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姝》 第1章 小姐不见了 “你可还有话说?” 台上的女人拍了拍惊堂木,面对底下老妇的苦诉与忏悔,仿佛司空见惯般,眼底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有的也只是一些审视而已。 女人一双杏眼极为好看,右眼眼底还有一颗芝麻大的痣,柔情而又温婉,只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让人看得有些害怕。 老妇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声声懊悔,只求能放过自己的孙女。 老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全部认罪,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但是,求你,放过我的孙女,女官大人。” 台上坐着的便是当今正从五品的女官——谢暖茵。 谢暖茵许是被老妇求她留下她孙女的情绪感染到了,不免有些惋惜的说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抿了抿心神,随而正若神态。 “梁氏犯偷盗之罪,途中杀害许氏,实属下恶。” “这些你可认罪?” 老妇哭红着眼点头:“我认,我认。” “退堂。” 入夜,谢暖茵却还未睡去,只为等那一个消息,让自己心底有个底才能放下心来。 隐约有脚步声,随着时间的递进,脚步声进而变得更加清晰。 “扣扣扣。”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小姐,是我,意儿。” 屋内传来谢暖茵的声音。 “进来。” 意儿先鞠了个礼,后道:“小姐。” 谢暖茵:“事情如何?” 意儿答到:“梁氏孙女已经被送到别户人家,我给足了银两,那户人家后半辈子不会愁钱财的问题。” “嗯” 不管梁氏怎样,孩子还这么小,梁氏犯下的错,她不想让她的孙女也去承担。 意儿看着谢暖茵在沉思,似乎心思飘到别处,提醒到:“小姐,夜深了。” 谢暖茵闭了闭眼:“嗯,我知道啦,快去睡觉,这一天你也累了。” 意儿摇摇头,笑着说:“我不累的,小姐总算忙完这里的事情,对尚官也有交代,应该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随而伸了伸懒腰,这段时间可真是累,毕竟也是第一次出远门,身体累,心里也有一定的压力。 谢暖茵笑笑,看向意儿:“明日返京,记得准备好马车。” “明日?为何这么匆忙。”意儿不解的问到。 谢暖茵故作深沉的说:“我在这里办案得罪了不少人,而且在这不比京里。” 顿了顿说道:“我怕有人找我寻仇。” 意儿听到后,被逗的合不拢嘴。 “噗哈哈,小姐可真会说笑。” “小姐可是女官,除非那人不想要自己的脑袋了,而且小姐都是秉公执法,爱人可人,受人爱戴还来不及呢。” 谢暖茵站起身来,轻轻打开窗门,望着天空的月亮,低沉的说:“如今朝中局势多变,我想多陪在师傅身边。” 意儿走到谢暖茵旁边,安慰着:“是,意儿明早赶早起来,早早备好马车。” “嗯” 寂静的夜,银辉毫不保留地倾洒大地,大地变得恬静,让人心中变得暖意。 隔天,意儿起了个大早。 辰时,就已备好马车与路上的干粮。 “扣扣扣” 隔着门外,意儿敲了敲门后,说道:“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下来先吃点早茶,就可以出发了。” 没有回应。 又敲了敲门,依旧没有回应。 难不成小姐还未醒? 不应该啊。 意儿轻轻打开门,直奔谢暖茵的床,想着叫醒谢暖茵。 床上空空如也,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不像早上刚起来,倒像昨晚根本就没有睡一样,房间就这么大,入眼之处,皆没有看到人的踪影。 难道小姐昨晚就出去了? 可是她能去哪?昨天还叫我早点准备马车,现在人却不见了,这根本不合常理啊! 忽然想到昨晚和谢暖茵的对话。 “我怕有人找我寻仇。” 意儿心中一震,寻仇?不会吧。 随而拿了谢暖茵包裹里的东西便急急跑出去。 “开门,快开门。” 府衙大人慢悠悠的走出来,眼底有些躁气,可见到是意儿,立马恭恭敬敬的。 脸上堆满了笑容。 “意儿小姐,这么早,谢大人可是有什么急事?” 意儿亮了亮腰牌,看了看已经热闹起来的街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去说。” 说完便火急火燎的进了府衙。 “这这,哎呀,粗鲁。”府衙一脸嫌弃,摇了摇头,也跟着意儿后面进去。 “意儿小姐,现在可以说了吧,究竟是什么事情?” “我家小姐不见了。” “什么?” 犹如晴天霹雳霹到府衙身上,“你,你再说一遍?” 这谢暖茵可是当今皇后的人,来我这里办案,人不见了,那我这朱砂帽,哦不,我这颗脑袋恐怕都要搬家了。 “哎呦,我都说了,叫你们住我府衙里,你们不听,非要去住什么客栈,客栈哪有这里安全。” “哎呦,这可怎么办呐。” 说着便一个人哭了起来。 意儿把他胸前的衣服拎起来:“我家小姐只是不见了,又不是死了,哭什么哭。” 府衙抹了抹脸,“那你说,意儿小姐,该如何是好?” “我不确定是不是有人寻仇。” 毕竟这世道对于女子当官,总归是有些偏见。 “现在我要你出动全部人四处找寻小姐,尤其是之前小姐审的案子的人,主要去查,另外,各处贴文书画像,找到者赏100两。” 府衙连声附和:“是,是,下官马上去办。” 意儿握紧手心,脸上一脸担忧:“小姐,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茵儿,记住,好好活下去。” “不不,娘,娘,娘。” 谢暖茵吓得坐起身来,大口喘息,稍稍平静下来才看到桌上的男人。 男人长相俊俏,实属是美男中的美男,可这眼底却透露出一股清流的愚蠢?? 看起来应该不是坏人。 此刻,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飘来一股尴尬的味道。 男人轻笑了笑:“我就救了你一命,你也不必喊我几声娘吧。” 谢暖茵无语=_= 果然愚蠢。 解释到:“我刚刚那是做了噩梦,不是叫你。” 谢暖茵看了看自己现在身处的环境,是一间简陋的农宿,房间只有一张床,也就是自己睡觉的这张。 第2章 明日下山 她昨天不是还在客栈吗?怎么会到这里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对,我的外衣呢。 谢暖茵此时只穿着单薄的里衣。 有些生气的问到:“我的衣服呢?” 男人顿了顿,似乎在想,不对,在编什么。 “哦,昨天你的衣服太脏了,根本没眼看,估摸着你睡着也不舒服,我就把它脱了。” 说完又想到了什么:“我可没有趁人之危啊,我就是帮你脱了外衣,其他什么都没有动。” 谢暖茵好声的问到:“所以,我的衣服呢?” “丢了。” “丢了?” 看着眼前男人吊儿郎当,却又一副心胸坦荡的模样,谢暖茵真的是气不知往哪发。 瞧谢暖茵要发起脾气,男人急忙丢给她一件衣服,是男人的衣服。 “你先穿这个。” 衣服很香,很好闻的味道。 见谢暖茵一直盯着自己的衣服看,打趣着:“怎么,很喜欢?我有好多,送你一件。” “好” 丑这个字还是没能说出口,毕竟不太好。 谢暖茵看到衣服,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直直的看着男人。 男人被看的心一慌:“你干嘛,有这就不错了,我现在找不到女人家的衣服,你就将就着吧。” 谢暖茵咳了咳。 “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出去。” 男人耳边微红,起身,向着外面走去,嘴里嘀咕着:“麻烦。” 房间里的谢暖茵这才松了一口气,这男人究竟是谁?她为什么会被带到这个地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不是贵妃? 可她都来这里这么久了,为什么要挑自己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下手,这不对啊。 贵妃那人什么心机都摆在了脸上,心又特别急,要是她,恐怕第一天离开家,贵妃就要出手了,哪里会等到这个时候。 外面下起了点小雨,映的整个天空灰蒙蒙的。 谢暖茵换好衣服后,轻轻推开门,入眼便看到一个俊拔的身影,男人回头,目光在谢暖茵身上停顿。 穿上他的衣服,显得谢暖茵人小小一个,再加上精神已恢复,小脸也有了红润,显得整个人是娇小可爱。 她可真好看。 嘴角不经意勾起一丝笑容。 谢暖茵:“多谢公子。” 男人笑笑,摆摆手:“哟,这可不敢当,刚刚姑娘那神情,恨不得揍我一顿。” 这人!! 谢暖茵不得理,老老实实的道歉:“刚刚,是我不好,还请公子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见男人没再怼她,便急忙问到:“公子可否和我说一声,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昨晚啊。” 顿了顿,绘声绘色说道:“昨晚我上山砍柴,就听见一声叫声。” 男人模仿着女人的声音:“啊,救命啊,快来救救奴家。” “停!” 谢暖茵打断他的话:“公子是不是记错了,我从不会这样说话。” 男人摆摆手,一脸无奈:“为了增加故事的趣味性,懂吗?” 谢暖茵没有顺着他的话,“所以,你听到这声叫声,跑过去救了我?” 男人眨眨眼,“差不多。” 这人看着就傻里傻气的,说话也没个正形,估计从他的口中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还是等回到家中,再来仔细调查这件事也不迟。 不过现在还是先把他这件事了了才行。 看了看此处的房子,破是真的破,但也尚还能生存。 这里山中林立,想来这人应是以砍柴为生,看了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好丑,好旧,还破了点,想来也是生活算是比较贫苦。 问到:“此处是你家吗?” 男人楞楞后点点头。 谢暖茵诚恳的说道:“我知道单凭一个谢字,无法回报你对我的救命之恩,也表现不了我对你的谢意。” “待雨下没,你跟我下山,我保证你能过好以后的生活。” 男人摸了摸下巴,怀疑的问到:“你?大户人家的小姐?” “这你不用去管。” “你是个人物?” “这你也不用去管。” “那姑娘芳名是什么,我总能问问吧。” “谢暖茵” “苏运良。” 谢暖茵些许疑惑问到:“什么?” 男人笑了笑:“我的名字啊。” 谢暖茵低头小声重复着一遍苏运良。 随而抬头对上男人的眼神,道:“我记住了。” “我说姑娘,你说话怎么一股官腔味,该不会是宫里的人?” “这” 谢暖茵刚想说话,被苏运良抢先一步说道:“这我也不用管。” 然后又自顾自的说道:“反正我知道,你能保障我后半辈子的生活,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像小孩期盼得到肯定的回复一样:“对吧?” 眼见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谢暖茵退后一步,转过身去,回答:“是。” 原以为这雨会下小,却没曾想雨越下越大,临近傍晚,雨才有点停下的意味。 谢暖茵欣喜道:“雨停了” 苏运良补充道:“可天黑了” “山路崎岖,而且还黑灯瞎火的,看都看不清,万一在半路一个跟头人没了,怎么办?” 谢暖茵寻求意见:“那你的意思是?” 苏运良遗憾着:“只能明日再下山了。” 谢暖茵皱眉:“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开心?” 很明显吗? 我明明都没让自己表现出来啊,毕竟谁不想与漂亮姑娘多待一会呢? 苏运良急忙否认到:“怎么会,我今天都一天没吃饭了,我巴不得现在就去山下,好好吃一顿。” 确实,人一天就只吃了一些干粮,现在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苏运良眼神变得犀利:“有人过来了。” 屋外面的走路声,让屋内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什么?都一天了,还没有找到小姐?要你们何用?” 意儿有些气急了,小姐已经失踪一天了,而现在,自己却找不到她的一点消息。 府衙也是头痛,左手拍头,右手拍背,在房中走来走去,一脸黑线。 “这这,这可怎么办啊?意儿小姐,快想想办法吧。” “报。” 一个小吏急急忙忙跑进来:“有人说看到了大人。” 第3章 无愧于心 那人有些口吃,加上意儿和府衙急哄哄问他,口吃显得更加严重:“我,我就,就就,是,是,是。” 意儿:“就是什么,在哪里看到的?” 府衙大人:“哎呀,你可急死我了,说啊?” “是,是,是,是。” 意儿抓住他的衣领,像要把他揍一顿的架势,那人或是害怕到了极点,直接说出:“铃原山上。” 此话一出,意儿便把他丢到一边,随即安排人手,准备上山。 府衙大人内心:这女人太凶了,不好惹,不好惹。 被丢到地上的男人大梦初醒般:娘,娘啊,太,太,太凶,凶残了。 苏运良把谢暖茵护在身后,拳头已经准备好,就等那人进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却也听的更仔细,这脚步声,走的极为缓慢,还带有拖地声,听的像是像是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吱呀。 门开了。 在身后的谢暖茵看清来人,连忙拉住苏运良,可这一动作来得太快,也来得让人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苏运良猝不及防的一屁股摔在地上。 “哎呦,痛死我了。” 门外的老人被吓了一跳,转而对上谢暖茵的眼神。 谢暖茵一阵懊悔。 这,怪我没控制好力度。 对上老人的目光,只得尴尬的笑了笑。 房中,三人围坐在小小的桌子旁。 苏运良看起来一点也不认识这位老人,但老人对这里的房屋摆设如此熟悉。 看这样子,这里根本不是苏运良的家,应是这位老人的家。 谢暖茵撇了眼苏运良,嘴里就没句真话。 老人看起来将近七十,脸上满是沧桑与疲惫,或许是家里来人,此刻是笑的是情真意切。 桌上有好多吃食,都是老人刚刚带回来的。 见两人都不说话,老人乐呵呵的:“都别干坐着,吃啊。” 见两人都不动筷子,自叹一声:“莫不是嫌弃我这老人家,你放心,都是今天买回来的,新鲜呢。” “不是不是。”谢暖茵连忙说道。 苏运良欠欠的说道:“我想吃,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随后摸摸自己的屁股:“斯,真疼。” 说话间还撇了撇谢暖茵。 一股炙热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谢暖茵真是哪哪不舒服。 真让小兄弟受苦了,随而端了一碗稀饭放在苏运良面前,随而老人推了推桌上的饭团,推到谢暖茵面前,诚恳的说:“不脏的。” 知道老人误会了,谢暖茵解释着:“老伯,我从未嫌这东西不干净,只不过。” 老人和蔼可亲的说:“我知道了,姑娘家脸皮薄。” 苏运良在一旁可怜巴巴的说:“我想吃。” 谢暖茵撇了撇他:“那你吃啊!又没人拦你。” 苏运良委屈着:“没手。” “你又没摔到手。” “手要扶着屁股啊,不然我坐都坐不了。” 这人什么意思? 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看他现在的模样,可真是—相当滑稽。 不过毕竟是自己里亏,谢暖茵对着老人笑了笑,然后拿起苏运良面前的勺子,添了点粥,往苏运良口中送去。 喂也喂了,真希望这人能消停些。 吃到粥的苏运良像是吃到了什么美味,一直发出嗯~的声音。 谢暖茵肚子也真的是饿了,拿起桌子上的饭团大口吃了起来。 真好吃。 老人看到俩人吃的这么香,问到:“这是一天没吃饭了?” 谢暖茵一边摇摇头,一边喂着苏运良。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一餐。” 后说道:“中午吃了些干粮。” 老人僵在原地,心想这姑娘可真实诚,随后笑笑:“能吃是福。” 苏运良不怀好意的笑笑:人看着挺小饭量还挺大。 吃完后,“老伯,谢谢你的晚饭。” 老人摆摆手:“没事没事,看到你们吃饱喝足,我这心里也开心。” 随后又从身后拿出一个钱袋子,很小,里面只有一点钱,不过过个十天半个月也是够的。 谢暖茵一脸莫名:“老伯,你这是。” “出门在外,也该是需要这些应应急,现在局势也不太平,找个地方安生过日子,记住,不要去湖州。” 谢暖茵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苏运良的衣服,皆是又丑又破。 估计老人是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才会觉得自己是贫苦之人吧。 不过局势不太平,这是什么意思?宫里虽然是不怎么太平,但应该还不至于会影响到平民百姓吧。 “老伯,不太平是什么意思?湖州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人叹了口气:“我是从湖州逃到这里来的,老家在湖州,湖州那地方官员压榨我们老百姓,做什么都要缴纳税,而且还天天打压老百姓,我真的是在那生活不下去了,才逃到此处。” 湖州那块可是从未听说这件事啊。 “为何不上报上一级的官员?” 谢暖茵追问道。 老人摇了摇头,低沉着说:“他们官官相护,告不了的。” “也是我运气好,无父无母,无儿无女,也无妻妾,一个人逃了出来,很多人或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根本走不了。” 顿了顿道:“而且很多人说现在都有女官,女人当官,这朝廷更是没什么用。” 听到此处,谢暖茵眼底闪过一抹难受。 义愤填膺的心一下被浇灭。 把想说的话一股脑全吞进肚子里。 世人始终不会承认女人当官,他们认为,女人就是应该在家相夫教子。 她突然好像有点明白师傅了。 苏运良查觉到谢暖茵的异样,发表自己的想法:“我倒不这样觉得。” 听到此,谢暖茵抬起头来望向他,眼底有不可置信还有感激。 随而,苏运良吊儿郎当的追问到:“那老伯,你怎么觉得呢?” 老伯轻笑了笑,“这世界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都是我大连的人,只要能治理好国家,让百姓安居乐业,不管他是男是女,都应该受到应有的尊重。” 苏运良打了个响指:“和我想的一样,每个人都有实现自己的价值,所以,不要轻易因为他人的恶意评价就怀疑自己,无愧于心便好。” 此刻,谢暖茵心像是被人轻柔摸了一下,抚平她所有的不自信与她发燥的心。 第4章 匆忙回京 抬头对上苏运良温柔的笑意,谢暖茵头一次感觉自己的心被牵动一下。 牵动一下,便一发不可收拾。 讲到此处,老人的思乡之情到达顶峰。 “我此生的愿望,就是希望湖州的百姓不要受那些狗官欺负,能够开开心心的,那便好了。” 三人正聊着,苏运良突然来了句:“又有人来了,听声音,好多个呢。” “脚步声挺急促的。” 透过窗子可以看到远处一大片火把,应该是有很多人。 谢暖茵也听见了,答了句:“我出去看看。” 倒是老伯不知道他们俩在打什么哑谜,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苏运良拉着谢暖茵:“你一个女子多危险,我去。” 谢暖茵唇微微勾了勾:“你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 话没说完,只抬眼看了看苏运良的屁股。 谢暖茵微微打开门缝,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来到此处。 待看清来人后,脸上从紧张的情绪变得放松下来。 喊了声:“意儿!” 意儿此时也看到了谢暖茵,朝谢暖茵跑过去,而后,俩人拥抱在一起。 “呜呜呜,小姐,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早上在客栈里就没寻到你人,我找了别处,也找了好久,都没有寻到你人,我还以为你被,呜呜呜。” 府衙看到今早白天还脾气火爆的女人如今却哭的梨花带雨,有一瞬间不真实感。 我滴妈呀,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谢暖茵拍了拍意儿的背,安慰着:“我没事,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老人像是被如此多人来到此处吓到了,不过,还好谢暖茵注意到,安慰了下,才让老人放下心来。 老人看到意儿一直在旁边哭着,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也只得安慰着:“姑娘别哭了。” 意儿此时也看到了里面的苏运良,一只手抵着半边屁股,一只脚微微翘起,再加上脸上那生无可恋的表情,一时被逗笑了起来。 此时苏运良内心:我这是被你吵的,所以才烦死了!! 不得不说,苏运良看着就像一个呆呆的美男,此刻,更是显得特别滑稽。 意儿回头看了下谢暖茵,意在问,这人是谁? 谢暖茵刚想回答,苏运良抢先一步说道:“你小姐照顾后半生的人。” 说完露出一副欠打的笑容。 意儿惊恐,双眼瞪的老大。 几人又说了些话才离开,几人出了院子,谢暖茵看到老人还想继续送行,便说道:“老伯,不用送了,今天真是叨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 都已经出了大院有一段距离,谢暖茵忽又想到什么,回头郑重的承诺。 “老伯,你所希望的一定会实现。” 湖州的百姓一点能开开心心,安居乐业! 老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眼里饱含泪水,嘴里说着:“谢谢” 当天晚上,回到客栈里,意儿上前禀告着。 “小姐,那个老伯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当时不太方便,后面差人去接,现在已经送到山下,这么大的一个老年人,一个人住在山上总归是不放心。 谢暖茵点了点头。 随而,寂静无声。 一旁的意儿看着谢暖茵,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问又不知该如何下口。 谢暖茵慢条斯理的说:“昨天你离开之后,我就被迷晕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那里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意儿:“那那个人是?” “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在那坐着。” 意儿:“他会不会是?” 谢暖茵摇了摇头:“不像,也不会。” 确实,那人看的就很呆,一副傻样,肯定不是他掳走小姐的。 “那?” “他说是他救了我。” 意儿怀疑的问到:“他说?” 不管怎么样,那人虽然欺骗了她,不是山上的住民,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但她能感觉到他是个好人。 “看起来不像假的,在那种处境,他要想杀我早就杀了。” 意儿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是如此,又问到最想问的一个问题:“那他说后半生?” “给他足够的银两,满足他后半生的开支既可。” 意儿恍然大悟般:“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就说嘛。” 还以为小姐要负责他后半辈子的幸福呢,那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谢暖茵叹了口气:“本想即日回京,但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恐怕要在这多待段时间了。” 先在这里把事情查清楚,看看到底是谁在暗中要我的命。 “嗯。” 清早,阳光才刚撒向地面。 “小姐,京里来信了。” 正在写字的谢暖茵停下笔,欣喜愉悦在脸上,可转而又担忧起来。 从意儿手中拿到信,待看清里面内容,神色匆忙,忧心忡忡布满脸上。 看来在这里待不了了。 “意儿,准备马车,即刻回京。” 意儿看到谢暖茵的模样,不敢多问,只答了句:“是。” 这里离京城不远,算是京城周边,一日便可到达。 马车里,谢暖茵忽然想起件事,佛开帘子。 驾车的意儿看到,忙问到:“小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苏运良?” 驾车的意儿没听明白:“谁?” 谢暖茵思考了番,斟酌着用词:“那个看起来傻里傻气的?” 意儿立马明白:“哦,那个人啊,小姐放心吧,给他留了好多钱财,几辈子都用不完。” 苏运良前几天实在是太累了,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不过睡到自然醒还真是舒服。 前几天他师傅非要他去那山上采什么药材。 拜托,这山上哪有什么珍贵的药材,要有的话,不是被他这种两眼放空的人踩死了,就是被人采走了。 可没办法,师命难违,总得做做样子,找了好几天,也算是尽心尽力,回去也好有个交代,反正找是认认真真找了。 就当他以为肯定找不到的时候,正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 哎,别说,他运气还真好,还真被他看见了。 只不过在悬崖边上,不过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小问题,只不过就是要多费些力了。 拿到手之后,对手上的那颗草表示鄙视。 “小草啊小草,你可知道,为了拿到你,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呢,好累,回去得好好睡一觉。” 第5章 向湖州出发 趁着月色明亮,索性在山头躺下,左手转着一株狗尾巴草,右手放在头下当枕头,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好不惬意。 以天为盖地为庐。 正想美美睡上一觉时。 有两人拖着一个袋子往他这边走来,看样子是要丢这个袋子。 真是奇怪,袋子里装的什么,非要深更半夜特地过来从山崖丢下去。 其中一人看到苏运良,步伐都紧张了几分,向另一个人看去:“大哥,怎么办?” 他们兄弟是真不知道这么晚,在这个环境,这里居然还有人? 不过,不管是谁,既然看到了他们两个,就不能再让他活到明天早上,要是出去说一通,那该如何是好。 两人互相交流了个眼神,就朝着苏运良走去。 眼见着那两人朝自己逼近,苏运良一脸无奈:“我就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你们这是要干嘛?” 那两人却不听,提着刀冲向苏运良,苏运良一个巧妙的躲身就避了过去。 好言好语:“我去,大哥,你们是真想要我命,难道是为了这颗草?” 要可以,可不要动刀啊,今天很累呢。 见自己与二人沟通无果,来了气势,三两下就把俩人打死。 苏运良惋惜到:“哎呀,你说你们真是嫌自己命长。” 看来这个地方是睡不好觉了,眼神突然定睛到两人将要丢掉的袋子,怀着好奇心,上前解开了那个袋子。 扒开袋子就看到里面一个尤为好看的女人,女人的样子让他停顿了几秒欣赏。 这姑娘长得可是真好看! 如天仙一样。 苏运良感觉自己心漏了半拍。 可不知究竟是何家姑娘,也不知道为何会被绑于此处。 一时半会也下不去山,干脆带着谢暖茵就近找了一户人家,把谢暖茵放到床上,又帮他把外衣脱掉。 好让她舒舒服服的睡觉。 看见床上女人睡的香甜的模样,手托着头,不自觉笑了笑:“看来今天又睡不好觉了。” 得帮忙看着。 男人伸了伸懒腰,睡的真好,简单梳洗一番,就准备出门,可刚一出门就有人给他几张超大额的银票和一些金银首饰。 苏运良:?? 一起来就有人给我送钱? 好心提醒道:“兄弟,你认错人了吧。” “没错,公子,这是我家大人给你的。” 苏运良一脸疑惑:“不知你家大人是?” “谢大人。” 谢大人?谢暖茵? 看来他猜得没错,她还真是个女官。 看着这些钱财,却不见谢暖茵,便问道:“她人呢?” “大人清早就出发回京了。” 走了?什么? 不负责我的后半生了?拿这些来糊弄我? 见苏运良脸上满是怒气,小吏看到情况不对,把手上的东西交到苏运良手上,忙说道:“公子要是没什么别的事,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一处山洞里,一位看着模样像大仙样的人正在打坐。 听见脚步声,大仙睁开双眼,看见是自己乖徒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我滴乖徒儿,你终于回来了,可真是让为师等得好苦啊。” 苏运良把一个小袋子丢过去,大仙连忙接住,打开后,看到里面的东西欣喜若狂,嘴里嘀咕着:“哎呦,真是我的好宝贝。” 苏运良见他师傅这般模样:“就几颗小草,看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那里还有好多草,五颜六色的,早知道我都拔过来给你。” 大仙正声道:“不可胡言”,眼睛却瞄到苏运良手上另一个袋子:“这是什么?” 苏运良把袋子藏到背后,微微笑:“这是我的宝贝。” 大仙一语道破:“你没事拿姑娘的衣服干什么。” 苏运良无奈:“你看都没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大仙摇了摇头:“不,是闻,这里面有姑娘的芳香。” 苏运良拿出几张银票,正是刚刚那人给他送的钱财,大仙看到这么大的银票是两眼放光:“嘿嘿,乖徒儿这一趟远门出的还真是不少收获。” 苏运良点了点头:“所以我打算再出一趟远门。” “去哪。” “湖州。” 到达京城已是半夜,街上已经没什么人,本打算明日再和师傅请安,可没想到这么晚她师傅还在等她。 看见师傅,谢暖茵忙去扶着:“师傅,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谢暖茵的师傅就是当今的尚官大人。 看上去是一个精致又温婉的女人,面容华贵,温柔极了,看的让人很舒服,只不过年龄摆着那,稍显疲惫。 尚官温柔的笑了笑:“等你。” 与其说等谢暖茵,倒不如说想谢暖茵。 想早点看见谢暖茵。 谢暖茵有些心疼她师傅,怪自己回来那么晚,让师傅等了这么久。 “茵儿这次回来真是变了,变得像大姑娘一样。” 真好。 谢暖茵帮师傅衣服加紧了些,用手托着师傅。 “师傅,夜微凉,茵儿先扶你回去。” “好” 从远处看,两人的身影真像一对母女。 房中,谢暖茵和尚官话了些家常,聊了些她出去的些趣事,还没聊一会,师傅就催着谢暖茵去睡觉。 “在那边一定没有睡好觉,这眼袋都加重了,早点歇息” 直到谢暖茵躺在独属于她的那张小床上,她才真真正正感觉到回家了。 回来的感觉真好。 隔天,清早就接到了皇后的入宫音,谢暖茵和她师傅准备了下就坐上马车去皇宫。 “暖茵拜见皇后娘娘。” 主位的女人笑了笑:“快起来。” 见着才离开不过家三个月的谢暖茵突然长成大姑娘样。 皇后不禁感慨着。 “暖茵此次外出可真是变了不少。” 面容变得成熟,气质变得更加温婉,像小鱼一样,真不愧是小鱼养大的孩子。 几人正聊着,突然一个女孩跑进来。 女孩见到谢暖茵开心极了:“茵茵,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此人正是当今皇后唯一的女儿,欢欢公主。 一张稚气的瓜子脸,红润的双颊,黑黑的眉毛,两只细长有神的眼睛含着笑意,眼睛的下面是挺直的鼻梁和小巧的嘴,嘴边仍挂着一丝甜蜜的微笑,让人见了,会感到她是那样的恬静、温和、可亲可爱。 第6章 前朝太子 见了就让人心生欢喜。 欢欢和谢暖茵差不多大,但看着比谢暖茵小好些,和谢暖茵相比一个稍显成熟,一个却又青涩无比。 许是因为两人成长的环境不一样,心态也就不一样。 从两人的眼神就能看出。 欢欢一把抱住谢暖茵,像是好多年未见一样。 皇后见两人这般,便说让她们去欢欢的宫里好好叙叙旧。 看着女孩远去的背影,皇后和尚官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皇后叹叹气:“小鱼,还是算了,不要让茵儿去,另找他人。” 这种事情很危险,女孩在外面总归是没有那么安全。 尚官看向皇后,眼中虽有不舍,但缓缓开口:“她要去的,这是她应该要去的。” 欢欢公主拉着茵茵到寝宫,说到。 “你走的时候说给我带好吃的。” 接着小手一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嘴角都带着笑意。 见状,谢暖茵露出一脸难为情:“我回来的比较匆忙。” 欢欢脸立马就垮下来:“没有吗?” 见欢欢这小模样,微笑笑,从身后拿出一小盒精致的糕点:“但是肯定不会忘记。” 欢欢高兴坏了,咬了一大口:“嗯,真好吃,我宣布,这是我吃到最好吃的东西了。” 谢暖茵调侃道:“你哪次吃到好吃的不说这是你吃到最好吃的东西。” 说完怜爱的看着欢欢吃。 欢欢公主一边吃着,一边问着。 “茵茵,你出去了这么久,在外面肯定发生了不少趣事,快和我说说。” 谢暖茵一副正经样:“趣事是发生了不少,要说的话估计估计要说三天三夜呢。” “快说快说。” “我抓到一个坏人。” “多坏的人?” “嗯~就像那种端来一碗香香的糕点,却不让你吃的那种坏。” 欢欢眼睛骨碌碌的转,眉头紧锁:“好坏。” 门外有人宣:“贵妃驾到” 欢欢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贵妃娘娘?她来我这里作甚?” 女人一手托着肚子,一手扶着后背。 谢暖茵起身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见到谢暖茵,脸上尽显高兴:“是暖茵啊,快快请起。” 贵妃端详了一番谢暖茵:“暖茵这次出去可真是变化不少呢,像大姑娘了,在外可一切安好?” “托贵妃娘娘的福,暖茵一切安好。” 随后问了句:“娘娘这是?” 贵妃手捂着嘴,脸上笑噗噗:“两个月的身孕。” “恭喜娘娘。” “嗳气!”欢欢吸了吸鼻子:“一声骂,二声想,谁在背地里骂我。” 贵妃掩住脸上不自然的神情,假做关心的问到:“应是着凉了,公主要多注意身体啊。” 欢欢一副吃惊的模样:“贵妃娘娘,你终于看到我了。” 贵妃不解的问:“怎么会?” “你来我这里,却一直和茵茵说话,我还以为你没看见我呢?” 一脸天真的问道:“一孕傻三年,眼睛也会傻吗?” “还是说只会在你身上体现?” 贵妃被气的咬紧牙关:“我突然感觉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了。” 欢欢从凳子上下来,做一个请走的姿势:“欢迎下次再来。” 从身后还能听到贵妃咬牙切齿的声音。 待贵妃走后,谢暖茵提醒到:“欢欢,毕竟贵妃有孕在身,说话得注意些。” 万一她去皇上那告状,虽说没什么大事,但总少不了些训斥。 “你说那么多地方,自己非要来我这,最后都是灰溜溜的走掉,这人是不是想不开?” “上次她来我这里,还不知道她有喜,看她那样,我还以为她吃多了呢。” “后来一次来,才一个月,她就像刚刚那样,你也看到了,一只手托着肚子,一只手扶着背后,看她那样,像快生一样。” “我就好心提醒,让她安生在自己寝宫待着,不听就算了,她还瞪我。” 说着把眼睛睁到最大,加上些凶狠的表情:“这样子瞪我。” 欢欢实在是凶不起来,这副模样看上去真可爱。 把旁边的意儿逗的捧腹大笑。 谢暖茵也在那笑出声来。 意儿笑着说:“公主,我觉得你在宫里比我们那里还好玩。” “对了。”谢暖茵从衣袖里拿出一个红绳,上面还挂着三个小石头,石头上还刻了几个字。 欢欢念着上面的字:“刘欢欢” 在一旁的意儿说道:“公主,小姐可是专门去求的,戴在手上,保平安。” 欢欢看着手上的红绳:“真好看” 这条红绳寄托着谢暖茵的美好祝愿,希望我的好友欢欢平平安安。 晚饭后,谢暖茵和尚官已回到家中。 尚官把谢暖茵叫到自己房中,交给她一块玉。 玉的色泽纯净,质地细腻,一看就是一件不霏的物件。 尚官:“这是前朝太子的东西。” “前朝太子的东西为何在这?”谢暖茵突然反应过来,脑子里萌生一个想法,不可置信的看着尚官。 看到谢暖茵的表情,尚官点了点头。 前朝皇上胸有大志,精明有胆识,懂得识人用人,爱护百姓,算得上是一个好皇帝。 只不过那次关中情况有变,御驾出征,被歹人设计陷害,不幸遇难,后来本应是太子继承皇位,可那时,却找不到太子人。 有人说:“太子被别人害死了” 有人说:“太子年纪太小,想不开自己想死” 比这更奇葩的话语都有,现在想来,应该是当时有人在后面专门散播这些谣言。 想来,太子应该还尚在人世。 当日接到尚官的信,信里就说有重要的事情,叫她速速归来。 谢暖茵有些不明白:“那师傅的意思是?” “这个东西是在湖州那里发现的,现在的天下已经是归位了,而且百姓安居乐业,整个感觉也蒸蒸日上。” 顿了顿,温柔的说道:“所以,对于前朝的事情,就该像传闻一样,不然怕到时候后患无穷。” 如果前朝太子确在人世,那么日后一定会来夺回皇位,往小了说,是一场政治斗争,往大了说,百姓都有可能遭难。 毕竟谁都想坐上那个位置,何况那个位置本就是属于太子的。 第7章 偷混出宫 他会来,不,是一定会来,夺回这个皇位。 太子从小就聪明善辩,如果他真在人世,不知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山更比一山高,至少不会比前朝皇上差。 所以,在他还没有完全萌芽的时候,就要扼杀在怀里。 谢暖茵点点头:“我明白了。” “如果你真在湖州查到了踪迹,一定不要暴露自己,也不要继续往下查,传信给我,我会派人过去,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尚官拉着谢暖茵的手,一脸纠结:“茵儿,本来这件事不该让你个女孩去,但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尚官拉着谢暖茵的手郑重的说着:“我只信你。” 原本你只是我捡来的一个小孩,那时候,只想以后培养以后为自己所用,可没想到,看到你日益成长,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时,却不想让你涉险,但是别无他法。 到底是自己养大的。 谢暖茵反握着尚官的手,微微笑着:“师傅,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请师傅放心,而且意儿也不会让我受到欺负。” “意儿能医善武,一定会保护好我的。” “其实,就算师傅不说,我也会请辞去湖州。” 尚官:“为何?” 此时,谢暖茵声音低了下来:“因为湖州百姓过的不好,过的很不好。” “是师傅你教过我的,为官就是要让百姓安居乐业。” 尚官担心的说:“可毕竟你是一个女子” “男子女子都一样,女子并不比男子差。” 谢暖茵看着尚官:“师傅,这也是你教过我的。” 您教过给我的话语,暖茵时刻铭记在心。 起初,我也不自信,我在听到那些人对女人为官的评价,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那日和那位老伯,还有他的聊天中,我才能更加坚守自己的信念和师傅的信念。 尚官看到谢暖茵,就像看到二十年前的自己,比自己更加鲜明,更加傲气。 但骨子里还是有些桀骜在身上的,这应该是她母亲流传下来的,与生俱来的。 如今的谢暖茵张狂却又不失温婉,在她身上看到一种强大而温柔的力量。 清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谢暖茵刚打开门就看到意儿双手拿着清早去周记买的糕点。 意儿一手拎着糕点,一手拎着香肉,摆在谢暖茵面前。 “小姐,令人回味无穷的糕点和让人舌尖颤抖的香肉都备好了。” 谢暖茵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 “皇宫。” 重阳殿内,下人正在清扫地面,见到谢暖茵鞠了个礼。 “欢欢起来了吗?” 领头的丫鬟答:“公主还未醒,大人可先到殿里先行等候。” 谢暖茵笑笑:“多谢了” “嗯~好香。”欢欢看见谢暖茵,就朝她跑过去:“茵茵,我就知道是你。” 谢暖茵把好吃的提到她面前,调侃的问:“怕不是被这香味香醒的?” 皇后对于欢欢公主的吃食算是管的些许严,不让她吃那些油腻的东西。 但公主老是偷吃,谢暖茵也会经常给她带。 待梳洗过后,欢欢就开始大开吃戒。 在等欢欢的途中,门外来了个姑姑,是皇后的人,看到谢暖茵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大人,皇后娘娘有请。” 意儿此时想跟着谢暖茵后面一块去,却被姑姑婉拒:“皇后娘娘说只请大人一个人。” 只请我一个人?这卖的是什么关子? 心中存有疑虑,但还是对着姑姑笑了笑:“好” “暖茵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见了谢暖茵,笑了笑:“起来吧。” 随后便摆摆手,让自己身边的丫鬟都离开。 “不知娘娘找暖茵何事?” 皇后沉了沉气:“那件事你师傅和你说了吧?” 是前朝太子的那件事? 谢暖茵点了点头:“说了。” “这一趟怕是不会像上次那么容易,路途遥远,且凶险万分。” “暖茵明白的,请娘娘放心。” 皇后叹了口气:“放心着,但,总归是两个小姑娘,家中人也会担心。” 这是,不让我去的意思? 谢暖茵没回答,等着皇后接下来的话。 “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件东西。” 皇后认真的说道:“准确的来说,是一个人。” 说着从袖杉里拿出两个盒子,一个红色,一个白色。 “你今日出门打开这个白色盒子,里面会告诉你那个人的位置,他自会护你周全。” “至于这个红色盒子,随时带在身边,遇到危险的事情,便打开它。” 谢暖茵接过两个盒子:“暖茵谢皇后娘娘” 皇后点了点头,笑了笑:“好了,事情说完了,去吧,欢欢应该还在等着你,她一个人吃东西估计都吃不畅快。” 谢暖茵脸有些红,原来皇后娘娘都知道她经常带这些吃的给欢欢,随后作了个礼:“谢皇后娘娘。” 皇后看着谢暖茵的背影,感慨着,希望你能安好,希望小鱼能够开心。 待谢暖茵回来时,欢欢没在吃东西,也没在玩,而是坐的好好的等着。 一旁的意儿脸上却尽是慌乱。 调侃着:“真是头一回,给你带了好吃的你不吃,在这坐着等我。” 欢欢眼睛眨了眨,嘴巴微抿,笑着道:“听说你要去湖州?” 讨好的说:“带我一起去吧。” 谢暖茵立马就想到是怎么回事,看了看意儿,此刻,意儿知道自己犯了错,不敢说话,也不敢看谢暖茵。 欢欢看到谢暖茵看意儿,连忙说着:“不是意儿告诉我的,是我自己猜的。” “不行!” 欢欢拉着个脸:“为什么?我保证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一定会乖乖的,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嘛?” 谢暖茵叹了口气:“欢欢,外面的世界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而且,如果你要出去,皇后娘娘也会担心的。” “那你就是铁了心不带我去玩。” 谢暖茵解释着:“这不是去玩。” 欢欢站起身来,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带我去,其实,我也没有真的想去,就是问问你。” 正想离开宫内,可下一秒又停住,回头看着谢暖茵 “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在偏殿,你记得一定把我给你的东西带在身上,关键时刻会帮助你的。” 说完便急匆匆的走掉。 第8章 惨被丢下 谢暖茵知道欢欢的生性爱玩,心在四方,之前还听欢欢说起过,如果能够闯荡江湖,那该是有多好。 但是,目前她还没有那个能力能保证她的安全,所以,为了欢欢的安全考虑,说什么也不能带她出去。 “意儿,把欢欢准备的东西拿上,回家。” 只能等过几天欢欢心情好点,再来赔罪。 谢暖茵让意儿去拿东西,自己先行出宫,路上打开了那个白色的盒子,里面是一张纸条还有一个玉佩。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 谢暖茵顺着地址找去,果真找到了一个人,那人看起来也就弱冠之年,但是气质却是不属于那个年纪的成熟。 谢暖茵拿出那个玉佩放在男人的眼前:“这位公子,不知你可认识此物?” 男人看了下,随后立马作了个礼:“青二听候大人吩咐。” 意儿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把欢欢给谢暖茵准备的东西搬回家:“这么大,累死我了,这公主也没说是这么大的一个箱子啊,太重了,这是给多少金银珠宝啊。” 谢暖茵刚回家中,就被她师傅叫进房中,出来的时候心事重重,看到意儿累趴下的样子,忙扶着意儿起来。 察觉是谢暖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姐,你回来了。” “意儿,我们可能要比之前定的时间早出发了。” 出发,是去湖州的日子吗?小姐好像是说想到湖州那里游玩,也是尚官给小姐放的一次假期。 之前定的好像是五天后。 意儿问到:“何时?” “明日。” 看了看身边的青二,想着应该介绍一下。 “对了。”谢暖茵介绍着:“这是青二,此次会和我们一起去。” “这是意儿。” 两人互相看了看,点了个头,也算是认识了。 突然,箱子里发出些动静,青二急速的翻开箱子,把里面的人抓出来,正想拔刀解决这人。 看清箱子里的人,谢暖茵着急的喊了声:“停!” 欢欢此时被吓的一动不动,谢暖茵赶忙抱住欢欢,轻声安慰着:“没事没事,别怕。” 欢欢此时才反应过来,嘴巴憋起,一脸委屈着:“我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这是谁啊,好可怕。” 谢暖茵看了眼青二,说道:“青二,你先下去。” 待青二走后,谢暖茵好笑的问:“你躲在箱子里干嘛,不怕闷死自己。” 一旁的意儿内心:我就说怎么这么重,原来里面有个大活人啊。 欢欢耷拉着脑袋,小声的回:“我想和你一块去。” 见欢欢这样,谢暖茵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让去的话语,因为对欢欢来说,根本没用。 便答应着:“好,那便一起去。” 说完递给了意儿个眼神。 欢欢抬起头,惊喜着:“真的,你没骗我。” “真的,不信你可以问问意儿,我回来的时候就和意儿说带你一块。” 欢欢刚一转头,意儿就朝她丢了些迷粉。 嘴里还在问着:“真的”接着便两眼放花,头晕过去,“吗?” 随而就软趴趴的靠着谢暖茵身上。 次日,谢暖茵与她师傅告别之后便踏上征途,意儿习惯的在前面赶马,可不想刚坐上去就被身后的青二给挤进去。 青二面无表情的看着意儿:“我来。” 出门在外,她们信不过别人,正好,意儿也会点武,所以一般都是意儿驾车。 可这一次和谢暖茵坐在马车里也是头一遭,不过还挺好,累了可以在马车里休息会。 马车里,意儿:“小姐,我们就这样把她迷晕,你说公主会不会很生气。” 谢暖茵叹了口气:“只能回来再给她赔罪了。” “多谢侠女,日后有缘再见。” 男人声音爽朗,但是却蒙着脸,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他的眼角上有一颗逗大的痣。 欢欢笑了笑:“没事没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毕竟我是一个侠女嘛,嘿嘿。 欢欢在床上笑着呓语着:“没事没事,没事没事。” 翻了个身,一不小心撞到枕头。 这一撞,把她从睡梦中撞醒。 摸了摸头,微微张开眼,四处看了看,却越发的觉得此处熟悉。 这,这不是我自己的寝宫吗? 我怎么又回来了?没一会儿,就想出原因,眼睛放大,气急败坏的大声喊着:“谢暖茵,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哼,居然就这样抛下我,自己悄悄走掉,我就不该信你。 真是,真是太过分了。 挨个对自己的宫里的花啊,草啊,树啊告状。 可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人家又听不到,这所有的委屈,只能是我自己一个人吞下了。 呜呜呜。 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母后虽然特别爱欢欢,但是她是皇后,是后宫之主,日常要操劳宫里的很多事情,没什么时间陪她。 虽说给她好些有趣的玩意,但是来来去去也就那几样,好生无趣。 本还有个谢暖茵和她算是从小一块长大,姑娘家这个年纪也正是对外面的世界需要探寻的时候,有人陪着,说说话聊聊天是再好不过。 可是,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本还有个谢暖茵和他算是从小一块长大,姑娘家这个年纪也正是对未来探查的时候,说说话聊聊天是再好不过。 可是,如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只能天天就待在寝宫里无聊,看看花,看看草,一天又是一天。 就连别人来到自己寝宫里,也没有发觉。 “公主,近来可好啊?” 女人是贵妃的妹妹,长相艳丽,和公主年龄相差不大,时常也会有些走动。 欢欢没什么心情聊天,恹恹的问到:“你来干嘛?” “我来当然是帮公主解决难题咯。” “什么意思?” “我可以把公主带出宫去玩。” 听到这,欢欢换了个语气:“真的?” 心中虽然疑惑为什么她要如此,但转念一想,她不敢对我做什么,掀不起什么风浪,说不定真的傻想和我求和? 知道能有机会出去玩,欢欢激动坏了,准备着装的时候突然想到意儿曾经和她说过的话。 第9章 公主不见了!! 公主,我和你说,出门在外,我觉得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只有银子最为重要。 银子,欢欢愣了会,随后拿了好些首饰和银票。 半夜,欢欢换了声行头,跟在马车后面。 还以为会出现什么意外,可是一路上特别顺利,欢欢生怕守卫看到自己,一直低着头,还好一个都没有,真是天助我也。 马车走了很久,最终在京城一处热闹的市集中,放下欢欢。 贵妃妹妹见欢欢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笑说。 “公主,此处是京城最热闹繁华的地方,可以多看看。” 欢欢此时已被花花绿绿的情景迷了眼,原来宫外是如此景象,叫人流连忘返啊。 这是最底层,最热闹的市井气息。 “公主,我还有些事,把梅儿留下来陪公主,公主可先去玩,到时来接公主可好?” 欢欢早已没了心思和她谈话,敷衍的回了句:“好” 从没见过这样的气氛,欢欢是看见什么都喜欢,觉得什么都新奇。 不一会就跑到人群中央里面去。 皇宫贵妃娘娘宫中。 “姐姐,事情已经办妥了。” 贵妃听到此消息喜笑颜开:“好,哈哈哈。” 哼,你最宝贝的女儿不见了,我看你还怎么和我斗。 开心是开心,但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事情都处理好了吗?没有遗漏吧。” “姐姐放心,已经都处理好了。” “跟着她,但先不要动她,放放她,等时机成熟我自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是。” 次日,皇后刚起床梳洗,就有人来报:“娘娘,公主,公主不见了。” 皇后正坐在镜子前准备束发,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紧锁:“什么?” 许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丫鬟紧张的手都在抖:“奴婢本想去给公主送些早茶,可是我刚一进去,外面的心儿和菊儿都倒在地上,其他丫头也都倒在地上,进去一看,没看着公主。” “去公主一般常去的地方都去找过了,都没找到公主。” 皇后放下梳具,厉声问道:“那两个丫鬟呢?” “还没醒。” 欢欢平时绝不会这样,能去的地方都已经找过,最关键是门外的丫鬟都倒在地上,事情一定有蹊跷。 找了一天,几号把整个皇宫都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 公主不见了,她根本不在皇宫里。 那她能去哪? 欢欢一直想去外面的世界,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怕她会有危险,所以从来都不许。 可是,如今皇宫如果在的话一定早就找到了,难道,她不在皇宫,她出宫了? 皇后问了昨晚的守卫,皆是没人看见,醒来的丫鬟们又都说什么都不记得,看来这是蓄谋已久。 不过她猜也能猜到是谁,那个女人,看来要好好和她算账了。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皇后,皇后过来了。” 丫鬟急匆匆的跑进来宣告。 贵妃努力平息自己,喝斥道:“慌什么,她来便来了。” 刚从贵妃椅下来准备行礼,没想到皇后一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真疼。 把贵妃人都打蒙了。 围观的丫鬟都不敢说话,此刻就连呼吸都保持最低,个个都被吓到了。 贵妃极度生气着,自从坐到这个位置,她从没有这么丢脸:“你!”看到皇后的脸压了几分气,但还是压声警告着:“我现在可怀着孕。” 啪! 这一声比刚刚更响,更重。 当然,也更痛。 皇后脸笑肉不笑:“那就也赏给你肚子里的孩子一个。” 贵妃手捧着脸,不可置信:“你!” “我警告你,如果欢欢在外面少了一根头发丝,那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就不用出来看这个世界了。” 赤裸裸的威胁,但贵妃却不敢说话,从生气转为害怕。 也只能心中骂骂:你这个贱人,贱人。 半晌,贵妃拿着冰块敷着脸,期盼能赶紧消肿。 她的妹妹进来看到自家姐姐这副模样,上前询问:“姐姐,你这是。” “把刘欢欢给我带回来,不许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她妹妹倒是为她打抱不平,心中气闷着,这真是太不把我姐姐当人看了,好歹我姐姐也是个贵妃,怎么能如此。 妹妹心中憋着一口气,“姐姐为何不告诉皇上?” 贵妃冷笑了笑:“呵呵,告诉他,他心里要是真的有我,早就过来看我了,他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说话嘴巴张的有些大,不小心触到了伤口:“斯,疼,还不快去!” 半夜,妹妹来找贵妃,贵妃赶紧开门。 心中想着:赶紧把她那宝贝女儿还给她,现在可是我生养的关键时刻,我肚子里一定是个男孩,先忍一时,到时候我要她好看。 可出来却没看到欢欢公主,问到:“人呢?” “姐姐,不见了。” “什么意思?” “公主不见了。” 贵妃这时候是真害怕到了,声音都带着些颤抖:“你说什么?” “小姐,照这个速度,后日便可抵达湖州。” 湖州可真是山高皇帝远,走了这么些天了,还要过两天才能到。 天快至傍晚,三人就近找了个驿站,准备留宿一晚,明日再赶路。 青二照常先把马牵过去,但是这地方太过于破旧,马棚很远,得走很长一段路。 驿站确是有些怪,虽然很小,很破,但是只能看见个掌柜的,连小二都没有,更没有别的客人。 但是没有别的办法,方圆十里也就只有这一家驿站。 “掌柜的,我们要三间房。” 掌柜看上去不像什么正经人,倒像是个土匪头子。 见是两位姑娘,心想,今天运气也太好了点,又是一单。 目光扫了下谢暖茵,露出耐人寻味的笑。 掌柜起身恭送:“二位小姐,请前往二楼。” 意儿:“多谢了” “对了,见二位姑娘如此可爱,鄙人想送件东西给二位。” 意儿回头看见他紧握的拳头,问到:“什么?” 那人拳头一张开,里面的迷粉一瞬间被意儿吸进鼻腔,当时便倒地昏死过去。 谢暖茵看见意儿倒地,赶紧来扶着,还好,只是昏死,没有生命危险。 掌柜惊奇:“你没被吓到,不跑?” 知道离湖州越近越不踏实,可到底还是掉以轻心。 第10章 不美丽谈判 不过事情现在既然都这样发生了,何不将计就计。 谢暖茵轻声回答:“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以这种方式,我又跑不掉,何必白费力气。” 看这模样与气度,掌柜倒挺赏识:“可是我现在要赶紧带你跑了,刚刚牵马过去那人看着就不太好对付。” 谢暖茵来了兴致:“所以你打算把我们两带到哪去?如何带去?” 掌柜笑声明显:“这么说,你还挺期待?” 听他们这聊天的话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多年未见老友般。 山间路,谢暖茵眼被蒙着,手被绳子圈起来,绳子的另一条在掌柜的手里,掌柜背着意儿,看起来有些吃力。 谢暖茵走得累死了,关键是眼睛还被蒙着,下脚都不踏实,听到掌柜大口喘气声,认真给出建议。 “掌柜的,不是我说怎么就你一个人,不多叫点人,怎么也得弄辆马车来,而且还把我眼睛蒙住,下的步子都不是很放心。” 掌柜无语:“你还挑?这是上山,就算有马车,也上不来啊。” 掌柜头上出了些虚汗,大口喘气:“我的妈呀,这小姑娘太重了,早知道我就不下这么大的剂量了。” 谢暖茵轻飘飘在旁边来了句:“大爷,我觉得你该多锻炼锻炼了,不然你做这行事做不了多久。” 掌柜:囧 到了天黑,几人才上山,此刻真是累,累,累。 把谢暖茵和意儿被关在一起后,老人便离开了,过了会,意儿醒过来,看到面前的场景,人都蒙圈了。 凑近谢暖茵面前问道。 “小姐,我们这是。” “被抓了。” 被抓?? 这次不是给我们的假期吗,怎么会遇见这种事:“那?” “这些人看起来成不了什么气候,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谢暖茵叹了口气,笑笑:“但是毕竟都来湖州了,总要先探探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意儿此时才反应过来:“小姐,你是故意的?” 谢暖茵摇摇头:“我哪有那么聪明,只是见招拆招而已。” 没一会,就有人把谢暖茵带过去,离走的时候拍了拍意儿的手,示意她安心。 面前是一处很小的房屋,里面坐着的是一个看起来比刚刚那掌柜还老的老人。 头发花白,气息慢而悠长,真怕一不小心老人就断气了。 谢暖茵行了个礼,刚想套套近乎,没想到那老人看了谢暖茵一眼,便一直盯着谢暖茵看,呼吸变得些许急促。 十几年前,在一处街头上,路边有一行乞讨的乞丐,路过的人看了也都会发发善心,给一个铜币。 老人没找个好位置,所以都没有人给他钱,饿的抬不起头来,突然他的碗里多了一锭银子,算是小有分量。 这锭银子把他惊到了,还以为是什么达官贵人,可没曾想,竟是个三四岁的孩童。 女孩天真烂漫,甜甜的对她笑,那一刻,对他来说就像个小仙女一样。 自此,他便经常跟着小女孩后面,不为别的,自为看到她开心,心里也就开心。 后来她父母知道这件事,还以为自己想偷孩子,但了解清楚自己并不是凶恶之徒后,像自己道歉,还给自己好些钱,并说道,如果想茵儿就来看茵儿。 从没有人这样对他,寻常人嫌弃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不打他,还给他钱。 那个时候,他经常去找小女孩玩,他这一生无儿无女,对这个小姑娘几乎是把自己全部的爱都给了她。 知道女孩喜欢吃,便经常买些好吃的给她。 那天,他照常买了好些吃食准备给小女孩,可没想到,那户大宅子起了好大火,入眼,全是红的。 他冲进去想救他们,可是自己年事已高,根本来不赢,还差点被烧死在那场大火里。 后来,听当地官府最终判案是,因为没有看到任何贼人,也没有什么仇家,所以判决为家中不小心失火,才导致的悲剧,谢家家中几十口人无一幸免,全部葬与火中。 怎么可能,那么大一户人家,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一点小错误,全部人都被烧死。 官府不作为,其他人看了也就是同情着说两句,至此,再无其他。 他也找过她,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消息,时间一长,老人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女孩早就被烧死在那场大火里。 只不过闲下来的时候,有时也会想起在自己人生最灰暗的时候,女孩的一锭银子和她甜甜的笑。 花白头发的老人正是当初那老人,只不过现在更加年迈。 如今嘴里还不停呢喃着:“不可能,不会,是真的吗?她还在。” 谢暖茵不太明白老人在说什么,觉得有些怪异:“老伯你在说什么?” 没想到那老人太过于激动,一口气没上来就昏死过去。 这一倒,可把把身边人吓个半死,赶忙摸了摸鼻子,还好还好,虽然很慢,但还有气息。 掌柜看了看谢暖茵,谢暖茵睁大双眼,尽显无辜,意在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差人把昏死的老人扶回去休息后,继而换掌柜的坐在上面。 掌柜有些懊悔,看这姑娘就不像个寻常女子,一般人在看到我把她的同伙迷晕,早就吓的要叫起来了,怎么,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反应。 而且老大见了她还直接昏死。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算了,不管了,还是速战速决。 照常往例的说。 “把你的姓名,年龄什么的都交代一下,给你家人写封家书,叫他拿钱赎你,不然,你就别想活着下山。” 谢暖茵听了笑了笑:“你把你的姓名,家里情况及在这里做了多久,勒索了多少钱财先交代一下。” 掌柜听了一惊:“姑娘,你没搞错吧,现在是在我的地盘。”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在好好问你吗?如果在我的地盘,你早就没命了。” 掌柜吞了口水,思索着,是来了个大人物还是吓唬人:“你这样,咱们的谈判就不是很美丽了,这让我非常困扰啊。” 第11章 再次相见 谢暖茵像是无奈极了:“你这样我也很难办,别到时候等人来了,我就不是这样好好和你说话了。” 此时,门外闯进一个小头子:“二爷,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谢暖茵挑了挑眉。 掌柜大惊失色:“谁?拦住他啊!” 小头子面露难色:“二爷,咱们就这么几个人,不是年纪大就是身体有些问题,唯一几个有力气的都被他打倒了,怎么拦。” 听者都觉得好笑,就这么几个人怎么还学别人当土匪。 嘭! 门外破门而入,还踢了小头子一脚,小头子应声往前倒地,把老人吓了一跳。 人来了,谢暖茵回头一看,待看清那人面容时,呆滞了一小会:“怎么是?” 她以为是青二的。 苏运良咧了咧嘴,又是那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声音,和那欠揍的表情:“惊喜吗?” 意儿被关在牢里,心里焦急的等待着,脸上渐渐生出烦躁。 守门的人看到意儿这副模样,笑了笑:“姑娘,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 “那你放了我啊!” 守卫摇了摇头:“不行,二爷说了,拿到钱才能放人。” 意儿呲了一声,“别到时候等人把我们救走了,再把你们一锅端了。” “不会,我们这里可是在山上,远着呢,只有我们把人送下去的份。” 意儿泄了泄气,该不会真的出不去了吧,还没进湖州呢,就被人拿下了。 守卫一边安慰,一边不好意思着:“姑娘,你长得这么好看,如果没人来赎你,我就娶你做我媳妇儿。” 意儿不想搭理他,抬眼一瞥,透过门,似乎看到青二的身影,意儿赶忙叫了声:“青二” 守卫摆了摆手:“什么青儿,紫儿,我连红儿都不要,我就要你。” 下一秒,门外的青儿给了守卫一脚,守卫的脸瞬间就贴到了墙,刹那还吐了些血丝,人被打的昏昏的,断断续续的说:“怎么,青儿,是个男的。” 意儿惊喜极了,有人来救我,我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朝着青二挥了挥手:“这里。” 但下一秒又面露难色,没有钥匙。 “钥匙不在那个人手里,打不开,要不你先。”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 哐当! 青二提剑砍下,锁就猝不及防的掉落在地。 意儿瞪大着双眼看着青二,这比小姐还不讲规矩。 不过方法虽是些简单粗暴,但却是很实用。 青二在意儿眼边打了个响指:“别蒙圈,外面情况有些不对,先离开这儿。” 意儿跟在青二的后面,边跑边说:“小姐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 “所以,当务之急赶紧找到小姐。” 屋外,苏运良带着谢暖茵在一处可隐蔽的房屋后面躲着。 看到许多黑衣服的人在那翻来翻去,不知道在找什么。 看着他们寻找的样子,谢暖茵小声说着:“他们在找什么?” 苏运良闻言转身看着谢暖茵,把她看的不明所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难道是在找我?” 苏运良摇了摇头:“不知道。” 但绝对和谢暖茵有关系。 这群人和上次把谢暖茵装袋子准备丢了的人应该是同一拨人。 突然,有一个人冲出来,应是二爷的人,问到他们在干嘛。 那群黑衣服的人给了他一剑,那人随着剑拔出来重重倒地。 把谢暖茵吓的颤了一下。 苏运良感觉到她的动静,立马把她护在自己的中心,嘴里安慰着:“别怕,有我在,我很厉害的,我带你出去。” 这人安慰人还夸一下自己很厉害。 说完之后随而又郑重的说了句:“别怕。” 不知是出于现在的处境还是原本就对身边的这个人莫名的有信任,谢暖茵点了点头。 过后,苏运良拉着她跑出来,看到有人跑出来,一下就吸引到了黑衣人的注意。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看到谢暖茵,眼神定住:“杀了她!” 一群人蜂拥而上,但却一直近不了身。 不知是苏运良太厉害还是那群黑衣人太没用,在重重包围下,苏运良带着谢暖茵逃了出来。 夜已经很深了,外面几乎看不到灯火。 山上没有别的人家,所以他们跑了很久,终于,在快到山下的时候,看到一户废弃的小院。 院里的环境有些破旧,看这境况,似乎已经荒废许久了。 苏运良摸了下桌上,手上立马就沾上灰尘,随后看着谢暖茵:“今天只能先在这待一晚,明日在做打算。” 谢暖茵看着苏运良:“我知道我现在这样说可能不太好,但是我还是想说我想回去。” 在后面补充道:“意儿还在那。” 刚刚确实是被吓到了,一时没想到这些,可现在安全下来,就开始担心意儿的安危。 “目前来看,她不会有事的。” 谢暖茵不解的问:“为什么?” 那群人是冲着谢暖茵来的,现在大部分已经被苏运良打伤,而且要找的人已经逃了出来,所以,那群黑衣人不可能再在那里,应该早就撤退了。 现在,他可以肯定,那群人就是冲谢暖茵来的,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京城里的那些权贵? “那小姑娘看着就是受欺负的样,而且我过来的时候还看到另外一个人,好像也是去救你们的。” 另外一个人,难道是青二? 如果真是青二,那么她也就不用担心意儿的安全,青二也许是以为我们两都被关在牢里,直接去牢里救人去了。 现在天色太晚,只能等明日再和他们汇合。 想通透了些,这才静下心来。 再次见面已经这么久了,似乎错过了一些应该聊的话题。 谢暖茵抬头望向苏运良诚恳的道谢:“刚刚谢谢你。” 苏运良笑笑:“没事,对于我来说也只不过是活动活动筋骨而已。” 随而还象征性的伸了伸懒腰。 谢暖茵追问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到此话,苏运良身体一僵,双手慢慢放下来,回头一笑:“路过。” 看着谢暖茵疑惑且不相信的神情,苏运良笑容僵在脸上。 第12章 讨厌的家伙 我还没有想好理由啊!! 总不能说专门来湖州这里找你的吧!! 总不能说在湖州这一块地方等了好几个日夜,就是想见你一面吧!! 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有这么大毅力,这算是执念吗? 这次遇到纯属巧合啊,我在湖州境内没寻到人,还以为你未来湖州,准备去别处寻人。 可刚一出来,准备找个驿站休息一晚,可没想到,在驿站地上找到一块绣帕,上面绣着茵。 看见这个字立马就联想到你,可是费了好些时间才找到山上,在里面看到你的身影,这才救下的你。 怎么回答都不对,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去山上办什么重要的事啊。 苏运良岔开话题,问道:“你那个时候不是说负责我的后半生吗?怎么我一起来你人就不见了。” 那个时候是说想在那多留会,先解决好这边的事情再回京,可是看了师傅给我的信我才匆忙回府。 谢暖茵自知理亏,抿了抿嘴:“那个时候确实是有要紧事,才不得不” 转念一想,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反问道:“我不是给了你好些银两吗?” “我救你一条命,你就给这么点银子?” “什么叫这么点?” 当时意儿可是说几辈子都花不完,不对,意儿该不会以为他是一个农村山夫,所以才以为给足银两吧。 这人该不会是大手大脚的公子哥? 那这位公子哥还真是别具一格,看他的装扮,不算寒酸,也算是简陋了。 苏运良不去和她扯上次:“那我这次又救你一次,该怎么算?” 到底是自己理亏,谢暖茵不去看他,小声说着:“那我到时候再给你多备些银两。” 苏运良欠欠的回道:“可我不想要银两呢。” 谢暖茵屏气着:“那你想要什么?” 苏运良也不直接回答,继续诱导着:“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眼看着苏运良向自己慢慢逼近,谢暖茵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惊喜到:“要不我给你买身新衣裳吧!” 苏运良一脸莫名其妙:“啊?” 房屋里简陋不堪,一些地方早已生了好些灰,苏运良把地上一块地方扫了扫,随而铺上一层布,布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人躺着睡。 苏运良看着谢暖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晚了,快去睡吧!” 谢暖茵看着那块地方,周边都被苏运良仔细打扫过,看的也算是干净整洁,但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不禁发问道:“给我铺的吗?” 苏运良有些好笑:“不然?我一大老爷们睡个觉还搞这花样?” 谢暖茵本还想推辞,但是架不住苏运良那张嘴,搞得她不睡还是她的罪过了。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在这睡一晚吧。 过了会,两人相继无言。 虽说时间已经很晚,但谢暖茵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现在她心里大致明白,今天那群黑衣人就是冲她来的,但是,她想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到底是谁,想要杀我? 她不曾惹过什么权贵,何况她是属于皇后的门下,更不会有人寻死来动她,而且这次行踪很隐秘,应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啊。 难道是宫中走漏了消息?所以湖州那边的人知道我是来办这件事,所以,现在就解决我? 不可能,这件事只有皇后,师傅,还有我,连意儿都没告诉,怎么会有别人知道。 正当谢暖茵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苏运良突然喊了声。 “谢暖茵。” 谢暖茵闻声而起,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了?” 哪知苏运良一脸教训小孩子的语气:“这么晚还不睡觉,被我抓到了吧!” 谢暖茵反驳:“我睡与不睡和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答应我,给我做衣服,就你这样不睡觉,明天肯定没精神,我何年何月才能穿到我的新衣服。” 对的,是做衣服,不是买衣服,要问为什么刚刚谢暖茵不是答应说买件衣服,到现在变成做一件新衣服。 这一切只能归根于苏运良的那张嘴。 谢暖茵转过身,不去理他,正想闭眼赶紧睡觉,苏运良又喊了声:“谢暖茵。” 谢暖茵有些不耐烦:“又干嘛?” 苏运良笑笑:“还没睡觉,又被我抓到了。” 这人!!! 可以说在谢暖茵成长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么让人讨厌的家伙。 不过,累是真的累了,许是因为苏运良的打岔,谢暖茵不去想到底是谁要杀她,也想不到那地方去。 缓缓闭上眼,头脑放空了会,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苏运良又喊了声:“谢暖茵。” 这次没有听到回答,不过人应该是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知道有人在叫她,轻声嗯了一声。 嗯的声音像小花猫一样,像在人心尖抓痒痒。 苏运良笑笑,随后也沉沉睡去。 “茵儿,好好活下去。”谢暖茵的母亲微笑着,明明刚刚还抱在一起的两人,现在她的母亲却像被一种神力拉开。 眼见母亲渐渐离自己远去,谢暖茵开始变得焦急,她用力去追,可是根本追不到。 睡梦中的谢暖茵整张脸都拧在一起,面容慌乱,大声喊着:“娘,娘,娘” 随而陡然惊醒,立刻从床上坐起身来,大口喘气,过了会,双眼慢慢变得平缓,往旁边看去,苏运良正一只手托着脑袋,耐人寻味的看着她。 谢暖茵正了正神,小声说着:“我没叫你。” 联想到上一次的境遇,苏运良疑惑的眼神慢慢通透起来。 看着谢暖茵慢慢起身准备朝外走去,苏运良停下脚步,直直的看着她,或是不解,或是关心,问到:“你,经常做噩梦?” 听到这话,谢暖茵缓缓转过身,表情严肃而又悲凉:“跟你没关系。” 苏运良虽说没和谢暖茵接触多久,但是看到她这种表情,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了。 她不愿和我说她的事情,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 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为什么心口像被堵了一下。 路上,或是因为刚刚那件事,两人都没开口说话,一路沉默,沉默。 终于,费了好些时间才到山上,山上一个小喽喽看到两人,赶紧拦着路,嘴巴叭叭着:“你们怎么还来,走啊,离我们远点,我们还想活命呢。” 第13章 通州之游 应是昨天那群黑衣人,他们可能猜想到和自己有关。 谢暖茵不想和他扯些别的,答到:“昨日和我一起被关起来的女子,你放了她,我们现在就走。” “那姑娘早就被人救走了,根本不在我们这里,走啊你。” 小喽喽急得恨不得拿把扫把轰他们走。 里面的人听到外面的声响,有些烦恼:“谁啊?吵吵闹闹的,不要打扰老太爷休息。” 来人正是山上的二爷,也就是那个掌柜。 出门看到是谢暖茵,立马换了个神色:“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你就告诉我,意儿在不在你们这里。” 二爷摇摇头:“不在,那姑娘昨天被人救走了,就是昨晚你们牵马的那个人。” 看来真的是青二,只要青二在意儿身边,那意儿暂时就不会有危险。 看到谢暖茵相信自己,也不愿再与她多费口舌,二爷做了一个请走的手势:“姑娘,请。” 这时候里面的人开了口,说话声音很缓慢:“姑娘,请过来让我见一面,可以吗?” 二爷听到此话,也不好赶人走,一副恳求着:“姑娘,你看可不可以去见见我们的老太爷。” 谢暖茵与苏运良对了个眼神,此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是不知道叫我去到底有什么事情。 不过,一去便知。 谢暖茵踏入房门,入眼之处,是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病殃殃,极其老的老人,好像比昨天更老了些。 谢暖茵轻轻喊了声:“爷爷。” 老人看到谢暖茵是热泪盈眶,那一瞬间,老人仿佛年轻了许多,脸上都有了些红润,随后,像实现自己愿望般心满意足的睡去。 眼角旁还有些泪。 谢暖茵从未感受过这种感觉,难道是她小时候的事情吗? 难道这位爷爷认识我,这种感觉好熟悉,可她却记不清。 爷爷这一睡就是直接睡过去了。 原来脸颊红润刚刚只是回光返照。 事后,本以为会怪罪她,因为老太爷人没了,可没想到二爷还跟她道谢:“谢谢你姑娘,没想到你就是老太爷想要找的人,我一直以为是个老妈子呢。” 随后叹气着:“这一次总算是圆了老太爷这一生的所愿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比自己的梦境还要熟悉,仿佛曾经发生过一样。 谢暖茵追问着二爷,到底为什么他要见我。 可是得到的答复却是:“不知道,我只觉得他有一个很想很想见的人,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说完还一直谢谢来,谢谢去。 谢暖茵想到刚刚那种熟悉的感觉,最后得出结论,可能是小时候见过我吧。 简单处理了一下后,到了该走的时候。 谢暖茵向他们鞠了个躬,“我知道你们并非是大恶之人。”知道他们死了好多个弟兄,所以谢暖茵的话语尽量放的低下。 “所以,烦请你们以后不要再继续做这个营生。” 二爷点点头:“我知道了。” 虽说是让一些姑娘给家中写信,拿钱来赎,但是,姑娘们在此也是好吃好喝,从没有虐待过他们。 拿到钱之后也是赶紧把人送过去,把钱拿来分给这些兄弟们。 其中没有多少个健全之人,好多都是身体有些障碍,他们能做的也就是给他们这些人提供一个家而已。 虽说可怜,但他们绑架别人就是不对,可谢暖茵却不想把他们全部抓起,毕竟他们昨晚死了好多人,现在山上只有几个子人了。 都是穷苦之人。 出于善心,临走的时候谢暖茵还偷偷放了好些钱在屋子里面。 下山的路途中,二人相继无言,个人怀有心事。 苏运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一直在低声笑着,情绪起来时,还笑出声来。 谢暖茵回过头面向苏运良,看的他一脸莫名:“怎么了?” “你心情很好?” 苏运良否认:“没有啊。” “那你一路上为何一直在笑?” 苏运良手指着自己,反问到:“我还不能笑了?” 谢暖茵呼了口气:“吵到我了!” ?脾气来的也太快了? 苏运良抿起嘴巴,做了一个缝起嘴巴的手势。 通州。 城门外的欢欢一身素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脸上那副精致的面容还是难掩贵气,左边手上还拿着一串糖葫芦,那串糖葫芦被她咬了一口,想来是边走边吃。 右手还牵着些可爱的小动物。 轻车熟路的找到客栈,随后把小动物们都妥善安置。 随后仔细认了认城门:“通州。” 这不是上次茵茵出行的地方吗? 茵茵和我说了好多这里的趣事,听的我是恨不得自己能有个翅膀能飞到此处,不过,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我可以好好见识一下,这里面的繁华。 欢欢从未出过宫,上次也是被人带出来,看到浓浓的市井气息,对她来说,什么都稀奇,玩的太欢乐。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有婢女莲儿的踪影。 她也想着进宫回家,可是在宫门外就被人给拦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拦我?” 侍卫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你谁啊?” 你?这人真没见识!! “我乃是当今皇后嫡女,欢欢公主。” 侍卫看了眼她的装扮:“穿个太监的衣服来认我朝最尊贵的公主,是你有病还是我傻?” “再说公主何等尊贵,怎么可能出去不通报,身后怎么可能没人跟随。” 衣服是小太监的,身上也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自己的物件,照现在来看,根本不可能放自己进去。 这侍卫看样是个新来的:“你要再不走我就要叫人了。” 欢欢生气着:“你会后悔的!” 欢欢气哄哄的回到客栈,在客栈等了些时间也还是没人来寻她,难道母后没发现她? 也是,母后天天好多事情,就算我不见了,一时半会也察觉不到,我何不趁这个机会好好游荡一番,看看外面的世界。 到时候等母后发现了一定会来寻我的。 就这样,欢欢一人在路上吃吃喝喝,四处游玩,一路,还走到了通州。 第14章 偷入许府 这里就是上次茵茵出来的地方,没想到我也能有机会来这里玩一遭。 欢欢身上没带很多钱,路上的消费都是典当了一些自己身上值钱的物件,以至于她现在连华丽的衣服都没有,只能穿身素衣。 不过,她倒是没有一点不适,反而觉得很开心。 城门里面虽没有京都那么繁华,但也是有当地独特有趣的小物件,一下就吸引到了欢欢。 这边珠花真好看,那边糕点真香,前边戏台子真有趣,这里酒馆也不错,那里布匹眼色真好看。 真好,看来是来对地方了。 欢欢最喜欢吃糕点,随而直奔糕点房,她倒是要尝尝这边的糕点与京都的有何不同。 “嗯~” 一口下去,香而不腻,吃完后还唇齿留香。 糕点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正吃着,突然看到旁边一副乞丐样的人,穿的不是乞丐服,但却是破破烂烂。 那人长的算是眉清目秀,如果把脸洗净,换身衣服,一定能更突出他的样貌。 欢欢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个糕点:“你吃吗?” 那人抬头看了欢欢一眼,复又看向面前姑娘手上递过来的糕点,双手慢慢的接住:“谢谢姑娘。” 欢欢笑了笑,坐到他旁边,自来熟的样:“不客气,我叫刘欢欢,你可以叫我欢欢。” 男人小心的吞了吞口水:“我叫许清。” 欢欢重复一遍他的名字:“许清?” 男人看向她,问到:“怎么了?” 欢欢一遍吃着糕点,一边点点头:“没什么,这名字挺好听的。” 许是因为她的答复,男人不可惊意的笑了笑。 眼看着糕点已经见底,欢欢拍了拍手,问他:“你还想吃吗?” 见男人不说话,欢欢自动理解为想吃,立马又接话:“你在这等会,我去多买些。” 男人看了下手中的糕点,又看向欢欢买东西的背影,第一次,他来这座城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东西买回来后,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天,不过主要是欢欢问,许清答。 “你家在这吗?怎么一个人在这?” “我来这里是为了寻亲。” “寻亲?那你现在还没寻到?” 提到此,许清摇摇头:“没有,我娘只告诉我,我有一个叔伯在这里,叫我来投靠他。” 既然都是投靠了,那肯定家中在通州一定有些分量。 随后继续问道:“那你叔伯是富商还是为官?” “不知道,我娘还没说明他的身份,就断气了,我只知道是在通州。” 没说完就没气,那还运气真是不好。 许是这么多天第一次有人来和他说话,于是他不自禁的说出自己的遭遇。 许清继续说道:“来这里物价太高,我没有那么多银子,又加上一直寻不到人,没几天就只能露宿街头。” 原来是这样,欢欢有些替他委屈,站起身来和他保证到:“那我帮你一起找。” 男人被突然站起来的欢欢吓到了:“姑娘为何帮我?我与姑娘素不相识。” 谢暖茵解释着:“我们刚刚不是已经认识了吗,我们不是已经是朋友了吗?而且我觉得帮助人挺有意义的。” 也能给自己找点事做,就像。 就像自己是个侠女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许清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在他生长的地方,个人都是为自己所图。 他也不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自信而又乐于助人的人,但是他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娘曾经说过,只要我进了通州寻到叔父,我会慢慢变好,说不定,这姑娘正是我遇到的良人呢。 许清眼神坚定:“谢谢你。” 两人在通州住了一家客栈,向店小二打听到通州有一富商许氏,家中为人低调,与夫人感情极好。 关于许氏的风流韵事也是不少,说是之前在外与人生了个儿子,几十年了,也没认祖归宗。 越听越觉得这和许清有关系,同样都姓许,家中境遇说不定也和许清有关系。 说不定那个私生子是。 “不可能,我娘告诉过我,我爹只不过是个樵夫,根本不是什么富商,而且,姓许的大有人在,这根本不可能。” 我更不可能是别人的私生子! 欢欢安慰到:“我知道,你先别急,并不是说一定是,只不过我们现在没有其他线索,我们只不过去看看,费不了多少时间的,而且,你母亲没有说完的话,谁也不知道是什么。” 许家宅子外,欢欢正在求见许家老爷,看门的说什么都不让进,叫他们赶紧滚。 欢欢严肃着:“我们只是想见许老爷一面,言辞何必那么激烈。” 得到的答复却更凶:“再不滚,就别怪我们了。” 客栈里,许清安慰着:“你没事吧!” 见欢欢不说话,许清继续说着。 “其实这个我并没有报希望,就是刚刚苦了姑娘了。” 欢欢托个脸,一脸的思考状:“没事,这条路走不通,那我们就走另外一条路。” 随而看着许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道:“你会翻墙吗?” 许清摇摇头:“不会。” 欢欢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膀:“那你替我放风。” 夜黑风高,在许府后门墙外,两人拿着火把偷偷摸摸的在墙外,欢欢看到墙面撸起袖子,正跃跃欲试。 “真要翻墙?这么高”,许清吞了吞口水:“你可以吗?” 不比许清的担心,欢欢一脸轻松:“我之前学过一些,而且这墙算是许府中最矮的一处,应该可以。” 许清看看墙,又看看欢欢:“你如何知晓?你与许府有渊源?” “没有啊,今日来见过这宅子,想来也是这里最矮。” 越说越迷糊,许清疑问:“想来?” 听着怎么这么不可信。 欢欢没空与他再多费口舌,只留了句:“好好守着。” 刹那,一个翻身,欢欢就跳进了墙内,没想到这姑娘还真有翻墙的本事。 就是不太顺利。 许清在外面侯着,赞赏着:“欢欢,你真厉害。” 可半天都没得到答复,让墙外的许清有些急:“欢欢,怎么不回答我,你还好吗?” 第15章 该死的造谣者 天哪,在外面算的再好,也想不出这里面有一颗正在成型的歪脖子树啊,怎么在外面没瞧见呢。 欢欢本来算的极好,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歪脖子树,把人迭了一下,直接摔到地面。 好痛~ 之前跟那些师傅们也学过不少,翻墙什么的从未受过伤,可能,那个时候没有歪脖子树。 果然,人还是需要实战。 过了会,才听到欢欢缓慢的声音:“我,没,事。” 听到欢欢声音不大对,许清劝到:“欢欢,要不别去了,你再翻回来。” 再翻回去,我怎么翻!! 而且都来这里了,必须先查查清楚。 “别担心,我没事,你在这里侯着,等我。” 这句话中气倒是挺足,听着让人放心不少。 白日已经打探过,许员外与他夫人感情甚好,虽说风流,但在家也是对夫人极好,而且,现在上了年纪,也是渐渐少有那些风流。 只不过,十几年前的那个儿子倒是一直想要寻回。 只要问清楚儿子的年岁,来历,便可知晓。 当然,这些许员外不可能会与一个外人细谈,而对于欢欢来说,也根本不需要仔仔细细的问。 只要见他一面便可知晓。 如若真是他父亲,模样一定会有所相像,而欢欢最擅长的就是看面相。 本想直奔主房中看看面相,可没想到,路上在一处偏房内,听到些声音。 听起来像是员外与他夫人在争吵。 欢欢慢慢靠近偏房外,隔着窗户想看看那员外的模样,可这窗户防护能力也太好了吧,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啊。 “许聪,你还有脸说,这么些年,我为你付出多少,本以为你收心了,没想到到现在你还想着去找那个贱种。” 这,应该就是他夫人了吧,看起来有些凶啊。 员外唉声叹气:“夫人,总要让孩子认祖归宗不是?” 看这情况,许员外倒是有些倶内啊。 寻常来说,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虽说私生子听着名声不好,但总归是他儿子不是。 “认个屁,我要早知道你和别人有儿子,我就不会嫁与你,我以为我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以为你能忘记这件事,没想到你还记着。” 看样子,夫人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看的迷糊,欢欢鼻子有些痒,不知是因为这里空气不太新鲜的原因,她现在非常想打喷嚏! 夫人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你今日突然与我说这件事,莫不是已经找到那个贱种?” 越说越气,夫人直接抄起家伙,嘴里哭诉着:“当年我嫁你的时候,给了多少嫁妆,要不是我,你能发家?” “你还骗我,早就与别人生了儿子,老娘,今天要和你。” “哈欠!” 终于打出来了,太难受了,欢欢摸了摸鼻子,真是舒服。 舒服是舒服了。 这一声可是把里面的二人给吓了一跳,夫人抄起的家伙都楞在原地,后面想说的话语全都憋了回去,许员外也是被惊到,嘴巴张的老大。 我的妈呀!!! 有贼人!!! 欢欢刚想再听听他们说话,没想到房门突然被打开。 三人见面,皆是一惊。 他们怎么出来了,难道是?此刻真是懊悔不已,我不该打那个喷嚏的!! 不过,这许员外看着和那个许清一点也不像,可以确定许清不是他的私生子。 怎么是个小姑娘? 夫人看了看欢欢,又看了看员外,难道。 难道他又在外面养了一个? 员外内心非常非常难受,这姑娘谁啊,居然被她撞见我被夫人训斥,万一说了出去,我以后怎么在道上混。 夫妻二人两人异口同声的问:“你谁啊?” 眼见两人眼睛盯着自己,欢欢头上也冒出了些虚汗:“我,我,我觉得夫人说的言之有理。” 随后,作为正义的化身:“员外,你不该这样。” 这什么意思?偷听我们说话还贬我? 员外刚想指责,却没想夫人直接跳墙:“你看,连一个小姑娘都懂得的道理,你怎么就是不懂。” 员外赔笑了笑:“夫人,我知道,我不带回来,我全部听夫人的。” 夫人又拿起来家伙准备好好解气一顿,员外指着准备逃跑的欢欢,声嘶力竭的喊着:“来人,不许让她跑了,我要报官!!!” 走了许久,两人终于走到山下,其实他们也在山上寻了一番,但没有任何线索。 正准备找个客栈休息会。 刚坐下来,就听得外面喊:“小姐!” 转头一看,是意儿和青二。 “小姐,吓死我了,我们在山上寻了好久都没有寻到,以为你会给我留线索,可是什么都没有,我还以为。” “呜呜呜,小姐,吓死我了。” 这意儿还真是个小姐控。 谢暖茵也很激动,还好还好,他们都没事,谢暖茵拍拍她背状似安慰:“没事,没事了。” 哭了会,才发现小姐身边的苏运良,“你不是小姐说过的那个傻里傻气。” 谢暖茵及时制止:“意儿,饿了吗?我们先吃饭吧。” 苏运良:? 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 待几人说了好些话后,四人才坐在桌子上准备吃饭。 一上来苏运良就一股浓浓的火药味:“这位兄台是?” 青二看了眼苏运良,又继续夹菜吃。 完全不想理他。 意儿噗呲的笑,郑重介绍着:“这可是我们最厉害的人,和我们一起同行,保护小姐的。” “护卫?” 意儿点点头:“嗯嗯,超级厉害呢。” 苏运良放下筷子,扭过头看向谢暖茵:“你缺护卫怎么不找我,我可是救过你两次的人了,实力你肯定放心,为人你也知道,而且,我路上还能陪你说说话,解解闷。” 没等谢暖茵答,一旁的意儿问到:“这位公子,你和我们家小姐很熟吗?” “熟,特别熟,我们两都共处一室了,她之前还喂饭给我吃呢。”后面还解释着:“亲手喂。” 谢暖茵越听越不对劲,明明就是那天他屁股疼,我才不得已喂的,共处一室不就是昨晚,也是不得已的,我还没说他吵我睡觉呢。 造谣就靠他那张嘴啊! 听到此,意儿瞪大双眼,他们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6章 一张巧嘴 青二一副不关心的样子,适时放下碗,咳了一声,三人的目光全都被他吸引。 他这是要干嘛?莫非是要替小姐说理。 意儿已经准备小马凳,好听青二如何回怼。 青二看了看几人,没有什么表情,正声着:“我吃好了,先去外面牵马。” ,,,,,, 原来只是吃完了。 这青二,真煞风景,还以为他要做点什么事呢。 可是。 意儿看了看两人要烧起来的气氛,暗暗想着,他现在走了,我再待在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意儿内心呐喊着:我还想听听他们之间的事呢。 看着谢暖茵快要生气的模样,意儿心里咯噔了一下。 小姐生起气来可不是好惹的,虽说她平时看着温婉,平易近人,但是意儿知道,小姐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算了算了,我还是先撤。 避免祸及池鱼。 意儿放下碗,干笑了笑:“我也吃饱了,你们吃,你们聊。” 待两人都走后,谢暖茵脸上带些怒意:“我觉得我有必要好好和你聊一聊我们之间的关系。” 苏运良应声答着,但是看到谢暖茵身边的怒意时,不自觉缩了缩脚。 本来这没什么,但苏运良为什么感觉这个时候有点冷。 但是,没关系,还是可以找回自己的主场。 还没得等谢暖茵说话,苏运说便先发制人。 “我们之间不是救命恩人的关系吗?我两次救你,总不会忘记了吧?” 这一回答,把谢暖茵呛了一声。 苏运良看准时机,继续说道。 “而且,上次你们走也没和我说一声,留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那。” 谢暖茵有些恼怒:“什么叫留你一个人孤孤单单,你一个大男人,而且我也和你解释了,我那天确实是有急事,才不得不。” 苏运良却不听他说话,自顾自的委屈着:“关键是留我就留我吧,也没给我付个房费,那几天屁股痛死了,店小二还来找我要银子,说的话极为难听,我这脸呐。” 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 “不是已经给了你银子吗?” 谈到这,苏运良更是绘声绘色的讲道:“那么大,人家也找不开啊,万一,人家看我这么多银子,又看我一个人,来抢我银子怎么办?” 谢暖茵有些恼火,怎么偏偏他说的又在理啊,只能赔罪:“确实是我思虑不周。” “而且啊,我昨晚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将你救下,给你铺床,哄你睡觉,今天又陪你走这么多路。” 眼看着苏运良越说越起劲,谢暖茵喊了一声:“停” 笑出一个很假的笑容:“那你想如何呢?” 听到此话,苏运良认真思考了起来:“不然你也收我当护卫吧。” 随后又摇摇头:“不行不行,这太委屈我了。” 谢暖茵无语,这人还真会打算。 突然想到什么:“你们不是去湖州吗,我还没去过呢,带我一起去玩。” “我不是去玩。” “我知道,肯定不会千里迢迢来这破地方玩,你办你的事,我玩我的,怎么样。” 本想着好好和他说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可现在却被他将一军,谢暖茵头一次觉得,有一个好脑子不如有一张好嘴。 意儿和青二在外等了好些时候,一直没见他们出来。 慢慢走到青二的身边,拍拍青二,搭话着:“哎,你觉得那位公子会不会被我家小姐震慑到,毕竟我家小姐可是能言善辩呢。” 青儿本不想回应,可是架不住意儿那炙热的目光,良久,才听到青二说:“不清楚,不过看那位公子也是巧舌如簧。” 意儿反驳着:“再厉害也不可能有我家小姐厉害。” 见青二不说话,又和他唠家常。 “哎,你刚刚吃饱了吗?” 青二不耐烦的嗯了声。 意儿吧唧嘴巴,哼了一声:“我没吃饱。” 见他不说话,继续问到:“还没问过呢,你家是哪的,在哪学的功夫啊这么厉害,你家里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啊,也和你一样不喜欢说话吗?” 青二从来都没有觉得人能这么聒噪,有针吗,可以把她嘴巴缝起来吗? 淡淡叹了口气,不自觉往旁边走了一步。 离意儿远了点,突然感觉世界都清净了。 意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这人莫非是嫌我吵闹? 刚想继续找他说话,抬眼,看到小姐和苏运良正走出来。 便急忙去迎小姐去了。 像个贴心小棉袄般:“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可以上路了。” 谢暖茵还没开口,一旁的苏运良回着:“是该上路了,吃的有些撑了,得在车上好好睡一觉。” ?什么意思?他也要和我们一起去? 看小姐不太开心的样子,难道小姐吵输了? 苏运良自来熟的上马车,后面的意儿用眼神问到怎么回事,只看到谢暖茵无奈的摇摇头。 马车里,三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也算的上是难得的清净。 终于,苏运良熬不住了,主动搭话:“那护卫多少银子一个月?” “他靠得住吗?” “家中底细调查清楚了?” “你为什么挑他当你护卫啊?” 这人好吵,好吵,谢暖茵压着一口气,心里默念着,救命恩人救命恩人,不和他一般见识。 意儿倒是灵通,及时回话:“因为小姐喜静。” 苏运良倒吸一口气,这丫头就不能和外面那死鱼脸一块待着? 走了许久,绕是坐马车,也会乏累,可这方圆十里没有客栈,所以只能就地下车,吃些干粮,歇歇脚。 远处有一片花圃,看的甚是好看。 快临近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地面,一缕微风吹过,青丝都随之摆动,这样的风景难得,这样的意境难得。 正当他们好好欣赏风景时,有个小男孩背着一竹筐茶叶向他们走来。 瞧见谢暖茵和意儿,在老远便做足了表情“天哪,这是两个仙女下凡吗?太漂亮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小男孩出现的奇怪,但这夸人的本事倒是不错。 第17章 夫妻相 意儿向他招招手:“小弟弟,你为什么说我们两个是天仙下凡啊?” 小男孩听着,仔细的端详后毫不吝啬的赞美:“姐姐灵动可爱,笑起来阳光温暖,说话声音悦耳般聆听,长的又是天仙般的容颜,这不是仙女是什么?” 夸完又来看谢暖茵。 “这位姐姐端庄稳重,大家风范,可眉目间尽显朝气,不失俏皮,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让人看了甚是喜欢啊!” 一出口便把两位姑娘逗得眉开眼笑。 苏运良在旁边诧异着:“小弟弟,你这是把你所学的词全都用上了吧。” 来来去去就是阳光温暖,关键是还能把她逗笑? 小男孩没理苏运良,放下背上的茶,介绍着。 “姐姐,最近严暑,可是最易闷痘的季节,要不要买点周家美人茶去去火,让你变得更漂亮哦。” 意儿开心着:“美人茶,好啊,多少钱?” 男孩一脸严肃:“原价五十两,看与姑娘有缘,五两一罐。” “小弟弟真会说话,姐姐买了。” 苏运良在一旁吃惊样:“五两?我看五钱还差不多。” 看意儿掏钱恨不得全买下,苏运良凑近谢暖茵:“你让她买,这不明摆骗人吗?” 谢暖茵淡笑笑:“意儿喜欢,那便买。” “你对一个丫鬟那么好?” 沉声答到:“她是我妹妹,而且对身边人好不应该吗?” 苏运良沉了声,笑的谄媚:“那你还缺不缺护卫啊?你看我合不合适?” 谢暖茵像是终于抓住这个点,微笑着回:“不行,那多委屈你啊。” 苏运良:囧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马车行了一段路,也没找到客栈,远处,看到有一户人家,只有些微弱的光。 “小姐,今天怕是到不了湖州,要不我们去那户人家看看,能不能收留我们一晚。” 谢暖茵点点头:“也好。” 房屋很小,不过小而温馨,妇人正在准备晚饭,男人在一边劈柴,还有个小男孩在一边读书认字。 门边还挂一招牌——状元茶。 不对,那小男孩不就是今天卖茶的那个吗? 妇人看到来人叫了声老汉,让他去看看什么情况。 意儿一脸歉意说道。 “你好,实在不好意思,今日本想赶往湖州,但是行程耽搁了,方圆十里找不到客栈,一时半会去不了湖州,不知道能否收留我们一晚。” 还以为老汉会拒绝,哪知他听完一脸欣喜:“留宿?当然可以啊,你们几个人?” 见老汉在门口与他们交谈许久,妇人喊了句:“孩他爹,什么情况啊?” 把锅中的鱼盖上锅盖后,手往围裙抹了抹,走到门前:“几位这是怎么了?” “路途耽搁,不知能不能今晚在这借住一晚。” 妇人一听,喜笑颜开:“借住,当然可以啊,好久没来客人了,快来快来。” 一边迎着他们,夫妻俩还一边拌嘴:“有客人,干嘛不直接请进来。” “本来是要请进来的,你一过来人家又要多说些话,不然茶都喝到了。” “小刚,有客人来了,沏茶。” 青二牵着马到一旁,他们三人跟在背后都是脸上带笑,真美好的一家人。 小男孩听到家中来客人,把书放一边,喊着:“来了。” 可出门就看到他们一行三人,笑容僵在了脸上,意儿看到小男孩倒是欢喜的很。 “是你?” 老汉听到这话,连忙问到:“姑娘,认识我儿子?” “认识,今天我还在他那里买了好多美人茶呢。” 老汉听了一脸疑惑:“什么是美人茶,我家中只卖状元茶。” 终于还是被拆穿了,纸是包不住火的,小男孩干笑了笑:“爹,我先去沏茶。” 随而变逃之夭夭。 意儿此时才反应过来:“他骗我?” 谢暖茵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有心就好。” 一张小小圆桌旁,围着一大家子人,吃饭聊天,好不快活。 妇人首先给一行人赔罪,没教好儿子,是她的错。 “你们放心,已经领了一顿了,还请几位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领了一顿,什么? 莫非是领了一顿打? 谢暖茵只笑笑,倒是意儿心胸宽广,还安慰着妇人。 一行人好吃好喝,说说笑笑,真是温馨有趣。 吃到一半,妇人起身给谢暖茵倒茶:“这茶名字虽然不叫美人茶,但确实能降温去火,多喝些。” 提到这,小男孩在一旁干笑着:“是啊是啊,多喝些。” 妇人似乎很好客,嘴巴就停不下来:“尝尝这鱼,极鲜。” 一边的老头看不下去:“差不多得了,人家自己长手了,你这样反而拘束。” 听这话,妇人撇了一眼她老伴:“关你屁事,我乐意。” 转个眼神看向谢暖茵一群人,笑意:“不好意思啊,就是家里好久没来过客人,好久没这么热闹了,我开心。” 也是,在这里只有他们这一户人家,倒真是显得很冷清。 谢暖茵夹了口鱼放入嘴里,享受的吃着,待吃到肚子里后,给了极高的评价:“这鱼,真香。” 老妇人听的心里开心极了:“我就说,香吧。” 待吃完饭后,几人就坐在外面喝喝茶聊聊天,苏运良内急,便起身去上了个茅厕。 回来的时候看到老伯在一旁编竹筐,上前打趣着:“老伯,这么晚,不和他们一起去聊天喝茶,还来干这个。” “老婆子开心就行,我多做些,明日去城多里能多卖些钱。” “年轻人,我觉得你们小夫妻游山玩水什么的,去别处,别往湖州跑,那里不是个安生的地方。” 苏运良本想走,听到这话来了心思,坐在一旁:“小夫妻?我和谁啊?” 老伯指着谢暖茵:“就那姑娘,你们不是夫妻?” 苏运良脸上浮现笑意,继续追问着:“我们四个人呢,你怎么说我和她是夫妻啊?” “你们长得就很有夫妻相。” 苏运良心中窃喜:“真的?” 老伯这时也听出了端倪:“难道你们不是?” 苏运良叹了口气:“目前还不是。” “那我刚刚看那位姑娘看你好几次呢。” 第18章 我就中意她一个呢 苏运良吞了吞口水:“你确定是看,而不是罔我?” 老头停下手中活:“这倒真没注意。” 继续问到:“那你对那姑娘什么心思啊?” 看着远处谢暖茵谈笑的模样:“郎有情妾无意啊。” 老伯建议:“喜欢人家就去追呗,在这说个话跟诗人一样有什么用。” 苏运良似是有口难开:“你不知道,我和她吧,中间发生很多事情,反正我觉着吧,她现在有点讨厌我。” “那你就多说些好话哄哄人家,投其所好,死皮赖脸,一哭二闹三上吊,总有一个能行。”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苏运良指着妇人:“你就是这样追嫂夫人的?” 老伯干笑笑:“我当时追好几个呢,就她同意了。” 随后又给出建议:“人也别在一颗树上吊死,旁边那个也不错啊。” 看了一旁的意儿。 苏运良委婉拒绝:“不了,我就中意她一个人。” 老伯摇摇头:“那你可要多费些心了,你要是有我儿子一半哄人的本事,我看就差不多。” “这倒是真的,您儿子可真能哄人。” 提到儿子,老伯开心着:“不看看他爹是谁。” “可我觉着你儿子文化方面比您稍胜一筹。” “那是我没读书,我要是小时候读书,比他厉害多了。” 想来,老伯当年也是浪荡情子啊! 这时,妇人喊了声:“孩他爹,再拿些茶来。” 老人听到此话立马起身,嘴里还应着:“来了来了。” 只可惜浪荡情子终归也要回归家庭,现在也就只能和别人吹吹牛逼罢了。 看着老人的背影,苏运良恍惚了会。 次日,和两位老人道别后,几人就踏上了去湖州的旅途。 苏运良一直在思考着昨天老人的话,一哭二闹三上吊虽是极端了些,但投其所好却是真理。 她不喜欢吵闹,那我就沉默寡言好了。 一路上,苏运良那张嘴没说话,马车里真是难道的安静。 路上,与一辆马车擦肩而过,那辆马车里还飘出来包子的香味。 谢暖茵是一餐都饿不得的人,早上不想太麻烦别人,所以没吃早饭便离开了,现在闻到这香味,却是饿极了。 苏运良眼虽望向别处,可一直在观察着谢暖茵的动向,见谢暖茵摸了摸肚子。 立马从袖口里拿出薄饼来递给她。 “可以吃的,你上次也吃过。” 谢暖茵看了看病,问到:“你身上怎么会带这个?” “江湖中人,少不了带这些。” 意儿还在一边打盹,谢暖茵示意声音小些。 苏运良听话的做嘘状。 “那我吃了,你怎么办?” “我又不像你。” “那么好吃!”四个字眼看着就到嘴边,还好脑子反应快,那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苏运良怕自己声音很大,用手描述自己想说的话:“我不饿,你吃吧。” 谢暖茵咬了一口,苏运良口语问着:“好吃吗?” 谢暖茵点点头:“好吃。” 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 随后两个人都没有发出声音,对视而笑。 好像认识这么久,这好像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相视而笑。 谢暖茵边吃着,边看着他安安静静的坐好样突然觉得,好像他也不是那么那么讨人嫌。 快临近城门,苏运良耳边传来阵阵声响,手掏了掏耳朵,心想:这老头又怎么了? 是他师傅给他千里传音。 只有苏运良一个人能听到,这声音真呱噪。 算了,还是回去看一下,不然在这要被他吵死,等解决完那边的事情再回来。 城门口,苏运良敲了敲马车,示意青二停车。 谢暖茵一脸不解的看着他,见意儿还在打盹,苏运良向她招了招手,意为下马车。 马车旁,谢暖茵不解的问到:“怎么了?” “有些急事要处理。” “你要走?” “嗯“,见谢暖茵脸色露出难色,苏运良调侃着:“怎么,舍不得我?” “怎么会,你走了我清净不少,可以好好做事情。” 苏运良笑笑:“该吵还是得吵,我就离开一会,过几日就回来。” 随后又拉着青二在一旁说话:“照顾好你家小姐。” 青二一脸看傻子样的看他,这还用你说? “不许对她有非分之想。” 想说的是这一句吧,青二没理他,转身回到马车边。 前面便是湖州了,谢暖茵心有些紧,费时这么久,终于到了。 市景中人烟鼎沸,看上去真是热闹。 意儿朦朦胧胧的醒来,随着谢暖茵下车。 刚一下车,谢暖茵就犹然的感觉不适,总觉得这繁华的景象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小二,三碗面。” 饭馆里小二见来生意,立马应声:“来嘞,客官您稍等。” 本想好好吃一顿,但谢暖茵查觉到这里的人似乎都在若有若无的盯着她。 似乎就是为了等她来。 谢暖茵轻笑了笑,和青二对了个眼神,转头看向意儿:“想不想吃些大餐?” 处在刚睡醒的意儿此刻脑袋还是懵的:“什么大餐?” “早上未吃饭食,我看现在还是先吃碗面条润润口,晚上再吃大餐可好?” 不去看意儿不解的眼神,继续说道:“青二,你说我们晚上去哪吃?” 青二不紧不慢的说道:“刚在路上看了一家,名叫寻胜楼,应是不错。” “那好,晚上便在那里吃好了。” 谢暖茵继续说道:“那晚上得寻个住处啊?” 青二放下筷子:“瞧着,如烟台就不错。” 意儿看看两位,迷惑着:“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觉得听不太明白?” 恰好,小二捧着三碗面端到他们面前:“客官,您三位的面来了,趁热吃。” 如烟台二楼 意儿趴在窗户上,望穿秋水的看着路面:“小姐,真的会有人来接我们吗?” 谢暖茵喝了口茶,微微抿下:“别急,快了。” 意儿边说边走到谢暖茵旁:“小姐在这里有朋友?” 谢暖茵把意儿拉到身边:“意儿,我们此行湖州主要是做什么?” “不是游玩吗?” 谢暖茵肯定着:“对,所以该吃吃,该喝喝,玩的开心。” 一直在窗户盯着的青二出声:“来了。” 第19章 状告上堂 意儿眨巴眼睛:“什么来了,难道真的有人来接我们吃大餐?” 寻胜楼真不愧是湖州最大的酒楼,一楼大厅内,许多看似富家公子都在这里潇洒,不少文人墨客也都在这坦心中大志。 随着小厮引领,谢暖茵一行人直上三楼的包房内。 包房里面有一大窗口,可以将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靠近窗口的地方摆了张桌子,桌子上面还准备了美味的饭食。 往那边看去,谢暖茵大概心里也有了些谱,猜想着,应是坐着位十几岁的少年。 不对,怎么是位老头子? 老人家看起来倒是一脸正义之像,可当见到谢暖茵的时候,脸上浮出笑容,满脸的谄媚真是笑的极致。 “谢大人,恭候远迎啊!” 谢暖茵浅笑了笑:“想必大人是湖州府衙程大人?” 老人顿了顿,笑笑:“小老的名号还能被谢大人知晓,真是三生有幸啊。” 谢暖茵还怕找不到突破口,没想到这老狐狸自己撞上了,虽是笑着却像逼问:“不敢当,大人也是算准了我到达湖州的时间,暖茵被大人如此记挂,才叫有幸呢。” 一时间空气暂停,似是暗潮涌动。 倒是谢暖茵先笑笑:“有些饿了。” 得个台阶就往下谄媚着:“大人快请上座,今日准备了好些菜,还望大人喜欢。” 谢暖茵点点头,看向桌子上:“这菜卖相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却是极香。” 接下来屋内两人便是在唠些无关痛痒的家常,和谐的不像话。 良久,谢暖茵才从里面出来。 谢暖茵做个礼道别:“今日真是有幸大人的宴请了,改日再好好聚一聚。” 程大人似是喝高了:“甚好,甚好。” 那老狐狸几次讨好我,但讨好的有些不像话啊。 按理说,我该是他孙女辈的人了,他还真豁得出去。 底细尚不明,但肯定带些阴谋。 谢暖茵叹了声气,这次不会太简单。 意儿在一旁捂着肚子,发出些动静,不好意思着:“小姐,我有些饿了。” 哦,倒是忘记意儿他们还没吃饭。 佛开马车帘子正好看见上午他们吃的那家面馆,对着意儿说道:“吃面吗?” 意儿小声嘟囔着:“又吃面啊?” “那你想吃什么?” 意儿抬起头来,满脸星光:“鸡腿。” 果然肉是最好吃的,尤其是鸡腿这种东西,一口下去,满满幸福感,身心都得到了满足。 “意儿,你觉得湖州这地方怎么样?” 刚咬下一口鸡腿的意儿含糊不清的说道:“甚好。” 直到鸡腿完全咽下去,喝了口水,意儿再继续说着:“觉得比之前在通州那好些,之前在通州那里小姐天天好多案子,不像这次,算是‘微服出行’,没有太多拘束。” “我就说吧,尚官一定会给小姐放假时间出来游玩的。” “那你觉得刚刚那个程府衙怎么样?” 意儿停下吃的脚步,仔细思考着:“看着面相,我总觉得他有大凶之兆。” 谢暖茵笑笑:“你什么时候会看面相了?” “欢欢公主教我的,不过我也只会些皮毛而已。” 对面相这种事,谢暖茵从不信,她还记得当初第一次出行的时候,欢欢就对她说,此行会遇见真命天子。 结果,遇见个大喇叭。 “小姐,我今天街市上有一个卖糕点的铺子,明早我想去买点吃。” “好,快吃你的鸡腿。” 次日,意儿专门起早去那件铺子买糕点,从铺子里出来后,就看到一群小乞丐围在一起似乎在说什么事情。 但当乞丐看到她时,几个人都不说话,意儿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糕点,出于善心,分了一些给他们。 找话题聊:“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可听到聊天的内容时,意儿脸瞬间垮了下来:“你们说的人可是当地父母官,程府衙?” 几个小孩异口同声回答:“没错。” 如烟台。 意儿急匆匆的跑去敲谢暖茵的房门,“小姐,小姐,快开门。” 谢暖茵被吵醒,满脸愁闷:“意儿,你要是无聊就先去找青二陪你逛逛。” “不是,不是这个,我,我。” 看到意儿这副神情,谢暖茵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怎么了?你慢慢说。” “我听到别人说,说昨天那个程府衙,就是我今天早上去买糕点,然后” “说重点。” “他死了!” 谢暖茵直到听到这个消息睡意才荡然无存,站起身来:“什么?” “威威威威威威威 武武武武武武武” 天都还没亮,还想继续做梦呢,就有人敲鼓,一天天的,不是谁家的牛被偷了,就是谁家的鸡被抢了。 通州可是相当于在天子脚下,一般只有些琐碎事,还从未见如此要事怎么早敲鼓的。 府衙被扰了清梦,面色很是不好,“台下是何人状告啊?” 许员外扣了个礼,指着欢欢道:“大人,昨晚这刺客夜闯我家,把我和夫人都吓了一跳,怕是要谋财害命啊,大人可是要为我做主啊!” 谋财害命? 许员外,你这也太离谱了些吧,我只不过就是碰巧听到你们之间的一点点谈话而已,而且,昨晚。 我该道歉的都道歉了,该赔不是的也都赔了,我还把我身上的银子全都给你赔罪,结果给我闹这出。 确实是我有错在先,但你毕竟收了我东西,本以为你就此罢了,没想到你不仅报官,还诬陷我。 太过分了!! 欢欢焦急的解释着:“大人,并无此事。” 府衙打断她的话,满脸写着想退堂回家休息。 “我问你,你是否昨晚偷偷潜入他家中?” 欢欢点点头:“是。” “那就对了,此案已审”刚想继续往下说,中途又停顿下来。 欢欢看到府衙停顿,还以为又所转机,可没想到,府衙停下来,问了句。 “你叫什么名?” 欢欢呆愣了会,这人确定是府衙吗? 他就是这样审案的? 该不会是什么贪官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久才问我名字? 直到旁边人提醒,欢欢才回神过来。 第20章 百转千回的心思 “刘”欢欢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府衙又一次打断她的话。 “刘氏夜里偷偷潜入许府,该当。” “且慢。” 府衙一脸无奈。 谁啊?这个时候出来说话,我那些守卫呢,怎么不拦着他,本来这个案子现在就可以结束,可现在还要再拖时间,烦都烦死了。 我想睡觉啊! “你谁啊?” “回禀大人,小人许清。” 许清? 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府衙缓缓睁大眼睛。 许清看了看欢欢,主动领罪:“大人,此事和这位姑娘没有关系,都是因为我。” 欢欢看向许清,眼神里透着埋怨,你为何要过来? 许清接受她递来的的眼神,继续说道:“她只是想帮我寻找亲人,我们打听到许府有个私生子,我娘走得急,没说清楚我的身世,所以我以为我和许员外有关系,才不得已而为之。” “一切都是我的错,请大人放了她,许清愿承担所有后果。” 许员外的夫人听到此有些急:“这就是你在外的私生子?” 许员外连连摇头:“不是啊,夫人,我都不认识他。” 不认识我,看来我不是他的私生子,许清轻笑了笑,我就知道,我娘不会去当别人家的小。 正当许清以为自己要承受牢狱之苦,坐在上面的府衙大人却停下来仔细看他。 “你娘叫吴美人?” 许清抬头看向府衙,一脸疑惑:“大人如何知晓?” 府衙继续问到:“你爹叫许多多?” 许清震惊的点点头:“是” “你右边屁股上有个痣?” 听到此,全部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许清身上,许清下意识的捂住自己屁股:“你,你怎么知道?” 哪知府衙像捡到宝一样,“你真是许清,许清的许,许清的清?” “是。” 府衙拍拍大腿,惊喜着:“哎呦,贤侄,我是你叔伯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猝不及防,审案现场变成认亲现场。 许清有些不敢相信,“你,你真是我叔伯?” “怎会有假,我也不敢相信啊,贤侄,我也找了你好久啊。” 眼看两人眼神恨不得抱在一起,许员外及时阻止。 “停!” “大人,这案子还审不审了?” 一番话把府衙拉回来,理了理思绪:“审,当然要审。” 早点下堂,早点认亲啊! “许氏,我问你,你说刘氏潜入你家长谋财害命,可有人证?” 员外指了指自己的夫人,“大人,我夫人可以作证。” “不行,你夫人可是你家人,除了她,还有没有别人看到?” “我家管家和小厮都看见了。” “那也是你家中人,肯定听你的,要是没有别人看见就是没有人证,好,我问你,你说她谋财,可有物证?” 员外大脑一片空白,怎么突然风向变了:“这” 一旁的欢欢嘴角上扬,终于轮到我了。 欢欢小声抽泣着:“大人,小女子冤枉啊!” 哼,是你先说我谋财害命的,关键是还是在收了我银子的情况下,那就别怪我了。 “大人,昨晚确实是进入员外府中,可是那都是员外自己叫我去的啊!” 员外夫人听了一惊:“什么?” 员外也是一惊:“你胡说什么?” 欢欢继续哭着,泪如雨下:“员外莫是忘记了,也是,估计叫太多人忘记了小女子。” 员外站起身来,怒气冲冲:“你再胡说,我把你” 欢欢捂住自己的脸:“员外莫要威胁人家。” 府衙拍了拍惊堂木,镇压住了员外。 还不忘安慰欢欢:“你别怕,慢慢说来。” “大人,我与许清公子是好友,他来这里寻亲人,我便帮他多去别家看看,查到许家有个私生子,怀疑可能有关系,那天本想偷偷进去看一看。” “没想到还没进去家中,我在路上就遇到了许员外,许员外看了看我便说叫我晚上去他府中,说什么我有些姿色。” “本不想去,但是为了帮助我的好友,许清便去了,可没想到,刚去府中,就听到二人在吵闹。” “然后,奴家就被不明不白的带过来了,现在想来,应是被夫人发现了,所以才不得不把我当替罪羊啊!” “大人要为我做主啊!” 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哼,现在我看你还有什么招。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 府衙倒是急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拿自己清誉开玩笑,怪不得刚刚不说,原来背后还有这档子事。” 此刻员外真是百口莫辩。 眼看风向已经飘到她那边去,急性子又没个脑袋,直接摆手:“大人,不告了,我不告了,全是我的错,请大人开恩。” 书房内,府衙上座,眉开眼笑的和许清叙旧,聊了好一会,才开始把重心转移到下面的欢欢。 “你是清儿朋友?” 欢欢点点头:“是。” “看你一个女子在这遭遇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再出去了,在我这里安生休养吧。” 在这?好像也不错,那些银子被许员外尽数拿走,再出去估计真要流落街头了。 不如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欢欢做了个礼。 “谢大人,不过大人,我还有些朋友,我能不能把他们接过来一起住。” 还有朋友,这得多少张嘴啊? 可今天又是和清儿第一次见面,如果不同意他朋友的请求,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那些个朋友应该也不好意思一直住在这里吧! “好,你先带你朋友过来,我看看。” 一个时辰后,房内全部被些鸡,鸭占满,许是见到这么多生人,这些动物是鸡飞狗跳,落得一地毛。 见到这副场景,府衙是一个头两个大,这都是些啥? “大人,这些都是我朋友,我一个人在路上好生无聊,他们都是一路陪伴我的好朋友。” 这姑娘脑子是不是有泡? “也就是说,我如果答应养你,还要养这些鸡,鸭这种东西?” 欢欢点点头:“是。” “养了之后过节给我加餐?” 欢欢眉头一皱,直接拒绝:“不行。” 府衙满脸愁容,怎么,怎么又遇到个难搞的,他还记得上一次直接怼她的还是那个谢大人的丫鬟,意儿。 第21章 我只想好好养老 那个好歹也算个大人的丫鬟,这个,顶多算个乡野村姑。 怼我就算了,关键是养这些,又要费我好些银子了,最重要的是还不能吃。 府衙脸扭曲在一块,刚想发泄,一旁的许清看到他的脸上,连忙接话。 “叔伯,别气,别气,自己身子最重要。” “哎呦,我的好侄儿哦。” 叔伯心里苦啊。 一人撑着头,一边无奈的像他们挥挥手:“走走走。” 待人走后,仰天长叹着。 世人都说为官能有好多月俸,对我敬佩又羡慕,可是,又有谁能怎能知晓我的痛苦啊。 我快没有钱啦。 兜能见底了都。 难道是怪我不贪吗? 前段时间那谢大人来此,我百般讨好,已经花费我好多好多银子。 本想多存些银子,却没想到,中间又冒出个这厮来。 老天,我就想多存些钱,好好养老呢啊!! 走廊上,欢欢一步三回头,似是懊悔刚刚的行为。 一旁的许清安慰着:“放心,他会养的。” 欢欢憋个脸:“可是我感觉他刚刚气的都要人都要傻了。” 走得好好的,突然停住:“他会不会一气之下就把我撵出去啊?” 那个眼神,就像我偷吃油腻食物,母后恨不得打我一顿。 许清淡笑笑:“不会的,他是我叔伯。” “你不是说不是亲的,而且又不是我叔伯。” 许清看了看四周,招了招手,向欢欢耳边小声是到:“他无子嗣,也没有什么近亲,就只有我一个表亲了。” 继续说道:“你又是我朋友,所以,他一定会养的。” “什么意思?” “他得需要人养老啊,目前只有我这个表亲了。” 欢欢怔了怔,看向许清,也就是说,许清点了点头。 虽然这样想很不好,但是,总算是有个住的地方了。 欢欢低头,状似思考样。 在这待也不是个长久之计,总归是要走的。 还是少给他们添些麻烦。 欢欢看向自己的那些小动物,似乎做了个很大的决心。 “我带他们走。” 此话一出,可把许清吓住了。 “你要走?没事的,叔伯他会养的,你相信我。” 欢欢指了指那些小动物。 “不是,我没说要走,我的意思是把他们送走。” “我不走,现在没有银子傍身,我出去会被饿死的。” 还好还好,她不走。 许清舒下心来。 隔日,欢欢一觉睡的自然醒,一夜无梦,睡的是真舒服。 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过了会,才笑笑,自顾自的说道:“哦,我现在是府衙内人了。” 简单梳洗后,轻轻推开房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映得她身上金灿灿的。 欢欢甜甜的笑了笑,伸了伸懒腰:“好舒服。” 远处,许清在一旁看的迷糊,不自觉的笑了笑。 伸完懒腰后,抬眼,就看到了远处的许清。 看到欢欢往自己这边看,立马收起笑容,做出一副坦然状。 欢欢仔细瞧了瞧,他手上拿的是什么? 饲料? 他这是在喂鸡? 在他旁边是一处由栅栏围成一圈的棚,里面是昨天本被卖出去的鸡和鸭。 “这些昨天不都已经被卖出去了吗?” 许清笑了笑:“哦,昨天晚上他们没在,倒是想他们了,所以我又把他买了回来。” 什么东西?想这些鸡和鸭了? 我都能卖的坦然,他还心里难受了。 也是个性情中人。 没等欢欢接话,许清继续说道:“欢欢,你在这里住的好吗?有什么事情随时和我说。” 像询问的语气般:“知道吗?” 欢欢似是被他这举动弄得不明所以,不过,立马笑笑,像好友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人这么好,以后我多麻烦你一些,还希望你千万不要觉得我烦就好。” “不麻烦,不麻烦。” 我怎么会觉得你烦呢。 皇宫 凤仪宫中,皇后对着自己的养的花看的出了神。 尚官来看到这副场景,叫那些下人退下,随后,来到皇后的身边。 “娘娘,不要让自己累到了,回去休息休息。” 皇后听后笑了笑,摘下一朵花来,轻轻闻了闻:“小鱼,你说,我这是不是报应?” 欢欢不见,到现在也没找到,她用各种手段把皇宫里里外外,仔仔细细都翻找了一遍,可都找不到。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欢欢早就不在宫里了,她派许多护卫去寻,可都没有消息。 她找不到她女儿了。 她不见了。 就连那个女人她都动不了。 原因居然是怀孕? 呵呵,真是可笑。 当年,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说过,此生只爱我一人 这么多年,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也是一直宠我依旧。 哪怕是当时我一个眼神,他就能把当初快要临盆的贵人处死。 “是我没有利用价值了?还是我变老了,他不再爱我了?” 自嘲的笑了笑:“所以,我们的女儿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是不是?” 尚官平静的看着皇后:“他一直都没有心,他心里从没有任何人,他只有他自己。” 只不过你一直以为他有而已。 皇后笑着的脸上慢慢布满泪痕,是啊,他从来就不爱我,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当我要对那个女人下手,他直接出现维护她的时候,说我太小心眼,一点都没有皇后的仪态开始。 我就应该知道的,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哽咽到:“可是欢欢” 尚官上前安慰着:“欢欢那边我会派人四处寻找,就算是把整个大连翻一遍,我也一定会把她找到。” “欢欢这孩子你知道的,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记住,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皇后抱着尚官,哭诉着:“小鱼,一定要把欢欢找到,把她平安带回来。” 这副场景,就像二十几年前一样,那时候她们年纪尚小,皇后也是像现在一样哭着抱着尚官。 那个时候,只不过是因为皇后没有吃到自己想吃的炸鸭腿。 小鱼安慰着:“花花不哭,小鱼等会给你买。” 犹如现在,尚官抱着皇后:“花花,我一定会的。” 第22章 带娃献师傅 “师傅,乖徒儿回来了。” 苏运良一手叼个苹果,一手牵着个小男孩。 一副闲情逸致般。 大仙听到声音,像个小孩般生气, “哼,你还知道你有个师傅,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 待苏运良走近些,大仙转头去看他,刚想说些斥责的话语。 可当看到身边的那个小男孩时,所有想说的话都止住了脑海。 小男孩看着怯生生的,不过模样却实在秀丽,奶圆圆的。 大仙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可能的结果,最后难以置信的问:“这是,你儿子?” 什么?怎么可能是我儿子? 随即无奈的回到:“知道您老人家想像力比较丰富,但也不至于这么丰富吧?” 随便找了个石板坐下,“这我在路上捡的。” 说来也是巧,从湖州到这里实在远,但是他脚步比较快,所以也要不了多久。 可没想到,回来的途中,看见一群小乞丐在打其中一个。 本来这件事和他也没关系,可当听到那群小孩对那个小孩说着。 “你娘跟人跑了,就是个没娘的杂种。” “我还听说你好像出生就没有娘,好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为首的那个男孩越说越起劲,突然后背被人拍了拍,把他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后,破口大骂:“你谁啊?敢吓老子。” 苏运良皮笑肉不笑:“我说这位小朋友,你不也是乞丐?不互相帮助就算了,干嘛还要欺负别人?” 被说了一通的小男孩更生气些:“你管得着吗你,别以为你是大人我就怕你,他就是个没娘的野种。”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运良一掌打出几米来,身边的几个小喽喽看到吓得四处逃去。 苏运良一身怒气,面色嘲弄的看向这些小乞丐,就像看待当初那些人一样。 那个小乞丐看到这副场景,眼神更加怯了些,低下头,不敢直视苏运良,待苏运良走近些,只看到他眼里也被泪水包裹着。 努力憋着那口气,一直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苏运良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宠溺的问着:“饿不饿?” 小男孩轻轻点点头。 苏运良带着小男孩吃了一顿大餐,吃完后,准备去付钱的时候看到小男孩一直看着自己的踪影,像是怕自己要走掉。 复而又退回来,轻声安慰着:“我不走” 听到此话,小男孩才又低头往嘴里扒饭,那模样真是可爱。 一路上,苏运良都带着那个小男孩,别说,虽然路途遥远,却也因为有个伴,两个人都变得不再孤单。 大仙不可思议的问着:“你在路上能捡到这么可爱的小奶娃?” “肯定是你生的。” 苏运良无语,怎么这个坎就是过不去了。 好笑问到:“不是,师傅,你觉得我这个年纪能有这么大的儿子?” 大仙仔细思考了番:“虽说是有些牵强,但看你这小子惹桃花的本事可是不小。” 苏运良站起身来,“师傅,我怎么就惹桃花了,我这十几年来不都是和你住一块,我去哪惹桃花。” 大仙黏了黏自己的胡子,一副早就看穿一切都眼神:“上次你回来的时候,包里不就有女人的衣服?” 见和他解释不通,苏运良嘴角抽了抽,“那你就当我生的吧。” 苏运良从怀里拿出好些银票递给大仙:“呐,自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还有。”看了看一旁的小男孩:“照顾好他。” 给我银票还叫我照顾人,这是什么意思? “你又要走?留我一个人孤孤单单?” “嗯,东西都给你备好了,你们爷两互相照顾,怎么会孤单呢?” 小男孩见苏运良要走,连忙跑到他面前看着他,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他只想求他不要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苏运良俯身,摸摸男孩的头,笑笑:“叔叔有很重要的事情,过段时间就来看你,你乖乖的和爷爷在一起,好吗?” 小男孩知道强求不了,叔叔这么好的人带他吃大餐,住大房子,帮助了他当时的遭遇,他早就对叔叔感激不尽了。 这些,他都知道。 就是,有点舍不得他。 小男孩点点头:“我都听叔叔的。” “圆圆真乖。” 见他们两气氛如此融洽,自己像个局外人。 大仙连忙跑到他面前,指着自己:“那我呢?” 苏运良愣了愣,随即像刚刚哄小男孩样哄着大仙。 “师傅乖乖的,好好和圆圆在一块,过段时间我来看你啊!” 大仙把苏运良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嘴里嫌弃着:“什么东西,拿开拿开。” 半晌,大仙看小男孩收拾房间的能干样,心里满意极了。 凑近苏运良耳边:“我觉得他不是你儿子。” 苏运良脸垮下来:“早说不是了。” “你比他懒多了。” 苏运良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厮,你这” 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一个大饼,苏运良眼神动了动,算了,他是我师傅,不和他计较,随即咬下一口来。 大仙笑的倒是真诚:“嘿嘿,不错吧?” 见苏运良不理他,主动找话聊:“那个小男孩叫什么名?” 苏运良嘴里被包满,含糊不清的回:“圆圆。” 大仙听到,好笑着提出意见:“圆圆,怎么不叫滚滚呢?” 心里不舒服着:“怎么叫这名?” 苏运良理所当然的说道:“看着就奶圆奶圆的,肯定叫圆圆啊!” 大仙继续保持否定:“也不知道家人怎么想的,给小孩取这名。” 苏运良一脸黑线:“我取的。” 额,, 大仙干笑了笑。 那你真是会取名字。 苏运良看了看小男孩:“好好照顾人家。” “那肯定的,这娃娃看着就讨人喜欢。” 随后又问到:“这次又去湖州?” “嗯。” 大仙恨铁不成钢:“怎么老喜欢去湖州那破地方?” 苏运良抢下大仙的饼,自顾自咬了一口:“当然是因为要完成一件大事情啦。” 听到大事情,大仙声音小了些:“大买卖?” 提到这,苏运良脸上浮现一抹笑意,郑重的说:“人生大事。” 第23章 吃一顿饱饭呢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点点蜡烛光把房间那一小块点亮。 漆黑的夜,使得路上也看不到一点光亮。 就像此时付大人的心情,黑压压的一片。 一旁的张大人倒是心情甚好,饶有兴致的哼着小曲。 看到他坐怀不乱,付大人是怎么也忍不住了。 语气有些急,似是怪罪:“不是,你还有兴趣哼曲?” 似是被人打扰到哼曲的心情,有些不耐到:“慌什么?” 付大人坐在他旁边,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情,不过双手还是不停的抖动。 “你没必要杀他啊,有事说事,杀人干嘛?” 见面前的人不为所动,继续说着。 “我知道,京里来人,大家都不好受,把那个女官赶走不就行了?” “干嘛非要见血呢?关键是还是见老程的血。” 张大人睁开眼睛,停下哼曲,咬紧牙关:“如果不是他非要自己冲在前面,死的人就不是他了,既然他想死,那我就成全他了。” 听了这些话,付大人被吓到:“你还真想杀那个女官?你要知道,她是京里来的,皇后娘娘的人。” “那又如何?” 付大人见他这样,越发觉得自己真是上了贼船。 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姓张的,你厉害,有本事去杀宫里的皇后啊?” 见张大人默不作声,付大人刚想继续劝解他,没想到张大人突然来了句。 “早晚的事” 这话一出可把老付吓的一激灵。 “你” 付大人呼吸急促,双脸被气得通红,心中无比懊悔。 怎么当初就和他搭上了,早知道就不该听信他的话,贪那些钱。 努力沉了沉气后,说道:“我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只希望,那些不要和我有关联,我可不想惹的一身骚。” 说完便气极的走出房门。 待人走后,张老笑笑,舒下心,终于没人在耳边吵闹自己哼曲了。 想到刚刚付大人的话,老张不禁冷笑出声。 真是可笑,事情一起做的,钱一起贪了,现在告诉我想要置身事外。 简直是笑话。 上了我这条船,就别想安然无恙的下去。 次日午时。 谢暖茵一个人在房间,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 似乎是在等人,又像是为了看这街道的繁华。 “扣扣扣” 听到敲门的声音,谢暖茵走到桌子旁,坐下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的品味着。 温柔的向门外说到:“意儿,进来吧。” 意儿轻轻打开门,等进入房间后,疑问的问到:“小姐怎么知道是我,不是青二?” 难道小姐有透视眼? 或者,青二出事了? 谢暖茵抿了口茶,淡淡笑着:“我刚在窗边看到你上来了。” 紧张的气氛因为这句话瞬间安然下来。 意儿不好意思的笑笑,好像是这样。 都怪今天早上突然听到程大人的死,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把事情往最坏的结果想了。 谢暖茵轻轻问了声:“查的事情怎么样?” 意儿对待事情除了有些童真单纯,其他各方面能力都是很不错的。 比如,会医术,会些武,还有就是,记性好。 非常好。 不单是过目不忘,而且过耳不忘。 “小姐,湖州的为官之人以及他们的夫老妻小,还有湖州最近发生的大事都已了解清楚。” 应该是,湖州的高官与富商的行为踪迹,还有湖州能见得了光明的事情都已全部知晓。 至于暗处的,那就要等青二回来才能够知晓了。 报告完消息后,意儿凑近谢暖茵身边,小声说着:“小姐,我觉得湖州这地方不是个游玩的地。” 真是头次听到意儿想到这些,谢暖茵顺着她的话问到:“为什么?你不是说这里挺好的吗?” 意儿摇摇头,否定自己之前的想法:“都见血了,很可怕的,而且人还是昨晚没的,关键是昨晚我们还和他一块吃饭呢” 说到这里,意儿突然有个不好的想法:“小姐,不会和我们有关系吧?” “扣扣扣” 门外又传来敲门的声音。 这个时辰,应该是青二回来了。 “青二,进来” 青二走进房间,对上谢暖茵疑问的眼神,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复,谢暖茵心中堵着一口气。 还真是,她还真的是没猜错,这群狗官。 怪不得看到那些繁华街道,百姓安康,心中会有疑虑和一股说不上来的不适感。 原来那些全都是假的。 一切都只是为了做样子给我看。 看来他们早就得到了我要来湖州的消息,早就已经做好全部准备好了。 但,和师傅交代我要查的那件事情有没有关系。 现在还不能太早下定论。 不过如果真有关系,应该不会大费周章的装给我看。 或是早早得到消息逃离湖州,或是在我来的路上就已经把我杀掉,不会留我继续在这里。 只是,就算和那件事没关系,湖州内部也应该出了毛病。 湖州这地方离京远,平时没有出大错误,便没有去仔细管理,现在看来,也应该好好重视起来了。 想了那么久,总算把道理想通,可以放松下来。 可人在突然放松的一刻,疲倦感和空落感就会全都袭来。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 吃一顿饱饭。 但并不单单是吃一顿饱饭。 既然人家不来找我,那我便主动些。 意儿看了看两人,甚是不解的问到:“小姐,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 谢暖茵没有回复,而是问到:“意儿,你饿了吗?” 饿是有些饿,但是,现在感觉事态发展的方向很不好,而且自己对此还茫然未知,哪还管得了饿啊。 “小姐,我觉得你刚刚很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呀,你和我说嘛。” 面对意儿焦急万分的样子,谢暖茵却直接委屈下来:“好意儿,我一餐都饿不得。” 看到谢暖茵撒娇卖萌的模样,意儿重重叹了口气。 既然我家小姐都撒娇了,那我还有什么理由不遂小姐的意呢。 但是眉头上却还是少不了担忧:“小姐,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和我说,好吗?” 谢暖茵笑笑点点头:“好” 第24章 来人挑衅 寻胜二楼主要是一些达官贵人,相对于一楼的吵闹显得比较安静。 每一桌都会相隔开来,比较隐秘却又能够看到一楼的风景。 意儿扒拉一块肉送进嘴里,嘴里满是赞叹:“嗯~真是太香了。” “肥而不腻,人间美味。” 听的意儿的赞许,谢暖茵也夹起来一块,待嘴里的味蕾体会到那肉的香甜。 则是连连赞美:“确实香。” 意儿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谢暖茵碗中:“小姐,尝尝这个,绝了” 谢暖茵接到那块排骨,向意儿表示肯定,竖起大拇指。 两人一唱一和,像是好久没吃饭一样。 一顿饭都吃上了人间美味的感觉。 青二坐在桌子的一角,看到她们二人如此,只赶快往嘴里扒饭。 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意儿这么多话的人在小姐身边。 小姐不会觉得烦。 原来两人是毫无二致。 吃顿饭倒是把他烦死了。 三人正吃着,旁边突然来了位不速之客,看到他们几人吃吃喝喝,甚是气怒。 声音带着些怒意:“果然是你,你怎么还有脸在这吃喝。” 面对突然而来的训斥,青二急忙挡在她们二人面前,眼神极其凶狠。 只要谢暖茵一句话,他就可以把这没规矩的女人拿下。 意儿也是想冲上前替小姐出手,却被谢暖茵拉住。 谢暖茵和意儿对了个眼神,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后问到:“不知姑娘是哪位,我可曾何时得罪过姑娘?” 看在青二一副护主的架势,更是气急败坏:“真是可笑,昨晚你都和我爹聊到那么晚,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听到此,意儿突然想到了今天搜寻消息的时候,听到过程大人的女儿。 程家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一位嫡出,端庄有礼,一位庶出,毫无规矩,像个疯丫头。 所以,程大人对这个庶出女儿是极其不喜欢。 坊间传闻,这庶出的好像也不怎么喜欢她爹爹啊? 但,看这说理的架势,怎么感觉她对这个爹爹很是敬重喜欢。 意儿悄悄在谢暖茵耳边说着:“小姐,这应该是程大人的庶出,二女儿,程吉。” “但传闻的她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她的那位爹爹,父女二人关系很是不好。” 庶出,二女儿,程吉,关系不好。 谢暖茵挑选出几个重要消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后,淡淡笑着说到。 “原来是程大人的千金,怪我,没及时认出来。” 见谢暖茵软下来的态度,程吉更是嚣张。 “你少这副假惺惺的模样,我问你,昨晚我家父与你见上一面后,晚上就突发病,没过会就咽气于床上,你到底对我父亲做什么了?” 府衙内,张老和付老正在进行愉快的谈话,一个小吏急冲冲前来禀报。 “大人,程家二女程吉正在寻胜楼找那位京里大人的麻烦。” 听到此,两人皆是一惊:“什么?她去那干嘛?” 那小吏摇摇头:“小人不知” 真是可恶。 明明都想把这件事给化掉,多隐藏会,就当自己不知道京中来人,看看那女官到底是想做什么。 好及时有对策。 如果承认她为京中女官,在明面上,一定得要恭恭敬敬,外表总要做做样子。 张老虽然想杀她,但最好的机会已经被程老搞混了。 如果上次程老没有约见谢暖茵,谢暖茵早就死了。 毕竟是朝廷命官,想杀她这件事总得做个滴水不漏。 还想装装糊涂,当不知道京中来人,好好安排计划。 可没想到,这厮的女儿冒出来去找人家吵架,寻胜楼那种地方,出了毛事情都会被传的人尽皆知。 如果,那女官报出自己是京中之人,京中女官,恐怕要治自己不敬之罪。 京中来人,我等为官,却让人遭受别人辱骂,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尚且不知道那女官到底是什么路子,万一因为这事,弄的满盘皆输,那,该如何是好。 付老真是气到极点:“她现在去找别人吵架,岂不是” 张老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平稳,起身对着那个小吏说:“安排人手,去寻胜楼。” 谢暖茵听完程吉对她的指控,脸上并未表现出一丝慌乱,而是慢条斯理问道:“程小姐,你与你父亲关系极好?” 程吉肯定着:“那是自然,他是我父亲,是我人生中最敬重的长辈。”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谢暖茵笑了笑:“既然是你最重要的长辈,长辈昨晚突发意外死于床上,而作为他的女儿,不去吊唁,而是来找我的麻烦?” 程吉似是没想到谢暖茵会如此说话,心有些慌乱,但嘴里还是压着:“那是因为我已经找人查清楚昨晚就是因为和你见面后,我父亲晚上就突发病情,一定是你做了什么。” 面对她的反驳,谢暖茵觉得有些好笑,怕是急的都理不清楚了。 慢慢喝下一口茶后,认真的与她对话。 “程小姐,你既说你查清楚是与我见面后,你父亲才会突发旧病,怀疑是我动了什么手脚。” 继续说道。 “那么我想问你可有人证?可有物证?” 程吉回复着:“我爹爹那些仆人都已看到了,就是与你见面后一直心事重重,一定是你做了什么,至于物证,我猜一定是你在爹爹饭菜里下了什么东西。” 真是好精彩的辩语。 人证是家仆,物证没找到,就私自冲上前来,真是好胆识。 “那你既然都已有了心中的人证,物证,还来这地方找我作甚?” 谢暖茵建议到:“去报官啊。” 不给程吉说话的机会,继续说到:“不对,你报什么官?你根本就没想过报官。” “今日来找我,我想也是因为你母亲吧?” 像是被说中心事,程吉下意识的否认:“你别胡说。” 谢暖茵却不管,继续说着。 “想打破你们父女二人不合的传言,装作关系很好的样子,以此来多捞些钱财?” 没有儿子,现在人也没了,剩下的钱只能给女儿多些钱财当嫁妆了。 而她,自然是要多捞些了。 这评价真是一针见血。 第25章 可爱的画风 全都猜对了。 作为家中不受宠的女儿,现在不表忠心,要等到何时。 方法是极好的。 只不过,她不该这么冲动,最少也要先了解面前这个人能不能惹。 旁边有许多人在那看笑话,不时还有人在那小声的指指点点。 此刻程吉真是羞愧了脸,她真想一头撞死,也不愿受这么多人看自己的笑话。 程吉无力反驳,只是嘴里一直说着:“你胡说,我没有,你胡说。”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程吉一个人的连声嘀咕。 这时,寻胜一楼闹出些骚乱,似乎是有些大人物来了。 谢暖茵微微勾了勾唇,终于来了。 张老和付老看见谢暖茵,急忙上前,正准备行礼。 却被谢暖茵喊停了下来。 “二位大人,好巧啊。” 见到周围人一群八卦的样子,谢暖茵笑笑,离他们近些,用只有他们几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不如可否去三楼包厢,好好聊会?” 谢暖茵都发话了,两人也只得遵从。 眼见几人朝着三楼走去,程吉这时才是真的从内而外的慌张。 她,怎么会认识湖州的几位官员,她,到底是谁? 三楼包房内,风景秀丽,桌上摆满了好些美味佳肴。 三人各坐一角,各存心思。 付老心里可是急的发慌,还不知道这姑娘到底什么路数,暗暗提醒自己,待会千万不能说错话。 谢暖茵暗暗定心,既然有两位大人前来,那事情就不会和前朝有关系了。 因为,如果真是前朝,不可能专门来救我。 那既然如此,事情就好办了。 就是,得让他们相信自己,这倒有些难度,只能采取欢欢那一套了。 随后闻了闻桌上的佳肴,许是被香味香到了,一脸满足的神色。 随后便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夹菜吃。 这一举动真是把二位大人弄得一脸懵。 谢暖茵吃的正香,见二位大人如此看向自己,不好意思着说。 “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我本在享受美食,但是中途与别人争论去了,也没吃上饭,还请二位大人谅解。” 随后,还邀请着:“二位大人也动筷子呀,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一个人吃呢。” 张老听了她的话没有表情,不过神色却是放松了些。 付老乐呵呵着,还以为这京中来了什么大人物,不过一届女流,能掀起什么风浪。 看了谢暖茵的吃相,心中慢慢舒下心来。 随后谄媚着。 “不不不,我们都已经吃过了,大人吃,多吃些。” 谢暖茵嘴里包满饭,笑得一脸童真灿烂。 待饭咽下后,又认真的询问:“这京中还有什么美食,什么好玩的地方,两位大人可否介绍一下。” 眼神里透露出对美食的渴望。 可爱的画风铺满整个画面。 付老思考了番:“大人” 谢暖茵连忙纠正着:“不用喊我大人,按辈分来说,二位大人该算我叔父一辈的人。” “而且,我此行又不是来办差,只不过是来游玩,不要这么规矩的。” 付老笑了笑,这姑娘看着挺好糊弄。 刚想说话,却被张老抢先:“大人可是来湖州游玩?” 谢暖茵擦了擦嘴,点点头:“上面是交代我来湖州看看这边的情况,好上报过去。” 听到此,付老的心变得紧张起来。 谢暖茵继续说着。 “可是我看湖州百姓安康,民风淳朴,没什么好上报的。” “来这一趟就当是好好游玩一次咯。” 付老听到,是彻底的舒下心来,这姑娘还挺实诚。 张老并未做出反应,似乎在辨别这话的真伪。 不过,看谢暖茵天真无邪的表情,心中不禁想,或许人家真是来游玩的呢。 谢暖茵见二人神色都有了明显的变化,心中想着,得再添一把火。 “哎,就是刚刚让我很不开心,好好在吃饭呢,那人就突然来找我问罪。” 见二人神色集中到自己身上,谢暖茵嘟起嘴巴,俨然一副受委屈小姐模样。 “搞得我饭都没好好吃,那么大一桌子菜呢。” “你们说搞笑不搞笑,她自己爹爹没了,来找我兴师问罪,我又没做什么。” 气氛刚好,付老趁机问到:“那他那天晚上去找你做什么?” 谢暖茵继续可爱着:“就是,说什么我是京中来的,得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说白就是阿谀奉承。 听起来也像是程老的风格。 当初张老说想要杀死京中来人,还是程老硬压下。 毕竟是京里来的,尽量不要动武。 两人想法不一致,张老坚持杀人,程老坚持和解。 所以,最后程老不管张老的想法,摆下宴席迎接谢暖茵。 而张老也是气急,直接杀了程老。 说到这,谢暖茵一脸可惜的说着:“就是,他突发疾病,人去世了。 “我本来就很伤心了,没想到他的女儿直接说什么是我导致她父亲发病而死。” “太过分了” 女儿家的可爱,活泼灵动,与后来突发的伤感委屈被谢暖茵表演的真是淋漓尽致。 这小模样,谁都会觉得她只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 张老看到谢暖茵这般模样,情不自禁的略带安慰着:“大人还是不要太过伤心了” 见他这副模样,谢暖茵心里是乐开了花。 终于,有点相信我的意味了。 抿了抿嘴,大方着:“我没事啦,两位大人不用担心。” “对了,今晚的事,还请两位大人帮我个忙。” 付老听了,连忙应声:“大人尽管说,只要是我付老能够帮助的,一定帮大人做到。” 谢暖茵叹了口气:“就是,我不希望今晚的事情流传出去,还有就是,我不希望我的身份被其他人知晓。” 不愿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付老不解的问到:“为何呀?” “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好好吃,好好玩,我可不想一出门就被别人一直盯着,好像我是什么稀奇物一样。” 确实,女官这个头衔可以吸引很多人,谁不想看看大连的女官是谁? 人人都有好奇心的。 尤其是对于湖州这种比较偏远的地方。 说完,谢暖茵又安了安他们的心:“湖州这地方被二位大人治理的如此之好,我回去一定会多向皇后娘娘多美言几句的。” 向皇后娘娘美言。 岂不是升官发达。 付老脸上满脸笑意:“这怎么好意思,再说这本来就是为官的本分啊。” 不等谢暖茵回答,又继续说着:“那就多谢大人了,大人在这可要吃好喝好,玩的尽兴啊。” 谢暖茵一脸了然状,答到。 “自然,我们是互相帮助嘛。” 第26章 这厮 青二在外面等了好些时候都没有等到小姐出来。 不免有些急躁。 最后似乎等到极限了,快速靠近门边,正想推门而入的时候。 被意儿及时拉住。 意儿看到他把手放在身边小刀的旁边,好像随时准备拔刀而入的模样,不解的问道。 “你干嘛,要杀人啊?” 青二甩开她的手,离她远些距离,解释着:“我只是想看看小姐有没有危险。” 一个女子和两个男子在房间这么些时候,还不让别人进去,他是真的有些担心。 意儿变了副神色,问到。 “你刚刚难道没有听到刚刚小姐的笑声吗?” 就是听到了,才会觉得有些不对劲,小姐在他印象里,根本不像会是这样。 青二回了句:“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 后侧耳仔细听了会。 笑声甜美,中气挺足,看这样,小姐应该是吃的蛮好。 一脸坦然的说到:“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恰时,谢暖茵和两位大人从房门出来。 几人走时还说了好些话才上马车。 付老乐呵呵的,看来这次不是难事,而是好事啊。 就连张老身边的气息也没有那么沉闷。 身边的小吏看到他们出来,赶紧过来向他们报告情况。 “付大人,我刚刚一直在旁边看着,那位女官能言善辩,看起来不是一个好对付的。” 付老听了后向那名小吏招招手,小吏闻言屁颠屁颠过去。 难道大人觉得我说的有理,要奖赏我,或者是给我派别的任务? 没想到刚凑过去,就被付老跳起来敲他的头。 这一敲,把那名小吏脑瓜子敲的嗡嗡的。 付老教训着。 “人家那是机灵,你懂什么,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居然还敢说我的达官贵人,不要命了。 随而又吩咐到:“把那些跟踪的人都撤了撤了,人家该去哪玩去哪玩。” 一旁的张老似乎还有些担心,出口阻拦:“别急,今天再看一晚。” 如果她真的要做什么,现在是绝好的时机,因为在她眼里,她已经得到了我们的信任。 三人坐在马车上,气氛有些沉闷,过了好一会。 谢暖茵早已收住笑容,如今已是一脸严肃。 “意儿,马车都准备好了吗?” 意儿点点头:“放心吧,小姐,都准备好了” 马车行至一街头小巷时,停了会在那。 没过一会,马车又重新出发,前往如烟台。 过了会,小巷又有一辆马车前行,只不过,去的地方是城外。 马车行驶了好段时间才到达地方。 此刻已是傍晚。 今天天气似乎不太好,没有夕阳的光亮,天灰蒙蒙的,让人很是不喜欢。 停在一片荒野处,从远处看荒野中间有一所大牢,外面还有好些官兵在看管。 谢暖茵轻声问道:“他们在看管什么人?” 青二眼神没有光亮,只死死的盯着那一块:“穷人,交不起税的人。” 果然,湖州没有看上去这么风平浪静,一切都在深底下滋长。 远处,传来些声响。 一个小斯驾着辆马车朝这边来,到了地点后,和那些官兵交涉了会。 随后便粗鲁的把车里的人带下来。 全是好些稚嫩的女子。 这些女子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 全都被蒙着嘴巴,脸上皆是满脸泪痕。 谢暖茵看到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子被如此对待,便急忙问旁边的青二:“那些是?” “贱卖的技女” 贱卖?技女? 青二解释着:“那些是因为他们父亲没钱交税,卖到这里给那些官兵解决” 顿了顿,后说道:“生理需求” 真是毫无天理。 没有犯任何错就被关进牢房,仅仅是因为没有多钱交税? 而那些光拿钱不办事的却要因为解决这所谓的生理需求。 践踏这么多好姑娘的清白。 谢暖茵情绪有些激动:“她们亲人呢?不去报官?不去救她们?” 哪怕是还有一个侥幸逃脱的也可以救她们。 “查过了,是官府默许的” 官府默许的。 这句话直接掐掉了那些满腹委屈的人所有的最后一线希望。 谢暖茵表情变得有些悲凉。 离走的时候,谢暖茵回头暗暗许下承诺。 “姑娘们,请等我,我一定会把你们救出那个地方。” 如烟台屋内,谢暖茵趴在桌上,目光看向远处的街道,只不过双眼放空。 意儿在谢暖茵身边来来去去,都不见谢暖茵一丝浮动。 “你们今天到底去哪了?怎么一回来两个人都变成这样了。” “说句话嘛,急死我了。” 意儿见两人都是这副神情,急的她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来去去的走。 今天中午小姐还说和青二要去一个地方,为了不让人发现,便在那条巷子里换了外衣。 随后,意儿便乘坐之前的马车回到如烟台,小姐和青二便去了别的地方,为了让外人确定自己是小姐。 自己下马车的时候还装作咳嗽掩住口鼻。 两人身高差不多,又换了一件衣服,没仔细上前去看,是认不出来。 自己一个人在房间等了好久好久,终于等到二人回来,还想问问到底去哪儿了。 没想到回来的两个人都不说话,可真是太让人着急了。 忽然,谢暖茵抬起头来,恢复往日神色。 提笔写了一封信后,随后让青二找到最快的马和急需钱又会武的人去送这封信。 待交代完后,把意儿拉到自己对面。 认真说着:“意儿,此次不是游玩,我面临的是很危险的人和事。” 意儿点点头:“我知道的” “你是我妹妹,我真不愿让你知道这些事,毕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是目前的情况很危急。” 意儿认真的听着谢暖茵的下一句话。 “湖州怕是要出大乱子” 深夜,谢暖茵睡不着觉,便一个人望着窗口发呆。 此刻想做又做不了什么,但是烦闷又在心中一直化不开。 “嗖” 忽然,一个黑影跳到窗户上,却不跳进来,把谢暖茵吓了一跳。 那人蒙住了脸,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眉眼弯弯,像是在笑着打招呼。 这人莫不是有病? 趁这个时候,谢暖茵急忙关起窗户。 那人似乎没想到,头被窗户狠狠撞了一下。 万幸的是,窗户足够大,没掉下去。 不过被突然撞到也很痛啊!! 那人摸了摸头,嘴里发出“嘶”的声音。 刚准备锁窗的谢暖茵顿住,这个声音好耳熟。 难道是? 不会吧! 复又赶紧重新打开窗户,待仔细看清后,才确认。 这厮。 是苏运良。 第27章 探讨案情 房间内,苏运良坐在桌子的一旁,撩起额上的一缕青丝,可以看到红肿的一块。 这伤口,哪怕是从远处看,也能看出微微红。 看这状态。 应该是特别痛的。 桌子上摆了一些药。 谢暖茵小心翼翼的涂抹着,生怕弄疼他。 苏运良却一脸没事人一样,谢暖茵在认真的擦药,而他,也在认真的。 看她。 好几天没看见她了,她好像有点瘦了。 这几天估计累了。 得好好养回来。 由上而下的看着她的五官,精致又小巧。 怎么就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呢。 苏运良看她认真又仔细的样子,微微出了神。 见苏运良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脸上看不清任何疼痛的表情。 停下擦拭的动作,微微问到 谢暖茵轻声问到:“你不痛吗?” 苏运良转了转眼,尴尬笑笑,转而又一副疼痛难分的样子:“好痛。” 见他这副装假的样子,谢暖茵不自觉笑出声来。 “你说你没事爬别人窗户干嘛?” 苏运良委屈着。 “那不是因为,是你的房间,我没得到允许怎么好意思进” 女子闺房,闲人免进。 听着这些,谢暖茵笑意更是明显。 “之前还睡过一间房” 话说到一半,谢暖茵突然意识到这样说有点不太对。 双眼对视中,谢暖茵脸有些红,转过头咳了几声。 无尽的懊悔中。 我怎么了?我在说什么? 苏运良很意外她的反应,以及她懊悔的小表情。 他还从未看过她这副模样。 这一画面莫名有些可爱。 而后慢慢凑近她身边,压低声音,缓缓说着:“所以,以后我可以来去自如了吗?” 谢暖茵瞬间起身,与他拉开些距离,虽然表面已回复平静,但微红的脸还是出卖了她。 “不行,我看你头应该也没那么严重,而且我也已经帮你擦药了,你可以出去了。” 这副赶人出门的表情真是可爱死了。 苏运良笑了笑,伸了伸懒腰,待伸完懒腰后,看着谢暖茵说到:“我” 他还想干嘛? 这人是给他个板凳就能上天的人,真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 谢暖茵问到:“你干嘛?” 苏运良转为一张委屈的脸:“饿了” 谢暖茵:?? 转而,桌上已全部都是好些美味的饭菜。 苏运良一边吃着,一边想着刚刚的事情。 然后装作随口一问着:“怎么我刚刚在窗户那里看你,你好像很不开心,有心事?” 这句话把谢暖茵拉到刚刚的情境中。 声音有些低的回复:“没什么,你吃你的。” 看来真的有事情,而且还是让人很烦心的事情。 又继续漫不经心的问到。 “难道是程老的死?” 谢暖茵有些惊讶于他为何会知道,反问:“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他难道不是刚来湖州吗?怎么会知道湖州的这些事? 苏运良夹了口菜,继续说:“见到那些牢里的人了?还是卖到那里的女人?” 此话一出,谢暖茵心中更是疑问,他怎么都知道? 他是谁? 谢暖茵有些戒备的问到:“你和湖州有什么联系吗?” 或者说,你和这些事有什么关系? 苏运良吞下一口饭,擦了擦嘴:“家父在湖州这有商铺,一些道上的事还是知道些的。” 谢暖茵反驳着:“那你之前说你没来过湖州,第一次来这里游玩?” “就是来那些商铺看看,提点提点。” 不等谢暖茵问,苏运良继续说道:“你的解决办法呢?” 谢暖茵虽对他刚刚那番话有了些戒备,但转念一想。 但凡他真的是恶人,没必要说这些让自己知道。 况且,自己早就认识他,可以说他是一个非常难缠又讨人厌的家伙。 再说,那群恶人再傻,也不会派这种人来当反客吧。 谢暖茵越想越觉得对,但还是没有说准确的答案。 “已经派人去传信给上一级官员了。” 苏运良笑笑,慢条斯理的说到:“最少是六品官员以上吧?” 谢暖茵睁大眼睛,他怎么什么都知道,确实是六品官员。 不等谢暖茵询问,苏运良摇摇头:“不够,你忘记了吗?通州的时候,那个老人说的话。” 官官相护。 谢暖茵答到:“我知道,所以我找了主管湖州的六品官员,梁大人,梁文。” 此人确是主管湖州的各处,但不久住湖州,应该与湖州的这些事没有关系。 苏运良疑问着:“你难道不觉得湖州会变成这样,这些人也脱不了干系吗?” “那你说该如何?” 苏运良状似思考:“京里的边大人,我觉得应该差不多。” 边墨边大人? 此人已年有五旬,是两朝的元老功臣,也是主管各州的腐败之事的官员。 是人人都敬仰的老前辈。 本应该到了告老还乡的年纪。 但无论是皇上还是皇后娘娘,都希望他能再多在自己的岗位上坚持。 而边老人也是心系天下人民,始终如一的在朝,为皇上皇后排忧解难。 身边还派了无数人保护他,是一个人见人敬的人物。 谢暖茵反问着:“边大人?” 谢暖茵觉得苏运良是疯了,且不说这边大人上了年纪,行动多有不便。 而且湖州的这些事情,没必要让边大人千里迢迢的跑过来。 就算跑过来,照现在这个情况,他来了也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就是官员腐败,找上级官员先来撤了他们的职,到时候再向皇后娘娘请命,派人来湖州便好。 实在没必要让边大人亲自来。 见谢暖茵对自己无语的神色,苏运良慢慢解释着:“湖州这一块连根都腐朽了,找上一级官员根本没用。” “你也说了,你此次来湖州,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他们为什么知道?” 见谢暖茵疑问的看他,苏运良继续说道。 “说明京里有人和他们暗通曲款。” “连京里都出问题,那你觉得找这六品官员顶什么用?” “好的话,顶多和你装一装,不好呢” 苏运良盯着谢暖茵:“可能你都出不了湖州。” 谢暖茵听完苏运良的话,顿在那,半天找不出来回怼他的话语。 第28章 我想回来后再和你说 “最重要的是,他也曾是前朝的官。” 前朝的官是什么意思? 谢暖茵疑惑了会,问道:“你什么意思?” 苏运良眼睛微眯,嘴角往下弯,有点子沉闷。 “我的意思是,或许他来事情能够有所解决办法呢。” 谢暖茵仔细回想他们刚刚聊天的话语,湖州可能真的很危险,或许比自己认识的更危险,虽说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但是他为什么要帮我? 他到底是谁?他究竟知道些什么? 谢暖茵浅呼一口气,问到:“还没问过,你家里是?” 看着她略显紧张的模样,苏运良笑着打趣:“怎么,问我家里人,想认识啊?” “我家中人特别好说话,你要是愿意,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随后又自顾自的说道。 “多走动走动也为日后打下基础,他们特别喜欢你这般女子。”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着他越说越不像话,谢暖茵夹住一个鸡腿堵他嘴里。 讨好的笑了笑。 “你不是饿了吗?多吃些。” 苏运良盯着她,笑着咬下一口肉,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第二次了” 谢暖茵却没听懂,问道:“什么?” 苏运良摇摇头,认真吃肉。 看着他大口吃饭的模样,虽谢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谁家的二傻子。 而此时二傻子正开心的享受着自己的大餐,心中暗暗开心着。 第二次喂我吃饭。 看着自己手中的风筝线,欢欢疑问的看向许清:“这是?” 今天一大早,许清就拉着自己出来玩,还以为是市井里玩,没想到是在一片空旷的大草地上。 不过,这里风景好,空气好,确实是个好玩处。 许清放起线另一头的风筝,风缓缓吹来,风筝被带得飞舞起来。 看着风筝被吹得摇晃,欢欢看着天空,感觉很是有趣。 许清看着欢欢笑,脸上不自觉也有些笑意。 “我知道你在府中烦闷,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些。” “真好玩,谢谢你。” 风筝可真好啊,可以随风任意摆动,可以去高处看自己想见的风景。 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欢欢一手拉着风筝线,看着风筝随风舞动,心里可真是欢喜极了。 跑了许久,两人在一处地方停下休息。 欢欢吃着桂花糕,看着远处的风景,不禁感叹到:“人生美好不过如此了吧。” 许清边为她托着桂花糕纸,边不经意的看着她。 欢欢叹了口气:“真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多些,能久些。” 还不知道母后什么时候找到我,等找到我的时候,自己又要重新回到那个地方了。 就没有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了。 许清听到她如此说,还以为她之前生活过的很不好,便急忙安慰着:“怎么会,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我会经常带你出来玩,经常看风景。” 经常玩,经常看吗? 欢欢抿了抿嘴巴,那可真是好呢,可是,这到底不是我的生活。 欢欢轻轻笑了笑,没接话。 许清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没问过你家里的情况,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说一声吗?” 我想多了解你,这样,我就知道你每次突然间的那瞬失落感从哪里来。 也就能更好的解你的心结。 欢欢看着远方,停下吃东西:“家里我母亲对我特别好,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欢欢继续说道:“心儿和菊儿也特别好,还有很多人也特别好” “还有,特别重要的那个,是我最好的朋友,茵茵。” 听她说了这么多,就是没听到说她父亲,便问道:“那你父亲呢?” 父亲? 听到这个词,欢欢僵住了会。 刚刚还能言会语的人突然间好像变得不会说话般:“他” “他” “他是一个” “怎么说呢” 过了许久,欢欢才终于找到一个恰当的词。 “他是一个不太重要的人。” 听此话,许清意识到自己好像问错话,连忙道歉着:“对不起” 欢欢又夹起一块糕点,笑着说:“你不用对不起啊,这没事的。” 我有母后,便可感受到所以的爱意。 所以,父亲这个角色在她印象里一直都是可有可无。 见她情绪还尚稳定,但又怕再继续说这件事情会让她难过,便连忙转移话题。 “你说的那个茵茵是?” 谈起这个,欢欢似乎活络多了,开心答到。 “是我最好的朋友。” “虽然我们年纪一般大,但是我很敬佩她,她是一个古灵精怪,成熟稳重而又非常贴心的人。” 说完之后,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不太搭,便解释着。 “这两个词看起来似乎是有些不太搭,但是她就是那样的人,成熟而又活泼。” 正解释着,突然看到苏运良一直在旁边看着她,讪讪笑了笑:“我可能说的不太明白。” “没有,我懂的” 欢欢转过头笑了笑:“果然是好朋友。” 能够立马懂我心思。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傍晚。 傍晚,夕阳照耀着大地,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黄色。 映的人身上金色暖光,别样美意。 “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 欢欢不太习惯他突然的正经:“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啊,干嘛搞得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我要进京去考试” “考试?可是今年的秋考?” 许清点点头:“嗯,所以我这段时间可能没办法在家陪你了,你在家要好好的。” 欢欢拍拍他的背:“没事,我又不是小孩子,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放心吧。” 两人往前走着,欢欢突然蹲下,在路边捡起一朵刚刚掉下的小花。 转过头,把花送到许清面前,笑着说道:“希望你一举高中” 许清看着面前的姑娘可爱的模样,有些含羞,而后接下她的花。 “我有一句话想和你说” “什么?” 看着面前的欢欢,那句话差点就要破嘴而入,不过还好许清及时收住。 “我想等我回来后再和你说”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高中,所以我不敢现在吐露心意。 欢欢切了一声:“爱说不说”,说完这句话又蹦蹦跳跳的走向旁边的花草。 回去的路上,两人迎着暖光缓缓走出空地,身后的背影也慢慢被拉长。 第29章 这,不是去京里的路 日上三竿,欢欢才慢慢从床上起来。 伸了伸懒腰后,起床准备洗漱。 刚一出门就看到府衙大人,连忙上前打招呼。 “府衙大人,早” 府衙脸抽了抽,看了看现在的时辰,这都快午时了吧。 “哎,许清呢?” 怎么今天没看到他人。 府衙回到:“清儿昨天晚上就进京了。” “说什么怕明天再告别更想念。” 欢欢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府衙看了看欢欢,这姑娘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清儿怎么就喜欢这样的呢。 “对了,清儿说叫我不要亏待你,哪哪哪,拿去拿去” 看着手上被塞的银票,欢欢更是一脸懵逼。 这府衙怎么突然这么大方给我银票?? 但是转而心中大喜。 这是给我的钱,我有钱了,代表我是有钱人了!! 不过,这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府衙这样的人也会给我银票,还是突然给我的,不过,他刚刚说什么,不要亏待我是什么意思? “所以,这是许清给我的?” 府衙看着自己的小钱钱在别人手里,心里可不好受,敷衍点点头。 要不是清儿说以后会还我十倍,我才不给你我的宝贝呢。 见欢欢还是疑问的模样,府衙说道:“他说怕你到时候没钱花,哎呦,还看什么看,你就收下吧。” “再不收下,我就。” 眼看着府衙又想将银票拿回来,欢欢立即把双手的银票往上拿。 正好让府衙扑了个空。 见着府衙滑稽的模样,欢欢不动声色的笑笑:“那就谢谢许清了。” 要是许清给我,我肯定不会要,可是,这府衙可就说不好了,不要白不要。 看着欢欢的背影,府衙大声说着:“要谢我,我的钱!” 之前就是苦于没钱,出门也总是玩的不尽兴,每次都是许清带我出去,我才能吃到那些好吃的糕点。 不过,欢欢亮了亮手中的银票,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许清,既然你把这些钱给我,就是希望我把这些钱花光,那么我一定要满足你的愿望啦。 欢欢体能好,又是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所以来来回回跑了好多家店,买了好多好吃的,都不觉得累。 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大堆好吃的,府里的丫鬟们都赶过来迎她。 这么多好吃的,全部摆在一张桌子上给她们吃,对于她们丫鬟来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因为,每个月的月钱根本不允许。 正好,府衙出门办事,家中没有别人。 所以她们好几个人围在一块,共同品尝这些美食,其乐融融。 “太香了,我老早就馋这口了。” 欢欢说到:“多吃些,多吃些。” 另一个丫鬟接话:“是啊,每个月都月钱就这么点,根本吃不起。” 几个人正在热火朝天的边吃东西边聊着。 突然,府衙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 把众人吓了一跳。 欢欢头痛,府衙怎么过来了,他除了今天早上给我钱来我这里,其他时候从来没来过,怎么又来了。 想是这么想,但是话还是要说的让人家开心些。 便谄媚着:“大人怎么来了?” 府衙气急而笑:“你也不看看你这里多香,我一进大门就闻到了。” “原来是把大人给香来了” 说着,就急忙去拉府衙。 “哎哎哎,你干嘛,你力气怎么这么大,别抓我呀。” 丫鬟们都惊讶着,嘴里发出哎的声音,但却没一个人上前帮忙。 欢欢毫不费力就把府衙拖到桌子前,府衙指着自己的这些丫鬟们:“你们,你们也不护主。” 正想继续骂,嘴里却被欢欢塞了一口香肉,瞬间,空间安静下来。 丫鬟们都等着府衙发怒,没想到府衙嚼了两口,脸上神色变得越来越欣喜。 真是美味!! 欢欢试探着问:“怎么样,不错吧” 府衙点点头:“还可以,还有什么别的?” “有,好多呢” 不一会,一群人就围在那吃东西聊天,好不快活。 欢欢刚刚和她们聊天就了解到,府衙这人特别抠,除了一些必要的主食,其他什么都不吃。 不管是谁,这一大桌的美味都能让人为之动容。 何况还是平时什么都不舍得的府衙呢。 隔日,欢欢又去街上准备买些更新样的东西。 恰好走到一户酒馆里,暗暗想着,买些这些米酒也是极好的,估计她们都没喝过呢。 正好可以尝一尝。 可没想到,她坐在那等的时候,一群人来到她前面。 还在哼曲的欢欢看到这些人,停了下来。 那群人见到自己后,行了个礼。 看着他们训练有素的队伍,和那块宫里的牌子。 欢欢懵着那,难道是母后派的人吗? 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客栈内。 欢欢好言和他们说到:“我就过去给她们送些米酒,就跟你们回去,我不会再跑了,要不你们送我过去,行不行?” 为首的人回到:“公主,请尽快跟我们回去,一刻都不能耽误,皇后娘娘还在宫里等您。” 软硬不吃,而且都还提到了母后,欢欢也不好再继续说想回府衙的话了。 母后,她应该会很想我吧。 欢欢拿起自己刚打的酒递给为首的人。 “那你到时候找人帮我送过去,不要说什么公主,就说是欢欢买的。” “属下遵命” 人生就是这样,上一秒还在准备今晚的惊喜,下一秒,就已坐在马车里,赶往京城的路上。 真是大起大落啊。 不过,我离开家这么久,也确实很想母后了,回去得先好好认错。 再和母后保证以后绝不偷跑出去。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只能卖可怜了。 不过,母后对我这么好,一定不会生什么大气,就算是生大气,只要我认真哄哄,也就没什么大事。 就是,以后怕是很难再出宫了。 对了,似乎忘记了一个人,许清,我答应等他回来呢。 欢欢敲了敲娇子:“停一下” 可是抬轿的人却像没听到般,继续走着。 欢欢用力敲了敲:“停下” 见还不停下,欢欢撩开帘子准备好好说道说道。 哪知,一撩开帘子,见到的不是大马路,而是一条泥泞小路。 欢欢看向后面,立马发现出不对劲。 这,不是去京里的路。 第30章 掉入山崖 这是要把我抬去哪? 他们不是有宫里的腰牌吗? 不会出错啊,我不可能认错。 有宫里的腰牌却把我带到这种地方。 难道,他们不是母后的人? 眼见抬轿子的人越走越急,欢欢心中越来越慌。 再次掀开帘子,早就已经到了深山老林里。 周围全是些高大茂盛的树木,在此刻环境中,让人心中好大压抑。 怎么办,怎么办。 和他们说话又不理,就算说自己要出恭也不理,在现在这个情况,就算喊人,估计也没人会听见。 照这个行程来看,他们是要把我。 突然,欢欢心中冒出一个让人胆战心惊的想法。 他们要杀了我。 欢欢用力扶着轿子的一角,让自己找到支撑点,好沉下心一些。 摸了摸自己的衣袖,看有没有能帮助自己的东西。 别说,还真在衣袖里摸到了个东西。 对了,这是意儿曾经教过我的。 还有希望,不能放弃。 欢欢用好大力咬着自己的手,可是就是不出血。 心中越来越慌,重重磨牙,用力的咬下手中最稚嫩的地方,可是没想到用了太大力,直接扯下手中好大一块皮来。 鲜血直冒。 呜呜呜,好痛,好痛。 我要痛死了。 没时间哭,欢欢随意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水。 把手拿到帘子外边,大声喊到:“我要死了” 外面的人看到欢欢手上满是鲜血,对视了一眼,便急忙去打开帘子看看情况。 从旁边的帘子可以看到欢欢躺在一边,手悬在外面,一副快死的模样。 见这等情况,便连忙放下轿子,准备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刚打开正帘,就被一把迷粉伤了眼睛。 一般的迷粉是会让人陷入昏睡。 但这迷粉里加了些辣椒,所以,那些前面打开帘子查看情况的人,皆被辣椒辣到眼睛后又陷入昏睡。 趁这个时机,欢欢赶紧推开他们跑了出去。 可是,还有两个人在后面,当时没吸到太多迷粉。 再加上,他们本来就是习武之人,对他们来说,只是短暂的不情醒,没过一会,便看到欢欢跑出去好几米的身影,便连忙追过去。 欢欢一个女子,虽然当时已经跑出几米远,但是根本跑不过那两个成年男人。 手上还冒着鲜血,但是,现在已经管不到那么多了。 她现在,必须要让自己赶紧跑,跑到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欢欢跑了很久很久,跑到了一处山顶上,眼看前面已经没有路了,但是后面那两个人又追过来。 那两个人抽出刀,眼神凶狠的看向欢欢。 他们要杀我了,我做了这么多还是没用。 欢欢慢慢往后退,祈求的看着他们,但是那两个人似乎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了她。 欢欢脸上全是汗,好言好语和他们说话:“你们别杀我,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眼见他们向自己逼近的越来越近,看来这条法子是不行了。 情绪越来越崩溃:“那你们要杀我,倒是和我说说,为什么要杀我,谁要杀我啊,总要让我死的明白些吧。” 还正想问问他们,想让自己死的明白些,忽然,脚下忽然踩空。 因这一踩空,导致身体往后仰,整个人重心往上。 “啊啊啊啊” 那两个人看见欢欢掉下去, 赶紧向她那边跑过去。 可是,根本来不及,从高处看,根本看不到掉落下人的身影。 山是非常高的,这掉下去,估计命是没有了。 两人对了个眼神。 一个人问道:“怎么说?” 另一个人有些恍惚,眯了眯眼,答到:“就说人死了” 街市上,苏运良和谢暖茵并排走着,意儿在后边跟着两人。 此刻的意儿真是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上次,她在轿子里睡了下觉,他人就不见了,这次她也是晚上睡了个晚觉,早上起来,他人又过来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青二不见了。 怎么自己睡个觉,发生这么多事。 苏运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是这里也好看,那里也稀奇。 这副模样,让谢暖茵不自觉多了句嘴:“你家真的?” 在这里有铺子? 到底还是没说出口,毕竟这样说确实是不太好。 苏运良逛得开心,看着意儿说了句:“意儿,去那边给我买份豆腐花来。” 意儿指了指自己:“我?” 刚想上去争论,没想到谢暖茵看着她点了点头,心中的气突然就发不出来了。 没好气的答了句:“哦” 离开的那瞬间,谢暖茵拉了拉意儿的手,意儿立马就心领神会。 待意儿走开,谢暖茵问到:“你为什么把意儿支开?” 苏运良笑笑:“还挺聪明。” 没等谢暖茵答,继续问道“青二呢?” 昨天晚上她和苏运良聊了后,发觉苏运良的话也是很有道理。 自己来到湖州还没几天,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如果真像苏运良说的那样。 早发现早解决也是一件好事。 所以,她清早就找到青二,交给了青二两封书信。 一封是给皇后娘娘的,她要像皇后娘娘说明这里的情况。 一封是给边大人,主要是请他来这里帮助自己,更好查清楚这里的黑暗和解决办法。 交给别人她不放心,所以,她便让青二拿着信赶回京里。 不过,京里山高路远,估计是要些时候,不过,她这些时候正好也能在这里多摸索这里的情况。 谢暖茵答到:“去京里了” 苏运良点了点头,确实应该如此,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不能交给旁人。 但是。 苏运良问到:“那你们两个女孩子在这里没人保护不会有危险?” 没等谢暖茵答,苏运良又继续说道:“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我来了,所以你就让他走了?” 这人,自恋的本事还真是厉害。 谢暖茵心中一阵无语:“不用,我们两个好着呢,死不了,不劳您费心。” “买回来了,买回来了” 意儿匆匆忙忙的走到他们身边。 豆腐花因意儿剧烈的动作撒了点。 苏运良吐槽:“你走这么急干嘛?” 意儿玩味一笑:“那是因为想让我们的苏公子快点尝到这新鲜的豆腐花啊。” 连连邀请着:“快尝尝,那么多人,好不容易买到的。” 第31章 她只养男宠 苏运良本不想喝这些,刚刚也只是抽开她,没想到她这么急忙买来了。 那就,勉强尝一尝吧。 微微舀了一勺放到嘴里,不想,刚尝到味道,便立马吐出来。 这什么东西,好酸。 “呸呸呸,好酸,这是加了多少醋啊?” 正吐着,突然看到一旁意儿幸灾乐祸的表情,立马就明白了原因。 “你?” 谢暖茵及时站到意儿面前:“你不喜欢吃酸吗?我觉得你挺喜欢吃酸的啊。” 谢暖茵一副护犊子的样,脸上颇有副张牙舞爪的味道。 苏运良苦命的笑了笑:“好吃好吃。 午时。 看着面前这么多美味的食物,两人吃的是不亦乐乎。 意儿夹起一块红烧肉,兴致勃勃的吃着。 “小姐,我们这几天走了那么多地方,感觉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对劲。” 谢暖茵答到:“可能是我们没去对地方。” 看到谢谢暖愁闷的眉头,意儿安慰着。 “小姐不用太忧心,不是已经叫青二去送信了吗,相信不日湖州的事情便可迎刃而解。” “二位姑娘吃的可真好啊!” 苏运良抱着一壶茶水向她们走来。 意儿摆了摆面前的空盘,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苏公子,你来的有些晚,已经吃完了呢。” 不得不说,苏运良是真的特别能睡觉,一觉到中午才醒也是意儿见过第一人。 苏运良回怼着:“我差你那点肉?” 意儿做了个鬼脸,对他的话表示鄙夷。 正巧,酒楼二楼下来个小厮,手上还拿着官印的信封。 向大门外急忙走出,似是有什么急事。 觉得这人有些不对劲,谢暖茵看着人离开的背影,问道:“那个是?” 两人顺着她的话看过去。 意儿想了想,答到:“那个应该是包婆的人。” 谢暖茵疑问着:“包婆?怎么来这这么久从没听说过这个人?” 意儿答到:“包婆做事很是低调,外界很少有人去传包婆的事情,我也是偶然听到过,之前也没遇到过,就也没和小姐提起。” “那此人到底是谁?” 意儿解答:“包婆是湖州少有的女人生意人,她的产业遍布湖州,是很多铺面的东家,但是她从不露面,所以很少有人看到她真实的模样。” 从不露面? 有意思。 苏运良问到:“那你怎么知道那是她的小厮?” “那个人的额头上面个很小的包字。” 回想起来,那人头上确实是有一个字来着。 意儿继续解答到:“但是让她出名的不是她的生意,而是她的私生活。” “坊间传闻,包婆颇有生意头脑,是一个特别厉害的女人,但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倒是让人不是很喜欢。 谢暖茵问答:“什么?” “养男宠。” 苏运良正在往嘴里扒饭,听到男宠呛了一声。 “什么东西?” 此时,二楼又下来一个小厮,急急忙忙的往刚刚那个小厮后面追去。 谢暖茵颔了颔首。 这个倒是认得,之前她和那位付大人喝酒聊天的时候,看到过这个人。 不过,他的人去追那位包婆的人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苏运良就男宠的问题问意儿:“你这是听谁说的?” “小道消息,应该是千真万确。” 这什么,还千真万确。 苏运良内心呵呵几声,这传闻可真是厉害。 现在竟传到他都惊讶的程度了。 一旁的谢暖茵思考了番:“今晚去那位包婆家。” 听到这话,两人具是一愣。 意儿提醒着:“小姐,她只养男宠。” ,,,, 这奇特的脑回路啊。 谢暖茵轻咳几声。 皱着眉头看向意儿,后又转头看向苏运良,期盼他能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苏运良半天哑声,顿了会:“你这是要,私闯民宅。” 一个两个,真是要气死。 谢暖茵舒了口气,耐心解释着:“我觉得她可能和那些人有关系,刚刚我看到付大人的小厮了。” 苏运良否定着:“那也不能说他们两有关系啊。” 一旁的意儿及时表忠心:“小姐,什么时候去,今晚吗?” 谢暖茵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看着苏运良,问道:“你和那位包婆有关系?” 此话一出,意儿死死盯着苏运良,谢暖茵也是一副审视的眼神。 苏运良急忙否认:“没有,怎么可能。” 意儿笑了笑,一副神探的感觉:“双重否定表肯定。” 谢暖茵点点头,同意意儿的说法。 苏运良面部没有任何表情,摆出任她们两个如何问的姿态,荡然清白样。 意儿食指放在嘴边,高深莫测的模样,微微抿抿嘴:“我知道啦!” 两人的目光越来越严苛,似乎要把苏运良整个人看遍一样。 谢暖茵虽然没说话,但她的目光早已说了千言万语,现在就等意儿说了。 意儿很聪明的,一定能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苏运良被两人的目光看的有点慌神,但还是强装镇静着。 意儿微微笑着:“你是不是,曾经是她男宠。” 听了此话,谢暖茵双手不受控制自然下垂,头也立刻趴在桌上, 意儿,我高估你了。 苏运良翻了个白眼。 苍天啊,给我漫漫情路设置坎坷也就罢了,但是,也不用加一个这么傻的电灯泡吧。 深夜。 两人在包家的府宅外围盯着,意儿去准备东西,准备随时接应。 谢暖茵瞥了眼苏运良,“你不是说我私闯民宅吗?怎么还跟来?” 苏运良僵了下,肯定的语气:“你竟然要来,我肯定要来,不然谁保护你?” 谢暖茵认真回答着。 “我自己可以保护好自己,我既然决定了要来,就会事先考虑好这些事情。” 苏运良干笑了笑,声音变得软下来:“那你就当带个小跟班。” 真是小狗一样。 听了这句话,谢暖茵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一丝雀跃。 没有再说话,嘴角却不自觉有了些弧度。 苏运良见这副模样,凑到谢暖茵身边更近些。 而后顿了会,慢吞吞的说道:“其实我和那个包” 恰时,谢暖茵探头看到有别人在敲门,里面来了人开门后把他迎进去。 后面接踵而来的是付大人和张大人的轿子。 回头对着苏运良噤声:“有人来了。” 第32章 紧张的场面 两人对视了眼,仔细观察轿子里的人。 正是付老和张老。 这么晚了,他们来这是干嘛? 一定有猫腻。 谢暖茵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等人都进府后,便急忙寻找别的出路进府中。 苏运良拉住谢暖茵:“别急,我知道从哪进去。” 过了会,两人在人家的屋顶上飘来飘去。 谢暖茵被带的头有些晕,她还从未被人带的上飞下跳的。 不过苏运良的轻功也确实很好,带的她飞都没有看到他吃力的感觉。 但是,对于谢暖茵来说,这种感觉很不好。 终于,在一处屋顶上停了下来。 苏运良看到旁边的人脸色不太好的模样,担心着:“你没事吧,我是不是太快了。” 谢暖茵大口呼气:“呼,呼,你所说的知道就是飞来飞去?” 早知道是这样,我一定不会同意,这根本不适合我。 苏运良点点头。 “她家守卫森严,没有别的路的。” 看着谢暖茵还没缓过来,苏运良有些有些懊悔。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在高处飞。 而后,轻轻抱起谢暖茵。 谢暖茵被他突然而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你干嘛?” 苏运良没答。 挑了个没人出没的地方,在一处空旷的地方停在地面才把人放下来。 谢暖茵小脸通红,有些恼怒。 苏运良有些害怕,又或是不想看到谢暖茵生气,小心解释着:“我是怕你再飞会吃不消,所以就来到地面,但是直接夹着你也不太好,所以我。” 面对苏运良态度的转变。 谢暖茵有些不适应。 好像在她印象里,他就是那种浪荡公子形象。 外加一点傻。 她还以为,他又要调侃自己,连飞也不会。 谢暖茵舒了舒气。 淡笑着安慰:“其实我觉得飞来飞去挺好玩的。” 两人找了好一会,终于找到包婆的里屋。 包婆家下人很少,可能是因为这人喜静。 不过,谢暖茵觉得他们两真是运气好,走来走去都没有碰见一个下人。 里屋传来说话声。 两人寻了个好位置,正好可以听到里屋说话的声音。 “我说包婆,你这可要想清楚啊。” 付老提点着:“合作才能共赢,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被称做包婆的女人看起来年纪稍显,但整个人却很贵气。 说话声音有些尖锐。 “我知道,可是这件事情要是没办好,我整个家都要没了。” 付老和张老对了个眼神。 这女人怎么这么难搞。 张老慢悠悠的起身,走到包婆身边小声说话。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包婆听完后,眉头紧锁,似乎在考虑他们所提出的要求。 听不清。 门外的苏运良有些烦躁,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这人说话怎么还夹着声音。 生怕被人听到一个字。 心有些急,不自觉往门边靠了靠,可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木桩,发出些声响。 里面外面的人皆是一惊。 尤其是张老,快速的看向外面,那双眼睛似乎在寻找任何的不寻常。 包婆也是一惊,但立马笑笑,打着圆场:“可能是有猫吧。” 几人打开门,确是没看到有人影。 付老问道:“包婆,你家还养猫?没听说过啊?” 包婆嗤了声:“养只猫还要和你禀报,笑死人了。” 付老有些尴尬,这女人这张嘴可真是。 虽然心中气恼,但还是压下口气说道。 “包婆,你这样会让我们觉得你没有诚心和我们谈啊。” 见二人眉头皆有疑虑,包婆没好气的说到:“要是二位觉得我没诚意,大可以走。” “你” 张老出声:“包婆,今天就先谈到这里吧,改日在挑个时间好好谈一谈” 包婆站的老远:“不送” 最上虽是不饶人,但是心里明净着,才没有什么猫,刚刚定是有人在外面。 可是家里的那些个下人根本不会偷听说话。 一是没理由,二是没胆子。 会是谁? 难道是? 因刚刚那一声响,谢暖茵赶忙拉着苏运良蹲下。 而后,拉着苏运良小步踱步,等离了房门口赶紧起身跑。 谢暖茵不了解这院子,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跑。 跑了许久,跑到一处不太起眼的屋子里,进去后立马把门关严实。 待感到安全后,两人皆是气喘吁吁。 根本没功夫管其他事。 就连两人一直牵着的手也还未放开。 谢暖茵:“他们,没发现吧?” 苏运良回答到:“应该是发现了” “啊?” “不过”,苏运良继续说:“没追上来,放心,就他们那身体,追不上你。” 谢暖茵笑了笑,一副劫后余生的感觉。 看着谢暖茵微微笑,笑得灿烂的模样,苏运良盯着看了好久。 这张脸就应该多笑笑嘛,多好看。 苏运良打趣着:“怎么感觉你特别开心,我们刚刚可是差点被抓到了。” “可是这样我觉得挺刺激的,蛮好玩的。” 真是好奇怪的一个人。 但是又确实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可爱,但是苏运良认识她那么久。 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模样。 可爱而又灵动。 之前也看过她笑,只不过那些好像都有些勉强,或是礼貌。 不会像这样,真诚,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着谢暖茵的脸情不自禁的出声:“你笑起来真好看。” 此声一出,谢暖茵僵在原地,空气中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连脸上的笑也僵在那。 安静下来后,才发现两人的手一直是牵着的,到现在还没松开。 急忙松开手。 一时之间,谢暖茵不知是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好像应该是说谢谢。 但是怎么感觉那么奇怪。 苏运良缓解尴尬:“你,跑步可真快。” 谢暖茵顿了顿,微微笑:“你也还不错。” 越说越尴尬。 谢暖茵低下头,这是在聊些什么? 适时,门外传来走路声。 “哎呦,老张,你别找了,说不定就是猫呢,那女人养猫养狗不奇怪。” 是付老的声音,他们追上来了。 两人紧张的对视后,苏运良拉着谢暖茵跑到房间里的柜子里躲好。 柜子很小,两人几乎是贴在一块。 两人面对面站着,谢暖茵感觉她都能听到苏运良的心跳声。 咚咚咚。 沉重而有力。 第33章 通红的耳朵 付老的声音越来越近。 “你还要找什么,万一那女人看到我们两个还没走,到处翻她家,她估计要炸毛了。” “这生意更谈不成,而且,这么晚了,我都困了。”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柜子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苏运良轻轻拍了拍谢暖茵,意在让她安心。 谢暖茵抬起头,柜子里太黑了此刻,其他的什么她都看不清。 好像就只能看见苏运良那通红的耳朵。 门被打开,入眼所处,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张老沉闷着,不应该啊,我刚刚明明看到有人往这边跑来着,难道不在这间房? 付老无语到:“早说了没人,你就是疑心太重了。” 催促着:“快走吧” 大老晚一直待在女人家里,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良久。 谢暖茵小声说道:“走了吗?” 苏运良答着:“嗯”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又变得暧昧起来。 苏运良看着谢暖茵的脸,后又慢慢转向鼻子,最后,停留在嘴巴那。 谢暖茵吞了吞口水,不紧不慢的说:“你” 谢暖茵的鼻息扫到苏运良脸上。 惹的人心痒痒的。 苏运良有些紧张,轻声应着:“怎么了?” 身体慢慢向她靠近些,眼里只盯着那粉嫩的小嘴。 抿了抿自己的嘴巴,缓缓闭上眼。 双手也向她后背贴近。 气氛刚好,苏运良感到有些紧张。 不过,他倒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似是柜子里的空气不流通,谢暖茵一句简短的话,过了好久才说到。 “你耳朵好红。” 正想干坏事的苏运良突然停住。 整个身体僵在那。 心中无处懊悔。 这不争气的耳朵啊!! 事情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啊。 谢暖茵打开柜门:“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了。” 里面光线太暗,她刚刚又太紧张,都没看到刚刚苏运良是什么样的状态。 不过看苏运良一副不太开心的模样,安慰着:“你也快来外面喘口气。” 苏运良:“,,,,” 外面的门突然被打开,把两个人吓了一跳。 怎么,又来人,一晚上,到底要吓我几次啊? 苏运良摆烂着。 包婆尖锐的声音响起:“好侄儿,进来也不打个招呼?” 侄儿? 本很紧张的谢暖茵看向苏运良。 似是没想到来人是包婆,苏运良笑了笑,叫到:“姑姑。” 房间里。 几人围着张桌子坐。 谢暖茵满脸尴尬,一句话也没说,正襟危坐在那儿,似乎在等待包婆的审判。 苏运良有些烦闷。 刚刚,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就可以。 难受。 包婆一副八卦脸看向两人。 笑的不明所以。 “我说你们也要挑个好地方啊,我那地方,伸展不开。”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连苏运良也被呛声。 谢暖茵起身解释:“不是的,您误会了,我们不是” 见谢暖茵解释状,苏运良及时解围:“姑姑,好好说话。” 后又凑近包婆小声说道:“女孩子家脸皮薄。” 包婆听后,一脸我懂的表情。 只剩谢暖茵一人在思想斗争,他们在说些什么? 包婆调侃着:“我就知道,我一定是第一个见到的,姑娘长得可真水灵。” 谢暖茵总觉得,包婆还是误会了。 苏运良知道谢暖茵尴尬,也知道自己的姑姑是个什么禀性。 便换了个话题。 “姑姑,你和那些人有来往?” “谁?”包婆思考着,后笑笑:“谁和他们有来往,我都不愿搭理他们的。” 既然聊到这个。 谢暖茵出声:“包婆您好,我姓谢,名暖茵,这次是我不对,是我拉着他来您家,我向您道歉,对不起。” 苏运良愣在那。 这,这还是那个兴冲冲的私闯民宅的人吗? 怎么一副学生干坏事被抓到积极认错的模样。 包婆乐呵呵着:“没事,以后常来,我欢迎,开心着呢。” 谢暖茵努力把风向找回来。 “包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能问一下,刚刚他们来找您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怕包婆多想,后又解释着:“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包婆答着:“没事没事,和你说又没什么。” 毕竟以后就是自家人了。 “刚刚那些人来找我是为了借人手,说有什么急事。” 谢暖茵继续问到:“什么急事?” “不知道,没说明白,只知道好像要送人出去,不能用他们的人,只能来找我借人手。” 包婆继续说道:“我就是因为他们不说清楚,我才不愿意答应,别到时候把我搭进去了。” “那,后来那张老小声和你说了什么?” “说,有大官来把我一锅端,叫我上他那条线。” 这大官,不会就是说我吧? 看包婆全部都说出,谢暖茵是实在不好再隐瞒自己的身份。 谢暖茵:“包婆,其实我不是简单的平民百姓。” 包婆笑笑:“我知道,我看出来了。” “那你怎么还和我说这些?” 万一,她是坏人来打探消息的呢? 包婆看了看苏运良:“运良肯带来的人一定是入了他的眼的,我相信他。” 谢暖茵看了眼苏运良。 苏运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谢暖茵笑笑。 终于知道为什么苏运良从一开始聊到包婆这人的时候,就一直在帮她说话。 原来,他们是姑侄。 不过,这次还真的是感谢苏运良,她才能够知道这些事情。 否则,她不认为,包婆会和她说这些。 临走前。 包婆拉着苏运良说了好些话。 “运良,多久没来姑姑我这了?没良心的。” 苏运良笑笑:“这不是来了嘛。” 包婆双手合十,看着天上的月亮还愿。 看着姑姑不寻常的模样,苏运良问到:“姑姑你干嘛?” “你可是不知道,我老早就为你进香还愿,希望你能找个好姑娘,毕竟,你这脾性,是很难找到好姑娘的。” “菩萨显灵啊” 苏运良无语着摇摇头。 包婆催促着:“得赶紧把事情办了,风风光光的把人娶进来,还要准备酒席,宴请宾客” 眼看包婆越说越远,苏运良打断:“不急,那一撇还没出来呢” 包婆继续说着:“还要拜天地,拜高堂” 说到这,突然停了下来。 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笑了笑,把话圆回来:“高堂就拜我” 苏运良只笑笑,没出声。 第34章 可怕的女人 包婆突然停住,小声问道:“运良,你回去过吗?” 苏运良摇摇头:“没” 两人都不是很想谈论这个话题,但是现在聊到这又不知该如何收场。 包婆很懊悔,自己不该问那句话的。 半晌。 “姑姑,我先走了,还有人在等我呢” 姑姑半天应了声:“好,有空常来看我。” 苏运良答应到:“嗯,会的。” 包婆目送苏运良的背影。 哪知人都走出些距离,苏运良突然回头,包婆还以为有什么事。 距离离的有些远,包婆听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隐约听到男宠两个字。 那是个什么东西? 半天才回复:“啊?” 两人出了大门,都心照不宣的沉默着。 谢暖茵纠结着说道:“今天谢谢你。” 苏运良刚想接话,远处的意儿看到二人平安回来。 连忙小跑过去。 “小姐,可担心死我了。” 谢暖茵笑笑:“没事” 轿子里,意儿对着谢暖茵上下其手。 谢暖茵有些不明所以:“意儿,你干嘛?” “我看看小姐有没有受伤,刚刚得到一个消息,那个包婆不只养男宠,她还对女的也。” 剩下的话意儿没说出口。 但脸上的表情已表明一切。 谢暖茵安慰着:“我没事。”又问到:“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听来的” 简直是胡说八道。 教坏小朋友。 意儿答着:“街坊里传出来的。” 谢暖茵扶额。 那以后得让意儿少去那些地方。 房间里。 意儿有所悟的说着:“所以,他们是要去分散那些女人?” 苏运良没有答应,谢暖茵点点头:“不知道,猜的。” 突然要人,而且还不用自己的人。 那么只可能是去分散那些女人。 那些贱卖的技女。 难道,上面有消息下来,他们听到了些什么? 所以才急不可耐的消掉痕迹。 如果被人发现那座牢笼,对于他们来说将会是前所未有的严重后果。 那么,那座牢里的人也应该是要被运至别的地方。 所以,一定得在他们之前,把人救下来。 但是,我们现在没有人手,而且确切的时间也不知道。 都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意儿:“这个消息准确吗?” 谢暖茵点点头:“嗯” 她相信包婆,莫名的相信她说的话,同样,也相信自己的判断。 意儿点点头,既然小姐说了,那就是对的。 看向一旁的苏运良,一个人在一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意儿指了指苏运良,小声说着:“他怎么了?” 好像一回来就变成这样,不说话也不发言。 谢暖茵摇摇头:“不知道” 苏运良一个人安静坐在那,脑海里还在浮现刚刚柜子里的瞬间。 早知道,他就不等这么久了,直接点就好了。 次日。 三人在那座大牢外面等候。 “那群人的样貌都记下了吗?” 意儿回答:“记下了” 苏运良出声:“你们还真打算劫人,就你们两个?” 这话听的怎么这么不舒服。 意儿疑惑问道:“什么叫就我们两个,你不是人?” 苏运良:“谁说我要参与你们的计划?” 意儿有些火大:“那你还跟来?” 谢暖茵打断他们之间的吵架:“别说话,有人来了。” 来人看模样是个高官,给守卫的人看了通行令,就进人牢中。 没过一会,那人又出来。 在门前和守卫说了些话。 但是离的太远了,根本听不清。 说完话后,那人又坐着马车离开。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个守卫离开正门,出了大门,往前方的山岭走去。 真是天赐良机。 谢暖茵一行人起身跟着那个守卫后面。 守卫似乎尿急,寻了个没人的地方开始解手。 可能是穿的有些多,半天也没扯开裤子。 这场景,实在是有辱斯文。 苏运良都没眼看,谢暖茵和意儿倒是趁这个机会,走近那守卫。 苏运良一转头人就没了,拉都拉不住。 两人突然出现在守卫身后,把守卫吓了一跳。 吓的守卫赶紧拉起刚刚快扯开的衣服。 声音有些慌。 “你们,你们谁啊?” 这两人好生奇怪。 意儿说道:“不可以随地解手呢。” 守卫:“,,,” 大声叫骂:“关你屁事,你是不是有病?” 深夜。 谢暖茵和意儿两人围坐在桌子商量要事。 苏运良一个人坐在一边,似乎因为今天的事还没缓过来。 这两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想起那个守卫最后绝望的样子,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后怕。 他们居然直接不让人家解手? 这太过分了! 人有三急啊!! 最后那守卫被逼的急了,直接哭着求她们。 最后,被逼的一五一十的说出那个高官告诉他们的事情。 两人讨论了好一会才敲定方案。 “小姐,我今晚就把那些路线全部画出来。” 谢暖茵答应着:“嗯” 谈完后,苏运良才出声:“你们真要明天去劫人?” 谢暖茵纠正:“是救人” “你们两个用什么方法去救这么多人?” 谢暖茵微微笑:“有钱能使鬼推磨” 原来是金钱的力量。 倒是忘了,此人最不缺少的就是银子。 不然当初也不会给我这么多的银票了。 不过。 苏运良提出自己的顾虑:“那些人知道是去做这些事?他们敢?” 谢暖茵沉默片刻,这倒是没有细想。 “应该,不是太难的事。” 苏运良给自己倒了口茶,微微抿了一口:“人嘛,我倒是有,而且保证不会有任何差错。” 意儿接话:“你十八变?” ,,, 谢暖茵停顿了会,难道是? 想到了些什么,随刻立马回绝。 “不需要包婆的帮忙” 她不想,让包婆参与其中。 在谢暖茵印象里,包婆是个很好的人,真的不想让她来趟这溏浑水。 苏运良:“谁说我要找她帮忙?小爷我在湖州还是有点人脉的,不不仅仅是湖州,遍地都有人脉。” 谢暖茵想起曾经苏运良说过的话,他家好像在这里是有些铺子。 又回绝:“不需要你家里任何人的帮忙。” 这件事没必要让他家人惹上。 苏运良半句话都接不上,最后直接认输:“其实,我想说的是,我能十八变。” 此话一出,把一旁的意儿逗的合不拢嘴:“噗哈哈” 第35章 哪里都顺路 苏运良朝着意儿丢了一个鄙视的眼神。 刚想回怼,没想到看到谢暖茵也嘴角也浮现出笑意。 瞬间,苏运良感觉自己所有的脾气都没有了。 次日晚上,几人在那侯着蹲点。 苏运良还带来许多人在那一起蹲点。 昨晚,理清了头绪,苏运良带的人不是家里人,只是他的一些‘狐朋狗友’。 这些人,认钱。 而且都是些不怕事的人。 用在此处,最好不过。 等人的期间,谢暖茵似是在自说自话:“不是说不参与我的计划吗?” 可没曾想,这些话被苏运良听到了。 小声回复:“你都决定了,我肯定会支持你的。” 谢暖茵有些尴尬,他怎么听到了。 耳朵还真好。 微微转过头,掩饰尴尬的神情。 不过,背对过去后,嘴角却是忍不住的往上扬。 牢外来了好些人,应该是来转移里面的人的。 这些人的行动能力还真是快,没一会,就把所有的人全部送了出来。 谢暖茵朝苏运良点了点头,得到指令后,苏运良看向那一堆人,发送指令。 他们的目的是,准备到达地点后把人全部救下来。 至于为什么要等到达地点,是因为他们要知道,被发现了的漏洞将会送到哪里,是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一行人跟了好久,走了好些路。 等快到边界时,谢暖茵才发现,他们是想要把这些人全部运到别的洲去。 不行,如果真是这样,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把人带到何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在何处才能停下来。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还不能离开湖州。 而且,万一出了湖州,有些事情她也不好把控。 苏运良差觉到谢暖茵的情绪,问道:“现在动手吗?” 如果真是要离开湖州,还不如现在就把人救下来。 谢暖茵点点头:“嗯。” 随着一声令下,好几人冲出去。 那些官兵看到这种场面,反应迅速,与那些人撕打起来。 马车里的人听到动静,双手拍打木箱,发出好大声音。 谢暖茵救人心切,但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只不过,用力抓着一旁的树叶,树叶有了些轻微的摆动。 有官兵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朝着这边走过来,与谢暖茵和意儿打了个照面。 看到是两位姑娘,官兵立刻拿起手中的刀想把两人杀死。 就是这个时候。 谢暖茵先他一步,丢出迷粉。 迷粉是改良过的,辣的很。 那人被辣的双眼作痛,嚎声唉叫。 谢暖茵趁着这个时候,给了官兵一脚,那官兵应声倒地。 这一举动,倒是把旁边的苏运良看呆,本想过去帮忙的心又立马投入打斗。 过了好一会,那些官兵全部被打倒在地,全都哀求着救命。 谢暖茵打开那木箱,里面的人突然看到外面的世界,欣喜若狂。 押在木箱里的人,有老有少,还有许多花季少女。 看到他们身上满身伤痕,眼神空洞,却又为获救而泪流满面。 谢暖茵不知用何种言语来解释此时自己的心情。 有位稍年长的人不可置信的问到:“姑娘,是来救我们的吗?” 谢暖茵点点头:“是” 得到肯定的答复,里车一群人笑了。 终于得救了。 终于不用再过那种日子了。 把那些人妥善安置后,几人才总算放心的回到客栈。 回来时已经很晚很晚。 昨晚意儿一直在做画他们有可能逃跑的路线以及做的一系列应对措施,是最晚睡觉的。 现在事情办完了,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没过一会就已睡熟,谢暖茵轻轻给意儿盖好被子。 后又把苏运良拉到外面。 苏运良还以为又要说些谢谢的话,提前说着:“不用谢,干嘛老是和我这么客气。” 谢暖茵清咳一声:“把手伸出来。” “干嘛?”嘴上虽是这样说着,但身体还是听话的伸出手。 谢暖茵拿出一小瓶药,倒在苏运良手上的那个小伤口,轻轻涂抹着。 苏运良:“我都还没发现呢,这里什么时候破皮了。” 不想让谢暖茵小看了自己,连忙解释着:“不是那些人伤的,那些人近不了我的身,可能是我不小心划到了。” 谢暖茵拉住苏运良的手,怪嗔到:“别动” 苏运良看了眼谢暖茵,乖乖的应着:“哦” 虽然这对于苏运良来说,这只是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但他感觉到,好像就是因为这样小的事情,让谢暖茵不开心了。 气氛有些沉闷,两人谁也没先说话。 谢暖茵一直用手在苏运良受伤的那个部位轻轻的画圈。 过了好久,谢暖茵声音有些低:“下次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别再因为我,或是间接因为我,让自己受伤,哪怕是一点点伤口也不行。 苏运良应声:“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虽然气氛是低迷,但是苏运良心里却是暖暖的,她是在为我担心吗? 谢暖茵抬头看向苏运良:“我不希望任何人因为我的原因让自己受伤。” 苏运良张了张嘴,啊了声,这句话怎么越听越怪。 随后,苏运良给了一个爽朗的微笑:“放心,绝对不会了。” 两人四目相对,许是因为这个微信,让谢暖茵整个人的气压都上升了些,也回给了苏运良淡淡的笑。 秋风吹起,外面的树叶沙沙做响。 一些已经熟透了的树叶掉在地上,正如那个笑容,甜在心里。 次日,谢暖茵起了个大早。 刚一出门,就看到苏运良在门前晃悠,问到:“你干嘛呢?” 在门前转悠的苏运良停住脚步,慢慢走到谢暖茵面前。 装作偶然状。 答到:“好巧,你也是现在起来,你要出门吗?正好我也要,要不一起?” 看着他拙劣的演技,谢暖茵淡淡笑了笑。 随后,又带些打量的看着苏运良。 今天,他好像特意打扮了自己,整个人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穿这身白衣可真是衬的整个人白亮而明净。 谢暖茵转身关上门,看向苏运良,应着他的话:“那真是好巧啊,你去街上吗?我要去街上买些东西。” 苏运良答应着:“去,我正好也要买些东西。” 谢暖茵笑笑:“可是我还要去吃点东西。” “巧了不是,我也要去吃点东西。” 两人并排走着。 谢暖茵继续说到:“可是,我还要去买点草纸,你也要去吗?” “去,我也要去买点草纸。” 谢暖茵:“,,,” 第36章 胡曼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 走的累了,就在路边点碗面吃。 谢暖茵拿起筷子,介绍着:“这种清汤面最好吃了。” 应是有些饿了,夹了一大口面往嘴里送去。 苏运良也拿起筷子:“没想到你还喜欢吃这个?” 谢暖茵沉默了会,干笑笑:“嗯,这种面吃了是最有饱腹感的。” 两人吃了好一会,待吃完后,苏运良擦了擦嘴巴,问道。 “现在去哪?” 谢暖茵顿了顿,突然想起,前几日意儿说的话。 小姐,街市的周记炸鸭超级香,可是,每次我去买的时候,那里都好多人,我根本排不上队。 谢暖茵放下筷子,说:“周记炸鸭。” 热闹的街市,喧闹的人群,如火的气氛,似乎也在预示着事情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苏运良紧紧跟上来,凑近她身边,笑笑:“你除了喜欢吃这个,还喜欢吃什么?” 没等谢暖茵接话,继续说着:“炸鸡,炸鹅,炸鱼喜欢吃吗?” 此时的谢暖茵在寻找位置,没工夫和他聊天,但这人又跟个大喇叭样,在身边一直说说说。 似乎是为了堵住这个大喇叭。 停了下来,回答着:“我只喜欢吃炸鸭。” 怎么感觉被拒绝了,苏运良心情瞬间有些失落,不过等人走远后,又屁颠屁颠跟上去。 “那烤鸡,烤鹅,烤鱼喜欢吃吗?” “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啊!” 两人正走着找周记炸鸭的位置,虽是耽搁了很久,不过,路上这段时间也当闲逛了。 只不过,身边确是有些吵闹。 比意儿话还多。 终于找对位置,不得不说,周记真的是很红火,排队的人人山人海。 怪不得意儿说挤不进去。 今日时间还长,可以排排队,等意儿醒了就可以吃到这美味了,她一定会很开心。 正排着队,就看到有人拿着香喷喷的炸鸭出来。 苏运良捂了捂嘴:“怎么这么臭” 臭? 谢暖茵闻了闻,诧异着:“这不是香味吗?” 苏运良捂着鼻子,瞄了眼那里面的炸鸭,脸色大变,拉着谢暖茵:“走” 虽是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谢暖茵还是顺应的被拉着走。 等到了外面空气流通的地方,苏运良才松开自己的鼻子,谢暖,见他这样,问到:“你这是怎么了?” 苏运良皱了皱眉头:“这家店开了多长时间?” 这家店什么时候开的都不知道,只不过是意儿说想吃,就来寻店买给她吃。 不过看这装横,应该是新店。 “不知道确切的时间。” 苏运良拉着谢暖茵,意味不明的说着:“得好好了解下这家店了。” 谢暖茵很是不解:“这家店有什么问题吗?” “拌的料有胡曼” “胡曼?” 苏运良压低声音:“先离开这,回去再和你好好说清楚。” 两人正往回走,迎面碰见张大人的小厮往里面走,那人没看见他们。 因刚刚苏运良说的胡曼,谢暖茵留了个心眼,此人来这做什么,难道也是为了炸鸭? 张大人好这口? 路上,苏运良把谢暖茵带到人少些的地方,轻声解释着:“胡曼,是一种慢性毒药,也是一个很臭的东西,只不过,可能用的香料太多,一些人闻不出来。” 他还记得小时候,师傅最喜欢弄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药,经常叫他去挖。 也是偶然,他看到了生长的胡曼,他那时不知这是什么,只知道离近那个东西,就能问道一股好臭的味道。 真是个好东西,虽然很臭,不过拿回去逗逗师傅,岂不是美哉。 没想到师傅看到后数落他一番,还叫他洗干净手。 虽说一般是吃了才会引发毒性,但是尽量也还是不要拿,谁知道会不会也有毒。 这种东西毒性非常,而且目前还没有解药。 师傅半吓着他,到时候被毒死。 自此,他就对那种味道敬而远之。 谢暖茵睁大双眼,眉头紧皱,胡曼,这个东西从未听说过。 不过,既然苏运良说了,那肯定就是有。 而且还拌在人们喜欢吃的炸鸭中。 苏运良继续说道:“这种毒药一般不会引发病症,只不过,如果天气寒冷,人的身体就会禁不住。” “也就是说,吃了那东西,一般的外在寒冷因素,他们就抵挡不住?” 苏运良低下头,叹了口气:“对,到时候会让人生不如死。” 这么严重? 秋风萧瑟,好些树叶都掉落下来。 温度也变得低了下来。 快到冬天了。 谢暖茵思索了番:“是不是他们已经要动手了?” 不去对付我,却去对付平民百姓。 他们想要做什么? 犯的罪不是贪污吗? 而且我之前明面上不是也答应了他们,不会去管这些吗? 为什么要害这些百姓? 难道我演得不好,被他们发现了? 所以要害这些人,免了自己心中的不快。 那为什么不朝我下手。 动我比大费周章的动那些百姓不是更简单? 还是说这炸鸭早就已经成了他们的行当了,只是他们现在才发现。 苏运良点点头:“没想到他们竟然用这种方式。” 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如果他们怕被人揭穿,直接来找我下手就好,为什么要害这么多百姓?” 不对,不对,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样。 谢暖茵无数种可能在脑海里浮现。 这段时间,那些张大人付大人从未来找过她,从未找过她的麻烦。 难道是? 湖州,湖州那些官此举是为了控制那些百姓。 控制湖州的命脉。 突然想到些什么,谢暖茵思路清晰了起来。 他们是要谋反! 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小巷子里,皆是一副心思沉重的样子。 作为经常习武的人来说,身边一点不寻常的举动都能够发现,而且,现在的动静太大了。 谢暖茵此时也差觉到了身边的不太寻常。 有人在跟着他们。 突然,屋檐下跳下好多个黑衣人,不由分说的就拿剑朝着谢暖茵刺去。 两人皆是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谢暖茵立刻弯下腰躲开这剑,苏运良早已拔剑与那人剑相撞。 几人朝着苏运良打去,谢暖茵赶紧跑到一边,拿出身上的辣椒味的迷粉。 其中一些黑衣人看到谢暖茵落单,便朝着她跑去。 第37章 止不住 谢暖茵找准位置,往来人的眼睛丢去迷粉,顿时,几人被辣的眼睛嗷嗷叫。 顿时,谢暖茵感到有些慌张的雀跃,不过,她也没呆在那,往那些人的肚子踢了几脚。 其中在和苏运良打的一名黑衣人看到此景,找了个机会,往谢暖茵背后冲去。 谢暖茵抬起头,差觉到背后有人,连忙跑到一边,让那人扑了个空。 虽是躲避了这轮攻击,但让在远方打架的苏运良吓了一跳。 不能再打下去,再继续对他们毫无益处。 使了个大力,把身边的黑衣人震到一边后,赶紧飞到谢暖茵旁,谢暖茵看到他来,满脸担心的模样,连忙安慰:“我没事” 两人正准备跑走,刚刚被打下的人却醒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往谢暖茵丢来一把剑。 苏运良差觉到,谢暖茵此时也差觉到了,正想躲开。 哪知,苏运良快速贴近她背后,替她挡了那一剑。 伤到了左手胳膊。 胳膊那块大把大把的流血。 苏运良用尽力气,给了那人一剑,那人立刻吐血身亡。 谢暖茵看到他流这么多血,有一瞬间的不真实感。 她承认,第一次,她变得慌张起来。 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她连忙用自己身上的布条帮他止血。 可是,根本止不住。 浩浩荡荡的人群朝这边赶来,应该是来抓他们的。 没时间管这么多,苏运良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随意挡了挡,让它少出些血。 拉着谢暖茵往别处跑去。 “什么??” “这么多人抓不到一个姑娘?” “要你们有什么用?” 那人答到:“那女人身边还有个男人,武功高强,我们兄弟们根本都” 话还没说完,梁文呵斥着:“身边有个男人,还武功高强,怎么,你们不是男人?你们没学过武?” 说完还重重踢了那小厮一脚。 估计真是气坏了。 小厮立马起身跪着:“大人恕罪,小人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 梁文阴笑着,打了那人一巴掌:“去死,没用的东西。” 付老见到此景,连忙上前安慰:“梁大人,别生气,别气坏了身子。” 不出来蹦跶还好,一出来说话,梁文更是生气:“我不是早就和你们说过,京里要派人来,叫你们趁这个时候赶紧杀了她。” “不杀,还一直留着她,现在好了,牢里的人不见踪影,估计也被救走了,现在,那女人也找不到了。” 要是那女人没死,被京里的人知道了这件事,那他这辈子的努力都成了泡影。 梁文真是悔不当初,还以为人早就被除掉了,心里还夸赞他们,能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 结果,有人来他府上送信,当时,他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打开信一看,是谢暖茵的亲笔信,信里说了好些湖州的近况,希望他能够来湖州好好看看情况。 当时只觉得天塌了,他和湖州的这些事情逃不了关系。 湖州的这些事,可以说,在京里都有人帮着遮掩,不会露什么风声,可是,如今这笔状信告到他那。 真是把他吓的要死。 最关键的是,谢暖茵是皇后的人。 众所周知,他们的皇上没有什么气候,就连当初皇位也是皇后帮着,他才能成了这皇上。 虽然现在民生越来越好,可是官里的人都清楚,几乎是皇后的功劳。 如果让皇后知道了这些事,那他离死期也不远了。 付大人也很懊悔,当初,谁知道这丫头能有这本事,能把牢里的人劫出来,要知道,在湖州,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而且,当时看到那丫头傻不愣登的样子,也就少了个心眼,只觉得,这女人肯定成不了什么气候。 连张大人也在懊悔着,当初看到她的模样,哪有一点女官的样子。 但是,心里还是留了个心眼,那晚,还派人跟踪她。 可是,传回来的消息是人已回到客栈。 听到这消息,心也就慢慢对她松了下来。 后来,也没有太去管这姑娘。 而且,这么多时日,确实没捅出什么事情。 如果不是昨晚传来牢里的人被救走的消息,再加上梁文过来,说了好多谢暖茵的事情。 他根本就不会把这件事情想到她身上。 以后,绝对不能再相信女人,绝对绝对。 张老对着手下说:“看到的是一男一女” 那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看到的那个侍卫。 说的是青二。 那还有一个女人呢? 他想起,当时她还有一个丫鬟在旁边的。 随后,下了通令:“去她住的地方去看看,看那个丫鬟还在不在那。” 张老的小厮得了命令:“是” 张老自然知道这事情有多严重,但还是出声道:“梁大人,请放心,一定会把那女人抓到,就算抓不到,用这个丫鬟逼也要把她逼出来。” 他很紧张,绝不能因为这件事情破坏了主上的大计。 牢房里。 意儿被绑在担架上,被打的身上全是血。 嘴巴那有些破皮,又出了些血,流成了脓,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小脸毫无生气,无神的看向那些人。 付老又给了她一巴掌。 “贱人,快说那女人到底跑到哪去了?” 意儿微微发笑,不过是在嘲弄般的笑,轻声说着:“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好困,前几晚好晚睡,她想要睡觉。 可还没睡饱,就被那些守卫拉起来,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突然就被带到这个地方来。 可后来听到这畜生说的话。 稍微一想就知道,应该是昨晚的事被发现了,不过,幸好的是。 小姐没被抓住。 这也就是万幸了。 至于自己,哼,有本事这些畜生就打死她。 见意儿不说行踪,付老认为她是誓死护主。 好啊,他就要看看,这女人的嘴巴有多硬。 本来这种事情,不用付老亲自动手,但是,他实在是太生气了。 一定要找到谢暖茵。 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杀死。 否则,他这条小命就要没了。 看意儿不说话,又抽了她一巴掌。 意儿最怕疼的,好痛,如果可以,她想现在就把那人千刀万剐。 不过,她此刻最希望的是,小姐一定要平平安安。 第38章 嗯 嗯 两人跑到了一处废弃的庙里。 暂时躲避了别人的追击。 天气有些凉,在他们面前生了堆火。 渐渐暖了起来。 谢暖茵拿了好些布条绑在受伤的地方。 整个人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小脸通红。 似是责怪,又有点心疼。 小声呢喃着:“你傻不傻啊。” 其实也没好大伤,对于苏运良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但看到谢暖茵如此自责的模样。 苏运良喉咙动了动,认真的看着她的模样,轻轻出声:“对不起” 我答应过你我会保护好自己,可是我失言了。 说实话,看到她哭的模样,他快急死了,但他此刻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他很想说,我没事,真的没事,一点都不痛,但是,这些话在他嘴里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像只要他一说话,就更伤她心。 苏运良抬了抬手。 用另外一只没受伤的手轻轻帮她擦眼泪。 忙活了好一阵。 总算是止住了血。 外面的风吹的越来越急,听着让人有些害怕。 屋内倒是祥和的不像话。 但是气氛却是极其的沉默。 谢暖茵突然出声:“其实,我可以躲开的。” 火焰烧得人暖暖的,它的光芒照的谢暖茵整个人红润起来,不过那眼睛却是最红。 但是在苏运良眼里,却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苏运良浅浅答了声:“我知道” 我相信你会躲开,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在那一瞬间,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我的手就不由自主的想为你挡刀。 我生怕你会受伤。 真的很怕。 苏运良又继续说着:“但是,我当时没想这么多,我只希望你不要受伤。” 不知是火焰烧的人眼睛疼还是怎么样,谢暖茵眼泪又掉落下来。 “苏运良,对不起” 对不起,好像每次遇到我你都会受伤。 上一次,在窗户那里,你头被我撞了个大包。 这次,你的手又变成这样。 无形的愧疚感这一刻突然全部袭来。 苏运良见她这样,有些慌,半哄着安慰:“我没事,真的,我一点都不痛” “就是一点小伤而已,没几天就好了,我小时候,经常被师傅打,那个比这个痛多了。” 不知不觉,身边的人已经哭成泪人。 苏运良越来越慌,一直帮她抹眼泪,嘴里哄着:“不哭不哭,我下次绝对不让自己受伤了,茵茵最乖了。” 谢暖茵也很烦恼,她自己都没想到,会哭成这样,但是,她就是止不住。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 上一次这么慌张的时候,还是她年幼时,后来,被自己的师傅领养后。 就再也没有哭过。 哪怕是有什么情绪,面对外人,她也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也有可能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的不太熟的人。 起码,在谢暖茵心里,苏运良最开始是一个非常聒噪的人,就算后来慢慢相处,也只能算得上是一个朋友。 苏运良见她不说话,继续哄着,像哄小孩一样:“我不疼,不是因为你,是我正好抬手而已。” 我真的不疼,但看到你哭,我心疼。 但另一方面,他又很开心,他又见到了她另外一个模样。 就是,这模样让他心疼极了。 似是终于发泄完,谢暖茵停了下来。 确定苏运良真的不疼后,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在旁边坐着。 好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苏运良看着旁边安安静静的小人。 讨好的笑笑:“我刚刚叫你茵茵,你答应了哎。” 谢暖茵仔细回想,好像他刚刚确实是这样叫自己,不过,她什么时候答应了。 小声回到:“才没有。” 苏运良见她回答,凑近她些:“你赖账?你刚刚明明都嗯,嗯的答应。” 那是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吧。 苏运良学着她刚刚哭的样子,不过学的很是滑稽。 这副模样,把谢暖茵逗笑了起来。 气氛变得欢跃起来。 谢暖茵顿了顿,忽然想到小时候的事情,轻声说着:“我小时候最爱哭,还爱闹,爹爹说我以后没人要。” 似乎是没想到谢暖茵会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苏运良很惊喜,认真的听着她说。 谢暖茵说话途中嘴巴一张一合,眼睛明亮,加上火堆照过去的亮度,让整个人生动的像幅画一样。 就是眼睛那块还有些红,不过却是衬得人更为温柔美丽。 从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姑娘好漂亮,后来聊天时,又觉得这姑娘一板一眼,说话官腔,但模样却是可爱极了。 但现在,他好像才真正认识她,她不仅仅是温柔可爱,身上还有自信桀骜以及不为人知的脆弱。 “后来,他就说,茵啊,你要是以后嫁不出去,就去和你娘取取经,毕竟你娘当初也是被他爹说嫁不出去的。” “可是我那个时候光顾着哭了,也就和刚刚一样,嗯,嗯的哭,我爹爹说,听进去了就好。” 苏运良被逗得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小时候这么可爱,爹爹也可爱。 一家都可爱。 谢暖茵思维有些跳跃,笑笑过后,突然正经起来,小声说着:“不知道是谁要来杀我?” 要是张老付老早就动手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对了,她想起来了,之前她托人去送信,好像是给梁文。 莫不是这里出了问题。 苏运良安慰着:“不管是谁,出去后让他们血债血偿,我还等着你为我报仇呢,女官大人。” 女管大人拖长了尾音。 最后这句话从苏运良嘴里说出来,有些暧昧,又有些讨好。 谢暖茵有些无奈,他就不能正经点? 我现在是在和他说很重要的事情呢。 谢暖茵扭头,刚想和他好好说道说道,却没曾想。 正撞上苏运良的脸。 他什么时候离我这么近了? 谢暖茵连连往后退,因为这一动作让人重心有些不稳,眼看着快摔下去。 苏运良反应迅速,及时抱住她。 这一动作,把谢暖茵吓了一跳。 此刻,苏运良只觉得幸运,还好,伤的是左手,她在我右边。 我能够有力气扶住她。 苏运良吓了一跳,但语气却像是哄小孩般:“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这人,恶人先告状!! 谢暖茵红着脸,声音软软的:“谁让你突然离我这么近。” 第39章 京里来人 苏运良看到谢暖茵可爱的模样,低声轻笑起来。 外面的风依然吹的呼呼作响,而里面的气氛却变得甜意起来。 真是奇怪,明明还是白天,可天却黑得像黑夜般,还有凌冽的风声,让人听了心惊胆战。 聊了好一会,谢暖茵突然叹息着:“不知道意儿怎么样了。” 她现在走不开,外面应该还有人在追她,她只能躲在这。 而且苏运良还受伤了,她更不能离开。 现在也只能等天再黑些,再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能够出去。 苏运良安慰着:“你不经常说她聪明又机灵,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那当然,意儿最聪明,最机灵。 但。 谢暖茵神色暗了暗:“但愿如此。” 小厮用力抽了好几鞭,把意儿整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抽破了,一条条红印子印在身上,看的是血肉模糊。 意儿有些神志不清,看的世界都是昏昏的,她最怕疼,可是她现在感觉不到疼。 头发早已散落,嘴唇的血有些结痂,她现在感觉吞口水,满嘴都是血的味道。 真涩。 小厮有些不忍,对着一旁的付老说到:“大人,我觉得她可能真的不知道。” 付老有些急,却又毫无办法。 “不知道,那还留着她干嘛?直接打死。” 正厅里,梁文和张老在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没找到,没找到,传来的消息都是没找到,这可怎么办。 梁文心越来越慌。 他总觉得马上就会有非常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是要命的事情。 就连平时最镇静的张老此刻心也有些慌乱。 “报” 一个小厮赶急赶忙跑过来。 让梁文和张老面前一亮,难道是有消息了? 不过,当看到小厮的面容,却是吓了一跳。 小厮满脸苍白,嘴边还有些血。 “大人,有人来了,快走。” 梁文起身拉着那个小厮的衣领:“你说什么?谁来了?” 见小厮快晕死过去,梁文抽了他一巴掌,几乎是吼出来的:“谁来了,给我说清楚。” 小厮几乎是用最后一丝力气说着:“京里,边” 话还没说完,人就彻底晕了过去。 边,边什么? 边墨?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那么老了,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而且京里那么远,怎么可能。 而且,就算他真的来,自己怎么可能之前没接到消息。 一旁的张老却是心思复杂,难道真是那个老东西? 下一秒,大队军武赶过来,这沉重有力的声音,在此刻,对于他们来说是归西的号角。 不管是谁,先跑再说,先把命保住。 众人都急慌急忙的跑路,可没曾想,刚到大门的时候,被人给堵住了路。 待看清来人,心一下死了。 来人正是边墨边大人。 牢内,那些人早已跑了个精光,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意儿。 似乎是感觉到周围的不寻常,意儿微微张了张眼睛。 怎么,没人了? 他们不是说要把我打死吗? 难道说我现在已经死了? 不过,怎么还是刚刚一样的环境。 说书人说做善心人的仙女,死后可以进入天堂啊。 怎么,这里还是地狱。 晃了晃神,突然,她看到面前有个人朝自己走过来。 她有些看不清,是小姐来了吗? 待人走进后,看清后,才发现来人不是小姐。 意儿扯了一丝笑容,用尽全身的力气说话。 “青二” 青二在外面就得到消息,小姐没有被抓住,但是他们抓住了她身边的贴身丫鬟。 那不就是,意儿。 随后赶急赶忙的进入牢中,找寻意儿的身影。 意儿被关在最里面,一路走来,他四处观望,都没有看到人。 他还以为,意儿被带走了。 可走到最里面的牢房时,看到里面被捆绑着的意儿。 他整个人都懵了,呼吸都停住,满眼心疼的看着意儿。 对,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想到,那是多么心疼的眼神。 好好的人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那一刻的感觉就是。 像是最明媚的花儿马上要枯萎下去。 听见她叫自己的声音,青二轻声回答:“是我,我是青二。”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两人简单处理好庙里就准备踏上征途。 临行前,谢暖茵还是有些担心:“你确定好了吗?不然还是我一个人去,你在这里等我。” 让你一个女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在这里等你。 像什么话? 苏运良回答:“一起去。” 谢暖茵继续说着:“我一个人可以,你不用撑着,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这句话倒是让苏运良抬起头来仔细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不同于一般的女子,你不需要我的保护。 但。 苏运良淡淡笑笑,抬了抬受伤的手:“我也没你想像的那么脆弱。” 外面早已是黑暗的一片,但是很奇怪的是,白天还沙沙做响,让人听的可怕的风声没有了。 随而来之的只是安静与祥和的夜晚。 真是巧,两人正准备朝街市走去看看情况。 没曾想,迎面遇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那人似乎是跑了好久好久,累的在那急喘气。 靠在一桩树前,眼神空洞的看着远方,此刻他只感觉双腿发软,太久没锻炼了。 不行不行,得继续跑,不然命没了,腿没有命重要。 刚准备起身继续,没想到却被人硬生生的按下来。 “付大人,这是去哪啊?” 少女温柔好听的声音此刻在他耳朵里听的就像是恶魔的召唤。 头上冒了些虚汗,这比刚刚慌里慌张跑步更可怕。 付老怯生生的转头,看清来人后,被吓得往后一倒。 这下,命是彻底保不住了。 “所以,是边墨边大人来了?” 付老跪在地上,满脸泪花:“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说是京里来人,我听都没听清,就赶紧跑了,马车都没时间准备,钱财都没时间拿。” 我就想活命。 说完还磕了几个头。 谢暖茵继续问到:“意儿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她期望得到的回复是没抓到。 心中默念:没有怎么样,她好好的。 哪知付老听完更是哭的厉害:“不是我,我没怎么动她,是他们说的,她不能留,我没办法,我。” 谢暖茵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第40章 应该就是你吧 谢暖茵走的有些急,好几次差点要跌倒,还好苏运良及时扶住她。 她双眼发红,只在心中默念:意儿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好不容易走到了如烟台。 却发现那里早就被人给围了起来。 不过还好,边墨大人的贴身侍卫高洋正好从那经过。 他的目的是为了找人。 张老逃走了,人是从密道里逃走的,但目前应该还在湖州,所以现在要竭尽全力找到他。 此行的另外一目的就是去找谢暖茵,刚从梁文的口中得知他们在追杀她。 总算是找到了,还以为张老逃走,要去找他们报仇。 不过,现在看到人已经回来,可以稍稍放下心来。 只不过,她身边的那个人是? 看见谢暖茵后,恭恭敬敬的喊了声:“谢大人。” 苏运良瞥了一眼这个男人,随而观摩起来,总觉得对这个男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谢暖茵很是惊喜,尽力维持好自己的情绪:“高侍卫,这里的事情?” 那边答着:“都处理完了,跑了两个。” 一个张老,一个付老。 付老机灵,还在牢房的时候,就接到了消息,立马就跑路,不过现在已经被谢暖茵带回来了。 简单的寒暄后,谢暖茵急忙问到。 “高侍卫,不知你可知道和我一同来的那名女子,意儿。” 意儿? 没听说过,这倒是不清楚。 不过。 高洋答着:“青侍卫好像救了一名女子。” 待到完全安定下来,已是半夜。 刚刚听了高洋的说法,心中虽是期望着那名女子是意儿,但又想起付老所说的话。 总归是心里不踏实,但当看到床上躺着已经被抢救回来的意儿,心中才算是放下心来。 人没事,就是第一次遭受这么大的创伤,可能要多休养些时日才能完全好起来。 而且醒来估计也要些时日。 谢暖茵庆幸着,还好不过多少时候,不然,她真怕意儿从此醒不过来。 但她同时又对那些那些人满是怨恨,他们到底对一个姑娘做了什么,短短时间就让她变成这副模样。 脸上的伤口已做了处理,该上药的上药,该热敷的热敷。 比青二最开始把她救出来的时候好的不是一丁点。 她安静的躺在她身边,很是恬静。 她拉着意儿的手,默念着。 意儿,早点醒过来,醒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把湖州所有好吃的都吃个遍。 方桌面上,苏运良,青二,谢谢谢三个人坐在那。 “边大人呢?” 谢暖茵突然轻声问着。 青二回:“目前不在府里。” 谢暖茵神色没什么色彩,再加上小脸苍白,显得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 说话声音有些哑。 “这一趟,辛苦你了。” “职责所在,属下应该做的。” 随后,便没了话题。 一阵沉默后,似乎是为了调节气氛。 一旁的苏运良问到:“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京里不是离这好远吗?” 按理说,来来去去起码还要半个月呢。 青二答到:“去京里的路上碰到了边大人。” 随后,看向谢暖茵:“边大人说是尚官派他来的。” 听到尚官两个字,谢暖茵抬起头来。 师傅? 师傅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情况,不对,应该是提前就让边大人过来。 现在正好解决了眼下的难题。 府外传来浩浩荡荡人群声,应该是边大人回来了。 边大人虽是到了花甲岁数,但却一点也没有那个年纪的老态。 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内敛,眼神中还夹着一丝精明。 颇有一副朝堂清官样。 让人看了就心生敬意。 几人齐刷刷的行礼:“边大人” 边墨微微颔首:“嗯” 谢暖茵上前:“此次多谢边大人。”,顿了顿:“如边大人所见,我没有将事情办好。” 边墨轻笑笑:“我来就是为了帮助你,而且你本来就是个小姑娘,这件事情交给你,已是很为难你了。” 这件事情加了重音,只有两人能明白这个点。 在边墨眼里看来,能来湖州这地就已经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谢暖茵看向边墨,难道师傅和他说了那件事,可是,那件事非常重要。 不知道是因为边墨也是前朝臣子的缘故,谢暖茵疑惑着。 师傅怎么会和边大人说。 看着谢暖茵疑惑的神情。 边墨随而又半解释着:“尚官派我来这里,不是不信任你。” 而是关心你。 边墨在京里,他知道,欢欢公主失踪后,皇后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 偏偏皇上还不以为样。 他猜想,许是因为这个,尚官专门请他来湖州一趟,应该是怕自己的小姑娘受伤。 边墨不是不愿,而是不明白,在他看来,湖州不会发生天大的事情。 直到尚官说清楚来龙去脉,他才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 尚官语气平淡,但眉头却紧琐:“我不知道边大人是否愿意去探究之前的事情,但对于我来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能看见茵茵平安。” 边墨叹了叹气,随而说道:“对于之前的事情我不想管太多,但我知道,现在的百姓安居乐业,就是边某一生所愿。” 正如他为官的初心,百姓安居乐业,世间美好涌来。 谢暖茵答到:“我知道,师傅是担心我。” 师傅最好了。 随而心中思想。 既然师傅和边大人说了那件事,那自然有她自己的思考量。 不管师傅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她。 监牢内。 依旧是关了一个生无可恋的人,不过不是意儿而是付老。 付老被绑在木桩上,声音虚弱:“能不能给我个痛快,我真受不了了。” 付老那么念生的人也会如此模样,可想,他们到底对意儿做了什么。 谢暖茵轻轻笑笑,虽看起来有些苍白但却温柔的说着:“不急,还有好多都没让你体验呢。” 声音好听又温柔,但对于付老来说简直比恶魔还可怕。 听到这句话,付老吓得小便失禁。 他用力的咬自己的舌头,期盼着能咬出血来。 谢暖茵看出他的意图:“你还想学别人咬舌自尽?” 真是可笑。 付老慌张的哭了起来:“女侠,不,女官大人,我求你,让我死的痛快些,我求你,我不想活了,我求你。” 谢暖茵没理会他,独自说着:“好像看到意儿脸上有被人打过的痕迹,应该就是你吧。” 第41章 该称我一声先生 随而,牢里传来付老惨叫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好一会,谢暖茵才从牢房内出来。 哪知刚出牢房,就迎面相撞苏运良。 苏运良已经在这里等了好久,她虽是说她一个人可以,但是还是放心不下,便悄悄跟了过来。 没想到,一不小心见识到了这女人的‘狠毒’。 苏运良有些尴尬:“我担心你才”,随而,想到了些什么,急忙摆了摆手:“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深秋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尤其是半夜,更冷。 谢暖茵小脸苍白,看着苏运良的眼睛:“我为意儿报仇了,也为你报仇了。” 说完这句话,谢暖茵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甜美可人。 苏运良有些看呆,在他所见的场景中,她真是可爱。 好像刚刚牢房里的和现在的不是一个人。 苏运良嗯了声,随后脱下自己的衣服在谢暖茵诧异的眼神为她披上,嘴里还说了句让她安心的话。 “我可不想我用胳膊换来的人被这天气冻病了。 见谢暖茵没说话,又打趣着:“人没死吧?” 谢暖茵声音有些低:“没,我有分寸。” 不会让他死的这么简单,这太便宜他了。 再者,他的生死应该要向所有被他欺辱的湖州人交代。 风越刮越厉害,数叶也渐渐掉落,成了个树干子。 冬天要来了。 两人并排走着,皎洁的月光拉长他们的身影,一大一小。 与此同时,另一时间。 边墨走向关着张老的牢房。 张老看到他来,没什么太大的眼神波动,有的也只是嘲讽的笑了声。 边墨不紧不慢的坐在凳子上,像是自顾自的说,又像是说给他听:“张文叶,是你的名字。” 张老微微抬起头来看他。 他继续说道:“按照辈分来说,你该称我一声先生。” 张老呲了声:“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个学生?” 边墨回忆起了往事:“那年我有二十个学生,你,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但是,你重情重义,在朝堂上也算是少有的” 张老眯了眯眼,嘲笑着:“一会说我不起眼,一会说我重情重义,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话还没编好,就来当说客,是不是有点太急了,我看你根本就不记得有我这学生。” 边墨眉眼微低,好长时间没说话,只怔怔的看着他。 “如果你不是重情重义,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如果不是重情重义,他就算不喜朝堂之事,大不了可以辞官,也能存一些银子,开个铺子,幸福美满的过好这辈子。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他放不下她,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张老双眼放空,轻笑笑:“我自愿的。” 那年,他才刚刚十九岁就遇见十五岁的她。 前朝嫡公主——朝阳。 她是他见过最美好的女子,就连当时顽皮之性的太子,因为是她亲弟弟的原因,他都觉得可爱极了。 他自知配不上她,但他愿意用一生去守护她。 她成亲了,是她喜欢的男子,他看着她开心,他也很开心。 本以为日子会继续这样过下去,没想到,皇上出征被杀,太子被人架空,好像突然一瞬间,什么都变了。 最后,连太子的面都没见到。 就宣告太子思念成疾,已经玉陨了。 驸马也没了。 而朝阳,没了亲人的保护,她过的很惨。 他再没见过她。 听闻,驸马没了的那一刻,她就跟着去了。 她的儿子也下落不明。 他还没适应过来,就已改朝换代。 新上位的皇上很聪明,但世人都知道,是皇后的娘家和皇后的聪明才稳定局面。 后来,再也没有前朝的言论。 和前朝有关联的人刹那间都没了,好像前朝做出的贡献都不被世人记得,更没人会去探究那些人的事故。 可是,这不公平。 尤其是当他知道前朝太子还在的时候。 他更是气怒。 当年太子并没有死,那女人想害死他。 但是。 太子命硬,他挺了过来。 现在,他早已长大成人,眉眼中,他甚至能看到朝阳的模子。 他要帮他夺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的。 原本他就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可没想到,京里来人,让他措手不及。 不过,没关系,还在他的掌握之中。 那天,他见了那个京里来的女官,活泼可爱的劲像极了当初的朝阳。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对她没有太多监视,放下心来。 可是,直到边墨过来,他才知道,一切都晚了。 是实在没想到,边墨会来,也实在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 张老看着边墨的眼睛:“倒是没想到,前朝皇帝对你多好,你一点都没有想为他报仇的打算,谁做皇帝都没关系,你照样做好你的臣子。” 跟条狗一样。 说完讥讽的看向边墨。 你明知道,太子还活在世上,可是你却不作为。 边墨却没有太多神情:“我无愧于心” “好一个无愧于心” 边墨没理睬他的嘲讽。 每个人选择的道路是不一样的,他选择了这条路,那他就注定站到他的对立面。 秋风萧瑟,又将开启新的黎明。 “不日就回去” 边墨一边练写字画,一边轻悠悠的说着。 谢暖茵问到:“这么急,山高路远,边大人何不在这多留几日。” 边墨用笔蘸了蘸墨汁,复又继续写字:“不了,再晚回去,太冷了就我这老骨头,路上沉不住。” 继续说道:“而且我得向尚官复命,湖州这快,牵扯太多,有很多事情还需回到京里再细细明查。” 说完抬头看向谢暖茵:“这件事情也告一段落,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突然被提问,谢暖茵顿了顿:“我,我想晚些时候回去。” 意儿身子还没养好,根本禁不住路上的颠簸。 但往后一想,等意儿完全好了,又是最冷的时候,具体什么时候回去还真说不清楚。 边墨放下笔:“能早些回去就早些吧,经常听尚官说起你,这个冬天你不在” 对于尚官来说,应该会更冷些。 剩下的话没继续说,但是谢暖茵也意会到了。 “忙完这边的事情,会尽早些回去,也拜托边大人替我向师傅问声好。” 边墨点了点头:“嗯” 边墨继续说着:“朝廷已经派了新的官员来湖州,是今年秋考的状元,相信他的能力一定能把接下来的事情妥善安置。” 谢暖茵点了点头。 待边墨离开房间,谢暖茵走进他刚刚写的字画,才看见他所写的字。 为天下民,无愧于心。 第42章 动了 昨夜下了点雨,地上湿漉漉的。 但空气却是别样清新。 苏运良一起来就看到谢暖茵一个人在外面吹风,稍稍皱了皱眉。 随而拿了件披风朝谢暖茵走去。 谢暖茵目视前方,微微叹息,没有注意后面来的苏运良。 直到披风披到自己身上才反应过来,身子抖了一下。 苏运良笑笑:“这么好看?” 手上继续帮她披着衣服。 谢暖茵茫然着:“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说一声?怎么走路都没声的?” 苏运良不理会她说的话,从后往前打了个结,而这一瞬间两人不自觉的挨得特别近。 谢暖茵往后退了一步,脸有些红:“你干嘛?” 总算是系好了,这样就不容易掉。 苏运良也往后退一步,有些玩味的笑笑:“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哪一个呢?” 披上件衣服,谢暖茵感觉确实暖了不少。 谢暖茵抿了抿嘴:“一个一个回答。” 苏运良抬起手,把手指悬空在谢暖茵的额头上。 惹的谢暖茵眼睛往上瞄。 “你也知道我是突然来的,怎么和你说,是你傻,走路明明有声,是你耳朵不好。” 说完轻点了点谢暖茵的额头。 谢暖茵猛的闭了闭眼。 可面对着他的挑弄,谢暖茵却怎么也生不起来气。 但是脸上却还是羞愤的表情。 可当她睁开眼,想好好和他说道说道时,面前的人却又变了一副模样。 苏运良双手合十,两眼紧闭:“人美心善小仙女,绝对不会生我气。” 见对面没有声音,苏运良睁开一只眼偷瞄。 真是又滑稽又可爱。 谢暖茵不自觉笑了出来。 说真的,如果是别人,她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 可是,如果是苏运良,好像没有什么心思生气。 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滴。 谢暖茵别开脸不去看他,他却像小狗一样,一直粘在人家面前。 见状,谢暖茵干脆直接跑路,哪知苏运良一直跟在她身后。 随而,谢暖茵发了逐客令,声音软软的。 “苏运良,别跟着我” 苏运良立马停住,回答着:“是呢,我的谢大人” 看着远处少女‘落荒而逃’的身影,苏运良不禁笑出声来。 落荒而逃后,来到了意儿房中,刚想给意儿擦擦手,却看到青二在旁边。 有些惊讶:“青二?” 青二有些尴尬:“我刚碰巧绕到这里,就来看看她恢复的怎么样。” 意儿还没醒过来,之前大夫就说过,因为她体质的原因,所以可能会晚些时候醒过来。 但无伤大碍。 此刻,她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均匀,恬静而美好。 最近天越来越冷,房屋里都开始烧了些暖火。 看着房中的暖火,谢暖茵眉头紧锁,她好像忘记了些什么。 突然心头一震,糟了。 “青二,意儿这里你多照顾些,我还有些事,先过去了。” 说完便急忙向门外走去。 青二答应了声:“好。” 复又看向意儿,心中些许欢跃 现在可是有小姐的命令,不可不从啊。 谢暖茵又找到苏运良,苏运良看到她忙里忙慌的样,问到:“怎么了?” “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 谢暖茵看了看外面的天说到:“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 苏运良点了点头,随而又提醒着:“所以说以后你在外面多穿些衣服,不然”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暖茵打断:“胡曼。” 胡曼,本来是想调查这件事情的,可中途被打断了。 可是,寒冬马上就要到来,到时一定会出大乱子,所以必须得赶紧解决这件事情。 “我之前听你说过,你师傅知道这些?那?” 提到这,苏运良静心想了会“我也是在小时候听说过这东西,之前是他老人家是说没有解药,但是现在,不太清楚。” 他师傅最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对于这种疑难杂症最爱探究。 可能对这个胡曼也有过探究,但是现在还不清楚。 看着谢暖茵着急的模样,苏运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你放心,我马上去找师傅了解这东西的情况,不要担心。” 本以为要个好多天,起码要回去看看他的师傅了解情况,可没想到,傍晚的时候,苏运良就跑过来找她。 “有解决方法。” 谢暖茵没太明白,问到:“胡曼吗?这么快?” 苏运良答应着:“对” 其实还算慢的,他早早和师傅千里传音,可没想到,这老头子不理他。 过了好久,才有答复。 这么久的时间内,他和圆圆两个人爷孙两玩的不亦乐乎,哪有心情理他。 而当二人聊起听到胡曼时,师傅也是一惊。 这个东西又出现了? 不过倒是有解决办法,前年他听说有位姓胡的大夫对这东西研究出了解药。 只不过,那人脾气不好,也没有什么普度众生的意念。 从他手里拿到东西,恐怕是很难很难。 碰巧,那人就在湖州。 谢暖茵看着苏运良,认真说着:“不管多难,我都一定要拿到。” 苏运良点了点头:“嗯” 不管多难,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唉,怕是已经,唉” 传来一阵叹息声。 客房内,一大夫正在为病人欢欢把脉。 一念在旁边心情有些复杂,当时看到人的时候,只有些微弱的呼吸,想来也是救不活。 可是主上却硬要把人拉进府里,说要找大夫给这位姑娘看看。 说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瞧瞧,这是主上该说的话吗? 仔细看了看欢欢的容颜。 该不会。 该不会主上是觉得这姑娘好看,所以就!!! 欢欢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很温馨很美好,可是,突然间就跳出两个人来杀她。 这,这不是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吗? 眼看着两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欢欢被逼着跳下了悬崖。 好痛~ 大夫收拾好自己的物品,欲准备离开,一念起身送大夫,到房门时,不经意往欢欢那瞟了眼。 看着欢欢手微微动了动。 睁大双眼,倒吸一口气,连忙拉着大夫的手,神情紧张。 话都有些说不利索:“动了,动了。” 第43章 李一欢 欢欢微微张开眼睛,此刻,在她眼睛里,整副画面有些天旋地转。 人现在还是昏的。 稍稍过了会,才能够看清眼前的场景。 随而眉头紧锁。 这是哪? 看向一旁怕自己怕的要死的那个男的,更是心头一震。 这是谁? 随而看向一旁大夫模样的人。 这又是谁? 一念压低声音,对一旁的大夫说:“她该不是还魂了吧。” 欢欢疑惑着:“什么还魂?” 怎么耳朵这么好。 此话一出,更是把一念吓得不清:“明大夫,她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的呀?” 不是说救不回了吗? 人怎么又醒了!! 明大夫此时也有些后怕,声音不自觉的紧张:“别怕,我去看看。” 借了个胆子上前走去。 欢欢看到这二人的模样,甚是奇怪。 她记得,她被人追杀,后来又被被迫掉落山崖。 对,她掉下去了。 身上的痛感也给她指示,好痛。 不过,怎么掉下去没死,她记得当时她瞄了眼下面,好高的。 她应该死了啊,难道这里就是她看到的画本子说的地方。 地狱? 可是,话本子不是说地狱很可怕吗? 见大夫朝自己走来,轻声问道:“我还活着吗?” !!! 一念内心:我也想知道!! 大夫尽力保持礼貌的微笑:“我看看。” 脉象平稳,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可是,刚刚怎么还。 难道是自己错判了? 他行医这么多年,真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 “姑娘放心,你还活着。” 一念指了指她,问到:“真的?” 得到名大夫肯定的答复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随后问道:“明大夫,那你刚刚还说” 眼看着这臭小子要砸自己的招牌,明大夫抢先一步说道:“刚刚姑娘脉象薄弱,我是说最坏的打算。” 欢欢说着:“那我就是还活着。”说完看向一旁的一念安慰着:“你别怕,我还活着呢。” 一念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回怼着:“谁,谁怕了?” 继续说到:“大夫,你再看看这姑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病。” 没办法,主上发善心,这件事必须得处理好。 经过明大夫好一阵的仔细观摩及把脉。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姑娘应该被大块石头撞到了头部,一般来说,之前的记忆应该没有了,而且,智力应该也会比寻常人低下。” 欢欢睁大双眼,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说什么? 再说,就算我记忆全失,头脑低下,你就不能别当着我面说。 没情商。 什么狗屁大夫。 而且,还都是错的,我记忆全在,我头脑也很聪明!! 刚想回怼,老娘好的很。 一念接话着:“不会吧,本来还说把她救活把她送走呢,现在怎么办,人变成这样,估计自己的家都不知道在哪了。” 欢欢听了他的话,仔细想了想。 如果我现在说我没有病,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们还是觉得我有病,把我当疯子。 第二,他们相信我,最后把我送出去。 可是。 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谁在想要杀她,她现在出去,没钱没权,根本回不了京。 说不定半路就又被那群人找上,然后杀死。 想起上次被逼到悬崖的场景,现在还有些后怕。 而后顺着大夫的话点了点头。 送走大夫后,一念有些头大:“知道你自己叫啥名不?” 欢欢配合着摇摇头。 主上这是救了个傻姑娘,难搞。 正愁着,突然瞄到了她手上的红绳,绳上还有一个小石头,那小石头上面还有个字。 欢。 这条绳子是谢暖茵为她求的,当时送给她的时候,是有三个石头的,三个字,刘欢欢,应是坠落山崖的缘故,还有两个石头不见了。 一念仔细看了看她手上的红绳,随后认真的说道:“名字很重要,总不能以后都叫你叫那个谁吧。” “,,,,” 所以你的高见呢? “要不你就叫李一欢吧!” 欢欢眼睛转了转:“为何?” “我们这里名字都是这样叫的,比如我,我叫李一念,我有个哥哥,叫李一蒙。” 听到这,欢欢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一念,一萌,你们这名字好可爱啊,尤其是你哥哥的名字,一萌,太可爱了。” 两人有着错字的代沟,但是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念只冷笑笑。 你是没看到我哥,要是看到我哥,你就会知道,刚刚的你实在是该死。 欢欢继续打趣着:“你爹妈都这么取名字的,怎么不叫一黑,一白呢。” 眼见一念秒变严肃,欢欢立马收住脸上的笑容。 “不能说,屹白是主上的名字。” 欢欢顿了顿提醒着:“那你刚刚也说了。” 气氛有些尴尬。 反应过来的一念疯狂打了打自己的嘴巴:“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有听到。” 谢暖茵有些尴尬:“还真有人叫一白啊?” 一念一个眼神过去,欢欢立马收住,瞪大眼睛,双手捂住嘴巴。 用肢体语言向刚刚自己所说的话表示歉意。 几日过后。 一念正在府里转悠,突然肚子有点反应,便准备去茅房出恭,正巧,看到欢欢出门。 便想先上前逗逗这小傻子。 “哟,怎么出来了。” 欢欢循着声音看过去:“我在这住了不少时间了,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也挺不好意思的,所以就想着做点什么事来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 “救你的又不是我,是主上,你要报答报答他去。” 主上,主上这个人从她卧病在床到现在已经好些时候,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个人。 这个人好像就只存在这人的嘴巴里。 不过,他老是说,是他家主上救了我,那为什么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呢? “怎么从没看见过这个人?” 一念仔细想了想,好像主上一次也没来过,不应该啊,那为什么当初还要救下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呢。 他还以为,主上春心萌动呢。 “主上喜静,一般都是待在书房。” 待在书房,喜静,真想知道是什么人。 欢欢试探着问:“我能去看看吗?” 眼见一念的表情不太好,立马又换了个说辞。 “我的意思是,我能为主上做些什么?” 第44章 黑块牛肉 一念一副思索的模样:“倒是听哥说,最近主上胃口不好,叫我少在他面前晃悠,怕主上待会吐出来。” 他是人见人嫌吗? 天知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欢欢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憋住笑。 一念打量了她好久,似乎下了下决心,问到:“会做牛肉排吗?” 牛肉排,就是那个很香的,口感绝棒的,一口就满足的人间美味!! 欢欢点了点头嗯了声:“我吃过,很好吃。” 一念一脸诧异的看向欢欢,突然间,欢欢才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 “额,我的意思是,我吃过我自己做的,很好吃。” 还好她机灵,又给圆了回来。 一念没在说什么,随而,便带着欢欢去到厨房。 李府并不是那么大,比她想像的小多了。 只是一副再简单不过的宅院。 算的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只不过。 欢欢有点疑惑,怎么一路上都没见过什么下人。 欢欢走得有些慢,一念吐槽:“走快点,怎么这么慢?” 欢欢小跑着跟上:“你们府里感觉人烟挺稀少啊。” 一念回答:“我们主上喜静,府里没什么人,跑腿的也没几个。” 怪不得,之前她身子还未好的时候,只看到过一念来给她送饭什么的。 小声念叨着:“如果只有你们几个人住的话,还挺大的。” 四处看了看,瞄到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那,亭子里还有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色,气质独特。 太远了,瞄不到那人到底长什么模样,但欢欢的直觉告诉自己,一个是个美男。 走在前面的一念突然想到些什么,顿了顿,对着欢欢笑笑:“所以不是招了个你吗?以后就不是我一个人跑腿了。” 欢欢一心只看着那亭子里的人,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差点就要撞上去。 还好她及时止住。 吓死我了。 随着这句话,欢欢眼睛和心都收回来,干干的笑了笑:怎么有一种特别不好的感觉。 厨房很小,比欢欢印象中的御膳房小多了。 不过各类样式也是一应具全。 只不过,她都不太认识。 看到面前的场景,欢欢眼睛跳了跳,这都是些啥。 欢欢面露难色。 这是什么调味料?怎么这么多白色的调味料?这刀怎么这么大?我拿的动吗? 一念边走着边介绍着:“吴师傅这两天请假了,所以这两天都是去馆里点菜到府里来,但是主上不大喜欢吃。” 说到这,一念抿了抿嘴巴摇摇头小声发表自己的看法:“其实,就是主上挑,唉,这嘴巴被吴师傅养得有点叼。” 欢欢突然想到后来那两天饭菜味道好像确实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不过对于欢欢来说,有吃的就不错了,哪还能想这么多。 欢欢眨了眨眼睛:“那吴师傅去哪了?” 一念滋了声:“好像说他儿子生了个儿子,回家抱孙子去了,张罗张罗喜事,得过两天回来。” 随后唉了声:“我是觉得吧,你个姑娘家对这种事情肯定比我们了解得要多得多,关键是,你不是要报答主上吗?给你个机会。”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是想在主上面前立立功。 当然,主要还是想让主上能吃得合胃口的菜,菜馆里的菜不喜欢吃,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 听了他的话,欢欢心里暗自想着。 应该没什么难的吧,之前她经常偷偷去偷吃,看到那些老师傅稍微动两下就做出香喷喷的饭菜。 那些师傅可以,她应该也可以。 直到真正要做饭菜时,她才知道,她错了,这根本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嘛!!! 看到眼前的生牛肉,还带着点惺味,让欢欢不自觉的捏住鼻子。 可差觉身边人的眼神,又放下手,拼命憋住气。 好臭啊!! 一点都不香!! 明明自己每次见到这道食物都是喷香喷香的。 一念也有些讨厌这气味,随而溜之大吉:“我去帮你烧火。” 眼见着人往后面走去。 欢欢喊了声:“哎” 一念没回答她,只留下欢欢一个人。 看着眼前的臭东西,她一脸委屈,憋着个嘴巴。 暗自难受,我到底为什么要说自己会做饭啊,呜呜呜。 没办法,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过了会,欢欢想起之前做饭的师傅的步骤,试着往锅里放了点油。 一念火烧的有点大,那些油炸的欢欢直缩手,嘶,真痛。 牛肉在锅里被炸的滋啦滋啦的声音让欢欢不敢上手。 好不容易把牛肉放下去后,便走的离灶台远些,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小手。 好一会,一念在后面见上面没什么动静,提了句:“你在干嘛?” 欢欢吓了一激灵,说道:“我还能干嘛,炒肉呢,别影响我发挥。” 向那里瞄了会,突然看到那牛肉的颜色有点不太对。 那是什么,黑了吗是? 不行不行,欢欢拿起锅铲赶紧把牛肉翻了个面,妈呀,翻过来的一面全黑了。 好段时间后。 一念看着眼前的黑块,气的直接跳脚。 “不是,你是怎么能够把它弄成这样的,这这,这啥呀这是。” 盘子里全黑的黑块牛肉正是出自欢欢的手笔。 欢欢扯了扯嘴角:“嘿嘿,其实还不错吧。” 对于她一个第一次做饭的人,而且还是这种高难度的能弄熟就不错了。 一念大叫:“还不错?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像是为了验证他刚刚说的话。 欢欢走近那盘牛肉,在一念惊恐的表情下咬了一口,表情怪异的笑笑:“还可以,你尝尝。” 这吃了得拉好几天肚子吧! 说到拉肚子,他倒是忘了正事,本来出来就是为了来拉屎的,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他把屎憋了回去。 现在看到这东西,那感觉又上来了。 一念捂着肚子:“你再重新做一个,别弄黑了,我去有点事。” 欢欢鼓着嘴巴,睁大双眼,还要做? 看到一念走出门,欢欢才终于能够没防备的吐出口中的那怪东西。 憋的她可真难受,好难吃啊。 我宣布,这是我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没有之一! 第45章 你是? 把那黑快倒掉,欢欢又犯了难,还要做,可是我做不到啊! 到底为什么我要说会做饭。 到底为什么我要和他说要报答他主上。 到底为什么我今天要出门。 到底为什么我今天要醒来,我踏踏实实在床上躺着不香吗? 牢骚发完后,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欢欢看向一堆乱七八糟的灶面,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这次稍微做好点,做完就跑,就像他刚刚那样,说自己有事。 加油!! “啊,舒服。” 出恭后的一念感觉身体倍儿爽。 刚想好好放松下,却没想到从远处闻到一股好重的油烟味,不对,不是油烟味。 从厨房飘过来的。 一念心头一惊,完了。 拔腿赶紧跑到厨房那,里面大量的油烟冒出来,中间那块已经被烧着。 欢欢呛着气,手里还端着盘东西,应是她刚刚做好的牛肉排,一念进去把她拉出来,嘴里埋怨:“你这是要干嘛?” 欢欢被熏的脸上都是黑的,小声回答:“我炒菜呢。” 一念无语:“把你自己炒了算了。” 好久后,火终于被救下来,只不过那些用具什么的都不能用了,它们离灶台最近,已经被烧毁了。 欢欢自知罪孽深重,低着头跪在大厅,小嘴微瘪,身子成一团,一念在她身边转来转去,嘴里叭叭个不停。 “我就那么一小会不在,你就把厨房没烧了?” “你真有能耐!” 欢欢知道是自己的过错,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多的也就是说句:“对不起。” 可是这并不能堵住一念的嘴。 “不是我说,你怎么就能那么厉害呢?” 本来还想着这姑娘厨艺好,给主上露上一手,再引荐是自己搭线的,省的他们天天说我没用。 可没想到,现在却出这档子事,唉。 主上不说,哥肯定要劈死我。 一念嘴还在叭叭,突然看到自家主上过来,连忙退到一边,一副乖巧样,全然没了刚刚的气势。 倒是给欢欢表演了场变脸。 怯生生的喊了声:“主上。” 这句话让还在低头的欢欢抬起头来,往后看去。 待人走近后,欢欢双眼放大,这不是刚刚看到的亭子里的男人吗? 男人相貌绝美,但却不显女色,眉目疏离,气质绝尘,可能是穿一身黑的原因,在他身上有种生人勿近的气息。 不过,他长得真像她之前梦里梦见过的那个人。 一样俊美。 可是梦里的那个很温柔,这个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的凶。 欢欢的眼睛一直盯着他,随着男人的步伐移动,从眼里可以看出她赤裸裸的着迷。 虽然看起来有点凶,不过也是真的好看,关键是,她真的见到她梦里的那个人了。 是活人哎。 一念在旁边急得要死,姑奶奶,认错啊!你是烧了厨房的人啊! 李屹白坐在主位上,没什么感情看向欢欢,此刻,两人四目相对。 欢欢的眼神清澈,就怎么看着,好像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倒映着的自己的模样。 一念在旁边快要哭了出来,姑奶奶,别看了,快说话啊。 这点时间在一念那感觉过了个世纪般。 最后下了下心,唉,你不说,只能我来了。 一念欲想上去请罪,李屹白突然开口:“好看吗?” 好看,真好看,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欢欢回了回神,怔了怔:“啊?” 妈呀,他是在问我他好不好看吗?我的妈呀,我怎么能那样盯着一个男人看呢!! 他不会以为我是女色狼吧!! 随而干笑了笑,趴在地上,说话有些哆嗦:“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 谁叫你长得这么好看。 一念赶紧接话:“是啊是啊,主上,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磕到脑袋了吗?之前找人给看过,说” 一念指了指自己的头部:“这里有问题。” 随儿帮她解释:“厨房我看了,没有太大的问题,都可以修复的。” 这人该说不说,除了嘴巴有时叭叭的让人讨厌,关键时候,他还是有用的。 就是,话术听的让人有些不舒服,但是目前来说,肯为她出头就已经不错了。 一念跟了主上这么久,他知道主上的脾性,惹他生气了,杀个人也是没什么的。 这女娃就是傻了点,罪不至死啊! 何况还是你自己说要救的人。 听着一念的解释,李屹白看向欢欢的目光变得审视起来。 妈呀,这眼神,好可怕,不会吧,主上不会又动了杀心吧。 “主上,要不把这人送出去,一了百了。” 至少还能保命。 送出去?欢欢神情紧张,那万一我又遇到那些追杀我的人,我不就完了。 不行不行,我不能出去,我出去就是死啊。 好不容易活过来,我一定要珍惜自己的这条命。 欢欢抬起头来,看向李屹白,恳求着:“主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你让我当牛做马都行,我什么都做,但是,求你,不要把我送走,我保证我乖乖的听话。” 一念看向欢欢,这女的,还想留在这,她是嫌命长吗? 刚想继续说话,却被欢欢打断:“主上,你人长得这么好看,风流倜傥,一派胡言。” 呸,说急了。 “不是不是,一表人才,一定不会计较这么小的过失的。” “就算要计较,也请主上不要赶我出去。” 越说越委屈,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尽自己现在想到的所有夸奖词安在他的头上。 李屹白突然开口:“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送出去。” 这句话让正在喋喋不休的欢欢停了下来。 欢欢懵了会。 他是说不把我送出去吗? 突然放了放心,转而微笑:“谢谢主上,谢谢主上。” 一边的一念不太明白主上的意思,这是放了她吗? 怪不得说要把这姑娘救回来,肯定是有点什么呗,早知道,自己就不劝了,是自己想多了。 李屹白许是听着她说那么多的话听得有些累了,换了个姿势,看着欢欢:“不过,我倒是想问一下,你是谁?” 此话一出,不仅欢欢,连一旁的一念也震惊在那。 主上这是什么意思? 第46章 冷笑话 欢欢顿在那,好半天没有声音,迷茫的看着座上的人。 一念有些不自信的说:“她是主上那日说救回来的人。” 眼见气氛不对,最后的啊硬生生的改成了:“吗?” 难道主上不记得,那这姑娘住这么久了,他全然不知道? 李屹白眼神往下低,思索了番:“我当时好像是说去看看。” 那日他们几个人在外面行路,正好走到那块山脚下,看到远处躺着一个人,看这模样,应是个女人。 李屹白对着身边的一蒙说道:“去看看。” 一蒙得了消息,就和旁边的吴师傅说:“去看看那里怎么了?” 吴师傅得了消息又和一念说:“一念,快去看看怎么回事,有难就帮帮。” 一念应了声:“不要” 吴师傅继续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一念只能答应:“哦,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三人又往前赶路,只剩下一念一个人朝那边走去。 一念还在奇怪,主上怎么时候对关心这种事情了? 仔细一看,竟是位小巧可爱的姑娘。 不过她身上都有些伤,应是磕到哪的,此刻小脸苍白。 第一反应赶紧去看看还有没有鼻息,有,有一点微微的。 但是,这样好像快归西了,那得赶紧离远点。 可是,主上要我救她,不能不救啊。 眼看那三人都走老远,一念心里苦,每次遇到事情就丢给我。 哎呦,主上之命不可违背,狠了狠心,一念强忍着心中的不愿把她背起来。 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姑娘背到府中,真累啊。 得赶紧出门和哥还有主上说下这件事情,让他们好好夸夸我。 溜达了圈,正好碰到他哥。 “哥,我刚刚”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蒙打断:“我有点事,要出门一趟,你在家里好好照顾主上。” 说完也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就直接出了门。 “哎你,怎么就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呢?” 不过既然哥走了,那这个家就得我来撑着了,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保护主上的。 主上向来是不太愿意多管这些事情,也没必要把这件事再和他说一遍,反正人背回来了,也算遵了主上的意。 接下来,就是为她请大夫,本以为这姑娘没命了,结果还真是幸运,又给救回来了。 大厅内,一念僵在一边,莫非是我会错了意,不会吧,我没那么傻啊,那吴师傅的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啊!! 此刻跪在厅下的欢欢有些着急,他这是又要把我送出去的意思?他根本就没想救我? 小脸委屈着:“主上,你别不要我。” 此刻的欢欢那股委屈劲像个被丢弃的小猫一样。 李屹白微微动容:“我是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欢欢小声答:“我叫” 一念插嘴:“她叫李一欢。” 李屹白有些不耐的看向一念,那神情好像在说:“你能不能闭嘴?” 一念立马会意,退到一边,礼貌又不失尴尬的笑笑。 李屹白好看的薄唇微动:“李一欢?” 台下的欢欢点了点头。 李屹白眉眼往上抬,认真说着“我不会赶你出去,但是” 但是怎么样呢,是不是要我当牛做马,欢欢内心悲哀,我毫无怨言。 “但是不要烧了我的厨房。” 一念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震惊的事情,主上这是在讲冷笑话吗? 气氛有些尴尬,但随之而来的是轻松的气氛。 欢欢突然一瞬轻松下来,眨了眨眼,随后满脸笑容:“谢谢主上,我一定做到,谢谢主上。” 聊到这里,李屹白站起身来。 “我有些累了” 说完这句话,便准备离开这地方。 欢欢看了眼自己刚刚拼死保护的牛肉排,连忙邀请着:“主上,我刚刚做了牛肉排,你要不要尝一下。” 这一次,她没炒黑,而且她还加了很多调味料,味道一定不错。 李屹白回头看了看那盘牛肉排:“不了。” 被拒绝的那一秒,欢欢心情有些低落。 等人走远,一念才敢走过来,见欢欢如此神情,打趣着:“干嘛,你还想强迫主上吃你这个?” 主上放你一马都不错了。 欢欢唇角勾了勾:“没有,我是觉得主上这么好的人,想让他尝尝我千辛万苦做的。” 果真是千辛万苦,厨房都快被你烧了,也是你幸运,他从没见主上这副模样。 看着色泽还不错的样子,一念馋了馋嘴:“主上不吃,我来尝尝。” 说着便夹起一块肉,轻轻咬了口。 欢欢问到:“怎么样,好吃吗?” 下一秒,一念赶紧吐出来,声音有些沙哑:“好鼾” 不好意思,家乡话都飙出来了。 “你这是放了多少盐啊,这咸的哪是人吃的?” 欢欢有些尴尬,又搞砸了:“啊?咸吗?” 那些调味料她好像都放了挺多的,尤其是那白色的,放进去就没了,她就多放了点。 此刻正在大口喝水的一念:“你自己尝尝。” 欢欢笑了笑:“我又不傻,看你那样,应是好咸好咸的。” 她可不想让她味蕾尝到这味道。 欢欢继续说道:“不过,还好主上没有吃,不然他一定会说” 一念喝了好多水,接话着:“他会说什么?” 欢欢不自觉的模仿起李屹白的神情:“答应我,下次不要再做牛肉排。” 噗哈哈哈哈哈哈,一念笑出声来,别说,模仿的还挺像。 “千万不要让主上听到,不然主上会砍了你的。”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好大的声响。 把里面两个人吓得一惊。 难道是主上听着声音过来了? 但过后,又没有人出来,欢欢怀疑的问了问:“是猫吗?” 一念看了看外面的天,答到:“没养猫啊,应该是风吧。” 好久,确定没人过来,一念又笑起来,欢欢许是被他笑声感染,也笑了起来。 “失忆,头脑不正常,傻。” 这便是刚刚一念对那个女人的评价,李屹白沉了沉声:“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一念吓得要死,主上突然把自己找过来,还以为主上听到我笑他,要和我算账呢。 连忙应了声:“是。” 李屹白回想起来今天那女人的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微微有些动容,他想到了一位故人。 轻轻叹了口气,要是你还在的话就好了。 那么现在,就不是我一个人在孤军奋战了。 第47章 生气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根据师傅说的,胡大夫住在湖州边境那一块。 两人根据他师傅大概给的地址找了过来。 面前是一家破旧的瓦屋。 像是废弃了很久,好像没有住人的气息。 周围许多杂草长出来,看起来又乱又脏。 谢暖茵看向苏运良,怀疑的问:“你确定他是住在这里吗?” 看向面前的场景,苏运良也有些懵,难道他找错地方了? 旁边碰巧来了一个砍柴小哥,看他们在找东西的样子,问道:“你们在找胡名医吗?” 两人循着声音看过去,谢暖茵赶紧询问:“对,请问你知道胡名医在哪吗?” 小哥答着:“他早搬家了,早就不住这里了,之前听他说,说是回老家新州了。” 新州? 新州离湖州不是很远,不过也要个几天的赶路。 苏运良站出来质问:“你怎么知道,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有人这么好心,还是我们瞎猫碰上死耗子,真就这么幸运? 小哥一脸嫌弃:“你别信啊你,真是。” 这人,我就浅浅的怀疑一下,怎么了? 刚想上去理论。 谢暖茵拉住他,就刚刚的事情问到:“你觉得呢?” 苏运良虽然觉得这件事听着不怎么靠谱,但是也看出了谢暖茵的意图,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去看看吧。” 谢暖茵也知道这件事不是那么妥当,但是这是目前唯一的出路,湖州的百姓等不及了。 哪怕是一点消息,她也不能错过。 “好,马上就出发。” 苏运良回着:“路途遥远,你好好待在家,我一个人去就可以。” 谢暖茵皱了皱眉:“为什么,你是觉得我会拖累你吗?” 苏运良立马回答:“当然不是,路上肯定会辛苦些,我是怕你累着。” 谢暖茵叹了叹气:“苏运良,这件事情对我很重要,我如果在这里干等着,我会急死的,我不会累,也不怕辛苦。” “苏运良,为什么你总是觉得我需要别人全方位的保护?” 我自己一个人真的可以,如果我要是怕的话,我就不会千里迢迢跑来湖州这地方了。 我真的不需要别人过分的保护,如果有人因我而受伤,不管是谁,我都会愧疚。 眼见气氛的不对,苏运良小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暖茵没看他,转身径直往前走,苏运良有些心慌,我就是担心你嘛,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说生气就生气了。 连忙跟上去哄着:“别生气了,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我错了嘛。” 我错了嘛,你理理我嘛!! 一路上,两人相继无言,气氛死一般的沉寂。 一位是不想说,一位是不敢说,多说多错。 赶路赶到天黑,便就近找了个客栈先住下。 小二见来客人,见是一男一女,连忙招呼着:“客官,我们这边有升级的双人包间,包准满意呢。” 说话还夹着尾音,成年子民都懂的尾音。 谢暖茵微微皱了皱眉头,苏运良立马会意:“两间房,谢谢。” 小二干笑了笑:“好” 等两人上楼梯后,小二看着两人的背影,暗自说到:“这是个俱内的啊。” 谢暖茵走在前面,苏运良跟在后面,一副求夸奖样:“我机灵不。” 谢暖茵找到自己的那间房,随后把门一关,把正在说话的苏运良隔绝在外。 苏运良话还没说完,就得到一阵重重的关门声。 “嘶” 他抬起手来,非常无奈,晃悠了老半天,最后把手蒙住自己脸上。 老天爷,谁能来帮帮我。 终于来到新州,两人在街道转了转,打算先熟悉熟悉这边的情况。 来到一处卖珠花前停了下来,意儿最喜欢这些小玩意了,挑几个到时候等回去送给她。 苏运良见她没继续走也停了下来,瞄了瞄她的眼神,复又看到那些珠花。 “感觉都还不错,挺好看的,你说呢。” 卖珠花的中年妇女搭腔:“那必须的,我们家的珠花那是最好看的,公子给娘子多买几个。” 随后,挑了个颜色淡雅的青色珠花给他们。 中年妇女一心挑珠花,她哪知道,二人现在有种迷之尴尬的气氛,苏运良看了看谢暖茵。 谢暖茵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猜想应该是没听到刚刚那婆子说的话。 这才放下心来。 等珠花拿到手后,谢暖茵抢先付钱:“谢谢,我跟这人没有关系,这是给我妹妹买的。” 随后,便往前走去,苏运良只笑了笑,便连忙跟上去。 只剩下中年妇女搞得一脸懵逼。 两人并排走着,苏运良小声问:“你为什么刚刚不说,等买完了再说。” 还以为她没听到呢。 谢暖茵答到:“因为不想再解释那么多。” 烦。 一念有些头大:“姑奶奶,你这是要干嘛?” 两人边走着,一念边吐槽。 欢欢回答:“你不懂,我都观察了,是因为之前的那家菜馆做的菜些许油腻,主上才不愿吃的,相信我,这家绝对好。” 一念有些无语,那主上喜欢吃肉,那肉哪有不油腻的。 两人说话声音有些大,又许是对欢欢的声音比较敏感。 这是欢欢的声音。 正在行路的谢暖茵往后看了看,却没有看到欢欢的身影。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不可能,她明明听到了欢欢的声音。 心情低落的苏运良差觉到谢暖茵的异常,也往后看去,嘴里问到:“怎么了?” 有很多人声音很相像的,听到也不奇怪,欢欢好好的待在宫里,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可能是因为自己离家太久,有点想她了吧。 看了好久都没有看到自己熟悉的身影,谢暖茵转过头来,答到:“没事。” 得快点办完这边的事情,早日回宫。 找到落脚点后,谢暖茵便急忙想出去寻人,哪知半路碰到苏运良。 苏运良早早蹲好点,在下面等她。 谢暖茵只看了他一眼,自己自顾自的往前走去,苏运良跟上来:“我知道你很急,但是咱们也得找好方法,不能盲目的去寻人,就算能找到,等人找到,明年了都。” 许是因为这句话,谢暖茵停住:“我会去找当地的府衙寻人,不会太慢。” “这就错了,慢,会很慢,我知道有个比你还快的方法,要不要听听。” 第48章 心动 谢暖茵站在一边,苏运良在和穿着一副乞丐样的小男孩在说话。 聊了会,小男孩得到指示后便跑开,眼见事情办妥,苏运良笑笑,往谢暖茵身边走去。 接着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明日之前就会有消息的。” 通过这些人来寻找消息,确实是更加简单,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这座城市的所有事情。 不过。 谢暖茵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人?之前来过?” 苏运良舒了一口气:“我之前就和你说过的,遍地都有我兄弟。” 他这副样子有些欠揍。 谢暖茵没回答,嘴角扯了扯。 一念有些不愿:“你确定可以吗?干净吗这东西?” 一般去外面订菜哪次不是大饭馆,这次去了一个小菜馆,也不知道卫不卫生。 “哎呦,你就相信我吧,我之前在别的地方吃过,特别好吃。” 之前在通州那吃过,肉质鲜美,却又没有油腻感,和之前她刚刚来李府,也就是还是吴师傅做菜的那个味道很像,但是更鲜。 本以为只有通州才有这家店,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这家店,看来生意很好,还开分店了。 一念还是不放心:“没毒吧?” 欢欢打开面前的饭菜,递给一念:“你尝尝,有毒也先毒死你。” 拗不过欢欢的性子,不过也拗不过一念的性子,于是,两人分道扬镳。 “那你去,万一不好吃,主上生气也是骂你,我不去。” “一个人去就一个人去。” 我相信我对食物的审美。 欢欢一个人走到了李屹白的书房外,沉了沉气后敲了敲门。 许久都没人答应,难道不在书房?可是这一路过来也没有看见他人啊。 轻轻喊了声:“主上,你在吗?” 还是没有答应。 果真不在,欢欢抿了抿嘴,心情有些许的低落,轻轻叹了叹气,只能待会再来找主上了,不过待会的话,这饭菜就要冷了。 正准备转身回房间,却被突然出现的黑影吓了一跳。 “啊啊啊啊,妈呀” 可能是太过惊吓的原因,身子连连往后退,有正在往下倒的趋势。 千钧一发之际,李屹白连忙抓住她的手,又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这才没有倒下。 欢欢手里还拿着食盒,因往后力的原因,食盒猝不及防的撞到了李屹白的头。 好在没有流血,但是留下了一个大印子。 李屹白用力把她拉上来,待人站稳后,才把刚刚扶住腰的手收回来。 欢欢像小猫受惊样,但立马反应过来,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给你尝尝这些饭菜,我没想到。” 你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啊。 李屹白眉头微皱,叹了叹气,没说什么。 欢欢见李屹白没说话,慢慢抬起头来。 刚刚着急了,只想着道歉,现在抬起头来,这才看到他头上的那块明晃晃的印子。 这么大,这么红,肯定很痛吧。 欢欢抬起手指了指李屹白头上刚刚被撞出来的红印子。 李屹白顺着她手的位置摸了摸自己的头,好像确实有点痛。 房间里,欢欢轻轻的为李屹白擦药,满脸认错样:“主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别,别赶我走。” 怎么来来去去几句话都是不要赶她走。 李屹白盯着她的眼睛:“这么想留在这?” 欢欢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点了点头:“嗯” “为什么?” 欢欢顿了会,还能因为什么,因为我要保命啊! “因为我觉得主上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我又是一个比较没用的人,就希望能待在这,讨口饭吃,不让自己饿死。” 李屹白认真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穿。 欢欢擦药的动作停下来,也认真的回看他。 许是因为紧张,欢欢的手稍稍用了用力。 突然,李屹白抓住她的手,手上突然的烫感让欢欢一愣,他这是要做什么? 手上的触感立即引发到全身,欢欢的小脸立马红的和苹果一样。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的跳动有些不寻常,好快,好紧张。 等欢欢的手离了他的额头,李屹白轻声说:“轻点” “哈?” 好半天,心脏才恢复正常,欢欢现在还是有些紧张,轻点了点头:“好。” 等出了房门,欢欢还没缓过来。 双手摸着自己的小脸,红的发烫,随而闭了闭眼,拍打着自己的额头。 我刚刚肯定出丑了,呜呜呜呜。 第一次,欢欢感觉到自己身体不由自主发出的不正常。 所以,她刚刚是心动了吗? 一念适时跑出来:“哎,怎么样,主上吃了吗?他没骂你?” 欢欢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突然跳出来的一念吓了一大跳。 她现在非常想骂人!! 一天两次这样吓,她的心脏真的承受不住。 一念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仔细观摩起来欢欢的脸:“你脸怎么这么红?你刚吃炸药了?” 欢欢此刻真是又生气,又尴尬,没理一念,就跑回自己的房间。 一念有些不明所以:“真吃炸药了?” 门外的一切都被李屹白尽收眼底,想起刚刚小姑娘脸红的样,嘴角微微勾了勾。 夜晚,太阳落下山去,换上月亮挂在天上。 苏运良得到消息就赶紧来找谢暖茵。 “找到了,他住在城西那。” 谢暖茵得了他的话,便急忙想出去寻人,却被苏运良拦住:“这么晚了,打扰别人不太好,明日再去,我还有些事情没有说完。” 想想也是,这么晚人家总要睡觉的,谢暖茵放下东西,问到:“什么事情?” “传来的消息是他还养了个女娃娃,意在把她培养成下一代名医。” 看出谢暖茵的疑惑,继续解释着:“那老头对那女娃娃特别看重,一心全在培养她身上,拒不见客,脾气不怎么好。” “所以,在见到他人这件事情上,必须得想清楚该怎么去做,而且,在见到他后,又该怎么说服他给我们胡曼的解药。” 谢暖茵顿了顿,说道:“他总要日常生活。” 苏运良点了点头笑笑:“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第49章 是因为你的善心啊!! 次日,两人早早起床,寻到胡大夫家附近,等了好久,终于等到胡师傅出门去买菜。 谢暖茵低声问了句:“那个是吗?” 苏运良点了点头。 两人跟在胡师傅后面,想找个恰当的时机出现在胡师傅面前,让这位胡大夫对自己的来意不排斥。 首先态度一定要好。 谢暖茵昨晚已经琢磨了好久该怎样说,现在只希望胡大夫能够愿意听她说下去。 哪知,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因为,人跟丢了!! 街上太多人,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苏运良皱了皱眉头:“真是奇怪,明明一直跟着的,人怎么突然间就没了?” 谢暖茵也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就那么一瞬,人就不见了。 两人互相看了看,谢暖茵提出自己的意见:“我觉得,他发现了我们,是他故意甩开我们的。” 苏运良点了点头,这位胡大夫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而后答到:“先回去他家看看情况。” 两人又回到他家,这次倒是不同之前的关着门,如今家门敞开,不知道是不是胡大夫回来了。 要是回来了,那他脚走路还挺快。 苏运良抬步走向他家门,一旁的谢暖茵提醒:“这样不好吧。” 他家人不在,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去,会不会惹的主人厌恶。 苏运良听了她的话又倒回来:“说不定他敞开大门就是欢迎我们进去呢。” 后又补充着:“而且,私闯民宅这件事,还是你教我的。” 这句话意在隐晦之前包婆那件事,谢暖茵脸扭在一起,这人真讨厌!! 眼见苏运良大摇大摆的走进去,随后也抬脚跟着苏运良一起进去,可进去后,所见之处没有看到任何人,胡大夫应该还没回家。 突然,院子里传来些声响,听声音,应该是位小姑娘的声音。 两人对视了眼,正想一探究竟,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危险正在向他们袭来。 胡大夫在他们后面向他们逼近,正想撒出毒药来把这两个闯他家的人给毒死。 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近,看这样子,应该是往院子里跑来。 两人全神贯注的注意那声音,再加上胡大夫走路的声音又轻,所以两人都没有发现身后的胡大夫。 时间正巧,胡大夫刚想毒死两人,小姑娘也正好跑到院子里,正好看到了这三人,同时也看出了胡大夫的意图。 小姑娘视线首先定格在谢暖茵身上,后又立即阻止胡大夫,大声喊着:“师傅,停下。” 因这一句话,胡大夫及时收手,谢暖茵和苏运良两人先是被吓了一跳,而后向后面看去。 还好还好,毒药没有撒出来,小姑娘放了放了放心。 院子里的石桌上,小姑娘拿来好些吃食招待着,谢暖茵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位小姑娘。 小姑娘甜甜的说着:“女官姐姐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一直记得姐姐。” 谢暖茵仔细回想,却实在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认识这位小姑娘。 小姑娘继续说到:“我啊奶叫梁菊,在通州的时候是你审的这个案子。” 梁菊?通州?突然心头一震,那不是在通州最后审的那个案子吗? “梁氏犯偷盗之罪,途中杀害许氏,实属下恶。” 这好像是她最后给出的决断,好像这梁氏是有一个孙女,不过她当时不是叫意儿妥善安置好了这个小孙女吗? 小姑娘眉眼有些淡然:“啊奶和我说了,你会保护我,她说,你是个好人,结果,我真的被你送到了一户好人家,只不过,后来那里遭遇了染病,很多人都病死了。” 谢暖茵问到:“那是不是那户人家也?” “没有,他们好好的,带我逃离了那里,他们对我很好,但是中途我遇到了我师傅,我不想再看到别人生病的时候没有药急救,所以我便拜师。” 小女孩微微笑着,满怀对以后的憧憬。 “我想让我啊奶看到一个让她骄傲的风铃。” 这些话如果不是亲耳听到,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位小姑娘说出来的。 她比一般的同龄人远远成熟的多,甚至比当年的自己更甚,却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谢暖茵轻声应着:“一定会的。” 胡大夫确实对他这位小弟子特别看重,要是换做别人,早就死在他毒药下面,可是因为她,他不仅放过他们,还给了他们胡曼的解药。 谢暖茵真没有想到,会这么简单,这一趟比她想象中顺利的多。 “谢谢胡大夫” 胡大夫轻笑了笑:“不用感谢我,按照因果效应,也是因为你的善良,否则估计我这人都不在这世上了。” 当时那场染病,胡大夫也中招了,他能够救活自己,也知道该吃什么药,但是,他当时头脑发昏,根本就没力气吃药,整个人虚弱得不行,还好,风铃出现了,她救了他。 如果不是谢暖茵妥善安置好风铃,那么在那次染病,胡大夫这条命也就算交代了。 兜兜转转,还是因为自己的那件善心之举。 回去的路上,苏运良开心着:“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如今,解药在手,湖州可救。 身边迟迟没有回应,苏运良立马收住情绪,小声问着:“怎么,和那个小女孩聊的不好?” 他就说吗,那个小女孩说什么非要和谢暖茵单独聊天,就一个小屁孩聊什么,该不会,要她答应些什么事情吧。 “是不是那个小女孩威胁了你什么?” 谢暖茵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没有,你脑洞也太大了。” 苏运良一时语塞,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嘛,总是会想最坏的结果。 谢暖茵叹了口气,继续说到:“我就是觉得小孩子应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太成熟了,怕她以后会有很大的心里负担。”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就是这样。” 话说得有些急,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说了一些本不该说的话。 苏运良怔了怔,问到:“你怎么样?” 谢暖茵没有看苏运良,只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赶快走吧,待会天黑了,不好赶路。” 第50章 爱哭的小哭包 见她不愿意说,苏运良只得认命跟在她后面,不过心思却多了些。 走到半路,却突然冒出一群黑衣人来,提起刀就冲他们杀去。 两人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做出反应。 苏运良和他们交了几下手,联想到之前的那些黑衣人,这伤人的手法和他们一模一样。 难道他们是冲着谢暖茵来的? 来人众多,似乎是蓄谋已久,不能恋战,对现在的形势不利,没打几个回合,苏运良便带着谢暖茵跑走。 那群人跟的太紧,没有办法,苏运良只得让谢暖茵先跑,他来断后。 谢暖茵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她能做的就是不给他添麻烦,两人约好客栈见。 小跑到客栈那,却发现那里已经被人给围住了,神态动作都是和那群黑衣人相似,客栈不能待了,得找别的地方,就是不知道苏运良到时候能不能找到她。 又小跑到一户很隐蔽的街头巷尾的人家里,确认没危险后,才稍稍舒了口气。 可刚刚放下心,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巡视的声音,吓得她一定也不敢动。 天很快黑了下来,马上就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只能趁这个时候掩人耳目,看有没有机会在客栈那里,与苏运良汇合。 “这里怎么会有人,那小娘们不会躲到这里吧?” 另一个人回答着:“去看看,老大不是说了,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 突然来的说话声音吓得她又连忙退回去,躲到一丛草堆后面。 她隐藏的很好,再加上两人都没怎么认真仔细的查看,所以没有发现她,两人查了没发现什么后,便沿路返回去查下一个地方。 正准备能够放下心来时,欲准备出去,却没曾想,与刚刚那两个人迎面相逢。 其中一个人笑到:“刚刚就觉得不对劲,果然,被我抓到了吧。” 完了!! 谢暖茵第一反应就是想拿出迷粉迷晕他们,换取自己逃跑的机会,可是,她往口袋里一模的时候,却没想到已经被用完了,旁边也没有什么能够抵挡的东西。 此刻,她才真的感觉有一种逃不掉的意味了。 月色明亮,可以清楚的看到谢暖茵满脸紧张的神情,也可以看到那两个人抓到猎物的快感。 正当谢暖茵以为自己要被抓走的时候,那两个人却突然嗷嗷叫了一声,随后便应声倒地。 随而出现了本不该在此的苏运良。 见到他人时,谢暖茵脸上从惊恐变成惊讶,最后变成了劫后余生的欢喜感,只不过,人却木讷了,只呆呆的站在那。 看到她一脸小鹿受惊的样,苏运良赶紧朝她跑来,本能的想把她抱在怀里,让她不要那么害怕,但手却在到达她肩头的时候,换成了轻拍拍她的肩膀。 对不起,我来晚了。 当他手触碰到她肩头的时候,她才真正觉得安心下来。 谢暖茵低了低头,看着面前的苏运良,吸了吸鼻子,随后主动用手环住苏运良的腰,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这一时刻,呆愣的人从谢暖茵换成了苏运良。 苏运良此刻感觉心腔在充血,整个大脑有些放空,看着面前的小人,他头一次除了心动,更多的是心疼。 入眼可见的心疼。 他见不得她这副模样,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他也没有想到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刻会变成这样,像只受惊的小鹿般。 随后轻轻回抱着谢暖茵,怜惜的蹭了蹭她的额头,他想用尽全身的温度感让她不要再害怕,他想告诉她,我在这里。 黑暗的房间里随着苏运良点起的蜡烛火变得明亮起来,谢暖茵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的一角,看着他忙前忙后。 这户屋子好像很久都没有住人的痕迹,有好些灰尘,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干净,苏运良简单整理了下后,比之前刚进来的时候干净多了。 整理完后,苏运良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薄饼来递给谢暖茵。 谢暖茵因着面前突然而来的这块饼抬起头来,怔怔的看着苏运良,苏运良笑笑:“之前吃过的,你还说很香呢。” 谢暖茵这才拿过来,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随后,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对不起。” 苏运良最先反应过来,笑笑说:“我们两越来越有默契了。” 谢暖茵停顿了会,看着苏运良的眼睛,认真说道:“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话,我” 头埋的更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样:“拖累你了。” 我应该听你的话,好好在湖州待着,不应该跟着你,遇到危险,什么忙也帮不上,反而,还需要你来救我。 苏运良心中泛起好一阵的心疼,随后耐心安慰着:“你没有拖累我,你很厉害,遇到危险能够好好保护自己,敢于面对那么多人的追杀,真的很棒。” 苏运良拿出胡曼的解药继续说道说:“如果不是你,我拿不到解药的,那个胡大夫阴险的很,我还得感谢你,救了我一命呢,否则,今天我就被那胡大夫的毒药给毒死了。” “我应该和你道歉,是我没有及时找到你,让你一个人在那害怕了很久,对不起。” 随着苏运良的这些话,谢暖茵的眼角不自觉的泛起泪花,轻吸了吸鼻子,微眨了眨眼睛,眼泪就顺着流了下来。 她赶紧擦了擦自己的脸,过了好一会,有些不好意思,轻轻说:“我是不是挺爱哭的。” 说话带着些鼻音,听的苏运良的耳朵里真的是可爱极了,随后配合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不是爱哭的人。” 苏运良轻声嗯了声:“嗯,怪我,我惹你哭了。” 因这一句话,谢暖茵突然发笑起来,顺着他的话:“嗯,怪你。” 在他们这一位置,正好能看到天上皎洁的月亮,那月亮把半边天都照得明亮。 “今晚的月亮真美。” “嗯” 谢暖茵咬了一口饼说:“其实,我刚刚骗你了” 苏运良笑笑:“骗我什么了?” “我小时候挺爱哭的。” 听了这话,苏运良打量起谢暖茵:“真没看出来。” 谁知道,一向稳重的谢女官小时候竟然是个小哭包。 第51章 回到湖州 谢暖茵看着月光露出温柔的笑:“小的时候我难过,不开心,经常哭,不过爹爹都会耐心的哄着我。” 而后,看着苏运良:“就像你刚刚那样。” 给人一种很安心的力量。 苏运良听了这话倒是顿了顿,所以她刚刚抱我,面对我露出她最真实的感受,是因为她把我当成她爹? 谁要当她爹啊。 他往谢暖茵身边凑了凑,问道:“你觉得我像谁?像不像你爹?” 谢暖茵用一种特别奇怪的表情看他,怎么会突然怎么问? “不像”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苏运良笑笑,那就好,这个追小姑娘呢,首先目标是一定要对的,不然只会后患无穷。 谢暖茵加了句:“我爹爹比你好看。” “,,,,” 夜深,两人都早已睡去,进入深层睡眠后,谢暖茵却被噩梦缠身,额头上全是虚汗。 又是和今晚同样的场景,年幼的谢暖茵被堵在巷子里,那两个人比今天的两个人还要凶,还要可怕。 小茵茵双眼发红,身子抖个不停,面对朝她走来的两个大汉,她毫无办法,她从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没有其他的出路,她跑不掉,她只能被这两个大汉抓回去,她知道他们把她抓回去一定会把她打死,又或许,下一秒,她就会死。 此刻她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被抓走了,她清晰的感觉那些人把她打晕,然后把她抗到背上,她知道,她要死了。 可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好好的躺在一户人家里,旁边还有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看到她醒来,连忙喊着:“爹,娘,她醒了。” 熟睡的谢暖茵因为这梦里好转起来的环境,眉眼慢慢松开了些。 她见到了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她们玩的很开心,可命运似乎不愿看她这么开心。 “柔儿,她吉人自有天相,保得了她自己,我们快走吧,不然她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个累赘,会拖累我们的。” 唤作柔儿的正是小茵茵最好的朋友,名叫马娇柔。 柔儿小脸微垮:“可是我想和茵茵一起走。” “她什么都不会,我们还能一直看着她不成,我们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柔儿都不愿走,直到。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本应跑走的柔儿又跑回来,还在熟睡的小茵茵被她推醒,门外已经有好些人在追捕着他们,柔儿和茵茵两个人长得小,又比较机灵,轻松的逃了出来。 正当小茵茵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身后又追出来一个人,那人目标很明确,就是小茵茵,柔儿及时看到帮小茵茵挡了那一下,剑刺到柔儿的手臂上,小茵茵被吓了一跳,踢了那人一脚,带着柔儿逃了出来。 说实话,她根本不知道她会有这这么大力气,当时的她还很年幼,可是,她却能够带着和她一般大的柔儿跑出老远。 两个小姑娘跑了出来,可是柔柔刚刚帮她挡了那一下,现在身体开始有反应,嘴巴里开始吐血,这场景把小茵茵吓了一跳。 “啊” 声音不是很大,只是做了噩梦的惊呼声。 谢暖茵猛然坐起来,大口深呼吸了好久,眼神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环境,好久,心情才慢慢缓和下来,气息才均匀下来。 而后,紧紧抱住自己,开始回忆起之前的事情。 柔儿,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她了,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会不会想起我这个朋友。 苏运良睡的很熟,没有被刚刚的声音吵醒,谢暖茵的目光转到熟睡的他,又有了一种平和的心态。 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好像他在她就会安心些,在此刻,她内心多了一丝宽慰。 天越来越冷,也是担心湖州的百姓,路上没浪费多余的时间,就赶回了湖州。 路上,看她拼命赶路的姿态,苏运良安慰着:“目前这个温度他们不会有事的,只有到最寒冷的时候,才会毒发。” “你怎么知道?你之前不是说天气寒冷的时候就会毒发吗?” “我那个时候只是说个大概,后来我问过师傅了,只有最冷的时候才会,现在这天气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没事,所以,我们现在可以不用那么急。” “那什么时候是为最冷的时候?” 这可问倒他了,苏运良摇摇头:“不知道,可能过段时间吧。” “所以我们得未雨绸缪,得赶紧点,还要找齐那些药方,配药,再熬给他们喝。” 真是为民的好女官,其实也就是怕她这两天会太累,想让她多休息会,不过,苏运良做了个标准的丫鬟姿势:“是,谢女官。” 因这句话,再加上苏运良的表情,谢暖茵一直在旁边笑,笑了很久,苏运良故作气怒:“一直笑,我不要面子的?” “我在想,你有这么好的先天条件,如果穿上女装一定是个美人。” 别说,这副模样在谢暖茵脑海里挥之不去,路上一直咯咯的笑个不停,苏运良却没有脾气,反而一脸欣慰,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多笑笑就好。 意儿看到自家小姐回来,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随而大笑起来,跑着去迎接,大声喊着:“小姐” 还未到家门口,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青二一直说你有事出远门,可是你一直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你,呜呜呜。” 意儿一觉睡了很久很久,她一醒来,就看到青二就在旁边守着,青二耐心的和她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可是这些她都不想听,她只想知道,她家小姐去哪了。 谢暖茵摸了摸意儿的头:“我没事,你瘦了,往后得多吃点。” 还不是因为思念小姐日思夜想的没有胃口嘛,意儿乖乖的应了声:“是,小姐。” 一旁的苏运良和对面的青二成为了两个女人拥抱的背景板。 苏运良见到两个女人拥抱,尤其是意儿那粘人的样,心中有些烦闷,看来,我的对手不只是男的,现在连女的也要多多注意了。 第52章 白衣少年郎 门内迎面走来一个少年,那人穿着官服,红色官服映得他整个人意气风发,加上长得又白净,让人挪不开眼。 “谢大人” 差觉到危险气息,苏运良赶紧向谢暖茵走来,凑近她身边。 谢暖茵愣了愣,问到:“你是?” “许清” 许清,是这次科考的状元郎,得了皇帝的赏识,此次把他调来这里,主要是为了管理湖州,他相信他的能力能够妥善安置好湖州收尾的工作。 谢暖茵浅笑笑:“许大人。” 一进屋子里,苏运良气得重捶桌子,她居然对他笑,还笑得那么,那么好看,太过分了,太生气了。 门外的敲门声中断了正在自顾自发脾气的苏运良,大声吼了句:“谁啊?不见。” 本以为外面的人会走,可没想到那人却铁了心的一直敲门,苏运良甚是烦恼,准备打开门好好说道说道。 可刚一打开门,所有的话都被咽下肚子里,脸上布满笑容:“好久不见啊。” 谢暖茵觉得这人有些奇怪,不过细想,他要是不奇怪就不是苏运良了。 “刚刚才分开的。” 苏运良脸上有些尴尬,转而眼睛往下看去,看到她手上抱着的东西,问到:“这是什么?” “给你做的新衣服。” 新衣服?苏运良疑问了声:“啊?” 谢暖茵抱着衣服走进房门放在桌子上:“我之前答应过你,给你做身新衣服的。”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苏运良笑笑:“这多不好意思啊,什么颜色的?” 衣服质地柔软,上层布匹,看着就贵气,整体颜色为白色,领口为淡红色,胸口处还有些丹青的绣花。 “我上次见你穿那身白色的衣服,感觉很配你的气质,但我不知道你的尺码,就是意儿目测出来的,你试试,如果有偏大偏小的状况,我再去改。” 苏运良摸了摸那衣服,随而就立马脱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吓得谢暖茵大呼:“你干嘛?” 苏运良笑笑:“试衣服啊。” 这人是不是故意的?谢暖茵怪嗔的哼了哼,转身出了房门。 没皮没脸,讨厌鬼,再也不要理他了。 谢暖茵说的很对,确实,他很衬这个颜色,之前穿的那些衣服让他有一种纨绔子弟的感觉,可是这件衣服让他有种偏偏少年郎的气息。 再加上,又仔细打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显得整个人更是精神。 意儿拖着谢暖茵在花园里游玩:“小姐,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 两人就近找了个亭子坐下,谢暖茵笑笑:“我也超级想你。” “你肯定没我想你” “不不不,我一定比你想我还想你” “那我。” 意儿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个身影吸引住,话也停在嘴边没有说出口,眼睛一直望向远方:“那个是谁?” 看这身姿,得是个绝色美男吧,难道这就是话本子所说的翩翩少年郎? 谢暖茵顺着意儿的目光看去,只一眼,她就看出那是谁。 苏运良缓缓朝她们走去,不同于他经常的蹦蹦跳跳,步伐比较慢但稳重,脸上没有表情,看着有些疏离感,整个人的神态刚好诠释了那句话。 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直到人走到意儿面前,意儿还是不敢相信,这是,这是那个谁?她还以为是许清呢。 苏运良站在谢暖茵面前,眉眼带着些笑意,嘴角微微勾起:“谢谢我家谢女官的礼物。” 要说刚刚只是惊鸿一瞥,太远也实在看不出些什么,可如今,人站到自己面前,才真正感觉到那股子独属少年的姿态。 看来,她的眼光还不错。 轻声应了声:“嗯” 真没想到,她也会有被男色吸引的这一天。 意儿有点像破坏气氛的终结者:“你该不会是许清大人变得吧?” 苏运良无语,她为什么还不死走,老天,派一个人来收了她吧。 “呼~好冷,好冷” 欢欢烧了好些柴火,天气太冷了,得多备着些,随而她就走到李屹白的房门口轻敲了敲门。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欢欢避开了主上好些天,她怕再次出丑,可是,在这几天里,她又非常难熬,处于一种想见又不敢见的状态。 终于,她忍不住了,为了见主上一面,她还烧了好些碳火给主上送过去,算是见面的媒介。 “主上,我来给您送碳火了,你在房间吗?” 屋内的李屹白和一蒙正在商量要事,被她突然一声的问候停住了商谈。 一蒙很是奇怪,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难道是一念那小子扮的?几天不在家,那小子又欠打? 正想出门查看情况,李屹白却突然拉住他,一蒙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家主上。 房门缓缓打开,欢欢开心的喊了句:“主上。” 李屹白脸上不同于刚刚商谈事情的一本正经,此刻眼里带着些柔意,这时,一蒙也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欢欢抬头正想和主上说加碳火的事情,可是在看到身后突然出来的一蒙,却突然说不出话来。 一蒙长得宽大,整个人看起来很健壮,眉眼锋利,浑身透露出不好惹的气息,说他是杀了好几个人刚从牢里放出来的都不为过。 此刻的一蒙一脸打量的看着她,似乎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还真的是个女人?主上让女人进院子? 莫不是自己眼睛有问题? 虽说主上也不是不近女色,但是头一次看到有女人在家真是觉得惊奇极了。 李屹白温柔的问到:“怎么了?” 许是因为背后一蒙审视的目光太过强大,欢欢有些害怕,吞吞吐吐的说:“天有些凉,我,我给主上送些碳火来。” “我不冷,你如果要是觉得房间冷,就给自己多备些。” 房间?什么意思?她还在这住? 欢欢轻点点头,说话声音不敢往大:“好,主上也多穿些,多待些暖。” 房间里,一蒙极为吃惊,他就是出了一趟远门,家里就住了个姑娘? “主上,你真让她在这住?” 不同于一蒙的慌神,李屹白倒是显得很淡然自静:“嗯。” “为什么?” 主上不是不太愿意理会这些事情吗?怎么让一个姑娘住进来? 李屹白意味深长的说:“我是个男人。” 一蒙:??!!! 第53章 甜意像阵风,过会就散 一直以为主上清心寡欲,一心报仇,倒是忘记了,主上也不过是个男人。 一蒙显然对这种事情不是很懂,但又聊到这些事情,不得不顺着自家主上的意,话语间有些支支吾吾:“主上,莫不是要?” 我马上就要有主母了? 哪知主上一脸正经的说:“天天面对着你们同样的脸,会觉得有些乏累,她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 一蒙头一次觉得有些听不懂主上的话,明明每个字都明白什么意思,可是连在一起,就不太懂什么意思了。 “那主上的意思是?” 李屹白答:“让她住在这里,就当养了个丫鬟。” 养丫鬟是假,养姑娘是真吧。 “以后要做的事情算是比较血腥,现在就当提前积福了。” 随后又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以后说不定有用呢。” 主上这是要卖长线,钓大鱼?可这位姑娘看起来不像是有用的啊,想也想不通,还是听主上安排。 一蒙听后也只得说一句:“还是主上思虑周全。” 聊完这些,便又开始聊回刚刚的正事。 “主上,湖州发生巨变,在那里怕是埋不了线了。” 听了这话,李屹白眉眼忽又变得沉重起来:“我知道了。” 失去湖州对于他来说是一件让人很糟心的事情,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夺回湖州,不仅仅是湖州,整个大连都将会是他的。 热闹的街市里,谢暖茵和意儿在街上闲逛,好久都没有的逛街让两人更是开心。 “意儿,我和你说的那些药材有没有准备好?” 意儿狂点头:“小姐和我说的下一秒我就去准备了,放心吧。” 这件事情非常重要,不过,她也相信意儿能够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应该不出几天,就能够熬出汤药来,到时候再让那些百姓喝下去,就不会因为那胡曼的发作而难受了。 意儿撒娇:“小姐,今天是放松的一天,我们都好久没有出来逛逛了。” 作为意儿的小姐,怎么能不明白她这小丫鬟的意思呢。 “今天想吃什么就买,看中什么好玩的就买,看到什么好喝的就买,我来付账。” 意儿从身而心迸发出喜悦感:“真是我最好的小姐,我最喜欢小姐了。” 不得不说,女孩子对于这方面真的特别厉害,两人逛了好些地方,买了好些东西,丝毫没有觉得累,只觉得手上拿着的是满满的幸福感。 前面有人放粮,好些老人都去那排队,谢暖茵问:“那是?” “那是程又心,之前我们见过的那个程吉是她妹妹。” 程吉?谢暖茵在脑海里思考者这人,那不是之前程府衙的女儿吗?程家两个女儿,一个嫡出,一个庶出,那这次见到的就应该是嫡出的小姐,程又心。 难得别人说这嫡出的端庄有礼,这么一看,还真的是有几分嫡出小姐的样派。 意儿继续说:“这嫡出的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一个有名的才女,而且她为人处事也一直被人称赞,好像经常性会像今天一样救助这些百姓,民间赞誉颇高,不过嘛,比我们家小姐还是差了一点。” 那程小姐似乎注意到了她们,对着她们笑了笑,谢暖茵也回了她一个笑容。 两人满载而归,苏运良和青二看到她们回来,也都凑过去。 看到琳琅满目的物件,苏运良有些诧异:“你们买这么多,湖州的店都被你们搬空了吧?” 意儿看到青二过来,从口袋里给青二拿了一个玉坠,青二看到玉坠,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心里很是欢喜,放在手上好好珍藏着,两人对视一笑。 苏运良看到青二有礼物,双手一摊,一脸渴求的看向谢暖茵,意在表示我的呢? 谢暖茵脸上有些尴尬:“你没说。” 苏运良指了指青二:“那他说了?” 意儿答到:“嗯,青二一早就和我说了。” 苏运良顿时有了脾气,为什么青二有我没有,不过却不敢对谢暖茵发出来,只能嫌弃的看向青二:“你一个大老爷们,你也好意思?有什么东西自己不知道买?” 青二却连理他的劲都没有,无语的瞥了瞥他。 太过分了,苏运良也不服输,回瞥了他,刚转过头,嘴里突然被塞了一口糕点,桂花味的,香香甜甜。 谢暖茵顺了顺他身上发燥的毛:“好吃吗?” 女孩甜甜的笑与口中香甜的糕点瞬间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甜意起来,没了刚刚想揍人的心,只想好好享受这个瞬间。 他认真的看着谢暖茵:“好吃” 真好吃,真甜。 他们两喂食的这种举动让一旁的意儿和青二都呆在原地,小姐什么时候和这呆子关系这么好了?关键是,还是自家小姐主动喂的!! 她睡一觉,难道又错过了什么? 青二倒是会看眼色,拉着意儿往外走,意儿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哎,别拉我啊。” 青二只说了句:“你过来,有事情和你说。” 眼见烦人精被拉走,苏运良心情大好,看来,以后得多和青二这哥们好好交流交流。 关键时刻,他还能会做事。 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谢暖茵饶是再木,也感觉到了些什么。 偏偏苏运良在旁边玩味的说:“还想吃。” 谢暖茵脸有些红:“你自己不是有手?” “对哦,我自己有手,可为什么刚刚我的谢女官还要亲手喂我啊。” 谢暖茵眉头皱了起来,这人是不是欠收拾,就不该喂他,眼见事情快要不可控制,苏运良立马服软:“你喂的甜些嘛。” 整套妆发是个少年郎,可是他的行为举止却实在像个小孩样,再加上他求情的可爱样让他整个人的形象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反差。 真是,可爱死了,又帅又可爱。 谢暖茵松了松口,轻声问到:“要吃什么口味的?” 苏运良看了这些好吃的,答着:“嗯~” 嗯了好久,半天说了句:“都想吃。” 可他没想到就是这嗯的时间里,谢暖茵刚刚对他的滤镜已经破碎,她现在只想打死他,嗯那么久,在这嗯的时间里,她都能吃两块了,光看着他嗯了。 尤其是他最后那句话,蹬鼻子上脸。 谢暖茵眉头微皱:“你自己吃去吧。” 见女人走出房门,苏运良都还没缓过来刚刚的喜悦,内心疑问,怎么又生气了? 第54章 一唱一和 街市里,一个壮汉骂骂咧咧的大声喊着:“什么玩意?拿些什么东西来给我们吃?拿我们当小白鼠呢?” 说完还推翻桌子上所有的药,把众人吓了一跳。 意儿见此情况有些恼火,不过却还是压下脾气:“这位大哥,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这是治病的药,可以治好身体上的疼痛,同时,还可以养胃保暖,没有坏处的。” 那个壮汉呸了声:“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 说着就想对意儿下手,青二及时拦住他的手:“嘴不干净,手也不干净?” 吵闹声音太大,把众人都吸引到了这里,壮汉立马收回手,对着众人卖可怜:“你们大家快来看看,这群人乱说话也就算了,还要在大街上对我下手,我真的是太苦了。” 颇有副撒泼卖浪的意味。 众人听了他的话,对着他们药铺指指点点,意儿气不打一处来:“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先挑衅的,也是你先动手的。” 谢暖茵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 一大早她就和意儿确定好了路线,她和苏运良在东城,意儿和青二在西城,解药需要的方子都已经找齐了,并且也已经熬制好了,一个点位太慢了,所以他们便分开在不同的地方,给百姓们发放解药。 也是因为时间的原因,她真的怕到时候百姓会被那毒疼的生不如死,所以现在就要做的就是要未雨绸缪。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可她正在发药的时候,却没想意儿那边却引起了骚乱,便急忙跑过来看看情况。 意儿有了依靠,没了刚刚的气势,哭唧唧的向着自家小姐告状:“小姐,他太欺负人了。” 谢暖茵看了目前的状况也大概明了现在的处境,这人就是故意来砸场子的。 轻拍了拍意儿的手,示意她安心,浅笑笑:“这位大哥,天冷,地上凉,你这样实在是难为自己啊。” 人群中多了些笑声,一个青壮男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样实在是有些滑稽。 壮汉丢了面子,没好气的问:“你谁啊你?不该管的事别管。” 谢暖茵故作吃惊的答:“难道天冷把耳朵也堵住了吗?刚刚这位姑娘叫我小姐,你是听不见吗?” 哈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笑声。 远处,苏运良缓缓走过来,和谢暖茵一唱一和:“经常有人会这样发病,我们还能怎么样?也就只能多同情些了。” 苏运良本就生的白净,五官端正,之前是不会打扮自己,可现在不同,他每天都会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而且身上的新衣服也为他增色不少。 关键是他还特别会耍帅,脸上些许浪荡的模样,让在场的一些女子的眼神不自觉有些迷恋。 谢暖茵心里也悸动了下,不知道是不是这天太冷的原因,她感觉远处有一个小太阳朝自己走来。 壮汉眼见目前的状况对自己不妙,对着人群里的谢暖茵一行人说:“你们给我等着。”说完就屁颠屁颠的跑走,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没了热闹可看,人群也慢慢散去,街上又恢复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苏运良大步朝着谢暖茵走去,脸上有些气怒,谢暖茵怔了怔,他这是要干嘛? 生气的脸上在见到谢暖茵冻得发白的小脸又变得无奈起来,好言说:“不是叫你在那等我,怎么又乱跑。” 那我不是事出有因嘛,再说了,我又没答应你好好待在那,你自己突然跑走,谁知道你干嘛去了。 “喏,快吃,待会凉了。” 手上突然被塞了热烫的红薯,谢暖茵本想怼他的话语瞬间就没了,转而,心里有了丝甜味。 一旁的意儿看到有些傻眼,走到她身边,喊了声:“小姐” 苏运良立马把谢暖茵护在一边,特别欠揍的对着意儿说:“想吃自己买去。” 意儿:??? “谁要吃你买的,我自己又不是没有,小姐,这看着就不甜,他指不定要害你呢。” 苏运良只叹了叹气:“内心肮脏的人看什么都不得劲。” “你这人”,见骂不过,又跑到谢暖茵身边哭唧唧:“小姐,呜呜呜,他欺负我。” 苏运良皱了皱眉头,这犯规了吧?怎么还能这样?最后这场骂战以意儿的哭唧唧取得完胜。 房间内,几人神色都很沉重,前几天那壮汉还真是有些本事,喊来了他一个村子里的人来这里闹事,还大肆宣扬他们的药是假药,不管怎么和那些人解释,他们就是不听。 官兵遇上民,有理说不清。 没有多少人知道胡曼这种毒药,那些大夫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认为这根本就不可能,而且,胡曼的毒性是在寒冷的时候发作,可现在,他们还是什么事都没有。 又不能动用官府,不然更会引起人群反感,因为上一次的那个官府腐败导致百姓只相信自己,到底是地方偏远,而且,新上岸的府衙许清目前也不在湖州。 而且,如果连这件事情也做不好,那她也不配当这个女官。 意儿烦闷着:“小姐,现在该怎么办?” 谢暖茵:“如果能够把这个当成是一种辅药,那他们是不是就会愿意吃了。” 辅药,什么意思? 二人来到程又心施粥的地方,程又心看到他们二人,施完粥后,便请他们来府中游玩。 “程小姐,我名为谢暖茵,今日不请自来实在是有些冒昧,还请程小姐见谅。” 程又心长得柔情,淡淡笑了笑,说话的声音极其温柔:“不会,其实上一次我就想请小姐来府中,只不过后来施完粥后,没寻到人。” 女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小姐的风范,让谢暖茵不为更欣赏了几分。 “我听说了那件事,谢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如果又心能够帮上忙,一定尽力。” 应该是指有人砸场子的事情吧,还以为要弯弯绕绕好久才能聊到主题,可没想到,这位程小姐倒是主动提及。 谢暖茵微点点头:“如果程小姐愿意的话,我倒是真有点小忙希望程小姐能够帮我。” 外面传来程吉的吵闹声,刚一进门,看到谢暖茵就开始骂骂咧咧起来:“姐姐,她可是害死爹爹的罪魁祸首,怎么能让这种人进家门,快把她赶出去。” 第55章 委屈巴巴 意儿见到来人如此不尊重小姐,刚想回怼回去,却被谢暖茵拉住。 程又心叹了叹气,看向程吉,声音温柔却又让人不敢反抗:“道歉” 程吉双眼睁老大:“就知道你不会向着家里人,我才不道歉。”说着就跑了出去。 待人走后,气氛有一丝尴尬,程又心赔罪着:“对不起,我替庶妹向你道歉,她口无遮拦,还请谢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谢暖茵摇摇头:“不会,其实那件事我确实也有些责任。” “孰是孰非,我心中自有定论。” 两人聊了很久,聊的途中都越发觉得对方优秀,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许是相见恨晚,好晚,谢暖茵才离开程府。 人走远,才把程吉放出来,哪知程吉又跑到又心面前吵闹,只不过,身份摆在那,不管怎么样,她都得不了好,又心不想与她继续说太多,一声呵斥,程吉便有些被吓到,见没占到什么便宜就又跑了出去。 身边的丫鬟有些心疼自家小姐愤愤说:“小姐,你明明就是嫡出,根本不用给那个女人好脸色,就是小姐心太善了,才会让她骑到头上来。” 外面苍天的树木早已成了好些树干子,看起来有些荒凉。 又心望了望远方,只答了句:“我心里有数。” 次日,又心照常施粥,只不过这次粥的旁边还多了份甜汤。 百姓们都照常排好队,等着领粥喝,有人看到旁边还多了份甜汤,连声感谢着:“程小姐真是有心啊,谢谢程小姐。” 远处,意儿拍手叫好:“还是小姐聪明,这样就不怕再有人来找麻烦了。” 自己不出面,让程又心出面,只要在那碗甜汤里加点药便行,一来,那些人相信她,也愿意吃她给的东西,二来,受众面也广些。 唯一的缺点就是药物不能一次性的喝下,只能加一点,不然味道会比较苦,那些人也不会愿意喝,所以只能多喝几次,只不过要多费些心。 不过这个解药一般人喝了也没事,反而可以保胃养暖。 事后,谢暖茵感谢着:“这次真是特别感谢程小姐。” 又心笑笑:“我能帮到谢小姐也是我的荣幸。” 闲聊了会,回来时已入夜,一天走了那么多路,确实是有些累了,简单沐浴了后,便准备躺着好好休息会。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扣扣扣” 这么晚了,难道是意儿还没睡? 她早已已经脱了外衣,只剩下里衣,但是外面敲门的声音却一直不停,让她心里有些急,只简单披了件衣服,便急忙来开门,应了声:“来了” 哪知开门看到来人不是她以为的意儿,而是苏运良。 两人俱是一愣,苏运良也没想到会是这情况,而在看到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里衣的时候,耳朵瞬间变得通红。 怎么这么薄!! 他甚至都可以看到她里面雪白的肌肤。 谢暖茵此时也差觉到不对劲,怎么会是他?看到他盯着自己身体看,顿生些怒意,还没来得及思考,手就已握紧了拳头向他脸来了一拳。 随而来之的是一声嚎叫的声音:“啊” 还在自己房间的意儿听到这声音,被吓了一跳,心里郁闷着,集市上这么晚也杀猪吗? 半晌,谢暖茵早已穿好衣服,脸上有些气怒又有些不好意思,气怒他一个男人看到自己那副模样,但又不好意思着下手好像有些重,把他半张脸都打红了。 而苏运良顶着一张被拳头打得通红的脸坐在一边,死死的盯着谢暖茵,期望用自己的眼神告诉她,自己很不好。 他真不想明白,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还好他牙口好,不然刚刚被这么一打,牙齿都要被打掉了。 谢暖茵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目光,最终,理智战胜了情感,她道歉着:“对不起。” 但很快维护起自己的行为:“但主要是你,你不应该这样贸然出现。” 如果知道不是意儿,而是你,我一定一定会穿多些衣服,那么,也就不会发生后来一系列的事情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天气太冷,所以屋里都烧了好些碳火,热得很,才会脱好些衣服。 否则,也不会变成这样。 苏运良指着自己受伤的半边脸,可怜的说:“怪我咯” 得到的是一阵重重点头:“嗯,主要是因为你。” 见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他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之前就没发现你是这样的谢女官,还推卸责任。” 虽然挨了一顿打,但转而心中暗想,还好今晚是他来,如果是别的男人,他估计得要把那个人弄死。 谢暖茵听了这话,好看的眉头拧到一起,苏运良看到脸色不对,立马认怂,声音软了下来:“今天还好是我,不然要是别人,该如何是好,女孩子在外要好好保护自己。” 是你也不应该!!但是总归这次是自己粗心大意。 对面的人清咳了声:“今天是个意外,下次不会再发生了。” 随而又下达指令:“你下次不许晚上来找我,不许敲我房门,不许。” “好” 谢暖茵顿了会:“我还没说完呢。” 苏运良像只小狗样:“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无条件服从。” 也是第一次看到被打的人积极认错,谢暖茵轻笑了笑,见毛毛被顺好,苏运良也跟着笑笑。 “你疼不疼?” 终于到关心我了吗? 苏运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的让人好委屈:“嗯,好疼。” 谢暖茵拿些药膏过来,轻轻给他敷上,这一瞬的温柔,让苏运良觉得,再来一次打又何妨? 一边上药一边问到:“这么晚你来我这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不知道是不是委屈过了头,以至于后来苏运良的回答都显得楚楚可怜:“我在那等着你来吃饭,可一直没看到你人。” 等我吃饭? 谢暖茵答:“我今天和意儿在外面吃过了,所以才没过去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这么委屈的苏运良,她声音又软了些:“下次我一定提前和你说,好吗?” “嗯” 事后,苏运良拿出一个小物件放到她手上,看着颜色挺艳丽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他答到:“安神香” 第56章 天降 “给我的吗?” 苏运良乖乖的嗯了声。 看到外面天已经变得漆黑,而且上药也上的差不多了,苏运良及时起身:“好晚了,我先回去了,你早些睡。” 走后还贴心的给谢暖茵关上了门,这一操作倒是让谢暖茵愣在原地,他今天怎么这么乖? 看着自己手上的安神香,突然想到之前的事情,心里感觉到一丝丝的甜意,不自觉微微笑了起来。 刚出房门的苏运良感到心情大好,高高兴兴的准备回去大吃一顿。 背后突然传来些声响,让他停住了脚步,还以为是谢暖茵出来了,可看到来人时,满脸笑容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那人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大公子” 真是嫌人精,我那老不死的爹追得可真紧啊。 苏运良:“千里迢迢到这里来,有事?” “公子,苏爷很想您,请您跟我回去看看他。” 想我?苏运良觉得好笑:“怎么,他最喜欢的女人和儿子都陪在他身边,还有空来想我?请我回去,不怕我把他家搅得天翻地覆?” 没打算继续和这种人多费口舌,苏运良点到为止,便转身准备回去。 那人不敢继续劝说,似又想到了些什么,往谢暖茵的房间看了眼,苏运良的声音响起,把那人的目光拉回来:“还有一件事,不要对我身边的人下手,我知道你们的手段,但我相信,你也清楚我的手段。” 次日清晨,集市又引发了些骚乱,好些人围在程又心那破口大骂,几人听到动静,便立马赶过去。 刚一赶到,就听到两波人都言辞激烈的在骂战。 程又心:“你没有证据诬陷别人,我可以报官的。” 站在前面的应该是那一群人的头头,长得肥壮,凶神恶煞,根本没打算和她好好说,摆明来砸场子:“证据,你手上这碗甜汤就是证据,你和之前那个女人是一伙的。” 那个女人是指谢暖茵。 人群中有不少都经受过程家小姐的恩惠,有好些人出来为她报不平:“不是,那个女人是那个女人,程小姐可不一样,她可是救苦救难的女菩萨啊。” “我昨天都看见了,这位程家小姐和那个女人关系极好还邀请她去家中玩,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位女人不是什么世家小姐,她是一位女官。”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女官,他们只听说过,还从没想到,真的会有女官,还就在湖州。 本来之前那些官府就经常不分理由的征税,就搅得这些百姓们苦不堪言,还经常不为百姓做事,一群狗官官官相护,他们平民百姓对他们没有任何办法,种种原因让他们变得对官府早已不再信任,而现在,女官这个词更是刺痛了他们的心。 程又心也是一愣,女官,她竟是个女官? 谢暖茵正朝着这边跑过来,前面的头头看到她过来,立马转移百姓注意力:“看,她来了,我就说她们是一伙的,那人是女官,我们大家要团结起来。” 来得晚了些,但也正好听到女官两个字,而身边人对她的打量和指指点点更是让她确信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谢暖茵跑的有些急,现在气息还没调均匀下来,但立马强稳下来,理清现在的局势,掩埋下去也没用,知道说别的废话也没什么用,所以必须要抓住那个点来打击。 继而对着众人说:“想必大家应该也都知道,之前那些狗官行为有多么恶劣,那请大家想一想,为什么他们会全部都被罢免官职” 在众人的目光中,谢暖茵把之前那件事揽到自己身上:“因为是我把他们罢免的,所以请大家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们。” 众人听了四下对视,似乎考虑她所说的真实性,不过情绪却没有刚刚激昂,眼见众人情绪被这女人三言两语就被带偏,又站出来说:“真是笑话,那你为什么不早出来,非要在这个节骨眼出来说这些话,我看你就是下一个狗官,替他们位置的。” 意儿实在忍不下去,居然说自己小姐是狗官,真是该死,气势汹汹的上前:“如果给你这张嘴是让你来胡言乱语,那么现在我就可以把它打烂。” “看看看,我就说,他们就是一路人,大白天的直接威胁人,要是我一个人,那还得了?那个程家小姐也是这样,她根本就不是好人。” 人群里突然来了个小伙子,小伙子每天都会来这里排队等着领粥,家中有母亲要照顾,有时来得太晚,程又心还会专门给他留两碗。 今天照常来的有些晚,只不过这次他有些惊奇,这么晚还有一大堆人在这,来得过程中只听到了那头头对程又心不好的话语,便主动站上前来为她正名。 “虽然我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程小姐,她绝对不会害我们。” 头头说:“那个碗里就是害人的证据。” “胡说八道” 说着便来到她面前,程又心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站出来,不过也就一会便赶忙从锅里打了碗热汤递给他。 那头头似乎知道些这小伙子家里,说:“这位程小姐可是和女官关系极好,这群狗官什么路数你还不清楚吗?” 小伙子听了他的话,有些不敢相信,但在看到众人的反应,变得有些犹豫起来,只看着她手上的那碗汤,迟迟不敢接下来。 他父亲就是因为那群狗官间接导致死去。 程又心的心因为他这一动作渐渐冷了下来,她有些难受,她平时经常会施粥给这些百姓,她本以为那些百姓会相信她。 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那些百姓也还是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对自己产生敌意。 她从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看着面前的人迟迟不接自己手中的碗,让她有些尴尬。 天太冷,还没一会,她的手就开始冻的有些红,正想把碗收回。 突然,手中的碗却被人给拿了过去,这一举动,让她有些惊讶,在看到来人时,更是愣在原地。 不仅是她,在场所有人都被惊到了。 许清接过她手中的碗,声音儒雅却有力:“既然你一直说这碗甜汤有毒,那我就先来给大家伙打个样,让大家好看看真相。” 说完后,在众人惊讶且注视的目光下喝了那碗甜汤。 第57章 你不配 谢暖茵是实在没想到,关键时候,他会出现,而且,还专门来帮忙。 许清在众人的注视下喝完后,伸出自己的双手仔细看了看:“目前头脑清晰,双手有些发热,除此之外,身上好像没有别的症状,不过,值得夸赞的是,甜汤味道确实好,还要多谢这位小姐费心了。” 后面这句话是对着程又心说的,被突然点名的又心看向他,脸上似是感激又有些感动。 许清又继续对着众人说:“如果有毒的话,我现在怎么会好好的在这里?” 怎么接二连三的来人,头头有些顶不住:“那,那毒性又不是立马就显现出来,你别在这为他们开脱,还有,你是谁啊?别在这闹事。” 许清淡淡一笑:“倒是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湖州新上任的府衙,许清。” 当地府衙直接喝下疑似毒药的东西,让众人有些不可置信,一些人在被几重夹击下,都不自觉开始偏向程又心这边。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尤其是被之前那些狗官伤害的太深的人,现在听到官这个词就产生厌恶。 不过那个头头见许清自报家门,还是当地的府衙,吓都被吓死了,当时只说是个女人,那他就没什么好怕的,现在怎么又出来了个男人?还是地方官,他根本打不过啊。 说了几句威胁的话便想跑走,哪知青二早就做好准备,直接把他扣下。 谢暖茵站出来微微笑着:“这位大哥,你不是说这毒药得过几天才发作吗?那我想请你回府衙好好看看,到底什么时候才发作,也让你心里有个数啊!” 逃是逃不掉了,远处的程吉见此场面,心乱如麻,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今日闹成这样也没有再继续施粥的必要了,见人群消散,谢暖茵感谢着:“此次真是太感谢了” 许清谦让着:“不敢,这本来就是许某的责任,让女官在外被责骂,实属下官之责。” 说完,又对着程又心说:“刚刚许某如果话语唐突了小姐,还请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怎么会唐突,是我应该感谢你。 程又心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紧张,天太凉,本应冻得发白的小脸在此刻却变得有些红润。 “不会,多谢许大人。” 许清没有多留,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回了府中。 送走了许清,面对着程又心,谢暖茵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程小姐,我没有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实在是抱歉,请你不要生我气。” 程又心轻摇摇头:“怎么会生气,我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是因为你这个人,至于你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就是有些惊讶。” 和她一般大的女子竟是当朝的女官。 两人聊了很久,好晚才离开,送走谢暖茵后,又心眼神没有了刚刚的柔意,问着一旁的丫鬟:“她回来了吗?” 丫鬟答着:“没有。” 又心握紧拳头,之前是她太放纵她了,今后,她绝不会再这样。 谢暖茵一行人回到府中,路上与苏运良打了个照面,苏运良有些疑惑:“你们这是去哪了?” 几人找了个亭子就坐,意儿回答着:“今天可是去打了一场大战,只可惜,你没看到。” 打架? 他眉头紧蹙,看着谢暖茵,想确认有没有伤口:“你们和谁打架,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意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不是打架,是打战,心里战。” 接下来,意儿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分九九八十一回细细道来。 两个活宝凑到一块,话就变得好多,谢暖茵倒是觉得没什么,就是一旁的青二觉得有些吵闹。 “最后,许清大人如光明般悄然而至,解救了我们所有人。” 听她说这么多,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苏运良觉得听她说话实在是有些浪费时间,怎么又是这个许清,烦的要死。 他发誓,以后不管做什么,他都要陪在她身边,否则,哪还轮得到那个许清。 天慢慢黑了下来,程吉专门等到这个时候才悄悄进入府中,如果是白天,一定会和她那不喜欢的姐姐相撞,只能等到此时。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么晚了,又心还坐在大厅里,那模样似乎在等人,程吉有些慌,等的就是她吧。 她不断告诉自己,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稳住就可以,然后从容的走到大厅里,嘴角扯出一丝笑:“姐姐” 这一声姐姐,让又心的目光放到她身上,有些嘲弄:“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姐?” 这是什么意思?程吉抬起头,气势减了下来:“姐姐,你这是?” 又心慢条斯理的说:“今日,我看到你在后面了,我还真不知道,我妹妹竟有这般本事。” “我什么本事,姐姐,你什么意思?别乱说。” 又心笑笑,只不过那笑有些苦涩:“我从小娘亲就没了,父亲纳了二娘,不过二娘没过多少日子也去了,只留下了你,我一直觉得你和我很像,都是没有母亲的人,所以我对你一直是尽可能的满足,做的事情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想要搞坏我的名声。” 程吉慌及生怒:“你胡说什么,我都听不懂,我怎么会那样。” “今日我看到你之后,便派人跟在你的身后,你去了那个头头身后的小厮家里,你和他们认识,家里的账我也查了,少了好多银子,银子都是你拿的吧。” 程吉捕捉到关键信息:“你派人跟踪我?” 又心有些难过,心中像被割了一刀:“程吉,父亲走了之后,我就把你当做唯一的家人,可我现在觉得,你不配。” 听了这话,程吉有些发笑:“家人,我们怎么会是家人,你是嫡女,父亲没有儿子,以后什么都是你的,你会嫁一个好人家,当主母,继续你现在的好生活,而我,什么都没有,我要是是个儿子就好了,这些就都是我的了,偏偏我是个女儿身,家产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到时候,我就会被所有人抛弃,没有过硬的娘家,又是一个庶女,注定我后半生就不会过什么好日子。” 第58章 救助 “从小父亲就不喜欢我,他一直以为我是个儿子,才生下我,如果不是他自己身体有问题,他早就娶了好多房,会有很多个孩子,而我,说不定早就被他弄死了。” 程吉心情有些崩溃,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发泄在又心的身上。 “而你,是高高在上的嫡女,我们怎么会是家人,我恨不得你死,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到时候家中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刚一说完,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又心眼泪落下来:“如果我们两个要因为这些变得你死我活,那么,我没必要再和你多费口舌,明日,我便会去报官。” 听到报官,程吉心猛然变得慌张起来:“你要做什么?” “承受你自己应该承受的罪行。” 说完,身后的丫鬟们便把她拉下去,程吉大声喊着:“不行,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等人被拉走,程又心哭的跌落在座位上,这一刻,她知道,自己没有家人了,自己是孤身一人了。 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后,某天极冷的早上,城中好些人突然身上变得疼痛难忍,嘴唇发红,全身发冷,不管盖多少层被子都无济于事。 整个城中一片哀嚎声。 “这是胡曼的毒发病了吗?” 苏运良点点头:“应该是。” 谢暖茵有些急躁:“之前不是也有很多人喝了解药吗?怎么还会这样,难道这药是假的?” 苏运良摇摇头:“应该不会,师傅说过,胡大夫要不就不会给,给了就不会是假药,会不会是我们喝药的方式有问题。” 之前都是加在甜汤里让他们喝下去,会不会是药度不纯,才没有效果。 几人立马准备急救措施,搭了个棚子,专门为那些人治病。 可因为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一些人还是不愿过来医治,他们从根里就对谢暖茵产生了一种敌意。 程又心急忙赶过来,但是那些人也不买她的账,宁愿痛死也不会把自己交给他们医治。 一旁的意儿见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努力,可还是不被他们理解,气的要死:“小姐,还管他们干嘛,这群人就活该受罪。” 谢暖茵心中有些闷,她左右不了他们的行动,不管怎么做,他们都不会信任她。 苏运良差觉到谢暖茵的情绪,他知道谢暖茵是有多么想把这群人治好,让他们免于疼痛。 缓缓站到她身边来安慰着:“别那么急,慢慢就会好的,相信自己。” 她看向苏运良,轻轻嗯了声,改变这群人的观念本来就是一件极其难的事,绝不能因为这个就对自己丧失信心。 到了傍晚,一位高龄老爷爷因为身体疼痛难忍,直接痛死了过去。 一群人皆是一惊,还以为只是个小病,谁知道这病还会死人的。 之前的那个小伙子过来,哭着求他们帮忙治好自己的母亲,他的父亲已经没了,自己的母亲绝不能再死去。 几人见来人,皆是兴高采烈。 意儿通晓一些医术,赶忙把人抬来床上,先帮她初步检查一下身体,胡曼的毒性已经侵入体内,再加上年纪有些大,只怕是喝药也没什么用。 看来只能扎针试一试能不能有用。 门外的小伙子等了好久,一直没有得到结果,心中急的要死,可又没有任何办法。 转眼之间,时间就已到了后半夜,好久好久,才看到意儿从里面缓缓走出来,神情乏累,众人围上去,意儿看向谢暖茵,声音有些虚:“放心吧,小姐,人没事,我救回来了。” 谢暖茵心中饱含热泪,抱住意儿:“谢谢你,意儿辛苦了,意儿最棒了。” 谢谢你,意儿。 极大救人强度和紧张情绪让意儿变得好累好累,不过,为了小姐,这根本不算什么。 不出几日,人被救回来的消息就传遍了城中,因这一消息,许多人都赶过来请求他们医治。 可是还是有些人不相信,在门前拦住那些人:“她可是女官,她会害死我们的。” 听了这话,众人又不敢上前,其中一位老妇人抱着自己的孙儿,哭着:“我孙子都高烧不止好几天,用什么方法也没用,再这样下去,他会被烧死的,我愿意相信这位女官,我只求能够治好我孙儿。” 一群人听了她的话似都有感触,随而皆都蜂拥而至,瞬间,搭的小小的棚子都挤满了人。 谢暖茵心里很是感动,她的目的也只不过是希望湖州的百姓能够开开心心,健健康康,他们能够相信她,不管因为什么,就是对她的肯定。 接下来就是对这些人进行分类,有小孩,有大人,有老人,分别要用不同的剂量。 只不过,人太多了,多得谢暖茵都不敢相信,绝不仅仅是那炸鸭里有胡曼,一定在别处还有。 想来,那群人真是蓄谋已久。 人太多,人手根本不够,许清及时赶来,不仅叫来一群人帮忙,自己也用心的在一旁帮忙着。 好在,及时发现,及时用药,药物还没有侵入骨髓,都及时止住了下来。 过了几天,在他们尽心照料下,人都已经好了大半,也不用之前那么的急躁了,现在,人手相对来说,也够些。 夜晚,程又心在照顾好一旁的妇人后便准备回家,可抬头却看到一旁的许清还在照顾着,走上前提醒着:“天黑了,许大人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不然明天早上也没精神。” 许清轻声应着,两人慢慢走出门外,谢暖茵照顾的人里有一群人已经全然好了,不过身体还是没有之前的劲朗,再加上又是夜晚,夜路也不好走,便准备马车送他们回去。 只不过,人有些多,马车装不下,这么晚也不好再叫马车,看来只能等会,等下一趟马车回来。 这么多时间的相处,两人关系早就情如姐妹,又心轻喊了声:“暖茵,这么晚怎么还不回去。” “在等下一趟马车,把人送回去,才能放心回去。” 又心看了看已经漆黑的夜晚:“要不坐我的马车吧,你也能早些回去。” “不行,我没事,而且如果马车给我,那你怎么办?” 府衙离这里不是很远,谢暖茵其实早点晚点都无所谓。 “我” 刚想回话,一旁的许清突然接话:“我送程小姐回去。” 第59章 初雪 因这句话,又心往后看了看,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许清对着谢暖茵说:“我也是顺路,女官也可以早些回去休息,这段时间辛苦了,我替湖州的百姓谢谢女官。” 谢暖茵见又心的表情,想来是同意,便没在说什么,笑笑:“我相信有你在湖州,湖州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马车里,只有程又心一个人,刚刚上车的时候,许清就对她说,怕二人坐在一个狭小空间里会让她有些不适应,所以他便到马车前面坐着,反正也不远。 又心一边惊叹他的贴心,但心里却又有些许说不上来的失望。 轻轻佛开旁边的帘子,街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在走动,显得有些荒凉,还有些可怕,但此刻,她却是有发自内心的欢喜和满满的安全感。 现在不忙的时候,晚上一般太晚的话,谢暖茵就会让意儿等人先回去休息。 他们虽不愿,但她下了命令也不敢不从,至于苏运良,他不是听命行事,而是怕她生气,也不敢跟来。 把这些人妥善安置好,谢暖茵吹了灯拿了东西便准备回去,天色太晚,路上看不到什么别的人,但好在路不是很远,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到达。 可就这么一小段路,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难道!! 她现在有些慌神,慢慢转头往后看去,待看清后面的人后,神情一下放松下来。 苏运良? 苏运良大步朝她走来,脸上有些生气却又无奈,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宠溺。 脱下自己的披风往谢暖茵身上披上:“也不知道多穿些,待会着凉了怎么办?” 谢暖茵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来?” 他笑笑:“不来你就冻死了,手伸出来。” “干嘛?” 苏运良有些好气又好笑:“就不能听点话?” 她这才不情不愿的伸出手。 苏运良往她手上放了个东西,冰冰凉凉的手立马就因为这小东西变得暖和起来。 谢暖茵很是开心,低头仔细翻看那小玩意,好奇问:“这是什么”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一大一小。 苏运良看着她笑也不自觉的笑起来,他们的身高相差较大,在这个位置,他正好能闻到她的发香。 好香啊,突然,苏运良感觉自己耳朵那有些烫,怎么老是这样,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耳朵。 见人迟迟不回答,谢暖茵抬起头来,苏运良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暖手的呗,好晚了,快回去。” 说着就带着谢暖茵往前走,他可不想在她面前再一次出丑。 谢暖茵却突然停了下来,盯着他耳朵看:“你看你,耳朵都冻红了”,说着就要解自己身上的披风:“你快披着,我不用。” 提到耳朵,苏运良有些尴尬,耐着性子说:“所以说快走,再不走我要冷死了。” 力气的悬殊让谢暖茵不能继续脱披风的动作,只能被他拖着走。 两人边走边聊天,气氛又融洽起来:“哎,你还没说今天来是干嘛的?” 干嘛?我能干嘛?我能和你说每天都守在这里吗,只不过,每次都看到你坐马车回去,今天是看到你自己走路回去,怕你出事情,所以才出现。 见人不回答,她继续问着。 “怎么不回答我,难道耳朵冻红就会听不见嘛。” 真是奇奇怪怪。 这几天真是最冷的时候,谢暖茵刚睡醒,挪开被子,就感到一股冷流,穿鞋的途中,眼睛往窗外瞄了眼。 外面早已变得雪白一片,枝头上结了些腊梅花,在这雪白的大地尤为突出,很是好看。 “下雪了” 谢暖茵很是惊喜。 京里很少下雪,记得清的也就那么几次,没想到这次来湖州就能看到。 屋外传来意儿的声音:“小姐小姐,醒了没有。” 应了声:“嗯” 意儿赶紧打开门,献宝样的说:“小姐,有好多人都送好些东西来,说是为了感谢我们最伟大的女官。” 谢暖茵有些诧异:“送礼?” 意儿疯狂点头:“嗯嗯嗯,小姐快,那些人还在外面呢,说想见你一面。” 简单洗漱了下,两人便急忙出门。 屋外来了好多人,都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大多是家里的土特产,不过,东西虽然不贵,但是,都是最真实的心意。 见到浩浩荡荡的人群,谢暖茵一时有些不知所措,那群人看到她出来,忙谢谢着,其中那位之前老妇站出来说:“谢谢女官大人,救了我孙儿的命,之前是我不对,不信任女官,对不起,请大人原谅我。” 人群中连声附和,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好官啊。 好些人都积极认错,之前是自己见识短浅,认为做官的就是来欺负老百姓的,更别说是个女官,这种思想已经在他们脑海里根深蒂固,可没想到上天也眷顾起我们,来了一个为民的好官,都是他们自己不识好歹。 面对着一群请求自己原谅的人,谢暖茵眼眶有些发红,虽然来之不易,但她终于得到了这些人的认可。 “嘿” 一念被砸到雪球,连声叫天,她怎么每次都打得这么准,有些不服气,连忙往欢欢的方向丢了一个,不过被欢欢轻而易举的就躲了过去。 清早起来,就看到外面雪白一片,欢欢异常兴奋,在京里可是好久好久才能下一次呢,连忙跑出去,可没想到刚一跑出去身上就被丢了个小雪球。 一念丢中后,在那哈哈大笑,嘲笑起来,欢欢立马反应过来,也向一念丢了一个,随而,便是一场激烈的雪球大战。 刚开始,欢欢还老是被丢中,后来多玩了几次,便找到了窍门,逐渐占了上风。 院子本来就不算很大,再加上两人的声音在这清晨显得尤为突出,周围一圈都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一蒙被这声音吵的要死,打开窗门,对着远处的他们大喊一声:“大早上吵死啊?是不是想死啊?” 两人听到声音俱是一愣,双眼对视,谁都不敢继续有动静,妈呀,好可怕。 骂完后一蒙重重关上窗门,声音大到整个大院都能听到,而这二人听到声音,确定没事后,又都不自觉笑了出来。 欢欢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眼见自己声音笑的越来越大,又赶紧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李屹白看到远处少女憋笑的模样,也不自觉笑了出来。 第60章 好巧 小岁那天,为了庆祝节日也是为庆祝事情圆满成功,便在酒楼一块聚了聚。 几人也是难得在一起聚,再加上有两个话痨在这,外加一个浅藏的话痨,桌上的气氛很是热闹。 几人坐在一个包间里,外面还在下着小雪的冰冷天与房内的热闹气氛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反差。 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愉悦和放松,尤其是程又心。 进来位置是随便坐的,许清来得晚了些,正好坐在了她旁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原因,她感到紧张又兴奋。 谢暖茵举起酒杯,站起身来,认真的感谢着:“这段时间辛苦大家,多的也不多说,希望以后我们都会变得越来越好。” 苏运良笑了笑,这官气味。 众人都起身回敬酒,意儿用酒杯碰了碰:“希望我家小姐越来越好。” 随而一口喝下,可喝的太急,刚喝完就在那一直咳,把众人吓了一跳。 青二赶忙拍了拍她的背,一脸担心样,这一表情被苏运良尽收眼底,这铁皮匠看来有情况啊。 意识到自己失态,笑了笑对着众人说:“那个,我自罚三杯。” 饶是知道意儿性子剽悍,却又没想到喝酒方面也如此剽悍,青二有些急躁却不敢说什么。 谢暖茵及时制止:“意儿,不能再喝了。” 听到此话,意儿立刻放下酒杯,乖乖的嗯了声。 众人又是一声笑。 恐怕也就只有她家小姐能治得了她,她也只听她小姐的话。 几人聊得热火朝天,但主要是意儿和苏运良话多些,但后来,许是被这气氛感染,全部人都七嘴八舌的说话。 这一张张嘴,菜没吃多少,都用来说话了。 途中,程又心从袖口拿出些可爱的小玩意,亮闪闪的,是一个个陶瓷雕刻的小人。 意儿睁大眼睛:“哇,好可爱。” 又心把手中的瓷娃娃分别分给在场的每个人,一边笑着说:“我喜欢做这些小玩意,这也算是给大家的小岁小礼物。” 分到许清的时候,又心脸不自觉有些微红,许清只微微笑了笑,礼貌却又有些疏离。 拿到东西的苏运良特别兴奋凑到谢暖茵耳边轻声说:“我们好像是一对呢。” 听了他的话,她低头看了看, 一红一蓝,样子和神态还真像一对。 “好巧哦” 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谢暖茵小脸通红,应了声:“嗯” 得到她默认的意思,他心里笑开了花。 见许清与其他人的有些细微的不同,苏运良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又心小姐有心了。” 又心感到心里的小九九似乎被发现,忙清咳了声,半解释着:“大家喜欢就好。” 酒局吃到快结束,天也渐渐全黑了下来,不过却都是意犹未尽般,意儿拿出自己最近一次在街上买的卡牌纸:“大家也吃好喝好了,不如我们一起来玩游戏,怎么样?” 此话一出,获得大家一致同意,除了一个人。 许清站起身来:“不了,府衙还有些事,就不陪大家了,大家玩的开心。” 听到此话,旁边的又心瞬间感到有些失落。 几人愣了下。 谢暖茵看了看外面的天确实是有些晚,而且别人已经明确说了要走,她也不好留:“公事要紧,许大人,改日再聚。” “嗯” 因为少了一个人,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冷,估计现在开心的人也就只有苏运良了。 苏运良内心:早就应该走了!! 又心呆坐了会,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不喜欢看到他的背影,会让她有一种追上去的冲动。 而她也确实那么做了。 “太晚了,我也先回去了。” 这个倒还算熟,意儿有些惊讶开口:“程小姐也这么早吗,不再多玩会嘛。” 程又心微微笑淡淡开口:“不了,下次还有时间再聚。” 虽然少了两个人,但两大话痨还在,没过一会,气氛又变得热火朝天。 出了房门,又心便一路小跑,双眼急忙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可直到小跑到大门口也还是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又心跑的有些急,心里有些堵,轻轻叹了口气,怪我,我跑的太慢了,没能追上他。 “程小姐?” 熟悉的声音响起,只不过是疑问的语气。 又心抬头循着声音的出处,正好看到不远处的许清,内心突然被喜悦填满了起来,向着他缓缓走去,随后展颜一笑,声音有些虚:“好巧” 怕两人只是打个照面就分开,她主动找话题:“你不是早离开了吗,怎么还在此处。” 他答到:“在旁边买了个小吃,缓了些时间,程小姐也?” “嗯,有些累了,便想早些回去休息。” 见他手里那小玩意被皮纸包裹着,还能闻到一股很甜的味道,继续问道:“这是什么?” “糖柿子” 又心微微笑了笑:“许大人喜欢吃甜的?” 话题回到手中的糖柿子,许清轻轻笑了笑:“嗯,有一个朋友很喜欢吃,跟着一起,口味也就变了。” 一个朋友,又心愣了愣,会是谁呢,改变他口味的朋友应该很重要吧。 “程小姐” 还在愣的又心思绪被拉回来,微微笑着:“怎么了?” 许清礼貌说:“程小姐有马车回家吗,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坐我的马车。” 需要啊,又心心里有些兴奋,又能和他多待一会了,可转而又想,如果我坐他的马车的话,他是不是又要像之前那样,坐到前面去。 天太冷了,她不想让他受凉。 又心笑笑,委婉拒绝:“多谢许大人的好意,我有马车,可以自己回去。” 许清:“那我先回去了,程小姐也早些。” 看着他的马车离开,她轻轻抓了抓自己的衣裙,久久不愿放开,眼神一直跟着他的马车远去的背影。 “那么这个游戏呢,特别简单,就是大家随机抽一张牌,抽到空白的那个人要抽那个盒子里面的惩罚,并且必须要按照那纸条上的要求说,如果觉得自己说不出或者不想说,就要自罚三杯。” 意儿拍了拍桌子:“游戏规则都明白了吗?” 明白是明白,但是。 苏运良举手:“惩罚是什么?” 第61章 浅尝 意儿答到:“好像是问话,你的真心话。” 真心话?苏运良目光第一时间在谢暖茵脸上扫了扫。 见没有人再提问,意儿作为主导人:“那么,现在就开始吧,大家随便抽一张。” 桌子上面有四张牌,几人随便拿了一张牌,拿到牌的几人脸上都开始装起来,实话说,也不知道都在装什么。 意儿自己的牌还没看,见几人把这游戏玩的方向有些不对,说到:“大家把牌都露出来,看看谁是空白。” 三人都露出来,结果上面都有字,意儿有些惊讶:“怎么会,难道都有字吗?” 意儿没反应过来,但其他三人都反应过来,一直低声笑着,青二提醒着:“你看看你自己的牌。” 她这才打开自己拿到的牌,明晃晃的空白,顿时脸上有些尴尬:“我去抽一张。” 最重要的人? 意儿看完纸条,想都没想就答到:“我家小姐” 谢暖茵低声笑着,眼中有些热泪,真是我最好的意儿,两人眉目传情,让一旁的苏运良恨的牙痒痒。 又到了下一轮,这一次是青二抽到了空白。 最近这段时间收获了什么? 对于这个答案,几人都特别想听到答案,青二,是他们四人组话最少,也算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人。 如果要说收获,苏运良笑笑,他除了耳朵收获了一大堆的废话还能收获什么。 青二认真思考,随后说:“我的本心还有” 顿了顿又没有下文。 意儿有些急:“还有什么?” 因这句话,青二看向意儿好半天说:“目前还不清楚。” 苏运良一看这个眼神,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看来有情况啊。 被盯得莫名所以,但她没继续追问,几人没想逼迫青二说完,便又进行下一轮,这一轮是苏运良。 有没有遇见过不一样的人? 这题范围好广,不一样的人,是外表呢还是内心呢?还是什么别的? 可对苏运良来说,这题根本就不用多想。 他的脑海里开始形成一个人的模样,那个人相貌绝美,一双杏眼,右眼眼底还有颗痣,樱桃粉唇,笑起来眉眼弯弯,还有些爱哭,脾气有时候还不好,老爱生气。 太多太多,各种模样在他脑海里浮现。 他轻笑了笑:“遇见了” 最后一轮,谢暖茵抽到了那张空白,可当她看到问题时脸色变得有些冷,眉眼往低,似乎在想些什么。 让你最后悔的事情? 见小姐脸色有些不好,意儿把那张纸拿过来,做生气样:“这什么题吗,乱出,下次我不买那家了。” 谢暖茵没说话,只拿起一旁的酒瓶把自己的酒杯倒满:“我记得规则上是说不想说就要自罚三杯”,说完一饮而下,又继续往自己酒杯倒满。 意儿像是知道些什么,拦住她:“小姐,不要再喝了,待会喝多了,身体不舒服。” 谢暖茵苦笑了笑:“我想喝” 这样就可以不用回应起之前的那些让人难受的事情。 见劝不住小姐,也往自己酒杯倒了一杯:“我陪小姐喝。” 突然间,气氛变得有些低沉,苏运良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突然有些低落,他好像从始至终都没见过她内心最孤单的世界。 两个男人劝不住她们,只能任由她们两个喝,喝了好一会,从最开始难受的神情渐渐变成打闹嬉笑,最后嘴里满嘴胡话,小脸通红,看这模样,应该是醉了。 苏运良一路抱着她到房间,怀里的人言笑晏晏,嘴里就没停过,一直在说些胡话。 踢开门后,把人轻轻放到床上,轻笑着:“真是看不出来,这么能喝酒。” 她傻笑着,疯狂点头:“对啊对啊,我爹爹说过我是天上最亮的星星” 又在说胡话。 慢慢把人放平后,又帮她盖好被子,但床上的人一直动来动去特别不老实,刚盖好又被她踢到一边。 见状,只得又认命的给她盖好,他可不想她受凉,半哄着:“乖,乖乖睡觉好不好。” 醉酒的人乐呵呵答着:“嗯,我姨母说过我以后一定是一代侠女。” 苏运良有种鸡同鸭讲的味道,床上的人小脸通红,模样甚是可爱,他轻轻叹了口气,坐在她旁边陪她说了好一会胡话。 好久,等人慢慢睡着后,他轻轻帮她盖好被子,正打算离开,可床上的人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这一触感,让他又回过头看了眼。 床上的人瘪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哼哼声,一脸委屈着,小声请求:“别走嘛,别留下我一个人。” 他的手回握着她的小手轻轻哄着:“因为你之前说过,不让我半夜进你房间的,我现在已经是违规了,所以,你听话,乖乖睡觉好不好。” 床上的人嗯了几声,可又突然坐起来,然后又疯狂脱自己的衣服:“我好热” 脱衣速度太快,苏运良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身上就只剩两件衣服。 眼见止不住她的手,苏运良只好把被子拿过来给她全身包住,因这一动作,两个人不自觉离得特别近。 真是对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偏偏对面的人还一脸委屈:“好热嘛。” 气息扫到他脸上,有些微微甜,再加上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与暧昧的气氛,让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那里有了些异样。 耳朵刹那间通红,说话也有些顿:“你乖乖” 此刻,床上被包裹着的小团团似乎不想再听他继续说话,细眉紧皱,然后弯着腰,直直对着对面的唇上映了上去。 话还没说完,唇上却突然有了些热感,酥酥麻麻,让他全身都燃起战栗感。 霎时,他双眼睁得老大,内心小九九都在疑问,她在干嘛???她在亲我!!! 此刻,他的心脏好像突然暂停了,整个身体都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致命一击,他不知道现在该作何反应,但他能感觉到她身上好香,她的唇更香。 偏偏对面的人还不满足,他明显感觉到她的翘舌舔了舔他的唇,被舔的那一块瞬间变得火热。 他真的特别想释放自己内心的冲动,可他的理智又一直在告诉他,不行啊!! 舔完后的人丝毫没觉得自己干了坏事,砸吧砸吧嘴:“好甜呀。” 第62章 偷吃 被被子包裹着的小团团亲完后,却也没再多动作,慢慢挪动自己到床边的一个小角角,而后,呼呼大睡。 睡得恬静而安心。 只剩下床边的苏运良大口喘着粗气,眼里还有未散去的情欲,看他这模样,应是还没缓过来。 怎么还能这样,亲完就睡。 这也太不负责了!! 他内心呻吟着,但却毫无办法,他只知道,他现在非常需要冷静一下自己。 用尽自己全部的耐心,把人盖好被子,吹了灯,轻轻带上门后去厨房找了个水缸,用瓢舀着冷水往自己身上浇,可是还是下不去这火,无奈,最后直接跳进去,好久,才慢慢把这火消下去。 他正直一个青壮男子该有的渴望,面对着喜欢的人一轮轮的撩拨,他都能忍下来,就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 可过后,又有些后悔,要是刚刚自己也舔一下就好了,那应该,会更甜吧。 躺在床上的男人嘴角就没停下来过,一双眼笑的像弯弯的月亮,嘴巴还舔了一下刚刚被舔过的位置,真甜。 好久,他微微闭眼,可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想起初见她时,他只觉得这姑娘长得是真好看,是他见过所有姑娘里最好看的。 当他在湖州等到她时,他心中肯定了一种念头,那就是努力就会有结果。 不枉等了那么多天。 可究竟是什么时候对她动心的,嗯,苏运良坐起身来,微微笑着,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她时,他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就像那明亮的月光,皎洁而美好,让人见了一眼,就会不自觉的想抓在手心。 房中,一念一边收拾自己的行李,一边喋喋不休的提醒着。 “一定要按时让主上吃饭,不要吵他,就和平常一样,记住了吗?” 欢欢托着小脸,一脸生无可恋,听了一念的话,应声答着:“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句话,我都记住了,你放心吧。” 昨天一念找到她说,和他哥一蒙这几日要出去,她一脸莫名其妙,谁大岁的出去,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一家人团聚的吗? 而且,还不说去哪,只说出去几天。 隔天,也就是今天,一念就已经收拾好大部分行李,怕时间不够,专门把她拉过来说了一下注意事项,她没想到那么快,而且今天还是小岁。 她本来计划今天给一念露一手她最近突飞猛进的厨艺,只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行了。 但是,如果一念,一蒙走了,那么家里不就只剩她和主上?? 一想到这些,她内心就会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只有她和主上两个人呢。 好一会,行李收拾完毕,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遗漏,最后,眼睛定在欢欢身上,拍了拍她的肩头:“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还能再见到你。” 这话说的人怪害怕的。 欢欢扯了扯嘴角:“其实吧,我觉得主上没有你说的这么,这么可怕,放心,我会活的好好的。” 一念直摇头,食指摆动的停不下来:“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主上,别看他现在对你笑,你就觉得他好,有可能是他对你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新鲜感,但谁也说不准,这新鲜感什么时候散去。” “什么新鲜感?” “他没见过女的呗,从他对你的态度就可以发现,他” “哐当” 随着一声重声,门突然被打开,把两人吓了一跳。 一蒙皱着眉头,满眼尽显不耐烦,大声喊着:“走不走,这么慢想死啊?” 两人互相看了看,随而一念忙笑着,拿起布袋就往背上背:“哥,我马上来。” 随后赶紧跟上去,走之前,欢欢注意到一蒙的眼神在她身上停了停,从侧面可以看出,是那种极其厌烦,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 等人走后,欢欢才放缓自己的呼吸,他这副神情好像是对我有什么深仇大恨般,可是为什么呢?回想起一念刚刚叮嘱的话,她一点也不赞同,比起主上,明显这个人可怕多了。 一整天,她都安生的待在自己房间里,直到晚上,实在肚子饿的难受,便出来找找东西填填肚子。 刚打开锅盖,就看到锅里面有好些香香软软的馒头,刚一开盖,味道就扑鼻而来。 虽然今天是小岁,不比之前的大鱼大肉,只能吃吃馒头,不过现在能有这些就已经不错了,而且还这么香。 不过,这些馒头是从哪里来的呢?她记得今天没做菜啊,莫非,突然心中有个念想,莫非是一念留给我的? 呜呜呜,真是全世界最好的一念。 欢欢拿着馒头就往嘴里送,嘴里还不停的赞美:“妈呀,太香了。” 正吃的起劲,旁边突然来了句声音:“好吃吗?” 她直点头,毫不吝啬的赞美:“好吃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馒头了。” 可当话说完,她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停住嘴里咀嚼的动作,缓缓侧身转了转头。 李屹白正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嘴角还勾起微微弧度。 这副模样,有种偷吃被当场抓包样,欢欢有些尴尬。 此刻,嘴里还被塞得满满的,呈现一个嘟起的状态,连吞口水都费劲,她尽力挤出一个笑容,把旁边没吃过的递给他:“嘿嘿嘿,主上,要来一个吗?” 凉亭里,两人对面而坐,欢欢始终低着头不敢说话,更不敢抬起头来。 她真想缩地洞里去,她就只是想吃吃东西嘛,谁知道会变成这样,早知道,她就饿肚子了。 刚在那,主上根本没搭理她,转身只说了句,过来,好冷漠的主上,让人有些害怕,她不想过去,她想吃开开心心吃馒头,可是,主上之命不可违哇。 随后,就跟着到这里来了,好一会也不说干嘛,就这样干坐着,这一刻,她突然有点同意一念的说法。 主上很可怕!! 终于,她慢慢抬起头,露出她可爱的小白牙:“主上,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能不能先回房间。”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闻声,李屹白瞥了眼正门,沉声说到:“有事呢” 欢欢顺着敲门声音看过去,这是要干嘛? 第63章 “小岁快乐” 门外人得了主上的允许后,便轻轻开了门。 来人体型偏胖,不知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个头稍显矮小,不过脸上却没有那个年纪的苍老,脸上还洋溢着未散去的喜悦。 手上拿着一大盒饭屉子,里面传来飘香的味道。 见了主上,乐呵呵的笑着:“主上,小岁快乐啊。” 可眼神瞥到一旁的欢欢时,神色突然愣住,似乎在看什么外星生物样。 这,这是个女人,主上带了个女人回家?还和主上面对面坐? 他擦擦眼睛,继而难以置信的看着了好一会,但看到主上淡然自若的样子,又不敢问多些闲话。 不过,一念那小子肯定知道。 看着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美味饭菜,欢欢怔了好一会,李屹白拿了个空碗,边夹菜边说着:“不知道你喜欢甜的还是辣的,所以就都准备了些。” 欢欢缓缓扯了一丝笑,这是请我吃饭?怎么这么突然,早知道就不偷偷吃那些馒头了。 主上还是蛮好的。 轻声答了句:“谢谢主上” 看到对面人在夹菜,连忙夺过碗笑着:“主上,我自己来吧” 李屹白抬眼看着她,有些好笑:“这是我给自己夹的。” “啊哈哈哈”,为了缓解尴尬,她哈哈笑了笑,妈耶,自作多情了。 随后看向一旁的吴师傅一直没走,便邀请着,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老伯,你坐这里吧” 被点到名的吴师傅这个时神情才缓过来,连连摆手拒绝:“不不不,你们吃,你们吃。” 和主上一起吃饭,估计我得被他的眼神杀死。 随后又看向李屹白,请示着:“主上,还有?” “没事,你回去吧。” 人走了后,欢欢感觉旁边气压有些低,对面的人不说话,自己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口味还可以吗?” 面对突然的问话,她猛点头:“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后面声音渐渐放低:“东西了” 随后又往嘴里扒了口饭。 等她再抬起头来时,她看到对面的主上在微微笑的看着她。 一瞬间,她有些脸红又有些紧张。 “主上” 对面的人挑了挑眉:“嗯?” 她抿了抿嘴,认真说到,但其实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小岁快乐。” 不知是主上没听她说话,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迟迟没有等到对面的人的答复。 外面突然惊现烟火的声音,应该是外面人放的,在他们这里依然能看见微微星光洒在天空。 好漂亮。 她的目光一下就被外面烟火吸引,向往的看向外面。 李屹白看到对面的小姑娘兴奋的样子,这一刻,似乎被一种东西填满。 在那一瞬间,他轻轻吐出几个字,声音很轻:“小岁快乐” 祝你也祝我。 日上三竿,谢暖茵才眯眯眼,慢慢坐起来。 明明睡了那么久,可为什么还是感觉这么累呢? 脑海回忆起昨天的场景,吃饭,玩游戏,喝酒,对,昨天喝酒了,怪不得头这么痛。 她打了打自己的头,伸了个懒腰后,又洗了把脸,好一会,意识才完全醒过来。 随而重重叹了口气,以后可不能再像昨天那样喝酒了。 简单梳妆打扮后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她房门口踱步的声音。 她的声音有些哑:“苏运良?” 对面的人没回答,只伸了伸手,是一碗汤药。 “干嘛?” 他解释:“缓解头痛,快喝了,不然我怕你一整天都没精神。” 谢暖茵将信将疑舀了一勺喝了一口。 嗯,是甜的。 一碗下肚感觉精神好多了,甜甜笑着:“谢谢” 苏运良仔细的看着她的表情,急迫想从里面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比如说,娇羞。 她被盯得不明所以,一脸疑惑:“你是要银子,吗?” 谁跟她要银子,自己又不是没有。 他咬牙切齿:“昨天的事情不记得了?” “记得呀,昨天我们一起玩游戏了,还喝酒了,还” 还亲亲了呀,你还不负责了呀。 他追问到:“还什么?” 她仔细的回想,随后认真说:“还喝醉了” ,,,, 程府,丫鬟正急急忙忙的跑到程又心面前:“小姐,那个姨母又来了。” 又心正了正神,随而叹了口气:“让她进来吧” 外面的风吹的沙沙作响,让人听了有些胆颤,又心放下刚理好的账本,准备迎接这位不速之客。 也该了解一下这个事情了。 人还没进来,就听到一阵吵闹声:“我说你们,还非要通报,我是谁啊?我是家里人,还不能直接让我进来了?” “真是笑话” 一旁的丫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闷声往前带路。 吐槽声到大厅见到程又心才停了下来,换成一副讨好的嘴脸:“又心呢,哎呦,姨母可想死你了。” 又心没有像之前那样主动迎接,只站在原地,微微笑:“姨母” 这一动作让她有些尴尬,但却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心里记下这笔账。 为了缓解尴尬,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接着又主动找话聊:“又心怎么也不去我那,我可想死我的乖侄女了呢” 又心轻笑笑,相对于之前有些疏离:“侄女?如果你想您的亲侄女,我可以安排你去牢房探视。” 这句话把她呛了声,确实,她不是她的亲姨母,她算是程吉母亲娘家那边的人。 但是,她从小就没有母亲,对她也是特别尊重,对于一个丫头的善意,而且还是一个嫡女谁不喜欢呢,至于是不是亲的,那又有什么关系,能够为我谋取利益不就行。 这句话浓浓的火药味,让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前时,她也听到了有人报官说程吉进了牢房,但和她有什么关系,是亲的又没个卵用,她的生死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见她不说话,又心说:“想必姨母应该也听说了程吉进牢的事情。” 她讪讪笑着:“听说了” 又心醒了醒神,重点强调了后两个字说:“告发的人,是我。” 面对着她脸上疑惑又紧张的眼神,她继续说:“所以,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第64章 我教你啊 话说到这份上,饶是最傻的人也能听出来了,她这是要赶我走,想和我断了联系。 她非常想破口大骂,质问这是什么态度,但她还是压下脾气:“又心啊,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事情不开心,怎么对姨母这么严肃呢?” 听了她的话,又心没有立马回应,好一会,只轻轻说了句:“我早就知道,只不过一直不愿去追究这些。” “这是什么意思?” 我早就知道你们都不是真心对我,全都是有利可图,可是我之前还是尽全力让你们满意,现在,我终于知道,我到底错的有多么离谱。 正了正神,她毫无表情的说:“姨母,你的亲侄女在牢里,而我是告发的人,所以,你没必要对我这个态度,如果是想从我身上捞点好处,那你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想。” 姨母有些急:“不是,你这话怎么说的?我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怎么能那样想我。” 面对着又心的不理睬,她慢慢变得急躁,随而破口大骂:“程又心,你没爹没娘,你还以为你还像之前那样,是程府的大小姐,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说话?” 终于,露出她的真面目了。 又心转了个身,不想再听她继续说话:“送客” 待人走后,她一个人坐在漫天飞雪的竹亭里,独自看这雪花飘落的瞬间。 她从小就不喜欢孤独,她喜欢热闹,对身边的亲人也都是掏心掏肺,她期望得到别人的感情,亲情又或是友情,可是,好像总是不如所愿。 丫鬟送了封信过来:“小姐,谢大人派人送信来。” 又心,大岁那天晚上一起过来看烟花呀 ——暖茵 她轻笑了笑,如果说这十几年来最开心的事,那就是认识了暖茵,和她成为了朋友。 心中忽然想到许清,他应该也会去的吧。 她突然有一个念想,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在对待感情上,能再勇敢一次,最后一次。 她想要抓住她身边那微微燃起来的光。 书房里,意儿在一旁帮谢暖茵磨墨,不时夸奖着:“我家小姐的字最好看。” 暖茵微微笑:“我家意儿最好看。” 意儿拍拍脸:“嘿嘿嘿,小姐是写给尚书吗?” 她点点头:“嗯,这次大岁不在京里陪师傅,这封信到也就算我的思念到了。” 师傅,待明年开春回京,暖茵再好好陪陪师傅。 两人写完信后便出了书房,打算着去买点庆祝大岁的东西,没想到,刚走到竹亭那,就看到那两个男人坐在那,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话。 苏运良:“不是我说,这都不敢认,还是不是个男人?” 逼问了那么久,这青二软硬不吃,就是不承认,不给他一个答案。 好久,青二淡淡开口:“如果我说喜欢,你想怎么样?” “喜欢什么?” 意儿突然从后面拍了拍青二的肩膀,这一动作,直接把青二吓的一激灵,身体微不可乎的抖了一下。 手中倒的热茶也顷刻间撒了出来。 看到来人是意儿,神情不自觉变得紧张起来,清咳了声,整个人显得有些慌乱。 看他略显滑稽的样,苏运良不禁笑出了声。 可看到后面的谢暖茵朝这边走来,连忙止住了笑,忙起来给她让位置。 “来来来,这个位置好,你坐这。” 谢暖茵看了眼他,就势坐了下来。 看她乖乖听自己的话,他心里就特别舒服,心情变得更加美丽。 意儿在旁边找了个位置,继续追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喜欢什么?” 青二没答话,一旁的苏运良意有所指的笑笑:“喜欢,人呗。” 意儿:“什么人?青二,你有喜欢的人了?” 青二看着苏运良,也意有所指的说:“不比苏公子来得热烈。” 苏运良挑了挑眉:“不不不,我觉得还要更热烈一些,不然我怕她不明白。” 说完这句话后,看向一旁的谢暖茵:“是不是?” 抵不过他的厚脸皮,青二没继续说话,意儿一脸迷惑:“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谢暖茵也有些懵,什么是不是?什么意思? 看她疑惑的神情,苏运良叹了口气,果然还是不明白。 夜晚,青二主动找到苏运良,请求着:“关于我的私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苏运良笑笑:“怎么,这么怕我说出去?我可没有那个闲心” 要是别人,他还真不用担心,但是,如果是苏运良,他还真要提前说一下,因为,他怕他的那张大嘴巴。 苏运良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你这样是不会有所结果的,女孩子都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像他这样的人,如果天天待在一块,估计会被闷死。 “这是我的私事” 摆明不要他管的样,可苏运良还是继续说:“我这是在和你提个醒,你又不是没看到她对那许清是多么崇拜,万一人跟别人跑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去。” 这句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但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挺女孩开心。 眼看对面的人停下来,似乎在思考着他刚刚的话,苏运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不知道该如何做的话,我教你啊。” 大岁那天,几个人忙里忙外的布置,都打算把这次大岁过得热热闹闹,就像是小孩第一次出远门过节,心中充满着无限的憧憬。 不过对于家乡的思念还是有的,毕竟也是第一次不在京里,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大岁晚上,几人早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就等着客人来动筷。 又心适时出发,待到府中时,正好赶上一同前往的许清,她轻喊了声:“许大人” 许清被她的声音吸引,回头看去:“程小姐?” 她小步小步走到他面前,露出笑容:“好巧,节日快乐。” 屋里传来意儿的声音:“又心小姐,许大人。” 饭桌上,几人吃的兴高采烈,每个人脸上都是最真挚的笑容,热热闹闹的,又心发自内心的觉得,这才是家人的感觉。 绚丽的烟花飞扬在天空中,甚是好看,可唯一不好的是,那些美丽的瞬间都只有一瞬。 第65章 你的心 正欣赏着美丽的烟花,突然看到一旁的许清往别处走去,便小步跟上。 四人还在观看这美丽的烟火,苏运良看了看一旁的青二,递给了他一个眼神,青二神情有些慌乱的看向意儿,轻声说:“能跟我过来一下吗?” “怎么了?” 意儿虽疑惑的看向他,但还是顺应的跟在他后面走远。 眼见人都已走远,苏运良不自觉的贴近着谢暖茵,看着她脸上洋溢的笑容,眉梢中也跟着带了些喜色。 绚丽的烟花转瞬即逝,可这瞬间,却是他最舒服,发自内心的喜悦。 没有其他人在身边吵闹,只有他们两个人。 良久,烟花都已放完,谢暖茵转了个身,却发现身边人早已走完,只剩下苏运良一个人。 “他们人呢?” 苏运良装作四处看的模样,答:“不知道哎,有事情去了吧。” 她正了正神:“怎么感觉你今天这么开心?” “那肯定的啊” 好不容易在很重要的时间里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别人。 他继续说:“大岁团圆的日子,谁不开心啊?” 面前的人突然正经起来,看着他的嘴巴,认真的说:“苏运良,你刚刚是不是吃菜叶子了?” “怎么?” “粘到你牙齿上了。” 苏运良连忙抿住嘴巴,不是吧,应该不会吧,如果有的话,那不是好尴尬!!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青二把那个意儿带出去,好让他能够和她单独相处。 眼看面前的人做一副怪样,她忽的又笑起来:“哈哈哈,我骗你的。” ,,,, 苏运良深吸一口气,此刻,他真的非常想骂人!! 可面前的人笑的那么灿烂,算了,他忽的也笑起来,对于她,他真的是毫无办法。 房中。 李屹白正在看一蒙给他来的信,家中一切安好,看来,两兄弟回家日子过得蛮好。 他轻笑笑,把信放在一边,突然,门口传来些声响。 是欢欢的声音:“主上,吴叔叔说今晚给我们加餐,要不要一起来吃饭呀!” 门没打开,房内传来声音:“不了,你们吃。” 一瞬,她感觉有些低落,这么多的菜两个人怎么吃的完。 “好” 厅房里,欢欢和吴叔叔面对面坐,她很是热情,一会谢谢着,一会夸奖着菜好吃,一张嘴要吃饭,还要说话,根本停不下来。 本对这位姑娘的身份尚有猜疑,不知道她的性子,也不清楚她的底细,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身上活泼亲切劲倒是让他觉得内心很是温暖。 许是觉得和这姑娘有眼缘,慢慢的也就和她熟络了起来。 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他只知道,她是个好姑娘。 眼见一盘菜见底,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吴叔叔,你炒的菜真是太好吃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吴叔叔乐呵着:“好吃就多吃些。” “对了” 欢欢从身边拿出一个大盒子,把里面的小盒子拿出来,装了好些菜进去。 看到她这行为,问道。 “姑娘这是?” 她答到:“给主上留的,我怕他待会饿,先备着。” 原来是这样,因这一行为,他对她的身份更加深了一层怀疑,难道她真的和主上? “主上如果知道姑娘对主上这么上心,一定能够理解姑娘的苦心。” 欢欢眨着大眼问:“什么苦心啊?” ?? 他斟酌着用词:“姑娘不是和主上?” “什么?” 也是好奇,再加上只有两人,接下来的话有些直达心意:“姑娘可否喜欢主上?” 喜欢? 欢欢仔细思考了起来。 她好像从没考虑过这件事情,她甚至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好像上次不小心触碰到他手的时候,心跳的很快。 她也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有的心动的感觉,但是,好像也不能说这就是喜欢他。 想了好一会,她慢慢说:“主上是一个很好的人,但与其说喜欢,尊重与感激更适合我对主上的情意” 门外,李屹白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在那,听了她的话,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些堵,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吴叔叔哦了声:“所以你在这里是?” “无处可去” 李屹白眸色暗了暗,看了看手中拿着的小玩意,那是前几天欢欢说想吃的糖柿子,叹了声气,转身离开了此处。 又心跟着许清的身后,一直没做声,她希望他能够主动发现身后的她。 可是好久好久都没有,终于,她有些忍不住喊了声:“许大人” 许清转了个身,似是有些诧异,又心一个人慢慢向他走去,她特地没带丫鬟,她怕如果还有别人在,她会不好意思说出接下来的话。 “程小姐,有什么事吗?” 她轻轻喊了句:“许清” 许是第一次听她叫自己的本名,他有些不适应,正准备说话,却被又心抢先一步。 “我听说,还有不久时间,你就要去别的地方上任了” 对,是他主动请辞,如果他能把湖州的事情办理的妥当,他想回到通州,理由也很简单,他想见到一个人。 他嗯了声。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她知道,今天如果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她不知道,下一次,她会不会还这么勇敢。 又心看着他的眼睛,全身都紧张的不得了:“我也听说许大人尚未婚配,尚未有亲。” 见他不说话,她默认他点头,慢慢向他走近一步,手心被她抓得起红:“所以,我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这气氛有些不对,许清甚是疑惑:“争取什么?” “你的心” 好久,好久,一直都没有等到他的答复,就在她以为他不会给她答复的时候。 他突然出声:“程小姐” 对面的许清似乎这时候才消化掉她的意思,是他从没有想过的那种意思,一个大小姐现在正在和他表白。 他似乎在斟酌着该怎么说接下来的话语。 “我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我的一些行为让程小姐误会了,如果是的话,我在这里向你说对不起,许某恐怕不能接受程小姐的感情” 顿了顿:“我心中早有爱慕之人。” 第66章 希望如此 隔边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他所说的这些话语随着这声响尽数带进了她的耳中。 她的眼睛刹那间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顿在那,不知道现在该作何反应。 意识到自己眼泪快掉下来,她微微低下头,拼命的忍住,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心中有些苦涩,好像,好像只要我努力想争取的事情从来就没有成功过,程吉是,许清是。 “对不起” 因这一句话,她的眼泪忽的掉下来,她有些抽咽,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整个人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微微抬起头。 声音哽咽:“许清,我不后悔今天我的举动” 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勇敢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虽然结果不如人意。 她尽力挤出一个笑容:“你一定要幸福” 和你心中的那个人。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许清眼神有些意味不明,又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又心是半夜回到家的,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小脸苍白,没有任何生气,丫鬟玉米见她这副模样,赶忙上前安慰:“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姨母又来欺负你了?” 这大岁的日子,小姐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开开心心的呢,怎么回来就变成这个模样。 她用力抱紧自己,声音有些低:“玉米,我想我娘了,我想回家” 夜色暗沉,却因为这盛大的烟花会变得热闹。 谢暖茵看着眼前的人忙前忙后,一会给她拿衣服,一会给她拿吃食,心中有些幸福感在蔓延。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坐在那就好。 她开口:“我觉得收你做丫鬟挺不错的。” 刚忙完全部事情的苏运良哼了声:“就当你在夸我” 烟花突然升起,随着嘭的一声,又洒落在天空中。 她笑笑,而后又轻轻叹了口气:“等过完这一阵子我就要回京了” 旁边的人嗯了声,再没有下文。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她干脆直接问:“你呢,你去哪?” 他没正面回复,看着她的眼睛:“你希望我去哪?” 差觉到他在看自己,她眼神躲闪:“之前你说来湖州是为了游玩,如今我要回去了,你想去哪去哪。” 听她这语气,他继续调侃:“感觉有些舍不得我呢。” “才没有” 她咳了声:“我只是不太习惯分别。” 尤其是他,又或是路上遇到的朋友,算起来,和他也只不过萍水相逢,以后能不能再见到都说不定。 见旁边人没说话,一直盯着她,她补充着:“有时候分别不是为了更好的相遇,而是为以后的再也不见埋下伏笔。” 说到这,她突然有些怅然:“苏运良,如果我们以后不会再相见,我也一定会一直记得你。” 会记得旅途中有这么一个特别不一样的人。 苏运良轻哼了声,这是打算和我再也不见的意思? “谢暖茵” 她回过头:“啊?” 天空突然进行下一轮的烟花秀,整个天空全是砰砰的声音,眼前一片绚丽多彩的烟花。 突然而来的声音让她的目光被烟花吸引过去导致他接下来的话被打断。 只能在心里想着没说完的话。 我才不要做你的过客,我只想成为你的彼此。 隔日街市里,谢暖茵一行人在路边送行。 一大早,就听到消息说又心要走,不是去亲戚家做客,而是离开湖州,去别的地方。 这太突然了,她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就听到她要走的消息。 “又心,怎么这么突然就要走?” 面前的人好像一瞬间苍白了不少,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我从小就是在湖州长大,都有些乏味了,想回咸州,那是我娘的家,我想去看看她从小生活的地方。” 原来是想娘了。 她应了声:“又心,路上一切小心” 又心笑了笑,而后,往前一步,抱住谢暖茵。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她顿了顿,不过也就一会,她拍了拍她的背,在她耳边说:“又心,要开心。” 好久,她才放开谢暖茵,又四处看了看,却始终没看到那个人的身影,她不该奢望的。 昨天晚上那一面就应该是最后一面。 马车上,又心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个瓷娃娃,仔细看来,这瓷娃娃是和那日送给许清的是一对。 她用力握住,微微叹气,眼里满是失落。 谢暖茵一直在背后看着她马车远去。 不知为何,看到她马车离去的背影,她总有一种再也见不到她的感觉,好像这一次就是最后的离别。 看到她低落的眼神,苏运良轻声安慰着:“会再见的” 她扯了扯嘴角:“希望如此” 两人转身回去,路上正说着话,路上突然有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苏运良连忙把她护在身后,语气特别冲:“长没长眼睛” 那人点头笑笑,不敢看他们:“对不起对不起” 见态度还算好,他也没太计较,又急忙看向谢暖茵,关心着:“有没有撞到哪?” 她摇摇头,又看向刚刚撞他们的人,那人满目疮痍,衣衫褴褛,看不清容貌,但她总觉得她见过他,不,是认识他。 轻声说到:“祝伯伯?”。 那人却像不认识她一样,见他们两人没再多计较,就仓皇逃走。 还在着急的苏运良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刚刚那个人:“怎么了?” 谢暖茵的目光一直跟着那人的背影,眼神有些放空,轻摇摇头:“没事,我们回去吧。” 竹亭里,苏运良食指一直点着自己的鼻子,眼神意味不明,一副思考状。 自从遇见刚刚那个人之后回来就再也没和我说过一句话,整个人都恹恹的,她一定认识那个人。 但她不愿意和我说。 正在思索着,面前突然多了一把剑,抬头看去,青二正然坐在那。 思绪猛的被拉回来,他看向面前的这把剑:“怎么?” “第一,愿赌服输,第二,确实,你是对的” 他看着那把价值不菲的剑,调侃着:“没有第三?” 他清咳了声:“在这方面,确实以后还需要你的指导” 第67章 收了个小弟 他仔细观摩起那把剑,半开玩笑的说:“真愿意啊?” 推了推那把剑:“你愿意给我还不愿意要呢” 青二眉头紧锁,昨天晚上苏运良拉着他给他出了个主意,追求女人的主意,讨好女人的方法。 本来他对这些嗤之以鼻,但架不住苏运良的那张嘴巴,再加上看到意儿对待许清的态度让他有些心闷。 他单独约了意儿,两个人一起看了一场漫天烟火,他不会说那些情话,两个人没有过多的交流,但他能够看到她言笑晏晏的样子就觉得很美好。 “我说话算话” 这主意是苏运良给自己出的,那么自己也会履行承诺。 苏运良笑笑,这还是个拗性子,就他这样,如果没有自己,能追到姑娘除非天塌了。 本来也就不是帮他,只是单纯的想和她待在一块,去掉那个麻烦精而已,没想到,倒是做了件好事。 来了兴致,苏运良轻咳了声:“我呢,是不太想要这种破剑,但是,我最近缺个小弟” 青二眼睛微眯:“什么意思?” 夜梦中,谢暖茵满头大汗,神情紧张,传来声声呓语:“爹,娘” 好一会,她被吓的从床上坐起身来,大口喘气,脸上还有刚刚梦中场景带给她的慌张和沉痛。 脑海里不自觉又浮现出那场大火。 她轻叹了叹气,已经好久没有做这个梦了,怎么今天又来到梦里了。 这段时间,她过的特别好,晚上也从没有做过这梦,她还以为,曾经的那些事情都已经慢慢忘却。 她披了件衣服,走向窗外,看着天上明亮的月光,这一时刻,她忽然想到小时候的事情。 爹爹最好了,会给自己买很多好吃的,会支持自己所有的想法,娘亲最最好,无条件的宠着她。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可随之又压了下去。 慢慢的,那些记忆在她脑海里渐渐变得模糊,随而来之的是血红的烧焦味。 她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想那些事情,可越是不想,那些记忆却像无底洞一样钻进脑海。 她的声音有些哑:“爹,娘,我突然好想你们” 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爹娘,想起小时候的那些趣事,想起爹娘对她的无微不至,可这一刻,他们都早已不在,她只剩下自己。 隔天早晨,意儿起了个早,刚打开房门,没走多远,就碰见苏运良和青二两个人,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像是在密谋什么。 意儿疑惑:“他们两个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两人正聊的起劲,意儿走到他们面前:“大早上的,干嘛呢?” 因她这句话,两人中断了谈话,苏运良一脸嫌弃样:“关你屁事。” 眼看两人又要对骂,青二在中间做和事佬:“我们在说接下来的行程” 意儿瞥了他一眼,没和他吵,顺着青二的话:“什么行程,接下来不是回京吗?” “小姐的意思是先去扬州,再回京。” 扬州? 听到这地名意儿整个人有些不好,眉眼微低,似乎觉得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苏运良这时也差觉到了不对:“怎么回事?” 意儿没理他,问到一旁的青二:“小姐现在在哪?” 房中,谢暖茵正在准备接下来行程的衣物,意儿慌里慌张的跑进来:“小姐” 看到意儿进来,她扯出一抹笑:“意儿” 意儿摸了摸她的头,还好还好,没有发烧,心这下才算放了下来。 “小姐,我听说接下来不是回京,而是去扬州?” 听她这句话,谢暖茵把刚刚整理好的衣物放在一边,拿出身边从小带到大的玉佩。 “我想带它去看看我小时候的故土” 意儿满脸担心:“小姐,如果不愿意去面对就不用逼着自己去。” 她摇摇头:“这些事情我总要面对的,否则,我这辈子都睡不到一个安稳觉,而且” “你说,会不会是爹娘嫌我不去看他们,所以,才老是来我梦里和我生气。” 意儿拉着谢暖茵的手:“才不是,小姐那么好,怎么可能有人舍得和小姐生气,小姐的亲爹娘就更不可能了。” 又蹭了蹭她家小姐:“既然小姐决定了,那么意儿永远支持小姐,你去哪,我去哪,意儿永远和小姐一起” 因为她们的这些谈话,屋里的气氛变得温暖起来。 门外站了个人。 苏运良刚就听出不对劲,一直跟在意儿的后面,他们的这些谈话被门外的苏运良尽数听到,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因为什么,连意儿这样大大咧咧的人也会着急。 她是唯小姐论,能让她着急的事,一定是谢暖茵的事情,可到底是什么事情? 过了大岁,天气慢慢转暖,夜晚也没有了之前的凉意,街市上人群也慢慢多了起来。 各式各样的小吃及小店又开始张罗起来。 苏运良和青二跟在他们两个人屁股后面,此次出来是乃苏运良间接,意儿直接求着拉着谢暖茵出来逛。 白天的时候,苏运良找到意儿:“你不觉得你家小姐最近心情特别不好,作为她的丫鬟,你不觉得你应该为她做点什么?” 看到小姐闷闷不乐,其实意儿对此也很苦恼,本来既定的去扬州的行程因为许清那里耽误了几天,一直到现在也还没有个定义说什么时候出发。 但是除了日日陪伴,又不知道还有别的什么法子。 “那你说该怎么办。” “人嘛,多见识新鲜事物,心情也就会变好” 这点倒是点醒她了,当天晚上,就拉着小姐来集市上来转转,可她真没想到,这两个男人也非要跟在后面。 谢暖茵心情一直都恹恹的,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的兴趣,只跟着意儿后面到处转。 杂耍那边,一群人在表演节目,几个人也挤进去看,看的兴起,许是因为表演的人物太过滑稽,谢暖茵的眉头松了些。 看了会,再回过神来,身边的意儿和青二已不见人影,只剩下苏运良在她身后。 谢暖茵四处查看意儿的身影,正巧,那杂耍团里喷出一团火,差一点就要喷到她身上。 苏运良把人拉了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中心,有些担心的语气,但从他口中说出来让人听的又有些暧昧:“小心啊” 第68章 会的 谢暖茵顿了会后,与他拉开了些距离,似乎是因为刚刚两个人的触碰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小脸有些红:“我知道了” 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看向别处。 苏运良笑笑,问道:“接下来去哪?” 这时间,她突然想起,好像这次出来一直是和意儿一起的,她也不知道该去哪,不过,怎么好像没有看见意儿。 “意儿?”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运良拉过去:“那是什么?” 说完特别顺应的拉着她的手,手与手的触感一时让她有些不适应,被拉住的手呼热呼热的。 两人来到一个面具的小摊贩这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运良就拿了一个面具比在她脸上。 两人中间隔了一个面具,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睁着大大的疑惑的眼睛,他微不可忽的笑了起来。 谢暖茵一把拿住自己面前的面具,正想生气,可目光却被摘下来的面具吸引到。 “小兔子?” “一眼就看中了它,是不是特别配你的气质?” 她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微微笑起来:“不配” 她仔细想了想过了会,说到:“配欢欢,活泼可爱” 看着她低头认真思考,微微笑的模样,他突然很庆幸,还好,他还能再见到她笑起来的模样,也不枉今天出行了。 路面车马如龙,喧闹异常,可苏运良觉得这一时刻仿佛时间都静止了般,他的眼里就只能装得下面前的可爱小人。 回家的路上,两人还维持着刚刚欢跃的气氛,月色冷清,她抬头望着天空的月色,沉默了会,对着身旁的人说到:“谢谢” 苏运良愣了下,温柔笑笑:“这么客气啊?” 谢暖茵怪嗔的盯了他一眼,随后又说着:“你不回家吗?为什么也去扬州?” “找人呗” 她问道:“找谁啊?” 他停住脚步:“这么关心我?” 她嘟囔嘴巴,没再继续问:“谁关心你了” 说完这句话后,走得老快,苏运良笑笑,又跟上去:“那你呢?你去扬州干嘛?” 因他这句话,谢暖茵上扬的嘴角慢慢压了下去,好久都没给他回复。 他追上来,看到她的模样,怅然一笑,转移话题:“今晚月亮挺圆的。” 她顺着他的话抬头,下意识的反驳:“明明不圆,是弯的” 低头对视中,两人不自觉都笑了起来。 又慢慢的走了好长时间,谢暖茵回头看着他:“其实,我去扬州,是回家,我,有点想家了。” 然后,好久都没有下文,苏运良一直等着她接下来的话语,只不过一直都没有等到,似乎下面那些话对于她来说是一段很难说出来的过往。 他清咳了声,安慰着:“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和我说” 她抬头,看着少年俊丽的脸庞,让人宽慰的眼神,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好像那些事情都能够迎刃而解,都能够以最好的姿态去面对那些事情。 夜晚,谢暖茵躺在床上,不比之前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今天没过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她睡得很熟,出乎意料,今天睡觉做了个美梦,睡着的小脸都一副欢喜感。 小路上,意儿端着一碗菜盘子走着,突然,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苏运良笑笑:“意儿姑娘,好巧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还一副喜笑颜开样,肯定有鬼,意儿没想理他:“有病离我远点” “有点事想问问” 意儿本来想直接走掉,但压不住苏运良的那张嘴,再加上他准备的那些好吃的,她坐在石凳上:“到底有什么事?” “你家小姐是不是?” 话还没问完,意儿就皱起眉头:“想从我这里套我家小姐的事情,不可能,我才不会告诉你。” 苏运良眯起眼睛,如果不是为了谢暖茵,他才不会求着她。 他忍下想骂人的冲动,忍下性子继续说道:“你不觉得最近她心情很不好吗?” 她点点头:“嗯” “你看,我之前和你说的带她出去,今晚心情是不是就好多了” “嗯” “所以,你知道调解她心情的关键人物是谁吗?” “谁啊?” “你啊” 她思索着:“可是我一直都粘着小姐,她心情也没怎么变化呀” “你是支线,我是主线,你只要告诉我一些关于她的主要事情就可以,我保证她心情一定会变好的” 看他一副胸有成竹样,意儿仔细思考了番,想起之前小姐给他喂食,又想起他对小姐的态度,虽然这货虽然看着不怎么样,但对于小姐的事情,他也还不错。 如果告诉他,能够多一个人想想办法也不错。 其实她也很困扰,面对这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让小姐能够走出来,让她变得开心起来。 “你想知道什么?” 终于被说动,他直奔主题:“她小时候的事情” 她叹了口气:“其实小姐小时候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小姐的亲生爹娘是在扬州” 苏运良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等一下,所以,她在京里是?” “尚官是小姐的师傅” 所以,她是被领养的。 他又做了一个继续的手势,意儿接着说:“刚来京中的时候,她也不过是一个孩童,我还记得,那段时间,小姐每天晚上做噩梦,天天低烧,如果不是尚官找太医医治,估计小姐都活不过那时候。” 不过是只言片语,还是别人的口中说出,苏运良心里却十分难受,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会给那么小的她如此大的冲击力。 “以至于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一提到扬州,小姐就很抗拒,晚上睡的好好的还会发烧,不过这几年还好些,就是心里会对那个有些抗拒。” 许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天,她才会那么着急吧。 “我就只知道这些,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后来也再没有提起过那,我还以为小姐不会回去那个地方。” 苏运良低下头,那让她想回去的原因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意儿也不知道。 意儿长叹一口气:“我最好的小姐啊,真希望有一天她不会再被这些事情影响。” 苏运良轻声答着:“会的” 第69章 下辈子也被我预定了 意儿托腮:“如果我是男子就好了,就可以更好的爱小姐,保护小姐。” 成为小姐一生一世的良人。 苏运良回答:“我会好好保护她” 她心里有些堵,但耐不住自己的女儿身,既然这一世没有投个男儿身,那就下辈子。 “那我等下辈子” 苏运良扯了扯嘴巴:“下辈子也被我预定了” 意儿不服气,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那我就下下辈子” “不好意思,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被我预定了” 两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声音飘到熟睡的谢暖茵耳中,她翻了个声,嘴角弯了弯,还是一副熟睡中的姿态。 或许她也感受到了,有人在爱她,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人。 光溜溜的树上开始长出枝叶,隔边的树上的桃花也在含苞开放,偶然还能看到向自而飞的大雁,这些气息仿佛都在预示着,春天要来了。 扬州比湖州繁华得不是一丁半点,街道上各式各样的小吃,蜂拥的人群,以及数不胜数的酒楼。 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古老愠色,不得不说,扬州是一副俏佳人的小姑娘。 可意儿一点也没有对这些新鲜事情感到新奇,她的眼睛里只盯着她家小姐,仔细观察着她的情绪,不放过一丝细节。 谢暖茵注意到意儿在看自己,佛开了窗边的帘子往外看了看,热闹的人群加上形式不样的市井气息让她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弧度。 后又转头而来,看向意儿,声音些许俏皮:“我突然觉得我还蛮喜欢这里的” 看到她脸上露出自心而发的笑容,意儿心这才放下去,这么多年,可能对于小姐来说,很多东西都已经淡忘了。 她开心的点点头,轻声应着:“嗯” 小姐开心,我就开心。 谢家老宅早已不复存在,有的也只不过是一些破败的小楼,不过虽然破败,一眼看过去,能够很明显的看到老宅被保护的很好。 没有过多的灰尘,也没有什么杂草,应该是有人在打理。 她看着老宅呆愣了好久,这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离的近了,她似乎能看到爹爹和她玩的场景。 很奇怪,她从小一直不愿提起的地方,如今再来看,却没有一丝害怕的迹象,反而,有些怀念。 也许,她心里早就已经放下,只不过她自己还不愿相信。 又或许是,她现在处在一个被爱的环境里,所以可以很坦然的去面对曾经的伤痛。 夜晚,意儿好晚都没有睡着,穿好衣服来到谢暖茵的房间外,见灯还没熄,敲了敲门。 谢暖茵正在起手书信,意儿跑到她身边粘着她,软乎乎的说话:“小姐”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笑了笑:“这么晚还不睡?” 看着意儿粘着自己,她知道她在担心自己,随而认真的说:“意儿,我没事,真的,不用担心我。” “我一开始也以为我会抗拒,但是我现在发现其实我真的很喜欢这里” 这里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再次回到这里心里又惊喜又有些沉静,只觉得回家的感觉真好。 意儿继续粘着她,抱着她的一只手:“我就是担心小姐嘛,但是小姐如果真的觉得特别开心的话,那这次真的是来对了,解了小姐这么多年的愁闷。” 她想起最开始见到小姐的时候,她像一朵濒临死亡的小白花,脸上没有任何生气,虽说和她年纪相仿,但她还是不由的不想与她有过多交流。 那天她听到父亲醉酒后要把她卖掉,她害怕得要死,她知道,她那个酒鬼父亲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可让她意外的是,谢暖茵出现了。 她不知从哪听了消息,硬生生从她父亲那抢了回来,还给她好多钱财,那个时候,她小脸变得红润,好像恢复了好多,整个人有些明艳。 年幼的她说话还有些稚气:“好好保护自己” 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不管以后怎么样,她都要一直陪在她身边,她要尽她自己所有的力量保护她,保护这朵柔弱的小白花。 后来,二人慢慢变得熟食,她才发现,她并没有她想象的柔弱,她的性子其实比她还要张狂。 而随着一步步的成长,她深刻的感受到她的小姐变得明艳又温柔。 次日,谢暖茵起了个大早,提着一些东西去往她记忆中的地方。 循着记忆,她找到了她爹娘的墓。 不过,让她很惊奇的是,没有她想象的杂草丛生,旁边干净利落,还有好多已经熄灭的香,看这场景,应该是有人专门打理,而且还每年来上香祭拜。 她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位置了,可看了看墓上的字,却又没错,难道是有人还记得爹娘,专门来祭拜?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她回头看了看,映入了苏运良的脸。 苏运良大步走上前,顺手接过她手上的东西,她惊讶着:“你怎么来了?你跟踪我?” 他叹了口气,还不是怕你出什么事。 “万一你出什么事,总要有人过来看看” 她抿起嘴巴,怎么老是这样说,搞得她像个小孩子一样。 苏运良朝着墓看过去,心里多了一些敬畏。 两人烧了些香火,又祭拜了好一会,苏运良一言不发一时让她有些不适应,猜测他也许是被这场景吸引,没有多言。 只有苏运良自己知道,他是在以一个未来女婿的形态来面对眼前的事物。 两人停留了好久,许是有感而发,她慢慢叙说小时候的事情:“我爹,他是个大英雄,我娘,她是个江湖侠女” 身边人嗯了声。 “我一直以为我会本能的抗拒这个地方,可来也来了一天,我好像一点也不排斥,就连一丝害怕也没有” 反而还很喜欢,就连晚上做梦,都没有再梦到那副让人害怕的场景。 “我家是偶然失火,全家人都烧死在那场大火,我那个时候跑出去玩,得了个幸运,活了下来。” 话说了大半,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她可以很坦然的说出这些话。 第70章 再次醉酒 苏运良转头看向她,她脸上没有太多的波澜,有的只是平静而祥和,好像在说着小时候再平常不过的经历。 “等再回家的时候,只看到猩红的大火在燃烧,我发了疯似的跑进去,却被人拦住,那人把我打昏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好像恍如隔世般” 中间她又断断续续说了好多话,说到情深时,她声音慢慢变得哽咽。 “我那个时候太小,还有些不明白,死,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我好像没有爹娘了” “我找不到他们了” 那段记忆成为了她小时候最不愿想起来,也是最不愿提起的回忆。 看到面前爹娘的墓,她声音有些低:“爹娘,茵儿想你们了” 苏运良满眼心疼的看向她,可突然又有些庆幸,她愿意将这些说出来,愿意将这些说给自己听。 那么,是不是证明他让她感到安心,才会让她愿意说出最难受的伤疤。 突然,身后突然传来掉落物体的声音。 女人看起来有些年老,看到此景,手中的东西滑落下来,随而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看向谢暖茵。 谢暖茵止住情感,回头看了看,随而脸上也是一脸的难以相信,渐渐与小时候记忆中的故人样貌重合,轻声喊了声:“姨母?” 唤作姨母的女人慢慢走上前,仔细看了看,看着与小时候模样相差不大的谢暖茵,她这才敢断定,真的是茵儿。 她激动的上前抱住谢暖茵,等抱住真人,忽然笑了笑,那笑又像是哭一样:“茵儿,真的是你,姨母好想你” 被突然抱住的谢暖茵身体愣在那,现在依然是不敢相信,这真的是姨母。 她回抱着,情绪达到高潮:“真的是姨母吗?” 女人哭泣着:“是,茵儿,我是姨母,我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两人都哭泣着,见到对方这件事,对于对方来说,都是意外之喜。 苏运良给她们两个留了空间让她们两好好说了好些话。 女人仔细看着谢暖茵的小脸:“像,和小时候样貌没什么分别,只不过,更漂亮了” 看着她的小脸蛋,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谢暖茵仔细看了好久她的姨母,看着和记忆中老了一些的人,眼泪掉下来:“姨母,茵儿好想你” 除了她爹娘,她记得,对她最好的就是这位姨母了,姨母是她娘的亲妹妹,可不比她娘桀骜的性子,她在她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一副与世无争样。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太小了,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再没见过姨母,再后来,就是她家失火,满门都没留下一个活口。 姨母给墓上又上了一次香,娓娓道来:“那段时间,我听到谢家失火的消息,便急忙赶过去,可等我赶到的时候,整个谢家被烧得不成样子,也找不到你们任何人的踪影。” 她看向谢暖茵:“官府说,是夜间失火导致的这场血案,随后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是我不愿相信是失火,但仔细想来啊姐与姐夫又从未有过什么仇人,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她没回答,似乎在想些什么,姨母看她这样,又继续说道:“但后来我又暗自调查过,确实是失火,是一个小厮不小心打翻烛火,刚好撒在一边的酒上,才导致的,就是,苦了我的茵儿。” 谢暖茵心中有些苦涩,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的爹娘都已经不在了。 她轻声答着:“姨母,我能见到你就已经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了” 我也不想再奢求太多,曾经的那些事,会一直深深埋在我心里,我也会记得,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爹娘。 看到她平静的模样,她忽然发自内心的心疼,她本来应该是最骄傲的小姐,她不该遭受这些事情,她就应该是活在阳光底下的。 看着她乖乖的看着眼前,心里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可看到她黯然神伤,她内心忽然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不由自主的说:“对不起” 对不起。 谢暖茵回过头来:“姨母不用对不起,我知道,姨母已经尽力了,我现在长大了,我可以保护姨母了” 姨母别过头不去看她,鼻音嗯了声。 回去的路上,谢暖茵整个人包括她身边的气息都有一种欢跃感,看到小姑娘开心,他也发自内心的开心。 谢暖茵开心的说着话:“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见到姨母,你说,这是不是我爹娘派人来告诉我,他们很想我。” 没等苏运良回答,她又继续说着:“如果我能早点克服我自己内心的恐惧,早点来到扬州,说不定我就能早点见到姨母,早点感受到爹娘对我的思念” “不过,现在也不晚” 许是见到亲人她太开心了,话一直说的不停,苏运良没回答,就在她身边听着她说话,他很喜欢听她的碎碎念,会让他感觉到很幸福。 女孩特别活泼:“不过,我也特别喜欢我姨母,我姨母可好了,她经常带我出去玩,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太小了,现在也没什么印象了。” 一回到家,就急忙和意儿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意儿从没听说什么姨母,不过,看到小姐这么开心,那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亲人,她由衷的为小姐开心。 晚上,几人聚在一起,还准备了好些酒菜,看这架势,是准备不醉不归。 虽然很不想她喝酒,但是照今天这情形,不让她好好快活一下,怕是她要生气了。 谢暖茵喝了好多酒,连同着意儿也一起喝了好多酒,两个男人倒是没怎么动。 一壶又一壶,最后喝的两个人之间趴在桌子上没了动静。 苏运良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最后一定会这样,他小心翼翼的背起她,到宅院的桥路上,背上的人突然有了些动静。 她重重的拍打着他的背:“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也只能赶紧把她放下来,脚刚着地的小人连忙跑到一边一副要吐的姿态。 可好久都没有吐出来,又回过头来,苏运良早就来到了她的身边,她眯着眼睛笑笑,声音软软的:“我吐不出来” 第71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看她摇摇欲坠的样,苏运良赶紧扶住她,生怕她摔跤。 玩性大发,她又开始闹脾气,死活不回家,无奈,他也只能就近找了个地方陪着她。 他把她带到一个相对于来说比较偏僻的小河边,街道虽说热闹非凡,但没人会去仔细观摩他们。 醉酒的她又开始说胡话:“我从小就是一个特别特别幸福的人,我有最爱我的爹娘,他们会无条件的支持我的任何决定。” “爹爹说我是他的小公主,娘亲说我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像她一样出色的江湖侠女” 说道这,许是想到了些什么,她的话语慢慢低了下来:“可是,他们都不在了” 她沉寂了一会,又活泼起来:“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遇到了姨母,我又找回曾经的亲人了。” 她的眉眼弯弯,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小时候的事情对于她来说一定非常美好。 接下来,她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些话,又说了好些她小时候的趣事。 “我小时候刚开始吃酒的时候,就觉得这味道特别香,我娘亲笑我,她是个爱酒的人,没想到,生的女儿也是一个爱酒之人” 她摇摇脑袋:“不过,我和娘亲有些不同的是,她千杯不醉,我没两口就不行了” 听到此,苏运良笑笑,还挺有自知之明。 一路上,她不认命的说自己会走,不会摔跤,可没走两步步子就下得不稳,苏运良赶紧搀扶着。 好久好久,似乎是闹得有些累,整个人直接累的睡着,苏运良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可爱死了。 回家的这段路,他一直背着她,她在他的背上安安静静的趴着,没再继续吵闹。 夜晚的月亮似乎都对他们特别宽慰,他所行走的每一步路都熠熠生光。 许是昨晚闹得太累,隔日午时,她才从床上慢慢睁开双眼,坐起身来,就看到床边放了些汤药。 她摸了摸,还是热的,又闻了闻气味,这不是上次醉酒的时候苏运良给她喝的汤药吗? 想到这,她会心一笑。 刚一打开门,就看到有人在她房门口鬼鬼祟祟,苏运良看到她,问到:“汤药喝了吗,现在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她点点头。 许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急忙解释着:“我不是,我没有进去,我是拜托意儿送进去的” 谢暖茵皱着眉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忽想到他们之前的谈话,没有她的允许,不可以进她的房间,她笑笑,还挺乖。 意儿过来请示,说是有人来拜访,她答应了声,应该是姨母来看她。 大厅里,姨母带了好些东西专门来看望她,身后还跟了个人,准确的来说,是一个男人。 那男人长相俊俏,此刻正与身边的人言笑相谈,俨然一副风度翩翩的姿态。 两人看到她过来,急忙迎接着,谢暖茵看到姨母,脸上满是笑意,可看到一旁的男子时,不由得愣了下。 男子看到她,嘴角上扬,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神情有些激动,喊了声:“茵茵妹妹,好久不见” 此话一出,谢暖茵不是最震惊的人,最震惊的是跟在他后面的苏运良,他捏紧拳头,眉头紧锁,本能的嫌弃,这是个什么玩意?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想把她护在身后,可没想到,前面的小人却直接迎了上去。 因他这句话,谢暖茵极速的思索着此人到底是谁,这模样,还有这身份,应该是。 她语气有些怀疑着:“明知哥哥?” 苏运良倒吸一口凉气,这什么嘛,什么明知哥哥,看他们两对视的眼神,他恨不得上前把那人撕烂去。 男人点了点头,欢喜着:“你还记得我” 任明知,姨母的儿子,小时候有一段时间两人互相做个玩伴,不过没有多少时候,任明知就跟随姨母去了别处。 姨母出来说话:“我昨天和明知说了见到茵儿的事情,他便急不可耐的说要来看他的茵茵妹妹,只不过,昨天下午不是个好时候,今天又买了好些东西专门来拜访,路上花了不少时间,所以现在才过来。” 急不可耐,买了好些东西,专门来拜访,苏运良挑选出了几个关键词,他越想越气,眼神凶狠的盯着他。 谢暖茵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对于这个哥哥,她的记忆并不多,更不会想起他,可没想到,他会专门来看望自己,还一直记得自己。 她顿在那,明知笑笑,拿出手中东西:“茵茵妹妹,这是你小时候送给我的,我一直把它保护的很好” 看着他手中的小玩意,她眼眶慢慢变得湿润,这个只不过是她当时突发其想做的小玩意,她还记得,她给府里每个人都送了一个。 可没想到,这个小玩意他一直都有好好放在他身边。 心中突然被暖了下,感激着:“谢谢明知哥哥” 此刻的谢暖茵整个人完全被见到之前的亲人所感动,根本没有察觉一旁的苏运良满脸想揍人的神情。 要说刚刚的那些还算是正常,可当他听到他说,一直有把东西好好放在身边保护着,他就知道,此人来者不善。 明知继续说道:“我还有好多小时候的玩意,不知茵茵妹妹可愿和我一同去看看?” 还一同去看看,怕不是要卖了她!! 他刚想插嘴说话,对面的明知却突然看向他:“这位兄台,能否借过一下?” 苏运良站在那没动,声音欠欠的说着:“不能呢” 此话一出,场内气氛瞬间变得些许紧张,姨母和明知都不知道此人是谁,到底是什么路数,毕竟是在别人家,他也没在继续说什么。 谢暖茵看向他:“我现在有些事,晚点回来,你乖乖在家守着。” 对于她的话,苏运良本能的点头,可随即心中又非常烦闷,她这是要撇下他去和别的男人一同出去? 可等他回过头去,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又没有勇气叫她停下。 只能独自一人生着闷气,怎么可以这样,这太过分了,气上心头,他没像往常一样随时跟在她后面。 就让她自生自灭!!他才不会去管她!!! 第72章 酸酸的糖 苏运良一人坐在桌子上喝着闷酒,身上散发着一种见人杀人的气息。 青二不合时宜的跑过来,拿起酒壶喝了口,苏运良非常气怒,生气的看着他。 青二好死不死的说着:“不去追?” “关你毛事?” 他粗暴的抢过酒壶,后又往嘴里倒满一大口,一连喝了好多,就是没有半分醉意,反而更加气恼。 似乎心中的闷无处发泄,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和青二吐槽着:“你说她怎么能这样?撇下我和别的男人走了,还” 他学着她的语气,矫揉造作的说着:“明知哥哥” “我不也比她大,怎么就没听她叫我一句良哥哥呢?” “都没见上多少时间,就跟着别人出去,你说这怎么能行?万一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呢!!” 青二从头到尾没说半句话,等苏运良絮絮叨叨说了好久,他才给出他说了这么多话的总结。 “我一直认为,像你这样的人,不会在意什么东西,可我现在突然觉得,你好像真的很喜欢小姐” 苏运良轻哼了声,喜欢有什么用,人家不知道啊,连青二这种木头脑袋都能看出来,她就是看不出来。 又或者说,她看出来了,但是她不喜欢我,所以她才没有心里压力的去跟别的男人跑。 要是她喜欢我,一定会在意我,一定不会跟那谁出去。 他忽然想到最坏的结果,就是因为她不喜欢他,所以,她才不在意他。 一壶酒下肚,他还没有半分醉意,这是酒吗?怎么越喝越清醒,越喝越难受,该不会是买了假酒吧。 时间过的很慢,他的心全在她身上悬着,思索着人怎么还不回来。 喝完了酒,说完了话,又屁颠屁颠跑到她屋外去看看人有没有回来,但是一直在她屋门口等着,又不太好,只能过会去一趟。 可这样,带过他的却是每一次的期望和每一次的失望。 他又想了个办法,与其一直跑到她屋里望,倒不如直接等在大门前,这样,只要她回来,他就一定能看到。 青二看着门前的守门人,轻笑笑,说了这么多什么以后不喜欢她的话语,到头来,还不是要乖乖的等着小姐回家。 从没觉得时间这么慢,他从白天等到了黑夜,可还是没有见到想见的那个人。 又过了好久好久,门前突然停了辆马车,他打起精神站起身来,仔细观望着。 任明知先行下来,后又给了谢暖茵一只手,谢暖茵扶着他的手慢慢走下马车。 这一幕,看的真是格外的让人心烦。 两人下了马车后,又互相说了好些话。 苏运良离得远,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如果凑上前去听,那像什么话。 谢暖茵刚刚转头,就看到远处的苏运良,她走上前,不解的问到:“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嘛?” 按道理这个时候,不应该在房间里吗? 苏运良一副吃瘪样,没回答她的问题,将她拉进来,后不善的看着门前的任明知,重重的关上了门。 后又看向谢暖茵,着急着:“这么晚回来,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她奇怪着他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放心,明知哥哥会保护我的” 又是明知哥哥!! 苏运良尽量压低自己气怒的情绪:“那也会有危险啊,还不知道他是不是好人呢,就算是个好人,万一中途遇到别的什么事情呢?他保护不好你,该怎么办?” “你不能这样,还这么晚回家,危险性更高” 苏运良一副苦口婆心劝说的姿态,可谢暖茵却没个认错样,没管他接下来的话语,自顾自从包里拿出一块糖。 随后,往正在絮絮叨叨的苏运良口中塞去,霎时间,没了他一连串的说话声,整个空间里都安静下来。 苏运良感受到嘴边的香甜,把糖抿在口中,后吞了口口水,一股甜味自上而下浸入心底。 她问道:“甜不甜?” 刹那间,他看向别处,嘴角不自觉弯起弧度,后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他给出评价:“真甜” 她笑笑,也往嘴里送了一块:“路上看到有卖这种糖块的,想起小时候经常偷偷吃,就买了好些,还是明知哥哥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糖贩” 不说后面那句话还好,后面那句话一出,苏运良就有一种想吐掉嘴里东西的冲动,可她在眼前,又不好吐掉。 这糖真奇怪,怎么,突然变酸了。 夜晚,任明知刚回到自家府中,就听到声声吵闹声,他快步走到娘亲房间,就差那么一秒,那一巴掌就要落到他母亲脸上。 他拉住他父亲的手,他父亲看到他回来,重重甩开他的手,嘴里还骂着脏话:“小兔崽子,长能耐了?” 明知没有回答,而是上前扶起自己的母亲,这一举动,惹的他爹爹更加生气:“妈的,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把母亲送到门外,让她先行离开,离开时还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不同于任明知的儒雅长相,他爹爹满脸心计,那眼神,看着就让人从内心底的害怕。 他眼神微眯,一副极其精明的模样:“听说你们去见了那本该死的人?” 明知没有说话,这也算是默认。 “糊涂,不杀了她,还去见她,怎么,还想搞好关系?” 他也是前段时间得到谢家后代还尚在人世的消息,在通州,他就派人去解决她,可没想到,却传来被人救的消息。 又传来她回京的消息,回京之后,怕是很难动手,他烦闷至极,可没想到,又听说她要去湖州。 那不是天助我也,在湖州必经之路上就派好人手,准备杀她而后快。 可没想到,这次又被人救了。 她身边有高手,怕是不能再轻举妄动,好段时间后,又重新派人过去,接连去了几波人,最后的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杀个人怎么这么难? 这次,又听说她已来到扬州的消息,他心中又燃起大火,这一次,一定要解决了她。 可不曾想,自己的枕边人和儿子早就知道她已经来到扬州的消息,可一直没有告诉他,还私下和她相会。 任明知说话声音没有一丝感情:“像你一样,派人过去,无功而返?” 第73章 我不敢 任老听后,看向自己的儿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任明知眼神犀利,看向自己的父亲:“我要的很简单,那就是让她不知不觉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哈哈哈” “果然是我的儿子” 任明知没去理会他父亲对他的夸赞,而是冷冷的说:“我不想再看到父亲对母亲动手” 这语气甚是威胁,可任老却丝毫没有气怒,只要能够解决掉谢家后人,他便可以安枕无忧的过一辈子,同时,他也相信他儿子的能力。 至于这口舌之快,他也没必要和他逞强。 天气正好,微风不燥,春天就是这样美好的季节。 苏运良百无聊赖的坐在那,一副心如死灰的样,今天他一大早起来,就得知消息她又出去了。 出去的太快,他都来不及跟得去保护她,呸呸呸,什么,他才不会跟在她后边呢。 只能独自嗤之以鼻,有什么好出去的,出去有什么好玩的。 面前突然坐了个人,他抬头一看,又是那死鱼脸,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什么都烦。 青二心情也很是不好:“她又出去了,跟小姐一起” 只留下了他。 又继续说道:“这几天,她都没怎么理我,一直跟在小姐身后去见那个任明知” 青二也是难得主动来找苏运良诉苦,而且还直呼其名,估计也是对那谁厌恶的很。 “小姐认亲固然是好事,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头一次,苏运良对眼前的男人欣赏起来,他所说的话语和他心中的想法简直一模一样,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苏运良拍了拍桌子:“没错,我也这样觉得,你觉不觉得那个什么明知有鬼?长的就跟有鬼一样” “明知公子长相俊丽,行为举止也很得体” 苏运良:??? 那你跑过来和我说这么多干嘛? 他叹了口气:倒是是他身边的那个小厮长相怪异,做事情也让人厌烦,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哪有,明明那个什么明知比他的小厮怪多了好不好,虽说不喜的不是同一人,但起码整体目标是对的。 突然,青二似乎想到些什么,黯然神伤:“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她对我到底是感觉,是朋友还是什么别的” 没见过像青二这样的大男人这样扭扭捏捏,苏运良答:“你去问呗” 他也想直接了当的问,可是意儿太凶了,又是他喜欢的人家,他在她面前似乎从根本上就要矮人家一截。 青二缩了缩手,蔦起来:“我不敢”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没出息。 话都聊到这,苏运良认真的接话问道:“那你觉得她喜欢我吗?” 青二嘴角动了动,他也实在是不知道小姐到底喜不喜欢他,要说不喜欢,那小姐之前还亲手喂东西给人家吃,可要说喜欢,这几天又怎会让他独自一人,去和别的男子出去。 而且又不是什么亲哥哥,只不过是小时候一起玩过,哪有那么多旧需要叙。 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期待的眼神看向自己,他又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好久,他才说到。 “要不,你去问问?” 苏运良的嘴角往下撇,心中呐喊,我到底是哪里想不开要跟他这种人聊这些事情? 要是我敢,我还至于在这吗!!! 临近傍晚,两人才兴高采烈的回来,双手都提了好些东西回来,两个男人看到人回来,又都特别默契的赶紧去前厅那。 见到对方的时候,他们的脸上都闪现一抹尴尬之色。 只因为白天他们最后的谈话双双约定,绝对不主动贴上去,要让她们自己发现,主动来找他们。 苏运良看着桌上的好些东西,看来两人今天又是满载而归,面是因为自己的厚脸皮见到了,但心里还是不爽,看着那些东西,挑刺的说:“天天买这些东西,又没有什么大用” 一旁的青二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意儿回怼:“又不是买的,这些都是任公子送的” 说到这还够,似乎是故意给苏运良添堵,继续添油加醋的说:“话说这任公子还真是体贴用心,又舍得花银子,真是绝好男人。” 苏运良额头青筋暴起,我不体贴吗?我不舍得花银子吗? 刚想回怼她,谢暖茵却突然开口:“意儿,明日得早起些” 早起? 他问道:“去哪?” “明知哥哥说,这时候是爬山的好季节,邀我一同去玩” 又要出去? 他第一次直截了当的不同意她所说的话:“不行” 还在整理东西的谢暖茵转过头:“为何?” 哪有什么为何,就是不行。 他声音放低了下来:“这几天你一直都出去玩,就不能在家待会” 声音略显卑微,像一条没人爱的小狗一样。 但别看他表面卑微,其实内心狂喜,苏运良知道,只要他对她使出这招法,她就一定会答应他。 青二内心也在狂喜,只要小姐不出去,那么意儿也就不会再出去了。 可谁知,她抿了抿唇:“可是我已经和明知哥哥约好了” 他顿了顿,看来她是非去不可了,约定就那么重要吗?这瞬间,他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半天发不出任何声音。 见他没说话,谢暖茵也没继续追问,就当他是默认的意思,继续整理东西起来。 苏运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她整理东西的间隙,不知不觉的消失在了大厅内。 等她回过头来,人早已消失不见,没觉得他人,她微不可乎的皱了皱眉头。 思来想去总是觉得有些不对,也不知道是因为哪个点,或许是因为他刚刚的态度。 她追出去,一路向着他房间走去,没想到,半路却看到他在那小池塘边,一个人呆呆的坐着。 看到她追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些许兴奋的,但还是故意的不去理会她。 她慢慢走到他面前,好一会都没说话,就这样过了好久,苏运良憋不住了,主动说话:“你干嘛?” 谢暖茵一副思考状:“你最近有些奇怪” 第74章 明白心意 微风轻轻起,树上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很是好听。 苏运良没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谢暖茵继续说:“我本来以为我找到亲人,你会为我开心的,毕竟我们是朋友” “可自从我找到了姨母和明知哥哥他们,你好像就没开心过,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 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苏运良。 “但我们是朋友,所以,我希望,如果是因为我,或者别的事情,你可以和我说” 好久没有回复,他的脸色沉默又显得有些悲哀,心中有些伤痛在蔓延。 “谢暖茵,你觉得我们是朋友吗?” 她看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他喉咙滚动了下,嗓音突然变得有些哑:“可我不想和你成为朋友” 不想和我成为朋友,她顿在那,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树影摇晃中,苏运良慢慢的向她逼近,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呼吸瞬间紧张了起来,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睁大双眼看向他。 看着她紧张的神情,他也不自觉变得紧张起来,不过更多的是苦涩。 他的眉眼动了动:“你当真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情吗?” 情绪到了这,她好像突然明白他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眼神迷离,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支支吾吾的说:“我” 湖面突然有小鱼跳出来,闹出来些声响,它好像专门是出来看看热闹,只那么一瞬,又跳了回去,它可能也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让此时的两人的气氛变的异常尴尬。 突然的声响吸引了两人的目光,也打破了刚刚的气氛,谢暖茵感觉到现在自己的思绪非常乱,她只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抿了抿嘴道:“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说完,便急忙跑走,离开此处。 看着她仓皇逃走的影子,他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他这是,被拒绝了? 应该是吧,按照她的性子,如果她对我有意的话,一定会害羞的拒绝,而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他低下头,密密麻麻的痛感涌上心头,心脏紧缩,难受的不像话。 谢暖茵跑到自己房间,过了好一会,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复,她仔细的回想他刚刚所说的话,脑海里又浮现出刚刚的画面。 “你当真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情吗?” 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可哪哪都觉得不舒服,后又坐起身来。 他在她的印象里,一直是属于那种吊儿郎当,对任何事都不在意的形象。 就连他刚刚那么深情的模样,她都怀疑那不是他,可是那就是他,而且,他还说那些话。 好久,她才理清楚头绪,一字一句的说:“他喜欢我,他刚刚是在和我表明心意” 得到这一消息,她突然有些雀跃,可随即又平静下来,她在思考,她自己对他是什么感情。 回应起一路上的点点滴滴,好像每次有危险,他都会在自己身后,他还会给自己准备小礼物,只给自己准备。 想了很多曾经发生的事情,她忽然觉得,她好像从很早就开始对他有依赖性,她好像也很喜欢他。 想通这些,好像之前所有一系列的行为都能解释的通,所有,他这段时间变得那么奇怪,是因为,他在吃醋。 谢暖茵笑了笑,既然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那么就要和别的男子保持距离,就连小时候的哥哥也不行,毕竟这家伙醋味太浓。 明日赴约后,以后的时间都留给他。 爬山路途遥远,所需的体力绝飞常人,几人走到半山腰,便累的气喘吁吁。 照他们的脚步,估计爬到山顶天都黑了,要是平时还没事,可是今天不行。 一大早她就在苏运良门前等着,想等他醒来告诉自己心中所想,可是等了好久,都一直没有等到他。 偏偏这时明知那边又派人来催,她既已答应别人,便不好食言,也不好让别人一直等,索性就等着晚上再来和他说清楚她的心意。 眼看时间来不及,她真怕等回去太晚,他又直接睡了,不想又错过一天。 于是叫住任明知:“明知哥哥,我今天感觉身体不适” 话没说完,但他也明白她的意思。 任明知的眼神暗了暗,看向山顶,随既答应着:“嗯,那就回家” 路上,谢暖茵主动搭话:“明知哥哥,这段时间谢谢你和姨母对我的照顾,我真的很开心,找到了曾经的亲人对于我来说是一件让我能开心一辈子的事情。” 任明知笑笑:“找到你,我也很开心。” “但是,以后可能不能和明知哥哥再一同出来玩了” 任明知不解的问道:“为何?” “还记得第一次你见我,我身后的那名男子吗?” “记得” 提到他,谢暖茵嘴角弯起弧度:“我中意他,但他性子比较冲,所以不想再出来让他生气” 得到这一消息,他理应开心,因为自己的妹妹找到了心中之人,又或是用哥哥的身份生气,因为他妹妹的心爱之人心眼这么小。 可是,他都没有,不自觉心中有些难受,只默念着,她有心爱之人了。 但随既又被另一种情绪代替,她以后不会和我一同出来,那想要对她下手,岂不是毫无办法。 她一定要消失,不然之前的那些事情总有一天会被她查出来,到时候,等待他的就是不可想象的牢狱。 他是没事,他爹他也不想管,但是他的娘亲绝对不能!! 几人来到山脚,本应踏往回家的路上,任明知却突然说:“既然以后不会再和哥哥一同出来,那再陪哥哥去一个地方吧” 她顿了顿:“去哪?” “谢家老宅你可仔细进去瞧过?” 苏运良从昨晚到现在,整个人都精神失常,他多么希望他昨天没有和她表面心意,她也就不会拒绝她。 得到拒绝的答复让他觉得他之前那些行为都像个小丑一样,说不定还会给别人造成麻烦都说不定。 他起身要走,可又舍不得,抬头突然看到她昨晚买的一大堆的东西,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外面早已乱成一团,人群里有人惊呼着:“失火啦,快来救火” 第75章 怕是很难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不知为何,谢家老宅这么多年没人居住,怎会突然起火。 短短时间内,火势非常之大,不像是偶然,倒像是蓄意而为之。 屋内传来一阵微咳声,谢暖茵刚醒就被这大火呛出声,屋子密闭,身边又全是浓烟,她感到呼吸困难,小脸被火映得通红。 回想起刚刚的场景,明知哥哥递给她一包香料,说是给她的一份小礼物。 她拿到手闻了闻,却不想,这一闻,眼前就变得模糊起来,再后来,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此刻她的头还是昏死的状态,她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变得清醒。 看着面前的场景,她不禁想,所以是明知哥哥故意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时间想这些,她站起身来,往房门走去。 浓烟越来越大,她只能尽力的敲被锁上的房门,可没有任何人会答应她,不会有人知道,她会被困在里面。 好久,她感到已经用完了全部的力气,失魂落魄的靠在门边上,呼吸急促慢慢变成微弱呼吸。 不行,我绝对不能死,意儿刚刚回去了,她一定会来救我。 意儿是专门被派回家中的,刚小姐说叫我先回家,叫我要看住苏运良,不懂,为什么要看住他,他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不过,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没曾想,刚到家中,就听外面就听到外面传失火的消息,她眉心突然一跳,恰巧,苏运良从她面前经过。 只见他着急往意儿身后看了看,问到:“她人呢?” “小姐还在明知公子那” 得了消息,没继续管意儿,便一个人朝外面跑去。 意儿捏紧手心,眉头紧锁,想起刚刚外面说的失火,又联想起他刚刚的反应,她大呼一声:“不会吧” 谢家老宅那一块早已被人团团围住,官府知道此事,便立刻有所作为,赶忙去救火。 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个男人,他看了看老宅,眼前却浮现出谢暖茵痛苦呻吟的模样,随而,他便急忙跑进去。 “哎,哎” 众人看到有人冲进去,拦都拦不住。 “这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吧!冲进去干嘛,他嫌命长吗?” 一个小吏看到,烦的不行,本来只要救火,现在还要救人。 苏运良目前也紧张的不行,他多么希望是他的直觉出现问题了,他多么希望她不在这儿。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看到唯一一间被锁上的房门,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在随身带了剑,用力一滑,那锁便哐当落地。 入眼就看到谢暖茵躺在那。 似乎察觉到些动静,突然之间,她感觉天都亮了,扯了扯嘴角看向眼前的男人。 太久被关在里面,她的眼睛一时有些没适应过来,看不清那人容貌,只知道那人背光而行,恍惚了下,便直直晕死过去。 好几个时辰已经过去,可屋内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站在门外的苏运良尽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性,他知道,这个时候,一定不能乱。 一旁的青二只看到他双眼发红,面目紧张得不行,此时,他非常能够理解他,轻拍了拍他的背:“放心,小姐一定不会有事” 这时,意儿轻轻推开门,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低头微微哭泣,缓缓说道。 “呛了太多烟,而且生前应该还被人下过毒,怕是很难,现在只能靠小姐自己的造化” 这是什么意思?苏运良难以置信,神情渐渐转为怒意,大声吼道,眼睛里带有些泪水:“一出来就和我说这些,那你这么久在里面干什么?你连人都救不活” 青二拉住他,意儿抬起头,满脸泪水:“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小姐能平平安安” 她走到一旁连声哭泣着,小声说:“我的小姐,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青二走到她身边,手提起来又放下,此刻,谁的滋味都不好受。 苏运良看着里屋,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好久,他才说道:“她会醒的” 说完又满眼凶狠的走出去。 任府,任老刚沐浴完,正准备和他的小妮甜言蜜意,好好享受一番,可谁知,这个时候,任府大门不知道被什么重力推得甩了出去。 门府小厮急忙来报,这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生气有人扰了他的美事。 他生气的打开门,刚想破口大骂,却没想,门前竟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苏运良全身极低气压,那眼神冷的像要杀死人一般,不过确实,他也就是来找他算账。 冷冷开口:“任明知呢?” 任老眼神微眯:“你是谁?” 看着面前与任明知三分像的老头,又问到:“你儿子?” “是我儿子又怎么样?你想做什么?” 话刚说完,就被一掌打倒在地,嘴里瞬间吐血,里面的女人捂住嘴巴看到大叫一声:“啊” 苏运良慢慢走到他面前:“告诉你儿子,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他算到底” 天色已来到半夜,意儿推开房门,看着面前的景象,说道:“我来守着小姐吧” 苏运良没答,只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意儿叹了口气,走到他旁边:“如果小姐看到你这副模样,她也会不开心的” 好久,就在意儿都以为他不会回复的时候,苏运良慢慢开口:“你之前说现在什么灵药都没用,只能靠她自己的意志醒过来” 意儿点点头:“对,该用的药我都全部给小姐用了,但是气象这一块,必须要小姐自己挺过来” 苏运良双眼又开始发红,心中默念着:求你,哪怕你不喜欢我,但是你看在意儿的面子上,醒过来,好不好。 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什么都听你的,哪怕你亲口告诉我,你不喜欢我,我也听你的。 一片绿茵下,阳光照在她熟睡的脸上,谢暖茵感觉到一丝痛意,双眼微微张开,慢慢起身后,就看到身旁的爹娘。 此刻的她虽是小脸发白,但心中却是止不住的喜悦,不可置信的喊了声:“爹,娘,真的是你们吗?” 第76章 很喜欢很喜欢 她娘果然是一个江湖侠女,身上尽显侠女风范,不过,此刻,却显得温柔至极。 “我的茵儿长大了,真漂亮” 一声男人的响起:“像你” 她看向自己的爹爹,他好像没有老,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吸着鼻子喊了声:“爹” 她爹笑到:“茵儿怎么哭了,莫不是又想委屈着要糖吃吧” 又看向她娘:“这点也像你,老是不讲规矩,都说好了一天只能吃一个” 两人又开始斗嘴起来,像她小时候一样。 时间已过了大半,两人和她告别:“我们要回去了,茵茵在那里要好好的” 她拉住他们两个,委屈着:“爹娘不要离开我” “我们从未离开你,我们一直在你身边,茵儿要乖,爹娘只不过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但是,会经常来看你的” “我和爹娘一块去” 她娘拉着她的手:“茵儿,小时候不是和你爹打过赌吗?你爹说你以后长大没人要,你说你一定会有人要,还没实现呢,我还想看你打你爹脸呢” 语重心长的说:“娘很幸福,娘也希望我的茵儿能够体会这种幸福” 提到这,她似乎也想到,她好像还没明确的告诉某个人她的心意。 睡梦中,她的嘴角微微动了动,紧接着,她的手也微微动了动,刚好,她的这只手被苏运良握着。 眼皮都耷拉在一块的苏运良因这一微小举动整个人清醒过来,连忙查看还在昏迷中的她。 整个人睡的很安详,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 难道是我感觉出错了? 苏运良叹了口气,又看向她,可能是吧。 刚起身准备换个姿势,没想到床上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他赶紧上前查看。 谢暖茵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他紧张的神情,复又换成开心的模样。 微微出声:“苏运良” 待她全然醒过来,已过了好一会,此刻的她安静的躺在床上,苏运良就在旁边一直看着她。 她嘴角微微动了动,苏运良就着急的说:“是不是还渴了?或是还饿了?” 刚刚他已给她喂了些粥和水。 意儿照常过来看望小姐,她很想和他换班,轮流照看小姐,可他不让,硬要自己看着,没办法,她就只能隔一会过来看看小姐。 刚走到门外就听到对话的声音,难道是小姐醒了?心中大喜,可刚想推开门的手却被人握住,不知何时,青二站到她旁边。 他把她拉到一边:“他们现在需要些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意儿听到此话,顿了顿,看向那间房间。 屋内,谢暖茵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着:“没,我就是,有点想你了” 听到这答案,他微不可乎的笑了笑,安慰着:“我就在这呢” “苏运良,我被困在火中的时候,脑海里过了几个重要的人之外,其他的全留在想你了” 看着苏运良呆愣的神情,她继续说:“是不是很意外?困在火中的我拼命让自己留着一口气,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摇摇头。 “因为我还没有告诉某个人一件事情” 他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什么事情?” 她看向他的嘴巴,蜻蜓点水的吻了下,后又抱住苏运良,在他耳边轻轻说:“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苏运良整个人僵在那,似乎还没适应现在的情形,可身上的娇软感让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她说她喜欢我。 他回应着她的拥抱,双眼泛起泪花,他总算得偿所愿了。 表明心意的两人随时随地眼神都在拉丝,身边全是粉红色泡泡,就连意儿也明显的感觉自从小姐醒过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 饭桌上,吃完饭后,意儿只和谢暖茵说了没两句话,就被青二识趣的拉着离开饭厅。 苏运良像只小狗狗样贴过来,指着其中的一道菜:“想吃这个” 谢暖茵面对着他突然的撒娇有些不适应,问道:“你刚没吃饱吗?” “你喂的甜些” 谢暖茵笑起来,真是个讨厌鬼,随而夹起菜喂到他嘴里。 他慢慢咀嚼起来,赞赏着:“真甜” 她笑笑:“我刚刚明明夹的是颗葱” “那也甜” 你喂的都甜。 半夜,苏运良根本睡不着觉,好像自从那天听她表白后,他就没睡好过,每天晚上都在想着那个瞬间。 好久没睡着,索性就直接起身去后厨找点吃的。 可不想,半路看到谢暖茵一个人坐在那,他连忙转个路线,待走到人身边,脱下自己的外袖披在她肩头。 谢暖茵惊讶了下,可回头看到来人是谁时,又可爱起来。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谢暖茵答着:“我在想” 话还没说完,他抢答到:“又在想我吗?下次要是想我直接去我房间好了” 挑了挑眉,继续说:“我没关系的,不用为我的贞洁考虑,主要我也是怕你,思念成疾啊” 她笑出声来,怎么这人老是这样,说话无厘头。 “我在想明知哥” 本来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在他面前说明知哥哥,又觉得有些不妥,后一个哥还没说出来,话风急转。 顿了下说到:“的事情” 见他表情没有不对劲,又继续说:“我最后见到的人是他,他给了我包香料,我闻了下,人就直接昏死过去” “后来,再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有一个人,还起了大火,这段时间,他也没有来过这,我不确定是他故意防火,还是他被人抓走了” 苏运良问到:“你觉得他想害你吗?” 害我?谢暖茵想起这段时间来任明知对她那么的好,又想起姨母再见到她的兴奋。 “应该不会” “我知道,你再次找到亲人非常开心,你的意识里根本不会想他们会害你,但是,我们还是要面对现实” 谢暖茵不懂:“什么现实?” “那天我去找他家了,人跑了,连同那个姨母一起,而且,他那缺德的爹告诉了我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但光他一面之词,不知道是真是假,要等确定了再告诉你” 这些事情,不一定是真的,她明白告诉他的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是在保护她。 看着她紧锁的眉头,许是为了调节气氛,他又说到。 第77章 小狗狗才不会打人呢 “但是现在,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眼见着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正定心神,问道:“什么?” “按年龄来论,我比你大些,怎么从没听你叫我一句良哥哥呢?” 听到此话她懵了会,过会又一个人在那笑。 见她偷笑,他有些尴尬:“哎,我很认真的” 为什么他这么认真,我却这么想笑呢?谢暖茵清咳了几声,顺着他的意,小声拉了几句:“良哥哥” 这声音实在是小,饶是在她旁边也没有听清,他凑近她些,问道:“什么?” 她却往后退些,那小模样颇有一副故意:“我叫了,是你自己耳朵不好” 随而在那一直狂笑,苏运良叹了口气,也跟着笑笑。 自从那晚过后,苏运良一边照看着谢暖茵,一边搜寻着任老犯罪的证据,为的就是把人堂堂正正的送进官府。 现在已过了好些时日,想必他在牢房待得人都冒烟了。 官府里,他们等了好久才等到当地的青天大老爷,人刚一出来还以为是审案,可看到来人的样貌时便连忙行礼:“谢大人” 谢暖茵疑惑着,好像没有告诉过他她的身份啊? “大人,你这是?” “谢大人光临此地,实乃是蓬荜生辉啊” 二人对视了下,苏运良微微摇了摇头,意在告诉她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问道:“你如何知晓?” 府衙答到:“之前上京有幸见过大人一回” 既然见过,那么那么她也不用再和他兜弯子了,直接表明自己意图就是。 “我要见任冲” 牢房内,任冲正躺在简陋的床上一动不动,那神情,好像在睡觉,不过,面目却拧在一起,像是在做噩梦。 嘴里还呓语着:“别杀我,别杀我” 突然,他猛的睁眼,大口喘着粗气,待看清自己是在牢房,不是在刚刚惨绝人寰的场景,才稍稍放下心。 可没曾想刚一抬头就看到谢暖茵的那张脸,立刻瞳孔放大,随而大叫:“啊!” 被这声叫声惹的她连忙塞住耳朵,又想起苏运良说前几天找过他的事。 “你是不是打他了,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苏运良眨着清澈的眼神,一脸无辜:“没有啊” 像我这样的小狗狗怎么会打人呢。 牢内,任冲被挂在木架上,一直低着头,似乎很不想见到他们。 谢暖茵皱了皱眉头,走到他身边:“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我,我便放了你” 任老笑笑:“该告诉的我都已经告诉了,想折磨我就直接来,不用再闹这一出” 她笑笑,走到前面的位置坐下:“想让我死的人,那我必须要好好折磨啊” 面对着少女的谈笑与嘲讽,他自嘲的笑笑:“我早知道,如果你不死,终有一天,我一定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没管他的自嘲,直接了当的问:“十年前的那场大火,是你蓄意的?” “是” “一直路上派人杀我的也是你?” “是” 快速肯定的回答让谢暖茵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不是怕死吗?怎么还承认?” 谈到这,他眼神突然变得狠毒起来:“我又不是一个人死,路上会有伴的,那些人也该死” 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摆了自己一道,他该死!!还有那个女人,她更该死!! 事情似乎在往做坏的结果进程:“你什么意思?” 两人出了府衙,一路走了好久,不知何时,谢暖茵已是眼眶发红,情绪不能自已,待走到一条小溪边,她出声:“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姨母会是那种人,更不相信,明知哥哥约她一起玩的目的是为了想让她死。 他们不会这样的,他们是我的亲人啊。 “姨母是和师傅一样温柔的人,她不会那样的” 苏运良大概猜到事情的走向,不管这件事和他们有没有关系,但关键时候人不见,总是有什么事情。 但无奈她不愿意接受现实,只能上前抱住她,给予她一个支撑力。 “苏运良,我有些害怕” 我害怕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姨母她从来就不是好人,她是杀我全家的仇人。 所有的一切都是蓄谋已久,她从未喜欢过我,她一直都是把我视做眼中钉。 苏运良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着:“不要再往下查了,就当是任冲在胡言乱语” 也当给自己留个念想。 过了好久,等她整个人都冷静下来,看着眼前美丽的景色,她叹了口气:“哪怕事实我难以接受,我也一定会一查到底” 以前我一直不愿去回应起那些事,哪怕我后来回来也从没想过是有人蓄意放火,一直以为是一场大祸,不得已才造成那个局面。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我自己不够强大,我不敢去面对曾经的那些事情,一直逃避,才差点连自己都保不住,差点被同样的方式烧死在那场大火里。 虽是担心,但他也会尊重她的决定,不管事实如何,他都一直会陪在她身边。 两人得了任冲给的路子,前去寻找他们母子二人。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混小子背着我偷偷成了不少资产,扬州有了好些房产” 他指着扬州地形图的一块小地方:“他们现在还没有出扬州,一定在这” 谢暖茵看了看他手指的地方,心中似有所思,随后便跟着苏运良一同前往那地方附近。 可是在附近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天色慢慢黑了下去,可两人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再这样继续下去,只会更加艰难。 索性,苏运良直接飞到房顶探查情况,所幸的是,这里人烟稀少,不会有人注意到他。 不得不说,还真是上了房能成大事,不远处的一处房间里,他瞥到了任明知的身影。 谢暖茵在地下焦急的等待着,期盼着能有一个答案。 眼见他又飞下来,还没等她问,他说到:“找到了” 两人小心翼翼的走到那间房间,眼见着那两人就在屋内,她真的非常想立刻打开门来问个明白。 可当她抬手想开门的时候,里屋却突然传来一声声音。 “对不起,娘,我没能杀死她” 第78章 回忆(姨母的小篇幅) 这声声音让谢暖茵停住了手,脑袋里嗡嗡的,不敢相信的继续听下去。 随而传来一声女音,听起来,应是姨母的声音。 “知儿,强求不到的东西就算了,我们也应该为之前的事情付出代价” 任明知生了脾气,又为他的娘亲可怜:“娘,您这辈子都没好好过上一天的好日子,您不该是那样” 在他的印象里,他爹对他娘从来都是非打即骂,从没有过好一天,而现在,又要因为这些事情进牢狱,以后的生活更说不上什么好。 随既,他承诺到:“我一定会杀死她,到时候就不会有人再知道这些事情” 也就不会再有人去追究。 听到此处的谢暖茵早已是双眼含泪,神情恍惚着不小心碰到了那门,进而发生些出声响。 屋内的任明知差觉到外面的声响连忙向外看去:“谁?” 谁想刚一打开门想探个究竟,便被早已有所准备的苏运良钳制住那,不能动弹。 姨母此时也正起身,看向外面,只看到满脸泪人的谢暖茵。 看到哭成这样的谢暖茵,她顿时羞愧难当,双眼竟也含泪的看向她:“茵儿,对不起” 对不起,原来是这个意思。 姨母与任明知二人分别关在不同的地方,不过结果还是一样的死期。 都已经来到这个地方,她也明白她将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在牢房内,她沉默不语,突然听到些声响,像是终于等到般,看向眼前的谢暖茵,佛了佛自己的脸:“茵儿,你来了” 谢暖茵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气,抬头望向她,慢慢开口:“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姨母听到,思绪难忍,缓缓道来。 时间来到十几年前~~ 长得温婉,性子又慢是别人对她的整体评价,虽然后面这个词是个中性词,但她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啊” 正在散步的她突然被后面的人拍了下背,猛的被吓了一跳。 待看清来人后,轻喊了声:“啊姐” 眼前的女人明艳活泼,眉眼带笑,做了个鬼脸:“把我小妹吓到了?” “啊姐是和你告别的” 她有些惊讶:“阿姐才没回来几天呢” 她笑笑:“最近碰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约好了一起出去玩” 许是见她有些舍不得,又说到:“小妹要不要和啊姐一块去,带你去见美男” 啊姐老是这样说话,娘亲说了女子要温婉端庄,不可这样。 “不去” 她摸了摸她的头:“好吧,那小妹在家乖乖的” 望着啊姐远去的身影,她淡笑了下,当时的她还不知道,以后的她再想起来今天,会为自己的这个决定后悔好久。 要说两个人乃是姐妹,为何性格相差会这么大?可能是因为她从小在爹娘身边长大,而啊姐从小是在祖父身边,谁养大的孩子像谁,这句话还真是有些道理。 又过些日子,她正在家整理书本,不想门外突然来了个男人把她吓了一跳,怎么家中会有人闯进来?她焦急的喊着爹娘。 那男人见状赶忙解释:“这位姑娘,我不是坏人” 紧接着后面又来了许久未见的啊姐:“小妹别怕,他是我的朋友,不是坏人” 见到熟悉的人,她这才冷静下来,后又看向男人爽朗的笑容,淡淡开口:“不好意思” 虽说有些尴尬,但这也算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后来听啊姐说,他就是那天说要带自己去见的那个美男,唔,倒真是个美男。 不知道算不算被美色吸引,啊姐那天邀请自己去山上露营,她顿了几秒第一次答应了。 连啊姐也没想到,这小妹竟会答应,毕竟她可是从小得了母亲独家绝传的人,立誓要做个大家闺秀。 她身子不如他们二人,爬到一半就累得直接趴下去:“啊姐,你们上去吧,我不行了” “不行,你一个人在这我怎么放心,小妹再坚持一下,山上的风景特别好看,来,啊姐扶你,马上就到了” “啊姐,你不用管我,我待会自己追上去” 一旁的男人看了看二人的神色,随而开口:“若是不嫌弃的话,我背小妹上去” 此话一出,让累的不行的她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 不得不说,他的肩膀很是宽阔,让背上很是安心,不过她也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只感觉到心脏怦怦跳。 一路上,心思雀跃的她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终于到了山顶,把她放下来后,她脸红着说谢谢,对面人笑了笑:“没事,照顾小妹应该的。” 山顶景色确实美,一眼望去,朦胧而又美好。 她正想去找啊姐他们,不经意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谢谢你啊,挺身而出,不然今天还真到不了山顶” 男人笑笑:“我之前就说了,只要你想做的事,有任何偏差我都能帮助你走回正轨” 就比如说在她想两全的时候,又想登山,同时又想照顾小妹。 男人话说的直白,但好像她天生在这方面缺少些什么,她呵呵笑了声:“你直接说不客气就行,说话文绉绉的,听都听不懂” 许是听了这话,他笑气了,又开始怼了几句,没过一会,两人开始斗嘴打闹。 这副场景让一旁的她看的很是羡慕,可又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一样。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有些落寞,好像她不该来这个地方,不该扰了两人。 回去的路上,她都一直闷闷不乐,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你就是个多余的。 再后来,就一直没见过他,啊姐也很少见到,岁月中,那种感觉似乎淡了些,她把这种感觉立为小小的悸动,根本不值一提。 她本以为日子会相安无事的过下去,会在日渐式微的日子忘记他,可没想到,再次见到他,心里还是会有那份执着,已经进入心底。 他要成亲了,和啊姐。 家里人都很开心,尤其是母亲,她本来以为啊姐这个女儿的性子没人会要,没想到还捡了个宝。 为啊姐开心的中途又在担心自己的婚事,又或是母亲天生就喜欢她多些,那天夜里在她耳边说了好些话。 第79章 篇幅有点长哈~ “我的小女儿更优秀,一定也会寻个良人,到时候我就把这个送我的小女儿” 那玉环,她知道,是娘亲的陪嫁之物,只有一个,她还以为她给了啊姐,没想到给她留着。 可她似乎要辜负了娘亲,她没有寻到良人,看了啊姐的那场大婚,她那刻就觉得,此生若不是他,是谁都可以。 本来她对自己的婚事就不报什么幻想。 接下来的日子里,按部就班的嫁给了一个外貌,家庭,条件,整体来说都还不错的,自己不喜欢的人。 许是因为不爱,她本能的不希望自己有他的孩子,还经常私底下会偷偷吃那些药物。 那天,啊姐和她一同回来看父母亲,她听说,啊姐有身孕了,她怀了他的孩子。 本是一个特别平常的事,他们已经成亲了,自然会有孩子,可,她心里就是不好受。 听人说,男人在女人有身孕的时候总会去外面找些乐子,来平复自己的生理反应,那是不是说明自己有机会? 那天,她故意喝醉酒,壮壮胆子,又故意巧遇姐夫,跌跌撞撞的跑到他面前,醉酒的她很是迷人的,娇软喊了声:“姐夫” 她想,这副神情任谁都会忍不住的吧,而且还是憋了这么久的姐夫。 男人说话没有任何感情:“小妹,你喝醉了,我带你去找任冲” 她眼神迷离着:“我不去,姐夫,我想” 没等她说完,就忽然眼前一黑,他直接把她打晕了。 次日醒来的她很是气恼,一是气恼自己怎么会有那种想法,那可是自己的姐夫,真的是神经不正常了,二是气恼自己都做如此牺牲,姐夫连多听她说句话都不愿。 瞬间,自卑,敏感,气愤各种各样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真的比啊姐就差那么多吗? 那个时候,可能是负情绪最上头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产生了一种很可怕的想法。 啊姐小产了。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没有了,听到这一消息,她第一反应应该是开心,因为她本来的目的就是如此。 可是,让她自己也没想到,她非但没有一点开心,反而还很难过,啊姐,她会很痛吧,那是一条小生命啊,自己怎会变成这样。 “真是最毒妇人心,你说会不会哪一天我被你毒死了” 不知何时,任冲已然来到她的身后。 她抹了抹眼泪,镇静心神,问道:“你什么意思?” 任冲说到:“我全部都看到了,包括那日你去找你姐夫,往你姐汤药里放东西,还有你平常吃的那些药” 她大惊,他怎会全部知晓。 “我说呢,怎么就是怀不上,那些朋友还说我有问题,真是笑话,但最让人笑话的是,你居然喜欢你姐夫?” 他哼了声,便转身准备离去,见状,她急忙拉住他:“我求求你,不要告诉他们这些事情,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她哭到不能自已,只一直在那疯狂磕头,男人回头看了看她,心里打了个坏主意:“也不是不行,你让我开心就好” 完事后,她面如死人般躺在床上,任冲系上腰带,似夸奖般:“对嘛,每次你都和死人一样,这次倒是不错,叫的声音我很满意” 走到一半,又折回来:“这次你要是再吃药,我可保不住我的嘴巴” 待人走后,整个房间静悄悄的,这时,她才终于能够卸下防备,从小声抽泣到放声大哭,最后哭到不能自已。 后来,她怀孕了。 因他父亲的缘故,她对这个孩子不喜欢,但这孩子像是来报恩的一样,从小就很乖巧懂事,让她心里有了几分安慰。 再后来,她听说,啊姐又怀孕了。 几年时间过去,爹娘因染恶疾,重病去世,也是这一次机会,她再次见到了啊姐和他。 他们还有了一个女儿,名为暖茵。 办理完丧事后,因为各种原因,她来啊姐家住了几日,起初她还觉得再次和他会尴尬,不过,他却好像忘了曾经的那件事。 而且,他也应该没有和啊姐提起那件事,这样挺好的,还得多谢他给了自己最后的自尊。 明知比暖茵大些,是哥哥,出去玩一直都很照顾暖茵,啊姐开玩笑:“明知,长大把茵儿许给你好不好” 大人知道是开玩笑,小孩子可就不知道了,他小脸通红,小声说着:“好” 暖茵太小了,都不明白在说什么,只不过看着哥哥说好,也跟着起哄,声音软软的:“好” 在啊姐家待了些时间,任冲又来赔罪,把自己接了回去,虽然很不想回去,但也不好在啊姐家常住,便跟着他回去。 哪知,他当天就发脾气:“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啊,孩子都有了,还想着给我带绿帽?啊?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任冲,你胡说些什么,无中生有,你若是和我过不下去,那就和离” 这么多年,她也忍够了,一直想着为了孩子,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没想到,他现在越来越变本加厉。 就算他要和啊姐他们说那些事情,她也认了。 任冲听到此话,眼神狠毒着,抬起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不要脸的东西,想摆脱我,休想,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人走后,好久好久,她坐在地上,用尽全力抱紧自己,悔不当初,一步错,步步错。 又过了几年,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下去,可没想到,那天晚上,她半夜睡不着,想起身走走,没想到,竟发现了他的秘密。 “公子,当真要这样做” 任冲冷哼一声:“没错,他该死”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让我和那个女人的婚姻从头到尾像个笑话一样,他必须死。 “你想做什么?” 这声音把他们两个都吓了一跳,小厮见状,连忙退下。 任冲看向她,一点都没有被知晓秘密的慌张,直接问道:“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她抿了抿嘴:“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 他笑笑:“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我劝你最好跟我一起,如果你不跟我一起,我要是做成功了这件事,那也还好,可我要是失败了,全家都得完蛋,任明知也会” 第80章 担心 如果他失败了,他会把他们的儿子直接拉下水,对于他来说,儿子随时随地都可以生,可这面子,他今天是一定要讨回来。 她顿时安静下来。 在她和他这么多年的生活中,唯一的幸念就是明知了,她不能失去他,那是她唯一的念想。 她不敢再去管,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她现在心中只想明知能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都不重要。 放的那场大火她是知晓的,但她没有阻拦,只能在事情过后,一遍遍的忏悔,这么多年,这块心病压在她心里让她喘不上来气。 可如今,她终于能说出来了,也算是解了这么多年的愁闷。 说到最后,她哭的声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对不起,是姨母不好,是姨母不对,对不起” 你本来应该是生活在阳光下的,你不该遭受这么多事情。 你应该像啊姐一样,天真烂漫,明艳动人。 微风轻轻起,树叶飘落地,今天的夜晚好像格外冷清,明明都已过了冬天,却不知为何,冷的不像话。 苏运良看着远处独自一人的谢暖茵,心中泛起阵阵心疼。 刚听了她姨母说完的故事后,她什么话也没说,就一个人径直跑了出去。 他虽然不能做到感同身受,但他是真的是肉眼可见的心疼。 走到她面前,她抬头看了看,眼眶红得有些吓人,嘴巴张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可半天又什么都说不出来,随而,低下头,开始吸起鼻子。 这几天遭遇了那么多事,她的心情是最乱的。 他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似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好久,从最开始的吸鼻子,到慢慢的小声抽泣,到最后抑制不住情绪的放声大哭。 接而,怀里的小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不知何时,他的眼眶也开始泛红,随而加重了怀里的力度,好像要把她印在骨子里一样。 许是后劲太大,哭到最后,累的时候直接睡了过去,不过,虽已是熟睡的模样,却还是一直在吸着鼻子。 她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几天后,审案下来,三人连同当年所有有关系的人皆被处以死刑,这件陈年旧案重新被翻出来让很多百姓们都没想到,纷纷表达着自己的气愤。 这一天也是让苏运良特别着急的一天,因为,他找不到她了,就那么一会的功夫,人就不见了,问意儿也不知道。 他眉心一跳,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几乎找遍了扬州她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没找到,他突然有些害怕,他怕她承受不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也会承受不了。 临近傍晚,碰见了个伯伯,说好像见过这位女子,几经周折下,才终于找到她。 大片花草在一起便是花海,而她就坐在花海里面,不经意间还真看不到,此刻已快临近傍晚,到了太阳要落山的时刻了。 他急匆匆的跑过去,随后一把抱住她,这一动作,把她吓了一跳。 他真的很生气,他非常想爆粗口,为什么一声不响的就不见,为什么都不和他说,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为什么要离开他的视线。 可当看见她那张小脸,他又什么凶话都说不出来了,叹了口气,声音放到最低,请求着:“能不能别一个人,带上我一起,好不好?” 谢暖茵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委屈说:“我留了书信了” 书信?当时那个情况,谁还注意那玩意,只想着赶紧找到人。 “怪我没仔细看,可是你下次口头和我说,行不行?” 每一句都是以问句结尾,似在征求她的意见。 她呆愣着点点头,过会,她说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见她小脸委屈,他啊了啊嘴,怀疑是不是刚刚自己的话有些说重了,但看着身边姑娘不喜不怒的神情,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落日余晖,大概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场景之一了,而他们能够有时间去享受着这绝美的意境,也算得上是一种幸运。 “真美” 他顺着她的话点点头,又看向她,也说了那句话:“真美” 然后,再也没有任何聊下去的动静,他看向她,神色温柔:“这样的意境最适合作诗了” “你还会做诗?” 他点点头,扯开嗓子:“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听到此诗,谢暖茵瞥了他一眼:“你这是摘抄别人的诗句,而且和这里的意境也不是很吻合” 他凑近她,笑笑:“我才疏学浅,还请姑娘不吝赐教” 看着他那不正经样,她忽然浅笑起来。 循着这美丽的景色,她又问到:“行刑了吗?” 一般来说,死刑都是秋后问斩,但扬州官员知道是谢家,也就是当今女官的事情,便把这件事情安排在前些,谢暖茵知道这件事情后没有说话,也算是默认。 而行刑的日期就是今天。 苏运良点点头:“嗯” 接下来,便没了话聊,她又安静下来。 聊到这件事情,又是真的担心她,便说到:“你的情绪很不对,有什么事情就像之前和我说,不要憋在心里,到时候会憋出病来的” 听到这话,她思索了番:“我的这些事情你都知道的啊,不是故意憋在心里,我没什么想说的” 好像确实是,他又转了个话题:“那你就不生气吗?骂两句表达自己心中的愤怒,心情也会好些。” “这件事情整个扬州都知道了,骂他们的人太多了,我就不添了,给自己积点口福” 虽是伶牙俐齿,像是之前的那个她,但他就是担心,她心情好的太快了,怕她会出事情。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她看了看远处的美景,像是想安下他的心神,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承认这件事情,确实让人”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很难以接受,冲击力也蛮大的”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那么多年,如今知道真相的我该哭的也哭了,该难受的那些个夜晚也都熬过来了,但不管再怎么样,他们都不会再活过来” 她语气平淡,似乎在说很久远的事情。 “我梦里的时候爹娘他们告诉我,他们过的很好,我现在也过的很好,这就足够了” “我真的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看着她平静的说出这些话,他摸了摸她的头,似安抚又似夸奖,突然想起来她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娇弱。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81章 男人的心思真难猜 满满一桌的菜,色香味俱全,不得不说,有一个会做饭的人在家,日子过的还真是不一样。 欢欢看着满满一桌,笑了笑,随后找了个位置,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准备品尝这美味。 吴叔叔是个热心肠,欢欢又是个自来熟,几天的相处下来让他们两个的关系日益增近。 刚坐下来,抬眼看到眼前空荡荡的位置,她垂了下眼:“叔叔,主上他?” 吴叔叔乐呵着:“哦,主上吩咐过了,晚些直接送到他房里,我会留一份给主上的” 又是这样,欢欢点点头,突然想到,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人了。 沉默了会,她提出:“叔叔,天色也这么晚了,你这几天也特别辛苦,不如今天晚上我去给主上送,如何?” 确实,回家的那几天属实是把自己累到了,回来又没有怎么休息,再加上年龄日益增加,身子骨也没有已经硬朗。 得了个空就想多休息。 可考虑到主上的情绪,他摇摇头:“还是算了,主上这两天感觉心情不是很好,你去,我怕你吓到” 情绪很不好倒是不太清楚,但吓到?倒也不会,能在我饿的时候给我准备一大桌的饭菜,再严肃,又能吓到哪去呢? 她连忙摇头:“不会的,我住这里,天天饭来张口,什么事情都不用做,再不给自己找点事,我怕主上哪天不开心就不让我在这住了。” 听到此话,吴叔叔笑了笑,欢欢也尴尬的笑了笑。 夜晚时分,欢欢端着饭盒,按着叔叔说的,掐准了时间,准点敲了敲房门。 里屋传来一声声音:“嗯” 然后再没有别的声音。 门外的欢欢愣了会,这是什么意思?叔叔可从没说他们有什么暗号啊。 不明白他的意思,她轻喊了声:“主上” 可好久都没有回应,她皱了皱眉,想起叔叔说的主上这几天心情不好,便没有再继续喊,而是在外面等了一会。 等了好一会,门才微微打开,在看到来人是她的时候,尤其在看到她被冻的发抖的身体,他的眉心不自觉拧在了一起。 终于等到开门,欢欢惊喜极了,全然没了刚刚的冰冷感,小跑到他身边,甜甜的说:“主上,我给你送饭来了” 此时还是冬季,屋外的温度不是一般的低,偶然还有风吹过来,饶是她穿了这么多衣服,还是可以清晰的看见她小脸被冻得发白。 他薄唇微抿,看向她,似命令状:“进来” “啊?” 没弄清楚状况的欢欢啊了声,可前面的人却不管,径直一个人走进去,下了命令,她也只好跟着他一起进房间。 进了房间的她,顿时有些尴尬,她从没来过主上的房间,而且,现在,还是晚上,更多添了份尴尬。 李屹白进房间后,就往隔边的书房里去,好像在找些什么。 见主上在找东西,她放下饭盒,开口:“主上,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迟迟没有等来回应,她看了主上一眼,随后便准备开门出去,哪知远处的他突然说到:“等下” 他向她走来,速度比平时要急些,待走到她身边,说到:“手伸出来” 欢欢内心发出一个大大的疑问,主上是要干嘛?但他都发了话,她也不能不听,于是配合的伸出自己的小手。 接着,她看到,他往她手里放了一个小药包,那东西有些暖,她把它包在手心,好像更暖些,在对于她冻了这么久的小手来说,这小玩意,简直是雪中送炭。 好厉害的小玩意,放在手心就会发烫。 她甜甜的笑笑:“这是给我的吗?” 李屹白轻轻嗯了声。 “谢谢主上” 她就说嘛,主上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 既已打开话题,两人的气氛便好了很多,起码,对于欢欢来说是这样。 她看向主上,又走到饭盒那里:“这么久了,都不知道还热不热,主上,我去热一下,再给主上拿过来。” “不用了” 他打开饭盒,把那些饭菜拿出来,欢欢见状,也帮着一起,摆好后,他拿起一旁的筷子就开始吃起来。 欢欢站在他前面,见他已然开始吃的样子,便也没在说什么。 她一个人站在那有些尴尬,开口说:“主上,你慢慢吃着,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拿空盒去洗” 无处可去,先回去了,她说的这几个字一直在他脑海里蹦跶。 李屹白放下筷子,淡淡开口:“怎么,有处去就只想着走是吗?” 此话一出,两人的气氛瞬间有些尴尬,欢欢懵在那,主上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有些听不懂? “什么?” 见她一脸呆的神情,算了,他叹了口气,何必跟她计较,看向自己面前的凳子,说道:“坐” 还坐?这么晚,孤男寡女不太好吧,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是主上说的话,她也不敢不从。 她看了眼旁边的位置,然后乖乖的坐在那,看着眼前的他吃饭。 过了会,他抬眼看着面前的人:“怎么一直看着我?” 不是你自己叫我坐这里的吗,那我坐这里不看你看谁,看菜吗? 她眼神微闪,转而看向别处,轻轻咳了声,想了好久,终于开口问:“主上,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问一下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刚好,最后一口吃完,他把那些空盘空碗装起来,把他们一起装进饭盒,站起身来:“这个我明天自己会拿过去,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说完后,他顿了会,随手拿了件大衣丢给她:“这件衣服不要了,帮我丢掉” 选择性的跳过她刚刚那个话题,又直接对她下了逐客令,让欢欢顿时特别尴尬。 要我留下的是你,突然叫人走也是你,这情绪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难道是怪她越权吗,自己不该问那些问题? 哎呦,主上的心思怎么那么难懂?真是她没怎么接触过男人,男人的心思都这么难懂吗? 不对呀,要说男人她好像也接触过,可是人家根本没有这样的啊,呜呜呜,偏偏难懂的人,还是自己的主上,真怕他哪一天不开心就让自己离开这里。 不会吧,虽说没有那么可怕,但是,如果说让自己离开,那她收回自己曾经说的话。 让自己离开这,也就意味着去外面,到时候被人追杀,是真的很可怕!!! 欢欢看了看手中的大衣,既然这件大衣不要了,那我来遮下寒,总是可以的吧。 天空突然下起些小雪来,他算准时间,打开窗户,只看到远处一个小跑的身影,那小人还披着自己刚刚说不要的那件大衣。 看到已经开始下小雪的天,他有些懊恼,应该给厚一点的。 第82章 一定有什么‘企图\\’!! 昨夜下了场大雪,清早起来,只见整个大地雪白一片,往外看去,尽是洁亮的纯色。 李屹白微微睁了睁眼,起来着衣时,感到了一丝寒气,连叹口气的气息呼出来时也有白色的雾气,他有些烦闷,本能的抗拒这样的天气。 走到饭桌时,他抬眼不经意看了看窗外,一眼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他往前走了走,远处的东西也更加清晰。 一个丑不拉几的小雪人。 虽然小,而且不好看,但模样也算得上是可爱。 他微不可乎的眨了眨眼,嘴角也不自觉的有些上扬的弧度,想来也知道这出自谁的手笔。 门没有一丝征兆的打开,让门外贴门靠的欢欢不小心摔了进去,眼看脸就要着地,他赶忙用手拉了一把,后又拉住她的手,才算把人扶住。 拉住小手,感觉到小手的冰冷的温度时,他不自觉握得紧了些。 欢欢被吓了一跳,思索着,下次不管做什么绝对不能贴门,差点我这可爱的小脸蛋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了。 太可怕了,还好有主上扶着,不对,主上!!我这次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他该不会认为我是女色狼吧!!!专门来偷窥的那种。 她扭头看了眼主上,缩回手,怯生生的喊了句:“主上,好巧啊,早上好” 真是够巧的,一打开门就差点要摔进我怀里。 他看了看她,慢慢呼出一口气,他们身高相差有些大,所以他弯下腰来,认真看着她,这突然而来的注视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就知道,丢人丢成这个样子,主上估计都要嫌弃死我,他该不会凶我吧,像那个好可怕的一蒙一样凶人。 “小脸倒挺红的” 她抬起头,疑惑的啊了声。 他没管她的疑惑,又说到:“昨天给你的那件衣服呢?” 那件衣服? 她想了会,答到:“我,丢了” 昨晚不是说丢掉吗? 但看着主上皱起来的眉头,她有些自我怀疑,难道昨天晚上我听错了,主上没说要丢? 她又急忙开口:“主上,我知道丢哪,应该还在,我现在去给你找回来” 眼看人就要跑路,他第一反应就是赶忙拉住她的手,手上突然传来的热感让欢欢停在那。 李屹白看着她,又放开她的小手说:“算了” 呜呜呜,完了,我又说错话了,像主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要已经丢掉的衣服呢。 她低下头:“对不起,主上” 确实应该对不起,没照顾好自己,让别人担心。 但看向一脸委屈的欢欢,他有些微微动情,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 他岔开话题,看向远处那丑不拉几的雪人,说道:“你做的?” 欢欢抬头,顺着他的话往外面看去,点点头,又甜甜笑着:“嗯,我花了一早上时间做的,本来想做个大雪人” “但是,后来太冷了,就只做了个小雪人,虽然吧,不是那么好看” 毕竟也好久好久没有堆雪人了。 “但是,我可是起了一大早呢” 一脸的求夸奖样,那模样可真可爱,李屹白看了眼她,不自觉笑了笑。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欢欢也笑笑,继续说:“一大早的成果还是值得的” 他看向她,问到:“值得什么?” 把自己冻成这样,就为了堆一个小雪人,能值得什么。 “主上笑了,那便是值得” 时间好像静止了几秒,他的眼中突然什么都装不下,只能装得下她甜甜的笑容,还有她说的那句话,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从几天前听到的那句无处可去,再到昨晚的好几句先回去扰得他这几天都有些心闷。 可现在,在这一时刻,好像都烟消云散般。 外面的吴叔叔正好路过这,在看到那快融化的小雪人时,仰天长笑:“啊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有这么丑的雪人” 笑的声音过大,不可置乎的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李屹白笑了笑,欢欢却是满脸的尴尬,也讪讪的笑了笑,可心中在呐喊着,明明就很可爱!!! 边走边笑的吴叔叔还没注意到那边还有人,可能因为模样确实丑的让人想多看两眼,他又往雪人的方向走去。 可没想到,刚走到雪人的旁边,就看到主上门外站着的两人,随即脸色大变,一路跑到他面前,恭敬的喊了声:“主上” 早茶时,三人圆桌而坐,虽是表面没觉得有什么,但一旁的吴叔叔总是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而且,还有些拘束。 之前从未和主上坐在一起吃过饭,但这次,刚端来准备好的早茶时,欢欢就热情的邀请着一起坐着吃。 这哪能啊! 虽说主上没有这些个规矩,但是毕竟身份有别,刚想拒绝,可没想到,主上这时也开口:“一起坐吧” 对于吴叔叔来说,主上开口就不是邀请了,而是命令啊!!这哪敢不从。 欢欢捧着一碗热粥,小口小口的吃着,随后看了眼四周,目光定格在主上手边的那盘菜。 起身的动作才刚开始,主位的李屹白就已把面前的那盘菜放在她手前,方便她能够更好的夹。 欢欢看到心爱的菜在自己眼前,笑笑:“谢谢主上” 他轻轻答应了声:“嗯” 等欢欢低头夹菜的时候,李屹白的嘴角这才微微上扬。 作为目睹了全过程的吴叔叔,此刻已经惊到吃不下饭。 本来和主上一起坐着就很受拘束,也没心思吃饭,虽是一直低着头,但眼睛却一直在桌上瞄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打死也不会相信,刚在欢欢吃粥的时候,主上的那双眼睛就好像住在她身上了。 人家就是看看那盘菜几秒,没想到主上就直接放在她手前了。 这小小的举动足以证明,主上他对欢欢一定是有什么‘企图’!!! 第83章 雪人小糖人 “主上” 吴叔叔在那纠结了会,笑笑说:“我过几天可能得回家一趟” 李屹白还没说话,欢欢开口问道:“叔叔回去是有什么事情吗?” 提到这,他脸上有些许幸福:“今年添了个孙子,回家一块吃吃饭” 欢欢眼神拉回来,嘴角微抿,思绪有些放空,是啊,那天应该是一家团圆的日子。 好像好久都没有见到母后了,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虽然每年这个时候母后都忙得不行,也没有什么时间来看我,更别说团聚,最多也就是殿内一块开宴,但是,也是有一大堆人在那,那不是家宴,只不过是应场而已。 但,毕竟头一次这种场合不在宫里,总归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吴叔叔要走,那更少了个说话的人,想到这些,她的脸上突然有些落寞。 见欢欢没说话,吴叔叔问道:“欢欢可是想家了?” 她点点头,笑笑:“有点” 李屹白看向她,眉眼中有些冷清,好一会才收回目光。 大岁那天,从早上就一直有数不尽的烟花爆竹声响,热闹而又吵闹,但总是为这几天平静的生活添了些别的声音,听着也能让人感觉热闹些。 但这都与她没有关系,欢欢习惯性的早早做完睡觉前的一切事情,接着便是在自己的一片小天地无聊的待着。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她被惊了下,吴叔叔不是走了吗?还会有谁敲门? 莫非? 她抱着怀疑的态度开门,结果还真的看见了心中不敢相信的那个人。 男人一袭白衣,眉眼温柔,比平时那一身黑多了些高贵公子的气质,也添了些烟火气,看着就像是专门打理了好久。 本来人就长的好看,只不过平时有些穿衣打扮显得人锋利,现在一看,却是温柔的不像话。 像她睡梦中梦见过的那个美男。 她有些被惊艳,差觉自己的目光有些露骨,她低下头,小声喊了句:“主上” 李屹白递给她一个礼盒,语气有些温柔:“穿上这个,和我出来一趟” 她抬起头,看着他,随后点点头:“嗯” 虽是接下盒子,但心里小九九却在犯嘀咕,主上这是要干嘛? 怀着疑问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粉色的大氅,颜色粉嫩却不显俗气,披在身上轻柔,不会太重,但整个身体却忽的都暖起来。 一看就知道是花了不少心思。 她穿在身上,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喜悦。 但心中又犯迷糊,主上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吗? 再开门时,李屹白已经在那等了好一会,他直直望着远处的大地,像是在等人又像是沉寂的放空。 “主上” 因这一声音,他慢慢转过头,待看清整个人时,眼神定格在她身上。 她人长得小巧,本就甜美可爱,披上这件衣服更是显得人安静又粉甜,乖乖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让人不自觉的想往她身边凑近些。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但很快,又被自己给压了下去,只把这份喜悦都放在心里。 两人并排走着,一路上相继无言,眼看就要出府,李屹白似解释状。 微咳了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好久没去街上,今天突然来了兴致,但又想有个人陪同” 几句话便交代了原因。 原来是这样,欢欢点点头,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吓死了,一路上都不敢多言,生怕主上心情又不好。 她直点头:“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是想出去玩,但是一个人又怕迷路,人生地不熟的” 万一又遇到什么危险情况该怎么办,她现在可是不比以前了,凡事也都会比以前多想些。 出了大门,看向左右两条路,她问到。 “主上,你大致想去哪个方向逛?” 他看向她,沉默了会:“都可以” 和你一起去哪都行。 街上比平时要冷清许多,许是因为有很多人都回家吃团圆饭了,但也还算是灯火通明,总比家里要热闹些。 一直被关在屋子里,好久都没有出来玩的欢欢显得异常兴奋,哪哪都想多看两眼,可能是因为心情好的原因,她的气色比平时更甜了许多。 抬眼看到一家卖糖人的小店,她碎步走过去,看着各种各样的糖人,她仔细观察着,不由得发出赞叹,怎么每个糖人都这么好看,味道应该也特别好吃。 尤其是这个,她的目光定格在一个雪人状的糖人,比她上次堆的确实要好看那么一丢丢。 店老板看着她一直看向这个小糖人,忙介绍着:“姑娘可真有眼光,这个是今年的新形状,不仅好看,味道也是极好” “真的?” 欢喜着就要拿钱袋付钱,可摸衣服的时候,却突然愣在那,妈呀,忘记带钱袋了。 她脸上浮现出尴尬,笑笑:“不” 好意思还没说出口,身后的人却突然上前放了一锭银子在那,说道:“不用找了” 店老板看着那锭银子,眼睛冒出些谄媚,随后紧紧把银子握在手心,心中暗想,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欢欢转头看向李屹白,只见二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把刚从店老板手上拿来的糖人递给她面前,眼神却是她从没见过的温柔。 她有些受宠若惊,根本不会想到主上会来帮她付钱,也不会想到主上会这么温柔的看着她。 这眼神,真是让人误会,也很让人遐想。 店老板收了钱,见到这场景,嘴巴都甜了些:“我说姑娘,你就收下这位公子的心意吧” 对啊,收下我的心意。 她看向老板,随后不好意思的接下糖人,甜甜笑着:“谢谢” 接过手中的糖人时,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小心脏在扑通扑通,砰砰的跳,跳的她整个身体都躁动起来。 心里却是实在的开心,不,是非常开心,满满的喜悦感和心动感涌上心头。 主上可真是一个好人,特别特别好的人。 让人想到心就怦怦跳的人。 这天又开始下起些鹅毛小雪来,雪势不大,但落在身上,总是比刚刚要冷些。 再逛是肯定不行了,待会下大了可是要生病的。 欢欢看着这小雪说:“主上,现在在下雪了,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下或者是直接回家” 他没回答,而是走近她的身边,眼睛盯着她的头上,叹了口气,手伸向她的背后,作势要抱她的模样。 面对着他突然的行动,欢欢不自觉往后退了些,可面前的人却更加逼近,轻声说:“别动” 第84章 带个娃回来 眼见着他整个人向自己袭来,她一瞬间失了分寸,但又因为他刚刚说的话,没在再往后退,不过却不自觉的闭上眼睛,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行动。 头上突然传来些热感,好像是有人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睁开眼睛,只见主上轻轻的帮她佛了佛头上的小雪粒,后又帮着戴上了帽子。 外衣是粉粉的,帽子自然也是粉粉的,再加上她刚刚因为紧张的小脸通红,此刻的她就像个粉嫩的苹果一样,甜美诱人。 给她戴好了帽子,自己也顺势戴好帽子,不过他帽子却是有些长,这个角度,好像只能看得清他的眼睛。 在这一时间,欢欢只低下头,牙齿咬的很紧,嘴缝也连在一块,对于刚刚自己闭上眼睛脑海里冒出的一些行为感到羞耻,她怎会那想想,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许是觉得帽子没有戴得整齐,他把她帽子调整了下,终于调整到一个很好的位置,他满意的点点头,眉眼带笑着说:“走,回家” 她顿了会,后小跑着跟上去。 虽是看不清他整张脸的模样,但在行走的时候,动作有些起伏,她往他那边瞥了眼。 他的眼睛笑的弯弯,整张脸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这一路似是很短,也许是回家的路上总是要快些,只觉得还没一会,就走到了家中。 见已来到家里,欢欢开口:“今晚谢谢主上,我” “我还想再多走会,正好,送你回去” 她抬眼看向他:“嗯” 随后心中狂喜,那这段路程可以走慢些。 这一路上,两人相顾无言,可是心里却开心的不像话,欢欢真是头一次觉得,安静的时候也能让人开心好久。 送到房外,欢欢转了个头面向李屹白,言笑晏晏:“今天真是太谢谢主上了” “是我应该谢谢你”,他温柔笑笑:“快回去多烧些碳火,解解寒” 欢欢点点头:“嗯,主上也早些回去” 她一步做三步走,不时的还回过头来,只不过是往侧边瞥了眼,尽力的表现出不是很明显样。 不能不能,不能再看了,主上走了还好说些,要是主上没走,那岂不是。 她默念着,欢欢,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眼神。 走到房门口时,她看向自己身上穿着的大衣,完了,这个还没还给主上。 她又回过头,看向远处的李屹白,刚想小跑着过去还给他,却没曾想,小雪中的他轻轻说了句:“衣服是谢礼” 声音很小,但她也听见了,声音还听得很清晰,主上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她甜甜笑了笑后,打开门回到自己房间。 终于回到房间,待关好门后,她终于暴露本性,从关上门的那一刻起,她的嘴角就没停下来。 随而声音也不自觉笑出来,继而,越来越大,她抱着身上的那件衣服,仔细的摸了摸,真舒服,真暖。 李屹白还没走,听到她笑的声音,脸上浮现出一种痴汉笑。 好久过后,欢欢躺在床上,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小糖人,她一直都没吃,怕吃完了就没有了。 那她拿什么来纪念今天晚上美好的时光呢。 睡梦中,她似乎又梦到了那个男人,只不过,之前梦到的都不是很清晰,只能够看得清大概的模样,她只能确定那人和主上很像,而且比主上温柔。 可现在,她似乎能清楚的看到那人的模样,那人也是一身白衣,她缓缓朝他走去,许是差觉些声响,他慢慢的转过头,温柔的看着她。 这身装扮,这个姿态,再加上这个笑容,这不就是今晚的主上吗? 不知她做了些什么梦,只能听见她小声呓语着:“嗯,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隔天早上,欢欢还未睡醒,就听到外面极其大的吵闹声,她坐起身,烦闷着,这是天塌了吗? 简单装扮了后,便准备出门查看情况,刚一打开门,神情恹恹着,入眼所处,并未看到些什么人,正当她自我怀疑着。 又听到一声孩童声:“姐姐,早上好” 她这才低下头,只看到一个软萌又可爱的小女孩,她脸上肉嘟嘟的,想一个糯米团子一样。 见到可爱的人,声音也不自觉可爱了些:“小妹妹,你好呀” 这时,一念突然过来,见到熟人,欢欢有些惊讶:“你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念却在那连声嘘状,随后走到她身边,小声说着:“能先去你房间躲躲吗?” 欢欢一时有些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给两人倒了些热茶,后又坐在桌旁。 可可一人在旁边玩着,看着可可,欢欢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小孩是谁啊?还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也不说一声,像是突然蹦出来的一样。 一念喝了口水:“昨晚啊,回来的比较晚”,又看向一边自娱自乐的可可:“路上捡的,看她可怜,还没找到她家人,只能先放在养两天” “那你干嘛偷偷摸摸的?” 他内心苦闷着,谁想偷偷摸摸啊,还不是因为主上喜静,万一惹到他不开心,把这小屁孩丢出去了,可怎么办。 “怕主上不喜,也就几天,这孩子应该是大贵人家,应该好找,待找到她家人就把她送出去。” 欢欢点了点头:“你哥同意?” “哥得晚些回来” 怪不得能够把人带进来,要是他哥在,肯定不会同意。 可还没过一天,她就后悔了,这孩子可真不是一般的闹腾,带孩子怎么这么累。 临近晚上,她虚脱的倒在床上,看着终于哄睡着的可可,她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真是她过的最累的一天。 夜晚,三师会友,其中一个还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