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韦恩家的早晨》 1、第 1 章 米娅第一次见到布鲁斯·韦恩的时候是在某天放学。她在向她的朋友米希告别后回到家，然后就在客厅里看见了一位穿着西装的陌生男人。 他坐在沙发上，在看到她时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过于热切。这让米娅感到奇怪。 她用疑惑的眼神看了布鲁斯一眼，对于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她没有任何印象，然后又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坐在旁边的克洛伊姨妈，想要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克洛伊姨妈在接收到她的目光后笑了笑，“这位是布鲁斯·韦恩，我的一个朋友。”她这么对她介绍道。 那位韦恩先生在听到克洛伊姨妈的话时也在一旁点头。他收起表情重新看向她，并且还用对待大人的方式向她进行自我介绍，这瞬间就让米娅对他的好感度提高了不少。就像其他很多孩子一样，她喜欢这种自己被当作大人的感觉。 所以她用着同样的方式去回应，并且在介绍完自己后还学着电视上所演的那样一脸认真地向他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韦恩先生。”米娅说，她努力压低声音想让自己听上去更加成熟，但那只会让在场的大人们觉得她很可爱。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米娅。”布鲁斯佯装严肃地回握住她的手，温暖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让米娅感到高兴。她喜欢这种自己被认真对待的感觉，也喜欢韦恩先生。 于是在布鲁斯·韦恩离开后她就迅速凑到克洛伊姨妈的身边想要问问她关于那位韦恩先生的事情。她趴在她的膝盖上，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她的姨妈。她知道她最受不了这个了。 但很可惜这次克洛伊姨妈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问她觉得韦恩先生怎么样。 “他很好看！”米娅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虽然现在她还只是个孩子，但是对于美却已经有了自己的认知，更何况布鲁西本来就是公认的好看，在上次举办的“全美最受欢迎的男性”投票中他靠着自己脸成功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至于第一名，那还用问吗？当然是超人了，说真的有谁能够抗拒得了人间之神的魅力呢？ “而且他还很认真地和我握了手！”米娅继续说。在过去的日子里她向很多大人都伸出过手，但很少会有人回应她。他们都只是将她当作一个孩子。 这让米娅很不高兴，她并不喜欢自己被当成孩子来看待，即使她本来就是个孩子也一样。 而且妈妈之前也说过她现在已经是大人了，所以她得好好学习，变得更加独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哭泣，也不能任性让克洛伊姨妈感到烦恼……而这些米娅都做得很好，她认真听话，不给克洛伊姨妈捣乱，并且就算是在早上变成了什么奇怪的生物也依旧会乖乖去学校。 哦，什么，你问变成什么奇怪的生物是怎么回事，啊，对了，差点都忘记说了，虽然米娅一直都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孩子，但实际上她有一个可以让自己在每天早上都变成另一个身份或者是另一种生物的超能力。 在第一次变身的时候米娅可以说是吓了一大跳，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突然变红的眼睛，还有嘴巴里长出来的尖牙——那天她变成了一只吸血鬼——在迟疑了好几分钟后才跑去找妈妈，哭着对她大喊说不要把她送到实验室，她不想离开她。 但是现在，面对每天早上起床都要换一个形象的自己米娅已经能够十分淡定地将那些奇装异服换下来穿上自己的衣服，让自己至少能在外表上看上去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那你喜欢他吗，米娅？”克洛伊姨妈又问。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米娅的错觉，她觉得她似乎有些紧张。 那让米娅感到困惑，她不明白那是因为为什么，毕竟不管她喜不喜欢韦恩先生他都是她的朋友，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不过在面对克洛伊姨妈的询问时她还是兴奋地喊道，“当然，我喜欢他，他真的很好看。” 而在之后的日子里，韦恩先生又来了好几次，并且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她带礼物。那些礼物都是她喜欢且想要很久的。 谢尔顿在知道后表示她应该让那位韦恩先生给她带点铀，他的火箭正好缺少铀作为燃料。 “得了吧，谢尔顿，难道你忘了你爸妈已经禁止你再做火箭的事情了吗？”米娅听到谢尔顿的话翻了个白眼，她将零食推到他的面前，想要用这个来打消他继续做火箭的念头，但他们都知道这不可能，没有人可以真的说服他。 所以她只是在顺手给自己拿了块糖果后就低下头继续看着自己手上的漫画。 那是韦恩先生上次带来的。他在听说她喜欢这本漫画之后特地给她带来了全套实体书，那可把米娅高兴坏了，她几乎是想要立刻冲上去给韦恩先生一个大大的拥抱来表示自己对于那些礼物的喜爱，实际上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克洛伊姨妈在看到后还用调侃的语气问她如果让韦恩先生当她的爸爸怎么样。 不过米娅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当然这并不是说着她不喜欢韦恩先生，实际上如果他真的是她爸爸的话那简直就太棒了。 他会给她买她喜欢的东西，和她说话的语气也很温柔，并且看上去似乎永远都不会生气，这是很重要的一点，她并不希望自己的爸爸是个暴躁狂，当然更重要的是，他长得很好看，她喜欢好看的人，就像喜欢那些游戏和漫画一样。 只是她的妈妈告诉过她，她的爸爸正在月球上盖房子——她知道那听上去很像是在哄小孩，但是鉴于她每天早上都会变成另一种生物，所以相信自己有个正在月球上盖房子的爸爸也没什么不好，那可比相信他已经死掉了要好得多——她并不想等他回来后看到她有了个新爸爸而感到难过。 只是同样的她也不想让韦恩先生失望，虽然他看上去对于那句调侃并不怎么在意，但是在刚刚克洛伊姨妈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还是从他的身上感到紧张。 说起来那种感觉在她第一次见到韦恩先生时也感受到过，他看向她的眼神中透露着紧张，并且在那紧张中又还夹杂着几分担心。 他在担心什么？米娅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妈妈告诉过她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而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在察觉到那些秘密的时候保持沉默，直到别人愿意主动告诉你为止。 所以她只是思考了一会，然后用很认真的表情看向布鲁斯，“我很喜欢布鲁斯叔叔。”她这么说。 克洛伊姨妈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让她自己玩去了。 而这件事情也本该就这么过去，成为这些日子中的一个小插曲，如果她没有从克洛伊姨妈那边偷听到韦恩先生其实真的是她的爸爸的话。 那是在一个晚上，米娅在去卫生间的时候路过克洛伊姨妈的房间，她的房门没有关严，灯光透过门缝照在地上，谈话声也从里面传出，那是克洛伊姨妈的声音，她正在问她的姨父如果她不愿意接受布鲁斯怎么办。 她说起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担忧。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联系布鲁斯的做法是否正确。 当她在自己妹妹的遗物中找到那些关于韦恩的东西时她几乎是感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方面她从未听她提起过这件事情，当她询问她时她从来都只是笑笑混过去，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是布鲁斯·韦恩，一个高调得有些过了头的阔佬。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妹妹会和他扯上关系，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会是米娅的父亲，不过仔细想想按照她妹妹的那个颜控属性这件事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 “别担心，亲爱的，”她的姨父在听到克洛伊姨妈的话后环住她的肩膀，“米娅会理解这一切的，她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而且如果她并不愿意接受布鲁西成为她的爸爸的话，也可以一直和我们……” 后面的话米娅没有听完，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她的爸爸”。 对于米娅来说，爸爸是一个很虚幻的存在，毕竟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甚至就连照片都没有，对于他的了解也全部都来自妈妈对他的描述。 妈妈说他是一个很好看的人，就像她最喜欢的那个动画角色。不过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她喜欢的动画角色都会换一个，所以这也就导致了几乎每隔几天她的爸爸在她这边就会换一个长相。 妈妈还说他是个很大方的人，他会送她昂贵的礼物，还有很多其他的珠宝首饰。那些东西现在都还被她放在家里说是等哪天她们没钱之后就去把它们卖掉换作生活费。 米娅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用期待的表情看着她的妈妈，问她如果换成生活费后那她是不是就可以多吃一根冰淇淋了。今天她的冰淇淋份额已经用完了。但很可惜，妈妈的回答是“不”。 除了这些以外，妈妈还说过很多其他关于爸爸的事情，那些事情大多相互矛盾，且一听就知道是哄小孩的，但是鉴于她是她的妈妈，所以她愿意去相信她，也愿意去相信那些话。 于是乎米娅就有了一个长相多变，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好看，温柔大方，会说甜言蜜语，喜欢到处冒险——这里的冒险还包括去外太空，妈妈说过他在这上面投了很多钱以至于他不得不去外星球上盖房子来确保自己不会被饿死——但是却连自己的鞋带都不会系的爸爸。 而现在那个有着诸多矛盾的形象也开始慢慢和布鲁斯重叠，他长得好看，对她也很大方，从那些礼物就可以看出他并不是一个吝啬的人，而且他也很喜欢冒险，报纸上不止一次报道过布鲁西的那些极限运动……可以说他除了没有在月球上盖房子以外其他一切都很符合妈妈的那些描述。 但是，“我感觉那怪怪的，”米娅嘟囔着，她颓废地趴在餐桌上，米希和谢尔顿坐在她的对面。 今天放学她和克洛伊姨妈说她要去米希家写作业，谢尔顿可以教他们数学。 “明明几天前他还只是个长得很帅的叔叔，但是现在，他却有可能是我的爸爸！”米娅继续说。因为她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她用“可能”来提起这件事。 “那不是很好吗，你将要有一个有钱的爸爸了。”米希说。她正写着自己的作业。 “那不好……额，好吧，或许也还算不错，但是那太奇怪的，我是说他明明应该还在月球上盖房子的。”米娅听到米希的话瘪瘪嘴。她坐起来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数学题，在确定能看懂但是不想做后就又凑过去看谢尔顿的。 自从他上了高中后她就一直很好奇高中的作业和小学的到底有什么区别，不过现在她知道了，那些习题她连题目都看不懂。 “人类是不能在月球上盖房子。”谢尔顿突然说道，他停下自己写作业的动作，表情里带着认真。 这几乎是把米娅吓了一跳，她抬头看了谢尔顿一眼，然后又看向米希，她在接收到她的目光后耸耸肩，一副早已习惯的样子。 “虽然现在大多数科学家都想要在月球上盖房子，但是因为建筑材料难以运送，昼夜温差大，不适合人们生存等原因，这件事还只停留在探索方面……”谢尔顿并没有注意到米娅和米希的动作，他放下自己手上的笔，打算给米娅科普一下月球的情况，让她知道人类不仅不能在上面盖房子，更不能在上面生活。 但还没等他说完米娅就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月球上是不能盖房子的，谢尔顿，虽然我没有像你那样聪明，但也不是个傻子，”她打断他的话，“我只是因为不想承认我爸已经死了所以才会这么说的，不过现在看来，”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耸了耸肩，“他不仅没有去盖房子，而且似乎也没有死掉。” 2、第 2 章 知道自己的爸爸可能是布鲁斯·韦恩这件事情并没有给米娅的生活带来什么太大的变化。 她依旧得乖乖早起去上学，每天的冰淇淋也还是被限制在了一根——说实话她可真讨厌这个，她本以为自己在成为了首富的女儿后就可以冰淇淋甜点无限畅吃了，但实际上当她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布鲁斯时他只是无奈地对她耸耸肩，告诉她刚刚克洛伊姨妈给他发来消息说她今天的冰淇淋份额已经用完了。 “但是你是我爸爸，你应该有打破这条规则的权利。”米娅对他嚷嚷着，她坐在秋千上看着不远处的冰淇淋车。 按照她原本的设想现在她明明应该是站在那里点上一个巧克力加草莓的双球冰淇淋，又或者是去不远处的便利店来上一根新口味冰棍什么的……反正绝对不会是坐在这里眼巴巴地看着。 “但很可惜我同样赞同这条规定，”布鲁斯说，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进去的糖果递给米娅，“所以我现在能知道你跟踪我的原因是什么了吗？”他继续问。 在从克洛伊家离开后的第一时间他就察觉到了身后偷偷跟着的小尾巴，那是米娅，她站在他的不远处，在看到他回头时还会偏过头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做的样子。 这让布鲁斯觉得有些好笑，而在那好笑之余又有些疑惑。虽然在这几次里他和米娅的相处确实还算不错，但那还远远没有达到她会因为不舍得他离开而追出来的程度，布鲁西宝贝的魅力还不至于大到能迷倒一个九岁的小女孩，比起这个，他更偏向于她是找他有什么事情。 于是他停下来，想要问问她发生了什么，是因为学校？还是因为朋友？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这已经是她生活的大部分了。 但是让他没有想到是，米娅在听到他的问题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他他是不是她的爸爸。 她说起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迟疑。即使距离她知道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她也还是会觉得这很奇怪，那就像是一个你以为已经死了很多年的人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告诉你他不仅没死，而且还活得很好——在见过布鲁斯之后她有简单地去关注一些关于他的消息，那些慈善晚宴，超模，极限运动等词频繁地和布鲁西一起出现，看上去就像是什么固定搭配一样。 但是想到她从克洛伊姨妈那儿听到的话，虽然那是偷听到的但这并不能改变他可能是她爸爸的这个事实。 更何况妈妈以前也说过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人好，就像是如果有人突然送礼物给你的话那他大概率就是在谋划着什么，想要借着礼物和你先打好关系。 所以她只是认真地盯着布鲁斯，如果他真的是她的爸爸的话那么那些礼物就不是无缘无故的了。 “所以你真的是我爸爸吗？”米娅将那个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这让布鲁斯愣了愣，他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件事情，也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就这么承认。 在他和克洛伊的计划中他会先和米娅相处一段时间，等她完全接受他后再一点点地将整件事的原委告诉她。 但是在米娅坚定中又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中布鲁斯还是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点点头，说“是的，我确实是你的父亲，不过……”他想要为自己这些年的行为解释点什么，比如他在这之前并不知道她的存在，实际上他也确实是在两个月前才知道米娅的存在的——那个时候阿福从信箱里找到了一封来自德克萨斯州的信件，那是克洛伊写的。 因为没有布鲁斯或者庄园的号码，又担心发邮件和私信什么的他根本就不会看，说真的她很怀疑运行那个社交账号到底是不是布鲁斯本人，毕竟那上面的发言看上去实在是过于正常，基本都是宣发活动之类的，所以她选择了最为传统的方式，写信。 信里详细地阐述了她在自己妹妹的遗物中找到的那些东西和她的一些猜想，并且还附上了米娅的照片和头发让他们能够进行亲子鉴定。 最开始布鲁斯并没有把这个当回事，毕竟作为一个著名花花公子阔佬，每年都会有大批的人找上门来说自己是他的孩子或者她有他的孩子之类的。对于这些他早已有了一个固定的应对流程。 只是信里所说的事情和他记忆中的又确实能对上号（虽然布鲁西经常连自己女伴的名字都记不住，但作为蝙蝠侠，他甚至有一份他所约过会的女孩的名单），并且米娅的母亲在那份名单里也确实存在，所以在确定了这个信件寄过来并没有超过两周后他就用蝙蝠洞的设备检查了一下，结果发现她确实是他的孩子。 于是这也就产生了一个很让人纠结的问题，那就是他是否要将她带回到韦恩庄园。 毕竟她作为他的女儿，和自己的父亲生活在一起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是他们并不确定她是否能接受这个，对着一个孩子告诉她眼前的陌生男人是她父亲，而她马上就要离开她的家，她的家人去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听上去实在是有些过于残忍。 更何况以哥谭这个情况，他也并不愿意她回到这个。那对于她来说太危险了。 只是还没等他想好自己到底该怎么对她解释米娅就兴奋的欢呼起来，一方面是因为她是对的，他就是她的爸爸，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如果他真的是她爸爸的话，那么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要他给她买冰淇淋了，她早就想试试那个新口味了。 但很可惜米娅并没有得到冰淇淋，所以她只能瘪着嘴接过糖，“我才没有跟踪，”她反驳道，“我只是想要问你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布鲁斯问。 “就是我是不是得离开德州了？”米娅说，她剥开糖纸将糖放进嘴巴里，酸甜的味道稍微弥补了一下她对于自己没有吃到冰淇淋的怨念，“既然你是我爸爸的话，那么我就得跟着你住，而你生活在哥谭，克洛伊姨妈在德州，所以我离开德州不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吗？” “那你想要离开吗？”布鲁斯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将它又扔回给了米娅。 “我当然不想离开！”米娅果断地回答，她偏过头看向布鲁斯，“我不想和克洛伊姨妈分开，也不想和我的朋友们分开……”她大声嚷嚷着，但是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声音又开始慢慢变小。 她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克洛伊姨妈只是她的姨妈，她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她的家里，而这也是为什么她瞒着她偷偷跑出来和布鲁斯说的原因。她不想让她感到烦恼。 可是同样的，她也不想再一次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离开自己熟悉的人，那对于她来说有些太过艰难，而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能快速适应新环境的人。 “我很抱歉，米娅，”还没等米娅说完布鲁斯就打断了她的话，他半蹲在她的面前，看向她的表情带着的歉意，“我应该考虑到你的感受的……”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人考虑过米娅的想法，他们只是下意识地认为她不会接受他是她的父亲，也从来没有想过她是否愿意和他离开，在他们看来孩子跟在自己的父母身边是一件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 即使是他想过让米娅留在德州那也完全是出于自己的考量。从来都没有人问过米娅她自己又是否愿意离开。 “你不会离开德州的，也不会离开你的家人和朋友。”布鲁斯继续说。 “那你还会来看我吗？”米娅问，她担心因为这个他不会再出现了，就像以前那样。 但布鲁斯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告诉她，他会来的。 在那之后，米娅就彻底放下心来了，她继续乖乖上学，写作业，和米希他们一起去玩，在克洛伊姨妈用布鲁斯调侃她时——她和布鲁斯约定他不会将她已经知道他是她爸爸的这件事情告诉克洛伊姨妈，那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也会理直气壮地回应过去。 当然，她也会更加关注布鲁斯的消息，并且在某天早上发现自己变成超人后更是直接光明正大地开始偷听布鲁斯那边的情况。 她托着脸看着窗外，超级听力让她可以很清楚地听见远在几千公里外的哥谭的情况，她的爸爸布鲁斯正在参加一个慈善活动，他站在领奖台上，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在她耳边无限放大。他们在谈论着那位阔佬。 怜悯，不屑，嘲笑，甚至是带着些许厌恶的话语传过来，让米娅直接呆住了，她一直以为布鲁西宝贝很受人喜欢，看那些电视和报纸上的报道就知道了，他们称赞着他的善举，夸耀着他的财富，而不是……她瘪着嘴趴在桌上，那些话即使并非是针对她的也依旧让她感到不舒服，或者该说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对此感到不舒服。 或许下次布鲁斯来的时候她可以和他提一下这个事情，米娅想，她偏过头看向天空，白色的云朵在风的作用下慢慢移动，活动会场的声音依旧源源不断地在她耳边响起，直到一声枪响让所有的讨论都暂停了下来。 一群罪犯出现在了现场，他们手上拿着枪，目标是站在上面的布鲁西宝贝。身为哥谭首富他总是能吸引到很多的绑匪的注意。 这瞬间就让米娅坐了起来，她瞪大眼睛看着窗外，又看了看因为她的动作而集体望向她的同学和老师，在老师开口询问之前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留了句“老师，我去趟卫生间。”后就离开教室。 她跑到角落里，在确定周围没有人，也没有摄像头后才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露出里面带有“s”标志的制服。那身制服在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就穿在她身上。 然后利用超级速度飞到哥谭，当然在去哥谭前她还顺便回了趟家将脱下来的衣服藏起来。她担心在自己离开的期间衣服被校工扔进了垃圾桶又或者是被哪个小动物叼走去做窝。 她还不想和她的老师解释为什么她去了趟卫生间后就换了套衣服，也不想和克洛伊姨妈说明为什么今天她丢了套衣服。 同时还找出自己上次万圣节戴的面具。她不想让布鲁斯认出她，妈妈说过她不能将自己的能力告诉给她不信任的人，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虽然她很喜欢布鲁斯，他是她的爸爸，但他们之间还没有到达这个地步。 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上电视或者报纸，她可不希望克洛伊姨妈知道她逃课的事情，那会是一场灾难的。 所以在戴上面具确定其他人肯定不能认出自己后她才继续飞到哥谭。此时那些参加活动的客人正熟练地蹲在会场角落，绑匪用枪指着布鲁斯对着外面的警察大喊快让蝙蝠侠出来。 只是他们没想到来的会是超人，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缩小版的女超人，她带着万圣节的恶鬼面具飘在空中，在看到对着她的枪时丝毫不畏惧，反而是对着他们大声嚷嚷让他们赶快投降。 不过这也正常，当你是一个超人，拥有钢铁之躯的时候你就很难会再去害怕那些枪支弹药了，实际上它们对她的伤害可能还没有克洛伊姨妈不允许她吃甜点来得大，毕竟一个只是身体上的伤害，而另一个可是直击心灵的暴击。 所以她只是无视那些绑匪的警告，利用超级速度和超级力量一下子就将他们给打败了。 她叉着腰神气地看着那些昏迷的绑匪，然后又轻轻地落在布鲁斯面前，原本是想要安慰一下她柔弱的老爸——新闻上总是会这么形容他——让他不要害怕，坏人已经被她给打到了，但还没等她开口布鲁西就先向她表示了感谢。 他用浮夸的语气向她强调如果不是她及时出现的话那么那群绑匪肯定已经得逞了，并且在记者涌上来时还自然地将手环绕住她的肩膀向他们宣布今天这位小超人就是他的英雄。 这让米娅感到很奇怪，一方面她并不习惯这样的场景，那些刺眼的闪光灯让她觉得自己都要睁不开眼睛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样的布鲁斯对于她来说有些太过陌生。 在她的印象里，布鲁斯应该是一个温柔，沉稳，且疲惫的形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轻浮，而且还干着那种随随便便在别人身上放东西这种幼稚的事情。要知道她在上小学后就不这么做了。 所以她扯了扯布鲁斯的衣服，在他蹲下后小心翼翼地凑到他的耳边，对他说“你能把那个放在我身上的东西拿下去了吗？它在我的耳边真的好吵！” 刚刚趁着环住米娅肩膀的时候在她身上放了个跟踪器的布鲁斯：…… 3、第 3 章 对于米娅的话布鲁斯并没有回应，他只是无辜地看着她，就好像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一样。 这让米娅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小，他没有听清。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都还戴着一个面具在。 于是她想要凑过去将那句话再说一遍，但还没等她行动，那些记者就争先恐后地将话筒举到她的面前，他们询问她刚刚是在和布鲁西宝贝说什么，还有人问她她和超人的关系……那些声音叽叽喳喳地汇聚在一起让米娅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她晕乎乎地看着他们，明明超人并不需要呼吸但在记者们的围攻下她还是感到有些窒息，“我……”她张了张嘴，在过好一会后才指着不远处的长桌说了句，“我能打包份那个桌子上的甜点带走吗？” 但很可惜记者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们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没有想到这位新出场的少年英雄在面对摄像机时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不可以吗？”米娅又问了句，她遗憾地看着桌上那些甜点。 作为一个重度甜食爱好者在进入到这个会场的第一时间她就注意到了它们，毕竟那些蛋糕看上去实在太过可爱，而且在超级嗅觉的作用下那些香甜的味道就仿佛是萦绕在她的鼻尖，让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去想象它们到底是什么味道。 “不，当然可以。”布鲁斯突然笑着回答，他站起来用浮夸的语气告诉她她是他的救命恩人，她当然可以享用那些点心，甚至如果她喜欢的话，他还可以让酒店的厨师准备更多。 “谢谢你，韦恩先生，但我只需要这些就足够了！”米娅在听到布鲁斯的话后高兴地喊道，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飞到那张桌子前，完全忽视了他眼底的严肃。 布鲁斯抿着嘴看着漂浮在半空中认真挑选着蛋糕的米娅。身为蝙蝠侠他一向不吝啬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更何况那个孩子出现的时机太巧，而她所表现出的能力又让他不得不怀疑她的出现是不是和卢瑟有关。 毕竟作为氪星生育部部长，他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扛起了重振氪星的大旗，成功让氪星人实现了从三到五的重大突破。 绿灯侠曾在正义联盟的聚会上调侃说卢瑟这么致力于得到大超的基因该不会是暗恋他吧，然后他就得到了沙赞惊恐的眼神——作为一个孩子，这有些超出他的接受范围了——和超人苦涩的笑容。 周围的记者也同样看向米娅，在意识到他们不可能从这位少年英雄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后又迅速将自己的目标放在了布鲁西这边。 他们一部分人想要从这位阔佬身上知道刚刚她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另一部分则是已经在脑子里开始构思等会要发出去的报道，力求自己能抢在第一时间发出。 不过这些现在都和米娅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她正满心欢喜地拿着自己的蛋糕——它们被她装在了她找服务生要的打包盒里——慢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飞。 只是飞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什么“跳楼”，那瞬间就让米娅警觉起来。她用超级听力确定她的老师暂时还没有发现她离开，顺便这还让她想起了自己身上被布鲁斯放着的那个小玩意。之前因为记者的提问她一下忘记了它。 她将它从肩膀上拿下来，小小的蝙蝠形状的跟踪器在她的手上发出“哔哔”声。 米娅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处，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随便乱扔别人的东西，即使那是他主动放在她身上的也一样。 于是她打算将它放到口袋里，等她先解决了那件“跳楼”的事情之后再返回去还给布鲁斯，并且还要好好告诉他随便在别人身上放东西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他应该要懂得这些。 只是她在身上摸了半天，才发现这身制服并没有口袋，而她的外套又被她扔在了家里，所以在思考了一会后——其实也就只有一两秒，毕竟那边还等着她去救人呢——她决定先将这个小玩意放在附近的楼顶上，等她救完人再回来拿。 她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在确定没有人会发现它——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她有超级听力的话她也很难发现这里还藏着东西——然后迅速飞到那个有人喊跳楼的地方。 一个女孩坐在楼顶的边缘，在看到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米娅时愣了愣。这个少年英雄她不曾在任何媒体上见过，不过在看到她胸前的“s”时她还是放下心来。这是一个普通市民对于英雄下意识地信赖。 “你是来劝我放弃的吗？”女孩问，她的声音很轻，听上去就像是随时会风被吹散一样。 “当然，”米娅回答，她举着蛋糕飞到她的面前，“所以我现在能问问你为什么想要跳楼吗？” “你猜呢？”女孩反问，她并没有回答米娅的问题，而是低下头看着地上围观的人群，他们正吵吵嚷嚷地说着些什么，她听不清，也不在意，只是在看了眼后又抬起头继续看向米娅，她歪着头正在思考。 “是因为男人？”她问。在克洛伊姨妈看的那些电视剧里女孩们总是会因为男人的抛弃而选择自杀。 “不是。”女孩笑着摇摇头，“我还没有脆弱到会因为一个男人而自杀的地步。” “那是因为你被人欺负了？”米娅又问。她愤愤不平地举起拳头，那副模样就好像只要她能点头说一句“是”，她就会立刻去为她教训那些坏蛋一样。 那让女孩觉得有些好笑，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很可惜，也不是，”她摇摇头，“我只是有些想我爸妈了……” “什么？”米娅下意识地问了句。她飞过去坐在她的身边，身后建筑物里警察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他们正在讨论她是谁。 “我爸妈几个星期前死了我们正下方的那条马路上，因为我而死。”女孩伸出手指着下面那条马路。 在几个星期前她的父母因为想早点给他们的女儿庆祝生日而特地向公司申请了早退，结果没想到在回家的路上成为了那场反派狂欢派对上的牺牲品。 “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活着不太好，他们是不是也像我想念他们一样想我，我是不是应该要去找他们……” “当然不是！！”米娅听到女孩的话立刻大喊，她瞪大眼睛看着她，“他们当然会想你，但比起让你去找他们，他们肯定更希望你在这个世界快乐地活下去！”她继续说。 那是她妈妈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那时她病重躺在床上，米娅趴在她的床边，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妈妈病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好，也不明白医生叔叔所说的死亡是什么意思。 毕竟作为一个孩子，尤其还是一个有着超能力，偶尔还能看到鬼魂的孩子，死亡对于她来说大概只是换一个地方继续生活。 于是她问妈妈，如果她死了，那她能去找她吗？ 妈妈听到她的话先是愣了愣，然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告诉她当然不可以。 “为什么？”米娅又问。 “那当然是因为这件事对于你来说还太早了，”她的妈妈说，她靠在床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冰冷的病房覆盖上了一层暖色调，“要知道你现在还只是个孩子，所以你应该留在这个世界，吃你喜欢吃的东西，做你想做的事情……” “那我今天能吃两个冰淇淋吗？”米娅期待地问。她并不太能理解妈妈的意思，不过她听到她说她可以吃她喜欢的东西。 “不可以！”妈妈立刻回答，她用无奈的目光看着她，“我们约定过，你一天只能吃一根的。” “但是你刚刚说了，”米娅瘪瘪嘴，她将自己整个人都趴到床上，然后偏过头看向她的妈妈，她看上去很憔悴，那些痛苦折磨着她让她看上去简直老了十几岁，“那你去到那个世界还会痛吗？”她又问。 “不会的，死亡会带走我所有的痛苦。”妈妈回答，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米娅坐在她的身边来。 米娅看到后立刻脱掉鞋子爬上床，并且还得寸进尺地靠在了妈妈的怀里，冰凉的体温通过她们接触的肌肤传过来，让她有些担心妈妈会不会因此而生病，虽然她现在本来就在生病中。 “但是你走了我会很想你，”米娅嘟囔着，她并不想和她的妈妈分开，“如果你去了那个世界，那你会想我吗？” “我当然会想你，”妈妈说，她将下巴抵在米娅的头上，“只是比起让你陪着我，我更想让你在这个世界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或许吧……”女孩听到米娅的话耸耸肩，她从上面站起来。底下的围观群众看到后发出一阵惊呼，他们对着她大喊让她别冲动，还有人让米娅赶快拦住她。 警察在下面打开缓冲垫确保她跳下来的时候可以落在上面，米娅也感到慌张，这是她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在慌乱之中她突然看到自己刚刚坐下来时放在旁边的蛋糕，妈妈说过甜点总能让人感到开心的，“如果……如果我把我的蛋糕分给你一半，那你能不能不要跳下去！”她对着她大喊。 女孩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忽然笑了起来。这更让米娅感到担心，电视里那些突然笑起来的人笑完之后都会死掉，于是她咬咬牙，“我给你四分之三！”她继续喊。 虽然很舍不得，但是如果能用那些蛋糕让她不要跳下去的话那么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大不了等会儿她回去给韦恩先生送东西的时候再找他要一些，就像他说的，她是他的英雄，所以再要一些蛋糕也没什么过分。 “我能问问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吗？”女孩笑着说，她并没有坐下来，而是趁着米娅因为那句话而愣神的时候直接跳了下去，呼啦啦的风声在她的耳边响起，自由坠落所带来的失重感让她感到恶心。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忆她为什么要跳下来，米娅和父母的话也反复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他们说他们爱她，说她是他们生命的延续，她说她的爸爸妈妈希望她能快乐地活下去，蛋糕上的祝语和礼物中夹杂着的纸条……还没等她想完，风声就停了下来。 米娅将她接住了。 她抱着她停留在半空中，阳光从她身后照射过来让她睁不开眼睛，“你的蛋糕没有了！”就在她为此而愣神的时候米娅不高兴地大喊起来。 她带着她落到地上，警察在看到后迅速跑了过来，他们给她披上毛毯，周围群众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清晰。 “因为你跳了下来，所以我不会再给你蛋糕了！”米娅不高兴地又喊了一遍。天知道在看到她落下的时候她到底有多么害怕，她害怕自己没有接住她，更害怕她会死掉。 妈妈说过如果不是像她那样的大人的话，死亡可是会很痛苦的。那个地方并不欢迎孩子的到来。 而且米希的妈妈也说过自杀是会下地狱的，她说那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没有阳光，没有冰淇淋和甜食，更没有电子游戏……准确来说后半句应该是米希给她总结的，她说那里有一切她讨厌的东西，而她不喜欢这样。 但是在看到女孩眼里的泪水时米娅又开始手足无措起来，她在想是不是自己说得太重了，毕竟如果她被克洛伊姨妈禁止吃蛋糕的话她也会很难过。 于是她又在后面补充一句，“不过看到你这么难过的份上，我还是可以分给你一些的，只要你答应我你以后绝对不会再自杀了，绝对！”她严肃地向她伸出小拇指，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如果她不答应的话那么她就会非常生气。 这让围观的群众觉得有些好笑，他们看着那个女孩勾住她的小拇指，表情里同样带着认真。 蛋糕从来都不能让人想要放弃死亡，但透过它所传达出来的爱却可以支撑着他们活下去。 等米娅分完蛋糕，又顺便在路上救了几只被困在树上下不来的猫后回到家已经是很晚的事情了。 她一边思考着自己是不是遗忘了什么一边小心翼翼地从窗户飞进去，但还没等她想起来就看到克洛伊姨妈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她指着手机上的新闻生气地看着她，并且还大声喊着她的全名。 米娅：！！！ 米娅：吾命休矣qaq 而另一边，因为那个被米娅藏起来的追踪器而定位到楼顶的布鲁斯：…… 4、第 4 章 因为逃课的事情，米娅在未来的两个星期里被禁止再吃点心，并且就连她带回来的那些蛋糕也被克洛伊姨妈当做礼物送给了周围的邻居。 这让米娅很不高兴，她怏怏地坐在秋千上，米希坐在另一边，她看着乖巧坐在木箱上的谢尔顿。 一般来说他并不会出现在这里，那应该是比利的位置，但因为今天比利要和他妈妈一起出门去买东西，而他们的妈妈又希望谢尔顿能出门玩一玩——他将自己窝在那间该死的车库里已经快超过两个星期了——所以她们，准确来说应该是米希，勉为其难地答应了让他加入她们。 “所以那个蛋糕味道怎么样？”米娅突然问道，她偏过头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看着他们。克洛伊姨妈当然没有忘记将蛋糕分给她的朋友们一份，甚至为了能让她长长记性，当初还是她和她一起送过去的。 “味道还可以。”米希回答，她耸耸肩，一副仿佛那个蛋糕味道其实真的很一般的样子。 这让谢尔顿感到有些疑惑，在家的时候米希明明说过她喜欢那些蛋糕，但他并没有拆穿她，而是说着自己的感受。 “即使是以我的标准来说那块蛋糕的味道也非常棒，”他学着电视里那些美食节目主持人的介绍。 虽然一般他并不会看这种节目，但是在换台或者是电视机由他妈妈掌控时他偶尔会看到。 “奶油的质地很顺滑，且不过分甜腻，并且我很喜欢我妈妈为了搭配蛋糕而做的鲜榨橙汁……” “所以它真的有那么好吃吗？”在谢尔顿说到一半的时候米娅就打断他的话，她的语气听上去很失落，看向谢尔顿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迁怒。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谢尔顿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他只是如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但是那些蛋糕她本来也有机会可以尝到的，而不是只能坐在听着他讲它的味道。 “是的……” “所以那些蛋糕是布鲁西带给你的？”米希抢在谢尔顿继续说下去之前问道。 她并没有称呼布鲁斯为她的爸爸，先不说他现在还没有向外界公布米娅的存在——她的爸爸在知道后嘲讽地说到他大概率是不想承认，而她的妈妈虽然没说什么，却也对此感到担心。布鲁斯对外的名声并不怎么好——而且在他成为米娅爸爸之前她就是称呼他为布鲁西的，或者该说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女人，当然其中也包括很多男人，不分老少，她们都称呼他为布鲁西。 “你可以这么认为。”米娅瘪着嘴点点头，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秋千。明明现在她已经不是超人，没有超级听力了，但冰淇淋车的音乐依旧清晰得就像是在她耳边响起的一样。 她想要过去看看，现在刚好是下午，是吃点心的时间，而且她在外面待了那么久，来根冰淇淋也不过分。 但是一想到克洛伊姨妈生气的样子米娅又有些泄气。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她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或者该说虽然她大多数时候都很听话，但实际上似乎又好像没有那么听话。 毕竟如果她真的是个乖宝宝的话，那么她就也不会逃课（对此米娅很坚定地大声说自己明明是为了救人才离开学校的），直到放学才回到家。 要知道她的老师在发现她失踪后简直是吓了一大跳，她紧急给她的家长打了电话并且还上报给了校长，准备如果在学校其他地方还没有找到她的人的话就直接报警。 克洛伊在接到电话时也吓了一跳，她几乎是立刻从自己的工位上站起来拿起包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虽然知道今天她的侄女可是超人，只要她不头铁往那些反派身上撞就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但说到底她也还只是个孩子，她担心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同时还边走还边向她的上司请假，只是打字打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给她推送了条新闻，那是关于新任超级少女（因为米娅并没有说自己的代号，而从她身上的那个“s”来看她显然和超人有关系，所以媒体们决定暂时用“newsupergirl”来称呼她）打败绑匪，拯救跳楼少女的事情，记者还在旁边配了张她戴着那个恶鬼面具叉着腰飘在空中的照片。 而克洛伊在看到那张照片的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所谓的新任超级少女就是米娅，她脸上戴着的面具还是去年万圣节她给她买的。 这瞬间让她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知道米娅没事总归是好的，而在这之后则又是开始生气，生气于她居然敢从学校逃课，而且还是从德州跑到了哥谭，愤怒于她居然敢独自面对那些拿着枪的绑匪，就算她今天是超人，但也只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孩子。 于是她先是打电话向老师道歉，告诉他们因为家里有事米娅被她的姨父先带回去了，然后继续向上司请假，准备回家第一时间将她给捉拿归案。 但是当她看到米娅乞求的目光时她还是叹了口气。她不能说她去救人的行为不好，比起待在学校这件事情显然要更加重要。 只是如果她不给她一点惩罚，让她知道逃课是不好的行为，而且在发现坏人的时候第一时间应该是打电话报警，而不是自己莽上去的话又实在是不行。 于是她禁止了她未来两个星期的点心，并且为了防止偷吃——别以为她不知道她经常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去邻居和朋友家蹭零食——在送蛋糕的时候还特地向她们的邻居解释了现在的情况。 他们在听到她的话后虽然有些惊讶，却也对此表示理解。毕竟谁还没见过几个熊孩子呢。 另外在点心禁食期间她还暂停了米娅的零花钱。她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瞪大眼睛看着她，就好像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一样。 “为了确保你不会用你的零花钱偷偷买冰淇淋，我会暂时替你保管一段时间。”克洛伊语气温和地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在米娅听来，那几乎就和恶魔的低语差不多。 但谁叫是她先做错了事呢，所以她只能乖乖点头，并且向她的姨妈保证这件事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遍。 想到这里米娅重重地叹了口气，她小幅度地晃动着秋千，同时在心里猜测对街那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男人什么时候会走过来向他们问路。 这已经是她在这几个月里第三次，还是第四次看到他了，实际上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些其他人。他们大多都是她的兄弟和他们的一些朋友。 他们有的会带着拙劣的伪装来向他们搭话——这里特指她的大哥，理查德·格雷森。 当米娅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甚至还以为他是什么可疑分子想要打电话报警，但是在看到那个十分具有辨识度的屁股时（那个屁股在报纸上总是会占据c位）还是选择了放弃，并且还很贴心地在没有拆穿他伪装的前提下建议他下次或许可以试试给自己加上一件披风。 迪克：？？？ 而有的则是会什么都不做，装作一个路人——这里主要是在说她的二哥，杰森·陶德。 米娅第一次看到他是在某天放学，她正和米希一起等校车，她的妈妈因为要去教堂工作所以并不能来接她回家，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位穿着夹克的男人，那是她的二哥，杰森·陶德。 在查看那些关于布鲁斯的新闻时她曾在报纸上看过他的照片，他们将他称为死而复生的幸运男孩，米娅并不清楚这是为什么，当年那场韦恩家二公子因车祸死亡的消息并不在她的关注范围之内，所以她只是看了他几眼后就直接上校车回家了。 还有的是直接走上来先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这里就是在说她的三哥，提姆·德雷克了。 他几乎是径直走到了她的面前告诉她他是她的三哥，她可以直接称呼他为提姆。 那让米娅愣了愣，她以为他会向她的大哥和二哥那样，顺带一提她的大哥在她这边的名字是瑞克，他说自己是来德州旅游的游客，想要问问他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谢尔顿在听到后郑重地向他介绍了他最喜欢的那个电子城。几乎每周他都会去一次。 而她则是提起了附近的保龄球馆，她被克洛伊姨妈带去过几次，那里的零食她很喜欢。 不过这次，当迪克走过来向他们询问这附近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时她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想了一会后才说出街角的那家冰淇淋店，并且还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那家店最近好像又推出了新口味的冰淇淋的事情。 说起这个的时候她的语气里带着不可掩饰的兴奋，但是很快那兴奋就又转变为了失落，她说她的姨妈并没有时间带她去尝尝那个新口味的冰淇淋。 这并不算说谎，她的姨妈确实没有时间带她去吃冰淇淋，她只是没有将她现在正在零食禁食期的这件事情说出来而已。 而迪克在看到米娅这副样子后也觉得有些好笑，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或者该说那些想法就明晃晃地写在她的脸上。 所以他只是对她笑了笑，“非常感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米娅。”他向她说道，并且为了表示自己的感谢，还提议给他们每个人都买一份冰淇淋。 对此米娅表示非常高兴，一方面是因为她可以吃到冰淇淋了，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成功，妈妈和克洛伊姨妈在面对她的那些小计谋时只会在她开口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告诉她她们今天不会给她买甜点冰淇淋等任何东西。 另一方面则是克洛伊姨妈并不知道迪克的存在，而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们之间没有人向她提起这件事的话，那么她就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偷吃了一根冰淇淋。 米希也感到高兴，不管怎么说能白得一根冰淇淋总是很棒的。 只有谢尔顿皱着眉头，他张开嘴想要说出米娅的姨妈不允许她吃冰淇淋的事情，但还没等他开口就被米娅打断，她抢在他前面说米希好像有什么事要和谢尔顿聊聊，同时还一直对着米希眨眼睛。 米希在看到她这个样子后也点点头，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秋千上跳下来将谢尔顿拉走，只留下迪克站在原地疑惑地看着他们。 他当然没有错过他们之间的小动作，那些东西还瞒不过夜翼的眼睛，但他很贴心的什么都没有说。 孩子们之间有秘密瞒着他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他在成为罗宾的时候也经常会拜托阿福帮忙瞒着布鲁斯他作业没有写完的事。 所以在等谢尔顿一脸纠结地回来后他们就一起去冰淇淋店享用了一份非常美味的冰淇淋。 在从店里出来后米娅还开心地向迪克挥手告别，她对着他大喊“拜拜”，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后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现在在她眼里迪克已经从一个有些奇怪的哥哥变成了绝世大好人了。能请她吃冰淇淋的人都是好人，能在她被禁食点心期间还请她吃冰淇淋的那就是绝世大好人。 她满足地哼着歌和米希他们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并且因为这次进展得如此顺利在之后见到杰森和提姆的时候她还故技重施从他们那边也得到了冰淇淋。 但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在又一次向她的哥哥告别后米娅成功在冰淇淋店门口看到了克洛伊姨妈。 她生气的看着她。原本因为觉得最近这段时间米娅表现得还算不错，她决定给她买份冰淇淋作为奖励，但是现在，“禁止吃点心的时间再延长两个星期。”她冷酷地通知道。 米娅：no！！！ 米娅：qaq 5、第 5 章 在被禁止吃零食的这段时间里，米娅迎来了她的暑假。 这原本应该是一件非常令人高兴的事情，她可以不用再早起，也可以不用写那些作业——说真的就没有人愿意写它们，当然谢尔顿除外，他是她见过最爱学习的人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终于可以不用在自己变成什么奇怪的生物时还要思考该怎么遮住那些角和条纹，只为了让自己能看上去稍微正常一些。 要知道她的老师已经不止一次因为她上课时戴帽子而把她叫到办公室谈话了。 他们告诉她这是很不尊重老师的行为，老师们站在上面讲课可不是为了让她能将自己隐藏在帽檐下睡觉的。 对此米娅很想反驳一句她从来都不会在课堂上睡觉，她明明只会发呆而已，而且如果她真的不戴帽子而是顶着一对角来的话，你们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就联系她的监护人告诉他们变种人（对于拥有超能力的人他们都一律将他视为变种人）并不适合出现在课堂。 即使距离那次万磁王对华盛顿发动恐怖袭击的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大多数人依旧将变种人和恐怖分子挂钩。 他们害怕着他们的存在，并且对大部分超能力者都抱有一种排斥，他们拒绝和他们生活在同一个社区，也拒绝自己的孩子和那些变种人小孩在同一间教室上课。 对此米娅感到非常生气，她曾愤愤不平的向自己的姨妈抱怨到这个世界上明明除了像万磁王那样的坏人，还有很多好人的。 就像蜘蛛侠（虽然他已经在面对记者的时候反复澄清了自己并不是变种人，他和章鱼博士一样都是因为经历了某些意外才获得超能力的，但大多数人都还认为他是变种人中的一员），还有超人和神奇女侠他们……他们都拥有不同于常人的能力，但他们却拯救了那么多人，他们是英雄。 “他们这是歧视，是□□裸的歧视！”米娅像是喊口号一样将那句话给喊了出来，虽然实际上她其实并不知道“歧视”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这句话，然后将它用了出来。 “这的确是歧视，”克洛伊姨妈在听到她的话后无奈地笑了笑，她摸了摸她的头，“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们对于和自己不一样的生物总是会下意识地去排挤他们。” “为什么？”米娅问。她并不太明白克洛伊姨妈的话，老师在课堂上明明教导过他们要对每一位同学保持友好，即使他们肤色不同，长相不同。 而且之前她去教堂礼拜时杰夫牧师也说过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神的孩子，所以他们应该彼此相爱，协力合作，以促进世界的和平，建设天国在地上。 “这大概就是一种对于不可控的恐惧，”克洛伊姨妈回答，她看到米娅迷茫的表情想了想，“那就像是你在刚得知自己的拥有超能力时因为不知道第二天早上你会变成什么，所以经常熬夜到很晚还不睡觉一样，人们同样因为不能确定那些变种人什么时候会再次发动那样的恐怖袭击，所以才会排斥他们。” “但我又不会伤害他们，”米娅不高兴地嘟囔着，任谁在被平白无故地冤枉成一个坏人后都会为此感到生气，“而且我又不是变种人，那明明只是个‘愿望’而已！”她继续说。 在第一次变成吸血鬼的时候米娅就问过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妈妈告诉她这是一个愿望，“因为你的太太太太太姥姥想要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所以她在生日当天特地向精灵许愿，让她可以在每天早上都变成不同的人，而现在这个愿望传承了下来，在你身上继续下去。”她笑着回答。 这让米娅很怀疑她的妈妈是不是在骗她，毕竟按照她平时胡说八道的程度来看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纠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了，她有了更重要的事，那就是她的姨妈告诉她她今年会去哥谭度过这个假期。 米娅：！！！ “为什么？！”她瞪大眼睛看着她，这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让她都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当然是因为你已经知道布鲁斯是你爸爸了。”克洛伊姨妈回答，她悠闲地将花生酱涂抹在面包上面。 在上次她将米娅从冰淇淋店门口抓到个现行时她并没有错过提姆的身影，或者该说因为他是韦恩那几个孩子里出镜率最高的，所以他是她唯一能认出来的那一个。 并且因为这个，她从米娅那边得知了她其实早就知道了布鲁斯·韦恩是她的父亲，而她也早就和她的那几个兄弟接触过的事情。 “你这是在报复！”米娅嚷嚷着，她慢吞吞地吃着自己面前的煎蛋，看向她姨妈的眼神也带上了控诉，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在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以还和小孩子计较。 而面对米娅的控诉，克洛伊也大大方方地承认，毕竟她清楚如果自己对此解释，说些例如“他毕竟是你的父亲，而你不可能一直都待在这里”这样的话，米娅肯定会借此胡搅蛮缠一大堆。在这方面她简直和她妈妈一模一样。 所以她只是耸耸肩，告诉她这个周末韦恩先生就会来接她去到哥谭。 “但那个愿望怎么办？”米娅问。她期待地看着她的姨妈，希望可以借此来让她回心转意。要知道不是谁都能接受自己有一个拥有超能力的孩子的。 但很可惜，对于她的希冀克洛伊姨妈只是笑了笑，“我已经和韦恩先生说过这件事了，”她这么说道。 在她第一次收到布鲁斯·韦恩的邮件时她就在想自己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毕竟虽然布鲁西宝贝有资助正义联盟，而且和蝙蝠侠也还有着暧昧关系，但你很难知道他对那些超能力者又是否只是叶公好龙。 所以她决定暂时将这件事隐瞒下来，让布鲁斯先和米娅接触，增加他的沉没成本，好让他在知道她拥有超能力时不至于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将她抛弃。 她知道这自己这么做很卑鄙，而且如果布鲁西在经过那些相处后还是决定拒绝米娅的话，那会对她造成伤害的。 但成年人的世界本来就充斥着各种勾心斗角，更何况她也不想再从那些孩子的嘴巴里听到他们说米娅是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了。那对于她来说同样是一种伤害。 只不过这些并没有必要让米娅知道，所以她只是叹了口气，“我告诉他你很喜欢cosplay，”克洛伊说。 这并不算说谎，米娅本身就很喜欢那些漂亮的公主裙和一些奇奇怪怪的衣服，在每年举办的万圣节装扮大赛上她总能获得好成绩。 “你还有很多朋友，他们在放假的时候可能会去哥谭找你，”就算是因为“愿望”所交到的朋友对于米娅来说也依旧是好朋友。 “而且如果他真的发现了并且不能接受的话，那么我就会立刻去接你，然后我们回来，再也不和他联系。” “真的吗？你不是想要丢下我？”米娅又问，她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所以她只是瘪着嘴戳着自己的那块煎蛋。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会想要丢下你呢，米娅，你是我的侄女，我们是亲人。”克洛伊姨妈回答，她看着米娅依旧闷闷不乐的表情叹了口气，“如果我允许你在去哥谭前的这几天里，每天可以吃一根冰淇淋外加一块蛋糕，你是不是就会放心一点了呢？” “我不会，”米娅嘟囔着，她想了想，“你得给我三根冰淇淋和一块蛋糕我可能才会觉得好受一些。” “不行，吃太多冰淇淋会生病的，”克洛伊下意识的拒绝，她皱着眉头看着米娅，原本是想要问她是否还记得上次她因为偷吃太多冰淇淋而拉肚子的事情，只不过在看到她因为她的话而开始变得委屈的表情后她还是妥协到，“好吧好吧，我给你两根冰淇淋，一块蛋糕，外加在这段时间里我不会限制你看电视打游戏的时间，怎么样？” “成交！”米娅立刻说到，她认真地伸出自己的小指，“我们来拉勾，拉了勾就不可以反悔了！” “好好好，”克洛伊无奈地点了点头，她用自己的小指勾住米娅的小指，“当然你得向我保证就算我不会限制你看电视的时间，你也不能一天24小时坐在它的前面。” “嘿，我才不会呢！”米娅对着她的姨妈抗议道，“我明明还会去看漫画，和米希她们一起出去玩的！” 总之，不管这几天米娅到底有没有24小时让自己待在电视前，去哥谭的日子还是很快就到了。 她背着书包站在克洛伊姨妈旁边，布鲁斯站在她的对面。他看上去很疲惫，眼底的黑眼圈就像是好几天没有睡一样。 不过这也的确是事实，在那位新任超级少女出现后他就紧急联系了克拉克，想要问他知不知道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 对此克拉克只是摇了摇头，他说自己在看到报道之后有尝试去寻找那个孩子，但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出现。 “看来她对于力量的控制可比你当年要熟练得多，克拉克。”玛莎在知道这件事后笑着调侃道。 她可永远忘不了自己在夜晚被他带着飞上天空的事情，还有那些被不小心烧毁的谷仓，那可是让整个堪萨斯小镇的人都聚起来才扑灭的大火。 “哦，妈。”克拉克喊了句，他将自己蜷缩在沙发里，就算他在外面是超人，是超级英雄，是策普利奖的获得者……但是在这里，在玛莎这里，他永远都是当初那个会因为不小心干错事而慌张的孩子。 “所以你们找到她了吗？”玛莎问。 “还没有，”克拉克摇摇头，“我试着用超级听力寻找和她有关的消息，布鲁斯也在时刻关注着类似于我当年所发生的事情的报道，但她隐藏得比我们想象得要更好。” 或者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那个孩子的消息，这让他们不可避免的开始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卢瑟身上，毕竟作为一个有前科的罪犯，他会再制造一个氪星人也不是不可能。 但同样的，作为一个高智商罪犯，那些证据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摆在明面上，所以他们决定先对此进行调查，然后再做计划。 “好久不见，米娅。”布鲁斯在看到米娅疑惑的表情时说道。因为这段时间忙着调查他来德州的次数可以说是直线下滑，实际上如果不是阿福提醒的话，他现在可能还待在蝙蝠洞里。 “好久不见，布鲁斯叔……”米娅习惯性地回应，但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就想起来现在克洛伊姨妈已经知道她知道布鲁斯是她爸爸的事情了，所以她可以不用为了隐瞒而继续喊他叔叔。 但如果真的就这么转变称呼，她开始喊他爸爸的话那又会让米娅觉得奇怪，或者该说应该是非常奇怪，毕竟她从来没有这么喊过他，也从来没有用这个称呼喊过任何人。 不过幸好布鲁斯并没有在意这个，他只是笑着将自己手上的礼物递给她，然后从克洛伊那边接过她的行李箱。 里面除了她的一些换洗衣物以外还有那个恶鬼面具。上次她变成超人去哥谭的时候还没有见过蝙蝠侠，她希望这次可以见到。 只是在见蝙蝠侠之前，她还有一个得见的人，那就是她最小的那个哥哥，达米安·韦恩。 对此米娅感到非常紧张，若是说其他的哥哥在她这里代表着友善的话——毕竟他们给她买过冰淇淋，即使那是因为她耍了一些小计谋他们才给她买的，但那总归是买了的——那么达米安在她这里就是代表着神秘了（其实卡珊德拉也差不多，只不过因为布鲁斯告诉她她现在并不在哥谭，所以米娅决定先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在达米安身上。） 在那几个月里他从未出现过在德州，而且新闻上对于他的报道也少得可怜，他们仅仅是说布鲁斯·韦恩多出了一个私生子。 “所以达米安是个什么样的人？”米娅问，她抱着自己的包坐在后座上，布鲁斯坐在她的身边，他在听到她的问题后犹豫了一会。 他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向米娅形容达米安，即使是对于蝙蝠侠来说这件事也有些太过困难。 “达米安少爷是一个有些难相处的孩子，”坐在前面开车的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告诉她他是他的管家，她可以直接称呼他为阿福——突然说道，他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到米娅因为他的话而变得有些担心的表情，“但是别担心，米娅小姐，我相信达米安少爷会很欢迎您的到来的。” 6、第 6 章 因为阿尔弗雷德的话，米娅决定要好好和达米安相处，最好是还能和他成为朋友。 说实话这对她来说其实并不算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作为一个长相可爱，性格讨喜的孩子，米娅不管是在原来所居住的社区，还是现在和克洛伊姨妈一起住的地方，都还算得上是受欢迎的存在。 那些大人们在看到她时总是会顺手给她一些小零食，他们会用那种慈祥的眼神看着她，学校里的同学也会来和她说话，他们会告诉她德州有意思的地方，在她刚转学跟不上学习时也会给她提供帮助。 当然这里主要说的是谢尔顿，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并且也很友好，至少在她去找他问问题时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她。 而为了表示自己的感谢，米娅也经常会给谢尔顿和米希他们带零食。他们会一起坐在食堂里，她向米希吐槽着今天的考试——虽然在谢尔顿的帮助下她的成绩已经恢复到原来的水平并且还有所提升，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喜欢考试，或者该说就没有人会喜欢这个……额，好吧，还是谢尔顿除外。米娅看着正对着刚刚那场考试侃侃而谈的谢尔顿想。 她原以为这样的场景会一直持续下去，至少在他们小学毕业前会一直是这样的，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她转学到这个学校后的不到一年谢尔顿就通过了入学考试上高中去了，而她也和米希加入了其他小团体，开始和她们一起吃午餐。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她主要是说在她长这么大以来所接触的人几乎都是好人，不管是她的那些邻居，老师，还是同学们，他们都很好相处。 即使是偶尔遇到了一两个不那么好相处的人，她也完全可以不去和对方交流。 妈妈告诉过她那些会让她感到不舒服的人都可以不用管，“趁着你现在还只是个孩子，还有特权，当然得随着自己的心意来了。”她笑着对她说道。 但达米安不是那些不需要交流也没事的陌生人，他是她的哥哥，她的亲人，她得好好和他相处。 所以在想了一会后米娅决定抱着自己今天要阅读的书籍——虽然老师并没有布置作业，但是她告诉他们，他们得在这个假期里读完一本书，并且还要写读书笔记，在开学的时候向她和其他同学介绍——去找达米安一起学习。 毕竟作为一个学生，达米安可能会不喜欢漫画，游戏，乐高，甜食等一切她喜欢的东西，但他绝对不可能不写作业，而只要她和他一起学习过，那么他们之间就可以称得上是共患难的交情了！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米娅嘟囔着，她坚定地点点头，抱着自己书和笔站在达米安房间的门口，在深吸了一大口气后她严肃地敲响了他的房门。 伴随着“咚咚”声响起，门开了，达米安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穿着家居服，看着她的表情里带着些许的烦躁——从她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他就是这么看着她，不过没有关系，她相信在经过了这个下午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嘿，达米安哥哥，你想要和我一起写读书笔记吗？”米娅举起手上的书和笔问道，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但得到的却只是达米安的拒绝。 他说他才不用写这种浪费时间的东西，而且他的那些作业（包括布鲁斯额外布置的那些）也早在假期开始的第一天就写完了。 这让米娅感到失望，她还以为这个计划是万无一失的，毕竟除了谢尔顿以外没有谁会在假期刚开始的时候就将那些作业写完。 不过现在看来，我好像遇到了第二个谢尔顿。米娅想。不过没关系，就算这个计划失败了她还有第二个计划，那就是和他聊点他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比如那些超级英雄。 她可以跟他讲讲她遇到罗宾的事。 那是在几个星期前的一个晚上，她正躲在被子里偷看漫画，然后突然就听见一些很微小的声音。 最初米娅以为那是风吹动树枝落在窗户上的声音。天气预报上说最近这两天有大风，让大家要注意安全减少外出。 只是在听了一会后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般来说当树枝敲击窗户时还会带有一些划拉玻璃的声音，但这次没有，那听上去仅仅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敲击窗户。 这让米娅感到害怕，那些和妈妈，克洛伊姨妈她们一起看过的恐怖片开始在她的脑海里浮现，敲击窗户的声音也变成了怪物的低语。 她想要跑去找克洛伊姨妈，只要有她在的话她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她说过她会保护她的。 但是现在早就过了睡觉时间，如果她真的过去的话那么她肯定会发现她晚上偷偷躲在被子里看漫画的事情的。她不想让她发现。 于是在纠结了一会后米娅选择把漫画书扔到一边，然后闭上眼睛将自己蒙进被子里。妈妈说过怪物是不会攻击正在熟睡的人的，只要她睡着了，她就安全了。 但是窗外的声音一直没停，甚至还发展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打开窗户。这更让米娅感到害怕，她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直到声音停下她才咽了咽口水，悄悄从被子里探出头准备看看情况，然后她就看到自己的房间里多了一个人，那是罗宾。 他站在窗户旁边，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让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身上的那身罗宾制服。 这让米娅瞪大眼睛，她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原本的恐惧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也全部都转变了兴奋。 她知道这很奇怪，毕竟不管怎么说现在她的房间里是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一个从窗户进来的陌生人。按照妈妈和老师告诉她的她现在应该想办法从这个房间里离开，然后迅速去找大人报警。 但……该怎么说呢，你得知道他是罗宾，一位超级英雄，而且还是一位少年英雄。 或许是因为她还是个孩子的原因，对于同样身为孩子的罗宾米娅显然会更加喜爱一些，实际上对于大部分少年英雄她都要更加喜欢，就像超级小子，野兽小子等，而罗宾是他们的领头人，他是他们中最酷的那一个。 所以米娅不仅没有离开房间，反而是用兴奋中带着些许疑惑的表情看着他，“你是被蝙蝠侠派来德州出什么任务的吗？”她好奇地问。众所周知蝙蝠们的大本营是在哥谭。 “不。”罗宾回答，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她。在他的父亲刚知道米娅的存在时他就知道了这件事，或者该说蝙蝠侠就从来没有想过瞒着他们。 对此达米安并没有什么想法，他早就知道他的父亲不止他一个孩子，现在只不过是又多出来了一个，而且从他们所查到的资料来看她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弱者，而对于这种从小就沉浸在爱和关怀中长大的孩子他并没有什么兴趣。 只不过因为格雷森他们的担忧——他们总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身为伟大的蝙蝠侠之子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那些，他只是不想管而已，毕竟他确实不太喜欢那些弱者，尤其是像德雷克那样的，但这并不一意味着他会去找一个没有丝毫战斗力的孩子单挑，他还没有疯到这种地步——外加米娅这个名字在他的兄弟间越来越常被提起，他也多少变得有些在意。 于是他隐瞒了自己的兄弟和父亲离开哥谭来到了德州，想要看看他的妹妹是什么样的。如果她还算安静和听话的话，他并不介意家里再多一只宠物。 但他没想到她会如此……额，如此傻。罗宾想。他看着自己的妹妹，她穿着睡衣，看向他的眼神里透露着仰慕。 “那就是因为什么反派了？我能帮忙吗？说真的我有制服，”米娅继续问。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小跑到自己衣柜旁将那件罗宾制服拿出来，那是去年她的万圣节装扮，“看，是不是超级棒！”她像是炫耀一般将它举在他的面前，这让罗宾皱了皱眉。 “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忙，你太弱了。”他直白地将这个事实说了出来“而且并没有反派来到德州。” “但是你现在站在这里。”米娅说，她用疑惑的表情看着他，然后很快那表情就转变为了恍然大悟。 要知道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可是一位超级英雄，而超级英雄的任务那可都是机密，他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将这告诉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女孩。 所以她只是转而用一种我明白了的表情继续看向他，那副模样就像是在发誓她绝对不会将他出现在这里的事情给说出去。 “并没有反派来到德州。”罗宾在看到米娅这副样子后烦躁地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他已经开始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是个错误了。 “我明白的。”米娅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将这件事告诉给任何人的。” 罗宾：…… 米娅：/星星眼.jpg 在双方互相沉默，准确来说应该是只有罗宾沉默，米娅只是在想自己该怎么向罗宾要到他的签名。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所以就在达米安为了自己来到这里而感到后悔的时候一件制服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我知道现在这个时机不太合适，但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是你的粉丝，你是我最爱的超级英雄，罗宾！”米娅鼓起勇气说，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那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什么可爱狗狗。 而作为一个极端动物保护者，罗宾当然不能拒绝他的粉丝加妹妹的这一点小小的需求。于是他臭着脸接过了那件制服并且在上面签上了自己代号。 “哇，太棒了。”米娅看到他的那个动作小声欢呼着，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件上面有着罗宾亲手签名的制服，决定要好好珍藏一辈子，谁都不可以碰。 但，如果是达米安的话，她还是愿意和他分享那件制服的。毕竟他是她的哥哥，他们是亲人。妈妈说过亲人是一个很独一无二的存在，他们血缘相连，长相相似……在那么多人当中，唯有他们，会和她永远在一起。 不过很可惜，达米安看上去对于罗宾并不怎么感兴趣。当她先他提起他时他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那让米娅感到疑惑，她还以为所有的哥谭人都会喜欢罗宾，就像他们都喜欢蝙蝠侠一样。 “看来达米安是属于例外了。”克洛伊姨妈在接到米娅的电话时笑着说道，她问她这几天在韦恩庄园过得怎么样。 “除了每天早上要瞒着那些变化以外可以说是非常棒了。”米娅回答，她坐在床上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虽然她和达米安的关系没有半点进展，但每天早上的变身可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暂停。 就像今天，当她从床上爬起来时发现她的房间已经变成了马戏团风格，那些鲜艳的装饰被随意摆放在屋子里，人们的声音也从顺着被打开的窗户传了进来。 他们正在讨论那个听说好像会和动物讲话的驯兽师最近因为马戏团破产而被解雇的事情，还有韦恩家的那个小儿子给它们的食物它们已经吃腻了，真希望他可以换点其他的东西。 而突然听到达米安名字的米娅在停顿了两秒之后立刻从床下跳下来跑到阳台上准备看看是谁在说话，但花园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小鸟站在阳台的围栏上。 它们在看到她时嘴里还嚷嚷着“她醒过来了，她醒过来了”“哇唔，说实话你们有没有觉得她长得有点像那个驯兽师”“那既然这样的话，她能不能帮我们跟她哥哥说一声那些食物该换换口味了”之类的话。 米娅：？？？ 米娅：所以今天我才刚睁开眼就被解雇了吗？！ 7、第 7 章 作为一个刚上任就惨遭解雇的打工人，在这个失去工作的第一个早上，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早上，米娅在想了一会后决定先去填饱肚子，然后再思考之后的事情。 毕竟俗话说得好，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只有让自己吃饱喝足了，才能在上课或者工作的时候不会因为饥饿而变得注意力不集中，而且再说了，要知道那可是阿福为她准备的早餐，没有人会想要错过那些美味的。 所以在迅速洗漱完，将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马戏团用品藏进衣帽间，并且还答应了小鸟们她会向达米安提起那些关于食物的事情后米娅就立刻跑下楼。 培根的香气混杂着面包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让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嘿，早上好，阿福！”她元气满满地向他打招呼，同时麻利爬到餐桌前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在说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吃早餐了！ 这让阿尔弗雷德觉得有些好笑，他将果汁和餐盘摆到她的面前。鲜艳且丰富的配色总能最大的激起人们的食欲。 “早上好，米娅小姐，”他笑着回应着她的招呼，并且还问她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超级棒。”米娅回答。她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鲜榨橙汁所散发出的水果香味让她感到心情愉悦。 说起来每次喝阿福准备的鲜榨果汁时米娅都想要问问他到底是放了什么才让它变得如此美味。 毕竟克洛伊姨妈准备的那些鲜榨果汁味道虽然称不上难喝，却也实在算不上好喝。她想要问问他的秘方然后告诉给克洛伊姨妈，让她好好学一学。 “不过看来爸爸昨天晚上睡得似乎不怎么样。”米娅摇摇头继续说。今天早上他并没有出现在餐厅里。 不过如果非要说的话，从她来到哥谭到今天，她就从未在早餐时间看见过她的爸爸。 每次都是到了十点多，快十一点的时候，他才会穿着睡衣打着哈欠慢吞吞地从楼上下来，在看到坐在桌子前看书——比起在客厅或者书房，米娅更喜欢在餐厅看书，那可以让她看到窗外的花园——的她时还会向她打招呼。 而相较于布鲁斯，达米安出现在餐厅次数可能会多一些，实际上他每天都起得很早，早到让米娅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睡觉。 “是的，他就是没有睡觉，韦恩家的小儿子是不需要睡眠的。”站在树枝上的小鸟们在听到米娅的疑问后喊道。 它们飞到她的手上，叽叽喳喳的叫声在她的耳朵里自动转换成了人类的声音，“我听我的朋友说他每天天刚亮就会在那边砍树木和草丛！”其中一位小鸟说。它指的是达米安每天早上晨练的事情。 根据米娅这几天的观察……额，好吧，实际上只有一次，那天她因为刚来到韦恩庄园想着自己要好好表现一下，至少不能再赖床起得太晚。她听说豪门都是管得很严的。 所以在前一天晚上米娅特地早早的就躺在床上闭上自己的眼睛，并且在第二天闹钟响起时也难得地没有再五分钟五分钟的叠加，而是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在梳洗完换好衣服后严肃地推开房门走下楼，边走还边在脑子里思考自己等会该怎么向她的爸爸和哥哥们打招呼。 但等她到达餐厅时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只有阿尔弗雷德站在厨房里，他在看到她的时候愣了愣，就好像是在惊讶这个家里居然还有除了达米安以外会早起的人——一般来说如果他们在早餐时间出现的话那就意味着他们整晚没睡。 “哦，早上好，米娅小姐，真高兴今天的早餐还有另一个人享用。”他这么对她说道，同时将面包摆在她的面前告诉她如果饿了可以先吃点这个。 “早上好，阿福。”米娅小声回应，她走上前从盘子里拿起一片面包，微微焦硬的外壳散发着谷物特有的香气，那让她感到饥饿，不过比起这个，“我能知道另一个会和我一起吃早餐的人是谁吗？” “是达米安少爷。”阿尔弗雷德看着米娅好奇的表情笑着回答，他指了指窗外，此时达米安正在花园里晨练，他穿着运动服，手上的武士刀被他快速挥动，树枝在他的动作下掉落在地上，让米娅发出惊呼，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看别人练习武术。 “他每天早上都会晨练。”他继续说。 “那布鲁斯……不，爸爸呢？”米娅偏过头问。从刚开始她就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布鲁斯老爷并不会加入这场晨练，实际上他很少会在这个时间起床。”阿尔弗雷德耸耸肩说，他将牛奶摆在她的面前。 “哦，他也和我一样赖床。”米娅嘟囔着，她将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然后转头继续看向花园。 这时达米安已经结束晨练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拿着那把酷毙了的武士刀，在看到米娅的时候表情里带着和刚刚阿尔弗雷德同款惊讶，但很快那惊讶就转换成了不屑，就和平时一样。 “早上好，哥哥，”米娅对着他挥了挥手。 相较于爸爸这个称呼对于哥哥她可以说是适用得十分良好了。毕竟要知道爸爸只能有一个，但哥哥却可以有无数个的，只要比她大的都是可以称为哥哥。 “我刚刚看到你的晨练了，那简直太酷了！”米娅继续说，她试图从椅子上跳下来向他比划刚刚她所看到的动作，但是在看到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目光时她停顿了一会，然后就乖乖坐回去继续吃着自己手上的面包。 “那只是很简单的事情。”达米安并没有因为米娅的称赞而变得骄傲，他只是一脸淡定地从盘子里拿起一片面包，就好像那些东西其实真的很简单一样。 而成功被达米安的这副模样所迷惑的米娅也借着这句话顺势发出自己能不能和他一起晨练的询问。 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在经过这场晨练后成为一代大侠的画面——她经常会和妈妈她们一起看那些武侠片。 不过很可惜，作为一个只有三分钟热度，早上还经常赖床的孩子，米娅在坚持了一天，准确来说应该是半天后就放弃了。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在早上六点不到的时候就爬起来在这么大的庄园里跑圈的。那简直就是酷刑！ “而且他还经常在晚上外出。”小鸟们继续说。 偶尔它们晚上在城市里停留时会看到达米安的身影，他穿着那件花花绿绿的衣服站在高楼上，在看到它们凑过来时还会从腰带里拿出点食物给它们。 不过它们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米娅，只是在随便说了两句后就开始问食物的事情。对于它们来说显然还是这个比较重要。 “所以你有告诉他吗？他说了什么？我们可以换成热狗吗？我听之前遇到的海鸥说它们味道可好了！”小鸟们叽叽喳喳地说道，它们在她的手臂上跳来跳去，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已经在为即将到来的热狗而欢呼。 但很可惜，“我还没有找到他。”米娅回答。在她开始继续赖床之后她和达米安之间的时间就彻底错开了，好几次都是达米安已经吃完早饭过了很长时间后她才慢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 “哦，说得也对，身为驯兽师都是晚上工作的，白天当然起不来了。”小鸟贴心地为她找好了借口。 那让米娅感到羞愧，她没好意思说自己是今天才成为驯兽师的，在这之前她每天晚上都在偷偷摸摸地看漫画，打游戏。 “不过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去问问赛特，她肯定知道达米安在哪。”小鸟们建议道。 它们说的赛特是一只住在花园里的三花猫。听阿尔弗雷德说它是在几个月前突然出现在韦恩庄园的。他们猜测它是一只流浪猫，毕竟很少会有家养的猫咪会像它这么凶。 是的，赛特很凶，或许是因为之前流浪的经历它对每一个想要接近它的人和动物都很凶，它会对他们张开獠牙，举起利爪，尾巴高高束起，试图用这个来将那些接近它的人吓跑。 但达米安很欣赏它，他会给它准备食物，在它受伤时帮它治疗，就算是被它抓伤了也不会生气，反而说它对于他们保持警惕是很好的行为。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弱者只有时刻保持着警惕才可能活下去。 “嘿，你好，赛特。”在听取了小鸟们的建议后米娅去到赛特经常出现的地方（这也是小鸟们告诉她的），她蹲在它的不远处，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口袋里的面包放在它的面前。那是她原本打算给小鸟们的。 “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要问问你达米安在哪。”米娅继续说，她举起双手试图向它表示自己很友好，但赛特没有丝毫领情，它摆出攻击的姿势对着她，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声音，“我他妈凭什么要告诉你！”它对她嘶喊道，看向她的眼神也带着警惕，那就好像是在看什么坏人。 不过对于赛特来说这些人类幼崽本来就是坏人，在它还没有被叫做赛特，还算得上是一只真正的流浪猫的时候（达米安一直没有收养它，他只是给它取了名字，准备了住处和食物），他们破坏了它的房子，打翻了它的食物，还把它的孩子扔到了水里……这些让它感到愤怒。 它想要去救它的孩子，想要给那些人类幼崽一些教训，但是作为一只猫，一只没有任何能力甚至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猫，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淹没在海底，看着那些人类幼崽玩乐似的抓住它的尾巴，笑声在它的耳边响起，听上去就像是什么恶魔的低语。 那些折磨一直到他们的父母喊他们吃饭才结束，它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人们从它的身边走过，他们皱着眉头看着它，仿佛是在看什么垃圾。阳光透过云层照在海面上，让一切都显得是那么悠闲平静。 “你受伤了？”在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那是来自一个人类幼崽的，他皱着眉头看着它，与其说他刚刚是在询问，倒不如说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瞬间就让赛特警惕起来，它做出攻击的样子对着他，并且还从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嘶嘶”声。它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但那个人类幼崽却像没有看到它的警告一样依旧向它伸出手。这让赛特感到恐慌，它伸出爪子抓到他的手臂上，鲜血从伤口渗出，血腥味迅速空气里开始弥漫。 它以为这已经足够给他一个教训了，但那个人类幼崽并没有什么动作，他只是保持着这个动作，直到另一个人类的到来。 他在看到他们时用一种很夸张的表情地看着他，嘴里喊着“你现在正在流血，小d！” 而那个人类幼崽在听到他的话后不耐烦地回过头看向他，“我知道，格雷森。”它听到他这么说道。 但这一切都和它没有任何关系，它现在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身体所传来的疼痛和疲惫让它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个人类还在这里的话它可以立刻就睡过去。 只是那两个人类可不这么觉得，尤其是那个名叫格雷森的人类，他不顾它的反抗强行将它带到了医院。哪怕是被抓伤也不愿意放手。 他将它关进笼子里，陌生的环境和脖子上被迫戴着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都让它时刻保持着警惕。 它拒绝食用他们给它准备的食物和水，在他们给它喂药时也总是要见点血才能成功。它很少会睡觉，只要听到有人靠近它就会立刻睁开眼睛，直到他们离开才会重新闭上。 它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虚弱，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它也变得越来越不想动了，甚至就连那些人类将它抓出来时它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反抗激烈。 它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生物对于自己的死亡总是有一种预感，而这也导致了那个人类幼崽——它听到他的家人喊他达米安——出现在笼子前时它只是怏怏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它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也不在意。它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思考那些东西了。 “你再不吃东西会死的。”达米安突然说，他的语气很平静，对于自己好不容易救助的动物即将死去的这件事情他并没有感到不甘和难过，他只是站在这里看着她，看着那个瘦小的身体躺在毯子上呼吸，“格雷森说我们可以给你打葡萄糖来帮助你活下去，但我不会这么做。” “我会给你准备食物，如果你能活下去，那么等你好了之后我会去帮你教训当初那些欺负你的人，如果你没有活下去，那么我就会当做我没有救过你。”达米安继续说，他打开笼子将食物放在它的面前。 赛特能看到他的手臂上绑着的绷带。那次它抓的伤口实在是有点深，但这次它什么都没做，它只是在他离开后从毯子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到食物前，香味传来让它感到饥饿，那些从灵魂中迸发出强大的求生欲和仇恨让它大口地吃着那些食物。 它还不想死，它还得给那些杀死它孩子的人一些教训…… “额……因为我要去找他聊一聊给小鸟们换食物的事情。”就在赛特回忆的时候米娅突然说道，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它，小鸟们也从她的身上飞到地上，它们用欢快的语气告诉它“是的，驯兽师小姐要去和韦恩家的小儿子提一提粮食的问题，如果你也吃腻了那些食物，也可以和驯兽师小姐说一说的！” “驯兽师？”赛特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米娅一眼，但很快那疑惑就转换成了不屑，“人类幼崽是不能去工作的。”它继续说。 “但驯兽师小姐不是人类幼崽，她是驯兽师小姐。”小鸟反驳。 这让赛特叹了口气，它不耐烦地看着他们，“我之前听到他说他要去看看蝙蝠牛。”它这么说道。 8、第 8 章 在从赛特那边得到关于达米安的消息后米娅就带着小鸟们向蝙蝠牛所居住的地方出发了。 她哼着歌走在路上，小鸟们也在她的身边歌唱，它们唱着昨天所发生的事情，还有对自己马上就可以吃到热狗的喜悦。它们坚信自己的食物肯定可以被换成热狗。 “我真希望他可以给我们的热狗上淋上一些番茄酱，我喜欢番茄。”其中一只小鸟说着。 它停在米娅的肩膀上，用清脆的声音唱着上次自己和另一群小鸟去农场里吃番茄的事情，鲜艳的颜色搭配着酸甜的味道让它在那次之后就变得对它念念不忘。 另一只小鸟则是在唱着关于面包的歌曲，它之前待在城市的时候看到那些人类都是用两片面包夹着热狗的，“那肯定非常美味！”它下结论道。 “不过驯兽师小姐，热狗真的很好吃吗？”突然有只小鸟问，它落在米娅的手上，歪着头用疑惑的表情看着她，“我们都还没有吃过热狗。” 而其他小鸟在听到它的问题后就像是被点醒了一样也纷纷停止了唱歌，那些飞在空中的小鸟落到她的手上，胳膊上……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 “好吃吗？好吃吗？”那只喜欢将一句话反复提起的小鸟欢快地问道。今天早上就是它最先发现米娅醒过来的。 “热狗是什么味道的，驯兽师小姐？”另一只因为米娅的手上已经没有位置，所以只能继续飞在空中的小鸟问。 “我希望它是酸甜的，就像番茄一样！”那只喜欢番茄的小鸟大喊着，它张开翅膀想要表达自己的喜悦，但是因为空间太小——它现在还待在米娅的肩膀上——它只能先飞到空中然后再继续自己之前的动作。 “不，它不是，海鸥说它不是甜的，它不像我们吃的那些水果。”站在米娅手上的小鸟否定道，不过因为她手上停着的鸟太多了（大概有三四只），而且它们都在讨论，所以米娅并没有分辨出刚刚说出那句话的是谁。 不过她还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是的，它和番茄完全不同。”米娅说。 “那它是什么味道的？”小鸟们在听到米娅的话后又开始回归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米娅在想了想后泄气地回答，“我只知道它是好吃的。” “哦，这就足够了！”小鸟们高兴说，它们飞到路边摘下一朵花放在她的手上，清脆婉转的歌声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个消息，驯兽师小姐！”那只送花给她的小鸟说。 它加快速度飞到他们前面的树枝上面，其他小鸟也跟着飞了上去，它们有的落在围栏上，有的则是站在蝙蝠牛的背上……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这个不大的牛棚里响起就像是在提醒达米安现在有人来了一样。 他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米娅，她的脸上带着那种傻兮兮的笑，在看到他的时候明显地松了口气，“真高兴你还在这里，达米安，我听赛特说的时候还担心你已经离开了呢。”她欢快地对他说。 这让达米安感到疑惑，他不明白米娅找他是有什么事。在这几天里他们之间的相处其实并不是很多——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待在少年泰坦或者是和小乔待一起，毕竟你得知道那些反派们可不会放暑假。 而米娅大多数时间则是待在餐厅里看书，玩游戏，或者是干着其他事情。在这里她可以第一时间享受到阿福对她的投喂。 偶尔的时候她也会帮着阿尔弗雷德一起准备甜点，不过与其说那是在帮忙，倒不如说是在玩。毕竟作为一个孩子，她所能做的也只有帮他将模具按压在面团上面。 不过如果只是单纯的按压出那些形状的饼干的话似乎又有些无趣，所以在征得了阿尔弗雷德的同意后米娅成功将这个机械性工程变成了自己创作的过程。 她像是玩黏土一样将那些面团捏成各种形状，然后将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在烤盘里。 橙黄色的灯光照在它们上面，浓郁的黄油香味也开始在空气中弥漫，这让米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蹲在烤箱前，阿尔弗雷德在旁边准备着他们等会要喝的茶。 在这个夏日的午后，来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下午茶总是非常棒。 而当天下午在看到自己那份奇形怪状的饼干的布鲁斯：？？？ ——而且还有赛特，它是一只猫，还不会讲话。不过很快达米安就将这个疑惑扔到了一边，毕竟赛特是一只很聪明的猫，它可以给她指路。 所以他只是问她找他干嘛。 “我只是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米娅高兴地说。对于小鸟们马上就可以尝到热狗的这件事她同样感到兴奋。 “什么事？”达米安问。他并没有太过在意她的话，在他看来那些事情大概率就是能不能和她一起写作业，或者一起玩之类的小事。 “就是你有没有想过，将给小鸟们的食物换成热狗？” 达米安：？ “哦，对了，我猜距离上次你给蝙蝠牛挤奶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我建议你最好可以给他挤挤奶。”刚刚听到蝙蝠牛说自己需要被挤奶的米娅耸耸肩继续说。 达米安：？？？ 小鸟们最后还是没有吃到热狗。 达米安拒绝了她的提议。他皱着眉头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她，就好像是在看着什么意外一样。 这让米娅感到疑惑，不过也只是疑惑，她现在并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小鸟们失望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连带着她也变得有些沮丧。 “那你有没有想过给他们换一些其他的食物。”她不甘心地继续尝试，但得到的只是达米安的询问，他问她为什么想要给它们换食物。 “因为他们说他们已经吃腻了。”米娅回答。她失落地看着地面，那种因为没有完成对他人的承诺——虽然她只是答应小鸟们她会和达米安提起食物的事情，并没有向它们保证这件事一定会成功，但是这一路下来她早已自动将它升级为自己一定要让它们吃上热狗——所带来的愧疚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再看向小鸟们。 而这也让她成功错过了达米安的表情。他看着她，然后又看了看那只站在蝙蝠牛背上的小鸟，它睁着眼睛看着他，那些失望和沮丧透过眼睛传达出来让人惊呼为什么一只小鸟还会有这样复杂的情绪。 而这也让达米安有了一个猜想，那就是米娅其实能听懂动物讲话。 这并不算是一个无端猜测，结合刚刚所发生的事情来看这样的结论很容易被推测出来。毕竟你得知道不是谁出场的时候都会带上好几只小鸟一起的，那听上去就像是什么童话故事。 而且在她说起来他们已经吃腻了那些食物时小鸟们也旁边跟着附和，它们从树上落在围栏或者她的肩膀上，鸟叫声在牛棚里响起就像是在表示赞同。 还有蝙蝠牛。作为一只奶牛它当然需要挤奶，而他也确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给它挤奶了，但问题是，米娅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作为一个在城市里长大的孩子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几次奶牛，更别提根据它的状态来判断它是否需要挤奶。她又不是什么在农场里长大的小镇男孩。 只不过当他将这个猜想告诉给他的兄弟们时他们只是用随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接着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这让达米安皱了皱眉，“我们应该去调查这件事。”他不爽地对他们大喊道。 但除了迪克没有人理会他，实际上就算是迪克，他在听到他说米娅会动物们讲话的时候也只是用那种她可真可爱的表情看着他，并且还让他和米娅好好相处。 这让达米安感到生气。在意识到他从他的兄弟这边得不到任何有用的反馈后他就气冲冲地跑去找他的父亲。 他在听到他的话时先是一愣，然后停下手上敲击键盘的动作转过身来看向他，表情里带着犹豫。 “我得提醒你，庄园里已经有足够多的动物了，达米安。”就在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计划时布鲁斯突然说道，他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无奈，“而且你也已经有了一座动物园，如果你想要看那些动物的话，可以直接约米娅或者乔一起去看，我相信他们会很愿意和你一起去的。” 达米安：？？？ 突然意识到布鲁斯在想什么的达米安：“父亲！！！！” 而对于达米安那边发生的事情米娅是一概不清楚的，不过估计就算她知道也不会在意，毕竟她今天已经不再是驯兽师，而是一位冒险家了。 当她从床上爬起来看到那些被她藏在衣帽间里的马戏团用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则被贴在墙上的地图，柜子旁边放着的、装得满满当当的旅行包，还有放在桌子的日志时感到有些失望。这意味着她不能再听懂小动物们说话了。 不过很快米娅就将自己的心情给整理好转而继续看向那本日志——毕竟这种事情在她继承了那个愿望后经常会发生。 前一天还在一起玩的朋友第二天就消失不见（虽然她依旧有几率会见到他们，但那是不一样的），好不容易完成的事情到最后能记住的也只有她…… 妈妈告诉她为了防止她的太太太太太姥姥被别人当成女巫，所以精灵在实现她的愿望的时候特地施了一个障眼法，让大家会选择性的忽略或者遗忘掉那些不正常的事情，比如那些奇奇怪怪的职业和能力。 “虽然我不记得你经历了什么，但我知道，那肯定是一场非常棒的冒险。”她的妈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她看着一脸失望的米娅，在想了一会继续说道，“好了好了，不要难过了，为了奖励你有好好经历那些冒险，我今天允许你吃两根冰淇淋怎么样？” “就两根吗？”米娅瘪着嘴说，她趴在餐桌上抬眼看着她的妈妈，她在听到她的话后点点头，“当然就两根了，没有更多。”她坚定地说道，同时还对她比了一个“2”的手势。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们面前的食物上，鸟鸣声也从窗外传来，它们在说着什么，但是对于现在米娅来说那就和普通的小鸟的叫声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她只是看了眼那些落在阳台上的小鸟们——它们已经不记得那位和它们一起去找韦恩家的小儿子讨论食物的驯兽师小姐了，对于它们来说现在米娅只是有些熟悉的陌生人——然后翻开她手上那本日志。 日志上写着在几年前她就离开家开始了属于自己的冒险，到目前为止她已经去过好多好多地方，也认识了很多朋友，而今天，她和她的朋友朵拉约好，她们会一起去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宝藏。 米娅：哇唔，酷！ 9、第 9 章 为了能在朵拉来找自己的第一时间就和她一起去冒险，米娅特地没有换下自己身上的那套衣服，而是背着旅行包，带着日志直接就下楼了。 她高兴的小跑进餐厅里，在看到正在准备早餐的阿尔弗雷德时向他打招呼，同时还像是炫耀一样特地跑到他的面前想要让他看看自己的这身装扮。 但很可惜想象中的称赞并没有出现，阿福只是熟练的将今天她的早餐摆在餐桌上，“早上好，米娅小姐，看来今天您是一位探险家。”他挑挑眉说道。 “是的，”米娅说，她将日志和背包放在旁边，肚子所传出来咕噜咕噜声提醒她现在自己已经快要饿扁了，“今天我要和我的朋友朵拉一起去寻找传说中的宝藏！” “宝藏？”阿尔弗雷德用疑惑的语气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将今天的牛奶摆在她的面前。 “是的，宝藏，”米娅回答，她咀嚼着小番茄，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在想自己要不要去给那只喜欢番茄的小鸟加个餐，它会喜欢这个的，“书上说那是在新世界成立后第一个被神明所承认的美味食物…… 由于世界开始变得动荡不安，神明为了拯救人类不得不从自己所居住的地方离开。祂带着自己的武器出现在人们面前，在一片混乱与恐惧之中最后停在了一位女孩身前，祂蹲下身看着那位孩子，她的样貌天真纯洁，看向祂的眼神透露着仰慕。 她想要向祂介绍自己最宝贵的食物，但是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刻食物就掉落在了地上，这使女孩十分难过。 而神明为了不让她再继续为此感到悲伤，特地变出两份一样的食物与那位女孩一起享用，并且在品尝之后对此评论棒极了！”米娅向阿福讲述着她在日志上看到的那些资料。 上面说那种食物口感十分奇特，它并不像其他的任何食物，而是那种似有似无的，吃下去并无饱腹感，只有味道会在嘴里停留。 “所以我和朵拉约定今天我们要一起去冒险，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传说中的美味食物。”米娅继续说。 阿尔弗雷德在听到她的话后并没有说什么。在他看来这只是孩子们的游戏，更何况作为童子军的一员，他在像她这么大的时候也经常会和自己的队友去参加各种活动。 他唯一所担心的就是她是否会因此受伤，毕竟按照哥谭的这个情况，放任两个没有经受过任何训练的孩子在外面冒险实在是有些太过危险。 于是他询问她，他是否可以送她们两个去和团队会和。一般来说童子军活动会是一个很盛大的活动，她们到了现场之后会安全很多。 “团队？不，我们没有团队！”米娅摇摇头，“这是一场只有我和朵拉的冒险，不，等等，或许我还得加上布茨，他是一只很聪明的猴子。” “什么冒险？”就在米娅纠结的时候布鲁斯的声音突然响起，他打着哈欠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向米娅和阿福的表情里透露着疲惫。 因为昨天晚上毒藤女从阿卡姆里逃出来的事情他几乎是一整晚都没睡，实际上现在他还要去蝙蝠洞里继续调查她的去向。 “就是我今天要和朵拉一起去寻找传说中的宝藏。”米娅回答，她放下叉子举起放在旁边的日志，简朴的表面下透露着它所经历的冒险。 “宝藏？”布鲁斯和阿福一样将那个问题重复了一遍。他从阿福的手上接过咖啡，苦涩的味道让他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清醒了一些。 “是的，宝藏。”米娅点头，她欢快地将日志上的那些记载又讲述了一遍，并且这次她还在里面夹杂了一些自己的感想，比如她有些好奇那些食物到底是神明凭空变出来的，还是从别人那边得到的。 毕竟虽然书上说那些食物是被变出来的，但是按照谢尔顿告诉她的物理守恒定律——说实话她其实并没有太听懂，她只是简单粗暴的将它理解为这个世界上的物质其实都是守恒的，如果有一个东西出现那么就必须有另一个东西消失。 就像是她吃掉了一块蛋糕，虽然从表面上看那块蛋糕确实是消失了，但实际上它只是转化成脂肪和能量停留在了她的体内。 还是说神明其实并不适用于那些物理规则。米娅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希望她可以从祂那边学到这个法术，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有吃不完的蛋糕和零食了。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她还希望那个宝藏可以是甜点。虽然在来到韦恩庄园的这些天里她每天都可以吃到阿福准备的点心，但是作为一个重度甜食爱好者，这些东西她总是不会嫌多。 “我可以看看那张藏宝图吗？”就在米娅讲到最高潮的时候布鲁斯突然说道，他打断她的话，看向她的表情透露着严肃。 她所说的那些神明和美味食物他从未听说过，但是很快他就收起了那副蝙蝠侠做派，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更加柔和了一些。他突然想起来米娅并非是他的搭档，而她也还不知道他是蝙蝠侠的事情。 “当然了，爸爸。”米娅并没有太过在意刚刚的事情，在她看来那大概只是布鲁西宝贝的起床气。毕竟虽然今天她因为整理背包的事情稍微耽搁了一点时间，但对于布鲁斯来说现在还是太早了些。 她将地图从日志里拿出来，透露着古朴气息的纸张上画着样式简单到几乎可以说是有些儿戏的图画。 “我们首先会通过这座桥离开哥谭，”米娅指着地图上的第一个建筑物说道，那是哥谭大桥，离开哥谭的唯一道路。 “然后我们会顺着这条路穿过这座森林，”那里最近刚好在举办稀有植物观赏大会，很多稀有植物都被摆放在了那里。 “最后，我们会顺着这条路到达华盛顿，传说中的宝藏就在这里。”米娅继续说。 她挺起胸膛骄傲地看向她的父亲，原本是想要从他那边得到夸赞。她的妈妈和姨妈在她即将开始一场冒险的时候总是会给予她很多的鼓励和称赞。 但很可惜布鲁斯并不是她的妈妈和姨妈，他只是一种不赞同的表情看着她。 说实话他并不想阻止米娅的这场冒险，她看上去是那样的期待，而他虽然是她的父亲，但实际上他们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也才只有几个月，他没有任何立场让她去取消这场和朋友的约定，继续待在庄园里。 只是现在毒藤女还在外面，而那个珍稀植物展不管怎么看都是她会光顾的地方。他不能就这么让那两个孩子去到那么危险的地方。所以在想了一会后，“或许你可以直接飞到华盛顿，我可以给你和你的朋友准备机票。”他这么建议到。 “不，如果直接飞过去的话那么就不算冒险了。”米娅拒绝，她将地图重新放进日志里，看向布鲁斯的表情里透露着坚定。在这方面她有着让人意外的固执。 “但是如果你走过去的话会很危险，”布鲁斯说，他已经开始感到头疼了，“而且哥谭和华盛顿之间的距离也并不算近。” “可是如果不危险的话又怎么可以被称为冒险呢？”米娅反问。她并没有太过在意那些距离和危险，毕竟在过往的日子里她经历过很多次冒险，而每次她和她的伙伴都有办法解决。 只是她并不可能将这些事情告诉给布鲁斯，或许等再相处一段时间后她会向他坦白一切的，但是现在，她只是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布鲁斯身边，然后安抚似的拍了拍她柔弱阔佬老爸的肚子——因为身高问题她只能拍到这里——用自信的语气告诉他，她们绝对会没问题的。 额……好吧，或许也可能还是有点问题。米娅想。她背着背包看着站在她旁边的朵拉和布茨，他们正在不知道向谁询问“你们有看到桥吗？它现在在哪里？” 看到桥就在他们正前方的米娅：？？？ 米娅：我的小伙伴好像眼睛有点问题，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10、第 10 章 “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桥其实就在我们面前，朵拉？”在犹豫了好一会后米娅才指着他们前面的桥说道。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眼睛是出了什么问题，毕竟她看上去一切都很好，在他们到达这座桥之前除了在拿地图的时候她得先和布茨唱一首地图之歌（这是她自己取的名字，因为那首歌的歌词都是和地图有关）以外也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但仔细想想，这个世界上发生的怪事那么多，她自己就是其中一个，所以没准朵拉也是因为某些原因才会看不到那座桥的。 “对的，它就在那里！”布茨在听到米娅的话，又或者是那个透明人的话后指着桥高兴地喊道。不要问它为什么一只猴子可以讲话，问就是设定如此。 “太棒了！”朵拉同样高兴地喊，他们，准确来说应该是朵拉和布茨一起唱着桥之歌（这同样是米娅给它取的名字）往桥的方向走去。 小鸟们在听到歌声后也跟着一起歌唱。它们停在路边的电线上，清脆婉转的歌声在米娅的耳边响起，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回到了昨天。只不过昨天她听到的还是歌词，今天听到的就只有那些叽叽喳喳的鸟鸣。 并且蜗牛，蟋蟀，青蛙等小动物也跟着一起加入了合唱。它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欢快着唱着那首桥之歌，在唱了两句后又再次回到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草丛里。 米娅：啊？？？ 她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在她的想象里她们的冒险应该是伴随着各种危险，刺激，且让人心跳加速的事情。就像电影里所演的那样。 而不是……米娅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这么形容这次冒险，但它看上去就和她之前的春游差不多。 “嘿，你不和我们一起唱吗？米娅。”就在她为此感到纠结的时候布茨突然问道。它一个空翻落到米娅的面前，天真友善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感到有些羞愧。 “我不会唱这首歌。”米娅摇摇头回答。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布茨喊道。它用遗憾的表情看着她，原本是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还没等它想好就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是那座桥。他们已经走到了桥的前面。 川流不息的车辆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小鸟们停止了唱歌落在桥头，它们歪着脑袋看着下面的车流，朵拉也停下来脚步，她看着那座桥，“哦，不好，这座桥上都是车！我们怎么才能走到桥的另一边呢？”她突然问。 布茨也跟着一起询问。它回到朵拉身边，那个熟悉的问句再次在米娅耳边响起，“你能告诉我们，我们应该怎么走过这座桥吗？” 米娅：…… 她看着他们张了张嘴，在迟疑了好一会后还是把那句“我们可以从旁边的人行道走过去”给咽了下去。毕竟妈妈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她不应该去打断他们的那些行为，即使那是和透明人讲话也一样。 而对于米娅的那些想法朵拉一概是不清楚的，她只是在得到答案后举起手做出欢呼的样子，布茨也跟着一起举起手。 这让米娅犹豫自己是否也要这么做，不过还没等她想好，朵拉就朝她挥了挥手，“我们走，米娅。” “哦，好！”米娅回应。 她抓着背包一路小跑到朵拉的身边，同时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世上奇怪的事情那么多，所以朵拉除了眼睛有问题以外再有个透明人朋友也没有大不了的，这是件很正常的事……不，这不正常，至少没有那么正常。米娅想。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得知道真相。强烈的好奇心已经困扰到让她不能再继续专注于这场冒险了。 所以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米娅就开口询问朵拉的那个透明人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动物，在刚刚过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它们。 “哦，对了，我还没有和你们介绍，”朵拉在听到米娅的话后说道，她停下脚步对她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在我和布茨冒险的时候他一直都和我们一起。每次我们遇到难题的时候也都是他帮我们解决的。” 看着旁边的空气回想刚刚所发生的事情的米娅：我看出来了。 “这位是米娅，我的朋友，”朵拉继续向她的透明人朋友介绍，她简单地向他讲述了几年前他们一起在雨林里冒险的事情。 那些事米娅只在日志上看到过。虽然她每天早上都会变成另一个职业，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记得继承那些记忆，实际上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从早上随机出现的日记本里才能知道今天她是什么职业，在过去的日子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可真是一场非常棒的冒险！”布茨在最后做总结。 他们一起走过那座桥，然后到达地图上的第二个地点，森林。 他们站在入口前，米娅有些惊讶地看着这座森林，这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在都市里——虽然这里并不算城市，但是它在城市的边缘地带，而这可以说是差不多——不会有这么“自然”的森林。 是的，自然。它并不像她过去所去的那些森林公园，虽然人们努力让它显得更加天然，但树木之间的距离，整齐的花草，还要无处不在的垃圾桶，长椅，指示牌等建筑物都彰显着人类的痕迹。 它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人涉足，而慢慢恢复生机的，真正的森林。 藤蔓从树枝上垂下，植物的根茎包裹着长椅，鸟叫和虫鸣声在她的耳边响起，让一切都显得书那么的……好吧，或许这样的形容会有些奇怪，但米娅真的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寂静。毕竟因为城市化的快速发展导致她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听到那些虫鸣。 “这是多花指甲兰。”朵拉突然说。她皱着眉头看着那株植物，身为植物专家的她当然不会认错，而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感到疑惑。 多花指甲兰是指甲兰属的一种分支，因为生长方式的原因它们对于空气的湿度和温度都有着较高的要求，而哥谭的气候和温度显然并不适宜它们生长。 “什么？”米娅问了句，她并不太能理解朵拉的意思，实际上她连那个什么多花，指甲都没有听懂，一朵花怎么可能拥有指甲呢？ “是多花指甲兰。”朵拉好脾气的将刚刚的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她一边向米娅讲述着这种植物的习性一边看着周围的其他植物。那些植物大部分都是不会在哥谭出现甚至是生长的。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遇到了麻烦？！”米娅有些兴奋地问。虽然她知道这样不好，麻烦就意味着危险，但不管怎么说这样才算是有了点冒险的气氛。 “是的。”朵拉点了点头，她又开始问她那个透明人朋友他们该怎么办了。 “我们要穿过这座森林吗？”朵拉问，看来她的朋友告诉她他们要继续往前走。 “哦，我们要继续向前！”布茨高兴地喊道，它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同时还爬到树上给他们摘了几根香蕉。不过正当它要跳下来的时候突然就被藤蔓给绑住了。 它将它吊在半空中，毒藤女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她从森林里走出来，在看到只是两个小孩和一只猴子的时候皱了皱眉。 “毒藤女！”米娅惊呼。她瞪大眼睛看着她，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活的反派。 她想要拉着朵拉的手逃跑去寻找救援。不管怎么说她们都还只是个孩子，根本就不可能从毒藤女的手下救出布茨，甚至就连她们自己能不能成功逃走也是一个不定数。 要知道毒藤女可不是什么会因为她们还是孩子就放过她们，尊老爱幼的好人。 同时还将另一只手伸进口袋里疯狂按着布鲁斯在出门前给她的呼救器。他告诉她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的话就按一下它，马上就会有人来救她们的。 但她没想到朵拉不止没有想着逃跑，反而是继续站在原地对着她那位透明人朋友询问“布茨现在被毒藤女给抓了，你能告诉我们该怎么办吗？” 米娅：…… 毒藤女：？？？ 而且还有布鲁斯说的救援会来得这么快，几乎是她按下那个按钮没几分钟后蝙蝠侠就出现了，他穿着那身酷毙了的制服站在她们的面前。 这让米娅眼睛一亮，身为一个听着超英故事长大的孩子她对那些超级英雄有种天然的崇拜。 她站在后面挥舞着双手给蝙蝠侠加油，然后还拉着朵拉跑到布茨身边从背包里拿出小刀——这是冒险必备的东西——去割它身上的藤蔓。 朵拉也从她的背包里拿出小刀去割布茨身上的那些藤蔓，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应该很轻易就能被割断的东西却怎么也割不断。 而那边蝙蝠侠也被藤蔓给抓住了，他被它举在半空中，周围的植物也开始向他那边生长。 “蝙蝠侠！”米娅焦急地大喊。她慌张地看向四周，想要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帮到他，但没有，什么都没有，她的背包里除了像是闪光//弹那种冒险必备物品以外什么都没有。 早知道她就应该带一个强效除草剂了，米娅有些埋怨地想。虽然她知道蝙蝠侠的腰带里肯定有，但现在他的双手已经完全被藤蔓给捆绑住，而她又不可能在毒藤女的眼底下爬上藤蔓去拿。 不，等等，或许可以！米娅在听到布茨喊的那句捣蛋鬼（它是从那个透明人那里听到的）后突然灵光一闪。她兴奋地转向头看向朵拉，朵拉也看向她。她明白她们想到一起去了。 所以在确定毒藤女现在并没有在意她们后她先是着急地对朵拉大喊“我们最宝贵的东西还在蝙蝠侠的腰带里，我们该怎么办？！” 朵拉在听到她的话后也焦急地点了点头，她同样大声地回答“捣蛋鬼狐狸总是喜欢拿我们的东西，我们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 “是的，我们得保密！”米娅点头，她用余光看向捣蛋鬼的位置，原本是想要确定一下它有没有听到她们的话，但她没想到捣蛋鬼直接就跳出来得意洋洋地对她们说“哈，我已经知道了！” “哦，不，捣蛋鬼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米娅和朵拉继续假装焦急地喊。她们看着捣蛋鬼开始朝蝙蝠侠所在的地方移动，作为一只狐狸，它可比他们要灵活得多。 而毒藤女也并没有在意那些从刚开始就嚷嚷着不停的小孩和猴子，在她看来，蝙蝠侠可比他们要重要得多。 她命令藤蔓把蝙蝠侠送到她的面前，但是还没等她进行下一步行动一道光就忽然闪过她的眼睛，随之而来的就是浓重的烟雾。 那是米娅扔的闪光//弹。她认为这可以很好地转移毒藤女的视线让她不会注意到去拿除草剂的捣蛋鬼。 而正如她所想那样，毒藤女果然被闪光//弹吸引了注意。她皱着眉头看着她们，让植物把她们抓住。 粗壮的藤蔓顺着土壤向她们爬过来，但或许是因为蝙蝠侠在这里她们完全没有感到害怕。 朵拉同样拿出一个闪光//弹往毒藤女的方向扔过去。她躲避这那些植物追捕，作为在雨林里长大的孩子，这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回到水里的鱼一样轻松。 而相较于朵拉，米娅则显得狼狈得多，她努力按照朵拉告诉她的往那些空旷的地方跑，但还是很快就被抓住倒吊在空中。 那些冒险用品就像是下雨一样从她的背包往下掉，毒藤女的脸也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看上去很生气，刚刚米娅他们的行为给她的植物们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还没等她说什么朵拉的声音就响起，她在大喊“捣蛋鬼别捣蛋”。 毒藤女：？？？ 她移开米娅偏过头看向朵拉，她正站在蝙蝠侠的下方，“捣蛋鬼别捣蛋！”朵拉又喊了一次，在看到捣蛋鬼还迟迟没有扔下手上的除草剂后她又对着蝙蝠侠大喊，“我的声音太小了，蝙蝠侠先生，我需要你和我们一起大喊捣蛋鬼别捣蛋！” 蝙蝠侠：？？？ 虽然不知道朵拉是什么意思，但是鉴于现在的情况蝙蝠侠还是跟着她一起喊了三遍“捣蛋鬼别捣蛋”。 米娅和布茨也跟着一起喊，他们的声音汇聚在一起让捣蛋鬼撇了撇嘴，“哦，讨厌！”它不高兴地说道，同时将自己手上的除草剂往下一扔，正好落在朵拉的手上。 她将除草剂喷在绑着蝙蝠侠的藤蔓上，藤蔓立刻开始变得萎缩，枯萎，蝙蝠侠也顺势挣脱从半空中跳了下来。 他从腰带里拿出另一罐除草剂去对付毒藤女，朵拉则是去救人，她先去将布茨从藤蔓里解救出来，然后让它去带着除草剂去救米娅。她和毒藤女的距离太近她并不好靠近。 而布茨也很出色地完成了这个任务，它将米娅成功救了出来并且还为她清理其他想要靠近他们的藤蔓。 他们三个，准确来说应该是四个，还有朵拉的透明人朋友在跑到安全的地方后就开始举起手挥舞着为蝙蝠侠加油。警车的鸣笛声从远处传来，听上去就像是什么安心剂。 “警察来了！”布茨开心地说。他们一起看着蝙蝠侠打败毒藤女，看着她被拷上手铐送进警车，并且还在警察叔叔的帮助下成功到达了华盛顿。 他们唱着寻宝之歌（这依旧是米娅给取的名字，而且这次她也有跟着唱）一起快快乐乐地向地图上的目的地走去。 他们穿过马路，走过小巷，举着地图向路人询问，最后终于到达了那个传说中美味食物出现的地方——一个冰淇淋摊。 米娅/朵拉：哇唔！ 他们牵着手跑到那个冰淇淋摊前，一脸期待地问老板这个冰淇淋是不是神明吃过的。 冰淇淋老板在听到她们的话后愣了愣，在想了好一会后才说道，“没错，神奇女侠可喜欢我家的冰淇淋了。”他一脸骄傲地看着他们，那天晚上神奇女侠带着那个名为汉娜的女孩出现在他的摊位前让他给他们两个冰淇淋的事情直到现在还让他记忆犹新。 而米娅，朵拉和布茨也很配合地捧场，他们一起欢呼着神奇女侠，并且还从口袋里拿出钱来购买那些冰淇淋。 冰凉甜蜜的味道就像是书上所形容的那样，除了只在嘴巴里有残留以外没有任何饱腹感。 而就在他们一起享用冰淇淋的时候朵拉和布茨突然望着某个地方说道，“谢谢你的帮助，如果没有你，我们肯定是找不到传说中的美食的！” 米娅在听到他们的话后犹豫了一会，然后也学着朵拉他们一样，对着那个虽然她不知道名字，也没有见过面，更不知道是否存在，但是确实和他们一起经历了这场冒险的透明人说，“谢谢你帮助了我们！” 11、第 11 章 因为按钮的事情，米娅对布鲁斯和蝙蝠侠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蝙蝠侠白天是不会出现的，他就像是吸血鬼，从不会再有阳光的日子里离开自己的城堡，但这次，他却因为布鲁斯给她的那个按钮而及时出现在了那座森林。 他们之间肯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米娅想，她打电话给米希，原本是想要从她那边得到肯定，但是她在听到她的话后只是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告诉她蝙蝠侠和布鲁西其实是一对。 “什么？！”米娅高喊，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这个消息让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但……但是布鲁西他有孩子，我是说我就是他的孩子之一，他怎么可能和蝙蝠侠是一对！” “冷静点，米娅，”电话那头的米希说道，争吵的声音顺着电话线传来让米娅敢打赌她现在肯定是在看那部前段时间上线的电视剧，里面有个演员她们两个都很喜欢，“网络上和新闻都说他们两个是一对，我还以为你之前看报纸的时候已经看到了。” “不，我没有！”米娅大喊，“他们只说布鲁西是蝙蝠侠的资助者。” “我们一般将那称之为包养。”米希直白地说，她拿起遥控器将电视的声音调小。谢尔顿的声音也在旁边响起，他在向她吐槽为什么那个女主角在明知道男主不喜欢她，而且他的家人也不赞同他们在一起的情况下还非要和他在一起。 “这太奇怪了。”他皱着眉头说。 “我倒是觉得这很好。”米希耸耸肩，她继续听着电话里米娅的声音，她现在正在用电脑搜索那些关于蝙蝠侠和布鲁西的绯闻，或者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他们的同人文。 毕竟他们两个作为几乎没怎么同框出现过的人——每次在蝙蝠侠出现在那些宴会上打击罪犯的时候布鲁西总是会因为各种事情提前离开，又或者是躲在一个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直到蝙蝠侠离开他才姗姗出现。 为此还有人怀疑过布鲁西其实就是蝙蝠侠，毕竟作为哥谭的两大红人他们所一起“参加”过的宴会那么多，怎么可能每次都这么巧。 但还没等这个猜想发酵起来，就有一大群人冲上去说布鲁西宝贝怎么可能是蝙蝠侠。 “他绝对不可能是蝙蝠侠，我上次去偷拍布鲁西的时候看到他的肌肉都是垫出来的！”一位狗仔在那个帖子下信誓旦旦地说道。他详细地描写了上次他伪装成清洁工敲响布鲁西房间的门，然后他裸着上半身出来开门的事情。 还有不少模特站出来说在蝙蝠侠忙着打击罪犯的时候布鲁西正和她们在一起。 那些话真真假假地混在一起让人根本就分不清，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除非布鲁西有分身术，要不然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如果你不愿意相信的话，干嘛不直接去问问当事人？”米希继续说，她从桌子上拿起一包零食，“毕竟你现在不是和布鲁西住在一起吗？” “不。”米娅虚弱地拒绝，她趴在桌子上，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而且不管怎么说为了这种事情而跑去问她认识还没有几个月的爸爸实在是有些尴尬，难道她要去和他说“嘿，老爸，我最近在网上看到了一些消息，就是关于你和蝙蝠侠的，我能知道他会不会成为我的另一个爸爸，而罗宾又是否会成为我的兄弟吗”这样的话吗。哦，那实在是太奇怪了！米娅想。 当然或许她也可以去问问克洛伊姨妈，她是他的朋友，她可能会知道布鲁斯和蝙蝠侠的关系。 但是她很清楚，如果她真的去找克洛伊姨妈的话那么她不仅不可能从她那边得到答案，反而还有可能在她的追问下将那场冒险的全部过程都告诉给她，然后得到的就只有她生气中又还带着关心的碎碎念了。 说实话米娅不喜欢这个，毕竟那些话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么几句，无非就是她的安全问题和冒险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在她的妈妈去到那个世界后克洛伊姨妈就对她的冒险充满了不赞同，又或者该说她其实并不反对她的冒险，她只是不想她遇到危险而已。 她答应过她的妹妹会好好照顾米娅的，而她也确实在努力地去做好这件事情。 她从来不会去限制米娅的那些冒险，也从来不会去拒绝她的那些朋友……她努力想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开明的家长，想要让米娅感到开心自在，但那些担心和害怕就像是毒药一样侵蚀着她的大脑，让她不可避免地去担忧如果她受了伤怎么办，如果她因此而死掉了怎么办。 那些情绪影响着她的思想让她有时候她会控制不住地对米娅发脾气，尤其是在她的妹妹刚刚死掉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只有一会儿没看到她就会感到害怕。 那些不好的事情开始在她的脑子里浮现。她一直都很清楚米娅的死亡观，虽然她们有尝试过纠正，但是当她们看到她指着那些她们看不到的鬼魂说“但是现在那个叔叔就站在那里，他还和我说他今天是和老板请假来看望他的妻子和孩子的”的时候只能选择放弃。 更何况之前她的妹妹还和她说起来米娅之前有提过她想要跟着她一起去到那个世界的事情，虽然这件事情在最后不了了之，但她很难不去感到担心。 她知道自己这样有问题，她同样知道她应该去看医生，但她爱米娅，她是她最后的亲人了。 而对于克洛伊姨妈的那些想法米娅也清楚一些。在她的姨妈第一次因为她的冒险和她争吵之后她们就进行过一次谈话。 那天晚上她们一起躺在她的床上，她向她道歉，说她对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感到抱歉，她应该相信她的，而不是什么都不问的直接对她大喊大叫。 “你确实应该这么做。”米娅认真地回答，她靠在克洛伊姨妈的怀里，温暖的温度透过他们所接触的地方传来让她感到困倦，“妈妈说过我已经是个大人了，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但我依旧会控制不住地感到担心。”克洛伊姨妈说，她用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米娅的头发移到一边，“我会担心我照顾不好你，也会担心你会受伤，更会担心你待在我的身边生活会感到不开心……” “为什么会不开心，你是我最喜欢的姨妈，而且你们给我准备的房间真的很棒，”米娅打断她的话说。 她睁开眼睛想要看看自己的新房间，但因为这几天的舟车劳顿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要困死了，“而且你肯定会照顾好我的，实际上就算你照顾不了也没有关系，作为一个大人我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我只是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谢谢你的安慰，米娅。”克洛伊在听到米娅的话后笑着说，她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她的眼睛几乎已经完全闭上，但是在听到她的那句话后她还是强撑着睁开眼睛，“那才不是安慰，那是实话……”她听到她这么说道。 这让克洛伊感到有些好笑，同时也有些愧疚，因为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们来拉勾，”米娅并没有错过姨妈的笑声，她强忍着困意向她伸出手，但实际上她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清楚，她只记得她的姨妈和她拉了勾，然后她就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虽然偶尔她也还会因为她的那些冒险而生气，碎碎念，但是那样的大声的对她讲话却再也没有发生过。 总之，在排除了一大堆人，其中包括布鲁斯，克洛伊姨妈，阿尔弗雷德（她并不想去向那位和蔼的老人询问关于他的孩子——虽然明面上他只是他的管家，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早就成为了父子——的绯闻，那听上去有些太过让人尴尬），还有她的那些兄弟们后，她将自己的视线放在名单上的最后一个人身上，蝙蝠侠。 是的，蝙蝠侠，她怎么最开始的时候没有想到呢，她完全可以直接去询问蝙蝠侠，他同样是这场关系的参与者。 而且之前布鲁斯给她的按钮他也没有收回去。当她想要还给他的时候他让她自己留着，“哥谭是个很危险的地方，虽然我并不希望你会再用到，但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按下这个按钮，向他人寻求帮助。”他叹了口气说道，看向她的眼神里也带着米娅看不懂的复杂。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完全可以通过这个按钮去呼叫蝙蝠侠，又或者是，她完全可以去找他！ 要知道她今天可是一名魔法师，这件事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所以在从那本今天早上出现在她的床头的魔法书里找到能瞬移到目标人物身边的魔法（她用那个按钮作为媒介）并且还耐心地等到晚上后，米娅戴着那个恶鬼面具出现在蝙蝠侠面前。 他在看到她的时候愣了愣，哪怕是有面具挡着他的脸米娅也能感受到他的惊讶。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在意这些了，她只是迫切地跑到他的面前，并且询问他他现在是不是在被布鲁斯·韦恩包养。 蝙蝠侠：？？？ 12、第 12 章 蝙蝠侠并没有正面回答米娅的问题，或者该说他就从来没有回答过这个。 不管是作为蝙蝠侠还是布鲁西，他们对于这类绯闻都保持着一种十分暧昧的态度，简单来说就是既不承认，却也不会否认，甚至偶尔的时候还会说出一些暧昧的话做出一些暧昧的事来让这个绯闻变得更加真实。 毕竟这可以很好地避免别人根据他那些昂贵的装备猜出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其实就是同一个人的事实。 当你在被一位亿万富翁包养的时候你身上的那些装备，总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宴会现场的事情就都有了解释，没有人会再去思考蝙蝠侠到底是从哪里获得那些东西的，他们只会说“看呐，那位阔佬又给他的小情人砸了这么多钱，真不知道韦恩集团还能不能支撑得住他这么败家”。 偶尔福克斯也会用这些话来调侃他，他会在他长时间没有出现在韦恩集团的时候告诉他如果他再不出现，他就要没有钱去给蝙蝠侠提供装备了。 “毕竟我们都知道，蝙蝠侠现在可是被您所包养着的。”他阴阳怪气的语气透过扬声器传出来让布鲁斯叹了口气，他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位新任超级少女的事情在这段日子里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时间。 在调查无果之后他就开始将自己的重点放在她当时所戴着的恶鬼面具上。那是一个很常见的面具，在去年万圣节前夕光是亚马逊一个平台就卖出了几十万只。 但是当时她在凑近他的时候他注意到那个面具上有黄色颜料的痕迹，他猜测她曾经用某种东西在上面写了什么，但后来因为某些原因那个颜料掉色了。 而他所猜测的也基本和事实没什么区别。 在从克洛伊姨妈那边得到这个面具后米娅就下定决心要改造它，让它变成一个独一无二的，独属于自己的面具。 于是她召集了自己的小伙伴开始讨论她要怎么将它变得更加独特一些。 米希说她可以试试在上面画点东西，就像她准备在万圣节当天给自己的脸上贴上一些贴纸一样。她看电视里的那些大明星都这么做。 而谢尔顿则是对此表示不理解，他不明白她为什么想要改造它，“而且罗宾的面具不是这个样子的。”他直白地将这个事实讲出来。早在几天前他们就知道今年米娅会装扮成罗宾。 “我知道，但谁让克洛伊姨妈买错了呢。”米娅泄气地说，她趴在桌子上看着那个恶鬼面具，面具上扬的嘴角就仿佛是对她的嘲笑，“或许我应该在那天只穿上那套制服，但是说真的，如果不戴面具的话又叫什么罗宾，而且除了超人和神奇女侠外，那些超级英雄都戴着面具……” “不，海王，野兽小子，超级小子也没有戴面具，”出于谨慎谢尔顿打断她的话，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实际上还有很多没有戴面具的超级英雄。” “但是罗宾他戴着面具，”米娅嚷嚷着，她将面具拿起来放在自己的脸上比划，“难道我要戴着这个面具去告诉别人我是什么穿着罗宾制服的恶鬼吗？那太奇怪了！” “这还不简单，”就在米娅为此纠结的时候小乔治（他是谢尔顿和米希的哥哥）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径直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可乐，在看到他们都因为他刚刚那句话而望向自己的时候耸了耸肩，“你直接让别人能看出那是罗宾的面具不就可以了吗？” 这个提议让米娅眼睛一亮，是的，只要让别人能知道它是罗宾的面具不就可以了吗，至于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那根本就不重要。于是她一脸兴奋地向小乔治喊了句“你简直就是个天才”后就开始了在那个面具上的创作。 她先是拿起一只黄色的彩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r，这是罗宾的标志，然后又怕其他人没有认出来就又在上面写上了“罗宾的面具”这几个字。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外加她在万圣节之后就再也没有管过那个面具，实际上如果不是那次她变成了超人的话她都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面具。上面那些颜料早就褪去，只留下了少许的颜色还沾上面。 “所以你真的是被他包养了？”米娅看到蝙蝠的样子大喊，她瞪大眼睛看着他，那些在白天时她为他们所想的借口在这一刻全部都变成了一个词——“包养”。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她今天在网站上看到的那些同人文，他们说对于蝙蝠侠来说布鲁西就像是一个耀眼的小王子，永远保持着天真和善良，即使是在看到躺在巷子里身受重伤的蝙蝠时也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向他伸出了手。 还有人说蝙蝠侠和布鲁西是完全生活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他们一个代表着哥谭最为奢靡的生活，一个却是为了打击犯罪而常年游走在哥谭最为贫穷混乱的地方，他们之间原本应该没有任何交集，但是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所有人眼中的哥谭王子却会一个人待在他的房间里，静静地等待着他的骑士的到来。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你昨天会在白天出现的原因吗？！因为布鲁西？”米娅继续大喊。今天哥谭日报上刊登了蝙蝠侠抓住毒藤女的消息。 这让蝙蝠侠有些疑惑，他用审视的眼神望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蝙蝠侠和布鲁西之间的感情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也是，他当然不会明白，他们一个是她的爸爸，一个是她的偶像，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那么她和罗宾就会成为兄弟，那简直……等等，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也可以成为罗宾，然后加入少年泰坦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这是她的梦想。 在想到这点后米娅立刻转换表情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这更加使蝙蝠侠感到疑惑，他不知道这转变是因为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向她澄清在很多时候蝙蝠侠白天也是会出现的。 “哦，谢谢你告诉我这一点，蝙蝠侠，但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问问你，那就是我能成为你的罗宾吗？！”米娅问。 蝙蝠侠：…… 蝙蝠侠：行吧，我算是知道那个转变是怎么回事了。 见蝙蝠侠迟迟没有回应，米娅又转而用乞求的目光看向他，“求你了，蝙蝠侠，今天我是魔法师，我可以帮你！”她将自己手上的魔法书举起来，这是她身为魔法师的证明。 但蝙蝠侠还是没有同意，他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她，同时还将那句“魔法师”给重复了一遍。 “是的，魔法师！”米娅说，她骄傲地挺起胸膛。魔法肯定可以帮到他不少忙。 而在听到米娅的话后蝙蝠侠则是开始思考氪星人学习魔法的可能性，但是在想到超人的魔抗后还是选择了放弃，转而将重点放在“今天”这个词上。 她说她今天是魔法师，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在今天之前她还并不是魔法师，她是因为某些原因才突然会魔法的。 “那你的那套制服呢？”他试探性地问。今天她并没有穿那件上面印有“s”标志的制服，而是一件普通到随处可见的短袖加短裤，或许是因为风的缘故，她还给自己披上了一件外套，那可以让她在里面放些小物品。 “它消失了。”米娅回答。对于蝙蝠侠的那些想法她一概不清楚，在她看来这都些只是她成为罗宾的测试，只有她认真诚实地回答了他的那些问题才能通过考验成为新的罗宾，实际上她也很乐意这么做，为了成为罗宾她可以告诉他一切。 但是作为一个每天都被妈妈和姨妈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可以把她的能力告诉给不熟悉的人，哪怕是罗宾也不可以，他是她最喜欢的超级英雄。 所以在面对蝙蝠侠的时候，米娅虽然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不太清醒——不过说真的又有谁能真的保持冷静呢，他是她第二喜欢的超级英雄，而且她还即将成为他的罗宾。 不过她还是牢牢坚守住了自己的底线没有将自己的能力和身份告诉他。主要是她担心他会将这个告诉给布鲁斯。她喜欢爸爸，也喜欢阿尔弗雷德，她还想在庄园里待的再久一点。 于是她只是告诉他说自己偶尔的时候会获得一些超能力，这并不算说谎，毕竟在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个普通人，而且那些能力也很快就会消失，就像她现在已经不再是超人，而是魔法师一样。 “既然现在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那我能成为罗宾了吗？”米娅又问，她用兴奋的表情看着他，语气里的期待怎么也藏不住。 “不。”蝙蝠侠拒绝。 “为什么，我明明都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听到蝙蝠侠的回答后米娅喊道，她惊讶地看着他，如果人的眼睛真的是扇形图的话那么现在她的眼里应该会有40%的委屈，40%控诉，还有20%的生气。毕竟他一开始并没有否定他会让她成为罗宾的话，他只是没有同意耳而已！ 好了，现在是95%的生气和5%的不可置信了，因为蝙蝠侠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消失了。 这简直把米娅气炸了，她生气地看着他原本所站着的位置，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四周，然后迅速将魔法书翻到找人魔法的那一页直接念咒语瞬移到蝙蝠侠所在的地方。 他正站在另一座高楼上和谁聊天，在看到消失在原地的米娅时松了口气。 虽然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去调查那个孩子的事情，她看上去是如此的信任他以至于让他觉得只要自己问的话她就会将一切都告诉他，但很可惜他今天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从几个星期前开始哥谭就一直有妓//女在死亡。最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是把她当做是犯病或者是终于受不了这样的生活而选择了自杀——这样的人在犯罪巷并不算少见，或者该说几乎每天都会有这样的人，被公司裁员的小职员，被坑蒙拐骗到哥谭来的外乡人……那些社会最底层的人聚集在这个地方，最后终于在生活的重压下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所以她的室友和邻居们只是麻木地用她攒下来的那些钱给她在哥谭墓园里买了个最便宜的墓地后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只是随着死亡的人越来越多，尸体的出现也变得越来越频繁，而且她们都无一例外的是红色头发的妓//女后人们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们打电话去报警，但根本就没有警察在意，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那些生活在犯罪巷的人就是垃圾，败类，是这座城市里最不受待见的存在，没有人会去在意他们的生死，实际上就连他们自己也不怎么在意。 所以他们只是随意地派出两个辅警去现场查看了一下情况后就简单将这场案件定义为自杀。 但蝙蝠侠知道不是这样，这是一场谋杀，犯人将他的目标放在那些最不被人在意且弱势的群体上。他杀了她们，以此达成自己变态的需求。 “哈，我找到你了，在你没有同意我成为罗宾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就在蝙蝠侠思考的时候米娅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出现在他身后，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孩子特定的固执。 这让蝙蝠侠感到无奈，他还以为在发现他离开后她就会乖乖回家的，哥谭的夜晚并不适合孩子，但现在看来，“你不能成为罗宾。”他叹了口气说。 “为什么？如果你让我成为罗宾的话那么你就有两个罗宾可以帮你了！”米娅问。 “因为这很危险。”蝙蝠侠回答，他已经听到耳机里传来的阿福对于韦恩家可能又要再多一个孩子的调侃了。 “但我不怕，我很勇敢。”米娅说，她再次用乞求的表情看着他，“求你了，就这一次，让我试试，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那让蝙蝠侠再次叹了口气，他看着她，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同意的话那么那个孩子只会继续跟着他，而与其让她继续这么做，又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而独自在哥谭乱跑——就像他的那些孩子们一样，即使他将他们禁足后也总能在晚上的哥谭看到他们的身影。 所以在思考了一会后蝙蝠侠还是选择妥协，他默认了米娅的行为。对于孩子他总是没有任何办法。而且他也可以趁着这个时候调查出更多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 于是今天晚上，米娅在成为魔法师的同时又成为了罗宾，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乐。 13、第 13 章 米娅现在在墓园。 这是她第一次在晚上来到这个地方。一般来说她都是会在节假日的时候带着鲜花食物和克洛伊姨妈一起去看望妈妈的。 她们会爬上那条高高的山坡，走过一座座墓碑，最后在无数个一样的石碑中找到上面刻有妈妈名字的那个。 然后她们会将鲜花和食物摆在她的面前，克洛伊姨妈会半跪在地上擦拭妈妈的照片，即使上面并没有灰尘——墓园的管理员将这里打理得很好，他们会定期来清理那些生长出来的杂草，擦拭落在上面的灰尘，并且还会在墓碑前留下一两朵野花。 那些细小的，洁白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看上去就像是那些死去的人在借着这个向她们打招呼一样。 有时候如果她在去看望妈妈的那天可以看到鬼魂的话，她还会看到那些坐在自己墓碑上和自己的邻居聊起自己生前所发生的事情的亡灵，他们说这自己的死因，在发现米娅能够看到他们之后也会拜托她给自己的家人捎句话。 比如他的私房钱藏在哪里，又或者是希望他的家人下次来时可以给他带点什么……那些请求又多又杂米娅每次都得拿个本子才能记下来。 她一边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下他们的需求一边问他们所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她还从来没有听妈妈讲过。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有一大堆事情想要告诉妈妈以至于她总是忘记问这个问题。 “那和这里没什么不同，我们得工作，得赚钱养活自己，在假期的时候也会回到自己的墓碑前来看看自己的亲人，然后在没有人记得我们之后离开。”其中一位名为亚伦·史密斯的中年男人回答。 “离开？是去到另一个地方吗？就像搬家那样？”米娅疑惑地问。 “并不是，”亚伦笑着摇摇头，“亡灵是一种靠记忆存在的东西，如果在活人的世界里没有人再记得我们，那么我们就会消失，永远的……” “但我会记得你们！”还没等亚伦的话说完米娅就大喊，她举起手上的那个本子，里面详细地记载了她到现在遇到的所有亡灵和他们的请求。 琼斯婆婆说她想要她的孩子下次来扫墓时给她带一份街角那家店的蛋糕，戴维说他给他妈妈买的礼物被他藏在衣柜里从左往右数第二件外套的口袋里……还有亚伦。 “你说你想要向你的女儿贝拉道歉，告诉她当初都是你不好，你应该多关心她，还有让她如果愿意的话就回家看看，我全部都记得很清楚。”米娅继续说。 她固执的看着他们，那模样就好像是在说，她绝对会完成那些请求并且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的。 而实际上米娅也确实在很努力地去完成这件事，她按照那些鬼魂告诉她的给他们的家人打去电话，将他们的诉求，还有那些未曾表达出情感告诉给他们。 但很可惜最开始并没有人相信她，他们大骂她是疯子，还有人说如果她再这样做的话他们就会选择报警，即使是态度最好的人，在听到她的话后也会生气地让她不要再打电话过来。 那些恶言恶语就像是最伤人的武器一样刺进米娅的心里，让她感到难过。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她明明只是想要帮助他们而已。 于是她哭着跑去找克洛伊姨妈，她在听到她问题后告诉她“那是因为他们在为自己亲人的逝去而感到难过。” “为什么？”米娅低落地问。 “因为他们离开了，”克洛伊叹了口气回答，她将米娅抱在怀里，同时心疼地擦去她脸上的眼泪，“你得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你一样看见鬼魂的，米娅，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死亡就意味着他们再也不能见到自己的亲人，他们不能再和他一起聊天吃饭，也不能再和他们一起生活……” “那听上去很让人难过。”米娅说，她瘪着嘴。 “是的，这很让人难过，”克洛伊点头，“所以他们的那些亲人们现在正处于非常难过的阶段，他们不能容许别人拿他们的亲人开玩笑。” “但那不是玩笑。”米娅反驳，她的声音闷闷的，即使是克洛伊姨妈的拥抱也没有让她觉得好受一点。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些，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玩笑。”克洛伊说，她看着米娅的样子，在想了一会后问，“你现在想要吃蛋糕吗？” “不，我现在并没有胃口。”米娅消极地说，她翻着自己手上的那本笔记，上面还有好多人的电话她没有打。 “好吧，那等你觉得有胃口了我们就一起去路口的那家餐厅吃饭怎么样？我记得你很喜欢那里的披萨。”克洛伊又问。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安慰米娅，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振作起来，或许她的妹妹会有办法，她总是能很快的让她忘掉那些事情，但她却再也不可能从她那得到答案。 而就在她思考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来了。米娅在听到声音后愣了愣，她停下翻看笔记的动作迟疑地看向发声处，在犹豫了好几秒后还是将话筒拿起来放在了耳边。 只是还没有等她开口哭声就从电话那边传来，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一直在向她说着“对不起”和“谢谢”。 在生气地挂断了米娅的电话后出于好奇她去到了自己儿子的房间。这里在他死后她就再也没有踏进来过，外套被随意地扔在床上，桌子上摊开的书本就好像这个屋子的主人很快就会回来一样。 但她知道这不可能，她的孩子再也不会回来了，她失去了他，永远的。 于是她选择跳过那些让她难过的部分直接走到了衣柜前，按照那个陌生女孩所说的找到外套并且将手伸进口袋里翻找。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她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会找到任何东西，那只不过是一个恶作剧，但是当她触碰到那个礼物盒时，那些惊讶，高兴，悲伤等复杂且相互矛盾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直接哭出了声。 她连忙拿出手机将那个电话回拨回去，她想要问问她她的孩子过得好不好，他有没有挨饿受冻，有没有被人欺负，但是当电话被接通的时候除了“对不起”和“谢谢”以外她根本就说不出其他任何的话，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礼物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身上，就像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而在这之后又有很多人给米娅打了电话，他们向她询问着他们亲人的情况，一句句带着哭腔的“对不起”和“谢谢”顺着话筒传来，让米娅感到高兴。 她看着那些还没有联系的人，又看向克洛伊姨妈，她正笑着看着她——显然她也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问她现在想要去餐厅了吗。 “不，”米娅摇摇头，她举起本子晃了晃，“我还有很多电话没有打呢！” 在那之后米娅又完成了很多亡灵的愿望，琼斯婆婆的墓前出现了她想吃的蛋糕，戴维也成功将礼物送给了他的妈妈……除了亚伦，因为他的女儿离开家的时间太长而亚伦能给她提供的信息又太少，即使有克洛伊姨妈帮她在网络上发帖寻求帮助她也没有找到贝拉的联系方式。这让米娅感到失望。 她蹲在墓碑前看着上面的刻字，因为没有人知道那个死去的妓//女的名字，所以他们只是在上面写了一个安。那是大家对她的称呼。 蝙蝠侠站在她的旁边，他从腰带里拿出透视器准备检查一下她的死因。那是韦恩集团新研制出的东西，可以让他在不挖坟的情况下直接扫描受害人的尸体情况。虽然比不上超人的超级视力，但在大多数时候也完全够用。 他看着屏幕，上面显示她的身体有多处瘀伤，骨头也有裂开。在死前她遭受了一场几乎可以说是泄愤的殴打。脖子上的那条勒痕是她死因。 “艹，我就是被那个混蛋给勒死的！”就在蝙蝠侠思考的时候一道女声突然响起，那是安，她坐在自己的墓碑上，脸上带着气愤。 蝙蝠侠：？ 他迟疑的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鬼魂，又看了眼米娅，她在接收到他的目光后骄傲的看向他，“我在魔法书上找到了可以召唤亡灵的魔法，”她高兴的向他解释，但是在看到蝙蝠侠非常不赞同的目光后声音又开始慢慢变小，“所以我觉得是不是直接问本人凶手是谁会更方便一些。” 在来到墓园的路上蝙蝠侠有向她简单讲述过这件案子。 “对的，没错，这位……”安在听到米娅的话后还没等蝙蝠侠说什么就喊道，她从自己的墓碑上跳下来，在说到对米娅的称呼时有些犹豫，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罗宾好像是个小男孩。 “罗宾，”米娅小声提醒，“今天我是蝙蝠侠的罗宾！” “哦，好的，”安点点头，她重新一脸严肃地看向蝙蝠侠，“这位罗宾说得对，与其在那边调查，倒不如直接来问我，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是被那个男人给勒死的。” “他就是一个变态，疯子，被扔着下水道里也没有人在意的臭虫，除了对我们这样的人发泄以外没有任何作为的懦夫！”安大声喊着，她愤愤不平地向他们说了一大堆，但是在蝙蝠侠问她那个人是谁的时候却愣住了。 她不知道他是谁，没有人在找妓//女的时候还会递上自己的名片，告诉她自己的姓名。 她唯一记得的，那个人并不是她的常客，他是第一次过来的，穿着一件破旧的夹克，胡子有被精心打理过，因为这点在来找到她的客人中很少见所以她特地注意了一些。 “而且他还自己准备了衣服，虽然这个在我的工作中并不少见，毕竟那些男人总是……”安抱怨着，但是在看到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和米娅好奇的眼神时还是选择将后面的话给咽下去，然后继续讲着自己的发现。 “好吧，他给了我一件特别老土的裙子，说真的就算我妈妈都不会穿这种，而且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恋母情结，在殴打我的时候他一直在骂我是老女人，但是偶尔的时候却也会蹦出像是‘妈妈’这样的称呼。” “可是那不应该是他讨厌他妈妈吗？”米娅小声纠正。至少她从来都不会、也没听到别人喊自己的妈妈为老女人过。 “哦，这倒是，但是你知不知道开膛手杰克？”安说，“在很多文学作品里他都是一个因为遭受了母亲的虐待而在她死后去杀死那些和她母亲有着相同特征的人的形象。” “这个形象在后来很大程度上的影响了一些罪犯的犯罪手法，他们会将从自己母亲或者其他人那里得到的伤害发泄到和那些人有着相同特征的弱者身上，而妓//女则是他们的首选目标。” “但是那听上去还是在说他讨厌他的妈妈。”米娅嘀咕着。 这让安有些怀恋，她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还在家的日子，那个时候她在听到她爸爸的推理时也经常会像她这样，她还说她想要向他一样成为一名警察，但是现在，“因为只有爱才能让人感受到恨。”她回答，然后看向蝙蝠侠。 他正在沉思什么，从刚刚安对凶手的描述来看他大概是一个40到45岁的中年男性，没有稳定工作，收入不高，当然并不排除他是故意穿着那件旧夹克的，但从他特地刮了胡子这点来看，他在进行犯罪前都会打理自己。 而这也从侧面证明了他是一个心细的人，又或者那是他妈妈的要求，她要求他在去见她的时候得刮掉胡子，而他也将自己的每一场犯罪都当做是与母亲的会面。 “好吧，但那听上去可真让人讨厌。”米娅嘟囔着。 他们一起回到了犯罪巷，那里还是有很多女人站在外面，她们穿着暴露的衣物。这场连环杀人案并没有给她们带来什么影响，在不工作就没有饭吃还会遭受毒打和可能会被杀死这两个选择中，她们果断选择了前者。 安跟在他们身边，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最后和他们一起停在了她死亡的地方，她的公寓。 一般来说她并不会在这里工作，那里就像她的家而她并不想将工作带到家里，只是因为那天她的舍友要出去工作，而那个男人所给出的价格又太过丰厚，如果她真的可以得到那些钱，那么她就可以提前攒够钱回家了。她想她爸爸了。 所以她答应了他的要求将他带到了公寓，结果没想到那些钱最后也没有让她离开这座城市。 想到这里安叹了口气，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很多东西都被她的舍友拿走或者卖掉了。 这是这里默认的规则，当一个人死亡且联系不上他的家人时，他所认识的人就会帮忙处理他的尸体让他不至于被野狗分食，但同样的，他们也会拿走他的东西作为报酬。 “你是想要推断犯罪过程吗，蝙蝠侠？”米娅看到蝙蝠侠的动作后问，她像是讨好一样将自己的魔法书翻到中间某一页，上面有一个可以回溯事件经过的魔法。 “不准使用魔法。”蝙蝠侠拒绝。 “那好吧。”米娅失望地合上手上的书。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点什么，蝙蝠侠好像并不需要她的帮忙。 “他看上去就像我爸爸一样。”看到他们之间的互动安突然小声说，她飘到米娅的身边，“不过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成为罗宾的，毕竟他看上去实在……”她并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我还没有正式成为罗宾，这是我的测验。”米娅瘪着嘴回答，她已经开始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通过这场测验了，“那你呢，安，你爸爸呢？” “我不知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和他联系过了。”安摇摇头，她看向自己的床，那里本来应该有一张她和她爸爸的合照，那是她唯一的照片，但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也不知道你的存在吗？”米娅问。在布鲁斯不知道她的存在前她也从来没有和他联系过。 而蝙蝠侠并没有错过这个，他默默地将那句话记在心里。 “不，他知道，只是因为我做错了一些事情我们大吵了一架，然后我选择了离家出走再也没和他联系。”安回答，她向米娅讲述了她的故事。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普通到甚至有些烂大街的故事，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在面对工作忙碌的父亲时努力想要吸引他的注意，但那些错误的方法除了让他对她变得更加失望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他们开始越来越频繁的争吵，那些愤怒和泪水让他们看上去不像是父女，反倒更像仇人。 直到有天她终于忍受不了那种生活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家出走了。 “然后呢？”米娅问。 “然后就变成了你看到的这样。”安回答，她耸耸肩看向站在下面的蝙蝠侠，他正在找其他人进行调查。那些女人在听他的问题后七嘴八舌将自己知道的大部分事情都说了出来。 在这里没有人会想要瞒着他，她们知道他是在帮助她们，而且比起那些警察，显然还是蝙蝠侠要靠谱得多。 “我为你感到难过，”米娅闷闷地说，“不过我认识很多鬼魂，等你去到那个世界后你可以告诉他们你认识我，他们就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算是抱大腿吗？”安笑着问，她没有太过在意米娅的话，实际上她连自己为什么还将这段过往说出来也不知道，明明在这些年里她从来都没有向别人提起过。 但或许是因为她现在太无聊了，蝙蝠侠没有让她们两个加入到这场调查。 他以鬼魂不适合出现在别人眼前为由让他们待在这栋楼的楼顶，直到现在她们连调查进行到了哪一步都不清楚。 “我的测试肯定失败了，我不可能成为罗宾了。”那只小罗宾鸟曾这么说，她撑着脸看着远处的蝙蝠侠，眼里带着失望和怨念。 虽然是她强迫蝙蝠侠给她一个机会的，但是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依旧让她感到不开心。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已经死了，她希望有人能够知道她，能够记住她，知道她过往的经历，记住她的名字，贝拉·史密斯，而不是安。 “贝拉·史密斯？！你叫做贝拉·史密斯？！”而米娅在听到她的话后大喊，她从地上站起来，“那你爸爸是不是叫做亚伦·史密斯？！” “啊……对，他是叫做亚伦，你认识他？”在听到米娅的话后安，不，应该是贝拉点点头，她用疑惑的表情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你，你都……”在突然找到自己找了很久的人后米娅感受到了一种不真实感，她站在原地看着她，在沉默了好一会后才继续说，“我当然认识他，他是一位很和蔼的先生，虽然样貌有些严肃，脸上还有疤痕，但是实际上很好说话。” “对，他就是这样一个人，那道疤还是他为了救人得到的，当时我还说了他好久，他却把这个当作是警察的勋章。所以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有升职吗？有遇到喜欢的人了吗？是不是已经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也有了，”说到这里的时候贝拉顿了顿，“他是不是也有了其他的孩子……” “不，他没有，他死了，”米娅摇头，她用一种严肃且认真的表情看着她，在完成每一个亡灵的愿望时她都会这么做，这是对亡者和他的家人的尊重，“他想让我转告他的女儿，贝拉·史密斯，他对这些年所发生的事情非常抱歉，他应该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你的身上而不是一直专注于那些该死的工作……” “……如果你还愿意接受我这个不合格的爸爸的话，那就回来看看吧，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米娅按照记忆将最后一句话说完。她沉默地看着坐在她面前早就哭得不成人样的贝拉。 蝙蝠侠同样沉默地站在她的身边。在从刚刚的那些调查中锁定了凶手后他就回到了楼顶，原本是想要带着米娅离开去追捕凶手，结果却没有想到发生了这件事。 小声且压抑的哭声在天台响起，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那个晚上，蝙蝠侠抓到了杀死贝拉她们的凶手，他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因为从小受到母亲的控制和虐待，在她死后他就开始将他对母亲的情感发泄在那些和她有着相同红色头发的妓//女身上。 而在一切结束，她和蝙蝠侠回到墓园准备施展魔法将贝拉送到她应该去到的地方时，米娅还从贝拉那边得到了蝙蝠侠可能在她的身上放了追踪器的提醒。 最开始米娅并没有相信贝拉的话，她拍着胸脯向她保证蝙蝠侠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同时为了证明她还从魔法书里找了一个可以检测自己身上电子设备的魔法。 随着时代的进步，为了确保魔法的保密性，魔法师们连夜研发出了可以检测到自己身上类似于追踪器窃听器这类东西的魔法，以确保自己不会因为这些而泄密。 她信誓旦旦地念出上面的咒语，然后在自己的后背找到了一个黑色蝙蝠形状的追踪器。 米娅：？？？！ 米娅：“蝙蝠侠！！！” 蝙蝠侠：/心虚的移开眼睛.jpg 后来在过了好久以后，米娅再次去看妈妈的时候发现亚伦先生的墓碑旁还多了一个墓碑，上面写着“贝拉·史密斯，一位勇敢的女孩，在独自冒险了多年之后，最终回到了自己父亲的身边。” 14、第 14 章 今天早上米娅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床头出现一个绿色的挎包，里面还装着一封信。 她疑惑地将信打开，发现那是一封入职通知书，上面用官方的话语恭喜她成功通过了信使岗位的面试，成为他们中的一员，除此之外还有她的工作流程和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她得自己去寻找寄件人，在从他那边获得信件后将它送到收信人的手中，还有在送信的途中她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但是他们相信她完全有能力可以去解决那些困难，并且准时将信件送达的……这些注意事项又多又杂，但是在米娅看来，它们完全都可以被浓缩为一个词——冒险。 是的，冒险，又一次冒险，她将像她所玩过的那些rpg游戏里的主角那样，在从村长（寄信人）那边领取到拯救世界（送信）的任务后开始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之旅！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村长是谁？ 米娅第一个想到的是阿尔弗雷德，他是一位和善的老人，而且在来到韦恩庄园的这段日子里她几乎每天都和他待在一起，他们一起读书，看球赛，做甜点……对于她来说，他就像是她的爷爷。她想要帮他送信。 于是在洗漱完并且还背上那个挎包之后，米娅跑到了阿尔弗雷德的面前，高兴地告诉他她今天是一名信使，她可以帮他送信给他想要送给的人。 “那听上去可真不错，”阿尔弗雷德在听到她的话后挑挑眉，他将牛奶的递给米娅，“不过这件事太突然，我得先好好想想我要给谁寄信，或许在这段时间里您可以先解决您的早餐。” “哦，当然了，我当然会在这段时间解决掉我的早餐，然后第一时间将你的信送给魔王，不，应该是收信人！”米娅回应，她从阿福的手上接过牛奶，然后坐到桌子前开始认真地吃着自己的早餐。 今天阿福给她准备的是很标准的英式早餐，说实话米娅并不太喜欢里面的豆子，那味道尝起来有些奇怪，而且她也不喜欢豆子。 若是在平时，她肯定会将这顿早餐拖延到很晚很晚，直到布鲁斯都从楼上下来了她才勉强解决掉那些食物，但是要知道今天她可是有任务在身的，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在那些豆子身上。 所以在迅速解决完这一切后她就立刻跑到阿福身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在问你决定好了吗？我可以开始工作了吗？ 这让阿尔弗雷德觉得有些好笑，他并没有把她所谓信使的工作当真，或者该说就没有大人会将这个当成真的，他们从来都只是将这当做孩子们的游戏。 于是在想了一会后，“好吧，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帮我寄一份口信给布鲁斯老爷吗？告诉他今天上午他还有一个线上会议。”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说。 “口信？”米娅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她不知道口信是不是也在信使的工作范围之内，那张入职通知书上并没有提起这个，不过鉴于这是她所“拿”到的第一封信，而且拜托她送信的人还是阿福，她当然得完成这个。 在向他保证自己肯定会成功将这封口信带给布鲁斯后米娅严肃地朝他的房间走去。这一路上，她爬过并不算高的楼梯，走过还算长的走廊，在韦恩家历代祖先的油画的见证下最后终于到达了布鲁斯的房间门口。 她试探性地敲了敲房门，但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并没有人回应。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睡觉。 所以她在大声地喊了句“我进来了”后就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他的房门，里面很大，也很黑，窗帘将光线隔绝在这个房间之外，让这里看上去就像是什么魔王的城堡。 而居住在这座城堡的魔王本人，布鲁斯·韦恩正躺在床上熟……额，好吧，他醒了。 他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门口那边所发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让他感到无奈，作为蝙蝠侠他当然不会错过敲门声，只是他太累了，他并不想离开自己的床，而且现在距离那个该死的会议也还有一段时间，他不需要让自己现在就起床。 所以他只是继续假装熟睡地躺在床上，听着米娅走到床边，她犯难地看着他，现在她的爸爸还在熟睡，她并不想去喊醒他。 妈妈说过她们不能去喊醒那些正处于熟睡中的人，就像在节假日的早晨她得先自己玩会，不能吵到在工作了一周后好不容易可以睡到自然醒的妈妈和克洛伊姨妈一样。 而她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让布鲁斯看上去那样疲惫，毕竟从新闻里对他的报道来看他似乎就只是在到处玩，但是吵醒别人睡觉总归是不好的，试想一下如果有人在她睡着的时候突然喊醒她的话她也会感到不高兴。 只是如果他继续这么睡下去，那么她就不能把那封口信告诉给布鲁斯了，他得听到那些。 在犹豫了好一会米娅先是试探地喊了几声“爸爸”，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叫醒他，但这没有半点用处，布鲁斯依旧是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她又试着推了推他，但这还是没有一点用。这开始让米娅感到烦恼。 她抿着嘴巴望向四周，想要看看有什么可以让他起床的东西，然后她将自己的目光放在窗帘上。在她赖床不愿意早起的时候克洛伊姨妈就会走到她的房间将窗帘拉开，阳光在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让她再也睡不下去。 而这显然也对布鲁斯有用，他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同时还用沙哑的声音喊着“五分钟，再睡五分钟”这样的话。 “不，没有五分钟了！”米娅大喊，她在布鲁斯再次睡过去之前跑到他床边扯住他的被子，“你得起床收信，阿福给你寄了封口信。” “口信？”布鲁斯重复了一遍，他像是投降了一样从床上爬起来，“好吧好吧，我会收信，告诉我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今天上午还有一场线上会议。”米娅认真地说，她从那个挎包里拿出笔和纸，“好了，现在你得在上面签个名证明你有收到信件。”这也是工作流程中的一部分。 布鲁斯在看到被递到自己面前的纸和笔后打了个哈欠，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接过笔在上面签上名字，然后在看到拿到证明后不仅迟迟没有离开，并且还用期待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米娅时问她还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你不想给其他人也写上一封信吗？爸爸。”米娅问。 布鲁斯：…… 米娅：/期待ing 布鲁斯：…… 最后米娅还是成功从布鲁斯那边得到了信件，它被她珍惜地放在自己的挎包里，然后高兴的朝她的下一个收信人跑去。 那是迪克，虽然米娅还是更习惯将他称之为瑞克，但是鉴于他们在韦恩庄园见面时他并没有向她脱下瑞克的马甲，而作为一个贴心的孩子，她也不可能主动去拆穿他，所以在面对她的大哥时，她都得用自己精湛的演技来掩盖这一点。 “我觉得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都可以去当演员了！”米娅曾这么向克洛伊姨妈吐槽道。 那时她的兄弟们为她举办的欢迎会刚刚结束，她带着自己晕乎乎的脑子和疲惫的身体躺在床上向她的姨妈汇报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她说布鲁斯他们为了欢迎她来到哥谭为她举办了一个派对，那是一个盛大的，热闹的，而且还有很多美食和甜点的派对。 她认识了很多人，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她的表姑凯特·凯恩，一个有着红色短发且非常酷的女人，她喜欢她。 还有芭芭拉·戈登和斯蒂芬妮·布朗，她们一个是迪克的前女友——在派对的过程中提姆有小声告诉她虽然表面上他们两个已经分手，但实际上他们依旧喜欢着对方——一个是提姆的现女友，他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非常棒。 除了这些以外米娅还絮絮叨叨的和克洛伊姨妈说了一大堆东西，她说布鲁斯给她准备了一个带衣帽间的房间，里面挂满了好看的小裙子和各种动漫角色的cos服，等她回家的时候她要问问布鲁斯她能不能带一套回去，这样的话今年万圣节装扮大赛的第一名肯定还是她，还有她喜欢阿福准备的甜点，等她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带一份给她和米希尝尝，她肯定会喜欢那个的……说到后面米娅的声音变成越来越小，语气里也带着浓浓的困意。 她太累了，她已经想不出来更多的东西了。她唯一记得的，就只有这一天过得真的很棒。她喜欢她的新家人。 不过因为各种原因她的大部分家人其实都不会待在韦恩庄园，实际上除了她和阿尔弗雷德以外其他人很少会在这里， 凯特表姑和她父亲住在另一套宅子里，布鲁斯大多数时候都在参加宴会，迪克因为工作原因大部分时间则是待在布鲁德海文。 提姆虽然还在上学，但是因为布鲁西已经将韦恩集团交给他管理——那件事情在报纸上有被提起过，记者说他们两人达成了一个双赢的交易，布鲁西宝贝终于可以不用再继续管理韦恩集团这个累赘（对于他来说），而提姆·得雷克也成功获得了集团的实际管理权——所以为了方便通行他在大学附近直接买了间房子。 达米安的话虽然是在庄园住，但实际就她的观察来看，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和那个名为乔纳森的男孩在外面玩。 她曾经见过他一次，那时她正坐在客厅里看最近刚上线的那部电视剧，然后突然听到了一个男孩的声音，他说他妈妈也在追这部电视剧。 “什么？”米娅下意识地问了句，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男孩，他看上去对这座宅子很熟悉，而且正好这个时候电视剧也放到了男主的私生子被认回的剧情，然后再联想一下那位男孩的黑发蓝眼和报纸上对布鲁西的猜测，“你也是布鲁斯的私生子吗？”米娅问。 小乔：？？？ “不，我不是，我只是来找达米安的。”在听到米娅的问题后小乔立刻否决，他想起达米安对他那些兄弟的态度，说真的他还不想被他追杀。 “那你是他的朋友？”米娅又问，同时为了表达歉意她还将自己的追剧零食分给了他一半。 然后等达米安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的搭档和他的那个便宜妹妹一起坐在沙发上吃零食追剧的场景，他们两个在看到他时还热烈欢迎他和他们一起看。 达米安：tt 至于杰森，他不仅不常在庄园，甚至就连哥谭都不常待着，按照迪克告诉她的他的工作经常需要全世界到处跑，只有偶尔的时候，就比如那场为她举办的欢迎会，还有周末时的家庭聚餐他才会出现。 而很巧的是，昨天正好就是他们的家庭聚会，而这也就意味着，她的那些兄弟们也难得的都在家里，其中当然也包括迪克，他不会错过任何可以让他的家人们聚在一起的机会。 而在有了布鲁斯的经验之后米娅熟练地敲响了迪克的房门，见没有人回应后她直接将它打开，看到她的哥哥正趴在床上。他并没有像布鲁斯那样一直到她去拉开窗帘才起床，而是在她走进房间的第一步就挣扎的从床上爬起。 “是阿福让你来叫我起床的吗？米娅。”迪克疲惫地问，在经历了一整晚的夜巡后他现在只想和自己的床融为一体。 “不是，我是来送信的，爸爸寄给你的信。”米娅回答，她将那封信从挎包里拿出来递给迪克，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他希望自己也能从他那边拿到信件。 但很可惜迪克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他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那封信上。 说起来布鲁斯其实经常会写信，作为一个老派家族的继承人在这方面他依旧保持着传统，在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时他都是用写信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重视。 偶尔在他与他争吵后他也会给他写信，信的内容大多数都是他对于他们争吵的事情的分析，还有他的一些过往经历，他希望用自己作为例子来提醒他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擅自行动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他不可否认在他单飞成为夜翼后那些教导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但是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比起那些教导，显然还是后面的那句“你做了你认为你必须做的事情，这很好，我为你感到骄傲”更让他高兴，至于再后面的那句“但你得知道，你无法保护所有人”他只会当做没看见。 “所以爸爸写了什么？”米娅问。身为信使她不能私自拆开那些信件只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这一点员工守则上有些写，但这是迪克拆开的，她只是问问而已。 “他让我起床。”迪克绝望地说，他严重怀疑这是布鲁斯对他前几天拆他台的报复。 不过在看到坐在床边努力想要看到那封信的米娅时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将信纸随手放在一边，然后问米娅能不能帮他给其他人送信。 米娅在听到后果断点头。她当然可以帮他送信，这是她的工作。 于是乎，等她从迪克的房间里出来时挎包里又多了好几封信，那分别是送给杰森，提姆和达米安他们的。 15、第 15 章 想要将信送给提姆和杰森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他们两个都在自己的房间，而且在她敲响了房门之后也很快就打开门接过了信件，并且还在那张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来证明自己有及时收到信。 虽然从他们还穿着睡衣的装扮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低气压的这点来看，他们对于那个所谓的“及时”好像并不太满意，但是管他呢，她已经出色地完成了三分之二的任务，现在就只剩下达米安的那封了。 她站在他的房间门口敲了敲房门，同时还将那封需要交给他的信提前拿出来握在手中。或许是因为前几次她和达米安的相处都不能被称之为愉快的原因，在面对达米安的时候米娅总是会有些紧张。 她会尽量减少自己和他聊天的频次，毕竟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他就像是一个怪胎！”米娅曾这么和克洛伊姨妈抱怨道。 那时她正颓废地趴在桌子上看着那张她从家里带过来的专辑，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她被达米安拒绝了，“你敢相信他居然连四城乐队都不知道吗？”她继续嚷嚷着，那是现在孩子们之间最流行的乐队，她所有同学都知道他们。 “放松点，宝贝，”克洛伊姨妈在听到她的话后说道，她放下自己手中的笔，然后拿起杯子准备去茶水间接杯咖啡让自己清醒一下。现在她还在工作。“没准达米安只是太紧张了，毕竟你是他的家人，在面对一个突然出现的新家人大家都会紧张。” “或许吧。”米娅瘪着嘴回答，她将专辑放回抽屉，然后又将自己颓废的阵地从桌子转移到床上。要知道床总是最棒的。 但是很可惜她现在并不在床上，而达米安也没有来开门。 这让米娅感到有些奇怪，根据这几天她的观察现在这个时间达米安应该早就喂完那些小动物回到了房间。 或许是因为今天花园有什么突发状况所以他在那边多待了一段时间。米娅想。 于是她又小跑到赛特和蝙蝠牛那里，原本是想要赶快将那封信给送出去，但等她到的时候那已经没有任何人，只有蝙蝠牛站在牛棚里慢吞吞地吃着草。它的尾巴摇晃着，在看到她的时候还叫了几声，那就好像是在向她打招呼。 “嘿，你好，蝙蝠牛。”而米娅在听到蝙蝠牛的叫声后也回应道。她小心翼翼地凑近它，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一头牛，而且它还是头奶牛。 之前她都只能在路过牧场的时候趴在窗户上远远地望上几眼，偶尔如果车子距离牧场够近，而奶牛们又正好在围栏附近的话，她还会打开窗户和它们打招呼。 车辆快速行驶时带来的巨大风声在她耳边响起，她的头发开始变得散乱，袖子也因为灌进了风而变得鼓了起来，那让它看上去好像是在瞬间就膨胀起来的，一个圆鼓鼓的气球。 “嘿，妈妈，你说如果我衣服里都灌满了风，那我会不会像气球一样飞起来？”米娅在看到自己鼓鼓的袖子后大声对正在开车的妈妈喊道，她兴奋地看着远处的牛，它们因为她刚刚的那声招呼注意到了她。 “不，你不会飞起来，你只会生病。”妈妈回答，她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米娅高兴的样子，然后慢慢将速度减慢，好让她可以看到更长时间。 “为什么，明明我们一样都鼓起来了？”米娅问，她收回自己向奶牛们打招呼的手转过头疑惑地看向妈妈。 “因为气球里填充都是的氦气，是氦气让它飞了起来。”妈妈说。 “那如果我的衣服里也充满了氦气，那我是不是也能飞起来了？”米娅又问，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或许是因为人类常年困于陆地的原因，对于飞向天空这种事情他们都有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向往。 “或许我们下次可以试试，”妈妈在听到米娅的问题后叹了口气，她看了眼导航，“还有，如果你不想再看那些牛的话或许你可以将窗户关上然后整理一下你的头发，我们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不，没有，我还要看，开慢一点，妈妈！”在听到妈妈的话米娅连忙大喊，她重新看向窗外，但那些牛早就变成了一个个的小黑点，直到她再也看不见它们为止。 而在来到了韦恩庄园后，因为达米安并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牛，所以除了赛特那次她几乎就没怎么来过牛棚。 “你好，蝙蝠牛。”米娅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她试探性地将自己的手放在蝙蝠牛的背上，光滑中又带着温暖的触感让她觉得有些新奇，这还是她第一次摸到活的，真正的牛。 “我能问问你现在达米安在哪吗？我这里还有一封信要给他。”她继续说。 但很可惜蝙蝠牛并没有回应她，或者该说就算它回答了她也听不懂，今天她并不是能听懂动物们讲话的驯兽师，而是信使，所以她只是继续抚摸着它的背部，然后自言自语地问它为什么会叫蝙蝠牛。 这个问题在她第一次听到它的名字时就想问问了，毕竟那听上去实在是不像一个名字，而且明明是一头牛，却还要前面加上“蝙蝠”这个词，那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 不过因为那是达米安的牛，而且他看上去也并没有像阿尔弗雷德说的那样很欢迎她的到来，所以米娅并没有将这个问题问出口，她只是简单粗暴地将这当做是达米安对蝙蝠侠的崇拜。 虽然他看上去好像对那些超级英雄并不怎么感兴趣，但你得知道这里是哥谭，没有哪个哥谭人会不喜欢蝙蝠侠，更没有哪个哥谭小孩会不崇拜他，他是个超酷的英雄。 而蝙蝠牛在听到她的询问之后也“哞”了几声，那就好像是在对她刚刚的那个问题进行回答。 米娅虽然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但她也很乐意将这当做是对自己猜想的肯定，所以她在念念不舍地又摸了摸蝙蝠牛后——她也只能趁着这个时候多模几下，等之后达米安知道了估计她就再也碰不了它了——就开始继续踏上寻找达米安的旅程了。 她先是跑回厨房打算问问阿尔弗雷德。他总是知道所有人的位置。只是在路过餐厅的时候她正好碰到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的她的哥哥们。 他们之间的气氛看上去有些奇怪，提姆一脸沉重地抱着自己的咖啡杯，看上去就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很让人难过的事情，而杰森则是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迪克，他皱着眉头瞪着他，眼底的黑眼圈昭示了他几乎一整晚都没有睡的事实。 “放轻松，杰森，你该好好享受一次早餐了。”迪克在接收到他的视线后耸耸肩，他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在看到出现在餐厅的米娅时还向她打招呼，“早上好，米娅。”他笑着对她说道。 “早上好，哥哥。”米娅回应，她急匆匆地跑向厨房，在从阿福那边得到达米安在早上的时候就出门了的答案后又失落地回到餐厅。 这副前后反应的差别对比让迪克他们感到疑惑，他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没有找到达米安，他出去了。”米娅回答，她沮丧地看着地面，脑子里在回想一般达米安什么时候能回来，但最后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她和她的那些家人们所相处的时间太短而她来到这个家的日子又还不够长，她根本就不了解他们。 或许在这之后她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和她的家人们相处，毕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得在这里待一整个暑假，但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她只想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将这封信送到他的手上 但很可惜她的哥哥们并不能理解她的急迫，尤其是迪克，他看到米娅这副沮丧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有些心虚。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游戏，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的认真。 “你可以等到明天早上再送，那样的话那封上面仅仅是写着‘阿福喊你们起床吃早餐’的信就完全可以派上用场。”杰森在听到米娅的话后嘲讽道，他不爽地看着迪克，如果不是他的话他现在应该还躺在床上享受着他的假期。 而提姆则是坐在旁边喝着自己的咖啡，他看上去已经从刚刚那件她不知道的事情中恢复了过来，在看到米娅的时候问她现在能不能先帮他给迪克送一封信。 “当然可以，但是他现在不就在……”米娅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她只是犹豫地看着坐在提姆对面的迪克，他看上去对于提姆的这个请求同样感到疑惑。 “我只是想要给他寄一封信而已。”提姆继续说。他从米娅那边借来纸，笔和信封。这些东西她的挎包里都有准备着。在快速写完那封信后将它交代米娅，然后再由米娅转交给迪克。 迪克接过信后疑惑地将它拆开，发现上面是之前他拜托他调查的一件事情，而且后面还跟着了一句他最近可能会比较忙的威胁。 迪克：？！！ “嘿，你不能这样，提米！”他对着他大喊，原本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米娅好奇的目光时还是将那句话给咽了回去，而是同样找她借来纸和笔给提姆也写了封回信。 在信里，他并不详细地向他解释了那件事情对他的重要性，并且还说他不能拿这件事情来报复他，这一切明明都是布鲁斯先开始的。 “但是我是收到了你的信。”提姆耸耸肩说，他继续喝着自己没有咖啡//因的咖啡。因为最近他熬夜得有些过于频繁阿尔弗雷德拒绝再给他提供有咖啡//因的咖啡。 “他们是在吵架吗？”米娅在看到他们两个人的反应后小声问杰森，她担忧地看着他们。信件应该是被用来传达那些不能当面说的，埋藏于心中的情感，而不是用来和别人吵架的。 “不，没有，这只是他们两个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杰森耸耸肩回答，但这依旧让米娅感到担心，她已经开始感受到员工守则上所说的那些困难了。 所以在想了一会后她从挎包里拿出两张纸，分别在上面写上“我很抱歉”和“我爱你”这样的话，并且还在后面写上了迪克和提姆的名字。 她将它们装进信封里然后送给他们，他们在接到信的时候愣了愣，而后在看到上面署名为对方的名字后又觉得好笑。 “我们没有在吵架，米娅。”迪克解释道，他看着米娅，她看上去依旧很担心，而且表情里还带着些许的愧疚。毕竟说到底他们吵架的原因是因为她给他们送了那封信，如果她没有及时送达的话，他们就肯定不会吵架了。 “不，没有，你干得很棒，我很感谢你帮我送信。”而迪克也并没有错过米娅的那些情绪，或者该说那些想法就被她写在脸上。 “是的，迪克说得没错，我们没有在吵架，我们只是在交流情感。”提姆同样说道，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失去咖啡//因让他感到烦躁，但作为红罗宾，他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身为蝙蝠侠的学生他还不至于被小小的咖啡//因所影响。 “你们真的没有在吵架吗？”米娅问。 “我们没有，”迪克叹了口气，他将手放在自己的头旁边，“我向你发誓，这只是我们之间的一种情感交流方式。” “那好吧，我相信你了！”米娅说，她举起手来拍了一下迪克的手，这样就算他们之间相互信任了。 而迪克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击掌后愣了愣，然后笑着问米娅她还能不能帮她给布鲁斯送一封信。他现在正在书房开会。 但这次米娅摇了摇头，“我不能再送信了，我已经不再是信使了。”她这么对他说。 按照员工守则上写的，信使不能以他人名义伪造信件，一经发现，立刻开除，而她刚刚以迪克和提姆的名义分别给对方写了封信，她已经被开除了。 不过作为一个有职业操守的打工人，即使是已经被开除，她也依旧坚持要将最后一封信送给收信人。 于是等达米安在和少年泰坦完成了今天的任务，解决了又一次危机回来后，就从他的妹妹那边得到了一封信。 他抱着疑惑的心情将他拆开，发现上面写着的是“阿福喊你起床吃早饭”。 看到外面月亮快要升起的达米安：？？？ 而在第二天米娅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个昨天晚上被她挂在床头的挎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突然出现在她被子里的，一枚有着鲜艳花纹的……蛋？ 米娅：？！！！/瞳孔震惊.jpg 米娅：所以我今天到底变成什么了？！ 16、第 16 章 所以我今天是什么卵生生物吗？米娅看着那颗蛋想。 她先是试探地戳了戳它，想要看看会不会有东西从里面爬出来。见没动静后又学着电视里那样打开手电筒放在蛋上，准备看看里面的生物是不是还活着，但那颗蛋就像是实心的一样，灯光照上去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 “死的？还是活的？”米娅嘟囔着。她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方法，至于死去的蛋和活着的到底有什么区别她根本就不清楚。 于是她又打开了谷歌的拍照识物，打算搜索一下那是什么生物的蛋，但出现却只有复活节彩蛋。 而她敢肯定这绝对不是复活节彩蛋，它上面的花纹摸上去并没有油彩干掉之后的粗糙感，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用笔画过的痕迹。那些花纹原本就是在上面的。 这让米娅感到有些好奇，却也仅仅是这样。毕竟她所遇到的怪事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不管那颗蛋到底是什么生物的蛋，它在第二天早上都会消失。她没有必要去深究这个。 所以在想了一会后她就将它重新放回被子里，然后在赶快洗漱完并且换好衣服后就跑下楼吃饭去了。经过一整晚的消化后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饿瘪了。 等她到达餐厅时依旧是只有阿福在那里，他在看到她的时候向她打招呼，米娅也高兴地回应，她乖巧地坐在椅子上。 现在布鲁斯还在房间里睡觉，迪克和杰森因为工作昨天晚上就离开了庄园，而提姆虽然没有离开，但听他说他得通宵完成作业，所以估计今天上午她都不会看到他从他的房间里出来。 至于达米安，除了她早起的那次她永远都不会在早餐时间见到他，一般这个时候他早就晨练完并且还吃完早餐在干自己的事情了。 说实话有时候米娅真的会怀疑那次小鸟们说他不用睡觉是真的。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学生会在放假的时候那么早起床。 或许他就是因为这个才总是生气的。米娅想。上次谢尔顿为了给他的爸爸还债而早起送报纸的那段时间里他的脾气也非常暴躁，但是在他雇佣比利去为他送报纸后他就恢复了原样。 没准今天见到达米安的时候我能和他讲讲充足睡眠的好处和如何快速睡着的方法来拉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之前妈妈晚上失眠睡不着的时候她有特地去查过这些东西。 他会对此感兴趣的。米娅咀嚼着面包想。她看着放在墙角的电视，新闻里正在报道昨天少年泰坦打败坏蛋的事情。 这让她又开始从思考自己和达米安之间的关系变成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加入少年泰坦。 毕竟他们真的很酷，没有哪个孩子会不喜欢他们，更何况她最喜欢的英雄罗宾也在里面，她当然会想要加入他们。 只是因为她的能力太不可控，而且她的妈妈和姨妈也不同意带她去少年泰坦的总部面试——在她第一次知道少年泰坦的总部所在地时就拜托她的妈妈带她去面试了，她告诉她她想要成为一名超级英雄。 但她的妈妈很坚定地拒绝了她，她说先不提少年泰坦并没有发布任何关于面试的消息，而且成为英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她没有受过任何训练，他们不会让她加入他们的。 “但是我可以在面试那天变成超人，闪电侠，或者其他任何可以让我通过面试的人，然后加入他们。”米娅反驳。她固执地看着她，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在说如果你不让我去的话我就要闹了。 这让她的妈妈叹了口气，她放下手上的工作无奈地看着她，“那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能通过测试，我就带你去少年泰坦的总部，怎么样？”她最后对她妥协道，毕竟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这么做的话，她能和自己纠缠好几天。 而米娅在听到妈妈的话自然也是同意。她信心满满的看着她，那种我绝对会通过测试的自信在她身上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结果没想到在一开始的时候她就遇到了难题。她的妈妈问她如果在团队需要她的那天她刚好是个普通人该怎么办。 “你不可能永远都那么恰好的变成超人，闪电侠又或者是其他任何可以让你在那天帮到你的队友的人。”她的妈妈说，她看到米娅纠结的表情后耸耸肩，然后贴心地跳过这个问题到下一个，“那么第二个问题，如果你碰到了一个抢劫的坏蛋，那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抓住他然后将他送进监狱！”这次米娅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 “但那个坏蛋其实是因为他的老板克扣了他的工资，并且还找借口让他背负了巨大的债务才会去抢劫的，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他和他的家人就会被饿死。”她的妈妈补充道，“而现在因为你将他送进了监狱，他的家人没有了收入来源还是饿死了。” “不，你最开始并没有提起这个，我是说如果我早知道这件事的话我就不会将他送进监狱！”米娅着急的大喊，她打断她的话，表情里带着沮丧。 “好吧好吧，我的错，但你是一名英雄，你真的能看着一场犯罪在你面前发生吗？”妈妈问。 “我……”米娅张了张嘴，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身为英雄她当然应该阻止每一场犯罪，但是在知道了她阻止他的下场后她就不能再这么做了。 “这不公平。”米娅瘪着嘴说，她失望地看着地面，最开始的自信在这两个问题中早就消失。 或许她就不适合成为英雄，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回答那些问题。 “你现在确实还不够格。”就在米娅回忆的时候突然有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那让米娅感到疑惑。 她四处望了望，整个餐厅里除了她和阿福以外没有任何人，“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吗，阿福？”米娅问，她咽下嘴里的食物，电视里记者依旧在报道着关于少年泰坦的事。 “如果您说的是电视的声音的话，是的，我听到了。”阿福回答，他问她需不需要再来杯牛奶。 “不，我不需要。”米娅摇头，她看着自己面前的食物，那个声音又在她的耳边响起，他说普通人是听不到他的声音的。 “那你是什么？”米娅小声问，她并没有注意到阿福在看到她这副模样后思索的表情，她只是在加快速度解决掉自己的早餐后留下一句“我吃饱了”就匆匆跑回房间。 她的被子掉落在了地上，那个被她放在被子里的蛋也裂开了，只留下蛋壳还在她的床上。 而那个从蛋里孵出来的生物，同时也是刚刚那道声音的来源，他，或者应该说是她，正坐在椅子上不屑的表情看着她。这米娅觉得她有些像达米安，毕竟他也总是这么看着她。 “你是什么？”她又问了一遍，刚刚在楼下的时候她并没有会回答她的问题，她只是告诉她她现在在楼上。 “你的守护甜心，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小罗。”那个穿着罗宾制服的小人回答。 “那是什么？”米娅问。 “简单来说就是每个孩子的心中都有一个蛋，而守护甜心就是沉睡在蛋中的理想的自己。”小罗说，她从椅子上飞到她的面前。 “所以我理想中的自己就是罗宾？”米娅又问。虽然她确实很想成为超级英雄，也想要成为罗宾，但她并不认为自己真的可以做到，毕竟她既没有通过妈妈的测试，也没有通过蝙蝠侠的。 “当然。”小罗回答，她绕着她转了一圈，“不过你现在太弱了，还成为不了罗宾，”她继续说，“但是没有关系，我可以帮你。”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打了个响指，然后米娅就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当然这并不是在说真的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房间依旧是那个房间，花园也还是那个花园，只是她现在所关注的并不再是里面那些漂亮的花，而是那些隐藏在角落里的运动探测器，声音传感器，热传感器等一切你可以想象到的高科技工具。 说实话这可太奇怪了，她明明都没有见过它们，但是在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她却可以准确地说出每一样东西的名称和作用。 “这只是罗宾的基础技能。”小罗在看到她那副震惊的样子后淡淡地说道，但不知道是不是米娅的错觉，她总觉得那语气里还带着一种炫耀。 “但这依旧很酷，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韦恩庄园会有这么多监控设备，它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米娅说，“但我依旧能从中找到了一条可以不惊扰任何人出去的路，那看上去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人在离开这座庄园的时候没有收尾，这也是罗宾的技能吗？” “当然了，在不被敌人发现的前提下迅速找到一条潜入的路径是每一位超级英雄的必备技能。”小罗说，她骄傲地看着米娅，但她却并没有注意这个，她只是将床单之类的东西捆成绳子绑在阳台上。 “不，等等，你想干什么？！”小罗在看到她这个样子后大喊，她飞到她的身边。 “我打算去试试那条路。”米娅回答，她再次扯了扯“绳子”，在确定它很结实之后就从上面滑了下去。 她知道这很危险，而且如果是放在以前的话她也绝对不会这么做，但你得知道她今天是罗宾，虽然那只是理想中的自己，但米娅可管不了那么多。 她在落到草坪上的瞬间就跑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监控盲点，这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什么特工，“哇唔，我可真是太酷了。”她小声嘟囔着，小罗也跟在她的旁边。 她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她，“你得回去！”她警告她。 “我会回去，等我试完我就会回去。”米娅说，她在确定好时机后迅速跑到下一个盲区，明明是平时经常会来闲逛的地方现在却硬生生地被她玩出一种007的感觉。 而等她成功离开韦恩庄园进入未监控区后小罗已经对她绝望了。像这种不计后果直接跑出去的事情可不是一位罗宾应该做的。她问她现在能回去了吗。 “你的床单还在外面挂着，虽然那里是监控死角，但如果你不尽快回去，等阿福，布鲁斯或者是提姆发现后她们绝对会打电话给克洛伊姨妈的。”小罗说。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这不是没有钩爪枪吗，如果我有的话床单就不会留在那里。”米娅不在意地耸耸肩，她回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明明她很清楚如果自己想要出门只要和阿福说一声就好了，但是这种偷跑出来的刺激感总是会让人上瘾。 “所以你还能让我拥有其他能力吗，就像超人或者闪电侠那样？”她又问。 “我告诉过你我是罗宾！”小罗不高兴地回答，她在说到“罗宾”这个词的时候特地将语气加重。 这让米娅感到有些失望。众所周知罗宾和蝙蝠侠都是普通人…额，好吧，或许应该是不那么普通的普通人。 所以在叹了口气后米娅又开始往回走，毕竟她说得对，如果她不在阿福他们发现之前回去的话，那么她绝对会得到长达四周，不，应该是时间更长的零食禁食期的。她并不想这样。 但如果真的就这么让她在庄园里安静的待上一整天，等到明天早上的到来的话她又实在是不甘心。就像她之前说的，她从来都不算是一个乖孩子。 于是在将那个面具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并且还在里面装上了一些其他她可能会需要的东西后米娅就跑下去找阿福说她想要去哥谭图书馆。 “哦，当然可以，但我能问问您为什么您会突然想要到图书馆去吗，米娅小姐？”阿福问，他将手上的东西放下。 “因为我需要写读书笔记，但书房里并没有我想要的书，所以我打算去图书馆看看。”米娅回答。 这其实并不算说谎，她的读书笔记确实还没写，而在她原本的计划中她也的确打算去哥谭图书馆看看的。她还没有去过那里。 至于书房，她虽然不清楚里面是不是真的没有她想要的书，毕竟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那里面不可能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书。所以她理直气壮地看着他。说真的如果不是小罗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的话没准她也会被她给骗过去。 而阿福在看到她那副样子后叹了口气，他并没有说出韦恩庄园的书籍库存可能比哥谭图书馆还要全的事情。作为一个大家族，它所拥有的底蕴是普通人完全想不到的。 他只是亲自开车将她送到图书馆，并且在她让他先离开的时候告诉她他今天并没有什么安排，他会在图书馆外面等她。 “但你那样不会无聊吗？”米娅犹豫地问。让一位老人在外面等自己这种事情让她有种罪恶感。 小罗也是，她看着他们，准确来说应该是看着她，“你确定你还要这么做吗？”她小心地问。 “我不知道。”米娅摇头，她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回到车里的阿尔弗雷德，他又一次拒绝了她的提议，说他会等她。 “或许我们可以早一点回来，在一个小时内，如果只是一个小时的话就没有任何问题。”她小声嘀咕着。 “但这是不是不太好。”小罗担忧地说，她看着进入到图书馆后就躲在门旁边的米娅，她在等着其他人出去的时候她跟在他身边混出去。 “但是你不想去逛逛吗？要知道这里可是哥谭，是你的城市，你真的甘心只是在这里看上一本书后就回家吗？”米娅问，她看到小罗依旧犹豫的样子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好吧，如果这是你希望，那我会按照你想得做的，谁让那个能力掌握在你的手上呢。” 在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小罗就将那个所谓的罗宾能力给暂停了。她生气地看着她，就好像是在对她的行为感到生气。 但米娅却对此感到不解，毕竟她说过她是理想中的自己，而她可不认为自己想要成为一个前瞻后顾的大人。 “你确实没有想成为这样一个人，但是你想要成为罗宾，而罗宾应该是冷静的，对所有事情都有着自己的规划，不应该随便行动，也不能随随便便将一位老人扔在门口。”小罗说。 “嘿，我没有，我还会回来。”米娅反驳，只是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语气又开始变得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不过好吧，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应该这么做，英雄不该那么莽撞，而且我也不该让阿福为了我那些不成熟的想法而在图书馆外面等着，他明明应该利用这些时间干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她瘪着嘴从门口往里面走，现在她最好是真的在这里找到一本在庄园的书房里找不到的书，然后回去找阿福。 “如果……如果只有半个小时，不，应该是四十分钟的话也不是不行。”正在米娅努力回想书房里到底有哪些书的时候小罗突然说，她飘在空中。 作为一个罗宾她很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她们可能会被发现，也可能会因为被其他的事情拖住而没有及时回来，但说到底她也是米娅理想中的自己。 她并不喜欢思前想后，也不喜欢被其他的东西束缚住手脚，虽然偶尔的时候也会没有自信，会为了很多事情担忧而短暂的选择放弃，但她总会在找到合适的机会继续自己的冒险，而且说真的，罗宾当然也得拥有一些冒险精神了！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而米娅在听到那句话后也一改之前沮丧的样子，“说实在的我差点还以为自己真的想要成为达米安或者谢尔顿呢，你简直就和他们一样严肃！”她笑着向她伸出手，小罗看到后也将自己的手伸出来。 她们一起击了个掌。 不过鉴于普通人看不到小罗，所以在察觉到有人走过来后米娅就迅速站好，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看向四周，在看到那个人走出去的时候跟在他的后面也溜了出去。 她站在巷子里，外面的空气让她感到开心，明明非要说的话不管哪里的空气都应该是一样的，它们之间没有任何区别，但现在她就是感觉自己特别的舒畅。她愿意将这称之为自由的味道。 小罗也感到开心，她们一起穿过那条小巷，走过马路，在碰到有什么抢劫之类的犯罪活动——其实那更应该被称之为霸凌，几个强壮的男孩将一个瘦小的男孩围在角落里想要从他那边得到钱财。 不过他们的计谋还没有得逞就被米娅给打断了，她躲在角落里捡起旁边的石头砸中他们的脑袋，然后在他们发现自己之前打开手机里的警笛声成功将他们吓跑。 虽然哥谭警察对外的风评并不怎么好，贪污，受贿，暴力执法，欺软怕硬……这些词总能和他们扯上关系，但是作为一群孩子，对于警察他们有种天然的恐惧。 而那个被欺负的孩子在见到那群人跑了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他只是沉默的蹲在地上捡着因为刚刚那件事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书本从书包里掉落出来，铅笔和橡皮散落满地。他们因为不相信他会没有钱当着他的面直接将他的所有东西从书包里倒了出来。 就在他将它们重新装进书包的时候一张纸巾被递到了他的面前，那是来自一位小女孩的，她担忧的看着他，“你需要找警察吗？我是说你看上去并不太好。”他听到她这么说。 这让他愣了愣，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不，谢谢，我很好。”他这么说，但谁都知道他是在说谎，他并不好，他们打碎了他的眼镜，弄脏了他的衣服，如果不是那声警笛及时响起，谁知道他还会遭遇什么。 “但是……”而米娅在看到他这副样子后张了张嘴，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说不了，从他的反应来看这样的事情显然不止发生过一次。 所以她只是同样沉默的帮他将东西放进书包里，并且告诉他如果再发生这种事情他可以直接喊超人。妈妈说过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可以喊超人，他会来帮助他们的。 但那个男孩并没有对她的建议做出什么反应，他只是再一次的向她道谢，然后就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匆匆离开。 而米娅在看到他那副样子之后虽然依旧有些担忧，但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刚刚在路过书店的时候她从报纸上看到小发明——一个“改邪归正”的反派，今天玩具店开张的事情。 第17章 第 17 章 说实话米娅对于小发明其实并不太了解,作为一个十八线，不，应该说是三十二线反派他并没有什么知名度。如果不是小罗在看到那条刊登在报纸上的广告时向她大喊“他绝对是在谋划着什么”的话她根本就不会知道他曾经还是个反派的事情。 “他的真名叫做米克朗·欧·杰纳斯,以前和恐怖五人组待在一起，但是后来他改过自新在时代广场开了一家玩具店,并且听说生意还很火爆。”小罗向她科普,她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电脑坐在她的肩膀上，表情里带着严肃,“不过有传言说那家公司只是在为他的非法武器交易做掩饰，他将那些高杀伤力的武器混在玩具里,通过卡车运送到全美各地。” “但那只是个传言,不是吗？”米娅天真地问,她正走在去那家玩具店的路上。 从她刚刚在报纸上看到的位置来看，那里距离哥谭图书馆并不算远,如果在这场冒险之旅中她们没有遇到什么意外——就是那种类似于反派袭击,爆炸，又或者是阿福因为某些事情进入到图书馆去找她的话，她们完全可以在四十分钟内及时赶回去并且还能再花五分钟在图书馆里找到一本自己感兴趣的书。 “但我不相信那只是个谣言。”小罗说,她警惕地看着出现在她们眼前的玩具店。那是一栋很高的大楼，小发明将这里买下来作为他公司的分部,并且为了庆祝自己的新店在哥谭开张的事情，他还顺势宣布了他们和永无乡合作的消息。 那是一家在前不久才刚成立的新晋公司，在此之前他们仅仅是活跃在信息墙，维基以及聊天室里，通过长时间的潜水观察挑选出符合他们要求的孩子并向他发放通往永无岛的邀请函，邀请他成为内测玩家。 这种运营模式原本注定了它应该只是一个小众得不能再小众的游戏，但是靠着孩子们的口口相传外加这个游戏的质量实在是太过能打——当你在网络上搜索关于永无岛的评价时所有成为内测玩家的孩子都会告诉你那是一款无与伦比的,近乎完美的游戏，而如果你问他们那到底是一款什么样的游戏，那他们又都会心照不宣地不提起任何关于游戏的内容，他们都只会用一个词来形容它，魔法。 是的，魔法，他们将这个游戏称之为魔法，是可以让他们摆脱他们操蛋生活的魔法。 “这听上去可不算正常。”小罗严肃地说，她皱着眉头看着米娅手上刚刚工作人员发给她们的传单，上面除了介绍了一些最近的热款玩具之外还加粗字体写到今天二楼正在举永无乡项目发布会，去观看发布会的人都可以免费体验他们推出的新项目，“小精灵”。 米娅也点了点头，她好奇地看向四周，鲜艳且富有童趣的装饰搭配着种类过于丰富的玩具让她觉得这里简直就是天堂，说真的你敢相信她居然还在大厅里看见了时间机器（那是她最喜欢电影）里的时光机和蝙蝠车的1:1模型吗？那简直太酷了！ “说真的为什么我没有早点来到这个地方，哪怕只是早一秒都行，或者我可以去到他们的官网给杰纳斯先生提提意见，让他也在德州开一家这样的玩具店，我敢保证这绝对会成为流行的！”米娅说，她兴奋地看着那台时光机，非常有种想要坐上去，回到过去的冲动。 但是在看到旁边写着“禁止触摸”的立牌后又觉得有些失望。不过也对，像这种展示品一般都不会让客人触碰，所以她只是在小罗不赞同的目光下叹了口气，然后就一步三回头地爬上楼梯去到二楼发布会的现场，里面的人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大家都兴奋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发布会的开始。 他们有的手上举着永无乡的旗子，有的则是小声和旁边的人交谈，他们说着自己发烂的生活，谈论着在永无岛里那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他们早就该将这个游戏上市的，我敢打赌它会风靡全世界的。”在寻找座位的时候米娅听见一位女孩说，她穿着上面印有永无乡标志的衣服，表情里带着狂热。 而其他人也和她差不多，他们举着手上的旗子欢呼，这让米娅有种自己其实是进入了□□现场的感觉，她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立刻离开然后报警找蝙蝠侠。 当然这只是想想，她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在继续寻找座位，并且在这途中她还遇到了一个熟人，那个她刚刚救下的男孩。 他在看到她的时候也愣了愣，然后那惊讶迅速转变为了兴奋和亲近，“原来你也是来参加发布会的，”他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很抱歉我刚刚对你那么冷淡，只不过当时我真的很担心我会错过这场发布会，你知道的，没有人谁想要错过小精灵。” “不，我是说当然，没有人会想要错过它。”米娅回应，她好奇地打量着他。他看上去和她刚刚所见到的完全不同，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一个被欺负的自闭男孩的话，现在的他看上去显然要更加自信，而且也更加放松。 “不过你也是内测玩家吗？”米娅问。虽然她并没有收到过邀请函，但是在这种表面上说是新品发布会，实际上就是内测玩家聚会的情况她让自己也融入进去显然是个不错的计划。 “当然，这里基本上都是内测玩家，”男孩耸耸肩，“不过说真的，我完全没有想到你也会来参加这个发布会，毕竟你看上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米娅用疑惑的语气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就是你看上去完全是那种被宠坏的小女孩，天真，可爱，善良，富有同情心，没有经历过任何不好的事情，仿佛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痛苦都和你无关，”男孩说，他邀请米娅和他一起坐，他说他之前拜托了朋友帮他占了位置，结果没想到在来路上却遇到了那种事。 “那群单细胞生物总是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等我回到永无岛之后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们。”男孩继续说，他将自己的背包放在旁边，“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收到邀请的，我大概是四个月前收到的，那个时候我还想着从我家楼顶上跳下去。” “大概也是几个月前。”米娅含糊地将那个问题给糊弄过去，然后将自己的重点放在“跳下去”身上，“不过你刚刚是说自己是想要楼顶上跳下去？” “当然，就是因为今天你看到的那些人，”男孩回答，他张着嘴原本是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是在听到广播说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后就立刻闭上了嘴巴，转而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舞台上。 周围其他人的声音也开始慢慢变小，他们全都激动地看向舞台，只有少数人会低下头看手机或者是继续低声和旁边的人交流。 他们都是误入进来的普通人。米娅在心里得出结论，她转过头看向舞台，一个绿色头发的女人从帷幕后面走了出来，她用兴奋的语气向他们表示感谢。 “……谢谢你们今天能光临这里并且支持永无岛，如你所见，我们并不是什么硅谷的富有小孩，我们是后起之秀，”她高兴地说道，灯光随着她的声音慢慢熄灭，最后只留下舞台上的亮光“而且这一切都是在你们口口相传的支持下我们才能不断壮大的……” “那并不是真正的她。”就在米娅开始逐渐沉浸在这场演讲的时候小罗突然说，她皱眉眉头看着那个绿色头发的女人，她已经说完那些欢迎词后就开始向他们介绍那款新产品，一个完全沉浸式的vr游戏，“这将会是一场全新的体验，只要你们拿起你们座位下的免费注射器将它对准你的鼻孔，然后按下按钮，你们就可以成为这个项目的第一批使用者……” “什么？”米娅在听到小罗的话后下意识地小声问了句，她从自己的座位下拿出那个注射器，它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急救呼吸器。 “我是说那不是她真正的样子，她用一种我不能理解的科技伪造了她的样貌。”小罗回答，她飞到空中，会场里大多数孩子都已经将那个所谓的小精灵注入到了体内，兴奋和狂热在他们脸上体现，但不知道为什么，那狂热中还夹杂着不可忽视的愤怒与悲伤。 “打扰一下，各位！我是螺旋弹，然后现在有个紧急事件……”就在她为此感到疑惑的时候突然一个男声响起，那是少年泰坦的成员。 因为罗宾查到小发明正在走私武器的事情他们藏进被退回的武器箱子里潜入了仓库，并且在经历了一场并不算激烈的战斗之后成功打败了他，只是在最后闪电小子扛起小发明准备将他送去交给警察的时候不小心触发了毁灭装置。 现在罗宾，红箭，闪电小子正在想办法拆除那个可能会炸毁整个公司的炸弹，而他，碎压和巨灵则是负责去撤离玩具店里的人。 但是现在，“……好吧，这没有任何用，而且我猜这里显然需要更多的帮助。”他继续说。 而事情也突然开始变得魔幻起来，少年泰坦的成员闯进了发布会，那个绿色头发的女人在看到后立刻发动了攻击。 她操控了那些吸入小精灵的孩子朝超级英雄们扑去，而碎压则是利用自己的超级力量，说真的米娅并不确定那是否可以被称为超级力量，但她确实看到地板在她的攻击下 裂开了，那些裂缝从门口一路延伸到舞台上。 而闪电小子也在之后姗姗来迟，他说罗宾发现小发明他自己就是炸弹，“他将自己变成了人肉炸弹，我们得在他爆炸前将他……” “我们他妈的知道，但是我们得先解决这里！”碎压打断他的话，她一拳击倒扑到她面前的那些孩子，但很快就有新的孩子涌了上去。 “小心点，碎压，他们都是被操控的。”螺旋弹大喊，他同样努力摆脱着他面前的那些孩子。 “我知道。”碎压不耐烦地回答，她将那个挂在自己胳膊上的孩子扔出去，而相较于队友的狼狈，巨灵，一个活了四千岁的少女则是要轻松得多，作为灵体她直接出现在舞台上皱着眉头看着乔兰——那个绿色头发的女人，她在看到她后立刻扔下手上的东西往帷幕里跑，但是她刚进去就看到罗宾和红箭出现在了里面，而且其中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戴着面具的孩子，她在注意到她在看她的时候还向她打招呼。 那是米娅，在这场混乱开始之后没多久她就从发布会现场逃了出去，这件事对她来说并不算难，甚至在小罗的帮助下可以说是很简单。 而她也很清楚自己最好是在报了警后赶快离开这里回到图书馆。现在已经快到四十分钟了。 只是作为一个想要加入少年泰坦的熊孩子，不管怎么想她都不能放弃这个和他们共同作战的机会，所以她在想办法说服小罗帮他寻找罗宾现在所在的位置——如果螺旋弹和碎压出现在了这家玩具店里的话，那么罗宾也肯定在这里，而且从他刚刚所喊的话来看，这栋大楼里发生了什么，他们是负责过来疏散人群的——并且还戴上面具后就往仓库那边跑。 在她快到的时候还看到一道黄色的身影从仓库里跑出来，她知道那是闪电小子，这更让米娅感到兴奋，她加快速度跑到仓库里，结果在踏进仓库的一瞬间就看到自己被箭指着。 罗宾冷着脸站在红箭旁边，问她是谁。 “永无乡在二楼举办新品发布会，那个绿色头发的主持人在看到螺旋弹他们后就操控那些注入了小精灵的孩子朝他们攻击。”米娅并没有回答罗宾的问题，她只是举起双手（这是为了向他们表示自己很友好），并且还用十分简洁的话语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给讲述了一遍。 罗宾在听到米娅的话后皱了皱眉，他并没有相信她的话，她出现得太过凑巧，而且还有她脸上所带着的那个面具。 他之前在蝙蝠电脑里看到过关于她的信息，蝙蝠侠在她的资料上写着“立场不明，能力不明，据本人所说她的能力并不稳定”。 “罗宾。”红箭放下自己手上的箭，她冷着脸问他，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去看看。”罗宾回答，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小发明，他在刚刚那场战斗中失去了意识。 而米娅在听到罗宾的话后也自告奋勇地带队，她将刚刚自己从发布会拿到的注射器递给罗宾，同时将乔兰说的介绍词告诉他们，“她说通过vr植入可以让使用者体验到多重人生，轻松实现梦想，她还说那个东西很安全……” “不，它并不安全，这是一个应用了边缘科技的意识植入装置。”罗宾打断她的话，他将那个所谓的小精灵——一个芯片从注射器里拿了出来，“他们是利用这个来控制那些人的。” “什么是边缘科技。”米娅问。 “一种能要人命的东西。”罗宾简短回答，他们走捷径到到了发布会的后台，并在乔兰准备离开之前拦住了她。 她在看到他们的时候脸上带着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愤怒，对于自己计划失败的愤怒。 “哈，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赶快投降吧……”米娅大喊，她叉着腰神气地看着乔兰，原本是想要喊她的名字，在电视里那些主角让反派投降的时候都会喊“你的计划已经败露了，xxx”，但是鉴于她其实并不知道她的名字，而且罗宾，红箭，小罗都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她，所以她又乖乖闭嘴将主场让给了他们。 说实话在知道乔兰是怎么控制那群孩子之后想要解除控制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在迅速制服乔兰后罗宾让碎压和巨灵限制住孩子们的行动，然后让闪电小子利用震动将他们脑袋里的装置给摇出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那些孩子根本就不愿意从虚幻世界里离开，他们在发现周围混乱的场景和出现在现场的超级英雄时就明白了一切，他们将永远失去他们的永无乡。 于是他们开始变得愤怒，变得不安，他们不想再回去面对自己烂透了的生活，也不想再去面对父母的毒打与谩骂，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周围人的嫌弃，还有那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们生活的疼痛，悲伤与痛苦。 永无乡的宣传语是可以让他们轻松实现梦想，但是现在，他们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未来。 黑色的蛋从他们身体里浮现，一句句的“不可能了”“我不行”“我再也不想……”之类的否定的话语在米娅的耳边响起，那让她瞪大眼睛。 “那是什么？”她问。 “那是坏蛋。”小罗回答，“当蛋的持有者因为烦恼而对自己的心灵进行惩罚时他们的蛋就会变成坏蛋。” “那我们该怎么办？”米娅又问。 “你得变身。”小罗回答，她飞到她的面前，“你要相信你确实能成为罗宾，相信你可以加入少年泰坦，你要相信你会成为理想中的自己！” “但是……”米娅听到她的话张了张嘴，妈妈的问题和蝙蝠侠的拒绝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她看向罗宾，他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普通人是看不到坏蛋的。 但巨灵他们却能看到，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小罗说或许是因为巨灵是由无烟之火所创造的，她并不算是普通人类，而碎压又是个外星人。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外星人。”小罗皱着眉头说。 “如果你多存在一段时间你没准就可以见到更多。”米娅回答，她试图向罗宾解释现在的情况，但实际上她自己也不太能搞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得变身，巨灵也出现在她的旁边，她听到了她刚刚和小罗的对话，告诉她她完全有成为英雄的潜质。 碎压也在说，她躲避着那些向她发起攻击的坏蛋，看向她的眼神也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不明白那个孩子为什么想要加入小暴君的队伍，如果不是他可以帮她寻找爆狼的话她早就跑了。 而罗宾则是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如果你想要加入少年泰坦，那就得拿出东西来告诉我你有资格加入。”他突然说。 这让米娅愣了愣，她看着罗宾，她知道这算是一个测试，就像妈妈和蝙蝠侠那样的测试，如果她可以通过的话那她就真的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 小罗也飞到她的面前，她告诉她她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庄园，而且还救下了那个男孩，并且现在还得到了罗宾的肯定，虽然他只是给了她机会，但他们都知道这有多难得。 “你说的对。”米娅点点头，她充满自信地看向小罗，那句“我的心，unlock”的话语被她下意识地说出口，原本还很危险的发布会现场不知怎么突然多出来很多布灵布灵的特效，而她身上的衣服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罗宾制服。 “哇，这简直太酷了！”米娅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喊道，她双眼亮晶晶看着罗宾，他只是冷酷的点了点头，然后将发生的一切全部记下准备回去好好调查。但米娅可不知道这个，她让巨灵和碎压帮她将那些坏蛋聚集在一起，然后将它们给净化。 这些动作就仿佛是已经被刻入了骨子里，明明她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但她的身体会给她指引。 那些头上打叉的守护甜心们开始慢慢恢复原样，他们有的是空姐，有些是程序员，有的则是橄榄球明星……那些各种各样的守护甜心飘在空中，他们都是孩子们理想中的自己。 不知怎么米娅突然想起了坏蛋产生的原因，因为蛋的拥有者对“理想中的自己”失去信心。他们在一次次来自父母，朋友，老师的欺辱，打压，谩骂和无视之下失去了自己的未来。 “他们之后会怎么样？”米娅突然问，她看着那些守护甜心回到孩子的体内，他们开始慢慢苏醒，所有的一切都落下来帷幕。 “他们会回到自己的家里，”罗宾回答，“但是在经过这件事后儿童保护协会的人会开始介入，他们会先判定他们的父母是否足够合格，然后再来决定他们是否还要继续生活在那个家里……” “不过我想，估计他们没有几个人能留下来。”罗宾说到那里的时候不屑的“嘁”了一声，他让其他人赶快去解决炸弹，他从小发明的那身装备里将炸弹罐给拆下来，然后交给闪电小子让他将它扔到海里。 警察们也及时赶到，他们给小发明和乔兰戴上手铐，并且还给那些孩子披上毛毯。 而少年泰坦和米娅则是在他们到来之前就从大楼离开，不过不一样的是，少年泰坦他们是要回到自己的总部，而米娅则是要往图书馆赶——罗宾说她还在观察期。 她利用变身后腰带里的钩爪枪以最快的速度一路荡回图书馆，并且在快到的时候还解除了变身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才慢慢悠悠地回到车里，遗憾地告诉阿福图书馆里也没有她想要的书。 “那真是太可惜了，米娅小姐，”阿福在听到她的话后挑挑眉，他启动车子，发动机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那您有没有向芭芭拉小姐打招呼？” “芭芭拉？”米娅问。 “难道您不知道吗？她在哥谭图书馆里当管理员，如果您进去了，那么您应该第一眼就能看到她。”阿福继续说。 米娅：？！！ 第18章 第 18 章 因为被抓包的事,米娅难得地安静了几天，她不再想着出门，也不再想着该怎么开启一场新的冒险,而是乖乖地待在庄园里认真学习，看书,写自己的读书报告,力求能让所有见到她的人都说她是个乖孩子。 所以在那个有着白色头发，打扮奇怪的男人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告诉她她是这个地区的河神时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疑惑地看着他,问他刚刚说她是什么。 “是河神哦,”男人笑眯眯地回答,“你是这个地区新上任的河神。” “是那个金斧子银斧子的河神吗？”米娅又问。她只知道这一个河神。 “是的。”男人点点头，他用简洁的话语告诉她原本负责哥谭的河神因为河里扔下来的东西总是太过奇怪而且还很不符合现在的价值观,所以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着想,他在前段时间提出辞职准备转生到异世界成为咸鱼。 结果没想到因为现在大家都去信奉什么上帝，财神爷了，导致河神人手严重不足,而其他地方的河神又不愿意接手哥谭这个烂摊子，所以没办法他得先去寻找到下一位河神后才能找大卡车转生。 “而在经过我的精心挑选后,年轻的孩子呦，你被选中成为了新的河神。”男人，不，应该说是上一任的河神继续说，他用信任的目光看着米娅，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在说，你就是天选之子,只有你才可以担得起成为河神的重任。 若是其他孩子，估计在他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会迫不及待地答应，毕竟不是谁都可以抵抗得了这种完全被别人信赖的感觉的。 但由于现在米娅还处于在心虚期——就是那种在做错事之后因为明白自己闯了祸，为了不让家长那么生气，于是就会变得比较乖，脑子也比较清醒，不会再去挑战权威的一段时间。 所以她并没有被那些信任所迷惑，而是皱着眉头看着河神，“虽然但是，我能问问那个不太符合价值观的东西是什么吗？”她问道。 “其实就是尸体，枪//支，还有一些说出来可能会被屏蔽的东西啦。”河神慢吞吞地回答，他在说起那些词汇的时候甚至还对她眨了眨眼，卖了个萌。 这让米娅一脸惊恐地咽了咽口水。当然这惊恐并不是因为他的卖萌，虽然那也很让人起鸡皮疙瘩就是了，而是因为他所说的那些东西。 虽然在这些年里她也算是见过一些大场面，要知道不是谁都可以救过蝙蝠侠，而且还和少年泰坦一起行动过的，但这次听上去和之前的那些完全不同。那个时候她可不会见到什么枪//支弹药和一些会被屏蔽的东西。 “可是，我……我是说，我的作业还没有写完，所以我恐怕不能担起这个重任，成为河神。”米娅委婉地拒绝，她将自己还没有写多少的作业本举到他的面前，试图向他证明自己真的是因为作业才不能成为河神的。 “没有关系哦，”河神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三本作业，“那么年轻的孩子哟，你掉的是这本已经做完的金作业，还是这本已经写完的银作业，又或者是这本已经写完的普通作业呢？” 米娅：…… 米娅：“不，我的作业没有掉。” “你真是一个诚实的好孩子，那么这三本作业就全部奖励给你了。”河神说，他欣慰地将那三个作业本整整齐齐地放在米娅的手上，然后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看来现在你的作业已经写完了，那你可以成为河神了吗？” 米娅：…… 行吧，虽然米娅已经很努力拒绝过了，但是在河神的劝说下——他说未成年人在看到那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时她的眼前会自动打码，而且如果她成为了河神她就可以帮助那些因为东西掉落到河里而十分着急的人们了。 “试想一下，如果哥谭没有河神的话，那么那些不小心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掉进河里的人们就再也不能找到它们了。”河神说，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条手帕假惺惺地擦去自己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就好像他真的在为那些掉落东西的人难过。 而作为演戏专业户，米娅当然不可能被他如此不走心的演技给欺骗，只是同样作为一个善良的孩子，她也不可能在知道了后果的前提下真的不去管那些掉落东西的人们。 所以在确定了阿福他们绝对不会发现她成为河神的事情，并且只要她想，她就可以在不通过大门和那些监视器的情况下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就答应了河神的请求。 她戴着面具站在河底（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已经习惯在以一些不普通的身份出去时戴上面具了），小鱼从她的身边游过，它们躲进她身后的那个物品堆里以此来躲避其他动物的攻击。 河神告诉她那都是这些年从岸上掉下来的东西，因为一直没有人来河边认领，所以他就将它们堆放在了角落里。 “但是河神不应该是在东西掉落下来的瞬间就浮到水面上去询问失主，你掉的是这个金斧子还是这个银斧子吗？”米娅问。她好奇地看着那堆物品，里面除了斧子和电锯以外还有很多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额，这个嘛，”河神心虚地挠了挠头，“就是你知道的，哪怕是作为一个神，他也需要娱乐和睡觉。”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东西掉落下来的时候你都在打游戏或者睡觉吗？”米娅不赞同地说，她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 但河神可不在意这个，他拿着那个刚刚从岸上掉下来的手机让米娅看着自己，准备先给她演示一下河神的工作流程。 而米娅在听到他的话后也点了点头，她拿出自己最认真的态度盯着他，只见河神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又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最后才慢悠悠地走到水面上去问，“年轻的社畜哟，请问你掉的是这个金手机，还是这个银手机，又或者是这个普通手机呢？” “金的。”年轻的社畜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 但河神没有理会他的话，他举着手上的手机再一次问他他掉的是哪一个，同时还提醒他要想清楚。 “那就都是我的。”社畜在听到他的话后想了一会，然后果断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枪对准河神，“好了，现在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吧。” 河神：…… “我就知道我应该赶快辞职的，谁他妈会想要在哥谭当河神啊！！！”在被社畜威胁后的河神回到河底自闭地喊道，他将自己缩成一团窝在山洞里。 这让米娅有些担心，她小心翼翼地凑近他，原本是想要从口袋里拿张纸让他能擦擦他在水里根本就看不见的眼泪，但是在将手伸进口袋里后她才想起来这里是河底，而那些纸在她进入到河里的时候就湿成一团，根本就用不了。 不过和那些纸巾相对的则是她的衣服和头发，它们看上去就和在岸上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河神告诉她说在她答应成为河神后就可以在水里呼吸，而她的头发和衣服也会相应地获得防水性。 “毕竟作为一个有正规编制的职位，我们可不能让河神因为湿衣服和湿头发而生病感冒。”河神曾这么告诉过她。 “没关系的，刚刚那件事情肯定只是意外，而且现在我也知道了工作流程，你应该也可以退休去找卡车了。”米娅安慰道。 而河神在听到她的话后也瞬间振作了起来。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愿意接替他成为新河神的好苗子，他可不能吓到她，让她在上班第一个小时就认识到这份工作的残酷。 于是他一边念叨着“对，没错，那就是意外，现在让我再来找一个给你演示一下正确的工作流程。”，一边信心满满地从刚刚自闭的角落里站了起来，并且还从掉下来的物品之中随机选了一样后再次回到水面上，向岸上的人发出他掉落的是那个金钥匙还是银钥匙，又或者是他手上的那个普通钥匙的询问。 “啊？我没有掉钥匙啊，不过刚刚有对情侣吵架的时候扔了串钥匙在河里，现在他们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坐在椅子上围观了全程的路人回答，他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河神，“不过你那钥匙是纯金吗？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他们拿着。” 河神：…… 米娅：…… 算了，要不我还是回去，别当河神了吧。米娅看着再次将自己整个人缩进角落里的河神想。 她犹豫地看着那个落下来的硬币，在确定河神现在已经完全自闭，根本就不想再管工作后她将硬币放到口袋里，然后学着刚刚河神的样子去到水面。 一位男孩正趴在岸边焦急地寻找着自己掉落的硬币。那是他刚刚才从蛋糕店老板那里拿到的工资，如果他找不到它的话那他今天就没有钱吃饭了。 就在他纠结自己要不要跳下去的时候突然一位女孩从河里走了出来，她带着奇怪的面具，身上的衣服也没有滴水，并且还问他他掉的是金币还是银币。 这让男孩有些害怕，一时间他所听过的所有关于水鬼的传说在他的脑子里浮现，那些被杀死抛尸在水里的女孩，又或者是溺死在水中的孩子……因为心中还有怨念，在雨天的夜晚会从河底来到岸上寻找能让自己解脱的替死鬼。 虽然现在并没有下雨，而且也坏不是晚上，但谁知道这个鬼魂是不是改规定，准备提前上来寻找替死鬼了。 “我……你，你别过来，我又瘦又小而且还好几天没有洗澡，我真的不能给你当替死鬼，而且咪咪还在家里等着我，如果我死了的话它会很难过的！！！”男孩哭着大喊，他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下。 这让米娅感到有些疑惑，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她还是敬业地将手上的钱币举起，然后耐心地将刚刚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你，你不是要把我拖到河底当替死鬼吗？”男孩又问，他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在得到米娅否定的回答后他呆愣地看着那两枚硬币，犹豫了好一会后才小声说自己掉的是一个一美元的硬币。 “很好，你是一个诚实的孩子，为了奖励你的诚实，我会将这三枚硬币就都给你。”米娅点点头说，她在男孩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将那些硬币放在他的手中，然后又在他喊着“等等”的话语中重新回到河底。 此时河神已经完全从刚刚的打击中恢复了过来，他一脸欣慰地拍了拍米娅的肩膀，同时将那本《员工守则·河神篇》放在她的手上，告诉她她刚刚做得很好，现在她已经是个合格的河神，而他也可以放心地将这个重任交给她投胎去了。 “但是我……”而米娅在听到河神的话后还想说些什么，但还没等她说完就被河神打断，他一脸坚定的让她一定相信自己，然后就带着不知道从哪冒出了行李迅速跑路，只留下她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 只是想问问他那些堆在那边的东西该怎么处理的米娅：…… 米娅：要不然我还是直接去找下一任的河神接班人然后直接跑路吧…… 第19章 第 19 章 虽然心里已经在想自己该怎么去寻找下一任河神继承人,但表面上米娅还是很认真工作的。 她站在那堆没有人认领的遗失物前，准备在里面找找有没有什么上面写了名字或联系方式的东西，看能不能给失主送过去。反正是绝对不能再让它们就这么堆在河底泡水了。 所以在先简单地将这堆东西给分了个类——其实也就是把那种一看就知道找不到失主的东西扔到一边,比如那些多到有些离谱的斧头和电锯，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从滑板到汽车各种类型一应俱全的交通工具和各种品牌的手机——米娅终于从里面找到了几个因为材质上面的字体还没有被完全腐蚀到看不清,又或者是保护了里面的东西没有被水泡烂的物品。 第一个是一个很大的手提箱，可以说米娅在找东西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它。因为锁扣没有被破坏,外加质量也很不错的原因即使是在水里泡了很多年里面也依旧还保持着干燥，而这也就意味着,手提箱里的东西被保存得很好。 她带着箱子回到岸上想了点办法将它打开,发现里面除了放了几套换洗衣物以外就只有一本书。 书是那种很不出名的,作者和名字她都没有听过，不过她的重点也不在这里,而是书里面夹着的那几张剪报和一封信。 剪报上是几十年前哥谭大批量引进人才的消息,当时因为官商勾结，大部分产业都掌握在□□手中，年轻人除了加入□□替他们做事或是干一些没有任何前途的工作以外根本就没有第三个选择,所以大多数人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自己的孩子都选择了离开哥谭,去到其他城市生活。 而当时哥谭的市长在看到这样的情况后并没有选择去打压□□来阻止年轻人的流失，而是在报纸上刊登了丰厚的待遇以此来吸引更多的年轻人来到哥谭。 虽然大部分人都会因为哥谭“犯罪之都”的别称并不敢过来，但总有一部分人会被那些福利吸引。他们带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物品通过各种交通工具来到哥谭，只为了能够在这座城市赚上足够的钱来还清自己的账单，让自己的父母，妻儿过上更好的生活。 但最后却很少有人能活下来享受到那些福利，他们大多都死在了□□的各种斗争之中。 而很显然,这个箱子的主人也是当时来到哥谭的那些人之一，不过不一样的是，他并非死于□□斗争，而是因为一场意外。 米娅根据剪报上随手写下的日期查到当时有一艘前往哥谭的船只因为恶劣天气的影响发生了意外，导致近百人死亡，而那个手提箱也随着船只的沉没落到了海底，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又被河神捡回来扔进了那堆物品里。 所以在从信封上找到收信人的地点后米娅就利用河神的能力——众所周知一座城市里一般不止一条河，而作为掌管一整座城市的河神，当然也得拥有一些可以随时瞬移到另一条河的能力。 不过因为信上的地址并不在哥谭，米娅还得先找负责那个地方的河神，向他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得到准许后才能到达信上所说的地方。 她将箱子放在门口，然后在按响门铃之后迅速跑到墙后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栋房子的情况，准备一有什么不对劲就赶快跑过去说自己一不小心将箱子放错了。 很快就有一位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先是皱着眉头四处张望，在确定没有人后以为又是周围那些孩子的恶作剧，准备下次见到他们的家长时一定要和他们谈一谈，那些孩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结果在关门的时候她突然看到那个静静躺在门口的手提箱。 她记得这个，她当然记得这个，在几十年前她的孩子提着这个手提箱从这间屋子里离开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他说他会赚大钱然后回来给他们换座大房子，他说他在下了船之后就会立刻给他们寄信，但她等啊等，等啊等，不仅是没有等到那封早该到达的信，也没有等到她的孩子。 在沉默了好半天之后她才颤颤巍巍地蹲在门口将箱子打开。她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她不想再等将箱子从门口拿进房子的那几分钟了。 里面的东西就和她记忆中的一样，那件衣服是当初他离开的时候他们一起去商场买的，而那件外套是他爸爸的，他说那是他的幸运外套非要让他带上，还有那封信，她将它拆开，熟悉的字迹在她的眼前出现，那是她孩子的字。 上面写着“亲爱的妈妈，为了能在下船的第一时间给你寄信，我现在是在船上给你写这封信，此时距离我离家大概已经过去了三天，我一切都很好……” 后面的话她没有看完，但她知道，那封迟到了几十年的信件现在终于到达了它该到达的地方。 而对于这些事情米娅一概是不清楚的，她在看到那位老人打开箱子后就急匆匆地赶到了下一个地方。 那是位于哥谭郊区的一栋很温馨的小房子，听周围的邻居说里面住着的是一对人很好的夫妻，平时假期的时候都会给他们送来刚烤好的小饼干，不过这几天他们出去旅游了，现在并不在家。 这让米娅感到有些失望，她抱着第二个物品站在房子门口。那是一个被包装得很好的黑胶唱片，虽然它的包装盒早就被说泡烂，但里面唱片却因为包装得过于严实而意外的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正当她纠结自己是将这张唱片直接放进信箱里还是先把它放在邻居家的时候——毕竟她只有在这一天能成为河神——门突然被打开了。 只见一个穿着居家服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在看到一脸惊讶的米娅时笑着问她有什么事。 而米娅在听到女人的话后立刻反应过来，她将那张唱片举起来，“你好，女士，我之前找到了这张唱片，看到上面有你们的联系方式，所以就直接给你送过来了。”她说。 “哦，那可真是谢谢你，孩子，不过我们应该并没有……”女人看到举着唱片的米娅说。虽然她和她的丈夫确实很喜欢这种黑胶唱片，看着它在留声机上慢慢悠悠旋转的样子总能让她感到平静，但是在几年前留声机因为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从柜子上掉下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买过唱片了。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她丈夫的声音就从屋子里响起，他问她敲门的是谁。 “是一位小女孩，亲爱的，她说她捡到了一张唱片，上面有我们的联系方式。”女人回答，“不过你知道的，我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买过唱片了，不知道是谁写错了。” “不，等等，”男人在听到女人的话突然喊道，他放下他们还没有收拾好的行李——因为昨天他们是深夜才到家的，实在没有精力再收拾东西所以决定今天白天再来收拾——急切地往门口走来，并且在看到米娅手上那张唱片时脸上充满了惊讶和高兴。 “哦，这可真是个奇迹，当时我去店里拿唱片的时候他们告诉我在我去拿唱片的前一天晚上商店遭遇了抢劫，不仅仅是唱片，就连我订的其他东西也没了一大半，”男人说，他举着拿着那张唱片激动地向米娅表示感谢，“谢谢你将它送回来，孩子，如果没有它的话，我大概还在烦恼我该送我的妻子什么礼物。” “礼物？”女人听到男人的话问。 “就是我们相遇15周年的纪念日。”男人回答，他转过头看向他的妻子，表情里带着怀念，“我们在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是听着他们的歌曲。” “哦，瞧瞧，我都完全忘记了这件事。”而女人在听到他的话后瞪大眼睛，在这些年里她早就将这个日子给遗忘了。不过没关系，因为总有人会替她记得这些，并且在那些日子里为她准备惊喜。 于是在完美将第二件物品送到地点之后米娅又陆陆续续地送了一些其他东西，它们大多数都是枪支什么的，因为它们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她将它们全部都打包起来然后扔在了哥谭警察局门口。这可花费了她不少的功夫。 不过虽然她已经如此努力地去解决那堆东西，但它们看上去依旧没有减少多少。这让米娅感到有些失望。 她怏怏地坐在河底看着从她身边游过的小鱼，在看到从河面上掉下来的金币和银币后将它们放在口袋里，然后戴上面具——刚刚她去送东西的时候为了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她并没有戴面具——出现在河面上，结果发现扔下硬币的是今天那个小男孩。 他在看到她的时候非常紧张且恐惧，她可以看到他颤抖的双腿，但他还是抢在她开口前大喊道，“我……我不能拿那两枚硬币，如果我拿了的话，我妈妈会对我失望然后再也不回来的。” 他鼓起勇气看着她。在从那个女孩手里拿到硬币后他在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选择了收下。毕竟你得知道那是一枚金币和一枚银币，如果他收下它们那么他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用再担心伙食费，而且也有多余的钱可以被他拿去给自己交学费了。 在他妈妈离开后他爸爸就天天酗酒打人，他已经好久没有从他那里得到生活费了。 只是当他买完今天的食物回到家看到咪咪时他又想起了妈妈说过的话，她说他不能随便乱拿别人的东西，她说她会离开都是因为她对他感到了失望，她说等他变乖的那一天她就会回来。 而他不能再让她失望，他想让她回来，所以在喂了咪咪后——那是妈妈留给他最后的东西了——他就开始往河边跑，想要将那两枚硬币还给那个女鬼，但不管他怎么叫她都不出来，没有办法，他只能学着今天发生的事将那两枚硬币扔进河里。 “我不是女鬼，我是河神！！”而米娅在听到了男孩的解释后不高兴地说，她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 但男孩可不在意这个，他用疑惑的语气将“河神”这个词重复了一遍，然后问她是金斧子银斧子的河神吗？ “当然了，要不然还能是什么河神。”米娅回答，她撇撇嘴将那两枚硬币重新递给他，“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是河神了，那你应该也知道那两枚硬币是你应得的吧。” “不，”男孩摇摇头，“蛋糕店老板说过我得用劳动换取工资和食物，所以那两枚硬币并不是我的。” “但是你很诚实。”米娅说，她看着他这副模样想了想，“那这样吧，你来当河神，然后这两枚硬币就算是给你的工资，这样它们就算是属于你的了。” “当河神？”男孩问。 “是的，当河神。”米娅点点头，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本《员工守则·河神篇》，“上面说上一任河神可以在不违背双方意愿的前提下直接将河神的位置传给下一个人，如果你愿意成为河神，那么你就可以获得一枚金币和一枚银币。” “好，那我要当河神。”男孩立刻回答，他从米娅手上接过硬币，然后现在他就是下一任河神了。 而按照河神工作交接事项，米娅得先给他示范一遍工作流程。于是他们两个一边坐在河底清理分类那堆物品一边等着东西掉下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晚上的原因，米娅都困到打瞌睡了才从水面上掉下来了一把枪，虽然觉得拿着枪去询问并不太好，但这是这段时间里唯一掉下来的东西了。 所以在深吸了一大口气后米娅浮到水面，原本已经做好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成员的心理准备，结果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蝙蝠侠。 他的脚边还躺着一个已经晕死过去的男人，看向她的眼神透露着疑惑。 “咳咳，”米娅并没有在意他的表情，本着职业操守她咳嗽了两声，然后一脸严肃的举起手上的枪问他掉的是这把金□□，还是这把银□□，又或者是这把普通□□。 蝙蝠侠：？？？ “普通□□。”在过了好一会蝙蝠侠才回答道。 “很好，你是个诚实的人，为了奖励你的诚实，这三把□□就都归你了。”米娅点点头继续说，她高兴地将那三把□□放在他的手上，然后才向他打招呼告诉他她今天成了河神。 “河神？”蝙蝠侠问。 “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样，不过我已经成功找到了下一任河神，现在是交接仪式，我得先给他过一遍工作流程然后才能将河神的工作交给他，”米娅说，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又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珍珠，那同样是在那堆物品里找到的，它在她拿出什么东西的时候掉落在了那个放唱片的包装盒上。 因为它很好看，而且看上去也很贵，所以她就先将它放在口袋里准备在将那些枪支放在警察局门口的时候顺便将珍珠也交给他们，结果没想到她在到达警察局后就完全忘了这件事，直到刚刚才想起来。 “对了，蝙蝠侠，我能问问你知道这颗珍珠的主人是谁吗？之前我本来想将它交给警察的，结果一不小心忘记了这件事。”米娅继续说。 她将它递给蝙蝠侠，在过了很久之后才从他那边听到“这是玛莎·韦恩的珍珠”的回答。 “你确定吗？！”米娅瞪大眼睛看着他，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会是她奶奶的珍珠。 而蝙蝠侠则是沉默的点了点头，他看着那颗珍珠，他当然不可能认错它，当初他和他的父亲挑选了好久，只为了给他的妈妈找到一条完美的珍珠项链，却没有想到那条项链反倒是成为了他们的催命符。夜晚的小巷，枪声，鲜血，散落的珍珠，那些即使是已经过去了几十年那件事情对于他来说也清晰得就像是昨天所发生的一样。 而在他回到哥谭后他当然也有尝试过去寻找那些散落的珍珠，他的孩子也有找过，他们穿梭在哥谭的下水道里，却没有想到有一颗顺着污水被排放到了哥谭河里，最后沉落在了河底。 “那你打算将这个交给布鲁斯吗？我是说你可以亲自交给他，毕竟你们是情侣。”米娅说，她有些担忧地看着蝙蝠侠，他看上去并不是很好。 “我会交给他的。”蝙蝠侠回答，他的声音很沙哑，而且里面还带着米娅听不懂的情绪，这更让她感到担心，但她却什么都做了。 所以她只是在蝙蝠侠离开后就默默回到河底，此时男孩正崇拜地看着她，他没有想到她居然还和蝙蝠侠认识。 “他是最棒的超级英雄，没有之一。”他兴奋地大喊，只是在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又问，“对了，我刚刚看到你还询问了蝙蝠侠珍珠的主人，那同样是河神的工作吗？” “不，”米娅摇头，“我只是不想让那些东西就这么沉没在河底，他们应该回到它们的主人身边。”就像那个手提箱，那张唱片，那颗珍珠……它们从来都不应该就这么躺在河底，而是应该带着它们所代表的爱，回忆，思念回到那些需要它们的人身边。 第二天，米娅在看新闻的时候发现后记者报道了哥谭警察局门口突然出现了大量枪支的消息，“布洛克警官坚定地认为这是一场针对哥谭警局的警告，犯人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他们让他们不要插手哥谭的事情……” 米·将枪放在警察局门口的犯人·但其实只是单纯觉得这种危险物品还是交给警察比较好·娅：……/心虚.jpg 第20章 第 20 章 在又一天早上起床的时候,米娅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位科学家，而且还是一位在衣帽间里做实验的科学家。 她迷茫地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里面可以说是完全变了样的装潢,那些她原来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化学试剂被随意地摆放在突然出现的桌子上，而原本应该是放镜子的地方现在也变成了一整块巨大的电脑屏幕。 它在她走进衣帽间的同时自动开启,并且还用电子音欢迎她的回来,告诉她她之前让它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什么事情？”米娅下意识地问。她好奇地观察着那些正在冒泡泡的试剂，还有旁边放着的一把枪。 说实话她其实并不太确定那是否真的是一把枪,毕竟它看上去和她印象中的相差太多，而且也要小得多,但是鉴于它有枪口,扳机,还有弹夹——即使那只是装着不知名绿色液体的玻璃瓶，她也还是暂时将它称为一把枪。 “就是您前段时间让我想办法掩盖您在哥谭的消息。”电脑回答,它将它所做的事情一一列出,并且在讲述的同时还贴心地配上各种数据和实例来解释它为什么会这样做。 若是其他人此时肯定要大呼一声“专业”，但是作为只有小学学历的米娅，她根本就听不懂它在说什么。所以她只是很果断地打断它的话,并且还举起那把枪问它这是干什么的。 “那是传送枪，可以用来传送到另一个地方。”电脑言简意赅地回答。 “那我的那些衣服呢？”米娅又问。从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就没有看到自己的衣服,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箱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川香酱。 “它们正在衣柜里，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立刻将它们调出来。”电脑说。 它在得到米娅肯定的回答后不知道干了什么，只见原本还在咕噜咕噜冒泡的试剂突然消失，而那些失踪的衣服则是“唰”的一声从墙后出现，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间就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如果不是她的手上还拿着那把传送枪的话，她大概还会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 “哇唔,酷，你都干了些什么？！”米娅瞪大眼睛问，她转头看向刚刚电脑屏幕所在的位置，它已经重新变回了镜子，但电子音依旧在衣帽间里响起。 它用她听不懂的话向她解释因为来到韦恩庄园的时间太短，她还并没有将她的那套设备拿过来，所以只能简单利用虚拟投影技术将桌子和实验用品给遮掩住，并且为了避免占用实验室的空间，她还在衣柜里开了一个连接到另一个空间的门，将她的衣服和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放在了里面。 “等等，你是说我的衣柜里有一个四维空间？”米娅惊讶地问。到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部科幻片。 “不，那并非一个四维空间，”电脑回答，“还有，按照前段时间您所给我下达的指令，现在已经到了您吃早餐的时间。” “啊，对了，我差点都忘了这件事，我是来找衣服了！”米娅在听到电脑的话后大喊。她紧急从衣柜里随便选了套衣服穿在身上，然后在洗漱完并且还将传送枪放进口袋里后就立刻跑下楼。 今天早上的餐厅依旧只有她和阿福两个人，他将她的早餐摆在她的面前，问她昨天睡得怎么样。“非常好。”米娅点点头回答，她慢吞吞地吃着盘子里的西兰花和豆子，脑子里则是在回想着刚刚衣帽间里发生的事情。 “哦？”阿福看到她这样挑挑眉，“我还以为昨天您失眠了呢，毕竟今天您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实在不太好。” “不，我没有。”米娅听到阿福的话摇头，她想要告诉他她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庄园里的床很舒服，不过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就突然意识到他其实并不是真的在说她的精神不好，他只是在说她刚刚心不在焉的事。 这让米娅感到有些心虚，不过该怎么说呢，自从上次被阿福抓到之后她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会感到心虚，所以她只是努力想要将自己的思绪重新拉回到这顿早餐上，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做不到。 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太过新奇让她只想重新回到那间实验室，更何况她也不喜欢吃豆子和西兰花。 于是在门铃响起的时候米娅几乎是立刻将自己的视线从眼前的盘子上移开，她顶着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目光跳下椅子跑到门口，发现按门铃的是一个穿着黄色t恤的男孩。他看上去非常紧张，而且眼睛也一直在往旁边瞟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好，请问你找谁？”米娅按下门铃下方的按钮问。 屏幕上的男孩在听到突然响起的声音时吓了一跳，他立刻收回视线看向大门旁边的对讲机，“你……你好，我是来找米娅的，米娅·韦恩。”他小声说。 “你找她干吗？”米娅又问。 “我们是朋友。”男孩说，这次他看上去好像放松了一些，“我们之前约好了一起写作业。” “朋友？”米娅用疑惑的语气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她并没有怀疑这个，有时候她总是会多出一些她不认识的朋友，就像朵拉，然后在第二天的时候他们又都会消失。 所以她只是没有任何疑心地将大门打开，然后像是终于解脱了一样对着阿福大喊她有朋友来了，她得先去招待朋友，剩下的早餐就不吃了。 而阿尔弗雷德在听到她的话后叹了口气，他并没有阻止米娅的行为，只是看着她急切地往外跑。 此时那个穿黄衣服的男孩正惊讶地四处张望，“哦，老天啊，你确定她真的不会认出我吗，瑞克？”他小声说。 “相信我，莫蒂，米娅她脑子有问题，每天早上得靠着她那个破烂计算机才能想起发生了什么，但是之前我们两个一起喝酒的时候我和她打了个赌，让她把她的那个提醒给关了，”瑞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拿着酒瓶坐在车库里看着从莫蒂那边传来的景象，“还有莫蒂，别老是看着那些喷泉，表现得自然一点。” “但……”莫蒂听到瑞克的话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没开口就又将嘴巴闭上。他看到米娅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 她的表情里带着些疑惑，但更多的还是亲近和高兴，“真高兴你能来找我，我记得我们上次见面好像还是……”米娅笑着对他说。她在说到后面那句的时候做出思考的样子。 这是她的惯用招式，毕竟虽然大多数的时候她都会有一本日志或者其他什么来告诉她现在的情况，但总有那么几天她是什么提示都没有的，而如果这个时候她再出现什么新朋友的话，她就只能先小心翼翼地找他们套套话。 “是……是几个星期前。”莫蒂回答。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米娅的错觉，她总觉得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心虚和紧张。 不过她没有在意这个，而是跟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啊，对，就是几个星期前，那可真是非常不错的一天。”米娅说。她带着他回到房子里。 莫蒂跟在她的身边，他按照瑞克告诉他的向米娅编了一段他们的友情经历，并且还根据她的提问时刻打着补丁。毕竟瑞克并不会帮他想所有的东西，他只会大喊，“莫蒂，你就不能动用一下你的脑袋想想你在学校的生活吗？” “哦，我记得，那场派对超级棒！”米娅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一样喊道，她坐在书桌前高兴地举起手上的笔。 虽然阿福说过他们可以在会客室或者客厅里玩，但是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待在自己的房间才是米娅一贯的做法，更何况莫蒂看上去也有些不太自在。 “是的，我们一起喝了橙汁，还看了星际穿越，你和桑美讨论了里面的那个主角，叫……” “库珀！说真的我喜欢那部电影。”米娅说。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有点喜欢莫蒂了。 “别聊了，莫蒂，赶快想办法把米娅给支出去，别忘了我们的正事！”就在莫蒂和米娅聊得正开心的时候瑞克的声音再次从耳机里传来，他的语气里带着严肃，在这件事情上他投入了并不算大的精力。 “等等，我的意思是，你能帮我去拿杯水吗？我觉得有些渴。”莫蒂突然说，他的语气里依旧带着心虚。 “当然可以！”米娅点点头，她放下手上的笔离开房间，只留下莫蒂一个人在里面，这让他松了口气。他按照瑞克所说的打开衣帽间的门，然后在里面找到电脑的位置后就将之前瑞克交给他的东西插上去，“我真不相信她会偷你的东西，她看上去并不是那样的人，瑞克。”他有些犹豫地说。 “得了吧，莫蒂，你上次还说那个外星人是个好人。”瑞克说，他紧急入侵电脑扫视着上面的数据，“艹，该死的，她忘记将那个东西的位置备份到电脑里了。” “那只是他们的传统。”莫蒂小声反驳。上次他在和瑞克走失后被一个女性外星人给带回来了家，她和她的家人们给他准备了食物和热水，但结果他们只是想要将他做成节日大餐。 不过瑞克根本就不在意这个，他让他想办法将米娅带出去“我得想个办法让她想起那些事情，然后告诉我她将我的东西放哪了！”他听到他说。 于是等米娅带着水回来时看到的就是满脸犹豫的莫蒂，他说他突然想要去花园里逛逛，当然如果她拒绝的话也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你知道我们作业还没有写完，对吧，哈哈。”莫蒂心虚地说。 “不，当然可以，反正现在距离暑假结束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米娅听到他的话耸耸肩，她将水杯递给莫蒂，看向他的眼神里透露着担心和怀疑。 毕竟他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和她在准备干坏事前面对妈妈和克洛伊姨妈时一模一样，不过鉴于刚刚他们相处得非常不错，而且他也只是邀请她去花园里走走，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在庄园里遇到危险，所以他们还是一起去到花园。 那里和她之前来的没什么区别，娇艳的花儿在枝头开放，小鸟们在树上歌唱，而那位穿着白大褂的、蓝色头发的男人则是醉醺醺地站在树下。 他在看到他们，准确来说应该是看到她的时候表情里带着愤怒。 这瞬间让米娅提起警惕，她可不记得阿福说过今天会有人来到庄园。 她小心翼翼地向他打招呼，同时拉着莫蒂慢慢往后退。现在空气里所弥漫着的气氛让她的“危险警报”疯狂报警。那一般只有在她做错事而且还恰好被妈妈或者克洛伊姨妈发现时才会响起的。 而瑞克并没有理会她的话，他让莫蒂拦住她，同时还从口袋里拿出一把不知道干什么的枪。 莫蒂在听到他的话后有些犹豫，他想要说些什么，比如他觉得米娅并不是他说的那种人，他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但米娅可不知道这个，她只是用一种觉得自己被背叛了的眼神看向莫蒂，然后松开他的手迅速往屋子里跑。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每个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回到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 不过在跑到一半的时候她又突然想到她不能给阿福他们带去危险，所以她从口袋里拿出那把传送枪随便往地上开了一枪，然后赶快跳进那个绿色的洞里。 周围的场景在一瞬间发生改变，小鸟的叫声从她耳边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各种声音的混杂。她被传送到了一条大街上。 周围的行人在看到那个突然从空中的绿色的洞里掉出的孩子时并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从她的身边走过，只有少数人会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她，并且在和她对视的时候也会立刻移开视线。 这让米娅感到有些疑惑，她迷茫地看向四周，这里看上去有些像是她前几天来过的那个广场，只不过它和她记忆里的那个广场又有着很大的区别。 那些原本人来人往的商店现在看上去根本就没什么人，商店里放的流行音乐也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歌。整个氛围都弥漫着一种压抑和恐惧。 他们在害怕什么？米娅想。 她想要去找个人问问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刚靠近他们，他们就急匆匆离开，那副模样就像是在畏惧着什么。 正当她为此感到困惑的时候超人突然停在了她的面前，他穿着和他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制服，看着她的表情透露着警惕，严肃，还有一丝不可察觉的愧疚。 他问她，她是谁。 而另一边，当瑞克在看到米娅跳下去后也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传送枪追了上去，同时还对莫蒂喊，“艹他妈的，你现在应该看到了吧，莫蒂，那个贱人还偷了我的传送枪！” “不，瑞克，我还是不认为她是那样的人。”莫蒂跟率上去，他们一起去到了米娅降落的那个世界，“而且我还是不明白，她到底是偷了你什么东西？”他问。今天早上瑞克只是突然告诉他有个小偷偷了他的东西，他得帮他将那个东西给拿回来。 “川香酱。”瑞克打了个酒嗝回答。 “什么？！川香酱，你就是为了个川香酱让我去欺骗一个小女孩，而且还将她骗出来！”莫蒂大喊。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川香酱，莫蒂，那可是已经停产了的川香酱，”瑞克回答，他从巷子里走出来，但是在看到停在米娅面前的超人时就瞬间停住脚步，“该死的，我们来晚了一步，好了，我得再想其他方法抓到她了，现在你满意了吧，莫蒂！” “不，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经过，而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你从床上喊起来去找一个我根本就没见过的女孩做朋友，不，等等，我的作业还在她的房间里！”莫蒂继续说。 但瑞克可不在意这个，他不高兴地往巷子里面走，“别管那作业了，莫蒂，现在我们得去找蝙蝠侠了。” 第21章 第 21 章 米娅被带回了正义联盟。 她乖巧地跟在超人身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这里看上去依旧和她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那些被摆放在大厅里的超级英雄的雕像消失不见，并且待在联盟里的英雄们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至少在这之前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那个黄灯侠。她记得黄灯明明应该是坏人才对。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英雄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惊讶和防备，就好像她是什么大反派。 这让米娅感到疑惑,但更多的还是害怕,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往超人身边靠近。所有的孩子都知道超人是最棒的英雄，当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会第一个出现保护他们。不过在想到之前他问自己是谁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后米娅又有些犹豫。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个样子的超人,或者该说在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有些不太对劲，商店里不再人满为患,行人的脸上没有了笑容,甚至就连超人也变得不再像是超人。 当然她并不是说他是假冒的,他会飞，有超级听力,热视线和所有一切超人拥有的能力,而且他的胸前还有“s”标志。他们都知道那是超人的标志。 但她曾经见过几次超人，在他们学校组织去大都会秋游的时候，他从他们头顶飞过,鲜艳的红色披风在风中飘荡，看上去就像是太阳,温暖的、耀眼的太阳。 并且当他们高举着双手向他打招呼时他还会对着他们微笑，他会蹲在他们面前，那条披风微微垂下落在地上，摸上去还带着阳光的温度。 “我，我是米娅。”米娅小声地回答。她鼓起勇气看向飘在半空中的超人，他看上去要更加严肃，而且也要更加的凶狠。 如果说之前的超人像是生活在他们身边的朋友的话,那么这个超人反倒是更符合大家对他的称呼，人间之神，是的，人间之神，拥有着强大力量的，统治着人间的神。 “那，那你又是谁？”米娅继续问，她努力想要让自己表现得更加勇敢，但从她紧紧握住枪的手和止不住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她的恐惧。 而超人并没有错过这个，他垂下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她看上去和他记忆里的那个孩子完全不一样。 当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不仅完全没有害怕，反而是用一种兴奋得有些过了头的表情围着他，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不过当布鲁斯一脸无奈地喊了声她的名字后她就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转而抱歉地看向他，“很抱歉我刚刚那样对你，我只是有些太激动了，毕竟要知道你可是超人，是我第三喜欢的超级英雄，不过鉴于现在我知道了罗宾就是达米安，而布鲁斯又是蝙蝠侠，所以你现在被我升级为了我第一喜欢的超级英雄！”那个才刚到他腰部的女孩高兴地说道，并且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特地对她的兄弟和父亲做个了鬼脸。 即使是后来她选择跟着蝙蝠侠，在见到他的时候她也依旧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是期望和亲近，她期望他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对于超人她也总是会保留一份亲近。 “我是超人。”超人回答，“我是这个世界的超人。” “这个世界的超人？”米娅疑惑地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是的，”超人点点头，他落在她的面前，“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拿到那把枪的，但我猜就是它带你带到这个世界，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可以将那把枪给我，我今天帮你找到办法回到你的世界。” “真的吗？”米娅迟疑地问，眼前这个超人给她的感觉总是怪怪的，她并不确定自己真的要将枪交给他，而且如果非要说的话她完全可以自己再开一次枪，从那个绿色的洞里回到庄园。 但超人就像是拥有读心术一样，他告诉她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很多平行宇宙，如果没有她的世界的坐标的话随意穿梭时空会危险，而且还有可能会对其他世界造成很大的破坏。 而米娅当然不希望这样，她只是想要回到庄园，想要回去找阿尔弗雷德，他知道她现在就在花园，如果她不赶快回去的话他会担心的。 所以她将传送枪放到超人的手上，同时用担心的眼神看着他，问他是不是真的会送她回去。 “当然了，米娅。”超人温和地对她说，那让他看上去有些像她记忆中的那个超人，“我会送你回家，但是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米娅问。 “我需要你帮我找到蝙蝠侠。”超人回答。 他将他的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了米娅，他告诉她，他的妻子和孩子被小丑杀死了，大都会也被毁了，没有人从那场核爆中活下来，他们全都死在了那座所谓的最安全的城市。 “我只是想要保护那些人，小丑已经杀了太多的人，之前是那些无辜的市民，这次是我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还有大都会，他们明明应该有一个美好的一天，但因为小丑，所有的一切都没了……”超人说，他蹲下身看着米娅，那双蓝色的眼睛溢满了悲痛。 即使距离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露易丝和他的孩子的死亡还依旧是他心中的一道疤，一道永远都不可能愈合的伤疤。 “但蝙蝠侠不能理解我的做法，他和我们大吵了一架，然后带着其他人离开了韦恩庄园，离开了哥谭，只为了让这个世界又恢复成被那些反派所祸害的样子。” “我为你感到难过，超人。”米娅难过地说。 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个世界的超人居然发生了这样事情，在她眼里超人应该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且永远不会被打败的。他就像是一种信念，一种代表，仿佛只要有他在，那么所有的一切就都不用害怕，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在脱下那身披风后他也只是个有妻子和孩子的普通人。 “谢谢你，米娅，”超人说，“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找到蝙蝠侠，我想要和他谈谈，告诉他我的真实想法，而不是继续这样和他打下去。” “但为什么是我，我是说我很愿意，但是我和蝙蝠侠还并不熟。”米娅犹豫地说。出于对悲惨者的同情，现在在她眼里这个世界的超人就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需要帮助。 而她虽然不清楚这个宇宙的自己和蝙蝠侠之间怎么样，但从她那个世界里他们仅有的几次相处来看，蝙蝠侠并非一个好相处的人。 只是超人在听到她的话后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告诉她，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 “什么，你说什么？！”米娅瞪大眼睛问。 “你的蝙蝠侠难道没有告诉你吗？蝙蝠侠和布鲁斯是同一个人，”超人贴心地将这个事实重复了一遍，“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找到他，你是他的孩子，如果你需要他的话他会出现的……” “但我以为，而且之前蝙蝠侠也没有否认，当我问他他们是不是情侣的时候……”米娅混乱地说，这件事给她带来的震撼太大让她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起自己曾经直接跑到蝙蝠侠面前问他和布鲁斯是不是一对的事情，还有她闹着想要自己成为罗宾的事，不，等等，罗宾！ “那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罗宾就是达米安？！”米娅大喊。她不愿意相信自己最喜欢的超级英雄其实就是她的哥哥的事情，毕竟如果他真的是的话，天呐，她都在他面前干了多少蠢事，他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加入少年泰坦的！ 正当米娅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的时候达米安突然走了进来，他穿着那身罗宾制服，在看到米娅的时候表情里带着惊讶和悲伤。 但米娅并没有心思去思考他为什么会这样，她现在只想把自己藏进超人的披风里然后再也不出来。 不过很可惜超人并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他只是热切地向达米安介绍，同时告诉他在米娅待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得麻烦他来照顾她。 “我不需要被照顾。”还没等达米安开口米娅就闷闷地说，她得先给自己一点时间来让自己接收这个事实。 但超人没有理会她的话，他只是温和且强硬地决定了这件事情，并且在将这个名为照顾，实则监视的任务交给达米安后就让他们离开。 而达米安在得指令后也什么都没说，就好像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他沉默地带着她离开了大厅，穿过了长长的走廊，最后停在了一间房间里，告诉她这是她的房间。 “谢谢，但是你的房间呢，哥哥？”米娅问，她用乞求的目光看向达米安，虽然刚刚她还硬气地说自己不需要被照顾，但作为一个孩子，在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后都会下意识地寻找自己亲近的人，即使那是达米安也一样。 “就在你旁边。”达米安回答。他没有再用那种米娅熟悉的嘲讽的表情看着她，这反而让她感觉有些不自在。 从他们第一件见面的时候达米安就是看她很不爽，他拒绝了她的作业邀请，在她和他讲话的时候语气里也总是带着不耐烦。 这一度让米娅觉得他就像是她以前班上的那个臭屁男孩因为他的爸爸是一家企业的高管的缘故他总是很嚣张且目中无人，尤其是看向她的时候，他会说她是没有爸爸的孩子，还会说她家里很穷，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垃圾桶里捡的。 这些都让米娅感到生气，她曾控制不住地和他在学校里当着大家的面打了一架，但是在后来她获得那些能力后她就再也没有管过那个孩子，毕竟她每天所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她完全没有心思去在意一个根本就不会在她生活中占据多大位置的人。 只是在和达米安相处了几次后她又发现达米安和那个男孩完全不一样，他会帮助那些受伤的小动物，在她找他问问题时他虽然会不耐烦，却也会告诉她答案，并且在她需要帮忙的时候他还会主动来帮她。 而这也是为什么即使他们之间的相处并不是很愉快，但米娅还是很喜欢达米安的原因。他是个很好的人。 “那，那我能去找你吗？”米娅又问，“我想要向你问问罗宾的事情，你知道的，你是我最喜欢的超级英雄，而且你还领导着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团队。”在上次她和少年泰坦一起行动过后她就单方面宣布少年泰坦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团队。 达米安在听到米娅的话后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她，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仰慕与信任，那让他感到回到了从前。 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他的米娅看向他的时候眼睛里也全是仰慕和信任，她会说他是她最喜欢的超级英雄，那个时候他总是会对此感到不屑，身为一名奥古，他当然应该是最棒的那一个，而作为蝙蝠侠之子，他同样应该是最好的。 但是在他选择跟着超人后她就再也没有这么看过他，那些仰慕和信任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慢慢消散，最后留下的只有失望。 她举着武器站在那里，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难过与失望，“你知道吗，达米安，你曾经是我最喜欢的超级英雄。”他听到她这么说。 “可以吗，哥哥？”就在达米安陷入回忆的时候米娅又问了句，她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如果情感可以用尾巴来表达的话，那么估计现在米娅身后的尾巴已经可以摇晃成螺旋桨了。 所以他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了句，“随便你。” 第22章 第 22 章 想要找到蝙蝠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作为一个蝙蝠洞遍布宇宙的男人，他的藏身之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多，但是当你拥有一个瑞克的时候,这件事显然就要变得容易得多。 他们穿过传送门到达反抗军基地的会议室，蝙蝠侠,蝙蝠女侠,蝙蝠女和小丑女等一众超英超反都坐在里面，他们在看到突然出现的瑞克和莫蒂时迅速做出攻击的动作。 “等等,我们是好人！”莫蒂看着从自己脸颊旁边飞过去的蝙蝠镖后立刻喊道，他看向瑞克试图让他解释一下,但他只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酒瓶,“我能帮你们解决超人。”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什么？”蝙蝠女说,她皱着眉头看向瑞克，手里的蝙蝠镖并没有收回去。小丑女也是,她跃跃欲试地举着自己的锤子,但是在准备攻击的时候却被蝙蝠侠阻止，他的表情并不算好，不过也是,任谁在被人突然闯入自己的大本营后都会感到不爽，尤其还是现在这个特殊时候。 他冷着脸观察着站在他面前的那两个人,他们看上去并不是超人那边的人，至少他还没有从卢瑟那边收到过关于这两个人，还有刚刚那个出现在墙上的绿色的洞的消息。 “你能帮我们打败超人？”他用疑问的语气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当然。”瑞克打了个酒嗝，他对这件事并没有怎么上心，他知道蝙蝠侠需要帮手。在上次他和超人的对战之中他们损失了太多人，其中还包括他的女儿，米娅。她被超人给杀死了。 那个才刚满15岁的孩子,在那场对决的最后，超人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直接劫持了神奇女侠，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她就是将她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让所有人住手。 她几乎是用一种决裂的表情看着掐着蝙蝠侠脖子的超人，让他赶快放下布鲁斯，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她就会杀了神奇女侠。 “你知道的我绝对会这么做的，克拉克，我可不会像布鲁斯那样还会对你们抱有任何期望！”她冲着他大喊，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悲伤和憎恨。 在她得知她的克洛伊姨妈死后她就恨死超人了，他说过他只是想要保护那些普通人，他说过他只是不愿意让更多人死去，而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在她选择跟着布鲁斯后也依旧对超人充满信心的原因，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没有人会比他更棒，他现在只是走错了路，只要他们将他拉回来，那么所有的一切就都可以恢复原样。 她还是可以在和布鲁斯大吵了一架后跑到他的公寓靠着露易丝给她泡的热可可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有时候如果幸运的话她还可以品尝到玛莎的苹果派。 她会将自己整个人都缩在沙发上，同时还会披着露易丝给她准备的毛毯。在她经常会来后向克拉克吐槽后她就特地给她准备了一条柔软且舒适的毯子，克拉克说露易丝在赶稿日的时候经常会将自己蜷缩在另一条和它一样舒服的毯子里，那会让她感到放松。 “但这确实很舒服！”米娅说，她捧着自己的热可可看着电视上放着的《与卡戴珊同行》，自从上次她和红箭一起看过几期后就同样成为了这个综艺的忠实粉丝，毕竟那些八卦真的很容易满足人对于其他人生活的窥探欲，而且在难过或者压力大的时候看这个也确实很容易让人忘记那些烦恼。 有时候如果露易丝的截稿日结束时间和她来到肯特家的时间重合的话，她们也会叫上卡拉来一场女孩之夜。 她们会抱着一大桶冰淇淋躺在沙发上看着那些狗血电视剧，看到一半的时候还会讨论里面的剧情，露易丝会和她们分享她当记者时所遇到的趣事，而卡拉则是会和她们讲关于氪星的事情，那些事情总是很有意思。 米娅喜欢那个时候，她想要回去，想要再和卡拉举办一次女孩之夜，这次她们还可以叫上芭芭拉她们，她们会喜欢这个的，她还想要再看着克拉克抱着电脑为了截稿日而烦恼的时候，她喜欢他写的报道和畅销书……她想念露易丝为她准备毛毯，热可可，也想念玛莎的苹果派。 但是在漫长的战争之中，她看着奥利弗死去，她和他约定过等之后有时间的时候他会教她射箭的，还有火星猎人的死亡，在这之前他们还一起吃了奥利奥，以及黑金丝雀的离开，命运博士告诉她他将她和她的孩子送到了另一个宇宙，一个失去了他的小鸟的奥利弗的身边。 她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在第二年的时候黑金丝雀几乎是死在超人的手中，或者该说她真的死了，那道热视线穿过她的腹部，她看着她倒下，而她却救不了她。 那天她没有变成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角色，她只能和芭芭拉布鲁斯一起待在基地里看着哈尔和塞尼斯托取得上风，绿灯军团正在败退，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都死在了那里，盖·加德纳，约翰·斯图尔特……那些她熟悉的绿灯侠们，她的朋友们，甚至还有她的克洛伊姨妈，他们都死在了这场战争之中。 超人没有遵守他的承诺，他让所有人都生活在了恐惧之下，他夺走了他们的快乐和自由，却从未给予他们安全，或者该说，他和他的那些同伙就是最大的威胁。 “放手！”超人在看到她这副样子喊道，他的语气里带着慌张，即使他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但对于他来说戴安娜他们总是不同的，尤其是戴安娜，她总能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他支持，不管其他人怎么说，她永远都是站在他的身边。 “那你先放了布鲁斯！”米娅继续喊，她冷着脸看着超人。现在反抗军是以蝙蝠侠为中心的，如果他死了那么他们就再也不可能有机会可以打败超人了。 “不可能！”超人回答，他不可能放弃这个打败蝙蝠侠的机会，他是他唯一的威胁。 “那我就杀了神奇女侠！”米娅将她的刀更加贴近神奇女侠的脖子，鲜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流下，但米娅根本就不在意这个。 在这一次次的战争之中她早就放弃了对那些英雄的感情，她不再像布鲁斯那样依旧对他们充满期望。他想要将他们拉回来，但她却只想让他们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她曾为了这个和布鲁斯不止大吵过一架，她说如果当初他让黛娜射中的是超人的心脏的话那么后面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盖不会死，海伦娜不会死……他们原本都应该不会死的。 她知道自己这样说很过分，超人是布鲁斯的队友，他们曾是世界最佳搭档，他们之间的感情肯定比她想得还要深，但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在过了这么多年后她早就不再像小时候那样觉得死亡只是单纯的搬到一个很远的地方，死亡是痛苦的，是悲伤的，是让人难以忘怀的，它就像是武器室里没人用的箭，柜子里还没吃完的奥利奥，空荡荡的，不再有人会因为她逃课而特地请假回家的房子……它让她感到孤独。 “不，超人，别管我……”戴安娜在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大喊，但很快就被米娅给打断，她又将她的刀往前了一点。 “如果你舍得你的情人死去的话，那你就试试！”米娅继续喊道。她故意使用情人这个词，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知道神奇女侠喜欢超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又怎么会全力支持他，但她想要让她知道，露易丝才是克拉克的妻子，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他所想的也一直都是露易丝。 正当超人因为她的话而愣神的时候，布鲁斯将氪石子弹射进超人的胸膛。他没有杀他，或者该说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做。 布鲁斯总说这场战争里没有人会是白白牺牲的，但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杀死那些杀害他们的人。 这让米娅感到无力，她看着超人因为子弹跪倒在地上，神奇女侠想要上去救他，但那只会让她受更重的伤，蝙蝠女侠趁机冲了上去，她打到了其他人跑到蝙蝠侠身边，在刚刚那场战斗中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其中还包括他的脊椎。 那些反派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他的脊椎情有独钟，贝恩折断了他的背，之后超人又折断过一次，如果不是因为有钞能力和意志力的支持他早就会变成一个废人。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注定失败的事业奋斗不会让你们成为烈士，那只会让你们显得更加愚蠢！”戴安娜喊道，她视死如归的看向超人，“动手吧，卡尔。”她最后说。 超人在听到神奇女侠的话后点了点头，他强忍着疼痛向他们发射热视线，剧烈的，灼热的火焰在她们身上燃烧。 说起来米娅曾经见过很多次超人释放热视线，对着那些想要入侵地球的反派，对着破损的需要焊接的船只、瞭望塔，对着镜子用它来刮胡子，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将它对准自己。 她想要放手，想要回家，但她不能，她不能放开神奇女侠，如果她放手了，那么她所做的一切就都会前功尽弃，她会被火焰烧死，而神奇女侠却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所以她只是用挑衅的目光看了超人一眼，然后直接划破神奇女侠的喉咙。她就算死，也要带着她一起死。 那场战争没有人取得胜利，超人在看到鲜血后立刻停止了射出热视线，他捂着伤口跑到神奇女侠的身边，作为一个半神她并没有死亡，但这场战争依旧给她带来了不小的伤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大概得回到天堂岛修养好久。 而米娅则是躺在地上，她迷茫地看着天空，身体所传来的疼痛让她感到难过，她想要哭，想要找妈妈和克洛伊姨妈寻求安慰，在她受伤的时候她们总是会第一时间跑上来给她包扎伤口，抱住她让她不要怕。 她还想要吃阿福准备的小甜饼，想要和芭芭拉一起逛街，想要去看卡珊的芭蕾舞表演，想要和她的家人们一起去夜巡，想要……她想要干的事情太多了，但她知道她不能，于是她只是偏过头看了眼布鲁斯，芭芭拉，还有她的家人和朋友们，她想要看他们最后一眼，然后她就该搬去那个很遥远的地方住了。 她曾和她的妈妈说过她会去找她的，而现在也该是她遵守诺言的时候了。 “你是说，我死了吗？”米娅瞪大眼睛看着达米安，虽然她确实很好奇这个世界的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但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是的。”达米安点头，他抿着嘴看着来自另一个世 界的米娅，他并没有将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她，毕竟她现在看上去还没有被战争的痛苦所逼疯，那些悲伤和疼痛也还不曾给她造成伤害，她还只是个天真的，被宠坏的孩子，她不应该知道那些让人难过的事情。 “哇唔，那样的话我不就可以去找妈妈了吗！”米娅高兴的说。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妈妈了。 但是在看到达米安难过的样子和联想到克洛伊姨妈之前告诉她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鬼魂的事情后她又变得有些难过，达米安看不到鬼魂，而这也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的达米安可能再也看不到他的妹妹了。 所以她凑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同时还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说“放心吧，哥哥，虽然你看不到鬼魂，但我相信这个世界的我肯定也会经常回来看你的，毕竟要知道你可是我最喜欢的英雄，我的家人，我的哥哥。” 第23章 第 23 章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早上,米娅并没有变成另一个身份，她依旧穿着昨天在衣柜里找到的衣服，躺在这个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只是用来睡觉的屋子里。 这个世界的达米安站在门外，他在看到从房间里出来，没有任何变化的米娅时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鉴于这个宇宙的时间比她那个宇宙的时间要快上几年，所以这个宇宙的达米安知道米娅的能力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甚至于在当初她选择加入少年泰坦的时候还是他负责来训练她的。 他给她制定了一份详细的计划表,上面除了体能训练，心理学这种基础课程以外,还有各种关于魔法的练习——训练这个的时候他找了渡鸦和扎塔娜作为她的指导老师，在这方面她们显然要比他了解得多。 而米娅最开始还对着他表示抗议。作为一个被宠着长大的孩子，她的妈妈和姨妈几乎没有对她提过任何要求，她们从来不会去强求她干些什么,对于她的学习也处于一种放任的态度,她们唯一希望的就是她能快乐,而这也就导致了米娅并不喜欢被管束，更别说现在她还有一份从早到晚被排得满满当当的计划表。 她不高兴地拿着那张计划表准备找达米安理论，她认为她现在这样很好,即使不接受训练，她也完全可以靠着早上获得的能力帮助他们。 “那你能控制它吗？”达米安在听到米娅的话不屑地说,他用罗宾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她,这让米娅感到心虚。 她确实还不能控制自己的能力，或者该说她就从来没有控制成功过，所以她只能不甘心地点点头，然后配合着达米安开始那场可以说是地狱的训练，但直到战争开始前,他们也没有成功。 “早上好，哥哥。”米娅怏怏地说。她并没有注意到达米安的动作，现在她整个心思都放在今天早上发生的这件事情上。 要知道这在以前可从来没有发生过，她是说，早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变成另一个角色，开始虽然大多数都很普通，但偶尔也能经历一场奇妙且富有乐趣的冒险的一天，然后等一切结束，她和她的小伙伴们告别后回到家中向她的妈妈或者克洛伊姨妈讲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最后在她们温和却无奈的目光下躺在床上慢慢闭上眼睛，等待第一天的到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还是那个科学家，也还没有回到自己的世界。 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她还期待过等第一天早上她一睁开眼睛就会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变回了原样，她回到了庄园，阿福和布鲁斯也没有发现她的失踪，但现在来看，幻想终究只能是幻想。米娅有些失望地想。 她和达米安一起去到餐厅，因为待在正义大厅的英雄很多所以餐厅是采取的是自助餐的形式，那些色彩鲜艳且美味的食物被摆放在长桌上，但米娅却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胃口。 她抿着嘴看着周围昨天她见过的那些英雄们，不知道是不是超人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看向她的眼神并不是像昨天那样保持着警惕，反而是充满了好奇。 不过也是，作为在战争开始之后才加入超人阵营的新任超英们，他们并不太了解当初蝙蝠侠和超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于这位已经死去的蝙蝠侠的女儿他们当然也会感到好奇。 “你有没有觉得那些英雄怪怪的，达米安？”米娅扯着达米安的披风小声问。不仅仅是她，他们看向达米安的表情里也充满了探究。 “没有。”达米安冷漠地回答，他面无表情地选择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对于这样的情况他也早已习以为常，毕竟作为一只蝙蝠，他没有选择跟着蝙蝠侠，加入反抗军，而是跟着超人待在联盟就已经够奇怪了。 他们猜测他是蝙蝠侠安插在联盟的卧底，又或者他其实是超人的私生子什么的……那些带有恶意，探究，警惕，好奇等情绪的目光打量着他，闲言碎语也时刻在他的耳边响起，即使超人在之后下命令说不得再随意猜测罗宾，但那些目光也只是变得更加隐蔽了而已。 “但！”米娅喊道，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周围人因为她刚刚的声音而开始变得回避的样子后又只能将那些话给咽了下去。 她沉默地端着自己的盘子随便选了点东西，然后在迅速吃完早餐后就跟着达米安去了训练室，他给了她一本书让她自己先待着，说是等他训练完之后就会来找她。 “那你什么时候训练完？”米娅问，她用乞求的表情看着他，经过刚刚的事情她并不想和他分开。 但达米安没有为此改变自己的计划，他依旧是让她自己一个人待在，并且就像是逃跑一样从她的面前离开。 这让米娅撇撇嘴，她不高兴地对着达米安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直到再也看不到他后才抱着那本书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 而达米安在离开米娅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后也松了口气，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米娅。这场战争持续得太久，久到过去的那些日子已经被他遗忘，他所能回想起来的，也只有他们两个在战场上相遇的时候。 有时候他真的很不明白超人的想法，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将她带了回来却没有将她关进监狱，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选择他来照顾米娅。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不管是谁都会比他更加合适，他们可以平静地告诉她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可以用那种自豪的语气向她介绍超人政府的正确性，还有反抗军的那些暴行，他们可以24小时待在她的身边监视她的行为并且及时上报……他们可以很完美地完成他想要他们做的一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将她独自一人扔到旁边。 而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好几天，米娅依旧没有变成另一个身份，超人也还是没有找到将她送回去的方法。 在面对她的询问时他总是用一种无奈的表情看着她，告诉她想要找到她的那个世界的坐标可没有那么容易，而且如果她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和达米安一起在联盟里到处逛逛，“我听其他人说他现在还是每天都将自己泡到训练场里。”超人叹了口气说。 “还是？哥哥他之前也一直是这样吗？”米娅问，她放下手中的书偏过头看向超人。 “在蝙蝠侠失踪后他就一直这样。”超人回答，他的表情里带着担心。 “那听上去可不太好，”米娅说，她重新看向训练室的方向，“所以我能干些什么？我是说，我该怎么找到蝙蝠侠，然后让你们两个谈谈，毕竟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我大概是会保持住科学家这个身份，而不是侦探，找人专家那种。” “这你就不用担心，过几天会有一场关于我的庆典，记者会来到现场，我需要你在他们面前说几句话。”超人回答。他已经提前放出米娅和庆典的消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天反抗军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来到现场。 而另一边，蝙蝠侠也正在为了这个烦恼，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超人的计划，他想要靠着这个来捉住他，瓦解反抗军。 但问题是，他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也不可能让米娅继续待在超人身边，他所能做的，只有利用这一点来为他们取得优势。 于是等到庆典当天，她拘谨地站在台上面对台下的那些闪光灯时所看到的就是一片混乱，那些平民冲进会场，他们大喊着超人是□□者，还有人对着超人喊杀人凶手之类的……这让米娅感到疑惑，她茫然地看着那些市民，他们挣脱着会场里保安的追捕看向超人的眼神也充满了愤怒。 但这是不应该的，超人是最好的英雄，他帮助了那么多人，即使他杀了小丑，那也是为了让更多人不会受到伤害，他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只是那些人脸上的愤恨和憎恶也并不像作假，他们是真心地，由衷地恨着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你们为什么这么说？”米娅鼓起勇气问，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这使所有人都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 “他就是个杀人凶手！”正当大家为此愣神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大喊，他将自己手上带来的东西扔到台上，那就像是一个信号，其他人在看到后也纷纷开始朝超人和其他的超级英雄扔东西。 他们愤怒地大喊“他杀了我的孩子”“我弟弟就是被他杀死的，他仅仅是在夜晚的时候上街准备给我妈妈买药”“赶快下台吧，超人，我们不需要一个外星人来统治我们！” 与此同时那些记者也见缝插针地向超人举起话筒，他们提起他前段时间所颁布的宵禁法，法律规定在晚上九点之后还在街上出现的人一律当作罪犯处理。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我们想要知道您对当初颁布这条法令是否感到后悔？”其中一位记者问，她举着话筒站在他的面前，表情里的坚毅和勇敢让她看上去有些像是当年的露易丝。当时她也是这样将话筒聚到他的面前，询问他是否可以接受她的采访。 “他当然不会，毕竟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护我们！”还没等超人回答米娅就生气地大喊。 她不相信超人会是他们口中的杀人有找到将她送回去的方法。 在面对她的询问时他总是用一种无奈的表情看着她，告诉她想要找到她的那个世界的坐标可没有那么容易，而且如果她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和达米安一起在联盟里到处逛逛，“我听其他人说他现在还是每天都将自己泡到训练场里。”超人叹了口气说。 “还是？哥哥他之前也一直是这样吗？”米娅问，她放下手中的书偏过头看向超人。 “在蝙蝠侠失踪后他就一直这样。”超人回答，他的表情里带着担心。 “那听上去可不太好，”米娅说，她重新看向训练室的方向，“所以我能干些什么？我是说，我该怎么找到蝙蝠侠，然后让你们两个谈谈，毕竟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我大概是会保持住科学家这个身份，而不是侦探，找人专家那种。” “这你就不用担心，过几天会有一场关于一条很偏僻的巷子。 直到现在米娅才注意到这个，那些妈妈的教导和在电视里看过的画面瞬间在她的脑子里出现，她慌张地看着那个女人，原本下意识地想要大喊超人救我，但是在看到她摘下假发后她又立刻将嘴巴闭上。 那是芭芭拉，她穿着西装，看向她的表情里透露着悲伤和怀念，“你好，米娅。”她笑着向她打招呼，同时还带着她走进了一间很破很旧的旅馆里。 一位穿着破旧衣服，躺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老人在看到她们两个后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随便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角落里的那台电视正在播放着今天庆典的消息。 记者说有一大群平民闯进会场抗议超人的政权，虽然因为反抗军的入侵大部分警力被调到正义大厅而导致跑了一大堆平民，但在场的英雄可能依旧抓住了一些，并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被关进监狱里直到他们愿意交代出到底是谁指示他们这么做的。 “但他们不是罪犯。”米娅小声地说，她瞪大眼睛看着芭芭拉，她的表情很凝重。在原本的计划中，他们原本想打算靠着反抗军突袭来转移在场人的注意然后趁着超人离开之后她再带着米娅离开，但没想到那些平民突然出现，只能让她临时改变计划。 “对于超人来说所有反抗他的人都是罪犯。”那个老人突然说，他不屑地看向电视里所播放的当时的视频，语气里带着嘲讽。 而芭芭拉并没有反驳他的话，她只是急匆匆地拿起钥匙带着她进到房间，在给自己换了套衣服并且还给米娅也做好伪装后又带着她离开。 她们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躲过一批批追捕的警察，最后终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反抗军的基地。 那些加入反抗军的人们高兴地站在里面，他们在为自己取得一场胜利而感到兴奋。 米娅跟在她的身边迷茫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看上去和之前她在街上看到的完全不同，他们的表情里没有恐惧与愤怒，更没有被统治得太久的麻木，欢快的气氛在空气里弥漫，看上去就像是她的那个世界。 而蝙蝠侠和其他人此时正待在医疗室里，这场计划虽然还算顺利，至少他们成功带回来了米娅，并且还从超人那边拿到了他们需要的东西，但他们还是受了点伤。 哈莉不耐烦地坐在椅子上接受着医生的包扎，在看到躲在芭芭拉旁边的米娅时瞬间眼前一亮，她笑嘻嘻地凑上去，嘴里还说着些疯言疯语。 这让米娅感到害怕，她记得小丑女是坏人才对。 蝙蝠侠看到她们之间的互动叹了口气，他不赞同地喊了声哈莉的名字，然后又说芭芭拉做得不错。 “谢谢，布鲁斯。”芭芭拉耸耸肩，她从阿福的手上接过水，“不过看来你们那边就比较危险了。” “超人安排了达米安在那边守着。”蝙蝠侠皱着眉头说，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身体所传来的疼痛还在提醒他刚刚和他的孩子的那场战斗。 他长大了很多，看上去变得更加沉稳，也变得更加沉默。 而其他人在听到达米安这个名字后也开始变得沉默，在他杀了迪克选择跟着超人之后他们就很少会见到他了，或者应该说他们在有意识地回避这个，即使他们现在已经是敌人，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话，他们还并不想和自己的家人动手。 只有米娅什么都不知道，她抗议地看着他们，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说超人是坏人，为什么布鲁斯要和达米安打架，为什么小丑女会在这里。 “超人说你们只是吵了一架，但他从来没有告诉我大人吵架是这个样子的。”米娅难过地说。 第24章 第 24 章 当天晚上米娅并没有睡着,她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布鲁斯对她说的话，那是和超人告诉她的，完全不一样的,另一个版本。 他告诉她小丑确实杀死了超人的妻子和他未出世的孩子,但他又没有亲手杀死他们，他只是想办法让超人吸入了恐惧毒气。 在毒气的作用下，超人将他的妻子认成了毁灭日，于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他选择将他带到了外太空，远离地球，结果没有想到这一举措直接导致一个人体内的两颗心脏就这么停止了跳动。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并且随着露易丝的心脏停止跳动,小丑安在大都会的导弹也被引爆——他将她的心跳设置为了导弹开关。 那场爆炸在大都会的市中心响起，巨大的蘑菇云笼罩了整座城市。虽然当时在场的正义联盟成员极力抢救,但是也只救出了那些住在郊区的人。一千一百万平民在这场恐怖袭击中失去生命，而超人也永远失去了他的妻子，他的孩子,还有他的城市。 在愤怒的驱使下他冲到他的面前直接杀了小丑,并且在那之后还开始插手别国的内政。 他将比亚里亚，那个常年战火纷飞的国家的总统带到记者面前，告诉他们他不再是总统,他要让全世界立刻停止战火，否则他就会亲自去结束它。 “那不应该很好吗？”米娅问。战争让很多人都失去了他们的家人和朋友，更让许多人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 “这不好,米娅。”芭芭拉摇头,“没有战争确实很好,但我们不应该人为地去干预。” 更何况弹簧在被压下之后也只会用以比之前更大的力量进行反弹。那些被压抑已久的矛盾在一次次的碰撞中也只会呈现出喷涌式的爆发。 首先是海洋和陆地的战争,为了保护海底的居民亚瑟让亚特兰蒂斯的军队出现在各国的海岸线上。 其次则是普通人和超人的战争,他们高举的旗帜出现在大街上，只为了反对超人的统治。 但这只会更加坚定超人的决心，他先是让闪电侠他们将亚特兰蒂斯移到沙漠，以此来让亚瑟投降，然后又和神奇女侠亲自出现在了游行的现场，并且在争吵之中他还毁了一个为了自己国家而站出的男孩的前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直立行走。 他们以一种可以说得上是强硬的手段终止了地球上的所有战争，在仅仅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让人们生活在了一个没有枪支，歧视和战争的世界。 但为了维持这样的世界，他只能用更加强硬的手段压制住那些犯罪。于是法律开始变得越发严格，所有的人只要有一点倾向就会被送进监狱。 那些妄想通过抢劫来让自己大发一笔的罪犯，靠着偷窃养活家人的小偷，还有将毒品枪支贩卖给孩子的人最先成为了牺牲者，他们有的被那些自诩正义的人杀死在小巷里，有的则是在被关进监狱里后选择了自杀，但更多的还是因为法律的更改被判处了死刑。 随后又有更多的人开始面临指控，他们有的仅仅是因为饥饿而从商店里偷了一个面包，又或者是因为某些原因在街上与其他人发生了争吵……他们表现出了暴力，犯罪的倾向，所以他们就失去了他们的自由。 “这简直不可理喻！”米娅大喊，她气愤地看向布鲁斯，所有人都知道美国是一个自由的国家，他们没有任何权利去限制他人的自由。 不过在想到那个□□者是超人后她又觉得很不可思议，在她从小到大的印象里，超人一直都是最善良的人，他是一切美好品质的代表，所有形容好人的词汇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 “而我因为不赞同他的做法和政府达成了合约，成立了反抗军想要推翻超人政府，”蝙蝠侠继续说。 他的 表情里带着疲惫，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失去了很多东西，他父母给他留下的遗产，在超人向全世界宣布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后韦恩集团就被查封，韦恩庄园也被禁止进入，还有他的朋友和孩子们，他们都死在了这场战争之中。 “超人为了引我出现所以提前放出你的消息，他知道我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所以我安排芭芭拉伪装成工作人员去到庆典现场，而我和其他人则是趁机潜入正义大厅吸引他的注意，顺便寻找我们需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米娅问。 “只是一点用来打败超人的东西。”瑞克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他拿着酒瓶站在门口，莫蒂跟在他的身边，他在看到米娅时举起手向她打招呼，但米娅没有理会这个，她几乎是立刻躲到芭芭拉的身后用提防的眼神看着他。她可没有忘记他之前背叛她的事情。 这让莫蒂有些尴尬，他想要向她解释什么，不过还没等他开口瑞克就从口袋里拿出□□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 他走到米娅身边将她从地上抱起来，然后又拿出传送枪往墙上开了个传送门后直接带着她离开了反抗军基地，离开的时候他还用不耐烦的语气催促莫蒂赶快跟上。 而莫蒂则是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即使他和瑞克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次冒险，他也依旧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在干什么，瑞克？”他对着他大喊。 “当然是回去了，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目的吗，莫蒂。”瑞克同样大喊。从一开始他们去到那个世界就都是为了米娅，更准确来说，应该是为了她脑子里关于川香酱的位置。 而至于为什么他会选择加入反抗军，那也只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的超人因为在前不久亲手杀了这个世界的米娅，所以他现在对她还抱有一种愧疚和渴望，他想要让她认同他的做法，加入超人政府，留在他这个世界。 不得不说这样的想法显然是十分可笑且根本就不可能成功的，但鉴于有这个想法的是超人，这个星期上最强大的人，即使作为一名瑞克，他也没有把握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打败他。 所以他选择暂时加入反抗军，利用蝙蝠侠来帮他让米娅从超人身边离开，并且出于一种看热闹的想法，在他们准备入侵正义大厅的时候他还帮了他们一把。 他煽起那些平民对超人的愤怒，并且还帮他们进入到庆典的现场。既然他们想要让超人恢复原样，那么他就帮他们让他认清自己现在有多讨厌。 不过在马上就可以知道川香酱的位置后他就对这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他回到他们那个世界的车库将正处于昏睡中的米娅放在椅子上，然后又从架子上拿出一个金属头盔套在她的头上准备查看她的记忆，却发现她的记忆里除了今天他让莫蒂去找川香酱的事情以外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记忆。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那些事情她从来没有经历了，对于米娅来说，瑞克就是一个突然出现的大坏蛋。 但莫蒂可不接受这个，作为一个还算是接受过正常教育的人，他在面对一些事情的时候总是会保持着善良。 所以当米娅醒来时，看到的就是正在和瑞克争吵的莫蒂，他大声控诉着他的□□，并且还告诉他如果他不去帮助那个世界的蝙蝠侠的话他就会离开。 “哦，得了吧，莫蒂，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川香酱，他们对我们一点用都没有了！”瑞克指着被摆放在角落里的川香酱讲。虽然米娅的脑子里并没有关于她之前偷川香酱的记忆，但她今天早上在衣柜里看到了它。 “够了，瑞克，我再说一遍，如果你不去帮助蝙蝠侠的话，那我就一个人去！”莫蒂再次大喊，他可不管那箱川香酱是否找到，他只知道那场战争如果没有支援的话那么蝙蝠侠就会失败。 超人已经控制了全球的政权，他公开了蝙蝠侠的身份，断绝了他的经济支持，并且还在全球通缉反抗军的成员。他现在需要帮助。 “那是什么意思？”米娅听到莫蒂的话后问，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迷茫，在她的记忆里她现在明明应该还待在医务室，而不是一个狭小的车库。 只不过瑞克和莫蒂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瑞克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他对着莫蒂大喊如果他想要离开那就离开，反正他绝对是不会再管这个的。他现在要拿着川香酱去客厅看后半部分的电视剧。 莫蒂听到瑞克的话更加生气，他带着从武器利用传送枪回到反抗军基地，只留下米娅和瑞克继续待在车库里。 正好这个时候桑美拿着鸡块从楼上下来，她来询问川香酱的位置。之前他们说过要一起吃鸡块沾川香酱看电视的。 只不过在看到生气的瑞克和突然出现在车库的陌生女孩时她又耸耸肩，“好吧，看来今天只能我独自享用那些鸡块了。” “不，等等，刚刚莫蒂说的帮助蝙蝠侠是什么意思？”米娅再次抗议地大喊。这次她的语气里带着生气，她已经受够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这几天里，她永远都只能被动地跟着她遇到的所有人。 超人想要用她来吸引蝙蝠侠，所以她就被带回了正义大厅，达米安因为她的死亡不想面对她——她已经从布鲁斯那里知道了在那个世界她和达米安之间发生的事情，简单来说不过就是曾经最为亲近，信赖的人成为了对手——所以她就只能一个人乖乖待着，蝙蝠侠因为不想她待在超人身边，所以她就又被带去了反抗军基地，而现在，她又莫名其妙地被带到了这个车库。 这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不被尊重的物品，他们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是用一副悲伤且怀念的表情看着她，并且还会在里面加上一些她根本就不明白的感情，而米娅很不喜欢这样。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瑞克的身边，同时抓住瑞克的衣服用自己最凶的表情看着他，“告诉我一切，告诉我几天前的我到底做了什么，还有为什么在那个世界我没有变成另一个身份，以及其他所有的一切！”她生气地对他大喊。直觉告诉她他肯定知道一切事情。 不过这也的确是事实，作为一切事情的开始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但他没有任何义务将这些事告诉给这个偷了自己东西的小孩。 只是桑美在听到米娅的话也对整件事情来了兴趣，她抱着鸡块站在车库里，询问她的外公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不关你的事，桑美！”瑞克对着她大喊，但是在看到桑美无所谓的挑眉和米娅凶狠的表情时他还是败下阵来。 他皱着眉头从柜子里拿出其他的武器扔给她们，同时还在墙上打开了一个通往不义世界的传送门。 他一边喝着酒一边回答刚刚米娅的问题，他说他是因为她偷了他的川香酱才会让莫蒂去找她的，至于她为什么还是维持着这个身份，当然是因为他们那个世界和不义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她在不义世界待了好几天，但是在他们的世界却只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但是我们刚刚已经在我们的世界待了很久！”米娅说，她穿过传送门看着正处于混乱的战场。 “对，”瑞克大喊，他举起武器直接对着向他们发起攻击的军队的人开枪，光束直接击穿了他们的身体，“所以现在已经到了反抗军和超人对战的日子，我们得加入一场战争了。” 第25章 第 25 章 这场战争的结束并不轻松,大多数人都为了他们所守护的东西而失去了生命。不管是反抗军还是超人政府的军队，他们都倒在地上，血肉灼烧时所散发出的味道混杂着浓厚的血腥味让米娅感到反胃。 虽然她曾不止一次看到过类似的场景——不管是她的宇宙还是这个宇宙,它们都算不上是一个和平的地方，不仅仅是人与人,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抗争，那些反派隔三差五的也经常会出来挑事。 他们在城市中埋下足以让整座城市都沉入海底的炸弹，以此来让超级英雄们投降。 有时候他们也会在全网直播自己的犯罪，被绑架的市民强颜欢笑地面对着镜头说着罪犯们让他们说的台词，但往往还没等他们说完，镜头就会被转移到反派的脸上,他们用嘲讽的语气告诉正在观看视频的英雄们,如果他们不在什么时候出现在某个地方,做点什么或者找到什么，那么那些无辜的市民就会被他们杀死。这样的事情在米娅的记忆里几乎每隔几天都会发生一次，甚至偶尔的时候也会有外星人降落到地球上说要统治人类,那时米娅还向学校请假在家里看完了整件事的新闻直播。 不过就算是这样，那些东西对于她来说依旧就像是天上的云，她虽然知道那些事情的存在,也在新闻和网络上看到过相关视频和报道,却也仅仅如此。 只是现在，当她真的身处于这个环境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一切是有多么可怕。她想要吐,想要哭，想要回去找她的妈妈和克洛伊姨妈,但她不能,她什么都不能,冒险从来都不是她想停止就能停止的，它就像是一辆不能中途下车的巴士，当你在选择踏上这场旅途后，无论中途发生了什么，除了到达终点以外你别无选择。 “你感觉还好吗？”芭芭拉坐在病床上问，她的身上有很多伤，看向她的表情里透露着担心。 “我……我很好。”米娅小声回答，她低下头继续为她包扎着伤口，那是她强烈要求的。 作为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孩子，她在这个世界除了拖后腿以外没有任何作用，即使手上拿着瑞克在来到这个世界时给她的武器，一把很轻便的激光枪，根据他说那是一把就算是刚出生的婴儿也能轻松使用的武器，但她也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能随意将枪口对准别人，也做不到随意去剥夺其他人的生命，在她所接受过的教育中，这些都是不对的。 更何况当她看到那个因为她而躺在地上的哀嚎的人时只觉得手上的那把枪简直比这个世界上最重的东西还要重。 她原本不想要这么做的，但当时瑞克和桑美正在看着其他方向，超人政府的军队人太多，超能力者也太多，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也没有心情去在意其他地方，对于他们来说，这与其说是一场战争，倒不是说更像是一场游戏。 而为了救那个反抗军的成员，米娅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枪对准了停在半空中的超能力者，她看着对方不屑一顾的样子，在对方的挑衅中扣动了扳机，光束穿过对方的胳膊，让对方的谩骂瞬间变成了惨叫。 那个受了伤倒在地上的反抗军成员在看到这一切后对米娅比了个赞的手势，他趁着这个机会重新拿起之前掉落的武器，然后对准那个正处于疼痛的敌人直接就是一枪，同时嘴里还喊着什么为了自由。 但米娅现在却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确实想过自己要救那个人，但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开枪，那就像是她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不，应该说是来自她今天所扮演的角色的下意识反应，他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开枪。 这样的认识让米娅发抖，在这之前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所谓的变成另一个身份是怎么回事，不仅仅是继承了那个身份的物品，能力，人际关系，甚至是对方的肌肉记忆，更何况在这之前她从来都是把这个当做是一场游戏，就像妈妈告诉她的，这是一个愿望，一场祝福，一个可以在她长大之前尽情游玩的真人游戏，但从来没有人告诉她游戏是这个样子的。 “我只是在想，那些死去的人是不是真的搬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死亡是不是又真的能带走他们的痛苦？”米娅继续说，这次她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 她站在医疗室里看着那些从战争中活下来的人——因为她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在战争进行到一半的时候瑞克就一脸冷漠地利用传送器将她扔到了反抗军基地。 她握着枪呆呆站在原地，在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时还下意识地将枪对准来的人，但是在看到是阿福后她就立刻将枪扔到一边扑到他的怀里，“我，我刚刚，刚刚……”她大声哭泣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哭腔的影响下让人根本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但阿福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背。这个世界的米娅在战争最开始的时候也是抱着他大哭，她的声音是那么的难过，就好像是发生了她这辈子最让人悲伤的事情。 只是到了后来，她已经学会了和她父亲一样将所有事情都埋藏在心底，只有在很少的时候，她才会找到他，然后默默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阿福为她准备的甜点。就像一切都还没发生时那样。 而在哭了好一会后，米娅也慢慢止住眼泪，她抽泣地跟着阿尔弗雷德回到医务室，里面还躺着很多人，他们大多都是之前还没好的伤者。 超人在大多数时候并不会对着那些普通人赶尽杀绝，他的目标从来都是放在蝙蝠侠身上，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能够抓住蝙蝠侠，那么反抗军自然就会瓦解。 不过这次因为有了瑞克他们的加入，战争的死亡率直接上升了不少。作为一个曾经参加过不止一次战争的宇宙通缉犯，这对于他来说可比让莫蒂数学及格要简单得多。 而作为瑞克的孙子和孙女，并且还跟着他经历过不止一次外太空，异世界冒险，莫蒂和桑美在这方面继承了瑞克的基因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他们几个拿着武器一路杀到正义大厅，最后在其他人震惊的目光之下瑞克更是直接从口袋里拿出氪石，并且还用一种挑衅的表情看着因为氪石而跪倒在地上的超人。 他打算杀了他。即使是瑞克也不可能抗拒得了亲手杀死一名神的诱惑。不过在蝙蝠侠的阻止下他只能一脸无趣地将氪石扔给蝙蝠侠，然后打算直接带莫蒂他们回去。如果他回去得及时的话，他还可以看到那部电视剧的结尾。 只不过在桑美不赞同的目光下，她说米娅还被他扔在这个世界，他只能先回到反抗军基地。 此时蝙蝠侠胜利的消息已经传回到了基地里，这原本应该是一件十分让人开心的事情，但那些伤员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兴奋与激动，反而更多的是迷茫。 他们在迷茫自己今后怎么办，那场战争持续得太久让大多数人都忘记了曾经的样子，更何况现在他们所能面对的，也只有一摊烂泥废墟。 芭芭拉在听到她的问题后什么都没有说，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只需要回答“是”就够了，那答案不仅仅会让米娅好很多，更会让自己也好受一些。在这几年里她已经失去了太多认识的人，她的父亲，朋友，还有参加反抗军的那些人，他们都为了自由或者其他什么失去了生命。 而现在他们胜利了，超人被关进了监狱等待着接受人们的审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被放出来。 在审判前米娅去看过他一起，那是她向蝙蝠侠请求的。那时瑞克他们回到基地正在和蝙蝠侠说些什么，米娅并没有听清，不过她也不在意，现在她满脑子都是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不管怎么说即使是作为一个在超级英雄世界长大的孩子，这也有些太过了。 莫蒂看待她这样还过来安慰她，他说在他第一次和瑞克去冒险的时候也很接受不了这个，不过在经历了很多次后他也就习惯了。 “确实，我看出来了。”米娅说，她抱着阿福之前给她准备的热可可抿着嘴看向莫蒂，她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忘不了之前看到他拿着机关枪（她不确定那是否真的是机关枪，只不过它们很像）到处射，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堆尸体的画面。 想到这里她默默地离他更远了一点，然后在瑞克和蝙蝠侠好不容易谈完后跑过去问蝙蝠侠能不能让她去见一次超人。 “为什么？”蝙蝠侠问。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虽然他很清楚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而且现在他们也应该回到她自己的世界了，但他的米娅在之前已经不止一次向他抱怨过他的□□，她说他以前明明说过他不会再继续这样做的，但他从未遵守过这个。 “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他。”米娅小声说。即使她已经经历了这些事，并且之前也从蝙蝠侠那里知道了这个世界的超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依旧会感到不解。 她想要知道他会不会为那些死去的人感到难过，还有他还会不会为他所做的一切感到抱歉，他明明告诉过她他是为了保护那些人的，她并不觉得他是在说谎，他眼里的悲伤和坚定都不像是装的，所以她想要问问，他会不会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感到一丝后悔。 蝙蝠侠看到米娅这副样子叹了口气。他永远没有办法拒绝真的拒绝他的孩子，即使那是来自平行世界的也一样。 于是他们走过一条很长很长的走廊，并且还绕了好几个弯后才到达了一间被红太阳灯覆盖的牢房。超人穿着橙色的囚服坐在里面，他在听到声音后并没有任何动作。 对于这次的失败他只是把这当做是一个意外，如果不是那个蓝头发的男人突然出现并且还从口袋里拿出氪石他根本就不会输。 “超人，”米娅大声喊道，或许是因为在这场战争中她提前退了场的原因，她并没有看到这个世界的超人真正的样子。在她的印象里，他还是那个整天在太阳底下晒着的，浑身散发着温暖的，这个世界上最棒的超级英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问。 但超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皱着眉头看着站在她旁边的蝙蝠侠，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宁愿为了小丑，小丑女，那群疯子也不肯加入他。 而见超人没有理会自己，米娅又大喊了一声，她对着他挥了挥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但这没有任何用。 这让米娅有些泄气，她重重叹了口气准备还是直奔主题，“我想要问问你，你有没有为你所做的事情感到过抱歉？！”她对着他大喊。 “抱歉，我为什么要感到抱歉，”超人回答，他走到他们面前用力拍打着玻璃，手上的铁链在他的动作下发出巨大的声响，“我给了他们安全，保护了他们，但他们有心怀感激吗？他们有感谢我的保护吗？不，他们没有，他们发牢骚，抱怨，站在罪犯那边，他们从来都没有感谢我为他们做过的一切……” “那是因为他们不喜欢这个，”米娅忍不住反驳。哪怕她和那些人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在她帮阿福照顾那些伤患的这段时间里她也可以感受到他们对于超人的愤怒，还有那些当时冲进会场的人，他们被迫接受了他们不需要的东西，而这也导致他们失去了很多，“老师之前告诉过我，我们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那是违背法律的。”她继续说。 “我这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超人生气地大喊。 “那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死去？”米娅又问。这次她看向超人的眼神里带上了失望。 他根本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超人，如果是他的话，他绝对不会这样做，他只是会用一种十分抱歉的眼神看着她，就像他在每一场大战后接受采访时那样，那时他的表情里总是带着悲伤和难过，就好像那些在战争中受伤和死去的人都是他的错一样。 而且他也绝对不会用这种限制他人自由的方式来保护别人的安全，他说过如果有人会因为害怕而拒绝在大街上行走的话，那么这一切就都是他的错。 “我们有时候得用少部分人的牺牲去换取更多人的存活！”超人说。 但这次米娅已经不想听了，她对她眼前的这个超人完全失望了，或者该说，他根本就不是超人，超人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品质的代表，而现在这个被关在红太阳牢房里的人，他只是一个和超人有着同样能力的罪犯。 所以她只是失望地低着头扯了扯蝙蝠侠的披风，这是她想要离开的意思。 蝙蝠侠在感受到她的动作后也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最后看了卡尔一眼，就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另一个已经死去的，名为克拉克·肯特的人，然后就带着米娅离开了牢房。 在穿过长廊时米娅低声问蝙蝠侠达米安会怎么样。 他在她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都对她很不错。在知道一切之前，米娅觉得这很正常，他们是家人，他还是罗宾，他会照顾一个从异世界来的，自己的妹妹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但是在知道一切之后，他对她，甚至是超人就都很奇怪了，他们应该是敌人，他们应该对她充满了戒备，而不是愧疚和悲伤。 “他会和超人一样，关在监狱里等待审判。”蝙蝠侠回答，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从中米娅依旧可以听出他的疲惫。 在犹豫了一会后她试探性地向蝙蝠侠伸出手，他在察觉到她的动作后虽然愣了愣，却并没有拒绝，他握住了她的手。 他们一起离开了监狱，米娅跟着瑞克回到了她的世界，他在不耐烦地将她扔回花园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庄园，只留下米娅一个人站在这里。 她站在原地看着树上的小鸟，它们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唱着什么，还有赛特，它趴在太阳底下，在察觉到米娅正在看自己后对着她翻了个白眼，看上去简直就和达米安一模一样。 这让米娅笑了笑，但很快她就收起了表情往屋子里跑。她得去找布鲁斯，她要和他谈谈。 第26章 第 26 章 只不过当她进入到屋子里询问阿尔弗雷德“爸爸起床了没”时他用一种很可惜的语气告诉她布鲁斯现在并不在家。十几分钟前他因为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急匆匆地离开了庄园。而米娅也不知道是受到了惊吓还是其他什么,当天就发起了高烧。 她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过高的温度和头疼欲裂的感觉都在告诉她她现在很不好，并且如果她不想让事情变得更糟的话她就应该乖乖闭上眼睛让自己好好睡一觉,而不是思考着等会儿布鲁斯回来时自己该怎么和他坦白。 要知道这件事情她可从来没有做过。她的妈妈和姨妈知道的甚至都比她要多，而她的姨父,当她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时他也早就从克洛伊姨妈那里听说过她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她的解释，至于其他人那就更不可能了，妈妈告诉过她愿望的事情她只能告诉给她最信任的人，而她也还没有无聊到随意告诉别人自己其实是个超能力者的事情。她又不是那种缺少关注到只能靠着和别人与众不同的地方来吸引注意的小孩 只是在经历了平行宇宙的事情后她就确定她得和蝙蝠侠谈一谈了。她得告诉他那个宇宙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好让她的世界不会发生那一切。 想到这里米娅的脑子里就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宇宙的布鲁斯穿着蝙蝠装的样子,还是达米安，在回到庄园后她原本是想要去看看他——最后蝙蝠侠告诉她达米安会被关进监狱里等待人们的审判的事情她怎么也忘不了，只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不仅布鲁斯出去了,甚至就连达米安也出门去找小乔了,并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到今天晚餐之前都不会回家。 这让米娅不可避免地感到失望。说起来在她刚来到韦恩庄园的时候还好奇过达米安和小乔他们到底是在干什么才会天天往外面跑不回家，毕竟有时候她甚至能连续三四天看不到达米安的身影，每次当她问起时,阿福都会用一种习惯中又夹杂着几分无奈的表情看着她，告诉她达米安这段时间会在小乔家过夜。 为此她还不止一次向她的姨妈抱怨过她不让她在朋友家留宿的事情,实际上这次来韦恩庄园还是她在获得能力后第一次离开家在另一个地方过夜。她问她为什么达米安可以在他的朋友家一连住好几天,而她却永远都不能晚上7点之后才回家。 克洛伊姨妈面对她的询问耸耸肩，告诉她那当然是因为达米安他只是个普通孩子，他没有任何需要隐瞒的能力,也不会在每天早上变成了另一种身份。 “但那又不是我想的！”米娅不高兴地反驳,但得到的只有她姨妈的嘲笑。 不过她现在知道了,达米安每天出门其实是为了打击犯罪,拯救世界，而她如果愿意的话，她也是可以压制自己的能力，成为一个普通小孩。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思考。”那个名为扎塔娜的魔法师看到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安慰道，她憋着笑看向站在旁边的布鲁斯，他正一脸严肃地看着米娅。 今天早上他拿着报纸坐在餐桌前等着米娅下楼，准备趁着吃早餐的时候和他的女儿聊聊——这件事情在很久之前他就计划过了，基于他们两个的情况，一场关于父女之间的谈话是必不可少的。 他们需要聊聊她现在是否愿意留在哥谭，当然如果她不打算回到庄园，而是继续待在克洛伊身边的话他不会有任何问题，实际上这才应该是最好的选择。哥谭是一座危险的城市，它并不适合她居住。 但如果她想要留下，那么他所需要准备的事情就有很多，比如他得开一场宴会来向其他人宣布米娅的存在，在这之前他因为害怕她遇到危险一直没有向外界透露这件事情，还有她的学校，他得好好想想她是转到哥谭学院还是到大都会和达米安一个学校（达米安在初中部，米娅在小学部）。 而且他也得和她 聊聊他的义警身份的事情。如果米娅会在庄园里长待，那么这件事就是不可避免的，即使现在他将一切瞒着什么都不说，她也迟早会发现这些东西，就像他的其他孩子一样，他们找到了蝙蝠洞，发现了他就是蝙蝠侠。 但更重要的是，他得和她谈谈关于她的事情。之前阿尔弗雷德告诉他米娅有些奇怪的行为时他就应该这么做的，实际上那些事情在这之前他也察觉到了一些，作为世界第一侦探，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些。 比如偶尔他会看到米娅突然对着空气讲话（小罗），她兴奋地说着些什么，在说到一半的时候还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停下来环顾四周，在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她后才会松口气。 而且还有她的朋友。在那天他将毒藤女送回阿卡姆后就紧急调查了关于朵拉的信息。一位知名的冒险家。 说真的布鲁斯并不想知道一位七岁的孩子是怎么成为世界知名冒险家的，但是只看她的活动范围——朵拉几乎书常年都待在雨林，很少会出来——米娅和她根本就没有认识的可能，按照他之前所调查的关于米娅的信息，这些年里她从来没有出过她所居住的城市，更别提去到雨林和朵拉一起展开冒险。 以及在她发烧当天出现在庄园的莫蒂·史密斯，瑞克·桑切斯的孙子。他在得知这件事情后有尝试查看庄园的监控，但就像他想的那样，监控里除了瑞克的恶搞以外什么都没有。 这让布鲁斯感到十分烦躁。那烦躁不仅仅是因为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闯入了庄园，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知道他确实不能再继续逃避（关于这一点他并不愿意承认），他抽个时间和他的女儿谈谈，而这对于蝙蝠侠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难题。 不仅是米娅在面对自己从月球上回来的父亲时会感到不自在，布鲁斯在面对自己突然出现的女儿时同样会感到不适应。 她不像他的任何一个孩子，她的家人既不是罪犯，也没有被□□害死，而她也没有被抛弃或者需要继承什么犯罪组织，她只是一位在爱中长大的普通孩子，虽然有时候会有些自我，会耍些小心思，但在大部分时候她都在极力向所有人释放着善意，而很不巧的是，不管是蝙蝠侠，还是布鲁西，他们都很不擅长应对这样的人。 于是即使是顶着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目光，他也是将这场谈话拖延到了现在，只是现在，他确实得和她好好谈谈了，关于她那天发生的事情，她的朋友，还有她所隐瞒的事。 所以在米娅病好的第二天，他在咨询了克拉克后——他告诉他只要他不摆出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就完全可以和他的孩子没那么严肃的谈一谈。 “哦，放轻松，布鲁斯，和孩子谈话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克拉克在接收到他不满的目光时笑着耸了耸肩，“好吧好吧，或许对于蝙蝠侠来说这确实难了点，所以我建议你是在睡前或者吃饭的时候当做闲聊提起，当然你得记住，是闲聊，不是命令。” “我知道，克拉克。”布鲁斯说，他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现在去工作，超人！”——特地早起出现在餐厅里，结果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出现在餐厅门口的会是一位小龙人。 她穿着裙子，头发披散地站在餐厅门口，虽然病已经好了，但高烧所带来的后遗症，例如乏力，咳嗽之类的症状却还没有完全消退，只是现在布鲁斯的注意力也并不在这个上面，他抿着嘴巴看着因为他的注视而绷劲的龙尾巴，还要她头顶上的那对耳朵。 而米娅在看到布鲁斯这副样子后则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僵硬地坐到椅子上，“早上好，爸爸。”她小声向他打招呼，同时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该怎么开始这段对话。 毕竟她总不能直接说，“嗨，老爸，我前几天去平行世界的时候一不小心知道了你就是蝙蝠侠的 事情，而且那个世界的超人还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所以我打算和你聊聊，最好是还能向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今天会变成一个小龙人”，那简直太尴尬了。 而且她虽然确实有想过和布鲁斯谈谈，将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他，但是在过去了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后她的勇气就像是肥皂泡一样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实际上她连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间出现在餐厅，而且还无视了蝙蝠侠怀疑的目光直接坐到椅子上的都不知道，当时她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早上好，米娅小姐。”还没等布鲁斯说些什么阿尔弗雷德就回应道，他将今天米娅的早餐摆在她的面前，在看到她今天的形象时还挑了挑眉，“看来今天我得准备更多的食物了。”传说龙都是很能吃的。 “哦，谢谢你，阿福，正好我现在也感到有些饿。”米娅僵硬回答，她继续装作没有看到阿福的表情，就好像只要她能保持住这个样子，那么所有的一切就都没有发生过。 这让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在这一点上她简直就和她的父亲一模一样。在很多时候布鲁斯也是会有意识地去回避他的嘲讽，好像只要这样，他就可以不去完成那些他应该做的事情。 只是今天布鲁斯可不是来当反面例子的，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用一种严肃的表情告诉米娅他们得谈谈。 于是事情就这么回到了一开始的那个时候，她向布鲁斯解释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义世界里所发生的事情，以及愿望的事，而布鲁斯则是在给她进行了一个全身体检的同时还找来了他认识的魔法师——扎塔娜，替她进行检查。 她在检查过后告诉他们这是一个很古老的魔法。在当时人们为了更好地选择自己长大以后所要从事的职业，所以特地创造了这样一个魔法让他们能在孩童时期就体验到更多的可能，而当他们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明确的认知之后，那个魔法也就会自己消失。 “所以也就是说我得知道自己未来想要做什么，那个愿望才会消失吗？”米娅问。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扎塔娜回答，“但是鉴于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祝福，所以我虽然没有办法将它解除，但是可以暂时压制住，让你可以不用再每天体验一个新的身份。” “那我可以固定一个身份？”米娅又问，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简直就太棒了。 但是很可惜，“不，米娅，”扎塔娜摇摇头，“我的意思是，在这之后你就只能做一个普通的孩子，你不会有任何能力，也不能再变成超人。”她从布鲁斯那边听说了她之前变成超人的事情。 “可是……”米娅听到扎塔娜的话张了张嘴，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如果是她刚获得的能力，甚至是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肯定会很果断的选择答应，毕竟她一点也不喜欢戴帽子去学校，那只会让她成为那些坏孩子开玩笑的对象和老师眼中的坏学生。 而且她也不喜欢在晚上的时候独自待在家里，因为妈妈工作忙大多数的时候家里都只有米娅一个人，而在她晚上需要加班的时候她都会允许米娅到她的朋友家过夜，只是在她每天早上都会变成另一个人这件事情就被禁止了，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为了避免被发现而被迫疏远的朋友，夏天想要遮住身上出现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让而穿的长袖外套……那些事情都让米娅感到讨厌。 只是在经过了这么久后，这些东西早就成为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更何况她也不可否认在很多时候它确实让她的生活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她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帮助了很多人，也经历了很多次冒险……那些经历都是愉悦且让人永生难忘的。 不过还没等她想好阿尔弗雷德就下来告诉她她的朋友现在正在花园里等她。 “朋友？”米娅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她转回头看向布鲁斯，他看到她这样叹了口气，“或许你可以先去看看你的朋友，等之后想好了再做决定。”他这么说。 米娅在听到布鲁斯的话后欢呼了一声，她兴冲冲地跟着阿福离开蝙蝠洞去到花园，然后就看到那里站着一条龙，一条真正的龙。 米娅：哇唔，酷！ 第27章 第 27 章 听到米娅的声音,龙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它皱着眉头看着她现在的样子，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现在怎么一副人不人,龙不龙的样子。” 米娅：啊？？？ “哦,我明白了，这肯定都是那些可恶的人类的怪癖,”还没等米娅回答龙就继续说道,它不耐烦地晃着尾巴，在即将撞到树的时候又奇迹般地停住往其他方向摆去,“在来找你的路上我看到那些人类似乎对这种样子很着迷,他们会给自己装上不属于人类的耳朵和尾巴，好让他们能够伪装成其他生物，但那伪装又不是为了抵御天敌或是捕猎，这简直太奇怪了。” “其实也还好吧。”作为一个爱好者，并且也很喜欢那些可爱的，不属于人类的,各式各样的耳朵的米娅小声反驳，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只对于她来说可以称之为巨大的龙,阳光照在它绿色的鳞片上,看上去就像是什么闪闪发光的宝石。 而龙在听到米娅的话后也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声音，灰白色的烟雾从它的鼻子里喷出把周围的小动物吓得瑟瑟发抖。 小鸟们僵硬地停在树枝上,赛特也被吓成了一个猫猫球，它从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吼声，但只是在被龙看了一眼后就立刻从原来站着的地方跑进草丛里。 “你现在就是和这些动物住在一起。”龙继续说,它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语气里还带着些许得意,显然是对这些小动物的反应十分满意。 “算是吧。”米娅回答,她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眼那些动物，随后又问龙来找她有什么事。 根据她的经验，那些朋友来找她大部分都是因为某件事情，比如他们之前做了某个约定，又或者是他有问题需要帮助。 而很显然龙先生是后者，它在听到米娅的问题后顿时就泄下气来，“你也知道，在我认识的龙里就只有你对人类最熟悉，”龙嘟囔道，它颓废地坐到地上，尾巴也不再之前那样摆动，而是委屈地垂下，“而我最近被一个人类给缠上了。” “你去抢劫了他们的公主？”米娅问。在她所读过的童话故事里，龙都会去绑架某个国家的公主将她带回自己的山洞，然后等着勇者带着武器来拯救她。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那种想要靠着绑架公主来获得财宝的龙，而且我也已经长大了，积攒了很多财宝了！！”龙立刻反驳，它不高兴地看着米娅，在说到自己长大的那句时还特地微微侧过身让她能够更加清楚地看到自己身上的鳞片——在龙的世界里，一身漂亮的，闪闪发光的鳞片就是长大的最好证明。 “那他为什么会缠着你？”米娅又问。 “我怎么知道，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就有一群人闯入我的洞穴抢走我的东西，嘴里还喊着要保护自己的国家，驱赶恶龙！”龙抱怨道。 它的尾巴又开始不耐烦地摇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回想起了那些让龙心烦的事，这次它在快碰到植物的时候并没有住尾，反而是一下子就撞倒了立在旁边的树，树干断裂的声音在花园里响起，简直把米娅吓了一大跳。 她立刻看向那棵不幸被撞到的树，它并没有倒下，在它断裂的那一刻龙就用尾巴紧紧地抓住了它。它浑身僵硬地立在原地，原本还有些生气的表情现在也全被尴尬和担心给取代。 虽然它并不喜欢人类，但它还是知道人类世界的规则的，像这种破坏他人物品的行为会让它被关进一个名为监狱的地方，它会被限制住自由关上很长一段时间。 说实话这对于一条龙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先不提它可是一条龙，如果它不是自愿待在那里的话根本就没有生物可以勉强它，更何况还是区区人类，再说了，作为一个长寿种族，被关进监狱对于它来说无非就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睡觉而已。 它唯一所担心的，就只有这家的人类会因为它的行为而对米娅产生厌恶。 不管怎么说它们都是龙，而大部分智慧生物又都喜欢以偏概全谈论整个群体，其中人类尤其如此，他们不仅仅会仇视除人类以外的其他种族，对于与自己不同的人更是排斥，他们依靠着一些可笑的依据将自身分为三六九等，在被别人歧视的同时也歧视着下一阶层的人，但在这么做的同时他们还要给自己戴上一副虚伪的面具。 所以说它才不喜欢人类，或者该说，除了米娅以外的大部分龙都不喜欢人类。它们远离人烟，在冰山，海洋，雨林等这种几乎没有人类踏足的地方寻找自己的安眠之地。 只有米娅，她在和它一起离开自己母亲身边时突然说自己要到城市里去，她说她找到了一个很适合成为家人的蝙蝠精，并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会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最开始听到这个话的龙还很诧异，它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想往城市里跑，毕竟在它们长大的途中已经听过不止一次因为人类的扩张而导致生物灭绝的消息，而且它们的长辈也经常会给它们讲哪条哪条龙因为去绑架了人类的公主而被他们给杀死，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金闪闪的财宝也被人类给抢去的故事……受这些的影响，在龙的印象里，人类完全就是一种卑劣（居然在杀龙之后还会抢对于它们来说简直比命都重要的财宝，那太过分了！），不可接近，但是又非常弱小的存在。 它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想要往人类聚集的地方跑，也不清楚那只蝙蝠精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吸引一条龙想要和他待在一起——因为龙是一种领地意识很强的生物，它们在大部分时间都遵守着一龙一住处的守则，就算是幼崽，在过了最开始的哺乳期后也会被他们的母亲强硬地赶出山洞，开始一条龙的独居生活。 于是在犹豫了半天后它选择跟着米娅一起去看看那只蝙蝠精。 他们一起坐在云朵上，看着那位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类从高楼上跳下，他将站在地上交谈的人类踢倒在地，并且还用很快的速度迅速将旁边站着的人类给打倒。 “你看，他是不是超级酷！”米娅看着他那一系列动作兴奋地喊道，她的尾巴愉快地晃着，翅膀也在小幅度的煽动，这足以显示她现在的心情有多么愉悦。 “但他只是个人类。”龙不高兴地说。它不希望它的朋友去接触人类，他们很卑劣，而且很危险，并且就算那位蝙蝠精是个好人，按照人类与龙的寿命差距，在他们还处于幼崽期的时候他就会死去，而如果他死了，那么米娅就会很难过。 但说到底它们也只是朋友，而龙又一向是一种不会干涉其他生物决定的物种。在不威胁到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他们对于同伴的行为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很少的时候才会提醒两句。 所以龙虽然很担心，但是在米娅的坚持下它也只能叹口气，然后就和她分开去寻找自己睡觉的地方，结果没想到这还没躺几年，就被人类找上门而且还被他们抢走了不少东西。 想到这里，龙反而收起了那些担心，继续愤怒地看着米娅。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它这只是让她提前认清事实而已！ 只是米娅可不知道它的想法，她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它，“但是你刚刚不是说你只是被一个人给缠上了吗？” “是一个人！”龙大声喊，“那群人类中的大部分人在看到我的第一时间就被我雄伟的英姿给吓跑了，只有一个人，不管我是对她发出怒吼还是对她喷火都不管用，而且不仅不管用，每隔一段时间她还会带着她完全没用的武器闯入我的山洞。我好不容易堆起来的金币因为她都倒了好几次！！！”龙愤怒地说，它的尾巴生气地拍打着地面。 如果是小猫小狗做出这样的动物米娅大概只会觉得它很可爱，但鉴于现在做出这样动作的是一条巨大的龙，所以米娅不仅没有感觉到可爱，反而是觉得地面似乎在轻微的晃动。 “够了，我知道了，停下你的尾巴！”米娅大喊，她瞪大眼睛看着龙，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扎塔娜也因为震动跑了出来，他们停在花园，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它。 而龙在感受到他们目光后心虚地停下尾巴，它偏过头，想要将自己伪装成什么都没有做的样子，但是在米娅愤怒的瞪视下它还是委屈地将头转过来，“好吧好吧，我下次会注意的。不过这也不是我的错，你知道的，如果不是那个人类，我也不会这么生气！”龙小声辩解，在说到后面那句的时候它的语气还慢慢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看来那棵树也是您生气的结果。”阿尔弗雷德说，他皱着眉头看着那棵被随意摆放在旁边的树干，还有因为刚刚的振动而掉落下来的树叶和花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肯定会有人上门来修剪花园。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布鲁斯严肃地问。 刚刚他在蝙蝠洞和扎塔娜商量事情的时候突然就有碎石落下来掉在地上，而这瞬间就让蝙蝠侠警惕起来，他担心是发生了地震——上次哥谭的那场大地震给他留下来不小的阴影。 因为国会判定哥谭已经沦为了一个无可救药的灾区，即使他利用布鲁斯·韦恩的身份也无法说服他们改变想法，所以那个时候的哥谭几乎可以被称之为人间炼狱，暴力和服从成为这片土地上的流通货币，而善良和好心则是被人们扔进垃圾桶里。混乱是唯一能形容这副场景的形容词。而即使那场灾难的结局最后还算不错，也没有人会再想经历第二次。但等他慌张地离开蝙蝠洞上来一看，结果发现是一条龙在闹脾气。 它在听到布鲁斯的话后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一副不屑于回答的样子。但米娅可不管这些，她将刚刚从龙那边听来的话一股脑地全都告诉给了布鲁斯，并且在说起那些的时候还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在得知他是蝙蝠侠后她就一直这样。 “……所以我猜测是因为它干了什么事情而导致那群人产生了它要袭击他们的国家的误会，所以他们才会带着武器闯入它的山洞，想要将它赶出他们的国家。”米娅推测道，她在说起那些的时候用一种得意的表情对着布鲁斯，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在说“怎么样，我是不是超厉害！” 但龙可不这么认为，它用有点生气的语气打断米娅的话，嘴里还嚷嚷着“我可没有做出什么会让他们误会的举动！” “那你干了什么？”米娅听到龙的话问，她将视线从布鲁斯转移到龙的身上，它做出思考的表情想了很久，“我先是睡了一个午觉，”米娅听到它说，“然后午觉睡醒了，我就离开山洞准备去给自己找点食物。” “然后呢？” “然后我就到了一座森林里捕杀猎物，但是在我好不容易快要杀死它的时候一群人类突然出现了，他们手上拿着武器，在看到我的时候还妄图想要用那种从一个长管里发出的小石头杀死我，但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伤害得了我，要知道我可是阿瑞斯，龙族下一辈的希望。”龙，不，应该说是阿瑞斯骄傲地说，它高高举起尾巴，墨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这让米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相较于阿瑞斯的，她的鳞片并没有那么闪，颜色看上去也要更加混浊。 “嘿，没关系的，米娅，毕竟你得知道我是最棒的，而且你长时间接触人类，鳞片受到一些污染也很正常。”阿瑞斯看到米娅的动作安慰道，但它的语气里还是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豪。 不过也是，对于拥有鳞片的生物来说，一身漂亮的，坚固的鳞片的确是值得向其他同族炫耀的资本，就像人类也很喜欢向他人展示自己又浓又密的头发一样。 “我没有在意这个，我只是想知道你接下来又干了些什么。”米娅说。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对他们发出警告让他们离开了，你知道的，我虽然叫阿瑞斯，但我可不喜欢战斗，更何况比起花费精力去杀死几名人类，我还是更愿意去享受我的美食。”阿瑞斯回答。 “那这就是重点，”米娅大喊，“因为你的警告让他们产生了误会。” “但我只是对他们吼了一声，就像我对那只猫做的一样，我甚至都还没有向他们喷火！”龙惊讶地大喊。 “可他们会害怕，就像赛特一样。”米娅继续说。 “这简直不可理喻！”龙反驳到，它瞪大眼睛看向站在旁边的布鲁斯他们，想要从他们那边得到反驳，毕竟如果一个低吼都可以被认为是开战的宣告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要充满战火，没有安宁之地了。 但很可惜，布鲁斯他们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米娅的话。 “你得知道，阿瑞斯，你和我们的体型相差太大了，只要你做出一点攻击的样子，那么他们就会感到害怕。”米娅解释，她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阿尔斯，说真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已经见过了很多奇怪的生物，而且她也知道朋友是不会伤害她的，在面对它的时候她肯定也会感到害怕。 “我没有想要攻击。”阿瑞斯小声反驳，它的尾巴又开始烦躁地摆动，但是这次在快要撞到树的时候它有记得停下，“而且你和我一样是龙，我们的体型明明差不多。” “可是我现在是个人类。”米娅说，她在想到自己头上的角和身后的尾巴后又在后面加了一句，“至少我现在是人类的大小。”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还不想换住处，那太难找了！”阿瑞斯哀嚎道，它用乞求的视线看着米娅，“你得帮帮我，在我认识的龙里就只有你最了解人类。” “或许我们可以去和那个人类谈谈？”米娅不确定地说，她骗过头看向布鲁斯，他还没有来得及穿上自己的制服，但表情里却已经带上来蝙蝠侠特有的不赞同。 扎塔娜站在他的身边，她在看到米娅的表情后用一种调笑的表情看着她，并且还用手拍了拍布鲁斯提醒他现在到了他该出场的时候。 这让布鲁斯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应该知道这很危险，而你的病也没有完全好……”他想要拒绝她，毕竟他已经知道阿瑞斯只会存在一天，只要这天过了，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消失，但还没等他说完，阿瑞斯就打断他的话，它瞪大眼睛看着米娅，“什么，你生病了？”它担心的喊道。 在龙的世界了，生病几乎是一种不可能的事情，它们只有在力量失控的时候才会生病，而对于龙这种生物来说，力量失控就意味着弱小，而弱小，就意味着死亡。 “对，但那只是一点小感冒，而且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米娅解释，她不清楚阿瑞斯的想法，作为一条只成为了不到几小时的龙，在她看来，这就和她以前都任何一场感冒一样，只要稍微出门出出汗，很快就会好了。 “真的吗？”阿瑞斯问，它用担忧的目光仔细观察着米娅，在确定她真的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松了口气。 不过既然她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在她力量失控的这段时间里是这些人类保护了她。 “当然了，我现在没有任何问题。”米娅回答。这回答不仅是对阿瑞斯的，更是对布鲁斯的。她用一种期待中夹杂着几分乞求的表情看着他，想要让他同意她的这场冒险。她还从来没有和龙一起去冒险过。 而布鲁斯在看到米娅这副样子后也只能无奈同意，唯一的要求是，他得加入这场冒险并且还得全程听他的指挥。 “当然，先生，保证听从指挥！”米娅听到布鲁斯的话立刻回答，她举起自己右手做出发誓的样子。 阿瑞斯在听到后虽然想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米娅的样子，和想到是眼前这个人类在米娅生病的时候保护了她的事情后又只能沉默地闭上嘴巴。至少从他刚刚的样子来看，他肯定是不会害她的。 于是就这样，一人两龙——阿尔弗雷德会留在庄园，而扎塔娜则得开始为她晚上的演出做准备了，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还没有忘记让布鲁斯帮她收集一些关于龙的材料，为她接下来的研究做准备。 布鲁斯听到她的话后虽然很想问她为什么不自己去找阿瑞斯，它现在就在他们眼前，但他还是答应了她，然后他们就将开始一场新的冒险了！ 第28章 第 28 章 米娅和蝙蝠侠在阿瑞斯的带领下一起去到它的山洞。那是一个很大的,且位置很偏远的山洞，各种金银财宝被杂乱地堆放在一起，将原本灰暗的洞穴照得闪闪发光。 “说真的，这可真是太……”米娅张大嘴巴,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幅场景,那些价值千金的珠宝被随意地扔在地上,黄金也被堆成一座比她还高的小山。 “震撼，对吧？！”阿瑞斯补充道，它在看到米娅这副样子的时候将头微微抬起，表情里的骄傲和自豪怎么也掩盖不住。 对于龙这种将财宝视为生命的物种来说,一山洞的黄金确实很值得让龙炫耀，尤其是它现在还处于幼崽期的时候。 虽然阿瑞斯一再强调自己已经长大了，是一条很成熟稳重的龙了,但是按照龙族的年龄来算，它现在还只是一个刚脱离哺乳期没几年的孩子,而作为一个孩子，向自己许久未见的小伙伴展示自己这几年好不容易找到的收藏品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当然，这确实很震撼，说真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黄金宝石呢！”米娅兴奋地回答,她偏过头看向布鲁斯,相较于她这副没见到过世面的样子他显然要更加冷静。 不过想想也是，要知道他可是蝙蝠侠,本世纪最伟大的超级英雄之一,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更何况他还是一名韦恩,哥谭首富,当然不会对此感到惊讶。 “那肯定的,毕竟你生活在城市，而且还是和人类生活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地方储存也没有时间去搜集这些宝藏。”阿瑞斯听到米娅的话摇摇头。 它用一种同情中又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如果不是因为她想要和那个人类在一起生活的话，她现在也应该有一整个山洞的，闪闪发光的宝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鳞片都开始变得暗淡起来。 “不过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人类总是闯进来导致我堆的金币塔塌了的话，这里应该会更好看的！”阿瑞斯继续愤愤不平地说，它心疼地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币。 作为一条拥有轻微强迫症的龙，它从来都是将自己的金币和其他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让龙看着就赏心悦目的，结果谁知道那些人类一来，见伤害不了自己后就开始攻击它好不容易堆起来的金币，“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它的耳边响起，其中还夹着人类的欢呼。 他们在大声地说着什么，但阿瑞斯并不在意，它那时满脑子都是自己的金币。它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它们收集起来堆成一座高塔，可现在它们就只是这样被随意地散落在泥土上，看上去就像是路边闪着金光的石头。 “但这也已经很棒了！”米娅喊着，她弯下腰捡起蝙蝠飞机旁的金币——因为她和布鲁斯都不会飞，所以他们两个靠着蝙蝠飞机才来到这里的。 阿瑞斯在最开始看到她准备爬上蝙蝠飞机时还很不高兴，它说那个人类需要交通工具也就算了，怎么你作为一条龙，也要跟着他一起上去。 “因为我没有翅膀？”米娅在听到它的话后不确定地回答，她转过身背对着它，背部那一块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是你只要变回龙不就有翅膀了吗？”阿瑞斯继续说，它不高兴地晃着尾巴，“还是说因为你在人类世界待的时间太长了，已经忘记怎么变回龙了？” “不，当然没有，但你记得吗，我现在还处于生病状态！”米娅看到它尾巴的动作立刻说道。 虽然她确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变回龙。今天早上她并没有找到写着有关这个的日记或是其他什么东西。但是鉴于它之前的行为，她觉得自己现在还是撒个谎比较好，毕竟这座老宅已经承担不起更多的伤害了。 而阿瑞斯也很轻易地就接受了这个理由，它用充满怨念的目光看着已经换了一套黑漆漆 的蝙蝠装的人类和他身后同样黑漆漆的交通工具，它记得人类似乎把这称为“飞机”。 “好吧好吧，不过等你病好了之后我们一定要一起飞一次。”阿瑞斯瘪着嘴说。 它在得到米娅肯定的回答后抬起头看向天空，在确定没有鸟雀和飞机后才开始慢慢展开翅膀，同时还给自己附上了一个具有隐身作用的魔法。 在人类开始以一种让龙意想不到的速度占领陆地，海洋和天空的领土后龙族的祖先们就开始有意识地去研究各种能让龙族“消失”的方法。 它们从魔法师那里找到了能让龙变为其他形象的魔法，以便它们能够完美地隐藏在其他生物当中。 但鉴于大部分龙都是一种骄傲的生物，它们既不想使用人类研发出来的魔法（虽然不想承认，但在魔法这方面，人类确实很有天赋），也不屑于为了活下去而舍弃自己作为龙族的样子，变为人类那种丑陋的（在龙的眼里，没有亮闪闪的鳞片和巨大的龙角的人类可以说实在是丑陋无比）生物。 于是没有办法，祖先们只能再次向魔法师寻求帮助，它们从他那里找到了一个可以让龙在其他生物眼中消失的魔法，并且叮嘱每一条龙，不管是路过还是前往，当它们在进入到人类的领土后就一定要给自己加上这个魔法来掩盖龙的存在。 最开始阿瑞斯还对这条规定不以为然，在它看来，龙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人类给打败，而这也是为什么它去打猎的时候没有给自己加上这个魔法的原因。 只是在经过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后它才意识到，或许人类可能一时半会伤害不了它，但俗话说得好，蚁多咬死象，而只要他们继续这样下去，它就算没有死在他们的刀剑之下，也迟早会被他们烦死。 “这一点也不棒，所以说我才讨厌人类。”阿瑞斯低落地说，它伸出爪子从米娅手上接过金币，“你想好等会儿我们该怎么和那个人类谈谈了吗？” “不，我还没想好。”米娅摇头，她转过身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布鲁斯，虽说这个帮是她答应的，也是在她的乞求之下布鲁斯才开始的这场冒险，但是在蝙蝠侠在场的情况下找他帮忙总归是没错的。 而蝙蝠侠在接收到米娅的目光后叹了口气，他抿着嘴用严肃的表情看向阿瑞斯，问它知道什么关于那个人类的事情。 “不，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关于那个人类的事情，尤其是她还弄塌了我好几次金币！”阿瑞斯皱着眉头大喊，它在说到后面那句的时候还从喉咙里发出不屑的“哼”声，看样子对于那个人类它已经不满很久了。 “但你总该知道些什么，比如她长什么样子，大概每次过多长时间才会来找你，还有她来找你的时候又会带了多少人之类的。”米娅在旁边补充道，她用蝙蝠侠同款严肃的表情看向阿瑞斯，这些东西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一些帮助。 “我怎么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人类难道不都是一个样吗？”阿瑞斯不耐烦地回答。就像人分不清黑猫和黑猫的区别，在龙的眼里，人类也基本上都长得差不多。 “而且他们来的时候都是乌压压的一群人，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类每次都会站在最前面的话我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阿瑞斯继续说。 它摇晃着尾巴努力地回想着当时的情况，先是一堆会爆炸的东西被扔进它的山洞，巨大的爆破声所带来的振动让它好不容易堆起来的金子散落满地，随之而来则是爆炸带来的浓烟，它们开始在山洞里扩散，整个洞穴都充满了火药的辛辣味，紧接着就是人类的大喊，尤其是那个女性人类，她除了最开始的那几次以外从未缺席过任何一场战斗，并且每次都会站在最前方，在看到它被浓烟逼的不得不从山洞里出来后就会号召其他人带着那个可以发射出小石头的长管朝它所在的方向 冲锋。 “等等，我知道她的名字，”阿瑞斯突然说，它停下摇晃的尾巴看向米娅，“在他们朝我攻击之前我好像听到有个人类喊她，他似乎叫她，莉亚。” 而另一边，达米安和小乔则是面色凝重地看着他们眼前这个名为莉亚的女人。 在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场为期几天的太空冒险，准备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结果却因为飞船失控并没有降落到他们原本的目的地，而是落在了这个甚至在地图上都没有标识的国家后他们就应该意识到这次的暑假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会接到一个屠杀恶龙的任务。 说真的，即使是作为氪星人和蝙蝠侠之子，他们也从未见过，从未听说过这个世界上居然还存在有龙。 “那是一条十分凶残的恶龙。”莉亚严肃地说，她将武器递给他们。 虽然知道身为超级英雄他们应该有着自己常用的武器，但是在看到眼前这两位才刚刚到她腹部的小男孩时她也依旧会忍不住担心，尤其是在想到她前不久见到他们时的情况后。 那是在一个夜晚，她正因为下一场进攻心烦而离开营地准备到四周逛逛，然后就在附近看到了一艘小型飞船，它被卡在树枝上面，并且还有小男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其中一个男孩大声怒骂着那个该死的飞船，另一个男孩虽然想要说些什么，但很快就被打断。 他们从飞船里面出来，准确来说应该是其中一个男孩拉着另一个男孩的胳膊从里面飞出来，红色的披风在微风的吹拂下飘荡，而他胸前的那个巨大的“s”也在月光的照耀下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当然认识那个标志，或者该说没有人不认识它，那是属于超人的标志。 “我早该知道他会对我们的飞船做手脚。”那个被他拉着的男孩生气地说，他落在草地上，那套标志性的，红绿灯配色的制服让莉亚瞬间就锁定了一个人，罗宾，蝙蝠侠的搭档。 “别这么说，康德是个好人，他还主动帮我们修理了飞船为我们提供燃料。”超级小子反驳，他站在他的身边抬头被卡在树枝上的飞船，虽然他可以直接带着达米安飞回去，但他又不能将这艘飞船留在这里，这太危险了。 “那个……我看你们似乎遇到了困难。”就在小乔为此感到烦恼的时候莉亚突然出声，她从树后面站出来，刚刚她因为害怕是遇到了外星人所以在他们还没从飞船里出来的时候就立刻躲到了树的后面。 “什么，对，是的，我们遇到了困难……”小乔在听到了莉亚的话后回答。他并没有对她的突然出现而感到惊讶，实际上在他们还在飞船上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她的心跳声，并且还打算等会儿下来的时候问问她这附近是否有什么可以修理飞船的地方。 “那我可以帮你们。”还没等小乔说完莉亚就立刻说道，她的语气很急切，看向他们的表情也开始带上了期待，毕竟如果是他们的话，那她这次肯定是可以打败那条恶龙的。 “你想要什么？”达米安皱着眉头问。他并不觉得这只是一场基于好心的，单纯的帮助，尤其还是在一个人烟罕至的森林里。 “很简单，我需要你们帮我驱赶一条恶龙。”莉亚看着他们回答。 “据说它已经杀了很多人，鲜血染红了它所居住的山洞，里面堆满了受害者的骸骨。” “据说？”达米安很快就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他从她的手上接过那两把枪，然后将其中一把递给站在他旁边的小乔。 “是的，因为我们从来没有成功进入到它的山洞，每次都只是在外围活动，并且我们也没有办法找到那些被它杀死的人的信息，只能从那猎人和住在森林边缘的人那里打探到一些消息。”莉亚解释道。 大约是四个月前 几个居住在森林边缘的猎户突然慌乱地跑进镇子里大声高喊森林里出现了一条恶龙，它威武高大，且异常凶残，所过之处不会留下半点生物。 最开始并没有人相信他们的话，他们用看热闹的表情一遍遍地去向他们询问当时的情况，并且在他们说到最后的时候还会嘲讽地问他们既然说恶龙不会放过任何一条生命，那他们又是怎么从它的手上逃脱的。 但是随着传言被重复的次数越来越多，而猎人们对当时的情况也开始描述得越来越具体——他们说他们看到那只恶龙的时候它正整条龙趴在地上，浓重的血腥味简直是让他们回到当年他们参加战争的时候，那时战场上到处都是断肢和尸体，鲜血将整片土地都染成红色。 他们还说那条恶龙有好几十层楼那么高，当它从地上站起来时，几乎是遮挡了整座森林的阳光，让一切都陷入黑暗之中，而且它的声音也十分大，就算是站在地球的另一端，当它怒吼时，他们也能听到它的声音。 “我敢向你们保证我们说的都是真的，那条龙就是那么高大，当它注意到我们时，那双像蛇一样的眼睛里充满了凶残和冷漠，它看我们就像我们看兔子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它已经吃饱了，我们肯定是不可能活着回来的。”其中一位猎户信誓旦旦地说。 那些话被传到城市里引起了一部分市民的恐慌，他们要求国王派人到森林去寻找那条恶龙的踪迹并且将它驱除出去。 而国王虽然并不相信这个传言，但是迫于压力还是只能在全国召集志愿者组成探寻队，在那几位猎人的带领下前往森领寻找龙的痕迹，结果没有想到他们还真的找到了那条龙，并且还顺着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黄金财宝找到了它所居住的巢穴。 “于是国王又开始在全国征召勇士，并且承诺只要谁能打败恶龙，那么他就可以迎娶公主，成为下一任国王。”莉亚继续说，她在说到那句“迎娶公主”的时候语气里还上了些许的嘲讽和不屑。 “所以你是想要迎娶公主成为国王吗？”小乔好奇地问。 “不全是，毕竟我就是那个倒霉公主，”莉亚听到他的问题耸耸肩回答，“我只是想要成为国王而已。” 而这一边，米娅他们在从阿瑞斯那里得到了关于那个人类的名字后就很容易地找到了她的身份，毕竟这附近只有一个国家，而在那个国家里能够领导所有人，站在他们面前，并且还叫做莉亚的又只有那一个人。 “好了，现在我们知道她是那个国家的公主，那么我们只需要和她谈谈，告诉她你其实并不想破坏他们的国家，对于他们的国库也没有一点兴趣就可以了！”米娅高兴地下结论到。她自信地往洞口的方向走去，在她看来，只要他们可以把一切都说清楚，将误会接触，那么这件事就可以得到完美的解决。 但是还没等她完全走到洞口一枚炮弹就朝山洞这里飞过来，它落到金币旁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蝙蝠侠就将她护在披风之下。 而阿瑞斯在看到那群人类又来这套后也忍不住开始生气起来。若是平时只有它一条龙在山洞里倒也也不会怎么样，大不了就是被那群人类用石头打几下，但要知道这次它的朋友和她所饲养的人类（在阿瑞斯看来，米娅和人类生活在一起的行为就像是人类突发奇想准备养一只小动物一样）可还在这里，尤其是她现在还处于生病状态，连变回龙都不可以，要是被这个玩意给伤到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它一翅膀直接将那颗还没爆炸的炸弹扇出山洞，并且在更多的炸弹被投进到洞里前发出怒吼，巨大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让整座森林的生物都僵硬地停在原地。 莉亚在听到声音后也下令暂时停止攻击，她皱着眉头看着恶龙的巢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今天恶龙停上去要更加生气。 若是说之前 它对于他们的攻击就像是人类对于猫咪，说真的谁又会真的对猫咪生气呢，他们最多只是会对它们的行为感到烦恼，但今天，他们似乎是触及到了它的底线。 周围的人在听到莉亚的命令后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他们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然后又统一看向站在最前方的莉亚。 她的长发因为这场战争而被剪去，身上的长裙也被换成了更加方便的长裤……青涩和天真从她身上褪去，她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位真正的领导者。 “发生了什么，莉亚公主？”其中一位战士问道，他举着自己的枪支，即使已经从公主那边得到了暂停攻击的指令，但他还是保持着警惕。恶龙是十分危险的生物，他得保护好公主。 “不，没什么。”莉亚回答，她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否要因为这个变故而下令撤退，他们为此准备了很多，更何况这次她还找到了罗宾和超级小子，有他们的帮忙他们的胜率会高上一大截，而如果她在这里下令撤退的话，他们所准备的一切都会白费。 但还没等她想好恶龙就从山洞里飞了出来，它停在空中，巨大的阴影将他们笼罩，火焰从它的嘴中喷出，让一切都陷入炙热。 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她注意到有一个女孩出现在洞口，因为距离的原因她并没有看清她长什么样子，但她没有错过站在她身旁的超级小子的声音，他用惊讶的语气说了句，“米娅？” 第29章 第 29 章 在听到阿瑞斯的动静后米娅立刻挣脱开布鲁斯往洞口的方向跑去。她焦急地看向外面,大火几乎是将一切都给吞噬，橘黄色的火光以一种让人意想的速度侵蚀着整片森林,树木燃烧时所产生的浓烟也让米娅开始咳嗽起来,托龙优秀的嗅觉，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可以这么难受。 但更重要的，是飞在半空中的阿瑞斯,它看上去和她之前所见到的完全不同，友善和委屈从它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那种属于强者的压迫和愤怒。 直到现在米娅才真切的意识到,刚刚她所面对的,是神话中混乱与邪恶的化身,旧世界的主宰，龙。 “不,停下,阿瑞斯，停下，你需要停下！”她着急地对它大喊。如果它再继续这样下去，那么那些误会就永远不可能被解释清楚,它在人类这里就只会被冠上“造成了森林大火的恶龙”的称号。 而阿瑞斯在听到米娅的喊声后也停止了攻击,它浮在半空中看着下面的森林，原本预想的快乐和解气并没有出现，人类的哭泣混杂着动物们的哀嚎在它耳边响起，炙热的火焰让一切都开始走向死亡。 “这,这不应该的……”它结结巴巴地说,在它的想象里,那些火焰应该只会烧坏他们的武器,最多就还只有他们脚下踩着的野草野花什么的，就像以前那样，火焰只是会他们一个警告，让他们知道龙可不是好欺负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座森林里都回响着死亡的悲歌。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阿瑞斯继续呢喃，它低下头看着那群人类，尤其是一直缠着它的莉亚，她依旧站在前方大喊，只不过这次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疏散战士，让他们能快速有序地逃离森林，而不是被困在火焰之中活活烧死。 超级小子和罗宾也在前面为他们开路。超级小子利用冷冻呼吸将前方的火焰吹灭，罗宾在离开的路上还不忘顺手救上几只身陷火海的小动物。 蝙蝠侠在看到这一切后也立刻赶过去帮忙，他让米娅独自待在山洞里，然后驾驶着蝙蝠飞机飞到森林上空，救援的水从飞机里洒下，但这对于一场森林大火来说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莉亚他们在远离大火之后也迅速确定好位置开始开隔离带、挖防火沟，以此来控制火势——因为国家地处于森林边缘，森林大火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虽然不能算是常见，但对于如何不会造成更多更大的伤亡，他们还算是有点经验。 罗宾利用自己的武器将那些粗壮的树木给砍倒，超级小子也使用热视线快速开辟出一条防火沟来……原本危险且缓慢的工作在他们的帮助下变得迅速起来，短短几分钟一条长达几十米的防火沟就出现在了人们面前，但这依旧赶不上大火的蔓延速度。 忽然间，一滴水落在了米娅的手上，她抬头看向天空，阿瑞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只有一大片乌压压的云出现在森林上空，更多的雨水从乌云中落下，它们浇灭了大火，却并没有带来能够助长火焰的风。 雨雾在森林里弥漫，那些从火灾中幸存下来的动物也开始陆陆续续地返回自己的家园，它们爬上树干，消失在草丛里……最后只剩下莉亚他们，她看着站在远处的蝙蝠侠和罗宾，他们两个脸上的表情看上去都不算好。 不过想想也是，几天未见的父子突然在距离哥谭几万公里的森林中相遇，并且从刚刚发生的事情来看，双方都在这几天里都经历了很丰富的事情。这对于一对控制狂父子来说能高兴起来才怪。 “报告，罗宾。”首先打开话题的是蝙蝠侠，他皱着眉头严肃地看着他的孩子，因为大火他现在可以说是狼狈得不行，不仅披风被烧了好几个洞（那是在救小动物的时候不小心烧到的），并且就连脸上也多了好几道黑印，不过从他刚刚的情况来看，不管是这几天的太空 冒险还是刚刚的救援，都没有给他造成伤害。 而达米安在听到蝙蝠侠的话后也一板一眼地将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用十分简洁的话语全部说了出来。 他告诉他在几天前他和超级小子突然被一个自称卢瑟的外星小孩带到了外太空，并且还从他那里得知有个距离地球几亿公里的星球一直在观察着地球。 他们将地球上的新闻和录像当作娱乐手段，尤其是关于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的。他们会和自己的同学朋友交谈他们喜欢的英雄和反派，以及对地球的好奇。这件事情原本应该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他们从学校离开，回到社会。 但有天一个认为自己应该成为小丑的孩子出现了，他领导了很多孩子组成了反派联盟，并且还想要拿到多立方毁灭世界。 不过在他和超级小子的阻止下，那群中二病小孩已经被关进了星际少管所，而他们也从少管所里成功逃了出来，驾驶那群小孩的飞船回到了地球。 蝙蝠侠：…… “所以你和米娅又是怎么回事？”达米安在说完后问。虽然他同样看不清楚那个站在洞口的人，但别忘了，他可是还有个氪星人搭档的。 他在发现米娅后立刻就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告诉给了他，并且还没有忘记将她的龙角和尾巴给描述出来。 “就是说，米娅她其实是人龙混血吗？”小乔有些犹豫地说。他用复杂的表情看向达米安，即使他早就听说了布鲁斯花花公子的称号，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蝙蝠侠居然还和龙在一起过。 达米安听到小乔的话后也开始变得面色凝重起来。他板着脸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蝙蝠侠，“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并且我也并不介意家里多出一条龙。”他继续说。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那似乎不仅仅是不介意，反而应该说可以算得上是期待了。 “不，米娅并不是龙。”蝙蝠侠看到达米安这副样子无奈地回答。他不知道他脑补了些什么，但他知道那些事情肯定不怎么有意思，至少对于他来说是这样，所以他只是简单地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并且还重点告诉他，不管是龙，还是米娅，在今天过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另一边，莉亚在安顿好士兵后又担心地看了眼罗宾他们，相较于刚刚紧张且严肃的气氛，这次她可以明显地从罗宾身上感受到失望。 他在失望什么？莉亚不清楚，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担忧地找上超级小子，希望他可以去劝说一下。因为蝙蝠侠一直都是冷着一张脸的关系，她有些担心他们会吵起来。 而超级小子在听到她的话只是耸耸肩，解释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都是这样。 “那听上去就像是我的父王一样。”莉亚抿着嘴嘟囔着，她抿着嘴看向超级小子，或许是因为是氪星材料，他的披风并没有像罗宾那样被烧毁，但脸上却也不可避免地添上了几条黑印。 正好这个时候蝙蝠侠和罗宾也交谈完走了过来，他径直走到莉亚面前，在向她表达了自己对于这场大火的遗憾后同时还告诉她那条恶龙想要和她谈谈。 于是等米娅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向洞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蝙蝠侠，罗宾，超级小子和阿瑞斯口中的那个人类，莉亚。 她从蝙蝠飞机上跳下来，看向米娅的表情里带着警惕和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那只恶龙会想要和自己谈谈，但这并不妨碍她带着自己的武器出现在恶龙的巢穴。 只不过这里看上去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样，洞穴的深处并没有受害者的骸骨，实际上那里只是堆着许多可以闪瞎人的黄金珠宝，泥土的颜色也很正常，完全不是像那群猎人说的那样已经被鲜血染红，一位长着龙角和尾巴的女孩站在里面，她在看到他们，准确来说应该是看到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带着疑惑，但是在听到蝙蝠侠对她的介绍 后就立刻变得兴奋起来。 “嘿，你好，莉亚，我是米娅！”她高兴地向她打招呼，同时迫不及待地跑到蝙蝠侠面前，告诉他阿瑞斯失踪了。 “阿瑞斯？谁？”莉亚皱着眉头问。她以为那是被恶龙困在山洞里的，当做备用粮的人类。 “就是你们一直在攻击的龙。”米娅回答，她偏过头看向她，在注意到站在她身边臭着脸的罗宾（他在生气自己居然没有发现米娅的能力）时还不动声色地往蝙蝠侠身边移了移。 虽然她知道达米安是好人，而且在见过不义联盟的达米安后她也确实对他的臭脸有些怀念，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想要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尤其当他现在还是罗宾的时候。 “它在前段时间出去打猎的时候正好被附近的村民给看到了，并且他们之间还产生了一些误会，将阿瑞斯认为成是那种想要抢夺国库，侵占国家的恶龙，所以我们想要和你谈谈，将一切误会都解除。”她继续说。 “但是那些猎户说当时那条恶龙浑身是血，并且还想对他们发动攻击。”莉亚皱着眉头将猎人们的话复述出来。那些描述她这些天几乎每天都会查看好几遍，早就将那天发生的事倒背如流了。 “不，阿瑞斯是条好龙，它从来没有想要伤害过人类。”米娅听到莉亚的话立刻反驳。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蝙蝠侠，想要让他也说两句。他是见过阿瑞斯的，他肯定知道它是一条好龙。 但很可惜蝙蝠侠并没有如她所愿，在这方面他总是保持着警惕，或者该说他对于一切超能力者都保持警惕，即使正义联盟已经成立了很多年，他和他的战友们也经历了很多事，但蝙蝠电脑里依旧有着对付他们的计划，甚至因为今天早上米娅告诉他的不义联盟的事情，那份计划还更新了一下，杜绝了超人，露易丝和乔从各方面接触到小丑的可能。 而莉亚在看到米娅这副样子后也只是叹了口气。她没有办法只因为一个孩子的话就相信那条龙其实是条好龙，更何况她还长着龙角和尾巴，但是看在蝙蝠侠的份上，她不介意和那条恶龙亲自谈谈。 于是没过多久他们就又离开洞穴去到了当初人类发现阿瑞斯的地方——那是它的秘密基地。从阿瑞斯的日记里米娅知道它很喜欢那个地方，不仅晚上的时候经常会去那里泡澡（那有一个巨大的，可以容下整条龙的湖），而且在烦躁，难过的时候它也经常会去到湖边听听森林里小动物的合唱。 当然米娅也知道偷看别人的日记不好的行为，但这又不是她的错，那些日记就明晃晃地写在墙上，让龙想看不到都难。 阿瑞斯在上面写了自己对于米娅选择的不理解，还有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山洞的喜悦。 作为一条只会存在一天的龙，米娅很难理解第一个洞穴对于龙的重要性，它标志着一条龙的独立，成熟，以及有能力，并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它这一生都会在这个山洞里度过，而这也是为什么阿瑞斯宁愿忍受人类的干扰，也不愿意搬家的原因。 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被毁了，即使那场大火已经熄灭，但树木燃烧时所发出的声音依旧在它耳边响起，那听上去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 阿瑞斯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生物，不管是动物，还是人类，它最多就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它们，好给自己找点乐子而已。 甚至因为米娅的原因，它对人类反而是充满了好奇。它想要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能力能够吸引到一条龙，而这也是为什么在选择领地的时候并没有和其他龙一样选择住在那种人类根本就到达不了的地方，而是住在人类活动范围边缘的原因。 它想要观察他们，就像人类偶尔也会去观察那些动物一样，而不是伤害。 “你还好吗，阿瑞斯？”米娅的声音突然在它身后响起。她从蝙蝠 飞机里爬下来，看着它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沮丧坐在湖边，雨水落在它的鳞片上，没有阳光的照耀，那看上去要黯淡了不少。 莉亚在听到米娅的话后则是瞪大眼睛看向那片湖，她并没有看到恶龙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的，只有因为大雨从湖中跳出来的鱼，但是在看到蝙蝠侠他们冷静的样子后她又默默地将疑问给咽了回去。 “不，我不好，米娅。”阿瑞斯瘪着嘴说，它并没有转过身面对她，而是低下头看着湖面，泛起的涟漪让倒映的天空变得破碎，“我当时太生气了，我害怕那些东西会伤害到你，而且我当时也只是想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知道龙的厉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它继续说。 “我知道，阿瑞斯，你不是那种坏龙……”米娅安慰道，她慢慢走到阿瑞斯身边，它的尾巴又在摇晃，但这次并不是因为心烦和生气，而是因为难过。它从来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我现在坏透了，我会离开这里的，米娅，我会搬家，搬到另一个地方去。”阿瑞斯打断米娅的话，它转过头看向她，那双像蛇一样的眼睛里现在充满了悲伤和愧疚，“你现在可以告诉你的人类，他不用再担心一条龙会伤害他们了……”它这么说。 从一开始它就感受到了布鲁斯他们对它的防备，实际上就算是米娅，她在见到它的时候也依旧会紧张。它不明白这是因为为什么，在它的印象里，他们还是那个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所以它只是把这当做是他们许久未见的生疏，并且坚信只要他们可以一起干点有意思的事情，那么他们就绝对可以回到过去。但是现在它明白了，米娅已经变成了人类，而人类，都是害怕恶龙的。 “你也可以去和那群人类说，一直想要占领他们国家的恶龙已经被他们给打败了，它现在再也不会出现了。”阿瑞斯难过地说。 它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转过身准备回到自己的山洞里清理一下东西，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莉亚，她面色凝重地盯着自己（其实莉亚只是想要让自己显得严肃一点，她根本就看不到阿瑞斯），把阿瑞斯吓了一大跳。 它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个人类会出现在这里。刚刚它因为过于沉浸在愧疚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甚至就连米娅也是在她开始说话后它才注意到的。 这让它下意识地往后退，想要逃离现场，却完全忘记了它在来到这里之前就给自己加上了一个隐身魔法（那个魔法让只有身为同族的龙才可以看到自己），而且它现在还是站在湖边。 于是一声巨大的声响在米娅耳边响起，水花从空中落下，让人完全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又是湖水。 而莉亚在看到从湖中飞溅起的水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很快她就恢复了严肃，“我听蝙蝠侠说你想要和我谈谈，阿瑞斯先生。”她对它说。 阿瑞斯见自己被发现后也自暴自弃地解除了魔法，它狼狈地坐在湖底，只勉强露出半个脑袋，“我确实想要和你谈一谈，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我会离开这个国家，你也可以回去告诉你的国民你们已经成功打败恶龙了。”它消极地说。 “但你还没有向他们解释清楚呢！”米娅听到它的话大喊。不管阿瑞斯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它都不应该背负着“恶龙”这个称号离开。它明明应该是条好龙。 “这已经没有必要了，米娅，我伤害了他们，还有那些动物，”阿瑞斯回答，它慢慢从湖里爬起来，湖水顺着它的鳞片滴落在草地上，最后又消失在土壤里，“我很抱歉，莉亚，我不该这样做的，我希望那场大火没有给你们造成伤害，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就会离开了，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你会去到哪儿？”莉亚听到它的话突然问。她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阿瑞斯，它 和她之前见到的那条龙完全不一样，愧疚，悲伤，害怕等情绪从它身上显现，让它看上去除了外表以外完全不像是一条龙，反而更像是一个犯了错等着挨训的孩子。 而阿瑞斯在听到莉亚的话后停顿了一下，它并没有想好自己该去哪里，这个世界虽然大，但大部分地方又都已经被人类占据，至于其他地方，那里基本又有其他的龙居住。 所以想了半天，阿瑞斯还真的没有找到自己可以去的地方。 正好这个时候，达米安开口了，他说它可以跟着他一起回到庄园，他可以为它提供住处，食物，和珠宝。 米娅：？！ “不，我并不想和人类住在一起，我很危险，会对你们造成伤害的。”阿瑞斯立刻拒绝。它害怕今天的事情会再次发生，它就应该离人类远一点。 “那你可以和乔一起，他有一座孤独堡垒，可以给你提供住处，而且他还是氪星人，你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听到阿瑞斯的话达米安立刻说，他用一种势在必得的表情看向龙，那就好像是在说，他肯定会将它带回家的。 而乔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突然被提起后下意识地看了眼达米安，却并没有反驳，毕竟他也很想拥有一条龙，至于孤独堡垒的问题，他的爸爸一直有在堡垒里喂养濒临灭绝的生物，他相信他不会介意里面再多条龙的。 阿瑞斯在听到达米安的话也难得的宕机了一会，它在思考自己搬到氪星人孤独堡垒的可能性，毕竟光听名字就知道那里没什么人，而且氪星人也拥有各种能力不会因为它而受伤，但想了半天，阿瑞斯还是拒绝了达米安。 它不想麻烦他们，而且总是依赖其他生物的话是得不到成长的。它已经是条成熟的龙了。 “那就暂时留在这里怎么样？”莉亚看着他们突然说道。在路上的时候米娅就已经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她告诉它阿瑞斯并没有坏心，它从来都想过没有要伤害人类，它当时只是想要向他们发出警告而已。 但当时莉亚对于这一切只是持有怀疑的态度。即使在这几次的攻击李从来没有人因为恶龙而受伤死亡，但是在没有见到它之前，她不能这么轻易地下结论。 不过在经过刚刚那场闹剧之后，她觉得阿瑞斯肯定不是猎户嘴中那条所过之处不留半点生命的恶龙，毕竟没有哪条恶龙会因为一场还没来得及造成太大伤亡的森林大火而愧疚成这个样子。 更何况距离上次战争之后周围的国家也开始变得有些蠢蠢欲动起来，所以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已经从米娅那里知道那些事情都是误会，而且如何不是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你的话，这场森林大火也不会发生。”莉亚看着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耸耸肩。她继续看向阿瑞斯，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场雨应该也是因为它。 传说龙都是可以呼风唤雨的生物，而这场大雨又来得太过及时，并且和大雨一直相伴的风也没有出现，让她不得不这样猜想。 “实际上因为最近周围国家都开始有了些想法，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莉亚继续说。 “交易？” “是的，交易，我希望你可以暂时加入我的国家，以此来威慑周围的那些小国，当然我也会将自己的珠宝给你，并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可以为你提供食物和住处。”莉亚点头。 她用认真的表情看向阿瑞斯，如果他们的国家拥有了一条龙的话，那么周围的那些国家对于开战这件事情肯定会更加斟酌，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试探。 “可是我并不想伤害任何生物，这样的事情只有一次就够了。”阿瑞斯拒绝。它并不想伤害什么。 “不，我们不会伤害谁，我们只是想要让一切都变得和平，没有人会想要战争 。”莉亚否决。 “但是其他的人类呢？”阿瑞斯有些犹豫地说。它不确定那些人类是否能够接受一条龙，但如果可以的话，它还是想要留下来，留在它的巢穴里。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不过到时候可能会委屈你一下。”莉亚回答。 于是等士兵们再次看到他们的公主时，发现她居然是坐在那条恶龙的背上。 他们落在营地的不远处，莉亚从阿瑞斯的背上跳下来，她在看向阿瑞斯时表情里带着一丝抱歉，毕竟在人类的传说里，打败恶龙的除了勇者，就只剩下和恶龙签订契约，驯服龙的龙骑士了。 但是转身面对她的国民时脸上就只剩下严肃。 她告诉他们，她刚刚已经成功和恶龙达成了交易，它会成为这个国家的守护者，帮助他们抵御敌国，并且经过刚刚她与它的交谈，猎户们所传出的话有误，它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他们。 而战士们虽然觉得这件事发展有些过快，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并没有怀疑他们的公主。 在他们看来，莉亚公主以后可是会接管王位成为女王，现在仅仅是驯服了一条龙，这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米娅坐在蝙蝠飞机上看着这一切，她感受着战士们的欢呼，有的胆子大的在经过莉亚和阿瑞斯的同意后还会小心翼翼地靠近将自己的食物分给它，只为了能够摸一摸它的龙鳞。毕竟你得知道那可是一条龙，而没有人可以抗拒得了龙的魅力。 不过在触碰到它坚硬的鳞片之后他们又会像碰到刚烧好的热水一样快速收回。 还有阿瑞斯，它对于这一切都感到新奇。 因为龙是独居动物，并且它也一直记得要远离人类，所以它还从来没有这么被生物靠近过，实际上因为它是龙，大部分生物在看到它之后都会迅速跑开，只有少数的，没有思想的虫子才会在它的身边乱飞。 不过在看到那群傻兮兮的人类后，它觉得自己可能有些明白为什么米娅会想要留在人类身边了，而且这感觉，似乎也很不错。 第30章 第 30 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龙,在那天他们回到韦恩庄园之后达米安留在庄园的时间就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至少在这段时间里米娅总是能在庄园的各个地方见到他。 有时候她会看到他出现在花园里。那棵被阿瑞斯撞倒的树已经被清理干净，只留下半截光秃秃的树干立在那里,当做花园的装饰。 有时候她也会在她和阿福的下午茶看到达米安。他拿着东西从客厅经过准备回到房间，在听到她的邀请时虽然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会留下来品尝几块美味的甜点,喝上一杯上好的红茶。顺带一提因为米娅不喜欢茶的苦涩，所以她喝的是果汁。 甚至每天早上她还会看到他出现在餐厅里——说实话在第一次看到达米安的时候米娅还感到非常惊讶，毕竟你得知道除了她最开始早起的那几天,她再也没有在早上的餐厅里见过达米安。 于是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时钟，想要确定现在的时间，看看是不是自己房间的闹钟坏了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导致自己早起,结果发现现在就是她平时吃饭的点,而一般这个时候,达米安应该早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或者是和小乔出门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拯救世界了。 “嘿,早上好,哥哥。”米娅有些犹豫地向他打招呼。她在怀疑眼前的这个达米安会不会只是她的幻觉,又或者他其实是那种类似于小罗的存在。所以他才会现在还出现在这里。 只是当阿尔弗雷德将她的早餐摆在她的面前，并且还询问达米安是否要再来一杯牛奶时,米娅才确定她眼前坐着的这位是真的达米安。 他坐在他的位置上,看向她的表情虽然不能称得上不好，却也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失望——今天米娅所体验的角色只是最为普通的服务生,或者该说,在阿瑞斯那天后所有的一切就恢复了平静,龙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莉亚的国家在互联网上也处于查询未知的状态。 这对于米娅来说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在那天过去之后所有不属于现实的，幻想的生物都会回到他们的世界，而为他们和那场冒险所搭建的舞台也会一起消失，而那些依旧生活在现实中的人（这里仅仅是指她的朋友），他们也只会将当天所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对于他们来说，那天就和其他任何一天没什么不同。 最开始米娅还会对此表示不解，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朋友在度过这一天之后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天他们还在一起谈天说地，今天她的朋友们却根本不记得自己的存在。 不过这样的事情经历多了，米娅也就习惯了起来，她不再去思考那些回到自己世界的生物之后会怎么样，也不去寻找关于她朋友的消息，毕竟就像妈妈告诉她的，昨天的冒险已经结束，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去期待着明天的舞台。 但很可惜，这段时间新的舞台并没有出现，她所体验到的，都是那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职业，没有新的朋友，也没有任何改变，就像今天早上一样。 米娅从床上爬起来，她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那还是昨天晚上她穿的睡衣，然后又看向她的房间，里面没有任何变化，唯一多出来的，大概就只有床头放着的那份报纸，上面用加粗字体写着前段时间准备飞向天苍四的瓦里亚号失联的消息。 这让米娅有些疑惑，她完全推断不出来今天自己的角色，不管是房间的装饰还是她的服装都没有给她提供任何线索，也不知道这份报纸和今天有什么关系。 不过在想了一会后她就将这件事完全抛在脑后，换好衣服洗漱完跑下楼吃饭去了。 今天早上的餐厅里除了她和达米安以外，还有迪克。 在从蝙蝠侠那里得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后他们第二天晚上就回到了庄园，并且还用十分严肃的表 情看着她，那让米娅感到紧张。 她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衣角，那些她和妈妈她们一起看过的狗血电视剧的剧情开始在她脑海里浮现，里面主角的兄弟姐妹们在主角刚被认回的时候也是这么看着他的。他们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而她虽然明白迪克他们并不是这样的人，他们很棒，对她也很好，即使因为工作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并不待在庄园里，但是他们回来的时候也总是会给她带礼物。 克洛伊姨妈在知道这件事情后还打趣问她要不要就这么顺势留在哥谭。毕竟她看上去和她的家人相处得很好，而且留在布鲁斯身边的话，不管是她接触到的人和物，还是她所受到的教育，那些都是她待在德州时不能比的。 米娅听到克洛伊姨妈的话也十分犹豫，她喜欢布鲁斯他们，但她同样也喜欢克洛伊姨妈，她不想离开她。实际上在几天前她还为了这个和克洛伊姨妈谈了谈。 她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她告诉她布鲁斯已经知道了那个祝福，而且他还通过蝙蝠侠（她并没有将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事情说出来，那是属于爸爸的秘密，她不能，也没有权利向任何人透露这件事）找到了一个魔法师，她说她可以让她变回一个普通小孩。 “所以你打算这么办，米娅？”克洛伊姨妈问，她将电视调为静音，然后透过手机屏幕看向米娅，她正抱着抱枕一脸苦恼地坐在床上，在听到她的话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还在思考。”米娅说，她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抱枕里。 说她贪心也好，说她不满足也罢，她并不想要失去那些冒险，那让她交到了很多的朋友，还让她见到了妈妈。 说起妈妈，米娅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上次她们见面还是上学的时候，她为了让妈妈知道自己有听她的话认真学习，还特地上课认真听讲，积极回答老师问题，回家后也是先把作业完成才和妈妈一起看电视剧的。 她告诉她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部电视剧已经更新了很多剧情，但是没关系，她全部都记得，她可以慢慢讲给她听。 那天米娅对于妈妈最后的记忆是她躺在妈妈的怀里听她给她讲睡前故事，她的声音很温柔，身上所散发出的，温暖的感觉也让米娅感到昏昏欲睡。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太困了，但是在听到妈妈的声音米娅还是挣扎着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她努力睁大双眼看着故事书上的单词，小兔子躺在床上望着灌木丛那边的夜空，觉得没有什么比黑沉沉的天空更远了。 “我爱你，一直到月亮上去。”米娅突然嘟囔道，因为困意，她的声音小得不行，但她知道她的妈妈可以听到，就像她同样可以听到妈妈的声音一样。 而妈妈在听到米娅的话时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就笑了起来，她将书本小心翼翼得合上放在旁边，橘黄色的暖光让一切都陷入宁静。 “哦，那可真是远。”她将刚刚书上的话说了出来，同时还轻轻拍了拍米娅的背，“非常非常远。” “当然，因为你是我的妈妈，我当然会那么爱你。”米娅继续嘟囔，这次她已经完全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但是她没有错过妈妈的晚安吻，她轻轻贴上她的额头，那感觉像是微风从她脸上拂过，又像是花瓣落在了她的头顶。 最后，她听到她的妈妈轻轻地说，“我爱你，一直到月亮上，再从月亮回到这里。” “所以你有没有告诉妈妈我这个暑假是待在哥谭的。”想到这里米娅突然问。她将之前所有纠结的问题全部都先扔到一边，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她的妈妈。 她担心妈妈因为不知道她在这里而导致她们错过。她不想要这样。 克洛伊姨妈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又用一种无奈的 表情看着她，告诉她不管她在哪里，她的妈妈都会找到她的，不过在米娅的哀求下她还是向她保证，她会抽时间去到妈妈的墓地，告诉她她的女儿现在正在哥谭。 “嘿，早上好，米娅。”迪克看到出现餐厅门口的米娅向她打招呼，他先是用好奇的眼神观察着她，在什么都没发现后才像是妥协了一样问米娅今天她是什么。 “很抱歉我也不清楚。”米娅摇摇头回答，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同时询问迪克今天是谁赢了。 在那天她被迪克他们用严肃的目光盯着后她才知道她兄弟们的另一个传统——打赌。 因为日常生活和义警身份的双重压力，他们总是乐于在平时的时候寻找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来缓解一下自己的焦虑，而打赌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他们几个会聚在一起，那地方可能是他们中某个人的安全屋，又或者是夜巡时大楼的出今天他们要打赌的事情，那大部分都是关于蝙蝠侠的，然后他们再将自己的筹码拿出来，等着最后的结果宣布。 不过在知道了米娅的事情后他们能打赌都事情显然就又多了一个，那就是猜猜今天早上米娅会变成什么角色。 “不，没有人赢，达米安他还是坚定选择你可以再次变成一条龙，”迪克听到米娅的话耸耸肩，他举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杰森则是猜测你可以成为一个作家，提姆认为你可以变成韦恩总裁，他最近因为韦恩集团的事情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了……” “那真是太可怜了。”米娅听到迪克的话说，她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眼楼梯的方向，虽然提姆今天待在庄园，但因为熬夜他现在还躺在床上补觉呢。 “但很可惜我今天并不是龙或者作家，更不会是韦恩集团的总裁。”米娅撇撇嘴回答，她向为自己准备早餐的阿尔弗雷德表示感谢，同时还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手机。 从刚刚开始她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就一直在响，她原本以为那是什么垃圾短信，但是当她打开手机后，一条写着“有谁能收到吗？”的消息迅速弹出来。 这立刻让米娅警惕起来，她想起那些她看过的受害者利用信息向陌生人求助的新闻，但是在点开后却发现这条短信的界面和其他的有着些许的不同。 在信息的最上面，还有“通讯正在接入”“正在建立连接”“正在接收消息”的提醒。 这让米娅有些疑惑，她谨慎地向他发出一条“我收到了”的回复，然后瞬间她就体会到了被信息轰炸的感觉。 对面发送消息的人在得到回应之后兴奋地发出了一大堆信息，他说谢天谢地，他居然能联系到人，太好了。他还说他等了几个小时。 「所以你发生了什么事？」米娅将这条消息发出去。 「哦，对，不好意思，我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的。」 「我只是收到回复太激动了。」 「我叫泰勒，我是，原本是瓦里亚号星际飞船上的一名宇航员。」 第31章 第 31 章 该怎么说呢,米娅虽然很喜欢各种科幻作品，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记得每一艘星际飞船的名字,实际上除了阿波罗号以外,她根本就不知道任何一艘真的，存在于现实中的星际飞船的名字。 所以在看到“瓦利亚号”这几个字时，米娅虽然觉得有些熟悉,却也仅仅如此。她一边打字向泰勒询问“原本”是怎么回事,一边又抬起头看向迪克，问他知不知道瓦里亚号的事情。 迪克听到她的问题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一愣，然后很快表情就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他当然知道瓦利亚号，几天前它在某颗卫星上坠毁,并且当超人找到它时,它已经偏离轨道很远，而且还断成了两截。 飞船碎片散落满地，黑烟从瓦利亚号上升起，靠近断裂处的船员因为爆炸时所产生的高温和金属相互融合在一起，让人根本分不清他们谁是谁。不过幸好在科技快速发展的今天,他们还可以靠着dna来确定死者的身份。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超人在那颗卫星上发现了不止一艘坠毁的飞船。它们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时期……唯一相同的，大概就只有它们现在都被迫停留在了这颗卫星的表面。 这让超人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虽说星际旅行一向十分危险，但这颗卫星上的遇难船数量也依旧太多了些。 它们看上去就像是被某种东西吸引到了这里,只是还没等降落就发生了意外，或者更有可能,是攻击。超人想,他皱着眉头看着那些飞船,各个国家的文字出现在他的眼前。但在这之前他从未在报纸上看到过相关报道。政府将这件事给瞒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超人。”通讯器里蝙蝠侠的声音响起，他一脸严肃地看着瞭望塔上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异常。 “我大概是进入到了一个星际百慕大三角。”超人斟酌着回答，他利用透视扫视着那些遇难船，但出人意料的是里面并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即使是飞船上的那些实验动物他也没有看到。而这也让原本只是一件令人悲痛的意外被蒙上了层阴影。 在之后的调查中，正义联盟在那颗卫星上找到了人类活动的痕迹——那脚印一直从瓦利亚号出发，最后停留在一座距离瓦利亚号不远处的山前。他们猜测有人在这场意外中活了下来，并且还对卫星进行了调查。 但让人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在卫星上发现任何生命迹象，反而是找到了一种靠寄生而生存的外星人，它们会像穿衣服一样进入到生物体内（不管那生物是活着还是死亡），然后控制他们的身体进行活动。 超人之前没有在那些遇难船上发现尸体也是因为如此。他们都处于活着，但又不完全活着的状态。 但米娅并不知道这些，实际上不管是他们所调查的关于她的资料，还是他们这段时间的接触，她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对宇宙飞船的兴趣。 可她又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提起瓦利亚号，就算是她看了报纸知道的，那也应该是两天前的报纸才对，然后再联想一下她的能力和刚刚手机一直响起的声音，那么整件事就变得十分清楚了。那个瓦利亚号上的幸存者通过某种东西成功将信号连接到了米娅的手机上。 而事实也确实和迪克猜想的差不多。在瓦利亚号发生意外时泰勒因为及时被他的同伴推进逃生舱活了下来，他利用逃生舱里的便携通讯好不容易联系上了一个陌生人，他将他称为生命线，并且在他的帮助下进入到了那座人造山，找到了那群外星人的设备——他们将遇难船上的电脑，cpu等装置收集起来，拼成了一个集发送信号，攻击，监控等多种功能为一体的电脑，以此来吸引更多的飞船降落在这颗卫星上供他们寄生。 这正好给了泰勒一个机会。他利用那台电脑向外面发送求救信号，并 且在那群外星人即将寄生他时被生命线喊醒，登上了收到信号前来救他的白星号，离开了这颗卫星。 而这件事也本该就这么落下帷幕，他和阿雅船长（她是瓦利亚号上的船长，在飞船发生意外的时候她正待在船长室里，一根铁杆刺穿了她的身体，但是在经过他和生命线的治疗后，实际上是他负责实操，生命线负责告诉他该怎么做呢。不得不说如果没有他的话或许他根本就救不下船长，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最后还是保住了她的性命）登上了白星号，并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在几个月后就可以回到地球。 但或许人生总是充满了各种意外，有一艘来历不明的飞行器想要拦截他们，他们干扰了白星号上的信号，使他们之间的通讯器完全停止了工作，并且因为这个，他和生命线之间的联络也断开了，等他再次紧急打开便携通讯器时，连接到的对象已经换成了另一个人，也就是今天变成接线员，或者应该说是生命线更为合适的米娅。 她在从迪克那里得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后就立刻将自己的手机交给了他们。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显然是超过了她所能涉及的范围。 而迪克他们在接过她的手机后也立刻去到了蝙蝠洞，提姆（他在泰勒刚开始说的时候就从楼梯上慢吞吞地走了下来，并且手上还拿着他标志性的咖啡杯）将她的手机连接到蝙蝠电脑上负责解析信号传来的位置，迪克则是负责联系蝙蝠侠——因为那颗卫星的事情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待在地球了，这几天哥谭的夜巡都是他负责的。 蝙蝠侠的声音很快就在蝙蝠洞里响起，他的语气很疲惫，但是在听到迪克的报告后他还是打起精神，将自己的电脑连接上蝙蝠电脑，准备查看泰勒所发来的信息。 而那边泰勒仍然在诚实的描述着他现在所处的环境，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生命线已经从一条变成了多条。不过拯救他人生命的超级英雄们原本也就可以被称为生命线。 见米娅许久没有回复，他又发送了一条「你还在吗？」的询问。 「是的，我在。」迪克回复到。 「哦，那就好，我只是有点担心，现在整艘飞船的灯都熄灭了，而我又独自一人待在这里，实际上我觉得我应该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你觉得呢？」泰勒继续问，他待在卧舱里透过舷窗看向外面，微亮的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那是整座飞船上唯一的光亮。 「不，你需要待在原地，最好躲起来。」迪克回答。他面前凝重地看着之前泰勒发送过来的信息，他说飞船似乎被什么东西从上方狠撞了一下，他们经历了严重的颠簸，他还说现在整艘飞船寂静的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躺在棺材里，这一切都在显示着不对劲。 然后再联系之前他所说的那艘想要拦截他们的飞船，那么所有的一切就很明显了，不管那上面坐的是谁，他们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群人绝对不怀好意。 「额……好吧，我发誓我绝对有听你的话，让自己躺在床上，鉴于我之前所待着地方就是床。」 「但我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我猜那脚步声是来自白星号上的船员，我希望那是，说真的，在经历了那颗卫星上的事情后我总是会去避免去思考我所接触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他这件事，除了那双发光的绿色眼睛，他们看上去就像是他们。」 「抱歉，我又说了很多其他的事情，实际上我现在还在思考我该怎么办，或许我应该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好让这里看上去没有人。」 “详细问问他是怎么回事。”蝙蝠侠的声音突然响起。他面色凝重地看着聊天记录，努力从泰勒那一长串消息中寻找他们需要的信息。 「当然，我很乐意告诉你那些事情，但那个人已经停在了门口，而且他还知道密码！」 「哦，等等，是唐纳德，他 是白星号上的矿工，来告诉我那艘想要拦截我们的飞船已经和白星号对接上了，那三位笨拙的宇航员因为飞船出了问题于是向我们求助，他问我要不要过去看看，说真的我可不想去。」 「于是我拒绝了他，告诉他我还想在这里躺躺，对了，我们刚刚聊到哪了，你想知道绿色眼睛的事。」 「这件事还是我在那颗卫星上的时候，当时我看到了眼罩，那是我的实验小白鼠，实际上我还看到了很多其他的实验小白鼠，它们的眼睛泛着绿光，然后我又见到了我在瓦利亚号死去的船员，他们和我交谈，看上去就像他们还活着一样。」 「当然，如果当他们将头盔摘下来时眼睛没有同样泛着绿光的话，我会更愿意相信这是个奇迹。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应该先去趟医务室，刚刚因为颠簸从床上摔下来我觉得自己的手臂都要摔断了。」 在发完这条消息后泰勒就再也没有回复任何信息。他正在前往医务室。 而迪克则是皱着眉头询问提姆他是否已经解析出来了白星号现在所在的位置。 虽然他们可以直接联系航天局查询，实际上他们也真的这么做了——即使政府并不喜欢超级英雄，但是在这种事情上他们并不会吝啬提供帮助，那有助于提高政府的形象。 只是从对方的回答来看，白星号已经偏离航线很远了，并且不知道什么原因，不管他们给白星号发送了多少次请求，对方都没有回复。这给迪克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提姆摇头，他端起咖啡看着电脑屏幕，“我有尝试去破解，但那就像是一面没有门的墙，我根本无从下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米娅问，她站在迪克身边看着电脑，哪怕她根本就看不懂上面显示的是什么，但她很清楚现在泰勒遇到了危险，他们得帮他。 “我们得先找到他的位置。”迪克揉了揉太阳穴回答，“这样正义联盟才能去救他们。” “那我们以那颗卫星为中心，往四周的方向找，怎么样？”米娅又问。 从那些消息来看，他们知道白星号是在离开那颗卫星之后才开始偏离航线的，并且现在距离它离开那颗卫星也才过去不到一天，这也就意味着它还没有飞出那片星域。白星号只是艘采矿船，它的速度并不算快。 那么只要他们以那颗卫星为中心向四周的方向寻找，那么他们就肯定可以找到天的。 但迪克听到她的话只是叹了口气，这当然是个办法，可这所需要的时间太长，而他们又根本没有时间能支持他们这么做。 正好这个时候泰勒再次发来消息。 「该死的，那群怪物现在登上了白星号，我早该知道那艘飞船上是他们的，现在我该怎么办！！！」 「发生了什么，你需要冷静下来！」迪克看到泰勒发来的消息后立刻回复，他抿着嘴看着手机屏幕，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走向最糟。 「好吧，我会尝试这么做的，实际上我现在仍然在深呼吸，试图用这个来平复我的情绪。」 「至于发生了什么，那就得从我去医疗室的事情说起，在那一路上虽然白星号的灯光依旧没有恢复，但我还是成功到了医疗室并且还从里面找到了止疼药。」 「这对于我来说是件好事，这意味着我不用再忍受疼痛，当然前提是那药对我有用。」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吃了一片，然后开始往准备室的方向走，准备去看看那三位冒失的船员。」 「但我没找到他们，说真的没准这对于我来说是件好事，尤其在我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之后。」 「总的来说在我离开准备室打算重新回到卧舱时我遇到了夏帕得船长，她是白星号上的船长，一位很值得让人尊敬的女性。」 「在当 时就是她决定前往那颗卫星上救我的，关于这一点我对她一直很感激，如果我能活着回到地球的话，我肯定会对她表示感谢的，当然前提是回去的真的是我，而不是一个披着泰勒衣服的怪物。」 「抱歉话题又有些偏了，但现在这个情况我不得不想一些其他的东西来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能没那么害怕，比如黑水晶，那是我在动物收容所里领养的猫。」 「在我开始这场宇宙之旅之前我把它交给了我的父母，希望等我回去之后它还没有忘记我，或者是忘记了它的名字，我爸妈总喜欢用其他的名字来称呼它。」 「好了，我说到哪了，哦，对，我找到了夏帕得船长，她告诉我船上的矿工已经被那群怪物控制住了，实际上只被控制了两个，但是鉴于傅斯已经死了，他是白星号上的三位旷工之一，所以说全被控住了似乎也没什么错。」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管我们能不能安全乘坐逃生舱逃走，那些怪物都可以驾驶白星号去到地球。」 「实际上还有阿雅船长，逃生舱放不下她的医疗设备，如果我们不做些什么的话，她除了被感染和死亡以外没有任何选择。」 「说实话我已经开始难过了，在我登上瓦利亚号时她给了我很多帮助。」 「所以我们决定将那群怪物引到其中一艘飞船里，然后摧毁它。」 「我不能确定这方法是否有用，但那总比我们什么都不做要好，至于留下来摧毁飞船的人，那当然是我。」 「不，你不需要这么做。」迪克回复，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去送死。 但泰勒并没有理会他的话，他继续发着那些可以被称之为遗言的话。 「我知道这件事有些突然，但是这是我唯一能报答夏帕得船长的机会了，如果不是她的话我绝对会死在那颗卫星上的。」 「所以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联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告诉航天局的人，让他们记得用一整块大理石造一座我的雕像立在我的纪念碑旁边，当然前提是我能拥有那东西」 「好吧，开个玩笑，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发个帖子，告诉那个帮助我的人，告诉他我非常感谢他的帮助，如果不是他的话我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 「还有你，感谢你在这次帮助我……」 “不，等等，或许我有办法，让泰勒停下。”还没等米娅看完泰勒发来的消息提姆就突然大喊，他让布鲁斯他们赶快回到那颗卫星。 “快进入那座人造山，布鲁斯，泰勒说那些外星人在里面建了台电脑，他们既然能登上白星号，那么这就意味着他们肯定知道它的位置。”提姆兴奋地解释道。 因为破解一直没有思绪，而他们又确实没有时间了，所以他开始尝试着从另一个方向去思考这个问题。 首先他们的重点是现在白星号所处的位置，而他们唯一知道的就只有它现在还在那颗卫星的附近。 当然按米娅说的直接往四周方向搜寻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但他们可以换个思路，泰勒之前有提过那群怪物们有一台负责监控的电脑，而他们既然能够登上白星号，那么这也就意味着那台电脑上肯定有白星号现在所处的位置。 蝙蝠侠听到后立刻驾驶飞行器回到那颗卫星，超人飞在他的身边，他一边阻拦着那些想要寄生他们的怪物，一边保护着蝙蝠侠往人造山里跑去。 接线透过山洞里的洞不知道连向哪里，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了。电脑屏幕上的星图正标识这白星号现在所处的位置，那光芒很亮，亮得就好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于是等泰勒关闭通讯器准备去和外面那些怪物决一死战（他并没有看到迪克他们发的消息，在发完那段可以说是遗言 的话后他就直接关闭通讯器了）的时候，绿灯侠出现在了飞船外面。 他在接到蝙蝠侠所发送过来的坐标后就立刻赶了过来，对于其他主战场在地球的超级英雄们，他对于宇宙显然要更加熟悉一些，而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原因。 “嘿，别害怕，世上最伟大的绿灯侠已经赶到了！”绿灯侠说，他从仓库——感谢当时泰勒当时已经换上了他的宇航员制服并且还刚好跑到仓库准备找点东西，这让绿灯侠不至于被困在飞船外面完成这场战斗。 而正义联盟的其他成员也很快就赶带了，他们将那些怪物绑起来，并且还把白星号上的幸存者转移到了正义联盟的飞船上。 白色的灯光在医疗室里亮起，突如其来的光明反倒还让泰勒有些不习惯。 他僵硬地靠坐在床上，各种仪器所发出的嘀嗒声在他耳边响起，当然还有超人，他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他们已经联系了航天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不久后他们就可以回到地球。 “这大概是我这段时间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泰勒耸耸肩说，但他的表情里依旧带着一些担心，这样的事情似乎在不久前他才经历过。 那些怪物进入到白星号，他准备赴死去阻止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然后在一瞬间，一切都发生了反转，他不会死了，阿雅船长也不会死了，没有人会被寄生，而他会回到地球，回到家，看看他的父母，他的猫。 那个便携通讯器依旧被他放在身边，超人告诉他蝙蝠侠的孩子们收到了他的通讯，实际上如果不是他们的话，他们也不会那么快找到他。 “孩子们，等等，这也就意味着不止一个人看到我的那些胡言乱语？！”泰勒听到超人的话喊道，他回想起自己发送的那些信息，因为当时飞船中实在是太过安静，不仅仅是向他们寻求帮助，在大部分时候他都会发信息去骚扰对方。 “当然。”超人点头，实际上不止是迪克他们，当时在那艘飞船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发过来的消息。 绿灯侠在看到后还调侃蝙蝠侠或许他们两个之间应该综合一下。泰勒的废话太多了。 但出于好心——现在泰勒看上去尴尬地就像是要钻到地缝里，所以超人并没有提起这件事，他只是耸耸肩，然后就贴心将整个空间都留给了泰勒。 原本还吵闹的医疗室在超人离开之后就再次陷入了安静，但这次并不是再想白星号上的那种死寂，而是另一种，让人感到心安的平静。 他打开通讯器，之前的对话还停留在对方让他待在原地这里，而他也不知道现在对面连接到的是谁，是生命线？蝙蝠侠的孩子们？又或者是一个新的陌生人？ 但这已经无所谓了，他只是发送了一个「谢谢」，然后转头看向舷窗，外面黑漆漆一片，但他知道，他要回家了。 这一边，米娅他们在从蝙蝠侠那边收到泰勒活下来的消息后也开始欢呼起来，尤其是米娅，她兴奋地感受着这一切，迪克夸她做得很棒，如果不是她的能力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成功找到泰勒，按照他所说的，即使他运气好在那场摧毁中成功活了下来，那他也会继续在宇宙中流浪。提姆也说是她的话才给了他另一种思路。 这些都让米娅感到高兴，但最让她感到愉快的，还是那句谢谢。虽然她帮助过很多人，他们也总是会向她道谢，但这次和那些是不同的，它更像是……米娅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但她知道这一切棒极了，她喜欢，甚至可以说是享受着这种感觉。 第32章 第 32 章 在几天之后的报纸上,米娅看到了关于泰勒的新闻。他穿着宇航服站在镜头前，大声向那些帮助过他的人表达感谢，尤其是当他独自一人待在太空时给他建议的,帮助他活下去的生命线。如果没有他，没有他们，他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站在这里的。 而米娅虽然对此感到高兴,但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错,那就是思考关于她是否应该继续留在韦恩庄园的事情。 虽然布鲁斯和克洛伊姨妈并没有催促她,他们只是告诉她,他们会完全尊重她的选择,不管她是想要留在哥谭，还是回到德克萨斯州继续和她的姨妈住在一起,他们都会赞成。可这依旧让米娅感到烦恼。 她烦躁地坐在喷泉旁看着大门的方向，当初她刚来的时候可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这样的烦恼。那时她几乎只想快点度过这个暑假，回到德州，回到克洛伊姨妈身边，可是现在……想到这里米娅叹了口气。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贪心的龙，哦，不，她不应该这么说,她见过龙，它们并不都是贪心的，至少阿瑞斯不是这样。 可是让她现在说出另一种以贪心为代表的生物米娅一时之间又确实说不出来，所以她只能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并且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到新学期,她一定要好好学习，让自己能够用更好的词来形容现在这个情况。 不过说到新学期，话题就会回到了她是留在哥谭还是回到德州的这件事上。 她曾就着这件事问过克洛伊姨妈和布鲁斯他们，想要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建议，可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于是她又打电话给米希，想要问问她。她是他们中最成熟的那个，她总能给他们好的建议。 可这次米希在接到她的电话后沉默了很久才说了句，“你得自己决定这件事。” “可是我现在感觉好纠结，我既想要和布鲁斯他们待在一起，他们是非常棒的家人，但我又舍不得克洛伊姨妈，所以你说他们为什么就不能住在一起呢？就像你们和你姥姥那样。”米娅抱怨道。她坐在床上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抱枕里，柔软的触感稍微缓解了一些她的烦躁。 “但很可惜他们并不住在一起。”米希耸耸肩说，“而且看上去不管是布鲁西，还是你的姨妈，他们都不会像我妈妈那样会为了我的姥姥而搬来德州。” “你说得对，米希，他们都不会搬的。”米娅听到她的话嘟囔着，她整个人颓废地往后躺去，“所以我现在就只能让这个问题继续折磨我了……” 然后这个问题就这么一直折磨了米娅好几天。她烦躁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在准备回到屋子里的时候突然一辆车停在了韦恩庄园的门口。 最开始米娅以为那是布鲁斯的拜访者，毕竟作为哥谭首富和布鲁西宝贝，几乎每天都会有人来到韦恩庄园找他。 他们有的是拿着企划书想要过来碰碰运气的创业者，有的会称自己是布鲁斯的孩子或者兄弟姐妹，即使他们有着一头璀璨的金发或是看上去比布鲁斯年纪还大，但更多的还是女人，各种各样的女人来到这座宅邸，她们有的曾经和布鲁西有过一些暧昧，有的则是根本没有关系。 所以当那位年轻女士从车上下来时，米娅的第一反应就是布鲁斯又来了一个拜访者。可没想到这次对方并不是来找布鲁西宝贝的。她径直走到米娅面前，问她妈妈的名字。 这让米娅愣了愣，她犹豫地看了眼刚从屋子里出来的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随后又看了看站在她面前的女人，过来好一会才说出了她妈妈的名字。 随后她就从那个女人的嘴里听到了一个集爱情，背叛和家庭的狗血故事。 大概就是她的妈妈其实是一位国家的公主，在她离开国家去到另一个地方读书的时候和一个男人相爱了 ，为了他，她的妈妈甘愿放弃继承权，离开国家和对方在一起。 “结果没想到那个男人只是贪图你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姑妈的身份，在她决定放弃继承权的第二天他就抛弃了她，而你的妈妈因为感到羞愧，还是决定脱离皇室，独自一人离开吉诺维亚，来到美国。”那个自称是吉诺维亚的公主，名字同样叫做米亚的女人说道。 她坐在她的面前。此时她们聊天的场地已经从宅邸门口转移到了会客厅，阿尔弗雷德将茶和点心摆在他们的面前，那是米娅最爱的蛋糕。 布鲁斯坐在她的旁边，他的眼睛微眯，表情看上去也有些犯困。现在对比他平时的起床时间还有些太早了。 “很抱歉我们临时修改了时间，韦恩先生。”米亚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抱歉地说。 她并没有在意这个，或者该说这才应该符合布鲁西宝贝的形象。媒体曾经这么调侃过，如果你想要布鲁西宝贝同意什么事情的话，那么最好是在上午十点之前找到他，因为这个时候，他大概率会正在因为犯困而不住点头呢。 于是在前几天她决定回到美国读书，和韦恩家的管家联系时特地选择了下午的时间，结果没想到因为校长对于一个国家的公主决定来到他们学校读书的这件事情有些太过重视——不过说真的，又有谁会对这件事不重视呢，要知道那可是一个国家的公主，将来还会继承王位成为女王，一不小心就会造成外交事故。 所以他非要提前和他们见一次面，相互聊聊。没有办法，米亚也只能将来见她表妹的这件事给提前了。 “没有关系，米亚公主，你能来是我的荣幸。”布鲁斯说。他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努力想要让自己看上去能够清醒一些，但实际上他正透过杯子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公主。 当初这位“丑小鸭”变天鹅的事情可是在媒体的宣传下变得人尽皆知。一位住在旧金山的，普通到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透明的女孩突然变成了吉诺维亚王位的下一任继承人。 她的过往被刊登在报纸上，同学们也争相接受记者的采访，告诉他们自己和米亚是多么要好的朋友，可实际上他们却根本就没有说过几句话…… 她的生活被打扰，原本的平静也被破坏，这些都让当时的米亚感到烦躁，她并不想成为什么女王，她也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可以去管理一个国家，不过在看了她父亲留给她的信后，她还是决定承担起责任，成为王位继承人。 而当时布鲁斯对于这件事情也并没有太过关注，他只是随意看了几眼，然后就继续调查谜语人的事情去了，结果没想到，这种事情现在也发生在自己的女儿——米娅身上。 即使他知道那是因为她的能力，也明白等到明天所有的一切就都会恢复原样，可这依旧让布鲁斯感到头疼。 但米娅可完全不知道布鲁斯的想法，她只是觉得高兴而已，毕竟哪个女孩没有一个公主梦，即使这个梦只能持续一天，那也是非常棒！ 她无意识地摇晃着双腿（沙发的高度虽然对她来说刚刚好，但鉴于她总是喜欢坐到最后面，让自己能靠在靠垫上，所以沙发的高度虽然合适，但似乎又好像不是那么合适），看向米亚的眼神充满了期待，“所以，”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在想了好一会后才继续问，“维多利亚是什么样子的？” “是吉诺维亚。”米亚笑着纠正，她微微歪着头，就像是在思考，“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国家，所有人都很友好，而且每个人都很热情。” “那听上去很棒！”米娅高兴地喊着。她还从来没有去过吉诺维亚，实际上她就没有去过任何地方。 毕竟妈妈的工作总是很忙，她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带着她来上一场旅行。大多数时候她们都只会趁着周末，在客厅里搭一个帐篷来假装露营。 帐篷的门一般是对着电视，她们会裹着毯子，准备一堆零食坐在帐篷里看着之前错过的电视剧，有时候零食吃完了妈妈还会让她再去厨房里拿一点过来。 等到午饭的时候，为了更有露营的气氛，妈妈会点上一大份披萨，告诉她她们现在正在露营，所以不能在厨房做饭。 而米娅虽然喜欢吃披萨，也喜欢和妈妈一起看电视，但这场露营总让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她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不是这样的。 不过管他呢，反正只要她和妈妈在一起就好了。她喜欢和她待在一起，不管干任何事情。 或许等之后有时间，而她又恰巧可以看到妈妈的话，也许她也能和她，还有克洛伊姨妈他们一起去吉诺维亚。她会喜欢那个地方的。 “确实，吉诺维亚是个很棒的国家。”米亚听到她的话点点头。虽然她还没有在吉诺维亚待很长时间，但这并不妨碍她觉得自己的国家非常棒。 “不过我想问问，你是想让我回到吉诺维亚吗？”米娅问。她在说到这个的时候有些沮丧，显然是想起了那个问题，现在暑假都已经过去一半了，但她还没有做好决定。 实际上除了以外，还有那个祝福。在那天扎塔娜离开之后米娅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一方面她希望自己可以继续拥有这个祝福，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继续那些冒险了。她喜欢冒险。 可另一方面，她又希望她所体验到的角色只会出现她想要的，比如超人，或是驯兽师之类的，这些都让她感觉很棒，不仅她可以认识到更多的人，而且还不会去到另一个宇宙。她不喜欢这样。 大多数时候她都只想要和自己的朋友，不管他们是因为祝福而出现的朋友，还是她真的朋友，她只是希望他们可以为了宝藏——不管那是一颗糖，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都可以，冒险的意义从来不是冒险，而是为了和自己的朋友，家人在一起，认识更多的人，看到更多的风景，或许还有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不，是否想要回到吉诺维亚这些都取于你自己的想法，”米亚摇摇头，“我只是回到美国上学，所以想要来见见你。” ““上学？公主也需要上学吗？”米娅有些好奇地问。在她的认知里，公主应该都是待在皇宫里，被那种单独的皇家教师教导的，而不是会去到学校这种地方。 “当然了，”米亚笑着点点头，她看着眼前这个正一脸疑惑看着她的孩子，她的腿不自觉地晃着，整个人也开始往她这边倾斜，看向她的表情里充满了好奇。 “我需要去那里学习知识，比如怎么管理一个国家，”米亚想了想说，“还有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女王，和怎么维护皇室地位之类的……” “真的吗？”米娅睁大眼睛问。那听上去可比语文数学什么的有意思多了。 但很可惜米亚看到她这副样子只是憋着笑告诉她那当然不是真的，实际上她选择的是金融专业，这可以让她更好地了解吉诺维亚的财政状况，管理国家，至于她刚刚所说的，那都是等她毕业后回到吉诺维亚才要开始学习的东西。 这让米娅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失望。她撇撇嘴插起一小块蛋糕放进自己的嘴巴里，柔软的蛋糕和甜蜜的奶油总能最大程度地让她感到高兴。 “好吧，那听上去可没有女王教程来的有趣。”米娅耸耸肩说。但很快她的话题就又跳到了另一个地方，比如当初米亚为什么会答应成为一名公主。 她当然也知道米亚的故事，当初那件事在整个学校疯传，所有的孩子都在当天跑回家问他们的父母自己是不是也有一个女王奶奶，但很可惜他们所得到的回答都是一个大写的“no！”，其中当然也包括米娅。 “难道你都不会舍不得你的妈妈和朋友吗？”米娅继续问，她用探究的目光 看着她。 但就像她不想要离开克洛伊姨妈一样，米亚对这件事情当然也有过犹豫，“可是我需要这么做，”她叹了口气说道。当时她的父亲因为意外死亡，吉诺维亚的王位没有了下一任继承人，她需要担起她作为公主的责任，就像她的父亲一样。 在他写给她的信中，他告诉她，他当初原本是想要放弃继承人的身份，离开吉诺维亚和她的母亲一起生活的，就像他的姐姐那样，但他不能这么做，当然他并不是担心她的母亲会像那个男人一样离开他，他们是相爱的，他不认为她会这么做，他只是不能放下自己的责任。 他是吉诺维亚的王子，他的国民爱戴他，他的国家养育他，他不能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爱情就抛下那些他应有的责任。 “那是我的责任。”米亚继续说，“至于我的妈妈和朋友，吉诺维亚距离旧金山并不算远，如果我想他们了，我可以随时回来见他们。” “那听上去可真的不错。”米娅点点头，她的思绪又开始发散，她在想，如果自己留在哥谭，是不是也可以随时回去看克洛伊姨妈和米希他们，就像米亚那样。 但想了一会后，她又意识到，为什么自己要假设自己会留在哥谭，而不是回到德州。 “而且他们也可以去到吉诺维亚看我，实际上这个暑假我就是和我的朋友在吉诺维亚的城堡里度过的。”米亚笑着继续说。 “那米希和谢尔顿也可以来到韦恩庄园吗，爸爸？”米娅听到她的话立刻转头看向布鲁斯。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们了。 而布鲁斯在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后也假装从困倦中清醒过来，“当然了，米娅。”他温和地对她说，但语气里的困倦却怎么也消散不去。 他再次拿起自己面前的咖啡，准备让自己清醒清醒，结果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这让米亚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笑着看向布鲁斯，“看来我们是时候该离开了，韦恩先生。” “不，”布鲁斯尴尬地摇了摇头，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用抱歉的表情看着她，“您应该留下来继续和米娅聊聊，但或许我可能需要提前离开了。”说到这里布鲁斯再次打了个哈欠，他带着自己的咖啡从会客厅里离开，将整个房间交给那两位女士。 而见到布鲁斯离开，米亚也瞬间就放松了下来，她将自己整个人都靠在沙发上，那让她看上去有些不像是公主，反倒像是一个随处可见的邻家漂亮女孩。 但如果非要说的话，公主又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端庄优雅且大方？无时无刻不在保持着微笑？就像是童话里所描写的那样？那光是听上去就感觉好累。 “看来你的朋友也可以和你一起度过这个假期了。”米亚笑着说。 “当然，等会儿我就要去给她打电话。”米娅欢呼着，但很快她的表情就又变成了低落，她犹豫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公主，过了好一会才试探性地问了句，“说起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米亚点点头，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红茶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就……就是我最近有个朋友，”米娅停顿了一会说，她没有注意到米亚在听到她说那句“朋友”时脸上憋笑的表情。对于大人来说，这句我有个朋友几乎就相当于承认是我了。 “她原本是和她的姨妈住在一起，但是最近她被她的爸爸找到了，他对她很好，她的兄弟对她也很棒，所以她现在就一直在纠结自己是应该继续留在她的姨妈身边，还是和她的父亲一起生活。”米娅继续说。她可不清楚什么大人之间的潜台词。 “那听上去真让人纠结。”米亚憋着笑说道，“不过很可惜，我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这需要由你自己来解决，米娅。” “那是我朋友的问题。”米娅 大喊。 “好吧好吧，你的朋友，”对方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但这需要她自己做决定，不过我想，既然她这么纠结了，那么她心里估计早就有了答案。” “为什么这么说？”米娅疑惑地问。 “这个就得问她自己了。”米亚回答，她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 “那太狡猾了。”米娅皱着眉控诉道，但对方可不管这些，她插起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柔软的味道让她简直想要让皇宫里的厨师过来向那位管家先生学习一下，不过出于大人最后的良心，她还是说道，“不过既然会犹豫的话，那不就说明爸爸在她这边已经能够比得上她的姨妈了吗？” “可是他们都是她的家人不是吗？”米娅又说，她无意识地咬着叉子，如果是克洛伊姨妈在这里的话她肯定会让她赶快停下来，但鉴于她现在并不在，所以也没有人会来纠正她。 “好吧好吧，我可真不适合开导小孩，”米亚嘟囔着。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眼前这个情况和她当初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似的女孩。 那时她是害怕自己不能承担起作为公主的责任，害怕会让那些对她抱有期望的人感到失望。 可如果非要说的话，米娅现在如此纠结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害怕她的家人会对她失望，她害怕自己选择了其中一个，那么另一个人就会为此感到难过。 即使她明白这大概率只是她的个人想法，他们是她的姨妈（在米娅眼里她的姨妈是无所不能的，她总能知道她想要什么）和蝙蝠侠，他们才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感到难过。 但那种没有被选择的感觉依旧可能会让他们感觉不好。而米娅并不想要这样，她想要让所有人都高兴。 “可他们没有人会对你感到失望。”米亚叹了口气说。 在她想要当初想要逃离的时候是她的妈妈给了她支持。她给了她一个拥抱，告诉她不管她是否选择成为公主，她都会是她的女儿，她的骄傲。 所以她伸出手揉了揉米娅的脑袋，告诉她他们是她的亲人，不管她做出什么决定，他们都会支持她的，没有人会因为她的决定而离开她。 所以在公主离开后，米娅就立刻给她的姨妈打了电话，她低声问她如果她想要留在韦恩庄园，想要留在布鲁斯身边，她会不会对她感到失望。 克洛伊在听到米娅的话后愣了愣。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在她的印象里，米娅总是快乐且无忧无虑的，她并不像是会思考这种事情。 可突然间她想起在她的妹妹去世后的那段时间米娅对她所表现出的抗拒，她不愿意和她一起去到墓园，也不愿意听她说起任何关于她妈妈的事情。 她就像是一只小刺猬，拒绝接收和她妈妈有关的一切，并且当她问起时她也什么都不会回答，只是独自一人坐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这让当时的她感到疑惑，但因为那时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所以她并没有怎么在意这件事情，只是把这当做是米娅提前的叛逆期。 可是在葬礼结束后的几个星期，她在为米娅读完睡前故事准备离开回房间时米娅突然叫住了她，她用难过的表情看着她，问她是不是因为她不乖，所以妈妈才没有回来看她的。 作为一个对死亡概念有些奇特的孩子，米娅并不能理解为什么她的妈妈会离开她，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没有回来看她，甚至都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这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妈妈抛弃了。毕竟电视剧里总是会有这样的桥段，独自一人养育孩子的母亲终于忍受不了生活的压力而将孩子遗弃。 可克洛伊姨妈告诉她并不是这样，她很乖，她的妈妈也并没有想不要她，她离开她是迫不得已的。 “是因为工作吗？”米娅又小声地问。妈妈总是会因为工作而不在家。 可这次克洛伊并没有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向米娅解释死亡，这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有些太过残忍，所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说：“当然了，她是因为工作太忙才没有时间给你发电话的。” 可这依旧让米娅感到失望，即使她明白妈妈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她，如果她不工作的话那么她就会没有钱，而如果她没有钱她们就会被房东扫地出门，并且她也再也吃不了了冰淇淋了，可她依旧会为了这个感到不开心，因为在工作和她之间，她的妈妈选择了工作，而不是她，她是不被选择的那一个。 而在体验过这种不被选择的感觉后，米娅并不想让其他任何人同样体验到这件事情，尤其是她的亲人。 想到这里，克洛伊叹了口气，她像是许诺一样说出那些话，“我永远不会对你感到失望的，米娅，不管你是决定留在韦恩庄园，还是你所做的其他任何决定，我都不会对你感到失望。” “即使我想要留着那个祝福，也一样吗？”米娅小心翼翼地问，她当然知道她的姨妈想要让她成为一个正常小孩的想法。 虽说政府一再强调美国是一个自由的国度，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干涉其他人的生活，他们会用法律去维护所有人的自由，但实际上，只要你表现出一点不同就会被其他人排挤。 他们会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嘲讽你与他人的区别，也会在你试图辩解的时候完全忽视你的话，反而将那些莫有虚名的罪名套在你的身上……尤其是在万磁王之后，变种人几乎就成为了一个禁词，没有人会想要让他们住在自己的隔壁，更没有人会想要和他们成为朋友。 即使那些被排挤的人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其实并不是变种人，但除了他们自己以外又有谁会在意这个呢，那群人只会说，你是个异类，怪物，不应该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可米娅并不想要仅仅因为这个就放弃那个祝福。在她和米亚的交谈中，她问她，如果她有一个大部分时间都会让她感到烦恼，但偶尔也会感到很棒的超能力，而现在她有一个可以压抑住那个能力，重新做回普通人的机会，她会怎么选择。 “当然是选择留下了！”米亚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不过在看到米娅犹豫的表情时顿了顿，然后叹了口气，“好吧，这个还是你的朋友的问题吗？” “大概，算是吧。”米娅点点头。 “那你的朋友想要留下那个超能力吗？”米亚问。 “她不知道。” “那那个能力会让她感到开心吗？” “当然了！”米娅点头，“她因为那个能力认识了很多人，也帮助过很多人，当他们向她表达感谢的时候她都会感到高兴。” “那不就得了。”米亚耸耸肩说，“既然她会为此感到高兴，而且她也可以利用它帮助很多人，那么留下来不也很好吗？” “可是……”米娅有些犹豫，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要这么做，但她想要试试，她想要去经历更多的冒险，去帮助更多的人，就像帮助泰勒一样，她想要让他们都活下来，不必再和自己家人分开。 而且她也想要加入少年泰坦，那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超级英雄，他们很酷，她想要加入他们，想要得到训练来控制自己的能力，想要利用它去帮助更多的人。 而克洛伊在听到米娅的话后并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询问的语气问她是不是真的想要这样。 “我不知道，可我想要试试。”米娅犹豫地说，她确实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她也不知道这会给自己带来什么，但她知道，她的家人会永远支持她的决定。他们爱她，就像她爱着他们一样。 等第二天米娅从床上爬 起来时发现自己的房间可以说整个大变样，那些她不知道有什么用处的东西堆在一起，在它们旁边放着的，则是一本笔记。 米娅认得那本笔记，那是她专门用来记录鬼魂们的愿望的笔记本，原本她将它放在了行李箱里一直没有拿出来，结果不知怎么今天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她将笔记本拿起来，然后随便翻了翻，上面除了她之前所记下来的那些愿望以外还多了很多新的愿望。 它们被一条条整整齐齐地写在纸上，大多数愿望后面还都被画上了一个小勾。那是已经完成了的标志。 看到这里，米娅突然意识到了今天自己是什么角色了，一个鬼魂愿望实现师，而这也就意味着，她今天可以见到鬼魂，可以看到妈妈了。 想到这一点，米娅激动地往外跑去，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找到妈妈，想要将这些天发生了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她会告诉她她决定留在爸爸身边，她也会留下那个能力，以此来帮助更多的人，但更重要的是，她想她了。 可刚一出房间，她就看到了两个鬼魂，他们穿着礼服和西装，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慈祥。 米娅知道他们，在她当初寻找关于布鲁斯的新闻时他们两位总是会出现在报纸上。 他们是玛莎和托马斯，布鲁斯的父母，她的爷爷奶奶。 第33章 第 33 章 很难说清楚米娅对于玛莎和托马斯的感觉,毕竟她从未见过他们，对于他们的印象也全部都来自于在她当初寻找关于布鲁斯的信息中媒体对他们的只言片语。 他们说如果当初韦恩夫妇没有死的话，或许哥谭会变得更好,他们还说，我们很难判定当年韦恩夫妇的死亡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谋杀,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那场死亡不仅仅是给他们年幼的孩子——布鲁斯·韦恩造成了他近三十年都未走出来的心理创伤，同时也让哥谭近一半的慈善项目变为了□□用来洗钱的工具。 那些惋惜、无奈就和极限运动、宴会一样,只要有关于布鲁斯的报道他们就都会说起这些,并且在写的时候还会用一种谴责的语气,仿佛他们自己就是玛莎和托马斯，对布鲁西宝贝的所作所为感到失望。 说实在的米娅并不能理解这个，在她所接受的教育里，他们没有任何权利去指点和干涉他人的生活,不管他是想要成为一个花花公子挥霍那些亿万财产，还是在深夜里穿上制服打击罪犯，那都应该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们无权对此做出评价。 不过想想她自己所处的状况，如果那些人真的可以做到这样的话,她也不用费劲在夏天穿上长袖,戴上帽子,只为了遮掩那些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的东西。所以米娅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站在原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两位老人,说他们是老人其实是有些奇怪的，毕竟他们看上去还很年轻,即使按照年龄来算他们应该也有六七十了,但他们的外表依旧停留在了他们死去的那年。 “早,早上好。”她有些犹豫地对着他们喊道。这次见面实在是超出她的意料,她只想到了她可以见到她的妈妈，却没有想过她还可以见到布鲁斯的父母，她的爷爷奶奶。 而玛莎和托马斯在听到米娅的话后也愣了愣，他们有些惊讶地看向四周，在确定周围并没有人后才迟疑地同样回复了一个“早上好”。 即使他们知道米娅的能力——几天前他们从亡者的国度回到活人的世界时正好看到了趴在花园里的龙，还有长着龙角和尾巴，站在他们孩子身边的米娅。她的尾巴不自觉地晃着，看向布鲁斯的眼神也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只那一瞬间，他们就知道了，韦恩家又多了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位和龙有关系的孩子。 说真的他们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开心，这意味着他们的孩子能有更多人陪伴。 在他们死后他们的孩子就将自己困入高墙，不愿与任何人接触。他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刺猬，除了阿尔弗雷德以外所有试图靠近他的人都会被他刺伤，实际上就算是阿尔弗雷德，也时常会被他推开。 而面对这种情况，玛莎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孩子因为他们的死亡而痛苦。这让他们感到悲伤，却也无可奈何。 在这之后，布鲁斯休了学，离开了哥谭，等他再次回来时就选择了成为蝙蝠侠，用他自己的方式去保护哥谭。 对此玛莎表示强烈反对。她永远都记得布鲁斯的第一次巡逻，那时他甚至还没有选择成为蝙蝠侠，他只是随意戴一个头罩来掩盖自己的身份，然后就上街开始打击罪犯。 于是理所当然的，一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好人自然就是被那群混混好好教训了一番。坚硬的铁棍落在他的身上，与这一起的，还有那些嘲讽和谩骂，他们嘲讽着他的正义，说在哥谭这种地方好人根本就活不下去，骂着他的多管闲事，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那个婊子也不会逃走。 布鲁斯在听到那句话后费力地睁开眼睛，他看着刚刚那个女人所站的方向，现在那里空无一人。而这也是今天晚上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他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 小心翼翼地回到韦恩庄园，即使这是他的房子，但他并不想吵醒阿尔弗雷德，尤其是他现在还处于这种狼狈的状态。 不过很可惜，这没有任何用处，当他试图摸黑从这座和十几年前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阿尔弗雷德没有改变任何动东西，他让这座宅子停留在了那段最快乐，也是最痛苦的时候）的宅邸中找到医药箱时灯突然被打开了，刺眼的灯光让布鲁斯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他紧绷着身体转过身，这些年的训练让他学会了无时无刻保持着警惕。毕竟你永远不会知道你的敌人到底会从哪里出现。不过看到是阿尔弗雷德后布鲁斯整个人又放松了下来。 他耷拉着肩膀，微微低着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他总是瞒不过阿尔弗雷德的，就像他总是瞒不过他的父母一样。 他们站在阿尔弗雷德的旁边，在看到浑身是伤的布鲁斯时除了心疼，更多的居然是生气。 他们在生气他居然敢把他们的孩子伤成这样，那可是他们的宝贝，在他出生的那一刻他们就发誓过他们会一辈子保护他。 可是现在，他们就站在这里，只能站在这里，看着阿尔弗雷德给布鲁斯包扎伤口，看着他从那只撞破玻璃的蝙蝠寻找到灵感，看着他成为蝙蝠侠，看着他穿着那身制服一次次让他们的孩子身处危险之中。 说真的，玛莎觉得自己简直要恨死蝙蝠侠了，他在杀死她的孩子，一次又一次的。 可是当她看着那些因为蝙蝠侠而聚集在布鲁斯身边的人，迪克，芭芭拉，杰森，提姆，史蒂芬妮，卡珊德拉，达米安……她的孩子不再是一个人，他有了新的家人，新的朋友。 或许那场夜晚永远不会从他的梦中消失，但是新的梦总是会出现，他的孩子，朋友会陪在他的身边，治愈着他的痛苦和孤独。 说起来在布鲁斯小的时候玛莎总是喜欢喊布鲁斯为布鲁西，那就像是一个爱称，象征着他是她的宝贝，可是现在，她的宝贝已经不止是她的宝贝了，他是布鲁西，是蝙蝠侠，是孩子，更是父亲……在这么多年里，她的孩子早就成长为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令人骄傲的大人了。 只是在之后的几天，他们发现米娅似乎又不止是龙，准确来说，她大概每天都会变成另一个不同的角色，而今天，她应该是变成了什么可以看到鬼魂的角色。玛莎想。 她用温和的表情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孩子，她穿着t恤和短裤，相较于裙子，这可以让她更加方便活动，看向他们的表情也带着犹豫。 她想要向他们说些什么，可是她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毕竟他们并非是那些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亡灵，他们是她的爷爷奶奶，她想要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所以在思考了好长时间，其实差不多也就一两分钟后，米娅终于试探性地开口了，她问他们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吃早餐。 现在是早餐时间，他们可以一起坐在餐桌前享用阿尔弗雷德准备的美食，还有早晨必不可缺的牛奶和鲜榨果汁，那可以给他们提供足够的营养。 然后他们还可以聊聊他们的愿望，今天她是鬼魂愿望实现师，她会帮助她所见到的所有亡灵实现他们的愿望，当然除了那些会触及到法律和她底线的。 可是在那句话说完后米娅又意识到，现在站在她面前是两个亡灵，他们并不能触碰到任何活人世界的东西，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些食物。 想到这里，米娅开始后悔起来，她后悔自己应该再更加斟酌一些，而不是这样随随便便地就将邀约说出口。 不过幸好韦恩夫妇并没有在意，他们笑着看着她，答应了她的邀约，只是在前往餐厅前，他们希望她能隐瞒下他们的存在。那让米娅感到疑惑，“为什么？”她问。 “因为没有必要。”玛 莎轻声回答，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一种抱歉的表情看着米娅，那模样就好像是在说，很抱歉我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所以米娅只是不在意地耸耸肩，在四处张望了一会后就跑到餐厅去了。今天达米安依旧坐在餐桌前，他在看到没有任何变化的米娅时表情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失望，不过很快他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问米娅今天是什么。 “鬼魂……”米娅听到达米安的话后回答，只是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答应了玛莎他们她会隐瞒他们的存在，而如果她说自己今天可以看到亡灵的话，那么这件事就肯定隐瞒不住了。 所以她几乎立刻将后面的那几个词给咽下去，转而生硬地问达米安今年万圣节准备装扮成什么样子，并且还掩饰说自己今年打算扮成鬼魂。 这让达米安皱了皱眉，他用审视的眼神仔细地打量着米娅，那模样就像是在看什么犯人，不过很快他就移开视线，从餐厅离开了。 而米娅在看到达米安离开后也松了口气，她整个人疲惫地趴在桌子上，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已经耗尽了今天她所有精力。 阿尔弗雷德将她的早餐摆在她的面前，培根的香气混杂着牛奶的奶香让米娅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她半睁着眼睛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早餐。 若是平时，她肯定会一边大喊着“我开动了”（那是她从动画里学到的，里面的主角在开始吃饭前都会说一句“我开动了”）一边开始享用那些食物。 可是今天玛莎和托马斯还在她的旁边，她没有办法只是自己享用这份食物，而不去在意他们。 所以在犹豫了好一会后，米娅趁着阿福不在，小声问他们需不需要帮他们也准备一份早餐，“我可以告诉阿福我今天饿坏了，得吃三份早餐才能填饱肚子。”她认真地对他们说道，但得到的只是对方的拒绝。 他们用慈爱的眼神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什么可爱的孩子，“你可以不用在意我们的，米娅。”玛莎笑着说。 “是的，你可以专心享用你的早餐，而不是在意我们这两位早就离开多年的老人。”托马斯也在旁边附和。 他坐在椅子上，在看到米娅下意识跳过西兰花和豆子的动作时还用怀念的语气告诉米娅，布鲁斯也不喜欢吃西兰花和豆子，当初阿尔弗雷德为了能让布鲁斯乖乖吃掉他早餐中的西兰花，还学习了很多关于西兰花的菜式。 “但这没有任何用，不管他是试图将它做得更美味，还是把它藏起来，布鲁斯都不会去试试。”托马斯遗憾地继续说。 玛莎听到他的话也在一旁补充，她微微垂下眼看着米娅，那时布鲁斯也是坐在这个位置慢慢地将他盘子中的西兰花给挑出来，不管那些西兰花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他总能立刻找到，就像侦探一样。 想到这里玛莎叹了口气。她的孩子从小就是侦探，而现在，也依旧是一位侦探。 “那听上去可真不像蝙蝠侠。”米娅小声嘟囔着，不过这次她没有再跳过那些西兰花，而是用叉子叉起它们，放进自己嘴巴里。 等早餐吃完，米娅回到房间拿起那本笔记本，一脸严肃地看向站在她面前的韦恩夫妇时，属于愿望实现师的一天，也就正式开始了。 不过很可惜，现在她的两位客户并不知道他们的愿望。 他们在听到她的话时先是一愣，然后过了很久才告诉她，他们并不想要干什么，像现在这样偶尔能有时间回到活人的世界——实际上他们的时间总是很多。 几乎每年他们都会收到很多来自活人世界的祭品，那些东西并不仅仅是来自布鲁斯，还有很多曾经被韦恩帮助过的人。 他们将他们的照片摆在柜子上以表达对他们的感谢，在他们的死去的日子里也总是会在照片前 放上一朵花来表达对他们死去的悲伤。 而那些东西也足以让他们在亡者的国度过上一种舒适且富裕的生活，再加上他们生前所做的善举，对于他们经常会回到活人的世界来看望他们自己孩子的行为那些工作人员也总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真的玛莎他们对此也表示非常满足，毕竟在他们死亡的那一刻他们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还能亲眼看着布鲁斯长大。 即使他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在这些年里他们也没有任何一个拥抱，但这就已经足够了。他们的孩子过得很好，就算没有他们的陪伴，他也成为了一位优秀的大人。 “但是你们不想和他聊聊天吗？”米娅疑惑地问。就算布鲁斯并不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也不能看到玛莎和托马斯，但她可以，她可以作为他们之间的传话筒，让这对处于不同世界的家人好好交流交流。 “当然想，可这没有任何必要。”玛莎听到米娅的话叹了口气。天知道她有多么想要和她的孩子聊聊天，她想要告诉他他从来没有让韦恩这个姓氏蒙羞，他是最棒的，他是他们的骄傲，可是她不能这么做。 在这几天里他们已经知道了米娅的能力只能持续一天，而这也就意味着，等今天一过，他们就会再次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没有人可以看到他们，也没有人可以听到他们，他们将会和他们的孩子分离，再一次的。 他们已经从布鲁斯的世界离开了十几年，没必要现在又突然出现，然后再留下满地的悲伤和不舍。 “好吧，那我能问问你们，在你们来的路上有没有见到一位长头发，绿眼睛，长得很好看的亡灵，那是我的妈妈。”米娅有些焦虑地说。 若是平时，她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会看到她的妈妈，她会坐在她的床边，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让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温暖。但今天她并没有找到妈妈，在刚刚去到餐厅的路上她也有在四处张望，想要看看妈妈现在在哪里。韦恩庄园太大了，她迷路了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没有，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她的妈妈并不在这里。这让米娅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失望。 她想要立刻打电话给克洛伊姨妈，问问她她有没有告诉妈妈她现在是在哥谭，在韦恩庄园，她的房间是二楼右数的第三间，上面贴了一张兔子贴纸，那是她在获得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的同意后特地做的标记，只要她来到韦恩庄园上到二楼，那么就能一眼看到她的房间。 “很抱歉我们并没有看到。”玛莎略带歉意地回答，她并没有在韦恩庄园看到米娅描述的那个亡灵，实际上这座宅子里除了他们以外，就没有任何亡灵。 “好吧，或许她只是正在来到哥谭的路上。”米娅安慰着自己，她重新拿起笔，然后再次用严肃的表情看向玛莎和托马斯，认真地说，“但爸爸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开心的，就像我每次见到妈妈也会非常开心一样。” 但很可惜这并不能说服玛莎他们。在这些年，他们已经见过太多次他们的孩子因为他们而感到痛苦了。 魔法，花粉，恐惧毒气，黑慈悲花……还有他对他们的愧疚和爱，这些都让那场夜晚即便是在过了这么多年后，也依旧会在他的梦中重现。 枪声，鲜血，泪水，人们的尖叫和警车的鸣笛……这些都让布鲁斯感到悲痛。他将自己蜷缩起来，即使他知道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他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个无助的孩子，但每次当他被迫踏入那条小巷时，所有的一切就仿佛都恢复了原样。 他的视野开始降低，周围的一切也陷入了黑暗，最后他所能看见的，只有那两具躺在他面前，他父母的遗体，和那串散落满地的珍珠项链。 而这次不能见面的交谈，或许会是开心的，愉悦的，让人放松的，却也有可能是悲伤 的，痛苦的，在这之后会被那些反派利用的。 玛莎并不能确定这个，所以她宁愿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发生过。她不想，也不愿让她的孩子再受到任何一丝有可能的伤害。 第34章 第 34 章 虽然米娅并不太能理解玛莎他们的想法,但就像她一直说的那样，他们没有任何权利去干涉其他人的决定，所以她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就开始在这座大宅里寻找自己的第三位客户——她的妈妈。 在过了这么久还没见到她后米娅就坚定地认为她的妈妈肯定是在这座庄园里迷路了，即使玛莎他们已经告诉过她他们并没有看到她，但那也有可能是他们注意到。 毕竟这座庄园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就算是她已经在这座宅子里待了大半个暑假,她也经常会迷路。 有时候仅仅是她在离开餐厅准备回到自己房间时被旁边的某样东西吸引了注意,那可能是某个时期的花瓶,又或者是一幅画像什么的，总之她为了观赏它们而停下脚步,然后等她再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完全分不清左右，只能全凭自己的感觉走。 而这也就导致了大多数时候米娅根本就回不到自己的房间，她只会在一个又一个拐角处彻底迷失方向,最后干脆自暴自弃地将这当做是自己的又一场冒险。 她会慢吞吞地在走廊里闲逛。庄重而又柔软的地毯铺在地板上,那些在几十年前流行的花纹直到现在也依旧让人觉得好看，但最让米娅喜欢的，还是那一幅幅出自大师之手的油画。 阿尔弗雷德告诉她,几乎每年布鲁斯都会找来画师为他和他的孩子们画一幅全家福，这是韦恩的传统。 而米娅虽然并不懂关于绘画的知识,她无法从一幅画上去分析画师的笔触,光影，结构，想要表达的情感……但这并不妨碍她觉得这些画是好看的。画上她的家人们站在一起,他们穿着正式却又不会太过严肃的服饰,脸上的表情也带着亲近和放松。 如果不是已经知道在这里面只有达米安才是布鲁斯的亲生孩子,任何人在看到这幅画时都会将他们当做一家人。 不过如果非要说的话他们本来也就是一家人，在长达十几年的相处中，亲情早就超越了血缘，将他们所有人都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玛莎和托马斯也同样看着这幅画。说起来当初画师画这幅画时他们也在场，而那时的情况也远不像画上所表现那样平静。 基于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杰森在踏进这座宅子后眉头就没有舒展过。他不耐烦地整理着自己的西装，或许是因为出身于犯罪巷，这种偏正式一点的衣服总是会让他觉得不自在，比起穿着西服出现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庄园，他更愿意套件t恤躺在自己那张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沙发上吃着快餐，享受一个美好且闲暇的周末。 只是因为这座庄园是他住过几年的房子，邀请他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又是他名义上的父亲，他的导师。 即使那邀请不管是地点还是时间都不太对，说真的又有谁会在深夜哥谭的街头，穿着黑色紧身衣，询问他的孩子这个周末要不要回家画全家福。 那时杰森还怀疑过老头子是不是被哪个小混混砸到了头，把脑子给砸坏了。不过在犹豫了好几天，或者该说那结果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他还是换上了西装，回到了自己离开已久的家，只为了和他的家人一张画上全家福。 只是在他进入大宅时迎接他的并非是来自家人的拥抱，而是一片混乱，达米安用骄傲中夹杂着几分不屑的表情看向提姆，或许是因为他在来到哥谭的那个时候正好是提姆当罗宾，所以达米安对他总是抱有一些敌意。 不过仔细想想当初他在从死神手下逃脱，回到哥谭得知小丑没死，并且蝙蝠侠还找了一个新的罗宾之后也对提姆感到很不爽。他曾一度想要通过伤害他来让蝙蝠侠后悔，实际上他也差点就这么做了，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放弃。他意识到，如果他真的伤害了那个孩子，那么他就和小丑没有任何区别。 想到这里，杰 森不禁在心里画了一个十字来表达对提姆的歉意和同情。 而提姆对于杰森的那些想法则是一概不知的，他只是在与达米安的冷嘲热讽中抽空向他打了个招呼，并且告诉他如果他还没有吃早饭的话——基于他们的夜间生活，早餐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一个传说，他们知道它的存在，却从未真正见过它，品尝过它——可以去厨房看看。虽然就现在的时间来看，那被称为早午餐会更合适一些。 布鲁斯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他看着报纸，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并没有将眼睛从报纸上离开。不过作为红头罩，杰森并没有错过他微微侧过来的身体和到现在还停留娱乐板块的报纸。一般来说他都会略过这一部分。 卡珊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玩着手机，在看到他的时候从手机里抬起头向他打了个招呼。 杰森也同样回应，他一边不习惯地整理着袖口一边问他们迪克在哪。在扫视了一圈后他发现他现在并不在这里。 “还在路上。”提姆听到他的话回答，他享受着达米安愤怒的瞪视——因为布鲁斯现在还在这他并不能向他动手，然后耸耸肩转头看向杰森，“毕竟你知道的，现在可是假期。” 而面对假期，几乎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地离开他们的房子，开上他们的车子，载着他们的家人或朋友在外面好好玩上一天。 杰森在听到提姆的话后回想起自己在回到韦恩庄园路上看到的车流，不禁开始担心起今天这张全家福是否还可以开始。 不过很显然他的那点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迪克不仅在开始前及时赶到，而且还给他们带来了甜甜圈。 达米安看到后嘲讽说让他别变成哥谭警局那些只知道甜甜圈的废物，但他并没有拒绝来上一个，毕竟说真的，有谁可以抗拒得了一块上面洒满巧克力和糖果的甜甜圈呢，没看到就连伟大的蝙蝠侠都忍不住拿了两块吗。 等大家享用完甜甜圈后所有的一切也布置好了，画师站在画架前让大家赶快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好开始今天的工作。 达米安听到他的话后坚定的认为自己应该站在布鲁斯旁边，他是他的亲生孩子，他有权利站在自己父亲的身边。 提姆和杰森对此则是并不在意，他们只希望这件事可以快点结束，尤其是杰森，如果不是因为画师让他稍微挨近一点的话，他现在可以站到这间房间的最旁边。 而他这副僵硬的样子也让画师叹了口气，他看向布鲁斯，试图让这位韦恩先生说些什么，比如他们只是打算画一张全家福，而不是画遗像之类的。 但他是他的老板，他不可能真的这么说。于是便只能无奈地按照这个情况简单打了个草稿。不过在打草稿时他稍微做了点修改，将那位传说中死而复生的韦恩家二公子和他的家人距离拉近一点，仿佛只要这样，那么被迫失去的几年就会消失，痛苦和悲伤也会被遗忘，最后所留下来的，只有一个充斥着阳光，甜甜圈，和热茶的假期。 “阿福说等过段时间我也会出现在上面，他们会重新画一幅全家福，一幅有我的全家福。”米娅突然高兴地说，她伸出手指着那幅画，表情里带着兴奋。她还从没有体验过这种画出来的全家福。 玛莎和托马斯在看到她这副样子后笑了笑，他们离开那幅画继续往前走，在看到他们和布鲁斯的画像时也会短暂地停留下来向米娅讲讲过去发生的事情。 她告诉她画上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是布鲁斯送给她的礼物，当他从学校回来将它递给她时她简直高兴坏了，告诉他这是她收到过最棒的礼物。 她还告诉她布鲁斯小时候最喜欢坐在地毯上看灰幽灵，那时托马斯会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陪他一起看，等到睡觉的时间再负责把他带回房间给他讲睡前故事。 “但几乎每次我去查看 的时候布鲁斯依旧会坐在电视机前，在听到我的声音后还会跑起来抱住我，乞求我让他再多看一集。”玛莎笑着回忆到。她在说到那些的时候还瞪了托马斯一眼，但得到的只有他无奈地耸肩。就像玛莎永远不会拒绝布鲁斯那样，他也总是没有办法去拒绝布鲁斯的请求。 只有米娅在听到玛莎的话后一脸茫然，就像人们总是会下意识地去忽略其他人的童年，在米娅看来，布鲁斯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温和，沉稳，和新闻里报道的完全不一样的大人，她完全想象不到他会为了多看一集动画向自己父母撒娇的场景。 所以她只是嘟囔了句“那听上去可真不像蝙蝠侠后”就开始继续寻找她的妈妈。她打开一扇又一扇的门，想要在里面看到那个自己熟悉的身影，但得到的往往都是失望。 这让米娅瘪着嘴，她疲惫地蹲在地上透过窗户看向远处的花园，几只不知道是亡灵还是活着的小动物正趴在草地上晒太阳。 “所以今天是又在加班吗？”米娅小声抱怨着。在妈妈还没有离开她时她总是会这样，如果她在学校里迟迟没有等到她来接她，又或者是等到了下班时间还没有看到妈妈回来的话那么她就准是在加班。 那时的米娅几乎是已经习惯了在工作日里（不管那天是上学，还是假期）绝大部分时间自己都得独自一人待在家里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情况在妈妈离开她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就来找她，并且花费大量和时间和她待在一起，就好像是想要将她们缺失的时间给补回来，所以在再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米娅居然还会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她像是终于放弃了一样让自己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并且还仰起头问玛莎他们当初是不是也经常会因为工作而没有时间陪在布鲁斯身边。 “我们当然会这样，实际上几乎所有的父母都会有这样的时候，在工作和孩子之间被迫做出选择，”托马斯温和的回答，他同样蹲下来坐在她的身边，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苦恼，“就算是我，也时常会烦恼自己待在医院的时间太长，陪伴布鲁斯的时间太少。” “那你为什么不辞去你的工作？我是说，韦恩已经足够有钱了，你完全不用再当一个医生，将自己的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医院里。”米娅好奇地问。 她明白她的妈妈如此努力工作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她，她想要给她更好的生活，但韦恩不是这样，他已经足够有钱了，即使托马斯和玛莎不工作，他们也完全可以给布鲁斯最好的生活。 “因为这是我的梦想，”托马斯回答，“我想要成为一名医生，去救助更多的人，而且我相信布鲁斯会理解我的，他是我们的骄傲。” “可我还是不明白，”米娅听到托马斯的话嘟囔着，她将自己整个人都靠在墙上，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让她可以看到在空中漂浮着的尘埃，“你们既然爱着他，视他为骄傲，却不愿意像你相信他会理解你的工作一样相信他会独自解决那些困难，反而是在为了那些还未发生的事情担心，为什么？”米娅继续说。 她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们。对于她来说，既然他们将布鲁斯视为骄傲，那么他们就应该相信他们的孩子。就像她的妈妈一样，她爱着她，将她视为骄傲，同时也无条件地支持着她的所有冒险，因为她相信她，认为她完全可以自己解决那些困难，并且在晚餐前及时回到家，向她讲述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不过还没等米娅从托马斯他们那里得到答案阿尔弗雷德就出现了，他在看着米娅这副样子时并没有做出任何吃惊的表情，这段时间里他总是能在韦恩庄园各个地方捡到一只因为迷路而累倒瘫坐在地上的米娅，反而是告诉她他烤了小饼干，问她现在要不要来一块。 而米娅在听到阿尔弗雷 德的话后几乎立刻将那点疑惑抛之脑后，她麻溜地从地上站起来，跑过去牵住阿福的手迫不及待地就拉着他往厨房的方向走。 饼干的味道从厨房一直飘散发到客厅，让米娅还没走近就开始不自觉地咽起口水。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厨房里不仅有小饼干，而且还有一只大蝙蝠。 他穿着居家服站在厨房里，在看到米娅，或者应该说是看到她身后所站着的玛莎和托马斯时浑身僵硬。 当然他并不能真的看到他们，布鲁斯·韦恩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没有能够看到亡灵的超能力，但要知道除了布鲁斯以外他还是蝙蝠侠，这里是他的大本营。 所以在当他因为要拿某样东西而进入到蝙蝠洞时正好看到他的孩子坐在蝙蝠电脑前用监控查看关于他女儿的画面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哪位超级英雄没有在自己家里装满监控用来保护自己家人的安全呢。 “我记得我们聊过的，达米安，你不能用那些监控去查看关于你兄弟姐妹的事情。”他端着咖啡疲惫地说。 “但这是不一样的，父亲，我正在调查。”达米安回答，他从椅子上跳下来，看向布鲁斯的表情里充满了严肃，“当我今天早上询问米娅她是什么角色时她并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突然说起自己万圣节时打算装扮成鬼魂的事情，并且在监控里我发现她今天经常会和某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对话，所以我怀疑她今天的能力是和鬼魂有关。”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布鲁斯听到达米安的话叹了口气，他无奈地看着他，虽说作为蝙蝠侠他也经常会这么做，出于担心或者其他什么而在他的孩子身上安装定位之类的物品，但身为一名父亲，他有责任告诉他的孩子他们不能这样随意用监控查看他人的，尤其是关于他的家人的。 只是还没等他说完米娅的声音就在蝙蝠洞响起，她望着那些他们看不到的鬼魂，询问他们说，“所以你们当初也会因为工作而时常不能陪在爸爸身边吗？就像我的妈妈那样。” 那句话就像是一个惊雷一样让布鲁斯瞬间从困倦中清醒过来，他睁大眼睛看着屏幕，上面米娅坐在地上，她在听到对方的回答后脸上的表情依旧带着疑惑，“那你为什么不辞去你的工作，我是说，韦恩已经足够有钱了……”他听到她说。 这让布鲁斯几乎是感到自己的喉咙发干，他僵硬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下意识的去回避推测那位正在和米娅对话的鬼魂是谁，但那一句句询问就如图一张写满答案的问卷，他们在告诉他，那个鬼魂，那个正在和他女儿对话的鬼魂，是他的父亲——托马斯·韦恩。 第35章 第 35 章 这么说可能会有些奇怪,但布鲁斯其实经常会见到他的父母，在梦里，在幻觉里……他们有的会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他,说他是他们的耻辱，他令韦恩这个姓氏蒙羞，有的则是会装扮成他记忆中的模样，他们拥抱他，爱着他，试图让他沉溺在那些梦境中永远不要醒来。 最开始的时候布鲁斯还会对此感到悲伤，那些谴责和哭泣就像是一只大手，将这个逃离哥谭多年的年轻人再次拉回了那个悲伤的夜晚。他沉默地站在原地,感受着玛莎他们对他的拥抱和安抚，听着他们对他的谩骂和羞辱,但最多的，还是他们的死亡。 温热且鲜红的液体从他们身体中喷溅而出，凶手慌张的喘息和凌乱的脚步声也在小巷中回响,硝烟在他鼻尖弥漫,混杂着那几乎是让他有些作呕的血腥味。 人们的尖叫，警车的鸣笛，刺眼的闪光灯和记者们的询问、报道……那些事情就像是一个漩涡,将整个哥谭都拉入到了韦恩夫妇死亡的这件事中。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讨论那个杀死他们的凶手和他们留下来的年幼的孩子,他们同情着他的遭遇,嫉妒着他所继承的财富,嘲讽着他的所作所为。 而作为漩涡的中心,布鲁斯对此却并不在意,因为此时他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只是呆呆坐在血泊里，路灯照到他们身上，让周围的一切都陷入黑暗和寂静。 只是后来或许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发生了太多遍——不仅每年电影院都会上映一部关于韦恩夫妇之死的电影，那些反派、魔法师也总是会用这件事情来试图来击败他，他们期望看到蝙蝠侠蜷缩在角落里哭泣，渴望看到他一边痛哭一边大喊着爸爸妈妈的场景，可最后所得到的，却只有失望。 他们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似乎是在震惊蝙蝠侠居然可以从幻境中挣脱出来，他们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大多数时候还没有等他们发出声音拳头就已经到了他们眼前。 而这时往往也得有人阻止蝙蝠侠才会住手。虽然表现上他没表现出什么，但内心的暴戾和悲痛就像是一把火，将他燃烧。他的父母永远是他不可提起的禁区。 但这次是不一样的，他僵硬地站在原地，那些过往的记忆在他脑子里回想，透过米娅，他仿佛真的看到了托马斯，他坐在沙发上，看向他的表情里带着无奈和慈爱。 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按照平时米娅的反应，当达米安问她是什么角色时她就应该把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例如今天她可以看到亡灵，而她现在看到了托马斯和玛莎之类的。 从监控中他们发现她今天早上对着空气说了句早上好，并且还邀请对方和她一起去吃早餐，所以他们猜测米娅在去到餐厅前就看到了他们。 但实际上她却并没有这么做，并且还在有意识去掩盖对方的存在。 于是这也让布鲁斯有了个推测，那就是他的父母并不想让他知道他们的存在。 “父亲。”就在布鲁斯为此僵住时达米安突然喊了句，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犹豫。那些布鲁斯推断出来的东西他自然也能想到，而且作为蝙蝠侠之子，他当然知道玛莎他们对于布鲁斯的重要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促使了蝙蝠侠的诞生。 只是作为一个从小就被教导感情是软弱的孩子，达米安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或许他可以说些话来安慰一下他的父亲，就像他们安慰那些受到惊吓的市民时一样，但该死的，每次这种事情都是理查德和乔他们去做的，他最多就只是站在旁边点点头附和上两句。 所以在过了有一会后，他才憋出了句“或许米娅只是忘了说”这样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而布鲁斯在听到达米安的话后也愣了愣，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他的 孩子是在安慰他。这个认知让布鲁斯多少觉得有些欣慰。要知道在他最开始见到达米安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想过他还会安慰别人。 他无奈地看着他的孩子，关于他父母的想法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在上次米娅和贝拉的对话中，他推测除了他们所生活的世界以外地球上还存在着另一个亡灵所生活的世界，所有死去的人都会去到那里生活，并且在某些特地的日子还会回到活人的世界里来看望自己的亲人孩子。 而这也就意味着，他的父母可能不止一次见到他从那些噩梦中惊醒，哦不，等等，或许他们也看到了他为了调查案件连续几天只靠咖啡续命，还有带伤夜巡这种对他来说几乎就是家常便饭一样的事情。 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布鲁斯突然自己有些心虚了起来，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绑着的绑带和已经空了的咖啡杯，在沉默了好几分钟后决定现在立刻就去厨房给自己再倒杯咖啡（鉴于阿尔弗雷德已经明确告诉过他，这将是他今天的最后一杯咖啡，所以他不得不自己亲自去到厨房启动咖啡机，给自己来上一杯续命套餐），然后今天一整天都待在蝙蝠洞里整理案件。 只是没想到当他倒完咖啡，顺便还拿了两块因为上次偷吃快餐的事情被发现，所以被阿福以减肥为由明令禁止的小饼干准备离开时正好撞上了来到厨房品尝小饼干的米娅。 她在看到他这副模样时有些疑惑，但还是邀请他和她，或者该说是他们一起来享用今天的点心。 刚出炉的小饼干搭配着冰果汁让米娅整个人都开心了起来。她喜欢小饼干，更喜欢在夏天里来上一杯冰冰甜甜的果汁，尤其是在她进行了剧烈的运动之后。 对于米娅来说，今天在韦恩庄园里寻找妈妈的这件事情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剧烈运动了，要知道光是开门她都开了十几扇，更被说那些长到一眼都望不到尽头的走廊了，她都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拐了多少个弯。 而相比于米娅放松和高兴，布鲁斯则是显得有些紧张，他端起自己面前的红茶——他的咖啡被阿福收起来了——在牵扯到身上的伤口时也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说实话这对蝙蝠侠来说并不算困难，在很多时候他都得强忍着那些疼痛并且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毕竟你得知道布鲁西宝贝可能会在瑞士滑雪摔断胳膊和腿，但他的身上可不会出现枪伤，大块面积的烧伤，以及各种奇奇怪怪的伤痕。 只是很可惜，他的伪装根本就瞒不过玛莎和托马斯，他们皱着眉头看着他们的孩子，就算有饼干和茶香遮掩，他身上的药味也依旧掩盖不住。 同时米娅也关心地看着她的爸爸，“你还好吗？”她小声问道。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他的伤口，但前几天她在庄园里探险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迪克他们谈论布鲁斯受伤的消息。 迪克坐在沙发上，他的语气里带着哀怨。就算这种被蝙蝠侠排除在外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止一遍，但每一次发生时依旧会让他感到生气。 “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他明明只需要按下那个按钮，然后他就会多几个帮手，让他不用再一个人身处危险之中。但他从来不愿意这么做。”迪克抱怨道，他抱着抱枕将自己整个人都陷进沙发里。 “呵，经典的个人英雄主义。”杰森坐在一旁嘲讽。虽然他已经很明确地表示过自己和蝙蝠侠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在听到他受伤的消息时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赶回了韦恩庄园。 而面对自己兄弟的愤怒，提姆并没有加入到他们的对话之中。他坐在椅子上，用手机联系康纳告诉他这个周末他会去到哥谭周围的某座山上度假，如果联盟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直接走红罗宾的通讯联系他。 对面也很快就给出了回应，康纳先是对此事表示了解，然后又用夸张的 语气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然平时几乎可以说是24小时在线的红罗宾怎么可能突然说要抛下工作，去度假呢。 「嘿，小罗，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的话，只需要告诉我们一声的」康纳发来消息，同时还在后面配了张超级小子的表情包。 那让提姆感到暖心，他的伙伴总是会给他很多帮助，可这次他并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他只是单纯想要给布鲁斯一个教训，让他自己去应付董事会那些难缠的股东而已。 就算他没有加入他兄弟们的对话，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对此生气，或者该说所有人都在对此生气，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们知道他们不可能改变布鲁斯的想法，那位老大是出了名的顽固，而且他们也很清楚，如果他们面临那些事情的话，也会做出同样选择。 想到这里提姆收起手机，他抬起头看向依旧在抱怨的迪克，他在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声音，转而用尴尬的表情看着门外，“嘿，晚上好，米娅。”他说道 “晚……晚上好，哥哥。”站在门外的米娅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也慢吞吞地从门后站了出来，她的眼睛四处乱转，表情里也带着心虚。 她当然知道偷听别人讲话是不好的行为，但这也不全是她的错，谁让他们在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关门，让她在路过房间门口时正好听到了呢，而作为超级英雄的粉丝，不，应该说是关心家人的好孩子，她因为自己家人受伤的消息停下脚步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想到这米娅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她抬起头看着她的兄弟，向他们询问关于布鲁斯受伤的事情。 虽说她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义警身份，却也仅仅如此，他们并没有允许她加入他们，在大多数事情上也都会对她进行保密。 米娅能理解这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为了她的安全之类的，可这依旧会让她感到郁闷。 她曾不高兴地去找过布鲁斯谈过这件事，她告诉他她觉得他们需要公平一些，当她毫无保留德向他们说出自己所经历的每一场冒险时，他们也应该同样将自己夜巡时所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布鲁斯在听到她的抗议时愣了愣，他放下自己手上的文件，说夜巡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她不会对此感兴趣的。 “不，我对此很感兴趣。”米娅大声喊着，她固执得看着布鲁斯，那副表情就好像是在说，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我就要闹了。 那让布鲁斯叹了口气，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在面对孩子时他总是没有任何办法，尤其是他自己的孩子。 所以他暂时放下工作，在想了一会后才告诉米娅昨天晚上的夜巡一切正常。 “然后呢？”米娅期待地问。 “什么然后？”布鲁斯反问。 “就是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反派，又或者是抓捕了哪个罪犯之类的。”米娅解释道。 “蝙蝠侠不负责抓捕罪犯，那是警察的责任。”布鲁斯纠正道。 “这没什么差别，我们都知道有时候蝙蝠侠会将那些犯人挂在警察局的门口。”米娅说道。她坐在沙发上用仰慕的目光看着布鲁斯，在她眼里，夜巡应该是紧张的，刺激的，就像她看过的每一部警匪片，里面警察和罪犯的每一次交锋都会让她紧张到手心流汗。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蝙蝠侠告诉他昨天既没有反派出现，现在他们都还乖乖待在阿卡姆里，也没有什么犯罪，最多就是发生了一些抢劫之类的小事情。 在蝙蝠侠出现后哥谭的犯罪率就直线下滑，那些整晚整晚困扰着哥谭市民的枪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减少，每天晚上出现在街上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他们有的是因为加班到现在才开始往家赶的社畜，有的则是单纯的为了出来觅食……他们急 匆匆在大街上走着，在看到那个从空中划过的黑色身影时也会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向他们的保护者表示感谢。 所以米娅只能选择放弃这个想法，她慢吞吞地在大宅里闲逛着，说实话米娅更愿意把这称为探险，在路过提姆房间时也正好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声音。 而迪克他们在听到米娅的问题后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们抿着嘴看着打开的门。几乎每一次他们在韦恩庄园抱怨蝙蝠侠的时候都会故意不关上门，就像阿尔弗雷德会故意给蝙蝠侠做华夫饼和蔬菜汁来表达自己的担心一样，他们也会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布鲁斯的担心和愤怒。 只是他们忘记了，现在庄园里除了他们和布鲁斯以外，还多了一个米娅。她在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时表情里带着关心，如果说蝙蝠侠受伤了的话，那么她的哥哥们也可能也受了伤。 “不，我们没事，”迪克回答，他并没有说出自己身上数不清楚的淤青、擦伤和上次□□击中他时留下的枪伤，这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家常便饭，不值一提，“布鲁斯也没有什么大事，我们只是在为他的行为感到生气。” “那好吧。”米娅点点头。她相信迪克的话，他是他们中最好相处的那个，他任何欺骗她的理由。 所以在从布鲁斯那里得到了“当然，我感觉很好”的回答后米娅丝毫没有怀疑继续吃着小饼干，并且在吃的时候还顺便和她的爸爸聊了聊天。 她向他说起自己今天在韦恩庄园里冒险的事情。在玛莎他们的帮助下这次她探索到了更多的区域，当然她并没有向他说出玛莎他们的存在，她记得她答应过的事情。 还有她的妈妈，她说她总是忙于工作没有时间陪他，就像现在一样，今天的时间已经过于一大半了，但她依旧没有看到她。 说着说着，米娅又开始问布鲁斯关于他父母的事情，那个问题让玛莎他们愣了愣，同时也让布鲁斯呆住了，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他们。 “我只是因为在走廊里看到了你们的画像，所以才想要问问。”米娅解释道，她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布鲁斯，就好像她真的是因为这个才会突然提起韦恩夫妇的。 这让布鲁斯叹了口气，他放下手上的杯子，在过了很久之后才说了句，“他们是很好的父母。” “那听上去真不错，顺便说一句你也是很好的爸爸。”米娅点点头，她晃着腿吃着自己面前的饼干。 “谢谢。”布鲁斯说，他看上去依旧有些紧张，但比起之前，那紧张中又夹杂了几分怀念。他想起在他小的时候他的父母也经常会坐在这个位置，他们享受着阿福准备的红茶，看向远处正在和朋友玩的他时，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那，你想要见见他们吗？”米娅又问，她摸了摸自己的本子，如果她没有办法让玛莎他们改变自己的愿望的话，那么她可以转而实现爸爸的愿望。她是愿望实现师，她会帮助所有人实现他们的愿望。 而实现愿望的方法，那当然就是向妈妈许下自己的生日愿望了。 就像几个世纪以前她的太太太太太姥姥因为想要体验到不同的人生而向小精灵许愿，现在她为了让爸爸和她的哥哥们（在准备向妈妈许愿时米娅突然想起迪克他们的父母也去世了）也能看到他的爸爸妈妈而向她的妈妈许愿。 毕竟对于米娅来说，妈妈就像是小精灵一样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她会帮助她实现她所有的愿望。 即使她知道这同样也会让她更晚的见到她的妈妈也没关系，她最擅长等待了，她会乖乖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到妈妈来找她。 第36章 第 36 章 第二天,当米娅从睡梦中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房间里四处翻找，想要找到妈妈昨天晚上说给她准备的惊喜——昨天她在等了好久好久，直到那天都已经快要结束,她困得连眼睛都要睁不开时才等到妈妈。 她坐在床边，看向她的表情里带着笑意和宠溺，就和她们的每一次见面一样，而若是平时，米娅这个时候也肯定会立刻就扑到妈妈怀里,向她讲述着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可这次她只是皱着眉头,强撑着困意从床上爬起来,原本是想要让自己看上去能够更加严肃一些，但还没等她开口,困倦就让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她等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长到太阳都已经落下，月亮在空中缓缓升起,那些白日里的喧嚣也开始慢慢变成了睡梦中的呢喃,实际上如果不是今天还要等妈妈的话,米娅也早已经进入了梦乡。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会来得这么晚？我还以为都要见不到你了。”她有些不高兴地冲她嚷嚷着，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委屈。 就算她向她的妈妈许下了生日愿望，但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会花费如此之多的时间。在她眼里,妈妈总是能轻轻松松解决任何问题。而且她不能确定明天自己是否还可以看见亡灵,也不知道自己下次见到妈妈是什么时候，她没有办法控制那个愿望，或许以后她会成功的,但是现在,她只想要珍惜每一次能够和妈妈见面的机会。 “哦,我很抱歉,米娅，”她的妈妈在听到她的话后也小声道歉道，她用充满歉意的目光看着她，“我没有想到那个惊喜会让我准备这么长的时间。” “惊喜？什么惊喜？”米娅歪着头好奇地问。她伸出手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能够更加清醒一些。 因为现在距离她睡觉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米娅觉得妈妈的话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她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看着她的妈妈，她似乎在说些什么，但那些声音从她的耳朵进入到她的脑子，然后又从另一个耳朵出去，根本就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所以她只是嘟囔着，“好吧，我原谅你了，我想要知道那是什么惊喜，还有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你不需要向我道歉的，亲爱的，如果不是我来得太晚，你也不会发脾气。”妈妈看到她这副模样笑着说道。 她让她重新躺下，同时还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温暖的触感透过她们所接触的肌肤传来，让米娅觉得自己的感知能力或许是出了什么问题，毕竟你得知道亡灵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他们触碰不到任何活人世界的东西，所以她根本就不可能感受到妈妈的触碰。 但是管他呢，她喜欢这样，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享受如此。在她的妈妈还没有死去的时候她就经常会靠在她的怀里，听她给她讲睡前故事，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让米娅感到更加困倦。 但她还是固执睁着眼睛看着她的妈妈，她想要多看看她，想要和她分享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比如她见到了她的爸爸，他真的在月球上盖过房子，天知道当她知道他在月球上有一个蝙蝠洞的时候到底有多么震惊，她还一直以为那只是敷衍小孩的话呢，还有她打算留在哥谭的事情，她喜欢布鲁斯，她想要加入少年泰坦，想要利用那个愿望去帮助更多人……她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想要告诉妈妈事情也太多了，这让米娅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顽固地半眯着眼睛看着她的妈妈，只是能没等她坚持到三分钟，她的眼睛就又闭到了一起。 那让她的妈妈轻声笑了起来，“而且还有那个惊喜，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但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惊喜是什么吗？”她的妈妈轻声地问。 “当然，我记得，”米娅又打了大大的哈欠，她将眼睛 睁开，“你说过惊喜是未知的。” “是的，它是未知的，所以我告诉了你，那么它就不叫惊喜了。”妈妈点点头笑着说，她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米娅的额头，“所以赶快睡吧，我的宝贝，明天还有一场盛大的派对在等着你呢。” 所以今天早上一醒来，米娅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妈妈所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了。 她先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到处翻找，见什么都没找到后又跑到镜子前仔细打量着自己，她在想妈妈所谓的惊喜是不是和她今天变的角色有关，比如她可以变成她想过很久但都没有成为的小马。她喜欢小马宝莉，也喜欢小马国女孩。 但很可惜，虽然她的头发看上去有些乱，但上面并没有长出动物耳朵或者恶魔的角之类的，身上的衣服也是昨天睡前才换上的睡衣。这让米娅不可避免地感到有些失望。 不过很快她就振作起来，在换好衣服后急匆匆地跑下楼，她相信她的妈妈是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但……该怎么说呢，她可从来没想过那个惊喜会是一位长着兔耳朵的阿尔弗雷德。 他依旧穿着西服，在看到她这副诧异的模样时也没有做出任何解释，仿佛他原本就是这个样子，“早上好，米娅小姐。”他向她打招呼。 “早……早上好，阿福。”而米娅在听到他的话后也结结巴巴地回应道。她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魔法？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哦，等等，那个惊喜，妈妈说等她今天一醒来就可以看到的，但她并没有在房间里找到。 想到这里，米娅瞪大眼睛看向阿尔弗雷德，虽说她并不讨厌这个，但想想阿福平时的样子，她已经开始感到抱歉了。 “我，你，我今天……”她站在门口张着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不过幸好阿福看上去对此也并不在意，他将今天米娅的早餐摆在桌子上，在看到她这副模样时还挑了挑眉，“按照现在的时间，如果您还继续站在那里的话，我想您就得错过今天的派对了。”他突然说道，并且还拿出了一个怀表，长长的链条从口袋里伸出来，让米娅感到有些莫名的熟悉。 “派对？什么派对？”她下意识地问。 “哦，很抱歉我不能告诉您，我答应了那位女士，”阿福回答。昨天晚上在他睡着后米娅的母亲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梦里，她告诉他她想要给米娅一个惊喜，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帮助，而作为韦恩家的管家，阿尔弗雷德自然不会拒绝这个，所以他只是收起怀表，告诉她，“这是一个惊喜。” “惊喜？！”米娅在听到阿尔弗雷德的话后瞪大眼睛看着他，“又一个惊喜，而且还是派对？！”她高兴地大喊着。 虽说今天是她的生日，但其实米娅并没有想过她会有一个派对，先不提布鲁斯他们很忙，每天晚上的夜巡和数不清的案件已经足够让他们没有任何精力能够放在其他的事情上，她不想让他们为了这件事而费心，而且她的姨妈和朋友都不在哥谭，她没有任何可以邀请的对象。 所以原本今天米娅只是打算和克洛伊姨妈他们打个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过得很好，顺便再享受一下阿尔弗雷德给她准备的蛋糕，当然如果他能允许她甜品随便吃的话那就更好了，她喜欢他准备的点心。 但她没有想到，现在自己有了一个派对，而且还是妈妈给准备她的派对，想到这个，米娅整个人都高兴了起来。 她小跑到餐桌前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自己的早餐，然后拉着阿尔弗雷德的手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派对？” “我们？不，米娅小姐，需要进行这场旅程的只有您。”阿尔弗雷德回答。 “为什么？”米娅问。 “因为这是一场只属于你的冒险。”阿尔弗雷德说。 于是等早餐结束后，米娅拿着阿尔弗雷德给她准备的背包和地图站在韦恩庄园的门口，脸上的表情带着期待和兴奋。 这还是她第一次以这种方式离开庄园，周围树木的影子落在地上，连成一整片阴凉的小路。就算哥谭常年多雨，但是夏天走在凉爽的树荫下似乎总是会让人感到更加舒适。 她顺着那条小路一直往前走，在看到一座门牌上写着德雷克的屋子时停下了脚步，地图上写着这座屋子的主人可以给她提供一些关于惊喜的信息。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米娅站在门口喊道，她端起脚尖按响门铃，在过了好一会后才听到从里面传来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位长着老鼠耳朵的女士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在看到站在门口的米娅时笑了笑，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助。 “谢谢你，女士，”米娅在听到她的话后向她表示感谢，她将地图举到她的面前，“这上面说您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惊喜的消息，我想要知道那是什么。”她继续说着，在看到那双老鼠耳朵时还眨了眨眼，这总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哦，惊喜，”女士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她歪着头思考了一会，见没什么印象后又对着屋子里问了句，“你们有谁知道惊喜是什么吗？” “不，没有人和我们说过这玩意，”一个男人回应道，他走到门口，灰色的羽毛因为他的移动而出现在阳光下，那让米娅张大嘴巴，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渡渡鸟。 “不过我们可以问问我们的儿子，他肯定知道的。”男人继续说道，他侧过身对着屋内大喊，没过一会一只鸭子又出现在了她面前，准确来说，那是在这次冒险中负责扮演鸭子的提姆。 直到现在米娅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她所遇到的人和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爱丽丝遇到动物的顺序是一样的，即使他们并不是真的动物，但他们身上都带有那些动物的特征。 这是一场以爱丽丝梦游仙境为主题的冒险，米娅兴奋地想。而很巧的是，她喜欢这本书，在妈妈晚上不需要加班的时候她就经常会缠着她给她讲这个故事，里面爱丽丝的冒险不管她已经听过多少遍都会为此着迷。 更何况她还听到那对站在门口的夫妇说鸭子，不，提姆是他们的儿子，这让米娅愣了愣，她有些呆愣地看着那对夫妇，他们在听到提姆说自己也不清楚后转而用抱歉的目光看着她，“哦，看来我们的孩子也不知道，很抱歉我们不能回答这个问题了，孩子。”那位女士对她说道。 但米娅并没有在意这个，她将自己的目光在德雷克夫妇和提姆身上来回反复横跳。不像韦恩夫妇的死亡，德雷克夫妇的消息仅仅是在哥谭日报的头条上停留了两天（一天是德雷克夫人死亡，德雷克先生陷入昏迷的报道，另一天则是德雷克先生被杀的消息），记者用惋惜的语气说哥谭又多了一位年轻的富翁，只是不知道，那位小德雷克先生到底是会像他的前辈，布鲁斯·韦恩一样成为一名花花公子，挥霍遗产，还是继承他父亲的遗愿，承担起德雷克这个姓氏的名誉。 “不，没有关系，”米娅摇摇头，她收起那张地图，最后将自己的视线放在德雷克夫妇身上，他们的语气很温和，看向她的表情里也带着慈爱，“我想我已经知道那个惊喜是什么了。”她继续说道，“不过我想问一问，你们今天感到开心吗？” “当然了，今天是我们过得最棒的一天了，”提姆的母亲笑着回答，她蹲下身平视着米娅，“当然也希望今天是你过得最棒的一天，米娅。” “当然，它会是的。”米娅笑着说。她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就往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一个位于公路旁的公交车站走去。地图上说，这里有辆公交车可以直接将她带到派对现场。 而在经过刚刚的事情后，米娅虽然能 猜到那辆公交车肯定不是一辆普通的公交车，但当她看到从空中跳下来猫猫公车时依旧会感到震惊，她呆滞地站在原地，再过了好一会儿后才从背包里拿出来一根猫条。当初阿尔弗雷德将背包递给她时她还好奇过为什么里面会有这个，但现在看来，那应该是给她用来坐猫猫公交的零钱。 果不其然，猫猫公交，或者该说是赛特——它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猫猫公交车——在看到那根猫条后立刻就将门打开了，同时还用叫声催促米娅赶快上车。 米娅在听到催促后也立刻就跑了上去，她将猫条扔进门旁边的投猫条箱里，在环视了一圈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后一排的达米安和杰森。 他们两个穿着同样的衣服，在看到米娅时脸上的表情并不算好，而米娅大概也能猜到这是因为什么，虽然她的兄弟们都很关心对方，但在平日的相处中，他们总是充满了各种“兄恭弟友”。 “所以你们两位，是双胞胎吗？”米娅故意问道。虽说孪生胖兄弟并没有在爱丽丝梦游仙境这本书中出现，但作为一个被读书报告折磨的可怜学生，她当然也看过另一本爱丽丝镜中奇遇记，而且她还和妈妈一起去电影院看过它们的电影，她当然知道那对双胞胎。 “不！”/“怎么可能。”达米安和杰森听到米娅的问题立刻否认，他们在听到对方的话后嫌弃地看了眼对方，然后就像赌气一样很快就偏了过头看向旁边。 那让米娅哈哈大笑，她走在他们旁边的位置坐着，原本是想要和他们聊聊今天发生的事情，但还没等她开口，一阵剧烈的晃动就让她把那些话全部都咽了回去。 她有些害怕看向杰森他们，杰森正烦躁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看来晃动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影响，达米安则是偏着头看向窗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们正飞在空中，小鸟从旁边经过，在看到开往派对途中的猫猫公交时还落在上面准备搭一个顺风车。 “哇唔，这可真是……”米娅在看到这幅场景后瞬间就将刚刚因为晃动而产生的害怕抛之脑后。她兴奋地扑到窗户旁边，这个高度让她可以看到整片森林，密密麻麻的树木挨在一起，连绵成一整片绿色的海洋，而海洋的中间，则是一面湖泊。 不知为何，这让米娅感到有些熟悉，她刚想转头问问达米安他们知不知道，塞特就突然开始下降。它停留在一片巨大的猫薄荷旁边，在将米娅他们几个赶下车后就整只猫扑到了里面，不管达米安怎么让它继续上路它都不愿意听，并且还不高兴摆了摆尾巴，以此垃圾表达自己的抗议。 “够了，你这只笨猫，站起来。”达米安在看到赛特这副样子后皱着眉头命令道。 而杰森则是站在一旁看热闹，他将手伸进口袋，原本是想要找根烟来消磨一下时间，但当他摸到空无一物的口袋和看到米娅疑惑的目光时只能选择放弃。 他双手抱胸看着依旧在猫薄荷里打滚的赛特，它在听到达米安的话后闭上眼睛，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那简直把恶魔崽子气坏了，他大喊着想要走在赛特身边，但那些高大得如同一棵树一样的猫薄荷就如同最为顽固的障碍，将他的路堵得死死的。 “你有见到自己的父母吗？哥哥。”就在杰森为此幸灾乐祸的时候米娅突然问了句，她凑到她的面前，看向他的表情里带着困惑。她并没有在猫猫公交里看到除了达米安和杰森以外其他的乘客。 “什么？”杰森在听到米娅的话后下意识地问了句，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昨天晚上他见到米亚的母亲时她有向他解释过这一切，例如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能力，米娅对她许下的生日愿望，她打算给米娅的惊喜，还有关于他父母的事情，“我有问过凯瑟琳，但她说她已经没有脸来见你了，所以我想如果你已 经原谅她了的话，你们可以亲自谈一谈，然后一起来参加米娅的派对。”她对他建议道。 但杰森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呆愣地站在原地，凯瑟琳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那些过往的记忆在时间的冲刷下早已变得模糊，但那个名字所代表的温暖和悲伤却依旧停留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可还没等他点燃它就消失在了他的手里。 “在一位女士面前吸烟可是不好的行为。”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在看到他惊讶的表情时笑着说道，她静静地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着他的答案。 “不，我们不需要见面。”杰森在过了好一会后才回答，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即使凯瑟琳曾经爱过他，但她对他的伤害却是不会消失的，那些乞求，尖叫，谩骂和毒打就算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它们给他留下的悲伤和痛苦却依旧清晰得就像是昨天所发生的事情。 “那好吧。”米娅的母亲在听到他的回答后耸耸肩，她看上去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不是每一位被伤害过的孩子都可以原谅自己的父母。童年所造成的伤害，尤其是来自父母的伤害，将会是他一辈子的阴影。 “不过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告诉她，我从来没有恨过她。”杰森继续说道，他又从口袋里拿了一支烟，却并没有点燃，只是将它夹在手上，这可以让他稍微冷静一些。 在这些年里，他从未恨过他的母亲，他知道她所有的改变都是因为那该死的毒品，它让他的母亲失去了作为人的一切，同时也让他失去了他母亲的爱。 当然他也曾想过帮她戒掉它，但作为一个孩子，那时的他并没有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妈妈走向死亡。 所以与其说他恨着他的母亲，倒不如说是厌恶着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他没有办法去帮助任何人，甚至还会因为自己的愚蠢，将性命都丢在埃塞俄比亚。 “当然，我会的。”那位女士说道，她用认真且温和的目光看着他，“还有，虽然我并不确定你是否想要知道这个，但是我和凯瑟琳聊天时，她一直在说你，她说你是她最棒的孩子，你是她的骄傲，杰森，她很爱你，一直很爱你。” 第37章 第 37 章 “就是你的父母。”米娅在听到杰森的话后解释道,她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我向妈妈许愿，说我希望你们可以见到自己的父母,所以我想知道你看见了他们吗？” “你觉得呢？”杰森耸耸肩问。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也没有将他的决定说出来。 毕竟他的妹妹看上去是那样的期待，她期望着他们可以和自己已经死去的父母再见上一面，也希望他们所有人都能感到高兴,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妈妈是个瘾君子,爸爸是个在他几岁时就锒铛入狱的罪犯，他也会对此感到激动。 但很可惜,他的父母就是如此地充满了戏剧性,并且连带着他的人生也如图一个地狱笑话一样只能在死亡和伤害中继续前行。但就算他是个混蛋，也没有办法去辜负一个孩子的心意。所以他只是撇了撇嘴，然后将问题又重新抛给了米娅。 而米娅在听到他的问题后想了想，“我猜你见到了他们？”她用疑问句回答,然后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她又用肯定的语气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她觉得他见到了他们,就像提姆见到了他的爸爸妈妈一样,杰森也肯定已经见到了他的父母。妈妈会实现她的愿望的，她是最厉害的——问他和他们聊得怎么样。 “还可以吧。”杰森含糊地说,他抬起手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就算这是为了让米娅不会感到失望，而是如果非要说的话这也并不算说谎，他和凯瑟琳交谈的确实还算不错，即使他们并没有见面,那些话也都是通过米娅的母亲来传达的,但这就已经足够了。 他知道凯瑟琳现在过得不错,她有了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也摆脱了那些该死的毒品，说真的杰森很怀疑亡灵的世界是否还存在着这玩意，但不管怎么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而且他还知道了凯瑟琳一直很爱他，他从未失去他妈妈的爱。 而凯瑟琳也知道了她的孩子从来没有恨过她，她不需要再为了那些事情而感到愧疚，她完全可以放下一切开始新的生活。 可在面对米娅时杰森依旧会感到心虚，他假装咳嗽了两声，然后转过头看向达米安，他依旧在为了他们接下来的旅程而努力着，不过从赛特的行为来看，那努力似乎效果甚微。 “那真是太棒了。”米娅高兴地说道，她顺着杰森的目光一起看向达米安，同时还举起手对着他大喊，“加油，哥哥，我相信你肯定可以让赛特继续工作的！” “闭嘴！”达米安在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声音不耐烦地回了句。他站在猫薄荷旁边看了很久，最后终于像是放弃了一样走到米娅他们旁边，皱着眉头说，“它现在吸嗨了，根本就听不见任何人的话。”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米娅眨了眨眼问。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等它清醒过来，”达米安撇撇嘴说，“要不然你就只能走过去了。” “嘿，你是天才，达米！”米娅在听到达米安的话后眼睛一亮，她从口袋里拿出地图，“我们当然可以走过去，阿福给我准备了地图，而我们现在，”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在找了半天后才指着地图右上角的一片森林继续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现在应该在这一片位置。”她在森林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你疯了吗？”达米安大喊。先不提他们现在根本就不能确定自己的位置，米娅所画的那个圈就像一个笑话，而且如果他们走过去的话那肯定会浪费很多时间。他们已经要赶不上派对了。 但米娅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一定要走过去，她信誓旦旦地对着他们说：“这是一场冒险！” “所以呢？”达米安嘲讽地问。 “所以我们应该去看看路上的风景，去经历更多的事情，而不是只是站在这里，等着赛特从那片猫薄荷中 出来。”米娅回答。 冒险从来不应该是简单地靠着公交车从一个地方到达另一个地方，他们需要自己去经历，去探索，去体会，更何况当她知道这一场以爱丽丝为主题的冒险时她就知道了，除了她所许下的愿望以外妈妈还送给了她另一个礼物——一场只属于米娅的冒险。 在这一次，她不再是超人，魔法师，又或者是其他任何角色，她是米娅，仅仅是米娅。这是一场独属于她的冒险，而她当然不能错过这个。 “所以你们要和我一起吗？”米娅继续问。 “不。”达米安拒绝，他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她，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毕竟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件礼物，一件来自米娅母亲的礼物，在这里，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可他也确实不可能和她离开，要知道他今天可是这辆猫猫公交的司机，额……好吧，这听上去或许可能会有些奇怪，毕竟你得知道赛特并不是一辆真正的公交车，它是一只猫，一只会呼吸，有着自己思想，可以自己行动的猫，它并不需要像普通的公交车一样得靠司机来发动。 但也正因为如此，它才需要有个人来看着它，以免出现它在工作到一半时突然跑到哪个角落里呼呼大睡的情况，虽然从现在这个样子来看，这似乎也没什么用，可作为一个司机，达米安不可能就这么抛下他的猫，不，应该说是他的车离开，他答应过米娅的母亲他会扮演好这个愚蠢的角色的。 至于杰森，鉴于现在他们两个是双胞胎，他当然也不可能抛下他的兄弟独自离开。 所以他们在约定到时候派对上见后米娅就再次踏上了旅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偏离了路线的原因，这次她并没有遇到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角色，而是看到了一个马戏团。 鲜艳的帐篷搭建在森林里，与周围的绿色显得格格不入。若是平时，米娅肯定会避开这里往另一个方向走。常年看恐怖片的经验告诉她这种地方肯定有蹊跷。但是现在，她已经知道了这是妈妈送给她的礼物，她当然不会回避这个。 于是她先是站在门口大声问了句“请问有人在吗”，见没人回应后又撩开帘子小心翼翼地将头探进去，周围的观众席一片黑暗，只有中间表演那一块地方是亮的。 两根高高的站台相互对立，负责将它们连接起来的，则是一个一看就很危险的秋千。演员们站在高台之上，他们抓住那个秋千往对面荡去，却又在中途松开手让自己处于下落状态。 那简直把米娅吓了一大跳，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想要做些什么，比如跑到那下面去接住他，又或者是赶快去喊人过来救人，但还没等她为此付诸行动，另一个演员就牢牢接住了他，他们停在空中，看上去就像是正在停歇的鸟，而在经过短暂的休息后他们就又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惊险刺激的动作搭配着炫彩的灯光让米娅觉得自己仿佛是进入到了一场梦境，要不然那些人是怎么脱离地心引力停在空中没有坠下的，要知道好几次她都看到他们快要落到地上，但下一秒他们就又重新回到了秋千上面，这让米娅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空中飞人表演，并且一直到表演结束她都还沉浸在那种紧张的气氛当中，直到整个帐篷都亮了起来，迪克笑着走过来问她那场表演怎么样才让米娅清醒过来。 “你是在开玩笑吗？我是说，这简直太棒了。”米娅兴奋地大喊，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迪克，他身上还穿着那套表演服，“而且你们身上还没有绑任何安全设施，你们就那样飞在空中，看上去就像一只鸟。” “哦，谢谢你，米娅。”迪克听到米娅的夸赞笑着说道，他侧过身，向她介绍着站在他身后的格雷森夫妇，他们穿着和他一样的表演服，在看到米娅激动的表情时对她笑了笑，“谢谢你能喜欢 我们的表演。”他们对她说道。 “不，应该说是我谢谢你们才对，谢谢你们给我带来了一场如此精彩的表演。”米娅说，她从背包里拿出纸笔，“现在你们能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格雷森先生接过纸笔，他用熟练的动作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并且还在最后写上生日快乐几个字。 “谢谢。”米娅再次向他们表示感谢，她用看偶像的眼神看着他们——在经过那一场表演之后她就彻底成为了他们的粉丝，问他们是不是要去参加派对。 “是的，实际上我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前往派对现场。”格雷森夫人回答，她走到格雷森先生身边说了什么，然后又用抱歉地眼神看向米娅，告诉她他们现在得去换衣服了，“不过我相信迪克肯定是不会介意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带着你在马戏团里到处逛逛的。”她继续说道。 而迪克虽然对此有些无奈，却也并没有拒绝。他带着他的小妹妹前往后台，那里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装满道具的箱子还堆在角落里，工作人员坐在箱子上聊天，他们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在看到迪克和米娅后又立刻收起笑声，从箱子上跳下来，假装自己又在认真工作。 “训练得怎么样，老大？”其中一个人笑嘻嘻地问道，他抱着箱子看向他们，同时还对着一脸震惊的米娅眨了眨眼睛。 “戴维？！”米娅大喊，她张大嘴巴看着他，或者该说是看着在场所有的人，她认得他们，他们是她帮助过的亡灵 “嘿，好久不见，米娅。”戴维笑着回应，他随手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包五颜六色的气球递给米娅，然后顶着迪克不赞同的目光告诉她这是为了感谢她帮他将礼物送给他妈妈而准备的礼物，“虽然它看上去有些过于随意，而且在派对结束后就会消失，但你要相信我想要感谢你的心意可是十分真诚的。”他夸张地说。 那让米娅笑了起来，她郑重地将那个礼物放在背包里，然后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来参加你的派对，”戴维回答，“实际上我们所有人都来了，琼斯婆婆还说要给你烤饼干，那是她的绝活，亚伦和贝拉，哦，那是他的女儿，不过我觉得你应该还记得她，她有和我们提过你，反正他们两个说要给你准备一个礼物来表达自己的感谢，不过在到底送什么这个问题上他们直接吵了起来，但别担心，没过多久他们就又和好了，因为我提出了一个绝妙的计划，那就是他们各送各的，而这也就意味着，你可以收到两份礼物了！当然，不要告诉他们我提前将这个告诉给了你，他们说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我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米娅将手举到头顶，做出发誓的姿势，然后他们两个都笑了起来。 在又聊了一会后米娅才跟着迪克去到其他地方，那些色彩鲜艳的装饰已经被卸下，站在旁边负责整理东西的鬼魂也高兴地向米娅他们打招呼，他们有的会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递给米娅，并且祝她生日快乐，有的则是会再给她一个拥抱来表达自己的感激。 即使那些事对于米娅来说只能算是举手之劳，但对他们来说，她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和自己家人联系的机会，一个可以消除自己遗憾的机会，那些在他们活着时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语在她的帮助下终于有机会可以传达，于是爱意得到表达，原谅与道歉也让所有人放下心结。 最后，在米娅逛完整个马戏团准备离开时——她拒绝了迪克和他们一起前往派对的邀请，她说这场冒险还没有结束——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迪克，问他今天感到高兴吗。 “当然。”迪克笑着回答，他蹲下身看着他的妹妹，她背着那个鼓鼓的背包，里面全是她刚刚收到的礼物，实际上他也收到了许多。 那些 鬼魂在将礼物塞给他时告诉他他们是夜翼的粉丝，“上次我被那什么反派绑架时还是你救了我”其中一个男孩说道。 他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但迪克却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他所救过的人太多了，他不可能记住他们每一个人，而同样的，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那是他的责任。 但是现在，他想起那些因为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没有办法只能先找了个盒子堆放的礼物，还有他的父母，刚刚的那场表演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回到了童年，没有尖叫，没有哭泣，所有的，只有欢笑和来自他父母的爱。 “我当然感到高兴。”他笑着将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米娅在得到答案后也笑了笑，她伸出手给了她哥哥一个拥抱，在和他约好派对上见后就照着地图继续往南走，然后这次，她遇到了一条龙，更准确来说，那是阿瑞斯。 它懒洋洋地趴在湖边，在听到声音后才像是施舍一样的睁开半只眼睛，见到是米娅后又很快闭了回去，并且还从鼻子里喷出一团气，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但米娅可不清楚这个，实际上她现在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没有想过她会在这里见到阿瑞斯，而且它看上去还那么，米娅想到这里犹豫了一会，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这一切，毕竟它看上去是那样的大，相较于他们上次见面，它简直就像是吃了生长激素一样体型变大了不止一倍，而且它的鳞片看上去也要更加坚硬且锋利。它现在就像是那种电影里出现的，真正的恶龙。 “嘿，好久不见，阿瑞斯。”她举起手向它打招呼。 “是啊，好久不见，我们当然算是好久不见……”阿瑞斯在听到米娅的话后阴阳怪气道，它睁开眼睛瞪了她一眼，但是说到一半时就突然停下了话语，转而用另一种惊讶的语气大喊道，“你怎么变成了一个人类？！” “嘿，我一直都是一个人类！”米娅大声纠正道，“反倒是你，你怎么长得这么大了？” “那当然是因为我已经度过了幼崽期，现在的我，已经一条很成熟的龙了。”阿瑞斯骄傲地回答，它抬起上半身，让米娅可以更加方便地看清楚它的全貌，“还有，你刚刚说的人类是怎么回事。”它继续问。 “就是字面意思。”米娅回答，她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并且还用抱歉的语气告诉它，当时她并不是故意瞒着它的，她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出来。 “也就是说，我们其实并没有一起长大，对吗？”阿瑞斯有些难过地问。它重新趴回地上，看向米娅的眼睛里也带上了些许的委屈。它从来没有想过它的朋友会是假的，它是说，那些记忆明明是那样的真实，直到现在它都还记得他们相处过的那些时光。 “我很抱歉，阿瑞斯。”米娅同样难过的说。 “不，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毕竟我们都知道，魔法总是让龙，”阿瑞斯停顿了一下，过了几秒后才继续说，“让生物没有任何办法。”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米娅问。 “当然了！”阿瑞斯回答。它向她伸出爪子，这是它和人类学到的表示友好的方式。“毕竟有个人类朋友可是一件非常酷的事情。” “谢谢，”米娅伸出两只手握住那双对自己来说有些过于大的爪子，“而且有条龙作朋友也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就这样，一人一龙在经过短暂的交谈就再次成为了朋友，而在成为了朋友后的第一件事，米娅当然是得问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阿瑞斯了呢。 阿瑞斯在听到她的问题后想了想，“有个精灵说有个人类拜托它过来问问我要不要来参加你的生日派对，我答应了，所以我就出现在了这里，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我的 意识出现在了这里。” “那是什么意思？”米娅疑惑地问，她坐到阿瑞斯的旁边。 而阿瑞斯在注意到后下意识往旁边的位置挪了挪，为了米娅在变回龙后能有空间趴在地上，不过很快它又想起，米娅现在已经不再是龙了，她是一个人类。于是它又往刚刚趴的地方不动声色的挪了一点回去，同时翻了个白眼，回答：“那当然是我们其实是在梦里，精灵用梦将我们给联系了起来，并且还设计了一个如此古怪的梦境。”它不满的抱怨道。 作为一条龙，原谅它实在是不能理解那只从空中跳过的猫猫公交车，即使它在人类世界待了有段日子，它也依旧不能理解那些人类喜欢的东西。 而米娅在听到阿瑞斯的话后则是感到有些心虚，毕竟这是送给她的礼物，这也就意味着，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创造的，至于关于梦的那一部分，米娅对此并不感到吃惊，她早就说过这是一场以爱丽丝梦游仙境为主题的冒险，而在故事的结尾，爱丽丝被她的姐姐喊醒了。 所以她只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问阿瑞斯他和莉亚相处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阿瑞斯问。 “就是你们有没有吵架？”米娅解释。 “我才不会和人类吵架。”阿瑞斯皱着眉头回答，它微微抬起头，表情里带着龙特有的傲慢，不过很快它就继续说，“而且莉亚也不会和我吵架，实际上她在当上女王后话就越来越少了。” “啊？可她不还是公主吗？”米娅有些疑惑，在她的印象里，距离她上次见到阿瑞斯和莉亚还没有过去多长时间。 “不，早在许多年前她就登基成为女王了，”阿瑞斯翻了个白眼，它从地上坐起来，那让米娅可以更加清楚的可能到它的变化，“我们两个宇宙的时间流逝是不一样的。” “好吧，我能理解这个。”米娅嘟囔，之前在科学家的那天她已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情了，“那那群人类还有再去打扰你吗？” “不，当然没有，莉亚给他们下达了指令，说龙是我们永远的朋友，”阿瑞斯晃着尾巴想了想，“当然最开始并没有人类会在意这个，即使他们表面上向我表示友好，但贪婪和恐惧就像是一块腐臭的肉，让我感到反胃，唯一能支撑的继续待在皇宫的原因就是他们会给我提供充足的食物，在这里我就不得不说一句人类虽然很弱，但他们的食物味道还算不错，并且他们还愿意开放国库让我躺在里面睡觉。” “那听起来还算不错。”米娅有些担心地说，她从背包里拿出零食，然后将其中一份分给阿瑞斯。 “是的，还算不错，但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群人类的态度就开始慢慢变得好了起来，他们不再仅仅是将食物放在我面前就走，而且还会和我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他是从小听着龙的故事长大的这样的话，”阿瑞斯嘟囔道。 它用爪子的最前端小心翼翼地撕开零食包装，然后将还不够给它塞牙缝的食物倒进自己嘴巴里，“莉亚有时候会带着几个人类幼崽来看我，告诉我那是她的孩子。” “说起来人类的时间过得可真快，明明她昨天还是一位少女，现在就成为了母亲，”说到这里阿瑞斯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米娅，“可你却和我之前见到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嘿，我已经长大了一岁。”米娅不满的抗议，她瘪着嘴看着它，但得到的却只是阿瑞斯不在意地点头，毕竟对于一个长生种来说，人类的一岁和十岁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有时候它闭上眼睛睡上一觉，等再睁开时就已经从春天变成了冬季，白雪从空中落下，远处的树木也早已变成了“光头”，曾经那个站在它洞穴外意气风发的少女如今也开始变得沉稳，她披着披风，在见到它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它睡得怎么 样。 “非常不错。”阿瑞斯懒洋洋地回答，它满足地趴在地上，尾巴也不自觉地晃了起来，一场充足的睡眠总是让龙感到身心愉悦，在过了有一会后它突然说，“说起来我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什么？”莉亚听到它的话有些惊讶。 “就是你现在已经当上了女王，国家也变得稳固起来，”阿瑞斯张大嘴打了个哈欠，“按照我们当时的约定，我应该也可以离开了。” “但是……”莉亚瞪大眼睛，她看上去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 而在这之后，阿瑞斯就已经很少会见到莉亚了，它离开城市回到了自己的山洞，那里和它当初离开时几乎没什么变化，它的财宝散乱地堆放在地上，清理时还能从里面找到几颗当年留下来的弹壳。 这让阿瑞斯莫名地感到怀念，它重新将那些金币摆成一座高塔，这样的事情在过去它做了无数遍，不过这次它不用再担心它们会因为人类的攻击而塌掉了。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不会再有人类来打扰它，并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它和他们也不会再有任何接触。 但是有的时候，阿瑞斯也会变成人形去到森林周边的小镇逛逛，对此它坚称自己只是准备去品尝他们的食物，毕竟只要拿出自己万分之一的财宝就可以换来一大堆食物的这种事情不管怎么想都比直接去狩猎来得轻松，偶尔的时候它还会和那些人类交谈，他们会和它提起那些已经过世的女王，也会说起那条传说中的龙。 比起相信那种传说生物的存在，那些人似乎更愿意相信那只是上一辈人的想象，又或者国家有一个代号名为龙的武器，而阿瑞斯也从来不会去纠正这个，它已经给自己惹过一次麻烦了，它不会再愚蠢到给自己惹来第二次。 不过这些事情阿瑞斯并不会告诉米娅，作为一条骄傲的龙，它拒绝将自己变为人类这种事情（这在龙看来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 所以它迅速转移话题，问米娅她打算怎么去派对，“去派对的路得穿过这条湖，但你不是龙，没有翅膀，”它说着这里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而且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游过去。” “嘿，我可是参加过游泳训练的。”米娅反驳，她自信满满的举起自己的胳膊，试图向阿瑞斯证明自己很厉害，但是当她转过头仔细打量过那片湖后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游不过去。它看上去和她刚刚在赛特公交里看到的要大上很多。 这也让米娅不得不向阿瑞斯求助，她用那种“拜托你了”的可怜眼神看向阿瑞斯，那让它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作为一条龙，上次它能让莉亚坐在自己的背上已经是例外中的例外的（这对龙来说甚至比它变成人类还要丢脸），而且那次她也是答应了要给它财宝他们才勉强达成那次交易，可是这次，它看着因为它的动作一脸失望的米娅，在犹豫了好一会后才嫌弃地用爪子拎起她的衣服，说，“我最多只能这样带你过湖。” 第38章 正文完 作为一个热爱冒险的孩子,米娅的飞行经历当然能称得上是丰富。她曾作为超人穿上披风飞向天空，也乘坐过蝙蝠飞机在云层里穿梭……但，该怎么说呢,就这么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地被一条龙拎着空中对于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她的双脚离开地面，视线里的树木和湖泊也开始慢慢变小，风声在她的耳边响起,它们吹乱了她的头发,同时也吹掉了之前因为背包实在是装得太满,所以被她暂时拿出来放在口袋里的签名。 不大的本子从空中落下,虽然有着风的吹动却依旧没有改变落入湖泊的命运,并且在掉进水中时还溅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 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让米娅感到呆滞,她先是半张着嘴看着那片湖——因为湖泊大部分地方看上去都差不多，或者该说那就只有水而已，所以她现在根本就分不清那个本子到底掉到了哪里——在过了一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对着阿瑞斯大喊：“嘿，阿瑞斯,停下,我的东西掉了，我们需要停下来！” 但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声音太小，还是风声太大,抑或是两者都有，阿瑞斯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是飞向更高的地方。湖泊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远，树木也再次成为一片绿色的海洋。这让米娅感到有些慌张，她举起手用力拍了拍阿瑞斯的爪子,再次大喊：“停下,阿瑞斯,快停下！” 而阿瑞斯在感受到米娅的动作后也疑惑地放慢了自己的动作,它缓缓挥动翅膀停在空中，同时还抬起爪子将米娅举到自己的面前，“你刚刚说什么？”它皱着眉头问。 “我说我们需要停一下，”米娅回答，她指着下面那片湖，“我的签名掉下去了，我们得去找它。” “签名？什么签名？”阿瑞斯问。它顺着米娅的手低头看去，一个穿着奇怪的人类突然出现在了湖中央，他先是站在那里四处张望了一会，见周围没有任何生物后才一脸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天空，在看到此时正停在半空中的阿瑞斯和米娅时眼睛一亮。 这让阿瑞斯感到有些疑惑。它偏过头想要问问米娅认不认识那个男孩。她总是会认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类。但还没等它开口，他们周围的云朵就莫名其妙聚集到了那个男孩的身下，将他带到了他们的面前。 “年轻的前任河神哦，请问你掉的是这个四城乐队的签名，还是这个正义联盟全体成员的签名，又或者是这个有史以来最棒的空中飞人演员，约翰·格雷森的签名。”男孩突然说道。 阿瑞斯：？？？ “什么？”米娅也下意识地问了句，她用惊讶的表情看着对方，但那眼神很快就变成了犹豫，“不，我是说，如果我说我掉的是格雷森先生的签名，那你还会为了奖励我的诚实，将四城乐队的签名也给我吗？”她继续说。 “当然了，”男孩欢快地回答，他将那几份签名全部递给米娅，“这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礼物，在你妈妈问我要不要来参加派对时我还特地向她打听了一下你喜欢的东西，为此我还专门改变了一下台词呢。” “所以这次才不是金签名银签名吗？”米娅问。之前她因为台词有所改变还以为自己只能选择其中一份，这可是让她犹豫了好一会，毕竟你得知道虽然她掉的是格雷森先生的签名，而且他们还是她的新晋偶像，但那可是四城乐队的签名！没有哪个孩子可以拒绝四城乐队，就像没有哪个孩子可以拒绝超级英雄的签名一样！ 不过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她的爸爸是蝙蝠侠，兄弟们也都是超级英雄，所以那份正义联盟全员的签名在这里就显得有些……额，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但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在醒来后拿着签名本找她的家人和他们的朋友要一份，就像她从达米安手上拿到罗宾的签名一样。她相信他们是不会拒绝她这个小小请求的。但是四 城乐队的签名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她已经错过了他们的演唱会，她不想再错过这个。 可是现在，她不仅能拥有四城乐队的签名，还可以得到其他的。这个结果让米娅整个人都欢呼起来，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男孩，说真的如果不是现在她还被阿瑞斯拎在空中的话，她肯定要冲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来表示自己的感谢。 不过就算不能拥抱，也不妨碍她紧紧抱着签名用期待的表情问他是不是也要去参加派对。 “不，”男孩听到米娅的话摇摇头，他用一种苦恼的表情看着她，“你知道的，河神的工作总是很忙，你交给我的那一大堆遗失物到现在为止我才只整理出一小部分，而且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将东西掉到河里，甚至就连超级英雄也会这样。” “超人也会吗？”米娅好奇地问。 “当然了，”男孩耸耸肩回答，他指着她怀里的签名，“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拿到他的签名，实际上所有的签名都是我在给他们送东西时顺便要的，并且我还转卖了一部分赚到了好多钱，现在我又可以回到学校继续上学了。” “不过别担心，即使学习占用了一部分时间，但我依旧把河神的工作干得非常棒，即使是那些实在是找不到主人的遗失物，我也有好好整理出来把它们放到警察局门口。”男孩骄傲地说。 他用那种求夸奖的表情看着米娅，或许是因为她是他在这条路上的引路人，他对于她总是会有种仰慕，他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对方的夸赞，并且最好是还能来上一句“你已经是一个很棒的河神”的肯定。 而米娅也完全没有辜负对方的期望，她睁大眼睛用惊讶的表情看着男孩，“哇，那你也太厉害吧！要是我的话绝对是不可能同时兼顾学习和河神的工作的。”她说到这里时表情又开始变得苦恼起来。她想起了她的读书报告。 作为一个每天都很忙的孩子……额，好吧，或许可能也没有那么忙，她就是单纯不太喜欢写作业而已，不过说真的又有哪个孩子会喜欢写作业呢？那简直是整个假期唯一的败笔！不过当然，在我们提到所有孩子前得先把谢尔顿和达米安给排除掉，他们两个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另类了。 所以虽然米娅的读书报告已经写了大半个暑假，但因为她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冒险和在韦恩庄园到处乱逛这两件事情上，所以她的进度根本就没有多少。 “我是说，好吧，我只是觉得当初我选择你当河神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米娅继续说，她拍了拍阿瑞斯的爪子，让它帮自己拿一下签名，然后又打开背包在里面翻了半天才找到今天阿尔弗雷德给她准备的糖果，“好了，我现在宣布你已经是个非常棒的河神了，这些糖果是给你的奖励，希望你以后可以更加放松的工作，每天都要过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她一脸认真地说。 那让男孩愣了愣，在过去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的爸爸妈妈只会告诉他，他们所有的苦难都是来源于他，如果不是为了他，他们也不需要继续做着那个该死的工作，住在这个破地方，过着这样痛苦的生活。 蛋糕店的老板也说他得努力工作，如果不是他冒着犯法的风险给了他一份工作，他早就饿死在了路边……这些话都让男孩喘不过气，他曾想过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还不然他为什么会活得这么累，会过得这么不开心。 但是现在，眼前的这个女孩说希望他可以不那么认真地工作，希望他也可以每天高高兴兴的，就像其他的孩子那样。 “谢谢……”过了很久后男孩才低声回应道，他伸出手接过糖果，五颜六色的糖纸在阳光的照射闪闪发光，看上去就像是他闪闪发光的未来。 在和男孩告别后米娅和阿瑞斯也成功到达了湖对岸，周围的景象再次放大，虫鸣也在米娅的 耳边响起，这让她感到放松。虽然人类总是幻想着飞上天空，但作为一个陆地生物，只有当双脚踏在地面时才会让她感到安心。 而相较于她的好心情，阿瑞斯则是显得有些复杂，它用犹豫的眼神看着米娅，在过了一两秒才开口问道：“你以前还当过神明？” “是河神。”米娅听到阿瑞斯的话纠正道，她低下头整理着自己的背包，因为刚刚的那场意外，现在她想要空出点位置将签名放进背包里。 “那也是神明。”阿瑞斯嘟囔着，它又趴在了地上，尾巴不耐烦地摇摆着，过了好一会后又继续问，“不过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你现在拥有很多年的生命？” “什么，不，那只有一天，”米娅反驳，她并没有将阿瑞斯的问题放在心上，“河神只有一天，龙也只有一天，这个梦也只有一天，或许也可能只有半天，毕竟爱丽丝在那天结束前就被她的姐姐喊起来了。” “但你曾当过神明。”阿瑞斯固执地将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它微微垂下眼，不管是在人类还是龙的传说里，神明似乎永远都和永生挂钩。他们有着坚硬的躯体，强大的力量，漫长的生命……但人类是不一样，他们很脆弱，任何伤口都可能夺走他们的性命，而且他们很弱小，弱小的仿佛它只要稍微用力一点他们就会被它杀死，并且他们的生命也很短，短到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所留下的，只有那些在人类之中传颂的事迹。 “你也说是曾经。”米娅回应，她满意地合上自己的背包，然后将整理出来的那部分零食递给阿瑞斯。相较于让它们继续待在背包里占空间，她还是更偏向于他们现在就将它们给解决掉。“好了，你现在要不要吃……” “不，我不想。”还没等米娅说完阿瑞斯就拒绝道，它瘪着嘴，看上去有些难过。 这让米娅有些疑惑，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刚刚一切都很好，但现在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不过在想到它刚刚问她的问题后，“你是在担心我死掉吗？”米娅问。 “是的，”阿瑞斯叹了口气回答，“我知道这很愚蠢，但是人类的生命太短，而龙的生命又太长，我不希望等下次见到你时，看到的会是一座墓碑。” “不，不会的。”米娅摇摇头，“而且就算我死了，我们也可以再见面的，就像我和妈妈那样，不过时间或许会间隔的比较长，毕竟亡灵所生活的世界是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是别担心，就算再远，我也会找到你的。” “真的吗？”阿瑞斯问。 “当然了，我们是朋友嘛。”米娅郑重地点点头，她撕开零食包装拿起一块饼干放进自己嘴巴里，然后又郑重其事地将另一块放在阿瑞斯的爪子上，“好了，现在我们分享了零食，那么我们会成为一辈子的朋友，作为朋友，在死后去找你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你们人类都是靠分零食来找朋友吗？”阿瑞斯拿起饼干问。 “不，仅仅是我这样而已。”米娅说，她又拿起一块饼干，不过在她准备放进嘴巴里时突然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钟声，沉闷的声音在森林里响起，让米娅下意识地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阿瑞斯也撑起上半身看向远处，“派对快要开始了。”它嘟囔了句，并且在说完这句后又变回原来的样子，用嫌弃的表情看向米娅，仿佛刚刚那个还在为自己的小伙伴感到悲伤的龙不是它一样。“你不该去参加派对了吗？”它问道。 米娅在听到阿瑞斯的话后也像是刚刚想起来一样一边喊着“&039;糟了，派对！”一边急匆匆地拿出地图往自己的目的地跑去，只不过在跑到的一半的时候她又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对着阿瑞斯挥挥手，大喊，“我们到时候派对上见！” 阿瑞斯听到米娅的话撇撇嘴，它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用爪子前端举 起那块对自己来说有些太过脆弱的饼干，然后当着她的面，张开嘴巴吃了下去。 而在和阿瑞斯告别后米娅也开启了赶路模式，她不再慢吞吞地走在路上欣赏风景，而是目不斜视地直接往派对现场赶去。周围的景色快速变化，虫鸣声里也慢慢出现了人类交谈的声音。 三月兔，疯帽子和睡鼠，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负责扮演三月兔的托马斯，负责扮演疯帽子的玛莎，和负责扮演睡鼠的布鲁斯坐在树下，他们端着茶杯说着什么，在看到突然出现的米娅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反而是笑着问她要不要也来杯茶。 “不，我得去参加派对，我已经要迟到了！”米娅一脸严肃地拒绝道，她指了指钟声传来的地方，原本是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桌子上摆着的蛋糕时脸上的坚定就瞬间变成了犹豫。 她并不想拒绝蛋糕，不，应该说她是不想拒绝她的家人们，她当然不会拒绝他们的邀请，尤其还是在现在这种情况。 所以米娅只是点点头，“我是说……好吧，或许我可以先喝杯茶休息一下，当然仅仅是喝一杯茶，然后再继续。”她嘟囔着，同时转移路线往玛莎他们的方向走去。 过高的座椅让她双脚离地，微微有些泛苦的红茶也让米娅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她一向不太喜欢苦的东西。 于是她撇撇嘴放下茶杯，转而又用好奇的目光看向玛莎和托马斯，他们穿着华丽的礼服，看上去也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这让米娅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在她许愿时她只想着只要让他们见面就好，爸爸会喜欢这个的，玛莎他们也会喜欢的，毕竟他们是那样爱着对方，他们当然会因为这次见面而感到高兴。 但是当愿望真的成真时米娅又不可避免地会感到担心，毕竟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违背他们的意愿，强行安排了这次见面。 尤其还是以现在这种形象。想到这里米娅突然感到有些心虚，她缩起脖子，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眼神却怎么也不能从托马斯头顶上竖起的耳朵，和布鲁斯那长长的，毛茸茸的大尾巴上移开。 毕竟它们看上去是那样的柔软，而且……可爱，原谅她用这个词，但是毛茸茸的尾巴真的很可爱，可爱到她都想要上去摸一摸的程度。 只是出于各种原因，米娅最后还是按耐住了这个想法，转而将注意力全部都到放在面前的蛋糕上，同时还安慰自己爸爸他们肯定是不会在意这个的，就像提姆他们那样。 不过……等等，没准提姆他们也不喜欢那个造型，毕竟说真的又有谁会真的喜欢自己身上突然多出点什么，要知道就算是她，在长出耳朵和尾巴时也会感到烦躁。 想到这个米娅整个人都变得苦恼起来，她托着脸沉思地看着前方，完全没有注意到托马斯他们憋笑的表情。 他们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者该说那些想法就这么明晃晃地写在她的脸上，让人想不知道都难。 并且在之前他们和她的母亲交谈时她也和他们说过这件事情。她告诉他们米娅许愿想要让他们和布鲁斯见上一面，看向他们的表情里也带着一丝乞求。 作为一位母亲，她当然能明白玛莎他们的想法，实际上很多次就连她自己也在犹豫是否要继续这样下去，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去打扰她的孩子的生活，也不应该让她对自己产生太多的依赖。 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那么她就不应该再让米娅继续沉浸在她还“活着”这个谎言中，尤其还是在当她知道她错误的死亡观时。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忍不住想要去看看她的孩子，想要摸摸她，抱抱她，给她讲睡前故事，看着她长大成人，想要满足她所有的愿望。 所以她只是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一个很让人为难的决定，作为亡灵我们实在不应该 再去打扰孩子们的生活，但有时候只是和他们聊聊，问问他们的近况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她低声对他们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而玛莎他们在听到她的话后并没有立刻回答。他们回想起今天下午布鲁斯说过的话，还有他的反应。作为父母，他们当然能从自己孩子的动作里看出他在想什么，他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并且还在为他们而感到难过——即使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也早已从一个孩子成长为了一名父亲，但痛苦和悲伤从未褪去，它们只是被他埋藏在了心里，然后在愧疚和自我谴责的作用下慢慢腐烂。 “你打算怎么做？”托马斯突然问道，他用温和的目光看着米娅的母亲，她因为这句话松了口气，“我会向精灵许愿。”她回答。在亡灵的世界里不仅有死去的亡者，还有各种超自然生物，所以她在那里认识了一只精灵并且还对它许下愿望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因为亡灵的特殊性，所以这场见面会在梦中完成。我们会利用魔法创建一个平台，就像互联网那样，然后所有受到邀请的人都会进入到这场梦境里。” “只是……”说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语气有些犹豫，这些让玛莎感到疑惑，“只是什么？”她问。 “这是一场以爱丽丝为主题的派对。”女人继续说。她不确定他们是否会接受这个，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这些老牌贵族似乎永远不会参加这种活动，即使是在万圣节，他们也应该是额……穿着礼服举着红酒杯，和其他同样这样穿着的人交谈。 “这也就意味着你们得在里面扮演一些角色。” “你是指像万圣节那样吗？”玛莎笑着问。 “是的，不过或许又有些不一样，我的意思是，你们可能会长出耳朵，还有尾巴。”女人尴尬地回答。 “这听上去很有趣。”玛莎捂着嘴笑笑，她像是为了让她放心一样提起布鲁斯小时候他们陪着他一起参加万圣节派对的场景，“那时他沉迷于灰幽灵，所以几乎每次万圣节时他都会把自己装扮成他的样子，然后对我们说他会成为一个英雄……”说到这里玛莎突然顿住了，她沉默地站在原地，在过了好一会后才继续说，“我们会参加这次派对的。” “我们很高兴能来参加派对。”玛莎突然说，她笑着看向米娅她在听到她的话后像是受到惊吓一样睁大眼睛望着她，然后那惊讶很快就变成了高兴，“我也很高兴你们能答应来参加派对。”她笑着回应。 在吃完蛋糕，不，应该说是在和玛莎他们聊了一会后米娅就急匆匆地开始往派对现场赶，周围的树木变得越来越少，最后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座高楼。 米娅认得这里，这是她和妈妈一起住的公寓，不过在妈妈死后她就搬到了德克萨斯州，和克洛伊姨妈一起住了。 她轻车熟路地推开大门走到电梯口，原本是想要直接坐电梯上去。因为蛋糕她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但电梯门上面贴着的那张维修公告就像是一个铁锤，直接将她的那点期望给打碎。 这让米娅叹了口气，她苦着脸左看看右望望，想要找找有没有什么其他能让她快速上楼的方法，比如在大厅里有个魔法阵，只要她站在上面就可以被传送到家门口，又或者楼梯间那里其实有一条从高处垂下的绳子，她只要拉一拉绳子就会被拉到想要去的楼层，就像一个简易电梯一样。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这栋大楼里既没有魔法阵，也没有简易电梯……所有的，只是一个弯弯绕绕，一眼望不到头的楼梯和一只坐在扶手上的守护甜心。 它在看到一脸苦恼的米娅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说：“这种程度难道不是用勾爪枪就可以轻松飞上去吗？” “但我没有勾爪枪。”米娅撇撇嘴回答。在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后她对于突然出现 在这里的小罗已经可以表现得非常冷静了，或者该说它要是不出现她才会感到吃惊。 “那就找一个氪星人带你飞上去。”小罗说。它双手环胸飞到空中，看向米娅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作为一位罗宾（预备），她怎么可以不随身带好那些常用工具，要知道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但我也没有熟悉到可以带我飞上去的氪星人，”米娅继续说，她抬起头看向上面，螺旋结构的楼梯让原本就长的路变得更长，“而且我也不确定他们有来参加派对。” “那就自己飞上去？”小罗再次建议到，它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在过了一两秒后才继续说，“不过你的衣服并不密封，就算我能往里面填充氦气，它们也很快就会消散在空气中。” “那我们用气球怎么样？”米娅问，她从背包里拿出戴维送给她的气球。 “我们可以试试。”小罗点点头，它伸出手打了个响指，然后一个个五颜六色的气球就这么飘了起来，它们组成一个巨大的“云朵”，带着米娅慢慢悠悠地往上升，她飘过二楼，路过三楼……最后在到达自己的楼层时松开手往前一跳，成功落在自己的家门口。 面前的大门和她记忆中的没有任何区别，门牌上是熟悉的数字，花盆底下的钥匙也依旧在原地。 她拿出钥匙插入锁孔，“咔擦”声在她的耳边响起，那是门被打开的声音。米娅轻轻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和她离开时几乎没什么不同，帐篷依旧搭在客厅——那时她因为想要等妈妈回来后再举办一次露营所以一直没有收起来，并且也不允许别人去动它，但直到她从这间房子里搬出来，露营也依旧没有开始。 想到这里米娅撇撇嘴，她放下背包走到餐厅，之前被堆放在餐桌上的披萨盒不见了——在妈妈生病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靠着那些快餐来填饱肚子的。毕竟虽然克洛伊姨妈经常会来照顾她，但工作和各种零零碎碎的事情已经完全占据了她的时间，让她根本就没有精力再去为她的侄女准备一份营养足够的食物，实际上就算是她自己，在那段时间里也完全是靠着各种速食来续命。 但是现在，米娅闻着从厨房传来的香味，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菜，但她猜它的味道肯定不错，还有放在餐桌上的超级大蛋糕，那是她最喜欢的冰淇淋蛋糕。 她的妈妈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在看到站在餐桌旁的米娅时耸耸肩笑了笑，说：“看来你的冒险已经到达了终点站，宝贝。” “不。”米娅下意识的回应了句，在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爱丽丝的冒险应该是在法庭里结束，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这并不是爱丽丝的冒险，而是米娅的冒险！在她的冒险里，不管途中她去到了多少地方，遇到了多少人，最后的终点永远都会是她的家。她会在站在门口用钥匙打开门，然后对着里面大喊一句，“我回来了”。 所以很快她又摇摇头，同时还小跑过去抱住她的妈妈，对她说：“我是说冒险当然结束了，我回来了，妈妈。” 妈妈在看到米娅这副样子后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她将盘子放在桌子上，在听到门铃声时还拍了拍她的后背，“看来我们的客人已经准备好参加派对了，”她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并且还用打量的眼神看着米娅，耸耸肩说：“不过似乎我们的主角还没有准备好，要不然她怎么会还抱着自己妈妈，而不去开门迎接她的朋友呢？” “嘿，我已经准备好了！”米娅反驳到，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样松开手跑到门口打开门，外面原本狭窄的走廊突然变成了宽阔的草地，彩带和气球装饰着会场，音乐让所有人都沉浸在欢快的气氛当中，哦不，等等，我们得先排除达米安，他现在正在和提姆相互嘲讽——虽然米娅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 每次只要他们两个出现在同一个画面时周围的空气都会充满火药味。 阿瑞斯也皱着眉头看着她，那模样就好像是在说，你怎么这么晚才到。 这让米娅感到有些好笑，她无奈的对它摊了摊手，然后转头看向妈妈，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寓也消失了，她站在草地上，周围的人在看到她后也纷纷向她表达祝福。 琼斯婆婆笑着将饼干递给她，恭喜她又长大了一岁，亚伦和贝拉也将他们各自的礼物放在她的手上，亚伦说希望她可以保持善心，继续帮助他人，而贝拉则是小声对她说让她别听亚伦的，她自己想怎么做就这么做，“而且你也得知道并不是什么人都值得帮的，他们大部分都是白眼狼。”她翻了个白眼嘟囔道，这让亚伦无奈地瞪了她一眼，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之后米娅还从其他人那边拿到了许多礼物，德雷克夫妇送给了她一套探险装备，格雷森夫妇给她准备了飞翔的格雷森签名海报，杰森说她的礼物等他们醒来之后再给她，那让米娅眼睛一亮，她问他是什么？ “既然都说是礼物了，那肯定是秘密。”杰森翻了个白眼回答。 在派对的最后，他们所有人还聚在一起为她唱生日快乐歌，橙红色的火焰在蜡烛上燃烧，原本欢快的音乐也变成了生日快乐歌的伴奏，她的妈妈笑着将生日帽戴在她的头上，“谢谢你有好好长大，米娅。”她听到她说。 等米娅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了，她呆滞的坐在床上，在过了好一会后才反应过来派对已经结束，她从梦中醒来了。 这个认知让米娅感到有些失落，毕竟没有人会希望派对结束，尤其当它还是自己的生日派对的时候。 不过很快她就将那点失落抛之脑后，转而洗漱完换好衣服跑到餐厅，布鲁斯，达米安，阿尔弗雷德都在那里，他们穿着自己的衣服，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也都消失不见。 “早上好，爸爸，哥哥，阿福。”她习惯性地对他们打招呼，不过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就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应该将那换成上午好或者中午好，毕竟现在这个时间已经很难被成为早上了。 而布鲁斯在听到米娅的话后也下意识的回应了句“早上好”，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报纸。至于时间问题，对于一个昼夜颠倒的超级英雄来说现在这个时间才应该算作早上，或者该说是清晨。 阿尔弗雷德将她的早午餐放在桌子上，“上午好，米娅小姐，希望您还保留了一些肚子来享用您的午餐。”他笑着对她说。 这让米娅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想起自己在派对上吃掉了整整一整个蛋糕和各种甜点的事情，不过那也不能怪她，毕竟你得知道那只是一个梦，在梦里她当然能吃掉任何她喜欢的东西，而且还完全不用担心拉肚子。 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不对的。所以她只是心虚地移开自己的眼睛，在听到刹车声后还自告奋勇的说要自己去开门。 她逃跑似的从椅子上跳下急匆匆的跑到门口打开门，发现是迪克，他从车上下来，在看到站在门口的米娅时还笑着祝她生日快乐。 “谢谢。”米娅回应道，她用担心的目光看着他，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要知道作为超级英雄，她的哥哥们有着一整个世界需要拯救，打击犯罪和帮助他人已经占据了他们大部分时间，大多数时候她只能在假期，或者早上——这里限定为当哥谭遭遇危机，或者他们得回到蝙蝠洞调查某件事情——才会看到他们。 “不，”迪克听到米娅的话摇摇头，他笑着看着她，说：“我是回来参加你的生日派对的！” “派对？”米娅用疑惑的语气将这个词重复了一边，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睁大眼睛，“我们今天还要举办派对吗？” “当然了， ”迪克回答，他从后备箱里拿出气球和彩带，“不过鉴于我们先参加了另一场派对，所以看来这场派对我们得晚一点才能开始了。” “我可以帮忙的！”米娅听到迪克的话兴奋地喊到，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在得到迪克憋着笑的肯定后又以自己最快的跑到餐厅吃完午餐。 他们一起去到客厅，迪克和提姆——他在迪克回来后不久就回到了庄园，同时还给米娅带来了她的生日礼物，一个时光机的模型，这可把米娅高兴坏了，她小心且珍重的将它放在桌子上，准备到时候拍张照片给谢尔顿看看。作为同为时间机器的粉丝，他肯定会羡慕死的。米娅美滋滋的想。 她一边坐在地毯和达米安小乔他们一起给气球打气，一边还时不时偏过头看看自己的模型和漫画——那是杰森的礼物，他们之前一起参加阿福的读书会时她和他说起过这个，并且还很遗憾的表示她没有拿到签名版，而现在，她有了一整套签名。想到这个米娅整个人都高兴了起来。 她看着气球变得越来越少，派对现场也在一点点的成型，芭芭拉指挥迪克他们将横幅挂在墙上，五颜六色的彩带也让原本低调奢华的客厅变的有些过于……额，米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她喜欢这样。 在最后快要布置完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那让米娅感到有些疑惑，毕竟她在哥谭的家人和朋友都在这里，她实在是想不出还会有谁来敲门。 不过她还是放下手上的东西跑到门口打开门，然后她就看到了克洛伊姨妈和谢尔顿他们，他们在看到一脸惊讶的米娅时笑了笑，“布鲁西邀请我们来参加你的派对。”米希解释道，她将礼物递给米娅。 “不过因为堵车我们比预计的时间晚到了快3个小时。”谢尔顿在一旁补充，“从一般的派对时间来看，我们应该已经错过了这场派对。” “不，没有，”米娅听到他们的话摇摇头，她接过礼物拉着他们跑到客厅，“实际上，派对才正要开始呢！” 第39章 番外1 在这个假期的最后一天,同时也是米娅能够完成自己读书报告的最后机会，她，变成了一匹小马,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小马宝莉里那种有着飘逸鬃毛,鲜艳颜色和一双翅膀的天马。 她僵硬地站在镜子前，在看到镜中自己这副模样时表情有些古怪。当然这并不是说米娅不喜欢这样,实际上她简直要爱死小马宝莉这部动画了,或者该说又有哪个孩子会喜欢小马呢。 毕竟它所呈现的世界是那样的丰富有趣,让每一个看过小马的孩子都想要变成一匹小马生活在小马利亚,他们可以吃很多蛋糕，交很多朋友,参加很多的派对和庆典,当然最重要的是获得自己的可爱标志！那是整个小马里最棒的一部分了。 当初米娅在看完那部动画后还缠着妈妈问她自己什么时候可以获得可爱标志。那时她睁着眼睛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的妈妈,但得到的却是只有小马才能获得可爱标志这个答案。 这让米娅一度感到十分失望。为此她还曾偷偷向精灵许愿说希望自己可以变成一匹小马，这样的话她就可以获得自己的可爱标志了。但当这个愿望真的被实现后米娅才意识到这到底有多么不方便。 毕竟你得知道小马它只有马蹄,没有书报告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灾难！”她在艰难地打开手机拨通克洛伊姨妈的电话后对她大喊，原本是想要从她的姨妈那边获得一些安慰,但得到的只有对方善意的嘲笑。她憋着笑用那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谁让她在放假的时候没有乖乖完成作业，现在这个情况谁也没有办法。 “可我又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米娅委屈地为自己辩解道。她瘪着嘴看着放在桌上的笔,明明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现在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什么世界难题一样。 就说真的,发明铅笔的人难道都没有考虑过小马也需要写作业这种情况吗？米娅愤愤地想着,她不高兴地站在书桌旁,看向铅笔的眼神也开始带上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并且决定等以后自己一定要发明一款专门给小马使用的笔，让它们能更加方便地完成自己的假期作业。 不过现在，她像是认命了一样无奈地站起身将自己的前蹄搭在桌子上，同时用嘴巴叼起笔试图在本子上写下几个单词，笔尖歪歪扭扭地在纸上滑行，黑色的字迹开始在白纸上显现。这过程虽然有些艰难，但不管怎么说到底还是迈出了第一步。 只是这第一步迈不迈出似乎都差不多。米娅看着纸上连自己都认不出的字迹想，她面色凝重的盯着本子看了半天，最后还是自暴自弃地将笔重新放回桌上，然后对着电话大喊：“尤其是我还没有获得自己的可爱标志！” 是的，没错，米娅是没有可爱标志的，天知道当她看到自己光秃秃的后臀时到底有多么失望，她甚至为了确定这件事而向她的每一位家人询问，问他们有没有在她的身上看到可爱标志。 阿尔弗雷德在听到她的话时摇摇头，告诉她他并没有看到可爱标志，并且还很平静帮她将早餐换成更方便小马使用的那种——感谢他并没有将她的早餐换成干草之类的食物，毕竟当达米安在看到她坐在餐桌前瘪着嘴的模样（那时她正因为自己没有可爱标志而感到沮丧）冷着脸给她带来了小马的食物，并且告诉她，如果她不想要吃那份食物可以直接说。 那让米娅愣了愣，她不明白达米安为什么会这样说，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向他解释她并没有不想要吃那些食物，她只是在为自己没有可爱标志而感到失望。 “可爱标志？那是什么？”达米安问。 “那是在小马们找到自己擅长的事情后会出现的一种标志，”米娅回答，不过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她 就突然反应过来，转而用那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达米安，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小孩没看过小马宝莉。 毕竟你得知道就连谢尔顿也看过，虽然那只是因为电视被米希占领，所以他不得不和她们一起看动画，并且看的时候谢尔顿还一直在吐槽剧情的不合理，最后逼得她和米希不得不告诉他这只是一部动画，并且禁止他再继续吐槽后这件事才算消停了下来，但不管怎么样他总归是看过小马宝莉的，而且还和她们一起看过很多次。 所以在发现达米安连可爱标志是什么都不知道时米娅其实是有些震惊的，“你都没有看过小马宝莉吗？！”她惊讶地问。 “不。”达米安看到米娅这副样子皱着眉头回答，他一向不怎么看这种东西，或者该说只有小孩才会看这个，“我为什么要看这部动画。” “因为它真的很不错。”提姆突然说，他端着咖啡坐在椅子上，在看到恶魔崽子因为他那句话而微微瞪大的眼睛时耸了耸肩，然后告诉米娅她身上并没有可爱标志，“或许这只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天赋。”他安慰她说。 “你说得对。”米娅点点头，她的表情开始变成沉思起来，“但是我该怎么找到自己的天赋呢？” “这就得看你自己。”提姆回答，他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她的翅膀在无意识地煽动——这对于天马来说几乎可以算得上它们的本能了，不管是在思考，还是发呆，又或者是干其他任何事情，它们都会煽动翅膀以确保自己不会从空中掉下去。 但问题是米娅并不是一只真正的飞马，她只是今天恰好变成了飞马并且能够作为飞马体验到不同的一天。所以当她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飞在半空中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睁大眼睛看和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早餐和达米安他们，半张着嘴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同时脑子里还下意识地想要让翅膀停下，结果这也就导致了她几乎是没有任何准备的就这么直直的摔到了地板上。 “嘿，米娅，你还好吗？”提姆问道，他和达米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刚刚那一声响实在是让他感到担心。 “我没事。”米娅低声回答，她尴尬地趴在地板上，比起疼痛她现在更多的还是沮丧。毕竟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成为一匹小马是这样的不方便，她是说，她以为它们只需要吃吃蛋糕，参加party，和其他小马交交朋友就够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干不好。 她瘪着嘴从地上爬起来，“我只是觉得这有些太怪了，”说到这里时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翅膀，它们乖乖收起合在她的背上，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会背着她忽然煽动的类型。 于是她又试探性地想要让它打开，而翅膀也像是能听到她的想法一样伸展开来，流畅的曲线让米娅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翅膀，尤其还是她自己的翅膀。 正好这个时候布鲁斯也从楼上下来了，他站在餐厅门口，在看到此时正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己翅膀的小马米娅和围在她身边的提姆和达米安时感到有些头疼。 虽然现在距离米娅来到韦恩庄园已经过去了很多天，但他依旧没有习惯这个。 “你们在干什么？”他问。 “我正在努力使用我今天的身体。”米娅听到布鲁斯的话回答，她收起翅膀站起身重新回到餐桌前，提姆和达米安看到布鲁斯后也散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们的早餐还没有吃完。 “毕竟我还从来没有成为过一匹小马，而且我的读书报告也没有写完。”米娅继续回答，并且在说到读书报告这个词时她的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些痛苦。 就像大部分不爱写作业的孩子一样，米娅的假期作业基本上都是拖到最后一天 才完成，而以往她也从来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出过差错，不管是读书报告还是其他什么作业，她总是能够赶在睡觉前写完，但是这次，她沉思地看着自己的蹄子，觉得这次可能会有点，不，应该说是非常悬。 而此时完全沉浸在对自己作业担忧中的米娅也完美地错过了布鲁斯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他们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坐在椅子上米娅，她正在为了之后能够顺利地拿起笔而在做练习。 她认真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叉子，两个前蹄以一种相对的方式合在一起，想要借此将叉子给夹起来，但不知是因为她的动作不熟练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叉子仅仅是在离开桌面不到一厘米后就又掉了回去。 那让米娅感到有些苦恼，她皱着眉头一边思考着叉子可能掉下来的原因一边开始进行第二次尝试，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翅膀也展开起来，而且还在小幅度的煽动。 这副仿佛连翅膀都在努力地样子实在是让布鲁斯他们不好说出她下学期就要去到新的学校，那份读书报告完全可以不做这样的话。 最后还是达米安看不下去，皱着眉头问米娅是否记得自己已经转到大都会小学去了——最后在经过各方面的权衡外加克洛伊姨妈和米希他们的建议，米娅最后选择了大都会小学，一方面是因为达米安也在大都会上学，他们完全可以一起去学校，鉴于大都会小学和中学离得并不是很远，她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在大部分人眼里大部会的安全系数真的要比哥谭高上许多，毕竟它们两个一个作为明日之城，一个是在最不适合居住城市排行中排行第一的城市，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选择哪个。 顺带一提第二名是纽约，在上次外星人入侵纽约后这座城市就以火箭般的速度干掉布鲁德海文等城市一跃登上排行榜第二名，并且即使在那件事过去了快一年后也依旧停在那个位置没有丝毫变化。 不过这些都和现在的米娅没有丝毫关系，她正在想为什么达米安会突然提起这个。 “我当然记得。”米娅点点头回答，她用茫然的眼神看向达米安，作为一个只在学期中旬转过学并且在转学当天还得苦哈哈回去写家庭作业的孩子米娅还不太清楚这种潜规则，在她看来，所有的作业都得按时完成，如果完成不了，那么她的老师就对她感到失望。 而米娅并不想要这样，她不希望有人对自己失望，也想要去努力完成自己所答应的每一件事情，即使那是她讨厌的作业也一样。 所以米娅只是在快速解决完自己的早餐，向自己的家人告别后就迅速飞回房间——在经过了短暂的尝试后她发现飞行可比走路快得多，而且也有意思得多——开始努力尝试用各种方法想要用笔写出一篇至少老师能够看得懂的读书笔记。 不过很可惜，那些方法都已失败告终，最后还是在克洛伊姨妈的建议下她用蹄子沾上墨水然后用蹄子前段的部分在纸上写字。这方法虽然依旧有些困难，但相较于用嘴巴叼着笔和用蹄子夹着笔来写字要简单得多，毕竟它们一个只是一种有些奇怪的书写方式，另一种可就直接没有说是在表演杂耍了！ 而在经过漫长的努力后米娅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假期作业，她欣慰地看着虽然字迹有点难看，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完成了的作业，觉得自己或许可能拥有用蹄子写字的天赋，她转过头看了看自己后臀，那里依旧是光秃秃的一片。 好吧，或许可能也没有。米娅不在意的想，她收回视线，然后高兴地将自己已经完成了作业想这件事告诉给了她所认识的每一个人。 迪克和杰森在收到她的信息后告诉她做的不错，提姆虽然表情有些古怪，但也告诉她她做的很好，而达米安在听到她的话后则是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只有米希，她在接到她的电话后愣了愣，然后问她：“你难道不知道你完全可以不写你的作业吗？米娅。” 米娅：啊？？？ 第40章 番外2 作为蝙蝠侠的女儿,米娅在某天早上起床后发现自己今天变成了蝙蝠侠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震惊的事情。 她打着哈欠站在衣帽间前，一边思考着为什么她的秘密基地总是在这里（上次那间实验室也是被藏在这），一边好奇地环视着这间属于自己的蝙蝠洞。 它看上去和布鲁斯的蝙蝠洞差不多,巨大的恐龙和硬币被摆放在旁边,让人在走进衣帽间的第一眼就可以看到它们。 蝙蝠电脑则是占据了原来衣柜的位置，并且为了顾及米娅的身高,它并没有像真正的蝙蝠电脑那样高和大，让她不至于得踩着凳子才能碰到整个键盘。说真的,这可太丢蝙蝠侠的脸了。 不过虽说电脑变小了,但该有的，不该有的功能却一个也没有少，整座哥谭的情况被投影在屏幕上，旁边还有个小窗显示着她的游戏进度。作为一台有着超高配置和超大屏幕的电脑,它绝对比所有人想的都更适合打游戏。 米娅站在电脑前随便看了几眼,在确定现在哥谭并没有发生任何需要蝙蝠侠的事情后才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其他地方上。 限制于衣帽间的大小，那些高科技装备被整整齐齐挂在墙上，各种试管药剂也被摆在架子上,当然她拿去。 而米娅虽说对化学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但之前她帮阿尔弗雷德打扫蝙蝠洞卫生时他有简单告诉过她那些化学试剂是做什么用的，而且当她去找布鲁斯时他也经常会待在实验室里研究各种解毒药剂。 毕竟你得知道毒藤女,稻草人,小丑这些反派可不会一种毒药用到死,实际上因为各种原因,他们的毒药几乎每隔几个月,甚至几个星期就会更新一次,以确保自己下次出场时可以造成更大的伤害。 米娅在最开始看到那些报道的时候还会感到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做,不管是老师，还是妈妈，他们都告诉过她伤害别人是一种不好的行为，他们不可能这么做。 于是她跑去问克洛伊姨妈，她在听到她的问题后愣了愣，然后告诉她：“因为他们是坏人。” “坏人就会伤害别人吗？”米娅问。 “当然了。”克洛伊说，她放下手机，用无奈的表情看向她的侄女，她在思考自己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她明白这件事。 “你得知道大部分人都想过要干一些坏事，就像你之前背着我偷吃冰淇淋，还有晚上熬夜看漫画一样，而他们想要干的坏事……” “比较坏？”米娅用疑惑的语气说。 “是的，他们想要干的坏事要更坏。”克洛伊点点头。 “那超级英雄也会想过干坏事吗？”米娅又问，不过这次她并没有从她的姨妈那里得到答案，她告诉她，等她之后见到超级英雄时，或许她可以亲自问问他们。 而米娅虽然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过不好的想法（她一直没好意思将这个问题问出口），但她知道了超级英雄，尤其是蝙蝠侠，他是不会做家务的。 不过想想也是，作为一个阔佬，他的生活几乎都由阿尔弗雷德来负责，不管是布鲁西宝贝的那一部分，还是蝙蝠侠的那部分。 他会帮他应付那些客人，也会帮他准备第二天宴会上的衣服，还有打扫蝙蝠洞，是的，你没有听过，打扫蝙蝠洞，毕竟因为蝙蝠侠的事情，他们并不能雇人来打扫这个洞穴，而布鲁斯他们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够，更别提亲自给蝙蝠洞来上一个大扫除了。 实际上在得知这件事情后米娅还一度怀疑过阿福一天是不是有48个小时，要不然他是怎么做到在既要打扫韦恩庄园的卫生——或许是因为蝙蝠侠，庄园里的人并不算多，大部分时候庄园里就只有阿福，布鲁斯，米娅三个人，达米安虽然也住在庄园，但比起待在家里，他还是 更喜欢穿上制服出门行侠仗义。 而且基于这座庄园的“年纪”，大多数事情阿尔弗雷德也根本就不会让其他人帮忙。他会用认真且庄重的表情看着那些物品，就像是这些繁琐麻烦的事情让他感到享受，是的，享受，无论是给那座百年老钟调整时间，还是清理挂在墙上的那一幅幅韦恩家历代主人的画像……他都在对此感到享受。 说实话米娅并不太理解这个，作为一个在普通家庭长大的孩子，她当然不知道这些对于一位管家的意义，尤其当他还是一位英国人的时候，那些与其说是工作，倒不如说是一种象征，象征着他的地位的事情对于米娅来说就和上学差不多。 而众所周知米娅并不怎么喜欢去学校，那很无聊，比起在教室里坐着她更想和自己的朋友去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但该怎么说呢，就像她会听妈妈的话乖乖去学校上学一样，即使米娅并不喜欢打扫卫生，她也会让自己的房间在大部分时间里都保持干净整洁的状态。她可不想听克洛伊姨妈唠叨。有时间还会帮阿福打扫蝙蝠洞。 他们拿着那些清洁物品一起站在恐龙面前，阿福倒吊在恐龙上面清理它的口腔，米娅站在下面，她一边拿着抹布一边抬头向阿福抱怨为什么他们连恐龙都得清理。 “因为灰尘不会自己消失，米娅小姐。”阿福回答。 “但是那些地方我们又看不到。”米娅小声嘟囔了句，她在听到阿福的话后将刷子递给他，同时继续问，“所以等会我可以去喂那些蝙蝠吗？” “如果您愿意清理那些蝙蝠粪便的话。”阿福说，他从恐龙上下来。 “可是爸爸也经常会喂那些蝙蝠，但他从来没有打扫过它们的粪便。”米娅撇撇嘴说道。 之前好几次她来蝙蝠洞的时候正好看到布鲁斯拿着水果在喂蝙蝠，他在看到突然出现在蝙蝠洞口的米娅时感到有些惊讶和尴尬，却到底没说什么，只是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米娅在听到布鲁斯的话后也会收起疑惑的目光（阿福告诉过她她不能随便给蝙蝠洞的蝙蝠投喂食物，那会让它们生病），告诉他自己是来找东西，又或者是问他要不要来参加她和阿福的下午茶之类事情。 “那看来下次打扫的时候或许我们也可以把布鲁斯老爷叫上。”阿尔弗雷德听到米娅的话挑挑眉，他环视了一圈蝙蝠洞，在确定这次的打扫已经结束后问米娅是否想要来份冰淇淋。 “当然！”米娅欢呼地回答，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阿尔弗雷德，将刚刚那点失望全部都抛之脑后。 除了这以外，阿福还要负责准备食物，照顾布鲁斯——他是他们中唯一需要被照顾的，毕竟不管是作为蝙蝠侠还是布鲁西宝贝，布鲁斯的自理能力显然都不怎么过关，大多数时候他都会放任自己沉浸在案件之中以至于忘记吃饭睡觉这两件不管怎么想都很难被忽略的大事。 而且他也几乎从来不会乖乖躺在床上养伤，至少米娅看到是这个样子的，即使是流了很多血，布鲁斯也绝对不会选择静养，他会带着那些被缝合好的伤口到处乱跑，直到它们再次裂开，然后又一次被缝合。 米娅曾经问过布鲁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那时他们坐在餐桌前，布鲁斯因为早上有个会议所以被迫早起，她抱着牛奶，问：“为什么你不请假，我是说，你的伤明明还没好，汤普金斯医生说过你需要好好休息。” “因为布鲁西宝贝没有受伤。”布鲁斯揉了揉太阳穴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暂停掉夜巡？一整晚的睡眠可以让你得到充分的休息，而且还不会撕扯开那些伤口。”米娅又问。 即使汤普金斯已经告诉过布鲁斯他现在需要休息，她也不会再为了那些再次裂开的伤口浪费任何医疗资源，但布鲁斯也依旧没有停下夜巡，哪怕 只有一晚。 布鲁斯在听到米娅的问题后也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放下自己手上的蔬菜汁，说：“因为还有人正处于危险之中。” 而只要还有人需要拯救，还有孩子会在小巷中失去自己的父母，那么蝙蝠侠就永远不会休息，永远不会停下。 不过米娅并不知道这些，她不清楚蝙蝠侠对于布鲁斯的意义，也不明白蝙蝠侠对于哥谭的意义，她只是用一种似懂非懂的表情看着布鲁斯，说：“那也还有别的英雄会去帮助他们。” 这个答案让布鲁斯哑口无言，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米娅天真的表情后却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讲。 想到那些事情米娅撇撇嘴，她甩了甩头试图让那些回忆离开自己的脑子，比起这些，她现在更关心自己的衣服被放在哪里了。 她抿着嘴在蝙蝠洞里转了一圈，随后又试探性地将自己的手放在墙上，准备看看蝙蝠洞里有没有暗门。作为蝙蝠侠，她当然应该在蝙蝠洞里设下一些机关来应对各种危机情况，哦，对了，还有存放自己的衣服和充当更衣室，米娅看着里面放满了衣服的暗室想。 她从里面随便拿了套衣服，然后就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另一边的制服上，里面除了蝙蝠侠经典黑色制服以外还有各种其他样子的制服，比如最旁边放着的灰色紧身衣蓝色披风的，还有中间摆着的蝙蝠太空装……而其中最吸引米娅注意的，则是那一套七彩蝙蝠装。 她不确定蝙蝠侠是否真的有过这样的制服，她是说，彩虹和蝙蝠装，这两个词怎么想都不应该连在一起，但这并不妨碍她在换好衣服准备前往餐厅时顺便带上那套制服去向阿福求证。 他在看到那套制服时表情里带着怀念，“是的，布鲁斯老爷曾经有过这样一套制服。” “那时他为了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好让他们不会将理查德少爷和罗宾联系起来，所以特地准备了这套制服。”阿尔弗雷德解释道，他将今天米娅的早餐摆在她的面前，同时问达米安要不要再来杯牛奶。 达米安听到他的话后摇摇头，然后问米娅今天她该不会是什么蝙蝠装收藏家之类的身份吧。 “不，”米娅撇撇嘴，她放下手上的叉子，用骄傲的表情看向达米安，说，“今天我可是蝙蝠侠，而且我还有自己的蝙蝠洞！” “蝙蝠洞？”达米安用疑惑的语气将这个词重复了一遍，这是米娅那句话中他唯一感兴趣的部分。 “当然，蝙蝠洞。”米娅用力地点了点头，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向自己的兄弟分享一下她的蝙蝠洞了。 不过还没等她说更多，阿尔弗雷德就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还要继续聊下去的话，那么他们上学就要迟到了。 这让米娅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兴奋转变成了失落，她撇撇嘴用无奈的眼神看向达米安，发现他同样不爽的看着她。 虽然他们的性格不同，成长经历不同，所处的年级也不同，不喜欢上学的理由也完全不同（达米安是因为学校里讲的只是他都已经学过，米娅则是单纯的不喜欢坐在教室里），但是同为学生，此时两人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共鸣。 只不过因为此时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阿尔弗雷德，韦恩庄园食物链的最高层，所以米娅只能乖乖闭上嘴巴，加快自己吃饭的速度，然后和达米安坐上直升飞机一起飞往大都会。 就算是蝙蝠侠和罗宾，也是逃脱不了上学的命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