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逍遥神医》 第1章 天价彩礼!悔婚? “啊!疼,太深了,你就不能出去点吗?” “哎呦,就这里,舒服……嗯” “陈安,轻一点啊。” “秀月,你忍住,我马上就好。” …… 白水镇,桃花村。 某间平房里头。 陈安趴在赵秀月旁边,替她掏着耳朵。 床上,女人媚眼如丝,脸蛋红得像个熟透了的番茄。 “彩礼的事情,你得抓紧了,我妈说下午要找你谈。” 赵秀月舔了舔嘴唇,声音酥麻,眼神都快拉丝了。 可惜,陈安瞎了一只眼睛,看不太清楚女人胸前的沉甸甸。 陈安是镇里少有的大学生,毕业后在镇中医铺子当了医生,也曾经风光了好一阵。 并且,他人长得也算高大帅气, 好多小姑娘都对他有意思。 他人却很专一,只对青梅竹马的赵秀月好, 两人谈了七年的恋爱,岳父母对他也很满意。 但人生总是有意外。 半年前,赵秀月在逛街时被县里的富二代缠上。 陈安为了保护她,被活生生打瞎了一只眼睛。 祸不单行,他的父亲在工地干活时,又被工头暗算,从二楼推了下去,摔成残废。 “二十万不是小数目啊,我家砸锅卖铁也得筹好几天。” 陈安有些为难。 他家里为这事已经闹得鸡飞狗跳了。 “什么意思,你家娶媳妇,不打算花钱呗?” 赵秀月脸色一下就变了,起身系好扣子,把颤巍巍的饱满收起,就准备走人。 “陈安,你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大学生呢,现在除了我谁还肯要你?” 她气呼呼的,两团柔腻剧烈起伏。 陈安因为视力问题,现在药师的工作都快保不住了。 “能不能再少几万,我爸这月的医药费还没结算呢。” 陈安弱弱地问。 “二十万,还有五金首饰,改口费,我妈说了,这是为我婚后有个保障。” “福泰茶楼,下午一点半,迟到就别来了!” 赵秀月下了最后通牒,看这个男人一脸忧愁,就扭着性感的腰胯走了。 陈安叹口气,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 下午,一点二十。 包厢里。 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翘着二郎腿,抿一口茶水。 “好了,都别跟乌龟王八一样不吭声了,说说吧,准备了多少钱。” 陈安的大哥,陈平,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他坐得笔直,试探问道:“阿姨,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实在是困难, 现在跟亲戚借遍了,只能凑到十六万。” “砰!” 王美萍嗤笑一声,把茶杯重重拍在桌子上。 “二十六万六,还有改口费一万,五金首饰要去大商场买,图个吉利。” “拿得出呢,咱也不嫌弃你家陈安是个半瞎子。 拿不出来,一家女百家求,我们秀月可有不少公子哥追着呢。” 王美萍态度很嚣张,斜楞着眼。 这也难怪,她掐准了对方压根没有退路。 “什么,之前不是说二十万吗,怎么又涨了六万多。 姨啊,你行行好,这……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这么多。” 陈平眼睛瞪得老大,惊恐地摆摆手。 “以前是以前,我儿子也快订婚了,买车买房,不都得用钱吗? 再说,我女儿嫁给你们老陈家这瞎子,白糟践她长这么漂亮,以后还不知要吃多少苦。” 王美萍满脸不耐烦,指着陈安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呀,阿姨,陈安不也是为了救你女儿,这才被打瞎眼睛的吗……” 陈平赶紧拽一下弟弟,愁眉苦脸道:“而且当初那富二代赔了五万块钱,全被你家拿走了,说是当订婚钱, 怎么现在又要彩礼了?” 王美萍扬起下巴,眼神鄙夷。 “你可别瞎说,明明是人家补偿给我女儿的精神损失费,当时你家陈安微信转账过来,也说了是自愿赠与。” 陈家两兄弟傻眼了,都没想到王美萍这么不要脸。 陈安隐约察觉到了。 对方这是要悔婚,根本就没诚意啊。 他赶紧说:“阿姨,是不是出啥事了,之前你们家不是这个态度啊。” 王美萍哎呦一声,捋了捋头发。 “到底是大学生嘿,那就说个明白吧。” 她站起来,走到窗外,指了指楼下停的一辆奔驰e300。 陈安一看, 自己的女友居然就站在车旁,跟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有说有笑。 他吃了一惊。 “这是……” 王美萍也不瞒了,大咧咧道:“人家可是出了三十八万彩礼,还愿意在市中心的房子加上我女儿名字, 陈安,也别说我狠心,给你三天时间,拿不出钱的话,就等着喝喜酒吧。” 说完,她瞥一眼脸色涨红的陈安,拎包要走。 天底下哪有骗了钱就悔婚的道理? 泥人也有三分火, 老实巴交的陈平连忙拦住她,气得拳头紧攥。 王美萍是镇里出名的泼妇,哪里怕他这个。 她挺着胸迎上去,讥笑道:“来来来,乡巴佬,有胆量你就打我,我讹不死你,你全家都得坐牢。” 听到讹钱,陈平马上像泄了气的皮球,脸色黯然。 陈安深吸口气,就这么眼睁睁看她走了。 …… 片刻后,王美萍带着女儿上了车, 陈安追了出来,他必须跟女友问个清楚。 可当他看到奔驰车的主人时,浑身猛的一颤,满脸不可思议。 “呦,这不是陈安嘛,怎么,眼睛还没治好呢?” 西装男叼着中华烟,玩味地看着陈安。 陈安揉了揉眼睛,这才确定,对方就是半年前打伤他的县城富少绍昆。 还没等他说话,西装男指了指副驾驶上的赵秀月, 满脸银笑道:“很快就能尝尝你女友的味道了,三天后我跟她订婚,会给你发请帖的。” 闻言,陈安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了。 他脸庞顿时扭曲,骂道:“绍昆,你个王八蛋,竟敢动我的女朋友。” “陈安,一个残废说话别这么冲,再敢比比,我把你另一只眼也打瞎。” 绍昆哈哈大笑, 身后站的两个保镖,面露凶光走了上来。 陈安忍不下这口气,可陈平见势不好,马上拉住了他。 王美萍走了下来,她冷笑道:“陈安,别整天咋咋唬唬的,你妈就是个种田的,你爹是工地的臭苦力,真有能耐就拿出钱…… 否则的话,以后别来打扰我女儿。” 第2章 邪帝传承!造化魔瞳! 陈安拉开车门,想跟赵秀月当面对质。 可女孩只是扭过头去,不看这边。 陈安心如刀绞,声音颤抖道:“你,真要跟他? 当初你不是说,最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富二代吗?” 赵秀月没说话,但陈安注意到,她抱着个lv的名牌包。 雪白的脖颈上,还挂着钻石项链。 绍昆和两个手下哄然大笑,像看傻子一样对他指指点点。 王美萍挡住车窗,鄙夷道:“陈安,看在你去年治好我家老头的份上,三天时间,不然就去喜泰来大酒店吃酒吧。” 陈安还想拦她,两个手下顿时冲出。 一个按住了陈平,一个对着半瞎的陈安一顿毒打。 绍昆狠狠踩在陈安的脸上,拧来拧去,大摇大摆上了车。 临走,还看他一眼,挑衅般做了一个揉捏的动作。 陈安愤怒极了,还想起身,却被后头一个保镖彻底打晕过去。 奔驰车扬长而去。 …… 昏迷之中,陈安觉得自己的脸,被两团软软的东西盖住了。 香味沁人心脾,紧致q弹。 他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缓缓睁眼。 “小安,你终于醒啦?” 这是一张绝美的面庞,非常激动和惊喜。 红唇粉嫩,上面还挂着清亮的水珠。 显然,刚才她做过了人工呼吸。 陈安赶紧坐起,咳嗽了几声,想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 他的邻家姐姐沈幼琳,顿时俏脸一片羞红。 穿着居家的吊带背心,她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很是诱人。 “你可别误会,你大哥知道我会一点医术,把你送到这里就走了。” 陈安哦了一声,傻乎乎笑了,鼻尖还残留着香气。 沈幼琳二十七八岁,跟他从小关系就很好, 不过前些年因为赵秀月的事,有点疏远。 “跟我来,你的衣服都被撕烂了,地窖里有几件我爸留下的衣服。” 沈幼琳站起身,两团白花花的丰腴,差点怼到陈安脑门上。 她扭动着腰胯,修长玉腿 被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着,盈盈小脚犹如兰蔻一样诱人。 看得陈安差点鼻血喷涌,赶紧跟上了她。 地窖的门打开了,两人走进去。 顺着梯子往下,很快看到一排木架。 “我爸妈失踪前的东西,都放在这了。” 她拿起一件长袖,拍了拍灰尘。 陈安的目光,却被底下一个红木匣子吸引住了。 “琳琳姐,这是什么?” “这个啊,是我祖上留下的,谁都打不开,我爸也讲不清是什么,祖训说等待有缘人,自会开启。” 她道:“我上去熨衣服,你随便看看。” 说完,她调笑地捏了把陈安的屁股,走回房间。 琳琳姐的父母,之前就很奇怪,是镇里的风水师,整天神神叨叨的。 六年前,更是直接失踪了。 陈安若有所思,捧起红木匣子,感觉有一种魔力在吸引他。 猛然间,他眸子一缩。 匣子的锁破裂了,像被无形的大手扯开。 突地,里边跳出一个黑糊糊的东西。 陈安大惊失色,噔噔地往后退了两步。 那玩意儿却像流星一样向他眼眶冲来,一闪而逝。 眼眶传来剧痛,陈安捂住瞎了的左眼,疼得满地打滚。 冥冥中,他看见一只血眼,横亘虚空,邪气冲天。 “吾乃造化魔瞳第一代主人——忘忧邪帝,纵横万界上千年, 在即将飞升之际,却遭七大仙尊围攻,不幸陨落。 一缕神识蛰伏无尽岁月,终遇有缘之人, 现将魔瞳馈赠于汝,望汝睥睨纵横,替吾报仇,不负传承……” 一道苍老而狂傲的声音,久久回响。 紧接着,陈安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光闪过。 他晕乎乎再睁开眼,脑海里已经塞满了各种玄门道法、邪魔外术、神农医经…… 甚至,丹田中,有一道灵力漩涡产生! “啊,你们这些王八蛋,快滚出去,我要报警了!” 就在此时,楼上却传来了脚步声,和沈幼琳的尖叫声。 陈安这才清醒过来,心中一紧,飞快地冲上去, 紧接着,他看到一个刀疤脸,带着手下,在肆意打砸客厅。 这肥头大耳的家伙,正是镇里有名的地痞张振彪, 放高贷,设赌场,还向几个村子的小摊小贩收保护费。 沈幼琳瑟瑟发抖,躲在沙发后面像只受惊的兔子。 “琳琳妹子,你爹失踪前,可是跟我借了五千块钱,现在利滚利,已经欠了三万。” 张振彪拍了拍裤腰带,嬉皮笑脸把一张单子扔在地上。 他逼上前几步,咧着一嘴臭哄哄的黄牙道:“你也知道哥对你的心思,我一个光棍,你又没男人,到了晚上被窝都冷乎。 要不,就陪我几个晚上,这笔债一笔勾销,怎么样?” 他惦记这小美人,不是一天两天了。 趁着今天喝醉酒,想办了她。 他伸手去拽沈幼琳,女人吓得跌坐在地往后退,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哈哈哈,彪哥,你看这骚货,地窖里还藏了个小白脸。” “什么,怪不得这么大岁数不结婚,原来是两亩水田有人耕着了。” “啧啧,这小子瘦得可怜,该不会是她给榨干的吧?” 这些污言秽语,听得沈幼琳眼圈发红,泪珠滴溜溜打转。 “你们这些流氓,我爸欠的账,你去找他啊,难为我算什么本事。” 沈幼琳看到陈安出来了,赶紧把他护在身后。 “快回地窖,不能连累了你!” 沈幼琳带着哭腔道。 这娇媚的哭声,更加刺激的张振彪心中的暴虐欲望。 他踩灭了烟,就嘿嘿笑着去扯沈幼琳的肩带。 “哈哈,说对喽,你彪哥就是流氓,快让我好好疼疼你个小骚货。” 陈安眼见此景,哪里还忍得住。 之前大哥陈平在农贸市场卖菜,就被这恶霸羞辱过。 “张振彪,你他妈给我死。” 他猛地冲上去,不管不顾砸出一拳,正中鼻梁。 张振彪被力道震得退了几步,捂住鼻头,鲜血淋漓,气得脸色煞白。 这小比崽子,敢跟我动手? 他一挥手,两个长相暴戾的手下就冲了过去。 其中一人,甚至摸出一把蝴蝶刀,直刺腰间。 看见这一幕,沈幼琳吓得浑身一颤,闭上眼满脸绝望。 陈安是个半瞎子,平常走夜路都能撞到路灯, 怎么打得过这些地痞啊! 果然,眨眼过后她就听到一声惨叫,但好像不是陈安的。 第3章 沈幼琳的崇拜,初显身手! 她扑闪着一双桃花眼,惊疑不定地看去。 只见持刀流氓的右手,已经被折断了,软趴趴垂在那里。 刀子掉落在地,被瘦弱的陈安踩住。 至于另外一个打手,满脸震惊,被撞来的陈安揪住肩膀,轻松扔了出去。 这,就是魔瞳传承的力量! 那些阴损的招式,在陈安眼里,简直跟放慢了倍速一样。 而且,身体素质也大幅增强,简直不逊于特种兵。 沈幼琳丰润的红唇,无意识地张大,像是一个o型。 “算你狠,今天老子栽了,明天喊我大哥来弄死你这对野鸳鸯。” 张振彪也不傻,看见这小崽子,身手竟然如此犀利,放了两句狠话,丢了手下就往外溜。 两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喽啰,也狼狈逃窜。 然后,沈幼琳关上门,偏过美眸,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陈安。 “竟能打跑这些无赖,小安…好厉害!” 他还没穿上衣服,那精壮的胸膛,隆起的手臂肌肉,散发着浓重的男性气息。 她越看心跳得越快,口舌发干, 从来没发现,之前那个邻家弟弟,竟然已经长成了这么威武雄壮的男人。 那么多年了,从未尝过男人滋味的沈幼琳,感觉身子都酥了, 她跌跌撞撞,一个踉跄摔在陈安怀抱里,整个人都快被那股温暖融化了。 “诶,琳琳姐,你没事吧。” 陈安有些担忧,粗重的鼻息喷在她脸上。 沈幼琳扬起白皙的下巴,眼睛里春潮涌动,狐媚的脸上几乎要泛出水来。 “小安,你看琳姐姐,好看吗?” 以往压抑的空虚寂寞,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媚眼如丝,水汪汪的桃花眸子粘嗒嗒的。 小伙子哪里受得了这种撩拨,深吸口气,也有些蠢蠢欲动。 陈年老枪呼唤着他上阵杀敌,但还是被按捺住了。 “琳琳姐,你看我的眼睛。” 他转移话题道。 “诶,你还没回答我…咦,你眼睛好了,什么时候的事?” 完全动情了的沈幼琳突然一愣, 这才发现,陈安的灰白左眼,不知什么时候好了,而且此时还很灵动。 “我昨天碰见个老中医,帮我针灸了一番,睁开的时候就好了。” 说着,他贼兮兮地,盯着沈幼琳的胸前沟壑猛看。 女人哼了一声,跺跺脚,娇滴滴推开陈安。 “瞎看什么呢,好了就好了,你大哥说等你醒了,千万要回家一趟。” 陈安一愣,那股兴奋劲马上就消失了,往家赶去。 两家的房子紧挨着,都在桃花村村口。 刚进大门,就碰见了气势汹汹的大嫂。 大嫂双手叉腰,堵在门口,冷笑道:“呦,大忙人,还知道回家呀,我还以为你拿着家里的血汗钱去送那个小女友了呢。” 陈安一声不吭, 大嫂为彩礼的事跟家里闹了无数次,尖酸刻薄得很。 嘴上说是怕老人没钱治病,实际上就是怕耽误她乱买衣服首饰。 她又说:“你爸这个月的药还没去抓,老不死的在床上喊疼呢,你这大孝子,也不去看看?” 陈安闻言一惊,赶到卧室。 一脸褶皱的老爹,果然躺在病榻,痛苦喘息。 前几天情况还算稳定,看来是又恶化了。 陈安慌忙上去握住他的手,可惜老头之前伤到了脑袋,已经不认得他了。 “疼…阿平,小安…嗬嗬。” 他满头大汗,口中说着胡话。 陈安神色一动,这才想起邪君传承的事情。 他握着父亲的手,盘膝闭目,在脑海中找到了那颗魔瞳。 魔瞳血光闪烁,开始给父亲诊断病因。 【病患陈大江,半年前因摔伤双腿瘫痪, 部分运动神经坏死。 至于间歇性的昏迷不醒,则是脑中存在淤血】 【治疗方法,控制灵气进入身体,清除淤血块,修复运动神经】 【另外,还需用大量名贵中药,炼制壮骨复血丹,外敷身体】 现代医学来说,这病情很复杂。 但是对于上古医仙来说,痊愈还是很有可能的。 他刚要控制灵气,为父亲温养身体。 忽然,外面传来了争吵声。 陈安暂时停工,迅速冲了出去。 “去你妈的,老子跟陈晴晴谈恋爱,你情我愿,你个窝囊废管得着吗?” 门口,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二十多岁,搂着十五岁的陈晴晴。 他扬起下巴,推了一把陈平,嚣张道:“别以为你是我女友的大哥,我就不敢削你,惹急了,我弄死你全家。” 说着,他一脚踹在大门上,吓得嫂子哆哆嗦嗦,撅着屁股躲到厨房。 原来是自己上高一的亲妹妹,坐小混混的摩托,回家撞上陈平了。 三个月之前,陈安就发现了妹妹跟他勾勾搭搭,并且严厉警告过一次。 没想到,还敢带回家来。 陈安大怒,想都没想就冲上前去,拎小鸡般,就把黄毛揪到了半空。 “你个瞎子,还敢跟我动手?” 黄毛气炸了,踢起一脚想偷袭,被陈安轻松抵挡,就要还回一拳打在肚子。 没想到,拳头还没落下,陈晴晴便跑了过来,狠狠推了一把陈安,让他被迫松手。 “陈安,你敢打我老公,我以后就不认你这个哥了!” “晴晴,你看看你现在,怎么能跟这种垃圾谈恋爱?” 陈安沉声道,妹妹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 闻言,陈晴晴粉嫩的脸庞突然变得狰狞,指着陈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一个残废有什么权力管我的私事?恋爱自由懂不懂?人又穷事又多!” “你们给过我什么? 连肯德基都没带我吃过一顿,我男朋友呢? 天天带我喝奶茶,还吃披萨,同学们都羡慕我有这么好的对象!” 陈安心中揪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 以前乖巧懂事的妹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廉价,且愚蠢。 陈平也过来劝架, “算了,她现在长大了,不撞南墙不回头,随她去吧。” 黄毛揉了揉胸口,哈哈大笑。 他鄙夷地朝陈家兄弟竖起中指,挑衅般,拉过陈晴晴亲了一口,马力拉到最大,轰然离去…… 尘土飞扬,陈晴晴气呼呼地冲进她自己的房间,一直不肯出来。 …… 陈家子女四个,陈晴晴排行最小,陈安还有个在上高三的妹妹,叫陈欣茹。 第4章 拖欠工资?诊所老板后悔了 “小安,要不,结婚的事先缓缓,小茹今年的资料费还没交,她说班主任催了好几遍了。” “而且,女孩子脸皮薄,她说好几个同学都笑话她家是农民。” 沉默许久,陈平低声道。 “好,大哥,她上学要紧,我这么大人了,结婚自己会想办法的。” 陈安知道自己家境贫寒,这也是没有办法。 …… 没等到上山采药的母亲回来吃饭,陈安先给老爹治疗。 他牵引灵气,化解着父亲脑袋里的淤血,一遍又一遍。 这个过程很耗心神,半点不能大意。 幸好,随着他的灵气耗尽,老爹也从痛苦哀嚎的状态,逐渐缓和,踏踏实实睡着了。 这段时间里,大哥陈平来过, 问起他眼睛的事。 陈安解释说是遇到高人,不仅治好了他的眼睛,还传授了一身惊天医术。 大哥虽然半信半疑,但看到弟弟的眼睛恢复如初,还是高兴得不得了。 关于父亲在工地,被人谋害的事。 陈平说是因为跟工头起了冲突,但陈安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 按理来说工地上摔残了人,工头作为当时的最大嫌疑人, 要负重责, 却一分钱没赔,也没坐牢, 一个包工头,哪来的这么大能量? 背后,一定有更大的秘密。 只是父亲现在神智不清,说不了话。 思考片刻,陈安决定先去诊所抓药。 …… 白水镇离桃花村挺远的,光靠走恐怕够呛。 陈家唯一的一辆摩托车,在上个星期变卖了。 是为了给陈安凑彩礼, 这是大哥的意思,也是妈的意思。 她身患严重的风湿病,但却时常念叨:“我们这把年纪的人了,病不病的挺挺就过去了,得让二小子抓紧娶上媳妇。” 为了节省时间,陈安决定找沈幼琳借摩托车。 进入闺房后,他看见沈幼琳趴在香床上,正在看书,两只大长腿翘着,一晃一晃。 胸口那沉甸甸的风光,雪白得惊人。 “你说要借车?好呀,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幼琳撅起嘴,戏谑说道。 “什么?好姐姐,你快说吧。” 陈安实在等不及,无论啥条件都得答应了。 “帮我按摩一下呗,你不是学中医的么,刚好我腰胯也有点不舒服。” 陈安愣了下,点头答应。 按照她的指挥,陈安坐到香床上,双手贴合着她的柔腻腰部,上下推拿。 沈幼琳还穿着那身吊带衫,背后镂空了一部分,大片大片裸露的春光,让小伙子眼睛都看直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陈安也能感受到她的腰部肌肤紧致q弹。 她扬着下巴,一身长发散落在丰臀上,微微摇晃。 水蜜桃般的沈幼琳眼睛紧闭,随着陈安的推拿按摩,偶尔还舒服地哼哼出声。 陈安按了半天,手都酸了,擦擦鼻血后起身。 “好啦,再按下去对身体不好。” 他脸色正经道,却没忍住嗅了嗅指尖的清香。 “你好坏啊,小安……对了,我想跟你一起去诊所,我最近吃饭……老是胃痛。” 沈幼琳俏脸羞红,揉着自己的小肚皮。 最近火锅吃坏了肚子。 刚才陈安替她按摩的时候,她就没忍住放了个屁。 还好,味道很淡,陈安应该没闻到。 小伙子答应了,便到门口等她。 等她再出现时,已经换了一身的白领职业套装,紧身的衬衫被两团丰腴撑得鼓鼓囊囊,扣子都快裂开了。 有着渔网破洞的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着修长玉腿,勾勒出性感线条。 陈安深吸口气,感觉自己快压不住枪了。 这让他想起了,跟赵秀月同居的那段时光。 二人可以算是管鲍之交,每天都在挂满白露的林荫小道上散心,插花弄玉。 可恨,这个物质至极的婊子,似乎真打算甩了他。 发过去的几十条消息压根不回。 七年恋爱,抵不过三十八万的彩礼! “听说你们诊所的医术都很好,你在那也上了两年班?” 沈幼琳跨坐在摩托后座,自然而然搂住陈安。 那沁人心脾的青春气息,让他咽了口唾沫。 “医术还行吧,起码没卖假药,不过我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发。” 陈安打着火,启动摩托车,朝镇中心开去。 道路有些不平整,偶尔一个颠簸, 陈安保证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沈幼琳总是嗯的一声娇吟,身子前倾撞在他背后。 酥酥麻麻,陈安只能尽量开快些。 大概半小时后, 两人靠边下了车。 “诚悦中医馆”。 进去之后,陈安先是找到前台的金丝眼镜男。 “刘哥,你还没下班呢?今天十五号嘛,我来领工资,明天我早点来上班。” 陈安只想快点拿钱买药,赔笑道。 “哦,小陈来了,你刚才说上班?上什么班呀?” 刘元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你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开除了?就说说昨天,走路看哪呢?竟敢撞到老板,你一只眼瞎的,不是还有一只能用?” 陈安脸色一变,刘元冷笑道:“老板被你撞伤了,医药费是三千五百块。” “你的工资刚好抵扣,不用赔钱了,赶紧滚蛋吧。” 闻言,陈安先是拳头紧握,然后眼中寒意弥漫。 什么撞到老板,分明是他嫌我干活慢,主动来找茬撞我,还逼我当着那么多人面,鞠躬道歉。 可是为了给老爹治病,他还是硬着头皮求情道:“刘哥,工资可以不发,拿二两何首乌,白芍给我行不?” 刘元坚决道:“不行,再不滚我就喊保安了。” 刘元仗着家里的一点背景,之前就处处欺压陈安,整天拿他瞎眼取笑。 沈幼琳看不下去了,气呼呼道:“怎么,你们这还不让人看病了么?他是陪我来找大夫的!” 刘元闻声看去,这才注意到背后站了个御姐风情的大美人。 啧啧,这身段,这两条长腿,简直能夹死人。 他心里顿时燥热起来,讪笑道:“行,当然行,你要看啥病,我不仅是妇科圣手,伤风感冒啥的也能治……” “对了,咱俩等下加个威信,回头我私底下好好给你看看,哈哈……” 就在此时,有个小护士跑来找他,急匆匆道:“刘大夫,江女士来了,喊你诊脉呢,快去吧。” 说来也巧,这人正是赵秀月的闺蜜白小萱,最是嫌贫爱富, 第5章 符咒显威!哀嚎的刘元 她之前没少背地里说陈安的坏话,劝赵秀月分手。 闻言。 江女士可是药房的大客户,脾气暴躁,怠慢不得。 刘元顿时没了心思沾花惹草,赶去诊病台,临走前还挑衅地拍了拍陈安的脸。 甚至,目光淫邪剜了一眼沈幼琳的腰臀,啧啧赞叹。 陈安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没办法。 刘元的哥哥是镇上的干部,一旦动手,肯定要坐牢的。 沈幼琳看陈安的脸色也有些怪怪的, 毕竟一个男人被这么当面羞辱,却不还手,实在是没骨气。 小护士看见陈安来了,顿时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摇头晃脑走了。 她已经收到消息,陈安被赵秀月踹了! 猛然间,陈安眼睛一痛,脑海中的那颗魔瞳闪烁。 无数符咒在脑海里出现。 其中有一种叫做“诳语咒”,金光大放。 顾名思义,就是被施咒者,一旦撒谎,就会立刻遭到天谴。 陈安心中一动,要不然就用这个? 说干就干,他驱动灵气,暗念咒语,暴喝道:“刘元,去年你采购地黄草,背着老板吃了五千块回扣,是也不是?” 刘元脚步一停,这小子怎么会知道这事? 他有些慌乱,马上气急败坏喊道:“你放屁,再敢污蔑我就送你蹲局子。” 哐当! 他刚要继续往前走,脚下却是一滑,身子猛然飞了出去,直接摔了个狗啃屎! 原来,刚有人打扫过卫生,瓷砖又滑,他又刚好踩到一滩水渍。 “啊……” 只听一阵惨叫, 刘元摔得头破血流,门牙还磕掉了一颗,血呲划拉的。 他捂着嘴巴,踉踉跄跄站起。 白小萱赶紧来扶:“刘大夫,您…您没事吧?” 刘元怒道:“你纱比啊?老子像没事的样子吗?” “那,江女士那边还去吗?” 白小萱有些委屈,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不去的话,你替我看病啊?没脑子的东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了个四仰八叉。 刘元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钻进砖缝里去。 小护士赶紧拿来酒精和镊子,想给他清理伤口。 刘元额头,有眼镜片的玻璃碎茬。 她刚夹起一块碎玻璃,旁边忽然走过一个颤颤巍巍的瘸腿老头。 也不知怎么了,老头的拐杖尾端突然折断,他身体一下失去平衡,撞在了白小萱身上。 哎呀! 她惊呼着踉跄一下,镊子夹着玻璃片划了过去。 呲的一声,刘元的脸庞割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淋漓。 “我靠,好痛,你找死啊!” 刘元顿时疼得呲牙咧嘴,捂着脸手舞足蹈起来。 那英俊的帅脸,一下就变得扭曲狰狞。 小护士也傻眼了,对着老头破口大骂:“你个老不死的,这下看你怎么办,不赔钱别想走了。” 刘元一把抓住她:“你特么的才别想走了,臭婊子,还不快给老子包扎。” 白小萱敢怒不敢言,毕竟她也有过错。 只能老老实实把刘元扶到旁边,小心消毒,包扎伤口。 至于那个老头,捡起拐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开溜了。 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丫的不是瘸腿吗,看着比我都利索。 陈安没忍住哈哈大笑,沈幼琳也是捂住小嘴,一脸不可思议。 这家伙,也太倒霉了吧? 陈安凑到她耳边道:“琳琳姐,你看好了,他坏事干尽,还有不少罪要遭呢。” 沈幼琳有些不相信。 那刘大夫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不至于真的遭报应了吧。 “刘大夫,你们干嘛呢,还在这里磨磨蹭蹭。” 忽而,一个中年贵妇气势汹汹走来,身后跟着黑衣保镖。 “我可是等你大半天了,诚悦医馆,什么时候架子这么大了?” 江岚神情不善,似乎听不到满意的答案,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啊,是江女士啊,这就来这就来,刚出了点小岔子。” 刘元还在训斥小护士,此时看清来人,马上换了一副谄媚笑容。 他简单包了几下纱布,迅速赶去看诊。 诊断台前。 刘元为贵妇把脉,很快有了判断:“江女士,您说最近夜间时常惊醒,而且小腹胀痛。 按照脉象显示,应该是肾阴亏损,气血不足。 我给你开一些归脾丸,还有枣仁安神补剂。 按时吃上,应该就会好了。” 刘元毕竟是江北省中医药大学的高材生,人品低劣,但医术还是挺好的。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专门等他看病。 不料,江岚脸色垮了下来,阴沉道:“庸医,庸医! 老娘我找了这么多家医馆,每个大夫都这么说。 这些方子吃了半个月了,屁用都没有!” 她轰然起身,就要离去。 “这点小病都看不好,你们这馆子也是气数将尽,以后求我都不来!” 刘元吃了一惊,要是让心狠手辣的老板知道, 他得罪了这样的贵客,那就完了。 他慌忙点头哈腰,安抚道:“您看您说的,还请坐下,让我再看看。” 好说歹说,江岚哼了一声,重新坐下。 刘元这次把自己的毕生功力都使出了。 望闻问切,中医四技。 沈幼琳看他动作专业,医术似乎很是高明。 她心中一动, 要不是考虑到陈安的感受,她也想让对方看病了。 就在此时。 江岚说自己还有心脏发痛的症状, 戴着听诊器的刘元点点头,开始为江岚查探心脏。 他的动作很是小心,远远握着软管,生怕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心跳的确不正常,这么说还有心脏疾病? 刘元刚要说话,头顶却“砰”地一声,半个医馆顿时陷入了漆黑当中。 惊呼声,此起彼伏! 原来,是灯管电路失灵,灯泡也烧坏了。 刘元慌忙之中,再加上他没戴眼镜,下意识地探出手想要扶住桌子, 没想到,却抓到了一团柔软。 他还疑惑地捏了捏,然后突然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惨白。 白小萱顺手按亮了另一盏灯, 大厅恢复正常。 可是,她却看到江岚瞪大眼珠子,不可置信地盯着刘大夫,凶恶的样子简直想要杀人。 “刘元,你给我死!” 江岚怒吼道,浓妆艳抹的脸上五官扭曲。 她不听刘元解释,大手一挥,身后的保镖就欺身而进,一拳轰在他的脸上。 第6章 天白蛊虫,神奇的针灸 刘元重重地砸在墙上,摔得头晕眼花,简直快看到他去世多年的太奶。 “江女士,我不是故意的,太暗了我没看清楚,求求你了……” 他的惨状简直可以说是痛哭流涕,连连摆手往后退去。 “啊…啊!” 刘元被凶神恶煞的保镖继续拎起,拳打脚踢,顿时惨叫不止…… 众人听到江女士说,刘元趁灯黑吃她豆腐,马上议论纷纷起来。 “哎呀,早就听说姓刘的手脚不老实,我二舅的姥爷隔壁邻居家的女儿上次也被摸了腿。” “谁说不是呢,啧啧,还大学生呢,真不害臊。” “你们这么一说,我感觉自己也被占过便宜,昨天好像摸我屁股来着。” “嚯,真不挑食啊,你看着都得六十多了吧……” 刘元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他冤啊,这江岚都五十多了,长得又胖又丑,我怎么可能占她便宜…… 沈幼琳看着他的惨状,有些后怕, 原来这人这么肮脏,还好没让他诊脉。 同时,她也有点疑惑。 怎么就这么巧,又是滑倒又是停电的? 她低声问:“小安,该不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吧?” 陈安嘿嘿一下笑了:“琳琳姐,你想啥呢,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嘛,哪有时间做手脚。” 当然,他心底乐得都快抽筋了。 阴人当老六,真舒坦! 这么多年来被刘元欺压的怨气,得到了狠狠的释放! 沈幼琳想了想,也是哈,小安有多少本事,她还不清楚嘛。 突然之间,门口走入一个光头男。 西装配花衬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江太,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哈哈哈。” 光头男匆匆迎了上来,对着江岚赔礼道歉。 “事情我都知道了,这小王八蛋不懂事,我一定帮您教训他。 另外,这是十万块的会员卡,权当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光头男正是诚悦医馆的老板,在县里黑白灰都吃得开。 江岚冷笑一声,却没有去接。 虽然老板势力不小,但比起江太这种资产过亿的,还是很有差距。 光头男眼神苦涩,这刘元一向喜欢揩油,这他是知道的。 那些没钱没势的,揩了也就揩了,无所谓。 可母老虎的屁股,你也敢摸啊? 江岚坐着,点了根烟:“滚开,我差你这两个子么?” “今天要想让我放过这小子,也行,先把我病治好。” 说着,她眼中寒芒一闪:“否则,你们这店也别开了,我这话的分量,你自己掂掂。” 壮汉保镖继续踩着刘元的脑袋,掏出电话, 随时准备摇人砸店。 光头老板深吸口气,知道没有商量余地了。 他大手一挥,把店里所有医师都喊来了。 “要是今天没让江太满意,所有人都立刻滚蛋,上月工资也别想要了。” 闻言,包括白小萱在内的员工们,都啊了一声,敢怒不敢言。 刘元那狗崽子干的事,凭啥让我们背锅? 尤其是白小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她欠的网贷,明天就到还款日期了。 要是不发工资,她的那些照片,可就要被发到网上去了! 她心里直打颤。 只能期望,这五名医生里,能有一个中用的。 诊断很快开始了,从第一个医生,到第五个人,都很卖力。 得出的结论,却都一样。 “肾阴不足,气血亏损”。 他们开的方子,也基本雷同。 江太越来越烦躁了,一把推翻桌子,怒道:“废物,全都是废物。” “还自称白水镇第一医馆,老娘今天就砸了你这店。” “原本还想着,谁能查出病因,我就奖五万块,呵呵……” 随着一声令下,保镖就要拨通电话。 这时,却有一个年轻人跑了过来,急切道:“我能治好你,你说奖五万块,是不是真的?” 光头男脸色大变,呵斥道:“陈安,你个半瞎子来凑什么热闹,快滚。” 陈安理都没理他,朗声道:“你这病,不是肾阴不足,而是中了蛊毒。” 闻听此言,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哄堂大笑。 “什么蛊毒,你小说看多了吧!!我看你还中了含笑半步癫呢。” 刘元终于能坐直了,满脸鼻血,这时候还不忘嘲笑陈安。 “哈哈,大家也别奇怪,据我所知陈安刚被退婚,精神出点问题也很正常。” 白小萱捋了捋头发,出言讥讽。 事实上,就是她联合王美萍,说服赵秀月嫁给那富家大少。 陈安直接说:“江太,你最近睡觉前,是不是胃部灼痛,还很口渴。” 光头男踏步上来,就要把陈安踹走。 陈安虽然也是大学生,但医术一直平平。 现在还是个残废,谁敢让他看病? 江岚却横眉怒目,喝道:“都给我放开,我看谁敢动他。” 话音未落,她就换了一副笑脸,急切道:“继续说下去,我仔细回忆了,的确有这些症状。”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陈安心中微动,上前为她把脉,沉吟道:“果然,你这症状,并非是肾阴不足。而是,中了天白蚕蛊!” “蛊虫是一种奇毒,旧古医经记载蛊是天地真灵,孕育于南疆十万大山之中。 这种下毒的方式很隐秘,一般无法察觉。” “这症状应该是三个月前出现的?” “对,我那时候去温泉山庄旅游了一趟,回来就感觉不舒服。” 江岚有些激动,这大夫有点本事啊。 “是不是西医拍片,也看不出问题?” “是,我走遍了市里的大医院,都说我身体一切正常。” “是不是洗澡的时候,还有些身体发寒。” 江太老脸一红,点了点头。 陈安不再多说,让保镖取来银针。 光头老板刚要阻止。 但转念一想,反正陈安已经被开除了,这次要是出什么事,刚好把责任推卸出去。 这母老虎也真傻,陈安一看就是瞎编的故事。 运气好猜对了症状,竟然还真信了。 沈幼琳急得直跺脚,握着陈安的胳膊连连摇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嘛要自找麻烦。 再说了,你如果真有这么大本事,哪至于还被开除了。 江太原本还有些顾忌,但此时腹痛发作,额头冒出冷汗。 她同意后, 陈安开始施针祛毒,将银针挑入她的六处穴道。 第7章 嚣张跋扈,李安然! 脑海中魔瞳闪烁,他精准无比地封住了蛊虫的走向。 同时,灵气进入身体,将那蛊虫的身体冻住。 现在修为太弱,无法震碎蛊虫,只能暂时控制。 陈安顺便,还用灵气吸出了她体内沉积的毒素。 医馆老板见江太闭着眼,神情痛苦,啧啧道:“混帐东西,拿几根针在这装神弄鬼,治坏了你就等死吧。” 他说着就要喊保安,却发现江太猛然睁开了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甚至,发黑的脸色也很快红润起来。 “什么……情况?” 众人都傻眼了,难不成这小子真是个高人? 陈安神情严肃,甩散手上看不见的黑气。 拔出针后,几滴腥臭血液涌了出来。 此时,江太只感觉浑身一轻,所有的痛感都消失了,连心跳都沉稳下来。 她满脸惊奇,摸了摸肚子道:“不痛了,神医啊,果真是神医妙手啊!” 现场死寂一片,然后哗然炸开。 陈安乐呵呵道:“你这病还需要三个疗程,才能痊愈。” 江太火急火燎掏出爱马仕包包,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所有现金全都给了陈安。 “这里是一万块,我身上没带太多现金,下次为我治病时,剩下的四万块都补给您。 以后还要多多麻烦了。 另外,这是我们洲际天豪酒店的黑卡,请您留下名片,方便联系。” 听了这话,刘元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失魂落魄。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过, 陈安的成功更让他心如刀绞。 陈安刚要说自己没有名片, 沈幼琳凑了上来,之前的担忧不知飞到哪去了,兴奋得浑身颤抖道:“留我的,我跟小安是青梅竹马,就住在隔壁。” 保镖也笑了,不过只留下陈安的号码。 陈安见她有些失落,安慰道:“没事,琳琳姐,咱俩不分彼此,待会儿请你吃大餐。” 沈幼琳这才眉开眼笑。 就在这时,光头老板热情似火,过来抱住陈安:“哎呀,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陈安,有这么高明的医术,以前咋不露一手呢。” 陈安奇怪道:“老板啊,你忘记了吗,我被你开除了,也没这个机会呀。” 见此,江太不乐意了,一拍桌子道:“周老板,你可真是慧眼识珠啊,开除了神医,精准地留下了一堆废物。” 说着,她还瞥了一眼刘元。 具体说的是谁,大家心里有数。 光头老板赶紧打圆场:“陈安妙手回春,以后就是主任医师,大家要好好相处。 另外,所有人这个月的工资翻倍。” 陈安原本想拒绝,可是想到还要买药,就暂时答应下来。 他跟老板说了药方,周光头巴不得这位高人,再多提点要求。 今天这么一弄,肯定会为医馆带来不少人气。 白小萱又惊又怕,眼睛骨碌碌转着。 本以为瞎子陈安又要出丑,没想到却不知从哪学了一手针灸,大发神威,成了领导。 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挑拨感情,不得被穿小鞋? 她越想越担心,赶紧自告奋勇,献殷勤去抓药。 陈安冷笑,他这人可是很记仇的。 江太笑容满面离开了,临走前对光头男一顿嘱咐。 于是,老板答应了陈安另一个要求: 以后白小萱的一切工作,都让他来管理。 陈安拿到中药,正要跟白小萱问点事情。 突然,他的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他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 是母亲的电话,但她嫌话费贵,几乎从来不主动打。 是出了什么事么? 陈安连忙接通:“妈,怎么了。” “我不是你妈,这里是滨市乐康医院,你妈被车撞了,正在抢救,你抓紧来交一下费用。” “什么,你这不会是电信诈骗吧?” 陈安浑身颤抖,母亲不是去山上采药么,怎么会遭遇车祸? 电话对面那冰冷的声音,有点不耐烦,将母亲的身份信息都报了一遍。 陈安再没有侥幸心理,疯了般冲出医馆。 打了辆车,沈幼琳好不容易追了上来。 她看着陈安沉默不语的样子,很是担心,可又不敢说话。 经过十几分钟的狂飙,二人终于来到急救室门口。 护士赶紧阻拦道:“是林虹的家属吗,病人刚送进去,你抓紧缴费签字,不然错过手术只能等死了。” 陈安焦急道:“你们快手术啊,多少钱都行。” “病人有严重的颅内出血,前期费用只要十二万,后期可能花费很大。” 护士回答道。 陈安吃了一惊,道:“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给我五分钟,我让人打款过来。 你们先做手术,行不行?” 见此,中年护士脸色一下就变得冷漠:“没钱可不行,我们这不是慈善机构,私立医院要做手术,就得先交钱。” 陈安急得团团转,他身上只有五万块。 家里的银行卡倒是有十六万彩礼钱,可密码只有母亲自己知道。 他想到求助江岚,连忙拿起手机…… 就在这时,旁边有个衣着时髦的女子,嚼着口香糖,淡然道:“行了,别忙活了,钱我替你交了。” 陈安闻声看去,眼中一惊。 女子冲着旁边身着唐装的老头道:“吴伯,去缴费,但也别多花,给个十二万就行。” 陈安又惊又喜,以为遇上了好心人。 他刚要鞠躬道谢,就见少女摆了摆手,道:“虽说是你妈骑车没长眼,但毕竟被我撞伤,花点小钱没什么。” 陈安猛的愣住了,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就是你……撞的我妈?” 他终于反应过来,咬牙切齿,一把扑过去就要拎起这女人。 可是,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在胸口把他震退。 吴伯身形闪回,暴喝道:“小杂种,敢跟我们李小姐动手,全家都不想活了?” 李安然耸耸肩膀:“我承认我开车时候有点分心,但你妈骑辆破三轮,遇到我的保时捷都不知道躲,被撞了也活该。 陈安深吸口气,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 李安然无所谓道:“你穷横什么,交警大队我有人,略微超速而已。 看完监控认定双方都有责任,顶多赔点钱就完事了。” 说着,她让护士长拿来刷卡机,随手打了十二万零一百块钱。 这是纯纯的羞辱。 “一百块钱,赏你全家的精神损失费,不服的话找我公司法务部,随时欢迎。” 第8章 医者仁心,不该不救 李安然丢下一张烫金名片,踩着高跟靴,很是潇洒地离开了。 却不知,陈安犹如毒蛇般的眼神,死死目送着她。 又一个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 如果不是母亲的事要紧,他恐怕拼着坐牢,也要弄死对方。 肇事撞人,还找关系颠倒黑白。 就是因为这种人,才会有如此多的冤假错案。 中年护士才懒得管那么多,拿钱办事。 她走进急救室,跟医生沟通两句。 急救室的灯亮起,禁止进入。 漫长的等待中,沈幼琳劝慰着陈安,坐在他身边柔声细语。 很快,大哥陈平急匆匆赶到了,扑通一声跪倒在急救室外。 “妈,都怪儿不孝,大热天的没拦着你采药,呜呜……没想到,你怎么就出了车祸。” 他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没赚到几个钱,活得窝囊。 但没想到,因为穷害了自己的母亲。 如果不是为了贴补家用,也不至于上山采药。 陈安揉了把脸,安慰道:“大哥,妈她应该没事的,医生说手术把握挺大…对了,大嫂和晴晴呢?” 提到这个,陈平羞惭道:“你大嫂临时有事…没能来。 至于晴晴这个没良心的,找不到人,应该是趁乱跑去找那个黄毛男友了。” 陈安眼睛眯起。 他家婆媳关系一向不好,大嫂肯定是怕花钱,干脆不现身。 至于陈晴晴这个小王八蛋,现在跟个太妹一样。 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还跑出去找乐子,回头必须给她个铭记终生的教训。 就在他思考之时,急救室的灯暗了。 一张手术床被推了出来,盖着白布。 陈安一下子大脑空白,踉踉跄跄跑上前去。 “家属是吧?病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你们尽早准备后事吧。” 主刀医生孙添荣淡漠道。 像这种生离死别,他这些年见了太多,压根同情不起来。 而且,他最烦这种不懂礼数的病人家属。 手术之前,等了好几分钟,愣是没人塞红包进来。 陈平抱着白布,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 孙添荣摇摇头, 病人颅内出血太严重,假如他刚才使出全力,应该也救不下来。 “大哥,别哭了,咱妈没有死。” 陈安盯着白布看了半天,突然站了起来。 他脑海中魔瞳旋转,迅速诊断出了母亲现在的状态。 并非真的死亡,只是大脑血管堵塞,造成假性的脑死亡。 俗称,假死。 紧接着,他掏出六根银针,用灵气消毒后,迅速刺入林虹的额头印堂穴。 然后是太阳穴,人中…… 众人都看傻眼了,孙添荣第一个上来阻拦,训斥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早点交钱开手术也不至于这样,你再胡闹我要叫保安了。” 陈安完全无视他,对一脸悲伤迷茫的陈平道:“相信我。” 说着,他按在母亲额头,灵气悄然渗入,帮助疏通血管。 同时,也把阻塞的黑血给吸了出来。 孙添荣看这小子不听劝,不再客气,喊来值班保安,就要把他拖出去。 此时,陈安的回阳六针施展完毕,长舒了一口气。 保安到了跟前,推搡着陈安往外走。 突如其来,一声痛苦的咳嗽声响起。 白布抖动一下,连孙医生在内的所有人都被吓得半死。 “闹,闹诡啊?” 中年护士头皮一麻,往后跌跌撞撞退去。 “特么,这什么情况!” 孙医生如坠冰窖,呆在原地都没敢动。 只见。 陈安猛的掀开白布,林虹此时的脸色,已经不再是死人的青灰。 “快,监控仪器!” 陈安怒吼,推着手术床往里闯。 几个吓傻了的护士,下意识跟进来。 等陈安把六根银针收回,林虹耳朵里渗出雾状的血丝。 监控设备也滴滴一声,重新恢复运转。 病人,又活过来了? 孙添荣心惊若狂。 刚才明明已经宣告脑死亡了,怎么转瞬连心跳都出现了? “你这庸医,急救室都老化成什么样子了,设备那么旧,这不是草菅人命么?” 陈安突然低吼,看来这是给穷人准备的急救室。 孙医生嘴硬道:“是有更好的急救室,但你住的起么你? 手术价格翻倍,你砸锅卖铁几代人能付清啊?” 陈安刚要发火,林虹却迷迷糊糊睁开眼,说了几个字。 “儿啊,儿……” 陈安差点泪崩,母亲终于醒过来了,虽然状态很不稳定。 眼见此景,孙添荣的心理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简直觉得扯淡,被时速八十码的车撞了, 就算没死,也不可能就这么醒了吧? “孙医生是吧,这有五万块,马上带我妈转入重症病房,钱不够再说。” 陈安直截了当道。 母亲的状态需要静养,目前炼气一重天的灵气比较弱小,还需要搭配药物治疗。 中年护士啧啧道:“五万块?你妈这种情况,需要住单人间,每天还要服用进口药物,一天至少一万六。” 陈安眼皮一跳,坑人的吧?怎么这么贵。 孙医生神情鄙夷,扔出一叠收费单。 陈平捡起来一看,惊呼道:“什么药,一颗就要六千块。” 陈安看了之后,怒道:“你们私立医院欺负我不懂医?市面上这种特效药只用五百块一颗,怎么到你这就翻了十二倍?” 孙添荣嘴角勾起:“医院不用其他成本吗?你要是想在这住,就守这里的规矩。” 中年护士附和道:“就是,孙医生可是名医,他肯给你妈做手术,都是你家祖祖辈辈修来的福分了,还不快道谢。” “谢你奶奶!” 陈安再也忍不了了,踏步上去,一巴掌狠狠打在护士长脸上。 巨大的力道,顿时让她脸颊高高肿起! “我母亲颅内出血,你开这些润肺益脾的药干嘛,还开了八倍的药量?” 陈安勃然大怒,将药单举起。 先是误诊,然后又讹诈,最后羞辱自己一家。 不得不打! “你…你敢打我?” 护士长愣愣地捂着脸,然后尖叫起来。 她又要叫保安,不过此时外头响起乱糟糟的脚步声。 一个容貌清冷的女医生,慌忙冲了进来,急吼吼道: “出大麻烦了,孙医生,你昨天接诊的病人,药监局领导的孩子,病情恶化了。” 紧接着,一张手术床停在门口,有个国字脸中年人推开门喊道:“孙添荣,赶紧滚出来给病人抢救,否则你这身衣服算是穿到头了。” 第9章 恬不知耻的副院长! 所有人齐齐一愣,陈安移步出去,发现那个男孩嘴唇青紫,脸部肿胀得很厉害。 而且,只有陈安能看见,他体内穴窍,有黑气散发出来。 【病患谢子轩,十四岁,身高173厘米,体重67公斤。 昨日突发上腹部剧烈疼痛,呕吐不止,被误诊为急性胆囊炎】 【经治疗,出现窒息缺氧,偶有白沫】 魔瞳释放出无数文字信息,让陈安得知真实病因。 以及,对应的治疗方法。 由于其他急救室都满了,只能先用这里的设备。 这可是大领导家的孩子,孙添荣再也顾不得陈安,火急火燎给男孩作了检查。 没过多久,他皱眉不止:“应该就是急性胆囊炎没错,怎么会这样呢。” 国字脸中年人,也就是副院长,简直恨不得掐死他:“脸都肿成这样了还胆囊炎,你怎么不说是得了脚气呢?” “赶紧安排急救,先把呼吸稳定下来!” 孙添荣满头大汗,小鸡啄米般点头。 戴上呼吸机后,他想先进行特效药物的输液,消除炎症。 这时,陈安摇头长叹道:“这压根不是胆囊炎,你再输液病人就没命了。” “你个臭农民懂什么,赶紧给我滚出去。” 碰到这种关乎前途的大难,孙添荣本来就懊恼得要命,这乡巴佬还唧唧歪歪。 说着,他迅速进行了输液。 随着消炎药物进入体内,孩子的脸部肿胀竟然真的开始好转, 连带呼吸也顺畅不少。 监控设备上的各项指标,开始恢复正常。 孙添荣松了口气,对副院长道:“应该是个人体质问题,药物起效比较晚。” 他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心想你们这些老东西只会发号施令, 真遇到大病还得仰仗我这种海归人才。 副院长也有些庆幸,咳嗽道:“小孙,这件事你干的不错,我会跟领导如实禀报……” 话还没说完,事情突然一变! 那昏迷男孩面容突然扭曲起来,剧烈咳嗽,四肢诡异地摆动。 监控仪器,那心率图发出刺耳声音,心率狂降! 血压则是飙升,简直到了血管破碎的边缘…… 孙添荣大惊失色,马上扑到床边,想要弄明白怎么回事。 副院长像是被人掐住喉咙一样,艰难地说完那句话:“禀报你胡乱治疗的罪行……” 之前那个女医生发现男孩的呼吸急速衰竭,急声道:“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孙医生你快想想办法啊。” 孙添荣欲哭无泪,他连病因都没弄明白,怎么想办法啊? 就在这万分危急时刻,陈安走了上来。 “这病医院治不了,但我能治。” “这不是胆囊炎,是中毒了!” 话音未落,陈安指尖银针飞出,经过灵气消毒后,封住了男孩肺部窍穴。 “天呐,你这疯子,拿几根破针瞎戳什么呢,想搞出人命么?” 孙添荣刚要上来阻止,突然念头一闪。 “既然自己治不了这病,有傻子主动打断抢救,担起责任,那不是刚好?” 他赶紧拉住副院长,使眼色。 意思是药监局那边过问起来,就把咱俩干系撇清。 可他却发现,副院长压根没搭理他,而是傻愣愣盯着陈安那边。 随着银针飞舞,病人的抽搐动作竟然完全停止。 而且,面部的肿胀,正在如潮水般退去。 “我的天,这是什么疗法?” 他嘴唇哆嗦,眉毛都快吓掉了。 陈安手掌飞快拍在男孩的周身经脉上,将只有他能看见的黑气,尽数吸出。 灵气喷涌,疏通堵塞的喉管,肺脏。 三分钟后,最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仪器上的心率和血压图,迅速回复到正常水平。 男孩的鼻孔和嘴巴里,开始呛出黑色丝状绒毛, 呼吸,变得通畅无比! 【地煞七十二奇毒之一,绝息阻脉菇,暂时缓解】 “发…发生什么事了?”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喃喃自语。 还是那个皮肤雪白的女医生,最先反应过来,替病人擦去污秽。 副院长揉了揉脸,深吸口气,上来给了陈安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管他是谁,又用了啥办法,反正自己这顶官帽子,总算是保住了! 郑瑞兵握住他的手,激动道:“小兄弟,神医,真是神医啊,想我老郑在省三甲待过,欧洲的顶级私立也去过,沪都名院都溜达过两遭,就是从没见过你这种疗法,神奇!” 陈安有点不好意思了:“哪里哪里,我就是侥幸找到了病因,他这是吃了毒蘑菇,很罕见的一种。” 郑瑞兵更后怕了:“不管怎么说,你都立了大功。 对了,看你没穿白大褂,你是哪位病人的家属吗?” 陈安还没回答,陈平就脸色涨红道:“老领导,他是我弟弟,俺俩的母亲在这看病,但孙医生不让住院。” 他刚才看到弟弟突然出手,都以为陈安疯了,做好了一家人吃牢饭的准备。 没想到,一通折腾下去,孩子就起死回生! 陈安刚想说孩子的治疗还没结束,就被一声怒喝打断。 “什么,有这回事?” 郑瑞兵眉头一拧,训斥道:“ 孙添荣,我们当医生的治病救人,是天职,你怎么敢见死不救,主任医生还想不想当了?” 孙添荣委屈道:“院长,他们没钱住院,还说咱们乱卖药物,这也怪不得我啊。” 中年护士也赶紧点头附和。 闻言,郑瑞兵愣住了。 今年药物价格这方面,一直是他审批的。而且每个季度,他都捞了巨大油水。 尤其是对一些急救室出来的病人, 通常家属不会仔细看药物明细,砸锅卖铁也要凑齐费用。 这事,可关乎他的前途。 不能让人乱说! 于是,他脸色阴沉下来:“小兄弟,你中医造诣是很高,但对西医用药可能不太了解。 进口药,价格高一些,也很正常的。” 想了想,他又道:“我们医院,向来明码标价,你要是不认同,我可以帮你联系其他医院。” 陈安傻眼了,这老家伙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向自己竖起大拇指,现在就卸磨杀驴了? 孙添荣一脸幸灾乐祸,大手一挥道:“交不起钱就快滚吧,臭农民,真以为救了个人自己便是神医啦?” 郑瑞兵假装不悦道:“诶,怎么说话呢,人家毕竟辅助你完成治疗了。” 第10章 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我擦,这是纯纯的抢功啊? 也太无耻了吧! 沈幼琳和陈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震惊和愤怒。 陈平更是呆若木鸡, 显然没想到这位道貌岸然的副院长,竟然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 “算了,我们老百姓斗不过他们。” 庄稼汉陈平叹了口气,无可奈何。 他推着手术床,就想拉弟弟离开。 没料到,此时药监局局长,和医院院长推门走了进来。 副院长精神一振,马上过来迎接:“两位领导,幸不辱命,我带着小孙已经治好这孩子了。” 药监局局长原本一脸担忧,闻言不可置信道:“真的?我儿子好了?” 他跑到床前,看到儿子脸色红润,呼吸通畅,顿时大喜过望。 “一切指标正常,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孙医生赶紧过来抢功。 “郑副院长,还有孙医生是吧,好!这件事你们做的很好!” 药监局局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脸激动,连连夸赞。 “没想到你们二位的医术如此高明,下半年的医院评级,我会跟市里多美言几句的。” “哈哈,过奖过奖,是孩子自己免疫力强,到时候评选还得麻烦谢局了。” 郑瑞兵老脸都快笑抽了,心花怒放。 他完全不怕陈安说出事实,在座的都是自己人,谁信他一个小农民啊? “老郑,没想到你这么久没坐诊,医术反倒精进了啊?” 老院长头发灰白,戴着黑框眼镜,很是惊讶。 他记忆中的郑瑞兵,是个业务能力一般,擅长溜须拍马的家伙。 “托您的福,我判断出孩子是吃了毒蘑菇,然后跟小孙合力治疗成功。” 郑瑞兵堆笑道。 老院长六十四岁,明年就退休了。 有了药监局的这份人情在,明年保不齐这个位置,就由自己坐喽。 “毒蘑菇?我刚好最近在研究岭南毒菇,是哪一种?” 老院长推推眼镜,来了兴致。 “额……”郑瑞兵噎住了,他这是剽窃陈安的原话,哪里知道具体是啥种。 他刚要随便瞎编两句…… “滴——” 就在此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手术床上,昏迷男孩突然又剧烈咳嗽起来,口吐白沫! 监控仪器,立马发出刺耳的鸣叫! 各项指标狂跌,简直比股市崩盘还恐怖。 “怎么回事,我儿子不是痊愈了吗?” 谢局长两眼一突,惊恐地冲到床边。 “郑院长,小孙,你们快准备治疗啊,要输液还是开刀?” 他回头怒吼,吓得孙添荣下意识看向副院长。 眼见此景,郑瑞兵比孩子他爸都要惊慌,眼神飘忽,满头大汗。 他都多少年没给人看病了,现在除了壮阳药,估计都开不出其他方子了。 他用求助的眼神瞥向陈安,被完全无视。 无比悔恨的郑瑞兵,此时也没了办法,总不能承认自己冒领功劳吧? “咳咳,护士,让药房取一套银针来。” 谢局长惊呆了,手指颤抖道:“你要给我儿子针灸?能管用么?” 这他娘的可是在西医院呐! 郑瑞兵硬着头皮道:“放心,这法子专门治误食毒菇。” 他又瞪了孙添荣一眼:“还愣着干嘛?刚教会你的那套针灸推拿动作,还记得吧?” 孙添荣哭丧着脸,只能回答:“记得……记得。” 这该死的老乌龟,明摆着要拿他顶罪。 不过,孙添荣到底是海归硕士,记忆力很出色。 他深吸口气,回忆起陈安那套动作。 不复杂,对应的穴位他也都认识。 他逐渐冷静下来,甚至有些兴奋起来。 药监局局长,乐康医院院长, 两位大人物在这看着, 如果露脸得了赏识,往前一步就是阳关大道! “你到底行不行,快点救我儿子啊!” 谢局长急得直拍腿。 孙添荣有了把握,深吸口气,夹住银针,就朝病人的肺部刺去。 六针照猫画虎,形成一个浑圆。 然后就是推拿,从额头到人中,再到脖颈…… 果然,小孩的情况很快缓解,逐渐平静下来。 “高人,真是高人啊,小轩有救了。” 谢局长激动极了,站起身拳头紧握。 院长和郑瑞兵对视一眼,都露出放心的笑容。 孙添荣心花怒放,手上还在推拿,故作谦虚道:“哪里,这都是郑副院长教的好……” 话音未落,男孩的脸庞突然一变,刹那间青黑得吓人。 然后两手跟羊癫疯一样,胡乱摆动起来。 “不好了,病人窒息了,随时有生命危险!” 中年护士叫道。 孙添荣低头看去,也吓了一跳,再不敢施针了。 院长急忙凑近观察,诧异道:“这才几秒钟,毒素就从肺部蔓延到脸上了?”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能治好么!” 谢局长勃然大怒,认定这小比崽子是在害人。 “这…我也不知道……” 孙添荣到底年纪轻,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一切都是按照陈安的法子来的,怎么到了自己手里,就效果相反呢? “小孙,怎么搞的,没按我教你的做么?” 郑瑞兵心里慌得要命,都快吓尿了,还在装蒜。 这可是大领导的独子,真要翘辫子大家都玩完了。 “你到底会不会治,不会就滚。” 谢局长眼见孩子遭罪,心疼得要死。 他揪住孙添荣的领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之前病情不是很稳定么,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郑瑞兵给小孙使眼色,院长有了猜测,喝问道。 “这,这不关我事,都是郑院长的主意啊……” 孙添荣到底还是没挺住,当了叛徒。 眼瞅着就要死人,谁能承担起这个责任啊? 他心理素质太差,带着哭腔把整件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了。 有那位女医生和护士长作证,两人的卑鄙行径算是彻底败露了。 但谢局长顾不上发飙,立刻连滚带爬过来,攥着陈安的手哀求道:“神医,求求你,快救我儿子吧!” 陈安为难道:“可是我还要给我妈找医院。” 他道:“一切有我,你尽管出手,事成我还有重谢。” 沈幼琳嘀咕道:“可是孙医生刚才说,让我们滚出去。” 谢局长大怒,他妈了个巴子的孙添荣,屁本事没有尽会给我添堵。 第11章 绝脉阻息菇 为了救儿子,他啥都不管了,冲到孙添荣旁边,啪啪两个大耳光,又加一拳电炮,把他眼镜都打飞了。 房间里一片惨叫,女医生都闭上眼了。 陈平拽拽陈安:“小安,你现在有大本事,救人能积福报。” 陈安点头道:“好。” 他走到床前,依次拔出那六根银针。 附着灵气,魔瞳运转,看穿脉络。 他双指一弹,银针就咻声飞出,刺入穴道。 令人不可置信的是,眨眼工夫,男孩的呼吸就重新通畅,鼻翼颤动。 陈安把之前没做完的治疗,再度续上。 灵气输入,顺着肺部把病气扯出,通过喉管。 “呕”地一声,男孩突然惊醒过来,侧身对着地面,吐出一大团污秽。 “轩轩,轩轩…你醒了?” 见此,谢局长眼泪都快下来了,扶着儿子拍打背部。 可怜天下父母心! 谢子轩又吐出几团黑血,从残渣判断,就是那毒蘑菇。 同时,血压和心跳指标,都恢复正常。 陈安挠头道:“大叔,快让开,我还要给他推拿。” 谢局长哎了一声,连忙起身,抹了把脸又哭又笑。 孙添荣双腿瘫软,靠着墙,感觉头脑一片空白。 他想不通,自己堂堂一个美国名校硕士,怎么会输给一个臭农民? 陈安出手,用魔瞳记载的推血手法,帮孩子清除掉了余毒。 谢子轩脸色恢复了婴儿般的红润,竟然能勉强说话了。 “神医,真是民间出神医啊。” 谢局长老泪纵横,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 他挠着光秃秃的脑袋,恨不得把所剩不多的头发都薅下来,送给陈安。 “你看有啥需要的,尽管开口。” “医者仁心,宁使架上药生尘,但愿世间人无病。” 陈安脸色平静,很是淡然道。 好一副,超脱尘世的高人风范。 这下不仅是谢局长,连老院长都双眼一亮。 “这小伙医术精湛,还有一颗仁爱之心,正适合来我院上班。” 老院长双手负后,审视一番道。 “诶,老黄你别跟我争,我还想安排他到药监局工作的。” 谢局长有些不乐意了。 “去你药监局干啥,他一身医术岂不是无处施展?” 黄院长不悦道。 按理说谢局属于他的领导,可是这种人才十年一遇啊,不能放过。 “你们私立医院,发展前景能好到哪去?还是当公务员,走仕途,我还有个侄女很漂亮,没有嫁人……” 谢局长循循善诱道。 “你胡扯什么,这年轻人一身正气,会被女色迷惑? 这样,我也有个外甥女……” 黄院长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外甥女就在房间里,便是之前那个冷脸女医生, 于是悻悻然闭嘴了。 他心虚看了一眼,外甥女却没有在意他的话,一双桃花眼紧盯着陈安,若有所思。 “咱们争来争去没用,小伙子,你自己说。” 谢局长攥着陈安的手,表情真挚。 这可是货真价实欠了人家一条命啊。 “两位领导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生性喜欢清静,还要照顾年迈父母,实在脱不开身。” 陈安也很真挚的回答。 闻言,两位在滨城医界的大人物,都很是失望。 站在旁边的沈幼琳,也瞪大一双水汪汪眼睛。 陈平则是保持沉默。 郑瑞兵,脸上压抑不住的窃喜。 自己这次得罪了他,要是真让陈安混进医疗系统,迟早是个祸害。 “那你想要点其他的么?能搞到的,我都替你安排。” 谢局长是个实在人,看到陈安穿的一身地摊货,有些不忍。 “没别的,我就想要个公道。” “谢局,我母亲颅内出血在这住院,孙医生却非法收取天价费用。” 说着,陈安把一叠费用清单递了过去。 “你看,这种药市面上只要五百,他卖六千。 还有什么润肺,益血的药都开来了,这个最离谱,竟然是生发姜茶,八百一盒,就差治脚气的药了。” 谢局长看得一愣一愣,然后咬牙切齿起来。 作为药监局的一把手,这种明目张胆的非法售药,就是对他人格最大的侮辱。 “姓孙的,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把清单砸到孙添荣的脸上,好悬没忍住破口大骂。 “知法犯法,我去年才强调过,各医院要惠民便民,你诚心跟我作对是吧?” 孙添荣浑身被冷汗浸透,张嘴绝望道:“没有啊,我这都是按副院长审批的价格走的……” 狗咬狗么? 陈安冷笑。 “王八蛋,自己做错事还敢陷害我?” 郑瑞兵怒了,上前一脚把他踹翻,这小子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他扭头赔笑道:“绝没有这种事,估计是这小子偷拿我的印章,违规收费。” 几人都是老狐狸,黄院长突然道:“瑞兵啊,你最近状态不大好,办事总出差错,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 这意思是要停职调查了。 “还有孙添荣,从今天起你就不是我们医院的人了,下午就从这里消失。” 闻听此言,两人都扑通一声瘫软在地。 黄院长是医院董事长的父亲,说话自然一言九鼎。 而且他很是铁面无情,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两人的前途,算是彻底完蛋了。 孙添荣脸色煞白,哀求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院长,求求你给个机会吧……” “我还有房贷车贷,女朋友这个月还想买包,我没钱就完了啊……” 黄院长失望透顶,冷哼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孙添荣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对陈安哭腔道:“大哥,饶了我吧,你跟院长说说,就宽恕我这次好不好……” 陈安不为所动,严肃道:“你乱卖药物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不知道有多少贫苦家庭的救命钱,被你骗去吃喝玩乐? 他们一滴汗摔成八瓣赚来的血泪钱,变成了你豪车豪宅的首付,变成你女友背着的奢侈品包包! 试问,你有什么资格祈求我的原谅?” “这……”孙添荣满头大汗,张开嘴,半天说不出话。 “医术不精,态度恶劣也就算了。 还区别对待病人,给我妈住这种老化的急救室,真是十恶不赦!” 说到此处,谢局长也双眼一突,揪住郑瑞兵:“你奶奶的,收了两千块,说什么给老子安排的特等急救室,敢情设备都老化了?” 第12章 红月夜魔,先天武者? 这真是薅羊毛薅到灰太狼身上了。 郑瑞兵哑口无言,心虚道:“没有没有,这不是其他位置满了么?” 黄院长痛心疾首,再忍不了这两个蛀虫,喊来保安将他们带走。 他说道:“小兄弟,这次的事,我代表乐康医院向你赔礼道歉! 不知你现在在哪高就,可否留下电话和地址。” 沈幼琳喜滋滋的,扬起雪白下巴,插嘴道:“我们陈安是诚悦医馆的大夫,电话是136xxxxxxx。” 旁边的冷艳女医生,赶紧记下号码。 “哎呀,在医馆工作?这真是屈才了,小兄弟,我们乐康医院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黄老面色惋惜。 如果有陈安坐镇,下星期的市内医术评比,他甚至敢争一争前三名。 药监局谢局长,也表示陈安如果愿意进体制内,他很期待有这样的下属。 “护士长你去通知一下,病人林虹的所有医疗费用,全部免除。 另外,安排住院部的特等病房,让口碑最好的医生和护士负责照料。” 势利眼的护士长,刚才还趾高气扬, 现在对着陈安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离开了。 紧接着,陈安收下一万块钱的感谢金,带着沈幼琳离开医院。 至于大哥陈平,负责留下来看护母亲。 到了门口,沈幼琳很是兴奋,说话叽叽喳喳的。 一会儿夸赞陈安医术通神,说姐姐我好崇拜你, 一会儿又暗示陈安,能不能带她去吃顿大餐。 就在此时,之前那个冷艳医生追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休闲服装,上身的白色衬衣,包裹着两团高耸丰腴,走路时扣子一绷一绷,都快被撑爆了。 修长的一双玉腿肌肤柔腻,在破洞黑丝袜的紧紧包裹下,显得格外神秘诱人。 陈安看傻了眼,心头燥热。 “陈安是吧?我是本院内科的秦洛水,也是黄院长的外甥女。” 她莲步轻移,踩着紫色高跟鞋,来到陈安面前。 秦洛水完全是模特身材,穿上6厘米的高跟鞋,隐约比一米七五的陈安还要高些。 陈安下意识低头看去,差点被一对高耸撞到下巴。 “你往哪看呢,陈大夫!” 她有些恼怒,咬着丰唇嗔怪道。 秦洛水是院内出名的学术狂人,极其热爱医学事业。 她对陈安的针灸医术非常好奇。 看似普通的几针下去,竟然能治好西医都无能为力的怪病? 陈安尴尬一笑:“你鞋带散了,我帮你看看。” 秦洛水低头,高跟鞋哪来的鞋带? “言归正传吧,陈大夫,我想向你请教中医,这方面我懂得不多,希望你不吝赐教。” 秦洛水眨巴着水汪汪的桃花眼,认真道。 “医术?别逗了秦医生,你们这么大医院,还要跟我个江湖郎中学习吗?” 陈安差点笑出声。 秦洛水美目一瞪:“说正经的,你肯不肯教?我只问一遍。” 陈安无奈:“教是可以,但你未必能学成。” 这是实话,他施针的神奇效果,主要跟灵气有关。 还有就是魔瞳的透视经脉异能。 秦洛水的傲气上来了,挺着鼓胀胸脯,白眼道:“还没有我学不会的东西。” 陈安暂时答应下来,这让沈幼琳产生了满满的危机感。 她像小奶猫般眼神警惕,挽起陈安胳膊。这在动物界,是一种宣示领地的行为。 “那好,不过你别有非分之想,我只是跟你学针灸。” 秦洛水有些鄙夷,瞥了沈幼琳一眼。 什么乡下姑娘,真以为我看得上这穷小子? 瞅他那傻乎乎的样,估计白教我医术还想跪舔我。 下一秒,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陈安嘿嘿道:“教是可以教,不过嘛,费用问题……” 笑眯眯的样子,简直像个奸商。 秦洛水愣住了:“收多少?” 陈安伸出一根大拇指,晃了晃。 “一万?” 他摇头。 “十万?” 秦洛水看他还是摇头,脸色不好看了:“你该不会狮子大开口想要一百万吧?” 陈安说道:“一千,一节课一千,不过你得上门来学。” 秦洛水松了口气,拍拍波涛起伏的胸口。 果然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这种神乎其技的针法,就算一万一节课,也值当! 自觉捡了大便宜,秦洛水心情很好,捋了捋一头黑长直发。 “小意思,走,我先请你去滨市出名的西餐馆吃饭。” 秦洛水掏出车钥匙,带他们上了一辆奥迪a4。 车饰精致,香水味很重。 沈幼琳贴到他耳边,委屈巴巴道:“小安,姐姐不想跟她一起吃饭。” 陈安低声回应:“琳琳姐,你坚持一下,这个女人看起来脾气很不好,我怕她打咱俩。” 主驾驶上,秦洛水咬牙切齿,说我坏话就说吧,还特么这么大声。 要不是为了准备下周的医术比拼,本小姐才不搭理你这对穷鬼呢。 此时,车载广播响起,播放娱乐新闻:“据悉,江北省【守夜人军团】首领叶星辰,上周傍晚于化山之巅,战败狐王柳无夜! 他顺势突破先天二重,成为地榜第八十一高手!” “无生修罗独自赶赴南海之滨,击杀三百名水匪,凯旋归来,已晋级地榜第十六!” 闻言,沈幼琳捂着小嘴,惊呼道:“好厉害,听说能进入地榜前百的,都是万中无一的国术高手。” 陈安也有些感慨。 像北境虎帅,南洲贪狼,漠西屠夫,红月夜魔那些人的传说,他可是从小听到大的。 不过这些东西,距离普通人太遥远。 国术境界分为淬体,后天,先天,之上据说还有三花聚顶,以及某些未知境界…… 此时的陈安并不羡慕。 因为别人是练武,他直接修仙! 现在的练气一重天,就相当于后天一层! 只要勤加修炼,他相信这条捷径能让自己登临绝顶! …… 车停下了。 招牌名字叫做格利嘉,是一家法式餐厅。 在滨市外滩这边,非常出名。 沈幼琳有些怯懦。 感觉一身有些简陋的衣服,和豪华的装修格格不入。 “走吧,陈大夫,还有你的女伴。” 秦洛水嘴角勾起,有些不屑道。 到底是小村民,见到这样的场面,自卑也是正常的。 没想到。 陈安打个哈欠,牵起琳琳姐的小手,直接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你干什么?” 西装侍者拦了上来,眼神警惕…… 第13章 赵秀月的弟弟,彩礼风波 西装侍者拦了上来,眼神警惕:“要饭去隔壁步行街。” 陈安不可置信道:“我看起来像要饭的吗?” “嗯…确实不像,像来偷东西的。” 西装侍者老实回答道。 陈安睁大眼睛:“我是来吃饭的,顾客,懂不懂?” 他掏出刚到手的一万块,抖了抖。 上百张红彤彤的大票子,还是很有视觉冲击力的。 “不好意思先生,误会你了。” “但这里衣冠不整,不允许入内。” 侍者的态度立马好了起来,但还是有些倨傲。 “我哪里衣冠不整了?” 陈安皱眉道。 这时,一个穿着露脐装的火辣少妇走过,径直进入餐厅。 “我擦,她白花花的肚皮都露出来了,你怎么不拦?” 陈安大怒。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人心不古啊! “额,她是我们这的贵宾。” 迎宾男摇头道。 “好了,他是我保镖,我有你们这白金卡。” 看到陈安吃瘪,秦洛水笑意盈盈,感觉自己的怨气得到释放。 “哎呀,恕我冒犯,快请进。” 看到会员卡,侍者赶紧满脸堆笑。 陈安气得捶胸顿足,走在前头,沈幼琳紧紧跟随。 秦洛水道:“我先去地下室停车,你们想吃什么就点。” 她顿了顿,转身离去:“看不懂的话,就喊服务员。” 这话隐含的蔑视意味,自不用说。 陈安没搭理她,挑了个僻静角落。 有个女服务员见状,眉头一拧,跟了过来。 哪里来的土包子? 沈幼琳有些好奇地抬头,打量四周。 水晶吊灯,大圆顶,欧式的典雅装修风格。 她吐吐舌头道:“会不会很贵,那医生不会让我们付钱吧?” 服务员拿着金线刺绣的菜单,很是高级。 她脸色不佳,毕竟二人的打扮看起来,像是会逃单的那种。 陈安无视她的异样眼光,哈哈道:“没事,琳琳姐,尽管点就是了。” 服务业敲了敲桌子,慢条斯理:“二位,想吃些什么?” 陈安反问道:“你们这都有什么招牌菜?” 闻言,服务员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要是吃过法餐,就不会这么问了。 “鹅肝排,巴厘龙虾,红酒山鸡,沙弗牛排,法式洋葱汤……” 服务员昂着脑袋道。 “你刚才说的,全部上一份。” 陈安大咧咧道。 他可不会给瞧不起农村人的女医生省钱。 见此,女服务员眼睛一亮,这八九道菜下来,光提成就能拿五百,够她忙活好几天了。 但她又很快反应过来:“你确定?我们这是米其林二星餐厅,价格不菲的。” 陈安嗤笑道:“你十颗星都没事,尽管上。” 服务员的态度马上好了起来,语气柔和,但还是不放心道:“先生,麻烦先预付一千块,另外,我们这都有监控的。” 意思是,吃了别想跑。 陈安脸色一沉,呵斥道:“真当我吃不起?再比比,我找你们经理投诉了。” 服务员一惊,满脸堆笑:“稍等,立刻为您上菜。” 没等多久,身材苗条的服务员,接连把几盘菜肴放到桌上。 陈安慢条斯理,给沈幼琳倒了碗蘑菇汤:“琳琳姐,今天陪我跑东跑西,辛苦你了。” 沈幼琳媚眼如丝,挽着他胳膊道:“还是你知道心疼姐姐,人家的肚皮都快饿扁了。 陈安嘿嘿道:“哪里扁了,我瞅着挺圆的。” 沈幼琳翻了个白眼,嗔怪道:“你就会欺负我……” 陈安问道:“服务员,这些菜多少钱?” 服务员弯腰,拿起清单看了一眼:“先生,共计四千六百三十二块,为您抹掉零头,四千六百元。” 陈安眼皮一跳,脱口而出:“哈?这么贵?” 他还以为这么点分量,最多两千块。 这什么法餐,讹人的吧? 服务员原本笑意盈盈的脸,顿时冷了下来:“没钱,没钱你点这么多菜?还大呼小叫装老爷?” 陈安尴尬道:“谁说没钱了?我就是觉得这么点东西不值。” “值不值的用你来说?我们是名西餐厅,一年不知道要接待多少富豪名人!” 服务员很是不满。 敢情半天下来,遇到个臭农民,白忙活了! 陈安正要解释,就在此时,背后响起一个高傲的声音。 “呦,我以为谁呢,原来是小瞎子陈安啊,不在田里蹲着,来西餐厅骗吃骗喝啊?” 陈安一愣,回头看去。 一个身穿纪梵希名牌衬衫的年轻男人,脚踩名贵皮鞋,缓步走来。 赵虎,赵秀月的亲弟弟! 赵家要的二十六万彩礼,正是因为赵虎谈了恋爱,准备买车买房! 赵虎的爹妈也就是染料厂的普通工人,看他这一身打扮,不知是从哪弄来的? 陈安起身道:“小虎,你姐姐怎么不回我消息,不会真打算跟绍昆在一起吧?” “小虎也是你叫的?叫虎哥,不,叫虎爷!” 赵虎不屑一顾,站到陈安眼前。 一米九的身高,足足比陈安高了一个头。 他居高临下道:“老子现在是锦元地产公司的市场部经理,跟着昆哥混,你说话注意点。” “再说了,也不撒泡尿照照,我姐姐长这么漂亮,你一个种地的,能配得上么?” 陈安深吸口气:“这么说,你姐姐是铁了心,要跟我分手?” 赵虎搂着旁边一个妖艳小妞,冷笑道:“我姐的态度重要么?反正你准备吃喜酒吧。” “还有,之前你那五万块赔偿金,可是你自愿送给我家的,就当份子钱了哈哈。” 赵虎猖狂大笑,咄咄逼人。 陈安额头青筋暴起,差点没忍住动手。 沈幼琳心疼他,上来怒道:“你们家真是不要脸,陈安就是保护你姐,被绍昆打伤的,现在反倒要嫁给绍昆?” 旁边的妖艳女子啧啧道:“哎哟,哪来的村姑,穿这么土也好意思来西餐厅。” 沈幼琳气得眼圈发红,赵虎耸耸肩:“陈安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废物了,不配当我姐夫。” 陈安深吸口气,这地方不能动手,到处都是监控。 他冷静道:“别搭理他,我们坐下吃饭。” 服务员抱着胳膊,笑呵呵在旁边看好戏。 土包子,活该被羞辱。 赵虎却得寸进尺,扫了一眼餐桌道:“服务员,他拿不出钱是吧?快打幺幺零吧,他出了名的无赖,就喜欢骗吃骗喝。” 第14章 颠倒黑白?赵虎戴帽子? 这纯是颠倒黑白! 之前陈安没瞎的时候,赵虎跟在后面一口一个姐夫,管他要零花钱。 他在十里八村的饭店赊账,每次都求陈安给他还债。 陈安挑眉道:“要是我拿出钱了,你该怎么办?” 赵虎问道:“服务员,这一桌要多少钱?” 服务员慢悠悠道:“四千六百块。” 赵虎心里有底了,道:“你家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你爸是个残废,你妈听说刚住院吧?” “别说四千块,四百块你都拿不出来,否则我磕头道歉!” 赵虎胸有成竹,催着服务员打电话报警。 可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 沈幼琳噗嗤一笑。 砰! 陈安掏出一大沓红钞票,猛的拍在桌上。 他一字一句道:“一万块,好好数一数。” 女服务员傻眼了,沉甸甸的胸脯一颤! 这小子还真有钱啊? 赵虎咽了口唾沫,叫道:“假的,肯定是假钞。 就算是他,兜里也摸不出这么多钱。 陈安呵呵道:“拿验钞机来。” 女服务员应了一声,扭着性感的身姿,拿来验钞机。 钞票“刷刷”像流水一样过去。 服务员语气温柔:“先生,这是您的一万块,现在就结账吗?” 是真是假,当然不用说了。 陈安道:“不着急,我还得再点几个菜。” 他斜眼,瞥着赵虎:“刚才,有人说要给我磕头,来吧,我准备好了。” 赵虎喉咙滚了滚,赖皮道:“谁特么说了,老子可没有,你问问谁听见了?” 他扭头:“柔柔,你听见了么?” 名叫黄柔的妖艳女子,一看就是泡酒吧夜店的那种,摇头道:“我没听见。” 女服务员不想掺和,沉默不语。 赵虎呲着牙乐道:“陈瞎子,你不仅眼瞎,还爱说胡话。” 陈安眨眨眼:“你爹两只眼睛好得很,看得出你的女伴怀孕了。” 赵虎这才发现陈安的左眼好了,看起来亮晶晶的。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陈安喝了口玉米浓汤:“你女朋友怀孕了,你不知道?” 赵虎勃然大怒:“放屁,老子还没跟她……怎么可能怀孕。” 陈安差点呛到,诧异大笑:“哈哈哈,赵虎,那得恭喜你接盘啦,以后得改名赵绿虎啦。” 他记得,赵虎为了这女朋友,可是费尽心机,花了不知多少冤枉钱。 贷款买的一辆本田雅阁,写的还是她的名字。 黄柔有些慌乱,尖声道:“你放屁,我没怀孕。” 赵虎隐约有不好预感,但理智上觉得陈安就是在恶心他。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黄柔,发现她神情紧张,眼睛乱瞟。 赵虎心里一紧,但还是很信任她:“柔柔,你放心,他自己被甩了,就想挑拨我们感情,我不会信的。” 陈安靠在椅子上:“黄小姐,最近是不是经常干呕,吃饭想吃重辣重酸的?” 赵虎想起她刚才跑去洗手间呕吐,说是着凉了。 他深吸口气:“滚你玛的,干呕不是很正常?想吃辣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安怜悯地笑了笑,不搭理他了。 赵虎心烦意乱,骂骂咧咧回到自己那桌。 服务员有些惋惜,怎么就结束了,她看得正起劲呢。 沈幼琳粉嫩嫩的小脸蛋凑了过来,好奇道:“小安,你刚才说的是真是假?” 陈安神秘道:“你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沈幼琳的俏脸,宛如水蜜桃,泛起一抹惊心动魄的潮红,撒娇道:“安哥哥,告诉我嘛,好不好?” 陈安把脸伸了过去,对着她的精致耳垂,哈气道:“晚上跟我来一场友谊赛,我就告诉你。” 沈幼琳浑身酥麻,打了个激灵,桃花眼里都快泛出水来。 陈安突然注意到,赵虎急匆匆进了厨房,也没多想。 与此同时,秦洛水终于回来了。 她衣着华丽,扭着纤细腰肢,款款坐了下来。 “呦,点了不少啊,陈大夫,吃得完吗?” 秦洛水有些鄙夷,抓到机会就使劲占便宜?小神医也不过如此嘛。 陈安点头道:“吃得完,还有两份牛排没上呢。” 秦洛水夹了根薯条,差点噎住。 说曹操曹操到,牛排来了。 最经典的菲力,里肌肉肉质饱满,吸满了黑胡椒汤汁,一口下去满满的幸福感。 陈安不习惯用叉子,随口道:“服务员,给我拿两双筷子。” 女服务员惊呆了:“先生,我们是西餐厅,一般只为儿童提供筷子。” 她声音很大,附近的顾客们都看了过来。 “哈哈,怪事年年有嘿,吃牛排用筷子?” 有个穿休闲格子衫的精英白领,笑道。 “最近格利嘉档次越来越低了,真的是什么人都能进来吃饭?” 有个老太太穿金戴银,用餐巾布擦了擦嘴。 那故作优雅的样子,很让人头疼。 秦洛水有些脸红,焦急道:“陈安,别丢人,你不会用我帮你切。” 赵虎这时刚好从后厨出来,讥讽道:“这辈子没用过西餐具吧?地里刨食的臭农民,只配吃蛋炒饭,也难怪。” 陈安轰然起身,沈幼琳一下没拉住他。他环顾四周,淡然道:“我是华夏人,祖祖辈辈都用筷子,比不上你们吃了几天洋人的饭,就汪汪叫着一口一个农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何况,要论做菜,我们华夏八大菜系,千般佳肴,就算是蛋炒饭也有讲究,不比法餐差。” 满堂议论纷纷,大多数还是嘲笑陈安傻乎乎的, 只有几个人,叹息一声。 赵虎抓到了把柄:“你说蛋炒饭也比法餐强?哈哈,太滑稽了,那你去做碗蛋炒饭,让大家伙品鉴品鉴?” 秦洛水感觉太丢人了:“陈安,快坐下,别惹事了。” 她心里无比后悔,不该带这个乡巴佬来西餐厅吃饭。 陈安没搭理赵虎,缓缓坐下。 他咬了一口牛排,突然脸色涨红,吐了出来。 他奶奶的,这什么牛肉,放了魔鬼辣椒? 陈安看到赵虎一脸憋笑,畅快至极。 显然,他刚才去后厨做了手脚。 赵虎溜达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好吃吧?忘记说了,这里的主厨是我们昆哥的朋友,我交代他好好料理你的牛排。” “十倍辣哦,忍不住的话快去医院看看舌头。” 陈安再也压不住火,铁箍般的大手揪住他,竟然拎了起来。 第15章 瘸子师父,黄老的故事 “来来来,打我一下,我讹不死你。” 赵虎心里一慌,没想到这小子瘦巴巴的,力量这么大。 “小安,算了吧,我们不吃了就是。” 沈幼琳赶紧拉架。 “陈安,这么多人看着呢,别犯傻!” 秦洛水心里骂了陈安无数遍。 一顿好好的饭,瞎惹什么麻烦? 陈安收敛怒气,冷脸道:“服务员,把你们主厨叫过来。” 女服务员看他杀气腾腾,只能乖乖去叫。 没多会儿,一个胖子戴着厨师帽过来了。 全场注视下,他脸色不善:“听说,这位先生对我的菜品有意见?” 陈安道:“你自己尝尝,这牛排比辣椒浓缩汁都辣,是人吃的?” 却不料,主厨早有准备,他拿出后厨的清单,装腔作势看了一眼:“你点菜的时候,备注的就是特辣,这能怪得了我?” 说话间,他一瞥服务员,小姑娘也连忙道:“就是,你亲口说的。” 看来他早就做了手脚,陈安气笑了:“这东西狗看了都摇头,你们格利嘉就这种水平?” “土包子,叫你句先生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敢说我厨艺不好,看看墙上的奖杯和证书,我这是米其林二星!” 主厨梗着脖子,气势汹汹:“我在后厨就听见了,有人说蛋炒饭都能做得比法餐强,这人是你不?” 陈安斩钉截铁道:“是我!” “挺狂啊你,来来来,围裙给你,你做给我尝尝。” 腾的一声,大厨一拍桌子,向众人拱手道:“各位也都做个见证,我老李在格利嘉掌勺了十几年,厨艺方面,还真没服过软。” “这小子要是真的有手艺,我当场鞠躬道歉,要是来砸场子的,他得喊我三声爷爷,再把全场的单都买喽!” 此言一出,满堂叫好。 拱火看热闹的,当然不嫌事大。 谁也没觉得一身穷酸相的陈安,真能做出像样东西。 陈安老神在在,道:“没问题,但我的厨艺好坏,总得有个权威人士来评判吧?” 主厨老李眼神犀利,只觉得他在找借口。 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个衣着简朴干练的老头,佝偻着腰走来。 “老朽愿意当这个裁判,李大厨,你意下如何?” 老李定睛一看,顿时额头微汗。 他点头哈腰道:“有范老在此,我不敢称大厨,如果您不嫌麻烦,小的当然感激不尽。” 此人可是大有来历,在滨城的厨界堪称传奇人物。 年轻时,他在沪都从打杂小二做起,一手创办了大名鼎鼎的荣膳德。接待的都是达官显贵,被无数老饕评为绝唱。 告老还乡后,他出任市食品安全署的荣誉顾问,影响力颇大。 更重要的是,李大厨知道不为人知的一些隐秘。 范老有个儿子,是后天境武者,担任刑王【叶星辰】的亲卫。 范老抚须点头,嘴角含笑:“小兄弟,你愿意吗?” 陈安道:“当然愿意,但我怕被偷学手艺,所以厨房里只能留我一人。” “靠,这小子太猖狂了!” 主厨的牙都快咬碎了,狞笑着答应下来。 当下,厨房清空,陈安走了进去。 临行前,沈幼琳忧心忡忡:“小安,我没听说过你会做菜啊,有把握么?” 陈安狡诈道:“要是我赢了,亲我一口。” 沈幼琳粉拳打了一下他:“别闹了,要是真的,我亲死你都行。” 秦洛水捂着额头,彻底服了。 拜托,菜都没做过你也敢跟别人比? 赵虎和黄柔冷笑不止,等着看好戏。 陈安刚想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却差点被台阶绊倒,引起一阵哄笑。 进了厨房,陈安闭眼,造化魔瞳旋转不止,关于厨艺的光团渗入他的脑海。 醍醐灌顶! 相当于传授了几十年的神厨经验,让他的蛋炒饭熟练度直接拉满。 当然。 蛋炒饭想要做的超凡脱俗,主要还得依靠灵气! 陈安洗完米之后,放入电饭煲。 灵气从指尖倾泻,包裹住了每粒大米。 米粒开始发生变化。 变得异常饱满,色泽光亮。 香气四溢,只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挑两个鸡蛋,低端磕在雪白的碗里。 金黄色的蛋液,滚滚而下。 蛋白清亮,被筷子搅拌混合。 陈安忽然屏息凝神,周身的灵气凝聚成一滴水珠。 水珠落入碗里,整个蛋液都沸腾起来。 陈安脸色惨白,这滴灵液暂时耗尽了他的灵气。 能够催化药材,培育奇特药物。 陈安犹如上古厨神附体,炒蛋蒸饭,动作行云流水。 没多久,热气腾腾的蛋炒饭,就摆到了盘子里。 金黄一片,米粒甚至有点闪闪发亮。 就算神厨小福贵在这,也要惊呼一声卧槽。 陈安自信满满,端盘出去。 大厅里,众人都等的急了。 “都快半小时了,搞个蛋炒饭这么费劲,这小子不会从后门跑了吧?” 赵虎有些不耐烦,他还等着羞辱陈安呢。 “没事,老公,咱们知道他家地址,跑不掉的!” 黄柔娇滴滴道,实则她心里慌得一批,前两个月在夜店喝酒,醉倒之后好像确实跟昆哥发生了点什么。 但是,一发就中么? 未免也太巧了吧…… 她今天,还想跟赵虎去看婚纱的! “范老,我看咱们还是别等了,这小子八成已经开溜了。” 老李活动活动肩膀道。 “不急,好饭不怕晚。” 范老抿了口茶水,悠哉悠哉。 万众期待之中,陈安终于出现了! 蛋炒饭摆在桌上,鸡蛋和米饭的热烈香气,徐徐飘来。 “咦,这个味道是……” 范老鼻尖一动,突然浑身发颤,腾地站起。 “范老…你。”老李刚想去扶,却被猛然推开。 范老两眼放光,放下了红木拐杖,跨步走去。 他抄起勺子,迫不及待,舀了一口送入嘴中! 蓬勃的香味,如珍珠般的米粒口感,在嘴中全部爆发出来! 色香味俱全! 范老再也忍不住了,一口接一口,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诶,老先生,你别都吃完啊。” 陈安赶紧拦住,有些幽怨道。 范老咽下米饭,大笑几声,竟然激动到眼眶有些湿润:“好好好,果然是少年英才,老朽上次吃到这种味道,还是四十年前,我那瘸子师父,过世前给我做的最后一顿饭!” 闻听此言,主厨老李心里咯噔一下。 第16章 黄金蛋炒饭,全场惊骇! 莫非…… 他有些紧张,又有些不服气,拿起另一个勺子,品尝一口。 这,这…… 太好吃了! 老李差点出现幻觉,看到了秋收稻谷,铺满田野的金黄色彩…… 怎么可能? 他再吃一口,所有的不满和怒气,全都烟消云散。 他后退两步,喃喃自语:“可笑,可笑我坐井观天三十年,今日才知道山外有山。” 陈安笑道:“李大厨,怎么样?” 老李突然转身,握住陈安的手,深鞠一躬道:“小兄弟天资横溢,之前的事都是我冒犯了。” “原来,平平无奇的米饭和鸡蛋,也能做成稀世佳肴。” 全场的顾客都震惊不已,面面相觑。 之前嘲笑过陈安的那个精英白领,很是不爽。 这俩老东西糊涂了吧,一碗蛋炒饭,能好吃到哪去? 他上来尝了一口,顿时惊掉下巴。 “次奥,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蛋炒饭,这不比米其林三星差吧?” 他激动的一捶桌子。 “小子,你轻点敲,把这饭弄倒了你赔得起吗?” 老李化身陈安的小迷弟,嚷嚷道。 如此美味,怎么能够浪费? “对,对不起……”白领男很尴尬。 “小安,真这么好吃?” 沈幼琳皱着好看的眉毛,也吃了一口。 吧唧吧唧…… 渐渐的,她跟吃了炫迈一样,完全停不下来。 陈安乐呵呵,看着她脸颊鼓鼓的样子。 “脑残吧,没吃过蛋炒饭么,一个个的。” 赵虎傻眼了,一群神经病,有这么夸张吗。 “赵虎,你煞笔吧?敢跟我这么说话?” 大厨老李不满了,这是骂他呢。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范老目光凌厉,多少年没人敢跟他叫板了。 赵虎一缩脖子,也看出来陈安厨艺超凡了,灰溜溜就想跑。 “拦住他。” 范老一挥手,坐在某个角落里的高大男人,身形一闪。 他按住赵虎的脖子,拽了回来。 “你别打我老公,我挠死你……” 黄柔张牙舞爪就扑过去,被一个鞭腿踹倒,踉踉跄跄跪地。 “哎哟,打死人了,我要打妖妖灵……” 黄柔一顿鬼哭狼嚎…… “范老,我错了,都是我嘴贱。” 赵虎吓得哆哆嗦嗦,一个巴掌扇在自己脸上,脸颊登时高高肿起。 范老慈祥道:“还不够。” 陈安心里暗爽,赵虎哭丧着脸,只能再扇一巴掌,这下左脸也肿了。 “小兄弟,你觉得到位了么?” 范老问陈安。 “不到位。” 陈安实话实说。 范老点点头,伸出大拇指:“小兄弟很真诚,老朽佩服。” 赵虎感受着脖颈的凉意,知道这下是倒霉了。 这老家伙明显是大人物,招惹不起啊。 他咽口唾沫,抡起拳头,一拳把自己砸了个乌眼青。 陈安乐开了花,眼睛笑得都快看不见了。 要不是还不想和赵家彻底闹掰,他真想自己上去打几拳。 高大男人松手,赵虎立马带着黄柔,吓得屁滚尿流,像脱缰野狗一样跑了出去。 沈幼琳捂嘴轻笑,凝视陈安英俊的侧脸,美目中异彩闪烁。 小安,真是出息了呢,不仅医术精湛, 还不知何时,练就了一身非凡厨艺……… 如果每天能跟他过夫妻生活,吃他亲手做的饭菜,一起运动冒汗,真是少活十年都甘心。 想到这里,沈幼琳的眼里都快滴出水来,黏答答的。 “小兄弟,我想让客人们都尝尝你的手艺,可以么?” 老李目光炯炯,那兴奋的样子像是要把陈安生吞了。 陈安额头微汗,答应了。 “今天各位算是没白来,都请尝尝吧。” 老李大手一挥,让人取来一些小碟子,把剩下的蛋炒饭装进去。 在场的七八桌客人,每桌只分到一个小碟子。 “真有这么特别?” “嗨,我估计这小子是餐厅请来的托,搞噱头嘛。” “我看也是,蛋炒饭能好吃到哪里去?” 能来格利嘉吃饭的,都是非富即贵。 平常黑松露鱼子酱都吃腻了,何况笨鸡蛋炒饭? 客人们随意舀起一勺,米粒金黄。 漫不经心地放进嘴里,轻轻咀嚼。 忽地,每个人的双眼都瞪得铜铃一样,完全呆滞住了。 “我槽……怎么可以,这么好吃?” 这样堪称夸张的美味,口齿生香,让所有人都陶醉了。 “瞧你那样,我来尝尝?” “诶,这个味道……天啊,这真是蛋炒饭?” 全场先是沉默,随即一片哗然! 然后,没人再说话,都狂热地舀着蛋炒饭,争先恐后吃了起来。 一小碟蛋炒饭根本不够吃,每一桌坐的几个客人,甚至为了谁多吃一口发生争吵!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滨城的富人们啊! 老李哈哈大笑,脸上都是激动骄傲的神色。 仿佛,这蛋炒饭是他做出来的一样! 陈安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这个人很低调,装比什么的最讨厌了。 全场唯一没吃的,是秦洛水。 老李目光扫了过去,皱眉道:“这位女士,你不尝尝么?” 秦洛水有些犹豫:“我在减肥,不吃这种重油重盐的东西。 老李勃然大怒:“你竟然为了这么愚蠢的理由,错过这种顶级美味?” 秦洛水也来脾气了:“你管我?老娘花钱来吃法餐的,蛋炒饭是法餐么?” 范老劝说道:“小姑娘,减肥也不急于一时。 如此珍馐,老朽一生也才遇到两次,莫要留下遗憾啊。” 闻言,秦洛水皱皱鼻子:“好吧,那我就吃一口。” 老李差点笑出声:“一口,你待会儿别跪求小兄弟再给你炒一锅就好。” 秦洛水慢条斯理,摆着豪门淑女的架子,雪白的手指捏着勺子,舀起一口。 贝齿与米粒接触的瞬间,蛋液的芬香在口腔里迸溅开来! 只见,她原本傲慢的神情,渐渐变得僵硬,然后美目猛的一亮,大口大口嚼了起来! 一勺接一勺,最后,甚至连碟子边的米粒,都被搜刮下来塞进嘴里! 她意犹未尽,目光炯炯凝视陈安:“还有么?” 陈安无奈:“就这么多了,每桌只限一份。” 她舔了舔丰润的红唇, 心里抓狂得要死,嘴上却不动声色:“还不错。” 老李切了一声,这女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嘴真硬。 范老抚须一笑,言归正传道:“小兄弟,冒昧请教,你是如何将蛋炒饭,做出如此奇味?” 第17章 同学聚会,萧莉莉的变化 这糟老头子要偷师啊?陈安胡扯道:“这我答应过师父不能外传,他过世很多年了。” 范老哦了一声,扼腕叹息。 “还好,有你这传人,也不算埋没技艺。 小兄弟,今日多亏你,让老朽有了口福。”“我想为你引荐一位高人,他肯定也会感兴趣,并且报酬丰厚,如何?” 又要来奇遇了? 陈安刚想答应,脑海中的造化魔瞳突然一跳,释放出极度危险的信号! 陈安浑身发寒,像是被毒蛇盯住一般,脱口而出道:“不必,日后再说吧。” 语气很生硬,老李知道范老喜怒无常,吓得身体一震。 果然,范老眯起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看似平静道:“小兄弟,要是哪天改变想法了,可以来市美食协会找我,我叫范德安。” 陈安点头,目送他上了一辆加长的黑色宾利,缓缓离去。 “小兄弟,你厨艺好,但人情世故还欠缺点。” 老李诧异极了,这小子咋不识相呢。 他苦口婆心:“ 范老不仅是滨城的大人物,还是真武山的俗家弟子。 什么?真武山你都没听说过?” “这么跟你说吧,现在的天榜第四,就是真武山的掌教真人,跟南疆蛊王、北海八臂狱神一个级别的人物!” “能稳压他一头的,只有当年跳海失踪的杀神赵无道。” “你要是跟范老搭上线,一辈子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陈安一笑置之,没多解释。 他带上沈幼琳就欲离开。 老李却上来拦住他,递上一张黑卡:“一份心意,在我们格利嘉餐饮公司下属的所有酒楼和餐厅,都能使用。” 陈安没有拒绝,点头谢过。 眼见他好像不知道这卡的贵重,秦洛水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道:“这可是比我的白金卡更高两级,只有在格利嘉消费满百万以上的贵客,才能获得。 持此卡,能获得至尊级别待遇。” 老李补充道:“我刚请示过总经理,他说无论如何也要请你收下。” 陈安眼皮一跳,有些狐疑。 好家伙,做碗蛋炒饭不至于吧。 该不会,是因为范老的缘故? 老李重重点头,脸色涨红:“我也是才知道,刚才的客人里,恰好有一桌是滨城美食栏目的导演,在跟报刊记者拍摄特别节目。 原本拟定的主题是法餐,结果无意间,把你的事迹全程录下来了,你就等着明天上电视吧。” 陈安大惊失色,下巴张得都快脱臼了。我只想当个静悄悄的美男子啊,你们放过我吧!! 老李看他说不出话,还以为是激动的。 跟他勾肩搭背,竖起大拇指:“有空常来坐坐,你叫陈安是吧,绍昆跟你比起来就是个屁。” 确实。 等这事一发酵,格利嘉的名头就更响了! 陈安失魂落魄,上了秦洛水的奥迪a4,向桃花村驶去。 他寻思着现在是猥琐发育的时期, 不想引起那些大佬们的关注啊喂。 末法时代,修仙者极其稀少。 要是被知道身怀灵气,一不小心就嘎了。 期间,陈安接了个电话,是高中同学林大友。 “陈安啊,怎么还没来呢,帝豪酒楼等你呢,同学们都到了。” 陈安闻言一惊,这才想起来今晚是同学聚会的日子。 也是班花萧莉莉的生日。 他原本已经答应了,但事情太多忙忘了。 “快点的啊,年没聚了,混得好坏无所谓,不用躲着我们吧? 你跟赵秀月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放心吧,她没来。” 林大友显然没少喝,啥话都往外说。 陈安有些纠结,那边又响起一个醉醺醺的声音:“陈安是吧,听说你这两年不如意,左眼还瞎了? 没事,我这方面有关系,乐康医院知道吧,有个主任医师跟我关系杠杠的,回头让他给你治,抓紧来啊……” 嘟嘟。 电话挂断了,陈安听出了这人是以前班里,不学无术的校霸冯盛,仗着家里做沙石生意,上学没少欺负他。 甚至,就因为当时的班花萧莉莉,对陈安很有好感。 他就被冯盛带着几个小混混,打了一顿。 甚至,还曾经诬陷陈安偷他的钱,自导自演害陈安受了处分。 “秦医生,掉头去帝豪酒楼。” 他阴沉着脸道。 见识了神奇厨艺后,还听说他要上电视,秦洛水对陈安的态度有所变化。 虽然还是很傲娇,但至少不会拿鼻孔对着他了。 “同学聚会么,不要紧吧。” 沈幼琳丰满的腰臀挪了挪,靠在他身边。 她知道,陈安的高中同学里有几个人渣。 陈安笑了笑:“没事。” 这帮人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到场。 就是想找个对象衬托一下,找找乐子。 但恐怕,他们要失算了! 我,可不是以前的怂包陈安了。 陈安眺望窗外,看到一家大型的购物商场。 他让秦洛水靠边停车,准备去买个礼物。 萧莉莉恐怕是班上,唯一对他不错的人。 高中时,陈安正是长身体时候,总吃不饱。 萧莉莉家是开早点铺子的,就经常,偷偷给他带几个猪肉包子。 进了商场,在一楼金柜里买了根金项链,售价三千多,算实惠的了。 肉疼付钱后,陈安一行人,又来到附近的帝豪酒楼。 秦洛水原本懒得上去。 但看到沈幼琳扭着性感的腰肢,挽着陈安。 她莫名有点不爽,皱眉跟上二楼。 888包厢前,陈安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热闹非凡,一顿喧嚣。 “我俩就不进去了,在这等你。” 沈幼琳有些担忧。 陈安理了理衣衫,推门走入。 本来闹哄哄的包厢,刹那间安静了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扫了过来。 有的是嘲讽,有的是鄙夷,有的是叹息… 主座上, 萧莉莉一愣,似乎没想到陈安真的来了。 她一身黑色百褶裙,领口镂空,露出精致的锁骨。 脖颈白皙如雪,动人心魄的沟壑若隐若现。 只见那修长的玉腿被超薄肉色丝袜包裹,紫色的高跟鞋映衬得脚踝粉嫩骨感。 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反倒多了一些成熟女人的韵味。 陈安跟萧莉莉对视,她终于露出笑容,可似乎有些勉强。 “陈安,可把你等来了,快坐快坐。” 有个小胖子站起来,面容惊喜。 这是他高中的挚友,外号杨大头。 第18章 同学聚会,欢喜忧愁 陈安也笑了,说了一声:“好久不见。” 他坐到杨大头身边的空位,就听到包厢里议论纷纷。 “咦,不是说他眼睛瞎了么,我看着好好的啊。” “害,装的义眼吧,看着和真的没两样。” “也是个可怜人……” …… “哎呦,我当是谁啊,大忙人来啦?”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走来。 他就是冯盛,梳着大背头,一身花衬衫,长相英俊,但总感觉有些流里流气。 他斜瞥着陈安。 “你来晚了,按规矩得自罚三杯,小林,给他倒酒。” 他喷着酒气,居高临下道。 旁边的林大友赶紧起身,连倒三杯红酒。 “陈安,冯总发话了,这酒你可得喝。” 他身形瘦弱,相貌猥琐,笑嘻嘻道。 “陈安好像不太会喝。” 杨小胖子弱弱的道。 “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 林大友呵斥道。 “行了,陈安才刚来,他身体又不好,你俩可别起哄了。” 萧莉莉皱着眉头。 “行行行,今天你生日,说啥我都听。” 冯盛坐了回去,眼神在她身上飘来飘去。 陈安毕竟是个边缘人物,没引起太大关注。 酒桌的话题很快来到“谁做生意发财了,谁又升职了。” 突然有人问道:“大友,听说你今年在县城买房啦?还是一百多平的,混得不错呀。” 林大友有些得瑟,又马上摆手道:“害,这算什么。人家冯总才牛比呢,做建材公司,事业是越搞越大。 开的是宝马五系,住的是大平层,我就是在他手底下混口饭吃。” 冯盛抿了口红酒,“谦虚”道:“哪里哪里,今年运气好,接了个新村开发的项目,没赚多少。” 林大友伸出手掌,神秘兮兮道:“据我所知,一年至少三百万。” 马上有个女同学惊呼:“三百万?我在工厂裁衣服,一月不吃不喝也攒不下三千块啊。” 这是已经结婚的,还有个醉鬼丈夫,天天打骂她。 陈安看了她一眼。 记得她是高中时的班长,叫苏蓉。 当年成绩很好,可惜家里不支持,毕业就打工去了。 知道苏蓉的境遇,酒桌上有人唏嘘,有人黯然,有人则是满脸优越。 在学校时,还看不出差距,现在已经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了。 “冯总,我那个老公,最近想找份工作,你看能不能帮着介绍介绍?” 苏班长端了杯红酒,满脸堆笑过来。 “这个……”冯盛沉吟不语。 “这杯敬您,我干了,您随意。” 苏蓉的身材还是挺火辣的,特别是胸前的规模很惊人,把廉价的衬衣都撑的鼓鼓囊囊。 只是生活的重压,让她面色有点憔悴。 她扬起白皙的下巴,咕咚咕咚一口喝干。 一张清秀的小脸,面红如血。 冯盛满意道:“行吧,我回头帮你问问,好像有个工地当保安的空缺。” 苏蓉面色一凝,但总比没工作要好得多,强颜欢笑道:“谢谢,谢谢,那就劳您多费心了。” 一众老同学,面面相觑,感慨生活不易。 不过,随着什么龙虾鲍鱼送了上来, 众人举杯畅饮,灯光明艳,氛围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只有陈安和杨小胖子,废柴二人组,没人搭理。 到了关键环节, 二十几个同学,都抢着给萧莉莉送礼。 “莉莉,你可是我最好的闺蜜,这对银耳环是在凤祥楼买的,祝你生日快乐。” 有个长发飘飘的女孩起身道。 “嗯嗯,小秋我爱你,来亲一个。” 萧莉莉调笑道。 “莉莉,这是我准备的巴宝莉围巾,最衬你的肤色,快试试看。” “哈哈,还是你懂我,么么哒……” …… 一顿客套后,气氛火热,大家都献上了礼物。 突然,名叫小秋的女孩,笑吟吟道:“都知道冯总现在混的最好,不知道,给我们的大美人准备了啥礼物啊?” 林大友表情暧昧,赶紧接茬:“冯总对莉莉姐一片痴心,肯定准备了压轴的大件,是吧?” 冯铭哈哈大笑,打了个响指,就有服务员过来,送上精美的首饰盒。 只见,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子,躺在其中。 全场沉默一下,然后哗然炸开。 “哇,这成色,是冰种翡翠?” 林大友表情夸张,一拍大腿惊叹道。 “冯总还真是大手笔,这至少得三四万吧?” 小秋一副羡慕嫉妒恨的神色,她咋没遇到这么有钱的钻石王老五。 其他人的反应也差不多。 萧莉莉捂着嘴,眼神先是一喜,然后有些犹豫。 女孩子嘛,没谁不喜欢亮晶晶的首饰。 但这么贵的东西。 一旦收下,可就代表着答应冯盛的追求了。 虽说他条件挺好的,人也高大帅气,但品行一般啊…… 就在她纠结之时,冯盛话锋一转:“哎呀,陈安,大家都送礼物了,你该不会没准备吧?” 陈安面不改色,轻轻掏出首饰盒:“莉莉,祝你生日快乐,一点小心意。” 萧莉莉很是意外,她看陈安两手空空,还以为什么也没准备呢。 冯盛也很诧异,抢先一步拿起首饰盒,当着大家的面打开。 只见,其中躺着条项链,金光闪闪,样式也挺不错。 老同学们都伸长了脖子,窃窃私语起来。 不是说,陈安混的最差嘛,怎么礼物不轻啊。 冯盛掂量掂量后,阴阳怪气道:“呦,出手挺大方啊,得花了两三千吧? 我怎么听说,你刚丢了工作,还被赵秀月退婚了,可别逞强啊?” 赵秀月也是江桥二中的,都是同班同学。 此言一出,林大友马上接话:“哎呀冯总,陈安也是一片好意。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有实力的,难免打肿脸充胖子……” 上学时候的林大友,还跟陈安有些交情。可惜进社会之后,就一直跟在冯盛屁股后头。 陈安没搭理他俩,温声道:“莉莉,五六年没见了,我敬你一杯。” 萧莉莉脸色却垮了下来,叹气道:“陈安,你的情况我了解,你爸不是瘫痪了吗,正是用钱时候,这礼物太贵重,你拿回去。” 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觉得陈安这人太虚荣了。 冯盛啧啧称奇,拍拍陈安的头:“还有这事呢,你爹这老东西搁家躺着吧? 你早跟我说啊,我和乐康医院的孙主任可是拜把子兄弟,一句话的事。” 第19章 打脸来得太突然 酒桌上立刻有人证明,说自己去年得了脚气,就是托冯总找人治的。 还有女同学说,自己男朋友体格有点虚,也是冯总朋友给调理的,现在嘎嘎猛。 陈安斜瞥了冯盛一眼,道:“孙医生?是不是内科的主任医师?” “他医术挺烂的,已经被开除了,刚才还托我跟院长求情呢。” 冯盛玩味的表情凝固住了,随后突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差点没笑岔气,指着陈安道:“哈哈哈,你们看这纱比,都得了妄想症了,疯言疯语的……” 萧莉莉的闺蜜刘小秋,也捂嘴偷笑:“陈安,你以前脑袋瓜挺灵光的,最近受什么刺激了是不?” 孙医生年轻有为,托他求情? 他怎么不说自己是奥特曼呢! 陈安耸耸肩膀,扫视全场。 老同学们都傻眼了,以为陈安得了失心疯。 就连萧莉莉,也是眉头紧皱,考虑要不要送陈安去医院检查下。 冯盛和林大友戏弄了陈安一会儿,还没玩够。 冯盛直接拿出了手机:“嘿嘿,我现在就给孙医生打个电话,看他认不认得你。” 萧莉莉无奈道:“算了吧,冯盛,坐下来吃饭。” 冯盛摆摆手:“是他自己说的,我只是替大家伙儿问问。” 嘟嘟… 电话拨通,那边一个颓废的声音响起:“谁啊,小冯么,我现在有事,先不聊了。” 冯盛有些尴尬,当这么多人面呢。 他道:“孙医生啊,您别着急挂,我这有个事咨询下你。” “有什么事快说。” 那边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是这样,听说您最近升职了,我有个朋友想看病,待会儿我到内科找您呗?” 冯盛随便扯了个借口。 “滚你码的,知道老子被开除了,特地来讽刺我? 冯盛,你别忘了上次你那玩意儿不中用,还是老子给你治好的。” 孙添荣在那边怒吼道。 原本为了羞辱陈安,冯盛特地开的免提。 这嗷一嗓子,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十几人,顿时面面相觑,有憋不住笑的,都乐出声来了。 萧莉莉面色一寒,原本还想收他礼物的,顿时有了顾虑。 此时,也有人注意到了,那孙医生真被开除了? 陈安没撒谎? 冯盛尴尬得要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为了问个明白,他厚脸皮道:“不是不是,我哪知道你被开除了,是我这边有个人说,他能替你跟院长求情。” 说完,他瞪了一眼陈安,叫你小子装蒜,就算孙医生被开除了,肯定也跟你没关系。 万万没想到,电话那头,孙添荣大喜过望,叫道:“谁?你快让他来说话。” 冯盛尖酸道:“叫陈安,一个种地的,我看他就是发癫了。” 却不料,孙添荣更惊喜了,几乎是低吼道:“你认识陈安?他愿意给我求情了? 太好了!要是他开口,院长肯定会饶了我的。” “你快把电话给他,快!” 闻听此言,全场鸦雀无声,每个人的嘴巴都张得能塞下鸭蛋,傻愣愣盯着陈安。 众目睽睽之下,陈安夹了口烤鸭,拍拍杨大头:“吃啊,你不是最爱吃烤鸭吗,看我干啥。” 杨小胖子咽了口唾沫,小鸡啄米般点头。 冯盛呆滞住了,不可置信道:“不不不,孙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也许是重名,他就是个农民,哪能跟大院长说上话啊。” 萧莉莉的好闺蜜刘小秋,也嘟囔道:“怎么可能,肯定是误会了……” 电话那边,孙添荣勃然大怒:“尼玛的,瞎比比什么?是不是住桃花村,叫陈安,中等个头,他还有个哥叫陈平? 他可是神医啊,我们院长都求着他来当医师!” 全场震惊到失去了语言功能,面面相觑! 这身份信息,全部对上了,绝对错不了啊! 孙添荣还在叫嚷:“冯盛你还墨迹什么呢,快,电话给陈神医!” 冯盛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失去了语言功能,陈安擦了擦嘴,静观其变。 几秒后,冯盛终于反应过来,啪一下按掉了电话。 他深吸口气,强撑笑容:“吃菜,搞错了,完全是搞错了。” 杨小胖子忍不住道:“哪里搞错了,否则陈安怎么会知道孙医生被开除了?” 旁边的林大友一拍桌子,瞪眼道:“跟你有毛关系,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 陈安悠悠道:“前几天不小心救了药监局局长的儿子,承蒙乐康的黄院长看重,请我当主任医师……” 他又慢条斯理喝一口酒,继续说:“不过诚悦医馆的老板不肯放我走,哎,手心手背都是肉,很为难啊。” 这比装的,杨小胖子悄悄伸出大拇指, 那眼里的敬佩之情,简直像江河之水滔滔不绝! 二十几个同学,也都不是傻子。 一番话听下来,也都知道陈安现在发达了。 医生诶,这可是相当受人尊敬的职业。 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没个病的? 何况,还是乐康医院这种顶级私立,还是主任医生?” 林大友面色铁青:“那又怎么样,一个小医生而已,跟冯总比起来啥都不是。” 陈安嘴角勾起:“医者仁心,治病救人而已,哪能用来攀比?” 高,实在是高。 闻言,萧莉莉的杏眼睁大,有些崇敬地看向陈安。 “老同学,深藏不露啊,这杯酒我敬你。” 旁边有男人站起来了,低着身子敬酒。 可是冯盛的眼神一横,他就畏缩地坐了回去。 毕竟,比起陈安,还是冯盛的势力要大得多。 林大友开始转移话题,缓解尴尬氛围。 过了一会儿,冯盛咳嗽两声,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莉莉,我给你准备了惊喜,服务员,可以送上来了。” 冯盛走到萧莉莉旁边,打了个响指。 大门推开,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烛光闪烁,九十九朵红玫瑰的包围里,一个奢华巨大的三层蛋糕,缓缓推来。 包厢灯光熄灭,浪漫的红蜡烛闪烁不定。 一大队西服侍者,高声唱着祝福歌曲,来到萧莉莉的身边。 “萧女士,这是冯总特意安排的,最璀璨的星辰蛋糕,送给今日最美丽的你。” 服务员恭敬弯腰,献上蛋糕。 萧莉莉心脏砰砰狂跳,耳根赤红,呆呆站起。 第20章 叫你们总经理来 冯盛一脸深情,捧着玉镯子道:“莉莉,我对你的心意你也知道,给个机会,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服务员和林大友带头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二十几人,也纷纷起身,拍手叫好。 萧莉莉咬着嘴唇,一时不知所措。 她毕竟只是县里上班的白领,被这蛋糕的华丽震住了,有些头晕目眩。 见时机成熟,冯盛就拿起镯子往她手上戴去。 忽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服务员,这么点蛋糕够谁吃的,还有更大的吗?” 冯盛怒冲冲回头,只见陈安端坐如山,又问道:“还有更大更漂亮的么,我想送给萧女士。” 呦呵,这是拆台啊? 冯盛气笑了:“服务员,告诉他。” 服务员迟疑道:“这已经很大了。不过,确实还有一种更珍贵的,但必须是本集团的贵宾,才有权限订购。” 冯盛眯眼睛笑道:“贵宾?你也太瞧得起他了,谁不知道帝豪酒店的贵宾都是市里数得着的富豪?” 林大友奚落道:“就是,一身衣服才二百块,陈安你别捣乱,老实坐下吧。” 杨小胖拉了拉陈安:“安子,算了吧。” 陈安哦了一声,突然递出一张卡片。 服务员有些疑惑,接过后奇怪道:“先生,您给我沙县小吃的优惠券干嘛?” 噗嗤! 全场哄堂大笑,萧莉莉也被逗乐了。 冯盛更是拍着大腿,哈哈道:“这个煞笔,有沙县的优惠券了不起啊?” 陈安眼皮一跳,有些脸红:“拿错了,你看看这张。” 紧接着,又一张卡片递了过去。 服务员有些无奈,接过一看。 “嗯?” 他眼珠瞬间瞪得都快跳出来了,惊呼道:“格利嘉集团,黑金卡?!” 滨城人没有不知道的,帝豪酒店的最大股东就是格利嘉集团。 格利嘉的黑金卡,也对帝豪酒店有效! 冯盛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也凑过来看,顿时脸色僵硬。 “不可能,假的吧。” 他咬着后槽牙道。 “先生,你这张卡,是哪来的?” 上下打量一阵,服务员怎么也不觉得陈安会是大人物。 陈安冷笑一声:“你们集团总经理送我的。” 服务员更是怀疑了,他掏出手机:“稍等,我在酒店系统上查询一下。” 按理说,拥有黑金卡的贵宾,总共不过十几人,服务员都是认得相貌的。 而且,系统里根据卡号,会录有个人信息。 众人纷纷屏住呼吸,盯着服务员。 如果是假的,陈安可就太丢脸了。 半分钟后,服务员抬起头,再也没了之前的恭敬,脸色变得讥讽:“根据卡号,我这边并没有查询到任何信息。” “也就是说,你这张卡,似乎存在造假嫌疑。” 陈安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难不成李大厨骗了我? 冯盛呆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起来,拍着陈安的脑袋:“陈安啊,做人还是诚实点好,你没那个本事,也没必要弄张假卡来唬人嘛。” 林大友满脸鄙夷:“陈安,原本还以为你有点出息了,没想到还是那么废物。” 萧莉莉叹息一声,想替他解围:“我来切蛋糕吧,大家帮我唱生日歌哈。” 杨小胖子,忧心忡忡看着陈安,笨嘴笨舌不知道如何安慰。 同学们神情各异,有戏谑的,有疑惑的,有鄙视的…… 刘小秋翻了个白眼,道:“陈大医生,你就别捣乱了,冯总和莉莉郎才女貌,你老老实实吃蛋糕吧。” 服务员那边,严肃道:“小伙子,你涉嫌造假本集团的贵宾卡,属于违法行为。” “我现在要通知领班,由他联系治安署处理这事。” 陈安坐不住了,起身怒道:“这卡明明就是你们总经理送我的礼物,找你们领导来,我能证明。” 服务员昂着下巴道:“那我问你,我们总经理叫什么名字?” 陈安张大嘴巴,却说不出话。 他哪知道对方的名字? 服务员看弱智一样看他:“连名字都不知道,总经理会送卡给你?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啊?” 包厢里,响起一片窃笑。 刚才还很是风光的陈安,转眼又被打入泥潭。 陈安深吸口气,努力平静下来。 他道:“那你去找酒店领班来,我能证明我的身份。” 服务员挑眉道:“废话,我当然要找他。” 说着,他拨通电话,喊来了领班。 片刻后,一个步履匆匆的男人,推门而入。 “就是你伪造黑金卡,知不知道我们集团随时可以告你?” 高高胖胖的领班先跟冯盛打了个招呼,然后怒气冲冲,站到陈安身前。 陈安刚想解释,服务员就恭敬地把卡递过去。 领班拿过来瞥了一眼,突然眼珠子一瞪。 然后他神情更加愤怒,拽起陈安的领子道:“仿造的这么像?看来你们是团伙作案吧,赶紧给我交代清楚,不然……” 他脸色凶狞,像是要把陈安撕碎。 陈安推开他,一字一句道:“你现在就给总经理打电话,我保证你会后悔。” 实际上,他心里也没底,但气势不能输。 萧莉莉脸色越来越难看,好端端一场生日,眼看就要被陈安给毁了。 她蹙眉道:“陈安,你就跟领班认个错,不然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啊。” 陈安难掩失望:“莉莉,你也不相信我?” 萧莉莉没有说话,但她撇过去的脸说明了一切。 领班摇头道:“现在不是认错的问题,必须送他去治安署。” 冯盛乐坏了:“对,张领班别给我面子,这种坏人就得用法律惩治他!” 陈安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慌得一批。 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给你们总经理打电话,否则你会后悔的。” 领班扭了扭脖子道:“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而且我告诉你,今天总经理刚好在帝豪酒楼视察,我这就请他来。” 领班大手一挥,让服务员们看着陈安。 他自个儿则是一路小跑,推门出去了。 杨大头老脸发绿,低声道:“安子,要不你跑吧,我扛揍,帮你挡一会儿。” 陈安有些无语,看见他满脸悲壮,安慰道:“没事,这卡应该是真的。” 杨大头肥肉一颤:“什么叫应该?” 第21章 星辰蛋糕,你就是冤大头? 陈安不知如何回答,思考间,门口传来一阵皮鞋踩地的声响。 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进来了,身后跟着一大批保镖 。 还有笑容谄媚的张领班。 “就是他!总经理,这小子损害我们集团利益,必须抓起来。” 张领班指着陈安,一副不共戴天的模样。 “安静。” 总经理的身形挺拔,犹如一颗松树。 他缓步来到陈安面前,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黑金卡,仔细翻看。 很快,他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拍了拍陈安的肩膀。 “你,是不是叫陈安?” “对,他就叫陈安,你们快让治安署把他抓走吧!” 冯盛脸色激动,迫不及待道。 “小兄弟,就是你刚才在格利嘉法餐厅,大展身手?” 总经理却没搭理他,语气温和道。 陈安双目一亮,知道自己要翻身了。 他乐呵呵道:“过奖了,我就是做了碗蛋炒饭,承蒙总经理抬爱。” 他又补充道:“李大厨的手艺也很好,法餐厅肯定会越来越红火。” 闻言,总经理的笑容扩大了。 啪! 他突然转身,狠狠一个耳光,扇在张领班的右脸。 “跟你说过多少次,做事动点脑子。” 总经理眼神厌恶,拿起餐巾纸,擦了擦手掌。 张领班被打得大脑一片空白,既茫然又委屈。 在全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总经理悠悠道:“这卡,是我亲自发给小兄弟的,瞎了你的狗眼,还不给他道歉?!” 什么? 这卡竟然是真的? 见状,所有人都呆滞住了,站着的冯盛扶住桌子,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张领班喃喃道:“可是,可是系统里没有信息啊。” 总经理的手又高高抬起,最后恨铁不成钢的放下:“我一个小时前刚送给他的,都还没得及录入系统。 再说了,你特么见过仿得这么真的黑金卡吗?” 张领班更委屈了,又不敢反驳。 明明是你没通知我们,打我干啥。 为了找个垫背的,他只能揪住服务员的衣服,啪一个反抽:“不知道弄清楚再说话?差点害我冤枉了贵客,快点道歉!” 服务员唯唯诺诺,哭丧着脸一副懊悔模样。 陈安差点笑出声,在杨大头崇拜至极的目光中,淡然道:“哎,年轻人犯点错很正常,就不要怪罪了。” 总经理没有作声。 服务员和领班哪里还敢装蒜,赶紧向陈安九十度鞠躬,异口同声道:“对不起,我们错了,贵宾请原谅。” 总经理这才满意,笑容像春风般温暖:“听说小兄弟想要订购最华贵的月华蛋糕? 这是黑金贵宾的专属福利,我这就让后厨安排。” 陈安眼神飘向萧莉莉,此时的大美人羞愧难当,不敢跟他对视。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贝齿纠结地咬着。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力挺陈安,也不至于这么尴尬。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记得高中的时候,陈安被诬陷偷了冯盛的钱包,自己也没有选择相信他。 陈安收回视线,平静道:“不用了,我也吃饱了,就先离开了。” 总经理诧异道:“小兄弟,这蛋糕是免费赠送的,真不需要么?” 陈安点头致谢:“真的不用了,我还有急事,今日多谢经理了。” 总经理扶了扶金丝眼镜,惋惜道:“本来神厨光临本店,还想请你指教一下店里的手艺……” 陈安道:“指教不敢当,日后有空了,我肯定过来和贵店的大厨交流心得。” 恰巧此时,秦洛水推门而入:“陈安,你好了没呀,我想回家睡觉了。” 她打了个哈欠,那美艳的脸蛋,瞬间让众人看呆了。 着装华丽,身材丰腴,这人是陈安的谁? “好啦好啦,这就回去,我也有点困。” 陈安无奈道,语气在众人听来,竟觉得有些宠溺。 什么?困了,回家睡觉? 大家瞬间想歪了,脑补出了秦洛水就是陈安的女朋友,还是已经同居了的那种! 立刻,一大帮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齐刷刷盯住了陈安。 随后,无视众人的复杂目光,陈安招呼上杨大头,一起离开。 旋即,场面炸开锅了! “哇塞,你们看到没?陈安有新女友了,而且还是黑卡贵宾?这家伙肯定发达了!” 有个发量稀少的男人惊叹道。 “啧啧,听说在格利嘉消费满百万,才能拿到黑卡! 陈安这是深藏不露啊,我估计他最少得有两千万身家吧。” 刘小秋的立场瞬间转变了,看来陈安混的不比冯盛差啊。 “可他不是医生么?怎么能赚这么多?” “谁知道呢,我估计是那女的家里有钱,倒贴陈安,吃软饭一夜暴富啊!” “也不一定,那总经理不是说陈安是啥神厨嘛,说不定是开饭店挣的?” 场上的议论火热,总经理眼神却渐渐变冷。 他这种老江湖,一看包厢里的场面,就猜到了小神厨为什么愤怒离场。 该死,今年格利嘉营收情况很差。 他这个总经理的位置,随时可能会被董事会拿下。 本来想借着滨城美食栏目报道的这股东风,把身处舆论中心的陈安挖来,搞一波营销。 这下好了,全被这帮家伙搅和了。 尤其是那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还嚷嚷着要把小神厨送去治安署。 他越想越气,招呼张领班过来,交代几句。 张领班心领神会,小鸡啄米般点头。 随后,他拿着发票上前,趾高气昂道:“冯先生是吧,你订购的星辰蛋糕,还未付清费用。” 冯盛还陷在震惊的状态中,这才清醒过来:“好的,2000块是吧?我打给你。” 张领班呸了一声:“什么两千块,是一万四千块,你不会是想吃白食吧?” 冯盛手一抖,脱口而出:“怎么这么贵,昨天不是说两千块么?” 张领班嫌弃道:“两千块是一层的价格,你订的三层,还附带玫瑰花。 再加上服务费,一万四还是折扣价呢。” 冯盛嗅到了敲诈的气息,他恼火道:“哪有这么算的?我要去消费者协会告你们。” 总经理捋了捋衣领,轻描淡写道:“随便去哪告,但你得先把钱结清。” 话音未落,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几个保镖就围了上去。 第22章 势利眼亲戚,上门要债! 话音未落,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几个保镖就围了上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冯盛咬牙认栽:“拿刷卡机来,我结。” 虽然很是肉疼,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总不能丢份子。 总经理冷着脸:“各位如果吃好了,还是尽早散席吧,我们二十分钟后就打烊了。” 林大友看了眼手表,忍不住道:“现在才八点半,哪有这么早打烊的?” 张领班一敲桌子,严肃道:“本店今日要进行消防检查,所以提前打烊。” 这当然是瞎扯的。 萧莉莉愕然:“可是,可是我们的菜还没吃完,而且蛋糕也还没切。” 服务员为了将功赎罪,马上跳出来嚷嚷道 :“那也没办法,市里安排下来的,你多多谅解吧。” 眼见没得商量,萧莉莉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冯盛。 美人相求,冯盛立刻来了精神,挺身而出。 “经理,鄙人姓冯,做建材生意的。 在北区那一带还略有声名,能不能通融通融?” 他走上前去,想要跟总经理求个人情。 却没想到,总经理竟然跟见了瘟神一样,厌恶地往后退去。 他吩咐道:“张领班,这个包厢十分钟…不,五分钟后就打烊,一只苍蝇都不能留。” 张领班不愧为天字号大狗腿,一顿点头哈腰。 送走经理后,他挺直胸膛,大手一挥:“五分钟啊,都抓紧点。” 包厢内一片叹息。 好些菜都没动呢,尤其是那个大蛋糕。 突然有人说:“莉莉啊,我想起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哈?” “对,我也想起来了,我家孩子等着我回去煮饭呢。” “是,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霎时间,一大片人站起身。 萧莉莉眼圈发红,水汽蒙蒙。 这可怎么办,好端端一个生日,最后大家不欢而散。 此时,她脑海里突然浮现陈安的身影,纠结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如果陈安来求情,总经理一定会答应的吧? 可是,他会接自己的电话吗? 就在她犹豫之时,张领班突然大手一挥,吼道:“五分钟到了,服务员,收盘子!” 顿时,乒乒乓乓一顿响声,服务员们急吼吼跑过来,也不管菜吃完没,就往推车上放。 萧莉莉急得快哭出来了。 往日威风凛凛的冯盛,此时也跟个木头人一样,傻乎乎站在旁边发愣。 无奈之下,萧莉莉只能拨通电话。 “喂,陈…安么,我是莉莉,我想请你帮个忙。” “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陈安,刚走到一楼。 “经理说店里要打烊了,不让我们在包厢里呆了,你能不能跟他说说。” 萧莉莉长话短说,语气几乎是哀求。 陈安哦了一声,疑惑道:“那就打包带回去吃嘛。” 萧莉莉噎住了,急的直跺脚:“这是我生日啊,好不容易请了那么多人。” 陈安无奈了:“那我帮你问问?” 萧莉莉大喜过望,柔声道:“陈安,那太谢谢你了,请你尽快,他们要走了。” 陈安挂断了电话,萧莉莉连忙跑到门口。 “大家再等等,陈安说会跟总经理联系的。” 听到这话,张领班眉头一皱。 他寻思着,要是那位贵宾开口的话,事情就不好办了。 说曹操曹操到,电话响起。 他看清号码,立刻换了一脸谄媚:“总经理,有什么吩咐?” “打开免提。” 张领班照做了。 “刚接到上级通知,今天的消防检查,临时取消了,祝888包厢的客人们用餐愉快。” 总经理醇厚的嗓音,回荡在包厢里。 “另外,本店特别赠送几道特色菜,全场消费再打七折。” 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不愧是黑卡贵宾! 陈安的一句话,人家老总的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张领班无奈点头,带着服务员退出包厢。 冯盛跟林大友对视一眼,拳头紧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萧莉莉咬着嘴唇,攥着陈安送的精美项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陈安上了车,靠在沈幼琳旁边,有些疲惫。 “小安,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沈幼琳皱着好看的眉毛,忧心忡忡问。 “没有,他们挺客气的。” 陈安刚喝了点酒,头昏昏沉沉。 沈幼琳看他面色发红,忍不住一个熊抱把他搂在怀里。 “累了的话,就在姐怀里睡会儿。” 沈幼琳占了陈安的便宜,自己反倒耳垂发烫,吐气如兰道。 陈安感觉香香的鼻息打在他的脸上,迷迷糊糊间看到一张温柔的笑脸。 后脑勺,被某种柔腻而酥软的东西,轻轻盖住。 陈安闭着眼睛,咽了口唾沫。 秦洛水一言不发,往桃花村方向开去。 就在气氛暧昧之时,手机滴滴响起。 陈安腾地坐直身子,压得沈幼琳一声娇呼。 一看,是大哥陈平发来的微信。 原来,大舅听说母亲林虹住院,来家里“探望”。 当然,陈安知道这就是个借口。 哪有亲戚探望病人,不去医院,反倒来家里的? 实际上,是母亲之前为了彩礼的事,跟大舅家借了三万块。 现在,他知道陈安被退婚了,又怕林虹看病把钱都花光了,早点赶来要。 “怎么了,小安,阿姨出什么事了么?” 沈幼琳靠在他旁边,满脸忧虑。 “没事,是我舅舅他来了。” 沈幼琳啊了一声,更担心了。 陈家这帮亲戚的德行,就连隔壁的沈幼琳从小都知道。 每家借个三万块钱,还要打借条,按三分利息算。 尤其是大舅家,还要抵押田地,简直比放贷的还狠。 之前,逢年过节陈家兄弟都要拎着土鸡蛋,去镇上拜访。 往往一口茶水都不给喝,嫌弃他们身上脏,也不让坐沙发,傻乎乎站半天。 临走时,还要被使唤把垃圾拎下楼。 大哥陈平又发来信息:【他电话里客套了两句,就问起了钱的事】 【三家亲戚,每家借了三万,连本带利,一共要还十一万】 【今天只有大舅来了,其他两家可能暂时没收到消息】 【妈还在重症病房,家里的卡只有她知道密码】 【小安,大哥这边脱不开身,你态度好些,千万别得罪舅舅他们】 第23章 表弟林小伟的威胁 陈安关掉了手机,心里怒火升腾。 这都是什么狗屁亲戚! 这边母亲刚住院,他就来催,生怕以后没人还债了呗? ———— 半小时后,陈安终于到达了桃花村,跟沈幼琳一起下车。 秦洛水竟然也跟着来了,陈安疑惑道:“你个大小姐,来我们山沟沟里干啥?” 秦洛水理所应当道:“我来认认你家啊,万一你跑路了怎么办?” 陈安满脸黑线,任由她跟着自己。 天色漆黑。 七拐八绕,进了村口,看见一处院子,破落得很。 陈安走了进去,秦洛水忍不住惊呼道:“这就是你家啊?这也太……” 话说到一半,她知道有点伤人,就强行咽了回去。 陈安笑了笑:“太穷了是吧。” 秦洛水嘀咕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关我事。” 陈安没搭理她,刚推开大门,就听到了一阵哭哭啼啼的嚎叫声。 这嗓音……是大嫂? 陈安心头一紧,赶紧冲了进去。 视线里,大嫂坐在老屋的门槛上,披头散发,状若癫狂地捶着门板。 看到陈安来了,她嗷一嗓子哭嚎道:“造孽啊,陈安你个狗东西总算回来了,你大舅要把咱们家拆了,你快去打他啊呜呜呜……” 陈安吓了一跳,踢开门板 ,果然看见一个胡须拉碴的中年男人,拿着菜刀气势汹汹地坐在桌上。 是大舅! 他身边,还有个小伙子,正把冰箱往外搬。 陈安勃然大怒:“大舅,表弟,你们干什么?” 林有田眯起眼睛,冷笑道:“陈安来了?正好,可算等到你这个事主了。” “你妈为了你的彩礼,跟我借三万块。 大半年下来,利滚利已经到四万了,今天不掏钱,别怪大舅不念亲戚情分。” 说着,他咔嚓一声,怒目圆睁,把菜刀砍入桌面。 沈幼琳躲在陈安的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至于秦洛水,则是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显然没见过这场面。 太意外了!太刺激了! 陈安压抑着火气道:“就几万块钱,不至于拆家吧?林小伟,你把冰箱给我放下!” 陈安的表弟,也就是林小伟,穿得花里胡哨,镀金的铜项链都快挂到肚皮上了。 他放下冰箱,劈头盖脸骂过来:“陈安,你特么跟谁大呼小叫的呢? 给你脸叫你声表哥,不给你脸你就是个屁! 一个半瞎子,还把自己当以前的大学生呢? 老子告诉你,我已经考上技校了,以后我比你有出息。” 陈安还没说话,后面的秦洛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小伟一愣,寻声看去,竟然是个衣着时髦的小妞。 他在镇上啥时候见过这种极品美女,顿时傻眼了。 陈安挡住秦洛水,沉声道:“我家欠你钱不假,可当初不是说好了一年后还,而且,哪有那么高的利息,你胡说什么?” 林有田嘿了一声,翘着二郎腿:“你小孩子懂什么,这是我当初跟你妈说好的利息,有本事你让她来跟我对质。” 陈安震惊了,以前只知道大舅不要脸,没想到他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这明摆着,是觉得陈安他妈醒不过来,想要讹钱啊。 陈安深吸口气:“我妈很快就能康复,到时候你再来说清楚。” 院子里,大嫂也一瘸一拐过来,那眼神简直要杀人。 原来她刚才被林小伟推了一下,崴脚了。 “林有田你个老王八蛋,陈安你给我打他,对,把你大哥也叫回来,嫩死他俩!” 林有田哗啦一下站起来,上前又要踹这泼妇一脚,幸好被陈安拦住。 嫂子骂骂咧咧捡了块石头要上去跟他拼命,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咳咳……” 里屋,陈安他爸陈大江的咳嗽声响起,很是急促。 陈安终于憋不住火了,一手一个把两人分开。 “都尼玛的别吵了,再比比都滚出去!” 此言一出,两人都吓了一跳,没想到那个畏畏缩缩的陈安,发起火来表情这么凶狞。 大嫂愣了下,然后嗷一嗓子,又一屁股坐倒在地,哭天抹泪地发起泼来。 林有田挠了挠长毛的胸口道:“欠钱的还有理了是不?陈安,行,你敢耍无赖,我就去你工作的单位闹,是叫诚悦医馆吧?” 陈安不屑道:“随便你。” 林小伟丧心病狂道:“爸,这无赖不怕闹,咱们去他妹妹陈欣茹的学校里闹,那小妮子脸皮薄,说不定就气得退学不念了……” 就在他说的起兴时,忽然看见一记砂锅大的拳头砸来,林有田瞳孔一缩,扯着儿子往后一推,这才勉强躲过。 陈安的拳头打空,咬牙切齿道:“别特么动我妹妹,我还钱!” 林小伟还以为自己拿捏到了陈安的把柄,得意道:“现在说这话晚了,一个半瞎子还想打我,这下除非你跪地道歉,不然老子肯定要去你妹妹学校闹!” 话音未落,他浑身突然打了个哆嗦,感觉到自己被某个极为恐怖的存在盯住了。 他摇了摇头,才发现是错觉,于是继续叫嚣道:“快跪下啊,你妹妹读的县城二中,高三二班是吧? 你不跪下,我以后天天带几个技校的朋友,去堵你妹。” 陈安浑身被怒意充斥,拳头的关节捏到发白。 他知道,以林小伟的德行,绝对干得出这事。 林有田一拍大腿,赞同道:“对,儿子真聪明,就这么干。 再不济,还有他爸,老东西天天吃药,我估计钱都是这么没的,咱以后堵在医馆不让他抓药了,看他还不还钱!” 沈幼琳怒骂道:“你们两个还是不是人,亲戚做到这份上,也真是猪狗不如了!” 秦洛水先前还抱着看热闹的想法,这下也被气到了。 她跨步上来,横眉冷竖道:“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你这样做长辈的,为了一点钱就能把亲戚逼到绝路,啧啧……” 林有田被说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道:“两个臭娘们,有你们什么事,滚远点呆着。” 大嫂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喊打喊杀着要上来咬林有田,自己却被门槛绊倒,又发癫哭了起来。 “陈安,你跟你大哥一样都是窝囊废,人家欺负上门了还不动手,姑奶奶我真后悔啊,嫁到你们家……” 第24章 泼妇大嫂 林有田笑道:“说对了,他们老陈家一窝的废物,他那个死爹也是这德行,怪不得被人弄成残废躺在家里。” 陈安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 砰! 他身形一闪,鬼魅般冲到了林有田的身前,掐住他的脖子就往后撞去! 先前他还顾及母亲的感受,不想和大舅林有田彻底闹掰。 可这厮欺人太甚! 林小伟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废物还真敢动手! 他下意识抬起双手,用力去推林有田,没想到陈安此时突然松手! 哐的一声,林有田被林小伟推得栽倒在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陈安,你特么找死!” 林小伟很是心虚,破口大骂。 他赶紧把老爹扶起,脸上却挨了一巴掌。 “嗷,小伟你个狗东西,想撞死我继承遗产是吧?” 林有田捂着额头,鲜血直流,嗷嗷叫疼。 林小伟刚想解释,陈安脑海里的魔瞳却疯狂闪烁,教他掐了个法诀。 “心口如一咒!” 陈安深吸口气,默念咒语后,呵斥道:“林小伟,你是不是盼着你爹早点死,好继承财产。” 林小伟脸色一黑,刚想反驳,却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不知不觉就回答道:“老东西不给我钱花,我每天恨不得打晕他,好把钱都偷走。” 听到这话,沈幼琳和秦洛水都一脸诧异,这小子还真是“有话直说”。 泼妇嫂子更是仰着脑袋,哈哈大笑,开心得都快冒烟了。 林有田气得老脸涨红,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他指着林小伟,哆嗦道:“王八蛋,小王八蛋,老子生你养你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林小伟咽了口唾沫,拼命想要解释,舌头却跟打了结一样。 陈安暗中加大法诀力度,又问道:“林小伟,你说你爹是不是个人渣,坏种。” 林小伟拳头捏得发白,嘴里却大声道:“对,他就是个人渣,坏种,路边的野狗都比他有德行。” 林有田只觉得天旋地转,气血攻心到双腿发软,白眼一翻,竟然就气的瘫软在地。 秦洛水的双眼瞪得都快掉出来了,这家伙有毛病啊? 大嫂笑得快断气了,两只手不停的拍着大腿:“林有田,老猪狗生了个儿子,倒是诚实得不行,好好好!” 沈幼琳更是匪夷所思:“陈安,他怎么突然发癫了。” 陈安耸耸肩:“我在他眼里看到了诚实的光芒。” 陈安嘴角上扬,把林有田扶了起来:“大舅,你这儿子挺孝顺啊,消消气,年轻人正直点是好事。” 林有田咬牙切齿,额头鲜血还在渗。 这时候,要债的事已经微不足道了。 他甩开陈安,又瞪着一脸茫然的林小伟:“不用你装好人,还有林小伟,算你有种! 以后你他妈不姓林了,也别叫我爸,老子就当没生过你,回去就跟你妈离婚。” 林小伟结结巴巴半天,想要解释,可就是说不出话。 “不说话是吧?好,看来这几句话你憋了很久,想要钱?下辈子吧你!” 林有田就这样,捂着额头,一瘸一拐走出院门。 直到这时候,“心口如一”咒语的效果才结束。 林小伟摇摇脑袋,彻底清醒过来,跟见了鬼一样,慌里慌张追出去。 “爸,你等等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临走前,他还很害怕的,往里屋瞅了一眼。 “不干净,这屋子太邪乎了!” 他决定,这辈子再也不靠近这地方半步了。 什么三万块钱,什么利息,都滚一边去。 陈安站到门口,笑呵呵目送两人离去,满村都听见了林有田那骂骂咧咧的声音。 村民们聚在树下,看到两人一个走,一个追。 “诶怎么了,这不是镇上的林有田么?咋骂他家小子呢?” “肯定是他儿子把林有田打了,没看脑袋上流着血么?” “屁,你没听说啊?林有田他老婆偷人了,儿子估计也不是亲生的。” “啥,有这回事?啧啧,林有田早年从村里出去,发达之后见谁都仰鼻孔,还真是恶人有恶报啊。” 谣言就是这样,越传越离谱。 ………… 打发走要债的大舅,陈安坐下来还没喝口水。 嫂子张大花走上前,斜楞着眼:“陈安,你觉得这事完了是吧?老娘告诉你,都是你个小杂碎惹得祸! 要不是你非要娶那个小骚蹄子,你妈那个老东西至于去借钱?至于欠利息?” 陈安早就习惯了大嫂的泼妇德行。 他面不改色道:“嫂子,你是不是就觉得自己嫁进门的时候,只管大哥要了十万块彩礼,现在我娶媳妇要二十多万,你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一针见血。 嫂子张大花恼羞成怒了,她一拍桌子道:“小杂碎,说话没大没小的,我是你嫂子!” “还有,你没有镜子也有尿吧?也不照照自己,什么破烂货,也敢娶媳妇?” 陈安反问道:“我是什么货色?” 张大花抱着胳膊,冷笑道:“那我就说说,你看看自个儿,要模样,你就是个眼瞎的残废,要钱,你爹妈都还重病,要工作,我听说你被医馆开除了是吧?” 陈安笑道:“是是是,我没本事,娶媳妇花彩礼,耽误大嫂买化妆品和衣服了。” 张大花被说中了,怒道:“你放屁,嫁给你哥那窝囊废,没享过半点福,姑奶奶买点化妆品还罪过了?” 陈安沉下脸:“是么?我怎么听说上个月,我哥拿八百块钱让你去买药,村里人却看到你进了镇里的商场?” 张大花愣了下,心虚了,虚张声势道:“滚尼玛的,哪个王八犊子造谣?老娘我行得正坐得直!” 陈安懒得跟她纠缠,就想进屋子给老爹熬药。 可就在此时,张大花不乐意了,她推搡着陈安:“把那十六万彩礼都拿过来,你妈醒来之前,都得我当家。” 陈安甩开她,眯眼道:“你当家?你就会拿钱填补你娘家,哪次逢年过节,不是大包小包往娘家拎东西?” 张大花气得张牙舞爪,差点挠了陈安眼睛一下。 “不拿钱出来,今天你别想给老东西熬药,锅老娘都给你砸了。” 拉扯中,陈安提着的一袋中药掉在地上,被张大花迅速抱在怀里,威胁道:“卡号密码告诉我,不然我扔去猪圈喂猪!” 第25章 大嫂vs秦洛水+沈幼琳 见状,沈幼琳张开莲藕般的胳膊,牢牢护在陈安身前。 “你别太过分了,陈安他现在是乐康医院的主任医师,你以后全家都得靠他生活。” 沈幼琳的性子柔弱,说起话来也底气不足。 闻言,张大花眼睛睁大,满脸不可思议。 她像看纱比一样,瞪着沈幼琳,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沈家的小骚蹄子,早看出来你那两亩水田,想让陈安耕耕。 可你也不能说疯话吧? 他一个半瞎子,乡下诊所都不要,人家大医院能让他当医生?” 沈幼琳被气得眼圈发红,想还嘴又不会骂人。 张大花趁胜追击,掐着腰,把沈幼琳骂得七窍生烟。 可在此时,秦洛水也慢悠悠开口了:“这是真的,袋子里装的就是他这个月的工资。” 说着,秦洛水扯开桌上的牛皮纸袋,里面红彤彤的一沓钞票露了出来。 大嫂直接看傻了,两眼渐渐放起狼光。 “好你个小杂碎,这是彩礼钱吧?剩下的十几万呢,肯定是被你挥霍掉了!” 张大花嗷一嗓子,扑过去就抢过袋子,死死地抱在怀里。 “我说这浪货怎么没见过,穿得还这么风骚,肯定是你拿彩礼钱去找的姘头!” 陈安又惊又怒,同时瞪了一眼秦洛水。 这下没镇住大嫂,还把钱搭进去了! 秦洛水挺起沉甸甸的胸脯,厉声道:“老泼妇,嘴里不干不净的乱说什么呢? 信不信我抽烂你的狗嘴。” 她可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医学世家,打小没受过委屈,能在一个乡野泼妇手里吃亏? 张大花冷笑,逼近两步:“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娘在十里八乡不管是骂架还是打架,啥时候被人占过便宜?” 这下,可真是针尖对麦芒。 陈安对两人都没啥好感,让开场地,让她们自由发挥。 大嫂突然说等老娘一下,然后夹起袋子,冲到房间里藏好。 然后。 她捋着袖子,气势汹汹又杀了出来。 秦洛水刚才还自信满满。 可当她看到张大花那雄壮的体格,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虽然看着一米六出头,没自己高,但吨位估摸着有一百四了。 不过事到临头,总不能怂吧? 她这只没打过架的小菜鸡,只能硬着头皮摆出凶狠模样。 大战一触即发,张大花抢尽先机,沉甸甸的身躯一下子扑了过来,扯住秦洛水的头发,就往下拽。 整个肥壮的身体,也把她往地上带! 秦洛水没见过这场面,心里一慌,身子就被压倒在地。可她那么多年的医生也不是白当的! 起是起不来了,干脆两只手直接掐住张大花的脖子,精准拿捏穴位,死不松手,弄得她有些喘不上气。 张大花一只手拽着秦洛水的头发,另一手去掰秦洛水的手指头。 秦洛水疼得嗷嗷叫,张大花也翻着白眼, 陈安却看得心潮澎湃,啧啧称奇。 要不是没有爆米花,他都想坐下来叫好了。 本来,张大花仗着体格优势。 只要掰开秦洛水的手指头,就能按住她的手,让她彻底没有还手能力。 可是出乎陈安的意料,一向柔弱胆小的沈幼琳,竟然上前拉起了偏架! 她蹲到了张大花的背后,伸出白皙的手掌,捂住她的眼睛,就往后拉去。 一边拉,还一边喊着:“别打啦,你们都快住手。” 张大花眼睛疼得厉害,松开了扯住秦洛水头发的手。 她没头没脑往后撞,想把沈幼琳撞得满头鼻血。 沈幼琳却很灵活,左摇右闪,反倒是张大花自己失去了平衡,被秦洛水看准机会,一下子坐起身,整个人反客为主,扑到张大花身上,死死按住她的脖子。 沈幼琳也踩住了张大花的一只手, 秦洛水这下逮到了发挥的机会,左右开弓,狠狠的扇起了巴掌! 啪! 砰砰! 秦洛水憋了半天的气,也真是下死手,五秒钟不到就甩了十几个大耳光出去! 张大花叫得跟狼嚎似的,两边脸颊都高高肿起,疼得火辣辣的。 陈安眼见沈幼琳也参与了战斗,于是趁这个机会,跑到大嫂的房间里。 一顿翻翻找找,终于在床底下的行李箱,找到了自己的一万块钱。 他揣到兜里,又发现这里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口红。 他本来想把这些都给折断,却想到弄坏了,到最后倒霉的还是大哥陈平。 他摇摇头,正想离开,却突然目光一闪,看到了一张照片,夹在化妆品包里。 陈安心里砰砰直跳,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拿起一看,竟然是张大花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 两人抱在一起,张大花的嘴,还贴在那人嘴上! 张大花那边的亲戚陈安都见过,绝对没这人! 这家伙看着三十多岁,跟大哥差不多年纪,不过脖子上挂着金项链。 很晃眼,这男的表情也很猥琐。 难道,她出轨了! 陈安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张大花虽然一向泼辣尖酸,陈安却一直忍耐着她。 原因无他,就是顾及大哥陈平,夹在中间两边为难。 如果她真的水性杨花,在外面有了男人,陈安一定会给她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他深吸口气。 没调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万一搞错了,毁掉的可是大哥的婚姻。 为了保留证据,陈安拿出小米手机,把照片和行李箱,还有整个房间都录了个视频。 之所以不拍照,就怕到时候大嫂抵赖,说照片是伪造的。 做好这一切,陈安把照片塞回了化妆盒,把口红都按原位置放好。 这样,大嫂即使发现行李箱的钱被拿回去了,应该也不会察觉,自己化妆盒里的秘密被发现了。 陈安心事重重,跨步回到院子。 此时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大嫂这丫还真是凶猛,面对秦洛水和沈幼琳的围攻,竟然还打得有来有回。 此时的她,犹如虎牢关前的吕布,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她以强横的体格,硬生生挣脱了秦洛水的压制,虽然脸颊肿得跟猪一样, 但是坐了起来,一只手按着秦洛水的头,另外一只手扯着沈幼琳的小腿,想把她也拖入地面的混战! 第26章 救治王家小子 秦洛水那做了美甲的纤细手指,只能死死抱住张大花的肚皮,身躯扭动,想要重新压倒她。 但沈幼琳那九十来斤的体重,竟然顶不住张大花一只膀子的力量,被硬生生扯倒了。 顿时,三人混战,乱成一团。 沈幼琳显然最弱,尖叫着挣扎,想要重新站起,胡乱拍打着张大花的脸。 秦洛水是抗击张大花的主力。 眼见推不倒张大花,她这时候也管不了什么淑女风范了,又是挠脖子又是扇巴掌,尽量占一些便宜。 但这样一来,张大花的怒火熊熊燃烧,扔下沈幼琳,就专心对付起她来。 胜负的天平瞬间颠覆。 秦洛水眼看张大花的肥肉滚滚,双腿一蹬又朝自己扑来,心里一怕。 瞬间,她就像被一头牛犊撞到般,肚子一疼,又要被压到地上。 “这母老虎,肥的跟猪一样力气真大…” 她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 可等了半天,没有预料中的疼痛感传来,于是疑惑看去。 只见此时,陈安的身形一闪而来,揪起张大花的胳膊,三下五除二,就把她按倒在桌子上。 “哇啊啊……陈安,你个狗杂碎,帮着外人敢打你嫂子是吧? 你等着…等你哥回来的我就让他弄死你!” 张大花像头母猪一样哼哼,气急败坏骂着。 陈安冷笑不止, 还想着我哥帮你? 要是我今天没发现,我哥陈平就成了那卖炊饼的武大郎,戴了绿帽都还不知道。 不过此时,没有进一步证据。 他还不敢把这事挑明。 万一闹起来,没把事情说清楚, 村里人最喜欢嚼舌根,大哥以后也没法活了。 陈安道:“嫂子,这两个都是我朋友,你把她们打伤了也不好。” 张大花嚷嚷道:“放他娘的屁,姑奶奶脸都肿了! 你睁大狗眼看看那两个小骚蹄子,有哪个受伤了?” 这话说的有点水分。 因为,秦洛水的脸上也有些淤青,肯定是刚才磕着碰着了。 陈安赶紧看向沈幼琳,这才是他关心的人。 仔细打量一番,把沈幼琳都看得俏脸羞红。 他这才松了口气,嘴唇还是那么丰润,白里透红的脸上也没有伤,高挺的瑶鼻也好好的。 不过,还不能掉以轻心。 万一有内伤呢,陈安决定得找个机会再检查一下。 沈幼琳不总调戏他,说要晚上打一场友谊赛么? 想必到时候,白袍小将陈小安,将在沈幼琳的包围下拼命厮杀,一番七进七出后,败下阵来,口吐鲜血退兵。 而沈幼琳这边也是一片狼籍,打扫一番后握手言和。 “老泼妇,我打你都是给你脸了。” 旁边,秦洛水擦了擦脸,青丝凌乱,气喘吁吁。 陈安看着她一脸晕红,感慨自己还是出手早了。 其实吧,借张大花的手,治一治秦洛水的傲慢,也挺好的? “气死老娘了,陈安你个王八蛋快放手,我今天必须弄死这小东西。” 张大花摇得桌子哗啦响,要跟秦洛水拼命。 陈安耸耸肩,松开了张大花。 泼妇嫂子顿时张牙舞爪,哇呀呀叫着又要跟秦洛水干一架。 可就在此时,村里的王婶子,急吼吼的冲了进来,嚎道:“跳河了,我家儿子跳河了,陈安你快来救人啊!” 陈安愣住了! 跳河? 王婶子的儿子,叫王远志,才十七八岁,怎么会跳河? 张大花和秦洛水都呆住了,然后秦洛水慌忙跑过来。 身为医生,她虽然高傲,但是遇到情况,肯定得出手的。 她跑得太快,差点被门槛绊倒。 幸好,陈安一出手,拽住她的肩膀,却不小心把贴身衣物的吊带扯住了! 胳膊肘,更是不小心蹭到一团柔软! 秦洛水脸色羞红,马上瞪了他一眼。 此时二人靠得很近,秦洛水甚至都能闻到陈安身上,浓厚的雄性气息。 这让她不禁想到,陈安先前瞬间制服张大花的场景。 这家伙好像,身体还挺壮的。 陈安尴尬笑笑,示意自己纯属不小心。 不过,秦洛水这时也没心情跟他扯皮,问道:“你儿子在哪,快带我去!” 张大花叉着腰道:“王婶子,陈安那点三脚猫医术,救不了你儿子,你别做梦了。” 没人搭理她。 王婶子都快急哭了,顾不了那么多。 她又嚎了几嗓子,就往小河边跑去。 陈安这几人,全部都跟在后面。 就连张大花,也抱着看陈安出丑的心态,跟了上去。 一阵快跑后,陈安来到人堆后面。 七八十个人,黑压压的,都堆在河边。 王婶子的女儿,也就是王远志的亲姐姐,瘫坐在边上,神情呆滞。 有村民看到陈安来了,顿时惊喜叫道:“老陈家二小子来了,快让他来救人!” 也有人嗤笑道:“那小子听说都让小医馆开除了,能有啥医术救人嘛?” 有人反驳了:“虽然眼瞎了一只,好歹是中医药大学读出来的,肯定比你强啊。” 陈安没说话,人群自动为他和王婶子,让出一条道来。 陈安快步上前,地上躺着一个面色发青的少年,明显是溺水了。 “王家小子好端端的,怎么跳河了?” “听说是在镇上读高中,让人给欺负了,一帮混混整天就喜欢欺负学生。” “是啊,王家小子最近每次放学,脸上都带着伤回来,肯定遭老罪了。” 几个同村的老娘们和老爷们,议论纷纷。 “行了,这孩子没气了,你们抓紧准备后事吧。” 说这话的,是村长家儿子,叫赵三柱,也是村里卫生所的大夫。 他检查了王远志的状态,呼吸没了,心跳也很微弱。 人工呼吸试过了,没用。 如果这是在城里的大医院,设备齐全,说不定能救得活。 可桃花村地处偏远。 送到城里的话,人都凉透了,压根没办法。 听到这话,王远志的姐姐干脆两眼一黑,险些就昏迷过去。 她后悔啊! 要不是她没察觉到弟弟情绪有问题。 一直逼问他身上的伤,是从哪来的。 弟弟也不会情绪崩溃,直接跳了河! 王婶子更是跪地痛哭,抱着王远志哭得撕心裂肺! “儿啊,你怎么了!你别吓为娘的啊,你快醒醒啊……” 第27章 王秋霜的倔强 此时,秦洛水抢过村长儿子的听诊器,也上来检查。 就算旁边的村民,也看得出。 她的手法,似乎比赵三柱的厉害很多。 “大家伙,这位是城里乐康医院,内科医生秦洛水,很厉害的。” 陈安眼见大家一脸疑惑,知道村里很排外,赶紧解释道。 人群里传出一阵惊呼。 王家婶子够利索啊,这下把城里大夫都请来了。 赵三柱一脸不乐意。 这不是上门砸馆子么, 自己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肯定治不了! 他可是桃花村的唯一大夫,什么脚气灰指甲,或者给母猪接生,这么多年都没治死过人。 村里的几个闲汉,更是在他的示意下,吹起口哨,对着秦洛水的身材指指点点。 嫂子张大花,冷嘲热讽道:“这话你们也信?这小骚蹄子一看就是三陪,怎么可能是大医生!” 陈安呵斥道:“你们几个别瞎咧咧,没看见正救人么!” 几个闲汉哈哈大笑,一点没搭理陈安这半瞎子。 稍后,秦洛水检查完毕。 她站起身叹道:“确实救不了,心跳都停了。” 听了这话,王家婶子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 她嗓子里咯咯两下,翻着白眼,就直直倒下。 她女儿王秋霜,嚎啕大哭,跌跌撞撞坐在她身边。 “可怜啊,这小孩子正十来岁,命就没了。” “哎,镇里那帮小混混,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以后我儿子还是去县里上学好。” “牛老三,你瞎吹啥呢,就你家那穷样,还想上县里?” 村民们叽叽喳喳,说风凉话的有,同情惋惜的也有。 “都安静点!我能救王远志!” 突然一声暴喝,瞬间把场子镇住了。 陈安快步流星,跑了上来。 他无视众人,直接灵气汇集掌心,对准王远志的胸膛,以某种规律,轻轻按压起来。 不多时,他又帮王远志,清除了鼻喉中的污泥。 在村民的议论纷纷里,他最后取出银针。 用打火机消毒后,插入了王小子的胸口穴位。 “陈安,你干什么!” 王秋霜又惊又怒,扑上来就要阻止陈安。 “我弟弟都这样了,你还想让他走得不安生么?” 小姑娘心痛极了,要跟陈安拼命。 秦洛水也赶忙道:“你快让开,这孩子已经没了,你医术再好也救不了他。” 但王婶子此时稍微清醒了些,她抱有一丝希望:“都别拦,让陈安试试吧。” 赵三柱又出来捣乱,他嚷嚷道:“陈安就是个半瞎子,走路都看不见道,王婶你老糊涂啦?” 村民们一阵哄笑。 陈安就当作没听到,开始施展【回神十二针】。 这针法,在于疏通呼吸,驱除肺部积水。 可就在此时,王秋霜哭嚎着冲上来,一巴掌打在他的右脸。 “陈安你个狼心狗肺的,快停下啊!我弟弟不能再被折腾了!” 赵三柱也煽风点火道:“大家都知道,陈安 现在被诚悦医馆开除了,现在连行医许可证都没有。 我看,这得报警来抓他!” 陈安眼睛都没斜一下,继续完成针法。 “哎呀,王家小妹,快把他扯开,大家都来搭把手。” 王秋霜越听越怒,确实是这个道理,她狠狠心,上去就要挠陈安的脸。 可就在此时, 躺在河边的王远志,手掌一阵抽搐,竟然哇的一声,吐出一滩水来。 我靠! 村民们看到这死而复生的一幕,顿时吓得后退一大片。 “还真有效果,这是还有救啊?” “不,应该只是回光返照,大家别高兴得太早。” 这话是赵三柱说的,一股不可置信的语气。 “啊!陈安,快救我儿子,快!” 王婶子傻眼了,随即一阵狂喜。 她猛的站起,激动地想冲到孩子身边。 幸好,秦洛水拦住她,眼神震撼地看向陈安。 这医术,未免太神了吧! 王秋霜睁大美眸,那小嘴合不拢般,张得简直能塞下个鸡蛋。 她高高举起的手,悄悄放了下去。 “陈安,求求你了,快救我儿子。” 王婶子连滚带爬过来了,简直哭得稀里哗啦。 陈安满脸黑线,瞪着王秋霜。 这女人,年纪轻轻,自己救她弟,下手竟然还这么重!脸上一片火辣辣的疼,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太丢人了。 王婶子也看出了陈安的不满。 这时候,啥事都比不过自己儿子的性命重要。 “啪!” 一声闷响。 王婶子那长满老茧的手,力气比男的还大。 一巴掌下去。 打得王秋霜惨叫一声,捂着脸坐在地上。 她一脸不敢置信,但又没敢吱声。 陈安点点头,本来医者仁心,他也会救活王远志的。 陈安低头,手指跳动,十二针的尾部开始颤抖。 他一番眼花缭乱的动作。 秦洛水把眼睛瞪得溜圆,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半分钟后,王远志竟然身体抽搐,张大嘴哇地一声吐出更多的水。 陈安飞快扶起他,绵云柔掌拍在他的脊背,帮他疏通肺部。 王远志的眼睛,渐渐恢复神采,最后茫然地张口。 众目睽睽下,他突然叫了句:“咋这么多人呢……” 陈安欣慰地笑了。 七八十个村民里。 顿时炸开了锅,乌泱泱一片人都面面相觑。 “哇,神医,陈家出了个小神医啊!” “啧啧,真是厉害极了,你们看见他那针法没,一看就是高手!” “就是的,赵三柱和那个城里来,都是庸医!我们要请陈安来当大夫!” 一帮闲汉和老娘们,纷纷对陈安竖起大拇指。 王婶子激动的快要晕倒了,整个人都颤抖着。 她抱着死而复生的儿子,手舞足蹈,好半天才冲到陈安面前,哐当一下就要跪倒。 陈安赶紧拉起她,王婶子是村里少有的良善人,这都是应该的。 王秋霜神情复杂至极,先是高兴得不得了。 但另一方面,又想到自己刚误会了陈安,还伸手打他。 年轻女孩脸皮薄,再加上之前对陈安很有偏见。 她想了半天,故意偏过头去,拉着弟弟说了好多话。 不去看陈安,自然也就不用道谢了。 王婶子拉着陈安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感谢了一遍又一遍。 沈幼琳骄傲的抬起脸。 她恐怕是在场,唯一一个,始终坚信陈安肯定能帮上忙的。 第28章 她是卖茶叶蛋的 赵三柱额头大汗。 谁能想到这半瞎子陈安,竟然还真有些本事。 没整到他,反而让陈安一下成名了! 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很快就会奔走相告。 要不了多久,十里八乡都会知道他陈神医的大名! 而他赵三柱,这下丢人丢惨了。 甚至,连村卫生所的大夫职位,也可能被人拿下! 他悄悄的,溜出人堆,想去找自己的村长老爹,想个法子整治陈安。 …… 桃花村说到底,还是有几个好心村民的。 大家伙吹捧了一阵陈安,就合力,把还未痊愈的王远志抬回家里。 王秋霜在后面嘀嘀咕咕,跟王婶子说起这事的缘由。 原来,今天是星期五,王远志从镇里中学,放学回来。 王秋霜一看,弟弟戴着帽子,说话躲躲闪闪,脸庞还有些淤青。 一猜就知道,肯定是镇上那帮辍学的混混,又管弟弟要保护费了。 她强行摘下帽子一看,脸都被扇肿了,肯定挨了不少巴掌。 王秋霜气坏了,她拉着弟弟,就要去镇里,跟那些小流氓理论。 可王远志当然知道,他俩去一趟毫无意义,只能再挨一顿打。 搞不好的话,以姐姐的美貌,还可能要挨欺负。 到时候他可怎么活? 一个想回家,息事宁人。 一个想讨公道。 两人在河边拉扯起来,王远志一时糊涂,就往河边走了几步,想吓唬吓唬姐姐。 没想到,一时没防备,就真掉了下去。 几个村民听完这事,都很愤愤不平。 桃花村去镇里上高中的孩子,少说有十几人。 陈安的大妹妹,陈欣茹,就是王远志的同班同学。 他突然有些忧虑,自己的大妹妹和二妹妹陈晴晴,性格截然不同。 二妹泼辣虚荣。 陈欣茹却性格温柔胆怯,遇到事情都往肚子里咽。 又经常因为没钱交学费,被班里人嘲笑。 陈安越想越不对劲。 自家妹妹长得貌美如花, 万一挨了欺负,不敢跟家里说怎么办? 他想问问王远志,但这小子现在还很虚弱。 没办法,先等等吧。 众人到了王家,这是一处三层小楼。 前院养了十几只鸡,猪栏里的大黑猪哼唧叫着。 在桃花村来说,算是很不错的家境了。 跟陈家这种破落户比,更是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怪不得王秋霜,在村里偶然遇到陈安,总是一副骄傲模样,走路都仰着脑袋。 陈安被王婶子,恭恭敬敬地请到了里屋。 “阿霜,快去给小安…不,陈大夫,快去给陈大夫倒茶,拿柜子里最好的那袋!” 王婶子才把儿子安置好,就跑来满脸堆笑。 “陈大夫,你这医术,可比赵三柱强太多了。” 王婶子一脸后怕,长吁短叹。 “要不是有你,今天王家就绝后了。” 王秋霜刚好端来茶水,不满地嚷嚷道。 “妈,你说啥呢,这不是还有我?咋叫绝后嘛。” 王婶子一脸尴尬,赶紧点头道:“是是是,妈说错了。” 王秋霜翻了个白眼,把茶盏重重拍在桌上。 她瞥了眼陈安,哼了声。 然后扭着性感的腰胯,回房间了。 王婶子是村里出名的聪明人,赶紧把女儿拉回来。 “妈,你干嘛,我还要复习,过两天就考县里的教师岗位了。” 王秋霜有些气呼呼的。 陈安好奇道:“你不是中专毕业吗?也能当老师?” 一听这话,王秋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牙道:“你说什么呢,陈安,别以为侥幸救了我弟弟,就能跟我吆三喝四!” “中专怎么了,我考私立幼儿园的老师不行?就你有文化?” 陈安是桃花村这么多年,出过的第二个大学生。 谈到学历这块,他肯定是完虐王秋霜。 陈安耸耸肩,抿了口茶,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 王秋霜最讨厌这家伙不吱声。 装什么呢? 以前在村里一起上小学,陈安就总是不合群。 一看气氛要尴尬。 王婶子赶紧打圆场:“嗨呀,阿霜你跟陈大夫,都是同辈人,你当老师,他当医生,都蛮有前途的嘛。” 陈安饶有兴趣道:“王秋霜,你考幼儿园老师,有把握吗?” 这下,可算是问到了王秋霜的心坎上。 她扬起雪白的下巴。 胸前的两团柔腻,颤巍巍的,看得陈安一阵心惊肉跳。 “十拿九稳,那家幼儿园的股东,又帅又有眼光,已经让我准备面试了。” 陈安连连点头。 没想到,要是我当面试官,看到这小妞的雄伟胸怀,估计也得让她过。 几个村民也有些感慨。 桃花村好些年没出过有出息的了。 王秋霜到时候要是真的,去城里当了老师, 自家的娃儿,到时说不定也能沾沾光,一起送到城里上学嘛。 大妈大叔们,没啥见识。 以为进了城就算大人物了,纷纷恭维王秋霜。 说什么“打小看这孩子就有出息,这下都要当老师了。” “是啊,才考了三年就考上了,要是再考个七八年,我估计小学老师都能考上。” 秦洛水没憋住笑,噗嗤一下乐出声来。 陈安再土气,总归也是被乐康院长看中的人。 何况,还有那手神乎其技的厨艺,被滨城的传奇人物都奉为至味。 这王家的憨傻村姑,一个还没考上的幼儿园老师,也能跟他比? 王秋霜冷眼瞥了过来, 什么意思?嫉妒呗? 秦洛水毫不畏惧,瞪了回去。 开玩笑,这村子除了张大花,她谁也没放在眼里。 王婶子乐呵呵的笑容也凝固下来。 “陈大夫,你之前说这位是城里的医生么?” 陈安恶趣味道:“没有,她是医院门口卖茶叶蛋的。” 王秋霜愣了一下,随后展颜大笑起来。 “呦呵,我还真当是医生呢,啧啧,怪不得,看这打扮,妖艳死了,哪里像是当医生的。” 王婶子一双绿豆眼,也上下打量秦洛水。 确实,除了打扮得花哨,没看出有啥本事。 秦洛水气得够呛:“陈安,你胡说什么呢,老娘可是正儿八经的内科医生,江北医学院毕业的! 村民们议论起来了:“不对啊,她刚才说王远志已经救不活了,医术跟赵三柱差不多嘛。” 第29章 秦洛水的报复!二女掐架 “就是,乐康医院我知道,那可是顶级的私立医院。 她这种水平,还赶不上陈安呢,怎么可能是那里的医生……” 王秋霜抱着胳膊,冷嘲热讽道:“哎呀,大叔大婶们可别这么说。 人家说不定是在医院门口,卖茶叶蛋时偷学的医术嘛。” 秦洛水深吸口气,丰腴娇媚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紧咬嘴唇,耳根子都气红了,过来推了一下陈安:“你快给我作证,你明明知道的!” 陈安古怪的笑笑,没言语。 她又看向沈幼琳,也就是她完全瞧不上的农村小土妞:“沈幼琳是吧!你也清楚我的身份,还不赶紧给她们解释?” 都到这个情形了,她还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沈幼琳躲到陈安的身后,缩着白皙的脖颈:“我不知道哦,别问我。” 秦洛水的纤细手指点着二人,气急败坏道:“你你你……两个白眼狼,亏我还请你们吃饭,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她说着说着,竟然有些眼眶发红。 她突然想到什么,低头去包里翻找,想拿行医许可证和工作证出来。 但是恰好。 今天换衣服的时候,这些都放在科室里了。 她感觉自己遭受到了奇耻大辱。 憋屈得像是嘴里塞满了东西,却吐不出来。 同时,王秋霜又在旁边阴阳怪气:“某些人啊,穿一身假货,把自己打扮得再像城里人,还是上不了台面。” 秦洛水勃然大怒,把自己的奥迪钥匙,拍在桌子上。 王秋霜不屑的瞥了一眼:“干嘛?电动车钥匙么,有我家养的猪值钱吗,随便卖一头都够买你三辆了!” 她是真不认得奥迪的车钥匙。 还以为,是几百块一辆的电动。 旁边有人附和道:“穿得跟酒吧上班似的,还冒充医生……” 秦洛水终于崩溃了,她一身名牌,什么香奈儿纪梵希,竟然被几个乡巴佬当面羞辱。 她深吸口气,扭头就要走,开她的奥迪a4过来亮瞎这帮人的眼。 陈安想着给她点教训就得了,别闹得太僵。 毕竟还要教人家医术,一小时一千块的嘞。 于是,陈安身形一闪,拽住秦洛水。 “别拦我!” 秦洛水那股倔强的劲上来了,气呼呼往外走。 她跟陈安拉扯几下,曼妙身材的手感非常柔软舒服。 衣衫有些凌乱,但依旧掩盖不住那绰约的风姿。 她长得很高,陈安低着头,差点被两团高耸怼到下巴。 陈安赶紧回头,冲着大叔大婶们道:“都误会了,我刚开玩笑呢,秦医生真的来自乐康医院,是有名的内科医生。” 王婶子是村里的老好人,打圆场道:“是是是,我看这姑娘就不是普通人,阿霜,你快闭嘴。” 王秋霜压根不信:“呦,陈安,以前你虽然穷了点,但至少人挺老实的。 呵呵,现在怎么随口就掰瞎呢?” 陈安道:“你要是不信,就去村口看看,人家的车还停着。” 王秋霜翻了个白眼:“那我请问,她要真是城里医生,今天来小山沟里干啥? 你该不会说,是为了倒贴你个半瞎子吧?” 王婶子一拍桌子,瞪眼道:“阿霜,你说什么呢?陈安是咱们家的大恩人,刚救了你弟,你就忘记了?” 王秋霜委屈撅嘴,不甘心道:“那我又没求他救,再说了他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不救就是人渣!” 他妈的,世上还有这道理?老子刚救了你家里人! 现在不感激也就算了,还道德绑架上了? 陈安无语极了,懒得跟她理论。 秦洛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飞快跑出去。 那鼓胀的胸脯,规模惊人,一跳一跳几乎要把扣子给崩裂了。 王婶子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闺女,就是被她宠坏了,一开口就得罪人。 陈安随口告别,不跟刁蛮女人斗嘴。 沈幼琳暗戳戳,剜了王秋霜一眼。 这女孩年纪不大,却坏的很。 不过对方举起巴掌,吓得她跟受惊的小白兔般,跑到陈安身后。 王秋霜端了口茶水,咕噜咕噜喝了一口。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这盏茶,刚被陈安喝过。 她赶紧呸了两下,就要回房间刷牙。 可就在此时,两道明晃晃的光束打了过来。 滴滴滴…… 汽车鸣笛的声响,越来越近。 “王秋霜!快给老娘滚出来,好好看看我开的是什么车!” 村民们大为振奋,看来这下有好戏看了。 有手机的,赶紧发微信喊人。 于是,桃花村的七大姑八大姨们,都收到消息,拎上小板凳和瓜子,向王家院子跑来。 “啥事啊,刘大娘,你不是去年被驴踩了脚么?咋跑得这么利索?” 问话的是张大花。 她先前看到陈安大展身手,救活了王远志。 村民们都对陈安竖起大拇指, 她知道这下拿捏不住小叔子了,只能灰溜溜逃了。 没想到,这半瞎子,还有这么好的医术! “害,王家那小妮子,跟你家陈安带回来的姑娘,马上打起来了!” 六十来岁的刘大娘眉飞色舞,兴奋得嗷嗷叫。 想当年,她也是在十里八乡,老娘们干仗掐架的一把好手。 回想峥嵘岁月,不尽唏嘘。 现在桃花村的未来,就要交给张大花这些后起之秀了。 后面又有人跑过来,冲张大花嚷道:“快走啊,晚了没热闹看!” 桃花村就是这样,说到赚钱没一个有本事的。 看起热闹,就算在地里干活,也要丢下锄头,五分钟就到。 王家院子里。 秦洛水踩着紫色高跟鞋,修长玉腿在黑色丝袜衬托下,愈发显得迷人。 她靠在车门边,又按了两声喇叭。 红色车身时尚大气,那轮毂,那前脸,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四个圈的车标,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黑压压的人群围过来。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喊道:“王秋霜,快出来啊,人家把车开来了,我看着挺贵呢!” “这是啥车啊,好像叫奥迪来着吧?得七八万吧?” “放屁,这车我二舅家的三叔的小儿子也有一辆,最少得这个数!” “嘶!三十万?真的假的?这我一辈子干死了,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第30章 被抢走的果园? “嘶!三十万?真的假的?这我一辈子干死了,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张大花吓得呆滞了,抓住那人,急切问道。 “陈平媳妇,这还能有假?你看人家那身段,肯定是城里人。” 张大花赶紧往人群前面,挤了挤。 没想到,这小骚蹄子竟然这么有钱。 张大花摸着自己的脸颊,灵光一闪。 脸都被扇肿了, 是不是能去派出所,让这女的给几千块赔偿? 不给的话,就让她蹲大牢! 张大花没啥法律常识,眼冒精光。 王秋霜那边,正撅着滚圆的臀部,躲在门板后面,探头探脑。 她的目光透过门缝,死死盯着那辆车。 俏脸上满是后悔。 她就算再傻,这时候也明白了。 敢情,这风骚女,还真是个城里人! 甚至。 开的这车,还是价格吓死人的豪车嘞。 三十万啊! 王家已经算村里的大户了。 她爹种了十几亩的苹果树,每天在地里刨食。 她娘一年辛苦到头养几头猪,也攒不了两万块。 家里有一辆三手的泡水事故面包车,已经算村里很豪华的座驾了。 王婶子知道闺女要吃亏,于是挡在前面。 她掐着腰喊道:“大家伙都散了吧,没啥大事,小姑娘家家闹别扭。” 人群里一片嘘声。 瓜子板凳都提溜过来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这就好比男女缠斗,杀得七进七出,兴头正欢。 然后有人嗖嗖的缴械投降。 弄的人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但秦洛水显然不乐意。 在这破山沟里,受了这么大气。 她怎么肯就此打住? 只见秦洛水冷笑几声,调转车头。 很快,汽车的两盏前灯,明晃晃,打在王家的大门上。 太刺眼了! 王婶子捂着脸,踉踉跄跄退回院内。 她骂骂咧咧几句,但秦洛水更加得意。 滴——滴! 只见她猛按一阵喇叭。 尖锐的嘶鸣声,顿时响彻了半个村子。 王秋霜虽然有些害怕,但毕竟性格刁蛮。 她看人群里议论纷纷。 还有些跟她同龄的女孩,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砰! 王秋霜打定主意,怒气腾腾,摔门而出。 她自认为是桃花村村花。 今个儿要是丢了份, 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她昂着下巴,风风火火走到车边。 虽然气势看起来很足。 但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是出卖了她。 秦洛水毫不畏惧,站起身俯视她。 修长身材在高跟鞋的加持下,将近一米七八。 而王秋霜则是娇小玲珑的萝莉类型。 只有一米五八左右。 这是妥妥的碾压啊。 “我警告你啊,我爸很快就回来了,他脾气可暴了…… 不想挨揍的话,你快点滚吧。” 王秋霜有些心虚了,说话支支吾吾。 秦洛水得理不饶人:“你刚不是说我穿假货,开的车不如你家的土猪值钱? 来吧,我看看你家有什么猪,能值一辆车。” 她顿了顿,又捂着嘴惊呼道:“该不会,你说的土猪就是你自己吧?可我看你浑身上下没二两肉,也不值什么钱呀……” 村民越聚越多。 有人听到这话,憋不住笑了。 叫这王家的小姑娘狂,今天遇到硬茬子了吧。 秦洛水还撇过头,假惺惺问陈安道:“你们这的散养土猪,卖多少钱一斤?” 沈幼琳抢答道:“十五六块吧,具体得看年份。” 突然,她意识到什么,向王秋霜歉意的笑了笑。 王秋霜还以为这是挑衅,脸都气绿了。 秦洛水掰着手指头,认真说:“算你九十斤,也就不到两千块,不如我的半个轮胎值钱。” 王秋霜原本还想息事宁人,见状也忍不住了。 她直接破口大骂:“快给我滚,你这骚样一看就是坐台的。 别以为租辆破车就能装大夫,没有镜子也有尿吧? 还不赶紧找个林子蹲下照照自己的损出?” 到底是土生土长的桃花村人士。 在老媳妇们隔三岔五的骂街熏陶下,她也颇有实力。 秦洛水脸色涨红,她大脑飞速运转想要骂回去。 奈何词汇相当有限。 王秋霜越骂越来劲。 一双杏仁眼忽闪忽闪,她抱着胳膊唾沫横飞。 面对小自己七八岁的女孩,秦洛水这笨嘴勉强骂回去几句,杀伤力却很弱。 她倚靠在车门边,纤细手指紧攥车窗。 越发招架不住,秦洛水甚至被骂得有些发懵。 张大花躲在人堆里看好戏。 嘿嘿,瞧见了吧? 甭管你是不是城里医生,在桃花村这地界,遇到泼辣媳妇们,都得低头做人。 可就在此时,村口的土路上,传来一些动静。 有人听见了,喊道:“王婶子,好像是你们家那口子回来了,面包车的声音!” 闻言,王婶子正劝着架,扭头看去。 七月中旬,正是苹果采摘的时候。 她那口子按理来说正忙着,不该回来啊。 又有好事者喊道:“王婶子,那车窗上好像有血,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王婶子顿时坐不住了,拉着女儿就要跑过去。 可面包车的速度很快,压过黄泥路,很快停到了这边。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车门咻一下打开。 下来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 “啊!老王,你怎么了,怎么满头是血!” 王婶子定睛看去,顿时吓得浑身一抖。 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浑身泥土,下车就瘫坐在地。 正是王福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王秋霜嘴巴张大,眼神无比困惑。 “这…这是我爹?“ 相反。 秦洛水精神一振,目光炯炯地看去。 她一眼就判断出。 这是额头被3厘米以上的玻璃划伤了。 需要紧急消毒和包扎。 风水轮流转啊,看你待会儿怎么求我。 秦洛水心底冷笑。 只见,王福才环顾全场。 虽然不知道为何这么多村民聚在家门口,但他还是一声不吭。 模样很是失魂落魄,他跟个行尸走肉一样。 没搭理老婆和女儿,捂着脑袋,直接走进院内。 陈安和秦洛水对视一眼,都跟了上去。 “诶,谁让你进我家门的!” 王秋霜刚要上去拦,王婶子赶紧拉住她。 “我的姑奶奶,没看你爸受伤了?别再惹祸了!” 王婶子驱散了人群,把大门关好。 第31章 设局?奸诈的四大恶人 王婶子知道这下肯定出了天大的事。 她火急火燎跟到里屋。 老伴这时,已经瘫坐在沙发上了。 “完了,全都完了。” 他捂着脑袋,喃喃念叨。 王秋霜忍不住问:“爸,究竟出什么事了?” 王福才满脸痛苦, 没有正面回答。 反而问道:“几点了,现在几点了?” 王秋霜看了眼表,懵逼道:“八点五十九。” 王福才嗖一下站起,浑身瑟瑟发抖。 “他们要来了,小霜,你快点带你妈进屋,别出来。” 王婶子吓得不轻,哀声道: “福才,他们是谁啊?你别吓我,有啥事都可以解决的。” 话音未落。 外面的院门,突然传来一声爆响。 门拴被撞开了! 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大汉,哗啦啦冲了进来。 “王福才,给老子滚出来,不然放火烧了你家!” 为首的人尖嘴猴腮,身材高瘦。 他大吼着,吓得猪圈里的猪哼哼乱叫。 王福才面若死灰,他一把推开媳妇和女儿,走了出去。 “徐大哥,我实在是没钱了,算我求求你,再宽限几天吧。” 王福才原本也是村里出名的能人,此刻却低声下气。 这不怪他,实在是对方太凶悍。 甚至可以说是恶名远扬。 放眼十里八乡,就没有不怕他的! 猴脸男敲了敲手里的钢管,狞笑道:“上次喝酒,可是你自己签的合同,明天还不清钱,你这果园就归我了。” 王福才喉咙咯咯几声,说不出话。 “福才,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快急死我了!” 王婶子脸色煞白,拽着丈夫的手。 接着,王福才支支吾吾,总算把事情交代了。 原来。 一个月前,王福才想要扩建果园规模,急缺资金。 他找遍亲戚,还差了六万块钱。 于是。 鬼迷心窍的他,在朋友介绍下,找到了徐大茂。 几杯老酒下肚,就迷迷糊糊,被骗着把合同签了。 六万块,到时候得还七万。 原本说的,是一年内还清。 但徐大茂动了手脚,把合同改成了一个月。 王福才知道后,后悔得连扇自己几个大耳光。 好在他运气不错, 凑巧如今是七月份,苹果成熟的季节。 偌大的果园, 一亩至少能产五千斤。 每斤就算2块钱,十亩苹果卖出去,打底也有十万块钱。 王福才紧赶慢赶,联系了好几个客商。 原本约定好,明天就带他们看货。 今天凌晨赶到果园时,却险些昏倒了! 十几亩的果树,枝头全都光秃秃的! 还有库房里的数万斤果子,竟然被人一夜之间,全都偷光了! 栅栏被扯烂了,看园的土狗被人炖了砂锅。 就连两个雇工,都躺在地上浑身是伤。 王福才万念俱灰。 问了半天,才知道有帮黑衣人,蒙着头套进来,把苹果都拉走了。 虽然监控里的货车都没有牌照,也看不见脸。 但王福才也不是傻子。 明摆着,就是徐大茂作局害他! 把果子偷走,就还不上钱。 如此一来,果园就成他的了。 这园子,放眼方圆百里,都是水土最好的! 结出的果子,那叫一个甘甜清冽。 苦于没有证据,再加上对方凶名赫赫。 王福才完全没有办法,甚至起了轻生的念头。 紧接着。 他接到徐大茂的电话,说九点就要到他家讨债。 这可怎么得了! 这帮子都是砍人不眨眼的狠茬子! 家里,却只有老婆和娇弱的女儿。 王福才喝着闷酒,只能失魂落魄开车往家赶。 路上发生点擦碰,因此额头被玻璃划伤了。 此时,王福才简单把事情说完。 听到苹果被偷光了,又欠了高利贷。 王婶子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昏厥过去。 王秋霜更是神情惊恐,白花花的腿肚子都直打颤。 徐大茂却不认账,笑眯眯走了过来:“王福才啊王福才,我之前听你们村长说,你是个忠厚人……” 说着,他背负着的手伸了出来。 放在王福才脸上,拍了拍。 “我这才答应,借六万块给你。” “没想到啊,你个老东西恩将仇报,竟然敢诬陷我是吧?” 老子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 徐大茂脸色骤然阴沉,掐住王福才的脖颈。 “爸!” 王秋霜刚要跑上来,旁边的大汉就踏步而出。 那胸口狰狞的纹身,一下子把王秋霜吓住了。 王婶子知道对方得罪不起,这可是白水镇的“四大恶人”之一。 “徐老大,求你了,放过我们一家老小吧! 几天,就宽限几天,我一定把钱给你还上。” 王婶子扑通一声跪倒,声泪俱下。 “徐老大,我刚扩建完果园,家里实在是没钱啊。 屋头最多还剩点娃儿的学费,您不嫌弃的话,就先拿去用!” 王福才也大喊道。 徐大茂甩甩手,一脚把王福才踹倒。 “去你玛的,打发叫花子呢?今天拿不出钱,果园的牌匾就该挂我徐家的了!” 徐大茂牛比哄哄道。 王福才怒极反笑,刚爬起身想要跟他们拼个死活。 徐大茂却勾勾手指,手底下的七名壮汉,就猛然围了过来。 钢管,匕首,甚至还有砍刀。 见这阵仗,王福才又蔫了。 “你说老子摘你果子?纯属放他娘的狗屁!老子徐大茂的名号,你也不打听打听。 分分钟都几万上下,我用得着拿你几个苹果?” 他点了根黄鹤楼,烟雾吞吐。 至于烟灰,就直接弹在王福才的头上。 “是,都怪我喝醉了胡言乱语。” 王福才耷拉着脑袋,再不敢反抗。 徐大茂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他让人取来合同,扔在地上:“来,把这个转让书签了。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对我的污蔑。 否则我去喊几个律师来,你也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蹲大牢。” 王福才浑身发冷,嘴皮子嗫嚅。 “从现在起,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有幸在我手底下做事。 诺,去把这东西挂到果园门口,一定要醒目。” 说着,旁边两个小弟把一块木板甩在了地上。 然后,牌匾翻过来。 王福才如遭雷击,眼睛都快瞪掉了。 上面赫然写着“大茂农副产品公司旗下,桃花村,茂盛果园。” 第32章 炼丹 此时的王婶子,两眼空洞,双手无力地垂在地上。 钱。 之前跟亲朋好友,能借的都借遍了。 七万块,肯定是拿不出来。 可不把果园转让了,徐大茂肯定要整治死他们一家的! 这下。 一辈子辛苦耕耘的心血,算是彻底毁了! 王秋霜贝齿紧咬,鼓胀的胸脯剧烈起伏,悲愤万分道:“徐大茂,你个狗东西,这么祸害乡邻,简直不是人!” 徐大茂转过头来,眼睛一亮道:“这不是秋霜妹子吗,几年没见长这么大啦?” 说着。 他隔空做了个揉捏的动作,放在鼻尖嗅嗅。 几个小弟心领神会,跟着嘿嘿银笑起来,气得王秋霜眼圈发红。 这更加激发了徐大茂的欲望。 他心头燥热,嘴里啧啧称奇,色眯眯盯着王秋霜。 这小姑娘虽然长得矮了些,但该大的地方可是一点不含糊。 那前凸后翘的模样,简直惹人怜惜。 再加上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腰身纤细,跟胸前的两团饱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她乌黑的秀发又长又直,披洒在幼瘦的肩膀上。 由于穿着凉鞋,那骨感的盈盈小脚,还有粉嫩的脚趾头,都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徐大茂感觉自己快喷鼻血了。 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极品,他必须尝个鲜。 徐大茂上前一步,笑道:“秋霜妹子,你这可是错怪人了。 你去打听打听,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徐大茂最是照顾乡邻。 这样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爹工资。 每月一千块怎么样,就帮着照看我家果园,够大方吧?” 小弟们伸出大拇指:“啧啧,太够意思了,不愧是仁义徐老大。” 王秋霜原本还有些期望,一听这话,更气愤了:“放屁,果园本来就是我家的,谁要帮你照看?” 旁边有手下冷嘲热讽道:“小骚蹄子,我们老大肯给你爹一口热饭吃都不错了。 他可是签了合同的,实在不行就去牢里啃窝窝头吧!” 徐大茂脸上也露出有恃无恐的笑容。 王婶子拉住王秋霜,绝望道:“算了吧,我们斗不过他的,果园给了就给了。” “哈哈,秋霜妹子,其实这果园,我倒也可以还给你家。” 徐大茂突然道。 这话一出,把几个小弟吓了一跳。 忙活了这么久,不会真要打水漂吧? 王秋霜眸子骤然一亮,带着希冀之色看过去。 王福才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徐大茂嘴里叼着烟,走过去,一口烟雾吹在王秋霜的脸上,调侃道:“不过,我最近身子有些不好,你可得帮着调理调理。” 王秋霜扬起白皙的下巴,傻傻道:“怎么调理?” 徐大茂咧嘴道:“你瞧瞧我这身子骨,火气旺得能烙饼,你晚上帮着泄泄火呗?” “哈哈哈,不愧是老大,这又旧疾复发了,小娘们愣着干啥,快帮忙按摩按摩!” “就是,看你这双小手还做了美甲,按着估计老得劲了,治上火肯定药到病除!” 几个手下肆无忌惮的大笑着,两眼放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王福才悲愤道:“徐大茂,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说着,他抄起院子里的扫帚,就要上来拼命。 徐大茂鸟都没鸟他,几个手下就把他按住,一顿羞辱。 直到王婶子嗷嗷叫着上来阻拦,才一脚把他踹了回去。 此时,徐大茂的一双贼眼,只顾着在王秋霜身上乱瞟。 这丰腴的腰臀,这小鸟依人的模样,徐大茂恨不得立即跟她大战一场,就地正法! 也就在此时,门口又聚了不少的村民,趴在墙头窥探里面的动静。 闲汉和老媳妇们指指点点,都知道是十恶不赦的徐大茂,又来坑人了! 不过,也没人敢出头。 毕竟人家手底下,可是有十几号弟兄,还是镇里最大的农副产品收购商。 得罪了他,以后辛辛苦苦种的粮食或者山货,恐怕都卖不出去。 “你…你们这群人渣!” 王秋霜终于忍不住了,悲愤交加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她虽然性格泼辣,但在这帮真正的恶人面前,压根没用。 此时的王秋霜彻底没了往日的跋扈,像只受惊的猫咪般畏缩。 被几个男人如此羞辱,她脸色发白,却又不敢动作…… 她内心无比挣扎。 果园丢不得啊,这是家里最大的经济支撑。 要是没了果园,就只能靠养几头猪过日子。 那眨眼就从村里的大户,变成了垫底。 恐怕,连陈安他们家都不如了。 她更是不能让老爹去坐牢,五十多岁的人了,经不起折腾! 难道。 真的只能陪他睡吗? 王秋霜惊恐地瞅了一眼徐大茂。 那尖嘴猴腮的模样,满口的黄牙,还有头发里的油垢。 估计,十天半个月都不带洗一次澡的。 王秋霜还是处子之身,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 试问。 她怎么会甘心,把自己的第一次给这样的人渣? “陪我一个月,七万块钱的债一笔勾销,怎么样?” “秋霜妹子,我可是真心实意喜欢你,绝不会提裤子不认人的,以后也一定对你好。” 徐大茂把胸膛拍得震天响,一脸真诚。 王秋霜压根就不信,但是为了缓和形势,想要挤出一抹微笑。 可嘴角刚一扯动,就忍不住流出泪来。 “大茂哥,求求你了,缓我们几天吧,我们砸锅卖铁一定把钱给你凑上。” 她拉了拉徐大茂的袖子,嘴皮发抖。 “靠,好话跟你说尽了,不喜欢听是吧?那就跟你唠点实在的!” “七万块钱,一分不能少,否则我明天就拿大喇叭告诉全镇,你王福才欠钱不还当老赖,现在果园姓徐了!” 徐大茂憋不住火了,一把将王秋霜推在地上! 这期间,陈安本来一直在旁观。 他曾经问过村里最长寿的老头,为啥这么命硬。 那老头抽着旱烟袋,喝着五十度的二锅头,告诉他,这辈子少管闲事,多看妞。 再加上,之前陈安救了王远志,也没看到王秋霜给半点笑脸。 他本来完全不想帮忙的,可他突然想到,自己最近计划要种一批药材炼丹用…… 第33章 有理说不清 既是要给自己提升修为。 也是给父母调理身体。 要种药材,就需要风水宝地。 桃花村地处偏远, 唯一藏风聚水的一块地,就是王福才果园了。 陈安目光炯炯,锁定了徐大茂。 要是让这恶霸抢走了果园,以后他上哪种药材去? 如果这时候雪中送炭,王福才出于感激,说不定会答应分一部分,给陈安种。 想到这里,陈安跨步而出, 沈幼琳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小安,这群人不好惹,别管闲事。” 徐大茂这才注意到沈幼琳,直勾勾看了过去,心里一阵砰砰狂跳! 极品,极品哇…… 看着苗条,身上该长肉的地方却一点不含糊。 白嫩修长的美腿,桃红色的脸颊,尤其是那几乎要把领口撑爆的部位, 让人充满了探索欲望。 “这位妹子,看着倒是面生啊,要不待会儿跟我回去喝杯茶?探讨探讨人生?” 徐大茂揉着下巴,眼神饥渴。 陈安笑了,一下拎起王秋霜,扔到王婶子怀里。 “呀哈?这不是半瞎子陈安吗?小瘪犊子也想充英雄?” “嘿嘿,该不会跟王秋霜有一腿吧? 不对啊,你这睁眼瞎估计连大门都找不着吧?” 几个壮汉开着黄腔,嚣张道。 陈安面无表情,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徐大茂的身后。 “草,速度这么快?” 徐大茂心中惊呼,表面上却很淡定。 “打我一下,我保证你进巡捕房蹲到老。” “打啊,你不是要替那小骚蹄子出头吗?打啊!” 几个混混叫嚣道。 “我们老大跟镇巡捕房的头头,可是拜把子兄弟,你尽管打!” 陈安一脸平静,回头道:“王叔,我能摆平这事,不过想借你的果园种点东西。” 王福才就像溺水之人,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胡乱道:“好好好……” 话音未落。 陈安的胳膊动了,快到徐大茂还没反应过来,就惨叫着被过肩摔扔了出去! 砸到猪圈里,几头老母猪吓得吭哧直叫。 后面的小弟们惊呆了,这二愣子真敢动手啊! 徐大茂刚要爬起,又被母猪踩了几脚,哀嚎道:“弄死他,快给我弄死他!” 立刻就有壮汉,冲了上来。 陈安抬眼一看,此人身高将近一米九,一身疙瘩肉堪称恐怖! 壮汉厉声道,“断胳膊还是断腿,你选一个” 陈安冷笑,“我先断你的头。” 话未说完,壮汉已经欺身撞来,砂锅大的拳头砸向面门。 陈安屹立不动,直到拳锋到了眼前,才侧身险险躲过。 壮汉一个左勾拳佯装攻击下巴,实际一个鞭腿就要将他抽飞! 陈安沉膝顿住,双臂交叉挡在胸口,竟然硬碰硬吃下了这一招! “砰”的一声! 这闷响听得沈幼琳心惊肉跳,美目中满是担忧,死死地盯着陈安。 此时,壮汉赫然满是惊恐,后退两步,小腿位置已经肿胀不堪。 这小崽子,胳膊是铁做的不成? 竟然这么硬! 谁也不知道,陈安此时衣袖下的胳膊,早就覆盖了一层灵气铠甲! 硬质化! 这是修仙者独有的能力,寻常后天武者都掌握不了的本事! 陈安趁你病要你命,脚掌猛蹬地面,借着冲劲一闪而出。 出拳,快若闪电的一拳,直接砸在壮汉的腹部! 啪! 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壮汉就直接飞了出去! 砸得石墙碎出裂纹,彻底昏死了过去。 剩下的五六人目瞪口呆,哪见过这么凶恶的猛人,当即就想开溜! “都特么给我动手,跑了的我弄他全家!” 徐大茂还在猪圈里跟老母猪搏斗,嘶吼道。 陈安可比他更心急,追上去三拳两脚,就干翻四个小混混,捂着脑袋在地上直打滚。 全场惨叫连连。 男人之间的搏斗,就是这样拳拳到肉。 沈幼琳看得脸色泛红,桃花眸里都快溢出水来。 知道小安猛,却不知道他这么猛啊! 沈幼琳夹了夹腿,吐气如兰,忍不住想象起, 那副雄壮身躯,在过夫妻生活时,该有多么威武的表现。 一旁,王秋霜捂住了粉嫩的嘴唇, 没想到这家伙看着安静,还挺会打架的。 真是咬人的狗不会叫。 秦洛水不以为然,冷笑道:“莽夫,现在是威风了,待会儿看他怎么收场!” …… “你,你别过来嗷,我刚才已经报案了,巡捕局马上就到!” 最后一个站着的混混,双腿发软,拎着的西瓜刀都有些发抖。 陈安咧嘴笑着,在他眼里却犹如恶魔。 伸手按住他的脑袋,陈安骤然往地上一甩,哐当一声砸得地上尘土四溅。 “合同在哪?你知不知道,收高利贷是违法的?” 陈安踩着他的背,低声问道。 混混嘴角淌血,阴测测道:“你等着,巡捕局的人,到时候会让你生不如死!” 陈安充耳不闻,走向了徐大茂。 此时,徐大茂终于从猪圈里爬出来了,气喘吁吁。 衣服碎裂了,身上也满是泥污。 可想而知,他受到了几头母猪,多么惨无人道的蹂躏! 他气得发抖,悲愤道:“你等着,小崽子,还有那几个贱货,我很快就弄死你们。” 说着,院外远远的响起了鸣笛声。 村民们挤在墙头,议论纷纷道:“巡捕来了,陈家小子这下完蛋咯。” 有人叹息道:“下午的时候还以为村子里出了神医呢,这下打伤人要蹲大牢了。” “谁说不是呢,还当老陈家要站起来了,这下还是白费。” 闲汉们和老媳妇们七嘴八舌,言语中更多的还是幸灾乐祸。 陈安双手插兜,站在原地很淡定。 他敢动手,一部分是因为这徐大茂,太过狂妄! 另一部分,他也想好了退路。 夜色中。 王家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五个神情严肃的巡捕,快步流星走入。 领头的中年男人,不怒自威,眼神犀利。 看肩膀上的徽标,是一级捕员。 到了这个级别,一般是巡捕队长,手底下管五六个人了。 再往上走,就是三级捕司,副探长级别。 眼巴巴盼着的人总算来了,徐大茂神色激动,哇哇乱叫着就跑过去。 第34章 女巡捕,唐婉茹 叫做林保山的捕头,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是谁报的官,还有这个疯子谁家的抓紧领走啊,离我远点。” 徐大茂愣住了,捶足顿胸道:“林哥,是我啊,徐大茂啊。” “徐大茂?” 林保山吃了一惊,这可是局里的常客。 不过由于副探长跟他有点交情,一般关两天也就放出去了。 林保山大概了解了一下现场情况。 徐大茂添油加醋,把陈安描绘成了王家请来的打手。 不仅欠钱不还,还言语羞辱他这个合理合法的乡村企业家。 甚至。 还对其公司的一众员工,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殴打。 周围的村民们,都翻着大大的白眼。 低声暗骂徐大茂的臭不要脸。 不过,也没人敢上去说出实情。 林保山当然知道徐大茂这家伙的德行,没当真话听。 不过,这个伤情结果显然是真实的。 他有些匪夷所思。 这个小伙子,三百六十度环绕瞅一圈,怎么看都是个战五渣的弱鸡。 听描述还有只眼睛不好使。 竟然能单枪匹马,干翻这七八个壮汉? 此时,有个女巡捕,嘀咕道:“头儿,这事有蹊跷吧?那帮人看着可不像良民。” 林保山摇头道:“你刚来不久,可别再惹祸,听我吩咐就是。” 这女巡捕,名叫唐婉茹,家里很有背景。 原本,在滨城市区巡捕局当差。 但由于性格太嫉恶如仇,又很一根筋。 在市里得罪了很多人,这才临时调到白水镇。 这种乡村冲突, 一般定性为互殴。 但是这小伙子身上一点伤没有。 徐大茂这帮人,却都有轻伤。 按理来说,陈安得负责任,赔钱加刑拘。 于是。 林保山大手一挥。 “把涉案人员,全部带回去。” “尤其是这小子,得上镣铐。” 几个手下立刻行动,把陈安铐了起来。 见状。 胆小的沈幼琳,立刻吓得脸色苍白。 她那很是瘦弱的身躯,嗖一下冲过去,护住陈安。 “各位官爷,小安他向来很老实的。 都是徐大茂他们欺负人,骗王家签了高利贷,还想做局抢走果园……” 沈幼琳说着说着,泫然欲泣。 “要不是徐大茂想强行睡了王家妹子,小安也不会动手,这都是他们逼的呀。” 这几天经历的事,早就让沈幼琳,对陈安有所情动。 闻言,相互搀扶着的小混混们,都看傻子般看着她。 林保山面无表情,“我数三秒,你要是再拦着,就按妨碍公务罪逮捕。” 沈幼琳心头一沉,满脸绝望。 “头儿,你没听见吗?那男的放高利贷啊,而且还想强抢民女!” 唐婉茹忍不住道。 陈安有些意外,看向这个小巡捕。 鹅蛋脸型,眉目如画。 鼻子特别高挺,像是北疆那边的。 有点混血的感觉。 那小麦色的肌肤,干净利落的马尾辫,更是散发着青春活力。 就是胸脯好像有点平。 对a小美人么? …… 林保山嘴角一抽。 这蠢女人果然又找事,早知道不带她来了。 唐婉茹继续道:“这时候应该先找证据。” 林保山不耐烦道:“伤情就是证据。” 唐婉茹毫不留情的反驳,“不对! 如果能证明是那几个混混,收取高利贷。并且有侵害少女的嫌疑,案件性质可就大大不同了!” 林保山没搭理她。 刚来之前,副探长私下交代过。 徐大茂几天前,才上供了一笔不小数目。 这么懂事的小崽子不多了,最近得护着他点。 “上车,回局里再说。” 林保山拿出了队长的威严。 却不料。 唐婉茹完全不买账,她挺着瘪瘪的胸膛,针锋相对道:“要去也可以,参与斗殴的每个人都要戴手铐。 还有,把王家的几个人都带上。” 说着,她莲步轻移,来到王福才身前。 “合同都是一式两份的,你去把合同也带上。” 王福才有些犹豫,这时徐大茂突然咳嗽两声,往这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王福才从头凉到脚,突然大叫道:“合同,合同丢了,我什么也不知道。” 陈安闻言一惊,这是要过河拆桥啊? 他原先还想着有高利贷合同作证,这事很有回旋余地。 唐婉茹柳眉紧皱:“你这样不配合,即使有冤情,我们巡捕局也没办法帮你。” 王秋霜不可思议的看着老爹,喃喃道:“不对啊,我明明看到那合同……” 话没说完。 她就被王婶子捂住了嘴。 唐婉茹眼神变得凌厉,道:“ 想不起来吗?那就去局里慢慢说。” 林保山叹了口气,这回没有异议。 何必呢? 等回到局里,有副探长坐镇。 结果不是更差? 于是。 徐大茂一行人,不情不愿,戴好铐子。 王家三口人,也在哭哭啼啼中,上了车。 沈幼琳自告奋勇,想充当目击证人。 秦洛水本来不想牵扯到这些麻烦事。 但如果陈安被抓了,她上哪学一手神乎其技的医术? 又怎么应付下周的全市医术大赛? 可惜。 林保山很果断的拒绝了二女。 理由是,与嫌疑人的关系过于紧密。 陈安表示自己很冤很无辜。 他明明还没跟二女有过任何紧密的连接。 很快。 黑色的巡捕车呼啸而去。 唐婉茹坐在陈安旁边,精神抖擞。 她心心念念的,就是破获大案,好证明自己的能力。 否则。 要是三年的约定期限到了,她没能靠自己升任巡捕队长。 就得乖乖洗干净,嫁给那个纨绔子弟! 唐婉茹厌恶这种,被父母安排好的人生! 更瞧不上,那个被女色掏空了身体,走路都发软的酒囊饭袋! 就这身子骨,以后夫妻生活能和谐吗? 办事能使上劲吗? 总不能次次都吃药吧? 想到这,唐婉茹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念头飞转。 之前捉的都是一些小鱼小虾, 而这回的徐大茂,就是一条肥鱼! 至于林保山的有意包庇,她不是傻子,也看出来了。 但风浪越大,鱼越贵! 在滨城这个地界上,以她的家庭背景,怕个鸡毛? 陈安这边,也在想着脱身之法。 既然王家不一定愿意作证,这事恐怕要吃大亏。 为今之计,只剩下摇人! 能卖他个面子的。 仔细数来。 第一个是在诚悦医馆被他治好的江岚,江太太。 第35章 包庇,陈安的悔恨! 她中了天白蚕蛊,想要痊愈,还要三个疗程。 资产听说过两个亿,在白水镇很有影响。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巡捕局说上话。 第二个是乐康医院的黄院长。 跟他的交情很浅。 没有太大把握,只能试一试。 还有就是药物监察局,谢局长。 这是位大人物。 如果愿意出手,陈安觉得问题不大。 但他的儿子现在已经痊愈。 陈安担心人家提上裤子不认人,可能懒得帮自己。 还有就是,被陈安的黄金蛋炒饭,惊呆的美食协会范老。 此人最为神秘,据说还是真武山的俗家弟子。 更夸张的是, 他儿子,还是一位后天境武者。 担任刑王【叶星辰】的亲卫。 陈安同样摸不准,能否让这人出手相助。 念头如飞间,陈安稍微放松了点。 目光,落在唐婉茹身上。 紧身制服,眼睛大而深邃,睫毛密而长。 五官极为立体,一双修长大腿夹得严丝合缝。 看着很是异域风情,估计父母有一方是北疆人。 唐婉茹察觉到了陈安的目光,恶狠狠道:“你看什么,都快坐牢了还不老实?” 陈安叹口气,嘀咕“长得漂亮还不让人看了。” 唐婉茹心里一喜,看来这家伙还挺诚实的,嘴上却冷声道:“把事情再跟我复述一遍,要客观!” 徐大茂他们在另一辆车里。 于是。 陈安把事情讲了一遍,连那些徐大茂说过的污言秽语,都没漏下。 唐婉茹听得气呼呼的,粉拳紧攥,脸蛋泛红。 那胸前沟壑也一阵乱颤,让陈安很是惋惜。 所谓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 这小巡捕容颜极美,身材却一马平川啊。 陈安明白,这时候想要脱身,就必须抛弃下限。 把这个女巡捕给舔舒服了。 他突然换了一副悲愤神情,长叹道:“您一看就是,追寻正义公平的清官廉吏。 在白水镇这地界,打着灯笼都难找哇。” “但胳膊拧不过大腿。 到时候队长如果非要治我的罪,您也就不要坚持了,我不想再拖累你的前程。” 唐婉茹啊了一声,捂住樱唇。 显然没想到这家伙,能说出这一番赤诚之语。 陈安趁热打铁,揉了揉眼睛,低沉道:“不过,如果我被判了,想请您帮一个忙。” “什么忙,你说吧。” 唐婉茹有些紧张。 “我老爹在工地上出了事,现在瘫痪在床,老娘又上山采药,遭遇车祸昏迷不醒,就在乐康医院躺着。 我希望,您到时候能帮我捎个信,对他们说孩儿不孝,就不能再照顾他们了……” 说到此处,陈安微微有些哽咽:“但愿等我出来,老两口还在人世……” 唐婉茹很是动容,满脸不忍。 她道:“其实,你也不一定会坐牢的,我一定尽力帮你。” 陈安突然一挥拳头,激动道:“不,你不能这样做。 冯大茂在镇里很有势力,背后还有靠山,你得罪了他,以后不会好过的。” 唐婉茹有种扮猪吃老虎的快感,傲娇道:“你放心就是,我自有办法。” 陈安闻言,心中大喜过望。 看来,这事有搞头。 嘿嘿,自己真的好贱啊。 如果陈安的器官拥有思想,手指会说:“我曾攀上白色的高峰,也曾探索过黑红的山谷。” 小老弟会说:“我曾于狭窄的战场奋力杀敌,冲了个七进七出,浴血奋战,杀得敌军一泄如注。 也曾身负重伤,吐血而逃。” 嘴巴会说:“我明明是用来说话的,有的人非用我去舔。” 唐婉茹道:“现在,我们得争取王家的证词,证实徐大茂放高利贷的事。” 陈安为难道:“可王福才这老东西,好像不大情愿啊。” 唐婉茹想了想,“我尽量吧,也许会让他开口的。” …… 十分钟后。 一行人到了巡捕局。 审讯室里。 陈安被铐在凳子上,他捂着肚子,额头微汗。 这倒不是他装的, 而是唐婉茹在伤情鉴定前,悄悄肘击了他肚子一下。 为的是,也制造一些伤势。 “腹部抽痛是吧,骨头没事,表皮没破,连轻微伤都算不上。” 林保山大马金刀地坐着,晃了晃手中的x光片。 说着,他看了眼有些心虚的唐婉茹。 陈安刚要张嘴说话,门口就走进来个人。 林保山刚要呵斥,谁这么不懂事没敲门就进? 可当看清来人后。 他立刻脸色一变,挂上笑容,迎了上去。 “柳探长,人我都带回来了,徐大茂那群在隔壁审讯室。” “诺,这就是那个犯罪分子。” 陈安抬眼。 看到一个头发稀疏,穿着黑色巡捕制服的高大男人。 来人叫做柳诚。 是白水镇巡捕司的二号人物。 在这小地方的方方面面,都很有话语权。 他背负双手,悠哉悠哉坐下。 两条腿,随意搭在桌子上,皮鞋鞋底,离陈安的脸很近。 “身上没伤是吧?那说说吧,为什么要持械行凶?” 柳探长夹着雪茄,猛吸一口。 陈安脸色大变。 刚才还是互殴,怎么这下就变持械行凶了? 要知道,虽然徐大茂的伤情鉴定结果没变, 但这说法一改,赔偿金额,还有量刑,可是大大不同。 互殴的话,徐大茂那群人,最多只是轻伤,陈安再倒霉也只能判个三年。 持械行凶,那就涉及故意伤害了。 等于说,徐大茂他们完全是无辜的受害者。 这样下来,陈安少则都要判个七八年。 “我没持械,更没行凶,是他们先动的手,还放高利贷。” “那你是说我们的调查结果,冤枉你了?” “在场发现的钢管上,只有你的指纹。”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柳探长经验老辣,三言两语,就给陈安盖棺定论。 陈安这才想起,收拾其中一个混混时,确实夺过了他的武器。 就这一下,留了指纹。 再加上这柳探长,肯定动了手脚。 其他人的指纹,估计都被处理掉了。 陈安心中大惊。 自从得到邪帝传承后,他的确有点飘了。 做事情,没了之前那种谨慎的风格。 不过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 他急道:“徐大茂给王福才放高利贷,还试图以此为要挟,强迫王秋霜与他做那事,这都有证据的。” 第36章 走投无路的陈安! 柳探长吐出一个烟圈,懒洋洋道:“证据呢?拿不出来,你就是诬告诽谤他人名誉,罪加一等。” 陈安额头青筋暴起:“物证就是高利贷合同,可以搜查徐大茂的家。至于人证,王福才三人都能证明。 就算他们不肯证明高利贷的事,也可以证明钢管不是我的,我是正当防卫……” 说到此处。 柳探长嗤笑一声,撇头道:“小林,告诉他王福才一家的口供。” 林保山诶了一声,拿起口供记录,一本正经念道:“案发之前,我王家三人邀请徐大茂先生,来屋内商量果园扩大的相关事务。 徐大茂先生带着其农业公司的一众员工,赴约入院时,却与邻居陈安发生了口角,陈安当时手持钢管,情绪愈发激动。 进而演变成对徐大茂先生的单方面殴打,其员工不忍领导受辱,奋起反抗,最终多人负伤……” 林保山每念一句,陈安的心就凉上一分。 等到证词读完,陈安已经背后湿透。 “王家三人,都是一样的供词?” 他问道。 “当然,三人的供词几乎一模一样。” 林保山回答。 他倒是没说谎。 王家三人经过商量后,奉上的供词就是这样。 当然。 这不仅是出于对徐大茂的畏惧。 更是因为徐大茂答应,这事解决后,钱和果园的事,一笔勾销。 为了避免王福才不放心,徐大茂更是拿出了一张银行卡。 在柳探长安排下,送给王福才。 五万块钱。 没有密码。 陈安此时已经猜到背后隐情。 他昂着下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后悔。 不该帮这狼心狗肺的一家人。 枉他下午刚救了王家独子的一条性命。 枉他出手,在王秋霜即将遭受凌辱的时候,打伤凶手。 王家三人,给涉世未深的陈安,上了一课! 所谓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 陈安暗暗发誓,如果这次的劫难让他度过去。 王家人,必将遭受极为猛烈的报复! 但此时,他已然穷途末路。 浑身灵气,由于几次施展,已经消耗殆尽。 没有个一天时间,肯定无法恢复。 压箱底的符咒道术,也难以施展。 纵然他体质强,还能扛得住子弹吗? …… “陈安是吧?你犯的这事嘛,可不小呀。” 柳探长笑眯眯的。 “我给你指条明路,这样,尽量争取徐大茂他们的谅解。 否则,吃几年牢饭也是免不了的。” 林保山作为他的心腹手下,也附和道。 “你让徐大茂满意了,他不起诉你,我们巡捕司,也尽量息事宁人。” 一听这话,陈安顿时怒火中烧。 还要我给那人渣赔礼道歉? 他想站起来,可是被铐住了,弄得椅子哐哐作响。 “你他娘的想干什么?不把老子放眼里是吧?” 柳探长勃然大怒,一挥手,几个捕快叹息着,就上来按住他。 平心而论。 大家都知道这小伙,是助人为乐反被诬陷。 但副探长行事狠辣,哪有人敢违抗。 再说。 天底下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 帮,你帮的过来吗? 陈安这边正挣扎着, 外面一个女捕快,火急火燎推门进来。 正是唐婉茹。 先前陈安给了她三个电话号码。 分别是江太太、 药监局谢局长、乐康医院黄院长。 至于最为神秘的范老,当初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只说。 如果陈安改变心意,可以去美食协会找他。 唐婉茹也尝试帮他联系了,给美食协会打了电话。 接线员说范老已经休息,等明早会转告此事。 事实上。 唐婉茹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 她觉得陈安这家伙,大概是被吓得有些精神失常。 这些人的身份虽然她并不很清楚,但也能感觉到,应该都不低。 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农村穷小子,雪中送炭? “呦,小唐来啦? 喝茶喝茶,上好的普洱。” 柳探长笑容和煦,招呼道。 他知道唐婉茹要管这事。 不过嘛,他根本不惧。 倒不是唐婉茹的背景不够大。 而是她家里人放过话。 把她放到乡镇,就是要磨练她的心性。 见事就管的脾气,必须改掉。 柳探长这边,还想着怎么劝说唐婉茹。 没想到小姑娘冷笑一声,直接道:“听说,柳副探长上周,收了徐大茂十万块钱?” 闻听此言,陈安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柳探长更是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场七八个捕员的表情,都是这样的:“w(Д)w”。 嘶…好彪悍的妞! 这种事,大家背后议论几下就行。 哪有人,当面甩大招开团的? 只见柳探长一拍桌子,怒道:“放屁,你知道污蔑上司是什么罪吗?” 唐婉茹挑眉道:“我是不是污蔑你,等冯探长出差回来,自有评判个。” 柳探长厉声道:“冯探长公务繁忙,这次跨省调研,至少半个月才回来。 到时候你尽管去说,反正今天陈安跑不了。” 唐婉茹毫不犹豫道:“好,陈安你放心,到了牢里多吃饭。 我有时间会去看你。” 闻听此言,陈安嘴角一抽,虎目渗泪。 大姐,你到底是来救我的还是害我? 柳探长道:“既然如此,陈安你只有最后一个机会了。” 他卖了个关子,拍拍手掌,徐大茂和王家几人,就被带进来。 “试着争取徐大茂的谅解吧,你也许能少判几年。” 柳探长弹着烟灰道。 此时的徐大茂有人撑腰,又飘得不得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指着陈安,叫嚣道:“你不是很狂吗,不是很能打吗?来啊,打我呀!” 随着夸张的肢体动作。 他缠着绷带的胳膊有些牵动,瞬间疼得呲牙咧嘴。 “告诉你,白水镇是我的地盘,到处都是我的人,你个小瘪三还斗得过我?” 他唾沫横飞,有些得意忘形。 柳探长顿时咳嗽两声。 文盲就是文盲,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徐大茂完全没意识到,继续嚣张道:陈安是吧,你今天给我磕三个响头。 记住,一定要响! 再趴在地上喊我十声徐爷爷,也许我能原谅你这龟孙。” 陈安随口道:“龟孙骂谁?” 徐大茂下意识道:“龟孙骂你。” 噗呲。 唐婉茹很不给面子,捂嘴笑出了声。 柳探长冷哼一声。 第37章 希望破灭 徐大茂这才反应过来,怒道:“耍我是吧?好!各位领导,你们也都看到了。 这小子明显没有道歉的态度! 直接走流程送他去大牢吧!” 一旁的王福才缩头缩脑,出声道:“各位长官,事情都说清楚了,我们一家可以走了吧?” 他心里还挺舒坦的,这下果园拿回来了,事也摆平了。 甚至看徐大茂觉得还很亲切。 至于陈安…… 一个傻小子而已,枪打出头鸟没听说过吗! 他自己要帮忙的,怨得了谁? 王婶子躲在他身后,很是心虚。 她附和道:“对呀,我们都配合了,还急着回家给孩子做饭呢。” 此时的她,眼神飘忽,压根不敢跟陈安对视。 真是造孽啊,下午还欠人家一个天大的恩情,转眼就把人家害进了监狱。 而且真要说起来, 人家陈安还是为了救自己闺女的清白,才跟人打架的! 王婶子平常吃斋烧香,村里人谁不夸是个良善人。 现在做了亏心事,她越想越心慌,只能找理由说服自己。 对,我又没求他,他自己要动手打人的。 再说了,现在欠人家钱,我一个没文化的中年妇女,能有啥办法。 大不了,等陈安出来了,我再给他炖两只老母鸡补补身子呗。 王秋霜则是坐在门口,手足无措,眼神时不时往里瞟一下。 之前做口供的时候,她本来想说实话。 那个该死的徐大茂,却拿果园作威胁。 这可是她父母半辈子的心血。 她弟弟以后买车买房,还指望这园子呢。 没法子。 她想着陈安反正还年轻,坐几年牢出来,也影响不大嘛。 而且自己要是不配合, 以后徐大茂再来骚扰。 一个女孩子家家,传出去名声多不好听啊! 你损失的只是几年青春。 男孩的青春嘛,不值钱。 我损失的可是女孩子最珍贵的名声啊! 幸好陈安不知道这一家人的心理活动。 否则八成会气得原地吐血,当场开席。 唐婉茹横眉竖目道:“这事还没结案,我看谁敢走!” “王福才,你们一家这样做事,就不怕遭报应?” 王福才三人面面相觑,额头微汗。 柳探长敲敲桌子:“小唐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不是给目击证人施加压力吗? 你这样的话,年终评审我可就不客气了。” 唐婉茹面容微怒,正要说话,门口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柳副探长,你好大的官威啊。” “什么人?小张小王,你们是怎么看门的?” 柳探长轰然起身,诧异地闻声看去。 门外,一个穿着时髦的胖女人,扭着腰身款款而来。 看那模样,就知道是个富贵阔太。 三名黑衣保镖,戴着墨镜,在前开路。 “长官,这…这我们不敢拦啊。” 对讲机里,两个小捕快战战兢兢回答。 “什么人?” “好像是,三和县,江家夫人……” “什么?!” 听到这话,柳探长有些惊疑不定。 江家,乃是三和县的著名家族。 各类实体资产过五亿。 旗下的洲际天豪酒店。 更是白水镇乃至整个三和县,最豪华的婚庆场所。 最重要的是,江家人脉极广,甚至跟镇长都说得上话。 …… 可就算如此,这也是巡捕局,我柳诚的地盘! 你江太不打声招呼,就这么大摇大摆进来? 让我面子往哪搁? 柳探长严肃起身,堵到门口。 “审讯室重地,闲杂人等止步!” “柳诚柳探长是吧,听说我的大恩人陈安,被你们巡捕司的人关起来了?” “今天我来,就是想请柳探长调查清楚,不要冤枉好人。” 江太太态度倨傲,挎着镶钻包包。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 王福才一家,面面相觑,十分震惊。 他们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这肥婆身份不俗。 这样的富贵人物,怎么会亲自来救陈安? 莫非,陈安是她包养的小白脸? 王秋霜越看越怀疑。 这小子,仔细瞅还挺帅的。 体格又好,很能打。 七进七出的时候,估计威力也小不了。 富婆们,就最好这一口。 想到这里,王秋霜的眼神又有些鄙夷了。 我还以为多能耐呢。 原来是个鸭子。 “江太太,巡捕局好像不归你江家管吧,我怎么办案,自有分寸!” 柳探长皱眉道。 这臭老娘们。以为跟镇长说得上话,就能对自己指手画脚了。 “哦?柳探长说得有道理。 但如果这样的话,明年我们洲际天豪酒店,对镇上的五百万捐款可能就有些困难了。” 江太太跟陈安对视一眼,示意让他放心。 毕竟。 她身上天白蚕蛊的奇毒,还要陈安出手。 三个疗程内,她绝不允许陈安出事! 而且。 她也有不小的把握,拿捏柳诚。 听到威胁,柳探长似笑非笑。 他的心腹手下,林保山讥笑道:“江太太,捐款是你个人自愿行为,你不捐款,我们还能拿枪顶着你不成?” 而且,等不到明年,我们柳探长就要升迁到滨城,通知早就下来了,你这消息渠道,不太灵敏嘛。” 见状。 江太的自信笑容缓缓僵住了。 既然柳诚调往市区,白水镇的事当然就威胁不了他。 江太太连忙道:“你不在意,镇长那边可是在意的紧。 你就不怕升迁的事出岔子?” “哈哈,我们探长的任命书都快下来了,别说镇长,县长也干涉不了。” 林保山笑容更盛。 闻言,江太太被噎住了。 事情压根不按想象的剧本走呀… 陈安这边,也是眼皮一跳。 柳诚笑容得意,吐了口烟圈。 “江太,哪来的回哪去,否则就是妨碍公务了。” “对了,奉劝你一句,最近你们企业的效益也一般,别整天瞎管闲事。” 他训斥道,接着话锋一转。 “陈安,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给徐大茂赔礼道歉。 少遭两年罪,省得浪费监狱粮食。” “林保山,替我送客。” 江太看了一眼陈安,欲言又止。 这种情况,超出预料。 她确实帮不上忙。 “江太,既然如此,你就先走吧。” 陈安叹息道。 可就在他心生绝望之际,一道伛偻身影,缓缓出现。 “走什么?小伙子,老头我还没到,这热闹岂能散场啊。” 陈安大惊。 第38章 暗夜使徒 只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老人,在属下的陪同中,推门而入。 柳探长只看了一眼,就瞳孔一缩。 这,不是乐康医院的老院长吗? 就在去年,他还托人,让老婆在乐康做了隆胸手术。 对a,马上变两张桃心q。 可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来镇巡捕司? 他预感有些不妙。 果然。 黄院长喘了口气,很是慈祥地看向陈安。 “陈小神医,事情我都了解了。 早就说,让你进我们医院,不然今天怎会受这种委屈。” 柳探长心中骇然。 小神医? 这几天确实听说乐康医院出了个神秘医生。 治好了滨城药监局的局长之子。 而且,听说那人就姓陈。 该不会? 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农村青年,就是传言中的陈神医? 江太太则是面露惊喜。 本以为陈安完蛋了,没想到又来奇援! 更没想到的是,黄院长竟然称呼陈安为小神医! 莫非,他的医术之高超,都胜过了私立医院的顶级名医们? 江太顿时脑补了一幅画面,陈安在乐康医院大显身手,救治了无数显赫人物,一夜之间名声大噪! 至于王秋霜一家人,眼里满是疑惑。 他们这种臭鱼烂虾,当然认不得黄院长。 王福才嘀咕道:“这老头有毛病啊,穿一身白大褂上巡捕局,竟然还叫陈安神医?老年痴呆了吧。” 他压根不知道陈安救治王远志的事。 王婶子却想到了什么,呼吸顿时急促。 很快,她又安慰起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陈安就是有点三脚猫医术,怎么可能跟啥子大人物搭上线…… 王秋霜则是没想那么多。 更没看出场上的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徐大茂也不认得黄院长,嚷嚷道:“谁啊你老头,这审讯室,一瘸一拐的碰瓷找错地了吧?” 没想到。 一向对他还算义气的柳探长,突然大怒,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嘴巴放干净点,这位是乐康医院的老院长。” 此言一出。 全场都噎住了,顿时鸦雀无声。 徐大茂傻眼了,难以置信道:“怎…怎么可能,柳哥你认错了吧?” 柳探长没搭理他,腆着脸迎接上去。 黄院长的咖位之大,简直超乎想象。 试问。 谁敢保证自己一辈子无病无灾? 顶级私立的院长,结交广泛,这可是滨城炙手可热的人物。 “黄院长,今个儿是啥风,把您吹到我这来了?” 柳诚满脸堆笑,握手道。 “柳探长,不知今天我这张老脸,能不能在你手里,讨到一些面子?” 黄老皮笑肉不笑。 “您先说,我听着难不难办。” 柳探长那颗心高高悬起,很是紧张。 黄老道:“你不用试探了,今天我就是为了陈安的事来的,放了吧,徐大茂的事我们也不追究了。” 徐大茂忍不住道:“啥不追究,老头,你说话要讲法律!” “你闭嘴。” 柳探长回头瞪他一眼。 “黄院长,不是我不放人,是这小子犯的事太大,人家苦主不愿意调解啊。” 柳探长假装为难,踢起了皮球。 徐大茂附和道:“就是,他打伤我七八个弟兄,凭什么你一句话,这事就这么了了?” 他不知者不畏,没把一个医院院长太当回事。 黄院长摇头道:“徐大茂跟你的事,大家心知肚明,真要让市里知道,你柳探长的仕途,恐怕也得不了好。” 这是在拿前途当威胁了。 柳诚脸色一沉,眉头紧拧。 这事,他很是犹豫。 按理来说。 黄院长这种级别的人出面说和,他必须卖这个面子。 但这事的过程,他已经在电子案宗上定性了。 如果此时更改,系统难免留下记录。 不就等于承认他先前包庇徐大茂,恶意陷害陈安了? 如果事后。 陈安跟狗皮膏药一样,追究起这事,闹到法院上,会是个巨大的麻烦。 如此想着,柳探长脸色阴晴不定。 王福才在旁边,把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越听越害怕,不禁心脏砰砰狂跳,浑身汗毛倒竖! 这老东西,眼瞅着都快入土了,竟然还是个大医院的院长! 他看一眼陈安,这家伙嘴角带笑,眼神平静。 明摆着,就是他摇来的人。 王福才有些喉咙发干,胸口堵闷…… 天呐,该不会,这陈家小子真出息了,成了什么神医吧? 自己可是把他彻底得罪死了! 一旦让这家伙翻身,自己一家不得被报复得家破人亡啊? 王福才只能祈求,这小子被关进大牢。 最好,二三十年都出不来。 王婶子低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叨叨什么。 王秋霜则是睁大一双桃花眼,不可思议看着陈安。 这家伙,印象里一直是个穷哈哈的傻小子,该不会真发达了?! 此时。 徐大茂紧张道:“柳哥…柳探长,这事不是都盖棺定论了吗? 我那帮弟兄,还都等着听信呢。” 柳诚刚要发火,但心头转念一想,自己跟徐大茂这么多年,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今天要是把他惹急了,反咬一口犯不上。 不如,各退一步吧。 于是,柳探长眼睛一亮,咳嗽道:“这事,我刚才仔细想了想,徐大茂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那起诉和坐牢就免了,可陈安你毕竟打伤了人。 道个歉,再赔个几千块钱,就当医药费了。” 这话,他自认说得公道。 可陈安马上冷笑道:“道歉?他给我下跪道歉,我还得想想接不接受。” 徐大茂指着他鼻子,骂道:“小崽子挺狂啊,老子可没说过要谅解你。” 柳探长面色阴沉:“黄院长,这可不是我不给面子了。” 黄院长走过去,拍了拍陈安的肩膀。 “要不,医药费我替你出,咱们就算了吧。” 陈安倔强道:“等等,再等等,他会服软的。” 徐大茂被气笑了:“等你玛呢等,等你这小瘪犊子挂了老子都不会道歉。” 咚咚。 就在剑拔弩张之时。 巡捕局外, 突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超奢华的法拉利跑车, 像长夜中的闪电,刺破黑暗而来。 很快,审讯室外又响起脚步声。 很沉闷。 像是一柄重锤,敲打在地板上。 对讲机里。 看门的两个捕员传来消息,声音极为激动惊骇:“大人物来了,快!柳探长您快准备准备。” 第39章 血盟亲卫,刑王叶星辰 不到十秒。 一个中年男人就出现在门口。 他神情淡漠,满脸伤疤,像是在尸山血水里泡过一样。 缓缓走向审讯室,与门口两个小捕快擦肩而过。 小王和小张看着那辆五个8牌照的顶级超跑。 面露苦笑,无一人敢拦。 中年人一步踏出,就来到三米开外。 四五步踏出,已经站在审讯室门口。 冰冷的气息弥漫开来。 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一些。 看到此人走入,柳探长立刻瞳孔一缩。 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扼住! 惊惧,以及不可置信! 那胸口绣着的唐刀标记,还有胳膊上呼之欲出的流星纹身。 都揭晓了这家伙的身份———守夜人!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心虚最怕守夜人! 它是刑王叶星辰一手建立的地下组织,也是滨城最可怖的神秘社团。 守夜人军团亦正亦邪,正式成员数量稀少,但每个都有莫大本事。 横跨滨城的各个领域,金融地产,古武风水…… 守夜人的宗旨,就是剿杀一切罪大恶极之徒。 巡捕司不敢管的事他们来管,巡捕司杀不了的人他们来杀。 一句话,白天不做亏心事,晚上不怕守夜人。 首领叶星辰,更是地榜前八十的超级高手。 而且。 传言他为人性格癫狂,又很护犊子。 虽然自称正义,做事却不择手段, 是个极其危险的家伙。 总之。 在滨城,你可以不买各个局长的面子,但绝不能跟守夜人对着干。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在认出此人身份的刹那。 柳探长丢下了徐大茂,火急火燎迎了上去。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到巡捕局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他满脸堆笑,心里却很是恐惧。 这穷乡僻壤的白水镇, 怎么会引来一位守夜人? 传言守夜人一旦不请自来,百分之一万不会有好事! 轻则一人躺板板,重则株连九族。 该不会? 自己这些年干的坏事,传到守夜人耳朵里了吧…… 想到这里,叶探长额头大汗,脊背发凉。 中年人却一言不发,随意地扫视全场。 “闲杂人等都给我滚开,我只想知道……” “谁,是陈安?” 他开口了。 嗓音嘶哑,声如恶鬼。 “他,他就是陈安。” 徐大茂马上指着陈安,叫道。 这人凶神恶煞,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 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 肯定是陈安这小比崽子,得罪狠人了! 与此同时。 叶探长也松了口气,暗自窃喜。 不是找我的就好。 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安身上。 江太和黄老面色担忧。 如果牵扯到守夜人, 他俩再怎么费劲,恐怕也帮不上忙。 王家三人一脸迷茫, 这又是何方神圣? 怎么他们眼中的大人物柳探长,跟见了亲爷爷一样毕恭毕敬。 守夜人冷声道:“就是你?胆子很大嘛,之前竟敢拒绝我爹的邀请?” 陈安没说话,只是盯着唐婉茹。 这小姑娘,似乎也被守夜人的名头吓到了。 手指发抖,不敢看陈安。 陈安有些失望,但也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陈安这小子果然该死,连守夜人都看不下去了。 您放心,我这就把他送往大牢。” 叶探长上前递烟,点头哈腰道。 “不用,把这人交给我便是。” 中年人淡漠道。 “这…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叶探长有些愕然。 守夜人正眼都没看他,强硬道:“你在教我做事么? 还有,徐大茂又是谁?” 徐大茂刚才还乐呵呵的, 闻言浑身一抖,心头狂震。 要抓你去抓陈安啊,怎么牵扯上我了? “您找他有事么?您开口,我来办。” 柳探长小心翼翼道。 守夜人眼神瞥来,厉声道:“刑王吩咐下来的事,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办?” 刑王? 一听到这个名字。 在场众人,除了王家三人外,身体齐齐一颤。 刑王,要这两个人干什么? 莫非,二人都犯了非死不可的大错? 不应该啊! 按这两个人的级别。 就算烧杀抢掠,也惊动不了刑王吧? 此时。 中年人一脚踏出,闪到了陈安身边。 他刚开口就石破天惊:“我名范腾,是刑王亲卫。 我只问一遍。如果我今天救你出去,你,可愿加入守夜人?” 陈安眼皮一跳,满脸难以置信。 他还没回答,全场就陷入一片死寂,旋即爆发出一阵惊呼。 “我没听错吧?守夜人? 他邀请陈安加入守夜人?他不是来找陈安麻烦的么?” “不可能啊,守夜人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找这么个农村傻小子干嘛?” “就是,我看这范腾的身份,也有待调查,他说是守夜人,就是守夜人了?” 几个小捕快议论纷纷,万分怀疑。 唐婉茹,眨着一双美目,眉头紧皱。 柳探长也是目光闪烁不定。 手中的雪茄,掐灭了。 这事,确实疑点颇多。 看着有蹊跷啊。 徐大茂恍然大悟,喊道:“你是陈安找来的演员吧? 狗东西装得还挺像,满脸刀疤刚才吓老子一跳!” 他刚才是真快吓尿了。 去年有个拜把子兄弟,因为得罪守夜人,直接被活埋了。 同时,他在滨城的一切痕迹,都被直接抹去。 就好像,滨城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闻言。 范腾嘴角勾起,笑得有些恐怖。 他丢出一块黑色牌子,甩在柳探长脸上。 柳诚疑惑捧着牌子,定睛一看。 他呼吸停滞,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 随后,竟是一惊而起。 “大人!请恕我有眼无珠,怠慢了贵客,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两个人,您尽管带走!” 他声音颤抖,恐惧之色压抑不住。 血盟亲卫! 这可是叶星辰的心腹手下之一! 地位,还要远远高于一般的守夜人。 旁边有手下想说话,柳探长果断道:“这守夜令牌,乌金柳木材质。 举世罕见,绝对造不了假!” 见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看来范腾的身份,是千真万确了! 唐婉茹捂住樱桃小嘴,匪夷所思地盯着陈安。 她出身豪富之家,又是滨城本地人。 第40章 王秋霜是真的狂 她出身豪富之家,又是滨城本地人。 当然对守夜人的概念,无比清楚。 这样的神秘社团,竟然主动出手救这傻乎乎的小子? 莫非,刚才打的几个电话,就是联系守夜人的? 而且。 刚才听说这事,是刑王亲自吩咐来办的? 她心中怦然一动。 这陈安,该不会是隐藏身份,实际跟刑王关系匪浅吧? 否则。 她实在想不通。 这么屁大点事,怎么会出动一名血盟亲卫? 黄老稳了稳心神,拂须叹道:“陈小神医年纪轻轻,连守夜人都请动了,后生可畏啊。” 江太也是不敢置信,感慨道:“刚见面时,我就猜到他在隐藏身份。 哪有一个小医馆的大夫,能有如此医术的。” “我看他的一身气概,也不像普通人,可能是为了低调行事吧。” 听着这些慨叹,徐大茂浑身发寒,这下真是玩完了。 没想到软柿子陈安,后台却一个比一个硬! 他贼眉鼠眼望向门口,想趁机溜之大吉。 悄然走出两步,后背就被按住。 范腾玩味道:“徐大茂,你刚才对我说什么?” 徐大茂脸色大变,像是被毒蛇盯住一样。 他先前的嚣张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大人……误会,误会呀。” “误你玛个头误。” 陈安嘀咕道。 “你刚才说,我是狗东西是吧?” 范腾脸上的伤疤耸动。 看着,像是爬满了蜈蚣。 “大人,都是我嘴贱,对不住您老。 错了,我真错了,您就当个屁把我放了吧……” 说着,徐大茂啪啪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嘴角流血。 “高利贷祸害乡邻,是为不义。 设计诈取果园,是为不诚。 资产千万却不赡养父母,是为不孝。” 范腾显然掌握了很多情报。 他眯起眼睛道:“如此不孝不义不诚之辈,还涉嫌违法,你说你该不该死?” 徐大茂缩着脖子,嘴硬道:“冤枉,实在是冤枉啊!我从没放过高利贷,您真的误会了。” 可下一秒。 范腾取出一物。 徐大茂看了一眼,就好像见鬼般,双腿一软跪倒。 “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合同确实是我的,但我也是混口饭吃,以后不敢了啊……” 他哭得稀里哗啦,一把鼻涕一把泪。 只求。 守夜人能饶他一命。 徐大茂见求饶无效。 又眼巴巴望着柳探长,想要他求情。 可柳诚眼观鼻鼻观心,直接装没看到。 徐大茂心里凉透了,这是彻底放弃自己了。 好在他突然想到什么,连滚带爬跪到陈安面前。 “陈哥,啊不陈爷,求求您!您就跟范大人说一声,他是为了救你才来的,您说话一定管用的……” 徐大茂一脸哀求,狠狠抽打着自己的脸。 一下又一下,毫不留力。 直到脸颊高高肿起。 跟猪头一样,也没停下。 王福才嘴巴张得老大,表情呆滞。 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为什么…… 为什么横行乡里十几年的大恶霸,黑白灰都颇有关系的徐大茂。 竟然。 跪倒在了傻小子陈安的身前…… 刚才,陈安不是还要坐牢吗…… 王婶子也傻眼了,她嘴唇吓得发紫,面无人色。 虽然不清楚“守夜人”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一点。 陈安发达了,而且是彻底发达了! 那个曾经全家吃不饱饭,到她院子里求个鸡蛋的孩子,现在,已经成了滨城里的大人物。 富家阔太太,私立医院的大院长,还有一位散发恐怖气息的大人物,竟然纷纷为他帮忙。 能逼得她家破人亡的徐大茂,却要跪倒在陈安面前,自杀式的扇着耳光,毫无尊严地祈求原谅。 她眼里高高在上的柳探长,竟然被陈安请来的帮手,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王婶子神情复杂,痛苦地咬着牙。 这次。 王家恩将仇报。 为了果园联合徐大茂陷害陈安,把陈安彻底得罪了。 出去以后,岂不是要被整治死? 村里人,又该怎么在背后戳脊梁骨? 她看向自己的女儿,王秋霜。 只见。 王秋霜全身绷紧,不自觉地发抖。 她深吸口气,看着柳探长诚惶诚恐的模样, 徐大茂近乎可怜的祈求, 还有那些小捕快的敬畏眼神。 她突然意识到。 巡捕局里的任何一个人,拉出去,都能让桃花村的村长点头哈腰。 想送礼,都找不到门路的那种。 而陈安。 再也不是那个小山沟里的土大夫,而是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城里人了。 甚至。 是在城里人中,都很有地位的那种。 “妈,这下咋办,我们还能回家吗?” 王秋霜咬着干燥的嘴唇。 “不……不怕,陈安是好人,他不会为难我们的。” 王婶子装作镇定道。 其实。 她心里也没底。 就算再傻的人,刚因为善心吃了大亏,也不会再犯了吧? 王福才瘫软在地,喃喃道:“完了,这下全完了,陈安不整死我们才怪!” 王秋霜悲愤道:“他敢,他敢我就跟他拼命。” 这架势,像是全然忘了,谁做了狼心狗肺的事。 陈安这边,手铐已经被解开。 他活动了下手腕,居高临下看着徐大茂。 陈安心有余悸。 要不是之前偶然结识了范老,又抱着微弱希望打了这么个电话。 恐怕这次,他是真要吃个十几年牢饭了。 “放高利贷,是什么罪名?” 陈安看向柳探长。 这是打算赶尽杀绝啊。 柳探长愣了下,道:“视数目而定。” “徐大茂七万多的数额,能判几年。” “起步三年。” 柳探长叹道。 徐大茂怒火中烧,刚要抬起猪脸。 可看到范腾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又突然觉得很庆幸。 吃几年牢饭,总比被守夜人活埋了好。 “那做假证呢,又要判几年?” 陈安不怀好意,瞥向王福才。 柳探长忙道:“这种情况,判刑可能不大容易,要走法院手续,赔钱的话,就简单多了。” 陈安笑道:“王大叔,王婶子,这个数目,咱们私了得了。” 说着。 他伸出一根中指。 王秋霜脾气一下上来了,骂道:“小瞎子你瞎比划什么呢,竖中指什么意思?” 第41章 拿捏王家和徐大茂 王福才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推了女儿一下。 “怎么说话呢,赶紧闭嘴。” 王秋霜不满道:“爹,柳探长说了做假证不用判刑,你还怕啥?” 陈安又笑了:“大家都听到了吧,她承认做假证了。” 柳探长连连点头。 王秋霜则是脸色大变。 王福才怒瞪她一眼,扭头讪笑道:“陈安,她个小女娃不懂事,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这样,咱们都一个村住着,乡里乡亲的,我赔你点钱,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么?” 王婶子也打感情牌道:“是啊小安,这事我们确实做的不太对。 但你,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咋地也得讲点人情吧。” 陈安伸出中指:“别扯没用的,这个数,否则咱们就打官司。” “有各位捕员作证,保管你们赔得冒烟。” 王福才试探道:“一千?” 陈安差点噎住:“王福才,王叔,你特么打发叫花子呢?” 王福才尴尬道:“可是一万实在太多,你也知道我刚扩建完果园,手里没钱啊。” 陈安冷声道:“什么一万,我要的是十万,现金!” 闻听此言,王福才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什么,十万? 你开玩笑的吧?” “陈安,你想钱想疯了吧?这不是敲诈吗?” 王秋霜也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 王婶子惊得下巴都快合不拢了。 往日慈祥的面容,也变得怨毒。 “陈安,你要是这样,我可得跟十里八乡都说道说道了。” “你看我像跟你开玩笑吗?” “还十里八乡?我现在就跟你上法院,说道说道。” 陈安脸色一沉,施压道:“柳探长,帮我联系下滨城法院,申请明天开庭。” 江太太笑容满面:“陈小神医,我现在就通知公司的法务部。” 黄院长跟旁边的下属吩咐:“给法院的郭法官,打个电话,我突然想约他吃饭,顺便把这几个嫌疑犯的情况说清楚。” 守夜人范腾表情淡漠,自顾自眺望窗外。 他一个眼神,柳探长就去联系法院了。 王福才冷汗直流,赶紧哀求道:“陈安,饶了我们这次吧,我被猪油蒙了心,才陷害你。 叔给你赔礼道歉,但十万块钱真的太多,我们根本拿不出来啊……” 被这么多大佬针对,王秋霜眼圈通红:“陈安你一个大男人,不能大度一点吗? 我们就是犯了点错,至于赶尽杀绝么?” 王婶子也叫屈道:“小安,我跟你妈可是多年的老姐妹哇。 你再这样我可要跪在她面前,求她来评评理……” 陈安玩味道:“十万块钱没有是吧?那就把果园拿出来。” 王福才心里咯噔一下。 他急忙道:“这可不敢给你,没了果园,我们一家怎么生活?” 陈安扭头道:“柳探长,滨城第二监狱,伙食怎么样?” 柳探长愣了一下,配合道:“还不错,窝窝头管饱,还有榨菜干,每五天可以拌一勺辣酱。” “就是女子监狱那边,混乱的很,经常有人被打成重伤。” 王秋霜小脸煞白。 这要是去了那种地方,自己还能全须全尾的出来吗? 王婶子也是心惊胆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一大把年纪,要是进了监狱。 出来不得让人笑话一辈子啊? 她是个要脸面的人,咋能受这罪? 陈安安慰道:“王叔王婶,就半年而已。 你们在里面过得开心点,争取吃得白白胖胖,果园我帮你们照看。” “王秋霜,你也别害怕,出来才不到二十岁呢,还能嫁人。 有的人家就喜欢你这种坐过牢的,镇宅子嘛。” 王福才老脸发黑,最终咬牙道:“陈安,果园不能给你,但可以分你一半。” “只求你,这事私了,也别在村里传了。” 王秋霜眼睛含泪:“爹,你别屈服他,我们不能让这大恶棍得逞!” 王婶子心里不是滋味:“给一半就给一半吧,日子能过得安生就行。” 陈安摇头道:“不够,起码再加五千块。” 王福才深吸口气,满脸肉痛。 他家里的余钱,一共也只有五六千了。 “好,我答应你。” 陈安满意了。 毕竟一个村住着,也不好做得太绝。 他大手一挥,让捕快头子林保山,去帮他制定合同。 林保山本来有些不爽,一个农村人踩了狗屎运而已,也敢指使我? 可看到范腾的犀利眼神,他犹如被饿狼盯上,心里一颤,不自觉就乖乖听话了。 这个人。 绝对是在尸山血海里打过滚的。 “爹,那五千块,不是说好了给我,让我去县城考幼师送礼用吗?” 王秋霜贝齿紧咬,气愤道。 “胡闹,家里都这样了?还考什么?” “小霜,这事先缓几个月,等下批果子长出来,我再给你钱。” 王婶子劝慰道。 这陈安真是好狠的心。 好在。 果园保住了一半,以后耍些手段。 说不定还能弄得回来。 王秋霜气得想死。 进城上班的牛皮,都跟高中同学吹出去了,这下让她怎么收场? 王秋霜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罪魁祸首。 看她这模样,简直恨不得把陈安整个吞进肚子里。 陈安吓了一跳,尿都差点甩出来几滴:“你干嘛,电车痴汉啊?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王秋霜咬牙切齿,想要问候他全家。 可陈安道:“骂人的话,属于损害我的名誉权,我一样要告你。” 王秋霜不敢说话了,捂着嘴巴气鼓鼓的,憋得想死。 嘿嘿,真他玛的解气。 陈安乐呵呵的,这时林保山弄好了承包转让合同,让他过目一遍。 几位巡捕的公证下, 王福才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把合同签了。 那模样。 说是传宗接代的玩意儿丢了,都有人信。 在王秋霜不共戴天的敌视中,陈安也按了手印。 果园一共十六亩。 地势较高的八亩, 成了陈安的地盘。 当然。 只是果园的使用权,所有权还是归村里的。 根据他的要求,王福才果园,被迫改名为陈老二果园。 别嫌这名字难听,接地气嘛。 签完合同。 王福才一屁股瘫软在地,跟没了脊梁骨似的。 王婶子哭丧着脸,抽抽嗒嗒地哭啼着。 第42章 刑王疯了? 娇小玲珑的王秋霜喉头滚动,在心里暗暗发誓。 三十年河东, 三十年河西! 以后,一定要陈安付出代价! 十倍,百倍,甚至千倍! “行了,你们仨可以滚了,徐大茂,我没说你。” 陈安话锋一转。 “坐牢是你应得的惩罚,但你纠集一帮小弟,打伤了我,是不是该赔钱。” 没天理啊,明明是我们被你揍得鼻青脸肿…… 徐大茂笑得比哭都难看:“是是是,该赔钱,您说个数。” “我是出了名的老实人,不会坑你的。 诺,你看我头发都被你薅掉了三根。 这样吧,城里种头发贵,一根算一万六,三根下来,四舍五入就是五万。 一口价,掏钱吧。” 陈安笑眯眯的,挠两下头皮。 “很公道吧?” 徐大茂打了个寒战,“公道,太公道了,我完全没意见。” 钱。 对于他来说是小事。 只要这煞星别再找自己麻烦,比啥都值当。 陈安报了个卡号,没多久手机就叮的一声。 “【农业银行】您账户4217于8月13日11:32入账50000元,余额50100。” 好家伙,敢情自己卡里就剩一百块啊。 陈安有些汗颜。 不过。 事情到此总算告一段落。 得到允许后。 王家三人,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徐大茂,被暂时拘留。 很快,他就会因为高利贷罪名被送入滨城监狱。 在守夜人的监督下,柳探长绝对不敢徇私。 江太和黄院长,相视一眼,都很是欣慰。 江太扭着水桶腰,上了那辆保时捷走了。 临走前,对陈安竖起大拇指:“小神医,我相信你的前程,远远不会局限在小小的白水镇。” 陈安不好意思道:“江太谬赞了,下周我会亲自上门拜访,为您继续疗治。” 紧接着。 黄院长拉着陈安的手,用欣赏自家晚辈的语气道:“周末有空的话,跟洛水一起,到我家吃饭。” 他也走了,陈安一直送到门口。 唐婉茹站在身后,乌黑的长发瀑布般垂在肩头, 一双修长的美腿被长筒皮靴包裹得严严实实,抱着胳膊道:“想不到,你小子还挺有人脉的嘛,扮猪吃老虎呗?。” 她表情复杂,幽怨又嗔怪。 秀美的鹅蛋脸上,焕发着异样的神采。 “我刚开始,还真以为你是农村穷小子呢。 想不到连守夜人,都能请得动,甚至还是血盟亲卫。 该不会,你真的早被刑王看中了吧?” 陈安苦笑着,刚要解释。 估计范腾只是看在他爹的面子。 借用了刑王的威名,前来解救自己。 自己一个小大夫,哪里惊动得了先天强者呀。 还没等他开口。 唐婉茹眼睛一亮:“肯定是的,否则那个守夜人,也不会大老远来救你,还问你要不要加入。 对了,你可一定要答应,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好事……” 她叽里咕噜地说着,很是兴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 不知不觉间,离陈安很近,嫣红的嘴唇都快贴到他脸上。 那胸前的两小团,还时不时擦过陈安的手肘…… 吐气如兰,撩拨得陈安两个头,一个大。 尘封几日的小老弟,跃跃欲试。 一杆长枪险些压不住,嘶吼着想要上阵杀敌。 这几日来,都是独坐空房,以手交流,确实憋得辛苦。 他刚想着要不要,请唐婉茹去吃顿饭。 突然。 范腾悄无声息出现,站在陈安身后。 他斜楞着眼,看了一下唐婉茹。 唐婉茹瞬间闭嘴了。 那光洁雪白的脸蛋上,很是恐惧。 范腾叼着一根雪茄,噗噗地烟囱般冒着浓烟。 他赶苍蝇般挥了挥手。 唐婉茹如蒙大赦,扭头蹬着小皮鞋,躲进巡捕局里。 陈安瞪大眼睛,喂你这就把我的女捕快吓跑了? 范腾淡然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问,但你要先给我答案。” “加入,或者不加入。” 陈安无奈道:“大哥,你好歹告诉我,为啥挑我加入守夜人吧?” “你该不会告诉我,因为我给你爹做过一顿蛋炒饭,他就推荐我加入你们?” 范腾干脆道:“因为我爹调查过你,得知你不仅厨艺通神,而且医术超凡。” “身为一个农村庄稼汉,短短一日内,你却接连治好了江家太太,药监局局长之子,还有一个农村孩子。” “多次施展的针法,似乎是回阳六针,和返神九针?” “而且,情报上说你半年前左眼瞎了,现在却与正常人无异?” “蹊跷,太蹊跷了。” 陈安心里悚然一惊,汗毛倒竖。 该不会这帮人,察觉到造化魔瞳的事了? 怪不得。 之前跟范老接触的时候。 造化魔瞳就传达过讯息,提醒陈安,千万不要跟他继续来往。 如此重宝,一旦走漏风声, 自己势必要万劫不复。 可现在。 人家已经发现端倪,找上门来了。 怎么办? 打,肯定不是对手。 就对方表现出的实力,少说后天四重。 简直是老虎和小猫咪的区别。 毕竟修炼时间尚短。 如果再给陈安几个月,苟起来打坐炼丹,说不定还有三分胜算。 短短几秒内。 陈安心里念头如飞,想着该如何脱身。 见陈安面色微汗,果然心虚,范腾眼里寒光闪烁。 他鬼魅般身形闪烁,掐住陈安的肩膀。 速度之快,根本反应不过来! 瞬间。 一股阴寒的气息,渗入了陈安的肌肤,直冲心脏,再入肺腑。 陈安吃痛,刚要反手去推。 只见范腾突然松手,笑道:“你根骨不错,看来果然有武艺在身。” “年纪轻轻,兼具厨艺,武功,医术,而且都很不凡。” “看来刑王的猜测不错,你果然是那人的弟子!” 陈安捂住肩膀,腹中刺痛,惊惧道:“什么?我全然听不懂你的意思!” 范腾笑容森森:“别装蒜了,你是怎么结识三绝老人的? 他现在又在哪里?” 刹那间,陈安思绪如电。 看来这家伙,是把自己误当成了某个人的徒弟。 陈安解释道:“我真不认识什么三绝两绝的,你搞错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第43章 三绝老人?狐假虎威! 范腾道:“你用的针法,是回阳六针,和返神九针?” 陈安无奈点头。 邪帝传承包揽无数领域。 这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两门绝学。 范腾继续道:“这厨艺也是新学的吧? 如果早有这种本事,不至于一家人在地里刨食。” 陈安只能点头。 范腾又道:“我调取了你的行踪记录,你最近没离开过滨城。 那只瞎眼,也是这几天治愈的?” 陈安后背发凉,又点头。 范腾勃然大怒:“那你还说不认识三绝老人? 针法和厨艺就不说了,全是三绝老人成名的技艺。 能让你一个普通人,几天内成就后天武者。 在滨城范围内,除了他,还真没有第二个人!” “本来我还拿不准,但既然你瞎眼痊愈,有这份活死人、肉白骨本领的,只能是他!” 此时的陈安,真是懵比他妈给懵比开门,懵比到家了! 怎么莫名其妙,被安了个便宜师傅…… 三绝老人到底是何方高人啊, 能否跳出来澄清一下…… 陈安支支吾吾道:“那就算是,又怎么样?” 既然误会了,索性将错就错…… 总比造化魔瞳的事被发现了,要好一些。 范腾稳了稳心神,道:“既然肯承认,那就好说,带我去找你师父。” 陈安道:“你找他干什么,我也不清楚他的行踪啊。” 范腾没有怀疑,这很符合那人的作风,只是恼怒道:“我自然是请他来治病,难不成还求他做饭吗?” 陈安试探道:“你病了?” 范腾沉声道:“不,是刑王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说这话时。 他犹豫再三,见周围没人,才缓缓道出。 陈安吃了一惊:“刑王不是先天强者吗?这种高人,轻易不会生病吧?” 范腾叹道:“刑王的病,并非生理。 而是精神上的。 换句话说,他得的是疯病!” 此言一出。 陈安头皮猛然发麻,不可思议道:“疯病?” 范腾道:“不瞒你说,刑王现在精神状况很不稳定,经常出现狂性大发,或者极为悲伤痛苦的状态。 有时,又表现得胆小如鼠,不愿做任何事,只想待在房间内。稍有风吹草动,就吓得发颤,” 陈安眉头一挑:“竟有这种怪事?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症状?” 范腾回忆道:“就在上周三傍晚,刑王于化山之巅,击败狐王柳无夜。 大战后。 他有所感悟,在山顶观览云雾朝霞,突破先天二重。” “但也就是突破之后,他回到守夜人军团,就渐渐表现出了怪异。” “偌大的江北省,召集名医泰斗无数,但都说刑王身体无碍。” “如今他时而清醒,时而癫狂。 守夜人群龙无首,大伙人心惶惶啊。” 陈安接话道:“那你的意思是,三……我师父能治这病?” 范腾眸光闪烁:“如果三绝老人都不行,我们只能去西漠寻找酒肉圣僧,或者东昙山的赤莲道人。” “那两位,都是天榜上的人物,近乎陆地神仙。 我们即使找到,也未必请得动。” 天地人三榜,确实云泥之别。 陈安咽了口唾沫:“但我真找不到我师父。” “他脾气怪,只有想出现时,才能让人找到。” 范腾见他不像说谎。 皱眉思索,片刻后道:“罢了,你跟我来也行。” 他上了法拉利跑车,赤黑的剪刀门缓缓打开。 这意思,是让陈安这个假弟子,上车。 陈安暗叫不妙,扭头就跑。 但刚溜出去几步,突然意识到。 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呀。 果然。 范腾拿出一张照片,慢悠悠念道:“陈欣茹,17岁,就读于白水镇第二中学,蛮漂亮呀。 陈大江,50岁,家住桃花村,半年前瘫痪在床。 林虹……” 他还要再念,陈安已经咬牙切齿,一生不吭上了车。 范腾很满意,用火机燃尽照片,丢出窗外。 紧接着。 一脚油门轰下去。 顿时。 改装过的法拉利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 转速表瞬间拉满,弹射轰出! 黑夜中。 跑车向着滨城南郊方向驶去。 陈安无可奈何, 只能闭眼运转周天。 希望在赶到目的地之前,能恢复一些灵力吧。 听到引擎声。 唐婉茹扭着小屁股跑出来,刚好目送着两人离去。 她很快脑补出了画面:陈安答应加入守夜人,范腾马上召集兄弟,为他举行隆重的入会仪式…… 唐婉茹越想越兴奋,最后一拍大腿。 更加确信陈安是被刑王看中的人才! 她眼珠子咕噜噜转着,盘算起该怎么借用陈安的势力,去把婚约退了…… ———— 十分钟后。 接近湖边的度假山庄。 陈安坐在副驾驶,念头千回百转。 他苦着脸道: “范大哥,我机缘巧合遇到的师父,才学了几天本事。 实话讲就是个半吊子,治点脚气肾虚的还行。 实在没有把握,治好刑王的病啊。” 范腾扯了扯嘴角:“治不好也没事,下辈子小心点就行。” 陈安愣了下,心中又惊又怒。 他知道这尊杀神,绝不是开玩笑。 要是待会儿,说不出点名堂来。 他九成九要被丢入湖里喂鱼。 甚至,还要牵连家人。 难道。 这就是所谓义字当头的守夜人? 就在他思考如何脱身时。 视线里,无数富丽堂皇的别墅擦肩而过,人工树木倒退而去。 车身一阵颠簸,法拉利没有进入度假山庄内部。 而是。 拐进了一处阴窄巷子。 最后,范腾押着陈安,把他带到一个小宅子。 门口,有老农打扮的人在卖菜。 还有水果摊贩,卖豆腐的。 看着都是普通人,但陈安魔瞳一亮,看出这几人内力深厚。 显然。 都是守夜人安排在此的暗卫。 “范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有个长着老鼠须的男人跑上来。 他看了一眼陈安,眼里充满疑惑。 不是去找神医三绝老人吗? 怎么带回来个毛头小子。 莫非,这家伙已经修炼到了返老回春的境界? 范腾凝重道:“刑王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鼠须男为难道:“不太好,今天轮班看护刑王的两个弟兄,刚才被打碎经脉,眼瞅着活不了了。” 第44章 诊治!医术失效 “三天来都死了十几人了,弟兄们实在不敢进去。” 鼠须男又道。 范腾脸色凛然,不顾阻拦,带着陈安匆匆进入。 院子外头简陋,走进去却是别有洞天。 到处悬挂着大红灯笼, 将院子映照得如同白昼。 三进三出的大宅。 水榭鱼塘,奇花异草。 陈安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左顾右盼,啧啧称奇。 忽而。 一阵清泉流水般的琴声传来。 时而抑扬顿挫,幽怨非常。 时而高亢激昂,杀气腾腾…… 陈安循声望去,最后眼皮一跳。 竟看到一处假山顶端,有个披头散发的白袍男人坐着。 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长发垂肩。 身前。 横放着一只古琴,长达三米。 身后,几坛桂花陈酒,飘香四溢。 只见。 范腾扑通一声跪倒,还想去扯陈安,却被迅速躲过。 范腾压低声音道:“你找死不成?见王不跪,是守夜人的大忌!” 陈安纳闷道:“我又不是守夜人,跪个毛线啊。” 范腾大怒,刚想强行按住陈安,却听那神秘男人幽幽叹道:“无妨,无妨。” 这声音似乎有种某种魔力。让范腾身形一颤,像受惊的鱼儿般回到磕头姿势。 陈安好奇的仰头望去。 这位身患疯病的刑王站起,在残月照耀下,显得身形极为高瘦。 他打扮得犹如古代书生。 天白色的长袍之外,还罩了一层薄如轻纱的碎金披风。 面容虽是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模样,两鬓霜白。 却英俊得难以形容。 这。 便是让滨城地下世界胆寒的刑王么? 陈安捅了捅范腾,小声道:“你不是说刑王疯了吗?我瞅着挺正常的,还有心情爬高高呢。” 范腾咬牙切齿道:“你快闭嘴,自己想死别牵连我。” 刑王的身形一顿,似乎听到了,不过懒得搭理二人。 他自顾自饮酒抚琴,口中吟诵道:“天上秋期近,人间月影清。 入河蟾不没,捣药兔长生……” 过了不知多久。 酒尽坛空,琴声也戛然而止。 刑王终于开口:“范腾,你带这孩子来,是为我治病?” 范腾毕恭毕敬道:“启禀刑王,此人名为陈安,已经承认是三绝老人的嫡传弟子。 “并且,他施展回阳六针和返神九针,已经治愈多人。” “属下相信,他一定不会跟那些庸医一样,只知道磕头求饶。” 刑王不置可否。 他负手而立, 脚尖一点,像吊着钢丝的古装戏演员似的。 从高达十几米的假山上,落叶般飘下。 陈安目瞪狗呆,倒吸一口凉气。 这波操作我打82分,剩下的18分我将以666的形式送给你。 先天强者,果然恐怖如斯! 眨眼。 刑王跟个白衣鬼魅般,出现在陈安身前。 他突然掐住陈安的脖子,面目狰狞道:“就你,也配给我治病?” 范腾一惊而起,又被刑王的眼神硬生生逼得跪下。 此时的陈安被掐在半空,只感觉自己被一头巨兽扼住了喉咙,两眼翻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一秒, 两秒, 就在陈安口吐白沫,即将两腿一蹬排队投胎时。 刑王蓦然又松手了。 他捂着脑袋,跌跌撞撞后退。 最后,跌坐在地,一脸茫然。 范腾赶紧拉过陈安,猛按人中,他这才醒了过来。 陈安大口大口喘息,踩了滑板一样掉头就想溜。 被范腾拽了回来,押到刑王面前。 “刚才刑王病发,并非是真的想杀你。 还请见谅。” 范腾难得有些歉意。 之前的十几个弟兄。 基本也是这么死的。 先天杀后天,等于东北虎捕猎长尾小野鸡,你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 陈安揉着脖子,心有余悸。 他悄悄看一眼刑王。 感觉像是看到了穷凶极恶的上古荒兽。 陈安虎目含泪,一副“好汉饶命快放我走吧”的悲催模样。 刑王起身,走了几步,摇摇晃晃。 他面色阴晴不定,像个人格分裂患者一样,时而仰头狂笑,时而低头叹息。 陈安看得心惊肉跳,这特么不送精神二院,找老子来干嘛? 给他殉情吗? 在抬手拍碎一块巨石后,刑王终于恢复过来。 他沉声道:“放他走吧,留下来也是让我再造杀孽,何苦呢。” 范腾咽了口口水,信誓旦旦道:“刑王您相信我,三绝老人的弟子,绝不是等闲之辈。” “您就让他试试吧,这也是会中弟兄们的心愿啊。” 刑王不说话了。 只是扭头注视陈安。 那股有若实质的气场,让陈安胸口发闷,额头大汗。 拜托。 你一个大男人盯着我干嘛…… 过了分钟,刑王突然笑了。 这无声一笑,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那就是风华绝代。 “陈安是吧,开始你的诊治吧。” 刑王眺望远方,道。 “听见没?治得好,你便正式加入守夜人。 要是治不好,我发誓会让你死得很别致。” 范腾一字一句道。 我靠! 这地方还真是民风淳朴啊, 医生来看个病还有被嘎的风险。 陈安心脏砰砰狂跳两下,定睛看去。 却见刑王眉目间刚柔兼备,丹凤眼眸里寒意凛冽。 虽然面容些许憔悴,但气色红润。 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病啊。 要不是刚亲眼目睹,这人发癫的模样。 陈安绝对认为,这帮人就是找个理由想嘎自己。 陈安苦着脸道:“刑王,您要不给点线索,再多描述下病情?” 刑王斟酌道:“自从和狐妖王柳无夜大战之后,我虽然修为突破,但情绪很不稳定。 有时好端端的,就无名火起。 杀他个人,都难以泄愤。 有时明明心境平和,突然又很狂妄自大, 觉得天榜之上的高人,也只是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徒。 有时觉得肚子饥渴难耐,一顿喝十坛酒,吃二十斤熟牛肉,也不管用。 有时看到市井平民,又觉得他们生活安宁康泰,实在比打打杀杀的江湖生活要好得多,恨不得换了身份…… 陈安越听越纳闷,问道:“那你病发之后,恢复正常,还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吗?” 刑王道:“当然记得。” 陈安皱眉,琢磨了半天。 感觉这疯病,也不像是人格分裂啊。 人格分裂是一个身体被多个人格占据。 各自独立,分别占据一段时间的身体控制权。 一般来说,不同人格,性格不同。 但不会莫名其妙,出现各种极端情绪。 而且。 各个人格,通常不记得上一个人格活动期间,所做的事情。 第45章 破案:妖魔 陈安觉得。 刑王应该只是单纯的脑子有病。 刑王道:“有眉目了吗?” 陈安追问道:“那您是否想过,这事跟那柳无夜有关?” 刑王早有预料:“我怀疑过是他下毒,但我修行过防毒功法。 就算天榜高手亲临,也没人能在我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对我下毒。” 这么说,不是中毒咯? 陈安越发困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就在此时,刑王席地而坐,背靠假山。 他倚靠着,眼皮子耷拉。 一幅懒洋洋的模样。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先睡一会儿,你慢慢想。” 范腾吃惊道:“刑王,您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期间清醒不过几个小时,今日还要休息吗?” 话音未落。 刑王手掌撑着下巴,眼皮都没抬一下。 竟是已然睡着了。 陈安撇了撇嘴。 上前握住刑王的胳膊。 搭脉。 “次奥!” 就这一瞬间,他仿佛触碰到了冬日的冰面,冷不丁被冻得呲牙咧嘴。 这种体温,恐怕早在零下十度,嘴巴都能当冰箱用了。 范腾不满道:“你瞎叫唤什么?大惊小怪。 刑王修炼的功法特殊,几十年来体温一直异于常人,这跟疯病无关。” 陈安有些恼怒。 这老东西请人帮忙还这么横。 他越来越后悔,接上了这堆烂摊子。 万一没给出啥结果。 肯定要饮恨当场了。 还好丹田里已经恢复了一丢丢的灵气。 他闭目强行诊脉。 发觉,刑王的脉搏竟然四平八稳。 一点儿都不像是生病的人啊。 看来只能用大招了。 于是。 他脑海中。 造化魔瞳血光闪烁,开始给刑王诊断病因。 【叶星辰,三十六岁,先天二重强者。 修行功法《真灵十三煞》:吞食鲜血,淬炼己身。 《黄庭百念》:一口先天气,贯穿周身窍。 身体并无病理性异常……】 【检测出,遭受“七宗罪”情绪折磨,原因未知】 盯着刑王看了一会儿,陈安心头一颤。 线索这不就来了吗? 所谓七宗罪。 是人类欲望的七大原罪。 分为。 傲慢,嫉妒,暴怒。 懒惰,贪婪,暴食。 以及色欲。 这七桩罪,确实跟刑王的情况很吻合啊。 陈安心想。 暴食,一顿喝十坛酒,三十斤熟牛肉了还不暴食? 刑王要是去吃自助餐,老板不得含着眼泪跪求好汉住口? 嫉妒,这家伙坐拥数十亿资产,还羡慕市井小贩,想抢人家的日子过了,还不是犯了嫉妒原罪? 傲慢? 能说出天榜之上不过土鸡瓦狗,确实挺傲慢的。 陈安小心翼翼道:“范哥,敢问刑王最近,是否那方面的欲望格外强烈?” 范腾脸色古怪,有些尴尬又有些惊奇。 但还是实话实说道:“果然有些本事,这你都猜到了? 刑王这几日来,清醒的数个小时,除了吃喝杀人,就是干那档子事。” “我们做属下的,不太方便过问。 但动静未免太大了些,出来的侍女要么口吐白沫,不省人事,要么扶墙而走,面露惊恐。” 得了。 七宗罪都凑齐了。 估计是七罪轮换着来,怪不得他如此情绪失常。 铁证如山。 陈安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叹息道:“我知道了,情况恐怕比你们猜测得还糟。” 范腾愣了下,急忙道:“小兄弟,你这就有结果了?快快说来。” 这小子不会打算瞎编个理由吧? 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呀。 陈安道:“ 有是有,但范哥,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范腾脸色一紧,郑重道:“慢着,我先叫醒刑王。” 说着。 他壮着胆子,上前摇晃了几下刑王。 刑王叶星辰霍然惊醒,眼眸中杀气四散。 他视线摇晃,然后猛的锁定较为陌生的那个。 陈安暗叫不妙,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拔腿就想跑。 却不料。 鞋底还没抬起,就被鬼魅般的冰冷手掌按住脑袋。 陈安吓得都不敢扭头,战战兢兢:“大哥,自己人啊,自己人!” 这特么的癫子,又开始发疯了! “闭嘴!” 刑王厉声呵斥,竟然开始脱去长袍。 窸窸窣窣。 陈安汗毛倒竖。 看这模样,该不会是七宗罪里的色欲,又犯了吧? 他欲哭无泪,想不到我陈安一世清白,出来治个病竟然要遭此横祸。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他冲着范腾大声呼救,这老小子却一脸为难,站在旁边不敢出口。 也是。 这节骨眼上,谁吸引了刑王的注意力谁倒霉。 就在陈安濒临绝望之时。 刑王褪去了上衣,却没有对陈安做出不轨之举。 他面色燥红,仰天长啸,浑身的怒气无处散发。 只好两指竖起为剑,真气蓬勃而发,凝聚剑芒横劈巨树! 轰隆隆! 巨树像是挨了光头强的一记电锯,直接从当中裂成两半! 一道真气,接着一道。 比加特林扫射还凶残。 直至满院的杏树都倒下了。 假山的石屑碎了漫天。 刑王才气喘吁吁盘膝坐下。 陈安看傻了,放眼望去。 只见树桩切口光滑,如同镜面。 啧啧。 这手艺,不当切菜厨子可惜了。 场上的氛围突然沉寂下来。 过了良久,刑王恢复了正常,平静道:“既然叫醒我,你是找到病因了吗?” 陈安嗖一下躲到范腾身后,突然道:“病因尚不清晰,但我可以肯定一件事。” 刑王道:“什么事?” “您要死了,很快的那种。” “住嘴!” 范腾闻言大怒:“叫你来诊断,不是让你 来咒刑王的,还不快磕头赔罪?” “行了,范腾你无需激动。这小兄弟肯定是看出了什么。” 刑王神色凝重,炯炯有神盯住陈安。 “你不需要有任何顾忌,只管说出来。” 陈安迟疑几下,把自己的判断如实相告。 随着他的侃侃而谈。 范腾先是一脸诧异,继而有些将信将疑,最后,则变成了浓浓的担忧与恐惧。 毕竟。 刑王这几日来的症状,确实跟陈安的猜测很相符。 就连叶星辰本人都很是动容。 眉宇间,流露出了深深的不安。 陈安最后道:“按这个趋势下去,等七宗罪轮流控制你的身体,一共循环四十九次。你就会彻底疯魔,失去神志,沦为一尊祸世妖魔!” “按现在的情形看,这个时间绝不会超过十天!” 第46章 欲念桃,狐王柳无夜 刑王终于无法淡定,一惊而起。 他重重道:“小兄弟既然有这种判断,莫非尊师三绝老人,之前也见过像我这样的病人?” 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希冀与期望。 我哪有啥子师父嘛。 这都是造化魔瞳传递来的信息。 陈安随口胡扯道:“三十年前,我师父路过大漠戈壁,曾经见过一尊妖魔出世,西域无数大能高僧出手,才将其镇压!” “该妖魔已经沦为傀儡,被七宗罪所操纵,吃尽了牧山上的牛羊,啃光了树皮草木,最后在城镇里掠食孩童……” 陈安一脸不忍描述的表情:“这还只是贪欲一罪,那妖魔其余六罪发作时的模样,更是天怒人怨……” 这故事倒是真的。 但跟狗屁的三绝老人,半点关系都扯不上。 范腾听得胸口发闷,咳嗽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病因呢? 我们刑王乃是先天强者,不可能好端端的得了这怪病吧?” 刑王一言不发, 模样似乎平静。 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早已暴露了他的恐惧。 陈安既然是三绝弟子,性命又捏在自己手上。 说的话自然很有可信度。 再加上他的描述,确实完全贴合自己的症状啊。 可倘若真是如此。 他一代豪杰枭雄,岂不是要落得个人族公敌的惨淡下场? 陈安回答道:“我师父曾对我说过,当年那尊戈壁妖魔,被高僧们判断是修炼功法走火入魔,并且误服了一枚果子。” 刑王神色一闪:“什么果子,可是某种奇毒?” 陈安道:“那果子名叫欲念桃。 严格意义上来说并非毒药,只生长在天下三山的顶峰。” 范腾联想到了什么,惊呼道:“刑王,您是否在化山之巅,吃了什么果子?” 陈安打断道:“三山,是西域伽罗山,岭南乘山,以及七河山。 并不包括化山。” “这种果树三十年一开花,六十年一结果,对环境有着苛刻的要求,也绝不可能移植。” 范腾砸吧砸吧嘴,一脸茫然。 陈安又问道:“刑王,听说您修行着一门吞噬鲜血的功法,最近有什么异常么?” 刑王看他一眼,断然道:“你是说我的真灵十三煞?完全没有异常。” 说完。 他眼睛眯起,忽然目光闪烁。 猛的想起某个关键信息,他急切道:“你再说一遍,那三山分别是哪些?” “伽罗山,乘山,七河山。” 刑王一脸恍然,深呼吸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陈安和范腾对视一眼,问:“您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刑王沉默许久,竟是话锋一转道:“你们应当也都知道,狐王柳无夜是我生平宿敌,纠缠多年,害得我一世孤苦不敢娶妻生子,可以说是恨不得将彼此碎尸万段。 但我从未跟人透露过,他,其实是我的师兄。 二十八年前,他跟我同是街边乞儿,以讨饭为生,因为一次意外,同时拜入仙剑残猿顾二先生的门下。 按理来说遭遇如此相似,我俩应当互相帮扶,情同兄弟。 但事实上,我们二人性情截然不同,不知为何都极为厌恶对方。 自幼争功法争资源争师妹,从九岁起就试图害死对方,结下了深仇大恨。 他曾试图趁我熟睡,割断我的脖颈。 我也曾给他下毒,害他患上了终身不愈的脏腑疾病。 我师父【仙剑残猿】驾鹤西去之后,我俩当然自立门户。 他所创立的洞阳花月楼,培养了无数【抬棺人】,是江北省首屈一指的杀手组织,处处妨碍我守夜人的事业。 跟我争斗了这二十八年来,我俩积怨实在太深太多,互有胜负。 他上月突然发来生死状。 约我在化山之巅一战,我岂有不去的道理? 其实那时我只是先天一重,功力与他不相上下,并无多少把握。 可得蒙祖宗保佑,大战中我们二人都快精疲力尽之时,他突发心绞痛,被我抓住机会一枪刺死。”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串,刑王脸色却愈发阴沉。 他扭过头,露出了脖颈上的深深伤痕:“就是这一剑,让我险些失血而死。 要不是我感受到杀意偏了下脑袋,世上就不会有什么刑王叶星辰了。” “所以,当他死在我手里,我也刺入了他的脖颈,饱饮了他的鲜血。 修为,顺势突破先天二重。” 闻听此言,陈安有些脊背发凉。 果然高手都不太正常。 刑王对范腾道:“我倒是没吃过什么果子。 但我大概猜到了病因。” “因为,三百公里外的七河山,就是我师兄柳无夜的地盘,也是洞阳花月楼的大本营。” 范腾一点就透,骇然道:“您,您的意思是,这是柳无夜做的局??” 刑王嘴角咧开:“没错,他突然找我生死决斗,肯定事有蹊跷。无毒不丈夫,我这位师兄还真够狠的。” 范腾道:“可是他不是死在您手上了吗?他又是怎么悄无声息,给您下的毒?” 这也是目前最大的疑点。 陈安灵光一闪,插嘴道:“我倒是有猜测,柳无夜与刑王打小就认识,这么多年争斗,肯定对彼此的性格想法都很了解。” “他很可能是,误食了欲念桃,自知活不久了, 他了解刑王修行的功法,需要吞噬强者血液,所以故意死在刑王手里,等你来吞噬他的鲜血,好给他陪葬!” “毕竟,毒素通过血液,是极容易传递的!” 此言一出。 范腾浑身寒意弥漫,打了个哆嗦,直勾勾盯向刑王。 刑王咧开嘴。没来由仰天大笑起来,眼神里既有快意,又有落寞。 他笑,柳无夜果然智计无双,手段阴毒,不愧是他的好师兄! 他也笑,二人斗了一辈子,互不相让,最后却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 “范腾,让潜伏在洞阳花月楼的探子,查一查情况是否属实。” “还有你,陈安,不得不说你很聪明。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不过,既然你没有治疗办法,就留下来陪我几天吧。” 刑王负手在后,缓缓走向院子中央。 陈安大惊失色:“刑王,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特么的,纯纯的卸磨杀驴啊。 我宁愿陪着柯南破案,也不敢留下来陪你啊! 范腾阴测测地笑了,立刻出手。 第47章 北凉王!南疆活死窟 制住陈安之后,命人取来镣铐,就要将他五花大绑。 这意思。 我要给刑王陪葬了? 陈安痛心疾首道:“你们这么做,符合新时代青年价值观吗,咱们滨城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范腾宽慰道:“没事的,你死之后,汝妻儿我养之,不要有顾虑。” 陈安黑着脸道:“我还没娶过老婆。” 范腾失望道:“那没事,你有什么心上人,都可以告诉我的。” 陈安深吸口气,大叫道:“刑王,我有办法治好你,快回来!” 此时。 快要回到房间的刑王,脚步一顿。 旋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闪烁了回来。 他呼吸急促,脸色苍白按住陈安:“快说,只要治好我,偌大的滨城你取之不尽,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拿来。” 陈安呲牙咧嘴:“你先放开老子。” 他这会儿,也顾不上客气了。 面对这些人渣,好声好气根本没用! 刑王微有怒色,道:“你最好不是在说谎,否则灭人满门的事,我守夜人也并非没有干过。” 陈安笑了:“那你灭吧,治你的方法,老子带到地下也不会说。” 他这幅架势,显然是动了真火。 刑王脸色阴晴不定,最后低笑道:“哈哈哈陈小神医,刚才只是试试你的胆量。 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怎么会对你家人动手呢。” 陈安毫不客气道:“当不起神医二字,我只求说出办法后,你能信守承诺,放我离开。” 刑王愕然了:“怎么,你不留下给我治病吗?” 陈安奇怪道:“我什么时候说我能治好你了?” 刑王眉头一挑,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这么说,你是在戏弄我喽?” 范腾漠然拔刀。 陈安把脖子递过去道,嚣张道:“来来来,往这砍,等我嘎了,刑王病入膏肓,狂性大发,你们这的人都得给我陪葬。” 范腾个二愣子,竟然真的挥刀砍下。 陈安眼皮一跳,卧槽,这下装比装大了。 他来不及躲,下意识抬胳膊去硬抗。 下一秒。 “锵”! 范腾的刀碎成粉末,一脸惊愕。 刑王缓缓收起手指。 真气外泄,犹如子弹出膛。 这是先天强者的象征。 陈安故作镇定:“我治不好你,但我知道什么东西能压制你的病情。” 只能压制吗? 刑王眸光闪烁,:“小神医,请讲。” 陈安搓了搓手指:“所谓医者仁心,原本我和刑王一见如故,不愿收费的。 但范大哥刚才那一刀,实在威猛,吓得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啊,得买点安神的药材补一补。” 范腾怒道:“小比崽子,你这是敲我守夜人的竹杠?” 陈安笑笑不说话。 刑王脸色不善,厉声道:“范腾,你是恨我不死?” 范腾大惊失色,马上跪倒,颤抖不止:“属下绝无此意。” 刑王没搭理他,换了和煦笑容,对陈安道:“小神医需要什么,尽管说来。” 陈安狮子大开口道:“一个亿,只用一个亿,我就说出方法。” 刑王点头道:“好。” 这么痛快? 陈安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 肯定是要少了! 贫穷还是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但碍于面子,再加上范腾在旁边虎视眈眈。 陈安不好意思改口。 他道:“我还有一个要求,就是这位范腾。以后见到我,得客客气气喊一声陈先生,最好笑容再甜美一些。” 范腾忍不了了,突然道:“刑王,属下需要禀报,我已经在这小子身上,种下了阴寒邪气,如果没有我的解药,他死期不远了。” “陈安,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试试运行真气,到心脏,就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口气,跟我们说话了。” 陈安面色难看, 运行灵气,果然感觉心脏一阵抽痛。 隐隐有些阴寒感觉。 大意了! 刑王笑了:“范腾,你做事倒是仔细。” “陈小神医,你也不用害怕,既然咱们互有把柄,事情就更好办了。” 陈安咬牙切齿道:“行,我帮你压制病情,炼制一枚返神丹,应该能多活一个月。 但你也得发下毒誓,等丹药出炉,就给我解毒。” 刑王肃然,按照要求发下毒誓。 多活一个月,说不定就能找到痊愈的方法。 陈安知道这未必能约束得住他。 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刑王追问道:“返神丹我听说过,药材虽然珍惜,却也好找。 但炼制方法源自上古,应当早就失传了?” 陈安道:“这不用你操心,明日把药材和丹炉送到我家,我自然有办法。” 刑王不死心道:“既然能压制,小神医应该也知道如何治愈吧?” 出乎意料。 陈安竟然直接说:“当然知道。” 顿时,二人虎躯一震。 范腾爆了句粗口,下意识想拔刀去砍,却发现腰间空空荡荡。 “小比崽子,既然知道,还不快说?” 刑王也焦急道:“小神医,还请你赐教。” 这可是生死大事。 更关乎整个滨城灰色世界的格局。 陈安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 能克制欲念桃的,就是天火鎏金草,服下就能解除七宗罪。” 范腾瞪眼道:“那你不早说,我这就去找!” 说着。 他急匆匆往外冲,却被一股无形气墙挡住。 “先听小神医说完。” 刑王脸色黯淡,看来也听说过这东西。 陈安道:“范哥,这东西只在三个地方存在,而这三个地方,都是你永远去不了的。” 范腾嗤笑道:“普天之下,还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后天分九重,九重之上就是先天。 作为后天六重的高手,范腾确实有这个自信。 “北凉王府,西域天宫,南疆活死窟,请问你去得了吗?” 此言一出。 范腾直接目瞪狗呆,支支吾吾再不敢说话了。 北凉王,乃是夏国北境的第一战神。 统领八万羽林军,黄金山一战,吓破四国联军胆,威名赫赫。 再者。 他个人实力也强大到了匪夷所思地步,据说达到先天八重,是地榜前二十的恐怖高手。 天下人都知道。 北凉王府,布藏重兵。 其中更是卧虎藏龙,有天榜前百的高人坐镇听潮阁。 各国的谍子暗探,每年尸体都不知道要堆多高。 第48章 法拉利488!街头围观 各国的谍子暗探,每年尸体都不知道要堆多高。 但从没有人,成功靠近百步。 西域天宫,更是虚无缥缈。 在牧民的传说里,它是一座散发七彩神光的宝塔,也是进入仙境的阶梯。 至于南疆活死窟,名列天下十大绝地。 深渊里终年弥漫着毒瘴妖气,夜间的鬼哭狼号能吓破先天强者的胆魄。 据说误入的任何生物,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 如此凶险恐怖的三个地方。 就算刑王这种一城的灰色世界王者。 到了那些地方,也只不过是个小卡拉米而已。 更何况,是区区的后天强者范腾? 刑王眺望夜空,不禁长长一叹。 “看来不必多费功夫了,一月之内,我尽量替守夜人扫清一切障碍。 到时候,我寻个深山老林,自行了断,也免得祸乱人间。” 范腾脸颊颤抖:“刑王,我这就喊几个弟兄,去凉州城拜见北凉王,以死相逼,求他赐药!” “胡闹!北凉王何等尊贵,岂是你我想见就见的吗?” “天火鎏金草,毕竟是珍惜宝物,凉王肯定也是用重金栽培,又怎么会用在我身上?” 刑王沉声呵斥。 范腾说不出话,一脸悲痛。 陈安道:“刑王,这事你们先商量着,我要不先回去?” 说着。 他眨眨眼:“一个亿,可以打到我账上了吗?” “小杂碎,你的性命捏在我手里,还敢狮子大开口?” 范腾正欲高喝,却见刑王摆摆手,一脸疲惫:“我回房里,用锁链缠住。你先打一百万,丹成之后,把全款结清。” “小神医,你很好,日后不会局限于一城之地,如果不是大限将至,我真想看看,五十年后的你会是怎样。” 言罢。 他身形模糊,消失在原地。 “范腾,如果我没活过一个月,记得把陈神医的脑袋摘下来,放在我墓前。” “是!” 范腾恭敬弯腰,阴测测看向陈安。 陈安咽了口唾沫,留下卡号,屁颠颠就想离开了。 “慢着。” 范腾竟是不知发了什么疯。 陡然冲来,一记铁山靠,陈安只觉得背部剧痛,就被撞得断线风筝般摔了出去,嗷呜吐出淤血。 范腾拎起他,走出门外, 有一辆敞篷的银色的法拉利488,停在小巷。 “坐这辆车回去,这个月会有守夜人盯着你家,别想着逃跑哦。” 范腾拍拍手,车门打开,一位欧美样貌的女子,微笑着出现。 陈安只看了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因为,这女人实在是太妩媚了! 她看着仅有十八九岁,花瓣一般的粉唇,涂着浅色的水光唇釉。 身穿黑色纱裙,破洞渔网的肉色丝袜紧紧包裹着一双美腿, 脚踩凉鞋,精致的小脚趾宛如兰蔻,涂着魅蓝色的指甲油,令人幻想。 范腾阴阴一笑:“介绍一下,她叫阿九,意国和东瀛的混血,专门负责你的安全。” 阿九点了点头,对陈安浅浅笑着。 下一刻。 她娇躯摇曳生姿,挪动脚步。 带着一股迷人的香水味,走到陈安身边。 “咯咯,小神医,就是你找到了治好刑王的办法吗?” “人家还以为是个糟老头子,没想到,长得还挺帅的。” 阿九的脸蛋凑上来,好奇地盯着陈安。 领口耸动。 露出颈胸间的大片雪白肌肤。 陈安眼睛都看直了! 她大大方方地一挺胸前,挑逗地跟陈安对视。 似乎在说, 小哥哥,快来玩呀。 下一秒。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竟然直接把陈安拥入怀中! 陈安挣脱不开,脸陷入了两团柔腻当中! 鼻尖,立刻被满满的芳香充斥着! 震惊! 石化! 傻眼! 陈安以为光天化日之下,这混血妞想对自己做些不轨之事。 她贴在耳边吐气道:“我好看吗?” “嗯,好看吧……” 很快。 陈安意识到不对,脖颈猛地一凉! 他惊骇地往后退去,上头居然多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阿九娇笑着,舔了舔指尖。一把匕首,在她的手心旋转。 “陈安哥哥的血,很浓稠,而且是甜的呢。” “下次,回答我问题的时候,可要坚定点哟。” 陈安又懵逼又愤怒,这娘们脑壳有病吧? 回答慢了点就拔刀砍人,非要老子举手抢答啊? 还我的血甜? 小爷还有更甜更浓稠的,你敢喝吗? 他飞快运转灵气,为脖子止血。 好在,伤口不算严重。 范腾笑容古怪道:“陈小兄弟,你不用生气,阿九古灵精怪,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我开你七舅姥爷的玩笑。 一帮神经病,哪有半个正常人啊? 陈安深吸口气,决定跟这妞保持一定距离。 “这就是你说的,来保护我?” “我看她,倒像是来嘎我腰子的。” “要不这样,丹药我也不炼了,现在就把我跟刑王埋一块吧。” 陈安冷声道。 范腾尴尬道:“诶,小兄弟,误会,都是误会。 好了,阿九听命,这段时间内,你要寸步不离陈安,帮助他顺利炼出丹药。” “如果你再动手动脚,你表…刑王那边,我绝对会如实禀告。” “好了,我一定会让陈安哥哥舒服的啦。” 阿九嗲声嗲气,让人听着,有种触电般的感觉,酥酥麻麻的。 勾引,赤果果的勾引。 陈安很生气,小老弟却蠢蠢欲动。 他赶紧掉头上了车,范腾再交代几句,阿九也上车了。 “陈安哥哥,戴上安全…带,坐稳咯。” “人家车技不太好,你可别一头撞在我的软豆腐上。” 敞篷瞬间开启,车窗消失。 陈安还没反应过来。 阿九就踩下油门,车身嗖地化成一道银色魅影,闪电而出。 巨大的惯性,瞬间把陈安死死按在座椅上。 他眼睛瞪大,眼睁睁看着三秒内,法拉利488的速度从0飙到了120码,粗大的排气管,更是狂喷尾气! 嗖嗖的风声,像刀子般猛烈地灌来,骤然把陈安的发型吹成鸡窝! 他惊恐地闭上眼睛。 脑海里的最后一副画面,是那个该死的女疯子,放开双臂,猖狂大笑又长发飘舞的模样。 ……… 十分钟后。 白水镇。 陈安犹如行尸走肉般,总算爬下了车。 第49章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陈安犹如行尸走肉般,总算爬下了车。 他一脸麻木,显然在路上受了太多惊吓。 漂移! 急转! 别车! 这娘们,花样是真滴多。 使出浑身解数,搞得陈安筋疲力尽。 一路上,那些吃了尾气的司机,要不是看车上坐了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恐怕早撞上来了! 本来要到桃花村的。 但陈安强烈要求,在镇里休息一会儿,吃点夜宵。 阿九笑眯眯的,搀扶着陈安,显然玩得很尽兴。 此时。 夜市大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滴滴! 阿九按了下车钥匙,法拉利488的剪刀门,犹如蝴蝶翅膀般,慢慢关闭。 犹如银色幽灵的霸道车型,停在闹市的核心位置,回头率直接拉满,极具视觉冲击力! “我靠,这特么啥车啊,看着比我那辆至尊版的奥拓还牛比?” 一个拿着两根烤肠的中年男惊呼道。 “啧啧,大叔你没事吧?这可是法拉利488敞篷版,妥妥的神车啊!” 有个背心男感叹道。 “这车非常贵?” “嗯,不贵,出厂七百万而已,只够买你十条命。” 许多路人停下来,赞叹不已。 越来越多的人群,直接造成了路口的拥堵。 “哇塞,这要是开到我老丈人家,他还敢不让我进门?” “废话。你老丈人说:你怎么才来?你:你老糊涂了?我有早到的习惯吗?” “七百万都能在滨城买别墅了,有钱人的生活真是恐怖如斯……” 在无数的围观和惊叹中。 陈安淡定的接过车钥匙,被阿九搀扶着,缓缓走向一家烧烤店。 大家先前还以为,车是那个美女的。 香车配美女,倒也合适。 可现在,真正的主人竟是这年轻人。 无数疑惑的目光投过去。 只见他上身白衬衫,下面黑短裤,穿着一双地摊80块的杂牌鞋。 太屌丝了! 太普通了! 如果不是搂着个火辣美人, 怎么看也不像是一辆神车的主人啊。 在这小镇里,偶尔出现的富二代,无一不是戴着墨镜,浑身lv、范思哲之类的大牌,脚蹬上万块的皮鞋…… 就差在脸上纹着,我有钱三个大字! 不过。 路人们很快反应过来。 这家伙,绝对是深藏不露的低调富少。 豪横的穿着,浮夸的打扮,在他们眼里,只是浮云。 返璞归真,随性而为,才是他们的真实写照! 既可以在上流社会的宴厅里与名士相交。 也可以穿着大裤衩在烧烤店搂串。 什么叫高人? 什么叫境界?这才是有底蕴的富豪子弟啊! 陈安完全没意识到,就在不经意间,他已然散发无尽逼气。 他可不是什么富二代。 生平唯一一辆坐骑,就是二手的凤凰牌自行车。 至于阿九为啥要给他钥匙,纯粹是因为她自己身上没兜! 走进“好再来”烧烤店。 陈安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店里的客人们人一桌,拼酒划拳,好不热闹。 烧烤夜市,总是这样喧嚣嘈杂。 却又满满的烟火气。 阿九好像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左顾右盼,很是新奇。 “诶,老板娘,你去哪,我菜还没点完呢!” 有桌客人不满道,老板娘歉意笑笑:“稍等稍等。” 说着。 她提着百褶裙,两眼放光地朝陈安这边跑来。 陈安抬眼一看,原来是个风韵犹存的少妇。 三十来岁,穿着包臀筒裙,嘴角一颗美人痣。 虽然面容只算中等,胜在食髓知味,身体的每个角落都散发着水蜜桃般的成熟韵味。 刚才。 老板娘显然注意到了街上的喧闹。 这位小哥,可是开几百万豪车的爷们! 必须提供头等服务,你们这些散客先给老娘滚一边去,得把这位爷伺候得舒舒服服再说。 到时候,他随便多带几个朋友来消费,她一个寡妇就有指望了,还怕生意不火爆? 陈安大手大脚,眯着眼睛指着菜单瞎点:“韭菜,还有那个烤面筋。” 老板娘惊讶道:“就这么两种?” 陈安嗤笑道:“除了这两样,其他全给我上,把桌子摆满!” “每样,先来二十串,我热热身,腰子挑生猛新鲜的啊,别上来就弄次货。” 老板娘顿时笑开了花,两条美腿夹得严丝合缝,看向陈安的目光都快拉丝了。 不愧是富家少爷,吃个宵夜随便就消费了千把块的烤串! 陈安倚着墙,悠哉悠哉翘着二郎腿。 以前穷,吃烧烤都扣扣搜搜,精打细算的。 现在手头有一万块现金,卡里还有徐大茂赔的五万块。 兜里有票子,人就有胆子。 此时不装一把,更待何时? 生蚝扇贝牛鞭鸡翅鸡爪,都给我整! 嘿嘿,这么吃火气会不会太大啊。 陈安这边,正胡思乱想着。 突然。 余光一瞥。 看到一个模样落魄的男人,趴在桌上喝着闷酒。 陈安眼睛瞪大,这特么,不是杨文峰吗? 他的大学同学,兼室友和铁杆兄弟! 陈安对阿九匆匆道:“你在这等我。” 他走过去,抢起一串烤羊肉,就往嘴里塞。 “不是,你他玛谁啊?” 醉醺醺的杨文峰,惊怒站起。 看见来人,他愣了下,揉揉眼睛,然后脸上逐渐露出喜色,哇一声抱住了陈安。 “小安子,怎么是你丫的啊,你也来吃烧烤?” “对啊,来补补身子,我擦峰仔,你这满地烟灰的,被女人甩了啊?” 陈安随口一句玩笑,却发现杨文峰眼神迅速暗淡下去。 “不会吧?你跟方思雪谈七年了,这也能分?” 陈安暗叫不妙。 “害,说来话长。” …… 二十分钟后。 阿九有些无语地看着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鬼哭狼嚎。 上百串烤肉祸祸完了,两箱青岛绿棒子造底儿空…… 杨文峰痛诉着女友的桩桩罪状,捶着桌面眼圈发红。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七年啊,我光追就追了她四年,你记得不,从大学起,我就天天送早餐,送奶茶,还在学校食堂兼职打饭,一学期攒的钱全拿来买礼物,她却都转送给了闺蜜……” “我一直没放弃,熬走了她一任又一任的男朋友,最后终于在大学毕业前,感动了她。 她被渣男抛弃,怀孕后是我一直照顾她,还表示愿意养她的孩子。 她坚持打胎,我就天天逃课,给她炖榴莲鸡汤,送营养品……” “毕业这三年来,我们过得很幸福,虽然她偶尔会跟异性有联系,也从来不让我看她手机,但我相信她是爱我的……” 陈安听得有些不忍心。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第50章 撕碎绿帽!方思雪的懊悔 世道就是如此不公, 想要真情换真情? 醒醒吧你! 唯有钞票和套路,才能得人心! 深情在这个时代,反倒成了一种原罪。 “小安子,你知道吗?我这几年白天上班,下班在超市兼职收银,酒彻底戒了,烟也只抽四块钱的双叶,拼命攒下了十万块钱。” “虽然彩礼贵了点,但是想着,十八万八,再逼自己一把,总有一天能凑齐的。” “可……可我实在没想到,她昨天骗我说去和闺蜜聚会。 实际上,却是给前男友过生日去了!” 陈安惊呆了! 方思雪不是被前男友骗得堕胎? 不是口口声声说,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他吗? 怎么还会跑回去找他? 傻眼! 震撼! 杨文峰道:“你不信么?我一个同事,恰好在酒吧看到她俩的奸情!这是聊天记录!” 陈安接过一看。 【杨文峰:老婆,你闺蜜说,今天好像没和你在一起啊。 方思雪:? 杨文峰:你说实话,是不是在迈阿密酒吧,给高哲寒那个渣男过生日去了? “照片1” “照片2” 都是一个穿着潮牌的年轻男子,搂着一个高分妹子的抓拍。 虽然灯光有些昏暗。 但陈安还是认出,这对奸夫银妇的身份! 方思雪:就吃个饭,喝点酒而已,又不是单独我俩,有什么关系? 杨文峰:你现在在北街么?那渣男家不就住附近?你把我当什么了? 方思雪:都说了是普通朋友,他25岁的生日,我受邀去见一面,啥都没干,你真的很烦诶! 大不了,等早上我就回去找你! 杨文峰:你不用回来了,我受不起。 方思雪:好,这是你说的,千万别后悔!!! 什么鬼? 懵逼! 震怒! 看到此处。 陈安简直想找刘华强买把西瓜刀,砍死那对狗男女。 出轨前男友,还这么理直气壮! 这尼码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杨文峰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咬牙切齿。 “她那晚上没回来,第二天打电话就跟我提了分手,那边还有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草! 绿了人家还玩花活? 这特么谁能忍得了? 陈安气得青筋直跳! 他奶奶的,这是把人往死里欺负呀! 我脾气这么好都快按不住刀了! 陈安抡起一个酒瓶,就要拉着杨文峰去找那贱人。 “算了,我约了她在这面谈,还有半小时应该就到了。” 杨文峰黯然道。 这意思,是约了狗男女,在这皇城pk,决战沙巴克? 陈安安慰道:“待会儿我帮你真实她,八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是到处都是? 看开点,把那个贱女人踹了,哥们儿再给你寻摸个好的。” 杨文峰一脸痛苦:“不,你不懂,那是七年啊,人生能有几个七年? 我所有的青春都跟她有关,我……我真的舍不得……” 杨文峰又开了一瓶啤酒,仰头猛灌。 不是吧大哥,人家都在你头上种青青草原了…… 这还放不下?搞不好。 明天都让你帮忙推前男友的屁股! 陈安有些无奈了。 阿九啃着牛酱骨,在旁边啧啧称奇。 世上,还有这么惨又这么怂的男人? 怪不得,要被女人玩弄。 陈安思考了会儿,该怎么帮兄弟讨回公道。 那高哲寒,陈安也见过。 长得一米八几,会打篮球,有点韩风欧巴的感觉,貌似家里还有点小钱。 开着辆五十万的宝马x4,在大学时期就很是装逼,透了不少高分妹子。 相比较,杨文峰相貌普通,一米七的身高也有点矮。 这方思雪又是个拜金女,估摸人家随便钓她两下,就屁颠颠千里送温暖了。 不管怎么说。 等会儿跟狗男女见面,必须帮兄弟找回场子! 陈安看着乐呵呵的阿九,心生一计。 他拉着阿九,走到一边。 “阿九,范哥好像说过,这段时间内你要听我调遣?” 阿九歪着脑袋,默认了。 “车借我用下,另外,能帮忙喊几个人不?最好凶神恶煞一点的。” “哦?陈安哥哥,你蛮讲义气的嘛。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想要点劳务费。” 阿九调笑道。 “一万块钱,我保证排面给你拉满,再整个车队。” 她当然不缺钱。 纯粹是想看看这个农村穷小子,舍不舍得为朋友花点元子。 “嗯,没问题。” 陈安一脸肉痛,咬牙答应。 要知道,他全副身家也才六万块。 阿九打了个响指,“我马上摇人,等着看好戏。” 她嘴角含笑,发了个消息到守夜人军团第十三队的微信群里。 滴滴! “喂喂喂,弟兄们都醒着没?白水镇金悦步行街这边,有人得罪咱们的贵客,有活干喽! “谁啊?九姐,你说的贵客是?” “还能有谁,今天找出刑王病因的小神医呗。” “卧槽,谁他么活腻歪了,这种时候敢动他?” 顿时。 原本沉寂的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几十个来自各行各业的守夜人,纷纷冒泡。 小神医的名声,不过几个小时,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守夜人军团。 相传他是三绝老人的关门弟子,身具奇艺。 江北无数名医专家,联合会诊,都无法断定刑王病因!他单枪匹马,不过五分钟内,就找出病根! 甚至。 还放下豪言,势要亲手炼制出为刑王解毒的宝丹! 当然,事实上陈安只是能够略微压制病情。 但刑王为了稳定军心,放出了假消息! 一时之间,小神医陈安,成了守夜人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就连刑王直属的十二位血盟卫,都纷纷动了招揽他的心思。 甚至有个极其夸张的传言,说刑王要与他结拜为异姓兄弟! 一步登天,莫过如此! “我去,还是九姐威武,现在都跟小神医搭上线了?狠狠的羡慕了!” “九姐求抱大腿,我也想认识下小神医,那可是俺们守夜人的恩公啊。” “哈哈,这下知道你们九姐的威力了吧?实不相瞒,刑王亲自命我保护他,直至解毒丹炼成!” “哇,九姐,刑王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这是要重点培养你啊,以后得改口叫九老大了!” “低调低调,先干活!金悦步行街,麻溜的都过来……” 第51章 超跑围堵!战栗的男小三 阿九抱着手机,在店门口一脸得意笑容。 狐假虎威,说的就是她了。 “阿峰,待会儿听我安排,我保证让她后悔终生。” 陈安向醉醺醺的杨文峰道。 杨文峰很是感动,但也没当真。 毕竟。 陈安的家境也很普通,而且半年前还瞎了一只眼睛。 “兄弟,你的心意我领了,你还有瘫痪的爹要照顾,先回去吧,这事我自己能料理……” “咦,小安子,你的眼睛怎么好了?” ……… 凌晨一点半。 夜市街还是非常热闹,这也是滨城的一大特色。 烧烤店门口,一辆红色的宝马x4,缓缓停下。 车门里下来一个化着浓妆的女孩,穿戴颇为华贵。 挎着香奈儿的包包,身着lv的经典女士百褶裙,搭配一条铂金项链。 这一套,少说要个万。 “思雪,你来啦?你看想吃点什么。” 杨文峰深吸口气,勉强笑道。 “杨文峰,咱就废话少说吧,你把钥匙交出来,明天就搬走。” 方思雪坐下,直接道。 “为什么,我说了可以原谅你啊,你只要跟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当着我面删掉他所有联系方式,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杨文峰红着眼眶,反应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连方思雪都有些诧异,道:“什么为什么?因为我跟你分手了啊!” 杨文峰不甘心道:“你就那么喜欢他么?他害你堕胎,害你住院,我跟你七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渣男吗!” 方思雪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点了根烟,不屑道:“感情?感情能当饭吃?能当脸看?醒醒吧! 你毕业三年了,还领着月薪4000的死工资,下班累得跟狗一样兼职,再赚3000。 害得我只能住一室一厅的出租屋,又暗又潮湿,出门骑个老破电动,上班还要被老板骂。” “你有前途么?是,你总说自己会努力,给我想要的生活,可我等不起了啊! 老娘二十五了,过完年二十六,凭什么就要我等你,凭我的相貌,现在就能找到更好的!” 杨文峰忍不住低吼道:“那你非要找他干嘛!他办事连保护措施都不做,他只会伤害你!” “寒哥他虽然以前不懂事,伤害过我,但他现在是真心悔改,也保证会对我好。” “看看,这个就是证明!一万二的项链,铂金之恋,够你打几百个小时的零工了! “再说了,要是你长得帅也就算了。 起码我看着舒服,实话跟你说,每次我睡醒看到你的脸,我都后悔得想死!” 杨文峰哑口无言,脸色逐渐狰狞:“好,那就分手,可那是我花钱租的房,三年来你一分没出! 凭什么我搬走,该滚的是你!” 方思雪又笑了,“扣扣搜搜的男人最低能了,我果然没看错你。好,那我就跟你断个干净!” “我花钱买的桌椅板凳,还有那些毛绒玩具,全都送你了,就当老娘做慈善!” “思雪,怎么还没说完。” 此时。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剑眉星目。 “杨文峰是吧?听说你还缠着思雪?你就死心吧,她这么多年了一直爱的都是我。” 高哲寒啧啧道。 “看你这一身穷酸样,我看隔壁奶茶店的坦克小妹挺适合你,听说你追了思雪四年?实话说,我这次跟她复合,就发了三条信息!” “讨厌啦寒哥,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哈哈,小骚蹄子,当这么多人面发嗲?回去我好好喂饱你。” 高哲寒拍了拍方思雪的腰臀,一脸银笑。 卧槽尼码的! 狗男女! 陈安忍不了了,拍案而起就要动手。 杨文峰却拉住了他,一脸死灰。 “这有监控,让他们走吧。” 于是。 方思雪跟高哲寒,露出鄙夷笑容,扭头走了。 死死盯着贱女人的背影,杨文峰目眦欲裂! 羞辱! 悲痛! 还有深深的懊悔! 早知道这样,他绝不会当了数年的接盘侠,跟个绿毛龟一样跪舔女友。 “方思雪,你给我等着,马上你就会跪着求我复合!” 他咬牙怒吼道。 “纱比东西,打工打傻了吧。” 方思雪差点笑岔气, 你个臭屌丝,这辈子能舔到我都算本事了,还我求复合? 高哲寒也讥笑几句,弹了弹烟灰,就走出门。 他喝了点酒,已经等不及回去办事了。 想路边找个巷子,就让方思雪替他解决一下。 可下一秒。 他直接傻眼了。 只见他那辆骚气的宝马x4,前后左右竟然被十几辆出租车,堵得水泄不通! 他张口就骂街:“谁特么停的车,破出租在这开车友会呢? 快给我滚过来,不然小爷都给你砸了!” 大街上看热闹的人很多,但没谁回应他。 “轰轰——轰!” 高哲寒正要打电话给交通管理司。 突然。 道路尽头,响起了一阵阵马达的咆哮声! 先出现的是一辆加长版的帕拉梅拉! 然后是兰博基尼,奔驰大g,甚至一辆布加迪威龙! 平日里打着灯都找不到的豪车, 此时,竟然像蝗虫一样,黑压压涌了过来…… 几十辆超跑或者顶级越野车, 最后收尾的,是一辆高达两千万的帕加尼风神! 全场震惊! 头皮发麻! 高哲寒彻底傻眼了,尤其是当他发现,这些车好像……是冲他来的。 “卧槽,杀人啦!” 高哲寒战栗着,嗷一嗓子跑回了烧烤店。 方思雪也吓到了,紧紧跟在后边。 好在。 这些车在烧烤店前,终于刹车停下。 “天啊,白水镇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超跑?属实没见过这场面啊!” “谁懂啊家人们,我就出门买个蛋炒饭,竟然看到这种富二代聚会,呜呜呜运气太好了!” “卧槽,不要太夸张!这里面找不出一辆低于两百万的车,我宣布白水镇力压纽约,成为世界第一城!” 在无数人的惊呼赞叹中, 黑压压三十多个富家子弟,几乎是同时开门下车。 “刷刷刷” 那近乎恐怖的气场,让整个人群都为之一颤! 为首的一个白衬衫男,叼着烟,从帕加尼上下来,打了个响指。 霎时! 第52章 心态爆炸!真相揭晓! 霎时。 有人递了盒雪茄过来,他挑了根点着。 摘下墨镜,斜眼瞥向高哲寒。 “就他玛你是吧,开辆破鸡儿宝马x4,敢说要砸老子的车?” 什么?! 这帮二世祖是冲着我来的? 高哲寒头皮发麻,战战兢兢道:“不是不是,误会…” 白衫男笑了:“误会?老子看你是故意找茬。” 方思雪懵逼了:“那几辆破出租,是你们的?” 白衫男走到她面前,捂鼻子夸张道:“什么破出租,这车比你都新。 还有大姐你香水喷这么浓干嘛,想掩盖身上的骚味么?” 闻言。 方思雪又羞又怒,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她自认为是个都市丽人,从小被父母宠,长大有舔狗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高哲寒赶紧低声道:“千万别还嘴,那6个8的车牌照我认识,对方是鼎越集团的二公子,楚云,最喜欢找人麻烦,咱们得罪不起!” “可我们啥也没干啊,他凭啥欺负人!” 白衫男冷笑道:“嘀咕什么呢,小比崽子特么品味真差,这老阿姨看着像是个三手事故车,脸上零件换了不少吧? 刚一张嘴赶上酸菜缸子味儿了, 送给老子擦鞋,我都看不上!” 高哲寒脸色苍白,唯唯诺诺。 他完全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帮疯子,只祈求对面快走。 “原来是个怂包,算了。 就说你的车堵了我们的车,这事怎么处理?” 卧槽! 赤果果的颠倒黑白啊! 但高哲寒没敢反驳,只能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挪。” 单凭一个楚云,就能让他彻底在滨城混不下去。 更何况,还有三十来个富家子弟! 他三步并作两步,刚要过去,就被白衫男拦住。 “哎,我说让你走了么?” “怎么,挪个车就结束了?你刚才不是很嚣张,要砸我们车么?” 白衫男一脸豪横,摆摆手, 后面一群虎视眈眈的二世祖,就把他团团围住。 “楚哥,别跟这崽种客气,敢得罪杨大哥,直接扔江里喂鱼。” “就是,还有那个银妇,水性杨花! 看什么呢,老子说的就是你! 我们杨少隐藏身份七年,还以为找到了真爱,没想到你个贱人连裤裆都守不住!” “欺辱了守夜人,还想着能走?” 刹那间! 有人掏出甩棍和蝴蝶刀! 场面阴沉得吓人! 看来这些家伙,不仅是二世祖! 还是一帮亡命之徒! “什么杨少?大哥,你们找错人了吧,我从来不认识什么杨大少啊……” 高哲寒一脸茫然恐惧,连连叫屈。 可是下一秒。 他骤然瞪大了眼睛,心底产生了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可怕的想法! 方思雪也呆住了,满脸匪夷所思,猛的一颤! 该不会? 这些二世祖口中的杨大少,就是她刚才羞辱过的臭舔狗,杨文峰吧…… 我曹! 浑身战栗! 不可置信! 可那个浓度百分百的纯屌丝,怎么可能是所谓的大少? “小比崽子,真是死到临头都不知缘由,算我发一回善心,告诉你吧,我们杨文峰杨哥说了,今天你走不了!” “杨…杨文峰?真是他?” 高哲寒瞳孔一缩,彻底目瞪口呆! 简直是国际玩笑! 我这是遇到了龙王赘婿么? 随手欺负的一个废柴,居然是富少圈里的人! 甚至,还地位极高! 方思雪完全呆若木鸡了。 怪不得,寒哥的宝马会被车围堵。 怪不得,会有那么多的富二代突然出现在这。 怪不得,那个平常傻乎乎的杨文峰,保证自己很快就会后悔! 这下几乎可以完全确定。 那个买两斤苹果,都要跟小贩讨价还价的杨文峰,居然是个神秘富少?!! 她的表情是这样的:w(Д)w “哒哒……” 脚步声响起。 众人扭头看去。 只见两个穿着短袖的潦草男人,肩并肩走了出来。 “陈总好,杨少好!” “陈总好,杨少好!” “让陈总和杨少久等了……” 猛然。 这帮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富二代们,清一色九十度鞠躬,朝杨文峰和陈安发出了整齐划一的问好声! 随后! 全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管是路人,还是烧烤店的顾客,无不心中狂颤! 啧啧! 这画面感,太炸裂了! 这排面,直接宣告封顶! 两个看着普通的年轻男人,在三十多辆顶级豪车的衬托下,在这一众富二代的追捧中,显露出了一身强大至极的逼王之气! 车灯闪烁! 烟雾缭绕! 正烤着鸡翅的老板娘傻眼了,丰润的小嘴无意识地睁大,露出了舌头…… 她注视的对象,却不是话题中心的杨文峰,而是胡子拉渣的陈安! 刚才。 她依稀注意到,“杨少”被女友甩了一个人喝闷酒。 “陈总”赶来后,就说要给朋友找回面子! 然后他的秘书出去打了个电话,报了步行街的地址! 很快,那帮嚣张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就闻讯赶来! 很显然! 所谓的“杨少”是假的,但“陈总”,却是百分百货真价实! 如此年轻的男人,不仅开着六七百万的法拉利488,美女秘书随行,还拥有令人震怖的能量! 炸裂全场,舍他其谁? 那英俊的侧脸, 那叼着牙签的潇洒模样,就连那油头都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简直鹤立鸡群,帅到你湿! 一时间。 陈安的面容,深深的刻印在了老板娘的芳心中。 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都快冒粉色泡泡了! 太霸气了! 太仗义了! 现今的有钱人很多,肯为女人一掷千金的也不少! 可是,能为自己落魄的兄弟出头平事的,绝对罕见! 方思雪表情无比僵硬,死死盯着杨文峰! 她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只能拼命给自己找理由! 不对! 事情有蹊跷! 她深吸口气,问道:“杨文峰,你租的演员和车,来骗我的对不对?你银行卡连五千块都没有,怎么可能是什么富二代?” 杨文峰沉默着,一言不发。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方思雪尖锐道:“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窝囊废还想充大款,死了这条心吧,老娘不会搭理你的……啊,寒哥你打我干嘛!?” 说着。 她脸上挨了一耳光。 白皙的脸庞,顿时出现掌印! 第53章 滚吧!还想要彩礼? “蠢货,你自己想死别拉上我,给老子闭嘴!” 高哲寒恶狠狠道,完全没了温和气质。 “睁大狗眼看看,那领头的是滨城的新能源汽车大亨之子,楚云! 登上过电视新闻的,怎么可能是演员?” “他身后的那帮人,全是滨城有名的二世祖!有一线房地产商的公子,顶级古玩当铺的少当家,影视公司的继承人!” “还有,一两百万的豪车好租,这三十多辆,没有一款低于三百万!还有上千万的,你踏马去漂亮国都租不到!“ 方思雪彻底呆滞了。 她捂着脸,满脸绝望! 崩溃至极! 无比懊悔! 是啊,如果杨文峰真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结交到这些狠人? 一心想嫁个金龟婿的她,竟然活生生错过了进入豪门的机会! 心态爆炸! 她下意识想要挽回,眼巴巴看向杨文峰。 昔日的吊丝,却完全无视她,面容平静! “啧啧,高哲寒,我特么以为是谁呢? 原来你小子还在这冒充富二代泡妞呢?” 此时,后头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走上来。 他鹰钩鼻子,气质有些邪性。 “老魏,怎么,这人你认识?” “太认识了,他这四手水泡宝马x4,就是从我店里租的。 老客户了,每次都舔着脸求我给他打折。” “哈哈哈,你小子的事故车行还真有顾客啊?这宝马,一天能租200块不?” “200?你太高看他的实力,就80块,事故车,前座死过人的,血我都 没擦干净。” “666,车上自带魂环,人还没上车,车里已经坐满了的那种!” “这小子的来路我门清,他爹烂赌鬼一个,在东门街当老千,前些年被砍了手。 攒的那点钱,全被这高哲寒这比偷去装富二代了!” “啥?这么说,这小骚蹄子费尽功夫,找了个假富二代?” “可不是嘛,他家穷得都快冒烟了,全靠租车还有那些假奢侈品泡妞。 诺,你看那巴宝莉,还有范思哲的衣服,都是我49块进货,99块包邮卖他的。” “卧槽,这波操作我打八十二分,剩下的形式我以666的形式送给你!” “这算啥,还有拼团包装,十几个吊丝,合租一天五星级酒店,或者高尔夫球场。 一人花不到五十块,搁朋友圈一发,一些拜金女就上钩了!” “还有更骚的操作,他们给豪车4s店的销售送红包,假装带妞来买车,付几千块定金,签合同说下星期来取车,乘这个时间差,迅速带妞开房,骗完泡就跑路!” 说到这里。 老魏一脸讥讽,对着方思雪道:“真是可怜,被渣男一点话术就哄得冒泡。 就她身上的吊坠,我说怎么眼熟呢,昨天刚出的货,义乌小市场五十块一斤称回来的。” “放屁,你都是瞎说的,寒哥跟我多少年的感情了,他家有没有钱,我能不知道么?” 方思雪急了,破大防了。 她推了一把高哲寒,“寒哥你说话啊,你对我那么好,带我去高档餐厅吃几千块的牛排,带我去度假山庄看星星,怎么会拿假货骗我!” 方思雪眼眶湿了,急得团团转。 “高档牛排啊?多少年前的路数了,小妹妹你还能上当? 他们给西餐厅的主厨塞红包,等带妞来吃,看似点的是千块的牛排,上万块的红酒,实际上的就是几十块的街头牛排,潘子直播间买的假酒!” 闻听此言。 高哲寒一脸尴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这副表情,马上让方思雪心头咯噔一下,心生怀疑! 回想起高哲寒,之前带自己去吃的西餐,味道的确很一般。 甚至,服务员还很不耐烦,催他们快点吃完! 还有。 之前送自己的生日惊喜奥迪q3,也是跟销售签完合同,就没下文了! 一问起来,他就说快了快了! 方思雪越想越不对劲。 她解开铂金项链,仔细观察一顿。 又打开手机,找到正品图片,比对起来。 果然! 光泽不对! 配饰珠子的颗数也少了! 她惊呼道:“怎么会这样?那我的香奈儿包包,lv百褶裙呢?难道都是假的?” 老魏摸着下巴,咂巴道:“哦,我说这小子,最近进货量怎么这么大。 原来有你这个大客户呀。” “要不加我个vx? 这东西我仓库里都按斤称,保证物美价廉,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对了,转账记录顺便给你看看!” 石化! 僵硬! 懵逼! 方思雪看完后,捂着头彻底崩溃了! 这尼玛的! 感情没有一件奢侈品是真的啊! 总共就花了五百块不到,把自己浑身上下都骗完了! 这套路,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方思雪,你这么看老子干嘛?这些奢侈品老子是用真钱买的,那就是真的!” “你……你这个王八蛋!” “你踏马再骂我一句?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抢手货? 老子肯花二十块钱带你吃顿炸鸡,都算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滚滚滚,算我倒霉,遇到你这个扫把星!” 听了这话。 方思雪差点两眼一翻,就地晕过去! 太无耻了! 太卑劣了! 怎么会有这种又渣又穷,还以骗泡为荣的狗男人!? 竟然还倒打一耙? 她回想起前几天,和这个男人的缠绵,还欢天喜地期待着嫁入豪门,就后悔尴尬得想一头撞死! “哈哈哈,这煞笔女,放着杨少这种资产十亿的富二代不要,竟然劈腿一个诈骗犯!” “就是,她难道没听说过,有很多富二代为了寻找真爱,会故意隐瞒身份,考验对方么!” “七年,啧啧!听圈子里其他人说,杨少上个月,还跟他爸妈说想带女朋友回家,正式摊牌呢!” “哇,这么说,这煞笔女岂不是差一点,就成为豪门阔太了?” 什么! 方思雪险些一口老血喷出!天旋地转,瘫软在地! “文峰,我错了……我不知道……” “闭嘴,别把我名字叫脏了。” “方思雪,老子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不中用啊。” “微信,我已经拉黑了。 五千多张照片,我直接清空。 待会儿我还要发个朋友圈,把你的这些破事,都好好说道说道。” “你爸妈,之前跟吸血鬼一样天天催着我给彩礼,逢年过节就暗示我拎着好酒好烟上门。 还记得老子第一次去你家,你妈看我穿得普通,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就做了碗凉水挂面,还要老子自己放盐。” 第54章 回你两床被子,躲里面小声哭吧! “还有什么鸡毛的五金首饰,你说你妈那老猪狗就回两床被子,怎么好意思张个血盆大口,提那么多要求的?” “最气人的还是你那个煞笔弟弟,跟个弱智一样。 四年级了连个九九乘法表都背不会,嘴歪眼斜的, 还特么一天到晚管我要零花钱充王者荣耀,连声姐夫都不肯叫。 上次他被两个小学生按在墙上打,要不是老子大发神威去救他,你弟弟裤裆都让人踩烂了! 今天,甩了你,老子这个倒霉蛋也算是彻底解脱了!以后的人生,光辉灿烂,一片大好!” 机关枪般,火力全开! 七年怨气,一吐而空! 杨文峰只觉得太爽了,把方思雪骂得泪流满脸,还不敢还嘴! 紧接着! 他在数百人的围观下,缓步走上了一辆法拉利488! 滴滴声之后,流畅霸气的剪刀门,像蝴蝶翅膀一样,缓缓开启! 有两个富少,恭恭敬敬在旁侍立! 他上车之后,点了根雪茄叼在嘴里,脸色无比冷峻! “哇,好帅啊,这个男生长相平平无奇,坐在法拉利上却帅得像鲲鲲!” “诶后面的大婶别挤啦,狐臭熏到我的眼睛了!” “大家听我说,我可是目睹了全程! 那渣女为了一个假富二代,把自己的真爱给抛弃了! 没想到,这真爱是假装穷困,真实身份是超级富二代!” “哇,太狗血了,果然煞笔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看那女人就不是好东西!” “呸!一眼定真,纯纯的贱婢。” 方思雪双手撑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妆容花了! 心态炸了! 路人讽刺谩骂也就算了。 就连路过的某条野狗,竟然也对她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报应,纯纯的报应啊…… 陈安叹息道:“方思雪,你我好歹同学一场。 我劝你,以后别多想,安心找个老实人过日子吧。 你,已经错过了上天赐予的唯一改命机会。 像我原本只是个吊丝,多亏杨少介绍业务,这两年也攒了数亿身家,混入了富少圈子。” “我们杨少,想要的只是一份简单的爱情而已,可偏偏事与愿违!” “之前给你准备的帝国鸽子蛋钻戒,还有定制版的保时捷711,这些都得退货了。” 见状。 方思雪愣了下,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又专一,又深情! 这样的完美男人,竟然被自己亲手扔掉了! 她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简直是天下第一大煞笔! “文峰,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疯狂地跑向车门。 “以前都是我不好,我错了我该死,以后我的身子和心,只属于你一个人……” 她坚信,七年下来。 杨文峰对自己的感情,是难以割舍的。 果然,杨文峰脸色犹豫,似乎想要下车。 没想到。 陈安打了个响指。 车窗彻底闭上,车门关死! 主驾驶上的司机,立刻一脚油门,狂飙离开! 三十多人,顿时不怀好意,围住了这对狗男女。 “后悔个鸡尔你后悔,臭婊子,我一脚给你脑袋踹开线。” “高哲寒,偷偷摸摸想跑啊?过来磕几个头先!” “干他丫的,我看把这小子送去做鸭,那些二百来斤的富婆就好这一口!” 高哲寒扭过身来,脸色惨白。 “哥,啊不爷,各位亲大爷诶,小的真是不知情啊! 要是知道杨少的身份,借我八百个胆子,也不敢跟他放肆啊!” “求求了,各位大佬放我一马吧,以后我一定有多远滚多远,而且绝对不跟这臭婊子有任何联系!” 楚云瞥了一眼陈安,眼里带着询问的意思。 陈安冷笑道:“走吧。” “谢谢爷,谢谢爷!” 高哲寒大喜过望,丢下方思雪就抱头鼠窜。 “慢着,亏你爹还是混江湖的老千,规矩是一点不懂啊?” 高哲寒停下脚,额头发汗。 “大佬,我做错了我认罚。” 他一顿点头哈腰,然后伸手猛扇自己。 啪。 啪啪! 这家伙知道不下死手,今天是走不了了! 不一会儿。 五六十个大耳光下去! 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孔,就肿成了猪头。 陈安鼓掌叫好,其他人也都起哄! 有打酱油的壮汉经过,好奇道:“这是在玩情趣游戏么,我能加入不?” ……… “打得好,你小子还挺有魄力,这样吧,你再打方思雪三耳光。就可以走了。” 陈安大手一挥道。 “不要啊,我前几天还发烧,经不起打啊!” 方思雪看着走来的高哲寒。面露惊恐! “发烧?老子看你是挺骚的!” 高哲寒大吼一声,像个虎比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今天要不是这臭婊子,自己怎么会这么惨! 方思雪不可思议捂着脸,随后尖叫一声上去挠脸! 两人当即扭打成了一团! 战了几个回合下来,方思雪惨败,失去反抗,被按在地上打得嗷嗷叫。 美甲干断了! 眼眶打青了! 有些部位,更是被锤得肿胀异常! 那架势,简直是大型家暴现场! 围观众人看得眼珠瞪圆,啧啧称奇! “本以为劲夫已经天下无敌,没想到此人竟如此勇猛。” 陈安感慨道。 他拿着手机,录下了两人扭打的完整视频。 随后,拨通了巡捕局的电话。 “喂,你好,金悦步行街这边。 有一男一女当街斗殴,麻烦来管一下。” “谢谢,此事影响极为恶劣,很容易让路过的小朋友对爱情产生心理阴影。请严肃处理!” 完事后。 陈安上了一辆帕拉梅拉,潇洒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烧烤店的老板娘,眼巴巴望着他的汽车尾气,傻站了好一会儿! 直到顾客喊他,她才跺跺脚回去。 心中,是万分的懊恼和苦涩! 早知道,就大胆点要个微x了! 这下小帅哥拍拍屁股走人,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再遇到? 她这种三十多岁的女人,清楚的知道。 缘分这东西,可能一次擦肩错过,这辈子都再没机会相见了! …… 在楚云的建议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务ktv。 “嘿嘿,陈小神医,我们刚才的配合不错吧?” 楚云搂着个穿水手服的嫩妞,笑道。 第55章 欺负我妹妹?你这闺蜜怎么当的? “嘿嘿,陈小神医,我们刚才的配合不错吧?” 楚云搂着个穿水手服的嫩妞,笑道。 “小神医这一招实在是妙,杀人诛心啊! 咱们打那对狗男女没意思,让他们自相残杀,才有趣!” “不愧是刑王钦定的大夫,身居高位,肯为落魄兄弟出头,在下佩服!” “咦,阿九姐去哪了,不是她让我们在这碰头吗?” “害,小神医在就行,随她去吧。” 三十多个富二代,此时层次较差的,已经都离开了。 剩下十个人,都是话语权很高,有希望成为正式守夜人的。 他们众星捧月般,围着陈安。 言语之中很是恭敬,把他捧得有些飘飘然。 “今天全靠几位朋友帮忙,万分感谢!我回去之后,一旦炼出丹药,给刑王治病时,肯定给几位多多美言。” 陈安这话算是半真半假。 他从刚才的交谈中,得知这一伙人,并非正式的守夜人,也并不清楚他的医术高低。 陈安只是能炼出暂时压制刑王病情的药物,但绝对没有把握治好。 这帮人,也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 一知半解,居然把他脑补成了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 甚至,连刑王也放心让他医助,无人能治的疯病即将在他手上根除! 这种就相当于皇帝跟前的红人,实打实的心腹。 试问。 这样一个大人物,主动请他们帮忙,岂能不帮? 即使还在床上忙活,也得套个裤衩立马赶到现场。 实际上,陈安不仅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大人物。 而且还是个随时可能要嘎的可怜虫。 一旦炼制出的丹药,不能压制一个月以上的病情。 以刑王的心狠手辣,言出必行,肯定会让他陪葬。 甚至。 那个姓范的傻大个,还会波及自己的家人。 想到此处。 陈安有些哀伤。 好不容易种种奇遇,家里的苦难生活马上就要迎来曙光。 瘫痪的父亲,昏迷的母亲,可以接受最好的治疗。 半辈子老实巴交的大哥,可以不再为了生活摆摊卖菜,不用再忍受大嫂的埋怨与刻薄…… 还有大妹妹陈欣茹,二妹陈晴晴,她们的生活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不成想,福还没享上,反倒因为自己。 全家五口人的性命,都危在旦夕。 陈安郁郁寡欢,忍不住倒酒,跟楚云和老魏那帮人,喝了几杯。 “今天多亏诸位,我都记在心里,以后有事吱声。” 陈安拍着胸脯大声道。 “诶,这多不好意思,不过……现在还真有件事要求您。” 楚云突然道。 “啊?哦哦,尽…尽管说。” 陈安马上后悔了。 这种富二代的忙,是那么容易帮的么? “小神医大气,我是想问,您要不加一下我们的群? 群主是九姐,以后有事在群里招呼一声就行。” “卧槽,这个主意牛比。以后跟其他队的家伙聊天,我就吹自己是小神医的弟兄,排面拉满啊!” “就是的,这个比我能吹十年。 那些老家伙向来看不惯我们,脏活累活都丢给我们干,还说预备队没有存在的必要,我看这下谁再敢比比。” 众人议论纷纷,都有些感慨。 害。 陈安还以为是什么事呢,马上答应下来。 毕竟。 这帮人都是滨城各行业的富二代,相当于人脉资源的富矿。 在刑王带着他一起躺棺材之前,还是有点用的。 在起哄声里,他立刻扫码入群。 很快,就有一帮人窥探他的朋友圈。 想要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其实,范腾那边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并没有泄露陈安的住址和身份。 阿九也只在群里,云遮雾绕地表示,小神医来头很大,吩咐众人不得调查。 这帮二世祖,除了名字之外,啥都不知道,自然好奇这位小神医的背景。 这种水平的高手,要么是顶级中医世家的传人,要么就是隐居古门派的弟子。 反正,肯定不是他们这种俗不可耐的富二代。 出乎众人意料。 小神医的朋友圈里,竟然啥都没有! 只剩一张,坐在某个中医馆里的照片。 楚云为首的一众富二代,顿时瞪大眼睛! 什么? 小神医这是??? 在给老大爷老大妈量血压么? 怎么手上还拎着鸡蛋?? 陈安看众人神情不对,马上意识到了这点,老脸一红! 卧槽! 露馅了! 他想起来了。 这是上个月,诚悦医馆的老板强行安排他,做一个“高于六十岁老人,量一次血压免费领鸡蛋的活动!” 以此来宣传医馆的善心! 陈安当时还是个纯屌丝,干着老驴拉磨的活,领着狗都看不上的工资。 众人脸色逐渐古怪,眼神在陈安,和那照片之间徘徊。 没人说话。 但大家心头都出现了同一个疑问。 该不会,这所谓的神医,是个冒牌货吧? 否则,怎么会屈尊干这种无聊的事? 这种小医馆的活,连医学院刚毕业的大学生,也看不上吧? 这么一想。 大家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主要是这个神医,未免也太年轻了。 而且浑身上下的穿着气质,也不像身怀绝技之人啊。 而且,如果真是神医,要为他那个屌丝朋友出头,人脉多得很。 为啥,非要喊我们这些陌生人呢? 最重要的是,九姐怎么不见了? 除了刚开始交代他们要帮忙装比,还没真正出现过。 在场十人疑惑加深。 看向陈安的眼神,也变得不客气了。 好在楚云低声道:“可是这也不对啊,九姐微信里描述的神医长相,和这人一模一样。 总不能是他偷了九姐的手机发的? 而且刑王的亲卫范大人也发布通告,说有望治好刑王的,是个年轻大夫,没道理出错啊。” 难道……? 蓦然。 楚云眼睛一亮。 是了。 早就听说有些古医门的传人弟子,秉守传统医德。 在出师后,要下到民间底层,磨练行善。 积累到一定年头,才允许展露头角。 可能这位小神医,就是为了行善,才去小医馆诊治老人。 至于阿九,她一向神出鬼没,没啥好奇怪的。 他交头接耳几句,大家的疑惑才打消了一些。 楚云刚要再试探几句, 陈安就硬着头皮道:“其实……” 砰! 恰好此时,包厢的门被推开。 第56章 ktv事件,表妹的鄙视 恰好此时,包厢的门被推开。 一个娇媚可人的混血少女,大咧咧走了进来。 “哎呦,你们不等我就开喝啦?人家就去做了个美甲,迟到半小时而已嘛。” “咦,小神医,你怎么苦着个脸,兄弟们对你不热情吗?” 阿九莲步轻移,走过来坐在陈安身边。 那身上的幽幽体香,顿时让陈安这老色批两个头一个大。 见状。 楚云和一众兄弟捂着脸,彻底服了。 面面相觑。 额头微汗! 阿九姐什么时候能靠点谱啊? 拜托! 差点害得大家误会了小神医! 这样一来,他那张朋友圈照片,只有一个解释了。 医者仁心! 无私奉献! 身怀绝技,却甘愿蜗居医馆。 正是少年扬名时,甘愿蛰伏陋室! 不为钱,不为利! 只为了布施老弱,医治病残! 二世祖们想通了这个关节,纷纷深吸口气,羞愧不已。 如此的高风亮节,自己一行人,居然还怀疑他假冒身份! 可耻! 悲哀! 相比起来,他们这些家伙,只是靠着父辈的酒囊饭袋! 楚云胸中热血激荡,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一位真名士! 他为了弥补过失,肃然起身敬酒:“小神医,刚才我们误会你了,实在惭愧,我自罚三杯。” 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对视一眼,纷纷起身敬酒。 陈安有些汗颜。 这些家伙,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 脑补真可怕。 陈安跟几人应付一阵,喝得有点晕乎乎。 他准备出去抽根烟,恰巧在包厢门口,遇到一个服务员。 那家伙似乎急着上厕所,绿着脸道:“哥,你帮我端下果盘,我马上回来,谢谢谢谢!” 不由分说。 陈安迷迷糊糊端起了果盘,还有两瓶人头马路易十三。 凑巧的是。 这时隔壁豪华包厢里,走出一个身材娇小,满身名牌的少女。 “诶,服务员,在这发什么呆呢。快把东西拿进来啊!” “啊,我不是……” 陈安话没说完,就被满身酒气的女孩拽进包厢。 金碧辉煌的包厢里,烟雾缭绕,像是西游记里的仙境。 真皮沙发上坐着三男三女,四周布置着生日蛋糕和气球彩带什么的。 看来是有人生日。 这几个年轻人看着大学生模样,穿着打扮却异常潮流。 再加上青春洋溢,衬托得陈安很是屌丝。 “酒来咯,大家今天都给我往死里喝,待会儿再转场,去迈阿密酒吧,香槟和黑桃a我都存好了!” 娇小女孩显然喝大了,嗲声嗲气踩在桌子上喊道。 “哈哈哈,老婆今天生日,我们都听你的!” 有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孩爽朗大笑,跳上桌子把她抱入怀中。 接着。 他目光一转,不满地瞥向陈安。 “诶,服务员,踏马的让你送个果盘,又不是去越南送货,搞这么慢,还想不想要小费了?” “卧槽,你还敢瞪老子?找死是吧?” 这男孩显然嚣张惯了,顿时面色不善揪住陈安的领子,推了他一把。 今天是他女朋友刘雨萌的生日,邀请了几位大学里的好友庆祝。 大家都是滨城职业技术学院里有名的玩咖,场面上的朋友。 点个人头马路易十三,区区两万多块的酒,等了半小时才上。 怎么? 让外人看了还以为我消费不起呢! 陈安一声不吭,把果盘和酒放下,转身就想走。 几个小比崽子,毛都没长齐就学人混社会? 看在你是个烂酒鬼的份上,这次先不计较。 他推门离开, 可不经意间,竟在镜子中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悦悦,你怎么在这?” 陈安揉了揉眼睛,转身看去,这下目瞪口呆了。 三个女孩之中,赫然有个穿着白丝的女孩,超短裙配小皮靴,鹅蛋脸庞,表情也有些呆滞。 “陈,陈安?” 她终于反应过来,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然后腾地站起,小碎步跑到陈安身边。 “你怎么在这?快出去,我今天闺蜜生日,别给我丢人。” 她压低嗓音,推着陈安往外走。 心中,很是紧张。 她在大学里苦心经营的人设,可一直都是家财万贯的富家千金,就连亲朋好友都是各行业的精英大亨。 即使刷爆花呗,借爆校园贷,她也要维持住小资的生活,名媛的格调。 要是让圈子里的同学知道,自己有个屌丝表哥,还在ktv当服务员,真是没脸见人了。 话说回来,这家伙不是在小医馆当大夫么? 怎么越混越回去了? “诶,悦悦,你认识这服务员啊?” 另外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孩站起,满脸诧异。 他是滨城职业技术学院有名的花花公子,家里面开夜店的,条件很是不错。 “啊,也不算很熟吧,就是高中同学,以前一个班的。”周诗悦有些尴尬,满嘴跑火车道。 今天这场酒局, 可是她处心积虑谋划的。 两月内跟原先并不相熟的刘雨萌成了闺蜜,就为了接近她那些富少朋友,吊一手金龟婿。 还不容易酒过三巡,气氛也烘托到位了。 刚想假装羞涩进行一些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 就被突然闯进来的程咬金打断了吊婿节奏。 今天这场酒局, 一共六个人。 第一对是过生日的刘雨萌,还有她的男朋友,篮球队队长张爵。 第二对是校花薛妙音,和她的追求者秦少,听说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资产过亿。 第三对,就是她这个假名媛,和穿花衬衫的风流渣男吴孟山。 “哦,原来是你同学,挺有缘份嘛,要不坐下来喝两杯?” 花衬衫的吴孟山有些不屑,还是假装客气道。 “那好,我刚好跟悦…周诗悦叙叙旧。” 无视周诗悦的愤怒眼神,陈安拍拍屁股坐下。 这下,大家都有些尴尬。 卧槽。 我就客套客套,你特么真好意思啊! “吴孟山,诗悦的朋友,家里开夜店的,江泰区的燥热808,就是我家的产业。” 吴孟山压抑不满,主动伸出手。 “既然是悦悦的高中同学,那家里条件应当也不错,不知从事哪个行业啊?” 他这话是明知故问。 这屌丝一身地摊货,一双杂牌运动鞋更是土得掉渣。 何况在ktv当服务员,能是什么富贵出身? 委婉奚落羞辱一阵,让他自行走人就是。 第57章 露馅!这也叫专一? 陈安双手插兜,随口道:“我叫陈安,中医大夫,你要得病了可以找我。” “哦?说话很有个性嘛。 不错不错,还兼职来ktv端果盘是吧?你职业路线很清奇嘛。” 当着三个女生的面, 吴孟山怒火炽盛,但也不好发作。 他略微尴尬,伸出的手在陈安肩上拍了拍。 说完,跟其余两个男的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找个机会,把这家伙拎出去打一顿。 作为滨城职院一霸,主任见了都要递烟的狠人,他显然不愿吃任何亏。 “陈安,你跟我出来一下,有话对你说。” 周诗悦环顾一周,看得出大家都有些不满,甚至波及到了她。 她脸色沉了下来,想赶紧把这个废物表哥打发走。 二人出了包厢,寻了个僻静角落。 周诗悦眯着眼道:“你什么意思?非要搅坏我的事呗?” 陈安深吸口气:“大姑之前跟我说,你上了大专后,变得懂事很多。 这两年,一直在补习班里准备专升本的事。 你就这么准备的?” 他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姑妈算是一家亲戚里,少有的对他不错的。 就这么一个独生女,从小娇惯,没想到给惯成了这样子。 都以为她上了大专,经常要钱买资料,也不像高中那样经常换男朋友了,应该是改好了。 没想到,竟然变本加厉,还跟这些小比崽子混在一起。 周诗悦满不在乎,甚至翻了个白眼。 她拿起脖子上的电子烟锐克五代,猛抽了一口。 水蜜桃味的雾化烟,狠狠喷在陈安脸上。 “关你鸡尔事?老娘专科还是本科,不都比你个废物强? 有空多关心关心自己吧,二十五六的人了,连3000块一月的医馆工作都保不住,啧啧,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读了这么多年书,有用吗?是端盘子端得快多了,还是切水果切得快了?” “还有,听我妈说你被人甩了?那个赵秀月,扭头就跟当年打伤你眼睛的富二代亲亲我我? 天啊,惨成你这个德行,还有资格说教别人,可笑!” 言罢。 她不由分说,就扭着屁股走了。 陈安心头火起,本来不想管她了。 但一回忆起这个表妹孩童时期的模样,就有些心软。 她打小性格本来很温顺,很是粘着陈安,跟着他抓鸟摸鱼的。 初中时候,更是稳排年级前三,妥妥的985苗子。 但自从她爹,也就是陈安的姑父车祸去世后,就性格大变。 书也不读了,早恋也恋上了,成天就以结交社会上的小混混为荣。 陈安有些纠结,又想到姑妈那张因为劳累过度而显得格外苍老的面孔,最终还是咬牙回到包厢。 至少得看着她,不能做什么太出格的事。 毕竟。 他早就注意到,那个穿花衬衫的黄毛,看她的眼神很是贪婪饥渴,简直想把她吃干抹尽。 这回,包厢里的六个人似乎达成了共识,没谁再搭理陈安。 她们自顾自玩骰子,抢麦唱歌,吊都没吊坐在角落的陈安一下。 洋酒扎啤小果盘,烤肉酱料老火锅。 在这五千块低消的国王厅里众人玩得很是起劲。 本来还要顾及周诗悦这个富家千金的面子。 不过。 她刚才自己也说了。 这个高中同学脸皮极厚,而且以前喜欢当无脑舔狗,名声很差, 让大家把他当空气就好。 之后。 众人起哄下,那个名叫薛妙音的女孩起身,唱了一首古风戏腔的牵丝戏,出人意料的好听。 那个看着像是文艺青年的“秦少”感叹道:“薛会长不愧是每年迎新晚宴的压轴人物,本来以为只是钢琴手法出众,没想到歌声也是天籁呀。” “哈哈,秦少你不也是滨城有名的鼓手吗?听说还自驾川藏线,当过民谣艺人,咱们学校可以不少你的迷妹呢。” 张爵打趣道,实际上是捧了他一手。 果然。 薛妙音冰亮的眸子一动,似乎生起了兴趣。 她家境在这些人里只算普通,但自认清高,对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很是矜持。 但如果又有才又有钱,那就另当别论了。 陈安目光闪烁。 这女孩长得神似影视圈女星刘一菲,的确颜值出众。 不同于出入ktv的其他女孩,清一色的黑色性感低胸吊带短裙,生怕展现不出身段。 她穿的是学院风的绿色束摆长裙,蕾丝长袜的映衬下显得很是清纯。 妆容浅淡,纤薄的红唇涂着果冻般的色釉。 漂亮,不过不是我的菜。 看起来有点茶里茶气的。 陈安淡淡的想。 当然,人家也看不上他。 他琢磨着,这个看着温文尔雅的“秦少”,应该是想泡薛妙音。 薛妙音对他应该也颇有好感,没有拒绝跟他合唱情歌。 但秦少装作不经意,想碰一下手,会被迅速躲开。 然后。 一顿推杯换盏下来,大家都有些喝得上头。 暧昧气氛,进一步升温。 刘雨萌趴在张爵的肩膀上,嘀咕几句,咬起耳朵来了…… 要不是陈安眼神威胁,始终拿着电话,随时准备录屏发给姑妈。 估计周诗悦和黄毛,也能当场啃到一起。 “悦悦,你放心,之前对我的那些传闻,都是别人的恶意诽谤。其实我人很专一的,跟你在一起后,我微x里再也不会有异性了……” “可是,咱们才认识半个月。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周诗悦心头欢喜不尽,脸上还是故作矜持。 “哪里太快,以后你就看我行动真不真诚就完事了。” 真是睿智对话…… 陈安听得眉心发疼,很想上去给一人一耳光。 …… 突然。 一个身穿西装的经理推门进来,满脸堆笑。 “来晚了来晚了,听说吴大少又光临本店。 刚好,今天优质的公主都在,按老规矩给您带过来瞧瞧。” 他没看清包厢里的形势,拍拍手。 顿时。 一排穿着黑色露腰短袖,胸前鼓胀的女孩就走了进来。 “吴少好。” 制服丝袜的妹妹们声音整齐划一,又酥又糯。 再加上酒精的刺激,听得人腾云驾雾一般。 “怎么回事!吴孟山,这就是你说的从不来风月场所?” 周诗悦脸色大变,推了一下吴孟山怒道。 第58章 身份揭穿!假白富美 周诗悦脸色大变,推了一下吴孟山怒道。 “不是,悦悦,你听我解释啊,我之前都是陪朋友来应酬……” 吴孟山硬着头皮瞎掰,起身要去抱她。 他听说周诗悦家里条件很不错,是承包茶山的富商。 最近缺钱,还想确认关系后吃一手软饭。 没成想,被这煞笔大堂经理坏事了…… 眼见场面很是尴尬。 今日的主角,也就是那个名叫刘雨萌的萝莉风美眉,赶紧打圆场道:“好啦好啦,悦悦你别太生气,像老吴这么优秀的年轻人,难免犯过一点错误,你也大度点,他肯定会改正的!” “这样,酒都喝完了,我再去点瓶拉菲1996,吴孟山你自罚三杯,给悦悦赔罪。” 不愧是场面上的交际花,刘雨萌就算喝醉了,反应仍是很快。 吴孟山连连称是,对着周诗悦一顿甜言蜜语加发誓,终于让她脸色缓和一些。 大堂经理咽了口唾沫,知道自己当了猪队友。 赶紧大手一挥,带着那批学生兼职的公主离开了。 刘雨萌本想打发陈安去拿酒。 但转念一想,毕竟是四千多一瓶的东西,还是自己去比较保险。 拉上了红光满面的张爵,这对小情侣走到前台。 “服务员,拿瓶96年的拉菲,账记在吴孟山先生的卡里。” “对了老公,你说那个周诗悦,家里真那么有钱吗?我怎么感觉她没怎么见过世面?” “刚才点酒的时候,她好像连人头马路易十三都不认得。” 刘雨萌有些狐疑,捅了捅男友的小肚子。 “应该有钱吧,咱们上回不是还见了,有辆劳斯莱斯来接她回家?” 张爵不以为然,嘟囔道。 “害,可能是很少来酒吧夜店这些地方吧,清纯少女嘛,没啥好奇怪的。” “什么清纯少女!你是指桑骂槐说我爱泡夜店,怪我不清纯了是吧?” 刘雨萌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掐着男友的耳朵。 “诶诶诶,我错了,女侠饶命……” 正在二人打情骂俏之时。 旁边慢悠悠走过一个寸头男人,显然是喝大了,摇摇晃晃。 他贼溜溜的眼神,迅速锁定了刘雨萌的腰臀。 小姑娘虽矮,刚有肉的地方却是异常丰满。 一身黑色性感吊带,让白花花的肚皮暴露在空气中。 纤细白皙的小腿,在紫色高跟鞋的衬托下,更显得异常诱人。 寸头男咽了口唾沫,那枯瘦的大手,狠狠在刘雨萌屁股上捏了一把。 “啊!流氓!” 她尖声大叫,下意识回头一巴掌扇过去。 寸头男不怒反笑,抓住她的手腕,上前就捏了一把她的小脸。 那臭哄哄的大嘴,更是恬不知耻地亲向她的粉唇。 “啧,别乱动嘛,给哥哥香一个好不好。” “香尼吗!” 醉醺醺的张爵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怒火滔天冲了过来。 他堂堂的千盛林业公子,竟然被人当面戴了绿帽! 他仗着身高一米九,体重二百余斤,一个飞身正踢就把寸头男踹飞了出去。 紧接着就是趁胜追击,骑脸一顿组合拳,电光火石间就出了十几拳,打得寸头男满脸是血,惨叫打滚。 “曹你码的,老子的女人你都敢动,我弄死你!” 前台的几个服务员赶紧上来拉架,张爵却是打了鸡血般兴奋,愈战愈猛! 他们这批公子哥,平常在滨城职院里就是出了名的胡作非为。 尤其在江泰区更是地头蛇,家里黑白通吃,盘根错节的关系很深。 惹得兴起,院长来查宿都敢揍! 好不容易,寸头男抓着一个空档挣扎起身,彻底酒醒了,嘴角溢血道:“你特么给我等着,今天不让你下跪磕头都算我白混!” “笑死老子了,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也敢跟我叫嚣?小爷就在888王侯厅里等你,不来是孙子。” 张爵吐了口唾沫,一脸无所畏惧的豪强气魄,在女友的崇拜目光中很是受用,回到了包厢里。 “怎么了张爵,外面咋闹哄哄的。” 一行人中背景能量最大的秦少问话了。 他的大伯是滨城江泰区纠察司的二把手,年终时有权对下属官员进行审查与评定。 相当于大公司里的人力资源副总监,在高新城区一带很有分量。 至于张爵和吴孟山,家里虽然也有些官面上的背景,不过比起他来说真是差远了。 因此,在滨城职业技术学院,你可以不认得校长,但不能不认得秦丰秦大少。 虽然他常年在外活动,忙着金融风投方面的初创公司业务,很少在院内抛头露面。 但绝对算得上,一位隐藏的扛把子级别人物。 要不是今天刘雨萌生日,拉来了文艺美女薛妙音,秦丰还未必会赏脸过来呢。 张爵揉了揉肩膀,笑道:“没事丰哥,刚遇到个小瘪三挑事,占萌萌便宜,被我教训了一顿,好像回去摇人了。” “哦,那确实不用在意。这江泰区上上下下我还算有两分薄面。” “这家万朔皇朝ktv的老板郑三金,就是我爸生意上的朋友,前几天我还见过他一面,大家放心喝酒吧。” “秦少威武啊哈哈,郑三金那样的大人物你都认识,佩服佩服。” 吴孟山眨眨眼睛,适时一记马屁递上。 秦丰心中很是得意,表面却还是保持淡然。 “哦,郑三金,就是那个白手起家的传奇大佬?我听说他原先是农贸市场卖海蛎子的?” 薛妙音整场下来,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 那好看的丹凤眼里,透露着好奇。 秦丰立即换了副笑脸,温声道:“是,他原本是东大门农贸市场的海鲜贩子,卖鱼卖虾,时常遭人欺负,还有一对弟弟妹妹要养。 短短十年里,也不知他走了什么鸿运,从码头包船起家,硬是做成了外贸大亨。 “这两年发展势头尤其猛,从矿产医药,到土方建材,就没有他的手够不到的。 前几天有个开发区的地产老板,六十多岁的人,跟他在酒桌上起了冲突,骂了他一句臭卖菜的,回家路上就被人砍断了手脚,到现在还躺在icu里生死不知。” 薛妙音眼睛瞪大,手紧张地攥着沙发:“这么凶残?” 第59章 万朔皇朝老板:郑三金 秦丰自信笑道:“那也没什么,妙音你尽管安心玩,就算他在这也会给我点面子。” 言谈之间,眼神睥睨,满满的豪门贵公子风范。 虽然陈安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小子装比很有一手。 反正薛妙音是信了,偶尔看向秦丰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钦慕。 “学生就是好骗。”陈安暗自嘀咕一句,发觉自己的表妹周诗悦,手指缠在一起痴痴看着秦丰,连原本的目标吴孟山都冷落了。 “煞笔啊,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蠢货。” 陈安翻了个白眼。 用脚想也能猜到,这个秦丰肯定没他自己吹的那么牛比。 郑三金,那可是站在滨城商界顶端的一批人物,星瑞建商集团老总。 就算结交也是跟他的父辈。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卡拉米,也好意思说人家给你面子? “周诗悦,你跟我过来一下。” 陈安突然拉起表妹,走到角落。 “快走吧,我感觉你同学肯定惹麻烦了,在这儿不安全。” 陈安凝重道。 他方才少见的有些心神不宁。 额头青筋直跳,总感觉要有灾祸。 “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 “安全?我待在张爵秦丰这些富二代身边,不比跟你走来得安全?” 周诗悦脸蛋喝得红扑扑,对陈安的最后一丝尊重也没了。 “你他吗再给我叫一句试试?老子真恨不得没你这个表妹,信不信我替你妈打断你的腿!” 陈安忍不住了,陡然一声低吼,举起巴掌就想打醒这个煞笔。 “诶诶诶,你干什么呢?找死?” 吴孟山没听清对话,只知道这个蹭吃蹭喝的小比崽子,突然对周诗悦发癫。 他迅速跳了过来,推开陈安,一脸英雄救美的大义凌然。 “悦悦,刚才他说什么?这个服务员,该不会是你的亲戚吧?” 刘雨萌刚才离得近,隐约听见了什么“表妹”,什么“替你妈打断你的腿”。 她本来就对周诗悦的身份有所怀疑,这下更是联想到了很多。 一个自称家中经营高端茶叶生意的名媛,却不认得武夷大红袍和洞庭碧螺春。 用的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粉底和口红却很平价。 偶尔轮到她请客吃饭,她总是借口说最近又报了什么滑雪课花销太大,信用卡被老爹冻结…… 刻意搭配的一些奢侈品,似乎也有二手痕迹…… “害呀,你瞎说什么,他就是我一高中同学,喝醉了耍酒疯呢。 肯定是音乐声太吵,你听错了。” 周诗悦脸色一阵闪烁,很快强装镇定。 刘雨萌嗯了一声,眼珠子咕噜噜转着,似乎不大相信。 这家伙刚才是来送酒和果盘的,一看到周诗悦就脸色一变,之后就一直赖在包厢里。 后来周诗悦明显有些慌乱,拉着他嘀咕了不知什么,显然着急让他离开。 如果真是高中同学,没理由这么怕他呆着,那男的也没理由受人冷落还一直不走啊。 而且,她和周诗悦认识才个把月。 不像和薛妙音那样从小熟识,对彼此知根知底。 刘雨萌可不想要一个绿茶女屌丝,混进她的闺蜜圈里。 必须,找机会再试探一下…… ……… 话分两头。 另一边的999帝皇厅里。 寸头男摸了摸脖子上的玫瑰纹身,怒气腾腾走进了包厢。 两大排穿着风骚的旗袍侍女,立即鞠躬迎接:“郑总好。” “好个屁好。” 寸头男骂骂咧咧两句,伸出手在一排齐刷刷的大长腿上蹭过去。 “哎呀,谁得罪您了嘛,怎么看着不高兴?” 娇滴滴的领班迎了上来,主动把性感火辣的腰肢送到寸头男怀里。 “我哥呢,我在外读了四年的书,好不容易回家就挨了顿揍,我看他还管不管了。” 寸头男左顾右盼,锁定了坐在舞池中央的中年男子,一瘸一拐跑了过去。 此处包厢装修异常豪华,简直是个小型的酒吧。 灯光纷乱闪烁,旋转式的真皮沙发围拢舞池。 燥热的空气里十几个姿色绝佳的女孩在疯狂地摇摆,大长腿高跟鞋,简直是魅魔乱舞。 “安静。” 下一秒。 翘着二郎腿坐在中间看书的中年人,只说了两个字,整个包厢顿时鸦雀无声! 打碟的机子停了,昏暗暧昧的色彩被明亮的灯光取代。 女孩们停止动作,茫然地站着。 他身穿不起眼的灰色卫衣,戴着黑框眼镜,光看形象简直是个中学物理老师。 尤其是他说话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听着让人如遇春风。 如果不是身后站着的八名中山装大汉。 绝无人能看出这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滨城商界恐慌的郑三金。 “小鸣,遇事要镇定,我教过你的。” 郑瑞抿了抿嘴,仰头深呼吸道:“哥,我知道,但你亲弟弟在你的地盘上让人打了,这事你不能不管吧?” 哐。 郑三金合上了书,整整齐齐放好。 沉缓的皮鞋声随之响起了,让所有人的心头一跳。 他站起,踱步走到郑鸣旁边,环顾四周。 “对方的身份,都调查清楚了?” “几个学生仔,打我的是个傻大个,888王侯厅的,白经理应该知道身份。” 郑三金斜眼一瞥,那个身穿青绿色旗袍的领班立刻陪笑上前:“那些小崽子我认得,里面最硬的是江泰区纠察司二把手的侄子,好像姓秦。” “动手打了咱小郑总的,应该姓张,家里做点木材生意,有个四五千万身家吧?” “哈?老子还以为什么二世祖呢?兜里没两个子儿也敢横?” 郑鸣气得脸色发紫,吗了个巴子的原本还有两分忌惮,就这点背景,分分钟碾压过去就是。 谁不知道郑三金的逆鳞就是这一对弟弟妹妹,光是这些年给他打水漂的零花钱,就不止半个亿了。 郑三金沉默不语,抬起手就有人递来湿毛巾。 他亲自替郑鸣擦去脸上的脏污,还有些许血迹。 “额头有三的划伤,胸口有鞋印,被人踩了几脚?腿也崴了,好,好得很呀。” 郑三金幽幽道,语气平静,却让一众熟知他的手下心头狂颤。 郑鸣拨开毛巾,挑眉道:“哥,别费事儿了,我这叫带人去废了他们,免得跑了。” “不急,我让人去请他们,会更有意思。” 郑三金揉了揉眉心,嘴角冷笑。 第60章 靠,爆头打错人了! 陈安这边,眼见劝说无效,就准备强行带走周诗悦。 才十九岁的小姑娘,明明家境清贫,总想着往富二代群里钻。 你瞅瞅,这一个个学生穿得跟模特走秀似的,吊带热裤高跟靴,估摸一身都得几万块。 跟这帮人在一块,能寻摸出什么好事么? 尤其是那个黄毛,跟个老泰迪一样,眼珠子都快粘在周诗悦的腰臀上了。 按这个节奏下去,就是被黄毛搞大肚子,快进到医院病床借钱流产,一人哭唧唧。 陈安暗叹。 周诗悦她妈,也就是陈安的大姑。 是纺织厂本本分分的女工,一辈子埋头做活,把缝纫机踩冒烟了,也没攒下十万块钱。 要是让她知道女儿跟人家在ktv喝酒,一瓶就是两三万,还不得吓得白眼一翻当场翘辫子? 哎! 什么实力就办什么事,何必强装呢? 陈安正胡思乱想着,包厢的门突然剧烈一颤! 十二三个凶神恶煞的纹身大汉,吆三喝四直接闯了进来。 “都别动,谁敢起来我弄死他。” “都给我坐下!几个小屁孩子,这么点年纪就学大人出来玩是吧?” “老实点,不然我不介意砍你两根手指。” 一阵喧闹扭打过后,包厢里的张爵和秦丰几人迅速被控制住。 至于刘雨萌和周诗悦,早被这突发情况吓得缩成一团,躲在沙发角落瑟瑟发抖。 那个高冷文艺女薛妙音,原本还在直立麦克风旁唱着陈易讯的《红玫瑰》。 这下更是如受惊白兔般,抱着话筒惊恐万分。 “各位,不知道刚才是谁在前台动手打人?” 领头的人走上前来,赫然是个嗓音柔糯的年轻女子,身穿青绿色旗袍,光看外表一股江南女子的温婉气息。 可是眼见众人面面相觑,没谁回答,她脸色顿时一暗,打了个响指。 “你干什么!放开,别怪我警告你啊,等你们知道我的身份会后悔的……” 张爵挣脱不开,梗着脖子大声嚷嚷。 他一向仗着自己身高体壮,在学校里霸凌同学,在寝室强逼室友洗衣服买饭。 这下也算是恶人有恶报,碰到了硬茬,被两个铁塔般的汉子架住,一顿巴掌伺候,打得嗷嗷狂叫。 “慢动手,这位女士,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咱们坐下来好好说……” 秦丰毕竟是一行人的主心骨,赶紧出声道。 “说你麻痹,打了我们郑总,今天一个都跑不掉。” 旗袍女一改先前的柔和态度,点了根烟,模样极为嚣张跋扈。 “什么,郑总?张爵,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丰脸色大变,刚才一行人还谈起郑三金的起家往事,该不会真这么倒霉撞上了吧? 在这万朔皇朝,响当当的郑总,可就只有一位! “放屁,丰哥你别听这老女人吓说,我打的那小子才二十来岁,流里流气的,怎么可能是郑三金!” 张爵不服气喊道。 闻言,秦丰稍微松了口气,心里也有底了。 郑三金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这事人尽皆知,更不可能剃什么寸头。 只要不是在万朔皇朝惹了郑三金,其他人应该算不上麻烦。 他清了清嗓子,咳嗽道:“敢问你们的郑总是哪位?我姓秦,我爸在新城开发区做建材生意,跟山河一品、万熙天元几个房地产商都有合作,说不定跟你们老板认识?“ “认你祖宗,想知道我们郑总是谁?自己过去看吧。” 旗袍女弹弹烟灰,很是不雅地吐了口痰,看得陈安有些无语。 “走吧,既然大家有所误会,那还得当面说清楚。” 秦丰颇有信心道。 毕竟以自己这帮人的身份,在屁大点的滨城,官商两界都颇有关系,应当不至于摆不平。 旗袍女耸耸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她勾勾手指,十几名大汉,就“押送”着这几个学生仔,往999帝王厅方向过去。 这些人显然不懂得怜香惜玉, 周诗悦三女长得各有风情,受到的待遇却也是一样,被粗暴推搡出去。 反倒是陈安,由于气质太过于屌丝,再加上一直蹲在旁边,被再次误认为是服务员,骂了两句就让他离开了。 周诗悦看着陈安毫不犹豫扭头就走,迅速消失的背影, 起初又怒又怕,只能暗暗咒骂着这该死的表哥,硬着头皮跟几个大汉往前走。 幽深的走廊,灯光扭曲,让人心底发毛。 但吴孟山借着酒劲,在旁边自信满满吹了几句牛比,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说,“滨城之内还没人动得了我。” 霎时让周诗悦失去思考能力,眼冒桃红色泡泡,忽略了旁边黑衣壮汉们的鄙夷眼神。 “丰哥,对面来头好像不小,要不咱发两条信息通知家里吧?” 张爵毕竟是当事人,看着对面阵仗这么大,未免有些焦急。 “不怕,就二十来岁的小子,估摸着就是家里有点钱,在滨城姓郑的牛比存在我都听说过,没这号人物。” 秦丰压低嗓音,眼神火热,扫过薛妙音袅袅娜娜的身段。 刚才还担心没机会表现呢,这英雄救美的机会,不就送上门了? 滥俗归滥俗,只要能起作用,把薛妙音往床上哄,那就比啥都强。 至于生日宴的主角刘雨萌,她本来就是个不怕事儿的。 经过刚开始的恐惧,也意识到自己这帮人,也许就是小说里的扮猪吃老虎。 她爹做了这么多年的土方工程,手头款子不算多,乱七八糟的人脉却绝对够用。 都是在自家地盘上,还能让一帮小混混掀起风浪? 哼!不知天高地厚。 只怕待会儿一个电话,就得乖乖把自己送回包厢吧? 很快。 这帮年轻人,诠释了什么叫做蜜汁自信,挨个走进了帝王厅里。 “咦,门口还有这么多侍女站着,有点实力啊?” 秦丰一愣,对这排面略微惊讶。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也许是临时叫来充场面的,这便叫心理博弈。 紧接着。 他就看到一个昂着脑袋的青年,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你特么终于来了,曹!” 哐! 一声暴响过后,啤酒瓶子瞬间炸开。 秦丰只觉得脑袋一沉,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血? 脑袋流血了?? 他看着满手的血迹,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靠,好像打错人了。” 第61章 无可救药的表妹 “靠,好像打错人了。” 寸头男揉揉眼睛,才发觉这不是打自己的那个傻大个。 “你煞笔啊?不是你特么的站最前面干嘛? 寸头男有些无语,都怪之前那崽子,把他隐形眼镜打掉了。 “你敢打我丰哥,你找死是吧?” 张爵怒吼一声,装模作样要冲上来,不过也没真使劲。 “哦呦,总算找到你小子了,凶的嘞,我好害怕。” 寸头男眼神凛然,又接过一个啤酒瓶子,朝张爵走去。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啊,滨城是有法律的,你敢动手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 寸头男郑鸣笑了,笑得愈发癫狂,甚至流出泪来。 他回头冲着沙发上的阴影,喃喃道:“哥,多少年没人敢威胁咱们了?上一次好像是五年前,还是六年前?好像是公司刚做大的时候,西村那货地痞无赖,到咱们工地捣乱堵路,还说让咱们生意做不下去?” “我岁数大了,记不清,只知道那个领头的疤脸,最后被我亲手埋在林子里,一家老小死得整整齐齐。” 说话的中年男人缓缓站起,伸开胳膊,娇滴滴的旗袍女就上去挽住他。 身后。 七八名身穿统一夹克衫的保镖,迅速围拢过来,把大门堵住。 中年男走到张爵面前,用一个黑黝黝的东西顶住他的额头。 张爵下意识抬头,瞬间脑袋一凉,吓得面无人色! 那竟然是,一把枪! “你爸是叫张居林? 枉费我还花了点时间打探,原来只是个倒腾木材的小贩子。 我记得三年前他托人想给我送礼,求爷爷告奶奶我也没搭理他。”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嫌他档次太低,要是什么臭鱼烂虾都有资格给我送礼,我星瑞建商集团,岂不是成了垃圾站?” 中年男打开了手枪的保险,一下一下,敲着张爵的脑门。 张爵浑身狂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青得像个死人。 “你……你到底是谁?” “鄙人姓郑,单名一个鑫字,不过滨城的朋友们,好像习惯叫我郑三金。” 郑鑫脸上露出诡异的笑,一把掐住张爵的脖子。 “你,在我的地盘上,打了我亲弟弟,连我是谁都没搞清楚么?” “郑…郑三金?” 秦丰吓得都快把眼珠子瞪出去了,这时也顾不上脑袋伤势,直接掏出手机就想打电话。 他知道,如果不请大伯出手,这下肯定是走不了了。 郑三金笑容更盛,道:“尽管打吧,没人拦你。” 秦丰咬着后槽牙道:“郑总,我们真不知道那位是您的弟弟,张爵他年纪小不懂事,您就当看在我大伯的面子上,饶他一回吧。” “你大伯?“ 郑三金似乎有些动容,斜楞着眼瞥来。 “不好意思,你大伯是哪根葱?也配跟我要面子?” 秦丰后背发凉,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 确实,他大伯也只是在江泰区略有手段,可江泰只不过是滨城七区三县里不起眼的一个。 反观人家郑三金,是盘踞整个滨城的狠角色,手眼通天。 恐怕就是市里的巡捕局局长亲至,也要让他三分。 “哥,弄死他,这辈子除了你还没人敢揍我呢。” 郑鸣笑容狰狞,看来是真打算放过张爵了。 “还有你们,谁是他的马子?” 郑鸣突然发问。 周诗悦小脸煞白,忙不迭摆手,眼神隐约瞥向刘雨萌。 刘雨萌也意识到了事情之重大,有些窒息般的压迫感。 谁能想到出来过个生日,能惹到这种大人物? 要不是门口堵着。 她恨不得踩着高跟鞋掉头就跑了! “果然是你,刚才老子就没摸过瘾,来来来,咱俩舒服一把?” 郑鸣眼睛一亮,满脸银笑朝刘雨萌,一步步逼近。 刘雨萌惊得花容失色,顺带狠狠的剜了一眼周诗悦。 这该死的绿茶婊竟然出卖自己,等过了这劫老娘一定要你好看! 她忙不迭后退,嘴里还喊着:“你别过来,张爵打的你,可跟我没关系,我叔叔是滨城消防署的署长,你们这ktv连消防通道都没有,真追究起来要关门的!” 刘雨萌这是纯纯的瞎编乱造了,她有个亲戚在消防署当差不假,但也就是个主任,跟署长还差得远呢。 可情急之下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就不信郑三金真神了? 能对他们每个人的身份都了如指掌不成? 果然。 郑三金略一抬手,郑鸣有些不甘心地停住动作。 最近确实有个新上任的消防署署长,据说脾气很臭,郑三金还没有接触过。 虽说一个消防署署长不可怕,放在平常还要逊色他一筹。 只是近来郑三金有个香江来的竞争对手,实力也很强劲,想要从滨城新区板块开发上分一杯羹。 此等二虎相争的关键时刻,很多事情都得小心着点。 “小姑娘,你应该知道,骗我是什么下场。” 郑三金把玩着枪托,脸色如常。 “不骗你,我姓吕,叫吕雨萌,我叔叔叫吕俊英,是两个月前刚上任的。” 刘雨萌三言两语,把自己改了姓。 她叔叔当然不叫吕俊英。 这是新上任消防署署长的名字。 这就是她聪明的地方,借助叔叔平常跟她闲聊透露的一些信息,关键时刻用来救命。 “阿豹,查一查。” 刘雨萌没想到他这么谨慎,顿时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这要是被揭穿了,下场还不知道有多惨…… 郑三金吩咐之后,迅速有人拨了几个电话,低声沟通后过来恭敬禀报。 “哥,查到了,吕俊英的确有个侄女,在滨城上大学,但更多的信息暂不知晓。” 刘雨萌紧张至极的心弦一下松开,简直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我擦,老娘还真是命大,那家伙竟然真有个侄女?! 她强装镇定道:“都说了,我还敢骗您不成?大家都是滨城同乡,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走吧。” 这话说得还算漂亮,秦丰也急着附和道:“是是是,我也替我大伯谢谢您。以后您在江泰区有啥用得着的,我随叫随到。” “哦?小鸣,你说该放么?” 郑鑫没有急着答应,而是玩味笑着。 第62章 陈安出手,慑服全场 “哦?小鸣,你说该放么?” 郑鑫没有急着答应,而是玩味笑着。 “呵呵,放了你们倒也可以,她们三个过来陪我喝杯酒再说。” 郑鸣一脸冷然,收起笑容道。 秦丰大喜过望,虽说事情肯定不止喝杯酒那么简单,但能在这帮人手上全身而退,已经算是踩了狗屎运。 至于他苦心追求的文艺妞薛妙音,给占点便宜就占吧,大不了脏了再换一个,大丈夫何患无妻? 他扭头看去,薛妙音吓得连连后退,撞在人墙上。 “郑总,这不合适吧。” 刘雨萌声音有些颤抖,都扯谎搬出了消防署,还是免不了一顿羞辱么? 周诗悦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把裙子拉高了点。 “不愿意么?那好。” 郑鸣一个垫步狠踹张爵,让人把他死死按住。 然后有小弟端来一箱绿色大棒子啤酒。 郑鸣眯了眯眼睛,二话没说,挨个砸在张爵头上。 哐,哐哐! 这是真下了死手,伴随着惨无人寰的哀嚎, 三个玻璃瓶子轰然爆开,张爵已经脑袋开花,血流不止。 一脚踩住,凶残无比的郑鸣还没过瘾,嘿声道:“怎么,你男朋友都这样了,你不愿意救他?” 刘雨萌的腿肚子都快抖成筛糠, 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富家小姐,哪里见过这么血淋淋的场面。 薛妙音扯了扯秦丰的胳膊,火急火燎道:“你在包厢里不是说,你爸跟郑三金是生意上的朋友吗,你快给他打电话呀!” 秦丰哑口无言,方才他纯粹是在美女面前战略性吹牛比,哪能想到真碰上这尊煞星了? 他爹只是个小老板,凑合过亿的身价,哪能碰瓷郑三金呀! 刘雨萌眼见男友被打得奄奄一息,痛苦地闭眼,最后挣扎道:“好,好吧…我们陪你喝。” 她虽然是个很现实的女人,但如果张爵真因她而死,恐怕下半辈子都要陷入这种阴影里。 “萌萌!” 薛妙音惊呼一声,捂着殷红的唇瓣后退。 白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长这么大连男人手都没牵过,要是被这家伙强行灌酒,后果如何当然不用说! 周诗悦更是急眼了,慌里慌张道:“郑总,这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刘雨萌她……” 话还没说完,她蓦然反应过来,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冒后背,当即恐惧地停住了嘴。 说……说漏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死死盯住了她。 刘雨萌几人浑身发颤,低下脑袋,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这个煞笔,长得是猪脑子啊! 郑鸣也是愣了一下,旋即没来由笑了。 他踩着死狗般的张爵的脸,道:“刘雨萌是伐?既然不姓吕,那么你是在骗我们咯?” 在场的保镖,都以一种怜悯的目光,盯着刘雨萌。 郑三金目光森寒,似笑非笑,敲了敲桌子。 “好,好的很呀。” 没想到。 纵横滨城两江这么多年,少有人能让他看走眼, 今天却险些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糊弄了。 “郑总,她…她年轻不懂事,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丰头皮发麻,满脸堆笑道。 现在刘雨萌没了那个并不存在的消防署署长亲戚。 还惹怒了郑三金。 恐怕单凭他家的实力,压根镇不住这尊江湖大佬。 事情,眼看着收不了场! “郑总,这跟我完全没关系啊,我刚才一句话都没说,您弟弟也不是我打的。” 吴孟山几乎是连滚带爬上前,弯着腰求饶。 “我爸是吴老三,早年跟您一块喝过酒的,在东平街开了家夜店燥热808,您还记得不……” “哦,吴老三啊,那个老东西还活着呢?” 郑三金似乎有点印象,点了根烟,饶有兴趣道。 吴孟山脸色一僵,马上又陪笑道:“对对对,托您的福他还喘着气呢。 还经常跟我提起您,说滨城就数您最有枭雄气派,当年您没发迹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哦,你说的是真的,他还说什么了?” 郑三金似乎消火不少,甚至还亲自过来,扶起了他。 吴孟山眼中一喜,自己老爹的名头好像还挺管用。 看看, 什么刘雨萌秦丰,家里再有关系都不好使,这时候还得打感情牌。 他瞥了一眼周诗悦,小姑娘果然捂着胸口眼神崇拜地看着他呢。 吴孟山咳嗽一下,回答道:“我爸还说,以前在东大门农贸市场的时候,你俩就是隔壁摊的,他卖猪肉你卖鱼虾,闲着没事就打牌,那时候你就总赢钱……” 郑三金似乎陷入了回忆,嘴角微笑,拍了拍吴孟山的肩膀。 “哦,是有这么回事,你爸卖的猪肉蛮好的,还经常往我这送。” “是吧,我爹确实人不错,那郑叔你看,我还着急回家有事,那个叫周诗悦的小姑娘是我媳妇,要不您给我爹个面子,改日我带厚礼去看您……” 他眼巴巴跟郑三金对视,连郑叔都叫上了。 郑三金思虑一下,竟然点点头。 震惊! 错愕! 众人呆滞了,连郑鸣都很是茫然。 他这个动辄灭人满门的哥哥, 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难道,吴老三跟他的旧交情真这么管用? 周诗悦之前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此时终于放下了。 眼眶湿润,她十分感激地望向吴孟山。 如果没有他,自己这下恐怕要被毁掉清白了! “谢谢郑叔的恩德,谢谢……” 吴孟山顿时脸色涨红,九十度鞠躬千恩万谢,拽着周诗悦就想走。 刘雨萌和秦丰也使劲打眼色,想让他帮忙把自己也捞出去。 “不着急,老朋友的儿子,也算我半个侄儿,吃点水果再走嘛。” 郑三金又恢复了教师先生般的温和。 他坐在沙发上,身子后仰,整个人陷入了一团阴影里。 又招招手,让手下送上一个水果拼盘,刀叉摆列整齐。 “啊,好的好的。” 吴孟山有点懵比,不过还是乖乖坐到他旁边。 “你回去帮我带句话,就跟你爹说……” “嗯?” 吴孟山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下意识朝他靠近了点。 可下一秒。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瞳孔剧烈一缩。 呲啦! 郑三金陡然暴起,攥起刀子直接插住吴孟山的右手掌心,竟然把它死死钉在了桌上! 第63章 只手独战三千客 “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吴孟山面孔扭曲,挣扎着连滚带爬想逃。 可这还没完,只见郑三金狞笑着飞快拿起另一把刀子,二话不说就挥刀砍下! 咻声过后! 吴孟山的小拇指直接掉了下来,跟果盘混在一起。 “呵呵,面子?你和你那个废物爹算什么东西,我给面子,你们配收么?” “你不说还好,老子现在想起来了,吴老三当年往老子鱼箱里丢烂猪肉,坏我生意,剁你根手指头,算是还债!” 郑三金把断指扔到地上,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去手上血渍。 “诺,拿去前台喂观赏鱼。 当即有壮汉上前,捡起断指。 “郑三金,你,我……” 吴孟山瘫软在地,捂着指头的断口,痛得话都不会说了…… 他心中涌起强烈的懊悔! 如果人生重来一次,他绝不会参加刘雨萌这婊子的聚会,也绝不会来这该死的ktv…… 最不会的是,提他那个废物老爹………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刘雨萌拳头紧攥,喃喃道。 如此夸张的反转,让刘雨萌和秦丰一下从云端,直接坠入了深渊! 彻底傻眼! 彻底绝望! 还以为吴孟山搬出他爹来,打了手感情牌,能让郑三金放大家一马。 没想到! 这两人竟然还是仇人! 这上哪说理去啊…… “很害怕吗,小姑娘,要不你也吃点水果吧。” 郑三金端着沾血的果盘,脸色和蔼走到周诗悦面前。 骇然! 惊悚! 周诗悦呼吸都快停滞了,嘴巴张大,近乎疯狂地摇头…… … 变态! 这人不仅是个暴力狂,还绝对是个变态! “我改变主意了,你们留下过夜吧。” 郑三金抬了抬黑框眼镜,伸手就要攥住周诗悦的脖子。 刘雨萌有些不忍,却又有些快意。 突然。 包厢的门轰然打开。 所有人都诧异望去。 只见一个年轻的男人,身影如同鬼魅, 眨眼间越过了十余名壮汉的围堵,站到了两人中间。 “郑总是吧,这女孩是我妹妹,我想带走她。” “陈安,你怎么又回来了?” 周诗悦匪夷所思,瞪大眼睛。 这家伙不是早就丢下她逃了吗? 怎么又在这么危险的情形下回来了? “嗯?我好像见过你。” “刚才888王侯厅里,我也在。”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服务员。” 闻言,陈安满脸黑线:“我不是服务员,是个中医大夫。” “老子管你什么中医西医的,跟我要人,你总得有个说法吧?” 郑三金怒火炽盛,怎么今天什么东西都能跟他大呼小叫了? 他并非武道中人,刚才那下只觉得这年轻人的速度挺快,却没看出里面的门道。 身后。 一个颧骨高高凸起,身形如虎似狼的保镖贴上来:“老板,这人功夫底子不弱,需要我出手吗?” 郑三金挑眉,看向陈安道:“哦,你能打吗?” 陈安点头道:“不能打,但弄死这里所有的人,应该不成问题。”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所有人都用看弱智的眼神盯着他。 这里的郑家手下少说有三十多人,清一色的壮汉,还持刀带棍。 郑三金兜里,甚至插着一把p16手枪。 这么个弱不经风的年轻人,口气如此之大,令人匪夷所思。 周诗悦捂着脸,感觉又荒谬又丢人。 心想这个一向老实的表哥应该是脑子出问题了,他来救自己倒是出发点不错,但在门口打巡捕局的电话也比过来送死强啊! 刘雨萌和秦丰对视一眼,都苦笑起来。 拜托,周诗悦自己是个煞笔也就算了,她的哥哥竟然也这么弱智。 事到如今,他们也猜出来了,这男人绝对就是周诗悦的亲戚。 谁家高中同学,会冒生命危险来救人? 怪不得。 先前她那么抗拒这男的留在包厢,肯定是怕身份败露。 那么,周诗悦为什么怕他表哥留下来,难道是因为她的白富美身份,有所水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趁着大家注意力转移,二人偷偷按了静音,在手机里拨通了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只希望,能来得及! 全场唯有那个名叫阿豹的练家子,打量着陈安,心中没来由一寒。 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五年前他曾经遇到过。 对方是个后天二重的国术高手,熟习五虎形意和北派拳法,外家横练功夫已臻大成。 他一人赤手空拳,就斩灭了自己五位结拜兄弟的性命。 就连功力最高已达淬体九重的自己,也只是拼死逃了半条性命。 “好,很好。” 郑三金拉开了距离,“那就试试你的本事吧,希望你别死得太快。” 事情彻底失控! 立马有穿黑色背心的壮汉冲来! 陈安抬眼看去,只见此人一身夸张的肌肉疙瘩,身高接近两米,犹如铁塔一般。 那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犹如草原巨象! 壮汉跨步向前,巨拳裹挟着呼啸风声砸来! 陈安屹立不动,直到拳峰快要贴近鼻梁,才侧身一闪,完全躲过! 壮汉眉头一跳,抬肘顶起,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砸向他的胸口。 陈安沉膝顿住,面对比他大腿都粗的胳膊肘集,竟然直接抬臂硬抗,实打实吃下! 砰! 闷声暴响,如同巨锤敲击石头! 周诗悦两腿发颤,心惊肉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陈安竟然没事人一样贴身而上,身子拧转一记重拳! 壮汉心叫不妙,下意识想出掌去挡,没想到这只是勾引。 下一秒。 陈安出现在他的背后,毫无征兆的鞭腿起脚! 近乎恐怖的巨力传来,壮汉的表情从冷笑到惊惧,后腰像是断裂一般的剧痛,踉跄栽倒! 陈安得势不饶人,骑身连续三记砸拳,打得他惨叫连连!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歪了歪头躲过后面另一人的偷袭,脚掌蹬地,腰间发力凌空后跃! 简直像是古装的武侠片! 陈安居然直接踩在那人的肩膀上,两脚勾住脖子,一个就地旋转,把他狠狠掀翻在地! 周诗悦一阵惊呼,揉着红肿眼眶,差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郑三金脸色似乎如常,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第64章 守夜人的威名,醉酒女孩 但微微溢出的茶水,显示了他的内心,绝对不算淡定。 好小子,怪不得敢口出狂言。 这是他手下的二号战将,论及实力只在阿豹之下。 跟随他南征北战多年,武道修为达到淬体八重! 可在陈安手里,竟走不了十个回合! 郑三金手指一敲茶盏,身后的阿豹心领神会。 他深吸口气,膝盖微屈,就如同林中虎狼一般,激射而出! 强大的反作用力,瞬间使得大理石板碎裂开来! 他作势直拳起手,骗得陈安抬臂去挡。 拳到半空,他却骤然从腰间摸出一柄阴冷匕首,甩掉刀柄横砍过来,直奔脖颈! 陈安知道不妙,这小子不讲武德! 千钧一发之际,他念头飞转,最后竟是不退反进,欺身压上! 他低下脑袋,匕首滑过头皮截断数根头发,擦得头皮都出了血! 他不管不顾肩膀前倾,一记气意浑圆的铁山靠,结结实实撞在阿豹的胸口! 哐! 闷响过后,阿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摔在沙发上,恰好压得那旗袍领班惨叫一声,鼻子都快折断了。 陈安大步向前,变拳为掌攥住阿豹的肩膀,一拽一带,行云流水般将他过肩摔砸在地上! 又是一记爆响! 眼见阿豹已经口吐血沫彻底昏厥,全场齐齐咽了一口唾沫,如见鬼神般望向陈安! 陈安独自站着,潇洒自如,拍了拍身上血迹。 “怎么会……这样?” 周诗悦躲在陈安身后,呆呆地盯着他的修长背影。 石化! 呆滞! 不可置信! 周诗悦狠狠掐了掐自己的脸,疼的呲牙咧嘴,这才确保自己没出现幻觉。 那个曾经抓只鸡都费劲的废物表哥,那个曾经被同学堵着要钱的文弱书生,怎么身手会变得如此矫健?? 那躲闪腾挪的速度,那出拳扫腿的动作,简直快到出现残影有木有,纯纯的非人类操作啊! 而且眨眼间,两名铁塔般的壮汉,胳膊比普通人腿都粗那种,居然都被打得昏死过去??? 这不科学啊! 刘雨萌嘴巴都快张得脱臼了,简直能塞下一个大蘑菇! 她整个人晕乎乎的,周诗悦这绿茶婊的哥哥,居然还是个武术高手? 而且,他的动作异常潇洒凌厉,对决之间大开大合! 就连她一个弱女子,看得都有些热血沸腾! 秦丰则是激动的一拍大腿,这下好像有救了! 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他就反应过来,苦笑着暗骂自己的愚蠢! 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这家伙就算是裤衩外穿的超人,还能打得过三十多个持刀猛汉? 吴孟山靠在沙发边上,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一幕。 简直是,一场噩梦般的煎熬…… 他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那个十分钟前他还看不起的土狗屌丝,赫然用碾压之势干掉了两个壮汉。 而其中一个,还是刚才踩着自己脸的家伙…… 巨大的落差感和羞耻感,简直胜过了手指被断的痛苦! “好,好好。”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郑三金起身了。 他不怒反笑,鼓掌称好,用极为欣赏的眼光看着陈安。 “小伙子,看来你的身手没有辜负你的傲气。 呐,我对有本事的人,一向是很欣赏的。” “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要不你考虑一下,来我手下做事。” “为你做事?做什么?杀人放火么?” 陈安反问道。 郑三金愣了一下,随即仰天大笑,笑声极为畅快。 “先听我说,阿豹的月薪是八万,你比他更强,一年至少能从我这领一百二十万的工资,表现得好,还有年终的股份分红。” “一百…二十万,你确定你不是在画大饼?” 陈安似乎有些心动了。 “你尽可以去打听打听,我郑鑫能混到今天,全靠两样东西。” “第一样呢,是讲诚信,第二样,就是肯分钱!” 郑三金缓缓端起另一个茶盏,走向陈安。 陈安表情犹豫,最后咬牙,伸手去接茶盏。 郑鸣心底暗叹,大哥起了爱才之心,看来今天的事要不了了之了? 周诗悦攥着裙角,喜上眉梢! 看着意思,是双方要化敌为友了,这么突然的么? 可下一秒,两人做出的举动,又震惊了全场! 陈安竟然甩手打翻了茶盏,同时身形一动,往旁边暴闪而去! 与此同时,郑三金毫无征兆的拔枪,砰声开火! 子弹打在陈安原先的位置,就仿佛郑三金刚开始就想杀他!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以至于连离得最近的郑鸣都没能反应过来! 陈安一冲上前,骤然发力,把郑鸣瞬间击晕,擒在怀里! 满场鸦雀无声! 周诗悦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特么怎么又打起来了? 以她的智商,实在是看不懂啥情况啊! 紧接着。 陈安把郑鸣举了起来,像挡箭牌般遮在身前! 他挪步后退,来到周诗悦的身边。 “来啊,有本事来一枪打死我!” “早知道你没怀好意,还招揽我?真以为滨城就你一个聪明人?” 陈安呵呵笑着,捡起匕首架在郑鸣的脖子上。 环顾四周,嘴角上扬。 那嚣张的模样,简直让人想突突了他。 郑三金眼角抽动,显然被说中了。 他郑三金纵横滨城,最重脸面。 什么狗屁的诚信,人才,跟他的面子相比,一文不值! 三十多个弟兄,这才搞明白老大的意思,瞬间把陈安团团围住。 其实如果不是立场不同,他们还真蛮崇拜陈安的果决和身手。 不过。 今天在这万朔皇朝,这男人必死无疑。 “都别过来嗷,我胆子可小了,万一手抖了你们老大就没弟弟咯……” 陈安缓缓后退,嘴里还在叽里呱啦,朝门口移动。 周诗悦就像将死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啥也不管了,紧紧跟在他的旁边。 “小兄弟,你的确很不错,身手和头脑,都让人钦佩。” 郑三金脸色阴寒,亦步亦趋走来。 “如果你今天挟持的不是我弟弟,而是我,说不定我都会放你一条生路,甚至真心收揽你到麾下。” “可惜了……” 第65章 他陈安怎么可能是神医? “可惜了,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你敢对他动手,咱俩之间就结了死仇。” “哦,你可以试着再走一步,我会在你弟弟脖子上开个口子。” 陈安杀机重重道。 如果不是顾及大姑对他早年的照顾,他早就挟持郑鸣一路逃出去了! 周诗悦这个草包,还真是个烦人的累赘! 等这事一了,看我怎么给她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但话说回来,此时的陈安,已经濒临绝境! 所剩灵气,能支撑肉身强度,就已经很勉强了! 完全不足以,使用任何的符咒道术! 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就算能冲出ktv脱身,就算能侥幸不被放冷枪打死。 也肯定,会被郑三金派人无限追杀! 躲得了一天,还能躲得了一世不成? 在滨城这种“民风淳朴”的地界,他这种呼风唤雨的大佬,想查出一个人的身份和地址,再让一个人无声无息消失,都实在太容易了! 陈安心脏砰砰直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浑身气机凝聚,想要拼死一搏! 然而。 就在此时! 门外传来了一阵吵嚷的声音,有人在往里闯! “都他娘的给我滚开,知道老娘是谁么?” “九姐威武,冲冲冲,吗了个巴子的,连咱们小神医都敢动,活腻歪了他!” “你们先冲,我继续摇人……” 大厅之中,郑三金等人一愣。 门口了。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纱裙的女人,喊打喊杀地冲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十来个表情嚣张狂傲的年轻男人。 救驾来迟的阿九眼见地上趴着好几个人,登时小脸一白,哭天喊地冲上前去。 “陈安,小神医,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满身酒气的她,哭兮兮翻过第一个人,眼见长得好丑不是陈安,又翻过第二个人,哇塞这个长得更刺激,也不是陈安。 翻了半天,她 有些醒酒了,左顾右盼,最后眸子一亮,推开呆滞住的壮汉们,冲进包围圈! 一把抱住陈安之后,她睁大迷糊的眼睛,左摸右看,终于眸光大亮,兴奋道:“小神医,原来你没死啊?” 陈安无语到了极点:“大姐,能不能盼我点好,哥们命比你都硬好不好。” 阿九也不生气,嘿嘿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刚才听有个小崽子说,你冲进这个包厢半小时没回来,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呢。既然没事,那快跟我回去吧,这里的人长得都好丑,不好玩。” 满堂死寂…… 身后有个富二代,友情提醒道:“九姐,这些人,好像是要杀小神医的。” 另一人也附和道:“对诶,他们看起来是混社会的,还拿着刀。” 阿九咦了一声,环顾一圈,最后奇怪道:“小神医怎么你们了,干嘛要杀他?” “煞笔……” “这臭娘们来搞笑的吧。” “我还以为什么狠人来救他了,原来是个低能……” 郑三金的手下们忍不住议论道。 “他们在说谁?” 阿九揉揉头发,好奇道。 “好像,是说你。” 陈安头皮发麻,感觉生还几率愈发渺茫。 “什么?他们敢骂我?” 阿九顿时怒火冲天,转头喝道:“谁是这里管事的,给老娘滚出来。” 郑三金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 他在观察,倒不是观察这个傻女人,而是她身后的那帮年轻人。 越看,他脸色越难看。 第一个身材高瘦的,似乎是滨城金丰新能源汽车大亨的小儿子,楚云! 仅凭此人,家里资产就过二十亿,据说还跟滨城几位区指挥官交情很深! 论及能量,已经很接近他了! 第二个,竟然是滨城最大古玩城的老板之子,百年老字号御安轩的下一任当家! 御安轩的那位老爷子,可是年近九十威名不减,门生故交遍布江北,出了不少权威人物! 第三位,赫然是澜北房地产集团的董事长之子,在滨城经营二十年,跟滨城有几位署长的关系据说也很是微妙。 后面还跟着六七人,有的他认识,有的没见过,但也都气质不凡。 如果仅是其中一两位,他也许还能不惧。 可如果四五个人的背景联合起来,他就必须请人说和,赔礼道歉了。 而现在,这样的人,竟然足足有十位…… 他眼神扫视,额头发汗,手指紧攥沙发! “哦,原来是郑鑫郑老板啊,不知道你把我们小神医堵在这,是什么意思?” 那群二世祖的头头,也就是楚云,走出人堆道。 他面目不善,似乎做好了跟郑鑫正面刚的准备。 在自家手下面前被人质问,郑三金面子挂不住,道:“怎么,小楚,你这是要跟我兴师问罪。” 楚云不爽道:“是又如何?” 郑三金一拍桌子,警告道:“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楚云嗤笑道:“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倒是你,岁数大了还是早点养老吧,到时候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别死在路边没人收尸!” “找死!” 郑三金勃然大怒,猛然砸碎茶盏! 三十余名手下顿时拔刀,铿锵声响成一片,眼见就要开杀! 楚云却是毫无畏惧,反倒挺胸抬头:“郑三金,看在我爸跟你吃过几顿饭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这可是刑王的贵客,即将替他治好顽疾的神医!” “什么?!!” 郑三金心头简直五雷轰鸣,掀起滚滚的惊涛骇浪! 他手指甚至有些发颤,道:“你是说,他是守夜人最近传言中的,那个神医?” “可是……” 郑三金欲言又止,他之前先入为主,下意识以为那位神医,应该是个花甲之年的老人。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 这几位滨城二世祖恰好都是守夜人的预备力量,既然同时出现在了这个地方,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现如今,守夜人里最紧要的事,当然就是刑王病重! 那么顺理成章,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如果不是守夜人内部,也就只能是那位小神医了! “呵呵,是真是假,你不如给范腾范大人打个电话问问,你不是自称很仰慕他,还与他略有交情么?” 楚云阴阳怪气道。 第66章 全场震怖,狐假虎威! 楚云眼中寒光一闪,“现在守夜人举众上下,以小神医的安危为重,你却对他图谋不轨,怎么,是恨刑王不死,恨我守夜人不灭么?” “不不不,你可别胡说……”郑三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惶恐不安的神色。 刑王那是何许人物? 先天二重的超强武者,滨城灰色世界的最大话事人之一,更是江北省东南地区的”卧虎”! 就是滨城官面上的封疆大吏霍指挥使来了,也要略给三分薄面! 守夜人又是何等组织? 盘根错节,扎根滨城的参天大树! 吸纳了各行各业的精英,几乎渗透了滨城的任何一个角落! 郑三金陷入犹豫。 众所周知,他郑三金是白手起家,一路敢打敢拼,以沙石工程进军商界。 可无人知晓的是。 他带着一众弟兄强势崛起时,也曾经受过老牌势力的多方联合打压,几乎沦为丧家之犬,被赶出滨城。 连弟弟妹妹,都被他送到港城读书避难。 之后的最大转折,就是经过红颜知己的引荐,拜了守夜人中一位退休老者当干爹。 此后。 那帮所谓身价数亿的工程大佬,竟主动带人上门赔罪,还让出了数个场子。 顺势,郑三金大肆收购地盘,建立星瑞集团,再无人敢招惹,生意越做越大。 你想想,一个退休了的十二血盟卫,都有如此能量。 更别提守夜人之主刑王了! 这种级别的人物,想捏死他的话,也就是半天之内的事。 按理来说。 郑三金这种级别的人物,在范腾面前都得恭恭敬敬,更别提现在至关重要的小神医了! 可他转念一想。 都说刑王的怪病几乎无药可医。 只有那些常年游历人间的古医门传人,才有微弱希望诊治。 眼前这家伙如此年轻,当真会是那种医术通神的人物? 郑三金身居高位,生性必然多疑。 为了印证身份,他最终决定还是打个电话问问。 “嘟,嘟………” 手机拨号许久, 没人接起。 郑三金趁机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陈安随口道:免贵姓陈,平安的安。” 出于谨慎,他挟持着郑鸣。 郑三金还想再问几句。 这时。 电话拨通了, 对面一开口就是不耐烦的训斥:“格老子的,郑鑫你大半夜不睡觉,给你范爷打什么电话?” 郑三金擦了擦汗,盯着淡定自若的陈安,试探道:“范哥,听说最近你为刑王立下大功,找到一位神医,恭喜啊……?” “有屁快放,要是想溜须拍马,不如送两瓶好酒来得实在。” 郑三金喉头滚动道:“范哥,那位神医,是叫陈安么? 看上去是不是二十五六岁,一米七八左右,短发,还有一个混血女孩陪在旁边?” “嗯?你小子怎么知道的?我明明下令所有人不得传出小神医的身份?” 电话那边,语气骤然生寒。 “不不不,范哥误会了,我万万不敢打探守夜人的机密。只是凑巧碰到这位年轻俊杰,想要结交一番。” 郑三金睁着眼睛说瞎话。 好在范腾困得不行,也懒得跟他掰扯,只是警告他得像伺候亲爹一样,把小神医的安全问题顾好。 郑三金又是一顿点头哈腰,看得一众手下困惑不已。 跟了老大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老大如此毕恭毕敬? 挂断电话。 郑三金咳嗽两声,擦了擦手后,竟然换了一副极其和蔼亲切的笑容。 他昂首挺胸走上前,不顾众人的震惊,居然直接握住了陈安的手,深吸口气! “刚才,是郑某鲁莽了,不知道小神医的身份,该死该死,差点耽误了那位的大事,实在是万分歉意!” 言罢,他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深深的一躬到底,标准直达九十度! 什,什么??? 滨城极其闻名的大佬人物郑三金,赫然在自家地盘,给一个年轻人鞠躬道歉?!! 开玩笑的吧? 我的天! 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犹如惊涛骇浪,瞬间拍傻了在场每一个人! 周诗悦当场石化! 一脸目瞪口呆! 这,我是在做梦吗……? 薛妙音水眸一缩,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身份!头皮发麻,全场懵比,陈安却岿然不动,理所当然的接受郑鑫的赔礼。 他的淡定与潇洒,深深烙印在了包厢女孩们的内心深处! 逼气暴涨! 装比如风,常伴吾身! “起来吧,我原谅你了。” 陈安沉声道。 集体僵硬! 集体傻眼! 不是,你特么的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怎么敢对凶名赫赫的郑三金,说“起来吧”三个字的?? 荒唐! 太荒唐了! 刘雨萌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她不是傻子, 虽然因为见识有限,没听懂“刑王”“守夜人”是啥意思,也没搞懂郑三金给哪个大人物打了电话。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个她误以为是屌丝的陈安,绝对是个背景滔天的狠人。 结合听见的只言片语,还有郑鑫对他的称呼———小神医。 刘雨萌断定,这个叫做陈安的家伙,应该是医术极高,关系到了某个了不得人物的性命。 而在她们眼里,已经无敌的郑三金,在那位大人物手下,也只不过是个跟班。 所以,郑三金才对陈安表现出来,超乎寻常的敬畏。 只有这个可能了! 秦丰也是在僵硬和懵比中,很快想明白了这点。 刘雨萌和秦丰交换眼神,都读懂了对方所想。 之前在包厢里对陈安颐指气使的张爵,已经在重击下昏死过去。 至于场上,此时最忐忑不安的,其实还是吴孟山! 他捂着断指,连哭都哭不出来。 先前他可是故意羞辱过陈安, 就算这家伙是能让郑鑫服软的通天人物,他也不可能会救自己吧? “哈哈,真是不打不相识,小神医快坐下,我自罚几杯。” “来人啊,把我珍藏的波尔多酒庄89年木桐拿过来,再让后厨准备宴席。” “小神医,我弟弟招惹是非,您教训的好。不过他都被您打晕过去了,要不先放下吧?” 郑三金不愧是俯瞰一城的大佬,能屈能伸,不动声色试图去抱回自己弟弟。 第67章 高手寂寞,晚宴请柬! 陈安心中喟叹。 他知道刑王权势大,却没想到他的权势大到这种程度。 单凭自己一人,再能打也只是小瘪三。 出来混,是讲势力,讲背景的。 他见郑鑫满脸希冀,索性把郑鸣推了回去。 本来也没啥仇怨。 目的达成就行了,没必要不死不休。 场上局势顿时一松。 阿九黏了过来,似乎喝了几盏茶,终于恢复了正常。 她道:“陈安,我刚问了下,这位郑老板,好像跟咱们守夜人的一位前辈有关,要不就算了吧?毕竟刑王这会儿应该休息了。” 郑三金眼角一抽,这意思难道是,如果陈安不愿意,刑王那边会让人收拾自己? 陈安沉吟不语,他当然没把握让刑王收拾郑鑫,人家最多保证自己的安全而已。 “既然与我们守夜人有所渊源,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就此告辞。” 说完,他带着周诗悦就要走,却被郑三金拦下。 “小神医果然胸怀宽广,在下佩服,这里有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郑鑫大手一挥,身后的旗袍女心领神会,赶紧递来一把钥匙。 “郑某没有什么准备,只能送些俗物了,见笑见笑。” 郑鑫觉得陈安就这么走了,他心里没底。 虽然二人把误会说开了,但难免他回去跟刑王打小报告。 这种时候,不割点肉送出重礼,很难安心啊。 陈安心中有了猜测,还是假装好奇道:“这是什么?” 郑鑫轻笑一声道:“最近新买了一处别墅,名叫香江月府,今天刚好是交房的日子,开发商刚把钥匙送来,我就跟小神医结识。” “看来,这钥匙跟您有缘分,我郑某一向喜欢结交豪杰人物,索性送了您,结个善缘。” 这话说得十分坦诚,令人听得舒服。 陈安很是动心,还是假装推辞道:“这怎么行,咱俩刚才还打生打死,现在你就送我这么大个礼,收了多不合适啊。” 郑三金脸色尴尬,打圆场道:“那都是误会,我久仰小神医的大名,也请你给鄙人个面子,收下吧。否则我寝食难安啊。” 陈安摸了摸鼻子,还是推脱道:“那显得我很贪财,多不合适啊。” 说完,一阵长吁短叹。 郑鑫身后的一众手下,都是脸颊抽搐。 这比太不要脸了,眼珠子都快黏到钥匙上了,口水都不擦一擦,还敢说自己不想要? 呵~tui! 真贱! 终于,效仿刘备受徐州,三辞三让之后。 “好吧,为了你的身心健康,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也多谢郑老板破费了。” 陈安单手负后,脸色平静地收下了钥匙。 如果不看那疯狂上扬的嘴角,还有帕金森般抖动的手指,看起来还真有些淡泊名利的名士风范! 他听到薛妙音提着裙子,跑到周诗悦旁边,颤抖道:“悦悦,你哥,到底是什么来头?莫不是,跟滨城的霍指挥使有关?” 周诗悦战战兢兢道:“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薛妙音秀眉紧蹙,呆呆凝视陈安的挺拔背影。 难道。 这个神秘男人的身份,已经隐秘到连她表妹都不敢说的地步么? 她圆滚滚的大眼睛里,顿时冒起了好奇的光芒。 哎! 无形装比,最为致命! 真正权威的男人从来不需要吹嘘,因为别人会自动脑补! 这,就是实力! 陈安心底暗爽,下意识问了一句:“郑老板,这房子,值多少钱?” 郑三金愣了下,看来小神医真心原谅他了,于是和煦笑道:“郑某出手,向来大方,您只管去看,如果不满意,我再换一套就是。” 郑三金此言不虚,他所送的这套独栋别墅,可是一众滨城权贵都哄抢的珍惜资源。 无论是环境,面积,还是装潢风格,都不输夏国一线城市沪江的高端豪宅。 陈安这下满意了,看来狐假虎威当个老6果然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 事情了结,陈安挥了挥手,就带着踉踉跄跄的周诗悦,还有浩浩荡荡的楚云一行人,离开了此处。 薛妙音亦步亦趋跟上来,陈安疑惑道:“你谁啊,跟着我干嘛?” 身穿仙绿色长裙的薛妙音,顿时委屈巴巴,泫然欲泣。 这家伙欺负人,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自己这么漂亮,又在一个包厢里待了半天。 怎么可能不认识? 肯定是记恨自己没搭理他。 周诗悦赶紧道:这是我朋友,你把她一起带上吧。” 陈安点头道:“你朋友啊,那就更不能带了,回包厢蹲着去吧。” 这下不仅是薛妙音脸色煞白, 刘雨萌和秦丰也大惊失色,以为他要整自己这帮人。 这家伙,小人得志啊! 但是陈安很快哈哈大笑:“算了,我就当打包了,你们这几个废柴跟上吧,待会儿给我付点酬金就行。” 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秦丰回头一看,郑三金自顾自喝酒,貌似没有拦人的意思。 他和刘雨萌松了口气,急忙夹着尾巴,屁滚尿流拖着张爵,还有断指的吴孟山,迅速跟上。 然后。 装修极尽奢靡之气的帝王厅里。 大门闭拢。 手下也都疏散了。 只剩下几个心腹。 郑三金脸色阴晴不定,最后长叹三声,躺倒在沙发。 旗袍女倚靠在旁边,帮他揉着肩膀,小心翼翼道:“郑总,这家伙不过是个大夫,刑王真这么看重他么?” 郑三金勾了勾手指,似乎要跟她说些隐秘之事。 旗袍女眼底有些欢喜,赶忙凑近。 啪! 毫无征兆! 一个大耳光直接扇得她身子倒飞,跌倒在地! 满脸的惊恐和茫然! “不敢问的,不要问。” 郑鑫面目狰狞,倒了一杯红酒,泼在旗袍女的脸上,又一脚踩在她的面门,鞋底拧动! “啊呜呜…我…错了………” 惨叫连连! “来人,抓紧让秦医生过来,把阿豹抬走,然后送我弟弟去普吉岛疗养一段时间,没我命令不要送他回来!” “今天的事,大家都当没发生过,但切记,最近在任何场合,如若遇到陈安,必须恭敬相待,谁都不能惹他!” “呵呵,刑王能否被他治好,其实还是两说。他要是成了也就罢了,要是没能治好,今天的事……那就有趣了。” 第68章 拷打拜金女!周诗悦低头 万朔皇朝ktv门口,由一辆兰博基尼打头,外加七八辆豪车超跑组成的顶级车队,整齐围住门口。引得无数路人围观,啧啧称奇。 这排场! 这造型! 简直炸裂! “这是滨城的哪位大人物降临了?太吊了吧,你看车牌还是江a66666,车牌都能买我女朋友命了。” “666,你女朋友真幸福。不过这些车确实牛比,显得我这辆宝马很呆啊。” “切,这算什么,你们这些富二代不要太嚣张,我已经让我爸开始努力了。” 在一众资产过十亿的富二代簇拥下,陈安缓步走了出来。 秦丰在前面充当了狗腿子的位置,吆喝着开道,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退避。 “我擦,这大哥真狠啊,k个歌都十几号人马跟着?” “这是哪行哪业的大佬啊?不是我吹,滨城上台面的人物我就没有不认识的,不过是在报纸上。” “靠,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不过这大佬,是真低调,一身上下都地摊货,实在太有内涵了。” “我看他是装比吧,跟那些拆迁户一样,大背心小裤衩,拎串钥匙当街溜子。” “你放屁,你小子就纯是酸,人家一个雨刷器都够你干半辈子了。” 在过路人和ktv顾客们的围观中,陈安一脸淡然,坐进了法拉利488的副驾驶。 至于周诗悦,还呆站在ktv门口,跟个迎宾小姐似的。 此时。 她的小脑袋里一片空白,浑浑噩噩,还停在不可置信的状态。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 陈安在她眼里,一直就是个农村的泥腿子。 穿着土,没气质,见人又总是低着头,就是个纯纯的书呆子…… 前些年侥幸让他考上个二本中医药大学,成了桃花村第一个大学生,已经是踩了狗屎运。 周诗悦因为这事,老被她妈教育要跟表哥学习,故而对陈安很是厌恶。 好在后来他眼睛被县城富少打瞎,听说还丢了医馆的工作。 周诗悦这才心里平衡。 他家明明穷得没法说,耗子进去都要放下两粒米再走。 不仅有个瘫痪的爹,最近他妈又住院了,家境应该是更困难了。 就说上周。 她妈还要拿一千块接济陈家,说他家连医药费都交不起了。 要不是周诗悦及时拦住,谎称要交资料费,那一千块就打了水漂了。 就这样的一个纯吊丝,怎么几天之间,就成了无数富二代追捧的小神医? 又是怎么让身为滨城老牌大佬的郑鑫,主动低头认错? 甚至还做出了近乎耻辱的九十度鞠躬? 又是怎么练就了一身功夫,连身高两米的亡命之徒都被他随手击晕? 不科学,实在是太不科学了…… 可哪怕周诗悦再不愿意相信,但眼前的事实板上钉钉,由不得她不信啊。 她开始脑补。 会不会,是陈安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偶然救下一个俯瞰滨城众生的大人物,然后就飞黄腾达,走上人生巅峰? 否则。 没有合理的解释啊! 周诗悦越想越觉得可能,又联想到那些零散的对话。 “小神医”? “刑王”? 还有“守夜人”…… 听着就很像什么神秘组织的代号好不好? “悦悦,你哥,究竟是什么来头啊!” 薛妙音彻底呆滞了。 对于她这种没出学校的小女生来说。 那些云遮雾绕的关系,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 其实完全比不上这一大排的豪车! “不鸡丢啊……额,其实是我不能说。” 周诗悦下意识回答,又连忙改口。 要知道。 她之前在滨城职业技术学院,立的人设一直是家境富裕的千金小姐,资产过亿的那种! 可是。 由于见识上的一些漏洞,她这个人设已经快立不住了! 总有一天,她租奢侈品包包,拼团打卡网红夜店的事,会泄露! 到时候,在那种炫富成风的大专,她绝对会沦为过街老鼠,乃至于整个学校的笑柄! 而陈安此时的出现,无异于一根救命稻草! 不,应该是一颗救命仙丹! 周诗悦灵光一闪,偏头看去! 此时。 无论是文静恬淡的薛妙音,还是有些公主病的刘雨萌,看向陈安的眼神,都很是崇拜。 还兼带一些畏惧。 再者! 之前陈安可是主动说,他是自己的表哥。 俗话说,扯虎皮,装大旗! 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周诗悦压低嗓音道:“我表哥的身份,牵扯太大,我不好说,不过咱们都是闺蜜,对吧?” 刘雨萌一脸震惊,自己这是,要接触到什么上流社会的隐秘了么? 事到如今,她对周诗悦身份的怀疑,早就烟消云散了。 你见过谁家假富二代,会有一个背景滔天的表哥? 摆明是自己想岔了嘛! 她赶紧挤出微笑:“悦悦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咱们谁跟谁啊。” 她显然忘记了,之前周诗悦不小心说漏她名字时,她恨不得弄死周诗悦。 女人,还真是善变。 薛妙音也露出甜美笑容:“悦悦,你放心,我们嘴巴都很紧的。” 秦丰舔了舔干燥嘴角,也是一脸希冀。 至于吴孟山和张爵,早就被安排上了救护车。 周诗悦轻叹一声:“好吧,我只能透露一点哦。 他家,是江北四大中医古世家之一,行事极为低调,传承极为古老!最早的话,可以追溯到五代十国。 自那辈先祖起,陈家就是宫廷里的御医。历经千年,积累下的人脉越来越多,开的医馆也越来越大。 在江北,但凡要排长队的大药馆,可能都有他家的影子。” “原来是这样!” 薛妙音和刘雨萌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虽说她们完全没听过什么古中医陈家。 但以江北之大,她们孤陋寡闻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这不妨碍她们自动脑补,将其认定为了不得的大势力! 你也不想想,上千年的古家族,还是悬壶济世的那种,不得各种人脉遍布天下啊? 现在的有钱人,可是最惜命了! 医疗资源,比矿产黄金还贵得多! 怪不得。 一点小事就能喊来那么多富二代站场。 怪不得。 那个姓郑的土匪,接了个电话后就安安分分。 绝对是陈家结交的那些大人物,主动卖个人情,出面平事了。 第69章 衣锦还乡!全村巴结 就这样。 狐假虎威的陈安,以及他更狐假虎威的表妹,各自装了一波大比。 经过周诗悦这绿茶婊的一顿忽悠。 陈安的身份,也从农村泥腿子,一跃成为了“神秘的古世家传人!” 甚至。 楚云那帮富二代,也听到了风声。 他们正聊天,突然被做豪车租赁的老魏拉到角落,神秘兮兮道:“云少,我刚得到一个劲爆的消息,关于小神医身份背景的!” 众人闻言,顿时一惊。 “范腾范大人,不是早就掩盖了小神医的一切信息吗?我先前找人查过,里面的资料贼扯,一看就是被篡改过的。” “啥资料?” “里头说,小神医从小都很普通,成绩一般,性格内向。高考超常发挥,考上了隔壁市的一所二流中医药大学。家里父母都是农民,还有个哥哥在农贸市场卖菜,半年前,他还被一个富二代打瞎了左眼……” “我擦,套你猴子的,要不要这么扯淡?” “太夸张了,范大人为了隐藏他的身份,还真是啥都编得出来,简直可以去写小说了。” “就是,小神医那一双眼睛,虎视眈眈的,都赶上手电筒了,谁敢说瞎?” 一众富二代无力简直吐槽。 拜托,你编好歹也编得像点嘛。 越是这样,我们越觉得小神医的背景深不可测,越想要一探究竟。 嘿嘿,这该死的好奇心! “喂,老魏你快说啊,急死老子了?” “嘿嘿,你刚才不是说不该打听么,嘴上喊着不要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嘛。” “擦你奶奶的腿,能不能抓紧!” “呵,告诉你们吧,我刚从他表妹那窃听来的。 其实小神医陈安,来自咱们江北省四大中医古世家——陈家!是这一代的家主继承人!” 轰! 全场瞬间一片哗然,炸开了锅! “什么?他来自陈家?我可听我爸说过,他早年得了肝硬化,就是陈家的一位老先生,亲自给治好的!” “我猜过他来头很大,没想到大到这种程度! 陈家,那可是千年古族,以中医古武起家,现在产业涉及金融、地产,乃至环保城建。 族中更是有数位先天高手,是江北省都为之瞩目的大家族啊!” “在下无话可说,果然也只有这种贵勋世胄,才有本事治好刑王了!” 如果周诗悦本人听见的话,肯定下巴都惊掉了。 没想到。 她随口瞎掰的世家,竟然真的存在! 太离奇! 太巧合了! 简直神奇! 现在。 全场就只有坐在车上的陈安,还有阿九,不知道这事。 事实上。 陈安正坐在法拉利的副驾驶。 吹着霓彩灯光照耀下的夜风,仰望那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周诗悦,你过来下。” 他点根烟,淡淡道。 周诗悦愣了一愣,感受到几个闺蜜的艳羡目光。 于是,她有些得意,快步跑了过来。 “陈安……哥,怎么啦,有事要交代吗?” 她歪着小脸,柔声细语。 陈安有些意外。 在他的记忆中,周诗悦自打初中起,有了贫富意识。 就一直都很鄙视他,见面就是颐指气使,大呼小叫。 更别说,叫他一声哥了。 “今天的事,我暂时不告诉你妈。 但以后要是再让我知道,你出来鬼混,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到后面,语气泠冽! 被阴森眼神吓了一跳,周诗悦再没了“白富美”的架子,点头哈腰。 “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不敢再瞎逛了。” “你最好没骗我。切记, 救你是看在你妈面子上,不然你死我面前,我都懒得看一眼。” 陈安弹了弹烟灰,故意吹在周诗悦的脸上,打压打压她。 眼见周诗悦低着头,温顺乖巧得像头小鹿,陈安有些恍惚和感慨。 就俩小时前,这女人还一口一个废物地称呼他呢。 原来,金钱和权势,是如此的迷人。 身无分文,则冷暖自知。 穷人在十字街头耍十把钢勾,勾不着亲人骨肉。 富人在深山老林,抡刀枪棍棒,打不散无义亲朋。 世态炎凉,原来如此。 陈安暗叹一声,索性让阿九开车走人。 伴随着引擎轰鸣,法拉利488电闪飞出! 绝尘而去! 周诗悦遥望法拉利的排气管,虽然被教训了一顿,心里却喜滋滋的。 毕竟。 陈安现在成了和富二代结交的大人物,让她有了混圈装比的资本。 对于她这种拜金女来说,骂她打她都行,只要好处给够就行! 以后日子舒不舒坦,说不定还得靠陈安呢! 陈安靠在座椅上,闭眼回想这几日来发生的事。 感慨如今的生活,实在是太美妙了。 怪不得,那么多人穷尽毕生,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也要过上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 胡思乱想着,他沉沉睡去。 阿九放松了点油门,凝视着陈安的侧脸,若有所思。 半个小时后。 桃花村村头。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左右,天蒙蒙亮。 陈家的院门口,沈幼琳一脸憔悴担忧,像块望夫石一样,眺望黄泥路。 自从陈安和徐大茂那帮人,还有王家三人,被巡捕局带走。 她已经在这等了一晚。 后来巡捕局把王家三人送了回来,却没见陈安的人影。 沈幼琳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几个巡捕已经离开了。 至于王福才和他的妻女,一回来,就紧关大门,怎么敲也不回应。 沈幼琳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 莫非。 他们联合徐大茂那个臭无赖,把陈安给陷害进牢了,这才没脸面见人? 她本来就生性敏锐,越想越担忧,给陈安打电话却都关机。 她干脆坐在陈家门口,一动不动的傻等。 一整夜过去,她白皙纤细的小腿上,都是蚊子叮咬的肿块。 她不愿意回去拿花露水,生怕一不小心,错过了陈安的归来。 虽然她也知道,陈安能回来的可能性很小,但这个傻女孩,就是这么一根筋的执着。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 忽然,她看到一辆豪华跑车缓缓驶来,溅起无数泥尘。 沈幼琳激动万分,腾地站起,连凳子都踢倒了。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 这种车一看就要个几百万,肯定是某个富二代游山玩水路过。怎么可能是小安的车。 她暗骂自己神经了,眉眼失望至极。 第70章 琳琳姐的吃醋!二女争锋! 出人意料的是。 那辆拉风至极的跑车,并没有呼啸离开。 而是,缓缓停住。 车窗落下。 “琳琳姐,你在这干嘛呢?” 听到这熟悉的嗓音,沈幼琳丰腴的身子一颤! 瞪大眼睛,她满脸不可思议,扭头看去。 果然是那张熟悉的脸庞,笑意盈盈…… 法拉利488的剪刀门,犹如蝴蝶翅膀一样,缓缓升起。 她日思夜想的小安,大步跳了出来,直接把她拥入怀中。 沈幼琳嘤咛一声,只觉得自己靠在了壮硕的胸膛上。 感受着那火热的身躯,还有那充斥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沈幼琳的身子开始发软,嘴巴无意识地张开一点,粉嘟嘟的耳垂透出淡淡的潮红色。 “别,别这样……” 陈安见她挣扎几下,还以为她真的不愿意被自己抱,于是有点尴尬,放开了她。 沈幼琳啊了一声,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失落和不舍。 她僵硬地站着,那雪白的大腿细腻而又丰润,可能是因为被蚊子咬了,不自觉地夹紧。 “咦,琳琳姐,你脚怎么啦?” 陈安突然发现她那白嫩的玉足暴露在空气当中,脚踝部分有些红肿。 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微微蜷缩着,增添了成熟的韵味。 “啊……嗯,没事,被毒蚊子咬了可能是。” 沈幼琳不知道为啥,经过陈安刚才那么一抱,变得有些紧张,又有些小鹿乱撞。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色桃红。 “诶,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等我等太久了吗?” 陈安挠挠头,很是迷惑。 沈幼琳怯生生道:“昨晚巡捕房,带着王家三人回村了,他们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要坐牢了。” “小安,你老实告诉姐,是不是又惹什么大麻烦了。不然,怎么会有人专门押送你回来。” 陈安愣了愣,回头看见阿九这个稀奇古怪的女人,不知何时,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把丝袜套在了自己头上,手上还拿着把匕首。 他明白了。 敢情琳琳姐以为这是徐大茂派来的人,不禁哈哈大笑。 “你想啥呢姐,都跟你说少看点电视剧,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陈安上前,一把扯下丝袜,乐道:“这我朋友,很喜欢恶作剧,她来送我回家的,徐大茂可请不起她!” 沈幼琳眼皮一跳,定睛看去。 只见。 没了丝袜套头的女人,拨开披肩长发,露出了一张绝美面容。 沈幼琳只看了一眼,就被惊艳了。 因为这女孩,实在是太媚丽了。 看着只有十八九岁,典型的欧美样貌,鼻梁高挺,碧绿瞳孔,眉宇间却又兼具亚洲女孩的柔美。 花瓣似的粉唇,裹着一层果冻般的水光唇釉。 还有那一身黑色纱裙,质地纤柔华贵,看材质就是专柜里的名牌货。 脖颈上的一条蓝色钻链,光彩夺目! 再看看自己,一身农村女孩的老土打扮,根本上不了台面。 沈幼琳突然感到了深深的自卑,下意识低头,不敢跟她对视。 陈安没多想,笑呵呵介绍道:“她叫阿九,是东瀛和意国的混血儿,要在咱村暂住几天。 至于徐大茂的事,你放心,他跟我道了歉,我已经原谅他了。” 闻听此言,沈幼琳瞳孔剧烈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以为自己听反了,不敢置信道:“小安,你再说一遍?” 陈安咧嘴道:“多亏了巡捕局那位唐女士的帮助,还有几位老朋友的援手,徐大茂被逮捕了,最少吃三年牢饭,罪名是故意伤害罪和非法借贷。” “而且,他还赔了我五万块钱。” 沈幼琳:??? 她当场石化,满脸震惊,脑袋上都快冒出一堆的问号了。 意外! 懵比! 呆滞! 徐大茂不是在白水镇一手遮天么? 这么多年他在乡里横行霸道,欺辱乡邻,骗这个的钱,占那个的地,可从没受过任何处罚。 他还扬言,镇巡捕司的副探长,是他的拜把子弟兄。 按常理来说,难道不应该是陈安被污蔑陷害,深陷牢狱么? 怎么一切都反过来了??? 她很惊诧,但也喜出望外。 “小安,你,你没骗我吧?” “嗨呀,我骗你干什么,我这不是好端端在这么?你等着听消息,徐大茂落网的事,很快就会传遍白水镇!” “嘿嘿,别这么看着哥,哥只是个传说。没办法,实力摆在这,诶诶诶,琳琳姐别掐我耳朵,我错了还不成吗……” 陈安和沈幼琳打闹了一阵,沈幼琳也渐渐相信了这事。 毕竟,如果徐大茂没出事,陈安又怎会好端端的站在这? 要是换成半年前。 那个柔柔弱弱的陈安,说自己扳倒了白水镇四大恶人之一的徐大茂,打死她也不肯信。 可是。 最近的小陈安不知为何脱胎换骨,有了一手通天医术不说,还练就了超凡武艺,动辄以一敌十。 甚至,还与不少城里的大人物结交。 陈安随口道:“琳琳姐,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究竟请了什么厉害人物,才摆平这事。” 沈幼琳小鸡啄米般点头,眨着眼睛,满脸疑惑。 “嘿嘿,还记得当时在诚悦医馆,我替其诊治的那个江岚江太太么?” 沈幼琳眼睛骤然一亮。 那富婆拎着十几万的爱马仕包包,出门都有保镖跟随,少说资产上亿。 原来是她出手相助,难怪了。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什么,脸色难看道:“她,她有没有对你提什么,奇怪的要求。” 陈安摸摸鼻子,叹了口气。 沈幼琳大惊失色,小脸一下变得煞白,痛苦喃喃道:“你……你答应她了?” 陈安点头,“当然答应了,我过两天就要去给她针灸。” “呼~你吓死我了。” 沈幼琳拍着沉甸甸的胸脯,白他一眼。 那波涛汹涌的壮观景象,看得陈安眼睛发直。 “不只如此,还有滨城乐康医院的黄院长,他帮我请了律师,这才让徐大茂的副局长靠山,不敢吱声。” 陈安并没有提到范腾和刑王的事。 毕竟自己的小命还攥在人家手里, 倘若让琳琳姐知道了,除了日思夜想担忧他的安危以外,啥用没有。 第71章 阿九:你配不上陈安哥哥! 反倒会连累了她。 “那就好,那就好。” 得知陈安的麻烦终于解决,沈幼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蓦然。 她又想起什么,蹙眉道:“那王福才一家,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回到村里就把大门锁上了?” 要知道,昨天下午,陈安可刚刚救了王家溺水的儿子,王远志。 而且。 徐大茂跟陈安的冲突,还是因为王家的果园而起。 于情于理,徐大茂落网,陈安平安回来,王家人都应该高兴才对啊? 怎么还都耷拉个脸,吃了死耗子一样,闭关不出了? 陈安嗤笑道:“琳琳姐,还得多亏王福才这一家,我差点就被冤枉蹲大牢!” “他们收了徐大茂的好处,作证徐大茂没放过高利贷,还倒打一耙,说我故意伤人,打残了他几个弟兄。” 沈幼琳睫毛颤抖,惊呼道:“什么!这一家人渣,你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啊!” 陈安耸耸肩:“世道如此呗,还在我福大命大,不仅没让他们得逞,还赚了八亩果园回来!”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远处的后山。 隐约能看见,那里一片葱郁的果林。 “诺,以后半山腰的王福才果园,就改名陈老二果园了,这名字有品味吧?” “你不是喜欢吃苹果吗,以后咱管够,可劲吃,往死里造。” 闻言,沈幼琳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谁不知道王福才把果园当成命根子,睡觉都恨不得在山上睡 。 直到陈安拿出了一张合同。 赫然是承包转让书,白纸黑字。 写明了果园总共十六亩,地势较高又比较肥沃的八亩,转让给陈安。 然后就是签字画押,两个大红手印,好像还有王福才的伤心泪痕。 沈幼琳拿着转让书看了又看,心脏砰砰狂跳两下,激动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作为土生土长的农村女孩,虽然也在镇里开过服装店,但归根结底见识不多。 你停一辆四五百万的法拉利在她面前,她只会觉得车身流畅霸道,很帅很贵的样子,却没有太多概念。 可是果园就不同了,那是贫瘠的桃花村里,人人都抢着想要的香饽饽。 等到七月熟透的季节,那红彤彤的一颗颗果树,在农村人眼里就是一沓沓的整钞。 家里有个果园,就跟土里刨食种稻子的人家拉开了距离。 经济作物,和粮食作物,档次就是不一样嘛。 王福才之前走在村里,都是背着手,仰着鼻孔的。 村里人见了,谁不得递根烟? 为啥? 还不因为他是全村最大的果山承包户? 王秋霜为啥十六七岁,就能拥有一台名牌的绿箭电动车。 村里娃盼不着的新衣服,她天天换。 还时不时,上镇里的肯德鸭,麦当佬吃洋快餐? 说白了,在这穷山僻壤,有果子才有票子,有票子才有面子。 “太好了,以后你也是村里的土财主了!” 沈幼琳咬着嘴唇,看向陈安,媚眼如丝。 一亩果树,最少能结4000斤果子,按每斤25块算,那就是一万块。 8亩,可就是8万! 就算去掉一半成本,也净赚4万! 天呐! 巨款啊! 像白水镇这种小地方,写字楼上班的大白领,一月也就挣个4000元子。 桃花村的农户,一家人累死累活伺候庄稼, 即使一年风调雨顺大丰收,也就能赚个一万多块。 而沈幼琳自己,前年开的服装店,起早贪黑赔人笑脸,一年才赚2万多。 勉强养活自己而已! 而且第二年房东涨价五千,她入不敷出,只能灰溜溜滚回村里,靠着七八千积蓄过活。 天天吃些白水挂面,加白菜,半个月嘴里不见一点荤腥。 连屁股和胸前的饱满,都饿瘪了不少。 只有遭受过社会毒打的人,才能明白这八亩果园的珍贵! 想到这里。 沈幼琳没忍住兴奋,给了陈安一个大大的拥抱。 肩带不小心滑落一点,露出了白嫩细腻的肩膀。 陈安被一股腻腻的香风笼罩。 那柔嫩的肌肤摩擦,更让他觉得口干舌燥,小腹一团火热,小老弟开始搭起帐篷。 陈安占便宜没够,顺势抱得更紧,甚至想邀请沈幼琳到角落切磋一下武艺。 年轻男女嘛,你咨询一下我的长短, 我了解一下你的深浅。 都是很合理滴。 “咳咳,陈安哥哥,你们在干嘛呀。” 阿九站在旁边,幽幽然问道。 “哎呀,死相。” 沈幼琳两颊绯红,跟被捉了奸一样,猛的推开陈安。 大姐,你当电灯泡也得挑个时候啊。 你再晚点张嘴,我儿子可能都生出来了。 陈安哀怨瞥向阿九,只见她一身黑色纱裙,靠在车边,嚼着泡泡糖。 一脸好奇,她启唇道。 “陈安哥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美女姐姐么?” 她莲步轻移,走到沈幼琳身前。 由于身高接近一米七,她俯视沈幼琳,左看右看,打量一阵后,啧啧称奇。 语气近乎鄙夷,她道:“咦,陈安哥哥你没近视吧?我看这姐姐长得挺丑的呀,根本配不上你。” 轰! 沈幼琳脑袋犹如雷声炸响,一阵嗡鸣! 她第一反应是愤怒羞恼,想要张嘴骂回去。 可是注视那张绝美的面庞,沈幼琳心里涌出了一股深深的自卑感。 嘴皮子抖动几下,终究没说出话。 是啊! 比起她来说,自己确实太土,相貌也太普通了。 也许她说得对,以小安现在的身份和能力,自己压根配不上他。 他注定是要走向更远更高舞台的人。 别说屁点大的桃花村了,就是她眼中繁华无比的白水镇,乃至于丰彩县,都留不住他这等人才! 没看那些城里的大人物,都一口一个小神医的称呼他么? 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光彩照人,连做一碗最普通的蛋炒饭,都能飘香四溢,让米其林的美食家评鉴家迷醉。 而反过来,看看自己呢? 只是一个三流大专文凭的笨女人,也没有一技之长,唯一一点优势,也许就是青梅竹马的那点情谊。 居然,还妄想着跟他一起,在桃花村养养树,种种果子,过快活自在的二人世界…… 太愚蠢了! 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想明白这点,沈幼琳心中震颤,粉拳渐渐松开。 她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陈安…… 第72章 扶弟魔一家 陈安一脸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停滞了。 卧槽老铁,这是什么操作? 上来二话不说先坑队友一波,阿九你确定你是来保护我的? 这还没完。 阿九眸光沉凝,忽然展颜笑道:“陈安哥哥,她的年纪看着有二十五六,老女人了诶。” “她在瞪你么,肯定是生气了,肯定是怪你带我回来!哇,好凶哦,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哥哥。” 轰! 气氛陷入了死寂。 陈安石化了,使劲张大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落在女人的眼里,无疑是一种默认。 下一秒。 沈幼琳哇一声哭了出来,拽着衣角,头也不回跑回了院里。 哐的一声,大门锁上。 不是,你听我解释啊,这些话真不是我让她说的。 陈安崩溃了,赶紧追上去,使劲敲门。 “琳琳姐你出来啊,听我说,我特么真跟这丫头不熟啊。” “误会,全都是误会,她脑子有病,喜欢给我惹事,你快出来啊!” 咚咚一顿猛敲, 陈安心都快凉了半截。 本来经过这几天的磨难,跟沈幼琳的关系突飞猛进。 他还想着今晚,能跟琳琳姐在闺房里探讨一些人生的意义。 按照教学影片进行一些“知识”的练习。 清晨醒来,再在挂满白露的林荫小道里散散心。 痛! 太心痛了! 陈安差点用头撞墙,院里终于有了点反应。 “你和她,真没什么?” 一个迟疑的声音响起。 “真的,我保证,我昨天才刚认识她,这么点工夫够干啥的,脱个衣服都来不及。” “可是她长得那么漂亮,又那么有钱,你真不心动?” 陈安愣了下,阿九确实不错,但人太疯了,是能在大马路上倒立洗头的货色, 他哪里敢要? 就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 躲在院门后的沈幼琳眼角泛泪,面露绝望。 “你果然看上她了,好!那我就祝福你们早生贵子!” “以后,咱俩好聚好散,老死不相往来。” “卧槽,你误会了,我真不喜欢她啊!” 陈安头皮发麻,正要解释。 阿九突然屁颠颠跑过来。 她指着自己的唇釉道:“陈安哥哥,帮我润下嘴巴?” 哗! 场面彻底失控。 院门后面,传来东西落地的破碎声。 以及,沈幼琳撕心裂肺的哭声。 “陈安,你王八蛋!” 蹬蹬蹬。 她跑入屋里,再也没有回应了。 陈安的表情,是这样的:w(Д)w 他一屁股瘫软在地,喃喃道:“完了,这下真完了。” 阿九举着一只润唇膏,疑惑道:“怎么啦,那个姐姐好像很难过?” 陈安颤抖道:“你他娘的涂个润唇膏而已,瞎叫唤什么?” “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的。” 阿九眨巴着碧绿的眼眸,无辜道:“不知道呀,我突然有点困,先回车上睡会儿。” “有事扣我哦,不过别乱扣,我说的是电话。” 终极惹事精阿九嗲声嗲气,调戏了一番陈安,心满意足。 她拆散了二人,像个没事人一样。 扭动着性感的身姿,走向跑车。 陈安忍无可忍,身形一点, 上去就要偷袭。 这么嚣张,他奶奶的腿! 不给点教训,真以为自己桃花村小神医好欺负啊? 不成想。 他刚碰到阿九的肩膀,就感到一股磅礴巨力传来。 阿九闪电般转身,擒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折! 惨叫过后,陈安肚子又挨了一脚,被按得单膝跪地,面庞正好对着阿九的脸。 她居高临下,一脸玩味笑容。 “想从后面把我就地正法吗,陈安哥哥,你好坏啊。” “不过,人家就喜欢你这款呢。” 阿九拿出手机,给陈安拍了一个视频。 她自言自语道:“姐姐你看,陈安哥哥在跟我求婚,单膝跪地哦!” “这么优秀且浪漫的男孩子谁不爱呢,不过这次没带钻戒,我下次再答应他吧。” 陈安意识到她想干啥,疯狂挣扎。 这家伙,想伪装求婚,挑拨离间! “诺,这下你有把柄在我手里了,可要听话哦。” 阿九收好手机,眼睛笑成月牙。 她拍拍陈安的头。 就好像,在抚摸一条舔狗。 陈安强忍杀人冲动,很是屈辱。 这丫头实力深不可测,少说是后天三重的实力。 而他虽然是修仙者,但苦于只有一层修为。 两重小境界的差距,阿九几乎可以一边刷牙一边吊打自己。 好在君子报仇,一百年不晚。 陈安目光阴冷,蠢蠢欲动。 就算我天赋再差,修仙者也活得比你练武的久。 大不了我熬个十年,等你牙齿掉光走不动路,上来一个大飞脚给你踹树上。 阿九这个女魔头,终于是走了。 陈安试着发了两条微信,给沈幼琳。 “你看不出来吗?她故意挑拨我们的,我发誓真没亲过她,连手都没拉过。” “琳琳姐,你比她强一万倍,先把门打开,好不好。” 写好消息,陈安还添加了三个“可爱”的表情。 他又想了想,自己和沈幼琳好像也没确定关系。 这种口吻,似乎不太合适? 犹豫着,他还是选择了发送。 然而,他很快批脸一垮。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卧槽! 老子被删了??? 接下来。 电话打不通,信息没人回,连扣扣都被拉黑了。 陈安仰天长叹,凄凄惨惨。 ……… 他想了半天,简直寝食难安,最终决定回家吃点东西再说。 刚走进院里,他立刻脸色大变。 一院狼藉,简直是被洗劫了! 晒的稻谷,被踩得不成样子,辣椒干也被踏碎了。 挂在房檐上的一排腊肉,不翼而飞。 满地鸡毛,他养了半年的小绿和小黑不见了。 这可都是,公鸡中的战斗鸡,是他的爱宠啊。 就连猪圈里的猪,好像也少了一只…… 最关键的是,他晒在院子里的药材不见了。 那可是他费了老鼻子劲,从诚悦医馆弄来的珍稀药材。 还没来得及给老爹熬药,就丢了??? 更奇怪的是, 门口多了一双男人的皮鞋。 陈安立马警惕了起来。 大哥陈平在医院照顾母亲,老爹又常年瘫痪在床,压根用不到鞋。 那,这是从哪来的? 第73章 把母老虎扫地出门! 那,这是从哪来的? 陈安怒火冲天,迅速在院子里捡了根黄瓜,决定跟那小毛贼决一死战。 出于谨慎,他扒在门口听了半天。 不听还好,这一听可不得了。 里面,竟然有女人的微弱哭泣声。 陈安暗叫不妙,当即撞门闯入。 他哇呀呀一阵怪叫,冲到里头,发现客厅沙发上坐着个陌生男人。 他大约二十出头,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啃着鸡翅,悠哉悠哉。 那小彩电放着武侠片,女人的啜泣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陈安大吃一惊,驻足站住。 他又听到,自己的房间里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 里面似乎有一帮人在喝酒,搓麻将…… 这是……什么情况? 陈安石化了! 那男人终于发现了陈安,腾地站起。 看身板比陈安高了不少,应该一米八左右。 “你是谁?”他皱眉问道。 陈安懵比了,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于是。 他诧异反问:“这好像是我家吧,你是谁?” 那男的呆了一呆,然后脸色不大好看,撇头喊道:“姐,你小叔子回来了!” “害,这孩子尽说胡话。那小杂碎都关牢里了,哪里出得来?” “你那个窝囊废姐夫也在医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你呀,就安心搁这住吧,吃陈家的用陈家的,难道他那个残废老爹还能说个不字?” 厨房里, 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身材矮胖的张大花,边说话边出来了。 她擦着手,笑容却很快凝固住了。 “陈……陈安?!你怎么回来了!” 张大花惊叫道。 这小子不是得罪了恶霸徐大茂,被抓进巡捕司了吗? 村里人都说,徐大茂关系硬,这么多年十里八乡都没人能跟他叫板! 陈安进了那地方,板上钉钉的要吃牢饭! 张大花昨晚脸都快笑抽了,合计着,老陈家的人都不在,可不就是她当家作主? 作为资深扶弟魔,她马上把那个无所事事的弟弟请过来了。 这才一晚上,就宰了两只鸡,熬上陈家过年才舍得吃的小笨鸡炖蘑菇。 后来又觉得不够热闹,她干脆把整个娘家人都喊过来,搓麻将玩牌九,好不舒坦。 这波,就叫家庭主妇的权威。 陈安扫视屋内,一地的瓜子壳。 茶杯碎了两个,玻璃没人清扫。 饭桌上乱七八糟,摆了一大堆的碗碟。 鸡汤,猪蹄…… 大概明白了情形后,陈安嘴角勾起,面目狰狞。 愤懑! 暴怒! 这些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陈安大跨步向前,一把扇飞了那男人手里的鸡翅膀。 “草泥马的,再给老子啃一个试试。” 张家姐弟同时勃然大怒。 张大花掐着腰,骂道:“进了次局子长本事了你?敢打我弟弟?我弄死你。” 张旺也推了一把陈安,吼道:“你有病是吧,我干什么了?” 陈安没想到这对姐弟如此不要脸,指着张大花怒道:“你个吃里扒外的杂种还有脸说?趁着我们兄弟不在,把 我家祸祸成什么样了?” “两只下崽的鸡老子先不说了?我那些药材呢,快给我交出来!” 张大花耍起了泼,“我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你两只鸡又怎么了?” “我嫁到你们老陈家,辛辛苦苦半辈子,领亲戚吃点喝点,再炖点药膳,不应该吗?” “倒是你,一个犯了事蹲局子的人,还有脸回来?” 陈安走上前去,深吸口气,一字一句道:“你是说,我的药材,都被你炖了吃了?” “一大屋子人,你那点药还不够我们滋补的呢!” 张大花昂首挺胸,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嘴脸。 毕竟娘家人都在呢。 她底气十足。 张旺也不屑道:“我告诉你吧,我姐嫁给你哥这窝囊废,已经是受了天大委屈。 别说只是吃你头猪,还有几只鸡。就算把你们陈家的家底掏空了,也补偿不了她的青春!” 说着,他又拿起桌上的一个猪蹄,扔到地上。 “诺,我姐家的东西,我想吃就吃,不想吃就扔了,你也管不着。” 他伸出脚,狠狠地踩着猪蹄。 张大花也附和道:“对对对,不给我家人吃,难道给你爹那个残废啊?吃了也是白费!” 嚣张! 跋扈! 吊得没边了! 见状。 陈安咬牙笑了,二话不说, 直接抡圆了胳膊,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张大花呆了一呆,显然没想到陈安敢动手,她弟弟还在旁边呢! 瞬间。 脸上传来剧痛,她整个人居然像炮弹一样,直接被扇得飞了出去,陷入沙发里头! “草泥马,你敢打我姐?” 张旺急眼了,上来就是一记电炮! 他自认一米八的大个,收拾这小子还是轻松的。 陈安闪步而上,轻松躲过这一拳。 势大力沉一个肘击! 没有丝毫花哨的虚招,直接把张旺顶得一声惨叫,捂着肚子弓成了虾米。 张大花不愧是身高一米五几,体格一百四的坦克。 受了这一巴掌,竟然还站得起来。 她披头散发,呜呜渣渣着,朝陈安冲了过来。 那凶悍的模样,要是再配上两把板斧,那就是黑旋风李逵了。 她尖叫一声,滚圆的身子扑了过来,想把陈安按倒。 可惜陈安的反应实在太快,身子一偏,就消失在原地。 张大花直接摔了个狗啃屎,下巴狠狠磕在地板上,顿时疼得鬼哭狼嚎! 陈安看着她的惨样,心中无限的畅快! 这些年来,他受了张大花不知多少欺负和白眼! 尤其是刚考上大学时,她竟然劝陈安不要去上,声称书读的多也没啥出息,白花家里钱。 还不如找个厂打螺丝安稳,还能贴补家用。 大哥陈平,总被她当奴隶一样使唤,晚上洗个脚都要让他伺候。 妹妹陈欣茹每次交学费,她都拉拉着脸,拼命阻止大哥出钱,说女孩子读到初中就可以了。 对于两个老人,更是丝毫没有尽孝道,一口一个老东西,更别说照顾起居了。 要不是顾及大哥的感受,要不是之前没有本事,陈安早就爆揍这母老虎一顿,把她扫地出门了! 多年怨气,一扫而空! 陈安凶狠的眼神,又锁定了张旺,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 第74章 教训熊孩子! “你,你别过来嗷,我有心脏病,经不起摔打的。” 张旺目露惊恐,一瘸一拐后退着。 那模样,简直像黄花姑娘走夜路碰上歹徒。 也不怪他害怕。 实在是陈安的力量太骇人了,跟推土机似的。 他感觉自己腰子都快被锤烂了。 陈安步步紧逼,怒目圆睁道:“老子查三个数,给我把地上打扫干净。” “一。” “二。” 三字还没出来,张旺就屁滚尿流去拿扫帚了。 张大花瘫坐在地,惊怒交加道:“行啊你姓陈的,你给我等着哈,连你嫂子都敢打,我要到村长那告状,你看我讹不死你!” “弟啊,你别听他的,快放下啊,这是娘们家家干的活,老爷们干了要走霉运的。” 陈安气笑了:“别说打扫屋子了,这些年来猪圈和鸡窝,不都是我和大哥收拾的?种地卖菜,一块钱掰成八瓣花,而你除了买买化妆品,再跟老娘们闲扯淡,还干了什么活?” “老子想起来了,你确实还干了别的。那年我高考出分,你趁我不注意想改我志愿是吧?要不是我大哥发现了,我连书都没得读。” “还有我妹妹欣茹的那些学习笔记,被你拿去擦屁股,每次都说自己拿错了,你他妈眼瞎啊,厕纸和书你分不清?” 说到最后,陈安嘶吼出声,拳头都捏的发白! 要不是还顾及大哥,他早就把这泼妇挂树上了。 眼见陈安气势吓人。 张大花联想到他昨晚一人干翻徐大茂团伙的画面,瞬间有些胆寒。 不过她毕竟嚣张惯了,一时也绝不会服软。 “你你你…小崽子脾气见长啊,你不是被抓到巡捕房了?潜逃出来的是吧,老娘这就报官抓你!” 张大花差点忘了这事,赶紧拿出手机拨号。 愣了半天,她突然问张旺:“弟啊,报官号码是多少来着。” 张旺哭丧着脸道:“幺,幺幺零吧。” 于是,这对活宝蜷缩在一起,拨响号码。 与此同时。 十几公里以外的巡捕房。 有个值班女捕员,打了个哈欠,接起热线。 “你好,这里是白水镇巡捕房,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喂…是镇巡捕房吗,我是桃花村的,要举报,有个逃犯跑出来了,就在俺屋里。” “什么?请告知我具体地址,我马上派人过来。” 电话那边的声音一凛。 “报地址是吧?就村口位置,那家伙叫陈安,昨天刚被你们抓走,今早就潜逃回来,还打俺和俺弟呢。” 张大花越说越委屈,语气悲愤。 她忍不住多嘴道:“你也给俺评评理,他还是人不?我就请几个娘家人来搓麻将,就挨了他一顿老拳。亲娘嘞,打得我七上八下的,现在走路都迷糊……” 电话那边没吱声,良久才道:“你确定,那人叫陈安?是桃花村村民?” “确定确定,化成灰我都不会认错。” 张大花忙不迭点头。 “哦,那不好意思,我无权逮捕他。 他昨晚不但没犯罪,还是见义勇为。我们副探长亲自认定为模范村民,过几天我们还要去村里表彰他。” 电话那边,悠悠道。 “什…什么?!!他不仅没犯罪,还是啥狗屁模范村民?” 张大花当场石化。 一脸目瞪狗呆! 这不是瞎瘠儿扯淡吗? 她眼睁睁看着这家伙,打伤徐大茂被带走? 甚至还带上了手铐。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什么道德楷模了?? 这合理吗? 这科学吗? 张大花感觉脑子嗡嗡的,对着电话道:“可,可他还打我了,你们巡捕就不管吗?” “你还手了吗?” “我就挠了他两下,他压根没事啊。” 张大花急眼了。 “哦。那不就完了,你俩属于互殴,真追究的话一起蹲局子。” “对了,你刚才说你带亲戚回家干啥?搓麻将是吧?” “我们最近正在调查桃花村的聚众赌博现象,你在哪,我来接你回巡捕房做笔录?” 免提里,那个女捕员还在滔滔不绝。 张大花急忙挂断电话,跟张旺对视一眼,笑得比哭还难看。 陈安竖起大拇指,夸奖道:牛比牛比,嫂子确实挺狂,跟巡捕聊赌博,小弟佩服。” 张大花昂起下巴,像只不服输的母鸡:“关你球事,老娘就喜欢聊。” 什么鸡毛的模范村民,她才不买账。 陈安摊摊手:“你聊啥我不管,但你娘家人,现在就得给我滚出去。” 他掏掏耳朵,听到房间里,还是闹哄哄的。 明显有一大帮子人在喝酒搓牌。 张大花上头了,挡在门口,尖声道:“我就不让,我表哥还有舅舅们都在,你还能打得了一屋子人?” 陈安直接逼上前,一脚踹开房门。 张旺吓破胆不敢拦,张大花掰着他的胳膊,脸色涨成猪肝也拦不住。 轰! 陈安大步走入,只见房间里一片狼藉。 五六个男人,围着桌子喝酒打牌,热火朝天! “老二,快出炸弹啊,压他!” “诶老三,你是不是出老千了,咋又是你摸到大王。” “草,这把我牌真差,气得肚子都饿了,那谁大花啊,再去宰只鸡!” 这一个个脸色熏醉。 怪不得没听见外面动静。 陈安低头看去。 遍地的啤酒瓶子。 还有橘子皮,根本没有下脚地方。 桌上,一个小火锅煮着乌鸡药汤,鸡架卤货猪耳朵…… 他们有的坐在陈安的床上,被子扔地上,直接踩着垫脚。 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屁孩,睡在陈安的枕头边,嘴角流着口水。 陈安珍藏的那些游戏王卡片,被撕得七零八落。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家早年的合影相册,被熊孩子扯散了,压在胳膊下! 陈安额头青筋直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你奶奶个熊的。 欺人…太甚! 他娘的,你管这叫亲戚? 土匪来了都不至于这样吧! 太糟践人了! 砰! 陈安拍在门板上,暴喝道:“草泥马的,都给老子滚出去!” 众人身子一颤,回头看去。 只见。 陈安大步冲来,二话不说,一脚踢出,直接把牌桌给踹翻了! 火锅摔落,鸡汤四溅! 年纪稍大的两个中年男人, 大喊一声卧草,被烫得哇哇叫。 第75章 对大哥的愧疚 有个胖子表哥定睛一看,认出了陈安,呵斥道:“陈家老二,你有毛病啊?” 另一人吹胡子瞪眼:“找死也不看看人,跟我们几个动手是吧?” 陈安拧眉道:“滚,还是不滚?” 那胖子表哥哎呦了一声,这废物最近胆子变大了啊? 以前逢年过节。 他来陈家大吃大喝,对陈家老两口呼来喝去,临走再拎只小母鸡。 这小子可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胖子表哥嘿声道:“老子就算占了你家,你又能把我怎样?” “你的床老子躺了,你的牙刷被我拿去刷鞋了,将来你娶了媳妇,老子还要替你睡,你又敢怎么样?” 陈安没回答,而是低笑两声。 他拎起那小屁孩,随手丢下了床。 咚! 十岁左右的小屁孩摔疼了屁股,脑袋还磕了下床板,睁开眼睛嗷嗷大哭起来! 那胖子本来就是个不好惹的,儿子被人动了还能忍? 他骂骂咧咧抄起一个板凳,远远砸了过来。 陈安不躲不避,直接一拳轰出! 哐的一声闷响。 板凳直接被打穿,破出一个大洞。 陈安急踏地面,一冲而来! 他肩膀向前,借着巨大的惯性,一个铁山靠将胖子轰飞了出去! 张胖子撞在墙上,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比起肉体的痛苦,他心中更是惊骇欲死! 这小子看着瘦弱,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陈安揉了揉肩膀,这死胖子肉还挺结实。 “反了你了,敢跟我赛脸?”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腾地站起。 陈安认得他是张大花的二舅,经常倚老卖老,占老陈家便宜。 当年张大花嫁到陈家,要了十万彩礼,就回了两床被子,还是漏风的破棉被。 就是这老小子出的主意,说什么陪嫁给多了,显得闺女不值钱。 这老东西大概是喝醉了,完全没意识到陈安的战斗力有多恐怖。 张家二舅跌跌撞撞过来,猛的一脚踹过来! 你别说酒鬼的力道是挺大,带着呼啸劲风轰向陈安的肚子。 这一脚要是挨着了,少说要断两根肋骨。 陈安竟然若无其事,单手一挡,就托住了。 张家二舅闷哼了一声,只感觉踢在铁板上了,腿骨被震得生疼。 他这老小子不见棺材不落泪,单脚蹦跶着还要往上撞。 这臭无赖,居然直接拿额头撞陈安眼睛,想逼他松手。 没想到。 陈安不吃这套,扯着他的腿往后退去,老东西哎呀一声失去平衡,直愣愣往后栽倒! 紧接着。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 陈安嘴角勾起,扯着他的腿一个旋转,恰好把他扔到了垃圾桶里! “哎呦呦……疼死我了!” 张家二舅四脚朝天,脑袋卡在垃圾桶里,呈现倒立姿势! 他儿子大惊失色,赶紧上来救他。 身后站着的三个青年对视一眼,点点头,嗖地上来围殴陈安。 张大花和张旺这对冤种姐弟,躲在门后加油助威,那激动的样子仿佛很快就能一雪前耻! 再能打,你还能同时打三个不成? 陈安单手插兜,身形闪动, 像只孤狼主动杀了过去。 不过半分钟时间,那三人就老老实实躺在了地上。 像个小媳妇似的,艰难呻吟。 全场都安静了。 只剩下那个熊孩子捂着额头,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我去,这小子太猛了吧。” 张旺下巴都快惊掉一地,见鬼了一般。 张大花也打着冷颤,喃喃道:“不可能,他去年还是个弱鸡才对,怎么越来越猛了!” 陈安踏步走来,俯视小屁孩:“你,很喜欢破坏么?” 小屁孩咽了口唾沫,使劲摇头。 陈安沉声道:“去,把屋子都打扫了,不然我把你肚子踩扁。” 小破孩信以为真,面露惊恐。 吓得说都不会话了,夹着尾巴就去捡垃圾。 果壳,啤酒瓶…… 他收拾得贼麻利,生怕晚一点就被踩扁。 “嫂子,把碗筷收拾了,不,都丢了,我买新的。” 陈安施施然坐在床上,平静道。 张大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跺跺脚! 她可是个不肯服输的。 “算你狠,不过要老娘打扫卫生,下辈子吧你!” “张旺,咱们走,回娘家!” 言罢。 她扭着粗腰就走,气呼呼的样子像个成了精的水桶! 张旺弱弱地望了陈安一眼。 陈安举起拳头,面露凶光。 张旺一个哆嗦,被彻底打怕了,脚底抹油火速开溜。 陈安走到胖子表哥面前,脱下鞋,抽着他的脸。 “你不是要占了我家么?来,留下来住几天吧,咱俩好好交流交流。” “不不不!哥,陈哥,我错了,饶了我这次吧。” 他抖着脸上的肥肉,一脸惨兮兮。 “不着急嘛,我这鞋刚才碰了你脸,脏了,帮我洗洗?” 陈安笑眯眯的,在张胖子的眼里却犹如恶魔。 他刚想大吼士可杀不可辱,又看到陈安拎了个啤酒瓶比比划划,嘴里还模仿李小龙发出“啊哒”的声音。 张胖子迅速低头,嗯了一声。 他表情屈辱,接过陈安的臭鞋,脱下上衣。 满脸痛苦,他慢慢擦了起来。 “你们也别闲着,把碗筷收拾好丢了。” “好,好……” 剩下的五人哪里敢说不,各自拿了扫帚簸箕,化身金牌小保洁。 小屁孩急眼了:“你们抢我活干啥,有没有素质?” 嚯! 你看这还是个讲究人呢。 半个小时后。 陈家上下,几乎一尘不染。 “好了,你们都滚吧。” 陈安翘着二郎腿,点烟享受道。 张胖子几人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就溜。 张胖子溜到门口,把门关好。 隔着一条缝隙,他这才敢回头叫嚣:“你等着嗷,下回见面老子要你磕头认错!” 陈安嘿了一声,拎起菜刀就往外追。 “我擦!” 张胖子哪敢逗留,屁滚尿流拽着他儿子,跑得鞋底都快冒烟了。 ………… 忙活了半天,陈安觉得有些疲累。 他躺在空荡荡的床上,床单被罩啥的都扔了。 反正兜里鼓囊,全换新的就是。 不过张大花,这下是真回娘家了。 以前。 她嫌陈家穷,也回过几趟,事后都是大哥拉下脸哄回来的。 陈安突然有些内疚。 大哥陈平还在医院照顾母亲,自己在家里却惹出了事。 第76章 误会!琳琳姐骂我是渣男! 这回。 陈安不想惯这老娘们,要么就劝大哥离婚? 一个肥粗扁胖的中年妇女,还整天呜呜渣渣的。 有什么好的? 陈安记得大哥刚娶她的时候,就被村里的闲汉嘲笑,说老陈家出了个坦克驾驶员。 再者。 陈安之前无意间看到过,大嫂和某个陌生男人的亲密合影。 八成是在外面有姘头。 或者是以前的老相好,还惦记着人家? 陈安越想越气愤。 别看大嫂长得丑,但人家玩得花呀。 可怜的大哥半辈子苦哈哈,连个一儿半女都没有。 三十五六的人了,脑袋上突然冒绿光。 但陈安仔细斟酌之后,觉得这事不妥。 毕竟也还没调查清楚,也不一定是出轨。 贸然闹起来,脸上最难看的还是老陈家。 思来想去。 陈安决定等大哥回来再说。 当务之急,是照顾好病重的一对父母。 想到这,陈安突然一惊而起。 我靠。 光顾着拷打张大花那帮人了,老爹还一个人躺病榻上呢! 陈安一拍大腿,自己也真是个大孝子啊! 他鞋都忘了穿,连滚带爬跑到对门房间里。 此时。 一脸褶皱的老爹,正躺在病榻,痛苦喘息。 “疼…咳咳,阿平…小安,爹饿。” 由于脑袋存在淤血,老爹有些神智不清。 陈安扫视过去,心里顿时升起怒火! 张大花真是个畜生,给娘家人大酒大肉伺候着,杀鸡宰猪的! 却只给老公公煮了碗破泡面。 还是特么的山寨康帅傅! 甚至连个火腿肠都不加! 我走之前怎么说的? 要做营养餐,才能促进老爹的骨骼恢复! 不是名字叫红烧牛肉面,就能充当营养餐的! 而且筷子都不给一双,老爹又下不了地。 难道。 非逼着他用手捞泡面吃么? 陈安拳头紧攥,恨不得这就杀到郭溪村去! “张大花,你给我等着,这辈子你别想再进老陈家门!” “爹,你等着哈,我给你弄碗鸡汤去……” “好,好,喝,喝鸡汤……” 老爹呆呆望着天花板,嘴里自顾自呢喃着。 他也许根本没听懂。 毕竟从工地那么高的楼摔下来。 能说出话就已经很好了。 陈安擦了擦眼角,替老爹盖好被子,转身离去。 他看剩下的那几只鸡,个个瘦骨嶙峋,长得还没张大花壮实。 熬也熬不出啥汤来,倒不如邻居家借一只。 说到这。 陈安愁眉苦脸起来,要问桃花村谁家的鸡最肥,肯定是琳琳姐啊。 离得也近,就隔一堵墙。 可惜大门锁死了…… 陈安心里一动。 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今天就做个翻墙的梁上君子。 找琳琳姐,解开误会,再借只鸡! 说干就干,陈安后退几步,一跃而起,双手撑墙,姿势优美如同劈叉的钢管舞演员。 落地之后,他拍拍屁股。 陈安:( ̄︶ ̄) 不愧是我。 颜值之高媲美楚留香,身手矫健胜过燕双鹰! 陈安随手在地上拔了根狗尾巴花,藏在背后。 慢步向前。 轻轻推开屋门。 咱玩的就是惊喜,玩的就是浪漫! 像我这种格调男人,就不信拿捏不了你! “咳咳,琳琳姐……” 陈安慢手慢脚进屋,环顾一圈,却没看到人影。 他挠挠头,屋里灯很暗,不会睡觉了吧? 忽然。 右手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陈安下意识扭头一看,嘴巴顿时张成了o型。 只见。 浴室的门帘非常轻薄,映着一个曼妙的身影。 沈幼琳毫无察觉,撩起黑长的秀发,扎成马尾辫。 淋浴头的水淅淅沥沥落下,她仰着白皙的下巴,水珠顺着精致锁骨,滑过火辣的曲线。 湿漉漉的头发,披在白嫩的藕臂上。 她哼着伤感的情歌,那丰腴完美的身子,轻轻颤抖。 呆滞! 傻眼! 不知所措! 陈安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艰难往后退了几步。 他踩着了东西,低头一看,原来是女人的贴身衣物。 我靠! 陈安怕留下脚印,赶紧拿起拍了几下。 那迷人的幽香, 一缕缕往他鼻孔里钻。 陈安正是血气方刚,看到路灯都得比较一番的年纪,怎么受得了这种场面? 他脑袋发热,忙不迭把衣物放下。 想要离开,双腿却很诚实,生根了一样陷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理智告诉他。 必须走, 等被发现就完蛋了! 他的身体却很现实,嚷嚷着再看一会儿看一会儿嘛,看看又不会死人。 陈安最终还是屈服了欲望,恋恋不舍狠看半分钟。 然后,转头开溜! 可惜房间灯太暗,他跑得也太快。 竟是踩到了一条丝袜上,咻声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咚! “啊呀,是谁?!” 沈幼琳惊呼一声,赶紧用浴巾遮住娇躯。 她掀起帘子一脚,小脑袋凑出去看。 只见一个狼狈逃窜的背影,几乎是屁滚尿流翻窗逃了! 那熟悉的穿着,那熟悉的身形…… 沈幼琳怔怔呆在原地,俯视一地散落的衣物。 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委屈! 愤怒! 以及……深深的羞耻! 同时涌上心头! 沈幼琳咬着贝齿,眼眶又湿润了。 她扶墙喃喃自语。 “陈安,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渣男!” “想脚踏两只船,还偷看我洗澡,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难道因为我是农村姑娘,因为我喜欢你,就可以这么糟践我么……” 伤心欲绝! 她捂着胸口,小声啜泣起来。 “陈安,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 陈安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小命,苟且偷生逃回家里。 他现在心慌得很,满脑子都是沈幼琳光溜溜的身影。 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你翻墙也就算了,还看到人家洗澡。 看洗澡也就算了,还让人发现了?? 纯纯的菜狗啊。 这下可好。 该上哪给老爹煮鸡汤去? 陈安坐在板凳上,跟猪圈里的二师兄们大眼瞪小眼。 其中一头猪,看着陈安愁眉苦脸的样子,居然还哼哼唧唧,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呀哈,怪事嘿!连你都敢笑我?今晚老子就吃猪肘。” 陈安猛拍桌子。 “哼,哼哼……” 那头大白猪二话不说,翻了个身,抬臀对着陈安就是一个臭屁。 噗…… “我靠,来来来,就你狂是吧,出来我们单挑啊。” 陈安勃然大怒,抄起扫帚打开猪圈,就要跟肥猪大战三百回合。 就在这时,院门“嘎吱”一下被推开。 第77章 妹妹被霸凌了?三车面包人来也! 就在这时,院门“嘎吱”一下被推开。 一股清晨的凉气涌入,有个穿着短袖的少妇走了进来。 “陈大夫,快帮我看看身子,不知道咋回事肚疼得很。” “谁呀,有病不去诊所,到我这干啥?” 陈安有些不耐烦的看去。 可当看清来人后,他尴尬的笑了笑。 “柳二嫂子,你咋来了。” “呦,陈大夫不记得啦?果然是贵人多忘事!” 来人是桃花村唯一一家小超市的老板娘,早年丈夫是在城里卖西瓜的。 由于长期缺斤少两,被一个骑摩托的社会人给捅了几刀,当场嘎了。 沦为寡妇后,这柳二嫂子倒也算本分,这些年没沾染过啥花边新闻。 陈安经过提醒,这才记起就在昨天。 他救活溺水的王远志后,柳二嫂子对他的医术大为崇拜,约定今天来看病。 他当时就是顺嘴应下,早就忘到西班牙去了。 不过他有点不明白,问道:“柳嫂子,村里不都说我被徐大茂害进监狱了吗,你咋知道我在家?” 柳二嫂轻笑道:“嫂子跟村里人可不一样,毕竟是做生意的,消息广。 我早上去镇里进货,就见批发市场老些人放鞭炮。 我寻思也不年不节的,啥事这么开心。 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可把嫂子吓够呛。 那些老板都念叨说祸害十里八乡的徐大茂,也就是咱镇的四大恶霸之一,昨晚落网了。” “再往细了打听,他们都说是桃花村一个姓陈的小伙子,误打误撞跟巡捕房的探长搭上线了,直接给徐大茂送进去了,放高利贷关三年呢!” 柳如玉舔了舔嘴角,美人痣若隐若现:“咱桃花村,姓陈的人不少。 可昨天跟徐大茂去了巡捕房的,可只有陈大夫你喽。” “嫂子一兴奋,就跟那些老板说自己跟你可熟了,多少年的乡里乡亲。 那些老板一听也乐呵啊,今天进货都给我打了八折呢,里外里一趟省了二三百块呢!” 她激动的一顿比比划划。 “嫂子知道你性子低调,不愿炫耀,不过纸包不住火,这事很快就会传到十里八乡。” “到时候嫂子还得沾你光,这不想来请你,明天陪我去进趟货。” 柳如玉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 看陈安一脸平静,心里更是欣赏仰慕…… “进货么,明天再说吧,不一定有空。” 陈安随口敷衍一句。 “哎呀你是不是担心太出风头?没事的,你陈家倒霉了多少年了,这次就该站起来了。 你医术又好,又攀上了大人物,以后前途似锦啊!” 陈安汗颜。 谁怕出风头了,只是你看着太饥渴,我怕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哎呀扯远了,咱都是知根知底的邻居,嫂子今天肚子抽痛,就信得过你,给看看呗?” 说着。 她用手揉了揉胸前,两座山峰上下抖动,这才舒服了点。 不是,你肚子疼揉胸口干嘛? 还有。 谁跟你知根知底了? 什么根什么底? 咱俩哪有那么深入交流过? 诽谤,赤果果的诽谤啊! “好吧,我去拿听诊器。” 陈安有点怕这个话痨女人,看他的眼神简直冒狼光。 三十岁出头女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瞧那小麦色的大长腿,一看就是常干活的。 结实饱满,让她缠上不得榨干了哇? 然后。 陈安先帮柳如玉看了看舌头,然后是搭脉。 他有点走神,正想着给老爹熬鸡汤的事,忽然那只白皙的小手抖了几下,小拇指轻轻划着他的手心。 一下,两下…… 陈安斜瞥一眼,柳如玉直勾勾盯着他,似笑非笑。 要命啊! 陈安假装不知道,继续感受脉搏。 可紧接着。 他浑身一个激灵,往桌底看去。 柳如玉赫然把鞋子脱了,白嫩的玉足暴露在空气中。 脚缓缓搭过来,摩挲着陈安的大腿。 那柔腻的触感,让陈安大惊失色。 柳如玉得寸进尺,身子前倾,凑近陈安。 那傲人的双峰呼之欲出,晃得人眼晕。 “二嫂子,你到底看不看病,不看我回去睡觉了?” 陈安无语了。 大姐,你这心思有点歪啊! 小动作一套接一套的,都形成连招了,就离谱!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让人撞见了我还怎么维持高冷神医的人设? “好了好了,姐不逗你了。” 柳如玉脸上泛出桃色,娇滴滴的狐媚眸子,都快拉丝了。 陈安不敢说话,硬头皮继续诊断。 从脉象看,应该是胃部有一些炎症。 他移动听诊器,放在柳如玉的腹部,正凝神去听。 门突然咚咚响了。 走进来一个背着书包的清秀少女,高中生模样。 奇怪的是。 她戴着个鸭舌帽,走路有点慢。 “啊,哥,你们这是……” 放学回家的陈欣茹,冷不丁吓了一跳,看到姿势暧昧的两人。 二哥钻在女人的怀里,侧耳倾听…… 那女的好眼熟。 天呐,这不是柳如玉嘛…… 陈欣茹神情惊恐,赶紧低头,感觉自己撞破了什么奸情。 “咳咳,欣茹,你误会了。” 陈安嗖地站起,尴尬笑笑。 “哥这是给她看病呢……” 陈欣茹乖巧懂事,小鸡啄米般点头。 “哥,你放心,我都懂,。” 我去,你到底懂什么了? 陈安扶额道:“行了,柳二嫂子你回家吧,就是吃坏东西了,熬点陈皮水就行……” 柳如玉啊了一声,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好像用完就被丢弃的伤心少妇。 陈欣茹为难道:“那要不我先回房间,不打扰吧?” 陈安满脸黑线,知道多说无益,只能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连哄带骗把柳如玉撵了出去,然后关上大门。 “欣茹,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咦,你今天咋这么奇怪。” 陈安突然发现,妹妹说话时一直侧着脸。 不知哪弄来的鸭舌帽。 帽檐压的很低,像是在遮掩什么。 “哦没什么,我同学送的礼物。” 陈欣茹眼神躲闪,转身就要进屋。 “站住!” 陈安呵斥一声,语气不容抗拒。 陈欣茹不是陈晴晴,平常都是很听话的。 今天却一反常态,没搭理陈安,径直进了她和陈晴晴共同的房间。 “小丫头片子叛逆期了?” 陈安身影一掠而过,摘下她的帽子。 他一颗心马上沉了下去:“怎么回事,额头怎么划破了?” 陈欣茹身体僵硬,像个缩头缩脑的鹌鹑,一声不吭。 “谁欺负你了?是何佳玉,还是梁小冰?” “谁都没有,怪我自己,体育课摔倒了。” “放屁,摔倒能是划伤?你从小编瞎话就抿嘴,我还不知道啊?” “不说是吧?我这就打电话给你们班主任,明天给你换寝室,要么换班也行!” 第78章 收礼?你这也叫老师? “哥,你别闹了,没用的!” 陈欣茹眉眼黯然,抢回了帽子。 “不是何佳玉和梁小冰。” “那是谁?你之前不是说,她俩老欺负你? 逼你帮她们洗衣服打水,凌晨一两点不熄灯,给男朋友打电话还外放?” “哎呀,你别问了,她俩早都不欺负我了,这回是另一伙人。” “而且那伙人平时也不经常欺负我。 就是这次赶巧了,分到一个考场。 考试我没找到机会递答案,她们有点生气。” “我也有错,下次我机灵点就行了。” 陈安嘴巴张了张。 这是被pua了么? 妹妹在镇二中读书,住的六人寝。 有两个小太妹室友。 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但还只是皮外伤。 陈安老早就有心想管,去找班主任反应过几次。 但那个势利眼的中年妇女,老是和稀泥。 说什么“人家怎么不欺负别人,就专找你妹妹呢。” “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肯定也有不对。” “都是室友,有点小摩擦很正常,你一个大人怎么跟孩子计较?” 陈安回想起她的嘴脸,就心头火起。 就特么收礼的时候积极,还挑剔得很。 去年教师节给她拎了筐山楂过去,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跟几个老妇女,对着大哥陈平的穿着指指点点。 最可恨的是。 这八婆还老在班里当众说“陈欣茹你爹妈都是种地的,吃饱饭不容易,家里穷就得玩命读。” 不是。 关键你也没给机会啊! 排座位全看礼物厚薄,送挂历的坐后排,送手机的坐第一排,送电视的踩在你脑袋上听都行。 给陈欣茹呢,年年安排到垃圾桶边,黑板都看不清。 “欣茹,你这说的什么话,额头都让人划成这样了,我不管能行?” 陈安忍不住道。 陈欣茹眼底蒙了雾气,摇头说:“你不管还好,最多偶尔欺负我。 你要是找老师,我在班里更要被孤立了。 换班更不可能,其他班也没空位。 哎,反正……反正你别管。” 她进了房间,把门锁上。 留下陈安一个人愣在原地。 滴,滴! 恰好手机响了,陈安拿起一看。 是镇二中,高二六班的家长群。 群里有个女生的家长,艾特所有人。 【各位家长您好,快到暑假了。 咱们王老师带六班的孩子们也辛苦了,因此我特意给老师买了一套护肤品。 一套的价格是三千五百块,来回我打车的费用是四十块,大家按惯例平摊下,直接发我红包还是?】 陈安眼皮一跳。 这个家长是群里的终极舔狗,动不动就给班主任买礼物。 关键你自己买也便算了,老鼓捣大家出钱,算怎么事? 而且。 一套化妆品,要三千多,你对你爹妈有这么孝顺么? 陈安无语了,好家伙平常教师节买花,中秋买月饼。 一两百块,大家平摊下也就捏鼻子忍了。 得寸进尺了是吧? 果然。 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没人吭声。 陈安刚乐呵没两下,想艾特班主任问问欣茹的事。 就有个男生家长,在群里发了红包。 【已转,请查收】 这事最怕有人带头。 很快陆续又出现了十几个【已转】。 陈安眉头紧锁,发现那个王老师虽然也在家长群里,不过用的是小号。 很谨慎嘛! 不想明面上跟收礼扯上关系是吧? 特么的一个破班主任而已,老子还没找你麻烦呢,还逼着我上供? 可转念一想,自己当然不怕,欣茹可还要读一年的书,本来在学校就受欺负,再被穿小鞋受委屈怎么办? 陈安有些犹豫了。 有孩子或者弟弟妹妹的人,就有了束缚。 他现在今非昔比,当然可以找班主任的麻烦。 可欣茹正是升高三的关键期。 跟班主任撕破脸,恐怕就得换班换学校,适应新的环境,不都影响成绩吗? 就在此时。 群里有人反抗了。 “魏雪的妈妈,我看王老师皮肤挺好的,应该用不着太多护肤品吧。 再说,你如果有这份心意,自己出钱不是更好?拉上大家给你做人情么?” 这人陈安有印象,开家长会喝酒来的,醉醺醺一个中年男。 不过陈安现在真想给他双击666。 实在威武啊! 我的互联网嘴替! “是啊,再说这护肤品价格确实高了点,实在不行咱买平价的?” “说的对,起码该跟我们招呼一声,你自己提前买了算啥意思?” …… 一时间,群情激愤。 陈安咳嗽两声,也准备声援。 但魏雪的妈妈又发消息了。 “行吧,大家既然不愿平摊,我也不勉强。 但话先说好了。 下半年就高三了,咱王老师可是县优秀语文教师。 到时候那些重点的独家复习资料,数量稀少,得表现优异的同学才能拿到。】 这话的威胁意味。 大家都听得明白。 沉默了会儿,群里家长们纷纷发了红包。 【已转】 【已转,请查收】 【已转,辛苦魏雪的妈妈了】 震惊了,老铁! 这是什么操作,逼人上供啊? 那个狗屁班主任,明明在群里却一声不吭,明摆着施压嘛。 陈安心想要不干脆拿这证据去教育部门算了。 却发现群里又多了一个人转账。 不是别人,正是陈安的大哥陈平! 【不好意思俺不会发红包,托人弄了半天,发晚了。 辛苦老师,也辛苦各位家长了】 透着这消息,陈安都能看到大哥那讨好的脸。 哎! 陈安心里一阵酸楚! 不怪大哥,背负家里的重担这么多年,早就把他那点意气磨没了。 见人陪笑点头,几乎成了他的下意识动作。 往年给班主任送礼,也是大哥忙活半天,拿一担子山货,一步步挑到镇里去的。 算了。 为了欣茹,还是忍忍吧。 毕竟,也只有也一年了! 不过校园霸凌的事,陈安必须讨个说法。 他怕给欣茹丢人。 所以准备私聊, 加了班主任的小号。 过了老久。 对方都没通过,只发了一条回复:“你是?” 陈安忍着火回复:“我是欣茹的二哥,她被室友霸凌,额头划伤,这事我想跟您聊聊。” 过了几分钟,陈安都快等得不耐烦了。 对方才回复道:“现在是周六,工作相关的事周一再找我。” 然后好友申请也没通过。 第79章 全村傻眼,你管这叫见义勇为? 陈安傻眼了,这特么的也算老师? 这也叫教书育人? 收礼不分星期几,有事就说已休息! 陈安真想把群里的消息都录下来,去镇里教管司反映这崽种。 不过这到底不算证据。 家长自己送钱上门,又不能证明老师已经收礼了。 算了算了,老子忍你一回。 陈安本来还想找梁小冰,何佳玉的家长,搞清楚是不是她们打的欣茹。 但思来想去,欣茹自己都说这次是另一伙人。 万一错怪了人家,可就帮倒忙了。 陈安决定换个法子,敲山震虎。 他找出手机里存的某个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 很快打通了,那边的女孩几乎是秒接,惊喜道:“陈安,是你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陈安诧异道:“唐婉茹唐大捕头,你还存着我的号啊?” 电话那头,唐婉茹嘿嘿道:“当然了,你现在是我通讯录里的重磅人物。 怎么样,成为守夜人的感觉是不是好极了?” 她可是记忆犹新。 刑王亲卫——范腾,驾驶法拉利拉法昨晚亲自莅临,给陈安出头。 压得副探长唯唯诺诺,反手把恶霸徐大茂踹进了监狱。 本来她还疑惑陈安一个农民出身的年轻人。 怎么能请得动这种俯瞰一城的大人物。 可很快在巡捕房门口,她就亲耳听见。 范腾居然诚邀陈安加入守夜人,甚至还说这是刑王的秘令。 天呐! 刑王那是何等人物? 身份贵不可言,权势实力都是滨城的顶尖。 甚至。 在整个江北省都薄有威名! 被他看中的人物,最后无一不成为了滨城的煊赫权贵。 试问。 急于摆脱家族联姻的唐婉茹,可不得狠狠舔陈安一手? 妥妥的潜力股哇! 还是随时能起飞的那种! “我么?其实我没加入守夜人。” 陈安没多想,随口道。 “啊?” 电话那头,唐婉茹的笑容凝固。 语气,也冷了几分。 “哈哈,你跟我开玩笑的吧,咋可能呢?” “害,没开玩笑。 刑王要我帮个忙,但我暂时还帮不上。” 陈安没意识到唐婉茹的态度变化。 还以为,她是个百分比善良正义的巡捕。 殊不知。 只要是人,总归会有私心的。 也总会区别对待的。 “这样么,那挺可惜的。” 唐婉茹万分失望,打电话也没了兴致。 “唐巡捕,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方便吗?” “不一定方便,你先说说看。” “额,我妹妹在镇二中读书,最近被一群小太妹欺负了。我想请你去调查一下具体是谁,顺便给对方一些警告。” “哦,是这样。那好吧,我有空的时候去看看,完事给你打电话。” 陈安还没道谢,唐婉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真是雷厉风行的女汉子。 陈安松了口气,这下妹妹的事应该没问题了。 他溜达着出了门,准备去鸡场。 路过村口老槐树,一帮大爷,闲汉和老娘们。 摇蒲扇,下象棋,唠东家扯西家。 这地方属于村里的新闻发布会, 这些“媒体人”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村里就有人要身败名裂了。 “咦,我没看错吧,这是陈家小子?” “对着呢,可他不是进局子了吗?” “是嘞,得罪徐大茂,咋这么快放出来了,不能是偷跑出来的吧?” 几人一脸狐疑, 议论纷纷。 三十岁左右的二愣夫妇,更是想要报官。 陈安溜达过去,突然一惊。 “二愣,你知不知道自己有病,不孕不育,要不给我五千块,我帮你治?” “放你娘的屁,我儿子都满月了!” “就是,陈安你瞎说啥呢,二愣咱走,三哥还等着吃满月酒呢。” “嗯,三哥人真好,给咱儿子都包两千块红包,还说以后每年都给。” 二愣夫妻离开了。 “陈安啊,不是哥说你,逃狱可干不得啊!” “赵哥,你最近是不是那方面不行,我这有药你吃不?五百块一个疗程。” “滚,老子行得很。” “那你媳妇老在园子里摘黄瓜干啥,还光挑长的粗的。” “关你屁事,敷面膜不行啊?” “嗯,节哀吧。” 陈安挥挥衣袖刚要离开,被一个老大爷悄悄逮住。 “小安,你刚才那药是不是真的?” “不是,拐子叔你都六十了,还惦记着办事呢?婶子能答应你么?” “害,不瞒你说,就是她撺掇我来问的。叔心里苦啊。” 陈安大惊失色,赶紧开溜。 开玩笑。 这把年纪了,还对高强度运动念念不忘。 万一没几个回合嘎在炕上,上哪说理去? 陈安一路走来,大摇大摆。 吸引了无数村民的注意力。 有的指指点点,有的让开路目光畏惧,有的干脆拿手机报官。 好不容易到了养鸡场。 老板却跟见了鬼一样,哇呀呀怪叫着,直接把门锁上了。 “喂喂喂,我买鸡又不是偷鸡,这么激动干嘛。” 陈安有些汗颜。 “不卖不卖,今天是国际小鸡保护日,概不出售。” 老板躲在窗户后面,战战兢兢。 开玩笑。 听大伙说陈安这小子可是从局子里逃出来的,跟他可不敢扯上关系。 再说了。 徐大茂要是知道自己卖鸡给他。 养鸡场的狗估计都得挨两巴掌, 蚯蚓估计都得被挖出来,竖着劈两半,鸡蛋黄必被摇散黄了。 “陈安…你听叔一句劝,快收手吧,现在回头还能做人。” 老板扯着嗓子喊。 “拜托,我买只鸡而已,咋就做不了人了。” 陈安欲哭无泪,正要解释。 蓦然。 村里的大喇叭响了,呲呲的一顿电音。 “咳咳,广大村民,广大村民们请注意。 桃花村昨日有一件大事发生,大事发生!” 这老会计。 每次播点事都要叨咕两遍,自带回声是吧? “昨日晚间,本村陈家二小子,也就是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陈安, 他见义勇为,做了一件大好事。 这时候肯定有人问了,徐会计,到底是啥好事啊。 那说起来,可不得了! 王福才那龟孙大伙都知道吧? 他借高利贷,差点被徐大茂骗走了果园。而陈安呢,不仅成功阻止了这事。 并且,不畏徐大茂的威胁! 逼他一起去了巡捕房对峙,据理力争,举报了徐大茂的那些坏事! 最后! 第80章 二愣,你媳妇玩的有点花! 最后! 我说最后哇,也是最激动人心的,镇巡捕房的柳副探长,对陈安的义行很是感动,调查后得出真相,将徐大茂送去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三年! 乡亲们! 这不是一年, 也不是两年。是整整三年哇!” 徐会计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啦? 我告诉你,还不止! 咱村的陈安,拿到了五万块钱的道德奖金! 今天下午,还会有巡捕房的人来送锦旗,陈安成了模范镇民,咱们村明年评文明先锋村,就大有希望啦,大家鼓掌!” 话音刚落。 广播里就响起一首老歌《好日子》。 徐会计跟喝了假酒一样,在话筒边上跟着唱。 手舞足蹈! 越唱越兴奋!直到村长闻讯赶来,嫌丢人,拼命把他拉走。 也难怪老会计这么失态。 多少年来。 桃花村一直是贫困村,民风也不怎么淳朴。 镇里大大小小的奖项,就没落着过一回。 徐会计五十五了。 这辈子到镇里开会,从来没抬起头过。 这下好了。 徐大茂一除,镇里到处都在夸桃花村。 从最穷村,一跃成为了网红村。 现在往镇里一站,一提自己是桃花村的,谁见了不竖大拇指啊? 路边狗路过,都得咧开嘴给个笑脸。 一时之间。 这个重磅消息,传遍全村。 把男女老少们,都震了一个跟头! 村口,大槐树下。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柳如玉的“小脚嫂子超市”。 几个老媳妇和闲汉们,还没从呆滞中清醒过来。 “诶诶他四婶子,我没听错吧?陈家老二出息了,把徐大茂都扳倒了?” “害,这哪会错?我也听得真真儿的。 这孩子我打小看着就机灵,能成大事!” “咦,四婶你早上不还说他肯定是逃出来的,要报官逮他么?” “放屁,我没有我不记得,你别瞎说嗷!” “诶那谁老板娘,给我拿两瓶好酒,往贵了挑,干嘛用? 废话,当然是去一趟老陈家!” “呀哈,二愣今天挺会来事啊。” “对了,今天不是你儿子满月酒嘛,不回家准备上老陈家干嘛?” “江湖上的事,少打听,对你不好。” “切,神经病。” “诶刘婆子,二愣送礼你跟着去干嘛?” “我当了这老些年媒婆,刚好有桩亲事给陈安介绍。” “你还真别说,刘婆保媒有一手的。 上回给我儿子介绍那个就不错,还挺机灵,下雨了知道往家跑,饿了知道翻冰箱。” “确实,刘婆子介绍亲事从不说假话。 上回给我妮子说男方人老实话不多。” “后来呢,见了么?” “见了啊,人老,实话不多。” “你就偷着乐吧,这都算好的了。 刘婆前天给我家介绍一个劳改犯,还说哎呀他现在改好了,不乱杀了,你看一路过来不也没杀我么?” “她给我家介绍的比这强点,人挺好,不乱跑,就是不爱说话。 后来一打听我才知道是植物人,还嘴硬说过几天就醒了。” “你们少嚼舌根,老娘这回给陈安介绍的,那是顶好的货色,你们等着看吧!” 刘婆面对众人鄙夷,气呼呼走了。 话说回陈安这边。 广播声已经结束,鸡场老板像被人勒住脖子般,嘴巴发颤。 表情是这样的:(⊙﹏⊙)。 紧接着。 他低着脑袋推开门来。 抬头时,已经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陈兄弟,傻站着干哈,快进来坐啊!” 靠! 不是你拦着不让进么? 搁这川剧变脸呢? 陈安一阵无语。 掏了两张红彤彤的钞票过去,还没说话。 “陈安,陈大兄弟,你这是干嘛? 快收起来,这不是打我王某人的脸么!” “使不得,使不得呦!你快坐,我给你挑鸡去,保证个大肉肥!” 呀哈,奇了怪了。 这家伙平常可抠门了! 属于路边掉根鸡毛,都要捡回去煲汤的狠人。 一点儿便宜不带让人占的! 陈安茫然,片刻后手上就被塞了一只乌鸡。 果然个大肉肥! “啥也别说了,陈兄弟,你先回去,就当哥请你,吃好了再来!” 老王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陈安一脸懵比,晕乎乎离开了。 这家伙,笑得跟个老鸨一样,看自己的眼神,还黏糊糊的。 阴谋,绝比有阴谋。 他索性不管了,回到家中, 杀鸡熬汤。 不多时。 陈家院里,就飘起了一阵小鸡炖蘑菇的香味。 “陈安,陈安在家吗?我是你刘婆。” 突然,敲门声响起。 陈安系着围裙,随口道:“不在。” 门口的人愣了一下,笑道:“真爱开玩笑,快开门,刘婆好久没见你了,还怪想的。” 陈安一阵头大,只好先关了火。 开门后,刘婆那张老脸就窜出来了,满脸堆笑。 “诶呦呦,几天不见,咱们安子是越长越精神了,咦,你的眼睛……” “哦,我在省城医院动了手术,现在好了。” 陈安随口敷衍道。 “哦哦哦,是这样哇。好,那太好了!你这样有文化的大学生,现在又不残疾了,算村里顶好的男娃。” 刘婆伛偻着腰,自顾自走进院里。 “哎呀,就是家里光景差了些,破墙烂瓦的,也没几件像样的家具。不过嘛。 这也不碍事,刘婆给你介绍门亲事,咋样?” 好家伙,这转折也太突兀了! 陈安一下没反应过来:“啥?” 满脸问号。 刘婆还以为他不愿意,沉下脸道:“我说陈安呐,是,你最近是挺威风,治好了福才的小儿子,巡捕局的探长又看重你,帮你收拾了徐大茂。 可这事。 就是人家一时兴起,也不可能让你去当巡捕,给你个差事吧?” “你看看你自己,老大不小了。 跟赵家那女娃的事吹了吧? 镇上的诊所工作也丢了吧?家里还有两个拖油瓶妹妹,想找个好人家可不容易。 “呐,刘婆也是从小看你长大,心疼你。前几天,厉泉村的首富韩老栓,托我给她女儿说媒。 眼光高的嘞,我给介绍了多少个都没看上。 今天恰好碰到你了,想给你俩撮合撮合。你看咋样?” 陈安挠挠下巴:“不是,关键我现在没想结婚啊。” 刘婆拍手道:“瞧你说的,哪有大小伙子不想媳妇的? 第81章 相亲惨案!崩溃的陈安 刘婆拍手道:“瞧你说的,哪有大小伙子不想媳妇的? 你在刘婆面前不用害臊,这样,刚好人家在我屋里做客。 你点个头,我这就把人给你领来。” 陈安疯狂摇头。 刘婆满意道:“那好,我马上带她来。” 说罢,黑旋风般扭头就跑。 我靠! 你老年痴呆吗? 点头摇头你分不清啊? 陈安石化了。 过了老半天,他才意识到,这韩家闺女绝不是啥好货色,否则刘婆没理由非往自己这塞。 算了,管他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陈安扭头就去炖鸡汤了。 却不料。 步子还没迈开呢,门又响了。 陈安满头黑线,骂骂咧咧又去开门。 “呀,陈哥嘛这不是,快快快,让俺进去。” “二愣,你咋来了?” 陈安眼神狐疑。 这一瘸一拐的小子,就是刚才槐树下,被他看出有不孕不育的那家伙。 三十来岁,小时候被石磨子砸坏了腿,打了多年光棍。 一年前突然结的婚,老婆还挺漂亮。 据说。 他老婆之前在城里开发廊,手艺很不错,人来人往的。 “害,这不是听说你干了件大事,买两瓶好酒来恭喜你嘛。” 二愣眼神躲闪,讪笑道。 陈安一看,嚯,两瓶高档酒,还是浓香型的。 这不得花大几十块啊? 对于二愣来说妥妥的高消费了。 “二愣啊有事直说吧就,咱哥俩还用得着这套吗?” 陈安哈哈大笑,很是自然地接过两瓶白酒。 打开一瓶闻闻味,还抿了一口。 “陈安。啊不,陈哥,有件事俺想问问你。” “啥?” “那个,我……我今天突然发现,我儿子,好像不是我儿子。” 陈安扑哧一口,喷了出来。 “啥,这也能突然发现?” 二愣擦了把脸,愁眉苦脸道:“你别笑话俺,俺今天儿子满月酒。 俺抱着瞅,越瞅越帅,越瞅越不对劲。 你说俺长得这么磕碜,生个儿子却这么精神,这事是不是不对?” 陈安看了眼二愣,长得确实堪称凶险。 他安慰道:“那也不一定,你虽然歪瓜裂枣,但你老婆长得漂亮呀。 孩子颜值随你老婆,智商这一块可能遗传你。” “这么说也有道理,可俺最近认识个朋友,叫三哥,对俺儿子可好了,就跟对亲生的一样,又送长寿锁又送大红包的。” “那可能三哥乐于助人,你别多想了。” “可…我感觉,三哥看我的眼神很愧疚,我还偷听到他,跟我老婆说,照顾好咱儿子。” 二愣眼巴巴盯着陈安,脸色涨红。 “你说,俺是不是戴绿帽子了?” 陈安揉了揉下巴。 其实他早看出二愣不孕不育了,这是造化魔瞳的基础神通。 但没证据,他也不好说人家老婆就跟“三哥”有一腿。 二愣擦了把脸,惨兮兮道:“之后我跟我朋友说这事,他们都劝我换个思路,说我都没出力,就白得了个儿子,人家还给抚养费呢。” 陈安无言以对, 二愣继续悲戚道:“后来我算了算日子,发现压根对不上。 我老婆嫁给我才八个月呢,咋孩子就生出来了。 呜呜呜,我之前还看到我老婆肚子上有疤,我还以为割了阑尾炎。现在才知道,她之前玩得有点花…… 陈安想挤出个安慰的笑容,也笑不出来。 “陈哥,我是傻,但也不能这么让人欺负啊。 你是镇里的大夫,见识广,你刚说我不孕不育,我现在信了。 我听说你跟巡捕局的人认识,能不能带我去做个亲子鉴定,然后报官抓这对狗男女。” 陈安为难道:“你容我想想,你自己先别冲动。” 二愣使劲点头:“哥,我听你的,你是能扳倒徐大茂的人,主意正。” 他又在裤兜里鼓捣半天,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零钱。 “哥,村里人都说我二愣傻,但二愣这点事还是懂的。 不能让你白帮,我这些年攒了三百多块钱,都给你。” 陈安后退两步,躲过去。 “好了好了,你自己收着吧。” “我还不一定帮你呢,先回去吧。” 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陈安得考虑考虑。 二愣有些失望,眼巴巴看了陈安一眼。 “行,哥,我等你消息。” 他一瘸一拐的走了。 石墙的阴影下,二愣的身影显得有些驼背。 哎! 也是个可怜人。 陈安看得有点难受,抓紧去熬鸡汤了。 门,忘了关。 不多时。 门口又一阵脚步声。 陈安在厨房忙得焦头烂额,没有听见。 等他端着一碗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走进屋里。 却骤然睁大眼睛,一脸目瞪狗呆。 “你,你是哪位?” “你叫我来相亲的,还问我是谁,没礼貌!” 坐在凳子上那女的,一拍茶杯。 只见。 此女长得五大三粗,眼睛小鼻子大,嘴唇厚厚,一脸横肉。 那胳膊肘往桌子上一放,桌子腿都开始发抖了。 陈安初步判断,这家伙少说一百五十斤,体格之雄壮可以跟张大花掰掰手腕了。 偏偏。 又穿了一身“火辣”的高腰包臀裙,尽显梯形身材。 陈安咽了口唾沫。 头皮发麻! “你,你就是刘婆介绍的,厉泉村韩家闺女?” “哼,算你聪明,刘婆说你长得很帅,我看也就一般嘛。” 她眯着绿豆眼睛,上下打量陈安。 “还有,你家就这么点地方嘛? 什么年代了还住平房,我家都是三层小楼了。” 陈安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又开始哔哔:“对了,你站直了我看看,有多高? 先说好了,男的不满一米八,在我这都过不了关,除非你长得特别帅,像韩风欧巴那样的。” 要命呀! 这小地雷长得还没咱家猪高,要求还跟招驸马似的。 陈安忙不迭道:“我就一米七五,穿鞋一米七八,完全达不到你的要求啊。” 韩家闺女点点头。 “你还挺老实,勉强能算加分项。 本来我都想走了,那就再跟你聊聊吧。” 闻言。 陈安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 瞎瘠儿发言什么。 自找麻烦! “我先说说我的条件吧。” 小地雷翘起了二郎腿,抿一口白开水。 优雅得像是,在塞纳河边喝下午茶的法国贵妇。 “我们韩家在厉泉村,可是名门望族。” 第82章 敢问小姐,你占哪样? 不怕吓到你,我爸韩老栓,一人承包了村里的鱼塘,一年随便养点鱼,少说往兜里挣三万块,纯利润!” “还有啊,我妈是开大饭店的,肖彩霞饭馆听说过没? 你摇啥头,没见识的样儿! 就在镇东街。招牌菜肉丸胡辣汤,干煸豆角,辣炒玉米面,谁吃了都竖大拇指,光服务员就三个。 一天往少了说,得挣二百!” “那是挺厉害的。” 陈安敷衍道。 “那必须的,我韩彤彤条件就摆着这,没人能挑刺的。 跟你讲啊, 你要是想攀上我家,现在已经输在起跑线上了。 必须得努力点。 其他不说,礼数必须得周全。 五金首饰,彩礼钻戒,都不能少。 而且我比较得意中式婚礼,婚书聘礼,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才能打动我。” 小地雷口若悬河,溅了陈安一脸唾沫。 他强忍崩溃,抬眼仔细打量了一阵。 这叫不瞅不知道,细瞅吓一跳。 嘿! 那脸上的褶子七上八下的,少说得三十五六了。 涂脂抹粉的胖脸上,还冒着痘痘。 这都告别青春期多少年的人了,火气倒还挺旺。 刘婆刚才说这妮子长得水灵,标准是按她自己来的吗? 由于陈安不咋说话。 韩家小坦克好像是觉得他人挺老实。 自己吹牛比的时候也挺配合,因此心生好感。 “嗯,你别说,你长得丑是丑,看久了还挺顺眼。 这样吧。 我相亲相了二十来个,挑了七八个稍微过得去的,可以加我微信。” “算下来你排行老九,来吧,扫我。” 这小蛤蟆还搁这选上妃了。 陈安心里咯噔一下:“那啥,咱不着急吧,还是先了解了解情况。” 韩彤彤皱眉道:“真是磨叽。那行,问问吧,你家姊妹几个?” “我家老惨了,姊妹四个,一个哥哥,底下俩妹妹,都上高中,日子过得苦啊。” 陈安忙不迭哭惨。 “你哥结婚没?” “早结了。” 小地雷用手托着下巴,伸出粗短的手指算道:“那还行啊,女孩子都高中了早该嫁人了。 咱这彩礼一个算十五万,两个是多少来着,十五十六十七……哦,那就是三十万。” “再拼拼凑凑,踮踮脚勉强够娶我。” “娶你……要多少彩礼?” 陈安预感不妙,试探道。 小地雷谈到这就来劲了,坐直身体,把椅子压得嘎吱作响。 又是一阵肥肉抖抖…… “不多不多。 头家似的,给了我二十万,不过离婚又要回去了,我也没落着啥。 我就想着,再寻一家二婚得好好的,至少要四十万,让我养养孩子啥的。” “多,多少?” 陈安瞳孔一缩,颤声道。 “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 四十万而已,这年头谁家娶老婆不得花个五六十万的?” 小地雷眼神鄙夷,嫌弃地摆了摆手。 “我这还是看你家条件不好,体谅你了。” 666! 敢情这还是折扣价。 陈安一阵咬牙切齿,想找刘婆上八角笼打擂台。 怪不得不敢露面。 怕自己撅断她的老腿是吧? 咦,等一下,我好像忽略了什么…… 二婚? 孩子? 日! 这小地雷还是离异带娃的! 陈安泪目道:“敢问你的芳龄?” 韩彤彤恼怒了:“你知不知道,问女孩子的年龄是很不礼貌的。” 女孩子? 你脖子比我脑袋都粗,抬头纹赶上村东口赵老拐了。 还女孩子? 你是怎么说出口的,良心不会痛吗? 小地雷扭扭捏捏半天,才撅着嘴道:“我过完年才三十四,周岁其实就三十三。” “那你的孩子多大?” “你问大的还是小的,男的还是女的?” “小女儿六岁,大儿子十三,快赶你高了。” 陈安:??? 得了,这还相什么亲。 他的三观,又一次被击碎了…… 陈安都没搞懂,之前加这小地雷微信的冤种,是个啥心态。 光图个省事是吧? 啥活都没干,就儿女双全了。 接盘也不是这么接的啊! “不过我现在身体不太好,不想再生孩子。 非要生的话也行,得再给生育费,一个十万。 全程要有保姆伺候,然后坐月子的话去城里的月子中心。 对了,咱俩要是能成,我不会做饭,你得负责这块,每天再接接孩子啥的。 我那一儿一女的功课,你不是大学生么,你必须也得负责起来……” 小地雷还在滔滔不绝…… “停停停,你先听我说下。” “干嘛?你不用这么着急表现自己,你现在只排第九,想转正的话还得看我心情呢。” 韩彤彤自信满满道。 “额,不是。其实我考虑了一下,我觉得咱们不太合适。” 陈安假装很为难,目光诚恳道。 “要不今天先到这,你回家吧。我也没带手机,微信就不加了。” “啥?你疯啦?” 小地雷惊呆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又低头,特么的手机不就摆在这么? 睁眼说瞎话? 陈安又重复一遍,这下可惹恼了小地雷。 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感觉受了奇耻大辱,轰一声站起! “姓陈的,我是不是给你点笑脸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干瘦干瘦的,这辈子吃过饱饭吗? 家里穷这比样了,还敢觉得我二婚带娃,配不上你?” “来来来,你打着灯笼出去找找,现在哪还有头婚了。 二婚,头婚,都一样了知道吧?” 韩家闺女恼羞成怒,叉着腰一顿输出。 破防了,破大防了! 我只是一个平a,小地雷把大招都甩出来了! 陈安鸟都没鸟她,伸了个懒腰站起,乐呵呵道:“我只问一个问题,你是处女么?” 就这一句。 小地雷的脸颊狠狠一抖。 她怒视着陈安:“脑子有病!” 陈安又问:“那敢问你的学历是?” 韩彤彤一拍桌子,气呼呼道:“姑奶奶是中专毕业,县纺织技校的,正经手艺在身懂吗?” “我听刘婆说了,你别以为自己读了个破大学,就了不起! 女人的中专学历,最少相当于男人的研究生。 真算起来,你其实还没我有文化呢!” 陈安差点鼓掌,真是经典发言。 “而且! 我现在染料坊才干了三年,一月就拿两千六了,老板还说我干得好会有股份。 到那时候少说挣一两万,你见过这么多钱吗你!” 第83章 你配得上八抬大轿? 韩彤彤仰着下巴,气势汹汹道。 又是一个被大饼忽悠瘸了的。 人长得七老八十。 心智却孩子般单纯。 陈安啧啧道:“那你平常有啥爱好吗?喜欢读书么?” 韩彤彤鄙夷道:“你煞笔吧,我家三层楼,我爸开的是八万块钱的豪车,这么有钱还读什么书?” 陈安叹道:“确实,是我格局小了。” “你还是抓紧回吧,咱俩没啥缘分。” “你特么的是不是脑子有病?我都说这么清楚了,你竟敢赶我走?” 韩彤彤勃然大怒。 一脸不可置信! 她想不通,自己虽然是二婚,那也是二婚中的精品绝品! 论条件。 配个陈家老二不是绰绰有余? 陈安慢条斯理站起,反问道:“你喜欢中式婚礼,喜欢三媒六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韩彤彤愣了下,点头。 “那又怎么样,我值得这些。” 陈安摊摊手,笑道:“你既然没读过书,不知道规矩我也不怪你。 人都说八抬大轿,抬的是大家闺秀,不是大龄泼妇。 重金娶亲,娶的是完璧之身,不是身带俩娃的离异坦克。 三媒六聘,聘的是知书达理。 明媒正娶,娶的更是贤良淑德。” “这些,你觉得自己占哪样?” 闻言。 韩彤彤呆在原地,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她脸色从不可置信变得阴沉狰狞,最后一摔茶杯! 韩彤彤吼道:“陈安,老娘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 她跟个黑旋风般,推开陈安,怒火冲天走了。 陈安在后面挥手:“慢走不送,记得关门。” 恰在此时。 刘婆兴高采烈正往院里走,刚好和小地雷擦肩而过。 “诶,彤彤,你上哪去,这就是陈安家呀。” “嘿,这小妮子,咋脸色像被炮打了一样。” 刘婆知道这亲事八成又黄了。 不过韩彤彤条件好,眼光高。 看不上陈安也很正常。 她寻思着,得好好安慰一下陈安,别让这小伙子太失落。 “陈安啊,傻站着干啥。 哎呀没事的,刘婆赶明儿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陈安幽幽看她一眼。 刘婆以为这是伤心过度,眼睛里都没有光了。 她有些心疼,又道:“对了,隔壁村有个颠脚的你愿意相不? 你放心,不走路又看不出来,逼急了还能跑两步嘞。” “不喜欢啊? 那行,还有个身体齐全的,就是岁数大了点,有孩子。” 陈安无奈了:“又是有孩子的?” “有孩子多好啊,说明有生育能力嘛。” 嚯! 思路很清奇呀。 刘婆又叨咕:“她儿子估摸跟你差不多大了。 你想啊,你入赘过去之后不愁没伴了,多有共同话题啊。” 陈安忍不住道:“刘老太婆,你给你儿子咋不介绍结过婚的,有娃的?” 刘婆子不高兴了,瞪眼道:“这话说的,俺有紧俏货不都可着你先嘛,好心当成驴肝肺!” 紧接着。 她又想到什么,两眼放光。 “对了,我听说你嫂子最近回娘家了,要不咱合伙劝劝你哥,干脆休了她个贱人! 我再给你哥说门新亲事。” 陈安彻底被她打败了,抚额道:“你就盼我哥点好吧。 说话都漏风的人了,还天天操这些闲心,何必呢。” 刘婆子咧嘴道:“俺这辈子有个心愿,就是说成一百门亲事。 人活着总得有个念想嘛,现在很接近了!” 嗯? 难道我错怪她了? 刘婆还是个很有追求的好青年嘛。 陈安好奇道:“现在还差多少门。” 刘婆露出漏风板牙,比了个二的手势。 陈安惊呼道:“只剩两门了?厉害呀刘婆,十里八乡媒婆里就属你最狠了。” 刘婆摆摆手,“不是”。 陈安茫然:“那就是还差二十门? 那也不错了,毕竟成了八十门。” 刘婆道:“我是说,一共成了两门,一门是我七舅家他后儿子的邻居家的侄女,一门就是你哥。” 陈安大惊失色:“原来我哥和张大花,当年就是你撮合的?“ 这他之前还真不清楚。 刘婆子得意道:“那是自然,俩村隔了这么远,没我大发神威,你哥还想碰得着她?” 就你爹当时都乐完了,还给了我二百喜钱呢!” 陈安痛心疾首道:“造孽啊刘老太婆,你害我陈家不浅。” “不是,你现在又想怂恿我哥离婚,就为了你的念想呗?特么的薅羊毛,专搁我哥身上薅啊!” 刘老太婆见陈安喃喃自语,脸色越发不善。 她反应何其之快,拔起两条毛腿就溜! 等陈安回过神来。 门口尾气飘飘,已无人影。 他呸了一声,回去熬鸡汤了。 …… 大概半小时后。 陈安端着一锅乌鸡汤,和一碗蛋炒饭。 老爹被扶着喝了些许,只觉得肚里暖和,身体也畅快不少。 又吃了些蛋炒饭,迷迷糊糊睡去了。 陈安坐在旁边,打坐恢复灵气。 思来想去,决定得再去一趟镇里。 药材得买。 否则老爹的病拖下去,会越发严重。 至于给刑王炼丹的事,所需的主料和丹炉都没送来,可以先放一放。 说干便干。 陈安出了院子,找到停在林子边的法拉利488。 阿九开着敞篷,戴着墨镜,懒洋洋的。 “非去不可?” 陈安说明来意后,阿九问道。 “废话,那是我爹,我能不管么?” 陈安翻了个白眼。 “你是想借车?给你。” 干脆利落,她直接丢了过来。 陈安接过后有些诧异:“你就不怕我跑了,没人给刑王治病?” “你尽管跑,心脏寒气发作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行。我通知你们村民原地开席。” 陈安眸光闪烁。 他再次试着运行灵气到心脏部位,顿时一阵抽痛! 双腿一软,浑身无力! 上一次。 还没有浑身无力的症状。 说明这寒气入骨,越发严重了。 “这还没到48小时。七天之内,你会冻成一座冰雕,彻底死翘翘。” “所以别想着耍花样,要么你炼出还圣丹,压制刑王病情,要么全家陪葬。” “去吧,早点回来,我暂时替你照顾你爸。”阿九故意把“照顾”说得很重。 陈安心头一颤,跟守夜人这帮亡命徒接触,就像在悬崖上走钢丝。 稍不注意,便死无全尸。 第84章 碰瓷?大爷你这演技太浮夸了 陈安接过钥匙,在阿九的目送下,驶出林子。 选了条偏僻的山路,这个点基本没人经过。 啥? 你问为啥不走大道? 主要是为了低调。 否则让村里人看见了,很难解释豪车的来源啊。 那些老娘们,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说不定就把他传成了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在陈安的操控下。 法拉利488,化身银色幽灵,一闪而出! 你还真别说,这六七百万的车,开着就是比拖拉机得劲。 那油门, 那声浪, 刷刷的! 陈安暗想,等以后发财了,少说买它个十辆八辆的。 不为别的,就是停院里好看!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未必能活到赚钱时候。 刑王要是没撑过一个月,他就要被嘎掉脑袋,自动“殉情”了。 陈安戴上阿九的墨镜,按下敞篷。 在偏僻山路,一路呼啸而过。 风飕飕刮过,两侧景象飞快倒退。 车载粤语老歌,响起。 海阔,天空。 他听着熟悉的前奏,心情激荡,忍不住大声唱了起来:“刚提我,含夜类看雪飘过,外做狼可留得桑我票远方~~” 鬼哭狼号…… 速度逐渐放慢,接近半山腰。 可就在此时,陈安突然看到了什么,身子一颤,猛打方向盘避让,车子左拐着撞向悬崖…… 千钧一发之际! 好在陈安反应迅速,猛踩刹车,方向盘向右打死,车尾一甩回到了山道上。 “呼呼呼~” 陈安大口大口喘息,跳下车门,踏步向前跑去! 只见,山路正中。 有个老头抱着腿满地打滚,一脸痛苦。 旁边一个老太婆,哭得撕心裂肺,嗷嗷叫唤。 “哎呀呀撞死人了,狗东西开车碾我老头子了,快来人啊!” 她身前停着一辆三轮车。 轮子都掉下来了两个,有着深深压痕。 “没王法啦,没人管啦,干脆撞死我老婆子好了……” “阿婆,你这怎么了这是。” 陈安眼见此景,心里就有了数。 碰瓷! 还特么的是个团伙作案。 陈安看了一眼那小三轮,比样的离法拉利还有七八米远呢。 龟派气功波都打不了那么远! “痛,痛,快打幺二零……” 老头子演技很是逼真,开始癫痫一样抽搐,嘴里吐起泡泡了。 老太婆扑到他身上,又是一阵哭丧。 “老头子呀,你走了俺可咋办啊,这狗东西撞了你你半夜可得去找他呀……” 陈安啧啧称奇,慢悠悠掏出烟盒。 挑出一根递到老太婆面前,安慰道:“阿婆别伤心了,来,抽根烟,下一个会更好。” 老太婆愣了一下,这人脑子有病吧…… 她用力把手拨开,哭天抹泪:“你个杀人犯,少来这一套……” 你把俺老头子腿压断了,估摸着人也要不行了,你就说怎么赔吧。” 陈安没有回答,叼着烟,慢慢掏出打火机。 “噗”,点燃香烟。 这帮人,显然是惯犯。 劣质的血浆,还有泡沫袋…… 道具都准备好了,停在这讹人。 “天啊,你再看看俺滴车,被你撞成什么样了。” 三轮车头,的确凹了一块。 不过。 你们碰瓷能不能专业点啊,这明显是大铁锤锤出来的好不好? 陈安一阵无语。 “你愣着干啥,想逃啊?我告诉你别欺负俺没文化,你车牌号俺都记下了!” “你要是不赔,俺就带着老伴死你车上,你这辈子别想安生了!” 老太婆抽抽嗒嗒坐起来,也不管还在抽搐的老头了,就往法拉利上爬。 “行行行,阿婆,别冲动,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你就说个数呗!” 陈安急忙拦道。 老太婆眼睛一亮,嘴上却哼哼唧唧的摆架势。 果然还是开跑车的年轻小伙好骗,随便咋呼两下就上当了。 想半年前她碰瓷了一辆路虎,车上下来个拿甩棍,戴金链,胸口纹下山虎的光头哥,三拳两脚就把她假牙打飞了。 一顿小电炮加大飞脚, 打完人家哼着歌走了。 自己呢? 扁踹挨了,住院住了,医药费还得自己掏。 吸取教训后,三个月前她碰瓷了辆奥迪a6。 车上的领导夹着公文包,一个电话。 直接整个巡捕房,都被喊过来了。 她这回虽然没住院,但老老实实进去蹲了十五天,临走前还把a6擦干净了。 上上个月呢,她继续吸取教训,只敢碰瓷了一辆老款的比亚迪。 前座下来个六七十岁的老头,没吵吵两句心脏病就犯了。 不仅没要到钱,还被那老头讹了一笔大的! 上个月。 她励精图治,挑了辆沃尔沃,这回总不犯毛病了吧? 没想到下来的小伙戴个金丝眼镜自称律师,拿着行车记录仪直接把她送上了电视节目。 这回她儿子和媳妇都觉得丢脸,差点跟她断绝关系。 老太婆心里委屈啊。 自己不就想赚点钱贴补家用,勤劳致富嘛? 可回首她的碰瓷生涯,只能用惨不忍睹二字来形容。 失败,太失败了! 和碰瓷界的几个老前辈聚会,她都抬不起头。 这一行,属于硬碰硬的工作性质。 拿实力说话,有业绩的才受人尊重。 好在今天,屡战屡败的她,终于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抹曙光。 老太婆吸了吸鼻涕,最后狮子大张口,要了一个价。 “五十万,我告诉你这事没五十万解决不了。 我老头子轻则做手术,重则就两腿一蹬翘辫子了,我埋人不得花力气啊。” 老太婆严肃道。 她偷偷打个手势。 远处的搭档,很是配合,又惨叫几声,奄奄一息。 陈安扔掉烟头,叹息道:“是不是贵了点?” 老太婆勃然大怒。 做这一行的底线就是不打折! 她从不做扰乱市场,有损职业道德的事! 咱这都属于高危职业了。 这么大岁数了玩命赚钱,我容易吗我? 老太婆指着他鼻子,骂道:“这玩意儿还有讨价还价的?你开这么好的车,还差这两个钱?” 陈安畏缩道:“行行行,报个卡号我给你打过去。” “你先把老大爷扶起来吧,看着怪瘆人的。” 老太婆闻言大喜,这年轻人真是人傻钱多。 她谨慎道:“我可不过去,万一你趁机跑了咋办。” 陈安叹道:“车牌号你都记着呢,我哪敢跑?那不成罪犯了么?” 第85章 找我开婚车?拿钱来! 老太婆有点犹豫,回头看了一眼她的搭档。 就这一分神的工夫。 陈安跳上主驾驶,一脚爆踩油门,引擎轰鸣,法拉利弹射而出! 老太婆还没反应过来。 银色幽灵已经擦着肩膀过去,径直撞向老头。 “哇呀呀。” 方才还倒地不起的老头,嗷一下子就坐起来了,连滚带爬往坡上跑。 陈安一脚刹车,尾气轰了老太婆一脸。 打个方向,法拉利猛地撞飞三轮车。 前后碾了几下,让它彻底变成一堆废铁。 “别忘了我的牌照。” 陈安戴上墨镜,张狂大笑,车身连续几个拐弯,消失在山路尽头。 此时的老头,鞋都跑丢了,蹲在坡上瑟瑟发抖。 恐惧! 懊悔! 跟着张婆混,三天饿九顿! 创业未半,没挣到半个钢镚,陪伴他多年的座驾先牺牲了。 没事就是嘴巴子加蹲局子,简直是行业的耻辱,令祖师蒙羞啊! 老太婆也石化了,嘴皮哆嗦。 太猖狂了! 太嚣张了! 五十万不给没事、你好歹意思一下,给个三头五百,尊重尊重我的职业,让我挣回道具钱吧? 我一个老年人,脑袋拴裤腰上出来打拼容易吗,你踹我一顿都行。怎么能给我设备毁了? 张老太婆突然有些心累,也许自己没有吃这碗饭的天赋。 还是回家拜个师傅,再学两年技术吧。 ……… 陈安心情大好,哼着歌一路慢行。 此时有些小雨,他却依然开着敞篷。 真男人,下雨从不打伞! 他余光扫视两旁,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陈安,陈安!” 陈安眉头一挑,该不是那老太婆杀过来了吧? 他瞥一眼后视镜,却看到了某个熟悉身影。 错愕!诧异! 陈安一脚刹车,缓缓停下。 后边那个穿着长裙的俏寡妇,踩着小碎步,裙角摇曳追了上来。 “哎呀真是你啊,陈安,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柳如玉气喘吁吁,脸色红得像熟透番茄。 说着。 她将傲人的身子贴了上来,啧啧赞叹:“天啊,这是啥牌子,嫂子只在电影里见过这么霸道的车。” 她伸出小手,在法拉利车身上摸来摸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得老贵了吧,我上回去镇上进货,见过一辆跟这差不多的,人家说要一百多万呢。” 这可是六百多万的超跑神车…… 陈安怕吓到她,随口道:“对对,差不多,我这个稍微贵一点。 “太夸张了,嫂子开小超市,这辈子干死干活也挣不到一百万啊。” 柳如玉把两团高峰垫在车门上,媚笑道:“小安,你这是中彩票啦,发达了也不知道提携提携嫂子?” “害,哪能呀。我这几天镇子去得多,跟朋友借辆车开开,过两天就得还。” 陈安半真半假道。 “哦,是这样?” 柳如玉略微失望,看向陈安的眼神也没那么妩媚了。 不过转念一寻思。 这么有钱的人能把车借给陈安。 说明陈安层次高,并且人家信得着陈安。 想通这点,柳如玉又兴奋了。 “嫂子就说你是做大事的人,现在往来的都是大人物了。 不像咱村的其他年轻人,天天瞎溜达,不是玩牌就是打架。” “这样,你也上镇里,捎嫂子一程呗?” 她指了指远处的自行车:“这不是过几天我弟结婚,我想去商场买两件衣裳撑场面。” “老自行车链子掉了,我一时半会儿也修不好。” 陈安想了想,去商场倒也顺路。 而且两天后是赵秀月和绍昆的订婚宴,他还想盛装出席,去打一打这拜金女的脸。 柳如玉见他犹豫,赶紧挽住胳膊,发嗲道:“陈安,我的好老弟,人家就坐这一回,这辈子也就坐过大面包子,也想体验体验豪车的感觉,你一脚油的事嘛。” 陈安的胳膊被带着,不小心蹭过两团丰满柔腴。 听着这番恭维,他有些飘飘欲仙,不禁松了口。 “行吧,那你上来吧。” “好哦,你把车门打开就行,嫂子自己动。” 咦,怎么听着怪怪的。 滴滴—— 陈安按了下钥匙,法拉利剪刀门,犹如蝴蝶展翼般,缓缓升起。 “哇,这也……太华丽了。” 柳如玉文化有限,憋半天,也就想到这么一个词。 她娇躯摇曳,扭着腰身款款上车。 啧,这中控台,这方向盘,还有名贵脚垫。 连雨刷器,都渗着金钱的奢靡气息。 “如玉嫂子,做好安全措施。” “啥?小安你死相,人家身上哪会带那东西。” “大姐,我说的是安全带。” 陈安满头黑线。 柳如玉:_ “坐稳了,对了,你的自行车咋办?” “没事,不要了!有大跑车,谁还坐那个,硌屁股!” 陈安笑着摇摇头,转速表踩满,飞驰而出! “啊,慢一点,小安,嫂子受不了。” 柳如玉被惯性死死按在座椅上,捂嘴惊呼。 “嫂子,威力摆在这,慢不了。” 一个转弯后,柳如玉小脸往陈安肩膀上靠,那重重的男人气息立刻充斥她的鼻腔,激起原始欲望。 雨水打湿裙子,她的丰腴身材被紧紧包裹,轮廓诱人。 “小安,你这车开得真快真稳,老司机了吧?” “还行,其实我骑马更厉害,驾!” 就这一个“驾”字,像是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到了柳如玉的内心深处! 她浑身一个激灵,“嗯”地嘤咛出声,两腿夹紧。 “如玉嫂子,你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嗯,没事,别管我。” 柳如玉呼吸急促,盯着陈安的侧脸,还有那结实的臂膀猛看。 她试着去碰陈安的手,陈安一打方向,没让她摸着。 她突然冷哼了一声,扭头看风景去了。 “女人,真奇怪。” 陈安摸不着头脑,只顾开车。 过了半天,她突然想起什么,又堆笑道:“陈安,姐想跟你商量个事。” “我弟弟不是要结婚吗,在镇里摆酒,场面蛮好看的,就是缺辆头车。” “我想如果能借到你这车,那真是太有排面,太幸福了。” 陈安随口道:“干嘛不租车,车行里劳斯莱斯都有。” 柳如玉噎了一下,嗔怪道:“那不是要花老鼻子钱嘛,万一碰坏了还得赔。 你这都是现成的,自家人借着多舒服。” 第86章 奢侈品店,偶遇赵秀月! 怎么就自家人了? 这小寡妇唠的都是啥嗑啊。 陈安幽幽道:“其实婚礼一般不用跑车当头车。” “哎呀,那碍什么事,人家亲朋好友看的都是价位。 小安,那就这么定了?” “定什么?” “借车啊,你到时候把钥匙给嫂子就行,保证不给你磕着碰着。” “啥意思,车不用我自己开吗?” “嘿嘿,那不是怕累着你嘛,你可是贵客啊。” 柳寡妇讨好道。 “到时候再说吧。” 陈安敷衍。 倒不是他不愿意帮忙。 主要阿九八成不会答应。 要说柳寡妇也是个人精,看陈安推脱,叹了口气,撅着嘴闷闷不乐。 一路飞驰,她也不怎么搭话了。 直到宏源商厦门口。 她看见充满都市气息的大楼,心情才好了些。 “陈安,就这,里面衣裳都老漂亮了。” “行,我也要买两件男装,一起逛逛吧。” 刚要将法拉利停下,突然听到一阵争吵。 有个大肚子的孕妇,开了辆大众,想进入停车场。 看门的保安压根不吊她,翘着二郎腿,坐在岗亭里。 “停马路边去,里边没位置了。” “师傅,外面压根停不了啊,要违章的,拜托你帮个忙。” “帮不了,我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 烟拿一边去,区区红塔山还想贿赂我啊?” 陈安皱眉,没地方停可咋整? 他按了按喇叭,刚想掉头。 岗亭里的保安,怒冲冲瞥过来,刚想训斥两句。 可当看清楚那车标后,他喉咙咯咯两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珠。 敞篷法拉利,银色车漆,车牌还是5个8! 牛比! 拉轰! 这视觉冲击感简直炸裂! 下一秒。 他啪地放下手机,直接踹开门,咻地跑了过来。 “宏源商厦,欢迎贵客您的到来!” 他一个急刹,挺直腰杆,狠狠地敬了个礼。 陈安冲他点点头,随手递了根红塔山过去。 高个保安立刻感动的一塌糊涂,嘴唇哆嗦把烟藏到兜里。 他激动的说都不会话了,只顾着猛按遥控。 障碍杆,迅速升起! “工号3652,祝您购物愉快!” 保安一声大吼。 陈安憋着笑,在柳如玉崇拜至极的眼神中,进入停车场。 柳如玉挺起颤巍巍的胸口,自豪又得意。仿佛,这车是她的一样。 这一刻。 半辈子窝在村里的她,突然感受到了上流社会的感觉。 她扭头,看见孕妇还在跟保安争吵,争得脸红脖子粗。 “凭什么他能进,你不是说没位置了吗!” “你懂个屁,人家有贵宾停车位。 赶紧走,别影响我工作。” 大个保安摆摆手,不耐烦道。 他扭头回到保安室,紧了紧裤兜。 顶级豪车的车主,居然给他递烟了! 就这事,他少说能吹一年。 …… 柳如玉跟在陈安屁股后面,进到了商场内部。 她一脸拘谨,只偶尔发出赞叹。 这是白水镇的商业中心,还有不少大牌直营店。 像古驰,lv,纪梵希这些, 柳如玉只敢偷偷看一眼。 她的计划是去二楼的平价区淘点便宜货。 “如玉嫂子,跟我进古驰店,挑两件。” 陈安驻足道。 “啥?小安,这……这不好吧?” 柳如玉会错了意,错愕之后,就是一脸羞涩。 小安怎么这样,想表达心意也不能着急啊。 怎么上来就是送这种大牌,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啦。 “如玉嫂子你干嘛捏我手? 我是说我要买男装,你陪我挑挑。” 陈安无语道。 “哦哦哦,我…我知道。” 柳如玉自作多情了,这下很尴尬。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有些鄙夷。 陈安虽然认识了几个有钱朋友。 但自家光景又不好,有钱买奢侈品吗? 该不会打肿脸硬装吧? 将信将疑,她跟着陈安走去。 刚靠近gui店。 两个导购小姐就对视一眼,皱眉不止。 这一男一女,男的一身地摊货,加起来不到二百块。 鸡窝头,胡渣,大短裤,最夸张的是还拎了个牛皮袋,像是来送外卖的。 女的长得倒是不错,但衣品太土。 一看就是乡下人。 其中高瘦的柜姐,刚想拦住二人。 但那男的动作太快,已经进入了。 “男装在哪?” 陈安随意道。 “先生,是要看男装么,对面有一家优衣库款式比较多的哦。” 高挑柜姐挡住陈安的视线,皮笑肉不笑。 好像陈安的视线,会把衣服看脏了一样。 柳如玉脸上臊得慌,拉了拉陈安。 “小安,要不咱去二楼买吧,质量都差不多的。” 高挑柜姐也斜眼道:“优衣库蛮好的,去看看吧。” “神经病啊?我来古驰买衣服,你给我推荐优衣库干嘛?” 陈安呵斥道。 高挑柜姐脸色一沉,什么穷吊丝也敢骂我? 她刚要喊保安, 可后面矮点的柜姐马上拉住她,悄悄指了指陈安的腰间。 法拉利……车钥匙??! 以她俩的经验,当然看得出这是真的! 二女心头一颤,莫非遇到传说中的扮猪吃老虎了? 众所周知。 有些风格随性的富豪,就喜欢装穷人到处溜达。 因为纸醉金迷的生活,已经满足不了他们。 必须玩点打脸套路来寻求刺激。 高挑柜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点头哈腰过来道歉。 “不好意思先生,刚才我误会了。 实在抱歉,您是要看男装是吧?” “要不试穿一下这边的联名条纹短袖,夏季新品呢,很符合您的气质。” “多少钱?” “七千二百,对于您来说肯定是小菜一碟。” “什么?你糊弄谁呢?” 陈安瞪眼道。 “啊,怎…怎么了?” 高挑柜姐吓了一跳。 这价位没虚报啊。 “推荐这么便宜的东西,你瞧不起谁呢?” 陈安顿时把一个牛皮袋拍在桌上,露出了红彤彤的一角。 钞票。 大把大把的钞票! “诺,从左到右那两排,都西装是吧? 有一套算一套,全拿过来我看。” 陈安大手一挥,点着烟嚣张至极。 他随手掏了十几张钞票,直接塞到那矮个柜姐衣领里。 “捡贵的给我挑,别替哥省钱!” 矮个空姐惊喜万分,连连道谢。 这一下等于卖出一个新款包包的提成了! “谢谢哥,看您这出手就不是普通人,我今个儿绝对为您服务到位!” 那高挑导购半点小费没拿到,眯着眼都快酸死了。 第87章 就是消费!碾压情敌! “哇,小安,你怎么随身带这么多钱。” 柳如玉美眸一亮,眼里简直冒出粉红色的泡泡。 她本以为陈安是打肿脸充胖子。 没想到,这家伙是真有票子啊! 看袋子厚度,不得十几万啊? 两个柜姐比赛似的,忙不迭去拿西装了。 陈安单手插兜,使唤她俩跟使唤保姆似的。 慢悠悠吸着烟。 白雾袅袅,那忧桑的造型,在钞票的衬托下很是拉轰。 当然。 他袋子里也就五万七千块,把袋口撑满了,实际底部都是空的。 他奶奶的,人都不一定能活几天了。 要钱有什么用? 今天就是性情,就是消费! 就在这时,旁边的女装区,突然响起了一阵争吵。 陈安走了几步,探头看去。 没想到。 就这一眼,他直接呆住了。 卧槽! 不是吧? 买个衣服也能遇到老熟人? “昆哥,你看我背着这个包,好看吗?” 赵秀月背着一个铆钉的gui皮包,对着镜子搔首弄姿,很是满意。 “挺合适的,但秀月要不咱今天先算了。 我公司这两天不是接了个大单么,现金流都投进去了。你也知道,这个月手边能动的就几万块,我这属于困难期,花钱得节俭点。 要么咱们去二楼看看,那里衣服也不错嘛。 不过你放心哈,等我工程款下来,我绝对给你买十七八个回去。” 绍昆穿着一身花衬衫,油梳的大背头,信誓旦旦道。 不过是真是假,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又不是煞笔,当然明白一个道理:钱,是用来给女人看,而不是给女人花的! 像陈安那样的舔狗,之前在医馆上班一月挣3500。 其中2500,都得上供给赵秀月。 要新款香蕉手机,买! 要高档化妆品,买! 要和闺蜜聚餐火锅,也没问题! 陈安一口汤没喝着,光被叫来买单了! 自己过得苦巴巴。 吃方便面,加根火腿肠都算奢侈浪费。 这年头,真情压根留不住! 唯有套路得人心! 他绍昆才给赵秀月花了几个钱啊? 二手的奢侈品,还有八手的钻石项链,就把赵秀月哄得五迷三道。 自己留着花,不香吗? “昆哥,可是咱们两天后就订婚了。 人家想要个奢侈品包包撑场面嘛。” 赵秀月身穿v领露背开叉裙,撅着小嘴。 “秀月,咱俩可是因为真爱走到一起的。 难道,你一定要看重这些外在的东西吗? 如果你觉得,非要有物质来维系感情。 那我想,我得重新考虑咱们的订婚日期了。” 绍昆脸色黑了下来,神情凝重。 “啊,别啊,我错了昆哥,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其实这包我也没那么喜欢啦。” 赵秀月吓了一条,赶紧把包包放回原位。 “乖,这才是我的好女友。 对了,我有点困了,附近有家三星级酒店还不错,是我朋友开的,咱们去休息一下?” 绍昆一脸正经道。 “啊,可是,人家害羞啦,想订婚后再跟你……” 赵秀月脸颊一红…… 可就在这时,陈安拎着牛皮袋,慢悠悠走了过来。 面面相觑。 绍昆惊呼道:“怎么是你?” 赵秀月也呆住了。 “陈安,你跟踪我们? 我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咱们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把你vx都删了,你还想死皮赖脸缠着我吗……” 她话还没说完,陈安就看煞笔一样看了她一眼。 陈安拿起皮包,也就是赵秀月看中的那个。 他叼着烟,喊道:“服务员,特么的人哪去了,不想挣钱了是不是? 快过来给老子把这包包上。” 话音未落。 一高一矮两个服务员,就跟特么杀父之仇似的,你推我我绊你跑了过来。 “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是咱们的最新款,我马上给你包好。” 矮个服务员火急火燎道。 “先生您别着急,我的优惠权限比她大,让我为您服务吧?” 高个服务员伸手去抢那个皮包。 “如玉,你看看还有什么喜欢的,咱一块买了。” 陈安看向走来的柳如玉,一把将她搂紧。 脸挨得很近,都能看见彼此嘴唇上的纹路。 “这是我前女友,你懂的。” 陈安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 柳如玉这才反应过来。 我说小安怎么对我毛手毛脚的呢。 原来。 是想请我帮忙演戏? “老公,这就是你前女友啊? 我看也不怎么样嘛,比人家是不是差远了。” 柳如玉突然撒娇,靠在陈安怀里。 她拿起包包,嗲声嗲气道:“老公,这个包包感觉太便宜了,再买一个呗。” 陈安心里抽血,表面却爽朗大笑:“好好好,你想要的咱都买。” 赵秀月愣了一愣,莫名有些烦躁。 这家伙也换对象了? 不过她很快想到某点,嗤笑道:“陈安,你是不是走错了,这不是你们乡下集市,买衣服论斤称。 这个包你知道多少钱吗? 三万四千块!” 绍昆也摇头道:“陈瞎子,怎么你新装的义眼么? 看着倒是挺逼真。 不过你这种穷吊丝,最好还是别来商场丢人现眼,也浪费柜姐的时间。” 两个柜姐都愣了一下,这什么情况。 不过她们做这行的,都是人精。 交换一下眼神,很快想明白了。 肯定是这位阔少装穷,想寻找真心爱情之类的,却被绿茶女友抛弃了。 这种剧情,看似狗血,实则到处都是。 否则,你见过一个穷比,开法拉利,带着十几万现金来购物么? 想到这。 高挑柜姐鄙视地瞪了一眼赵秀月和绍昆。 两个穿得倒是人模狗样,买个包包唧唧歪歪半天,也舍不得掏钱。 哪像人家,二话没说小费都上千的打赏,试西装一排一排试,买包一次买俩! 正好。 可以表现表现自己,提高贵客对她的好感。 高挑柜姐咳嗽两下,严肃道:这位赵女士,陈先生是本店的贵客。 刚才已经购入了一套两万五千块的西装,并且还有购包意向,请你注意用词,不要影响他的消费体验。 否则,我完全有权将你请出去!” 什么?? 赵秀月当场石化,一脸目瞪口呆。 震惊! 懵比! 她张了张嘴,看看陈安,又看看高挑柜姐。 “你,你是不是搞错了,他怎么可能有钱消费? 他一月就挣个两三千,连公交车都坐不起。” 绍昆也忍不住道。 第88章 老公,我想要两个包 陈安二话没说,掏卡就是买单。 不就三万四千块吗? 老子都不一定活得到下个月,要钱还有什么用? 就是性情! 就是消费! 还能在你们这对狗男女面前,落了面子? “先生您真是太有眼光了,稍等,我们马上替您包好。” 当接过的瞬间,柜姐突然笑容一滞。 “咦?” 这好像不是银行卡啊。 高挑柜姐瞅了一眼,然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格利嘉集团? 黑金卡?!! 编号012! 这特么的可是消费满百万以上,每年只发行五张的终极贵宾卡! 谁不知道,但凡能持有格利嘉黑金卡的人,无一不是,滨城的权贵巨富! 个人资产,少说都得数亿! “先生,您…您拿错了,这东西太贵重,您快放好吧。” 柜姐姿态放得极低,弯腰垂头,小心翼翼递回。 “嗯?怎么了?” 矮个柜姐好奇看来,然后哇了一声,紧紧捂嘴。 “格…格利嘉黑金卡?” 她声音不大,在场的顾客们却都听见了。 纷纷注目看来。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那张镀金磁卡上。 奢侈品店的顾客,毕竟见多识广。 很快议论纷纷起来。 “切,我以为什么呢?不过格利嘉贵宾卡嘛,我也有一张白银卡。” “这位先生,恕我直言。白银卡算什么垃圾? 谁没有啊? 睁大眼睛瞧瞧,人家那是黑金卡! 至尊级别,至少年消费过百万,而且资产得到评估认证,才会考虑发放的!” “确实。要说黑金卡,我姑父的表弟他三舅妈家的同学也有一张。 人家资产可是过五个亿了,这男的年纪轻轻就有,恐怖如斯啊!” 全场艳羡! 全场惊叹! 绍昆和赵秀月呆滞地互看一眼,满脸不可置信! 什…什么情况? 我这是在做梦么? 无数敬畏目光里,陈安单手插兜,淡然道:“不好意思,我这卡太多了,不小心拿错。” 说着。 他才拿出银行卡,高挑柜姐连连道谢,诚惶诚恐接过。 刷卡机显示成功的瞬间。 两个柜姐终于松了口气,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不到三分钟,就做了六万块的业绩。 这钱简直比捡的还容易! 按5的提成算。 就算对半分也能拿1500。 不过。 最荣幸的还是,替这位年轻富豪服务了,这下可有跟同事吹嘘的资本了。 赵秀月张了张嘴,一脸匪夷所思。 骗人的吧? 陈安怎么可能有什么黑金卡,又怎么可能随手消费几万块? 这还是以前那个吃八块钱盒饭,都要算计半天的纯吊丝么? 这小子,该不会家里拆迁了? 还是打肿脸硬装? 她忍不住上去质问陈安,陈安直接甩开她。 “你有毛病吧你? 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啊? 你都找新男友了还来骚扰我干嘛? 又想脚踏两只船啊?臭婊子! 毫不留情! 一通臭骂! 把赵秀月喷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顾客一看,呦呵,这俩人好像还有啥恩怨往事啊。 一堆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围在边上指指点点。 最可恨的还得数两个柜姐。仅仅听了几嘴再加上自己脑补。 就低声给大家讲解起了剧情。 说这年轻富豪之前装穷考验女友,结果被戴绿帽了,现在显露真实身份,这渣女又死缠烂求复合了云云。 你别说。 这种狗血又俗套的剧情,听得众人很是兴奋。 有性情中人,已经按捺不住,低声骂起了赵秀月,还有她现任男友绍昆。 赵秀月脸皮薄,尴尬得想死,连忙大声道:“大家别被他忽悠了,这家伙就是个骗子。 我是他前女友,他就是个家里务农的臭农民,哪有什么钱! 今天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羞辱我! 陈安,你要是个男人就告诉大家,这卡是不是假的,你的钱又是不是借的?” 绍昆把墨镜摘下,冷笑道:“差点被你小子骗过去了,你以为这样就能抢回秀月了?”“我告诉你,垃圾永远是垃圾。 不管怎么伪装,你这辈子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民。” 二人的情绪很激动。 可惜。 陈安压根没搭理她俩,而是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不经意,露出了腰间的法拉利车钥匙。 瞬间。 又是一片哗然! “看钥匙是法拉利488啊,一代神车,好像要六百多万吧?” “啧啧,我是开4s店的,专业人士现身说法。 这应该是19款488,全球限量60台!” “这女的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位滨城神豪啊!” 众人用看弱智的眼神,讥讽盯住这对狗男女。 消费几万块可能是打肿脸充胖子。 可那法拉利车钥匙,还有格利嘉的黑金卡, 可是板上钉钉! 难不成。 卡和车都是租的吗? 赵秀月愣住了。 僵硬! 懵比! 她完全不能相信这一切。 尼玛的前几天还拿不出彩礼,怎么摇身一变连法拉利都开上了? 匪夷所思! 心态炸裂! 但这些事实证据都摆在眼前,让她狠狠的动摇了! 难道,他真的发达了? 可这才几天啊? 开矿也没这么快吧? 陈安无视赵秀月的复杂目光,把包包递给一脸惊喜的柳如玉。 “再挑一个不,总感觉钱花少了不得劲。” “老公真好,么么哒,不过咱家包包已经够多了。 下回再说吧,人家可不是那么物质的女孩。” 柳如玉娇滴滴道,顺便蔑视地瞪了一下赵秀月。 “也行。” 陈安随口道。 他扭头盯着绍昆,寒意森森。 就是这杂碎,半年前打瞎了他左眼,前几日又抢走了他女友。 “你想干嘛?” 绍昆梗着脖子道。 他自认聪明,完全不信陈安能发达。 百分百就是从哪租的卡和车, 装个高成本的比而已! 陈安踏步上前,低声道:“那烂货反正我也睡腻了,你想要我就丢给你。” “不过今天算你命好,商场里都是监控,下回千万不要被我逮到,否则……” 陈安笑了笑,拍拍绍昆的肩膀。 势大力沉。 并且动用了灵力! 绍昆脸上冷笑,毫不畏惧的瞪回去。 实际上,已经疼得小腿发颤。 他奶奶的! 这小崽子练铁砂掌的么,怎么力道这么大…… “老公,别跟这些人渣一般见识了……” 第89章 网红美女蹭我车?麻烦你滚 “老公,别跟这些人渣一般见识了,咱们去吃饭吧。” 柳如玉挽着陈安的胳膊。 陈安满脸宠溺,搂着她的性感腰肢。 看着这一幕,赵秀月没来由心里一阵吃醋。 这陈安可是跟她谈了七年的恋爱,从大学一直到工作。 长期以来,他都扮演了一个忠实舔狗的角色。 天冷了给暖脚,天热了给扇风。 大半夜不舒服,就可以支使他屁颠颠去买红糖水。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虽然,是赵秀月主动抛弃他的。 可当看到这条舔狗,对自己失去了兴趣,还跟其他女人你侬我侬。 她的心理,还是本能的很不爽。 这是一种占有欲,我可以不要,但别人不能接手。 尤其是,这个“别人”还是一位,身材相当火辣知性的丰腴女人。 相比之下。 赵秀月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太干瘪了。 紧接着。 在柜姐的恭敬送别中,陈安和柳如玉亲亲我我,离开了古驰店。 不知为何,绍昆竟然松了口气。 随即他又暗骂自己,怎么见了这废物居然有点发抖。 之前自己踩着他脸,陈安可都反抗不了。 没睡好,一定是昨晚没睡好,精神状态太差了。 一个租车装比的而已,下回老子整死他! 绍昆又恢复了自信。 他对赵秀月道:“月月,你别瞎想,他那车和卡一看就是租的,现在这种自我包装泛滥的很。 前几天不还连彩礼都拿不出来吗? 你可别信他能发财。” 赵秀月回过了神,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哪有人两天之内,能从农村泥腿子成了豪车车主的? 骗局,九成九是骗局。 虽说如此,赵秀月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她决定回家后,找高中同学和诚悦医馆的人问问情况。 万一,中彩票了呢? 赵秀月和绍昆也离开了。 古驰店里,两个柜姐低声议论。 矮个感慨道:“雪姐,你看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怪了,穿的人五人六的,掏不出钱。 反倒是大裤衩小短袖的潦草年轻人,随手就是几万块花销。” “害,有钱人都喜欢玩反差,你做这一行还不久,时间长了就知道了,想当年我当空姐的时候,遇到一个……可把我折腾死了” “遇到啥?你快说啊。” “嘿嘿,陈年往事,不提了不提了。” “卧槽,突然想起件事。” “怎么?” “忘记要vx了,我还想维系一下这个大客户,没事发发晚安呢!可恶!” “切!你果然还是嫩,我早就加上了,肯定能通过好友申请!” …… 陈安回到地下停车场,西装和包包都由柳如玉拎着。 她摆弄着那个小包,越看越欢喜,开心两个字都快写在脸上了。 “小安,今天真是让你太破费了,嫂子心里真过意不去。” “要么,包还你吧,其实我这样的身份,不配背这种好包的。” “不过我想了想哈,像小安你这样的男人,肯定说啥是啥,我如果非不要,你面子上肯定也挂不住!那嫂子勉为其难先替你保管着,保证擦得比我都白。” 柳如玉羞答答的,一脸绯红。 说了半天,还是想要呗! 装个毛啊! “没事没事,我下回去你超市拿点东西就是。” 陈安表面大方,实则内心滴血。 三万四千块啊! 叠在一起能当板砖用,能买多少斤猪肉了? 怎么就换了这么个小包呢。 奈何大丈夫一言既出,他总不好意思往回要。 要不,让柳如玉以身相许呗? 他正胡思乱想着,柳如玉突然凑了过来。 那女人味十足的妩媚脸庞,小巧的粉唇,吐气如兰。 陈安咽了咽口水。 粉唇一下靠近,贴住了陈安的嘴,吧唧亲了一口。 陈安刚感受到那迷人的温软,柳如玉就嗯的一声推开了他。 “讨厌,死相。” 柳如玉好像有那个人格分裂,占完陈安便宜还倒打一耙。 “真是搞不懂女人,特别是寡妇。” 陈安无语了。 得了,先上车吧。 他看着柳如玉一脸雀跃往前走,来到法拉利前。 两人都愣住了。 幽灵般的银色跑车前,两个身穿洛丽塔短裙的女孩,坐在车盖上拍照。 搔首弄姿,撅嘴卖萌。 一个玉腿纤长,套着白丝。 一个露出半截脚丫子,黑色长筒袜踩在机盖上。 看得陈安倒是很舒坦。 他还算好心,想着让这俩小姑娘拍完再说。 拿起手机,想看看时间。 不过他还没吱声呢,那个制服妹反倒冷声道:“那个男的,看什么看就说你呢,让开点,别挡着我们拍照。” “就是啊,竟然还想偷拍我们,一看就是城乡结合部来的,看到豪车和美女就走不动道了。” 陈安汗颜,这特么不是我的车么? “你俩不也在这拍照吗?” 白丝妹昂首挺胸道:“这是我朋友的车,我想怎么拍都行。” “就是,他去上厕所了,我等他过来接我们的。” 二女一唱一和,双手抱胸,规模不小的胸脯晃悠悠的。 陈安竖起大拇指:“有这么上档次的朋友,你俩肯定也是千金小姐吧。” “知道就好,还不让远点?” “下头男,喜欢盯别人裙子看的男人真恶心!” 拜托,强词夺理也该有个限度吧? 陈安有点崩溃了,制止柳如玉说话,直接按了按车钥匙。 滴—— 剪刀门缓缓打开,像蝴蝶展翼。 两个女孩吓了一跳,嗖一下滑下来,鞋子都没穿。 “二位小仙女,麻烦提示我一下。 我怎么想不起来有你们这样的朋友。” 陈安抛了抛钥匙,冷笑道。 石化! 傻眼! 大脑一片空白! 两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自认阅人无数。 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平无奇的下头男,居然就是限量版法拉利488的主人! 陈安又按了两下,车前大灯闪烁,照得二女脸色发黄。 “还愣着干嘛?你们的鞋还在老子车上呢。” 陈安呵斥道,一脸嫌弃。 反应过来的两个制服妹,马上连滚带爬过来,一边低声下气道歉,一边穿上了鞋子。 混了这么久圈子,梦想着能当顶级车模的二女,无比懊悔! 这种限量版超跑的主人,一般都是豪车圈里的大咖,顶级车展的常客甚至主办方之一! 平常看到保时捷711车主,都要想办法蹭照,攀高枝。 这次却硬生生错过了这样的大佬,真是想反手给自己两巴掌! 第90章 我成网红了?我真的不想火啊! 眼瞅着陈安就要离开,白丝妹急了,踩着小皮靴跑过来。 脸蛋凑到车窗边。 “等等,小哥哥,你别走。” “干嘛?” 陈安皱眉,摁下车窗。 白丝妹粉嫩的脸晃来晃去,笑容很甜美。 “小哥哥,这是我的名片,人家是专业车模来的。 小粉书上一万多粉丝,你有活动的话可以随时喊我。” “车模?” 陈安有点意外,这个词对他这个吊丝来说一直很遥远。 另一个蕾丝长筒袜妹妹也过来了,弯下腰,傲人的挺拔晃得人眼晕。 “小哥哥小哥哥,你这辆车我见过的,你是不是君越4s店的老板啊?” 啥玩意儿? 君越,4s店? 陈安懵比了。 见状。 那个蕾丝妹惊喜道:“果然是你,我听朋友说过这辆法拉利488spider滨城只有三辆。另外两辆的车主都是老头子嘛,只有这辆车牌5个8的属于君越4s店的年轻老板。” 白丝妹闻言一惊,君越4s店可是滨城的顶奢名车汇。 本地市面上偶尔流通的几辆兰博基尼、帕加尼,基本都是君越老板搞来的渠道货。 其人据说能量很大,但是极为神秘,不曾在公共场合露面。 他还经常举办豪车展览,受到无数名流追捧。 属于滨城车圈里最顶层的人物。 见陈安一言不发,等于默认了。 二女交换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极度兴奋! 天呐! 真的是耶! 就出来逛个商场,居然能偶遇这种大人物! 这要是跟他就着豪车,拍个合照,发个短视频。 还不得嘎嘎涨粉,嘎嘎出名啊? 作为圈子里厮混许久的小透明,二女的心脏砰砰狂跳,简直要飞出来了! 恨不得跪舔陈安,一定求他答应! 标题都想好了,就叫《我和君越老板在法拉利里不得不说的故事》。 柳如玉愣在一边,这都什么跟什么? 小安,是什么4s店的老板? 搞错了吧你们? 不过她也没说话,默默吃瓜。 “小哥哥,原来真是你,没想到你长得这么帅! 人家仰慕你很久了,能不能合个照啊。” 白丝妹眼里都快冒星星了。 一般这种圈里的大佬,颜值和钞票不可兼得。 没想到。 这位不仅年轻,仔细看长得还有点小帅。 “呜呜呜大佬我也要我也要,是我先认出你的诶,咱们拍个视频吧?” 蕾丝长袜妞拉着车门,脸都快伸进车里了。 她打开“颤音”软件,吐着舌头就要开拍! “诶诶诶,干嘛,懂不懂规矩?” 陈安嚷嚷道,嫌弃地推开她的脸。 “对不起小哥哥,我们懂我们懂。” 白丝妹一下惊醒,柔声道歉。 “我会给您的脸打马赛克的,只要露出车子和牌照就好了。” “哇,小伊伊你好聪明! 这样大佬就不用担心相貌曝光了,咱们还可以涨粉。” 蕾丝长袜妞,捂着胸口一脸欢天喜地。 “不行。” 陈安冷硬道。 “啊,为什么……” “就一个视频嘛,我也可以发点视频报答你的。” 二女被泼了盆冷水,失望透顶。 “你说打码就打码?我怎么信你?” 陈安随口敷衍道。 “哦哦,大佬担心得对,那我用你的手机拍吧!” 陈安这下没话说了,只能硬着头皮把手机递过去。 既然拒绝不了,那就享受吧。 “搞快点哦,我很忙的。” 他下了车,站在法拉利前,左边白丝大胸妹,右边蕾丝长腿妞。 二女脸都快笑皱了,叽叽喳喳,讨论什么姿势能上热门。 “哎呀你这个太普通啦,好不容易遇到大佬,咱们玩点高难度的。” “对对,你蹲在他前面,抓住大佬的膝盖,脸向后仰……” “大佬,你手放我腰上,没事啦,再放高一点点也可以哦……” 气氛暧昧,口干舌燥…… 他被迫左拥右抱,摆了半天姿势,硬是拍出了财阀的感觉。 完事后。 陈安长舒口气,无奈加了二女的vx,打好马赛克把视频发了过去。 “收到啦,大佬真是好人,下次有车展一定通知我们哦。” “这下咱们要在车模圈成名了,想想都兴奋!” 陈安懒得搭理她俩,一脚油门就离开了停车场。 眼见油箱快见底了,他就先去了加油站。 “小安,她俩说的君越老板,不会是你朋友吧?” 柳如玉试探道。 “是,我那朋友喜欢低调,我没办法,就替他背这个锅吧。” 陈安苦笑道。 这车是阿九的,也不知道为啥就跟什么君越老板扯上了关系。 算了,管他的呢。 加油的时候,陈安原本想把两个女的好友给删了。 不过这时,信号恰好很差,也就先算了。 百无聊赖,刷刷短视频吧。 打开最火爆的“颤音”软件,刷起了同城推荐。 同城推荐,就是本地的一些热门视频。 本来有点乏味, 随便划拉了两下,陈安突然身子一颤。 卧槽! 这特么,不是我嘛??! 只见这视频是一个地下停车场。 极为拉轰酷炫的一辆银色法拉利前。 两个穿洛丽塔短裙的美少女,跟一个年轻男子合拍,摆出了各种花哨姿势。 法拉利大灯闪烁! 气氛动作暧昧! 那男的脸上全程打着马赛克,可就在视频结束的最后一秒! 男人转身的时候,露出了完整的侧脸! 陈安想起来了! 当时大意了,最后一秒想着都转身了就没有打马赛克! 这下好了! 陌生人看到还无所谓,反正侧脸也看不出什么。 可如果是熟人,仔细盯着分辨,是很有可能怀疑到陈安身上的! 最关键的是! 视频发布者叫【爱喝牛奶的小伊伊吖】,是个两万粉的小网红! 平常视频只有两三百赞,可这个视频发出来才十分钟不到,居然已经破八万赞! 文案是【和老朋友君越x先生的下午茶,姐妹们别私信我要照片哦,大佬喜欢低调】 底下的评论上千条,转发几百次,基本都是滨城的用户! 日! 这是要火的节奏啊! 评论区:【我擦这b人是谁,姿势不要太骚包哦! 还左拥右抱两个美女,我简直忍不了一点】 【这是宏源商贸停车场?我就在二楼啊! 兄弟们点个赞我就去偶遇神豪了!】 【呜呜呜我的小伊伊,你线下面基大佬,你变了!你不爱我们这些铁粉了!】 第91章 婚闹现场,新娘被逼上吊? 【切,装比惯犯!限量版法拉利又怎么样,他这个年纪肯定是啃老,自己赚过一分钱吗?】 【酸柠檬们收收味儿吧,人家车牌5个8,抱十个美女都没事。】 【咦,这车好像有点眼熟,不会是君越老板的那辆吧?】 【嘘,懂的都懂,这条视频水很深啊。 第一次看到君越老板露面,该不会在给这周的超跑车展预热吧?】 这条视频彻底火了! 就陈安看的这几分钟,点赞量已经蹿到了十一万! 不仅是颤音,在【慢手】和企鹅看点上,这条视频都成了爆款! 同城频道,迅速窜升到了前十热榜! 车模网红小伊伊,也瞬间涨粉两三千! 底下无数女同行发出了惊呼,纷纷求加vx,想要揭开君越老板的神秘面纱! 哥明明不想踏入江湖,可江湖已经留下了哥的传说。 陈安暗叹口气。 我特么真的不想火啊! 人红是非多,他预感这事可能要给他带来不少麻烦。 但现在应该做的是苟起来,当个老六,提升境界。 算了。 发都发了,只是侧脸的话应该也没啥。 陈安正安慰着自己,旁边的柳如玉接了个电话,陡然一声惊呼。 “咋滴啦嫂子?” “小安,这下出事了,你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啊!” 柳如玉慌慌张张的。 “我亲弟打电话来了,原本说三天后结婚的。 女方那边临时找道士算了,说三天后日子不好,忌乔迁嫁娶!” “你也知道咱们这讲究个黄道吉日,就决定临时改成今天了,就下午!” “啥?这么突然?” 陈安揉了揉下巴。 “可不是嘛,还好现在才十点,亲戚朋友也离得近。 现在挨个都通知了,让去镇上大酒店吃酒呢!” “你的意思是,让我开这车去接亲?” “那倒不是,我弟弟他们已经去了,我就想你把嫂子捎过去,顺便镇镇场面。” “哦,那好说,一脚油的事。” 陈安答应道。 “额,姐说的镇场面,其实不是说车。” 柳如玉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 “就是我有几个远房亲戚,挺壮实,喜欢婚闹。 新娘又长得挺漂亮,怕到时候他们手上不规矩。” “小安你不是练过武很能打吗? 当时徐大茂那批人都被你干翻了。 我就寻思,你能不能到时候控制点场面。” 陈安恍然大悟。 “那倒是可以,不过既然知道他们不老实,还喊来干嘛?” 柳如玉为难道:“毕竟是亲戚,家里几个长辈每年还来往着,不叫不好看。” 陈安耸耸肩,自顾自点了根烟。 调转方向,开往“好事缘”大酒店。 大概半小时后,俩人靠边下车。 有个身穿西服的男人,还站在路边傻乎乎观望呢。 直到柳如玉走到跟前,他才眼睛发直一拍大腿! “姐,真是你啊! 我刚看那跑车里下来个贵妇,拎个小包可洋气了,完全不敢认!” 说话的男人长得憨头憨脑,很面善,一米七不到的个头。 “姐,这位是?” 柳三宝挠了挠头,警惕地看向陈安。 “傻小子,他是我同村的朋友,最近发达了,帮忙送姐姐来吃喜酒的!” 柳如玉帮弟弟整了整衣领,笑容满面道。 “啊,开这么好的车,家里不得趁两三千万啊?我还以为是你新男朋友呢!” 柳三宝傻呵呵道。 柳如玉脸色羞红,偷偷瞄了一眼陈安。 看他貌似没反应,心里一阵失落,脸色马上不好看了。 “说什么呢你。” 柳如玉瞪了一眼弟弟,推着他走进酒店。 陈安闲庭信步,跟在后面。 里边摆了快三十桌,宾客喧嚷,很是热闹。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念开场白,没轮到新人出场。 柳三宝低声道:“姐啊,有这么好的车咋不早说呢? 刚我用宝马x3当头车,老丈人脸拉拉得跟驴一样,嫌不好看。” 柳如玉叹道:“你别尽想着车的事。 待会儿王劲武和王劲文那帮人,你得看着点,别让他们跟上回似的,把老周家媳妇揩油揩得披头散发,鞋都丢了。” “那帮杂碎是真上手摸,胸口和裤子都敢招呼。 那回人家直接闹着上吊,几个伴娘也遭殃,纱裙都让人撕烂了。 新郎喝酒输了还被人提起来,轮番打后脑勺,绑柱子上泼颜料。” 她目睹过那一幕,显然心有余悸。 “害,那哪能啊,都实在亲戚,他们应该有分寸吧。” 柳三宝摆手,似乎没当回事。 柳如玉见状,脸色一沉,还想多叮嘱几句。 霍然听到一声大喊:“新娘子呢,我们从村里过来两个多小时了。 咋连个面都不露,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这帮亲戚?” 她猛的看去,发现是个老头子,也就是王家兄弟的亲爹。 这家伙是个倚老卖老的。 仗着自己是镇上某个单位的小科长,在三石村里横行霸道惯了。 二两酒下肚,他就搁那吆五喝六,充领导呢。 旁边坐的几个,也都是胳膊上纹青皮的小混混。 是王家兄弟喊来的朋友, 没一个是善茬。 柳三宝没敢吭声,柳如玉硬着头皮过去赔笑招呼。 “新娘子正化妆呢,怠慢了客人。 待会儿出来先让她敬您一杯酒,您先坐着吃点喝点。” 王老头冷哼一声,还想刁难两句。 就在此时。 梳妆间里,却走出一个婚纱丝裙拖地的美女。 她个子虽然不高,但妆容娇艳。 身后跟着两个伴娘,托着纱裙,笑意明媚。 柳三宝傻乐着,就要跑上去迎接。 可没走两步,旁边突然窜出来一帮人。 举着那种喷彩带飞雪的礼花,嗷嗷怪叫着一顿乱喷。 新娘还没来得及挡住面容,头上和脸,甚至婚纱上就已经喷满了五颜六色的彩带。 有个皮肤略黑的伴娘当场就怒了:“王劲武,不是说好了不能喷彩带吗?你说话是放屁?” 个头魁梧的青年胖子,走了出来,翻白眼道:“我表弟结婚,我好心让他热闹热闹,有错吗?大惊小怪!” 王老头也慢悠悠回来了,“小丫头片子吵什么,这是咱地方上的规矩,你出去问问,谁家结婚不闹一闹的?” 新娘也是个老实人,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却不知道说啥。 她一个劲儿的去擦身上的彩带,但这玩意儿黏糊糊的,越擦越难看。 王劲武咧嘴道:“妹子你别忙活了,待会儿敬完酒再洗呗,咱这上百人都等着你呢。” 第92章 闹洞房?你给我滚! 新娘显然吓到了,躲到柳三宝后面,瑟瑟发抖。 几个伴娘也犯嘀咕。 都听说这边婚闹得厉害,还没吃席就这样了。 待会儿闹洞房不会出啥事吧? 王劲武横眉瞪眼:“咋滴啊,新人过门亲戚都不敬几杯?挺狂啊! 这样的媳妇,闹性大,以后还不得欺负死咱们三宝啊?” “今天你要是不端酒杯,就是成心坏我们男方面子呗?” 后面几个小青皮也跟着嚷嚷,闹哄哄的。 场面一度很是难堪。 柳如玉还有几个娘家人脸色不好看了,上来挡着。 她爹妈六十来岁,一个劲打圆场。 陈安这时早就换上了新买的西装,你还真别说,二万多块的衣服看起来就是唬人。 他上来拦着,皮笑肉不笑道:“哥们,敬酒也得先让新人入席吧,你先让让。” 王劲武本想发作,扫了一眼,本能感觉这家伙不好惹。 于是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几句,这才坐回去。 婚礼好不容易开始了,吃饭啥的还算安生。 陈安和柳如玉坐了主桌,就在王劲武隔壁。 她爹妈看这小伙子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正经有事业的人。 和自家闺女又举止亲密。 所以一个劲打听陈安是干嘛的。 柳如玉实在熬不住,随口说是大医院的医生,治内科的。 这下可把老两口乐够呛,笑眯眯直给陈安夹菜。 盘子堆得老高,硬菜一上来就往陈安那转,差点姑爷都叫上了! 柳三宝更是咋呼,一把抢过陈安的车钥匙,往桌上一拍! “爹妈,知道这是啥不?跑车的钥匙! 我刚在门口看得明明白白,咱姐夫开的车老带劲了,排气管都好几根,少说两三百万呢!” “我滴天呐!真的假的?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老多钱啊。” 柳家老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接过那钥匙啧啧称奇。 “是啊,我都听说了,这叫法什么利。 待会儿的,我安排我姐夫载你上市里兜两圈。” 柳三宝脸上贼有光,好像这车是他买的一样。 “了不得了不得,我家闺女这下算是苦尽甘来了。” 柳如玉她娘眼眶湿润,抓着陈安的手喜极而泣。 陈安:(′°w°`) ??? 发生肾么事了? 我就低头吃个肘子的功夫, 怎么就成柳家姑爷了?? 新娘子听得一愣一愣。 寡妇嫂子这是喜遇良人呀?她上下一打量,惊呼道:“嫂子,你这包是古驰的吧,最新款? 我记得要四万多呢。” 柳如玉心里都快乐开花了,嘴上还装淡定。 “没有没有,就三万五千二百而已,陈安他非要送我,推都推不掉。” “啥,古驰?那是大名牌啊,我看看我看看。” “嚯,她二婶,你快摸摸,名牌就是名牌,这质感老舒坦了。 这还有吊牌和发票没拆呢。呀!宏源商厦买的啊,打完折都三万多!” “陈安是吧,小伙子长得真精神,真准成!我是如玉他小姑,咱俩加个微x呗,我把你拉进咱们家族群里。” 满桌的女客把一个包传来传去。 你摸摸我看看,都投来艳羡眼光。 啥家庭啊买一个包三万五,估计得是主任医师级别吧? 还开豪车,估摸也是个富二代。 柳如玉这下算是掏着喽! 亲戚们好一阵追捧感叹! 柳家老两口不自觉把腰杆挺得溜直,眼睛都笑成了缝。 看陈安怎么瞅怎么顺眼,这哪是客人,分明就是好姑爷好女婿,是这一大家子未来的主心骨,恨不得今天就逼他俩完婚。 忽地。 有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也就是柳如玉的大姨,起身给陈安敬酒:“小伙子,听说你是私立医院的大医师,具体是哪一家呀?” 为了配合柳如玉,陈安只能硬头皮道:“乐…乐康医院。” 哗! 酒桌十几个亲戚都露出震惊神情。 乐康,那可是滨城最响当当的私立招牌。 比省三甲名头还要大!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呀。” 大姨感慨着,把姿态放得更低。 “是这样,我最近老感觉腰疼,是不是腰椎盘突出啥的。 明天能不能帮着安排下,上你们那看看?” “大姨,那你挂个号就是了嘛,手机上就能弄。” 柳如玉急忙推脱。 她只知道陈安是诚悦医馆的大夫,啥私立医师都是她一时装比胡吹的。 “哎呀这还用你说,专家号根本抢不到,黄牛号要两三千呢。” 大姨埋怨道。 “如玉啊,小时候大姨可最疼你了,你嘴馋了姨就给窝鸡蛋。 咋,现在发达了嫌姨事多麻烦了呗?” 柳如玉脸色窘迫,支支吾吾不知道咋解释。 刚想承认自己瞎吹,就被陈安轻轻按住手。 “没有没有,看您说的,我这就联系我们院长,给你挂最好的专家号。” 紧接着。 在柳如玉惊愕的注视下,也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陈安拨响了号码。 嘟嘟— 很快接通,电话那边响起一个亲切的声音:“小陈神医嘛这不是,今天怎么有工夫给老头子我打电话?” 陈安清了清嗓子,打开免提笑道。 “看您说的,黄院长,上次的事多亏您了。 还没来得及道谢,这次我又得麻烦您个事。” “哎呀尽管说,帮你的忙老头子乐意得很。” “哈哈是这样,我一个亲戚最近腰痛,比较严重。 我就想让您帮忙挂个专家号,就明天下午,可以吗?” “我还以为啥大事呢,没问题没问题! 既然是你的亲戚,还挂什么号? 都是自己人,由我亲自安排骨科几个主任开专家会诊,你放心吧。” 黄院长听到陈安说“咱们院”三字,心情很是舒爽。 看来小神医完全拿乐康当自家地方,这才会开口求帮忙。 这种小事,白得个人情,他当然愿意。 不过转念一想,他有些奇怪。 “不过嘛,我觉得以陈安你的医术,自己应该就能解决吧。” “害,我最近要跟范腾先生处理一些事情,暂时没时间替她治疗,只能麻烦黄院长您了。” 陈安随口找了个理由道。 果然如此! 黄院长心头凝重,对陈安的评价又抬高三分! 之前巡捕房的时候,就是范先生亲自救出的陈安,而且还是带着刑王口谕来的。 第93章 卧室闹新房,我在这谁敢动? 看样子陈安已经正式成为了守夜人,得刑王看重,前程不可限量,甚至能成为下一个血盟亲卫! 身为滨城医学界的泰斗,黄老比普通人更懂得,刑王的权势之泼天! “那没问题,明天下午两点,我在院长办公室等你们。” 黄院长哈哈道。 陈安道谢一番,就挂断了电话。 他刚一抬头,就吓了一跳。 只见,场上众人,都死死地盯着他,全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卧槽! 小伙子,你这是……什么操作? 人家只让你挂个专家号,你倒好,直接把骨科主任一锅端了! 乐康医院? 联合会诊?! 夸张! 就离谱! 每个人心里都喃喃道:“权威,这柳如玉的男人实在是太权威,太板正了!” 这下要是舔好人家,以后看病吃药啥的,还用得着花钱啊? 没看见人家这职场地位吗? 院长都得给面,跟对亲儿子似的。 安排得稳稳当当! 有关系,绝对是家里有牛比长辈。 一时间。 众人心头无数猜测,看向陈安的目光满是敬畏。 七大姑八大姨里,有心思活络的,已经不顾长辈身份,主动起身给陈安赔笑敬酒。 “小伙子办事太靠谱了,俺家如玉跟了你那还说啥了,勤等着享福了就! 这样,姨一口闷了,你随意。 以后屋头有事你照亮着点。” “姐夫我也敬你一杯,我是如玉姐的表弟,我那女朋友也是做医疗工作的。 搁小区做按摩,没事还卖卖保健品,有机会你俩合作哈……” “陈安啊,如玉有你这样顶呱呱的年轻人照顾,老头子我可就放心了。你坐下,我敬你一个,话都在酒里了……” 亲戚们的热情,实在太高涨了。 陈安受宠若惊,这个要敬他,那个要跟他来张合照。 应付不来啊! 柳如玉眼睛笑成月牙,挽着陈安的胳膊,宛如真情侣。 她不动声色,拿起手机给陈安发了条消息。 手机亮起,陈安拿起一看。 【小安,你刚才究竟打给谁了,这下可装大了,明天该咋收场啊。】 她还以为,陈安刚才找人演了个戏。 陈安有点奇怪,回应:【谁说我是装的?乐康医院的黄院长是我朋友,明天的事该咋就咋,绝没问题。】 柳如玉撇撇嘴,显然不信。 你陈安最近是混得好了没错。 但人那黄院长天天上报纸,六十多岁的人了,咋可能跟你有交情。 【你别逞强了,跟我有啥好瞒的。】 陈安耸耸肩,正想再解释几句,大厅里突然吵吵起来了。 原来是柳三宝带着新娘去敬酒了。 开头那几桌都好好的,互相说点喜庆话。 可轮到王老头那桌的时候,麻烦就开始了。 王老头倚老卖老,非让新娘子用嘴把烟点着,挨个喂嘴里。 他那一桌都是王家那边的亲戚,尤其几个好色的小辈儿,跟着瞎起哄。 柳三宝说新娘闻不了烟味,好声好气劝着。 王老头却不乐意了,酒劲上头更是无赖,拍着桌子喊。说我好歹也是个当长辈的,让新娘给我点个烟咋了,过分吗? 我在单位这么大半辈子了,还轮得到你们教我做事? 柳三宝脾气再软,毕竟也是个男人,当面撩哧自己媳妇这能忍? 他脸色当时就不好看了。 可刚要开骂,王家兄弟就嗖地站起。 两个胖子膘肥体壮,虎视眈眈。 柳三宝身子当时就僵住了,嘟嘟囔囔也没敢说啥。 新娘那边家离得远,来的亲戚太少,敢上去圆场的都没几个。 柳如玉脸一黑,扯了扯陈安。 陈安拎了个酒瓶子刚要上去, 新娘子却已经低头了,说了两句场面话,还是上去把烟点了。 王老头贼眼发光,脸故意凑得很近,想有点接触。 好在陈安反应迅速,把她往后一拉,这才没遭殃。 那么老多人看着,王老头不好发作,咳嗽两声,这事勉强对付过去了。 柳三宝抱着新娘眼睛发红,被几个亲戚好声好气劝回去了。 陈安刚想走,听到王家兄弟那几个纹身的朋友,对着柳如玉的背影吹口哨,说这娘们长得真俊,晚上闹新房可有得爽了。 陈安直接过去骂了一句草泥马,那小青皮推开凳子,更大声的回骂一句,操起盘子就想干架! 陈安这暴脾气,能忍得了他? 上去就想给他一顿鞭腿,没想到王劲武拦在中间,吐唾沫道:“不是,哥们你急个毛线啊,闹闹新房不是很正常?有病吧?” 听到有人吵吵,宾客们酒席也不吃了,都好奇地转身看来。 那帮小青皮直接围住陈安,各个拎着啤酒瓶,气得他眼前发黑。 “你们这帮废物今天敢动一下,就都死在这。” 陈安准备摇人了。 那帮小青皮哈哈大笑,看煞笔一样对他指指点点。 王劲武点了根烟:“大喜的日子,你想闹到巡捕房去是吧,没你的事就别瞎出头,小心挨揍。” 柳如玉扯了扯他的衣角。 “别动手,客人都还在呢,不好看。” 见柳家人的脸色发黑,陈安回了桌,暂时按捺住了。 再之后,走完一天结婚流程。 下午大伙儿就按惯例,送一对新人回新房玩游戏。 长辈基本都待在楼下唠嗑。 在卧室,王家这边五六个男性亲友,柳三宝这边三个伴郎领着三个伴娘。 闹伴娘基本上就是这个环节闹得凶,特别是他们这个村,民风彪悍得很。 所以陈安领着柳如玉,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时男男女女都已经喝得五饱六撑了,半醉不醉的。 玩什么骰子猜单双,还有击鼓传花啥的。要是伴娘赢了,男方这边掏五十块的红包。 如果男方赢了,新娘和伴娘就相当惨了。 要么躺地上,让男的在上面做俯卧撑。 要么被迫玩藏婚鞋的节目,王家那帮人可不客气,直说是伴娘把鞋藏裙子里了,上手就要找。 音乐越放越大,场面乱哄哄的。 这种时候最容易出咸猪手,挤挤闹闹,再喷喷彩带。 有几个伴娘被弄得尖叫连连,披头散发,鞋都找不到了,被占便宜占得眼睛都睁不开。 陈安占着个角落,始终把柳如玉护得牢牢的。 王家那边有个小青皮看柳如玉身材丰腴,想趁乱上来摸一把胸。 第94章 一人砍翻闹事泼皮 王家那边有个小青皮看柳如玉身材丰腴,想趁乱上来摸一把胸。 没成想手还没伸多远,陈安就跟个煞神一样,猛的拽住他的胳膊,反向嘎嘣一拧,直接掰断了。 趁着人多光线暗,陈安又一脚把他踢跪下,一个膝顶直接把他击晕过去。 场面实在太乱,陈安干净利落做完这一切,就把他扔沙发上了,看着就像喝醉了一样。 王家那帮人还在逼着伴娘做游戏,嬉笑着说就图个喜庆嘛,甚至胆子越来越大,连新娘都想摸一摸。 最可恨的是,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把风声传出去了。 这犄角旮旯的村里,居然还有很多闲汉们闻讯而来。 几十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挤不进来主卧,就堵在走廊里,拼命往主卧里挤。 这时王家兄弟提议说摇骰子玩把大的,伴娘那边要是输了,就得跟这些男的轮流嘴对嘴传饼干。要是赢了男方就每人掏五百块钱给伴娘。 有个戴眼镜的伴郎跟伴娘是一对情侣,都是柳三宝的初中同学。 伴娘长得可白净了,又是大长腿,刚才就被占了不少便宜。 那伴郎听了急忙拒绝,可完全拗不过王家那帮人起哄,甚至连其他两个伴郎都叛变了,嘻嘻哈哈说大喜的日子不能玩不起。 另外两个伴娘被激起了火,嚷嚷说玩可以但男的输了就得跪下大喊我们都是王八蛋。 最后两边都同意了,各拿了一个骰盅就摇起来了。 王家这边是王劲武,一顿猛摇开了两个2点一个3点出来,哎,那也就是7点。 那就基本赢定了,瞎甩也比这大…… 眼镜伴郎刚松了口气,他那长腿对象被怂恿着出头,胆战心惊摇起了骰盅,一开竟然是一个2点两个1点,加一块才4点! 眼镜伴郎傻眼了,这下他对象就得含着饼干挨个给十来个男的喂,这么漂亮的姑娘不得被揩油揩到哭死? “7点对4点,赢啦,给她上饼干!” 王劲武甩开膀子欢呼,十来个男人就潮水般涌过来,手里捏着饼干就要往她嘴里塞 。 都是男的谁还不懂谁? 眼镜男这时也管不了什么习俗不习俗的了,抄了个台灯就把女友护在后面,大吼着都特么别闹了快滚开。 两个伴娘尖叫几声也缩到他那边,但就一个瘦弱的男人显然挡不住饿狼般的这群地痞,台灯没挥舞几下就被夺走了。 人群瞬间把他挤到角落,身后的女友捂着纱裙发出阵阵惊呼! 眼镜男拼了命的挥拳,但这点力气打在身上压根没用,几个大汉嘻嘻哈哈推着他就把他挤到了一边。 四周都是人,他连腿都抬不起来被挤着走,眼前都是后脑勺连女友的位置都看不清了。 实在太吵太吵,到处都闹哄哄的。 他突然听到其他两个伴娘的连声尖叫,拼命仰头去看,发现她们已经被人前后左右抱住往床上推,甚至还有人顺势趴倒压住她们,袜子已经让人脱掉了。 新娘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眼镜男急得想死,一边大骂新郎呢想被戴绿帽是吧? 一边大吼住手。 至于陈安,他见势不妙早就打开窗户,让柳如玉踩到了空调外机上面,又踢折了一个凳子腿,握在手里当棍子用,有早就盯上新郎姐姐的流氓想过去把她拽回来,被陈安直接揪住脖子往墙上猛撞,反复两三次后就跟条死狗一样满头是血,砸到地上奄奄一息。 “草泥们马的,都给老子住手,不然弄死你们这帮笔养的。” 陈安大吼着往前一步,使劲关上窗户锁死。 大家这才发现新娘早就趁乱藏在窗帘后面,抓住陈安的衣角浑身发抖。 趁着那伙流氓愣神的功夫,眼镜男踮脚张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女友,原来还算聪明,趴在床下只露出脚尖。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艰难挤到了床下。 就在这时房间又陷入了一片混乱,显然陈安一个人完全震不住这么多的流氓。 床上的伴娘尖叫挣扎想推开那些揩油的男人,但四面八方全是手,她们的扑打和掐咬压根没用!反而更激起那帮人的兽性,没一会儿就绝望地抽泣起来。 眼镜男这边也遭了殃,男人们扯起他俩的腿往外拉,嘴上还笑嘻嘻的说咱们就热闹热闹别当真,没多会儿一对苦命鸳鸯暴露了,女的惊呼着谁摸我屁股,眼镜男气得想死,怒吼着要拼命。 可他很快被人扯着脑袋按倒,眼睁睁看着她女友又多挨几下揉捏,眼睛血红! 这帮禽兽完全上头了! 根本不听劝! 陈安知道今天的事不能善了了,猛得出掌把木棍削尖。他给柳三宝这乌龟王八蛋打了无数电话,他这时上完厕所终于姗姗来迟。 推门进来一看这场面脸都绿了,大喊着想阻止王家那帮人,可这帮禽兽正在兴头上哪肯停下? “关门!快尼玛的关门!” 陈安大惊失色,门一开无数只手往里探,外面凑热闹的村民发疯般往里挤! 这要是再进来几十个人,就算他再能打也完蛋了。 柳三宝反应过来赶紧想关门,但为时已晚了,已经有手抓住了门把,眼看柳三宝就要被推开。 陈安大吼一声跳步过来,提起尖棍直接扎在那只手上,猛的一拧戳出巨大的血洞! “啊啊啊!草!” 那人惨叫着后退,挤倒了一大片村民。 陈安拔出沾血尖矛,一脚把门踹上。 “谁特么的还敢再动。” 他杀气腾腾,吵嚷中终于镇住了那些人。 揩两个伴娘油的那几个人也呆住了,讪讪地缩回了手。 陈安又吼了几句,想着让眼镜男带着三个伴娘先走,挥舞尖矛威慑住王劲武那帮人不敢动。 眼镜男趁机爬起拉着女友往外跑,但所有人没预料到的是, 这家伙完全不管其他伴娘死活,冲出卧室的同时,居然顺势抢走了陈安的尖矛! 陈安一个不留神,还真手上一松被抢走了,呆呆看着他杀进走廊,硬挤出一条路到了楼梯口。 但溜之大吉的眼镜男显然低估了这个村的民风之恶,这时还有众多的男村民想要往上跑,指着眼镜男女友喊道:“这也是伴娘,别让她跑了!” 第95章 失手杀人,被逮捕的伴郎 这帮人比之前那批还愣,压根不管你拿没拿家伙,团团上来就把他围住了。 眼镜男吓得掉头就往回跑,可这下已经来不及了,眼镜男和伴娘迅速被人群冲散了,尖矛也弄丢了。 周围人实在太多,起哄声也太大,以至于眼镜男只能看见女友被堵到拐角,高跟鞋都甩飞了。 这帮村民一边拖着眼镜男,把他往楼下带,一边笑嘻嘻说大家就图个喜庆你急啥嘛。 眼镜男急的都快哭了:“我图你吗,我迟早都杀了你们……” 就这一句话他脑袋又挨了好几脚,几乎要昏厥过去。 不幸中的万幸,柳家的三四个男丁终于闻讯赶来帮忙了。 他们拿着啤酒瓶脚踢拳打,赶走了拖着眼镜男的几个村民,安慰说别着急我们来平事的。 眼镜男这时早就气疯了,冲到一楼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就杀回去救女友。 柳家几个男丁怕他做傻事赶紧跟上。 只见眼镜男冲到拐角,看到几个村民正扒拉着女友的上衣。 她翻来滚去哭得嗷嗷的,拼命地挣扎。 可再怎么蹬腿咬人,也阻止不了这群禽兽继续占便宜! 眼镜男见状脑袋嗡的一下,直接疯魔了,大吼一声曹泥马,跳步一刀砍在了乱摸胸口的一个村民背上! 那家伙呆了一下,直接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眼镜男大力一脚把他踹倒,举起菜刀又猛劈了几下,对方整个背都快被砍烂了,一片血肉模糊,几乎能看到骨头! 那倒霉蛋惨叫不止,像蛆虫一样爬着想逃, 眼镜男轰的一脚猛踩他的脑袋,居然又转身去砍其他人了! 疯子,这特么的就是个疯子! 只见其他三个村民掉头就跑,可人多得楼梯口都被堵住了,哪里逃得掉? 眼镜男怒吼着追上来,猛然砍向刚才伸进领口摸的那人肩膀,连续几刀,刀刀生猛! 最后随着一声惨叫,那人的右臂居然整个掉了下来! 眼镜男头发沾血,表情若狂,继续逮人就砍,柳家那几个男的压根不敢拦啊! 没过一会儿那四个扯烂他女友衣服的村民就都受了重伤,不是手指被砍了就是胳膊断了! 伤势重的躺在地上两眼翻白,血流不止。 有个伤势轻的,捡起手指跌跌撞撞往角落躲,想打巡捕房的电话…… 可眼睛男是真疯了,像野狗般追了上去,一脚踹倒,然后跨在那村民身上,一拳一拳地往下砸,直到那人再也发不出声音…… 目睹这血腥场面,村民们都被震住了,彻底傻眼。 大家都不敢堆在楼梯口面对这疯子,跌跌撞撞往主卧那边退去。 做完这一切,眼镜男走到女友边上,扑愣一下跪倒,紧紧搂住走光的她抱头痛哭。 可这边没事了,主卧里还在疯狂哄闹! 陈安没了尖矛,一时吓不住王劲武那十多个汉子,伴娘床边的那个流氓再次嘿嘿笑着伸出了咸猪手。 两个伴娘已经披头散发,满脸绝望,一个肩带被人扯断了,死死捂住胸口。 另一个裙角都被压得发皱。 柳三宝在角落护着新娘,拿着台灯碎片挥舞,“都特么的别乱来啊,我真敢杀人。” 王劲武那帮朋友压根不搭理,一步步向前逼。 “三宝弟咱们就是帮你热闹热闹,你别当真啊。” 陈安看这帮人玩得实在太禽兽,喊了几声完全没用! 大急之下,他把凳子拎起,像头疯牛一样蹬步猛冲,一头扎进了伴娘那边的人堆!只听轰轰几声巨响! 灵气运转下的他肌肉贲张,拥有千斤巨力,全力施展那冲击力就跟一辆小轿车没什么区别! 直接把两个泼皮撞得倒飞出去,肋骨瞬间粉碎,狠狠撞碎一张桌子后彻底昏死。 陈安踏步而上,踢足球般一脚就踢向一人的裆部! 另外三个人见状大惊,合力向陈安抱了过来,一个架住他左臂,去抢那凳子。 王劲文缠住陈安的脖子,想让他窒息倒下。 另一个挥拳打在他的脸上,鼻血顿时倾泻流出! 可惜对于有如魔神的陈安来说完全无效,他怒吼着一个头锤,悍然把身前这人锤得两眼一黑! 随后高高举起凳子,疯狂一砸! 凳子砰地炸开! 那人身子一晃悠,捂着血流如注的脑袋,尖叫倒下!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不可能! 陈安拧转腰身,一个回身肘击,极速砸来的铁肘锤在背后王劲文的耳朵上,鲜血爆绽! 那胖子捂着耳朵惨叫不止,好像被锤子砸中一样,疯魔般喊着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陈安大声狞笑,你俩兄弟挑的事,废你一只耳朵以为就够了? 他一个垫步高高挑起,双掌合拢一个劈拳,砸得王劲文膝盖哐声爆响,瞬间跪倒在地,就对着两个伴娘的方向! 还剩下最后一个人! 陈安横眉怒目,直视最后一人。 那家伙尖嘴猴腮,喘着粗气,抄起一块台灯碎片,就飞扑扎来! 陈安不退反进,屈膝跳起! 电光火石之间,陈安在空中略一扭腰,两人擦肩而过。 落地后! 陈安深吸口气,肩膀上竟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可那人更惨,挨了陈安一个凌空膝顶,正跪倒在地,痛苦地张大嘴巴。 陈安上去就是一个巴掌,打得他脸颊高肿,后退几步又一个鞭腿,直接把他半边牙齿给鞭掉了! 今天要是没他在,这一屋子的伴娘和新娘,恐怕都要遭遇…… “草泥马的,我看哪个不怕死的还敢动!” 陈安衣服染血,虎口都震裂了。 经过一番恶战,他这时灵气所剩的也不多了。 而且肩膀还在渗血,不一定能拿下剩余的泼皮。 围住新娘那帮人见这家伙如此凶神恶煞,也愣住了,停下动作。 陈安喊道,“柳三宝,快跟王家长辈那边打电话,让他们管管自家这几个人渣!” 柳三宝恍然,马上打了几个电话。 王家几个老人却没人接,只有王家兄弟的老爹接了。 也就是那个酒席上占便宜的王老头,老东西嚷嚷说大喜的日子咋还急眼了,你一个男人有没有气量了还? 柳三宝又打给了新娘的父母,对方知道女儿新婚夜受了欺负,勃然大怒,放下电话就说马上杀过来! 第96章 惩治:一个都跑不了! “都他娘的聚在这干什么?找死啊?” 随着他的暴喝声,场面迅速安静下来。 这中年巡捕是陈安的老熟人了,也就是先前去桃花村抓过他的林保山。 那日陈安险些入狱,多亏请得范腾出面。以刑王的名头,吓得副探长立刻惩治了徐大茂。 陈安看向林保山身后,三个手下按着眼镜男。 他戴着手铐,浑身浴血。 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陈安摇摇头,从旁人的议论声中,大概猜到了事情发展。 眼镜男虽然差点害了他,但肯为女友怒而砍人,也算条好汉,陈安并不怪他。 这时陈安才敢打开窗锁,扶着柳如玉跳回房间。 原来正是她打的幺幺零,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 刚才还吆五喝六的王劲武那帮人这下老实了,一个个低头趁着不注意 想要开溜。 没想到陈安迅速闪身过去,挡住门口。 “林哥救命,这帮人都是禽兽,禽兽啊!” 陈安咬牙切齿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细节处将他们描绘得更加猪狗不如。 林保山当然认出,这位是昨日请来大人物帮忙的“陈小神医”。 虽然不清楚他和受害人的关系,但也给足了面子。 林保山一直点头听他描述案情,听到惨处更是拳头握紧神情悲怒! 在即将年中评职的关键时期,又在他辖区范围内出了这档子事! 他恨不得把这帮人渣都宰了算球! 说完之后陈安一声长叹。 扯下窗帘给两个瑟瑟发抖的伴娘包好,免得她们继续走光。 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才二十岁左右,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好心给闺蜜当伴娘,没想到遭此横祸,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一个袜子和高跟鞋都找不到了,双手紧紧抱在胸前还在发抖。 一个哭得几乎失声,死死提着伴娘裙,沙哑着嗓子说不出话。 见此惨状,林保山和几个巡捕面面相觑,纷纷震怒! 此时还有不长眼的男村民,陆续在往楼上跑。 看来消息很是落后,还想着来摸一把爽爽。 他们猴急着刚蹿到主卧门口,刚好看到里面站着几个穿制服的巡捕! 这时惊慌失措想逃,早就晚了! 再回头走廊里已经站了好几个巡捕,甩着电棍微笑。 林保山拿着对讲机下了命令,雷霆震怒表示要把一楼大门口彻底封死! 还在楼里的一个都别想跑! 陈安问那之前已经跑掉的怎么算? 柳如玉赶紧跳出来,说她家这三层小楼是装了防盗监控的。 只要踏进过门的都拍得清清楚楚。 陈安心想老子这回就是要把你们这群人渣一网打尽,于是陪着其中一个巡捕去调了监控。 发现溜走了五个人,基本都是本村的闲汉和混混。 唯一一个年纪大的,居然就是王家兄弟的老爹。 这老东西做事狗得很,之前在楼梯口,冲在前面。 趁乱摸了一把眼镜男的女友,还往领口里伸,最后甚至想把她往杂物间里拖。 后来要不是被人群冲散了,真不知道会发生啥事。 就这样。 原本已经蔫了的眼镜男听到陈安和巡捕的讨论,一下脑袋充血发抖。 他像野兽般嘶吼着,想挣脱巡捕的束缚,再去把那老头砍了。 林保山当然不能由着他胡来,先不说这是犯法的。 而且那老头他认得,叫王岁行,是镇农牧司的一个小领导。 都是官面上的人,就算惩治也得证据充足,毕竟监控照得不是太清晰嘛。 咣当眼镜男又坐下了,挣脱不了,直拿后脑勺撞墙。 那眼眶简直要渗出血泪来。 陈安见状不忍。 如果待会儿这老头逃过制裁,那他心里这口气也咽不下。 不知不觉眼镜男的女友过来了,在一个巡捕的陪伴下。 林保山说里面是案发现场,不让她靠得太近。 她身上披着一件不知谁的外套,只能隔着卧室看着眼镜男,眼镜男也看到她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对视,眼镜男咧着嘴挤出笑容。 女孩嘴唇颤抖几下,实在憋不住低头默默流泪。 柳如玉指着王劲武那帮人哭腔大骂:“畜生,都是一帮畜生! 毁了我弟弟的婚礼,也差点毁了这几个女孩的一生! 两个伴娘的腿都捏淤青了,你们还是人吗?” 眼镜男的女友也心如刀绞,这下害了自己也害了男友的人生。 早知道,绝不会答应柳三宝走这么一遭! 林保山还没说话,手底下有个年轻巡捕忍不住了。 他青筋暴起,直接上去一脚把王劲武踹翻:“尼玛了个巴子,今天要是办不了你们这帮人渣,老子以后也不穿这身衣裳了!” 屋子里以王家兄弟为首,总共十一个嫌疑人。 陈安以为到了这个关头,对方会羞愧,会服软。 结果压根没有,王劲武带着几个朋友居然嚷嚷说这都是合法的本土民俗,说跟几个伴娘都只是玩玩游戏,又没怎么样。 这下气得陈安都想杀人了。之前那个年轻巡捕也勃然大怒,挨个就想上去抽嘴巴子。 但说到底林保山得维持现场稳定,再加上乡镇巡捕毕竟是本地人,跟各个村都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 很多时候办事都得多重考虑。 最后,林保山训斥他们这帮人必须进行严肃的自我反省,并且对受害人都要进行赔偿和道歉,否则一旦追究,很有可能就得蹲局子。 王劲武在白水镇厮混多年,早就死皮赖脸,混不吝道你们也没有证据,就说我们占伴娘便宜吧? 监控只拍了走廊和大门口,又没拍到我们动伴娘一根手指头。 确实如此。 房间内没有监控,王劲武大可以一口咬死。 说他们啥都不知道,就算验指纹也可以推脱是玩游戏蹭到的。 林保山气得跳脚,他娘的自己还想尽量调解,争取原谅。 这帮人渣,居然直接连事都不认了? 陈安见状哈哈大笑,让柳如玉把手机递给年轻巡捕。 这小子叫曾言,不知是因为正义感爆棚,还是自己有过类似的经历,表现得极为震怒! 看到这完整录下王劲武等人,趴在床上对伴娘伸咸猪手的视频。 曾言直接拿着手机,对王劲武等人大吼:“你娘的睁大眼睛看看,现在证据确凿…… 第97章 突变!濒死绝境! 曾言直接拿着手机,对王劲武等人大吼:“你他娘的睁大眼睛看看,现在证据确凿! 除了你们还有十几个嫌疑人,今天就算把你们这煞笔村子给翻过来,老子也要把所有渣滓逮捕归案! 你记住,人不够老子就去喊人,车不够我就去租车,就算巡捕不干了,老子也得给你们挨个送进大牢,一个都逃不掉!” 陈安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抄把菜刀上去把这帮人渣都劈了。 有了铁一样的证据,王劲武等人的抗议毫无效果。 不仅挨了曾言两个鞭腿,还迅速被压到车上拷好。 林保山抬抬手示意曾言别做的太过。 曾言还以为上司嫌自己打得太轻,大喜过望一棍子杵到王劲武肚子上,让他疼得弓成虾米,呕吐不止。 曾言狞笑道:“到了巡捕房,我会好好对你们的。” 王劲武惊恐万分,他的有个同伙这时瑟瑟发抖,提起陈安打伤那几个混混的事。 意思你们抓我可以,这种故意伤人的罪犯难道就不抓? 林保山鸟都没鸟他。 曾言恶狠狠说不仅不抓,这种正当防卫加见义勇为的三好市民,我们还要给发荣誉锦旗! 林保山表示:“又没录像能证明是陈安打得你们,何况一个人打趴四五个人,说出去谁信? 就算重伤了,你们拿得出证据告人家吗?” “受伤的已经送去医院治疗,醒转后也会押往巡捕房,你们别担心,到时候就团聚了。” 这时。 其他巡捕分散到村里。 按照监控录像,很快把逃窜的四个人都抓捕归案。 只剩下王老头不知去向。 出了卧室的陈安狐假虎威,有曾言拿着电棍开路。 他拉着柳如玉穿过走廊,气势汹汹挨个扇耳光,有敢跟他对视的就连续几脚踹过去。 把那帮参与本次事件的村民,打得缩成一团。 二十几个人,一个没少全都挨了揍。 虽说他们未必摸到了伴娘,但陈安绝不愿意漏过一个嫌疑人。 曾言目不斜视,假装没看见。 这事,让他想起了早年亲身经历的一桩惨案。 要不是官职在身,曾言自己出手绝对打得更狠。 这帮村民,按曾言的意思,也得带回巡捕房拘留十五天。 如果查出有相关行为,少说蹲三年起步。 二十几人加起来,恐怕得有一个世纪了。 ……… 这事到了如今,也算结束了。 好端端的喜事,硬生生被闹成这样。 新娘一家算是怕了柳三宝的这帮狗屁亲戚。 直接悔婚,连夜来把新娘接走了。 任凭柳三宝和家人跪下,苦苦哀求,对方也没松口。 陈安心力交瘁,拉着柳如玉就准备回村。 毕竟耽误的时间太久。 刑王的丹炉和药材估计都送来了。 阿九发了很多消息过来,质问他去哪了,是不是想逃? 陈安着急忙慌,发了语音过去,迅速解释两句。 他俩跑到偏僻处,法拉利就停在这里。 打开车门,先扶柳如玉进去。 他刚坐上车,突然听到有人喊他。 “陈先生先别走,刚才的事,我还得问一些细节。” 一个略显熟悉的巡捕跑过来。 陈安对他有印象,刚才负责去调监控的,就是这时换了一身便装。 “陈先生,就耽误你五分钟,关于农牧司那个小科长的。” 陈安见状,知道是想采集证据逮捕王老头。 于是客气打开车门,让他进后排坐着。 不同于一般的跑车。 法拉利488后排配置了应急乘坐位,空间还是比较宽敞的。 “你好,你想知道的尽管问。” “谢谢,请问你是否亲眼目睹……” 话音未落。 陈安刚准备扭头,一把匕首突然从背后伸了过来。 “啊!” 柳如玉吓得一声尖叫,那匕首已经在她脖子上抵出一道血痕! 不对! 这人不是巡捕! 陈安骤然转身,刚想砸拳过去,却被安全带束缚住了。 “别动,陈安,陈小神医,你最好还是老实一点。 否则滨城今晚会发生一起跑车沉湖案件。” 陈安大惊,从后视镜里看到后排,那男人脸色似笑非笑。 一只手箍住柳如玉的脖子。 另一手稳稳持刀。 草! 陈安瞬间意识到什么,这家伙的声音,明显跟刚才那个巡捕不同。 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尸臭味。 还知道自己的来历! 杀手?易容术么? 男人身子前倾,匕首搭在陈安脖子上。 “别紧张,听我话就不会有事。” “小神医,我知道你对守夜人的份量很重,你的性命,我还舍不得马上拿走。” 似乎是为了警告陈安。 男人缓缓发力,柳如玉两眼翻白,咯咯地发出微弱声。 一双长腿,胡乱的蹬着。 “别,别杀她,我配合!” 陈安低吼。 “很好,那现在就左拐,开向奎绰山庄方向。” “车速放慢,不要惊动任何人。” 陈安深吸口气,毫无办法。 引擎轻鸣,缓缓驶出,法拉利避开行人,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十余分钟后。 路边荒草丛生,已是人迹罕见。 “嗯,继续往前开,不要停……” 男人嘴上正说着,嘴角突然一扬! 如埋伏已久的猎豹般,身子猛然发力! 瞬间打晕柳如玉的同时,匕首犹如鬼魅刺向陈安。 千钧一发,陈安知道躲肯定是躲不掉,快若闪电一蹬油门,法拉利顿时弹射飞出! 巨大的惯性刹那让杀手往后倒去,匕首轨迹偏移,只划过陈安左臂! 呲—— 不顾剧痛,陈安向左打死方向,灵气迅速涌至手腕,出手更快三分拍掉了那把匕首! 趁着杀手低头去捡武器的空档,陈安飞快把安全带解开,一下放倒座椅转身肘击过去。 可他没想到那人身手之灵敏,居然在狭窄的后排都能偏头躲过。 这下匕首也来不及捡了,杀手鼻中竟然喷出了一股绿雾,陈安猝不及防就着了道! 双目直接失去光明,陷入一片漆黑! 紧接着杀手悍然伸出双臂,死死箍住陈安的脖颈! 他诡异微笑着,笑得像个柜台人偶,就要让陈安彻底窒息死去。 刚才说的狗屁不舍得杀,压根就是扯淡。 他只是想等到一个偏僻位置,好悄无声息弄死陈安。 挣扎! 翻身! 徒劳的尝试完全不起作用,陈安只觉得窒息和缺氧。 第98章 快活林,欺诈者! 不到一分钟,陈安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瞳孔渐渐扩散…… 最可怕的是,他的视线漆黑,压根看不见方向。 无人驾驶的法拉利速度放缓,由直线变得歪歪扭扭,朝着林子里撞去。 万分危急之下,陈安脑海深处的血色瞳仁一颤! 重重虚影闪烁,竟然使得绿色毒雾被身体疯狂排斥,瞬间从鼻子和耳朵流出! 陈安双目狠狠一睁,重见光明! 无数树木倒退闪过,他眼帘中映入了一片湖泊! 这家伙,是想控制自己栽入湖中,伪造一场意外。 陈安怒极,情急之下猛踩刹车,一个急转,车尾一甩! 对着侧面一棵巨树,斜斜撞去! 砰声巨响! 车头直接扁了进去,机盖冒出滚滚浓烟,安全气囊瞬间充斥前排! 陈安昏昏沉沉,把脑袋从气囊中拔出来,好在他毕竟是修仙者血厚,很快恢复清醒。 至于那个装神弄鬼的杀手,全然没有想到陈安会来这么一手鱼死网破。 他脑袋斜着插入了车窗,玻璃渣嵌了满脸,鲜血淋漓,眼瞅着是活不成了。 陈安不敢放松,艰难下车,捡了块碗大石头。 一下下的,机械式的,狠狠砸在杀手的脑袋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陈安边打边听到惨叫,最后却在杀手奄奄一息的同时,看到他嘴角上扬,似乎在讥讽的笑…… 他没来由一阵怒火,加大力度,活活把四肢抽搐的杀手,打得血肉模糊了…… 陈安来不及高兴,赶紧把昏厥的柳如玉拉了下来。 一番从头到尾的检查, 这才松了口气。 琼鼻秀挺,粉腮发红。 水唇柔润,如同滴露樱桃。 胸口和脖子有几道血痕,皮外伤而已。 内部则完好无缺,形状饱满,修养两天就行了。 陈安抱起衣衫凌乱的她,把自己的外套换上。 那女士衬衫扯坏了,肚脐眼周围的肌肤春光无限。 陈安打了个电话,跟阿九把事情完整说了一遍,请她立马来现场。 此人身份神秘,如果不查清楚,下次还站着的就不一定是陈安了。 他在杀手的身上仔细搜寻起来,最终搜刮出一个香囊和一个稻草人。 香囊圆滚滚的,不知是否错觉,陈安总觉得有东西想要从中钻出来。 稻草人长得却很古怪,脑袋极小,是个女娃娃的形象,咧着嘴。 身子却极长,比例像竹节虫般怪异。 陈安强压怪异感,把东西收好。 不管有没有用,这肯定不是凡物。 人都宰了,车也坏了,总不好让他空手回去吧? 他想起一个关键点,抬手放在尸体的脸上。 试探性的,像剥香蕉皮般,渐渐把他整张面皮都揭了下来。 陈安猜到这家伙易容了,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的真实面容,居然是一位满脸皱纹的老妇人! 看着那张死前仍带诡异笑容的脸,仿佛目的已经达成, 他打了个激灵,一股凉气从脊梁窜到天灵盖! 这具尸体经过检查,明明丝毫不带女性特征,可偏偏又是个女的! 就在陈安万分困惑时,一条蜈蚣缓缓从尸体的眼睛里钻出,挤掉了一对眼球,只留下眼眶当窝。 这蜈蚣足有中指长短,身体弯曲,脑袋仰着,对着陈安嘶鸣,竟是吐出了蛇一样的红信子! 大惊失色,陈安连退几步。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他不敢妄动,只能离那蜈蚣保持距离,他若退一步,蜈蚣也退一步。 二者互相对峙,僵持住了。 直到半小时后,一辆帕拉梅拉顺着卫星定位呼啸而至,阿九跳步下来,站到陈安旁边。 “这东西,是那死人留下的?” 阿九的声音几乎有些发抖。 “嗯,你们守夜人见多识广,能认出它的来历么?” 阿九没有回答,而是陡然拔枪! 火光闪烁之后,那蜈蚣就爆成了一团血浆。 “你干什么?不留着辨明来历么?” 陈安惊呼。 “嘘,安静,听我说。” 阿九突然语气发沉。 “这一次,你惹上大麻烦了,陈安。” 阿九缓缓扭头,用看死人的表情盯住陈安。 “这蜈蚣,是岭南快活林的门派标识。 那一帮疯子都是以生命取乐的妖人,也是世上最出名的一帮欺诈者。” “什么意思?” 陈安茫然了。 “别打断我接下来的话,就算你觉得听着荒谬。 我现在敢肯定这突然出现的杀手,是快活林江北分堂的人。 这帮恶徒信仰虚假之神,他们无恶不作,不,准确来说他们眼中根本没有善恶的观念。 用他们自己的话说,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找乐子。 为此他们可以杀光数个镇子的人,只为享受人们生离死别的惊恐。 也可以一夜搬光财阀金库,在明珠塔顶端豪洒一场钞票雨,只为看人们哄闹争抢钱财。 可以把自己的孩子与他人的婴孩偷偷对换,过十几年再来揭晓真相,只为了看他们崩溃痛哭的画面。 甚至,就为了欣赏原汁原味的野蛮部落,他们远渡太平洋小岛。 欺骗岛上的几千土著,说外面的世界已经灭亡,偷偷设置障碍让他们永远隔绝在岛上繁衍生息。 他们喜欢用谎言和诡计捉弄聪明人,享受逼疯一个人的快感。 越是妖孽的天才,他们越要在折磨中逼其崩溃,要么加入他们,要么死。 简单来说,这个人不知为何注意到了你,认为你是个可以带给他愉悦的猎物,这才对你出手。” “额,我没听懂,你是说他想折磨我,可我现在好端端的,他却已经死了。” 陈安简直觉得荒诞,世上真有这种疯子么? “这就是问题所在,陈安。” 阿九眸光闪烁,意味深长道。 “也许他原本是想当着你的面,慢慢将这女人虐待致死,以此来折磨你,获得快感。 但也许,死在你手里,本就是他计划的一环。” “那他都死在我手里了,还怎么折磨我?还怎么找…找乐子?” 陈安深吸口气。 “用自己的命去找乐子,在快活林的历史上有很多先例。 也许是修行的功法原因,脑袋出了问题,他们对自己的性命不太在意。 有的教众用自己的命栽赃当红影星锒铛入狱,有的故意拉着巨商之子攀爬珠峰共坠悬崖…… 第99章 香囊和稻草人 我现在只祈求他是单纯的失算,死在你手里。 而不是做了什么后手准备,想让你生不如死。” “什…什么?” 陈安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真有如此疯癫的狂徒? 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害一个无怨无仇的人? 就为了从折磨别人中,找到所谓的乐子? 联想到那杀手死前的诡异笑容,陈安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刹那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哆哆嗦嗦从兜里掏出那些东西。 香囊,还有…… 什么! 陈安两眼一凸,那诡异的稻草人布偶,怎么不见了? 他急忙寻找,把身上摸了个遍也没有。 又迅速低头去看,翻遍了整个草地都没发现! 阿九看到他这副模样,脸色难看至极道:“你…你这是怎么了?” 陈安没搭理她,陡然觉得背后一烫。 他明白了,飞快脱掉上衣光膀子,果然听到阿九一声惊呼。 “你,你的背后。” 陈安心头一凛,拿出手机对着后背拍了一张。 放在眼前,顿时狠抽一口冷气,差点瘫软在地。 血,无数发黑的血手印,印在他的背后,交织缠绕中隐约形成了一张女娃娃的笑脸。 背上没来由多了一道道伤痕,错杂形成了稻草人的身体。 远远看去,他的背部,就像一具竖葬的棺材,囚禁了怪异的稻草人。 如果放在夏天的烧烤摊,陈安光膀子往那一坐。 不考虑那邪性意味的话, 这“纹身”的栩栩如生,简直能眼馋死那些小青皮。 阿九反应很快,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陈安,你不要告诉我,这诡东西是从无妄人身上弄来的。” 无妄人,就是对快活林教众的称呼。 陈安尴尬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东西的邪性,已经是摆在台面上了。 虽然不清楚具体后果如何,但显然不会是好事。 “自求多福吧,那帮精神病一般不会直接杀人,你应该还能再苟一段。反正希望你炼完丹再开席吧。” 阿九幽深一叹,拍了拍陈安肩膀。 说着,她就把那杀手的脑袋砍下,确保死透。 再将其尸首都装在帕拉梅拉上,找了个斜坡,挂倒档,松手刹,目送帕拉梅拉缓缓坠入了湖中。 潇洒做完这一切,无妄人的最后一丝痕迹,也被抹除了。 傻站原地,陈安仍在思索。 为什么选中我? 又到底是什么时候跟踪我的? 陈安不相信这精通易容术的疯子,是在婚闹临时出现的。 他应该早就察觉到了自己的特别? 甚至已经知道了自己修仙者的身份? 所以自己成了他眼中的有趣猎物。 一路跟踪,如果活着折磨当然更好。 要是失手挂了,身上留着的这两样邪物,也足够让陈安受尽痛苦? 陈安越想越心惊,最后干脆豁出去了! 管他奶奶的什么无妄人,老子大不了一死! 他举起香囊,就要随手丢进湖里。 一个稻草人就够吓人了。 这玩意儿哪天再弄点幺蛾子,真就原地开席了。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香囊突然张开了“嘴”,螺旋状的锯齿分开,咬在陈安手心,撕出一个血洞!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黑气,狂涌而入! 陈安吃痛惨叫,正要抬手去甩,浑身就羊癫疯般抽搐起来! 眨眼间双腿一软跪地,浑身灵气不受控制,轰然运转! 阿九大惊失色想上来救他,却被一股恐怖的气浪震飞,砸在树上狂喷鲜血,直接昏死! 陈安惊恐的发现,自己一呼一吸之间,胸膛都会高高鼓起,然后缓缓凹陷! 犹如上古巨人,吞吐日月华光! 随后更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转瞬之间,陈安周围三百米的花草全都枯死倒伏,树木碎裂湖泊震动,大浪滚滚拍岸! 无形的灵气,夹杂水珠向他铺天盖地压来! 而陈安面露惊恐,这股沉重的灵气狂潮直接灌顶! 哪怕他继承了造化魔瞳的传承,肉身远比普通修行者要强。 也感觉全身爆满,几乎要炸裂开来! 直到数个呼吸后,他稳定心神,牵引灵气运行周天,不断冲刷骨骼肌肉, 乃至于内脏丹田,浑身才骤然一轻。 破! 炼气二层! 又过十余分钟,陈安的骨骼隐隐亮起一层玉色。 灵气狂潮也即将平息。 晶莹闪耀的雾气从他头顶蒸发。 陈安缓缓站起,浑身响起一连串筋骨伸展的爆响! 他仰天发出长啸,双脚自然而然,向前猛的一步,身下的草地直接轰然炸响,裂出一个深坑,泥土爆溅! 炼气三层,破! ……… 半个小时后,陈安叫醒阿九。 此时这位混血美人披头散发,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安摇头说自己也不太清楚。 不过香囊扔了,应该没事了。 事实上,此时的陈安后背早已湿透。 因为他发觉那个香囊,类似于仙侠小说里的储物袋,灵气探入就能看见全貌。 可里面,非但没有任何的仙家法宝,丹药琼浆。 反倒堆满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死状凄惨,触目惊心! 在这半个小时内。 他把尸体全都取出,并且填埋。 在此做了记号,留待以后万一有人认领。 至于香囊,太邪性了,不得不埋。 可陈安刚拍拍灰起身,这诡东西居然又出现在腰间! 来回几次,实在没法子。 就先拿着吧,实在不行送给刑王当礼物。 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陈安觉得自己这次惹了大麻烦。 但遇到的第一件邪事,居然是突破到炼气三层。 莫非,这也是那无妄人的阴谋? 陈安越来越茫然了,只能听阿九的话。 先不管这事,回村炼丹再说。 那辆法拉利488,暂时让阿九喊来的手下拖去维修。 陪伴陈安南征北战这么久,它也该保养一下了。 陈安背着还没醒来的柳如玉,三人坐上一辆临时调来的奥迪a6l,低调回到桃花村。 刚走进院内时,陈安就脸色僵住。 因为大哥陈平,此时正坐在门槛上,耷拉着脑袋,抽闷烟。 地上,十几个烟屁股。 “哥,怎么了,你不是在医院照顾妈么?” 陈安急了,火急火燎问道。 “额,小安,你…你来了!” 陈平站了起来,勉强笑道。 那张因为过度劳累,本就显老的面孔,好像又老了好几岁。 “没有,咱妈好得很,我只是听说家里出了点事,所以回来看看。” 第100章 孩子到底是谁的? “小安,你大嫂回娘家的事,我都知道了。” “哥不怪你,但你得收拾收拾,跟哥去石雨村一趟。” 陈安心头一喜,难道大哥这次终于想通了,决定离婚了? 太好了! 这个扶弟魔加泼妇的终极混合体,终于能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了。 “见了你大嫂,你说两句软乎话,求她回来,咱们安生过日子。” 大哥咂巴一口烟,幽幽道。 什么?! 陈安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连忙道:“哥,你早上喝酒没?” 陈平摸不着头脑:“我都戒酒多少年了,你应该知道。” “那你是不是发烧了,说胡话?” 陈安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被轻轻避过。 “臭小子,我知道你意思。 你嫂子是有很多不对,也老拿咱家东西填补她那些亲戚。 但她现在怀孕了,咱能让她住在娘家吗?那不让村里人戳咱们脊梁骨?” 三两句话,石破天惊。 陈安沉默几秒,嘴皮子哆嗦道:“怀,怀孕了?” 大哥见他不信,露出了久违的憨厚笑容。 又递来一张医院病历和几张单子。 上面大概意思是。 患者张大花,经期停闭,畏寒头晕,伴有间歇性呕吐。 经检查,已怀孕三周以上。 陈安拿着那个单子,瞪大牛眼,一言不发。 他联想到之前,张大花行李箱里的那张合照,心中不安。 他有心想说出来,这孩子未必就是你的。 可是看到长年苦闷的大哥,一脸乐呵呵的傻笑。 他心里有些酸涩,不知怎么开口。 大哥的脸早被生活的重担压得不会笑了。 上一次见这表情,还是他考上大学,在村里摆酒。 从来不喝酒的大哥陈平,当时喝得醺醉。搂着他肩,欣慰地说这下好了,咱家小安以后就是大学生,就是顶呱呱的文化人了。 放在旧社会,相当于举人老爷嘞。 以后可以在城里坐办公室买大房子,一辈子过上等人的日子了。 可惜后来的陈安,只是个不得志的医馆大夫,受上司刁难,同事排挤。 一月领三千多的工资,很不如意。 陈平看在眼里却从没说过半句埋怨的话。他白天摆摊卖山货,晚上去饭店传菜洗盘子。 自己一天花不了几块钱,却总偷偷塞几十到陈安的衣服里。 陈安陈平,虽为两兄弟,相貌却差得很远。 陈安高且清秀。 陈平大了十二三岁,长得一米六出头。 皱纹多,又矮小丑陋。 村里人就常说这对嫡亲兄弟,长得实在不像一家人。 为什么? 因为早年家里实在是穷。 陈安刚生下来,爹妈就去了外省工地干活。 一个半大孩子独自养活一个小孩,实在不容易。 十二三岁,满街求人找活干,拉煤挑水,实在找不到就上山采野货。 陈平把还是婴儿的陈安用布条绑在胸前,大声吆喝,挑着担子一步步沿街卖菜。 长期的重苦力和营养不良,让三十五六岁的陈平,看起来像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而且驼背严重。 爹妈当年不知道读书有用,是大哥一块两块的攒了学费,一年年把他供成了所谓的文化人,把他送出了这个小山村。 陈安觉得自己这辈子,亏欠大哥的最多。 为了他,陈安可以低头,可以服软让大嫂回来。 但是,如果这孩子不是大哥的,真生出来岂不更是对大哥的摧残? 可如果不生,又怎么知道到底是不是? 陈安陷入了无限的纠结。 最终只能选择拿出那视频,让大哥不至于被蒙在鼓里。 “哥,接大嫂倒是行,但你先看看这个。” 陈安先前完整拍下了那张合影,连同房间。 证明这的确是从大嫂行李箱中发现的。 陈平沉默着,看完了整个视频。 陈安走进房间,打开行李箱,从中翻出合影。 画面里,张大花和一个陌生男人,两人抱在一起。 张大花化了妆,看起来年轻不少。 那大嘴,还贴在那人脸上! 出乎意料,陈平并没有过激反应。 他挠了挠头,“小安,这照片我见过的。” “什么!那你怎么还忍她,这可是出轨啊!” 陈安惊呼。 “你想多了,我前几月有次也翻出来过。 你大嫂半点没慌,说是之前的前男友。 我跟她这么多年,她说没说谎,我还看不出来吗? 人嘛,都是有过去的,人家就留张照片纪念下,我有啥好追究的?” 陈平摊摊手,显然深信不疑。 陈安闻言,又仔细看去。 合影并没有日期。 张大花的确比现在年轻。 但陈安也分不清是不是化妆的效果。 “哥,那你多少得调查调查吧? 万一是她最近的事呢,我不能让你吃亏啊。” “害,你别把你大嫂想的那么坏。 她只是脾气差,不至于干这种丧良心的事。” 陈平咧嘴笑了笑。 “你就是太多疑,再说了,你大嫂那模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何苦找她?” 哇! 你说的有点道理。 话虽如此。 这么多年没怀,偏偏最近有了动静。 陈安还是有些心疼大哥,决定暗中调查。 表面上,就先把张大花接回来吧。 陈安刚想和大哥动身,阿九神出鬼没般出现了。 她悄无声息站在陈平身后,一个掌刀,就把大哥拍晕过去。 “你找死!” 陈安震怒,闪身过去一巴掌掐住阿九。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残影,阿九眨眼间被按在了石桌上。 “陈安,你再不炼丹,心脏寒气会拖死你!” 阿九厉声高喝,心中却掀起巨浪。 短短一日,这小子实力怎么突飞猛进? 昨日还被自己吊起来打,今天翻掌拍来,自己却连躲都躲不了? 陈安置若罔闻,警告道:“你敢动我家人,就别怪我翻脸。别再有下次!” 说罢松手,让阿九踉跄坐倒。 她脸上虽然保持冷笑,心里却打了个寒颤。 只觉得刚才,面对了一头凶兽。 这小子,难道一直在扮猪吃虎? 身为后天三重武者。 她不知道的是,陈安如今虽然炼气三层,看似与她实力相同。 但作为修行者,灵气与真气却有云泥之别。 总量相同,质量差距,让陈安能够轻松碾压她。 气氛尴尬。 陈安自顾自将大哥背回了床上,检查没有伤势之后,这才放心。 没过多久,院内突然传来巨物倒地的声音。 陈安心头一慌,窜出去一看。 第101章 英武侯!人类肉身极限! 发现是一辆卡车,把包裹着黑布的丹炉卸下了。 这时他鼻尖一动,被一股腻腻的清香笼罩。 居然是阿九,从背后抱住了他,几乎贴着他的耳垂道:“陈安哥哥,人家知道错了啦,原谅我好不好。” 陈安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你先放开我,我这就去炼丹。” 阿九眉眼弯弯,笑道:“丹,恐怕是炼不成了。” “什么意思?” 陈安惊疑不定。 “发生了一件怪事。昨晚按照刑王吩咐,本来范先生已经备好了药材,但宝库突然失窃,一味最稀罕的主药丢了。” “是玉髓心!” “玉髓心?” 二人异口同声道。 “那该怎么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就算是神仙,没玉髓心也炼不出还圣丹。” 陈安有些烦躁。 哪来的江洋大盗,敢在刑王头上动土? 刑王要是死了,陈安全家肯定也活不成。 “陈安哥哥,玉髓心太过珍惜,以守夜人的力量,匆忙间也搞不到第二批。” “先不管到底是谁偷的。 偌大的滨城,现在只有一个地方也许能搞到玉髓心了。” “西幻山,没命窟。” “没命窟?” 陈安嘟囔着这三字,胆战心惊。 听着很危险啊,怕怕。 “既然如此,那你们还不快去?” “陈安哥哥,这事,我们都不行,只有你能去。” “什么意思?” 陈安脸色大变。 今天受到的惊吓,比过去二十年都多。 而阿九好像有那个受虐倾向。 差点被陈安扁了一顿, 反而说话更嗲了。 这种嗲跟过去的戏弄不一样。 是真的有点黏糊糊了,看陈安的眼神像拔丝地瓜。 “那是麻三爷的地盘,没命窟,实际是座赌石窟。” “他那的货都是从缅国秘山搞来的。 作为江北最有噱头的赌石场,也许可以开出十年难得一见的玉髓心。” “你肯定想问为啥叫没命窟,那是因为石场主人麻三爷,是个性格诡谲的老头。 他给石窟立了三条死规矩。第一条规矩就是,进场的赌徒,每人只能带一百万。 但你也知道,一颗品相上好的石头,开之前动辄就几百万。” 陈安满腹狐疑道:“那怎么买得起?” 阿九波澜不惊:“这赌石窟就像在养蛊。 入场者只能靠赌石对猜,赢走其他人的钱,才买得起像样石头。 而输的人,先砍手指,手指砍完就砍胳膊,一直输就一直砍,直到无可再砍为止。” “要么赢满五百万,要么四肢断绝被扔出去,这就是第二条规矩。” 这么凶戾? 这麻三爷简直有毛病! 陈安忍不住爆粗,骂道:“太没素质了,听得我想给他来一棒槌。 那第三条规矩呢。” 阿九笑容古怪道:“第三条就是,守夜人与狗,不得入内!” 陈安眼睛瞪得溜圆,像见了鬼般。 阿九早有预料,遗憾道:“麻三爷当年也是个风云人物,还做了许多公益慈善。 可他夫人在孩子周岁宴时,莫名其妙抱着爱子跳楼自尽。 后来麻三爷就性情大变,甚至有点疯癫。” 说到此处。 阿九看了看四周,压低嗓音,仿佛要说一桩天大隐秘。 “有小道消息称,当年麻三爷的妻子,偶然邂逅刑王。 自此一见钟情,陷入疯狂的单相思。 但刑王何等人物,压根不搭理她,因此崩溃跳楼。” 嚯! 刑王有这么大魅力? 我感觉长得还没我帅呀。 陈安吃惊得犹如冷水浇身:“他说不去就不去?刑王还怕他?” “如果只是一个癫子麻三爷,当然不足为惧。 可麻三爷的背后,是病虎苏绝。” “病虎?” 陈安疑惑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人。 “病虎出身钱河大族苏家,百年来风吹雨打,屹立不倒。 你可能没听过他,但他的哥哥,是个地球人都知道。” “英武侯,苏赢!” 阿九脸上浮现狂热的崇拜神色,一字一句道。 “他是先天六重的夸张存在!不修任何内家功法,单凭肉身强度杀上天榜前十五的终极怪物。 他是已知人类体魄的最强者之一,曾经无装备徒手攀登珠峰顶端,在大雪里一睡三天不起,最后在葬礼上揭棺复苏! 他曾经踩着塑料瓶盖一夜横渡桃江。 也曾经亲手在非洲草原一人包围十几头成年巨象! 传闻他几乎能够徒手撕碎坦克。 是曾经给四国联盟雇佣兵,留下心理阴影的恐怖人物!” “仅他手下的十常侍,还有三诡将,都是先天一重的高手!” 陈安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刑王,也只是刚刚突破先天二重。 跟英武侯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病虎苏绝,仅凭这一个亲哥,就有滔天富贵。 在淮江一带嚣张跋扈至今,无人敢惹。” “没命窟,也是苏绝的产业,把守森严。 守夜人去了也会被认出来,靠近不得。 所以只能拜托你这个外人了,陈安!” 说罢。 陈安还没答应,手机就收到一条信息。 滴—— 【农业银行】您账户4217于8月15日20:03入账200000元,余额204800】 陈安一颗心砰砰狂跳,二百万,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进入没命窟前要换筹码,另外一百万,是刑王答应你的诊金。” 阿九眼神怜惜,似乎觉得陈安生还的可能不大。 “我能不去么?” 陈安弱弱道,低头想溜。 “你说呢。” 阿九摸了摸他的脸。 在奥迪a6后备箱摸出一把沙漠之鹰,顶在陈安的脑袋上。 “虽然我很舍不得你,但如果陈安哥哥逃跑了,人家会伤心死的呢。” 阿九化身嘤嘤怪,听得陈安想给她两个大飞脚加大耳擂子。 深深的无力感,涌在心头。 为了家人,为了自己,这次也肯定得去。 与其磨磨叽叽,不如趁火打劫多要点好处。 “你这枪不错,借我玩两天。” 陈安理所应当摊开手。 就在阿九惊愕时,门口却响起一阵巡捕房的鸣笛。 滴呜滴呜—— “开门!” “市巡捕局!” 很快。 见没人回应,外面响起了剧烈砸门的声响! “快!丹炉快收起来。” 陈安低声急道,阿九连忙去抬。 可这时已经晚了,巡捕破门而入了! 当他们冲进来,看到院内情况,立刻便有两名巡捕扑了过来,把陈安死死按倒! 第102章 误杀?原来凶手不是我! “呼叫呼叫,嫌疑人已控制,未遇反抗!” “这是什么东西?” 另外一名巡捕看到丹炉,盖着阴森黑布。 他的表情一冷,迅速上前掀开。 丹炉暴露在空气中。 古色古香,水缸大小。 他推开盖子,将脑袋探了进去。 一股灰尘味。 却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巡捕兄弟,我这就是腌酸菜的坛子,古玩街淘来的。” 陈安被按在地上,扯嗓子道。 “呵呵,这是什么先不管,你应该就是陈安吧? 知道我们找你什么事么?” “我是陈安,但我是出了名的守法市民,真不知道发生啥了。 巡捕大哥,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陈安不敢挣扎,双手抱头。 巡捕们却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一脸茫然的阿九。 此时。 她早已把手枪藏到袖里,显得外套袖口异常鼓胀。 领头的巡捕长着驴脸,咦了一声,负手上前。 霎时,陈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哎呦,哥别整别整,踩到我手了。” 陈安突然一声痛喊,挣扎起来。 全场瞬间投来目光,驴脸巡捕也下意识扭头瞪来。 “别动,再动就给你上手铐了!” 两个控制他的巡捕骂骂咧咧, 都犯人命官司了,被踩两下还叫唤。 趁没人盯着,阿九立刻出手,迅速蹲下,把手枪放在丹炉底下,假装慌张跑上前来。 “哎呦几位巡捕同志,我朋友犯啥子事了嘛,你们阔不能冤枉好人啊!” 她故作口音道。 驴脸巡捕冷眼看来,让她脱下外套。 阿九眨巴眼睛,听话照做。 驴脸巡捕仔细查验外套,又绕着她看了几圈。 最后没发现异样,也就算了。 “没你的事,把陈安带回去!” 陈安脸色铁青,被推搡着塞进车。 …… 晚间十点半。 市巡捕局,审讯室。 “你叫陈安,年龄24。 籍贯滨城白水镇桃花村,2026年毕业于淮北中医药学院。” “现在是诚悦医馆的大夫,今日下午一点,到好事缘大酒店参加了邻村好友柳如玉之弟的婚礼,我说的对不对?” “对。” 陈安只能点头。 “下午五点半到八点半,你在哪里?” “三照村柳家小楼,一众亲戚在闹新房,我在旁看着,怕出乱子。” “很好,目前为止你说的,都能和监控以及他人证词对上。” “但我还要问一个问题。” “王岁行,你认识么?” “王岁行?” 陈安乍一听没反应过来,数秒后才恍然大悟。 “你是说王家兄弟的老爹,那个老不正经的?” “我不知道他正不正经,但我能告诉你的是,王岁行,他死了。” “而且,是溺死的。” 什么?! 震惊! 愕然! 这老头早上还有心思调戏姑娘呢,晚上就溺死了? 你逗我玩的吧大哥? 陈安寒毛直竖,觉得有些诡异。 驴脸巡捕打了个响指,手下就递来几张照片。 陈安接过一看,顿时胆寒。 只见夜晚黑漆漆的河岸边,一具老人的浮尸脸色死青,面部朝上,双目惊恐睁着,死不瞑目。 虽然泡得浮肿。 但从衣着和身形上,陈安依稀还能看出,这人的确是王岁行。 驴脸巡捕看他脸色呆滞,冷笑几声,又调出一段监控画面。 黑漆漆的监控装在树林,也就是通往河边的必经之路。 因为有一户人家在这承包了竹笋,怕人偷。 林子西面是小河。 东面,是村子的豆腐坊。 监控显示。 八点三十五,王老头从柳家院子的方向出来。 然后拎着个酒瓶,边走边喝,穿过小树林。 看方向,肯定是去西面的小河边吹风。 之后的十分钟内,陆陆续续有人经过小树林。 但都是往林子东面的豆腐坊去的。 唯独有一个年轻男人,也去了西面的河边。 而且,他走路鬼鬼祟祟,嘴里含糊不清,嘀咕着什么。 一步三回头, 似乎想做啥恶事,怕被别人发现。 最后一次回头,他仰起脑袋,刚好被监控拍到正脸。 这张脸,就是陈安…… 我靠! 这什么情况? 陈安头皮炸响,瞬间面如土色! 他压根就没去过什么树林,更不可能跟踪王老头去河边! 他刚要解释,驴脸巡捕又调出一段监控。 八点四十七分,也就是王老头走向河边的十多分钟后。 “陈安”又出现在画面里,他神色紧张,低头慌乱钻出小树林。 直到离开摄像范围。 “根据法医尸检结果,死者王岁行的死亡时间,就是八点三十五分左右。 前后误差不会超过两小时,而当天,只有你们两个人去过河边。” “并且,我们了解到案发当日。 你与王岁行,以及王家兄弟,发生过激烈冲突。 虽然婚闹过错在于他们,但一码归一码,你杀人就必须伏法。” “作案时间,作案动机都有了。 我劝你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吧。” 驴脸巡捕啧啧几声,似乎断定陈安就是罪犯。 而陈安这边,在开始的短暂慌乱后。 居然没有认罪,而是大笑几声。 “你笑什么?” 巡捕皱眉不止。 “我笑你立功心切,还没确凿证据,就逼我承认莫须有的罪名。” “这可都是有笔录的,你不要胡说。” “我怎么是胡说? 就单凭这么两段破监控,单凭我也去过河边,就能确定我是凶手?” “如果是河对岸的几个村子,有人坐船过来,杀了王岁行又回去了。 这样树林的监控压根拍不到,你怎么就确定我是凶手?” “再说了,王岁行是溺死,说不定他喝醉了一脚踩空,掉河里淹死了,一定是他杀么?” “又或者他有啥事想不开,跳河自尽了,这也很有可能啊。” 陈安怡然不惧,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 他心思敏捷,当然想通了这是怎么回事。 该死的快活林,该死的那个癫子! 肯定就是那家伙,易容成了自己的模样,跟上王岁行把他弄死了,故意让监控拍下容貌。 纯纯的栽赃! 嫁祸! 这种癫人为了找乐子,啥事都干得出来。 怪不得当时镇上的巡捕,翻遍了村子,也没找到王岁行。 敢情正在河里泡着呢。 但你如果跟巡捕说,遇到了一个会易容术的疯子,假冒自己杀人…… 第103章 满绿翡翠,扎纸人 这么扯的供词,肯定马上就被丢进大牢了。 而且,那癫子已经埋了,死无对证。 因此陈安只能承认监控里的人是自己,但自己没杀人。 王岁行可以是自杀。 可以是意外死亡。 也可能是对村的人杀的,但绝不能是我。 闻言。 驴脸巡捕笑了,笑得。 “如果铁证如山,或者有直接证据,你就不叫嫌疑人,而是凶手了。” “这里还有第三段监控,是柳家院子里装的。 拍到了你和柳如玉,是八点三十三离开了柳家,再也没回来。” “八点三十五,王岁行进入小树林。 八点三十七,你也进去了,八点四十七你又出来了。 村里没有其他监控,能证明你的清白。” “柳如玉能啊,她一直跟我呆在一起。” 陈安忍不住道。 “据我所知,柳如玉和你是好友,并且存在暧昧关系,她的供词,是不能作为证明的。” 驴脸巡捕耸耸肩。 不是,你就瞅准我了呗? 陈安道:“那也说明不了,是我杀的他啊。” “那你得解释下。为什么在树林里的表情,如此做贼心虚?” 陈安沉着脸道:“你也知道我是个中医大夫。 听说那林子有人种车前草,就想偷偷扒两斤回来入药。 东张西望是怕有监控。 后面一路走到河边,也没看到有几株年份够的。 我就想着算了,压根也没注意到王岁行在河边啊。” 驴脸巡捕呆了一呆,还真没想到过这种可能性。 听起来倒是挺合逻辑,但他不太相信。 作为市巡捕局侦查队的大队长,他喊来两个手下,问道。 “去查下,那林子里有没有人种车前草。” 约莫三分钟后,一个小年轻跑了进来。 “老大,三照村确实有农户种车前草,几片林子里都有。” 见状。 驴脸巡捕嘴角一抽,和陈安玩起了大眼瞪小眼。 陈安表面冷漠,背后差点都湿了。 他当然没去过那林子。 不过车前草是一种很常见的中药材,诚悦医馆每年也都要收很多车前草。 三照村,就是出名的车前草种植大户。 陈安这是赌赢了。 驴脸有点下不来台,咳嗽两声。 “既然你不肯认罪,那就先拘留24小时。” “如果24小时后没有铁证,那也只能先放你了。” “不是,大哥,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老母猪还没喂,就不拘留了吧? 先欠着行不?” 陈安欲哭无泪。 刑王逼着他去西幻山没命窟,一个不好就要断手断脚。 快活林的癫子看中他,要让他在折磨中精神崩溃。 市巡捕局又非说他涉嫌命案,要送他24小时局子体验卡。 人生何其艰难,真是沧桑如雪。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你说不拘就不拘?那我多没面子!” 驴脸巡捕没好气道。 “没的商量?” “完全没得商量。” “好,请容我打个电话。” 呀哈,这小子还想搬后台? 巡捕队长差点笑出声来。 就你丫一个小山村出来的穷大夫,能找啥狠人啊? 跟我玩横的?来来来,今天我就坐在这,看看你能把谁叫来。 如此想着,驴脸巡捕端起茶水,悠哉悠哉抿了一口。 “请便,多打几个都没事。” “小张,带他去门口,手机还给他,再帮他充五十块话费。” …… 三分钟后。 陈安又回来了,一屁股坐下。 “咋了,陈大少,找到人捞你出去了没?“ 驴脸巡捕斜愣眼睛,昂起脑袋。 陈安也学他的样子,端起白开水,抿了一口,并不回答。 “哈哈…你还是……” 巡捕队长刚要冷嘲热讽几句,可突然腰间一抖,低头看去。 原来,是手机响了。 他随意瞄了一眼,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熟悉的号码。 顶头上司,市巡捕房副探长,齐景乐。 “陈安你小子麻烦大了,我们齐探长傍晚还跟我问起你这事呢,说最近市里治安不好,这种事要严查严管!” “现在又来电话,肯定让我加大查案力度。 估计你这几天走不了了……” 驴脸巡捕放下二郎腿,嗖一下站好。 面对墙壁,换上恭敬笑容,按下接听键。 “诶诶齐探长您好,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呢,工作要紧可也得注意身体啊。 啊对对我还在单位呢,您有啥吩咐吗,肯定是三照村那事吧?” “您放心我这边全力查着呢,先拘留那小子,一旦有确凿证据就走流程判刑……” “嗯?啥?麻烦齐探长您再说一遍,信号不好,我刚才好像听错了。” “啥?!!释放他?可是您不是说,这件事影响恶劣,有嫌疑的都得严查么……”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怪您。 您可是我的老领导啊,说话那指定嘎嘎好使。” 没一会儿,巡捕队长满头大汗,心有余悸放下了电话。 他站在原地踱步几下,似乎放不下架子。 最后一咬牙,走到陈安面前,摆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容。 “兄弟,你有这层关系你早说啊,你看还折腾我一回,齐探长那边都差点跟我急眼了。” 陈安眨眨眼,无辜道:“哥,我啥也不知道啊,你在说啥。” “嗨,就别跟我演了,我估摸着你应该是医术不错吧? 齐探长说你是白水镇的荣誉镇民,最近救了好几个人,没有证据之前,可以让你先走。” 陈安揉揉手腕:“哥,感觉拷得我有点疼,走不动路了。” 他娘的! 老子拷的你两只手,又没拷你俩蹄子! 搁着装什么四五六呢! 无奈形势比人强,再不放人,齐探长该觉得自己不懂事了。 巡捕队长强忍怒火,深呼吸几口,笑容满面道:“来,我给你解铐子,再给你煮碗康帅傅牛肉面,吃完赶紧走吧。” 陈安笑了笑, 在巡捕队长的复杂眼神中,就此离开。 阿九这时已经蹲在马路边等他。 拿着一碗麻辣烫,吃得油光满面。 “呦,这就出来了? 看来刑王虽然病重,但守夜人余威还在嘛。” “上车吧,今晚的没命窟,听说很热闹。 来了一帮外地佬,风头邪得很。” “其中一个坐轮椅的女人,已经赢走五条人命了。” “有人说,她们是肃西诡岭来的伞老爷,受邀给麻三爷扎纸人……” 第104章 肃西诡岭,沙葬派! “伞老爷?” “扎纸人?” 陈安坐上副驾驶,一头雾水。 肃西诡岭他倒是知道,那是华国十大凶地之一。 峡谷烟瘴,山高峰险。 很多曾经越过川藏线的徒步大神,都死在了肃西诡岭。 连尸体都找不到。 当地几乎没有居民。 只有一个叫做“沙葬”的神秘门派, 成员天天跟死人打交道。 包括缝尸,殓容,杠房背棺,摸金卸岭,江中捞尸…… 这些人基本都是被父母遗弃,命数极煞。 身上都沾了些五弊三缺。 要么残疾,要么鳏寡孤独,克死过几个亲人。 难道,那帮外地人跟【沙葬】有关? 阿九意味深长,抿嘴道:“古时诸侯入葬,有活人陪祀。 寻常人死了,就会请匠士扎纸人,好护送去黄泉平安。” “所谓的【伞老爷】就是扎纸人的,却又不是普通的纸人。” “你看过诡戏么?” “没有。” 陈安茫然不知。 “呵呵,在宗族祠堂里摆戏台,放香烛元宝,请祖宗看,就是诡戏。” “诡戏诡戏,看的人是诡,演戏的当然也不能是活人。 那些角色,用的就是纸人。” “纸人?不能动的东西怎么演戏?” 陈安有点后背发凉。 “寻常纸人当然不能动。 但伞老爷扎出来的纸人,不仅能咿咿呀呀当戏子,还能端茶倒水,甚至替人带话。” “带什么话? 下达阴司,给死人带话。” 阿九眸光闪烁。 “你别吓我,她们是修仙的不成,这么生猛?” “他们自然有独门法子,我上哪知道去?” “而且,我听说这帮人不远万里来滨城,是为了找一个人。” “啥人?” “不知道。” 嚯,就多余问你。 陈安不想听她危言耸听,哪有这么邪门的事。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离开了滨城的市区。 此时正在高速公路,阿九偏头跟陈安说话,突然瞳孔一缩,猛打方向盘。 怦! 一声巨响传来,阿九狠踩刹车,紧急停在边上。 “好像,撞到人了……” “靠!快下车,打幺二零。” 陈安嚷了一嗓子,早叫这娘们别开这么快,我发型都吹乱了。 他打开车门冲了出去,急赤白脸想扶起伤者。 可找了一顿,居然什么都没发现。 “咦,我明明看到有个老头被咱们撞飞了,怎么不见了?” 阿九探出护栏看了看,也没有发现。 陈安心里一沉,刚才他也看到了,是个穿红色袍子的老头。 看着像个道士,扎着头发跟古代人一样,横穿公路! 被阿九撞飞出去七八米! 现在不仅人不见了,甚至连车身都毫无碰撞痕迹。 两人又惊又惧,打开行车记录仪一看。撞击瞬间的画面里,赫然只有一团飞出去的虚影! 见鬼了? 俩人对视一眼,都咽了口唾沫。 两人又下车东张西望,阿九打着手电筒,突然发觉不对。 “咦,陈安,你看后轮胎那边。” 陈安悚然低头,只见轮胎底下有抹鲜红…… 不会,压车底了吧? 他连忙趴在地上,往车底看去…… 呲! 有什么东西突然蠕动出来,旋转着飞起,飘在半空。 是一件刺眼的红袍子! 它顺风滑翔,越过了护栏,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再看车底下,什么也没有了。 邪门! 太邪门了! 二人连滚带爬上车,气喘吁吁压抑着恐惧。 音乐开到最大,谁都没敢再提这事。 行驶了四十几公里左右,这才来到了西幻山。 阿九戴上口罩,遮住面容。 登高数百米,前面有一颗巨大槐树拦路。 槐树上挂着一些动物的干尸,身体皲裂。 阿九心神不宁道:“陈安哥哥,我只能陪你到这了。 捡起地上那只木锤,敲三下槐树,自然会有东西来接你。” “记住,没命窟不问身份,验资之后都能进入。 但千万别说你与守夜人有关 。” 说罢。 阿九匆匆下了山,可能也是被那事吓着了。 陈安规规矩矩,敲了三下槐树。 没反应。 等了老久,他又敲了三下。 夜色中突然响起鸟叫声,一只白色乌鸦停在陈安肩头。 它凄厉叫着:“ 别敲了别敲了,扑街仔,这边走,这边走。” 陈安心里咯噔一下,这特么像乌鸦又像鹦鹉。 还会骂人? 真是一只会接客的怪鸟。 怪鸟跟车载导航似的,叽里呱啦,在前面指方向。 这林子如同迷宫,七拐八绕,才见到一处巨大窟洞。 门口刻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上联横财不义,下联取之不尽。 横批畏死者勿来。 刚进入洞窟,怪鸟就扭头飞走了。 陈安只能摸黑前进。 一步一步,越来越窄,他只能斜着身子往前走。 背后凉飕飕的,总感觉有东西在盯着自己。 好在很快,就进入了一处石厅。 光线骤然明亮。 乍一看,好家伙,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这些赌客一个个叼着烟,神情兴奋的挤在赌桌前。 骰子牌九,玩得热火朝天。 而那赌桌,居然是一具具棺材。 有个拄拐杖的家伙,兴奋得跟磕了药一样:“大,我赌大。” “方瘸子,你老婆孩子都输给庄家了,还赌啊?” “赌,老子赢满一百万,还要去贵宾窟赌石。 反正贱命一条,大不了就是死。” “哈哈哈,还是你牛比。” 一时间哄堂大笑,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有穿开叉旗袍的侍女来来往往,洁白的后背整个露在外面。 陈安逮住一个问道:“我是来赌石的,往哪走?” 那浓妆艳抹的女孩笑了笑:“这只是前窟,想玩赌石,得再往前走。” “不过里面有规矩,只能带一百万进去。 要么赢满五百万出来,要么死在里头。” “诺,看到那些棺材了吗,都装着上批客人呢。” “小帅哥,我劝你还是留在前窟吧。 输光了随时能走,没人拦的。” 原来如此。 陈安咳嗽两声,昂首挺胸:“带我进去。”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带客人进去自己也有提成。 那侍女也不多说,笑眯眯拉着陈安来到贵宾窟。 验资之后,名叫秦妙的女孩, 目送陈安消失在通道里。 她嘴角勾起,嘟囔道:“又来一个凯子,棺材都不够用了。” …… 陈安站在一块巨大石料前,东张西望。 这地方宽阔许多,但三教九流混杂。 第105章 冤枉:我真不是她男友啊! 人们说话都是窃窃私语,气氛极其压抑。 滋——滋…… 几台巨大的切石机,全速运转,陆续有毛料被送上去。 一刀穷,一刀富,再来一刀输掉裤。 时不时。 有人抱着出绿的石料,发癫般狂笑不止。 也有人捧着废料,痛哭流涕跪倒,被几个巨汉拉到角落,拿着刀具锯腿断臂…… 惨叫凄厉! 鲜血淋漓! 而其他人看都不看一眼,显然早已麻木。 肯来这地方的,要么是好日子过腻了找刺激。 要么就是亡命徒,借了高利贷想一夜暴富。 谁还把缺胳膊少腿当回事? 卧槽! 吓银。 实在是太吓银了。 陈安拍着胸口蹲在地上,一双眼睛贼溜溜乱转。 全场石料小的有三四百个,大的也有五六十个。 每块石头前,都有信息标牌,以及工作人员看守。 据说这些原石都是麻三爷从缅甸老窟运过来的。 每一块都可能开出天价翡翠。 但陈安知道,想要炼还圣丹,需要的玉髓心分量可不小。 其他小料就算侥幸,开出了十年一见的玉髓心也没用。 只有那三块所谓的“料王”,才有可能开出足够分量。 但这每块都高达两米多,一千多斤重。 陈安凑上去,腆着脸道:“哥们,请问这三块料王,都什么价啊?” 工作人员眯眼瞥来,见是个生面孔,便懒洋洋道:“谁跟你哥们啊,生瓜蛋子你第一次来吧?” “这儿的三块料王是麻三爷预留给贵客的,不对你这样的销售。” 陈安急了,这东西摆出来还有不卖的道理? 他想掏根烟套个近乎,在裤兜里寻摸半天,只找出来一根红塔山。 “别介啊哥,卖谁不是卖。至少告诉我啥价钱呗。” 工作人员不耐烦道:“滚一边去,提溜根 破塔山,你这叫贿赂吗? 你就拿这个考验我?我就这么经不起诱惑?” “明说吧,这里最便宜的一块一千三百万,你蹲地上看看得了吧你。” 陈安不死心,围着料王左看右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诶诶那小子,别特么摸了,呀哈你还想啃两口尝尝咸淡是吧,滚!” 陈安悻悻然,被赶到角落坐下。 这里石料茫茫多,可只有一百万,想赢到一千三百万,等于做梦。 厚厚的风化皮里,谁也不知道包裹的到底是狗屎废料,还是帝王绿。 咋个办嘛? 就在他正琢磨办法时。 忽然,有一只白皙的小手,重重拍在肩头。 “陈安,你咋在这。” “我靠!” 陈安吓得跳了起来,战战兢兢转身。 竟是个女人。 鹅蛋脸型,眉目如画。 鼻子特别高挺,像是北疆人氏。 “唐婉茹,怎么是你……” 陈安困惑瞪眼,嘴巴很快被捂住。 一身ktv公主打扮的唐婉茹,把他拉到角落,小声嘀咕。 “嘘,别声张。这都是上头安排的任务。 肃西诡岭的家伙来了滨城,这群怪人走到哪,哪里就有离奇案件发生,我得帮忙盯着点。” “啥玩意儿?” “你耳朵凑过来点。” “三天前,她们在鹏新市。 前脚刚走,宾馆老板娘就疯了,拿刀捅伤了十几个客人,然后割腕自杀了。 两天前她们坐公交车,从安鸣市柳南二路,到高新街公园口。 下车五分钟后,司机就大喊要让全车人陪葬,然后撞上一辆油罐车发生爆炸,无一幸免。” “昨晚,她们来了滨城高速路口。 然后监控就都坏了,一团一团全是马赛克。 收费站的工作人员,还都说接到了神秘电话。 对方也不说话,就是傻笑……” 瘆人! 邪门! 陈安故作镇定道:“别瞎寻思,都是以讹传讹。几个扎纸人的哪有这么厉害。” 唐婉茹气鼓鼓道:“你不信啊?那当我没说。 反正今晚我得盯着她们,明早她们应该就离开滨城了。” “你一个人来的?” 陈安有点忧虑,试探道。 “我倒是想一个人来,可惜……” 她指了指远处一个高大男人。 他神态冷峻,看似在原石展位前面观望,实际一直在偷偷看这边。 “介绍一下,他叫周泉,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 “名义上?” 陈安琢磨着啥意思。 “就是我对他毫无感觉,甚至有些厌恶。 但我们两家是世交,而且早年就定下了娃娃亲。” “我跟他说了很多次了,不要纠缠我,娃娃亲就是个屁。我只和自己喜欢的人谈恋爱。” 唐婉茹翻了个白眼,眉目深处有些疲惫。 “那他胆子挺大啊,这地方都敢来?” “呵呵,他爹是麻三爷的挚友,也是玉石古玩业的大亨,甚至据说这没命窟他都有股份。” “这地方咱们来是找死。 他就相当于来自家场子溜达了,随意进出。” “我这次偷偷出来接任务,被他收到风声,这不就跑来献殷勤了吗?” 说话间,那个穿白色衬衫的周泉就走了过来。 “婉茹,有看上哪块石头么?我送你啊。” 年轻人靠近唐婉茹之后,笑容和煦,让人感觉很亲切。 不过当看到唐婉茹与陈安贴得很近后,眼中寒芒一闪而逝。 但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这家伙,笑面虎啊。 陈安立即下了判断。 你俩的事慢慢聊吧,跟我可没关系。 他刚想拔腿开溜。 唐婉茹却神色突然一变,迅速拽起陈安的胳膊,放在腰上。 她歪着脑袋,笑意盈盈道:“正好,周泉。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陈安,这位是沉孟轩的少当家周泉。” 男朋友? 亚类麻的! 别搞我啊! 陈安心头崩溃,刚想解释,脚底却被狠狠踩了一下,呲牙咧嘴说不出话。 这幅表情,落在周泉眼里,还以为他在挑衅。 不愧是古玩大亨之子,周泉眼中再次闪过杀意,却依旧镇定道:“哦?陈先生么,你也是陪婉茹来玩的?” 周泉从小到大,一直把唐婉茹当成自己的私有物品。 一旦有人敢对她起歪心思,哪怕只是嘴上说说,也会立刻遭到周泉惨无人道的打击报复。 转瞬之间,他已经悄然给陈安判了死刑。 隐约察觉到对方笑容里的狰狞杀意,陈安也来了脾气。 他也懒得再解释,索性狠狠搂着唐婉茹。 第106章 翡翠料王,技惊四座! “不知道,陈先生在哪高就?” 周泉居高临下,缓缓问道。 “我……”陈安还没开口。 唐婉茹就抢白道:“他家在沪江经营一家上市医药公司,在咱们滨城的好几家医院也有股份的。 这几年被他老爹外派到乐康,跟黄院长学习产业管理。” 唐婉茹编瞎话很有一套。 如果对方不信邪继续追问,陈安也能拿出跟黄老的联系方式,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周泉闻言一愣,沪江来的公子哥? 还跟乐康有合作? 如果真是这样,估摸家产有个五六亿。 倒也确实有资格当自己的竞争对手。 不过,在外面自己也许还要忌惮三分。 可这里是没命窟! 江北最凶险的赌石场! 也是他的主场! 只要他存心刁难,完全可以让这个外行人,输光赌注死在这里! “哦,那倒是不错。陈先生是不放心婉茹的安全,跟着来办那事的吧?”“这样,反正时间还早,我来陪你玩几把?” 唐婉茹最厌恶的就是周泉的虚伪。 明明气的要死,还要伪装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但碍于双方家长的情面,她又不能直接让周泉滚。 唐婉茹也不想就这么傻等,行为太反常,容易引起肃西诡岭那帮人的注意。 于是她靠在陈安的肩膀上,一副小女人的撒娇神态:“宝贝,要不我们去玩几把?” 这夹子音听得 陈安双腿发软。 但他毕竟不是纯靠下半身思考的家伙,停在原地动都没动。 虽说赌石这东西作不了什么手脚。 但周泉家里几代人都是干这行的。 总归有些窍门吧? 脑袋拴裤腰上跟他赌,不是活腻歪了么? 周泉看出他的窘迫,笑眯眯道:“不敢也没事的,毕竟你头一次来,胆小点很正常。 那你老实待这别乱跑,婉茹妹妹,我带你去玩玩?” 说着,他便伸手去拉唐婉茹的手。 唐婉茹下意识躲过,看向陈安的眼神变得有点古怪。 毕竟人家的讥讽意味都快写脸上了。 你一个大男人,虽说不是我真男友,也不至于当缩头乌龟吧? 陈安丝毫不理睬俩人,想说:“你俩去就去呗,关我鸟事?” 不过就在他张嘴的瞬间,太阳穴忽而一疼。 左眼瞳孔浮现了紫色暗芒,一闪而逝。 等他再睁开眼时,陡然眸光发亮。 他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一抬头,却发现那些号称【没有仪器能够照出】的石料内部。 在左眼的注视下,像脱衣舞女的雪白沟壑一样,变得若隐若现。 甚至。 除了那三块最大的“石料王”以外。 那些中等毛料,哪颗里面有翡翠,翡翠是红是绿、是大是小,都能基本看出轮廓。 至于三颗巨石料王。 不知是否因为风化层太厚,陈安只能看到隐约的一点绿意,没啥有价值的信息。 陈安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起来。 想不到造化魔瞳还有如此妙用。 那起码能保证保住四肢。 甚至赚到赌资,去尝试买下三颗料王。 至于能不能开出玉髓心,那就看命了。 霎时间。 陈安像换了个人,笑道:“既然周先生这么热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接着他自然而然,牵起唐婉茹的纤手,向50万档次的石料走去。 周泉看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暗自发笑。 这煞笔没读过孙子兵法吗,我稍微一激就上钩了? 要知道石料品质做不了手脚,这话不假。 但切料师傅可都是我的人,就算你踩狗屎运买到了好料。 我也能制造一场“切石意外”出来。 等着输光一百万,被砍断手脚像条死狗般扔出去吧! 唐婉茹我不敢动,你一个外地佬,死了你家也只能找麻三爷去! 周泉啧啧道:“陈先生,50万好像不太符合你的身份吧,100万起赌?” 陈安摇头道:“那怎么行,一下子赢太多,怕让你们这损失太快。” “哦?陈先生还真是自信。” 周泉微微一笑。 “这赌石窟每天流动的资金高达数亿。 有的是钱,就怕你带不走,还留下点身上的零件。” “不过话先说在前头,陈先生如果输得太惨,没命窟的规矩我也改不了,呵呵。” 陈安冷不丁道:“你这有麻袋么?” “怎么?我们这装尸体都是用棺材的。” “不,我用来装钱的。” “哈哈,好好好!” 周泉怒极反笑, 带着二人,来到50万档次的毛料展位前。 这里有人拿放大镜,有的手持强力电筒,对着毛料,仔细观察。 大的犹如脸盆,重达数百斤。 小的也就拳头那么大。 陈安蹲在地上去摸,冲唐婉茹好奇道:“为啥大小悬殊的毛料,价格却在同一档次?” 什么? 你连这都不知道,也敢来没命窟? 唐婉茹原本以为陈安是赌石高手。 再不济,也是沉浸其中多年的行业老人,才敢来碰运气。 却不料。 这家伙连石料区别都不知道,纯纯的小白。 周泉也呆了一下,被彻底震撼。 观察表情,不像是扮猪吃老虎。 反而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周泉心底狂笑。 看陈安的眼神。 也从稍有忌惮,变成看弱智般的鄙夷。 唐婉茹很是无语,忧虑道: “是因为有的毛料虽小,却属于“半赌”料,价格就翻番了。 赌石分为两种,半赌和全赌。 半赌就是这块毛料被切开了一部分,也叫做开窗。 或者从边缘打磨掉了一点毛料的表皮,这叫做擦石。 赌客就可以根据露出来的那一点绿意,判断里头翡翠的种色。 这种赌法,便叫做半赌。”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一块篮球大小的毛料。 “你看,这料子已经从边缘切了一刀。 切口处已经出绿了,而且是糯种。 翡翠的品质由低到高。 分别是豆种,糯种,冰种和玻璃种。 通常来说一颗毛料,越靠近料心的部位,翡翠的种色会越好。 但也只是大概率。 说不定这块里头会出玻璃种,也可能是狗屎地。” “全赌是纯靠运气和眼力。 半赌,赌的是里头部位的翡翠种色,和形状大小。” 说着。 她凑到陈安耳边。 “陈安,刚才是我冲动了,本来以为你…… 算了,现在咱俩服个软。 我再跟周泉说说好话,说不定能让你离开这里的。” 第107章 血亏:猪队友教我赌石! 陈安随口道:“我确实有把握,你放心吧。” 唐婉茹气得直跺脚,这家伙不知道哪来的迷之自信。 人家看毛料都是用放大镜和强光手电。 你小子就瞪个牛眼,死盯着看! 难道你还会透视不成? 旁边的那些客人都在偷笑呢,还逞强! “那好,我也不管你了。随你便!” 唐婉茹大小姐脾气发作。 脸色一沉,撇过头去。 “有毛病啊这女的?” 陈安心里暗道。 我本来就想安安静静赌个石。 是你非把我牵扯进这事,现在还埋怨我不听话? 真把我当舔狗了? 陈安没吊她,抬手拿起一块石头:“诺,我就要这块,能便宜点不。” 他声音挺大,引得众人纷纷看来。 顺着手指望去,那是一块风化层很厚的石头,黑乎乎的。 大约一个排球那么大,五六十斤重的样子。 工作人员是个戴金丝眼镜的女人。 自然认得周泉这位小股东,也看得出三人的关系。 她冷着脸道:“你当菜市场买大葱呢?赌石这东西哪有砍价的?” 陈安不死心道:“这品相也太差了,破玩意儿我感觉也就值几十块。你便宜点,我多买几个切着玩玩。” 闻听此言,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傻小子哪来的?是真不懂还是逗乐子呢?” “你瞧他连强光手电都没带,估计是真的不懂,被谁骗进赌石窟的吧?” “哎,也是个可怜人,要不了几把就跟我一样断手断腿喽。” “不过这块毛料品相确实差,堪称丑陋。 要松花没有松花,要癣没有癣,皮壳子又粗糙。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理石呢。” 金丝眼镜女不悦道:“要就开,标价多少就是多少。 不要就站远点,别在这碍事。” 周泉装腔作势道:“哎呀,你们懂什么? 往往这种石料才是潜力股,说不定能开出个玻璃种。 这样,我作主破例一次,给你便宜十万,四十万怎么样?” 陈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道:“好,那就解开!” “你疯了?” 唐婉茹也挑好了一块毛料,怒声道:“这毛料皮壳这么糙,一看什么都没有,你快换一颗。” 陈安没搭理她,直接用一百万换出的筹码付款,把石头搬上了切料机。 看到这小子如此头铁。 周围挑毛料的一堆人,都聚过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摇头道:“年轻人,你该听劝。 我玩赌石十几年了。 这种毛料即使开出东西,也就是最差的豆种。” “对,确实不太行,现在放回去还来得及。” 另一个面相和蔼的老头道。 陈安对着切料师傅,点头道:“切吧。” 师傅点了点头,就要上去操作。 “等等!” 唐婉茹突然冲上来,不顾陈安阻拦,一下把石料推了下来。 “诺,换成这块,价格一样的。” 唐婉茹把一块饭碗大小的石头搬上去,不耐烦道:“最后管你一次,这块料子比你那个强的多。” 不是。 你又上来给我捣啥乱? 陈安愣了一下,就想把她那破石头踢走。 可切料师傅摇头道:“按没命窟的规矩,毛料切开前最多能换一次。你没机会了。” 傻眼! 呆滞! 陈安看着唐婉茹,这大小姐还抱着个胳膊,气哼哼的以为自己帮了多大忙呢。 拜托! 别搞我心态好不好? “呵呵,赌个石头都要女人帮,陈先生,你玩不起的话可以不来。” 周泉耸耸肩道。 “小伙子,你女朋友眼光可比你强多了啊。 这块石头有脱纱感,皮壳细,很可能让你赚个十几万。 快谢谢她吧!” 先前的老头叹道。 “就是,这块毛料是开了窗的,见了点绿,赌涨的机会很大!” “你看,这半边还有松花和蟒纹,又没有裂痕,出个冰种都是可能的!” 事到如今,陈安只能无奈点头。 “切吧。” 于是。 “哧……哧”的声响开始响起。 切料机的锯条和毛料摩擦,不停发出刺耳响声。 但这声音,落在赌石客的耳中,却是极为享受。 所有人都盯紧了那块石头,屏气凝神地等待结果。 对于这种已经出了点绿的原石。 要先擦石,确定翡翠的大概形状,再确定切石方向。 篮球大的毛料擦起来并不费劲。 可慢慢的,似乎情况不太对。 擦了半天,除了开窗的那薄薄一片,没找到其他绿面。 唐婉茹原本老神在在,这下有点慌了:“师傅,直接从中间切吧。” “好。” 机器稳稳的从中间切下,很快就到底。 师傅突然笑了两声,断开电线,扶着石头松开手,把切面展现给大家。 唐婉茹急不可耐,拿起强光电筒,直接上去一照。 轰! 她脸色一下惨白。 这东西中间居然也是一片白雾,还有一些污浊的结晶体,连半点翠绿都没有! 点开窗处那点翡翠,连个戒面都打磨不出来! “切,再切,里面肯定还藏着。” 唐婉茹强装镇定。 师傅又切几刀,直到毛料碎成一堆,也没出绿。 唐婉茹顿时被抽干了力气,低下脑袋。 四十万的石头,硬生生跌成了几百块! “哎呀,这是彻底凉了。” “这对小情侣运气也太差了,我以为至少出两斤糯种。” “果然是一刀穷一刀富。 一刀石破天惊,一刀天涯陌路呀!”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先前几个“懂哥”也讪笑几声,不说话了。 不怕猪队友自己打得菜。 就怕她还要教你怎么操作。 陈安上去拍拍唐婉茹的肩膀:“算了没事,我还剩六十万呢,能翻盘。” 唐婉茹面色难看,低头嗯了一声。 她想跟陈安说声对不起。 但转念一想。即使他自己来,估计也是这个结果。 算了,也不能怪自己。 他陈安要是有本事的话,就用不着我这么费心了呀! 对,没错,就是这样! …… 陈安把挑中的毛料,抱上解石机。 他又花了四十万,这下只剩二十万了。 甚至,他已经听到周泉低声对旁边七八个负责行刑的壮汉商量什么。 让他们准备刀具。 那几人腰间,可都是佩着枪。 陈安就算实力再牛掰,也扛不住子弹啊。 况且内窟的通道门都是锁死的,插翅难飞! 陈安冷汗直冒,他选的这块毛料,里面的确是有翡翠,不过只有拳头大小。 并且绿意好像不是很浓郁,透明度也一般。 无法判定是哪种级别的种水。 如果开出豆种和糯种,而且裂纹多的话。十有八九要血亏。 第108章 一刀天涯陌路! 只有开出冰种,才能小赚一笔。 要是玻璃种,那自不用说,妥妥的一夜暴富! “切呀,干嘛不切? 玩赌石就图一痛快,看你那哆哆嗦嗦的样,跟个娘们似的。” 一个黑瘦的男人叫嚣道。 他混在一堆玉石商人里,神情亢奋。 这帮家伙大多是不怕死的。 为了买到缅国老坑的料子,不惜踏入没命窟。 “切吧。” 陈安直接道。 没想到。 解石师傅揉了揉手,推脱道:“我这腕子有点伤了,你自己来吧,很简单的。” 开玩笑,这什么狗屁破料,也值得他来开? 陈安点点头,二话没说,直接操作解石机的锯齿,向毛料切去。 “撕拉……呲咔……” 眨眼工夫,这块灰溜溜的毛料,被当中剖开。 十来个人都凑上前去,哎呀一声叹息。 得了,果然啥也没有。 唐婉茹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陈安只剩二十万,想赚到五百万离开,简直不可能了。 难道。 真要眼睁睁看他被人砍手断腿? “看来陈先生的运气不太好啊。 这一刀下去四十万的料,可就只值五万了。” “还要切么?” 周泉心头大爽,也不装了,笑得合不拢嘴。 一般来说这种垃圾料。 第一刀下去都没见绿,后面更是白费。 陈安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有点输急眼了。 “切!” 他咬牙切齿道。 “陈安,切啥切啊,你先擦擦呗,万一切坏了呢!” 唐婉茹忍不住劝道。 赌石最怕上头。 再这样胡乱切,就算里面还有点翡翠,也会被切碎了。 陈安充耳不闻,调整毛料位置,操作砂轮“滋滋”转动起来。 打磨左半块毛料,石屑纷飞。 没一会儿。陈安突然脸色一僵,停下砂轮机。 他提起旁边的水桶,对打磨过的石面泼去! 呼…… 整个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一抹浓郁的翠绿,瞬间出现在了大家跟前。 哗啦一下!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 “卧槽卧槽,这料肚子里还真有货!” “不会吧!这垃圾玩意儿也能切涨?” “我靠牛比大了,这种水这透明度,少说得是冰种吧!” 唐婉茹也围了过来,死死盯着那翠面。 她脸色涨红,神情复杂。 扭头想说啥,又啥都没说出来。 周泉眸中一寒,但很快掩饰住了。 不过是出了点绿,能有多大面积? 看那毛料所剩的大小,也就半个篮球左右。 估计也就出个拳头左右的货,能回本就了不得。 “小兄弟,你这料卖不,我出20万!” 刚才那和蔼老头喊道。 “啥20万,齐老登你也太黑了!这种水比你老婆俩馒头都白,我出30万!” 这话是黑瘦男人说的,他现在完全换了副嘴脸。 “小兄弟,哥就看准你能成大事,卖给我吧。” 他双眼炯炯有神,使劲给陈安抛媚眼。 “别再切了,现在差不多回本。 再切要是发现里面翡翠份量太少,就不值钱了!” 唐婉茹也急声道。 嗬! 这才哪到哪啊,就想劝我收手? 只是个开始而已,更炸裂的还在后头! 陈安不管不顾,直接在半块毛料的绿口,画了一条白线。 对准角度,机器一刀切了下去! 周围人已经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 哇的一声惊呼! 有离得近的已经喊出声。 “跌了,切跌了,看来只是那一面出绿,里头絮团子太多,到底还是废料!” “哎!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看这翠面的大小,最多只能做几个戒指出来,勉强值个七八万吧!” “说到底还不是这冤种自己贪心? 明明刚才卖给我啥事没有。” 众人有的惋惜,有的幸灾乐祸。 有的,则庆幸自己没成接盘侠。 唐婉茹捂着脸长叹一声,心里却莫名有点庆幸。 要是真让陈安赌对了。 那岂不是证明,她真是拖后腿的猪队友? 周泉乐呵呵的,假装安慰道:“没事的陈先生,这东西我出五万收,也算你没全亏。” 陈安无动于衷,继续盯着那半边毛料。 都还没解到石心部位呢。 着什么急? 随着砂轮机滋滋打磨,风化层不断脱落。 碎石屑飞溅的声音,十分解压。 虽然知道自己挑的料有货。可真当一层层皮壳掉光,浓艳欲滴的翠绿,逐渐露出时。 陈安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哎,出货没?让大家看看啊,你捂得严严实实,是啥意思?” 黑瘦的玉石商人喊道。 “怎么,干嘛挡着毛料不让人看? 放心,没人会笑你的。” 周泉微微一笑。 就在此时。 陈安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身,捧着那块翡翠。 瞬间! 一汪清泉般的澄绿,跳入众人视线。 纯正明亮! 晶莹剔透! 最关键的是,居然有一个拳头那么大! 就离谱? 离得最近的解石师傅,心头狠狠一颤,不可置信地冲了过来。 卧槽! 难道刚才的絮团杂质,还离当中部位很远? 真正的石心,居然是一块完整的翡翠?!! 他打着强光手电,定睛看去,继而浑身战栗! “玻璃种,真是正宗的老坑玻璃种!” 他激动吼道。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集体呆滞! 集体震颤! 在场先是寂静一瞬,然后嗡的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这帮玉石老油条。 一个个激动的像是看到了绝世美女。 你摸一下我碰一下,兴奋得嗷嗷叫。 “真是玻璃种,我靠!涨了,绝比是特么的大涨!老子少说三年没见这种货色了!” “他娘的这么大一块,得切出多少镯子和戒面! 最少五百万!我买了!” “你买个鸡毛你买,五百万你糊弄小孩呢?至少七百万!” 后面的人还在使劲往前挤。 “看完没看完没,让我也搂一眼啊!” “他娘的秦老拐,往后稍稍啊!老东西腿脚还挺重,再踩老子我就跟你翻脸了!” “你骂谁哪小比崽子,有玻璃种出世你不让老子看,我跟你拼了我……” 所有人你推我搡,都陷入了极度亢奋的氛围里。 沸腾! 感慨! 刚才还是几万块的废料,几刀下去翻了百倍! 这,便是翡翠毛料的魅力! 至于唐婉茹这边,人已经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而周泉的脸色,早在翡翠出现的瞬间,就变得死人般阴沉。 之前俯瞰全局的那份从容,彻底消散! 他后悔啊! 早知道就该让切料师傅做手脚,毁了这块奇料! 谁特么能想到这家伙傻人有傻福,跟一块废石里开出玻璃种? 这概率跟5块钱刮刮乐,中百万大奖也差不多了。 此时。 陈安这厮,还捧着那块玻璃种,站在展架上。 第109章 二王相争!惊天反转 他呲牙咧嘴,昂首挺胸,笑得很是猖狂,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哈哈哈感谢诸位捧场,献丑了献丑了。 诶后面的弟兄们不要挤哦,请有序参观! 记得只能看不能摸哈,摸一下十块钱!” “诶后面那哥们你说什么,要跟我请教赌石技巧? 这个嘛,其实平常多扶老奶奶过马路,运气自然会好……” “我靠大叔,你他娘的摸我小老弟干啥? 什么沾喜气?有你这种沾法吗?” …… “小伙子,六百万,这翡翠卖我吧。 我是盛品轩的二当家,你这翡翠落我手里也算死得其所。” 刚才那黑瘦男人挤到前面,亢奋挥手道。 “哦?你挺会用成语啊,一看就是文化人,哥很欣赏。 不过你刚才的态度,哥不喜欢。” 喧嚣声中。 陈安抠了抠耳朵,漫不经心道。 黑瘦男人立刻满脸堆笑:“哥,啊不,爷! 瞧你说的,刚才是我狗眼看人低,我给你赔不是!” “咱俩属于不打不相识,你别看其他人喊得欢,其实没几个有实力能一口气吃下的。 毕竟入场资金只有一百万,很少有人像我一样,在这呆了半个月就赢到一千来万。” 黑瘦男明显是老油条了。 他断定做完这单,就可以安心回店里养老了。 因此出价格外卖力。 陈安也是有些心动。 毕竟他急需资金去赌更大的毛料,才有微弱可能找到玉髓心。 但是。 六百万这个价格,还没到他的心理价位。 于是。 陈安和他言语纠缠了一番,唇枪舌战,以进为退。 最后让黑瘦男人心惊肉跳直呼招架不住,把出价敲定在640万。 就这样,陈安的筹码来到了660万。 此时。 卖出这块奇石的金丝眼镜妞,也有些敬佩地仰望陈安。 她抿抿小嘴,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一方面。 在她负责的展架上开出玻璃种,后续无疑会爆火! 另一方面,她又怕得罪周泉。 毕竟这位爷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注意到周泉阴森森的眼神,陈安突然哎呀一声,大摇大摆跳下台,凑上前去。 他眼含热泪,对着赌场众人,握住周泉的手感激道:“大家有所不知哇,这次我能发财多亏了周公子。 怕我吃亏上当,他非要指导我来玩两把! 知道我是新手,还特意货比三家,挑了这么好一个展架给我。” “这么好的毛料,他不仅主动让给我,还给我打了十万块的折扣!生怕我不买。” “好银啊,真是绝世好银啊他。” 陈安擦了擦眼泪。 又擤了把鼻涕,偷偷抹在周泉的袖子上。 全场又是一片哄笑,对着二人指指点点。 大家都看得出来,俩人哪是朋友? 分明有仇。 周泉气得身子一晃,咬牙切齿道:“少特么阴阳怪气,才六七百万的物件,就把你乐成这样?” “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样! 这些都是小打小闹,敢不敢跟我赌场大的?” 陈安哦了一声,好奇道:“咋赌?” 周泉神态阴鸷,指着远处的三块料王,怒笑道:“就赌这个,你我二人各选一块。 看谁眼力好,开出的翡翠价高,玩的就是刺激,一局定胜负!” 他之所以如此果断。 不仅是气急败坏。 也是因为陈安已经赢走了六百多万。 随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如果不玩点狠活,今天注定是奈何不了这个情敌了。 见状。 唐婉茹火急火燎,迈着小碎步便跑过来。 她拽住陈安衣角,口不择言道:“你都狠赚一笔了,还不快走? 真以为自己撞一次大运就成赌石天才了吗? 非要意气用事,把自己的小命搭上才高兴?” 靠! 这糟老娘们又来搞我心态? 净特么说晦气话! 陈安左耳进右耳出:“周泉,据我所知这些料王一块都要上千万,我这六百多万恐怕买不起。” 周泉把唐婉茹的关心神色收入眼底。 他心头更是震怒! “钱不够没事。按规矩一条胳膊能抵一百五十万,你两条胳膊两条腿,等于六百万!差不多买得起,那颗最小的料王了。” 这意思,就是把命押上! 陈安恍然大悟:“好主意,不过赌局总要点彩头。 要是我赢了,也不要你的胳膊腿,剩下的那块料王,归我就行。” “嗯…这,好,那就依你!” 周泉起初有些迟疑。 毕竟即使是他,也不敢越过麻三爷,随便决定一颗料王的归属。 但仔细一寻思,自己都设好局了,还怕啥! 就算想输。 都输不掉吧? 毕竟。 他选中的1号料王,是请肃西诡窟那位神秘女子,问过纸仙的。 给的批文是:“绿意葱郁,华盖天宝。” 大概意思,起码是冰种以上。 而且绿意极浓,分量很重。 是当世罕见的一流毛料。 而陈安只能买得起最小的3号料王。 虽然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 但麻三爷也问过,纸仙没给出任何批文。 肯定是没有什么稀奇的。 见陈安完全不听劝,真想和周泉去料王展架。 唐婉茹愤愤不平,柳眉都快皱成一团了。 “姓陈的,你要是敢往前一步!我真的不管你了这次!” 语气很决绝。 可惜陈安完全没鸟她,吹着口哨两手插兜,自顾自溜达了过去。 “你…你!” 唐婉茹气得想给陈安的小老弟来上一拳,但最后还是灰头土脸,跟了上去。 我真的不是关心他的死活! 只是想见识一下料王的含金量。 唐婉茹这样安慰自己。 在她满满的怨念中。 陈安这厮,大摇大摆走到3号料王前。 豪气无比,直接把筹码全部丢给工作人员。 “来,再押我的两条胳膊两条腿,3号料王,给我搬下来!” 豁! 大手笔呀! 听说有两颗料王的终极赌局,整个没命窟都沸腾了! 人群黑压压的,像蝗虫一样涌了过来,围得展架水泄不通。 “哎呀,周少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啊! 这1号料王瞅着两米多高,得有上千斤了吧? 阔气,实在是阔气!” “二王相争,老头子我从业以来,还从未见过这种盛况。 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总觉得这1号料王看着有点怪,黑乎乎的,” “是有些特别,你看,右侧已经开了两个窗口,一点绿都没擦出来。 不油润不起胶,皮壳还厚的吓人。” 第110章 唐婉茹叛变了? 不油润不起胶,皮壳还厚的吓人。 压灯上去,一点表现都没有。” “说得不错,再反观那个踩狗屎运的小子,那块料王就好不少。 是半赌原石,左侧已经开出一个窗口,巴掌大小,似乎绿意很重。” 议论纷纷中。 有凑得近的,拿强光手电一照,已经忍不住发出惊呼。 “帝王绿,好像是真正的帝王绿!” “嗬,还真是!这下那小子发达了!” “周少糊涂啊,怎么就把好货拱手相让了呢?” 一帮赌石豪客,都看得眼睛发直。 除了种水以外。 翠色浓度,也决定了品质。 这窗口。 绿得像油一般,感觉都快滴下来了。 但凡里面的量不是太少。 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就在众人咋舌时。 有个只剩一条腿的胖老头,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 这窗口颜色是挺辣。 但你们仔细看。 底下有一块巨大裂纹,把整个毛料一分两半。 颜色到这就淡了许多。 连糯种都达不到。 说明里面的水头不好,颜色吃不进去。” “而且就算里头侥幸藏了上好的种水。 就凭这道大裂,就切不出完整的翡翠块来。 做不成啥稀罕大件,最多弄几个牌子,挂件出来。 一千二百万,能回六七百万的本就算走运咯!” “卧槽,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老拐眼光还是毒的,怪不得周少没选这块毛料。” “但1号料王的卖相也不好,就比俩人谁更惨咯。” 周泉这边信心满满,捋了捋袖子。 “姓陈的,你先还是我先?” 陈安斜眼翻他:“我先。” 他刚要走上前,突然一把被周泉拽住。 回头看去,对方眼里满是嘲讽,抬着下巴。 “还是我先,让你看看什么叫玉石世家,玩的就是眼力!” 陈安没心没肺道:“那就女士优先,小心点,别切垮了。” 周泉冷笑回应:“你以为我是你这样的冤种?睁大狗眼瞧好吧就!” 他径直走向1号料王。 让人搬下,和几个老师傅商量好切法。 先擦窗,然后找准位置切。 于是。 砂轮机就哗哗地运转起来。 吭哧—吭哧…… 原石和锯齿,剧烈摩擦着。 火星四溅的同时,石屑纷飞。 唐婉茹忧心忡忡道:“陈安,你看他这么自信,这肯定是块好料,你要不趁现在跑吧!” 跑你老母啊跑! 陈安彻底服了这个女人的脑袋。 人家把守森严。 你当我是凹凸曼啊大喊一声迪迦变身就飞走了? 再说了,不是你把我扯进这事来的么?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呗? 陈安这边,正暗暗吐槽。 而几个解石师傅还在忙碌。 直到十来分钟后。 1号料王都褪去了一层厚厚的石衣,却仍不见翡翠踪影。 周泉并不意外,摆手道:“再磨下去没意义了,直接切吧。” 听到这话, 偌大的石窟里面寂静一片,都屏住呼吸,伸长了脖子往前望去。 很快解石师傅几人交换意见,在当中划了白线,直接下刀! 终于,在一声刺耳的咔嚓响中,这块料王被一分为二! “哎……” 只听得沉重的叹息声, 从前到后。 潮水一般传了出去。 踮脚挤在后头的人,用腿毛想也知道,这刀肯定是切垮了。 几个解石师傅摇头叹息,合力把石头切面,翻了过来。 只见。 左半块纯粹是灰黑色的废料,连再切的必要都没了! 而右半块虽然强一点。 切面上,却也遍布白丝雾状的石质。 仅仅有巴掌大小的扁球形玉料。 看分量最多做几个挂件,能卖七八万就很不错了 “卧槽!这他妈真是块废料? 连石心部位都出不了绿?真唬人!” “哎最近两年都这样,上回缅国老坑的标王,一个亿拍出去的才收回五百万本,你敢信?” “虽说赌石有风险,入行须谨慎。 但这也太离谱了,好歹是块料王,就出这点翡翠,还没我脑袋绿呢!” “啧啧,这下周少可是血本无归了,那新来的毛头小子运道还真好,躺着就赢了!” “嗨呀你们先别比比了。 只是第一刀而已,说不定帝王绿藏得深呢。” 这下。 唐婉茹安心了,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她神态傲娇,昂着小脸,不情不愿冲陈安道。 “算你运气好,这回应该是赢他了。” “先说好,待会儿要是赚得多,你得分我一半。 你还敢问我为啥?要不是我替你悄悄诅咒他,周泉手气能这么臭么?” ……… “嗯?” 怎么会这样? 难道那女人跟我扯谎? 即使是一向沉着冷静的周泉,心头也有些冒汗。 可他亲眼见过那纸仙的玄妙神奇。 虽然不是有问必答。 但只要愿意给出批文,就一般都准。 没理由专门骗他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头皮继续。 “继续切。” 几个解石师傅对视一眼,周少既然发话,也就没了顾忌。 锯条解刀落下! 右半块料王被横着剖了开来! 全场目不转睛,死死盯着巨料。 周泉离得最近,立刻眼睛一突! “我靠,绿了,果然出绿了!” 随着他的这声大吼,解石师傅也停下了手中动作。 周泉蹲下去举起一盆清水。 哗啦浇在了那切面上! 只见整块翡翠,缓缓显露出了冰山一角! 旁边年纪最大的解石师傅, 抹了把汗,乐呵道:“周少,大涨啊!色调浓绿均匀,纯正深邃。 应该是阳绿。” “虽然有些杂质,但好在比较分散,算得上是冰种!” 要知道。 冰种的翡翠虽然比玻璃种差一些,但也很稀罕了。 再加上这是阳绿。 在翡翠中算得上一流了。 周泉敲了敲那切面。 虽然心里乐开了花,嘴角还是强装淡定。 “哦,还不错。” 呵呵。 门外汉开出玻璃种,那纯是撞大运。 哪像咱玩的这料王。 可是实打实考究眼力的。 围观的群众都涌过来了,个个脸色激动。 刚才竖着那一刀,没出明料。 这次把右半边横着来切,居然真的出了阳绿! “周少牛掰啊,雷厉风行!要说解料快准狠,我癞痢三就服你。” “过瘾过瘾!大反转哇! 周公子快擦开里头,看看翡翠有多大!” 第111章 紫气东来!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周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 显然。 这一刀的效果远远超乎众人的预料。 “呵呵,各位不要谬赞啦。 我周泉世代经营古玩玉石,眼力自然还是有几分的。” 周泉朝四周拱了拱手。 “好了,几位师傅,准备取料吧。” 周泉目似星光,胸有成竹道。 他陡然瞥了陈安一眼。 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得意都快写在脸上了。 唐婉茹脸色煞白,吃惊得犹如冷水浇身。 她喃喃道:“陈安呀陈安,这下你可完蛋了。 输了可是要砍手砍脚的,没了手,你一个单身汉以后还咋熬啊! 要不你现在主动认输,我尽量劝他只剁你的脚。” 日! 你这份善良是不是太单薄了点! 陈安无比头大,他算是看明白了。 唐婉茹这猪队友,除了思路清奇搞笑一下啥用没有。 想指望她保住自己,还不如找根麻绳原地上吊。 很快。 几位师傅摸清了里面翡翠的走向,以及分布。 分钟,皮壳子褪尽。 整块翡翠就被擦了出来。 与此同时。 骚动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屏气凝神。 生怕错过关键时刻。 清水一泼,缓缓一抹。 一块足球大小,通体翠绿的玉石,便宣告出世了! 轰! 整个石窟再次炸开了锅! “嘶!居然有这么大,天啊,这都能雕几个大摆件了吧!” “2300万,最少值2300万!虽然不是极品货,但胜在量大份足啊。 一旦买下这料王,我们刘氏珠宝就要横扫滨城各大玉石货柜了!” “周少,这明料卖给我【千盛福】老金楼如何? 我们掌柜的正想雕只玉貔貅出来镇府,就差你这料了!” 几个玉石商人在窟里厮混了个把月,还能四肢齐全。 可见手气不错,资金雄厚。 周围赌客众星捧月般,都凑了过来。 或是赞叹。 或是嫉妒。 捧得周泉很是飘飘然。 “姓陈的小子,你还解石么?现在认输我可以留你条腿,好让你蹦哒着回家。” 周泉先是向众人点头致意。然后自认赢定了,带着怜悯施舍道。 陈安盯着他,像块木头无动于衷。 眼神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唐婉茹手心都是湿汗,扯了扯陈安的胳膊。 她低声快速道:“3号料王还没开,现在转卖给其他赌客,你至少能拿到离开的五百万筹码。 真要切开了,万一垮了,你不仅要被砍成废人,连小命都要彻底交代在这!” “而且,周泉手气太旺,这阳绿冰种已是上品,分量还大得吓人,你没道理再垂死挣扎了。” 陈安歪头道:“你别管,死的时候我会跑远点,免得溅你一身血。” “你——” 唐婉茹气得脑袋嗡嗡,世上怎么还有这种把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家伙? 蠢货! 给你脸了是吧? 现在除了人美心善的我。 还有谁,会问一句你的死活? 唐婉茹指着陈安,牙齿咯咯恨声道。 “好,那你就去,姑奶奶连给你收尸的麻袋都不会准备!” 她抱着胳膊,目送着陈安走向3号料王。 周泉也揉了揉下巴,嘿声道:“看来婉茹也跟他闹掰了,小杂种非要自取其辱,活该他死在我的手里。” 他随口对旁边一个黑衣男子道:“老三,去通知豹房,带好刀具和止血丸,一下弄死了没意思。 我今天得好好折磨他。” 此时。 陈安缓步来到解石机前,3号料王已经摆好。 表皮开出一片窗,露出鲜艳欲滴的浓绿。 可惜。 一条犹如蜈蚣的狰狞裂痕,横穿当中,让它几乎不可能切涨。 前面还是帝王绿。 接近窗口内部的位置,已经淡了许多。 勉强算是糯种。 而且裂痕巨大,就算里面还有好种水,也会导致后期取料困难,极易破碎。 压根做不了大的物件,也卖不上好价! 最为严重的是。 陈安通过造化魔瞳,大概能感觉到里面绿意稀薄,出的量必然很少。 可陈安之所以敢跟周泉赌。 当然有所依仗! 胡子花白的解石师傅擦了擦手,乐呵道:“小兄弟,怎么个解法? 先擦窗吧?” “不用。” 陈安随口说,然后上去,拿起粉笔在那条巨大裂痕上,划了一条白线。 “诺,就照这切。” “啥子呦? 我没听错哦?小伙你再说一遍?” 巴蜀口音的老师傅惊呆了。 “我说,顺着这条裂痕切,一刀下去!” 陈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道。 肾摸??? 小伙你莫不是跟我开玩笑迈? 老夫纵横赌石界四十年,横切竖切倒立切甚至螺旋切,都他娘的见过! 还真奶奶个熊滴没见过你这种切法! 见陈安一脸认真,再三确认后,老师傅吓得有点老手发颤。 “硬活,实打实的硬活啊。” 紧接着。 他歪着个嘴,深呼吸几下,便开始操作了。 唐婉茹远远看着,捂着额头,一连串的唉声叹气。 这蠢货,以这种切法,而且是照着那条裂痕切。 里面就算侥幸有料,也会被切得稀碎! 这家伙,是活腻歪了存心找死? 还是脑袋被谢广坤的驴给踢了? 不仅是她。 全场赌客都是竖起大拇指,对陈安这种惊世骇俗的举动赞叹不已。 牛掰牛掰! 俗世奇人! 不管结果如何,这一刻陈安的英勇背影,绝对是深深烙印在他们记忆中了。 再说回料王那边,由于体积太大。 四个师傅一起操作,切了好几次,才沿线把这块毛料切开! “砰”的巨响! 料王断成一左一右。 两块都肚皮朝天,露出切面。 见了这对切面,全场均是一愣,发出一阵叹息。 “呀,果然切碎了,你看这切面,原本还有点绿翡,够卖个二三十万的,这下全完了!” “破烂破烂,这料王也太阴损了。 切面除了白雾,就是灰黑杂质。 就剩那点碎玉也废了,这傻小子小命玩完喽!” “早说了裂纹料碰不得,这位猛士还照着切,也是狠人!” 几个解石师傅也耸耸肩。 话早都说透了,他自己坑自己,怪得了谁? 陈安深吸口气,冲上前去。 “再切,再切! “哎呀小伙子,你第一次赌石可能不懂。 你看这绿面已经停在这了,就薄薄一层。 里面还是灰黑杂质,颜色根本吃不进去。 再往里头切到底,也切不出绿了啊。” 那个巴蜀口音的老头劝道。 “谁说的?切,只管再切!” 第112章 惊悚:伞老爷出现 “谁说的?切,只管再切!” “就照着杂质,横着切!” 陈安两眼有些血丝,像是赌徒输急了眼。 “害,那行吧。” 老师傅闻言动手,这种心态炸裂的年轻人他见得多了。 于是石屑翻飞,那仅剩的绿色镜面,也被彻底切没了。 可这一刀下去,却出了蹊跷。 切口处不黑不绿,居然露出了一点淡淡的紫光? 所有人都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再次落刀。 当那层杂质,被彻底切开的瞬间。 小半个石窟,霎时都被那道紫光所填满! “卧槽,不可能吧!紫气东来,这是紫翡啊?” “真是见鬼了!老头子我终日打鹰,被鹰啄了眼! 谁他姥姥的能想到,厚厚一层废料底下,藏着紫翡?” “草,谁说这是紫翡? 这特么明明是紫罗兰! 水头澄澈透亮,灿烂异常,比冰种绿翡还稀罕!” “小伙子,求你快擦开,让大伙见识下究竟有多大!” 自古。 紫色在华夏寓意非凡。 非王侯将相者,不可加于身。 物以稀为贵,紫罗兰可是出了名的有价无市! “擦开吧,不要留手。” 陈安两眼炯炯有神,拳头紧握! 几个解石师傅总算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早就按捺不住,迅速用砂轮机将石料整个擦开! 皮壳被完整剥掉,清水一泼! 那汪璀璨瞬间跃入众人的视线中! 石窟上百号人,顿时寂静一片! 几乎落针可闻! 居然…… 是满紫翡翠! 色泽明丽! 富贵逼人! 更夸张的是,它居然有摩托车的轮胎大小! 通体没有一点裂纹,完整程度堪称举世罕见! 震撼! 呆滞! 不可置信! 短暂的沉默后。 人群骤然沸腾开了,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惊呼! “哈哈哈哈疯了,不是老子疯了就是这块石头疯了……” “天呐,这种水这透明度,帝王绿在它面前都要略逊三分,俺吴老六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能亲眼目睹料王出世,真是死而无憾了!” “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买两块料都大涨,莫非是祖师显灵,玉神再世了?” “五年前东南玉石展会,巴掌大的紫罗兰就卖了九百万。这块紫王,恐怕得过二千八百万了吧?” “放你娘的屁,这么大一块能切几十只镯子了! 做摆件都够摆满书房了,起码三千五百万!” 前面的赌客们个个异常亢奋,你推我搡,拼了老命想凑近摸一把…… 后面的人也不甘落后,鼓起劲往前冲…… 场面混乱异常。 那帮打手傻眼了。 只能化身保安上来维持秩序。 “诶诶有序参观有序参观啊……” “卧槽别踩我鞋啊,老子新买的瓦萨奇!” “素质!素质在哪里?道德在哪里?别他娘挤了!” “让一让,让一让,小兄弟我们想买你这紫翡。” 几个实力强劲的玉石商人,拼命杀出重围。 他们早就凑一块商量好了。 一个人肯定吃不下这种硬货。 几个人买下,再分解成十几块散料。 切成戒面或是挂件,销往江北各大老牌珠宝店,也能大赚一笔。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 陈安低着脑袋,此时手指有些发抖。 不是兴奋! 而是紧张和焦虑! 果然两块巨料都没有开出玉髓心! 现在唯一的救命希望,就是剩下的2号料王了。 他现在压根没心思,关心紫翡能卖多少钱。 命都快丢了。要钱有什么用? …… 周泉脸色铁青,直愣愣地盯着那块紫翡,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没道理的啊……” 他心知肚明。 这块紫王即使是拿到最黑的玉石店去。 保底估值三千万! 已经远远胜过他那块阳绿冰种了。 “老墨,能不能想个办法,待会儿弄死这小子,把紫翡留下?” 没想到。 办事一向稳妥的老墨道:“周少,您父亲是没命窟的股东,这不假。 但麻三爷定下的规矩,谁都不能坏,坏了的人就得死。” 说这话时。 戴着个鸭舌帽,高瘦的老墨摸了摸刀。 周泉心头一抖,知道这二愣子认死理。他赶紧打圆场:“哈哈,我开玩笑的,真是,你这人啥都好,就是没有幽默感。” 他尴尬地擦了把冷汗! “可我既然输了,那第三块料王,岂不是要真送给那小子?” “周少,那是你的事,按规矩把钱结清就行,其他我不管。” 周泉心头肉疼无比。 剩下那块料王可也要一千五百万。 他刚才开出的一块阳绿冰种,也就值个2500万。 除去买两块料王的费用。 他今天还倒亏了五百万! 但赌命窟是最讲规矩的地方。 赖账的人,无论是谁,肯定活不了! “对了周少,我突然想起来。 剩下的2号料王,好像被某个客人预定过。” 老墨压了压帽子。 “预定?收定金了么?” “那倒没有……” “嗨,那还怕啥,我先付钱就是我的。” 周泉心里都快滴血了。 哪还管这些? 唐婉茹那边,也被这抹惊心动魄的浓紫,彻底震住了。 她失魂落魄,倚在墙上。 想了半天好像应该笑,毕竟陈安的命保住了。 可一笑。 又显得自己很蠢很没眼光。 刚才她还信誓旦旦,说陈安必死无疑,劝他快逃。 转眼。 人家开出了天价的紫罗兰,风头盖压全场! 甚至打脸了周泉,狂赚三千多万。 还赢走了2号料王! 老铁。 你这么搞,显得我很呆啊! 她想了半天,还是选择站在原地。 傲娇地抱着胳膊,等陈安来给她台阶下。 果然! 没过几秒,陈安对着那些玉石商人,拱了拱手。 就走过来了。 唐婉茹眼底一喜,看到全场目光汇聚过来,顿时觉得有些得意。 哼。 算你还懂点事。 没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她扬起下巴,咳嗽两下,刚要搭理陈安。 却见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擦肩而过,上去拦住了周泉。 “周大少,输赢已定,想必你这种身份,不会赖账吧?” 他笑眯眯的,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模样。 周泉呵斥道:“放屁,我【亨运周记】享誉滨城赌石界数十年,一千多万而已,我会玩不起?” 话音未落。 他便从怀里掏出一堆筹码,跟谄媚的工作人员结了账。 “好了,那谁,你们几个过去,把2号料王拉过来给他。 咱们两清了!” 就在手下闻言准备动手时。 一道沙哑的嗓音。 乍然响起! “慢着!” “我有说过,允许你动我的石料么?” 第113章 震惊:面纱女的请求!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 一个黑纱遮面的女子,坐于轮椅缓缓而来。 身后,跟了一帮怪人。 各个身有残缺。 有的独臂,有的兔唇。 还有个异常高大的男孩,少说两米开外。 他流着口水,目光呆滞,傻呵呵的样子。 一群人在石窟里,却都手持红伞,很是瘆人。 周泉被人当众呵斥,原本很是不耐烦。 可当看清女人身份,他不由得脸色凝重。 周泉道:“我说这块料子是哪位贵客预定,原来是伞老爷你。 本来我不好跟你争抢,可是周某人今天打赌输了。 按规矩不得不认,还请伞老爷你割爱。” “你输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让开!否则你会后悔。” 面纱女的肩头趴着一只蜘蛛,拳头大小。 复眼密密麻麻,盯着周泉。 周泉心头火起,给你面子叫你一声贵客。 不给面子,不过也就是几个旁门左道的术师。 在我的地盘,还能让你欺负了不成? “还不让开,你找死么?” 面纱女目闪寒芒。 周泉说话也不客气了:“你一个双腿截瘫的外地女人,都没付定金,谈什么预定? 这块石头我今天偏要了,你能奈我何?” 说着。 手下四名黑衣男子,分立左右,杀气腾腾。 “哎。” 面纱女突然轻叹一声,操控轮椅缓缓后退。 这就认怂了? 就在陈安疑惑时。 面纱女突然拔下一根黑发,送到蜘蛛嘴中,沾上毒液。 “咻!” 破空声响起后。 那发丝激射而出,如同子弹擦出火星,射中周泉膝盖。 “啊……” 周泉惨声尖叫。 他只觉得膝盖关节被彻底穿透,忍不住单膝跪下。 全场悚然! 一个个震惊得如见鬼神! 大家都知道这诡岭女子有些手段。 但谁也没想到。 这家伙居然一言不合,直接废了别人一条腿! 须知周泉的老爹可是没命窟的老板之一,而且最是护短 。 幼子要是在自家地盘上出了事。 还不得雷霆震怒? 恐怕大家伙都不能安生赌石了。 “还好,只废了一条腿。 现在去医院接上关节,应该还有的救。” 有人低声庆幸,刚松了口气。 耳边又传来咻的一声! 紧接着,密集如雨的一片咻咻声。 面纱女一共弹出十几根黑发。 全部刺在周泉的膝盖上。 “啊……” 剧烈至极的疼痛,以及毒液侵蚀骨骼的灼烧感。 让周泉直接摔倒在地,满地打滚。 “呵呵,现在你跟我一样,也双腿截瘫了。” 面纱女发出嘶哑笑声,令人发颤。 “周少,周少!” 几个手下大惊失色,这时才反应过来。 豹房的头领老墨赶紧上前,扶起周泉,检查伤势。 “完了,毒液已经侵损骨骼,这下接都接不回来了。” 老墨脸色难看道。 周泉嘴唇青白,毫无血色。 他低吼道:“贱女人,我一定要杀了你!你等着!” “看来你还是没懂啊。” 面纱女幽幽道:“别得罪女人,尤其是一个随时能杀了你的女人。” 咻! 数十根毒针再次飞射! 这次力道奇大,直接把周泉射成了马蜂窝,钉死在了原地。 瞬间。 鲜血淋漓,浑身数十个血洞。 周泉瞪大双眼,满脸惊怒,似乎在说“你居然真敢杀我”。 他挣扎着伸出手,七窍流血,嘴巴张大还没说出话,就脑袋一歪,彻底断气…… 死了。 居然真的死了。 “疯了疯了,我的天呐,这女人真是个癫子!” “这个外地佬,这下把大家都害惨了!” “神经病,纯纯的神经病。 我们快走吧,待会儿周泉他爹来了,恐怕要殃及我们……” 在场的赌客们心惊胆战,低声暗骂。 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离开,可这女的神情阴冷,扫视全场。 把他们吓得一动不敢动。 陈安心头也是掀起惊涛骇浪! 他以为这疯女人最多出手伤人,没想到直接嘎掉了周泉。 而且。 陈安在她出手的瞬间。 感受到,一股匪夷所思的强大真气! 这种程度的威压。 陈安在另一个人身上也见过。 那就是…… 刑王! 卧槽! 原来这女人是先天高手??? 咦。 等等…… 她好像是因为周泉跟她争料王,才杀人的。 而周泉之所以需要料王,好像是因为…… 陈安突然意识到什么,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缓缓拔腿,就想要开溜。 夭寿啦! 救命呀! “慢着,我说了让你走么?” “我没记错的话。 还有一个人想要这块料王,便是你吧?” 一团寒芒闪过,嵌入地面,也拦住陈安的去路。 陈安挠挠头,满脸堆笑转过身。 “姐,误会,都是误会。” “小弟就是仰慕您的风采已久,这次听说您钟意这块料子,所以专门赢来送你。” “诺,账小弟已经结过了,你只管把料子拉走就是。 谁敢拦你,我跟他不共戴天!” 开玩笑! 周泉的尸首可就摆在面前,眼珠子瞪得老大。 这时候什么玉髓心。 什么炼丹。 只能先放一边了。 先天高手,还是一位异常邪门的先天高手。 想杀自己,就跟踩死只蚂蚁没两样。 老墨那边,显然也知道这女人实力强绝。 他们不敢动作。 只能悄悄让人出去,给周泉父亲紧急报信! “哦?你倒蛮有孝心,小滑头。” 听了这么扯淡的理由。 面纱女居然笑了,笑得很是瘆人恐怖。 轮椅轻轻挪动,面纱女来到陈安面前,仰视道:“你,想死还是想活。” 陈安哭丧着脸:“姐,小弟一家五口人。 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我一旦开席,全家可就没活头了啊……” 没想到。 面纱女嗤笑一声,态度骤然转阴,厉声呵斥:“你还想骗我?陈安!” 她又迅速压低声音,沉缓道:“你母亲叫林虹,今年五十有四,哪里七十岁了?” 轰! 石破天惊! 陈安脑袋嗡的一下,脸色苍惨白,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她… 怎么会知道我叫什么? 还对我妈的名字和年龄了如指掌? 可我明明全程隐藏身份,连唐婉茹也只提过我姓陈! 离奇! 恐怖! 陈安有些毛骨悚然,嘴皮嗫嚅道:“你……你。” 虽然隔着面纱。 但陈安总感觉,这邪性女人神情玩味。 她道:“这就害怕了?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 你也不用问我为什么晓得。 陈安,我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说。 现在,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想要剩下的那块料王吗?” 陈安已经彻底懵比,机械式的点头。 面纱女平心静气道:“你大可拿去,但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114章 我被丢下悬崖? 面纱女不说话了,只是让轮椅缓缓向前,进入石窟通道。 那帮身体残疾的怪人,也跟在身后。 无人敢拦! 两米多高的傻大个,则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指着陈安傻笑:“糖,跟着师姐好,有糖吃……” 然后。 他居然走到最后一块料王边。 嬉笑一声,活生生把它抬了起来。 “嘶——” 周遭赌客们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 这块料王呈椭圆形,少说一千来斤。 就这么玩儿似的,双膝一沉,直接举头上啦? 这厮难道是项羽再世,李元霸转生不成? 就算是后天九重的顶尖高手,也没有这份气力吧? 陈安以为这已经够恐怖了,没想到。 这家伙居然直接举着这块石头,一路小跑,径直跟上轮椅女人。 甚至,还有空扭头冲他一笑:“来,来。” 陈安深呼吸一口,硬着头皮跟上。 只要不杀我,有啥条件都好说。 于是乎。 在众人惊骇而呆滞的目光里,陈安跟着肃西诡岭一行人,缓缓消失在通道里。 唐婉茹瞪大秋水眸子,突然一拍大腿。 卧槽! 我来这不就是看着这帮人的么? 不能跟丢了! 趁在场的打手们都还没回过神来 她赶紧撒丫子跟上…… ……… 西幻山,山巅悬崖。 陈安被迫站在崖边,摇摇欲坠。 身后。 站着稀奇古怪的五人,有男有女,都撑着邪性红伞。 一言不发,像个雕塑。 呀累吗。 这么高。 不会是想在这毁尸灭迹吧。 轮椅转动。 面纱女扭过头来,道:“刚才人多嘴杂,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料王送你,我的条件是,加入我们沙葬派,执掌门主之位。” “肾,肾摸?” 陈安以为听错了,茫然道:“风太大,你再说一次。” “我说让你加入沙葬派,戴上这枚竹戒,成就门主之尊,回到大漠,永世不得离开。” 陈安这次听明白了。 脸色刷一下惨白。 天呐!! 疯了,真是疯了! 这女人,居然要我当她们的老大? 还要跟着去什么西漠??? 陈安脑海如有五雷轰顶,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莫名其妙! 匪夷所思! 他双腿发颤,差点腿一软跌下了悬崖。 面纱女抓住他的胳膊,只是淡然一笑。 “你,你在逗我玩吧?” 陈安坐倒地上,颤声道。 只要是个长了脑袋的成年人。 都会觉得这妞在开玩笑。 “我们沙葬门人,从不开玩笑。” “须知这是命中注定,你逃脱不掉的。” “为,为什么?” “呵呵,为什么? 你知道我们千里迢迢,五天之内跨越八省,来滨城的目的么?” “我听说,是麻三爷请你们来扎纸人的。” “错,帮他请纸仙。 沟通阴阳,与死去妻儿对话,只是顺便。” “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 “这怎么可能!你我压根就不认识,我只是一个中医大夫,你找我做什么?” 太惊悚了。 听得陈安浑身汗毛倒竖。 有点怀疑这女人是精神病院逃出来的。 “你不信?呵呵。 要不是师傅遗命,让我等在丙午年六月初三,于江北省滨城西幻山赌石窟,等待一个姓陈的年轻人。 我也不愿与你们这些俗人接触。” 卧槽,这妞还挺有优越感。 陈安敏锐察觉到不对,反驳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 陈这个姓氏太常见,赌场里说不定还有很多姓陈的,你怎么就断定是我。” “我还没说完。 师傅交代过,当晚如果有姓陈的年轻人开出帝王紫翡。 那就打开他死前留下的宝匣,并且取出照片对照相貌。 如果没有,那就杀光在场人,一只苍蝇都不能离开。” 轮椅女轻描淡写,取出一张泛黄照片。 陈安匪夷所思,下意识接过一看。 瞳孔,瞬间一缩! 什么??? 这上面。 居然是陈安幼时,全家的合照! 看模样。 父母这时还很年轻,笑意盈盈站在溪边。 大哥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笑呵呵抱着五岁左右的陈安,而陈安咧嘴举着一条大黑鱼。 老三陈欣茹和老幺陈晴晴,应该还没出生。 落款还有一家四口的名字。 林虹,陈安。 陈平,陈路江…… 2007年! 十九年前! “这,这不可能……” 陈安难以置信,心头砰砰狂跳。 几乎失去了语言能力。 这到底是谁拍的? 又为何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沙葬派手里! “你想问我,我师傅是谁,又跟你有什么牵扯,对么?” “很遗憾,我也不知道他的过去。 只知道。 他当年孤身一人来到肃西诡岭,开了一家客栈。 收养了我们这些被遗弃的孩子。 根据生辰八字,传授不同本领。” “他此生能掐会算,本领莫大。 却向来沉默寡言,很少主动告诉我们什么。 临死之前更是吃不下饭喝不下水,时时刻刻忧虑着某件事。” “我问他到底在怕什么,他不肯说。 只交代了我这一件遗嘱,就是找到你,让你戴上门主戒指。” “我入门最早,忝为本门大师姐,当然要替他完成这件心愿。” “至于他为什么要选你当门主,我猜到了一点,但在你入门之后才能告诉你。” 陈安思绪万千,深吸口气:“我如果加入了,会怎么样。” “跟我们回到肃西,纵横大漠,无人敢惹。” “但你这辈子,不能再离开肃西。” “你们不也是沙葬派的人?你们不也离开了?” “哦,这条规矩也是我师傅的遗嘱,只针对你一人。” 面纱女微微一笑道。 “什么破规矩,还针对我?? 永生不能离开大漠的话,那你不如嘎了我算了。” 陈安破罐子破摔道。 师父? 门主? 神经病吧? 这都特么什么跟什么? 简直扯淡到家了! 陈安掐了掐自己的脸。 看来不是做梦。 “哦,你不答应啊。” “傻子,杀了他!” 面纱女稍一抬手,傻大个就踏步冲来。 快到陈安完全没反应过来!蒲扇大的巴掌就揪起陈安,高高举起。 卧槽! 大哥你干哈? 陈安吓得头皮发麻,还没说话,身体就被丢下。 失重的感觉迅速袭来,猛的下坠,他惊恐万状眼看着就要跌入深渊。 就在此时。 第115章 逃出生天:玉髓心出世! 就在此时。 傻大个身子探出崖边,快若闪电,将他一把拽住,又稳稳拉了回去! “我擦擦擦擦…。” 陈安惊魂未定,气喘吁吁瘫软在地。 傻大个似乎玩的很开心,嘿嘿地笑了。 面纱女则是淡淡道:“还算你有点骨气,死到临头也没屈服。” 什么特么的没屈服? 老子有机会屈服吗你就扔我? 等有机会看我不整哭你们几个! 陈安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罢了,不愿意那也不逼你,反正你迟早有一天会主动来找我。” “我近期会在滨城红柳街一带逗留,但不会太久。 想通了的话,便戴上这戒指。 它会带你来寻我。” 说完。 她屈指一弹。一道绿光激射而出,差点贯穿陈安的肩膀。 好在他反应稍快,猛的躲过。 面纱女摆了摆手,调转方向,缓缓下山。 师兄妹五人,在离开前,都对陈安笑了笑。 有的是歉意。 有的是嫉妒。 有的则说不清道不明。 傻大个也吭哧吭哧的走了,临走前还炫耀般,朝那块料王上打了一拳。 石屑飞溅! 陈安眼睁睁看着几人消失。 他心思百转,捡起这枚竹戒,放入怀中。 白捡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万一老子哪天想不开,当了这狗屁门主。 第一道命令,就是把你这个恶女人吊起来打。 他正胡思乱想着。 偶然抬头,却被一道绿盈盈的光彩吸引! 陈安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一惊而起! 揉了揉眸子,看清之后,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光泽是……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过去,使劲拨开那些粘连着的石屑。视线中,顿时跃入了一抹晶莹剔透的纯绿! “玉,玉髓心……” 他惊喜得心脏砰砰狂跳,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陈安紧紧抱着那块玉心。 它仅露出部分,就有巴掌大小。 感受着那如冻冰般的丝丝凉气。 陈安嘴角慢慢上扬…… 错不了! 绝对错不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玉髓心。 只有玉髓心,才有这种绿到如水般清澈的质地。 和这种阴冷彻骨的手感。 没想到。 最后剩下的这块料王。 竟真蕴藏了十年一见的玉宝! 并且! 看这玉髓分布的位置以及走向,个头必定小不了! 有了这东西,刑王的疯病就能够得到压制。 自家六口人的性命无忧。 说不定刑王还会信守承诺,支付整整一亿的诊金! 一切都结束了。 纠缠自己多日的苦痛…… 架在脖子上随时要砍下的那一刀…… 至此。 彻底宣告拜拜! 等待自己的,将是无比灿烂的土大款的幸福生活。 从此买豆浆都他娘的要买两碗。 喝一碗,倒一碗! 破医馆的班老子也不上了。我要当全镇最大药房的甩手掌柜。 每天比事不干,就是架鸟遛狗! 人参当饭吃,驴鞭当零食。 村里的老屋也不住了。 我要在旁边盖农村小别野!三层带花园的那种! 陈安越想越兴奋,咧个嘴傻呵呵乐。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恨不得,现在背起料王就飞奔回家。 可他毕竟不是内裤外穿的超人,炼气三重的实力连抬起料王都够呛。 正为难时。 一辆威风凛凛的皮卡突然从林子里窜出来。 一个蝎子摆尾,差点把他撞进悬崖里…… “我叉!” 陈安勉强闪身跳过,愤愤不平刚想爆粗。 这才看清驾驶员竟然是一脸慌张的唐婉茹。 “陈安,还愣什么,快上车啊!” “周泉死了,他爹带人杀上山了,带着冲锋枪乱扫呢! 他说和这事有关的人都得死! 肃西诡窟那帮人已经被撵得鸡飞狗跳了,还有一队人正满山找你呢!” 陈安闻言心里一凛。 这可咋办。 大敌当前,当然是逃命要紧! 可料王也极为重要啊,丢不得! 他略一思索,狠下心来! 他娘的。 小孩子才做选择。 老子这么大人了当然全要。只能拼了! “草,下来帮忙!”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那块破石头!” 唐婉茹急的哇哇叫。 但陈安没搭理她。 运转浑身灵气,额头青筋暴起。 两臂探出,将料王紧紧抱住。 好在这料王虽高,却不怎么宽。 刚好让他抱住,却始终差了些许,无法抬起! “哎呀,真是个守财奴!” 唐婉茹骂骂咧咧下了车,上来一起帮忙。 有了她那点力道加入,陈安勉强抬起料王。 极为艰难,终于将料王放上了货厢! 此时百米开外,隐约已经传来吵嚷声。 手电筒乱晃,似乎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快跑!” 陈安跳上副驾驶。 唐婉茹一脚爆踩,引擎轰然作响! 小皮卡迅速抄了一条下山小路。 七拐八绕。 唐婉茹不愧是巡捕。 反侦察能力还是很强的。 借着夜色,躲过了好几次疑似携带武器的车辆。 又也许是肃西诡岭那帮人,吸引了大部分仇恨。 总之。 半个小时后,皮卡平安驶离了山脚。 “怎么样,我开车稳吧?” 唐婉茹瞥眼得意道。 “嗯,你活儿不错,老司机了。” 陈安竖起大拇指道。 咦。 怎么听着怪怪的。 “话说回来,那帮人如此嚣张跋扈,怎么就把料王给你了。” 先前在石窟里,唐婉茹听不清陈安和面纱女的对话。 她只模模糊糊,听到什么“要求”“条件”之类的字眼。 陈安当然不能说真话,即使说了也没人信。 他随便敷衍两句。 非说是那面纱女对自己的英俊容颜和挺拔身材,一见倾心。 逼着自己收下这块料王,当定情信物。 唐婉茹当然不信,气呼呼的,又耍起大小姐性子,不搭理陈安了。 开到高速路口的休息站。 陈安没看到阿九在约定地点等候,担心不妙发了几个消息。 可这时信号不好。 消息发不出去,只能先走。 又一个小时后。 确定没有追兵,终于到达了桃花村。 此时已是深夜。 阿九突然开着那辆维修好的法拉利488,出现在陈家门口。 陈安松了口气, 他跳下车,招呼上阿九,三人吭哧吭哧,把料王卸了下来。 “咦,这位是?” 唐婉茹抹了把汗,这才有工夫发问。 “哦,这我远房表妹,来旅游顺便蹭吃蹭喝的。” 陈安胡扯道。 “放屁,人家一看就是混血,鼻子比你发际线都高,骗谁呢!” 第116章 炼丹:求我吃软饭?我拒绝! 唐婉茹瞥了一眼停在门口的法拉利488。 又看了一眼围着料王,展颜欢笑的阿九。 她恍然大悟。 怪不得。 陈安莫名其妙要去没命窟赌石。 怪不得,死活不肯把料王撇下。 肯定是为了弄几件稀世翡翠,讨这个小富婆欢心! 她瞬间认定陈安和阿九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可恶! 本来以为这小子长得人模狗眼,应该是个正人君子… 没想到…… 我呸! 陈安察觉她的异常,僵着脸道:“你在想什么。” 不知为何。 唐婉茹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陈安,我奉劝你一句,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吃软饭的确很安逸。 但你今天踏出这一步,就很难收得回来了,你就脏了!” 陈安啊了一声,困惑道:“你在说什么鸟话? 她就是我一朋友,来跟我买点翡翠。 谁规定穷人就不能有俩富家朋友了。” “再说了,人家长这么漂亮,用得着包养我么?” 闻言。 唐婉茹咦了一声,心想也是,仔细打量。 似乎二人目光交汇之间,确实没有太多暧昧迹象。 并且。 这女孩面容绝美。 说是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一头波浪卷的齐腰红发,更是妖媚异常。 最诱人的是,那一对颤颤巍巍,甩了自己两三个级别,一只手都掌控不住。 是耶。 陈安配她,怎么配得上嘛? 唐婉茹没来由开心了。 她看阿九只顾着对料王左摸右摸,压根对陈安没太多热情。 她把陈安拉到一旁,悄悄说:“你以后找老婆,记得不要找这样的。” “怎么,因为她对男人太冷淡了?” 陈安问。 “不是。” “那因为啥?” “因为她太漂亮了,你的长相配不上。” 陈安:_ 话说回来。 陈安突然想到什么,问:“你不是要盯着肃西诡窟那帮人么? 怎么一直跟着我?” 唐婉茹摇头道:“已经跟丢了,现在我再去会让人起疑。 不过要是她们能在周泉老爹的手里逃脱,我们的同事会在下山的几个路口等着,有人继续盯梢。” 呵呵。 你确定你们盯得住? 陈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经过这次惊心动魄的冒险,二人也算共患难一回。 感情,似乎有所变质。 特别是唐婉茹,亲眼目睹陈安那近乎离谱的赌石气运。 略有仰慕钦佩的同时。 似乎还发挥了充足的想象力。 她暗暗脑补陈安是不是什么古老隐世门派的传人。 不仅医术惊人,还逢玉必中。 想到这里,唐婉茹试探性问道:“陈安,你赌石那么准,有什么诀窍么。” 陈安神秘一笑:“当然有,你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真的?” 唐婉茹犹豫一下,然后好奇的,慢慢地凑近。 转瞬间,两人就只剩下十几厘米的距离。 唐婉茹的秀丽面庞近在咫尺。 那小巧的粉唇,犹如盛开的花瓣,娇艳欲滴。 唇纹都清晰可见。 陈安咽了咽口水。 六厘米。 五厘米。 四厘米。 当两人之间几乎贴到一起的时候。 那香水和体香混杂的好闻气味,飘入陈安的鼻尖。 三厘米。 两厘米…… 陈安紧张的一颗心砰砰狂跳,干脆眯着眼睛,一下把脸往前凑。 眼看着,唐婉茹躲闪不及,粉唇就要亲到陈安嘴上时,突然,陈安被人一把拽了回去。 是阿九! 唐婉茹哎呀一声反应过来,羞红着脸:“你还真亲我啊?色魔!” 陈安气的冒烟,咬牙切齿回头:“不是,有你这么坏事的么?” 阿九柳眉笑成月牙,娇滴滴道:“我就见不得你欺负人家美女姐姐,没个正经。 “呐,咱们还有正事要忙,那边还等着咱们过去呢。 小姐姐,你也先回去吧,再见。” 阿九眨巴眨巴眼睛。 这意思就是逐客令了呗? 唐婉茹有些不满。 她还没细看那料王里头,到底蕴藏了什么级别的翡翠呢。 可此时她电话突然响了。 接起一听。 唐婉茹脸色突变:“陈安,镇上出了重大案件,我得先回去一趟,再见!” 说罢。 她急匆匆上车,掉头绝尘而去。 卧槽。 动作这么迅猛吗。 陈安无奈扶额。 一转头,就看到阿九,顿时脸色黑了下来。 “怎么,生气啦?” “不就是亲嘴吗,要不我赔你一个?” 阿九笑嘻嘻,撅着嘴凑了过来。 “滚滚滚。” 陈安没好气道。 可阿九似乎铁了心要调戏他, 像颗牛皮糖一样黏上来。 她妩媚笑着,把手放在陈安的腰间。 向下,缓缓移动…… “不是,你要干嘛。” 陈安瞪大眼睛,顿时口干舌燥。 “陈安哥哥,告诉你个秘密哦。 其实人家跟你相处这么久,早就对你芳心暗许了啦。” 阿九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 “陈安哥哥医术高绝又精通赌石之术,进出没命窟如同闲庭信步。 武道修为也很高,进境神速,人还这么色,我真是爱死你了。” 阿九洁白的牙齿咬着嘴唇,眼神迷离,故作娇羞。 “少特么阴阳我,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陈安眸中一冷,发力将阿九按在墙边。 阿九背对陈安,长发披散在肩膀上。 她扭动两下,扑哧笑了。 “来嘛,就怕,你不敢……” 我去,真逼我啊? 陈安勃然大怒,从后面搂住阿九,一巴掌狠狠的拍在她的浑圆上。 pia~ 波浪滚滚。 “嗯…” 阿九吃痛闷哼,哀怨的剜了他一眼。 似乎不可置信。 又似乎在挑逗他继续。 陈安倒是想做点双人运动,冒冒汗。 可大哥和妹妹都还在屋里呢。 万一把他们吵醒,可就社会性死亡了! “你叫我来我就来,那我多没面子?” 陈安松开了她,嘀咕道。 阿九笑意盈盈,挽住了他胳膊。 似乎有那个受虐倾向。 挨了一巴掌,反倒更温柔了。 她道:“陈安哥哥,那料王我看了,肯定有玉髓心没错。 而且分量不少,这下你可是立下大功了!” “我方才向范先生发去消息,他开心的不得了。 让我们就近挑好黄道吉日,抓紧炼丹,尽快面见刑王!” “我也挺佩服你的,言辞无法表达的那种佩服哦。 诺,这东西送你。” 阿九摊开白玉般的细手。 一只,做工精细的钥匙。 法拉利??! 陈安震惊了。 这是啥意思? 给我? 让我吃软饭? 你这不是侮辱我的人格吗? 第117章 捉奸:兄弟被绿? 你这不是侮辱我的人格吗? 我陈安堂堂七尺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岂能受这种委屈? “拿走拿走,这东西我咋能收?” 陈安一脸正气,义正严辞道。 “怎么,陈安哥哥不喜欢么?” 阿九面露惊愕。 她显然没想到,陈安竟会拒绝。 陈安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 他背负双手,抬头眺望星空,语气深沉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别人都还懵懵懂懂的年纪。 你却要背负生活压力,在守夜人这么危险的势力里厮混,做事赚钱不容易。 也不知道完成了几次凶险任务,攒了多久,才买的这车。” “想必你也不喜欢这种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但碍于某些苦衷,不得不做。 不过女人的青春只有几年,你也要为将来打算了。 花钱赠礼,不可以太大手大脚。” “所以,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为刑王治病,也是我的本分。 这车你自己留着,需要时借我就行。” 陈安娓娓道来,说得阿九一愣一愣,居然有些莫名感动。 她虽然远比同龄人成熟,但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女孩。 妩媚妖艳。 行事古怪。 都只是她保护自己的武装。 陈安的话,正说到了她心坎上。 确实。 别人都觉得自己在守夜人之中,威风凛凛,风光无限,随手调动数十小弟。 可事实呢? 她执行过无数次极度危险的任务,时常差点丢掉小命。 而且近来刑王疯癫,守夜人上下军心涣散,风雨欲来,摇摇欲坠。 她更是忧心忡忡。 若不是为了找到当年一家八口被灭门的真相。 她怎么会愿意过这种充满杀戮的生活? 此时此时,阿九无言,内心深处却对陈安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感情。 世间情有价。 唯有知己难寻。 想到这里,阿九抿了抿嘴。 她收起钥匙,展颜笑道:“那好,陈安哥哥。 我知道你是有宏图大志的人,就不勉强了。 我先回车上睡一会儿,你有事就叫我。” 说完。 她挥挥衣袖,扭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阿九头都没回,心底暗暗道。 “等你炼出还圣丹,我一定说服刑王给你赐下厚赏! 绝不枉费你这番交心之谈。” 此时只剩下陈安,呆在原地一脸茫然。 我擦! 不是,怎么头也不回就走了。 这不科学啊! 按正常剧情发展,你不是应该被我狠狠感动? 然后掏出更牛比更奢靡的礼物,狠狠的砸晕我么? 喂!大姐你快回来啊! 你就这么点情商嘛? 听不听得懂我的言外之意呀! 靠! 我的催泪连招还没施展完呢。 要不你人走了,把法拉利留下也行啊! 陈安彻底懵比了,竟然还有这么耿直的姑娘。 我直勾勾盯着车钥匙看不见吗? 过年塞红包不也得纠缠几个回合吗? 啊啊啊啊! 我矫情个毛啊。 你快回来我错了! 陈安欲哭无泪。 不过此事毕竟只是个插曲。 陈安安慰自己一番。 接下来要做的, 便是将玉髓心取出。 好在阿九安排的切石机很快送到。 陈安趁着天还未亮,关上院门,亲自操作。 石屑飞溅,晶莹剔透的玉心,缓缓剥离而出。 “呼~” 陈安吐出一口浊气,面露欣喜。 这分量足足有拳头大小,重达九斤。 炼制还圣丹,一次大概需要三斤。 那就意味着能尝试三次。 嘿嘿。 如果运气好,一次拿下,说不定还能昧下六斤玉髓。 药材有了。 那就得挑选一个阴阳交汇的良辰吉时,开炉炼丹! 这可让他犯了难。 他对风水天时之类,一窍不通。 要不。 咨询一下守夜人那边? 就在此时,陈安眼睛一痛,脑海中的那颗魔瞳闪烁。 无数符咒在脑海里出现。 其中有一本《皇甫风水录》,金光大放。 无数相关的知识,在陈安脑海里飞闪。 很快。 他睁开眼眸。感受着那堪称百科全书的风水知识,深深感慨。 奈何老子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造化魔瞳,实属牛比! 他眨眼化身风水大师,拿树枝在地上画了个阴阳八卦图。 此时是凌晨三点。 他左手按在八卦的乾位,和离位上。 右手开始飞快掐算。 半晌之后 他身体一震,喃喃道:“后日巳时三刻,大吉大利,宜起火成丹!” 巳时三刻,大约相当于九点四十五分。 看来这事急不得,稍有差错都达不到最佳药效。 陈安立刻给阿九发去消息,让她和刑王禀报,解释一下时间问题。 很快。 阿九回复,刑王已经收到,表示静待佳音。 陈安松了口气,这说明刑王那边还算信任自己。 否则按守夜人的作风,看自己这么磨叽,应该会把自己强行绑过去,脖子上架十几把西瓜刀逼自己炼丹才对。 他却不知道,其实是阿九一力担保,说陈安行事忠厚守信,绝没有异心。 炼丹事宜,全程由她负责就行。 再加上她身份特殊,刑王对她还是信得过的。 …… 陈安忙活许久,也有点饿了。 刚想煮点东西,突然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原本懒得接,但瞥见是高中好友刘大头的号码,迅速拿起。 “咋啦,你小子最近可是老久没打我电话了。 是不是又想拉我去网吧通宵?” “嗨呀,安子你瞎扯啥呢,兄弟出大事了!你就说帮不帮吧!” “嗯,啥事?” 陈安感受到对方的语气沉重,不像玩笑。 自从上次同学聚会之后。 刘大头知道他现在混的好,心态有点微妙,还没主动联系过他。 “都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也就不怕丢人了。 安子。 我女朋友好像把我绿了,我现在不知道咋整,你能过来不?” “嗯???” 陈安吃了一惊。 “你确定不,你这女朋友不是相亲认识的么,我见过几回,人看着挺文静的。” “平时是挺乖的,也不咋出去玩,就喜欢自己倒腾点小衣服,玩玩角色扮演。 可特么刚才我在家睡的正熟呢。 我同事老张给我打电话,说好像看到我女朋友和一男的进了情侣酒店,我现在就在楼下守着呢。” “卧槽,你纱比啊,不上去找她干嘛?” 陈安更诧异了。 “你不懂,老张就拍了张背影,我也拿不准是不是她,总不能随便闯进房间去吧,万一不是那要蹲局子了。” 陈安回想起那姑娘的模样,戴个眼镜,齐耳小短发,眼睛大大的,貌似挺本分一人啊。 “你咋不打电话试探下?” “我打了,压根没接,不过平常这个点她确实也早睡了。” “我家离她家也挺远,万一弄错了,大半夜过去查岗,她不得跟我闹掰啊?” 第118章 不接电话奸夫就不动了 “这倒也是,要不你先打个电话试探一下,我马上过来。” 兄弟有难必须就位。 陈安急忙跑出院子,他招呼阿九,迅速上了法拉利,向白水镇维纳斯酒店驶去。 “这主意好,我马上打。” 刘大头眼睛一亮,挂了电话。 法拉利488的车速拉满,加上凌晨四点街上没人,陈安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地方。 他左右张望,果然看到一个矮胖的身影,蹲在酒店门口,一地的烟屁股。 他让阿九在车上等,小跑上去,拍了拍他肩膀。 刘大头一个激灵,惊慌抬头。 “哇靠!安子,你真来了。” 刘大头惊喜的嗷嗷叫。 陈安翻了个白眼,直接道:“你有事我能不来吗?事情怎么样了?” 刘大头脑袋耷拉下去,瓮声瓮气道:“我等了五六分钟她才接电话,我假装说上回有件西服丢她家了,明天开会要穿,马上开车过去拿。” “但她说这个点小区不让外人进,自己在家睡得正熟呢,懒得出去接人,让我明早再来。” “你咋说的。” 刘大头神情痛苦道:“我说明早肯定来不及,我已经开车过去了。 我没等她拒绝,直接把电话挂了。” 干得漂亮。 陈安竖起大拇指。 “这样一来,咱们只需要在酒店大门等着。如果你女朋友真的出轨了,肯定会着急下楼,想赶回家把这事圆上。咱就能堵到她,也避免了上去挨个找房间。” “要是没出轨,咱们等不到人,那当然皆大欢喜。” 陈安分析的头头是道。 “话是这么说,可……” 刘大头欲言又止。 “咋了,别磨磨唧唧的。” “我…我刚打电话,好像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动静。” “就是,声音好像有点含糊不清,她说是感冒了……” 刘大头低声道“卧槽,你这还寻思啥? 她肯定就在楼上冒汗呢,咱们快杀上去!” 陈安一下急眼了。 这不就是妥妥的在做双人运动,不接电话男的就不动了? “不,不会吧,我感觉她应该就是感冒了。” 刘大头弱弱的道。 “再说了,我跟她再过半个月就订婚了。 十八万八的彩礼给了,亲戚朋友通知了,请柬都发出去了,她没理由干这事啊。” 他现在就像只鸵鸟,遇到不敢面对的,先自欺欺人,把脑袋埋沙子里。 “哎,现在的世道就这么回事,你不上去看看,万一真被戴绿帽子还接盘,咋整?” 陈安看他还在犹豫,顿时火冒三丈。 这小子打高中起性子就弱,受欺负也不敢吱声。 陈安拽着他,直接往酒店里冲。 到了前台,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陈安让刘大头把照片给她看,也就是那对奸夫淫妇的背影。 由于今天住客不多,所以小姑娘倒是有印象。 但是看陈安凶神恶煞的,好像要搞事。 于是缩着脖子死活不肯说。 “这都是我们客人的隐私,我可不管你女友出轨,还是啥的,这是规定!” 刘大头也拉着陈安往外走。 “算了算了,肯定是咱们搞错了。” 陈安强忍怒气,掏出一沓百元大钞,直接甩在服务员的脸上。 “三千块! 你要是再不讲,我看你这消防隐患很大,安全出口和灭火器都没有,我花钱倾家荡产找媒体也要让你们停业整改!” 陈安耐心要耗尽了,指着她鼻子威胁道。 就这样,经过短暂的拉扯,酒店前台还是把房间号告诉了陈安。 于是,陈安拉着刘大头,火急火燎往楼上跑,电梯都来不及坐,就冲到七楼。 期间刘大头嘴唇哆嗦,反反复复叨咕那几句话。 他说他和女友是相亲认识的,她是幼师,叫黄嘉佳。 长得蛮清秀又很白,说话做事都得体,谈朋友半年来都没怎么吵过架,双方家长都很满意,他也很爱她。 如果今天真的抓到她出轨,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絮絮叨叨中,二人来到703门口。 陈安抬脚就要把门踹开,却被刘大头突然拦下。 “你搞鸡毛啊?”陈安被他吓了一跳。懵比了。 “别开门了,咱们走吧,我请你吃饭。” 刘大头深吸口气。 “吃饭?”陈安停下动作,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大头,咱俩认识十来年了,我一直把你当兄弟看。 可你要是这样没血性。 能眼睁睁看着女朋友,在房间里跟男人弄那些事。 我安子以后就当不认识你了。” 陈安脸色铁青,恨铁不成钢道。 可他盯着刘大头欲言又止的模样,突然又明白了。 他是怕踹开门,看见自己女友和其他男人滚床单的模样,会彻底崩溃。 他也怕动起手来,连累生性冲动喊打喊杀的兄弟。 “你站这,我来!” 陈安瞬间转身,迅猛一脚带着千斤巨力,直接把房门踹得轰飞出去! 他怒吼一声草泥马,像个小旋风一样,大踏步冲了进去,几秒钟后却揉揉眼睛,彻底傻眼了! “靠,怎么没人!” 床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压痕,枕头散乱。 陈安又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也没人。 刘大头闻声也进来了,四处张望,挠挠头愣在原地。 “咋回事,搞错房间了么?” “我看肯定是那小比崽子前台糊弄咱们!” 陈安气得又往楼下跑。 前台面对杀气腾腾的他,哭丧着脸说大门口没看见有人出来。 肯定是坐电梯到负一楼的停车场,已经驾车离开了! 呀累吗。 这小酒店还有停车场? 陈安彻底无语了。 早知道自己也坐电梯上楼了,这不纯纯擦肩而过了吗? 陈安继续逼问了一番,是关于703房间住客的相貌。 服务员战战兢兢描述了那女人的样子。 刘大头的一颗心立刻沉了下去。 短发大眼睛,白白瘦瘦,有酒窝,这不就是自己的女友么? 看来,真的是她?! 刘大头这下死心了。 陈安和他一商量,知道黄嘉佳肯定是赶着回家,圆谎去了。 说不定坐的还是奸夫的车。 于是陈安带着兄弟来到了法拉利488前。 刘大头一脸茫然不知道陈安在搞什么。 只见他敲了敲车窗,妩媚妖艳的混血女孩就探出脸,吹着口哨:“好帅的小哥哥,要搭车么?” 第119章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陈安放肆一笑,拍了拍她的脑袋。 “要,去福鑫花苑,越快越好。” “没问题,为帅哥服务是我的荣幸。” 阿九直接按开了车门。 紧接着。 陈安就把彻底石化的刘大头推上了车,两人并肩坐在后排。 刘大头颤声道:“安…安子,你什么时候搭讪的手段这么出神入化了! 一句话,就蹭到豪车?“ 陈安高深莫测道:“颜值高,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你不懂。” 刘大头茫然了,心想不科学,这太不科学了。 陈安又问道:“黄嘉佳出轨,这事你之前有察觉没?” 刘大头想了半天,幽幽然道: “有一点。 我记得三天前我们约好吃饭,她下班回来看起来很疲惫,没吃两口就去洗澡了。” “我看她脖子上有点红,问了下,她说是被蚊子咬的,我也没多想。” “当晚我想跟她亲热一下,可她说来姨妈,不方便。 但第二天我去卫生间,垃圾桶里明明没有卫生棉,她裤子上也没有血。” “前天,我去她工作的幼儿园找她。 看到她在门口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发现我来了,她有些慌张。 那男人对我笑了笑,转身上了一辆宝马五系。” “我问她,她说是学生的家长,交流一下教育问题。” “还有一件事,她两个月前出差回来,生了一场大病,在家休养了一星期。 说是肝出问题了,刚在省城医院做完手术。 她的手术费加上以后的疗养费。 前前后后找朋友借了四万多,让我先帮忙还了。 她说反正都快成一家人了,我肯定舍得……。” “你给了?” “嗯…我觉得这要求不算过分。 我工作这两年,刚好攒了四万块。 但我后来打听了,她爸妈说从来不知道女儿肝脏有问题啊。” “该不会是,她去外地打胎,回来又骗你的钱疗养吧?” 陈安突然想到,否则怎么解释这么多事情? 这狗东西! 陈安忍不住咬牙。 “什么!” 刘大头虽然迟钝了点,但也不是傻。 经过陈安这么一提醒,他也反应过来了! 联系到黄嘉佳近段时间的反常表现,还有时常去医院疗养,却从来不允许他陪着。 这哪是疗养,分明是去坐小月子了! 刘大头脸色一下子煞白。 真要是这样,他岂不是成了终极绿帽侠加大冤种? “这贱女人。” 良久,刘大头吐出了这句话。 “这样,你再给她打个电话。就说你车坏半道了,现在去不了她家,等明天再去拿衣服。” 陈安缓缓道。 “你这么说,她肯定会放松警惕。 我刚才看酒店房间里,扔了个【小雨伞】,是空的。 她俩应该是办事才办了一会儿,就收到你的电话了。” 听到这里。 刘大头攥紧拳头,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 “她现在正是欲求不满的时候,一旦知道你不去了,八成就会把奸夫叫回来。 俩人在屋子里继续办事,咱们就捉奸在床!” 陈安目中寒芒一闪。 “好,就按你说的办!” 刘大头此时也豁出去了。 原本还怕闹得没法收场,可黄嘉佳这娘们骗钱又出轨,还坏了别人的孩子,叔可忍婶也不可忍了! 管特么的什么面子不面子,今天就要你们难看! 主驾驶上,阿九听得清清楚楚。 她暗叹。 在这浮华躁动的世界上,真心实意的情侣,真是越来越少。 如果遇不到能够真正托付终身的人。 还是别轻易尝试恋爱的好。 刘大头,再次拨通女友的电话。 这次很快就接起来了。 黄嘉佳还在装模作样,打着哈欠不耐烦道:“你到了没啊,我在家等你好久了,再不来我睡了啊,敲门都不带开的。” 刘大头抿抿嘴,像往常一样赔笑道:“不好意思媳妇,我车坏半道上了。 轮胎出了点问题,我正找人拖车呢。 今晚肯定是去不了了,打扰你睡觉了,明天给你带喜欢吃的提拉米苏补偿。” 黄嘉佳愣了一下,语气却隐隐有些兴奋:“那你今晚就不来了?” 话音未落,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太对。于是咳嗽一下,强行压抑着激动道:“那好吧,勉强不怪你了,那我睡觉了。” …… 电话一下挂断了。 陈安冷笑连连。 看这架势,肯定是急着给奸夫打电话。 让他火速赶到战场,二人好在床上厮杀一番,战他个酣畅淋漓,再把没干完的活续上吧。 刘大头显然也明白,头望着窗外,指节捏得隐约发白。 法拉利很快来到了福鑫花园,停在街角。 这个位置,刚好能观察到进入小区的车辆。 凌晨四点四十三分,正常人哪有这个点回家的? 一旦有陌生车辆进入,很可能就会被保安拦下。 然后黄嘉佳亲自下来接他。 这样,就可以大概把握,该什么时候上去捉奸。 也不知道那男人什么时候来。 刘大头心想,这陌生美女闲的没事给他们送到小区门口,已经是很不错了,当然不能耽误人家太多时间。 随即他歉意道:“不好意思美女。 刚我哥们喝多了,冒昧让你送我们过来。 耽误你时间了,我俩这就下车,你先忙自己的吧。” 呦呵。 人还挺老实。 阿九扭头,长发披肩,笑眯眯道:“没事,我们陈老板的忙,我就算三天三夜不睡觉,也得帮到底。 什么?! 你俩认识啊? 呆滞! 傻眼! 刘大头横眉怒目,眼珠子瞪的溜圆,看得陈安尴尬一笑,摊了摊手。 “害,别听她瞎说,什么陈老板,我俩就是朋友。” “他骗你的,他现在可发达了,偶然救了乐康医院院长一命,获赠了医院百分之五的干股,我这法拉利就是他的,我属于专职司机。” 阿九随口扯淡,把刘大头忽悠得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假的?你现在这么牛比了?安子!” 早在之前高中同学聚会,陈安强势打脸冯盛,曝出乐康主治医师身份的时候。 刘大头就知道他混起来了,到后来酒店的总经理都出面给他敬酒,更是把陈安映衬得很是高深莫测。 本以为这就够吊了,没想到,如今直接摇身一变,成了顶级私立医院的股东! 陈安咽了口唾沫,看着刘大头一脸崇拜,解释道:“她骗你的,我哪有股份。” 刘大头猛拍大腿,哪里肯信,伤心道:“放屁,你要没股份,这大美女怎么来的,这豪车怎么来的? 你是不是现在有身份了,成名流了,就瞧不起我们这种穷哥们了? 连个实底都不肯透?” 第120章 你女儿出轨了!退我彩礼钱 卧槽。 冤枉啊大人。 你意思我不装这个比还不行了是吧? 于是乎陈安长叹一声,正襟危坐,缓缓道:“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疏远……” “那好吧,我不装了,我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 “呐,刘大头,给我听好了! 以后你就是亿万富翁的兄弟,做事别前怕狼后怕虎的,心里但凡有半点不爽,直接莽上去给对面两个大电炮加飞脚就行,有事老子兜着!” 陈安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道。 说着,在刘大头钦佩感激加无限崇拜的眼神中,陈安有些飘飘然了。 他对阿九勾了勾手指,使唤道:“来,小秘书,给老板点根烟。” “怎么,拉拉着脸干什么,这点活都不愿意干,我扣你二百工资!” 他贼兮兮的笑着,抽出红塔山叼在嘴里,凑到阿九脸边。 阿九表情僵硬一下,伸出纤纤小手,侧着脸妩媚笑道:“不愧是陈总,说话有魄力。能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 这下把刘大头看得眼泪汪汪,贼拉亢奋。 看来安子这下是真发了,而且没拿自己当外人。 一有事就嗷嗷叫着开法拉利来撑场子了。 估计先前没显山露水,就是照顾自己心情,怕潦倒的自己自卑,刻意隐瞒。 兄弟! 这才是好兄弟啊! 要不是有阿九在场,刘大头都要搂着陈安亲两口了。 然而。 就在这关键时刻,十字路口突然出现一辆宝马五系。 刘大头腾一下站起,脑袋撞到顶篷惨叫一声。 “车,就是这车!” “我之前,在幼儿园门口看到的,就是这车,车牌号我都记得。” “等等,等他进去,我们再行动。” 陈安吐了个烟圈,目光炯炯。 视线拉远。 岗亭里。 值夜班的保安翘着二郎腿,歪在凳子上,单手猛刷短视频。 “师傅,帮忙开下门。” 宝马车主开到门口横栏,探出脑袋,喊了一嗓子。 可保安只是斜楞他一眼:“不是本小区的车,一概进不了。” “通融通融,我女朋友就住这3栋1单元。” 那男人笑着,打开车窗递了根黄鹤楼。 保安这才嗯了一声,勉强起身按了下遥控。 远在十几米开外,陈安扭头道:“黄嘉佳住3栋1单元?” 刘大头啥也没听见,诧异道:“你咋知道,真的是3栋1单元,具体门牌是401。” 陈安神秘笑笑:“那男的说的,我会一些唇语。” “卧槽,安子你瞎瘠儿猜的吧? 都隔了十几来米,你也能看清?” 刘大头震惊了。 这莫不是眼睛里装了望远镜? 注意到阿九讶异的眼神,陈安知道自己装大了。 即使是后天巅峰武者,也不可能看清这么远的细节。 他赶紧掩饰道:“哈哈,其实我就是瞎猜的,没想到猜中了。” 他又道:“你看,那男的进了她家单元楼,肯定就是奸夫。 大头,你想要k他一顿,跟黄嘉佳分手。 还是先让他俩身败名裂,再吊起来打一顿?” 本名刘勋的刘大头,坚定道:“能让他们多惨就多惨,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陈安道:“那好,这样的话捉奸现场就不能只有咱们,得热闹热闹。” “给你准岳母一家打电话,让他们也来看看,自家闺女干的丑事!” “收彩礼的时候笑的挺开心,现在拿了钱该摆出态度了!” 刘大头略微一想,“好,闹到这份上我也不怕丢人了。” 他拿手机,哐哐弹了好几个电话出去,声称黄嘉佳独居的房子里进贼了,让他们赶紧过来一趟。 然后。 陈安也出人意料,拨响了镇巡捕房的电话。 “喂,你好,我要报案,这里是淮阳路的福鑫花园,3栋1单元401! 我家好像有小偷闯进去了,我女朋友一个人在家,求你们马上过去一趟,我也很快就到。” 沟通完,盯着刘大头懵比的神情,陈安郑重道:“私闯民宅违法的,咱可不能硬来。” 说完,陈安坐到主驾驶,一脚油门轰响,直接撞向了保安室。 那保安听到动静抬头一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鬼哭狼号,连滚带爬往后躲。 陈安哈哈大笑,踩了刹车及时停住。 “开门,麻溜的。” 瘫软在地的保安张了张嘴,话都没敢说,老老实实把横栏按开了。 巡捕房的速度异常之快。 滴呜—滴呜…… 不到五分钟就听到了鸣笛声。 这次的是些新面孔,陈安都不认得,估计也是唐婉茹的同事。 陈安让刘大头上去,领着一众巡捕,以最快速度跑进了单元楼。 一分钟后,3栋1单元的左邻右舍,都被嘈杂声吵醒了。 喜欢看热闹的都开门围了过来,十几个人好奇的盯着一众巡捕。 “这单元楼监控连着我手机,我凌晨四点多看到有个陌生男的,不知怎么就开了我女友家门,到现在都没出来!” 刘大头有些紧张,额冒冷汗。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几个巡捕没有多想,直接拿工具强行破开了门,然后对视一眼往里面冲! 紧接着就是纷乱的脚步声,和乒乒乓乓的开门声,还有一阵女人的尖叫! 陈安和刘大头还没来得及动作,衣衫凌乱的黄嘉佳,和光着上身的高瘦男人,就被带了出来。 原本还轰闹的楼道,氛围一下子变得沉默。 刘大头和女友谈了一年半,时常来这。 最近准备订婚,还给全楼的邻居发了糕点喜糖。 大伙儿当然都认识刘大头。 那么在凌晨四五点,一个陌生的男人,跟黄嘉佳孤男寡女,以这种方式被巡捕逮了出来。 也就不难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 每个邻居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向刘大头。 有的是嘲笑。有的是同情、怜悯。 有的则是期待他做出冲动行为,再闹大点。 可这是陈安和刘大头早就预料到的场面。 这时候绝不能露怯! “瞧你们干的好事!” 陈安怒目圆睁,猛的冲上去就要揍那男人。 不过他很快被一个高大巡捕抱住,劝道:“哥们冷静点,这时候打人要蹲局子的,划不来!“ “想开了就好了,女朋友可以再换,你的未来还长。” “诶,等等,他娘的你好像只是当事人的朋友吧,那你激动个鸡毛啊。” 高大巡捕乍然反应过来,彻底无语了,把陈安放开。 “你们不懂,我是替我兄弟不值!” 第121章 岳父和男小三的互殴 “你们不懂,我是替我兄弟不值!” 陈安涨红着脸,手指颤抖对着低头的黄嘉佳怒吼。 “你个烂裤裆的贱货,为什么要干这种破事祸害我兄弟?” “他明明对你那么好,平时攒的每一分钱都转给你。 你想要什么东西都咬牙满足,连包红塔山都舍不得抽,一天累死累活的就为了让你过得好点!” “你特么的就说一句想要金手链,他上完班还送了两个月外卖,夜里差点被车撞,走路都打瞌睡!”“他有哪点对不起你,你居然趁他不在跟野男人乱搞? 你真是个初生!” 陈安此时眼眶微红,尾音带颤。 那悲愤交加的模样,让几个巡捕都有些不忍。 这就叫演技炸裂,即使是奥斯卡也欠他一个小金人。 刘大头背过身去,擦了擦眼眶,拍拍他肩膀道:“算了,算了。” 嗓音沙哑。 陈安怒道:“怎么能算了,一星期后就是你俩的订婚宴,她把你的钱吃干抹尽,拿你爹妈凑来的彩礼去养小白脸,你也咽得下这口气?” 这下众人也听得动容了。 在他们心中,刘大头是个纯度百分百的受害者。 他勤俭老实,疼爱未婚妻,虽然亲自捉奸在床,悲愤无比,却没有对她动手,甚至都没有骂这女人一句! 何等本分善良的一个年轻人? 反观那男小三,戴个金链子,大花臂,一脸奸相。 无非是长得高瘦一点,被抓了蹲在角落,看都没看黄嘉佳一眼。 难道这世道活该老实人吃亏上当,费尽所有也得不到女孩的真心。 而不负责任的渣男,只要皮囊好些,反倒能拥有无数女孩的青春? “这个黄嘉佳太过分了,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害,我之前就说这女的看着不老实,你们还不信。” “快抓他俩回去蹲局子,这对奸夫银妇就该判刑!” “哎呀这种女孩一点不懂珍惜,都快订婚了还搞七搞八。” 左邻右舍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有好热闹的,已经拍了视频发朋友圈,还搁那比耶。 陈安全程录像。 黄嘉佳身子发颤,不知是害怕还是羞愧。 她试图说些什么,但回头一看她的奸夫,耷拉个脑袋一脸无所谓。 她很心虚的看了一眼刘大头,张了张嘴,啥都没敢说。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有人推开吃瓜群众,挤了进来。 是刘大头的“岳父岳母”。 他们刚收到消息的时候,还不相信,匆匆赶来。 直至看到女儿衣衫不整,和光着上身的男人一起被堵在角落。 旁边有几个巡捕在场,左邻右舍还都在七嘴八舌,谩骂黄嘉佳水性扬花。 而一向老实的准女婿,呆滞无比,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见到他们连招呼都没打。 这下子,老两口彻底明白了。 只见,黄嘉佳缩着脖子,怯生生喊了一句:“妈……” 岳母当场抽噎一声,身子一软就向后倒去。 岳父赶紧扶住她,自己也是颤颤巍巍,嘴皮子哆嗦讲不出话。 陈安长叹一声,直接让刘大头把视频递了过去。 记录了黄嘉佳和男小三,衣衫不整被巡捕逮出来的过程。 “我们还以为小偷进去了,没想到,呵呵,是偷人啊。” 被这么一讽刺,岳父脸色顿时红得吓人,眼睛都充血了。 “啪!”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他直接瘫软在地,这下换成其他人手忙脚乱去扶他了。 下一秒,岳父摇摇晃晃站起来了,直接扑过去拽住黄嘉佳的头发。 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岳父直接一个大耳刮子过去,把黄嘉佳打得摔倒在地,捂着头缩成一团。 他边打边嘶哑道:“羞先人呐,羞先人呐……” 岳母也哭天喊地,坐在地上不住的抹着眼泪。 “好好一个家啊,你作什么啊,传出去让我们怎么见人哇……” 尖叫声,嚷骂声,哭声…… 刘大头和陈安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里的快意。 两人使劲憋着,脸都颤抖了,才忍不住不笑出声。 黄嘉佳抱头痛哭,声嘶力竭喊着:“爸别打了别打了!刘勋你快来拦他啊!” 刘大头假装没听到,看着岳父的耳光一下下落在她脸上。 “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哎。” 陈安有意无意,瞅了一眼男小三。 岳父的动作停了一下,反应过来了。 他嗷一嗓子推开了黄嘉佳,上去一脚,老寒腿就踹得男小三半跪在了地上。 “老东西你敢打我?” 男小三之前闷声不吭,反正又不是他在自家小区被抓了。 这事你情我愿,压根也不算违法。 他还以为顶多道个歉,下回约的地点隐蔽点,就能这样糊弄过去。 这下挨了一脚,顿时勃然大怒,扯着老头的衣领两人就扭打成了一团。 一众巡捕赶紧上去拉架,陈安也大喊“别打啦别打啦你们这样我好害怕现在是法治社会”。 暗地里给男小三裤裆狠狠来了几脚,踢得他鸡飞蛋打,连声惨叫,瞬间趴倒在地,彻底失去战斗力。 这时黄嘉佳总算缓了口气,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她下意识拿起一看,居然是顶头上司发了几个消息过来。 【消息1】是个视频,画面中的女主角,赫然就是衣衫不整、低着头的她。 后续几条消息,意思就很简单了。 说幼儿园的几个家长群突然收到这个视频,都是五百人的大群。 涉及到出轨这种事,还闹的这么大。 家长们连夜联名抗议,要求领导马上开除她。 为了保全名牌私立的形象,甚至本市的所有幼儿园,无论公立私立,都已经把她拉入了黑名单。 这种人伤风败俗的女人,肯定是不能再接触幼儿教育行业了。 以免给孩子们造成不好的引导。 黄嘉佳彻底傻眼了,刚要结结巴巴解释两句。 对方居然把律师函发了过来, 说领导们严厉要求她,赔付品牌的形象损失费,以及退还本年度奖金。 电话嘟嘟的挂断了。 黄嘉佳贴着墙,两眼无神,慢慢软了下去。 好半会儿,男小三和她爹被彻底分开。 两人各自都鼻青脸肿,但被暗算的男小三,显然受伤更重。 黄嘉佳突然抬起头,直勾勾瞪着刘大头:“视频,是你发的吧?” 第122章 拿未婚夫的钱养小白脸? 刘大头没想到她还敢质问自己,一时被她的无耻震惊到了。 陈安讥讽道:“你以为他是你啊,他可做不出这些破事。 视频,是老子发的。 不为别的,就想让你社会性死亡。 让你的亲朋好友,同事学生,都好好看看你做的丑事!” 黄嘉佳愣了两下,知道这下全完了。 她再也克制不住,捂着脸抽泣起来。 刘大头似乎于心不忍,居然上前把她拉了起来。 黄嘉佳身子一抖,以为他原谅自己了,脸上露出痛苦和歉意表情。 她想要靠到刘大头的怀里,没想到被嫌弃地一把推开。 “乖,没事的。待会儿抓紧把十八万彩礼钱退给我就行,我还急着赶下一场相亲呢。” 刘大头瓮声瓮气道。 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岳母,声音戛然而止。 她抬头愕然道:“刘勋,彩礼钱我们都用来买保险了的,不好退的呀。” “再说请柬我都发了,订婚酒席也都安排了,里外里那么多费用呢,你们不能因为这点事就不处了啊。” 当了一辈子老师的岳父好面子,要是女儿被退婚了他怎么抬得起头? 他也苦着脸道:“刘勋,是我女儿一时糊涂,她干了对不起你的事,这不假。” “但你俩谈了快两年,一直甜甜蜜蜜的,我相信是有感情基础在的。 其实男人吧,很多事情都是现在觉得不得了,忍一忍其实就过去了的。” “勋啊,你是大丈夫,得有担当和责任感,得有格局,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抛弃未婚妻吧? 这么的,给岳父个面子,嘉佳她给你认个错,保证以后不会了,你先原谅她这次……” 刘大头沉默了。 格局? 责任感? 合着当乌龟王八蛋才能体现气度呗? 陈安知道他脸皮薄,念旧情,这个恶人必须自己来当。 只见他叉着腰,指着一家三口道:“你们两个老东西,体格不硬话挺硬,还真讲得出口! 亏你还是老师,玩上道德绑架这套台词了是吧? 这么滴,要我兄弟原谅也可以,我先给你老婆找个野男人,也让她舒坦舒坦,解解乏。 你到时候要是还能过得下去,还能乐呵的。 刘勋他也就不计较了!” 黄老头顿时震怒,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小崽子你找死是吧?” 说着,他扬起拳头就要给陈安来上两下。 吓得陈安哇呀呀怪叫,一下子躲到高大巡捕身后。 他嚷嚷道:“打人了打人了,巡捕就在这,你还敢行凶,太不把他们放眼里了吧?” 高大巡捕也咳嗽两声,面色不善。 这老头确实没规矩,刚给男小三揍了我也就不说啥,现在又来这一出? 真当我不存在? 黄老头一甩袖子,悻悻然收手。 陈安指着黄嘉佳,继续道:“这婊子给我兄弟绿帽都快戴褪色了,你俩还以为怎么事呢? 老子告诉你,这不是一回两回,少说三个月前就好上了, 这边订着婚收着彩礼,那边跟野男人冒着汗,真就上下两张嘴都不亏待呗? 你养的是闺女么?那纯纯一个初生! “再说彩礼,你们两个老东西买不买保险,关老子兄弟什么事? 十八万八彩礼,一分不能少! 全给我原路退回! 没跟你要利息就躲被窝里偷着乐吧。” “对了,还有四万块医疗费,欠我兄弟的赶紧还!” 闻听此言,黄嘉佳她妈坐不住了,叫道: “四万块医疗费,什么医疗费啊? 你别想趁机讹上我们,她从没跟刘勋借过钱吧?” 陈安冷笑道:“这就要问问你的好女儿了。 俩老登还被蒙在鼓里吧? 你闺女两个月前假装出差,找我兄弟要了四万块钱,说是肝脏做手术,老子去医院一查,你猜怎么着? 她去打孩子了! 怀的是谁的,不用我说了吧?” 黄家老两口,霎时间震惊至极。 对视一眼,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 “不,不可能啊……” “嘉佳她最多一时糊涂,怎么…怎么会做这种事……” 可是看见黄嘉佳脸色呆滞,一言不发低下 脑袋。 俩人就算再不愿意相信,也知道事情真相了。 黄老头气得手脚发冷,刚走上去一步,黄嘉佳就跪倒在地。 她哭着说都是那男的不做措施,也怪她自己失心疯了,就原谅她这回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哭的梨花带雨,但陈安和刘大头却是连连冷笑。 你后悔的不是偷情,而是偷情没找好地方被我们抓住了! 三个月了,但凡你有半点良心,早就跟这男的了断了。 信你会悔改?老子还不如信小母牛会坐飞机! 陈安给刘大头点了根烟。 “你跟这男的怎么认识的。” “他是我高中时候的前男友……也是我班里孩子的家长。” “嚯,信息量好大。 你俩挺有缘啊,多年后偶然相遇旧情复燃呗?” 面对陈安的逼问。 黄嘉佳面如死灰,眼睛红肿。 陈安突然抢过男小三的手机,对方马上反应过来他想干啥,骂了一句草泥马,扑过来想拦。 陈安身手矫健,一下闪过,对着他脸来了个面容解锁。 刘大头配合默契,马上拦住这男的。 陈安找到通讯录,给“老婆”打了电话。 一分钟后,陈安把事说完,笑呵呵挂断。 黄嘉佳打了个寒战,眼泪巴巴看着刘大头。 男小三则是面露恐惧,显然很怕老婆。 巡捕们显然也很鄙夷这对狗男女,所以对陈安也比较宽容。 “我寻思着,坐小月子也花不了四万块吧?”“说,这钱剩下的去哪了?” 经过陈安的再三逼问,更令人诧异的真相揭晓了。 原来这四万块,黄嘉佳自己只花了一万。 剩下三万,都给沉迷赌博的这小子拿去还外债了。 别看他长得人模狗样,开的车还挺豪华。 其实这车是他老婆的,他属于上门女婿。 只能接孩子的时候开出来装装比。 也就是说,黄嘉佳骗了未婚夫的钱,去养旧情人? 日! 我不理解,但我大为震惊。 图个啥呢? 巡捕们也大呼牛比。 从事工作这么些年。 还真没见过这么抽象的女人。 他们想调解这事。 但陈安只有一个要求。 等他老婆来了,再说。 约莫二十分钟左右。 在邻居们的议论纷纷中。 一个披着貂绒大衣的魁梧女人,怒气冲冲赶到了。 第123章 看望母亲,惠明堂买药 刚一出现,就是推开人群,一个大耳刮子,哐的甩在他脸上。 “尼玛了戈壁的,秦老三,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背着我在外面找女人?” “怪不得最近办事使不上劲,原来是在外面被榨干了?好啊你!” 她看见黄嘉佳,猛的扑了过去,扯住她的头发,紫色的长美甲把她的脸抓得血呲糊啦。 这女的少说一百七十斤,黄嘉佳体重估计还没人家一半,被按在角落打得连声惨叫。 “臭婊子,老娘每次去幼儿园早就看你眼神不对,自己没人要,来勾搭我养的男人……” 视频可是在幼儿园的各个家长群传播,她家这下可出名了,气的要死。 巡捕们没想到这娘们如此彪悍。 赶紧一拥而上,把她拦住。 “活该挨揍,出轨就算了还骗钱!” “最可气的是拿未婚夫的钱,为旧情人打胎,简直离谱!” “这小刘也是脾气好,换成我说不定都要跟她拼命。” 鄙夷声中,黄嘉佳的爹妈坐不住了。 黄老头怒道:“行了,一帮八婆跟你们有啥关系。 小刘,你的彩礼钱我过两天就退你,四万块你找她自己要吧,我走了!” 他这意思是不想管他女儿了。 黄嘉佳她妈也痛心疾首,“好好的一桩亲事,哎呀,哎呀……” 说罢,也转身离去。 可陈安不是好说话的人。 他上前拦住,摇着手机道:“她有个毛的钱。 子不教父之过,你要是今天不把钱付清。 我就发视频到你们亲戚群里,让他们都见识见识。” “十八万八,加四万欠款,利息我就不收了。 但我兄弟在你女儿身上浪费了两年,酒席钱总该算一算吧?” 据他所知。 刘大头在市区中档的酒店,订了三十桌席面,一桌是三千块,九万块全是刘家掏的钱。 黄老头黑着脸说:“订婚都取消了,还什么酒席钱?” 陈安嘿声道:“老小子,你是真傻假傻? 定金三万块,不得你家出?” “加一块二十六万八,四舍五入就是二十八万,快打钱!“ 黄嘉佳她妈气得直跺脚:“哪有你这么算的?我们家没钱,要命一条!“ “没钱好办啊,我有钱,看到我这余额数字了吗? 还有一百万,我准备全拿来请媒体。 到时候滨城二十四小时,花边栏目全程报道你女儿的风流事迹,再让您二位露露脸,也当一回网红。” “还有几个短视频平台,我也得买流量。 标题就叫【震惊:幼师竟和学生家长干出这事】,够劲爆吧?” 陈安眨巴眨巴眼。 把这对老夫妻说得是面色惨白,汗毛倒竖。 他们的女儿已经二十五六了。 虽然长得不错,但也不是什么大美女。 如果真出了名,有这样的黑历史。 到时候恐怕没有正经人家肯要。 “行,我给,但我暂时没那么多钱,得回去筹一筹。” 黄老头喃喃道,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几岁。 “没事,先写张欠条。” 陈安不急不忙,从兜里掏出笔和纸。 卧槽。 你是多啦a梦吗? 身上有百宝袋? 众人震惊了。 殊不知陈安早有准备。 紧接着。 黄老头唉声叹气把欠条写了,扔到刘勋怀里。 而母老虎也揪着那男的,对老两口骂骂咧咧离开了。 看那上门女婿的哆嗦样,估计得受大罪。 刘大头不想就这么算了,还要上去拦着。 陈安却一把将他拦住,低声道:“没事。 我踢他裆的那几脚,藏了暗劲。 他现在没发现,但这辈子已经废了,跟二弟说拜拜了。” 刘大头目露惊诧,这小子还背着自己练上武了? 但经过这么多事。 刘大头已经彻底服了陈安。 他万万没想到当年一起翻墙上网,喝一碗泡面汤的哥们。 如今成了这种大人物、狠角色。 现在就算陈安说自己是凹凸曼之王,他也坚决相信。 到此,这事算告一段落。 刘大头和陈安一起离开,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黄嘉佳失魂落魄,靠在门板的阴影里。 一如她今后的人生。 ……… 陈安告别了刘大头,溜达回车上。 阿九一看就知道事情大获全胜了,不免露出敬佩的神情。 似乎无论什么复杂情况,都难不倒他。 陈安倚靠副驾驶上,心情不错。 刚好此地离乐康医院不远,虽然母亲林虹在单独病房里,有最顶级的护工团队照料。 但陈安也决定去看望看望。 他刚准备出发,却隐隐觉得貌似忘了什么。 是什么呢…… …… 靠! 我想起来了! 玉髓心和丹炉,紫翡翠都还在院里呢! 现在是凌晨五点多,大哥和欣茹估计就要醒了。 要是让他们看到了,还不定吓成什么样呢。 陈安不想把他们牵扯到这些危险的事里。 于是陈安赶紧交代阿九,火速赶回去,把东西藏到村东口的隐蔽林中。 至于他,先去药店买些营养品,看望母亲。 于是阿九油门一踩,他也匆匆离开。 到了一家档次比较高的药房前。 这惠明堂是十年老店了,专卖老人相关的营养品,名气挺大。 由于刚开门,客人几乎没有。 只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坐柜台后边玩手机。 他见陈安进来,瞥了一眼,感觉衣着普通,也就没搭理,自顾自打着王者荣耀。 陈安溜达过去,挑眉道:“我买些营养品。” 年轻人懒洋洋道:“等着,现在还没到五点半的营业时间。” 陈安看了眼表,五点二十九。 “就一分钟,有啥的。” “有没有啥,你说了不算。” 陈安无语了。 干脆耐心等了一分钟。 等表跳到五点半整,他就催促道:“好了,这下可以上班了吧?” “待会儿的,等我打完这把。” 年轻人头也没抬。 于是陈安耐着脾气,又等了十来分钟。 五点四十二,随着一声卧槽,年轻人骂了几句“煞笔队友”,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了。 他端起茶水,慢悠悠喝了一口。 陈安松了口气,“推荐推荐吧,你这都有什么招牌货。” “嘿,我说你这人咋这么猴急呢,等哥撒泡尿先。” 嘴边有颗黑痣的年轻人呵斥道,又转身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 呀哈? 跟我玩横的? 你奶奶的腿! 陈安一怒,刚想出手,那伙计突然扭头,打了个哈欠:“算了,突然不想上了,先做生意吧。” 陈安的手停在空中,尴尬的挠了挠头。 第124章 预告:前女友的订婚宴? 就在此时,屋外突然进来一个女人。 她脸色慌张,穿着职业套裙,看到小伙计,这才松了口气。 “小张,过来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哦哦,好的经理。” 两人把陈安晾到一边,躲在角落。 “小张啊,今天跟往常不一样,你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啥事啊经理,你别吓我。” “害,是总公司那边,最近对咱们分店的业绩很不满意。 顾客好评率,和回购率方面,下降幅度都太大了。 听说总公司今天会派资深测评员,伪装成顾客,来考察门店。 主要关于服务态度,还有业务水平。” “啊!可今年咱公司情况都不好啊。 咋就挑中咱们店了? 经理,你说会不会是咱们以次充好,吃回扣的事被发现了?” “嘘,你特么小点声!想害死咱俩吗?” “放心吧,这事我做得很隐蔽。 按理来说没事,不过今天得先小心点。 你把那些次货都先下架,先卖正品!” “好的,我知道了,经理你先坐,我把这单先应付了。” “注意你的态度,微笑,热情点!” 于是乎。 做贼心虚的药店伙计,勉强挤出一个瘆人的微笑。 招呼着陈安来到一个货柜前。 “先生,燕窝鱼胶松茸鱼翅虫草,啥都有,你的预算是多少?” 陈安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 “害,一千啊?早知道我多打两把游戏,再做生意了。” 伙计摇摇头,还以为最少也有个两三千吧。 谁家好人上惠明堂消费,兜里就揣一千元子啊? 他不禁恢复了轻蔑态度。 “这么点预算,你也就别惦记这些好货了。” “自己蹲前面那排,那箱过期的蛋白粉给你,拿着走人吧。” “什么一千?你瞧不起谁呢。” 陈安比他高了小半个头,晃了晃手指。 “哦?那就是一万。” “害,你早说嘛。” 伙计顿时眼前一亮。 没想到这小子出手还挺阔绰,真要是能消费下来。 他也能拿个百块提成。 他清了清嗓子,“你真要这么多营养品?” 陈安道:“当然,不然我大清早来逗你玩呢? 就怕你这没有上好的货。” “那不会那不会,整个旭南区谁不知道,我们惠明堂货最齐全。” 小伙计的态度一下明媚起来,满脸堆笑。 “大哥,你想要啥只管报来,我分分钟帮你弄齐。” “那曲虫草。 印尼冻干燕窝。 威州西洋参切片。 百年珍长白山人参粉。” “每样各来一份,两斤礼盒装那种。 怎么样,有货么?” 小伙计听傻了,呆呆的盯了他一会儿。 行家。 绝对的行家啊。 这些货不仅价格昂贵,而且物料稀少。 除了惠明堂,恐怕没有第二家能同时弄齐。 “有有有,不过这些都是精品货,一般不在柜台摆。 你…您确定,要这么多吗?” “废什么话,我既然说要,还怕我不给钱么?” 陈安虎目一瞪,掏出一沓现金拍在桌上。 伙计掂量一下厚度,少说三万多,立马变得谄媚,赔笑道:“大哥真是爽快,这样,您先坐会儿。 我去库房马上给配齐!” 很快。 伙计火急火燎,掉头走进库房。 全程听见了二人的对话,女经理的脸色却慢慢变了。 她起身笑容满面,给陈安倒了杯红茶后。 踩着高跟鞋,赶紧追进了库房。 “经理,这回可是只肥羊啊。 咱俩给他弄点差不多的次品,回扣少说能吃两千块。” 伙计兴奋的搓着手,两眼放光。 可女经理却没有预料中的兴奋,而是语气严肃。 “小张,你是不是没长脑子,刚跟你说的就忘了?” “啊,可他又不是调查员,再说了,这种大单半个月都难遇啊,不如做了再说。” “呵呵,说你蠢还真是蠢。你不觉得,那男的身上很古怪吗?” “咋古怪了?” 伙计一脸懵比。 “我问你,那曲虫草,印尼冻干燕窝这些货,是什么时候到咱店的? “昨晚吧。” “威州西洋参切片,百年珍长白山人参粉,这两样又是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凌晨吧,三四点钟?” “那不就得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们这刚到的货,手都没捂热呢,他刚好报了四样,全是刚到的新货。” “而且,你没发现,这次总部给咱们调货,居然调了这么多单价高的营养品。 平常这种可都是抠抠搜搜,要申请好几次才能争取到的!” 伙计恍然大悟,拍掌道:“经理,你是说,这是总部对我们起疑心了。 特意配了提成高的营养品,来考验我们,会不会以次充好?” 女经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点头道:“而且那男的,大清早刚开店,点名道姓就要那四样营养品,其他瞧都没瞧一眼,八成就是调查员!” “原本我还拿不准。 可我刚才靠近他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 明显是常年跟中药材打交道的人。 这下被我彻底识破了!” 伙计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愧是老江湖。 他焦急道:“那咱们咋整,拿正品给他呗?” “废话! 不仅得是正品,而且量一定要大! 免得他回去打报告说我们缺斤少两。” “好好好,我这就给他配齐,宁多不少。” 伙计忙不迭道,同时心里一阵恐慌。 他懊恼的想着。 总部派来的大人物,自己先前居然还敢怠慢。 回去要是说自己服务态度恶劣,岂不是就凉凉了? 想到这里,他手有些发抖,装好了礼盒,深吸口气走了出去。 看到调查员坐在椅子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伙计咽了口唾沫,上去点头哈腰。 “大哥,您验收一下,四样高档货,都是二斤礼盒装。 总价二万五千三百,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陈安翘着二郎腿,抿了口茶:“这么贵?你没有算错吧?” 闻听此言,小伙计做贼心虚,腿都吓软了,赶紧递去发票:“您过目您过目,这都是按照总部价格来的,一毛钱都没多收。” 其实。 陈安也就是随口问问。 又扒开礼盒称了称重量,看了看品质,确实不错。 “嗯,倒是没缺斤少两,不错不错。” 陈安大咧咧站起来,又四处打量了一会儿。 此时店里又来了几个顾客。 其中一个老头须发花白。 眉头紧皱,对店里的货品挑挑拣拣,偶尔掂量掂量。 第125章 路遇故人,英雄救美 “诶你好,能帮我挑两斤鱼胶么?” 老头问道。 “等着,没看到我正忙么?” 小伙计回头瞪他一眼。 “这鱼胶怎么感觉质地太软了,是正品吗?” “比你命都硬,爱买不买。” 小伙计翻了个白眼,扭头继续招待陈安。 他和女经理,注意力全放在了陈安身上,吊都没吊那个老头一下。 两人围着陈安转,又是介绍疗效,又是夸赞眼光好。 脸都快笑僵了,毕恭毕敬接过卡,结了帐。 女经理又很是贴心,嘘寒问暖,给送了一些精致的小礼品。 像什么山楂片,维生素软糖,乱七八糟提了一大袋。 然后。 在两人“期待贵客下次光临”的告别声中。 陈安很是满意,哼着小曲推门离开了。 只留下长松口气的两人,对视一眼,露出笑容。 殊不知。 真正的调查员,此时受尽冷落,已经在单子上画了两个红圈。 一服务态度恶劣,区别对待顾客 二货品质量不佳,疑似以次充好 ……… 陈安一路步行,往乐康医院方向而去。 此时天蒙蒙亮,街面冷清。 他突然看到一座张灯结彩的大酒店,门口的电子显示屏上,滚动播放着一对情侣的订婚预告。 陈安停下了脚,原来正是绍昆和赵秀月的订婚宴。 他嘴角上扬。 中午十二点是吗? 等我来给你们一个大惊喜吧。 他拿起电话,给先前一起喝过酒的楚云打了过去。 楚云是守夜人预备队里的成员,也是阿九的朋友。 最重要的是,他是滨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家产数十亿,人脉极广。 先前在鼎朔皇朝ktv喝酒的时候,陈安就拜托过楚云,派人跟踪绍昆。 楚云对陈安很是敬佩,当时满口答应了。 相信过去了这么久。 以绍昆的渣男本性,肯定被拍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喂,小神医啊,对对,你交代的事我怎么可能忘。” “嘿嘿,果然不出你所料,我的几个马仔拍到了很好玩的东西,我马上发给你。” 陈安眉头一挑,微x就收到了一段视频。 打开一看。 居然是一段长达十分钟的跟拍。 这是一处闹哄哄的夜市摊。 画面的中心,绍昆和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单独在吃烧烤。 两人显然都没有发现“我”,抹了抹嘴,直接朝一个小巷子里走去。 “我”察觉到不对劲,肯定有猫腻,于是悄悄贴着墙角,跟了上去。 巷子里,绍昆点了根烟,然后歪着脑袋,似乎不太想搭理那女的。 但妖艳女人却一把扑了过去,带着哭腔道:“绍昆哥哥,你可是答应我,如果出事了你要对我负责的。 上次那一晚,你非不做措施,现在我怀了你的孩子,我男朋友还以为是他的。 可我现在不想再跟他继续下去了,你甩掉赵秀月,娶我好不好?” 看到这里,陈安老手一抖。 日! 开局剧情就这么刺激么? 这小比崽子果然没干好事! 他迫不及待把镜头拉近,看清女主角的一瞬间,眼睛却猛然瞪大! 这…这特么的,好像是赵虎的女朋友黄柔啊! 我靠! 赵虎是赵秀月的亲弟弟。 那黄柔岂不是绍昆名义上的弟媳? 666! 狠人啊! 给未婚妻的弟弟戴了一顶绿帽,还打算让人家帮着养孩子? 太牛批了! 陈安上一次见到黄柔,就是在格利嘉西餐厅。 她和赵虎你侬我侬,当时陈安通过造化魔瞳,就看出她怀有身孕。 没想到。 这孩子竟然是绍昆的! “柔柔,你理智点行不行。 现在不是我不想娶你,而是我跟赵秀月已经定下来了! 请柬和酒席通知都发出去了,那么多亲朋好友,还有合作伙伴呢。 这事儿毕竟关乎到我们建材公司的名誉,我爹在滨城混了这么多年,也算有头有脸。 你说我作为他的独生子,能让他丢人么?” 绍昆吐了口烟圈,满脸不耐烦的盯着黄柔。 “再说了,赵虎傻是傻了点,但有我照看着,以后在公司里看看大门都有饭吃。 你嫁给他,也不算委屈。” “可我,可我感觉他呆头呆脑的,而且那方面太差劲,虽然你也不算好,但总比他……” “放屁,你给我闭嘴。” 绍昆举起巴掌, 威胁道。 黄柔一脸委屈:“可我怀了你孩子啊,他以后发现怎么办。” “你太高估他了,就他那脑子,能看出什么来? 估计到死那天他都乐呵的,以为自己后继有人呢。” 绍昆没好气的说道。 “可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啊,我又没做错什么……” 黄柔哭的梨花带雨。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只是咱俩有缘无份,暂时真的没办法娶你。不过你放心,就算娶了赵秀月,咱俩还是可以在一起的,不是更刺激么。 而且我肯定爱你更多一些。” 画面中,绍昆振振有词,丑恶嘴脸被拍得一清二楚。 “那你说话可要算数,以后我找你你不能拒绝,而且要给我买想要的。” 黄柔仰起脸,眼眶红肿。 “害,那肯定啊,咱们这就去买丝袜,你上次说想要巴黎世家的对吧?” “嗯,人家喜欢很久了。” “好,那晚上你先别回去了,车上呆一会儿,我想手撕丝袜。” “讨厌,看你那猴急样儿。” “不急没招啊,赵秀月这贱婊子还不让我碰,非得订婚后…… 今天便宜你了。” 绍昆一脸色眯眯,随即将黄柔搂进了怀里,开始在她身上乱摸了起来。 黄柔也脸色潮红,倒在他怀里,一顿哼哼唧唧…… 视频之后的内容,就有些少儿不宜了。 反正两人上了绍昆的奔驰e300加长版。 车身一阵激烈的晃动,伴有靡靡之音,但是也没持续多久。 从头到尾,拍得一清二楚。 陈安越看,嘴角越上扬。 到时候在婚礼现场,播放这玩意儿。 不知道身为伴郎的赵虎,会是啥反应? 他最后发了两条微x,好好感谢了一番楚云。 并且表示,等明天见了刑王,一定要好好替他美言几句。 楚云乐呵呵的表示,守夜人上下都已经流传来了。 你陈小神医勇闯没命窟,亲自解出了玉髓心,马上就能炼出丹药治愈刑王。 到时候你就是刑王的救命恩人,也是他跟前的第一红人。 这点小事能卖你个人情,简直赚大了,他楚云晚上做梦都要笑醒了。 陈安客套了一番,突然一阵尿急,到了附近一个偏僻的公园,就想解决一下。 好在现在几乎没人,他刚要走到一颗树下,突然听到一阵隐约的呼救声。 “咦,这声音好熟悉,怎么回事?” 陈安猛然回头。 第126章 我被强吻??? 陈安猛然回头。 身形一闪,迅速冲向声音源头。 湖边小路上,有个女孩跌跌撞撞,狼狈的奔逃着。 后头一个穿着土黄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咧着黄牙,正银笑着大步前追。 “别跑呀妹妹,让我弄一会儿,就弄一会儿……” 距离很快拉近,眼瞅着他就要伸手去拽女孩。 “住手!” 陈安一声怒喝。 那夹克男人愣了一下,发现是个毛头小子,反倒更兴奋了:“来来来,你也想弄么?” “弄你吗!” 陈安拾起石头,屈指一弹,石子附着磅礴灵力,就犹如子弹,瞬间擦过空气贯穿了那男人的肩膀。 “艹!” 那人惨叫一声,被强大的惯性带的飞了出去,几乎跌入湖中。 他拼命爬起来,连滚带爬踉踉跄跄就逃。 就这一下他起码要卧床三个月,而且后遗症极重。 陈安也懒得再追。 “美女,你还好吧?” 陈安很是装比的单手插兜,走过去。 离得远了不知道,走近一看吓一跳。 “哇,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道。 眼前这个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长得异常漂亮。 就是妆容比较妩媚,反而破坏了天然的美感。 萧莉莉! 陈安的高中同桌,也是当年的白月光。 几天前,同学聚会上,两人险些旧情复燃。 话说回来。 要不是在冯盛质疑陈安伪造黑金卡时, 萧莉莉动摇了,隐约站在了冯盛那边,可能此时的她也不会如此尴尬。 “陈……陈安,谢谢你,我没事。” 萧莉莉这时逐渐镇定下来。 陈安慢慢扶她起来,手肘不慎滑过一团柔腻。 那超乎寻常的手感让他下意识咦了一声,也顿时让萧莉莉脸色飘起一片绯红。 萧莉莉转移话题道:“我,我今天是心情不好,出来散散步的,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人渣……” “要不是你帮忙,可能我就……” 说着说着,她浓密睫毛覆盖的卡姿兰大眼睛,流出泪来。 “嗨呀,没事没事,下回小心点就行,你这不是好好的嘛。” 陈安安慰道。 两人搁那聊了会儿天。 陈安才知道,原来今天,萧莉莉被家里人安排了一场约会。 对方和萧莉莉从小就认识,不过高中就出国留学了。 现在是金融机构的高管,家境也非常不错,两家家长都很满意。 除了狂妄一点,对方简直没有啥缺点。 但萧莉莉极其抗拒这种形式的接触,也不喜欢对方。 这事说到底,陈安也管不着。 于是听她诉了会儿苦,陈安就表示要先走一步了。 记得高中跟你表过白,你那会儿也没看得上我啊。 我给你的那封信,后来不知道怎么到了你室友手上。 因此我沦为全年级的笑柄。 现在救你一次,已经算你赚大了。 萧莉莉咬着嘴唇,脸红得跟番茄一样。 她最终挽留道:“要不,你陪我走一会儿,去虹桥步行街那边。” 她又补了一句:“我一个人害怕。” 话说到这份上,陈安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二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往事。 很默契的,都没提那次表白事件。 十来分钟后,到了步行街,此时行人已经多了起来。 “好啦,这肯定安全了,以后常联系哈。” 陈安没在意萧莉莉的情绪,挥手道别,扭头就走。 萧莉莉盯着他的潇洒背影,气得跺了跺脚…… 陈安忙活这么半天,肚子也饿了。 在附近找了个早点摊,乐呵呵坐下。 豆浆冒热气,油条暖乎乎。 再来五个皮薄馅厚的包子,陈安吃得满嘴流油,心情舒畅。 他抖着腿,看着大街上人流喧嚷。 目光突然一呆。 咦。 那边广场上,怎么围了一堆人。 陈安也是个喜欢凑热闹的。 丢下一张百元大钞,他懒得找零,直接溜了。 只见长方形的广场上,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 车的正前方,是九百九十九朵紫色玫瑰,摆成的心形图案。 一个身穿深蓝色礼服,搭配白色衬衣的帅气男人。 手中捧着小礼盒,看样子是在等心上人。 “让一让,让一让。” 陈安使劲往前挤,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陈安吓了一跳,怎么又是萧莉莉? 她也来看热闹的? 下一秒。 那个手捧礼盒的男人缓缓上前,试图伸手去拉萧莉莉,却被无情的躲开。 她一脸尴尬,怒声道:“不是说好就吃顿饭么,你这是在干嘛?” “莉莉,惊喜么?我凌晨六点就在这等你了,玫瑰花都是滇州空运来的。” “这是我精心挑选的【碧玉幻想】手镯,冰种质地绿翡打磨成的。 收下吧,希望它能带给你每天的好心情。” 男人含情脉脉,似乎要单膝下跪。 萧莉莉大惊失色,赶紧扶住了他。 “你疯了?我说多少遍了,咱俩就走个过场相个亲,好跟家里交差。 你还认真上了?” 说着。 她脸色难看,几乎想拔腿就跑。 眼神一瞥,诧异的发现,人群里有个贼头贼脑的小子,也正望着她。 礼服男深沉道:“莉莉,你别骗自己了。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对么? 我从你的眼神里能看出来,跟以前不一样。” “放屁,我今天就是戴了美瞳而已。 梁义,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我真的对你没有任何感觉。 而且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也别再让你妈给咱俩安排约会了!” “什么?莉莉,我不信,前几天你明明还是单身!” 梁义先是震惊,随后马上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笑意。 “你这是对我的考验,对不对? 你放心吧,即使你真有喜欢的人,我也愿意跟他公平竞争!” 萧莉莉毫不客气,推开了他的礼盒。 “你不信是吧?好,我证明给你看!” 话音未落。 充当吃瓜群众的陈安,突然有种不祥预感。 萧莉莉怒气冲冲转身,直接走了过来,一把将陈安从人群里薅了出来。 “卧槽,你干嘛!” 陈安惊恐的瞪大眼睛。 萧莉莉冷笑一声,猛地搂住陈安,踮起脚尖,直接亲了上去! 红唇紧贴,洁白的牙齿碰撞…… 香水夹杂的体香袭来,陈安反抗不动,绝望地闭上了眼……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吧。 第127章 她图我身体好 足足十几秒后,满脸通红的萧莉莉才被推开。 陈安后知后觉,捂住嘴巴,一副被羞辱了的良家妇女模样,悲愤道:“你,你干什么?” “莉莉,你……” 梁义也惊呆了。 他手里的盒子坠落在地。 镯子滚出来,啪的一声碎成两截。 萧莉莉冷笑,搂着陈安的胳膊,神情自然道:“怎么,我亲我男朋友,犯法么?” 梁义先是傻了一傻,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陈安。 随后。 露出痛不欲生的惨笑。 “莉莉,你找男朋友我管不了。 但你不能自暴自弃啊,找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你对得起自己的美貌和善良么?” 闻言。 莫名其妙被牵扯进来的陈安,擦了擦嘴上的口水,没好气道:“放你娘的屁,老子长得不比你帅多了? 怎么,你看不起我?” 梁义面露嘲讽,很是嫌弃。 “一身上下地摊货,嘴边还沾着包子馅料。 就你这素质,这辈子估计也就是吃吃路边摊,啃啃油条的货色。 估计连星八客都没喝过吧?” 他又问:“你是怎么把莉莉骗到手的,你这样耽误她,良心不会痛么?” 陈安无语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是她倒追的我么?” 萧莉莉脸色一变,这家伙还真能蹬鼻子上脸。 不过为了摆脱梁义。 她还是把头靠在陈安肩膀上,附和道:“就是,我对他一见钟情,天天给他买豆浆油条,追了大半年才追到手。” 不是吧? 你在跟我开玩笑? 梁义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质问道:“小子,告诉我,你爹很有钱吗?” 陈安摇头道:“没有,我爹是种地的。” “那你自己学历很高喽?” “不高,普通二本。” “那你在哪上班,年薪超过百万了吗?” “我就是个医生,别说百万了,十万都没有。” 梁义双眼通红, 握着拳头:“原来就是个三无人员。 那我告诉你,我家资产过两千万,我是独生子,现在在滨城的证券公司当管理层,往来的都是上流人士,光年终分红就不低于两百万!” “你看到那车了么,2025年的卡宴顶配,一百八十万!够你家种一辈子地了!” “再瞅瞅那 玫瑰花,空运来的紫色妖姬,一朵就要两百块,999朵就是你两年的工资!” 他又踩了踩地上的碎镯子,“二十万的冰种镯子,我不高兴就能砸了玩,你奋斗一辈子却连个碎片都没摸过。 这就是差距,你觉得自己配跟我争么?” 他又扭头对着萧莉莉。 “莉莉,你是不是被这小子的花言巧语骗了? 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他压根连你的一根毛都配不上啊!” 周围人群也议论纷纷。 “人家说得对,这小姑娘一时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将来不会幸福的。” “差距太大了,正常人肯定都会选那西装男吧。”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光凭一张嘴,哪像我们那时候有责任心啊。” 萧莉莉似乎也被说动了,陷入沉默。 梁义有些得意。 肯定是这强烈的对比,让她迷途知返了。 他趁胜追击道: “莉莉,你得为将来考虑,你自己想想,跟他在一起,能图个什么?” 过了几秒。 众人都以为她被说动了,萧莉莉却冷不丁道:“你问我图他什么? 那我就告诉你真相吧,我就图他器大,活好儿!不行么?” 唰! 梁义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这彪悍的回答简直像一柄重锤,敲的他大脑一片空白! 众人也一片哗然! “我靠,这女娃还真敢说啊,太实诚了……” “666,这波操作我打九十九分,少一分怕她骄傲。” “这小伙看着瘦,看来深藏不露,挺鼓劲儿啊……” 陈安也是一副“老铁你在干肾摸”的震惊表情。 咱俩什么时候深入交流过? 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大庭广众说这些。 萧莉莉也有点后悔,咬着牙继续道:“我还图他温柔耐心,会照顾人,不行么? 梁义,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其实就想用那两个破钱臭显摆。 你才刚回国几年啊,女朋友都换了七八个了。 咱俩之间现在没可能,以后也绝对没可能!” 说着。 萧莉莉拉起陈安就走。 梁义踉踉跄跄上来拦,动作一大,兜里突然掉出来一个小包装袋。 陈安恰好捡起,粉红色的,定睛一看后笑喷了:“哇,哥们你挺牛比啊,杜蕾斯都随身带,还是超小款?” “我……你别乱说,这是我朋友放我车上的,我不小心揣错了。” 梁义支支吾吾道。 这当然是典型的“无中生友”。 因为他知道萧莉莉不好拿捏,所以晚上还有个酒局,约了几个夜店妹准备打友谊赛。 这玩意儿,他车上放了一大堆,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莉莉,你千万别误会。 我已经半年没有过性生活了,一直为你守身如玉……” 梁义眼巴巴看向萧莉莉,她环抱胳膊冷哼一声,显然不信。 “哦?是么,那你另外一个兜里放的是啥?” 陈安走了过去,似笑非笑,骤然出手,从梁义口袋中扯出一个小药片。 “嚯,还是进口货呢,这壮阳药也是你朋友的?” 陈安把蓝色小药丸高高举起,引起人群一阵哄笑。 “这哥们挺逗啊,装备这么齐全,还出来钓良家妇女?” “刚还以为是个情种,没想到是弱鸡渣男。” “看着挺精神一小伙,人模狗样的……” 陈安戏谑道:“梁少爷,有这样的朋友,啥东西都往你兜里塞,还是早点断了吧,这不是陷害你么……” “我……你…” 梁义身体紧绷,老脸发绿。 这小子,怎么看到自己兜里东西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想解释又找不到理由,最后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我最近有点上火,买错药,买错药了……” 陈安竖起大拇指,笑道:“为了降火买壮阳药,还得是你,够有品位!” 如果说先前只是反感死缠烂打。 萧莉莉现在对梁义可以说是厌恶了。 她话都没说半句,拉着陈安就走了。 留下梁义一个人,深情人设崩塌。 只能彻底死心,灰溜溜爬上了车。 …… 二人来到另一条小道,向萧莉莉上班的豪车4s店走去。 气氛有点尴尬,俩人没咋说话。 陈安把双手放在后脑勺,斜眼道:“这回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怎么感谢我?” 萧莉莉心想我刚才气头上都亲你了,还想我怎样? 她道:“那我请你去我店里吃个饭吧,正好今天有车展,挺热闹的。” 第128章 车展遇险,真正的老板竟是? “车展?你在哪个4s店上班?” 陈安好奇道。 “君越臻品。” 萧莉莉脸上露出了些许自豪, “这可是咱们滨城的顶奢名车汇。 本地市面上偶尔流通的几辆兰博基尼、帕加尼,基本都是我们老板搞来的渠道货。” 陈安遗憾道:“这么说,你是车模喽?” 他目光打量萧莉莉,穿的着实很性感。 渔网丝袜,玉腿修长,光洁如玉。 萧莉莉脸色薄怒,嗔怪一声:“什么车模,我是管后勤的文员!” 陈钦“哦哦”的尴尬一笑。 忽地,他似乎想起什么,又问道:“你再说一遍,你们4s店叫什么名字?” 萧莉莉翻了个白眼:“君越臻品,滨城保三争一的品牌,号称车界的lv!” 我靠! 经这么一说,陈安猛然想起来了。 之前带小寡妇柳如玉,到古驰店买包包时。 在地下停车场,遇到过两个网红车模。 她们认得自己那辆法拉利488的车牌号,非说他陈安是什么君越4s店的神秘老板。 证据是。 这辆法拉利488spider滨城只有三辆。 另外两辆的车主都是老头子。 只有这辆车牌5个8的属于君越4s店的年轻老板。 可陈安心知肚明,这车明明是阿九的,跟什么君越没有半毛钱关系。 正疑惑着,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突然出现。 陈安眼皮一跳。 除非。 做事很不着调的阿九,就是那君越的神秘老板?? 想到这,陈安脱口而出:“莉莉,你见过你们老板么?” “见过啊,这工作我都做半年了,咋可能没见过老板。” 萧莉莉仿佛看弱智般瞅了他一眼。 很奇怪他为啥这么问。 可皱眉想了一下,她又幽幽然道:“不过,店里的前辈都传言说,其实我们明面上的老板,只是个傀儡,有点小股份而已。” “而最大的那位股东,从没露过面。 他们都说那位才是君越真正的掌控者。” 果然如此! 陈安悚然一惊。 可他实在想不通。 就阿九那样的,也能把生意搞这么大? 逗我玩的吧老铁? 于是陈安偷偷编辑了条短信,发了过去,试探一下。 【那辆法拉利488,是你自己的吧? 我听说,你跟君越的老板认识?】 阿九暂时没回。 萧莉莉还在滔滔不绝:“今天是我们老板举办的车展,名车云集。 场面不要太壮观,邀请了许多车界名流过来。” “一些网红,还有专业车评人,行业相关的富商阔少,基本都会到场。” 陈安叹息道:“那我还是不去了,我又不太懂车,也没买过车,去了给你丢人。” 萧莉莉一想也是。 虽然陈安最近混起来了,但他到那种地方,毕竟格调太高,可能也很不自在。 但转念一琢磨,萧莉莉又暗骂自己。 人家好歹今天救了自己两次,做人不得知恩图报么? 何况陈安也挺优秀了,二十来岁混成了乐康医院的主治大夫,听说眼睛的病也痊愈了。 只要肯努力,运气再好一些。 过个十几年未必买不起入门级的豪车,也是妥妥的潜力股啊。 “害,其实也不用懂车。 午宴上菜色还挺丰富,你进去少说话,只管吃吃喝喝就是。” 见陈安一言不发,萧莉莉等于他默认了。 二人继续步行,随意的闲聊。 孤男寡女,氛围难免有点暧昧。 昨晚一场小雨,地面还有积水。 两人越走越近,肩膀都挨在了一起。 时不时的,陈安的手肘,还能触碰到那团柔软。 而萧莉莉渐渐也不说话了。低着小脸,面有潮红,偶尔偷看陈安一眼。 陈安回味着先前那一吻的味道。 又回想起两人高中时的独处场景。 一颗小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两人的手,若即若离的碰在一起,陈安深吸口气,就握了上去…… 而萧莉莉娇躯一颤,嘤咛一声,竟然也没有拒绝。 她耳根发烫,目光迷离,仰头对上了陈安的视线。 就在二人十指相扣的一瞬间, 突然一辆拉风无比的兰博基尼大牛,风驰电掣,从他身边轰闪而过! 哗! 积水飞溅,倒霉蛋陈安下意识挡在萧莉莉身前,直接被溅了一身。 “我草!” 陈安下意识怒骂。 王八犊子真尼玛会挑时候! 等老子办完事你再溅也不迟啊! 可他声音太大,只见红色的兰博基尼一脚刹车直接停下,探出一个脑袋,回骂道:“小比崽子骂谁呢,找死是吧?” 呀哈,还挺猖狂。 佳人在旁。 陈安又要面子,当然不是能吃闷亏的人。 他二话没说,卷起袖子就要上去开干。 “别惹事,那车牌我认识!” 萧莉莉定睛一看,眉宇间顿时闪过浓浓的畏惧,使劲拉住陈安。 “那是锦源集团的车,资产五十亿的机械设备巨鳄,这男的好像是第一继承人沈昭贤,咱们惹不起!” 陈安闻言也是一愣,怎么路上随便过个人都这么牛掰的么? 可他没动作,不代表对方不计较。 车门咻的开了,跳下来一个穿着潮流的年轻人,一身顶奢大牌,还打着耳钉。 他从后备箱直接抽出一根钢管,冷笑着上前。 “跟我爆粗口是吧,你有几条命可以跟我玩?” 一边叫嚣着,他一边推搡陈安。 “老子今天不仅溅你一身水,还特么要送你进医院,你敢有脾气么?” 陈安勃然大怒,我特么都没动手呢,你倒跟我比比画画上了? 就你这小身板还敢呜呜渣渣,我一脚给你连人带棍都踹扁! 他正欲动手,萧莉莉却一下挡在了他身前,满脸堆笑。 “对不起对不起,沈少。 我朋友不认得您,刚才那句话也是无心的。 我是君越臻品的后勤副主管,您肯定也是今天活动的受邀嘉宾吧,这样,我待会儿给您安排最好的位置,当赔罪,您看可以么?” 沈昭贤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女的还挺会来事。 他冷着脸丢下一句:“谁特么需要你安排了?老子本来就坐贵宾席。” 说着,他吐了口唾沫到陈安身前,斜眼道:“今天算你命大,饶你一次,下回遇到小爷可就没这么好脾气了!” 然后,他朝黑着脸的陈安比了个中指,大摇大摆转身上车。 还特意倒车到两人身边,一脚油门,尾气喷出,消失在路口…… 第129章 报复:拿下你姐姐 “呼,好险,你下次可得冷静点。 万一真打起来,他这种人有的是办法毁你一辈子。” 萧莉莉心有余悸,却没注意到陈安脸色黑得像炭。 他压根不怕什么锦源集团。 先不说炼出还圣丹之前,刑王绝不可能允许任何人动他。 光看守夜人预备队伍里,楚云那帮二世祖,能量也绝对不比这沈大少差。 要不是萧莉莉瞎拦着,他绝比给这小子痔疮都打出来。 但陈安也懒的解释,跟萧莉莉说了她也不会信。 二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气氛远不像之前那么火热。 十分钟后,俩人步行来到君越臻品门口。 今天异常热闹。 原先十分宽阔的停车场,满满登登塞满了各路豪车。 什么宝马4,奔驰大g,在这异常的不起眼。 像什么劳斯莱斯曜影,宾利欧陆, 阿斯顿马丁,迈凯轮,法拉利,兰博基尼等等豪车,一眼看过去才是主流…… 今天滨城半个车圈,都要聚集在这里! 就连门口站的那十几个保安,一个个都跟施瓦辛格似的。 黑色风衣加墨镜,肌肉鼓胀,腰杆笔直,目光锐利。 你就算说他们在伊拉克扛过火箭筒,陈安都绝对相信。 他一下子被这股强大的气势震慑住了,啧啧称奇。 这时。 陈安的手机抖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阿九回复了,语气贱兮兮的。 【你问那辆法拉利啊? 你猜一猜,到底是不是我的?】 我特么小孩子啊我还猜? 陈安冷哼一声,继续发问。 【别墨迹,你跟君越老板肯定有牵扯,该不会那人就是你吧?】 【哈哈哈陈安哥哥,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对做生意可完全没有兴趣】 【对了,听你这意思,你该不会去了君越的车展吧? 那我告诉你个暗号哦。9527,你跟保安讲,他们就会带你去贵宾席休息的】 【友情提示,每位贵宾可以获赠十万块的小礼品诶。】 说完,阿九就如同消失了,再没搭理陈安。 陈安又憋屈又无奈。 这娘们神神叨叨的,估计肯定跟君越老板有很大牵扯。不然怎么知道什么暗号? 可她的确不像能经营这么大产业的人。 抱着如此疑问,陈安只能选择先进去看看。 至少能拿个纪念品嘛。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就在此时。 一辆十分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宾利飞驰。 缓缓从陈安身边经过。 “让一让,让一让,高浅瞳小姐来了!” 几个保镖喊了一嗓子,跳下车,一把将陈安和萧莉莉推开,强行清出一条道路。 陈安气懵了,怎么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么,谁都能推我两下? 他还没来得及吱声,就听到周围一阵嗷嗷乱叫。 他惊恐扭头,看到疯狂涌来的追星群体,眼看就要把他俩淹没。 陈安一惊而起,还好他反应快,在大军杀到之前,拽着萧莉莉就跳上花坛。 此时放眼看去, 四周闹哄哄的,简直是人山人海。 连附近的行人也被吸引过来了,差点变成踩踏现场。 陈安茫然问道:“高浅瞳是谁?” 萧莉莉惊魂未定,瞪着眼睛张望了半天,才诧异道:“高浅瞳你都不认识,你用的是老人机么?” 陈安困惑的摸摸鼻子,就听到几个路过的年轻人尖叫道。 “哇塞!那不是本年度最火仙侠剧《青逍吟》的女一号嘛,君越怎么连她都请到了!” “啧啧,新生代四小花旦之首名不虚传,真人比电视上更美,简直动人心魄!” “姐姐好美我好爱,我也得上去要签名!” 人潮涌动,一群男男女女,挤到车门前,追星之魂熊熊燃烧。 可那大明星似乎很有架子,硬是在车上磨蹭了好几分钟,才舍得出现。 在保镖的呵斥下,人群慢慢分开一条道路。 车里下来一个长发女子,穿着红色露背晚礼服。 她脸挂浅淡微笑,脚踩紫色水晶高跟。 妆容精美。 颤巍巍的凶器简直呼之欲出。 像陈安这样的俗世奇人,也看直了眼睛,瞬间就看出她身怀大凶之兆,恨不得上去点拨几番。 唯一美中不足的。 就是这女人看周围粉丝的眼底,藏着淡淡的厌恶。 她目不斜视,面对人群的尖叫声,只是敷衍的朝四周挥了挥手。 吩咐保镖铺了红毯,她戴上墨镜,缓缓走向展厅。 而这时。 旁边走来一个打着耳钉的高大男子。 正是刚才的沈昭贤! 他似乎绕了远路,刚停下车,很是潇洒的把钥匙丢给泊车门童。 “车顾好,不然腿给你打断。” 随即。 他理了理衣衫,昂首挺胸,竟然直接朝大明星高浅瞳走了过去。 他身着班尼路的定制深蓝套装,比那些保安还高了半个头,在人群中异常显眼。 发型精致,手上一块六百万的江诗丹顿,更是无比惹火。 立刻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诶,这帅哥谁啊,又高又有型,开的还是七百万的兰博基尼大牛,简直天菜! 你们待会儿别跟我抢哈。” 一个颤音五十万粉的小网红兴奋道。 “切,知道他谁么就敢垂涎? 一个擦边网红,露点肉就想着钓金龟婿了? 你这种货色人家千里送温暖,人家都不乐意忙活你。” 一个皱纹深深的中年车评人嘲讽道。 “咦,沈昭贤也来了,他不是前几天刚去马尔代夫参加环岛赛事了么,这么快就回国了?” “他这是要干嘛?怎么直勾勾盯着高浅瞳,看起来面色不善啊。” 在各色人等的注视下,沈昭贤双手插兜,来到大明星身前。 奇怪的是,几个保镖对视一眼,竟然主动让开了路。 下一秒,沈大少做了一个令众人震惊的动作。 他居然,摊开双臂,咧嘴笑了,然后径直抱了上去。 我擦! 他要干嘛? 这么多摄像机拍着呢! 众人呆滞了。 可更出人意料的是,高浅瞳竟然不躲不闪,跟他轻轻拥抱了一下。 沈昭贤故意大声道:“姐,一年没见了,咋不先回家看看?” 什么??! 这什么情况? 众人听得大脑都空白了。 难道,高浅瞳,竟然是沈昭贤的姐姐? 可这俩人也不一个姓啊! 万众瞩目下,高浅瞳把墨镜往下拉了拉,说话了。 第130章 得罪大明星,被粉丝侮辱 “回家看什么,看你这个没出息的臭小子么?整天不务正业的。” 顿时。 人群一阵纷乱,忍不住面面相觑。 竟然还真是姐弟俩! 爆炸性的新闻啊! 四小花旦之首,居然是豪门千金! 难怪出道以来资源如此炸裂! 这热度一上那些娱乐节目,不得妥妥的头条? 无数道好奇的目光中,高浅瞳和沈昭贤,窃窃私语,低声交流着什么。 陈安一看这王八犊子,有个这么漂亮的姐姐,心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 此时萧莉莉拉了拉他:“趁现在大家都挤在那边,咱们进会场。” 她带着陈安,径直走到门口。 “不好意思,先生女士,请出示您的请柬!” 风衣保安上来拦着。 “郭哥,是我啊,才几天你就不认得了。” 萧莉莉有些无语。 那郭姓保安闻言,摘了墨镜定睛一看,还真是后勤部的副主管。 他笑道:“怪我,这老墨镜戴着看不清,那你进去吧。” 萧莉莉点点头,就要拉着陈安入内,却被闪身拦下。 “诶,莉莉姐,这位先生可不是咱们的员工,按规定必须要请柬的。” 萧莉莉一怔,轻笑道:“老郭,都是自己人,就不必这么见外了吧。” 老郭板着脸道:“这是魏老板吩咐的,谁都不例外。” 魏老板,就是君越臻品明面上的老板。 当然,他大概率只是个傀儡。 目前为止。 还没有准确情报,能确定幕后老板的身份。 就连之前那辆法拉利488,都是挂在魏老板名下的。 萧莉莉又跟他周旋了几句,奈何这傻大个死板得很。 气氛,有点尴尬。 又过了会儿,好不容易,萧莉莉一顿求情,傻大个有点动摇了。 “喔唷,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刚才那冤种么? 你也是受邀嘉宾? 怎么连邀请函都拿不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沈昭贤和他姐缓缓走来。 沈昭贤目光轻蔑,嚼了块口香糖。 高浅瞳瞄了陈安一眼,神情平淡。 “我说,现在什么人,都能进顶奢车展了么?” “姐,你看这种厚脸皮的,估计就是想混进去白吃白喝的,档次不要太低。” 沈昭贤伸了伸懒腰,赶苍蝇般挥了挥手。 “保安还愣着干嘛,把这人给我清出去。” 老郭犹豫一下,推着陈安就往外走,却被一把闪开。 “邀请函,我没有。 不过我的确是受邀嘉宾!” 陈安理了理衣服,语气平静。 “没有邀请函?” 没邀请函你说个嘚啊! 老郭瞪着眼,看煞笔一样看他。 今天倒的确有几位贵宾,是不需要出示邀请函的。 但那三位,一个是滨城新能源汽车的行业代表人物。 一个是某互联网金融机构的财务总监。 一个是魏老板亲自交代下来,要全程高规格接待的医药界神秘老总。 这几个人,估计年龄都在四十以上。 而且肯定是保镖簇拥,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穷小子? 老郭眯着眼,质问道:“你是企业老总?” “不是。” “你跟我们老板很熟?” “应该不认识。” “你很有权有势?” “我没权,也没势力。” “那你还敢说自己是特邀嘉宾?” “我的确是啊。” 陈安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沈昭贤在旁边都快笑疯了。 这傻叉,看面子挂不住开始猛吹牛比了。 “好了,跟这种人浪费什么时间。” 高浅瞳不耐烦呵斥道。 她这次回滨城,是惹上了麻烦,有事要求守夜人的领导帮忙。 至于为什么第一站来了车展。 是因为江湖传言。 这君越臻品的幕后老板,跟守夜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没其他门路搭上线,只能来这试一试。 沈昭贤笑眯眯的,拍了拍陈安脑袋:“想蹭吃蹭喝就直说嘛,又不丢人。 癞蛤蟆趴路上冒充小吉普呢?“ 萧莉莉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掉头就走。 这个陈安,怎么敢乱说话的! 本来大不了不进会场了。 他非撒谎说自己是特邀嘉宾干嘛? 这么低级的谎言,分分钟就被拆穿了,除了丢脸还有啥用? 真是无语了。 萧莉莉看着陈安的侧脸,难免生出了抱怨和鄙夷的情绪。 此时。 她无比后悔,把陈安带到工作单位来。 以后让同事们怎么看她? “怎么事,那边好像吵起来了,是有人性骚扰高浅瞳么?” “啊啊啊,谁敢动我女神,取我五十米大刀来,我要砍掉他的狗头!” “你们快来看,一个没收到邀请的吊丝,非要装贵宾,还挡着路不让高小姐进去,这世道真是……” “垃圾,人渣!你看他长得贼眉鼠眼的,这么多人在场眼神还乱瞥高小姐,如果只有一个人,他会做什么我都不敢想!” 当场就有热情粉丝看不下去了,虽然也没听清对话。 但七嘴八舌,直接对陈安进行人身侮辱。 群情激愤! “哥们,做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这样吧,你要是鞠躬求我,我倒是可以带你进去,见见世面。” 沈昭贤以为全局尽在掌握之中。 他搂着陈安的脖子,悄悄发力,把他的脑袋往下按。 殊不知,陈安纹丝不动。 只是冷眼瞥来,那杀气腾腾的模样,就让沈昭贤下意识后退两步。 艹。 这小子,还挺凶。 “看到没看到没,沈大少这么热情慷慨,想带这小子进车展,他反倒瞪人家,真是个初生!” “这种人骨子里很自卑,面对沈少这样优秀的男人,肯定嫉妒的发疯!” “气死老娘了,本来我都不想说,人都有虚荣心。 但沈少这么苦口婆心的劝,他还反咬一口,简直比我养的狗还不如!” 围观的男女们指指点点,破口大骂。 其中不乏聪明人,看出是沈少想整这小子。 但谁在乎呢? 还不如配合一波,刷个好感度。 一时间。 陈安沦为众矢之的。 无论是吃瓜路人,还是名媛千金,富家阔少,都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萧莉莉脸色难看极了,浑身颤抖。 如果只是一个沈昭贤也就算了。 可还有个大明星,跟他俩发生冲突不是找死么? 一旦被网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活。 她拉了拉陈安的袖子,怒道:“你快走啊,你不走我走了啊。” 第131章 又被误认成二世祖了 陈安瞥了她一眼,有些诧异。 你不相信我很正常。 但也不至于赶我走吧。 就这么怕我连累你么?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连自己人都站到对立面,也太悲哀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黯然神伤。 走到保安身边,陈安刚准备试试阿九告诉他的暗号。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 一辆拉轰至极的迈凯轮p1,从街面上呼啸而来! 引擎轰鸣,震耳欲聋! 那夸张的流线型车身,顿时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一个漂亮的漂移停车,直接甩入了车位。 剪刀门缓缓打开,从中走下一个体格瘦削的年轻人。 他叼着芙蓉王, 大裤衩小背心。 胡须拉碴,搭配一双三十块的人字拖,差点惊掉众人的眼睛。 登时有人认出了他,惊呼道:“楚云,楚大少也来了!看来今天车展会有大动作啊!” “楚云是谁,很牛比么? 我看他长得不高也不帅啊。” 有穿着吊带裙的小网红,垫着脚尖好奇道。 “楚云是你爹是谁,怎么现在擦边女都能混车展了,麻溜的滚远点。” 有个波浪滚滚的名媛千金,一脸嫌弃。 “滨城新能源汽车的扛把子,鼎越集团知道么? 他是第二继承人,比沈大少还要高一个档次。 何止是牛,简直是小母牛坐火箭——牛比上天了。” 有人一脸艳羡。 “不过他也不用太得意,我已经让我爹开始努力了。” 喧嚣声中。 楚云昂着脑袋,大摇大摆走向会场。 所过之处,大家都跟见了鬼一样。 没一个敢跟他对视,纷纷退让。 毕竟这家伙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 曾经就因为人家没第一个敬他酒,就把对方打进了医院。 沈昭贤看到这尊混世魔王来了,也是有些忌惮。 两人关系不算和睦,不过都是二代圈子里的人,见面总会打个招呼。 于是。 沈昭贤挤出一副灿烂笑容,主动走过去,挥手道:“楚少也来了,可是让我好等。” 却不料。 楚云仿佛什么也没看到,直接无视了他。 擦肩而过,正眼都没瞅一下! 见楚云径直向自己走来。 高浅瞳也是一愣。 这家伙几年没见,怎么冲我来了? 莫非也是想要签名? 她挽着裙角,落落大方伸出了纤手:“楚弟弟,好久不见。”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楚云充满厌恶的瞪了她一眼,嫌弃道:“离我远点,身上骚味太重!” 他声音不算大,穿透力却很强,直接让全场听到! 轰! 集体震颤! 集体傻眼! 这下无论是受邀嘉宾,还是吃瓜路人。 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在这一刻,都齐刷刷的呆滞了! 我的天呐! 我没听错吧? 他…他竟然说,名列四小花旦之一、刚斩获年度最火热剧奖的高浅瞳,身上有骚味??? 无数人惊掉了下巴。 紧接着。 这个口出狂言的富二代,在众目睽睽下,三步并作两步,火急火燎冲上前! 一把搂住了旁边的吊丝男,笑的呲牙咧嘴道:“陈哥,小弟没来迟吧?” 哐…哐! 门口响起了一大片手机坠地的声响。 瞠目结舌! 匪夷所思! 就连萧莉莉也是后退几步,红润的嘴巴张成o形,懵懵比比的掐了掐脸。 嘶~ 好痛。 难道不是在做梦?? 可,可是陈安他,明明就是个小大夫,怎么会认识楚云楚大少? 不! 岂止是认识,人家甚至毕恭毕敬的喊了他一声“陈哥”! 甚至,还以小弟自居! 试问。 放眼整个滨城,有谁能让鼎越二公子说两句好听话?又有谁,能让他心甘情愿低头喊哥? 除非是他亲兄弟,滨城十大杰出青年之一的楚风亲至,才有一丝可能。 太离谱! 太恐怖了! 各干人等也几乎被吓傻了。 套你猴子的。 剧情别太夸张! 这是什么情况,什么造型? 一个邀请函都拿不出来的臭吊丝。 让滨城顶级二代,客客气气的喊了一声哥? 这合理吗?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旋即。 一个荒谬。 而又让人觉得无比合理的猜想,产生了。 这兄弟该不会是哪家的阔公子,扮猪吃老虎,来这找快感的吧? 众人纷纷醒悟过来! 对! 肯定就是这样! 绝比没错。 不然完全解释不了! “额,我承认我刚才说话声音有点大。 那哥们仔细看也挺有气质的,果然是富二代。” “666,你翻脸速度比我女朋友都快,刚才就你骂得最凶。” “咳咳,早就说了,遇事不知全貌,不能瞎评论,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些跟风的。” 此刻。 沈昭贤也呆住了,满脸匪夷所思,猛的一颤! 该不会,这个纯度百分百的吊丝真有什么背景吧? 卧槽! 不可置信! 那他说的特邀贵宾,也是真的咯? 不。 应该是我想岔了,楚云这小子的三观和正常人不一样,啥朋友都交。 他可能只是跟这小子关系好, 瞎鸡尔叫的。 高浅瞳的脸色也黑了下来,领口的一抹雪白剧烈起伏。 不管你俩什么关系。 楚云你敢当着大庭广众羞辱我。 这事绝对没完! 还有你身边那小子,刚才就他笑的最大声,还特么鼓掌! 这场合,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先记着。 楚云没搭理那些议论,笑嘻嘻给陈安点了根烟。 他故意高声道:“一群垃圾,也敢嘲讽我陈哥,知道他什么身家么? 我爹见了都得递烟, 我倒想看看,谁敢拦我俩进破车展。” 说着。 他一眼横过去,把几个保安吓得够呛。 跟在陈安身后,大摇大摆,进了车展。 陈安回头,有意无意瞥了一眼萧莉莉,又是一叹。 萧莉莉紧咬嘴唇,洁白的牙齿咯咯作响。 明白了。 她彻底明白了。 陈安现在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可他为什么要隐藏,为什么要欺骗我? 难道。 这是传说中什么嫁入豪门的考验? 她越想越有可能。 是啊。 持有格利嘉黑金卡的男人,有哪个不是十亿富豪? 她后悔的要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上次同学聚会,就已经犯过这错误。 多蠢的人,才会连续在一地方跌倒? 她跺了跺脚,赶紧追了上去。 不管你是谁,等她见到了守夜人的那位存在,我都能随手弄死你。 第132章 神秘大亨竟是我自己? 高浅瞳冷冷一笑,挥手告诉保镖,让人去查查这小子的底细。 她背靠沈家,虽然因为某些原因跟了母姓。 但在滨城想查个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片刻之后,手下带回消息,面色凝重。 “大小姐,我拿刚拍的照片联系了人力局,还有几个登记户籍的机构。” “经过资料库的面容对比,结果很怪。” 高浅瞳皱眉道:“来头很大?” “不,恰恰相反。 上面显示,这人名叫陈安,是一名小大夫。 父母都是农民,还有个哥哥在农贸市场卖菜。 半年前,他被一个富二代打瞎了左眼……” 我尼玛? 能不能别这么扯淡! 高浅瞳瞬间听不下去了,挥手打断。 “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查到的东西? 你觉得可信么?” “其他先不说了,那小子眼睛比我还灵光,跟手电筒似的,哪里像是瞎子?” 保镖讪笑道:“的确离谱了点,他这信息明显是被人篡改过的。 估计除了姓,没一个字是真的。” 高浅瞳斟酌片刻,她本来就觉得,能被楚云毕恭毕敬的叫一声哥,此人的背景来历肯定是非同凡响。 可没想到连资料都能篡改,他的实力恐怕比想象中还强。 她冲沈昭贤道:“算了,这次就当长个教训,不要再招惹这人。” 沈昭贤不甘心道:“可是……” “没有可是!” 高浅瞳眉毛紧拧:“你还当咱们家跟以前那样?现在多少股东都撤资了,咱们离破产就一步之遥,你姐最近在娱乐圈,又惹上了大麻烦……” 她突然闭嘴,沈昭贤诧异道:“姐,你,你惹什么麻烦了?” 高浅瞳沉叹口气:“没什么,就是一个大导演,对我有些纠缠不清。” 沈昭贤震怒,急切道:“谁?哪个王八羔子敢动咱沈家的人?我这就去砍了他。” “胡闹!这事你帮不上忙,不想你姐的前途断送,就给我老实待着。” 高浅瞳呵斥道。 “人家盘踞这行多少年了,分分钟就能封杀我,这事只能托人说和,不敢硬来!”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车展么? 这君越的幕后老板,据说是守夜人里的大人物,今天要首次露面。 只有托他跟刑王带个话,以刑王的威望,那人才不敢继续纠缠!” 沈昭贤自然也知道守夜人的权势。 他疑惑道:“那你怎么有把握,能说动刑王出面?” 高浅瞳幽幽一叹:“我哪有什么把握,死马当活马医了。” 说着。 她心情低落,带着弟弟走进车展。 陈安那边,被楚云强拉着。 在无数敬畏和好奇的目光里,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萧莉莉在附近纠结许久,还是没能鼓起勇气,上去道个歉。 她斟酌良久,刚一咬牙,打算豁出去了。 楚云却打了个响指,对着她喊道:“服务员,拿瓶红酒过来,要波尔多酒庄的20年木桐。” 穿着车展制服的萧莉莉一呆,才反应过来是在喊她。 陈安就瞥了她一眼,啥话都没说。 楚云皱眉道:“怎么还不去,怕我不给钱么?” 他来的晚,完全不知道萧莉莉和陈安的关系。 萧莉莉气的几乎抓狂,但她本来就是后勤部的员工,为客人倒酒也不算离谱。 于是她气呼呼,拿了一瓶红酒过来。 “好,你可以下去了。” “诶,你盯着我朋友看干嘛?想钓金龟婿啊,醒醒吧你!” 楚云表情嫌弃,打发苍蝇般一挥手。 把面色涨红的萧莉莉又赶走了。 她几次三番回头,陈安却没正眼瞧她。 害的她一个不小心,直愣愣撞在了柱子上,疼的差点嗷的一声叫出来。 可恶可恶可恶! 这男人真是小气! 不就犯了点小错吗,至于装不认识? 萧莉莉又懊恼又愤怒。 看来也只能再等个机会逢补关系了。 楚云望着失魂落魄的萧莉莉,感慨道:“小神医魅力还真是大,一个照面就把服务员给迷倒了。 话说回来,今天除了车展,其实还是个慈善晚宴,待会儿会有拍卖,估计大家都很感兴趣。 基本上是一些古董珠宝之类的。 还有一辆全球限量的帕加尼风神,起拍价就一千五百万。 最后落地估计要3000个w了。” 陈安老实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哪里是不感兴趣,单纯是穷的不敢妄想。 而楚云却想歪了。 毕竟自从上次ktv事件后,他听信谣言。 一直误以为陈安是江北省千年世家,陈家的第一继承人。 他伸出大拇指,啧啧道:“高,实在是高,小神医果然到了【不以物喜】的境界。” 他凑过来道:“听说小神医,已经搞到玉髓心,明天就能开炉炼丹?” 陈安道:“应该没问题,刑王这段时间真是受苦了。” 楚云一拍大腿:“可不是嘛! 虽然我还不是正式的守夜人,但也跟着操心啊,最近一顿都只能吃三碗饭了。 这下好了,有你出手,万无一失。” 这家伙好像真把我当扁鹊华佗了。 陈安不免有些心虚。 “今天来车展本来就是凑个热闹,没想到又遇到了你。 咱俩真是有缘分,如果小神医不嫌弃,咱俩抽个空拜把子,怎么样?” 楚云倒满酒杯,递到陈安面前。 看着这小子诚恳中又略带奸诈的眼神,陈安坚定道:“没问题。” “真的?” 楚云大喜过望,攀上这位红人的关系,转正指日可待啊! 欣喜之下,他又连着给陈安敬了几杯酒。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进场的人越来越多。 拍卖即将开始,各色人等,也按照自己的身份级别,坐好位置。 一共十二排,整的跟颁奖典礼似的。 越牛比的大佬,当然就越靠前。 一些滨城的行业大亨,机关权贵坐在第二排。 稍弱一层的精英人士,坐四五排。 就连高浅瞳和沈昭贤这种段位,也只能坐到第四排而已。 第一排的位置,只有三个座位。 其中两个已经被廷翰房地产的董事长,和淮安资本的大股东占据了。 这两位,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打个喷嚏整个滨城就要风云剧变的。 而最后一个空着的位置,据说是一位医药界神秘大亨的。 由君越魏老板亲自安排,但至今没有露面。 第133章 影视小花旦的悔恨 楚云坐第三排,他心思活络,知道陈安应该没拿到邀请函。 他想把自己的位置让给陈安,但陈安死活不肯接受。 二人搁那拉扯一番,吵吵嚷嚷。 前排有个气质非凡的贵妇不耐烦了,抬手喊来经理。 “我是来参加拍卖的,还是上菜市场买菜来了?” “这楚家的年轻人也就算了,旁边那不知哪来的阿猫阿狗,也能坐到第三排?” 认出这位是市府领导的夫人,经理十分紧张,但他也不好得罪楚大少。 两面为难,他只能拿陈安开刀:“这位先生,能出示一下你的邀请函么? 这十二排位置都是有编号的。” 楚云微怒道:“怎么,我把我位置让给他还不行?” 经理为难道:“这不合规定。” 起身看热闹的沈昭贤,可算逮到机会报复,嚷嚷道:“规矩就是规矩,你楚少再跋扈,现在也是在公共场合。 要是能随便换位置,我拉条狗过来跟你坐前后排,岂不是也行?” 这话可算是相当尖酸刻薄。 在场众人却都哄堂大笑,纷纷赞同。 楚云脸色阴沉,但能坐在这些地方的都是权贵,他也不好发作。 陈安摇摇头道:“算了,我站着看也是一样的。” 沈昭贤还要再嘲讽两句,被高浅瞳拉了拉衣角,坐下了。 就在这时候,会展门口却忽地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子,容光焕发,在众人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他梳着大背头,叼着雪茄,一副大佬气质。 “呦呵,魏老板来了,今天的主角可是姗姗来迟啊……” “圈子里都说魏正勋只是明面上的老板,今天不知能不能看到真正的大股东呢。” “涉及守夜人,呵呵,我想恐怕不会轻易露面。” 这是有身份的人的议论。 至于一些连座位都没有的小网红或者车模,盯着魏正勋,眼里几乎要冒出粉红色泡泡。 “亚麻跌好帅好帅,成熟又稳重,还这么事业有成,我要给他生猴子。” “别做梦了,人家这样的钻石王老五,谁不想咬一口? 嫁给他起码少奋斗五十年,可就你这资质,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想屁吃呢?” “我们勋勋真是越看越养眼,不行我要多拍几张,晚上抱着睡觉……” 这一刻,全场女性,齐刷刷心跳加速! 一些海归精英,企业高管,都跟闻见了腥味的猫一样,恭恭敬敬凑了过去,递出名片想混个脸熟。 “魏总好,我是信成证券的宋东湖……” “魏老板有兴趣看看我们的天荣保险么……” “魏总真巧啊又见面了,上次好像还是在五年前……” 可魏正勋压根没停一下脚步。 他的脸色,在扫视全场,发现陈安之后,就一下子黑得像炭。 “魏总这是怎么了,肯定是那小子坏了规矩,把魏总得罪了。” “哎呀魏总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个混吃混喝的,保安,保安在哪里?” “这下楚云也保不住他,毕竟在人家地盘上。” 经理也愣了一愣,见魏老板面色不善,赶紧拿起对讲机,扯着嗓子摇人,准备把这小子丢出去。 魏正勋缓步走到了伍经理面前。 “老板,没事,你先坐,这点小问题我能处理……” 经理刚赔笑着点头…… 啪! 魏正勋举起巴掌,狠狠一耳光下去,直接把经理打傻眼了。 “老板,你这是……” 他大脑一片空白,惊怒交加。 “想问为什么打你是吧?你特么还真是死到临头不自知。” 魏正勋指着一脸懵比的陈安,高声道:“这位陈先生,是我花了大力气请来的贵客,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赶他走?” “陈先生,恕我来晚了,招待不周,您请上座。” 魏正勋微微躬腰,笑容和煦,对陈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此言一出! 全场震颤! “什,什么情况? 我没看错吧,魏老板竟然亲自给这小子赔礼道歉,还把他带到第一排就坐?” “我滴天啊,震惊我一百年,这小子居然是那位医学界神秘大佬?” “怎,怎么肥事,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 包括沈家姐弟在内的一众上流人士,纷纷瞳孔紧缩,目瞪狗呆! 沈昭贤只感觉头顶一万匹草泥马跑过。 谁敢信?? 这连请柬都掏不出来的家伙。 不仅真是个大佬。 还是能跟两位商界巨鳄平起平坐的超级大佬! 想到自己刚才,几次三番跳脸叫嚣,沈昭贤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你这样搞,显得我很呆啊! 那么多人看着,我岂不是要沦为圈子里的笑柄? 真是日了西瓜皮了! 此时。 连那些小网红和车模都纷纷侧目,眼神一下火热起来。 陈安瞬间成为了全场的话题中心! 陈安心底也是惊疑不定,大哥咱俩什么时候见过么? 不过有比不装王八蛋。 陈安搞不清状况,只能故作高深嗯了一下。 他双手负后,跟魏老板并肩而行。 之前嘲讽过陈安的那帮人,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开玩笑,这小子这么年轻都坐贵宾席中的贵宾席了。 少说得是一行的天才人物,谁没事敢去得罪? 只希望他大人有大量,把自己当空气就好了。 萧莉莉目睹了全程,只觉得头皮发麻,简直在风中凌乱。 拜托,知道你隐藏实力了,可没想到你藏的这么多啊! 你早说认识我们老板。 我不就坚定站在你这边了? 也没这么多麻烦事了! “那个谁,莉莉,快给陈先生拿瓶香槟来。” 魏正勋大手一挥,萧莉莉这才反应过来,两手发软去拿了瓶皇家香槟酒。 “陈…陈先生,酒来了。” 萧莉莉笑得比哭还难看,倒满了高脚杯。 陈安微笑着点头回应。 “好了莉莉,脸色这么晦气干嘛,赶紧下去。” 魏正勋不满道。 他注意到陈安的茫然表情,于是凑到耳边,低声说:“刚听说你要来车展,阿九特意要求我来接待。” 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安恍然大悟。 “这位置原本是我的。 为了给陈先生充足排面,临时放了消息出去,说留给一位医药界大亨。” 他笑容神秘。 “不过这话也没夸大,小神医的威名,我可是仰慕已久。” 陈安也是客套一番,随后就想问问,这车展的幕后老板,究竟是哪一位? 第134章 大明星给我鞠躬陪酒? 然而。 高浅瞳此时踩着紫色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上来。 她面带温柔笑容,低声道:“魏老板,我有点事情想要麻烦您,能借一步说话吗?” 魏正勋认得她,斟酌道:“要说的话,只能在这说。” 高浅瞳紧张道:“怎么,有啥讲究么?” 魏正勋诚恳道:“没有,我就是懒得走路。” 高浅瞳差点被噎住了:“可这事不方便当外人面讲。” 魏正勋为难道:“可如果换个地方讲,我怕……” 高浅瞳追问道:“怕什么。” 魏正勋叹气道:“怕别人说我跟你有一腿。” 噗。 陈安终究没忍住,一口喷出了香槟酒。 这家伙。 确定不是猴子请来搞笑的么? 但很快。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惹麻烦了。 高浅瞳面色青黑。 她狠狠瞪了陈安一眼,巴掌举起又放下。 最后颤抖着拿出一张湿巾,擦掉了脸上的酒水。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如果不是有求于人,她真想把这两个王八蛋的脑袋摘下来喂狗。 毕竟是个演员。 她很快恢复了微笑:“魏先生,那在这说也行。” “我想见一见君越臻品的大股东,听说他是守夜人里的大人物,我有事想求刑王,托他带个话。” 魏正勋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那你不用想了,大股东今天临时有事,不会来了。” 高浅瞳闻言呆滞了,喃喃道:“可是…那你,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么?” 魏正勋鄙夷道:“随意泄漏上司联系方式,这在职场是大忌,你这个道理都不懂?” 陈安好奇道:“其实我也想知道。” 魏正勋竖起大拇指夸道:“求知欲旺盛,不愧是陈先生,我待会儿就发你。” ………… 高浅瞳懵了,也彻底被这家伙的无耻给打败了。 好家伙,妥妥的双标狗啊! 她心灰意冷,招呼也没打就要离开。 但就在这时,魏正勋大咧咧道:“大股东是来不了,但在场还有个人,能帮你给刑王带话。” 高浅瞳美眸骤然一亮,激动异常:“魏老板,你的意思是,你能帮我联系上刑王?” 魏正勋一脸茫然:“我啥时候说过这话?” 那你是在耍我咯? 高浅瞳贝齿紧咬,“那我告辞了。” “等等,我的意思是,我级别不够,没资格见刑王,帮不了你。 但我这位朋友,完全可以。” 魏正勋笑容奸诈,露出一口洁白牙齿。 他指着陈安说:“只要你能说服这位大佬,刑王百分之两百会卖这个面子。” 什么? 又是这小子? 他何德何能,居然有这种本事? 高浅瞳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应该说是炸裂。 要不要这么巧? 不是。 我就在门口嘲讽了你两句。 咋就跟踩了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了。 你是专门来打我脸的么? 就使劲逮着我薅呗? 不过她却没有太过怀疑,这事的真实性。 毕竟陈安先前展现出的底蕴,确实可怕。 说他跟刑王有交情,倒也不是不可能。 魏正勋鼓励道:“说吧,有啥事都可以讲。 不过我听说,你刚才好像对陈先生不大客气啊。 在你求帮忙之前,最好先道个歉。” 换做往日,心高气傲的她不可能向人低头。 但如今都快被潜规则的人了,为了保全清白,也只能放下面子。 她很不情愿的低下脑袋,躬着身,向陈安轻轻道:“陈先生,对不起,之前是我轻视你了,我向你道歉。” 陈安没说话,只是端起香槟眯了一口。 魏正勋冷哼道:“这就是你的诚意?那我看这事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高浅瞳急了,这可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紧接着发生的一幕。 直接让全场都炸开了锅! 只见她深吸口气,直接鞠躬到底露出了半对雪白,表情屈辱紧咬红唇道:“陈先生,对不起,是我狗眼看人低,还请您原谅。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帮我这个忙。” 陈安点了点头,把空了的酒杯递过去。 高浅瞳拿起香槟,给他倒满。 陈安满意道:“活儿不错。等会儿加我的微x,咱俩再联系。” 他叼着雪茄翘着二郎腿,跟魏正勋碰了一杯,相视一笑。 这样对一个美女,貌似不太好? 罪恶。 太罪恶了。 不过真他娘的爽! 而刚才还嘈杂无比的会场,现在直接一片死寂! 瞬间懵比! 集体震颤! 大明星高浅瞳,先前还跟这小子发生过冲突。 此时,才过去不到半小时,她不仅主动涨钱鞠躬,还倒酒?? 虽然听不见对话,但这显然是在赔罪吧?? 这画面感简直炸裂! 不科学! 真的不科学啊! 一时间!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陈安身上比气暴涨。 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真正牛比的人物,从来不用多说。 因为别人会衬托得他很牛比! 这小子,真实的身份绝对很秀,秀到你头皮发麻的那种! 否则心高气傲的高浅瞳,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低头? 旁边的萧莉莉,此刻也是心态炸裂! 拜托! 你到底是谁? 人可以牛掰,但不能牛掰到这种程度吧。 她心情复杂至极。 一会儿看陈安的眼神充满敬畏。 一会儿,又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 女孩子总是喜欢强大的男人,她当然也不例外! 这种能让当红明星鞠躬的档次。 可比之前家里安排的那些小资级别的相亲对象,强了一万倍! 虽然刚才和陈安闹得不太愉快。 但萧莉莉转念一想,自己毕竟和他认识了快十年! 优势,这就是天大的优势!又回忆起今早陈安英雄救美的场景,萧莉莉眼神更加火热! 他肯定对自己还有好感! 我一定要拿下他! 陈安感受着周遭不可思议的目光。 还有萧莉莉那都快拉丝的眼神,不禁长叹一声。 看来哥的魅力,已经到了不用吱声,就能让美眉倾心的至高境界。 陈安很无奈。 也许这就是大帅哥的烦恼吧。 而场上最难堪的人,莫过于沈昭贤! 他此时如坐针毡,拳头紧攥,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 他已经断定,肯定是魏正勋拿那件事,趁机要挟姐姐。 此时比起陈安,他更恨魏正勋。 第135章 准备:大闹订婚宴 陈安随手扫了下高浅瞳的微信。 二人添加为好友。 高浅瞳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再次道谢。 为了整理心情,她去了卫生间。 陈安问:“魏老板,我实在是很好奇,那位大股东,到底是谁?” 魏正勋直接道:“是段明宇先生。他是刑王旗下最大商会——腾跃商盟的掌控人,位列四使之一,地位比范腾先生那样的亲卫还高。 每年经他手的资金不下五百亿。” 陈安倒是第一次听说四使这个说法。 魏正勋解释道:“四使分别是青木使,红炎使,黑棺使,白蛟使。他们都是后天九重的顶尖高手。” 这实力让陈安有些咋舌。 看来自己对守夜人的势力知道的还是太少。 他又跟魏正勋闲聊了两句,看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半。 中午十二点绍昆和赵秀月的订婚宴就要开始了。 陈安还得去医院探望母亲。 他跟魏正勋打了声招呼,再和楚云告别,就此离开。 萧莉莉看他完全没搭理自己,直接开溜了,又是气得够呛。 不过她可没胆子去拦,毕竟人家是魏老板的朋友。 苦着脸想了半天,只能发几条消息,约陈安晚上出来吃饭,试探下态度。 ……… 十几分钟后,陈安打车到了乐康医院。 此时一楼大厅里很拥堵。 他也没跟院长打招呼,自己溜达着来到了七楼的住院部。 陈安很快找到了母亲所在的单独病房,推门进去,略微吓了一跳。 只见宽阔明亮的豪华病房内,一个中年女人靠着床边,挂着吊瓶,正在看非诚勿扰,偶尔还跟着场下观众笑两声。 此人正是母亲林虹。 几天没见,看到她病情好转得这么快,陈安很是欣慰,揉了揉眼眶。 “妈,我来看你了。” 听到这声音,林虹还以为是电视里的,自己听错了。 陈安又叫了一声,母亲才嗯地扭头,惊喜无比的睁大了眼睛。 “小安,呀,真是小安!” 要不是身体不允许,她几乎高兴的要跳下床去。 陈安吓了一跳,赶紧凑上前。 “妈,你别激动,这两天我太忙,一直到今天才来看你,是儿子不孝了。” 林虹使劲摇头,乐呵呵地拍了拍他的手。 “妈哪能怪你,妈知道你是最孝顺的孩子了。 你大哥都说了,是你救了医院相关领导的孩子。 人家卖你这个人情,才把我安排在这么好的病房。 一天三个护工轮番照顾我,还有一大帮子医生每天过来记录情况,开的都是特效药,给我最好的医疗待遇。” “药 要不然,妈咋能好得这么快。” 陈安急切道:“妈,你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 有哪不舒服么?” 林虹宽慰道:“比之前好多了,现在就是身上没啥力气。 医生说再过三天左右,就可以出院喽。 你放心,妈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 等出去就帮你张罗相亲的事,彩礼你不用愁,妈舍了老脸再找人借,要么就把老屋卖了,反正年底肯定要让你娶上媳妇。” 陈安哎呦道:“妈,你说啥呢,娶不娶媳妇重要么,先把你和我爸治好了要紧。 对了,我已经找到了进口药。 专治爸这种情况,他吃了一回,都快能认得我了。” 这惊喜来得太突然。 林虹腾一下坐直身子,颤声道:“真…真的么?你爸真能被治好?” 这两年。 为了治陈安老爹的病,一家人可以说是想尽办法。 走遍了附近的几个大医院,西药中医,甚至民间偏方都上了。 也不见好。 陈安坚定道:“必须能,不信你问大哥。而且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 陈安打开手机,把银行卡余额调了出来,递给母亲。 林虹还以为是什么照片,接过一看,顿时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数字,一长串数字! “【农业银行】您账户4217余额1000200。” 个,十,百…… 十万,百万! 整整一百万! 她虽然是个农村中年妇女,但偶尔去银行存钱,对这东西还是熟悉的! 林虹脸色一下涨红,先是惊喜,然后变得惊恐。 “小安,怎么这么多钱,你该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了吧?” 陈安还没解释。 林虹瞬间放低声音道:“做了的话,可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以后也别再做了。” 哈哈哈…… 陈安有点哭笑不得。 也许比起一些大义灭亲的人来说,像母亲林虹这样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陈安挠挠头:“妈你想哪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胆子最小了,这辈子也不敢违法。” “你不是听说了吗,我上回救了医院相关领导的孩子。 就那一次,我的名声就打响了,有些病还真就得中医来治。 我又接了好几个大人物的单子。” “这一百万,都是我治病救人的干净钱。 而且我现在在诚悦医馆已经升了主治大夫,一月工资七八千呢。 老板还给我放了十天假……” 陈安越说,林虹的眼睛就越亮一分。 说到最后,她已经激动的眼眶发红,几乎老泪纵横。 她攥着儿子的手,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小安出息了,妈相信你,我就说咱们小安从小做事就勤快认真,迟早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别说主任医师了,以后省城里的大医院,都会抢着让你去当领导的。” 为人母亲,总会对孩子有着莫名的信心。 陈安揉了揉鼻子,道:“妈,家里欠二舅他们的债,我回去就还清。 等你出院了,爸肯定也清醒过来了,咱们一家团团圆圆,好好过日子。” 听了这话,林虹不知为何有些落寞,愧疚道:“儿啊,其实你该先给自己娶门媳妇,再攒点钱搁城里买房。 现在的姑娘不像我们那时候了,都现实,讲究可多了,你没房人家不跟你的。” “就像那个赵秀月,跟你谈了那么老多年,我瞅着也挺好一姑娘, 没想到就因为咱家给不起彩礼,说翻脸就翻脸了。” 陈安坚定道:“不碍事,女朋友再找就是了。 现在她要是知道我几天内就赚了一百万,恐怕要哭着回来了。” 林虹哈哈大笑:“对,小安说的对,该后悔的是她!” 就在此时。 门外进来一名护士,轻声道:“病人家属先暂时离开哈,我们要送病人进行常规检查了,你明天再来吧。” 陈安点了点头,“妈,那我先走,有事随时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