不住的时候，她就知道我们的作用了。” 苏杭提点大家戒骄戒躁。 李菁菁身为汾酒老总的女儿，肯定也有自己的门路，所以他们一定要把“果真”服务好，不能掉链子，若是年终的时候业绩比不上“木子白”，那的确就不好看了。 会议开到一半，人资总监敲门过来跟苏杭送来一条好消息。 “周末去欧洲出差，从两个名额增加到了四个名额。” 苏杭自然道，“碰巧我也想跟你商量呢，如果只是两个名额的话，我还想着要不要让梦婷或者成勋哥跟许总一起去，毕竟这个方案是他们做的，他们对方案的熟悉程度，以及讲解时的驾驭能力要比我好很多。 既然出差名额能增加到四人，那么就把成勋哥和梦婷加进去。” 说完苏杭转头问两个组员，他们是否有护照，签证即刻开始办理也能下来。 总该有办法解决签证问题。 “不不不。”人资总监打断了她，“给你新匹配的两个名额是吴总和你的助理梁菁。” 苏杭想起来，昨天晚上梁菁似乎给她发了微信，但她那会儿被陆之行在陆氏集团工作的消息震惊住了，忘了看，也忘了回…… 苏杭没想到吴总会跟着他们一起出差。 不过这样也好，吴总此去只怕是想把许言深的资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毕竟许言深跟无极传媒的合作停留在纸面上，具体许言深能为无极传媒带来多少收益还不确定。 任何老板都希望做到有没有合作方自己都能拿下这层关系。 而且梁菁也在出差的名单里，有梁菁在，苏杭心安不少。 临近下班，吴永神色复杂的叫苏杭去了办公室。 苏杭心中不安。 去办公室的路上，苏杭问：“吴总，请问是出了什么大事么？” 吴永摇了摇头，他“啧”了声，语调难辨，“是好事。” 好事？ 苏杭钝，但不傻。 如果是好事，吴总不会是这个表情的…… 144 林斯然 吴永办公室； 除了梁菁，还有一位美人。 见苏杭进来，那美人的视线立刻落在苏杭身上。 “hello苏总监，久闻大名！” 说完，冲苏杭伸出了手。 苏杭迟疑片刻，还是走上前与美女握了下手。 就……很奇怪。 苏杭不是精通商务礼仪的人精，但也知道跟人握手要站起来，两人要平齐； 面对长辈，微微屈膝； 但对方…… 即便是美女穿着短裙不方便站起来…… 这样的理由也无法说服苏杭。 可是美人脸上挂着笑意，让人挑不出毛病，或许是不拘小节的美女吧。 吴永大手一挥，“都坐！” 苏杭在美人的旁边位置坐下，两人中间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 吴永介绍，“苏杭，这位是林斯然，是海外回来的营销高管，现在正在和无极传媒谈客户关系合作。” 苏杭立刻就明白了，这个人的角色跟许言深差不多。 不过…… 苏杭很快陷入疑惑，许言深要求必须是她来对接，那这位呢？ 营销组一共分为三组，季明亮负责一组，张扬负责一组，她负责第三组； 现在有两块肥肉放到她的碗里，让苏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捧杀！ 一个人的工作能力是有限的； 一个组的工作能力也是有限的； 所有客户都堆在他们组，每个人分担的工作将增加，那么工作质量必然是要下降的。 贪多嚼不烂的道理，苏杭还是懂的。 但当着客户的面，她不能明着拒绝，只能先看着。 吴永解释了她的疑虑，“苏杭，你最近几个案子办得很漂亮，知名度在市场上也打开了，林总是慕名而来的。” 慕名而来？ 苏杭深感意外。 最近他们所负责的几个品牌，的确在广告圈内打出了一点品牌效应，但若说这么快就能用实力吸引来客户，还挺诡异的。 林斯然笑道，“是啊，我是慕名而来的。尤其是在网络上看过了你们给‘果真’做的短视频账号和直播之后，更加肯定了跟你合作的决心。” 似乎林斯然也是怕她多想，又说：“刚才我和吴总点明要跟你合作，吴总还犹豫着呢，想把我推荐给你们其他总监，可是我合作的要求只有一条，就是必须跟苏总监合作。 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触到我的小偶像，我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苏杭明白了，捧杀她的不是吴总，而是这位美人。 林斯然毫不吝啬的夸奖她，但每句话还都不是空话，从她的言语表达中能听出来，她的确看过苏杭团队给果真做的账号以及直播。 许多元素以及优势，分析的也很透彻。 美人夸赞张弛有度，夸了一阵子之后便把话题转移到正式工作上。 林斯然列举了几个自己合作过的海外品牌，都是国内外耳熟能详的。 “苏总监，你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这些客户的宣传需求分别列给你。” “好的。” 苏杭不多言不多语，压力却已经在心里摞成了山。 美人不但长得漂亮，声音也很柔美，有着一种女人看了都会心动的柔媚，同她英气的名字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让人一下就能记住她。 林斯然主动拉着苏杭的手，“我今年能赚多少钱，可就全都靠苏总监帮忙了~” 她的美人计能攻击，实在让人没办法拒绝。 苏杭没有被美人的糖衣炮弹冲昏头脑，自己能力是否能够达到，始终在她脑子里绷紧一根弦。 跟梁菁和吴总一起把美女送走后，她第一时间便跟吴总说了自己当下的工作状态。 苏杭更是非常诚实的说：“谁都希望越赚越多，但我确定我只能赚能力范围内的钱。 这么多好项目都堆在我们一个组里，只怕另外两个组的总监和营销策划心里也不会平衡。” 吴永是领导，当然懂得权衡。 组与组之间一定要做到平衡，平衡中有细微的能量流动才是健康的状态。 吴永没辙，“先这样吧，我没过去叫你之前就已经跟林总说了你手里的工作量过于饱和，怕耽误她正事，但她明确提出，只要你！” 梁菁对苏杭竖起大拇指。 “牛！” 苏杭有自知之明，“她说的几个案例，只是在圈子内圈地自萌，还不足以让她把所有的宝都压在我身上吧？” 梁菁，“那就只能用她看上你了来解释！ 姐妹儿，你可真是用脸吃饭第一人！” 145 其他女人的粉底液 吴永让苏杭提前做好准备，他会在下一次跟林斯然沟通的时候，尽量让她接受无极传媒其他总监为她服务； 但也让苏杭提前把工作赶一赶，做好接下林斯然所有项目的准备。 苏杭带队，一直加班到深夜。 梁菁本来想陪她熬来着，但一想到周末还要出差，只能先回家多休息，和何浩然多“沟通”感情，把自己的内外状态调整好一些。 “姐妹儿，你都找那么有钱的老公了，实在不行就休息休息。赚点钱把自己熬憔悴了，实在不值得。” 梁菁是这样劝的，还拿小镜子让苏杭好好照一照眼底下的乌青，“你说好好的大美女~ 哎……” 过了午夜，苏杭才从办公大楼里出来。 她快下班的时间陆之行给她发了微信，说当天晚上有应酬，不能准时来接她，等她工作结束以后，可以给他发微信，他们两个人再碰时间。 然而这条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其他消息了。 苏杭没有在楼下看见陆之行的车，就知道他还没忙完。 她打车回了家，用最快的速度洗漱，躺在床上，大脑却一片清明，根本就睡不着。 她竟然早已经习惯了陆之行在侧的夜晚。 陆之行不躺在身边，她失眠了。 大脑止不住的反复复盘白天发生的事，以及见到的人。 林斯然方方面面都完美的，无懈可击。 苏杭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工作以后她遇到大大小小的麻烦有不少，但也不见得所有人都有问题。 真心换真心也是常有的事儿。 闲来无事，她打开林斯然的微信，凑巧，林斯然刚刚发了一条状态。 照片是他和一个男人的合照，男人穿着白色衬衫没有露脸，林斯然则是一脸幸福的笑容； 男人白衬衫款式简简单单，是纯白色，从轮廓上依稀能看出男人的身材很好，仅凭白衬衫就能断定那是一位帅哥。 林斯然的配文：终于见面了，抱歉，这些年害你担心了。 苏杭出于礼貌，点了个赞。 很快，她朋友圈多了一条消息，是林斯然自己在自己的状态下的评论。 “他说他后悔了，我答应会给他时间处理好一切。爱心/：” 苏杭关闭了手机，脑海中却已经脑补了大学毕业后一人外出深造，一人留在国内，分分合合异地恋的绝美爱情故事。 一定是平时深受梁菁的传染。 苏杭想好了，手里项目过多，一但失手被无极开除，她还能跟梁菁写小说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却迟迟不见陆之行回来； 苏杭想发条消息过去，信息在对话框里反复编辑也没有发出去。 糟糕！ 平时写大段大段的文案都不会卡壳，以妻子的身份问陆之行去了哪里，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却拿捏不好语气。 她思来想去，竟然是自己没有底气质问他。 陆之行是高管的角色，有应酬是应该的。 难道她要给陆之行她是严妻的印象么？ 再者说，最近她频频加班，陆之行只是偶有一次应酬，她还要追问，自己会不会太过分？ 苏杭心里不是滋味，更加睡不着了。 深夜两点，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苏杭从床上坐起，打开了走廊的灯。 陆之行醉了，摇晃着身子向她走来。 他张开双臂抱紧了苏杭，“你还没睡？” “嗯，没睡着。” 没等她说完，陆之行便压在了她的颈肩上。 苏杭扶着他在沙发上先坐下。 她第一次遇见陆之行喝了这么多酒。 男人倒在沙发上昏昏睡去，苏杭只好回到卧室，找到他的家居服，跑回来帮他把身上的西装和衬衫换下来。 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有他浓烈的气味，然而脱下来之后，苏杭却从他的衣服上嗅到了女人的香水味。 味道有些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苏杭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她木讷的将他换下来的衣服送到洗手间； 昏暗的灯光下，她看见陆之行的白衬衫胸膛处有一块明显的粉底痕迹…… 146 走了？ 清早，张帆在楼下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陆总。 给陆夫人发微信，收到的消息竟然是“我公司比较忙，今天提前走了”这样的说辞。 张帆隐约觉得不太对劲。 会不会是陆总昨晚回来的太晚了，苏杭生气了？ 苏杭公司有事，也是晚上晚下班，哪有营销公司大早上上班的？ 张帆敲门，他家陆总半晌才起来给他开门。 见陆总的形象一般，沙发上又堆着被子，张帆猜到了他家陆总昨晚上是在沙发上度过的。 “噗……” 张帆实在没忍住。 还得是夫人！ 陆之行嗓音沙哑，“几点了？” 张帆如实相告。 陆之行赶紧回卧室看了一眼，空无一人。 张帆把苏杭的微信消息读给他听。 “陆总，夫人肯定在意你，见你昨晚回来那么晚，生气了，这是跟你闹脾气呢。” 陆之行弯了弯唇角，余光瞥见餐桌上苏杭给他热的早饭，笑容更加藏不住。 “我洗漱，你帮我把昨天的衣服打包，等会儿家政阿姨给拿走。” “好的！” 张帆从浴室的脏衣篓里面把衣服拿出来，白衬衫上一块儿明晃晃的粉底液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 昨天晚上会所里的灯光晦暗不明，虞美人们玩得太high，根本不开灯，导致他都不知道陆总的衬衫上蹭了脏东西。 张帆想起来了！ 昨晚应酬到一半，林斯然来了，一个劲儿的往他家陆总身边挤，似乎还撞到了他家陆总的胸口。 不妙！ 昨晚上陆总的衣服是苏杭帮忙换的，苏杭肯定看见了。 张帆明白苏杭为什么早上一声不响就走了。 他把衬衫在陆总面前抖了抖，陆之行顿时全都明白了，可明白的下一步，则是心中隐隐恼火。 苏杭为何没有质问他，而是选择早早去上班，避开了两人的见面机会？ 苏杭在回避问题。 所以，她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只是试一试还停留在合作婚姻关系里吗…… ＊ 梁菁一早上过来就看出苏杭无精打采的。 她把苏杭拽到茶水间，凑近了看她眼底的乌青，比昨天还要严重。 “我的大美人，我争取把林总的项目给你搅黄，安排到其他两组去，再这样下去，你颜值受影响，老公跟人跑了怎么办？” 苏杭苦笑。 梁菁的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苏杭了，这表情好像就在说她乌鸦嘴，被她说中了。 “不是吧？” 梁菁百思不得其解。 “你家的那位天天接送你上下班，哪有时间再出去搞？” 苏杭便将昨天晚上陆之行没有接她，并且衬衫上有一块女人的粉底液以及女人香水味道说给她听。 梁菁必然是痛骂陆之行一顿。 “长得帅的果然有市场。” 苏杭淡淡道，“还是跟人有关，你家何浩然不是也很帅。” “嗯……”梁菁骂痛快了，这时开始分析这件事儿，“你当时没问他吗？” “没有……” 昨晚陆之行醉的在沙发上直接睡了过去，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她质问他又有什么用？ “那今天早上你没问问他怎么回事，等他酒醒了之后。” 显然，也没有。 这就让梁菁不能理解了，“你是他妻子，是他老婆，是跟他扯了结婚证的女主人，为什么不质问他？难道你不想搞明白？” 在最好的朋友面前，苏杭说实话，不知为何她心里没有底气去问。 如果陆之行否认呢？ 她看见的仅仅是白衬衫胸膛口有一块粉底液的痕迹，以及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这又不是什么决定性证据。 男人只需要否认，她就没了办法。 无限的猜忌怀疑，也只会让两个人的关系更加尴尬。 “那也不能不问啊！” 梁菁怎么琢磨这件事儿都有问题。 “如果男人告诉你，他去应酬，还在外面乱搞，这不是送人头吗？ 而且他每天都上下班接你，最近都没出去应酬，一应酬就遇上了这样的事，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梁菁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么想也挺有道理的。 “而且你周末就要出差了，如果他有心思的话，为什么不等你出差了再出去搞？ 我们去欧洲跟这边还有时差，根本就盯不住他，对吧？” 苏杭顿时觉得梁菁说的好有道理。 147 他有喜欢的人 梁菁从这件事情里面就看出来了，她的朋友已经喜欢上了陆之行。 之所以不问陆之行，还有一个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害怕失去。 反正自己看见的又不是决定性证据，所以直接选择漠视。 “傻杭杭，别在感情里委屈自己，如果你看到的是决定性证据，你会怎么办？” “离婚。” 苏杭没有一星半点的犹豫。 她就是不爱的产物，何杏芳给她树立了负面案例的旗帜，不允许她接受不相爱的感情。 不相爱，不如没有。 回到座位，苏杭看见微信消息多了几条，点开一看，置顶的那人给她发了消息。 “中午下班来对面，我们一起吃个饭。” 然后就是饭店的地址定位。 苏杭盯着两条消息看了半晌，然后回了一个“好”字。 陆之行想跟她说什么？ 坦白？ 结束他们的关系？ 到了中午，苏杭关闭了电脑桌面，到餐厅时发现陆之行已经在临窗的位置坐好了。 苏杭语调平淡，“你来得好早。” 陆之行视线紧锁着她，“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就在这儿了。” 苏杭，“！” 发消息的时候，也就是早上刚刚上班不久的时间，他那么早就来了？ 陆之行招呼服务生上菜，他已经按照之前和苏杭一起吃饭，苏杭的喜好帮苏杭点了定食。 看苏杭一脸憔悴，陆之行不忍心，让她先吃些东西。 苏杭吃不下，淡淡开口，“等我这么久，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吗？” “早上为什么没有叫我就提前上班了？” 陆之行堵死了她的解释，“我不信你是因为公司有着急的工作才一声不响提前走的。” 苏杭哽住，再没了其他的理由。 陆之行又急又恼火，但还不想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怕吓到苏杭。 “昨天晚上你帮我脱下衬衫的时候，你都看见了，为什么不问我？” “我……” 苏杭想说，这是她可以问的吗？ 话到了嘴边，还是生生吞了回去，“同事之间一起出去应酬，喝多了磕磕碰碰是难免的。” “你倒是会理解。” 陆之行语气不善。 苏杭倒吸一口气，为什么搞得好像是她做错了事？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吧！ 陆之行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太对劲，连忙往回找补，“你猜对了，的确是别的女人撞到了我的身上。 我清清白白，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也没有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但你对这件事冷漠的态度，让我怀疑你对我到底……” 陆之行问不出口。 苏杭一旦说不喜欢他怎么办？ 他扪心自问，他不会轻易放苏杭走。 感情一旦开始，怎么可能像水龙头一样立刻关闭。 即便那样，他也希望等一个机会，让苏杭留在自己身边。 有些话即便陆之行没有说出来，苏杭也能猜到七七八八。 就像梁菁说的那样，她的反应的确不像是在乎陆之行。 苏杭低头，看着碗里的食物，低声道，“你让我怎么问？ 仅凭一块儿粉底液，仅凭女人的香水味，就要无理取闹，问你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好了？” 苏杭情绪波动，声音也跟着有些不同寻常，“陆之行，如果你有喜欢的人，我希望你能直接说出来，不要让我猜，不要等着我发现，我真的不想再被感情所累。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纠缠你的。 虽然你的财产会比我多，但我也会尊重合作婚姻上的条款跟你离婚。” 陆之行中午跟她一起吃饭是为了缓和两个人关系的，可不是为了聊离婚。 “我确实有喜欢的人。” 148 甜蜜喂食 苏杭一顿。 陆之行什么时候跑到她身边坐下了？ 陆之行紧紧的攥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苏杭，我喜欢的人是你。” 苏杭呆愣住，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 陆之行不是没有跟她说过这句话，但每次配上他那张英俊的脸，又没有什么表情的面孔，着实有些履行义务的成分。 尤其是很多时候这句话都是在床上说的，所以她也不是特别走心。 但现在…… 一整个上午，陆之行都在想这件事，他怕苏杭误会他，也怕苏杭懒得误会他，究其根本，是他在意这个女人的想法。 听到苏杭提起女人的香水味，陆之行不知该是喜是忧。 喜的是苏杭认真观察了他； 忧心的事，苏杭那么疑惑，却没有问他原因。 “苏杭，我要求你把我当作丈夫看待。”陆之行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片放到她手上，“以后家里的钱，都由你来管理。” 苏杭下意识就要把那张黑色的卡片还回去，仿佛是烫手的东西。 陆之行不准。 “我要让你明白，我是认真跟你过日子的，也请你认真一些。 苏杭，你现在开口要求我以后不许出去应酬，我也会答应你。” 苏杭眼神躲避，“那倒也大可不必。” “卡密码跟家里门锁密码一样。” 陆之行都把卡片上交了，自然不是开玩笑的，昨晚的事，苏杭信他是个意外。 陆之行紧张的看着她，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所以，你答应认真对待我们的婚姻，接下来把我当做丈夫看待了？” 他紧张得攥着自己的手都跟着疼，苏杭忍不住叫“疼”。 陆之行又给她搓手指，“对不起，捏疼你了。” 苏杭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他紧张，她竟然很开心。 苏杭夹了一块寿司放到他的嘴里，“我会正视你说的问题的，我也选择相信你！” 苏杭有意在他脸上摩挲一下，“我老公这么俊美的脸蛋，要是没人惦记，没人投怀送抱，我还担心你有那方面的问题呢~” “哪方面？” 陆之行吞下寿司。 他想起了“形婚”。 莫非苏杭当初误把他当做形婚相亲对象，是因为看他像同？ 苏杭讪讪的笑，“没什么，没问题~” 苏杭有种不真实感。 这么帅的男人，不但身属于她了，心也属于她了？ 她脑海中像放了一场烟花； 原来生命中亏欠她的，终将在其他方面予以她馈赠。 没有好的原生家庭，有好的爱人，也不错，她很知足了。 她倏然问：“真的什么都可以问？” “恩。” 陆之行问心无愧。 “故意撞你的那个人，是对你有意思吗？” 陆之行，“…… ” 这问题，很尖锐。 陆之行不想欺骗苏杭，“大概吧。” “什么叫大概？” 有意思就是有意思，没有意思就是没有意思，大概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陆之行解释，“我不关注她，自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很厌恶别人女人往我身上贴上来。苏杭，除了你，我对其他女人都没意思。” 苏杭脸色不免红了红。 半晌，她小声回应了句，“我也是。” 陆之行干脆不回去坐了，挨着苏杭，和爱人亲密喂食，旁若无人。 午间，开在写字楼边的高端日料店本就没什么人，窗外街边停靠着的车内，戴着墨镜的女人死死的盯着窗内笑得灿烂的两人…… 149 “朋友圈，看见了么？” 苏杭回到公司，刚坐下就收到了梁菁的消息。 梁菁：小样。 梁菁：让人给你摆平了吧？ 苏杭：…… 梁菁：只要误会解除了就行了。 梁菁：我猜你家那个问题不大哟～肯定是太帅了，有女人想投怀送抱。 苏杭：嗯。 梁菁：既然内部危机解除了，就好好工作吧，我刚才帮吴总送饭的时候，看见他办公室里坐着林斯然。 林斯然？ 她这么快就来了。 一堆工作堆积起来，苏杭想不专注都不行，只不过上头的人并没给她专注的时间，很快，吴永从办公室里出来，把林斯然“甩”给她。 “林总今天来公司考察，你带着之前做的那些细致方案项目，给林总好好介绍一下。” 吴永都发话了，苏杭肯定不能拒绝。 而且，她猜，很可能是林斯然指定要让她来讲，因为吴永也是一脸愁苦。 苏杭的工作量，吴永是很清楚的。 这样一绊，苏杭下午又什么都干不成了。 “林总，会议室在这边。” 路过张扬组的办公区，张扬对苏杭弯了弯唇，笑道，“苏总监，还真是忙呢~” 苏杭回了一个口型，“承让！” 张扬心里再不痛快也得全都憋着，不敢在面上表露出一分一毫，她不能在林斯然面前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这个林斯然是她争取的对象。 苏杭那么忙，一旦忙不过来，客户还不都得往她和季明亮两个组转； 她若是在林斯然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林斯然不选她，反而去选季明亮，她的业绩就堪忧了。 可恶！ 她现在竟然要捡苏杭的剩饭吃。 还得担心能不能吃得上。 苏杭，你最好永远一直这么幸运，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 会议室内。 苏杭把电脑连上，在屏幕投放PPT给林斯然介绍之前的成功案例。 不知为何，她觉得林斯然似乎对她的成功案例也没有多感兴趣，听得有一搭没一搭的； 为了测试自己的想法，苏杭故意留下悬念，林斯然果然没有提问，反倒是频频点头，好像根本就没听她说什么。 最终苏杭停了下来，主动问她，“我刚才表述是否清楚，林总有没有想要提问的地方？” “没有，你说的非常清楚！” 苏杭不禁愣了一下。 刚才有好几处她都没有解释，看来林斯然是真的没有认真听。 林斯然笑着说：“我就相信你的能力！ 而且同为女生，我特别欣赏你。 欣赏年纪轻轻靠着自己的努力走上自己理想的职位，欣赏你年纪轻轻就如此有才华。 最关键是，你长得还这么漂亮。” 林斯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别把我当成喜欢女生的那种，我只是单纯的欣赏美女。” 苏杭陪笑。 “既然您相信我，我就一定会把您交给我的客户服务好。甲方爸爸提出来的需求，我们都尽可能的满足。” “没问题，甲方由我来负责，为你沟通！” 林斯然大包大揽。 改姓为也是够奇怪的。 沟通成本并不低，一般拥有客户资源的人都希望把沟通这部分也分出去，为自己减轻点工作。 许言深负责沟通是为了跟苏杭共事，为了吊着无极传媒； 那林斯然又是为了什么？ 苏杭暂时还猜不到。 林斯然非常善解人意的说：“吴总说了，你们这周末要出差去欧洲给客户提报，我就等你回来再给你下新的项目需求。” “……哦，好的。” 林斯然的真诚让苏杭怀疑自己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苏杭木讷的收好电脑，“林总既然没什么问题的话……” “我还想再听你给我讲一讲你们给‘木子白’做的方案。” 林斯然直接打断了苏杭的话。 苏杭本意是想说，既然没什么问题，她就回去工作了。 林斯然又说：“我听说这个项目你们没成，所以也不算是什么机密，可以给我讲一讲吗？” “好的。” 苏杭正准备再次打开电脑，林斯然却提出要去楼下咖啡厅。 “反正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也不用特别正式，辛苦你了，我请你喝咖啡。” 一杯咖啡的交情，倒也不算占了便宜，苏杭便答应了。 只是今天晚上又要加班了，她替自己在心里哭一场…… 苏杭讲完“木子白”的方案之后，林斯然依然没有离开的打算。 看她愁眉苦脸的，苏杭不禁问起，“心情不好吗？” “是啊……” 林斯然叹气。 “昨天晚上发的朋友圈，你看见了吧？” 150 云泥之别 苏杭点头。 林斯然借此展开话题，“苏杭，我把你当做朋友才跟你说这些话的，你帮我想想办法呗～” “嗯。” 苏杭木讷的点头。 面对温柔类型的女神，她无法抵挡对方的温柔魅力，似乎她不帮对方排忧解难就是她有错。 虽然今天晚上要加班到很晚，但她还是把时间让给林斯然了。 陪客户说的话，也应该是自己的工作范围之内。 “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了，我是他姥姥钦点的外孙媳妇。” 苏杭被她的第一句话给震住了。 可能是她亲情寡淡，所以不太能理解。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能沿袭到当今社会呢？ 外孙媳妇…… 她第一次听说。 林斯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不是听起来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苏杭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我能理解，因为这确实不常见。”林斯然并没有因为她的不理解而生气，她继续说：“我的那个他，家里虽然很有钱，但爷爷奶奶这方是做生意的，姥姥和姥爷那边是从政的，因此男方有话语权的情况，与一般家庭不太一样。” 苏杭明白了。 当今社会虽说提倡男女平权，在很大程度上还是重男轻女的，即便是西方国家也不能免俗。 就像孩子的姓氏，绝大多数都是要随父姓的。 西方国家看似男女平等，但实际上更为夸张，女方结婚以后还要在名字里面冠上夫姓。 所以，要说奶奶指定的孙媳妇，听着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合理性，姥姥指定的外孙媳妇，她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原来是政界的； 难怪…… 苏杭顺势道，“你的那个他，一定跟你一样优秀了。” “不！”林斯然的眼神变了变，她的视线是往远处看的，似乎已经看到了她的那个他，女孩晶亮的眸子里满是崇拜，“他比我优秀多了。” 林斯然在这个年纪就能在海外拿到高管的职位，自己就很优秀，却心甘情愿承认另一半比她还要优秀，可见她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另外一半。 紧接着，林斯然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当年我们都出国留学，在国外一直相守。 他因为成绩太优秀，提前拿到了毕业相关所有证书，还连跨了好几级； 我的天资不及他，只能一级一级来，毕业以后为了有海归的光环，还需要在国外工作几年，所以……” 苏杭听进去了，“所以？” “我前两天回来才知道，出于他祖母的逼迫，他和一个不熟悉的女人结婚了。” 苏杭，“！” 林斯然继续道，“昨天晚上朋友们给我摆欢迎宴，圈子里的好朋友都来了，他跟我说，他会尽快跟妻子处理好感情问题，让我等等他，因为他从始至终都只喜欢我一个。” 说完，林斯然看向苏杭，眼神中带着期待，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在同情我吗？” 苏杭唇角艰难的扯了扯。 这…… 很难评。 她并不想发表意见，可林斯然追着她问，索性也只能说几句。 “你们的感情，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儿。外人很难从三言两语中听出你们两人中间有多深的感情。” 让苏杭发表看法，她也只能点到为止。 一旦让她说真话，只能得罪林斯然。 然而她点到为止的评价并没有让林斯然满意。 “所以，那个陌生的女人是不是很过分？” 苏杭，“……” 从始至终她也没明白这件事跟那名陌生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苏杭没忍住，直接问出口，“那个陌生的女人知道你的存在么？” “不知道。”林斯然忽然太高音量，“但那个女人跟他结婚的初衷，也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她急需一段婚姻，仅此而已！” 苏杭心想，“着急结婚的真多。” 不过有钱人的世界或许跟他们这种不一样。 保不齐是联姻之类的。 林斯然激动道，“那个女人和他之间，就是云泥之别！” 151 装睡 苏杭感谢吴永一通电话，把她从尴尬中解救出来，不然她还不知道要听林斯然多少情感抱怨。 总归就是林斯然和那个狗男人情投意合，狗男人的新婚妻子耽误他们两个幸福了。 苏杭不以为然。 如果那个男人是真的很有担当，为什么要跟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结婚？ 既然听从自己的奶奶的安排就不要再受姥姥管控。 已经是成年了的大男人，一会奶奶一会姥姥的，烦不烦？ 这年头也犯不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只要自己看得过去就结婚了，如果自己不喜欢，为什么要跟人家女孩子结婚？ 自己要是真的在感情上那么坚定，为什么不等林斯然回来之后再说。 苏杭就不明白他们两个人之间能有什么矛盾，能误会成这样。 既然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何况男方现在已经在婚姻里，还有什么可争取的呢？ 想不懂。 但私人作风上，并不影响苏杭对她在工作上的判断。 只要能创造价值，林斯然还是她的好同事。 私事，她就不掺合了。 和苏杭分开后，林斯然暗骂，“本来还真指望你能有点良知。 果然，好不容易傍上的大款，就会共情同样傍大款的女人。” 林斯然暗讽苏杭，苏杭竟然没听出来； 林斯然觉得自己给出的暗示已经够多了，莫非苏杭甚至都没有听陆之行提起过他姥姥姥爷家的背景？ 真够可以的！ 看来…… 找机会她还得继续暗示。 * 半夜，苏杭走出写字楼撞上双臂环抱倚靠在车门上等候她的陆之行，从男人直白的眼神中，她就知道今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陆之行拉开副驾驶的门，苏杭低头像一只鸵鸟一样上了车，老老实实的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免得他趁着系安全带又跟自己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明天就要出差了。 出差期间还要应付许言深，又要在甲方面前提报，工作和经历都不允许她今天晚上放肆，所以她还是不要在陆之行面前给他任何希望。 出差的一共就四个人； 两个领导； 一个刚刚入职不久的梁菁； 很明显，大量工作都要由苏杭一个人完成。 不能“节外生枝”是她今晚必须做到的！ 保存体力！ 陆之行偷笑。 他今晚特意给张帆放了假，自己开车回去，为的就是没有第三个人破坏气氛； 他们中午敞开心扉，晚上发生什么事都是水到渠成的。 结果她看见自己的那一刻就吓的不成样子，好像能被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陆之行开车，两人一路上“相敬如宾”。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是第一次相亲见面，根本就不熟。 回到家中，苏杭以累了为由，第一时间冲进了浴室，快速洗漱之后，躺在床上装死。 躺在床上，苏杭能清晰听见浴室里传来男人洗澡的声音。 大活人一直躺着，并且始终保持一个姿势，怪累的，想动又不敢动，生怕这一动就被陆之行恰好撞见，被陆之行知道她并没有睡着。 浴室里的水流汹涌。 他应该还能再洗一会儿。 苏杭调整下角度，免得太刻意。 她刚翻身，就撞见了推门而出的陆之行。 四目相对！ 苏杭，“……” 陆之行眼底含笑，显得并没有那么意外。 浴室里的花洒依然流着水，苏杭蹙了蹙眉，这男人是故意的！ 陆之行好笑的看着她，心里恼火，但还觉得她怪可爱的。 陆之行打破尴尬，“还没睡呢？” 苏杭，“……” 她现在装梦中睁眼，还行么？ 152 从此君王不早朝 苏杭最终没“跳大神”，蔫巴巴的说：“睡着了，翻身醒了，我继续睡了！” 说完，她转了回去，缩成一团，赶紧闭上了眼睛。 陆之行回到浴室把水关闭，擦着头发往床的方向走。 她又变成了刚刚同居时那样，睡在床边，半夜翻身一不小心就会掉到床下的那种程度。 陆之行不禁自嘲了下，他有那么吓人吗？ 苏杭似乎把他当成了洪水猛兽。 他没有吹头发，只是简单的把头发上的水渍擦干，然后站在床边对着女人的背景说：“苏杭，转过来！” 苏杭充耳不闻。 陆之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苏杭，我知道你还没睡。” 背对着他的苏杭顿时睁开眼睛。 糟糕！ 好像装睡这一招不好用呢。 苏杭故作困顿的回了头，“怎么了？有事吗？” 陆之行掀开被子躺了上去，头朝着苏杭的方向凑了过去，“别睡床边好吗？你这样让我很担心你半夜会不会掉下去。” 苏杭淡淡的，“不会的，你放心睡吧。” 男人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蛋上，“苏杭，你睡得那么往边上，只会让我想把你抱在怀里，免得你一不留神就掉下去了。” 此言一出，吓得苏杭赶紧往他身边挪了挪。 夏天丝绸制的睡衣比较光滑，微微和床单摩擦，香肩便滑露出来。 见状，陆之行的喉结不禁一滚。 完全是下意识举动，明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吓到苏杭，可还是忍不住馋她的身子。 在苏杭面前，陆之行一向没什么自制力。 “苏杭……” 男人的声音很哑，很明显是动了那什么情了。 苏杭意识到自己衣服有问题，一把扯正了睡衣，“没什么事就睡觉吧，明天还要出差呢。” 她说完话以后陆之行并没有离开，而是保持原样，上半身悬在空中继续盯着她。 苏杭挪过来之后，露出的半截手臂直接贴上了陆之行的胸膛。 她做不到假装感受不到，渐渐的，她手臂的温度逐渐升高，与陆之行那烫人的温度如出一辙。 男人在她头顶轻笑一声，再也没了试探和耐心，对准她水润的唇径直吻了下去。 呢喃间，有几句话苏杭听得一清二楚。 “苏杭，我喜欢你。” “我们是夫妻。” “名正言顺的那种……” 晨起，苏杭摸到了床头柜上的小镜子，她睁开眼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状态差得像是熬了个通宵一样。 她追悔莫及。 昨晚上怎么就没把持住？ 第一次倒也不说什么了，后来的几次，全都是在陆之行的蛊惑之下完成的。 男人果然都是坏的。 坏到了骨子里！ 陆之行听到了声音，走到卧室探出个脑袋，“老婆，起来洗漱了，我给你热好了早餐。” 棉质的家居服穿在他身上，平添了几分阳光的气息，与平日的冷峻截然不同； 散落在额间的碎发尤为生动，令苏杭晃了心神。 这一刻，她明白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义。 昨天的确是他们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里程碑，偶有放纵一次也没什么； 做都做了，还能怎样？ 好在她今天出差，她穿运动鞋也不会突兀。 吃饭时，苏杭想起昨晚的辛苦，脸色还是忍不住红了红。 她自觉辛苦，但更多还是男人在活动。 她体贴道，“等会儿我打车去机场，你在家休息吧。正好打车还能报销。” 多给公司省一分钱都是不礼貌的。 她以为陆之行会执拗的送她，却不想男人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苏杭，“……” 都不说你来我往，推杯换盏一下子？ 这就答应了？ 苏杭本意是让他休息的，陆之行真不送她，她不免还有些失望。 苏杭怪自己拧巴。 陆之行听她的安排，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或许…… 他昨晚上真累着了吧…… 苏杭从市中心往机场走，难免有些堵车，她到达机场的时间并不晚，但确实四人当中的最后一个。 梁菁故意在许言深面前提起，“咦～你又穿平底鞋啦？” 吴永不知道梁菁有什么深意，好奇，“飞行旅途劳顿不穿平底鞋，穿高跟鞋？” 梁菁给吴总打了个高分。 他要是不问，梁菁还担心许言深get不到深层次的意思呢。 梁菁别有深意，“新婚小夫妻的生活，吴总您不懂了吧～” 吴永视线淡淡的从三人身上扫过，拿起电话自然而然的，“嗯，你继续说。” 梁菁偷笑～ 153 座位 许言深视线落在了苏杭的平底鞋上若有所思。 梁菁的话他不是听不明白，甚至有人早在梁菁之前就暗示过他此事。 那个叫做张扬的女人，给他发了邮件之后，在公司内部沟通软件里加了他的联系方式，故意把此事透露给他。 说平时喜欢上班穿高跟鞋的苏杭忽然换成平底鞋，并且走路的时候明显双腿打颤，在茶水间接咖啡的时候手要扶着腰。 那个女人问他，身为男人是怎样忍受这样屈辱的？ 许言深没理会那女人； 因为那女人的职位是跟苏杭平齐的，是无极传媒的营销总监； 而员工的架构里面显示苏杭曾经是那个女人的下属，所以那女人找他为的是什么，他清清楚楚。 他没有理会张扬，并不代表他能忽略苏杭穿平底鞋的事实。 许言深的视线忍不住时不时在苏杭身上掠过，她走路时的异样，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 一旁，梁菁小声跟苏杭说：“你明白我刚才为什么那样说，我就不跟你解释了。” “嗯。” 梁菁见她兴致不高，“害羞啦？我下次不开这么大尺度的玩笑了。” 苏杭倒也没那么在乎。 就是私人的事让吴总知道，总觉得心里有点别扭。 “你怕他知道？”梁菁好笑道，“你别以为吴总去一边接电话是因为不好意思； 他那个年纪的什么不知道？ 就算我不提，说不定他都能往那上面想。 你也太把年纪大的当成良民了； 年纪大了，才最那个…… 都老油条了，什么不懂？ 装得高洁！” 一番话把苏杭都说愣了。 “听这意思……你还挺了解吴总的。” 梁菁指着自己的双目。 “眼见为实！” 她给吴永当助理的时间不长，但这些天一共陪吴永去了好几次饭局，就算他自己是个清纯老baby，他饭局上的那些人也不干净； 久而久之，吴永还能像个宝宝似的，什么都听不懂？ 梁菁倒像个职场经验丰富过来人似的，反倒是劝苏杭。 “你现在的职位就刚刚好，在这个位置坐舒服了，把自己的工作量调整到不影响自己的生活就行； 人上人的日子不见得那么轻松，除非能直接跃到大集团的总裁位置上，还得是那种万人景仰，人人贴近你都想沾点利益、沾点光的那种； 不然呢，都够污浊的。” 苏杭点头。 她赞同梁菁的看法。 所以…… 陆之行呢？ 陆之行也是管理层，类似于吴总那个段位的，他在风月场上，见的又是怎样的光景…… 吴永打完了电话回来，提醒一行人，“再坐会儿，准备登机了。” 梁菁中气十足，“好的！” 倏然，贵宾区的特殊通道被围了起来。 梁菁好奇的往那边张望，“什么情况？” 贵宾室一般就够用了，除非是大明星路过，有一些不想让人拍到的造型才会特别围起来； 或者是国内外的政要…… 这得是什么样的大人物才会特意包围起来？ 吴永提醒她，“别让好奇心害了自己。” 梁菁这才作罢。 也是，万一是政要，她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岂不是被人偷偷摸摸给咔嚓了。 眼看就要登机，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朝着四人走过来，“请问是吴永吴先生的团队么？” 吴永皱眉，“是。” 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解释，因为特殊原因，头等舱的位置需要进行缩减，所以他们四人的座位被临时调整到了明珠经济舱。 任谁的座位忽然被调了都不愿意的，尤其是能买得起头等舱机票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能占点机票差价的便宜，甘心被调到后面去？ 见吴永和许言深面露不悦，工作人员继续解释道，“为了弥补四位旅客，您四人本次航班的费用全部减免。 并且您四位在飞机上的餐食都与头等舱的客人相同。” 梁菁身为吴永的助理，这时候自然要站在前面，说些老板不方便说的。 “费用都免就能解释得了你们航空公司的错误？ 头等舱没那些位置，你提前卖出去干什么？ 而且我们4个是选了座位的！ 提前值机了！” 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再三道歉，最后承诺送给梁菁等人几张头等舱的打折券，此事才算是罢休。 末了，许言深发话。 “挪到明珠经济舱里的座位是怎么安排的？” 工作人员见好不容易答应的事又有变故，“先生，您想怎么安排，都听您的。” 苏杭后脊一凉…… 154 腰肌劳损 梁菁快言快语，“能怎么安排？当然是两位女士坐在一起，两位男士坐在一起。” 许言深不同意，“我有工作需要和苏杭沟通，苏杭需要坐在我旁边。” 航空公司的人一声不敢吭，哪敢干涉几位尊贵客人的决定？ 梁菁顿时起身，指着许言深的鼻子，“姓许的，差不多就行了； 你弄这一出就是为了跟杭杭单独出差，现在你龌龊的心思被戳破了，就应该有被戳破的自觉； 你哪来的脸？ 那么好意思呢！” “吴总。” 许言深脸色一沉，看向一旁的吴永，让他看着办。 吴永不动声色，公事公办状，“小梁，你坐下！” 梁菁肯定是不服气的，但她找个时间不能忤逆吴永，吴永立刻让她回家去，到时候苏杭在欧洲出差的安全就更加没有保障了。 梁菁愤愤坐下，情绪溢于言表。 只听吴永问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我们四个在飞机上还要讨论关于工作的细节，请问是否可以帮我们安排到一起？” 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恨不能给吴用磕一个。 “当然可以，我们可以为您准备前后两排四个座位，尽量让你们围成一个圈子，方便你们讨论工作。” 吴永看似在跟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说话，实际上话就是说给许言深的。 “是的，一定要把我们安排在一起，我们这次去欧洲要谈的工作很重要。” “好的先生。” 吴永一番话下来，许言深没办法不顾全大局。 梁菁默默偷笑，老吴这人能处，关键时刻是真的解决问题。 几人在贵宾休息室坐了有半个多小时，上飞机之后，起飞阶段又是那么久，苏杭的腰很快就承受不住了。 她不断变换坐姿的角度，试图让自己舒服一些，可不管怎样移动，都腰酸腿软。 “你怎么了？” 许言深留意到她的不对劲。 苏杭摇头，什么都没说。 后排的梁菁往前凑了凑，“杭杭，不舒服？” 苏杭点头，给她做了个口型，“腰疼。” 梁菁偷笑，但也是真心心疼苏杭。 她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足以让吴永听见，“你说谁让你工作能力强的，国内快流失的客户让你救回来了，我可听说汾酒今年一点营销费都没有了，顾莉还给你挤出来一笔钱； 海外的客户也全都看好了； 啧啧，你这腰肌不劳损，谁劳损？ 林斯然怎么非你不可呢~” 她的内涵，没有一句是吴永听不懂的。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了笑意，可真是个活宝！ 许言深的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腰不舒服…… 真的是因为腰肌劳损？ 几人无话，见状，吴永开了口，“小苏，你的工作量是饱和的，你们组的组员也是最近加班最多的，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我在林斯然面前提起过此事，她还是依然想把工作交给你，所以我也没办法驳了她的面子； 毕竟她选择跟无极传媒合作，我听那意思多半也是因为你。 个中理由，还希望你能理解。” 苏杭微微颔首。 隐约之间还是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苏杭点破其中的诡异，她开玩笑似的说：“吴总，你说我现在离开无极传媒，另起炉灶，是不是不用担心业务的问题？” 吴永一愣。 吴永见过的人何其多，遇到过的大风大浪，也不是他们这些在职场工作仅有几年经验的人能够比拟的。 苏杭说的非常有道理。 许言深的资源就不用说了。 不过，苏杭另起炉罩自己开公司，许言深反而用他的资源拿捏苏杭； 若苏杭没有按照他想象中的跟他发展感情，那么他的资源也就不会给苏杭了； 但苏杭在无极传媒打工又是另外一个说法。 可林斯然那边，是截然不同的状态。 就算苏杭不提，林斯然也应该主动提才是； 苏杭在无极传媒的工作量很大，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把林斯然交给她的项目依然完成的很出色，是一个未知数。 如果林斯然真的很欣赏苏杭，完全可以出资协助苏杭开公司，培养苏杭，赚的钱两个人分，总要比林斯然跟无极传媒分成拿的钱多得多。 这么简单的问题，苏杭都想到了，林斯然那个层级的人为什么没有想到？ 空姐播报飞机驶入平流层，客舱服务便开始了。 美丽的空姐这时走到四人面前询问，“先生女士你们好，头等舱经过整理之后空出一个位置，请问您们四位有没有想回到头等的？位置以你们优先。” 155 升舱 梁菁实在理解不了。 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导致头等舱忽然少了四个座位？ 诡异的是，飞机行驶一段时间又空出来一个！ 这不是闹着玩儿呢！ 无极传媒的出差标准不低，尤其是这次出差有两位领导在，他们选择的航空公司也是紧着好的来选的。 怎么能出现这么奇葩的情况？ 空出位置还只空出来一个，这不是四选一的游戏吗？ 梁菁肯定希望让苏杭升上去，因为苏杭现在不舒服，在位置上坐立不安，从上城飞到欧洲算上周转，要三十多个小时呢。 但吴总在场，梁菁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帮姐妹争取这个位置。 她视线在苏杭身上扫过，然后又看了看吴永，最后才告诉空姐，“我们吴总升舱，好位置领导优先。” 她那点小心思在吴永面前都不够看的。 吴永欠了欠身，关心的问苏杭，“你腰疼有没有好一点？我们这次旅途时间有点长，你去前面吧。” 苏杭受宠若惊。 领导在，怎么可以她升舱？ 吴永摆了摆手，“工作都是你做的，落地以后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你主导去完成，你是功臣，你理应去前面好好休息。” 唯一一个升舱的位置给苏杭，许言深自然也是没有意见。 看见因为其他男人腰疼的苏杭坐在自己身边，时时刻刻让他浑身难受。 几经推脱之后，苏杭也不能不知好歹，谢过了三位同伴之后，她便由空姐带着去了前面的舱位。 “苏小姐，您的位置在这里。” 空姐把苏杭领到位置之后，微笑着离开。 苏杭落座，迅速把位置调成了平躺的状态； 什么飞机餐…什么饮料…… 她通通不想要，只想平躺着好好休息自己的老腰。 困意袭来，临近快睡着的状态，搭在一旁的手背上忽然多出了另一个人的体温，苏杭猛然睁开眼睛。 一只男人的大手盖在了她的手上，苏杭赶紧把自己的手往旁边抽了抽。 “别动！” 男人的声音煞是耳熟。 苏杭猛然一愣。 她迅速坐起，朝那边欠了欠身，“陆之行！” 她的声音又惊又喜，周围的旅客不满的向她扫来，苏杭立刻缩了回去，她凑到男人身边，惊喜地问：“怎么是你？” 苏杭又不傻，这么巧合的事肯定不是巧合了。 “你安排的？” 男人轻笑，大掌顿时包裹住她的小手，“快躺下睡，到了我叫你。” “嗯！” 依偎在陆之行身边，苏杭睡得格外安心。 能有什么办法搞定四个位置？ 除了钞能力，苏杭想不出来第二个办法了。 除了心疼钱，余下的都是甜蜜。 见苏杭和陆总终于碰头，后排的张帆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自从那晚上接到了陆总的电话，这一周时间他都在盯着航空公司的座位，就等着无极的人值机选座，然后圈定位置给他们替换了…… 在国外中转的时候，梁菁看不见苏杭，可急坏了。 “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员可击贼承诺我们在飞机上的餐食和头等舱的一模一样，没有承诺，中转的时候我们也走过云通道，这下好了……” 吴永心宽，“没关系，我们四个人有一个人还保留头等舱的位置和权力，机票又全都是白送的，有什么不好？” 梁菁这么一想也对。 她补充，“还送了我们很多优惠券呢，回头我把这些优惠券全都给公司的人资总监等到下次，再订机票的时候，公司还能省一大笔钱。” 吴用笑道，“不错，这些东西都是你争取的，回头折算一下多少钱，我给你发奖金。” “谢谢吴总！” 许言深冷哼，显然对梁菁的做法嗤之以鼻。 梁菁看见了也无所谓，反正他何许言深不对方，要不是因为工作，他和苏杭有了交集，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许岩深一眼，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男人做到需要卖肾的地步，他都嫌丢人，也不知道许言深。这些年都是怎么当的上门女婿？ 梁菁故意膈应他，“诶？徐总这次回欧洲工作之余顺便办离婚的吗？” 许言深气得咬牙切齿…… 156 钞能力 梁菁可谓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更换了公寓的门锁密码，紧接着乔亚妮就用他们两个人合法婚姻的相关证明，请到了开锁公司，以及他的房东，拿到了钥匙，也拿到了更换门锁的权利。 许言深为了离乔亚妮远一点，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出来，现在他在上城都是住在酒店里。 梁菁并不知道，只不过是误打误撞提到了他的烦心事儿。 “哦~” 梁菁若有所思，“倒不是我催你离婚，你不愿意离婚那是最好的。 一个愿意劈腿的，和一个愿意当三儿的，你们两个这辈子最好是锁死，免得出去霍霍别人。” 吴永尴尬地离开了视线。 就是这一侧头，忽然让他看见了苏杭的身影。 贵宾区通道的磨砂玻璃，有一块能看到人的脸，只是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苏杭； 还看到了另外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苏杭身后走过。 那男人的手扶着苏杭的腰，动作亲密，俨然不像是刚刚认识的模样。 再结合航空公司今天莫名其妙的举动，吴永若有所思。 再次登机之前，梁菁终于收到了苏杭的消息。 苏杭竟然在头等舱碰见了陆之行？ 梁菁：我就说你们两个有缘分！ 梁菁：天生一对。 苏杭：……我猜有可能是钞能力。 梁菁：！ 梁菁：姐们你要发达呀，你可知道航空公司给我们免的机票，还有那些优惠券，一共价值多少钱！ 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能摆平航空公司，让航空配合做这些事，背地里肯定也用了点手段。 苏杭：其实我是心疼的…… 白花花的银子就空留制造浪漫了。 梁菁：你家那位跟着一起出差，他有假期啊？ 苏杭：应该是有工作，因为他的助理也一起跟过来了。 苏杭暗想，找到合适机会一定要问陆之行到底是怎么操作的，一共花了多少钱，她心里也要有个数。 梁菁这边正在偷笑，吴永则是忽然问她，“你知道小苏的老公是什么工作么？” 旁边座位的许言深视线没有冲向他们，却仔细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梁菁，“好像也是个总经理级别的。” “在哪家公司任职？” 梁菁，“这就不清楚了，我没细问过。” 耳边传来男人的轻笑声，梁菁转向了许言深的那一边，“我这个人看人一向很准，苏杭现任老公是个靠谱的人，两个人感情刚刚确定，就上交了自己的银行卡。 没有后手的感情，才能让女生踏实。” 她内涵许言深。 许言深不以为然，“卡里面一共有多少钱？” 梁菁不知道。 她相信苏杭也不知道。 “女生要的从来都是态度，以及忠诚，至于多少钱……我们杭杭自己赚的钱也够自己花的。” 许言深冷笑。 一个笑容便透露了他的所有情绪。 只是一张卡而已； 男人究竟有多少银行卡，女人是不清楚的。 就像他…… 他也有一张银行卡放在乔亚妮那里，但那并不是他的全部资产。 同理； 并不是那个男人把自己的一张银行卡给苏杭了，就是要跟苏杭踏踏实实过日子，说不定这张卡就是套路苏杭的开始。 看苏杭就是能自己赚钱自己花的那种，随便拿出一张银行卡应付，他就能心安理得让女生付出一切，怎么算都是男生更赚的买卖。 梁菁，“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吴永担心两人吵起来，淡淡道，“找机会了解一下，既然是公司老总，说不定就有业务方面合作的需求。” 梁菁一副“我懂”的表情。 “不愧是老板思维，我等小小员工可要跟吴总多多学习。” 许言深，“呵！” 梁菁转过去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嫌她舔？ 他当初怎么舔的富家女，他自己忘了？ 吴永无奈地摇了摇头。 * 苏杭前一天晚上的亏空在整个旅途中算是彻底休息过来了。 张帆安排的很好，即便是在贵宾休息厅，也帮他们找到了非常软且能躺着的单人沙发。 张帆，“陆夫人，您下榻酒店之后把位置发给我们，到时候我给陆总也安排跟您同一家酒店。” 苏杭意外，“你们跟我们去一个城市吗？” 157 看起来很能干 张帆心想，“不然呢？” 要不是您老，陆总能出来见欧洲的合作方？ 对方已经约了有快一年的时间，陆总都没说来欧洲一趟，只是因为您过来出差，陆总便让他跟那边的人接洽一下。 等天真的陆夫人知道陆总身份的那天，只怕要惊掉下巴。 苏杭思考片刻，很快便告诉张帆，“好的，我会尽快把我们团队即将入住的酒店告诉你，到时候你帮我和陆总订一间大床房。” “好的！” 苏杭和梁菁等人碰面，第一时间便问梁菁他们下一站即将下榻的酒店名称是什么？ 梁菁挤眉弄眼，“是准备让你老公过来跟你幽会吗？” 苏杭摇头。 她握着梁菁的手，“委屈你了！” 梁菁脸上的笑容顿时僵持住。 “什么意思？” 苏杭点头，意思是，就是梁菁想的那个意思。 梁菁气得打她，“你这个见色忘友的东西！” 不过梁菁很快就想明白了，她搂着苏杭的肩，斜睨着许言深，在她耳边问：“你故意做给许言深看的，对吧？” 许言深深吸一口气，明知道两个女人在讨论自己，更清楚梁菁没说好话！ 苏杭淡淡道，“不仅仅。” 苏杭在忽略许言深。 努力忽略。 只有不把许言深当回事，过好自己的日子，才算是彻底放下了他。 “我和陆之行只领了证，没有婚宴，凑巧一起出差，把这次当作蜜月周，多好的机会。” 这么一说，梁菁要羡慕死她了。 “姐妹儿，你做的对！ 就应该这样！ 享受生活！” 她什么时候才能跟何浩然买婚房、结婚、度蜜月呀…… 四人在酒店前台办理入住时，许言深有意往苏杭和梁菁的那边看了一眼，梁菁明知道苏杭不会跟自己住在一个房间，也就没刻意遮掩着，大大方方让许言深看见她们入住的房间号码。 许言深和吴永，分别各住一间。 四人临分开，吴永通知梁菁，“半小时之后到我的房间跟国内的同事开线上会议。” “没问题！” 苏杭心想，梁菁还真是给吴总招的。 许言深记住了时间点。 他并不知道，苏杭转头进了电梯并没有跟梁菁在同一个楼层下去，而是去了陆之行所在的楼层。 许言深和吴永下了电梯，意外看见苏杭从另一侧的电梯出来。 吴永一愣，“那不是苏总监吗？” 苏杭的身影以及她拖的行李箱，许言深自然不可能认错。 只见苏杭走到一间总统套的门口，按了门铃。 门铃仅仅响了一声，便有人把门打开，将苏行一把抱了进去。 吴永侧目看了一眼许言深，淡淡道，“好像是苏总监的老公。” 许言深拖着行李箱的那只手指节，直接攥得青白。 就是那个男人！ 本以为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公司里小领导的角色，却没想到能到欧洲来出差。 话说出差时间这么巧合，跟无极的团队在同一时间，很难不往他是故意的这个方向上去想。 许言深回到房间，用力地扯了扯领带。 怎么想都不甘心的，他立刻给苏杭拨了通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半晌也无人接起，许言深脑海中已经想象到刚才用力把苏杭拽进总统套房的男人，此刻会和苏杭之间发生什么样的事儿…… 电话打不通，许言深直接在工作群组里@苏杭，并通知她来自己的套房里开会。 等苏杭看见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群组里除了她和许言深，还有梁菁，以及她的所有组员。 她和陆之行缠绵，没有看见消息，不代表梁菁也没有看见消息。 梁菁在群组里疯狂输出。 “许总，开会不叫我是不是有点不道义？” “我先和吴总把这边线上的会议开完，然后就和苏总监过去您的套房里找您。” “如果我们两位女士去您房间不方便的话，我们直接在楼下的咖啡厅等你。” 许言深再也没有回信； 梁菁倒是给苏杭发了不少条消息，问她在哪里。 苏杭红着脸，憋了半天，回复“刚睡醒。” 梁菁：(^-^) 梁菁：陆先生果然跟看起来一样能干！ 苏杭被她好一阵子打趣。 思考半晌之后，苏杭在工作群组里有礼貌地回复了许言深的消息。 “许总，您对方案中的哪个部分不太满意，我们组员可以像吴总的工作方式那样在线上开会讨论。” 梁菁畅然大笑。 158 想让苏杭知道你的病？ 许言深再也没了动静。 直到半夜，梁菁跑上来敲她和陆之行的门。 “杭杭，出事儿了。” 还是吴永觉得梁菁和苏杭在群组里说的那些话有些过于直接了，想去许言深的房间找他喝几杯，帮许言深往回找找面子。 结果，无论是敲门，还是打电话，都没联系上许言深； 问酒店的相关工作人员，又没有人看见他，吴永就有点着急，担心他出了什么事儿。 最后吴永让酒店的工作人员开了许言深套房的门，在浴室里找到了酩酊大醉的他。 “哪有人一边喝酒一边泡澡的，要不是吴总出现的及时，他的小命都有可能在这里交代了。” 苏杭蹙眉。 印象中的许言深是三好学生，烟酒从来都不碰的。 梁菁那么讨厌许言深，到底也心软了。 “杭杭，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关系，即便我们是同事一起出差，他住院了，我们也应该去看一看。” “那是自然。” 苏杭进屋去换衣服。 陆之行在身后，“我陪你去。” 苏杭顿了顿，“好！” 张帆开车，送三人去医院。 梁菁想起来吴永的嘱托，旁敲侧击的问：“陆之行，你究竟是多大的官？说出差就出差，还把我们几个人的机票给包揽下来了……” 苏杭也好奇。 她侧目看身边的男人，有点期待陆之行的答案。 陆之行想了想，“算挺大的官。” 现在的公司，父辈和爷爷奶奶都已经撒手不管了，整个公司都交给他，叔叔姑姑们也都习惯年底等分红，可以说公司都由他来做主了。 张帆没忍住，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挺大个官…… 哈哈…… 他的陆总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急救的医院距离酒店很近，他们很快便到了医院，梁菁再想深入问接下来的问题，也没有了机会。 等他们到病房，许言深已经醒了，吴永在病床的一旁陪他说话。 “杭杭……” 躺在病床上的许言深十分虚弱，对苏杭伸出了手。 苏杭却后退半步。 许言深悬停在半空中的手到底放了下去，余光瞥见苏杭身后的男人，眼底满是受伤。 他不禁想起从前在上大学的时候，周末出去勤工俭学，他在工作的场所发高烧晕倒过去，苏杭赶到医院时哭成了泪人。 那时候，可真好。 而如今，苏杭对他仅仅是普通同事之间点到为止的关心，甚至她淡然的表情，波澜不惊的眼神中，连关心的成分都没有。 许言深苦笑，“杭杭……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陆之行微微皱眉，他轻声问苏杭，是否需要给她空间，让她和许言深简单谈一谈？ 梁菁倒吸一口冷气。 姐妹，送命题！ 别看男人问问题的时候装的挺大度的，到时候一个个的全是小心眼！ 算账的时候可全都在后面呢。 苏杭正要开口，医生和护士带着人从外面进来。 “麻烦让一下，病人的家属来了。” 梁菁朝着进来人的方向看去。 乔亚妮还是如当年那般，像个骄傲的孔雀。 时隔多年再次见面，那高傲的女人还和从前一样令人讨厌！ 乔亚妮掠过梁菁，在苏杭的身上淡淡扫了一眼，却意外留意到苏杭身后的男人。 乔亚妮阅人无数，自然能从陆之行身上瞧出对方矜贵的气质。 那就是苏杭的新婚丈夫？ 她上前恰好站在足以挡着许言深看向苏行方向的位置上。 吴永跟乔亚妮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乔亚妮说了不少场面话，感谢吴永对许言深的救命之恩。 吴永客气道，“都是应该做的，许总没事就好。” 乔亚妮无可奈何的看着许言深，撒娇道，“老公，你太粗心了，你出差剩下的这几天就由我来照顾你了。” 许言深眼底流露出几分厌弃的情绪。 乔亚妮附身，在他耳边小声道，“许言深，你给我配合点！难道你想让苏杭知道你的病？” 159 约会 出了医院，梁菁把许言深骂成了屎！ 前一秒还装作深情，想要把苏杭挽回的样子，结果乔亚妮来了之后，又变成了老实巴交的大小姐上门夫婿。 从乔亚妮的字里行间还能听出来，他们两个人并没有离婚。 就在许言深回国争取苏杭的这段时间，乔亚妮还跟许言深同居来着。 这可把梁菁给恶心坏了。 “他怎么能好意思呢？” 不过仔细想想，许言深除了看似深情，外边比较骗人以外，的确就是那样的人，否则他也不可能当年和苏杭相恋几年，忽然之间就跟苏杭提出分手，转身去向乔亚妮求婚，跟乔亚妮出国留学。 许言深如此，苏杭只会更加释然。 “希望明天提报顺利。” “对！”梁菁骂道，“他要是故意耍无极，吴总也不能放过他！” 陆之行和张帆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中午带着苏杭和梁菁体验了地道的美食，几人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了。 梁菁有意把时间交给两位新人，“一早上让某人进医院的消息吓得不轻，我可得回去睡一觉。” 张帆亦识趣离开。 陆之行勾了勾苏杭的手指，“我们呢？也回去休息？” 昨天到了之后，也没好好休息，陆之行以为苏杭要回去补觉的。 不料，苏杭开口，“陆之行，我们约会吧。” 陆之行挑眉，“好！” 苏杭心情看似没有受到许言深的影响，但陆之行明白，她是在有意为之。 曾经深刻相恋过的人，怎可能没有感情。 曾经的白月光终究成为了她心里隐隐作痛的一块儿。 陆之行不看曾经，只关注现在和未来，所说过去，在他们这个年纪的，谁都有过去。 揪着过去不放，一定要介怀才无法继续往下走下去。 “两公里之外有海岸线，我们去走走。” “好。” 车子停放在海边的停车场，陆之行下了车在路边给苏杭买了临时防晒的装备。 苏杭同样也给他买了一份。 “防晒伤！” 她也怕陆之行的胳膊晒出了短袖的痕迹，公司部门总可要被下属笑话了。 全副武装的两人在热情洋溢晒着太阳浴的欧美人群中格外惹眼，明显大家都像是看“怪物”一样在看他们。 陆之行第一次被人如此注视，显得有些不自然。 苏杭看得开，打趣，“陆总别在意，就是爸妈来了，也未必认得出你。” 陆之行去挠她的痒，“你认得出么？” 苏杭一边躲闪，却也笑得直不起腰，“我也认不出……” 她惊呼一声，人已经被陆之行扛在了肩膀上。 突如其来的天翻地覆令她陷入紧张。 “陆之行，放我下来。” 陆之行稳住身子，没有再挠她的痒，免得她一不小心掉下来。 “服了么？” “服！” 苏杭岂敢不服。 不是中小学在单杠上面翻跟头的年纪，大头朝下怪难受的。 “真服气了？” “嗯！” “那我怎么没听见某人叫老公？” 苏杭，“……” 这个幼稚鬼！ 苏杭开口，声音都与叫他名字明显不同，嗓音中带着几分柔媚的味道，“老公，放我下来。” 陆之行蹲下身子，将她稳稳的放了下来。 苏杭扭头过去，故作生气。 陆之行凑近几分，“还想试试？” 下一秒，苏杭露出完美无瑕的笑容，完全让人挑不出毛病的那种。 陆之行在她唇上蜻蜓点水吻了下，“真乖！” 面罩之下，苏杭的脸红透了。 她第一次被人当成小朋友一样照顾…… 为了男人的面子，甩开那些人注视，苏杭提出去廊亭下坐着休息会儿，喝些饮料。 两人朝着廊亭走去，背影十分和谐。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画面定格在别人的手机里。 ＊ 姚深正在执勤，手机忽然受到几条消息。 “我还想…国内的奇葩出国度假也要捂成这样，结果！” 群里又上了一张照片，真是陆之行和苏杭下廊亭下喝果汁的画面。 女人笑得很甜，品尝着男人送到嘴边的椰汁。 姚深放大了女人的脸，吓得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捡起来又仔细看了看。 这女的不就是他当初和陆之行看到的，被人威胁拿钱的那位美女！ 老陆竟然背着他，不声不响给人拿下了！ 160 苏总监，该算账了 蒋默继续在群里爆料惊爆消息。 “想不到老陆是这种人，你们知道他有多会么？” “哄嫂子玩的把戏一套一套的，真是见所未见……” “感谢嫂子，让我见识到老陆的这一面！” 群里所有成员都发表了意见，惟有姚深一言不发。 他还没有从陆之行拿下了那位美女的震撼中反应过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前一阵子他还当着老陆的面，说自己跟那位美女有缘…… 姚深背脊一凉，默默退出了群聊。 最近这段时间，他要从陆之行的面前消失。 ＊ 夕阳的余晖洒在廊亭下的木质桌面上，为座位上的情侣平添了不少温柔。 眼看天气凉爽，越来越多人来廊亭下补充水分，座位逐渐不够了。 “这里有人吗？” 两位年轻的女孩想坐在苏杭和陆之行的对面。 苏杭摇头，“你们坐吧。” “谢谢。” 两位年轻的女孩儿立刻把东西放在座位上占座，点了饮料回来之后在两人对面坐在，这才细细打量两个人。 女孩们是过来旅游的，之所以选择跟他们拼桌，是觉得跟国人沟通更方便一些。 细看之下，对面坐着俊男靓女，十分养眼。 “你们好般配！” 陆之行难得对陌生人露出微笑，却听身边的苏杭含笑道，“你们误会了，我们是同事。” 两个年轻的女孩儿眼里立刻迸发出惊喜。 同事！ 那岂不就是…… 她们有机会！ 两个女孩子迅速和苏杭聊了起来，旁敲侧击打听陆之行的相关信息，比如在国内还是国外定居，在国内哪个城市，做什么工作的。 苏杭一一作答，全然不顾身边的男人周身已经泛起了冷意。 两个女孩儿急着打探信息，进而拿下陆之行的联系方式，注意力全都在苏杭身上，根本没注意到男人已经怒了。 “那……他有女朋友么？” “没有！”苏杭给了明确答案，“他看着是高岭之花，生人勿近让人望而却步，实际母胎单身。” 两个女孩儿的眼神更亮了！ 恰好两个女孩儿也在上城工作，好伙伴瞬间变成了竞争关系，两人分别亮出自己的微信，“帅哥美女，方便加微信么？一个城市的可以互相帮衬。” 为了不那么突兀，她们不惜多加一个女生的微信。 苏杭痛快，把自己二维码亮了出来，没等两个女孩儿扫上便被陆之行给盖住了。 女孩儿一愣，纷纷抬头看向他。 陆之行淡淡道，“抱歉，我太太喜欢开玩笑。” 他解释道，“我刚刚惹太太生气了，她在惩罚我。” 饶是如此，苏杭还是遭了两个女孩儿的白眼。 两人皆是“记住你了”的眼神，而后拿上饮料愤愤离开。 她们一走，陆之行就没了放过苏杭的理由，他掐着苏杭的腰，嗓音低磁，“好同事，天黑了该回去了！” 苏杭顿时像一只被人掐了脖子的猫咪，气焰全无。 今晚不能再接受陆之行的“私教课”了，否则明天工作的状态会受到影响。 她得想办法推脱。 苏杭灌了一肚子的饮料，仍然以肚子饿了为由，拖着陆之行在外面带她吃小吃。 陆之行明知道她在拖延回酒店的时间，装作不知道，贴心带她游了夜市街。 两人回到酒店，门关闭的瞬间，陆之行便把她抵在了门上。 “苏总监，该算账了！” 161 内忧外患 苏杭讨饶。 “陆总，我明天上午下午连着两场提报工作。” 苏杭眼神躲闪，不敢对上他情谷欠的视线，生怕自己一时不察掉进了他的深情“陷阱。” 陆之行顶好的皮相和骨相都让她无力招架，在他面前犯罪不能算她自制力不行，她相信即便是换了其他人，也无法把持。 她的工作行程，张帆已经发给他了，陆之行知道她明天都是什么工作安排。 陆之行板着脸，没有流露出放过她的意思，修长的手指掐紧了苏杭的下巴微微抬起，使她不得不直视自己。 “叫陆总没用！” 苏杭撞进他幽深的眸子，“老…公……” 陆之行的眼睛又大又深情，褪去生人勿近的冷漠，只余下含情脉脉，苏杭节节颓败。 今晚，要完…… 陆之行倒吸一口气，他放开了苏杭，去浴室洗了冷水澡。 再看下去，遭罪的是他。 苏杭偷笑，心里止不住涌上一波又一波的甜蜜。 关键时刻陆之行忍住了，说明陆之行是真心在乎她的感受。 睡觉时，苏杭难得主动转到了面对陆之行的那一面。 陆之行却像是赌气一般，给了她一个背影。 苏杭笑着扒拉他的手臂。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从那头传了过来，“如果你不困，我们趁着时间还早可以干点别的。” “困啦~” 苏杭并没有退却，反而是上前抱住了陆之行的腰，将头埋在他的后背上，嗅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安心睡去。 第二天，许言深并没有露面，从甲方客户的话语间能感受出来，许言深提前给他们打电话打了招呼。 上午下午的提报都非常顺利，至于结果，甲方后续会和许言深进行下一步沟通，主要在敲定价格，以及营销任务对赌协议上。 回程之前，吴永给许言深发了消息，得到的却是许言深不跟他们一起回去的结果。 梁菁担心吴永会因此而迁怒苏杭，再三声明，“许言深不跟我们一起回去，跟杭杭没有关系。” 吴永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甚至比苏杭和梁菁更清楚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那天在病房，许言深一看就是被他妻子拿捏住了某方面。 这才几天没有露面，并且回程也没有跟他们一起走。 至于欧洲这几个项目就更不用说了； 没有苏杭，许言深未必会和无极传媒合作，就算最后许言深因故，最后没有把项目给无极传媒，那也不是苏杭的问题。 本来就是锦上添花的，有与没有，对无极传媒来说也不算什么损失。 回去路上，所有人都是头等舱，更加让吴永肯定了去时的变故和苏杭的老公有关系。 男人气质矜贵，绝非凡品，以吴永多年来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陆之行应该是个富二代或者官二代。 他有心和陆之行攀谈，可几趟周转下来，陆之行一直忙于工作，吴永没有寻到机会。 见陆之行一直在处理工作，苏杭心怀愧疚，“这几天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男人的大招在他后脑勺上轻轻的揉了揉，微微拨乱了她散落在后背的发，“别多想，我本来就有这么多工作，跟这几天陪你没有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苏杭还是觉得他是因为陪伴自己，所以才压了这么多工作。 连着两天，陆之行都是忙到深夜，苏杭这边也没有好多少。 忙完了欧洲的项目回来就要处理林斯然给的几个case。 难的是，林斯然的甲方想法总是变来变去。 就连李梦婷都叫苦不迭，“杭杭，你快控制控制林总吧，连着三次改b ief，次次不一样，这不是改，是重写！” 苏杭也看出来了。 第二次的时候，她就跟林斯然沟通了，可林斯然给的理由合情合理，“杭杭，甲方没有进过国内市场，对市场脉络把握不准，所以想法调整的比较快，我知道大家很辛苦赶出来的方案，那要不…… 就这样吧。 甲方那边实在没通过，我们就换下一个客户。” 得！ 苏杭岂敢？ 这年头有客户就是好的，还敢挑客户？ 秉持着用心服务好每一任客户，苏杭耐着性子带团队熬夜加班的修改。 后半夜，张帆出现在无极楼下。 “陆夫人，陆总让我先送您回去，他有应酬。” 苏杭没多想，直至第二天早上在桌上看见了木子白的礼品盒…… 162 耍人玩 陆之行从身后拥住了她。 “夫人早上给我热什么好吃的了？”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他贴着她占尽便宜，苏杭也没有反应，陆之行这才仔细打量怀里的人。 “怎么了？” 见苏杭视线落在年轻白酒的盒子上，陆之行解释道，“公司新增的合作品牌送的礼盒，外观挺漂亮的，带回来一套送给你。” 苏杭艰难的扯了扯唇角。 呵！ 是够漂亮的。 苏杭心里没来由的堵得难受。 她明知道陆之行可能一无所知，但想到李菁菁悄然在背后动了手脚，没有经过她故意跟陆之行所在公司取得了联系，心里就存下了一颗疙瘩。 李菁菁百般刁难她，她好不容易争取来了机会，因为要附赠陆之行的价值，她拒绝了； 结果李菁菁转头就拿到了她不给的资源，苏杭怎能不气？ 一连几日，陆之行每天都带回家一款木子白的定制礼盒，苏杭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 张帆瞧出不对劲，问陆总，“夫人怎么了？这几天脸色不对劲啊，是对木子白这酒的礼盒不满么？” 陆之行微微皱眉。 “是么？” 陆氏集团有指定的白酒合作品牌，他之所以接受木子白主动合作的邀请，是出于歉意。 汾酒的李老板有意撮合自己女儿跟他认识，被他一口回绝了； 所以当李老板女儿找到他，并拿出自己的产品希望陆之行把木子白纳入合作酒品时，陆之行让张帆考核产品，产品没问题就通过了。 木子白最吸引陆之行的，还是外包装的年轻化。 他记得那次酒会上，苏杭还主动接触了木子白的李小姐，因该是很喜欢这个品牌的。 把木子白新出的产品送给苏杭，方便她更了解这个品牌。 陆之行就是这样想的。 也巧了，木子白这几天每天都会送新的设计礼盒来，每个礼盒都很漂亮，陆之行就都带回来了。 张帆不禁猜测，“是不是夫人知道李总惦记过撮合您和他女儿，所以……” “会么？” 陆之行不以为然。 “那次酒会上，李总的女儿还跟许飞关系颇深。” 张帆思索，“倒也是……那是什么原因呢？” 两个直男不得而知。 张帆出了个馊主意，“如果木子白今天还派人送礼盒过来，今晚上测试一下！” ＊ 李梦婷等人快被林斯然折磨疯了，苦水全都倒给苏杭。 再好的关系，每天加班到要命的程度，大家也扛不住了。 “杭杭，我不是针对你，我已经一周多没休息过了，最近阳了之后心脏不好，加班实在加不动。” “熬心血啊，苏总监放过我们吧。” 张成勋挠挠头，不好意思道，“杭杭，你嫂子嫌我最近白天晚上见不到孩子，我今天不准时回去，会引发家庭矛盾的。” 苏杭颔首，都能理解。 她起身拍了拍手，召集自己的组员，待人集齐后，苏杭抬高音量，“先给大家道个歉，我觉得近期工作上遇到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众人否认。 苏杭不是张扬那样的领导，如果是张扬，自己吃喝玩乐去，给组员丢下来工作，那才是十恶不赦。 “我有责任。”苏杭真挚的看着每一个和自己并肩奋斗的人，“一直以来我们都以甲方为核心，这次更是过于信赖为我们牵线搭桥的林总，导致我们没有直接和甲方沟通过他们的需求…” “不是的杭杭。”有句话李梦婷憋了很久了，“我觉得这个林总有问题，我们上个周期的项目，由许总沟通对接的，就很直接。 其实和甲方沟通也没那么难，只要是甲方想进军国内市场，他们自己也会了解市场，最不济，也会让我们出具报告，他们不是也需要业绩？ 林总需要做的，就是复制粘贴，哪需要什么专业性？ 她最多需要做的就是复制粘贴时看准对方的需求，每次粘贴出来的内容大相径庭，她都发现不了么？” 苏杭没发表意见。 她散了众人，独自坐在电脑前盘点了林斯然发过来的所有需求表，横向对比。 太可疑了。 第一版，要做新媒体推广，但不做抖； 第二版，其余新媒体在国内市场一般，只做抖； 第三版，甲方产品定位有问题，重新规划，所有预算都投入到 ed book，要列出一百个具体的矩阵账号规划…… 这仅仅是一点，其余的需求也大差不差。 忽略林斯然这个人，单看这份b ief； 这就是耍人玩！ 163 不喜欢！ 林斯然温柔，态度又很好……苏杭不禁心想，难道是工作能力的问题？ 真的是她没有领会甲方的意思，甲方的思维太跳跃了？ 她想要尝试着自己，或者是吴总这边介入，换个人跟甲方沟通，看看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她不能直接跟林斯然提。 苏杭标记了不同颜色，打算发给吴总，问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应该怎么往下解决，先问问吴总的意思。 他们配合着写完了所有方案，可谓是写了三个方案，然而下午她把第三版发过去之后，林斯然让她等消息，甲方可能还要调整。 苏杭想知道，他们连甲方都没见过，甲方哪来的那么多调整？ 组员把压力给到她，她也得向上施压； 不要再说林斯然只想跟她联系，如此刁钻的需求，纵使林斯然态度好，长得也美，苏杭也“伺候”不了了。 她这边刚整理好，还没发给吴总呢，林斯然更新过的需求又发过来了。 “杭杭，海外那边最新消息，不要代言人推荐了，他们觉得ai发展的很快，数字人更为合适，明星偶像容易塌房。” 苏杭息了屏幕，人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平心静气。 还好让组员先回家了，留自己消化情绪。 冷静了五分钟，苏杭把之前整理好的表格对比图，以及林斯然新发过来的消息截图一并发给了吴总，然后拎上包包回家了。 陆之行按照张帆所说的，再一次把木子白当天送的礼品拿回了家。 苏杭一回到家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李菁菁的木子白旗下的礼品。 独特惹眼的设计，简洁的logo，无一不在说明李菁菁的东西再一次进了她的家门。 公司的事已经让苏杭心累，回到家里还有人给她添堵一般，她心里不禁有些不爽； 因为这并不是第一次了。 木子白要送到什么时候？ 李菁菁打算以这种形式存活在她和陆之行之间？ 陆之行从沙发上站起身，“你回来了。” 苏杭一愣，这才想起来今晚的陆之行没有给她发微信消息，没有问她几点下班，也没有让张帆去接她，反倒是拿回来一个木子白的礼盒。 陆之行瞄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不知“死”的问：“怎么？不喜欢么？” “不喜欢！” 苏杭面无表情。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把情绪转嫁给陆之行，就算陆之行每天都往家里拿木子白的礼盒，也不代表陆之行和李菁菁有点什么，但奈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苏杭有些崩溃。 她不知道林斯然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表面对她笑脸相迎，实际上做的全都是刁难她的事。 她也不知道李菁菁是什么意思，想彰显魅力，还是打算进一步对陆之行下手。 眼看苏杭情绪不对劲，陆之行追了上去。 “苏杭，我们说好的，你把我当丈夫，有事要记得跟我说。” “没什么，太累了。” 苏杭背过身去，声音不太对劲。 陆之行上前把她转了过来，这才看见她脸上的泪水。 他心疼的抱紧了她，“怎么了？工作上受委屈了，还是跟我不高兴了？跟我说说。” 苏杭此刻厌恶他这个大聪明。 全都让他猜中了！ 苏杭一言不发，什么意思就很明确了。 陆之行把人拥到阳台上。 月光如水，洒落在两人的身上照映出他们相拥的身影，一阵微风吹过，吹拂着发丝，散了夏日的燥闷，温柔又浪漫。 他们在月光下静静相拥，苏杭悄悄述说心底的小情绪。 “原来还有这种事。” 陆之行并不知道苏杭在那件事情之后和木子白发生了那么多不愉快。 他又气又恼。 “你为何不跟我说？” “我说什么？”苏杭把头埋在他胸前，怪难为情的，“我要跟你说，我靠自己的本事拿不下客户，需要借助你的身份？再说……你还真有让木子白成为指定合作品牌的权限啊？” “她是因为没看中你的能力才拒绝的你？小傻子！” 陆之行当即给张帆打了个电话过去。 某人欺负他老婆，那可不行！ 164 主动上门 电话里，苏杭只听见陆之行让张帆去“问候”李菁菁，具体如何问候，两人像是打暗语，结果第二天中午，她在无极传媒的门口碰见了李菁菁。 苏杭愣了一下。 主要是因为太不习惯了。 她前段时间主动上门找了李菁菁多少次？ 不是被拒之门外，不见！ 就是让李菁菁三言两语的打发回去； 如今看着自己求而不得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任谁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李总，你怎么在这儿？” 李菁菁强忍住自己翻白眼儿的冲动。 她心想，“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李菁菁一大早上就收到了助理的电话，说广告协会以及315等协会都找上门了。 说她送给陆氏集团的礼盒包装没有经过审批，属于非法产品，被投诉了。 李菁菁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上面栽跟头。 首先她这些东西就是送出去的，并没有经过售卖，她也没想到陆氏集团会举报她。 企业吃官司影响形象，何况发起投诉的还是陆氏集团，这件事要是处理不明白，对木子白的影响要多严重有多严重！ 她为了气苏杭，每天都换新包装，就是为了引起苏杭的注意，当然来不及审批外包装画面，这就让人抓到了漏洞…… 李菁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联系上陆之行的特助张帆，想让张帆网开一面； 张帆给她指了条明路，“或许李总应该去问问苏总监。” 张帆给她开出来的条件与她当时跟苏杭开出来的条件差不多。 “只要您能让苏总监原谅你，我们就撤诉，并且保留木子白作为陆氏集团指定合作酒品牌； 如果苏总监不愿意……” 后面的话不用说也就都明白了。 李菁菁没想到苏杭如此歹毒。 她弯了弯唇，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所有不快，“苏总监你好，请问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苏杭听了半晌，李菁菁找她做什么她不清楚，但她知道她和李菁菁之间的地位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而这种改变必然和陆之行有关系。 苏杭挺直脊背，当即把要出去吃饭的李梦婷和张成勋叫了回来，又喊了梁菁一起。 美其名曰，“李总要趁着中午休息时间跟我们讨论一下工作，大家都到场，做好笔记。” 李菁菁眼皮一跳。 够狠！ 大中午的找她吃饭，怎么可能是讨论工作？ 苏杭绝对故意的！ 不过李菁菁也无所谓了，要是请这些人吃顿饭，花点小钱就能把问题解决了，倒也没什么。 李菁菁保持微笑，“没问题，地点随你挑，我对这附近不太熟。” 苏杭想着，李菁菁都拿到了陆氏集团合作的订单，肯定也不差这一顿饭，陆之行该给她的利益也都给到位了，于是心安理得挑了一家比较贵的。 她犒劳自己的组员这段时间辛苦，让李菁菁买单。 苏杭暗示李梦婷他们随便点，李菁菁看了也并没有阻拦，她的注意力全都在苏杭身上。 “抱歉苏总监，我们公司的设计师最近灵感如泉涌，每天变着法的设计外包装，一不小心没注意审批流程方面的事，冲撞到了您，我替他们给您道歉了。” 苏杭大致明白了点。 她淡淡道，“有灵感是好事，但既然做成产品，就要根据有关部门的规定走流程，随便印刷出来的产品是不能问世的。” “那是自然！我们已经吸取了校训，这样的错误以后绝对不会再犯。”李菁菁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杯我敬您，诚挚跟您道歉！您放心，以后只要您不想看见我们的产品，它绝对不会出现在您的家中！” 梁菁微微眯了眯眸子。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李菁菁。 名字里跟她一样，有一个“菁”字的那个…… 李菁菁道歉了，苏杭又是乙方，肯定不好多说什么，梁菁可不惯她毛病，直言，“你就是那个被杭杭救从渣男手里救出来，还不知好歹的那女的？” 165 合同 来者不善！ 这是李菁菁对梁菁的第一反应。 李菁菁还没想好如何应答，梁菁已经继续往下说了。 “既然你是木子白的营销总，那我就叫你一声李总。 咱们今天既然能坐在桌上一起吃饭，那就是奔着把话说开来的； 如果还藏着掖着，那这顿饭也就白吃了。” 李菁菁迎合，“是的。” 梁菁一点没客气，还真就是有什么说什么。 “咱们按照正常人的理解，杭杭把你从渣男的手里救出来，没让你吃一点亏，你都应该把项目交给杭杭作为回报，然而李总你是怎么做的？” 李菁菁没说话。 梁菁替她说：“你不但没有感激杭杭，还威胁她，如果她不帮你走后门，就不把项目给她； 李总，你扪心自问，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李菁菁对苏杭抱拳，“对不起，之前是我多有得罪。”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 梁菁语气毫不客气。 李菁菁看苏杭，“苏总监，可不可以容我解释一下？” 苏杭微微颔首，她也想知道李菁菁究竟是怎么想的？ 其实她第一次见李菁菁的时候，两个人相谈甚欢，相见恨晚，她真的没想到李菁菁后来会变成那样。 李菁菁抿唇，似乎也是做了心理建设。 “我承认，我是出于嫉妒才那样做的。” 苏杭微微蹙眉。 嫉妒？ 李菁菁嫉妒她什么？ 嫉妒她曾经跟渣男谈过恋爱吗？ “我的确被许飞吸引过，但他只是图我的钱，而他却是真心实意喜欢你的。” 苏杭嗤之以鼻。 “这真心给你，你敢不敢要？” 李菁菁被她逗笑了。 “赌博的确使人脑筋犯浑，但他肯定曾经真心实意喜欢过你，这你不能否认吧？” 苏杭没再说什么。 李菁菁继续道，“许飞也就不说什么了，还有陆之行呢。 我爸本意是要撮合我俩的，结果……” 苏杭浑身一顿。 还有这事？ 李菁菁看她的反应，“你不知道？” 苏杭是真的不知道。 “哦~” 李菁菁语气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所以，陆总也没跟苏杭说过此事…… 李菁菁反应过来，赶紧问：“我不小心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你，你不会要去跟陆总闹吧？ 可别再牵怒于我了！ 你们俩都是我惹不起的人。” 李菁菁本来就是一个很直率的人，她当即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递给苏杭，“这份合同，木子白已经盖完章了，只要苏总监愿意，把合同带回去盖完章，邮给木子白一份，我们的合作就立刻生效。” 梁菁最近帮吴永过了很多合同，合同中的重点注意事项在哪里她都清楚，她把合同拿过来快速浏览了一遍，很快提炼出了关键信息。 “三年的合同！” “全案营销！” “预付款50%，其余款项在活动推进中付30%，活动结束一个月以内付最后20%！” 条条都是利好！ 从来没有哪份合同能这么痛快，不但签约时间长，并且所有营销都签给了无极，款项付得也很好。 李菁菁补充道，“陆总都发话了，我要是不拿出点诚意，还怎么在市场上生存？ 所以，请苏总监发发慈悲饶了我。 我们的合作不仅是合同里的，在线上新媒体渠道销售，我给你们的价格也是市面上供货价的最低价，对外销售，你们的利润差是最大的。” 梁菁心花怒放。 只恨自己中午出来吃饭，没说提前把公章请出来。 她都怕这会儿不盖章，回头李菁菁就后悔了。 不止梁菁，李梦婷和张成勋也很激动。 李菁菁前期态度的确很不好，但现在弥补也不是不可原谅。 几个人全都带着期待的眼神等苏杭给出反应。 不料，苏杭并没有表现出开心的情绪，反倒是心事重重。 良久，她开口，“这份合同的确很有吸引力，但我们还是遵照之前的合同行事！” 李菁菁不解，“为什么？” 李菁菁生怕这是苏杭并没有彻底原谅她的信号。 她可不想失去陆氏集团合作酒品品牌的称号…… 166 盗用 苏杭坚持己见，说什么也不拿李菁菁的好处。 就连梁菁都没看懂。 回去路上，梁菁故意拖着苏杭走得很慢，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可是三年合同，你可以每年都拿提成的！一单吃到黑！” 苏杭摇了摇头。 “贪多嚼不烂。” 梁菁觉得她瞎想。 哪儿来的太多嚼不烂？ 嚼不烂直接吞呗~ 反正吞到肚子里的，别指望她吐出来。 真金白银放在肚子里又不会烂。 苏杭被她逗笑。 “我就不想用陆之行的利益换取我这点微薄的工资。 如果我不签这份合同，陆之行随时都可以把李菁菁和木子白换掉； 一旦我签了这份合同，是不是代表木子白在未来三年都要牵制陆之行？ 如果这会成为陆之行的软肋，会在他工作中形成掣肘，那我宁愿不要这份长期合同！” 梁菁觉她说的也有道理。 “你确实为他考虑挺多的。” “当然！ 本来工作就是一码归一码，总不能我为了图方便，影响他的仕途。” 梁菁觉得这件事儿还得看陆之行多大的官儿。 “你说……我们几个去欧洲的机票，他说包就包了，想必须收入可观，在陆氏集团也是高管中的高管。 要不你就问问他，这份合同能不能签？” “不问了~” 苏杭凑到梁菁那边说了几句。 梁菁恍然大悟，这才终于明白苏杭的真正意图。 “你才是最精明的那个！” 苏杭的想法很对！ 如果陆之行真的有那么大权力，苏杭干脆从无极传媒离职，自己独立成立传媒公司，让李菁菁跟自己合作就行了。 到时候所有的钱，都让苏杭自己挣了。 何必在无极传媒挣这点工资？ 三年合同都签下来，苏杭能拿到的提成也是总金额的皮毛而已。 梁菁支持她，“你赶紧问！姐们儿期待跟你一起创业！” 两人说说笑笑回了公司。 苏杭拿下木子白的消息很快在公司传开，张扬毫不意外的向她投来怨毒的眼神。 木子白和汾酒一样，原本都是张扬的弃子，可是却在苏杭的手里开花结果，她能不生气吗？ 在上层领导看来，这就是她工作的失职，是她能力欠缺。 于是，下午开会时，当吴永和苏杭沟通林斯然的几个项目时，张扬举手插话，“吴总，我们团队想申请试一试。” 吴总直言，“ 公司对每个组都是一视同仁的，之所以在苏总监组里工作饱和的情况下，还把林总的项目给她，是因为苏总监是林总指定的。” “林总指定是没错了。”张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我们工作都应该结果论，看结果……林总也没偏袒苏杭。 不但结果没有他表现中的偏爱，甚至感觉她好像跟苏杭有仇呢~ 这方案一版接着一版出，接连不断的改，据说都出了三版了。 苏杭，你是不是不知不觉中得罪人了？” 苏杭呼吸一窒。 第一次觉得张扬说的挺有道理的…… ＊ 在吴永的协调之下，苏杭最终还是给林斯然重新出了一份方案，按照林斯然最后的需求写的。 从前到后，4个项目，每个项目都出了4个方案，一共就是16个方案。 李梦婷将所有方案打包整理的时候，不禁自嘲的说：“我们被甲方内定的时候，自己做围标方案，都没弄出这么多方案……” 令人想不到的是，李梦婷一语成谶。 一周后，林斯然联系的4个海外甲方空降上城开招标会，会议上邀请了上城以及周边城市广告相关行业公司参与，可就是没有无极传媒的名字。 又隔了一周，中标方案与围标方案在圈子里传开。 吴永托关系要到了中标和围标方案，苏杭等人一看，这些方案不都是他们做的吗？！ 李梦婷，“骂人了啊！” 张成勋则是不客气的破口大骂，他牺牲了自己那么多生活时间，牺牲了自己和老婆孩子的相处时间，在公司里辛辛苦苦加班，做出来的方案被其他公司给盗用了！ 这怎么可以忍！ 苏杭彻底傻眼，当即抱着电脑去了吴永的办公室。 167 又见长辈 吴永摩挲着下巴，对比苏杭组作的方案和他要过来的方案。 左看右看，除了公司logo变了一下，愣是没有别的区别。 也就是说这是林斯然策划的“诈脑行动”！ 广告行业里有活类似情况，但都是甲方要了方案过来，最后自己执行，或者找了个熟人公司做。 把诈骗过来的所有方案都给出去，当真罕见。 吴永开始正视苏杭，“你是不是在哪得罪过林斯然。” 梁菁开口，“我家杭杭为人是顶好的，怎么可能得罪人？” 吴永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没多说什么。 苏杭顿时想到了最近自己得罪过的一个人，李菁菁。 不过李菁菁明显惧怕陆之行，林斯然也不可能是李菁菁的人，那么她又是怎么得罪了林斯然？ 总不能又是陆之行的桃花债吧？ 三人开了个小会，最后决定让苏杭给林斯然打通电话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苏杭按了免提。 她以为林斯然不能再好意思接了，但仅仅响了几声，林斯然就接了。 “苏杭，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今天不忙了吗？” 听她语气如常，还是平时那副和苏杭很熟稔的语气。 苏杭顿了顿，“心平气和”将方案被盗用的消息告诉了她。 林斯然的反应很大，“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 甲方什么时候来的上城，我怎么不知道？ 我这就打电话问问，他们怎么可以越过我自己招标呢？ 太不够意思了！” 林斯然让苏杭别着急，她现在就给甲方打电话确认一下。 电话被挂断，梁菁怒摔了文件夹子骂了一句。 装的太过了！ 以林斯然自己描述的和甲方的关系，甲方怎么会不知会她一声就自主招标？ 林斯然的确有问题！ 吴永也变了脸色，林斯然是他引入的，也是他一手推给苏杭的，三组最近那么累，消耗了员工的精力，他责任也很大。 很快，林斯然的电话拨了回来。 林斯然称，甲方因为让他们做了太多方案，产生了愧疚的情绪，不好意思再喊无极传媒来参加了，但又因为苏杭的方案做的实在太好，所以就都用了，随便找了一家做这些项目。 林斯然还安慰道，“别放在心上，这次是他们亏欠了我们，答应下次直接把项目给我们，我们还有机会。” 苏杭不禁笑了。 林斯然闻见，解释道，“老外的想法和我们是不太一样。” “林总！”吴永打断了她的话，“我能问问，我们无极传媒怎么得罪你了么？” 林斯然沉默半晌，柔媚的语调骤然转冷，她没理会吴永，单问苏杭，“周五晚上广告协会举办的酒会，你会来吧？”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苏杭一头雾水。 还真是冲她来的…… 可是，为什么呢？ 梁菁咒骂，“平时听声音觉得挺柔媚的一个女的，没想到这么坏！” 是啊，苏杭也一直觉得她声音挺好听，柔柔媚媚似曾相识，才对她的撒娇毫无抵抗力。 她真的在哪里得罪过林斯然？ ＊ 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陆之行给苏杭打了一通电话。 两人白天工作时间很少打电话，都是微信联系，毕竟也要顾及对方的工作，担心对方忙，或者不方便接电话； 陆之行忽然给她打电话过来，她就知道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今天晚上别加班了，带你见家里另外的长辈。” 陆之行语气难得严肃。 苏杭猜测，应该是姥姥姥爷那边的长辈。 “可以，这下想加班也没有工作了。” 陆之行挑眉。 前段时间每天都看苏杭工作到很晚，说是在忙海外的项目，而且也不是许言深给的，他还挺放心； 但听这意思…… 项目应该是掉了。 “白白辛苦一场？” “嗯……” “晚上带你吃好吃的。” 苏杭忽然问：“需不需要提前做造型，换一身打扮？” “不必，上班穿的就正好。” 看见陆之行姥姥真人之后，苏杭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上班穿的就刚刚好。 168 走！ 岁月不败美人； 老人家一身板正的旗袍，即便是坐在椅子上，布料上也不见一丝褶皱。 老人戴着一条闪耀着绿色光芒的帝王绿翡翠项链，美的丽气质仿佛是岁月的洗礼和智慧的积淀。 那翡翠的颜色深沉而典雅，蕴乎似含了岁月的沉淀和生命的历程。 老的人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仿佛是从翡翠中汲取了不少的和灵气能量。 在她的身上，翡翠项链不再是一件简单的饰物，而是一种具有灵性和生命力的存在。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点缀； 简约奢华在老人家身上得到充分体现。 苏杭终于明白徐潇潇和陆之行的美貌源自哪里了； 陆霆和薛梅固然颜值很高，跟眼前这位相比，气质上就显得截然不同。 陆之行的姥姥身上，有种皇族贵胄既视感。 “姥姥，这位是我的妻子苏杭。”陆之行揽着苏杭的腰，“叫人。” 苏杭跟明素敏问了好，并且将陆之行帮她准备好的礼品送上。 明素敏甚至都没有抬眼认真看苏杭一眼，对陆之行道，“听说下午的时候你让张帆出去帮你买东西了，这礼品就是你帮他准备的吧？” 陆之行皱眉。 他没想到陆氏集团里还有明素敏安排的探子。 明素敏是老干部退下来的，从年轻的时候就已经身居要职，这辈子管人管习惯了，不管是看见什么都想要管一管。 包括他的婚姻。 甚至还渗透到了他的公司里。 陆之行不悦，“我会尽快把您的人从公司里清出去，正好提前跟您说一声。” 明素敏不以为意。 尽管清理，可永远都不可能清理干净。 渗透方面的工作，她太擅长了。 明素敏严肃道，“下次不用心的人就不用往我面前领了，省得让我生气。” “让您生气的也是我。”陆之行淡淡道，“如果我出现在您面前让您如此为难的话，那么我也有点自知之明，以后不要往您面前凑了。” 明素敏冷哼，“女人就是一个家庭最好的风水，小林在你身边，你我从来都不会吵架。 怎么换成了她，你身上还沾染了市井小民的样子，忤逆长辈？ 你还有没有规矩！” 陆之行脸色沉了下去，“希望您能尊重我的生活，我的选择。” 见状，再聊下去就要吵起来了，苏杭从中调和，“是我的不是，下次我一定提前给您准备礼品。” 明素敏不怒自威，质问苏杭，“你什么意思？觉得是我通知你见面通知晚了，没给你预留出时间？” “不敢，我早该跟之行打听好您的喜好，提前准备出来的。” 苏杭恭敬道。 明素敏扬了扬下巴，意在告诉陆之行这场战争，她胜利了！ 陆之行抓起苏杭的手腕，对明素敏说：“我还真以为您改变了，既然您不尊重我的选择，我还是不要出现在您面前，免得惹您生气。” 说完，陆之行牵着苏杭离开了包间，顺势把礼品也带走了。 苏杭一步三回头，歉意的跟明素敏颔首，小碎步跟上陆之行的步伐。 她不清楚陆之行和长辈的关系，自然不会对陆之行的做法有所评价。 以她对陆之行的了解，他做任何事都是事出有因。 上了车，车子开了有一会儿，陆之行才开口，“委屈你了，不会再有下次。” 苏杭故作轻松，“也没委屈，你不是一心向着我来着。” 陆之行揽着她的肩膀，与她说自己和明素敏的关系。 明素敏和丈夫徐伯英都是从政的，起初徐潇潇因为唱歌出道，就犯了他们的忌讳。 苏杭哑然。 “现在还讲究这个？第一夫人也是歌唱家出身，怎能如此区别看待职业？” “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好的案例，而且她唱的是什么，能跟大人物媲美么？” “哦……” 徐潇潇是偶像实力派，的确不太一样。 徐潇潇的逆鳞还不仅表现在选择职业上，她没有遵照父母意愿考取让他们满意的大学，还爱上了家里从商的陆启炎。 商政结合的不适感，苏杭略有耳闻。 从上车起，陆之行的来电电话就没有断过，苏杭猜测是长辈打来的，见陆之行情绪平复了不少，苏杭提醒，“不接一下，安抚一下老人家？” 陆之行挂了电话，认真叮嘱苏杭，“如果她私下里找你，不要去，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么？” “好。” 苏杭也没想到陆之行的预估如此准确，第二天刚到公司就被人叫了出去…… 169 你这样的女人 明素敏的司机把苏杭带到了写字楼附近的知名茶楼。 繁华的城市角落，“清心阁”是新中式茶楼的典范，这里的装修风格充满了古典的气息，仿佛回到了传统的岁月里。 明素敏身着白色旗袍，戴着与前一日不同的项链，极致优雅； 她脸上的岁月痕迹，反倒像是沉淀优雅和高贵的载体，更加让人望尘莫及。 明素敏手里捧着一杯清香的绿茶，品茗时的动作轻柔而自然，仿佛她与这杯茶融为一体。 老人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苏杭，眼中流露出一丝轻蔑。 她示意苏杭坐。 苏杭在她对面坐下。 她曾简单学过一点品茗的礼仪，倒也没让明素敏在这方面挑出错处。 茶香弥漫，仿佛时间也被减缓了下来，苏杭紧张得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从见到明素敏司机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摸到过手机。 司机给她听了明素敏的声音，“不准告诉陆之行那小子！” 苏杭照做。 她心想，“这对儿祖孙也是够了解彼此的。” 陆之行能预测到他的外祖母会单独约她，而明素敏也猜到她会通知陆之行。 明素敏喝了口茶，表情严肃，眼神凛冽，与她外表给人呈现出的完全是相反的感觉。 “你知道我找你来的目的！” 苏杭内心忐忑。 她只知道明素敏并不喜欢她，却不知道明素敏单独约她出来是为了什么。 她脑海中不禁脑补电视剧里的那些情节，或许对方会给自己一箱现金，勒令她离开陆之行。 明素敏的表情，俨然在嫌弃她愚蠢。 “我派人调查过你，为了嫁给陆之行那小子，你使了不少阴谋诡计，在我戳穿你之前，你最好识相的离开他，否则免不了几年牢狱之灾！” 苏杭一怔。 她被冤枉了。 苏杭深知面对不喜欢自己的人，不管她怎么解释，对方也坚信自己那一套，与其像个弱者一样去解释，还不如让对方拿出证据来。 即便对方是长辈。 明素敏都用牢狱之灾来吓唬她了，她若是这时候不强势一些，只能让自己处于更加不利的局面。 “您既然调查我，肯定有证据，对吧？” 苏杭一句话就掌握了主动权，让明素敏对她刮目相看。 调查苏杭这件事，她交给林斯然去办了，拿回来的结果令明素敏不禁怀疑她的外孙是不是故意为之，故意找了个样样让她不满意的人，故意气她！ 明素敏不屑道，“你提出协议婚姻，之后诱惑陆之行那小子跟你假戏真做，不就是看上了陆家的钱，好减轻自己的生活压力，解决你母亲高额的医药费，摆脱你的前男友，也让自己实现跨阶层的生活！” 苏杭不禁笑了出来。 “我跟陆之行在一起，也有认真工作，我自己的开销以及我母亲的开销，我自己可以承担。” 明素敏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 她瞥了一眼苏杭，仿佛在看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丑，她的地位远远超过苏杭，苏杭的解释在她看来，简直不值一提。 “陆小子的黑卡，在你手上吧。” 苏杭短暂的愣了下，“我并没有花。” 明素敏的眼神中透露出轻蔑的神色，她高傲地扬起下巴，嘲笑溢于言表。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屑一顾的态度，“解释就不必了，你占尽了陆小子的好处，住他的房子，用他换客户资源，未来你能利用他的地方还有很多。” 明素敏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底下的人心领神会。 之前两个身材彪悍的大汉从两侧遏制住了苏杭的行动，另外一人将一粒白色的药丸塞入她的口中，强制她吞了下去。 苏杭无力挣脱，冰凉的水已经灌入她的喉咙，令她挣扎不得，药丸很快滑了进去。 见她喉咙有吞咽的动作，两侧大汉才放开了她。 苏杭俯身干呕，双手扶着膝盖，努力地俯下身子。 她感到胃里的东西似乎卡住了一样，让她无法忍受，喉咙痛得发紧，身子不停地抽搐着。 “别白费力气了，药是速溶的。” 明素敏早就猜到她会如此一般，提前做足了准备，“你别摆出这幅模样，只是长效避孕药而已，又不会要了你的命。” 苏杭抬眸对上老人的视线，听说那不是什么毒药，胃里也舒服了一些。 明素敏挑眉，“对付你这样的女人，我有的是办法……” 170 苏哲 苏杭无力的走出茶楼，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神采，她抬头感受着阳光刺眼，脑海里回荡的都是明素敏警告她的那些话。 “我看你是不担心牢狱之灾，那你母亲的命呢？” “你还有个正在上学的弟弟，对吧？” “他们的命你也都不在乎了吗？” “你别以为陆小子现在掌管陆氏集团，你抱上他的大腿就能这辈子安然无虞了。 我使点手段，他一定要从陆氏集团里出来，继承我和他姥爷的意志。 那小子天生就是做大事的，区区商业，简直是屈才了！” “真不知道陆霆和薛梅那对儿老糊涂是怎么想的，一个企业家才能为社会做出多少贡献？ 他应该走仕途才对！” “我已经给陆小子找好了门当户对的姑娘，也只有她那样的身份才配得上陆小子，至于你……” 明素敏对她的态度，早已不用过多言明了，只是越想越嫌弃而已。 “你有一个那样的妈，说明你身上也带有这样的基因，我们徐家是绝对不会允许你给陆小子生孩子的！” 接连不断的重磅消息，几乎要把苏杭击垮。 “陆之行掌管陆氏集团？那他是……” 苏杭恍然大悟。 豪车。 豪宅。 还有24小时随时都可以出现的特助…… 她早该想到的…… 她脑海闪过无数个高管的答案，却从来没有往总裁的方向去想； 因为她并不知道陆氏集团的掌舵人如此年轻，更不敢相信自己能撞上那样的大运！ 陆之行太年轻了，他竟然是陆氏集团总裁！ 没错，陆之行也姓陆啊！ 明素敏轻哼一声，神态与陆之行的某个时刻像极了。 “在我面前演戏是不作数的。 他给你的黑卡就说明了一切，你怎可能一无所知？” 陆之行身世显赫，苏杭自然落于下风，她解释与否，明素敏误会她都误会定了！ 苏杭如实道，“我没有用过他的卡。” 明素敏可没耐心听她狡辩，她只想想让苏杭无声无息的从陆之行身边消失。 趁着他们两人没有在外界面前办过婚礼，趁着外界还不知道这个女人拉低了她外孙的身份。 苏杭要是做不到，消失的就是她的母亲和他的弟弟。 苏杭不懂，“即便您从前是有权有势的人，也不能罔顾礼法！” 明素敏笑她天真。 “直接杀人有什么意思？ 你回去好好查一查每年有多少医疗事故？ 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能经得起什么诱惑？ 你自己权衡去吧！” 苏杭现在茶楼门前晃神； 另一旁，茶楼的工作人员为明素敏开道，几个保镖为老人家撑伞，直至护送上车。 这一刻，苏杭感受到了“阶级”二字。 梁菁的电话打了进来，苏杭接起来应答亦没什么精神。 “杭杭你去哪了？ 你请假，张扬壁池开会的时候又故意强调了。 不过你放心，今天晚上广告协会组织的活动，吴总还是会带你去的。” 苏杭淡淡的应着，只说自己马上就回去了。 前路曲折，苏杭会更加珍惜自己当下的工作，不管明素敏会怎样做，她要自己做到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她都有能力承担自己和弟弟的生活，以及母亲的医药费。 明素敏会对苏哲下手么？ 会不会已经接触上了？ 大学生的诱惑…… 苏杭不放心，点开和苏哲的对话框，给他转了3000块钱。 顷刻，毫不例外的被退了回来。 苏哲：我已经长大成人了，不需要你的钱！ 苏杭蹙眉，语重心长，“你现在就是一个学生，应该把大把的时间用在好好学习上面，不要出去胡乱做兼职，影响自己学习时间！ 姐姐工资够花，给你生活费绰绰有余。” 苏哲没再回复文字，而是直接给苏杭转了两万块钱。 苏杭看着对话框里的内容，不知所措…… 171 “之行，这里～” 梁菁一听说两万块钱的事，也懵了。 “这比陆之行是陆氏集团总裁还离谱，苏哲一个孩子，怎么挣的两万块钱？他快大半年没有要你给的生活费了吧？” 苏杭焦心，可不就焦心在这了。 梁菁和苏杭，还有当时的许言深，他们在大学期间也做了不少兼职，但谁也没说能赚到生活费之外的这么多钱。 梁菁明白苏杭的担心。 “苏哲学的是软件编程，大学期间好好学习，以后毕业了大有可为； 现在就出去打工赚钱，赚自己的生活费，占用上课时间那可就亏了，如果这孩子现在算不明白这笔账的话，以后毕业了找不到好工作，绝对要在社会上吃亏的。” 苏杭就是这个意思。 梁菁在工作待办事项上面核对了一下，“我下周去深市出差，我帮你去盯着那小子！” “好！” 苏杭摆脱梁菁，让她跟苏哲学校辅导员联系下，问问苏哲的在校情况。 而更重要的是，要了解明素敏有没有在暗中对苏哲下手。 梁菁在她肩膀上猛拍几下，让苏杭迅速回神。 “先别想那些了，今晚上你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林斯然…… 广告协会在知名酒店的豪华宴会厅里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 整个宴会厅气氛热烈，豪华的装饰让人目不暇接。 所有与广告营销相关的从业大咖都应邀出席，他们身穿高贵典雅的礼服，一步一步踏入宴会厅。 无极传媒身为上城营销行业的头部企业，吴永自然在受邀行列。 吴永这次活动并没有带张扬前来，尽管张扬努力争取了几次； 张扬最终使出了杀手锏，亮出自己是无极传媒总监里面最有迅速攀上客户能力的，依然被吴永拒绝了。 邀请方只给了他们四张邀请函； 吴永需要带助理，还要带上简副总，以及林斯然点名要见的苏杭。 现场，男士们都穿着暗色调的厚实西装，锃亮的皮鞋；女士则是穿着各色性感的抹胸礼服，凸显出她们修长的身材和完美的曲线。 苏杭把珍藏在办公室里面的洁白鱼尾裙穿了出来，她的脸上没有化过多的妆，却依然让人心动。 她和梁菁一起，跟在吴永和简宁的后面，与其他从业者闲聊。 苏杭隐约觉得有一道视线一直在盯着她，盯得她后脊发寒，她几次回头查看，都没有看见人。 梁菁肩头撞了下她，“你老回头看什么？” 苏杭说与她听。 梁菁疑虑，“我没感觉啊，哪来的人？” 她小声凑到苏杭耳边，“你还是多担心担心简宁吧。我看他偷瞄你好几眼了。” “他看我做什么？” “谁知道他是不是帮张扬盯梢？” “不至于吧……” 苏杭对那对儿男女的理解，局限于他们只是“交流”关系，资源交易关系，至于今天这种场合，简宁的注意力应该全都放在现场客户身上才是。 总不能因为男女之间那点事，耽误了自己正事。 梁菁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可是她真的看见简宁往苏杭身上瞟了好几眼。 梁菁挑眉，“那就是他看上你了！看你漂亮，洁白的美人鱼公主，你今天是纯欲风！你没看见现场多少男人看你时候，眼睛都直了！” “去你的！” 两人在吴永没注意到的间隙，嬉笑成一团。 “吴总！” 一道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声音柔媚，如同清泉流水般悦耳动听。 吴永抬眸注视着从台阶上下来的女人，“林总！” 林斯然踩着高跟鞋从楼梯上优雅的走下来，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她，偶有几声忍不住夸赞她美丽温柔的声音； 然而，林斯然落在苏杭身上的眼神，令苏杭觉得仿佛被蛇吐了蛇信子一般，后脊发凉。 前两日那通电话，让苏杭认清了林斯然的动机，她不会再被林斯然温柔的外表欺骗了。 吴永面无表情，仅仅是维持着商业上的良好距离和态度，“林总，关于前段时间招标的相关事情，我觉得你需要给我们无极传媒一个解释。” 林斯然浑不在意。 “解释？”她的表情一派天真，“我回答过了啊～” 要不是吴永他们知晓林斯然是怎么折腾的他们，还得想想是不是自己冤枉了林斯然。 “林总，明人不说暗话……” 林斯然倏然对远方楼上的人挥了挥手，全然无视说话的吴永，“之行，我在这里～” 苏杭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172 离异 楼上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听见林斯然的呼喊，并未回应，林斯然当即丢下了吴永等人，又重新回到了楼上，朝着男人的身影追了过去。 梁菁听到这里，一时没反应上来； 虽然说的那个名字…… 之行…… 麻的！ 该不会那么巧吧！ 唯有苏杭知道，林斯然口中的“之行”，就是跟她领了证，海誓山盟的陆之行！ 原来如此！ 她之下终于明白了原因。 难怪林斯然一版接一版不同的需求提给她，折腾她； 难怪他们写的所有方案全都成了中标和投标的方案，林斯然有意榨取他们的脑力劳动，又有意诈取他们的成果，还故意让他们知道这一切。 全都是冲着她来的。 这一刻，苏杭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的组员，如果没有她的话，她的组员也不会被折腾得这么惨。 她顿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白衬衫…… 还有林斯然曾说的，被姥姥选定的外孙媳妇…… 林斯然甚至“好心”的给她透露过，只不过她从来都没有往这上想而已。 她真的是太愚蠢了，哪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好？ 虽然她早就怀疑自己的名气并没有那么大，不足以吸引林斯然单独找她做营销策划，可她再怎么怀疑也没有怀疑到这上面，还是欣然接受了这份工作。 是她的错！ 苏杭陷入无尽的自责。 俨然，“之行”这个名字，其余几人也都听见了。 看见苏杭情绪消沉，吴永猜测，“小苏，林斯然说的……该不会是？” 大滴的眼泪从苏杭的眼泪滑落，她快速抹去了泪水，她的反应就是答案。 苏杭把所有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跟吴永诚挚道歉，“很抱歉因为私事占用了公司那么多资源。” 吴永贴心的抽出了一张纸巾，让梁菁帮苏杭擦擦眼泪。 “别那么说！ 这件事你没有做错； 任何指示都是听从我的安排，你只是接了这个项目而已； 所以应该由我来承担。” 吴永劝道，“再说，事情还没有来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她盗取我们的方案，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偷方案不说，还偷人！ 梁菁怒骂，“渣男！ 还真以为撞上好人了呢！ 原来都是一路货色！ 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吴永皱眉，让她嘴上积点德，别误伤了好人！ 梁菁的工作本来就是救场的，如果没有许言深，她也不一定出来上班； 她在无极传媒最大的作用就是维护自己的好朋友，此刻，苏杭心情最不好，她又怎么可能不以苏杭的心情优先？ 梁菁矛头对准了吴永，“吴总，您是成功人士，您参加这么多商务应酬，总不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吧？ 您这岁数……肯定也有家，有孩子你就敢说你百分之百对得起您的妻子？” 吴永凝视她半晌，“敢！” 梁菁一副不信的表情。 她跟在吴永身边，吴永可能是在意自己在员工面前的形象，所以推开了那些送上门的女的； 她不在的时候呢？ 吴永淡淡道，“我离异。” 三人一愣。 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消息也像重磅炸弹一样。 吴总是离异的？ 简宁跟他工作搭档多年，对此事也是一无所知。 吴永补充道，“当然，我在婚内绝对忠诚。我和前妻的分开也是生活理念上的不合，并不是我的个人作风问题，所以请梁小姐在批判渣男的时候别把我带上。” 说完，吴永看向苏杭。 “心存疑虑就要主动去问，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对另外一个人判了死刑，即便是单方面的误会，对另外一方也会造成伤害。 不被信任的伤害！” 苏杭很有感悟。 上次白衬衫事件，她什么都没说，但却什么都说了，因为她的反应就是不信任陆之行。 现在呢？ 林斯然在她面前亲切的叫了陆之行的名字； 林斯然微信朋友圈有意晒她和陆之行的合影； 林斯然又单方面告诉她，自己是陆之行外婆亲选的外孙媳妇…… 那又如何？ 她没有听到陆之行如何描述他和林斯然的关系； 也没有亲眼看见陆之行和林斯然亲昵的模样。 她什么证据都没有，就不相信陆之行，对陆之行的确很不公平。 苏杭采纳吴永的意见，她要眼见为实！ “多谢吴总。” 苏杭想清楚了，顺着林斯然的方向，追上楼去…… 173 小三 苏杭在楼下耽搁了些时间，参加活动人本就多，上楼之后又被很多人冲散了视线，到了楼上完全没有寻到林斯然的身影。 就更别提陆之行了。 苏杭给陆之行发微信消息，打电话都没有人回应。 这时，她忽然听见了林斯然和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斯然，你和陆总真恩爱，看了真让人羡慕。” 林斯然，“哪里？” “你就别客气了，你们的恩爱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要不是你出国的那两年，开始没有让陆总明白你会回来，怎么会有别人的事？” 林斯然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我当年没说明白呢。” “该死的小三！” “真没有眼色，耽误有情人终成眷属！” “够不要脸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就想贴着陆总，也不看她身份配不配！” “就是！真正能和陆总站在一起的，也就只有我们斯然姐了！” “斯然姐，别让我逮到那个狐狸精东西，否则我一定把她撕碎了！” 林斯然劝道，“你们别那么说，不管怎么样，她现在都是之行的妻子，就算之行想跟她离婚，也会照顾她的情绪，慢慢跟她渗透想法。 之行的人品，我是了解的； 他很多时候都不好意思说，也不好意思做，只想让对方先行明白，然后主动离开，可是……” 周围人附和。 “怎么可能主动离开？” “她从猿猴的时候开始出生积累财富，这辈子都未必能见过那么多钱！” “可不是嘛，陆总魅力那么大，她离开以后，下一个哪能找到这么优质的？” “陆总还是得使点手段才行。” “斯然姐，要我说你直接替陆总把她清走吧！她自己走那是不可能的，她要是有良知，当时怎么可能当小三？” …… 苏杭勾了勾唇角。 到底谁是小三？ 林斯然故意安排的这场戏，并没有让苏杭知难而退，反倒是让苏杭对此事产生了怀疑。 若苏杭想了解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还是要找到陆之行才行。 不管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像林斯然所说的那样，她应该听陆之行解释一轮。 可陆之行怎么还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苏杭检查过手机才发现这里信号极弱。 梁菁见她从楼上下来面无表情的，还以为她是遭遇了什么不好的说法，结果苏杭连人都没见着。 “电话呢？ 微信呢？ 总不能连电话都不接吧？” 苏杭再次掏出手机，这才看见自己的微信根本没发出去。 吴永告诉她们，今天现场来了一些大人物，现场进行了信号弱处理，免得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没有经过审核就流了出去。 梁菁惊愕，“还能这样？” “当然，世界又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有权有势的人，权力大着呢。” 梁菁也听说过一些，毕竟她前段时间和吴勇跟一些领导吃饭时，进到包间里，手机都被收出去了。 简宁这时候站出来提醒他们三个，他们今天晚上来是参加活动的，而不是为了其他事情； 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所有人都应该集齐在舞台前，接下来自由交流的时间再做自己想做的事。 梁菁斜了简宁一眼。 在她看来，简宁就是趁机为张扬出气，只不过他说话的时机和理由都恰到好处。 吴永淡淡道，“简副总说的有道理，先忙工作。” 说完，他看向苏行，颇为照顾，“怎样？如果实在不行，让梁菁陪你去一旁休息。” 苏杭摇摇头。 工作重要！ 没有什么比自己拥有赚钱的能力更重要。 任谁都不能成为她工作上的阻碍。 一行人来到舞台前的酒会区域，等会广告协会的会长登台致辞，并且为本次活动做开场说明。 参加活动的现场人员是被分为三六九等，一些名门望族以及大集团的老总都被安排在前排就座； 而其余工作人员皆是三两成群在后面的鸡尾酒桌旁找位置就坐。 苏杭毫不例外在前排坐席区看到了林斯然，两人眼神交汇，苏杭从她眼神中品出了得意。 梁菁同样看见了，“杭杭，小心她。” 梁菁话音刚落，旁边座位的女士忽然弯了下身子，整个酒杯里的红酒全部泼洒在苏杭的裙子上！ 梁菁，“！” 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苏杭白色的裙子上染上了不规则的酒红色印记，实在惹眼…… 174 小狐狸精 梁菁对那位中年妇女翻了个白眼，“喂！你怎么回事儿？怎么能随手一歪就把酒泼在别人身上？” 苏杭被泼了酒的全过程，梁菁都看见了，那个女人分明是故意往这边靠，之后手里的东西就全都歪了出来，明显就是故意的。 梁菁有心阻止，奈何隔着桌子手伸得不够长，说话又分心，所以没有反应过来。 出来参加活动的，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做出故意泼人一身酒的举动？ 又不是演电视剧闹着玩儿。 梁菁真是低估了这些“高端人士”的想法，其实他们有时候做出的事情就是如此low。 中年女人举止泼辣，言行更加泼辣。 “我泼的就是小三！” 她的声音不小，周围不少人都听见了，于是纷纷朝着她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一听说小三被泼酒，谁能不把精神头往这边转移？ 参加活动原本就很枯燥，有人愿意提供乐子供他们消遣，大家感谢还来不及，自然要凑过来看。 苏杭冷着脸，表情严肃的看向那位女士，“不好意思，请您说话的时候注意一些。” “跟你说话犯的着注意吗？” 中年女人身边也有几个朋友，几人纷纷上前劝。 “张太太别跟她一般见识。” “是啊，这次稍微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您的厉害，以后不敢在您面前造次就可以了。” “现在的小姑娘不在公众场合羞辱她们，她们下次还敢背着您跟您老公私下‘交流’。” 苏杭蹙眉，她跟那位张太太认真道，“您是哪位？ 您的丈夫又是哪位？ 您又是从哪里得知我介入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如果您没有证据，请不要乱说话，现在是法制社会。” 张太太扬手对着苏杭的脸就扇了下去，幸而梁菁已经从桌子那边绕了过来，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梁菁怒道，“法制社会你还想动手？怎么的，我现在报警让警察过来评评理。” 张太太被气坏了，连带着梁菁一起骂。 “你公然维护小三，你也是做小三的吧，反正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能跟她做朋友，你肯定也是个三！” “你张口闭口就是三，连点证据都拿不出来，我看你是精神错乱，不用打110报警，应该打120直接给你送进去！”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张太太死死的瞪着苏杭，那眼神都足以把她给活剐了。 原来张太太的老公是苏杭的客户，苏杭跟她老公还当真有过几次接触。 不过，他们每次接触都是公司与公司业务方面的见面，满打满算苏杭也就见过她丈夫三次。 也不知道张太太是从哪里听说苏杭和她老公有关系的。 “张太太，我们公司去谈业务，都是以团队的形式一起去的。 如果您了解我，了解我们公司做的是什么业务，就会明白我和客户之间根本就没有时间做工作以外的沟通，并且我本人也不擅长。” 张太太对她的回答嗤之以鼻。 “有人亲眼看见你们俩在酒店开房！” “难不成这种情况，我还得把视频摆在你面前，你才肯承认？” “不过就是一个小三，我打就打了，你能把我怎样？” “不服你就报警，让警察过来理论，也正好帮我清算一下，你花了我老公多少钱，当着警察的面全都给我吐出来！” 梁菁冷笑，“那就报警吧！” 附近的人及时给了她一个提醒，“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你们有问题就出去解决，不要占用其他人的公共时间。” 张太太是无所谓，她跟丈夫出来参加活动，本来就没有她什么事儿，如果能借用这个机会打小三，对于她来说反而是个大好时机。 然而苏杭和梁菁耽误不起。 她们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胡搅蛮缠的人！ 人一聚堆，马上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张先生发现自己太太是风云中心的人物，赶紧过来看他的妻子是不是又当众丢人了？ 闻言，张先生直呼太太糊涂。 “成天疑神疑鬼的！赶紧坐下，别再丢人了。” 然而张先生的反应只会让太太觉得他是在维护苏杭。 张太太闹得愈演愈烈，当众号啕大哭，“张万金你个杀千刀的！ 我当时是怎么看上一穷二白的你？ 你现在为了一个年纪轻的小狐狸精当众羞辱我，我跟你没完！” 一时间，苏杭再次成了众矢之的。 175 将她从无极传媒清出去 张万金抱歉的看着苏杭，希望她能谅解。 苏杭这会已经冷静下来了，“张总，当务之急还是问您太太，她到底是听谁说的风言风语，只有从造谣的那里调查了，才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不妨先把造谣的人揪出来，等活动结束以后，我们报警慢慢处理。” “好！” 张万金觉得苏杭的想法很成熟，完全可以按照她说的这么做。 张太太不乐意了，哭诉道，“小狐狸精说什么你都觉得好；我在家稍微管你，管你穿什么颜色的裤衩你都嫌我烦。” 周围人偷笑。 张万金脸上自然也挂不住。 他让妻子赶紧小点声，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你凭什么不让我说？ 我是你的老婆！ 就算你想纳妾的话，小狐狸精也得听我的！ 你在外人面前处处维护她，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放？ 张万金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现在发达了，手里有两个钱就可以摆脱我！ 你一穷二白的时候我就跟着你，这辈子你都只能有我这一个老婆！” “是是是！” 张万金极尽敷衍，周围人全都把目光集中在他们身上，他愣是急出了一身冷汗，再这样任由他妻子闹下去，他一准要成为接下来半年上城的上层圈子里茶余饭后的谈资。 生意人圈子里有一个怪癖，有些人就瞧不上管不住婆娘的男人。 再这样下去，之前谈好的生意，说不定都要黄了。 张万金呵斥了妻子一句，“再闹下去，下半年颗粒无收，合作都得让你给搅黄了。” 不料，他的话并没有吓到妻子，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没有就没有！ 男人有钱就学坏！ 如果你像年轻时候一穷二白，就没有现在这些破事！ 也不会有狐狸精能看上你！ 你头发都要秃了，人家年纪轻轻漂亮的姑娘凭什么跟你？ 还不是为了钱！ 没钱就没钱！ 合作黄了就黄了！” 要不是周围有人看着，张万金都能给妻子一巴掌。 张太太感受到丈夫对自己的冷漠，把这股邪火全都撒在了苏杭身上，她疯了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旁边的酒台上面抓了两杯酒，对着苏杭就要泼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吴永不知道什么时候朝这边走了过来，见壮赶紧脱下了西装挡在了苏杭和梁菁的面前，刚好拦截住了那两杯深红色的酒水。 张万金也没想到妻子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对不起，吴总。” 吴永刚才在外围已经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心里猜测到了几分，还故作什么都不了解。 “张总，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前几次吃饭的时候你都提前离席，说要回家照顾偏头痛的太太，张太太是不是头痛的病又犯了？” 吴永一语双关。 既说明了张万金跟外人吃饭时也会惦记自己的太太，同时也给张太太一个台阶下。 毕竟谁能跟一个病人计较呢。 梁菁看吴永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成熟类的男人做事就是果决，一言一行都透露着睿智。 张万金抱拳。 “谢谢吴总体谅，回头我送您一套新的西装。” 吴永转而好心归劝张太太，“我们和张总并没有达成合作。 主要是您家新项目还没有完全启动，目前方向确定不了，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谁家会牺牲自己的员工去和客户做那种事？ 更何况，我们无极传媒十分正规，也不允许自家员工做本职工作以外的事。” 可张太太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 “年轻女孩子为了钱，我见得多了。” “这狐狸精是你公司的对吧？” “我要求你现在就把她开除，否则别说是这次合作，就是以后的合作，我们也都不跟你家合作！ 我周围圈子里这些朋友我也会跟他们说，你们公司不是一个正规公司，跟人合作还往对方老总的床上送人！ 你们公司干出这么不专业的事儿，应该遭到圈子里所有人的抵制！” 简宁冷眼旁观着一切。 不用他出手，苏杭就要被人解决了。 张扬最近不安分； 因为工作上的不顺利，把所有压力都给到他，说他再不把苏杭清出去，她就要找简太太，找他们的孩子，把他们两个人在公司里的事全都说出去。 简宁不觉得苏杭会威胁自己的职业生涯，但张扬无疑能威胁他的家庭幸福。 简太太知道他在外面花天酒地是一回事，闹到孩子面前就说不过去了。 不过，眼下不需要他出手，张太太就能把苏杭从无极传媒清出去！ 176 诬陷我太太？ 让简宁没想到的是，吴永并没有按照张太太的意思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还是坚持己见，坚定自己的员工并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 “苏总监是我们无极传媒的骨干力量，她的工作能力和人品在社会上都是有目共睹的，只要跟我们合作过，听过苏总监做的方案以及现场提报，对她这个人都不会有额外的想法。 张太太，我们能够理解你受人挑拨，但这件事追根溯源还是要找到造谣的人。 要弄清楚背后的人造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在背后的人精心设计之下，你们张家又在承担什么样的角色，张家是不是他们手里的枪？” 张太太眉眼一横，也不哭了，“你说谁被人当枪使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觉得我们自己没有判断能力，对吧？” 吴永一整个大无语。 富一代们的妻子，在那个年代未必有高学历。 因此在素养方面，的确不如现在这些年轻人。 张太太原本是搅先生的局，可是一听吴永在针对张家，反而跟先生站在了同一战线抵制他。 没有明确目标就在公众场合里闹，着实是令人头疼。 张太太也知道再继续下去，他们这些人全都不用参加活动了； 不过，不参加活动她觉得无所谓，只要能把小三儿赶出去，并且告诉所有人那个狐狸精是小三，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为的就是让小三老老实实的，以后不要再靠近她的老公，不要抢走她的老公！ 吴永看了看张万金，发现张万金也对妻子无可奈何，就知道他管不住妻子； 想要解决当下的困境，还得靠他们自己。 “张太太，我并没有冷嘲热讽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希望你也能小心，别被人设计了； 今天现场来了不少人物，一旦闹起来，对你们张家也没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也不能让你们得了好处！” 生意场上最怕的就是这种鱼死网破的，尤其是还没弄清楚局面，被人当枪使，也要跟对方弄个鱼死网破的。 周围不少男女都对张万金投去了怜悯的眼神。 这样的太太跟贤内助不沾边不说，只能拆自己家里的台。 现场活动的安保不得不出面了。 “各位如果有事情没解决，请从安全通道出去，私下里慢慢解决，协会会长马上就要登台，活动就要开始了。” 吴永皱眉。 广告协会的活动他们还是有在场必要的。 这时，张太太身边的几位太太出鬼主意。 “吴总，是吧？” “您不必为难，因为我们张太太呢，也不是针对你，只要你把你们小三员工从现场请出去，我们就息事宁人。” “就是！张太太不想跟她待在同一空间之下。” 梁菁紧张，站在吴永身后小声提醒，“吴总，杭杭根本什么都没做，如果这个时候委屈求全，就相当于变相承认了。 对杭杭名声不利，对我们无极传媒的名声也不利。” 简宁开口，“吴总，活动马上就开始了，广告协会的会长已经在舞台旁侧准备了……” 张太太的党羽在旁侧煽风点火。 “究竟是公司重要，还是一个员工重要，吴总你可一定要想清楚。” “吴总，你这么偏袒这个小狐狸精该不会是……” “一个员工而已～” 吴永陷入了两难。 苏杭掏出手机，准备报警了。 她不想让吴总为难。 就在这时，一行人从舞台那侧朝着众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广告协会的会长。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朝着会长的方向看去，苏杭瞥见了会长身后的男人。 陆之行…… 见大人物出来了，张太太也赶紧把自己的委屈向大人物述说。 “会长为了保持团队队伍作风优良，可一定要把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赶出广告行业！” 广告协会的会长根正苗红，自然听不得这些垃圾。 “肃清团队是必然的，我们协会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参会。” 广告协会的会长都发话了，一旁的保安上前，打算把苏杭架出去！ 这时广告协会会长身后的男人幽幽道，“请问这位太太，你是受何人指使，诬陷我的太太？” 众人一愣，纷纷朝着说话的男人看去…… 177 出头 陆之行出场，便让人惊叹他出尘的气质。 他高挑的身材、深邃的双眸、俊美的线条和深沉的气息，都现展出他的不凡之处。 他的穿着也十分考究，整齐的西装、精致的领带、亮闪闪的皮鞋，无不彰显他高贵的品味。 看不见品牌logo，且面料考究的服装，都是定制款，价格不菲。 从男人穿衣上就可窥见他背后的财富是不可估量的。 男人气场强大，幽幽道出的一句话仿佛能够左右所有，即便站在协会会长的身后，他不怒自威让人不敢有丝毫不敬。 现场甚至能够听到有的女孩子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可见陆之行的出现有多吸引异性的视线。 可惜的是，如此完美的男人有太太了； 还是刚刚被人骂“小三”和“小狐狸精”的那个！ 广告协会的刘会长闻言一愣，看了看苏杭再看陆之行，不可思议道，“陆总，这位是您的太太？” 陆之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上前走到苏杭面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简单搭在苏杭的肩膀上，他的外套又长又宽，刚好可以盖住苏杭裙子侧摆处的红酒渍，起到一定的遮挡效果。 随后，陆之行紧紧的牵着苏杭的手，看向对面的张老板和张太太，“谁诬陷了我的太太，我们法庭上见。” 张万金的眼珠在几个大人物的脸上来回转。 传说今天交流会上，会有上城大人物来访。 来者是陆氏集团的新任掌舵人。 此人神秘，即便是陆氏集团的员工，也不知晓他们当今总裁到底长什么样子。 这个年轻的男人就是？ 看年纪，张万金不敢相信，可是广告协会的刘会长对男人毕恭毕敬的，可见他的猜测没错。 眼前这位，他的太太刚刚得罪过的那名小姐的丈夫就是陆氏集团的总裁？！ 张太太被陆知行的气势吓到了； 如此出尘的男人身边怎么可以站着一个小狐狸精？ 男人一定是被小狐狸精给蛊惑了！ 张太太不服输道，“你太太一定加班吧，广告行业总以加班为理由，晚上出去鬼混，不少小姑娘和从业的男士都经常这么干。” 张太太不知道，他这番话算是把整场大部分人全都给得罪了，广告协会举办的活动，能来参加的自然都是行业相关的人才。 陆之行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妻子每天晚上下班都是由我亲自去接的。” 众人，“……” 这是何等的神仙男人！ 不但长得帅，条件优越，还要接老婆下班。 众人看向苏杭的眼神变得更加嫉妒。 只是一个广告公司的小小总监罢了，她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位男神？ 张太太紧张的攥着自己的裙角。 说到底，旁人说给她的闲言碎语，她并没有去证实。 不禁也开始怀疑消息的来源是否准确。 她只当自家男人条件优越，一定会有不少年轻的姑娘往她老公身上扑，妄图分割他们张家的财产； 可是眼前这位男人似乎条件比自己老公的条件更好，出于女人的直觉，以及拥有这样的老公，应该看不上她老公才对。 莫非真的是消息来源有误？ 告诉张太太这条消息的，是经常跟她一起打牌的好朋友，她为什么要骗自己？ 张太太百思不得其解。 陆之行再度开口，“这位太太，我劝你最好把消息来源说出来，追根溯源去调查究竟是谁在背后造谣，又有怎样的目的，否则我的律师团只会起诉你。” 张万金吓出一身冷汗； 陆氏集团的律师团，那可不是盖的…… 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没理。 张万金让妻子赶紧把从哪听来的消息说出来，否则可要染上大麻烦了。 刘会长在此，自然没有人催活动进程，众人愣是听张太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原来，张太太连照片一样的证据都没有…… 矛头直指张太太身边的几个太太。 几位太太纷纷低下头，不承认。 “不是我说的！” “张太太，你有什么证据说这消息是我告诉你的？” “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整日对丈夫疑神疑鬼，现在惹上了麻烦就想往我们身上赖，我们可从来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朋友之间相处，说话时自然不可能录音，张太太只恨自己轻信了她们几个人的鬼话。 “你们……” 178 陆之行的说法 张太太气得血压飙升，当即晕了过去！ 现场惹出不小的骚动，但话题已经全都变了。 大家都在讨论陆之行的身份，刚刚的小三风波，完全提不起大家的兴趣。 外围的人散去了一些，陆之行看向吴永，“吴总，请问现在我可以带我太太先走吗？” “当然！” 从刘会长对陆之行的态度上，吴永便猜测出陆之行的身份不简单，同样性“陆”，又在陆氏集团工作，之前出手阔绰，承包了他们团队去欧洲的机票，并且予以一定补偿，他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梁菁本就知道陆之行的身份，自然没有多震惊。 不管陆之行是谁，也不能盘剥她姐妹。 只要结婚了，两人打算好好相处，就得好好的。 其余杂七杂八的脏东西别跟她姐妹混在一起。 感情上，绝对不允许有脏东西在！ 苏杭临走，梁菁还不忘提醒她，“仔细问清楚了，如果是他的问题，绝对不能放过他！” 苏杭微微颔首，和陆之行走出了会场。 两人从专梯下楼，电梯内安静的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 陆之行攥紧她的手，想到自己宝贝的人刚才被一个疯婆子给欺负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吴永在刚才的交锋中，也一定思考过是否要牺牲苏杭。 虽说吴永算做的不错了，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牺牲员工，息事宁人，但只要他动了这个念头，就不可原谅！ “辞了吧。” 苏杭一顿，“我吗？” “嗯！” 陆之行不希望她受委屈，不管辞职之后在家也好，还是自己愿意再出来上班也罢，无极传媒总归不配拥有苏杭。 “我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也不想做全职太太。” “好，那就依你。”陆之行叮嘱，“只是以后再有事情，要记得‘打’回去，或者给我打电话。” 打回去？ 苏杭不禁笑了。 他这是在教自己的孩子，在幼儿园不要受人欺负么？ 苏杭，“我给你打电话了。” “什么时候？” 说着，陆之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果然看见了苏杭发给他的未接来电。 走出电梯门，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的涌进来。 他抱歉道，“刚才跟领导开会，手机全程静音，没有留意到你打过来的电话。我来晚了，对不起。” 紧接着，陆之行把她设置成了特殊提醒，这样，以后即便是他静音的状态，也能单独收到苏杭的消息。 苏杭并非责备他来的晚，而是好奇，“你刚才一直跟刘会长在一起？” “是，还有他手底下的几位工作人员。” 苏杭心里明白了几分。 林斯然果然找人故意在她耳边做戏。 陆之行忙着和领导开会，哪有时间关照体贴林斯然？ 为了肯定这一点，苏杭更加直接的问：“你在会场里有没有看到林斯然？” 陆之行顿住脚步，认真的看着身边的女人。 “她找你麻烦了？” 陆之行和林斯然之间果然有复杂关系，否则他怎会下意识认定林斯然会找她麻烦？ 苏杭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你和林斯然是怎样的关系？ 你们中间发生过什么事，可不可以直接说给我听？ 我不想猜，也不想当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酒店大堂，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大家纷纷像那对儿惹眼的人投去视线； 纵使来往的人很多，但陆之行的眼里只有苏杭一个。 他认真解释，“我外婆很喜欢林斯然，一直想撮合我们。杭杭，如果我对她有半分心思，就不可能遇见你，跟你结婚，你只需要明白这一点，就会明白我的心思。” “啊~”苏杭又问：“真不是得知自己喜欢的人不会回国，退而求其次才形式婚姻的么？” “不是！” 陆之行再次认真道，“杭杭，我喜欢的人是你。” 只要他说，苏杭就相信。 因为陆之行没有欺骗她的理由。 不管他们形婚也好，进入真实的婚姻也罢，苏杭始终觉得自己是占便宜的那一个。 得知陆之行竟然是陆氏集团的掌舵人，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陆之行忐忑不已，他不知道自己的解释苏杭有没有相信？ 也不知道苏杭到底从林斯然那里听到了什么？ 他恍然大悟，“外婆单独约你了！” 179 翻车 苏杭无法否认。 陆之行问她为何没有打电话给他，苏杭顾左右而言它的态度让他明白，明素敏手段一定很强硬，强硬到苏杭没办法及时打电话通知他。 明素敏身边有保镖，且有军方的资源，没收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女子的手机，轻而易举。 感受到陆之行的表情不太对劲，苏杭忙说：“不要紧，她老人家说话还蛮……客气的。” “你看，你说的自己都不信。” 明素敏是什么样的人，陆之行再清楚不过。 “外婆当领导习惯了，习惯安排人，习惯安排一切。对所有事和物都有超强的掌控力。” 苏杭略有耳闻。 明素敏还想掌控陆之行的前途。 陆之行在陆氏集团做总裁做的好好的，明素敏却希望他能够去从政。 陆氏集团已经是上城第一集团了，难道还不行吗？ 即便是全国，乃至亚洲、全球区排名，陆氏集团也是能排在前面的。 总之是苏杭望尘莫及的高度。 可是明素敏依然对他很不满意。 也不知道她对外孙子的要求到底是什么。 陆之行问苏杭究竟是在怎样情况下认识林斯然的？ 苏杭如实回答。 听说苏杭前阵子加班熬夜都是因为林斯然，写的方案还全部都被林斯然盗用，陆之行眼神闪过一丝凛冽。 绝对不能任由苏杭让人欺负了，这件事，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明素敏单独找苏杭，让陆之行很不放心，不管陆之行怎么问她，苏杭都没说自己到底被威胁了什么。 逼得紧了，苏杭直皱眉头，“让我再想一想。” “杭杭，你要相信我。” 苏杭不是不相信他，陆之行能把陆氏集团做到这种高度，必然是有能力的，可是陆之行的能力只在商业上。 明素敏身边那几个镖形大汉到底是私家保安还是军方的人，苏杭还没有摸清楚。 换句话说，陆之行护得住她一时，难道能护得住跟她有关系的所有人一世吗？ 苏杭要仔细想清楚，权衡利弊之后再做决定。 可惜，明素敏没给她那么多时间去思考。 第二天，苏杭刚把上门道歉的张氏夫妇送走，明素敏的人就出现在她眼前。 “苏小姐，明女士问你，什么时候能离开陆总？” 这么急？ 苏杭不耐烦，“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自然会离开。” “明女士让我转告你，不要妄图使用缓兵之计，你的母亲以及你的弟弟一个在疗养院里，一个在学校里，明女士想对付他们易如反掌。” 苏杭攥紧了衣兜里的手机，只恨自己没有提前录音。 但很快她又想到，录音了又能怎么样？ 对方都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她，肯定是有权利摆平一切，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手里握有证据也是无济于事。 苏杭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李梦婷以为她是因为丢了工作而懊恼，还劝她来着，“别因为垃圾人影响了自己的心情，林斯然这种人迟早翻车！” 她的话恰好被赶来的吴永听见。 “让你说对了！” 苏杭抬眸，不明所以。 “林斯然翻车了！” 180 失而复得 只是一夜之间，林斯然手里的几个欧洲客户的中标公司，全部退出了项目。 几家公司宁愿赔钱给甲方，也表示这单生意做不了，请甲方爸爸另请高明； 同时，几家联合起来起诉了林斯然，律师函都在微博上传开了…… 吴永心情不错，“甲方原本就是认可我们的方案，现在明白方案是我们做的，那几家公司也无法将方案配合他们落地，所以这几个项目又重新回到了我们无极传媒的手里。” 梁菁带头鼓掌。 “大好事！” “谁说不是呢，我们前段时间没白天没黑夜的加班，里里外外一共出了十几个案子，一般公司小半年的工作量都让我们干出来了。” “主要是我们苏总监工作能力强，在我们做方案之前就已经把里面的内容给规划好了，所以我们才能做到下笔如有神！” 张成勋说的是事实，但当众说出来也是为了让苏杭高兴一些。 苏杭弯了弯唇，笑意却不及眼底。 项目重新回到无极传媒的手里，算大家的业绩，自然是好事。 可是…… 苏杭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中标的那几家公司，如果是有节操的，当时还会配合林斯然干这种事吗？ 假设有人把方案送到她手里，让她带着那份方案去参与投标，她肯定不好意思； 不是自己写的，怎么能把别人的劳动成果当成自己的劳动成果去赚取利益？ 即便是对方允许，说已经把关系打通了，她也不敢这样做，后续版权问题，各种问题，打官司麻烦得很。 最重要的是，在圈子里把名声搞臭，以后还怎么去工作？ 那几家既然当初愿意了，现在肯定不是出于道德原因，不是回过味儿来才去起诉的林斯然。 一定有人从中做了什么…… 想想当今世上还有谁能为自己出气，结论就不难猜到了。 众人沉浸在项目失而复得的喜悦当中，苏杭走到外面走廊给陆之行打了一通电话。 “多谢。” 电话那头的陆之行挑眉，“谢什么？” “欧洲的项目失而复得，是你的手笔吧。” “当然不能让你受欺负。” 苏杭眼圈顿时红了。 她一想到这样好的陆之行，以后再也不会有了，情绪扼住不住向上翻涌。 苏杭的心事没有办法告诉陆之行，只能找自己最好的朋友梁菁。 “我当你为什么事发愁呢，还以为你因为公司的项目上火了，原来是这事儿。” 因为家人安全、健康问题，以及感情问题，的确值得偶而愁眉苦脸一下子。 梁菁建议，“你要不要告诉陆之行？” “不要！” 苏杭斩钉截铁。 且不说把这件事情直接告诉陆之行会加剧陆之行和明素敏的矛盾，问题是…… 梁菁一语中的，“我觉得你应该相信陆之行。 你们是夫妻，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现在是他外婆威胁你，又不是说别人威胁你，你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让他去解决，让他去承担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这都是理所应当的。” 梁菁见她依然犹豫，“你该不会不相信你男人的能力吧。” 苏杭长叹一口气，将明素敏的背景说与她听。 梁菁的嘴巴惊讶成了“o”型。 “姐妹儿，他们家的关系也是相当炸裂了，从政的退休老太婆不满外孙把企业做到第一的水平，认为从商是大材小用，偏让他去从政。还不惜动用权势对付你，这……” 梁菁放弃大道理，将心比心，如果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肯定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何必跟有枪杆子的人较劲呢？ 她很惜命的。 明白了苏杭的所思所想，梁菁最终说：“你之所以纠结，肯定是基于你现在对陆之行的感情很深，如果是你们两个刚结婚就发生这种事，你肯定连犹豫都不会犹豫，转身离开放弃形式婚姻。 杭杭，人生在世一共就这么多天，努力追求自己热爱的，为自己努力一次！” 苏杭深受鼓舞。 她正想给陆之行再打电话过去，一则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苏杭疑惑接起。 “苏小姐，我劝你理智一些，一旦你通知陆总，你母亲一会儿马上要吃的营养品里就会加不该有的东西。” 这声音…… 是明素敏的手下！ 181 监视 苏杭不疑有他。 她看了眼时间，的确马上就到何杏芳吃营养品的时候。 而且，对方是怎么知道她要给陆之行打电话的？ 苏杭看向不远处的窗外，“你在监视我？” 她赶紧跑到窗边向窗外望去，这个位置对面的写字间距离她很远，就算能看见，也不可能听见她说什么。 对方如何得知，并且掐准了时间能够知道她要给陆之行打电话？ 对方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只听男人在电话里阴冷的笑着，“苏小姐，我早告诉过你，明女士的权力无限，什么都瞒不过她老人家一双慧眼，你别妄想得到任何人的帮忙和支持！” 梁菁这会儿早已凑到她身边，电话里那些内容她全都听见了。 “你别装神弄鬼！” “权力无边？” “你怎么不说老妖婆子法力无边呢？” 男人不屑道，“小姑娘，你是苏小姐最好的好朋友对吧？ 明女士做事之前会做充分的调查，你有时间在这儿帮倒忙，还不如好好看着你的男朋友，别卖身给富婆换业务。 你也不嫌脏，不怕染上传染病！” “放屁！” 梁菁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你想拿捏老娘的心思，想pua杭杭，你还早呢！” 梁菁四下看，附近一定有监控，微型的那种。 苏杭抬头望向无极传媒门前的那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亮着，而向来只对准门口的角度，不知何时转了过来，对准了她和梁菁！ 梁菁不甘心，找人资部门看，“公司的监控都被人控制了，哪行？” 人资总监也就是看在梁菁是吴总的助理，看在吴总对这位新任助理很满意的份上，才耐着性子跟梁菁沟通许久。 “我们监控，谁能控制？” “后台密码也不可能知道啊！” 不管对方如何解释，眼见为实，梁菁让她立刻调取刚才的监控。 摄像头对准了她和苏杭，画面内容肯定是变了的。 人资总监把监控调出来，二十分钟以内的进度条反复拖拉，摄像头的方向始终对准的是无极传媒的门口，除了苏杭和梁菁从公司出来被捕捉到，哪里还有两人的影子？ 梁菁愣了几秒，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她看向同样不说话的苏杭，“杭杭，不是幻觉，你刚才也看见了，对吧？” 苏杭微微颔首。 苏杭对人资总监道了歉，“是我们唐突了，我俩出去买杯咖啡清醒清醒。” 人资总监老油条了，情绪收放自如，一口一个“杭杭”、“菁菁”的，光是请喝咖啡就推诿几番。 苏杭，“咖啡我们请，生椰拿铁不额外加糖，口味可以么？” 人资总监像推脱不开似的，这才答应下来。 一杯咖啡的事，梁菁也不在意，关键是她们刚才明明看见了！ 总不至于她俩也去何杏芳的疗养院测一测自己有没有问题吧。 “杭杭，你说这是见鬼了么？” 苏杭，“嘘！” 苏杭直至把梁菁拽到广场去，四下无人，这才说话，“监控里只有我们出来，没有我们俩说话的声音。” 梁菁，“……” 182 挨打 梁菁恍然大悟！ 她和苏杭说话的声音能被明素敏手下监听到，就说明监控是可以收录进去，哪怕不是字字清晰，也能听个大概。 可是！ 人资总监刚才给她们回放的视频里，什么都没听见。 视频安静的可怕。 “有人在后台换了监控录像！” 这下梁菁也明白了明素敏的实力。 别人为了给不满意的儿媳妇赶走，都是一箱子钱解决问题； 这位老太太够厉害的，黑科技都用上了。 陌生的号码再次打来。 “苏小姐，明女士体谅你生活不易，会在事成之后给你卡上打二百万。你和前男友之前在近郊买的房子首付也没有这些钱，乖乖听话，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苏杭蹙眉。 她问：“陆之行不是傻子。正如你们知道的，他那样优秀，样貌、财富都优秀，我有什么理由离开他？我这时走了，他不问、不猜，想不到明女士在背后动手脚么？”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男人哂笑着，“一切，由我们来安排。” 电话再次被挂断。 苏杭立刻打回去，想问问到底是什么安排？ 他们为何如此自满，认定她会配合？ 既然是安排，就需要人来配合，对方什么都不说，让苏杭时时刻刻都处于警戒状态。 然而对方的号码是虚拟的，再次打回去已经是无法接通的状态了。 “报警！” 说完，梁菁就打嘴。 报警有毛用。 梁菁第一次在社会里真实意识到小胳膊拧不动大腿是什么局面。 苏杭想开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最坏的结果也就是维持我从前的生活水平，应该不打紧。” 梁菁心疼的看着她。 失去爱人，怎能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苏杭不过是强装镇定罢了。 * 几封律师函在微博上曝光，四家传媒公司联合声讨她，在微博上@林斯然的账号，林斯然顿时发疯。 她在家中给专业的公关团队致电，对方开始还接她的电话，但很快就找其他理由挂了电话，再也不接了。 林斯然换了几家公司，都是如此。 最后才开始练习律所。 王蓉见女儿病急乱投医般的打电话，忍不住过来夺下她的手机，痛斥道，“这时候找人解决问题还有什么用？” 林斯然失去理智疯狂哭喊，“妈，我要完了，我要被他们联合起来搞死了！现在全网都在我的微博下面骂我！一旦闹上法庭，惹上关系，之行肯定又多了一条理由不喜欢我，我不能落入那样的局面！ 妈，你快把电话给我，我要找最好的公关团队，找最好的律师团，找人解决问题！ 我要让他们撤诉！ 让网友闭嘴！ 他们不能说我不好！” “愚蠢！” 啪！ 王蓉一巴掌打得她闭了嘴！ 林斯然愣住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妈妈竟然打了她！ 王蓉恨铁不成钢，“你早该在做愚蠢的事之前就想好，你可以折腾她，但不能盗取她的创意！” 林斯然也是没办法。 “可是……欧洲那几个眼瞎的甲方看中了她的方案……” 啪！ 林斯然又挨了一巴掌。 “时至今日你还是不明白，那女人根本不仅仅是不要脸，而是真的有本事！ 她要只是个凭脸上位的，轮得上她？ 陆之行那小子见过多少美女？” 是啊…… 林斯然哪知道苏杭真有点本事。 她写的每一个方案其实都被甲方看中了，只不过她每次提供给苏杭的方案需求都不是甲方的真正需求而已； 她本想让苏杭白写十多个方案，结果，甲方只想用苏杭的方案去执行，所以林斯然也只能把苏杭组写出来的方案分给其他家的公司去做。 这就导致了如今的结果。 被母亲接连打了两个巴掌，林斯然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母亲从来没有如此对她。 从小到大，她都按照母亲的要求去做，也能及时完成好每一项任务，可是刚刚这两巴掌让她了解到，母亲对她并非只有爱。 “妈，是那几个小传媒公司不讲信用，明明已经接受了用我给他们的方案去投标的建议，最后却反咬一口。肯定是苏杭故意的，苏杭联合他们一起对付我。” 林斯然瘫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一副颓废样子让王蓉更加生气。 她这辈子指望丈夫是指望不上，丈夫外面永远有人，而她只有这一个女儿，必须让女儿成才，她女儿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 “妈给你出主意。” 183 谁没有靠山？ 尽管王蓉已经对林斯然失望的透透的，可是还要给林斯然出谋划策，谁让她只有这一个女儿呢。 林斯然争气也好，不争气也罢； 脑子愚蠢也好，脑子聪慧也罢； 必须要把眼前的这件事情过去以后，她再找专人给女儿私人辅导，提升提升她的脑子，让她以后学会独立思考解决问题的能力。 林斯然却早已感动得瘫倒在王蓉的怀里，“妈，你刚才打了我两巴掌，我还以为你不爱我了呢。 我以为全世界都背弃我，就连最爱我的妈妈也向着苏杭，觉得她有能力。” 王蓉内心很无语，却还要劝她站起来。 “妈妈就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不对你好，能对谁好？ 你看你说的是什么傻话？ 现在这个市场，谁还看能力？ 大家拼的都是资源！ 你是我的女儿，是林家唯一的孩子，你出生就已经站在了别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 林斯然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她忿忿道，“几个小破公司，也敢跟小三联合起来欺负我。” 王蓉，“……” 这段关系里谁是小三还不好说。 她干脆直接告诉女儿，“问题的关键是陆之行。” 林斯然顿时止住了哭泣。 “什么？” “傻女儿，如果真的是苏杭有本事，那几家小公司根本就不可能接你给的方案； 如果真的是她有本事，早在那几家欧洲公司在国内招标的时候，苏杭就已经带着无极传媒介入了。” 林斯然还不敢相信，“会么？” 王蓉肯定的点头。 林斯然这下更慌了，“之行哥哥现在都这么向着她了？ 之行哥哥那么忙，还有时间顾得上她！ 妈，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如果说机会…… 王蓉早就知道自己的女儿一点机会都没有。 能够当上陆氏集团掌舵人，可见陆之行的心性有多么坚定，这样的人，如果在最开始就没有看上林斯然，大抵上是这辈子都看不上她的。 想让林斯然嫁入陆家，必须使出一点手段才行。 可无奈的是，她的笨女儿根本就不明白这一点，反而总想追求虚无缥缈的感情。 王蓉反思自己的教育理念，家庭富裕就没让女儿认识到钱的重要性，整天追求感情。 好在，现在她再教，也不见得晚。 “不管怎样，苏杭现在是陆之行的妻子，你动苏杭，就是驳了陆之行的面子。 男人嘛，面子最重要； 你想想你爸，是不是这个道理？” 让母亲说得，林斯然更加觉得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也就是说，米已煮成粥，她还能怎么样？ “傻孩子，苏杭靠着陆之行，难道你就没有靠山吗？” 林斯然若有所思…… * 公司忽然多了四个项目，吴永乐不可支，当即宣布给苏杭组放假，顺势也给梁菁放半天。 苏杭给组员放假，自己却没有离开办公位。 为了不让接下来的工作显得太过局促，她需要利用大家放假的时间把工作细化下去； 明天早上大家一来就给组内成员开组内的分工会议，所以苏杭今天需要利用他们放假的时间，提前把计划都做出来。 梁菁回家也是没事，就坐在李梦婷的位置上，陪着苏杭一起加班。 她闲来无事刷着手机，忽然发现微博热搜上关于林斯然的一切全都被撤了下去。 “看来我们行业离大众生活还不是那么近，大家讨论一阵之后热度就下去了。 这才多长时间的功夫？ 热搜上一点影子都看不见了。” 苏杭闻言一顿。 “没有热搜了？” “是啊。” 梁菁把热门上的话题当着她的面刷了一遍，“看，悄无声息。 现在顶上去的全是小爱豆的八卦； 现在明星是真好当啊，以前明星连恋爱都不让谈，现在不但谈着，还一谈同时谈好几个……” 苏杭在热搜的搜索框里输入#创意盗取#相关话题，发现里面的讨论度并不低。 相关的话题中起码有三个要比热一讨论度还要高。 梁菁忽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擦！” “林斯然竟然花钱撤了热搜。” “原来真有这样的操作……” 184 上门挑衅 哪家明星曝出黑料之后热搜火速消失，大家都开玩笑似的说明星花钱撤热搜，可百闻不如一见，亲眼看见热度指数不降，话题却从热搜榜里消失，这还是头一次。 梁菁气得，“热搜真是挣不到别的钱了，什么钱都挣，没良心的钱也挣。 杭杭，幸亏你比较机智，否则我还真以为这事儿没有被网友重视，直接翻篇翻过去了呢。” 苏杭叹了口气。 “差不多一回事儿吧……” 主动也好，被动也罢，结果就是热度会一点一点降下去。 苏杭之所以能猜到热搜是被撤下去的，是因为她刚知晓这件事上热搜以后，她看了网友的反应。 网友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行业离这件事情远而忽视这个话题； 反而是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窃取，是各行各业都很常见的现象，这才导致林斯然相关话题热度不减。 不过现在嘛…… 撤了热搜，讨论度肯定会低，毕竟从曝光度上，从源头上，就已经减少了露出。 苏杭是做传媒方向的，自然深谙此道理。 她往深了想，林斯然翻车这件事情是陆之行安排的，然而林斯然却有本事把热搜撤下去，是林斯然自己的本事吗？ 显然不是！ 热搜撤下去只有一种可能，林斯然找明素敏帮忙了。 再联想到明素敏的手下给她打的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苏杭心里更加不安。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未来面对的是什么，也不管明素敏给她设置了怎样的陷阱，做好当下的工作才是保证她母亲和弟弟生活安然无虞的唯一渠道。 苏杭沉下心来，投入到工作中。 下午，吴永时不时就走到苏杭和梁菁这边，“给你们放假，你们两个还一天要加班，是多热爱工作？” 梁菁不贪功，“是因为杭杭在这里加班，我陪她，所以我才在这儿，我可什么都没干，吴总你要是想加工资的话，加到杭杭头上就行，我一分都不多拿。” 说完，她对苏杭眨了眨眼，“请吃饭，我还是接受的。” 吴永被她逗笑，“行，我请你们两个吃饭，这总行了吧。” 苏杭也不敢贪功，“我今天加班做计划，明天早上他们来开会的时候，工作就直接安排下去了； 因为中标的过程有点复杂，所以有些工作没有提前做，现在我只是把应该做的工作补上而已。” “小苏，你客气了，不要太过自责，我知道这件事情跟你本身没有关系；拿下这几个项目是你靠本事拿下来的，我吴永做事就是这样，一码归一码，你不用想那么多。” “多谢吴总。” 吴永跟她两人说好，等正常6点下班时间，她们两个跟他走，他会请她们去吃顿好吃的，算是弥补她们今天下午加班的辛苦； 到了下班时间，三人刚走出办公室，迎面就碰上了林斯然。 梁菁瞪着她，恨不能上前替她的姐妹把林斯然给撕了。 “你还有脸来！” 林斯然笑容款款，上前对吴永说：“恭喜吴总多拿下四个项目。” “主要是谢谢林总。” 吴永皮笑肉不笑。 林斯然不以为意，“吴总这么说话就客气了。” 她视线扫向一旁的苏杭，眼里划过一抹阴狠。 上午她在母亲的建议之下去找了明姥姥。 她在明姥姥面前哭诉，哭了快两个小时，明姥姥才答应她，把热搜给她降下去。 降热搜也不是白降的，骂了她半晌，说她没本事，连一个小小的苏杭都斗不过。 林斯然委屈极了； 她是斗不过苏杭吗？ 她是斗不过明素敏的外孙子陆之行。 苏杭有什么厉害的？ 不就是仗着陆之行在背后给她撑腰。 林斯然要求明姥姥帮忙，让她把苏杭从陆家里赶出去，再把苏杭赶出上城； 明姥姥并没有答应她，反而警告她，“不要打草惊蛇！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插手了，你等着看就行了。” 林斯然心里压着一团火。 该不会明姥姥心中的天平也渐渐倾向苏杭了吧。 她按耐不住猜测，这才来到无极传媒找人。 林斯然再次看向吴永，“吴总，项目给你了，人可不可以借给我10分钟？我跟她说几句话。” 吴永陷入为难。 苏杭看出领导的窘迫，主动道，“好，我跟你去一旁说。” 185 反守为攻 梁菁也想跟着一起去，苏杭投去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苏杭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林斯然上门找他能说什么呢？ 林斯然想说明素敏帮忙撤了热搜，想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能力； 炫耀自己得到了长辈的支持； 炫耀她只背靠一个陆之行，成不了大事。 苏杭预计林斯然跟她说的内容不会超出这个范畴。 她灵机一动，把林斯然带到了无极传媒的门口，也就是距离监控摄像头最近的一个地方。 苏杭藏着私心，她希望林斯然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不要让她失望才是。 苏杭站定； 林斯然也停住了脚步。 她冷笑道，“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接受跟我单独聊聊。” “为什么不呢？” 苏杭语调轻松。 不等林斯然再说什么，苏杭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小三上门，原配避而不见是没什么用的； 只有见到你，听你说些什么，然后再配合录音，掌握一些证据，才能获得婚姻里的最大利益。” 说着，苏杭干脆把手机拿出来，按下了录音键，当着林斯然的面，她也不算窃取他人隐私。 看着录音的音频线随着外界声音上下浮动，林斯然一时语塞，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杭耸耸肩，也不再说别的。 林斯然的情绪顿时被苏杭带到了临界点。 “你是不是想拿着我的录音带回去给之行听？” 苏杭依旧一言不发。 这次林斯然是真的着急了。 “苏杭，我告诉你，你这样做是没有用的！” “你别以为之行跟你结婚了，就是喜欢你，他只是短暂性的解决婚姻问题，免得爷爷奶奶那边催他。” “你要明白一个道理，爷爷奶奶只是希望之行结婚，之前奶奶还催之行，如果他再不找一个的话，就要安排我直接跟他结婚了！ 所以，爷爷奶奶对之行哥哥具体跟谁结婚是无所谓的。” “他们真正着急的是抱孙子！” 苏杭适时开口，“哦~ 原来是这样～ 那我一会儿回家，可要把一盒盒的套子全都扔了，反正他也不喜欢用。” 林斯然被气得浑身发抖。 她之前找人调查过苏杭，说这个女生本本分分的，跟之前男朋友相处也没有住在一起过，一看就是为了未来另一半守身如玉，守着那层膜多年，一心奔着嫁入豪门，准备了好多年； 一般这样的人虽然心机深，但起码是保守的； 可眼前的苏杭开口闭口都是不能拿到明面说的话，说着那些不要脸的话，她光听着都觉得很羞，果然贫穷人家的女孩素质就是低！ “你别做梦了！” “像你这种出身低微，基因里还带着不明威胁的劣质基因，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姥姥姥爷，都会对你嫌弃的要命！ 但凡孩子沾上你半点基因，都会在摇篮里被扼杀！” “不信你就试试看，看你怀上之后，你能落到什么下场！” 苏杭轻叹一声，似乎是为她感到悲哀，“人的精神状态是跟感情经历跟生活磨砺有关系的，而并非全都是基因所决定。 我相信你是调查过我的。 我弟就是在我母亲患病以后所生下的，可是我弟是正常人，可见基因并没有问题~ 寻常人都能想明白这个道理，何况是素质异常高的长辈们？” 说完苏杭又补了一句，狠狠的扎在了林斯然的心口上。 “像陆之行这样尊重长辈的人，会因为不想跟你结婚忤逆长辈，随便找一个陌生人结婚； 你是怎么想的？ 竟然觉得自己还有胜算？” 林斯然嗓子里像是插了一片刀片，顿时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苏杭继续道，“你是不是以为明女士帮你压了热搜，就以为明女士是真心向着你的？” 林斯然心想，“不是么？” 苏杭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似的，无奈的摇了摇头，像是在笑话她的愚蠢。 苏杭坦言，“不过是卖你一个人情，或者说是卖给林家一个人情罢了~ 你要是没有别的愚蠢话跟我说，我就跟领导吃饭去了，因为我拿下了四个项目，领导正要奖励我呢~” 186 弃子！ 看着苏杭等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林斯然久久回不过神来。 苏杭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明姥姥帮她压下热搜，只是为了买她林家一个人情？ 她在欧洲拥有的资源，最终全部落入了苏杭的口袋里，就说明在他们接触的这段时间，她是真正有把资源倾斜给苏杭的，苏杭在工作上是赢家。 苏杭跟她说的话是想暗示她，如果明姥姥是真心想帮她，就不仅仅是帮她降热搜，而是跟外孙对抗，跟之行哥哥对抗，把那四个项目再从苏杭手里抢回来，那样明姥姥才算是真正喜欢她，切身实际为她着想。 林斯然不禁觉得，苏杭说的也有道理。 对啊，她的本意不就是想用工作的理由接近苏杭，把苏杭折腾到死，最后还不让苏杭拿项目吗？ 可是结果呢？ 苏杭依然是陆氏集团总裁夫人； 而欧洲原本属于她的资源，现在也都落入了苏杭的口袋。 林斯然这样一算，是她输了！ 苏杭才是胜利方！ 也就是说，她以为明姥姥一心向着她，帮她降了热搜，帮她出气。 可是实际上这是明姥姥的缓兵之计，明姥姥只是让她从输得惨烈，到输得没有那么难看，做了一点小努力而已。 明姥姥怎么可能公然和自己的外孙上擂台打擂呢？ 怎么可能因为她一个外人，就坏了自己和外孙的感情？ 林斯然委屈的哭了。 她心里不平衡。 凭什么所有人都倾向苏杭？ 包括明姥姥在内。 她不服气。 急躁之下，林斯然忘记和母亲王蓉沟通，直接杀回了明姥姥的住处，让明姥姥给她一个说法。 明素敏看见她还挺惊讶的，“你怎么回来了？ “姥姥，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明素敏左右看看手下，不明白林斯然要什么说法。 她以为是手下的人办事不力，让他们去撤热搜，撤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撤下去，所以林斯然上门找她要说法。 不料，林斯然说：“姥姥，你为什么只帮我把热搜撤下来，却没有把苏杭的项目给搅黄了？” 明素敏，“？” 项目？ 重要么？ 苏杭在上城安身立命的，就是她一直以来所做的工作； 苏杭攀上陆之行以后，或许是因为不知道陆之行是陆氏集团的总裁，所以一直没有辞职，但她明知道陆之行还挺有钱的，却没有辞职，不正是说明工作对她的重要性吗？ 让苏杭离开陆之行，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保证苏杭手里要有钱。 当今社会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有手里有钱才会心里有安全感，更何况是苏杭这种上有老下有小的局面？ 把苏杭的项目搅黄了，相当于不给苏杭任何退路，破釜沉舟、困兽围城的做法是最不聪明的。 明素敏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道理，林斯然却不懂。 林斯然见明素敏不说话，以为是自己戳中了对方的心思，说话间更加肆无忌惮。 “姥姥，就连你都敷衍我！” 明素敏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小林，我劝你最好是回家想一想，想明白了以后再来跟我说话。” 林斯然冷冷的笑着，边笑边退，“姥姥，我今天才明白你！ 好！ 我知道了！” 说着，林斯然转身离开了明素敏的家。 明素敏疑惑的问身边人，“她真明白了？” 手下适时把自己监控到的录像截取出来给明素敏看，“明女士，林小姐或许是受到了苏小姐的蛊惑。” 明素敏年纪大了，纵使眼睛有神，也不喜欢对着小小的屏幕看； 她让手下人把监控投到客厅的电视屏幕上放大给她看。 该说不说，从上往下的角度看人都显得人比例很不好，可是苏杭却扛得住监控摄像的镜头，也难怪陆小子动了心。 视频中，苏杭说话有理有据有节，直接左右了林斯然的想法。 手下试探道，“明女士，我们是否要把苏小姐挑拨的意图传递给林小姐？” “不必！” 明素敏微微眯了下眸子。 她必须对苏杭重视起来了。 也必须加快处理苏杭的速度，林斯然愚蠢的言论说不定已经给苏杭提供了新思路。 一旦苏杭怀孕，事情就会变得更难办。 可惜，苏杭身份太低微了，否则明素敏还真有几分欣赏她。 现实就是，没有如果！ 187 明女士的策略 梁菁没把吴永当外人，饭桌上就讨论起关于林斯然的话题。 很快，吴永就明白了几人的关系。 梁菁肯定不建议苏杭这么快就给陆之行生孩子。 “他家事儿那么乱，长辈心也不齐，手还伸得特别长，直接影响了年轻人居家过日子，如果陆之行不能解决家里长辈过多干预的情况，要孩子也是给自己找麻烦。” 说完，梁菁问吴永，“吴总，你总说你走过的桥比我们走的路还多，吃过的盐比我们吃的饭还多，依你看，这件事情，杭杭该怎么做？” 苏杭心乱如麻，也想听听旁观者的角度如何解释这件事。 吴永认真分析，“关键是小苏自己得想明白，她到底要的是什么。” 问题就是，苏杭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站在吴永的角度，这么多年他也看过不少姑娘跨阶级，也算是有点话语权。 “切身利益角度来看，这个时候怀孕是最好的。” 苏杭颇为意外。 哪有老板鼓励员工怀孕的？ 一旦员工怀孕，工作质量必然下降，现在老板恨不能招一个没有生育功能的女员工。 吴永继续说：“不管生男生女，不管接下来你们的感情走势是什么样的，都能分到大额财产。” 梁菁啧啧称奇，“不愧是江湖上的老油条，思考问题的方式都跟我们不一样。” 没有结过婚的女孩大多想的都是感情，切身利益想得最少。 吴永又说：“如果是追求感情的话，应该尽快判断自己在对方心里占的比重有多少。 自己在对方心里到底值不值得让对方和家人站在对立面。” 听说明素敏的身份，吴永是觉得挺难的。 “以我这些年在社会上的经验……小胳膊确实拧不过大腿。” “我看是大忽悠，哪来的大腿？”梁菁吐槽道，“老婆子手底下的人还造谣，试图把我的注意力分走，让我去看着我男朋友，而不是陪在杭杭身边，给杭杭出谋划策。” 吴永好奇，“怎么回事？” 梁菁这就把对方威胁她，让他看住自己男朋友的事儿，说给吴永听。 吴永定定的看着梁菁，没再说什么…… 苏杭快到家时，收到了张帆的消息。 “陆夫人，陆总家里长辈生病了，需要他临时回去一趟，陆总让我转告您，您回家以后先休息，不用等他。” 苏杭陷入沉思。 如果是陆之行爷爷奶奶病了，陆之行肯定会叫上她一起回去。 不叫她，就说明病了的长辈是明女士那边。 难道这就是明女士的计划？ 苏杭有些不敢置信。 以明女士的精明和段位，断然不会用苦肉计。 可是…… 为什么呢？ 陆之行一连三天都没有回家，期间和苏杭的电话、微信往来却依旧。 苏杭不禁思考，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明女士年纪在那儿放着，说不定就是身体不好。 她也不能太小人之心。 这天，吴永把苏杭叫进了办公室。 “你手里的工作是不是全都已经分配下去了？” “是的。” 吴永把当晚的一场活动邀请函递给了苏杭，“林斯然也会出席这场活动，我本来没想让你去的，可是简宁、张扬、还有季明亮他们全都出差了，我今天晚上也要去南方一趟，所以……” 苏杭明白领导的苦心。 “我能去！” 188 离了，但不是她 得知林斯然会出席活动，苏杭自然要多加小心。 但让她意外的是，林斯然在活动内场并没有主动找她说些什么，除了怨毒地看了她几眼以后，都在努力和甲方出席活动的人员聊天，并没有把过多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 苏杭反倒是在活动上碰上了许久没有露面的许言深。 她有意躲开，但许言深总是能不徐不疾的出现在她两米以内的范围。 活动很快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如果不是吴永给她派的任务，让她必须拿下那几位甲方的联系方式，她真的会提前离开活动现场。 很快，许言深贴了上来。 “ David和几个犹太人的联系方式我都有，你要吗？” 吴永想让苏杭要的联系方式，正是许言深说的这几个人； 毕竟他们是行业内的资深大佬，刚刚进入国内市场，谁不想和他们有交集？ 所以许言深倒也不是很难猜。 苏杭淡淡道，“全场所有人的目的都是要他们的联系方式。” “我可以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你。” “我也可以选择自己去要。” 苏杭以为许言深是想跟她做等价交换，不想，许言深直接把几个人的联系方式截图全都发到了她的工作软件对话框上。 “杭杭我只是想弥补你，并没有想用什么事情威胁你。 包括之前的欧洲行，我从来都没有想因为我的资源威胁你做什么事。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补偿你，想靠近你，想跟你找回从前那种信任。” “信任？” 苏杭不禁听笑了。 曾经她对许言深的确很信任，可现实呢？ 现实给她狠狠的上了一课。 “许言深，你是不是又安抚住了乔亚妮，所以又有多余的精力跑到我这里来孔雀开屏？” “杭杭，这次乔亚妮是真的从我们的生活里退出去了！” 苏杭不解，也完全不想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再也听不见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不管许言深离不离婚，她有没有和陆之行在一起，她跟许言深都不可能。 许言深追上她的步伐，问苏杭，“为什么不可以多给我两个月的时间？ 我只是晚回了两个月而已。 杭杭，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们还回到从前那样不好吗？” 苏杭猛然停住脚步。 “即便没有陆之行，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 许言深不信。 “就是我回来晚了！” “如果我能回来的再早一些，许飞把事情闹到何阿姨面前，你结婚的对象就只有我一个！” “我们只差那两个月的时间，不过现在我们都可以把它弥补回来了，我已经和乔亚妮离婚了，离婚手续在这里！” 说着，许言深掏出了离婚证明。 苏杭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她倒退两步，和许言深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你听听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苏杭冷笑，“许言深，我觉得你应该认真评估一下自己的感情。 你刚才说，如果你早回来两个月，我为了解决我母亲发病问题就只能跟你结婚； 你是在用我母亲的病情威胁我吗？ 你和许飞又有什么区别？” 许言深一愣。 苏杭丢下一句，“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会用对方的把柄去威胁她留下来的。 许言深，或许我只是你的执念而已，你觉得当年把我抛下和乔亚妮出国留学结婚是迫于权势，而你如今掌握了权势，就想把过去这一切忘掉。 忘记是好事，但不要靠牺牲别人来忘掉自己肮脏的过去！” 既然许言深已经把她想要的几个联系人联系方式给她了，苏杭也就没有继续在活动现场待着的理由。 更何况林斯然就在现场。 她最近提防明素敏和林斯然还来不及呢。 不料，苏杭走到门口那一刻，现场的灯忽然暗掉！ 漆黑一片的环境中，众人渐渐惊慌失措。 苏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让保安开门。 她要尽快离开这里！ 保安尝试着搬动门把手，却无济于事。 “女士，不好意思，这里的门是电控的，现场紧急情况停了电，只能等通电以后我们才能把门打开。” 黑暗中，苏杭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189 怎么是你？ 主持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大喇叭，站在舞台上宣布内场用电事故，请大家保持冷静，电力很快就能恢复。 同时建议大家不要往门口拥挤，因为门口的门是电控的，现在也打不开，如果都往那边走，很容易出现踩踏事件。 众人议论纷纷，全都拿出手机，屏幕一块接着一块亮起，隐隐约约能照清楚大家的面庞。 “苏杭！” 苏杭听见了许言深的声音。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赶紧关掉手机，微微蹲下，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苏杭渐渐冷静下来。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惊慌，她需要仔细想想今晚所有匪夷所思的事情。 首先拿到这场活动的邀请函就是一个意外。 就连吴永都说这场活动原本是应该他自己亲自来参加的，可是他却因为一些特殊情况临时出差。 吴永出差，按照公司职位往下顺延，出席这场活动的是简宁，但简宁和张扬也临时因为外地的项目出差去了。 比苏杭更加资深的营销总监季明亮，也是今天早上被临时叫走的。 这么多巧合堆积在一起，就是有意为之了…… 所以，她今天出席这场活动是必然的。 是有人想叫她来。 让她来做什么呢？ 恰好，许言深在现场！ 有人想构陷她和许言深！ 苏杭相信许言深是真的想和乔亚妮离婚，不然他也不会真的把证件掏出来，只需要三言两语骗她就行。 许言深为什么之前没有离婚成功，这个时候离婚了？ 乔亚妮不是不愿意么？ 怎么同意了？ 会不会有明女士的助力？ 如果明女士让陆之行消失几天，仅仅是苦肉计，那还真不是她那个段位的。 苏杭的警惕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既然这是明素敏安排的局，她肯定还有事情想做。 究竟如何才能让苏杭离开陆之行？ 苏杭有点明白了。 不管对何兴芳下手，还是对苏哲下手，总会有痕迹，会让陆之行察觉出来； 陆之行会因为苏杭和家里闹的矛盾更大； 有一些小年轻的感情就是这样，如果让他们自行相处，有可能两个人会分手； 可是一旦家里的阻力加进来，出于逆反心理，两个人的感情反而越来越深。 真正能使她和陆之行永久的分开，问题还要出现在他们内部； 比如： 苏杭背叛陆之行，让陆之行彻底死心。 应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不介意妻子跟其他男人扯上关系。 就像刚才许言深所说的，他说他愿意忘记一切； 为什么他要强调想要把这段时间苏杭有新的男人、新的婚姻忘记，就是因为他真的很在意，所以他才想把这段给忘了。 但真的能忘吗？ 苏杭结过婚、有过男人，就像一根刺一样，会永远扎在许言深的心里。 反之，如果让陆之行知晓她和其他男人有了关系，也会像一根刺一样深深的扎在陆之行的心里，他们也就再也不可能了。 苏杭知道自己应该提防什么了？ 许言深还在人群中寻找他； 林斯然还在不远处和企业主聊着什么。 苏杭也不知道林斯然在明素敏的计划里承载着哪一方作用，但总归林斯然曾经设计过她，如今也到了帮她做点事的时候了。 这边，苏杭朝着林斯然的方向摸了过去； 另外一头许言深也看见了林斯然，但他知晓苏杭和林斯然的关系，苏杭肯定是连看都不想看林斯然，所以他应该朝着另外的方向去找苏杭。 苏杭躲到了工作台的后面，此事她不宜亲自露面； 苏杭买通了后台志愿者，让志愿者帮忙给林斯然带一则消息。 志愿者都是雇佣的临时工，一场活动下来最多也就只能拿到二三百块，收到一笔不小的消费，只是传递一则消息，自然是很乐意帮忙的。 苏杭庆幸自己带了钱包，无需转账记录留下痕迹； 内场被人搞得昏暗，对方也看不见她的脸。 志愿者收了钱就替她办事去了。 现场不断有人惊呼，“怎么还有人玩起了丛林大冒险？” “趁着天黑也太乱来了！” “别旁若无人的稍微注意点儿啊！” 同时也有人提议，“不妨我们玩蒙面舞会，找陌生人亲吻，反正也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有人号召，就有人应和。 不断有年轻的男女涌入舞池中央，现场也稀稀疏疏的传来了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倏然！ 电力修复好了！ 现场恍如白昼！ 许言深动情道，“杭杭……” 四目相对，他猛然推开了，怀里的人质问道，“怎么是你！” 190 看她的眼神不太一样 林斯然掩唇，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为什么会这样？ 刚才有人给她送消息，自称是母亲王蓉的人。 说陆之行也来到了现场，正在不远处寻找苏杭呢； 只要她顺着那个方向走，听到有人喊“杭杭”，就能找到陆之行。 林斯然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顺着那人说的方向，她果然隐约听到了声音。 林斯然忽然就动了坏心思。 黑灯瞎火的，谁也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只要她缠着对方别拿出手机，她冒充苏杭和之行哥哥来个亲密接触，也算是对两人关系不小的进步。 于是她靠近了那个人，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令她意外的是，对方也十分热情，酒精的味道很快麻痹了林斯然，她动情的回应着。 直到现场的电力恢复，恍如白昼，她才看清楚刚才深情拥抱的男人是谁。 许言深质问她，她还想质问许言深呢。 “怎么是你！” “之行呢？” 林斯然使劲儿的擦拭着自己的嘴唇，恨不能揉掉一层皮下来，紧接着狠狠地打了许言深一巴掌。 都怪他！ 林斯然四下看看，发现有好几个人对着她拍照，顿时明白她被人设计了。 她一定要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让林斯然难堪的是，刚才两人吻得太投入，许言深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里外衣服扣子都崩开，露出了一半胸膛，她赶紧捂紧了自己，跑出了会场。 许言深懊恼的搓着脸。 怎么会这样？ 刚才的反应完全不是他！ 他只想求得苏杭的原谅，纵使苏杭主动找上他，他也会行君子之礼，不会让苏杭轻视他，但他为何会不受控制？ 酒的缘故？ 许言深喝得极少； 他有正事要做，紧紧抿了几口而已，根本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 当初乔亚妮为了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可是动用了不少心思，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许言深多少见识过。 他被设计了！ 究竟是谁？ 躲在暗处的苏杭倒吸一口冷气。 她悄然从后台溜走，离开了会场。 离开时，她险些站不稳。 还真被她猜中了！ 许言深不是装出的谦谦君子，而是真君子。 苏杭跟他相恋几年，清楚许言深的为人。 大庭广众之下，电力随时可能恢复，他是不可能做出那种举动的； 尤其是结束时许言深脸上懊恼的表情，更说明了一切。 他刚才被冲昏头脑了。 活动上的餐饮，很容易被人动手脚，他们都被设计了。 不难想象，如果刚才她没有躲开，被人拍下来的就是她！ 相信背后的人拿到照片，看见照片上的是林斯然和许言深，一定会很懊恼吧…… 苏杭跌跌撞撞回到家中，看着空荡的房子，周身没有一点安全感。 她飞快洗漱，缩回了被子里。 她给陆之行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却迟迟没有收到陆之行的回复。 关键时刻，梁菁接了她的电话。 梁菁那头声音很吵，“杭杭，你那边活动结束了？” “嗯。” 苏杭淡淡的应着。 “我们被忽悠了，我跟老吴出来，这边的合作方的合作意向根本不强，介绍人没弄明白，害我们白跑一趟。 你那怎样？ 号码成功拿到了么？” “嗯。” 梁菁兴致盎然跟她分享着出差的所思所想，苏杭则陷入了自己的困惑中。 她躲过了对方的设计，对方接下来会拿她怎样？ 还会有怎样的陷阱等着她？ 苏杭几乎一夜未睡，每隔半小时一小时就要看看是否有错过的消息； 手机安静极了…… 苏杭心事重重，到了公司，发现电梯里的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太一样…… 191 《活动现场断电，情侣难舍难分！》 前台小姑娘看见苏杭之后直撇嘴，赶紧别过脸去，连个招呼都不想打。 苏杭顿时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前台小姑娘和苏杭关系还算不错尚且如此，更别提其他人了。 她将背包放置在办公桌的架子上，按照往常，李梦婷最冷淡的时候也会说“早”，然而今天却背对她起身，去茶水间接水。 苏杭追了过去，想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梦婷，出什么事了么？” 李梦婷都躲到茶水间了，也明白自己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她是苏杭的组员，总不能工作里也一直不跟领导说话。 “杭杭，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话，让我缓两天，因为实在是……冲击力有点大。” “什么冲击力？” 李梦婷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总之只要是上班的，能把电脑打开还能上网的，就没有不知道的。 苏杭早晚也会知道自己上热搜了。 只不过她看到的画面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她跟苏杭太熟了，不想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评判谁，但是看见那样的照片着实有点辣眼睛。 李梦婷接了一杯咖啡，就赶紧回到工会工作去了，徒留苏杭一个人在茶水间里拿出手机查看新闻。 《活动现场断电，情侣难舍难分！》 苏杭无需费力查新闻，新闻APP已经给她推送了这条，然而使用的图片十分劲爆。 虽然看不清男女主角的脸，但两人紧挨着，关键部分全都打上了马赛克，让人浮想联翩。 男人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苏杭太熟悉了。 这不是昨天许言深穿的那套吗？ 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苏杭点开了新闻里面小编的话术，也都是引导大家往那方面想的。 里面的文字把许言深和林斯然包装成多年前分手，最近旧情复燃的小爱侣。 苏杭不解，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大家用那样的眼神去看她？ 直至她翻到了评论区。 带图评论！ “我有原图！” “不带马赛克的在这里！” “看视频＋V……” 苏杭点开评论区的高清图片，赫然发现林斯然的那张脸竟然换成了她的！ 这…… 苏杭到吸一口冷气，站不稳的她跌靠在茶水间的平台上。 还能这样？ 就算她躲过了昨天晚上的设计，但呈现出来的照片还是可以和她有关。 够“高明”的…… 评论区的人那么有本事，都能拿到高清原图，却没有一个人揭露苏杭身份的，这不就暴露了幕后主使。 她被人构陷成这样，自然没有人说她是陆氏集团总裁的夫人。 相信除了婚姻登记系统，她和陆之行的名字绑在一起，这辈子也不可能把她的痕迹抹出去以外，明素敏是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和陆之行曾经是夫妻身份。 她会因为丑闻被陆之行误会，被陆之行抛弃，陆之行会跟她离婚，跟她断的干干净净。 这世界上将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曾经和陆之行有过一段。 苏杭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被人设计。 她努力放大着评论区的那些高清图片，发现纵使是她本人也无法找到破绽。 她的脸； 她的神态； 她的表情…… 那样熟悉的自己，可又让她觉得那样陌生。 苏杭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 她该如何与陆之行解释？ 梁菁闻讯赶来。 她冲进茶水间之后，立刻把门反锁了。 “杭杭，怎么回事？ 我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我还以为是你参加活动，工作到太晚，导致你没什么精气神。” 苏杭蹲在地上，无力抬头看着她。 听梁菁这话的意思，不也是相信新闻照片里的内容了吗？ 梁菁看她一言不发，更担心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在活动上你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 苏杭眼眶顿时红了，“你也认为照片里的人是我？” 梁菁疑惑，难道不是么？ 她和苏杭闺蜜多年，她不可能把人认错的！ 192 明晃晃的威胁 听完苏杭的阐述，梁菁大为震惊。 ai技术都先进到这个地步了！ 新闻发出来的图片肯定是男女主角的脸，以及身体部位全都打上了马赛克，让人根本不知道图片上的人是谁； 只不过因为新闻太劲爆了，所以梁菁才把新闻看到了底部。 底部之下就是评论区，评论区让人大开眼界，她只需要点开一张图片，就能看见上面的人物是许言深和苏杭两人。 梁菁对他们两个实在是太熟悉了！ 而且两个人能不能擦出火花，重拾旧爱，又有谁能说得准？ 虽然说以她对苏杭的了解，这种机会十分渺茫，但若是参加活动时不小心碰见了脏东西，也是说不定的事儿。 但梁菁万万没想到照片都是假的。 “杭杭，报警！” “这种事绝对不能忍！” “你不知道外面现在传的风言风语有多难听，大家还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很好，我还听见他们谈论这件事儿。他们连我都不避讳，这些话让你听了，你哪能受得了。” 至于讨论的方向是什么，不言而喻。 而张扬肯定也要借助这个机会在背后说她的闲话。 事情一旦没有掌控好方向，很有可能让苏杭一无所有。 无论是当下的职位，还是她现在所拥有的工作。 苏杭紧皱眉头。 “杭杭，你还想什么呢？赶紧报警啊！” 苏杭当然想自证清白，但是她该如何证明？ 昨天参加活动的现场，如果有梁菁这样跟她关系十分紧密的朋友出场为她作证，那还好了； 可是昨天现场那些人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在网上为她说话，可见明素敏对这件事情的掌控度有多么强大。 谁会因为她一个无名小卒而得罪明素敏？ 这件事除了人证，还能如何证明？ 梁菁明白苏杭的顾虑，但依然坚定的让她选择报警。 “不报警，这件事就能躲过去了吗？” “杭杭，先不说，陆之行误会你以后，会不会跟你离婚，你们两个人还能不能走下去，就说你在传媒传媒圈子里还怎么待？” “没人比这个群体的人更八卦了。” “你如何能忍气吞声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 “还是能整容，改头换面？” 苏杭微微颔首，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这时，手机忽然进了一通视频电话。 苏杭猛然抬头，看向茶水间监控器的方向。 不出所料，原本对着咖啡机等监控摄像头，此时对着她和梁菁，红灯亮起。 是明素敏的人！ 苏杭深吸一口气，接了对方的视频电话。 “hello苏小姐。” 男人笑意不及眼底，若不是仔细观察，还真以为是老朋友之间打的电话，简单问候寒暄。 “苏小姐看到真相以后怎么没说给我打电话道个谢？” 梁菁，“道个鬼！” 如果可以冲进屏幕，她绝对会把这个男人暴揍一顿，管他是谁，管他是保镖还是职业杀手的！ “怎么不谢谢我？”男人冷笑，“苏小姐什么都没做，都没配合，就轻松帮明女士完成任务，还不够？ 苏小姐，你是聪明人，相信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选择。” 说完，男人就挂断了电话。 梁菁怕苏杭心软，“杭杭，赶紧报警，这次我是你的证人，刚才他说什么我全都能证明。” 然而苏杭却锁死了手机，面如死灰。 “他在疗养院……” 通话时对方所在的背景，她看得一清二楚。 193 意外被点醒 苏杭无助的回到座位上，机械式的开启工作。 她努力让自己忽略一切。 努力让自己像平时一样工作，不在意其他人看自己的目光。 为了母亲，还是值得的。 如果让何杏芳知道她和许言深，以及陆之行三个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必然会再次复发…… 她承担不了这种压力。 除了何杏芳，她还有苏哲。 明素敏的手下说的不无道理，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不声张，就连和许言深拍摄下的那些照片都是由林斯然替她完成的，她还有什么不情愿的？ 换句话说，如果明素敏的手下把刀横在何杏芳的脖子上，让她完成昨天晚上林斯然和许言深做的那些事，甚至要比那更过分，她又当如何？ 苏杭默默叹气。 从小她都尽量让自己的生活处于阳光之下，性格也相对开朗一些，不要被家里的原生环境所影响； 但在这一刻，她竟然开始恨自己的出身。 凭什么要让她承担一般人都不会承受的苦难？ 难道是她做错了吗？ 两个年轻人不顾一切走到一起，没有责任感的生下她，难道是她的错？ 苏杭想不明白，却要承担所有的苦果。 李梦婷到底跟她关系很熟络，看苏杭这样也于心不忍。 “杭杭，如果没心思工作，就把工作分给我，身为朋友还是能帮你承担一些的。” 苏杭诧异的看着她。 林梦婷有些不好意思了，平时工作上苏杭有多照顾她，她是清楚的。 就像上次林斯然带进来的那几个项目，项目没成，对于苏杭的总收入来说并不会差多少； 可是苏杭担心他们折腾一个月，最后没有拿到结果赚不到钱，可是为她们争取不少。 抛开道德层面； 再说，道德又值几个钱？ 公司里最没有道德的是张扬，张扬还不是过得好好的？ 凭什么苏杭仅仅犯了一次错，他们就要把苏杭当成另类一样？ 就因为苏杭乖巧？ 李梦婷这时候忽然想到，“你是不是被人设计了？ 实在不行就报警吧？” 苏杭苦笑。 ai技术太强大，周围的人都没有质疑上面的人不是她； 就算报警，还能怎样？ 身边人都看不出来，警察就能看出来了？ 她找不到原照片，昨天参加活动的所有人都三缄其口，全都成了哑巴，她除了默默承受，什么都做不了。 新闻从发布到全网消失，总共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 她明白，这是明素敏给她的“脸”。 因为她没有报警。 如果她不识好歹执意要报警，那些新闻能存在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苏杭没把自己的工作转给李梦婷，心情也轻松了些。 就像李梦婷说的，画面实在是太过震撼了，所以大家刚看见的时候都有点被恶心到了。 可是只要是了解她的人，就知道她做不出来那样的事； 尽管会猜测她是不是被设计了，但也知道那并不是她的初心，这就够了。 她也犯不着去自证什么，日久见人心。 只是在大办公区走动时，偶尔听到闲话还是会让她的心像被人猛抓了一下似的难受。 “之前还故意和许总保持距离，结果趁老公不在家就跟许总搞在一起，大庭广众的，啧啧～” “你怎么知道她老公不在家？” “这还不明显？她老公最近连着几天没来接她了？” “啊～” 有人站在苏杭的角度想，“既然是背着老公，就不能大庭广众吧？” “你懂什么？ 你没看新闻么？ 昨晚上活动场所忽然断电了，有主持人引导大家玩大冒险，她肯定以为电力不会立刻恢复，所以玩得明目张胆。 没想到，恢复电力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还被人拍了，成了把柄！ 真脏！ 还以为苏杭跟张扬不一样呢，还不是靠卖自己换项目。 恶心！ 这样的人，她老公就应该跟她离婚！” 想起昨晚场内四面八方多处拍摄闪出镁光灯的画面，苏杭顿时明白了什么…… 194 她怎么知道的？ 虽然被人议论了，苏杭还真得“谢谢”她，不然还真打不开思路。 她被限制了行动，被监视了，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能做。 就像梁菁说的那样，她跟陆之行怎样发展，尚不可知，但以后呢？ 她在传媒圈子还怎么生存？ 她现在不报警，以后呢？ 她总要有自证清白的那一天。 苏杭想到了一个主意，必须当下取证！ 这也是取证的唯一办法！ 苏杭像上学时期那样，跟梁菁传小纸条。 上面的交流符号和画风都是她们上学期间独创的那种。 就算纸条落在了别人手里，别人也看不懂她们在沟通什么。 交流几轮之后，梁菁心领神会，跟她比了个ok的手势，便申请外出了。 李梦婷看不懂鬼画符，但她从苏杭眼底的神采中能感受到，苏杭肯定是想到了一个极好的主意； 工作中迸发出新的灵感时，苏杭就是如此表现。 “杭杭，该不会画面上的女人甚至都不是你吧？” 苏杭一愣，“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没看出来，但如果真是你的本人，我觉得你应该没心思想别的。” 苏杭没解释，只是回应，“多谢你的信任。” 说完，便投入到了工作中。 临近下班时间，前台在工作软件上给苏杭发了消息。 “有人找。” 言简意赅； 甚至不愿意进办公室通知苏杭一声，可见对苏杭的印象急转直下到了什么程度。 苏杭不知道这个时间段，是谁来找她。 怀揣的忐忑的心情来到门口，却一个人都没看见，前台小姑娘交给她一个信封，“她没停留多久，留下这个给你，让你去找她。” 苏杭展开信封中的信纸。 上面仅有六个字： 乔亚妮 星巴克 苏杭跟前台礼貌说了谢谢，便下楼去找乔亚妮去了。 乔亚妮很憔悴，甚至可以用“面黄肌瘦”来形容； 总之，和苏杭印象中的样子截然不符； 跟上次在欧洲见面，也完全没有可比性。 苏杭下意识蹙眉。 长期以来，她一直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殊不知，乔亚妮也是这些年的受害者； 跟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结婚，每天遭受男人的冷暴力； 归根结底，乔亚妮错在拆散了别人的感情，错在把所有资源都砸在凤凰男的身上。 乔亚妮示意她坐。 她苦笑，“苏杭，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你是校花。” 苏杭很是敷衍。 乔亚妮笑了，“你够损的。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在乎校花之争？” 其实乔亚妮心知肚明，不管是当年还是当下，苏杭的美都是优于她的，看许言深的反应就说明了一切； 能让许言深这么多年都放不下，可见苏杭不仅在外表上，内在也同样是美的； 只是苏杭并不在意校花的名号，所以没有拉票，没有给自己买过支持者，这才让乔亚妮钻了空子。 乔亚妮一声叹息。 “苏杭，校花名号可以给你，钱可以给你，什么都可以给你，把言深还给我，行么？” 苏杭心里莫名酸楚。 同样是女人，从乔亚妮的腔调里，她很容易被感染同为女人的不易，只是…… “我从来没有跟你抢夺过，何尝让？” 大学时候没有抢； 如今，更加不会。 苏杭还记得，当年她还有个室友建议她直接把许言深拐去宾馆。 以许言深负责的性子来说，肯定就不会出国了。 最好还一次中举！ 苏杭没有采纳。 她不想步入何杏芳的后尘，也不觉得能提出分手，跟乔亚妮出国留学，火速订婚的男人会是个有责任感的。 那样做，最多让许言深更加安心，坚信苏杭会等他而已。 苏杭当年什么办法都没有，都没说抢夺许言深，更不用提当下腹背受敌的她，哪来的精力？ 苏杭压低声音，“听着！ 这件事只有你知道，虽然我不能自证，但我也有为自己辩白的权力！ 新闻照片是假的！ 和许言深那样的人，不是我！” 不想，乔亚妮的反应很平淡，“我知道。” “？”苏杭连忙问：“你怎么知道的？” 195 拍到了？ 苏杭以为乔亚妮是掌握了什么证据，但并非如此； 乔亚妮仅仅是坚信许言深对苏杭的感情，知道爱一个人，是不可能让对方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 基于这点判断，就确定新闻评论区里面照片是假的。 苏杭愣了片刻，不禁想到，陆之行是否也会基于哪个点，猜到照片里的人不是她？ 时间过去快一天了，陆之行也始终没有联系她，很难不让苏杭胡思乱想。 当然乔亚妮猜到归猜到，她还有其他证据佐证。 “据我所知，言深今天联系了好多家做ai技术的。” 这就证实了乔亚妮的猜想。 乔亚妮甚至主动提出，“如果你的丈夫不相信你的话，我完全可以替你作证，因为这天下没有谁比我更希望你和你现在的丈夫恩爱，且长长久久。” 苏杭相信她说的这句话。 乔亚妮央求，“苏杭，求你把他让给我吧。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 苏杭再度愣住。 许言深够可以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既然他和乔亚妮之前是夫妻关系，只要不是离婚之后才发生关系有的孩子，倒也没什么让人意外的。 乔亚妮哭得让人心疼，“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就连我自己也瞧不起自己，竟然在这个年代还妄想着用孩子去拴住一个男人。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半年以前，我家后台有明显坍塌的意思，我就感受到了言深的变化。 我每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即便他扯谎说是因为工作原因加班到很晚，我也不怀疑他，但实际上我知道他已经开始联系欧洲那边的客户，并且渗透让他们把部分业务转移到国内的计划； 这是他为回国铺的第一条路。 之后的，还有很多……” 从乔亚妮的话语中能感受到她为这段感情的隐忍。 她继续道，“我们俩结婚这几年发生关系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不是我使了一些计策，就是他醉酒后把我当成了你…… 当然，有时候我也故意模仿你大学时期的穿着打扮。” 苏杭对此并不感兴趣。 乔亚妮浑然不觉，继续说：“虽然他在外面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也发生过，在他眼里我甚至不如外面那些小姐，可是我还是止不住我对他的感情。 我知道，他是时候提离婚了。 从那时起，我就已经计划要一个他的孩子……” 乔亚妮最终还是通过一些手段得手了。 她测了自己的排卵期，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 “我本来也没寄托多大的希望，只不过最近身子越来越不好，胃口也很差，这才意识到我是怀孕了？” 苏杭耐心跟她熬着时间，不知道乔亚妮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她一没理会许言深； 二没有回应许言深对她的感情； 三，更没有做出任何破坏他们婚姻的举动，乔亚妮凭什么说让她把许言深还给她？ 苏杭根本连要都不想要，好吗？ 乔亚妮公然给苏杭跪下了，“苏杭，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求求你了！” 苏杭猛然站起身，躲得老远。 “你赶紧起来，别在这诬陷我！ 我跟许言深什么都没有！ 我自己有我自己爱的老公，有我自己爱的家，根本犯不着跟他搅在一起！ 男人一次背叛，终生不用！ 我不像你，我有我自己的人生信条，所以你只管去求他跟你复婚，少来我这找我的麻烦！” 苏杭当即对天起誓，哪怕自己家人死绝了，她都不会跟许言深复合！ 说完苏杭就离开了咖啡店。 她走后，乔亚妮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昨晚的女人果然不是苏杭。 只要不是她就好！ 虽然昨晚的负面新闻在国内传播的比较多，但也对许言深在国外的一些生意起到了负面影响。 乔亚妮即便被离婚了，也把许言深的事业放在第一位！ 她不能让许言深在奋斗了多年的领域上栽跟头。 即便许言深心甘情愿，也不能看着他和苏杭挂上联系！ 乔亚妮对暗处的人勾勾手指，“拍到了？” “拍到了！声音都收进去了！” 乔亚妮挑眉，“很好～” 196 证据来了 回到办公室，苏杭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奇怪。 乔亚妮怀孕了，应该去找许言深说，找她说有什么用？ 苏杭觉得自己对许言深不再感兴趣，表现的从来都很明显，乔亚妮虽然疑神疑鬼的，但大部分时间也都是自欺欺人； 她知道找许言深闹，没什么用，所以就找她闹； 但这并不代表乔亚妮不知道她对许言深不会再留任何情面。 所以！ 乔亚妮寓意何为？ 苏杭还没等想明白，就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梁菁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陆之行却给她发了消息。 短信很短： 回家！现在！ 从文字上看就语气不善。 可想而知，男人是在什么情绪之下发送的这条短信。 苏杭的心猛然一沉，就连乔亚妮都能想明白的事，陆之行却没有想到。 苏杭为他找了理由，或许是当局者迷。 苏杭走回去，十几分钟的路愣是让她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到楼下。 幸运的是，梁菁传回了消息。 “ok了！” 按照她们两个人的约定，苏杭可以把梁菁给她传回来的这条消息默认为她们已经拿到了结果，她完全可以自证昨天和许言深被人拍下照片的人不是她。 苏杭这才上楼去。 她深吸一口气，这才进了家门。 啪！ 一个瓷瓶从客厅的那头飞过来，狠狠的砸在她身边的墙面上，碎片立刻散落一地。 苏杭惊呆了。 陆之行他…… 她向男人的方向望去，却没有从陆之行的脸上查探到一点愠怒之色。 苏杭，“？” 莫非是她花眼了，刚才那个瓷瓶并不是他砸过来的？ 她还没有瞎到那个地步，那为什么？ 陆之行给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把门关上。 紧接着就听到了陆之行的嘶吼声，“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陆之行又砸了东西，弄出的声音不小，但这次他砸的东西都是在自己身边砸的，对苏杭的杀伤力极小。 一番操作，愣是把苏杭弄得不知所措了。 到底是陆之行气糊涂了，开始“自残”，还是在玩什么她不知道的“游戏”？ 苏杭生怕陆之行伤到自己，赶紧走过去，“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你不要……” “嘘！” 陆之行比了一个动作。 紧接着，他又怒骂了几句，他一边往墙上砸着价值不菲的东西，一边把苏杭往后推，生怕瓷器碎片崩出来，不小心飞溅到她的身上。 苏杭默默的站在他身后看了良久，陆之行摔东西的频率也越来越低。 最终，他砸了客厅里最后一件宝器，结束了这场一个人的“战斗”。 陆之行恢复如常，“之前让张帆仔仔细细的检查了我们的房子，发现屋内并没有摄像头以及监听器，但是门外的电梯里有收音设备。” 苏杭恍然大悟。 陆之行的公寓是电梯入户的，只要电梯停留在他这一层，就能收到他们房门口的声音。 他们正常讲话，只要是正常沟通的音量，外面并不能收录到，但刚才陆之行的一番操作，一准已经被录下来了。 “所以，你在做戏？” 陆之行颔首。 不仅如此，就连他给苏杭发的短信，也是发给某些人看的。 “杭杭，抱歉。 我没办法提前跟你打招呼，毕竟，如果我们两个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大吵一架，只怕妈和弟容易遭到他们的设计。” 苏杭鼻尖一阵酸楚，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 “你相信我？” “当然！” 陆之行不但相信她，同时让公司的技术团队还原了照片的原貌。 “ai技术固然发达，但也有照顾不到的地方。我们用技术原理就能够解释照片中的人绝对不是你。” 陆之行把公司里带回来的资料拿出来给她看，从面部肌肉分析的角度给苏杭讲解，有些面部表情，以她的仙女脸万万做不出来。 被信任，不管以任何理由被信任，苏杭都很感动，但耐不住好奇心作祟，“所以，你是通过技术了解到照片里的人不是我的？” “当然不是靠技术，所谓的真实无码照片，我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苏杭，“！” 如何看出来的？ 197 没法见人了 陆之行凑到她耳边跟她说了句荤素不忌的话，气得苏杭站到沙发上打他！ 几日不见，陆之行想她想得要命，一想到她一早一晚受了委屈，抱着她回了卧室亲昵一番。 陆之行在她耳际咬着，想用力却担心她疼，不咬还真是恨得牙根都痒痒。 “苏杭，你可真听话，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都没有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解释，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才好？” 苏杭呢喃着，“你饶了我吧，我让人拿捏住了七寸。” 苏杭唉声叹息。 这可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昏君，即享受陆之行带给她的一切，又舍不得疗养院的母亲以及大学城里的弟弟。 好像她稍微有一点点享受的可能性，生活就要把她打回原形，告诉她，她不配。 “听说你今天和梁菁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还见了某人的前妻。” 某人… 苏杭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她枕在男人的臂弯里，歪着头好笑的看着他，“陆之行，别告诉我，你明知道照片里的内容是假的，还吃醋了？” 吃醋的必然的。 光是想到无数人脑补他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共同处在同一张照片里，陆之行就无法忍受。 尤其是照片里的男主角明知道照片是假的，也不出来解释，故意让他误会。 换做陆之行，也会这样做。 男人的心思，男人很懂。 可惜，许言深想错了，他不会放手！ 许言深这辈子都休想蹲守在他和苏杭的感情之外，他不可能给许言深任何机会。 陆之行闷闷的说：“吃醋了如何？” 苏杭还想笑； 她并非觉得陆之行可爱的心思好笑，而是没有想到陆之行对她的感情这样深。 如果是浅显的关系，昨晚的照片足以摧毁他们，即便ai技术可以解释，男人也可以选择不相信，借机甩掉她； 苏杭实属婚内不轨的那一方，陆之行也不需要赔偿她什么。 但陆之行选择相信她，理解她的处境，还帮她想办法。 苏杭怎能不开心？ 但很快，苏杭就笑不出来了。 她唇上一热，陆之行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他也不是一点脾气没有的，她多少也要为昨晚的事付出一定代价！ 陆之行顺着她的唇，再到她的脸颊，很快吻上了她的脖颈。 苏杭紧急叫停！ 再这样下去，她明天就见不得人了。 脖颈上的痕迹，总不能跟人解释，说这是两人闹矛盾搞出来的。 家暴淤青和感情沟通出来的痧，可不是一个颜色。 “不要……你……你放唔，放开我唔唔……” 苏杭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明天就真的不能出门了。 陆之行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知晓她想的是什么，重新吻上她的唇，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让她整个贴合着自己，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吻。 苏杭晕头转向的，手缓缓的环上他的脖颈，回应着陆之行的感情。 没什么比感情真实流露更让人动情。 陆之行的信任，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她，让苏杭主动掌握了这一场深入交流。 一番行动之后，陆之行抱着她去浴室认真的洗了澡。 苏杭害羞极了，脸色红彤彤的，完全不敢睁开眼睛和陆之行对视。 “杭杭，你看着我，我们是夫妻。” 苏杭别过脸去，“你别勾，因我了。” 他也不看看自己长成什么样子，不知道自己姿色相当可人么？ 苏杭不免想歪，也难怪林斯然对陆之行疯了般的迷恋，陆之行的确有让人昏了头脑的资本。 只是一瞬的功夫，苏杭又想起了疗养院的何杏芳…… 她心里苦，苦不堪言。 陆之行及时发现她的不对劲，搂紧了她的腰，“怎么了？怎么忽然哭了？” 苏杭一言不发。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了？我已经让张帆去疗养院接妈出来，我会把妈安置在我能力管控下的疗养院里。” 苏杭一愣，“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陆之行尚且需要摔物品做戏，又如何能安排张帆去疗养院接人？ 不怕打草惊蛇？ 陆之行点开国外的社交软件给苏杭看，“明女士的权势涉及不到海外，我们都在外部上面沟通。” 苏杭瞪大了眼睛，“有默契！” 198 诈从真相！ 苏杭也是这么跟梁菁约定的。 她也猜到以明素敏的身份管控国内的信息渠道还可以，但一旦涉及到外部，她肯定手伸不了那么长； 而且她的身份敏感，做这件事对明素敏自身也是百害无一利。 苏杭翻出海外的软件，接收了梁菁发给她的消息。 经过同事的提醒，苏杭想到问题关键； 为什么昨晚参加活动的所有人都三缄其口？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为了博取流量而站出来声明昨天晚上和许言深抱在一起的女人并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这个年代为了流量，无所不用其极，放任这么大的流量不去吸引，有点说不过去。 尤其是昨天晚上，也去了不少线上营销的人。 这年头谁不想给自己引流？ 然而事实就是，真的没有人说真话。 那位背后偷偷说她闲话的女同事提醒了她，昨天晚上有主持人引导在场的人玩蒙面舞会的游戏，因此不少平时工作压力大的人抓着身边的人就吻了上去。 吻到了异性倒还好； 问题是，有的人不管不顾，匆忙之间抓的人是同性。 关于这点，国内还不是很开放。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若是被人知道了也说不好是她被AI换脸尴尬，还是吻同性的尴尬。 以后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是个人都想拒绝这样的事。 其次就是，昨天散落在各处负责拍照的人有点多。 其实若是想拍下许言深和她亲密的画面，只要有两组以上的摄影师就足够了； 苏杭想了一下，昨天晚上有镁光灯闪亮的地方至少有7~8处。 这就说明其实明素敏早已做好了计划，这些摄影师想要拍摄的对象不仅仅是她和许言深，也有在场的其他人。 所有人都被明素敏的摄影师拿捏住了。 他们不仅得罪不起明素敏，也不想得罪林家，更不想让自己的囧照被曝光！ 所以才没有人披露昨天晚上的真相。 然而舞池以外的人就算是说真话，也会被人质疑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昨晚电力恢复以后，许言深和林斯然两个人都没说上几句话，林斯然立刻捂着身子，匆匆逃跑了。 就算舞池以外，周围的人想要拍摄当时的画面，也无法捕捉到林斯然的正脸。 谁又会冒着被林家起诉“污蔑”的风险，披露真相？ 所以，无论是舞池内，还是舞池外，都没有人敢说。 越是没人说，越说明他们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苏杭的计策才行得通。 苏杭让梁菁扮演昨天晚上拍了照片的人。 梁菁出去试探了三家昨天晚上参加活动的总监级别人物，到底让他试探出来了。 行得正坐得端的，自然没必要受她的威胁，梁菁只需要道歉“记错了”，就能全身而退。 然而那些在舞池里做了坏事却不想承认的人，被梁菁一威胁一个准。 “昨晚我可是拍到了你和身边那美女士照片的，齐总监，你说你也有家有孩子的，在外面做这种事，多不像话！” 对方立刻怂了，求着梁菁千万不要告诉他的老婆孩子。 请求梁菁赶紧把偷拍的照片删了，不管梁菁提出什么要求，他都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答应她。 梁菁跟吴永出席过几次活动，但也不是见过行业内的所有人，她挑不认识的人上门拜访的。 梁菁故作思索，最后提出，“我也不是威胁你，也没想从你这里获取钱财。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对方听得心里翻白眼，却也不敢反驳。 “是是是，您为人正直，肯定不会以此以威胁我。” 梁菁笑道，“我虽然拍到了你和女士热吻的照片，但是没有拍到上新闻的那一对。 知道吗？ 现在照片的价格已经炒上天了，你认不认识那两个人？ 如果认识，把他们两个约出来，地点告诉我，我再补拍一些后续的照片卖给媒体和狗仔，一定能赚爆！” 齐总监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你想要的是这个，恕我难以从命。 昨天晚上我离得近，所以我看得一清二楚，真正在舞池里做那种事的根本就不是照片上的那两个人； 男的倒的确是他，可是女的，根本就不是画面上的女人。 你说无中生有的事你怎么拍？” 梁菁“疑惑”，“你确定？” “千真万确！” 齐总监为了不把自己卷进去，勾勾手指跟梁菁小声道，“很多人都看见了，但是没有人敢说，其实跟那位男是激吻脱衣服的是林家大小姐！” 199 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梁菁一共就问三个人，有两个人的说辞都是一样的。 苏杭原本准备这段证据是为了以后给自己澄清辩白的，但没想到提前拿出来给陆之行听了。 “林斯然？” 陆之行挑眉。 他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 苏杭往他身上靠了靠，抬起头望着男人的下巴，手指腹在他下颌线上摩挲着，“怎的？我听陆总这语气……似乎还有点可惜的意思？” “没有。” 陆之行拍掉她的手，警告她，“别玩火，否则我不保证你明天还能正常出门上班。” 苏杭不敢再看他，嘴上却不饶人，“还说没可惜~ 不过你放心吧，林大小姐可是对你一往情深； 昨天晚上要不是我使了点计策，被人拍到的，说不定还真是我……” 陆之行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小东西，你使了什么计策？” 苏杭将自己昨晚做的事说与他听，说着说着却有点生气。 她只是让人传达一个错误消息，林斯然就上赶着往前冲； 一想到自己男人时时刻刻被人惦记着，苏杭心里能舒服吗？ “陆总，你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把我的潜在情敌一起说给我听，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陆之行打趣，“那可多了。” “哼~ 你陆大总裁，魅力无边。 要是全球知道陆氏集团的总裁是你这样一名大帅哥，估计全球都是你的迷妹； 走到哪里，我都要小心谨慎提防着，免得一不留神就成了冤魂。” 陆之行哄着她，“谁敢？” 他在苏杭耳边浅浅吻着，浴室的温度再次飙高。 情难自禁之际，门口却响起了门铃声。 陆之行附在苏杭身上，丝毫没有想起来的意思。 门铃声很急促，一遍接着一遍的，外面的人根本没有子离开的意思。 陆之行点开手机里的监控软件，查看按门铃的人是谁？ 只见四个人清一色用的都是焦急脸，紧紧的盯着大门…… ＊ “好好的女儿被你带成这样！” “我让你平时好好看管她，你对她管教不严！ ，我当时就说不可以去国外上学，你偏要说陆家儿子去国外读书，所以我们女儿也要去！” “现在好了，你女儿在外面没学到什么真本事，反倒是作风学的开放了！” “幸亏有领导护着，幸亏明女士对她还没失望，否则我林家的老脸都让你们两个人给丢尽了！” 出事以后，林志东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明素敏手下发给他的照片。 看见照片中的女儿衣不蔽体，表情迷离和一名陌生男子拥吻的模样，林志东恨不能自己是瞎的！ 王蓉整天在自己身边说的都是他们的女儿会嫁入陆家，帮助林家实现豪门都世家的跨越。 屁！ 全是狗屁！ 也难怪陆家那小子看不上林斯然，就照片里呈现出的货色，大庭广众之下跟陌生男子搂搂抱抱，衣不蔽体的，谁能看上她？ 林志东说道，情急指着林斯然痛骂，“我在酒吧找的陪酒的姑娘，都不找照片里这种档次的！” 林斯然失声痛哭。 父亲怎么能这么说她？ 还把她当做女儿看吗？ 什么难听说什么。 王蓉低眉顺眼听丈夫骂了一阵子，以为丈夫骂完也就过去了，没想到丈夫还来劲了，骂的一声比一声难听。 “差不多就行了，我们女儿这次是受了委屈，你不但不替女儿出头，还把她骂成这样，难不成女儿抑郁了，自杀了，你心里就好受了？” “死就死！ 养得连个陪酒女都不如，我恨不得压根就没有这样的女儿！” 王蓉心脏顿时缩了缩。 不惑之年已过，林志东说出这样的话实在诡异。 这句话更加证实了王蓉这么多年以来的心中所想。 林志东外面到底有没有私生子，或者私生女？ “女人不自爱！就是烂白菜！”林志东怒骂，“被人当众又亲又摸，现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以为AI换脸和照片威胁能堵住悠悠之口？ 早晚有一天真相会披露在所有人面前，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林志东还真没你这样的女儿！” 林斯然爬到父亲脚边，请求父亲原谅。 “爸！ 我求你别生气！ 我下次一定会小心谨慎的。 我这次真的是被人设计了……” 林志东了解一切后，怒骂王蓉，“一个单亲家庭养出来的姑娘你都处理不了，真不知道你这那些年都干什么吃的！” 他安抚女儿，“一切有爸帮你解决！” 200 “又让您打断了。” 四位长辈被请进来。 长辈坐在沙发上排排坐，苏杭和陆之行则是站在客厅的中央。 苏杭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打扮了一番，但头发上还是湿漉漉的； 更要命的是，陆之行根本就不加掩饰，他的刘海甚至还滴着水，身上也弥漫着属于苏杭沐浴露的香气。 苏杭低头看着地面，脚趾尴尬的都能抠出联排别墅来。 再一次被老人撞破这种事…… 虽然这次老人家没有亲眼看见，但看见他俩的打扮，不难猜测了； 而且，这次来了四位…… 薛梅等人何尝不尴尬？ 明素敏那老妖婆子前两天闹妖装病，把孙子叫到她那里伺候了好几天，苏杭这边刚出事，陆之行就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不是找苏杭算账，还能是什么？ 薛梅不敢说她了解苏杭多少，但她太了解明素敏了。 明素敏一定是瞧不上苏杭的身份，所以想方设法想把他的孙儿和素人妻子给拆散了。 如果一定要看家世背景，薛梅也知道苏杭的家世背景是配不上自己孙子的，可是谁让孙子喜欢呢； 她对陆之行另外一半的家世没有要求，只要孙子喜欢，那就是最好的。 总比三十多岁了，还打光棍强。 本着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的想法，薛梅鼓动老头子，带上徐潇潇和陆启炎，一起过来劝架了。 看见两个小年轻的状态之后，那句“之行，可不能欺负苏杭”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薛梅视线甚至落在了苏杭平坦的小腹上。 这可得好好“欺负”着，她和老头子余生承欢膝下的乐趣，可就指着苏杭的肚子。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想站出来当“出头鸟”。 陆之行的臭脾气，大家可是耳目共赌的。 没办法，此事是薛梅组织的，也只能她站出来说。 “你们，没吵架哈？” 陆之行一脸不悦，“吵着呢，这不是让您给打断了吗。” 此“吵”，非彼“吵”。 薛梅门清。 “哎呀，我们不是担心你们小两口吗！明素敏那个老妖婆子这么多年一直找我们的不痛快，现在把魔掌伸到了你们两个小年轻的生活里，我能不为你们担心吗？” 苏杭莫名感动。 薛梅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明女士的不对，却没有质疑她半分，就说明他们看见了新闻，但是很相信她，哪怕照片摆在面前，他们也是第一时间怀疑这是明女士搞的鬼，而不是质问苏杭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是真心把她当做家人看待的。 苏杭鼻尖一酸，主动解释，“新闻评论区照片是假的，被拍的人原本就不是我！” 情绪上涌，苏杭心情有点激动，啜泣的她按耐不住肩膀的抖动。 徐潇潇心疼的抱了抱她的腰，“哎呦，我儿媳妇哭了，这委屈的……是真的受委屈了！ 我替我的母亲给你道歉。” 薛梅也心疼了，她好好的孙媳妇，让老妖婆子给欺负哭了。 “杭杭，别说照片里的人不是你，照片里的人就是你，那你也是被她设计陷害的，奶奶绝对相信你的为人！ 我们不哭！” 苏杭这下哭得更凶了。 她心想，“就没有两全的办法，既能保护何杏芳，又能保护好苏哲，还能不从这个家离开吗？”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感受过这样温暖的家庭氛围。 她真的喜欢陆之行，喜欢他们的家。 为了做戏做全套，送四位长辈时，陆之行配合着说了几句不太中听的话。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假话，还是把薛梅气的够呛挥手锤了几下死小子。 “你就作吧！” “不好好珍惜媳妇，小心你下半辈子都讨不到这么好的媳妇！” 苏杭满满感动，紧紧抿着唇，收敛着情绪，不让自己的眼泪再度掉下来。 四位长辈的出现，可算把苏杭急需解决的问题再次拉到了现实生活中的第一位。 他们走后，苏杭坦言，“如果真的有刀架在我妈和我弟的脖子上，我…” 她闭了闭眼，余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后面的话自然也不是陆之行想听的。 “先这样，等她找你，再研究下一步对策。” 如今，也只能如此。 201 小舅子 天还没亮，陆之行就被张帆的电话吵醒。 他昨晚临睡之前特意给张帆设置了特殊铃声，张帆的电话随时都可以打进来，其余电话则是不行。 不能让没用的电话影响苏杭的休息。 临出门，他给苏杭盖好了空调被，免得空调太凉吹到她。 “陆总，现在说话方便吗？” 电话那头的张帆说话很谨慎。 陆之行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走到客厅的角落，回头看了眼，确定苏杭没有跟出来，这才说：“说吧，出了什么事？” “夫人的母亲，不见了……” 张帆也不是刚得到消息就通知陆总，而是经过仔细调查以后才把最终结论告诉了陆总。 “目前推测，并不是明姥姥这边做的。因为明姥姥的手下也在疗养院里找人，那人甚至以为是我提前一步把何女士藏起来了。” 陆之行沉默了。 半晌，他问：“疗养院是怎么说的？” “大夫说何女士这两天病情比较稳定，医院里肯定也不敢有任何人把虚假新闻拿到何女士的面前让她了解，让她看见； 但不知怎么的，从昨天晚上开始，何女士就开始神情恍惚。 大夫们私底下的议论，是不是母女连心。 猜测何女士是不是知道夫人现在心烦，所以何女士也感受到了一些，所以才心情低落的。 但医生也说了，他们是亲眼看着何女士躺在床上睡着了以后才回护士站休息的。 等他们发现何女士不在病房，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张帆最后道，“距离疗养院监控画面扫到何女士，至今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陆之行皱眉，“竟然隔了这么长时间！” 张帆有他的考虑； 他们所做的一切，本来就是要避开明女士悄悄进行，他确定明女士的人也在找何杏芳，那就说明何杏芳并不在他们的手里； 按照这种情况，他只需要派出人力去附近搜索就好，大张旗鼓反而会惹得明女士的人的注意。 张帆把目前搜索计划汇报给老板听，“这件事是我武断了，陆总要罚我，我没什么要说的。” 陆之行闭了闭眼，“你继续找，再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苏杭虽然又累又困，但不知为何，睡得并不深沉，听见一点声音之后便有点醒了。 她好像听见陆之行出去打电话的声音，心里有事更加睡不着。 待陆之行回到卧室时，苏杭已经坐起来了。 “谁的电话？” “公司的。” 陆之行上-床，拥着她躺下，“再睡会儿。” “不了。”苏杭操心，“张帆去把我妈接出来，我肯定是放心的，但我弟怎么办？” 苏哲还在上大学，总不能为了他的安全，把他从学校里接出来放在自己身边看着。 他那么大的人，本来就热爱自由，精神独立的年纪，若是把他锁定起来，苏哲的逆反心理只会更强； 也不是苏杭的本意。 陆之行认为苏杭不需要为除了他以外的成年男子而担心。 “张帆出发之前派人到他的学校查了成绩，你弟弟品学兼优，成绩好，老师同学对他评价都很高，只是说他人有些高冷不太好接近，仅此而已。” 202 苏哲 苏哲成年了，陆之行并不希望自己素未谋面的小舅子是个一直寄在姐姐羽翼之下的人。 尤其是当他看见了苏哲做的程序架构，更加肯定了他这位小舅子的优秀。 “你派人调查了？” “嗯。” 陆之行怕她多想，“不是调查，是了解。” 听陆之行说苏哲有多么优秀，苏杭露出欣慰的表情。 就连陆之行都认可的优秀，那是真的优秀了！ 不过…… “大学生会面对什么诱惑？” 明女士当时就是用这点来威胁她的。 “钱。” “女人。” “权力。” 陆之行不假思索。 苏杭听得心“咯噔”一下子。 “这几关考验，苏哲都扛过去了。” 苏哲是做软件的，并且可以独立完成大框架，细节有时候会外包出去，带同学一起赚钱。 明素敏派人以公司的名义购买苏哲写的软件版权。 从合同细节到合作模式流程，苏哲的表现都不像是一个外行，甚至怀疑他们别有用心，猜测他们是不是竞争对手派来的，第一回合，明素敏派出的专业团队，碰了一鼻子的灰； 想着工科男，闷头学习肯定是因为学院里女同学少，没见过什么“世面”。 明素敏的人给苏哲安排了几轮美女测试，发现这小子是真的不为所动； 后来明素敏的人才知道，苏哲样貌姣好，在学校里也是风云人物，追求他的女生并不少。 明素敏给苏哲安排的美女虽然是社会上的顶级，但也不是苏哲平日里接触不到的。 明素敏的人开始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权利，总该是男人的共同追求。 不管是钱财，还是美人，只要男人拥有了权力，以后还愁这两样吗？ 明素敏派出猎头去聘请苏哲。 她本打算让猎头在劳动合同里动手脚，虽然以很高的职位，权利也很大，但却让他在工作里实际拿不到那么多的钱，工资不够，合同签订3~5年还能大大限制苏哲的自由，若想提前解约，就要付高昂的违约金，这下苏哲总该会乖乖听话了； 没想到，明素敏派出的猎头已经以世界十大公司的公司名头邀请的苏哲，苏哲却连面都没跟他见。 苏杭愣了愣，看着陆之行的嘴巴一开一合，愣是没明白陆之行说这些话，话语中的主人公是她的臭屁弟弟？ 陆之行，“明女士虽然手段非凡，但也不是上来就动弱势群体的，谈判需要循序渐进，她不会上来交出底牌； 只不过她的人接触苏哲，苏哲没上钩。” 苏杭心惊肉跳。 “竟然……试探过了？” 陆之行无比认真，“所以，再有事情，要第一时间跟我商量。杭杭，我会竭尽所能保护你和你的家人。” 陆之行放心苏哲，但也在他周边留了人留着他的动静。 倒是疗养院那边…… 苏杭的母亲到底去了哪里？ * 苏杭并不知道昨晚和陆之行的一唱一和有没有蒙骗过关，也不清楚明素敏的人会不会找上门； 但一则新闻，彻底成为了变局！ 203 “我妈！” 《激吻门女主另有其人！》 新闻从几个角度证实激吻门的女主不是苏杭。 不知道对方是从哪儿搞来的视频，把苏杭从公司出发，乃至到活动现场途经的几处地方的监控都调出来了，画面上显示苏杭那晚参加活动穿着的衣服和激吻门女主穿着的服装就不一样。 如果有人怀疑苏杭是进入会场之后换了衣服，那么离开时，她依然穿着入场时的衣服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而且，新闻里还有活动举办地地下车库拍摄到的林斯然模糊照片。 林斯然就是穿着激吻门照片中那件衣服去的，她在地下车库下的车； 然而苏杭是打车从地上走的，这就说明被拍到的和网友爆料出来的照片就是两个人。 另外一方面，最初曝光出来的新闻，在评论区发高清照片的账号是临时创建的。 ID被人从后台扒出来，就是闲杂人等。 试问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邀请参加传媒圈的活动，拥有跟大佬一起参加活动的资格？ 更何谈他能在舞池中央拍摄下那样高清的画面？ 然而新闻的最后，则是奉上了决定性证据——视频！ 画面有些模糊，但只要看过评论区照片的人，就能认出那是苏杭。 苏杭跟另外一个没有露出面孔的女士说，视频里的女人不是她。 一系列证据摆在那里，又有本人亲口证实，网友自然是相信证据的。 一些AI技术领域的大神，也纷纷开始分析照片合成的可能性，打码图片上的女子，身材和林斯然才是相似的，苏杭的比例要比照片上的更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 网友们纷纷呼吁要重视数字安全问题！ “被换脸的女生太倒霉了，应该起诉这个姓林的！” “姓林的前几天还上过热搜，当时是盗取方案，现在都盗脸了，这人怎么什么都偷？” “林家不是大户人家吗，大户人家还当偷？也太丢人了！” …… 苏杭没再继续看评论区网友们的讨论，也没有为自己摆脱嫌疑而露出任何欣喜，更没有精力应付忽然热情起来的同事。 李梦婷为自己昨天的态度感到抱歉，“杭杭，我不该误会你，你不会跟我生气，以后再也不想理我了吧？我真的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但……你昨天怎么不在大家面前澄清呢？只要你说，我们大家还是相信你的。” 大家怎么想她，苏杭已经无所谓了。 “我妈！” 苏杭顾不上其他，立刻往疗养院赶去！ 如果说看见新闻前半部分她还不知道究竟是谁爆的料，看到最后那则视频她就清楚这一切都是乔亚妮所做的。 乔亚妮昨天约她出来竟然是为了干这个的。 她还纳闷乔亚妮找她出来说那些有的没的究竟是想做什么； 乔亚妮已经被离婚了，低三下四有那时间，有那眼泪，还不如全都用在许言深的身上。 说不定许言深看在他们两个有孩子的份上还能回心转意。 乔亚妮给她设套，意在不允许她和许言深有交集，即便交集是假的，她中计了倒也不要紧，苏杭担心的是明素敏的反应。 一旦明素敏以为这是她故意策划的，明女士会对何杏芳下手么…… 204 先她一步 路上，苏杭给疗养院打了电话过去，听说何杏芳一切都好，她仍然不放心。 一定要亲眼看见才行。 苏杭拜托工作人员看紧何杏芳，千万不能让其他人把她带走，不管对方是任何身份，是公职，是警方，都不可以！ “杭杭，你上班就别多跑一趟了，交给我们。” 苏杭没有应允。 她不是不放心疗养院工作人员的责任心，而是乔亚妮忽然搅和进来，彻底破坏了她的计划； 一旦明素敏迁怒于她…… 她不能拿何杏芳的精神状态去赌。 苏杭赶到疗养院，果然迎面碰上了明素敏的人。 她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你们陷害我，我什么都没说； 你们把林斯然的脸换成了我的，我也没有声张。 既然明女士权势滔天就能查到新闻背后的主使人是谁，我恳请你们不要把不必要的情绪迁怒到我妈妈的身上！” 身高接近两米的壮汉为了找到何杏芳一夜未睡。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一定是苏杭和陆之行早早做了打算，提前把人接走了。 人让他们接走了，他回头要被明女士责罚不说，苏杭还想把何杏芳失踪赖在他身上？ “你还想讹我？” 苏杭一愣。 张彪发威，戾气很重，接近两米的身高足矣给任何人施压。 “苏小姐，明女士已经对你够客气了，别以为你们把何杏芳藏起来，明女士就再也拿你没有办法了！ 你藏得了她一时，还能藏得了她一世？” 这下苏杭听明白一些。 不知道什么缘故，他并没找到何杏芳。 没有被他找到自然是好的，不过紧接着下一个问题又困扰了苏杭。 他为什么找不到？ 难道何杏芳已经不在疗养院？ 如果不在疗养院，那又会在哪里？ 张帆闻声赶来，“陆夫人，请随我来！” 张彪这时候自然是要紧跟其上的，他原本就以为何杏芳被张帆给藏了起来，如今更是肯定了这种猜测。 直接跟过去，张帆必然会对他机警，带着他绕圈子，于是张彪放任两人离开之后，再根据定位追上他们两个。 苏杭听张帆说完一番话以后，双腿发软连连后退，直到扶着墙壁才算是稳住了身子。 “昨天晚上就失踪了？” 苏杭反问：“为何你现在才告诉我？” 张帆解释，他也是探知何杏芳并不在明女士他们的手里，这才没有声张的。 有时候没有消息，反而是好消息。 “疗养院调出了所有的监控，也没发现何女士到底去了哪里。陆夫人，我已经派出很多人在外面找了，还请您耐心等待。” 苏杭不知所措。 明素敏是没必要在她面前演戏的，她们原本就不是一个段位上的，明素敏真正想动她，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苏杭深知明素敏从始至终对她的客气都是源于对自己外孙儿的尊重。 明素敏也担心对她下手下的太狠了，只是会引起陆之行的反叛心理； 届时，陆之行更不可能听从明素敏的建议去从政。 正当苏杭不知所措时，疗养院楼下忽然传出一声惊呼。 “何姨！你可算回来了！” “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害我们担心死了！” “以后可不能乱跑，出门之前必须告诉我们，我们陪你一起出去。” 闻声，苏杭立刻往楼下跑去！ 蹲守在附近的张彪，先她一步！ 205 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苏杭和张帆哪有张彪跑得快，他一米二五的大长腿外加上军方培训过的素养，三两步就从二楼跳了下去，一转眼就到了何杏芳的面前。 张彪回头阴森森的冲着苏杭笑了一下。 “苏小姐，这次是给你的教训！” 苏杭的心顿时跳到了嗓子眼儿，她不知道对方会出什么牌，也不知道何杏芳的承受能力会在哪里。 苏杭绝望道，“不要！” 她朝着何杏芳的方向冲过去，却被张彪的手下拦住。 张帆的人当即和张彪的人厮打在一起。 “妈！不要听他的，他说的都不是真的！” 明素敏的人这次使出了所有能力，他们不能让张帆再度得逞； 如果他们再失手，就会失去工作！ 张帆和苏杭被死死的拦了下来…… 张彪没再客气，他拿出手机从里面调取出一段视频递给何杏芳看，何杏芳胡疑的接过手机，视频中的声音就那样清晰的传了出来。 善于寻找监控以及音源的张彪，查到了苏杭和陆之行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并且将监控调了出来； 虽然里面的声音有些模糊，但依稀还是能听到苏杭说的话。 她在跟第一次见面的男人谈形式婚姻…… 苏杭屏住呼吸，视线落在何杏芳身上，一刻都不敢眨眼。 何清芳露出了迷惑的神情，“杭杭，这是怎么回事？” 平时负责何杏芳医护工作的医生和护士及时赶到，众人连忙就要将她抬入疗养院，却被何杏芳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都别碰我！ 你们不要给我打镇定药物！ 我现在还清醒着，我想问问我的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 见何杏芳的确神智十分清醒，医生也没办法给她打镇定药物。 张大夫看苏杭，这时候需要病人家属拿主意。 苏杭微微蹙眉。 糟了！ 何杏芳全都看见了。 哪怕现在给何杏芳打一剂镇定的药物，谁又能保证她清醒过来之后不记得？ 张彪一脸胜利者的表情。 何杏芳面色严肃，她冷冷的扫了一眼递给她手机的男人，随手把他的手机丢还给他。 “杭杭，跟我进来！” 医护人员只能由着她把苏杭叫进去谈话。 张大夫给苏杭使了个眼色，“一旦有特殊情况就按铃！” 苏杭微微颔首； 她看似淡然，实际上不知所措。 她已经被母亲的淡定吓坏了。 何杏芳若是当即呈现出疯癫的状态，经历过很多次的她还会有点办法； 她可以把陆之行叫过来，继续圆谎； 可以有充分的时间与明素敏周旋，商讨接下来的事情如何处理，她如何退出陆之行的生活，明女士才能放过她； 然而，何杏芳表现的好好的； 她状态正常的像是一个正常人，保持着理智，并且有话要跟苏杭说，就像一个正常的母亲那样。 病房的门一关，何杏芳疲惫的依靠在座椅上，她揉了揉眉心，痛苦道，“你是为了可怜我，所以随便找了个人结婚，对么？ 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是你的拖累，让你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跟我说是不是？ 还有之前的许飞，他跑来找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是吧？” 事到如今，苏杭再瞒着，糊弄何杏芳，肯定是不行的。 她跪在母亲面前，一五一十说出了实情。 “妈，我和陆之行结婚的时候，确实是为了应付，但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夫妻。” 何杏芳难得清醒，“刚才在我面前戳破你的人是谁？” 苏杭说了陆之行的身份，以及明素敏不看好她和陆之行的婚姻，想让她离开。 苏杭表态，“妈，我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 “笑话！” 何杏芳气得打了苏杭一下，“我把你养这么大，是把你养大成人，不是把你养成当我的奴隶！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你的生活！我只是病了，但不是彻底病死了，病可以治，你人一旦没了志气，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苏杭大为震惊！ 206 打！ 苏杭以为何杏芳的病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恶化发展了，然而张大夫告诉他的结论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你母亲的病似乎忽然之间好了。” “好了？！” 何杏芳病了那么多年； 从苏杭小时候就知道自己母亲的精神不太正常，这么多年只能说是管控，让病情恶化的速度慢一点，怎么可能会忽然之间就好了？ 苏杭当然希望母亲的病情转好，但诡异的事实摆在面前，谁又敢轻而易举的相信？ “不知道何姨昨天晚上因为什么出去，出去以后又看见了什么，但我很确定，她的病情确实有很大的进步。” 张大夫用专业知识跟苏杭分析。 “通常病人不知道自己病了，病而不自知，她现在不但知道自己病了，配合治疗的意愿也比之前更强了。” 刚才她给何杏芳检查的时候，何杏芳甚至自己主动提出如何配合治疗能让她的病情恢复的更快一些，她想出院。 那些人威胁苏杭，不就是威胁苏杭不听他们的，就要让她的病情更加恶化吗？ 只有自己的病彻底恢复了，才不会成为苏杭的拖累。 张大夫，“你听，她的思维逻辑这么清晰，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重度精神疾病的患者。” 苏杭蹙眉。 “我妈有没有说昨天晚上因为什么出去？出去之后又去了哪里？是否有见过什么人？” 张大夫无奈的摇头。 问题就在这儿，不管怎么问，何杏芳都没说。 如果何杏芳说了，他们还会根据昨天晚上的场景来分析她的病情为何忽然就转好； 然而关于昨天晚上的事，何杏芳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杭杭，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关于昨天晚上在疗养院附近出现的人和物，你老公的助理已经把资料都取走调查去了，相信很快就有结论。” 苏杭陷入迷茫。 她不确定自己按照何杏芳所说的追求幸福，激怒明素敏，最终的结果自己能不能承受？ “张大夫按照当下的情况，我妈病情真的不会再受外力刺激到吗？” 张大夫笑道，“她连你假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挺过去了，相信再也没有其他执念能刺激她犯病。 经过这件事，我们对她的注意力会投入的更多，你放心，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于情于理我都会竭尽所能的帮你。” 苏杭感谢过张大夫，回到何杏芳病房后几经试探，也没能从何杏芳的嘴里问出她昨天晚上的去向。 临走，苏杭叮嘱，“妈，再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别自己偷偷跑出去，害的所有人都担心。” 何杏芳答应了。 ＊ 张彪始终在楼下等着苏杭。 他等着看苏杭的笑话，等着看苏杭求饶。 然而苏杭淡然的从楼上走下来，眼里不但没有慌乱，反而比之前多了一丝坚定。 陆之行不知什么时候赶过来的，见苏杭从楼上下来，朝着苏杭走了过去。 “怎样？” 他眼神中透着关心。 苏杭要跟他谈谈，只不过不是现在。 “没事。” 张彪不以为然，“苏小姐，这次就是给你一个教训，如果你下次还……” 啪！ 张彪送上门，苏杭对他不会客气。 207 陆总护妻 张彪愣了下。 他竟然被打了！ 还是被一个弱女子打了巴掌！ 张彪服兵役多年，一向是各大比赛中的冠军，且不说对方必须是叫的上名字的才配跟他动手，起码也得是水平差不多的。 而眼前这位，是他一只手就能掐的角色！ 张彪眼底发狠，正欲动手，被张帆提醒。 “陆夫人打你，是你的福气！” 张帆哪能不知道张彪是什么心思。 昨晚上，他们同时发现何杏芳失踪时，张彪就想跟他动手了。 幸亏张帆工作经验丰富，善于周旋和伪装，这才没露怯； 也是仗着自己是陆总的特助，张彪需得给他几分薄面； 同时，张彪也不确定何杏芳到底是不是被他们提前藏起来的； 综合以上所有的因素，张帆免于一难。 但苏杭就不同了。 张彪是明女士的手下，听任明女士的，苏杭是明女士不认可的外孙媳妇，张彪习惯于把自己代入明女士的角色，自然对苏杭也不尊重。 张彪私下里怎么想都无所谓，可眼下是在陆总面前。 当着陆总的面不尊重苏杭，甚至妄想动手…… 死一个张彪不足为惧，但因此坏了明女士和陆总的关系…… 张帆不希望如此恶劣的事情发生。 眼下并不适合与明女士开战。 都是血脉一脉相承下来的，真的两方交恶，都得被对方咬下一块儿肉来。 经张帆提醒，张彪也冷静了一些。 陆之行还在这。 张彪顿时换了一张笑脸，面具换得比换衣服还快，“张特助说的是，被陆夫人打，是我的福气。” 抖机灵的话语对苏杭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 眼前这个彪形大汉是险些害她母亲的杀手，不管他说什么吹捧的话，在苏杭的眼里他都是天底下穷凶极恶的人一般的存在。 “你警告我？”苏杭冷笑，“应该是我警告你才对，别低估了一个普通儿女的孝心。今天这样的事胆敢再发生一次，我要你好看！哪怕倾尽我所有，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张彪皱了皱眉头。 女人在他面前个子小小的，但她身上的气势令人无法忽视。 如果不是陆之行在场，张彪此时一定会让她好看。 可惜陆之行就是在场。 陆之行牵起苏杭的手，吩咐张帆，“张彪在外，不听我外婆的命令，外婆不在这儿，你就帮我替她老人家教训手底下的狗。” “……”张帆，“是！” 张帆心里打鼓。 这活儿扔给他可真够烫手的。 回头若是他对上明女士，是不是也是跟张彪一样的下场？ 不过陆总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因为陆总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待陆总和陆夫人离开，张帆活动活动手腕，对张彪抱以抱歉的一笑。 “兄弟对不住了，咱们都是听令行事。” 砰！ 张彪倒退两步，坚强的稳住了身子。 “啧~你说你怎么那么冲动？当着陆总的面还敢找陆夫人的不痛快？” 说着，张帆对着他又是一拳。 一拳打在张彪的侧脸，鼻血顿时从他的鼻孔里流了出来。 砰！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给老板们面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做事要讲究张弛有度，你怎么知道苏小姐不会坐稳陆夫人的位置？” “大兄弟，人生在世，做事可不能不给自己留后路啊~” 一整套的做人法则，直接把张彪击倒在地。 最后，张帆“得了便宜还卖乖”。 “对喽~不该反击的时候就不要反击。你怎么对待陆总的命令，以后就怎么对待陆夫人，我保你人生不会出错。” 张彪呕出一口恶血。 ＊ 陆之行把张帆发来的视频递给苏杭看。 陆之行是帮她出气了，可是她心里还有一股火没有发出来。 “我妈是昨天晚上离开的，为什么昨天晚上没有当即告诉我？” 她以为陆之行会像张帆一样，解释一大堆，用最理智的处理办法告诉她原因。 然而并没有。 “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 杭杭，我保证以后再有什么事情都不会瞒你。 同样的，你也不要瞒我，不管我外婆的人怎样威胁你，你要相信我们可以共同面对去解决。” 苏杭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我……” 她有些恼，“这两件事根本就不能同日而语。我之所以受威胁，是因为对方拿我妈病情来威胁我；跟你们知情不说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是是是。我错了。” 陆之行牵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浅浅一吻。 “感谢丈母娘，不然我老婆就跑了。” 208 她陷害的 苏杭请了两天假。 她没有回到上城，而是继续在疗养院周边住了两天，她担心何杏芳的病情只是短暂缓解，还有随时发病的可能。 然而张大夫给她的结论是，何杏芳的病情确实稳定了不少，并且积极配合治疗，对于从前的一些事也开始认真回忆，完全没有逃避的意思。 “杭杭，你也别耽误工作了，何姨这边情况真的是越来越好，她还配合说出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往事，不过她特意叮嘱我这部分不能说给你听，所以我们也要尊重病人的隐私。” 如此，苏杭更加好奇了。 但在治疗方面，她还是很相信张大夫的。 张大夫确定不说是对何杏芳更好，那她也不涉及母亲的隐私。 所以当陆之行提出把何杏芳转移到更好更权威的医院时，苏杭拒绝了。 “我妈在这家疗养院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她所有的情况，这里护士和医生都了解。 首先，我妈这种病就需要待在舒适的环境里，一旦给她换到了新的环境，她不适应； 其次，新换的医生和护士对她的情况也不了解，我担心会刺激到她的病情。” 苏杭说的有道理，陆之行让张帆在疗养院附近加派人手，时刻保护何杏芳的安全，禁止陌生人靠近她。 苏杭等了两天，也没等到不好的消息，便和陆之行回上城工作了。 她打趣的问陆之行，“你外婆那边也没了新消息，她不准备再撮合你和林斯然了？” 陆之行一把将她压在身下，同时将她的两只手摁在头顶，钳制她的行动，“我怎么听这意思，好像你更想撮合我们两个？” “哪有？” 苏杭求饶，奈何力量上敌不过对方。 最后她板起了脸，“你欺负我，那我就只好撮合你们了。 下次你外婆的人再来找我，我直接就答应他们，也不挣扎、不纠结了，免得家人还要受到威胁。” 这件事上是陆之行对不起她，没得说。 他哄着苏杭给他； 让别一声不响的就从他身边离开。 经此一役，明素敏肯定是不甘心的。 老太太管人管了一辈子，忽然输在小辈身上，肯定不服气，尤其还是苏杭这种没背景的。 明素敏见过太多骨头硬的人，但不管是什么样的骨头，最后都会在她那里败下阵来。 苏杭的反应无疑会激起老太太的胜负欲。 老太太之所以消失了这么多天，主要是因为张彪受伤了。 老太太退休之后产业也不少，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抽出来对付苏杭，然而对苏杭这件事负责人就是张彪。 预计等过两天，张彪身体情况好些了，才会继续找苏杭的麻烦。 不过届时，陆之行早已安排人手在苏杭身边护着，免得他打扰苏杭。 而林斯然，彻底成了老太太的弃子。 老太太看不上没脑子并且身体在大众面前暴露过的女人做她的外孙媳妇。 以前的林斯然姑且可以说身份上占点优势，能入得了老太太的眼； 如今林斯然和其他普通女人没的区别，甚至还不如其他女人。 若不是听从苏杭的意思，陆之行早在AI团队复原画面的时候就已经把照片原图发出去了，岂会照顾林斯然和林家的面子？ 乔亚妮抢在他前面做的这件事，他自然会把照片融入新闻中，在后面紧紧跟上。 林斯然的名声，彻底毁了。 ＊ 林斯然整日在家哭诉，一双眼睛肿的跟桃仁一样大。 “妈！你快帮帮我吧！” “一切都是苏杭搞的鬼，那天晚上是因为有人过来告诉我之行哥哥在那边，所以我才顺着那个方向去找人的！” “这一切肯定都是苏杭陷害我！” “听说那个男的是苏杭以前相好的，为什么我会跟他抱在一起？ 吻在一起？ 被人拍下那样的画面？ 一定都是苏杭干的！” 林斯然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说她前男友为什么要帮她做那样的事？ 是不是他们两个私底下有见不得人的交易？ 妈！ 你帮帮我！ 帮我调查这件事！ 只要有证据了，明姥姥一定还会心里向着我的！ 她一直都很喜欢我！ 她一直把我认成是她的外孙媳妇的！” 王蓉嫌弃的看着女儿，“愚蠢！被人设计也是活该！我说过多少次，女孩子别做主动的那一方，你就是不听！” 209 还得是他！ 林斯然声泪俱下，“妈！你帮帮我！” 王蓉恨铁不成钢，奈何林斯然是她唯一的孩子。 这个年纪了，王蓉也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只能为了女儿，厚着脸皮去求林志东。 林斯然出事，丢的是林家的脸，林志东也很上火。 最近几次外出应酬，他都能明显感受到其他人看见他之后，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 背着他私下里交流，总能给他一种在背地里笑话林家的意思。 男人对这种事可以选择视而不见，但女儿暴露的照片被所有人都看见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别说是明女士眼光那么高的，现在就是普通的富贵人家也未必能看得上林斯然了。 林志东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妻子身上，怪她没有照顾好女儿。 如果是平时，王蓉还能反驳几句，可眼下她需要得到丈夫的支持，明素敏那边她说不上话，如果是丈夫亲自去求情，说不定还能拿回来一些结果。 “老公，是我错了，以后怎么教育孩子我全都听你的行吗？可是这一次你要是不出手，我们的女儿可就完了。” 王蓉动之以情，“斯然是从小在我们眼皮底下长大的，以后是要给我们养老的，你忍心看着她意志消沉下去？” 林志东想法松动几分。 王蓉继续道，“女儿说的这一切都是别人陷害她，我们斯然是为明素敏办事，总不能事情失败了，让我们林家承担所有责任吧？” 王蓉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话打动了丈夫，还是丈夫本就心疼女儿，她苦口婆心劝说一阵子之后，林志东当真答应了。 林志东的策略是，不能直接去找明素敏。 直接找明素敏，像是质问人家。 明素敏于他们来说，也是长辈，要尊重。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激怒明素敏。 “还得先判断对手是什么样的人。”说到这，林志东不免嫌弃妻子的办事能力，“一个明女士都看不上的人，能有什么背景？ 这么简单的普通老百姓，你都搞不定！” 王蓉忍着心中不快，任由丈夫指责。 “陆之行那小子本来就不是普通女人能抓得住的。 那姑娘以为现在能跟他结婚，绑定他就是一辈子了； 她不知道的是，等男人过几年新鲜劲儿过了，男人一脚把她踹了，说不定连家产都分不到什么。 与其如此，还不如趁早拿钱走人，过潇洒快活的日子，找一个不如自己的伺候着，日子才叫舒服。 这些你是不是都没跟那个女孩讲过？” 王蓉脸上浮现假笑，“老公还得是你。 按照你这么说，我之前确实是轻敌了。 小小年纪，认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和陆之行结婚，可不知道这婚姻不易。 一切皆有变数。” 王蓉后面几句冷嘲热讽，林志东没听懂，倒是沉浸在前面妻子对自己的崇拜。 他们林家遇上事了，最后还得由他亲自出面解决。 还得是他！ 王蓉跟林志东在一张床上睡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林志东这时候在想什么？ 她放低了姿态，“老公，你上次不是说出面解决一下，然后呢？ 后来怎么没听你再说了？” 被妻子质疑，林志东不悦，“我上次已经找到那女人妈妈所在的医院，想从她妈妈那里下手，奈何走到门口的时候遇上点事儿，耽搁了，就没进去。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你们都搞不定。 切～” 210 留他反省 苏杭这两天工作时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 然而每次等她回头望去，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消失了。 隐约担心的她主动联系了张帆。 她没有直接问陆之行，说担心陆之行工作太忙，如果张帆能帮她调查一下，等有结果了以后再告诉陆之行也不迟。 结果张帆告诉她，并不是有人盯着她，而是陆总让他派人在苏杭周围保护苏杭的安全。 “原来如此。” 苏杭这就放心了。 有人保护她的安全，她的警惕性自然没有平时高，许言深跟在她身后进入茶水间，她都没有察觉。 苏杭接完咖啡，转身险些撞上他，惹得她一声惊呼。 她平静片刻，质问许言深，“许总，你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我身后，有什么意图？” “杭杭。” 许言深的嗓音又沙又哑，像是得了重感冒还没好的样子。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从前我做的那些错事，悔不当初。” 一听他又准备了老生常谈，苏杭侧了侧身，“许总，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我就先走了。我们组的工作还是很忙的。” “杭杭！” 许言深叫住了她，“杭杭，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既然这么多年都放不下你，肯定不会公众场合做出那样的事。” 苏杭微微颔首。 这点她猜到了。 许言深多体面，即便是黑灯瞎火的情况下玩蒙面酒会的游戏，许言深也不会做出那么出格的事。 苏杭反应冷淡，让许言深认为她并没有听明白自己的弦外之音。 “杭杭，豪门之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苏杭冷然的笑了，她抬眸对上了许言深的眸子，“不管路好不好走，都是我自己人生的必经之路。许言深，你明知道最开始新闻评论区的照片是假的，你为什么没有澄清？ 仅仅是因为对方ai换脸技术太好，你没有证据证明那不是我？” 说完，苏杭撂下他自己独自在茶水间反省。 许言深神情受伤。 他承认，看见照片的那一刻，他有私心。 他明知道是有人想要陷害苏杭，想离间苏杭和陆之行的感情，可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说话。 他有一万个理由为自己开脱，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管他如何发言都是苍白无力的，但他不能不直视自己的内心，他根本就不想澄清。 甚至想配合幕后主使完成这一计划。 假装忙碌，假装在找证据，实际上，他存了所有评论区不堪入目的照片，幻想着那一切都是真的。 被苏杭无情戳穿，许言深的梦才算是醒了。 他拿出手机，在图片管理中，删除了一张张虚假的照片…… * 苏杭回到工位，发现季明亮正坐在她的工位上等她。 “吴总让我叫你开会。” 苏杭连忙撂下咖啡，拿笔记本电脑。 李梦婷小声跟苏杭嘀咕，“我一直都觉得季总监对你不一般。” 苏杭，“？” “他刚才一个劲问我，你最近情绪状态怎么样？还说让我多照顾你，别让你干那么多工作，组员理应给组长分担工作。” 苏杭没放在心上，这些不都是客套话吗？ 李梦婷却不那样认为，“有个小细节你可能没注意到，前两天闹出来风波的时候，就连我都对你有不太好的那些想法，然而那几天，季总监看你的眼神除了担心和关心，并没有有色眼镜。” 李梦婷补充道，“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为了增加你烦恼的，主要是让你留意一下，别在感情上太迟钝了。” “哦……” 苏杭当真是迟钝。 季明亮或许是留意她手里都有什么工作吧。 组和组之间，多少还是会有竞争的。 苏杭赶到会议室，简宁恰好接了一通电话往外走。 “你怎么来了？” “我开会呢。” “什么急事非得现在让我下去？” “好，你别上来，我现在下去找你。” 简宁抱歉的看向吴永，“老大，家里有点事，让我现在就下去。” 吴永点头，“去吧，家人最重要。今天开会没什么大事，主要是给大家发奖金。” 气氛组的梁菁发出惊呼，“哇哦～老大威武！” 张扬魅惑的笑了，“发奖金你兴奋什么？人家苏杭挣的才是最多的。” 梁菁没惯她毛病，直接怼了回去，“杭杭挣的多就会请我吃饭，所以我就高兴。 怎的？ 张总监也要请组员吃饭么？ 以你的业绩…… 应该不够吧～ 还得自己贴钱～” 211 也别太快通知 挑拨离间是张扬的惯用伎俩了，没想到在苏杭和梁菁面前起不到一点作用。 之前就有两个女同事关系不错，成天绑定在一起，其实两个人也没碍着张扬什么事，但张扬看不惯，就用两个人干一样的活，收入不同，离间了那两个女生。 原本都是无极传媒的骨干，最后分道扬镳，谁也没在无极传媒待下去。 张扬故伎重施，没想到在梁菁这里翻车了。 梁菁明晃晃的讽刺她业绩不好，请组员吃饭还得自己贴钱，张扬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像她这样的人，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顿时开始挑明苏杭挣的钱来路不明。 “我可不是得贴钱才能请组员吃饭吗？ 我哪有苏总监这么好的资源？ 人家苏总监有老公，在公司还能左右逢源的……” 张扬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位中年女人从外面进来，在会议室内扫视一圈之后，视线落在了张扬那张妖艳的脸上。 “狐狸精！” 进来的女人不由纷说，立刻朝着张扬扑了上去，拽她的头发，对她拳打脚踢。 速度快到大家连拦都拦不住。 季明亮赶紧把距离自己近的苏杭和梁菁全都护在身后，生怕她们两人受到连累。 吴永原本愣了一下，见状让梁菁站在自己后面，别受伤。 女人修长的指甲专攻张扬那张白皙的脸颊，一边挠她，一边骂道，“狐狸精！我让你勾引我老公！我今天就刮花你这张脸！” 会议室内，不断传出张扬的惨叫。 胆大的不禁凑到会议室门口张望，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永刚才就看这位女士眼熟，这会儿可算想起来她是谁了。 “老季，帮忙！” 季明亮见吴总都上了，进来的女人对苏杭她们也没什么威胁，也就跟着上去拉架。 张扬一头引以为傲的波浪卷发被对方薅得乱七八糟，法式慵懒看不出来，用乌鸡窝形容倒是更加贴切。 尽管这样，女人还是没有打算放过张扬。 “骚狐狸精！” “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破坏别人家庭。” “我今天就替你爸你妈教育你！” 眼看张扬脸上都见血了，吴永再敷衍着拉架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简太太，你冷静一点，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如果是我能解决的问题，我一定帮您解决。 你赶紧消消气儿，别在她身上气坏了自己。” 苏杭和梁菁面面相觑。 简太太。 简宁的妻子！ 两人再看向被打的张扬，表情意味深长。 难怪了…… 她俩是不会同情张扬的。 简宁的妻子听吴永一番话，反倒过来质问吴永，“吴总，本来你就脱不开干系！” 吴永一副“好好好”、“是是是”、“你说的都对”的态度应对一切，先让简宁的妻子安静下来，然后赶紧示意季明亮把张扬带出去处理伤口，别在这碍眼。 之后又给苏杭、梁菁使了个眼色。 梁菁不懂吴永这时候眨巴什么眼睛。 她还惦记留在会议室里看戏呢，对张扬的伤口处理一点都不感兴趣； 再说，带张扬去处理伤口，季明亮一个人还不够吗？ 苏杭把梁菁拽了出去。 “吴总是让我们给简副总打电话，让他上来。” 梁菁恍然大悟。 “聪明啊！杭杭，我怎么没猜到吴总什么意思呢！” 细想之下，苏杭分析的相当有道理。 “开会之前，简宁就是被一通电话叫出去的，看来他妻子都做好计划了，把他支出去，然后冲进会议室把小三儿揍一顿！” 此等大戏，此生难遇。 梁菁笑道，“那咱们也别太快通知简副总了。 现在简副总回来肯定是把他妻子拎出去教训一顿，凭什么呢？ 他渣男，然后还得斥责妻子不顾脸面，跑来公司大闹？” “咱们得让简太太把心里这股火发出来，否则简副总现在来了也是徒增他们夫妻矛盾。” “正好吴总最擅长心理疏导，让吴总和简太太多聊一会儿。” 梁菁戏足，假装拨打简宁的号码，但每次都是不等电话拨通，立刻挂断！ “哎？怎么没信号呢～” 苏杭无奈的看着她，宠溺的配合她演戏。 212 工资卡拿来 等简宁赶回会议室时，简太太已经给吴永数落了一通。 简宁一看自己妻子像领导似的，领导像孙子似的，心里“咯噔”一声。 本来组织会议是要发奖金，这下奖金肯定是泡汤的。 而且进来之前，已经有同事暗示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儿，简宁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简太太看见丈夫，自然也是心虚的。 干这种事肯定丢人，早在她有这个计划之前，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她闹到公司里来，驳了男人的面子，男人势必要把这笔账算在她的头上。 可换句话说，但凡有别的办法，谁能放下自己的脸面出来闹？ 简太太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为了这个家。 为了不让自己落入下风，简太太率先道，“我已经跟吴总说了，吴总也认可我说的，你们都是公司高管，不能再继续见不得人的关系了。” 简宁气得，舌头在上牙膛扫了一圈，恨不能给妻子拽回家好好辩论此事。 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自然觉得别人都是错的，她都动手给张扬打了，吴总能不按照她说的，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吗？ 吴永起身，安慰，“简太太你也别生气，这件事我肯定跟小简好好说，我们兄弟这么多年，他拿我当大哥，我说的话他总会往心里去。” 简太太把他当成知己一般，“吴总您千万要管管他，男人有钱就学坏！” 吴永一愣。 这句话…… 怎么那么耳熟呢？ “现在外面的小姑娘哪个是真心实意对他？ 不都是奔着他的钱去的吗？ 男人挣钱不拿回家，不给自己的孩子花，是这么回事吗！” 吴永，“对，你说的对，这件事是简宁错了，我一定好好批评他，并且不让他和张扬继续发展关系！” 吴永斜了简宁一眼。 他自己的太太闹出这种事儿，他像个傻子似的杵在门口，一点应对措施都没有，也像个男人？ 简宁一整个大无语。 当即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吴永给他使眼色，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索性，吴永替他做了决定。 “工资卡拿出来！” 简宁一愣。 吴永，“工资卡上交给太太！ 没听太太说吗？ 男人有钱就学坏！ 现在就让你没钱！ 以后工资打到卡里，你一分都别想摸到，回家跟太太申请零花钱去！” 听到这话，简宁妻子都愣了一下，这是她以前想都不该想的事儿。 她年纪轻轻就嫁给了简宁。 两个人也是在职场认识的，结了婚以后，她听信简宁的，辞职在家做全职太太。 曾经简宁说他养她一辈子，结果呢？ 养肯定是能养的； 不但能养她，也能养孩子； 但饲养和喂养，如何养，花多少钱养，这是一个非常可辩的话题。 她这次之所以跑来公司闹，是因为她给简宁洗衣服的时候，在简宁的裤子兜里找到了一张发票。 那是一张特别贵的美容院的发票。 是那种她想都不敢想，这辈子觉得自己都不可能走进去的美容院。 然而那张发票上留的电话号码并不是她的。 简太太也想过那张美容卡还有可能是简宁送给客户的，但不知为何，好奇心驱使她来到那家美容院，跟前台报上了那个手机号码。 她装作忘记带卡的顾客，前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电脑上的照片。 “不好意思，这位太太，您和卡片登记的张小姐不是一个人。 我们不能给您匹配技师做项目，因为这张卡我们也不确定是不是您的； 如果这张卡是您的，希望您下次能带上您的卡片过来预约项目。” 张小姐…… 简宁妻子心中隐约有一个答案，为了验证她的答案，某天早上她跑到无极传媒的楼下，眼看张扬出现，立刻朝着那张发票上的号码打过去，接电话的果然是张扬！ 该死！ 简宁那孙子胳膊肘往外拐，挣钱给女下属办天价美容卡，然而每天给她的零花钱也就仅仅够她和儿子生存，她还要顾上家里的所有日常开销。 简宁妻子想到自己每次买日用品，即便是手纸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东西都要货比三家，趁着大促的时候囤一波，再想到简宁大手大脚，给小三花钱就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她谋划了今天的事。 梁菁在门外看见简宁的工资卡进了他老婆的兜里，激动的直鼓掌！ 213 “哥！牛，皮！” 简宁太太拿到了梦寐以求的结果，自然是超出预期离开的无极传媒。 简宁太太临走的时候还跟吴永再三道歉。 “不好意思，吴总，给您添麻烦了。” “我最近真的是情绪达到了一个顶点，不然也不可能直接找到公司里来。” “多亏了您！” “您在公司里是他的领导，在生活里是他的老大哥。” “我家简宁平时工作很努力的，我经常看见他晚上回家还在加班，为公司鞠躬尽瘁，所以……” 简宁妻子想表达的，吴永都明白。 “放心吧，弟妹，我肯定帮你看着他，不让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而且，这么点小事，过眼云烟，大家很快就忘了，你也别往心里去。 就是为了孩子，咱们也得把日子好好过下去不是？” “是的。 吴大哥就是通透！” 送简宁太太送到门口，吴永让梁菁把奖金池那一兜子钱拿过来，从中拿出两捆递给简宁的妻子。 简太太，“这……” 吴永解释，“这是简宁这个季度的奖金，本来也是要在刚才会议上发的，正好你来了，这不都物归原主吗？” 吴永打趣，缓解了气氛。 简太太透过吴永看他身后的简宁，一时间心里没有底气，也不知道这个钱她是该接不该接。 简宁妻子甚至不知道有季度奖金这回事。 而且这笔钱真的属于简宁，还是说提前给了他一笔遣散费？ 简宁妻子闹完了才开始害怕。 该不会…… 经她这么一闹，把简宁的工作都给弄没了吧？ “看他干什么？”吴永直接把钱塞进了简宁太太的包里，“拿着！ 本来工资就应该上交给老婆。 等回头我管管他！” 简宁太太又是千恩万谢，直把吴永当恩人。 送走简宁的太太，会议彻底推迟了。 本来发钱是一件特别好的事，大家坐在一起分享胜利的果实，然而现在，核心成员一个被老婆闹上门，一个被当成小三儿砸得满脸是血…… 军功章还没发呢，一个个像是上了战场打了一仗似的，身心都是伤。 吴永甚至没心情交代几个总监回去工作，直接把简副总叫进了自己办公室。 苏杭、梁菁，还有季明亮三人坐在会议室面面相觑。 苏杭率先问：“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工作？” 梁菁，“不知道啊……” 她能看出来吴永对简宁老婆的态度挺好的，那是因为简宁老婆不是公司里的人，是外人； 但吴永把简宁叫去办公室的时候，那可真是恼了。 脸色比包拯还要黑。 这时候，梁菁可不敢不听吴永的话。 两人没了主意，全都看季明亮如何行事，季明亮浑不吝似的，两只脚叠放在张扬的座椅上，“老板让咱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没说干什么就不干了； 反正现在组里工作也不是很忙，在这歇着呗。 那还非得天天自己回去找活啊？ 平时加班加得不够累？” 梁菁给季明亮竖起大拇指，“哥，牛，皮！” 正好大家都没事，季明亮是公司里的老人，比苏杭来的时间还要早，便跟两个人说起了简宁太太从前从事的工作。 一听说简宁太太从前也是有正经工作的，而且也是这个行业的，梁菁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这年代，做全职太太看来是真的不行。” 季明亮叹了口气。 简宁老婆，当年也是无极传媒一枝花啊~ * 吴永给简宁大骂一顿，气得把办公室的烟灰缸都给砸了。 “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不要在公司内部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 “那么长时间了，当断不断，还怪你太太找公司来！” “你这个混账东西！” “到现在也没弄明白，错的不是你太太，错的是你！” 简宁不服气。 “我有什么错？我每天辛苦工作挣钱给她们娘俩花，我错哪儿了？” 吴永恨铁不成钢。 “我上次见你老婆，还是去年的事儿，她当时穿的就是今天来的这套衣服，你想想，你老婆有多久没买新衣服？” 简宁不说话了。 吴永冷笑，“小张一个月衣服都不带重样一套的！你tmd良心都被狗吃了，你老婆当年为了给你回家生孩子，放弃了自己的工作，你家里父母不给力，不能出来给带孩子，你挣的钱也没足够到可以请全职保姆让她回归职场，你特么的牛气什么？” 214 善于挑拨的女人 简宁默不作声。 吴永知道他不服气。 吴永也懒得跟不开窍的人废话。 “财务和人事那边我会打好招呼，以后不管什么名义的钱，都直接打给你老婆！” “别啊！” 简宁服了。 “哥！平时出差报销请款有多少笔费用？我还能天天都跟她要钱啊。” 那不得给她惯成大爷的脾气！ “天天怎么了？”吴永觉得还挺正常的，“你不得天天都跟你老婆说话？ 说话的时候顺便就把钱要了，你要是要钱的时候合情合理，人家能不给你吗？ 你老婆从来都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我是不了解她，还是我不知道你？ 别在心里算小九九，在我这没用！ 你再和张扬闹出不该有的关系，你们两个全都给我滚蛋！” 吴永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的，简宁对这件事也上了心。 奈何他刚从办公室出来就收到了张扬的消息，张扬给他发了无数张自拍。 小脸儿惨白惨白的，脸蛋上还有血痕，头发就更不用说了，头顶还被薅掉了一整块头皮。 张扬是什么意思，简宁太清楚不过了。 想要钱； 想要他为妻子的举动买单。 他现在都没钱了，更别说给张扬的钱。 简宁直接把张扬的微信和电话全给拉黑了。 不出5分钟，张扬的消息便出现在公司内部沟通软件上。 张扬：为什么要拉黑我？ 张扬：电话号码也拉黑了，简宁你有种啊。 张扬：你再敢不回复我，我就把咱们俩的破事儿在工作软件里全都说一遍！ 张扬：反正我们公司人力资源部定期会在后台查询员工之间的沟通记录，我看你有没有脸继续做你这个副总！ 无奈，简宁又把她的微信给加回来了。 听说吴永把他的工资卡交给了他老婆，张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很快，张扬的消息发了过来。 “就因为这么点儿事儿，你就把我给拉黑了，你怎么就跟自己人有精神？ 有办法对付自己人，没办法对付外面的人？ 吴永凭什么替你做决定？ 你现在就去银行办挂失，重新办一张卡。 银行卡就是你的，还不能跟你姓了？ 我怎么不信这个邪！？” 简宁懒得搭理她。 张扬琢磨着里面的门道，无非是吴永的天平倾向了简宁的家庭，没有向着她这个当员工的。 再想想最近几个月自己的业绩有多惨淡，张扬动了歪心思。 “老吴就是岁数大，糊涂了，自己单身就觉得别人家的家庭比天都重要，有这精神头不说挽回自己的前妻，在你这使什么劲？ 那是你老婆！ 又不是他老婆！ 有本事他把自己的钱给你老婆呀。 那么大岁数了。 干脆退休得了。” 张扬的话宛若一根刺扎进了简宁的脑海中。 张杨不止一次跟他说过，也不仅是张扬，他自己也清楚，只要吴永不退休，他在无极传媒永远都是副总。 投资人认可吴永，合作方也认可吴永，简宁仿佛就是吴永的助理一样。 然而吴永现在自己有助理了，这个助理还是苏杭的人，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在合作方以及投资人的视线中也会越来越淡。 之前他和张扬在床上的时候，张扬就曾经说过，吴永这是在弱化他在无极传媒的地位； 之前的简宁或许把这句话当作张扬想要拉拢他对抗苏杭，现在，却不会了…… * 苏杭拿到的奖金果然是最多的，当晚低调地喊了自己组的组员，以及梁菁出去吃饭。 她本来是想连着吴总一起请的，可是今天这种情况…… 还是算了。 临走结账的时候，苏杭意外碰上了两位意想不到的人…… 215 谈笔生意 林志东并不认识苏杭，只是在网上看了一些照片，还是不雅照，因此苏杭平时长什么样子，他没有多少概念。 他不认识，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不认识。 他的助理提醒林志东结账的那位就是陆之行妻子，林志东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暂停应酬，抬头去看苏杭。 不得不说，这女孩子长得挺漂亮的。 站在男人的角度打分，苏杭的分数要比他女儿林斯然分数高不少。 林斯然果然漂亮，但她身上那股大小姐的气息太重，举手投足间都是小公主范儿，想让别人去伺候她。 很多名门望族养出来的女孩子都有这个通病。 然而苏杭身上没有传说中的“公主”范儿，但素静的打扮也掩盖不住她原本出众的长相。 凡事亲力亲为，事必躬亲的认真模样像极了“王妃”。 很多人都有一个误区，认为公主一定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然而男人真正欣赏的是能够协助自己打理事业的女精英。 最好这女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在外能够像女强人一样应酬，同时还给丈夫面子，在家里能够洗手作羹汤，全心全意为男人服务。 林志东不知道苏杭在家里是不是他所想象的，但在外，苏杭足够满足男人的想象力。 他也不愿意长他人自志气灭自己女儿的威风，可事实就是如此。 林志东朝着苏杭走了过去，“苏小姐。” 苏杭抬眸，眼前的男人儒雅，但陌生。 对方能准确叫出她姓苏，是之前在工作场合见过吗？ 又或者…… ai换脸的图片传播挺广的，说不定也是看过新闻评论区的人。 想到这儿，苏杭不免有些尴尬。 即便身体不是自己的，但AI换脸着实令人羞耻。 她压抑着内心的情绪，跟对方打招呼，“您好。” “我是林斯然的父亲。” 苏杭顿时蹙起了眉头。 只是一瞬，她淡淡地问：“有什么事吗？” 林志东为之惊叹。 如此淡然，更是林斯然所不能比的。 苏杭以不变应万变，反倒是掌握了话语的主动权，林志东还得解释她为什么要跟苏杭打招呼。 林志东落了下风。 男人在商场的时间长了，脸皮自然也厚了，很快就把问题甩到了苏杭的身上。 “苏小姐，还请你就陷害我女儿一事，作出说明。” 苏杭反问：“什么事？” 林志东不悦。 明摆着是装傻。 他相信明素敏的能力，安排那么多人拍照，就是为了拍苏杭和她前男友亲密的画面，然而最后中招的是他女儿； 林斯然也说这一切都是苏杭指使的，那必然苏杭在中间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比如，告诉林斯然消息的那个人就是被苏杭收买的。 “苏小姐，你别装傻。豪门可不喜欢装清白的人。” 苏杭淡淡的，“如果诬陷别人就是豪门，那我这辈子都进不了豪门，也确实不配跟你们这类上等人相提并论。” 说着，苏杭便大步往包间的方向回。 林志东被一个小丫头给噎了回去，心里不服气。 但他确实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告诉林斯然消息的那个人是苏杭收买的。 活动现场有很多临时兼职，现在就连这个人都找不到了，更何况探究是谁雇的人告诉林斯然那样的消息。 林志东见苏杭这边没有切口，还得找时间去拜访她那位母亲才是。 苏杭走到包间门口，迎面撞见了李菁菁。 “好久不见。” 李菁菁今晚也来这里应酬，刚才她想去门口把账给结了，看见苏杭和林志东的身影便退了回来。 要说之前李菁菁还因为自己输给了苏杭，心里有点不平衡； 最近看见苏杭这些新闻可不觉得嫁给陆之行是什么好事儿。 苏杭就够机灵了，还被人算计成那样，要是她一时不查…… 还是做个自由散漫的人更快乐。 “豪门之路挺不好走~” 苏杭挑眉，“那就恭喜你躲过一劫了。” 李菁菁笑道，“我有笔生意跟你谈，有没有时间跟我聊五分钟的？” 216 他总能洞悉她的情绪 李菁菁想让苏杭从无极传媒出来单干。 原因很简单。 “我了解了你们的工资架构，你现在给工资公司做一单业绩，提成是在总营消费的3%。 对于你的能力来说，太少了。” 李菁菁对乙方公司账面上的利润门清。 “从公司层面出发，毛利绝对不可能低于30%~40%，否则做公司就是亏损。 当然这个区间是针对大公司的，如果你出来单干，只是一个小公司小规模的，还犯不着留这么多毛利空间。 直播带货的分销提成，那就更不用说了~” 李菁菁的意思是，她更愿意直接对老板，也不愿意对接职业经理人。 “老板对自己公司和员工的利润负责，而职业经理人只对自己这份工作负责，这个项目没做好，他还有下一个，而老板没有失败的机会。” 苏杭以为李菁菁是意有所指，很是不解，“李总对我们的服务有哪些地方不满意吗？” “没有不满意。”李菁菁笑道，“就这么跟你说，我想通过你，把陆之行这层关系给绑定了，就这么简单！” 李菁菁的如意算盘打得也很响； 首先，苏杭自己成为老板以后会对自己做的项目更加上心。 往小了说，直播间多卖一单，她就多挣一单的钱，哪怕是多卖一瓶酒，苏杭也多挣一瓶酒的利润。 在无极传媒，苏杭负责的项目多，也不见得有多省心，赚的钱跟自己干那是天差地别。 另外，通过AI换脸这件事让李菁菁意识到，陆之行对苏杭真是挺用心的。 换句话说，其他老板的妻子即便是被人AI换脸，以新闻的形式发出来，那也是要离婚的。 更何况是陆之行那么大老板。 陆之行没有因为此事和苏杭分开，更加让李菁菁坚定了这个念头，绑定苏杭，就能绑定她和陆氏集团的合作关系。 眼下她只负责木子白，以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她得提前把大客户的人脉堆积好。 陆氏集团和木子白合作已经让她尝到了甜头，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大一块肥肉？ 为了坚定苏杭自己创业的想法，李菁菁又说：“女人什么时候还得有自己的事业，你现在充其量只能是有个工作。你能把自己的未来交给无极传媒，还是能一辈子信得过吴永？” 李菁菁一句比一句说的直接，“吴永能在无极传媒总经理的板凳上坐多久都不一定呢~” 不得不说，李菁菁的话，苏杭动心了。 可她下意识就想，李菁菁要把项目给她，岂不是看在陆之行的面子上。 她之所以要事业，除了平日里充实自己，就是为了给自己谋一条退路。 当最坏的可能性发生了，李菁菁还会把项目给她吗？ 李菁菁也不是一拍脑子临时定的想法，她提前谋划了几天，自然会把苏杭的所有想法都考虑进去。 “我未来的苏总，当下的苏总监~你是要当老板的，你是要拓展业务的，你不可能只守着我一个客户吧~ 别妄自菲薄，别总觉得自己能力欠缺，你连汾酒的老家伙顾莉都能收服，你还担心什么劲儿呢？” 李菁菁点到为止，她不能再多说了。 创业这事，还得当事人自己想清楚才行，否则其他人怎么劝说都不管用。 李菁菁很确定，就算苏杭暂时不能从无极传媒出来，她也给苏杭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创业的种子，就看外界给的压力到不到位，这颗种子什么时候能发芽~ 苏杭回到包间，心事重重，想找个贴心的人说说话，却发现梁菁不见了。 李梦婷，“她好像看见熟人，让我跟你说一声，提前走了。” “走了？” 苏杭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跑的真快。 “那我们也回去吧，辛苦大家了，我跟吴总请示，明天上午统一给大家调休半天。” “多谢苏总监！” 出了餐厅，苏杭还没开口，就听见陆之行问她，“遇上想不通的事了？” 苏杭张了张嘴。 她下意识找理由搪塞，因为她鲜少和梁菁以外的人分享心事。 只是一瞬，她明白自己不该瞒着陆之行。 陆之行是她最亲密的人。 苏杭莞尔一笑，“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觉得自己表情管理一向不错，同事们都说她是藏得住事的人。 “跟同事聚会，是很高兴的事，然而你出来之后脸上没有笑模样，还不说明问题？”陆之行问她，“发生什么了？” 217 你爱的人，莫不是我？ 苏杭把李菁菁的建议说给他听。 “是好事！” 陆之行如此判断。 当着自己的爱人，苏杭没什么隐瞒的。 关于自己出来单干，她顾虑颇多。 “我不能做业务全靠你的身份，当然，我也会自己努力开展业务，可是我的专业性呢？” 让苏杭产生自我怀疑的是，“吴总在无极传媒工作了那么多年，他经验肯定是行业里最丰富的了，他都没说出来单干； 还有简副总，他也是掌握了公司一定业务人脉的，他也没有单干。 我才工作多少年？ 我可以么？” “可不可以不是工作经验决定的，而是你自己有没有主观意愿。 只要你有主观意愿想自己做公司，办法总比问题多。 人最容易纠结的时候就是在有选择的时候。” 陆之行坦言，“如果我有选择，我一定不会接陆氏集团这么大的公司，经营大公司需要的心力，不是一般体量的公司能比的。” 苏杭淡淡道，“你还没有选择么？” 她眨眨眼，暗示陆之行的外婆可是给他铺了另外一条路。 陆之行捏了下她的脸蛋，“坏家伙，你以为她给我安排的‘公司’是好做的？每天一睁开眼睛就是十几亿人的民生问题……我还是好好经营公司吧。” 苏杭想了下，陆氏集团全球十几万的员工。 果然，陆之行这个“陆总”也不是好做的。 她决定了，要为陆之行分担一些！ 接下来，就是交接问题，她需要找一个恰当的时机跟吴总提离职。 * 苏杭没想到自己还能收到乔亚妮的消息。 乔亚妮因涉嫌泄露他人隐私，被林家告上法庭。 证据确凿，乔亚妮即将面临牢狱之灾。 乔亚妮拜托自己父母，要求再见苏杭一面。 其实她有两个要求，只是许言深不愿意见她。 恰好苏杭有话跟她说，便同意了。 隔着玻璃，乔亚妮拿起那边的电话，“没想到你真的能来看我，我原本期待的……” 她眼圈一红，没再往下说了。 苏杭这一刻明白，乔亚妮真正想见的人是许言深。 想到乔亚妮已有身孕，苏杭蓦然心软几分，“有什么话需要帮你带到的？” “没有！”乔亚妮自嘲的笑了笑，“就是有，也不用你带。” 苏杭挑眉，“既然没我什么事，我就走了。 我之所以肯来看看你，就是跟你做了断的。 给你送进来的不是我，虽然你也泄露了我的隐私。 乔亚妮，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有任何联系，你出来之后和许言深复合也好，此生不复相见也罢，你们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苏杭起身离开。 “等等！” 见苏杭真的利落离开，乔亚妮对着话筒大声嘶吼，担心苏杭听不见，她疯狂拍打玻璃，把狱警都招了过来。 苏杭冷冷的走回来，且听她还能再说出什么话来。 乔亚妮哽咽，眼神也没了神采。 “我输了。” “苏杭，我答应过自己，只要他不来，他不出现，就算你不到场，我也会拜托我父母把话带给你。” “我为了他，为了他的名誉，宁愿自己蹲监狱，就是这样都没能换他一个回眸，我输得彻底。” 乔亚妮叹了口气，“你赢了，他是你的了。” 闻言，苏杭蓦然笑了。 “乔亚妮，你搞清楚，我从来不屑抢。 有个道理不妨教给你； 靠抢得到的男人，也是垃圾男人；男人多得是，但凡是能抢走的，就让他滚！ 至于你刚才的建议……” 苏杭顿了顿，越发觉得不可思议，“你不是怀了许言深的孩子？这种情况下，还要劝我和许言深在一起，我看你……是不是这些年爱的都是我，就是不想放过我？” 乔亚妮干瞪眼，看着苏杭离去的背影，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218 大聪明！ 要说也是凑巧，苏杭从乔亚妮那窝火，回公司就碰见了许言深。 “杭杭，午休时间没休息？够辛苦的。” 苏杭弯了弯唇，“听你那怀孕的前妻劝我跟你在一起，是够辛苦的。” 许言深当即沉了脸色。 苏杭莫名暗爽。 得加快离职的速度，跟许言深所处一个行业倒没什么，整日在公司里碰见，心烦！ 苏杭反应了乔亚妮约见她之后，许言深倒是在公司消失了几天。 吴永为了“安抚”张扬，给她分了几个客户。 “小苏，你组前段时间挺忙的，这会儿只维护现有客户就好，直播板块，整个公司的都交给你管，简副总都不用插手，我很放心。” 苏杭明白吴永的言外之意。 “吴总放心，我没有多想，就算您不说，我还要跟您私下申请，再有客户分给其他组，我们组确实工作量很饱和了。” 苏杭本来也不希望在离职之前再有新客户进来。 吴永把张扬安抚住，也给她省了麻烦。 见苏杭这么懂事，吴永自然满意。 不料，张扬蹬鼻子上脸，借工作增加为由，让吴永多给她安排人。 “李梦婷和成勋哥经验丰富。”张扬看向苏杭，眼底闪过一抹狠辣，“苏杭，你组内没有新客户，他们两人擅长做前期提报的案子，不如把他们两个调给我用两个月。” 从其他组调人，还调主力，本就是挑战苏杭权威的举动； 再结合李梦婷和张成勋本来就是从张扬那里出来的，这事儿要是让张扬做成了，以后谁还敢踏踏实实给苏杭干活？ 苏杭这不是转手就给组员卖了的节奏？ 如此提议，苏杭自然不答应。 张扬“撒泼”，“那怎么办？我们得以公司利益为重，大局为重。” 张扬故意挑战在座的高管权威，“苏总监该不会是觉得哪个组人多，哪个组长权利更大，这才不舍得放人吧？” “我何时说了？” 苏杭让她拿出证据，别杜撰，别无中生有。 老好人吴永厌恶挑事的举动，他当然能分辨是非，张扬此举过头了。 “都挺忙的，别让骨干来回换项目，以前让你折腾的，多少人都被折腾离职了？公司培养出成熟的营销策划，没有成本？你还没点记性！” 这话是冲张扬说的，她见吴永是真的发火了，这才作罢。 不过，张扬的目的达到了。 吴永讨厌起刺儿的人，她把苏杭勾出来，一样降低苏杭在吴永心目中的位置。 苏杭以为自己岁月静好就行了？ 能被她张扬杠上的，说明苏杭也不是好东西！ 久而久之，吴永早晚会对苏杭有意见，这就是张扬的目的。 会议以吴永的一句“再招人”结束。 吴永给人力资源叫过来，让人力招人，他也头疼。 哪来那么多成熟策划在市面上流通？ 要么价格高得吓人； 要么招过来一时半会儿什么都干不了，熟悉公司，熟悉项目就得一段时间。 梁菁提议，“老员工召回呢？” 吴永来了精神。 “是个主意，就是……” 老员工也都在别的传媒公司上班呢，正经好用的人，也都在岗位上。 梁菁大手一挥，“也有没在岗位上的。” 苏杭听说此事后，笑得蹲在地上好一阵子站起不来。 梁菁笑嘻嘻的，“你至于这么夸张么？” “至于！” 苏杭笑得肚子都疼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把简副总的老婆给招回来了！” 真是个大聪明！ 简宁老婆肯定不能放张扬手底下，吴永把季明亮组里一名中等水平的挪到了张扬组里，简宁老婆放在了季明亮名下。 梁菁对吴永竖起大拇指，“吴总，还是您高明！这下简副总回头烧香都得拜您，多亏了您，家和万事兴。” “去你的！” 吴永心想，“我可让你害惨了。” 他了解梁菁，嫉恶如仇，但真的损的招，还真不像她能想出来的。 “真是你的主意？不是别人提的？” 梁菁明白，吴永这是堤防苏杭。 生怕这个主意是苏杭想的，让她吹风。 “您放心，这主意，100%是我的原创，跟苏杭没关系。我要是像她都成富太太了，我肯定早把工作辞了，谁在这玩内斗？说直白点儿，都能直接把无极传媒收购了。” 吴永想想，也是这么回事。 良久，梁菁轻叹一声，“我就是最近特别恨渣男。” 219 多亏了陆氏集团 简宁家孩子上小学了，他妻子重归职场，事业心特别强，张扬每日在工位上比在茅房里还烦。 尽管简宁妻子没有分注意力在她身上，她还是时时刻刻被盯上了的感觉。 张扬私下里找简宁抱怨，被简宁用特官方的话给回绝了。 张扬没辙，只能继续挑拨简宁和吴永的关系。 张扬就指望简宁给吴永踢下去，再给他老婆开除。 这俩人目前对张扬威胁更大，而且只要吴永不在了，苏杭也不再是威胁。 但张扬没想到的是，最先走的是她自己…… “是张扬张小姐么？” 面对警察找上门，张扬第一时间看向简宁妻子。 隔着两条办公位，张扬也不顾面子了，直接把无线鼠标朝着她丢了过去。 “你别太过分！ 我最近可没跟你老公出去开房！ 你叫警察来调查我，你有被迫害妄想啊你！” 简宁怒骂，“你干什么你！” 说完往妻子那边跑去，问她的头是否被张扬砸疼了。 简宁妻子委屈极了。 从她回归职场那天起，就决定了，如果简宁死性不改，还和狐狸精搅和在一起，她就是离婚自己带孩子，也绝对不要这种肮脏的男人。 简宁妻子抹了抹眼泪，“你们俩想公开就公开，犯不着用这种方式公开，自导自演为了逼我提离婚？那就离！” 简宁，“……” 这…… 哪跟哪啊？ 张扬是作风差了点，他俩以前确实私底下有事，可那都是以前了，他最近忙着为搞吴永做准备，根本没跟张扬有什么联系。 张扬对他什么心思，简宁门清。 玩一玩，搞搞资源还好，张扬不可能嫁给他。 他也不会娶张扬。 他还想要孩子呢。 所以…… 简宁妻子一甩手，“警察同志，你们来对了，好好查查这对儿狗男女，他俩确实有一腿，最好查出证据，我让狗男人净身出户！” 警察看着一场闹剧，凉飕飕道，“我们不是扫（颜色：黄）的，我们是来查张扬涉嫌怂恿他人强，报其他女士的案子。” 张扬一愣。 她下意识往苏杭的方向老去。 苏杭挑眉。 如果是在古代，张扬刚才那个下意识反应，基本可以给她定罪了。 张扬反应很快，“警察同志，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听不听得懂，局里说！” 警察出示了逮捕令，给张扬戴上头套和手铐，直接铐走！ 众人目瞪口呆。 直接铐走！ 都不是问话。 这就说明，警察已经掌握了一定证据。 出了这种事，吴永肯定得了解具体情况，他把苏杭叫进办公室。 “小苏，以你对许飞的了解，他指控张扬，是真的么？” 说完，吴永补充，“我不是为张扬开脱，也不是怀疑什么，我只是想做足准备，你也知道，张扬最近工作挺多的，她要是真的……得提前打算。” “吴总，我不知道警方拿到了怎样的证据，但许飞穷途末路之际，肯定想戴罪立功。 他了解我和张扬的过节，也知道张扬进去以后，我在公司更舒服，他宁愿把张扬拉下水，也说出了张扬的名字，肯定不是胡编乱造的。” 吴永点点头，“明白了。” 他也是这么想的。 也就是说，张扬肯定得从无极走人了，公司空出一个总监位置。 这下吴永犯愁了。 工作得有人推进，而苏杭和季明亮还挺忙的…… “吴总，我建议提拔几个副组长做人才储备，以备不时之需。我和季总监，每个组提拔两人，选出优秀的营销策划做副组长，每个人工资不需要涨很多，而且给了他们升职的机会，大家都会把更多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上。” “有道理！” 苏杭当即提了李梦婷和张成勋两人。 他们两个之前是从张扬的组里出来的，对于张扬组的工作他们有了解，而且这几个月在苏杭的组里工作，对苏杭的工作也了解。 苏杭为自己离职也做了准备。 不出半天时间，警方联系上了苏杭，说要针对以前的案件给她一个交代。 “抱歉苏女士，之前因为AI技术的原因，我们在你们公司楼下获取的监控视频无法通过唇语解析出犯罪分子之间交流内容，最近技术突破，我们已经能够确定，张扬就是许飞的同伙！现已对她刑事拘留。” 张扬被捕，苏杭自然开心。 有罪的人本该被绳之以法。 临走，苏杭客气道，“技术上有突破，警方以后破案效率一定越来越高。” “多亏了陆氏集团！” 220 要看苏杭能不能承受得住 “陆氏集团？” 刚听到的时候，苏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警察又说了一遍，她才肯定对方说的陆氏集团，跟她想的正是一个。 警察见她感兴趣，便跟她多说了几句，“陆氏集团的老总为了协助我们破案，在这项技术上都投入了原本集团计划的好几倍财力，硬是把今年年底才能完成的工作提前到了现在，我们这才能把坏人绳之以法。” 听到这里，苏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陆氏集团强大的律师阵容，铁证如山，张扬这怕是一时半刻出不来了…… ＊ 林志东见过苏杭以后，把探访疗养院的计划提上了日程。 他的车子刚到门口，就发现疗养院周围的部署有些紧密。 司机说：“林总，那些好像都是张帆的人。” 张帆的？ 那不就是陆之行的人。 好小子，在丈母娘周围安排了保护的人。 “防谁呢？” 说完，林志东想，可不就是防他的。 以为见不到人了，却不想，他在疗养院门口的院子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多年前，那人是他想躲的； 而如今，那人是他想见的。 林志东不由自主下了车，对着记忆中的美人，“阿芳。” * 苏杭收到消息时，已经是下午了。 她下楼，发现陆之行也在车里，“你也去？” 自从知晓陆之行是陆氏集团总裁，她甚至觉得陆之行接送她上班都是在浪费陆之行的时间。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去？” 路上，苏杭攥着手指，陆之行抱紧了她，试图缓解她的情绪。 待两人赶到疗养院，张大夫亲自在门口接他们两人。 “杭杭，这下何姨是真好了。” 张大夫心想，现在担心的是苏杭，不知道苏杭能不能接受事实。 她听何杏芳和那位男士的对话，可有点…… 她都有点接受不了，更别说苏杭了。 林志东看见陆之行进门，习惯性起身。 不过，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苏杭的身上。 “你就是苏杭？” 看见林志东和何杏芳共处一室，苏杭隐约已经猜到了什么。 她看向母亲…… 何杏芳语调平静，“杭杭，他就是……锋哥。” 当年下乡活动中，林志东化名苏锋跟何杏芳接触。 当时他就存了心思，只是随便玩一玩，担心后续被女孩缠上，这也是为什么何杏芳这么多年一直打听不到苏锋的下落。 林志东看着苏杭和陆之行站在一起，不由得笑了出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斯然费心也没有得到的人，最终还是让他的女儿得到了！ “杭杭，我是爸爸。” 苏杭心底一阵恶寒。 她哂笑，“林总，您之前对我的警告，您都给忘了？豪门可不喜欢我这种人。” 何杏芳蹙眉，“哪种人？” 林志东十分尴尬。 他万万没想到苏杭的母亲是何杏芳，更没想到苏杭是他的女儿。 早知如此，他上次就应该在疗养院见到何杏芳之后再去忙别的事。 耽误大事了！ 林志东抱歉道，“杭杭，之前爸什么都不知道，爸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能原谅爸爸么？” 苏杭冷笑。 何杏芳能不能原谅林志东，她不知道，但她绝对不能原谅。 “你是城市里下乡的，什么不懂？这年头就是头驴，做那件事之前也知道怀孕的概率有多少。 更何况，你们朝夕相处那么多天，你像是每天吃了药，总控制不住，还想不到她有孩子的可能性么？ 说到底，你从未想过负责任。 从未！” 林志东恼火。 但他没办法跟苏杭发脾气。 苏杭不单单是他女儿这一层身份，苏杭现在是陆太太，是陆之行认定的妻子！ 只要抓紧了苏杭这个女儿，不愁以后的荣华富贵！ “杭杭，爸真的错了！” 苏杭冷然，“你现在跟我承认错误目的是什么？想让我离婚，然后给你和正妻所生的女儿让位置？” 林志东可没打算费这个劲了。 林斯然俨然是棋子，与其让苏杭给林斯然让位，还不如他把苏杭认回去。 “杭杭，爸爸错了。” 何杏芳一听，林志东变得更加不可饶恕。 “你个畜，生，你不负责任就算了，还想破坏我女儿的婚姻！” 221 不认！ 何杏芳在疗养院的大院内再次看见林志东的身影，当时就从长椅上站起来了！ 上次隐约看见了，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追了好久也没有追上那辆车子。 何杏芳以为他就在附近生活，所以在附近打探了许久“苏锋”的名讳，可直至第二天回到疗养院，她也没问到苏锋的下落。 她怎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林志东见何杏芳能把他带进疗养院，自然愿意跟她叙旧说说话。 林志东道歉，语气还算是真诚。 他承认了年轻时做的错事。 下乡时家里明明已经有怀了孕的妻子，但还是忍不住被何杏芳的美貌虏获，那个年代，私下里睡在一起，可是重罪，林志东承担不起罪名，所以胆小，回去以后再也没有联系过何杏芳。 “说起来，阿芳，你怎么在这？” 林志东没看出来何杏芳说话时精神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还以为何杏芳在此做保洁之类的工作。 何杏芳对他彻底失望了。 “你竟然都不问问关于女儿的任何问题，你还是个人么？” 林志东这才问及，“我们的女儿现在做什么工作？” “她是这家疗养院的营销宣传顾问。” 林志东下意识反应是，难怪何杏芳能出现在疗养院，是“裙带”关系了。 但紧接着他就想起来，嫁给陆之行的那个女孩儿就是这家疗养院的营销顾问！ 苏杭！ 苏锋！ 莫非…… 林志东以为自己中大奖了，“我的女儿是不是叫苏杭？” 何杏芳不想再理会他，让护士把苏杭叫过来。 是否认亲的权利，理应交给孩子自己决定。 何杏芳一听说林志东妄想让苏杭和陆之行离婚，让林志东和别人生的女儿嫁给陆之行，气得直打人。 几名医护人员上前，这才把何杏芳拉下来。 “何姨，冷静。” 对！ 冷静。 不能给苏杭拖后腿。 让陆之行看见了不好，她要尽快好起来！ 何杏芳警告林志东，“你别做梦！杭杭是不会离婚的！更不可能给你那个冤家女儿腾地方！” 林志东现在还哪有搅合苏杭和陆之行的意思？ 他巴结苏杭还来不及呢。 林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眼看最多能撑半年，他还得顺着苏杭这条线攀上陆之行的关系。 “阿芳，我要认回女儿，我林志东会用余生弥补孩子这些年欠缺的父爱！” 何杏芳不说话了。 她年轻时候犯下的错，已经让苏杭承担了不少。 如今的一切，也该让孩子做决定。 她看向苏杭，“杭杭，不管你做什么，妈都支持你。” 苏杭知道，何杏芳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真正放下“锋哥”，但如果说她母亲的幸福还需要她认一个父亲才能获得，那还是真正的幸福吗？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志东现在之所以愿意认她当女儿，不过是因为她嫁给陆之行罢了。 林志东并不是真正悔过，而是在意陆之行的身份。 苏杭丢下一句，“我是不可能认你这位父亲的！” 她看母亲的情况稳定，交代张大夫，“如果林志东的出现会影响他的病情，对她情绪造成很大波澜，就把他拦在外面。” “没问题！” 张大夫关心苏杭，“你还好么？” “没什么。” 苏杭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父亲的模样。 他有可能是学校里的老师，当年碍于道德的原因不愿意承认她的母亲，不想面对自己做的错事； 有可能是都市里即将退休的白领，拿着不高不低的收入，游走在城市间，为着儿女的婚事、事业奔波； 他也有可能是街头流浪汉，毕竟曾经负心过，就有可能负心第二次，被家庭抛弃，被爱人抛弃，被子女抛弃，最终流落街头，仓皇结束了这一生。 苏杭万万没想到，她的父亲还是个有头有脸的一方富豪。 这样有财力的人甚至没有考虑过私下里接济她和她的母亲…… 此人在苏杭眼里，还不如纯粹的负心流浪汉！ 222 等待的人，该换了！ 林志东见苏杭不愿意认他，就赶紧把唯一的希望投射在何杏芳的身上。 希望何杏芳念在旧情，能够给他一个机会。 张大夫听苏杭的，凡事都要以何杏芳的情绪为主，她问何杏芳，要不要把这个人赶出去。 何杏芳摇头。 她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知道了锋哥的身份，不趁这机会多接触他一些，还真是要忘记了他年轻时候的模样。 林志东见何杏芳愿意给他机会，就知道自己还是有可能把苏杭认回来，哪有女儿不听母亲的话的？ 他捡了一切好听的词汇说，就是希望何杏芳能回头。 何杏芳捕捉到关键词汇，“你说你从始至终爱的人都是我，只是碍于家庭的原因，才不得已跟她继续把日子过下去？ 你之所以没有从婚姻里跳出来寻找我和我的女儿，也是因为家庭胁迫？” 林志东肯定道，“要不是老头老太太以命相逼，阿芳，我当年一定娶你回家，好好养育我们的女儿！” 何杏芳苦笑。 她年轻的时候怎么就没识别出来，这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刚才没看见苏杭的时候是一套说辞，知道苏杭是陆之行的妻子之后，又是另外一套说辞。 何杏芳只是病了，偶尔病，并不是彻底蠢了，林志东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她还能分别出来。 她现在的结论就是，这男人没有一句实话！ “你真的想认回女儿？” “是！” “你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只有我？” “是！” 何杏芳点点头，给他指了条明路，“既然你说要弥补我和女儿，你要把你错失的那些年父爱全都给予女儿，那你就要给我们一个家庭。” 林志东一愣。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何杏芳的意思。 “阿芳你等我，我这就回去和家里的包办婚姻说再见！ 这些年我对他们也够用了！ 从今以后，我一定不再让她们回归我们生活视线，余生我只对你和女儿好。” 何杏芳淡淡的笑了，“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办吧，我等你。” 林志东知道王蓉棘手，但这件事也不是一定办不到。 何杏芳追上他的背影，认真道，“锋哥，这次别再让我失望了。” 她眼神中有种林志东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林志东想想何杏芳本身就是住在疗养院的精神病病人，她眼底的情绪自然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也就没有多想。 “放心阿芳，我这次一定给你交代！” 看着林志东离去的背影，何杏芳眼底泛着凉意。 * 听说林志东从疗养院离开以后，回到家里大闹离婚，苏杭有些不可思议。 “他这下不劝我离婚，开始自己离婚了？” 也是够有趣的。 陆之行深谙王蓉的脾气，“林总可要有苦头吃了。” 据说林志东和王蓉在家大打出手，花瓶都砸没了，王蓉也没同意，双方始终僵持着。 苏杭原本并不想干涉何杏芳的决定，但她最终还是没有按耐住好奇心，打电话问何杏芳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其实她更想知道何杏芳这次给她的自由到底是真是假？ 何杏芳，“我给他机会，但却没说他离婚以后，会不会再选择跟他结婚。” 年轻时，她等待梦中那一场婚礼，等的时间太久了。 如今，也该让林志东尝尝那种滋味，尝尝选择权永远在他人手里的滋味。 苏杭这就放心了。 如果何杏芳以死相逼，一定要让她认下林志东为父亲，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答应。 苏杭请假的这几天工作全权交给了刚刚提拔上来的副组长，工作上承接的不错，她回到无极传媒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辞职。 从前的办公室很热闹，有苏杭和张扬明争暗斗，也有梁菁在老板和员工之间做沟通； 有些事情虽然肮脏，但也给员工们茶余饭后带来不少谈资。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女人同时消失了几天，大家还真有点不适应，看见苏杭以后，大家纷纷围了过来，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几天都是梁秘书陪你么？你都回来上班了，她怎么还没回来上班？” 苏杭一愣。 “梁菁陪我？” “梁菁好几天没来上班？” 223 外面有人了 梁菁并没有陪她。 这几天苏杭几乎都和陆之行在一起，她还没有整理好思绪，没有把这些烂事逻辑整理成线，就暂时没跟好友分享； 再加上她也知道梁菁的工作很忙，打算等上班以后再说。 但她并不知道这几天梁菁也没有上班。 苏杭赶紧去人资部门打听梁菁是否有走正规请假流程。 “梁秘书室请假了的，不过……”人资总监欲言又止，但看在苏杭和梁菁是好朋友的份上，还是偷偷把别人不知道的消息告诉了苏杭，“梁秘书请假只需要吴总特批，但……吴总似乎也不是很清楚梁菁请假是为了做什么，还特意私下里问我，梁秘书有没有跟我说具体情况。而且，梁菁先没来上班，后补的请假手续。” 这事就奇怪了。 苏杭当即打电话给梁菁，想问她是怎么回事，电话响了半晌被自动挂断也没人接听。 苏杭再打过去，这次她的电话很快就被人挂断了。 不方便吗？ 苏杭改成发微信的形式联系梁菁。 却不想，梁菁并没有回复消息。 苏杭知道，手机肯定握在梁菁的手里，否则刚才那样通电话就不会被提前挂断了。 苏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杭：你要是再不给我回消息，我就找何浩然要人了。 苏杭：是不是何浩然惹你生气了？ 苏杭仔细想了一下，梁菁曾经在大学时也失踪过一次，那次是因为有女生跟何浩然表白； 何浩然明知道女生对他有意思，还前去赴约，可把梁菁给气坏了，在学校里直接消失了三天。 最后要不是导员出面，梁菁还会把自己锁在外面的小旅馆里头，根本就不见人。 这丫头平时看着脾气挺厉害的，遇上感情问题总是算糊涂账。 不过这么多年，她和何浩然的感情十分稳定，梁菁看管严格，何浩然知道梁菁性子烈，也就再也没有沾花惹草。 所以会是何浩然的问题吗？ 苏杭本来是不确定的，不过梁菁的电话下一秒就打了过来。 “死丫头，你怎么突然就失联了，我给你打电话你还不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电话打通后原本一阵沉默，在苏杭说完之后，梁菁的哭声立刻从那头传了过来。 “杭杭，何浩然在外面有人了！” 苏杭二话不说，赶紧跟梁菁要了地址去找她了。 梁菁的处理办法和大学时期如出一辙。 挺大个人了，生气还是不回家，直接在外面的旅店住下。 赶过去的路上，苏杭设计了好几种骂她的办法，都在看见梁菁的那一刻哑火了，最终软声细语地问：“你就是再生气也不能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住啊！房子是你们两个人租的，是他对不起你，你应该让他滚，你自己在外面住了是怎么回事？小旅馆都不安全。” 梁菁两只眼睛肿得像桃仁似的。 “杭杭，他不找我。我等了他这么多天，他也没找到我。看来他是真的不爱我了，我都消失好几天，你都知道我不见了，他都不知道报警来寻我。” 苏杭一愣。 所以…… “你出来住，但是没跟何浩然打招呼？” 224 上门做保养 苏杭的三观都要崩塌了。 何浩然外面有人，但并不是比梁菁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而是他的客户大姐。 还不止一个大姐！ 苏杭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浩然怎么说也是她的老朋友了，她万万想不到何浩然背地里是这样的人。 苏杭不禁想到，陆之行几次见到何浩然都流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并且问她跟何浩然工作有关的几个问题。 陆之行早就知道何浩然在外面的事？ 要是以前，苏杭还会微微怀疑，陆之行怎么知道？ 如今结合陆之行的身份，或许是工作场合见过，或者出差时碰见何浩然和其他女人出现在非工作场所。 梁菁也是偶然发现的。 有一天晚上，她把何浩然丢在洗衣机里洗完的衣服拿出来晾，意外在他那团衣服里面发现了长发。 “你今天没休息啊？” 何浩然慵懒的躺在沙发上，“休息啊。” 当时梁菁就起疑了。 但她的想法还是很单纯，或许何浩然这身衣服上班的时候穿过，不小心沾上了女人的头发，所以才在休息日洗衣服的时候卷了进去。 梁菁把捡出来的头发找了个位置存起来。 当时她就是顺手为之，也没想到日后对比。 几日后，她都快把这件事忘了，直至被明素敏的手下提醒，让她好好看管男友； 梁菁虽然没往心里去，但回家之后再次发现的头发，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上次发现的头发就是黄一段黑一段的，这次依然是这样。 如果说上一次是巧合，不小心沾到了顾客的头发，这一次又是一不小心沾到了同一个顾客的头发吗？ 梁菁立刻想起来之前存放那根头发，她找出来对比，无论是发质还是颜色都差不多。 她不得不重视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恨上了渣男。 就算是这样，她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毕竟她和何浩然一起风风雨雨了这么多年，或许只是巧合而已。 可能只是他那个顾客户脱发。 所以更容易沾上她的头发。 梁菁不死心，中午没有吃饭，直接杀到何浩然的整形医院去。 这些年她一直很相信何浩然，也知道何浩然对外宣称有女朋友将会在富婆客户中失去多少工作； 也仅有何浩然身边几个好朋友才知道他有女朋友。 整形医院的前台问她前来做什么项目，梁菁扯了慌，她想起来何浩然之前要给苏杭介绍的那名医生，于是报了那名医生的名字。 “哦，你是他的朋友，我带你直接去他的办公室。” 到了楼上，梁菁路过何浩然的办公室，意外撞见了他和客户举止亲密。 梁菁忍住想要发疯的心情，耐着性子问前台小姐，“我听我朋友说很多医生都和客户关系不错，是不是？” 前台小姐眨了眨眼，“为了工作嘛。” 她安置好梁菁，“你在茶水间稍等片刻，我这就把医生喊过来。” 梁菁没有乖乖听话在茶水间里等候，而是偷偷重新回到了何浩然的办公室门外。 “何医生，你轻点~” 梁菁站在办公室门口，听着女人尴尬的声音，心脏越跳越快。 终于…… 里面的不堪在几分钟后结束了。 女人娇穿声逐渐停了下来，几个意味深长心满意足的深长呼吸取而代之。 “小何你知不知道我每周三中午都来找你是什么原因？” 何浩然，“为了很好的明天？” “是啊~何医生，你明天休息，记得来凯宾斯基找我。我的皮肤敏感脆弱，一周一次护理是万万不够的，明天需要何医生上门为我做保养~” 梁菁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她躲在暗处，目送何浩然亲自送那个女人离开。 那位富太太，发色刚好黑一段、黄一段！ 225 嫁给他 苏杭听了直皱眉头。 怎么会这样？ 她甚至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明素敏做的局？ 明素敏给苏哲说套，苏哲一一躲开，这一次是不是也是…… 梁菁继续说，当天下午她就没再回去工作了。 她无心回去工作，只想着中午看到的那些是不是事实？ 她给自己一万个理由说服自己，使自己相信何浩然，可终究敌不过理智。 晚上何浩然回家，看见梁菁比自己回来的还早，还挺意外的。 梁菁终于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我明天要出差，你明后天不是正好休息吗？正好出差在临市，正好你没什么事，跟我一起去吧，我们还能在邻市逛逛街，我们两个好久没有一起出去了。” 何浩然拒绝了梁菁的邀请。 他走到沙发前，在梁菁的鼻子上轻轻的刮了刮，“既然上班了就好好工作，你跟老板一起出差，我去找你，我们两个逛街，让你老板自己一个人，算怎么回事儿？” 梁菁垂下眼眸，掩盖了眼底的所有情绪。 “不嘛，我就要你陪我去！我最近工作表现挺好的，老板到时候能给我放半天的假，这半天我们在一起好好玩。” “不去了，明天我虽然休息，但也要跟朋友聚个会，看看有没有人能给我介绍点新的客户，我得赚钱养家，尽快积累财富，给你买房子，我们好在上城安定下来。” 梁菁“乖巧”的点点头。 晚上睡觉前，她在被子里勾着勾何浩然的手指。 “我都要出差了，你也不说主动点！” 何浩然翻身抱紧了她，“乖宝别闹了，睡觉吧，明天出差，你总不想体力不济吧？出差辛苦，提前好好养精蓄锐。” 梁菁被他抱在怀里，闭上眼睛，毫无睡意。 翌日，她果真如同出差般，收拾了行李，早早离开了家门。 梁菁没有出差，她在暗处潜伏，偷偷租了一辆车跟在何浩然身后出门。 车子最终停在了凯宾斯基大酒店门前。 梁菁使出所有本事，一路追上了何浩然，见他轻车熟路刷了套房门卡，直至夜晚都没有再出那扇门。 梁菁冷笑。 她给何浩然发去了微信，“工作简直要累死了。” 过了会儿，好男友何浩然的微信发了回来，“不爱干就回来，我养你。” 冷白的屏幕照射出来的光，把梁菁的脸色映衬得更加惨白。 “老公，我想跟你打电话，听听你的声音。你忙完了么？” 没多久，何浩然穿了一身酒店的浴袍，从套房里走出来，在走廊里给她打来了电话。 梁菁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究还是流了出来。 “杭杭，他骗我说他在家……” 苏杭心疼的抱紧了她。 跟渣男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下是无论如何都洗不白了。 跟客户共处一室，还穿着浴袍，一起约挤痘痘？ “梁菁！咱们不值得为这样的人掉这么多眼泪！” 梁菁嚎啕大哭，“他怎么能做到，既对我贴心，又有那么多时间精力出去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他不就是一个皮肤护理医生吗！ 为什么专业的服务还不够，还要服务到床上去！” 苏杭也不知道何浩然的工作里究竟有多少门道，但不管怎么说，此事总归是你情我愿的，而不是不得以为之。 男人在那方面若是不得已而为之，一定会少了很多乐趣。 何浩然能走到这一步，跟客户或者是客户们做出那些事，肯定早已沦陷了。 “杭杭，我临走的时候并没有说我一共出差多少天，我只是在第一天跟他联系了，之后这几天都没跟他发微信和打电话，可是他没有关心我什么时候回去，也没关心我工作辛不辛苦。 他说他要养我的，可是他连我工作累不累都不关心……” 苏杭叹了口气。 “傻丫头，他都这样了，你还指望他关心你的工作？你该不会对他还有期望，该不会还指望着他能回头？” 梁菁啜泣，“我…不甘心……我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感情，不能这么就算了。我要嫁给他！” 苏杭知道自己好友的脾气。 梁菁说一不二，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226 你这是做什么？ 梁菁拜托苏杭帮她这个忙。 苏杭无力拒绝。 大家都是成年人，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梁菁也不例外。 作为梁菁的好友，苏杭明确梁菁明知后果还要嫁给何浩然，也只能尊重梁菁的决定。 何浩然下了班之后，在医院门口碰见苏杭颇为惊讶。 “陆太太，你怎么有时间？” 苏杭抿唇，无奈的摊了摊手，“是陆太太，是你的同学，更是你老婆最好的朋友。” 何浩然不好意思的笑了，“那就好，我生怕你高嫁了，以后不认我们这些穷酸亲戚。” “怎会？”苏杭打开副驾驶的门，示意何浩然坐她的车走，“我帮你老婆跑个腿儿，你上车吧。” 何浩然不免有些心虚，“什么事？这么严肃。”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让你上车，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苏杭开玩笑道。 “行！”何浩然上车，“出差几天，回来就玩神秘。是不是她领导又给她发了一笔奖金，所以想请我们俩吃饭？” 苏杭抿唇不语，开车往指定地点开去。 何浩然聊起，“苏杭，你说你今年的运气就跟开了挂似的，我本来给你介绍一个形婚对象，结果你误打误撞嫁给了上城第一高富帅。 不但自己富裕了，还给梁菁介绍了一个不错的工作，她现在连工作再写书的，挣得比以前多多了。 你们那个老板可真大方，动不动就给发奖金。” 苏杭开车，目不转睛，“吴总发奖金那也是看在工作质量上，奖金也不是白来的，不是漫天撒钱。这年头想要赚钱总该付出点什么，对吧？” 说完，她余光瞥了何浩然一眼。 “对！” 何浩然茫然的望向窗外，不再说什么。 车子在六星级酒店门前停下。 苏杭把车钥匙交给门童，带着何浩然上楼。 “去星月厅。” “女士，这边请！” 星月厅是这家酒店最好的包厢，不少名人还会在那里举办小型私人宴会，甚至精致的婚礼都会在那个包间举办。 何浩然不免好奇，“你到底配合梁菁玩什么把戏？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下，交个底，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苏杭眨眨眼，“不能！” 行至包间门口，苏杭没让何浩然进门，而是让一旁的服务生带何浩然去旁边的包间里换一身衣服。 “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可要穿得利索一些。” “成～”何浩然看着苏杭，笑道，“到底是有钱了，说话做事都比以前有底气了。” 苏杭挑眉，尽管心里不认同，但还是迎着他的话回了一句，“相由薪生嘛。” 换了一身西装的何浩然，再一次来到星月厅的门前，“这下可以进去了吧？” 苏杭比他更快，早已换好了一身赫本小黑裙在门口等他。 随着苏杭的一个响指，包间的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一道光束投射而出，何浩然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耀眼的光，直至适应里面照射出来的光线以后才看到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站在小宴会厅舞台上。 她逆着光站在那里，周身发散着耀眼的光芒，令人移不开眼，又不敢直视她的光芒。 良久，何浩然才瞧出那人是梁菁。 梁菁穿着一身香槟金色的鱼尾裙，裙子完好的包裹着她的身体，将她姣好的身材显现出来。 女孩儿头上披着透明的薄纱，看清楚之后的何浩然当即就傻了眼。 “梁菁！你这是做什么？” 227 一切都结束了 何浩然哭笑不得。 “你说你出差好几天不露面，一回来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我知道你最近工作收入不错，我们两个买房子指日可待，但也不着急，这么快就办这个仪式吧？ 咱们俩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大家都已经把我们默认成夫妻了，还有必要搞订婚仪式吗？” 说着，何浩然看向了一旁的苏杭，“杭杭结婚了都没办婚礼，你说咱们两个老夫老妻的搞这些干什么？” 台上的梁菁发话了，“还是有必要的。 正因为我们在一起年头太多了，总是欠缺一些仪式感的东西，把在一起当成了理所应当； 把另外一半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当做了吃饭喝水一样的日常，所以感情才会变淡的。” 何浩然愣了一下。 他随即否认，“谁说感情变淡了？我们不是一直感情如初吗？” “抱歉，我没有提前跟你商量就把我们两个的父母也请到了现场。” 梁菁话音刚落，追光时便把光束打在了一旁坐着的四位长辈身上。 何浩然看着自己的爸妈以及梁菁的爸妈坐在那儿笑容款款的看着他，顿时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 苏杭站在他背后笑道，“被女孩子主动提出来订婚，你高兴傻了吧你？” 何浩然说不出话来。 这时苏杭在他后背上猛推了一下，将他直接推进了会场。 何浩然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难怪换这身礼服看着那样正式，原来并不是梁菁要请他和苏杭吃饭； 也不是梁菁忽然发了奖金； 而是梁菁忽然心血来潮搞了这么一出。 双方父母到场，何浩然就算是为了梁菁父母的面子，也不能当面驳了梁菁的请求。 在苏杭的主持之下，两人完成了订婚仪式的所有流程。 苏杭站在舞台上，看着面前昔日一对碧人，不禁哽咽了下。 她问二人： "你们愿意彼此相爱、互相尊重、互相支持，直到永远吗？" 何浩然无奈的笑了，紧接着毫不犹豫，“我愿意。” 苏杭又问："你们愿意以婚姻的形式，与对方建立家庭并共同面对人生的挑战吗？" “我愿意！” "你们愿意承诺忠诚和信任，无论是在幸福时刻还是困难时刻，直到生命的尽头吗？" 何浩然，“我……” “我不愿意！” 梁菁打断了何浩然的说辞。 四位家长和何浩然均是一愣。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被邀请来参加订婚仪式的吗？为什么订婚仪式上梁菁说了这么一句？ 说出这句话以后，梁菁终究是松了一口气。 她做到了。 她对苏杭承诺，一定会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 如果到了最后一刻，她也不愿意改变自己的主意，那她他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即便何浩然婚后会做一个继续出轨的男人，她也会无限的包容这个男人，因为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梦想。 可是自己心里的想法骗不了自己。 从何浩然出现在门口时，眼底的迟疑，以及他的言辞，都说明了这个男人并不想跟她举办这场订婚仪式。 若不是四位长辈在，他甚至不愿意配合她这一场游戏。 在同舟共济的岁月里，他们到底还是走散了。 原来，离开反而会让自己更加轻松。 何浩然率先反应过来，“梁菁，你在这闹什么呢？” “我没有闹。” 梁菁的语气淡淡的。 “何浩然，就在刚才的那一刻，我彻底想明白了。 我放弃你了。 婚姻的誓言那样沉重，我不愿意欺骗自己，所以也请你不要再欺骗我了，我们彼此都不要再互相欺骗下去。” “你这抽什么风？” 何浩然不悦，“不就是因为这场订婚不是我向你提出来的，你就跟我闹情绪！ 你都把爸妈都请过来了，当面跟我玩这一出干什么？ 跟我闹分手在家里私底下闹就行了，在家长面前闹像什么样子，害长辈担心！” 何浩然给苏杭使眼色，意思是想让苏杭劝劝梁菁，别再胡闹下去。 苏杭弯了弯唇，梁菁在紧要关头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她十分欣慰。 “何浩然，一切结束了！” 228 别追了 梁菁自己掀开了头纱，然后将头纱的卡子拿下来，随手丢在了地上，她长舒一口气，让苏杭帮她把鱼尾裙后面的带子松一些，免得她上不来气儿。 气顺了以后，她缓缓道，“何浩然，刚才我们两个站在舞台上，我们接受了所有的灯光，仿佛接受了所有亲友的祝福，这是我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梦寐以求的画面； 多谢你跟杭杭来到这里，陪我完成了刚才那一刻。 真的挺感动的。 起码在我心里我们做到了，我也算嫁过你了。 算是给我们这么多年来感情结束的一个仪式。” 何浩然皱着眉头，完全看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 “梁菁，别闹了！ 我们说好了，攒钱攒到今年年底，然后我们就买房子结婚。” 梁菁冷笑着看着他，连连退了几步，离他远远的。 “何浩然，你还是不明白。 承认吧，你根本就不爱我。 你只是这么多年习惯了我在你身边而已。 我承认，毕业之后我为了追求梦想，放弃了外出工作，一门心思在家里写小说，确实使我这些年停滞不前。 如果我早点出来工作，没有执迷一件事，也不是在家里到点给你做饭，像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一样，我会比当下的我更有作为。 我为你洗衣做饭，努力做一个贤妻良母，成为了大多数男人心目中梦想的妻子的形象； 然而这些，在你看来都理所应当。 我没有办法满足你的新鲜感，也给不了你足够的情绪价值； 或者说，在工作的场合里，你早已不是原来的你了。 如果你是真心爱我就会明白，不管我们有没有房子，我既然跟你租一个房子，住在一个空间下，我就是愿意的。 可是你呢？ 你根本不愿意对外展示你是一个已婚男人的形象。” 台下的四位父母，莫名其妙的看着台上的两人。 几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两个孩子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误会。 “够了！” 何浩然怒了，“闹得差不多就行了！ 工作压力大，工作太累了，没处闹是吧？ 实在嫌工作累就回家来！ 别上班了！ 上班还给你上出毛病了！” “哈哈哈哈………” 梁菁畅然大笑。 她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何浩然，笑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何浩然被她看着心里发毛。 “何浩然，我自觉得准备的场地和环境不比凯宾斯基差，给足了你排面，也没有亏待我们这段感情，你有什么可恼的？ 难道我刷信用卡租的这5万块钱场地，还不如富婆给你包的长期凯宾斯基套房值钱吗！” 何浩然像是被冰封住了般，站在原地再也没了反应。 梁菁甩了一张B超单子给他，之后忿忿离开了现场。 四位长辈上前，欲拦住她问个明白，奈何梁菁满脸泪痕，无力再解释其他。 苏杭上前，简明扼要概括，“是何浩然对不起梁菁。” 只此一句话，梁菁的父母立刻护着自家女儿离开，不允许何家人再靠近他女儿！ 何浩然怵在舞台中央，盯着B超单子看了半晌，待他反应过来以后，疯了般的追了出去。 “梁菁！” “梁菁，我错了！” “梁菁！” 苏杭鼻尖泛酸，她留在门口等着何浩然，她原本的任务就是传话的，看见何浩然追出来，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何浩然，别追了，梁菁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梁菁确实恋爱脑，但一旦决定了的事，她不会再回头了。 明天，她会打掉孩子。” 229 救赎&原谅 何浩然苦求苏杭把梁菁要手术的医院名字告诉他，苏杭没有理会他。 “杭杭，抛开梁菁这一层关系，我们两个也是朋友，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和梁菁的孩子被杀死吗？” 苏杭并不接受他的道德绑架，“何浩然，是你自己作的，别道德转移到我身上。” “杭杭，我求你了！” 苏杭把眼泪憋了回去，她告诉自己，要坚定！ 一旦她松了口，很有可能就是把梁菁这辈子给害了。 “何浩然，你有那么多有权有势的客户，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通过她们打听一下就知道了。这么简单的答案，还需要从我嘴里面问出来吗？” 说完，苏杭丢下何浩然，转身离开。 何浩然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再挪动一步。 苏杭担心梁菁出事，陪梁菁在外面的酒店住的。 梁菁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冷静。 “如果心里实在难受，就哭吧。” “哭过了，好受多了。”梁菁站在落地窗前，双臂环抱，冷冷的站在那里，“你说，今晚上最难受的是不是何浩然？ 如果他去求有权有势的富婆们，肯定就能打听到我明天做手术的医院在哪里； 可是那样的话，他就会永远失去这个富婆客户。 你说，他会如何选？” 苏杭不知道。 她认真的问梁菁，“你是真的不打算要这孩子了？” 她知道，梁菁就算不爱何浩然了，但起码爱小孩子，善良的她，未必舍得从自己身上取下一块儿肉。 苏杭怕她后悔。 “不是我心狠不要，是没法要。”梁菁拿出另外一张B超单子给苏杭，“我给他的那张，已经是上个月的了，前两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已经是宫外孕了，这孩子，要不了。” 苏杭了然。 两人倚靠在落地窗前，说了一夜的话…… * 翌日，苏杭在手术室外面等候。 拖张帆帮忙，她给梁菁找了本市最有名的医生给梁菁做手术。 “梁菁！” 男人的喊叫声从走廊的那一侧传了过来。 只见何浩然毫无形象，依然穿着昨晚那身礼服朝她跑了过来。 “苏杭！梁菁呢！” 苏杭默默的朝着手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何浩然激动道，“你竟然真的让她去做手术了！你知不知道，那是我们的孩子！” 他大力摇晃着苏杭的肩膀，表情疯癫。 苏杭鼻尖泛酸，气得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醒醒吧你！” 苏杭骂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足足十几个小时过去了！ 何浩然，你根本就没有你表现出来的这么爱梁菁，这么爱你们的孩子，否则早就打探到我们今天会在哪里做手术，更会赶在我们之前拦住这场手术！” 何浩然哑口无言。 苏杭看着眼底一片乌青的他，到底别过了脸，“不过，你也不是无可救药。良心的谴责使得你昨天一晚上没睡好，直到今天早上才想明白吧？ 晚了！” 苏杭甩给他最后那张B超单。 “这是梁菁留给你的。 她怕你受不了内心的谴责，让你知道，这个孩子本来就生不了； 至于你丢失的客户，是她给你留的惩罚！” 何浩然豆粒大的眼泪夺目而出。 梁菁！ 他就知道，梁菁是爱他的，如果真的有孩子，梁菁是舍不得杀害他们的孩子的。 苏杭奉劝，“我会告诉她你来过，但烦请你在她坐小月子期间不要出现，免得她情绪化，恢复不好。” * 苏杭的家。 梁菁从客卧出来，恍惚的往餐厅走去，“苏杭你出来，我跟你谈谈！” 苏杭将早已做好的月子餐，从蒸箱里拿出来，每一样逐一摆到餐桌上。 “祖宗，你睡醒啦～” 梁菁无精打采的，“我不是懒，主要是我睡的晚。跟你商量个事儿，你研究研究，帮我在这栋公寓里租个房子，短期先租三个月的，这样方便我从你这蹭你的照顾。” 苏杭一愣，“为什么要搬出去？” 梁菁瞪大眼睛，“你跟你老公天天十点半的生活太和谐了，作为一名成熟的女性，我实在睡不好，可以么？” “……”苏杭意外，“我们哪有声音？” “呵呵，你们俩为了照顾我，确实没从嘴里出声，但我也不是傻的，好么？你俩制造出来的声音简直不要太丰富！” 苏杭吐了吐舌，“那我帮你租。” “不用，我有钱！” “你都请假了，哪有工资租房子？” “我有稿费啊～”梁菁乐颠颠的，“我有忠实书粉，时不时给我打赏！” 230 逼人就范 苏杭把辞职时间，拖延到了梁菁回来上班之后。 她带进公司的梁菁请了不短的假期，她又急着离职，多少有点难看。 她上班，倒是给了其他人找到她的机会。 林志东上门寻她，“女儿，能不能劝劝你妈？我都已经办好了离婚手续，她这边又不同意了，这不是耍我呢！” 苏杭故作惊讶，“您离了？” 林志东拿出证据，“这离婚证我都给你妈看了，你妈还是不相信。而且又说从来都没答应过，说我离婚就跟我在一起。这不是闹呢！” “本来就是闹！” 苏杭认真的模样，彻底击碎了林志东的肖想。 “您怎么能随随便便相信一位神经病人说的话呢？” 苏杭可是听说了，林志东为了离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王蓉母女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林志东给她们二人画了饼，说只要王蓉暂且同意离婚，等到他林氏集团熬过了低谷期，一定会再想办法把何杏芳甩掉，跟王蓉复婚，以后林氏的辉煌就全都是王蓉母女跟他共享。 王蓉深谙林志东的品行，不见兔子不撒鹰。 她的女儿名声已经毁了，在丈夫的固有思维里面，女儿已经没有价值了。 林志东尚且能为了眼前的利益跟她离婚，抛弃她们母女，等林志东抱上了苏杭母女的大腿，又怎么可能再跟她复婚呢？ 林志东生怕离婚拖得时间太久，最终借贷一笔钱，陪了王蓉一笔不菲的费用，这才离婚成功。 这让本就不富裕的林氏集团更加危险，如果他再不抱上陆之行的大腿，林氏集团撑不过两个月！ 苏杭无视林志东的祈求，“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去！我没办法左右我妈妈的想法，不然我第一个让她彻底忘了你，我也不至于这些年过得这么辛苦！” 苏杭想不明白，怎么会有父亲如此厚颜无耻。 但她也第一次为母亲的所作所为叫好。 “我以为她会再次陷下去。” 陆之行隐约觉察出不对劲来，“外婆的人最近不知在调查什么。” 苏杭不解，“什么意思？” 明素敏的人在忙什么，陆之行不太清楚，但他唯有一点是很明白的，“林志东已经是强弩之末，在与前妻离婚之后，财务状况彻底暴露出来，我外婆就是商界消息再闭塞，也该收到消息了。” 苏杭明白了。 “所以说，不管我是不是林志东的女儿，接不接受他这个父亲，我都依然不是你外婆看得上的人。” 虽然苏杭没有动过认林志东为父亲的念头，但她很明白，有林志东这层身份，明素敏对她的印象，能有些许好转。 她这还没得到肯定呢，再一次被打为“不配”的行列。 陆之行说不上来，但以他对明素敏的了解，这么久没下手，一定有她的理由。 林志东迟迟没有得到想要的，只能再次以“名节”，逼迫何杏芳就范！ 林志东登报，声称自己一把年纪跟原配妻子离婚，是为了寻找多年前下乡时遇到的阿芳，以及他们的孩子。 曾经百亿身价的林志东发出这样的公告，自然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曾经跟何杏芳苏杭母女做过邻居的，纷纷给报社上的联系方式提供线索，更有人抓住了流量风口，曝光何杏芳和苏杭的私生活。 苏杭见势头不对劲，消息越来越透明，担心何杏芳的情绪受到影响，立刻赶往疗养院，陪在母亲身边。 电视台闻讯而来，蹲守在疗养院门口，想打探到第一手消息，拥有独家报道资格。 “杭杭，门口的那些人，是电视台的么？” 苏杭挡在窗户前面，“妈！你别管他们，安心养病。” 何杏芳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 “抱歉杭杭，我的病，早该好了。让我见见电视台的人！” 苏杭手足无措，何杏芳要见媒体？ 媒体层层逼问的询问套路，何杏芳如何承受得了？ 231 真相 陆之行陪苏杭咨询了张大夫的建议。 “杭杭，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作为一名医生，我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何姨的状态好得不能再好，最近很多次心理测试都通过了，现在甚至可以和正常人相提并论。” 苏杭也知道何杏芳的病情有所好转，可是面对媒体记者的长枪短炮，她能不能招架的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大夫让苏杭看看母亲的状态，“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我们拦得住吗？” 只见，病房里的何杏芳正在做深呼吸，同时她时不时看自己的那个本子，似乎在背诵上面的词。 “杭杭，我能理解你想保护妈妈的意愿，但是，说不定这也是她和过去和解的唯一办法。” 张帆忽然来电，陆之行皱了下眉头，他看向苏杭，“我去接电话。” “好，你先忙。” 陆之行去一旁接了张帆的电话； 在苏杭的注视之下，何杏芳来到了媒体面前。 “尊敬的各位媒体老师，以及镜头前的观众们，很抱歉占用你们的时间精力说我这点家事。 在我说之前，先给大家道歉了。” 何杏芳对着镜头，深深的鞠了一躬。 “26年前，我和化名为‘苏锋’的林志东在家乡的村子里相识，当年的我被爱冲昏了头脑，做下了不可饶恕的事，我天真的以为某个男人会真的回来求娶我，可是一等就是两年。 当我肚子大的时候，我的父母抛弃了我； 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完全不懂得如何照顾孩子，就在孩子刚过完一周岁生日的第2天，她高烧了。” 何杏芳哽咽，她强忍泪水，“我抱着孩子去医院，医生看不惯我，让我拿出孩子的出生证明，以及能够证明她身份的相关资料，可是在那个年代，我作为一个单亲妈妈，我没有这些。 后来……” 何杏芳泣不成声，“孩子没了。” 一片哗然。 现场的记者们议论纷纷。 “什么叫孩子没了？” “她女儿不是好好的？” “不是林总公然想要认领的那位么？” “对啊。” “她到底是有没有问题？说的这些话能不能播出去？” 何杏芳听到众人的议论，尽快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我和林志东的孩子确实是没了，儿子就埋在后村口的祠堂后院。现在派人去找，就能找到我们孩子的墓，那是我临时做的。 孩子在哪里有的，就埋在哪里，也算是个归宿。” 苏杭愣在原地。 一股寒意从她后脊骨流窜到了四肢，害得她动弹不得。 她有印象。 不管他们家搬到哪里，何杏芳每年总会抽出时间回老家祠堂去一次。 苏杭一直以为那是她和锋哥约会的地方，所以从来没有产生怀疑； 而村里的老人也都知道何杏芳的病，也没把她专去后院祭祀当回事。 原来祠堂的后院，是他们孩子的坟墓。 那她呢？ 她是谁？ 何杏芳收住了眼泪，她从本子里掏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书，展开后呈现在媒体记者面前。 “苏杭是我在医院的垃圾桶里面见到的，并不是我和林志东的孩子，如果谁对此有疑问，可以重新做亲子鉴定！” 记者们纷纷向前涌，都想站在最好的位置拍摄下亲子报告书上面的细节，众人把何杏芳围得水泄不通，何杏芳在苏杭视线里越来越模糊。 周遭的环境变得嘈杂不堪，苏杭的听觉渐渐也模糊起来。 忽然，眼前一片漆黑。 “苏杭！” 232 我喜欢你！ 苏杭知道自己陷入了昏迷，也知道过程中都有谁来看过她。 她甚至还听见了何杏芳的哭声。 苏杭不想理会。 她还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何杏芳，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最新的身份，于是选择视而不见。 苏哲大老远从学校赶回来，他支走了病房里有其他人，然后对病床上的苏杭说：“别装了，我知道你睡醒了。” 苏杭，“……” 苏哲见她一动不动，干脆直接把好吃的拿到她的鼻子下面，“张嘴！再不吃，一会儿他们回来，你想装睡都装不成了。” 无奈，苏杭偷偷睁开眼睛，见病房里真的没有其他人，这才拿过苏哲递给她的吃的，往嘴里塞。 真的要饿死她了。 几乎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狼吞虎咽的。” 苏杭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咱俩谁跟谁，我还能不知道你？从小到大你躲避我妈，不想挨揍，一共就那么几招。” 苏杭哑然。 她已经没办法面对“我妈”这个称谓。 苏哲再度开口，“那男的对你好么？” 苏杭翻了他一眼，“什么叫那男的？那是你姐夫！” “你都不是我姐，他是我什么姐夫？” 一句话又把苏杭给噎了回去。 她现在连管教苏哲的资格都没有，谁让她不是何杏芳的孩子呢？ 何杏芳出示的亲子报告是她和苏杭的，甚至不用测林志东和苏杭的关系，苏杭也知道自己从一个没爹的孩子，变成了爹妈都没有的孩子。 苏哲并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那男的要是对你不好，你就跟他离。当初你要结婚我就不同意，你也没问我。” “我问你干什么？你跟我又没有关系！” 苏哲气呼呼的看着她，“苏杭，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苏杭亦没有好气的看着他，“我不是你血缘上的姐姐，你就可以跟我没大没小么？你好像知道真相似的，从小你就不叫我姐！” “我是不知道真相，但我知道我喜欢你，从小到大！” 苏哲离开后，苏杭翻涌的情绪始终没有压抑下去。 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都在重复苏哲的那几句话。 从小到大，她都护着苏哲，因为那是她的弟弟，她不想让苏哲跟她一样，没有大人庇护，却不想，让苏哲对她有了别样的情感。 苏哲说，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苏杭对他太好了，或有恋母的，他恋姐。 为此，苏哲看了大量的相关书籍，努力让自己离苏杭远一点，但都无济于事。 上大学之后，他拼命学习，就是希望自己能尽快帮助苏杭缓解压力，不让自己心里的人那么辛苦。 他做到了，他用最快的速度学完了大学里所有课程，还自学了苹果系统的相关程序，自己在外面做兼职，接项目赚钱，从那以后就没再要过苏杭给他的生活费。 苏杭一直以为苏哲是个懂事的孩子，哪里知道他存的是那些心思…… 夜里，男人的唇压了下来，苏杭顿时从梦中惊醒！ 233 身世 慌乱中，苏杭摸向床头，想把台灯拽下来防身。 不想，男人提前洞悉了她的想法，钳制住她的手腕，将其按在头顶。 “是我。” 陆之行？ 听声音，的确是。 陆之行打开了小夜灯，附身看着一连惊慌失措的苏杭，淡笑道，“叫醒你还得用特殊方法才行。” 苏杭恼他一眼，“胡说八道！” “真是胡说？”陆之行戳穿她的小秘密，“苏哲来的时候，你没醒？” “你怎么知道？” 苏杭跟苏哲说话的时候挺小心的，也没觉得被人听到，陆之行是怎么知道的？ 她顿时毛骨悚然，“你该不会在病房里安装监控了？” 陆之行在她脑袋上敲了下，“你吓傻了？陆氏集团是做正经买卖的，在病人病房里安装监控，只此一件事，陆氏集团就能被人打压到消失。” 他是通过苏杭的表情判断的。 苏哲来之前，苏杭躺在那里，表情是痛苦的。 外人瞧不出来，陆之行却能看出，她眉宇之间总能散发出一种愁绪，只要仔细观察，就能看出她微微皱眉的态势。 然而苏哲走了以后，苏杭的表情变了。 她不再发愁，却有些懊恼，像是有点后悔的意思。 而且她头发的形状也变了，所以陆之行判断，苏哲在病房的时候，苏杭一定起来过。 然而他和苏杭独立在病房的时候，苏杭却没有想要醒过来的意思，所以他才上了点手段。 他知道苏杭在躲避什么。 陆之行把苏杭抱到自己的腿上坐着，“很抱歉，今天出事的时候我没有站在你身边。” 苏杭微微叹息一声。 事出紧急，她当时就晕过去了，也无暇注意到周边都有什么人。 “我那时候接了一通重要的电话。”陆之行低头看着她，“就是关于你身世的。” 苏杭顿时来了精神。 “是以前村里子的？” 事发之后，苏杭清醒过来，就已经开始思考，小时候住的村子周围都有谁家丢过孩子。 思来想去印象也是很模糊，毕竟她小时候在那个村子里住的时间也比较短，然后何杏芳就带着她和没有出生的苏哲搬家了。 陆之行淡笑着摇摇头，“再也没有人会把我们分开了。” “什么意思？” 苏杭不理解自己的身世和这有什么关系？ 就算她的父母不是何杏芳和林志东，明素敏对她只会更加不满意才是。 林志东姑且还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然而以前小村子里的村民们更是无名无姓，在明素敏眼里那不就是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的小人物吗？ 尤其是这件事，闹得网上人尽皆知，明素敏对她只会更加不满意。 陆之行在她耳边轻轻道出一个名字。 苏杭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领导……人？” 陆之行含笑点头。 不但是，还是比明素敏的曾经，权势还要大的人。 明素敏的确管了一辈子的人，但也并不能说明她上面就没有其他人了。 “你母亲失踪时候，外婆就换了调查思路，很快她就发现县城医院丢失孩子的案例，以及寺庙后面的墓。 纵使你母亲那些年疯癫的模样迷惑了不少人，但大家也都知道，她每年都会去寺庙后面祭祀。” 苏杭懂了。 林志东被派到村子里改造，同一时间，就会有其他人亦是如此。 只不过在发生相同情况的条件下，有心的男人会回到村子里，把自己的爱人接走。 悲伤的是，他们接孩子的时候，被仇家偷走了孩子，而何杏芳恰好捡到了苏杭，救了苏杭一命。 陆之行开导她，“杭杭，你不需要纠结自己是谁，你母亲有没有真正爱过你，如果不是她将你捡走，用自己的孩子掩盖住你是捡来的事实，就没有你的今天。” 政敌通常更加可怕； 谋人性命； 或者养大了，往不好的方向去养大，然后再告诉孩子的亲生父母； 各种骇人的事都做得出来。 苏杭鼻尖一酸； 想到她“晕”过去以后，何杏芳来到病房哭着跟她道歉时说的那些话，顿时绷不住了。 “我要去见我妈！她才是舆论中最难过的那一方。” 234 小明 何杏芳睡不着，看见苏杭的那一刻，眼眶也红了。 “杭杭，妈妈对不起你！” “是妈妈不好，精神有问题，这些年折磨了你。” “妈妈给你道歉。” “妈妈不求你能原谅，但希望从前种种没有对你造成影响。” 母女之间的一切矛盾，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苏杭抱紧了何杏芳，“妈！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妈。” 当年何杏芳痛失爱女，她明知道锋哥不可能回来娶她，不然也不可能拖到她生产之后。 可是冥冥中还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毕竟那个年代未婚先育，已经是犯了所有人的大忌。 当一个人想要欺骗自己的时候，就只能疯掉。 她捡到苏杭以后把苏杭视如己出，不过不稳定的精神状况，还是令苏杭在成长过程中受到了不小的心理伤害。 好在周围的朋友以及生长环境，让苏杭跟正常人是一样的。 内敛的性格，如今也是她的优势。 明苏敏的人介入调查，很快惊动了上面的人。 在陆之行的安排下，众人安排了第一次见面。 “于老希望我们进京去谈。” “一切都得听领导的安排。” 苏杭对前来邀请的人说话极为客气。 对方是于老从前的秘书，现在身居要职，见苏杭如此客气，身段放得更低了。 “于小姐，您可以直呼我名讳，不需要如此客气。” 苏杭淡淡道，“您是领导，这都是应该的。” “于小姐折煞我了。” 何杏芳也在受邀的行列内，飞机起飞时，何杏芳紧张的浑身发抖。 苏杭安慰她，“妈，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这些年的养育之恩，我会牢牢的记在心里。” 对方似乎也并没有要责怪何杏芳的意思，给她们安排的住宿也都是套房，方便苏杭和母亲住在一起。 待一行人休息一天之后，第二天晚上来到国宾大酒店时，包间内俨然已经坐了一位。 “外婆。” 陆之行朝着明素敏微微点了点头，看见自己的外婆他并不意外。 在来之前，于老的人就已经跟他沟通好了。 这次不但是苏杭的认亲宴，同时也是促成苏杭和陆之行婚姻的晚宴。 明素敏作为他们婚姻的唯一阻力，自然需要被邀请到现场。 于老携老伴儿，以及“逆子”到场，所有人不由自主站起身，欢迎领导的到来。 于老的视线却直接落在苏杭身上，他满意的频频点头，“真好！看模样就是我家的孩子！快！孩子快到我身边来坐！” 苏杭受宠若惊。 老人跟她平时在电视里看的一样，这样大的人物让她去身边坐，难免有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头中翻涌。 “我……可以么？” 于老亲自走到苏杭身边，拉着她坐到自己旁边，“都怪爷爷不好，如果当年不是惹上了一些歹人，你又怎么会流落在外？” 大院子弟的成长路径和外面的人如何相比？ 苏杭能有今天的造诣，全靠自己的努力，如果她生长在大院里，她的成就会比现在更高。 酒过三巡，于老看向明素敏。 “小明，我听说前几天你动用一些以前的旧部去彻查一些事情？” 明素敏立刻起身，低下头紧张道，“一些家事，不小心惊动了于老，是我的过错。” 于老点到为止，“我们这些退下的，还是不要随随便便动用不该动用的力量，给整个队伍的风气都搅乱了！” “是是是！” “如今世道，婚恋自由，不该干涉的，也不要干涉。包括信息安全，不能知法犯法。” “是是是！” 于老的目的达到了，这饭吃不吃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当即便叫苏杭回家里，带她看看家里的环境。 临走之前，陆之行勾了勾她的手指，“记得给我发定位。” 苏杭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结果到了于老的宅子里才明白过来，于老压根就没打算放她走。 佣人把苏杭带到三楼的一处房间，里面布置应有尽有，并且是按照苏杭的喜好打造的。 “于小姐，这是您的专属房间。” 苏杭一愣。 “我孙女被他们欺负成那样，不给那小子点儿下马威，他以后还会欺负你！” 苏杭哭笑不得。 那边，陆之行催她发定位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 235 去留 苏杭把自己的房间拍给陆之行看。 她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房间，是大学毕业工作了自己租的，陆之行的客卧是她第二个房间； 但不管是哪个，都不是她自己的房间； 如今，她终于有自己房间了。 闻言，陆之行皱眉，“我的房子不就是你的房子！” “那不一样。” 苏杭潜意识还是渴望原生家庭的归属感。 陆之行不悦，“地址发给我。” “不发了。” 苏杭怕陆之行吃瘪。 于老有意刁难他，又怎会给他开门？ 陆之行哄着，说是第二天上门拜访，苏杭这才发了定位给他。 苏杭放下手机充电，转身去洗漱。 她不知给她安排房间的人是如何获悉她平时惯用物品的，洗漱台上摆放着的，竟然都是她常用的几个品牌。 折腾了两天，苏杭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待她从浴室里出来，看见自己竟然有十几通未接电话，全部来自陆之行。 页面停留在陆之行的微信界面，“你住哪间房？几楼？” 苏杭顿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电话拨过去，铃声却是从走廊里传出来的。 走廊里警报声骤然响起，安保喊道，“保护于老安全！有外来入侵者！” 苏杭，“……” * 于家客厅。 老爷子早已换上了家居服，其实于老并没有睡，刚才手下告诉他陆小子偷偷潜进来，问他怎么办时，他还在书房里看书。 他是得知陆之行来了，才换的这身睡衣。 苏杭脸色通红，“抱歉于老，打扰您休息了。” 她在身后勾了勾陆之行的手指，让他赶紧说话。 陆之行不卑不亢，“于老，夜深了，我接媳妇回家，就不叨扰您了。” “呵！” 于老冷笑，“你以为我于家是你想来就来的？” 苏杭蹙眉。 这句话听着耳熟。 似乎…… 明素敏警告过她。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陆氏集团很大，但于家底蕴更深。 官商向来不对付，苏杭隐约觉得自己和陆之行前路漫漫。 如果于老不同意，苏杭宁愿回归到从前的身份。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太明白两情相悦有多么难得。 情急之下，苏杭脱口而出，“爷爷，陆之行对我很好的，他之前也很照顾我，从来没有刁难过。” 说完，苏杭紧张抿唇。 糟糕！ 她得意忘形，竟然叫于老“爷爷”。 然而于老心花怒放，笑容堆积在脸上，使得脸上的皱纹更加深刻。 不过很快，于老就意识到还不是笑的时候； 现在笑了，一会就要哭了，这丫头迟早被这小子拐走。 于老板起脸，“我于家可不是没名没姓的家族，陆小子，你给我听好了，想要娶我孙女必须经过正式的流程，明媒正娶，否则我可不管你们领没领过证，老爷子我就是不认！” 陆之行点头，“于老放心，下聘的流程已经在准备了，明天我爷爷奶奶和父母就会赶到京城。” 于老心想，这还差不多。 客厅陷入沉寂。 谁也不说话。 于老给管家使眼色，管家上前，“陆先生，您的话已经带到，夜已深了……” “对，夜深了，我带媳妇先回去了，免得打扰于老休息。” “……”于老，“站住！谁允许你把我的乖孙女带走了？” 于老和陆之行让苏杭自行决定去留…… 236 你该不会是…… 苏杭思考过后，松开了陆之行的手。 她想过了，她和陆之行余生漫漫，还有那么多年的时间，然而她已经错失了多年亲情，这20多年的遗憾没有时间弥补。 她好不容易感受到正常家庭的温情，也想在出嫁之前多和真正的家人相处。 陆之行表示理解。 于老得意极了。 在爱人和亲人面前，他作为亲人，他赢了陆小子。 虽然他知道这种胜利是短暂的，但也终归是赢了一局。 苏杭送陆之行走到门口，陆之行忽然回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苏杭花容失色。 “你开什么玩笑，我可住三楼！” 三楼爬窗户，一不小心掉下去了怎么办？ 陆之行露出一个邪笑，“原来你住在三楼。” 苏杭，“……” 陆之行前脚刚走，紧接着就听见于老安排安保队长，“夜晚记得派人在外面巡逻，紧盯着外部的动静，千万别让人爬墙爬窗进来了。” “是！” 苏杭告诉陆之行自己太累了，已经睡下了，让他今天晚上别过来； 又或者是以后每天晚上都不要过来冒险，她会每天白天抽出时间出去跟他见面的。 然而苏杭闭了灯之后并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在公司软件里面找到了吴永跟吴永请了长假。 关于苏杭的身世，吴永略有耳闻，自然她想请多久就请多久，总之，无极传媒营销总监的位置会一直给她留着。 苏杭深知拖不了太久。 总归要跟吴永摊牌的，于是便劝吴永多关注李梦婷和张成勋的工作情况，以备不时之需。 吴永表示理解，但依然表明无极传媒会一直给苏杭留着总监的位置。 苏杭明白，吴永并不是留她堂，而是看中了她的身份。 回去以后这个工作还是要辞的。 翌日。 陆霆薛梅等人上门。 没有明素敏在场，两家相谈甚欢。 不过于老表示，希望苏杭能多陪他一段时间，把婚礼尽量往后延。 陆霆同意，“刚找回来的孩子，我们都能理解。” “理解不了！” 陆之行是最着急的那个。 他选择了最简单明了的办法，“我和杭杭有段时间没有做过措施了，如果一味的往后拖延，婚礼上她怀着孩子，整个流程下来会非常辛苦。”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苏杭，似乎都想从她身上盯出了个孩子。 苏杭顿时脸色羞红。 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的确有那么几次忘记了做措施，但截止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怀孕的感觉。 徐潇潇反应飞速，“女人怀孕办婚礼确实辛苦，我们同意于老说的，让杭杭多陪您，但是不妨先把婚礼办了之后两个孩子再留在京城嘛。” 于老愣是让陆之行保证，婚礼过后来京城住上三个月，这才肯放人。 陆家为表对于老的尊重选择在上城办一场婚礼，在京城，以同样规格办第二场婚礼。 苏杭想借着送请柬的机会回一趟上城，顺便把工作处理了。 余老也同意了。 苏杭回去的第二2天，扶着腰，穿着平底鞋来到无极传媒，映入眼帘的就是梁菁。 梁菁坐在她的工位上跟其他同事开会分配工作的样子，大有老板的模样。 “呦~梁经理像样啊~” 梁菁回头，见是她，吐槽道，“千金大小姐，你终于有时间回来工作了？” “我是回来辞职的。” 梁菁了然。 “我要是有你那么显赫的身份，我也不工作了。” “你明明就是爱上营销这份工作了，你写小说不是也能赚上这么多钱。” 梁菁叹气，“我可不是爱上这份工作了，我是看老吴实在不容易。昨天晚上都后半夜了，他嘴里念叨的还是工作这点事儿。” 梁菁戛然而止。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苏杭捕捉到话语中的信息点，“怎么回事？你跟我好好说一说！你该不会是……” 237 大结局 为了给苏杭当伴娘，梁菁和吴永把领证时间往后拖了。 梁菁跟苏杭说：“要我说，老男人是最可怕的，竟然没事偷偷给我小说打赏，害得我以为我是小说真的写的那么好。 被榜一大哥宠爱的日子，实在让人看不清自己的实力。” 苏杭淡笑，“你跟我来京城这边，吴总担心坏了吧？” “那当然！他那么大岁数了，能娶到我是他的福气，他生怕我在京城这边见到更好的权贵，把他给踹了。” 两人说笑着。 梁菁帮她整理婚纱，有感而发，“陆家对你真的不错，第一场婚礼安排在京城，这种条件都答应了。” 虽说现在这个社会男女平等，但上流还是有点男权社会在的。 “爷爷为了帮我找场子。” “爷爷是不错~” 梁菁帮苏杭收紧裙子，绳子一拉，苏杭胃里一阵翻滚。 “你轻点，早饭要勒出来了。” 梁菁疑惑，“亲，带子至少还有10厘米的空间没收紧，这就受不了了？” 苏杭愣了半晌…… * 伴随知名钢琴曲《梦中的婚礼》，苏杭踏入婚礼会场。 婚礼是由陆之行一手操办的，据梁菁说，很多环节和现场设计，陆之行亲力亲为，并没有接受婚庆公司流程化的建议。 前一晚彩排，是在酒店其他会议厅做的，直到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苏杭才知道会场是什么样子。 整个会场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古朴冷静的布置腔调，弥漫着经久悠长的浪漫气息。 咖啡厅，是她和陆之行的开始。 在惊叹中，苏杭走向陆之行，将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 陆之行淡淡对她说出了她第一次对他说的那句话。 “抱歉，我来晚了。” 他们彼此多希望能更早遇见对方，这样就无须浪费那么多光阴。 苏杭弯了弯唇，几乎重复了第一次见面的话，“听说你被家里催的紧，急需找一位结婚的伴侣。” 陆之行笑着，“我从不将就，只为等我所爱。” 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众人欢呼声中，苏杭连忙凑到陆之行耳边，告诉他一个秘密。 她还担心她的声音会被欢呼声所掩盖，然而男人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真的？” 苏杭重重点头。 她被梁菁勒恶心之后，立刻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自从于老知道她和陆之行同房没有做措施之后，茶水以及咖啡都不让她喝，每天都给她喝很多清淡的营养品； 所以，苏杭不存在胃不舒服的情况。 如果恶心，那就是有了。 为了确定，梁菁叫了外卖，买了五六种测试的试纸，所有试纸给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 她怀孕了！ 陆之行将她抱了起来，转几圈后，轻轻将她放下。 敬酒环节，苏哲警告陆之行，“你要是胆敢……” “不会发生！” 陆之行打断了他的话。 苏哲看看苏杭，再看陆之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苏杭视线扫过每一位爱她，和她爱的人。 她真的很幸运，有家人，有朋友，有同事，能拥有、遇见他们，她很知足。 苏杭走到何杏芳面前，以水代酒，“谢谢妈妈这么多年养育我。” 何杏芳泪眼婆娑，“杭杭，要幸福！” * 九个月后。 苏杭躺在病床上，跟梁菁交代，“木子白的年中大促一定要做好冰饮市场。” “我知道了，祖宗，你就别操心了，安心喂我大外甥就行，我和老吴办事，你还不放心么？” 苏杭放心，就是不想自己因为生孩子的缘故，当个甩手掌柜。 陆之行拿走她的手机，“你放心，吴永做公司那么多年，纵使他没有从无极传媒出来自己干过，但运营一个公司还是能做好的，他做了那么多年职业经理人，最擅长的就是帮别人打理公司。” 陆之行让苏杭安心，又说：“告诉你一则好消息，吴永把无极传媒以前很多客户转移到了你公司名下。” 苏杭笑道，“简宁使阴谋诡计非得诬陷吴总潜女下属，这下倒好，他偷了吴总职位，吴总把他客户拿走，很公平。” “睡吧，别操心。医生护士说了，你刚生完孩子身子很虚弱，需要多休息。一会儿，妈和爷爷他们还要过来看你，睡吧。” 苏杭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这一年多以来的种种，梦中尽是甜蜜。（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