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面前鬼东西算个球》 第1章 人在精神病院 青山精神病医院,放风时间。 看守病人的两名护士聚在一起。 “你听说没有,东大桥有个醉汉死了,早上发现的时候,半个身子都没了。” “你这都不算啥,南城区那边更吓人,说是有个小女孩挨家挨户的敲门,门打开就问是不是她妈妈。” “这事我咋没听说。” “消息被封 锁了,驱魔警署的人挨家挨户通知晚上谁敲门都不要开。” “那外头是家人咋办。” “那就得选了,你是要一个人的命,还是要一家人的命。” …… 陈卓摘着耳朵听完护士间的对话,身披一块条纹床单当做隐身衣。 一脚没穿袜子。 一脚穿了两只袜子。 站上长椅。 陈卓谨慎小心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圈人,确定安全后,把理的参差不齐的头埋 进床单里。 被单里,陈卓右手拿着一只拖鞋,左手在上面戳来戳去。 “派往地球的特工零零一号,请求连线总部,总部收到请回答,欧喔欧喔。” “大球已被鬼物攻占,我方可趁此机会背后偷袭,总部收到请回答,欧喔欧喔。” 许久时间,没有等到回答,陈卓拉开被单上的一角。 没有人注意到他,确保安全的将通讯工具塞回了裤裆里。 陈卓忘记了下椅子的方向,朝着椅背迈了坚实的一步。 然后。 陈卓倒栽葱似的头朝下掉了下去,好巧不巧的磕到了一块石头上。 不知道哪个精神病喊了句:“吃席了,吃席了。” 其他精神病跟着双手举过头顶,围着陈卓欢呼雀跃的转圈。 …… 等陈卓再次醒来,身处在病房里,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系统已激活,检测宿主身体状况:重度精神病,是否接受治疗。】 陈卓揉揉眼睛,晃晃脑袋,系统面板就在陈卓面前纹丝不动,稳定性能极好。 “岂有此理,那群穿白大褂的小人,竟然在我睡觉的时候给我下药,卑鄙小人,不讲武德。” 【宿主是否接受治疗?】 “你才精神病呢,你全家都是精神病,治你个祖宗十八代,滚开,挡住我吸收日月精华了。” 【宿主治疗失败!】 正在陈卓盘腿坐在病床上,练习吐纳之法时,病房外传出水滴的声响。 陈卓无法全身心的沉浸修炼中,摘着耳朵听楼道外的动静。 有点像拖地的声音,脚步很轻。 谁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外面拖地。 不对啊,明天是我值日啊,难道说谁把日子记差了,替自己把卫生打扫了。 嘿嘿嘿。 还真是个大傻缺。 让我瞧瞧,是哪个大傻缺给我拖地。 精神院的病房晚上入睡前都是要锁门的,陈卓只能扒在门上的小窗户朝外看去。 漆黑的楼道外面,仅能透过月光看得到一个人影缓缓的走着,脚步很慢,每走过一个病房,人影都会停下来看一看。 这个大傻缺,打扫的还挺仔细。 陈卓伸着脖子巴望着。 终于,陈卓等到了大傻缺来到他的门前。 一玻璃之隔,门外是一张苍白浮肿的脸,皱皱巴巴,好像泡在水里很久的样子,杂乱的头发上还往下淌着水。 勉强能看得出是个女人。 没见过啊。 长这么磕碜,肯定让人印象深刻。 难道是新来的? 【系统扫描】 【女魃,二阶怨鬼初期,溺水而死,魂拘尸身,所化为魃,女魃猎取猎物,需与其目光对视三秒以上,本系统鉴于宿主能力指数参考,危险指数:极高,强烈建议宿主闭上眼睛。】 女魃的眼睛机械性的转动,对视上陈卓那双嫌弃的眼睛。 【危险!请宿主尽快闭上眼睛。】 精神病的想法,永远与正常人不同。 “你瞪我,是不是藐视我,是不是瞧不起我。” 陈卓指着窗户外的女魃,骂骂咧咧:“别看你是个女的,等老子出去,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瞪我,还瞪我,我这暴脾气,还治不了你个丑八怪。“ 女魃突然邪魅的咧了咧嘴,移动了视线。 门外传出金属掉落的声音,原本松动的木门吱呀一声朝里开了。 女魃穿着一件白色长裙,从身上留了一地的黑水。 陈卓见状,抬起一只脚,抽下拖鞋,照着女魃脸蛋上就来了一下。 “老子明天值日,你给我搞一地黑水,你故意给老子找事,老子打不死你。” 女魃被打的纹丝不动。 【高级预警,请宿主注意躲闪。】 陈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着女魃的眼睛。 “我不管你是不是新来的,到了这,都得懂点规矩,我现在就给你点教训,还瞪我?不服气是不是。” 女魃张大嘴巴,嘴角撕 裂,丝丝碎肉藕断丝连,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叫声。 她生气了。 她要一口咬掉陈卓的脑袋,挤爆他的眼球。 女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陈卓脑袋的方向冲过去。 【系统本着强化宿主原则,正在给宿主调配一分钟能量爆发,请宿主……算了】 陈卓只觉得手上一热,举着拖鞋的手,狠狠的照着女魃的脸上扇过去。 拖鞋在接触女魃脸时,发出滋滋的烧烤声,力度之大,径直将女魃扇出了病房外。 陈卓提着鞋,走出病房外,扭头瞅了瞅楼道,一地的黑水。 “你个丑八怪,谁喊你来的。” 陈卓抬起拖鞋,照着女魃的身上猛打一通。 女魃被打的瑟瑟发抖,躲在墙角,不敢动弹。 陈卓看到女魃裙角还在流黑水,恶狠狠的指着女魃裙摆。 女魃下意识收起裙摆,不敢再滴一滴水。 在陈卓的驯服下,女魃乖乖按照陈卓的指示,打扫起被她弄脏的楼道,甚至不惜破坏掉其他病房的门锁,打扫起病房来。 打扫声吵醒了一部分精神病。 “陈卓,她听不听你话啊,能不能让他给我洗洗袜子。” “陈卓,也给我洗洗小裤 裤。” “她下次啥时候来,我攒点脏衣服给她洗。” …… 第2章 你终于来了 洗洗涮涮了一夜,临近天亮女魃才干完陈卓指派她的活。 干完了活,女魃又不敢走,站在陈卓的床边,轻轻推搡着熟睡中的陈卓。 陈卓被推醒后,极其不爽。 “你瞎嘛,没看老子正在睡觉呢。” 女魃指指干净整洁的地面,示意已经干完了。 陈卓打着哈欠,敷衍的瞄了一眼:“这次长记性了。” 女魃点点头。 “一周来一次,看着点值日表,有我名字的前一天晚上把卫生打扫干净,听明白了?” 女魃点点头。 “滚吧。” 陈卓倒头,继续张着嘴哈巴睡觉。 女魃生怕陈卓反悔,急匆匆离开病房,临走前还带上了门。 值班室里,两名医生死死盯着监控摄像头,一晚上都没敢睡觉,差点连呼吸都不敢呼吸,生怕动静惊动鬼物取了他们的小命。 早上,陈卓被护士叫醒。 睁开眼睛,病床前站了一圈白大褂,还有几名穿蓝色制服的保安? 面生,应该是新调来的保安,手里没有棍子,衣服怪好看的,还有个女保安呢。 最后的目光落在给他打过针的阿远医生身上。 表情转换成呲牙咧嘴,弹坐起身。 “卑鄙小人,趁我睡着的时候偷袭我,不讲武德,我脑子里的东西,是不是你们趁我睡着的时候,给我打进去的,你这个卑鄙龌龊的家伙。” 精神病院长李青山转头看向制服同志:“警察同志,你们也看到了,他就是一个重症精神病,他可能也不知道昨天被他打的是个女魃。” 陈卓恍然大悟:“哦,我早该想到的,大晚上还能出门泼脏水的,一定是你们找来的,你们故意弄脏我的地,好让我干一天活,你们已经无耻到这种地步了吗?” 被叫警察同志的工作人员互相对视一眼:“他有没有清醒的时候?” 院长无奈的摇摇头。 长的好看的任何事物,都能吸引异性的目光,包括精神病的目光。 陈卓的目光落在女警身上,姣好的面容,精工雕琢的五官,扎着一个俏皮的马尾,身材一点没有因为统一的制服所掩盖住优点。 女警干咳了一声,往后退了一小步,躲闪掉陈卓炙 热的目光。 【系统扫描。】 眼前的美女在陈卓眼中变成了骷髅架子。 胸口两个球的位置有小红点在活动。 【张优优,乳腺癌晚期,病因:长期吸食阴气所致。】 “你前面那两个球球,生病了,你怎么不早点去看病 ,现在都晚了。“陈卓指着美女的胸口说道,同时嘴角在上扬。 张优优瞬间小脸一红,怒骂道:“流氓。” 羞臊的躲到同事身后。 一个神经病,他能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还提高了嗓门喊道:“我可以帮你治疗小球球,不然你的小球球就瘪了。” 院长尴尬:“他就是这么个情况。” 没有人在乎一个 精神病说了什么,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病房。 病房外…… “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会做什么?” “他喜欢把自己当世外高人,没事就坐在太阳下面修炼,为此还中过暑,最近几个星期倒是没见他白天修炼,一直拿着拖鞋联系外星人。” “外星人?” “上个月院里组织看了一场外星人电影,应该是电影启发了他。” …… 清晨的精神病院,到处能见到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 起床洗漱,排队打饭,在普通人眼中是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一件事情,在精神病院里却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好在在吃饭这件事上,没有人比陈卓更积极,在他眼中,吃饭和修行同等重要。 打饭的队伍中陈卓永远都是第一个,双手捧着饭盆,好似在接收某种神圣的洗礼。 打饭窗口缓缓拉开,陈卓一脸阳光的微笑,递上自己的饭盆。 “洞洞妖报道,请求总部多给几片肉嘎嘎。” “又是你小子啊,好,阿姨多给你几片肉嘎嘎。” 精神病和普通人一样,有的人惹人喜爱,有的人惹人厌烦,陈卓恰巧是前者,这也导致了陈卓虽无亲人,但在精神病医院里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坐到自己专属的座位上,陈卓挺直腰杆,目视前方,这是他吃饭的仪式感,仅仅几秒钟,仪式感结束, 开动。 【恭喜宿主,成功驯服一只女魃,系统奖励抽奖一次,碍于宿主精神障碍,抽奖系统自动为您抽取,一张地藏驱魔符咒一张,并习得画法。】 脑海中突如其来的机械音,吓的陈卓筷子上的一片肉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张黄色符咒凭空出现在陈卓的手边。 陈卓拿起地藏驱魔符,摆弄了两下,弯腰捡起地上的肉片,拿驱魔符擦拭肉片。 肉片丢进了嘴里,驱魔符团成了球,在不惹人注意的情况下,丢到了隔壁桌下,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吃饭。 系统:…… 吃过早饭的陈卓,又开始了闲散的一天。 为了保证精神病患者的安全,张优优在内的几名驱魔警开始了进一步的部署,精神病医院的各个角落安装上了驱魔设备。 以专业的角度来看,监控录像中显示陈卓对女魃造成的伤害,仅仅存在于肉 体上,而在现有的档案记录中,女魃是没有感官的,她感觉不到疼痛,也就是说陈卓并没有对女魃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由此推断,女魃很有可能会再回来。 下午,安装完设备的驱魔警们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休息,陈卓就在不远处玩耍。 上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棉衣,捂得严严实实,下身穿着一条裤衩子,发了疯似的满院子乱窜。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护士与两名保安。 “我是一只冬天的小麻雀,飞呀飞,飞呀飞。” “陈卓,你别跑了,冬天过去了,夏天来了, 不信你看看太阳热不热。”这方面,护士是有经验的。 陈卓停下脚步,抬头看看太阳:“夏?……” 话都没说完,便被保安摁在了地上,被强行扒掉棉衣。 “你们这群狗东西,狗仗人势。” 陈卓坐在地上骂骂咧咧。 没人理会,陈卓没多大一会,又进入了夏天模式。 “夏天到了,我要游泳了。” 根本不给护士反应的机会,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衣服裤子,穿着最里面的小裤 裤,扑在沙堆上狗刨。 这个时候,一个胖乎乎的精神病路过,瞅准陈卓团成球的袜子,抓起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当宝贝似的放进了口袋里。 这一幕刚好被不远处的驱魔警们看到,几个人笑做了一团。 夜幕降临。 精神病院里像往常一样,先是折腾一通,该打安定打安定,该睡觉的睡觉。 熄灯后的楼道里,彼此打着最响亮的呼噜,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所有工作人员躲在值班室里,看着监控里的动静。 陈卓今天睡得很早,但是临近半夜的时候,他突然醒了。 醒了之后的陈卓盘腿坐在病床上,双手手心朝上,覆在膝盖处,一呼一吸之间很有规律。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十二点刚过。 【警告!警告!系统检测危险来临!】 陈卓倒是淡然,一派高深莫测的模样。 “你终于来了。” 第3章 竟然还敢搬救兵 监控前的驱魔警面色一怔,下意识的去查看驱魔设备的显示图。 青山精神病院门口,出现两个红色标记点。 调取门口摄像头。 监控显示出两个身影,一男一女,女的是昨晚来过的女魃,男的则长着一张苍白浮肿长满青苔的脸,那张脸好像知道有人在看他们,特意抬起头通过摄像头对视上值班室的众人。 啪~ 监控屏幕变成了一片黑暗。 “不对啊,怎么来了两个?” “坏了,女魃搬救兵了。” “快看, 他们要走进我们的日光阵里了。” 日光阵,顾名思义,采用鬼物怕日光的原理,仿造阳光打造的驱鬼仪器。 男魃走到日光阵的边缘,停下脚步,机械性的晃动头颅,示意女魃先走。 女魃如昨晚一样恐惧,很不情愿的迈动步子,踏进日光阵里。 仅仅是接触的瞬间,日光阵中发出了一束束白光,打在女魃身上,一个个光斑化成小火苗。 男魃上前一步,将女魃挡在身后,女魃这才免了火焰焚身的结果。 那一个个光斑打在男魃身上,毫无动静。 “加大力度,推到顶。” 日光阵中,光束力度加大,数不清的光斑打在男魃身上,依稀能看到男魃身上崩裂出的火花。 突然,所有发出光束的仪器同时炸裂,冒出了黑烟。 所到之处,所有仪器依次毁坏,连同摄像头都不放过。 “进来了进来了。” 两只魃轻而易举的推掉了住院部楼下的大铁门,驱魔警们仅能通过他们前方的摄像头查看情况。 很明显,男魃的到来,就是为了给女魃报仇来的,他没有在任何房间停留,由女魃带路,上到陈卓所在的楼层,直接来到了陈卓的病房门口。 一掌下去,整扇门朝里倒塌。 盘腿而坐的陈卓深深叹了口气:“你们终于来了,总部来接我回去了。” 陈卓轻松自在的抬起头,面带微笑。 一秒。 两秒。 三秒。 “怎么会是你,我外星的同伴呢?” 陈卓跑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张望。 除了一地的黑水,啥也没有。 “不对啊, 总部给我的指示说今晚会来接我。” 陈卓小跑回床边,从枕头下拿出通讯仪器大拖鞋,给总部呼叫过去:“洞洞妖呼叫总部,总部派来接我的人还未到,是否路途中 出现了差错,洞洞妖会叫总部,总部派来接我的人还未到,是否途中 出现差错,欧喔欧喔。” 放下大拖鞋,陈卓很生气的看向女魃。 “你来做什么,坏了我的好事。” 女魃害怕的躲到男魃身后。 【男魃,二阶怨鬼中期,溺水而死,尸沉水底千年,魂拘尸身,所化为魃。】 男魃愤怒的流淌了一地的黑水,黑水所到之处腐蚀了所有物品。 【系统开启防御罩】 黑水在陈卓脚边绕行流过,把他的床,他的被子,他的枕头,他的洗漱用品,包括他唯一和总部联系的工具侵蚀殆尽。 嘭~ 嘭~ 嘭~ 门口方向传来一声声枪响,驱魔警赶到。 男魃缓慢的转动身子,黑水腾空蔓延,直冲几名驱魔警,卷席着他们开枪的手,高高一甩,几名驱魔警撞到了天花板上,又掉到了地上。 陈卓这边急的团团转。 唯一联系总部的工具没有了? 唯一联系总部的工具没有了? 唯一联系总部的工具没有了?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陈卓暴怒,找寻着趁手的兵器,这才发现屋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 举起拳头,这是他所能找到的唯一工具。 【系统正在强化宿主拳头:赤焰金尊拳】 “妈 的,老子要你偿命,金刚大力拳。” 陈卓怒吼一声,奔向男魃,一拳头冲向男魃的下巴。 两者相交的瞬间,传出一声寺庙钟声,荡迫心神。 男魃被打退几步。 陈卓一跃而上,抬起腿。 【系统正在强化宿主腿部力量:佛陀弥象腿。】 “大象蹬腿。” 一脚踢翻来势汹汹的男魃。 门外的驱魔警,赶忙躲闪,即便如此还溅了一身黑水。 男魃看到半空中的陈卓, 连忙摆手示意投降。 陈卓正在气头上,哪里给对方反悔的机会,一掌拍下去。 之前被陈卓丢掉的地藏驱魔符,还是团成球的样子,凭空出现在陈卓的掌心。 所有人肉眼所见的火焰从陈卓手心中蔓延出来,周边的温度陡然上升了几十度。 一掌下去,男魃身体崩裂出滚滚黑血,烟消于这世间。 楼道内被一股恶臭所覆盖。 消灭完了男魃,陈卓走向瑟瑟发抖的女魃。 女魃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陈卓一掌劈过去,地藏驱魔符的余力同样将女魃震慑成了一滩污水。 【宿主成功击杀一只男魃,奖励宿主抽……强化……算了】 站在污水中央的陈卓,身上的衣服像是穿了上百年的样子,腐朽的一动就碎。 “哎呀呀,我的通讯工具没有了,我回不去星球了。” 陈卓踢踏着污水,气急败坏的吱哇乱叫。 …… 次日, 住院部二栋,封 锁装修。 大院外,一个个被污水腐蚀的头顶没有一根毛的精神病们,穿着崭新的病号服,手中拿着崭新的洗漱用品,身后背着崭新的被褥,依次被安排进了新的病房。 “你看, 我眉毛还有一根没掉。” “我也有,我也有,在下面,好几根,我偷偷给你看。” 护士:“你们俩干嘛呢,把裤子穿好了,中午不想吃肉了。” 第4章 一家七口全部毙命 大清早,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陈卓便被最熟悉的护士带到院长办公室门口。 推开门,里面坐着十多个穿着制服的领导,个个面无表情,很是严肃。 陈卓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难道说我的身份暴漏了? 这群愚蠢的人类要谋害他? “走啊陈卓,里面有你最爱吃的鸡爪,你看,就在桌子上。”护士哄骗道。 院长办公室的桌子上确实放着他最爱的鸡爪子。 但是,理智告诉他。 这一定是个圈套。 绝不可因为嘴馋葬送了性命。 “陈卓 ,你不想吃鸡爪了吗?”护士有些着急,想要推陈卓进门。 陈卓一把打掉护士的手,义正言辞的说道:“我真是小瞧了你, 你竟然要和这群坏家伙一起谋害我。” 说完,撒丫子就跑了。 留下无语的众人在凌乱。 院长打圆场:“跑的这位,就是你们要找的大英雄,陈卓多少有点被害妄想症,面对陌生人有警惕心理。” “这个我们能理解,看了前两天的监控,我们警署认为陈卓确实有过人之处,我代表警署能不能提出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话的是驱魔警署的局长周爱国,眼下鬼物肆 虐,一到晚上,就能听到街道 上的鬼哭狼嚎,他们作为驱魔警署,却始终没有有效的应对办法。 上面领导,下面群众,两方施压,让他们喘不过气来啊。 这好不容易发现个能力卓越的人才,就算是个精神病,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您说。”院长笑盈盈的说道。 “ 以他这样的病情,你看我们警方能不能利用好他的这个能力。” “这个……不太好说。” 精神病患者的行为本就是没有规律可循的,你让他往东,他偏偏往西,根本控制不住。 “我……“ 周爱国刚开口,门口出现了一个披着床单的精神病患者。 这人除了陈卓,还能有谁? 陈卓走后实在惦念桌子上的鸡爪,又忌惮于屋内几个穿制服的人。 绞尽脑汁陈卓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披上他的隐身斗篷去偷,神不知鬼不觉。 院长见状,小声的嘱咐 众人:“别看他,就当没看见。” 众人知会,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披着床单的陈卓从门口探进去一个头,见到所有人都没看到他。 喜滋滋的跑进办公室。 为了确保安全,陈卓还故意在周爱国面前晃了晃,周爱国眼神不断躲闪,最后实在没办法,掏出手机装模作样的看手机。 这群大傻蛋看不见我了。 陈卓内心喜不胜收,笑盈盈的走到办公桌前。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个,十个鸡爪,少一个看不出来的吧。” 陈卓偷偷摸摸拿起一个鸡爪踹进怀里。 正要走时,琢磨着一个鸡爪也尝不出味,三个吧,三个也看不出来的。 陈卓一脸坏笑的又偷拿了三个。 这货怕是算数也不好。 拿了三个还不甘心,继续拿,一次又一次, 将桌子上的鸡爪全部踹进怀里。 办公室里实在有人憋不住了,想笑又不敢笑,最后化作一声咳嗽声。 正当所有人用余光目送陈卓,陈卓走到了门口,又折返回来。 这群家伙肯定在预谋害我,反正他们也看不到我,不如听听他们有什么对策。 陈卓披着床单在这些人的座位中窜来窜去,手中啃着鸡爪, 吃剩下的鸡爪骨头,随便塞进就近人的衣兜里。 嫌弃+1 嫌弃+2 嫌弃+3 嫌弃+4 嫌弃…… 迟迟不见这些人说话,陈卓无趣的啃着鸡爪离开了。 陈卓前脚刚走,后脚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跟精神病打交道,确实挺累。 如果放在往常,院长早就叫保安给陈卓拎出去了,这不是碍于驱魔警署的局长在,人家局长还没发话,他哪敢吭声。 办公室里还在商量,一名穿制服的警署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小跑过来。 “局……局长,南城区那边又出事了。” “又出了什么事?” “夺命小女孩昨晚又出现了,刚刚接到住户报警,一家七口全部毙命。。” 背心警员气喘吁吁的说道。 局长周爱国紧皱眉毛,心中有气却无处释 放。 “院长,我就不瞒您说了,诸如此类的案件已经不止一起了,废话不多说,我今天特意赶来,就是为了这个陈卓。“ 迫在眉睫的压力,让他无心再与院长周旋,目的性很强。 第5章 洞洞七可真是一名合格的战士 驱魔警署人员与青山精神病医院的医护人员,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制定了数份计划。 A计划:让陈卓与驱魔警署人员快速熟络起来,产生安全感。 警署工作人员穿上精神病院的衣服,提着一大包零食,坐到陈卓的旁边。 还没等工作人员开口套近乎,陈卓就跑远了。 故技重施, 陈卓披上 床单,一声不吭拎走了那一袋零食。 A计划失败告终! B计划:让陈卓穿上驱魔警的衣服,激发他的荣誉感,融入到驱魔警们当中,消灭陈卓对驱魔警的恐惧。 换上了驱魔警衣服的陈卓,有些小帅气, 站在镜子前臭美了很久。 但他并没有像众人料想的那样,主动与驱魔警们交流。 而是穿着驱魔警的警服,化作了一只自由的蝴蝶。 飞呀飞,飞走辽。 B计划失败告终。 精神病不代表傻, 只是他们的逻辑方式与正常人不同。 未等C计划启动,陈卓将主动权死死的攥在了手里。 他不再张扬,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躲藏起来,偷偷观察着起驱魔警来。 同时学着电影里的模样,对着扣子传递消息。 “洞洞妖呼叫总部,洞洞妖感觉自己被愚蠢的人类监视了,洞洞妖必须主动出击,欧喔欧喔。” 抬头观察。 继续。 “总部近期不要联系洞洞妖,洞洞妖单线联系总部,洞洞妖誓死捍卫星球荣誉,欧喔欧喔。” 【系统:……一心只想解绑。】 小卖部门口,一名警署人员在买水。 陈卓主动靠前,右手比作手枪手势,顶在警署人员的腰部。 “举起手来。” 警署人员一脸懵逼,没人给他剧本啊。 陈卓加大力度。 “快点,不然老子一枪崩死你。” 驱魔警署的工作人员,脑子快速的思考。 万一这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呢。 以大局为重。 乖乖举起双手。 “说,谁派你来的。” “我不知道。” “跟我耍心眼,后果你是知道的,我数三秒钟,你不说我就崩了你。” “我真不知道。”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我是真不知道。” “怂货,裤子都尿了,肯定是给人跑腿卖命的小屁喽喽,滚吧。” 警署工作人员下意识的低头看看裤子,没尿啊? 陈卓将比划成手枪的手塞进裤腰里。 这蹲一下,那躲一下,藏到了自认为安全的地方。 看来对方早有防备,压根就不留口患。 不能小瞧了他们。 所有计划对于一个精神病来说,全是白费。 眼见天都快黑了,陈卓这里一点没有进展。 局长周爱国按捺不住了,天黑意味着危险再次降临。 一咬牙,一跺脚:“先把他拉到城南再说。” 一心观察敌人动态的陈卓,被五名保安轻而易举的捉拿。 “你们终于按捺不住了,终于要对我下手了。” 挣扎。 嘶吼。 拼命挣扎。 拼命嘶吼。 一针安定下去。 白眼一翻。 两脚一蹬。 没了意识。 软踏踏的任由他人脱下了病号服,换上了普通衣物,将他抬上精神病院的救护车。 随车一医一护,还有一大包能带给陈卓安全感的破烂。 驱魔警署的警车开路,救护车跟随。 驶离了陈卓自小生活的精神病大院。 等陈卓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四肢被绑在了床上,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他这是被敌人下了黑手了啊。 陈卓开始扭曲着身体,双脚胡乱踢踏着,将铁质床晃得叮当作响。 “你们这群坏东西,狗日的,有种放开老子,偷袭我,算什么本事。“ 陈卓情绪激动地谩骂。 很快门被从外面推开了,走进了一个穿着制服的老头,他在院长办公室里见过,驱魔警属局长周爱国。 “洞洞妖。” 周爱国掷地有声地说出三个字。 听到这三个字,陈卓瞬间安静了下来。 面色一沉。 “你怎么知道我的代号?” “总部派我来支援你,我是你的同伴,洞洞七。” 陈卓狐疑的打量眼前的老头:“奔波儿霸霸儿波奔。“ 周爱国回想医生嘱咐的话,陈卓有很多暗号,其实这些暗号陈卓自己都回答不上来。 说白了,对没对上,全由他自己的心情。 “啊啊啊,黑猫警长,向你致敬向你致敬。” 周爱国是唱出来的,还是孙子教他的。 陈卓陷入了思考。 短短几秒,周爱国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的等待,这是他在来的路上临时起意,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周爱国严肃地看着陈卓,不敢露出半分期待之色。 沉默良久,陈卓用同样严肃的语气说道: “星球最光荣的战士洞洞妖和洞洞七,接线成功。” 闻言,周爱国眸光一亮。 终于成功了,可太不容易了。 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周爱国挺直腰板,向陈卓下达命令:“总部已经准备攻占地球,真正的对手不是人类,而是地球上数以万计的鬼物,他们有强大的能量波动,我代表总部的最高指挥官,向英勇的战士洞洞妖下达命令,消灭他们。” “洞洞妖服从命令。” 陈卓很有底气的说道。 确定陈卓的情绪安定下来,周爱国解开了捆绑陈卓手脚的绳子,并且彼此传递上一份坚定的信念。 俗话说得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陈卓还想和洞洞七热络几句,陈卓脑子里的系统声提醒出了警告。 【系统警告,危险正在来临。】 这该死的穿大褂的猴儿,给我脑子里打的什么鬼东西。 头顶的灯忽的短路似的闪了两下。 周爱国快速看向门口。 门外等候的工作人员回答:“检测到有阴气波动。” 周爱国看了一眼陈卓,没说话,匆匆出了门。 陈卓知道,洞洞七已经打入了愚蠢人类的内部,为了不暴漏彼此的身份,在愚蠢人类面前,他们是不能交流的。 洞洞七,可真是星球最合格的战士啊! 陈卓内心感叹。 从洞洞七的猜想中回过神来,从小生活在精神病院里的陈卓,对屋里的摆设充满了好奇。 拿起桌子上的一方八音盒,八音盒上方是一个跳舞的人偶。 扭动齿轮。 一串悠扬的音乐从八音盒里传出。 陈卓下意识的塞进衣服里,生怕自己乱动东西被人发现。 直到八音盒停止了音乐,陈卓又被门口一处人形图案吸引过去。 陈卓哪里知道这里是案发现场,只是觉得好玩。 照着人形图案的姿势摆弄手脚,怎么摆都不对劲。 干脆一屁 股坐进去,身形紧 贴着图案边缘。 这就对了嘛。 小屋里玩够了,陈卓披上隐身床单,跑到客厅转了一圈,拐进厨房,偷拿了一根香蕉出来。 客厅里,周爱国嘱咐下属:“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不是消灭小鬼,而是采样小鬼的阴气值,一会敲门声响起,谁都不许发出动静,听见没?” “听见了。” 吃完了一根香蕉的陈卓,还想再吃一根,正欲准备再去拿一根。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副定位图,定位图上有一颗小红点,小红点正在朝自己靠近。 他抬头朝着门口望去,已经很近了,就在门外。 狗日的白大褂老贼,一定是看我不在了,派人来抓我回去,我倒是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样。 陈卓大跨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第6章 夺命小女孩儿 所有人闻声愣愣的看向门口。 别说是人了, 连敲门的小鬼都愣在了原地, 她还没敲门,门先开了。 小鬼一席破旧的泛黄白色连衣裙,铁青的皮肤上暴起一道道黑色血管纹路,怀中抱着一只破旧洋娃娃,心脏位置被一颗木钉穿透。 小鬼抬起头,死白的脸上双目漆黑。 【夺命小女孩:怨鬼后期,早夭,家中排行老三,其父母子子夭折,听信邪术,封住其魂魄不得转生,镇于大 阴之地,以保子嗣平安顺遂,家族昌盛。偶然被人破了阵法,化作怨鬼,身负十七条性命。 系统建议:当诛! 鉴于宿主精神障碍,注解如下:你所见到的小鬼,生前有很多个兄弟姐妹……】 小鬼张开嘴,正欲说话。 陈卓一把摁下小鬼的脑袋,胸 口抵住小女孩的头顶,朝屋外看去。 门外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陈卓缩回身子,问向小鬼:“你来的时候,看没看见其他人?尤其是穿白大褂的?” 小鬼摇摇头。 “仔细想想。” 小鬼还真就听话的沉思了一下,继续摇摇头。 陈卓的视线落在小鬼身上,双手抱胸,打量起来。 陈卓认定了脑子里的系统是白大褂干的,白大褂是自己的敌人,那么系统也是自己的敌人,敌人说危险,那就是说安全,而敌人的敌人,就是友军! 【系统:你特么脑子进风了吧。】 小鬼歪歪脑袋,怎么感觉哪里不一样。 “来陪我玩。”小鬼双手送上自己的洋娃娃。 陈卓鄙夷的看着小鬼递过来的洋娃娃,脏兮兮的,还掉了一颗眼珠子,一点都不想接。 但是吧,看对方的态度又如此的真诚。 忍住嫌弃,陈卓用拇指与食指揪住洋娃娃的头发,提溜起来。 洋娃娃的发间爬出一颗蠕动的软体虫。 对不起,实在忍不住了,陈卓一甩,丢出了门外。 小鬼看到自己的洋娃娃被丢了出去,浑身散发出黑气,眸目黑亮。 陈卓丝毫没有发现小鬼头的愤怒,伸手拍在小鬼头的肩膀上。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快进来,听他们说今天晚上不安全。” 陈卓所说的他们,正举着特制手枪,瑟瑟发抖的躲在客厅角落里,阴气值检测仪闪着红灯,这已经不是他们能直面的鬼物了。 再看看周爱国,一脑门子的汗。 陈卓把小鬼领进门,让小鬼坐在沙发上。 “我给你拿点好吃的。” 陈卓小跑进厨房。 周爱国打头,一行驱魔警紧追其后,一股脑钻进厨房里,生怕小鬼趁陈卓不注意,偷偷搞死一两个。 陈卓从冰箱里拿出水果可乐冰棍,一转头,厨房里占满了人,出都出不去。 “你们也是来拿东西吃的吗?” “不……是,是是。“驱魔警摇摇头后又点点头。 陈卓小心思萌生,打开冰箱把所有水果抱在怀里:“先到先得。” 在精神病医院里,谁先打饭,谁有肉嘎嘎吃,排在后面只能喝汤。 临走前,还特意分给周爱国一颗最小的苹果。 陈卓高高兴兴的抱着一堆水果跑到客厅,放到小鬼面前。 驱魔警们在墙边占成一排,远远的看着不敢上前,也不敢跑。 沙发上,陈卓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屋子里有个东西,一转就会响, 可惜不是我的。” 陈卓回头问向站在墙边的驱魔警们:“我能去拿吗?” 驱魔警们看向局长周爱国。 尼玛,这个时候你丫就算把房子点了,我敢说个不字吗? “可以,可以。”周爱国带着颤音连说两次。 陈卓又一次起身进了屋。 驱魔警们汗颜,大哥,我好不容易占的好位置,您能别到处乱跑吗?您要点啥,安排我们给您拿也行。 陈卓抱出一堆玩具, 一人一鬼坐在沙发上。 “这个不光会响,还会跳舞,你看,哎呀,得关了灯才好看。” “不用。” 小鬼一抬手,灯熄了。 “厉害啊。” 求驱魔警们的心里阴影面积。 “我偷偷告诉你,我有隐身衣。” “我不信。” “不信我给你看看,把灯打开。” 灯再次亮起,陈卓披上自己的床单。 “能看见我吗?” 小鬼点点头。 “不应该啊。” 陈卓跑向墙边的驱魔警们,在他们面前跑来跑去。 “你们能看得到我吗?” 驱魔警们眼光躲闪。 “我就说看不到,不信你来玩玩。” 陈卓给小鬼披上床单,让小鬼在驱魔警眼前晃一晃。 “你凑近点。” 小鬼听话的双脚离开地面, 头部与一名驱魔警员持平,漆黑的双眸对上驱魔警员的眼睛,鼻尖距离仅有几厘米远。 那名驱魔警吓都快吓死了。 硬装看不见。 一个精神病,一只鬼,闹闹腾腾的玩到了后半夜。 陈卓坐在地上,胳膊倚着沙发,嘴里打着哈欠,指指小女孩的胸 口的木钉:“你胸口为什么插着木钉。” 小鬼低头摸摸自己的胸 口,对陈卓倒也诚实:“我身上有五颗木钉。” 小鬼脱掉两只鞋子,脚底板分别有一根木钉。 摊开手,手心里也分别有一颗木钉。 扒开头顶的头发,同样有一颗木钉。 “哪个畜生给你钉的,我把他剁碎了喂狗。”陈卓义愤填膺的问道。 “他们已经死了。”小鬼没提父母, 陈卓想了想:“要不我给你拔掉吧。” “拔不掉的。” “让我试试。” 不给小鬼拒绝的机会,陈卓已经攥住小鬼胸口的木钉。 一用力,小鬼连带着身体一起扑向陈卓。 “不行啊,你躺在地上,我脚踹着你。” 小鬼乖乖躺在地上,陈卓一脚抵住小鬼,双手紧紧抓住木钉。 【五行封魂钉,去钉法,心门钉!】 “心门钉!”陈卓铆足了力气, 一鼓作气拽出木钉。 “啊!” 小鬼剧烈的尖叫声随着滚滚黑气释 放开去,所有玻璃制品全部震碎。 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不知这黑是没了光的原因,还是阴气太过浓烈的原因。 陈卓透 视黑暗,见到小鬼飘在半空,头发四处延展。 “你没事吧。”陈卓抬着头问。 小鬼低头看看陈卓,静静落下,伸出自己的手心。 陈卓抓住小鬼手心的木钉:“准备好了?” 小鬼点点头。 【五行封魂法,去钉法,左镇宫钉!】 “左……”记不住啊:“左手钉。” 陈卓大喊一声,拔除小鬼左手的木钉。 这次的没有心门钉那么大的反应,仅仅黑气愈发浓烈了而已。 【五行封魂法,去钉法,右镇宫钉!】 【五行封魂法,去钉法,左压神位!】 【五行封魂法,去钉法,右压神位!】 【系统危险警告:检测夺命小女孩,天宫位为煞位,不可去钉。】 陈卓才不会管那么多, 拽住小鬼头顶的木钉,用尽全力。 【五行封魂法,去钉位,天宫位!】 陈卓在拽动头顶木钉时,源源不断的阴气从木钉的缝隙中钻出来,小鬼带着陈卓升腾而起。 第7章 缔结鬼契 用尽吃奶的力气,陈卓咬着牙,全力将木钉从小鬼的头顶拔下。 【系统警告,怨鬼厉化,即将晋升厉鬼。】 “啊!” 小鬼双目通红,尖叫声相比心门钉强上数倍,阴气爆发扩散,产生一道道黑色气波。 陈卓被小鬼爆发的气波冲撞,将他崩出了窗外。 在场的人员,要么死死抓住固定物件, 要么死死抓住同伴,才勉强能稳住。 楼外上空,陈卓懵逼的看着空荡荡的脚底下,地球引力作用下, 直直的掉了下去。 【系统开启防御罩。】 “啊啊 啊啊 啊啊……” 陈卓在坠落的过程中,双手双脚焦急的摆动起来。 突然,一道黑气席卷而来, 像一条绳子捆绑住陈卓的双脚,将他抽了回去。 返回屋子的陈卓,死死攥着窗户上的栏杆,双脚直打颤,心有余悸的看看楼层的高度。 妈呀,咋能这么高呢。 飘荡于半空中的小鬼,控制住了阴气的散发,双脚落在了碎裂的地板上。 捡起地面上散落的八音盒,学着陈卓的样子扭动齿轮。 八音盒响起熟悉的旋律。 小鬼走到陈卓身边,从窗框上扒下陈卓的一只手,掰开陈卓的大拇指,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很久以前遇到的阿婆说,鬼如果想和人在一起, 又不影响人的气运,就可以用缔结鬼契的方法,我愿意成为你的鬼吏,任你差遣。” 陈卓依旧沉浸在掉落的恐惧中。 【系统提示,鬼物想与宿主缔结鬼契!】 【系统提示,鬼物想与宿主缔结鬼契!】 【系统……陈卓你个大傻 逼。】 “谁?谁骂我。”陈卓缓过神来。 地面上的一块玻璃飞起,略过陈卓的大拇指。 唰…… “妈呀!” 陈卓嚎啕一声,大拇指肚流出殷红的血液。 小鬼见状,将自己的额头贴 上去。 血液在小鬼额头处蔓延,周身的黑色血管纹路渐渐退去。 “妈 的,谁干的。” 陈卓伸着大拇哥,大声质问道。 小鬼:“不是我。” 其他人躲在角落里,屋子里的东西东倒西歪,更不可能是他们。 【系统正在修复宿主伤口,系统只是帮宿主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陈卓心疼的摸摸伤口,伤口竟然自愈了。 唔? 好了? 难道说我的功力又深了一层? 恢复成邻家小女孩模样的小鬼,调转方向,朝向聚成一坨的驱魔警们。 周爱国不断咽着唾沫,脚不听使唤的向后踩在警员的鞋面上。 小鬼微微弯下腰,仅是鞠了一躬。 众人留意到,小鬼额前发间闪出了一个‘卓’字,只是闪了两下,字就不见了。 随即,小鬼化成了一道黑气,注进了陈卓的身体里。 过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边投射出一道光亮,众人才敢长吁一口气,瘫软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属于朝阳的气息。 清晨,周爱国为了让陈卓熟悉驱魔警署的工作环境,打消对驱魔警的顾虑,连哄带骗的把陈卓拉到驱魔警署。 局长办公室里,周爱国坐在办公桌前,手拿一个档案袋,档案袋上标注着:夺命小女孩结案档案。 办公室的沙发上,折腾了一夜的陈卓四仰八叉打着呼噜,身上盖着他那件隐身床单,哈喇子流了一摊。 饶是如此没品的睡相,却让周爱国甚是满意。 老天爷开眼,果真让他捡到宝贝了。 从此他这个驱魔警署的局长,再也不用四处受气了。 周爱国拿起电话,拨打出一串号码,故作深沉道:“你好,我是驱魔警署局长周爱国,我们五天前向镇魂司申请的支援,昨晚厉鬼已铲除,现已经不需要贵司的支援了,申请作废,谢谢。” 挂掉电话,周爱国双手攥拳,轻声呐喊:“欧耶!” 之前求爷爷告奶奶的找镇魂司支援,竟然让他堂堂一局之长走正常流程,跟人民群众的案件排队。 如今已经今非昔比了,他们驱魔警署不需要了。 不需要你们这群小欻欻了。 不用求人的感觉,就是爽。 这个世界的鬼物分为九阶,分别是:游魂,怨鬼、厉鬼、恶灵、鬼将,鬼煞,鬼王,鬼皇,鬼帝。 每阶又分为初中后三期,初期最弱,后期最强。 驱魔警署属于普通鬼物的处理机构,所应对的危险系数较低,能解决的最大鬼物级别是怨鬼级别的案件。 镇魂司则与驱魔警署不同,他们是专门针对厉鬼以上的鬼物,组成的特案组,有时一天燃烧的经费,都能碾压警司一年的开销。 昨晚上周爱国带队就是为了采集阴气值,然后视鬼物强弱,上报给镇魂司处理,以缩短等待时效。 …… 陈卓一觉睡到大中午,等他醒来,本来就不怎么争气的肚子早叫破了天。 茶几上放着一个饭盒,盒面放着一张纸:洞洞七留,洞洞七已去执行总部下达的任务,总部特别夸奖了洞洞妖。 短短十个字,让陈卓心潮澎 湃。 总部特别夸奖了洞洞妖。 总部特别夸奖了我。 这是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应该做的。 激动完毕,陈卓打开饭盒,里面铺满了焦黄的红烧肉,浓稠的汤汁淋在米饭上,让陈卓忍不住流口水。 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 干饭。 扒在饭盒上大口扒拉进嘴里。 放下饭盒那一刻,陈卓满脸都是汤汁,嘴角还挂着一粒米。 嗝~ 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精神了,吃饱了,陈卓还能做点什么? 当然是作妖了。 经过了昨晚的相处,陈卓彻底打消了对这些制服家伙们的恐惧。 这群家伙表面上很凶,实则弱的一批,完全不能与他相比。 白天的驱魔警人影寥寥,仅有几名值班人员。 陈卓披着床单,自我疯癫了一会,大概是跑累了,口干舌燥。 目光所及之处,一瓶熟悉的可乐映入眼帘。 被陈卓盯上的那瓶可乐,属于一个女警员。 不问自取视为偷。 精神病院长办公室的除外,那是无主的鸡爪,他可以拿,他拿了就有主了。 陈卓舔 着一张大花脸,凑到女警员的工位前。 “你的可乐还喝不喝?” 女警员看着陈卓,那满脸的红烧肉汤汁,还要要掉不掉的米粒渣。 身为洁癖的她受不了,主动把可乐塞给陈卓:“给你了。” 这群弱鸡可是比精神病医院里的人好说话多了。 陈卓满意的接过可乐,拧开瓶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掉大半瓶。 满足的打了长长一个饱嗝。 “我不会白拿你东西的,我送你……”陈卓摸索身上的物件,就一件病号服,能送的只有扣子,但是扣子还要联系总部。 陈卓在女警员办公桌上找了起来,伸手拿起纸笔,三笔两笔画出一幅小鱼吐泡泡图。 “给你画个护身符吧,此图吸天地之灵气。” 陈卓说完,潇洒的抱着可乐走远了。 女警员蹙着眉,等陈卓走后,丢进了垃圾桶里。 身旁的同事看见,小声说道:“你别看他是精神病, 能耐大着呢,没准他给你的东西真是护身符呢?” “你见谁家护身符用废纸圆珠笔画的?” “那你不要给我,我贴我们家门口。” 女警员狐疑的从垃圾桶里捡回来,面对伸手要的同事,小心叠好,放进了包里。 同事无趣,拉开抽屉,找出昨天剩下的半袋瓜子,主动找上陈卓。 第8章 摔了个狗吃屎 待到傍晚来临,来上班的驱魔警们越来越多。 陈卓被这群驱魔警堵到了休息间里。 休息间外,排了长长的队伍,他们每个人手中拿着纸笔还有一大包的零食,只求一符。 “大师,我要五张。” 说着,小警员从购物袋里掏出辣条薯片果干糖果蚕豆。 陈卓仔仔细细数了数,确定数额对得上,全部收到自己的床单里,抬手一挥,在纸上画上花花草草。 身后排队的警员一个个巴眼张望。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这神经病的画管不管用,可回想起昨晚的事,让他们心有余悸,这神经病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一大包零食,笼统花不到一百块钱,要是这些画管用, 那他们算是捡到宝了,若是没用,就当谢过精神病陈卓救了自己一命,里外里不算亏。 警署外的小超市,零食区已经被拿的精光。 天边擦着黑,局长周爱国才赶到警局。 警局里,所有工作人员手中拿着几张纸在议论。 “你说这能管用吗?我这几张护身符都不长一个样。” “别说你这几张不长一个样了,咱们所有人的护身符都不长一个样,管不管用,等出警试一试就知道了。” 还有人不断的从休息区走出来,他们手中都拿着几张纸。 “我这张才几笔。” “你知足吧,我好说歹说,才肯给我多加几笔。” 什么情况? 周爱国打开休息间的门,地上放着成堆成堆的零食,已经找寻不到休息间沙发的踪迹,全部被零食所覆盖住了。 陈卓坐在零食中,嘴里叼着棒 棒糖,一手很不耐烦的在一张纸上乱写乱画。 一名五大三粗的驱魔警员,弯着个小腰,小声小气的说道:“再多画两笔, 明天我给你买鸭脖吃。” 陈卓唰唰两笔,摆摆手:“你在质疑我的功力?” “不敢不敢。” 五大三粗的警员双手拿着符咒后退出门。 正好撞到局长周爱国。 周爱国瞪了一眼,警员缩着头夹着尾巴离开了。 周爱国黑着一张脸走进休息间,吩咐其他人:“你们先出去。” 休息间里的工作人员一声不敢吭的离开。 周爱国刻意回头确定没有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笔记本。 挂上笑脸:“洞洞妖,帮我也画几张。” 陈卓甩着酸胀的手,目光落在周爱国两手空空的手上。 炙热的目光仿佛在说:没瞧见别人都拿零食换的吗?你光 着俩爪就来了? 周爱国是个聪明人,双手插 进兜里翻出,一部手机两张红钞,尴尬的说道:“我明天给你买来,今天去执行任务没来的急买。” “把那两张给我吧。” 陈卓不傻,知道那是钱,一张红票子能在精神病院的小卖部买好多东西。 “啊……好吧。” 周爱国内心这叫一个亏,人家几十块钱的零食,可以换五六张符咒,他这一百一张。 给周爱国画了两张符咒, 陈卓在众多零食中扒拉一通,找出一枚小小的糖果。 很是大方的塞到周爱国手里:“吃吧,我请你的,不要客气。” 周爱国看看手中那颗小的可怜的糖果,看看陈卓堆满休息间的零食。 您还真是大方啊。 周爱国接过糖果,扒开糖纸正准备送到嘴边,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抬头望去,陈卓目光炯炯的盯着他手中的那颗糖,面无表情。 这糖还能吃吗? 周爱国想了想,将糖果放到桌子上:“我突然不怎么想吃了。” 陈卓得偿所愿的拿起桌子上的糖,塞进了自己嘴里。 周爱国算是明白了,你能给陈卓点东西,他乐不得的。但你想在陈卓手里拿点什么出来,简直比挖陈卓的肝都要疼。 周爱国藏好护身符,走出休息间。 “小张,把东大桥案的档案找出来,所有骨干人员去会议室开会。” 前两天,驱魔警方接到报警电话,在东大桥上发现了半具尸体,死相蹊跷,腰部以上不见踪迹,从尸体的断裂面来看,像是被活生生的撕 扯成了两半。 驱魔警方通过散落的身份证件,调查到死者当晚与朋友喝酒,酒劲上头,不顾朋友阻拦连夜回的家。 事发之后,驱魔警方走访周围群众,他们晚上总能听到东大桥上有奇怪的叫声。 初步断定是鬼物作祟,可奇怪就奇怪在采集了两晚上的阴气值,均在正常范围内。 解决完夺命小女孩,周爱国信心满满,可以去查这个案子了。 …… 深夜,驱魔警车中,掺杂着一辆标注青山精神病院的救护车,开上了东大桥。 东大桥全长两千四百米,宽约十二米,横渡金江水域。 青山精神病院的救护车稳稳的停在了桥中央,陈卓怀里抱着一堆零食下了车。 警车上下来的驱魔警们,一手拿着特制手枪,一手举着从陈卓那里讨来的护身符。 由于鬼气复苏,夜晚无人出行,整个大桥安静极了。 陈卓扒在桥边的栏杆上,微风吹过陈卓的脸颊,在炎炎的夏日,有些惬意的舒爽。 如果世间没有鬼物,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乘凉地方。 周爱国紧挨着陈卓,小声问道:“洞洞妖,你在桥上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闻言,陈卓左右看看,除了吓的跟孙子似的驱魔警们,哪有什么东西。 “没有啊。” “你再仔细看看,或者去前边玩一玩,前面比这边更高。”周爱国哄骗道。 “是嘛?” 陈卓惊喜的迈开步子,小跑远去。 众驱魔警紧跟。 众所周知,大多数桥的两边都设有人行道,而人行道会比机动车道高出几十厘米。 陈卓一个刚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患者,哪里知道这些常识。 不知跑了多远,脚下一个重心不稳,朝路面磕了过去。 发生的速度之快,众人压根来不及反应。 待众人把陈卓扶起来,陈卓的鼻子哗哗的流起了鼻血,额头也被磕破了皮,脸上手掌上膝盖全擦出了血。 陈卓抿着嘴,咬着牙,眼眶中闪着泪花。 他想哭。 他不能哭。 他是星球最英勇的战士。 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眼角掉出一滴泪。 那一滴泪,如决堤前的洪水,冲开了陈卓最后的一道防线。 “哇~” 陈卓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系统警告,危险正在来临。】 在众人身后不远处的桥面上,黑暗中一只庞然大物悄然而至。 第9章 千年虎魂拦桥 陈卓疼痛的难以自拔。 【小鬼头,护主。】 一缕黑气从陈卓身体中钻了出来,化成了昨晚的夺命小女孩,飘在桥中间的上空。 众人见到夺命小女孩,想要退缩。 这一退缩,才发现身后那一只庞然大物。 齐刷刷的举起手中的符咒,训练时都没有如此的整齐过。 庞然大物越来越近,身形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那是一只阴气缭绕的老虎,身形堪比大象,目泛红光,浑身散发着杀戮。 【千年虎魂,厉鬼中期,修成鬼阴爪初段,可穿透十厘米厚钢板,靠血腥味搜寻食物。】 陈卓误打误撞的撞破了鼻子,血腥味引来了千年虎魂。 这下可把周爱国等人为难坏了,前面是夺命小女孩,后面是千年虎魂。 “吼~” 千年虎魂一声巨吼,如狂风席卷,将陈卓在内的众人吹到了桥边的栏杆旁。 面对势在必得的猎物,千年虎魂嘲讽般的舔舔自己的毛发, 慵懒的步伐毫无战斗的想法,或者说对方的实力压根不敢与它战斗。 小鬼头先发制虎,一缕阴气环绕住千年虎魂的脖子,不断缩紧。 千年虎魂抬头一甩,将小鬼头径直甩向自己的身后。 一个区区十七条人命的厉鬼,如何与它这只上千年的虎魂较量,它身上的人命,少说也得百条。 千年虎魂轻而易举的解决掉小鬼头,舔了舔嘴巴,走向众人。 五米。 四米。 三米。 两米。 霎时,一道道金光纹路将众人包裹住。 那纹路的图案,有吐泡泡的小鱼,有花花草草,还有歪歪扭扭的乱线。 这些图案杂乱的交织在一起。 众人害怕的神情中还掺杂着惊讶之色。 神经病随手画的一幅图,竟然内含这么强的力量?! 千年虎魂被无数道金光闪的睁不开眼。 看来它得正面面对自己的对手了。 千年虎魂收起慵懒的姿态,虎爪深深嵌进桥面,继续朝前迈步。 每迈一步,都好像有一道阻力将它向后推,越是靠近,阻力越强。 距离越来越短,步子也变得越来越小。 直到一步也迈不动,距离众人仅半米距离。 它哪怕费劲了全身力气,都不能上前迈动一丝一毫。 这金光对千年虎魂没有任何杀伤力,却也不能让它前进半分。 众人似乎尝到了甜头,更有士气的举着护身符。 随着众人士气的增加,千年虎魂竟然向后挪动了一丢丢。 两方僵持中,一只带血的胳膊从众人的缝隙中伸了出来,伸向虎头。 一根食指戳在千年虎魂鼻子上。 qq弹弹。 震惊! 震惊+1 震惊+2 震惊+3 …… 要了老命了。 千年虎魂懵逼中。 那只手肆无忌惮的顺着虎鼻向上摸去,攀上虎头,抚 摸毛发。 突然,众目睽睽下,那只手攥起一撮虎毛。 一抬手。 虎毛被拔。 那只手缩了回去。 “嗷~” 虎啸响彻桥面。 千年来,还没有一个人敢摸它的虎头,更别说拔它的毛。 千年虎魂感受到了奇耻大辱,势必要将这只手的主人撕成肉片。 它咆哮。 它怒吼。 它冲击着金色屏障。 【千年虎魂爆发,实力增强!】 陈卓成功的惹怒了千年虎魂。 手拿符咒的众人,感觉到千年虎魂每一次的撞 击,手臂震的疼痛发麻。 符咒虽强,可他们太弱了,光是体力上都撑不了多久。 “快,先撤退。” 周爱国发号施令。 众人一齐挪动步子。 拥挤中,陈卓嫌弃挤的太难受,掉出了大部队。 手中还握着虎头上的那一撮毛。 千年虎魂立马瞄准了落单的陈卓。 没有阻碍它攻击的金光,就等同于送到嘴边的肉。 后退下蹲,一发用力,虎身一跃而起。 然而,跃到半空的虎魂突然停住了。 身后方,小鬼头用一缕黑气,吃力的钳制住虎魂的一只后腿,使其不得进攻,坠落下桥面。 “你去吃别人,不许吃我主人。”小鬼头傲娇的说道。 哪怕她打不过这只千年虎魂,千年虎魂想要吃陈卓就是不行。 摔在桥面上的千年虎魂,调转方向,朝小鬼头虎啸一声。 “吼!” 一道黑色气波轻而易举的将小鬼头甩飞。 周爱国等人,想要趁着小鬼头缠住虎魂的工夫,把陈卓给拉回大部队。 可惜他们才走到一半,虎魂就解决掉了小鬼头,扭头发现救援路上的他们。 这种情况下,他们进退两难。 站在虎魂前方的陈卓,丢掉手中的毛发,还嫌弃的拍了拍手。 “这么大的猫,我还第一次见到。” 【那是虎,大型猫科动物。】 陈卓走上前去,抱住大猫的前爪,带血的脸在大猫毛发上蹭蹭。 好家伙,一条腿都比他的腰粗,他这么威武的身材,刚抵到大猫的下巴上。 陈卓踮起脚,拽拽大猫的胡须。 “吼~” 岂有此理,竟然敢拽千年虎魂的胡须,看样子你想第一个死了。 虎魂张开嘴, 露出尖锐獠牙,一口下去,绝对能穿透这家伙的脑袋。 “洞洞妖,他想吃了你。”人群中周爱国大喊一声。 终于感受到危险的陈卓,后退一步。 “我想养你当宠物,你竟然想吃了我?” 老虎的嘴朝陈卓的头下落。 众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让他们联想到了上一个遇害者。 陈卓举起擦伤的手,一拳头打向老虎的尖牙。 【系统正在强化宿主的拳头:千斤重锤!】 “让你嚣张,流星打牙拳。” 一颗虎牙从虎魂嘴里弹飞了出去。 力道大到将虎魂掀翻在地。 千年虎魂感觉身体中每一根骨头都跟着颤。 虎魂从地上爬起来,不等它站稳身子,又迎来了陈卓的大拳头。 【系统正在强化宿主的拳头,千斤重锤!】 “猫猫拳。” 两只手轮番上阵。 一拳拳下去。 东大桥上,声声虎魂的哀嚎,凄厉而悲切。 不是陈卓不出手,只是陈卓出手它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不多时,千年的虎魂,像只丧家犬一样伏在地上,两只能穿透十厘米钢板的利爪护在头上,任由陈卓击打。 陈卓打的不亦乐乎。 就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实力,还敢觊觎他的大命? 也不怕崩飞了牙。 被吼飞的小鬼头晃晃悠悠的飘回来,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说道:“想吃我主人,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陈卓也打累了, 朝小鬼头招招手。 “快来,骑大猫了。” 小鬼头飘上前去,魂魄动荡,被陈卓一把拽上虎背。 “驾,驾,驾。” 陈卓拍打着虎魂的屁 股。 老虎‘嗷’了一声,只得认了命。 迈动步伐,奔跑起来,消失在了这茫茫夜色中。 留下桥上吹风的众人。 “局长,陈卓骑着大老虎跑了。” “我是有多瞎,才用得着你来提醒我,你都看见了,我能看不见嘛?都杵这干啥呢,抽风啊,追啊!” “往……往哪追?” “我特娘的知道往哪追啊,我知道找不到陈卓,你下个月端别家饭碗去了。” …… 第10章 ?想让我帮你? 骑着大猫驰骋的陈卓,在风中穿梭。 【宿主正在驯化千年虎魂,驯服度:20%,中断清零。】 “吁!” 陈卓学着电视里的模样,紧拽大猫毛发。 【系统……】 【驯服暂停,保持驯服数据!】 系统:面对一个精神病,我能有什么办法?跟他讲原则?他懂屁的原则。 千年虎魂所停位置,正是驱魔警署门前。 陈卓忘记了身体的疼痛,也忘记了寻找他的洞洞妖,但是他忘不掉他那一堆零食。 陈卓蹬蹬蹬小跑进驱魔警署。 化身特工的他,躲过警署工作人员的视线,溜进休息间里。 休息间里,陈卓仔仔细细的清点好零食,并整理成几大包。 进进出出搬运了好几趟。 最后一次离开,陈卓就再也没有回来。 一只堪比大象的千年虎魂身上,小鬼头手脚并用,拴着鼓 鼓囊囊几大包零食。 陈卓一身轻松驾驭着大猫,在城市的街头狂奔。 驾驶大猫来到青山精神病院外。 在陈卓的潜意识里,他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陈卓拿过小鬼头身上的零食,挂在了自己身上,驱使小鬼头屏蔽掉摄像头,从里面帮他打开了锁。 陈卓在精神病大院里搜寻一圈,从地上捞了一把空气,故作绳子,在大猫身上捣鼓一通,用空气将大猫拴在精神病院内的长椅上。 千年虎魂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拴了个寂寞。 虎魂悄悄后退了两步,想趁陈卓不注意,偷偷跑掉。 【恭喜宿主,驯化坐骑一头:千年虎魂。】 机械声起,一条虚化的绳索环在虎魂的脖子上,将它拴在了长椅上。 千年虎魂:…………还能这么玩? 陈卓在千年虎魂的注视中,左手一包零食,右手一包零食,背上一包零食,胸 前一包零食,在小鬼头的帮助下,神不知鬼不知觉的溜进了自己的病房里。 做在自己熟悉的床上,身披床单,咔哧咔哧的咬着薯片。 不知折腾了多久,陈卓沉沉的睡了下去。 隔天一早,查房的护士打开陈卓病房的门。 病床上,陈卓满身都是血的躺在上面,床褥上也全是血,额头上明晃晃的伤口。 “陈陈卓,救命啊,快来人啊” 护士瘫坐在地上。 陈卓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身,尤其是他那张脸,满脸都是血不说,嘴巴子上面还沾了不少的薯片渣,仔细看看还能看得见他昨天中午红烧肉留下的汤汁。 “怎么了?” 陈卓迷瞪着眼,打着哈欠,他昨晚回来的实在太晚了。 护士看到陈卓还活着,扶着门框站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陈卓床前,试探陈卓的鼻息。 温热的,有呼吸。 “陈卓,谁送你回来的?” “我自己回来的。” 护士不敢相信,伸手碰了碰陈卓额头上的伤口,触目惊心。 “你伤口哪来的?” “自己摔的。” “疼不疼?” 陈卓后知后觉的扁着嘴:“疼。”陈卓将自己身上所有的伤口指出来:“胳膊上也有,还有腿上。” 护士摸摸陈卓的头,哄道:“我看到了,都怪他们这群坏家伙。” “嗯,他们都是坏家伙。” 驱魔警署局长闻讯赶来,一起的还有与陈卓一同出去的医护人员。 办公室内,院长李青山大发雷霆。 “我如果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直接报死亡处理了?” 堂堂警署局长,低着头像个认错的孩子:“我们也没料到陈卓会自己跑回来,不是想着先找到陈卓,再通知你,免得大家一块跟着担心。” “陈卓要是没回来,跑丢了,或者被这个鬼那个鬼叼走了,怎么办?”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你要骂我绝不还嘴,我周爱国拿性命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还想有下一次?他是个重症精神病,他不是正常人啊, 这次他能自己跑回来,下次就不一定了。” 周爱国不敢再吭声,任由院长发 泄。 他此行的目的,哪怕给院长跪下,也不能让陈卓这么大能的人在精神病院里荒度。 另一面,处理好伤口的陈卓,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晒太阳,啃着苹果,盯着云朵发呆。 【宿主是否接受精神疾病治疗?】 【宿主是否接受精神疾病治疗?】 【宿主……】 “哎呀,你烦不烦。”陈卓不耐烦的嫌弃道。 【系统第四十三次尝试治疗失败。】 医院外,停了一辆黑色私家车,车上走下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妻,一名带墨镜年轻女子。 三人在医院门口说了几句话, 那名年轻女子指指陈卓的方向,议论着什么。 陈卓扒在长椅上,眯着眼睛,怎么瞧这女人都很眼熟,这两天接触的人实在太多了,有点想不起来了。 三人与院方接触了一会,一名护士带着年轻女子来到陈卓的面前。 女子摘掉眼镜,陈卓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小球球生病的张优优。 张优优可比两天前瘦了不少,脸颊有些凹陷,黑眼圈都出来了,利落的马尾也变成了披肩发,穿上便服差点让陈卓没敢认。 张优优脑子里快速思考着,如何与一名精神病患者打招呼。 “小球球,好几天没见过你了,我去过你上班的地方,你不在。”陈卓主动说道。 张优优站在陈卓面前, 扣着手指头:“我去了医院。” 陈卓顿时来了精神:“我就说小球球生病了吧。” “晚期了,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张优优牵强的扯动嘴角,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正常一些。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陈卓反问。 张优优点点头。 自从上次从精神病院离开之后,她总感觉身体有异样,回家和老妈聊了之后,在老妈 的建议下,去了医院检查身体。 就在今天,检查出了结果,和陈卓所说的一模一样。 这两天的事情,张优优也有所耳闻,这让她与父母不得不相信,这个精神病, 确实有些常人不具备的能力。 她是一个被医生断定必死的人,陈卓的话,就好比悬崖上的一棵草,你在坠落中看到,你是抓还不抓? 不抓一定会死,抓了也许会活。 第11章 你快修仙吧 陈卓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手指捻了捻,示意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张优优从口袋里掏出全部的钱,陈卓二话不说全部夺了过去,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走到小卖部里,买了一瓶矿泉水。 疯狂摇晃。 跳脚杨晃。 左手摇晃。 右手摇晃。 【本系统为正规系统,不是那些坑蒙拐骗的系统,请宿主好自为之。】 【系统正在改善水质:龟萦血】 伴着陈卓的摇晃,太阳光下,瓶中的水质开始变的微红。 张优优揉了揉眼睛,那瓶水又变回了透明色。 “好了,一口气喝完,你的病就能好一半了。” 陈卓脱手甩出矿泉水,砸到了张优优的怀里,转身数钱去了。 张优优拿起矿泉水,仔细打量,就是普普通通矿泉水啊,真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多了几个摇晃出来的泡泡。 难不成自己刚才眼花了? 拧开瓶盖,先尝尝。 陈卓在不远处嚷嚷:“要一口气喝完才管用。” 张优优咬了咬牙。 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肚。 喝完整瓶水,张优优细细体会着胃里的矿泉水, 一点特殊的感觉都没有。 手中握着空水瓶,嘴角苦笑,怎么能相信神经病能治好自己的病呢。 数完钱的陈卓,满意的把钱踹在了自己兜里。 “一周以后再来找我,保你药到病除。” 张优优失落的回到了父母身边, 对着二老摇了摇头。 张优优母亲抹了两滴泪,安慰两句,三人离开了医院。 远远关注着一切的陈卓,纳了闷了,病都要治好了,咋还哭呢? 一定是喜极而泣的。 陈卓站在大太阳下,仿佛自己像一道光,温暖了别人,照亮了自己。 果真是这世间的豪杰! 这几天的能力,让陈卓见识到了自己修为的增进,又增强了他想要修仙问道的决心。 另一边的局长周爱国磨破了嘴皮子,都不能让院长撼动半分。 一条人命面前,院长不做妥协,局长周爱国已经失去青山精神病医院的信任。 眼见劝说无效,周爱国暂时放弃了让陈卓参与案件的想法,只是暂时放弃,他绝不可能让陈卓的天赋埋没在精神病医院里。 额,说实话,没有陈卓,那些案件他们警署搞不定。 吃了瘪的周爱国没有离开医院,厚着脸皮在青山精神病医院蹭了一顿午饭。 坐在陈卓对面,周爱国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方盒子,放到陈卓的面前。 “洞洞妖,这是我送你的。” 陈卓拿过那方盒子, 打开盖子,里面放着一部手机,这是从院长那里争取的特权。 “这手机是给我的?” “对,我们之间随时保持联系,手机卡我已经帮你装好了,上面存了我的电话,我教你怎么打电话,帮你注册微信……” 陈卓这次跑丢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陈卓没有通讯工具,让他们无法第一时间联系上陈卓。 有了通讯工具,只要手机有信号,哪怕陈卓不接电话,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定位到陈卓的具体位置,就不会再发生走丢事件了。 这将是周爱国最错误的一个选择。 下午,周爱国准备驾车离开精神病院。 车子还没开动,一串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显示:陈卓。 “洞洞妖请求连线洞洞七,洞洞妖请求连线洞洞七,洞洞七收到请回答,欧喔欧喔。” “洞洞七正在执行任务,暂时不能与洞洞妖连线。” 挂掉电话。 五分钟后,陈卓打来第二通电话。 “洞洞七执行完了任务,请及时与洞洞妖联络,欧喔欧喔。“ “好的,洞洞妖。” 又过了五分钟。 陈卓的电话再次打进来,周爱国整个人都快疯了,干脆调成了静音。 微信里,呲着一口大白牙的陈卓头像,不断的发送着语音轰炸。 要说陈卓下午时间什么都没做吗? 不,他做了。 他加了精神病院所有医护人员的好友,受到轰炸的不止周爱国一个人。 精神病医院下午的画风,由原来的作妖变成了这样。 “陈卓,你能不能别在给我发微信了,你不修仙了嘛?” “陈卓,你快修仙吧,你不是马上要渡劫了吗。” “我压根不敢打开微信,一打开全是陈卓的信息,五分钟没看,九九加。” …… 一下午的时间,陈卓已经把能得罪的人全得罪光了,发出去的信息全部石沉大海,仅有周爱国时不时的会回他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 没有出过精神病院的门,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也就觉得精神病院就是全世界了。 如今他出去过, 见到了外面花花的世界,精神病院又怎能关得住他躁动的心。 天一黑下来,陈卓激动地睡不着觉,他期盼着周爱国来接他出去玩。 天黑透,不隔音的病房呼噜声打的震天响。 等啊等,等啊等。 望眼欲穿的陈卓,等不到周爱国来接他出去玩,又按捺不住想出去玩的心。 被窝里,陈卓露出一双黑炯炯的眼睛。 “小鬼头。”陈卓轻声喊道。 一缕黑烟化作小鬼头。 “我想出去玩。” 小鬼头秒懂,穿透病房,来到值班室里,鬼气一吹,两名值班护士趴在桌子上睡去。 小鬼头偷来钥匙,打开陈卓病房的门和楼底的门。 陈卓溜出楼,在昨晚上拴大猫的地方,轻声呼唤。 “大猫,大猫。” 千年虎魂循声出现,张大嘴巴想要展示一下老虎的威猛。 “嘘,别吭声。” 揪着虎毛,陈卓爬上虎魂的背,轻声一句:“驾。” 千年虎魂轻而易举的越过精神病医院高高的围墙,朝着城市中奔跑而去。 虎背之上。 “呵呵呵呵呵。” “嘿嘿嘿嘿嘿。” “嘎嘎嘎嘎嘎。” “咯咯咯咯咯。” 鬼气复苏的世界,黑夜预示着危险的降临,基本天一黑,市民都躲到了自己家里,即便再睡不着,也不会亮灯。 在空旷的街道 上跑久了,陈卓也没了兴致,趴在虎魂背上垂头丧气。 小鬼头想要陈卓开心,四处张望想找点新的乐子,无意间瞥见一条小径上有人影走来。 “陈卓,你快看,那边有人。” “哪,哪有人。” 陈卓顺着小鬼头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男人扛着一个女人,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陈卓拍拍虎魂:“躲起来。” 虎魂躲进了绿化带里,却忘记了陈卓是个人,陈卓很是显眼的跨在绿化带上。 “你个傻猫。” 陈卓骂道。 陈卓来不及躲藏了,男人已经走了过来。 然而,很近的距离,男人却无视陈卓的存在,扛着女人从陈卓面前走过去。 小鬼头飘在陈卓身边,纳闷道:“这个男的,三盏阳火好弱啊,将死之人都没有这么弱的。” “什么是阳火?”陈卓询问。 “就是两个肩膀上和额头上分别有一株小火苗,活人都有的。” “那你有吗?” 小鬼头摇头:“我没有,我是鬼啊,你有。” “我有?” 陈卓左右看看,并未发现小火苗。 【开启宿主天眼。】 ‘蹭’ 陈卓瞳孔中映射出一盏火红的小火苗。 “我有,我有。”陈卓低声开心道。 伸出手,拍拍肩膀上的火苗。 【宿主你个傻缺,拍灭了你就死翘翘了。】 “谁又在骂我。” 小鬼头拽住陈卓的胳膊:“陈卓,再不追,就追不上了。” 匆匆赶路的男人已经拐进了一条小巷里。 “追追追,大傻猫,快追。” 绿化带里的虎魂重新顶起陈卓,背着一人一鬼朝着男人消失的巷口追去。 第12章 赌命 男人在巷子里拐了几个弯,走到城中村一处平房小院外。 敲响小院外的门。 门从里面打开,男人扛着女人走了进去。 陈卓骑着大猫跟上去,扒着墙头。 小院里,只有男人扛着女人的身影,并未见到开门的人,院内杂草丛生,找不到有人生活的痕迹。 随着男人进入平房,平房里从里面亮起了光,这光亮不似任何电子产品,更像是蜡烛上跳跃的火苗。 【系统警告,宿主正在靠近危险区域。】 陈卓的脑海中,又出现了一副精准的定位图,位置图的精确标就在男人走进的平房里。 平房里,显示出三个小红点。 陈卓招呼大猫伏在地上,他踩着大猫的身体跳进院子。 做贼心虚的陈卓,双手拽着膝盖处的裤子,弯着腰,缩着脖子,垫着脚尖轻声靠近 平房。 平房显然多年没人居住了,门窗破损严重。 陈卓躲在墙边,用余光朝里撇。 屋内有五个人,两女三男,两女中,其中一个就是被男人扛回来的女人,手脚被绑,嘴里被塞了东西,无意识的被丢在地上。 其他人围坐在一张破木桌前,木桌上两大只白蜡烛,除此之外, 屋内空无一物。 让人很奇怪的是,布满灰尘的屋内只有一串脚步,另外三人的周围一个脚印都没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鬼。 这三只鬼的打扮也奇怪,坐在桌子西边的女鬼,身穿一件绿色旗袍,手中一把红色扇子,仅能看得到侧脸。 旗袍女鬼的对面是个文质彬彬的小白脸,脖子上有一圈缝补的线。 北面是一个侏儒,一张脸皱皱巴巴。 刚进门的男人坐在桌子的南面,背对着陈卓的方向,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摊开放在桌子上,里面是一副麻将。 旗袍女鬼扇着扇子,偷偷瞄了一眼陈卓所在的方位。 身为一只鬼,生人进了自己的地盘,它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旗袍女鬼没有拆穿陈卓,饶有兴致的打量起地上昏迷的女人,对男人说道:“你已经没有寿命可以和我们对赌了。” 男人目光死死看着桌对面的侏儒,手指着他扛来的女人:“她的命够不够?” “你可真虚伪,为了自己活下去,把别人的命放上赌桌,你就不怕连她的命一起输了?”旗袍女鬼娇 媚的转头看向男人,旗袍女鬼的另半张脸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垮塌。 男人没有表露出惊讶,看样子他已经不止一次来了。 男人冷哼一声:“我已经没几天活头了,要怪就怪她自己,给了我这个机会,赢了,大家一起活,输了,算她倒霉给我做垫背的。” 那侏儒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纸,放在男人的面前。 “老规矩,先画押。”侏儒声音沧桑的说道。 男人没有丝毫犹豫,掏出刀子划破昏迷女人的手指。 疼痛感让女人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惊恐的看着屋内的情景。 男人抓起女人的手,在那张纸上印下手印。 屋内所有人无视女人的挣扎。 这一幕,更让陈卓好奇了,玩个麻将咋还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男人打麻将的速度,简直可以用龟速来形容,正常打麻将,全程时间十分钟到半个小时,再看男人,光是打出一张牌,他都要思考最少五分钟时间。 看的陈卓都跟着着急,其余三人愣是一点都不着急。 这一等, 就是两个小时,开始时,陈卓还饶有兴趣观望。 越到后面越无聊,陈卓坐在墙根下,听着许久传来一声麻将碰撞声,迷迷糊糊起了困意。 正当陈卓在快睡着的时候,平房的门推开了。 男人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小院,陈卓留意到男人肩膀上绿豆大的小火苗,弱成了米粒大小。 陈卓起身,朝屋里望去, 被捆绑的女人不知何时变成了老太太, 头发花白,脸上皱纹遍布,眼里噙着泪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 那衣服? 正是被他扛来的女人,身上所穿的。 陈卓摸着后脑勺,刚才打盹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有点衔接不过来。 “小哥,既然来了,不进去看看吗?”旗袍女鬼不知何时出现在陈卓的身侧。 陈卓转头的工夫,忽的一闪,人影又不见了。 陈卓快速朝屋里看去,三人还端坐在屋子里,面无表情。 正常人见到这种情况,早就撒丫子跑了。 可陈卓是谁?重症精神病患者,一切无法解释的行为,在他眼中皆有可能。 论起头铁,陈卓说第二, 谁敢争第一。 陈卓不光没觉得害怕,反倒有些羞愧,偷偷进了人家的院子,人家不仅没怪他,还请他进去,他这个做了错事的人,哪有走的道理。 陈卓扶正自己的衣服, 这该死的腿早不麻晚不麻,现在麻了。 一瘸一拐走进小屋,跟到了自己家似的,还用脚捅了捅地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脸上沾了不少尘土,无望的看向陈卓,那张脸虽然老去,模样可不是一般老太太比得上的。 陈卓的脑子里,根本就没有绑架的意识,好奇了一会老太太,坐到椅子上,左瞅瞅右瞧瞧。 【赵小翠,厉鬼初期,民 国生人,青 楼女子,被某军区司令看上,娶为九姨太,后与戏子通奸,被人发现, 被活活烧死,死后化为恶灵。】 【张长顺,厉鬼初期,民 国生人,福顺戏院小生,与某军区司令九姨太通奸,被人发现,砍头而死,死后化为恶灵。】 【狗耙子,厉鬼初期,守村人,终身童子身,死后化为厉鬼。】 狗耙子,还有人叫这名字。 陈卓头一次听到这么特殊的名字,毫无顾忌的嘲笑起来。 坐在对面的侏儒小鬼面色凝重,将一张纸拍在陈卓面前。 旗袍女鬼幽幽说道:“小哥这腿是瘸了?” 陈卓捶捶大腿:“麻的。” 旗袍女鬼尴尬,转移话题:“小哥要不要赌点什么?比如花不完的钱?妻贤子孝父母安康?还是仕途升高?” 陈卓摇摇头,他对钱没有概念,至于亲人,就自己一个独苗苗,更别提什么仕途,一个神经病,仕途再高能高到哪去,做几个精神病的小组长吗? 陈卓好奇的问道:“刚走的人,他赌什么?” “他赌的是命。” “命?”陈卓疑惑。 “他是将死之人, 来我们这里赌命,压上了这女人全部的寿命,如果输了,这个女人的命就是我们的,如果赢了,他将有女人三倍的寿命,赌注越大,收益越大。” 旗袍女鬼撩起扇子,抵住陈卓的下巴,眼神迷 离的说道。 第13章 鬼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陈卓恍然大悟,地上被绑的老太太,就是男人扛来的年轻女人。 这是把年轻女人的寿命输了啊。 愚蠢的人类! 同时,陈卓的脑子快速思考起来,那如果自己堵上全部的寿命,是不是寿命可以翻四倍?按照六十年算,四六二十四,二百四十岁。 三对一,四分之一的机会。 “能赌自己的命吗?” 旗袍女鬼掩面笑道:“本就应该赌自己的命,赌自己的命,赌运会更好。” 【骗 局警告!宿主请勿上当受骗。】 陈卓撸起袖子,伸出大拇指。 “我也赌命。” “赌多少?” “全压上。” 陈卓捡起上一个赌命男人留下的刀,对着拇指肚思考良久,在系统的帮助下来了个痛快,扎扎实实的摁下了自己的手印。 三鬼见状,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卓,从这小子的阳气值来看,这小子至少能活八 九十岁呢,压上全部寿命,三鬼一分,鬼气修为至少能升一个大级,到时,三个鬼将,何怕在鬼界没有一席之地? “小哥爽快,麻将还是骰子?” 陈卓摇摇头:“不会。” “那小哥玩什么?” “抽王八。” “抽王八?”旗袍女鬼惊愕。 陈卓搓着手,有点迫不及待的解释:“一副牌,拿出一个小王三个八,将剩下的牌均分,出掉手中的对子,按顺序抽对方的牌,最后谁拿到王八,谁就输了。“ 三鬼互相对视一眼,觉得陈卓有点不对劲,赌命用抽王八的方式不说,还这么的急不可耐,这人要不就是脑子有点毛病,要不就是来砸场子的。 陈卓看三鬼紧皱眉毛,追问道:“还不会玩吗?那我再说一遍。” “会,都会,用你的牌,还是我们的牌?” “我没牌,用你们的。” 画风急转直下。 一个人,三只鬼,面对一沓扑克牌。 陈卓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我先抓牌了。” 一人一张,将一摞牌抽完。 三鬼坐镇,陈卓的运气能好吗? 八和大王全在陈卓手里。 陈卓将牌扣在桌面上,打乱牌面。 坏笑着对张长顺道:“该你抽了。” 【系统开启防作弊保护。】 张长顺双眼扫过陈卓的牌背,没有按照他预想的那样,看穿牌面上的内容。 再尝试了一遍,依旧没看穿牌面。 不应该啊。 牌是自己的牌,打牌的人,正在专心的抠脚。 “快点啊,抽个王八还磨磨唧唧的,瞅你那娘娘腔的样,一点都不果断。”陈卓毫不避讳的说道。 张长顺伸出苍白的手略过陈卓的牌面。 完全无法洞悉牌面上的内容。 【系统本着维护宿主生命安全的原则,在特殊情况下需要为宿主提供特殊手段。】 张长顺不知道的是,他每略过一张牌,牌面都会由原来的数字变成大王牌。 看不穿牌面的张长顺,随手抽出一张牌,抬起一看,大王牌。 陈卓立马收起自己的牌,放到自己的怀里,提防三只鬼,偷偷摸摸的扫过自己的牌面, 发现少了一张大王牌。 “嘿嘿嘿嘿嘿嘿。”陈卓坏笑出声来。 张长顺皱皱眉,对侏儒小鬼摇了摇头。 张长顺意念:很奇怪,我看不穿他的牌面。 侏儒小鬼意念:先不要轻举妄动。 第二轮,张长顺抽走了那张八。 三只小鬼再次传递意念信息。 侏儒小鬼意念:这人有点小本事。 旗袍女鬼意念: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张长顺意念:看看他有什么目的。 陈卓对三人意念的交流毫不知情,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自认为今晚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几圈下来,每人只剩下三张牌。 轮到陈卓抽了,陈卓把手放在女鬼的牌面上。 在接触中间一张牌时,陈卓感觉手麻了一下。 就是这张,陈卓抽出牌,豪气的甩在桌面上。 “哈哈, 凑对了,我走了。” 陈卓甩掉手中的牌,开心的转圈圈。 【系统提示:宿主寿命增幅180年,余额240年。】 牌桌上的三鬼,阴气驱散,女鬼半张完好的脸渐渐出现尸斑,鲜艳的衣服颜色退去,男鬼脖子的伤口愈发狰狞,脸部显现尸体的青色,侏儒小鬼快速衰老,像只哈皮狗。 三鬼坐在桌前,看着彼此显露出死后的模样,意念交流。 旗袍女鬼意念:这些寿命,可是我们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赢来的,不能让这小子给赢走了。 张长顺意念:这人明显来砸场子的,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侏儒小鬼意念:既然是来找茬的,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侏儒小鬼从椅子上站起身,一巴掌排在桌子上,屋内温度陡然下降,桌上蜡烛的火苗疯狂的跳动,火苗颜色渐渐被青色所代替。 青色烛光下的三只鬼,显得异常恐怖。 ‘嘭~’ 木门自动关上。 这一声吓的陈卓一机灵。 沉浸在开心中的陈卓,并没有感觉到危险来临,能请他进门玩牌的鬼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大概是风吹开了门。 陈卓跑到门口,轻而易举的拉开木门,左右晃动两下,由于木门实在太破旧了,门掉了。 额…… 这可怎么好? 人家好心好意请他进门玩牌,他还把人家的门卸掉了。 意识到屋内变色的蜡烛,他们不会因为一个门生气了吧。 “那个,你家门,我不是故意的。”陈卓显得举足无措。 三只鬼同时闪现到陈卓面前,三张脸泛起青光。 陈卓占在门边, 咽了口唾沫,朝院外大喊一声:“小鬼头,大猫。” 小鬼头与千年虎魂从院外穿墙来到陈卓身边。 小鬼头见三鬼的气势,升腾而起,头发四散飘荡,周身黑气飘散,双目通红。 千年虎魂,后腿一撤,做出随时准备进攻姿态。 “吼~” 一声虎啸,冲荡的屋内三只厉鬼的气势,荡然无存。 “干嘛呢,干嘛呢。”陈卓叫骂,大步走到虎魂前,抬起手。 千年虎魂收回预备进攻的后腿,低下头,挨了陈卓一拳头。 小鬼头见状乖乖落地,收起凶像,低着头被陈卓锤了一个脑瓜崩。 “小鬼头,把我零食拿出来。”陈卓又小声的说道:“拿点不好吃的。” 小鬼头乖乖飘到虎魂背上,在包裹里翻找出几袋零食,交给陈卓。 陈卓抱着几袋零食,面相屋内气势荡然无存的三只厉鬼:“实在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 说着,将怀里的零食塞到三只厉鬼手中。 三只厉鬼目光齐齐的看向虎魂与小鬼头。 第14章 小老太太 旗袍女鬼意念:这只虎魂是东大桥那只吗? 张长顺意识:是……是吧。 旗袍女鬼意念:上次咱仨晚上过桥,差点让它啃了,那咱连人家一只虎魂都打不过啊,那还有只小鬼呢。 侏儒小鬼:看来他是早有防备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三只厉鬼乖乖退回桌前坐下,火苗也乖乖恢复了它原有的颜色。 陈卓踮着小脚,小跑到椅子前坐下,询问三人:“你们不会生气吧。” 看向旗袍女鬼,旗袍女鬼牵强的扯动嘴角,偷偷瞄着屋外的虎魂:“怎么会。” 陈卓看向侏儒小鬼,侏儒小鬼叹了口气:“客气了。” 张长顺:“不会不会。” 三鬼内心狂喊,怎么敢呐! 见三鬼不生气,陈卓从兜里掏出手机。 “我与三位相见如故,拍张照片发个朋友圈,进了我的朋友圈,就是我的朋友了。” 陈卓点开照相功能,对准自己与三只厉鬼,比划出‘耶’的手势。 三鬼端坐在桌子前,各怀心事。 陈卓扭头看向三鬼:“你们开心一点,笑一笑, 跟我学,耶!” 三鬼觊觎屋外的虎魂,牵强的挤出笑脸,比划出‘耶’的手势。 “一起喊,茄子!” “茄子。” “狗耙子,你笑的也太丑了,比哭还难看,你还是别笑了。” 咔嚓! 一个呲着牙咧嘴乐的翩翩少年,与三名同样开心的厉鬼,拍下了珍贵的友谊照。 朋友圈文案:看我们玩的多开心,刚认识的朋友非拉着我玩牌,盛情难却啊! 发布! 陈卓满意的将手机揣回兜里,嬉皮笑脸的坐在椅子上:“那我们继续,继续赌命,我现在有二百四十年的寿命了。” 侏儒小鬼:“……” 旗袍女鬼:“……“ 张长顺:“……” 再赌,就得赌修为了。 “快点啊,玩的正高兴呢。”陈卓刚赢了一局,正处在兴奋中。 女鬼看看其他两只鬼,犹豫良久后,指指地上的老太太:”我们来赌她,你赢了,我们把她的寿命还回去,你输了,拿你的寿命来偿。“ 旗袍女鬼内心忐忑,看陈卓的样子也不是能舍己为人的人。 陈卓打量起老太太,心想这老太太还能活几天,老豆芽菜了。 老太太死寂的眼中,微微燃起了希望,投来希望的目光。 张长顺投来希望的目光。 侏儒小鬼投来希望的目光。 旗袍女鬼投来希望的目光。 陈卓安静良久。 看他们期待的眼神,心中竟然不好拒绝,不过是玩个牌而已,赌注有那么重要吗? 陈卓毫不在意大手一挥:“好吧好吧,来来来,抓牌。” 陈卓除外,三鬼一人,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 驱魔警署的周爱国坐在办公室里,面对还未处理的案件,愁的他头疼,时不时地拿起手机,看着陈卓的头像发呆。 要不要发个消息给他? 这个时候,陈卓应该睡着了吧,还是算了。 等等,这小子还发个朋友圈。 朋友圈上一张呲牙咧嘴的大脑袋后,一张木桌上两只白蜡烛,三只死相凄惨的厉鬼牵强的挤出笑容。 发布显示五分钟前? 乖乖啊,这小子是上哪找鬼玩牌去了。 这三只厉鬼,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周爱国心底一沉,在电脑上一通操作。 镇魂司鬼物通缉榜中,厉鬼栏里,这三位排第三。 周爱国揉揉眼睛,举着手机看看陈卓的照片,再看看镇魂司的鬼物通缉榜中的三鬼。 三鬼在各大城市流窜作案,专门与活人赌命。 死在他们手中的性命,少说也有数十条了。 好家伙,这不正是镇魂司鬼物通缉榜上的厉鬼嘛! 陈卓! 镇魂司通缉鬼物! 这咋凑一块去的? 周爱国慌慌忙忙追踪到陈卓的手机信号位置,安排手下出警。 半个小时后。 驱魔警署的人将小院外团团围住。 几名动作麻溜的驱魔警们翻越小院,在平房外站好位置,等待下一步指令。 所有人各就各位。 “上!”周爱国在院外用无线设备下达指令。 驱魔警们快速冲 进废旧的屋子里,一手拿着特制手枪一手拿着护身符,将陈卓在内的三只厉鬼团团围住。 阴气值检测:怨鬼。 镇魂司鬼物通缉榜上写的不是厉鬼吗? 随后赶到的周爱国,一把夺过阴气检测仪,重新开机检测。 阴气值检测:怨鬼。 周爱国懵了。 “再拿个阴气检测仪过来。” 阴气值检测:怨鬼。 还真是奇了怪了,周爱国望向手拿扑克牌的三只鬼。 三只鬼在见到周爱国时,比见到亲爹还亲。 旗袍女鬼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是一件旗袍了,也就一摊碎布挂在身上,手中的扇子只剩下了扇架, 张长顺的目光呆滞,脖子上的缝线,有些已经脱落,稍不注意头就要掉下来。 侏儒小鬼的皮肤垮塌的摊在椅子上,看牌都需要用手掀起眼皮。 谁能告诉他,这是个什么情况? 陈卓见到熟人来了,牌一丢,笑呵呵的打招呼:“我正想着打完牌去找你呢,我这牌还没打完,你就来了,要不一起来两局?” 三鬼一听是陈卓的熟人,吓的手中的牌散落了一地。 “你们三个是厉鬼?” 周爱国实在抵挡不住好奇心,好端端的三只厉鬼,怎么就变成了怨鬼。 三只鬼对视一眼,侏儒小鬼沉默,张长顺扶着自己的头。 唯有旗袍女鬼哀怨说道:“修为……修为都输给他了。” 周爱国再不来,他们可能连怨鬼都做不成了,这局打完,直接降级游魂。 陈卓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打牌嘛,有赢就有输,我今天牌感比较好。” 旗袍女鬼低头小声抱怨:“都是我们输,你输过吗?” 堂堂厉鬼级别的狠角色,眼下化身成了怨妇。 地上被捆绑的女人也已经变回了年轻的模样,见到周爱国,蠕动着身子,嘟着的嘴巴发出哼唧声。 周爱国安排给女人松绑。 “周叔叔。” 松了绑的女人,哭喊一声,紧抓着周爱国的手臂。 周爱国撩起女人遮面的头发,巴掌大的小脸,柳叶眉,五官精致的像个瓷娃娃,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琪琪?” 周爱国惊讶,这女孩正是本地有名地产商吴伯通的小女儿吴宣琪。 陈卓凑上前来,撩起吴宣琪的头发:“这小老太太你认识?” 第15章 不是给阿远猴儿打针吗? 小老太太? 人家明明青春年华好嘛? 从哪看得出来是小老太太的? 吴萱琪瞪了陈卓一眼。 周爱国讪笑道:“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 “你朋友?” 陈卓上下打量着小老太太,嘿嘿笑了两声,打了个哈欠道:“那这里交给你了,我不行了,玩了一晚上牌,扛不住,我要回家睡觉去了。” “我派车送你回去。” “你那小黑匣子太慢了。”陈卓摆手拒绝,朝屋外大院大喊:“大猫。” 千年虎魂闻声而现,与之一起的还有小鬼头。 周爱国手中的阴气值检测,滴滴响个不停。 小鬼头阴气值检测:三阶厉鬼中期。 千年虎魂阴气值检测:三阶厉鬼后期。 “都……都变强了?”周爱国差点咬掉自己的舌 头。 陈卓跨上大猫,朝周爱国摆摆手,一跃而上,消失在了凌晨的夜色中。 周爱国无奈目送陈卓离开后,安排受害者就医,将三只鬼缉拿。 收队时,周爱国挺直了腰板,掏出手机,拨打出了一串号码,装腔作势的干咳了两声。 “喂?镇魂司吗?” “你们镇魂司网页上的鬼物通缉榜,厉鬼栏,第三名,已经被我们驱魔警局缉拿归案了,把这三个厉鬼撤案吧。” “行了,我这还忙着呢,挂了吧。” 挂了电话的周爱国,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美好了,哼着小曲上了警车。 陈卓在返回精神病医院的半路上,天空不作美,落下细密的雨花。 陈卓玩心大起,在雨中奔腾了一会儿,淋了个透心凉,才回到青山精神病医院里。 在外面野够了的陈卓,回到病房,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倒头打起呼噜。 早上,护士前来喊陈卓起床,发现陈卓小脸儿红扑扑的,一摸额头,滚烫的。 趁着陈卓睡觉,给陈卓量了体温,高烧四十度。 护士拍醒陈卓:“陈卓,醒醒,一会去值班室帮我个忙。” 陈卓熟睡中醒来,头发乱糟糟的跟格斗过的鸡窝一样,脑子昏昏沉沉,眼睛眯成一条缝。 “帮什么忙?” “阿远医生生病了,需要打 针,你不是跟他有仇嘛,你去摁住他。” 阿远是陈卓的主治医生。 在陈卓的仇人榜中,好多人进进出出,唯有阿远医生,常年霸占仇人榜一,为此,陈卓还给他起了个外号,阿远猴儿。 陈卓一听是阿远猴儿要打 针,积怨已久的心,终于得到了释 放。 阿远这只猴儿,总算落在我手里了。 陈卓由心的高兴, 快速起床洗漱,第一时间跑去了值班室里。 值班室里,放着药品盘,阿远医生坐在椅子上,见到陈卓来了,强烈咳嗽了两声。 陈卓见状,内心狂喜,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护士朝陈卓摆摆手,陈卓心领神会的跑上前,一把摁住了椅子上的阿远猴儿。 “哈哈,没想到吧,终有一天,你也会落我手里头。”陈卓叫嚣着。 一旁的护士,拿着针管吸取药瓶里的药物,甩了甩注射器。 “扎猛点,好的快。”陈卓兴奋的对护士说道。 阿远医生往下弯下腰,两手死死拽着陈卓的手臂,使得陈卓撅起屁 股。 看着注射器的液体向外溢,陈卓脑海中 出现针头深深扎进阿远猴儿屁 股上的画面。 光是想想,甭提多爽了。 见陈卓沉陷在臆想中。 说时迟那时快,护士一把扒掉陈卓的裤子,一针下去。 扎扎实实的扎进了陈卓的屁 股上。 陈卓完全没反应过来,双手要抽回来,被阿远猴牢牢拽着。 “哎呀,打错了,陈卓对不起,我打错人了,我这就拔 出来。” 护士一边故作惊讶,一边推 进药物。 打完了针,阿远医生也松开了陈卓的手。 陈卓捂着自己的屁 股,懵逼了。 打 针还能打错吗? 不是给阿远猴儿打 针吗? 咋扎我屁 股上了? 不合理呀! 【系统狂笑:学会了,学会了。】 连哄带骗,陈卓被送出了值班室。 整个上午时间,陈卓脑子里都在思考打 针这件事。 他属实想不通,给阿远猴儿打 针,怎么会扎进他的屁 股上,那他岂不是白白替阿远猴儿挨了一针。 越想越亏。 越亏越想。 陈卓一门心思的琢磨着打 针的事。 青山精神病院外,张优优家的那辆黑色小轿车再次出现。 下车的还是张优优与父母,只是这次前来,三人手里拎了很多东西。 三人在门卫室做好登记。 门卫室给院长打电话,一只处于占线中。 此时的院长,正坐在办公室里,举着电话,大声质问电话那头:“陈卓昨晚上跑出去,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通知我,周局长,你不应该第一时间跟我们医院取得联系吗?” “得得得,就知道用厉鬼搪塞我,事发到现在,我不相信连个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别跟我说你在路上,我们青山精神病医院不欢迎你。” 前来报告的保安小跑过来,示意院长看窗外,小声的说道:“院长来人了,门卫室打不通你的电话。” 院长看到门口的张家三人,不客气的挂掉了周爱国的电话。 由于雨天,张优优与父母被领到接待室里,等着陈卓。 混在众多精神病中的陈卓,还对早上打 针的事情怀恨在心,内心暗暗发誓,再也不相信护士的话了,并把护士放到了自己的仇恨名单中。 “陈卓,有人给你带吃的来了。”护士喊道。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话吗? “来了。”陈卓干脆利落的回答道。 有了早上的事情,陈卓小心极了,只要势头不对,撒丫子就跑。 接待室里,没有打 针的护士,也没有阿远猴儿,初步确定是安全的。 “陈卓。” 张优优朝陈卓招招手,甜甜的一笑,长发又被扎到了脑后。 不施粉黛,清纯干练,这得是多少人的白月光。 陈卓食指伸进鼻孔里,掏了掏,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堆礼品上。 张优优的母亲推了推桌子上的东西,也不知如何与精神病交流,打破尴尬氛围:“陈卓,这些都是给你的。” 陈卓指指自己:“给我的吗?” 张优优的父亲道:“谢谢你救了我女儿,这点礼品不成敬意。” 他们昨天回去之后,有些不放心,专门去医院检查了一下。 结果张优优的乳腺癌,竟然奇迹般地缩小了一大半。 这把他们高兴地呀,今天一大早就买了大包小包的礼物过来感谢陈卓。 “不客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郁闷一上午的陈卓,在见到这些礼品时,重获开心,很没品的坐在桌子上,拆着张优优送来的礼品。 第16章 好没礼貌 张优优见状,赶忙拉近陈卓的关系:“我妈是开服装店的,给你拿了几身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身。” “新衣服?” 陈卓一愣,他自幼生活在精神病院里,穿新衣服的次数屈指可数。 “来,这套衣服穿上试试!” 在张优优的帮助下,陈卓很快换上了一身新衣,在镜子前摆出各种英勇的造型。 “对了,还有一些水果零食,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点。” 陈卓嘴角裂开,微微翘起,这代表着他开心了,并且很开心。 “那我先尝尝,要是好吃,你下次多买点。” 陈卓一手拿着火龙果,一手拿着香蕉,头上戴着皮卡丘的针织帽,吃得不亦乐乎。 张优优看着陈卓高兴的样子,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了解过陈卓的身世背景,知道他患有先天性精神病被父母遗弃,从小在精神病院长大,基本上和外界没什么接触。 这次陈卓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他们一家人已经决定将陈卓当做亲人看待,但凡有时间,都尽可能来医院多看看陈卓。 这时,接待室门外,又走来三人,打头的是驱魔警署局长周爱国,身后还有一男一女。 男的长相低矮粗壮,脖子上挂着大大的金链子,女的高个大长腿,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眉目如画,颜值丝毫不亚于警花张优优。 “哎呦,大下雨天的,你们院里还这么热闹。” 周爱国自来熟地笑道。 院长看到进门的周爱国,原本开心的脸,阴郁下来:“你来做什么?” 周爱国讪笑道:“这位是恒丰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吴伯通先生,这位是吴伯通的爱女吴萱琪女士,昨天晚上陈卓从三个厉鬼手里救下了吴萱琪,吴先生他们这是过来感谢陈卓的。” 院长脸色稍霁。 “陈卓,你还记得我吗?我叫吴宣琪,昨晚你救了我。” 吴宣琪走上前好奇地打量着陈卓。 陈卓满脸火龙果渣子,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嫌弃的小脸别到一旁,继续对着手里的火龙果狼吞虎咽。 他早就看到小老太太和她爸过来了,但同样救人一命,人家小球球大包小包的礼物,他们却两爪空空,也好意思过来看望自己。 会客室内,气氛忽降。 对待一个精神病患者,要有耐心。 吴宣琪弯下腰,温和的打招呼:“陈卓你好。” 这没眼力见的小老太太。 陈卓继续转动身子,背对着吴宣琪。 院长看不下去了,说道:“陈卓,人家大老远来看你,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 陈卓这个暴脾气:“是我没礼貌吗?是我让他们来看我的吗?是他们主动来看我的,看看小球球,这才是来看我的,他们两爪空空,来看谁的?” 众人陷入尴尬。 这家伙也太现实了吧。 周爱国了解陈卓的秉性,小声的对父女俩道:“给他点钱也行,给红票子他就高兴。” 吴伯通满脸堆笑道:“早就准备好了,陈先生,非常感谢您昨晚救下小女,这张支票您看着填,您填多少钱,这感谢费我就给您多少!” 吴伯通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笔和一张支票,递到了陈卓面前。 吴伯通是个精明人,在这个鬼气复苏的时代,有钱并不算什么,说不定哪天小命就叫小鬼给收走了。 反倒是陈卓这样的强者,才值得深交。 因此,即使陈卓是个精神病,吴伯通表现得也相当谦卑。 这小老头,挺上道! 陈卓眼睛一亮,他知道支票的用途,他在电影里看见过,大富翁解决事的时候,都会甩出一张支票,支票金额随便填,要多飒有多飒。 陈卓接过支票,沉甸甸的感觉。 只在电影里出现的支票,原来长这样,跟普通纸差不多啊。 陈卓手指戳在金额空格上面:“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随即,他抬头看向吴伯通:“真的填多少都可以吗?” 不等吴伯通反应,他直接拿起笔在支票上从亿位写了起来,嘴里念叨着:“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吴伯通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吓的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这精神病也太贪心了吧,差一块钱十亿,他全部家当加起来,也不够这十亿啊。 眼瞅着陈卓收起了笔,吴伯通抹掉头上的虚汗,给正在看热闹的周爱国一个眼神示意。 周爱国哭笑不得,他当然知道吴伯通的身家,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把吴伯通卖了也凑不齐。 他朝吴伯通做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走到厕所门口,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给陈卓发了条短信: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速来厕所报道。 接待室,陈卓填完支票,兜里的手机传出滴的一声提示音。 陈卓捂着手机打开微信,看到周爱国的那句话,瞬间感觉自己的身材高大了不少。 “我先去上个厕所,都不许跟着我。” 陈卓一步三回头,确定没人跟过来,小跑到厕所门口。 “洞洞七,人多眼杂,有事快说。” 陈卓看着周爱国道。 “洞洞妖,我感觉支票是个坑,你想想,你填完了支票,上哪兑现。” “银行啊, 洞洞七你还没有完全了解愚蠢人类啊。” “我是说,你去了银行,人家不承认怎么办?你上哪找他们去,万一他们两个是骗子怎么办。” 陈卓沉思一下:“洞洞妖觉得洞洞七说的有道理,洞洞七有什么好的建议?” “空头支票不如实物。” “食物?我有好多吃的了。” “实际的物品。” “懂了,多些洞洞七提醒。” 陈卓说完,跑回了接待室里。 接待室里,吴伯通的额头冒着虚汗,见到陈卓回来,心脏被提到了嗓子眼。 第17章 精神病要小轿车 陈卓把支票丢给吴宣琪:“我不要支票了,我要实际物品,必须送到我面前。” 吴伯通心中虚了一口气,赶忙接话:“那你要点什么?” 陈卓抓耳挠腮,张张嘴,又犹豫了。 以往都是别人买好了东西给他,他只管接着,要真问他想要点什么,他对外界的新事物知之甚少,还真不知道该要点什么。 陈卓看看张家三人,又看看吴家父女俩,再瞅瞅院长和周爱国。 他们身上穿的,陈卓已经有了。 他们身上带的手机,陈卓也已经有了。 他们出门都坐黑匣子小轿车,陈卓还没有。 “黑匣子,我要黑匣子。”陈卓脱口而出。 “黑匣子?”众人不解。 倚着门口的周爱国,轻叹了口气:“他说的是四轮小轿车。” 四轮小轿车? 一个重度精神病患者,要四轮小轿车? 谁敢送他小轿车,出了事算谁的。 吴伯通咽了口唾沫:“我倒不是送不起,如果周局长和你们院长同意,我愿意送你一辆。” 这锅甩的漂亮。 陈卓带着期盼的目光看向周爱国与李青山院长。 李青山:关我啥事? 周爱国:我刚帮了你,你就甩锅给我,你也太不地道了吧。 院长不敢去看陈卓的眼睛,挠着头,他怕是想提前退休了,才会同意精神病开小轿车。 局长也想躲过陈卓的眼神,陈卓一张大脸贴在周爱国眼前,拒绝陈卓,代表着好不容易建立的友谊,瓦解崩塌。 陈卓躲到一旁,拿出手机,暗自给周爱国发去信息:洞洞七,并肩作战的时刻到了。 周爱国内心焦躁:怎么办,怎么办,有没有折中的办法,苍天啊,快给我一点智慧吧。 陈卓再次敲响手机上的键盘:洞洞七,你果然背叛了星球。 周爱国皱着眉毛,扫过幸灾乐祸的众人,一咬牙,一跺脚:“好,我同意。” 吃惊! 震惊! 惊悚! 周爱国不敢去看众人的眼睛,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警署出人,给陈卓派个司机,周老板给陈卓买个小轿车,院长你配合就行了。” 周爱国内心:你们甩锅给我,我也没办法,我总不能因为你们,得罪陈卓吧。 反正经昨晚一事,精神病医院肯定关不住陈卓了,院长不得不与驱魔警司妥协,而吴伯通送的小轿车,刚好给陈卓身边安插一名眼线,对他来讲,其乐而不为? “我不同意,我自己能开车。”陈卓拒绝。 你开个拖拉机吧,你倒想的美,谁敢让你开。 周爱国熟悉陈卓的性子,哄骗道:“有身份的人都不开车,不信你问吴老板。” 吴伯通还没反应过来话头怎么甩他这来了:“啊,对,对,我出门都有专门的司机。” “对啊,你是有身份的人,不能开车,只能坐车。”周爱国哄骗道。 陈卓回头问向张优优:“小球球,是吗?” 张优优嘴角一颤:“是,是吧。” 陈卓目光移到李青山身上,院长皱着眉,他能有什么办法?他是能关得住陈卓,还是陈卓能听他的。 “嗯。”李青山极不情愿的回答。 得到了全员的回答,陈卓兴高采烈的指着张优优:“那就小球球来给我开车吧。” “这可不行,我女儿现在还生着病,不能劳累的。”张优优母亲紧张女儿的病情,下意识地拒绝道。 说完,张优优母亲就为自己仓促之下的决定后悔了,万一让陈卓不高兴了,不再管女儿的病情,这可怎么好。 陈卓倒没想那么多,一拍大腿:“小球球你去小卖部买瓶矿泉水来。” “不是说要一周以后再来吗?”张优优不解反问道。 “我说一周就是一周,我说一天就是一天,快去快去。”陈卓语气中有些不耐烦。 “哦哦,好,我这就去。” 张优优迟疑的看向父母,父母摆摆手,示意她快去。 不多时,一瓶矿泉水买回来了。 陈卓双目紧闭,盘腿坐在桌子上,双手扣在膝盖处, 矿泉水放在陈卓的面前。 “我运功期间,谁都不准出声,否则坏了我的功力,休怪我不客气。” 陈卓向众人提出警告。 张优优的父母见识过陈卓的厉害,生怕他人坏了自己女儿性命关天的大事,双手合十向众人作揖,祈求众人千万不能出声。 桌子上的陈卓,双目紧闭,但能隔着眼皮看出不安的眼球。 安静不过十几秒钟,陈卓论起手臂。 “宇宙无敌风火轮,呼扇……呼扇……” 这哪里是运功,明明是精神病发疯。 按照院长多年的工作经验,像这样突然发疯的精神病患者,早该被保安抬进了病房里,一针安定分分钟搞定。 陈卓跳下桌,围着桌子,左跳跳,又跳跳,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念着什么东西。 一掌下去。 矿泉水重心不稳,拍歪了,顺着桌子滚掉了地上。 陈卓凶神恶煞的看向张优优,一派高人姿态:“扶稳了。” 张优优慌张的捡起滚落的矿泉水,双手稳稳扶住。 陈卓一掌拍在矿泉水瓶盖处。 【系统再次强调,本系统为正规系统,不是那些坑蒙拐骗系统,宿主再三好自为之。】 【系统正在改善水质:龟萦血。】 掌心与水瓶盖之隔,一股浓烈的红 晕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向下散去。 咯吱~ 吴伯通坐在椅子上,被惊的秃噜掉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吴伯通身上,吴伯通举起双手,想要向众人道歉。 张优优父母赶忙做出嘘声的动作。 吴伯通站在一旁,不敢再吭声。 反观陈卓,手指紧扣瓶身,将矿泉水从张优优手中抽出来。 老规矩,疯狂的摇晃。 疯狂摇晃。 跳脚杨晃。 左手摇晃。 右手摇晃。 一瓶浓稠的红色液体,随着陈卓的每一次摇晃,渐渐恢复最初的透明水质。 咚! 一声,陈卓将矿泉水重重拍在桌子上,陈卓累的满头大汗。 “这瓶水已经融入了我五十年的功法,一口喝下去。”陈卓气喘吁吁的说道。 【系统:明明是宿主疯跑累的。】 张优优不多言,拿起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下肚。 这次的水,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一口气喝完。 第18章 为师的乖徒儿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张优优明显感觉到胃里的水,顺着全身的经脉蔓延,洗涤着体内每一处的污浊。 尤其是胸 口,一股温温热热的液体在盘旋,开始时,有微微的痛感,渐渐地,竟有些舒爽。 几分钟过后,浑身上下,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好似刚出生的婴儿,不染凡尘。 “优优,感觉怎么样?”张优优母亲担忧的询问女儿。 张优优摸摸自己的脸,这种轻松感切切实实的存在。 张优优父亲指着女儿手,惊讶道:“针眼不见了。” 因为乳腺癌住院的张优优,几乎每天都要输大量药液,手臂上留下了不少针孔的痕迹。 陈卓坐在桌子上,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说道:“废话,这瓶水可是耗费了我五十年的功力,为了救小球球,我白修炼了五十年。” 张优优惊讶的看着光滑的双手,连同拿枪磨损的老茧都变得柔软了。 惊讶中回过神来的张优优,朝着陈卓鞠了九十度躬,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陈卓,谢谢,太谢谢你了,我……真的太感谢你了。” 张优优母亲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父亲跟着泛起了泪花。 家中只有张优优一个独生女,女儿就是老两口的命啊。 又是喜极而泣。 愚蠢的人类怎么总喜欢感动自己。 陈卓坐在桌子边缘,一只脚垂在桌边,一只脚踩在桌沿上,手抵在膝盖处,手扶额头,学着港片大佬的形象。 “小球球与我有缘,为师……额,不知小球球愿不愿意做我师傅,也不对。” 这话咋说的来着? 陈卓早没了方才的形象,双手抓着头,这话该咋说来着。 “你做我师傅吧。”张优优抢先开口。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趁着大家伙都在,跪地拜师吧。”陈卓端端正正的坐好。 “跪……跪地拜师?”张优优怀疑自己所处的年代,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跪地拜师那一套。 陈卓伸出一只手,指向地面,兴奋溢于言表。 张优优母亲捅捅女儿,小声说道:“你傻啊,他不光能救你的命,日后的工作,他还能帮你不少呢。” 张优优走到陈卓所指的方向,双膝跪在地上,叩头。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陈卓如常所愿,跳下桌子,双手扶起地上的徒儿:“小球球乖徒儿,快起来,快起来。” 陈卓手伸进衣服里,一顿掏。 【系统赠送:百鬼铃,鬼物靠近,百鬼铃自响,可随主人能力等级,驱散低等鬼物。】 陈卓从身上掏出百鬼铃,放到张优优手中。 “为师没什么好送的,将这百鬼铃赠予你。” 一枚古铜色铃铛出现在张优优手中,铃铛上刻着很多看不懂的文字,表面内部均有。 “这枚铃铛,名叫百鬼铃,鬼物一旦近身,铃铛自会响,替你驱散鬼物。” 不等张优优看个明白,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拿走了张优优手中的铃铛。 这只手的主人周爱国,仔细端详铃铛的纹路,这做工,这材质,一看就是下了大工夫锻造的,联想到陈卓的护身符, 让一个五星厉鬼级别的虎魂无法上前, 可见这枚百鬼铃得有多大的功效。 拿在手中,晃一晃,不响。 看来是遇到鬼才会响。 真是个好宝贝。 陈卓一把夺回百鬼铃:“这是给你的嘛,小球球拿着。” 陈卓将百鬼铃放回了张优优手中。 周爱国的目光:羡慕,嫉妒,想拥有。 “师……不是,陈卓,你还收徒吗?” 陈卓鄙夷的看向周爱国,虽然他没说什么话,但是他的眼神代表了他的观点:你觉得你配吗? 周爱国无趣的躲到一旁,不再出声。 吴伯通完全颠覆了自己的价值观,这神经病不光能驱鬼,还能治病,这样的高人,如果巴结上,还有什么事是搞不定的呢。 “陈大师,您要不要去4s店,挑选一款心仪的小轿车,就是您说的黑匣子,我们送过来的,不知道能不能和您的心意。” 此时的吴伯通,哪里还有商业大佬的气势,一心只想巴结上陈卓。 “现在去?”一提起黑匣子,陈卓再次激动起来。 “现在去。”吴伯通回答道,转头面相院长:“可以吧。” 本市出了名的地产大亨吴伯通,黑白两道都有人,可不是一般人敢得罪的。 再加上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驱魔警署局长周爱国,早晚跟陈卓住一间病房。 都疯了。 “早去早回。”李青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一行人,闹闹哄哄的离开了青山精神病医院。 刚送走一行人,李青山头还没回呢,通往医院的小路上又来了一辆小轿车。 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来的人一波接着一波。 “大爷,您好,这里是青山精神病医院吗?”驾驶位上探出一个脑袋。 大爷? 他有这么老吗? 李青山双手背后,回头看看青山精神病医院的牌子,这么大的字不比他显眼? “是。” “是就好了,下车下车。”驾驶位上的人对车内的人说道。 车上下来五个人,男女老少都有,在车后备箱里拎出好多东西。 “你们是谁的家属吗?”院长奇怪的问道。 “大爷,我们是来找陈卓陈大师的,找他求个符,我弟弟是驱魔警署的警员,听他说陈大师的符很厉害, 带着家里人过来求几张。” 又是来找陈卓的。 陈卓这坨臭狗屎,真成了香饽饽。 “那真是不巧,他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来了。” “哎呦,那他还回来吗?” “回来怎么着也得明天了吧。” 以周爱国的尿性,晚上肯定是送不回陈卓了,陈卓晚上更不可能在精神病医院呆得住。 “大爷,他回来的时候,麻烦跟他说一声。” “嗯。” 这一车人,车头一转,连个再见都没有。 李青山站在医院门口,嘴里自顾自的念叨着:“叫我大爷,还想我帮你通报,做梦去吧。” 不知为什么生气,就是很生气,李青山气呼呼的走进医院里。 第19章 小的可爱 吴伯通给陈卓买谢礼,张家父母不便跟随,在岔路口与陈卓道了别。 张优优被陈卓拉着上了吴伯通的奔驰大G,陈卓坐在后坐中间,左边是他刚认下的乖徒儿张优优,右边是昨晚救下的吴家小女吴宣琪。 两位漂亮妹子偶尔目光对视,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层电火花。 这个男人虽然是精神病,但奈何他有真本事,两人都希望能和陈卓打好关系。 至于陈卓,哪里知道这两位姑娘心中的想法。 此刻,他正好奇地打量着车里的设施。 “这个大圆盘是什么?” “这个叫方向盘,控制车子方向的。”吴伯通笑着回应。 “那这个是什么?” “这是行车记录仪。” “你这黑匣子跑的也不快啊,还不如我的大猫呢。” “我这还不快,给你加速看看。”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周爱国,是亲眼见识过千年虎魂速度的:“吴总,你这车还真比不上人家的大猫,人家的大猫真是一溜烟就没,你连影子都找不着。” “这得多大个儿的猫,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吴宣琪插话道:“爸,人家那是虎魂,厉鬼级别的虎魂,大猫是陈大师起的名字。” “虎魂?我知道人死后有魂魄,老虎也有啊,还是厉鬼级别的,那我可不敢见识,万一不高兴,给我吃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没的。” …… 一行人有说有笑来到奔驰4S店,陈卓穿着张优优给他买的休闲西服,清爽帅气,只要他不作妖,就很难看出来他是个精神病患者。 吴伯通这种人,在哪里都是大客户,4S店的销售人员一看是大老板吴伯通,顿时围了上来,殷勤的恨不得跪下叫爸爸。 陈卓嘴里吃着销售人员给的点心,穿梭在众多豪车中,这边摸一摸,那边看一看。 最后他站在了一辆小巧的Smart车前,车子只有两座,带一个后备箱,大小仅有正常车子车头那么大。 “就它了,它跟我有缘。”陈卓满意的拍打着车身。 销售人员见状,提醒道:“这款车型不适合家庭出行。” 家庭? 陈卓赤条条一人。 他是需要家庭的人吗? 被牵绊的强者,那还能叫强者吗? “你这是怀疑我的眼光?”陈卓鄙夷的看向销售人员。 吴伯通连忙应下:“就它就它,陈大师看上了,就买它。” 周爱国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陈卓不是个会爱车的人,若真选了个豪车,光是维修费,就不是他们警署能承担的起的,选个Smart车型,只要不大坏,能开就不修,关键驱魔警署的小破车还能追得上,很好很好。 “对,陈大师点名的车,必须买啊。”周爱国起哄。 买车的人都同意了,销售也不好再介绍其他车型:“这辆车本市没有新车车型,我们需要外地调车。” “我就要它。”陈卓坐进车里,便不再出来了。 吴伯通掏出卡,交给销售人员:“刷卡,就这辆,现在开走。” 买车像买白菜一样,全程不到十分钟。 周爱国帮忙办理了临时牌照。 就这样,张优优作为司机,开着属于陈卓的黑匣子,上路了。 吴伯通带着周爱国还有一脸不情愿的吴宣琪,开着奔驰大G在前面带路。 太阳西斜,道路两旁亮起了路灯。 天黑预示着危险的降临,原本车水马龙的街道,仅剩几辆车匆匆的往家赶,谁也不想在黑夜中多呆上一秒。 吴伯通的车在前面开路,陈卓的小车在后面跟着,两车对比,陈卓的车小的可爱。 坐在副驾驶位的陈卓,拿着从4s店里顺的点心,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前面吴伯通的车。 越看越来气。 岂有此理。 愚蠢人类竟然敢跑到他前面去。 “小球球,超过他们。”陈卓对驾驶位的张优优说道。 “师傅,我们的车没那么快啊。”张优优回答道。 “有的,你加速,其他交给为师。” 张优优一脚踩在油门上。 【系统加成:速度提升百分之百。】 嗖~ Smart小车像个窜天猴一样窜了出去,不需要张优优控制,完美的躲避了吴伯通的车,并将吴伯通的车甩出很远距离。 “这就对了嘛,强者就该走在最前面。”陈卓抱着点心满意的说道。 张优优一脸茫然,这车速度快的不正常吧。 身后的吴伯通与周爱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陈卓已经跑到了前面,两人聊着紧要的正事。 “周局长,您和陈大师关系好,你帮帮忙给我说说好话,我那小区都平白无故死了四个人了,还查不出什么原因。再不开工,这损失担不起啊!” “我帮你问问,应该问题不大,不过我也不能确定他能解决你的问题。说起来,你确定没得罪过什么人吗?我们警署的专业检测设备,蹲了一个星期,都检测不到工地有阴气波动。” “我也怀疑过人为,工地上的每个人,我都找人调查过,都是打工的,不存在背后指使,再说了,谁会傻到用命办事。” 吴伯通苦恼道。 半年前,吴伯通买下了小区的一块地皮,准备开发房地产建小区,动工的第一天,就见了血,一名工人工作时,砸伤了脚,这不是个好兆头。 但这么大的工程,钱都投进去了,也不可能说停就停,给每个工人包了红包,这件事作罢了。 谁成想,动工第五天,一名工人工作时,不慎被钢筋穿透了内脏,救护车还在半路上,人就没了,有工友目击,有监控作证,最后被定性为意外身亡。 这件事发生不到半个月,又一名工人抡大锤时,大锤突然断裂,不偏不倚砸到了头上,当场死亡,同样,有目击者,也有监控,意外身亡。 没办法,砸了重金,项目不能停,吴伯通打通关系,硬着头皮继续施工。 第三起案件,楼层盖到五楼,有工人跳楼了,就那么众目睽睽之下,自己选择了轻生,中午吃饭时,还有说有笑的。 事不过三,工地里人心惶惶,纷纷罢工不干了。 第20章 献祭之眼 驱魔警署派人日夜不停连续蹲了一个星期,各种检测设备布防,蹲守的人没事,检测设备也没有任何反应,最后还是不得不定性为意外身亡。 吴伯通不可能看着自己投进去的钱打了水漂,给工人加了工资,在金钱的诱 惑下,工人答应每天工作六小时。 这招管用了一段时间,隔了大概两个月,下午一名已经下班的工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返回了工地,心脏病突发,死在了正在建设的楼里。 连续四名工人,以各种意外死在了工地,吴伯通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继续施工了。 托关系求人,请了一批又一批的大师,来看风水来捉鬼来问灵,气势一个比一个大,要的钱一个比一个多,什么桃木剑,驱鬼符,毛用都没有。 这件事愁的他焦头烂额,小女儿又出了事,被歹人送上了厉鬼的赌桌,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等他找到那人时,那家伙早咽了气。 还好陈卓救了小女儿吴宣琪,又有周爱国的力荐,更目睹了矿泉水变奇药,让他认定了陈卓就是他的救星。 别说是一辆车,只要陈卓能解决眼下的难题,陈卓开口要什么他都敢给。 坐在后坐的吴宣琪,回头看看车后,又看看车头远远的方向。 “爸,陈大师好像比我们快。” “不可能,就他那小车,全马力……”周爱国看向后车镜,话说一半,嗓子像卡了根鸡毛:“陈卓呢?” 吴宣琪从前座的缝隙中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前方:“快要跟不上了。” 周爱国顺着吴宣琪手指方向望去,远远看到陈卓小车屁 股,正在与他越拉越远。 周爱国掏出手机给张优优打去电话。 “你干嘛呢,开火箭呢,想上天是怎么着。” 电话那头传来张优优的声音:“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这车好像比正常速度快。” 陈卓在电话那头,叫嚣着:“来追我啊,追不上我吧,哇啦哇啦哇啦。” 周爱国哭笑不得:“去金江酒店,吴总在那里摆了席。” “好。”张优优干脆的回答一个字,挂了电话。 陈卓与张优优率先到达金江酒店,报上吴伯通的大名,两人被服务员领进了包厢里。 好不容易等吴伯通他们赶到,众人落座后,吴宣琪和张优优对陈卓格外照顾,又是剥虾又是剥螃蟹。 吴伯通则与周爱国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愚蠢人类的小心思,哪里逃得过陈卓的火眼睛睛。 “你们是不是有事要求我?” 陈卓叼着一只蟹腿道。 周爱国讪笑道:“吴总开发了一处房地产,工地从施工开始,就不断的有工人以各种意外事故死亡,我们驱魔警署的人去过,检测不到阴气值,所以想请你去看看。” “对对对,陈大师,我想请您帮忙看看,事后,吴某一定重谢。” 周爱国凑到陈卓耳边道:“洞洞妖,别忘了,你的黑匣子还是人家送的呢。”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这个道理陈卓还是懂的。 “行,那本大师就跟你们去看看。” 陈卓一口应下。 吴伯通拿起酒杯,欣喜道:“陈大师,这杯酒我敬你,谢谢您嘞!” 晚饭过后,一大一小两辆车行驶到吴伯通的工地前, 周爱国提前通知的驱魔警员早已等候多时。 夜晚来临,让吴伯通变得胆小如鼠,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打量着周遭的危险。 站在工地大铁门前,强装镇定捣鼓了好一阵子,愣是连门都没能打开。 一双双眼睛等待着开锁,吴伯通的身份摆在那,谁也不好意思开口说什么。 陈卓就纳了闷了,一个锁,能墨迹这么久? 扣着鼻孔,低着头,走上前去。 这一瞅不要紧,敢情周伯通拿的钥匙压根不是这锁上的。 还一个劲的往锁孔里面怼。 “别怼了,你怼到天亮也插不进去啊,你瞅瞅你拿的钥匙,是这锁头上的吗?上一边去。” 陈卓无情的推开吴伯通,当着众人的面,一手死死抓住锁头。 【系统正在开锁。】 啪~ 陈卓拽开了锁头,丢到一旁。 开个锁而已,就是如此的轻松。 吴伯通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这年头,大晚上谁敢出门,要不是没人敢来,他才不会来这种鬼地方。 陈卓双手放在大铁门上,用力推开。 处于黑暗中的工地,未完成的楼层建筑,黑洞洞的,像一头头饥饿良久的野兽,等待着自投罗网的食物。 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 陈卓大步走进工地,眯着眼睛扫视工地。 【系统开启宿主天眼。】 陈卓脚下凭空浮现一道黑线, 黑线以弧度的形式向两边蔓延,黑圈内浮动着看不懂的黑色文字图案。 肉眼所见的全部,看上去仅仅是冰山一角。 陈卓想要看的更清楚,抬头寻找着至高点。 “大猫。”陈卓大叫一声。 千年虎魂循声出现在陈卓面前,慵懒的打着哈欠。 周爱国下意识的去看警员手中的阴气检测仪,检测仪上显示虎魂毫无阴气波动。 这个地方,果然不正常。 陈卓指着工地中最高的楼层建筑:“去那里。” 一跃而上,攀上虎魂的后背。 “吼” 虎啸一声。 以周围建筑物作为支点,支撑跳跃,三两步的工夫,虎魂越上至高点。 留下迷茫的众人。 人家有虎魂,他们只能靠两只脚。 “都记住自己身边的人,跟紧了。” 周爱国带队,张优优在旁,循着陈卓的方向走去。 越上楼顶的陈卓,向下俯视。 一副巨大的圆形图案展现在眼前,这副圆形图案将整个工地环绕成一个圈,圈内同一中心点还有三个小圈,一共四个圈,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浮动,分别在往不同方向旋转。 【献祭之眼:奉恶鬼为神,将鬼神镇 压在阵眼之下,以活人血肉喂养鬼神,增进鬼神修为,阵眼启动,献祭开启。】 陈卓望着乱糟糟的符文图案。 献祭之眼,什么鬼东西哦! ‘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接电话啦,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接电话啦。’ 陈卓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掏出来一看,周爱国打来的。 “洞洞妖,你在哪,洞洞七请求支援。” “洞洞妖接到请求,正在火速支援,欧喔欧喔。” 第21章 陈卓跳楼了 陈卓骑着虎魂,跃下高楼,穿透黑暗,寻找到处于三楼的周爱国等人。 众人瑟瑟发抖的躲在一处角落里,一张张护身符对着不远处空荡的地面。 陈卓上前走了两步,感觉身体融入了某种屏障内,眼中依稀能见到四周微薄的阴气缭绕。 于此同时,陈卓也看到了众人所恐惧的东西。 楼层的空地上,出现了一名头戴安全帽的工人,奋力的挥动着手中的大锤。 落锤虽重,而地面却完好无损。 工地案件中,有一名挥大锤的工人,由于大锤断裂,当场被砸死,想必就是眼前这位。 那工人朝着众人, 诡异的一笑。 猛然抬起大锤。 大锤手柄断裂。 锤体在空中转了半圈。 扎扎实实的砸到了工人的头上。 血花四溅。 在场众人来不及躲避。 陈卓眼见飙出一道血水,向自己喷 射而来。 陈卓连续两个跳脚。 躲掉了。 陈卓心有余悸的拍拍心脏。 差一点。 他的新衣服就弄脏了。 这还没有完。 被砸死的工人,蠕动着身子,爬了起来。 头上被砸了个大洞,血液淌了一身,成了一个血人,还在朝着众人诡异的笑。 【初级鬼域,附近有鬼物利用吴伯通的恐惧,打造出鬼域,把局部区域和外界隔离,放大吴伯通的内心恐惧。】 陈卓从众人的最中心,找到吓的跟孙子似的吴伯通,面目狰狞,死死抓着周爱国的手臂,周爱国的衣服都被他拽脱了线。 张优优发现陈卓的到来,兴奋的喊道:“师傅。” 这一声师傅喊的,让陈卓的形象立马伟岸了起来。 “徒儿莫怕,为师这就来救你。” 陈卓走到工人身后,一掌推出。 手掌之下,举着大锤的工人瞬间化作飞烟,消散而去。 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不远处又出现一名搬砖的工人。 搬砖工手中搬着一摞红砖,同样朝着众人诡异的一笑,缓慢的走到没有玻璃的窗前,倒头跳了下去。 没多久,那名搬砖工血肉模糊的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再看吴伯通,面容扭曲,五官堆挤在一起,呲牙咧嘴,吓的恨不得跳到周爱国的身上去。 扫过徒儿的目光,陈卓英勇的一掌又将搬砖工打成灰飞。 吴伯通的内心戏还挺足。 才把搬砖工解决掉,这货又联想到了心脏猝死的工人。 那名工人躺在地上,不断的抽搐,七窍流血。 众人已经不仅仅是害怕了,更多是纳闷。 全死一遍是咋地? 陈卓放任心脏猝死的工人,朝吴伯通勾勾手指头。 “你过来。” 吴伯通见状,不光不敢上前, 还一个劲的往后退。 陈卓一把揪出躲在人堆里的吴伯通。 二话不说。 啪~ 一巴掌打在吴伯通的脸上。 周围的所有幻像消失不见。 吴伯通捂着脸,一脸懵逼。 众人隐隐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时,陈卓脑海中定位图显示,在他们不远处显示出一个小红点。 猛地转头,朝小红点方向看去。 一只长发女鬼站在一根水泥柱旁。 对视上陈卓的目光,女鬼闪身到远处。 “小鬼头,给我拦住。”陈卓吩咐道。 小鬼头出现,拦住要跑的女鬼。 小鬼头一袭黑裙,周身黑气散发,无论女鬼跑到何处,小鬼头都能准确的拦住长发女鬼的退路。 连连逼退之下。 女鬼被逼到了陈卓的面前。 【枉死魂:二阶怨鬼初期,车祸身亡, 寻找替身以备投胎,被困献祭之眼。】 女鬼长发遮面,光 着脚,一袭白裙,白裙上有血渍洗过的痕迹。 女鬼看自己没了退路,运起周身阴气,双脚缓缓离开地面。 陈卓一巴掌拍在女鬼的脑袋上,将刚离地三四厘米的女鬼摁回地上。 鬼不要面子的吗? 女鬼伸出苍白的手,死死扼住陈卓的脖子,用力要将陈卓举起来。 用力! 没举起来。 双手掐住陈卓的脖子,再用力! 还是没举起来。 陈卓伸手在女鬼咯吱窝下一挠。 “咯咯。”女鬼笑着缩回了手。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是鬼啊! 我怎么能笑呢,丢死鬼了。 陈卓撩起女鬼面前的头发。 没有血腥,没有恐怖。 苍白的脸蛋儿眉目如画,瞳孔乌黑,生前肯定是个大美妞。 唯一有点违和的是,女鬼的眼珠子一左一右有点斜视,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陈卓贴近女鬼的脸,鼻尖对鼻尖。 女鬼重重的咽了口唾沫,摆弄好头发。 “看什么看,我警告你们啊,快点走,不走都得死。” 说着最狠的话,用着最萌的声音。 看了女鬼这副样子,周爱国都不觉得这女鬼有什么杀伤力,拿着阴气值检测仪贴着女鬼检测,还是检测不到。 这也不像是害过人的鬼啊。 一点鬼的气势都没有。 看看人家小鬼头,正经的时候,俩眼睛通红,让人一看就害怕。 吴伯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伸出手指头,戳在女鬼身上,戳完就害怕的缩了回去。 【预警!献祭之眼镇 压的鬼神有波动,请宿主尽快离开!】 “你们快走,快走。” 女鬼突然发起疯。 女鬼本是阵中鬼,她能感受到阵中的波动。 陈卓跑到窗口,瞳孔中映衬出献祭之眼的轮廓,阵眼中心,在细微的浮动。 女鬼不知何时出现在陈卓身侧,手抓着陈卓的胳膊。 “不能让它醒过来,你们快走。” 女鬼的声音近乎是在祈求。 “谁要醒来?”周爱国不解,望着陈卓所看的方向,以周爱国的肉眼看起来很正常。 “下面镇压的家伙,我真正的对手。”陈卓说的有些兴奋。 镇 压? 周爱国一脸懵逼。 微风渐凉,吹过楼洞,发出呜呜的声响。 女鬼看向不知所以的众人。 “你们必须选出一个人,献祭给它,不然大家都得死。” 众人不解,看向局长周爱国。 周爱国知道个屁啊。 一个精神病, 一只鬼。 他问哪个? 为了大家的安全, 周爱国决定:“先撤退。” 窗口的陈卓,腾空一跳。 “接受神的审判吧!奥斯托拉。” 周爱国一回头,站在窗前的陈卓不见了身影, 声音的来源在下降。 三楼? 跳下去了? 奥斯托拉是谁? 第22章 九棺 所有人跑到窗洞边缘,探头查看陈卓的情况。 下降的陈卓,保持半跪姿势,右手手掌与脚持平,左手高高翘起。 【系统加成:如来神掌。】 轰隆隆! 地面猛然间凹陷下去,以陈卓为中心,四周尘土飞扬。 周爱国所在的楼跟着晃了晃,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尘土扑面而来,呼的人睁不开眼睛。 待到尘土散尽,出现在他们眼里的是一个硕大的掌印,在掌印的中心,是一个黑黢黢的圆形大坑。 “这坑?” 吴宣琪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呼。 “这……这是陈卓造成的破坏?” 吴伯通结结巴巴道,心中对陈卓的敬畏上升到了极致。 “我师傅呢?” 张优优在坑里没找到陈卓的身影。 “快……快下去看看!” 周爱国忙不迭道。 众人一窝蜂下了楼,来到了大坑旁,这才发现,大坑里面竟然摆着九口棺材,八口棺材以八卦图的方位围绕一口青铜大棺,棺与棺之间用锁链缠绕,八口棺材所对应的方向,皆有一块黑石,黑石上刻着奇怪的符咒。 “师傅,师傅!!!”张优优扒在坑的边缘,担忧的大喊。 “咳咳!” 坑中一角,陈卓咳嗽着从尘土中爬起来,满身泥灰。 陈卓抹掉脸上的土,一眼就看见了九口大棺材。 “咦,好多大?” 陈卓满脸好奇,想要上前一探究竟。 “洞洞妖,别动!” 周爱国破声大吼,从坑上滑下来,还在坑里打了两个滚,差一点滚到棺材旁边。 周爱国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看着眼前的棺材以及黑石上的符文,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洞洞七,你咋了?” 陈卓好奇道。 周爱国死死拽着陈卓的手臂,汗水夹杂着泥灰从额头上滴落下来,结结巴巴的说:“陈卓,走,快走……” 陈卓脑子里快速思考,看周爱国这么着急,里头说不定放着什么了不得的大宝贝。 电视剧里经常演的,一伙寻宝的人,进到一个大山洞里,山洞里会有好几口大箱子,箱子里面都是金银珠宝。 这几口大箱子比电视剧里的还大,宝贝应该更多。 好你个洞洞七,怕是想独吞他这几箱宝贝。 凭啥? 宝贝是他找到的,就该他一个人拿。 “我不走,我凭啥要走,我找的宝贝就是我的。” 陈卓推掉周爱国的手,整个人扒在棺材上。 周爱国颤声道:“哎呦,这哪是什么宝贝,这是天魔教的献祭之眼……” “我知道,那也是我的。” 无论周爱国说什么,陈卓主观上认定这几口大棺材就是放宝贝的箱子。 然而‘献祭之眼’四个字, 让吴伯通、吴宣琪、张优优等人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三年前,鬼气复苏,世界各地都出现传说中的鬼怪。 幸而人类中还有大能存在,各国相继组建驱魔警署以及镇魂司,镇压出现在全球各地的鬼怪。 鬼气复苏虽然对全世界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但日出之后,鬼物散尽,人类的生活才得以正常维持。 然而,鬼气复苏也带来了其他意想不到的灾难。 其中最知名的就是天魔教。 天魔教主要由一些邪修组成,对他们而言,鬼气复苏是一场提升实力的好机会。 通过祭献普通人与鬼物做交易,从而提升自身实力。 一年前,天魔教在远星市启动祭献,召唤鬼界魔神,一夜之间,远星市三十万人全部死亡。 后来调查显示,这种献祭阵法,被称作献祭之眼。 献祭之眼一共八个主阵,每个主阵都有九口棺材。 其中八口棺材分别布在:东、南、西、北、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八个方向,正好对应八卦中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 这八口棺材里面躺的全是厉鬼以上的鬼物,利用厉鬼的阴性,形成一个聚阴阵法,来滋养第九口棺材中的鬼物。 这第九口棺材,就是献祭之眼的阵眼所在,里面的鬼物等级至少为恶灵以上,远远不是他们所能匹敌的。 看陈卓一副财迷的表情,周爱国不得不上前拉住陈卓,一边拉扯陈卓,一边朝坑上大喊。 “快打电话给镇魂司!” 吭上的驱魔警们有一个算一个,纷纷掏出手机,第一时间与镇魂司的人联系。 “不对,怎么没信号了?” “我手机也没信号了。” “刚才我还有信号呢。” 驱魔警们举着手机纷纷说道。 众人还在纳闷手机没信号的问题,坑里的棺材细微的抖动起来。 感受到抖动的周爱国,吓的瘫坐在地上。 陈卓趴在棺材上,身子跟着棺材的抖动而抖动。 坐起身,陈卓背着手,在棺材盖上‘咚咚’敲两声。 棺材的抖动愈演愈烈,连带着棺与棺之间的锁链相互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沉响。 陈卓骑着棺材,猫下腰,沿着棺盖与棺体的缝隙,往里瞅。 太紧密了。 啥都没瞅着。 ‘嘭’ 的一声。 八口棺材的棺盖被一股内力弹起,由于锁链牵扯,棺盖被崩的四分五裂。 陈卓抱着一块棺材板,被崩到了青石上。 整个坑里,鬼气弥漫,还伴随着浓烈恶臭气味。 “洞洞妖,你在哪呢,洞洞妖?” 处于坑内的周爱国慌急了,黑气浓烈,肉眼完全失去了作用。 被系统开启了天眼的陈卓,从青石下爬起来,丢掉手中的棺材板,伸着脖子,瞄着那几口大棺材。 八口大棺材里,站着八具尸体。 这八具尸体,两米多高,身着无物,骨骼硕大,全身一层黑皮包着骨头,肋骨根根分明,头顶上还有几根随风摇摆的长白毛。 【干尸:三阶厉鬼后期,死后将尸体炼化,葬在大阴之地养尸,早年间传言,大阴之地之地养尸,可保尸身千年不腐,以带魂魄修的圆满,亦可魂归尸身。】 坐在棺材边缘的周爱国,眼睛被阴气蒙蔽,失去了作用,伸着手在坑里触摸,沿着棺壁摸索。 记忆中陈卓就趴在棺材上。 一阵摸索,摸索到棺口,在空气中一捞。 触碰到干尸的一只腿。 “洞洞妖,是你吗?” 周爱国抓着干尸的腿,捏了捏。 死肉。 捏不动。 “啊,什么东西?” 周爱国惊吓过度,后退两步,左脚绊右脚,又摔了一个屁股蹲。 第23章 干尸将军 距离周爱国最近的干尸,抬腿踢飞了一侧的棺材板。 步履缓慢的走向周爱国,一手掐住周爱国的脖子,像拎小 鸡一样把周爱国拎起来。 张开充满恶臭的嘴,吸食周爱国的精气。 周爱国双脚在半空踢踏,干尸的吸力,让周爱国脑袋胀痛,魂魄与身体生生撕 裂解体,魂魄动荡。 周爱国的脑袋、手脚,挣扎着,三魂七魄迟钝的跟随。 像是一种无力的拔河比赛,明知是输,还是要挣扎一下。 挣扎中的周爱国想到了什么,紧咬着牙齿,控制着快要不听使唤的手伸进口袋里,用仅能支配的两只手指夹出陈卓画的护身符,迟钝的靠近干尸的身体。 护身符的威力可让厉鬼级千年虎魂退避半米远,他只希望对献祭之眼的鬼物也能起到一样的作用。 护身符的金色线段浮出纸面,形成一道隔离空间,这道隔离空间,将干尸推后一步,也将周爱国推后了一步。 这股推力,让干尸的指甲生生划掉周爱国脖子上的五道皮肉,温热的血液流淌出来。 干尸再发起攻击,中间的一道隔离空间,反作用力的将干尸弹飞出去,周爱国也被推到了坑边。 干尸的用的力道有多大,护身符全都反弹到了干尸自己身上。 被摔在地上的周爱国,已经顾不上脖子上的伤口,脑子的神智在清明与混沌之间,身体所有的器官都在告诉他,他要闭上眼睛,要睡了。 但他的脑子清醒的意识到,不能睡,睡了魂魄就离体了,离体意味着他与工地上死的工人一样,魂魄献祭给了献祭之眼。 世上再无周爱国,亲人朋友,生生世世不再相见。 周爱国的情形,把身在棺材阵中的陈卓吓住了,倒呲牙,紧皱眉,面容扭曲,仿佛触目惊心的伤口发生在自己身上。 陈卓就近棺材中的干尸,眼睛的位置动了动,虽然已经看不清是眼球还是黑泥,但陈卓第一时间觉察到了。 对视上干尸的眼睛。 “看屁啊看。” 陈卓举起一拳头。 【系统加成,伏魔掌……咳咳, 伏魔拳。】 照着干尸的脸锤了过去。 咔嚓咔嚓。 干尸脸部骨骼碎裂的声响。 陈卓一拳头穿透了干尸的头颅。 干尸如风干的腊肉一样,挂在陈卓的手臂上。 陈卓恶心的缩回手,扒拉掉干尸的躯壳。 干尸站在原地,左右晃动两下,轰然倒了下去。 陈卓干掉一具干尸,拉了一手好仇恨。 所有的干尸脖颈骨骼发出咯啦咯啦的声音,脚下一齐迈动步子,走向陈卓。 坑底阴气弥漫,坑上看的清清楚楚,坑上的驱魔警见干尸全朝陈卓走去,手拉手下到坑里,由五名胆子最大的驱魔警,把受伤的周爱国抬出坑。 明明打不过,还非要送人头。 剩下的七具干尸,虽然只剩下了皮包骨,但他们的体型高大,足足高出了陈卓一头。 陈卓好没气势的赶脚。 陈卓爬上中心最大的青铜棺上,这样就比这群干尸高出了半个身子。 站在青铜棺上的陈卓,掐着小腰,抖着小脚。 手指划过每一具干尸。 “打不过我,你们还玩赖?” “想群殴我?一群小欻欻。” “来啊,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陈卓比划出中指,在青铜棺上从头走到尾,从尾走到头,可着劲的鄙视七具干尸。 七具干尸围在主棺前,不敢上前,并不是害怕陈卓,而是惧于主棺中的正主。 在陈卓看来,他们就是害怕他了,不敢对他下手了。 小脚在青铜馆盖上跺两脚,教训七只干尸。 “你们这几个自不量力的小干尸,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陈卓生人的气息,唤醒了青铜主棺中的正主。 七具干尸感应到正主的苏醒,围着青铜主棺齐齐下跪。 “这就对了嘛,向强者人数并不丢人,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正说着,青铜棺上的铁链纷纷断裂。 咔嚓~ 咔嚓~ 咔嚓~ 七具干尸叩首伏地。 陈卓从棺盖上跳下来。 青铜棺棺盖缓缓滑 落,掉在地上发出闷响。 陈卓朝棺材内部看去, 一具保存完好的干尸,这具干尸不似八棺中的干尸,脸颊虽有凹陷,却不明显,身穿盔甲战靴,手扣在腹部,身侧七零八碎的物件,最明显的是一把配剑。 【干尸将军:四阶恶灵初期,生前军营杂役兵,嫉妒将军威风,两军交战之际,逃离军营,以一身偷盗的将军盔甲坑骗一方,死后以将军身份下葬,盔甲煞气护身,经年吸收阴煞气,又被天魔教的魔教徒后挖掘,聚煞养尸。警告宿主,趁其还未完全恢复意识,尽快绞杀。】 敢情阵眼里,镇的是一名假将军。 不得不说,这骗子运气是真好,拿着偷来的盔甲,骗人还当了一辈子假将军,这死了吧,还有人把他当成真将军来养尸。 这辈子不亏。 陈卓摸着青铜棺里的盔甲,被煞气滋养的乌黑发亮,一道道划痕,代表着它征战沙场的记忆, 经过了多少年,依然那么威严霸气。 将军虽是假的,可这盔甲却是真的。 陈卓想着,如果穿在他身上…… 陈卓凯旋回到星球那一天,日光之中,他穿着这样一身盔甲,从光明中走出。 “星球中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凯旋回归。” 全星球的人为他欢呼呐喊。 他站的笔直,抬起高傲的头颅:“誓死保卫星球的荣誉。” 举手投足之间,显尽了威严气势。 “咯咯咯咯咯咯。”陈卓发出嗤笑。 当着所有人的面,陈卓扒开干尸将军的手,拿走干尸将军手里的玉婵,揣进兜里。 掏出干尸将军的配剑,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剑抵跪拜的干尸身上。 “你若跪地求饶,本将军便放了你。” 待他玩够了配剑,再去学摸别的东西时。 一看青铜棺,干尸将军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光凶狠,杀意浓浓。 没有任何支点,干尸将军笔直的起身,居高临下的望向陈卓与跪拜的干尸,最后的目光落在陈卓身上。 要是不知道他是个假将军,还真以为这股压人的气势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第24章 将军之气 干尸将军的眼睛机械性的从陈卓的身上,移动到陈卓的手上。 对着陈卓手中那把剑抬起手。 陈卓手中拿的配剑晃动起来,像是会认主一般,要回到正主身边。 陈卓仅仅抓着为出鞘的配剑不放。 岂有此理。 他可是星球最英勇的战士。 他代表着星球的光辉形象。 这具假将军的气势,竟敢压自己一头。 陈卓双唇紧闭,眉毛微蹙,眼冒猩光。 【系统加成:将军气势】 陈卓身上,一股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油然而生,一呼一吸间,与战场上杀伐果决的大将军一般无二。 那把杀敌无数的利剑,终于找到了主人的气息,安安静静的被陈卓握在手中,成为一件附属品。 陈卓手握剑鞘,右手发力。 利剑出鞘。 陈卓身上散发的正阳之气,环绕上多年未出鞘的利刃,所到之处,乌杂之物化作了飞烟。 月光之下,利刃闪着银光,多少英灵祭于剑下。 无论是驱魔警还是干尸,在场者,无一人敢吭声。 陈卓剑指干尸将军。 “大胆逃兵,岂敢偷到将军之物,还不快快受死。” 根本不给干尸将军求饶的时间,挥剑划过干尸将军的脖子。 剑过,头颅还在。 陈卓眸光一抬。 干尸将军的头颅齐齐的滚落下去,身体垮塌。 陈卓回眸。 二话不说。 剑起。 一道刃光朝八具干尸而去。 归鞘。 八具干尸拦腰斩断。 真正的将军,战场之王,剑下孤魂无数,一身盔甲,一把利剑,便能将一名普通小卒,化作恶灵。 可想而知,将军本身又是何其壮哉的存在? 厉鬼也好,恶灵也罢,不过是剑下孤魂而已。 那身将军的行头,似乎也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自动拆解,寻到他真正的主人身上。 盔甲加身,配剑在手。 陈卓的背影变得伟岸。 陈卓的思维被自动带入进了将军的身份中。 走出坑里,站在众人面前。 目光扫过众人。 众人只觉得寒气逼人,双膝发软,不敢目视陈卓。 驱魔警们,纷纷低着头,咽着口水,你瞧瞧我,我瞧瞧你。 那种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噗通! 一名驱魔警实在经受不住这种压迫感,规规矩矩跪了下去, 双手放在额前,服服帖帖的叩在地面上。 有了开头。 其余众人, 纷纷承受不住这股气势,软软的跪拜在陈卓面前。 直到最后一个,堂堂商业巨亨吴伯通,咬着牙,跪拜了下去。 “将坑下的大棺,给本将运回家去。” 陈卓走到众人身边,众人纷纷跪拜让出一条路。 陈卓走过,朝着工地出口走去。 众人规规矩矩的跪地转身,送别陈卓。 等陈卓的身影消失后。 众人心虚的抬起头,这才敢起身。 “什么情况?” “我两腿直发软,脑子一直告诉我,跪下去。” “陈卓从坑里出来的时候,我就看了一眼,我差点认为自己犯了大错。” “我再也不相信他是精神病了,我见鬼都没有见他害怕。” “之前他说过,这里面镇的鬼物,是他真正的对手。” “那也就是说,之前那些小鬼,都是小打小闹?” “真正的对手,你们看见没,一剑就解决了,太吓人了。” 与地上陷入昏迷的周爱国一作对比。 明显周爱国就是下去送人头的,一点忙帮不上,还捣乱。 “有信号了,有信号了。”有人兴奋的喊道。 “那还通知镇魂司吗?咱局长都昏迷了。” “献祭之眼呐,大哥,你有几条命?敢不通知镇魂司?” 驱魔警们通知镇魂司的人,周爱国被抬出了工地。 这一晚上的折腾,吴伯通心脏被吓得不轻,走出工地时脸色煞白,还要靠着吴宣琪搀扶。 离开工地的陈卓,系统加成的将军气势散去,一下子,大几十斤的东西挂在身上,让他一时承受不住, 摔了一跟头。 好在没人看见他丢人的一幕,自己脱掉了盔甲,跑回了车里吹膝盖的擦伤。 为了确保周爱国的生命安全,驱魔警们决定让陈卓一同跟随,毕竟陈卓除了有驱鬼的能力,还有治病的能力。 陈卓的车在前面开路,吴宣琪开着父亲的车,拉着伤员前往医院。 医院里,重度昏迷的周爱国被推 进了抢救室,两名驱魔警在外面守着。 陈卓和张优优坐在椅子上,陈卓捂着肚子,扭扭捏捏。 “师傅,你怎么了?你身上是不是也不舒服?” 张优优紧张的问道,坑里的鬼物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万一阴气入体,可不是开玩笑的。 “为师我想拉屎。” 折腾一晚上的陈卓,吃进去的东西早变成了屎。 张优优无语…… 张优优把陈卓领到厕所门口。 陈卓消化何其好,进去几秒钟就完事。 擦完屁 股后,陈卓偷听到卫生间里有个男人在打电话。 “大夫说是骨折了,跟鬼没什么关系,你们放心吧,她没什么特别想吃的,红烧猪蹄啊,医生说没事,可以吃。” 躲在厕所隔间里的陈卓,抿了抿嘴。 电话还在继续:“排骨汤也行, 喝点汤类给她补一补。” 陈卓吞 咽起了口水。 他。 也想吃。 生了病,是不是就有这些东西吃了? 可是,万一装病被打 针怎么办。 为了几口吃的, 挨一针,好像不太划算。 陈卓脑子里快速思考。 千思熟虑之下,陈卓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打电话的人走后,陈卓从厕所走出来。 嘴里止不住的吞 咽口水。 这一幕,让张优优感觉陈卓不是上厕所拉屎去了,而是上厕所吃屎去了。 见到张优优,陈卓站直身子,一手背后,一手摸着本就不存在的胡子。 “为师在方才的打斗过程中,泄了体内的真气,为师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您打斗了吗? 那几具干尸好像没对您造成伤害吧。 张优优第一次和陈卓相处,脑子快速思考着,陈卓又要闹哪一出。 “乖徒儿,你怎么不问问为师,怎么才能保住体内真气。” 张优优懵逼:“那师傅怎么保住体内真气。” “为师要住院。” ??? ??? ??? 张优优一脸不解。 第25章 周爱国不行了? 脱离了精神病院的管辖,陈卓完全成了主导地位。 陈卓的情况,完全不是张优优所能控制的,唯一能哄骗陈卓的, 在抢救室里躺着呢, 想给精神病院打电话求支援,可现在是凌晨,天还没亮,谁敢开夜车。 陈卓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张优优不得不硬着头皮和院方沟通。 在陈卓的胡搅蛮缠吱哇乱叫下,为了稳定陈卓的情绪,按照他的要求,用纱布把他包裹成木乃伊,只露出两只眼睛,两个鼻孔和一张嘴。 闹闹腾腾到了天亮,陈卓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现在真气泄体,需要吃红烧猪蹄和排骨汤,大补一下为师的身体,需要天天吃,顿顿吃。” 一大早上,张家父母提着红烧猪蹄排骨汤来看陈卓。 陈卓吃的那叫一个美,红烧猪蹄的汤汁蹭的身上的纱布哪哪都是。 在陈卓作妖的这个时间段里,周爱国子孙三代,十几口子人,赶到医院。 经过医生的抢救,周爱国算是抢救回来了,只是情况很不乐观。 医院的诊室里,医生拿着周爱国的片子,连连皱眉。 “周局长被送来的时候,阴气入体,侵袭到了各个器官,他的肝脏,肺,肾脏,心脏,都有明显衰竭症状,而且他的大脑,正在发生病变。”医生说道。 “那赶快救他啊。”周爱国的妻子抹着眼泪说。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阴气已经攻入脏器,以现在针对鬼物病例的医疗水平来说,只能减缓病人的疼痛感,延长病人的生命,你们家属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周爱国的爱人,抽泣道:“从家走的时候好好的,现在怎么就……怎么就……” “医生,我爸还有多长时间?”儿子问出一家人都不敢说的那句话。 “两三天。”医生低下头去。 自从鬼物攻占地球以来,越来越多的人,像周局长一样来到医院,作为医生却不能给出有效的治疗方案。 家属离开诊室后,在楼道内彼此安慰,无声的哭泣着,三四岁的小孙子虽然不知道长辈们在哭什么,他也跟着掉眼泪。 上午九点多钟,陷入昏迷的周爱国,从重症监护室里醒过来。 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弹,头部以下感觉麻木,四肢无法支配,仿佛不是他的。 看着一屋子的家属,他心底里隐隐感觉到了不对。 “爷爷,你醒了。”正在玩玩具的小孙子首先发现了醒来的周爱国。 周爱国牵强的扯动嘴角,嘴巴干涸,好像从沙漠回来的一样。 “老周,你终于醒了,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周爱国的爱人,强忍住悲伤笑道。 周爱国:“我的病情怎么样了?” “你这体格能有什么事,半大小伙子似的。”周爱国的爱人牵强的说。 周爱国看向儿子儿媳妇们。 “爸,你不要想太多了,你就是阴气入体,麻痹了神经,只要按时吃药,多养两天就没事了。”儿子宽心道。 事情绝对不是家人所说的这么简单。 与老伴生活了大半辈子,老伴的脾气秉性,周爱国还是了解的。 哪次出警受伤,都会被老伴劈头盖脸的一顿责骂。 如果自己的伤情如儿子所说,老伴绝对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哪里会有这样客气的语气。 再说了,一点小伤,用得着一大家子来看他嘛? 周爱国深深叹了口气:“你们不用安慰我,实话实说吧。” 家人早想好了对策,女儿说道:“爸,我们安慰你干嘛,你放心吧,真没事,养两天就出院了。” “我怎么说也是一局之长,我见的骗子比你们多,实话实说。” 周爱国可不觉得自己会死,他还有最后一根稻草呢。 他可是亲眼见到,陈卓用一瓶矿泉水把张优优的乳腺癌治好的。 就凭他和陈卓是一个星球上的战友,陈卓怎么可能置他于不顾,放任他自生自灭? 完全不可能。 周爱国这点把握还是有的,陈卓虽然是精神病,可陈卓是一个有义气的精神病。 “乖孙儿,你告诉爷爷。” 小孙子抱着玩具火车,乖乖的回答:“医生说爷爷肚子里的器官都在衰竭,还说你没两天时间了,爷爷, 没两天时间是什么意思啊?” 孙子被儿媳妇抱出了病房。 屋内剩下的家属,实在忍受不住悲伤的情绪,纷纷留下眼泪来。 “陈卓在哪?” 面对悲伤的家人们,周爱国竟然想到了一个精神病。 “爸,你都这样了, 你还管陈卓干什么。” “我就问你,陈卓在哪呢?”周爱国有气无力的问道。 “他也在这家医院,普通病房。” “把我带过去。” 周爱国只想最快时间见到陈卓,最快时间抓住救命稻草。 “爸,他那是普通病房,你这病需要无菌条件。”儿子说到无菌条件,明显心虚了,这么多人陪着,无菌条件也早变成了菌体培养室。 知夫莫若妻,看周爱国这么坚持,面对没两天时间的周爱国,作为妻子怎么能不满足丈夫最后的愿望。 “给你爸转病房吧。” 在护士的安排下,把周爱国的病床推到了陈卓所在的普通病房里。 此时的陈卓,正在熟睡状态,全身被纱布包裹着,纱布上沾染的红烧肉汤汁像渗透的血一样。 面对全身纱布的陈卓,周爱国一方面是失落,另一方面感到深深的自责。 驱散走悲伤亲人们,周爱国躺在病床上,扭过头看着昏迷中的陈卓。 包的这么严实,大概没有一处好地方了。 看陈卓的情况,应该比他还要严重。 久久不能说话,周爱国眼角划出一滴泪。 “都怪我啊,要不是我拉着你一起去工地,现在你应该还在精神病大院里,披着床单当蝴蝶呢,要不就在跟总部联系。” 周爱国感觉鼻子一酸:“你说说你,一个这么怕疼的人……上次你在东大桥磕破了鼻子,疼的哇哇大哭,现在全身包着纱布,没有一快好地方,你怎么就不喊了呢。” “看来,咱哥俩儿真的要被总部给接回去了,我第一次回去,你可得给我带路啊,你是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嘛。” 周爱国眼角泪线不断,开着并不好笑的玩笑。 第26章 我疼得受不了了 熟睡中的陈卓,感觉耳边有猪叫,翻了个身继续睡。 周爱国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深深叹了口气:“唉,我这辈子也算是知足了,儿子女儿成家立业了,孙子也抱过了。” 陈卓彻底被周爱国的念念叨叨吵醒。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陈卓坐在床上,语气里充斥着厌烦。 泪眼婆娑的周爱国,愣愣的回过头去。 没……没死? 陷入昏迷的纱布人? 坐在床上发飙的纱布人? 陈卓活着。 周爱国内心激动起来。 那这么说, 他还有救。 心脏仿佛坐了一场过山车,明明已经坠入黑暗,突然黑暗中亮起了一盏光,这盏光的出现代表着天堂。 “陈卓,不是,洞洞妖,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周爱国激动的说道。 陈卓眯着困倦的眼睛,看到隔壁病床上躺着的是自己的战友洞洞七。 略过泪流满脸的洞洞七,洞洞七床头的柜子上放着果篮:苹果香蕉葡萄。 “差一点就出大事了,我体内真气泄露,幸亏我发现及时,阻止了体内真气泄露,洞洞七,你的身体素质不行啊,星球咋派了你这么个废物来支援我。” 陈卓目光在果篮上,那个黄黄的带角角的是啥东西,没吃过啊。 周爱国嘴角微颤,这话说的也太直接了,好歹他是一局之长啊,咋能用废物这种词汇侮辱他。 算了,活命要紧。 周爱国留意到陈卓盯着他的果篮不放,说道:“工作上的伙伴给我送了不少东西,我现在这身体也吃不了,你吃了吧。” 得到了主人的允许,全身缠着纱布的陈卓跑下床,粗暴的扯开果篮的包装,抱着杨桃,一口咬下去,酸酸甜甜。 “这个要把边削掉的。”周爱国好意提醒。 陈卓咬了一口,丢回了果篮里,拿起香蕉,剥开尝了一口,果篮中的每一样水果,都尝上一口。 周爱国是过来人,面对陈卓没有张优优那么手足无措,看来陈卓这身纱布,又是他作妖后的杰作。 “洞洞妖,我床底下还有好吃的,都给你了。”周爱国上赶着说道。 嘴里喃喃嚼着水果的陈卓,天真的眨巴眨巴眼儿。 唔? 都给我了? 陈卓不是那客气的人。 陈卓把周爱国床底下的所有物品搜刮了一个干净,连洗漱用品尿盆都没放过。 看着陈卓开心的大脏脸,周爱国看时机成熟。 “洞洞妖,你是我们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更是我们星球的骄傲,你是我们星球上最强的存在。”周爱国按照陈卓的路数夸赞,刻意把陈卓与他称作我们。 正在布置食物的陈卓,一下子触碰到了某根神经,骄傲感油然而生。 周爱国继续说道:“我这种战士,跟你差了十万八千里,我终于知道星球为什么选派你来地球完成任务了,而我,连敌人的一招都抵挡不住,我太废物了。” 陈卓站起身,严肃的说道:“不,每一个战士都需要成长,我相信你有朝一日,也会成为像我一样的战士。” 周爱国深深叹了口气:“唉,我身体已经没感觉了,医生说我要死了。” 难过的周爱国,眼神偷偷的瞄着陈卓。 “那群白大褂,愚蠢的很,他们哪里了解我们星球先进医疗水平,莫怕,就你这点小病,在我们星球,就像感冒发烧一样平常。”陈卓不屑的嘲讽道。 “那洞洞妖可有什么好办法?” 陈卓在周爱国随身的包里翻找出纸笔,在纸笔上画出花花草草,将纸撕成一条一条的。 用唾沫粘在周爱国的脸上。 周爱国:……为了活命, 我忍。 沿着周爱国的发际线沾了一圈。 大功告成。 “这些符咒,耗费了我百年的功力,要贴上七七四九日,你方可消安无事。” 四十九天? “那万一掉了怎么办?”周爱国追问。 “掉了就说明好了呗,对了,我需要吃鸡鸭鱼肉,来弥补我为你耗费的百年功力。” 陈卓返回病床上,满意的抱着水果继续吃。 周爱国虽然全身瘫痪了,可脑子没瘫。 掉了就说明好了,那七七四十九天的意义在哪? 应该是陈卓这个精神病为了押韵,乱说的吧。 一个精神病, 就有这么大的本事,你说气不气人。 【符咒加成:驱阴符!】 【系统加成:七律护体符!】 【陈卓你个大撒币,不要再滥用符咒了,本系统不是地摊货。】 “谁?谁又在骂我?” 陈卓扭过头,眼睛乱漂,脸上的纱布完全看不出原有的颜色, 纱布上沾着不少果渣汁水。 躺在病床上的周爱国,脸上的符咒闪了闪白光。 一缕缕肉眼所见的黑气从周爱国的身体里飘出。 周爱国明显感觉到,沉重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变轻,呼吸开始顺畅,头脑清明起来,肿胀的眼睛被清流滋润。 全身舒爽透彻。 周爱国控制着右手,虽然还难以支配身体,可他已经微微有了感觉。 舒爽感退去,疼痛感开始取而代之。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开始疼了。 越来越疼了。 原本没感觉的身体,变得疼痛感十足。 周爱国疼的额头上冒起了虚汗。 “洞洞妖,我怎么越来越疼了,我疼的受不了了。”周爱国咬着牙问道。 陈卓背对着周爱国坐着,头也没回。 “知道疼,就是有感觉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疼死的。” “可是越来越疼了。”周爱国疼的上牙打下牙。 陈卓不再理会周爱国了。 陈卓只是说不会让周爱国疼死,并没有说不让周爱国疼啊。 不行,周爱国感觉自己的器官裂开了。 已经不是他所能承受的疼痛了。 周爱国控制着刚刚恢复感觉的手,一点一点的抬起。 足足用了两分多钟,摁下床头上的呼叫按钮。 家属与医护人员冲进病房里。 “我疼的受不了了,快给我打麻醉,不要动我的脸,不要动我的符咒,我不要呼吸机,别动符咒,手从我脸上拿开。”周爱国朝医护人员疯狂大喊,中气十足。 第27章 你们全家都是精神病 对于濒死的病人,医院以人道主义,为周爱国打了一针麻醉剂。 谁都没看到,周爱国脸上的符咒闪了闪。 符咒自动把麻醉剂当作了侵害源处理,将麻醉剂化作水蒸气蒸发了。 “什么破麻醉,一点用不管,快啊, 我疼死了。” 此刻的周爱国真想一死了之。 符咒把周爱国的所有器官都保护了起来,包括大脑,无论身体有多疼,都无法让周爱国晕厥。 实在没了办法,医生只能安排护士推着周爱国做各项检查,找出抑制麻醉剂的根源。 这一幕,被前来调查陈卓的镇魂司修士见到。 “阴气入体,活不成了。”一名修士一眼看穿了周爱国的病情,对同行的同伴说道。 “小点声, 别让人家家属听见。” 镇魂司修士看到过路的护士,掏出身份证明道:“镇魂司办案,陈卓在哪个病房?” 听到镇魂司三个字,护士看两人的眼睛直冒光,鬼气复苏的时代,人们吹捧的不再是电视剧里流量小生,而是驱鬼降魔的大英雄。 镇魂司是针对厉鬼以上鬼物的专门机构,能进入镇魂司的人,都是能力超凡的人才。 里面既有政府培养的修士,也有各大门派派驻的修士。 被拦下的护士,像个小迷妹一样,扭扭捏捏的指着陈卓病房的方向。 两名修士酷酷地转过身,朝陈卓的病房走去。 陈卓背对着门口,猫着腰,撕扯着一箱燕窝。 两名镇魂司修士走到陈卓的床边,与对护士同样的路数,掏出证件。 “镇魂司办案。” 陈卓扭过头,两个穿着黑色小西服的人,胸前扣着“镇魂司”字样的徽章。 “你就是陈卓?”一名镇魂司修士问道。 镇魂司人才济济,每一个加入镇魂司的人员,都需要通过考核, 他们见多了能力超凡之人,便对一般能力者有些不屑一顾。 何况陈卓又是一名精神病,就算有些本事,镇魂司也不会为了一个精神病去耗费人力物力。 说白了,山窝窝里的凤凰,到了凤凰群里,也就变成了山鸡。 陈卓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两人。 下了床,站到两人面前。 一只缠着纱布的脚,扫到两人脚边。 一勾。 将两人脚边的一袋水果勾到了床下。 还用脚往里踢了踢。 随后,陈卓警惕的回到床上,研究起燕窝的说明书去了。 镇魂司修士面面相觑,职业生涯以来,头一遭受到冷眼对待。 “镇魂司办案,请你配合。”虽然用了请字,语气却是命令的口气。 陈卓指着燕窝的食用方法,一个字一个字念完。 说明书一丢。 攥着小汤匙,拿起一小杯燕窝,扭开瓶盖,撕开封口包装。 吸溜一口。 抿抿嘴。 砸吧砸吧。 甜甜的,有点熟悉的味道。 带点怪味的糖水。 一口倒进嘴里,吧唧吧唧,咽下肚儿。 等他喝完了燕窝,看到手中攥着的勺子。 额,忘了用勺子。 没关系,再喝一杯。 陈卓又打开一杯燕窝。 被冷落在病床前的镇魂司修士,有些恼怒。 其中一名修士,一手重重拍在陈卓的肩膀上,等陈卓回头看,另一只手举着证件贴在陈卓眼前,一字一顿说道:“镇魂司办案,请你配合。” 陈卓一手拿着勺子,一手拿着燕窝,燕窝的手一歪,撒了一半。 陈卓安安静静的喝掉剩下的半杯燕窝。 暴风雨前的宁静。 喝完了燕窝, 陈卓拿过镇魂司修士的证件。 刺啦。 从中间撕扯成了两半,朝两人身后丢去。 “陈卓。”那名被撕扯了证件的镇魂司修士怒了。 陈卓从病床上站起身,居高临下。 一拳头挥过去,打在修士的鼻梁上。 “赔我燕窝,赔我燕窝。” 陈卓跺着脚,咬牙切齿,双手像风火轮一样,胡乱朝镇魂司修士挥舞拳头。 镇魂司修士向后躲闪,试图使用灵力控制住陈卓。 可每当他们提气,就感觉一股莫名的力量从陈卓的拳头里迸发出来,将他们凝聚的灵力驱散。 两个堂堂净关境的镇魂司修士,竟然被陈卓一通王八拳打得抬不起头来。 陈卓紧追不舍,手脚并用。 呼扇呼扇,三两下功夫,就将两名镇魂司修士轰赶出了门外,整齐的黑色西服上, 还被陈卓踹了好几个大拖鞋脚印。 陈卓重重关上门。 没多久又开了。 丢出了被他撕成两半的证件。 门外,两名镇魂司修士狼狈不堪。 “疯子, 压根就是一个疯子。”被陈卓打出鼻血的修士惊惧大骂道。 他们虽然是镇魂司的文职人员,但实力也不弱,一般的怨鬼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但刚刚,对付陈卓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修炼的灵力完全没法应付陈卓的王八拳。 走廊的另一边,张优优提着饭盒,哼着小曲,满心欢喜的走了过来。 她刚拿到乳腺癌检查结果,医生都不敢相信,一个乳腺癌晚期的患者,彻底被治愈了,简直是医学上的奇迹。 来到陈卓的病房外,张优优停顿了一下,打量了两人一眼,内心奇怪,嘴上却没说什么,推开陈卓的门。 “师傅,吃午饭啦。”张优优举起手里的饭盒,晃了晃。 “小球球你来了,快来快来,为师这里有好吃的。” 陈卓毕生一来,头一次如此大方的分给了张优优一杯燕窝。 “谢谢师傅,我妈给师傅熬了鱼汤,熬了很久呢。” “快,快给为师尝尝。” …… 两人相处其乐融融。 病房门口的窗户上,两个鼻青脸肿的镇魂司修士朝着里面张望。 “她怎么没被轰出来?” “你傻吗?没听她喊师傅。” “长得挺好看,怎么就认了个精神病当师傅。” “咱俩回去怎么交差,上头让咱俩检测这个精神病的实力。” “唉,再等等吧!” “唉!” 陈卓吃饭的空隙,张优优拿着洗脸盆走了出来。 两名镇魂司修士赶忙拦下要给陈卓打水洗脸的张优优。 “你好,我们是镇魂司的工作人员,应上级要求来检测陈卓的能力。” 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次机会,说话明显比之前礼貌多了。 张优优查看过两人的证件,其中一份被撕扯成两半的证件,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师傅干的。 “你们好。”张优优礼貌的回答。 检测人员指指自己的脑袋:“陈卓脑子有问题,我们跟他交流不了,你能不能帮我们个忙,帮我们把这枚检测石让陈卓握一会儿?” 检测人员摊开手掌,手掌有一枚黑色石头。 原本还很礼貌的张优优,听到对方说陈卓脑子有问题,立马就不愿意了。 “你们脑子才有问题。” “他不是精神病吗?” “你们才是精神病,你们全家都是精神病!” 第28章 我的大棺拉回家了吗 张优优端着洗脸盆走去了水房,师傅最不喜欢别人说他是精神病,她的命是师傅保住的, 师傅不喜欢的人, 她也不喜欢,她要和师傅一个鼻孔里出气。 两名镇魂司修士面面相觑。 “这女的该不会也是精神病吧。” “听说跟精神病呆久了,也会变成精神病,看来是真的。” “那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去找护士帮忙。” …… 两人在门口商量的时候,检查完的周爱国被推了回来,嘴里咬着毛巾,全身都在冒冷汗。 “换病房,我疼的受不了,会影响到陈卓,不能打扰到陈卓的休息,快给我换病房,快给我换病房,小心点,别动我脸上的符咒……” 周爱国的病床被医护人员推远,声音渐行渐远。 医院会议室内,专门针对鬼物病例的专家组正在召开一场紧急会议。 投影仪上所显示的正是周爱国的两张片子。 周爱国的主治医生,指着第一张片子:“这是病人第一次送来的时候拍的,他的各个器官,都能检测到大量阴气的数值,器官也在不可控的快速衰竭,病人送来的时候,全身大部分神经坏死。 再看看第二张,就是刚才检查出来的结果,如图显示,他的各项脏器,出现了一层保护膜,神经也出现了自我修复现象,导致病人感知到了身体疼痛。 我们的麻醉剂注射进病人体内,同样被保护膜所排斥,这也导致了病人无法通过麻醉剂来完成麻醉。 按理说,病人在如此烈度的疼痛下,早就昏迷了,可就因为保护膜的存在,病人的大脑无比清醒。 同时,病人身体里的器官,在这层保护膜的作用下,正在修复,按照如此的趋势,不出四天,病人的身体状况不仅治愈,身体各个器官的机能与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无异。” “病人自身产生了一种罕见的保护机制吗?”院长问道。 主治医生摇摇头:“这一切跟病人本身没有什么关系。” 主治医生调取周爱国满脸贴满纸条的照片:“据病人所说,跟他脸上的纸条有关系,但是病人拒绝我们医护人员查看纸条。” “怎么可能,一张纸条能治病?” 主治医生找出张优优的病情报告:“这名患者,前几天在我们这里检测出了乳腺癌晚期,隔了一天,再来检查,检查结果是乳腺癌中早期,今天又出了新的结果,完全治愈。” 众人越说越听不懂了。 主治医生继续道:“这两名患者,都是驱魔警署的人,而他们病情好转的主要原因,是一个人。” “谁?”在场专家纷纷问道。 “陈卓,一名青山精神病医院的患者,他就在我们医院住院,这个院长知道,陈卓昨晚上吵着闹着要住院,院长特批的。” 院长点点头,接话道:“没错,陈卓很有可能是我们医院针对鬼物病例的突破口,看看我们能不能仿照他的手法,去治疗其他被阴气入体的病患。” “院长你说的轻巧,他是个精神病,我们怎么和他沟通。” “对啊院长,他说话不用负责任, 我们办事得负责任啊。” 院长摆摆手:“放心,我已经和青山精神病医院的院长取得了联系,他正在来的路上,他会帮我们接触陈卓。” 病房里,陈卓捧着鱼汤,大口大口的喝着,最近这些日子以来,他的生活水平有着质的飞越。 张优优打了一盆水,放在病床旁边。 “师傅,你的真气还在泄露吗?” 陈卓嘴里叼着一根鱼刺:“现在不泄露了,一会为师就把这一身难缠的东西拿掉,你没来的时候, 为师又将百年的功力度给了洞……你们那个头头,所以为师还是需要滋补的。” 明明就是舍不得嘴边那点吃食,这种幌子也只有陈卓才能想得出来。 “好。”张优优装作没看出来。 【碍于宿主精神障碍,系统正在回收将军盔甲与配剑,并在宿主所需之时,提供所回收的物品。】 陈卓已经习惯了系统的存在,系统这一提醒,陈卓确实忘记了自己把盔甲丢在了何处, 说起盔甲来,陈卓总觉的自己还忘了什么东西。 “我的大棺运回家了嘛?” 陈卓想起昨天工地里的青铜棺,那可是吸收天地灵气的好宝贝啊, 他最近一直泄露真气功法,再不修炼回来,多少的功力都不够他这样送的。 张优优一愣,不知道怎么开口,献祭之眼,不是小事情,驱魔警署已经联系上了镇魂司的人,镇魂司的人赶到,哪还有驱魔警署说话的余地,那几口棺材,肯定要被镇魂司的人给拉走,这种东西,一般都会充公的。 “小球球,我的大棺拉回家了吗?”陈卓追问。 “师傅,我说了你别生气啊。”张优优有些担心到。 “为师先听你说。” “您的大棺,可能被镇魂司拉走了。” “镇魂司?刚才那俩蠢货吗?”陈卓问道。 “镇魂司有很多人,像驱魔警署一样,他们只是很多人中的两个人。”张优优解释道。 助他修炼的宝贝被镇魂司的蠢货拉走了? 这是明抢豪夺啊! 那可是他自己打回来的战利品啊,他还指望这口大棺提升功力呢。 岂有此理。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陈卓一拳头打在床上,他必须要把他的东西给讨要回来。 在张优优的帮助下,拽掉身上的纱布,洗了一把干净的脸。 还没等他出门,青山精神病医院院长李青山,拎着各类零食水果走进了病房,身后还跟着一群白大褂,里面有陈卓的主治医师阿远,也有金海医院的院长、医生等等。 “陈卓,你说你有家不回,非要在这住院,这比咱那好吗?” 李青山笑盈盈的说道,和众多了解陈卓的人一样,只要你手里有东西, 陈卓就高兴。 对于院长这张脸,陈卓看了二十多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只是,院长还把阿远猴儿带过来,是几个意思? 在陈卓看来,阿远猴儿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真气泄露的事,想来偷袭他。 “阿远猴儿,卑鄙小儿,竟然趁我真气泄露的时候,来偷袭我?” 第29章 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就好了呢 陈卓像只炸了毛的公鸡,站在原地张牙舞爪,作出随时准备进攻姿态。 “卑鄙小儿,狼心狗肺的混账东西,不讲武德,无耻小辈。” 对于陈卓的叫骂,阿远医生已经习惯了,整个精神病医院,谁没见过陈卓对他跳脚大骂的姿态,最严重的一段时间,早上在精神病门口蹲着他上班,一直骂道他下班。 李青山为了不让陈卓情绪激动,眼神示意阿远先出去。 阿远刻意看了几眼陈卓,默不作声的走了出去。 在陈卓看来,没吭声就是怂了。 陈卓不是点到为止的人,阿远猴儿怂了,他就越发得意。 “来啊,卑鄙无耻下流,真当我真气泄露就打不过你了不成,两个阿远猴儿都不是我的对手,小欻欻。” 陈卓对着门口竖中指。 阿远医生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兜里,和两个鼻青脸肿的镇魂司修士站在了一起。 两个镇魂司修士看了阿远一眼,莫名地感到了些许安慰。 这位也是受害者啊。 陈卓骂了很久,情绪安稳下来,气鼓鼓的坐在床边。 李青山这才上前安慰:“陈卓,别生气了,为了阿远生气,不值当的。” 李青山把买来的东西,放到陈卓的脚边。 陈卓小脸一别。 李青山给金海医院院长传递上一个眼神。 金海医院院长笑呵呵的上前,把礼品放在陈卓脚边,谦卑的自我介绍:“陈卓,你好,我叫孙同,你可以叫我孙院长,昨晚上是我帮你开的病房,你还记得吗?” 陈卓眼珠子溜过胖乎乎的孙同孙院长,不做声。 一同来的医生,纷纷学着院长,将东西放在陈卓的脚边,一脸讪笑。 所有人内心都期待着,期待着陈卓千万不要排斥他们。 按照青山院长所说,如果精神病一旦第一眼排斥的人,不论你如何接近他,他的主观意念就会将你视作敌人,阿远医生就是例子。 安静的几秒钟。 陈卓盘算着袋子里的东西。 老鼠狼给鸡拜年,怕是没按好心吧。 青山院长看出了陈卓的顾虑,跟周爱国采取一个路数,吹捧。 “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大英雄,都想和你做朋友。” 陈卓依旧保持警惕心理,向后退了一步,眼睛死死盯着几张陌生的面孔。 他可不能为了两口吃的,就葬送了自己的小命。 他可是星球最光荣的战士,是星球的希望。 病房外,被推进来一辆轮椅,轮椅上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光头,圆嘟嘟的小脸,眼窝处隐隐泛黑,穿着医院的病号服,看不出性别。 这名小女孩是特意挑选出来的患者,一来,小孩可以打消陈卓的顾虑,二来,人的内心深处,对可爱的事物都招架不住。 孙院长感觉到陈卓的排外心里,没有让小孩的家属进门,由他推着轮椅,来到陈卓的面前。 “哥哥好。”小孩甜甜的叫道,从声音上判断,应该是个小女孩。 陈卓的脑子快速思考着,完全搞不懂对方是什么路数。 青山院长介绍道:“陈卓,这个小女孩叫倩倩,阴气入体,我们想请你帮帮她,你看,她才六岁。” 原来这么大的仗势,是想让他帮忙啊 。 那这么说来,就合理了,想请他帮忙,肯定要巴结他,这些东西,就是用来巴结他的。 陈卓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将众人拿来的东西,全部塞到自己的床底下。 “哥哥,你能帮我吗?”名叫倩倩的小女孩天真的眨巴着眼睛。 【阴气入体,腿部神经坏死,阴气缓慢扩散。】 陈卓掏掏耳朵,犹豫。 他已经耗费了很多功力去帮洞洞七了,他不想再耗费功力去帮人类的幼崽。 小女孩以为陈卓帮不了她,而感到愧疚,住院以来,她看过太多这样的眼神。 小女孩拉住陈卓的一根手指头,懂事的安慰:“哥哥,没关系的,是倩倩病的太重了,不怪哥哥的。” 该死的人类幼崽。 是不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奇怪。 面对质疑,他竟然一点不生气,还想去揉搓人类幼崽的小脸蛋。 陈卓转移目光,落在大人身上,一肚子坏水的愚蠢人类。 再看看轮椅上的小女孩,竟然不太想让她失望。 小女孩伸出手,摊开小掌心,掌心上有一颗透明包装的糖果:“哥哥,我把糖给你,我们就是朋友了。” 咦~ 陈卓开始原地乱跳,抓挠头发。 他怎么可以对人类幼崽产生怜悯心理呢。 作为一名合格的星球战士,不应该同情敌人的。 陈卓躲闪掉小女孩的眼睛,时不时的偷偷瞄一眼。 完蛋了。 他妥协了。 “好吧好吧,我帮你。” 陈卓拿过小女孩手中的糖果,握在掌心里。 陈卓盯着紧握的拳头。 他要发力了。 拳头开始小幅度颤抖。 【陈卓你个大傻缺,什么时候把自己的精神病治一治。】 【系统正在改善糖果成分:龟萦丹。】 颤抖过后,陈卓摊开掌心, 那颗透明的糖果,变的红的似血。 刺啦。 扯开包装。 丢进了自己嘴里。 嘎巴嘎巴。 【系统:……不……不是给小女孩吃的吗?】 陈卓伸出手,在小女孩头上扒拉扒拉。 “好了,你走吧。” 【谁来拯救本系统:系统正在修复小女孩坏死神经,驱散体内阴气。】 【系统:生无可恋。】 小女孩:“……?” 在场众人:“……?” 陈卓对小女孩身下的轮椅起了兴趣:“你能不能把这个给我?” “哥哥,我……” 小女孩话都没来得及说完,陈卓揪住小女孩的衣服,往旁边一拽。 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小女孩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幸好扶住了床。 小女孩好像感知到了什么,大哥哥摸过的头顶,有一股温热的气体在向全身流窜,速度很快,到腿部开始发痒。 在其他人眼中,小女孩手扶着床,双腿却有力的支撑着身体。 明明检查结果是双腿已经坏死,别说支撑了,连一点感觉都不会有。 怎么可能? 说好就好了? 陈卓明明什么都没干。 在场所有医生,哪怕亲眼所见,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第30章 石头剪刀布 小女孩扶着床,尝试性的走了几步,双腿虽然发软,确实是可以走路了。 “大哥哥,倩倩可以走路了。” 小女孩开心到,纯真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地看着陈卓。 陈卓莫名地有种开心地感觉,坐在轮椅上,摆弄着轮椅的零部件,一边不在意地摆摆手:“那你走出去就别回来了。” 小女孩一愣,院长伯伯示意她先离开。 小女孩在医生的搀扶下,慢吞吞的离开了病房。 陈卓留意到,事情已经办妥了,其他人还没走。 “你们该不会是想把送我的东西拿回去吧。”陈卓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东西。 孙院长本来是想带医生过来偷学艺的,按理说,小女孩和周爱国一样,都是阴气入体引起的,治疗手段应该差不多才对,谁成想,人家不仅没画符,甚至都没治疗的过程。 看都没看明白,就治好了,更别说偷学一两手了。 金海医院院长小声的对身旁的医生说道:“快,再去拉一名患者过来。” 医生匆匆离开陈卓的病房。 不多时,医生推进来一张病床,家属们站在门外,手中拎着临时购买来的礼品。 这次,院长学聪明了,特意拿来了纸笔,让陈卓的治病过程有迹可循。 如他们的愿,陈卓在纸上画了一只小狗,贴在病人额头上。 下午的时间,不断有病患进进出出。 一群专业的医生,站在一旁观看,甚至还拿起了手机录像。 陈卓手下的符咒,每一张都是那么的随意,每一张的内容不一样。 金海医院的医生们窃窃私语。 “你看懂了嘛?” “我看懂个屁啊。” “纸是我们医院的,笔是我们医院的,他就画了几道,就管用,没辙。” …… 连续接待了十多名患者,陈卓没了猎奇心理,热度一过,就不愿意干了。 孙院长实在没办法,偷学又学不到,看了半天,看了个寂寞。 有些机会一旦失去就不会再回来,陈卓留在金海医院只是一时兴起,兴许晚上人家就回青山精神病医院了。 孙院长不能看着大好的机会从他手中溜走。 从陈卓的说话办事上看,不是一个复杂的人。 直白一点试试。 “陈先生,我们医院像这样的患者有很多,我们知道您时间宝贵,我们不敢浪费您的宝贵时间,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您的意向如何。”孙院长用了一个您字,足见陈卓的能力已经彻底将他征服。 “什么事?” “您画的符咒的威力我们都见识过了,死人都可以从鬼门关拉回来,您看,您能不能教受我们一两手。” “你们?”陈卓用瞧不起的眼神不屑道:“这可是蕴藏了我万年功力的符咒,你们就算过上百年千年,都达不到我的水平。” 孙院长一副小人姿态:“那是,那是,这个我们知道,您只要教授一些皮毛就好,同时也避免了,因为小病小灾的病人再去麻烦您。” 陈卓沉思了一下。 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可是。 自己凭啥把本事交给他们? 陈卓朝众人捻捻手指头。 孙院长不解。 青山院长低下头,扶着镜框:“钱。” “不是,不是送东西了嘛?” “一码归一码,他比我们算的清楚。”青山院长解释道。 天知道,一个不需要花钱的精神病,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孙院长掏出钱包,陈卓伸着脖子查看。 掏出了一百交道陈卓手中。 “还有呢,没掏干净。” 掏干净? 孙院长看着自己的钱包,里面一千多块钱呢。 陈卓不争不抢,只是摊手在院长面前。 孙院长一咬牙,将钱包里的钱全给了陈卓。 在场医生,无一人例外,钱包被陈卓搜刮的干干净净。 陈卓背对着众人, 在清凉的衣服里掏来掏去。 【系统警告:系统功法不可交易。】 【系统赠送:驱阴符文书,基础篇。】 陈卓手中,一页泛黄的草纸展现在众人眼前,上面的符咒与文字,不是现代机打印刷的产品,很有年代感的一页纸。 孙院长如视珍宝般双手接过符咒。 着长出草纸分正反两面,正面是一张符咒模板,每一个组成部分都有注解,反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可是,这些字规规整整的,就是看不懂。 “陈先生,这上面写的什么?”孙院长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卓指着最大的几个字:“卓式驱阴符文书,基础篇,鬼洞文,笨死了。” “鬼……鬼洞文?” 这不是鬼界的文字嘛。 鬼洞文是镇魂司明令禁止普通人学习的鬼界文字,鬼洞文的可怕之处在于,它可以摄人心魂,轻则丧失神志,重则引来恶鬼,全家丧命。 很多散修人士,为了了解鬼界,学习鬼洞文,因为意志力不强,走火入魔而亡。 陈卓给的,简直是一块烫手山芋,谁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早说过你们不行的,你们偏偏不信,学不来还我吧,钱我不会退,是你们不行。” 陈卓要拿回那一页纸。 孙院长赶忙抱在怀里:“我们学,我们学。” 孙院长寒暄了两句话后,带着一行的医生退出了病房。 被一通折腾的陈卓,躺在床上,满足的吃着零食。 孙院长一众人回到会议室里。 院长手中举着从陈卓那里拿到的《卓式驱阴符文书基础篇》。 “符文的模板我们已经拿到手了,至于鬼洞文,为了保证翻译的安全性,我会亲自与镇魂司的人沟通,他们会派人辅助我们翻译这篇文书,我们医院要组成一个研究小组,自愿参加,我希望你们与家人沟通之后再报名参加研究小组。 其次,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卓式驱阴符文书,不能对外公开,这份文书极大可能是我们针对鬼物病例的突破口,其中的重要性,我们知道,鬼物知道,还有邪修也知道,为了文书的安全,也为了我们的安全,再正式破译之前,我不希望传扬出去。” “院长,我家兄弟两个,我自愿参加。” “院长,我也参加。”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儿女都成人了,算我一个。” 在场的医生们纷纷开口道。 过去一年来,他们见了太多阴气入体,最后不治身亡的病例。 那种无力感深深地折磨着每一个人,如今终于看到了对付阴气的希望,他们谁都不愿意错过。 更何况,如果破译出了这张文书,同等的风险之上,也意味着同等的荣耀,在业内,还没有哪家医院能攻克阴气入体的难题,他们将是开辟先河的先驱者。 陈卓的病房外,两名镇魂司修士看了好大一通热闹,省级三甲医院院长和医院的骨干医师,亲自拿着礼品看望一个神经病。 虽然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内容,但是这阵容,着实有些吓人了。 所以两名镇魂司修士对视一眼,仿佛看到了彼此的决心。 二十分钟后,他们也提了两包礼品来到陈卓的病房门外。 隔着门上的玻璃,两张脸偷偷摸摸的看着屋内吃香蕉的陈卓。 “他不能记仇吧。” “我们又没干什么,他仇恨我们什么?” “那你先进。” “上次就是我先进的,这次轮到你了。” “不行,猜拳头,谁输了谁先进。” “石头剪子布……” 第31章 去镇魂司抢大棺 输的那名修士,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 推开门。 正好见到陈卓在扣屁股。 那姿势别提多**了。 “陈卓,你好呀。”检测人员早没了最开始的嚣张气焰。 “镇魂司?”陈卓冷着脸的问道。 “对,我们是镇魂司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 陈卓一根香蕉皮丢出去,扣在其中一名修士的脑袋上。 “还我大棺,你们这群小偷。” 陈卓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奔向两名修士。 “陈……陈卓,我们给你买了好多东西。” 陈卓抓过两人手中的东西,朝两人身上丢去。 左勾拳。 右勾拳。 左抬腿。 右抬腿。 三下五除二, 两名修士被陈卓打出病房,他们手中拿的东西撒了一地。 轰出病房还不作罢,陈卓像只螳螂一样,在走廊上追着两人,叨来叨去。 两名堂堂二阶净关境修士,被揍得连连后退。 “我们也没惹他吧。” “他就是一个精神病,他有什么行为规范。” “哎呦,我的腰啊。” “完了,我的检测石掉了。” 两名修士回头望去。 陈卓光着脚踩在黑色检测石上。 陈卓停下了脚步,捡起了地上的检测石。 黑乎乎的,一点都不透亮,石面上的纹路黄黄的,好像茅坑里的石头。 “陈卓,你能不能把检测石还给我?”其中一名修士说道。 陈卓右手攥着石头,做出砸两人的准备,抡起胳膊。 脱手。 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铛~ 一声清脆的碰撞。 检测石砸到一名修士的额头上。 另一名修士见状,赶忙接住坠落的检测石,拉着同伴往楼下跑。 陈卓追到楼道口,恰巧见到在楼道口抽烟的阿远猴儿,这才停下了脚步,嘴里还朝两人叫嚣。 “别让我再看见你们,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回去前,还朝阿远猴儿竖了根中指。 两名修士跑出医院,才敢回头看有没有陈卓的身影。 确定陈卓没有跟上来,被砸的修士捂着额头,对同伴道:“快看看,检测到了吗?” 两人将检测石放到检测仪器上,检测石发出幽幽白光。 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这检测仪器该不会坏了吧?” 任何修士沾染了检测石,检测石吸收他体内灵气,都会释放出对应的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分别对应修士等级:一阶初明、二阶净关、三阶七玄、四阶北空、五阶南乔、六阶三参、七阶入圣…… 一阶初明相当于游魂,二阶净关相当于怨鬼,三阶七玄相当于厉鬼,四阶北空相当于恶灵,五阶南乔相当于鬼将,六阶三参相当于鬼煞,七阶入圣相当于鬼王! 而白光,则代表着普通人,至于更高等级的八阶神境强者和九阶帝境强者,根本没办法用检测石检测出来。 问题是,不管是陈卓应付厉鬼时的战绩,还是今天对付他们这两个二阶净关修士所展现出的能力,都表明他至少是三阶七玄境以上修士。 可现在检测出来确是普通人的白光,真是奇了怪了。 “怎么办?” 两名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这种情况。 “唉,如实上报吧!” 灿烂的阳光下,两名镇魂司修士唉声叹气。 陈卓回到自己的病房里,躺在床上,心中躁动不安,翻来覆去的折腾。 心中有棺,如何能安稳? 他必须要把大棺抢回来。 镇魂司是这群土匪的老窝,他定是不能一个人去闯的,要找同伴接应才行。 看着正在削果皮的张优优,陈卓心中叹了口气。 她不行,她太弱了。 还得是小鬼头和大猫。 小鬼头大猫要到晚上才能出来。 傍晚,周爱国被家属抬进了陈卓的病房里。 经过了一下午的恢复,周爱国的疼痛感减退,脸色发白没有血色,这可多亏了陈卓让他清醒状态下饱受疼痛的折磨,光是床单,下午都打湿了七八床。 周爱国的家属按照陈卓的吩咐,做好了各种美食送过来。 两人面对面,陈卓已经没形象的撕扯鸡腿,塞进了嘴里。 “洞洞妖,谢谢你。” 良久,周爱国扯动嘴角说出了这句话。 一个年过半百的大老爷们,说出这句话倒显得矫情了,可他能说的只有这句话了,千言万语,都无法承载陈卓对他的恩情。 陈卓不是精神病,他只是另一个世界的天才。 就像他说的,愚蠢的人类无法揣测神的旨意。 “谢啥,你吃啊。”陈卓夹起鸡屁股,丢在周爱国的碗里。 周爱国支配着并不灵活的手,夹起陈卓给他的鸡屁股,放在嘴里,眼中包含热泪,活着真好。 陈卓见状,骂道:“没出息,愚蠢的人类已经把你腐蚀了,真正的强者应该向我一样,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不会掉一滴眼泪。” 周爱国抹抹眼中的泪花:“你今天晚上就别出去玩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周爱国已经把陈卓当成自己人,他担心陈卓失误一次,葬送了性命。 “今晚上,我得去把我的大棺给抢回来。”陈卓随口说道,仿佛事情很简单的样子。 “哦,那就好……等会,抢?上哪抢?” “镇魂司啊,我都已经打听好了,我的大棺就被镇魂司拉走了,我必须得把他抢回来。” “洞洞妖,你别轻举妄动,等我好了,我帮你要回来,不,明天我就帮你要回来。” “这点小事, 我能办妥,不需要洞洞七操心了。” “洞洞妖给我个表现的机会,我一定会帮你拿回来。” 看周爱国如此的坚持,陈卓竟不好拒绝。 “好吧,多些洞洞七了。” 陈卓嘴上是这么说,心中所想的是,洞洞七已经英勇的受伤了,作为强者洞洞妖,怎么能让受伤的洞洞七出面帮自己。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周爱国生怕陈卓一个人去找镇魂司的麻烦,镇魂司强者云集,对付一个陈卓岂不是轻而易举,搞不好,大猫和小鬼头都得跟着魂飞魄散。 为了陈卓的安全,为了大猫的安全,为了小鬼头的安全,周爱国决定彻夜看守陈卓。 陈卓哪里说看住就能看住的,十点多钟,陈卓按捺不住要去夺回大棺的心,安排小鬼头对周爱国吹了一口气,周爱国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十层楼高的病房,大猫在窗外接应,陈卓踩着窗台,骑上大猫的虎背。 第32章 之眼 大猫驮着陈卓离开金海医院,落在十字街头。 正想要狂奔,身后忽然飘出一个女人的呼唤:“前辈。” 陈卓转身望去,一只白色衣裙的女鬼飘荡在半空,脸色苍白,柔柔弱弱,有种邻家女孩的亲切感。 正是昨晚工地上见过的那个女鬼。。 昨晚陈卓毁掉了献祭之眼,让她脱离了献祭之眼的限制。 可世间之大,对于仅是二阶怨鬼等级的她来说,却是非常危险的,人界有驱鬼降魔的修士,鬼界有吃鬼的厉鬼,社会动荡,大多都是自身都难保,谁顾得上她? 因此,昨晚陈卓离开后,她便一直尾随陈卓身后。 陈卓狐疑的看着女鬼:“你跟着我干嘛?” 女鬼的脑袋压的低低的,扣着指甲:“我没地方去,我能不能跟着你,像虎魂他们一样,成为你的鬼吏,任你差遣。” 【系统提示,对方为难得一遇的九阴之体,心智良善,从未害过人,从未正式踏足修行鬼道,可签下鬼契,修行正统鬼妖术法。】 陈卓撇撇嘴,又是这个破系统,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 陈卓傲然道:“你又没什么能力,跟着我,只会拖累我,你走吧……” 说罢,陈卓驾驭着大猫,扬长而去。 “前辈!” 女鬼委屈地瘪瘪嘴,实力弱小又不是她的错。 女鬼紧追。 小鬼头凭空拦住了女鬼的去路,对陈卓以外的人或者鬼,小鬼头就没那么客气了。 小手一抬,女鬼被掀翻数米远。 女鬼在地面挣扎的想要追上去,小鬼头红瞳警告,让女鬼望而却步。 陈卓的身影消失在女鬼的视野里,小鬼头这才闪身消失在了街头。 女鬼咬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又追了上去。 镇魂司位于市中心,门口比青山精神病医院阔气百倍,宽大的门楼,镇魂警徽悬于门楼之上,气势雄浑。 两名警卫在门口执勤。 【系统警告:镇魂司内布有十二都天门阵,擅自闯入有生命危险】 都天门阵? 生命危险? 呸! 老子可是有隐身斗篷的人,谁能发现得了我?! 这样想着,陈卓披上了从医院带出来的床单。 沿着镇魂司高墙边缘,轻手轻脚靠近大门口。 于是在镇魂司警卫眼里,陈卓活生生一个大活人,披着条破布面,跟一只小老鼠似的,猫着腰,走两步,朝里偷看一眼,看完了,再走两步。 两名警卫互相对视。 这人莫不是傻子吧。 其中一名警卫,离开原位,走到陈卓的面前。 “镇魂司重地,闲人请勿靠近。”警卫警告道。 猫着腰的陈卓,抬起头,嘴巴张成O形,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你能看得到我?” 【系统赋予宿主眼部技能:**之眼。】 陈卓滚圆的眼睛中,瞳孔一开一合,和蛇一样出现了闭合瞳孔。 正在俯视陈卓的警卫, 只觉得头脑中一阵天旋地转,神智越来越模糊。 哐当~ 警卫倒在了陈卓的面前。 另一名警卫见状,连忙支援了过来。 陈卓望向剩下的警卫,瞳孔一开一合。 哐当~ 两名警卫均倒地沉睡。 呼噜噜~ 竟然还打起了鼾。 还保持着弯腰姿势的陈卓,伸出一根手指头,在警卫的脸上戳一戳,没有任何反应。 唔? 陈卓揉揉眼睛。 这就昏迷了? 难道说我的修为,不仅没有因为救人而退化,反倒增进了? 嘿嘿。 陈卓内心开出一朵朵小花。 不过话说回来,镇魂司的人,还是有点道行的,竟然能看得到隐身中的他。 确实比驱魔警署的废物们,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陈卓翻越伸缩门,东张西望, 像极了偷东西的小贼。 【系统提示:为避免惊动十二都天门阵,系统已帮宿主隐匿自身气息。】 远处,又传来了脚步声。 又有人来了! 陈卓连忙跳进一旁的绿化带躲起来。 镇魂司的人竟然能识破自己的隐身术,还是小心为妙。 来人是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矮胖的那个是个和尚,穿着袈裟,高瘦的那个是个道士。 两人边走边聊。 矮胖和尚:“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金海市也开始出现献祭之眼了,天魔教现在是越来越猖狂了。” 高瘦道士:“谁说不是呢,咱也不知道天魔教在金海市布置了几个献祭之眼,献祭之眼一出,人心惶惶,别说金海市了,其他市也开始了盘查。” 矮胖和尚:“你听说没有,咱们市的献祭之眼是一个精神病发现的。” 高瘦道士:“献祭之眼这么大的事,那哪能没听说,四阶恶灵初期的干尸,就地解决了,检测部门下午派了小李和小陈去给他做检测,结果两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回来了,什么都没检测出来!” 矮胖和尚:“这精神病叫什么来着,好像叫陈……” 高瘦道士:“陈卓,没想到,精神病院,也会出这等奇人,上头的意思是大才之人,尽可能的收编进镇魂司里。” …… 躲藏在草丛里的陈卓咬着牙,心道:好啊,原来那两个小喽喽是你们派来的,抢走我的大棺还不算,还要探究我实力的虚实,现在还在这里讲究我,老奸巨猾。 陈卓怒气中发,想也不想从绿化带跳了出来。 “什么人?” 矮胖和尚与高瘦道士被突然跳出的陈卓吓了一跳 陈卓道:“我是你四舅姥爷,你们这群道貌岸然之辈,把我大棺藏去哪了。” 矮胖和尚和高瘦道士刚准备说话,陈卓的瞳孔一开一合,两人一声不吭,同样倒在地上睡了过去,压根没有回到陈卓说话的时间。 陈卓无情的跨过两人的身体:“倒是有些小本事,但是在我这等高人面前,还是弱的可怜,修行大道,长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感叹过后,绕过绿化带。 来到了镇魂司大楼前的广场上。 层层高阶之上,便是镇魂司的正厅,两侧石狮坐镇,六根龙纹石柱鼎力,看起来威严雄伟。 只可惜,跟陈卓的星球相比,还是太逊色了。 知道什么叫琼楼玉宇吗? 知道什么叫悬浮高空的楼阁大殿吗? 愚蠢的地球人,怕是一辈子都没见到过。 可悲! 可叹啊! 第33章 打不过我吧,我就是这么强大 陈卓大步走上高阶,进入镇魂司大厅。 大厅内,灯光通亮如白昼,里面的修士忙忙碌碌。 在陈卓进入大厅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镇魂司中除了自己培养的修士以外,还有各大修炼门派增派弟子,这也导致了镇魂司的修士着装千奇百怪,唯一能鉴别是不是镇魂司的修士,仅有胸口镇魂司的徽章下的工作牌。 比如:三清派弟子周玉德、全真道弟子张强瑞、出马仙传人李云辉。 目光齐聚,陈卓瞳孔一开一合。 镇魂司修士们来不及反应,凡是和他触及目光的修士纷纷倒地沉睡。 【系统开启扫描。】 系统将青铜大棺所在的位置定位,呈现在陈卓的大脑里。 穿过镇魂司的大厅,从后门走出,略过几栋办公楼,来到镇魂司的仓库大楼。 仓库大楼门口同样有两名警卫把守。 陈卓很有礼貌的朝两人摆摆手。 两名警卫来不及反应,两眼一抹黑,倒头睡去。 陈卓站到仓库门口,仓库大门是加装的合金大门,设有密码门锁。 手背敲击合金大门,反馈而来的是沉闷的咚咚声,足证金属门的厚度。 【系统正在解码,请宿主输入密码:121345】 陈卓手戳在密码锁上,一通乱摁。 输入密码失败。 【系统提示,请宿主输入密码:121345】 “妈的,你一个门也欺负我!” 陈卓一脚踹在合金门上,合金门依旧纹丝不动。 【系统提示,请宿主输入密码:121345】 陈卓活动活动手脚,扬起了拳头! 【系统……】 【系统已对宿主拳头进行强化!千钧重锤!!!】 一拳挥下去。 密码锁被锤的向下凹陷,内部短路,崩裂出了火花。 还挺结实。 再来一拳头。 锤歪了,在金属大门上凿出一个拳头大坑。 没关系,再来几拳。 密码锁彻底被陈卓彻底锤废了。 陈卓拍拍手中不存在的灰尘,一脚踹在门上,合金大门整扇倒了下去,扬起一地灰尘,露出里面一排排整齐的货架。 货架之上,摆放着各类物品,俨然一个摆放紧密的博物馆。 而他的青铜大棺,赫然摆放在仓库的正中央。 青铜棺上的泥土已经被镇魂司的人清理干净,青绿色的棺头像一顶小轿,顶部镶嵌一颗红色宝石。 “在这里面躺上一晚上,相当于吸收了一天一夜的天地灵气,我的修炼速度可以提升一倍!果真是修行的好宝贝。镇魂司的人都是修行中人,一定是看上了我这件好宝贝的用处,才把它偷过来的。” 陈卓两眼发光,跑到棺旁,推开棺盖,里面空空荡荡,之前所见的物件一个都不在了。 跟阿远猴儿一样,无耻至极,还给他来这一手。 陈卓目光扫过仓库,系统自动过滤出青铜棺中的东西。 陈卓将这些物件找来,一一放回青铜棺中。 青铜棺之大,两个陈卓抱不下。 “大猫,快出来。”陈卓喊道。 陈卓感觉到体内一声虎啸,虎啸过后安静了。 “大猫,快出来。”陈卓继续喊道。 回应他的,还是体内一声虎啸。 寄居在陈卓体内的小鬼头说道:“陈卓,镇魂司在正阳之地,十二都天门大阵对鬼物有克制作用,没有得到镇魂司的允许,我和大猫贸然出去,会魂飞魄散的。” “真是麻烦!” 陈卓无奈,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大棺。 【系统已经习惯了陈卓的套路,即使出声:系统正在强化宿主的力气:力大无穷。】 重达五吨的青铜棺,被陈卓轻而易举的抬举起来。 屁轻屁轻的,没什么重量感觉。 陈卓还在手中颠了两下,确实很轻。 抗上肩头,迈动轻快的步伐,走出仓库的大门。 仓库门外,发现异常的镇魂司修士将仓库门口围堵的水泄不通。 绝大数修士境界在二阶净关境界,鲜少有三阶七玄境界。 陈卓肩抗大棺,瞳孔一开一合,上前一步,前排的修士哗啦啦倒一片。 陈卓毫不惧怕,大摇大摆的朝着镇魂司的大门走去,一路走一路倒。 这些蝼蚁,实力虽然弱,却难能可贵的坚持,没有一个修士退缩。 陈卓走到镇魂司门口,身后的镇魂司鼾声响成一片。 陈卓越发的得意,越发的自信。 正当他准备离开镇魂司的时候,一个身着中山装,留着道士发髻的白胡子老道突然从半空中降下,拦在镇魂司的门口。 “小家伙,迷晕我们镇魂司这么多人,你就为了这口棺材?” 白胡子老道问道。 陈卓小眼一眯。 【系统提示:检测到五阶南乔境强者,**之眼升级为迷神之眼!】 呦,镇魂司还有强者呢。 陈卓睁开眼睛,瞳孔一开一合。 白胡子老道看出了陈卓的招数:“老夫南阳子,金海市镇魂司供奉,小家伙,你这**之眼可对老夫……” 话未说完,老者只觉得陈卓的眼中突然多出一股莫名的魔力,一道强劲的漩涡,生生要把他的魂魄都给吸进去。 这位名叫南阳子的五阶南乔境大修士,晃了晃,然后一声不吭,扑到在地。 陈卓挠挠下巴,放下肩头的大棺,大棺落地,接触范围地砖全部震碎。 蹲下身子,拽拽南阳子的白胡子。 临走前,给南阳子的胡子遍了个小辫子。 镇魂司的门外,陈卓骑着大猫,肩头扛着青铜棺。 嚣张的声音渐行渐远。 “哈哈哈哈,打不过我吧, 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强大。” 第34章 镇魂司太丢人了 空荡的街道上,一只虎,一只鬼,一个人,一副青铜棺,嘹亮的嗓门回荡在街头。 “哈哈哈哈哈,被我打败啦,全都一起上吧,我根本没在怕。” 坐在陈卓身后的小鬼头抓着陈卓的衣服 ,稚嫩的声音附和:“哈哈哈哈哈,全都被陈卓打败啦,全都一起上吧,我们根本没在怕。” 千年虎魂,一路狂奔,一路嚎叫:“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被我们打败啦,全都一起上吧,我们根本没在怕。】 果然,和精神病呆久了,再正经的系统也不正经了。 道路两侧的居民,虽然听到了外面的鬼哭狼嚎,却也没有人敢拉开窗帘看一看。 陈卓快快乐乐的回到精神病院门口,按照老规矩,分工协作。 小鬼头负责摄像头和值班人员。 陈卓负责开锁。 大猫自己把自己拴在长椅旁。 陈卓扛着青铜棺悄悄的走上楼。 由于女魃出没的缘故,整栋楼的精神病患者暂搬到老楼里,老楼承重不起五吨的青铜棺。 五吨青铜棺的受力点,全在陈卓的两只脚上。 导致陈卓走到三楼,一只脚‘咵嚓’一下,踩漏了地面,脚穿透到了二楼的顶棚。 好在陈卓平衡能力比较好,并没有因为中心不稳, 连带青铜棺摔一跤。 他站稳身子后,将陷下去的脚拔了出来,继续往自己的病房里走。 短短十几米的楼道,陈卓留下了一个个凹陷的大脚印。 青铜棺稳稳的放置在陈卓的病房正中央,青铜棺所接触的地面,已经发生了开裂。 嚎叫了一路,口干舌燥的陈卓,在他的储备粮里,翻出一瓶可乐,一口气干掉了一瓶。 二氧化碳在陈卓的胃里释放出来,连连打嗝。 陈卓顾不上许多,急不可耐的打开棺盖,钻了进去,还特意将棺盖盖的严严实实。 躺在大棺里,陈卓深吸一口气,双目缓缓闭上,一呼一吸之间,夹杂着一声打嗝。 渐渐地,陈卓仿佛自己置于灵气的海洋。 【为了避免宿主窒息身亡,系统正在进行光合作用。】 不多时,修炼中的陈卓,沉沉睡去,打嗝声被呼噜声取代。 睡梦中,陈卓身处在一处悬崖之上,身旁一棵参天大树,和煦的阳光打在树叶上,折射出光来。 他的身后,是他脑海中的琼楼玉宇楼阁大殿,悬于云层之上,随处可感受到至纯的灵气。 梦里的陈卓geigeigei笑个不停。 与此同时,金海医院里的周爱国,也在梦中的海洋里遨游。 床头柜上的手机,一声鸡鸣将他拉回了现实。 摸索着拿起手机,接听。 “您好,是驱魔警署的局长周爱国先生吗?” “对,我是周爱国。” “您现在方便来镇魂司一趟吗?我们镇魂司已经派车去金海医院接您了。” “好,好。” 周爱国完全是懵逼的状态,他是被惊醒的,镇魂司给他打什么电话。 大棺。 陈卓。 镇魂司。 三个词汇出现在周爱国的脑海中。 周爱国下意识的扫过病房。 没有陈卓的身影。 大开的窗户,足够证明陈卓骑着大猫趁他睡着的时候,找镇魂司讨要大棺去了。 周爱国刚反应过来,病房的门被青山院长推开。 “老周,镇魂司的人说一会来接我。” 殊不知,镇魂司早已经定位到了两人的位置,在打这个电话前,就已经派了车来接两人。 周爱国在手机上找出陈卓的联系方式,打电话过去,陈卓的手机已经关了机。 什么情况? 短短几分钟之后,镇魂司派来的车驶进了金海医院里。 一起上车的还有身为徒弟的张优优。 青山院长第一次与镇魂司的人接触,内心有点小恐惧,他从周爱国口中,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陈卓跑去镇魂司闯祸,陈卓又没有监护人,做为精神病院长,他会不会承担相应的责任啊,惶恐。 平日里半个小时的车程,镇魂司的车只用了十来分钟。 镇魂司的公车停在大厅门口,三人下车推开镇魂司大厅的门。 这一幕,与陈卓推开门的场景极其的类似,唯一不同的是,大厅的地面上,透亮的大理石地板上扑了一层泡沫垫子,垫子上整齐的排着熟睡中的修士们,粗略看过去,一两百人不止。 后门还有修士被抬进来。 这…… 废了这么多人,才把陈卓抓到? 三人大气不敢出一声,希望陈卓没受伤。 镇魂司的强大,在普通人眼里,是无人能敌的存在,哪怕陈卓再强,他们的潜意识里也不会认为能强的过镇魂司。 三人被镇魂司的人领进电梯,电梯升到顶楼。 电梯门一打开,安静的楼道里,充斥着训骂声。 “养你们一群吃干饭的,让一个精神病在镇魂司里面进进出出,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们这些修士的脸还要不要了,一招没过啊,全他娘的撂倒了……” 电梯里出来的张优优小声的说道:“我师傅好像没被镇魂司的人抓。” 周爱国点点头:“听这话茬,应该是没被抓。” 张优优咬着下唇,只要她师傅没被镇魂司扣住,她就没什么好怕的。 青山院长没做声,脑子里快速的思考着如何甩锅,如果镇魂司把责任甩给他,他干脆撂挑子,谁愿意接手谁接手,反正他看不住陈卓。 三人被带到司长办公室前,办公室里的训骂声才结束。 被训骂的镇魂司人员被支走,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三人面对镇魂司的司长。 体型偏胖的司长,满脸被气的通红,军绿色制服皱巴巴的贴在身上,也没心思整理。 司长为了缓和情绪,干咳一声。 “三位好,我是镇魂司的司长罗玉民,可以叫罗司长,三位请坐。” 听这语气,还是挺有礼貌的。 难道不是找他们兴师问罪的? 三人乖乖的坐在沙发上。 罗司长吩咐人给三人倒了水。 面对三人,罗司长一脸的和笑,抱着一台笔记本,放在茶几上。 “陈卓大家都不陌生吧。”司长主动说道。 三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也不敢言语。 “三位别紧张,今天请三位来,只是闲聊天,先看看这个吧。” 罗玉民点开整理好的监控录像播放给三人看。 这段录像,记录了陈卓披着床单,从镇魂司门口进入到镇魂司,再到离开镇魂司后嚣张的全部过程。 第35章 卓式化的三人 三人看着监控录像,一开始还很拘谨,随着视频里陈卓越来越猖狂,三人也放松下来了。 张优优雀跃道:“我师傅,我师傅好厉害,一个人撂倒镇魂司一大片。” 周爱国笑道:“探囊取物,这就叫探囊取物啊,没想到洞洞妖这么强大。” 青山院长道:“你们看,你们看,这老头从天上飘下来,这气质,就不像普通人,说不定能和陈卓过两手……哎呀,怎么话没说完就倒了……” 周爱国:“洞洞妖也是,人家那么大岁数了,怎么着也得让人家把话说完啊!洞洞妖太没礼貌了,回头我得说他两句。” 张优优:“这又不怪我师傅,明明是他们自己实力不行。” …… 罗玉民看着兴奋中讨论录像的三人,这仨货是还是政府公务人员吗? 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 罗玉民干咳两声,打断三人的兴奋。 “咳咳,监控里的人,各位都认识吧。” “认识,陈卓嘛。” “认识,我师傅。” “当然认识了,洞洞妖。” 三人还挺骄傲。 罗玉民似笑非笑道:“你们说陈卓擅闯镇魂司,该当何罪?” 三人收起笑容,差点忘记了自己身处镇魂司。 “罗司长,陈卓是个精神病, 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也没有监护人,这个责任,没办法让陈卓背上吧。” 青山院长说完,朝周爱国使了个眼色。 周爱国附和:“罗司长,咱们镇魂司可是对付鬼物保护人民的,不是要对一个精神病患者下手吧,再说了,我看陈卓只是让镇魂司的人睡着,没真把他们怎么着啊!” 还是张优优最莽,直接来了一句:“罗司长,你确定能打得过我师傅吗?” 罗玉民差点没被她给呛死。 周爱国胳膊肘捅捅张优优,挤眉弄眼:这种大实话怎么能说呢。 张优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闭上了嘴。 罗玉民的内心,五味杂陈。 不过他还是知道今天找这些人过来的重点的:“你们误会了,陈卓呢,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驱魔警署和镇魂司都是政府机构,我想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既然有大能,镇魂司怎么可能不惜才呢。” “那没错,我们驱魔警署也办了不少厉鬼的案子,咱俩想法都一样。” “我呢,请三位来,就是想了解一下陈卓,我们镇魂司昨天派了工作人员去检测陈卓的实力,可能是因为沟通有问题,没能顺利完成检测,结果显示陈卓只是个普通人。” 周爱国反对道:“陈卓不可能是普通人。” “对,我师傅不可能是普通人。”张优优傲娇的说。 罗玉民将检测石数据清零,递给张优优:“你是陈卓的徒弟,你试试。” 张优优接过检测石,握在手心里,放在检测仪器上。 那块石头,发出泛黄的橙光。 赤橙黄绿青蓝紫。 橙光相当于二阶净关期修士了。 “你之前修炼过?”罗玉民有些惊讶道。 张优优摇摇头:“我半年前检测的时候,还是白光呢。” 周爱国好像想起了什么,激动的拍打着张优优的腿:“你喝了矿泉水。” 张优优恍然大悟,瞪着一双美眸:“对对对,我喝了矿泉水。” “局长,你帽子里有纸条,你试试。”张优优说道。 周爱国迫不及待的将清除数据的检测石握在掌心里。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放在检测仪器上。 红光一闪,最后转化成了橙光。 “局长,你之前好像是初明境修士吧?” “可不是,我现在也是二阶净关境了。”周爱国开心道。 驱魔警署的主要职责就是利用镇魂司制造的各种武器符箓以及阵法,对付游魂、怨鬼等级的鬼物。 因此,驱魔警署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周爱国之所以能够成为一阶初明境修士,还是因为他是驱魔警署的局长,强行帮他提升的。 但这辈子,他也别想有晋级的可能了。 没想到这次受伤,经过陈卓治疗,自己竟然踏入了二阶净关境。 周爱国将检测石,送到青山院长手里:“老李,你试试。” 青山院长检测的结果是白光,这光比陈卓更强一点。 “老李没有喝过陈卓的东西,也没贴过符咒,所以他还是白光。”周爱国推测道。 罗玉民听得一头雾水:“你们说的矿泉水,符咒是怎么回事?” 周爱国笑道:“罗司长,优优不知道自己是乳腺癌晚期,结果去见陈卓的时候被陈卓发现了,医院也没什么办法,结果找上陈卓,陈卓给了她两瓶矿泉水,她就治好了!” “那你呢?” 周爱国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小纸条道:“前天发现献祭之眼的时候,我被里面的干尸抓伤了,阴气入体,还是陈卓出手,在我脑袋上贴了这些符箓,否则我早就成干尸了。” “这小纸条是符箓,而且能祛除阴气?” 罗玉民惊讶道。 他还以为周爱国搞什么行为艺术呢! “能给我看看吗?” 周爱国道:“罗司长,你可要小心点,千万别弄掉下来了!” 虽然周爱国确认自己已经好了大半,可还是不敢大意! 罗玉民道:“放心吧!如果弄掉了我再给你画一张驱阴符便是。” 修行界也是有能够祛除阴气的符箓的,但需要的材料和对制符者的修为要求都很高,罗玉民身为五阶南乔境大修士,也只能少量制作,大多都用于镇魂司内与鬼物战斗阴气入体而受伤的修士。 没想到陈卓也能够制作驱阴符。 难道陈卓是符箓大师? 罗玉民小心翼翼地掀起一张小纸条,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左看右看,小纸条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卫生纸。 上面鬼符一样的线条,就是用普通的圆珠笔所画。 要知道,普通符箓制作一般用专用的黄纸,还需要用狼毫笔以及妖兽血将制符者的灵力刻录进去,高级符箓,甚至需要妖兽皮,这些材料只有鬼洞才有,地球上根本找不到。 这玩意儿真的是驱阴符? 罗玉民有些不敢相信。 第36章 佛山无影脚 罗玉民 运起体内灵气,注入到这些符咒中去。 在灵力与符咒接触的瞬间,一条条的符咒纹路从纸面上漂浮起来,化作符咒文字,散发金光。 “鬼洞文?”罗玉民震惊道。 鬼洞文,为鬼界文字,其中蕴藏着强大能量,镇魂司收录的鬼洞文也只是冰山一角,更别提能将鬼洞文复刻成符箓了,天魔教倒是有一部分邪教徒致力于研究鬼洞文的符箓,从这几年的交锋能看出,天魔教对鬼洞文的研究丝毫不亚于镇魂司。 可问题是,这些小纸条中所浮现的鬼洞文,有好多罗玉民都没见过。 这个陈卓,到底是何方神圣? 罗玉民低头沉思。 “罗司长,好了吗?” 周爱国催促道,生怕罗玉民自己的符咒被弄坏了。 罗玉民小心翼翼地将符咒放回到周爱国的帽子里,眼中闪过一丝炙热,如果能够从陈卓那里学习到这些鬼洞文,那么他的实力恐怕也能得到不小的提升。 正当罗玉民想要问周爱国陈卓去哪的时候,李青山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喂,什么,陈卓扛了个棺材回病房了?还把屋子都给拆了?” 李青山一脸懵逼。 …… 上午七点钟,罗玉民、周爱国、张优优、青山院长回到了精神病院。 进入病房大楼的时候,从一楼开始,遍可以看到一道脚印深深地嵌入钢筋混凝土内部,一路延伸到三楼陈卓的病房前。 进入病房,周爱国用力推了推棺盖,棺盖纹丝不动。 四人眼神交流,决定由陈卓最喜爱的小球球张优优,叫醒陈卓。 张优优轻轻拍打这棺盖,小声喊道:“师傅,你醒了吗?” 棺材里,响起一声翻身的动静,懒洋洋的说道:“还没有。” 青山院长继续说道:“陈卓啊,食堂给你准备了肉嘎嘎,去晚了,就没有你的份了。” 肉嘎嘎? 一说到肉嘎嘎,陈卓的脑子顿时清醒了。 沉重的棺盖,被从里面推开,陈卓躺在一堆陪葬品里,刺目的阳光,使得陈卓一眼微闭,一眼半睁。 扫过三名熟悉的人,陈卓的眼睛停留在罗玉民身上。 “你谁啊?”陈卓警惕的问道。 “陈卓你好,我是镇魂司的司长,罗玉民。” 镇魂司? 土匪窝。 陈卓双手扒着棺材两侧,支撑而起,两只脚踢踏而去。 “佛山无影脚。” 陈卓的两只脚 交替踢踏,踢的罗玉民连连后退。 其余三人上前阻拦。 “洞洞妖,都是误会,误会。” “师傅,你误会罗司长了。” “陈卓,罗司长是来找你道歉的。” 陈卓从棺材里跳出来,戒备的扣上棺盖,将青铜棺护在身后。 罗玉民自知自己不是对手,双手提着礼品,不气不馁。 “陈卓,这些都是误会,青铜棺理应是你的,我们当时拿错了。我特意带东西过来赔礼道歉的,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陈卓目光从罗玉民手里提着的零食以及补品扫过,眨眨眼,在其余三人的注视下,陈卓一把夺过罗玉民的礼品。 好像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陈卓放好礼品,指着门口:“出去。” 罗玉民知不道如何与精神病相处,在青山院长的示意下,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陈卓紧跟其后,一把将罗玉民推出病房,重重的关上了门。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陈卓对着门嚎叫道。 屋内三人,愣愣的看着陈卓,陈卓的反应已经预料到了,陈卓已经主观认为镇魂司的人就是土匪。 陈卓指着几人:“你们三个,真是乌鸦的口水糊了眼睛,分不清好赖人了。” “师傅。” 陈卓双手背后,指着张优优道:“小球球啊小球球,为师看你聪明伶俐才收你为徒,你怎和这种恶人为伍,真是寒了为师的心呐。” 说完了小球球,指着青山院长:“你……他是来偷东西的,你看不出来吗?” 轮到周爱国:“洞洞七,我不指望你能向我一样英勇,至少也该是一名合格的战士,你竟然被愚蠢人类腐蚀的如此厉害,我必须向星球打报告,准备弃用你了。” 张优优吓了一跳,连忙道:“师傅我错了,徒儿道行低,还分不清好人坏人,师傅不要生气。” 青山院长:“陈卓,还是你看的通透,我都没看出来他是坏人,您是高人,高人呐。” 周爱国:“英勇的洞洞妖,我可能是因为身受重伤才没看清人,请洞洞妖放心,我一定朝着洞洞妖的方向努力。” 楼道外的罗玉民,重重的打了个喷嚏,他还不知道三人根本没为他辩解,早早的叛变了。 在三人的吹捧下,陈卓洋洋得意。 …… 碍于青铜棺的重量,住院部的楼板实在承受不住,再加上陈卓每次回来,小鬼头都要吹晕值班护士,搞得护士都不敢值班了。 为此, 青山院长特地将一处放杂物的平房收拾出来,专给陈卓居住。 “好了好了,你们啊,得多跟我学习学习,别整天吃饱了晒肚皮,把我的大棺抬下去吧,我修炼了一晚上,急需进食了。” 陈卓端着洗漱用品,去了水房。 三人站在陈卓的病房里,周爱国尝试性的抬了抬青铜棺,青铜棺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咱仨连个棺材盖都抬不动。” 青山院长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道:“青铜棺,你当是泡沫呢,你们说他咋搬进来的呢? …… 等陈卓出现在食堂,食堂里,一多半的精神病患者已经吃上了饭,这意味着他的肉嘎嘎,可能在别人的碗里了。 “陈卓,去那边打饭。” 看守的护士,指着员工食堂说道。 员工食堂是不让精神病患者进入的,莫不是这护士想要害他? 吃饭这件事上,陈卓还是有原则的,他只吃一个人打的饭。 陈卓不理会护士的话,走到他熟悉的打饭窗口,排在队伍的后面。 陈卓留意到排在自己前面的精神病是个新来的,鼻梁上带着个眼镜,斯斯文文的,像个老师。 第37章 罗司长中暑了 “唉,新来的啊?” 陈卓斜着身子,伸长脖子,探着头,一双瞳孔里,布灵布灵的映射出那副眼镜。 小眼镜不理他。 要说陈卓没点目的性,任谁都不会相信的。 今天早上的陈卓,很反常,规规矩矩的排队打饭,没有坐到他的老位置上,吃饭没有了仪式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一顿饭之后,那副眼镜出现在了陈卓的鼻梁上。 带上眼镜那一刻,陈卓再也不是凡人,人世间的**不能再沾半点。 顶好的天气下,炎热的夏季,太阳火辣辣的烤炙着大地。 陈卓盘腿坐在病院里的一条长椅上,双眸紧闭,手心朝上置于膝盖处,周围没有阴凉。 毛寸短发下,细密的汗珠连成线,从脸颊淌过,从脖颈淌过,浸湿了他的衣衫。 这就是刻苦修炼所要付出的代价。 应院长关照,只要陈卓不做过激举动,医护人员不可干预陈卓。 躲在阴凉下的罗玉民,从青山院长口中得知,陈卓除了吃喝玩乐,还是一个小财迷。 罗玉民打算抓住陈卓这个弱点,拉近自己与陈卓之间的关系。 罗玉民兜里揣着一沓钱,主动走出阴凉地,来到陈卓的身旁。 “陈大师?”罗玉民小心翼翼的开口。 打坐运功的陈卓,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现在他的功力更上一层楼,他的神魂已经超脱了三界,压根不屑于再理会这等土匪蛮子。 罗玉民见陈卓情绪不像早上那么激动,从兜里抽出一百块钱,双手递到陈卓面前。 陈卓见状,咽了咽唾沫,他想要。 瞅瞅一百块钱,瞅瞅自己的口袋,它如果能自己飞进口袋里就好了。 镇魂司里南乔境界的高人,不止罗玉民一个, 为何罗玉民能做到司长位置,除了一定的实力以外,更有超高的社交能力。 罗玉民很知趣的将一百块钱放进陈卓的口袋里。 “陈大师,一切都是误会,我们原本是想把大棺清洗干净,给您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再帮您运回来。” 陈卓隔着眼镜下的眼皮,瞳孔动了动,他有点被罗玉民说动了。 罗玉民趁热打铁,又掏出一百块钱,塞到陈卓的兜里。 “陈大师,您就别生气了,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陈卓一心想着兜里的两张红票票,有点想笑,但他是高人, 不能笑。 “我们镇魂司的实力,在您面前,实在太弱了,我们还指望您这样的高人指导指导我们呢。” 罗玉民笑脸相迎,不断的往陈卓的兜里放钱。 高人? 是在说我吗? 嘻嘻。 一定是我,没错了。 算你有点眼力见,比院长这等愚蠢人类强上了那么一点。 “咳咳。”所有的欢喜, 陈卓化作了一声咳嗽。 陈卓的开心,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的出来,但陈卓自认为自己伪装的很好。 罗玉民哄得陈卓开心,继续往陈卓兜里塞钱:“高人,你是在打坐修炼吗?” 陈卓缓缓睁开眼睛:“看你不算愚钝,还有些资质,尚可修些皮毛功法。” 罗玉民一看,陈卓能跟他说话了,那就是不排斥他了。 “烦请高人指点一二。” 陈卓眼睛盯着罗玉民的口袋。 罗玉民又掏出了一百块钱送到陈卓的口袋里。 陈卓皱皱眉,很显然,一张红票子,已经不能满足陈卓贪心的胃口。 罗玉民二话不说,将口袋里全部的钱送到陈卓的口袋。 陈卓满意的闭上眼睛,说道:“坐吧。” 陈卓让他坐下,要教授自己点东西了嘛? 罗玉民内心中有点小紧张,坐在陈卓的身边,摆弄着肥壮的身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腿盘起来。 “静下心来,闭上眼睛,深吸气,深呼气,循环往复。” 罗玉民一一照做。 “关闭六识,周围的一切在飞快的旋转,吵闹声淡去,体感不识,你将进入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系统催眠,进入灵体世界。】 随着陈卓的话语,罗玉民感觉自己真的进入了一个白茫茫的世界,那是一种无尽的白,仿佛这个世界,是他与生俱来就有的,他不过是时隔多年回到了这个世界。 “修行之人,修心为根本,需心无杂念,你身在凡尘,需暂舍牵绊。” 罗玉民的神智处在一个体内的灵体世界中,他所牵绊的一切,化作一道道虚影,亲朋好友,功名利禄,此生的一切,在快速的消散。 罗玉民切身感受到一切在离他而去,他舍不下这一切,在灵体世界追逐着这些虚影。 现实世界中,陈卓说着说着,打起了哈欠,脑袋一搭,发出了轻鼾。 旁边的罗玉民,‘哐当’一声,头朝下栽了下去。 这一声闷响,吓的陈卓一机灵,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长椅下面,罗玉民还保持着修炼姿势,口吐白沫,表情扭曲。 阴凉处等候多时的医护人员,朝陈卓这边跑来。 “不是我,是他自己摔的。” 陈卓忙为自己辩解,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口袋,跳着脚往旁边跑,左脚绊倒右脚,差点跟着摔一跤。 好在,这些医护人员不是为他而来。 罗玉民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 医护人员议论。 “我早就看出来,他俩总得中暑一个。” “罗司长不是五阶南乔境界的强者嘛,南乔境界的强者也会中暑?” “这脸红的,一看就是中暑了,也就是陈卓,中暑都中习惯了,没看他还活蹦乱跳的。” …… 医护人员将罗玉民抬到了阴凉地,缓解罗玉民的中暑情况。 医护人员口中活蹦乱跳的陈卓,躲到了一个无人的墙角下,偷偷摸摸数钱去了。 一旁看热闹的周爱国,满脑子都是罗玉民挥金如土的样子。 “哎呀,镇魂司就是豪,一出手就是万把块,有钱不紧能使鬼推磨,还能让精神病折腰,想当初,我为了增进陈卓的好感度,脑瓜子都想秃噜皮了,瞧瞧人家,拿钱生砸,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周爱国感叹。 “那可不,差点还搭上一条小命,我这个院长跟着提心吊胆。”青山院长甩下一句话,前去查看罗玉民的情况。 周爱国突然想起少了一个人:“张优优呢?” 张优优此刻正站在小卖部前,左看右看找不到师傅的影子,也不知道师傅喜欢吃什么样的雪糕。 第38章 吓死鬼了 张优优站在小卖部门外良久,犹豫不决。 陈卓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柜台上。 动作麻利的从冰柜里拿出一个超大根冰淇淋,并给小球球徒儿拿了一根五毛钱的冰棍。 “为师看你修为尚浅,难忍酷暑,不必谢,为师该做的。”陈卓豪爽的说道。 张优优可怜兮兮的拿着五毛钱冰棍,眼中贪恋师傅的冰淇淋:“师傅,我也想吃冰淇淋。” “你这徒儿,倒是嘴馋的很,为师是了你好,乖。” 小卖部老板找回了钱,陈卓满意的捧着冰淇淋,找了个通风位置坐下。 张优优吐了吐舌头,将五毛钱冰棍放回冰柜里,也拿了一个超大根冰淇淋,去找师傅。 师徒二人,坐在一处阴凉的通风处,舒舒服服的啃着冰淇淋。 陈卓冰淇淋吃到一半,抿抿嘴,留意到小球球的冰淇淋好像和自己的不是一个口味。 “小球球,你尝尝我的巧克力味冰淇淋。” 陈卓主动将自己的冰淇淋,递到小球球面前。 张优优看着被陈卓舔的光秃秃的冰淇淋,迟疑的拒绝:“师傅,我不爱吃巧克力味的。” 陈卓收回自己的冰淇淋,眼睛盯着小球球的冰淇淋。 张优优汗颜,不太情愿的递上冰淇淋:“师傅,你……要不要……。” “好。” 张优优话还没说完,陈卓一张大嘴叩下来,冰淇淋只剩下了脆筒。 再看陈卓,冻得牙根冰凉,喔着一张嘴,双眼向上翻,脸上呼满了粉粉的冰淇淋,鼻梁上的眼镜,不知道在哪掉了一个镜片。 张优优额头上码过无数条黑线,她今天大概不适合和师傅呆在一起,起身离开了。 中暑的罗玉民,打了点滴,很快清醒过来。 即便医护人员说他只是中暑了,他坚信自己的神智,进入到了一个最契合修炼的领域,怪只怪,自己定力不足,无法按照陈卓所说的暂舍牵绊。 想来自己实在太丢人了,还是要多多尝试才行。 躺在病床上的罗玉民,越发相信,陈卓是一个拥有真理的精神病。 下午,陈卓在小卖部门口来来回回了好多趟,每次都会捧着一根超大号的冰淇淋。 至于陈卓重达五吨的大棺,青山院长为了防止楼层塌陷,由镇魂司出资,请来了吊车,废了两个多小时的劲,才将大棺稳妥的送到了地面上。 本是不想麻烦陈卓的,奈何青铜大棺实在太重,不得不让陈卓自己把大棺放进为他准备好的小平房里。 当着一众人的面,陈卓轻飘飘地将自己的大棺放进了小屋里。 从此以后,他有了单独的小房子了。 一通忙活,下午的时光眨眼即逝。 罗玉民等人,因工作需要,早早回去了。 夜幕来临,喧嚣的世间,渐渐归于安静。 热闹的精神病院,陷入了宁静。 …… 乔迁新居,陈卓没有乱跑,沉浸在新屋子的喜悦中,哪里也不想去。 躺在敞开的青铜棺里,小手一伸。 “我要薯片。” 小鬼头立刻把薯片放到陈卓的手里。 青铜棺中,传出吃薯片的咔嚓声。 小鬼头站在窗前,窗外的精神病大院被月亮照的通亮,一个角落里,一只女鬼抱膝而坐,时不时的看向陈卓小屋的方向。 “陈卓,那只女鬼又来了。”小鬼头说道。 陈卓躺在青铜棺里,忙着给自己拍照,毫不在意小鬼头说的话。 折腾到午夜,小鬼头钻到陈卓身体里休息。 由于没有医护人员看管,导致陈卓下午吃了太多的冰淇淋,肚子开始发起了抗议。 熬到实在扛不住,陈卓不得不夹着腿,小跑去了厕所。 在陈卓上厕所的空档,精神病院门外,不知从哪里走来一只血淋淋的男尸,分辨不清五官,空气中充斥着焦糊的腥臭味,像是被活活烧死的,全身没有一处好皮肉。 对于鬼怪来说,精神病院的大门的门锁实在太鸡肋了,轻轻一掰,门锁落地,大门自动敞开。 两名看门的保安,从窗口看出去,吓得两眼一黑,直接背过气去晕倒了。 男尸走到精神病院里,陈卓小屋的门大敞着,亮着灯,一眼便能望见屋内的青铜棺。 男尸在精神病院中,迟钝了一下,仿佛在疑惑,陈卓的小屋为什么开着门,难道陈卓早料到他要来? 男尸一步一步靠近陈卓的小屋,双手抬起作爪状,身后留下一串黑红掺杂的血脚印。 陈卓大敞的小门,引起了男尸的怀疑,站在门口,没有进门,搭着血肉的眼球转动着方向。 陈卓的小屋实在太小了,一眼便能看个干净。 男尸抽抽鼻子,嗅到青铜棺内的人气,他所要来找的正主,应该就躲藏在青铜棺中。 精神病院里,躲藏在角落里的女鬼,亲眼目睹了一切,阴暗的楼影与杂物将她隐藏的很好,唯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各动各的。 好吓鬼啊! 我还是不出去的好。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女鬼瑟瑟发抖,脑海中回想着昨晚陈卓所说的那句话:你又没有能力,跟着我,只会拖累我…… 不行。 一定要让陈卓大师看到自己的闪光点才行。 女鬼乍着胆子,伸出一个头。 刚接触到月光,又吓的缩回了头。 尝试了七八遍。 一咬牙,一狠心。 一头钻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 一路大叫,直奔陈卓所在的厕所。 陈卓蹲在厕所里拉粑粑,女鬼直穿门板,一张小脸紧贴陈卓的大脸。 噗~ 陈卓一泻千里。 女鬼双手夹住陈卓的头,向后撤了一步。 “前……前辈,有一具很可怕的尸体,去了你的屋子,好吓人,吓死我了。” 陈卓很淡定的拿着卫生纸:“你是鬼,你怕个锤子。” “好吓鬼,吓死鬼了。” “我拉屎呢,你能不能不要直勾勾的看着我,你眼睛看哪呢?你出去,臭不要脸的。” 女鬼不舍的穿出门板:“我就在隔间外面等你,我不敢出去,前辈,你不要生气,我实在太害怕了,那具尸体,就是来找前辈你的……” 女鬼罗里吧嗦的说个不停,好歹将事情经过介绍了一遍。 第39章 画地为牢 “有具尸体来找我,难道是来抢我大棺的?” 陈卓心中暗忖。 他匆匆擦好屁股,裤子还没来得及扣上,着急的往厕所外跑。 走到大院里,小屋里单薄的灯光将门口的尸体轮廓映衬出来。 “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家偷东西,狗日的家伙。” 陈卓大吼一声,撒丫子朝小屋门口冲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尸体的模样就越来越清楚。 那具血淋淋的尸体闻声转过身来,越陈卓相对而望。 陈卓清晰的看到那一身的皮开肉绽,身上还在向下淌着血水,小屋门口黑红的一摊,还夹杂着血肉,还有那味道,简直不敢恭维。 这要是扑上去,自己这一身得恶心成什么样子。 刹车。 刹车。 起跑速度过猛,导致陈卓脚上的一双黑色大拖鞋,与水泥地面擦出一道黑线。 脚下一出溜,脚掌因为惯性穿过了拖鞋,大拖鞋挂在了脚踝上。 好在,一切都很及时,陈卓在男尸半米处刹住了闸。 男尸僵硬的目睹了陈卓从奔跑到停下的过程,无知的歪歪头,看似不晓得陈卓在做什么。 【傀儡男偶:三阶厉鬼后期,烈火中活活烧死,被天魔教炼化成为傀儡,初级傀儡术,傀儡与操纵者范围不得超过千米远。】 男尸实在是太臭了,让陈卓忍不住捂住嘴巴,后退两步,指着男尸叫嚣:“在我生气之前,赶紧滚,否则……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陈卓的叫嚣很没有气势。 男尸看陈卓在后退,感觉对方应该是害怕了,一步一步走向陈卓。 陈卓的身后,斜视的女鬼不知道在哪找的一根棍子,双手颤颤巍巍的与男尸对峙。 这根棍子,好巧不巧戳到了陈卓的后腰。 陈卓回头一看,阴郁着脸。 女鬼想要解释一番,未等她开口,陈卓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棍子。 短暂的耽搁,男尸已经站到了陈卓的面前,伸出见骨的手,朝陈卓的脑袋扣下来。 【系统更改木质,驱鬼柳木。】 说时迟,那时快,那只血肉模糊的手马上要沾到陈卓的头发时,陈卓拿起棍子,朝男尸戳了过去。 木棍与男尸的接触面,崩裂出火花,呲呲的冒出黑烟,男尸也被顶退了一步。 “我提醒过你的,你非要打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卓气鼓鼓的撅着一张嘴,双手紧握木棍,甩过肩头,好比打高尔夫球的姿势。 用力一轮。 噼里啪啦。 一棍子将男尸掀翻在地。 木棍犹如一把利剑,擦过水泥地,留下一道焦黑的火花。 起跑,跳跃。 由上而下,一棍子落下。 拦腰横打,男尸被打到在地,擦着地面甩出数米远。 空气中恶臭味夹杂着焦糊味,越来越浓烈。 被打在地的男尸,支撑着身体,要站起来。 啪~ 一棍子轮在后背上,男尸毫无反抗能力的趴在地上挣扎。 “画地为牢。” 陈卓大吼一声,快速围着男尸画了很大的一个圈,这圈化作一道金色屏障。 男尸颤巍巍的站起身,似乎很惧怕这一圈的金光。 “哈哈,这下出不来了吧!” 陈卓得意洋洋,站在圈外,举着木棍在捅男尸。 木管所接触的男尸身体,均冒出焦黑的烟雾出来。 男尸本就是被火活活烧死的,最是惧怕火,在圈内连连躲闪。 这哪里还有寻仇的架势,整一个可怜的受气包。 斜视的女鬼,仿佛觉得危险系数降到了零,不知道从哪又找来一根木棍,也飘在圈外捅男尸。 男尸朝女鬼一呲牙,丝丝碎肉飘向女鬼,吓的女鬼脸色煞白,躲闪到一旁。 陈卓玩的不亦乐乎,安静的精神病院里,男尸发出桀桀的哀求声,陈卓发出geigei的笑声。 不知过了多久,陈卓玩累了,杵着木棍坐到水泥地上,研究他的拖鞋去了。 圈内的男尸见陈卓不拿他取乐了,双膝跪在地上,朝陈卓跪拜作揖。 “咕噜噜无咕噜咕咕噜噜咕。”男尸撕扯着声带发出声音。 【系统翻译:大师,救救我,救救我。】 陈卓浑身一抖,四下张望,没有人啊。 男尸继续撕扯着声带说道:“大师,我叫张宝玉,生前是被活活烧死的,我本应该在殡仪馆的停尸房里,被天魔教的邪教徒从殡仪馆里偷出来的,把我炼化成了傀儡,求大师救救我。” 陈卓终于注意到了声音的来源,猫着脑袋看着男尸的嘴。 “大师,我不求您替我报仇,但求您给我一个痛快,我对您所做的一切,都是受到邪教徒的控制。” 说罢,男尸身上孜然起了小火苗,男尸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起来。 陈卓眼珠子一转,朝男尸扑闪两下手,小火苗自动熄灭。 “求大师让我魂飞魄散,太痛苦了。” 挣扎中的男尸再次燃起小火苗。 陈卓脑子里想到了什么。 【系统提示,没有此功法。】 【系统提示,没有此功法。】 【陈卓,本系统警告你,别动歪脑筋,你这么做不正派。】 【陈卓,打住你不切实际的猜想。】 …… 陈卓站起身,拿着棍子胡乱在空气中写写画画。 棍子收到背后,陈卓站直身子,左手放置胸前,闭上眼睛,念起经文来。 “阿弥陀佛,大救世主陈卓,弥勒魔勒嘿咻嘿咻嘿嘿咻,世间无上大英雄陈卓,弥勒魔了哎呦哎呦哎呦哎呦。” 小声的听起来真像是在念经。 【好吧……反傀儡符+反噬符咒,作孽啊。】 陈卓方才胡乱写画的空中,出现一点金光,金光在空气中化成符咒,符咒与陈卓身形持平。 陈卓猛的睁开眼睛,左手一推,那道凭空出现的金色符咒朝男尸打过去。 男尸躺在地上,形态扭曲,一道道金光,从他的皮肉中渗出,从他的骨缝中渗出。 痛苦中挣扎。 大概五六分钟,金光融入到男尸的每一寸皮肤中,焦糊带着恶臭的味道消失殆尽,尸体中所散发出一股寺庙香火的味道。 男尸的痛苦感退去,从地上爬起来,活动手指。 脚下一道白丝穿过精神病院连接向远方。 男尸不解的看向陈卓。 陈卓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拖鞋穿到了小腿肚子上,一派高深的说道。 “之前是邪教徒控制你,现在是你控制邪教徒,你若自损八百,必定损敌一千,阿弥陀佛。” 男尸两腿一软,朝陈卓重重的磕了三个响亮的头。 第40章 反噬 陈卓摆摆手:“去吧去吧。” 男尸起身离开了精神病院。 精神病门口的保安,好不容易从惊吓中清醒过来,两人颤颤巍巍的互相搀扶着起身,恰巧又看见男尸要离开。 你说你离开就悄悄离开吧,还特意给两个保安一个恐怖的笑容,俩保安没承受住,两眼一抹黑,又晕了。 陈卓幽怨的看着干干净净的小屋门外,一地的血水。 斜眼女鬼马上知晓了陈卓的心思,主动飘到水房,拿着拖把与水桶出来打扫卫生。 小鬼头被陈卓喊出来,拽着陈卓小腿肚子上的拖鞋往外拔。 住院部的楼上,护士们吓的不行,拿着手机的手剧烈的颤抖。 “终于有信号了,是……是镇魂司吗?我是青山精神病医院的护士,我们医院刚才来……来了一只鬼,不不不,好像是人,我也不知道,反正是鬼物。” “对,陈卓在我们医院呢,被打了……不,不是,是鬼被打了,现在走了,你们能不能派人来看看。” “一地的血,鬼应该不会流血吧,那有可能是陈卓受伤了。” “好,我等你们,你们快点。” 距离精神病院千米远的老旧小区内,其中一间屋子里,摆着案台,案台上放着五果,中间一个香坛,香坛上插着五支香,这五支香三长两短。 案台后侧,一位穿着黄灰色道袍的老者,手持一把桃木剑,汗水打湿了道袍,两侧站着两个穿着灰道袍的门徒,手中各自捧着一根烛台,豆粒大点的火苗将三人的背影拉的老长。 “师傅,香柱三长两短。”其中一名门徒提醒道。 老者手抹流入眼中的汗水,看得出来他耗费了大量的经历,摆摊设法,人最忌讳三长两短,鬼最忌讳两短一长。 “几点了?”老者问道。 两名门徒同时看看时间。 “两点。” “还有一个小时,三点过后,鬼气减弱,这具尸体就好对付了。” “师傅,尸体不是我们炼制的傀儡吗?” 老者摇摇头:“这个精神病,比我们想象中的难以对付,是个硬骨头,他所用的手法,绝对不是什么正派手段,为师我毕生所学,都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反噬手法。” “反噬?” “不光是反噬,这感觉很怪,话回头再说,先熬过这一个小时……” 老者话音未落,嘭的一声,一扇门应声倒地。 门外站着的,正是被他们驱遣的傀儡男尸,此刻的男尸没有了控制的牵引,浑身的金光,明显被镀了一层加成咒法。 “小达阿杰,上墨斗。”老者快速吩咐。 两名门徒放下烛台,相互拉扯被公鸡血侵过的墨斗线,朝着男尸扑过去。 皮开肉绽的男尸表面炸出火花。 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般,男尸被扑到在地。 男尸原地占里,任凭身上想炮竹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或许体验过更大的痛苦,这点痛苦对他来说仅仅是皮毛而已。 男尸双手敞开墨斗线,力道之大,齐齐崩开缠绕的线圈。 在看那老者,身上也开始莫名其妙的噼里啪啦的响起来。 黄灰色道袍从胸口位置,齐齐的断裂,包括袖子在内,看起来滑稽极了,像穿了个露脐黄色短坎肩。 黄色短坎肩下,一道道勒痕渗透出血来。 老者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手持桃木剑,在空中挥舞,木剑尖头点起一张黄符,朝着男尸方向祭出。 那张黄符落在男尸额头上,红色火苗从符咒中蔓延,遍至全身。 男尸有陈卓的符咒加成,只是感觉到了灼热,并没有烧到本体。 双手死死扼住两个门徒,带着血水的手骨深深嵌进门徒的脖子里。 似乎是有延迟性,老者全身才开始自燃,那火苗沿着额头一路蹿升,全身的衣服都在燃烧。 老者顿时明白了什么。 那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把他变成了这具尸体的傀儡,他对尸体的伤害,也就意味着对他自己的伤害。 “妈的这精神病到底哪里蹦出来的,这种邪术比我们圣教还要邪门,彻头彻尾的邪术。” 老者疼得大骂出声,快速盘膝而坐,两指竖在胸前,嘴里吟诵邪经。 老者身上的火苗渐渐退去,只是全身的毛发被烧了个精光,浑身上下,皮肉模糊。 险险保住了一条性命。 男尸手中的两名门徒,脖颈的骨骼发出两声脆响,睁着眼睛,离开了美丽的人世间。 老者已然变成了烧黑的血人,手持桃木剑,试图斩断傀儡牵引线,但没有半点效果。 老者脸色发白,那个精神病太邪门了,邪的不用自己出手,就可以玩死他这个四阶北空境界邪修。 “等等,我们之间谈谈。”老者压根没有反抗的机会,他只能妥协,妥协是他唯一保命的机会。 男尸已经面目全非,他所惧怕的东西,这一晚上,全都尝试过了,他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你也不想魂飞魄散的吧。”老者咬牙忍住血肉灼烧的疼痛说道。 男尸站在原地。 “你已经带走了两条性命,对你来说,已经够本了,我把你炼化成傀儡,是我的错, 我帮你魂魄离体,帮你超度,帮你投胎,我只求你放我一命。”老者急切的说道。 这是相当有诱惑力的条件。 但男尸毫无反应,依旧一步步走向老者。 老者举起唯一的武器桃木剑:“你……你不要过来啊……再……再过来,我……我捅死你……” 男尸没有丝毫犹豫,胸口抵住桃木剑,双手握住老者持剑的手。 一步跨上前。 火焰从心中燃烧,男尸的血水像汽油一样,快速蔓延。 老者口吐一口鲜血,重重倒地,魂魄在身体里动荡,无法挣脱束缚, 任由熊熊的烈火将他的身体,他的魂魄燃烧殆尽。 从老者即将消失的魂魄瞳孔中,影射出陈卓拿起棍子的一张欠揍脸。 青山精神医院里,陈卓窝在青铜大棺中,双手捂着鼻子重重的打了个喷嚏,喷嚏喷了一手。 【恭喜宿主,成功击杀三名邪教徒与一名傀儡男偶,碍于宿主精神障碍,击杀奖励提高小鬼头、千年虎魂修为提升。】 【千年虎魂修为提升:三阶厉鬼大圆满。】 【小鬼头修为提升:三阶厉鬼后期。】 一鬼一虎,激动的从陈卓身体里飘出来,小心翼翼的离开陈卓的小屋。 精神病大院里,小鬼头坐在长椅上,摆动着双脚,千年虎魂趴在长椅旁,悠哉悠哉的舔着毛发。 “大猫,我厉鬼后期了,哈哈,好开心。” “吼吼。”千年虎魂低吼。 “我知道了,你已经大圆满了,差一点点就能达到恶灵的修为了,好快啊。” “吼吼。” 斜视女鬼在角落里,默默的羡慕着。 第41章 应该很好忽悠 驱魔警署接到报警电话,第一时间与镇魂司取得了联系,镇魂司司长罗玉民带队,率先抵达青山精神病医院。 只是…… 门口的保安还处于昏迷状态。 更让罗玉民忌惮的还有大院里好奇张望的小鬼头和千年虎魂,还有一只躲在黑暗角落里的女鬼。 周爱国不是说小鬼头是厉鬼中期,前年虎魂厉鬼后期吗? 怎么现在一个是后期,一个大圆满了? 罗玉民有些懵逼。 虽然以他五阶南乔境的修为,对付小鬼头和虎魂手到擒来。 但对方身后站着一个陈卓,还是少招惹为妙! 罗玉民正在思量时,镇魂司的警车一路响着警笛驶来。 周爱国从警车上下来,表面和笑,实则酸溜溜。 “镇魂司的装备就是好,同时出警,都比我们驱魔警署快,瞧瞧这武装,啧啧,从头到脚全配齐了,咋不进去呢?” 驱魔警署的装备与镇魂司的装备,简直没法比,人家镇魂司的装备都是市面上最好的顶级装备,高端大气,上档次。 在瞧瞧驱魔警署的装备,跟四五手地摊上淘来的一样。 周爱国来到精神病院外的门前,透过栅栏门,看到保安室里两名昏迷的保安,院子里三只小鬼都在看向门口。 周爱国内心:这怕不是忌惮小鬼头和大猫吧,嘿嘿,装备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连门都进不去。 周爱国干咳一声,整理整理略显lw的驱魔警服,朝门内的小鬼头摆摆手。 小鬼头认识周爱国,飘向门口,小表情一脸的看不上。 “小鬼头,都是自己人, 帮忙开个门呗。”周爱国笑出八颗牙,讨好道。 披头散发的小鬼头,收回视线想了想,周爱国是陈卓信任的人,那也勉强算她信任的人。 转头看向警卫室,一串钥匙晃晃悠悠飘出来,丢在了周爱国的脚下,小鬼头傲娇的返回去与大猫玩耍去了。 镇魂司与驱魔警署的人进入青山精神病院,系统已经将青铜棺内部与外部隔离,确保陈卓更好的休息,陈卓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陈卓在棺材里,睡的很香,任凭周爱国和罗玉民在小屋里敲击棺盖,棺材内的陈卓,一点动静都听不到,要么翻个身,要么打一会儿呼噜。 仿佛与外界是两个世界。 棺材盖打不开,棺材又抬不动,折腾了一通,周爱国和罗玉民便放弃了。 全程在场的除了陈卓外,只有院子中的三只鬼了。 斜视女鬼被镇魂司的人揪出来,唯唯诺诺的飘在小鬼头身边,小鬼头时不时的还要恐吓一下斜视女鬼,让斜视女鬼不敢距离小鬼头太近。 镇魂司的人看斜视女鬼略显呆傻,选择小鬼头录口供。 小鬼头坐在长椅上摆动双脚,小手抚摸着大猫。 镇魂司雷厉风行的办事态度,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面对小鬼头时,依旧强硬:“镇魂司办案,请目击者接受调查。” 小鬼头白眼一翻:“切。” 这模样。 这动作。 这口气。 简直是小女版的陈卓。 不屑的撂下一个切字,随同大猫上了精神病院大楼的楼顶看星星去了。 周爱国可聪明太多了,他知道小鬼头和大猫跟陈卓是一个德行,压根就没指望从这俩货身上下手,柿子还要找软的捏,无主的斜视女鬼,才是最好的突破口。 周爱国可真是个有眼力见的家伙呢。 镇魂司的人在小鬼头那里吃瘪,只得乖乖录下驱魔警署与女鬼的对话口供。 “我在院子里飘,门外来了一具烧焦的尸体,全身没有一处好地方,那个皮,都是一丝一丝的,还有眼珠子,跟眼皮都沾到一块去了……” 驱魔警署的警员:“咳咳,您不用描述这么细致,讲述一下大致经过就好了。” “一局尸体来了又走了。” “额……,您还是讲的细致点吧。” “那具烧焦的尸体,从门口进来……我就去喊陈卓……你们知道陈卓吗?……陈卓从厕所里出来,还是我给他找的棍子,那根棍子是我在厕所里,卸了拖把头……陈卓就是像我这样打的,先是这样,然后那样……” 女鬼眉飞色舞的讲述着过程。 这哪里是过程中夹杂着废话。 简直是废话中夹着少量的过程。 镇魂司的检测人员,在陈卓的院子里四处检测,无意中检测到女鬼身上,有点奇怪。 镇魂司检测人员问道:“问一下,你是陈卓的鬼吏吗?” “不是,但我很快就是了。”女鬼信心满满的回答。 检测人员没再问下去,悄悄找到司长罗玉民。 “司长,刚才检测无意中发现那只女鬼的鬼气强度很高,从没有修过鬼道,极大可能是九阴之体,我刚才打听了,她不是陈卓的鬼吏。”检测人员小声的说道。 九阴之体,是鬼物独天得厚的天赋优势,天生修行鬼道的奇才中的奇才,在所知鬼物领域里,罗玉民只知道一个五阴之体,很遗憾的是,他在鬼界。 修行鬼道,人类世界,确实不如鬼界增幅大。 罗玉民朝女鬼方向看过去,这哪里像个九阴之体的女鬼,呆呆傻傻,姿色倒是可以,你要说她是蠢萌的女鬼还行,九阴之体? 任谁看了,也不会将这只唯唯诺诺的女鬼当成天赋极高的九阴之体。 检测人员似乎看穿了司长的心思,说道:“我们检测了三遍,鬼气强度值超高,几乎没有阴气值,最纯的鬼道术法的苗子。” 罗玉民将信将疑的盯着女鬼,陷入了沉思。 如若真是九阴之体,镇魂司如果培养一个修鬼道的鬼物,如果修炼到六阶鬼煞境界,那在全国省级镇魂司里都是独一号。 据他所知,即使帝都镇魂司总部,也就只有一位六阶鬼煞境的鬼修,而且还不是九阴之体,未来晋级鬼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是不对啊。 陈卓这么厉害的人,会没看出来这只女鬼是九阴之体? 也有可能是陈卓实力很强,看人眼光一般呢。 不管了,先把九阴之体骗到镇魂司再说,俗话说的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罗玉民看着单纯的斜视女鬼,嘿嘿笑了起来。 斜视女鬼蓦地打了个寒战。 第42章 熊熊大火 罗玉民的两只眼睛,闪闪发光,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内心,刚想要上去和斜视女鬼搭讪。 “司长,二队已经找到了烧焦男尸的去向,在艳华小区的一个居民楼里。” 一位镇魂司工作人员及时赶到,打断了罗玉民的计划。 罗玉民不舍的收回视线:“走,去看看。” “老罗,你们这是要去哪?是不是有线索了?” 不知何时,闻着味的周爱国也走了过来。 在周爱国的胡搅蛮缠下,本次案子定性为驱魔警署与镇魂司联手的案件。 艳华小区,三号单元楼502室。 烈火熊熊燃烧。 镇魂司和驱魔警署的人赶到时,楼内居民已经撤离,消防部门正在进行灭火。 虽然消防部门的人一直在火灾现场忙碌,各种灭火手段全用上了,但现场的火势却没有一点减弱的趋势,反而还在扩散。 身为南乔境界的镇魂司司长罗玉民,一眼便看出了火焰中的蹊跷,502室蹿升的黄色火苗,夹杂着一部分黑红色,时不时的传出爆裂声。 这是阴火,专门灼烧魂魄,魂魄不散,阴火不灭! 也不知道陈卓到底干了什么,让天魔教的人死后连魂魄都逃不出去。 而且看这火势,至少一位四阶北空境以上的强者灵魂在燃烧。 没有特殊能力的周爱国,只能抱着仪器瞎检测,还真让他检测到了火灾楼的阴气值比其他楼的高出一倍。 面对如此奇怪的事情,驱魔警署和消防部门只能当个摆设。 镇魂司成了主场。 镇魂司派出四名道家弟子,坐镇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运用道家术法,将火灾中的阴气压制在502室内。 效果很显著,502室向外蔓延的火焰,随着阴气的压制,像没了生命力一样,自动熄灭了。 同时,一名佛家弟子,身披一席金丝袈裟,手捻一串佛珠,嘴中吟诵往生经文。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 初始时,并无成效,经文吟诵了十多分钟,火灾中肉眼所见的四个人型轮廓在互相撕扯,两个人形轮廓冒出大量的黑烟,一个冒出小量的黑烟,还有一个火苗泛红,透着隐隐的金光。 楼下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普通人看着新奇。 “镇魂司的高僧,真厉害啊,你看火里的四个人形。” “对啊,你瞧见没,这屋里有鬼,实力还不弱呢。” 众多的人中,一个穿着黑短袖的年轻人,沉默不言,眼中多了几分复杂之色,掏出手机悄悄发了一条短信:了得法师没了。 被人们所称赞的高僧,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短短几分钟工夫,转变成豆粒大的汗珠往下滑落。 他所吟诵的往生经文,融入火灾之中,被一道更强的佛力将往生经文逐字击碎,更让他奇怪的是,火焰中的四只鬼物,三只阴邪的灵体在极力的接纳他所吟诵的往生经,但那只冒着佛光的鬼物反而在削减往生经的能量。 周爱国是个聪明人,看出来高僧也快不行了,躲进警车里,悄悄给张优优打了个电话,让张优优赶紧去精神病医院守着,只要陈卓醒过来,就把陈卓拉到艳华小区。 清晨,精神病院起床的铃声已经打响。 躺在青铜棺里的陈卓,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青铜棺盖与棺身发出摩擦声。 蹲坐在小屋外的张优优赶忙顺着窗户往小屋里查看。 陈卓从青铜棺里坐起来,鸟巢般的头发,摊平双手伸懒腰,张着一张大嘴,打着哈欠。 “师傅,师傅。”张优优在窗外呼喊。 陈卓爬出青铜棺,感觉有人来过他的小屋。 墙角的薯片怎么漏气了,放在棺材旁边的美年达换了位置。 小屋的地板上,有半张黑红的血脚印,绝不是男尸留下的,男尸不穿鞋。 抬头看向门口,他的门锁成了两半。 所有的证据表明,他的小屋是糟了贼了。 张优优从门口探进来一个头:“师傅,我能进来吗?” 陈卓招招手,示意张优优进来。 张优优走进小屋,陈卓的眼睛盯着张优优的一双运动鞋。 “把脚抬起来给为师瞅瞅。” 张优优不解,抬起脚。 鞋底的花纹不一样,不是小球球的。 陈卓掏出手机,给地面上的鞋印拍了一张照。 “师傅,怎么了?” “为师的屋子,糟了贼了。”陈卓举着手机说道。 这应该是周局长或者罗司长的吧,都是顶头上司,张优优不敢妄加猜测,转移话题。 “师傅,我给你买了早餐,我们局长那边出事了,让我请您过去。” “他出事了,能有我小屋遭贼重要?” 张优优不知道如何回答。 陈卓叹了口气:“洞洞七可真是个废物,罢了,在陌生的地球上,我与洞洞七都是星球最英……我是最英勇的战士,洞洞七是最废物的战士,身为英勇战士的我,岂有不救的道理,待为师洗漱一番。” 陈卓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屁颠屁颠的跑去了水房。 陈卓很着急,但他排起了队。 张优优手机响起,来自周爱国打来的第十七通电话。 “陈卓还没醒吗?” “醒了,但是我师傅去刷牙洗脸了。” “我的老天爷唉,这边火烧眉毛了,那边还刷牙洗脸呢,算了,快点过来吧。” 没过多久,一辆小的可爱的小车驶进了艳华小区里。 艳华小区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陈卓又是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病,车子刚停稳,陈卓就脱离了张优优的掌控,挤进了人群里看起了热闹。 陈卓凭借自己的能力,挤进了人群中间,身旁正是那名穿黑色短袖刚发完信息的年轻人。 “这么大的火,咋不救火呢。”陈卓一只手捏着煎饼,惦着脚尖,伸着脖看热闹道。 年轻人没有反应。 陈卓扭头问年轻人:“我刚才问你话呢,你没听到吗?” 年轻人看向陈卓,牙上还沾着韭菜叶子。 “听说灭不掉。”年轻人回答。 “为啥灭不掉?” “里面有鬼。” “镇魂司或者驱魔警署的人呢?” “他们在里面研究怎么灭火呢。” 陈卓转头看向楼上,仔细看看,火焰里还真有人型轮廓。 年轻人趁陈卓好奇张望的空档,往旁边移了移,准备躲离。 陈卓凑上去道:“镇魂司和驱魔警署我有熟人, 咱俩往前挤挤,看得更清楚。” “不用了,我在这看挺好。” “客气啥。” 陈卓拽着年轻人往里拉。 第43章 怎么就被抓了呢? 被挤的群众抱怨:“你这人怎么这样,没看见有人吗?” 陈卓:“呸,老子愿意,关你屁事。” 陈卓凭借一己之力,拉着那个年轻人挤到了最前面看热闹。 周爱国和罗玉民早就等候多时了。 看到陈卓,周爱国舔着脸笑道:“洞洞妖,你终于来了!” 罗玉民脸上也露出和蔼的笑容道:“高人,您终于来了。” 年轻人认出了驱魔警署署长和镇魂司司长,心脏狂跳:“妈的,这家伙是谁,镇魂司和驱魔警署署长怎么跟个舔狗一样!……不对,他拉着我过来,难道他看出来我是天圣教的了?我就充当个看热闹的,不明显吧,这么多人看热闹,咋看出来的?” “那个……我突然想到我家里还有点事,先走了!” 年轻人讪笑道。 “干嘛走啊,好不容易挤到这么前面看热闹!” 陈卓紧紧地抓住年轻人的手,热情道。 挣扎中,年轻人露出了腰部皮肤,皮肤上显露出淡淡的黑色血管纹路,这是天魔教刚加入邪教徒才有的标致,天魔教蛊惑的邪教徒众多,唯有将自己献给天魔教的人,才算正式加入天魔教。 这名年轻的邪教徒,明显是刚加入不久,黑色血管的纹路还没有彻底淡去。 周爱国瞧出不对,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笑呵呵道:“来都来了,回去干嘛?” 罗玉民顺手掀开年轻人的衣服,胸脯下面黑色血管纹路一直延伸到心脏处。 罗玉民翻找出年轻人身上的东西,抓过年轻人的手解开手机上的指纹锁,年轻的邪教徒还是太年轻了,老手在发完短信后,第一时间删掉短信,绝不留后患,可他不是。 看了短信的罗玉民,朝陈卓竖起了大拇指:“陈大师,还是您厉害,您怎么看出这家伙是邪教徒的?” 要知道天魔教徒向来以隐匿著称,如果不是这家伙刚加入天魔教,身上还有天魔教的印记,恐怕谁也想不到,围观人群中还有一个天魔教徒。 陈卓一脸懵逼,他就是随便问了几句话,为了感谢对方才把他拉过来的,什么天圣教天魔教,屁的邪教徒,他一概不知。 不过土匪头头的赞扬陈卓还是很受用的,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年轻人在他手下挣扎着:“天圣教是为了升华人类,是大善之举。” 周爱国看向陈卓,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内心的感受,这么多看热闹的人,陈卓随随便便抓出一个人,就是天魔教的邪教徒? 这如果是偶然,他周爱国倒立吃屎。 “这家伙是天魔教的,给我把他铐上!” 很快,镇魂司的人过来,将年轻人控制住了。 邪教徒的身份,引起了周围群众的骚动。 “他是邪教徒?这小伙子白白净净的,真看不出来啊。” “镇魂司司长和驱魔警署局长都说了,那还能有假。” “我的天啊,他刚才就站在我旁边,不会给我下蛊吧,听说天魔教的人都会下蛊。” “太吓人了,502肯定是他搞出来的。” 张优优崇拜的挽住陈卓的胳膊:“师傅你太厉害了,一眼就认出了邪教徒的身份。” 面对众人投来的崇拜目光,陈卓胸膛一挺,邪教徒就是他火眼睛睛揪出来的,他早就认出了邪教徒的身份。 【系统蒙圈:这都行?这精神病的运气也太好了。】 天魔教属于对教徒的控制非常诡异,这些人就像幽灵一样,晚上被抓到,活不过天亮,白天被抓到,只要没撬开他们的口,到了晚上,镇魂司无论采取什么样的手段,他们都会死去,连魂魄都不剩。 正因为如此,到现在为止,人类政府都拿天魔教的人没什么办法。 镇魂司的人将邪教徒缉拿,罗玉民特地叮嘱,尽量在白天撬开邪教徒的嘴。 周爱国与陈卓套近乎,讲述着火灾现场的情况。 “洞洞妖,你看见了吗,那四个道士,还有一个擦汗的和尚,他们不行,折腾了三四个小时都没灭掉火。”周爱国小声嫌弃的说道。 “人家好歹是修行中人,你一个啥都不会的人,有啥脸说人家?”陈卓认真的反问。 周爱国被问的呛了一口唾沫,转而抱怨:“那我不是没有能力嘛,我如果像洞洞妖你一样,星球最强的修炼高手,这里还轮得到他们?我是星球派过来协助你的, 我实力一般……” “很弱。” “啊,是很弱,很弱,可我也想变强啊,我的天赋摆在那,天生不是修行的料,哪像洞洞妖你,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随便一招都够我修几年的。”周爱国变相的吹捧陈卓。 拍马屁这一套,在精神病身上也很受用,陈卓摆摆手,咧嘴嘿嘿笑道:“低调,低调一点。” 把陈卓哄开心了,周爱国说出目的:“洞洞妖,镇魂司罗玉民毕竟是愚蠢的人类,你灭了火的功劳,给我们驱魔警署呗,你心爱的徒儿小球球也在驱魔警署,到时候,奖金发下来,全部给你买好吃的, 镇魂司那么多人,奖金发下来,多少人分,就算想到你,也剩不下几毛钱了。” 陈卓本身就反感镇魂司,镇魂司是偷过他大棺的土匪窝窝,他们拿到奖金,岂会分给他。 “看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好吧,给你们驱魔警署了,奖金直接给我吧,我自己买来吃。” “好,没问题。” 处理完年轻的邪教徒,罗玉民远远的打量着小人姿态的周爱国,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儿,弯着腰,陪着笑,堂堂驱魔警署的局长,跟坐地三陪似的,这么多人看着,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罗玉民一脸鄙视,搓着胖乎乎的手,走向陈卓,嘿嘿笑道:“陈高人……” 陈卓无视,略过罗玉民,走进楼道里。 “陈高人,等等我!” 罗玉民一点也不觉得尴尬,笑呵呵地跟在陈卓身后。 周爱国忙给自己人打手势,几名身着防火服的驱魔警署警员,跟上陈卓的步伐。 罗玉民无语,周爱国这只老狐狸,怪不得早早的找消防员借了几套防火服给自己人穿上,还以为他要为灭火献出一份力呢。 原来是为了抢功。 “您要是能把抢功的脑力,花在灭火上,兴许火早就灭了。” “嘿嘿,老朽有自知之明。” 看着自己人进入楼里,周爱国满意的笑了,今年的考核完成,大家伙都能发到一笔可观的奖金了。 刚进楼,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系统开启火焰屏蔽保护罩。】 陈卓全身被一层透明的保护罩罩住。 驱魔警们跟随陈卓到达四楼 ,502室长时间的燃烧,四楼的走道都被熏黑了。 驱魔警们热得扛不住,不得不在四楼停下。 陈卓在系统的保护下,根本感觉不到灼烧感,体感温度和外界的温度差不多。 一步一步走上五楼。 502室内的火苗,像长了触角一样,不断的尝试向外蔓延。 陈卓看四下无人,伸出一根手指头,一股气流将陈卓手指尖的火苗吹跑了。 这火怕他? 陈卓大胆的伸出整只手,整只手周围的火焰迅速熄灭,收回了手,火苗又燃起来。 伸手! 缩手! 熄灭! 燃烧! 真好玩。 第44章 一群麻瓜 往返几次,陈卓玩够了,大步跨进502室的火场。 所过之处,火苗自动给陈卓让出一条路来。 火场内肉眼所见的四只灵体以1v3的方式在抗衡,属于傀儡的灵体闪烁着金光,随着陈卓的进入,更盛了一筹。 仅仅是这一筹的胜算,邪教徒的两名弟子灵体难敌金光,溃散而去。 仅剩下所谓北空境界的邪修了得法师还能与之相互抗衡。 尚且保留一丝清明的邪修了得法师,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正视着陈卓,他认得陈卓,以他北空的修为境界是可以根据傀儡的视角所见任何事物。 “陈……卓。” 虚缓的声音很小,但能听的真切。 陈卓睁着一张大眼睛,天真的眨了眨:“你认识我?” 邪修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这具傀儡灵体。 这场火灾。 两名魂飞魄散弟子。 包括他落得如此模样。 哪一件不是出自你之手? 你竟然敢不屑到如此地步。 也罢,本想保住一缕残魂,以保日后报仇,既然陈卓来了,那必定是为了斩草除根的。 哪怕不是你的对手,能伤你一根毫毛,也不枉我死于你手。 邪修了得法师这样想着,一鼓作气,燃烧的火焰中释放出浓烈的黑气,朝陈卓猛扑过来。 面对邪修突如其来的攻击,陈卓下意识的双手交叉护住头部。 【系统加成:烈焰焚烧。】 屋内燃烧的火焰,极速聚集到了陈卓交叉的手臂前方,融合成了一个巨大火球。 邪修整个灵体冲进了火球中,炙热的灼烧,将他体内的阴气快速膨胀。 嘭~ 夹杂浓重阴气的火球,在陈卓面前炸裂开去。 邪修毕竟是有些道行,没有完全击碎,勉强靠着残存的阴气,稳住灵体短暂的不扩散。 邪修望了望楼下看热闹的人群,诡异的颤抖嘴角,一跃而下。 “既然要我魂飞魄散,那就让这群人给我……” “我”字刚开腔,一道手形火苗只窜而下,一手抓住邪修,完全不给机会,轻轻一捏,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连点渣渣都没能留下。 这只火手的主人,此刻正站在楼上,向下俯视。 “还想打老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真特么给你脸了。”陈卓在窗口大骂道。 屋内的火焰渐渐散去,仅剩的傀儡灵体,双膝跪在陈卓的面前,朝陈卓磕了一个头,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彻彻底底消散在了人世间。 楼下周爱国激动的站在警车顶上,对着五楼窗口的陈卓鼓掌。 这种情绪是会被传染的,楼下看热闹的人看火焰彻底散去,也跟着周局长鼓掌。 陈卓白眼一翻,嫌弃的小声说道:“愚蠢的人类又开始瞎感动自己了,一群无知的麻瓜。” 话虽这么说,陈卓觉得自己的形象无比伟岸,就像电影里的超级英雄一样,不,比他们更强。 陈卓轻松的拍了拍手,目光看向地面。 【系统警告,宿主不要做危险动作。】 陈卓在窗前,一步跨下五楼。 【系统开启防御罩。】 【本系统提醒宿主,不要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砰…… 围观的人群发出哇的一声惊呼,陈卓安安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感受到麻瓜们的羡慕,陈卓抬起高傲的头颅。 这是你们愚蠢的地球人永远无法匹敌的能力,尽情的投来你们羡慕的目光吧,毕竟此生可能只有一次这样的机会。 张优优化身小迷妹,将刚刚抓拍到的陈卓一跃而下的照片给陈卓看:“师傅,你刚才真的好帅好帅。” 说起照片,陈卓想到了他的小屋遭盗窃的事,目光看向了正在走来的洞洞七与罗玉民。 一个被愚蠢人类腐蚀的战士。 一个土匪窝窝里的头头。 周爱国张开嘴,正欲拍马屁。 “把鞋底抬起来给我瞧瞧。”陈卓冷着脸说道。 两人不解,互相对望一眼,迟钝的抬起脚。 陈卓拿出手机,一一比对鞋底的花纹图案。 最后,陈卓蹲在罗玉民脚边,用手比划着大小。 没错了,鞋底的大小与花纹,和照片里的脚印一模一样。 陈卓皱着眉,呲着牙,逼近罗玉民,四目相对。 罗玉民不解:“怎么了?” 啪~ 抬手拍了一下罗玉民的脑袋。 “说,你偷偷进我屋子是不是想偷走我的大棺?土匪头子。” 罗玉民脸上连忙浮现出讨好的笑容:“陈高人,我们接到尸体去袭击你的报警电话,怕你有危险,所以去你家找你的。” 周爱国生怕自己被抖出来,赶忙附和:“对对,我能作证,罗司长是因为担心你。” 陈卓又眯起了他的小眼睛,只要他眯眼,就是说明他在思考。 周爱国给罗玉民使了个眼色,从罗玉民的口袋看向陈卓的口袋。 罗玉民开窍的掏出三百块钱放到陈卓的口袋里。 周爱国翻了个白眼:明明一张能搞定的事,为什么要用三张。 陈卓手伸进口袋里,手指捻捻三张票子,信任天平开始倾斜。 “把鞋子脱了。” 罗玉民乖乖照做。 陈卓手中冒起一撮火苗,带着罗玉民余温的鞋子瞬间成了灰烬,小风一吹,散去了。 “麻瓜。” 陈卓撇下两个字,朝小区外走去,张优优紧随其后。 看热闹的人群自动给陈卓让出一条路,并安静的闭上了嘴巴,目送着大英雄陈卓离开。 属于陈卓的小车驶离了小区。 第45章 恶意剪辑 坐在小车里的陈卓,点开微信,将张优优发给他的照片下载下来,发布朋友圈。 朋友圈配文:又是被麻瓜们崇拜的一天。 陈卓好不容易从精神病院里出来,让他回去是不可能的。 “自你拜师以来,为师还没去过你家呢,今早耗费了太多的功力,急需要红烧猪蹄来补充功力。” 陈卓的这句话很好解释,陈卓不想回精神病,想在外面浪,光浪还不行,还馋红烧猪蹄。 作为陈卓的小迷妹,陈卓就算要星星,张优优也不敢给月亮,第一时间给老妈打了电话。 半个多小时候,车子停在了一个中高端小区外。 张优优应老妈要求,去小区门口小卖部买一瓶酱油。 陈卓坐在副驾驶位上,本就不是安生的主,自己呆了五秒钟,选择了下车。 站在小区门外,陈卓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副金丝镜框,搭在鼻梁上。。 滴滴~ 身后一辆车摁了两声喇叭。 陈卓的小心脏被猛的吓一跳,下意识移动到旁边。 那是一辆四个圈的黑色奥迪车,陈卓在淘汰的杂志上见过。 奥迪车向前行驶,司机探出脑袋,二十七八的岁数,发胶打过的头发有五厘米厚,个头不够头发来凑。 奥迪车主上下打量陈卓的穿着,脏兮兮的衣服上还带着土,穿个澡堂里顺来的大拖鞋,这身份还用猜吗?穷**丝一个。 奥迪车主看人下菜碟:“你特么没长眼呐,收破烂也不看看地方,这地方能让你进吗?” 说罢,还朝陈卓唾了口唾沫。 陈卓麻利的闪身躲掉。 小区门口的道闸打开,奥迪车主启动车子准备驶进小区。 车窗外,一只穿着大拖鞋的脚伸进来,扎扎实实的拍在奥迪车主的脸上,并与拖鞋前端突出的五根脚趾零距离接触。 “神经病吧。”奥迪车主大骂一句。 “你才是神经病,你祖宗是八代都是神经病。” 陈卓最讨厌别人说他是神经病,叫骂着拉开上了锁的车门,拽着奥迪车主的衣服往下拽。 奥迪车主蒙圈了,这是碰上硬茬了。 在陈卓的蛮力之下,奥迪车主的衣服被撕扯成了布条,人也被拖拽出了车。 迎接他的,是来自精神病陈卓的拳打脚踢。 很快小区里的保安跑出来,四个人才勉强拽住陈卓,陈卓的脚还在耀武扬威的胡乱踢踏。 张优优开心的从小卖部里出来,看到小区门口的一幕,顿时一声惊呼:“师傅,表哥。” 四名保安一看这架势。 得,这是自家人把自家人打了。 张家,客厅里。 沙发上张优优的二姨,还在显摆儿子:“我儿子下半年马上要提部门经理了,现在他们领导正在考察他,内部消息是这么定的,你们家优优,我看就别在驱魔警署干了,虽然是正式编制,但现在啥年月,危险系数太大了,让他表哥给她安排进公司里,钱一点不比她现在的工资少。” “优优她表哥打小就是班干部,从小优秀到大的,前些天听你在电话里说,有女朋友了?” “有是有了,那姑娘我瞧不上,是他的下属,要是我儿子没当经理,那姑娘还勉强能配得上我儿子。” 门铃声响起。 张爸开了门。 张优优一脸尴尬的走进屋。 陈卓紧随其后,衣服一只袖子被撕扯掉了,胳膊上还有两道抓痕,虽然模样落魄,但他像只胜利的斗鸡,斗志昂扬的走进了张家的门。 沙发上的张妈见状,追问:“陈大师,你这是怎么了,被谁给挠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失败者,低着头走进屋,全身青肿擦伤,衣服被撕成一条条的挂在身上,头顶还少了一撮头发。 张优优的二姨,惊讶大叫:“儿子,这是谁给你打了?” 张优优的表哥,抬眼看了眼陈卓,低下头去。 除陈卓外,其他人的气氛很尴尬。 陈卓也没想到,第一次去人家家里,就把人家表哥给打了,关键这货太欠揍了,就算知道他是小球球的表哥,他至多下手轻一点。 饶是陈卓把人给打了,可毕竟是张优优的救命恩人,况且陈卓是个精神病,怎么说都不站理,这个哑巴亏,表哥是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为了避免两人争执,张优优将陈卓领进了自己屋。 张优优的屋子与陈卓的屋子大小差不多,可跟张优优的屋子比起来,简直太简陋了,如果没有青铜棺,他的屋子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和一小方衣柜,洗漱用品都在床底的洗脸盆里。 张优优的屋子,衣柜、鞋柜、桌椅、电脑、软床。 在陈卓看来,更像是天堂一般。 躺在张优优的床上,翻看张优优从小到大的照片。 “你小时候还穿开裆裤呢。” “师傅你小时候不穿开裆裤吗?” “为师小时候怎么会穿开裆裤,为师可是有两万多岁了,从星球来到地球,都已经两万岁了。” 陈卓因为先天性精神病,很小的时候就被丢在精神病院外,那时候他不记事,护工看他可怜,有时编造外星人,有时编造他是神仙,只要他喜欢是什么就是什么。 中午,陈卓满意的吃到了他最爱的红烧猪蹄。 吃饭间,一直拿着手机玩的表哥,突然被一口饭呛到,顾不上咳嗽,看了看陈卓,又看了看手机,再看一看陈卓,再瞅瞅手机。 “你又想挨打了?”陈卓嚣张的问道。 表哥没有生气,追问道:“你把镇魂司的司长罗玉民给打了吗?” “表哥,你胡说什么呢。”张优优打断道。 表哥把手机放到众人面前,手机上有一段视频,正好是陈卓拍罗玉民脑袋的那一巴掌。 这段视频被人刻意剪辑出来,挂到了网上。 还专门标注出来,说陈卓不尊重镇魂司司长。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镇魂司可是人类最强大的守护神,镇魂司的司长都是实力强大的大修士,在人类世界都快被神化了。 这个年代,竟然有人敢不尊重镇魂司司长。 只要稍微一引导,舆论瞬间爆炸。 此时,视频的观看人数已经破亿了,底下一群人在视频下面骂。 “这是哪来的傻逼,竟然拍罗司长的脑袋……” “也就罗司长心态好,不跟他一般计较,否则早就一巴掌扇飞了!” “玛德,镇魂司可是我们人类的英雄,谁敢对英雄不敬,大家用口水唾沫淹死他!” …… “这是有人恶意剪辑。”张优优见陈卓脸色不对,连忙关掉视频,不忿的说道。 此时,张优优的手机响起,周爱国的来电。 一定是因为网络上的视频被爆了,张优优想了想,知趣的躲开陈卓,出门接电话。 电话刚接听,周爱国那边炸呼呼的追问:“陈卓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呢,你怎么没把陈卓送回精神病院,网上的视频都看见了没有?陈卓情绪怎么样?” 一连串的问题轰炸。 张优优打开一条门缝,陈卓丝毫没有受到视频的影响,香喷喷的抓着猪蹄在啃,吃的满嘴都是汤汁。 “我师傅情绪暂时没问题。” “那就好,还有一周就中元节了,陈卓这边你给我看住了,别在这个节骨眼出乱子。” 第46章 反转 挂断电话,张优优忐忑的走到餐桌旁坐下,担忧的看着陈卓。 “师傅,你没事吧。”张优优不知如何开口。 吃的满脸油的陈卓,歪着脑袋看过来:“为师有什么事?” 张优优收回视线,低头吃饭:“没事就好。” 陈卓咬着猪蹄筋,轻飘飘的说道:“你说的视频的事啊,绝世高手被愚蠢的人类嫉妒,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给为师盛一碗排骨汤。” 一只油光光的碗递到张优优面前。 “好,好。” …… 陈卓这么小心眼的人,怎么可能会没事。 他只不过是碍于张爸张妈一口一个陈大师的恭维,不想掉了身份的价罢了。 内心里已经在给网上骂他的人画诅咒圈圈了。 陈卓在张家的饭桌上狂造一通,以此宣泄心中的不满。 因为视频的缘故,吃过午饭的陈卓没了出去玩的心思,整个下午窝在小球球的卧室里,摆弄着小球球从小到大稀奇古怪的玩意。 一直到夜幕降临。 陈卓在小球球家吃过晚饭,拒绝了张家留宿的好意,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回家的归途。 一路上陈卓安静极了,没有喊小鬼头出来玩耍,没有嚎啕大叫,一个人骑着虎魂,在黑夜的街道上狂飙。 以最快的速度回到精神病大院,陈卓从虎魂身上爬下来,也忘记了栓绳子,耷拉着脑袋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 千年虎魂孤零零的站在院中,用头甩了甩绳子,好似在提醒陈卓要拴绳子,奈何陈卓的心思完全不在它身上。 它只好自己咬着绳子,跑到长椅旁,用爪子扒拉缰绳,掩耳盗铃般四处查看,意思是它已经被拴上了。 陈卓没有开灯,自己爬进青铜大棺里,大棺中,亮起一方光亮。 陈卓的手在手机屏幕上操作,他很快找到了那条他扇罗玉民的视频。 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破十亿了。 视频下方的评论,都是骂他的。 天边一抹鱼肚白:这人算哪根葱,敢打镇魂司的司长? 木一丸:缺爹少妈的玩意,祝你客死他乡,孤魂野鬼。 敲代码的码代:这人是青山精神病院的病人,叫陈卓,是个孤儿,真是没爹教没妈养的野种。 忘川河畔:对不起了,这精神病正是鄙人遗弃的犬子。 我抽的是西北风: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是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哪怕他是精神病,都应该把他揪出来。 大杂烩炖土:狗日的畜生。 …… 众多骂声。 有一个师傅叫我小球球的id:你们知道具体情况吗,张嘴就骂,他驱鬼镇魂的时候你们在哪?为了全城人民,独战干尸的时候你们在干嘛? 不用猜就知道这人是张优优。 为陈卓说话的张优优也是被骂的很惨,说她是舔狗,说她品德有问题,说她瞎子等等…… 安静的夜中,陈卓棺材中一抽一顿,偶尔发出哭声。 陈卓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网上对自己的谩骂。 感觉他被所有人抛弃了,被全世界抛弃了。 陈卓蜷缩在大棺里,抽泣声连成线,小声的哭泣着。 小鬼头从陈卓的身体里飘出来,站在大棺旁边,小手摸着棺身。 “陈卓,你别难过了,我陪你玩躲猫猫好不好?” 大棺里没有回答,抽泣倒是小了,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自己。 小鬼头靠在大棺旁坐下,头抵着大棺,她不知道除了默默陪伴,还能做什么。 【系统安慰:宿主是绝世高人,是人中龙凤,蝼蚁如何揣测高人思维?】 空气中回荡着陈卓的抽泣声。 一个小时后,陈卓还在难过。 两个小时后,陈卓依旧在难过。 三个小时后,陈卓仍然在难过。 四个小时后,陈卓难过着睡着了。 …… 【系统提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规规整整的系统提示声响起。 系统攻入各大视频网站,抢占各大网站头条,将青山精神病院的监控与艳华小区的全部监控,剪辑整版,全部发出来。 这就算完了? 一个正常人攻击一名精神病患者,真当陈卓没有系统加成? 将所有攻击陈卓的账号,以不同程度的反击方式爆料,热度置顶。 午夜! 微博! “我们网站横幅怎么变了,‘精神病陈卓遭受恶意抹黑,天理何在?’,奇怪,我怎么没有更改权限。” 度娘! “我们网站后台怎么一直在自动推送信息,我阻止不了。“ 某抖! “我们官方出bug了?怎么一直推送陈卓的视频?” 最主要的,还有视频的原博主夫妻俩虐待猫狗的视频。 金海市中,一间窄小的出租屋里,一男一女窝在搭建的小饭桌上吃泡面,屋内摆了好多笼子,笼子里的猫狗有不同程度的残疾。 男人举着手机在傻笑。 “我火了,哈哈,我养的号火了。” “老公,他不会报复我们吗?” “我打听了,他就一个精神病,没爹没妈没背景,谁吃饱了撑的,替他出头,算是给咱做贡献了,他多挨一句骂,就能给咱房子添一块砖。” “也是,一个精神病,死了都没人管,我早就不想伺候这堆畜生了,快骂死他吧。”女人回头看了看墙边笼子里的宠物,那些宠物都吓的瑟瑟发抖。 “媳妇,我还有个视频,剪辑一下,角度刚好是这个精神病朝人群里丢大火球,还得爆火。” “我现在都开心死了,一想到我们火了,我就睡不着觉。” 两人开心的憧憬起未来的美满生活。 男人手机传来一声回复消息,点开:你们俩特么真恶心,一点做人的底线都没有了。 女人凑过来:“老公,这人有毛病吧。” “管他呢,这种人不是同行就是傻逼。” 越来越多的回复信息传来。 “连精神病都黑,狗吃了你们的良心都得吐出来。” “UP主真名叫王小虎,张慧,住在金海市向阳小区五栋楼,201室。” “一个不当人,全家被挖祖坟,两个不当人,九族被诛光。” “教养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俩没有。” “我离他们最近,气死我了,天一亮我就去堵门,曝光他俩。” “替我打一巴掌,做人真特娘的恶心。” 第47章 精神病的自我修复 有些人的夜注定是难熬的,而有些人的夜,在平静的睡梦中度过。 天刚蒙蒙亮,陈卓小屋外的窗台上站着几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陈卓从熟睡中醒来,推开棺盖,懒洋洋的伸个懒腰,再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昨天的不开心就止于此吧,今天依旧光芒万丈。 一如既往,起床洗漱,抱着自己的饭盆,到熟练的窗口打饭。 “洞洞妖请求总部多给几片肉嘎嘎。” 陈卓还是曾经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年。 【倒是系统开始自我怀疑:是精神病陈卓的自我修复能力太好,还是我自作多情了?】 陈卓坐在老位置吃饭,余光中扫过一处角落的饭桌前,小眼镜鼻梁上换了一副新的眼镜。 “搜得死内。”陈卓莫名的飙出一句日语。 角落中的小眼镜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下意识的看看周围。 怪只怪陈卓的目光太过炙热,完全是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吓的小眼镜闷头快速吃掉饭菜,以最快的速度走去水房洗碗。 陈卓紧随其后,追进了水房里。 待陈卓再出来,鼻梁上已然多了一副方框眼镜。 上午的放风时间。 精神病大院里的一颗榕树,小风轻轻吹着树梢。 榕树下,陈卓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捏着粉笔头,在水泥地面上花了无数个小圈,小圈里面写着文字昵称:天边一抹鱼肚白、木一丸…… 陈卓写的很专心,每写完一个圈,用脚在上面跺两下,嘴里呢喃。 “画个圈圈诅咒你。” “画个圈圈诅咒你。” “画个圈圈诅咒你。” …… 一夜之间,陈卓打镇魂司司长的视频有了两级反转,恶意剪辑的原博主,一早被网上愤愤不平的热血小青年暴打了一顿,还因发布不实信息被派出所找去喝茶。 于此同时,官方也开始下场为陈卓正名。 各种宣传账号相继发布陈卓帮助驱魔警署以及镇魂司驱鬼降魔的新闻。 在鬼气复苏的时代下,驱鬼降魔的大英雄才是众人追捧的对象,更何况这位大英雄长的还真帅。 而在网络上,精神病反而成了可爱的标签,陈卓的各种表情包泛滥。 更有一大波慕名而来的粉丝们,将青山精神病院门外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零食可以拉近与陈卓的关系,每个人手中都提着礼品。 一群花季的少女,隔着栅栏门,大喊大叫。 “陈卓,我爱你,你太帅了。” “陈卓,我要给你生猴子。” “陈卓你好可爱,么么么。” 陈卓的突然爆火,让精神病院长很是苦恼,面对疯狂的小迷妹们,精神病院商讨决定,为了陈卓的安全,不开门,不接受食品。 粉丝们与精神病院争执了一上午,两方打成协议,陈卓可以隔着栅栏门与他们见面。 然后…… 画风…… 如此的清奇…… 下午的陈卓,头戴皮卡丘针织帽,身上穿着精神病院的条纹病号服,左裤腿撸到了大腿上,右裤腿松松垮垮的垂在脚面上,脚上依旧是那双醒目的大拖鞋,脚掌前突,已然是他的标致。 左脚脚尖点地,中心向右倾倒,歪着脑袋,喔着一张小嘴,大眼睛瞪得滚圆。 这形象,完美的解释了一个看热闹的人。 “哇,陈卓你好可爱,爱你爱你爱你。” 唔? 陈卓呲起一口大白牙。 “陈卓,我好喜欢你。” 陈卓循着声音看去。 有点意思。 陈卓左探探头。 “比心比心。” 陈卓右探探头。 “陈卓看我看我。” 陈卓下嘴唇前突,上嘴唇呲牙,像只大猩猩。 “好可爱好可爱,爱你爱你。” 陈卓不断的变换动作,一会儿奥特曼,一会儿吉吉国王,一会儿柯南。 每次变换动作,都能引起小迷妹们的骚动。 这不禁让医护人员们开始自我怀疑,难道他们与大众的审美脱离了航线? 门口一只纤细的手捏着两张红钞,伸进栅栏门里。 “陈卓,你能跟我合张影吗?” 看守陈卓的医护人员,立即上前阻止,却被陈卓抢了先,以迅雷不及耳之势,揣进了自己兜里。 有一必有二,更多的小迷妹掏钱与陈卓合影。 一张张的红钞,以秒计算,送入了陈卓的口袋里。 充实而又愉快的一天,很快落下了帷幕。 陈卓坐在自己的小屋里,拆着小迷妹送给他的礼物,摆弄到了深夜,还未起困意。 …… 中元节将近,鬼物越发的猖狂,鬼路狼嚎的声音在街道上回响,大多数鬼物都想趁着中元节搞点小动作,甚至有些鬼物公然挑衅镇魂司人员,镇魂司眼下忙的焦头烂额。 金海医院。 寂静的太平间里。 一道金属摩擦声响起。 值班室的老张头听到动静,打开太平间的门,前去查看。 三十七号尸柜,不知道怎么回事被打开了。 能在太平间当值班员,老张头也是胆大的主,朝三十七号柜走去。 没走两步,三十七号柜的尸体,探坐起身。 这是一具男尸,尸体上还带着冰碴。 老张头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不对,悄声后退几步。 男尸脖子发出‘咯咯’的响声,苍青色的脸转动到老张头的方向,唇肤一体色,只有一双死寂的眼睛一圈泛着红。 太平间的灯,开始呼闪,没几下就熄灭了。 老张头一路鬼哭狼嚎地跑出了太平间。 男尸从尸柜里爬出来,走出太平间,眼睛虽然睁着,瞳孔却无法动弹,虹膜中一团死气。 离开太平间大楼,男尸僵硬的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随后前往住院楼。 乘坐电梯,摁下四楼。 电梯门关闭之际,一楼大厅两名护士小跑过来。 “唉,电梯等我们一下。” 电梯内的男尸伸手,拦住了正要关闭的电梯。 两名护士端着药品盘,气喘吁吁的进了电梯。 一名护士出于礼貌:“谢谢。” 抬起头,对视上男尸的瞳孔,空洞的眼神,苍白的肌肤。 另一名护士摁下七楼的摁键,浑身打了个寒颤:“奇怪,电梯里怎么这么冷。” 第48章 活死人 护士转过身,看到惊恐的同伴。 循着同伴的目光看过去。 炎炎夏日,冷冻过的男尸身体冒起了水珠。 小护士下意识的看向尸体的脚踝,一根红绳上挂着号牌,号牌上圆珠笔写着37。 红绳。 号牌。 太平间37柜。 两名护士颤抖着缩到了一起,药品盘的药品相互碰撞。 男尸扭动脖子,死死注释着两名护士。 一秒。 两秒。 三秒。 简直是煎熬。 瞳孔被冻住无法动弹,男尸只能通过移动头颅转动视角,他向下看去。 药品盘中一袋血液吸引了男尸的注意,男尸伸手拿起血袋。 拿着药品盘的护士吓的手一松,药品盘脱落,玻璃药品碎裂一地。 男尸并没有准备对两名护士做什么,将血袋放进嘴里,吸了个精光。 电梯到达四楼,电梯门一开,两名护士抢先跑出了电梯。 “诈尸了诈尸了。” 两名护士一路跑一路喊。 可她们忘了,四楼是男尸摁的,她们摁的是七楼。 男尸跟着走出电梯。 男尸压根没关注两名护士,沿着走廊,走进一间病房,再也没出来。 孙同孙院长接到值班员老张头的消息,带着七八个顶着黑眼圈的医生赶来,正好看到男尸消失在病房门外的一幕。 虽然知道了男尸的去向,但谁也不敢上去查看。 这群顶着黑眼圈的医生,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卓式驱阴符文’,满脑子都是‘卓’字,满腔都是对陈卓的崇拜之情,看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想到陈卓。 “院长,给陈卓打电话吧。” “对,院长,陈卓能搞定。” 孙院长也跟着连连点头:“对,这事得给陈卓打电话。” 镇魂司特派的鬼洞文翻译,提议道:“这事不应该给我们镇魂司打吗?” “先等会,我先给陈卓打个电话,看他有没有时间。” …… 青山精神病院内的小屋里,陈卓窝在满棺材的红钞上,手中拿着一沓红钞。 “七十五,七十六,七十七,七十八……” ‘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接电话啦,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接电话啦。’ 陈卓顺手拿起手机接听。 “是陈大师吗?”电话里的孙院长语气相当的和蔼。 “有屁快放……” “陈大师, 我是金海医院的院长,我叫孙同,您还记得吗。” “知道,有什么事?” “我们医院现在遇到点麻烦,您能不能来帮个忙?” “没空。” “陈大师,有钱拿。” 陈卓右手捏着钞票,一手举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 “那我一会过去。” “好嘞,等您。” 陈卓废话不多说,挂了电话,继续数钱。 唉? 数到哪了? 抱着厚厚一沓钱,继续数:“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相比陈卓来说,镇魂司还是靠谱的,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由白胡子老道南阳子带队,赶到了金海医院。 孙院长整合了男尸的病历信息。 男尸名叫万修远,七天前死于癌症,死后尸体一直被放在太平间的尸柜里,院方联系过家属,但家属以殡仪馆排不上号为由,一直拒绝接走尸体。 此刻男尸正安静的躺在他生前住的病床上。 南阳子站在病房门前,一伸手。 跟随他而来的道家鬼修递上一只染着红墨的毛笔,此笔用的是纯阳时日出生的男娃胎毛,再加上上等的极阳桃木所制而成,所用的墨,也是精心挑选的朱砂、公鸡血、黑狗血调配,所经过程,程序繁多。 南阳子手持毛笔,在病房的门上画出一道符咒,嘴中念念有词:“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 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笔落下,病床上的尸体坐了起来,屋内开始狂风大作。 南阳子身侧鬼修,接过符笔,递上一把桃木剑。 接过桃木剑的南阳子,拉开门,闪身进了病房。 其他人仅能隔着病房的玻璃查看里面的情况。 南阳子进入病房,袖中祭出一道符咒贴在窗口位,避免鬼物跳窗而逃。 屋内的物品被莫名的狂风吹的四处乱撞。 南阳子再次祭出五张符咒,分别镇在尸体手脚与额头位置。 尸体被定住了尸身,双目紧闭,倒回了床上。 屋内狂风也消散了,房间半空的物品衰落在地。 尸体没有反应,平静的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 南阳子松懈下来,认为已经克制住了,便没有多想,朝着病房外摆摆手,示意孙院长他们可以进来了。 孙院长和几名镇魂司的鬼修走进病房。 孙院长张开嘴,正准备打听情况。 吱呀~ 一声,病床上的男尸重新坐了起来,额头上还被贴着黄符。 男尸眼皮突然弹起,目视前方,恰巧是孙院长的方向。 孙院长赶忙躲闪,男尸的头追随院长转动。 最后院长也不绷着了,逃出了病房。 南阳子脸色凝重,口中吐出三个字:“活死人。” 南阳子抛出桃木剑,变换身法,双手成决,嘴里吟诵驱邪剑法。 桃木剑开始时稳稳平行于南阳子眼前,渐渐抖动起来。 最后一喝:“斩!” 桃木剑直刺尸体心脏位置。 一箭穿心。 男尸剧烈晃动,尸身中三四道魂魄重影跟随晃动。 “活死人怎么有魂魄?” 南阳子反应极快,一把抽出桃木剑。 桃木剑方才所刺的位置,仅仅留下一道带着冰碴的穿痕,和对付活死人效果完全不一样,这更像是生生用蛮力将一根木棍穿透尸体的效果。 男尸虽然还在晃动,但他从始至终没有主动攻击任何人。 南阳子眉头紧锁,降妖除魔这么多年,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尸体,种种征兆都像活死人,却无法用对付活死人的招数来对付。 一定又是天魔教的杰作,天魔教都是一群喜欢剑走偏锋的疯子,一直致力研究能躲掉传统攻击的鬼物。 南阳子看出尸体中躁动的是男尸的魂魄,祭出一张安魂符。 安魂符祭出后几分钟,男尸缓缓安静下来。 第49章 魂蛊 被吓出病房的孙院长惊魂未定,被一众医生围着询问。 “院长,怎么样了?” “院长,搞定了没有?” 院长看了一眼病房,故意走远,自知背后说人不太好。 “我看这个南阳子也不太行,我还是给陈卓再打个电话吧。” 孙院长说着再次掏出手机,摁下陈卓的号码。 精神病院里的陈卓,躺在大棺里,张着嘴,正在处于睡与醒之间。 ‘星球最英勇的洞洞妖接电话啦,星球最英勇的洞洞妖接电话啦。’ 安静的大棺中突然的铃声,惊的陈卓浑身一哆嗦,身体本能的坐起来,脑门‘咚’的一声撞在了青铜棺盖上。 “嗷~” 陈卓吃痛的张大嘴巴。 手机铃声还在继续。 陈卓幽怨的拿起手机,孙同的来电,陈卓这才想起来孙院长找他帮忙的事,都怪自己,数钱数的睡着了。 接下电话,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陈卓不耐烦的说道:“正在去的路上,催什么催。” 孙院长一听陈卓的语气不对,生怕陈卓调头回去,眼睛无意扫过护士站里放着一块蛋糕,临时起意:“陈大师,怕您晚上忙完肚子饿,帮您买了草莓蛋糕,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吃。” 陈卓一听,瞬间睡意全无,大晚上要是能吃上一块草莓蛋糕,那感觉太爽了。 “马上就到了。” “好嘞好嘞,等您驾到。” 挂了电话,陈卓从大棺里爬出来,以往看大棺这也好那也好,这时候一点都不好,还是小球球软软的床舒服,回头让洞洞七给他也搞一个。 临出发前,陈卓特意在小屋里摆好物品,并把小屋上了锁,这才放心的离开。 金海医院内,南阳子怀疑尸体与天魔教有关,第一时间与司长罗玉民取得联系。 所有人焦急的等待中…… 直到医院门外的马路上,远远的亮起两盏车灯。 孙院长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他知道陈卓也有一辆小车,说不定是陈大师来了。 可惜的是,离得近了,才发现是一辆标记有镇魂司的黑色商务车。 罗玉民一下车,正好对上孙院长有些失望的表情。 罗玉民刚要说话,就见孙院长脸上突然露出欣喜的表情,略过罗玉民,朝远方招了招手。 “陈大师,这里,在这边……” 远远的马路中央,一只巨大老虎在路上跳跃,两只虎眼闪烁着绿光。 陈卓骑着虎魂款款而来,孙院长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欢笑迎接。 罗玉民有些郁闷,医院诡异事件频发,往日孙院长都会以今天对待陈卓的表情迎接自己。 可现在,自己在他眼中竟然成了路人甲的存在。 唉!世道变了。 “陈大师,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盼来了。”孙院长压住对虎魂的恐惧心理,上前扶住下虎的陈卓。 罗玉民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脸上瞬间换上了讨好的笑容,迎上去客气道:“陈大师您也来了,您先请。” “蛋糕呢?” 陈卓第一时间抓住了重点。 “在里面给您备着呢!” 陈卓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罗玉民与南阳子。 “老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陈卓感觉南阳子的面孔有些熟悉。 南阳子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道:“陈高人,上次您来镇魂司做客的时候,见过老道。” 堂堂一名五阶南乔境强者,在陈卓面前一招都没走过,南阳子觉得老脸有点发烧。 “噢,原来是你呀,你胡子上的辫子咋没了,我跟你说,你还是把胡子编成小辫子比较好看,下回我再帮你做个造型……” …… 转眼间,陈卓端着一盘草莓蛋糕,出现在尸体的病房里,屋内站着镇魂司司长罗玉民,南乔修士南阳子,金海医院孙院长。 【异种活死人,天魔教最新改良活死人,尸身与灵魂百分百融合,且无法剥离,身体做容器,灵魂做养料,饲养蛊虫,蛊虫将灵魂啃食殆尽之前,尸身‘变相’复活,为了提高蛊虫的存活度,**下蛊,虫死魂亡,魂魄被食殆尽,无魂尸身成为活死人,蛊虫会寻找下一目标,产下新卵。】 陈卓沉迷于草莓蛋糕,放弃用叉子,端起草莓蛋糕,一口咬下,鼻尖上嘴边均沾了奶油,嘴巴里伸出舌头,往嘴边舔了舔,不紧奶油没舔干净,还扩大了奶油范围。 “陈大师,陈高人,您看出了点什么?”孙院长焦急的问道。 罗玉民从南阳子的口中了解了一些信息,也等待着陈卓的开口。 陈卓皱皱眉,眯眯眼。 “这人活着的时候,有人给他下了蛊,他身体里养着一条蛊虫,蛊虫死了,他的魂也没了,蛊虫活着就吃他的魂,他的魂吃完了,他就成了真正的活死人,蛊虫就会找下一个目标,产下新的蛊虫,然后老蛊虫死掉。” 陈卓轻而易举的说出繁杂的循环步骤,好似他亲眼所见一般。 孙院长只听得懂‘活死人’三个字,单单这三个字,已经够吓人了。 镇魂司常年与鬼物打交道,这方便一点就通。 “那这个蛊虫能不能从尸体里挖出来?”罗玉民问道。 ‘嘭~’ 床上的尸体躺不住了,无支点的情况下,坐起身,身上还被贴着黄符,双目瞪得滚圆,黑眼球上下的眼白都出来了。 陈卓毫不在意,舔食口腔角落里的奶油。 “以你们人类的规矩是不能,蛊虫挖出来,就相当于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魂魄魂飞魄散,这不人道,要是活人下蛊,那更残忍,挖蛊等于害命。”陈卓解释道。 白胡子老道南阳子急了:“这也不能,那也不能,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愚蠢,就是因为你们有这么多的人道规矩,天魔教就是让你们自己来选,无论选哪一条,都是违背道德。”陈卓虽然一板正经的说着话,奈何他嘴巴上的奶油不允许。 罗玉民点头道:“这像是天魔教的行事作风,他们是想让我们镇魂司成为众矢之的,无论选哪一条,都是残忍,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等着蛊虫把他的魂魄啃食殆尽,寻找下一个受害者之前,把蛊虫抓出来。” 这唯一的选择,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所有最后阶段接触活死人的人,都有可能成为蛊虫的目标。 第50章 我咋支配不了我的身体了 床上的尸体动了动头颅,滚圆的眼珠子看着罗玉民,他是有魂魄的,也是有意识的,他之所以不伤人,只是为了能让自己在这世上多‘活’几天。 总会有人千般万般的不想死去,天魔教就抓住了人的这种心理,以活人下蛊,一只蛊虫啃食一只魂魄,三月到半年不等,这期间,只要保存好尸身,都可以变相的留在这个世界三月到半年的时间。 陈卓伸出沾着奶油的手,轻轻摁在尸体眉心处的黄符上。 【系统符咒转变,安魂符转定魂符。】 符咒上的安魂符文快速重组,成为一张定魂符。 尸体双目一闭,再次躺下,安静极了。 孙院长自然看不出什么,罗玉民和南阳子却瞪大了双眼。 两人一个与陈卓交过手,一个见证过陈卓的能力,他们一致认为,陈卓的实力很怪异,他永远比对手只高出那么一点点。 但这种凭空将一种符箓转化成另一种符箓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陈卓吃下最后一口草莓蛋糕,将嘴巴周围的奶油用手指刮进嘴里,边吧唧嘴边说道:“这事吧,有点麻烦。” 【系统警告,宿主不要胡乱允诺。】 屋内一双双眼睛不约而同的望向陈卓。 有点麻烦? 有点麻烦的意思是? 可以解决喽? “陈大师,你有什么好办法?”罗玉民脱口而问。 舔着纸盘的陈卓,朝着众人捻捻手指头。 都是过来人,谁不懂陈卓这个手势的意思? 要钱呗。 你说你一个精神病,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孙院长谨慎的问道:“一百?” 陈卓摇摇头,贪婪的咧着嘴:“四位数。” “一千?” 陈卓点点头。 孙院长的小心脏稍稍放心了些,一千数额倒不贵,相比于市面上镇魂驱魔那些散修来讲,动不动万把块,陈卓的一千是相当人道的。 怕只怕,陈卓的涨价速度太快了,前几天还只需要一百的,如若继续按照这个速度涨下去,哪里请得起。 话又说回来,这钱能不给吗? 专克鬼物的镇魂司,堂堂大司长还站在这一脸懵逼着呢。 孙院长快快取来了一千块钱,双手递送到陈卓的手中。 陈卓毫不信任的当着几人面数钱,确定没问题后,才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展现真正实力的时刻到了。 陈卓将尸体身上的符咒全部扯掉。 尸体本能的弹坐起身,睁开浑圆双目。 陈卓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随手点在尸体额头处。 【系统技术加成,定魂。】 尸体睁开的眼睛又缓缓的闭上了。 陈卓手中拿着一只盛放过药品的玻璃瓶,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犹豫着看向罗玉民的手指头。 犹豫之时,系统在陈卓的手指头上割开一道伤口,手指上冒出一珠血珠。 陈卓下意识的一甩,在系统的帮助下刚好甩到尸体的眉心。 关注于手指头的陈卓发现,自己的手指完好无损,并没有受伤。 在场所有人一声不敢吭,生怕打断了高人的做法。 如此严肃的场合下。 陈卓左脚踩在病床上,右手拿着玻璃瓶高举过头顶。 “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罗玉民一脸黑线。 南阳子一脸黑线。 孙院长一脸黑线。 这是哪门子的咒法,开完闹呢? 众人怀疑之际,只见尸体眉心处的那一株血珠拉出一条细细的血丝,一直延伸进陈卓手中的空瓶子里。 再看那尸体,皮肉下很明显有一团东西在蠕动,蠕动的方向正是眉心。 病房内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唯有陈卓,一声更比一声高。 “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虫子蠕动到尸体的额眉心,众人目光下,眉心皮肉破开,从里面钻出一只带着血丝的黑色虫子,虫身像蝎子,有蜈蚣一般多的腿,两只钳子尖锐锋利,可以轻而易举的剪破人的皮肉。 【魂蛊:以吸食人的魂魄为生,采集魂体中的阴鬼之气,以蕴养母蛊。】 说白了,这就是一套工具啊,工具人工具魂工具蛊。 那只魂蛊像是魔怔了一般,沿着尸体眉心处的血线,朝着陈卓手中的瓶子爬去,中途还差点从血线上掉下来,幸亏小家伙的平衡能力好,有惊无险的爬进了瓶子里。 但是,魂蛊身上,勾着一缕白丝。 陈卓想都没想,一把扯断了白丝,扣上瓶盖,好奇的摇晃起来。 床上的尸体,瞬间没了支撑,头颅九十度后仰,肩膀塌了下去,尸体如死物,沉沉的倒下床。 没了魂蛊的支撑,尸体内的魂魄开始动荡,数个虚影同时挣扎,每一缕魂魄都似在经受极大的摧残,面容扭曲,嘶声裂肺的嚎叫,在外人听来却无声。 现在的尸体就像牢笼,挣不脱,逃不掉,熬到魂飞魄散。 “魂魄太散了,稳定不住魂体,要魂飞魄散了。”罗玉民急切的说道。 【系统:小鬼头,上。】 小鬼头从陈卓体内飘出,一袭黑色衣裙,双眸猩红,周身阴气环绕,屋内的温度急剧下降。 小鬼头双手摊开,肉眼所见的阴气将尸体包围住。 【陈卓,你的一千块钱要跑了。】 “不行。”陈卓下意识的伸手拒绝。 陈卓掌心处甩出一缕虚渺的金丝,金丝朝尸体蔓延,分成五条,分别捆绑住四肢与头颅。 【神魂离体:强制!】 金丝快速收回,属于尸体的魂魄生生剥离出尸体。 魂魄已经被魂蛊啃食的太多了,虽然在小鬼头的阴气护卫下,三魂七魄也无法重组成一个整体。 【系统提示:必要条件下,系统会为没有行为能力的宿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系统接管陈卓身体!!!】 陈卓忽然眼眸一滞,右脚岔过左脚,一屁股盘腿坐下去,右手保持着牵扯魂魄的姿势,左手垂在胸前,嘴里呢喃经法。 那样子,正经的不像陈卓。 而真正的陈卓,魂魄被禁锢在了躯壳里,莫名其妙地看着系统的操作。 “唉?我咋支配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第51章 高人,岂是你我能理解的 “哎呀,手都抬不起来了。” “闭嘴,闭嘴。” “这念得都是啥玩意啊,难听死了。” “警告你啊,不管你是谁,快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陈卓在自己的身体里疯狂地挣扎着。 旁人眼中的陈卓,完完全全化身成了一个散发着金光的得道高人模样。 罗玉民惊的嘴都合不上了。 从业以来,大大小小也见过了不少鬼修高手,那些让他崇拜的高手,跟陈卓一比,跟幼儿园没毕业似的。 陈卓这样子,着实吓人了。 再看那南阳子,眼眸中映射着金丝下的魂魄,那残破的三魂七魄,正在以他能见的速度相互融合,相互修复。 南阳子的目光一刻不想舍离。 太震撼了!!! 只存在于古书中修复魂魄的秘法传说,竟然是真的,竟然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以当下鬼修的实力,别说是修炼秘法,甚至连敢相信秘法的鬼修都没有。 如此说来,陈卓一直说他们是愚蠢的人类,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一个站在巅峰的人,俯瞰他们,不就是在看一群愚蠢的蝼蚁? 在崇拜的目光中,陈卓足足耗费了一个小时的工夫,尸体中飘散的三魂七魄才得以融合成一个虚弱的灵魂整体,虚弱的哪怕一个喷嚏都能将他魂飞魄散。 陈卓完成了最难的部分,眼下的灵魂不适合审问,罗玉民只得安排灵魂暂时羁押镇魂司,用阴气保护起来。 事必,系统将身体的支配权还给了陈卓。 脱离了系统的掌控,身体中胡乱挣扎的陈卓突然恢复身体的支配权,一个重心不稳,后脑勺与墙面来了一个零距离的接触,一声清亮的闷响,震的人神魂惧荡。 霎时。 昏天地暗。 两眼一抹黑。 没了意识。 【事发过于突然,本系统无法提前预判,系统正在修复宿主脑部损伤。】 在场众人,被陈卓后脑勺那一声闷响震的一愣。 高人受伤都受的如此不可思议。 【修复已完成,宿主恢复自我意识。】 在场众人还没做出反应,陈卓已经经过了清醒到昏迷,昏迷到清醒的过程。 眼下的陈卓,捂着阵痛的脑袋吱哇乱叫。 “狗东西,有本事出来跟老子单挑,别背后坑害老子。” 【系统:请宿主文明用语,本系统也是在帮宿主收拾烂摊子,宿主强行分离魂魄与尸体,魂魄会魂飞魄散,修补魂魄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宿主精神障碍,无法完成注意力高度集中。】 “你才精神障碍,你个狗东西,我呸,你全家都是精神障碍,你全家都是精神病。” 正准备奉承两句的罗玉民,一脸和笑的凑到陈卓身边,结果话还没说,莫名其妙被陈卓骂了一顿。 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陈卓了,还是陈卓在视频被曝光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来澄清,陈卓生他的气了? 【宿主再如此粗鲁,本系统理应做出超预设反击。】 “放你的狗臭屁,狗东西,狗精神病。” 陈卓越骂越激动,越骂越生气。 【系统正在释放小幅度电击。】 陈卓浑身抽搐起来。 罗玉民第一次跳过周爱国与陈卓接触,怎么有点不知该如何相处呢。 “孙……孙院长,你是医生,你看陈卓是不是犯病了。” 孙院长无语:“你别看我啊,我治的都是正常人,神……那啥,我也没接触过。” 应对系统的电击威胁,陈卓从不是服软的主,从地上站起来,走出病房,一边被电击抽搐,一边嘴里蛮横骂道:“狗杂碎,有种出来刚,看我不戳瞎你的俩豆眼。” 【系统也是会生气的,宿主请立刻向本系统道歉。】 “道你奶奶个爪爪。” 【系统电流幅度加强。】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唯有罗玉民乍着胆子去触碰陈卓。 仅仅碰了陈卓胳膊一下,系统释放的电流将罗玉民弹开,被弹开的罗玉民保持着伸手姿势,浑身羊癫疯般的抖动。 【系统正在录入陈卓语录:狗日的陈卓,你再骂我,本系统再也不会帮你了。】 “滚犊子蛋,老子用你帮,你只会害老子。” 【陈卓你个大傻逼。】 “唉?你敢骂我大傻逼,你个瘪犊子,把你能耐了,王八犊子,老子慰问你祖宗十八代。” 叫骂声,一直延续到陈卓骑着虎魂出了医院。 孙院长与南阳子目送陈卓离开。 孙院长:“陈大师在骂谁呢?” 南阳子:“听这意思,应该不是我们。” 孙院长同情的看着罗司长:“陈大师的行事作风,确实让我看不懂。” 南阳子:“高人,岂是你我能了解的。” 罗玉民躺在病床上,抽搐的像个癫痫病患者。 …… 从医院里出来,陈卓骑着大猫,街道上回荡着陈卓不入耳的叫骂声,骂的街道上蠢蠢欲动的鬼物都不敢吭声了。 渐渐地,系统不再跟一个精神病计较,任由陈卓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来到青山精神病院门口,陈卓骑着大猫停下了脚步。 大半夜,青山精神医院的大门敞开着。 很奇怪啊,陈卓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到精神病院的门大开。 陈卓从大猫身上爬下来,跑去门卫室。 门卫室里的保安呼呼大睡,头顶上盘旋着一圈阴气。 陈卓被系统电了一路,头脑格外的清醒。 小跑到自己的小屋门前,月光下的小屋,他临走前紧锁的小门,锁还在,门却不知了去向,里面黑洞洞的。 【系统未检测出危险。】 陈卓钻进小屋里,摁下灯的开关,灯没有像预想的亮起。 陈卓眯着眼睛,小心翼翼的走近大棺,脚下咔嚓一声。 【系统眼部加成,夜视眼。】 黑暗中,陈卓双目泛出绿光,屋内的情况,变得清晰可见。 雪白的墙面上,被人泼了黑红的血,大棺也倒在了地面上,角落的零食被撕扯的满屋子都是,他的洗漱用品和没来得及穿的新衣服,也成了碎片。 脚下的那一声脆响,来自灯泡的残渣,摇头望去破损的灯泡颤巍巍的悬挂在头顶上。 如此景象。 这是趁他不在,把他的小屋给端了啊。 第52章 有毒 岂有此理,竟然趁他不在的时候,来端他的小屋。 陈卓双手握拳,气的原地跺脚,叫骂了一路,声音都变的嘶哑了:“气死我了,到底是谁干的。” 走出小屋里,陈卓朝着院子大喊:“斜眼儿?斜眼儿?” 小鬼头幽幽的说道:“她已经被镇魂司的人接走了,她现在是镇魂司的公务鬼。” “叛徒。” 陈卓气的原地转圈圈,手拿一根木棍,却不知道找谁去报仇。 能端他小屋的人,陈卓第一个想到的是镇魂司,可土匪头子晚上一直都跟他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 想来自己一直平易近人,不可能有仇人才对啊。 到底是哪个挨天杀的,把他的小屋给抄了。 同样生气的不只是陈卓,在金海市的一个角落里,十数名天魔教的邪教徒聚在一起开会,会议现场的投影仪显示着一张巨大的视频截图。 截图中,陈卓头戴皮卡丘针织帽,重心向右,被粉丝们簇拥着,笑容灿烂,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会议首位,是一名披头散发的道人,单手掐诀,控制桌上一个贴着黄符的稻草人。 稻草人渐渐没了生机,这名道人收回了手决。 “这小子似乎有所预感,提前跑了。”披头散发的道人失落的说道。 “我还就不信了,一个精神病能有多大的能耐,就算有点本事,我们几个加起来,还对付不了一个精神病?要我说,就是你们太谨慎了。” “多大的能耐?了得法师,北空境高手,就折在了这精神病手里,你说这精神病有多大的能耐,这精神病的实力至少在北空境界之上,在座的,最高也就刚突破北空境界,以我们的能力,和这精神病正面起冲突,死的还是我们。” “那就是说管不了呗,堂堂天圣教,奈何不了一个精神病,传出去都是笑话。” “楼老弟,眼下马上就要中元节了,总坛下令一切都要以中元节为主,据说今年的中元节,五阶南乔以上的修者,均可进入鬼界,交换物品,到那时,修为大幅提升,你还怕对付不了一个精神病?” “不管了,我这边已经安排了几个小手段对付陈卓了,就算干不掉他,也能让他陷入麻烦中!” …… 陈卓在精神病大院里折腾够了,又找不到抄他小屋的人,打着哈欠走进了住院部的楼里。 他之前所住的病房,已经被安排给了一个重症精神病患者,陈卓拽着他的衣领,把他丢出了病房,满腔怨气地睡在了自己曾经的床上。 医院的医生护士手忙脚乱地给那个重症精神病换地方,生怕他打扰到了陈卓。 第二天一早,天色大亮,陈卓端着不属于自己的饭盆,前往食堂吃饭。 青山精神病院外,来了一大批陈卓的粉丝,过来看望陈卓。 昨天陈卓头戴皮卡丘针织帽的视频,在网络爆红,甚至有网友还做成了鬼畜版的视频,在B站的播放量破百万,吸引了大批粉丝的关注。 于是早上精神病医院还没开放探视,就有大批粉丝挤进了精神病院门外,说要过来看望陈卓。 陈卓不得不早早地出来营业。 对于这些主动带着礼物来看望他的人,陈卓暂时放下了小屋遭毁的坏心情,端起了笑脸。 这群粉丝,消息也是灵通,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了陈卓小屋遭破坏的消息。 你说你知道就算了,明知道陈卓的小屋糟了破坏,还问出来。 “陈卓,你的小屋是不是被坏人砸了?”精神病院外,一个女孩隔着铁栅栏门呆呆的问出口。 陈卓脸上的笑容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 “陈卓,你别不开心了,你不开心,我们也会不开心的。” “对啊,陈卓你要开心,你不开心不就正和了别人的意。” “陈卓,我们凑钱帮你买家具,咱们把家里重新布置一下!” 人群中,一个女孩提着一大包零食,挤进栅栏门:“陈卓,你看,我特意打听过,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零食,你要开心点。” “这是给我的?” 陈卓眼睛一亮,直接接了过来。 虽然青山精神病院禁止探望的粉丝给陈卓送食物,但挨不住粉丝们的主动,更挨不住陈卓的来者不拒。 能不让陈卓接吗?敢不让陈卓拿吗? 撒泼打滚,鸡飞狗跳。 陈卓是网上的大红人,谁敢得罪他?一两句话都可以在网络上翻云覆雨了。 这条禁令,医护人员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陈卓打开一瓶娃哈哈,心情稍稍好了些,特意搬来一把椅子,吹起牛来。 “我昨天是有事出门,如果我不出门,任谁有天大的胆子,敢来我家搞破坏?看我不打的他满地找牙。” 粉丝1:“那人真恶心,趁我们家陈卓不在家来搞破坏。” 粉丝2:“有种光明正大的打,背后搞破坏算什么,卑鄙小人。” 人群中,一名带着口罩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伸进栅栏门里,举在陈卓的面前。 “陈卓,这是我专门给你带来的糖葫芦,很甜的,你尝尝!” 【系统提示,糖葫芦经过特殊手段处理,内含致命剧毒。】 陈卓一把接过糖葫芦,嘎巴嘎巴的咬进嘴里:“哼,卑鄙小人,他肯定是打不过我,不敢和我正面打,才背后搞破坏,这种人,一辈子都没出息的。” 陈卓嚼了两口,总觉的味道怪怪的,不过不影响食用。 【系统正在净化宿主身体内的毒素。】 门外的年轻男子,眼睁睁的看着陈卓将整根糖葫芦吃了个精光,糖葫芦的棍子被丢在了地面上。 人还在椅子上吹牛逼。 不科学啊。 糖葫芦用的可是当场毙命的剧毒啊,难道过期了? 椅子上吹牛逼的陈卓,还变换了姿势,一腿耷拉在椅子边,一腿盘在椅子上。 “我跟你们说,这个孙子,肯定是自知打不过我,特意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来掀我家的,门都给我卸了,我睡觉的大棺都给我掀了。” “陈卓,我这里还有一根,你再尝尝!” 投毒的年轻人又递了一根糖葫芦给陈卓。 陈卓来者不拒,抓过糖葫芦就往嘴里塞。 第53章 粘牙了 呀! 粘牙了。 别看陈卓粉丝不多,却有了偶像包袱。 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不顾形象的扣牙了,他只能噘着嘴,舌头在嘴里舔来舔去。 很快,又一根糖葫芦下肚,这投毒的人也真是死脑筋,连续两根山楂糖葫芦,吃的陈卓嘴里酸溜溜的,好不舒服。 负责给陈卓投毒的天魔教邪教徒郁闷了。 两根投有天魔教秘制毒药的糖葫芦,进了陈卓的肚子里,时间一点一滴在流走,陈卓却毫无反应。 渐渐的……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陈卓依旧活蹦乱跳的,相比之前还更兴奋了不少。 邪教徒看着手中仅剩的一根糖葫芦,暗自皱眉,难道忘了下毒了? “要不尝一尝?” 邪教徒脑海里莫名地闪过这样一丝念头,他将糖葫芦放在鼻息下嗅了嗅,没有异味。 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头舔一舔。 下一秒,投毒者脸色变得刷白,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紧接着口吐白沫,伴随抽搐。 “啊!” 精神病院外的小女生吓的惊声尖叫,顿时乱作一团。 现场被人墙阻隔,陈卓看不到,吃瓜心里的他内心充满了好奇。 “出啥事了, 别挡着我,给我看看。” 精神病医护人员第一时间打开大门,对中毒的邪教徒进行抢救。 反观陈卓,因为出不去精神病院的门,脚踩在椅子上,垫着脚尖,手扒在栅栏门上,恨不得把脑袋摘下来,挂到最高的门尖上,生怕少看一眼会错过什么。 【李玉,天魔教底层邪教徒,净关境修士,因服用天魔教秘制毒药。】 【系统提示,对方实属于自杀行为,本系统只不过稍稍放大了其内心想法,后果与本系统无关。】 彻底卓式化的系统,仿佛程序也跟着卓式化了。 “你说你这个邪教徒,咋寻思的,自己给自己下毒?” 陈卓脱口道。 陈卓并没有把邪教徒当成敌人,在他看来,天魔教也好,镇魂司也罢,都是愚蠢人类自己的把戏,他作为一个高人,神一般的存在,不屑于卷进这场愚蠢的漩涡中。 一句无心之口,吓的门外众人一惊。 邪教徒,活挖人心,炼制婴孩,手段何其残忍。 就连抢救邪教徒的医护人员,手都跟着抖,听过小道消息,接触过邪教徒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死,虽不知真假,但足够让人害怕了。 随后赶到的青山院长,再三向陈卓确认邪教徒的身份后,报告给了镇魂司。 不多时,镇魂司的车急匆匆的行驶而来。 青山精神病院门外,被拉上了警戒线,一方面对邪教徒进行抢救,一方面安排在场所有人排查身份信息,还有一方面检测糖葫芦中的毒素。 中毒的邪教徒,眼瞅着就不行了,指望镇魂司这群半吊子,怕是人凉透了都不一定能给出一个治疗方案。 罗玉民是一个多有眼力见的人,一眼就发现了孤孤单单看热闹的陈卓。 罗玉民内心中想好一套托词,主动凑到陈卓的面前。 “陈卓,陈大师,陈高人?” 陈卓下意识的护住自己前不久刚收来的零食,谨慎的问道:“干嘛?” “陈高人,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问问你,中毒的邪教徒还有救吗?” “你会有这么好心?”陈卓眯起小眼睛打量着罗玉民。 罗玉民举起手:“哎呦,陈大师唉,你的大棺真是误会,我跟周爱国一样,为人民服务的。” “哼,你们可不一样。”即便周爱国是个蠢蛋,但毕竟是星球派来接应他的洞洞七,虽然很蠢,但相比愚蠢人类还是聪明那么一点点的。 陈卓没有那慈悲心肠,罗玉民又一次在氪金的路上迷失了自己。 五百元进兜之后。 陈卓眯起了小眼睛,脸上的喜悦藏不住,憋着想笑,咬着下嘴唇,嘴角都翘上天了。 “那倒是还有一线生机。” 之后按照陈卓的吩咐,将邪教徒双腿捆绑,吊在一棵树上。 陈卓站在吊着邪教徒的树下。 左跳跳。 “嘿咻嘿咻嘿嘿休。” 右跳跳。 “吧嗒嘿,嘿吧嗒,吧嗒嘿来嘿吧嗒。” 跳的兴起,嘴里竟然吟唱起来:“唉嘿嘿,黑猫警长,哎嘿嘿,是我,是我你们的大英雄,陈大卓。” 罗玉民手扶着额头,根本没眼看。 这哪是在治病,就是在玩耍。 【系统干预治疗,净化邪教徒体内毒素。】 “咳咳。” 被吊在树上的邪教徒,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发出两声咳嗽,嘴里喷出一口血,双眼无力的睁开。 一柳清风吹过,绳子捆绑的邪教徒头朝下转了一圈。 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陈卓。 他不甘。 “为什么……你吃了两串糖葫芦,一点事没有?”邪教徒虚弱的问道。 站在陈卓身侧的罗玉民瞪着一双明晃晃的眼睛。 啥玩意? 陈卓吃了两串带有剧毒的糖葫芦? 陈卓站在树下,皱皱眉,砸吧砸吧嘴:“感觉味道还行啊,我还以为过期了呢!” 邪教徒狂喷一口血,味道、过期? 他给这精神病下毒,这精神病跟他讲究味道,这精神病得多瞧不起天魔教秘制的剧毒? 这时,精神病院的林荫小路上,一辆载着家具的货车款款而来。 司机探出脑壳:”陈卓陈先生是哪位?您的家具到了。” “是我,是我。” 陈卓举着手,蹬蹬小跑向货车。 这一车的家具,是陈卓粉丝之前众筹买的,刚送到。 罗玉民站在原地:“陈大师……邪教徒……你中毒了,为了自身安危,检查一下身体啊,陈大师?这邪教徒啥时候放下来啊,陈……” 陈卓完全迷失在了新家具的喜悦里。 唉! 人家是来要你命的,你就不能重视一点吗? 罗玉民无奈,只得对着树上的邪教徒抱怨:“你说说你,给陈卓投毒,人家连点皮毛都没伤着,你倒差点毒死,到底谁给谁投的毒。” 邪教徒:“……” 青山精神病院里,人家粉丝都把家具拉来了,青山院长不得不再次给陈卓安排了一间更大一点的屋子。 陈卓的小生活,从吃饱不饿直接步入了小康,大床沙发衣柜空调,应有尽有。 第54章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下午的粉丝会面后,也因为邪教徒服毒不了了之。 邪教徒被拉回了镇魂司,估计这辈子也只能躺在床上了,除了脑袋,其他身体部位,均没了知觉,这辈子算是毁了。 邪教徒万万没想到,来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镇魂司的人离开了,罗玉民却没有离开,他得趁着不三不四的人不在,好好巴结陈卓。 两三个小时候的工夫,一屋子的家具摆放好,大到双人床、沙发、空调、衣柜、桌椅板凳,小到洗漱用品碗筷毛巾。 陈卓窝在大床上,炎炎夏日,门窗紧闭,空调吹出徐徐凉气,俩字:舒坦。 罗玉民在小卖部里买了一大包的零食,敲响了陈卓的门。 刚给陈卓送过钱,陈卓对罗玉民没那么抵触,何况对方还不是空手来的。 走进陈卓的新屋子,罗玉民好一顿夸赞:“屋子是比以前的大了不少,呦,这空调就是凉快。” 陈卓坐在床上,摆弄着碗筷,狐疑的看着罗玉民。 罗玉民掂掂手中的零食:“特意来祝贺陈大师乔迁之喜。” “乔迁之喜?” “祝贺陈大师搬新家了。”罗玉民内心自我怀疑起来,难道自己说错话了。 陈卓恍然大悟:“对对对,就是乔迁之喜。” 边说,边摆弄着自己的新被子,被子的图案是哆啦A梦和大雄。 “有点脏了。”陈卓特意拍拍被子,眼睛偷偷瞟一眼罗玉民。 罗玉民会心一笑,夸赞道:“这被子可真好看,真符合陈大师的气质。” 陈卓满意的收回了手,翻找出自己的碗筷。 “哎呦,这碗真高档,我得拍一张照片,回去买一模一样的用。” 然后…… “这柜子里还有这么多格子,能装不少东西呢,里面还有个小玩偶。” “这桌子漂亮,还带抽屉呢,我都没有呢。” 陈卓显摆的很刻意,罗玉民夸赞的也很刻意,两个刻意的人凑在一起,就显得没那么刻意了,至少陈卓是开心的,罗玉民也达到了目的。 陈卓把所用的东西都跟罗玉民显摆了一通,罗玉民把所有的东西都夸赞了一通,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由于中元节的到来,镇魂司的事情不少,罗玉民和陈卓呆了没一会就走了。 罗玉民走后,陈卓一个人躺在新屋子里,总觉得自己显摆的不够,举着手机,这拍拍,那拍拍,还特意将罗玉民送他的零食拍进去。 发个朋友圈。 九宫格。 配文:乔迁新居,感谢朋友送来的礼品! 发布! 陈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万一小球球他们看不到怎么办? 打个电话过去。 小球球。 “小球球啊,干嘛呢,忙不忙啊?为师没什么大事,看为师朋友圈,为师电话来了,先挂了,来的时候买两个大西瓜。” 周爱国本身就是个老狐狸,把陈卓特别关注了,第一时间获取陈卓朋友圈的最新消息。 “洞洞七啊,对对对,搬新家了,以前的屋子太小了,你要来啊,好好好。” 还有一个青山院长,这电话是打不打呢,青山院长是看着他的家具搬进屋的,咋还不给他送礼来呢? 算了,不打吧,等小球球和洞洞七提着礼品来了,看他还好不好意思不来祝他乔迁新居。 下午,小球球和周爱国提着礼品来祝贺陈卓乔迁新居,就连金海医院的孙院长,地产商吴伯通协爱女,都前来祝贺陈卓乔迁新居。 来的都是金海市的人物,青山院长不得不在陈卓若有若无的嫌弃眼神中,送上了自己那一份礼品。 短暂的相聚时光,感受着来自朋友们的关爱。 傍晚,这些人相伴离开。 陈卓独自躺在大床上,欣喜之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坏了。 他已经好久没和总部联系了。 总部会不会认为他也被愚蠢的人类腐蚀了。 陈卓看着满屋子的新家具,脑海中一张张和自己开心说笑的嘴脸。 竟然…… 竟然觉得愚蠢人类还挺友好的。 陈卓回到自己曾经的小屋里,从大棺中翻找到与总部传送信号的大拖鞋,宝贝一样带进新屋子里。 谨慎小心的查看屋外的情况,在大拖鞋上摁下总部的通讯号码。 “洞洞妖呼叫总部,总部收到请回答,欧喔欧喔。” “人类实在太狡猾了,我怀疑洞洞七已经被人类腐蚀了,这不怪洞洞七不坚定,洞洞妖都差点被愚蠢人类腐蚀,还好洞洞妖提前发现了愚蠢人类的预谋,请总部相信,洞洞妖誓死捍卫星球荣誉,欧喔欧喔。” “感谢总部的信任, 洞洞妖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同伴,请总部相信洞洞妖会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欧喔欧喔。” 给总部发送完了信号,陈卓要给自己一个教训,教训自己轻易相信愚蠢人类。 这教训便是不吃晚饭。 【系统吐槽:难道不是你吃的零食太多,吃不下晚饭了吗?】 兴奋了一天的陈卓,晚上早早的睡下了,梦中的陈卓,回到了自己的星球,成为了一名全宇宙最光荣的战士,身穿金色铠甲,浑身散发着金色光芒,他的举手投足,都能引得星球子民的一众追捧。 陈卓睡觉时,小鬼头和大猫偷偷从陈卓的身体里钻出来,一鬼一虎,小心翼翼的在屋子里游荡,小手抚摸着崭新的家具,内心开心不已,偷偷的窃笑。 半夜十二点。 深度睡眠的陈卓,只感觉有人在敲他的门。 陈卓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翻了个身,继续入睡。 咚~咚~咚~ 敲门声真真切切的传进陈卓的耳朵里。 “谁啊?” 陈卓不耐烦的坐起身,顶着鸡窝头,迷迷糊糊走去门口,打开门。 屋外的热气灌进屋子里,在空调房里呆久了,外面的吹过的小风都是热的。 屋外空空如也,除了院子里的杂物陈设影子,再无其他东西。 陈卓没趣的关上了门,预备回去睡觉。 门刚关上,一连串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咚~咚~咚~ 陈卓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打开门,门外还是啥玩意没有。 “嘿。” “谁?谁在说话?”陈卓伸出脑袋,左右看看,还是没看到人。 “往下看。” 陈卓循声往下看去。 一只黄色毛发动物,后退站立,前爪作揖,头顶上带着一顶小皮帽,尖嘴猴腮,乍眼一瞧,就不是个什么好玩意。 小东西左转三圈,朝陈卓作揖,右转三圈,朝陈卓作揖。 “小哥,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第55章 我看你像个瓜皮 陈卓猫下腰,打量着屋外的小小身影。 【黄鼠狼:学名黄鼬,哺乳纲、鼬科,修黄仙道,七玄九星,寻人讨封,北空境,主要技能:毒气攻击,幻象攻击,中了黄鼠狼幻象的人,容易被心中**所支配。】 头戴小皮帽的黄鼠狼,一双鼠眼炯炯地盯着陈卓。 “小哥,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呐?” 黄鼠狼呲着小牙,面露期待之色。 陈卓重重的打了个哈欠:“我看你像个瓜皮。” 咚~ 门被无情的关上了。 黄鼠狼还没反应过来,乌黑的小鼻子被门撞了一下,身子朝后仰了下去,小皮帽还被甩飞了一米远。 黄鼠狼爪子摸摸鼻子,沾了一爪子的血。 “好你个陈卓,本大仙对你如此客气,你竟敢拿本大仙不当回事!” 黄鼠狼怒了,捡起小皮帽,拍拍帽子上的土,戴回到头上,后爪站立,脑袋被愤怒所充斥。 咚咚咚,房门再次敲响! 陈卓刚躺下,听到敲门声,拿起一根棍子不耐烦地起身开门。 “小子,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黄鼠狼用威胁的口气问道。 陈卓举着棍子,叫嚣道:“你看我像不像你太爷爷。” 说着,一棍子朝黄鼠狼甩过去。 黄鼠狼身形瘦小,灵活的躲过了陈卓的棍子。 “好小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黄鼠狼瞄准陈卓的棍子,一跃而上,紧抓上陈卓的棍子,快速调转身形,屁股朝向陈卓。 噗~ 一股黄色气体从黄鼠狼体内排出,正好对上陈卓的脸。 陈卓顿感这屁奇臭无比,随即眼前的天地开始旋转变化。 他脚下是高悬的山峦,山峦之下,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小球球、洞洞七、罗玉民、吴伯通等等等等。 他们正在为他欢呼,视他为荣耀。 陈卓的双唇紧闭,嘴角弯起,又被他强制压下,可心底的那份欢喜,却是无法遮掩的。 【系统正在净化毒素。】 沉浸在幻象中的陈卓,头脑一阵清明,眼前的幻象化作飞烟,露出一张黄绒绒的脸。 黄鼠狼正扒在陈卓的脸上,扬着爪子,狠狠朝陈卓脸上抓去! “我去你大爷的!竟然敢打扰我享受属于我的荣耀!” 陈卓一把拽下脸上的黄鼠狼,摔出数米远,脸上被抓出三道浅浅的抓痕,晕出细小的血珠。 黄鼠狼被摔在地上,连滚几个圈。 “你,没中幻象?” 黄鼠狼大吃一惊! 陈卓不说话,拿着棍子走上前去。 黄鼠狼下意识的后退几步,小脑袋瓜快速思考,姓楼的不是说陈卓就是普通人嘛,它七玄九星的毒气怎会对一个普通人无用? 姓楼的害它! 面对凶神恶煞的陈卓,黄鼠狼撒丫子往精神病院外跑。 【系统加持,捆仙锁。】 一道细如丝的白线,凭空缠住黄鼠狼的脖子,黄鼠狼刚跑到墙边,就摔了个趔趄。 眼看拿着棍子的陈卓越来越近,黄鼠狼拼命的挣扎,想要逃脱。 陈卓走上前对着黄鼠狼的脑袋一棍子下去。 黄鼠狼身子晃悠两下:“好晕。” …… 黄鼠狼幽幽醒转。 它发现自己四肢岔开,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姿势绑在了一张木凳的两条桌腿之间。 一人一鬼正站在它面前。 那人自然是陈卓,鬼则是小鬼头。 一人一鬼正旁若无人地评判着自己。 小鬼头说:“陈卓,会说话的老鼠,我还没见过呢,要不,咱把它养起来当宠物吧。” 陈卓说:“不行,这只小老鼠坏着呢,刚才竟然对着我放屁,臭死了!” “喂喂喂,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黄鼠狼,正统血脉的黄大仙,往上倒八辈都是正统血脉。” 黄鼠狼怒了,也顾不得自己如今的模样,反驳道。 听了这话,小鬼头更好奇了:“这就是黄鼠狼啊,黄鼠狼都没好心眼的,咱还是别留着他了,要不给大猫吃了吧。” 黄鼠狼冷哼一声:“猫?老子是黄大仙,猫得给老子跪拜。” 陈卓好奇,问向小鬼头:“是嘛?大猫,大猫。” 千年虎魂闻声而现。 “吼……” 虎魂一声低吼,吹的黄鼠狼毛发倒竖。 虽然黄鼠狼已经是北空境的强者,但这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依旧让它浑身战栗。 “你……你们管这叫……叫猫?” 陈卓摸摸大猫的脑袋:“这小东西说,你见了它,是要下跪的?” “吼……” 千年虎魂不满地朝黄鼠狼吼叫一声,震的黄鼠狼两只耳朵嗡鸣。 黄鼠狼吓得一哆嗦,两只小绿豆眼睛死死盯着千年虎魂的獠牙,它如今修为被封印,千年虎魂那一颗牙,就能穿透它的小脑袋瓜。 它这二两肉,都不够这只大猫塞牙缝的。 小鬼头讥笑起来:“陈卓,你快看,它吓尿了。” 椅子下,一摊黄色液体蔓延开来。 黄鼠狼露出尴尬的笑容,眼睛一刻不敢离开千年虎魂。 “陈……陈卓,陈大善人,我也是可以当宠物的,我能给你看家,我还会唱歌跳舞,吃的也不多,真的,你我之间,纯是误会,被奸人挑拨了关系。” 黄鼠狼绿豆眼闪着光,连忙说道。 “奸人?” 陈卓一愣。 “就是那楼晚霞,他是天魔教的邪教徒,修为在北空境界,我也是倒霉,被人抓住卖给了这个姓楼的,没办法啊,认了主了,我也只能听他的。” 黄鼠狼一股脑儿将楼晚霞卖了,生怕陈卓不信,继续说道:“金海医院的魂蛊事件,就是提取修为的,这些修为会贩卖给邪教徒,强制提升邪教徒的实力,我还知道怎么辨别中了魂蛊的人,据天魔教记录在册的,中了魂蛊的人有两千三百七十六人。” “怪不得我的小屋会被抄了,竟然有奸人想害我。” 陈卓杵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黄鼠狼道:“那是因为你阻碍了天魔教的发展,你捣毁了献祭之眼,其他的阵眼也全废了,天魔教势必要把你铲除,你又杀了了得法师,断了天魔教的产业链,天魔教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陈卓眼珠子一转,疑惑的问向小鬼头:“献祭之眼是啥?” 小鬼头想了想:“去镇魂司那个叛徒,好像就是被困在献祭之眼里的,应该是那几具干尸吧。” “哦,那了得法师是谁?” 小鬼头摇摇头:“我也没见过。” 黄鼠狼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开头,这么大的事,您一点印象都没有? 天魔教可是日日开会,研究怎么杀了您呢。 第56章 公务鬼 审讯之时,屋外又一次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陈卓目光落在黄鼠狼身上,黄鼠狼急忙摇头,表示和它没关系。 陈卓警惕的望向门口,门旁的窗户前飘出一个鬼影,这只鬼影将手伏在眉上,皱着眉探望屋内的情况。 长发。 两只毫不相干的眼睛。 斜眼儿,叛徒。 刚才还说到她呢,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陈卓递给小鬼头一个眼神,示意她去开门。 小鬼头将门打开,斜视的女鬼飘在门外,双手拿着礼品,样子扭扭捏捏。 “前辈。”女鬼声音小小的。 陈卓起身,坐到椅子上,小脸一别:“黄鼠狼给鸡拜年,你现在不是土匪窝窝里的女土匪了吗,还来我这做什么。” 黄鼠狼内心:跟我有啥关系? “前辈,不是这样的,像我这样无权无势的鬼,如果不找个大靠山,在这世上是呆不久的,一到晚上,天魔教和散修都在城中抓鬼,我能力太弱了,刚好被镇魂司的人发现,我也算有个栖身之所。”女鬼弱弱的说道。 被绑在椅子上的黄鼠狼,悄咪咪的小眼睛打量着前来的女鬼,歪歪脑袋想了想,吸一口气再想想。 “你该不会是九阴之体吧?”黄鼠狼不太确定的问道。 陈卓半张着嘴,满脸疑惑。 【陈卓,你是当本系统的提示是放屁吗?献祭之眼记不住,了得法师也记不住,连至纯的九阴之体也记不住……】 女鬼点点头:“我们司长是这样说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是九阴之体,但司长说,这件事不能对外人说,我现在实力还很弱,如果被人发现是九阴之体,会被暗杀的。” 黄鼠狼全然忘记了自己是被绑的,点点小脑瓜:“你们司长说的不错,任何一个敌人都不会允许敌人成长,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九阴之体,修行鬼道的奇才。” 小鬼头替陈卓鸣不平:“你们司长,呵呵,唉,到底是混上公务鬼了,张口闭口就是你们司长了,叛徒就是叛徒。” 小鬼头添油加醋,陈卓更是不爽了:“哼,叛徒。” 女鬼本来嘴就不怎么好使,被陈卓和小鬼头一说是叛徒,急的不知道做何解释。 “前辈,我真的不是叛徒,哪怕我在镇魂司,可我的心是在你这的,前辈,请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找个庇护所。” 陈卓一听,更火了:“那你的意思,那土匪窝窝,比在我这安全了?” 气死了。 谁不知道他勇闯土匪窝窝,抢回大棺的事迹。 小小女鬼,好生猖狂,竟然投奔了土匪,还大言不惭的说土匪窝窝是庇护所。 看陈卓生气了,女鬼恨不得跪下的心都有了:“如果前辈肯收留我,任他十个八个镇魂司,我定是不会走的,否则,我一介女子,孤孤单单,我如何在世上独存。” 女鬼说到痛处,抹起眼泪。 一见女鬼哭,陈卓心里头,自我怀疑是不是做的过分了点,当初也是他说女鬼没用的,现在还反过来骂人家叛徒,自己怎么好意思呢。 道歉,绝对不可能道歉的。 陈卓脸一横,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他明显的心虚了。 “那我就,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吧,土匪窝窝,还是我,你自己选。” 抹着眼泪的女鬼,还想替自己争辩几句,一听到陈卓给她选择的机会,脸上的表情马上欢喜起来,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选你,选前辈你。” 女鬼来的时候也很恰巧,刚好陈卓被这挨天杀的黄鼠狼抓破了脸。 陈卓摸摸自己冒着血珠的抓痕,伸着大拇指举过头顶,脸一别,他可不是为了赌气才和女鬼签下的鬼契,也不是他想要签的,是女鬼死皮赖脸求他签的。 女鬼没想那么多,飘向陈卓沾着血的大拇指,将额头放了上去。 待女鬼回到地面上,额前闪现出一个‘卓’字。 小鬼头双手抱胸,满不情愿的说道:“那我也勉强原谅你吧。” 黄鼠狼看了一场热闹,替女鬼鸣不平:“大姐,你看上这精神病啥了,你是九阴之体啊,你可是要修鬼道,步仙道的,像我们这样仙道修士,是要被供奉的,你怎么能这么卑躬屈膝呢。” 正说着,陈卓发现自己拇指肚上还有些残留的血迹,目光转向黄鼠狼,他想知道,鬼契,对这只小老鼠有没有作用。 “唉唉唉,不是开玩笑的撒,我已经有契约了,你这样,我会被你们两方契约撕碎的,过分了啊,陈卓,这会要我的小命的,陈卓。” 陈卓的拇指实打实的摁在了黄鼠狼的额头上。 【系统检测,对方已结过契约,正在废除对方契约,重新结契!】 黄鼠狼咧着嘴,闭着眼,皱着眉,一副慷慨赴死的架势。 灯光下,黄鼠狼的小爪子边,延伸出一道黑线,这黑线像引线一样,燃烧殆尽。 一秒秒的度过。 黄鼠狼扭曲的小表情没有等到撕扯感,缓缓睁开眼。 左右看看,上下看看。 爪子尾巴该在的都在。 没事? 姓楼的契约,失效了。 “我跟姓楼的解除了契约?唉,你们看哪呢,别瞎看,小姑娘家家,一点都不害臊,闭眼,过分了吧,好歹我也是黄大仙,你们尊重一下我好不啦……” 【宿主正在驯化七玄九星黄鼠狼,驯化度:10%……50%……】 黄鼠狼感觉自己有一点点异样,这种异样感说不上来,就是对眼前这个欠揍的家伙,格外的有了亲切感,这种亲切感还越发的浓烈。 【驯化度:100%】 完了,怎么看这精神病,怎么顺眼了,竟然还不想逃跑了。 斜视女鬼朝陈卓说道:“前辈,我能不能去和土匪头子说一声,让他断了念想。” 和陈卓结了鬼契的女鬼说话都硬气了。 陈卓摆摆手,示意她随便。 女鬼走后,陈卓拿出手机,和黄鼠狼合拍一张照片。 黄鼠狼见到陈卓淘汰下来的旧版手机,笑话道:“陈卓,你这哪辈子的手机呢,像素糊的跟大饼似的。” 陈卓像个井底之蛙,没见过更好的手机,便认为自己的手机就是最好的:“我这是新手机,新换没几天呢。” “你这款式都老掉牙了,你先把我放下来,我都跟你结了契约了,跑不了了,我给你找新款。” 第57章 阿言 举着手机的陈卓,一眼高一眼低的打量着黄鼠狼。 瞧它那贼头贼脑的样儿,肯定是一肚子坏水。 谨慎的陈卓在黄鼠狼的脖子上拴了根绳,防止它逃跑。 黄鼠狼在陈卓的手机上,一阵滑屏,嘴里还抱怨:“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4g手机呢,打开个app都这么费劲,怪不得照相糊的跟大饼似的。” …… 黄鼠狼给陈卓讲解着手机功能,另一边的女鬼因为胆子小,拉扯着小鬼头与她一同前往镇魂司。 小鬼头没有得到镇魂司的允许,无法进入镇魂司,只能在镇魂司门外等候,女鬼自己进入镇魂司。 司长办公室里,放着一首悠扬的老歌。 罗玉民肥胖的身子随着老歌的旋律扭动,嘴里跟着哼唱起来:“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一想到镇魂司即将收录一只九阴之体的女鬼,甭说是整个金海市了,全国都没出现过一个九阴之体。 就这么一个好宝贝,被他罗玉民发现了,能不开心吗? 开心开心开心。 罗玉民想了两天两夜,睡不着觉的开心。 能想象九阴之体还没修炼成型时,为了防止歹人觊觎,不能告诉别人的暗喜吗? 内心开出小花一朵朵,还生怕被别人知晓了。 相比罗玉民,女鬼也很开心,陈卓终于肯要她了,说明她是有用的,俗话说的好,宁当高人身边一条狗,不做废物群里一个头。 俗话是她自己想的,这都不重要。 笑了一路的女鬼,站在司长办公室门外,调整好表情,敲响办公室的门。 突然的敲门声,差点闪了罗玉民的老腰。 但当他打开门见到女鬼时,那嘴裂到后脑勺去了。 “阿言回来了啊,赶紧进来,这一路上没出差错吧,你说让人跟着你去多安全,你还非要自己去。” “前辈不喜欢陌生人打扰他,不过前辈派了小鬼头送我。”一想到门外的小鬼头,女鬼心底满满的安全感。 “小鬼头送你回来的,怎么不请人家进来坐坐。” “她在门外等我呢,前辈不喜欢镇魂司,小鬼头也不喜欢。” 罗玉民听这话的意思发蒙,笑容一僵:“啊?等你,她等你做什么?” 女鬼娇羞的撩起额前的刘海,额头上闪烁着一个‘卓’字。 罗玉民张着嘴,看着女鬼额头上的字,呆愣了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女鬼陷入自己的喜悦里,一点没发现罗玉民的表情:“我已经是前辈的鬼吏了,前辈终于肯要我了,所以我不能与镇魂司再签协议了,感谢司长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特意过来告别。” “?” 罗玉民脑子有点蒙。 不是去和陈卓道别,回来和镇魂司签订协议吗? 怎么找了一趟陈卓,就成了陈卓的鬼吏? 看着满心欢喜的女鬼,罗玉民现在的感受,就好比吃了一坨屎,本来就够恶心了,还被呛了一口的感觉。 迟迟不见司长再开口,女鬼告别道:“那司长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罗玉民完全呆愣在原地,他无法相信到手的九阴之体,就这么飞了? 女鬼就这么开心的离开了,留下孤寡的罗玉民,之前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难过,甚至还有点后悔让女鬼去找陈卓。 女鬼离开镇魂司,与小鬼头汇合,小鬼头正抬头看着镇魂司门口贴的一张纸。 “喂,这上面写的什么?”小鬼头蛮横的问道。 女鬼瞟了一眼:“悬赏公告啊,小鬼头,你该不会不认识字吧。” “小鬼头也是你叫的,我死的可比你早,鬼是按照鬼寿来计算的,我比你大多了。” “那我叫你小鬼姐?” “行吧,那你叫什么?” “我叫阿言。” …… 现已是凌晨四点,陈卓终于熬不住,捧着手机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黄鼠狼好心的调整了空调的温度,独自站在窗台上,望着屋外的月亮。 它的小脑瓜里充满了疑惑。 它怎么能对这个精神病放下戒备心呢? 它之前虽然和姓楼的有协议,可他和姓楼的心里都清楚,它心里有小算盘,能跑绝对不会留。 可真是奇了怪了。 难道它喜欢男人? 想到这里,黄鼠狼急忙甩甩脑袋,让自己远离这个危险的想法。 黄鼠狼下意识的看看熟睡中的陈卓,睡的跟猪一样,就不怕它暗地下爪子? 额,还是不敢的。 毕竟它这只刚入伙的小猫儿,怎么跟人家大猫相提并论。 黄鼠狼扶扶头上的帽子,深深的叹了口气,至少比呆在姓楼的那里好。 陈卓本来睡的就晚,一觉下去,早上是醒不来了。 上午,太阳烤炙着大地,地面上散出徐徐热浪。 青山院长自打上班开始,隔半个小时来一趟陈卓的小屋,好像找陈卓有什么事,又不敢打搅陈卓的美梦。 黄鼠狼则在屋内的窗台,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一个白大褂老头走来走去。 思量再三,黄鼠狼跳上门把手,开出一条缝,拖着脖子上的绳子,勉强能站到门口。 “老头。”黄鼠狼喊道。 正准备回去的青山院长,回头看了一眼,瞧见一只朝他招爪的黄鼠狼,跟人似的,后爪着地。 黄鼠狼整理好自己的帽子,乖乖巧巧的问道:“老头,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这…… 讲人言的黄鼠狼。 “喂,我是陈卓的朋友,你瞧我像人还是像神?” 青山院长望着黄鼠狼,他活这么大,还是头一遭遇到讲人言的黄鼠狼,记得哪个电视台科普过,黄鼠狼讨封,是要增进自己的修为,如果没有如常所愿,是要缠上坏了他修为的人的,若是讨封成功了,也会让赏封的人供奉它,里外里都逃不掉一个被缠上的结局。 面对黄鼠狼期待的神色。 青山院长心道,既是陈卓的朋友,自然是不能开罪的,它至少得看陈卓的面子,不缠上自己吧。 “像神。” “像神?”黄鼠狼咧着小嘴反问道。 “像……神吧。”青山院长心底一空,难道是说错了? 黄鼠狼朝青山院长作作揖:“感谢赏封!” 青山院长松了一口气。 黄鼠狼继续问道:“你找陈卓是不是有事?” 青山院长结结巴巴的说道:“中……中元节到了,等陈卓醒……醒了,找陈卓求几张符。” 黄鼠狼慷慨回答:“既然你给了我封赏,我会为你说好话的。” “谢谢,那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等陈卓醒了,我再来。” 黄鼠狼点点头。 青山院长逃似的离开陈卓的小屋,心有余悸的想着,幸亏是没缠上他,小鬼头和虎魂还不够吗?陈卓上哪又找了个会说话的黄鼠狼给他看门。 第58章 先下手为强 跟黄鼠狼打过交道的青山院长,再也没有出现在陈卓的小屋外,只敢远远的观望陈卓小屋的一举一动。 临近中午,陈卓才从熟睡中醒来。 午饭,食堂靠窗位置,陈卓强迫黄鼠狼像自己一样举行饭前的仪式。 黄鼠狼能有什么办法,它现在在别人的屋檐下讨生活,只得有样学样。 今日的青山精神病医院外显得很萧条,距离中元节日子越来越近,在政府的警醒下,为了自己和他人的安全,非必要不得不出门,中元节期间不得举行任何聚集活动,精神病院不再接待任何粉丝。 热闹了两天的精神病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饭后,青山院长得空找上陈卓,以百元一张的价格,买走了二十张护身符。 午后的陈卓坐在一棵大树下乘凉,手中拿着一瓶冰镇的北冰洋,身侧的黄鼠狼爪捧着半截可乐瓶。 “陈卓,你再给我倒点。” “我才剩下这么点,再给你点,我就没有了。” “别这么小气嘛,大不了再买一瓶,你不刚赚了钱嘛。” “给你倒一点点,我要攒钱买手机,要省着花。” 一人一鼠,说话间,陈卓无意中瞥到一个胖乎乎的精神病患者。 那名精神病患者头上带着一只灰色袜子,袜子颈部被头撑到了最大限度,脚掌部的袜子空空的顶到了脑袋上。 那不是陈卓游泳时候丢的袜子吗? 怪不得上次他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丢了的袜子,敢情是被人偷走了。 陈卓放下汽水,朝着那名胖乎乎的精神病患者走去。 吸溜掉最后一口饮料的黄鼠狼瞧着陈卓走了,陈卓的汽水瓶里还有点底,抓起瓶子喝掉最后一点底儿。 不多时,一众精神病围在一起看热闹。 人群中,陈卓与另一名精神病患者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陈卓抓着对方的头发,对方拽着陈卓的衣服,陈卓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另一个眼窝处有明显的青肿,两人都是下了死手的。 陈卓:“说,偷我袜子干啥?” 精神病:“这是我的天线,我是天线宝宝。” 陈卓:“我看你像脑残宝宝,把我袜子还给我。” 精神病:“这是我的天线,我要制裁你。” 陈卓:“你还制裁我,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了,踹不死你。” 陈卓的两条腿只求速度不看质量,朝着精神病身上招呼,十脚至少有六七脚踢空。 【本系统不干预人为打架。】 两人的怪叫中,陈卓被阿远猴儿关进了小黑屋。 坐在小黑屋里的陈卓,头戴着他讨回来的袜子,小眼睛往左一撇,往右一撇,没看到有人把手。 手摸索到袜子尖,拽到最高处。 “洞洞妖呼叫总部,总部收到请回答,今天我又被阿远猴儿捣乱了,请求总部允许我制裁阿远猴儿。” “洞洞妖呼叫总部,总部收到请回答,今天我又被阿远猴儿捣乱了,请求总部允许我制裁阿远猴儿。” 给总部发完了信号,陈卓化身特工,手做枪,身子紧贴在墙壁上,小心谨慎的沿着墙壁走到门边。 “biu~biu~biu~biu~” 嘴配音,朝着门口一顿扫射。 扫射完了,抬腿一脚踢在门上。 一脚下去,门没事,脚生疼。 门外被木棍敲了一声,传出阿远医生的声音:“陈卓,屁股又痒了,想出来挨一针了?” 对于陈卓这样的重症精神病,虽然有能力,但不能任由其病情发展,青山院长一心巴结陈卓,黑脸只能阿远来做,反正阿远长期霸占陈卓的黑名单,多一件又无妨,因此唱黑脸的阿远,因为陈卓的关系还被涨了工资。 被阿远猴儿警告后,陈卓在地上画小人,小人上写着阿远猴儿,陈卓气急败坏的在小人儿上蹦跶,嘴里谩骂不止。 骂着骂着,陈卓睡着了。 等小黑屋的门打开,太阳已经偏西,食堂敲响了饭盆。 这一天,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去了,和他过去二十多年的大多数日子一样。 晚饭后,陈卓紧锁小屋的门,和黄鼠狼坐在床上数钱,怎么数钱都不够买新手机。 刚刚入夜,女鬼阿言迫不及待的拉着小鬼头从陈卓的身体里飘出来。 面对苦恼的陈卓,阿言小心翼翼的询问:“前辈,你是不是很缺钱?” 陈卓抬眼瞅了眼女鬼阿言:“你有?” 阿言忙摆手:“我没有。” “看你也不像有钱的样儿?” 小鬼头听着女鬼说话费劲的样,急性子道:“镇魂司出了个悬赏公告,举报一个活死人给五千块钱,这只小猫不是知道两千多个嘛,一个五千,我们就有一千多万了。” 黄鼠狼小眼珠子一蹬,直言拒绝:“我知道两千多个,可我不知道具体资料,资料在姓楼的手里。” 陈卓根本不会思考危险系数,眼下他正掰着手指头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手机的价格是八千,可以买……好多好多手机了。” 黄鼠狼急忙拒绝:“不行,绝对不行,你不知道姓楼的手段有多残忍,姓楼的说过,把你碎尸万段,喂给鬼吃。” 陈卓一张大脸凑到黄鼠狼面前,反问:“他说要把我碎尸万段,喂给鬼吃?” 黄鼠狼以为陈卓害怕,肯定的点点头:“对,她还说要把你的头拧下来挂在门楼子上,把你的腿,你的脚,割下来,喂给鬼吃。” 陈卓气鼓鼓的从床上爬起来:“竟敢把我的头拧下来,挂在门楼子上,还把我的腿我的脚割下来喂给鬼吃,岂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 黄鼠狼蒙圈的看着陈卓,不应该是害怕的退缩吗?这精神病怎么还斗志昂扬的,难道还不够吓人? “他还说,一刀一刀割破你的肉,活生生的掏出你的肠子,我跟你说,他早就做好了你自投罗网的准备,你要是打上门去,就中了圈套……” 陈卓是怂人吗? 陈卓怕圈套吗? 他可是星球的顶级战士,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顶级战士。 当下,陈卓决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姓楼的早晚要对付他,与其被对方找上门来,不如他先下手为强,毕竟他要买新手机。 楼晚霞打死也不会知道,陈卓只为了买新手机,才会针对他。 第59章 抄他老窝 夜晚的金海市,因为中元节的到来,不再宁静,沉寂许久的鬼物们开始活动,街道上的鬼物三三两两的飘荡。 陈卓骑着虎魂,威胁着黄鼠狼,带着小鬼头和女鬼,风风火火的朝着楼晚霞老窝跑去。 按照黄鼠狼的指路,陈卓来到金海市郊一处挂有“明尚矿业有限公司”牌匾的公司外。 夜晚本来就安静,更别说是市郊了,陈卓和小伙伴就那么大摇大摆的站在人家大门口,人家想不发现都很难。 门卫室里,三名警卫窝在一起瑟瑟发抖,他们都是正常人,这大晚上的,门口突然来这么一群神啊鬼的,不知道是啥玩意儿,能不吓人嘛? 陈卓正欲上门,黄鼠狼拦下陈卓的路:“门口的小喽喽交给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能耐。” 黄鼠狼三步两步跳上门卫室的窗台,小爪子扒开窗户,屁股朝里一撅。 ‘噗~’ 一股黄色气体流窜进警卫室,三名保安木纳的看着黄鼠狼的屁股。 几秒钟的时间,一个抱着板凳跳起了脱衣舞,动作妩媚,一个抱着桌腿啃,还有一个开门一路狂飙,转眼没影儿了。 黄鼠狼钻进警卫室里,摁下伸缩门的开关,跳回窗台上,朝陈卓扬起下巴。 “陈卓,有没有崇拜我?” 小鬼头不屑的“切”了一声。 陈卓走进公司大院,脑海中的系统开启扫描,一栋大楼内密密麻麻的显示着小红点的坐标。 朝着小红点的方向抬头望去,那是正对着大门口的一栋楼顶。 黄鼠狼朝车位方向看了一眼,见到车位上空空如也,它放心了些。 “姓楼的估计又去市里开会去了,还好他不在。” “他开什么会?”小鬼头反问。 “能开啥会,中元节的会。”黄鼠狼朝陈卓瞄了一眼:“和怎么对付陈卓的会。” “他们为什么要对付陈卓?” 黄鼠狼耸耸肩,摊开爪子,它不想再做过多的解释,人家都已经气的发疯了,陈卓这边还不知道因为什么惹怒了对方,小伙伴们一张张无辜的脸,看起来真欠揍,唉,它怎么就加入了欠揍的大军。 黄鼠狼没说,陈卓也没问,陈卓认为高人总会被矮人嫉妒。 明明院里没有人,陈卓却化身特工东躲西藏的溜到红点所在的大楼下,面对他的是一扇特制的玻璃门,门上是一把指纹锁。 黄鼠狼跳上陈卓的肩膀:“这是指纹锁,录入的指纹除了姓楼的还有几个经理的。” 陈卓将自己的大拇指摁了下去。 【系统正在改动锁内程序。】 “没用的,只有设置好的指纹才能解锁,你天真……” 黄鼠狼话音未落,密码锁响了一声,门自动弹开。 “就这?”陈卓耸耸肩,感觉自己就是特工本特。 黄鼠狼小爪子揉揉眼,真开了? 门是开了,黄鼠狼怂了,它只是想着陈卓知难而退,谁知道这精神病真把门打开了。 陈卓早看出来黄鼠狼是个怂蛋,逼迫黄鼠狼引路,进入电梯,摁下最高楼层十三楼。 电梯到达十三楼,十三楼只是一个普通的办公楼层,黑暗中只有排列整齐的工位影子。 站在陈卓肩膀上的黄鼠狼,四只爪子死死扒在陈卓的肩膀上,眼睛发出绿油油的光,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陈卓抬头看向顶楼,脑子里的小红点明显还要再上一层楼。 “咋还有一层?” 黄鼠狼完全没有了在楼下时的威风,哆嗦道:“这栋楼一共十四楼,对外开放办公的只有十三楼,没有人知道还有十四楼,十四楼关着的都是姓楼的买来的鬼物,多数还没驯化,十四楼没有窗户,唯一……的入口和出口,在那边。” 顺着黄鼠狼的爪子,陈卓走到楼道里,抬头望一望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方形板子,板子上扣着锁,这锁看起来挺高级的。 小鬼头搬来一把椅子,陈卓踩着椅子,拽着锁,用力一拽。 【系统正在开锁。】 锁头弹开,陈卓将锁丢在地上。 垫着脚尖,陈卓钻进去半个脑袋,四周看了一圈,漆黑一片,能见度为零。 陈卓揉揉眼睛。 【系统开启宿主天眼。】 陈卓的半个脑袋从十三楼的天花板钻上十四楼,小眼睛打量着十四楼的情况,三面墙,一面门。 那三面墙上贴满了黄色符咒,那面门上,也画着一副巨大的符文。 小鬼头因为好奇,小脑袋从陈卓的旁边钻上十四楼。 瞬间,小鬼头的脑袋自燃起红色火苗,吓得她缩回了头,在楼道里疼的乱撞。 女鬼阿言想帮忙,被黄鼠狼制止:“这火是烧魂魄的,你别动,越动火越大,找水。” 女鬼慌慌忙忙找来一桶水,照着小鬼头的脑袋淋去。 小鬼头身上的火苗渐渐熄灭,陈卓呆呆的看着女鬼抱着一整桶水,她是个没有修炼的女鬼,此刻的能力多数与她生前有关。 说好的柔弱不能自理呢? 女鬼尴尬的放下空桶,故作娇弱的捶捶胳膊:“可真重。” “呵呵。”黄鼠狼无趣的笑笑。 小鬼头摸着被烧焦的头发,虽然没烧到魂体,但烧到了头皮。 见她捂着头皮,陈卓的嘴动了动,他不想笑的,他的良心发誓。 小鬼头一见陈卓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肯定丑死了,噘起嘴难过起来。 陈卓朝脚边的黄鼠狼踢了一脚:“你笑屁啊。” “我没笑啊。”黄鼠狼一脸懵逼,它确实没笑。 陈卓踩着椅子,整个头伸进十四楼,咧着一张大嘴,浑身抖动着。 十三楼的小伙伴额头码过无数条黑线。 明明就是你想笑,别以为把头藏起来,我们就不知道你在笑了,你时不时发出一个怪声是怎么回事,明明就是笑的憋不住了。 小鬼头跺着脚,委屈的喊道:“陈卓。” “啊?”陈卓开心的咧着一张嘴地头,朝小鬼头望去:“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鬼头的头发烧的跟地中海一样,头顶光秃秃,四边还留着些许的杂毛。 面对小鬼头幽怨的眼神,陈卓只能拿黄鼠狼开刀,朝黄鼠狼又来了一脚:“笑的跟个傻子似的,不准笑小鬼头。” 黄鼠狼莫名其妙又挨了一脚,你至少把牙收起来再甩锅啊。 第60章 梳妆女 黄鼠狼本想辩解两句,可看到小鬼头那副怒气的冲冲的脸时,它放弃了。 对小鬼头来说,陈卓放个屁都是香的。 黄鼠狼无奈的转移话题:“大事要紧,大事要紧呐。” 本就亏心的陈卓,顺坡下驴道:“对对对,先把大事办了。” 陈卓脚尖点在椅子上,向上一蹦! 没上去。 “快,把我举上去。”陈卓的头在十四楼喊道。 女鬼阿言想上前托举陈卓,被小鬼头运起的阴气打断,直接将陈卓抛上十四楼。 陈卓率先撕掉了三面墙壁上的符咒,小鬼头等鬼才敢上到十四楼。 眼下唯一的通道是一扇门。 陈卓在门上敲一敲,声音厚重,可想而知此门的厚重。 陈卓往后退了一步,举起拳头,抡起手臂。 这是准备生砸? 想想都肉疼。 【拳头加成:金刚大力拳!】 陈卓的拳头,一路火花带闪电,噼里啪啦的打在门上。 轰隆一声。 那扇金属门应声朝里倒地,震的脚下楼层跟着一晃。 门后是漆黑的楼道,一丝丝凉风从里面吹出。 十四楼没有任何装修,有点像是老旧的居民楼布局,楼道两侧相隔不远有一道门。 黄鼠狼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盯着楼道。 “陈卓,到地方了,这里头每一扇门后面,都关着一只鬼物,这里头很多都没有被驯化的鬼物,我们把东西偷走就好,其他的不要管。” 陈卓朝着黄鼠狼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自己的身体紧贴着墙壁,蹑手蹑脚的走入楼道内。 陈卓只是单纯的想把自己表现的像个高手,绝世高手那种! 在黄鼠狼看来,陈卓一定是感知到了危险,所以正经起来了。 陈卓紧贴墙壁,迈着小碎步,很快跑到一扇门旁。 那扇门被一道与门同大的黄符紧贴。 陈卓左右探头观望,趴在门缝上,眯着眼睛朝里瞧。 太严实了,啥也没瞧见。 黄鼠狼在陈卓的耳畔悄声道:“东西不在这间屋子里,往里走,最后一间屋子,就是藏东西的地方。” 陈卓收回了扒着门缝的脑袋,眯着眼睛。 “小东西,高人办事,何须你来过问?” 双手放在门上,轻轻一推! 【掌力加成:金刚大力掌!】 又是一声轰隆!门朝里倒去。 屋子里面只有一张精致的木制梳妆台,梳妆台前坐着一名正在梳头的女子。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呜~呜~呜~呜呜~” 梳妆台前的女子抽泣起声。 陈卓站在门口,右脚前倾,伸着脖子朝里看。 黄鼠狼吓得都不敢进门,躲在门外,探个脑袋瓜瞅,虽然害怕,但说不好奇是假的。 只见那女子缓缓起身,轻拂脸上的泪痕后,转过身来。 【梳妆女:三阶厉鬼后期,因待嫁郎君转娶她人,哀伤过度郁郁而终,死后怨念增聚,化为鬼物,誓要寻觅真情郎,一旦发现目标为负心汉,定杀之,主修技能,魅惑。】 “卓郎。” 瞬间,周围一切景象都变了,闺房卧榻,雕桌幔帐,俨然一副古代深宅景象。 梳妆女抬眸对视上陈卓,五官玲珑,带着几分仙气,但给人的感觉略显凉薄,看了不禁想要怜惜疼爱。 【系统正在升级宿主天眼。】 陈卓不自觉的打了一哆嗦,眨眼间方才所见的深闺内宅摆设消失不见。 “卓郎?”梳妆女再次开口唤道,相比前一句更显娇嗔。 “你……你是叫我吗?”陈卓纳闷,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叫他卓郎的。 陈卓,卓郎。 还是卓郎好听一点,回去让小球球洞洞七他们,都叫他卓郎。 梳妆女缓步上前,朝陈卓摊开手,手中一把精致木梳:“卓郎,可否为我梳头?” 陈卓对视上梳妆女的目光,四目相对,丝毫不躲闪。 头一回见面,就让他梳头?这人也太不客气了。 回头看向小伙伴,此刻的他们都中了女鬼的魅惑,那一个个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儿,傻不愣登的瞅着人家长的好看,都看痴了。 一群没出息的货色。 陈卓回神,目光上下打量眼前的梳妆女,好似古时选妓的嫖客。 黄鼠狼那小东西,不是说整个十四楼都关着姓楼买的鬼物嘛,还说这些鬼物凶狠极了。 呵,凶狠极了。 就这? 还极了? 陈卓迟迟不作答,梳妆女更是上前一步,香肌玉体与陈卓咫尺之间:“卓郎,可否为我梳头?” 刚哭过的梳妆女,眼中残存泪花,目光楚楚,不免让人想要拥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陈卓小嘴一噘。 他可是一名高人啊。 高人岂能屈尊降贵给一小小女子梳头? 脑袋瓜里脑补一系列场景,小球球捂着嘴笑话他,洞洞七皮不笑肉在笑,还有那土匪头罗玉民明目张胆的哈哈大笑。 越想越气,面目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眼前这名罪魁祸首,竟在装柔弱。 陈卓二话不说,抬手便给了梳妆女一巴掌。 毫无预料的梳妆女被扇倒在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恰好肩头衣物滑落,露出香肩。 “卓郎,你为何如此待我?”梳妆女不禁委屈,盈盈啼哭。 陈卓对着梳妆女破口大骂:“你这小女子,竟然能有如此诡计,若不是我聪慧过人,还险些中了你的计谋,果真耍得一手好手段。” 陈卓学着戏台子上的模样,挥一挥本不存在的衣袖,迈着小碎步生气离去。 “卓郎!”梳妆女哀怨挽留。 门外黄鼠狼看向小鬼头:我是错过了什么吗?啥情况啊? 小鬼头耸耸肩:不知道,习惯了。 梳妆女对人下手,须得有一个前提,那便是对方是负心汉,可陈卓算个什么? 梳妆女心有不甘,起身要追上陈卓。 陈卓已然打开了对面的门,一股强大的煞气扑面而来,梳妆女瞬间止步。 第二间屋子。 空档的屋子里,摆着一口贴满黄符的大棺,透过黄符的缝隙能看得出是一口红棺。 【子母棺:怀孕女子因各种原由死亡,且腹中胎儿已然成型,此为煞气棺,需要谨慎下葬,死亡原由不同,藏地不同,棺内煞气不同。】 第61章 这姓楼的就这么点出息? 因为陈卓的出现,屋内有了人气儿,安静的棺材开始微微颤动,因为黄符的压制,颤动的幅度很小。 可偏偏棺材的颤动,引起了陈卓的好奇,围着棺材一顿敲敲打打,随着陈卓的敲打,颤动的幅度一点点的变大。 屋外,黄鼠狼扒在门口继续看热闹,只感觉身后有个大身影,还有东西时不时的撩拨它一下。 转过头去,隔壁的梳妆女赫然站在它身后,撩拨它的东西正是梳妆女的衣裙。 黄鼠狼吓了一跳,头头看向梳妆女。 梳妆女正伸着脑袋看自己隔壁的热闹。 屋内陈卓敲打一阵,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掀开了棺材盖。 滚滚黑气从棺材内涌出,几秒钟的工夫,充斥全屋。 棺材上空,飘荡着一只红衣女子,腹部被剖,双目漆黑如墨。 【子母棺、母:三阶厉鬼后期,母子分割,母鬼处于狂暴状态,无意识攻击。】 陈卓见状,嘴喔成形。 好厉害的样子。 母鬼将所有的仇恨点都聚集到了陈卓身上,发动全身阴气,朝陈卓扑了过去。 面对如此强悍的对手,陈卓双腿跨开,学着电影咏春里模样,装出一副重视姿态,一手背后,一手迎接母鬼的攻击。 【系统发动攻击技能:禁锢!】 陈卓掌心一根根细小的白丝,如蚕茧一般,将女鬼包裹住。 “破裂吧,皮噶球!”陈卓大吼一声。 【系统:……】 白丝越缩越小,将母鬼加压成球,最终爆裂开去,黑红液体崩裂的满屋子都是。 被挤爆的无数个碎片,又快速整合到棺材上空,摔落到棺材旁边。 “啊!”母鬼撕心裂肺一声嚎叫,继续朝陈卓拼杀过去。 陈卓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一通,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右手掐诀,点在母鬼额心处。 “马累黑,马累黑,马累黑黑把假球……” 【净化!】 一个个气波从陈卓的指尖冲出,环过母鬼,阵阵黑气被气波带走,母鬼眼中的黑气渐渐淡化,理智一分一分的恢复。 陈卓手决收回,母鬼找回理智,瘫软的趴在地面上,眼中满是焦急。 “孩子,我的孩子,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我求求你们,给我看一眼我的孩子,一眼就行,我求求你们。” 母鬼在地上匍匐,朝陈卓脚边求饶。 陈卓抽回脚,退后一步:“啥孩子,我哪知道你孩子在哪?” “那个,我好像知道在哪。”屋外的梳妆女插进一句话。 所有人鬼的目光都看向梳妆女。 头一回被这么多目光盯着看,梳妆女还挺不好意思的,说话结结巴巴起来:“好像……就……就关在她隔壁。” 母鬼听闻,疯一样的连爬带跑的冲出门去。 隔壁的门同样被符咒封锁,母鬼无法穿墙而过,只能无力的一遍遍的敲打贴着符咒的门板,她的魂魄每敲打一次门板,手都要经受一次符咒的灼烧。 女鬼阿言是个懦弱心软的主,看不得别人可怜:“前辈,你帮帮她吧,她也是可怜鬼。” 这话可是说到了梳妆女的心里去了,方才还柔弱不能自理呢,眼下又要管到别人身上去了:“真是太可怜了。” 黄鼠狼忍不住投去厌恶的目光,这女鬼还有两幅面孔。 母鬼敲打了一会,自知自己开门不行,也将目光投向了陈卓。 母鬼飘向陈卓,噗通一跪,朝陈卓猛磕头:“求求您,救救我孩子吧,求求您了。” 本来自诩高人的陈卓,哪里经受得住他人的跪拜。 唉,高人总是被人朝拜。 陈卓顶着高人的压力,不得不推开那扇门。 这间屋子里,确实关着母鬼儿子,只是这儿子,只有巴掌大点,肚脐上还连着一根干瘪的脐带,全身皱皱巴巴,面容丑陋。 尽管如此,在母鬼眼中,都是世上最可爱的存在,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 这对母子,也是可怜,胎死腹中不说,死后不得安宁,被人剖尸,母子分离,从母鬼的话语中,不难猜出,姓楼的大概是想挟子驱母。 看着母鬼心疼的模样,陈卓把脸别到一旁,眼角泛起涟漪。 愚蠢的鬼物,和人类一样,总是喜欢被感情牵绊,愚蠢,愚蠢之极。 陈卓可不想身处在愚蠢的氛围的里,转身去寻其他房门。 在陈卓的嚣张气焰渲染下,胆小的黄鼠狼也变的极为嚣张。 陈卓:“你说这间屋子,我要用几根手指头?” 黄鼠狼:“五根,一掌劈下去。” 陈卓:“错了,只需要三根。” 轰隆。 陈卓:“再猜猜几根?” 黄鼠狼:“三根。” 陈卓:“又错了,需要四根。” 轰隆。 黄鼠狼:“需要两根手指头。” 陈卓:“有点眼力见,两根。” 轰隆。 …… 一声声的轰隆在十四楼响起,一只只鬼物飘荡在楼道里。 “这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救我们?” “不知道,应该和抓我们的不是一伙的吧。” “大伙先别走,万一外面布好埋伏了呢。” “对,先等等,跟他一起走。” 最后一间屋子。 陈卓伸出一根手指头,挠痒痒似的,在门上挠了挠。 【系统表示压力很大,陈卓你装一装吧。】 轰隆~ 屋内陈设简单,除一套桌椅外,本该供奉关公的雕像处,供奉着一个红色小孩模样的玩偶,供奉的东西,是一块生肉,碗底还留着血。 【供养小鬼:俗称养小鬼,婴儿尸体所制,以供养人的血喂养,驱使小鬼为供养人所用,一旦供养,终身不得弃养,反噬系数极高,供养人不得善终。】 “咯咯咯咯……”一串小孩的笑声从供奉的神像中传出。 黄鼠狼紧抓陈卓的肩膀:“陈卓,快干掉它,就是它在帮着姓楼的守着这间屋子,也是它帮姓楼的干了不少坏事。” 陈卓鄙夷的瞧了一眼供养的小鬼,又瞄了一眼门外的鬼物。 老弱妇孺,四个字占全了。 这姓楼的就这么点出息? 第62章 慑怖网 陈卓随手在屋子里寻了一块脏兮兮的抹布,随手扣在了小鬼雕像上。 【武器加成:慑怖网】 供养小鬼的笑声戛然而止。 漆黑的屋子静悄悄~ 屋内屋外,一双双眼睛盯着小鬼雕像上的抹布。 似乎所有鬼物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从陈卓与姓楼养的小鬼来一场真真正正的对决。 可…… 这也太草率了吧。 等待…… 没有反应…… 等待…… 屋内仅有陈卓翻箱倒柜的声响。 难不成所谓的**ss,连出手的机会都没给? 屋外鬼在等待,屋内人在忙碌。 “鸟悄的,别翻的太明显,不然姓楼的就知道我们来过了。”陈卓小心警告着。 黄鼠狼嘴角微颤,小小瞳孔中见到陈卓佝偻着腰,垫着脚尖,贼里贼气的。 现在说这话,您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一顿翻找,在柜子的夹层里找到活死人信息的册子,与之一起的还有姓楼的与天魔教来往的资料。 离去之时,虽有多双眼睛盯着,可依然阻止不了陈卓化身一名特工的心。 就这样,一个人在前面东躲西藏,身后数名鬼物浩浩荡荡,走出名尚矿业有限公司大门。 门外某个漆黑的角落里,感知到不妙的楼晚霞驾车匆匆赶来,恰好看到他买回来的鬼物与陈卓道别的场景。 一点不带犹豫的,车子一拐弯,油门一踩,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楼晚霞虽气急了,但他内心清楚,以他的实力,千个万个也不够这些鬼物发泄仇恨的。 站在门口与被救鬼物告别的陈卓,只望见楼晚霞的车屁股,心中狐疑了一下,很快被鬼物们的奉承转移了注意。 鬼物散去,陈卓骑上大猫来到镇魂司门前,守卫在见到陈卓这张脸时,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握紧了武器。 就这张脸,镇魂司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小鬼头指着门口贴着的公告,兴奋大喊:“陈卓,就是这张纸。” 陈卓小跑上前,公告上写的清清楚楚,检举揭发一个活死人奖励五千元。 陈卓与小鬼头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伸手揭下了悬赏公告。 “陈先生,你……”守卫本想提醒一句。 陈卓朝声音方向看去,满脸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板起,眼神轻蔑。 守卫硬生生咽下嘴边的话,不再吭声。 接到消息的司长罗玉民,一路小跑而来。 周爱国不在,陈卓的马屁可不就是他一个人的, 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将陈卓迎进门。 会客室。 罗玉民将一瓶可乐放在陈卓面前:“不知道陈高人大驾光临,也没有提前准备迎接,还请高人多担待。” 陈卓拿过可乐,脸上看得出的高兴:“以后就别叫高人了,我的修为已经增进,高人的称呼已经配不上我了,以后就叫我卓郎吧。” “啊?卓……卓郎?” 黄鼠狼拉扯陈卓的衣服,干咳一声:“陈卓,正事要紧。” 被黄鼠狼提醒,陈卓放下可乐,将镇魂司的悬赏公告拍在茶几上,又将活死人的名册拍在桌子上。 罗玉民想伸手去拿名册,黄鼠狼眼疾手快,跳上桌面,四只爪子扒在名册上。 “这是?”罗玉民悻悻收回了手。 陈卓仰在沙发上,大气的说道:“活死人的名单资料。” 罗玉民瞪大了眼睛,镇魂司近日除了应对中元节外,主要在着手活死人的案子,整个金海市,人口少说也有千万,可想而知筛选活死人有多难? “陈大师,不,卓郎,这里面是活死人的具体资料?”眼下罗玉民哪管什么称呼,就是叫爸爸都愿意。 “那肯定啊,我今晚冒了大风险拿回来的,这里面一共……额,一共……” “两千三百七十六人。”黄鼠狼提醒。 “对,两千三百七十六人,一个活死人五千,就是……”陈卓又望向黄鼠狼。 黄鼠狼顶着巨大压力,豆大点的脑袋瓜子快速换算:“一千一百八十八万。” 罗玉民一听到如此高的金额,动了动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思量许久,罗玉民小心问道:“那我至少得看一看里面的内容吧,确定了里面的信息,我们镇魂司才好商量调动资金事宜啊!” 陈卓眼神一撇:“那万一被你看光了,岂不是我就没钱拿了?” “陈大高人,陈大卓郎唉,我也不是神仙,一下子记住这么多信息。”罗玉民道。 黄鼠狼从话茬里听得出不信任司长:“我有个法子,我们费点事,你拿五千买条信息,放在茶几上,信息准确,我们把五千拿走,咱一条一条的来,谁也不亏待谁,这么说,司长您觉的可好?” 罗玉民内心:陈卓又从哪找的黄鼠狼,精的跟个猴似的。 “这么大的事,我得跟司里人商量商量。” 罗玉民起身离开会客室,开紧急会议去了。 黄鼠狼瞧着,一时半会不会有个结果,和陈卓商量道:“陈卓,天一亮,小鬼头他们就消失了,你快叫些人来。” “叫人?我还怕了他们?” “他们肯定打不过你,但不一定说不过你,你就一张嘴,我也一张嘴,他们镇魂司几百张几千张嘴,咱也得叫些人过来。” 陈卓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打电话给小球球…… 打电话给青山院长…… 打电话给洞洞七…… 打电话给吴伯通…… 打电话给吴宣琪…… 打完电话,拍上一张照片,发布朋友圈:英勇的战士需要支援,地点镇魂司。 打着上厕所的幌子,确定厕所里没人,拉起衣服上的扣子。 “洞洞妖呼叫总部,总部收到请回答,洞洞妖为了更好的融入愚蠢人类的世界,需要大量资金,资金来源洞洞妖已解决,洞洞妖请求总部护航,欧喔欧喔。” 左右看看。 “洞洞妖呼叫总部,总部收到请回答,洞洞妖为了更好的融入愚蠢人类的世界,需要大量资金,资金来源洞洞妖已解决,洞洞妖请求总部护航,洞洞妖请求总部护航,总部收到请回答,欧喔欧喔。” 第63章 陈大师爱徒张优优 陈卓充满希望的站在厕所里,望向窗外的天。 【系统:总部已收到洞洞妖的请求,特派第一分队护航,洞洞妖请安心执行任务,欧喔欧喔!】 陈卓捏着扣子,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兴奋溢于言表:“洞洞妖感谢总部支援,欧喔欧喔!” 【本系统好像找到了一条特殊沟通途径。】 得到总部的回答,陈卓信心满满的回到镇魂司的会客室。 陈卓的朋友圈被粉丝截图,发布在各大网站上,粉丝应援,纷纷表示天一亮,必到场。 罗玉民迟迟没有回复,陈卓窝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天刚擦亮,吴伯通带着女儿到场支援,紧接着小球球一家三口,洞洞妖带着儿子,青山院长带着阿远猴儿。 天更亮些,就近粉丝赶到镇魂司门外。 黄鼠狼扒着窗户看着镇魂司门外:“行啊陈卓,随随便便喊这么多人?” 陈卓伸着脑袋,朝门外招手:“我这还没敢使劲叫呢。” 吴伯通:“陈大师这是民心所向啊。” 小球球:“我师傅最厉害了。” 吴宣琪:“我和我爸第一时间接到消息就来了。” 身为公务员的周爱国,躲在角落不敢吭声,内心惶恐: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看不到我。 应援的人越来越多,镇魂司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公告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已然没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千万钞票属实有点多,在黄鼠狼的劝说下,陈卓前往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 上午时间,黄鼠狼与镇魂司的人接洽,名单一条条的印证,一笔笔的收入进账到陈卓的银行卡里。 陈卓则在一旁,扣扣手机,吃吃零食,躺在沙发上小眯一觉。 中午,两千多万进账,一辆小车可可爱爱的驶离了镇魂司,副驾驶的车窗里,陈卓的大脑袋向前来应援的粉丝们挥手告别,极为热情。 即便是发了一笔大财,午饭还是吴伯通安排的。 下午时光,其他人散去,只留下了司机小球球。 陈卓迫不及待的前往手机店。 手机店里,陈卓拿着最新款式手机,手指在上面戳来戳去。 “你看这手机反应多快,市面上最好的系统,你照个相看看,是不是比你那老年机清楚多了?” 听着黄鼠狼的解说,陈卓打开手机自拍功能,呲着一口大白牙,闪闪阳光好少年,就是头发有点杂乱,该去理个发了。 买上一款心仪的手机,出门右转,走进理发店。 理发店的价目表上,最高规格的理发价格为599。 “599的和30的有什么区别?”陈卓坐在椅子上,问向理发师。 理发师:“599的是高级理发师,给很多明星理过发,可以为您打造一款最适合您的发型。” “那让这个599的,给我理个光头吧。” “先生,您是不是开玩笑呢?” “咋,高级理发师还不愿意给我理光头?” …… 有钱的陈卓,疯狂的享受着有钱带给他的乐趣。 傍晚,小球球开着小车,载着满满一车的货物将陈卓送到青山精神病院,黄鼠狼只得在这堆货物的夹角中残喘。 逛吃了一天,陈卓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黄鼠狼识趣的打开了空调,躺在陈卓身边。 “陈卓,你给我也买一张床呗,我有了床,就不会占你的地方了。” 陈卓将手机往黄鼠狼身边一丢,一句话都不想说,他只想躺着。 黄鼠狼欢欢喜喜的点开购物软件,不光给自己买了一张床,还买了不少衣服。 张优优瘫软的躺在沙发上,举着手机,手机里叮叮响个不停,张优优脸上挂着痴笑。 引起了陈卓的注意。 “小球球,你笑啥呢,笑的跟个狗似的。” 陈卓的话将张优优拉回现实,故作生气道:“师傅,哪有你这么说徒儿的。” “那你到底在笑啥?” “我今天修士考核通过了,手机上下载了一个修士营地,我在看其他修士分享对付鬼物的经验。”小球球说道。 “修士营地?” 黄鼠狼接话:“相当于民间的一个悬赏,很多修士明码标价,有需要的会下单,也有人发布任务,修士觉得自己行,就接任务,完成后,就有一笔很可观的收入。” 张优优:“对,很多修士都在里面,我只是个初级修士,只能接一些无伤害的鬼物订单,师傅,你要不要也下载一个,你这么厉害,肯定会上榜的。” 黄鼠狼瞅了一眼躺尸的陈卓:“他不想,他现在只想躺着。” 陈卓坐起身:“放你的五香麻辣屁,我也要下载一个,我要上榜。” 黄鼠狼乖乖给陈卓的手机上下载了修士营地,奈何陈卓不是修士,无法注册成为修士,只能做一名普普通通的用户。 眼见着一个挂着陈卓头像的人,顶着修士的头衔在捞金,资料里还写着:青山精神病院精神病一枚。 这个假货,竟然能注册修士,还是个热门修士,陈卓这个正主竟然无法注册修士? 彰显黄鼠狼能力的时刻到了。 黄鼠狼二话不说,给修士营地客服打去了电话。 客服:“您好,这里是修士营地,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黄鼠狼:“我是陈卓的代理鼠,我方陈卓并未注册修士营地,为什么你们的软件里会有陈卓的实名认证修士,想必我方陈卓的实力你们也是有所了解的,请你们给我方陈卓一个合理的解释,电话我已经录音,你们若不重视,休怪我方不讲情面。” 客服:“好的,您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您所提供的问题我已记录,处理人员会尽快与您取得联系。” 作为当下网络最为火爆的修士,修士营地不是傻子,陈卓这棵大树,他们岂会不靠? 不到十分钟,假陈卓的账号被封,为了弥补歉意,给陈卓开了直通车,完成了验证,陈卓成为了修士营地小菜鸡一枚。 张优优抢着成为陈卓账号下的修士,并且将资料改为了:陈大师爱徒张优优。 第64章 去就去 眼下陈卓的账号实力,仅能接一些低级游魂类的无伤鬼物,价格在五十到二百之间。 陈卓重重打了个哈欠:“我现在要睡觉,等我醒了再去上榜。” 张优优一听陈卓要去对付鬼物,马上追问:“师傅晚上要去驱鬼吗?” “嗯,晚点去,现在要睡觉。” “师傅,带上小球球一起去嘛,师傅让徒儿学点本事,以便日后为师傅分忧。” “为师就你这么一个乖徒儿,也该拉出来遛一遛了。” “谢谢师傅,师傅最好了。” 精神病院的晚饭,陈卓已然累的顾不上吃了,躺在床上渐渐睡去。 小球球与黄鼠狼探讨了一会黄鼠狼的窝,也进入了睡眠。 屋内的人在睡觉,屋外的人欢呼雀跃,院里的精神病们,化作风,化作雨,化作神,化作妖,就是不当人。 青山院长时不时来到陈卓小屋外,手抵在眉头上,屋里的人憨憨入睡。 “三个都睡着了,下午是跑马拉松去了?累成这样。”青山院长嘀咕道。 青山院长身后,一名露着大肚子的精神病,头上用卫生纸别着一朵纸花。 “院长,你是不是在偷东西?嘿嘿嘿嘿……” 连点脚步都没露,吓了青山院长一跳。 按捺住跳动心脏,板起腰杆,手背后,低声警告:“谁让你过来的,院里不是有规定,没事别往这凑,你的主治医生是谁?” 那名精神病被要挟,双手举过头顶,粗大的身躯里,尖叫一声:“啊,杀人啦,杀人啦。” 大叫着跑开。 青山院长下意识的看向屋内的陈卓,陈卓在床上 动了动,青山院长下意识的蹲下身,躲藏好自己。 屋内没动静,青山院长偷偷再去看陈卓,陈卓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身侧的黄鼠狼也没动静,只是沙发上的张优优醒了,青山院长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青山院长,心中有事,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住。 连周爱国这样的人,都成了修士,他怎么说也比周爱国关系近,该怎么巴结陈卓呢,陈卓现在啥都不缺了,还真不好巴结了。 他也想当修士。 与周公相会的陈卓,一觉睡到夜里十一点多才醒。 刚张开眼睛,直接对视上张优优那一双炯炯期盼的眼神。 透着月光的屋子,一个人站在陈卓的床边,看不清脸,若是正常人,真得被吓出个好歹来。 “师傅,你终于醒了,饿不饿?还有炸鸡还没吃呢,吃了炸鸡,咱是不是要去接单子了。”张优优满心记挂着对付鬼物。 陈卓:“……” 他不想去了,有点后悔为了图嘴痛快,应允小球球晚上去对付鬼物。 他真的如黄鼠狼所说,只想躺着。 可是吧,对视上乖徒儿那张满满期待的脸,又不好拒绝。 不能打击乖徒儿的积极性。 去吧。 一脚踹醒留着哈喇子的黄鼠狼。 “睡睡睡,就知道睡,长个猫样,睡的跟个猪一样。” 被踹醒的黄鼠狼,擦擦嘴边的口水:“啊?出……出啥事了?” 黑暗中,张优优摁亮手机,在黄鼠狼眼前一阵晃悠,晃的黄鼠狼睁不开眼:“抢单子了。” 陈卓忍不住挠头,这丫头脑子是不是也有点毛病? 陈卓出门,第一次有迹可循。 小车里…… 驾驶位:张优优。 副驾驶:陈大卓。 后车厢:小鬼头,阿言,黄鼠狼。 车顶:千年虎魂盘踞。 虎魂的体型相比小车要大上一倍,整辆车显得颤颤巍巍。 坐在车里的陈卓,一手拿着鸡腿在啃,一手端着手机。 “全是小菜鸡儿初级游魂,才几十块钱儿,我看看,选哪个?唉,就这个吧,南城路地下车库,有一只专门吓人的恶鬼,赏金二百。” 陈卓油滋滋的拇指肚,点下接单。 接单成功! 【系统加成:速度提升!】 嗖~ 小车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在马路上肆意冲刺。 略过三辆镇魂司出案子的公务车。 “我靠,刚过去的是个啥东西,嗖的一下就没影儿了。” “好像是辆车,有点眼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车?啥车能有这么快,快顶上火箭了吧。” “我瞄到一个影子,有点像陈卓的小破车,听说陈卓的小破车跑的贼快。” “那咱跟司里报告一下?” “报告啥啊,咱们司长,正因为活死人的事生闷气呢,一下午长了满嘴火泡,一千多万打了水漂,听说上头劈头盖脸一顿骂,别惹事了。” 小车驶入南城路,进入地下车库。 看守的门卫见到一车子不人不鬼的,吓的嘚嘚瑟瑟。 陈卓将手机接单页面,递送出车窗外,让门卫看的清楚。 道闸打开,小车进入地下车库。 小车减慢车速,在地下车库里环绕。 在转到第三圈的时候,车子前挡风玻璃,一只鬼脸突然闪现,吓的张优优猛踩刹车。 车子停下来之后,鬼脸又消失不见了。 【一阶游魂:因高强度工作猝死,一生唯唯诺诺,死后虽有怨气,但性格胆小懦弱,不成气候,以吓人为主,身负两条性命。】 小鬼头率先飘出车窗,要去将那一阶游魂抓回来。 “回来,我让你去了吗?”陈卓喊住小鬼头。 “哦。”小鬼头扁着嘴,回到车里。 “阿言,你上。” 身后静悄悄。 陈卓回头看向身后,阿言蜷缩在车里,不断摇头。 “前辈,我不行的,我打不过他的,他太吓人了,前辈。”说话都带着哭腔了。 张优优义愤填膺道:“师傅,要不然我去吧。” 陈卓这牛脾气上来了,指着阿言大骂:“豆大点的老鼠胆子,是想丢死我的人?我早说你没什么用,你非要跟着我,现在用到你的时候,你躲 在角落里,连说话都说不利索,要你有什么用,回去就跟你解约,没用的废物点心。” 阿言缩在后车厢里,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师傅,还是我去吧,谁都有胆小的时候,以后习惯了就好了。”张优优说道。 陈卓冷哼一声:“胆小如鼠,难堪大用。” 阿言努努嘴,心中一阵掂量,大吼一声:“我去,去就去,大家都是鬼,我还能怕他?” 心一横,阿言飘出小车。 平日里说话都不敢大声的阿言,头一遭这么大声,着实吓了陈卓一惊。 “去就去呗,干嘛这么大声。”轮到陈卓说话没底气了。 第65章 干得不错 女鬼阿言冲下车时气势汹汹,一下了车,没有了陈卓的庇护,她又怂了。 “你……你在哪,快出来,我……我警告你,快点……点出来。” 说话时,上牙打着下牙,眼神涣散。 躲藏在黑暗中的鬼物,瞧着那女鬼胆小无助的模样,倒是呆傻可爱。 想他年纪轻轻,因为劳累过度,死在了工作岗位上,死了也没人记挂着,死时二十七的岁数,一辈子也没取得什么建树,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想想真是亏得慌。 老天爷啊,这是不是看他过的可怜,给他送来了一只呆傻的漂亮女鬼? 车库鬼物无声无息的飘到阿言的身后,阿言丝毫没有察觉到,还在原地转圈四处查看。 “小妹妹?”车库里的鬼物,朝阿言伸出一只咸猪手。 咸猪手还没触碰到阿言,阿言吓的惊慌失措,伴随着尖叫声连连躲闪,仿佛哪里都不安全,不断的变换位置,一会躲在车库顶灯上,一会躲在车与车之间的缝隙中。 鬼物从始至终都没有挪动半分,看着躲藏的阿言,色眯眯的笑道:“真调皮。” 小车里,陈卓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朝着阿言叫骂:“没用的东西,你干嘛呢。” 不断躲藏的女鬼,从某一辆车顶探出一只头颅:“前前辈,太吓人了。” 车库里的鬼物,瞧着陈卓多事,闪到陈卓眼前,一张粗糙的青色鬼脸,清晰的出现在陈卓眼前,双目布满黑色血丝。 “我去你丫的,吓老子一跳。” 陈卓扬起手,一巴掌拍下去。 【系统加成:伏魔掌初阶!】 鬼物被陈卓一巴掌拍出十几米远。 陈卓被鬼物一吓,气鼓鼓的从车上下来,走到鬼物面前。 拇指与食指一捏,提溜起鬼物,走到阿言方才所在的位置。 阿言早就换了位置。 “小鬼头,把那没用的东西给我揪出来。” 接到陈卓的命令,小鬼头飘半空,双眼紧闭。 阿言躲在一辆车里,扒着车窗查看车库内的情况。 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将她从车里揪出,像丢皮球一样,丢在了陈卓的脚边。 陈卓弯下腰,用另一只手提溜起阿言,大骂:“你个怂货,打他,听见没有?” 脑袋挂在衣领上的阿言,瑟瑟点头。 陈卓这才放下阿言,并打了一个响指。 响指为令,小鬼头大猫各自寻了一个方向站定,陈卓站在南面,张优优见状,好像明白了什么,站在了北面,将阿言围成了一个圈。 陈卓抬手一丢,把车库里的鬼物丢在阿言身边。 车库里的鬼物哪里见过这场面,同是一张惊吓过度的脸。 阿言瑟瑟发抖的伸出一只手,思虑许久,轻轻在鬼物脸上打了一巴掌。 鬼物一心想要逃脱,在圈子内乱闯,可惜实力不够,外圈全是比他实力强的高手,他无论怎么做,都是鸡蛋碰石头,他恐怕要成呆傻女鬼的教材了。 这些人鬼中,只有呆傻女鬼实力最弱。 阿言不敢出手,鬼物主动出击,双手朝着阿言出击。 阿言见状,跳身躲闪,好巧不巧,那双手扼住了不该扼住的位置,禁锢住了胸口。 “丢死个鬼了,你赶紧滚回土匪窝窝吧。”陈卓在一旁嫌弃。 阿言仿佛打开了某种禁忌,原本胆小的她,飘至半空,双目通红,似要喷射出火来,周身环绕着肉眼所见的有形气体。 【九阴之体,激发成功!即可步入正统修炼!】 “啊!臭流氓。” 空中的阿言,紧握拳头,重锤朝鬼物落下。 力量之大,在一旁的陈卓感觉光头一凉,小球球额头的碎发被吹散,小鬼头与千年前虎魂,倒退了几步。 车库里的鬼物,难以招架,魂魄动荡,黑气飘散。 “啊!” 阿言双拳出击。 每一拳的击打,鬼物身上都会飙出一道黑色液体。 “去死吧。” 阿言最后一击,鬼物魂魄溃散,只留下一摊黑色液体。 陈卓被气浪冲的险些没站稳。 阿言收起手,站稳身子,小手拍打着胸脯,深呼吸:“吓死宝宝了。” 调整好情绪,阿言飘到陈卓面前,等待着什么。 陈卓快速从惊愕中回过神,都不敢对阿言大声说话了:“干……干的不错!” “谢谢前辈夸奖,我先回车里了。” 阿言飘回车里,小鬼头与张优优凑到陈卓身边。 张优优:“师傅,是不是打的有点狠了,就剩下了一摊黑水。” 小鬼头:“陈卓,阿言也太强了吧, 平时看她柔柔弱弱的,这一招太狠了。” 陈卓摸摸光头,表情惊讶,嘴上却不说,他要树立高人形象:“都是正常操作,九阴之体要是一点用没有,我收她做什么?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本事没见长,一天到晚大惊小怪。” 一行人鬼回到车里,黄鼠狼在手机上点下完成。 继续出发! 下一单,江北小院十四楼案。 小车继续行驶在无人的马路上。 镇魂司的公务车才行驶到南城区,陈卓的小车再次与他们擦肩而过。 “陈卓的小车真是快,要是咱们镇魂司的车子能有他的一半速度,也不至于一堆案子处理不完。” “听说驱魔警署的局长周爱国,琢磨过陈卓的小车,啥也没琢磨出来。” “没戏,嘿嘿。” …… 在车里啃鸡翅的陈卓重重的打了个喷嚏,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回去要画圈圈诅咒骂他的人。 黄鼠狼的爪子在手机上滑动:“江北小镇十四楼案?十四楼,怎么又是十四楼?” 专心的开车的张优优说道:“听说江北小镇没有十四楼,因为十四楼犯忌讳,略过了十四楼,十三楼上面是十五楼。” “瞎讲究。”陈卓不屑说道。 “之前有个外地人,不知道没有十四楼,半夜进电梯,电梯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十四楼的摁钮,鬼使神差的摁了十四楼的摁钮,失踪了一个星期,等他回来的时候,他说只过了一晚上,正常人失踪一星期,饿都饿死了。” 说到失踪,陈卓可来了兴趣。 如果他可以随时随地的消失,那阿远猴儿想要拿针扎他的时候,他就可以消失,或者说,他想对付阿远猴儿的时候,先藏起来靠近阿远猴儿,趁阿远猴儿不备,伸手打阿远猴儿。 “嘿嘿嘿嘿……”陈卓缩着脖子,发出怪怪的笑声。 第66章 百鬼铃 车内其他人鬼,莫名其妙的看着陈卓。 笑啥呢? 有啥好笑的? 大半夜笑的这么贱,有点瘆得慌。 陈卓意识到自己笑的像个傻子,赶忙摆正姿态:“咳咳,为师只是想起了一些开心的事。” 几句话的工夫,陈卓的小车来到江北小镇门口。 江北小镇的工作人员早早等候在门口,临时接到上级消息,镇魂司的人今晚来解决他们小区十四楼的案子。 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一辆小车? 镇魂司什么时候节约出行成本了,就来了一辆小车。 陈卓从副驾驶的车窗上,探出光秃秃的脑壳,将手机贴到一名工作人员的鼻尖上:“修士营地,陈大师接的单子。” 发现手机没亮,手欠的摁亮了手机。 一个字:瞎! 其中一名物业人员,好似认出了陈卓的身份,只是网上爆火的陈卓有头发,眼前这位是一个光头。 “陈大师,您是不是青山精……青山医院的陈大师。”化身小迷妹的物业人员问道。 陈卓一怔,难道说自己的名气这么大了嘛? “没错。” “陈大师, 我好喜欢你,我能跟你拍张照吗?” 小迷妹跑到陈卓的车窗前,拿起手机,咔咔连拍了五张照片。 陈卓也拍了一张照片,并配文:偶遇粉丝,真是热情好客! 在小迷妹的带领下,陈卓等人被领进了出事楼的电梯里。 物业人员没有跟随,在鬼物面前,他们毕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其他物业工作人员,见陈卓几人上楼,凑到小迷妹身边打听。 “你说的这个陈高人,比镇魂司的人还厉害?” 小迷妹:“镇魂司?呵呵,镇魂司那群人加起来,都顶不上一个陈大师,你们随便上网查查陈大师,每一桩每一件,都不是镇魂司能比的。” 说着,沉浸在了手机照片里:“陈大师长的好帅啊,剃了光头,更加可爱了,好喜欢啊。” 电梯直达十五楼,没有任何异常。 “师傅,没有十四楼怎么办?”张优优问道。 陈卓右手放到下巴处,眯起眼睛思考起来:“那定是鬼物察觉到了我这等高人的气息,不敢露面,为师自由办法。” 陈卓所谓的办法是,从十五楼坐到十三楼,再从十三楼坐回十五楼,循环往复…… 直到系统看不下去。 【强制开启鬼域。】 电梯到达十四楼。 陈卓并没有发现是十四楼,还在疯狂的摁着上下楼的键。 “师……师父,十四楼到了。”张优优打断陈卓的动作。 陈卓的手太快了,电梯再次关闭。 好在,等电梯再次打开,还是不存在的十四楼。 走出电梯,一切稀疏平常,和其他楼层楼道没什么两样。 【鬼域,俗称鬼打墙,鬼物营造出来的区域,经系统检测,此鬼域为初级鬼域,可吸取人的精气,并不致命。】 “咳咳,灯怎么又坏了。” 不知从哪间屋子里传出一声老妇人的声音。 “唉,上了岁数了,明天再换吧。” 十几米处的一间屋子里,走出来一名颤颤巍巍的老妇人,手中拎着垃圾,弯腰将垃圾放到了门口。 回去时,特意看了一眼陈卓的方向,嘴角还满意的勾了勾。 【鬼老太:二阶怨鬼,生前多事,与子女不和,因生气独居身死,死后一月才被发现,死后化作游魂,靠吸食生人精气提升鬼力,开始时,因为把握不住分寸,误吸一名寿尽生人精气,致人死亡,怕生人死后报复,拘禁魂魄,自此以后,鬼老太小心谨慎,仅吸收生人一天精气,逐步扩展,吸收一周。】 按照过往的经验,老太太只需要进屋摔一跤,生人自会来查看她摔跤的情况,只要拖住他,说些鬼话,不知不觉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陈卓并不会按照老太太的剧情走,他早早的走到了老太太的门口巴望,洞悉着老太太的一举一动。 老太太进屋,举起碗筷,重重摔到地上。 然后扶着柜子,准备坐下去,营造一种摔跤的假象。 动作做到一半,屋外传来陈卓的声音。 “小老太,你摔自己的碗干啥?” 鬼老太错愕的看向门口。 光秃秃的脑袋,勾着笑脸,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这小伙子,咋和以往的生人不一样呢? 鬼老太没多想,面露慈目的解释道:“岁数大了,手脚都不停使唤了,拿个碗都拿不住了。” 陈卓皱皱眉:“你这小老太,看着挺老实的,还挺会扯谎的,我明明看见你把碗拿起来,举高了才摔的。” 鬼老太:“……” 张优优内心:师傅,你跟鬼讲什么道理。 黄鼠狼内心:习惯了,习惯了。 “你一定是想骗我来给你修灯泡对不对?”陈卓言之凿凿的说道。 鬼老太:话都让他说了,我还能说啥? 张优优小动作拉扯陈卓的衣角:“师傅,我们是来完成修士任务的。” 修士两个字,被鬼老太听了去,自打鬼气复苏以来,修士与鬼物,是死敌的关系。 屋内的鬼老太站稳身子,头顶的灯光一闪一闪,整张脸阴郁的埋在乱发的暗处。 “你们,是来抓我老太太的?那就都留下来陪我老太太吧。” 鬼老太猛的抬起头,光暗交叉间,慈祥的老太太瞬间替换了一张狰狞老脸,脸颊凹陷,青筋暴起。 鬼老太的声音在屋内无限回荡,屋内的物品纷纷坠落。 陈卓打了一机灵:“好丑。” 张优优见此一幕,相当激动,掏出百鬼铃。 “师傅,是不是该我了。” 陈卓摆摆手:“归你了。” 张优优大步走进屋内,举起百鬼铃。 鬼老太张牙舞爪的扑向张优优,一双枯瘪的老手像树枝一样,黑白掺杂的头发飞扬。 叮~叮~叮~ 铃铛声音清脆。 每一声的撞击,均有一道肉眼所见的光波向外冲散。 第一声的光波,便将鬼老太击退。 第二声光波,鬼老太的魂魄承受不住,隐有魂飞魄散的趋势。 第三声光波,抬走不送。 抬走鬼老太,张优优宝贝似的握住百鬼铃:“师傅,百鬼铃好厉害啊。” 第67章 又是陈卓 陈卓脖子一耿:“那是,这可是上古的好宝贝,乖徒儿你需且好生修炼才行,才能释放百鬼铃的最大威力。” 陈卓这句话没说错,张优优才刚拿到修士证书,还未正式踏足修炼,方才的威力,不过是百鬼铃给普通人加持的效果,若是日后张优优能力提升,张优优给百鬼铃加持,那威力可想而知? 说白了,一个一阶净关小菜鸡,拿到了一个顶级的好宝贝。 “师傅教训的是,只是师傅,鬼老太都魂飞魄散了,鬼域为什么还在?” 【鬼域与鬼老太均为独立个体,鬼域是鬼老太从其他鬼手里坑骗而来。】 “这都不懂,这鬼域跟你的百鬼铃一样,都是宝贝。”陈卓转头看向小鬼头:“这个鬼域归你了。” 小鬼头不解:“我?” 小鬼头无语的看着鬼域,这……这咋拿啊。 【无主鬼域,认主:小鬼头。】 小鬼头与陈卓第一次见面时送她的八音盒,不知不觉出现在小鬼头手中。 小鬼头心中有一个声音在说:打开它,打开它。 鬼使神差,小鬼头打开八音盒,悠扬的音乐从八音盒里飘出。 伴随着音乐声,陈卓所处的鬼域极速坍塌。 眼看着一块楼板砸向陈卓,陈卓下意识闭眼。 时间一分一秒,没有等到被砸的撞击感,更没有疼痛感。 陈卓重新睁开眼睛。 长长方方的空间。 这里? 电梯。 【系统:小鬼头已成功获取鬼域!】 这就结束了。 全程不过十分钟的工夫。 在物业小迷妹热情的恭送下,陈卓的小车开出江北小镇小区的大门。 很凑巧的与镇魂司的公务车擦了照面。 镇魂司的修士刚一下车,顺嘴问了一句:“我问一下,刚才那辆小车里的人是?” “陈高人啊,陈高人特意来我们小区驱的鬼,刚解决完。” “十四楼那个案子,解决完了?”镇魂司的修士难以置信的问道,距离上次和小车打照面,前后不到十五分钟吧。 为了保险起见,镇魂司的修士还是去现场勘查了一番。 一无所获,连双方打斗的现场都没有。 镇魂司修士:“看来是真解决完了,跟司里报道一下,去下一个案子,三岔口。” 三岔口。 一只女鬼在疯狂的逃窜。 逃窜到西面,小鬼头天真的摆弄着八音盒。 逃窜到东面:张优优研究着百鬼铃。 逃窜到北面:千年虎魂慵懒的舔着毛。 逃窜到南面:黄鼠狼上窜下跳,好生快活。 路中间,陈卓啃着鸡腿,看热闹。 啃完鸡腿,陈卓举起右手,打了个不响的响指。 四方一齐进攻。 完成! 小车继续跑下一单。 镇魂司的车姗姗来迟,连陈卓的车尾灯都没看到。 一番勘测下来…… “还是什么都没检测到。” “今晚还真是奇了怪了,陈卓来打什么游魂怨鬼啊,他不该去打三阶以上的厉鬼吗?” 陈卓这跑那颠忙活了一晚上,修士营地里不断的刷新着陈卓接单的信息,其他修士接一单至少要一晚上时间,陈卓一晚上接了普通修士一个月的单。 不知不觉间,陈卓登上了修士营地的话题热榜。 青铜修士王路虎:陈卓这哥们谁认识,真的假的,一晚上接了小二十单了。 青铜修士咖喱:陈卓,你们都不认识?金海市那边的大红人,最近的大案子全是他解决的。 白银修士张铁蛋:修士进阶 ,跪求高人高抬贵手啊! 青铜修士孙名媛:真羡慕陈大师的爱徒张优优,大佬,腿毛上缺不缺挂件。 白银修士刘永涛:我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哪座城市没有大师,乞求收留。 镇魂司里,被派出任务的修士们一个个无功而返。 “司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我们一队后脚刚出任务,陈卓……咳咳,陈大师前脚都解决了。” “我们二队也是,陈大师那小车跟装了风火轮似的,眨眼就没影了。” “五分钟前看到陈大师的小车,五分钟后,我们赶到案发现场,陈大师已经解决完,连个面都没见着。” “司长,我们拖家带口的都不容易,就指望这点奖金过日子呢。” “是啊司长,你去劝劝陈大师,给我们点活路呗。” 又是陈卓! 又是陈卓! 又是陈卓! 现在一提陈卓两个字,罗玉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所有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在陈卓身上,都显得那么的自然。 “这事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罗玉民只能如此敷衍下属。 下属离开,罗玉民掏出手机,找到陈卓的微信。 陈卓的头像换了无数次,可每一次都逃不过呲牙咧嘴的大脑袋。 现在看起来特别欠! 点开陈卓的朋友圈,每一条都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屁颠颠的点赞评论,而且距离动态发布不足一分钟准会出现。 周爱国好像二十四小时守着陈卓朋友圈一样,在这马屁精的带动下,连房产大亨吴伯通都带着一股马屁味。 同样都是拍马屁,看看周爱国,都要评上优秀警署司长了,一大把年纪,还成了修士。 罗玉民想不通,他拍的马屁和周爱国拍的马屁究竟哪里不一样? 周爱国天生的马屁天赋,是他罗玉民怎么学都学不到精髓。 凌晨四点钟,陈卓疲倦的回到青山精神病院的小屋里。 兴奋的坐在床上摆弄手机。 陈卓:“我完成了单子,咋还没给我审核呢?” 黄鼠狼:“得雇主确认才行。” 陈卓:“那给雇主打电话。” 黄鼠狼:“陈卓,人家也要睡觉啊,你睡一觉,醒了就完成了。” 陈卓:“我睡不着,要不咱们去雇主家门口等着?万一他忘了呢。” 黄鼠狼打着哈欠:“放心,忘不了,睡一觉,听话,睡一觉就完成了。” 陈卓:“我睡不着,你们睡吧。” 一个小时后…… 陈卓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嘴里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张优优被吵的实在睡不着,天刚亮,开车回家睡觉去了。 上午,陈卓的手机响起推送,手机屏幕显示:接单已完成。 睡梦中的陈卓,勉强撑开一只眼皮,挣扎着眨了眨。 叮~ 叮~ 伸出一只脚。 biu 新买的手机以一道优美的弧度,飞下了床。 唉!就是玩儿。 第68章 陈卓,你讲点理行不行 中午十一点半…… 几名精神病患者敲打着不锈钢饭盆,叮叮当当路过小屋,把熟睡中的陈卓吵醒。 陈卓从床上坐起身,眯缝着两只眼睛扫过小屋。 黄鼠狼背对着陈卓坐在椅子上,小身子起起伏伏,一条白色充电线从它身上连接到插座。 “小猫,你干什么呢?”陈卓问。 黄鼠狼没有任何反应。 “黄大仙?”陈卓探头高声呼喊。 黄鼠狼抬起一只后爪,挠了挠咯吱窝,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陈卓抄起枕头。 嗯? 是不是有点大,万一砸死了可不太好。 放下了枕头,寻找 ,拿起地上的拖鞋。 蓄足了力气。 丢。 陈卓的力气属实的大。 没由来的大拖鞋,将黄鼠狼打飞出去,拍在了墙上,陈卓的新款手机掉在黄鼠狼脚边,一起掉落的还有两只无线耳机。 黄鼠狼只觉得脑袋一懵,背后一疼,就从椅子上,出现在了地上。 小爪子一缩,恶狠狠的盯着床上的秃脑壳,一字一顿低吼:“陈……卓。” 陈卓眼神躲出窗外,心虚的想着,力气好像有点使大了。 道歉吧,显得他高人身份多没面子。 窗外又路过两名结伴去吃饭的精神病患者,陈卓脑子灵机一动。 “他们……他们拿着饭盆干啥去了?” ????? 拿饭盆不是去吃饭,难道是去吃屎吗? 黄鼠狼正在气头上。 高人怎么了。 高人了不起啊。 高人就可以欺负鼠吗? 高人…… 脚边手机屏幕闪了一闪:您所购买的猫爬架,已发货! 咳咳。 “他们也许是去吃饭了。”被打的黄鼠狼呲起小牙,后爪摸索着在手机上滑动,删掉了购买信息。 “开饭了?呀呀呀呀,去晚了没有肉嘎嘎。”陈卓跳下床,带上新饭盆,急匆匆的冲出屋去。 黄鼠狼说什么并不重要,陈卓只需要找个借口不道歉。 黄鼠狼心虚的呼出一口气,拔掉充电线,将手机放回床底下,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顶着一个盆,蹦蹦跳跳朝着陈卓消失的方向奔去。 别看陈卓平时零食吃的多,饭量一点没下降,一个人顿顿能造一大盆,如今又添个一员黄鼠狼,修炼的黄大仙,跟陈卓的饭量不相上下。 这俩凑一块,添补点饭菜,一顿能吃掉一只鸡。 饭后的时光,饶是悠闲。 慵懒的躺在树荫下乘凉,一大一小两只吸管伸进一瓶冰镇的可乐里,小风拂过陈卓的面颊,惬意使然。 不远处,阿远猴儿在与两名病患家属交谈。 “往后我这闺女,还要劳烦阿远医生多多操心了,对了,我听说陈卓陈大师,是在咱们医院里吧。” “对,树荫下边,躺着睡觉的就是陈卓。” 三人的目光朝陈卓方向望去。 你以为陈卓在睡觉? 自打阿远猴儿出现在陈卓的视野里,陈卓眼缝下的目光,早就似有似无的跟随着阿远猴儿。 来自三枚目光的挑衅,陈卓哪有怕的道理。 蹭的一下坐起身,反瞪回去。 三人目光收回,离去。 陈卓认为,三人虽然被自己吓回去了,但肯定是在预谋着如何加害他,虽然阿远猴儿没有他聪明,但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敌人在暗,他在明。 陈卓的脑海中出现一幅幅的画面。 比如他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走着,阿远猴儿突然从一间屋子里冲出来,举着针头扎他,他就被陷害了。 再比如,他正在上厕所,打一个机灵的工夫,阿远猴儿再次出现在他身后,举着针头扎他,他又被陷害了。 再再比如,他正在美美的睡觉,阿远猴儿站在他的床头,拿着针头扎他,他又又被陷害了。 无数个针头头的画面,陈卓光想想后背都在发凉。 眼下敌人的退缩,只是更好的预谋如何残害他。 陈卓不再坐以待毙,起身无情的将午睡的黄鼠狼踢醒。 转眼,陈卓披着破床单,拿着蓝色圆珠笔,站到值班表前。 左右查看,四下无人。 将圆珠笔笔头在夜班一栏的名字划掉,笔芯因为经常被摔,断墨严重,一笔要重描三四笔。 夜班栏歪歪扭扭三个字:阿远猴。 黄鼠狼:“陈卓,这是打印的,你手写的谁会信,再说,你至少用个黑笔吧,纸面都被你戳烂了。” 陈卓夹着声音:“小点声,我经常看见有人在上面改名字,放心,没事的。” 黄鼠狼:“那阿远猴儿的本名就叫阿远猴儿?” 陈卓:“差不多,看不出来的。” 陈卓的主治医生送走家属,回过头来见到陈卓在走廊的值班表上曲曲咕咕。 “陈卓?”阿远医生的语气平和喊道。 陈卓身形一颤,机械化快速转动脑袋,对视上阿远猴儿的目光。 一秒两秒三秒。 陈卓拉起床单,举过头顶。 床单之外,两只脚迈着小碎步,慌忙离去。 陈卓:“都怪你,你要是不说话,就不会被发现了。” 黄鼠狼:“他也不是被说话吸引来的,这也不能怪我。” 陈卓:“怪你,就怪你。” 黄鼠狼:“陈卓,你讲点理行不行。” 陈卓与黄鼠狼争吵着离去。 顺着陈卓离去的背影,阿远的目光落在被画的乱七八糟的值班表上,微微皱眉,走上前去查看。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 之下。 值班表上,陈卓的笔墨浮起,消散的无影无踪,造成的划痕相互融合,恢复成了最初的样子,原本机打的夜班医生名字,重新组合成了‘阿远’两个字。 阿远医生站在值班表前,呆愣了一秒。 明明看到值班表上被人画的黑乎乎的,怎么走近一看,纸面平整了? 不对啊,我前两天刚值的夜班,今天怎么又是我的名字? 阿远收回视线,走向休息室,休息室里的排班表上,前两天值夜班的名字,是另一名医生的名字。 “周医生,我问一下,前天是你值的夜班吗?”阿远忍不住问出口。 “是啊,我值班的时候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没事,我就问问。” 阿远挠挠头,不禁自我怀疑起来。 第69章 我真不是陈卓 陈卓身披破床单,跑到走廊尽头的夹角处,偷偷探出半个秃脑壳。 心有余悸道:“关键时刻,多亏了我锻造的隐身衣,阿远猴儿越来越狡猾了,时时刻刻的监视我,差点被他发现了马腿。” “不是马腿,是马脚。” 一巴掌过去。 黄鼠狼含泪捂着小脑瓜:“是马腿,不是马脚。” 见事以成,敌人上钩,陈卓转身潇洒离去。 黄鼠狼可怜巴巴的跟在陈卓身后。 说来奇怪,它黄大仙何时受过气?向来对谁不满,变着法子的讨回来,偏偏对这个陈卓,低三下四,好没骨气,竟然连点反抗的恻隐之心都没有,怎么能这样呢?好歹它也是代表黄大仙的颜面…… 下午的时光,在陈卓眼里是欢快且激动的。 粉笔头在树荫下画了满地的小人,白粉笔的小人是阿远猴儿,红粉笔的小人是陈卓,各种方式各种武器鞭打阿远猴儿。 知道的是他在研究计划,不知道还以为他在画武林秘籍。 陈卓的举动不可避免的会引来看客,陈卓所采取的办法则是,利用自己的风火双拳,将这些人吓跑。 期间,张优优给陈卓打了无数个电话,奈何陈卓的手机,早上被黄鼠狼偷偷网购时,调成了静音。 满心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导致陈卓晚饭都没吃好,只吃了三个馒头两碗稀粥,两个鸡腿。 晚上九点多,陈卓的小屋早早的熄了灯。 黑暗中,陈卓坐在地上,月光映衬下,陈卓的面前白放了一系列击打阿远猴儿的武器:痒痒挠,苍蝇拍,小木棍,勺子,不锈钢饭盆,拖布…… “小鬼头,小鬼头。”陈卓低声呼喊。 小鬼头晕乎乎的从陈卓的身体里跌落出来,女鬼阿远紧跟其后,千年虎魂钻出来了半个身子,一个没站稳,倒在了小鬼头旁边,最后还是被阿言拽出来的。 “你们仨挖煤去了?累成这个狗样子。”陈卓瞪着大眼,好奇问道。 阿言扶起晕乎乎的小鬼头,回答道:“还不是小鬼头,非要研究鬼域,想要给前辈一个惊喜,还非要拉着大猫一起,就搞成了这样。” 小鬼头晃晃脑袋,恢复了些许理智,兴奋的朝陈卓显摆:“陈卓,我会用鬼域了。” 说着,小鬼头摊开手,八音盒乍现,轻轻转动齿轮。 霎时,陈卓的小屋场景扭曲变换,脚下的地面变换成了山巅巨石,四周山峦叠嶂,云雾缭绕,与陈卓想象中的修炼圣地一模一样。 只是,有些扭曲。 陈卓歪歪头,打量小鬼头。 小鬼头马上扳正身子,所见幻觉变的真切立体。 陈卓双手背后,已经将自己代入进了高人身份,双手背后,皱皱眉:“鬼域虽好,倒是缺少了生机,万事万物,都是有生命的,比如这云,飘散如烟。” “哦,我知道了。”小鬼头轻轻转动八音盒,头顶死寂一般的云层缓慢的飘动起来。” “这风?”陈卓伸手,立马感受到了风的吹动。 这水 这树 这鸟 这光 …… 随着陈卓的点拨,场景变幻越发真切。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陈卓点评道。 被这么一夸,小鬼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她做鬼的时间比做人久,她从未见过美好的事物,遇见陈卓之后,陈卓便是她生命里的所有美好。 此后,她所遇见的所有美好,都给陈卓,只给陈卓。 其他人不配。 夸赞完的陈卓,迫不及待的与小鬼头讨论起了作战计划,这一夜注定是阿远猴儿的不眠夜。 半夜十一点,陈卓悄没声的离开小屋,走到住院部的楼门前。 小鬼头熟练的打开门,陈卓摸索到阿远猴儿的值班室。 透过值班室的窗户,阿远猴儿正在玩手机。 小鬼头按照青山精神病院的一切设施,仿制进鬼域中,只要阿远医生出门,便会不自觉的进入鬼域,无所察觉,一旦进入鬼域,陈卓想怎么欺负阿远猴儿就怎么欺负阿远猴儿。 调制完毕,陈卓蹲在门口的一侧。 当~当~当~当~ 一阵杂乱的敲门声。 突然的敲门声,惊的阿远手一抖,手机掉在了桌面上了。 “谁?”阿远医生警惕的问道。 当~当~当~当~ “到底谁在敲门?”阿远紧握住手机,恐惧蒙上心头。 陈卓迟迟等不到阿远猴儿开门,不耐烦的继续敲击着门板。 当~当~当~当~ 这大晚上,突然有人敲门,还不出声,谁敢开门? 阿远虽然淡定的坐在椅子上, 心里已经恐慌的不成样子了。 咽着唾沫,一手摸向口袋里的驱鬼符,自我安慰:“不怕不怕,镇魂司司长说过,只要你不怕鬼,鬼的威力会小很多。” 强忍住颤抖的手,拨通院长的电话。 许久,电话接通。 “院长,好像有鬼东西进咱们医院了,正在敲我的门。” “不可能,你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咱们医院现在是整个金海市最安全的地方,四面八方都有陈卓的驱鬼符,驱魔警署周爱国都想住咱医院里来呢。” “那我这敲门声?” “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吓你,要么就是陈卓那几只鬼,你最近是不是又招惹陈卓了?” “没,没有……唉,您这么说,我想到一件事,今天陈卓偷偷摸摸盯我了一天,院长,陈卓那几只鬼,我也招架不住啊,你也知道我和我陈卓之间的关系,院长,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联系一下周局长,你先挺住。” 电话挂断。 屋外传来陈卓捏着嗓子说话的声音:“你听错了,我不是陈卓,我是其他人。” 系统:…… 小鬼头:…… 阿言:…… 大猫:…… 小猫:…… 陈卓这手掩耳盗铃玩的好,就差站到人家脸上去了。 得知是陈卓,阿远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清清嗓子:“陈卓,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 虽然阿远医生不怕陈卓,但他怕陈卓的鬼物们,没敢有其他动作。 “我真的不是陈卓,这种事,陈卓大高人怎么会做呢,阿远猴儿,你出来看看呀。” 第70章 鬼遮眼? 青山精神病院门外,一辆标记镇魂司的公务车驶来。 罗玉民从驾驶位上钻出来,两只手满满当当提着两大兜的礼物。 门卫室的窗户,钻出一个保安,手里还捏着一张符箓,眯着眼睛打量来人。 并不是说不认识来人,只是距离中元节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院里对安全抓得越来越严了。 “小兄弟,来给我开个门。”门外的罗玉民一脸和善地笑道。 保安再三确定是镇魂司的司长后,拿着钥匙走出门卫室:“是罗司长啊,咋还大半夜的过来了呢。” “没办法啊,中元节到了,忙的二十四小时打转转,陈卓今天没出去吧。” “这我还真不知道。” 罗玉民进入精神病院,与保安客套两句,便去了陈卓的小屋。 门卫室里两名保安窃窃私语。 “你说罗司长大半夜来咱们精神病院,是不是金海市又出什么大案子了?” “那谁知道呢,陈卓现在可是大红人,天天有大人物来巴结陈卓。” “赶明我也得买点东西求陈卓画两张符。” “你准备买点啥?” “买点水果,再买点零食呗。” “这不行,我今天路过陈卓的屋子,里面塞满了水果零食,得买点和别人不一样的,讨得陈卓开心,没准多给两张符咒呢,或者威力更大也说不准。” “你说的对,咱俩商量商量,明天一块去。” “成。” …… 罗玉民提着零食走到陈卓的小屋外,敞开着门,借着月光一眼看尽,床上的被子耷拉到了床底,床上散乱的摆着几个布偶,空无一人,空无一鬼。 陈卓应该没有离开精神病院,这家伙是个极度护食儿的主,敢这么大敞着门,只有一个结果,人在附近。 可是,人在哪个犄角旮旯呢? 罗玉民四下找寻陈卓的踪迹。 安静的夜色中,几句若有若无的声音飘进罗玉民的耳朵里。 “阿远猴儿……我是李青山院长,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不给院长开门。” 有点像陈卓的声音。 罗玉民屏住呼吸,循着声音找去。 走进住院部大楼,爬上楼梯。 随声看去,走廊中间的一扇门前,蹲着一排奇形怪状的东西。 大猫,黄鼠狼,小鬼头,还有让罗玉民牙疼的阿言。 “阿远猴儿,谁给你的胆子污蔑陈卓大高人的,请你打开门,接受我土匪头头的调查。” 陈卓故意粗着嗓门说道。 罗玉民嘴角一颤,土匪头头说的肯定是他本人没错了,可他平日里会这样说话吗? 给阿远医生默哀三秒钟,招惹上陈卓,够他受的。 同情归同情,罗玉民可不想为了别人伸张正义去得罪陈卓,如果能拉近与陈卓的关系,让他跟着陈卓一块骂对方,也未尝不可? 罗玉民整理整理衣衫,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巴结陈卓的话默默说练习了一遍。 放下姿态。 换上笑脸。 “原来陈大高人在这啊,真是让我一顿好找。” ‘找’字音还未落,罗玉民一步跨进鬼域里,在现实空间中消失。 听到声音的陈卓,第一时间转头看向罗玉民消失的方向。 黑压压的楼道,空空荡荡。 那声音明明真真切切的出现过,可人呢? “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喊我?”陈卓问向小鬼头。 “有,我听见了。” 女鬼阿言举手发言:“说的是‘原来陈大高人在这啊,真是让我一顿好找。’” 黄鼠狼灵动的身子窜到方才声音出现的位置,顺着楼梯护栏,滑梯般下楼搜寻声音的主人。 无果返回:“没有人,我仔细检查过了。” 小鬼头言之凿凿的确定以及肯定:“我刚才用阴气搜寻过了,没有咱们医院以外的人。” 陈卓沉思了一会,不耐烦道:“不管了,先把阿远猴儿骗出来。” 当~当~当~当~ “阿远猴儿,你快看,我手里拿着什么好东西,棒棒糖,你最爱吃的棒棒糖。” 【系统:陈卓,精神病咱不治了,咱治治智商行不行?】 …… 罗玉民有些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他只觉得眼前一闪,陈卓和他养的那群小鬼就都不见了。 罗玉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一个与现实世界一模一样鬼域空间,以为是陈卓的鬼物们玩的小把戏。 “小鬼头,别玩了,我找陈大师有要事相谈。” 寂静无声。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罗玉民只好以一名五阶修士的专业角度找出破解之法。 “应该是鬼遮眼没错了!” 罗玉民双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指尖微微亮起一团白色光晕,双手缓缓抬起,将指诀上的光晕送入眼部。 睁开眼睛,瞳孔中透出一道细白线丝勾勒的转盘。 眼前一切景象没有改变。 “难道说是鬼打墙?” 罗玉民皱起了眉,双手再次掐诀。 …… 罗玉民在鬼域里折腾的空档,青山精神病院外,又来了一辆驱魔警署的警车。 周爱国下车时,挨着脑袋,肩膀夹着手机在打电话,两只手也提着东西。 电话里李青山焦急的说道:“你见到罗司长跟我知会一声。” “罗玉民也来了?” “来了,去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现在人联系不上了。” “我知道了,我进去看看。” 周爱国进入青山精神病医院的过程,与罗玉民如出一辙。 先是去了陈卓的小屋,见到小屋没有人,门口还放着两包过度包装的礼盒,这种礼盒是样子货,包装好,但不好吃,还放在了小屋门口,肯定是氪金大佬罗玉民送来的。 周爱国将自己的东西放到罗玉民的礼盒旁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乍一看,略显寒酸。 周爱国提起自己的东西,放到礼盒上,盖住下面的礼盒。 嗯,有了礼盒托底,他的东西高大上了不少。 满足了作祟的虚荣心,该办正事了。 阿远医生,我来救你了。 周爱国悠哉悠哉的走进住院部的大楼,不急不缓的走上楼。 楼道口放眼望去,周爱国只觉得好笑,多大仇多大怨,还堵人家门口来了。 “洞~” 一个字刚出口,周爱国就消失在了楼道口。 得! 还不如罗玉民呢。 罗玉民至少说上了一句完整的话。 值班室门口的陈卓,再次转过头,光有声音没有人。 “难道我又听错了?” 第71章 这下子热闹了 周爱国前脚刚迈进鬼域里,后脚张优优与李青山院长不约而同的来到精神病院。 与两位前辈的步伐出奇的一致,张优优和李青山院长先是去了陈卓的小屋。 屋内没有人,门口的礼盒证明周爱国与罗玉民来过,上面廉价感十足的礼物,必然是周爱国拿来的。 值班室那边隐约传来陈卓的叫声,看来陈卓真有一颗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心。 两人相伴前往阿远医生的值班室。 进入楼道。 仅仅是看了一眼陈卓的背影,这俩人只觉得眼前一闪,连个屁响都没闹出来,就被拉进了鬼域。 一浪更比一浪丢人。 …… 鬼域中,罗玉民和周爱国正在争吵。 “罗大司长,你好歹是个五阶修士,接手的案子比我多,你快想想办法啊,到底咋出去。” “你别吵了,磨磨唧唧跟个老娘们似的,哪有一局之长的样子,天塌下来,就指望高个给你顶着,你别烦我,没你兴许我早出去了。” “还没我,你早出去了,你以为我想进来,我算看明白了,指望你,还不如指望李青山过来,让陈卓把我们拎出去。” “借你吉言。” 两人身后的楼道口,李青山尴尬着一张老脸。 “罗司长?周局长?” 罗玉民与周爱国同时看去。 罗玉民短暂的反应两秒,冷哼一声,没再做声。 周爱国无语的看着两人:“你们怎么也进来了?” …… 与此同时,青山精神病医院外,又双叒叕来人了。 确切的说,是来鬼了,还不止一只。 正是关押在楼晚霞公司十四楼的那群鬼物。 这群鬼能力不高不低,老弱妇孺居多。 精神病医院一墙之隔,墙外一只吐着长舌/头的吊死鬼指着高墙:“这就是陈大师居住的地方,四面八方都被符咒笼罩着,根本进不去,我守了好久,才等到一个扫地大婶把这面墙的符咒给偷走,这说明啥?” 梳妆女掩面羞说:“说明老天爷要成全我们这对痴男怨女。” 枉死鬼:“你能不能把你这点儿女情长放下,说明我们来投奔陈大师,这是天意,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 梳妆女小声嘀咕:“那也是天意让我遇上相公的。” 这些鬼来投奔陈卓,也属无奈。 天魔教那些人知道他们跑了后,都在想办法捕捉它们,再加上他们的本事不高,很多稍强一些的鬼物,都想吞噬掉它们,以达到进入鬼界的门槛。 被楼晚霞关起来,他们一心想要逃/脱,被解救了,又要面临各种危险。 与其躲躲藏藏惶惶终日,倒不如投靠个实力强悍的高人,抬起头做鬼。 经过鬼物们一致商讨,他们决定去找高人。 陈卓敢只身前往楼晚霞的地盘解救他们,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况且陈卓见到他们一点也不像普通人那样怕得要死,也不像镇魂司那群人喊打喊杀,因此,投奔陈卓自然是最佳选择。 一群鬼物飘上高墙,从唯一的突破口进入精神病院内。 “阿远猴儿,开下门,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你最喜欢吃的奶油冰激凌……” 刚进来,众鬼就听到了陈卓的声音。 “相公在那里!” 梳妆鬼眼睛一亮,朝着值班室所在的方向飘去。 其他鬼连忙也跟了上去。 下一秒,一群鬼也出现在了鬼域中。 鬼域顿时热闹了起来。 看着突然出现的鬼物,罗玉民,周爱国,李青山他们顿时吓了一跳。 周爱国紧张道:“李青山,你不是说医院里都挂着符咒吗?他们咋进来的?” 李青山一脸茫然:“我连厕所都贴/上符咒了,不可能进的来的。” 周爱国:“你这话说的跟放屁似的,不可能进的来,他们咋进来的?” 李青山无语:“你就不能文明一点吗?” 张优优干咳一声道:“咳咳,局长院长,现在好像不是谈论他们怎么进来的时候。” 罗玉民皱眉道:“楼晚霞的鬼物一直没有抓到,应该就是他们,你们小心点,这些鬼物至少都是三阶厉鬼。” 李青山咽了口唾沫,脚步向后退了一步,他还只是个普通人,电视里说过,修士与鬼物战斗的时候,普通人的首要目标是保护好自己。 那一头。 枉死鬼:“那个胖子,是镇魂司的司长罗玉民,就是他下令抓我们的,他旁边那个,是驱魔警署的周爱国,没啥本事,旁边那女的,和躲在后面的干吧猴,我不知道是谁。” 吊死鬼:“那女的是陈大师的徒弟,咱来投靠陈卓,不能伤了陈大师的人,其他人随便打。” 梳妆女:“陈大师的徒弟,长的还怪好看的,他们都站在一起了,谁能保证她不出手?我来牵制住陈大师的徒弟。” 众鬼看向梳妆女鬼。 你明明就想公报私仇,你当谁看不出来呢? 双方都不是善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罗玉民左手背后,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点墨,浮空为纸,一气呵成,眨眼间一道散着白光的符箓横在四人面前。 周爱国仿照罗玉民的样子,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点墨,浮空为纸,稍显不同的是,周爱国的画符返工步骤极多,有点像陈卓断了墨水的笔,画出来的符咒显得太粗糙。 张优优侧身迎敌,伸出左手,手背朝上呈握拳状,手一摊,一条红/绳牵连中指,百鬼铃垂落,发出一声‘叮’响。 对面的梳妆女,纱裙涟漪,腰身飘起,双袖两条白纱无风飘动,循着四人寻去,看似柔肠百媚柔情蜜意,实则千丝索命。 那吊死鬼,舌/头延长数米,犹如一条舌绳,欲要将四人活活勒死。 枉死鬼脚下散发大量阴气,依托地面喷涌向四人,以确保友方所有的进攻,发挥到极致。 …… 双方的备战姿势很炫酷,只是打斗场面,看起来不太文雅。 你缠我脖子,我烧你舌/头。 你抓我心脏,我掰你手指头。 你拿百鬼铃镇我,我用布条缠住你的铃铛。 你是五阶又如何,我们五个四阶打你一个。 双方打斗的宗旨是,虽然我没讨到什么好处,但一定不能让你多伤我一分。 在陈卓的地盘,谁都没敢下死手,双方的底线是,不闹出人命,不打出魂飞魄散,其他,断胳膊少腿,便自求多福吧。 …… 值班室内。 阿远医生听着陈卓变着花样的诱骗,手里拿着手机在玩消消乐,手机没电了,很是淡定的起身拿充电器充电。 不得不佩服阿远医生消化恐惧的能力,开始时,慌得后背发汗,渐渐地,听着陈卓叨叨个不停,竟不觉得害怕了,好似平常日子的平常事。 冲上电的阿远,看看时间,想着周局长也该到了吧。 打电话给青山院长问一问。 拨通,放在耳边。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rry! The number yu……” “关机了?” 阿远医生一脸懵逼,想了想,青山院长胆子小,估计也不会敢来救他,就是不知道周局长被什么事牵绊住了,也没过来。 第72章 乖乖叫声师娘听听 门外的陈卓,耳朵贴着门坐在地上,没有听到里面半点声响。 他所能用上的招数都用上了,阿远猴儿怎么都不上套,陈卓说的口干舌燥,仅存的一点耐心耗尽。 “看来我们的计划遭到了窥视,阿远猴儿接到消息,早有防备,我们且先行撤退,待来日阿远猴儿松懈时再战。” 陈卓右手伸到耳畔,往后摆摆手,示意撤退。 黄鼠狼打头,陈卓断后,佝偻着身子,撤离。 小屋外,陈卓一等围绕着礼品形成一个半圈,周爱国送来的礼品袋子大敞着。 娃哈哈、果冻、薯片、巧克力、扭扭脆、牛肉干、唐僧肉…… 都是陈卓爱吃的零食。 陈卓扒开一瓶娃哈哈,插上吸管。 龙吸水。 吧唧吧唧。 草莓味的,不错不错。 黄鼠狼不合时宜的说道:“这些东西该不会是天魔教的人送来的吧,不会有毒吧。” 陈卓嘴里的娃哈哈瞬间不香了。 小鬼头一脸崇拜的看着陈卓:“陈卓还吃过下过毒的糖葫芦呢,有什么毒药能毒得死陈卓,大惊小怪。” 黄鼠狼道:“来路不明的东西,我觉的还是不要吃的好。” 小鬼头与黄鼠狼的目光看向陈卓。 陈卓嘬着吸管,愣愣的眨着眼睛。 黄鼠狼的说法,好像不无道理, 可是面对眼前的零食,他想吃。 有毒! 没毒! 心中的天平向着口水的方向倾斜,没毒! 陈卓抬手给了黄鼠狼一脑瓜子:“猫小胆儿也小,大惊小怪,我这等高人还看不出来有没有毒吗?” 陈卓仰脖进了小屋。 小鬼头嗤对黄鼠狼之以鼻:“就是,猫小胆儿也小。”搬着一大袋零食跟随陈卓进屋。 女鬼阿言同情的看了一眼黄鼠狼,提着两大袋礼品飘进屋。 千年虎魂叼着剩下的一袋零食,紧跟其后。 黄鼠狼幽怨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明明就是来路不明的东西嘛,它哪里说错了,陈卓就是馋,早晚死在馋上。 黄鼠狼愤愤的跑进屋并关上了门。 几分钟的工夫,屋内回荡着陈卓爽朗的笑声。 “这个世界,由我来守护,受死吧,杰顿!biubiubiubiu!!!”陈卓做出奥特曼经典的动作。 扮演杰顿的小鬼头故作受到了重击,连退几步,倒在地上,挣扎着没了动静。 “巴尔特星人,这个世界不会就这样毁灭,由我迪迦奥特曼守护。” 陈卓双手乱打奔向黄鼠狼。 黄鼠狼连忙躲闪,内心崩溃:为啥小鬼头是隔空打牛,到它这里要贴身肉搏? 陈卓玩了两个多小时,鬼域里打了两个多小时,直到人被打的鼻青脸肿,没了力气,鬼被打的残破不堪,耗空了体内阴气。 双方不得不的暂停休战,各自选做走廊的一头为地盘。 罗玉民捂着被拽秃的后脑勺,忍不住询问:“你们对镇魂司有这么大的怨念嘛?五只鬼打我一个?” 对面的吊死鬼,手拿着一截断掉的舌/头:“你们对我们鬼有这么大的仇恨吗?非要抓我们?” 两方争执不下,体现周爱国和事老的时刻到了。 “哎哎哎,都别吵了,我说句公道话,咱两方,虽然算不上朋友,但也不应该算仇人吧,都别忘了,咱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天魔教,陈卓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们觉得呢?” 双方都没出声。 周爱国挺身站到罗玉民前面:“我的意思是,咱暂时放下对彼此的偏见,联起手来去对付天魔教,我这么说,没意见吧,都商量商量。” 不是周爱国想妥协,还不是因为自己这边不占上风,没有球用的李青山,简直就是个拖油瓶,优优刚成为修士,有如此的实力,实属不易,再有就是这个五阶修士的罗玉民,什么玩意,看起来跟他一个二阶的没什么两样,连五个四阶恶灵都打不过,自己好歹能拖住个快三阶的鬼物。 周爱国是典型的乌鸦站在猪身上,只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周爱国用胳膊肘捅捅罗玉民,罗玉民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对面的鬼物商讨,由吊死鬼出面。 “我们讨论了一下,陈高人让我们聚在一起,其中必然是有一番用心良苦的,也许正如你说的那般,让我们团结起来,去应对真正的敌人。” 大局面前,人鬼都懂,至于小局! 梳妆女不屑的打量着张优优:“要不是看在你是相公的徒弟,你早死了知道吗?乖乖叫声师娘听听。” “呸,张口就喊我师傅相公,我师傅知道吗?还师娘,你给我师傅提鞋都不配。” 这两个女人,简直泼妇打架,头发被对方抓的乱糟糟,嘴上依旧不饶对方。 两方的人鬼,选择无视。 女人就是麻烦,这种争风吃醋的事交给陈卓处理就行。 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在陈卓面前,还敢不敢这样泼妇骂街。 凌晨两点多,陈卓玩累了,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小屋里发出阵阵鼾声。 小鬼头还不想回到陈卓的身体里,与大猫在院子里嬉笑打闹,女鬼阿言收拾杂乱的房间。 门卫室的保安,恐惧又羡慕。 “这鬼看起来也不恐怖啊,你看那只虎,乖的跟猫一样,这小鬼,我听说闹过命案,现在看起来跟普通小孩子也没啥区别。” “你看看擦窗户那只女鬼,从水房来来回回走了四五趟了,真勤快,可惜死的太早了,我媳妇要有这一半,我睡觉都能笑醒。” “在等几天,跟他们好好处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关键时候,没准还能救咱一命。” “神州行,我看行。” 夏季的夜是短暂的,凌晨四点未到,天已经白蒙蒙的一片,小鬼头跟大猫与阿言打了声招呼,大猫与阿言回到了陈卓的身体里,小鬼头则才想起来鬼域一直没收回来。 飘到鬼域楼层,转动八音盒。 鬼域消失。 走廊上赫然出现人鬼乱象。 小鬼头不解的看着一切,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突然出现了? 第73章 高人竟然尿床了 由于鬼域与现实的走廊一致,周爱国并不觉得自己从鬼域里出来了,只是好奇:“小鬼头,是不是陈卓让你来的?” 双方争着抢着与小鬼头说话。 枉死鬼:“是不是陈大高人把我们关在一起,就是为了不打不相识,让我们团结力敌。” 小鬼头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闪身消失在了走廊里。 懵逼…… 懵逼…… 懵逼…… 一众人鬼失落的坐在墙角,等待着陈卓的开恩。 值班室里,阿远医生听到周爱国的声音,真真切切,就是本人的声色。 隔着门窗向外看,走廊上飘荡着好多可怕的鬼物,其中掺杂着院长局长司长张优优。 平静的心,不得不再次提到嗓子眼。 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拨打出院长的手机号。 手机铃声在走廊里响起。 走廊里的李青山再接到电话那一刻,难掩心中的喜悦。 “有……有信号了,我们出来了,出来了。” 短短一句话,引起了走廊里人鬼的骚动。 李青山兴奋的心,不再惧怕相处了一晚的鬼物,甚至挤过鬼物,来到阿远医生的值班室门口,拍打着门。 “阿远,快开门,是我啊,李青山,李院长。” 门窗上,扒着一张被揍成猪头的脸,从脸型上还是能辨得出是李青山院长。 只是,门外还有其他鬼物,阿远根本不敢擅自开门,原本他是准备硬生生熬到天亮的。 阿远不开门,不代表李青山不会开门,作为院长,他有值班室的钥匙。 打开值班室的门,李青山在见到阿远那一刻,眼中饱含热泪,像是多年痛失爱子的老父亲,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儿,抱住阿远医生死死不撒手,哼哼唧唧的抹眼泪。 鬼物们感受到了阳气的灼/热,纷纷散去了。 画风一转,值班室里,张优优梳理着杂乱的头发,脸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依旧掩盖不住明媚动人的俏模样,至于局长司长院长,三人并排坐在一起,阿远医生拿着消炎药水,依次处理伤口,每个人的脸都大了一圈,属罗玉民最惨,他实力最高,又抵挡在最前面,身上的衣物被鬼物们撕/扯的一条条。 三人处理好伤口,天色大亮,精神病医院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前来上班,食堂里飘出食物的味道。 折腾了一晚上,耗尽了体力,四人早已经饥肠辘辘,所以选择留下来吃个早饭再回去。 小屋里,陈卓歪歪斜斜的躺在床上,张着大嘴,口水从嘴角流出来。 睡梦中的陈卓,在花田中穿梭奔跑,在与小伙伴们一起开心的抓蝴蝶。 笑着,闹着。 真真是无比的开心呐。 忽的,陈卓感觉一阵尿/急。 想尿/尿,怎么办? 陈卓慌张的寻找厕所。 一望无际的花田,没有任何建筑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陈卓的紧张感陡然增生。 算了,就地解决吧。 陈卓寻找一处半腰高的花丛,一泻千里。 甭提多舒爽了。 随后,陈卓从睡梦中醒来。 躺在床上的陈卓,一股温温热热的液体从屁/股蔓延开去。 他成功的尿床了。 陈卓一下子惊醒过来,感受着湿漉漉的裤兜,陈卓懵逼了。 高人竟然尿床了。 这要是被小球球他们知道,他们一定要笑死他了。 不行,高人是不可能尿床的。 陈卓的目光落在床脚蜷缩成团的黄鼠狼身上,咬咬嘴唇,咽了口唾沫,脑海里萌生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陈卓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蹑手蹑脚走到黄鼠狼的床边。 双手轻轻的靠近黄鼠狼,捧起。 被惊动的黄鼠狼打着哈欠,眼皮微动,马上要睁开了。 【系统正在调配催眠技术,目标:黄鼠狼!】 马上要睁开眼皮的黄鼠狼,眼皮又沉沉的落下,陷入深度睡眠。 陈卓将黄鼠狼放到自己尿过的位置,然后不知道在哪找来一条吊坠,在黄鼠狼的上方晃动。 “小猫小猫,你睡着的时候尿床了,小猫小猫,你睡着的时候尿床了,尿床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是小猫嘛,等你长成大猫就不尿床了。” 被催眠的黄鼠狼,吐出舌/头舔舔嘴边,迷迷糊糊的回答:“我尿床了,我尿床了,等我长成大猫就不尿床了。” 黄鼠狼被成功催眠。 陈卓接下来要做的是逃离案发现场。 陈卓的动作格外的轻,轻轻拿起饭盆,轻轻的拉开门,轻轻的走出屋,一切都是轻轻地。 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聪慧。 精神病院的食堂分为职工餐厅与普通餐厅,两个餐厅相邻,陈卓在排队打饭时,眼睛扫了一眼职工餐厅。 感觉哪里熟悉。 回头再瞅瞅。 那不是小球球嘛? 那三个猪头是谁…… 怎么有点像洞洞妖。 土匪头头。 还有李青山。 他们难道半夜去偷狗了,被狗咬的? 陈卓脑海中/出现四个人被一只大藏獒追赶的画面,憋不住想笑。 好奇,实在是好奇。 陈卓要迈动步子,想去打听一二。 【系统劝告宿主不要没事找事,并调取昨晚录像。】 陈卓刚抬起一只脚,全身被系统禁锢,脑海里强行播放出一段视频,视频上的内容正是陈卓蹲在阿远猴儿值班室门口的片段,还有小球球等人如何在鬼域被打的经过。 视频播放完,系统解除了对陈卓的禁锢。 陈卓一脚落地,目光落在四人身上,心虚的收回了脚,并用饭盆遮挡住了自己的脸。 明明是给阿远准备的圈套,他们几个怎么闯进去了呢? 陈卓眼睛时不时的越过饭盆,偷偷查看四人的情况。 周爱国拿着鸡蛋在额头淤青位置滚动,罗玉民每吃一口饭都牵动着伤口疼的皱眉发汗,尤其是乖徒儿小球球,脸上都挂了彩,李青山疼归疼,心大的该吃吃该喝喝。 陈卓心中萌生出些许愧疚,虽然主要责任是他们四个人没出息,技不如人,但多多多少少跟他也是有些关系的。 陈卓烦躁的挠挠胳膊。 哎呀呀,烦死了,我怎么跟愚蠢人类一样,感情用事了呢。 不看不看,愚蠢人类活该倒大霉。 很快轮到陈卓打饭,打完饭陈卓去到自己的老位置,都忘记了饭前仪式,吃了两口才想起来,又放下碗筷,开始饭前仪式。 三口两口下肚,吃的没滋没味。 实在难抵心中的愧疚。 陈卓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陈卓返回自己的小屋,披上隐身床单,在垃圾桶里找到自己喝完的可乐空瓶,到水龙头旁边接了满满一瓶水。 老规矩。 疯狂摇晃。 跳脚摇晃。 左手摇晃。 右手摇晃。 【狗日的陈卓,你这属于逼良为娼行为,系统有权拒绝向陈卓提供一切技术支持……最后一次改良水质:龟萦血。】 陈卓将自己与水藏在斗篷里,一路躲躲闪闪,进入职工食堂,来到四人桌前。 四人见到陈卓身上的破床单,自知那是隐身斗篷,很自觉的没去看陈卓。 陈卓弯着腰,依次检查伤重情况,一张大脸贴在罗玉民伤口前。 伸出一根食指,好奇的扣扣罗玉民的伤口。 罗玉民倒吸一口凉气,紧皱眉毛。 第74章 那就是我们院长 啧啧,皮肉到翻卷过来了,看来真是伤的不轻呢。 陈卓宝贝似的掏出拿瓶龟萦水,拧开瓶盖,往罗玉民的米粥中倒了一点点。 罗玉民内心: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神药吧,多来点啊。 周爱国内心:够了够了,给我们留点。 李青山内心:我喝了它,是不是也可以做修士了?古人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就是后福! 略过周爱国,略过李青山,陈卓走到乖徒儿身边,看着白皙的脸蛋上赫然出现的抓痕,都掉了一层皮肉,可是疼坏了小球球吧,恐怕会留下疤痕。 真是委屈了乖徒儿。 为师这就为你治疗。 陈卓对张优优倒是大方,一瓶龟萦水倒栽葱似的往小球球的米粥中倒了大半瓶,满满一碗水。 周爱国急的眼泪打转转:好战友,可得给你的洞洞七留点呐。 李青山:咱太厚此薄彼了吧。 小球球的粥碗满的快溢出来了,陈卓不得不收起瓶口,将剩下的龟萦水均匀的分配给了周爱国李青山。 倒完龟萦水,陈卓披着床单走出职工餐厅,在餐厅门口偷偷窥探。 罗玉民迫不及待端起碗,吸溜一口混着粥的神水。 一股清清凉凉的液体流进嘴里,顺过喉咙,进入胃部。 罗玉民闭上眼睛,清清楚楚的感觉一道纯粹的灵气在胃里扩散,钻入每一条血管,由血管输送到了每一条筋脉里,再扩散至全身的每一处细胞,好似全身经过了洗涤升华,连多年前的肩胛骨伤都在发出重新愈合的信号。 不知不觉,一碗粥下了肚。 罗玉民查看其余三人,这仨没有感觉到半点异样,周爱国甚至还就着咸菜吃。 真是好东西喂到猪嘴里,暴殄天物。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张优优身上,真羡慕啊,在最好的年华,遇到了最对的人,一个人都能喝掉大半瓶,未来前途无量,羡煞我等。 四个人为了不浪费一滴神水,碗底都被舔的干干净净。 陈卓见到四人喝下富含自己百年功力的神水,安心的披着隐身床单溜出食堂。 迎面碰上拖拽洗脸盆的黄鼠狼,盆里正是被他尿湿的床单。 “小猫,你尿床啦。”陈卓跑上前问道。 黄鼠狼的小眼睛看着床单,眉毛微皱,它把尿过的位置放在盆底了,陈卓怎么知道它尿床了。 陈卓捂住嘴巴,偷偷的嘻嘻笑。 “你偷笑的也太光明正大了。”黄鼠狼幽怨的说。 陈卓大手摸摸黄鼠狼的小脑袋:“你是小猫嘛,尿床就尿床呗,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你长成大猫就不尿床了。” 黄鼠狼的小耳朵微动,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好像有人跟他说过。 奇怪,陈卓的裤子怎么是湿的。 陈卓顺着黄鼠狼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裤子,那一片半干半湿的位置,竟然留下了尿渍。 “你快去洗床单吧,我今早发功出了一身汗,我要去洗个澡,再去换条裤子。” 陈卓逃似的躲进小屋里,翻找衣物。 黄鼠狼愣愣的站在院子里,不解的挠挠头:“是我尿的床吗?” 夏季的太阳,火/辣辣的烤炙着大地,地面上升腾起层层热浪,热的人心躁。 连精神病们都躲到了阴凉处歇息玩耍。 然而,大院中间的长椅上,却盘腿坐着四个人,他们眼眸紧闭,纹丝不动。 “想要进入灵体世界,照着我说的做,深呼气……慢慢地,深吸气,循环往复。”罗玉民有点导师的味道。 十多分钟的自我调整。 罗玉民继续柔缓的说道:“关闭六识,一切的事物都在飞快的旋转……” 罗玉民将陈卓教他的一一教给三人,以保三人从陈卓那里学到什么, 都教给他。 停顿了很久,罗玉民才再次发声:“周爱国,李青山,张优优,听到我说话,回一句。” 周爱国闭着眼,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张优优闭着眼,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李青山很骄傲的说:“我听见了,而且比我平时听的还要清楚。” 罗玉民缓缓睁开眼睛,转头看想李青山,冷着一张脸:“傻货,关闭了六识,你看不见,听不见,闻不见,身体感受不到。” 李青山原本开心的脸上,垮了下来:“哦。” “你再按照我刚才说的,重复多做几遍,我也要进入灵体世界修炼了。” 罗玉民摸清了门路,一下子就进入了灵体世界。 陈卓从澡堂里出来,手里拿着盆,穿着海绵宝宝夏季套装,肩膀上挂着洗澡的毛巾,脸上还有漏擦的水/渍。 偌大的院子,太阳下的四个人,不要太明显。 “这四个蠢货干嘛呢?” 陈卓自言自语道,想要上前看看怎么回事,但是他在太阳与阴凉的边界处,选择了安全区。 长椅上的李青山,全身冒着热汗,内心越来越躁,连静下心来都做不到,更不用提进入灵体世界。 热的绷不住,李青山选择休息一会再试试。 陈卓见到李青山从长椅上下来,招招手。 李青山见状,朝陈卓走来。 “你们四个蠢货干嘛呢?”陈卓毫不顾忌的问出心里话。 李青山抹掉额头的汗:“陈高人,我们在按照你的方法修炼啊,实在太热了,我怎么都进不去灵体世界。” 陈卓眯起眼睛,想起了那天教土匪头头修炼的事。 李青山咧着嘴,手做扇子,给自己的脑袋降温:“陈高人,你有没有什么不用这么刻苦的办法吗?我怎么都进不去灵体世界。” 一旦有人说起高人两个字,就像打开了陈卓身上的某种枷锁,陈卓自然而然地挺起胸膛。 “愚蠢的人类,就知道享清福,我有现在的实力,是吃了你们多少倍的苦,这点毛毛雨的苦头都承受不住,那我劝你还是不要修炼的好。” 陈卓大手一挥,捧着水盆甩手而去。 李青山被撅了一顿,又乖乖回到长椅上,继续盘腿儿修行。 精神病院门口,一对中年夫妇在登记信息,远远瞧见四个人在晒太阳。 “今天少说也得三十七八度吧,你们医院就让患者坐在太阳底下晒太阳?中暑了怎么向家属交代。”妇女忍不住抱怨。 中年男人附和道:“今天最高温四十摄氏度,这精神病够精神的。小伙子,你们院长在哪栋楼啊?” 保安额头闪过无数条黑线,我能说不知道吗?实在说不出口。 保安硬着头皮指向大太阳底下,汗流浃背燥/热难安,跟患有多动症似的院长,尴尬的说道:“那就是我们院长。” 第75章 来生意了 啊?那个看起来跟患了多动症一样的精神病,就是院长? “难道你们精神病院哪个病情最重,哪个当院长吗?” 中年夫妻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向保安投去不信任的目光。 保安扯动嘴角,他还没敢说坐在院长旁边的是驱魔警署局长,更没敢说坐在驱魔警署旁边的是镇魂司司长。 保安一本正经道:“那真是我们院长,他在跟陈大师学习修炼呢!” 中年妇女眼睛一亮:“陈大师?我就是来找陈大师的。” 保安一愣,说道:“见陈大师需要院长许可,我去帮你们把院长叫过来吧。” 很快,经过保安通报,青山院长暂时放弃修行,走过来与这对中年夫妇攀谈。 “李院长您好,我叫张翠莲,这是我先生王宝生,实不相瞒,我们是金海医院孙同孙院长引荐过来找陈大师的。” 妇女自我介绍道。 李青山皱眉道:“你们找陈卓有什么事吗?” 王宝生道:“院长,是这样的……” 原来这对夫妇是为了他们儿子来的。 他们儿子今年年纪二十七,七天前本该步入婚姻的殿堂,组建自己的幸福小家庭。 可是举行婚礼当天,在接新娘的途中遭遇了一场车祸,新娘由于没有系安全带,发生车祸时,被惯性甩飞了出去,当场身亡,新郎陷入了昏迷,送往金海医院抢救。 新郎检查结果显示只有轻微的脑震荡,并没有太大伤害,但却始终没能醒来。 而且每到夜里,新郎都会喊新娘的名字。 医院里检查多次,始终找不到新郎昏迷不醒的原因。 起初家属只是觉得儿子目睹新娘惨死的一幕,心中过于哀伤导致的,可是过了几天,家属发现儿子每次喊新娘的名字都是晚上十点之后,而且屋内的摆设会莫名的变换位置。 夫妇俩就怀疑,有可能是新娘不甘心,缠着儿子不肯离开。 于是他们又是找道士,又是找和尚,可都解决不了问题。 最终,金海医院院长孙同建议他们来青山精神病医院找陈卓看看。 张翠莲深深叹了口气:“今天就是第七天了,都说七日回魂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说她要是把我儿子……那我可怎么活啊!” 说着说着,张翠莲呜呜哭了起来。 李青山也是为人父母的人,自然懂做父母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们也不要难过,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陈卓问问,能不能帮忙,还得看他的心情。” “好好好,谢谢院长。”王宝生感激道。 李青山瞅着两人空空的双手,求人办事怎么能不拿点东西呢。 看两人焦急的模样,李青山觉得或许是爱子心切,听到了点消息就跑过来了,没来得及买点东西。 可是你们着急,和陈卓又没关系,两手空空见陈卓,可是大忌啊。 李青山远远望向陈卓的小屋,小屋门口陈卓正与黄鼠狼研究组装新买的猫爬架。 现在的陈卓, 可是不好糊弄了,随便买点零食,陈卓的小屋里都有,提不起陈卓的兴趣。 李青山沉思一会,问道:“你们带钱了吧。” 夫妻俩疑惑:“手机里有钱行不行?” “也不是不行,但我还是劝你们拿点现钱。”李青山太了解陈卓了,一个一百以内的数数都能数差的人,对数字没有概念。 “那我们去取点钱。” “嗯,出了医院直行,下一个路口右边就是银行。” 夫妇俩连陈卓的面都没见到,便被李青山打发去了银行。 夫妇俩到了银行,一取钱,发现不知道该取多少才够用,两人在银行里拌嘴。 “你说你也不问问多少。”张翠莲抱怨道。 “那我不也是着急嘛,那我去医院再问问?” 银行的工作人员在旁听到,插话道:“你们取钱是不是给陈卓的?” 张翠莲愣愣的看着工作人员:“对,姑娘你知道陈卓?” 工作人员笑道:“我们这前两天每天都有人来取钱,都是给陈卓的,这两天中元节快到了,上头禁止人员聚集,才安静下来,等过了中元节,还得热闹起来。” “他们都是给陈卓送钱的?”张翠莲惊讶问道。 “开始是送吃的,吃的太多,来不及吃就过期了,后来改成了送钱。” “那他们都送多少?” 工作人员:“有几百的,有上千的,也有上万的,根据个人财力而定吧,反正越多陈卓越开心。” 夫妻俩人商量着,先取一万试试。 一来一回,折腾了快半小时。 李青山领着两人,来到小屋门口。 陈卓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猫爬架的木头,身边散落一地纸屑,黄鼠狼在屋子里生闷气。 黄鼠狼要陈卓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来安装,陈卓觉得自己是高人,不需要说明书,并把说明书撕的粉碎,本来几分钟就能安装上的猫爬架,折腾了一个小时,也没装上。 李青山猫着腰,一脸讨好式的笑容:“陈大师,在忙呢?” 陈卓抬眼斜了眼李青山:“两眼睛是留着出气的,没瞧见吗?” 身后的夫妇俩互看一眼,陈大师到底有多大能耐,一院之长都要这么卑躬屈膝的? 院长给二人使了个眼色,按照之前安排好的,夫妇俩掏出五百块钱,双手恭恭敬敬的递送到陈卓面前。 李青山道:“陈大师,这两位的儿子遇到了点事,想请你帮帮忙。” 陈卓的目光已然落在了那五张红钞上。 门内的黄鼠狼听见声音,从屋子里跳出来,站在未安装好的岔子上,伸着爪子要抓那五百块钱。 李青山示意夫妇俩把钱给黄鼠狼。 黄鼠狼拿过钱,搭眼一瞧,对陈卓说道:“五百。” 陈卓的眼睛毫不掩饰的看着张翠莲装钱的包,鼓/鼓囊囊,里面还有钱。 李青山一眼就看穿了陈卓的心思,继续给两人使眼色,又拿出五百块钱,递给黄鼠狼。 黄鼠狼瞧着包里红红的一沓,不耐烦说道:“都拿出来吧,找人办事,别那么扣。” 张翠莲看向李青山,李青山只得点头。 张翠莲将钱全部从包里拿出来,递给黄鼠狼,黄鼠狼的爪子实在太小了,抱不住这么多钱。 这时陈卓站起身,将口袋凑到黄鼠狼身边,猫爬架的高度有点高,陈卓很刻意的翘起脚,好让黄鼠狼能够着。 黄鼠狼将手中的一千块钱塞到陈卓的口袋里,并拉开陈卓的口袋,示意张翠莲把剩下的钱放进去。 要钱还能要的如此理直气壮,不过这也增加了张翠莲夫妇的信心。 张翠莲道:“陈大师,我们儿子七天前因为……” 钱都到手了,陈卓哪还有心思听废话,转头就进了屋,黄鼠狼紧随其后,并关上了门。 给钱就不认人了? 张翠莲夫妻俩一脸懵逼,齐齐的看向李青山。 李青山来到陈卓门边,陈卓不同意他进去,他也不敢进去,只能在门外询问:“陈大师,那这个事……” 门开出一条缝,黄鼠狼道:“陈大师应下了,留下住址,我们晚上自会登门。” 第76章 双生魂 进了屋的陈卓,迫不及待的坐到床上,将口袋里的钱全部拿出来。 “一百、两百、三百、四百、五百、六百、七百、八百、九百、十百、十一百、十二百、十三百……三十三百,三十四百。” 陈卓一张一张的数,仔仔细细,没有一点马虎。 黄鼠狼跑到陈卓身边,张开嘴要告诉陈卓数错了,但陈卓拍它小脑袋瓜的画面一闪而过,它就不想说了。 跟一个精神病认什么真呢? “陈卓,你真厉害,真会数钱。”黄鼠狼转而换上夸赞的言语。 陈卓停下数钱的时候,朝黄鼠狼小脑袋瓜拍过去:“那不说的废话嘛。” 继续数钱:“二十九百,三十百,三十二百……” 黄鼠狼满不服气的咯,夸你会数钱也打我? 陈卓数钱,正好没时间掺和它猫爬架的事,趁着这工夫,它把猫爬架装好,以免被陈卓霍霍了。 陈卓在小屋了里数了足足一个上午,最终得出确切的金额:“八十三百四毛六。” 【系统:陈卓你可真棒,整钞能数出零钱来。】 陈卓趁着黄鼠狼不在小屋 ,将钱藏进了衣柜里,与他和总部通讯的大拖鞋藏在了一起。 李青山一心想成为一名修士,送走了夫妇俩,又返回长椅旁,继续尝试着进入灵体世界。 经过李青山的不懈努力,他的神智终于见到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然后下一秒,就没了意识,抵不住高温侵袭,中暑昏迷了。 相隔一小时,周爱国也步入了李青山的后尘,被医护人员搀扶着回到阴凉处歇息。 罗玉民自打陈卓第一次教过他之后,每天都会坐在大太阳底下练习,早已习惯了高温之下的打坐修行。 张优优则因为喝了太多的龟萦水,来不及晒伤皮肤,就已经被修复好了。 陈卓在树荫下躺尸了一整天,四人断断续续的修行了一整天,持续到傍晚,因为要应对中元节的来临,周爱国、罗玉民、张优优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青山精神病医院。 晚饭刚过,天还没黑透,李青山像跟屁虫一样跟在陈卓的屁/股后面,不断催促着陈卓该出发了。 原本黄鼠狼计划着等到八/九点钟,大猫能显形时再出发,搁不住李青山的软磨硬泡,再加上陈卓一门心思的想往外跑,只好坐上李青山的车,前往白天张翠莲夫妇俩留下的地址。 张翠莲夫妇所留下的地址,位于金海市南城区,一处城中村的自建房内。 在张翠莲夫妇俩的带领下,两人一鼠来到张翠莲夫妇昏陷入睡儿子的房间。 房间里还有三个人,一名老者,两名年轻人,年轻人一男一女,二三十岁的样子,统一的丝绸长袍,都挂着胸牌:鼎力灵异事件事务所。 自从鬼气复苏后,各种灵异事件不断发生。 官方第一时间成立了驱魔警署和镇魂司,同时民间也萌生出了一系列有偿处理鬼物的个人机构。 像鼎力灵异事件事务所,就是专门处理这种不明灵异事件的机构。 他们在昏睡男子的床边摆放了一圈灯泡,摆了几架现代化仪器。 满屋子被贴/上了黄色符咒。 “你们还请了其他人?” 李青山皱起了眉。 这明显是不信任陈卓嘛! 鼎力灵异事件事务所的人,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李青山,李青山岁数大,又一身精神病院院长的派头,光这身气质,就知道是个厉害人物。 而且他竟然还带着一只黄大仙。 这年头,养得起一只黄大仙的修士,实力都不错。 家属意识到了双方的火药味:“几位仙长,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做父母的,不可能放弃一切救儿子的机会,请你们体谅体谅。” 家属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双方谁若是计较就显得小肚鸡肠了。 鼎力灵异事务所的人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 黄鼠狼跳上昏睡男子的床,来到头顶,小爪子扒开男子的眼皮,眼神呆滞涣散。 试探鼻息,黄鼠狼爪子上的皮毛微微吹动,气若游丝。 来到男子脉搏处,浮脉无力。 黄鼠狼攀上男子的胸/脯,摊平小爪子放到心脏位置,叽里咕噜念了一段专属黄鼠狼的咒语,而后又依次放在其他脏器所在的位置。 家属不敢吭声,紧张的看着黄鼠狼的举动。 黄鼠狼一番检查下来,戴好头顶的小皮帽,疑惑的说道:“奇怪,真是太奇怪了,这人身体明明很健康,魂魄也没有离魂的状态,可为什么会昏迷呢?陈卓,你说呢?” 站在床边的陈卓,食指放在嘴里,眼睛斜斜的瞅着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盒黑乎乎的东西,一串一串的,小小的跟葡萄似的。 盒子上写着桑葚,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怎么才能在别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揣进自己兜里呢? 黄鼠狼:“咳咳,陈卓你说呢?” 黄鼠狼顺势跳上/床头柜,抱着那盒桑葚递到陈卓手里。 陈卓肚里的蛔虫,黄鼠狼是也。 陈卓抱着桑葚盒子,捏起一个,丢在嘴里。 囔囔囊,好吃好吃。 家属都急死了,能不能行,给句痛快话啊。 陈卓再捏起一个桑葚,放在嘴里。 囔囔囊囊,塞牙缝了,用手扣扣,扣完顺势擦在衣服上。 黄鼠狼加重语气:“陈卓,你说呢。” 陈卓这才从美味中回过神来:“说啥啊?” 黄鼠狼不耐烦的指着床上的人:“他,为什么醒不过来。” 陈卓向床上看过去:“呦,这啥时候躺个人。” 黄鼠狼内心崩溃,那么小的桑葚你都能看到,这么大的人看不到? 【系统正在检测:双生魂,主魂:王安鹏,副魂:赵雅倩。 本系统根据宿主理解能力,给出以下视频注解。】 陈卓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具躯壳,躯壳的旁边站着两个小人,一个男小人儿,一个女小人儿。 一个男小人儿在说:这是我的身体,我要醒过来。 一个女小人儿再说:我要这具身体,我想活过来。 男小人儿:这是我的。 女小人儿:是我的。 男小人儿:我的。 女小人儿:我的。 两个小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打斗着。 陈卓在脑子里看了一场动画片,两个小人在打架,看的呵呵乐,还学着小人的动作划拳比划。 第77章 烦死啦,烦死啦!!! 忙着布置阵法的长袍女修士见到陈卓这一举动,噗嗤笑出声来。 这人好像有毛病,脑子不太灵光。 陈卓脑子的动画片播放完,转头看向笑话他的长袍女修士。 “你笑我?”陈卓眯缝着眼问道。 长袍女修士自知被抓了现行,连忙摆手:“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 鼎力灵异事务所的另外两名修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陈卓,双方进入了对峙阶段。 陈卓的脑子里快速思考。 她笑话高人这件事,值得打一架吗? 好像不值得。 陈卓自诩一派高人,因为别人笑他,就把对方毒打一顿,只会被扣上一个心胸狭隘的帽子,他是大肚子里能装巨轮的高人。 愚蠢小儿,连高人都敢笑话,简直愚蠢之极。 “你再笑我,我就打掉你的牙齿。”陈卓恶狠狠的警告。 李青山这时出来打圆场:“陈高人,算了,不跟这些小歘歘一般见识。您倒是说说,这小伙子怎么一只昏睡不醒?“ 陈卓大手一挥,背到腰间,扬起高傲的下巴。 “经我陈高人一番勘测,此人体内,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叫什么,双生魂。” 体内两个小人在打架? 双生魂? 在场众人不解。 陈卓继续说道:“一个名叫王安鹏。” “我儿子就叫王安鹏。”张翠莲激动的说道。 陈卓点点头:“另一叫赵雅倩,你可认得?” “这是我儿子未过门儿媳的名字。”张翠莲惊讶,她从没对李青山说过儿子和儿媳的名字。 鼎力灵异事务所的另一名年轻人,似乎不满陈卓方才对待女修士的态度,阴阳怪气的说了句:“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附近随便打听打听,就能打听出事主姓名,还双生魂,双生魂大多都是天生的,一身二魂,都是生魂,再说事主的未婚妻,是已故亡魂,怎么可能形成双生魂。” 黄鼠狼对双生魂也略知一二,也觉得陈卓所说的双生魂有点扯。 吃的满脸桑葚汁的陈卓,以一种俯视的态度对男修士摇了摇头:“蠢货,孤陋寡闻,没见过世面。” 家属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但至少有一个苗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陈高人,你有什么办法让我儿子醒过来吗?” 陈卓拿着空掉的桑葚盒子,掂量掂量。 张翠莲赶忙招呼:“老王,你去冰箱里把桑葚都拿过来。” 陈卓满意地看着重新装满桑葚的盒子,对着床上的病人自认为帅帅的打了一个响指。 【系统:陈卓你能不能装的复杂一点,感觉本系统很廉价?】 【阳魂势强,势强目标:王安鹏。】 床上昏睡的王安鹏,突然大口吸了一口气,张大嘴巴,仿佛在水下憋气许久的人,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张翠莲扑到床头:“安鹏,安鹏,你醒醒。” 王安鹏猛地睁开眼,许久未动的瞳孔死死盯着天花板。 仅仅安静的几秒钟,王安鹏坐起身,挣扎着推开母亲:“这是我的身体,你走,这是我的身体,滚,滚呐。” 张翠莲被儿子推到在地,被王宝生扶起来。 王安鹏整个人显得很狂躁,一边狂吼,一边摔打伸手所能触碰的一切物品。 折腾了没一会儿,众人从王安鹏嘴里听到一声女性的尖叫声:“我变成现在这样,全拜你所赐,你凭什么要我走。”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王安鹏的上半身,晃出一个长发满脸是血的女性魂魄,头戴染血的白纱,整张脸凹陷,血肉模糊。 “雅倩。”张翠莲捂着嘴喊道。 鼎力事务所的人,一个个嘴巴惊得张成了O型。 还真让这傻子说对了,真的形成了双生魂。 王安鹏的身体里,两只魂魄在挣扎着占据身体。 王安鹏的魂魄朝着母亲大喊:“妈,救救我,救我,妈,救我。” 赵雅倩的魂魄,尖锐的警告着:“你敢救他,我要你们一家人不得好死。” 张翠莲心疼儿子,跪在陈卓的面前,祈求:“陈高人,你快救救我儿子,我求求你了。” 屋内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乱糟糟响成一片。 陈卓甩掉张随莲的手,原地蹦跶:“烦死了,烦死了。” 【系统收回王安鹏魂魄加持。】 床上王安鹏突然失去了支撑点,仰头躺了下去。 “陈高人。”张翠莲还想去抓陈卓的衣服。 陈卓瞪了一眼,张翠莲没再敢吭声。 “我等高人办事,何须你等凡夫俗子等决断。”陈卓指着王安鹏身体:“那王什么棚的,站左边,赵雅倩,站右边。” 【本系统劝宿主做个人吧,离魂术需要多名五阶修士以上护/法,才得以完成的高阶术法,请宿主酌情……陈卓,你辛辛苦苦、没日没夜、起早贪黑修炼的功力,快要用光啦!!!】 开心的捏着桑葚吃的陈卓,瞳孔骤然紧缩。 辛辛苦苦。 没日没夜。 起早贪黑。 修炼的功力。 快要用光了? 那可是我百年,不,万年修炼的功力啊。 【系统正在使用离魂术,请陈大高人好生修炼哦!】 【系统:嘿嘿,终于忽悠到了,虽然本系统继续提供技术支持,但有一种莫名的爽感!】 两只魂魄被系统硬生生的从王安鹏的身体里拽了出来,一左一右飘荡着。 男魂与床上王安鹏的装束一个样子,虚弱无力。 女魂一身白色婚纱,大半被血水染红,气势却强横。 所有人见到女魂的全貌,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 两只魂魄还还不安生,争着抢着要回到身体里。 陈卓看着那叫一个气,就是他们让他的功力快要耗光了,现在还想回去,让他白白耗费功力。 陈卓走到王安鹏的魂魄旁,抬手便给了两个大嘴巴子,王安鹏都被扇蒙了,飘在原地不敢动弹。 陈卓又走到赵雅倩的魂魄旁,抬手准备也给赵雅倩来一下,但那血肉模糊的脸,让陈卓迟疑了,缩回手,抬腿给赵雅倩来了一脚。 撒了好大一通气,在场的人,更是大气不敢吭一声。 陈卓凶狠的说道:“还不给我搬一把椅子来。” “来了来了!” 黄鼠狼很有眼力劲地给陈卓搬来了椅子。 转眼间,陈卓坐在椅子上,一米外,跪着一男一女两只魂魄。 陈卓莫名得感觉自己高大了不少,电视剧里断案都是这样做的,他是高人,也应该这样做。 第78章 元芳,你怎么看? 只是,一把椅子好像不够。 陈卓想了想,从嘴角抹了把桑葚汁,在额头上画了个月亮。 “噔噔蹬蹬……” 陈卓又站起身,右臂前摆,迈着小碎步,学起戏台子的模样绕着房间边走边唱:“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江湖豪杰来相助,王朝和马汉在身边……”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何在?” 额…… 房间里众人脑袋上齐齐冒出一条黑线。 李青山习惯了陈卓的套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包大人,展昭在此!” 黄鼠狼小眼一转:“包大人,元芳在此!” “唔!” 陈卓满意地点了点头,指着鼎力灵异事件事务所的那几人说:“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为何不应答?” 鼎力灵异事件事务所的那几人齐齐懵逼。 陈卓不管他们,转向赵雅倩:“堂下民妇,有何冤屈,速速与本官道来!” 赵雅倩原本嘤嘤哭着,闻言懵了一下:“民……民妇?” 下一刻,她反应过来:“大人,您可要为民妇伸冤呐!我和王安鹏本该结成夫妻,婚礼当天,在路上出了车祸,就因为我没系安全带,全车人就我被甩飞出去死了。” 陈卓眼睛一瞪,脚从大拖鞋上抬上椅子:“出了车祸,全车人就死了你一个,可你倒霉能怪谁。” 赵雅倩猛然抬起头,凹陷变形的面容上,两只眼珠子不在同一平行线上转动着,大晚上看着,着实瘆得慌。 “是他不让我系安全带,他担心把礼服给弄坏了,阻止我寄安全带。而且事发当时他明明拽住我的手了,我也拽住他的手了,可他后来把我的手推开了,你们不信,可以看看他的胳膊上是不是有一道抓痕,那就是我留下的。” 陈卓移动视线,看向王安鹏,王安鹏下意识的将手藏在身后。 陈卓没好气的说道:“把你的爪子拿出来。” 王安鹏哆哆嗦嗦伸出手,手腕上果然有一道划痕。 黄鼠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向赵雅倩:“你又是怎么进入他的身体里的?” 赵雅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被甩出去之后就没意识了,等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在他的身体里,那感觉,就好像我自己的身体一样,很舒服。” 【生魂:王安鹏,1993年10月10号10时出生,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最契合女性,所生男性,多阴寡断,性格偏阴。】 陈卓问向王安鹏:“你是1993年10月10号10时出生的?” 王安鹏唯唯诺诺的样子,比女人还娘:“我是1994年出生的。” 王安鹏的母亲张翠莲插话:“他是1993年10月10号10时出生的,小时候他总体弱多病,有个算命的说他命格不好,我们就在他小时候请人给他改了命格,从那时候开始,他的身体就好多了,这件事他自己不知道。” 【生魂:赵雅倩,1995年12月12号12时出声,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四阴之女,阴阴相克,多强势,性格伪阳。】 陈卓继续对赵雅倩说道:“你是1995年12月12日12时出生的?” 赵雅倩沉思了一会,开口:“我是1995年12月12日出生的,具体出生时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凌晨。” 鼎力灵异事务所的长袍老者,开始掐算,最后瞪大了浑浊的老眼:“太巧,简直是太巧了。” 黄鼠狼瞧这架势,陈卓刚讨到的气势,要被对方夺了去,赶忙抢下话头:“确实是太巧了,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本来没什么,顶多体弱多病,与阳气重的人多走动走动,也就改了命格,偏偏就这么不巧,碰上一个同样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两个人的命格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个双阴局,双阴命格的人在一起,时间一久,不死也难安。” 黄鼠狼这番话,让人听的糊里糊涂的,大致意思也算明了,赵雅倩的死,多多少少跟王安鹏的隐瞒命格有点关系。 虽然王安鹏看起来很无辜,但是无辜不能掩盖赵雅倩因他丧生车祸的事实。 陈卓压根没听懂黄鼠狼那些专业的词,但他是高人,装也要装的听得懂。 “元芳说的没错,之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是两个萝卜一个坑,这两个萝卜都想占坑,这个萝卜不让那个萝卜占坑,那个萝卜不让这个萝卜占坑,到底是这个萝卜占坑,还是那个萝卜占坑。”陈卓说了好长一段绕口令。 黄鼠狼又做起了翻译工作:“包大人的意思,你们要保哪一个?” 保哪一个? 这还不明显吗? 这是王安鹏的家,在场的人是王安鹏的父母,又有王家找来的修士们。 你说保哪个? 赵雅倩肯定不同意,虽然跪在陈卓面前,但她不可能接受这个决定:“你们要王安鹏跟没事人一样继续活着,我绝不同意,我就是变成鬼,也要搅的你们不得安宁。” 张翠莲话锋一转,安抚道:“都保,都得保,雅倩,你跟安鹏在一起都四五年了,阿姨早就把你当亲闺女待了,阿姨得跟高人商量商量,都把你们保住。” 而后对陈卓道:“包大人,能不能让他们先回我儿子的身体里,魂魄离开久了,是不是对我儿子身体不好。” 这话明显是表面的客套话,刚才还一副要救儿子的架势,现在又都想保了? 会算一加一的小孩都忽悠不住。 张翠莲看到陈卓见底的桑葚盒子,道:“包大人,我家还有芒果葡萄榴莲,您要不要去看看,想吃点什么?” 这…… 陈卓眼珠子一转,想了想,起身:“也好。” 赵雅倩一看势头不对,哭嚎着拦住陈卓的去路:“包大人,你可为我做主啊,我是因为王安鹏而死的。” 陈卓再次被‘包大人’二字点了穴:“你放心,包大人向来一视同仁,公正无私,包大人去去就回。” 赵雅倩拖拽住陈卓的脚。 陈卓大手一挥。 【系统正在调配收魂术!警告,警告,功力不足百年。】 好端端的万年功力,用的不足百年了? 陈卓恨恨地瞪了两只鬼一眼,如果不是包大人铁面无私,恨不得一巴掌就灭了这两只小鬼! 两只魂魄被吸进了王安鹏的身体里。 陈卓被张翠莲带进厨房,满满一冰箱的水果,让陈卓挑花了眼。 “包大人,慢点拿,都是你的,都是你的。”张翠莲客客气气的说道,小眼珠子刻意回头看了一眼儿子的房门,小声的说道:“包大人,您能不能把赵雅倩的魂魄从我儿子的身体里驱走?” 咬着一根香蕉的陈卓,反口问道:“把她驱走,你就不怕她让你们不得好死?” 张翠莲咽了口唾沫,沉声说道:“包大人,我的意思是,让她彻彻底底的消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魂飞魄散。” 在旁的黄鼠狼有点听不下去了:“你也太狠了吧。” 张翠莲低眉看向陈卓怀里的水果:“十万,包大人,我给你十万, 您能不能把赵雅倩魂飞魄散。” 陈卓打量着眼前这个中年妇女,小小的愚蠢人类,真是恶毒狡猾。 张翠莲看陈卓的架势,应该说少了,还想要的更多:“二十万,不,五十万,五十万,让赵雅倩魂飞魄散。” 陈卓眯缝起眼睛,冷冷的打量着妇人。 小小恶毒的愚蠢妇人,果真是坏透了心。 还想用金钱驱使本官做事。 本官能被愚蠢人类的金钱腐蚀掉本官高尚的灵魂吗? “本大人做事,自有本大人的决断,何须你一个小小妇人多言?” 随即,他转向黄鼠狼:“元芳,你怎么看?” 第79章 我买她魂飞魄散 黄鼠狼恭恭敬敬地作揖道:“包大人,依属下之见,此事需仔细推敲。” 满脸桑葚汁的陈卓,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确实需要本官仔细推敲。不过在推敲之前,本官需要补充一点功力,本官万年积攒的功力都快被这两个小歘歘霍霍空了。” 说着,陈卓捧着满怀的水果,跑到王家的客厅里,挑挑拣拣。 这是芒果吧,看别人吃过,应该能补充我百年功力。 这个麻麻赖赖,绿了吧唧的是啥果子? 看起来像佛脑袋,至少能补充贫僧五百年功力! 一旁,李青山纳闷的问黄鼠狼:“我有一点搞不明白,赵雅倩已经死了,尸体都成灰了,都已经是鬼了,就按照处理鬼的方式处理不行吗?” 黄鼠狼站在茶几上,等待着陈卓分它一杯羹:“魂魄分为生魂和亡魂,正常情况下,人死后魂魄就被定义成了亡魂,也就是通俗讲的鬼,有一种可能性是,人体处于昏迷阶段,魂魄受到了某种刺/激,离开的本体,这就属于生魂,他还是活生生的魂魄,赵雅倩这个情况比较特殊,她死后,魂魄第一时间找到了适配她的身体,激发出了她的第二次复活,在你们人类的世界里,生魂意味着活生生的人,任何修士不得干预。” “那如果所有魂魄死后,都第一时间找到了一具最适合自己复活的身体,那世界岂不是大乱了。” 黄鼠狼抱起陈卓吃剩下的香蕉,往嘴里送:“这种概率是几乎为零的,这个事比较难搞哦,看现在这情况,强制驱逐赵雅倩,生魂变亡魂,肯定不会放过这家人的。” “那怎么办?” “只有一个办法,赵雅倩主动离开王安鹏的身体,再由高阶修士超度亡灵,进入鬼界等待下一次投胎,不然的话,这样僵持着,王安鹏的身体早晚会被拖垮,到最后一尸两魂。” 陈卓连皮带肉咬下一口释迦果:“这事简单,生死两个小纸团,谁生谁死,就靠运气呗,啊呸,真难吃。” 丢给黄鼠狼。 李青山心里嘀咕:这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黄鼠狼抓过释迦果:“这个不能吃皮,甜的。” “那我再尝尝。” 李青山摇摇头,不再纠结事主的事情,他想的再多,也没有决定权:“小猫,你那个元芳,是狄仁杰的人。” “是吗?我可能是看串线了。” 黄鼠狼看了陈卓一眼,说的好像他在意一样。 另一个房间内,张翠莲、王宝生在与鼎力灵异事务所的人攀谈。 “罗师傅,以您的道行,能不能把我儿子身体里的赵雅倩揪出来?” 陈卓那里显然有点指望不上了,张翠莲退而求其次,寻求鼎力灵异事务所的人帮忙。 罗师傅自然是最年长的长袍修士,与南阳子一般留着山羊胡:“她虽然已经死了,可魂魄依然是生魂,政府颁令的修士法则里,任何修士不得擅自决定生魂生死。” 张翠眼珠子瞪的滚圆,咬牙切齿喷着唾沫星子说道:“她离开我儿子的身体,直接把她灭掉,谁知道她是生魂,您刚才也听她说了,如果救我儿子,就要我们全家不得好死,这也算生魂?” “切断了赵雅倩与您儿子的联系,确实可以让她变成亡魂,可她现在……” 张翠莲摊开手掌:“五十万,我买她魂飞魄散。” 罗师傅愣了一下,不知如何作答。 张翠莲继续道:“把赵雅倩变成亡魂恶鬼,斩草除根。” 罗师傅的内心掂量着,五十万呐,不是小数目。 思量许久,罗师傅还是动了心。 “那门外那个不知道姓包还是姓陈的家伙?” “放心,他不会坏事,交给我们。”张翠莲说道。 罗师傅想了想:“好,我试试吧。” 鼎力灵异事务所的人,返回王安鹏所在的屋子,着手准备去了。留下张翠莲与王宝生夫妻俩。 王宝生:“你为什么不让陈卓现在就走,以免坏事?” 张翠莲厌恶的看看丈夫:“你这猪脑子,这个姓罗的研究了三四天,也没让咱儿子醒过来,陈卓一来,咱儿子就醒了,说明陈卓的实力在姓罗的之上,姓罗的要是搞砸了,赵雅倩变成亡灵后,成了什么个厉害鬼物,姓罗的打不过,不还有陈卓呢嘛。” 王宝生朝老婆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想的周到。” “我要是想的不周到,你跟儿子都在大街上喝西北风了,赶紧去把家里好吃的好玩的,都拿出来,拖住陈卓,给姓罗的拖延时间。” 夫妻俩兵分两路。 鼎力灵异事务所的人,在王安鹏的房间里,不停地忙碌。 陈卓坐在王家的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里的海贼王,整个人沉浸在了海贼王的世界里,看到兴起时,还会跟着比划两手。 陈卓站上茶几,做出比武姿势。 沙发上坐着三个马屁精。 李青山呱唧呱唧鼓掌:“好!路飞本飞。” 黄鼠狼:“没有人比陈卓更像路飞。” 王宝生:“什么陈卓,就是路飞本人嘛,我还以为路飞从电视里走出来了。” 陈卓呲着一口大白牙,握起拳头,抵在额头处。 呱唧呱唧! 陈卓感受着两人一鼠拙劣的马屁,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电视机的声音被王宝生刻意调高,以此遮盖儿子房间里的动静。 凌晨一点多,王安鹏的屋子里熄了灯,鼎力灵异事务所的三名修士,每人手捧一盏白蜡烛,围绕着王安鹏的床边来回踱步。 三人轻声吟唱声起:“无归游魂,天地荡荡,何处飘忽,亲朋哀唤,惊受残魂,快快归来,了表哀思,无辜游魂,天地荡荡,何处飘忽,亲朋哀唤,惊受残魂,快快归来,了表哀思……” 吟唱声不断循环,起初并没有什么动静,渐渐的,床上的王安鹏开始全身抖动起来,额头上冒出层层虚汗,整个人在床上,像大鼓上跳跃的黄豆。 年长的长袍罗修士,看情况差不多了,给张翠莲递了一个眼色。 张翠莲手捧这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窗口,备注:亲家母。 点开一段过去两家准备婚礼时的语音记录。 “雅倩!”语音高挑,难以言说的喜庆感。 床上的儿子抖动的越来越厉害了。 “雅倩!” “雅倩!” 张翠莲不断的重复着播放。 床上的王安鹏剧烈抖动一下,就不再动弹了。 只见赵雅倩的魂魄从王安鹏身体里坐了起来,白烛摇曳下,血肉模糊的脸是那样的骇人。 第80章 老铁666 赵雅倩的魂魄无所顾忌地冲出王安鹏的身体,扑向张翠莲所在的门口:“妈,妈!” 床边的一男一女两名修士见状,连忙将一块黄底红符的布单盖在王安鹏的身上。 赵雅倩冲到门口,看到张翠莲手中播放语音的手机,顿时明白了这是个圈套。 她下意识的返回王安鹏的身体,接触到带有符咒的黄布时,整个魂魄被弹飞了出去。 她又不甘心的尝试了两次,都被弹飞了出去。 那一男一女两名修士吹熄了手中的蜡烛,盘腿坐在地上,紧闭双眼,双手掐诀,嘴里呢喃咒法。 在赵雅倩的眼中,床上的王安鹏恍恍惚惚的消失了,依靠魂魄与身体之间的牵连完全找不到了王安鹏的踪迹。 “亡魂赵雅倩,你若放下执念,去你该去的地方,我可为你超度,助你早日投胎重新做人。” 罗师傅手托着一个瓷碗,碗中盛着红色浓稠液体。 碗内红绸液体为纯种无一根杂毛的黑狗血,加上每日清晨第一个鸣叫的大红公鸡血和罗师傅亲自研磨的上等红褐色朱砂石料。 这三味均是至阳之物,对鬼物有着强大的克制效果。 赵雅倩一个初为亡魂的鬼物,只需要一点点,足以让她魂飞魄散。 罗师傅切断了赵雅倩与王安鹏身体里的联系,也就意味着赵雅倩从生魂变成了亡魂。 “你们骗我!!!” 无尽的怨气充斥着赵雅倩的神魂,魂魄中开始散发出黑气。 阴气警报灯明晃晃的闪动起来。 “师傅,一阶游魂。”长袍男修士急匆匆说道。 紧接着,女修士快速道:“女鬼阴气值还在涨,不好,突破二阶怨鬼了,还在飙升。” 罗师傅屏气凝神,一手沾进血碗中:“你若执迷不悟,那我便送你一程。” 一挥手,殷红的至阳液体朝赵雅倩的魂魄甩去,落在了赵雅倩的纱裙上,纱裙连同魂魄瞬间被烫穿,有一滴落在了赵雅倩的脸上,焦灼扩散,冒起浓烈的黑气,还有一股烧焦尸体的味道。 “啊!”赵雅倩扒着脸,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客厅里,拿着草莓的陈卓被突如起来的一声尖叫,吓的手一抖,草莓掉在了沙发上。 陈卓伸长脖子,巴望着王安鹏的房间:“出啥事了?” 下一秒,轰隆一声。 房间门突然炸开,一股绝强的气势从房间里升了起来。 张翠莲连爬带跑的冲出屋:“救命啊,赵雅倩要杀人了,救命。” 紧接着,duang的一声。 长袍老者被一把扇飞,横着出了屋,摔在了电视柜上。 然后又是duang,duang两声。 长袍男修士,长袍女修士,也被横着甩飞出来。 鼎力事务所的三个人,摞成了一坨,在地上哀鸣。 赵雅倩倏地出现在了门口处,破了洞的红纱遮住半张脸,眼眸猩红,散发着残忍的气息,铁青的胳膊上淌着猩红的血,不知何时长出来的大红长指甲,身后是无尽的黑暗。 【赵雅倩:三阶厉鬼后期,现处于狂暴状态,又遇头七加成,实力堪比四阶……】 陈卓眼睛一亮,崇拜地鼓起了掌:“狂甩酷炫吊炸天,小倩倩,你比之前好看多了!” 黄鼠狼看的目瞪口呆,好家伙,这几个人类够狠的,想要让赵雅倩魂飞魄散,没想到直接催生出了厉鬼级别的鬼物,加上头七加成,这气势,即使它这个四阶恶灵级别的黄大仙,也不是赵雅倩的对手。 李青山和王宝生瑟瑟发抖地躲在了陈卓身后。 赵雅倩张开双臂:“啊!” 尖锐的叫声要刺破人的耳膜,所到之处,玻璃制品纷纷爆裂,头顶的水晶灯从天花板上掉落,摔了一地水晶珠子,连接的电线崩裂出/火花。 连陈卓看动漫的电视,也没能幸免,原地炸裂,冒出一股烟就没了动静。 陈卓原地一蹦,岔开双腿,身体前倾,双手举起大拇指,交叉点赞:“老铁牛逼,六六六,本官给你点赞!” 眨眼之间,赵雅倩闪到张翠莲脚边,伸出大红指甲的手,将坐在地上的张翠莲捏脖提起,双脚离开地面。 张翠莲双脚乱踢:“雅倩,阿姨……不是故意的, 你放过阿姨……陈……陈大师,救命……” “我放过你,谁放过我。” 赵雅倩凄厉的尖嚎着,血红的指甲嵌进张翠莲的血肉里,温热的血液从中指甲缝中蔓延出来。 张翠莲无法呼吸,转头看向躲在陈卓身后的老伴:“救……救……我。” 王宝生死死拽着李青山,全身颤抖,自己都难保,哪还有工夫管张翠莲。 赵雅倩血肉模糊的脸,跟着张翠莲的目光看向王宝生,收回抓着张翠莲的手,大笑着闪现到王宝生身后,一把提起,甩到张翠莲身旁。 赵雅倩双目通红,狂笑道:“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啊哈哈哈哈哈哈,选谁活呢?” 张翠莲捂着血液喷涌的脖子,求助陈卓:“陈大师,救救我们。” 陈卓皱皱眉,努努嘴,想了想,蹬蹬蹬跑到两人身边,弯着腰,咧着嘴,朝夫妻俩问道:“选谁呢?” 陈卓伸着手指头,点在两人头顶上:“点兵点将点到谁谁就上。” 陈卓的手指头点在了张翠莲头顶上。 张翠莲心中一喜。 陈卓紧接着道:“就她死吧。” “不,我不能死,他死,让他死,让我活。”张翠莲大吼着起身要逃跑。 跑到门口,无论如何都打不开出去的大门,有跑到窗户前,同样打不开窗户,急的她拿手锤窗户,锤的满手血。 赵雅倩阴测测说道:“你们可以杀了对方啊。” 张翠莲与王宝生彼此对望一眼,两人忽然感觉心中暴虐之气狂升。 王宝生抄起扳手朝张翠莲冲去,张翠莲也不甘示弱地拿起手锤与王宝生扭打了起来。 赵雅倩满意点点头,随后又伸出手,对着屋内的每个人一个个指过去:“你们所有人中,只能活一个!” 指到陈卓时。 陈卓心里不爽了。 你敢指本官? 谁给你的胆子? 敢拿你的爪子,指着本高人? 我看你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几两黄豆了。 第81章 坐稳了,我要开车了 陈卓警惕的瞅着赵雅倩,双腿缓缓后退,退到沙发处。 李青山是一个连修士大门都没进去的人,见到陈卓在后退,他心里突然就没了底,难道赵雅倩转化的鬼物,让陈卓都要忌惮吗? 李青山战战兢兢躲到陈卓身后,一齐后退。 黄鼠狼瞅着情况不对劲,陈卓往后退的方向是大门口啊。 难道说陈卓要跑? 黄鼠狼生怕陈卓丢下它,赶忙朝着陈卓后退的方向等着。 陈卓一步一步的后退,他的脚踩在了李青山的黑皮鞋上面。 陈卓狐疑的看着李青山,李青山垫着脚尖,他已经尽可能的缩小自己所占的位置了。 “一边去。”陈卓骂道。 李青山不好意思的往左迈了小小的一步。 陈卓左脚抵住门口,双腿微微弯曲。 发力! 助跑! 陈卓像一只离弦的箭,冲向赵雅倩。 弹跳起身! 越过赵雅倩的头顶。 双手抱拳。 重重朝着赵雅倩的头顶砸下。 “欧累哇,卡一走哭欧你拿鲁,欧头扣达!” 【系统加成:九天金阙伏魔掌!】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陈卓的双拳发射出来,照的整间屋子金灿灿的,甚至还有些晃眼。 赵雅倩没有反应的时间,更没有招架之力,任凭陈卓一记金拳砸下,将它从头砸到脚,头顶的魂魄与脚面的魂魄粘粘在一起,从中间断裂成两半。 王家的木制地板被砸的木屑飞起,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拳坑。 王家的自建房抖三抖,所有物品应声倒地,头顶的天花板开始有沙料抖落下来。 得! 陈卓一出手,好端端的房子变危房了。 潇洒帅气,总算找回了场子。 陈卓起身,帅帅的用大拇指扫了一下鼻尖。 “瞧给你出息的,套上个王八壳子,就敢横着走了,都敢不把本高人放在眼里了。” 赵雅倩的魂魄,一分为二,在不平坦的地板上浑浑噩噩,这是被打蒙了呀! 黄鼠狼和李青山一瞧这架势,敢情刚才的后退,只是为了更好的进攻啊。 有陈卓在,何所畏惧?李青山拍拍身上的土,收起胆怯的模样,昂首挺胸起来。 张翠莲和王宝生心中的暴虐之气消失,停下了彼此打斗。 鼎力事务所的人,互相搀扶着起身,三人不同程度的受伤,狼狈的长袍上挂着血渍。 陈卓走到赵雅倩的一坨魂魄前,轻轻一抬脚,将两坨魂魄踢到一起,两坨魂魄快速融合成一个整体。 恢复了全貌的赵雅倩,趴在地上,气势荡然无存,双目无神,魂魄涣散,复活不了,也报不了仇,再存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陈卓转头看向椅子,李青山识趣的将椅子搬到陈卓的屁/股后。 陈卓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 “你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小小民妇,没想到本官有这滔天的本事吧,竟还妄想加害本官,简直是痴人说梦。” 受重伤的张翠莲,眼见希望来临,趴在地上求着陈卓道:“陈大师,你可都看见了,她是要我们全都死,这样的魂魄,留着她干嘛?” 赵雅倩苦笑一声,双目留下血泪,纵有天大的仇恨,也只能含恨散去了。 陈卓冷哼一声:“哼,你这长舌妇,罪孽更甚,竟敢诓骗本官,对被害人滥用刑罚,你落得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此后,你这舌/头,不要也罢!” 局外人不解,陈卓这到底是闹的哪一出?两边都不占,是想如何解决? 陈卓从口袋里掏出两团早已写好的纸条,递到赵雅倩面前:“本官这里有两个纸团,一个纸团上写着生,一个纸团上写着死,你抽一个,希望你不再那么倒霉了。” 赵雅倩已然是亡魂,哪里还有生的可能。 这就好比把一个煮熟的鸡蛋变成生鸡蛋,怎么可能? 陈卓见赵雅倩没兴致:“那本官替你抽一个。” 陈卓随手拿起一个,摊开纸面,将纸面上的字面向众人,纸面赫然写着一个‘生’字。 陈卓将纸条丢给赵雅倩:“运气不错。” 陈卓转身将另一个纸团递给王家夫妇俩:“你们俩谁来抽?” 张翠莲坐在地上,呜咽哭泣,都抽出来了一个‘生’了,剩下一个死还有必要抽嘛。 陈卓惦着纸球等待着。 事主的父亲王宝生终于男人一回,起身接过了剩下的纸球,无望的摊开纸球,纸球赫然也是一个‘生’。 “这?”王宝生不解的看着陈卓。 【系统:……本系统……本系统……本系统没这术法啊!】 陈卓深深叹了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你说你有理,他说他有理,世上本无理,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黄鼠狼张着嘴,皱着眉,这说的是啥话啊,乱七八糟凑一起,说你没文化吧,你后面这句还挺惆怅应景的,说你有文化吧,哪哪都不挨着。 陈卓无奈的摇摇头,起身双手背后,走到赵雅倩面前,伸出一只手,悬在赵雅倩的头顶。 【本系统正在调动化怨符…… 本系统正在调动超度经文…… 本系统正在…… 本系统正在……】 陈卓指尖散发出一道白色光膜,将赵雅倩全身包裹,缓缓飘起! 【系统中正在尝试融合当前五十六种术法,术法融合成功率0。3%】 【融合失败!】 【系统再次尝试……】 【融合失败!】 【系统再次尝试……】 …… 【当前术法融合成功,赵雅倩:生魂。】 陈卓白色球模上,一道道光在相互流窜! 在场的所有人一眼不敢眨的看着那团白色光膜,这世上还有如此逆天的术法?亡魂变生魂,可是比熟鸡蛋变成鸡蛋还要难上千倍万倍。 据说天魔教有一种邪术,可以让亡魂复活,但亡魂毕竟是亡魂,畏惧光,每隔一段时间必须换躯壳。 众人眼中,白光散去,空中飘荡一名白纱女子,血衣退去,五官恢复原样,魂魄恢复成结婚时候最美的样子。 陈卓收回手,将赵雅倩推向王安鹏所在的屋子。 漆黑的屋内,传出两声咳嗽。 不久王安鹏走出屋,第一句话是向母亲求救:“妈,她怎么还不走。” 接着,一道女声,柔柔的对陈卓道:“谢谢包大人!” 陈卓本着做好事不留名的原则,转身摆摆手,不留一语,走向大门口。 轻轻一拉门,整扇门朝外倒了出去。 额…… 力度也不大啊。 倒塌的大门,震动的窗户‘咔嚓’一声,也裂开碎了一地。 陈卓挠挠头,这房子质量不怎么好啊! 鼎力灵异事务所的人,王家人,呆呆的目送陈卓离去,欲哭无泪。 敢情他们折腾一晚上,啥都没落着好,白折腾了? 陈卓骄傲的走在最前面,心道:我可真是个助人为乐,善解人意的高人啊。 黄鼠狼问向李青山:“陈卓刚才打女鬼,说的是啥意思?” “是句日语,我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海贼王的男人?他为啥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海贼王长的好看吗?” “你多看看动画片吧。”李青山见陈卓没往他车子方向走,赶忙招呼:“陈卓,我的车在这。” 陈卓已经进入了高人沉浸式体验中:“我有车,你先回去吧。” 李青山愣了一下,你有车?难道说的是大猫? 这大半夜的,夜黑风高,万一路上钻出个鬼…… 李青山光想想都哆嗦。 “陈高人,我能不能坐你的车回去?” “反正也顺路,上车吧。” 陈卓从兜里掏出一把空气,学着李青山汽车开锁的样子,摁了一把手中的空气,嘴里伴奏:“biubiu。” 然后,陈卓在空气中拉开不存在的车门,弯下腰, 有模有样的钻进想象中的车里,挎着马步,手扶着不存在的方向盘,还不忘关上车门,拉出安全带,手动系了个死扣。 做好一切,陈卓转头看向车窗外呆愣愣的李青山,还刻意摇下车窗:“等啥呢,快上车,我马上要启动了。” 李青山:…… 陈卓所说的车,就是一把空气,他好歹也是院长啊,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扎着马步假装坐车,说出去怎么见人。 “快点啊,磨磨唧唧,小猫,快上车。” 黄鼠狼哭丧着脸:我能不上吗? 黄鼠狼跑到副驾驶位旁,假装拉开车门,假装钻进车里,再蹲着马步,假装坐上车。 李青山四下看看,确定没人,一咬牙,一跺脚,有样学样,拉开空气车门,钻进车里,跨着马步。 陈卓抬起手,摆弄摆弄想象中的车内后视镜:“坐我的车比你的车舒服吧。” 李青山嘴角一颤:“舒服!” “系上安全带,要打个死扣,不然你就向赵雅倩似的,从车里飞出去,做好了,走了。” 李青山不得不装模作样系上安全带。 陈卓一脚向前,踩下油门,嘴里伴奏:“嘟嘟嘟嘟嘟~” 跨着马步往前跑去。 黄鼠狼李青山敢不跟上吗? 两人一鼠,跨着马步,飞奔在街头。 “我要提速了,坐稳了。” “遇到红灯了,我要停车了。” 第82章 陈高人想开车带你们去兜兜风 李青山已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哪里还经得住陈卓这样折腾。 “陈大师,老周和罗司长还没坐过你的车吧?” 陈卓哈巴着个腿,在大马路上一跳一跳的,不知情的还以为哪里来的跳大神的神婆。 “你是第一个坐我车的人,坐稳了,我要飙车了。” 说罢,陈卓全力冲了出去,累的李青山上气不接下气。 “那我是……是第一个坐陈大师的人,老周他们不会生气吧,陈高人,我看你车上还有座,带上老周他们兜兜风呗,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高人的车?” 陈卓一脚踩下刹车:“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那本高人就让他们开开眼。” “我下车给他们打电话?” “打吧。” 李青山推开车门,假装从车里钻出来,长时间跨着步子跑,两条腿不听话的打颤颤。 陈卓也从车里钻出来,似乎是跑累了,坐在马路边的绿化带旁休息。 李青山一边敲打着双腿,一边打电话: “老周啊,陈高人有紧急情况通知你,你快到建设路这边来,哎,好嘞好嘞,等你了啊!” “罗司长啊,陈高人通知你到建设路这边来一趟,老周也来,啥?老周来你就不来了?你忙啊,那我就跟陈高人说你不来了,你有比他更重要的事。啊?又不忙了啊,好好好,我们在路边等你。” 李青山坐在马路边,捶打酸痛的双腿,只希望他们来的晚一点。 十几分钟后,周爱国和罗玉民的两辆公务车驶来,一前一后,正好将陈卓的空气车夹在中间。 “出什么事了?电话里也没说清楚。”罗玉民下车便追问。 陈卓端坐在马路边,不说话,他是高人,平日应当少言寡语。 李青山解释:“陈高人想开车带你们去兜兜风,见见世面。” 周爱国皱皱眉,有点反应不过来:“开车?开什么车?” 黄鼠狼摊开手,展示着两辆车中间的空气车:“就在这。” 黄鼠狼跑到周爱国的车屁/股后,指指空气:“这是车头。” 再跑到罗玉民的车头前,指指空气:“这是车尾。” 陈卓从马路边,扭扭腰,甩甩腿:“快上车,本高人时间宝贵。” 陈卓拉开空气车门,跨着马步坐了进去。 黄鼠狼和李青山有了经验,一个副驾驶,一个后坐,钻进了陈卓想象中的车里。 周爱国罗玉民相互对望一眼,周爱国打头,学着前者的模样,钻进车里。 罗玉民咬着后槽牙 ,拉开车门。 陈卓在驾驶位上:“哎呀,忘记开锁了,都下去都下去。” 所有人从车上下去,由陈卓从兜里掏出空气,摁下车锁:“biubiu。” 一行人再钻进车里。 陈卓胡乱打方向盘,脑袋瓜向后瞅:“你们俩真会停车,刚好把本高人的车夹在中间。” 陈卓跨着步子,向后退几步,再拐弯向前走两步,再后退几步,再向前走两步,他的空气车从两车中间开出来,一脚油门踩到底。 嗖的一下,陈卓狂奔而去。 后面三人一鼠,甩的大老远,还要紧忙跟上陈卓的步伐。 周爱国等人并排坐在一起,跑起来好似三只大蛤蟆。 周爱国的心态还是极好的,尤其是看到捂着脸的罗玉民,他的心态就更好了:“老李,可以啊,都会骗我们了。” 李青山:“有福大家一起享嘛。” 罗玉民愤恨的咬着后槽牙:“你俩看热闹不嫌事大,今天中元节,我们镇魂司的修士都出来巡逻了,我这老脸往哪搁。” 周爱国打趣道:“我要是你,就把你那身镇魂司的制服捂上,制服不比你的脸更好认?” 罗玉民发现自己的镇魂司号牌漏在外面,赶忙放下手,捂住号牌。 李青山在一旁看的直乐:“ 唉,捂得住脸捂不住腚。” 不出意外的话,会出意外。 前方道路,两道光打过来。 这个点能在路上行驶的车,除了镇魂司派出去的巡逻车,还能有谁? 镇魂司巡逻车的车窗前,扒着几名修士脑袋。 巡逻车司机:“这大晚上,那几个在大马路上跟蛤蟆似的,你们瞧瞧是人是鬼?” 修士一:“是人吧,我没检测到阴气值。” 修士二:“不要命了,中元节前一晚上这么在大马路上蹦跶。” 修士一:“通知一下司里,万一是对付我们的呢。” 副驾驶位上的修士,拿出无线电设备:“我们在建设路发现三名不明人员,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司机:“唉,打头那人不是陈卓吗?” 修士一:“好像是,还有个黄鼠狼,没错了,上次他们去司里要钱,我见过的。” 修士二:“那后面的事谁?靠近点瞧瞧。” 司机:“陈卓的院长,姓李那个,还有个人是驱魔警署的局长,捂着脸那个,我看不清。” 副驾:“他穿的是咱镇魂司的衣服,不是咱司长吧。” 修士二:“不可能,咱司长正忙着应对中元节呢,哪有工夫在大马路上蹦跶。” 巡逻车司机瞅着捂着脸蹦蹦跳跳的那人的肩头:“不对,就是咱司长,你看肩头的标致,就是咱司长。” 副驾驶位探出一名镇魂司修士:“司长?” 大马路上捂脸蹦跶的罗司长,生无可恋,丢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周爱国看热闹的说道:“打个招呼啊,都被认出来了。” 罗玉民放下遮挡住脸的手,不耐烦的对巡逻车摆摆手:“看见了,赶紧走,赶紧走。” 巡逻车听话的驶过。 巡逻车副驾驶:“不用来支援了,马路上蹦跶的几个人是咱司长。” 设备回音:“司长去马路上蹦跶干啥?在哪,是不是建设路,我路过瞅瞅。” 陈卓开车跑了两公里,很巧合地遇到了不少镇魂司的巡逻车。 罗玉民的脸丢完了,陈卓也跑累了。 陈卓唤出大猫,捎着李青山回了精神病院。 周爱国和罗玉民被丢在了大马路上。 周爱国累的都快要虚脱了:“要我说,咱建的修炼小组,别邀请李青山了,就冲李青山这一出,他在我这的人品算是玩完了。” 罗玉民喘气道:“你没瞧见嘛,人家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咱啥时候骑过陈卓的千年虎魂,你看看他,上炕都费劲,刚才骑虎魂的时候。” 罗玉民细着嗓子学李青山:“唉,老罗,扶我一把,我第一次骑虎魂,还不熟练。” “不一样了,人家现在是陈卓眼跟前的红人,之前啥时候叫过你老罗,不都叫你罗司长嘛。” “咱私下里说,咱俩,还有优优,咱三是一伙的,跟李青山不是一伙的,咱把李青山拉进聊天群,就是为了让他分享陈卓教他的本事。” “同意。” “教他也白费,资质不行。” “我看也不行。” 第83章 我要去看鬼门关 坐在千年虎魂上的李青山,喷嚏打个不停,全程挂着姨母般灿烂的微笑。 他可是四个人中,第一个并且是唯一一个坐上千年虎魂的人,连陈卓的爱徒张优优都没有过的待遇。 这也是陈卓第一次名正言顺的由保安开门回家。 陈卓甩下大猫,跑了两公里的他,连连打着哈欠,走进小屋里。 李青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瞪着俩眼珠子瞅着人家千年虎魂。 好家伙,这可是千年虎魂啊,一点防护措施都没有? 千年虎魂晃晃脑袋,轻蔑的看一眼李青山,迈开傲娇的步子走到一处长椅旁,一甩头,将脖子上的绳子完美的缠绕住长椅腿上。 自己拴自己? 千年虎魂这么老实的吗? 李青山似乎跟陈卓出去了一趟,胆子都变大了,竟然对千年虎魂有了非分之想。 他想着,千年虎魂在陈卓的驯化下都能这么老实,是不是自己也能骑着虎魂到处走? 李青山看了一眼陈卓的小屋,小屋里熄了灯,看来是已经睡下了。 李青山偷偷摸摸走到千年虎魂旁,谨慎的探出一只手,准备去摸一摸千年虎魂的毛发。 “吼!” 千年虎魂不耐烦的狂吼一声,吹的李青山的衣服头发向后飘扬。 李青山整个人吓傻了。 说好的老实呢? 陈卓的小屋里,黄鼠狼探出一个小脑瓜:“大猫,你犯羊癫疯了吧,陈卓要睡觉了。” 骂完,黄鼠狼缩回头。 千年虎魂被骂了一句,晃了晃脑袋,安静的朝李青山呲起獠牙。 李青山的双腿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跑累了,抖的跟筛子似的,扶着墙壁走进办公大楼里。 陈卓入睡时,天边就已经泛起了一抹白。 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屋外声音嘈杂, 顺着窗户能见到屋外护士们跑来跑去的身影,还有彼此的交流声。 “院长说了,多检查几遍,一个死角都不能漏掉。” “小刘,你那边安排好了没有,安排好了给我帮个忙,我得去门口接一下我爸妈。” “这谁的病人,都走到大门口了,都没人管一下?” …… 陈卓起身,揉揉被眼屎糊住的眼皮,睁开一条缝,站在门口望向院子里忙碌的护士。 中元节,陈卓虽然已经经历过了两次,但是他完全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每次中元节来临,阿远猴儿会给他打上一针,等他再醒过来,中元节就过去了。 对于中元节,他只能听一部分轻症患者说有多可怕,从未真正见识过。 他奶奶个腿儿的,今年,他一定会和阿远猴儿斗争到底。 不远处,李青山抱着个孩子,与他一起的还有七八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有说有笑的,其乐融融。 李青山见到陈卓醒来,带领着一群人来到陈卓面前。 “陈高人你醒了。”李青山一一介绍:“陈高人,这是我外孙女,叫楚楚,这是我妹妹,李青梅,这是我妹夫,张阔,我老伴,王爱美,我儿子李耀辉,这是我表哥……” 陈卓凑近李青山怀里的外孙女:“这小王八犊子长的还挺可爱的,手里拿的这是啥啊?让我瞅瞅。” 小外孙女还没留意,手里的棒/棒糖就被陈卓抽走了,塞进了自己嘴里。 “哇……” 陈卓嘬着棒/棒糖,打量着几人,这几人下意识的护住自己拿来的东西,以免再被陈卓抢走。 李青山一看,讪笑道:“那个陈高人,我先把我家人先带过去安顿一下……” “滚滚滚,别在我面前晃悠!” 陈卓轻蔑地扫了一眼。 等他们走远了,才道:“大王八壳子套小王八壳子,都长一个王八样。” 陈卓天生对陌生人有一种抵触心理,他认为所有妄图接近他的人,都会坑害他。 陈卓吊个郎当的走回小屋。 陈卓站在小屋的窗户前,盯着医院里的一举一动,好些个护士都领着家属来到了医院,该不会是来陷害他的吧。 阿远猴儿还领了好多人来,这些人都没见过。 不对劲,很不对劲,阿远猴儿咋看他的方向呢? 陈卓眯起眼睛,撅着嘴,死死盯着阿远猴儿的一举一动。 黄鼠狼好似看出了陈卓的顾虑,解释道:“那些是阿远的家人,今天来的人都是医护人员的家人,医院里贴满了你画的符咒,大家都认为医院比镇魂司还要安全,都把家人接过来躲中元节了。” “家人?”陈卓歪着脑袋,不屑的说道:“愚蠢人类就喜欢感情用事,家人是最大的累赘,愚蠢人类无法进步,家人要占主要原因。像我和洞洞七,就不会被累赘所牵绊,作为星球最英勇的洞洞妖,只需要无上的荣耀。” 说完,陈卓便看到周爱国开着车,将自己的家人送到了青山精神病院里。 周爱国要务缠身,只能把家人交给李青山照料。 临走时,周爱国来到陈卓小屋前,还想与陈卓道个别。 陈卓一声不吭扭头进屋,将小屋锁死,周爱国只能隔着窗户与陈卓说话。 “洞洞妖,这两天中元节要忙了,等过了中元节,我再带好吃的来找你,洞洞七永远将洞洞妖视为偶像。” 陈卓噘着嘴:“你已经被愚蠢的地球人腐蚀了,星球将视你为耻辱,我已经不再是你并肩作战的战友,我正式通知你,你已经被星球遗弃在地球上了,我们的光辉星球,将由我一个人守护。” 说完,陈卓背过身去,不再理会周爱国。 周爱国完全没料到陈卓会这样说,目光求助黄鼠狼寻求答案。 黄鼠狼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周爱国继续说了两句,便因为局里催促离开了。 黄鼠狼站在窗台上,探探头看看窗外,很多精神病患者家属前来探望,有些患者直接被接回了家, 有些家属送来了物品。 回头看看陈卓,陈卓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床上。 陈卓没有家人,如果没有这身本事,不会认识所谓的洞洞七、罗玉民、张优优…… 甚至不知道芒果什么味道,奶油蛋糕上的香是什么香,数不清的钱到底是多少钱? 黄鼠狼努努嘴,不知道该怎么转移陈卓的注意力。 床上的陈卓,越想越气。 他把洞洞七当着战友,结果洞洞七感情用事,还在大球上有这么多的家人。 愚蠢,都愚蠢。 洞洞七愚蠢,李青山愚蠢,小球球也愚蠢,土匪头头更愚蠢。 陈卓从衣柜的角落里找出了大拖鞋,按下总部的联系号码:“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呼叫,请求连线总部,洞洞妖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呼叫,请求连线总部,洞洞妖发现洞洞七已经被愚蠢的人类腐蚀了,在大球上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洞洞妖请求总部弃用洞洞七,欧喔欧喔!” 【系统:总部已收到洞洞妖的指令,总部会尽快核实洞洞七是否叛变,请洞洞妖继续完成星球最光荣的使命!欧喔欧喔!】 “洞洞妖明白!欧喔欧喔!” 陈卓激动地挂断电话,安静了两分钟,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要去看鬼门关!” 第84章 我的家人们来了 【系统:……】 【系统:你去吃屎吧,你还去看鬼门关,鬼给你叼走,本系统都不会管。】 “狗东西,瘪犊子玩意儿,走开,本高人可是星球最勇敢的战士,用得着你管!” 陈卓张牙舞爪,活像个大马猴。 黄鼠狼后脚站在窗台,小眼睛眨了眨:“陈卓,你在和谁说话呢?” 陈卓一愣:“我在和……鬼门关说话,我要去暴打鬼门关!” 【系统:……】 黄鼠狼吓了一跳:“陈卓,这话可说不得,鬼门关可不是开玩笑的,中元节鬼门大开,成千上万的鬼物都从鬼门关里出来,其中不乏强者……” 黄鼠狼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偷瞄了陈卓一眼:“没错,你是高人,大家都知道你是高人,可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鬼界出来的鬼物,成千上万,真不能去。” 陈卓毫不在意,满怀憧憬地看向窗外的天空:“真怀念我没来大球的时候,五百年了,我已经五百年没穿金色铠甲了,更没在战场上厮杀过了。我需要真正的强者来磨砺我的大道,天下英雄出我辈,今日定是我证道之日……” 黄鼠狼小爪子无力地扶住额头:额?又犯病了? 啥时候犯病不好,你这个时候犯病。 要不找找阿远,给陈卓提前来一针? 黄鼠狼眨眨眼,有些犹豫。 今时不同往日了,陈卓已经不在青山精神病院重症病人安定的名单中,李青山甚至还希望晚上陈卓能守护大家。 变成高人感慨一番,陈卓又恢复了往日的跳脱,不客气的指着来往的陌生人说三道四。 “那个大胖子,偷我袜子,现在穿上新衣裳,乐的跟大傻/逼似的,看着就惹人讨厌!” “小猫,你快看,那个人像不像一只老鼠,嘿嘿,肯定不是好人,要不你去把他抓来耍耍。” “李青山那个愚蠢的人类,越来越飘了……” 说话间,精神病门外镇魂司的巡逻车大喇叭广播。 “接到上级通知,今年中元节鬼门开启时间有可能提前,严禁闲杂人员下午三/点后出门,为了您和家人的安全,请您于三/点前,关好门窗,做好防护措施,如遇紧急情况,拨打镇魂司的求助电话!” “接到上级通知,今年中元节鬼门开启时间有可能提前,严禁闲杂人员下午三/点后出门,为了您和家人的安全,请您于三/点前,关好门窗,做好防护措施,如遇紧急情况,拨打镇魂司的求助电话!” 所有人都在应对中元节,没有人理会陈卓,陈卓与黄鼠狼玩了一会奥特曼,又在院子里化做蝴蝶飞了一会,最后均已无趣告终。 时间一晃而过,三/点钟起,原本明朗的天空,乌云凝聚,形成了一道厚厚的隔离层,透不进一丝阳光。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青山精神病院里,所有工作人员不断的做着各项排查,以确保安全渡过今晚。 四点钟,狂风呼啸,炎热的夏季竟然感受到了短暂的寒意,所有人穿上长袖。 五点钟,青山精神病院外,来了一批熟悉的鬼物。 正是前天与李青山他们在鬼域大战三百回合的梳妆女等鬼物。 工作人员发现了他们,连忙报告给了李青山。 李青山很快赶到精神病院门口,和他们对峙。 梳妆女:“李院长,陈大高人在不在?今晚中元节,我们想来投靠陈高人,同时我们也可以保护你们。” 梳妆女一改此前不着边际的做派,真真诚诚地说道。 它们别无选择,中元节对于鬼物来说,可能堪比人类的新年。 但是这种新年只是对来自鬼界的鬼物而言,人界的鬼物,是不受任何一方保护的,互相吞噬汲取能量,是常有的情况,尤其是中元节鬼门大开,鬼界过来的那些鬼物,打不过人类强者,就把目标锁定在人界游荡的鬼物。 李青山虽然与这些鬼物们打过照面,可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正来投诚的,有些犹豫道:“我们精神病院里都是等待庇护的普通人,一旦放你们进来,你们想要做些什么,我们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吊死鬼道:“李院长,你看你把大楼都贴/上陈高人的符咒了,我们不进大楼,我们只在楼外,再说了,不是有陈高人坐镇吗?我们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陈高人的地盘闹/事啊。” 枉死鬼:“实不相瞒,我们已经来了三次,前天的事你都知道,昨天我们过来,陈高人不在,现在是下午五点,虽然乌云遮日,可对我们鬼物来说,阳气还是重了,如果我们有办法,就不会前来叨扰高人了。” 梳妆女:“我曾经和你一样,都是人,我们来找陈高人庇护,是因为陈高人不把我们当鬼看待,只有他不歧视我们。” 李青山哭笑不得:“他也不把我们当人呢。” 李青山正在犹豫时,陈卓身披隐身床单,狗狗祟祟地前来看热闹。 梳妆女第一个看到陈卓,两只眼睛闪烁着光芒:“卓郎!” 卓郎? 嘿嘿…… 一听到这两字,陈卓一下子忘记了自己处于隐身状态,直起身子甩开隐身斗篷,得意洋洋道:“你们这群鬼东西怎么来了?” 梳妆女喊道:“卓郎,今天是中元节,鬼门关快开了,你快跟李院长说说,让我们进去躲躲,中元节一过,我们就走。” 李青山实在为难,说出顾虑:“陈高人,医院里都是普通人,这些鬼物进来,如果对他们不利,他们没有还手之力。” 陈卓的脑子里顿时想起上午李青山抱着小王八犊子的一幕,一大家子,这叫一个开心,屁颠颠的,大嘴巴子都咧到后脑勺上去了。 哼,你有你的家人,就不准许我卓郎有家人吗? “他们是我的家人,凭什么不能进来。”陈卓蛮横的问道。 “家人?”李青山不禁皱眉。 陈卓什么时候认的家人? 李青山这两天全程跟在陈卓身边,什么时候听他说起过家人。 况且这还是一群鬼物。 陈卓跑到门口,用胳膊把李青山挤到一旁:“我的家人,何须你来过问,符咒都是我的,凭什么用我的符咒保护你的家人,不让我的家人进。” 陈卓攥住粗大的铁门,就要硬生生的掰/开。 李青山无可奈何,家人就家人吧,这群鬼物也是怪可怜的,再说了有陈卓坐镇,还怕什么? “不劳烦高人出手,我来开。”李青山换上笑脸,拿出钥匙道。 陈卓眼睛一瞪:“什么乱七八糟的高人,都给我记住了,以后叫我卓郎!” 第85章 鬼门大开 梳妆女等鬼物得到了陈卓的允许,进入青山精神病院,很自觉的没去靠近人气多的大楼。 六点钟的天,已经乌漆嘛黑一片。 整座城市灯火通明,不管有没有住人,都在镇魂司的要求下亮起了灯。 街道/上,开始有鬼物蠢/蠢欲/动,鬼哭狼嚎声不断。 陈卓坐在小屋里,鬼气复苏以来,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中元节的到来。 “鬼门大开,这些鬼东西来大球做什么?” 陈卓好奇问道。 梳妆女解释道:“鬼界冥土,乃是鬼修的天堂。鬼界广袤无边,强者无数,真正与人类爆发战争的只是一小部分鬼界势力。之前楼晚霞驱使我做事的时候,我听他说,在鬼气复苏前,中元节的主要作用开鬼门,让鬼魂能够与阳间的亲人相见。但自从鬼气复苏后,人界与鬼界爆发战争,很多鬼物就趁着中元节鬼门大开之际潜入人界,或屠戮鬼物,或借助活人血祭等方式走捷径突破修为……” “当然了,对人类而言,鬼门大开也是一件好事,因为鬼门大开的时候,鬼市也会开幕,很多人类强者都可以受邀进入鬼市,与那些和人类没有冲突的鬼界势力进行交易,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提升数倍实力……” 数倍实力? 陈卓眼睛一亮,如果他的修为提升数倍,那得可怕到什么地步? 陈卓想象着,天上有高人在飞,一会儿直着飞,一会儿横着飞,一会拐弯飞,一会儿螺旋飞,一会凌空踏步,一会空中翻跟头。 站在地面上的小球球,无比羡慕加崇拜地看着自己。 洞洞七开始幡然醒悟,舍弃家人,一心为了星球的荣耀,努力成为卓郎这样的大英雄。 李青山跪在地上,难以言表的仰望着他,激动得热泪盈眶。 土匪头头誓死要追随自己左右,鞍前马后,马首是瞻。 “嘿嘿嘿嘿嘿!” 陈卓抖动着肩膀,笑出声来。 这时,只听咔嚓一声。 黑压压的天上,突然响起一道惊雷,将天地照的通亮。 短短几秒的能见度,无数只乌鸦在朝一个方向飞去。 “鬼门关来了,要来了!” 不知道是哪只鬼惊呼一声。 陈卓眼睛一亮,连忙走出了小屋,其他鬼也跟着走了出来,一双双眼睛目光炯炯的盯着天空。 咔嚓! 又是一声惊雷! 世间万物,骤然安静下来,精神病院围绕的鬼哭狼嚎不见了,整个世界陷入了安静之中。 咔嚓! 第三声惊雷响彻金海市上空,一群群不知从何而来的乌鸦在金海市上空盘旋,通红的眼睛汇集成一个个小红点。 伴随着惊雷,那群乌鸦盘旋着,在天空中形成一座虚幻且恢弘的黑色门户。 门户阴气缭绕,左右还有两尊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雕像,气息威严而凛冽,教人望而却步! “霸气!太霸气啦!!!” 陈卓亮眼冒光,兴奋地浑身颤/抖。 这种场景,虽然比起自己的星球还差的有点远。 但在地球上,这是陈卓生平仅见的大场面了。 “大猫,大猫!” 千年虎魂闻声而现! 黄鼠狼一瞧情况不对,连忙问道:“陈卓你要干嘛?” 陈卓昂着头:“我去看看这鬼门关里面是什么样。” “不能去,活人不经允许入鬼门关,会神魂溃散,肉身灰飞烟灭的。” 黄鼠狼着急道。 陈卓将千年虎魂拽出院子,揪着虎毛,爬上虎背,潇洒地对黄鼠狼道:“得证大道,就在今日!本卓郎去会会高人,尔等在此耐心等候,本卓郎去去就回。” 说罢,陈卓一拍千年虎魂的屁/股。 千年虎魂长啸一声,一跃而起,轻轻松松越过精神病院三四米的高墙,绝尘而去。 办公大楼内,一直偷偷观察陈卓动静的李青山,眼睁睁的看着陈卓骑上虎魂,离开精神病院。 一下子就懵逼了。 陈卓怎么这就走了? 精神病院里这么多人怎么办? 小屋里那群鬼物对我们起了杀心怎么办? 外面那么危险,你一去不回怎么办? 李青山急了,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罗玉民的电话。 …… 千年虎魂落入金海市的街道/上,马路两边相比往常还要安静,只能听见呼啸的狂风。 抬头望去,那扇巨大的鬼门之外,还盘踞着无数个小门,那些小门由乌鸦托着四散飘落下。 陈卓骑着大猫,朝着最近的那扇鬼门狂奔而去。 …… 鬼门落入位置,正是金海市市中心的一处广场内。 鬼门附近,镇魂司修士早已结阵,严阵以待。 鬼气复苏三年,人类针对鬼门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包括金海市在内,每座城市都建成了巨大的防御阵法。 对于落入城市内的鬼门,只要有鬼物出现,镇魂司修士们便结阵将其镇杀。 至于城外的鬼门,各国政府就不管了。 反正绝大部分人类都已经撤入城市,城外只会成为那些鬼物们厮杀的战场。 从某种意义上说,每年一次的中元节,对于消耗那些盘踞在地球上的鬼物也是极有好处的。 此时,作为镇魂司司长的罗玉民,正一脸严肃地站在金海市一处高楼的楼顶。 他的身前,是一位须发皆白,背上背着双剑的道袍老者。 身为五阶南乔境的强者,罗玉民在道袍老者面前,依旧秉持弟子礼。 这位老者,正是总部派下来的镇魂司供奉,六阶三参境大修士,实力堪比鬼煞! “小罗,没想到短短一年不见,你竟然从五阶中期晋级到了五阶后期,镇魂司工作芜杂,你身为一司之长,俗事缠身的同时,竟然保证修为不落下,真是难能可贵!如果知道你已晋级南乔后期,这次总部组织的鬼市之行,应当将你也带上的!” “哈哈,刘师叔谬赞了,我不过是运气好不小心突破了而已……” 罗玉民嘿嘿笑道,心道我才不去呢。 去鬼市虽然有一定机会提升实力,但能比的上陈高人吗? 陈高人随随便便教自己的一套修炼方法,以中暑五次的代价,就轻轻松松帮自己从五阶中期突破到了五阶后期。 更不用说,去鬼市还存在一定的生命危险。 万一遭遇那些和人类敌对的鬼界势力,那势必是一场惨烈的大战,届时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两说呢! 刘师叔点头道:“我听说你们金海市出了一奇人,来自一家精神病院,一手解决了金海市的献祭之眼和活死人两个大案!回头有时间的话可以帮老夫引荐一下!” “那个……好吧!” 罗玉民犹豫了一下,点头应下,正要再说些什么,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第86章 会飞的鸟人 罗玉民皱了皱眉,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李青山。 他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李青山有些慌张的声音:“老罗,不好了,陈卓跑了。” “什么?陈卓跑了?他跑去哪了?”罗玉民一愣,“鬼门关马上就开了,现在外面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你这个院长怎么当的?!” “我哪知道他跑哪去了,他骑着大老虎走的,以我的能力拦得住嘛?还有个事,有一批鬼物来投靠陈卓,现在陈卓走了,我怕它们对我们起什么心思,镇魂司能不能派俩人来……” 李青山话还没说完,罗玉民腰间的对讲机里传出:“报告!报告!有未知人员正在靠近鬼门关!报告!报告!有未知人员正在靠近鬼门关!” 罗玉民心里咯噔一声,哪里还顾得上李青山:“我这边出事了,先挂了。” 匆忙挂断电话,跑回刘师叔身边。 远方的街道/上,一个巨大的虎魂正在大马路上疾驰,隐约还可以看到虎背上匍匐着一个身影。 不是陈卓还能是谁?! “刘师叔!” 罗玉民刚要说话,刘师叔抬起手,打断罗玉民的话:“莫慌,鬼门大开,人间不乏与鬼界勾结的胆大妄为之徒, 我先去看看。” 说罢,刘师叔单手掐诀,一跃而出。 锵—— 背在身后的两把飞剑,激/射而出,落在刘师叔的脚下,带着他朝鬼门关方向飞去! 六阶三参强者,能御空飞行,日行千里,战斗技能更是超乎想象,即使在镇魂司总部,也是顶尖的高端战力! 眼睁睁的看着刘师叔踩着飞剑穿梭在城市街头,与他的距离越拉越远。 罗玉民大声提醒道:“刘师叔,我想说的是,靠近鬼门关的那家伙可能是陈高人,你可千万别和他起冲突啊!” 急速飞行中的刘师叔没有任何反应。 罗玉民无可奈何,骂了句:“会飞了不起啊,回头我从陈高人那里多学两手,明年实力就超过你!” …… 与此同时,陈卓骑着大猫,正肆无忌惮地朝着鬼门关落下的广场方向狂奔过去。 离得近了,便能看到那黑色门户悬浮于广场上空,两侧各立着一头异兽石像,阴气环绕,仿佛来自上古洪荒的异种,教人不敢直视。 “真是太霸气了!这才是本卓郎需要挑战的目标!” 陈卓紧紧抓住大猫的脖子,兴奋地声音都有些颤/抖! 【系统提示:六阶三参境强者靠近!六阶三参境强者靠近!】 陈卓谨慎地回过头,远远看到一个拇指大的小白点正在朝自己的方向飞来。 稍微一迟疑,那个白点一下子变得清晰了起来。 竟然是一个人,脚下踩着两把飞剑。 “会飞的鸟人!” 陈卓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他都还没学会飞呢,竟然有人踩着飞剑朝他飞来了。 “哪来的鸟人,竟然敢在本卓郎面前撒野!” 陈卓二话不说,抬起脚,脱下脚上的大拖鞋,眯起一只眼睛,身长胳膊,竖起拇指,瞄准正在赶来的刘师叔。 “看老子的苍蝇拍!” 陈卓用力将拖鞋朝刘师叔丢去! 【力量加成!速度加成!】 蓝色的塑料大拖鞋,好似装上了火箭发动机,带着陈卓的脚汗和脚气,速度飙升,空气与它发生摩擦,产生锐利的尖啸,竟然还形成了一到火焰墙。 “卧槽!” 刘师叔见目标停下,正想要加快速度拦住对方,谁曾想前方忽然出现一个亮点朝自己疾驰而来。 他意识到不对,操控飞剑改变方向试图躲避。 那拖鞋如同精确制导导弹一般,跟着刘师叔一块转弯。 最后,啪的一下,大拖鞋底正正地呼在了刘师叔脸上。 一个优美的反弹弧度,刘师叔晕头转向地被陈卓的大拖鞋甩飞出去。 飞剑失去他的法力加持,带着刘师叔一声不吭地掉了下去。 陈卓单手遮住额头:“哼,鸟人,任你飞得再高再快,还不是被老子的苍蝇拍拍死!走,大猫,咱们去瞅瞅那鸟人长什么样!” 千年虎魂大吼一声,带着陈卓朝刘师叔坠落的地方跑了过去。 到地方后,陈卓却只看到了地上落着的两把剑,却没发现那鸟人的身影。 “咦,人呢?” 陈卓四处搜寻,虎魂嘶吼一声,抬头向上。 陈卓寻着虎魂的方向看去,顿时geigei笑出了声。 被大拖鞋打飞的刘师叔,好巧不巧地挂在了路旁广告牌的支架上。 问题是那个广告牌是一幅女性内/衣的广告,刘师叔脑袋正一动不动地趴在内/衣的正中央。 “哈哈哈哈,这鸟人,看你以后敢不敢在本卓郎面前撒野!” 陈卓得意洋洋。 随即,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两把飞剑,眼睛亮了起来。 他刚才可是清楚地看着那鸟人踩着这两把剑飞过来的,这两把剑肯定是宝物。 “这鸟人还想偷袭本卓郎,多亏本卓郎聪慧敏捷,不然还着了鸟人的道道,今日/本卓郎要务缠身,姑且留你一条小命苟且偷生,这两把大刀就当是你的谢罪礼了。” “嗷呜!” 千年虎魂表示同意陈卓的说法。 陈卓将两把飞剑在地上摆放好,穿着大拖鞋踩在飞剑之上。 原地一蹦:“飞!” 飞剑一动不动。 “飞!”陈卓一脚跺在飞剑上。 飞剑一动不动。 “飞飞飞!”陈卓气急败坏的踩踏着飞剑。 飞剑还是一动不动。 陈卓从飞剑上走下来,弯着腰研究着飞剑的用法,疑惑的问向千年虎魂:“它咋不飞了?” 千年虎魂晃晃大脑袋。 陈卓撅着嘴,不爽的看向广告牌上的老头,头一梗:“不会飞也是本卓郎的。” 说着,陈卓将两把飞剑拾起来,背在背上。 …… 半小时后,罗玉民带着一群镇魂司修士,循着消息来到广场附近。 “刘师叔?刘师叔你在哪呢?刘师叔。”罗玉民等人就在广告牌下焦急的寻找的刘师叔。 “我……我在上头呢。” 被拖鞋打晕过去的刘师叔迷迷糊糊醒来。 众人齐齐的看向广告牌。 内/衣广告大美女。 一本正经刘师叔。 笑容灿烂美娇娘。 衣冠禽/兽刘师叔。 “快……快放老夫下来,老夫被挂在上头了。” 刘师叔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急切道。 “刘师叔,你稍等,我马上让人把你弄下来。” 罗玉民观察到罗师叔脸上有一道红红的鞋印,忍住笑道。 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司……司长,有人要强闯鬼门关!” 罗玉民一愣,下意识的拿起望远镜,看向鬼门关的方向。 鬼门关的台阶上,一只小小的人儿正在往上走,背上背着两把长剑,身后还跟着一只体型如同大象一般的虎魂。 第87章 你有本事开门啊 坏了,坏了。 陈卓往鬼门关上走干什么? 罗玉民快步朝鬼门关方向跑了两步,刚要大喊叫住陈卓,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罗师侄!” 罗玉民转过头,便看到刘师叔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脸上的鞋拔子印依旧清晰可见。 “刘师叔,你……你怎么下来了?” 罗玉民有些惊讶道。 “哼,老夫堂堂六阶三参境修士,刚刚不过是一时失手而已,这点高度难得倒老夫?” 刘本昌冷哼一声,看着鬼门关前的陈卓道:“那人便是青山精神病院的陈卓?” “刘师叔,您认得他?” 罗玉民心中咯噔一声。 刘本昌淡淡道:“我又不是聋/子,自然听到了你的提示……” “啊?” 罗玉民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介绍陈卓时说的后半句话刘师叔有没有听到。 刘本昌拍了拍罗玉民的肩膀,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道:“罗师侄,真是孺子可教啊!听说你破境后实力高涨,竟然有信心在一年后突破六阶,这是好事,等这次中元节后,老夫便留在金海市好好指点你一番,让你提前感受一下六阶强者的实力……” “师叔……” 罗玉民可怜巴巴地看着刘本昌,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怎么就这么嘴欠呢?! 刘本昌没搭理罗玉民,看着远处鬼门关入口处的陈卓道:“那个精神病跑去鬼门关干嘛呢?” 罗玉民苦笑道:“也许他想去里面看看吧!” 刘本昌一声嗤笑:“鬼门关每年中元节子时开启,只出不进,七阶入圣强者都不敢肉身穿越鬼门关,这家伙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吐槽一番后,刘本昌心中的积郁之气稍稍散去少许:“趁现在还有时间,你去把那精神病拉走,否则过了子时,鬼门关开启,阴兵入境,这家伙恐怕会直接被鬼气撕碎!人类难得出一位强者,莫要折在这种地方!” “是!” 罗玉民连忙去安排。 …… 此时,鬼门关前,陈卓身背双剑,踱步打量着眼前这座高近百米的巨大鬼门。 与气势恢宏的鬼门相比,陈卓小的如同一只跳蚤。 鬼门之上,刻着无数恶鬼浮雕,面目狰狞,相貌丑陋,仿佛在承受数不尽的酷刑,让人看的汗毛炸立。 “这鬼门果真霸气啊!不愧是强者证道之地!” 陈卓看得两眼冒光,这等强者,已经有了和本卓郎对话的资格。 陈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干咳一声,伸手敲了敲门,很是儒雅。 当当当~ “请问,有人在家吗?” 没有一丝的声音反馈。 当当当~ “请问有人在家吗?” 陈卓脑袋紧/贴在鬼门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是不是本卓郎实力过于强大,吓的连门都不敢开了?” 陈卓捋起袖子,两只脚叉/开,全身挺直,双手拍打鬼门,活像一只怨鬼,对着鬼门大喊。 “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躲在里面不出声,怎么没本事开门啊! 你有本事躲在里面不出声,你有本事开门啊! 呸! 开门啊!开门啊!开门开门开门啊!!!” 【系统:……我特么……】 虎魂:((﹏)) 半天后,鬼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好啊,是你逼我的!” 陈卓气喘吁吁,迈步上前,寻了鬼门差不多中间的位置,双手扒在鬼门最下方。 鼓起腮帮子,仅咬牙关,鼻子向上一抽。 用力推! 用力! 推! 使出吃/奶的力气! 【系统:鬼界大门强制开启!】 轰隆! 轰隆隆! 鬼气翻腾! 巨大鬼门,瞬间被鬼界泄露的滔天鬼气所淹没。 “卧槽,子时还没到,鬼门怎么开了?” 在街头上朝鬼门关方向奔跑的罗玉民一看如此架势,不带丁点犹豫的拐了个弯,往回跑! 被淹没在鬼气中的陈卓,将鬼门推开了一条缝。 刚好钻进去一个脑袋。 陈卓将头探进鬼门关,里面的鬼气呼呼的往外面涌,能看见的只有一片漆黑。 陈卓想要看的更真切一些,大半个身子探进鬼门关里。 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顺着门缝,全身挤进鬼门关里,顺便用脚关上了鬼门。 鬼门之外,黑气四散开去,鬼门屹立于广场上端,门庭紧闭,好似刚才的一场鬼气泄露是开玩笑的。 罗玉民好不容易跑回大部队所在的位置,气喘吁吁回过头看着远处寂静无声的鬼门关。 刘师叔眼睛瞪得如同同龄一般,不可思议道:“那个精神病把鬼门关打开了?” 罗玉民一脸懵逼道:“好像又给关上了……” 他方才跑的太急,鞋都跑丢了一只,生怕鬼界涌出的鬼物把他吞没。 好家伙!头都没敢回啊! …… 而此时,身处鬼门之内的陈卓,用手划拉着眼前的鬼气,因鬼门短暂开启而上涌的鬼气,又因鬼门关闭渐渐沉淀下去。 一道青黑石路出现在陈卓的眼前,石路两旁用不同模样的恶鬼石柱做护栏,每个石柱上面都镶嵌着一颗绿色珠子,发出微弱的绿光,光亮的范围仅能勉强衔接另一盏珠光。 两侧石路之下,正是那些沉淀下去的鬼气,如江水一般翻涌,其中还掺杂着还未消散的亡灵魂魄,他们挣扎着,嚎叫着,却无可奈何的被翻滚的鬼气所吞没,放眼望去,延伸至黑暗的尽头。 陈卓站在鬼门关的出口,小小的一只。 视线拉远,陈卓的对面,飘荡着数以万计的鬼物,占满了通往鬼界的唯一通道。 距离最近的那一只鬼物,陈卓能清晰的看到它皲裂如树皮的皮肤,身着一身老旧的黑斗篷,斗篷之外果露的手如枯木,低飘在石路上,脚下黑气旋绕。 身为三阶厉鬼大圆满的千年虎魂,在这一帮大佬面前,夹着尾巴,伏在地上,真就化做了一只乖巧的猫儿。 “这么久不开门,果然是怕了本卓郎,短短时间,调动了这么多人手。” 陈卓双腿岔开,侧过身,一只手握拳抵住额头,一只手甩在身后,悬在半空。 大英雄出场前,都要有一个酷炫的出场动作。 一则嘴角翘起,仿佛找到了他记忆中封存已久的战场。 陈卓深吸一口气,陶醉其中,是死亡的气息,是熟悉的味道。 【警告宿主,鬼气对人体有害,请尽少吸食!系统已将宿主吸入体内鬼气过滤!并开启防御罩!】 第88章 吃俺老孙一棒 来吧!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用你们的小拳拳,捶打我卓郎经久不衰的灵魂吧! 陈卓做好了充分迎战的准备,只要对方进攻,自己第一时间给出致命一击。 等待! 耐心的等待! 永久的等待! 对方这么多鬼,竟一个敢轻举妄动的都没有? “小歘歘!我刚才在敲了那么久的门,你怎么不给我开?” 陈卓一脸不屑道。 没反应。 陈卓不知道的是,鬼界的这些鬼物们,这时候看着陈卓也是一脸懵逼呢。 还没到中元节子时,鬼门竟然开了。 而且是从人界方向打开的。 进来了一个生人。 这是多少年都没见过的奇景啊! 鬼门关鬼门关! 从来只有鬼物可以进出,什么时候生人也可以随意进出了? 他就不怕魂飞魄散吗? 一时间,所有鬼物都惊呆了。 “汝……何人?” 为首的如同枯木一般的鬼煞冷眼看待门口的普通人类,用干枯如树皮的嗓音问道。 “吾乃卓郎!星球最荣耀的战士洞洞妖!” 陈卓得意洋洋道。 枯木鬼煞沉默了下来。 感受不到对方任何气息,也感受不到任何的实力压制。 他是怎么过来的? 他在门口干嘛? 他身上穿的什么玩意? 说话好像个大傻/逼啊! 该不会是人类玩的新花样,引/诱我们上钩的吧。 就这货色,连吃他的胃口都没有呢! 不管了,上吧,毕竟他挡路了。 为首的鬼煞竖起枯木般的手臂! 打头的几只鬼物,燃起黑色火焰,气势雄浑。 【系统已标注鬼物实力信息,请宿主注意查看!……算了,别查了,开干吧!】 陈卓眼中,鬼物的头顶上方纷纷显示出对方的实力等级,多数以四阶五阶为主,仅有打头的是六阶鬼煞境强者。。 “小欻欻们,你们终于按捺不住了吧,要主动出击了吗?” 陈卓惊喜异常,双手交叉,拔出身后的两把剑。 只是,这两把大刀握手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陈卓自然不知道,刘本昌这两把飞剑,名曰阴阳两仪剑,两把剑一阴一阳,一左一右! 阳为左,阴为右。 如今陈卓阳右阴左拿反了,那感觉就像一双鞋子,穿错了脚一样别扭。 不管那么多了,陈卓不是坐以待毙的主,对方都出击,他不出击,就显得他在怕。 陈卓撒丫子朝鬼物们冲去。 【宿主防御加成:七阶将军盔甲!】 【宿主气势加成:统帅之势!】 【宿主自身耐力加成:无穷!】 【宿主攻击加成:天雷正法】 正在冲锋的陈卓,皮卡丘套装与大拖鞋,化作将军盔甲,身上散发着与鬼气不同的金色正义之气,隐约间还可见雷霆闪烁。 手中拿反的阴阳两仪剑,与主人身上的气息产生共鸣,仿佛有生命般剧烈抖动起来。 鬼界一方,为首的鬼煞瞳孔一缩,在短短数秒的奔跑时间里,这傻/逼一样的人类强者,竟然陡然提升到了七阶鬼王境实力。 鬼煞干枯的瞳孔里,写满了惊恐,指着陈卓颤颤悠悠道:“吾王与人族有协议,王境强者,禁止参加鬼门关大战,你敢违反……” “违反你奶奶个腿腿!” 陈卓一跃而起,在系统加持下,一跃两米高,举起两把飞剑,重重劈下。 “我以星球最高荣耀的气势,扫除世间一切邪恶力量!奥托科斯拉!” 鬼煞双手掐诀,凝聚出一朵黑色幽莲,试图挡住陈卓的攻/势。 陈卓飞剑电光闪烁,轻而易举的将打头的鬼煞劈砍成了三半,两道剑痕劈裂青石铺成的长廊,直冲向前。 被劈裂的青石缝隙中,两道雷光乍现,剑痕所过之处,鬼物灰飞烟灭。 一击而溃! “嘿嘿嘿,爽!小鬼头,斜眼儿,大猫,我们一起欺负他们。” 小鬼头与阿言从陈卓身体里闪现出来,加入了凌辱高阶鬼物的阵营中。 大猫也恢复了往日的雄风,大吼着跟在陈卓身后。 陈卓在肆意劈砍,小鬼头等鬼在后方补刀汲取对方阴气,千年虎魂更是卓壮怂虎胆,放开了胃口啃食起鬼界的这群鬼物。 鬼物们被吓破了胆,如退潮的海水一般溃散而去。 他们刚才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鬼煞大人都被这人类强者一剑斩杀,更遑论他们了。 一些心眼多的鬼将,早在鬼煞被斩的时候就极速后退,生怕自己两条腿跑得不够快。 …… 人界,金海市。 刘本昌与罗玉民等修士等在鬼门关外,时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刘本昌奇怪道:“子时已过,其他城市的鬼门关都开了,金海市城外的鬼门关也开了,怎么咱们这里的鬼门关迟迟没有动静?” 罗玉民一脸轻松:“陈大高人进去了,那一定是把里面的鬼物清干净了,没有鬼物了,自然不会开门了呗。” 刘本昌眉头微皱:“任凭你口中的陈高人如何强大,又如何与数以万计的鬼物抗衡,即使七阶入圣强者也不一定能做到吧?咱们先向总部报告吧,调配更多高阶修士前来坐镇,做好最坏打算。” 罗玉民想了想,点头道:“那也行!” 虽然他对陈卓有信心,但做好最坏的打算总是没错的。 这时,罗玉民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又是李青山打来的。 “老罗啊,咋样了,鬼门关开了嘛?我这边咋一点鬼叫声都听不到,怪吓人的呢。” “连鬼叫声都没有,你怕个蛋呐,鬼门没开,陈卓进去了,把心放肚子里吧。” “那就好,那就好,什么?”李青山突然大叫一声,“陈高人进去了?” “你要是闲的没屁事,就跟你们医院里的鬼过两招,我挂了。” “那陈高人还回不回?” 电话已经被罗玉民挂断。 最后一句话,还是被罗玉民听见了。 他怎么没想过陈卓还会不会回来,万一不回来,他这个实力找谁提升去。 鬼门打开,罗玉民没有慌。 鬼门没开,罗玉民也没有慌。 现在他有点慌了。 陈卓可不能撂下他们,一去不复返呐。 …… 鬼界之内,陈卓痛快地的厮杀着,一道道剑光夹杂着天雷,鬼物稍稍沾上一点,便灰飞烟灭! 双剑出击,所向睥睨。 脑海中的系统,不断发出提示音。 【小鬼头实力提升:三阶厉鬼后期!】 【千年虎魂实力提升:三阶厉鬼大圆满。】 【小鬼头实力提升:三阶厉鬼大圆满。】 【千年虎魂实力突破:四阶恶灵前期。】 【女鬼阿言实力提升:三阶厉鬼中期。】 …… 【小鬼头达到实力临界点:四阶恶灵后期,实力不再提升!】 【千年虎魂达到实力临界点:五阶鬼将前期,实力不再提升!】 【女鬼阿言达到实力临界点:三阶厉鬼大圆满,实力不再提升。】 陈卓的鬼物们,达到段时间内可冲破的实力临界点,自身承受能力有限,便已经不再提升实力。 打斗中,掺杂着陈卓的怪笑声。 “嘿嘿,小欻欻们,吃俺老孙一棒!” “哎哎哎,我戳,我戳。” “怂蛋,跑个象拔蚌。” 第89章 忘川河畔彼岸花 在陈卓疯狂的挑衅下,想要入侵人界的鬼物们溃不成军。 鬼物们在前面逃,陈卓扛着两把剑在后面追。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嘿嘿嘿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洲哇……” 陈卓越唱越兴奋,自从入了鬼界,便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这才是修行之人所该拥有的快意恩仇的江湖日子嘛。 也不知道追了多少个岔路口,拐了多少个弯,陈卓被鬼物们领到了一处巨石桥前。 桥前一块巨石碑上,刻着三个字:奈何桥! 奈何桥下忘川河,河水泛起荧荧绿光,能看得到河水流动,却静如死水,据说忘川河里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那荧荧的电光,就是他们魂魄最后的释/放。 陈卓化去盔甲,站在桥的这一头,身后黑雾滚滚,滔天巨浪。 而桥的那一头,一片血红锦簇,与河水的荧绿光亮一同,将鬼界天际渲染的一片殷红。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小鬼头,斜眼儿,咱们过桥!” 陈卓长剑指天,豪情万丈道! 【过了忘川河,就是真正的鬼界,此桥以过数万载,承载魂魄渡河无数。】 【本系统提醒宿主:此桥只渡亡魂不渡生魂,更不渡生人!】 陈卓根本没有在意系统说了什么,一步踏上奈何桥。 脚下的大拖鞋接触到奈何桥上的石阶,石阶像蜡烛一样在陈卓脚下融化,陈卓的脚向下沉陷。 陈卓赶忙收回脚,那石阶又极速恢复成了原样。 “咦,好玩!” 陈卓眼睛一亮,不停地伸脚,收回,伸脚,又收回。 那石阶也不停地在融化与恢复中反复轮回。 一旁的小鬼头裙摆下,伸出一只小脚,尝试着踩上石阶,脚掌稳稳落在石阶之上,拍打两下,确定没问题,后脚跟上,整个魂魄站在石阶上,石阶没有任何反应。 蹦一蹦,跳一跳,结结实实。 陈卓低头看看自己的脚,疑惑的学着小鬼头方才的样子,伸出一只大脚,尝试着踩上石阶。 不等他踩稳,脚下的石阶再次融化成了一个坑,不得不缩回脚。 陈卓转头对阿言示意:“斜眼儿,你上去走走。” 阿言同样伸出一只脚,探了探承载力,放心的占了上去,稳如泰山。 接着是千年虎魂。 【系统提示:奈何桥不渡生魂,不渡生魂,不渡生魂!!!!!!】 陈卓摸着下巴,思考起来,然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这座桥不渡高人。” 【系统:……也算对吧,反正不渡你就对了。】 陈卓灵机一动:“我想到了一个好点子,让大猫给我驮过去。” 小鬼头拍拍小手:“陈卓你真聪明。” 千年虎魂露出怀疑的目光:这法子欠妥吧。 千年虎魂不敢忤逆陈卓的命令,乖乖伏在陈卓脚边,让陈卓爬上它的背。 “驾!” 千年虎魂迈开虎掌,落在奈何桥上。 桥体没有塌陷,只是千年虎魂身上仿佛驮了几百吨的东西一样沉。 虎魂凭借五阶鬼将的实力,强撑着往桥上走,越走越沉,重量成倍数的增加。 最后虎魂累的实在没力气再走了,趴在桥上不得起身。 “小鬼头,阿言,你们拽着虎魂的爪子往前拖。” 陈卓趴在虎背上瞎指挥。 “加油,加油,小鬼头再使点劲,斜眼儿,你白长那么大个了,使劲使劲。” 陈卓才到奈何桥的四分之一。 【系统:我怎么就绑定了这么个玩意儿……阳气压制,鬼气护体!】 陈卓身上三株旺盛的小火苗,受到了系统的压制,变成了小火星。 千年虎魂,正支撑着身体要站起来,小鬼头和阿言死命的拽着虎魂的爪子。 陈卓压在虎魂身上的重量忽然卸去。 三魂没来得及反应,千年虎魂一头扎在桥上,小鬼头和阿言摔了个屁/股蹲。 最惨的还要当属陈卓,突然变轻的他,被崩飞了出去。 小鬼头从桥上站起身,伸着脖子寻找陈卓的踪迹:“陈卓呢,大猫,你把陈卓甩飞了。” 千年虎魂表示很委屈,走到桥边,看看陈卓有没有掉桥下去。 小鬼头呼喊:“陈卓,陈卓。” 阿言:“陈前辈,陈前辈。” 千年虎魂:“吼吼,吼吼。” 对面盛开的彼岸花从中,一阵颤动,露出一个光头。 “我在这呢,我在这呢。” 三鬼循声赶来,小鬼头赶忙拉起陈卓。 阿言望着彼岸花海,惊讶的张大嘴巴:“好……好美呀!” 那是大片大片的彼岸花,花瓣如勾,瓣尾似泪,蕊如细丝,有花无叶,花开正艳,红的耀眼,一望无际。 据说彼岸是鬼界唯一的花,花开一千年,叶生一千年,有花无叶,有叶无花,生在忘川河畔,接引亡灵入鬼界,又称为接引之花。 千年一遇的彼岸花开,正巧被陈卓给遇上了。 对于小鬼头等鬼,简直可以称得上鬼生中的奇景,往后吹牛逼都有资本了。 千年虎魂的虎爪拍打一株彼岸花,那株彼岸花散出红色光点,无风飘散而去。 彼岸花花海,是一种死亡的美,生在黑暗,却红的招摇。 陈卓的眼睛,一眼不眨的望着这一片猩红,随即回过神来,扬起手给三鬼分别来了一下。 “瞧瞧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没出息样儿,这就把你们唬住了,等我在大球上完成任务后,带你们去我的星球看看,什么才叫壮观,就这小场面,我们那多的是,我在星球上的家,家门口就有一大片……” 说着,陈卓随手折断一株彼岸花,别在自己的耳朵上,问向小鬼头:“好看不?” 小鬼头甜甜的点头,呲起牙:“好看,嘻嘻,陈卓什么样都好看,陈卓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有眼光。”陈卓被小鬼头夸的美滋滋。 千年一开的彼岸花,在陈卓手里,跟野花一样不值钱,陈卓带着他的鬼物们在花海中挑挑拣拣,两只耳朵上塞了满满当当的彼岸花。 “陈前辈,我给你编个花帽吧。” “好好。” “陈卓,看我满头的大红花,好看不?” “好看,我没头发,插不上彼岸花。” 就连千年虎魂的头上,都被陈卓在虎耳上系了一朵彼岸花。 此时,阳间已经度过了一晚上。 镇魂司的人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随着太阳的升起,慢慢放松了下来。 一再提醒提高警惕的刘本昌,也无聊地坐在罗玉民旁边,和罗玉民一同嗑起了瓜子。 别人家的鬼门关,都是各种花式求支援。 他们! 无聊到想斗地主。 今年中元节鬼门关连开三天呢。 实在不行,出来一两只鬼物,意思一下也行啊。 第90章 天下第一大聪明 陈卓头上戴着一顶阿言专门给他编制的彼岸花帽,与小鬼头、阿言、千年虎魂他们,在彼岸花海中奔跑着,嬉闹着。 彼岸花海路径复杂交错,陈卓和阿言,小鬼头她们捉迷藏时,不知不觉跑到一处忘川河畔的隐蔽角落,忽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难道是某对痴男怨女,在钻小花丛? 陈卓一下子兴奋了起来,那个小心脏啊,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按捺不住想去偷听。 陈卓化身特工,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的来源。 隔着光秃秃的枝干,忘川河畔的角落里,三四个人影晃动。 忘川河上,停着一只破旧的木筏,木筏上站着一位佝偻着腰的黑衣老者,老者头戴兜里,看不清楚帽檐下的模样,身披蓑衣,显得有点脏旧。 “感谢先生渡我等过河,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说话的人是个五大三粗的肥壮胖子,手提一个黑色袋子,脸上带着一副恶鬼面具,但从他肩头上的幽绿小火苗看得出是个渡阴的活人。 老者未开一语,接过那一兜黑色袋子,慢慢悠悠滑动小船离去。 老者离去,剩下三人,其中两人身上背着大包裹,手里还提着个大包裹,一看便知是苦劳力。 陈卓眼前一闪,这三人的头顶出现具体信息。 【楼晚霞:天魔教邪修成员。实力:四阶北空中期。】 【吴江:天魔教邪修成员。实力:四阶北空后期。】 【向四北:天魔教邪修成员。实力:五阶南乔后期。】 “小心不要触碰彼岸花,每一株彼岸花都代表着一只亡灵,又因为生在忘川河旁,怨念极重,稍有不慎,便会被这花迷了心智。” 作为领路的向四北说道。 楼晚霞与吴江两人初来乍到,听到前辈的警告,下意识的远离彼岸花。 躲在花丛里的陈卓,眼珠子向上漂去,入眼的是红红的一片。 他带着一顶花团锦簇的大红帽。 迷了心智? 没有啊! 本卓郎这么聪明,什么时候被迷了心智? 【系统:嗯嗯,陈卓是天下第一大聪明!】 那当然! 陈卓洋洋得意,内心开出了一朵朵小花。 “向先生,还有多久到鬼市啊,我们都走了一晚上了。”楼晚霞问道。 向四北指指彼岸花前端:“往前走,进入大路,再走二十里地就是鬼市了, 你们来之前,都熟悉鬼市的规矩了吧。其中最重要的三/点,第一点,不要相信鬼话,除生意以外的话一概不理,第二点,不要摘下面具,鬼市虽然安全,但出了鬼市,你这张脸很容易被鬼物盯上,到时天圣教都保不了你们,第三/点,最最重要,真实姓名千万不能说,鬼市各方势力盘踞,术法诡谲多变,很多人单从你一个姓名就可以摸清你的底细……” 楼晚霞重重点头:“向先生放心,我们来之前,这些规矩都已经烂熟于心了。” 向四北带领两人沿着一条羊肠小路离去。 陈卓从彼岸花从中探出脑袋,满脑袋的彼岸花下,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其实就算不躲藏,也很难看得出这一大坨花下躲了个人。 “小鬼头,他们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去鬼市有三/点要谨记,不相信鬼话,不摘面具,不用真实姓名。” 陈卓点点头:“不相信鬼话,本卓郎已经做到了,不用真实姓名,那本卓郎就叫陈大卓吧,可是不摘面具,本卓郎没有面具啊。” 【系统:陈大卓?大聪明,嗯,不错不错。】 小鬼头挠挠头:“那怎么办。” 陈卓的目光望向远行的三人,裂开嘴,嘿嘿的一笑。 视线一转。 楼吴向三人满怀期待地走在通往鬼市的大道/上,虽然身在鬼界,却对鬼市充满了期待与向往。 据说鬼市乃是一位鬼界神秘大能开辟的一座城市,连十殿阎罗对鬼市之主都敬畏有加。 鬼市不参与人鬼两界纷争,每年中元节,人族强者都可以偷渡到鬼市内,与鬼族强者交易珍贵修炼材料。 但凡有机会来鬼市一趟,回归人界后,实力必然能突破一到两个大境界。 届时,他必定将陈卓放跑的鬼物一个一个抓回来,再将陈卓那个王八犊子碎尸万段。 楼晚霞心中恨恨的想着。 “阿嚏,哪个狗日的在骂我!” 陈卓藏在路边的彼岸花海中,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谁?” 楼晚霞、向四北、吴江三人耸然一惊。 陈卓也顾不得隐藏了,直接从花海里跳出来,大喊道:“楼晚霞、吴江、向四北。” 三人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小鬼头插着满脑袋的彼岸花,在三人眼前甩了甩。 彼岸花中红色光点散在三人脸上。 “彼岸……” 头戴一朵小红花的千年虎魂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三人身后,个头高出三人一大截。 “吼……” 这声虎啸,荡人心魄。 一惊,一吓! 本就紧绷的神经哪里承受得住,在彼岸花的迷/离下,三只生魂歪歪斜斜的倒在了地上。 虎魂叼一个。 阿言拖一个。 陈卓与小鬼头抬一个。 藏进了彼岸花海中。 扒下三人的面具。 陈卓拿着三个面具掂量了一番,选了一个最威武霸气的呲牙恶鬼面具戴在脸上。 “帅不帅?” 小鬼头十足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舔狗:“陈卓,不对,陈大卓是鬼界最帅的人。” 阿言暗忖:说的鬼界好像有很多人一样…… 剩下两张面具,戴在了小鬼头和阿言脸上。 至于三人的包袱,陈卓打开瞧了瞧,七零八落,应该是要拿去鬼市上卖掉的。 一股脑的全拴在了虎魂身上。 千年虎魂挺不开心的喽,面具没有它的份,出力第一个想到它。 做坏事,总是心虚的,能扒掉的都扒掉了,陈卓心虚的招呼三鬼赶紧走。 陈卓按照向四北之前说的路径,一路朝鬼市方向走去。 约莫走了一个多钟头,陈卓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市的影子。 离得近了,才发现鬼市如同古代的城池,城墙高达数十米,巍峨壮丽。 城门处人来鬼往,热闹非凡,却又井然有序,守门的阴兵并没有核查来往人鬼身份信息。 鬼市毕竟是鬼界的灰色地带,大多数人鬼均穿着朴素,往来匆匆,都秉承着低调的行事作风。 唯有陈卓,顶着彼岸花编织的大红帽,身上的皮卡丘套装被勾破了不少洞,脚下那双大拖鞋最为惹眼,其中一只边缘都烧焦了。 再瞧瞧陈卓的鬼物们,小鬼头和陈卓一样,满脑袋的大红花,阿言跟陈卓比,倒是素雅了些,一朵小红花别在鬓角,就连千年虎魂脑袋上扎着一朵彼岸花。 如此招摇的打扮,瞬间引起了所有人鬼的注意。 第91章 江南炼器厂 陈卓他们进城的时候,城门处,又走来了一队头戴面具的人士。 高矮胖瘦,男女老少都有。 “白师叔,这就是鬼市呀?”其中一名年轻女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看到陈卓一行人装扮时,低声偷笑,“那几个家伙打扮也太搞笑了吧,好像杀马特!” 白师叔装出一副经常来鬼市的样子道:“这鬼界的审美,确实和我们人类不一样,偏好大俗之物,你莫要新奇……” “咦,白师叔,你看那人身上背着的剑像不像刘师叔的阴阳两仪剑?” 女子眼睛突然一亮。 白师叔打量了陈卓一行人两眼:“你刘师叔今年被派往金海市镇守鬼门关,他的剑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定是你看错了。鬼市鱼龙混杂,其中不乏人鬼两界的大能散修,飞剑法宝外观类似的多去了。我们这次过来是做交易的,莫要节外生枝。” “知道啦知道啦!” 年轻女子吐了吐舌/头。 …… 进了鬼市后,陈卓便仿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这瞧瞧,那看看,新奇的不得了。 鬼市内房屋商铺规划整齐,依城而建,大多数商铺高不过二层,大白灯笼高挂门庭,烛光昏暗,来往人影,看不清是人是鬼。 马路两边还有不少摊位,都是趁着中元节鬼市大开过来做生意的。 每一个摊位上,都挂了一盏白灯笼。 几乎所有行人都戴着面具,面具之下,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人是鬼,或者是什么妖魔鬼怪! 交易时,人鬼大多也低声细语,或者干脆用各种手势出价。 偌大的鬼市,人来鬼往,却有种惊悚的静谧感。 陈卓走到一处摊位前,摊位上乱七八糟摆着不少东西,带着土的大腕,碗底里面黢黑,一本被老鼠咬断破破烂烂的书,怕是少了而不少页数,一方打开的精致木盒,里面放着一颗不知名黑色药丸,一个小破萝卜条,陈卓随手拔的一根草,都比这玩意大。 【高僧随身携带的钵盂,三阶法器。】 【鬼修小合众术法录,中阶术法。】 【修魂丹,二阶药品。】 【千年小猴参,四阶灵药。】 陈卓端起小破碗,打量了两眼,丢回了摊位前,嘟囔道:“都是什么破玩意儿” 摊位老板戴了个木制彩绘笑脸面具,冷冷看了一眼陈卓。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陈卓朝对方竖了个中指。 老板愣了一下,又低下头去,没做声。 在鬼市里敢打扮地这么花里胡哨,又这么嚣张的,要么是什么都不懂得小萌新,迟早被人打死。 要么是喜欢游戏人间的大佬,早晚把觊觎他的人打死。 反正这种人士,就得和麻烦沾边。 “小鬼头,斜眼,走,我们也去摆摊卖东西!” 陈卓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继续向前。 很快,他便发现,但凡好一些的摊位,都已经被抢占了,只有一些犄角旮旯,巴掌大点的地方,还有空位。 想他堂堂陈大卓,怎能委身与犄角旮旯,往后传出去,被其他高人知晓了,脸往哪里搁嘛! 陈卓小眼睛打量着四周,咳咳,第一次来鬼市,不知道能不能说服哪位摊主,主动把摊位让给他,江湖要有江湖的规矩,要以理服人。 环顾之余,陈卓就瞅见一个冷冷清清的摊位前,摊主好像在看他。 那面具下一双眼睛贼眉鼠眼,好似黄鼠狼,尤其是那弯曲的弧度,该不会在笑他吧。 看他占了个好位置,生意却冷清得很,根本配不上那样的好位置,这样的好位置,应该是陈大卓的才对。 秉承着以理服人的态度,陈卓来到摊位前,很有礼貌地问道:“小兄弟,你能不能把你的摊位让给我?” 摊主看了看陈卓,没有搭理。 陈卓以为对方没听清楚,提高嗓门,依旧和和气气:“小兄弟,能不能把你的摊位让给我呀?” 那摊主不耐烦道:“你懂不懂鬼市的规矩,无论实力强弱,摊位先到先得,你不买东西,请你离开。” 陈卓拿起摊位上的一个破烂,往外一丢,随后拍了拍前年虎魂的脑袋:“小兄弟,我请你再仔细考虑一下,你如果不把摊位让给我的话,我会打死你的!” 千年虎魂朝摊主咧了咧嘴,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你……你!鬼市有规矩,无论实力强弱,都不可在鬼市内寻衅滋事。” 摊主看了看五阶千年虎魂的气势,咽了咽口水道。 “规矩?” 陈卓朝摊主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然后双手并用,将摊位上的东西三下五除二丢了个干净。 那摊主赶忙起身去捡。 陈卓瞅准时机,将自己的大包往摊位上一放,做起了摊主。 原摊主将自己的东西一一收起,愤怒道:“你这是寻衅滋事,我告诉你,你等着阴兵来抓,去鬼狱服苦役吧!” “来呀来呀!怕你我就不叫陈大卓!” 陈卓朝他龇牙咧嘴,两手各比划了下中指道。 “你……你给我等着!” 摊主狼狈离去。 陈卓哪里还顾得上他说什么,自己占了这么好的位置,赶紧让小鬼头和阿言把东西摆上。 随后,陈卓对小鬼头道:“小鬼头,我跟你说,日后行走天下,一定要以理服人,就像我这样,不要打打杀杀的,那都是莽夫干的事。” “明白了!” 小鬼头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陈卓看了阿言和小鬼头摆在摊位上的东西,皱起了眉。 他从中拿起一个破陶罐。 【拘魂罐:四阶法器。】 破破烂烂,还掉了一个茬。 陈卓随手丢进了包袱里。 这么破,卖相太难看了,谁会来摊位买着东西。 再掏掏,掏出个亮闪闪的小铃铛,晃一晃,还带响的。 【引魂铃:一阶法器。】 “咦,这玩意儿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陈卓将头埋/进包袱里,挑挑拣拣,找了一堆外观亮闪闪看起来还算个宝贝的东西。 【千魂伞:五阶法器。】 “什么破破烂烂的伞,这么多破洞,夏天遮阳都用不上!” 【寒炎石:一阶石料。】 “嘿嘿,这宝石看起来也不错,挺好看的。” 【血刃刀:四阶冥器。】 “楼晚霞也太穷了,连这锈迹斑斑的破刀都拿出来卖,不行,不能摆出来!” …… 陈卓挑拣了一些亮闪闪花里胡哨的东西摆在摊位上,其他东西一股脑倒做一团丢进包袱里,那些都是他认为不值钱的玩意儿。 殊不知,越是他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越有可能是个好宝贝,越是看的顺眼的东西,反而越没有多大的价值。 摊位摆好,准备开张,陈卓环顾四周。 这鬼市也未免太安静了些,买家卖家只管说价,甚至还猜拳,哪里有像这么安静的集市。 一看这些人就不会做生意,瞧我陈大卓的。 陈卓清了清嗓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陈大卓今日开张,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到了陈卓身上。 陈卓凭借在精神病院里与阿远猴儿斗智斗勇,练就了一双火眼睛睛,很快发觉到了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 这些人? 一个个穿着破烂。 要么提着把破刀。 要么拄着跟拐杖。 看向他的眼睛写满了贪婪。 “定是我的大宝贝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陈卓更兴奋了,喊得也更欢了。 “天魔圣教,天魔圣教,江南炼器厂倒闭了。 天魔圣教,最大炼器厂,江南炼器厂倒闭了。 王八蛋王八蛋天魔教主,吃喝女票赌吃喝女票赌! 欠下了欠下了3。5亿,带着他的小姨子跑了。 我们没有没有没有办法办法 拿着钱包抵工资工资! 原价都是100多200多300多的法宝,统统20块! 20块20块统统20块,统统统统统统20块……” 自己喊完了,陈卓觉得不过瘾,对阿言和小鬼头道:“小鬼头,阿言,跟着我一起喊!” “我……我喊不出口……” 阿言单手扶额,觉得面具都不能遮住她发烧的脸。 “没出息,别墨迹,赶紧喊!怕啥!” 很快,鬼市的街道/上,响起了陈卓兴奋的,小鬼头稚/嫩的,阿言害羞的声音。 “天魔圣教,天魔圣教,江南炼器厂倒闭了……王八蛋王八蛋天魔教主,吃喝女票赌吃喝女票赌……” 第92章 兄die,给你看我的大宝贝 就在陈卓兴冲冲地叫卖的时候,四名高矮胖瘦不一的面具人来到了陈卓摊位附近。 “咱们教主跟圣姑,啥时候搞到一去的?”扎着一柳小脏辫如同侏儒一般的矮个男子问道。 “那可是夫人的亲妹妹啊,教主干不出来这种事吧?” “你问我,我问谁去?” “放他娘臭屁,这小子敢公然造谣咱们圣教教主,老子卸了他脑袋。” 其中一名高瘦邪教徒怒不可遏,准备上前找陈卓算账。 这时,最后一名稍显老态,明显领头模样的邪教徒上前拦住了高瘦男子的去路:“你特么不要命了,这什么地方,在鬼市闹/事,还想不想活着回去了?” “那就任凭这小子这么侮辱咱们圣教?” “急什么,等他离开鬼市,再收拾他,我们先去找老向汇合,这个点了,也该到了啊。” 要打陈卓的那名高瘦邪教徒,愤愤地咬了咬牙,止住脚步,任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鬼市闹/事。 陈卓早就发现了这四人的异常。 特别是那名高瘦男子,听到他的叫卖后,一副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消费的模样。 这些人是不是看上他摊位上的好宝贝了? 莫不是商量着在买哪一件。 还偷着看他。 还看。 陈卓眼珠子往上一瞟,思考几秒,预感到生意来了。 “小鬼头,斜眼儿,给我喊得气势足一点,本大卓去谈一笔生意。” “好嘞!天魔圣教,天魔圣教,江南炼器厂倒闭了……王八蛋王八蛋天魔教主吃喝女票赌吃喝女票赌……” 小鬼头稚/嫩嗓音中气十足。 就连阿言,也开始进入状态,喊得更加顺溜了。 陈卓离开摊位,小模小样儿地凑到几人面前,歪着脑袋左边瞅瞅,再歪着脑袋右边看看。 眼睛打量着对方的钱袋子。 几名邪教徒互相传递眼神。 邪教徒一:他怎么来了?我们身上没有天圣教的标致啊。 邪教徒二:难道他看出来我们是天圣教的人了? 邪教徒三:放心,在鬼市他不敢闹/事,别理他。 陈卓搓搓手掌,面具下露出和善的笑容:“几位小兄die,是不是来买东西的呀?” 几名邪教徒默不作声。 陈卓一瞧,咋都不说话呢? 一眼高一眼低的围着几人转了一圈,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们一定全是哑巴,唉!好端端的四人,有胳膊有腿儿,瞅着都像个人样儿,咋都是哑巴。放心放心,本大卓是不会歧视你们的,高人看待众生,向来是一视同仁……” 陈卓伸手拍拍那名高瘦邪教徒的肩膀。 “兄die,我早发现你们一直看我的大宝贝,是不是看上什么了,跟本大卓说,本大卓低价卖给你们。” 【系统启动:封喉术!】 【系统启动:御魂术!】 被陈卓拍肩膀的邪教徒,感觉到有一股很强劲的术法将他的喉咙卡的死死的,让他发不出一言。 甚至连整个魂体都不收自己支配了。 其他邪教徒根本没接触到陈卓,喉咙里也莫名其妙的被卡住了,无法出声。 陈卓将人拽到自己摊位前,拿起摊位上的那只亮闪闪的一阶铃铛:“我看得出来,你喜欢这个。” 陈卓晃动铃铛:“你看,一晃还会叮叮叮的响,你可真有眼光。” 那邪教徒想要推开陈卓,可怎么都动不了,张了张嘴,声音就卡在嗓子眼说不出话来,急的他眼神求助队友。 剩下三名邪教徒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他们也想要说话,想要拿出刀剑砍杀陈卓,可连动都动不了。 他们哪里意识不到,自己这是遇见高人了。 而且这高人,貌似还和天圣教有仇。 四人只能用仅剩的眼神相互交流。 陈卓天真的眨巴眨巴眼睛,瞧着对方这情况, 怪不得方才看上东西不敢过来呢,都是哑巴怪可怜的。 陈卓从没跟哑巴打过交道,他只能靠他超高的智商完美分析一波。 这人应该在说:这家的东西都是好宝贝,整个鬼市就属他家的宝贝最金贵,我要买,我要多多的买,你们也快多多的买。 这一波分析出来,陈卓不自觉的乐开了花。 别看这货是个哑巴,倒是瞒有些眼光的嘛。 陈卓拿起摊位上一堆亮闪闪的东西,热情的介绍:“这些都是好宝贝,你们看这只笔,它能画画,还能写字,你们说神奇不神奇?还有还有,这块石头,看着红不拉几黄不拉几的,挂在脖子上,嗯,是有点大了,做成手镯也好看,还有还有,这支黑蜡烛,他可不是普通的蜡烛,他比白蜡烛照得更亮堂,你看鬼市都用白蜡烛,一点不亮堂,那都是被淘汰的东西。” 邪教徒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欲哭无泪。 这家伙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陈卓苦口婆心说了半天,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有点急眼了:“你们什么意思嘛,买哪个给点反应也好啊。” 要卸掉陈卓脑袋的邪教徒,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们倒是想给点反应啊,问题是你给我们机会了吗? 陈卓一看到对方都哭了,顿时心软了下来。 “算了算了,既然你们都想要,那本大卓只好忍痛割爱,把这些宝贝都卖给你们吧!” 陈卓将摊位上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硬塞给几人,还毫不客气地将几人腰间的钱袋子直接摘了下来。 “好了,四位兄die,你们可以走了,喜欢的话下次再来啊!” 四名邪教徒只觉得浑身一松,魂体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 四人忙不迭地离去,走出一段距离后,顿感喉咙一阵通透。 “咦,我?我能说话了。” “我也可以了!” “此人没有与我们接触, 隔空便能封住我们魂体,实力委实深不可测。” “这家伙用一堆破烂把咱们好不容易赚取的鬼币全拿走了……这可是我积攒了四年的积蓄啊……我原本还想冲一冲六阶三参境的……” “我们要不要去鬼市管理处告状,这家伙强买强卖?” “看他那样子,应该和我们天圣教有仇,看在鬼市的面子上,没杀我们,只是给了咱们一个小小的惩戒……天知道这等高人有没有留有后手……” “那怎么办?” “赶紧走,离开鬼市,返回人界,离那家伙越远越好……” 摊位前,做成了第一单生意的陈卓兴奋地手舞足蹈,摆弄着刚刚赚来的鬼币。 鬼界货币,幽漆麻黑的,每一枚相当于:壹百鬼! “壹百、贰百、叁百、肆百、伍百、陆百……拾壹百、拾贰百……” 陈卓数着数着钱,发现有人在盯着他看,下意识的把钱袋子捂好。 第93章 退货是不可能退的 陈卓抬起头,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子。 “小狐狸,你瞅我的钱干哈?” 陈卓警惕的问道,将钱袋子又揣紧一分。 小狐狸咽了咽口水道:“前辈,请问一下,这把千魂伞怎么卖?” 小狐狸指着包袱中露出的一把伞角道。 她有些紧张,白师叔说鬼市鱼龙混杂,强者不计其数,千万不可以貌取人。 她开始还不信,可刚刚的所见所闻,结结实实给她上了一课。 就拿这位打扮怪异的前辈来说,进城的时候她还笑对方杀马特呢。 结果对方不仅知道天魔教教主和他小姨子的秘闻,甚至还敢在鬼市上大声叫骂。 这一下,就把天魔教得罪死了! 还有刚才那四位一看就是邪修模样的五阶南乔境强者,在前辈的循循善诱下,花光所有积蓄买了一堆一阶的破铜烂铁,那吃屎一样的表情,她可是全看在眼里的。 这位前辈定是某位游戏人间的前辈高人。 而且对方敢大骂天魔教,显然和魔道中人势不两立。 前辈? 陈卓眨眨眼,这小狐狸倒是有些眼光,以他的功力,自然担得起“前辈”二字。 可这小狐狸,看人的眼光如此独到,买东西这眼光怎么这么拉跨呢? 这伞破破烂烂,伞面都缺了一大块,下雨天顶着把这玩意儿,外头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图个啥? 陈卓将千魂伞取出来递给小狐狸:“你先瞅瞅!” 看到千魂伞,小狐狸的眼睛亮了起来。 五阶千魂伞,可收纳五阶以下阴魂为己所用,伞阶可随着主人自身实力提升而升阶,这样的法器,即使在镇魂司内部也寥寥无几,更别说给到晚辈手里的了。 小狐狸内心纠结,也不知道这宝贝的价格,自己能不能买的起。 刚刚前辈那些一阶法器都几千上万鬼币的卖,这五阶千魂伞,把自己卖了恐怕都买不起。 还好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准备,只在她的钱袋里装了一万鬼币,就算前辈强买强卖,也亏不了多少。 “前辈,这伞,您准备卖多少钱啊?” “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这把破伞……哦不,这件宝物一百卖你了。” “一……一百鬼币?” 小狐狸双眼瞪得溜圆,这可是五阶千魂伞啊,虽然她不懂鬼市行情吧,在五阶法器在人界向来是有市无价的,鬼市宝物再怎么多,也不至于一百鬼币吧! 陈卓看小狐狸愕然的样子,暗忖:这破烂价格该不会定的太高了吧? “本大卓的宝贝,只卖有缘人,没有缘分,就是千千万万本大卓也是不稀罕的。” 小狐狸眼眸微亮。 莫非前辈看出了她的身份,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不肯明言。 至少从他大肆辱骂天魔教的举动来看,不是镇魂司的人也是同道人。 自己初来乍到,怎好意思拿前辈的东西呢,前辈是来鬼市做生意的,自己这个做晚辈的不好占便宜。 “前辈,这千魂伞太贵重了,我只有这么多鬼币,您若不嫌弃,就请收下吧。” 小狐狸将自己的钱袋子摘下来,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陈卓面前。 陈卓嘴巴张成了O型。 哎妈呀,这小狐狸太讲究了,这把破伞就给了这么多小钱钱。 “咳咳,小鬼头。”陈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小鬼头天真的看着陈卓。 陈卓挤眉弄眼,声音小小的吩咐:“把钱拿过来。” “啊?哦!哦。”小鬼头忙不迭的拿回那一袋鬼币。 小狐狸嘴角翘起,一万鬼币买一把五阶的千魂伞,属实是值了,回到人界,好生维护修补,往后这便是她的随身武器了。 陈卓看小狐狸腰间的钱袋子已经没了,便没了与其搭话的兴趣:“好了,交易完成,你可以走了。” “前……前辈……” 小狐狸愣了。 她还想借着买宝贝的机会和前辈打好关系呢,谁知道他直接赶人了。 陈卓埋头在一堆破烂里,搜寻能卖出好价格的宝贝。 背上那两把剑因为陈卓的弯腰,明晃晃的出现在小狐狸的视野里,尤其剑柄上的“昌”字,格外的显眼。 咦,这两把剑,怎么看都像是刘师叔的那两把飞剑。 小狐狸一愣,犹豫了一下,带着疑惑去寻找组织汇合,这件事必须告诉白师叔。 …… 不多时,小狐狸再次返回,这回带来了不少人,其中为首一人白衣飘飘,鬓角两缕白发,虽然带着獠牙面具,但浑身上下自有一番气度。 陈卓眨眨眼,难道自己卖给小狐狸的破伞被她长辈看出不对了,找他回来退货? 退货是不可能退的,这辈子不可能退的! 陈卓谨慎的护好腰间的钱袋子。 白正成目光从陈卓背上的那两把剑上扫过,拱手道:“鄙人见过陈道友。” 道……道友? 陈卓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鬼市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来的,竟然有人和他一样,踏上了修行大道。 “道友客气了,你也是过来买宝物的吗?” 面对和自己同等级的道友,陈卓客气了许多。 “正是!刚刚我家晚辈在陈道友这里买了把千魂伞,我看着很不错,就想能不能再从道友这里再买一些宝物。” 白正成目光从陈卓背上的两把剑上扫过,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确实是刘师兄的阴阳两仪剑。 可刘师兄不是带着飞剑去金海市驻守今年的鬼门关去了嘛? 这阴阳两仪剑怎么会出现在鬼市里? 难道金海市鬼门大开,鬼物肆/虐,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 白正成按耐住想要询问的心思,等待着陈卓的答复。 陈卓眨了眨眼,这小狐狸有意思啊,一家子看东西的眼光都不咋地,竟然觉得那小破伞是宝物。 不过做买卖嘛,讲究你情我愿。 既然你眼光不行,可别怨陈大卓坑你,嘿嘿! 陈卓将自己挑剩下的那些破烂,一股脑儿从包袱里倒了出来。 “这个破……宝贝罐罐,破是破了点,但胜在能用,盛个米饭啥的,没啥问题,汤汤水水的就算了,这个鼓,虽然破了,还能当球踢……” 第94章 得加钱!!! “嘶……” 白正成一行人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四阶法器:拘魂罐。 四阶冥器:血刃刀。 五阶法器:幽冥鼓。 五阶法器:天魔圈。 …… 几乎全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宝贝。 即使他们这些人出自镇魂司,见过的宝贝不知多少。 可毕竟僧多粥少,镇魂司内虽然宝物众多,真正能分到他们手里的也没多少。 反倒是陈卓给出的这些宝物中,有不少就是他们能用的。 “陈道友,这些宝物我们全要了!” 白正成毫不犹豫道。 “全……全要了?” 陈卓愣住了。 “对,全要了!” 白正成解下自己的钱袋子递给陈卓道:“陈道友你数数,五阶法器市场价一万鬼币,四阶法器市场价五千鬼币,三阶法器市场价三千鬼币,这里面五阶法器三件,四阶法器六件,三阶法器九件,加起来一共八万九千鬼币,我这两个袋子里正好有八万九千鬼币,你先数数……” 陈卓两只手捧着沉甸甸的钱袋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道友也太好了吧。 这点破烂就给了这么多小钱钱。 八万九千鬼币价值多少呢? 八十九百? 还是九十八百? 陈卓有点算不清,只知道很多很多。 有些不好意思了呀! 自己这点破烂,就换回了这么多小钱钱。 可好道友给得实在是太多了,不收都觉得对不起他! “这怎么好意思呢……哈哈哈哈,好道友既然你这么敞亮,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卓没好意思当着白正成的面数钱,干脆将钱袋子一个个系在了自己的腰带上。 【系统:难得啊,大聪明总算靠真本事赚了一回钱!】 “那当然!” 陈卓得意洋洋。 白正成见陈卓收下钱,松了口气,对身后的镇魂司修士道:“你们将这些宝物都收起来,等回去之后咱们再另行分配!” “是!” 镇魂司修士们很快便兴奋地将陈卓的摊位给清空了。 这时,小狐狸忽然戳了戳白正成的腰,低声在白正成耳边道:“白师叔,别忘了剑……” 白正成点点头,问道:“陈道友,不知你背上的这两把剑能否让鄙人观摩一下?” “我背上的两把大刀?” 陈卓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解下来递给了白正成。 毕竟刚从好道友手里赚了这么多钱,对方对自己的大刀感兴趣,看两眼又不会有事。 白正成低仔仔细细的探查这两把剑的细节做工。 这两把剑选用的是天外来石提炼出的金器,再经过镇魂司主管锻造的长老亲自操刀,历时三年才得以打造出一对双剑,平日里刘本昌对这对剑格外的宝贝,都不舍得让他这个师弟摸一下。 奇怪了,这两把剑是怎么到陈道友的手里的? 白正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吱声。 鬼市之物向来不问出处,这是鬼市里的规矩。 陈卓笑呵呵道:“好道友,这大刀怎样?这两把大刀是从一个鸟人身上掉下来的,成了无主之物,被我捡走了!” 白正成好奇道:“那你说的那个鸟人呢?” “他还在广告牌上挂着呢!” “挂在广告牌上?”白正成有些不明白,想了想,又问道:“陈道友,不知道这两把剑你能否割爱?” 毕竟是刘师兄的佩剑,不管刘师兄有没有出事,总得把这两把剑收回去,留个念想。 “你想要这两把大刀?” 陈卓有些犹豫,这两把大刀虽然能飞,不过和他这个高人并不太搭,否则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他站上去就飞不起来。 可问题是,这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捡到的飞行法宝,就这么给了别人…… 陈卓思考了半天,咬牙道:“好道友,不是本大卓不肯割爱,为了提升这两把大刀的威力,我/日夜用我万年功力祭炼这两把大刀,这实在是本大卓最最心爱之物了。” 吹嘘一通后,陈卓大拇指与食指一搓:“倒也不是不能卖……得加钱!” 额…… 白正成脑袋上冒出一道黑线,兜了这么一大圈,就为了要个价。 “那依陈道友之见,这两把剑的价格如何?” 陈卓自认为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里,小眼睛一一瞥过几人仅剩不多的钱袋子。 也不知道他们的钱袋子里,还有多少鬼币。 【系统探测八人,总金额:152300鬼币。】 一看到数字,陈卓就发蒙,手指头不自觉的跟着点动:个十百千万,万上面是个啥来着? 【系统语音:十五万两千三百鬼币!】 机械音在陈卓脑海中响起。 “十五万两千三百鬼币?”陈卓原地转了一圈,寻找声音来源,阿远猴儿竟然还潜伏进了鬼界来害他。 白正成听到陈卓爆出金额,捏了捏不那么富裕的钱袋子,这些鬼币定是不够的。 白正成转头对其他人道:“你们把剩下的鬼币都拿出来,大家凑一凑。” 随行的小辈纷纷拿出自己的所有积蓄, 白正成算了一下,数额刚好十五万两千三百鬼币,一个鬼币不多一个鬼币不少。 白正成双目一凝,高人,绝对是高人,竟然将我等鬼币探知的一清二楚,分文不差。 陈卓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瞧见白正成正在数钱,好奇的问了句:“你兜里有多少钱儿?” “十五万两千三百鬼币。” 唔? 陈卓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本高人来此证道,功力竟然突飞猛进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白正成认为陈卓是高人,陈卓也认为自己是高人,好似陈卓是高人这件事,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陈卓大手一揽,将鬼币牢牢拿在手里。 白正成小心翼翼额询问:“陈道友,那这两把剑?” 陈卓摆摆手:“拿去拿去。” 白正成小心翼翼的收起刘师哥的两把阴阳两仪剑,好生的包好。 打发走了白正成,陈卓的大手迫不及待的摸进钱袋子里,抓上一大把鬼币,拿到钱袋口再松开。 鬼币掉落,互相碰撞,哗啦哗啦的响。 陈卓的那个小心脏哦。 开心的不得了。 笑的那是佝偻扒瞎的。 等陈卓兴奋的劲头过去了,在腰间系了一圈的钱袋子。 小鬼头激动的说道:“有陈卓在,卖东西就是快,陈卓,我们东西都卖完了,还要去干嘛?” 陈卓挠挠大红花圈中的脑袋,有些闷道:“嗯,好不容易来一次鬼市,给为师的乖徒儿买点礼物带回去,再给你、斜眼儿、大猫儿、小猫儿买点东西,洞洞七虽然叛离了星球,但他是被愚蠢人类腐蚀的,是受害者,也给他带一个吧,李青山……” 陈卓带着自己的鬼物,兴高采烈地选购去了。 第95章 鬼王娶亲 还记得被陈卓抢占摊位的原摊主吗? 陈卓走后,他风风火火的带着鬼市的阴兵前来。 “两位阴兵大哥,就在前面,他说他叫陈大卓,你头上带着满头的大红花,身边还跟着一只不大点的小鬼,还有一个女鬼,对了对了,他还有一只虎魂,就是那个摊……” 摊位上空空荡荡,早寻不见了陈卓的踪迹。 “不……不是,这……陈大卓呢?” 原摊主四下张望,连陈卓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两位阴兵大哥,陈大卓刚刚真的在这,满头的大红花,其他摊主也看见了,不信你问其他摊主?” 其他摊主抵着头,不做解释,这里是鬼市,谁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 原摊主哭丧着脸,不知如何与两位阴兵做解释。 其中一名阴兵,双手互扣,运气体内阴气于两手之中,再将手心汇集的阴气挥洒到其摊位上。 一道影像出现在摊位前。 头戴大红花花帽的陈大卓,不仅暴力赶走了原摊主,还在鬼市大吵大闹,公然与其他仇家拉仇恨,对其他人鬼强买强卖。 姓名:陈大卓。 所犯罪责: 一、恶意驱赶他人所占摊位。 二、在鬼市内,公然叫板其他仇家。 三、严重违反鬼市和平交易原则。 四、所犯彼岸花条例。 百口莫辩的原摊主见到影像信息,说道:“两位大哥,你们都看到了吧,他就是这么嚣张,明知鬼市条例,还公然违背,必须处罚他,拉他进鬼狱,服最苦的役。” “你先摆你的摊,剩下的事无需你再操心。” 投射陈卓影像的阴兵,双手再次扣住,嘴里呢喃鬼咒,只见摊位前那道影像,将自己的物品强行兜售后,朝着鬼市内部走去。 两名阴兵沿着陈大卓的影像信息,追随而去。 在鬼市的某一处摊位前,陈大卓腰缠万贯,手里把玩着一支形如树根,油黑发亮的笛子。 【鬼笛:三阶法器。用途:问灵,随着使用者等阶不同,可以鬼物、灵物交流。】 陈卓像是在逛菜市场一般,与小鬼头有说有笑的。 “小鬼头,你说小球球会不会喜欢本大卓送他这把笛子?”陈卓放在嘴边吹了吹,吹出个风响。 “她肯定喜欢的不得了,我就很喜欢陈大卓送的我八音盒。”小鬼头臭屁的回答道。 得到小鬼头的赞许,陈卓满意的将鬼笛收进虎魂背上的包袱里。 这一番操作,都给摊主整愣了。 你丫买东西掏钱了嘛, 就往自己兜里塞。 “这个要花钱买的。”摊主提醒道。 满心欢喜的陈卓在听到摊主这话时,立马不愿意了:“你看本大卓像是买东西不掏钱的人吗?” 陈卓猫着脑袋,拉开腰间的钱袋子,一只大手伸进去,拈出一枚鬼币,放到摊主面前。 “不用找了。” 那摊主的表情都傻了。 还不用找了? “我这是三阶鬼笛,市场价三千鬼币。”摊主伸出三根手指。 陈卓看着摊主,不情不愿的再将大手伸进钱袋子里,抓出三枚鬼币,丢给摊主:“奸商,黑透了心肠。” 说完,头也不会的扬长而去。 那摊主看着稀稀疏疏的三枚鬼币:“你给我回来,你给我这三百鬼币,寒碜谁呢?我不卖你成不成?” 陈卓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嚣张的回道:“本大卓的鬼币岂会与别人的鬼币一样,本大卓一个鬼币,价值其千千万个鬼币,你拿了本大卓三千万,就偷着乐吧。” 摊主手里握着三枚鬼币,啥就三千万啊,糊弄小孩子呢。 摊主想要追上去,却忽然发现身体动不了了。 【系统启动:禁锢术!】 恰逢虎魂回头看了他一眼,还舔了舔嘴边毛。 摊主莫名地打了个寒战。 行。 强买是吧。 叫本大卓是吧。 等着阴兵来抓你吧。 【系统:陈大卓抢的东西,与本系统何关!】 三下五除二。 给小鬼头买个拨浪鼓。 给阿言买个花瓶。 给虎魂买个铃铛。 给小猫买个球。 给洞洞妖…… 一条街的摊子都被陈卓霍霍光了,愣是连半袋子鬼币都没花掉。 千年虎魂上,空空瘪瘪的包袱,重新被陈卓装的满满当当,里面的东西大多以布灵布灵的物品为主。 镜头一转,鬼市管理处,被前来告状的摊主挤的鬼满为患。 “鬼市到底管不管,就任凭陈大卓那厮强买物品吗?” “鬼市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一百鬼币生说是一千鬼币,抢走了我一个二阶冥器,这损失谁来补偿?” “你那还算好的,他拿个破一百鬼币,跟我说那是无穷多的鬼币,我把摊子都给我掀走了。” “陈大卓那是生抢啊, 我不卖给他,他就说我瞧不起他,看给我的打的。” “你们管事的呢,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我们在鬼市规规矩矩摆摊,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鬼市中一条街遭到了陈卓的迫/害,相邻的几条街接到了风声,匆匆收起摊子,等着陈大卓过去了再摆出来,更有胆小的摊主,已经打道回府了,宁可不赚中元节的大钱,也不能有所损失。 鬼市出了个强买强卖的陈大卓,消息迅速流传,鬼市被搞的乌烟瘴气,鬼心惶惶,人心惶惶。 走在鬼市街头的陈卓,一脸懵的看着急匆匆收拾摊子的摊主们,感觉莫名其妙。 “咋都不做生意了呢?” 【系统: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陈卓疑惑之际,鬼市街道狂风大作,风中夹杂着散落的纸钱,其中一张呼在了陈卓的脸上。 风中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唢呐声。 陈卓抓掉脸上的纸钱,朝着唢呐声音的方向伸着脖子张望。 这是出啥事了? 未等他看清楚,阵阵白烟顺着地面袭来,将暗淡的鬼市笼罩在一团白雾之中,本来灯光就昏暗,再加上白烟,这下更看不清楚了。 街道/上,一只身穿盔甲的阴兵,骑着一匹黑如墨的战马,疾驰而过。 路上人鬼自动让出一条宽敞的大路。 “鬼王娶亲,闲人退避!” “鬼王娶亲,闲人退避!” 鬼王娶亲? 鬼王是谁? 鬼王娶亲,为啥就不做生意了?他还没买够东西呢。 第96章 坐上你的大花轿 “大人,快看,陈大卓,那就是陈大卓!” 那名被强/占摊位的小贩,和追捕陈卓的阴兵,很快便发现了陈卓的身影。 嘟……嘟嘟……嘟嘟…… 唢呐声渐渐清晰。 同一时刻,迎亲队伍伴着阵阵阴风迎面走来。 两名阴兵止住脚步,下意识地跪地恭迎,那名小贩也赶紧跟着下跪,脑袋紧/贴冥土,看都不敢看一眼! 这可是一年一度的鬼王迎亲! 鬼王大人身为鬼市之主,若是冲/撞了迎亲的队伍,不管是人是鬼,轻则鬼狱走一遭,重则魂飞魄散。 那两名阴兵和小贩只能等到迎亲队伍离去,再去缉拿这个扰乱鬼市治安的狂妄歹徒。 随着唢呐声临近,一支身着黑布麻衣阴鬼队伍,出现在陈卓的视野里,一只只阴鬼散发着凛冽的死亡气息,斗笠遮面,斗笠前方挂着一块白布,白布上用黑墨沁出一个‘囍’字。 街道/上黑雾滚滚,一股股阴气袭卷而来。 道路两旁不管是生魂还是亡魂,哗啦啦一片跪了下去。 只有陈卓和他的那几个鬼吏突兀地站在原地,好奇地巴望着迎亲队伍。 迎亲队伍锣鼓开路,棒打九锣为首,两只大鼓由数名阴鬼托举,两名鼓手鼓点一致,敲的人鬼神魂不安。 九锣两鼓后,两名阴鬼各自举着一块竖起的牌匾,左边‘肃静’二字,右边‘回避’二字。 再后面,是一顶八鬼抬的木制大红花轿,宝塔玲珑轿顶,花轿颜色虽鲜艳,可上面描绘的却是各种鬼物图形,红布轿帘白线绣着仙鹤归去图。 抬轿的八鬼,以一种奇怪的步伐前行,扭动着身姿,上前三步,后退两步。 阴风吹动,轿帘起起伏伏。 花轿的后面,一群阴鬼手捧着各种阴冥器物,寓意百年好合的吉祥之物,再后面便是一口口的大箱子,每一口大箱子上都绑着一朵大大的红布花。 “威风!这也太威风了!” 陈卓探着脑袋,眼睛死死盯着被迎亲队伍紧紧簇拥的大红花轿,激动地脸都红了。 要是自己能坐上这花轿,接受众人的跪拜吹捧,在这鬼市大街上走一遭,那该有多荣耀呀! 小球球会说:“师傅师傅,你太帅了,我好崇拜你!” 洞洞七说:“洞洞妖是星球最勇敢的战士,代表星球荣耀巅峰!” 土匪头头:“陈高人实在是太厉害了,连鬼物都对陈高人膜拜不已。” 阿远猴儿一言不发,连连磕头。 一想到这里,陈卓便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不行! 本大卓忍不住了!! 本大卓要坐花轿!!! 陈卓一步踏出,双手叉腰,拦在了迎亲队伍的前面:“停!都给本大卓停下来!” 行进中的迎亲队伍猛地一滞,随后又恢复了正常速度。 “找死!” 为首的是一个骑着阴马的鬼煞境强者,看到有人竟敢拦截迎亲队伍,面无表情地手中扬起勾魂镰,朝陈卓挥來。 “biubiu!” 陈卓随手抽出刚买的鬼笛,指向打头的鬼煞:“举起手来!” 【系统启动:定身术!】 那名鬼煞境强者挥舞镰刀的手,忽然如同时间定格般定住了,眼中现出愕然加惊恐之色。 “biubiubiubiu……” 陈卓挥舞着鬼笛不停地穿梭在迎亲队伍中点点点,很快,整个迎亲队伍仿佛凝固住了时光,所有人都被定住了,唢呐声也停了下来,唯有阴风阵阵在街道/上回荡。 街道两侧跪拜的生魂亡灵虽然意识到情况不对,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偷看。 陈卓一路大摇大摆地走上去,来到花轿前打开轿帘,里面坐着一只面如死灰,满脸恐惧的男鬼,一身大红长袍,长袍金丝绣制,祥云金龙盘踞。 额? 新娘是男的? 陈卓仔细瞅瞅。 没错。 就是男鬼。 可是不对啊,电视里不都说新娘才坐花轿吗? 难道鬼王喜欢男人? 陈卓伸出手,在新郎的衣服上摸一摸,捻一捻。 “小兄嘚,你们这是要去哪?” 新郎一动不动,一眼不眨。 忘记了,他被定住了。 陈卓用鬼笛朝着新郎轻轻一指。 新郎解除了禁锢,吓的瘫软在轿中,浑身剧烈的颤/抖。 “别……别……杀我。” 新郎祈求着。 陈卓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花轿,礼貌的问道:“能不能让我坐坐你的大花轿?” “啊?”新郎吓的六神无主。 “你不想给我坐?” 新郎哆哆嗦嗦看向花轿外,见到阴鬼全部一动不动,就近的阴鬼还保持着脚尖点地的动作。 陈卓不耐烦道:“你到底给不给我坐。” 新郎惊恐的爬出花轿:“坐,你坐。” 说完就要跑。 “唉,我还想穿穿你的衣服。” 新郎二话不说,慌忙解下衣服:“给你,都是你的,你穿。” 新郎将衣服扒的一干二净,临走前,还看了一眼其他阴鬼,确定他们不能动,想都没想就跑远了。 小鬼头将新郎脱下来的衣服,拿到陈卓面前,在阿言的服侍下穿戴整齐。 这下好了,之前只有脑袋是红的,现在从头红到脚,唯有花冠中央的大脑袋,露出个大光头。 陈卓坐在大红花轿里,从花轿窗边伸出手臂。 响指一出,唢呐一响! 迎亲队伍再次恢复正常。 迎亲的阴鬼刚才虽然被定住了,但思维都还在,自然知道花轿里的新郎已经换了人。 可偏偏来人实力高深莫测,他们哪里还敢继续动弹。 “走啊,你们怎么不走了?” 陈卓掀开轿帘,在轿子里跺脚哇哇大叫。 就在这时,一名梳着长长的发髻,穿着一身白色轻纱霓裳长裙的绝美女子如同九天玄女一般,无声无息地飘落在了花轿前,她脸蛋如诗如画,两道眉毛向斜后方飞掠,凭空添了几分凌厉之色。 她掀开轿帘,两根纤细白嫩的玉指轻轻抬起陈卓的下巴,对视上陈卓的眼睛道:“这位小郎君,你想坐这花轿进鬼王府?” 陈卓眼睛都快看直了,这女的长得也太好看了点吧,比小球球都好看。 陈卓迟迟不开口,女子淡淡一笑,道:“也罢,起轿吧!” 第97章 先夫陈大卓之灵位 女子朝着陈卓嫣然一笑,收回玉手,放下轿帘,飘然离去。 迎亲队伍继续敲敲打打,仿佛刚才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陈卓一脸茫然。 这娘们是谁? 她过来做什么? 难道她也崇拜本大卓? 嘿嘿! 随着花轿启程,陈卓很快便把女子忘到脑后,注意力放在了花轿上。 头一遭坐大花轿,轿子晃来晃去,他坐在轿子的里笑声跟着轿夫的步伐,一颠一颠的。 “咯咯咯咯咯咯……” 人在大花轿里,摸一摸这个,扣一扣那个,这花轿可真不戳呢! 研究完了花轿,陈卓从花轿的一侧探出大花脑袋,透过迷雾,一盏盏昏黄的白灯笼下,道路两旁黑压压的跪拜着一路的人鬼。 什么是气势! 这就叫气势! 本大卓理应接受他们的跪拜! “咳咳!” 陈卓干咳一声,收起面具下的笑脸。 “尔等定要好生修炼,终有一日,飞升成仙,便可以与本大卓一样,接受万民跪拜!” 冷冷的说完这番话,陈卓又把脑袋缩回轿中,捂着嘴巴,开心的偷笑:“keikeikeikei……” 笑的幅度剧烈,一度让抬轿的轿夫以为,这个新郎官是不是有什么猫病。 吹吹打打走了二十来分钟,迎亲队伍停了下来。 出现在陈卓眼前的,是一个气势恢宏的巨大府邸。 建筑与电视上看到的那些大宫殿别无二致,两座泛着洪荒气息的鬼物雕像坐镇大门两侧,有点像鬼门关前见过的那两座雕像。 五阶宽石阶之上,黑色底漆大门,四根石柱顶起雕花门楼,青瓦飞檐,檐下一块金丝楠木匾额,匾额上三个刚劲大字:鬼王府。 陈卓看呆之际,轿帘被纤手从外面撩起。 纤手之上,一席精工绣制的红纱喜裙,女子低眸,额前两柳秀发垂落,正是此前调/戏陈卓的那名女子。 “小郎君怎么还不下轿?” 女子巧笑嫣然地看着陈卓,抬起胳膊,手中递过去一条红布。 陈卓缩回脑袋,瞅着那名女子递过来的红布,好奇道:“这就是你家呀?” 女子抿嘴娇笑:“只要与我成亲,日后也是你家。” “我家?” 陈卓眼睛一亮,板正身子,昂首挺胸地走下轿道:“此府,甚合本大卓意!” 随即,他想了想,又问道:“成亲是何意?” 女子愕然抬头看向陈卓,这小子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陈卓见女子不答,道:“小鬼头,小鬼头!” 小鬼头从陈卓体内闪了出来。 “小鬼头,成亲是什么意思?” 小鬼头沉思了一下:“应该就是一个男人找一个女人来伺候自己吧。” “找个女人来伺候自己?”陈卓脑袋瓜一转,瞄了一眼女子。 这小女子原来是想伺候自己啊! 也对,毕竟以本大卓的修为,多少人想要巴结呢。 想不到小小女子,竟然有一座宫殿一样的府邸,等不久‘鬼王府’变‘大卓府’。 妙! 妙的很! 罢辽,本大卓便勉强同意你伺候我吧! “小郎君,请跟我来!” 女子的声音软软糯糯,丝毫没有此前见到的那种御姐凌厉之气。 陈卓跟着女子迈步踏上台阶。 鬼王府前,一只鬼物高声呼喊:“鬼王娶亲,迈火盆!” 台阶之上,一盆猩红的炭火在燃烧着。 陈卓在电视剧里见过,结婚的时候,都要迈火盆。 陈卓装的很熟练,抬起左脚,想了想,高人应该用右脚。 缩回了左脚,轻轻一蹦,就蹦过去了。 可这货忘记了,他穿的是个长袍喜服,喜服的衣角刚好掉入火盆里,冒出了小火苗。 身后跑来两只鬼物,想要拍打陈卓衣角的火苗。 陈卓下意识的回过头去,见到自己衣角着了起来。 一秒,愣。 两秒,呆。 三秒…… “哎呀呀,着火了着火了。” 陈卓跳着脚瞎蹦跶,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根本不给别鬼灭火的机会。 女子的手悬在半空,眉毛微皱。 方才这家伙拦截迎亲队伍时候,所用的手法神鬼莫测。 现在这小小的火苗? 竟然让他慌不择路? 女子手腕轻轻一挥,一缕阴气将陈卓衣角的小火苗扑灭。 陈卓歪着脑袋, 拽着衣服,见到火苗被灭,停止了夸张的动作,微微蹲下身去,穿着大拖鞋的右脚脚尖极力向后一歪,踩在方才燃烧的衣角上,脚跟支撑,抬起脚掌,踩踏两下,收回脚。 然后挺直胸膛:“小场面,小场面,都别慌。” 众鬼无语:我们没慌…… 陈卓跟着女子进入了鬼王府。 鬼王府为了筹备这场婚礼,显然做了精心的准备。 大红灯笼高高挂,四处都挂上了喜庆的红色绸布,红烛火光摇曳,喜气洋洋。 唯一有点瑕疵的便是,整座府邸没有喧闹的人声,所有服侍的鬼物都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生怕吵到了这场婚礼。 穿过两道门廊,陈卓跟着女子来到了鬼王府的正厅。 正厅面积超过两百多平米,喜庆的大红灯笼下,有一个巨大的红色囍字高悬正中央。 囍字前方,则是一个巨大的摆架,摆架高矮不一,三百多个黑底白字的灵位密密麻麻整齐摆放。 上面均写着“先夫***之灵位”。 陈卓瞪大眼睛,围着摆台走了一圈:“好家伙,你家死的人还真不少,都快死不下了。” 女子笑道:“以后不用担心放不下了,加上你就够了。” “加我?”陈卓指指自己,天真的眨了眨眼睛。 “没错,加你正好三百六十一个。” 陈卓扒着摆架,眼睛盯着牌位一个个看过去:“那我在哪呢?” 这时候,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女鬼王冷冷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进。” 一只女鬼捧着一个木盘走入,木盘上正是:先夫陈大卓之灵位,与之一起的还有一壶酒,两个白瓷杯。 牌位上面的金漆还未干透,看得出是临时赶制出来的。 “我来了呀!”陈卓快步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兴奋。 女鬼王拿起陈卓的牌位,走到摆架前,放置在了正中央的空位上。 随后,女鬼王一挥手,一阵阴风飘过,原本红烛,红灯笼,红绸缎全部变成了白烛,白灯笼,白布。 第98章 共饮一杯合卺酒 大厅正中央的那红“囍”,不知何时也变成了黑色的奠字。 呜…… 呜…… 一股无形的力量仿佛正在酝酿! 【系统警告:颠倒阴阳乾坤锁钥大阵启动!】 直到这时,女子才明显松了口气,娇笑道:“小郎君,我不管你是何人,有何本事,就算你是鬼王境强者,今个儿你也是插翅难逃了!” “我插翅难逃?我为什么要插着翅膀跑?”陈卓扣扣鼻屎,看着摆架上的牌位,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本大卓堂堂大高人,灵位居然和这些小渣渣牌位放在一起,这成何体统。 女子没在意陈卓的古怪,继续说着话,将心底积蓄了不知多少年的秘密和盘托出。 “三百六十一年,整整三百六十一年了!颠倒阴阳乾坤锁钥大阵,终于被我澹台明月布置出来了!” “为了布置这场大阵,我花了三百六十一年时间,找了三百六十一个不同命格的生魂,每年成亲一次,上面的每一个牌位,都是我曾经的夫君,你的前辈!” “今年恰巧是第三百六十一年,我原本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人选,没想到老天爷竟然给我送来了小郎君你,你的命格,你的生魂质量,让我升级八阶鬼皇境的把握又多出了一成!” 陈卓没搭理澹台明月,走上前准备拿起自己的牌位:“本大卓和其他人怎会一样,本大卓是仙中龙凤,要站在最高处才能配得上本大卓的身份。” 澹台明月笑道:“小郎君,你现在做这动作,不觉得晚了吗?颠倒阴阳乾坤锁钥大阵已启动,这些牌位都固定死了,你怎么挪得动……呃……” 澹台明月忽然仿佛被扼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只见陈卓轻松地拿起自己的牌位,然后踮起脚尖,将自己的牌位放到摆架的最高处,并将最高处的其他牌位拿下,放在供桌上。 随后,陈卓退开几步,瞅了瞅自己的牌位,还觉得不对。 又将所有的牌位朝他的牌位上扣下,以表跪拜。 最后陈卓的牌位突兀的屹立于众多跪拜牌位之上! 再跑到前端仔细端倪。 许久! “嗯,这才差不多嘛,他们如何担当的起与本大卓放在一起。” 澹台明月错愕的看着陈卓的举动,她精心布置的阵法,竟然被陈大卓轻而易举的打乱了顺序? 这个陈大卓,癫傻猖狂,似傻非傻,在人鬼两界也没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其行事作风如此高调,又怎会不被人鬼两界有所察觉? 不过打乱又有何用。 颠倒阴阳乾坤锁钥大阵已启动,这些牌位位子乱了,也不影响大阵的运行! 澹台明月心中冷哼一声,目光落在酒壶上,任凭你陈大卓有多高的实力,饮下这引魂酒,你纵是三头六臂,也难逃被炼化的结局。 澹台明月莞尔一笑,拿起酒壶,将两个白瓷杯倒满。 “小郎君,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自当共饮一杯合卺酒,以示永结同心。” 澹台明月将一枚白瓷杯送到陈卓面前。 喔,还有酒呢。 陈卓在精神病院,经常与黄鼠狼拿着可乐当酒喝,说一些豪言壮语,那日子过得叫一个快意恩仇。 陈卓豪爽的接过酒杯,摘下恶鬼面具,露出被面具遮挡的庐山真面目,将那被酒一口焖下。 这举动又是看的澹台明月一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人生中第一次喝酒的陈卓,酒入腔喉,辛辣涩苦,气味充斥着陈卓的鼻腔。 这特娘的也太难喝了! 陈卓憋的满脸通红,眼珠子泪花打转转。 他想吐出去。 不行! 他是陈大卓,江湖人喝酒,理当恣意豪爽。 紧皱眉毛, 强行咽下。 紧接着,迎接而来的是身体本能的抗拒,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横飞。 澹台明月:“……” 陈卓抬起胳膊一抹,带着泪花,昂首道:“果真是好酒,甚合本大卓的心意。” 【系统破除酒中引魂鬼术!】 【你都咳成那个鸟样子了,就别逞威风了。】 以往的三百六十只生魂,强行喂下引魂酒,片刻间便会倒地不起。 陈大卓撑的越久,澹台明月心中便多欢喜一分,越是足以证明陈大卓的实力不凡。 第一次喝酒的陈卓,酒劲上头,一个光秃秃的脑袋红扑扑的,红到了脖子,红到了脸颊,红到了鼻子尖。 澹台明月迟迟不见陈卓倒地,拿起酒壶再将陈卓的酒杯满上:“小郎君,合卺酒又叫交杯酒,要夫妻二人挽手饮用。” 陈卓尝过酒的苦涩,犹豫了。 抿了抿嘴。 如果不喝的话,这女人定会笑话他。 一咬牙,接过酒杯。 陈大卓与澹台明月挽手饮下合卺酒。 相比第一杯,陈卓有了准备,不过嘴,屏住呼吸,一口咽下,除了嗓子直冒烟外,辛辣的口感大大减小了,竟然还升起一丝丝的甘甜感。 两杯浓酒下肚, 陈卓已然醉了。 带着花花帽的脑袋,咧着嘴晃了晃,看着眼前的小女子一下变成了两个人,一下又变成了三个人。 陈卓噘着嘴,伸出手指头朝小女子的鼻子戳过去。 澹台明月躲闪。 哎呀,戳歪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陈卓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舌/头都打了卷:“奔大佐揪娘该……该不搓白。” 澹台明月一边躲闪,一遍打量着陈大卓。 他该不会喝引魂酒喝醉了吧。 引魂酒下肚,纵是她鬼王境的实力,也抵不住酒中鬼术的侵袭。 竟然还能有人喝引魂酒醉的? 难道力度不够大? 澹台明月指尖一缕鬼气化作丝线,想要将陈大卓绑起来。 丝线接触到陈卓身体的刹那,化作了飞烟。 陈卓不知是想起了开心事还是怎么着,抓过整壶引魂酒,极力张大嘴巴,在屋子里歪歪斜斜的狂跑:“奔大佐……还……还浓喝。” 说话都费劲了,还往自己嘴里猛灌引魂酒。 澹台明月完全沦为了一个看客,心里隐隐萌生出了一丝后悔的念想。 陈卓一壶酒下肚, 酒劲更猛了,撒了花儿的往院子里跑。 “奴那喔酒給八寻呛~” 起初的酒话还有迹可循,后面说的什么,一个字都理解不了。 利用鬼物术法,完全无法对陈大卓造成伤害,只能出动院子的里鬼奴使用蛮力抓捕陈大卓。 喝醉了酒的陈大卓,也不知道哪来的蛮力,七八个鬼奴摁不住。 在陈卓的眼里,这些抓捕他的鬼奴,都变成了精神病院里的保安。 “狗能洗,将扎老几。” 陈卓叫骂,脚下不稳,栽倒在地。 完全没关系,爬起来继续叫骂。 【本系……噗哈哈……就这样,闹起来!】 第99章 童子尿 陈卓在鬼王府的院子里上蹿下跳耍酒疯! 王八拳乱打一通,搞得那些鬼奴们都不敢靠近。 一会变成大公鸡,两手甩在身后:“咕咕咕咕……偶系一几阔勒的大供给……” 一会又变成了扑棱蛾子,两手化作蝴蝶,呼扇呼扇:“群天在拿累呀,群天在拿嘞……” 澹台明月满头黑线,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身为鬼王境大圆满强者的她,即使在鬼界诸多强者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为了突破鬼王境,她花了整整三百六十一年时间布置颠倒阴阳乾坤锁钥大阵,甚至不惜自己的名声,每年与一名命格奇特的生魂结成夫妻。 可偏偏最后一个,自己一时心血来潮,竟然找来了这么个奇行种! 她所使用的鬼界术法,对付陈大卓完全无用。 府邸里的这些鬼仆们,就是一群废物点心,完全不是陈大卓的对手。 让她自己亲自上? 哼! 她堂堂一个鬼王千金之躯,难道/上去和这么个又疯又傻的臭男人贴身肉搏吗? 澹台明月丢不起这个人。 唯一能做的,只能关好大门,遣心腹鬼奴盯着,任由陈大卓借着酒劲,在鬼王府里疯跑。 闹腾了小半个钟头! “呜呜……本大卓的大灰机来了……迪迦奥特曼在此,打屎巴尔特星人!” 陈卓长开双臂,装作一架飞机飞进了一间女子闺房内,闺房内摆设极具奢华,各种家具全以上等阴沉木制作而成,墙上还挂着一幅澹台明月自画的仕女图。 “咦,这个好看!” 陈卓一下子被梳妆台前布灵布灵闪耀光芒的首饰给吸引住了,他直接抓了一把,塞进口袋里。 随后,陈卓又打开了抽屉,将所有的胭脂水粉取出来,对着镜子里,嘟起嘴,描描眉,画画唇。 画完了脸,拿着胭脂水粉倒在手上,对着澹台明月的自画像乱抹一气。 等澹台明月接到消息怒气冲冲地赶来,陈卓已经靠着床边的踏凳上睡着了。 只见他脸上涂了层厚厚的胭脂,眉毛浓的跟墨水描绘的一样,嘴唇更是殷红如血,简直比鬼还吓人! “把这小子给我抬到正厅去,我要炼化了这小子!” 见到自己的闺房被陈卓糟蹋的不成样子,澹台明月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这家伙碎尸万段。 “你们这群狗东西,不讲武德,滚开,别打搅老子睡觉……” 或许因为酒劲上来,陈卓软趴趴地任由四名鬼奴将拽着自己的四肢,将自己抬到正厅。 澹台明月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抱团,手心处汇集出一道黑色小火苗在跳跃,双手向外划动,火苗一分为二,跟随手心移动。 数次循环,手心处的火苗愈演愈烈,跟着黑色火苗的跳动,屋内阴风阵阵。 澹台明月等待时机成熟,双手往前一推,那两道黑色火苗熊熊燃烧,直冲陈卓而去。 【系统启用:高阶防御罩!】 一层透明的防御罩将陈卓包裹住,形成了一道防火墙,澹台明月的黑色鬼火刚好烧出半个蛋的形状。 “这什么鬼玩意儿?” 澹台明月眼中闪过震撼之色! 要知道自己是七阶鬼王境大圆满的强者,这黑色鬼火连忘川河水都烧的干,任何阴魂只要沾染了它,瞬间便能炼化,可现在鬼火却拿这疯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给老娘破!” 澹台明月深吸一口气,加大了黑色鬼火的输出强度。 任凭她放出多大的鬼气增幅,那道防火墙纹丝不动,没有丝毫被炼化的迹象。 只用了不到几分钟,澹台明月已然累得气喘吁吁,不得不终止对陈大卓的炼化。 “呼……呼……” 陈卓毫无知觉地躺在防护罩内,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打起了呼噜! 澹台明月好奇的伸出手去触碰陈大卓的身体,根本感受不到任何防御术法的存在。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阴火就无法近陈大卓的身,收起了术法便可以物理触摸到陈大卓。 躺在地上的陈卓,在梦中,成为了一名奥特曼,一直体型庞大的大怪兽要抢夺他手里的草莓蛋糕。 快看呐。 怪兽要出击了。 他要抢迪迦奥特曼的草莓蛋糕。 光的化身,迪迦奥特曼,为守护人类而战。 单掌出击! 梦里的大怪兽,被陈卓一掌打飞,打到了外太空。 梦外的女鬼王,出乎意料的迎上陈卓的一掌,正好打在了她的胸/口上! “陈大卓!” 女鬼王瞬间破防,一张俏脸涨的通红,连忙退开几步。 陈卓重重的打了一个哈欠,迷迷瞪瞪睁开眼,又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他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从地面上,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 透过贡台上跳跃的火苗,陈卓的身影遮挡住了澹台明月。 他要做什么? 澹台明月诧异的看着半睡半醒中的陈大卓。 下一秒,陈卓扒拉下裤子,一道清脆的水流声滋溜溜响起。 早在陈卓脱/裤子的时候,澹台明月就俏脸绯红地闪身来到了陈卓的侧后方。 从陈卓的身后看去,一道水柱呲到供桌上的牌位上,牌位升腾起一缕缕黑烟。 “童子尿,竟然还是童子身。” 澹台明月惊愕道。 陈卓浑身一哆嗦,拉上自己的裤子,按照精神病院的厕所布局,转头走到西面,伸手拧开不存在的水龙头,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 冲洗完成,拧上水龙头,记忆中水龙头滴水,拧紧之后往回倒拧一点点才能不滴水。 随后,陈卓循着记忆中来到了自己小屋的位置,躺下去继续呼呼大睡。 “陈大卓,你……你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 澹台明月都快气哭了,三百六十年的等待,只要炼化陈大卓的魂魄便能晋级到鬼皇境,从而彻底掌握自己的命运。 可偏偏,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努力,在陈卓面前,都成了泡影。 陈卓迷瞪着睁开眼睛,翘起嘴角,张着嘴巴,傻乐:“呵呵呵呵呵呵呵……” 显然是还没酒醒。 第100章 就了,回家鸟 正当澹台明月有些崩溃的时候,府邸外忽然开始狂风呼啸,不知哪里来的沙粒哗啦啦拍打着窗户。 门口守候的鬼奴道:“鬼王大人,中元节快过去了,鬼门关大批鬼物反阴,造成了一时的鬼气波动,等鬼门关关闭,就会平息了。” “知道了!” 澹台明月挥挥手,看着地上的陈卓,不耐烦道。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对付这个难缠的陈大卓。 【系统提示:鬼门关即将关闭,请宿主尽快返回人界!】 陈卓侧躺在地板上,重心在左侧,歪着脑袋,半睁着一只眼,一边打着呼噜,一边梦呓道:“嘻……嘻嘻……瞧你那抠搜的小样。” 陈卓的睡梦中,又出现了黄鼠狼、小球球、洞洞七、李青山、阿远猴儿、土匪偷偷、吴宣琪等人的身影。 他们并排站在一起。 黄鼠狼身穿小西装:“嘿,陈大卓,我是你的代理鼠,你能不能给我喝一口你的酒啊。” 小球球手里提着两个大西瓜:“师傅,你快回来啊,我买好了两个大西瓜等你回家。” 洞洞七手里拎着陈卓最爱的奶油蛋糕:“洞洞妖,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对愚蠢人类产生依恋,我求求你回来,带领我一起完成星球派给我们的任务。” 李青山也提着零食:“陈卓啊,你快回来吧,你不回来,我都不会修炼了。” 土匪头头捧着一堆红票子:“陈高人,快回来,这些钱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阿远猴儿一声不吭,趴在地上连连磕头,恳求陈卓回家。 …… “嘿,嘿嘿……” 陈卓忍不住发出笑声,然后他忽然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唔……回家,偶要回家!” 陈卓的手抹抹脸,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离开家门这么久。 梦里出现的这些画面,让他有点想家了。 陈卓挠挠光秃秃的脑袋,眯着眼唤道:“大猫儿,出来,大猫儿。” “吼……” 千年虎魂吼叫一声,出现在陈卓的脚边。 陈卓松松垮垮的拽着虎魂的毛发。 脚一蹬。 没上去。 再一蹬。 喝的太多了,还是没上去。 千年虎魂不耐烦了,叼起陈卓的衣服,往背上一甩,小鬼头乍现,扶住摇摇晃晃的陈卓。 澹台明月一看陈卓要跑,冷笑道:“陈大卓,你们当我鬼王府是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漂浮起身,一身红衣退去,化作一身黑色长裙,发髻点缀散落,黑发披散飘荡,额间一道红色火苗状印记,眸中漆黑,周身黑气笼罩。 意识到澹台明月的敌意,小鬼头没有因为实力压制产生丝毫怯意,她双眸翻红,整个身子飘了起来,与澹台明月对峙。 “大猫,你带着陈大卓先走!” 小鬼头脆生生道。 千年虎魂转头望了一眼女鬼王,狂吼一声,弹跳而起,冲破紧闭的房门,朝门口扑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澹台明月急了,朝千年虎魂飞扑而去! 下一秒,只听咚的一声。 【系统:晶壁守护!】 一道无形的壁障拦在了澹台明月和千年虎魂中间,澹台明月整个身子重重地撞在了透明的守护晶壁上,脸都差点给撞变形了。 小鬼头见状,化作一道青烟,一声不吭地回到陈卓的体内。 “不许跑!” 澹台明月气急败坏,要是让陈大卓跑了,那她三百多年的心血可就全毁了! 只可惜系统所化的那道防御屏障,任凭澹台明月如何击打,都没办法打破分毫。 府内的那些鬼奴想要阻止千年虎魂离去,也被千年虎魂一一撞翻! 澹台明月多番击打无果后,只能凌乱地站在阴风中,紧握双拳,无奈的目送陈卓离去。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 陈大卓!!! 你等着!!! 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纵是跑到天涯海角,我澹台明月一定要把你抓回来。 碎尸万段!!!!! 千年虎魂驮着陈卓,消失在了鬼王府,消失在了鬼市街头,消失在了彼岸花海,消失在了奈何桥头。 …… 鬼门关外,金海市广场上。 罗玉民站在鬼门关门口,双手背后,手中拿着无线电设备,来回踱步。 今年鬼门大开,各地损失惨重,唯独金海市,无一鬼剿灭,无一人伤亡。 上面肯定要下来人调查此事的,如果到时候来人问,你们金海市的鬼门关有开过的迹象没有? 他回答是开了,还是说没开呢? 门从外面打开,也算开了吧。 还有就是陈卓,他倒不担心陈卓会死在里面,他担心陈卓不回来了。 天知道以那家伙的能耐,会在鬼界引起多大的风波。 罗玉民扒在几乎不存在缝隙的鬼门关门前, 闭着一只眼睛,里面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陈卓会不会从这扇门里出来。 刘本昌站在远处,仙风道骨,脸上那道大拖鞋印,经过了三天,由红色变成了青/紫,还有些肿/胀:“罗师侄,你还是离鬼门关远一些吧,莫要被鬼门关的鬼气侵蚀了,鬼气不比阴气,强横的很呐。” 罗玉民这两日很刻意的不去看刘师叔,刘师叔的一本正经的行事作风与他脸上的大拖鞋印显得很违和,一看到刘师叔那张脸,他就忍不住想起来刘师叔被大拖鞋打飞,挂在广告牌上的画面。 就在这时。 轰隆…… 鬼门关传来一声响。 罗玉民赶忙跑远。 鬼门缓缓震动,从内部打开了半扇门,连带着大地也跟着震动起来,里面鬼气涌出,仅仅瞬间便将鬼门关的全貌笼罩住了。 鬼门关前,一只阴气缭绕的千年虎魂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眸光杀气腾腾,尖钩獠牙,毛发飘荡,体型相比之前翻了一倍,筋骨肌肉凸/起,虎爪欠进水泥地下。 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为杀戮而生。 刘本昌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拔剑,这才想起自己的阴阳两仪剑已经被人抢走了。 “刘师叔,别……别动,这个好像是陈大师的虎魂。”罗玉民打断刘师叔手上的动作。 趴在虎魂背上的陈卓,听到罗玉民的那句陈大师,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朝朝着罗玉民挥手示意。 “土匪偷偷子,嘿呵呵呵呵呵呵……” “陈大师?”罗玉民不知所以,陈大师这是怎么了,怎么从鬼界出来成了这副样子? 陈卓拍拍虎魂的大脑袋:“就了,回家鸟。” 千年虎魂咆哮一声:“吼……” 一跃十数米,朝着精神病病院的方向奔去。 第101章 陈卓是不是去逛鬼窑子了 刘本昌狐疑道:“你不是说陈卓的虎魂是三阶厉鬼大圆满吗?这只明显是五阶鬼将级别啊。” “陈大师乃非常人,这千年虎魂去鬼界定是得了大机缘晋级了,也不知道小鬼头和阿言有没有晋级。” 望着虎魂消失的方向,罗玉民羡慕道。 “咳咳,罗师侄,你方才可有看到师叔的那两把阴阳两仪剑?” 刘本昌厚着脸皮问道。 那两把飞剑丢失后,他和罗玉民一致判断被陈卓抢走了,可刚才陈卓回来时他压根没看到那两把飞剑。 罗玉民不舍的收回视线,想了想:“好像没有,距离太远了,还有鬼气遮挡,连陈大师的人都看不真切,要不等鬼门关消失了,我去找陈大师问问?” “嗯,老夫且随你一同去看看,方才看这个陈大……陈卓萎靡不振,恐是鬼气伤了根本。” 后一句话是为了面子,前话才是主要的。 自打刘本昌拥有了这两把阴阳两仪剑,本身所有的战斗技能都是围绕着这两把剑修炼的,若没了这两把剑,他的实力恐怕会大打折扣。 这时,鬼门关再次震动起来,一道道如同鞭炮一般地爆裂声响起,鬼门关被分裂成了无数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块,石块化作了漫天飞舞的乌鸦,不知是虚影还是实影,飞向天空后渐渐散去,找寻不到迹象。 “中元节结束,鬼门关闭了!” 刘本昌失落道。 他那两把飞剑若是找不回来,今后恐怕更没有机会找回场子了。 罗玉民可谓是人在鬼门关,心跟随陈高人飞去了精神病院。 等鬼门关一消失,他开车带着刘本昌去了青山精神病院。 他得第一时间出现在陈高人面前,告诉陈高人自己有多么想他,届时有什么好事,绝不能让李青山一个人独享。 哦,对了,还得给周爱国打个电话,老周那个马屁精,在陈高人面前比自己有面多了。 …… 青山精神病院里,自打陈卓回到了人界,身为鬼吏的黄鼠狼第一时间感应到了陈卓的气息。 “陈卓回来了,快,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站好了,以后想要在陈卓下面做事,都得注意好自己的行为举止,决不能给陈卓丢人!” 黄鼠狼一席小西装站在精神病大院里,梳妆女等鬼物排成一排,黄鼠狼一副领导的姿态,在前面走来走去。 吊死鬼泄气道:“万一陈高人不同意我们加入进来怎么办?” “不同意就哪来的回哪去,事还没办,自己就给自己泄了气,没出息。” 其他鬼跟着附和:“没出息!” 吊死鬼扁扁嘴,没再吭声。 大楼内的李青山窗户开出一条缝,一只耳朵探出窗外。 陈卓要回来了? 不行。 他不能坐以待毙,连这群鬼都知道欢迎陈卓,他怎么能放任这么大好的机会呢? 李青山与家人交代两声,独自一人走出楼。 舔/着个老脸,站在鬼物队伍的最前端,好让陈卓一眼就能看见他。 排练的时候没有你,看着有好处了,屁颠屁颠的跑出来了。 黄鼠狼等一双双眼睛看向李青山。 我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你, 你自己看着办。 李青山尴尬的笑笑:“陈大高人回来了, 作为一院之长,我怎么能没点带头作用呢。” 这话好像威胁到了黄鼠狼,小身子蹲在地上:“你是带头的,那你自己欢迎呗,走,我们去小屋里欢迎。” 黄鼠狼带领鬼物往小屋走去。 李青山在后面追:“哎哎哎,大家都是自己人,别急啊,我站第二行不行?别走,别走,我第三,第四,第五,最后一个,给我个机会吧。” 黄鼠狼停下了脚步,狐疑的打量着李青山。 李青山巴结陈卓还不够,还得巴结着小黄:“给个机会吧,大家都是自己人。” “现在是自己人了?” 黄鼠狼小爪子一招呼,众鬼又返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李青山站在最后排,垫着脚尖想要陈卓看到自己。 这时,众人鬼忽然感觉到一阵阴冷,千年虎魂跨越青山精神病医院的高墙,稳稳落入精神病大院里。 众人鬼瞠目结舌地看着虎魂的气势。 吊死鬼目瞪口呆道:“这……这大老虎之前不是和咱们一样是厉鬼吗?怎么跟着陈大师出去一趟,一下子这么强了!” “还愣着干嘛,赶紧欢迎啊!” 黄鼠狼道。 一排排的鬼物反应过来,在黄鼠狼的指挥下高声欢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热烈欢迎陈大师从鬼界凯旋归来!热烈欢迎陈大师从鬼界凯旋归来!” 李青山也跟着手舞足蹈,热烈欢迎陈卓回家。 趴在虎魂背上的陈卓,抬起沉重的头颅,满脸的胭脂水粉,张着嘴,已经说不出一句囫囵话,只会笑:“呵呵呵呵哈嘿……到家了呀……” 梳妆女耸耸鼻子,陈卓身上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胭脂水粉香气,忍不住质问道:“相公,你去鬼界干嘛去了?” 黄鼠狼狠狠瞪了一眼:“你这泼妇的性格,啥时候能改一改。” 梳妆女跺了跺脚,委屈得不行。 到了家,小鬼头与阿言从陈卓身体里飘出,小鬼头利用鬼术将陈卓稳稳的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打开了空调。 阿言去给陈卓打水擦脸,黄鼠狼将一众鬼打发到一旁,黄鼠狼忍不住问小鬼头:“小鬼头,你跟我说实话,陈卓去鬼界是不是逛鬼窑子去了?” “什么是鬼窑子?” 小鬼头一愣。 “鬼窑子就是……”黄鼠狼见小鬼头小孩模样,又不能用成人的语言去表达,想了想道,“就是一栋很大的房子,里面有很多女鬼,穿的花枝招展,额,现在这社会,也不一定花枝招展,总之陈卓脸上花花绿绿的是不是在那里面弄的?” 小鬼头回想鬼界的经历,那鬼王府就很大很大,里面也有很多女鬼:“好像是,陈大卓还和一只特别漂亮特别漂亮的女鬼成亲了呢。” 黄鼠狼小心脏一跳,鬼界玩的就是开啊,还整个Cspy,也不知道陈卓这生人能不能hld得住精气外泄。 第102章 陈大卓与狗不得入内 陈卓回来没多久,张优优、周爱国、罗玉民还有不怎么熟悉地刘本昌先后赶去青山精神病医院。 陈高人睡着了,没人敢去打扰,一行人鬼聚在院子里,好奇陈卓在鬼界到底经历了什么。 毕竟一趟鬼界下来,虎魂到达了五阶,小鬼头提升到了四阶恶灵后期,就连一直没有存在感的阿言,都到了三阶厉鬼大圆满。 这如何不让罗玉民他们羡慕嫉妒恨。 只有刘本昌着急的想知道自己的两把剑还在不在。 可惜的是,小鬼头除了陈卓外,压根不屑搭理其他人,更别说告知他们陈卓在鬼界经历了什么。 那就只有阿言一只鬼可以打听了。 所有人鬼等着阿言给陈卓洗漱完毕,趁着阿言倒水的空档,将阿言拉到长椅旁。 “你们干嘛, 我还要伺候前辈呢。” 罗玉民迫不及待的追问:“阿言,你和陈高人进入鬼界,都经历了什么?” 刘本昌:“陈卓是不是捡了两把剑进鬼界,那两把剑还在不在?” 梳妆女:“相公他脸上的胭脂水粉怎么回事?” 阿言本就是个慢性子,这些问题一股脑儿丢给她,她都蒙了。 周爱国打断几人的话:“你们这么问, 让人家怎么回答,阿言,甭理他们,慢慢说,从进鬼门关开始说。” 阿言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也不知道咋进的鬼门关,等我从前辈身体里钻出来的时候,就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上,嗯?也不应该说是路,就是那种建在鬼气上的路,路上有拳头大小的珠子,看着挺害怕的,但是我感觉特别的舒服,还有还有,珠子是挂在柱子上的,柱子有我的腿那么高。” 黄鼠狼:“……” 张优优:“……” 李青山:“……” 周爱国:“……” 众鬼:“……” 刘本昌:“姑娘,你着重点说。” 罗玉民刚想打岔,一听是刘师叔问的,就没再吭声了。 阿言想了想道:“我们进了一趟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就出来了。” 刘本昌被噎的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罗玉民早有所料,这小女鬼除了眼睛不好使之外,十句话有九句半是废话,完全不讲逻辑性。 “没事啊,你慢慢说,我们不急。” 阿言继续说道:“那条路都是青黑色的大石头拼接成的,我还跺脚了,特别结实,你们知道奈何桥吗?陈卓走奈何桥都过不去,还有彼岸花,我还有一朵呢。” 阿言将自己珍藏的一朵彼岸花显现出来,一朵红色的妖艳彼岸花开在手心处。 给众人鬼看上一眼,阿言又将彼岸花小心收回体内。 “我刚出来的那条路上,挤满了黑压压的鬼,陈前辈在面对他们的时候,一点都没害怕,他们那么多鬼在看到陈前辈的时候,都快吓傻了,陈前辈提着两把大宝剑……” 刘本昌终于听到了阴阳两仪剑的消息,刚想追问,被罗玉民眼神示意不要问,否则阿言又要不知道胡诌到哪去了。 …… 鬼界,忘川河畔的彼岸花海里。 楼晚霞与吴江被向四北打了一巴掌,从恍惚中恢复了些许意识。 三人双手扣着黑乎乎的泥土,挣扎着往自认为的花海路边爬行。 “别睡……觉, 咬……紧牙关,凭着意志……意志力往前爬,不然我……我们就会变成三朵……彼岸花。” 向四北警告两人。 可他们完全没了方向感,朝着更远的花海爬去了,几乎是从一条路的路边横跨花海爬向了另一条路边。 不知道爬了多久,三人爬出了彼岸花海。 三人互相搀扶着,照着前往鬼市的方向走去。 楼晚霞道:“我们昏迷了多久了?” 吴江道:“应该有一两个小时吧。” 向四北道:“差不多,应该还能赶得上鬼市,鬼市有我们自己人接应。” 三人一路上踉踉跄跄的来到鬼市门前。 偌大的鬼市城门紧闭,鬼市门前有几只阴鬼在刻什么东西。 楼晚霞心里突然没了底,萌生出了一个坏念头,但他没敢说出口:“向先生,是我们来早了,鬼市大门还没开呢吧。” 吴江的脸都吓的煞白了,该不会中元节已经过去了吧,他们魂魄进入鬼界,身体还在人界呢。 鬼市城门前,挂了两则鬼洞文的公告,吴江与楼晚霞虽然认得鬼洞文,但知之甚少。 吴江指着那两则公告问向向四北:“向先生,这上面写的什么?” 向四北看着两则公告, 整个人呆若木鸡。 第一条公告:鬼市会承担中元节期间内,因陈大卓事件给各位摊主带来的所有损失。 第二条公告是一张陈大卓的通缉令:活捉陈大卓者,鬼王府将给予一千万鬼币悬赏金,杀死陈大卓者,鬼王府将给予五百万悬赏金,提供陈大卓信息者,将根据信息的价值给予十万到一百万鬼币不等的悬赏金。 第一条公告的意思,鬼市在中元节期间出现了一些事情。 两个关键词。 中元节! 期间! 也就是说,中元节已然过去了。 楼晚霞着急了,顾不得敬语了:“向四北,你倒是说话啊。” 向四北哭丧着脸:“中元节……中元节过去了。” “中元节过去了?那鬼门关是不是……”楼晚霞这就多余问,中元节都过去了,鬼门关肯定关上了。 鬼门关一闭,他们这些在鬼界的生魂瞬间变成了亡魂。 人界的身躯,恐怕也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具尸体。 吴江双手掐诀,快速查看自己肩头的三把火。 他反复尝试,始终无法唤起自己的三盏阳火灯。 楼晚霞也尝试了两次,无果后,一屁/股坐在冥土上。 “我……我……我死了。” 一只手捂着眼睛,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抽泣起来。 吴江也不再尝试,失魂落魄的嘀咕起来:“我才刚娶上媳妇啊,蜜月还没度呢,我攒了一千多万,都还没来得及花呢啊,我怎么就能死了呢,我不能死啊。” 向四北眼角泛泪,满心欢喜的进入鬼界,期待着未来的光明前途,可结局竟是如此的凄惨,心情跟做了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 压制住悲愤情绪的向四北,目光再次落在两则公告上的同一个名字上:“估计害死我们的人,就是这个陈大卓。” “知道他叫陈大卓有什么用,我们都死……” 楼晚霞宣泄着情绪,说起陈大卓,这名字跟他的仇人陈卓有什么关系? “你能不能像个大老爷们,别出点事就抱怨。”向四北也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楼晚霞脑子里快速思考,陈卓、陈大卓,这两个人该不会是一个人吧,这世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吧。 楼晚霞犹豫的说道:“这个陈大卓,该不会就是陈卓吧。” “你认识?”向四北反问。 “我认识陈卓,而且这些事,陈卓干得出来,我都怀疑对我们下黑手的,就是这个陈卓。”楼晚霞说话的语气越发的肯定。 向四北与吴江不言语,他们大概在脑子里盘算着什么。 说起陈卓,楼晚霞气不打一处来:“管他娘的呢,死都死了,咱揭了榜,去鬼王府领赏去,若是能得到鬼王大人的赏识,那做鬼也不亏!” 三人在鬼市门前商量了好一会,一致决定揭下榜。 接完了榜,抬头看到在城门前刻凿什么字的阴鬼已经离去,一只狗的魂魄,正在那几个字上下方嗅来嗅去,然后在字上面撒了泡尿走了。 三鬼看过去,城墙上明晃晃刻着一行字:陈大卓与狗不得入内。 第103章 连个牌位也欺负我 鬼王府里,澹台明月阴郁着一张脸,坐在闺房的梳妆台前。 梳妆台上乱七八糟地散落着胭脂水粉,还有一只边缘烧焦的大拖鞋。 屋内一片狼藉,书籍散落一地,墙上的仕女图被抹得乱七八糟。 闺门前,飘来一只鬼仆,弓着身子,小声说道:“鬼王殿下,供桌出现了异像。” 澹台明月冷眸一闪,起身拿起桌子上的大拖鞋,对门外鬼仆道:“把屋子恢复成原样。” “是。” 澹台明月来到正厅,走进去一看,原本稍稍平缓的火气顿时蹭蹭蹭往上冒,差点原地爆炸。 只见供桌之上,数百面俯扣的牌位正在向陈大卓的牌位输送阴气。 那可是她花费了三百六十年才攒下的纯阴之气,用来助力她突破鬼皇境的。 这个陈大卓人都走了,搅乱了她的大阵不说,牌位还在吸收她的阴气。 “去死吧。” 澹台明月俨然没有了鬼王该有的矜持,抡起大拖鞋,朝着陈大卓的牌位砸去。 大拖鞋与牌位碰撞,相互弹开。 大拖鞋掉在了地上。 陈大卓的牌位向后倒下。 下一秒。 那面牌位又像不倒翁一样,站了起来。 澹台明月一双美眸瞪得溜圆。 你这个人渣。 人都走了,还留个牌位欺负我! 澹台明月闪现到陈大卓的牌位前,拿起供桌上的牌位,向屋外丢去。 牌位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没等落地,那道优美的抛物线原路返回,又回到了供桌上。 “艹!” 鬼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更何况是一只女鬼王。 澹台明月再次拿起陈大卓的牌位,这次她没有丢,而是走出正厅,去了府邸工匠的院子。 为了提防陈大卓的牌位再跑回去,澹台明月脚踩在牌位上,双手轮着斧头,朝向牌位重重劈下。 牌位好似改变了材料一般,斧头都劈砍掉了茬,牌位竟然还完好无损的踩在脚底下。 用菜刀剁。 用火烧。 都对陈大卓的牌位毫无作用。 气的澹台明月在陈大卓的牌位上连连跺脚。 她都快哭了,打不到陈大卓不说,连陈大卓的牌位都对付不了。 澹台明月对着陈卓的牌位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最后只能无奈的收回了脚,任由陈大卓的牌位蹦蹦跳跳的回到正厅。 院子里的鬼仆们见鬼王大人情绪失控,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有丝毫动弹。 澹台明月思考良久,找来府里的工匠:“给我再做一副陈大卓的牌位!” “再做一副?” 工匠愣了愣神。 澹台明月道:“再做一副指甲盖大的牌位,要看清上面的字迹,能办到吗?” “谨遵殿下号令!” 工匠拱手退去。 只消三两下的工夫,工匠便制作好了一面指甲盖大小的牌位送了过来。 上面清晰地刻着一行字:先夫陈大卓之灵位! 澹台明月满意拿着牌位来到正厅。 拿起大牌位,将小牌位放置到大牌位的位置上。 果然,下面俯扣的三百六十个牌位开始向小牌位输送精气。 成了! 澹台明月握了握拳,拿着大牌位走到供桌的正面仔细打量。 只见众多倒下的牌位上,放置着一面小的可怜的小小牌位,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众多倒塌的牌位都比它高出许多。 “哼,陈大卓啊陈大卓,你不是自号仙中龙凤吗?你不是要让所有牌位都向你俯首吗?这回看谁向你俯首!” 澹台明月得意洋洋。 被弃用的大牌位,没有了陈大卓的光环庇护,自然任由澹台明月蹂/躏。 她一会儿用阴火将大牌位烧成灰烬,然后用鬼术恢复,一会儿用风刃将大牌位切割成数十万个小片,然后又重新恢复。 如此反复将大牌位蹂/躏恢复数十次,澹台明月才像吃到了一点甜头的小孩一样,心中稍稍平和了些。 这时,有鬼奴进来通报。 “回禀殿下,外面来了三个亡魂, 自称知道陈大卓的消息。” 澹台明月收起小性子,又恢复了往日鬼王该有的雍容,闪身消失在了正厅。 鬼王府会客室里,楼晚霞、吴江、向四北正战战兢兢等待鬼王大人的召见。 忽然,他们感觉浑身一阵阴冷,待他们回过头去看时,一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眼前。 感受到女鬼身上渊渟岳峙一般地气势,三鬼哪敢多看,齐齐跪下,额头点地,诚惶诚恐。 澹台明月一转身,坐在了主位的椅子上。 “你们知道陈大卓的信息?” 楼晚霞在人界也没接触过七阶修士,更别说面对一只七阶鬼王了。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力量压制,教他浑身如同筛糠一般颤/抖。 “没出息的鬼样子。” 澹台明月轻轻一挥手,隔空将三鬼扇倒在地。 向四北赶忙跪好,并对楼晚霞说道:“小楼,快……快说啊。” 楼晚霞惊恐之余,哆哆嗦嗦道:“我知道这个陈大卓,他……他本名叫陈卓,是人界金海市青山精神病医院的病人,他有一只千年虎魂,一只小鬼,一只女鬼,还有一只黄鼠狼。” “青山精神病院?”澹台明月皱了皱眉。 “是……是的,这个陈卓从小就在精神病院里,是个重度精神病,重度妄想症患者。”楼晚霞一点不敢隐瞒,如实说道。 重度精神病! 重度妄想症! 澹台明月冷冷一笑,阴瑟瑟道:“一个重度精神病患者,一个重度妄想症患者竟然闯入鬼门关,将鬼市搅得天翻地覆,那我这个鬼王又是什么?” “鬼王大人饶命,鬼王大人饶命啊,我……我等绝对不敢有半句虚言,那陈卓虽然是个精神病,却有着神鬼莫测的手段,我们原是人界天圣教教徒,和陈卓发生过数次冲突,每次都被他弄得灰头土脸……” 楼晚霞连连磕头,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关于陈卓的信息都详细地跟澹台明月叙述了一遍。 澹台明月秀眉微皱。 她感觉得出来,楼晚霞并没有虚言。 回想陈大卓大闹鬼王府的场景,她当时就觉得陈大卓脑子有点毛病。 只是那时她想得有点多,还以为陈大卓实力非凡,故意装疯弄傻捉弄自己。 她怎么就不坚持一下自己的想法呢。 堂堂鬼王府,被一个精神病搅和的一团乱麻。 若是传出去,鬼王府的面子往哪搁,鬼市的面子往哪搁。 “那按照你的意思,这个陈大卓如今应该是返回人界喽?”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如此。” 澹台明月一拍桌子,冷笑道:“哼,跑回人界又能如何,就算跑到天涯海角,老娘也有办法将你捉回来,碎尸万段!” 第104章 我可能生了要死的大病 舒缓了下情绪,澹台明月摆了摆手,淡淡道:“你们下去领赏吧。” 楼晚霞忽的打了个激灵,福灵心至道:“殿下可要去人界抓捕陈卓?我们愿效鞍前马后,而且只要殿下愿意带我们一起回人界,我们鬼币悬赏金也不要了。” 澹台明月一愣:“这是为何?” 楼晚霞长辑跪拜道:“我们原本是人界修士,趁着中元节鬼门关开启前往鬼市交易修炼物资,如今流落鬼市成为亡魂,若殿下能助我们返回人界,借助我圣教秘术,我等还有复活的可能。” 楼晚霞话音落下,向四北和吴江也激动地直磕头:“还望殿下成全!” 人界,凌晨。 一辆老旧的面包车,疾驰在路上,驶离了金海市,上了高速。 两小时后,面包车下了高速,拐进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在土路上摇摇晃晃了半个小时,停在了一处野地前。 车上下来两个头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手里各拿着一把铁锹。 其中一人四下望了望,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植被。 “没人,挖吧。”其中一人说道。 两人吭哧吭哧地挖了起来。 半小时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坑。 两人打开车后备箱,合力抬起一只大/麻袋。 “这仨人啥情况啊?”另一人问道。 “不清楚,听说去了鬼界没回来,估计被扣那了。” 两人拽着麻袋的四角,蓄力来回摇摆,脱手,将麻袋丢进大坑里。 紧接着。 第二袋。 第三袋。 丢完三个麻袋,两人把坑埋好,又从周围找来一些植被做掩护,开着面包车回程。 …… 清晨,第一缕阳光撒向大地,城市街头开始有了人气。 罗玉民等人因为要做中元节的收尾工作,昨晚就回去了,李青山也要将家人送回家。 陈卓躺在精神病医院的小屋里。 小屋的空调开的足足的,陈卓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果着个大肚子。 感觉鼻子一阵异样。 “啊……阿嚏!” 陈卓从熟睡中醒来,刺眼的眼光从窗户打进小屋,陈卓下意识的抬手遮住眼睛,连续三天没有接触到阳光,让他的眼睛短暂的适应不了。 咕噜……咕噜…… 在鬼界时,连续三天不吃饭,陈卓没感觉到饿,一回到人界,肚子不争气的发起了抗议。 陈卓吧唧吧唧嘴,瞅瞅小屋里的环境,疑惑的挠挠头。 他啥时候回来的? 喝酒之后的事,啥也记不清了,这脑袋怎么还有点疼呢? 小屋的门从外面打开了一条缝,黄鼠狼穿着一件蓝T恤,脖子上挂着一块粉嘟嘟的小毛巾,怀里抱着小杯子,杯子里有牙膏牙刷,看来是刚洗漱回来。 明明就是一只小猫儿样,非要跟个人似的穿衣裳,现在还会刷牙了,就它那几颗小米粒大点的牙,还没牙刷的一挫毛粗呢。 黄鼠狼全程没抬头,轻爪轻脚的将自己的小杯子放到床下一个崭新的小盆里,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儿童用的新碗,扣在头顶上,一爪拿着勺子,一爪拿着小叉子,还在翻找着什么。 陈卓从床上弯腰望去。 内心直呼一连串的好家伙。 好家伙,儿童洗面奶,就那一身毛,用这玩意有何用? 好家伙,宠物刮毛刷。 好家伙,香水。 好家伙,指甲剪。 好家伙,洗澡巾。 他才走了三天,确切的说,三个晚上两个白天。 小猫竟然置办好了这么多东西? “陈卓?”黄鼠狼无意间发现正在俯视它的陈卓,吓的爪子上的叉子都掉地上了。 它最初只是单纯的想拿陈卓的手机买生活用品,但是第一次的猫爬架没被陈卓发现,它的胆子就变得大了起来,购物欲/望驱使下,它就买了更多的东西。 陈卓没说话,黄鼠狼心慌,它要转移话题。 “陈卓,吃早饭了,你快去洗脸刷牙,吃饭的时候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好消息?啥好消息。”陈卓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吃饭告诉你,再晚去一会儿,肉嘎嘎就没有了。” 说实话,酒后的陈卓对肉嘎嘎不感兴趣,只觉得脑袋涨疼,浑身不舒服,但是他肚子是真饿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下意识地伸脚:“咦,我的拖鞋呢?” 黄鼠狼:“拖鞋,什么拖鞋?” 陈卓拿着仅剩下的一只大拖鞋:“就是我脚上穿的拖鞋啊。” 黄鼠狼眨巴着绿豆大小的眼睛:“陈卓,你的拖鞋该不会掉在鬼界了吧,昨晚你回来就只剩下了一只拖鞋!” “鬼界?”陈卓呆了呆,随即恶狠狠道,“我想起来,定是那臭婆娘把我的拖鞋偷走了,她把洞洞妖灌醉,想要切断洞洞妖和星球的联系,这个邪恶的婆娘。” 陈卓看了一眼衣柜:“还好我把联系总部的通讯工具早早藏了起来。” 陈卓自认为很聪明的说道。 “好了好了,陈卓,我都听到你肚子在叫唤了,我给你买了新拖鞋,走,去食堂吃饭去,去晚了就没有肉嘎嘎了。” 黄鼠狼安慰道。 陈卓摸了摸咕噜噜的肚皮,噘着嘴道:“哼,暂且放过那臭婆娘,走,恰饭去!” 陈卓熟练地拿上饭盆,和黄鼠狼一起前往食堂打饭。 宿醉中醒来的陈卓,对黄鼠狼格外的好,将所有的肉嘎嘎全给了黄鼠狼,自己则是一碗稀粥,三块大饼,一小碟咸菜。 饭桌上,黄鼠狼受宠若惊简直不敢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陈卓竟然把鸡腿都给了它。 “陈卓, 你真不吃肉嘎嘎了?”黄鼠狼眨巴眨眼睛问道。 “不想吃,你到底有什么好消息?” 陈卓吸溜一口稀粥,直接干掉大半碗。 黄书了嗅了嗅鸡腿的香味:“就是银铃他们几只鬼的事。” “银铃是谁?” “就是叫你相公的那只女鬼,她们不是来投靠你了嘛,咱也不能白养鬼,我就让他们全加入修士营地了,全在你的旗下,以后接单的任务,就交给他们去做,陈卓你就在家里数钱就行了,你就是他们的老板,他们都得听你的。” 黄鼠狼说道。 “本大卓日理万机,区区这等小事,不要劳烦本大卓,你自己处理吧。” 陈卓有些萎靡不振道。 他觉得脑袋涨疼得难受,他不舒服,他很不舒服,他连肉嘎嘎都不想吃了。 他肯定是生病了。 而且是生了大病。 可能是要死的大病。 陈卓的脑袋瓜里,想起以往生病发烧时,阿远猴儿会给他吃一种药,吃完之后睡一觉就好了, “该死的阿远猴儿,肯定又是他趁我睡觉的时候,往我脑袋里打东西了!” 阿远猴儿真真是坏极了。 拿针扎他,还给他脑子里装了监听仪。 真是太小瞧了他陈大卓,他作为星球最光荣的战士洞洞妖,岂会被你这等猴儿监听了去。 现在还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让他头疼? 阿远猴儿肯定在厕所里偷偷笑他,等他因为头疼去屈服阿远猴儿,求阿远猴儿赏赐他一颗包治百病的白色药丸。 可笑! 简直可笑之极。 想他陈大卓岂会屈服,为了一颗小小药丸去祈求敌人的可怜? 他可是光荣、勇敢、智慧的星球战士洞洞妖。 他得趁阿远猴儿不注意,将小小药丸偷出来。 第105章 头孢配酒,说走就走! 人在办公室,锅从天上来。 坐在办公室里的阿远医生,打了个喷嚏。 中元节这几天天气阴冷,让阿远医生受凉得了重感冒,整个人晕晕乎乎,扁桃体发炎,说话都跟着疼。 阿远医生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盒药,拆开,扣出几粒药丸。 拿起水杯,水杯是空的。 起身去饮水机,饮水机里的水也空了。 他走出了办公室,前往护士值班室去打水。 吃完早饭的陈卓,披着一身隐身床单,悄么声地潜伏进了精神病院的办公大楼。 刚一上楼,就见到阿远猴儿从办公室里离去的背影。 “切,小歘歘,白瞎本大卓的隐身衣!” 陈卓朝阿远猴儿的背影竖了根中指,悄么声地偷溜进阿远猴儿的办公室寻找包治百病的白色药丸。 跟在陈卓身后的黄鼠狼负责给陈卓放风。 也不知道怎么了,陈卓今天的任务格外的顺利,进入办公室,拉开抽屉就是药盒。 打开一盒药,里面是胶囊,不是陈卓所需要的白色药丸。 再打开一盒药,白色的小药丸被封在塑料药板里,包装盒上写着头孢噻肟几个字。 “嘿嘿,就你了!” 陈卓将里面的药全拿出来,塞到裤子口袋里,再将盒子丢回原处。 等阿远医生端着一杯热水回来,陈卓早没了影子。 陈卓揣着药,披着隐身衣,一路躲躲闪闪回到小屋里。 路过的医护人员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哪天陈卓像个正常人才奇怪呢。 陈卓躲进小屋里,拉上窗帘,从塑料包装袋里扣出一瓶可乐。 一手拿着开了盖的可乐,一手手心放着一颗白色药丸。 陈卓像一个即将赴死的战士,内心在充分的挣扎着。 黄鼠狼拿起陈卓偷来的两板药,PVC塑料包装板背面两个大字格外惹眼:头孢! 陈卓身上现在还能闻得见酒气。 “陈卓,这个……这个你不能吃……” 黄鼠狼皱眉道。 “阿远猴儿能吃,本大卓怎么就不能吃了?” 陈卓抬起手,将头孢丢进嘴里,紧接着大口大口喝下小半瓶可乐。 “那不一样,阿远猴儿能吃是因为他没喝酒,你喝了酒,不能吃这个药。” “瞧你那小猫儿样,猫小胆儿也小,本大卓不过是喝了两碗大酒,怎么就不能吃了,你是觉得本大卓不如阿远猴儿?” 陈卓眼神犀利地看向黄鼠狼。 黄鼠狼咽了口唾沫,它在陈卓眼中,鼠微言轻,再说下去,恐怕会被打。 算了,看陈卓吃药的费劲样子,估计一颗就已经是极限了,他没那个胆子再吃一颗。 一颗应该不会出问题。 黄鼠狼不再计较吃药的事。 吃了药,陈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难受。 被陈卓早忘在脑后的手机,在沙发上发起了震动音。 “是不是手机在响?”陈卓在床上问道。 黄鼠狼第一时间跑到沙发上,抱起手机,手机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在黄鼠狼眼里不陌生。 “应该是修士营地接单的电话,我去看看。” 黄鼠狼心虚地抱着手机,离开了小屋。 它没敢接电话,直接去了精神病院门口,门口一个快递小哥早已等候多时。 陈卓躺在小屋里, 感觉自己脑袋快要炸开了一样,他太难受了,难受的的想打开脑子,放在水里洗一洗。 不行! 头实在太疼了,连力气都虚了。 本大卓一定被阿远猴儿陷害的要死了。 本大卓要吃解药,他要吃包治百病的白色药丸。 陈卓起身,将那两板头孢全倒在手里,加起来有十来颗! 【系统警告:头孢配酒,说走就走!大量服用头孢很可能对宿主身体产生致命影响!请宿主慎重考虑!】 “好你个阿远猴儿,竟然联合我脑袋里的玩意儿一起欺骗本大卓!” 陈卓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吃,这时候哪里想那么多,一股脑儿将十几颗药丸闷进嘴里。 好苦! 是解药,挺住陈大卓,阿远猴儿此刻正在偷笑你,你不能屈服。 伴着可乐,陈卓强行将药物咽下。 没过一会儿,陈卓两眼瞪得溜圆,干呕了两下,翻着白眼一声不吭倒在地上。 【唉,何必呢!】 【本系统只保证宿主的生命安全,副作用不在本系统净化范围内!】 半个小时后。 黄鼠狼安排门口的保安将一堆盒子放到小屋的门外,它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对陈卓开口,才能被打的轻一些。 黄鼠狼做足了心里准备,推开小屋的门,小身子钻进去。 “陈卓,其实有个事,我想向你坦……” 黄鼠狼绿豆大点的眼珠子一下子凸了出来,只见陈卓平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腿脚都在抽搐。 黄鼠狼吓坏了,跑到陈卓身边:“陈卓,你咋了?” 小眼睛瞧见被扣空了的头孢包装。 坏了。 那么怕吃药的陈卓,竟然把一排头孢都给吃了。 怎么办?怎么办? 李青山不在医院。 那就只有阿远猴儿了。 陈卓和阿远猴儿不对付,可陈卓这副样子。 黄鼠狼咬了咬小牙,跑出小屋,朝着阿远所在的楼层跑去。 阿远医生吃了感冒药,觉得有点犯困,刚准备趴在桌上睡一会儿。 敲门声砰砰砰响起。 阿远医生起身开门,看到门口的黄鼠狼,第一时间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得罪陈卓。 “阿远猴儿, 不对,阿远医生,陈卓在鬼界喝了酒,刚才吃了一盒头孢,现在人都抽了。” 阿远医生知道黄鼠狼的存在,但他没与黄鼠狼打过一次交道,认知还是电视剧里如何提防黄鼠狼的鬼话。 黄鼠狼见到阿远医生不为所动,焦急的说道:“头孢是你抽屉里的,你看你抽屉里的头孢是不是不见了。” 阿远医生将信将疑的拉开抽屉,抽屉里的头孢包装盒还在,里面已经空了。 “还愣着干啥,快点去救陈卓啊,陈卓都快要死了。” “哦,哦。”阿远医生也慌了,如果陈卓因为头孢出点什么事,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阿远医生慌慌张张的起身跟着黄鼠狼往外跑。 跑到一半,阿远医生想起了什么,吩咐黄鼠狼去找几个保安去陈卓的小屋,他则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黄鼠狼不明所以,但也没多问,按照阿远交代的事,去找了四个保安。 不多时,阿远医生拿着一盒药跑到陈卓的小屋。 在阿远医生的安排下,四名保安进了小屋,二话不说,扣住了陈卓的四肢。 体内的毒素已被系统净化完毕,此刻的陈卓正在体验头孢配酒的副作用,突然被人扼住了四肢,一下子就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了阿远猴儿那张脸。 第106章 教主和圣女被捉奸在床 挣扎! 疯狂挣扎!! 死命挣扎!!! “阿远猴儿,你果然暴露了,你这个卑鄙下流的无耻小人,终于按捺不住了吧,趁我睡着的时候偷袭我,有种跟我正面打啊,无耻小儿,卑鄙猴儿,来啊……” 陈卓唾沫星子横飞,哪里像是中毒的样子,骂人骂得如此中气十足,四个保安都险些按不住他。 阿远医生习以为常,随手在床下拿起一块粉嘟嘟的毛巾,将陈卓嘴边的白沫擦去,趁着陈卓嚣张的叫骂,将三粒药精准无误的丢到陈卓的嗓子眼里,陈卓屋内没有水,便将陈卓喝剩下的可乐倒灌进陈卓的嘴里。 那三颗小药粒,顺着陈卓的喉咙轻而易举的流进了肚子里。 【系统检测到阿远猴……医生,重度感冒,鉴于阿远医生的医德,本系统代替宿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清除病灶。】 强行给陈卓喂下药后,阿远医生收起剩下的药,招呼着保安一起走了。 踏出陈卓小屋的阿远,忽然感觉浑身通透,鼻子不堵了,头也不晕了,喉咙也不疼了。 阿远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陈卓的小屋,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离开了。 刚被加害完的陈卓,不知哪来的劲头,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追着阿远猴儿一阵臭骂。 “狗日的阿远猴儿,不讲武德,背后陷害老子,有本事和老子正面刚……” 路过的医护人员,纷纷无奈地摇头,看陈卓这劲头,阿远医生今天又要被骂上一天了。 二十分钟后,陈卓站在院子里骂声突然停止,哇的一下,吐了一地。 吐完后,陈卓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叫骂:“阿远猴儿,有本事偷袭我,有本事你下来啊,有本事和本大卓……哇!” 再换个地方继续叫骂。 办公楼上的阿远医生看看药效差不多该发挥了,从楼上探出头向下望去,正巧看到陈卓在院子狂吐不止。 吐出来就好了。 院子里的陈卓,见到阿远猴儿在楼上看他笑话,忍着呕吐,朝阿远猴儿竖起中指,并且骂的更大声。 “狗日的阿远猴儿,阿远杂碎,你下来跟本大卓打一架,本大卓一定把你的头摁在厕所里……” 阿远舒了口气,看样子没事了。 陈卓嘴里的词,说了一遍又一遍,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句话,阿远医生都听腻了,坐在办公室里,耳朵里塞着棉球,玩起了游戏。 陈卓的这一骂,就骂了三个多小时,最后因为呕吐脱水,实在没了力气,这才气鼓/鼓的返回小屋。 气撒完了,头莫名的不疼了,人也精神了。 走到小屋门口,见到门口一堆包装盒子,陈卓光/着脚踢了一脚:“哪个狗日的丢垃圾丢到本大卓门口了。” 黄鼠狼呲着一口小白牙,扭扭捏捏道:“陈卓,是我。” “你?”陈卓瞪眼看着黄鼠狼。 黄鼠狼毛发炸立,它这不是撞qiang口上了嘛。 “是我买的,买给你的。” 黄鼠狼跑到众多快递盒旁,拿起一个盒子,三下五除二拆开,里面是一双蓝色的大头拖鞋 “买给我的?” 陈卓再看向更多的快递盒子:“还有呢?” 黄鼠狼一脸微笑的转过头去,小脑袋转过去的那一刹那,表情比哭都难看。 在快递里一顿翻找,找到一个盒子,再换上笑脸,递给陈卓。 男士袜子,十元三双。 “哼,算你小猫儿有良心!我的手机呢?”陈卓终于想起来了手机。 黄鼠狼那张脸像是吃了死老鼠一样,指着小屋的沙发。 陈卓走进小屋,用手机自拍了一张躺在床上虚弱的照片,发布朋友圈:今日险些被阿远猴儿陷害,好在本大卓功力深厚,抵抗住了阿远猴儿的毒手,阿远猴儿已被击退,本大卓也伤了根本呐! 黄鼠狼背着陈卓靠在门边,看着那堆快递,整个身子一下子瘫软下来,小爪儿不停地拍打着心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好陈卓没再检查了,剩下的可全是它偷摸买的东西。 精致猫抓板:128元。 智能宠物饮水机:449元。 宠物夏季薄款T恤衫,二十三件:542。9元。 宠物雨衣…… …… 一个小时后,几辆车停在青山精神病院门口。 罗玉民、周爱国、张优优、李青山,还有吴伯通,这些时刻关注陈大师朋友圈的家伙送来了大量的补品零食。 “到底咋回事啊,我师傅从鬼界回来怎么还生病了。” 李青山道:“陈大师喝了酒,还偷吃了阿远的头孢。” “那能瞎吃嘛,头孢配酒,不是说走就走嘛。”吴伯通道。 周爱国难得没跟风追问,转移了话题道:“你们听说了吗?修士营地里都在传,天魔教的教主跟圣女有一腿,老罗,具体情况你知道吗?” 李青山听到八卦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 张优优道:“修士圈子都炸了,那还能有假?” 罗玉民想了想:“具体情况我知道的也不多,我也是听说啊,天魔教的教主跟圣女有个孩子,他们教主夫人知道了,闹自杀呢。” “这么刺/激嘛,连孩子都有了?”周爱国追问。 张优优道:“修士营地论坛都炸锅了,也不知道天魔教那边怎么样,听说这消息还是从鬼界传过来的……” 其实这件事的始末版本,是这样的。 第一波传播者:陈大卓在鬼市里公然造谣天魔教教主与圣女跑路了。 第二波传播者:你知道吗?天魔教的教主跟圣女有一腿,被教主夫人捉奸在床了。 第三波传播者:跟你说个事,你们千万别跟别人说,天魔教的教主和圣女搞在一起了,都怀孕了,那可是教主夫人的亲妹妹啊。 第四波传播者:几年前天魔教教主强要了圣女,现在教主和圣女连孩子都有了,教主夫人要闹自杀呢。 第五波传播者:天魔教的教主一直跟圣女有地下关系,人家俩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一出生就送到了国外,现在教主夫人知道了,都上吊了。 传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好似他们在现场亲眼所见一般。 第107章 排排坐,分果果 黄鼠狼站在窗户前,盯着门口的一举一动。 “陈卓,张优优他们来了。” “拿东西了吗?” “拿了,还不少呢。” 在床上躺尸的陈卓,马上变换姿势,盘腿打坐修炼。 张优优几人结伴来到小屋前。 黄鼠狼隔着一层窗户,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无声的说道:在修炼! 几人点头表示了解,从窗口望进去,见到陈卓在打坐修行,双手在胸/前不断变换姿势。 屋内的陈卓在装模作样的修炼,几人在屋外虔诚的等待。 不到一分钟,陈卓按捺不住想知道屋外都是什么好吃的,胡乱比划了两手,收起了真气。 陈卓深呼一口气:“都进来吧。” 小屋不隔音,屋外的几人都听见了,爱徒张优优打头进入小屋。 “师傅,我妈得知师傅从鬼界凯旋归来,一大早就给您烀的猪蹄,可香了。” 张优优提着饭盒,盖子一打开,诱/人的肉香直扑而来,与陈卓刚吐过的味蕾引起了强烈的共鸣。 那焦黄的色泽。 那浓郁的香气。 那软糯的口感。 陈卓的嘴巴里分泌出了大量的唾液。 不行,不能这么没出息。 他现在是比高人更高的陈大卓,不能为了这等俗物低头。 “咳咳,不枉为师白疼你一场,不远千里还能记挂为师,为师深感欣慰啊!” 陈卓右手顺着脖领塞进衣服里。 再掏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把树根形状的黑色笛子,笛子表面刻有古朴的花纹,看起来极具质感。 “三阶鬼笛!” 罗玉民惊叹一声,这玩意儿在三阶法器里,质量也堪称上品了。 “为师此次前往鬼界,应鬼王邀进入鬼市,结交了很多好朋友,他们见为师为人和善,做生意公平公正,便将这笛子便宜卖给为师,为师想着小球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将它赠予乖徒儿。” 【系统:你要点脸吧!】 “谢谢师傅,可是师傅,我……我不会吹笛子。” 张优优有些尴尬地说道。 “是嘛?” 陈卓去小球球家的时候,明明听她说会吹笛子,会弹钢琴。 难道他一心只想着吃,没注意到小球球的话? “这不打紧,为师教你便是了,且听好……为师这悠扬的笛音。” 陈卓将笛子竖起,最顶端的口放到唇边,深吸一口气,吹。 呼哧…… 呼哧…… 罗玉民心道:你这确定是把笛子,不是一把箫? 就在罗玉民疑惑时候,周爱国自带马屁精属性,精准的定位了陈卓的一举一动,在陈卓呼哧完之后,刚放下鬼笛,立刻拍手叫好:“陈大师吹的真好,专业艺术大师都不如陈大师吹的好。” 罗玉民横了周爱国一眼:哼!这个马屁精,随时随地想着拍马屁。 他连忙呱唧呱唧鼓起了掌,赞美道:“陈大师不愧是高人,浑身上下都是艺术细胞!” “师傅,那我就收下啦!” 张优优满心欢喜的接过鬼笛,爱不释手地放在手里把玩。 周爱国见缝插针,将自己的东西放到陈卓床边。 对屋内其他人道:“你们先站远一点。” 这马屁精,又闹什么幺蛾子。 其他人往后退了一步。 周爱国贴到陈卓的耳边,轻声说道:“洞洞妖,这些是我们星球培育的水果,我都没舍得吃,我认为,只有星球最光荣的战士洞洞妖才有资格吃这么好的东西。” 陈卓内心深处的荣誉感油然而生,对待一心视他为偶像的洞洞七,稍有一丝愧疚,他不能像要求自己一样严苛要求洞洞七的,毕竟常人很难达到他这种境界。 “我代表星球原谅一次你的错误,请洞洞七一定要谨记星球守则,不要背叛我们伟大的星球。”陈卓同样小声的说道,再从衣领里掏出了一枚古老的戒指,塞到周爱国的手里。 三阶纳魂戒! 罗玉民看了周爱国一眼,也不知道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三阶纳魂戒可以豢养一只三阶厉鬼做帮手,有了这玩意儿,驱魔警署处理案子的效率要提升好几倍。 “谢谢洞洞妖,谢谢洞洞妖。” 周爱国感激涕零,将戒指护在手心里,不给其他人看。 罗玉民瞅准时机,刚准备开口,陈卓抢先说道:“大山子。” 大山子是谁? 李青山迟疑了一下,几个人中,只有他的名字里有一个‘山’字。 “陈大师。” 李青山上前一步道。 陈卓语重心长道:“你我也算相识多载,你人虽然愚钝,但胜在肯刻苦。” 陈卓继续从衣领内掏出一本书籍:“此乃……” 陈卓看看书皮上的字,有一个不认得,塞回衣服里,重新掏出一本:“阴阳炼丹术。阳篇。” “谢谢陈大师,谢谢陈大师!” 李青山满心欢喜地接过书籍。 连李青山都有东西拿,罗玉民赶忙热脸贴/上去:“陈大师,这是我特意找人从国外捎回来的火腿,您要是喜欢吃,我一直给您买。” 陈卓瞥了土匪头头一眼,这家伙,看着就来气。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的他实力大增,他应当像个神仙一样,用平等的眼光看待众生,那叫啥来着,叫普度众生。 也罢,既然来了,那就送吧! 陈卓给了罗玉民一条四阶的锁魂绳。 轮到黄鼠狼时,陈卓掏出了一枚小小的红色石头:血石。 血石可以吸纳空气中稀薄的灵气,提纯过滤后,提供给本体修炼所用。 这可把黄鼠狼感动坏了,陈卓去一趟鬼市,还记得给它带礼物,可它呢,在家里忍不住剁手,还花了陈卓这么多钱,也没给陈卓买几件像样的东西,它不该啊。 它发誓,一定要给陈卓赚很多很多的钱,给陈卓买好多好多他没见过的东西。 最后剩下一个吴伯通,陈卓与吴伯通不是很熟悉,而且吴伯通不是个修士,只求陈卓给他画几张护身符,看在礼品的份上,陈卓随手画了几张大作赠予吴伯通。 小屋里其乐融融,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脸上绽放着开心的笑容。 这时,屋外来了一名男子,扒在小屋的窗户里,朝里张望,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 第108章 修士之巅 黄鼠狼跳上窗台,对着窗外的那张人脸呲起牙,警示对方。 窗外的男子被吓了一跳:“请问李青山李院长在吗?” 门口保安只说李院长在这间小屋里,这么小小一间屋子挤这么多人,哪个才是李青山? 看这几位的穿着与气度,都不像普通人。 李青山离开小屋,站在门口:“我就是李青山,你是哪位?” “李院长你好,我也姓李,您可以叫我小李,是这样的,我是金海电视台《修士之巅》节目组副导演李可,我是来找陈大师的……” 李可将名片递给李青山。 “修士之巅?”李青山将信将疑的接过名片。 修士之巅,乃是金海电视台和修士营地联合出品的一个综艺节目,自鬼气复苏以来,这档综艺节目热度飙升,即使在全国所有时段综艺栏目中,也是鼎鼎有名的存在。 它从民间筛选众多实力强大的修士,参加修士营地的直播挑战赛。 谁消灭的鬼物最多,谁捉到的鬼物最强,谁就能根据排名获得丰厚的奖励。 这款节目在民间热度很高,走出过许多实力强悍的修士。 李可道:“青山院长,我们节目组知晓了陈大师的部分事迹,一致认为陈大师很符合我们修士之巅栏目的修士选拔要求,因此特意邀请陈大师参加《修士之巅》下一期的节目录制。” 李青山回头看了一眼小屋,不由得皱起了眉。 这个事吧,好事是好事。 但是这好事也分人。 毕竟陈卓是一个重度精神病患者,在《修士之巅》这样的节目中曝光过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李青山皱眉道:“这个……陈卓的情况你也了解,他不太适合参加这样的节目……” 李可讪笑道:“青山院长,我们邀请陈大师,也是考虑到陈大师在网上的人气,你看能不能……” 李可和李青山墨迹的时候,陈卓的小屋里,众人齐刷刷将目光聚焦到陈卓身上。 《修士之巅》栏目组竟然出来邀请陈卓了,这是还真不好办。 重点还得看陈卓的意见。 “洞洞妖,你想参加《修士之巅》吗?” 周爱国打量着陈卓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陈卓没有回答,只是嘿嘿傻笑。 在他的脑袋瓜里,出现了一幅画面,他身穿着奥特曼的衣服,站在全国人面前,不断的变换姿势,展示着星球最英勇的战士的光辉形象。 愚蠢的大球人。 为他沉迷。 为他疯狂。 为他呐喊。 “愚蠢,真是太愚蠢了。” 陈卓面露笑容,摇头自言自语说道。 “洞洞妖……” 周爱国见陈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招呼了一声。 陈卓从臆想中回过神,干咳一声:“本大卓此次从鬼界凯旋归来,也该练练手脚了,眼下正发愁没有一展拳拳脚脚的机会,没想到机会竟然找上门来了,看来天意如此啊。” 什么拳拳脚脚。 什么机会。 什么天意如此。 你就是想上电视臭显摆呗。 说的冠冕堂皇,还挺难为你的。 陈卓起身,想要出去应下上电视的事。 黄鼠狼见状,拉住陈卓。 “陈卓,你先别急,我帮你先去问问。” “这等小事,本大卓走几步的事。” “陈卓,你的身份不同以往了,是有身份的人,怎能让人说见就见呢。” 黄鼠狼使出杀手锏道。 陈卓犹豫了,小猫儿说的对啊,他是有身份的人了,怎么能让人说见就见呢。 可是他想上电视啊! 黄鼠狼用小爪子拍拍陈卓的手指头:“放心,交给我。” 黄鼠狼在衣柜前翻箱倒柜,又将昨晚上那一套小西装给套上了,鼓/鼓囊囊,估计里面的T恤衫太大,把合身的小西装撑的皱皱巴巴。 黄鼠狼钻出小屋,一骨碌攀爬到李青山的肩膀上,对视上了李可。 “你姓李对吧,你好,我是陈卓的经济鼠,鄙鼠姓黄,名……小猫儿,你可以叫我黄先生。” 黄鼠狼将名字说的很小声,伸出一只爪子,表示友好的握手。 那副导演李可看到会说话的黄鼠狼时,眼睛都亮了,会说话的黄大仙可不好找啊,尤其是对人如此友善的黄大仙就更不好找了。 如果陈卓和黄鼠狼一起上节目,绝对能赚足观众的眼球。 “你好你好,黄先生。” 这副导演伸出一根手指与黄鼠狼握爪,看上去还挺有礼貌。 黄鼠狼问道:“作为陈卓的经纪鼠,我想问一下,上节目的相关费用问题。” “我们的栏目呢,晋级前五十名,可以拿到十万块钱,晋级二十名,能拿到三十万块钱,晋级到十名,可以拿到五十万块钱,晋级季军,可以拿到一百五十万,亚军,三百万,冠军,五百万,而且在修士营地会有相应的皇冠级修士认证。” 黄鼠狼点点头:“贵节目的奖品很丰厚,但我作为陈卓的经济鼠,我所要考虑的不单单是拿到奖品这么简单,我要考虑的,是陈卓的出行各项费用支出,是由我方承担,还是由贵节目承担?” 五百万只是个噱头,有这个噱头在,就会吸引更多的修士前来参加。 毕竟冠军只有一个,一千名修士,能拿到钱的只有五十名,大多数修士参加这档节目,都是既出了钱,还做了人家的垫脚石。 节目组说白了,利用噱头想白女票。 以节目组当下的火/热程度,它们怎么可能拿不出修士们的活动费用? “额,这个,在过往的修士中,没有这样的先例。” 李可说道。 黄鼠狼很有礼貌的将爪子放在胸/前,朝李可鞠了一躬:“那很抱歉,我方只能拒绝贵栏目的邀请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进小屋。 陈卓在小屋里听到了全过程,好端端上电视臭显摆的机会,就被黄鼠狼给搅和黄了? 他想上电视,他要上电视。 碍于小球球等人还在,陈卓又不好发作。 黄鼠狼很淡定的安抚陈卓:“陈卓,你淡定点,放心,你上电视,板上钉钉的事。” 屋外的李可和李青山客套了两句话,转身走远了。 还钉啥钉啊。 人都走了。 黄鼠狼站在陈卓的床上,伸着脖子巴望:“他要打电话了。”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屋外走远的李可。 没走几步,李可掏出手机,真应验了黄鼠狼那句话,打起了电话。 这一通电话很快结束,很快,李可又折返回来了。 黄鼠狼刻意要求陈卓不要去看窗外。 李可站在陈卓小屋外,敲了敲门。 黄鼠狼打开门钻出去,跳上窗台与其对话。 “黄先生,是这样的,我和台里的领导请示过了,我们可以承担交通费用,你看行不行?” “不行,如果贵栏目有诚意,必须承担我方所有合理支出。” 这黄鼠狼脑袋瓜子不大,反应倒挺快。 李可故作很为难道:“行吧,我替台里决定了,承担陈大师的所有合理开销。”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那个,我能不能见一见陈大师本人。” “陈大师现在正在与更重要的人会面,今日恐怕不方便。” 小屋里的人李可都看见了,这几个人都眼熟,但就是在大脑里对不上号,这个陈卓看起来是真忙,怪不得在网上这么火爆。 “那就不叨扰了,我回去拟定一份合同,会尽快送来。” “好,慢走不送。” “哦,好,好。” 李可不自觉的弯着腰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了。 第109章 刘师叔,你怎么来了 黄鼠狼进入小屋,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陈卓身上。 陈卓坐在床上,咧着一张大嘴,笑意明显不说,还极力在克制着自己的笑,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有多想上电视。 多亏没让那个李可见到陈卓这张脸,不然就不好谈了。 “小猫儿,谈的怎么样了?” 陈卓虽然知道黄鼠狼与李可已经谈妥,但他还是想听黄鼠狼亲口说出结果。 黄鼠狼道:“陈卓,你将正式接受《修士之巅》栏目组的邀请,参加下一期节目的录制。” “嗯,本大卓知道了!” 陈卓点点头,开心的想蹦起来,但他可是大高人,区区愚蠢大球人类的节目,怎么可能牵动他陈大卓的情绪呢。 更何况,小球球他们都在一旁看着呢。 陈卓盘腿坐稳身子,强收起脸上的笑容:“本大卓从鬼界凯旋归来,又深受阿远猴儿的毒害,本大卓需要打坐疗伤。” 内心深处。 你们快走吧。 本大卓要沉浸在上电视的喜悦中了。 那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那就不叨扰陈大师疗伤了。”周爱国闻弦知雅意,拱拱手道。 其他几人跟着拱手。 陈卓摆摆手,示意几人赶紧滚蛋。 几人刚出小屋的门,迎面便看到一个人提着礼品走了过来,脸上的青/紫色还没散去,不是刘本昌还能有谁。 罗玉民愕然:“刘师叔,你怎么来了?” “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 刘本昌老脸一红,瞪了罗玉民一眼道。 自打刘本昌从阿言嘴里得知陈卓将他的阴阳两仪剑卖掉之后,气的一夜没睡着觉。 但他表面上却是云淡风轻,一副不和精神病人计较的模样。 毕竟打不过陈卓! 早上起来,他专门从南阳子那里打听了一下陈卓的事迹和喜好,提着礼品来找陈卓,希望能从陈卓嘴里知道买自己剑的人长啥模样。 还刻意选了一个罗玉民出任务的时间段前来,免得在自家师侄面前丢脸。 结果好巧不巧,撞了个正着。 “刘师叔……” 罗玉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真巧啊?你怎么来了?你也给陈大师送礼来了? 这话要是说出来,他估计自己下半个月都得在床上躺着过了。 躲在屋子里的陈卓见几人突然不走了,好奇的走到门口张望。 “鸟人?你来找本大卓做什么?” 陈卓打量着刘本昌,警惕的问道。 这家伙该不会是来找本大卓要大刀的吧。 刘本昌一见这么多人都在,也不好意思继续问那两把剑的事,开口道:“金……金海市城内鬼门关未开,其中发生了一些特殊情况,我作为下派下来的镇魂司供奉,我有义务调查此事!我过来问问情况……” 刘本昌无力的挽救自己的形象。 众人齐齐无语。 镇魂司调查案子,还需要给被调查人送礼? 明眼人都看得出刘本昌想干啥。 幸好这时,刘本昌的手机铃声响起。 这可真是个救命铃声。 刘本昌掏出手机一看,是自家师弟。 哎呦,亲师弟啊。 师哥爱你! “那个,我师弟找我有点急事,不好久留,这些东西,烦请陈老弟笑纳。” 刘本昌将东西放到陈卓脚边,一溜烟就跑没了影儿。 陈卓心里装着上电视的事,都忽略了刘本昌叫他陈老弟,纳闷的抬起穿着新拖鞋的脚,踢踢礼品。 “他为啥要送我东西?” 不应该啊。 他抢了这鸟人的大刀。 这鸟人还送礼给他? 这不缺根弦嘛。 陈卓向罗玉民投去疑惑的目光。 周爱国向罗玉民投去疑惑的目光。 张优优向罗玉民投去疑惑的目光。 李青山向罗玉民投去疑惑的目光。 吴伯通向罗玉民投去疑惑的目光。 “你们看我也没用啊, 我也不知道啥情况。” 罗玉民双手一摊,耸了耸肩道。 除李青山外,其他人带着疑惑离开青山精神病医院。 刘本昌逃似的回到自己的车里,那感觉就像是将自己的脸丢在地上摩擦,自己还上去踩了几脚。 接下师弟的电话。 “喂,师哥,我听说金海市的城内鬼门关没开?” “没开。”刘本昌没好气道。 “那你的阴阳两仪剑呢?” “在我身上呢,怎么了?”刘本昌死鸭子嘴硬,就好个面子。 “那就奇了怪了,我在鬼市上收了一把阴阳两仪剑,跟师哥的阴阳两仪剑一模一样,关键是上面的字都一样。” 刘本昌心中咯噔一下:“你说你在鬼市上收到了我的阴阳两仪剑?” “对啊,我花了五十万鬼币收的呢,我想着是师哥的剑,没想到是个盗版货,不过看它的材质,可不比你的那两把差,我回头找锻造科给我造一把趁手的法器。” “唉唉唉,师弟且慢,我这两把剑好像不对劲。”刘本昌装模作样的查看两把已经丢失的剑。 “师哥,你的剑不会被人掉包了吧。” “哎呦,还真有可能,我天天背着的两把剑,竟然被人掉包了,我这就回总部。” “不用不用,部里派我前往金海市调查鬼门关事件,我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刘本昌坐在车里,凌乱的不能自己。 今天是没看黄历嘛,祸不单行? 看着车内后视镜的那张老脸。 完犊子! 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张老脸算是丢光了。 精神病院里,陈卓不再想那么多,面对白送上门的礼品,怎能不要呢。 他一手提一袋,提溜进了自己的小屋里。 黄鼠狼在手机上翻找出《修士之巅》往期的节目,放在桌子上播放了起来。 陈卓坐在椅子上,捧着张优优送来的炖猪蹄,一手一个,软软烂烂,吃起来真是香。 黄鼠狼抱着自己的碗,放在陈卓的手边。 “陈卓,我觉得像你这样有身份的人,应该穿一套有身份的衣服,你给我吃一块猪蹄,我帮你找一套特别符合你身份的衣服。” 陈卓想了想,拿起一块小小的猪蹄,放到黄鼠狼的碗里。 黄鼠狼开开心心的咬下一口猪蹄:“陈卓,我跟你说,你是要拿冠军的人,就要拍摄好几期的《修士之巅》,每一期的衣服,都不能重复的,而且不光要实力碾压对手,连出场都要碾压对手,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本大卓觉得,小猫儿说的对。” 陈卓再夹起一块小猪蹄放到黄鼠狼碗里。 黄鼠狼跳下桌子,拿了一瓶新的可乐递给陈卓,又拿来一个小小的杯子。 陈卓拧开可乐,咕咚咕咚喝下两口,又往黄鼠狼的杯子里倒了一点点。 黄鼠狼用爪子指指手机屏幕:“你看他,长的也没陈卓好看,跟鬼对打,被打的跟王八似的,这样的人也能晋级?陈卓,给我吃口米饭。” “这些人在本大卓眼里,都是辣鸡,你瞧瞧,这个小歘歘,连鬼在哪都找不到,简直愚蠢到不可救药。” 第110章 你放弃吧,没救了 一大盆猪蹄下肚,再配上一份松软的白米饭,陈卓的午饭便简简单单的对付过去了。 陈卓啃完猪蹄,前往食堂清洗饭盒,刚好赶上食堂开饭。 在食堂众多饭桌中,最角落的一个人引起了陈卓的注意。 小眼镜的鼻梁上又换了一副新眼镜,一如既往的金丝镜框,看来是偏爱这一款啊。 陈卓觉得,这一款眼镜很符合他现在的气质,比高人还要高的陈大卓,必须是一个满肚子里书书本本的文化人。 陈卓走进洗碗的水房,一边清洗饭盒,一边思量着计谋。 二十分钟后,陈卓戴着金丝眼镜走出食堂。 带上眼镜那一刻,陈卓再也不是凡人,人世间的情/欲不能再沾半点。 作为一名戴着上眼镜的文化人,陈卓觉得有必要提升以下自己的文化素养。 他决定前往图书阅览室。 精神病院图书阅览室一般只对轻症精神病患者开放,像陈卓这样的重症患者,是从来没有来过阅览室的。 不过晋升为陈大师以后,整座精神病院对此陈卓来说就彻底放开了。 图书阅览室内,陈卓逡巡在书架周围,不少轻症病人以及医护都在偷偷打量陈卓。 陈卓对这种眼神再习惯不过了。 身为一名高人,他走到哪里都是受到万众瞩目的。 陈卓不屑于搭理这些眼神。 陈卓的目光从一排排书目扫过,《唐诗三百首》、《宋词大全》、《中华成语故事》、《论精神病的自我修养》、《一千零一夜》、《伊索寓言》、《幽默故事大全》…… 愚蠢的大球人类。 愚蠢的书籍。 这等浅显的文字,配得上陈大卓吗? 最后,陈卓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本书上。 《道德经释义》! 这中间好像有几个字不认识,果真配得上我陈大高人。 陈卓拿下书,施施然走出了阅览室。 半小时后,和煦的阳光洒在大地上,一棵郁郁葱葱的树下,半仰着一名少年,眼神迷/离的看着一本《道德经释义》。 镜头拉近。 眼神的迷/离不是迷/离,是快要睡着了,手中的《道德经释义》,迟迟不见翻页,嘴里的声响也不是朗读,是半睡半醒间的轻鼾。 正在陈卓即将进入彻底的午睡时,阿远医生拿着一件湿漉漉的白大褂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挂在绿化带上方的晾衣架上。 陈卓即将沉睡的意识,在见到阿远那一刻,陡然精神了,眼神犀利的观察着阿远的一举一动。 阿远医生回去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陈卓的方向,他只是听说陈卓又把小眼镜抢了,好奇看上一眼。 殊不知,这一眼在陈卓眼中,已经脑补了阿远猴儿数万种谋害他的计划。 阿远猴儿走上楼就再也没有下来,陈卓眼睛瞄着绿化带上晾晒的白大褂,燥/热的小风吹过白大褂,吹翻一个角。 愚蠢的阿远猴儿,也有疏忽的时候,连铠甲都随手弃在一旁。 看本大卓将你的铠甲拿走,你还牛逼什么牛逼。 陈卓左一瞄,右一瞧。 不管是精神病还是护士,都被炎热的天气搞得昏昏欲睡。 陈卓起身,双手插兜,装作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距离白大褂还有五米远。 没有人发现。 四米! 三米! 二米! 一米! 抓起白大褂。 …… 五分钟后。 陈卓的身上多了一件白大褂。 陈卓学着阿远猴儿的样子,戴着金丝眼镜,手里夹着一本书,威武霸气地走在绿茵道/上。 医院外匆匆走来一对夫妻,两人在大院里瞧了又瞧,一名女子指指陈卓的方向,两人说了两句,一同朝陈卓走来。 夫妻俩走近陈卓,目光落在白大褂的胸牌上,两人狐疑了一下,现在医生穿的都这么随便吗?至少得把大拖鞋换成凉鞋吧。 “您就是阿远医生吧, 您好您好。”男人礼貌的伸出手。 陈卓一本正经的抬起手:“你好。” 男子继续说道:“阿远医生,我以前有过精神病史,这是我的病历,今天过来专门想向您咨询一件事。” 男子将病历递给陈卓。 陈卓接过病历,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是这样的,我马上要结婚了,我听说精神病还有遗传的,我想来看看,我这种病是不是有遗传风险?” 陈卓一手背后,面容凝重的说道:“你放弃吧,没救了。” “啊?”男子惊愕的瞪大了双眼,一个精神病,不至于要命吧。 这时,阿远医生寻摸着白大褂该干了,走出楼没看见自己的白大褂,四下寻找一圈,见到陈卓穿着他的白大褂在与人交谈。 “陈卓,谁让你穿我的衣服的。” 阿远猴儿的声音陈卓听来,比恶魔要恐怖百倍,吓的他手一抖,病历散落一地,脑子里没多想,下意识的动作,拔腿就跑。 “陈卓,你给我站住,把衣服脱了。” 陈卓慌忙的跑向小屋。 阿远来到夫妻俩面前:“实在不好意思,刚才衣服被药水染了颜色,我就洗了洗,刚晾上,就被患者给穿走了。” “他……他是精神病?”男子问道。 “对,如果他刚才对您两位做出过分的举动,我代他向您两位道歉。” 男子方才真以为自己没救了呢,听到刚才的阿远医生是精神病,顿时轻松了下来。 “那这么说,您就是阿远医生?金海市精神科鼎鼎有名的专家?”男子眼中明显带着几分不信任。 “鼎鼎有名是抬举我,我就是一个对精神专业稍有点研究的医生,两位还是跟我去办公室谈吧。” 躲进小屋的陈卓,半蹲着身子,扒在窗户前,露出半个脑袋,眼睛死死盯着外面。 阿远猴儿没有跟过来,幸好幸好。 陈卓脱下身上的白大褂,丢出门去。 想了想,丢在自己门口,是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用脚踢远一些。 那万一阿远猴儿找过来,让他还他的白大褂怎么办? 陈卓思考了一会,拿起沾了不少土的白大褂,躲躲藏藏丢回了原来晾晒的衣服的衣架下方,绿化带上方。 然后当做没事人一样,返回自己的小屋里。 第111章 鬼王来了 接下来的时光,陈卓一边沉浸在马上上电视的喜悦里,一边笼罩着阿远猴儿的恐惧中,喜怒难安。 充实而又愉快的一天很快过去。 晚饭后,闹腾了一天的陈卓没有精力再次作妖,躺在床上像一条死狗一样,呼噜都不打了,身都不翻了,黄鼠狼一度以为陈卓过去了。 夜晚的精神病院,宁静而又安全,有陈卓的草符保护,又有陈卓的鬼物坐镇,夜可防鬼,日可防贼。 九点刚过,梳妆女等鬼物现身在精神病大院里,整齐地排成了一排。 小鬼头与阿言坐在长椅上,小鬼头抚/摸着千年虎魂的毛发。 黄鼠狼捧着陈卓的手机,小爪子在屏幕上滑动。 “银铃,你和大柱子,还有那个母子鬼,不行,你们仨货不认路,银铃、大柱子、吊死鬼,你们仨一组,去迎宾路19号驱鬼。” “好嘞!” 梳妆女临走前,还在小屋窗口痴迷的看了好一会儿陈卓的睡姿,最后被同组的鬼物强行拉走。 安排完了一组,黄鼠狼继续道:“这有个三阶中期厉鬼的单子。” 黄鼠狼扭头看向小鬼头。 小鬼头优哉游哉的抚/摸着千年虎魂的毛发,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黄鼠狼是万万驱使不动小鬼头和虎魂的,它的目标是好说话的阿言。 “阿言,你跑一趟呗,你都三阶厉鬼大圆满了,锻炼锻炼嘛。” 阿言起身,摆手道:“我?我不行的。” “阿言是九阴之体,又是厉鬼大圆满,在场除了你,还有谁能带队?就你了,阿言带头,淹死那个,还有那个谁,别瞅了,就你,多跟你阿言姐学学,你们去建设路46号。” 这话怎么都有点捧杀的意味,但阿言很上道,不好拒绝,只能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临近午夜,作为一年之中最热的几天,金海市的街头连鬼都见不到几只。 周爱国带队,开着小车飞奔在城市街头去处理一些游魂怨鬼。 开着开着,他总觉得耳畔似有似无的传过来滴滴答答的唢呐声,仔细去听时,又感觉没有。 周爱国掏掏耳朵,环顾车子四周,安静如常。 这唢呐声还时不时的传进周爱国的耳朵里。 周爱国忍不住问向司机:“老刘,你听到唢呐声了吗?” “没有啊,局长,你听出幻觉来了吧。” “不能啊。” 周爱国打开车窗,将自己的头探出去,那唢呐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听的更加清晰了。 连司机老刘都听到了唢呐声:“局长,真有唢呐声。” 原本平稳行驶的车子,突然熄了火。 对讲机里,传来后面车辆的报告声:“局长,车子抛锚了。” “我们的也抛锚了。” “我的也一样。” 身后的车辆出现了相同的毛病,在路上抛锚了。 一辆车子抛锚是偶然,这么多车辆同时抛锚肯定有蹊跷。 那似有似无的唢呐声,更加真切的传来,而声音的位置,就是他们这条路的尽头。 看样子对方来者不善。 周爱国拿起对讲机道:“都躲在车里,不要轻举妄动。” “收到。” “收~~” “~~~” 后面的对讲机传过来的只有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几句话的工夫,路的尽头,出现了一团夹着点点红色的黑色气体,黑气正飞速朝他们蔓延。 我/靠,啥情况啊。 百鸟朝凤? 周爱国整个人都傻了。 唢呐声,越来越大,锣鼓喧天,唢呐齐鸣,颤的人心头一空。 砰…… 车后座的阴气检测仪,爆了一声后,冒了一缕白烟。 周爱国脑子仿佛被敲了个闷棍,这种检测仪,五阶以下鬼物都能准确检测,如今竟然直接爆表了,也就是过来的鬼物,至少五阶以上。 问题是,现在中元节都已经过去了,哪来五阶以上的鬼物? 周爱国打了个寒战,拿起手机,原本满格的手机信号竟然没信号了,时间显示零点五分。 半夜三更,零点五分,唢呐一响,猛鬼娶亲! 滴滴答答滴滴答…… 唢呐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周爱国只觉得浑身一震,一支鬼气森森的唢呐队伍从黑雾中穿梭而来,黑布麻衣,阴气缭绕,兜里遮面,白布红囍,两面牌匾‘肃静’‘回避’。 牌匾后方,一台巨大轿撵,红纱笼罩,轿撵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只鬼,纱帘随风飘荡间,露出小巧精致的下巴。 唢呐队伍的行进速度很快,方才还是在千米外,眨眼间到了百米。 驱魔警署的小车就那样抛锚在了路中央,好似一群蝼蚁拦住了大象的去路。 周爱国还在傻眼,司机已经掏出陈卓画的符咒,顶在了脑瓜顶上。 对了,有陈大师画的符咒,不知道对高阶鬼物管不管用。 周爱国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恐惧,从兜里掏出符咒,跟司机一样顶在脑瓜顶上。 迎亲的队伍来到镇魂司的小车前,没有丝毫的停顿,好似小车不存在一般,一穿而过。 车内的人只觉得眼前忽然陷入一片黑暗中,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死亡的气息下出发恐惧的信号,耳畔只能听到唢呐声,他们的心脏随着唢呐每一个节奏颤动。 周爱国紧闭双眼,俯下身。 只觉得迎亲队伍长的要命,度秒如年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唢呐声渐行将远,周爱国才敢睁开眼睛,有所动作。 前方的道路,仿佛笼罩了一层迷雾,视线模糊不清。 周爱国伸出手,五根手指头,近处还能看得清楚,稍远就一片模糊了。 身旁的司机,揉着眼睛:“局长, 我眼睛看不到东西了。” 对讲机通话也重新恢复:“局长,能听到吗?我们都看不清楚东西了。” 这支鬼界来的迎亲队伍,身上满是鬼气,哪里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住的,若不是陈卓的符咒,他们恐怕早就歇菜了。 “都给我原地待着,等待镇魂司支援!” 周爱国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钻下车,掏出手机给罗玉民打去电话。 电话第一时间接通。 “老罗,我刚才在路上遇到一支鬼物的娶亲队伍,现在我的人眼睛都看不到了,你快派人来接应我们。” “你是说,你刚才和鬼王打了个照面?” 第112章 你这小小女子 “鬼王?啥鬼王?” 周爱国打了一个激灵,刚才……刚才那支迎亲队伍,是一只七阶鬼王? “行了,我的人已经定位到了你们的位置,马上过去接应你们。” 罗玉民挂断电话,和刘本昌、白正成一起,小心翼翼地踏着飞剑,缀在了这支庞大的迎亲队伍后面。 事实上,早在鬼王仪仗出现在金海市的时候,金海市镇魂司便察觉到了异常。 罗玉民、刘本昌第一时间赶往现场阻拦,却被一股巨力甩飞,意识到对方没有杀意后,罗玉民和刘本昌就放下心来。 毕竟七阶鬼王境强者,真的闹起来,整个金海市的人都不够对方杀的。 “罗师侄,你看鬼王去的方向是不是青山精神病医院?” “应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鬼王是去找陈卓的。” 罗玉民松了口气道。 莫名的,意识到这个鬼王和陈卓有联系的时候,他紧张的情绪反而舒缓了不少。 …… “今天大家表现都不错,梳妆女组,你们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了任务,还有阿言,独斗三阶中期厉鬼,成功击杀,客户给予了高度评价,下面我来分配今晚的第二阶段任务!” 精神病院内,黄鼠狼站在众鬼面前侃侃而谈。 阿言得了夸奖,咧嘴直笑,两只眼睛笑成了弯月,眼珠子一左一右,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她拉着小鬼头,好像小孩子得了老师奖励,有些得意地跟小鬼头炫耀:“小鬼姐,刚才吓死我了,你知道那厉鬼吗?竟然是断头鬼,还把脑袋提在自己手里,我小心脏吓得砰砰乱跳,都不敢看他……” 阿言语无伦次地讲述着,小鬼头一脸淡然。 忽然,小鬼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眼睛一凝,看向了精神病院外。 大猫儿也站起身,发出低沉的嘶吼,做出将要攻击的态势。 黄鼠狼耳朵动了动,隐隐听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唢呐声。 滴滴答答滴滴答…… 唢呐声渐渐大了起来,远方隐隐出现了一队鬼影,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了众鬼心头。 黄鼠狼看向精神病院门口,汗毛倒竖,只觉得一个前所未见的大恐怖正在向他们靠近。 精神病院门口的身影渐渐清晰,百鬼夜行,唢呐震天,锣鼓轰鸣,贴在围墙上那些花花草草小鱼泡泡等符咒无风自燃。 “鬼王找上门来了!” 小鬼头眼睛泛起红光。 “鬼……鬼王?!” 黄鼠狼吓得声音都走调了,扭头钻进小屋,叫醒了呼噜震天响的陈卓。 “陈卓……快醒醒,鬼王来找你了,陈卓,快醒醒……” 陈卓正在做着美梦,梦中他参加修士之巅节目的录制,他穿着白大褂,头戴金丝眼镜,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大书,正在教导那些鬼物们读书。 让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谁不努力读书就挨打,狠狠地打。 愚蠢大大球人类们,一个个为他的风姿所着迷。 他每到一个地方,愚蠢的大球人类就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 “嘿嘿……嘿嘿……” 陈卓挠挠下巴,隐约间好像听谁在叫自己:“陈卓,快醒醒,陈卓,鬼王找你来了……” 下一秒,陈卓睁开眼睛,看着打扰自己美梦的黄鼠狼,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小猫儿,你是不是又欠揍了?” 黄鼠狼哭丧着脸,指了指屋外道:“陈卓,外面,外面来了一只鬼王!” 陈卓这才意识到了已经吹得震天响的唢呐声。 咦? 谁又来接亲了? 陈卓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戴上金丝眼镜,脑袋探出屋外。 便看到一队熟悉地阴鬼正在院子里吹拉弹唱,自己手底下那群鬼,正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唯有大猫儿和小鬼头,警惕得看着这群阴鬼,做出将要攻击的姿态。 “你们这群没出息的玩意儿!”陈卓踢踏着大头拖鞋,上/身蓝色T恤,下身黑色短裤,一脸不爽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干啥干啥?大晚上的吵吵闹闹,让不让本大卓睡觉了?” “小郎君,你我好歹也成亲了,不过是一天不见,你便不认得奴家了吗?” 白皙纤细的手臂撩开纱帘,澹台明月一身大红色的霞帔,外披一条薄如蝉翼的纱裙,笑盈盈地从轿撵上飘出。 她头上插着一支精致的凤翅步摇,黑发如瀑布般垂在腰间。 凤冠霞帔,清丽绝伦,高贵优雅。 陈卓一愣:“你这小小女子,如此守不得寂寞,我才回来一天,你便寝食难安了?我乃高人中的高人,岂会被你圈养在小小的宅院之中?你与我成亲,自当三从四德,不要掺和我等大大高人的事。” 澹台明月面容微变,衣袖下的手,攥起拳头。 忍!!! 打又打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澹台明月垂下头,咬牙切齿,嘴角微微扯起,又重新化作笑颜:“郎君教训的是。只是你我成亲,刚喝过交杯酒,还未拜过天地高堂,妾身此行,想要接郎君回鬼界完成你我成亲未尽之礼……” 澹台明月越是低三下四,陈卓越是嚣张,指着满院子的鬼物:“你这小小女子还有理了,成亲就成亲,你不会白天来吗?本大卓正在修身养性,你搞这么多敲敲打打的玩意,是不是故意想坏了本大卓的修行?好啊,你这小小女子,真没想到你心机如此深沉……” “郎君……” 阴鬼队伍内,三只阴鬼目瞪口呆地看着鬼王殿下对陈卓低声下气的模样,神魂正在飞速交流。 向四北:楼晚霞你个狗日的,你不是说利用殿下对付陈大卓吗?你看这两人像是深仇大恨的样子吗?这两人根本就是一伙的! 吴江:深仇大恨个屁,两人根本就是一对呢!没听殿下说她和陈大卓成亲了吗? 楼晚霞蒙圈:卧槽……我怎么知道是这样啊?殿下明明在鬼界通缉陈卓嘛,通缉令你们都看到了! 吴江:现在我们怎么办? 向四北:按原计划行事,先跑路,任她鬼王有多大的能耐,也不敢在人界大肆搜寻。 第113章 女鬼王的就是本大卓的 当着众多阴鬼、鬼吏、鬼物的面,陈卓劈头盖脸的给澹台明月数落了一顿。 澹台明月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模样儿,可怜极了。 见澹台明月骂不还口的样子,陈卓觉得没意思了,目光瞄向了迎亲的队伍。 他在鬼市坐过一次花轿,享受过了被众鬼朝拜的威风场面。 眼前这个步辇比花轿更加威风,不坐岂不是浪费了。 陈卓回头看了看澹台明月,摸了摸下巴,脑子里回想着澹台明月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只要与我成亲,日后也是你家。 女鬼王的家,是我家! 那女鬼王的东西,是不是也是本大卓的东西? 是! 一定是! 肯定是! 陈卓走到高高大大的阴鬼轿夫旁,装模作样的冷着一张脸:“将大轿给本大卓放下。” 阴鬼轿夫不为所动,他们只听令于鬼王的号令。 陈卓扭头看向澹台明月,低疑一声:“嗯?” 澹台明月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将陈卓大卸八块的冲动道:“听郎君的。” 尾音稍重。 阴鬼轿夫齐齐的将轿撵放置到地面上。 陈卓没形象的爬上轿撵,用屁/股颠一颠,软软的,好舒服。 自己稀罕够了,从纱帐里钻出一个头:“小鬼头,大猫,快上来。” 听到陈卓再喊自己,小鬼头立马露出欣喜的小脸:“陈卓,我来啦。” 一溜烟,钻入轿撵中,千年虎魂体型庞大,只能钻进陈卓的身体里,避免占位置。 “小猫儿,你也快上来。” “我?我也能上去?” 黄鼠狼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女鬼王,有些兴奋,有些担忧,兴奋的是这可是鬼王的銮驾,哪是什么人都能上的,担忧的是,这个女鬼王的表情好像不大高兴。 不管了,陈卓让它上的。 黄鼠狼心一横,欢欢喜喜的跳了上去。 陈卓的脑袋还卡在纱帐缝隙中,目光扫过手底下的一众鬼物,阿言,梳妆女,吊死鬼,子母鬼等等鬼物,个个露出期待的神色。 可轿撵就那么大,哪里放得下这么多鬼物。 黄鼠狼在一旁出招:“陈卓,阿言好歹是你的鬼吏,你不好厚此薄彼的。” 陈卓不屑的撇撇嘴,指着阿言道:“斜眼儿,你也上来吧。” “好嘞。”阿言兴奋的挤出鬼物的阵营,飘上轿撵。 陈卓缩回了头,在轿撵上与小鬼头盘算起来:“小鬼头,你快去多拿点零食,我们在路上吃。” 被晾在一边的梳妆女,感觉自己被陈卓抛弃了一样,不甘的喊了句:“相公。” “嗯?!” 澹台明月目光冷冷的撇过去。 梳妆女只觉得魂体一抖,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袭来。 她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女鬼王,立在原地,不敢再吭一声。 零食准备好,陈卓高喝:“起驾!回宫!” 霎时,唢呐声起。 迎亲队伍再次启动,抬着陈卓朝精神病医院外走去。 精神病院外,匆匆赶来的罗玉民、刘本昌、白正成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步辇上作妖的陈卓。 刘本昌咽了咽口水,不可思议道:“这……这不是鬼王的銮驾吗?陈卓怎么在上面?” 罗玉民道:“你没听阿言说吗?陈卓在鬼市和一个很厉害的鬼物成亲了,想来便是这鬼王,只是没想到这女鬼王对陈卓感情如此之深,阴阳两隔,竟然不惜花费大代驾从鬼界来到了人界……” 白正成道:“师兄,那鬼王好像还在精神病院内,咱们怎么办?” 刘本昌翻了个白眼道:“还能怎么办,等呗!反正总部已经收到消息,入圣境强者已经连夜赶来,咱们几个在此守着便可。” 他今天散尽家财才从师弟那里拿回自己的阴阳两仪剑,对自己这位师弟怨念可深的很。 …… 精神病院内。 澹台明月没有搭理一群快吓哭了的小鬼,踱步走进了陈卓的小屋。 小屋不大,也就二三十平米,沙发,床,书桌,衣柜就占据了大半。 澹台明月拿起这个瞅瞅,拿起那个看看,多少年没来过人界,人界早已不是她想象中的模样。 澹台明月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机,正好奇这玩意儿干嘛用的。 叮咚! 一条修士完单的推送,使得手机亮起。 澹台明月以为是个法器,手中直接扬起一把鬼火,将手机烧成了灰烬。 澹台明月新奇地转了一圈,在床下找到一只拖鞋。 她从衣袖中拿出那只遗失在鬼界的拖鞋,刚好凑成一对,放回床边。 走到衣柜前,纤纤玉手从里面勾出一条内/裤。 这是? 澹台明月打量了半天,突然俏脸一红,明白了这玩意儿怎么穿,将内/裤丢回衣柜。 …… 滴滴答答滴滴答…… 陈卓躺在迎亲的轿撵上,躺着吃零食,小风吹拂纱帘,周围那群阴鬼们吹拉弹唱伺候着,惬意舒爽极了。 难怪那小女子出行喜欢这般折腾,原来坐在这大轿上是这等风光。 可惜看的人少了点,要是洞洞妖,小球球,土匪头头,大山子,阿远猴儿都看到自己这副样子,那该有多荣耀。 特别是阿远猴儿。 一想到阿远猴儿跪地直磕头的模样,陈卓便忍不住嘿嘿直笑。 混在迎亲队伍中的向四北、楼晚霞、吴江三人,相互递了一个眼神,趁着陈卓他们没注意,脱离了迎亲的队伍,躲在城市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 目送迎亲队伍远去,三人忙不迭的施展追魂术寻找身体所在的位置。 追魂术一起,脚下便有了一条指引的路途。 望着路途的方向,楼晚霞疑惑了。 “这好像不是我们离魂时候的位置吧。” “镇魂司大肆打击圣教,圣教肯定不会守在一个位置上,时不时带着我们的身体转移驻地。走吧,既然都有了路途,我们沿着去便是了。”向四北道。 “就是,要相信圣教,快点走,我还赶着回家见媳妇呢。” 三鬼激动沿着指引的路途飘去。 一小时。 两小时。 三小时。 三鬼穿过城市,飘过农田,跨过大河。 最后,三鬼停在一处山坳前,面前是一块被翻过的土,还遮掩似的遮盖了些杂草。 他们脚下的信标,交汇在这块翻过的土地上,到达了终点。 第114章 来时好好的 三鬼怔怔的看着眼前明显被翻动过的土地。 吴江摸摸自己的胸/脯:“我感觉到我心脏进了一条虫子,浑身不得劲。” 楼晚霞:“要不?咱把身体挖出来看看还能不能用?” 长久以来坚定认为圣教不会放弃他们的向四北,此刻也有些崩溃了:“我向四北一生对圣教忠心耿耿,贡献了我的全部啊,圣教不该这么对我。不对,一定是镇魂司的人闯入圣教,强行掳走了我们的身体。” “圣教?哪有你心中的那么神圣,不过是披着金缕外衣的肮脏骨架。”楼晚霞却显得异常冷静,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对天圣教也只有互相利用的情分,这样的结局,不过是天圣教甩掉累赘的最好的解决方式。 吴江扑通一下跪了下去,疯狂的刨土:“我追了她五年,我才结婚,她以后一个人该怎么过啊。” 向四北呵呵两声,幽幽看着吴江道:“放心吧,总会有人替你照顾她的。” 原本哭嚎的吴江,突然止住了声音,月光下,森森的看着向四北。 向四北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安慰道:“我说的是你父母。” “我……我没有父母。” “那你兄弟也行。” 明显感觉到吴江的脸变绿了。 向四北越描越黑,干脆不描了:“你还是哭吧。” 楼晚霞道:“老向,你特娘的不会安慰人就别安慰了,你都死了,还有闲心管别人的事……” 三只鬼在林中哭嚎着,叫骂着,控诉着对天魔教的不满,对人世的不甘。 金海市的街头,锣鼓喧天,唢呐吹的震天响。 一度让金海市市民陷入恐慌,驱魔警署与镇魂司的报警电话都被打爆了。 轿撵上,陈卓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好不快活,最后躺在柔软的轿撵上,与黄鼠狼相伴睡去。 迎亲队伍的领头鬼煞,监视着陈卓的一举一动,见到陈卓睡熟了,带领着队伍朝着金海市郊鬼王打通的人鬼两界通道走去。 一切悄然的按照鬼王的计划行事,鬼界已经被鬼王布下了天罗地网,陈卓一旦进入鬼界,必然是任由鬼王宰割的鱼肉。 队伍行进到金海市郊区,周围植被茂盛,是个隐藏人鬼两界通道的绝佳地点。 在阴鬼的眼中,黑压压的植被倒影里,有一个黑色漩涡,吞噬着所有的光线。 【系统提示:前方出现人鬼两界通道,请宿主谨慎绕行。】 熟睡中的陈卓,扣扣鼻孔,翻个身。 继续睡! 【系统:本系统表示程序很累!】 【修复两界空间裂缝!】 近在眼前的裂缝,在阴鬼们抬腿的那一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 领头的鬼煞茫然的看着脚下的植被。 怎么? 怎么突然没了? 鬼煞周身黑气欲浓,准备向鬼王殿下传递信息。 【系统:为了保护宿主的生命安全,本系统有权铲除一切威胁宿主生命的危险,正在统一驯化阴鬼队伍,当前进度:5%】 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鬼煞的黑气禁锢,使得他无法像鬼王传递信息。 六阶鬼煞下意识的撇了一眼陈大卓的方向,陈大卓还在睡觉。 奇怪,怎么看这精神病还顺眼了呢? 精神病院里,澹台明月在衣柜里找出一沓红钞,还有一只大拖鞋。 想必这就是人界流通的货币吧。 这大拖鞋? 澹台明月拿着陈卓的通讯工具,捏一捏,撅一撅,回头看一眼陈卓床边的拖鞋,手中这一只明显更为破旧,难道还有什么秘密? 忽的,澹台明月手一抖,感知不到了自己手下那只阴鬼队伍的去向。 澹台明月丢下拖鞋,单手掐诀,多次尝试,都没能联系上自己的手下。 难道这精神病识破了自己的计谋? 澹台明月闪身消失在了小屋里。 精神病院外,罗玉民感觉一阵阴风吹过,好似有什么东西从脸上极速甩过。 “鬼王走了,追。” 刘本昌第一时间有所察觉,祭出两把飞剑,一跃而上。 白正成提溜着罗玉民往飞剑上一甩,自己也跳上了飞剑。 飞剑本就不大,罗玉民又是个肥硕的胖子,稳定性极差,重心严重倾斜,白正成在后面只能脚尖点在剑尖上,还要稳定住罗玉民不掉下去,吃力的很。 飞剑在罗玉民的作用下,摇摇晃晃的追随着早已消失的鬼王。 澹台明月来到阴鬼最后消失的地点,望着眼前的一片虚空。 她辛苦打通的两界通道呢? 她耗费了无数资源才打通的通道,就这么没了? 澹台明月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陈卓没骗回去,自己还回不去了,手底下的阴鬼们也不知了去向。 难道她还低估了陈卓的实力? “陈大卓,老娘与你誓不两立!” 澹台明月银牙咬碎道。 堂堂鬼市之主! 鬼界女魔头! 此刻看起来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 这一夜,注定是多少人的无眠夜。 刘本昌被罗玉民拖累,迟迟追不上女鬼王的步伐,女鬼王都已经返回青山精神病医院一个多小时了,这仨人才赶到阴鬼消失的地点。 向四北、楼晚霞、吴江三鬼哭嚎半宿,无奈接受事实,离去见亲朋好友。 陈卓安安心心的一觉睡到天亮。 【当前驯化进度:100%】 系统的机械音起,阴鬼队伍在太阳升起地平线前一秒,化作点点星光,没入陈卓的体内。 黄鼠狼凭空坠落,陈卓则被卡在了一颗树杈上。 黄鼠狼在坠落的过程中,清醒过来,稳定住平衡,稳稳落在地面上。 那绿豆大的小眼睛,扫视着周围的情况。 这? 这是哪啊? 那群阴鬼怎么把他们带到深山老林来了。 陈卓呢? 坏了,陈卓去哪了。 黄鼠狼感觉耳朵一凉,爪子一摸黏糊糊的,抬头望去。 陈卓趴在一棵树杈上,哈巴着嘴呼呼大睡,一颗晶莹的口水从他的嘴角挂了下来。 周围马蜂环绕,他的脸下方正对着一个大蜂巢。 黄鼠狼小声的呼唤:“陈卓,醒醒,快醒醒。” “呵~呵呵,阿远猴儿,再吃我一剑……” 黄鼠狼急的直跺脚,可千万别把陈卓蛰了,否则它少不了一顿没由来的毒打。 “陈大卓,开早饭了,去晚了就没有肉嘎嘎吃了。”黄鼠狼的声音还是小小的,生怕惊动了那群蜜蜂。 “肉嘎嘎?” 三个字就像是提神醒脑的良药,将陈卓从美梦中唤醒。 陈卓睁开眼,随即惊恐大叫:“本大卓怎么在这?哪个坏东西把本大卓弄到这里来的?” “陈卓,你小心点,你下面有个蜂窝,你慢点,别晃了。” 陈卓低头望去。 那蜂窝可真大啊,比他脑袋还要大。 陈卓的手握成拳头,伸出一根食指。 地面上的黄鼠狼一看情况不对劲,急忙阻拦:“唉,陈卓,不……” 那根手指头鬼使神差的戳在了蜂窝上。 第115章 牛逼轰轰的绝尘夫子 戳一下! 蜂巢纹丝不动,手指头嵌进蜂巢里,黏糊糊的。 缩回手,手指头上沾着胶粘的液体,上面还有一颗虫卵。 这就是甜滋滋的蜂蜜吧。 趴在树上的陈卓,伸长舌/头,舔舐着手指头。 吧唧吧唧。 带着花香味道的甜蜂蜜。 护士竟然骗他,还说蜂蜜和红糖水一个味道。 放屁! 陈卓还想吃第二口,再伸出一根手指头,顺着刚才戳的洞洞再扣一扣。 这群马蜂竟然神奇的没有对陈卓的手指头发起攻击。 这一次扣出来了一大块,还有蜂巢的碎屑。 放进嘴里。 哇~ 太腻了! 黄鼠狼站在树下,惊恐的看着树上的陈卓在作死的边缘疯狂摇摆。 “陈卓,你快点下来,咱走吧。” 树上的陈卓,嘴里含/着手指头,脑袋里想象着,他坐在小屋门口,抱着大蜂巢,伸出手指头沾一点,放在嘴里,再沾一点放进嘴里。 【系统:星球上最英勇无畏的洞洞妖同志,总部下达最高指挥命令,请洞洞妖放弃危险的蜂巢,尽快回家,尽快回家,欧喔欧喔!】 唔? 总部给英勇的洞洞妖下达命令了。 陈卓瞪着一双大眼睛,找寻身上的通讯仪器,联系总部的大拖鞋不在,衣服上也没有扣子,无法回话。 陈卓自言自语道:“星球最英勇无畏的战士洞洞妖明白,要勇于于向恶势力发起挑战,欧喔欧喔!” 说罢,陈卓小心翼翼的在树杈子上蹲稳,握紧拳头。 一拳出击。 将大蜂巢捶落在地。 嗡—— 蜂巢周围飞舞的马蜂,瞬间被激怒,调转方向,集体朝陈卓发起猛烈的攻击。 与此同时,无数马蜂从蜂巢蜂拥而出。 “嗷!” 噗~ 通~ 陈卓被马蜂蛰的掉在了地上。 黄鼠狼一看情况不对劲:“陈卓快跑。” 黄鼠狼撒丫子跑远。 陈卓在地上,来不及感受疼痛,更多的马蜂朝陈卓飞来。 陈卓在地上打了个滚,抄起地上的蜂巢,起跑! 动作帅到犹如篮球明星。 蜂巢里的马蜂还在向外涌动,在半空中集结成一团蜂群,向陈卓发起集体冲锋。 【系统:加油,星球最勇敢的战士洞洞妖,只要洞洞妖跑的快,马蜂就追不上。】 陈卓双手捧着蜂巢,两只脚在地上快速的交叉奔跑,穿着大裤衩的两条大白腿被疯狂的植被抽打着。 再看陈卓那张脸,已经被马蜂叮出不少红包子,眼眶里满含热泪,倒呲着嘴,在哭与不哭的边缘徘徊。 【加油,洞洞妖!】 系统你是不是闲的? 陈卓心中鼓起一团气:加油,星球最伟大的洞洞妖。 一手拿着蜂巢,一手撩起衣服,将蜂巢塞进衣服里,蜂巢与肚皮近距离接触。 【额……额……系统仅净化宿主体内毒素,疼痛后果宿主自己承担,请宿主记住此次教训!】 呜~ 呜呜~ 哇~ 陈卓再也没能忍住,哭声在山间回荡。 山林上空,一架无人机正在通过红外摄像机,将拍摄到的信息传送到了数公里外驱魔警署的平板电脑上。 “局长,发现目标!” “找到了?” 正在喝水的周爱国接过平板电脑,看到了摄像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驾驶位上的张优优转头对周爱国道:“我师父找到了吗?” …… 青山精神病院外,一辆挂着总部牌照的镇魂司公务车行驶而来。 车上下来一位老者,素布长衫,白发束髻,身着无一物点缀,却好似画中走出来的神仙模样,不染人间烟火,飘然凡尘之外。 与这老者相比,虽有一身仙风道骨的刘本昌,好似刚从土里爬出来一般,更别说罗玉民,那是深埋地下三尺的土包子。 刘本昌白正成双手抱拳,恭敬行礼。 “晚辈刘本昌,见过绝尘夫子。” “晚辈白正成,见过绝尘夫子。” 罗玉民呆呆傻傻的看着来人,这是哪里来的神仙。 刘本昌低语严声道:“罗师侄,还不行礼。” 罗玉民慌里慌张的学着刘师叔的样子,行礼道:“晚辈罗玉民,见过绝尘夫子。” 绝尘夫子面无表情,紧闭唇齿,不知从何发出的声音:“都是些俗礼,以后免了吧。” 说罢,缓步迈入青山精神病院内。 罗玉民目送绝尘夫子进入,小声的询问白正成:“白师叔,夫子他怎么不张嘴说话。” 白正成没刘本昌那么迂腐,向来知无不言:“夫子以前不是这样,在六阶大圆满即将突破七阶时,为了防止我人族再添一位圣境。天魔教携一群鬼界强者伏击夫子,夫子差点入魔,从那以后,他就这样了。据说夫子学了佛门的闭口禅,不破七阶,永不开口,与他人交流,向来以腹语说话……” 罗玉民不懂装懂的点点头,圣境强者的世界他不懂。 陈卓的小屋内,澹台明月正无聊地坐在沙发上把玩魔方,忽然,她仿佛感知到了什么,眼眸微张,闪身出小屋外,直视来人。 “不知澹台殿下到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绝尘夫子朝澹台明月拱手道。 澹台明月玩味一笑,眸光如刀:“原来是绝尘夫子,夫子前来, 所谓何事?” “殿下可知人鬼两界签署的协议?王境强者,不可擅自进入对方属地!” 澹台明月冷笑道:“其一,你们人族与十殿阎罗签署的协议,与我鬼市何干?鬼市乃十殿阎罗管辖之外,我不知鬼市何时与人界有过协议。其二,本王与陈卓已结为夫妻,陈卓既是人族,我住人界,有何不可?” 绝尘夫子面无表情,淡定继续:“殿下何时归程?” 澹台明月冷哼一声:“我想归便归,我不想归,便不归。” 后两个字声音明显加重。 她倒是想回去,重新再打开一道人鬼两界的通道,只是短时内做不到哇。 三两句话,点明主旨,绝尘夫子抱拳以礼,转身离去。 门口看热闹的罗玉民,眨巴眨巴眼睛。 “这个绝尘夫子,牛逼轰轰的来一趟,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刘本昌一手拍在罗玉民脑袋上:“不可对夫子不敬。澹台殿下是鬼市之主,虽脱离十殿管辖,但后方势力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会造成人鬼两界的大战,哪能如此轻易开罪。走啦,愣着干什么,你以为你是陈卓,让澹台殿下舍不得你走?” …… 镇魂司的人不敢招惹澹台明月,但精神病院里,敢招惹她的人多去了。 那群无所事事的精神病们,不知何时发现了陈卓的小屋里多了位绝美女子,一个个跑到陈卓的小屋门口看热闹。 澹台明月皱眉道:“不想死的都给我滚。” 偷过陈卓袜子的大胖子贱呼呼一笑:“这小娘们还挺烈,你昨晚上是不是跟陈卓睡一块了?” “你是陈卓媳妇吗?就陈卓那损样儿, 还能找你这么漂亮的小/妹妹?” 小/妹妹三个字,说的极其贱。 一名精神病患者扒在窗户门口,色眯眯道:“你肚子里是不是有小陈卓了?” 澹台明月怒视此精神病。 那精神病毫无惧意,伸出两只脏兮兮的手:“你这衣服花多少钱买的,给我发个链接。” 澹台明月抬手一巴掌,直接将那人扇飞出去。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很快,方才在扒在小屋窗前的精神病们,纷纷被扇飞,趴在地上打滚捂脸。 “妖/精,你是吃人的妖/精,陈卓肯定被她吃了。” “臭娘们,我要告诉小桃姐姐,关你小黑屋。” “我要下最恶毒的诅咒,让你生上一百个小陈卓。” “泼妇悍匪,我要告诉陈卓,让他打你屁/股!” 第116章 师娘好 罗玉民没有随同刘本昌他们一同返回镇魂司,而是直接驾车朝相反方向驶去。 青山精神病院来了一只七阶女鬼王,这么大的事,按理说作为医院第一责任人的李青山应该在场的,可李青山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罗玉民准备去李青山家里看看。 二十分钟后,罗玉民的车子在李青山家小区楼下停下。 电梯提示在维修中,罗玉民只好步行爬上八楼。 待罗玉民满头大汗爬上八楼时,整个八楼一片狼藉,楼道间的地板的瓷砖都裂开了。 罗玉民刻意去看了看楼层提示,确定是八楼无疑啊。 在看看李青山家门口,防盗门门斜歪在墙上,工人正在清理他们家的东西。 老李家装修了? 不能啊,李青山这个房子才住进去没两年,没必要再重新装修吧。 罗玉民有些不解。 这时,屋子里传出了争吵声。 “李青山啊李青山,瞧瞧你干的好事,得亏是家里没人,没出大事,要真出了点什么事,我看你怎么办。”声音是李青山老婆的。 “那要出事也是我先出事,再说了,我也不知道炼丹炉把握不好火候会爆炸。”李青山一副受气包的语气。 炼丹炉? 爆炸。 刺/激啊,老李头。 在家炼丹,把家给炸没了。 罗玉民差点没忍住笑。 “你说说你,都是当爷爷的人了,还跟那群狐朋狗友瞎胡闹,那个谁,周爱国,都多大年纪了,还想着修炼,你说你们俩除了在一起吹牛,就不会干点别的事。” 罗玉民在屋外偷笑,说的一点没差,这俩货一天天咋咋呼呼,说的比谁都能,实际啥也不会。 “还有那个罗玉米,好歹还是镇魂司司长,成天不着调,学那陈卓在太阳底下修炼,这都在医院里中暑多少回了,你们还学他!人家是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你们三凑一块,三个臭虫板子,臭气熏天。” “罗玉民。”李青山纠正道。 “这你倒记得清楚。” 罗玉民的笑容戛然而止。 额…… 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罗玉民毫不犹豫的转身/下了楼。 离开了小区,罗玉民大手一挥,亮出小手机,拨通周爱国的电话。 周爱国坐在车后座上,车窗外是青山精神病院的大门口。 “喂?” 罗玉民迫不及待分享道:“老周,老李头炼丹把家给炸了。” 周爱国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副驾驶座的陈卓听到,转头喊道:“啥?大山子把家给炸了?” 声音还是能听得出兴奋的,却不像往日那般中气十足。 再看那张脸。 肿成了一个大大的猪头,粉扑扑的,上下嘴唇变成了两个香/肠,水汪汪的大眼睛现在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眼缝处还有晶莹的水珠。 跟这张大脸相比,那后脑勺只有巴掌大点。 周爱国实在无法面对陈卓这张肿/胀的脸,强/压住笑意,转头看去。 “咳咳,哈哈哈哈哈哈……” 转头的一瞬间,破防了。 黄鼠狼坐在后坐另一侧,原本小拳头大点的脑袋,肿成了大馒头,本就不大的小眼睛,完全看不到了,瓜子脸便倭瓜脸了,估计嘴都张不开了, 尤其是两只前爪子,完全是后爪的两倍大。 “洞洞七,你是不是在笑本大卓?”陈卓闷闷的问道。 “没哈哈有,我是哈哈哈我是在笑笑小黄,哈哈哈哈。” 黄鼠狼肿的完全睁不开眼睛。 陈卓目光看向小猫儿,因为无法张嘴,只能发出:“呵呵,小猫儿,你好像一只猪。” 驾驶位上的张优优扭头看向车窗外,强忍住笑道:“师傅,到家了。” 陈卓眼皮掀开一条缝,模模糊糊的看着青山精神病院门口。 “终于到家了。” 陈卓下车,怀里还抱着属于他的战利品,大蜂窝! 陈卓走进精神病院,院里一群精神病们好奇的围观过来,一个个的伸头探脑。 “你是新来的吗?” “你把眼睛睁开瞧瞧?” “你叫什么啊?”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可真丑啊,你跟丑陈卓一样,还有个丑小猫。” “我跟你说,丑陈卓可坏了,他天天打人,他半夜不睡觉就偷偷打我,他可坏了,天天被关小黑屋。” 陈卓肿/胀的大肉眼,看不清说话的是何人,将怀里的蜂窝往身后的张优优怀里一推:“洞洞七,帮我拿着。” “吼……嘿……” 陈卓双腿跨开,两只莲藕手胡乱的朝着这群精神病疯打。 得知陈卓回来的阿远站在楼上的走廊上:“陈卓,又打人了。” 陈卓浑身一惊,抬头看向阿远猴儿,他现在说话不利索,伸出胳膊,朝楼上比划一个胖胖的中指。 …… 澹台明月在小屋门口,皱眉看着陈卓和一群精神病打闹。 这家伙到底去哪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好像个猪头啊! 澹台明月心头莫名有些舒爽。 不过她也有些奇怪,一窝马蜂竟然把这个精神病蛰成这副猪样。 以这家伙的实力,不应该啊! 不对! 相传有一种毒修,从修行之日起,就不断的往自己体内投毒,将身体养到百毒不侵,这样的毒修,实力强悍,一滴血可镇杀高阶强者,即使鬼王境强者也不例外。 当初以引魂酒之毒,也不过是让这家伙醉上一场。 难不成陈大卓就是这样一个毒修? 还有那个阿远,看起来陈大卓很怕他啊,这个阿远也是个深藏不漏的高阶修士? 可完全感知不到阿远体内有什么灵力波动啊? 这个精神病院内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陈大卓这样的人物,隐居在精神病院内,伪装成为一名精神病。 而这个阿远,居然能让陈大卓恐惧。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精神病医院,有着实力高于七阶的陈大卓,有着与陈大卓旗鼓相当的阿远。 这水太深了,这样的高手,根本不在鬼界掌控的情报范围内。 人族什么时候多出这么多顶级强者了? 澹台明月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如此高调前来了,一出场就亮出了底牌,把实力暴露给了敌人。 陈卓被阿远撅了一句,没好气的走回自己的小屋。 模糊的视线看到小屋门口站着个红色的人影。 “起……起……起开。” 陈卓用手将澹台明月扒拉到一边,自己走进小屋里,找可乐喝。 周爱国捅捅张优优的胳膊肘:“那人便是陈卓的媳妇澹台明月,老罗说她是鬼界唯一的女鬼王,实力强悍,你上去套套近乎……” 张优优偷偷看了澹台明月一眼,抱着陈卓的战利品大蜂巢,走到小屋前。 “师娘好。” 第117章 澹台明月,你要冷静 澹台明月扫了一眼张优优,沉声“嗯!”了一声。 一阶初明,资质很明显是后天调理出来的,一个七阶以上强者,收一个初明境界修士,无非就是看人长的标致。 假借师徒之名,行苟且之事。 渣男! 张优优偷偷抬头瞄了一眼眼前这个鬼王境的师娘。 好漂亮,这是降落人间的仙子吗? 即使她自认为自己长得相当不错了,在澹台明月面前也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连她一个女的看了,都要心动。 “洞洞七,把本大卓的战利品抬进来。”陈卓在屋里大喊。 张优优慌忙收回痴迷的眼神,低下头跑进小屋里。 “师傅,我不是周局长,我是优优。” 陈卓坐在沙发上,眯缝着眼睛凑到张优优的鼻尖前,才能看清小徒儿的面貌。 “是小球球啊,为师刚参加过战斗,身受重伤,看的不仔细。”陈卓咽了口唾沫。 屋外的澹台明月看的真切,蛾眉倒竖。 这个陈大卓好生放浪,前脚才与她成亲,后脚便与自己的徒儿亲亲我我。 澹台明月直接进屋,坐在陈卓的床上。 周爱国没敢跟着进屋,他是个有眼色的人,两个女人一台戏,一个是陈卓明媒正娶的女鬼王,一个是与陈卓关系密切的徒弟张优优,谁也得罪不起,还是躲远点为妙。 陈卓继续说道:“小球球,为师我现在功力不足,急需一个大西瓜清热解毒。” 张优优感觉身体一颤,屋内的气温直降,预料到师娘肯定生气了。 “师傅,我去给你买西瓜。” 张优优撇下一句话,逃似的离开小屋。 陈卓肿/胀的大猪头转向澹台明月,眯缝着眼:“你谁啊 ?” 起身凑到澹台明月面前,想看的清楚些。 “郎君真是风/流倜傥,奴家昨晚才来,今日就不认得奴家了?”澹台明月似笑非笑。 奴家! 原来是想伺候他的小女子啊。 也罢,看你如此心诚的份上,本大卓就给你个机会吧。 陈卓将蜂窝塞到澹台明月怀里:“你把蜂蜜给本大卓扣出来。” 说完,转身凑到镜子前。 “这个猪头是谁啊?哦,是本大卓啊,哼,没想到这小小马蜂,竟有如此威力。” …… 黄鼠狼进入精神病院后,就跑进了阿远猴儿的办公室里,找阿远医生给自己治伤。 自打上次一人一鼠打了一次交道之后,这俩人鼠开始有了交流。 “陈卓这又是去哪里作妖了?被马蜂叮的满头包的?” 阿远医生帮黄鼠狼上药治伤。 “哎呦,轻点,疼!”黄鼠狼可怜巴巴道,“他想吃蜂蜜,就把蜂窝抱回来了,我们追了一路!” “活该!” 上完药的黄鼠狼偷摸往小屋走时,便看到《修士之巅》的副导演李可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精神病院。 看到黄鼠狼的模样,李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笑,又一副不敢笑的样子,开口道:“黄先生,合同拟定好了,给您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您要不要过目一下合同?” 黄鼠狼想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现在这副样子,肯定丑爆了。 算了,已经被笑了一波又一波,也不差这一波。 黄鼠狼接过合同,仔细看了起来。 “这里得改一下,乙方要严格遵守甲方的节目流程安排。” “这里怎么了呢?” “这是哪?” “青山精神病院啊。” “你让一个精神病严苛遵守你们的节目流程安排?” “那改成尽量?” “还有这,陈卓现在是很忙的,驱魔警署,镇魂司,还有各种人来找陈卓办事,陈卓不确定有档期全季度参加。” “这……不好吧, 毕竟是合同,要双方平等。” …… 副导演李可与黄鼠狼争辩了两个多小时,最终敲定了最终合同,用青山精神病院的打印机打印出来,黄鼠狼痛痛快快的抱着合同找陈卓千字去了,李可却不是很开心,他怀疑这只黄鼠狼是法学院毕业的。 好多标准的合同条款,都在黄鼠狼的要求下改得面目全非。 如果不是因为陈卓人气在那里,电视台根本不会同意这样一个合同。 黄鼠狼抱着合同来到小屋里,澹台明月正坐着小板凳上,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在蜂巢里扣蜂蜜。 陈卓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吃零食,隐约看见一个小小的影子进来,陈卓坐起身道:“小猫儿,你去哪了?” 黄鼠狼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支笔:“《修士之巅》的合同到了,要你签个字,只能签陈卓两个字,不能签卓郎,也不能签陈大卓。” 黄鼠狼跳到陈卓身边,将合同摊开。 陈卓刚想争辩两句,被黄鼠狼打断:“你想上电视,必须签陈卓。” 陈卓想了想,还是上电视要紧。 陈卓凑到合同前,像一个高度近视眼一样,在黄鼠狼的指挥下,在该签名的地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合同,黄鼠狼跑出屋去继续与李可交涉。 坐在小板凳上扣蜂蜜的澹台明月,却越干越觉得憋屈! 她! 鬼市之主! 鬼界第一女鬼王! 在这里,给人扣蜂蜜! 气炸了呀! 冷静,冷静,澹台明月,你要冷静。 对了,除了忍以外,还得想个办法,探一探这个精神病的深浅。 他假如是个毒修,那毒术应该不差,回头找机会下毒试试。 他一个人族,应该没多少机会尝试来自鬼界的毒物! 澹台明月暗自思忖。 这时,小屋外开始有精神病敲击饭盆。 开饭了。 陈卓跑下床,找出自己的饭盆,跑到门口,停下。 自己这张脸去食堂? 陈卓的脑海里出现一群熟悉的精神病将他围成一个圈,对他指指点点,哈哈大笑。 他想要打他们,阿远猴儿肯定趁他重伤之际出来逞威风。 不行,绝对不行! 陈卓光是想想,都已经生气的大口喘着粗气。 “小女子, 你去给本大卓打饭,本大卓要多多的肉嘎嘎补充功力。” “啊?” 澹台明月诧异地抬头看着陈卓。 她前一秒还在想着如何给陈大卓下药呢,下一秒陈大卓就把机会放在她面前了? 难道他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第118章 大卓,来吃饭了 “还杵着干啥?叫你去打饭就去打饭,小球球都没你这么多事……” 陈卓的眼睛努力撑开一条细缝,毫无威慑力地瞪了澹台明月一眼。 “哦,本王……奴家马上去!” 澹台明月懒得想那么多了,摆在眼前的机会,那还不赶紧抓住。 澹台明月拿着陈卓的饭盒,一想到陈卓吃下毒药满地打滚的模样,心情就舒畅了许多。 她嘴角微微翘起,跟着众多精神病朝食堂走去。 黄鼠狼刚送走李可,抱着属于陈卓的那份合同往回走,看见澹台明月微笑的样子,不由得撇撇嘴。 这女鬼王的脑子是不是也不太好使,陈卓把她当丫鬟使唤,还屁颠颠的高兴。 黄鼠狼快步跑回陈卓小屋,开饭了呀,它也要赶紧顶着饭盆去打饭。 澹台明月来到食堂门口,打饭窗口已经排满了精神病患者,周围不少护士在维持秩序。 “今天有鸡爪,我不要吃鸡爪,我要吃肉,凭什么臭陈卓能吃肉!” “陈卓怎么没来,肯定躲在小屋里一个人吃好吃的了!” “陈卓变成猪头了,陈卓变成猪头了!我要吃猪头肉了!” “小桃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呀,嫁给我好不好?” …… 澹台明月皱眉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直接朝打饭窗口走去。 周围的排队的精神病靠近她半米内,都被无形的气墙挤到了两边。 整个队伍一下子就乱了。 “小娘们,你干嘛?凭什么插队?” “插队的人,最后一个吃饭,去边边站着,看我们吃。” “臭娘们,别以为你是陈卓媳妇,就能插队,陈卓吃饭也不敢插队。” “就是,陈卓那厮打饭,都要排队,你是他媳妇,也不应该插队。” 精神病患者们想将澹台明月拽到队伍后面。 手还没触碰到澹台明月,便直接摔了出去 。 还有不气馁的精神病们,嚎叫着:“小桃姐姐,你快看她,不排队还打人。” 被叫小桃姐姐的护士,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妈,体型与罗玉民有一拼,泡面头,卧蚕眉,法令线上还有一颗大黑痣。 “我看看谁不想吃……” 这小桃姐姐话没说完,就看到澹台明月迎面走了过来。 小桃姐姐咽了咽口水,转头对精神病们吼道:“一个个都嚷嚷啥,去其他队伍后面打饭。” 小桃姐姐虽然不知道澹台明月的身份,但镇魂司的人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招惹这女人。 她自然谨记于心。 说完,小桃姐姐忍不住又多看了澹台明月两眼。 这陈卓媳妇看来漂漂亮亮文文静静,没想到也是个彪悍女人,一个人干翻这么一群大老爷们,还能让镇魂司大佬亲自前来接见,肯定不是寻常人。 澹台明月走到打饭窗口,将饭盆递进去。 “打份肉嘎嘎。”澹台明月命令道。 “你是陈卓媳妇?”打饭阿姨接过饭盆,小心的问道。 她一大早就听说陈卓媳妇来了,漂亮的不像个人样,如今一见,比传闻的还要夸张。 打饭阿姨将给陈卓准备的小灶盛入饭盆里,满满一大盆。 澹台明月没有理会,她懒得搭理这些弱小的人类,在面对愚蠢人类这一点上,倒是和陈卓很相似。 盛完饭,澹台明月双手端着饭盆走出食堂,刻意靠着院子中边角处走向小屋。 心虚的前后左右瞅瞅,趁周围没人,在衣袖中掏出一只小拇指大的瓷瓶,扒掉瓶塞,用衣袖遮挡着倒入毒药。 白色粉末从瓶子中倒出,汤菜饭雨露均沾。 这时,黄鼠狼双爪举着一只满满当当的碗,饭菜摞了又摞,两只后爪相互交叉,小步子走起来一摆一摆,超过了女鬼王。 “鬼王殿下,你打了这么多饭啊!”黄鼠狼边走边说。 澹台明月心一虚,看到黄鼠狼那一碗饭,惊讶道:“你一只黄鼠狼,吃这么多?” “啊,精神病院专门给陈卓开了小灶,饭菜特别好吃,我还有一碗汤还放在打饭窗口没端回来呢。” 陈卓是个吃货,这黄鼠狼也是个吃货。 果然有其主就有其仆。 黄鼠狼前脚进门,澹台明月后脚跟上,黄鼠狼将自己的小碗放在桌子上,匆匆去食堂拿汤去了。 “大卓,来吃饭了!”澹台明月酥酥/麻麻的喊道。 怎么有股子潘金莲的味道。 “小女子果真是伺候人的一把好手!” 坐在床上的陈卓,早饭都没顾上吃,又跑了那么久,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连鞋都顾不得穿,跑到桌前,伸着脑袋,透过肿/胀的眼缝张望。 “今天是冬瓜排骨汤啊。” 系统的声音骤然在脑海里响起。 【亲爱的洞洞妖同志,总部检测到饭内有人蓄意投毒:散魂散!】 总部又在滴滴洞洞妖? 哎呀,忘记了回来第一时间联系总部了。 总部如此关心洞洞妖,洞洞妖实在太感动了。 放心吧,我强大的星球的总部,洞洞妖是不会被这等毒物毒倒的,毒物只会让洞洞妖更加强大! 陈卓挺直腰杆,衣服下肿大肚子突出,目视前方。 饭前仪式举行完毕,陈卓抱起汤碗。 澹台明月目光死死盯着陈卓的一举一动,快喝了它,快喝了它。 陈卓仰头咕咚咕咚两口喝了个精光。 一抹嘴。 这汤还是那么香,洞洞妖还能大战阿远猴儿。 【系统正在净化宿主体内毒素……冒充总部失败!】 澹台明月眉毛一蹙。 普通魂魄,沾上一点就承受不住魂飞魄散了,这个陈大卓竟然能坚持这么久。 有本事继续啊,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 陈卓拿起筷子,大口扒拉着饭菜。 没过一伙儿,黄鼠狼也端着汤过来了。 黄鼠狼的吃相,简直与陈卓一模一样,两个大饭桶。 进饭时间,耗费了半个小时,期间陈卓还指使澹台明月又打了一次饭。 陈卓吃的肚皮溜圆,坐在椅子上,抓着一瓶可乐还在喝,小/舌/头舔食着牙缝残羹剩菜。 “嗝,小猫儿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 废话,能不饱嘛,黄鼠狼细长的身子都快撑圆了。 澹台明月坐在床边,郁闷了呀。 散魂散,乃是鬼界的奇毒,珍贵异常,主要用于那些犯错的高阶鬼物,处以魂飞魄散刑罚所用,就是澹台明月自己沾上一点,也要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整瓶散魂散全倒入饭菜里了,她可是眼睁睁的看着陈大卓吃下了肚。 陈大卓就算是一名毒修,也难抵如此强烈的散魂药物吧。 再观察观察,她不相信,鬼界奇毒散魂散,对陈大卓毫无作用。 第119章 该不会是人家夫妻俩打架吧? 黄鼠狼吃完了饭,想起修士营地的单子应该都确定完成了,在屋里找寻手机。 床上没有。 床下没有。 衣柜没有。 犄角旮旯没有。 回想起昨晚它抱着手机给梳妆女它们分配任务,然后它把手机放在哪了? 该不会放在外面椅子上了吧。 黄鼠狼跑到屋外,长椅上空空如也。 难道是早上一群精神病们在院子里玩耍,被其中某个精神病给拿走了。 黄鼠狼绿豆大的小眼眨呀眨,有些发愁。 院里这么多精神病,谁能知道是谁拿走的, 又或者转了几手? 这事可不能让陈卓知道,要是让陈卓知道,肯定要毒打它一顿,搞不好还要把它轰出门。 黄鼠狼小眼睛偷瞄了一眼被陈卓放在床上的《修士之巅》合同。 以陈卓想上电视的兴奋劲,下午说不定又吵着闹着要看往期的节目。 可不能被陈卓知道他的手机不见了。 必须趁着陈卓还没想起来手机的事,把这个错误弥补回来。 黄鼠狼跑到衣柜前,在抽屉里翻找出陈卓的银行卡,藏在小皮帽里。 不要问为什么没藏在衣服里,体型被马蜂蛰大了,没消/肿,衣服穿不下了。 它要趁着陈卓没发现,再买一部一模一样的手机回来。 下午,天气阴沉下来,小屋门口放着半块西瓜,西瓜被从中间挖了一个洞,一只勺子插在上面。 勺子的主人,正生龙活虎的在院子里奔跑。 “假面骑士,扫除世间一切邪恶力量,哇啦哇啦哇啦哇啦啦啦……” 体型肥胖的陈卓,冲向院子里自娱自乐的精神病们。 “快跑,丑陈卓又要打人了。” 精神病们四散逃开。 来回跑上两圈,陈卓返回小屋前,剜起两大口西瓜,塞的嘴里股鼓/鼓囊囊,无法咀嚼。 然后继续向他们冲锋。 来回奔跑,不知玩了多久。 天空“咔嚓”一声。 一道惊雷突破天际。 突然出现的雷声吓的陈卓身子一抖。 接着,密密麻麻的雨点落下来。 “都赶紧回屋,下雨了,谁要是淋感冒了,明天给谁打/针!” 院子里的精神病们,被护士们赶回屋躲雨。 “陈卓,你也赶紧回屋躲雨。” 也有护士通知陈卓躲雨,但整个精神病医院,除了阿远的话陈卓能听一听,其他人的话在陈卓的耳朵里,跟放屁没什么两样。 陈卓从小到大都很喜欢雨天,一下雨,他就高兴。 “打雷啦,下雨了,快收衣服啦!” “哇咔咔,我是无敌奥特曼,迎接来自奥尔特星云的审判吧!” 小院里,只有陈卓一个人在雨中蹦跶,光秃秃的脑壳留不住雨水,刚换的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 咔嚓—— 又是一道惊雷。 陈卓仰头望着雷电出现的位置。 内心无比的兴奋。 那是总部向他发来的信号。 那是总部最高的荣誉。 陈卓转头看向屋檐下躲雨的精神病和医护们,双手画出一个长方形,屏蔽掉自己的信号,避免愚蠢人类偷听了去。 然后向着天空高喊。 “洞洞妖,已接到总部的信号,洞洞妖一定会完成总部下达的命令,请总部放心,欧喔欧喔!” 说着,他学着电视剧里的军人,踏踏踏,踩着水花,有模有样的走起了正步,时不时的敬个礼。 水房,被陈卓安排去洗衣服的澹台明月透过玻璃窗,看着正在院子里疯跑陈卓。 眸光追随着陈卓移动,衣袖下的手死死攥着空了瓶的散魂散。 这个陈大卓到底什么来路,散魂散竟然对他丝毫不起作用。 这样一个强者,竟然将精神病演绎的如此深/入骨髓,若不是她与这个陈大卓过了几招,还真以为这家伙就是个精神病。 天上的云层在翻涌,电闪雷鸣,地上的人儿在奔跑跳跃。 陈大卓啊陈大卓。 你不是喜欢雷电吗? 那就给你来点刺/激的吧。 澹台明月玉手外翻,放在胸/前,紧闭双眸,嘴里低声呢喃咒法。 天雷咒! 雷法在诸多术法中向来以攻击力著称,对鬼物有极大的克制作用。 而澹台明月恰恰是对雷法有着极深造诣的一名鬼修。 以她的实力,暗中引雷偷袭陈大卓。 陈大卓定然没有幸免的可能。 一想到陈卓死无全尸魂飞魄散的模样,澹台明月的嘴角就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天空中云层聚集,整个金海市的上空都被乌云遮挡的严严实实,起初还能见得到云层间的明暗交错,最后整片天空如同黑夜。 雷电交鸣,给人的感觉如同海难中的一叶扁舟。 身处在商场里的黄鼠狼,抱着新买的手机,透过门店玻璃,屋外倾盆大雨。 商场悬挂的大屏幕上插播了一条紧急消息。 “下面通报一则紧急新闻,今天下午,我市遭遇极端强对流天气,请市民尽量不要外出,做好防雷避雨准备,如遇紧急情况,请拨打报警电话。” 镇魂司大楼顶楼! 刘本昌、白正成、罗玉民正陪同绝尘夫子观看天象变化。 刘本昌脸色微变道:“绝尘夫子,这天地灵气波动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人刻意将雷电聚拢起来,这能量波动有点吓人啊。” 白正成道:“能够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六阶强者可做不到,如今金海市的七阶强者除了夫子外,就剩那位了。该不会是精神病院那个鬼王搞出来的吧,她到底想干什么?” 绝尘夫子紧闭双唇:“先观察,有我在金海市盯着,澹台明月不敢轻举妄动,而且这天雷目标不像是对着整个金海市,而是对准了精神病院,难不成澹台明月想引天雷淬炼她的鬼躯么?” 罗玉民张了张嘴,小心的举起一只手。 “小罗,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绝尘夫子看向罗玉民。 罗玉民讪笑道:“我在想,该不会陈卓招惹到澹台明月了,人家夫妻俩打架吧?” …… 金海市的上空,数道闪电雷柱倾斜而下,互相交错,互相击起更大的引雷效应。 澹台明月咬着牙,还不够,想要劈死陈大卓,还需要更大的雷电能量。 第120章 本大卓要渡劫 几名护士匆匆跑上楼,找到正在分析外市传过来的病历的阿远,让他出面制止陈卓。 不多时,阿远医生从窗口探出头,倾盆大雨中,陈卓蹦蹦跳跳,踩踏着雨水,一边跑一边唱,浪/荡的像一只快乐的大青蛙。 “打雷要下雨,雷欧,下雨要打伞,雷欧……” 这个陈卓,一到下雨天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阿远医生快步下楼,站在楼外走廊上。 “陈卓。”阿远医生高喊。 雨中撒欢儿的陈卓立刻绷紧了神经,不跳了,也不踩了,警惕地看着走廊上的阿远猴儿。 “下大雨你浪啥呢,快点回屋,把衣服换了,一会我去检查。” 阿远医生喝道。 陈卓眯起……额,再眯就瞎了。 阿远猴儿肯定接到了消息,前来打断他与总部的联系。 阿远猴儿真是坏透了。 “本大卓要渡劫,管你这猴儿鸟事!” 陈卓举起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双手向阿远猴儿推去。 “阿远猴儿,吃本大卓一击!” 阿远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指着陈卓警告道:“再不听话, 打/针了。” 说着,手伸进口袋里。 这个狗怂阿远猴儿,还是那么卑劣,打不过,就使用暗器。 你等着,本大卓这就回屋,练就一套反击针头功法。 “阿远猴儿,你休要嚣张,本大卓早晚将你打的满地找牙。” 说完,陈卓扭头朝着小屋走去。 水房内,澹台明月皱起了眉。 陈大卓与这阿远猴儿的关系好奇怪,两人不是死敌吗? 怎么搞得阿远猴儿关心陈大卓,陈大卓却不领情一样? “哼哼,想躲,躲得了吗?” 澹台明月单手掐诀。 轰隆! 雷光聚集,一道粗如古树的闪电,精准劈下。 【系统启动:电光球·护盾!】 众人只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整个天空仿佛都被雷光笼罩了,等恢复视线时,大院里出现了一道直径数米的深坑,陈卓已然消失不见。 水房里的澹台明月,脸上露出轻松笑容。 陈大卓,你终于被老娘搞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如此能量,即使八阶强者,贸然遭受攻击,也得深受重伤。 走廊上,阿远医生眼睁睁地看着陈卓消失在了雷光中,后怕地喊道:“陈卓?陈卓。” 雨水汩汩,向着深坑汇集,没有一丝回应的信号。 阿远医生刚准备冒雨前去查看,深坑内突然传来了陈卓嚣张的声音。 “阿远猴儿,没想到吧,本大卓还活着,本大卓渡劫的时刻到了,来吧,阿远猴儿,本大卓体内蕴藏了无穷能量,嘎嘎嘎嘎嘎嘎嘎……” 阿远医生抬头看去,陈卓从雷坑边缘爬出,整个人被电的嘿呼呼的,只有叫嚣的那一刻露出一嘴白锃锃的牙齿。 水房内,澹台明月的手猛地一抖,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卓。 什么情况,这样一道天雷下来,陈大卓竟然还没死。 “王八蛋,我不信你躲得了第一次,还躲得过第二次,第三次!” 澹台明月冷眸如刀,加大雷击力度。 咔嚓—— 咔嚓—— 咔嚓—— 三道天雷,同时劈向陈卓。 原本费劲巴拉爬上坑的陈卓,接二连三的被雷电劈中,再次消失在阿远的视野内。 阿远:“……” 他还是在楼上观察情况吧。 来到楼上,从窗台望去。 精神病医院的大院被劈出的那个巨大深坑里,正趴着个人。 那人背部朝天,一手向上弯曲过头顶,一手向下弯曲过腰线,一腿伸直,一腿呈现九十度姿势。 身上还冒着白烟…… 阿远医生不忍直视,陈卓这小命估计撂这了吧,唉,早知陈卓会英年早逝,平日里该对他好点的。 水房里的澹台明月,又一次露出笑脸。 哼,这下总该死了吧。 趴在坑里的陈卓,手指头扣了扣坑内的黑色的泥土,缓缓动了起来。 焦黑的人儿站在坑里,高声叫喊。 “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感谢总部赐下天劫,助洞洞妖修为更加强大。” 高楼之上,阿远一声目瞪口呆:这都能活? 水房内,澹台明月笑容戛然而止,心境已然不能再平静了。 澹台明月紧皱眉头,娇俏的鼻子向上抽/动,咬牙切齿:“陈大卓,你怎么还活着。” 澹台明月已经气到了极点。 继续! 一道道粗大的闪雷劈下。 陈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出坑,没走两步,又被一道雷电劈中。 接下来,无论陈卓跑到哪里去,雷电总能精准的劈中陈卓。 精神病大院里的画风,突然变得清奇。 “来呀,来追我呀,小歘歘,就你这小小天劫,能奈我何?” 焦黑的陈卓,衣服都被雷电劈成了灰烬,在大院里果奔跑跳。 他所经过的地面,必然会出现一道雷坑,导致精神病大院里出现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黑色雷坑。 不知道是哪一道雷,不小心劈偏了,劈中了附近的变电站。 很快,精神病院附近的区域,一片漆黑。 距离精神病院不远处的商场,黄鼠狼着急地看着雷电汇集的方向,皱起了眉。 该不会是鬼王扮猪吃老虎,对陈卓下黑手了吧。 黄鼠狼心中一突。 它早就察觉这个女鬼王有问题了,好端端的鬼市之主不当,非要跟一个精神病成什么亲,从阿言的讲述中,陈卓大闹鬼市,这鬼王不光不生气,还主动上门当媳妇? 这不是抖M吗?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黄鼠狼耸耸鼻子,小脑袋里回想着陈卓往日种种的好,陈卓虽然贪吃,但总会分给它一些,陈卓去了鬼市,还能想到给它带东西…… “不行,不能让陈卓这么被人欺负了!” 黄鼠狼找商铺要了几个塑料袋,将自己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它实在不放心陈卓一个人在家。 狂风大雨中,红白交错的塑料袋子沿着建筑物的边缘,在城市的街头,朝着一个方向卖力的行进。 驱魔警署的周爱国同样发现了雷电汇集区域在青山精神病院,与张优优一同驾驶越野车前往青山精神病院。 他们能力虽然弱,但是人是有情感的,他们绝对不可能放任师傅、同伴不管的。 镇魂司里,也使出了一辆公务车,车里坐着:绝尘夫子、刘本昌、白正成、罗玉民。 暂避在亲戚家的李青山,看到雷电聚集区域,他作为一院之长,他有义务带领自己的医患安全躲避,不顾家人反对,与儿子一同前往医院,只不过刚出小区,因为汽车底盘太低,进水抛锚了,但他没有放弃,步行也要去。 第121章 电光球:能量反噬 精神病院二楼窗台前,阿远医生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担心。 他杵着下巴,反而担心起了自己。 陈卓到底是个什么物种,被雷这么劈都一点事都没有。 他觉得自己这个职业很危险,得找李院长提提加工资的事。 “哇啦哇啦哇啦啦,我是无敌的洞洞妖,我是劈不死的陈大卓……” “你来呀,你来呀,你再劈一个试试……” 院子的陈卓边跑边被劈,浑身上下闪烁着雷光,反而越劈越活跃了。 水房内,澹台明月尽管体内的鬼气快要消耗殆尽,但依旧咬牙强撑。 “王八蛋,我就不信劈不死你!” 不知道是跑累了还是被劈的,陈卓觉得口干舌燥,他想去小屋里把另外半块西瓜吃了。 陈卓磨磨/蹭蹭靠近小屋,刚拿起西瓜,一道雷电从窗户劈入。 手中的半块西瓜变成了电烤西瓜,诱/人的红瓤变成了流着黑水的黑暗料理。 陈卓扁扁嘴:“我的西瓜!” 【系统:唉!还有完没完了,劈不死就别劈了,跟个精神病较什么劲。】 【系统启动:电光球·能量反噬】 陈卓周身开始浮动电流,密密麻麻,从脚下一直延伸到门外,穿过院中大坑,传导到水房。 澹台明月正聚精会神的引动雷电追击陈大卓。 忽的,脚下一麻,电流流窜到了她身上。 咔嚓—— 水房发出一声巨响。 澹台明月来不及反应,一道雷光直接劈在了她身上。 她顿时浑身剧烈抖动,垂直如墨的秀发被烧焦成了乍乍乎乎的小卷,白净的脸蛋被电的焦黑。 嘴巴里冒出一流白烟儿,两眼一翻,娇柔的身子向后倒去。 没了澹台明月天雷咒加持,天空中的雷云渐渐散去。 精神病院内那些医护们顿时松了口气,刚才真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 镇魂司的车率先赶到青山精神病医院,随后是黄鼠狼,周爱国、张优优以及半路碰到的李青山父子俩,结伴一同前来。 看到被天雷劈得坑坑洼洼的精神病院,李青山脸色发黑,其他人脸色也不太好。 如此强度的天雷打击,也不知道精神病院内伤亡怎么样。 八人一鼠费了好大的劲,从坑与坑的边缘绕路来到陈卓的小屋外。 小屋的门黑乎乎的,勉勉强强的合在门框上,雨水打入焦黑的窗框里,床褥有焦灼的痕迹。 衣柜前,一个黑乎乎的胖墩坐在地上,仰着脖儿咕咚咕咚地灌着可乐。 “嗝……” 陈卓打了一个好长的嗝。 “陈卓,你没事吧。”黄鼠狼站在窗台上喊道。 屋内黑黑的人儿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明亮异常,白白的牙齿更显精神。 “小猫儿,洞洞七,小球球,大山子、土匪头头,你们来啦。” “师傅,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张优优担忧问道。 陈卓看看自己的身体:“还好你们现在才来,为师方才在渡劫,你们若是早来一步,为师恐怕分不出闲心保护你们。” “渡劫?不是鬼……不,不是你家那位引的天雷吗?”白正成反问道。 “哪位?”陈卓天真的问道。 黄鼠狼补充道:“小女子呢?” “小女子去水房洗衣服去了。” 黄鼠狼身子小,率先跑跳到水房。 没过一会儿,黄鼠狼大叫道:“你们快来,出……出事了。” 众人赶到水房,澹台明月躺在地上,大红色的霞帔可以看见焦黑之色,魂体虚弱苍白,身形隐隐有要消散的趋势。 “坏了,鬼王没有了鬼气保护,又遭遇雷击,神魂开始涣散了,恐怕支撑不了许久。”刘本昌道。 绝尘夫子:“鬼王不能在人界出事,快,找一处宽敞阴暗的房间。” “有,有。”李青山慌张说道。 几人合力将澹台明月转移到医院的一处阴暗房间内,在绝尘夫子的指挥下,由绝尘夫子、刘本昌、白正成、罗玉民、黄鼠狼、周爱国、张优优,七人组成一道七星阴阳大阵。 此阵法可颠倒阴阳,将阳气转化成阴气,保护鬼王不受阳气侵蚀,并唤醒鬼王调动自身鬼气维持住鬼躯不再涣散。 这边在慌慌张张的抢救鬼王,那边的小屋里,陈卓解决了口渴的问题,在屋子里找出一面破碎的镜子茬,擦一擦镜面。 镜子里映射出一个黑乎乎的猪头,呲呲大白牙。 他变黑了,也变强了。 陈卓丢下镜子,跑到衣柜前,拉开衣柜,柜门整个掉了下来。 “看来我体内已经拥有了混沌之力,嘿嘿!” 陈卓越发得意。 他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衣裳,再把联系总部的工具大拖鞋带上,端着洗漱用品前往洗澡房。 温热的水流在洞洞妖身上,脚下淌着一地黑水。 陈卓两只眼睛警惕的看着门口,手拿大拖鞋,摁下与总部通讯的密码。 “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呼叫总部,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呼叫总部,洞洞妖已经渡劫成功,感谢总部对洞洞妖的支持,洞洞妖一定誓死保卫星球荣耀,欧喔欧喔!” 【系统:请星球最光荣的洞洞妖同志继续完成最艰巨的任务,打入愚蠢敌人的内部,欧喔欧喔!】 “洞洞妖明白,洞洞妖明白,欧喔欧喔!” 放下大拖鞋,陈卓仰着头,温暖的水流打在他的脸上,他仿佛感受到了家乡的味道。 总部对他的支持,让他心中充满了阳光。 【系统提示:龟萦血】 那水流忽然呈现出淡淡的血色,流过陈卓的每一寸皮肤,带走了皮肤上的黑色沉淀。 陈卓的肌肉在快速消/肿,就连被马蜂蜇过得伤口,也在快速消失愈合。 “本大卓果真变强了!嘎嘎!” 陈卓感觉到自己肿/胀的身体迅速恢复正常,兴奋起来了。 他闭着眼睛,抬起手,想象着手中有一团能量。 等他再睁开眼睛,手中真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泡泡,这泡泡还带电。 “geigei,阿远猴儿,没想到吧,本大卓渡劫成功,功力更上一层楼了,从此以后,本大卓再也不惧怕你的针头暗器,全把你的针头打歪,咯咯咯咯咯咯……” 陈卓将手心中的泡泡推远,泡泡和普通泡泡一样破开了。 看来还需好生修炼呐。 洗完了澡,穿着黄鼠狼买给他的T恤短裤,白白净净的陈卓在小院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小猫儿它们,明明刚才还在的,人咋都不见了呢。 陈卓披上隐身服,腋下夹着他喝剩半瓶的可乐,朝着住院部大楼走去。 第122章 令人钦佩的澹台明月! 看得出陈卓成功渡劫后的喜悦,走起路来带风,一颠一颠的。 楼道内,李青山拿着阿远的手机,正在看阿远拍下的陈卓遭雷击的视频。 “看来陈大师真的是在渡劫,我们之前还担心女鬼王对陈大师不利,没想到这女鬼王如此有情有义,不惜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替陈高人扛下了部分雷劫。” 李青山不禁联想到老婆说教自己的嘴脸。 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他不过是炼丹把家给炸了而已,就差点连家门都进不去了。 陈卓和女鬼王相识才几日,陈卓引来天雷,女鬼王竟然舍身帮他硬抗。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躲在角落里的陈卓挠挠下巴。 “怪不得本大卓感觉雷劫弱了许多,没想到是这小女子好心办坏事,急于证明自己有多想伺候本大卓,唉,好心是好心,也不知道动动脑子想想,以本大卓的功力,还应付不了小小的雷劫吗?” 陈卓裹紧隐身床单,狗狗祟祟靠近三人。 阿远见到陈卓身披床单前来,朝李青山示意了个眼色,拿回手机,转身离去。 他自知和陈卓相比,自己在院长面前根本没有什么发言权,只能回头再找院长谈涨工资的事了。 看着阿远猴儿离去,陈卓开心地咧开了嘴,本大卓实力果然提升了,披着隐身衣都能让阿远猴儿感觉到危险,主动退去。 陈卓朝着阿远猴儿的背影树立个中指! “小小阿远猴儿,休得张狂。” 没了阿远猴儿的威胁,陈卓缩头缩脚的跑到大山子面前,狐疑的打量起大山子,小声道: “大山子竟和阿远猴儿行苟且之事,看来本大卓还真是错看了你。” 苟且之事? 李青山一脸懵逼。 最近陈卓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卓没理会大山子,扒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窗户,朝内探去。 屋内的人坐成了一圈,圈的的正中间,躺着小女子。 呦,小猫儿也在呢,人模人样的。 小女子一动不动,胸/口也不起伏。 该不会是小女子为了替他抗雷劫,快死了吧。 陈卓心中莫名的升起一丝感动,能豁出小命替本大卓抗雷劫。 小小女子,竟有如此英雄豪杰的义气。 这兄弟,本大卓交定了! 陈卓轻轻打开门,垫着脚尖,将身子挤进屋内。 环顾绝尘夫子等人,一个个咬紧牙关,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子,衣衫上雨水夹杂着汗水,沁透了一大片。 就连黄鼠狼,小黑鼻尖上也滴着水。 陈卓一根手指头伸出隐身床单:“大废物、二废物、三废物、四废物、五废物、六废物、小猫儿废物,七个大废物,连一个小小女子都救不了。” 陈卓大手一伸,从腋下拿出半瓶可乐,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疯狂摇晃。 跳脚摇晃。 左手摇晃。 右手摇晃。 【又来了!】 【系统正在改善水质:龟萦水。】 【不不不,不是龟萦水,收回水中龟萦水成分,添加冥寒液。】 陈卓拧开瓶盖,将可乐举在手中,晃了晃。 可惜了的,还有大半瓶呢。 仰头倒进嘴里,一口气将大半瓶可乐喝进嘴里。 留下一口。 【系统:……】 【常规操作,可以理解,提取宿主体内冥寒液。】 陈卓回想护士给他输液时的场景,将可乐瓶倒栽葱似的塞到小女子的嘴里。 看着瓶内的可乐,水位一点一点的下降,最后变成了一个空瓶。 “嗯,喝下了本大卓的神药,定能让你生龙活虎。” 昏迷中的澹台明月,感觉到一股丝丝凉凉的液态气体流窜到了她每一寸的魂体中,污浊的灵魂像是被洗涤过一般,仿佛得到了灵魂的升华,这种修炼状态,是所有鬼修梦寐以求所希望达到的。 她体内的鬼气开始贪婪地吸收周围的阴气,修复鬼躯。 给小女子灌下可乐,陈卓看向七只废物。 咦? 这人没见过啊。 长的跟老神仙似的。 竟然比本大卓还有气质。 陈卓在屋子里找了找,还真让他从杂物中翻找出一支记号笔。 陈卓蹲在绝尘夫子身边,拔开笔帽,抓着记号笔, 在绝尘夫子的老脸上歪歪扭扭画上一个圈。 “大圈圈,小圈圈,圈圈里面九口井,伸个头,探个爪,王八盖子出洞辽。” 哼,叫你比本大卓还有气质。 陈卓收回笔,盖上笔盖,揣进口袋里,披着隐身床单躲出去。 不多时,雨停了,天也黑了。 澹台明月发出一声:“咳咳。” 众人这才放心收起阵法。 澹台明月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鬼眼所见,一个透明的塑料瓶倒插在她嘴里。 张优优来到澹台明月身边,扶起地上的澹台明月:“师娘,你怎么样了?” 屋外看守的李青山听到屋内的动静,拉开门,打开灯。 张优优赶忙帮师娘拿掉嘴里的可乐瓶:“我师傅应该来过。” “陈大师确实来过。”李青山眼神时不时的偷瞄一眼绝尘夫子,陈卓在绝尘夫子脸上作画,他可是全程观看的。 李青山的眼神太过于明显,很难让人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绝尘夫子。 顿时,所有人都忍俊不禁。 黄鼠狼咧着嘴,眼神看向墙:“我有点饿了,先走了。” 周爱国干咳一声,转移话题:“老李,得管晚饭吧。” 罗玉民赶紧跟着转移话题:“必须得管晚饭。” 刘本昌低下头,不吭声。 白正成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 绝尘夫子皱了皱眉,面无表情:“有何可笑?” 白正成涨红了脸:“绝尘夫子,晚辈劝您,还是……还是去洗洗脸吧。”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发出了奇怪的声音,都已经笑出声了,还要硬憋回去。 绝尘夫子看众人的脸,意识到了什么,一挥手,空气中瞬间悬浮出一面镜子。 下一秒,绝尘夫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忙不迭/起身离开屋子,朝着水房走去。 绝尘夫子前脚刚离开,后脚屋内笑作一团。 绝尘夫子人都快裂开了,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 他堂堂一个七阶入圣境修士,竟然……竟然在小辈面前丢了这么大个脸。 定是……定是那陈卓干的! 张优优将师娘扶起来,忍不住佩服道:“师娘,你可真厉害,竟然敢替师傅抗雷劫。” 刘本昌摸着自己背上的两把剑,出行时,他可是用破布条包的严严实实的,避免再被陈卓抢了去。 “澹台殿下,老夫之前对殿下多有揣测,还请殿下见谅, 今日经此一事,老夫深感敬佩。” 罗玉民感叹道:“殿下对陈卓一往情深,着实令人感佩!” 澹台明月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地看着张优优手中的可乐瓶,心思复杂。 她隐约间记得,自己鬼躯不稳的时候,有人给她喂了一种大补的灵物,她方才度过了危险期。 想她从鬼界而来,费尽心机对付陈大卓。 多番交锋下来,陈大卓一点事没有,她反倒受到了反噬,差点殒身于此。 到头来,还需要陈大卓救治她,才保住了鬼身不灭。 第123章 阿言的隐藏天赋 陈卓的小屋,再一次遭到了重创,只得另外安排新的住所暂住。 好在陈卓的雷劫,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青山精神病院的财产损失,吴伯通得知后主动表示愿意捐款修复。 晚上,众人在李青山的邀请下,在医院的食堂里吃过晚饭,才告辞离开。 只有绝尘夫子早早地告辞离开,他实在没脸在自己晚辈面前待着了。 至于报复陈卓? 绝尘夫子表示自己还想多活几年。 下午那场雷劫,连澹台明月都深受重伤,反倒是被劈最多的陈卓,屁事儿都没有。 这种大佬,他惹不起躲得起! 或许是今天下午这场雷劫兴奋过度,晚饭过后,陈卓便困得不行,眼皮子往下沉。 他早早的上/床睡觉了。 夜渐深,梳妆女等鬼物在黄鼠狼的召唤下现身精神病大院,面对大院中巨大的黑坑,一个个好奇的不得了。 “院里这是出啥事了,这么多的坑?” “我去,该不会是谁遭雷劈了吧?” 黄鼠狼抱着新买的手机,淡淡道:“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我现在给你们分配任务……” 梳妆女等鬼物被黄鼠狼安排去完成修士营地的单子去了。 小鬼头、阿言、大猫从陈卓暂住的小屋里小心翼翼的飘出来,生怕吵醒熟睡中的陈卓。 澹台明月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眼神涣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小鬼头眼神示意黄鼠狼,角落里的女鬼王啥情况? 要说它黄鼠狼现在是陈卓眼跟前的红鼠,是没错的,但是和小鬼头相比,它这只红鼠还是要靠后。 黄鼠狼对小鬼头自然是知无不言:“今天下午陈卓渡雷劫,明月殿下用自己的魂魄,生生替陈卓抗下了一部分雷劫,差点就魂飞魄散了,我要是晚到半秒,明月殿下就没了。” “你?”小鬼头不屑的打量着小小的黄鼠狼。 “当然,不光是我,主要还是陈卓出手相救。”黄鼠狼呲起小牙,自打跟了陈卓,行为举止若有若无的在像陈卓靠拢。 黄鼠狼与小鬼头得对话清晰地钻入澹台明月的耳中,若是放在往日,谁敢在自己背后嚼舌根子,澹台明月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 但今天,她连搭理的心情都没了。 眼下,她虽然状态稳定下来了,但伤了本元,别说对付陈大卓了,就是返回鬼界,也遥遥无期了。 …… 另一边,阿言飘到陈卓经常遮阴的合/欢树旁,茂盛的合/欢树已经被雷电从树根处劈断,只剩下焦黑的树根。 自从跟了陈卓之后,她最喜欢一只鬼坐在合/欢树上,眺望外面处于危险中的城市。 “好好的树,怎么就被劈成这样了呢?” 阿言的手放在树茬上,内心无比伤感。 忽的,她感觉到手心有虫子在蠕动。 竟然还有虫子能躲得过雷劫? 阿言将手抬起。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根娇/嫩的芽苞,这芽苞像一只毛毛虫一样伸展,生长速度完全违背了正常的枝叶生长。 阿言难以置信的看着那颗变成绿叶的芽苞。 “这棵合/欢树经过了雷劫还成精了?” 那芽苞长成两片细长的叶子后,便不再生长了。 阿言用手摸摸细长叶子,内心继续感慨:纵是生命力顽强,可依然敌不过天劫。 下一秒,阿言眉头一皱,感觉有点不对劲,她在抚/摸叶子的时候,心中能清晰的感知到叶子脉络的营养输送。 不对,她能控制这种营养输送,而且合/欢树还在不停地吸收她手中的精气。 一个愣神间,那只芽苞变成了一根细长的枝干,枝干上又多出了许多个芽苞。 阿言激动的看着自己的能力,兴奋的朝小鬼头喊道:“小鬼姐,你快来看看这棵树。” 小鬼头没回答,黄鼠狼打断道:“不要管她,她就喜欢伤春悲秋,跟林黛玉似的。” 阿言见小鬼头没理自己,飘到小鬼头身边,拉起小鬼头的手:“小鬼姐,我给你看个东西。” 小鬼头被阿言拉到合/欢树旁,指着合/欢树下一根细长的枝叶:“小鬼姐,你看这根树枝。” 小鬼头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阿言,她平时就喜欢坐在长椅上,又或者在楼顶上,从没关注过院子里的树是什么样的。 倒是黄鼠狼白日经常和陈卓坐在树下,拿着可乐把酒言欢,如果说,这跟枝杈早就存在,早该被陈卓撸秃了。 “这是下午刚长出来的?”黄鼠狼反问。 阿言兴冲冲的摇摇头:“不是,是我弄的,我再给你弄一枝看看。” 阿言将手放在树根上,闭上眼睛,全身心的感受着树根中的每一条脉络,汇入自己存货不多的精气。 在树根的另一侧,又冒出了另一条枝杈。 “阿言,你竟然可以催动植物生长。”小鬼头惊讶道。 阿言憨憨挠头一笑:“我刚才就感觉这棵树太可怜了,想要复活它,就发现了我可以催动这棵树的生长,小鬼姐,你能不能把这棵树的树干抬起来,我看看以我的能力能不能把它修复好。” 小鬼头点点头,释/放阴气将劈断的树干抬起,与树根吻合。 阿言双手放在树干上,用心感受着树干与树根之间的牵连。 小黄鼠狼的小眼睛中,那树根在生长,在与断掉的树干融合,虽然有衔接的树瘤,但确实是接上了,树干顶端,都开始有小芽苞了。 这个阿言,身为九阴之体,竟然激发出了隐藏天赋。 大多鬼修所修炼的术法,都是后天习得的,只有极少数会自带天赋。 这种自带的天赋极为难得,基本上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果运用得当,可以使一只鬼的实力增加数倍。 就比如眼下阿言这种能力,几乎相当于全职奶妈,谁要是跟她组队,想死也难。 黄鼠狼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 尼玛,看这阿言憨憨傻傻的样子,却不成想,在未来的某一天中,会成为他们小队里的实力担当。 九阴之体,隐藏天赋。 别人一样都占不到,她全占了。 就问你气不气? 第124章 咱们结拜吧 就在三鬼一鼠,羡慕开心时,澹台明月不知何时闪现到他们身后。 澹台明月之前精致的妆容被虚弱惨白所取代,唇边没有一丝生气,眸光中满眼杀气,发丝因鬼气飘荡。 黄鼠狼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抖动起小身子。 小鬼头感受到了女鬼王的杀气,两眼发出红光,释/放阴气准备与之对抗。 阿言还沉浸在修复合/欢树中,没发现危险临近。 女鬼王抬手,一把扼住阿言的脖颈,将阿言轻松抬起。 “你身上这精气,是哪来的?” 澹台明月咬牙切齿道。 她在阿言身上,感受到了自己储存在鬼王府中那六百三十枚牌位的气息,而阿言所使用的植物再生术法中的精气,正是从她的‘颠倒阴阳乾坤锁钥大阵中’鬼气所提炼的精气。 “澹……澹台明月,我警告你,你现在能站在这,全是我们救了你,你竟然敢忘恩负义,我告诉陈卓去。” 黄鼠狼警告道,想要跑去找陈卓求救。 澹台明月丢掉手中的阿言,将刚跑了两步远的黄鼠狼提溜起。 黄鼠狼的身上,她同样感受到了熟悉的鬼气波动,阳间只有阴气,哪来的鬼气? 澹台明月转头眸光对视上小鬼头,小鬼头周身的阴气中夹杂着鬼气。 都是她的鬼气。 都是她辛辛苦苦通过阵法提取的鬼气。 陈大卓,你欺负我没够了是不是? 澹台明月将所有的愤恨发/泄在黄鼠狼身上,狠狠将黄鼠狼甩出去,自己闪身回到黑暗中。 黄鼠狼在半空中调整身形,利用自己的术法,完美落地,没有任何损伤。 阿言不明所以,摸着自己被捏疼的脖子:“出啥事了?” 黄鼠狼跑到阿言身边:“不知道啊,我还为救她出了一份力呢,谁知道抽了什么风。” 小鬼头收起自身散发出的阴气:“我们离她远点。” 阿言与黄鼠狼同时点点头。 黄鼠狼缓解紧张的气氛,转移话题:“你们有没有感觉,最近修炼都变得简单多了?” “你也有这种感觉?”小鬼头反问。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事半功倍的效果。”黄鼠狼道。 阿言憨憨道:“那我咋没感觉到?” 黄鼠狼翻了个白眼。 你都觉醒天赋技能了,这还叫感受不到? 陈卓睡在曾经睡过的铁架床上,梦中的他参加了《修士之巅》的比赛,他整个人发着金光,坐在大撵上,阴鬼们一路吹吹打打,闪瞎了愚蠢人类的眼睛。 “给本大卓奏乐!咯咯!接着奏乐,接着舞!” 陈卓躺在床上,嘴角留着口水憨痴道。 院外,呼的阴风攒动,偌大的院子瞬间挤满了阴鬼队伍。 唢呐声音,凭空响起。 陈卓被突然的唢呐声吓的身体一弹,摔下了床。 “哪个狗日的趁本大卓睡觉时候,又吹吹打打了。” 陈卓骂骂咧咧,揉揉屁/股,扶着床站起身,按照记忆中小屋的摆设,朝门口走去。 duang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忘记了,他已经换了屋。 陈卓揉着屁/股的手又去揉额头,另一只手揉揉眼睛,气急败坏的走出住院部的大楼。 “小女子,本大卓是给你点脸了,又来吵本大卓修炼?” 陈卓的骂声刚起,阴鬼队伍停止了唢呐声。 而那女鬼王,正穿梭在阴鬼的队伍中间,撩起斗笠上的白布,这些面容丑陋的阴鬼额头上闪着一个‘卓’字。 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这鬼倒霉,一波接着一波啊。 她还以为这只阴鬼队伍全部阵亡了。 谁成想,全成了陈卓的阴鬼。 澹台明月一手捂住胸/口,只觉得小心肝一阵一阵抽疼。 这都算什么事嘛! 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在鬼界好端端的做个鬼市之主不好吗? 非要一时脑抽,跑人界找陈大卓的麻烦,落得现在这般田地。 陈卓猫着腰,在阴鬼的间隙中,看到澹台明月的身影。 “小女子,本大卓叫你呢,没长耳……哎呦……” 声音戛然而止。 完犊子。 陈卓又掉进坑里了。 “哎呀,气死我了,快把本大卓拉出去。”陈卓气的在坑里直跺脚。 小鬼头赶到,用阴气将陈卓拉出坑。 陈卓站到澹台明月身边,像提溜小/鸡一样提溜起澹台明月身后的衣领:“你这小小女子,本大卓在叫你,为何不回应本大卓。” 澹台明月魂体随风飘动,眼含泪水,木然地看着陈卓,一副遭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就差抽泣出声了。 “明明是你这小女子吵醒本大卓在先,你怎么还哭上了,本大卓又没欺负你。” 陈卓松开手,澹台明月跌落在地上,抱膝呜呜大哭起来。 “哎呀呀,你哭啥子嘛!” 陈卓急的两只手都不知放哪里好,再提溜起澹台明月的脖领,让澹台明月在他面前站好。 “本大卓没有怪你的意思。” 陈卓从没有安慰过人,想去拉一拉小女子皱巴巴的衣服,又怕小女子又不开心了。 澹台明月咬唇不语。 陈卓双手拍拍澹台明月肩膀:“本大卓不怪你,你好好的啊,你愿意舍身为本大卓抗雷劫,就是本大卓的好兄弟,回头找个时间,咱两结拜吧!记住啊,要好好的,本大卓去撒泡尿,憋不住了。” 陈卓在坑的边缘跳跃,朝厕所跑去。 陈卓从厕所出来时,小鬼头、阿言、黄鼠狼等在厕所门口。 小鬼头:“陈卓你好厉害,竟然收服了这么多阴鬼。” 黄鼠狼道:“我看了一下,最强是六阶鬼煞。” 陈卓不解道:“我收服的阴鬼?” “是呀!这些都是前辈你的阴鬼,前辈你不知道吗?”阿言崇拜的说道。 小鬼头撩起其中一只阴鬼斗笠下的白布:“陈卓你看,是你的‘卓’字。” 又撩起自己额前的刘海,闪了闪额前的‘卓’字:“跟我的一样呢。” 陈卓眼珠子向上一翻。 他啥时候收的阴鬼呢? 他不记得他收了这支阴鬼队伍吧。 想起小女子方才眼含热泪的模样。 这小女子竟待他如此好,不惜把自己的抬轿队伍赠给本大卓。 本大卓向来是有情有义之人,对待重情重义的小女子,理应对她更好些,不等了,明日, 就与她结为异性兄弟! 陈卓暗自下定决心。 澹台明月抹掉眼角泛湿的泪痕,闪身飘向精神病院外,她需要找个没有陈大卓的地方,安静地大哭一顿。 青山精神病院外,三只鬼头探着院子里的一举一动。 见到鬼王殿下出来,三只鬼尾随而去。 第125章 图他有精神病?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即便澹台明月损失了不少鬼元,但实力依旧是七阶王境。 她刚出精神病院,便留意到了有三只鬼在窥探。 但她没有轻举妄动,她现在满腔的怒火,正愁没处发/泄呢,三个倒霉蛋就找上门来了。 还怕三鬼跟不上,她刻意放慢了速度。 直到将三鬼领到一处荒废烂尾楼附近。 澹台明月露出了她的獠牙。 一个闪身,让三鬼找寻不到跟踪目标,再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三鬼身后,伸出鬼爪,轻而易举的将三只鬼凌空举起。 “呃……啊……” 三鬼惊恐地大叫起来。 澹台明月鬼爪轻轻一甩,三鬼被她轻而易举的甩出几十米远,撞到了烂尾楼上。 澹台明月还是不解气。 抬起鬼爪,将三鬼再度拎起。 左摔摔,右摔摔。 上摔摔,下摔摔。 再来一遍! 一遍又一遍! 向四北实力较强,一边抽搐,一边缓过神大喊道:“鬼王殿……殿下,是我们啊!” “揍得就是你们!” 澹台明月怒火再次高涨,就是这三只鬼忽悠她前来找陈卓算账,害她落得这般田地。 不找你们算账找谁算账?! 摔! 继续摔! 不知循环了多少遍,澹台明月的火气才消减下来,找回来一丝理智。 向四北、楼晚霞、吴江这三只鬼物软软地趴在地上,魂体抽搐,意识全无。 天知道他们有多委屈。 它们无鬼投靠,听说鬼王还没走,想来青山精神病院看看能不能抱住这条大腿。 结果腿还没抱上,差点被澹台明月打的魂飞魄散。 看着三鬼凄惨的模样,澹台明月心中的积郁之气消散了不少。 自己手下的阴鬼已被陈大卓那厮强掳了去,如今她只身在人界,身边正缺少卖力之鬼,这三鬼虽说实力羸弱,可聊胜于无。 再加上三鬼刚死没多久,肯定知晓人界一些害人损命的恶毒法子。 澹台明月这么一想,转手将鬼气输送到三鬼体内,唤醒三鬼,她自己也恢复成了昨日前来时的霸气模样。 “你等三鬼,不是找身体复活了吗?怎么?没成功?” 澹台明月玩味地看着他们,心道倒霉的不止我一个。 三只恢复神智的鬼,赶忙叩首跪在澹台明月面前。 楼晚霞哭诉道:“殿下,天魔教负我等人三人,我三人已无处可去,前来叨扰鬼王殿下,还请鬼王殿下收留我三人,我三人必定为鬼王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向四北砰砰砰直磕头:“请鬼王殿下收下我等。” 吴江抽泣出声:“我头七还没到,我老婆就跟我朋友……搞到了一起,这对狗男女,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我不甘心啊!” “呵……” 澹台明月莫名地想笑。 果然人鬼的快乐都是相通的,别的鬼倒霉了,她的心情莫名的舒爽了。 “也罢,你们既然想加入到本座麾下,过来签契约吧!” “你们都跟我说说,这人界的毒物,有哪些?” …… 青山精神病院里,陈卓看这群阴鬼太闲,安排它们将院子里的坑填平,自己则返回小屋继续做美梦。 阴鬼们卖力的填平大院,黄鼠狼好奇阿言的天赋,想让阿言帮它修复一下被蜜蜂蜇的伤口。 伤口没治好,反倒催动了蜂针的毒素,让消/肿了大半的黄鼠狼又一次肿了起来。 阿言一脸无奈。 谁叫她的天赋技能不熟练呢,一不小心激活了蜂毒,非但没治好,反倒是更严重了。 阿言不管黄鼠狼了,她见阴鬼们在平整院子,不知道从哪搞到的草种,阴鬼们铺平一寸地方,她种上一寸草种。 一群鬼忙忙碌碌一晚上。 隔天早上,陈卓拿着洗漱用品站在院前。 院子里没有了昨日的大坑,取而代之的是满院子的杂草,这些杂草生长的还挺茂盛,翠绿翠绿的,太阳打在草叶上,都能反射出光来。 澹台明月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主动端上了早餐:“郎君起床了啊,奴家已经为郎君打好了早饭,郎君快快洗漱。” 澹台明月笑意盈盈。 【系统正在清除饭菜中敌敌畏成分!请大卓好生食用早饭。】 黄鼠狼顶着碗,羡慕的看着澹台明月将饭菜拿进屋,喃喃自语:“鬼王殿下这么漂亮,和陈卓在一起到底图啥呢?图他吃饭吧唧嘴,图他不洗澡?图他有精神病?” 陈卓挠挠长了一层绒毛的脑袋,这小女子昨晚不是还哭哭啼啼吗? 怎么一晚上就好了?难道是他错过了什么吗? 李青山来精神病院上班的时候,看着满院子的杂草,有些哭笑不得。 “一夜之间,大坑变野草堆了?正好,给病人们找点事做。” 李青山一声令下,转眼间,一群精神病们在医护的组织下,有拿锄头的,有拿铁锹的,还有拿勺子的,蹲在大院里清除杂草。 人多力量大,一会儿功夫,便将阿言卖力了一晚上的杂草给清理干净了。 小屋毁了,再加上陈卓如今不是一个人了,有老婆有黄鼠狼,可以算得上拖家带口,不能再住在从前的小屋里了。 李青山干脆给陈卓安排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平房,吴伯通得知消息,主动派出装修队给陈卓装修婚房。 澹台明月已经看开了,对付陈大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打持久战,毕竟再强悍的毒修,也有解决不了的毒。 她听取了三鬼的建议,决定试一试人界的奇毒,总有一款适合陈大卓。 而她,要做的就是藏好自己,做好清理。 他们不是说她为陈大卓抗下了雷劫嘛! 那她就是为了陈大卓抗下雷劫的贤妻。 陈大卓不是要自己伺候他吗? 那自己就好好伺候他! 陈卓早饭喝碗稀粥,嘴巴上沾了一颗大米粒,澹台明月温柔地将陈卓嘴巴上的米粒拿下。 “郎君,你看你,吃个饭都不仔细。” 陈卓看向澹台明月手指尖上的米粒,眨了眨眼睛,伸头过去,舌/头一伸,将米粒沾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咽了肚。 澹台明月:“……” 黄鼠狼在一旁吃饭,感觉自己的饭菜都不香了。 第126章 谁说我要结婚了? 唉! 不一样了。 现在的陈卓,是有老婆的人了。 它黄鼠狼算个啥? 顶多算个宠物小猫儿。 按照陈卓心里的排位顺序,小鬼头都要靠后了,小女子第一,小鬼头第二,阿言激发了特殊天赋,占个第三没问题,就连陈卓的乖徒儿张优优,都排在它前面。 黄鼠狼这顿早饭,吃的没滋没味,曾经和陈卓拿着可乐把酒言欢快意洒脱的日子,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黄鼠狼的小脑袋瓜里感叹着。 早饭吃到一半,陈卓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的手机呢?” 陈卓起身,在屋子里寻找手机,最后在被角下面找到手机。 拿起手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我的手机咋变干净了?” 澹台明月站在陈卓身后,有些心虚的看着陈卓手里的小玩意儿,她好像烧过一个这样的东西。 黄鼠狼耳朵一竖,警醒的看向陈卓手中的手机:“咋,咋不对了,这就是你的手机啊!” “是我的嘛?” 陈卓打开手机,点开相机自拍。 相机里的高人还是那么帅气逼人。 陈卓自拍两张大头像,将手机递给黄鼠狼:“小猫儿,给本大卓和小女子拍张照片,本大卓要发布朋友圈。” “哦,好好。” 黄鼠狼心虚的接过手机。 陈卓与澹台明月在黄鼠狼的安排下,两人并排坐在椅子上。 “脑袋靠一靠,笑一笑,小女……额,小鸟依人一点,显得陈卓高大帅气,对对对。” 陈卓龇着牙。 澹台明月在黄鼠狼的指挥下,努力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咔嚓! 一张类似结婚证上的二寸照片新鲜出炉。 “我瞅瞅我瞅瞅!” 陈卓迫不及待的抢过手机,还算满意:“小猫儿的拍照水平,相比本大卓还是弱了很多,勉强能用。” 上传照片! 配文:本大卓今日与小女子……? 不行不行,删掉! 配文:小女子为救本大卓不惜……? 不行不行,显得本大卓太弱了。 配文…… 配点什么好? 黄鼠狼在一旁看着,俩眼珠子提溜一转:“陈卓,要不我替你发?我能让周爱国他们给你送钱来。” “给本大卓送钱?” 陈卓狐疑的看着黄鼠狼,将信将疑的把手机递给黄鼠狼。 黄鼠狼的小爪子飞快的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打字打的当当响。 一张二寸喜照,配文四个大字:百年好合,份子随意。 发布! 陈卓拿过手机:“百年好合,份子随意?份子是啥?” “就是,嗯,我还有点不会解释了,就是送给你的钱。” …… 没过一会儿,周爱国、罗玉民、李青山、张优优、吴伯通等人纷纷在朋友圈下方点赞。 周爱国、罗玉民、李青山、张优优四人聊天小组。 周爱国:陈卓发的朋友圈你们都看到了吗? 张优优:看到了,我弱弱的问一下,你们准备随多少?强烈建议考虑一下我这个工作不久的职场新人感受。 李青山:优优,凡尔赛了吧,别以为我们不用修士营地,你每天接的单子,比老周发你的工资都高。 周爱国:啥?优优在修士营地接单子? 李青山: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周爱国:也不知道带上我。 罗玉民:扯远了,陈大师也就结这么一次婚,我准备包个大包,你们随意。 李青山:狗! 周爱国:狗! 张优优:…… 自从认识陈卓以后,腰包里的钱总是那么的紧张。 中午,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青山精神病院。 周爱国,张优优,罗玉民,李青山,吴伯通…… 哦,还多了个白正成。 白正成从罗玉民嘴里得知陈卓结婚的消息后,舔/着脸来巴结陈卓。 自从他在鬼市与陈卓打过一次交道后,对这位陈高人,那是心悦诚服、五体投地、推崇备至…… 刘本昌倒是想跟着来,可他现在穷得底掉儿,还欠着自家师弟一大笔钱,总不能把自己那两把大刀送给陈卓吧! …… “你说说你们,来就来吧, 还带这么多礼物,本大卓身为高人,向来不认这些俗物的,既然你们拿都拿了,本大卓也不好不收下。” 陈卓话虽然这么说,那双大眼睛,都快乐的眯成一条缝了。 “师傅,师娘,我妈说结婚一定要有喜糖,我买了一袋子,等晚饭的时候,分给其他人一起吃,我还带了两身睡衣,和一身喜庆的衣裳。” “对对对,洞洞妖,结婚可是人生的头等大事,不能马虎,瞧瞧我给你买的, 大红拖鞋、睡衣、袜子、内/衣裤……反正挺全的,我后备箱里还有两床棉被,我一会儿拿进来。” 周爱国道。 李青山讪笑:“陈高人,我炼丹时候不小心把家给炸了,最近手头不太宽裕,给您买了点瓜果,等您二位的小屋装修好了,我给添两样家具。” 罗玉民觉得自己草率了,两手空空就来了,他摸摸兜里的红包,群里聊了随份子,也没聊买什么东西啊,这仨太不地道了吧,也不打声招呼? 白正成倒是不觉得两手空空有什么不好,他至少送钱来了:“陈高人,恭喜您与澹台殿下喜结连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白正成将红包塞到陈卓的怀里。 得!第一个给钱的机会,还被白正成抢了去。 等到了吴伯通一出马,罗玉民更没了说话的机会,人家出手阔绰,上来就是首饰盒:金项链、金手镯、金耳坠,还有成套的结婚用品,满满当当塞了一个杂物间。 就红包而言,吴伯通一个红包,碾压所有人的红包。 陈卓开心的接下红包,数都数不明白的陈卓,相互比较红包的厚度,就知道谁送的钱最多了。 将红包一一收好,陈卓开口道:“谁说本大卓要结婚了?” 众人齐齐懵逼。 张优优举着手机道:“师傅,你不是在朋友圈发了吗?” “嗨!你们误会了,小女子好心办坏事,替本大卓抗了一道雷劫,本大卓认为小女子有情有义,准备让小女子以身相许,与本大卓结为异性兄弟。” 异性? 还兄弟? 众人郁闷,感情屁颠颠的来送份子钱,送了个寂寞? 陈卓爽朗的拍拍礼品:“看来是你们误会了,没关系的,结为异性兄弟的礼,本大卓就不需要你们送了,这些就够了。” 周爱国一脸黑线! 张优优一脸黑线! 罗玉民一脸黑线! 白正成一脸黑线! 吴伯通……打马赛克吧! 李青山:神翻转呐,啧啧啧……幸亏我穷,瞧瞧他们,脸都绿了。 第127章 桃园三结义 见几人不语,陈卓挑挑拣拣了一小袋零食,并吩咐李青山与周爱国搬了一张桌子,来到大院里。 陈卓将零食摆在桌上,前来的人围成了一个半圈。 圈内陈卓与澹台明月站在一起,两人面朝太阳, 陈卓昂首挺胸,英姿飒爽,手中捧着一瓶可乐。 澹台明月手中拿着可乐瓶盖,太阳光照下,能看到浅浅一层可乐在内。 陈卓张了张嘴,忘记要说什么了。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了一段桃园三结义的视频,又塞回去。 “卓,今日欲同你二人……” 二人? 不大对劲吧。 陈卓挠挠脸颊,差个人呢。 陈卓环顾四周,没个能上的了台面的人,目光只能锁定在小猫儿身上。 “小猫儿,你快去拿杯子来。”陈卓安排道。 “拿我的嘛?” 黄鼠狼反问。 “快快去去就来,莫要误了吉时。” 陈卓差点把舌/头绊一跟头。 黄鼠狼跑回屋里,端着小杯子跑出来。 陈卓安排它站在澹台明月身边,给它的小杯子倒入可乐。 而后,陈卓面朝太阳,慷慨陈词:“卓,今日欲与你二人结为生死弟兄,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陈卓转头看向澹台明月与黄鼠狼。 这是要桃园三结义啊?! 围观众人齐齐懵逼。 “我愿意!” 黄鼠狼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从鼠吏变成三弟,它何乐而不为? 澹台明月有些跟不上陈卓的节奏,愣在原地。 她还在纠结到底是当陈卓明媒正娶的老婆好,还是当陈卓的兄弟好。 “小女子?”陈卓喊道。 澹台明月一咬牙,不就是做兄弟吗? 反正已经成亲了,老婆和兄弟又有什么区别呢? 更何况,与一个精神病结拜异性兄弟,总比嫁给一个精神病做老婆,传出去要好听得多。 “奴家愿意。” 澹台明月盈盈道。 “好!”陈卓举起可乐瓶,对着太阳道,“天地可证,我等三人在此结拜异性兄弟,从今以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这就算了吧。” 陈卓转头对澹台明月与黄鼠狼道:“本大卓寿命与天地齐寿,怕你们活不到那么久。” 陈卓手拿可乐瓶的手上下一晃,又转头看向澹台明月与黄鼠狼。 澹台明月与黄鼠狼对望一眼,黄鼠狼学着陈卓的样子,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澹台明月也跟着晃了晃瓶盖,那一丢丢可乐,还好没洒出来。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得跪下去磕头!本大卓与天地齐寿,这天地都经受不住本大卓的跪拜,本大卓是为了三界众生着想,你们是可以拜的,要诚心诚意的磕三个响响的头。” “哦哦。” 黄鼠狼倒不觉有什么,与陈卓成为兄弟,那他的辈分就比小鬼头还要高。 黄鼠狼虔诚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澹台明月的压力就山大了。 陈卓投来期待的目光。 黄鼠狼投来期待的目光。 周围的围观群众投来期待的目光。 她澹台明月,堂堂鬼市之主,七阶王境强者,竟然要下跪磕头! 算了,短短这几日,该丢的脸都已经丢光了。 反抗又反抗不了,只能闭着眼装作享受的样子。 澹台明月两眼一闭,全当看不见,磕下三个响头。 陈卓满意的点点头,捧着可乐瓶,咕咚咕咚喝下几大口。 黄鼠狼咕咚咕咚喝下杯中可乐。 澹台明月衣袖遮面,将瓶盖中的可乐倒入嘴里。 咦? 等等? 这是什么味道? 澹台明月明媚的大眼瞪得溜圆。 入口酥酥/麻麻,还有小气泡在舌尖上跳舞,有一股不讨厌的药味,味蕾竟觉得舒爽。 这黑黑的气泡水,竟然如此好喝。 澹台明月不自觉的砸吧了一下嘴,目光看向陈卓手中的可乐,她还想要。 陈卓见仪式完成,对一鬼一鼠道:“你们俩以后叫我卓大哥,我叫你……” 陈卓忘记了问小女子的名字:“小女子,你大名叫什么?” “奴家名叫澹(tan二声)台明月。” 澹字入了陈卓的耳朵里,顿时变了味道:“蛋?你姓蛋啊。” 陈卓捂住嘴巴嬉笑:“我还头一回听说有人姓蛋的,那以后叫你蛋二弟,小猫儿就叫猫儿三弟。” 陈卓余光扫过两人杯中酒,可真不替本大卓节省,喝的干干净净。 在澹台明月期盼的目光中,陈卓不情不愿的将可乐又分了一点给一鬼一鼠。 随后,陈卓对澹台明月拱拱手:“蛋二弟。” 又对黄鼠狼拱拱手:“猫儿三弟。” 黄鼠狼多会来事啊,等了一会见澹台明月没反应,他端着可乐拱拱爪:“卓大哥,蛋……澹二哥。” 陈卓满意的点点头。 澹台明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六个字:“卓大哥,猫儿三弟。” 陈卓拍拍胸/脯:“从现在起,谁欺负你们,你们就告诉我,以后有我卓大哥罩着你们。” 举行完桃园三结义,陈卓提溜起零食,返回小屋。 吴伯通等人也跟了进去。 “卓大哥,我想请……” “嗯?卓大哥是你叫的嘛?” 陈卓冷目打断吴伯通的话。 “陈大师,陈大师,您的新居我已经请人正在装修了,您可以去参观参观,我有个小小的请求,想再求几张护身符。” 吴伯通连忙改口道。 “也罢,去看看也好!” 陈卓沉吟道。 罗玉民到底还是放不下面子,见人家吴伯通,堂堂金海市的房产大亨,在这伏低做小,笑意浓浓讨好陈卓,不由得撇了撇嘴。 他刚准备上前,便看到跟在自己身旁的白师叔先他一步走了上去。 “陈大师,您还记得我吗?在鬼市里,我买了您两把大刀。” 陈卓恍然大悟:“哦,我好像……忘记了。” “那没事,现在认识也可以,晚辈姓白,名正成。”白正成嬉笑着,“不知可否劳烦陈大师给我画几张护身符。” 白正成很自然的把陈卓拍到了高人的位置上。 陈卓想了想,这个姓白的刚刚给的红包还挺厚实,也罢,谁叫本大卓这么好说话呢,给就给吧! 陈卓撕开一颗糖,准备丢进嘴里,糖没捏住,掉在了地上。 陈卓想都没想将糖捡了起来,直起身才发现屋内人很多,高人又岂会吃掉在地上的糖? 陈卓递给白正成:“小白啊,本大卓与你有缘,这颗糖,算是本大卓赠予你的,助你功力大成。” 白正成眨眨眼,他早就从镇魂司打听过陈卓的一些奇闻了,例如陈卓可将普通自来水变为神水。 在他看来,不是陈卓可以将自来水变为神水,他只是想通过某种媒介,来赠与某些人力量而已。 他可不是不识抬举的人。 “谢谢陈大师。” 白正成双手接下,二话不多说, 放进嘴里。 品尝! 咋没什么感觉呢? 【系统加成:微量龟萦丹。】 有了。 有感觉了。 白正成瞪着双眼,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陈大师,你……你给的这颗糖,真是太好吃了。” 陈卓咧着嘴,呲着牙,对这样的马屁,简直舒服到爆。 第128章 帅,特别帅! 陈卓被白正成的马屁拍的哈哈乐,正在充电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黄鼠狼小身子一闪,趁陈卓没注意拿到手机。 它又忍不住剁爪,背着陈卓买了些东西,还以为是快递小哥打来的电话。 拿起手机,才发现来电是《修士之巅》节目组的副导演李可。 黄鼠狼放心的拿起电话,刻意靠近正在拍马屁的众人,好让电话那头的李可能听到这边的动静。 “喂?” 李可道:“是黄小猫儿,黄先生吗?我是《修士之巅》栏目的李可。” “李导演啊,我是黄小猫儿,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黄先生,我们节目临时调整了录制计划,不知道陈大师明天有没有时间,参加《修士之巅》的录制啊?” 黄鼠狼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哎呦,你怎么不早点打电话呢,我们刚应下地产商吴先生的饭局,唉,算了,刚好吴先生在这,我尽量把饭局往后推一推。” “好嘞,谢谢黄先生,确定能来对吧,那我们的车明早八点去接陈大师,节目是在晚上八点进行直播,因为参赛人员较多,需要提前录制,还望黄先生理解。” “可以理解。” 电话挂断,黄鼠狼抱着手机跳上陈卓所坐的椅子上,在陈卓耳边低声道:“卓大哥,《修士之巅》打来电话,明天一早有车来接你去上电视。” 正在与白正成聊得哈哈大笑的陈卓,笑容一僵,两只眼睛瞳孔一缩。 明天来接我去上电视? 本大卓明天就要上电视了? 心里有点大开心呢。 咳咳。 不能笑。 要保持住高人的风度。 陈卓忍住想要原地转圈圈的冲动,嘴巴聚成菊/花形。 有点忍不住了。 不! 他要忍住! 陈卓的嘴角一会儿向上,一会儿向下。 白正成一脸纳闷,刚才还和陈大师有说有笑的呢,怎么突然陈大师的表情变得这么的……额……难以形容。 像是在笑,也像在哭。 陈卓一撅屁/股,黄鼠狼就知道陈卓要拉什么屎。 黄鼠狼清了清嗓子,对众人道:“陈大师明天就要去参加《修士之巅》栏目了,还请几位到时候在电视机前捧个场。” “这么快?”李青山脱口而出。 陈卓脸憋通红,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偷偷扫过几人的表情。 那炙/热的眼神仿佛在说:夸我,快夸本大卓。 张优优咽了口唾沫,她与陈卓师徒这么久,哪里还不清楚陈卓的套路:“师傅,《修士之巅》可是当下最火的节目,我们全家都喜欢看这档栏目,我太激动了,我师傅要上《修士之巅》了, 我要告诉我妈,还要发朋友圈。” 周爱国也瞬间反应过来,悄悄凑近陈卓耳边,低声道:“洞洞妖果然是星球最英勇无畏的战士,一定会碾压那群愚蠢的人类……” 吴伯通赞叹道:“陈大师果真高人呐,连《修士之巅》这样的节目都邀请陈大师参赛,陈大师放心,明日我公司的员工一定会力挺陈大师。” 一个马屁比一个马屁响! 罗玉民心中腹诽,刚要上去赞美一下陈卓,白正成又一次抢在他前面站了出来:“陈大师这样的水平,上《修士之巅》那还有其他人啥事?” …… 这些马屁实在太受用了。 “咳咳。”陈卓干咳一声,一挥衣袖,两手背在身后道,板起脸来:“不就是上个小小节目吗?看把你们激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上电视了呢,本大卓先去上个厕所,你们先聊着。” 陈卓走出屋。 众人视野下,陈卓缩着脑袋,背影起起伏伏,明明是在笑,而且还是偷偷的笑。 待陈卓去厕所笑够返回时,因为心中满是上电视的事情,与众人聊天显得心不在焉,就差把‘你们快走吧’写在脸上了。 众人看出了陈卓赶客的意思,纷纷找了个由头告辞离去。 众人一走,陈卓顿时活跃了。 他要上电视了,这个大的事情,怎么能不好好准备准备呢。 陈卓翻箱倒柜,寻找自己上电视穿的衣服。 “小猫儿,本大卓穿这身衣上电视怎么样?” 陈卓匆匆套上一套海绵宝宝套装,这是他从鬼界刚回来,小球球特意重新买了一套给他。 一套崭新的海绵宝宝套装,配上脚下两只大头拖鞋。 “还可以!” 黄鼠狼心思没有在陈卓的衣服上面,爪子在手机上点啊点,它买的猫爬架被陈卓的雷劫劈散了架,需要重新购买一个。 “小猫儿你那眼光不行,你瞅瞅你那几身衣服,黑不溜秋……” 陈卓说是这么说,又开始翻箱倒柜新一轮折腾。 不一会,一只毛绿毛绿的大恐龙出现在黄鼠狼的面前,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头上带着皮卡丘针织帽。 这身装扮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就是:不伦不类。 “小猫儿,你别看手机了,快看本大卓这身衣裳勇猛不勇猛?” 黄鼠狼刚花掉一笔钱,对陈卓还挺愧疚的,称赞道:“陈卓,你这身衣服好看,威武霸气上档次,不信你去问问蛋二哥?” 说起澹台明月,从小球球他们走后,就没再见她。 “蛋二弟去哪了?”陈卓疑惑道。 陈卓走出屋,院子里也没有澹台明月的身影。 住院部大楼后面的一个角落里,澹台明月警惕的看看周围后,从袖子里掏出一瓶可乐,学着陈卓的模样,拧开可乐瓶,贴近薄唇。 黑色液体顺着澹台明月唇边流入口腔,气泡在口腔中炸裂,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体,流进胃里,澹台明月只觉得鬼躯的每一个毛孔,重新焕发出了活力,有一种特殊的快/感。 “嗝~” 太爽了! 没想到人间竟然还有如此美味! “蛋二弟,你在哪呢?” 陈卓在楼前的呼唤着澹台明月。 楼后的澹台明月下意识的将可乐收进袖口,以备下次继续喝,而后往楼前跑。 没错,是跑,不是闪! “卓……卓大哥,怎么了?”澹台明月有些紧张的看着陈卓,心中忐忑,陈卓不会发现少了一瓶黑水吧。 这瓶黑水可是她经过多此思想斗争,趁人不背,顺到手的。 陈卓在澹台明月面前,双腿岔开,自认为英勇的摆了一个向前进的造型,屁/股后面还有一条恐龙尾巴。 “蛋二弟,本大卓帅不帅?” 澹台明月听到陈卓这句话,心中虚了一口气:“帅,特别帅。” 内心,这穿的是个什么玩意! 第129章 大美妞 陈卓明显感觉到蛋二弟的眼神中有一丝异样。 虽与他结拜,但小女子到底是小女子,见不得别人穿好看的衣裳。 “你也不要羡慕本大卓,刚才小球球不是说了嘛,给你也买了几身衣裳,你快去找出来换上,给本大卓瞧瞧。” 陈卓转念一想,万一这小女子偷本大卓的东西可怎么好,虽然已经结拜,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算了算了,看你那呆头呆脑的样子,一瞧就不是什么灵透的人,还是本大卓与你一同去找吧。” 陈卓大手一挥,大摇大摆的走向杂物间,澹台明月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跟在后头。 总共在杂物间,找出了七八身衣服,分不清哪一身是小球球送的,哪一身是吴伯通送的。 七八身衣服摞在澹台明月怀里,陈卓则皮轻屁轻的拿着一袋膨化食品走回暂住的小屋。 男女衣服混在一起,陈卓用他刚吃过膨化食品的手在衣服堆里挑挑拣拣。 “小球球这小丫头,跟了为师也不少时日了,这眼光怎么就没向为师多学学,瞧瞧这件衣服,本大卓穿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在衣服堆里找出一条小小内/裤,在自己身上比划比划。 丢给澹台明月:“蛋二弟,这是你的。” 捞起一条红色长裙,随手甩到澹台明月怀里:“这也是你的。” 陈卓捻起食指与拇指,在衣服堆里扒拉出一件小小的衣服。 两个秃秃的布片片。 陈卓纳闷的挠挠光头,问向蛋二弟:“这是戴哪的?” 澹台明月自从死后,数百年来从未换下过古装衣衫,就连鬼王府的裁缝都只做古装衣衫,很难有机会接触到新兴事物,她又哪里知道内/衣为何物? “奴家不知。” 澹台明月摇摇头。 黄鼠狼坐在椅子上抱着手机,它倒是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但是这种东西毕竟是女人的贴身之物,它不好提醒,黄鼠狼默不作声的抱着手机离开屋子。 陈卓把小衣服放在头顶当帽子,来到镜子前,头上粉秃秃的,好生难看。 应该不是帽子。 难道是眼罩? 系在脑袋上,陈卓的两只眼睛在内/衣里面打转转,黑倒是很黑。 太大了,应该也不是眼罩。 陈卓放在身上比划,脑海中一个人一闪而过。 那人是刘本昌,脸上印着一个大鞋印子,被他的大拖鞋打到了广告牌上,那广告牌上的小女子穿的就是他手中这件小衣服。 陈卓眼睛一眯,打量着手中的小衣服,又看看蛋二弟。 两手一拉,将小衣服拉平,照着蛋二弟贴过去。 澹台明月一瞧陈卓靠近的方位,马上便想到了这件衣服的穿法。 脸颊上晕开一抹红烧,一把夺过那件小衣服,裹进长裙下。 “奴家已经知道了,不需要卓大哥教了。” 在陈卓眼里,这小女子阴晴不定的,开心不开心,他完全看不出,想他陈大卓向来肆意洒脱,最不喜与这等心思深沉之人打交道,若不是看在她为本大卓抗雷劫的份上,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 “那你穿来,给本大卓瞧瞧?” 澹台明月手捏着红色长裙,这衣服对她这种保守思想来说,太暴漏了。 可回想到陈大卓的徒弟,她这身长裙也算不得什么。 陈卓见蛋二弟迟迟不换衣服, 突然想到小时候护士教过他男女有别:“瞧瞧我这个做大哥的脑子,蛋二弟,不对,是蛋二妹,是个小小女子,怎能在大哥面前换衣服呢,大哥这就把头转过去。” 陈卓身子不转,头九十度抵在肩膀上,眼睛尽可能的看着身后。 澹台明月轻笑一声,陈大卓这脑回路果然与众不同,经过几日相处,她却是信陈大卓说不看就不会看的。 再说了,谁说鬼王会以那么低端的方式换衣服? 澹台明月将衣服放在床上,拂袖一挥。 一袭红裙垂落到澹台明月的小腿肚子上端,衬的她肌肤雪白,好似刚从奶浴中/出来,撩/人的锁/骨将女人脖颈的衬的更加迷人。 只是两只手有点拘束不安。 “蛋二弟, 你换好了没有,本大卓的脖子都快扭断了。” “好……好了。” 陈卓将头转正,揉/捏着快要抽筋的脖子,眼睛打在蛋二弟身上:“哎呦,蛋二弟,可以嘛,没有给本大卓丢脸,本大卓的队伍里,终于有个能上的了台面的人了。” 陈卓凑近蛋二弟,仔仔细细打量着那身红裙,伸手捏捏裙摆,质感纱纱的。 这么大一个美人在你面前,你竟然只看到了裙子? “还差点什么,蛋二弟,等着,本大卓去去就来。” 陈卓跑出去,去了杂物间,找出鞋子,又找出首饰。 这些首饰对陈卓来说,毫无价值,没准哪一天,他拿来玩的时候,就忘记丢哪了。 配上首饰,配上一字细高跟。 还差点什么。 “手机呢?猫儿三弟,黄小猫儿。”陈卓喊叫道。 黄鼠狼匆匆抱着手机赶来,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咋了?” 陈卓一把抢过手机,在手机上点来点去,找出一张照片,递到蛋二弟面前。 “你把头发搞成她这个样子的。” 幸亏澹台明月不认得现代文字,如果她知道陈卓搜索栏上的三个字,肯定要气炸了:大美妞! 黄鼠狼又展现了它臭屁的一面,找护士借来了化妆品,简单画个淡妆。 妥妥的女王范啊! “蛋二弟, 就你这女王的气质,拿捏的妥妥的。”陈卓称赞道。 澹台明月不屑的冷哼一声:“奴家本来就是王,何须拿捏?” 陈卓手抵在下巴上:“蛋二弟啊蛋二弟,你这哪哪都好,就是这个名字,跟埋在祖坟里八百年刚被刨出来似的,你说你姓什么不好,非要姓蛋,蛋二弟,蛋二妹,二蛋蛋,唉,真是难听。” 澹台明月心中苦啊,就冲你卓大哥这没文化的样,她得多吃多少亏? 上午的陈卓,陷入换衣游戏中无法自拔。 到了下午,短袖裤衩大拖鞋才是真爱。 陈卓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本《论语》,夹在腋下,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装出一副老学究的模样,在精神病患者群里窜来窜去,逢人就问:“你知道《修士之巅》吗?瞧你那土鳖样,肯定连电视都没看过,我跟你说,本大卓马上就要上《修士之巅》了……” 陈卓疯狂的先摆着自己要上电视的消息。 就连阿远医生也不放过,蹲在阿远医生走廊外,趁着阿远医生上厕所的工夫,站在距离阿远医生十几米外,朝着阿远医生竖中指:“阿远猴儿, 本大卓明天晚上就要上电视了,本大卓要和一千个愚蠢人类战斗,等本大卓打败他们,再回来与你决一死战。” 说完,陈卓自认为潇潇洒洒的……跑了。 阿远医生看着陈卓跟个跳蚤似的来叫嚣一顿,又跑了,不禁怀疑陈卓的病情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还是恶化了? 无奈的摇摇头,拿起手机,露出一抹微笑,还是先解决后半生的幸福再说。 在陈卓卖力的宣传下,整个青山精神病院的人都知道陈卓要上电视的消息了,就连青山精神病院外路过的行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第130章 博学多才陈大师 陈卓从早乍乍呼呼到晚上,中间从来没有休息过,吃过了晚饭之后,陈卓嘴上说着睡不着,躺在床上没多久,就起了鼾声。 一觉睡到大天亮,伴着窗边的鸟鸣声,陈卓醒来。 转头看看窗外的天,看看窗外的阳光。 无趣的收回视线。 等等,不太对劲呢。 猛的又转过头去。 天呢? 阳光呢? 陈卓暂住的小屋在住院部一楼,从窗户向外望去,绿油油的一片。 满院子都被杂草给遮挡了。 “小猫儿?别睡了,小猫儿。” 黄鼠狼被陈卓喊醒,迷迷糊糊的抬起头,顺着陈卓的目光看向窗外。 突然瞪大了绿豆小眼儿:“我勒个去,阿言这是想还原原始森林啊,草都敢长这么高。” “斜眼儿?”陈卓反问。 “对啊,阿言前天刚激发的天赋,可以加速植物生长。” 阿言一直想告诉陈卓自己的天赋技能,奈何这两天陈卓的作息时间与她相反,一直没机会说。 黄鼠狼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陈卓快起床了,六点半了,一会电视台的车就来接你了。” 一人一鼠,慌慌张张的拿着洗漱用品前往水房,快速洗完脸,洗完脸之后,陈卓的早饭已经被澹台明月打回来了。 今天的加餐是百草枯,楼晚霞他们专门帮澹台明月弄来的,陈卓吃得很香,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澹台明月已经习惯了,只当是例行公事。 八点钟。 青山精神病院外。 《修士之巅》栏目组的面包车停在门口,门口两名工作者望着青山精神病院满院子的杂草,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咱没走错吧。” “没走错啊,李导演给的地址就是这里,导航的地址也是这里。” “那这一院子的草,少说得有一年没打理了吧。” 在两人疑惑之际,李青山带着一辆小型货车前来。 货车上下来几名工人,搬下一台锄草机器。 那两名工作人员见状,上前打听:“您好,请问一下,这里是青山精神病院吗?” “是啊。”李青山回答道,透过两人看到两人身后的面包车门上的字:“你们是《修士之巅》栏目组的人吧。” “对,我们特意过来接陈大师去录制节目的。” “实在不好意思,你们要是着急,可以从后门进去,门前这情况……呵呵,你们也看见了。” 李青山并不想多做解释,谁会相信一夜之间草能长这么高,他要不是经历过两次,他也不相信呢。 青山精神病医院大门口,除草工人开始了他们的忙碌。 李青山带着《修士之巅》的工作人员由后门进入医院找陈卓。 黄鼠狼给陈卓准备了几身换洗衣服,由澹台明月收入她身体中。 一人一鬼一鼠,就这样登上了栏目组的面包车。 李青山则去了陈卓之前的小屋里丈量尺寸,这小屋远离住院部,虽然屋子小了点,作为炼丹房是足够了,关键是这小屋是个小平房,就算炸了,受损的也只有这间小平房。 李青山不由得感叹自己实在太聪明了,在家老婆子不支持他炼丹,他难不成还真不做修士了? 等他炼出一枚延年益寿丹,甩到老婆子面前,给她瞅瞅,量他老婆子还敢不敢小瞧了他。 陈卓穿着昨日挑选好的绿毛恐龙,鼻梁上卡着金丝眼镜,头上带着皮卡丘针织帽,脚上穿着一双凉鞋,炎炎八月的天,好在澹台明月这个大冰块坐在陈卓身边,车内连冷气都不用开。 陈卓还把那本《论语》从精神病院顺了出来,装模作样的看起了书。 “陈大师,还挺博学多才的啊。” 副驾驶位上的工作人员纯属于没话找话说,总不能这么安静的尴尬一路吧。 陈卓哪里能看得清书上的字,小眼镜是个高度近视的近视眼,这眼镜戴在陈卓鼻梁上,看啥都是模模糊糊的,他眼中的论语书,黑黑乎乎扭成了一团。 黄鼠狼看了一眼陈卓,回答道:“啊,是,陈大师平时在家里没事就喜欢看书打发时间,咱这是去哪啊?” “今天是初级选拔赛,因为选手的能力不同,这一期一共一百人,都安排在一栋酒店内,唯一的任务就是在酒店呆上一晚就算晋级了。” “呆上一晚?不可能这么轻松吧。”黄鼠狼反问。 “肯定没有那么轻松,选拔赛嘛,与节目组合作的鬼物会以各种手段驱逐选手离开酒店,一旦踏出酒店,就算晋级失败。”副驾驶位上的工作人员感觉到冷气太足了,对同伴道:“太冷了,你把冷气关小一点。” “我没开冷气。”驾驶位司机说道。 黄鼠狼看了一眼澹台明月:“不好意思啊,是我们释/放的阴气,用来降温的,不过你们别担心,我们经过处理,吸入人体无害的。” 黄鼠狼没敢说鬼气,怕吓到这俩二货。 即便是阴气,也让工作人员哑口无言。 把阴气当武器用的修士见过,当空调用的还是头一遭遇见,这不大材小用嘛。 黄鼠狼掏出两张陈卓画的花花草草符咒:“我这还有两张符咒,若二位不嫌弃,给二位当个见面礼了。” “不嫌弃不嫌弃。”那工作人员赶忙转过头,双手接过那两道符咒。 青山精神病院,陈大师的符咒在市场上都炒到了几万一张,还不一定保真呢,这玩意可比真金白银有价值多了。 得了便宜的工作人员,话匣子就打开了。 “其实这一期对陈大师这样的高人来说,完全没问题,栏目组对那些鬼物,都是严格把关的,首要一条就是不能伤害参赛选手性命,你要是真赖在酒店不走,他们也没办法,就是有一条,千万千万别离开酒店,离开酒店就算失败了,而且,只能陈大师一个人参赛,黄先生,和这位小姐,只能在酒店外等候。” 黄鼠狼点点头,拍拍陈卓的手臂:“陈卓,你听到了吗,不管出什么事, 都不能离开酒店。” “本大卓又不聋,还需你这小猫儿提点?” 第131章 刺激即将登场 面包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临近中午,抵达一家名为金都宾馆的五星级酒店。 这里就是《修士之巅》栏目的录制现场。 酒店外,烈日炎炎,到处可见忙碌的工作人员。 负责接送陈卓的工作人员,自打拿了符咒之后,对陈卓那真是毕恭毕敬。 车子一停稳,工作人员先行下车,小心翼翼拉开后排的车门。 “陈大师,到地方了,您可以下车了,小心别磕碰到头。” 不远处一名同样来参加节目的修士选手,拖着沉沉的行李箱过来。 刚好看到一身绿毛恐龙睡衣的陈卓从车上下来,那名修士选手看了一眼陈卓,又看了一眼标有“修士之巅栏目组”的商务车,最后看了一眼跟在陈卓身侧的澹台明月。 默不作声的拉着他的行李进入了酒店。 每期《修士之巅》节目都会请一些大咖前来坐镇,显然本期大咖就是这个戴着皮卡丘针织帽的家伙了。 陈卓一行人步入酒店内。 酒店大厅里,汇集了不少来自全国各地的修士们,这些修士们打扮迥异。 有穿黑色长袍斗篷的。 有头戴花花绿绿塑料花的, 也有身上画着特殊符文的。 跟这些人比,陈卓一身毛绿的恐龙睡衣,好像也没那么奇怪了。 黄鼠狼的小脑袋,在门口张望着。 前台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拿起一张照片,看看照片,再看看陈卓。 然后小跑出前台,来到陈卓面前。 “陈大师您好, 我们已经特别为您准备了休息间,请您移步到休息间休息。” 陈卓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离开大厅。 大厅里的修士见状,议论纷纷。 “这人谁啊,这么大的牌面?” “不知道啊。”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这人叫陈卓,是青山精神病医院的一名重症精神病。” “精神病?” “别小瞧了这精神病,他那本事,真是通了天了。” “不说别的,献祭之眼你们知道吗?” “那不是远星市那个吗?” “金海市前阵子也出了一个,被他亲手捣毁的。” “实力强就是爽啊,刚才那妞你看见了吧,太正点了,说她是女明星我都信。” …… 大厅里的修士们唏嘘不已。 休息间里的陈卓,右腿压在左腿上,仰坐在沙发上,‘咔哧咔哧’的嚼着薯片。 副导演李可得知陈卓来了,忙中抽闲,跑来了陈卓的休息间。 前两次去青山精神病院,本来想着顺事求两张护身符,只可惜都没能见到陈卓的面,让他有点意难平啊。 “陈大师来了,我一听说陈大师到了,我马上就跑过来了。” 人未到,声先到。 陈卓装了一路高人,他不想再装了,甚至连动一下都懒得动。 李可满身大汗走进休息间,来到陈卓面前。 “陈大师,你好。”李可伸出手准备与陈卓握手。 陈卓的手正举着薯片,眼睛扫过这人两只空空的爪。 他不想搭理。 黄鼠狼打圆场:“陈大师,这是《修士之巅》的副导演李导演。” 黄鼠狼背对着李可,用眼神示意陈卓:你想上电视,就握手。 陈卓想了想,放下薯片,伸出舌/头舔了舔粘在手指上的作料,伸出手。 “你好。” 看着陈卓刚舔过的手指头,李可笑容一僵,硬着头皮握了上去。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手心处沾上了陈卓的口水。 “陈大师,可真太不容易了,我两次去青山,都没能与陈大师见上一面。” 陈卓缩回了手,继续吃他的薯片。 黄鼠狼假客气道:“那真的是没办法,来求陈大师办事的人太多了,不是镇魂司,就是驱魔警署,还老有一些人,托关系找陈大师求符,陈大师就一个,哪能应付的过来。” “那还不是陈大师有本事,你看咋没人求我的符,我的符没用,丢大街上都没人捡。” “嘻嘻。” 这人还挺上道,正吃着薯片的陈卓,忍不住笑出声。 李可客套两句,在黄鼠狼手里拿到了两张符咒后,回到了工作岗位上继续工作去了。 自打李可拿到了两张符之后,开始有不断的工作人员,前来找陈卓求符。 在黄鼠狼的安排下,每人限购一张符,一张符咒价格:两千元。 这价格,可比市场上炒高的价格公道了不知道多少倍。 消息传到修士群体中,很快又有不少参赛的修士们也过来求符。 一直折腾了大半个下午。 夜幕降临,一百名修士汇集在大厅,陈卓被安排到了最前排的位置上,周围架满了摄像机。 陈卓显然是本期节目组重点关注的焦点,甚至有一台摄像机专门对着陈卓拍。 镜头前的陈卓,头戴皮卡丘针织帽,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一名女性工作人员拿着场记板:“《修士之巅》第十期,千人初选赛,最后一场, a。”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主持人,小跑进入摄像视野里。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走进大型修士比赛节目《修士之巅》,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彭亚文。 今天呢,我们迎来了千人初选赛的最后一场,所选场地由……” 一连串的赞助商爸爸的开场白。 “本期节目的规则如下,由金都宾馆提供一百间房间,选手入住具体房间号,由选手自己抽签决定。九点钟开始,栏目组会派出鬼物袭击选手,直到选手淘汰或者晋级。 本栏目的规则只有一个,八小时内,选手离开酒店范围,就算淘汰,听清楚哦,八小时内,选手一旦离开酒店,就算淘汰。 下面有请各位选手,抽取自己的房间号。” 十名穿着晚礼服的小姐,分别拿着一个抽号箱,来到选手面前。 陈卓显得很轻松,箱子里一共十个球,陈卓的大手在抽号箱里一顿扒拉,最后抽出了一个球。 镜头外的黄鼠狼朝陈卓摆摆手。 陈卓将手中的球,带数字的一面朝向黄鼠狼。 恰巧摄像机扫过来:1306。 “所有的选手都拿到了自己的房间号,正如选手展示的一样,选手与选手之间,很有可能相隔好几个空房间,这些空房间可不一定没人住哦! 好了,废话不多说,有请各位选手去到自己所抽取的房间,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进入一段广告,广告之后,刺/激即将登场。” 由于是直播,所有工作人员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撤离时间。 黄鼠狼和澹台明月也必须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帮陈卓找到房间,并撤离酒店。 第132章 熟悉的味道 黄鼠狼将陈卓送到1306号房间,澹台明月从体内取出不少零食放在屋子里。 临走前,黄鼠狼再三提醒陈卓:“陈卓,记住了,千万别离开酒店,天塌下来都不能离开酒店。” 这两句话,黄鼠狼都说了一下午了,陈卓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你这小猫儿,唠唠叨叨一下午了,本大卓又不是傻子,你快走吧。” 黄鼠狼还是不放心的提醒陈卓:“陈卓,你千万……” “不出酒店,不出酒店,本大卓不出酒店。” 即便是陈卓再三保证,对黄鼠狼来说,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没办法,直播马上开始,黄鼠狼和澹台明月只能离开。 霎时,楼道内所有的灯光熄灭。 房间内只剩下了陈卓一个人。 陈卓头一遭住酒店,新奇的不行,这摸摸,那捏捏。 从没用过冲水马桶的陈卓,甚至在厕所里玩了二十多分钟的冲水马桶。 而作为本期最火爆的网红修士,节目组本来要给陈卓最多的镜头的。 然而…… 陈卓房间的画面。 空空的房间里,床上散乱的摆着一些零食。 还有冲水马桶的声音。 就是不见人。 节目刚开始就上厕所? 就这样,陈卓完美地错过了一次露脸的机会。 好在二十分钟后,陈卓玩够了,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出来后的他,迷上了酒店摆放在电视机柜上的商品。 开心果。 “本大卓的。” 瓜子。 “本大卓的。” 方便面。 “本大卓的。” 鸡腿。 “本大卓的。” “这是啥?五……娘……液?” 陈卓拿着一瓶五粮液,塞到左腋下。 再拿一瓶红酒,上面的字陈卓不认得,但他会瞎编:“只给大卓喝。” 塞到右腋下。 柜子上还有一个方方的小盒子。 陈卓拿起来:“杜圈斯?” 陈卓不认识第二个字。 “这是啥东西?” 打开包装,撕开包装袋,滑滑的,带点水果味,好像个气球啊! 陈卓想了想,对着口子吹了两下,没吹起来。 陈卓随手一甩,丢回橱柜。 电视机前,正在收看直播的黄鼠狼双爪遮眼,不忍直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更是笑做了一团,有人时不时将目光扫向澹台明月。 澹台明月无语地眨了眨眼睛,她搞不懂这些人老是看她干嘛?这又有啥可笑的? 她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 陈卓抱着吃的回到床上。 抓起红酒,晃了晃,用牙齿咬开红酒封瓶的包装。 瓶口竟然还有木塞,陈卓用手扣了扣,完全打不开,只好将红酒丢弃到一旁。 又拿起五粮液,眯起一只眼睛,研究着五粮液的开盖方式。 然后一手抓着瓶身,一手攥着瓶盖,扭! 大力出奇迹! 打开了。 陈卓将五粮液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冲鼻的酒味扑面而来,不由的让陈卓鼻子一抽。 想起他与蛋二弟初次相识的场景,彼此一见如故,开怀畅饮。 陈卓崛起嘴巴,对准瓶口。 瓶中酒,随着陈卓的倾斜,缓缓流入陈卓的嘴里。 小酒在陈卓的口腔里逗留了一小会儿,充分感受到醇厚的酒香,等尝过了甜头,再咽下肚子。 陈卓吧唧吧唧嘴:“还是没有蛋二弟家的酒好喝啊。” 撕开鸡腿的包装,咬下一口。 黄鼠狼看着画面中的陈卓,陷入了深深的无望:“糟糕,完犊子了!” 千算万算,少算一步,陈卓会喝酒。 澹台明月扯了下嘴角,她仿佛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好想笑。 …… 陈卓喝酒期间,栏目组对修士们的考验正是开始了。 0503号房间。 屋内的灯光开始变得忽明忽暗。 抽中这间房间里的修士是一个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屏幕上挂上了男人的身份信息。 参赛选手:李长明。 年龄:53 实力:二阶净关境中期。 简介:东台县驱鬼爱好组成员。 李长明大气不敢喘一声,额头上冒出一层层的虚汗。 吱呀…… 紧锁的门从外面被鬼推开。 一只面色苍白的男鬼站在门外,屋内的窗帘随着阴气波动而飘动。 男鬼向屋内走了一步。 李长明死死盯着男鬼的一举一动,他从来没有独自面对过鬼物,在东台县时,都是小组一起驱鬼,在小组里他算胆子大的那个,可当他一个人面对鬼物的时候,他害怕了。 男鬼目光呆滞,一步一步走到屋内。 这短暂的过程,对李长明来说,内心无比的煎熬。 他尝试着催动学过的术法, 可他心中有了恐惧心理,便无法全身心投入进去凝聚术法。 手中刚刚汇集的能量,自己就溃散了。 在一次次的失败中,男鬼已经走到了李长明的面前。 灯光一晃之间,苍白的脸上出现两道血痕。 李长明吓的双眼浑浊,眼圈泛红。 哗啦~ 一股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一地,脑袋一懵,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长明倒下瞬间,男鬼用阴气控制住李长明的身体,缓慢落地。 鬼物抵达三分二十秒,李长明淘汰! 这不算最短的,还有更短的。 …… 1201号房间。 姓名:陈亚茹 年龄:28 实力:二阶净关境大圆满。 简介:崇尚西方驱鬼降魔教法,与自己的小姐妹,成立了一所西式灵异事务所。 感言:我将是我们事务所行走的广告牌。 1201的房间。 女鬼来到房间,第一时间熄了灯。 然后…… 女鬼飘在门外,还没进门。 屋内就开始了尖叫。 女鬼还没出手,陈亚茹自己选择了弃赛。 鬼物抵达8秒,陈亚茹淘汰。 …… 主镜头重新转回陈卓房间。 1306房间。 姓名:陈卓 年龄:23 实力:未知! 简介:青山精神病院患者,协助镇魂司破获“献祭之眼”大案。 屋内的陈卓,砸吧着小酒,皮卡丘针织帽也带歪了,小脸喝的通红,手中的五粮液少去了大半。 与前两名选手一样,鬼一上来先把灯灭了。 陈卓握着酒瓶,打了一个酒嗝:“嗝,咋还没电了呢?” 挂在墙上的电视,闪了闪,播放出一段黑白版的老旧录像带内容,那是一间旧时代的屋子,一张简单的单人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椅子上背坐着一个女人,女人在描眉画唇。 诡异的是,画面上方的中间位置,悬挂着一条上吊绳。 女人描了好一会儿眉毛,渐渐起身, 转过身来。 在黑白影像里,女人的那张脸是扭曲的。 看影像中的情况,上吊绳在c位,很明显这女人是要上吊的。 可是正当她痛苦的搬起椅子到上吊绳下时,录像里的女人不知为何停住了。 她发现,她要吓唬的修士选手不见了。 她的目标修士,刚才明明在床上吃东西呢。 第133章 来,本大卓教你喝酒 不会是她演的太投入,把那修士吓蒙了吧。 可不对啊,导演组说这个陈大师很厉害,要给他来点猛/料,料还没开始,人就不见了。 女鬼放下椅子,走到屏幕前,将脑袋从电视机里探出来,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 女鬼耸了耸鼻子,不自觉地抿了抿嘴。 透过散落的发丝缝隙观察。 床上没人。 床边没人。 窗旁没人。 门口没……门口有人! 门口的开关旁,一个黑影倚在墙上,一只手起起伏伏,卖力的拍打着墙上的开关。 啪…… 啪啪…… 嘴里还哼哼唧唧:“刚才还有电的,现在咋没电了呢?看本大卓把你修好。” 女鬼有些茫然地看着拍打开关的陈卓。 没人告诉他参加的是什么样的节目吗? 女鬼沉思了一会,抬头看了看灯,将伸出来的头又缩了回去。 啪—— 灯一下子亮了起来。 下一秒,一张大手拍在开关上,刚亮起的灯又熄灭了。 倚在门口的陈卓,左手攥着五娘液,只感觉刚才眼前一闪。 再拍一下。 亮了。 再拍一下。 灭了。 再拍一下。 亮了。 …… 循环了十数次。 “本大卓,果然是仙中龙凤……搜?嗯,搜贼,哈哈。” 陈卓摇摇晃晃,抱着五粮液重新回到了床上。 电视机里的女鬼松了口气,又坐回了镜子前,继续对着镜子画眉描唇。 她在等待! 等待那个修士发现自己,慢慢积累心中的恐惧。 等待合适的时机,自己一步步从电视里钻出来,把对方吓得屁/股尿流。 感觉到时机差不多了,女鬼转过身,搬起椅子,看向屏幕外。 她再次楞在原地。 隔着电视机。 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 陈卓背对着电视机,坐在床上,正在往嘴里丢花生,没丢进去,抓起掉在床上的花生,塞进嘴里,嘎嘣嘎嘣。 女鬼提起肩膀,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涌出,扭曲的脸变的铁青,头发飘散。 合着自己刚才表演半天表演给空气看了? 太侮辱鬼了吧。 她胳膊朝前一探,苍白的手臂配上大红指甲从电视机里伸出来,放到陈卓的肩膀上。 拍了拍。 陈卓感觉肩膀一沉,身子一歪,沾着花生油渍的手往肩膀上一扒拉。 “别闹!” 那只大红指甲的鬼手被拍掉了。 【本系统未检测到危险,暂不提供技术支持!】 陈卓将花生往嘴里一抛,美美地抿上一口小酒,小眼一眯儿,舒坦! “短短十分钟时间,一百位参赛选手中,就已经有十位遭到淘汰,显然,今天的修士之巅节目格外地精彩……下面我们将镜头转向1306号房间,也就是备受关注的陈卓陈大师所在的房间……哇,我们的工作鬼终于忍不住要主动出击了,可陈大师似乎一点都不害怕,依旧一颗花生一口小酒,果真不愧是赫赫有名的陈大师啊……” 酒店外,彭亚文看到已经出击的女鬼,兴奋地解说着。 女鬼急了,电视机前的观众都看着呢,鬼不要面子的嘛? 她伸出两只手,一把掐住陈卓的脖子,死死扼住。 陈卓转过头,半拉屁/股悬空,一个重心不稳,看着披头散发的女鬼。 “嘿……嘿嘿……嘿嘿嘿……电视里的小人儿……” 陈卓醉醺醺的傻笑着,嘴裂成月牙形,下嘴唇像驴嘴一样凸/起,举起酒瓶道,“来,陪……陪本大卓喝一杯!” 女鬼顿时怒了,一双眼睛渗出血泪,两手开始用力。 只要将陈卓拖进电视里,也算离开酒店,直接淘汰。 【系统提示:千钧坠!】 女鬼忽然发现陈卓仿佛成了一座大山,自己别说拖动他了,甚至让他移动分毫都做不到。 “你……你这小小女子,想……想要喝酒和本大卓说嘛,用得着……用得着从本大卓喉咙里挤酒喝吗?嗝……” 陈卓对着女鬼的脸打了个酒嗝,女鬼嫌弃地扭过脑袋。 “也罢,本……本大卓请你喝酒!” 陈卓将酒瓶子对准女鬼的嘴,直接塞了进去。 咕噜咕噜…… 女鬼被酒瓶子怼得直翻白眼,几大口烈酒灌下去,女鬼开始剧烈地咳嗽。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来江湖闯荡,怎么能不会喝两口小酒呢!来,本大卓陪你把酒言欢!” 陈卓抓住女鬼的脖子,一只脚抵着墙,双手发力,拽着女鬼往外拖。 女鬼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大半个身子都被陈卓拖出了电视机外,魂魄扯得生疼,忍不住叫道:“哎呦,大哥,轻点,你轻点,我有点疼!” 陈卓力气大了去了,轻而易举的将女鬼拖出了电视机。 女鬼哪里意识不到遇见高人了,连声求饶道:“大哥,我错了,你消消气,放了我吧。” “geigeigeigei……” 陈卓龇着牙,扒拉开女鬼的头发。 “嗯?是后脑勺啊。” 陈卓的大手扣在女鬼的头顶,一拧。 撩开头发,眯着眼凑过去看。 “咦?后脑勺这么大呢!” 陈卓两只手齐上阵,扒拉着女鬼的脑袋像扒拉西瓜一样:“本大卓刚才明明看到有鼻子有眼的,那几个窟窿眼上哪去了?” 女鬼欲哭无泪,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前几期的选手,大多数见到她就吓坏了,跑还来不及,再不济和她旗鼓相当,她也能落得个全身而退。 这一期,怎么碰上个这么个玩意,她都示弱了,还不让她走。 该不会这人对女鬼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陈卓在女鬼的脑袋上找了半天,没找到脸,最后耐心耗尽,大巴掌拍在脑瓜顶上。 “给本大卓瞅瞅你的脸。” 女鬼呆呆的没有动作。 陈卓抬手又在女鬼脑瓜顶上来了一巴掌。 “快给本大卓瞅瞅你的脸。” 女鬼反抗又反抗不了,只能唯唯诺诺地伸出森白的手臂,撩开头发,露出鬼脸。 陈卓酒气熏天,闭着一只眼睁着一只眼:“有鼻子有眼儿啊,本大卓还以为你没鼻子没眼儿呢。” 陈卓将手中的酒递给女鬼:“来,本大卓教你喝酒,不醉不归,都是英雄好少年。” 第134章 画风突变 女鬼抬头,求助的看向房间内的摄像头。 森白的双手,不情愿的接过陈卓喝掉一半的五娘液。 陈卓满意的拍拍女鬼的脑袋,顺势借力爬起来,略过女鬼的脑袋拿起床上的红酒,再坐回女鬼的对面。 晃晃红酒瓶,手指头扣扣木塞,可真够紧的。 已经喝的五迷三道的陈卓,坐在地上转动脑袋,寻找开瓶的工具,头上的皮卡丘针织帽,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脑袋的轮廓,像一团鲜黄色的牛屎一样顶在秃秃的脑壳上。 看来看去,陈卓的目光落在了女鬼的大红指甲上。 伸出手去摸摸女鬼的大红指甲,掐一掐,还挺硬的呢。 这给女鬼吓的啊。 他要干啥? 他该不会对着摄像头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吧。 “给本大卓起开。” 一瓶红酒递到女鬼面前。 “啊?” 女鬼都已经想好了如何挣扎,如何/维护观众朋友们心中的鬼设。 陈卓扁扁嘴,鼻腔发出:“嗯?” “开,我开。” 女鬼拿过红酒,两只手握在红酒瓶身,发动阴气,将红酒瓶口的木塞缓慢推出。 啵~ 红酒瓶中的木塞弹出。 陈卓一把夺过红酒,伸着头探着红酒散发的气味。 鼻息间的白酒烈气盖住了红酒的酒气,红酒的气味传到陈卓的鼻子里,有一股甜滋滋的感觉。 陈卓喔起嘴。 抬起红酒瓶,对瓶猛灌一大口红酒。 本大卓喝酒,就是不咽,就是玩。 陈卓鼓着腮帮子,满口的红酒,舌/头在红酒的中游走。 然后一口焖下! 砸吧砸吧。 端起红酒瓶,满意的点点头:“只给大卓喝。” 然后攥着红酒瓶,跟呆愣愣的女鬼碰个瓶:“来,与本大卓不醉不归。” 陈卓再端起红酒,焖下一口,那表情/欲仙欲死。 回过味来之后,陈卓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向女鬼:“你咋不喝?” 女鬼已然是笼中鬼,拿起半瓶白酒,学着陈卓的样子,喝下一小口白酒。 一人一鬼。 你一口白酒,我一口红酒,再吃下两颗花生豆,一人一鬼快乐似神仙。 1306的画风突然就变了。 披头散发的女鬼随意扎起乱糟糟的头发,盘腿坐在陈卓对面,小手拍打着陈卓的大腿,带着东北腔道:“大哥,我实话跟你说,我压根就不是上吊死的,也不知道脑残导演从哪捡个破剧本,非要我演一个上吊的女鬼,说这样有意境,意境个屁啊。” 陈卓依靠在床边,头搭在床上,口音不自觉的被带拐:“老妹儿,那你是咋死的?” “我啊?我喝药死的,我们家那老爷们,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就会窝里横,那天我俩吵吵两句,脑子缺了根弦,喝了药,想想这事我就来气,王宝树那个瘪犊子,第二年就娶个新媳妇,一次都没去看过老娘,老娘坟头草都八丈高了。” “老妹儿,这事吧,要是搁卓大哥我,那不能忍,你才死一年,坟头都绿油油一大片了。”陈卓两只眼睛都喝迷瞪了,嘴上还当个搅屎棍呢。 女鬼歪歪脑袋,琢磨了一下:“本来我想着早晚都是个死,等那老憋犊子嗝屁了,老娘再找他算账,现在不跌,老娘得找他算账去,老娘都死了,他个老瘪犊子小日子过这么美,凭啥啊?” “走,算账去。”陈卓晃晃悠悠撑着身子起身。 一下没起来。 两下没起来。 “老哥,你酒量还不如老妹呢。”女鬼也晃晃悠悠的起身,将陈卓从地上扶起来。 酒店外,各种录像设备前,李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中一人一鬼,相伴离开酒店房间。 李可望向黄鼠狼:“黄先生,半瓶白的,一瓶红的能不能倒?” 黄鼠狼尴尬的呲起小牙,挠挠毛发:“应该可以吧。” 澹台明月紧闭薄唇,内心不屑:哼,就人界这点普普通通的酒能喝倒陈卓?他可是喝过本王的引魂酒,鬼界鼎鼎有名的酿酒师傅,亲自操刀挑选上等彼岸花酿制,彼岸花为何物?**之花,亡灵之花。 等着吧,陈卓有的闹呢。 酒店内,一人一鬼勾肩搭背相互搀扶着走到楼道外。 楼道外,吓跑李长明的男鬼站在一间房门前,看来他已经找到了下一个修士目标,抬起手,吱呀一声,将修士选手在里面反锁的房门推开,屋内的灯光忽明忽暗。 “老弟。”女鬼一声尖叫,拿着酒瓶子的手指着男鬼喊一声。 那只男鬼转头看了一眼前来的一人一鬼。 这是个什么情况。 她不是栏目组的工作鬼吗? 上班时间喝成这副样子,她旁边那个不是她要吓唬的修士选手吗? 男鬼寻思着,一人一鬼已经来到了男鬼的面前。 女鬼对陈卓道:“大哥,这是我老弟,掉粪坑里淹死的,栏目组认为他的死法太丢人了,给他安排了一个跳楼的剧本。” 陈卓张着嘴,不留情面的嘲笑:“咔咔咔咔咔咔,掉粪坑里死的,牛逼,老铁666。” 男鬼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这两个酒鬼鬼混在一起就算了,还跑来一起嘲笑他。 男鬼咬起腮帮子,凶神恶煞的看着一人一鬼,透过屋内的灯光,一恍一惚之间,那张普通的鬼脸,变得丑陋不堪,下半张脸爬满了蛆虫,能看到骨骼之间有蛆虫在蠕动,上半张是腐烂的半张脸,与下半张脸衔接的地方挂着碎肉。 “啊!” 房间内,一名参赛的女修士尖叫一声,举起小拳头,小跑出房间,嘴里不断大喊:“我退出, 我不玩了。” 男鬼目光下的陈卓,看着逃跑的参赛选手,伸手拍拍男鬼的胳膊:“老妹的老弟,就是我陈大卓的老弟,拿着,喝了本大卓的酒,就是我陈大卓的人了。” 女鬼提醒道:“哥,是鬼,我们都是鬼。” “哦,都是本大卓的鬼。” 男鬼还哪有心思喝酒,他是一只好面子的鬼,这两个酒鬼竟然在摄像头下公开他的死因,他也是有观众粉丝的好不好。 陈卓将红酒瓶递到男鬼嘴边:“你喝不喝?” “我不喝。”男鬼自认为很有骨气的拒绝。 陈卓转头对女鬼道:“你老弟他不喝本大卓的酒。” 女鬼喝下五娘液最后一滴酒:“那他就不是我老弟。” “那我们把他丢出去吧,丢出酒店,就算淘汰了。” “卓大哥说的对呀。” 男鬼感受到两个酒鬼的恶意,向后退了一步,汇集体内阴气,化作一条绳索。 女鬼小声对陈卓道:“老哥,小心点,他这条鞭子抽打魂魄的。” “老妹儿躲后面去,看老哥给你亮一小手儿。” 女鬼乖乖后退。 陈卓手中拿着红酒瓶,岔开腿。 双手摊开。 抬起左脚,右脚跳跳。 抬起右脚,左脚跳跳。 “哎哎哎~” 差点没站稳。 不影响发挥。 动作有点像是摔跤比赛时的前奏。 第135章 醉拳 男鬼的目光随着陈卓的动作而移动,脑子里思考着。 这酒鬼的每一招每一势,都在摔倒的边缘徘徊。 听说有一门叫做醉拳的术法,是将喝醉酒融入到修士的术法中,整个人会显得如醉酒一般,跌跌撞撞,摇摇摆摆,实际上是形醉神不醉。 莫非,这名修士练的就是醉拳? 陈卓提着酒瓶子,晃晃悠悠,酒意上头了,眼里的男鬼变成了两只。 “竟然还敢叫帮手来, 看本大卓不把你们打出屎。” 陈卓主动出击,王八拳交错打去。 男鬼轻而易举地躲闪到一旁,陈卓因为惯性朝前扑去,脚跟与地面的角度越拉越大。 【本系统有权维护陈大卓名誉。】 正当酒店外的工作人员、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以为陈卓要摔个狗吃屎时。 陈卓那翘起的后脚跟被系统硬生生拉回了酒店毛毯上,板正陈卓已经失去重心的身体。 “让我们来看看陈大师如何处理准备袭击他的鬼物,呀,陈大师竟然硬生生将这只鬼从电视里拔/出来了,一人一鬼把酒言欢,陈大师果然如同传说般平易近人……哎呦,没想到我们这只男工作鬼拥有如此心酸的过往,不好,他要对陈大师……不对,是陈大师要对他下手了,看陈大师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哎呀,陈大师要摔倒了吗?不对,这是醉拳,竟然是传说中的醉拳……” 彭亚文在直播间里激动地解说着。 “真是醉拳术法。”男鬼轻喃道。 在他思考之际,陈卓再次朝男鬼举起王八拳。 醉拳术法出招虽怪异,但陈卓修得的火候还不够,男鬼眼里,招式太慢了,他总能第一时间洞悉陈卓的出拳,轻而易举的躲过陈卓的攻击。 既然你当着观众的面笑耍我的死因,那我就当着观众的面把你当猴儿耍。 男鬼双手背后,耍猴似的躲避掉陈卓的每一次攻击。 “来啊,来打我啊。我在这呢,打不着我吧,呦呦呦,别把自己磕个好歹的。” 男鬼的步伐在原地摆动,越来越有信心,他觉得这个陈大师不过如此。 陈卓拳拳打空,废了不少的力气不说,把自己急的面红耳赤。 “哇呀呀,看你往哪里躲!” 【看把我们家大卓给气的:拘魂网。】 陈卓又一拳头打空后,拳头前端泛起一抹金光,之前陈卓大空拳的位置,也出现了强弱不等的金光。 男鬼警惕的看着莫名出现的金光,带着碎肉眉毛微皱:“这是什么?” 话音刚落,这些金光互相流动,汇集成一张粗简的金色网罩。 没等男鬼反应,金色网罩剧烈收/缩,将男鬼的四肢紧紧的捆绑住。 “你,你让我误以为你打不中我,实际暗中已经设下好了金网埋伏我?你……你不讲武德……” “嘿嘿,你躲呀,你倒是给本大卓继续躲呀……” 陈卓见到男鬼被拘魂网罩住,伸出一根手指头,戳在男鬼身上。 男鬼轻飘飘的倒在地上。 陈卓朝着老妹儿张开大嘴:“倒了。” 老妹摇摇晃晃的飘过来,举举手中空掉的白酒瓶:“大哥,酒没了。” “你这老妹儿,喝酒还挺厉害。” 陈卓一脚踩在男鬼身上,蹭着墙走进方才女修士的房间里,拉开橱柜的门:“老妹儿,你要白的还是红的?” 老妹儿飘到陈卓身边,伸出大白手:“白的, 烈,我稀罕。” 老妹儿重新打开一瓶酒后,一人一鬼站在男鬼脑瓜顶上。 “老妹儿,你去抬他的脚。” 老妹儿乖乖照做,飘到男鬼的脚下。 一人一鬼弯下腰,一个抓着男鬼的肩膀,一个抓着男鬼的脚腕子。 “一二三,嘿/咻!” 鬼物本就很轻,一人一鬼很轻松的将男鬼扛起。 楼道内,人声鬼声回荡。 “嘿/咻、嘿/咻、嘿/咻、嘿/咻。” 男鬼还在拘魂网里挣扎:“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术法。” 男鬼还是头一次见过这种阴人的术法,悄么声地就给他埋下了这么大一坑。 陈卓压根就不搭理男鬼,嘴里还在与老妹儿:“嘿/咻嘿/咻嘿/咻。” 毕竟是两个醉鬼,自己走起路来还摇摇晃晃呢, 更别说抬着一只鬼,从楼道到电梯口的距离,摔了男鬼三四次。 不过没关系,重新捡起来就好了。 黄鼠狼教过陈卓摁电梯,陈卓自己头一次坐,就以为别人也头一次坐电梯,臭显摆的对老妹儿道:“这个是下楼的摁键。” 电梯很快来到十三楼,两个醉鬼“嘿/咻嘿/咻”扛着男鬼走进电梯。 陈卓继续用黄鼠狼教他的方法,摁下一楼的摁键:“负一楼是停车场,不能去。” “嗯,知道了老哥。” 老妹儿一口一口灌着酒,死白的皮肤上仿佛涂了一层腮红。 陈卓明明摁下了一楼的摁键,但是在他脱手的时候,一楼亮起的摁键熄灭了,换成了十八楼。 在两个醉鬼背后的电梯角落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背对着的女人。 陈卓在电梯里原地站着都站不稳,身子向后一倾,向后倒退了两步,连带着老妹儿也倒退了两步。 抗在两个酒鬼肩膀上的男鬼,脚刚好踹在电梯角落的女人头上。 咚~ 醉酒的陈卓都忘记了如何扭头,只会移动身子,连累老妹儿跟着陈卓的步伐挪动。 “电梯里啥时候有个人儿啊?”陈卓探脖看去。 “老哥,你看错了吧,进来的时候没有人。” 陈卓指指墙角背对着自己的女人:“那她是谁?” 一只煞白煞白的大白脸从陈卓身后歪头看去:“呀,这还真有个人,你是哪个房间的修士?” 墙角的女人不说话,身体一动不动,连气都不喘一下。 陈卓伸出一只大手,放到女人的肩膀上,往后一扒拉。 那女人向陈卓力道方向一倒,在摔到的过程中,变成了一个纸糊的童女。 陈卓的第一反应,是伸出脚在上面踩踏:“妈耶,这是个啥玩意儿?” 三脚两脚将纸人的脸踩烂。 老妹儿喝的酒有点多了,魂魄贴着电梯,脖子一仰,发起了轻鼾。 “老妹儿!都啥时候了,你还在睡觉。” “嗯?咋……咋了。”老妹儿被陈卓喝醒。 咯咯咯咯咯咯~ 电梯内,发出一个女人的阴森森的笑声。 第136章 喝了就是本大卓的鬼 “谁?谁在笑?” 陈卓竖起耳朵,两只眼睛环顾四周。 那笑声在电梯里回荡流窜,就是看不到笑声的来源。 伴着三百六十度螺旋立体笑声,陈卓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被抽出。 低头一看,原本被他踩烂的纸人,竹条骨架在慢慢修复,踩破的纸片在互相融合。 不一会的工夫,重新组合成了一个童女纸人,这纸人的眼睛画的惟妙惟肖,直直的盯着陈卓,纸头机械性的前后摆动,发出细微纸张摩擦的声响。 陈卓闭上嘴,下嘴唇前凸,鼻孔扩张,攥着红酒瓶的手伸出一根手指头,戳在纸人的鼻子处。 “是你在笑?你竟敢嘲笑本大卓?” 陈卓抓起纸人的脑袋,往地下摁去,一只大凉鞋贴/上去。 “让你笑本大卓,让你笑本大卓。” 电梯被陈卓踩的咚咚响。 谁知,那笑声不仅没有消失,反而笑的更大声了。 “咯咯咯咯咯咯咯~” 笑声越大,陈卓的怒气越大。 “让你笑本大卓,踩死你, 踩死你。” 陈卓的动静过大,半睡半醒间的老妹迷迷糊糊睁开半只眼睛,习惯的拿起酒瓶子往嘴里怼了一口。 酒入嘴,微仰头,看到一只女鬼贴在电梯顶上。 工作鬼只管自己的剧本,从不掺和别人的剧本内容。 “老哥,嗝,别踩了,那玩意就是个傀儡犊子,你要找的玩楞搁上头呢。” 老妹张着嘴,打着哈欠指指电梯顶上。 陈卓停下脚上的动作,顺着老妹儿手指向上看去。 一只穿着泛黄血衣的女鬼,四肢像蜘蛛一样牢牢吸在电梯顶上,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脸上满是结痂的疤痕。 【畸形鬼物:李小闵,生前遭受虐/待而亡,死后化作二阶怨鬼,游荡世间,继续遭受鬼物们的欺辱,少一魄,三魂六魄。】 电梯顶上的女鬼看到陈卓发现了她,笑容戛然而止,但她并没有发动攻击。 “是你这小鬼在笑本大卓?”陈卓手指向电梯顶上的女鬼。 那女鬼下意识的头一缩,移动四肢,爬向电梯的角落。 陈卓一瞧,这女鬼是怂了呀! 女鬼一怂,陈卓更嚣张:“你既然敢笑本大卓,为什么不敢和本大卓打一架?来呀,快来跟本大卓打一架。” 面对陈卓的厉声叫嚣,那只女鬼吓的浑身发抖,缩在角落的身体更小了。 酒店外,负责解说的主持人彭亚文,对着电视机前的观众解说道:“看来我们的陈大师果真实力高强,不惧任何鬼物,既然画面转到电梯的这只鬼物身上,想必观众朋友们都好奇,这只女鬼为何如此惧怕人类,其实呢,她生前遭受了很多我们无法想象的非人对待。 她之所以会呈现一种蜘蛛形态的活动姿势,正是跟她生前的养父有关系,在女鬼年幼时,母亲带着她嫁给了养父,当时养父虽然不待见她,但有母亲维护,一家三口也算消安无事,但是在母亲与养父结婚的第二年,母亲因疾病离世,自此以后,养父视她为累赘,对她进行了长达八年的无人道虐/待……” 电梯里,陈卓大骂女鬼,女鬼不仅没有一丝抵抗的意思,还显得很惧怕陈卓。 陈卓满腔的斗志,在骂声中渐渐消散。 就好像陈卓在青山精神病院大院里玩耍,一个精神病贱呼呼的跑到陈卓面前捅了捅陈卓的胳膊,你说他打陈卓了吧, 可他打的力度跟挠痒痒似的,你说他没打吧,他还挑衅了,等陈卓决定反击,那名精神病早躲远了。 遇到一只骂不还口的女鬼,陈卓骂着骂着也无趣了。 “你下来吧,本大卓不打你。” 那女鬼缩着脑袋,紧/贴在电梯上端的角落,几柳碎发垂落下来。 陈卓一心只想把女鬼揪下来,忘记了肩膀上还扛着一只男鬼,他上前一步,丢开男鬼,走到女鬼蜷缩的角落下侧。 男鬼见势不妙:“唉唉,大哥,你还扛着个鬼呢,啊……” 一声惨叫。 男鬼的脚被老妹儿搭在肩膀上,头顶突然没了支撑,脑袋戳在电梯上。 陈卓站在电梯角落,踮起脚尖,一只手向上伸去。 差一点就够着了。 就差一点。 上方电梯角落的女鬼马上反应过来,把垂落的头发抓回到脖子并夹住。 陈卓的指尖都碰到女鬼的发梢了。 “你玩赖!” 陈卓不服气的吼道。 这一声吼,又让女鬼缩紧了一些。 陈卓不服气的抹抹鼻子,想着让老妹蹲下来,他踩着老妹把女鬼拽下来,那老妹儿倚着电梯,张着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手上还抓着男鬼的脚踝,一点没发现男鬼的头已经戳地上了。 “瞧你喝的那熊样。” 陈卓骂骂咧咧,老妹儿这只酒鬼算是指望不上了,他把主意打到了地上的男鬼身上。 陈卓抓起男鬼的脑袋,往女鬼躲避的下方拉。 那老妹儿是真犟啊,喝醉了睡着了还抓着那鬼的脚不放。 陈卓走到老妹身边,揪着老妹的耳朵,大吼一声:“老妹儿。” 老妹儿被惊的魂体一抖:“在……在呢,导演下班了。” “把手松开,把你那哈喇子擦擦。”陈卓命令道。 老妹儿松开抓着男鬼的手,摸摸最嘴角的哈喇子。 陈卓不再搭理老妹儿,将男鬼卷成一团,塞到电梯的角落里。 踩着男鬼的身体,陈卓扒在电梯壁上,大手轻轻松松的能够着女鬼。 一只手指头戳在女鬼的身体上:“你好呀!” 那女鬼蜷缩的身体动了动,惊恐的抬起头,眼中满含泪水,头发顺势垂落下来。 陈卓一把拉住女鬼的头发。 “你给本大卓下来吧!” 陈卓双手用力,往下扥。 咦? 陈卓只觉得脚下空荡荡。 陈卓抓着女鬼的头发,双脚离地,正在空中晃荡。 那女鬼向吸盘一样,吸在电梯顶上。 【系统技术加成:千钧坠!】 啵~ 像马桶搋子被蛮力拉开的声音。 陈卓稳稳落在地上,女鬼掉落到陈卓的怀里。 女鬼掉落后,快速逃离,奈何头发在陈卓手里攥着,只能尽全力躲避到最远的距离。 陈卓皱皱眉毛:“你可真丑啊,不过本大卓向来一视同仁,不会嫌弃你丑,你喝……” 陈卓将自己的酒瓶举到一半,又拿了回来,夺过正在酣睡的老妹儿的酒,递给女鬼。 “你喝,喝了就是本大卓的鬼。” 第137章 奥利给 女鬼身体蜷缩作一团,头埋/进膝盖下,哪里听得到陈卓在说什么, 只顾上害怕了。 望着女鬼害怕的模样,陈卓表示不解。 “本大卓又没打你,你害怕啥嘛。” 女鬼依然无动于衷。 陈卓也是闲的,贱兮兮的伸出大凉鞋轻轻碰了一下女鬼。 那女鬼在感知到陈卓触碰时,魂体剧烈一颤,变换下跪磕头姿势,跪地的双腿还在尽可能的挣脱头发被陈卓攥住的束缚。 女鬼也不说话,陈卓的脑回路也理解不了对方的意思。 “你不喝本大卓的酒,是不是瞧不起本大卓?”陈卓质问的语气问道。 跪地求饶的女鬼满脸泪痕,祈饶的抬起满是疤痕的脸。 陈卓将白酒瓶抵到女鬼的唇边,命令道:“快喝。” 陈卓的声调并不高,却让女鬼一抖再抖。 出于对命令式语气的惧怕,女鬼抖动着双手接过陈卓递过来的白酒。 陈卓见到女鬼接了他的酒,那就是从心底里臣服他陈大卓。 “喝呀,你快喝。”陈卓攥着女鬼的头发,弯着腰,一脸期待的凑近女鬼,像极了老色坯子。 女鬼别无他法,恐惧使她没有胆量反抗,只能照着陈卓的命令去做。 从没有喝过酒的女鬼,捧起白酒,一仰脖。 安静的电梯里,水泡声大起。 看的陈卓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丫是喝酒呢,还是喝水呢,梁山好汉也不敢这么灌吧。 小小女鬼喝酒如喝水? 本大卓岂能甘拜下风? 陈卓提起手中的红酒,仰头咕咚咕咚~ 三大口下肚。 感觉被呛到了。 硬挺着,不能被小小女鬼抢了本大卓的风头。 陈卓喝着红酒,小眼睛撇着小女鬼的酒瓶子。 她快喝光了。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害怕,勇敢地面对它。战胜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对恐惧!坚是胜利!加油奥力给!宇宙最勇敢的战士,洞洞妖!】 瞬时荣誉加身,陈卓的嘴裹着酒瓶子,两只眼珠子瞪的溜圆儿,大鼻孔扩张到最大。 洞洞妖代表着星球的荣耀,洞洞妖不能输! 奥利给! 红酒瓶中酒位线直线下降。 两方交战,最后一秒,陈卓眼见女鬼要拿起空掉的白酒瓶,陈卓抢先一步,拿起空红酒瓶。 瞧啊! 看呐! 陈卓像一个决斗场上的王者。 他将空掉的酒瓶举过头顶,那是胜利者的姿态,那是荣誉的象征! 哦! 我的老天爷啊。 他张开了双臂,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是多么的荣耀不可侵犯呐。 瞧瞧他鼻息间那两道泛红的大鼻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下去的红酒,从鼻孔里流出来了呢。 【洞洞妖果真从未让本系统失望过!】 一口气喝下去的酒太多了,陈卓对着女鬼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一个长长长长长长……的嗝~ 女鬼趁着陈卓张开手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抽回头发,她不知道她喝的液体是酒,之所以能喝下白酒,完全是恐惧心理作祟,对命令言听计从。 女鬼感觉到自己的魂体,变得热乎乎的,仿佛回到了妈妈在世时,她蜷缩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一样。 酒店外面,副导演李可,木讷的看着黄鼠狼。 “半瓶白的,一瓶红的,喝没了。” 黄鼠狼心里苦啊,老天爷作证,它哪里知道陈卓酒量会这么好。 “应该快了吧。”黄鼠狼心虚的说道。 澹台明月不经意间翘起嘴角。 电梯里,陈卓打了一个好长好长的嗝。 再以一名长者的姿态,顶着两条红酒大鼻涕,对女鬼道:“小女鬼果真好酒酿,但跟我陈大卓比,还是稍显逊色啊,不过你也不要灰心,毕竟本大卓的酒酿,在三界之内,也是这个。” 陈卓本想比划个大拇哥的,奈何控制不住小拇指,比划出了一个六。 看到女鬼还跪在地上,陈卓弯腰想扶起女鬼。 “你这小女鬼,见本大卓,竟然行如此大礼,既喝了本大卓的酒,你就是本大卓的鬼了,快快请起。” 差点一个趔趄,一个猛子扎下去。 女鬼的神经崩的太久了,酒精就像一团凶猛的野兽,吞噬掉了她的理智。 在酒精的催化下,眼前的陈卓,晃成了她最爱的母亲。 陈卓嘴里的话,听进她的耳朵里,也变成了关怀:“小闵,小闵,还在睡懒觉,快,吃饭了,妈妈做了小闵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 陈卓没形象的张着大嘴,打了个哈欠,伸出一只大手,扣在女鬼头上,搓了搓。 “本大卓的鬼,呵呵。” 女鬼眼中闪烁着泪花,那分明是妈妈喊她吃饭。 女鬼仰望着陈卓,张了张嘴,她太久没有说过话了,都忘记了怎样呼喊。 女鬼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尝试了多次,终于干哑的从喉咙里扯出一个字:“妈。” ‘妈’字出口,她的魂体表层开始皲裂,干瘦的魂体皮肤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变黑老化。 像蛇蜕皮一样,那层老化的皮肤开始脱落,重新生长出了一层光洁的小麦肤色。 【系统提示:二阶恶灵李小闵,魂体激发成功,正式成为一名鬼修。】 人修与鬼修,都会有一个初始实力等级,须得自身突破成为一名修士,才可以无止境的修炼。 陈卓眼珠子警惕的打量着换了一番面貌的李小闵。 “嘿/咻!嘿/咻!” 是否还记得陈卓与洞洞七周爱国初次接头那一幕? 跪在地上的李小闵,不明所以的,但她除了刻在心底里的‘妈’字,不会其他的话了。 陈卓眯起眼睛,嘴呈现菊/花形:“嘿/咻嘿/咻。” 李小闵眼神躲闪,内心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学着陈卓的样子:“嘿……咻,嘿……咻。” 陈卓眼珠向左一撇,脑瓜子陷入了思考。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许久,陈卓伸出手去:“恭喜你,成为了洞洞妖在大球上的线人。” 这一人一鬼,说的和听的,驴唇不对马嘴! 还偏偏接上头了! 李小闵眼中,是妈妈在像她伸手,她毫无防备的伸出干瘪瘪的手,握住了陈卓的手。 陈卓将女鬼扶起来。 “嘿/咻!嘿/咻!嘿/咻!” 李小闵附和:“嘿/咻!嘿/咻!嘿/咻!” 陈卓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倚在电梯壁上的老妹儿道:“嘿/咻!嘿/咻!嘿/咻!” 老妹陷入轻睡,没给出反应。 陈卓一拳头抡过去。 第138章 本大卓的战帽呢 陈卓的大拳头,带动起微风,与小老妹儿的脸颊来了一个零距离接触。 小老妹儿梢红的脸蛋被拳头挤/压变形,嘴里撒出酒水,脑袋一歪,被击倒在地。 没由来的被打了一拳头,小老妹儿清醒了些:“嗯?咋了?” 陈卓咬牙切齿的逼近小老妹儿,举起拳头,很有气势的低声道:“嘿/咻!嘿/咻!” 怎么看都有点像是传销组织拉人入伙时的场景。 那小老妹儿很上道:“嘿/咻!嘿/咻!” 被捆绑在角落的男鬼,仿佛找到了某种沟通途径,尝试性的说道:“嘿/咻!嘿/咻!” 陈卓方才还欢喜的脸,突然变得阴郁起来,电梯内的灯光打在陈卓光秃秃的脑壳上,反射出一道凌光。 陈卓站在中间,小老妹儿在左,李小闵在右。 陈卓小眼睛一眯,安静三秒! “你敢偷听本大卓的暗号?!” “嘿/咻,嘿/咻!” “小老弟儿, 你干啥不好,偷听大哥暗号。” 一人两鬼,你一拳来我一脚。 播放到电视上的画面,被栏目组打上了马赛克。 酒店外,屏幕前的副导演李可黑着一张脸,看着屏幕上未经处理的暴力现场。 黄鼠狼在旁边两只爪子捂着小豆眼,透过爪缝看着屏幕。 李可转头看看黄鼠狼,他已经不想再问一句话了,他突然意识到,黄鼠狼这孙子屁话不顶用啊。 黄鼠狼扯动嘴角,呲起不那么开心的小牙。 转眼,电梯下到一楼。 两鬼一人将男鬼横扛在肩头,从电梯里出来。 安静的一楼大厅,两鬼一人很默契的喊着节奏:“嘿/咻!嘿/咻!嘿/咻……” 酒店玻璃门的把手,扣上一只大手,用力往里一拉。 拉开了,但还没完全拉开。 陈卓一咬牙,加大手上的力度。 不锈钢的门把手被捏变了形。 使劲往后一拉。 哗啦—— 玻璃门碎裂成了无数个小玻璃碎片,陈卓手里头还攥着被捏变形的扶手。 陈卓吓了一跳,将手中变形的扶手往酒店外一甩。 装模作样道:“呀!这门啥时候碎的,本大卓还没来,门就已经碎成渣渣了。” 两只女鬼都喝的糊里糊涂的,根本就没关注到门的情况。 陈卓要赶紧逃离作案现场,一人两鬼同时发力,将男鬼朝酒店外丢去。 可怜的男鬼,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与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擦出数米远。 陈卓在酒店门口巴望了一会儿,酒店外的几名头戴鸭舌帽的工作人员,抬起地上的男鬼,跑远了。 “这就算淘汰了呀。” 陈卓摸摸大光头。 突然,他瞪大了双眼。 一脸的难以置信。 卧槽! 本大卓的皮卡丘战帽呢? 两只大手贴在脑皮上,前后左右转圈寻找。 本大卓的战帽去哪了。 惊吓过度,陈卓酒都醒了一大半。 他瞪着大眼珠子,朝着电梯寻找而去。 醉酒的李小闵,四肢着地,摇摇摆摆在电梯关闭那一刻,冲/进电梯。 小老妹儿就没那么幸运了,趴在大厅的地板上,打起了鼾。 电梯里,陈卓眼中盯着十三楼,手上摁下了十四楼的摁键。 电梯到达十四楼,陈卓化身成了一条狗,弯下腰,两条胳膊后翘,头压的低低的,寻找他的皮卡丘战帽。 一路寻到1406。 大手拍拍1406的门,他记得出门的时候门是开着的,谁把他的门关上了? 难道? 有人来偷他的皮卡丘战帽? 陈卓一想到自己的帽子被歹人偷了去,那火气蹭蹭蹭的上涨。 嘭嘭嘭嘭嘭嘭—— 两只手没有规律的在门上用力的拍打。 1406房间内。 一名男性选手,站在屋子里,手中拿着一枝细长的柳条,面容冷静的紧盯着门口拍门的动静。 表面虽然平静,但内心很焦灼。 杂乱的拍打房门声,就像在他心头上敲鼓一样,一下一下的触动着他的神经。 还不如干脆利落的现身对打一架。 拍了许久的门,都等不到开门,陈卓指挥李小闵道:“你进去,给本大卓把门打开。” 在李小闵的眼里,陈卓顶着一张妈妈脸,那可听话了,乖乖的钻进房间里。 男修士蓦地打了个寒战,拿着柳条的手不由得一抖。 看着从门外透过的四肢朝地的女鬼,房门依旧在砰砰作响。 男修士不敢轻举妄动,心中想着,等她进攻,我再出手。 李小闵看都没看对方一眼,抬手扣在门把手上。 男修士心中胡乱想着:导演组不是说一只一只来嘛?这女鬼明显还有帮手啊。 李小闵按下门把手,陈卓在屋外一头栽进屋子里。 “你这小小女鬼,开门也不说一声,害的本大卓摔一跤。” 陈卓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见屋内蒙圈的修士选手。 “你是谁?为何在本大卓房间里?” 男修士还算冷静,看到陈卓是个人,强/压住恐惧道:“我抽中的房间就是1406。” 1406? “放你娘的狗臭屁, 这是本大卓的1306。” 陈卓手指戳在门上的房间号。 咦? 用手指扣扣。 “明明是3,怎么变成4了。” 男修士内心有一万个草/泥马在奔腾,大哥,你连3和4都分不清楚吗? 陈卓挤着眉毛,内心在盘算。 这走错屋了,是挺尴尬的,但是道歉,又不是本大卓的风格,高人又岂会道歉呢。 正想着,门外,一只被砍断下半身的半截男鬼,从走廊外爬到1406门口,腰部处拖着长长的血痕。 没有双腿的男鬼伏在地上,陈卓挡住了他的去路。 “麻烦,让一让。” 陈卓转身看去,身后空荡荡的。 没有人呐? 男鬼无语的拍拍陈卓的小腿肚子。 陈卓的视线朝下望去,一只浑身脏兮兮,五官扭曲的男鬼抓着他的脚踝,下半身流了一摊的血。 “妈呀,这又是个啥玩意!” 陈卓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跳着脚跑进屋,站到男修士旁边。 李小闵紧跟陈卓的步伐,蜷在陈卓脚边。 男修士见状,下意识的躲远陈卓。 屋内,瞬间分成了三股势力。 陈卓:门口那是啥玩意? 男修士:这仨是个什么玩意? 门口半截男鬼:这都是什么玩意? 第139章 大卓小分队 敌不动,我不动。 一动不动是王八。 【半截鬼物:二阶怨鬼后期,腰身因外力斩断,爬行速度极快。】 这栏目组该不会有天魔教的混子吧,都对老弱妇孺独独青睐,也是真难为他们了,在众多的健全鬼物中,能挑出这些个臭鱼烂虾,也是不容易。 陈大卓斜着脑袋,嫌弃地看着那半截鬼物。 那半截鬼物丑是动了真格的丑。 看看那五官,哪个是鼻子哪个是眼呦! 哎呦,那是从哪个窟窿眼里流出来的液体。 不行了,扛不住了,陈卓胃里一阵翻腾。 虽然本大卓向来一视同仁,可这鬼东西丑的超出了本大卓忍耐的限度。 陈卓瞄着床上的手提包,一支桃木剑戳在包上。 然后鄙夷的看了一眼男修士。 这玩意,莫不是个傻子吧,有木剑不用,拿个软哒哒的破柳条? 既然你不用,那本大卓替你用了。 陈卓抄起包上的桃木剑,在空中比划了两手。 厌恶的用另一只手捏起鼻子,朝半截男鬼戳去。 半截男鬼反应极快,闪身一跳,手扒像壁虎一样,扒在厕所的门上。 陈卓手拿桃木剑。 我戳! 我戳! 我再戳! 那只半截男鬼,所到之处,流出大量的红色浓稠液体,屋内散发着腥臭气味。 “比阿远猴儿窜的稀还臭。” 陈卓难抵恶臭,转身打开窗户,将头探出去,贪婪的呼吸着窗外新鲜的空气。 那半截男鬼算是看明白了,屋里也就这个精神小伙有点胆量,解决了他,另一个选手,翻不起什么浪花,那只女鬼,就是个废物。 扒在墙上的半截男鬼,瞄准陈卓的后背,双臂发力,他要顺势将陈卓推出窗外。 “嘿咻,嘿咻!” 李小闵有心想救陈卓,奈何酒意上头,轻跳了一下,摔倒在地。 那名男修士,犹豫了一下,抬起手上的柳条抽打过去。 半截男鬼身上滋滋冒出黑烟,转头看了一眼男修士。 男修士愣愣的拿着断裂的柳条,向后退了两步。 【系统技术加持:定魂术!】 在距离陈卓的后脑勺只剩一厘米距离,半截男鬼被定住,魂体无法动弹。 陈卓喘息着空气,怎么还越吸越臭呢? 陈卓重新捏起鼻子,从窗外缩回头。 后脑勺好像磕在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上。 转过头一瞧。 眼前,都快贴到鼻尖上了,那五官扭曲到了一起,其中一个不知道是嘴还是鼻子的孔在向外淌着黑红黏糊糊的液体。 胃里一阵翻腾。 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提起桃木剑,戳着半截男鬼的咯吱窝,将半截男鬼顺势丢出窗外。 桃木剑上沾了不少不知是血还是什么的液体,陈卓一并丢出窗外。 “唉,那是我的剑……” 男修士见自己花重金购买的桃木剑被丢出窗外,下意识的上前一步。 转念一想,方才那半截鬼物,应该是来找他的,这个精神小伙好像帮自己解决了鬼物,他理应道一声谢的。 男修士拱拱手:“感谢小哥帮我解决鬼物,鄙人周宝财,还不知小哥尊姓大名?” 陈卓感觉肚子里的东西都恶心到了嗓子眼。 那可不能吐,这些都是他辛辛苦苦吃进去的,吐了就白瞎了。 抵抗! 压下去! 良久,胃里的东西回到了胃里。 陈卓抿抿嘴,抱拳回礼:“本高人名叫陈大卓。” “陈大卓?” 周宝财好像听过这个名字,这次参赛选手中不是有个叫陈卓的精神病吗,据说是栏目组前几日才敲定的修士人选,在金海市修士营地里,还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虽然他对金海市不了解,但能让栏目组打破规则邀请加入的,定是有实力的。 方才那只半截男鬼,被定在了半空,应该是这个陈大卓动了手脚。 如果自己受了陈大卓的庇护,那必然陈大卓吃肉,他也能有口汤喝。 “放肆,本大卓的尊名岂是你能叫的?”陈卓严声呵斥道。 “陈陈……陈先生。” 周宝财急中生智,改口道。 陈卓崛起嘴,想了想,这个陈先生听起来还不错。 周宝财那副唯卓独尊的样子,极大满足了陈卓身为高人的虚荣心。 顺卓者昌,逆卓者亡。 还是请他喝瓶酒吧。 酒呢? 本大卓好像把酒忘在一楼了。 算了算了,再开一瓶就是了。 陈卓走到橱柜前,拿出一白一红两瓶酒,捎带着将零食鸡腿塞进了大裤衩的口袋里。 拧开白酒,递给周宝财:“喝,喝了就是本大卓的鬼,不对,你是人, 喝了就是本大卓的人。” 周宝财接过陈卓递过来的白酒,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陈卓口袋里的鸡腿:“陈先生,干喝呐?” 陈卓捂住自己的口袋,防贼的看着周宝财:“你不想臣服于本大卓?” 眼神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敞开的窗户。 是威胁的味道,没错了。 那周宝财能不想吗?敢不想吗? 刚才从十四楼丢下去的那是鬼,他可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这要是从十四楼丢下去,想想都瘆得慌。 “我想,我想。” 周宝财顶住辛辣,强撑着猛灌了几口白酒。 陈卓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就这点小酒量?” 周宝财心思一沉,这是被嫌弃了呀。 拼了,为了晋级! 周宝财憋住呼吸,不去感受酒的味道,灌下三分之一的白酒。 缓了几分钟,周宝财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舌头也木了,身体必须靠点什么才能站稳。 陈卓摆摆手:“行了行了,看你酒量也不行,跟着本大卓走吧。” “陈先生……我酒量是阔以的……” “嗯?你敢质疑本大卓?” “不……我不敢。” 周宝财极力摆手。 陈卓满意的收回视线,研究他的红酒怎么打开,老妹儿在一楼醉成狗了,李小闵这只废物鬼,自己站起来都费劲。 想了想,陈卓看向了周宝财。 “陈……陈先生是想开红酒?”周宝财虽然有些晕乎了,但基本的逻辑还在。 “怎么,你会开?” “我……嗝,我会……呵嘿……” 周宝财扶着床,扶着墙,走到橱柜前拿出启瓶器。 “陈……陈先生,这个很……很好打开的,像这样……” “给本大卓试试。” …… 很快,大卓小分队,再添一员。 走廊黑洞洞,回荡起比鬼叫更可怕的声音。 “嘿咻!嘿咻!嘿咻!” “嘿咻!嘿咻!嘿咻!” “嘿咻!嘿咻!嘿咻!” 第140章 你俩叫唤啥呢? 经过这段小插曲,陈卓带上了他的人和鬼,踏上了寻找皮卡丘战帽的旅途。 “嘿/咻嘿/咻嘿/咻!” 坐上电梯,摁下十三楼的摁键。 电梯门在十三楼打开,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嗯?” 陈卓脖子一梗,竖起耳朵,弯下小腰,眼珠子四处乱瞟,迈着小碎步循着声音走去,身后的周宝财有样学样,李小闵只能低着头跟在最后面。 1203号房间。 一名女修士站在房间的床上,手中举着一张符咒,一脸惊恐地看着鬼物。 床的边缘,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她杵着一根裹着黑泥的木制拐杖,破衣烂衫,身上布满大小不一的蛆虫创伤,正对着女修士笑。 能找到这些鬼物加入《修士之巅》,栏目组果然个个都是人才。 敞开的房门外,探出半个光秃秃的脑袋,刚好露出两只不安分的眼珠子。 一只丑老太。 一名小女子。 丑老太与小女子的目光同时看向屋外的半拉脑瓜子。 那半拉脑瓜子往前伸了伸:“你俩叫唤啥呢?” 丑老太看着陈卓,慈祥的扯开没有牙的嘴,一只蠕动的屈从嘴巴里爬出来。 陈卓抿了抿嘴,那半拉脑瓜子又缩了回去,留下空荡荡的门口。 陈卓有心不想搭理丑老太,丑老太还以为自己把陈卓给虎住了。 丑老太从屋子里一闪,闪出走廊,来到陈卓的背后。 这群鬼东西总喜欢跑到陈卓身后吓唬大卓。 “那老太太真丑,嘴里还有虫。”陈卓表情丰富的与周宝财嚼舌根子。 一转头,那丑老太就站在他面前,矮小的个子,杵着一根拐杖,从陈卓的目光看去,稀疏的脑瓜顶上还蠕动着蛆虫。 陈卓瞪大眼睛,下意识的挥出一拳。 【力量加成:金刚大力拳!】 卯足了力气,一拳头打过去,丑老太被掀起,魂体在楼道不断的翻滚。 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轰隆一声。 走廊尽头,墙壁露出一个洞,月光打到洞上,还能见到要掉不掉的砖块,丑老太估计是从墙洞掉下去了。 见此情景,陈卓瞪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睛,看了看被打破了墙壁,摸摸还紧握着的拳头,烫呼呼的。 眼中满是惊讶,嘴上却理所应当:“不枉本大卓没日没夜辛辛苦苦的修炼呐!” 1203号房间的女修士,抓着门框,小心探查走廊外的情况。 老太太鬼物不见了,能见的只有一个伟岸的背影。 那背影在女修士眼中,都能散发出光来。 多么的威武雄壮呐! 短短几秒钟,女修士都脑补好了与这伟岸背影的主人,结婚生子在海边一起晒太阳,还养着一条狗。 在女修士闪闪发光的目光中,伟岸的背影转过身来。 陈卓的长相,刚好长在女修士的审美上。 女修士脸蛋一红,拽了拽衣角:“那个,谢谢你帮我赶走鬼物,我叫……” 不等女修士说完,陈卓提起酒瓶子,戳在女修士嘴角。 “呔,你这小小女子,来喝本大卓的大酒。” 女修士眼睁睁的看着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庞,咧出一个奇大无比的嘴,那一排整齐的大白牙上还沾着碎肉(鸡腿肉)。 这…… 这…… 这是人是鬼? 女修士脑海中幻想的泡泡同时炸裂。 女修士吓的都不敢呼吸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女修士强装镇定,瞅准时机, 撒腿跑路。 别看两条腿不长,跑的那叫一个快啊,两条腿交替,都晃出影来了。 “你跑啥嘛。” 陈卓在后面紧追,鞋都跑飞了一只。 女修士一口气从十二楼跑下一楼,冲出酒店,选择弃赛。 陈卓心中紧记黄鼠狼那句话,眼看着要冲出酒店,连忙两腿蹬地,仅剩的一只拖鞋与地板发出剧烈的摩擦,堪堪在酒店大门口停住了。 眼睁睁的看着女修士越跑越远。 陈卓在酒店门口,抬着脚伸出去,缩回来,缩回来,伸出去。 “这小女子,好没良心,本大卓帮你驱鬼,你竟然不感谢本大卓,还跑这么快。” 陈卓气呼呼地返回酒店,你这小女子不喝本大卓的酒,有的是人想喝本大卓的酒。 他随便找了个房间,秃秃的脑袋贴在房门前,手背中指轻轻敲击着房门。 “当当当,有人咩?我进来了哦!” 房间内没有回复,陈卓则两只大手轮流拍打房门,房门被他拍打的颤了又颤。 直到李小闵替他打开房门,确定真没人后才离开。 若是房间内有人? 那可倒大霉了。 先是一顿质问,为何不给他陈大卓开门。 胆子小的想跑? 放出李小闵吓唬你。 跑不了的? 还不臣服他陈大卓? 丢你! 好端端的《修士之巅》节目,被陈卓搞的乌烟瘴气。 栏目组也不用费尽心思的将镜头均匀的分配给修士们,镜头跟随陈卓就好了,别看他是个精神小伙,可谓是雨露均沾呐,甭管是人鬼,都得被他嚯嚯一通才算完。 屏幕上的陈卓,一瓶接着一瓶,喝完白的喝红的。 几次摇摇欲坠,可就是倒不了。 酒店内鬼哭人嚎,人鬼都对陈卓是避之不及,也有些人鬼认了命,加入了陈卓的嘿/咻大军,一起祸害其他人鬼。 有些人鬼不胜酒力,保不齐就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丢一个,呼噜声大的,兴许还能被陈卓好心捡回来,呼噜声小的,丢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副导演李可,已然是破罐子破摔,初选赛最后一期,他头一遭挑大梁,把栏目组的规则破的一条不剩,为了涨点收视率,请个陈卓来,没想到阴沟里翻船,转正的希望变得遥遥无期,没准连副的都保不住。 凌晨三/点多,酒店里的修士们被陈卓祸害完了,每层楼的走廊里,都躺着一两个人鬼。 陈卓回到了他的十三楼,在一个垃圾桶旁找到了他的皮卡丘战帽。 已经醉的不清醒的陈卓,反拿皮卡丘战帽,往头上扣,怎么也扣不上。 “本大卓的战帽怎么变小了?” 多次尝试,陈卓只能顶在头顶上,返回他的1306,身子一沉,躺在床上呼呼睡去。 第141章 他就是陈卓 被他灌醉的人鬼,在楼道内酣睡。 陈卓竟还知道回到床上睡觉。 长达八小时的直播,这才过了六个半小时。 还拍摄什么? 还能拍摄什么? 拍他们谁比谁打的呼噜大? 拍他们谁的睡姿好? 作为当下最火/热的综艺节目,《修士之巅》头一次未播满八个小时,就草草结束了。 共计一百名修士选手,只有十八名修士选手成功晋级。 栏目末尾本该有晋级选手的感言,现下也只能依次播放出他们的睡姿,由栏目组打上个人信息。 这些修士选手,有睡在垃圾桶旁边的,有睡在马桶上的,还有露着大白肚皮的…… 喝个酒,睡一觉就晋级了。 还从来没有哪一期节目像这期这么不着调。 节目结束后,陈卓还在酣睡,节目组只好找车将陈卓、黄鼠狼、澹台明月送回精神病院。 青山精神病院,从不上夜班的李青山,圪蹴在陈卓之前的小屋里,屋子中央,放置着一口三足、圆身、塔盖形的炼丹炉,炼丹炉下手臂粗的木柴在熊熊燃烧。 在家不能炼丹,他总不能葬送了他炼丹修士的生涯,所以他趁着昨日陈卓参加节目,请了工人将院子铺设了水泥,顺便帮他改良了一下小屋的架构,以后,他就可以专心在小屋里炼制他的丹药了。 李青山一张老脸被熏的黢黑,坐在小屋门口,背心裤衩大拖鞋,手里抱着手机观看《修士之巅》,时不时的回头瞧上一眼自己的炼丹炉。 “这个陈高人,你说你把他们灌醉了干啥?唉,八个小时的直播,六个半小时就结束了!” 李青山吐槽道。 这时,手机屏幕跳出儿子李耀辉的电话。 “这小兔崽子,准是看了直播,给他老子打这个电话,你这小兔崽子,忘了你怎么帮腔你妈训你老子我了?老子不接!” 李青山骂骂咧咧挂断儿子的电话,点开通讯录,给陈高人打去电话。 “喂,黄小猫儿嘛,对对对,我是大山子,陈高人多久回来啊,用不用我去接接陈高人,哦,有车送回来啊,那我在医院门口等着,对了,前院刚打上水泥,还得从后门回来。” 青山精神病院路对面,一栋高楼内的一间屋子里,厚重窗帘遮挡住了外界泛白的光线,一只单筒望远镜从窗帘缝隙中探出。 屋内,有两名头戴鸭舌帽的年轻人,一个躺在沙发上,一个坐在窗前查看望远镜的目标人物。 透过圆圆的目镜,将青山精神病院陈卓曾经的那间小屋,也就是李青山现在用来炼丹的那间小屋,看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小屋门口坐着的李青山,脸蛋被熏得黑不溜秋,身上白净净的,短袖裤衩大拖鞋,还拿着一个纸片子在扇风。 看的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那名年轻人观察了一会儿,收回了视线,露出了他的全脸,正是前几日抛尸楼晚霞三人的其中一名鸭舌帽男子。 年轻人手中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陈卓头戴皮卡丘针织帽的照片,背心短裤大拖鞋,歪着脖子看热闹姿势。 “你说,这个陈卓在屋里捣鼓啥呢,一晚上没睡觉,脸上涂得乌漆嘛黑的?” 沙发上的年轻人打着哈欠,也是抛尸二人组的一员,掏出一只老年机查看时间:“别说不理解精神病咋想的,我都不理解上头咋想的,要我们绑个精神病,还为保密,连个智能手机都不让用,我天天就玩贪吃蛇了……” 青山精神病院内,李青山起身走到窗户前。 窗户下,摞着一小摞整整齐齐的木柴。 炼丹所要用的木柴,都是经过专门处理过的,就比如李青山买的这一小摞阳柳木,如果不是罗玉民引荐,这点阳柳木少说也得花费万八千的。 熟人引荐,才花了三千,可以用一星期呢。 每一根木柴,都标记好了数字,李青山手中的纸片子上,已经将这些木柴分配好了,哪几根,今天用的,哪几根是明天要用的,哪几根是后天要用的。 清点完了木柴,李青山打了一个哈欠,这才留意到天色渐亮,看看时间,这一灶柴快要烧光了,收火的时间就到了。 这炼丹和做饭一样,火候很重要,炼丹对火候温度极为严苛,稍有不注意,就炼出一堆废丹药。 就比如丢弃在墙角的那一堆,跟羊屎豆似的。 这一炉丹药,李青山已经在严格得不能再严格的按照《阴阳炼丹术·阳篇》中所记的操作。 断火后,还要再等八小时,低级延年益寿丹能不能炼制成,就在此一举了。 天色微亮的时候,《修士之巅》栏目组的车将陈卓送回青山精神病院。 几名保安,熟练的将醉酒的陈卓抬回了他暂住的屋子,黄鼠狼的神经揪了一晚上,窝在陈卓的脚边也睡下了。 澹台明月见这俩货睡着了,偷摸提溜起一瓶可乐,消失地无影无踪。 青山精神病院路对面那两名天魔教傻蛋完全没注意到真正的陈卓回来了,望远镜的镜头紧追李青山不放。 天色微亮,李青山穿着清凉的走出医院,准备去路口那家早餐店吃碗豆腐脑。 路对面的俩傻蛋。 “这精神病医院牛批啊,让精神病自由出入医院。” “这精神病应该有两把刷子,不然咋会引起上头的注意力,等会儿,你说啥?精神病出门了?” “你看啊,保安都不管。” “走走走,绑了他。” 转眼,一辆破的叮当响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哐当哐当的停在了李青山所走的路边。 后车门被拉开,窜下来一个捂的严严实实的男子,头戴鸭舌帽,耳朵上挂着口罩,眼前大黑墨镜。 “陈卓。”男子唤道。 李青山愣愣的回了句:“你们是谁?” 男子一听李青山这是应下了,一把拉过李青山,一块浸湿迷/药的抹布捂在李青山的鼻息处。 李青山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两只眼睛一闭,被迷晕了过去。 天初亮,路上没有人,李青山走的这条路,又是挨着青山精神病院,那更没有好心市民路过。 男子轻轻松松的拖着李青山上了五菱宏光面包车,哐当哐当的开着车逃之夭夭。 迷/药的质量不大好,五分钟后,李青山挣扎着醒了。 之后每隔五分钟,捂李青山脸上一块抹布,捂的李青山鼻子以下都干净了。 等天色彻底放亮,绑架的男子注意到了李青山脸上的皱纹。 “他好像不是陈卓,照片上的陈卓看着挺年轻的,这家伙怎么这么老?照片呢,比对比对。” 开车的队友道:“照片忘屋里头了,他咋不是陈卓,住着陈卓的小屋,穿着背心大裤衩,别瞎几把想了,他就是陈卓。” 第142章 你们赶紧撕票吧 五菱宏光哐当哐当驶离了金海市,在高速上飞奔了一段时间,拐入了一个隐藏在山沟子里的小小废旧村庄。 破的叮当响的五菱宏光停在了一户破败的农家院前,李青山的五分钟迷/药劲儿刚过。 一睁开眼睛,绑架他的歹徒拉开车门。 车门外,一双双吃瓜教徒投来好奇的目光,甚至有一名邪教徒,露个大光膀子,拿着黄瓜在啃。 李青山一瞧,心道不好啊,看了对方的样子,这是团伙作案啊。 两眼一闭,继续装昏迷。 开门歹徒轰赶看热闹的邪教徒:“看啥看,没见过陈卓长啥样?回去看手机去。” 将看热闹的邪教徒驱散了,两人拖着装昏迷的李青山进入废旧房屋。 我这是被当成陈卓绑了?可我跟陈卓也不像啊!鼻子眼睛嘴,哪哪都不挨着…… 李青山有些蒙圈。 他被拖进一间屋子里,两名歹徒将他绑在一把木制快散架的椅子上,嘴巴里塞着破布。 “二傻,你在这看着,我给上头打个电话。” 其中一名歹徒说完,走出了屋子。 李青山偷偷眯开一条缝,屋里除了一张杂乱的床,其他的破家具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由此可见,这里应该是带徒们的临时落脚点。 那是什么? 李青山趁着歹徒背后对着他,睁大眼睛看向床上的物品。 一条发馊的内/裤下,丢着一张身份证:王通。 身份证上的照片,不正是看守自己的这名歹徒嘛。 李青山重新闭上眼睛,脑子里快速思考。 这俩歹徒要么是个俩二货,要么就是准备让他有来无回。 不能抱有侥幸心理,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李青山闭着眼睛沉思的时候,屋子再次被人推开。 之前离开的那名歹徒带着一名三十来岁的男子进入小破屋,男子行动干练,一看就是天魔教的骨干。 “舵主,您来了。”看守李青山的二傻迎上前,兴奋道,“这个陈卓,笨的很,我一捂就拖上车了。” 二傻兴致勃勃的讲述着早上绑架李青山的经过。 第143章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陈卓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到一边,躺下继续睡觉。 山中小村。 “喂,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电话那头已然挂断。 二傻在一旁问道:“哥,咋样了?” 大傻愣愣的拿着手机:“他给挂了。” “那咋会给挂了呢,咱把他院长都绑来了,他咋能给挂了。” 大傻皱皱眉:“听他的语气好像刚睡醒,会不会是以为在做梦?” “有可能。” 大傻重新拨通陈卓的电话。 青山精神病院里的陈卓才躺下,手机又开始响了:星球最英勇的洞洞妖接电话啦,星球最英勇的洞洞妖接电话啦。 陈卓不想接,忍受着自己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星球最英勇的洞洞妖接电话啦…… 最后陈卓还是屈服于自己的噪音,重新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不信我让大山子跟……” 带着起床气的陈卓相当暴躁:“哎呀,你要撕大山子的票子关本大卓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本大卓牙给你打飞。” 电话又一次挂断,并调成了静音。 山中小村。 二傻:“哥,他会不会认为我们是捡到了这个大山子的电话,打电话骗他钱的吧?” 大傻琢磨了一下:“有可能,这么着,你打大山子一巴掌,让他叫唤两声,我再给陈卓打个电话。” 二傻甩了甩膀子,一副要一拳头抡死李青山的架势。 李青山看二傻这架势,是冲着他的小命来的呀,赶紧制止:“别,不打我,我也可以叫唤。” 尾音未落,下颌骨一歪,一颗牙齿从李青山嘴里甩飞。 李青山只觉得脑瓜嗡嗡的,两眼一抹黑,脑袋一耷拉,没了意识。 看李青山没招架住二傻的一拳头,大傻一脚将二傻踢翻:“你特么能不能长点脑子,这小身子骨能经得住你这一拳头?” 大傻抓起李青山的头发,提溜起李青山的脑袋,手指放在李青山的鼻息下试探,还好人还活着。 李青山已经昏迷了,大傻只能拍一张李青山被打后的照片,发到陈大师的聊天窗口。 第144章 大山子被人绑架了 这大概是史上最卑微的劫匪了吧。 关键这劫匪咋想的,竟然威胁一个精神病? 阿远医生去了监控室,调取了监控,李青山从早上外出之后,就没再回来,为了保险起见,打电话给李院长的家属,第一时间求证李青山并没有回家,他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阿远医生的脑海里想起黄鼠狼所说的撕票,等不及黄鼠狼找他报告消息,人命关天的事,他冒着被陈卓大骂的风险,前往陈卓的小屋。 小屋外,阿远没进门,隔着窗户问道:“陈卓,李院长是不是被绑架了?” 这话是阿远说给黄鼠狼听的,黄鼠狼对陈卓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它不敢让陈卓知道它与阿远有勾结。 正在吃西瓜的陈卓,在听到阿远猴儿声音那一刻,快速从沙发上跳下,站在屋子里,一手端着半块西瓜,一手拿着勺子,死死盯着窗外的阿远猴儿。 “狡猾的阿远猴儿又想来害本大卓?” 黄鼠狼见状,赶忙安抚陈卓道:“陈卓,我先替你去打探打探阿远猴儿的意图。” 黄鼠狼说罢,跑出小屋。 陈卓看着黄鼠狼和阿远猴儿说了两句,阿远猴儿便远离了小屋,这才放下心来,继续挖他的大西瓜吃。 院子里,黄鼠狼与阿远医生还在聊。 “坏了呀,李院长真被绑架了,绑匪把李院长的照片都给陈卓发来了。”黄鼠狼焦急的说道。 “绑匪为什么通知陈卓,不通知家属?” 阿远医生不解道。 “不知道,这么大的事,我们得通知他家里人吧,周局长那边,要不要通知, 绑匪说不让报警。” “先别报警,李院长的儿子李耀辉正在路上,我打电话跟他说一下,要不要报警,看他的意思。” 这边在商量着到底要不要报警。 小屋里的陈卓,从阿远猴儿的惊吓中缓过神来,脑子里琢磨着阿远猴儿说的那句话:李院长是不是被绑架了。 狐疑的拿起黄鼠狼放在床上的手机,摁亮! 手机屏幕上,李青山坐在一个破破的小屋里,身上被人用绳子捆绑着,脑袋在胸/前耷拉着,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有血渍。 撕票? 不是撕大山子票子的意思吗? 陈卓歪着脑袋,想了想,点开浏览器,搜索:撕票。 “绑架者以人质为要挟,如不能满足其要求便将人质杀死,就是撕票。” 陈卓念叨,掏掏鼻孔,眼珠向上一翻,沉思一下。 他将微信上李青山的照片下载到手机里,一共八张。 然后全部上传到朋友圈里,为了凑够九宫格,陈卓特意自拍了一张很伤感的照片。 配文:大山子已被坏人绑架,如果有人见到,请与本大卓联系,联系电话:181******76。 发布! 大院里,阿远医生刚撂下电话,与李耀辉沟通完。 “李院长的家人说,暂时先不和警方联系,他们要先确保院长的安全再做打算。” 黄鼠狼点点头:“这种事,咱们说了也不算,还要听家属的想法。” 护士小桃抱着一盆准备晾晒的床单从一旁路过,八卦的问道:“阿远医生,李院长被绑架了,这事真的假的?” “啊?”阿远疑惑的看向黄鼠狼。 黄鼠狼摊开爪子:“不是我说的。” 护士小桃举着手机:“陈卓都发朋友圈了,看你们俩这样,应该也不知道。” 护士小桃没讨到热乎的八卦,无趣的离开了。 看着朋友圈,阿远和黄鼠狼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作为马屁精一号,周爱国给陈卓的微信设置了特别关注,陈卓的每一条朋友圈,他的手机都会有提示。 因此,看到陈卓发的朋友圈后,他第一时间给李青山打去了电话,和其他人一样,电话能打通,但是响一两声就被挂断了。 周爱国预感到事态不对劲,联系了罗玉民。 在陈卓朋友圈的号召下,地产大亨吴伯通转发这条消息,《修士之巅》副导演李可,转发了这条消息。 这两位在商界和媒体界都有非常广的人脉关系。 李青山被绑架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网上。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 街头巷尾。 “你听说了吗?李青山被绑架了。” “李青山是谁?这名字有点耳熟。” “陈卓啊,陈卓就在青山精神病院,李青山是这家精神病院院长……” “陈卓的院长被人绑架了?” 金海市电视台:“紧急插播一条消息,青山精神病院院长李青山,今日被不法歹徒绑架,如有热心群众提供相关线索,请与本台取得联系,联系电话已打在屏幕下方。” 陈卓压根不知道,他只是发了条朋友圈,就把这件是推到了风口浪尖。 山中小村。 二傻:“哥,陈卓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李青山。” 大傻:“你知道个屁,陈卓越是不接咱的电话,越能说明,陈卓在那头已经慌了。” 二傻:“哥,咱好像忘了一个关键问题。” 大傻:“啥问题?” 二傻:“陈卓好像是个精神病,他能靠谱吗?” 叮…… 李青山手机跳出一条推送消息。 消息头像上是一个呲牙咧嘴的大光头。 这人不是陈卓,还能是谁? 大傻兴奋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经过不懈努力的骚扰,陈卓终于回消息了,还是一条语音消息。 点开! “嘿,你这歹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绑架大山子,本大卓命你等,速速将大山子送回。” 大傻:“……” 陈卓又拍了一张照片徒手劈裂西瓜皮的照片,切口整齐,明眼的人一看就知道是用刀切开的。 陈卓语音消息:“限你等三秒钟,若看不到大山子,你等就像这西瓜一样,被本大卓打的屁滚尿流。” 正当大傻疑惑之际,大门砰得一声被人踹开。 先前来过的舵主,手中握着手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对着大傻二傻的屁/股一人给了一脚,将两人踹倒在地。 “你们两个大蠢货,谁特么让你们给陈卓发绑架照片的?脖子上那颗是蛋吗,不给老子长点脑子。” 第145章 本大卓要去 大傻二傻两兄弟被舵主踹倒在地。 二傻委屈巴巴的捂着屁/股:“咋了嘛,舵主?” 舵主气不打一出来,要不是上头的人打电话来给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他这个分支舵主,还不知道手底下这俩二货干了这么个光宗耀祖的大事。 可露了好大一个脸。 现在整个金海市,都知道一辆套着假牌照的五菱宏光劫走了李青山。 “咋了,还特么有脸问咋了。” 舵主咬牙切齿的照着二傻又来了一脚。 舵主气焰稍稍消了些,举着手机贴到两个蠢货面前。 那是一条十五分钟前发布的新闻,新闻标题:《修士之巅》人气选手陈卓,发布朋友圈寻人! 内容:刚刚参加完《修士之巅》节目录制的人气选手陈卓,在朋友圈发布寻人启事,经过小编查证,陈卓所在青山精神病院院长李青山,于今早六点被一伙驾驶五菱宏光面包车的劫匪绑架上车。据警方调查,该伙劫匪使用的是假车牌,劫匪的意图还未得知,如有热心群众留意到这辆五菱宏光面包车,请与当地警方联系。 新闻上除了李青山被绑架的照片,还有监控拍摄到的一辆快散架的五菱宏光。 “不是,我们警告过陈卓不让报警的,他咋能发朋友圈呢。” 二傻不忿道。 “你不知道他是精神病吗?他什么事干不出来,他傻你也傻啊?!” 舵主彻底怒了,对着二傻一顿锤。 昏迷的李青山慢慢恢复了意识,听到叫骂中夹杂着的求饶声。 难道是有人来救他了? 李青山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缝,看到所谓的舵主在打这两个绑架他的歹徒。 安全起见,重新闭上眼睛,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乱动。 啥情况啊? 那人不是他们舵主嘛? 自己人咋还打上自己人了。 内部不合? 李青山还有心思脑补一处夺舵大战。 舵主将火气发/泄完,坐在小破木床上,抽起烟,两个蠢货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似的,乖乖站在一起,鼻青脸肿的低着头。 大傻时不时的抬眼看一眼舵主,几次张嘴要说话,又不敢。 舵主深吸一口烟:“事已至此,事情已经闹大了,再把李青山放回去,也无济于事,干脆破罐子破摔,看看这群条/子为救李青山,敢不敢把陈卓送过来。” 这场荒唐的绑架,从现在开始由舵主掌控。 …… 青山精神病院。 陈卓给大山子发了几条语音消息,又打了俩电话,都没得到歹徒的回应,很快就被炸鸡转移了目标。 炸鸡要趁热吃才好吃,凉了就不脆香了。 一口咬下去,裹着脆皮鸡肉香的酥脆,伴着汁水四溢。 囔囔囔,好吃。 周爱国与罗玉民火急火燎的来到青山精神病医院,在黄鼠狼的带领下来到陈卓的小屋。 澹台明月又不知道去哪了,旁边的那箱可乐已经肉眼可见地减少。 罗玉民深知自己在陈卓心目中形象不那么好,肯定是不可能给他看手机的,还得周马屁出面。 周爱国走上前,紧张的开口:“洞洞妖,听说老李被绑匪绑架了,现在怎么样了,绑匪有没有再说什么?” 陈卓满嘴巴上都沾着炸鸡的面屑,飘飘的说道:“本大卓已经警告过绑匪,要他们速速将大山子送回了,不出意外的话,一会儿你们就能见到大山子了。” “呃?” 周爱国和罗玉民对视一眼。 周爱国讪笑道:“洞洞妖,能给我看下手机吗?” “自己看去……” 陈卓呶呶嘴。 周爱国拿起手机,仔仔细细点开每一张图片,每一条语音消息。 幸好陈卓没有发送什么实质上的内容信息。 “把老李绑架了,没有联系老李的家人,反而联系洞洞妖,让洞洞妖一个人去搭救老李。”周爱国推测着,皱皱眉:“感觉逻辑上说不通啊,看绑匪的意思,不图钱,只是让洞洞妖去解救老李?那他为什么不直接绑架洞洞妖呢?” 陈卓拿着半只鸡,凑到周爱国身边,满是油的双手在周爱国身上蹭了蹭:“歹徒要我去搭救大山子吗?” 周爱国已经习惯了,假装没看到。 罗玉民冷哼一声,对周爱国道:“你是不是傻,陈大师贴身跟着这两位,成了精的黄鼠狼,七阶鬼王,哪一个是好惹的,还看不出来吗,绑架老李是假,想对陈大师下手才是真。” 陈卓咬着鸡骨头,凑到罗玉民身旁,贼头贼脑道:“想对本大卓下手?量他们有天大的胆子,敢对本大卓下手?” 两人把陈卓当成了空气。 周爱国对罗玉民道:“那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只需要陈大师往里面钻了?” 罗玉民热的全身冒汗,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擦在额头上:“我琢磨着是这么回事,老李只是诱/惑陈大师上钩的鱼饵,陈大师不上钩,老李就是安全的。” 陈卓瞄见纸巾,手一抽,将罗玉民的纸巾抽走,擦了擦嘴。 周爱国嘴角一颤:“你确定洞洞妖一直不上钩,老李还安全吗?没用的鱼饵,还能好心给送回来?” 陈卓的嘴巴一张一合,咬着鸡肉,道:“原来绑匪绑走大山子的目的,是想陷害本大卓啊,那大山子被绑架,岂不是和本大卓脱不了关系?大山子是为了本大卓才被绑匪绑走的,那本大卓这般豪情仗义,岂会放任大山子不管? 嗯!本大卓是有情有义之人,要去解救大山子于水火中。 罗玉民摇摇头:“陈高人一定不能去,去了很有可能是中了绑匪的计,绑匪的意图很显然,是冲着陈大师来的。” 陈卓崛起嘴巴,怒瞪罗玉民:“本大卓要去。” 周爱国赞同罗玉民:“这一点上,我与你站一条线。” 罗玉民眼神示意周爱国搞定陈卓。 周爱国小声的对陈卓道:“洞洞妖,此行危险重重,切勿不可轻举妄动,星球最光荣的任务全在洞洞妖身上,你不能出现一点差错,否则,我们星球的荣耀将会不保啊!” 第146章 那是飞得太低了 陈卓鄙夷的看向周爱国:“我等星球最光荣的战士,又怎会苟且偷生?大山子虽为一介草民,但也是因本大卓陷入危险,本大卓又岂会坐视不理?这等区区愚蠢匪类,又岂会是我本大卓的对手?” 陈卓最近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周爱国一时还真对不上话。 陈卓大手一挥:“洞洞七莫要多言,本大卓向来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的侠义之辈。” 罗玉民站在窗边,看到精神病院里出现一群人。 “老李家人来了。” 罗玉民说完,走出陈卓的小屋。 “洞洞妖,你先别急,救老李不急于一时。” 周爱国安抚两句,也跟出了小屋。 陈卓站到窗口,院外,土匪头头与洞洞七在和李青山的家属在说话,阿远猴儿臭显摆的带着家属朝办公楼走去。 连小球球都来了。 陈卓拿起勺子,用力扎进西瓜里,狠狠挖上一勺。 “尔等胆小鼠辈,何堪大用?” 一大勺西瓜放进嘴里。‘’ 咕噜咕噜—— 挖大了,舌头倒腾不过来了,手来帮忙。 吃完西瓜,陈卓在衣柜里,翻出他的隐身床单,披在身上,探头探脑的走出小屋。 迎面撞上了刚回来的澹台明月。 陈卓只觉得眼前一黑,鼻子撞上了软软的东东,刚准备破口大骂,见到撞到他的是蛋二弟。 “蛋二弟?” 澹台明月刚喝掉一瓶可乐,正是做贼心虚的时候,也顾不得陈卓撞了自己的胸。 “陈……卓大哥。” 澹台明月捂住嘴巴,她有点想打嗝。 陈卓小嘴一抿,披着他的隐身床单围着蛋二弟转了一圈,抽了抽鼻子,仿佛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上下打量打量蛋二弟。 澹台明月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怎么感觉死寂了百十来年的心脏,开始跳动了呢? 怎么办,陈大卓该不会发现本王喝了他的黑水吧。 澹台明月望着陈卓,紧张之际,张优优出现在了走廊里。 “卓大哥,你乖徒儿来了。” 趁着陈卓转头,澹台明月尽量用最小的声音打了一声嗝。 陈卓扭头看了一眼蛋二弟,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幸亏张优优来的及时:“师傅师娘。” 陈卓没工夫怀疑澹台明月,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陈卓眼睛扫视门外一圈,一把将张优优拉进小屋里,并关上了门。 “小球球,为师的黑匣子你开来了没有?” 陈卓谨慎的问道。 “开来了,师傅,怎么了?” 陈卓挺直腰杆,双手背后:“大山子为为师身受重伤,为师岂有不救的道理,为师准备将那没用的大山子,营救于水火之中。” “可是周局长他们……” “莫要再提他们,全是胆小鼠辈,你快快速速将为师的黑匣子停到后门去。” “师傅……” “哎呀,你这小徒儿越来越不听话了,师傅说什么你照做就是了,千万不要跟那群胆小鼠辈透漏一个字。” 张优优还想说什么,已经被陈卓推出了小屋。 陈卓这才留意到,自己身披隐身斗篷,蛋二弟与小球球都能看得到。 蛋二弟倒是不奇怪,听那群鼠辈说蛋二弟是什么七阶鬼王,虽然不懂多厉害,总之很牛逼就对了,他这隐身斗篷,只对愚蠢人类有效。 他着实想不到,小球球竟然也能看到。 不过想想也对,身为小球球的师傅,他已经是宇宙无敌的存在。 小球球在他的悉心教导下,实力突飞猛进,能看到他也正常。 【系统:心好累……】 陈卓披着隐身斗篷,招呼着蛋二弟一同溜向青山精神病院的后门。 在办公楼里看热闹的黄鼠狼,瞧着陈卓偷偷摸摸不大对劲,带着好奇的心态,追上陈卓。 “陈卓,你要去干嘛?” “小猫儿,你来的正好,跟本大卓一块救大山子去。” “可是……” “废什么话,不想去留着看家!” “去,我去……” 黄鼠狼一看澹台明月也跟着,那还怕啥,连忙跟了上去。 青山精神病院的后门,基本上处于常年紧锁的状态。 陈卓握住锁头:“给本大卓开!” 【技术支持:开锁!】 咔嚓…… “唔——” 我都还没用力呢,锁就开了。 难道本大卓的实力又变强了? 陈卓嘴巴张成了o型,嘿嘿笑了起来。 张优优已经开车在后门等候。 只是陈卓的小车只有两座,张优优作为司机,是不可替换的,副驾驶位,澹台明月敢跟陈卓抢? 于是,张优优坐驾驶位,陈卓坐在副驾,澹台明月和黄鼠狼只能委身后备箱。 座位安排好,去哪救大山子? “师傅,往哪开啊?” 陈卓举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前方的路。 “点兵点将,骑马打仗,点到大山子,大山子跟我走。” 陈卓在四面八方指过一圈,最后一个字落在东方向。 【宿主方向错误,纠正宿主:西南方。】 陈卓的手指头被推向西南方。 陈卓还是个倔脾气,出动另一只手,攥住自己的手指头,要指回东方向。 咬牙切齿的掰过来一半。 【给我过来吧陈卓。】 一股无法撼动的力量,将陈卓的手指头强掰回西南方。 张优优看陈卓扭曲的面孔,犹豫着开口:“师……” “东,去东面。” 张优优看向师傅的手指,明明指的是西南方向。 师傅向来不按常理说话,难不成师傅所说的西南方就是东方? 【系统正在加深张优优想法。】 嗯,师傅所说的东方,一定是西南方向。 一辆小的可爱的小汽车,驶离了青山精神病院的后门。 不远处,一辆黑色商务车,远远尾行而至。 副驾驶位上是一个油腻中年男,手中拿着一台摄影机,摄影机的方向对准着陈卓的那辆小车。 “多亏我看了修士营地陈卓的资料,这女的一出现,我就认出来她是陈卓徒弟,跟那群傻逼记者守着大门口,李青山都回来了,他们还不知道呢,这可是一手资料,爆独家完全没问题,王哥,开猛点,别追丢了。” 司机抹抹脸,加大油门:“陈卓他们的小车啥情况啊,屁大点的小车,跑这么快?非法改装的吧。” 油腻中年男注意力从摄影机中抽离出来,看向陈卓的小车,视线里的小车距离他们越来越远,矫健的穿梭在车流中,车流中正常行驶的车做对比,那些车慢的像只乌龟。 “这哪是开的快,是飞的太低了吧。” 狗仔驾驶的商务车,开始时还能看得到陈卓小车的车屁股,追着追着,仅能靠摄影机放大捕捉陈卓小车的身影。 油门都快踩油箱里去了,才勉强追出金海市区。 第147章 那个狗日的骂本大卓 在金海市市区,系统不想那么引人注目,还算收敛。 小车一驶离金海市。 【系统检测有狗仔尾随,请宿主提醒随车人员系好安全带,速度加成:500%】 系统猛的一提速,小车内连同陈卓在内,重心向后一仰,两侧车窗外的参照物像加速的幻灯片一样嗖嗖闪过。 好家伙,小车的四个车轮都跑出了火星子,因为速度过快,有个小坡都能飞起来。 偷拍陈卓的狗仔商务车,停在金海市区郊外的一处路边。 司机揉揉自己的眼睛,呆呆傻傻的看向副驾驶位的油腻中年男:“那辆小车,突然就……就消失了,你看见了吗?” 副驾驶位置的油腻中年男也是缓了好久,调出刚刚拍到的小车画面。 录像中,那辆小车就行驶在前方几百米处,道路两旁还有参照物,天上还飞着一个红色塑料袋。 就那么一晃,塑料袋还在天上飘,小车却消失在了路上。 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油腻中年男拿着摄影机,故作冷静的说道:“回去吧。” 实际他只想找个人多的地方呆着,太特么吓人了,他都不确定自己追的是人还是啥未知的玩意儿了。 司机也吓的不轻,颤抖着手,重新启动车子。 歹徒用数小时将李青山绑架到废旧的小村子,陈卓的小车用时二十来分钟抵达。 车子在村外停稳,所有人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吐,飞的实在是太低了,颠簸了一路,过山车都没这么刺激,胃里那点东西早颠到了嗓子眼。 张优优大吐。 黄小猫儿小吐。 澹台明月吐黑水。 陈卓铁青着脸,强忍住一口不吐。 好不容易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就浪费了,不吐嘴里还是香香的炸鸡味。 吐完黑水的澹台明月,感受到百米远有人气波动,呢喃道:“还真有人?” 张优优顺着师娘的视线眺望,满山杂草中,看到破破烂烂的村子:“师傅,那是不是李院长被绑架的地方?” 陈卓双手摊开,像个骗吃骗喝的神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嗯,为师感受到了大山子的气息。” 黄鼠狼小鼻子一耸一耸,嗅了嗅,它啥都没闻到。 青山精神病院,办公楼,罗玉民已经安排手下,监控了陈卓的手机。 罗玉民几次尝试用陈卓的手机号,给歹徒拨打电话,对方都没有接通,由此推断,对方只打不接。 绑匪的身份,初步推测是天魔教的人,陈卓的人际关系比较简单,唯一对陈卓有仇的只有天魔教,单单捣毁献祭之眼这一项,就够要了陈卓的小命。 下午四点,陈卓的手机再一次响起,来电还是熟悉的‘大山子’。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屏住呼吸。 罗玉民通过特殊设备接听。 罗玉民看了屋内一圈人,冷静的开口:“喂?” “陈大师,是我,李青山,大山子,你千万不要来,千万不要来……”大山子在电话那头嘶吼。 紧接着,传来绑匪的叫骂声:“你特么给脸不要脸。” 之后传出拳打脚踢的声音,还有李青山的惨叫声。 伴着这些声音,电话那头的绑匪开口:“既然你们把事情做的这么绝,想必你们已经考虑好了,等着给李青山收尸吧。” 电话被挂断了。 没过一会儿,陈卓的聊天软件里,发来了一张李青山被打的惨不忍睹的照片。 李青山蜷缩在地上,身上都是土,手脚被绳子绑着,脸上,衣服上都是血,原本清瘦的脸肿的认不出人了。 李青山的老伴,看着照片,心疼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罗玉民将电话再次回拨过去,对方依旧是没有接听。 不过没多久,对方又把电话打过来了。 绑匪:“事情已经闹大了,估计镇魂司驱魔警署的人参与进来了吧,我不找你们,我找陈卓,我想问问,如果是陈卓要分尸一个人,会从哪下手?是手,还是脚?” 家属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哭嚎着求着绑匪:“我求求你,别伤害我家老李,你要多少钱,我们家都给,求求你别伤害我家老李。” “老子特么不要钱,少特么装糊涂,老子要什么你们不清楚吗?” 电话那头的舵主破口大骂。 “好,我们让陈卓去救老李,你们别伤害老李行不行?” “早特么这么听话,李青山还至于剩口气嘛?你们家属也真逗,陈卓就特么一精神病,你们有啥舍不得,他是你爹啊,还是你妈啊?” 【系统提供技术支持:百米传音。】 还在村口张望的陈卓,耳朵里传来一声:“陈卓就特么一精神病。” 这声音还不止一声,系统还给陈卓无限循环:“陈卓就特么一精神病,陈卓就特么一精神病,陈卓就特么一精神病……” “哪个狗日的在骂本大卓?” 陈卓这火爆脾气,竟然敢在牛鼻子上点炮竹? 陈卓撒开腿丫子,循着声音一路来到关押李青山的废弃小院外。 小院的门已经掉了,陈卓走进小院,里面的声音,在系统的翻译下,全部变成了:“陈卓就特么一精神病,陈卓就特么一精神病。” 气死了。 气死本大卓了。 陈卓照着破木门就来了一脚。 轰隆—— 破木门朝里倒下,掀起屋内灰尘。 “哪个狗日的说本大卓是精神病?你才是精神病,你全家都是精神病,你祖宗十八代都是精神病。” 屋内掀起的灰尘过大,舵主被灰尘蒙住了双眼。 “你谁啊?”任舵主想出花儿来,也不敢想陈卓说到就到。 这句简单的‘你谁啊’,听在陈卓耳朵里,还是那句:‘陈卓就一精神病。’ 岂有此理,当着他的面还敢说他是精神病。 不能忍。 绝不能忍。 陈卓迈开大步子,走向那人。 毫不犹豫的挥起一拳头,捶打在那人的鼻梁上。 陈卓从来不知道‘忍’是什么东西,他要报仇,绝对不隔夜,能当场报,绝对不拖后。 就比如,他要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用他坚实的拳头捶打一番。 双拳出击! “让你骂本大卓精神病, 打死你。” 第148章 陈卓就一精神病 舵主想要反抗,可陈卓的拳头仿佛有着莫名的魔力,他稍微提起灵力,就会被陈卓一拳捶散。 光是凭借体力,这个舵主完全不是陈卓的对手。 陈卓可是能硬刚过五个保安的主。 屋内的大傻二傻,迟钝的反应过来:“舵主,他是陈卓。” ‘陈卓就一精神病。’ 陈卓瞬间转向大傻二傻。 duang…… duang…… “哥,我眼前咋都是小星星。” “我眼前也是小星星。” “舵主,陈卓真来了……” 扑通扑通两声,大傻二傻被捶倒在地。 陈卓转身走向舵主。 已经被陈卓打的躺在地上的舵主,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再次被陈卓捶倒在地 “啊!别别打了。”舵主挣扎。 ‘陈卓就一精神病。’ “还敢骂本大卓。”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陈卓就一精神病。’ …… 小屋里鬼哭人嚎,画面过于残暴,未成年请勿观看。 昏迷中的李青山被惨叫声惊醒,勉强睁开眼睛,看到陈卓那熟悉的身影。 中年人的泪点,再也绷不住了。 “陈大师,陈高人,大山子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抽两下鼻子:“陈大师,你终于来救我了。” ‘陈卓就一精神病,陈卓就一精神病,陈卓就一精神病。’ 正在捶打舵主的陈卓脖子一梗,扭头看向李青山。 【不不不,陈卓,你冷静,你清醒点。】 陈卓抡起了他的大拳头。 【陈卓你个大傻/逼,你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那是谁?】 陈卓眼前的李青山,忽然变成了阿远猴儿的模样。 陈卓吓得一个激灵,跳出三米开外。 “卑鄙小儿阿远猴儿,你有本事出来……” 暴力卓瞬间转化成为精神卓。 【系统深深叹了一口气,好险!】 “陈大师……” 李青山讷讷地看着陈卓,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咦,大山子?阿远猴儿呢?” 陈卓回过神来,眨眨眼,阿远猴儿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 难不成本大卓功力太强,把阿远猴儿吓跑了? 哦吼吼! 小屋外,刚刚解决完天魔教小喽啰的张优优、黄鼠狼、澹台明月三人来到了门口。 看着屋子里鼻青脸肿不成人样的三人,张优优都傻眼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陈卓如此暴躁的模样。 黄鼠狼呲着小牙,真替绑匪疼。 澹台明月若有所思地看着陈卓。 那舵主明明有着四阶的实力,可偏偏被看起来没有任何能力的陈大卓爆捶。 哼哼,陈大卓,任你装得再好,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 …… 青山精神病院办公楼内。 李青山的手机被摔到了墙角,通话也自动中断。 “喂?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刚才说话的人是谁,你别打老李,有话好好说。”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罗玉民紧张道。 他虽然隐约听到了陈卓的声音,可他哪敢想象半个小时前还见过的陈卓,此时此刻已经出现在了绑架现场。 倒是周爱国隐隐觉得不对。 他转身小跑出了办公大楼,来到陈卓的小屋里查看,屋内空无一人。 回去的路上,顺路又问了几名医护人员。 “您好,问一下,你见到过陈卓吗?” 护士一摇摇头:“没有。” “您好,问一下,你见到过陈卓吗?” 护士二摇摇头:“没有。” 接连问了好几名护士后。 有一名护士回想了一下,指指住院部的方向:“我刚取药的时候,好像看到陈卓披着床单往后门去了。” 周爱国一路来到青山精神病院的后门,后门敞着一人宽的缝隙,手掌大的锁头耷拉在门栓上。 没错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百分百是陈卓的无疑。 回到精神病院,罗玉民还在想方设法联系对方,可怎么都打不通。 周爱国道:“老罗,别打了,大山子估计被陈卓救出来了。刚刚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是陈卓!” 罗玉民一愣:“陈卓不是还在精神病院吗?” “我刚才去看了,早从后门跑了,优优的车子也没了。” 罗玉民皱眉道:“从我们刚才见到陈卓到现在,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陈卓只有半个小时的离开时间,半个小时,就是开车,也离不开金海市,那么老李很有可能被绑在金海市内。” 周爱国点点头:“有可……” 赞同的话说到一半,话风急转,摆手:“可能性不大,陈卓陈大师的小车,连你们镇魂司的车都追不上,天知道半小时能跑多远。算了,我给优优打个电话吧!” 周爱国掏出手机,给张优优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周爱国与罗玉民面面相觑。 罗玉民想了想,掏出手机给金海市交通部门打去了电话。 “喂,我是镇魂司司长,罗玉民,我们现在有个案子需要你们帮个忙,位置在青山精神病院这边,一辆小黑车,车牌号?” 罗玉民望向周爱国。 周爱国摇摇头表示忘记了。 电话那头很激动的说道:“smart,金a68688。” “对对对,你们怎么知道?” “我们也在找这辆车呢,这哪是开车,直接开火箭得了。” “呃……那这辆车往哪开了?” “这辆车从建设路往南走了,出了市区,就没影了。” 建设路往南? 从青山精神病院,到建设路,一般的车怎么也得开半个小时吧。 交通部门的领导继续说道:“还有一辆车,一只尾随这辆小车,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出了金海后这辆车又回来了,现在就停在青山精神病院门口,一辆黑色商务,车牌号是金a76512。” 罗玉民对周爱国道:“走,我们去门口。” 大门口聚集了一大批闻讯而来的记者们。 门外车辆挨个查看,很快找到了那辆黑色商务车。 司机坐在驾驶位上,正在给家人打电话。 “媳妇,你是不知道刚才有多吓人,我就眨了个眼的工夫,那车就不见了,凭空就消失了。” 罗玉民站在车门外,敲了敲。 那司机摇下车窗。 “你好,我是镇魂司的司长罗玉民,请您下车接受调查。” 司机不明所以,乖乖走下车。 在门口拿着录影机的狗仔,感觉事态不妙,想要溜之大吉,被眼尖的镇魂司人员揪出来。 当着众多记者的面,将两人‘请’到青山精神病院内。 门口的其他记者。 “这俩人不会跟绑匪是一伙的吧,不然怎么把他俩抓进去了?” “这人刚才还和我说话呢,难道真是一伙的?” “赶紧拍,最好把罗司长的全脸拍上。” 所有摄影机对着两人一顿拍,第一时间发布到了网上。 “镇魂司司长罗玉民,当众缉拿疑似绑匪‘团伙’中的其中二人。” 第149章 本大卓快被掐死了 会议室里。 狗仔和司机坐在椅子上,周围站着一圈人。 狗仔眼睛扫视过众人,咽咽口水,脑子飞速的回想着自己最近干了什么触犯法律的事情。 “各位领导,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啊……” 罗玉民看了一眼狗仔手中的相机:“你们刚才是不是追着一辆小车出了市区?小车去哪了?” “啊?你们问的是陈卓啊?” 狗仔一愣,顿时放松下来。 周爱国:“甭墨迹,赶紧说。” “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我们追出市区,就跟丢了。” 司机插话:“对对对,我能作证,我就一眨巴眼儿,车就没了,凭空消失了。” 还生怕警官们不信,司机指着狗仔手中的摄影机:“摄影机里有视频,不信你们自己看。” 狗仔瞪大了眼睛看着司机。 这玩意儿能给别人瞎看吗? 里面有点啥,你心里头没点逼数吗? 我谢谢你八辈儿祖宗。 “我找找。” 狗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当着众人的面,狗仔打开摄像机。 怪只怪,偷拍到的花边新闻太多,只能从众多桃色新闻中寻找到陈卓的视频。 没过一会儿,视频点开,狗仔将陈卓他们从精神病院后门离开的视频完完整整地放了一遍。 “领导,你们都看见了吧, 我们没说谎,没别的事,能把我们放了吗?” 罗玉民捏捏眉头,看来,只能等着陈卓主动把李青山带回来了。 他拍了拍周爱国的肩膀,坐回到椅子上。 周爱国秒懂,拿过狗仔的摄影机:“二位,恐怕还得去警局喝两杯水。” 周爱国摆摆手,驱魔警署的人将两人带走接受调查。 李青山的妻子着急地追问:“陈卓都到了,我们家老李没事了吧。” 周爱国安慰:“有陈大师在,应该是没什么事。” 他倒不担心李青山了,开始担心绑匪了。 …… 破旧小村里。 陈卓一手背后,一手拿着根小棍,站在关押李青山的破屋外,天魔教的小喽喽们双手扣在后脑勺上,依次走进破屋。 “快点,磨磨唧唧,就这么几个人,进去天都黑了。” 每进一名邪教徒,都要挨上陈卓一棍子。 这支金海市天魔教小队,总共二十六人,全部抱头蹲在一侧墙边。 他们的舵主趴在屋子中间,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李青山还坐在那把快散架的椅子上,张优优、黄鼠狼、澹台明月站在一旁看热闹。。 陈卓在邪教徒面前,仰首挺胸,走来走去,小棍戳在地上,滑出一道道划痕。 “你们这群歹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敢在我家门口把大山子绑架来此。” 陈卓深吸一口气,感叹道:“尔等也算是有两把刷子的歹人,本大卓向来以德服人,哪怕尔等是作恶多端的歹人,也不会瞧不起尔等,既然上天让你我在这世上相遇,那一定是有一番大道理的。” 陈卓猫下腰,凑到邪教徒面前,由左往右,迈开小碎步。 “本大卓给你们一个光明正大离开的机会,看尔等意下如何?” 邪教徒们互相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陈卓裂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大白牙:“只要你们能打过本大卓,本大卓就让你们走。” 还是没人吭声。 “你们这帮怂蛋,连出手的胆量都没有,就像这样。” 陈卓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勒死本大卓。” 陈卓举起拳头放在脸上:“抡死本大卓。” 一群木头脑袋,连个屁都不会放。 陈卓凑近一名邪教徒的鼻尖,嘴一裂,一脚踢倒那名邪教徒。 “你再不说话,本大卓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那名邪教徒唯唯诺诺的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蹲回原位,小声的说道:“我们舵主是四阶修士,他都没打过您,我们怎么打得过您,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您不使用术法。” 术法? 是说不使用本大卓深厚的内力? 陈卓扫过这群小鸡仔儿。 罢了,本大卓一根小拇指就能打败你们。 “好,本大卓不使用术法,哪个瘪犊子敢来挑战本大卓?” 一众邪教徒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那名邪教徒顶着众人的目光站起身,一米七几的个子,黝黑的皮肤,光着膀子,胳膊上的肌肉青筋暴起。 “我有个要求,如果我赢了,你把我们都放走。” 【冯宝:二阶净关中期,自小练习拳击,曾获得金海市拳击比赛金腰带,因在一场比赛中韧带拉伤,而退出拳击行业,被天魔教舵主以修复韧带为诱饵,收编为天魔教打手,并强行开启修士资质,拥有出色的实战能力和抗打击能力。】 陈卓走到那名邪教徒身边,用手捏捏邪教徒身上的肌肉:“啧啧啧。” “行,只要你打得过本大卓,本大卓就放了你们。” 冯宝眉毛低蹙,走出邪教徒的队伍,多年的习惯使他下意识的摆动摆动脖子,活动手脚。 哪怕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拳击冠军,但依然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阿猫阿狗就能打得过的人。 占据破屋中间的舵主,被大傻二傻拖到角落里。 屋子里,陈卓面容冷静,一副高人姿态,眼神和缓的看着戾气十足的冯宝。 陈卓左侧嘴角翘起:“本大卓且先让你两招。” 冯宝像一只上了战场的斗牛,眼神死死盯着还算健壮的陈卓。 “那就承让了。”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话的同时,走向陈卓。 甩起粗壮的胳膊,一把扼住陈卓的脖子,轻而易举的将陈卓举起。 手中发力,众人眼中陈卓的脖子上的皮肤血液散去,变得苍白。 冯宝咬着腮帮子,鼻子一蹙,胳膊上那条条分明的青筋证明,他已经发力要掐死陈卓了。 众所周知,脖子是个脆弱的部位,稍不注意,就能气绝身亡。 【系统加强宿主体内骨骼:钢筋铁骨。】 陈卓体内筋脉和骨骼正在被系统重塑,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筋脉,都变的坚韧无比。 连带着呼吸的喉管,都无法被外力挤压变形。 陈卓低头看着冯宝,呼吸依旧通畅:“用点力,对对对,再使点力!” 冯宝咬紧牙关,使出浑身力气,掐住陈卓的脖子。 陈卓想了想,决定给冯宝一些动力,努力演出一种被人掐住脖子挣扎的情景。 但是在众人眼中,陈卓将脖子视为支撑点,凌空漫步的赶脚。 关键是反应都没演对就算了,那声音就更侮辱人了。 “哎呀呀,哎呀呀,快来救救本大卓呀, 救救本大卓呀,本大卓快被掐死啦,就差一点就被掐死了,差一点点了……” 第150章 车顶是本大卓的 这声音,简直太侮辱人了。 冯宝举着陈卓,迈步将陈卓抵到墙上,另一只手疯狂的朝着陈卓的肚子捶打。 画面简直不要太暴力。 “哦!” “啊!” “就这样!” “不要停,快打死本大卓了。” “本大卓要吐血了。” 陈卓脑海中,想象着自己身负重伤的英雄形象,他觉得,卓在江湖飘,总是要受点伤的。 可是,怎么才能让嘴角留出血呢? 用牙齿咬? 咦,想想都疼。 算了,流口水也一样! 冯宝一拳又一拳的打在陈卓的肚子上。 陈卓脑袋一歪,眼白朝上翻,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了冯宝的拳头上。 冯宝愣了一下。 陈卓看到冯宝的表情,乘胜追击,身子一松,故作昏迷,两只脚向下耷拉着。 “师傅?” “陈高人!” “陈卓?” 张优优、李青山、黄鼠狼吓了一跳,想要上前解救陈卓。 唯有澹台明月很平淡的看了眼陈卓那一双紧绷的脚指头,防止脚上拖鞋脱落。 蹲在墙边的邪教徒们见势头正好,连忙道:“是陈卓自己说的,只要打败他,就让我们走,你们不能插手。” “对,陈卓自己说的大话,现在打不过了,又想临时改变主意?” 装昏迷的陈卓,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这群瘪犊子们都相信本大卓被打死了。 “geigeigeigeigei~” 陈卓耷拉的脑袋,咧开血盆大口。 “轮到本大卓了呢。” 被举在墙体上的陈卓,笑意浓浓,抬起大拖鞋,一脚踹在冯宝的肚子上。 冯宝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吃痛之下,缩回扼住陈卓脖子的手,捂着肚子倒退两步。 陈卓穿着大拖鞋的两只脚稳稳落在地面上,上前两步,一腿弯曲九十度,拳头由下至上冲击冯宝的肚子,两拳交替,利用冲力将冯宝打飞。 冯宝在空中落下,又被陈卓的大拳头,再次打飞出去。 动次打次…… 动次打次…… 咚…… 冯宝毫无招架之力,任由陈卓击打,最终摔落到地上。 冯宝尝试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却力不从心,几次挣扎无果,只能抱着脑袋装死。 冯宝,ko! 陈卓像一只胜利的大公鸡,在邪教徒面前来回踱步,展示着他英勇的身姿。 “还有谁想挑战本大卓?” 一众邪教徒,低着头。 哪还敢呐! 舵主都被打了不知生死了,这又多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冯宝。 他们宁可被镇魂司的人抓,也不想被陈卓打的半身不遂。 “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来挑战本大卓?” 陈卓眼珠子提溜一转,伸出手指头,在剩余二十四名邪教徒脑瓜顶上点来点去。 “点兵点将,骑马打仗,点到谁,谁就上。” 陈卓冲着被选中的邪教徒,咧嘴一笑:“就是你了。” 那名干吧猴似的邪教徒,惊恐的望着陈卓,环顾左右的同伴,同伴们自动将他隔离出来,避免被陈卓祸及无辜。 一分钟后,又一名半死不活的邪教徒躺在地面上。 陈卓继续挑选幸运儿。 轮到一名看起来还算精明的邪教徒,这名邪教徒被选中后,弱弱的提出了一个请求:“陈高人,您打我之前,我能不能打个电话?” 打电话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陈卓点头:“你打吧。” 作为底层下教徒,自然是没有高层的电话号码,他唯一能指望得上的,只有官方了。 邪教徒摁下了镇魂司的报警电话。 “您好,这里是镇魂司的警务热线,请问有什么需要帮您的吗?” “您……您好,你们能不能来救救我,我马上就被陈卓打死了,你们快派人来抢救我。” “请问您的地址是哪里?” “金海市,广平县,刘家沟,是个废弃的小村子,我是天圣……哦不,天魔教的教徒,你们快来救救我吧。” “你说你是什么?” 陈卓好像听到了土匪窝窝的名字,好奇的走上前,想听的更真切一些。 拨打报警电话的邪教徒,吓的慌忙大喊:“你们快来救救我们,广平县刘家沟。” 邪教徒忙不迭挂断电话。 “陈……陈大师,我我准备好……好了。” 陈卓一拳头捶到鼻梁上,邪教徒脑袋一懵,倒在地上。 轮到下一个,学聪明了,也要先打个求救电话。 “打吧打吧,本大卓告诉你们,本大卓是宇宙无敌的存在,你们打多少个求救电话都没用!” 陈卓不屑地摆摆手。 然后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陈大师,我也想打个电话!” “打完了吗?” “打完了。” duang~ “陈大师,我也打电话!” “打完了吗?” “打完了。” duang~ “陈大师,我也打完了。” …… 金海市市区,罗玉民、周爱国带着手下,家属随同,警车拉响警报,浩浩荡荡赶往刘家沟村。 门口记者们察觉到异常,紧随其后。 罗玉民等人出发的时候,另一头的陈卓已经将二十多名邪教徒全打了一遍,一个个半死不活的躺在屋子里,没有半分生气。 已经没有绑匪可以打了, 陈卓感觉没意思了,就准备回家了。 陈卓、澹台明月、张优优、黄鼠狼、李青山回到陈卓的小车前。 一辆小巧的两座车。 来时就已经紧巴巴的了。 眼下又多了一个李青山。 黄鼠狼:“额……李院长,要不你等罗司长跟周局长来了再回去?” 受伤的李青山,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我没事,让我坐车顶都行。” 澹台明月:“哼,车顶?这小黑匣子的速度,半道上把你甩丢了都不知道。” 张优优:“这车好像是有点小。” 陈卓打开后备箱:“本大卓有办法。” 陈卓的办法是,澹台明月与李青山坐在后备箱里,俩人一左一右歪着脑袋,勉强能坐下,后备箱就别想关上了。 澹台明月皱皱眉:“算了,本王还是坐车顶吧!反正小黑匣子再快也甩不掉我。” “唔!” 陈卓摸摸下巴,坐车顶听起来好像威风呢。 他想象着自己英勇回归的样子,愚蠢的人类站在马路两侧,向星球最英勇的战士致敬,他站在车顶,朝着众人挥手,享受最荣耀的欢呼。 吼吼…… “车顶是本大卓的!” 第151章 疯狂摇摆 驾驶位上坐着张优优,副驾驶位留给了澹台明月,唯一的伤员李青山只能和黄鼠狼挤在后备箱里。 陈卓嘛! 盘腿打坐在车顶上,拒绝了一切固定措施。 张优优从驾驶位上伸出头:“师傅,我要启动了。” “乖徒儿启程吧。” 车子启动,张优优轻踩油门,缓慢行驶。 陈卓拍打着车顶:“太慢了,太慢了,乖徒儿再快一点。” 张优优下意识的看向澹台明月:“师娘?” 澹台明月淡淡说道:“听他的。” 张优优踩下油门。 【系统启动:防御罩!】 【系统技术支持:稳如泰山!】 小车猛地飞奔在满是杂草的小路上。 陈卓坐在车顶,有了系统的防御罩,与坐在车里没有什么两样。 “不够刺激,本大卓还能再快点。” 【系统提升速度:100%】 “还能再快,本大卓都听不到风声。” 【系统:……】 【卸下防御罩,速度提升:500%】 嗖…… 夜幕拉下,一辆小车犹如一颗穿梭在地面的流星。 车上的陈卓,盘坐的双腿仿佛与小车融为了一体,而上半身,却因为失去了系统的防御罩,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疯狂的摇摆。 “啊啊啊啊啊啊……” 颠簸的小车伴随着陈卓的尖叫。 小车速度太快,陈卓的声音瞬间就被风吹跑了,小车内的人,仅能听到小车与空气的摩擦声。 陈卓随风摇摆。 我应该在车里…… 不应该在车顶…… 中途,小车与镇魂司、驱魔警署、记者的车队擦肩而过。 嗖…… 仿佛一团明晃晃的大黑耗子一闪而过。 罗玉民好奇的回头看看,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车周爱国:“老罗,你发现没,刚才好像有一团黄不拉几的东西闪过去了。” “看见了,太快了,不知道是什么,我联系一下镇魂司,让他们留意一下。” 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罗玉民等人还在半路上,陈卓的小车驶入了青山精神病院。 所有人从小车上下来,陈卓坐在车顶上,被风抽打了一路,耷拉着脑袋。 “师傅,你没事吧?”张优优扶着手上的李青山,紧张的问向师傅。 黄鼠狼爬上车顶,小爪子推了推陈卓:“陈卓,你咋样了?” 陈卓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唔?” 看到熟悉的大院环境:“到家了呀!本大卓只是小睡了一觉。” 陈卓摇摇晃晃地从车顶上爬下来,差点摔个屁股墩,被澹台明月下意识的动作扶住。 门外留守的记者发现了陈卓他们,呼喊道:“陈卓,看这边,看这边。” 陈卓循声望去,看到门外的摄影机,抬起手,咧开嘴,招了招手。 咔嚓…… 一张陈卓挥手示意的照片被一个摄影记者拍下,同框的还有一个被打的惨不忍睹的李青山。 挥完手,陈卓晃晃脑袋,面向小屋,眼前熟悉的景象,咋都变得扭曲了呢。 唉唉唉,本大卓的两只脚怎么不听使唤了呢? 陈卓歪歪扭扭的走向小屋。 灌了一肚子的风,他晚饭也不想吃了,回到小屋,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阿远医生见到李青山回来,连忙安排护士对李青山进行紧急治疗,并且通知了罗玉民和周爱国他们。 张优优作为小队中唯一一个参与了救援全程的人,被留在精神病院,等待罗司长和周局长的回归。 天色渐暗,明月当空,清风拂柳。 九点过后,陈卓体内安静了两天一夜的鬼物们,迫不及待的钻出陈卓的身体。 小鬼头与千年虎魂倚坐在长椅旁玩耍,两只小脚擦着地面摆动。 阿言瞅着满院子的水泥地,瘪瘪嘴,她辛辛苦苦一晚上的成果,又又给她铲掉了? 黄鼠狼继续安排鬼物接单做任务,赚钱! 澹台明月偷喝了一瓶可乐后,从楼晚霞手里接了一瓶毒药藏好,漫无目的的坐在长椅上看月亮,几百年没有看过人界的月亮了,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好似和几百年前没什么分别。 张优优看到师娘在赏月,脑子里想起老妈的那句话:优优啊,你师傅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这个做徒弟的,一定要和师娘搞好关系。 张优优双手攥着手机,鼓足勇气走向澹台明月端坐的长椅。 “师娘?”张优优紧张的开口。 澹台明月眸光一瞥。 张优优浑身一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澹台明月收回目光,高冷的移了移身子,让出一个长椅的空位子。 “今晚的月色,真美!” 澹台明月感叹道。 张优优受宠若惊的坐在师娘身边:“师娘,鬼界看不到月亮吗?” 澹台明月两鬓的碎发吹过脸颊,她抬起玉手撩到耳后:“有,灰色的月亮。” “灰色的月亮?” “灰色的月亮,代表着宁静祥和。血红色的月亮,代表着鬼界即将发生灾难。” 张优优小心翼翼的偷偷看向师娘的侧脸。 真的……好美啊! 张优优双手攥着手机,气氛有些尴尬。 澹台明月倒很自然,自从她晋升鬼王起,鬼界所有见过她的鬼,都和张优优的表现一样。 “那个叫车的小黑匣子是陈卓的吗?” 澹台明月问道。 “是的,因为师父的身份不适合开车……” “怎么开,能教本王吗?” “啊?” “本王毕竟在人界,不好使用术法。” “可以,但是我们人界,需要考驾照,才能上路!” 澹台明月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学霸,张优优在驾驶位上教一遍,澹台明月坐在副驾上看一遍,等澹台明月再上手时,轻轻松松的开着小车在青山精神病院里行驶。 “师娘,你好聪明啊!我就演示了一遍,你就会了。” 张优优有些崇拜道。 澹台明月驾驶着小车:“你若是有七阶的实力,自然也能做到。” 张优优叹了口气道:“七阶?我不行,我现在才二阶,三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呢?” “你凭什么不行?” “我凭什么?”张优优歪着脑袋看着师娘。 “谁都有资格说你不行,只有你自己没资格。” 第152章 千疼草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间,澹台明月便彻底赢得了张优优的信任。 两人的话题,从开车,聊到陈卓,从陈卓聊到衣服化妆品,又从衣服化妆品聊到了手机…… “师娘,我跟你说,现在买东西都可以在手机上买。” “手机是什么?” “你看,就是这个。” 张优优将自己的手机点亮,示范给了澹台明月看。 澹台明月不由得一愣,这不就是被自己一把火烧了的那小玩意儿吗? 原来叫手机啊。 “手机可以拍照,通话,上网,娱乐,游戏,购物……比如咱们如果想要买衣服化妆品,可以上淘猫,拼夕夕……” 张优优是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倾囊相授,如何自拍,如何微信聊天,在网上挑选衣服,化妆品,如何付款等等。 澹台明月若有所思,敢情前几天黄鼠狼抱着陈卓的手机一直在网购呢。 小屋里睡觉的陈卓,做梦梦到自己躺在钱堆里,还没来得及开心,这些钱纷纷长出了小翅膀,飞走了。 钱飞了。 他就追啊。 他一追。 钱飞的更快了。 他拼命追。 钱拼命飞。 “回来,都给本大卓回来。” 梦中大吼一声,陈卓从睡梦中惊醒。 跑下床,在衣柜里一通翻找,看到自己藏好的钱还在。 虚出一口气。 “原来是做梦啊!” 陈卓放心的将钱继续藏好,感觉肚子有点饿。 在零食堆里找到一包面包,撕开包装,塞进嘴里,视线扫过可乐,看向窗外玩耍的小鬼头它们。 等等。 哪里感觉不对。 陈卓移回视线。 他昨天才喝了一罐可乐,应该还剩下大半件可乐才对,他的可乐咋只剩下了一小件儿了? 陈卓蹲在可乐旁,手指戳在可乐瓶上:“1、2、3、4、5、6、7、8、9、10,只有十瓶了。” 陈卓将怀疑的目光,投向窗外的黄鼠狼。 竟敢偷喝本大卓的可乐。 陈卓走出屋子,想要去质问黄小猫儿,出了院子,小风一吹,他冷静了。 如果就这样去质问黄小猫儿,黄小猫儿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黄小猫儿,没想到吧,你偷喝本大卓可乐的事情,已经被本大卓发现了。 本大卓就抓你个现行,看你到时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站在黑暗中的陈卓,感觉附近有呢喃声。 “快快长大,快快长大……” 陈卓四下寻找,在一处墙角发现背对着他的阿言。 陈卓走近阿言,阿言全神贯注的催动着墙角水泥缝隙中的一株杂草苗,并没有发现陈卓的到来。 陈卓眼中,幼小的杂草苗,在以肉眼所见的速度成长,不一会的工夫,杂草长到了半人高。 阿言的语气越来越欣喜,两只手护在杂草左右:“快快长大,快快长大……” 一只大手,一把揪住杂草苗,连根拔起。 “谁呀,这么讨……”阿言不忿的起身,看向大手的主人:“陈前辈。” 陈卓摆弄着手中的杂草苗,刚才还那么一丁点,一会功夫,竟然长这么高了。 陈卓顺着墙角望去,一墙边的半人高的杂草苗。 “斜眼儿,这些都是你弄的?” 阿言的头在看那些杂草,可眼睛不知道有没有在看。 “嗯,这些都是我弄的,院子打上了水泥,我就只能在绿化带啊,墙角啊,弄一点。” 陈卓狐疑的看向绿化带。 斜眼儿好像对‘点’有什么误解。 原本绿化带的区域,像一座绿色的火山一样,像四周的水泥地喷涌爬行植物,知道啥叫喷涌不? 这些植物的根系,拥挤的挤在绿化带那一片土地上,附近的水泥边缘都挤爆了,生长出来的植物,有向上爬向绿化树梢的,有顺着水泥向四周蔓延的。 陈卓惊愕的看着阿言,阿言手腕处绑着一个塑料袋。 “这里头是啥?” 阿言大大方方的打开塑料袋:“这里都是我采集的优质种子。” 说到种子,陈卓回想起他在鬼市买东西时,热情的摊主非要赠送给他一些种子,当时想着,他又不是种地的,要这些种子何用,又不能辜负了摊主一番好意,才勉强收下了一包。 陈卓将手从脖领伸进去,在肚子上摸来摸去。 【提取:一阶千藤草草种。】 陈卓将一包手掌大的布袋子,从脖领里拿出来,掂在手中。 “本大卓看你对种地,极具天赋,刚好本大卓这里有些灵草,你且拿去种。” 阿言有些惊喜,双手接过千藤草种:“谢谢陈前辈。” 这不单单指陈卓赠给它草种这么简单,这说明陈卓认可她的存在,认可了她的能力。 “此乃……” 【千藤草。】 “千疼草,你且打开瞧瞧。” 陈卓也好奇里面是什么样的种子,好端端的草,叫什么千疼草呢,为什么疼? 阿言听话的拉开布袋子,露出里面的红色种子。 “陈前辈,我能种一棵试试吗?” “你种。” 环顾四周,已经没什么地方可以种草了,就在陈卓拔掉草的墙缝里种吧。 阿言将种子塞进缝隙里,提着水壶,洒透土壤。 双手汇集体内存货不多的精气,感受着红色种子的生命。 这可种子的生长脉络,好像比那些杂草的脉络更为复杂,需要更为庞大的精气注入。 不过想想也是,陈前辈给的种子,岂会跟那些普通杂草一样? 加油,阿言,你一定可以的。 足足用时五分钟,墙角的缝隙中,破土冒出一点点嫩芽出来。 嫩芽的生长速度极慢,阿言明显感觉到了吃力,最后只能停下来歇息。 “累了就歇一歇,你已经很不错了,本大卓的种子,自当是最上乘的种子,耗费些功力是很正常的,你慢慢来,切勿着急,毁了种子的品质。” 陈卓这番话说的漂亮,表面上是夸赞阿言,实则将自己又一次放置在了高人的位置上。 这时,陈卓曾经的小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吼:“我终于成功了,哈哈哈哈哈,我终于成功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大山子的声音。 陈卓与院子里的鬼物跑去看热闹。 李青山头上绑着绷带,腋下拄着拐杖,小心翼翼的捧出一枚黄褐色的羊屎豆,眼睛兴奋地泛出泪花。 看到陈卓的到来,李青山颤抖着手,将那一枚羊屎豆展现给陈卓看。 “陈大师,你快看,大山子终于把延年益寿丹炼成了,大山子想把第一枚延年益寿丹赠给陈大师。” 【粗糙延年益寿丹,微乎及微的强身健体功效,长期使用可见效。】 陈卓嫌弃地侧过脑袋。 “本大卓岂会需要这种丹药,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你刚被歹人暴打,正是需要这枚羊屎豆的时候。” 第153章 没出息的大山子 “我……我自己吃?” 李青山呆了呆。 陈卓斜眼看着他手里的丹药道:“大山子也算有些许炼丹天赋,炼丹炼丹,若没有以身试药的能耐,又岂能称得上是炼丹师,这羊屎豆儿虽然效果一般,但到底是毒不死人的,大山子放心服用便是。” 李青山看着手里的羊屎豆儿,咽了咽口水,一咬牙,直接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好像没什么感觉……” 下一秒,李青山眉毛一皱,两只手捂住肚子,单腿一蹦一蹦地朝厕所跳去。 陈卓不屑地打了个哈欠:“吃个羊屎豆儿都窜稀,真是没出息的大山子……” 说完,陈卓转身回屋睡觉。 …… 午夜。 镇魂司车队浩浩荡荡返回金海市,将在刘家沟找到的那群邪教徒运往医院抢救。 经检查,二十六名邪教徒伤势轻重不一,不少人经过治疗已经苏醒,唯有舵主还在昏迷中。 因为考虑到邪教徒的诡异,有可能活不过今晚,罗玉民连夜安排工作人员对已经苏醒的邪教徒进行审讯。 镇魂司审讯人员:“你们为什么要绑架青山精神病院院长李青山?” 邪教徒:“我们没有要绑架李青山,是大傻二傻那两个二货,绑架错了人,把李青山当成了陈卓。” 镇魂司审讯人员:“那你们为什么要绑架陈卓?” 邪教徒:“不知道,舵主说要绑架陈卓。” 镇魂司审讯人员:“你们的舵主是谁?” 邪教徒:“就是还在抢救的那个,我不知道他真名,大家都叫他舵主,我也跟着叫。” 镇魂司审讯人员:“你们舵主之前一直跟你们在一起吗?” 邪教徒:“不是,我们原来的舵主被抓了,这个舵主是前几天上面派下来的。” 镇魂司审讯人员:“你们在金海市还有哪些据点?” 邪教徒:“不知道,天圣教……哦不,天魔教说只要我们帮他们做事,就可以让我们修炼,让我们长生不老,我也才刚加入天魔教一星期,警官,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 审讯持续了很久,但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些邪教徒,唯一知道的信息是,上面要他们绑架陈卓。 绑去哪,绑来做什么,一问三不知。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叫舵主的人,而这个人,尚在昏迷中。 天色微亮的时候,周爱国从青山精神病院赶到金海医院。 “老李那边知道的线索也不多,这群绑匪要绑架的目标是洞……陈卓,可能是昨天老李炼丹的时候,把脸炸黑了,让绑匪误以为老李是陈卓,就把他绑走了,除此之外,他还知道有个外号叫二傻的人,真名叫王通,老罗,你那边调查的咋样?” 罗玉民望着病房内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还在昏迷中的舵主,摇头道:“全是外围邪教徒,醒来的那二十五个都加入天魔教没多久,一问三不知,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里面这个舵主。” 周爱国伸头隔着门窗探查里面的情况:“外围邪教徒?天魔教又不是没和陈卓交过手,怎么会派这群歪瓜裂枣绑架陈卓,还绑错人了,天魔教办事啥时候这么敷衍了?……” 说话间,病床上的舵主突然抽搐起来,双目睁的滚圆,大量鲜血从嘴里、眼角、鼻孔、耳朵喷涌而出。 罗玉民和周爱国连忙进入病房,舵主已经没了动静。 “死了。” 罗玉民探了探颈动脉,无奈道。 三年来,镇魂司不知道抓了多少邪教徒,但凡是能从嘴里掏出点东西的邪教徒,都会以各种诡异的方式死去。 唯一的突破口,就这么没了,留下了一堆问题无从查证。 …… 这时,周爱国的手机铃声响起。 掏出一看,是李青山儿子李耀辉的电话。 “喂,周叔,我爸又不见了。” “什么?老李又不见了?” “是啊,您刚走没多久,我妈说回去给我爸熬粥,我留着陪床,不小心睡着了,回来我爸就不见了。” 李耀辉在电话里焦急的说道。 “你们出去找了吗?” “我们在找呢,住院部找遍了,厕所也没人,现在出来了……” 电话那头忽然传出一阵吵闹。 “你这个死老头子,命重要,还是你这破丹药重要?阿远都说了,要你卧床休息,一眼没看住,又跑来捣鼓你的破炉子来了,在家不让你炼丹,还把这破炉子偷偷搬医院来了,这么大岁数了,你咋就干点不正经的事……” 随即传来李耀辉歉疚声:“不好意思周叔,我爸好像跑去炼丹了。” “哦,人没丢啊,跟你爸说,都这么大岁数了,先把身子养好了,在琢磨炼丹的事。” 电话挂断。 周爱国耸耸肩:“李青山那老小子,没跟家里人说,偷摸炼丹去了,吓了他们一跳,我去看看那个叫王通的二傻。” 罗玉民忍不住笑道:“活该,这老小子越来越不着调了。” 青山精神病院。 大院里充斥着李青山老伴的叫骂。 “李青山呐李青山,你是真不让人省心呐,脑子都让人开了瓢了,腿脚都不利索了,一眼没瞧见你,就偷摸跑这炼丹来了,李青山,我问问你,你还活不活了?” 李青山老伴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群人忙忙活活一晚上,就为了把他揪出来,这老东西可好,回来第一件事想的是继续炼丹。 “唉唉唉,小点声,医院里几百号人都还在睡觉呢,我这火都点上了,撤火这炉丹药就废了,都是花了大价钱的,等我火稳了,我就去休息了。” “你还知道几百号人呢?你是不是忘了,你怎么把家给炸的了?” 在小屋里熟睡的陈卓,被清晨的叫骂声吵醒。 迷迷瞪瞪坐在床上,看向窗户,黄鼠狼站在窗台上,两只小爪子扒着窗户,发出小声的窃笑。 陈卓八卦心里陡然增生:“小猫儿,谁跟谁打起来了?” 黄鼠狼转头看到陈卓醒来,小爪子捂着嘴:“大山子跟他媳妇呗,大山子不是把家给炸了,他媳妇不让他炼丹,他背着他媳妇,把炼丹炉搬到医院来炼丹,事情败漏了,正在挨批呢。” 第154章 差距呐 陈卓坐在床上,伸着脖子朝窗外探去。 “废物,大山子真是太废物了,绑匪打不过也便罢了,堂堂七尺男儿郎,被一个小脚老太太骂的屁滚尿流,成何体统?” 陈卓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小屋,清晨的阳光打在他长了一层发茬的脑壳上,黑亮黑亮的。 “吼吼,哈,嘿。” 陈卓一边歪着脑袋张望,一边扎着马步,两手握拳,来回出击,装出早起锻炼的好少年的样子。 炼丹室门口。 李青山的老伴指着李青山的鼻子:“李青山,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回不回去?” “不能回呀,我这火刚升起来,不看着这炉丹药就浪费了!” 李青山老伴也不废话,一把揪住李青山的耳朵,就往外拖。 李青山连声哼唧:“哎哎哎,在医院呢,给我留点面子。” geigeigeigeigei…… 陈卓肩膀剧烈地颤抖,笑得合不拢嘴。 见到三人从炼丹室里出来,陈卓连忙心虚的收起视线,原地一蹦,双脚并拢,双手在两侧右下至上画半圆,收起功力。 时间还尚早,澹台明月端着一盆脏衣服,走到陈卓面前。 “大卓,你身上的衣服要不要洗?” “嗯?”陈卓揪着的衣服,闻了闻:“我感觉还能穿。” 黄鼠狼在一旁嫌弃道:“能穿啥啊,昨天跑了一身臭汗,衣服都馊了。” 陈卓又嗅了嗅:“没有啊?我咋没闻到……” “你让蛋二哥闻闻。”黄鼠狼道。 陈卓揪着肚子上的衣服,拽向蛋二弟:“你闻闻。” 一股浓烈的汗臭味袭进鼻息,澹台明月嫌弃地测开脑袋。“臭死了,一起洗了吧,你顺便再去洗个澡,等下我给你打早饭。” 陈卓扁扁嘴:“本大卓不想洗澡。” 黄鼠狼捏起小鼻子:“陈卓,你都臭的招苍蝇了,还不去洗澡。” 澹台明月不想多说废话:“黄小猫儿,一会把陈卓换下来的衣服拿水房来。” “哦,知道了。”黄鼠狼随口回答。 说话的功夫,李青山被老伴揪着耳朵进入住院部大楼。 看着女鬼王贤惠的样子,再看看自家的糟糠妻,李青山不由得泪目。 唉! 差距啊!! 差距呐!!! 李青山心中长啸。 陈卓不情不愿的去了洗澡间洗澡。 没一会儿,黄鼠狼举着陈卓团成球的脏衣服拿去了水房,又回到小屋里挑了身干净衣服,送到洗澡间。 十多分钟后,陈卓穿着他的海绵宝宝战袍从洗澡间出来,脖颈还淌着未擦干的水渍。 “本大卓的头发,才理没几天,咋长这么快。” 陈卓摸了摸发茬子,忽然手一僵。 不远处,阿远猴儿穿着白大褂,坐在绿化带旁的长椅上,拿着个手机,在上面戳来戳去。 陈卓僵在原地,喉管动了动,咽了口唾沫。 “陈卓。”黄鼠狼喊道。 陈卓一手扣在黄鼠狼的小脑袋上,摸索一会儿,攥住黄鼠狼凸起的嘴巴。 而后小心谨慎的拽着黄鼠狼的嘴巴,沿着住院部的墙角,轻手轻脚地回到他的小屋里。 陈卓扒着玻璃窗,探头观察阿远猴儿的一举一动。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黄鼠狼表示不解:“有啥奇怪的?” “本大卓如今功力大增,气场相比以前更加强大,阿远猴儿竟然没注意到本大卓?” 黄鼠狼挠挠身上的毛发:“兴许你功力大增,让阿远猴儿感受不到你的气场了呢?” 陈卓眼神凌厉,板着一张脸:“不对,阿远猴儿一直视本大卓的手下败将,做梦都想要陷害本大卓,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本大卓的存在?” 陈卓推测一番,恍然大悟:“我知道了。” “你知道啥了?”黄鼠狼一脸懵逼。 “看见他手机了没有?” “看见了。” “他一定是在联系同伙,看他笑的狗样子,定是已经想好如何陷害本大卓。” 黄鼠狼表示习惯了,在陈卓心里,阿远医生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为了加害他陈大卓而做的。 黄鼠狼没给出回应,陈卓转头看向黄鼠狼:“小猫儿,你觉得呢?” “啊?小猫儿感觉陈卓说的对。” “嗯?” “小猫儿感觉陈大卓说的对。” 陈卓一手抱胸,一手摸摸下巴,眯起眼睛。 “本大卓绝不能坐以待毙。” 说罢走到衣柜前,从里面翻出他的隐身斗篷,披好。 猥猥琐琐的走出住院部,弯着小腰,一会躲在垃圾桶旁,一会躲在树叶下,一路躲闪,蹑手蹑脚的来到阿远猴儿的长椅后面。 阿远医生丝毫没留意到身后来人了,拿着个手机,一脸的姨妈笑,好像有什么大病似的。 陈卓小心翼翼地从隐身斗篷里探出半个脑袋,两只眼极力的瞄着阿远医生的手机。 看不清啊。 再探出半个脑袋, 看清楚了。 阿远猴儿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叫‘宝儿’的聊天窗口。 阿远:“宝儿,你起床了没有呢?{亲亲}{亲亲}” 阿远:“宝儿,我给你点了外卖,要记得吃哦,不吃早饭对胃不好,我会心疼的{小爱心}{小爱心}。” 阿远:“起床记得回复我哦!{亲亲}{亲亲}” 三十分钟后。 宝儿:“呀,阿远你起这么早啊,我才看到呢。” 阿远秒回:“宝儿,我一晚上没睡觉,你看新闻了吗?我们医院院长被绑架了。” 隔五分钟,宝儿:“没看到,我昨天睡太早了。” 阿远秒回:“宝儿,我忙了一夜,好累,好想你{流口水}{流口水}。” 隔十分钟,宝儿:“我刚看新闻了,陈卓把李青山救了?我好喜欢陈卓的,我是卓粉,你知道吗。” 阿远秒回:“宝儿,我和你说过我是陈卓的主治医生呀。” 宝儿秒回:“哇塞,那你能不能拍一张陈卓的照片给我看,{撒花}{撒花。}” 阿远秒回:“陈卓现在该吃饭了,我晚点发给你吧。” 宝儿秒回:“{难过}那好吧。” 阿远秒回:“宝儿,外卖到了没呢?{亲亲}{亲亲}” 后面无回复…… 总共就这么几条聊天记录,阿远猴儿来回的翻。 迟迟等不到他的宝儿回复,阿远打开照相功能,放大,转向陈卓的小屋。 一张大嘴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阿远吓的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被吓了一跳的还有陈卓,阿远猴儿怎么突然转身拍他,吓得他跳着脚往后退,脚下一个没注意,踩在床单上,摔了一个屁股蹲,爬起来跑远。 阿远愣愣的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喃喃自语:“陈卓啥时候来的?” 看看长椅旁大量的植物:“草啥时候又长这么多了。” 第155章 宝儿 陈卓连滚带爬跑回小屋,见阿远猴儿没追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小猫儿,瞧见没,刚才阿远猴儿被本大卓吓尿了。” 陈卓站在门口小心观察阿远的动静。 “陈大卓最厉害了,阿远猴儿根本不是陈大卓的对手。” 黄鼠狼扶了扶自己的小礼帽,一脸无语地恭维道。 “那当然!” 陈卓得意洋洋,摸摸下巴:“对了,小猫儿,你知道宝儿是什么意思吗?” “宝儿?” 黄鼠狼一愣。 陈卓俯下身,眼珠子咕噜噜转动:“本大卓刚才看到阿远猴儿跟一个叫宝儿的女人聊得可开心了,一口一个宝儿叫着……” 黄鼠狼道:“那应该是阿远的女朋友吧,宝儿就是心肝小宝贝的意思,一般是男生对女生的昵称。” 昵称? 陈卓和黄鼠狼对视一眼。 转眼间,小屋里响起一人一鼠贱兮兮的对话声。 陈卓:“宝儿?你起床了没有呢?” 黄鼠狼:“宝儿,我还没起床呢,我尿床了,嘻嘻。” 陈卓:“宝儿,真巧啊,我也尿床了,嘎嘎。” 黄鼠狼:“宝儿,你想我了没有呢?” 陈卓:“宝儿,我想死你了,么么么么。” 这时,澹台明月洗好衣服晾了,拿着空盆回到小屋,找出陈卓的饭碗,准备去打饭。 陈卓臭屁的跑到澹台明月面前:“宝儿,你去打饭了呢?” 澹台明月当场石化在原地,身为鬼王的她,莫名其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卓天真的眨巴眨巴两只大眼睛,围着澹台明月转一圈:“蛋宝儿,我问你话呢,你快回答本卓宝儿。” 卓……卓宝儿? 澹台明月不知道陈卓抽了哪门子风,迟钝的回答:“我……我是要去打饭。” 陈卓晃晃他半光不光的脑袋,一脸期待地看着澹台明月:“蛋宝儿,不对,不是这样说的,你应该说,‘卓宝儿,我要去打饭’。” 澹台明月深深地吸了口气,她好想一拳把陈卓打飞出去。 如果实力允许的话! 澹台明月沉声道:“卓宝儿,我要去打饭。” 陈卓满意的让出一条路:“蛋宝儿,去吧去吧,早去早回哦,卓宝儿在家等你。” 澹台明月忙不迭走出小屋,一张脸瞬间冷了下来,好想捶爆卓宝儿啊。 早饭过后,是精神病们的放风时间。 陈卓凑到精神病堆里。 “本卓宝儿,要告诉你们一个天大,不对,是宇宙大的好消息。” “你有什么好消息?” 有患者不屑。 “阿远猴儿要和小桃姐姐结婚了。” “不可能,小桃姐姐说要嫁给我的。” “她是骗你的,阿远猴儿在手机里,管小桃姐姐叫宝儿。” “我不信,你有什么证据?” 另一名患者说道。 陈卓歪着嘴:“证据?小桃姐姐给阿远猴儿打饭,阿远猴儿还给小桃姐姐送包治百病的小药丸,这么大一颗。” 陈卓两只手比划出一个大圆圈:“我还看见阿远猴儿和小桃姐姐亲亲了呢。” 说要娶小桃姐姐那名患者,情绪激动,站在长椅上大跳:“我不信,我不信,丑陈卓,你就喜欢骗我。” 陈卓一拳头打过去:“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患者倒呲着嘴:“丑陈卓又打人了,关你小黑屋。” 患者群里一阵骚动,负责看守的三名护士同时看向陈卓。 “陈卓,你又打人了是不是?” 一名护士问道。 “我不叫陈卓,我叫卓宝儿。” 陈卓大声道。 情绪激动的患者,指着陈卓打小报告:“丑陈卓说阿远和小桃姐姐要结婚了,还说阿远医生叫小桃姐姐宝儿,他还打我,你们快把他关小黑屋。” 护士紧抓重点:“刚好阿远医生在上班,我去问问阿远医生,陈卓打人怎么办?” 护士装作往办公楼方向走。 “你们跟阿远猴儿一样,卑鄙小人,无耻下流。” 陈卓嘴上谩骂,身体却很诚实的远离了聚堆的患者们,回到他的树荫下。 这就算完了? 事实上并没有。 陈卓在树荫下坐着,扯着脖子高喊:“宝儿,你在干什么呢?” 这群患者也是闲的没事干,同样扯着脖子回答。 “宝儿,我在打妖怪捏。” “宝儿,我的灵魂在月球上和嫦娥烤兔肉吃呢。” “宝儿,我要去拉屎了。” 一上午的时间,宝儿之名传遍了整个精神病院,,连食堂都难逃‘宝儿’的诅咒。 各个窗口前,精神病患者们井然有序的排队打饭。 “宝儿,我不爱吃西红柿,多给我盛点鸡蛋。” “宝儿,我不吃姜,我不要姜。” “宝儿,多给我打一点。” …… 李青山的病房里,阿远医生在给李青山做检查。 “李院长,把袖子挽上去,我得给您抽个血。” “唉,好。”李青山乖乖把袖子挽起。 青山精神病院里的疯言疯语,不会平白无故的传起来,肯定是有个由头的。 “阿远呐,多大了?” “二十八了。” “二十八啊,那可真不小了,有女朋友了吧。” 阿远医生扎针的手顿了顿,想起早上被陈卓看到他舔狗的聊天记录,不到半天,传的整个医院都知道了。 李青山看阿远这个表情,心中一惊。 不能吧,虽然说小桃家有点钱,这阿远家境也不差啊,再说了,小桃她闺女都十五六了。 “有了。” “多大岁数?” 阿远拔出针,被问的一愣,哪有这么打听的。 “二十四,是我学妹,爸妈给我介绍的。” 听到年龄,李青山顿时舒了一口气:“学妹啊,学妹好,学妹好,啥时领医院来看看?” “这两天吧。” “我就说嘛,我们阿远英俊帅气,肯定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大闺女,这个陈卓,造起你的谣来,眼睛都不带眨的,要不是你跟小桃年纪差距这么大,我都快信了。” 是嘛? 都快信了? 是信了八成吧。 阿远医生尴尬的笑笑:“陈卓讨厌我,也不是一两天了。” “你是不知道,陈卓张嘴就是宝儿宝儿的,我还特意上网查了一下,是那个叫什么,舔狗语录,我想着我们阿远这么标致的大帅哥,咋会给人家当舔狗呢,都是人家小闺女,倒追我们阿远。” 阿远:“……” 李青山继续说道:“唉,现在的小年轻啊,幸福是建立在平等角度的对待,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阿远,你说是吧。” 阿远:“是,是吧。” 阿远内心:我好想哭,但我要坚强。 第156章 带盐人 陈卓并不知道自己散布的谣言给阿远猴儿造成了万点暴击。 此时,一人一鼠坐在大榕树下,抱着手机,观看陈卓那一期的《修士之巅》视频。 视频还没开始,弹幕便堆满了屏幕。 为我大陈卓而来。 勇敢卓卓,不怕困难! 第一第一,卓卓爱我。 卓卓加油,奥利给。 我卓太帅了趴! 老公,我来啦! 天不怕,地不怕,我卓最强大。 我爱大卓,大卓爱我! 卓粉集合啦! “卓宝儿,开始了开始了。” 黄鼠狼雀跃道。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走进大型修士比赛节目《修士之巅》,我是你们的老朋友……” “这个是本卓宝吧。” 陈卓手指着屏幕道。 “这个不是,你头发没这么长,镜头还没到你,等一下……快看快看,陈卓你出来了,这个是你。” “本卓宝儿果然是最帅的那个。” 陈卓咧嘴开心道。 一人一鼠看视频的时候,青山精神病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在门卫室登记了个人信息,径直朝一人一鼠走来。 “您好,请问您是不是陈卓,陈先生?” 陈卓抬头看去,肥肥胖胖的大脑袋,脸上有一颗醒目的大痦子,这样的长相,见过一次,就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不是陈卓,我叫卓宝儿。” 陈卓说完,转过头去。 不是陈卓? 那人疑惑的看向黄鼠狼,不是说陈卓身边有一只黄鼠狼吗? 难道青山精神病院,黄鼠狼人手一只? 陈卓没搭理来人,肆意地和黄鼠狼讨论来人的长相。 “小猫儿,他脸上那个是不是痔疮?” “卓宝儿,你别瞎说,他这个叫痔,痔疮是长在屁股上的。” 葛优躺的黄鼠狼,调整好姿势,对来人道:“你找陈卓有什么事吗?” 来人抹抹脸上的汗。 现在精神病都这么直白的吗? 黄鼠狼这东西不常见,估计不会批量饲养,摸不准这人是不是陈卓,陈卓身边会说话的黄鼠狼应该不假。 “你……您好,黄小猫儿先生,我是好吃食品有限公司的,我叫刘大毛,就是《修士之巅》栏目组的广告商之一,陈先生在电视上吃的零食,就是由我们公司提供的。” 陈卓脑子里,出现小屋的抽屉,塞了满满一抽屉从酒店带回来的零食。 难道栏目组把零食送给他,又后悔了? 陈卓警惕的眯起眼睛:“你找本卓宝儿有啥事?” 刘大毛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笑道:“我公司想真诚的有请陈先生为我们‘好吃零食’做代言人。” “带盐人?本卓宝不带盐,那玩意,齁咸齁咸的,我带它干啥。” “陈先生说笑了,不是这个带咸盐的意思,是为我们品牌打广告。” 黄鼠狼反应过来,这大胖子是来送钱的。 拉了拉陈卓的衣角,示意陈卓低下头,要与他说悄悄话。 警惕的陈卓,害怕刘大毛偷听了去,指着树荫外道:“你先站那边去。” 刘大毛回头看看,树荫外冒着热气的水泥地面。 再看看陈卓那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别无选择,站了过去。 黄鼠狼对陈卓道:“卓宝儿,切勿轻举妄动,你乃高人中的高人,这等小人,在高人面前,不值一提,交给黄小猫儿去打探打探。” 说的简洁一点,就是怕对方把陈卓聊开心了,代言费要少了。 陈卓冷静的说道:“小猫儿,要小心呐!” 黄鼠狼义气的朝陈卓抱爪,起身跑出树荫,带着刘大毛走向精神病院办公楼的会议室。 中途,黄鼠狼还让护士去请李青山前来镇场。 黄鼠狼前脚刚走,后脚澹台明月缓步前来。 陈卓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可乐的味道。 怀疑的目光落在蛋二弟身上。 不可能,他从来没见到蛋二弟吃过一口东西,喝过一口水。 黄小猫儿。 定是黄小猫儿知道本卓宝儿发现可乐丢失,故意栽赃陷害蛋二弟。 黄小猫儿,真是小瞧了你啊! “卓宝儿,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澹台明月小心翼翼道。 “你且说给本卓宝儿听,本卓宝儿定会为你撑腰。” 陈卓在心里已经认定偷喝可乐的,一定是黄小猫儿,蛋二弟实在太委屈了。 “我……我也想买辆车,我虽为鬼王,但毕竟在人界,应尽少使用鬼界术法,出行有很多不方便之处。” 澹台明月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向陈卓。 “买小黑匣子?” 让陈卓出钱,简直是在割陈卓的肉。 陈卓的五官扭皱成了一团。 这还真不好拒绝呢。 蛋二弟为他洗衣打饭,不辞辛劳。 第一次有求于他。 怎好寒了蛋二弟的心呢。 澹台明月算是摸准了陈卓的性子,继续说道:“我们现在人数多了,优优的车只能坐两个人,如果陈卓,不是,卓宝儿想在车里睡觉,腿都伸不直,如果买一辆大车,卓宝儿在车里可以打滚睡觉。” 陈卓脑子里,想象着车里有一张软软的弹簧床,他在床上来回翻滚。 澹台明月继续添油加火:“我可以带卓宝儿去天上看星星。” “去天上看星星?”陈卓指指头顶的天:“是把车开到天上去看吗?” 澹台明月点点头:“对。” “那本大卓可以去云上睡觉吗?” “可以。” 澹台明月对地球之外的世界,还停留在古时对神话的美好幻想。 陈卓想象着,他在云朵上跳来跳去。 一会儿跳到这朵云上,一会再跳到那朵云上,最后落在月亮上睡大觉。 光是想想,陈卓的小心脏激动的哦,想立刻窜上天去浪一浪。 澹台明月看陈卓在傻乐:“卓宝儿?” 没有回答。 “卓宝儿?” 依然没回答。 澹台明月无奈加重语气:“卓宝儿?” 陈卓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本大卓,不对不对,本卓宝儿,要买大车。” 澹台明月握了握衣袖下的小拳头,雀跃道:“那可说好了。” “本卓宝儿何时骗过你?” 澹台明月完全没有了鬼王该有的尊荣,两只手交叉作一团:“我去问问优优报考驾校的事由,对了,卓宝儿,在人界,我还需要一部手机,如果我出门买东西,卓宝儿想吃什么,又联系不到我。” 陈卓撅起嘴,有些不情愿:“那好吧。” 起身走向小屋,在他的衣柜里,找出被黄鼠狼倒刷多次的银行卡。 “只买手机,不许买其他东西。” “卓宝儿想不想吃汉堡。” “那只买手机和汉堡包。” “还有炸鸡呢?” “那只买手机、汉堡和炸鸡。” “可乐呢?” “……” “买买买,都买!” 澹台明月拿着陈卓的银行卡,光明正大的走出精神病医院的大门。 黄鼠狼和刘大毛谈妥代言费,与李青山在门口送刘大毛,澹台明月捏着银行卡,潇洒的走出精神病院大门。 那是啥? 蛋二哥拿的是银行卡吧。 陈卓的银行卡怎么会出现在蛋二哥手里? 一面是拿着银行卡,已经走远的蛋二哥。 一面是毫不知情,大榕树下独自玩耍的卓大哥。 黄鼠狼小跑到大榕树下。 “卓宝儿,蛋二哥偷拿着你的银行卡出门去了。” “她哪有那个胆子,敢偷本卓宝儿的东西。” “你知道?那你还让他拿着你的银行卡出门?” “银行卡是本卓宝儿给她的。” 黄鼠狼一怔。 抠搜搜的陈卓,心甘情愿的把银行卡交给了蛋二哥。 遥望澹台明月离开的大门口。 能从陈卓手里拿到钱,是它黄鼠狼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呐。 蛋二哥果然有两下子。 第157章 误食 精神病大院,偷过陈卓袜子的精神病患者,头上顶着草环,两只手蜷成o形,放到眼前当做望远镜。 看看护士? 抠鼻屎的护士一点不美丽。 看看天? 两只小家雀飞过。 看看太阳。 刺眼了。 脖子一缩,两个手洞扫到墙角一株藤蔓,开着两朵指甲盖大小的小红花。 那是什么? 蹬蹬蹬。 大胖的身子跑起来,肥肉直晃。 肥硕的大脑袋凑到小红花上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味。 众所周知,青山精神病医院的手贱是通病。 两只肉乎乎的大手,揪下两朵小红花,一朵别在耳边,一朵放进嘴里。 嚼一嚼。 吧唧吧唧。 坐在大榕树下乘凉的陈卓,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警告!检测有人无意采摘并误食千藤草所开千藤花,此花内含毒素,未经处理食用,可导致神经持续高度兴奋,直至死亡。】 【不管宿主听与不听,本系统有权提醒宿主,一阶千藤草,枝叶、花朵、果实,均含毒素,需丰富经验炼丹师提炼果实中成分,方可利用。】 坐在大榕树下玩耍的陈卓,还没来得及抵触系统,眼角余光,一坨人影扫过,还带起了一柳热风。 “小螺号,滴滴滴吹,海鸥来了展翅飞……” 误食千藤花的胖患者,欢快的唱起了歌。 陈卓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安安分分的歪着脑袋,半张着嘴,一脸懵逼的瞅着大太阳底下跑跳的大胖子。 胖患者从这边墙角跑到那边墙角,一口气不带歇息的,转头继续从那边墙角跑回这边墙角。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一趟又一趟的跑,一趟比一趟高兴。 “快使用双节棍,吼吼哈嘿,快使用双节棍,仁者无敌……” 阴凉下的陈卓,小眼珠子跟着胖患者移动。 “大胖抽了哪门子的西北风?” 黄鼠狼:“是吃错什么药了吧。” 负责看护的护士见状,连声制止。 “大胖,你干嘛呢,大中午的,你热不热?” “大胖,听话,快停下。” “跟你说话你不听是不是,关小黑屋了。” 别看大胖体型彪悍,胆子却一直很小,他和陈卓不一样,陈卓被骂被打皮实了,有时候阿远的名号都镇不住,大胖稍微吓唬一下,就怕的晚上睡不着觉。 但今天好像不一样了,大胖压根就没搭理不是。 意识到大胖反应不对劲,护士们叫来保安,追逐大胖。 大胖化成了矫健的胖子,滑的像个胖泥鳅。 几个保安追着大胖满院子的跑。 陈卓则跑去小卖部,买了一根超大号的冰淇淋,咬下一口,放在包装纸上分给黄鼠狼。 “咯咯,这几个蠢蛋,连一个大胖都抓不住,哎哎哎,就要抓住了,唉,真是一群大废物。” 陈卓嘲笑完了保安,还不忘给大胖打气:“加油大胖,你是最胖的,快跑快跑,要勇于跟恶势力做斗争,快跑啊,他们要追上了。” 护士们黑着脸看向陈卓。 陈卓根本就不怯,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举过头顶:“奥利给大胖,本卓宝儿与你同在,加油加油加油!” 大院里,一番激烈的追逐,大胖最终还是被五名保安摁在了地上。 过于兴奋的大胖,被钳住了手脚,用力挣扎着。 好在保安们从陈卓那里得到了丰富的经验,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大胖。 大胖被保安抬进了住院部。 得到消息的阿远医生和李青山纷纷赶来。 阿远严声问道:“患者怎么回事?” 护士:“不知道,大胖之前好好的,突然就特别亢奋,抑制不住的亢奋。” “能和人交流吗?” “不能交流,患者陷入了自我意识里。” “安定打了吗?” 护士:“打过了,但是没用。” “没用?怎么会没用?” “很奇怪,打了安定,患者依然亢奋。” “先去拍个核磁共振看看情况。” …… 医护人员因为大胖突然的亢奋忙的焦头烂额。 一针又一针的安定打下去,毫无作用。 一系列的检查,均找不出大胖亢奋的原因。 “查一下监控录像,看看胖子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青山经验丰富,吩咐阿远道。 很快,两人从监控录像里找到令大胖亢奋的原因。 “这是什么草?” 李青山来到院子里,找到了那株让胖子发狂的罪魁祸首。 李青山拍下藤蔓的照片,发到罗玉民他们私下的小群里。 大山子:有人认识这株藤蔓叫什么吗? 洞洞七:不认识,看背景墙,像你们医院吧,自己医院长的啥草,你自己不认得? 罗玉民:开会呢。 大山子:别闹,人命关天,我院有个患者,好像是吃了这玩意的花,突然变的特别亢奋,你们有没有认识搞植物研究的,帮我问问,人命关天,急! 驱魔警署局长办公室,周爱国端着手机,放大缩小,缩小再放大,还是不认识。 镇魂司的会议室内。 烟雾缭绕,众人还在讨论之前的绑架案,分析天魔教的意图。 罗玉民看到群里的消息,想了想,将照片转发到工作群。 “手头上的事,暂时先撂一撂,这张照片里的植物你们有认识的吗?” 友情参与案件调查的白正成,看着手机上的图片,陷入了沉思。 罗玉民一瞧白师叔的表情,就知道有戏。 “白师叔,你认识?” 白正成沉吟道:“这个有点像千藤草。” “千藤草,确定吗?” “不确定,我问问总部的炼丹师。” 五分钟后,白正成给出了答复:“没错,就是千藤草。” “什么是千藤草?” “总部每年给你们提供的万宝丹,其中的主要原料就是由千藤草果实提炼出来的,这玩意儿含有毒素,培养起来难度很大,精神病院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 “先别说这些,那万一要误食千藤草花了,怎么办?” “泡冰水里缓解亢奋,然后由修士六小时内逼出毒素。” 第158章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罗玉民、白正成带着几名修士赶赴青山精神病院。 青山精神病院内,李青山按照罗玉民的吩咐,安排人手准备冰水,将大胖放进冰水里缓解亢奋情绪。 大院里,已经没有了陈卓的身影。 陈卓躲在窗户一侧的墙角,拿着与总部通讯的大拖鞋,和总部联系。 “派往地球的零零一号洞洞妖,请求连线总部,总部收到请回答,欧喔欧喔!” “太惊险了,实在太惊险了,洞洞妖现在怀疑,偷洞洞妖天线的脑残宝宝大胖是其他星球派来的卧底,他偷过洞洞妖的天线,洞洞妖怀疑他知道洞洞妖勇敢战士的身份,更可怕的是他中午在与他的总部联系时,信号出现了异常,被愚蠢人类发现了,现在已经被愚蠢人类抓起来做实验了。” “脑残宝宝大胖,一定经受不住愚蠢人类的严刑拷打,有可能洞洞妖的身份已经暴漏了,请求总部不要再联系洞洞妖,必要时一定要牺牲掉洞洞妖,保护总部不被愚蠢地球人发现,洞洞妖一生荣耀,甘愿为伟大的星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欧喔欧喔!” 【总部已接收洞洞妖发来的信号内容,经过总部开会一致决定,必要时放弃洞洞妖!必要时放弃洞洞妖!必要时放弃洞洞妖!】 陈卓扁着嘴,沉重地放下了大拖鞋。 想哭? 不,英勇的战士是不会哭泣的。 哪怕血流成河,他!洞洞妖,都不会在愚蠢人类面前掉下一颗眼泪。 咚咚咚…… 被关在屋外的黄鼠狼拍打着房门。 “卓宝儿,你好了没有?罗玉民他们来了,快去看热闹啊……” 屋内陈卓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将大拖鞋放回衣柜里,走出了小屋。 办公楼大厅,放置着一口大木桶,桶内的水面上浮着冰块,光溜溜的大胖被几名保安按压在水里,从保安湿透的衣服和周围地面的水渍看得出,大胖的挣扎幅度。 “我冷,不,我现在很热,我又冷了,妈妈,我难受,我不舒服。” 大胖的嚎叫声,响彻整个精神病院。 第159章 成修士了? 跑了? 李青山一脸懵逼地看着陈卓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远。 罗玉民来到李青山身边:“老李,你最近得罪陈大师了?” “没……没有吧?” 李青山都开始自我怀疑了,仔细想想,他这两天确实没开罪陈卓啊。 陈卓一溜烟跑回小屋,披上他的隐身床单,通讯工具夹在裤腰下,一手拎着一袋零食准备跑路。 他坚信,身份已经暴露,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自救。 陈卓披着隐身斗篷,一手拎着一大袋零食,两条腿像飞毛腿似的朝着医院后门狂奔。 李青山拄拐不方便,罗玉民悄么声地跟了上去。 来到后门,陈卓双手抓着门锁,鼓起腮帮子。 用力! 锁头完好无损。 再用力。 锁头完好无损。 “陈大师……” 罗玉民喊道。 陈卓一转身,警惕得看着土匪头头。 罗玉民从兜里掏出一沓红票子,讪笑道:“陈大师,我给您送钱来了……” 还想哄骗本卓宝儿? 陈卓眼见罗玉民与他的距离越来越近。 扭头跑远。 罗玉民一愣,连钱都不顶用了? 他连忙拖着肥胖的身子,跟上去。 陈卓来到住院部后面的一处拐角,拐角处放着一堆杂物,陈卓脑海中出现电影逃跑的镜头,想都没想,躲进了杂物堆里。 只是杂物堆只藏得下陈卓一个人,手中两包零食实在太大,陈卓又舍不得放弃,只好让零食卡在杂物的外面。 罗玉民的眼中只有陈卓,随着他的视线,扫过杂物中违和的零食袋子,渐渐跑远。 杂物堆里,陈卓透过缝隙瞧着罗玉民走远,这才从杂物堆里出来。 “哼,区区愚蠢人类,还想抓到本卓宝儿?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陈卓朝着罗玉民的背影唾了一口唾沫。 …… 青山精神病院门口,澹台明月一袭红色长裙,秀发如瀑布般垂落下来,披在脑后。 脚踩一双高跟鞋,一手拎着两个西瓜,一手拎着肯德基和一部新款的手机回来。 她目光从停在精神病院门口的一溜镇魂司公务车上扫过。 瞧上一款商务车。 澹台明月看四下无人。 一个闪身。 进了罗玉民的车里。 摆弄摆弄方向盘,颠一颠真皮座椅。 呦,还挺舒服的。 闪到后坐。 平躺下来。 怎么说呢,还是感觉小了。 不考虑不考虑。 澹台明月无趣的从车里下来,提着东西走进青山精神病院。 住院部门口,罗玉民、白正成、李青山正在找黄鼠狼紧急协商。 澹台明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近三人一鼠。 几人同时看向澹台明月,澹台明月压根不屑搭理这几个低阶小菜鸡。 对黄鼠狼道:“黄小猫儿,陈卓呢?” 黄鼠狼指指住院部后方:“他藏起来了。” 白正成突然想到澹台明月是一名七阶鬼王,她吃过的盐比他们走过的路还多,兴许鬼王有应对的法子呢。 “澹台殿下,您认识这株植物吗?” 白正成拿出采摘的千藤草根茎,毕恭毕敬的问道。 澹台明月瞥了一眼植物:“千藤草。” 只是瞥了一眼就认得,那肯定知道应对之法。 李青山赶紧杵着拐杖上前几步 :“那个,陈卓媳妇, 医院里有名患者吃了这草,情绪变得特别亢奋,您有没有什么应对的法子?” “没有,等死吧。”澹台明月冷冷甩下一句话,转身朝小屋走去。 步子走到一半,澹台明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三人道:“你们想让我帮你们救人?” “正是。”李青山眼角放光。 罗玉民和白正成则对视一眼,连忙道:“澹台殿下,还请相助!” 澹台明月不急不缓的说道:“这千藤草已经经过阿言的改良,普通人服用后显阳弱阴衰之象,阳修不可渡,鬼修不可取,唯有注入阴气,达到阴阳平衡,方可保命。” 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上哪找阴气去? 说白了,眼下只有澹台明月能救。 白正成很聪明,朝澹台明月拱了拱手:“澹台殿下,您需要什么条件才肯出手?” “我需要一种叫身份证的卡片。” 澹台明月打听过了,办理手机卡需要身份证,买车也需要身份证,考驾照还需要身份证,生活方方面面,都需要那张卡片。 众人一愣,鬼王要身份证? 那岂不是说,鬼王要在人界长住了? 罗玉民眨将目光转向白正成,给鬼王一个人界名正言顺的身份,他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利。 “你等可以慢慢考虑,或者等人死了,就不用考虑了。” 澹台明月优哉游哉的提着东西,走进了陈卓的小屋。 “白师叔,怎么办?” 罗玉民扭头看向白正成道。 “我打电话给夫子!” 十分钟后,白正成告知澹台明月,镇魂司答应她的条件。 在李青山、罗玉民、白正成的期待下,澹台明月走到办公楼的大厅。 大胖已经被保安从水里捞出来了。 澹台明月凌空一抬手,一道细长的黑色雾线连接上大胖的头部与四肢。 仅仅几秒钟的工夫,澹台明月玉手一收。 “罗司长,别忘了你们的承诺。” 说罢,澹台明月转身离去。 “哦哦,好,好,我尽快办。”罗玉民连忙答道。 澹台明月离去后,李青山小声的对罗玉民道:“就这么一抬手的工夫,就好了?” “阴气对我们而言很宝贵,但人家是女鬼王,那玩意儿压根不值钱,就好比阳气对我们人类而言也不值钱一样,可不就是抬手的事嘛。” 白正成忍不住拆台:“好像阳气在人家那也不宝贵,随手抓几个人,不就有了吗?” 罗玉民与李青山幽怨的看着白正成,合着您老是站在对面的? 大胖还在挣扎:“我冷了,我又冷了,我要盖被子,你们别抓我。” 白正成走到大胖身边,食指中指点在额头处,感受着大胖体内阴气的流窜,刚注入患者体内的阴气在与阳气交织,但并没有相互抵消,而是呈现出一种融合的态势。 白正成的眼睛瞪的滚圆,实在难以相信自己检查的结果。 “白师叔,怎么样了?”罗玉民紧张的问道。 白正成不可思议道:“他成为修士了!” “不可能,刚才我们救他的时候,明明探查过的,他就是一普通人!” 罗玉民不信,自己亲自上手。 很快,罗玉民的目光也如同白正成一般,不可思议中带着震撼。 要知道,修炼是要看资质的,地球上人类千千万,真正拥有修炼资质的人不过百分之一。 可眼前这个胖子之前明明没有修炼资质的,为什么中了千藤草的毒后,反而拥有了修炼资质? 罗玉民和白正成对视一眼,两人均意识到这对人类而言意味着什么。 第160章 猫小胆也小 黄鼠狼躲在办公大厅门外,靠近门一侧的小耳朵动了动。 将白正成与罗玉民之间的对话听了个干净。 黄鼠狼在人界生活多年,自然知道后天开启修炼资质,对人类而言意味着什么。 当下人鬼两界表面上看似和平,实则早已波涛汹涌。 天魔教就是个例子,天魔教中的修士,术法诡谲,自成修炼体系,背后就有鬼界的身影。。 人鬼两界,实力差距悬殊,人类自鬼气复苏以来,激发觉醒修炼资质者少之又少。 如今,阿言催化生长的千藤草,竟然可以让一个普通精神病拥有修炼资质。 这对人类而言,绝对是一大利好消息。 黄鼠狼透过玻璃窗,小眼睛打在罗玉民和白正成身上。 这两个家伙肯定会把这件事报告给镇魂司,未来镇魂司利用千藤草研发丹药大规模供人族使用,就算成本价出售,这中间也有极大的利益。 不行! 这种既有名又有利的事,怎好拱手让人? 绝对不行! 非常不行! 黄鼠狼仿佛看到了一张张红红的大钞票朝它飞来,就按捺不住那颗小小的心脏。 必须告诉陈卓! 陈卓呢? “黄小猫儿?” 这时,澹台明月不知何时来到黄鼠狼身前。 黄鼠狼小脑袋瓜在思考千藤草的事,压根没注意。 “黄小猫儿?”澹台明月加重语气。 黄鼠狼依旧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 “黄小猫儿?” 澹台明月声音又大了几分。 “蛋……蛋二哥,你找我啥事?” 黄鼠狼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陈大卓呢?” 黄鼠狼道:“我……我也要找陈卓呢!” “那你还傻站着?” 澹台明月板着脸说道。 黄鼠狼小脖子一缩,夹着尾巴跑远,寻找陈卓去了。 澹台明月撇撇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闪身去了自己常待的档案室。 她左手一摊,一杯冒着水珠的冰可乐出现在她的左手中,右手一摊,一只粉色吸管出现在她的右手中。 插上吸管。 滋溜…… 满足的闭上眼睛。 许久之后,可乐喝完,澹台明月将杯子随手往角落里一丢。 闪身消失。 角落里,凌乱地摆放着一堆可乐瓶。 黄鼠狼在精神病院四处游荡,寻找陈卓。 “卓宝儿,你在哪呢,卓宝儿。” “卓宝儿快出来,蛋二哥给你买了炸鸡可乐汉堡……” “卓宝儿,人呢?” 杂物堆里,陈卓咬着威化饼干,突然竖起了耳朵。 他好像听到了黄小猫儿在喊他。 探出一个脑袋来,黄鼠狼留给了他一个奔跑中的背影。 陈卓压低了嗓子喊道:“小猫儿,小猫儿,本卓宝儿在这。” 奈何黄鼠狼四只爪子跑的太快,愣是跑远了。 陈卓忍不住嫌弃:“这小猫儿平日里瞧着挺聪明的,现在怎么蠢得冒傻泡呢?” 黄鼠狼来到后门,门锁完好无损,按照陈卓的尿性,不太可能开锁后还能好好的锁回去。 原路返回,继续寻找它的卓宝儿。 陈卓的眼睛早早捕捉到了黄鼠狼的身影。 小声的喊道:“小猫儿,小猫儿。” 黄鼠狼耳朵一动,放慢动作,小脑袋瓜四下寻找:“卓宝儿,你在哪呢?” 忽然,一只手从杂物堆里伸出来,拽着黄鼠狼的后勃颈,嗖的一下提溜进了杂物堆。 黄鼠狼吓了一大跳,刚想叫唤,陈卓朝着黄鼠狼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嘘!” 黄鼠狼看清揪住它的是陈卓,这才松了口气,小声的说道:“卓宝儿,你怎么躲在这呢?蛋二哥买了炸鸡汉堡,再不去吃就凉了。” 陈卓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查看四下无人,询问道:“大胖是不是被愚蠢人类抓起来做实验了?他还活着没有?” 黄鼠狼:“??????” 脑子又双叒叕抽了? 陈卓晃晃手中的黄鼠狼,警惕的打量黄鼠狼:“你这小脑袋瓜是不是被愚蠢人类洗了脑?” “卓宝儿,大胖不是被愚蠢人类抓起来做实验了,是他吃了阿言种的千藤草中毒了,现在被蛋二哥给救回来了,没有死。” 第161章 卓式精元丹 黄鼠狼试探性地说道:“高阶炼丹师绝大部分都收编在镇魂司了,我们需要花高价钱聘请社会上的高阶炼丹师来炼制丹药,陈卓,你银行卡不是还有钱嘛,能不能……” “不能,本卓宝儿可没钱,大山子不是会炼丹嘛,让他炼制就行了。” 跟陈卓要钱,简直在割他的肉,今日已经被割了一次肉,还想割第二次,坚决不行。 “卓宝儿,大山子炼丹还勉强凑合,让他研制丹药,恐怕不行,咱们可以等高阶炼丹师过来帮着研制出丹药,再让大山子按照配方炼制丹药,行不行?小钱不去,大钱不来。” “真是麻烦!”陈卓咬着鸡腿,嘴巴上沾满了油:“笔来!” “啊?”黄鼠狼没反应过来。 “纸笔,就知道吃吃吃。”陈卓骂道。 “哦哦。”黄鼠狼吃下最后一口鸡屁股,跑到抽屉旁拿出纸笔,交给陈卓。 陈卓油滋滋的右手握着笔,两只眼睛向上一翻。 【卓宝儿,能不能先把你的精神病给治治?】 【精元丹配方正在提取中……】 陈卓的手,不受控制的在纸面上滑动。 【卓式精元丹配方……】 黄鼠狼的小眼球里映衬出陈卓的笔尖在纸面上一笔一划的滑动,以往让陈卓画一张像样的符咒都困难,眼下竟然这么熟练的写字? 还还还画图? 澹台明月凤目从陈卓身上扫过,这家伙,定是又藏拙了。 殊不知,那只手的主人,同样惊讶。 想他卓宝儿,功力竟然高到能自行参透丹药功法,还自行习得如此精妙的书法。 在一人一鬼一鼠惊讶的目光中,陈卓用时半小时写满了三张纸。 卓式精元丹配方新鲜出炉。 陈卓潇洒的将笔一丢,啃着他的炸鸡出门浪去了。 黄鼠狼迫不及待的跳上桌子,两只爪子捏着三张纸,小眼睛一行一行看下去,精元丹配方里的用词相当专业,要不是亲眼所见,完全不敢相信是陈卓那个没半点墨水的脑子能想出来的。 陈卓拿着炸鸡走出门去,一眼就看见患者堆里的大胖。 考虑到大胖的病情,白正成和罗玉民决定将大胖放回患者堆里,暗中观察大胖的身体情况。 这些患者,还挺有同情心,将大胖围成了一个圈。 “大胖,你难不难受啊?” “大胖,他们是不是给你打针了?” “大胖,他们有没有打你?” …… 众人围观的时候,空气里飘散出一股炸鸡的香味。 一个满嘴炸鸡肉的秃头钻了出来,贱兮兮说道:“脑残宝宝,听说你中毒了?” 大胖抬头看去,看到陈卓那张欠打的脸:“关你什么事,我愿意中毒。” “你本来就脑残了,再中毒就变成智障了。” “丑陈卓,你走,你走!” 大胖生气大吼。 陈卓咧着一张大嘴,咬下一口鸡肉,晃晃脑袋:“我就不走,就不走,唉唉,有本事你打我呀,来打我呀!” 以往的大胖,是个受了欺负就只会找护士姐姐的大宝宝。 如今的大胖,拥有了修炼资质。 第一时间还是哭天抹泪,去找护士姐姐告陈卓的状。 “小桃姐姐,丑陈卓欺负我,说我是智障宝宝。” 泡面头的小桃姐姐,警告陈卓道:“陈卓,阿远医生就在医院里,你再不老实,就找阿远医生关你小黑屋了。” 老是用一个法子吓唬陈卓,就跟狼来了一样,一次管用两次管用,三次就不管用了。 陈卓更加贱兮兮的说道:“小桃宝儿,你吃饭了没有呢?卓宝儿这有鸡骨头,你要不要吃?” “你不许欺负小桃姐姐。” 大胖朝着陈卓吼道。 陈卓身子一歪,呲着牙,瞅着鼓起勇气的大胖。 “哎呦喂,智障宝宝变身了?” “丑陈卓,你再说一遍。” “智障宝宝变身了?” “丑陈卓,你快向我道歉。” “智障宝宝。” 大胖的大胖脸被气的通红,两只鼻孔一收一缩,竟然冒出两道白烟来。 陈卓看大胖发飙的情况,腿脚不听使唤的往后退了两步,但嘴上依旧逞能:“智障宝宝。” “啊!丑陈卓,必须向我道歉。” 大胖发力朝陈卓冲去。 陈卓一个侧身,大胖像斗牛场上的一只扑了空的斗牛。 “来啊,来啊,打不着我吧。” 大胖调转肥胖的身子,继续朝陈卓扑来。 大胖实在太胖了,步伐不灵活,总是能让陈卓轻而易举的躲避掉。 直到陈卓吃完一个炸鸡,无趣的丢掉鸡骨头:“智障宝宝,本卓宝儿不跟你玩了,本卓宝儿要去吃汉堡包了。” 陈卓转身离去。 “气死我啦,气死我啦!” 大胖气得两眼通红,只感觉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力气,发了疯似的朝陈卓奔去。 澹台明月刚巧从屋里出来,眼看着大胖就要撞到陈卓,抬手凌空一挥。 砰! 大胖连带着他肥硕的身子,在空中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圈,掉在了地面上。 一旁观察的镇魂司工作人员连忙上去将大胖抬走施救。 澹台明月看都没去看大胖一眼,对陈卓道:“卓宝儿,西瓜还吃不吃,不吃就不切了,天气太热,容易放坏了。” “现在本卓宝儿还不想吃,等本卓宝儿想吃再切。” 陈卓走回小屋,吃他的汉堡包去了。 黄鼠狼将‘卓式精元丹配方’卷成纸卷,绑在身后,趁着李青山上厕所的工夫,将李青山叫道一旁。 “大山子。” 李青山从厕所里出来,左右看看都没见到声音的来源。 “上头,上头。” 李青山抬头望去,门框上扒着一只黄鼠狼。 “黄小猫儿?你在门框上干啥?” “去你办公室,我有要事相商,此事保密。” 黄鼠狼留下一句话,在建筑物上跳来跳去,越攀越高,消失在了办公楼层。 李青山疑惑的杵着拐杖,走向办公楼。 半路上遇到罗玉民:“老李,你干嘛去啊?” “我?我去办公室找点资料。” “那正好,我手机快没电了,去你办公室充电,顺便吹吹空调。” “我空调坏了,你去阿远办公室吹吧,我年纪大了,受不得空调冷风。” 李青山慌里慌张的走进办公楼。 罗玉民纳闷的瞅着一瘸一拐的李青山,自言自语道:“空调坏了,和受不得空调冷风有什么关系吗?” 李青山几乎是逃似的来到了自己办公室。 打开门,黄鼠狼解开那张宝贵的‘卓式精元丹配方’,展现给李青山看。 “大山子,给你看个好东西。” “这是?”李青山拿起配方端详起来。 “能激发普通人修炼资质的丹药配方?” 李青山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这个……不是刚才镇魂司总部的姓白的……那个所说的……”李青山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他所说的只是概念,真正研究起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了,陈卓这张‘卓式精元丹配方’,现在就可炼制。” “这可是宝贝啊!” “当然是宝贝,不过陈卓也是有要求的,配方你不能转告第二个人。” “不能不能,我连我儿子都不告诉。” 当知道此配方的妙用,李青山感觉手中的纸已经不再是纸了。 这是一份信任! 这是一份希望! 第162章 作死四人组 黄鼠狼交代完事由,就离开了。 李青山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拉开抽屉,拿出一副眼镜,如获至宝的将“卓式精元丹配方”依次排开。 实在太激动了。 李青山特意做了几次深呼吸平稳心态。 “大山子,你行的。” 李青山自己给自己打气。 他终于有勇气拿起其中一张“卓式精元丹配方”。 咚咚咚。 大山子被突然的敲门声吓的手一抖,肾都吓虚了。 “谁?谁呀?” 大山子着急忙慌的收起桌子上的配方,塞到抽屉里。 “我,老罗,阿远那没充电器,找你要个充电器。” 说完,罗玉民不客气的推门走了进来。 一进门,迎面一股惬意的凉风袭来,可比阿远办公室的破空调凉快多了。 李青山见罗玉民发现了他空调没坏的事实,尴尬说道:“这空调也不知道咋回事,一会热一会冷,瞧瞧我这脑门子的汗。” 确实,李青山被吓的一脑门的汗珠,慌里慌张的翻找着自己的充电器,咋都找不到。 罗玉民走到插座旁,拉起插在插座上的充电器一头。 “老李,你咋了?患者误食千藤草把你吓虚了?” 罗玉民打趣道。 瞧着罗玉民是把自己手机插在充电器上, 是准备一直在这充电了,那可不行,罗玉民在这,他还怎么专心研究卓式精元丹配方。 “老罗,充电器我送你了,你去阿远那充电吧,我一会儿得回病房了,我家老婆子晚点还查的岗呢,我得趁着这点功夫,琢磨琢磨我的炼丹术。” “哎呀,老李啊,要说敬业我们镇魂司的炼丹师都比不上你,得,你抽空研究吧,我走。” 罗玉民拔下充电插头,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李青山为了避免罗玉民或者其他阿猫阿狗再来,特意反锁上了办公室的门,专心致志的研究起了丹方。 夜幕降临,陈卓睡不着觉,坐在大院里的长椅上晒月亮。 倒不是因为失眠,是下午吃了炸鸡汉堡,晚饭一口不少,撑的睡不着觉。 小鬼头,阿言,大猫他们也出来了,精神病大院里比白天还热闹。 同样睡不着觉的还有激动的李青山,拿着丹方在他的炼丹房里一阵捣鼓。 …… 午夜渐进,月色落在金海市区,仿佛为城市街头点上了一盏明灯。 金海市,一处被镇魂司封禁的废旧老楼外,两男两女学生模样的人相继汇合。 一男子问道:“你们怎么样,没被人跟过来吧。” 另一男子回答:“我跟镇魂司巡逻车打了个照面,但是哥们车技好,一点没发现我。” 一女子忍不住抱怨:“阿明,你能不能稳重一点,一会请蝶仙,你不能半途出岔子。” 被叫阿明的男子转移话题:“我知道了,钥匙配好了吗?” 四个人隐匿在废旧老楼的暗影中,其中一名男子撕掉了废旧老楼门上的封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仿造的钥匙,探进锁孔里。 安静夜色下,咔嚓一声,锁芯弹开,震落一层灰尘。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四人走进废旧老楼,为了不引起镇魂司巡逻的关注,四人还特意关上了门。 其中一人拿出手电筒,四下照了照,入门是一方窄小的庭院,庭院内虽然满是杂草,人行区域却寸草不生。 走过前庭,来到废旧老楼前,老楼的门是三扇木门,左右两扇小门,中间一扇大门。 木门年代久远,已经被雨水腐蚀的差不多了,所以镇魂司在老楼内就没有防护措施。 四人进入废旧老楼,里面空空荡荡,地上散落着一些垃圾,这些垃圾已经被灰尘淹没。 “啊!”一声惊叫。 一名女子脚下没注意,踢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那圆滚滚的东西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停下了。 其余三人的神经被女子牵动,胆子大的阿明用手电筒照了照圆滚滚的东西,是一个脏兮兮的皮球。 四人悬着的心放心下来。 “小曼,你干嘛啊,你不知道来这种地方最忌讳大惊小怪吗?”另一名女子抱怨道。 “学长,别走了,就这吧,这地方挺吓人的。”阿明对另一名还算稳重的男子说道。 “好,把家伙事都拿出来吧。” 四个人分别从背包里拿出:四支蜡烛、一把生米、一张黑底白字灵字纸、一张带着箭头的碟子。 四人用脚划出一个中间空位置,铺上灵字纸,碟子中间滴入一滴他们准备好的血,扣在中间的“灵”字上。 将生米撒在密密麻麻的小字灵字纸上。 四角点上蜡烛。 布置完成。 四人将手摁在灵字纸的碟子上。 互相对视一眼。 同时低声开口: “碟仙碟仙,我以鲜血召唤你献身,请问你在这里吗?” “碟仙碟仙,我以鲜血召唤你现身,请问你来了吗?” “碟仙碟仙,我以鲜血召唤你现身,你若来了,请告知我们。” 三句话,反复说起。 不知道说了多久,一缕阴凉的风拂过四人的脖颈,四角的蜡烛跳动了一下,被压成了黄豆大小。 四人互相使着眼色,嘴上的呼唤却没停。 “碟仙碟仙,我以鲜血召唤你献身,请问你在这里吗?” “碟仙碟仙,我以鲜血召唤你现身,请问你来了吗?” “碟仙碟仙,我以鲜血召唤你现身,你若来了,请告知我们。” 四人指尖下的碟子,在原地轻微动了动。 其中之人的手指摁的很用力。 三人怀疑的目光看向比较跳脱的阿明。 阿明摇头,惊恐的脸说明并不是他在作怪。 四人意识到,他们把笔仙请来了。 还算沉稳的学长,冷静的问道:“碟仙你来了吗?” 四人手指下的碟子颤动了一下,缓慢的开始移动碟子,碟子上的箭头最终停留在了一个‘是’字上。 阿明忍住颤音问道:“碟仙碟仙,我们以后会不会成为修士?” 四人手指下的碟子原地动了动,箭头偏离了‘是’字,落在了一个‘不’字上,在‘不’字上停留了一会儿,转移到了‘一’字上,而后是‘定’字。 阿明表示不解:“碟仙还能不确定?” 一句反驳声落,四人指尖下的碟子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将灵字纸都剐蹭出了划痕。 学长赶忙道歉:“碟仙碟仙,小辈多有得罪,请勿怪罪,请勿怪罪。” 阿明见此情况,赶紧附和:“碟仙碟仙,小辈多有得罪,请勿怪罪,请勿怪罪。” 道歉之后,碟子安静了下来。 第163章 又炸炉了 学长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名女子身上。 那名女子双目惊恐,颤抖着身子开口道:“碟仙碟仙,请问我以后会和阿明在一起吗?” 许久,指尖下的碟子颤动着移到了“是”字上。 看到回答,女子咽了口唾沫,看向身边的女子,表示自己的问题问完了。 身边的女子环顾三人后,开口道:“碟仙碟仙,我以后会发财吗?” 很显然,这些问题是他们早已经想好的。 碟子在原地颤动了两下,没有移动位置,说明女子以后会发财。 轮到最后一个学长来问问题:“碟仙碟仙,我能顺利从修士学院毕业吗?” 学长的眸光聚精会神的落在指尖的碟子上,豆大点的烛光映衬在他脸上,看起来有些渗人。 等待良久,碟子又开始了颤动,朝着“不”字方向前行。 其中三人明显感觉到碟子在另一股力的作用下,在往回拉。 但是僵持了一会儿,碟子最后还是停在了“不”字上。 学长一愣,张了张嘴,没有多说。 四人提前相约好的,为了规避风险,每个人只问一个问题,问完就离开。 四人同时开口送走碟仙。 “碟仙碟仙,我们的问题问完了,多谢碟仙相告,您可以走了!” “碟仙碟仙,我们的问题问完了,多谢碟仙相告,您可以走了!” 指尖下的碟子缓缓回到灵字纸中间的“灵”字上。 四周的蜡烛火焰渐渐恢复正常,四人的影子被蜡烛的光亮拉的很长。 四人慌张的收起召唤碟仙的工具,分别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纸钱、香炉、三果。 由学长为表,四人点燃三根香对着屋内四角拜一拜,插入携带的一次性香炉中。 然后以最快速度烧完纸钱。 纸钱一灭,吹熄四角蜡烛,四人逃离了废旧小楼,并锁上了院门。 四人各自骑上自行车,隐身在建筑下的黑暗中,依次离去。 当四人的身影消失在街头,他们身后废旧老楼内院,亮起了两盏幽幽的绿光。 借着这两盏绿光,依稀看到老楼内的香火断了火星,全部呈现一种两短一长的景象。 金海市街头的路灯彻夜长明,几辆镇魂司的巡逻车从废旧老楼前驶过。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不久,那名学长骑着自行车重新返回废旧老楼,熟练的打开了老楼的钥匙,只身走了进去。 凌晨两点进入,三点半才离开。 …… 一夜过去。 青山精神病院里,陈卓四仰八叉的躺在小屋的床上,张着嘴,嘴角有一道口水趟过的白渍,打着震天响的呼噜,时不时的还吧唧吧唧嘴,大概是在梦里吃红烧猪蹄。 嘭—— 一声巨响,带动着整个楼层震动,院子里一圈麻雀叽叽喳喳的飞向天空逃命。 小屋里正做美梦的陈卓,下意识的一激灵,他这位高人中的高人,差点没因为自己的口水而离开这美丽的人世间。 “地震了,地震了。” 黄鼠狼机警的从床上跳起来,大叫着往屋外跑。 陈卓迷瞪着双眼,从床上坐起身,扫过屋内简单的家具,安安稳稳的都呆在原位上呢。 不用睡觉的澹台明月道:“大山子炸炉了。” “又炸了?” 陈卓从床上下来,左右脚反穿拖鞋,走到窗前向外张望,看到炼丹房门口站着个人,看不真切。 走出小屋,来到大院内。 李青山正在炼丹房门口抹着黑黢黢的脸,缠着纱布的脚都落在地上了,看样子是顾不上疼痛,撇下拐杖从炼丹室里逃出来的,身上的衣服也被炸成了破布条。 看看那炼丹室,甭说是玻璃了,窗框都崩散了架,飞出了十几米,屋内浓烟滚滚,时不时的还窜出一柳小火苗。 “救火啊!快来人,救火啊!”李青山在原地急的大叫。 陈卓本来因为爆炸被惊醒,还有点起床气的,但见到大山子这副模样,竟然咧开嘴笑了。 “这个大山子,真是个废物点心,连个火都烧不好。” 陈卓嘴里笑话李青山,为了自己有一份参与感,他跑进了水房。 水房里放置着两个空桶,陈卓一手拎一个空桶,吱扭吱扭的晃着桶身,一路小跑出了水房,直奔炼丹房而去。 “陈大师!” 李青山见到第一个向自己奔来的陈卓,那叫一个感动啊。 等等! 那两个桶怎么感觉轻飘飘的。 兴许是陈高人太着急灭火,没装多少水就来了。 “陈高人。” 李青山看陈卓,就像看救星一样,每次他有所需求的时候,陈卓总会第一个出现。 陈卓提着两个空桶,放在炼丹室外,然后装作水桶很沉的样子,一手提着把手,一手周底,抬起,向屋内的滚滚浓烟,泼了一桶空气。 泼完这一桶,再拿起另一桶空气,泼入炼丹房里。 李青山整个人都裂开了。 一滴水没有? 屋内的滚滚浓烟,因为陈卓起到了一个扇风的作用,火势还更旺了。 陈卓泼完两桶空气,提着两只空桶,继续返回水房。 他还是没有接水。 值夜班的医护人员,见到炼丹室起火了,纷纷跑到水房接水,奈何水房里的两只桶被陈卓拿在手里,不得不返回住院部,安排病情轻的患者,拿上洗脸盆,轮流接水去灭火。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不一会儿的工夫,炼丹室的火被熄灭了。 炼丹室一片狼藉,炼丹炉炸成了碎片,屋内还散发着一股比厕所还臭的恶臭,墙上流淌着黄泥色的水。 好像李青山烧了一锅稀,炸了一屋子。 这味道,实在太有攻击力,不少医护人员乃至精神病们捏着鼻子躲远。 精神病患者还在议论。 “谁拉的屎炸了一屋子?” “屎都没有这么臭的吧。” “你咋知道屎没这么臭,你吃过?” “我没吃过,但是我知道。” “那你咋知道?” “嗯……我爸吃过,我爸告诉我的。” 给这位慈爱的父亲,鼓鼓掌! 同一时刻,金海市的另一个处地点,金海修士学院门口。 一名穿着运动衣的学生,刚走出学校大门,被一辆小轿车撞飞出去,在地上挣扎了两下,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便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第164章 臭气精华 驱魔警署的人很快赶到现场,勘察后按普通的车祸处理。 死者:张永明,男,十八岁,修士学院学生,因车祸身亡。 家属还没来,尸体就送去了殡仪馆,肇事司机也顺利归案。 道路很快恢复正常,修士学院的学生们也开启新一天的学习。 在地球上,离了谁都照常转。 …… 青山精神病院内,本该是朝气蓬勃的一天。 却因为李青山的杰作,导致整座精神病院都恶臭扑鼻。 这臭味还不同其他臭味,其他臭味臭着臭着就散了。 这股臭味,经久不散,历久弥臭,越闻越臭。 仅仅是一个早饭的工夫,臭味就弥漫到了大街上。 精神病院门口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捏起鼻子,躲的远远的。 往常热闹的大院里,见不到一人。 医护以及患者们都进了住院部大楼,大楼内门窗紧闭,可依旧有臭味不知从哪里飘进来。 还好在人们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陈卓的小屋也遭受到了无妄之灾。 李青山原本想着让陈卓去他办公室躲躲,但陈卓不走! 一屋子的家当,他一个护食儿之人,岂会弃之? 好在有澹台明月在,臭归臭,但不热。 陈卓坐在桌子上,两条腿耷拉在桌下,吃过早饭的他忘记了昨晚吃撑的难受劲,抱着已经剜的差不多的半块西瓜,剐蹭红瓤。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星球最英勇的洞洞妖接电话啦!星球最英勇的洞洞妖接电话啦! 陈卓转动转动脑袋,黄鼠狼从早上喊地震开始就不见了踪影。 陈卓不情不愿的挪动身子,拿起床上的手机,来电的是《修士之巅》的李可。 接听! “喂?” “是黄小猫儿黄先生吗?” “不是。” 啪! 果断挂断! 连本卓宝儿的声音都听不出来,要你何用! 手机丢回床上。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陈卓重新接听电话。 “喂?” “是陈卓,陈先生吧。” “不是。” 啪! 果断挂断! 连本卓宝儿的名号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陈卓继续将手机丢回床上。 手机没有再响起! 它咋不响了呢? 响的时候,陈卓嫌它烦,不响了陈卓又嫌弃它不响。 陈卓重新拿起手机,手指敲敲屏幕。 叮咚…… 一条短信出现在屏幕上。 点开短信:陈先生,您好,我是修士之巅栏目组的副导演李可,根据观众的投票决定,陈先生被评选为《修士之巅》第十期选拔赛最受观众喜爱的修士人选,本节目将专门跟拍一天陈先生的日常生活回馈观众,望阅读此短信后,回复电话! 最受观众喜爱的修士人选,是本卓宝儿? 要拍本卓宝儿一天的生活,那本卓宝儿岂不是又要上电视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陈卓迫不及待地回拨过去。 身为副导演的李可,完全成了一个在线卑微导可,小心翼翼的问候:“喂,您好。” 他也不敢擅自称呼了,被没缘由的挂断了两次,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话说错了。 “嗯,你找本卓宝儿是不是想商量上电视的事?” “对对对,不知您今天有没有档期。” “嗯……” 陈卓腔调拉的老长:“那你们来吧,来的时候给本卓宝带一份红烧肉。” “红烧肉?” “你不想给本卓宝儿带红烧肉?” “不是不是,我们保证给您带一份红烧肉,请问这件事不用与您的经纪鼠商讨一下吗?” “本卓宝儿的事,它又怎做的了主。” 电话又一次被陈卓挂断了。 还是那么的干脆利落。 电话是挂断了,陈卓却表示奇怪了,黄小猫儿一大早上的不见鼠影,上哪去了? 陈卓准备出门找找,可是一开门,迎面而来的恶臭,直接将陈卓堵了回去。 啪的一声,陈卓无情的关上了门。 算了,太臭了,还是再等等,兴许黄小猫儿自个儿就回来了。 办公大楼大厅里,李青山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与两名镇魂司负责检测大胖身体变化的工作人员隔着玻璃门,呆呆的望着被炸毁的炼丹房。 “不应该啊,火都已经断了,咋还越来越臭了呢?”李青山回头问向两名镇魂司的工作人员:“两位同志,你们镇魂司的炼丹师有没有炸炉的情况?” “有。” “那有没有味道?” “有,但是像您这么臭的,从来没有过。” “看来你们也是孤陋寡闻啊。” …… 此时! 臭味的源头,炼丹室中。 一只黄不拉几的小身子盘膝而坐,双耳直立,闭目运法,两只前爪向两侧挥动,爪子多过之处,弥漫出一道肉眼所见的黄色气体。 豆丁大点的小鼻子,深吸一口臭气,臭气通过鼻息流入体内,黄鼠狼嘴角忍不住的上翘。 “就是这个味,还能再臭一点,再臭一点。” 黄鼠狼兴奋异常。 它的主要攻击方式通常是放臭屁,平日里需要储备大量的臭屁能量以备使用。 李青山炼丹炸炉所产生的气味,刚好与它所需要的臭气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它利用术法,将这些丹液中所含的臭气,全部蒸发搜集起来,方便日后使用。 黄鼠狼忙得不亦乐乎,它提炼了丹液里的臭气精华,将这一股股精华臭气吸收进体内。 一个多小时后,贴着修士之巅的标致的车辆行驶到青山精神病医院门口。 拉开车门,一股格外‘清新’的气体扑面而来。 “喔豁,怎么这么臭。” 李可从车上下来,下意识的捏住鼻子。 朝青山精神病医院走两步,越走越臭,越走越无法抵挡。 还没等靠近大门,李可经受不住恶臭,朝着同伴摆摆手。 “走后门,走后门,这太臭了,老子都缺氧了。” 重新回到车里,一脚油门开走。 车是走了,也带走了一车的臭气。 车内所有窗户都打开,李可恨不得把脑袋探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栏目组的车到达后门,李可给李青山打了个电话,顺利进入青山精神病医院。 一番打听下来,发现它们要采访的目标,在臭气的中心区域里。 第165章 拍个马屁都恶心人 中心区域的臭气实在是抵挡不住。 即使捂住口鼻,臭味依旧不住地往口鼻里钻。 李可让两名女性工作人员在外面等着,只带了一名摄影师和一名录音师,用湿巾捂住口鼻,一路小跑着来到陈卓居住的小屋前。 咚咚咚—— 开门的是澹台明月。 “澹台小姐你好, 我是修士之巅的副导演李可,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李可捂着口鼻,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进来吧。” 澹台明月冷冷地开口道,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李可和两名同事受宠若惊的走进陈卓的小屋,将门关上,臭气顿时淡了不少,李可他们这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小屋不大,座椅也只有一把,还被澹台明月占去了。 三人就那么不知所措地站在陈卓的小屋里。 陈卓穿着一身海绵宝宝战衣,脸上戴着奥特曼面具,盘腿坐在床上,五心朝上,手掌放于膝盖处,盘膝打坐。 李可将饭店打包好的红烧肉递到打坐的陈卓面前。 “陈先生,您让我给您带的红烧肉已经带来了。” 没人吭声! 打坐中的陈卓,内心无比挣扎。 这个没眼力见的蛋二弟,没看本卓宝儿在练功吗? 连这点琐事都不帮本卓宝儿处理。 李可提着红烧肉的手悬在半空,眼睛在小屋内搜寻。 他在找黄小猫儿。 一直以来,李可都是与黄小猫儿打交道,冷不丁的与正主接触,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陈卓交流。 陈卓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 看着李可手中的红烧肉,陈卓偷偷咽了口唾沫,故作很生气道:“岂有此理,没看本卓宝儿正在练功打坐?若是干扰到本卓宝练功,导致本卓宝儿走火入魔,尔等该当何罪?” 突然的训斥,差点没将李可手中红烧肉吓掉地上。 “不好意思啊,陈先生,实在是抱歉,我……我太唐突了……” 李可嘴上道歉,内心无比的挣扎,他进入电视台以来,处理过不知多少次突发情况,像今天这样度秒如年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出现。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拍摄怎么开始? 如何与陈卓搭上话? 黄小猫儿上哪去了? 要不要找李青山搭个线? 我该怎么出这个门? 苍天呐,救救我吧。 …… 还好,这时候,陈卓帮他做出了选择。 “吼吼……哈嘿吼!” 床上的人儿开始胡乱摆动手臂,发出威武的吼声。 陈卓双手收起运功姿势,深吸一口臭气。 已是臭中人,只闻臭中香。 他拿下脸上的奥特曼面具,面具太小,脸太大,脸已经被面具勒的一道又一道的勒痕。 看陈卓的样子是练完功了,但李可还是不敢开口。 陈卓深深叹了一口气:“唉!尔等小辈,初来乍到,好生没有礼貌,方才若是本卓宝儿练功走火入魔,尔等定然小命不保!幸亏本卓宝儿功力深厚,在即将走火入魔时保持冷静,收起了功力。” 李可:“……”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李可不接话,在陈卓眼里,很有可能是被他深厚的功力给吓住了,极大的满足了陈卓的虚荣心。 他伸出一只大手:“罢了罢了,本卓宝儿不是在怪罪你等,这次长了记性就好,本次修炼耗费了本卓宝儿大量的能量,红烧肉正好能补充本卓宝儿的体内亏空,拿来吧。” “哦,陈先生,请慢用。” 李可恭恭敬敬的将红烧肉送到陈卓手中。 陈卓一只手还拿不住,双手接下,掂掂分量,呦呵,分量相当不错。 陈卓很满意! 他跑下床,跑到桌前扯开包装袋。 一份是米饭,一份红烧肉。 陈卓撕开一次性筷子包装袋,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咕噜咕噜。 好好吃! 陈卓已经是一枚完全沉浸在红烧肉里的宝儿了。 与李可一同过来的摄影师捅了捅李可,示意他该拍摄了。 李可不得不张嘴与陈卓搭话:“陈先生,那咱们今天的拍摄可以开始了吗?” 陈卓已经开始囔红烧肉了,完全屏蔽掉了红烧肉以外的一切事物。 李可硬着头皮对摄影师点点头。 摄影师架起摄像机,录音师扛起收音的麦克风,李可担当起主持人的角色。 “哈喽,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早上好,这里是《修士之巅》的花絮节目,修士们的日常生活,今天我们跟拍的对象,就是第十期最受观众喜爱的修士选手,陈卓陈大师!” 镜头拍向陈卓…… 咕噜咕噜。 陈卓满脸都是红烧肉的汁水,吃得超级香甜。 “大家可以看到,陈大师正在吃早饭,对一名修士而言,能量的消耗远远超出普通人,特别是像陈大师这样的高人,每天都有无数人向陈大师求符,需要消耗的能量就更多了,为了民众的生命安全,陈大师每天的早饭就是从一盘红烧肉开始的……” 李可在一旁绞尽脑汁,努力让陈卓吃饭的镜头也变得生动有趣一点。 陈卓没搭理李可,自顾自夹起一块略肥的红烧肉,将尖尖的瘦肉咬掉,陈卓道:“囔囔囊,小猫儿,这块肉太肥了,给你?” 陈卓夹着肥肉的筷子忽然悬在半空,他忘记了小猫儿不在。 陈卓起身,从床下找到小猫儿的碗,放在桌子上,将那块肥肉丢到小猫儿碗里,又给小猫拨了些米饭。 “陈大师虽然身处精神病院,但依旧充满了赤子之心,你们看,当他自己吃到美味的时候,也第一时间想到要与他人分享……” 澹台明月莫名地起了身鸡皮疙瘩,连忙起身将椅子往一旁拖了拖。 愚蠢的人类,拍个马屁都恶心人。 …… 此时,炼丹房内,黄鼠狼的修炼也到了关键时刻。 只见那些黄黄的丹液,在它的功力加持下不断地蒸发,整栋炼丹房都被淡黄色的臭气所掩盖。 精神病院内的臭味越来越浓,开始渐渐朝院外扩散。 于是,驱魔警署内开始不断接到附近民众的投诉电话。 “驱魔警署嘛?!” 驱魔警署接线员:“您好,这里是驱魔警署报警电话,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我要举报, 我要报警,青山精神病医院毒气泄漏了,实在太臭了,严重扰乱了我们的生活。” 第166章 老子忙着办案,你也休想歇着 驱魔警署接线员:“请问很臭吗?” “把吗字给我去掉,我这辈子都没闻见过这么臭的气味,很臭很臭非常臭特别臭,要命的臭,你们赶紧来。” “是青山精神病医院吧?” “对,你们快来,记得带上防毒面具,否则要被熏死。” “好的,我们已经派人前去调查了,请您耐心等待!” 电话挂断。 …… 驱魔警署警务大厅。 刚接完精神病院毒气泄漏的报警电话,又有一通电话打进来。 “是驱魔警署嘛?” “您好,这里是驱魔警署报警电话,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我这里是修士学院,我们学院有个学生被花盆砸死了,你们快来。” “好的,是建设路上的金海市第一修士学院吗?” “没错没错,你们快来吧。” “好的,我们已经安排警员出警,请保护好现场!我们尽快抵达。” 若说悲催,任谁也比不上周爱国。 七点钟下夜班回家,在外面与罗玉民吃了个早饭,八点半到家,到家舒爽的洗了个澡,躺下不到半小时,一通电话又把他拉回了工作岗位上。 修士学院上午两起意外事故,直接惊动了周爱国。 周师傅忙碌了一上午,又一个电话将镇魂司的罗师傅喊醒。 金海市殡仪馆停尸间。 停放着两具尸体,一具新鲜还冒着热气,一具被冻成了冰尸。 周爱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重重的捏了捏鼻梁。 “死者张永明,男,十八岁,修士学院学生,早上六点二十因车祸身亡。死者杜晓娟,女,十九岁,修士学院学生,九点十五分被高空花盆砸死。” “同一所学校,一天之内死了两名学生?” “没错,现场勘测的所有证据都表明,两名死者属于意外死亡,肇事司机是疲劳驾驶,砸死人的花盆悬在窗台外已有半年之久。” “意外死亡?修士学院?” 罗玉民嘀咕了一句,仿佛想起了什么。 周爱国递给罗玉民一份资料:“别想了,半年前,修士学院也出现过一起意外死亡事件,当时家属有点背景,动静闹的不小。” 罗玉民没有接资料,转身走到自己人身边,吩咐两句,要来了一副手套戴上,又端着一盒朱砂泥,来到两名死者身边。 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沾上一点朱砂,印到两名死者额心处。 低声沉吟:“天阴地阴,拜请阴山,暂还冤灵,以赦政法,人界镇魂司,罗司君请上,冤灵张永明杜晓娟,暂归故身,陈堂法案!” 掷地有声:“天阴地阴,拜请银山,暂还冤灵,以赦政法,人界镇魂司,罗司君请上,冤灵张永明杜晓娟,暂归故身,陈堂法案!” 屋内掀起一阵阴风,殡仪馆门窗紧闭,双层窗帘最里一层白色纱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起,左右摇摆。 周爱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眼前的罗司长和平日里与他说笑的那个罗玉民完全是两个人,此时的罗玉民俨然一副得道高人的派头。 这种压迫感,好在哪里感受到过。 记忆中,陈卓身穿盔甲,手持利剑,那气势比起罗玉民,有过之无不及。 屋内鸦雀无声。 罗玉民第三次喝声道:“天阴地阴,拜请银山,暂还冤灵,以赦政法,人界镇魂司,罗司君请上,冤灵张永明杜晓娟,暂归故身,陈堂法案!” 最后一个案字在屋子里无限回荡,仿佛暮鼓晨钟。 耳畔阴风呼啸,微微弱弱,似有人在附耳呢喃。 仔细去听,又听不真切。 罗玉民紧闭双目,仔细聆听阴风中所要传递的声响。 屋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唯有周爱国半张着嘴,眼睛四处乱瞟。 在罗玉民的耳朵里,阴风中的声音,还没有周爱国的喘息声大。 罗玉民弹开双眼,撇向周爱国,周爱国连忙闭上了嘴,捂住口鼻。 罗玉民表演的时刻到了! 众人眼里,罗玉民皱着眉毛,歪着脑袋。 “什么?救……救什么?” “ 救命,你们已死,如何救命?” “冤?你们是冤死的?” “碟?是碟仙吗?碟仙索命?” “不是碟仙索命?” “自杀?” 屋内阴风大作,吹拂起厚重的窗帘,一缕阳光投射进来,屋内陡然恢复正常。 招魂后的罗玉民,像是被人抽去了力气,瘫软的向后退了两步。 好在周爱国离得近,上前扶住了要倒下的罗玉民。 方才的正气之气,荡然无存,罗玉民脸色苍白,唇边没有血色。 周爱国一个普普通通驱魔警署局长,此时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歪着头像镇魂司的人求助。 “老罗这是什么情况啊,你们来瞧瞧啊?” 镇魂司的工作人员跑上前,道:“司长这是白天招魂逆天破局,又要保护亡灵不被阳气灼烧,遭到的反噬。” “不会出事吗?” “亏损是一定会有的,但对司长这样的四阶修士来说,是可以后期弥补的,你不要再多问了,听司长说。” 周爱国已经完全懵掉了,驱魔警署虽有驱魔两字,实际上他的前身就是警局,顺应当下时局,后改的驱魔警署。 碰到如此专业性的问题,还是得人家镇魂司来处理。 罗玉民站稳身子,沉思了一会,开口道:“我可以百分百确定,死者身上缺魂少魄,他们的魂魄不知道什么缘由,极其微弱,我只能勉强听出几个词:救命、冤死、不是碟仙索命、自杀。” 经过分析: 救命! 很有可能是魂魄被拘在某一处,而发出的求救。 冤死与自杀。 互相矛盾的两个词,看似是意外身亡,实际是冥冥之中已经计划好的死亡,自杀尚是一个迷。 不是碟仙索命。 亡灵透漏出了碟仙二字,后又否定是碟仙索命,说明不一定是碟仙索命,但一定跟碟仙有着某种关联。 “那这么说,两名死者不是意外死亡了?” 周爱国皱起眉头,他最不想办这种人掺鬼的案子,太棘手了,两头受气。 “案子由我们镇魂司接手了,你的人跟我的人做一下交接。” “好,那……那现在就交接吧。” 周爱国迫不及待的要移交案子。 罗玉民无语的看向周爱国那副小人嘴脸,恨不得马上把案子移交给镇魂司。 “镇魂司接手,驱魔警署辅助办案。” 虽然驱魔警署没什么用,但看到周爱国那副小人嘴脸,真让人恼火! 老子忙着办案,你也休想歇着! 第167章 臭中香 这边忙着办案,那边忙着拍摄。 青山精神病院。 小屋里,陈卓干掉了一份红烧肉,仰在沙发上,手中捏着一瓶可乐,倒进嘴里,满意的打上一个饱嗝,双眼迷离的瞅着天花板。 澹台明月瞟了眼陈卓手中的可乐,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一箱三十六听可乐,点击下单! 李可一脸无奈地看陈卓。 看这节奏,这是吃饱了肚子,要睡觉了呀! 跟拍其他修士选手时,哪个不是把自己的日常生活填补的满满当当,没事也要找点事情做,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给观众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到陈卓这可倒好,吃饱了就睡! 这可不符合节目组歌颂修士理念呐。 虽然内心吐槽,李可还是很有职业精神地在一旁解说。 “吃完早餐的陈大师,开始了一天中的晨休时间,他需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以待稍后为人们制符……咳咳……” 李可干咳一声,这气味怎么越来越臭了呢,有点扛不住了。 李可转过头,尝试和陈卓搭上话:“陈先生?” 陈卓半眯着眼睛,窝在沙发上,下斜视看向李可,然后翻了一个白眼,摇头道:“陈先生是我旧时名字,本卓宝儿功力日渐深厚,陈先生已经配不上本卓宝儿英姿,本卓宝儿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告知尔等,我,宇宙高人中的高高高高人,叫卓宝儿。” 卓宝儿? 这名字还没陈先生好听呢吧。 “卓宝儿?” 李可冒昧的喊了句。 “叫本卓宝儿有何事?” “卓宝儿,据我们了解,您还没有修士认证呢吧,很多您的粉丝都想知道,您为什么不参加政府的考核,成为一名登记在案的修士呢?” “嗯?”陈卓撇撇嘴,眼珠子向上一撇,想了想:“修士?是你等凡夫俗子的称呼,我等神仙之身,实力永无止境,是你等凡夫俗子的一万万倍,谁敢来烤本卓宝儿?” 李可嘴角一抖,努力跟上陈卓的思路:“也是,卓宝儿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那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您的粉丝们都想看看您现场画符,不知您……” “李导,我不行了,我去住院部大楼躲躲!” 摄像师有点扛不住了,对着李可摆手,扛着摄像机冲出了陈卓的小屋。 小屋一打开门,升级版的臭气瞬间冲了进来。 “李导,我也不行了。” 录音师也放下设备窜出了小屋。 李可铁青着脸,他还在挣扎要不要跟着跑路。 陈卓坐在沙发上,噘着嘴,低蹙眉。 这也太臭了吧! 看着一屋子的零食,自我催眠:不臭不臭,一点都不臭,香喷喷的,不是臭气,是香气。 李可看看淡定玩手机的澹台明月,在看看仿佛享受臭气的陈卓,他不淡定了呀! 反正拍摄已经中断了,他忍不住询问:“陈……不,卓宝儿, 您不觉的很臭吗?” “臭?明明是香气才对。” “咳咳……” 澹台明月看着手机,差点没憋住笑。 李可懵逼的看着陈卓:“香,香气?” “本卓宝儿说是香气,那自然是香气,你只闻见了臭气,说明你肉鼻凡胎,感受不到这气味中的奥妙。” “这气味中还有奥妙?” “自然是有奥妙的,这是臭中香,臭只是它的表面,实际上它是香的,它的香气儿中蕴含着修炼之人所需要的能量。” 陈卓还在‘香气’后面带上一个儿化音。 “能量?修士需要吗?” 说道能量,李可来了精神。 李可是《修士之巅》的副导演,经常与修士打交道。 可他却是一名普通人,与修士们相处的越久,他想成为修士的愿望就越浓烈。 大时代已经开启,在历史的长河中,普通人注定会被淘汰。 看出这一点的人不在少数,社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方设法成为修士,哪怕只是入门级的,只要是修士就好。 修士是永远不会懂普通人多么想成为一名修士,就好比有钱人永远不会懂穷人多想成为有钱人。 这也是天魔教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始终剿灭不掉的重要原因。 “修士,也不一定能闻见这臭中香,罢了罢了,看你与本卓宝儿有缘,本卓宝儿教你两手,闻得见是你的造化,闻不见也是你的孽缘。” 造化? 孽缘? 前言不搭后语。 不管了,如果真的能成为修士,那就赚大发了。 李可站在小屋里,四下看看,唯一能坐的只有床,陈卓的床肯定不会让他坐。 盘腿坐在地上。 “闭上双眼,空出脑子,不要胡思乱想。” 李可听话闭上双眼,放空自己的思绪。 “深吸一口香气。” 李可深吸一口臭气。 呕! 李可强忍着把肚子里的早饭咽回去。 陈卓偷偷睁开一只眼睛,这个蠢货真好骗。 “你闻见的臭,不是真实的臭,透过臭的表面,去仔细探寻其中的香气尾调,那是一股……嗯……特别特别香的香气,是你这辈子都没闻见过的香气。” 盘腿坐在地上的李可,紧皱着眉毛,身体本能的抵抗着吸入体内的臭气。 【调动技能嗅觉错感,目标人物:李可。】 忽的,一股暗香流沁入李可鼻腔中,这股暗香香气不明显,但那股香是李可活这么大,从没闻见过的香气。 它柔和的在李可身体里流转,李可的思绪不自觉的去感受着这股暗香的游走位置,甚至让他痴迷的贪恋这股香气。 香气在体内散去,李可不自觉的深吸一口臭气,嘴里分泌出大量唾液,使他咽了一口唾沫。 在臭气中,寻找隐藏的那一点点香气。 找到了! 李可心中莫名欣喜起来。 猛吸一口臭气。 不够不够。 再猛吸一口臭气。 香,实在是太香了。 不行,这里的气味还不够重。 李可心不甘的睁开眼睛,眼眸明亮,略带欣喜的对陈卓道:“卓宝儿,我闻见了,我闻见了你口中所说的香气了,那股香气是一种很自由的香气,它吸进鼻子里,不受身体器官的限制,它可以穿透每一条筋脉,甚至是血肉。” 陈卓天真的眨巴眨巴眼睛,心想,这人脑子该不会臭傻了吧。 李可继续激动说道:“卓宝儿,我感受到了香气中的能量了,很微弱,但足够我体内吸收了。” 听李可这么说,陈卓耸耸鼻,忍不住吸了口臭气。 妈耶! 臭的眼泪都出来了。 第168章 李青山的发现 最后一口臭气,成了压死卓宝儿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 宇宙高人中的高高人,终究是扛不住了。 陈卓呲牙咧嘴好一会儿,强撑住面子道:“既然你已经感受到了臭中香,本卓宝儿就不便多留你了,你且去去快走。” “啊?卓宝儿有什么要事要去做吗?李某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您一定要知会一声。” “没有。” 好干脆的拒绝。 李可已经看到了成为修士的希望,还想多讨教几手。 不过既然陈卓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多留。 “那拍摄的事,明日再继续?” “嗯。” 陈卓此时已经顶不住扑鼻的恶臭,咬着腮帮子只盼望着这个蠢货快点走。 逐客令已下,李可拿上自己的东西,倒退着离开陈卓的小屋,以示对卓宝儿的无上尊重。 陈卓坐在沙发上,伸长了脖子瞅着门口。 澹台明月看出了陈卓的顾虑,轻声道:“人已经去了炼丹室。” 陈卓这才抓耳挠腮的从沙发上下来,收拾了六大包的零食,让澹台明月拿四包,他拎两包膨化食品,撤离了小屋。 被炸毁的炼丹室外,两名头戴防毒面具,全副武装的驱魔警署的工作人员,正站在门外观察着小屋里黄色烟雾弥漫中的小小身躯。 他们经常跟随周局长与青山精神病院的人员接触,自然认得那是陈卓的黄鼠狼,只是吧,看黄鼠狼的样子是在修炼。 众所周知黄鼠狼是个记仇的主,万一打断了它的修炼,被这家伙缠上,可就麻烦了。 可不打断吧,这臭气严重影响了附近居民的正常生活。 两人不敢擅自做主。 犹豫之际,一道人影钻进被炸毁的炼丹室内。 深吸一口臭气! 李可整个人陶醉其中:“香,真是太香了,嗯,就是这个味道。” 陶醉之后,看到身处臭气中心的黄鼠狼,小爪子的每一次滑动,都能带动一股黄色气体波动,那味道又香出了一个新高度。 李可连忙盘腿坐下,努力感受冥冥中那一缕天机。 屋外,驱魔警署两名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心中暗忖,这大概是青山精神病院哪个脑袋瓜不正常的患者吧,正常人干不出来这种事。 两人看了一会儿,又不不敢打扰黄鼠狼,无奈走向住院部。 找到院长李青山说明情况。 “李院长,黄鼠狼在里面修炼,我倒不觉得奇怪,它本身的攻击方式就是放臭屁,但是你们医院有一名患者,跑进去一直说气味‘香’,虽然检测到臭气是无害的,但吸多了,难免会对人体有影响。” 驱魔警署的工作人员说道。 “患者?我们医院的患者都清点好了,不可能有遗漏的啊,你说的那人该不会是陈大师吧,不应该啊,陈大师在你们来之前,已经出来了。” 李青山看向不远处的陈卓,皱眉道。 此时的陈卓,霸占了办公室一角,与澹台明月坐在一起,护着他拿出来的零食。 “不可能,陈大师我们怎么可能认不出,不是陈大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白色短袖,留着一头板寸,挺利索的。” “难道是有患者偷跑进去了?我再去清点一下人数。” 李青山吩咐看管患者的护士,逐个清点好自己所管辖的患者,很快给出了答案,人数都对得上。 众人正在疑惑时候,电视台的摄影师和录音师找来。 “李院长,陈先生都出来了,我们李导演还没出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 哎呀呀! 你说说,咋把电视台的人给忘了。 这不对号入座了嘛。 李青山和驱魔警署的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找到了答案。 可是,李可怎么会觉得臭气香呢。 李青山是个聪明人,李可作为一个正常人,觉得臭气是香的,这里面必然有猫腻,肯定是陈卓的手笔。 李青山舔着一张老脸凑到陈卓面前。 “你干哈?” 陈卓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零食。 “陈高人,您歇着呢?” 李青山笑意浓浓,讨好味十足。 “大山子找本卓宝儿有何事?” “陈高人果然智慧。” 李青山弯着食指指指前院道:“李可李导演,为什么说臭气是香的呢?” 陈卓一听是为了臭中香而来,心中的防备卸下了大半:“你说的是臭中香啊,你闻见的臭,不是臭,它是香的。” “香的?” 李青山皱皱眉,这味道分明奇臭无比。 “唉,说了你也不懂,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自然不懂,本卓宝儿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陈卓无比的嫌弃的说道,巴不得李青山离远点。 李青山讨了个没趣,脑子里回荡着陈卓的话:‘你说的臭中香啊,你闻见的臭,不是臭,它是香的。’ 明明是臭的,为什么说是香的呢。 难道这臭味有什么古怪? 沉思片刻,莫非自己炼的是陈卓给的卓式精元丹,这精元丹可以让普通人成为一名修士。 即使炼制失败了,可里面的药效还在啊。 这个李可能在臭气中心呆这么久,一定是闻见了臭中香。 李可可是《修士之巅》的导演,接触的修士比自己多多了,他肯定是看出这香气对人体有益才会留在臭气中心。 李青山想了想,一咬牙,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出了住院部大门。 炼丹房被黄色的气体所覆盖,李青山实在是难以靠近。 他干脆走到一处绿化带旁,盘腿坐下,按照罗玉民教授的打坐方法修炼,尝试着进入他未曾进入过的灵体世界。 这一次,灵体世界他依旧是没有进入。 倒是被他从臭气中闻见了一丝丝的香气,香气极其微弱,但质量十足,闻见了这一丝的香气,盖过了所有的臭气,而且这香气的流入,仿佛让他找到了进入灵体的世界的大门。 门是找到了,但是还打不开。 李青山从坐定中回过神来,他好像发现了大秘密。 自从上次他喝了陈卓的神水之后,能明显感觉到他与修士之间,仅隔着一层窗户纸,但他如论如何努力,这层窗户纸都捅不破。 如今,上天恩泽,陈卓恩泽,竟然被他发现了臭气中的奥秘。 这香气,就是打开他修士之门的钥匙啊。 李青山自从闻见了臭中香,再也闻不见臭气了,他也要去臭气的中心去吸纳香气。 第169章 完美结案 李青山站起身,缠着纱布的脚健步如飞,跑向臭气的中心。 没错,健步如飞的跑! 楼上,正在透过窗户观察李青山动静的驱魔警署工作人员目瞪口呆。 难道这臭气有传染性不成? 连李青山也跟着感染了。 他们第一时间拨通了周爱国的电话。 修士学院内。 周爱国正在和罗玉民调查这两起看似意外的死亡案件。 “两名死者都是同学,平日里关系不错,经常可以看到他们一起出去玩。” “他们最近几天都在学校里,也没有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地方。” “唯一有点问题的是,最近修士学院学生们好像都喜欢玩碟仙笔仙一类的小游戏,不过其他人都没出什么事……” 镇魂司的工作人员向罗玉民汇报最新的调查信息。 这时,周爱国的手机响了起来。 周爱国揉揉太阳穴,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困意,按下了接听按钮。 电话那头响起了自己手下的声音。 “喂,局长,青山精神病院臭气来源查清楚了,是李青山院长昨晚炼丹炸炉造成的。臭气经过检测,对人体无害,但奇怪的是,黄鼠狼在臭气中心修炼,李院长和《修士之巅》的导演闻了臭气后,都说闻见了香气,现在他们都跑进臭气的中心……” 周爱国接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避开罗玉民。 “老李炼丹又炸炉了?” 罗玉民好奇道。 周爱国无奈:“是啊,不知道他炼的什么鬼丹药,炸炉之后奇臭无比,附近的居民打电话报警,我派了几个人过去看看。”说完画风一转:“你说奇怪不奇怪,老李和《修士之巅》的那导演,叫什么来着?” “李可。” “你记性比我好。” “说重点。”罗玉民无比嫌弃的说道。 周爱国干咳一声,继续说道:“这俩人,都说臭气是香的,连黄小猫儿都跑到臭气中心修炼去了。” “香的?还修炼去了?” 罗玉民看着不着四六的周爱国,陷入沉思,老李是不怎么聪明,但是黄鼠狼多精啊,在加上一个《修士之巅》的副导演,虽然没打过交道,能爬上导演这个位置的人,智商能差到哪去? 要是没点好处,他们愿意在那种臭气熏天的地方待着? 罗玉民在一旁思量,周爱国也没闲着,脑袋瓜转的一点不比罗玉民少。 周爱国故意打了个哈欠道:“老罗,我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昨晚出案子,忙了一整宿,今天又连轴转,这岁数了,顶不住了……” 看周爱国满面倦容,罗玉民也不好多留:“那你回去吧。” “那我回去。” “嗯。” 周爱国像极了看眼色行事的小人,得到了罗玉民的回答,头也不会的走了。 周爱国回到的自己的车里,启动车子。 回家睡觉? 睡什么觉。 大山子都在修炼了,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罗玉民眼瞅着周爱国的车走了,与手下交代了两句话,也驾车离开了修士学院。 二十分钟后…… 青山精神病院门口,一辆标志着驱魔警署的公务车驶来,随后一辆镇魂司的公务车紧随其后抵达。 精神病院附近的居民几乎都被臭气给熏走了,整条马路都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一下车,周爱国便忍不住用衣服捂住鼻子:“哎呦我去,老李这是把他积攒了半辈子的陈年老稀都窜出来了吧,好好一个精神病院,搞得乌烟瘴气的!” 他呼扇呼扇鼻前的臭气,正巧看到罗玉民也下了车。 “呦,老周,啥时候把家搬精神病院里来了?”罗玉民冷着脸问道。 周爱国表示只要脸皮厚,一点都不尴尬:“咳咳,老李炸炉了,报警电话打到我们驱魔警署,我身为一局之长,理应给人民群众一个交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过来看看大胖。” 两人互相看不对眼,一前一后朝着青山精神病医院门口走去。 …… 炼丹室里,黄鼠狼、李可、李青山盘膝而坐,黄鼠狼与李可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李青山的那张老脸上的皱纹,很明显的都涨开了,那张嘴的嘴角已经勾出了一抹弧度。 突然! 李青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惊喜地叫到:“我进入灵体世界了,我能修炼了,我是一名修士了。” 声音之大,瞬间传到了精神病院外。 “谁成修士了?”走在前面的罗玉民转头问向周爱国。 “听声音像是大山子。” “大山子?” 罗玉民原地站定,单手掐诀,强忍着恶心吸了口臭气。 身为四阶修士的罗玉民,洞悉着臭气中的微弱能量元素。 地星草。 鸢尾花。 无心贝。 黑风土。 千……千藤草!!!!! “千藤草?!”罗玉民错愕的突口而出。 周爱国蓦然抬起头:“老李拿千藤草炼丹?” 罗玉民自言自语道:“竟然敢在镇魂司的眼皮子底下私自提炼千藤草。” 周爱国帮腔:“老李真是的,还瞒着我们偷偷炼丹。”说到这,小心思萌生:“老罗,这臭气里真有可以改善体质的能量?” 周爱国一副小人模样,无比期待的等着罗玉民的回答。 罗玉民的关注点已经被李青山带跑偏了,随口道:“应该是有,但是太微量,还不足以激发修炼体质。” 说罢,两人强忍着恶臭,走进青山精神病院,便看到李青山在院子里手舞足蹈地跑跳,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喊道:“我能修炼了,我能修炼了!” 要不是认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承认,眼前这个失心疯的人是青山精神病院的院长。 “老李,你发什么羊癫疯呢!” 周爱国吆喝一句。 李青山闻言,停下脚步,看到两人,不由得一愣:“老周,老罗,你们怎么来了?” 罗玉民冷笑道:“不来怎么知道你李青山,在镇魂司的眼皮子底下偷拿千藤草炼丹呢?” 罗玉民一语道破千藤草,李青山脑子里立马想到了办公室里被他上锁的‘卓式精元丹配方’。 收起笑脸,警觉起来:“我没拿千藤草炼丹,千藤草那是我这种初阶都算不上的炼丹师能炼制的嘛?” “呦呦呦,演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没点证据,敢抓你个现行?”周爱国开始了审讯犯人那一套。 罗玉民不再言语,一副你继续表演的表情。 李青山一副打死不承认的架势:“我说没用就没用。” 周爱国上下一打量李青山,掩耳盗铃了可还行? “老李,说实话,洞洞妖是不是给了你什么了不得丹方?” “我没有。”李青山矢口否认。 周爱国看向罗玉民,指指李青山:“洞洞妖的丹方,阿言的千藤草,到老李这崩了。” 说完,一拍手:“完美结案!” 第170章 击散 李青山五味杂陈,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全被周爱国说中了。 从一个人的表情里,可以看出很多关键信息。 罗玉民严肃地对李青山道:“李院长,你知道研发出一枚可以激发人类体质的丹药,对人类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拥有了对抗鬼界的资本,意味着我们拥有了话语权。” 罗玉民搬出了人族大义,来压制李青山。 李青山为难道:“丹方……哎呀,我是有丹方,不是我不给你们,丹方它不是我的,是陈大师的,没有陈大师的允许,我不敢给你们。” 李青山方才舒展的皱纹,又皱成了一团。 三人正说着话,炼丹室内又一个人影跑了出来。 “修士,我李可终于成为修士了,苍天有眼啊,感谢陈大师,感谢卓宝儿……” 又疯了一个! 好半天,李可才平静下来,看到了李青山、周爱国、罗玉民三人组的存在。 他连忙尴尬地收起欢腾的动作。 “李院长,周局长,罗司长。” “唉……” 李青山了应了一句。 罗玉民、周爱国不言语。 李可往李青山身边蹭了蹭,问李青山道:“李院长,你成修士有什么特殊感觉吗?” 说起修士,李青山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一下子又高涨起来:“说起感觉,我全身酥酥麻麻的,精神头特别足。” “我也是我也是,我准备去检测一下我的修士资质。” “现在去吗?天都快黑了。” “怕啥嘛,咱金海市有卓宝儿镇着,哪个鬼物敢出来害人?我们电视台的小道消息,金海市有望评为全国安全城市。” “全国安全城市?” “对啊,你看现在晚上出门,就是遇到鬼,他也不敢对你做什么,生怕那些打着陈卓旗号的鬼物找他算账,我听我们电视台的那些鬼说,现在金海市的鬼圈都被陈大师洗了一遍。害人的鬼要么被杀要么跑了,剩下的是老老实实的鬼……” “那晚上可以随便出门了?” “就是啊, 你去不去嘛,要去咱俩作伴一块去。” “我去,走走走。” 李青山答应的很痛快,转头问向罗玉民与周爱国:“罗司长,周局长,那我……先走了?” 罗玉民摆摆手,示意这俩二货赶紧滚蛋! 李青山和李可两人一路叽叽咕咕走出青山精神病院。 老李和小李刚走,炼丹室内,又窜出来一只黄鼠狼。 黄小猫儿在大院里站定,瞅了瞅罗玉民与周爱国,一句话没说,额头上的‘卓’字闪了闪,朝着陈卓所在的方向奔去。 周爱国试探性的问向罗玉民:“咱金海市真的要评为全国安全城市了? 罗玉民黑着脸:“不知道。” “那丹方的事?你准备咋办?” “我给白师叔打个电话,这种事,我又没有决定权!” …… 住院部办公室内,杂乱地摆放着一桌子开封的零食。 沙发上,陈卓如同海绵宝宝一般,四仰八叉的躺着,双眼紧闭,发出轻微的鼾声,嘴里还嗪着一根棒棒糖。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卓宝儿,是我呀,黄小猫儿。” 睡梦中的陈卓,一个机灵,嘴里含的棒棒糖掉了。 “卓宝儿,你在吗?开下门。” 陈卓被黄小猫儿惊醒,支棱起半个身子,在黑暗中寻找他的棒棒糖。 唔,找到了,掉在了大拖鞋上。 陈卓捡起来,吹一吹,放进嘴里,眼神搜寻蛋二弟的踪迹。 窗边,一抹手机的光亮映衬出蛋二弟的绝美容颜。 “蛋宝儿,你去开门。” 澹台明月目光不离手机,凌空一抬手,门自开。 “卓宝儿……”黄鼠狼跳进办公室,呲起它的小牙。 “小……哇~” 陈卓开口说出一个字,一股臭到了极致的恶臭冲入他的鼻腔,让他毫无反抗的从嘴里喷出了他的晚饭,中饭和早饭。 卓宝儿如此有耐力的一个高高人,没忍住此毒气的攻击哇! “卓宝儿,你咋了?” 黄鼠狼的四驱小爪子同时刹车,险些一头栽到陈卓的呕吐物上。 陈卓一边吐,一边指着黄鼠狼,咧着嘴,眉毛倒竖。 黄鼠狼伸头探脑,完全没有注意到陈卓呕吐的原因是自己。 “卓宝儿?” “呕……” 陈卓又朝黄鼠狼喷出一嘴食物。 黄鼠狼四爪子并用向后退,直到退出办公室。 退着退着,后爪踩到了什么东西上。 后爪点点。 低头看去。 那是一只旧皮鞋。 转头抬头望去。 周爱国两只手捂着鼻子,眉毛紧皱。 “周局长。”黄鼠狼前爪朝周爱国招招爪。 周爱国是个入门级的修士,还没闻见臭中香,一路走过来,全靠硬抗。 抱歉,扛不住了。 旧皮鞋一抽,黄鼠狼摔了个狗吃屎,周爱国捂着鼻子扭头就跑。 黄鼠狼一脸茫然,转过身看向陈卓:“卓宝儿……” 下一秒,黄鼠狼只觉得一道黑影闪过。 陈卓提着存货不多的两包零食塑料袋,夺门而出,转眼就消失在了楼道口。 只是外面的味道依旧冲得很,陈卓兜兜转转,跑来跑去,始终找不到落脚点,跑哪里,臭哪里。 澹台明月实在无语的很,臭中香是这家伙说的,让旁人去闻,自己却嫌弃臭,明明自己很厉害,却不会利用屏息术法,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澹台明月汇集两缕鬼气,甩向陈卓的鼻子。 【系统检测,鬼气无攻击力,本着为宿主着想的原则,鬼气虽无攻击力,但吸食鬼气对人体有影响,本系统有权抵制鬼气,正在调动两缕阳气。】 两缕鬼气飘到陈卓两个大鼻孔下方时,陈卓的两个大鼻孔里崩出了两缕阳气,阳气鬼气相撞,互相击溃,消散如烟。 澹台明月眸中升起怒意。 你自己不使用屏息术法,老娘替你屏息,你还觉得老娘在害你? 一丝凉风吹散澹台明月鬓边的碎发。 澹台明月攥起拳头,看着躲到角落里的陈卓,紧咬银牙,心中怒意剧增。 他奶奶个腿的,要是打的过,早把你切开揉碎,下油锅炸了。 澹台明月放下陈卓的零食,左手一伸,鬼气外散,右手一伸,鬼气外散,双脚缓缓离开地面,腾空距离地面两米高。 双手向后摊开手掌,手心处分别漩起黑色漩涡,漩涡越来越急。 两手翻转向前,相互靠拢,最后汇集成一个稍大的漩涡。 击散! 一股强风突然出现,卷席着青山精神病医院的臭气,以最快速度向外扩散出去,将青山精神病院的臭气吹的干干净净。 站在绿化带旁的陈卓,张着大嘴,猛灌了几口风,鼓着腮帮子,活像个大蛤蟆,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质量太好的原因还是不透气,衣服里鼓鼓囊囊,兜了一衣服的风。 手中的塑料袋没抵住大风,吹破了,只剩下了陈卓捏在手里的两个塑料袋手柄,零食下落不明。 第171章 碟仙咋玩? 大风吹过,带走了臭气的同时,也带走了陈卓的零食。 澹台明月收起了术法,身子缓缓下落,平稳的站定后,目光落在被吹傻了的陈卓身上,那两丝还在飘荡的塑料袋是什么鬼。 他的…… 零食呢? 澹台明月慌了呀。 陈卓的零食,一直以来被他视作生命源泉。 低头看看自己放在脚下的零食,还好,放在自己这边的生命源泉还在。 澹台明月弯腰提上生命源泉,走向陈卓。 陈卓的意识还沉浸在方才的大风里。 “卓宝儿?”澹台明月开口喊道。 “啊?”陈卓木讷地转过头,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澹台明月。 澹台明月:“……” 方才的大风不仅吹走了陈卓生命的源泉,还吹走了他不怎么聪明的脑子吗? 澹台明月的目光扫过陈卓手中的两柳塑料袋:“卓宝儿,臭气没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哦 !” 陈卓手中紧攥着两柳塑料袋,呆愣愣的转身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澹台明月陷入怀疑中。 真傻了? 不应该啊! 跟随着陈卓呆傻的步伐后面走去。 【系统正在检测宿主身体状况,短暂意识障碍。】 陈卓慢吞吞的走回自己的小屋,小屋里还留有残存的臭气,但对于经历过大臭的卓宝儿来说,他已经闻不出屋内的小臭了。 陈卓安静的坐到沙发上。 叮~ 他遗落在小屋的手机发出一条到货消息。 这一声叮响,也让陈卓恢复了意识。 “我的零食呢?” 陈卓看着手中两柳塑料袋的残渣。 “本卓宝儿的零食呢?” 澹台明月站在墙角,有些紧张地握紧手机。 反正零食是从卓宝儿手里丢失的,不关蛋宝儿的事! 陈卓捏着两柳塑料袋,坐在沙发上,前探头,后摆头,左右搜寻起来。 “本卓宝儿想起来了,都怪刚才那场大风,把本卓宝的零食吹走了。” 陈卓咬牙切齿道。 嗯! 澹台明月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怪风好, 怪风好,就是大风的错。 精神病院另一个角落,罗玉民着急的寻找周爱国的身影,他自知在自己在陈卓那里口碑不太好,额……不是不太好,是很不好,想要从陈卓手中套取到丹方,还得周马屁精出马。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一处绿化带后面,找到了被那股怪风吹得苟延残喘的周爱国。 “这啥风啊,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魂都差点吹散了。” “鬼气波动,鬼王的手笔。” “鬼王都受不得这臭气?” 两人相伴,一路寻找陈卓的踪影,陈卓没找到,倒是找了两袋零食。 最后看到陈卓暂住的小屋亮起了灯,应该是回去了。 正当两人准备走向小屋时,青山精神病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喇叭声。 “老李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可能,修士考核程序多繁琐,哪有这么快。” 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中,青山精神病院门口一名中年胖子在与保安交涉。 “小兄弟,我是来找陈大师的,你给我行个方便,让我进去。”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院长说了,晚上概不接待家属。” “我不是家属,我有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这小伙子怎么这么不通情理呢,要不你给你们院长打个电话,跟他知会一声也行,我这真等不及了,要是再晚一点,就出人命了。” “那我给我们院长打个电话问问。” 罗玉民和周爱国对视一眼,人命关天,感觉情况不妙,连忙走了过去。 门外的中年人,眯着眼睛探头看向两人:“罗司长?” 灯光昏暗,罗玉民走上前:“你认识我?” “我在电视上看见过您,罗司长,请您行个方便,让我进去求求陈高人帮帮我。” 罗玉民对保安道:“给他打开吧。” “罗司长,这不符合规定。” “出了事我担着。” 保安给来人开了门。 “你刚才说有人命关天的大事找陈卓,到底什么事?” 罗玉民道。 “罗司长,小女叫乔月馨,在修士学院跟几个同学玩了个什么碟仙,结果就出事了,早上被车撞死了一个,下午被花盆砸死了一个,她下午跟我说这事之后,我就让她赶紧回家,我也找了几个修士在家里做法,天黑之前,她还给我打电话,说她快到家了,可一直等到天黑她也没到家,电话再打过去,就已经关机了……” 罗玉民和周爱国对视一眼,周爱国皱眉道:“你咋不报警呢?” 中年胖子看看罗玉民,又看看周爱国,讪笑道:“那个……咱们金海市能有现在这么安全,不都是陈大师的功劳吗?我琢磨着找陈大师更方便……” 说着,中年胖子看向保安:“请问陈大师住在哪?” 保安指指陈卓暂住的小屋方向。 中年人告了声罪,连忙快步跑向陈卓的小屋,敲了敲门。 “谁啊?”陈卓侧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陈先生,我是慕名而来的,想请您帮我救救我女儿。” 陈卓转头看向澹台明月。 澹台明月轻轻一抬手,门又自动开了。 门外的中年男人,看着自动开的门,错愕了一秒钟,放下姿态,将自己的手提包双手奉到陈卓面前。 “陈先生,小女叫乔月馨,在修士学院跟几个同学玩了个什么碟仙,结果就出事了……” 中年胖子絮絮叨叨将女儿失踪的经过说了一遍。 不过显然没法吸引陈卓的共情。 “碟仙?咋玩的?教教本卓宝儿。” 陈卓眼巴巴的望着焦急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愣了几秒,不知如何回答,干脆拉开手提包的拉链:“陈先生,请您救救小女,这里有二十万,家里就这么多现金,现在银行下班了,您放心,等事成之后,一定多多孝敬您。” 陈卓眼睛一下子被红彤彤的票子塞满了。 虽然卡里有一千多万,但他早忘记了那些钱的存在,他只记得自己衣柜里的一万多块钱。 可以说,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的现金。 就连澹台明月眼睛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可是知道二十万现金的购买力的。 有钱不光能使鬼推磨,还能让精神病折腰。 陈卓的脸,一下子开心的像朵花儿。 第172章 魂吓没了 “哦呵呵呵呵呵……这么多小钱钱,都是本卓宝儿的。” 陈卓一把抢过中年男子的手提包,将里面的大红钞一股脑儿倒在了床上。 他大手抚摸过一沓一沓的红钞,脸上那表情甭提有多丰富了。 时而龇着牙,笑得合不拢嘴。 时而又撅起嘴,变得愁苦起来。 这么多钱,他卓宝儿数不清楚呀! 转而又阴转晴,裂开他的大嘴。 本卓宝儿拥有数不清的财富了。 中年男子瞧着陈卓这副财迷心窍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无语。 怎么一点大师风范都没有? 他又偷偷瞥了眼屋内女子,见那女子也盯着钱看。 这么漂亮的女人,在当今看脸的社会,岂会缺了钱花? 怎么也是一副没见过市面的模样? 中年男子回过神,小声地问道:“陈大师? 那小女的事?” 陈卓依旧沉浸在有钱人的幸福里无法自拔,根本没注意到中年男子的话。 “陈大师,小女现在有生命危险,劳请陈大师出手相救,事成之后,我会送上更多的现金给您。” 中年男子声音加大了几分,打断了陈卓的意淫。 陈卓顿时回过神来。 哎呀呀,失态了失态了,宇宙高高人在愚蠢人类面前失态了。 “咳咳,这小小票子,岂会腐蚀掉本卓宝儿刚正不歪的好心肠……” 中年人被噎住了。 我讲的重点不是钱呐陈大师,是救我女儿的命。 澹台明月别过头,手指轻挠额头。 她没有替陈卓出头的意思。 门外罗玉民差点笑抽了:好一个刚正不歪。 周爱国嘴角扯了扯:正常操作,正常操作。 这时,中年男子的手机铃声响起,他连忙接下电话:“怎么样,闺女回去了吗?” “没回来呢, 你那边咋样了,见到陈大师了吗?我打了镇魂司的电话,他们说一会儿就到。” “我见着了,正说事呢,先挂了。” 中年人挂断电话,拱手作揖,连连鞠躬。 “陈大师,我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我求求你,帮帮我。”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变得哽咽,两行老泪也跟着流出来。 哭?竟然哭了? 堂堂七尺男儿郎,说哭就哭? 愚蠢人类总是喜欢用眼泪博取别人的同情。 “哭什么哭,瞧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罢了罢了,本卓宝儿乃是高人中的高高人,既收了你的供奉,就说明会帮你,你别在本卓宝儿这哭,要哭就去别处哭去。” 陈卓无比嫌弃的说道。 “陈大师愿意出手救小女?” 中年男子呆呆地看着陈卓,惊喜道。 “那是自然。” 陈卓说是要救,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动。 陈卓不急,当爹的急。 中年男子拱手道:“陈大师,我女儿现在有生命危险,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是不是该现在就去救小女?” “我卓宝儿会知道吗?你且先出去,我速速就去救。” 周爱国了解陈卓,陈卓这是要等人走了,他好藏钱。 他进屋道:“这位先生,陈高人也得准备准备,总不能两手空空就去救人呐,你先出来等等,陈高人一会就去了。” 既然周局长都这么说了,中年男子就算再不情愿,也得移步离开陈卓的小屋。 中年人一走,陈卓的目光就落在澹台明月身上,藏钱这等大事,他不信任任何人。 “唉!” 澹台明月叹息一声,闪身消失在了小屋里。 陈卓提着一包的钱,跑到衣柜前,放到了他藏一万块钱的地方,为了保险起见,还将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全部盖在了手提包上。 盖的太明显了,一看就是知道里面有钱。 不满意,陈卓又重新打乱。 来来回回搞了好久。 门外中年人可是着急坏了,来回踱步,时不时的看看手表。 “周局长,陈大师好了没有啊?” “别急别急,陈大师应该在挑选趁手的法器。” “周局长,我不能不急啊,我这闺女……” 周爱国拍拍中年男人的手臂,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洞洞妖,好了没有啊?” 门从里面打开。 “好了好了,催什么催。” 陈卓从屋子走出来,屋内黑了灯,反身将门上了锁。 “陈大师,车已经备好了。” 中年男子着急救女儿,上下打量陈卓,甭说是法器,一身海绵宝宝套装,恐怕连根毛都没法藏吧。 “本卓宝儿岂会坐你等凡夫俗子的小破黑匣子。” 陈卓不屑的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吼……” 一只庞然巨虎出现在大院里,周身缭绕的黑气,震慑力十足。 紧接着,一只散发黑气的小鬼飘在巨虎旁边,还有眼观六路的阿言。 陈卓撇了一眼中年男人,中年男人腿都吓软了,连退两步,靠在垃圾桶旁才勉强没坐地上。 哼,没见识的愚蠢人类。 千年虎魂朝陈卓扑来,一个帅气的转身,侧身俯在地上。 陈卓抓起千年虎魂的毛发,脚一蹬,爬上千年虎魂的虎背。 小鬼头落入陈卓身后,阿言在尾。 “陈卓,去哪呢?” 小鬼头道。 【目标:金海市中心广场东路166号。】 “去……那边!” 陈卓胡乱的指了一个方向。 【位置已载入千年虎魂脑中。】 “吼……” 一声虎吼,纵身一跃,在月光中消失在了青山精神病医院。 中年男人吓的大气不敢喘一下,他再也不敢质疑陈大师了,这等高人,又岂是常人可以揣度的。 澹台明月躲在档案室里,喝掉了中午剩下的可乐后,闪身回到小屋里,小屋里漆黑一片,陈卓早没了影子。 她又闪身出现在罗玉民面前。 “陈大卓呢?”澹台明月对其他人可没什么好脸色,居高临下的问向罗玉民。 陈卓在时还好,陈卓不在,鬼王级别的澹台明月,那种压迫感一下子袭来,让罗玉民这样的一司之长都顶不住。 “陈卓去救这位先生的女儿去了。” 罗玉民低着头,压根不敢去看澹台明月的眼睛,那是一种属于王境的压迫。 澹台明月轻抬手,五条鬼线延伸到中年男人的头上。 一秒后,原地消失! 中年男人瞪着眼睛,浑身颤抖,依靠着垃圾桶跌坐在地。 这……这美貌女子是人是鬼? 周爱国抹抹头上的虚汗,留意到中年男人吓的眼睛都不会眨了,好心在中年男人眼前晃一晃。 “唉?”周爱国感觉不对劲:“老罗,你快看看,是不是魂吓没了?” 第173章 未雨绸缪的黄鼠狼 罗玉民单手掐诀,直指中年男子眉心,将他的魂魄在身体里定住。 中年男子猛然间大喘了几口气,恢复神智。 他揉揉自己的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大院:“鬼,我刚才看见鬼了!” 罗玉民没搭理他,说道:“我跟去看看。” “唉,我也去。” 周爱国紧随其后。 留下呆呆的中年男子,不住的咽口水。 这时,黄鼠狼从水房里出来,一身湿哒哒的毛发,小脖子上还挂着块粉嘟嘟的小毛巾。 “罗司长,周局长?” 黄鼠狼喊了两声,罗玉民和周爱国的身影早已远去,压根没听到。 黄鼠狼喊了个寂寞,撇撇嘴,拿下脖子上的毛巾,像狗一样甩了甩身子,甩出不少水珠,而后嗅了嗅身上的毛发。 嗯,不臭了。 它转过头,正好对上中年男子呆滞的眼神。 “嗨!” 黄鼠狼友好地朝他打了声招呼。 “啊!”依靠在垃圾桶旁的中年男人,原地一蹬腿:“啊啊!” 大叫着,手脚并用,跑出了青山精神病医院。 黄鼠狼吓了一跳。 “妈呀,这人有病吧,坐垃圾桶旁边儿。” 黄鼠狼仰脖瞅瞅陈卓的小屋,刚才还亮灯呢,人去哪了? 黄鼠狼额间的‘卓’字一闪。 “又出去玩了。”黄鼠狼抱怨一声,转换上欣喜:“正好看看我买的东西到货了没有。” 黄鼠狼跑进楼,没一会儿,又跑出来了,跳上小屋的窗边,爪子扒开窗户,钻了进去。 青山精神病院外,被吓到的中年男人跑到车前,一摸口袋,车钥匙不见了,大概是掉在垃圾桶旁边了。 回头看看青山精神病医院的大院里,不知道是眼花了还是真的有鬼,他看见一只吐着长长舌头的鬼在院子里飘。 浑身打一激灵,顾不上面子,蹬蹬跑向罗玉民的车。 他跑慢了一步,车子已经开走了。 眼见周爱国的车子已经启动,中年男子马上跳到周爱国的车前。 周爱国在车里一抬头,车前趴了个人,差点吓得他差点踩下油门。 “卧槽,你特么不要命了。”周爱国忍不住口吐芬芳。 “周局长, 我车钥匙丢了,您能不能载我一程?” “你不开车来的吗?车钥匙应该落在精神病院了,回去好好找找。” 中年男人哪给周爱国拒绝的机会,跑到副驾驶车门前拍打。 周爱国小声的骂了句:“真特么脸皮厚。” 周爱国很不情愿的打开了车门。 罗玉民一边开车,一边观看镇魂司发过来的实时道路监控,朝陈卓追去。 周爱国跟着罗玉民的车,尾随而来。 …… 两车前脚刚走,又有一辆挂着镇魂司牌照的车子停在了精神病院门口。 白正成从车上下来,一席白衣,宛如夜间行走的鬼物。 抽了抽鼻子。 “哪有臭味?这罗玉民一天天大惊小怪的。” 走到门前,透过栅栏门,大院里飘荡着十几只鬼物,站在一排。 黄鼠狼拿着手机,根据修士营地的数据,考核每个鬼物的绩效。 白正成研究过陈卓,知道这些鬼物都是陈卓旗下驱鬼团队的成员,今年金海市有机会被评为安全城市称号,离不开这十几只鬼物们的贡献。 “黄小猫儿,看见罗玉民了吗?” 白正成隔着栅栏道。 黄鼠狼认得来人,陈卓没点脑子,它黄小猫儿得给陈卓攒着点人脉,也是给自己攒人脉。 “白先生啊,他们刚走,上哪了我也不知道。” “好嘞,还有个事,你们这群鬼物都是黑户,抽个空儿,去镇魂司登记个身份,没坏处。” “知道了。” 白正成拿起手机给罗玉民打电话,驾车离去。 院内的黄鼠狼被点了一句,想起鬼物想要合法在人界生活,是需要登记身份的。 它转过身对鬼物们道:“都给我站好了!” 黄鼠狼一副领导架势,在众鬼门前走来走去:“方才白正成的话你们都听见了,今晚正好无事,你们去镇魂司登记下身份,以后你们就是有身份的鬼物了,还有个事,你们顺便通知一声还留在金海市的鬼物们,都去镇魂司登记一下身份信息,在金海市出行,没有身份的鬼物,都是黑户,要被抓进镇魂司里的,听清楚了没有?” 众鬼齐声喊道:“听清楚了。” “嗯,吊死鬼,你办事沉稳,你选两个得力干将,我有任务安排给你们,借着镇魂司登记鬼物身份信息,把金海市内的鬼物资料,给我统计一份,都给我上点心,这是为了你们好,金海市的鬼物越来越少,保不齐镇魂司会搞个无鬼城市,把你们都驱逐出金海市。” “啊?那怎么办,我们可是为金海市驱了不少坏鬼。” “对你们可能会仁慈一点,但对于金海市的其他鬼物,可说不定了,当今社会,人人平等不假,人鬼也要平等,金海市不止是他们人类的,也是我们鬼物的,我们一定要为自己的权利做斗争,一定要团结起来,快去吧。” 众鬼依次穿墙离开青山精神病医院。 大院里只留下黄鼠狼一鼠。 黄鼠狼感慨地摇了摇头。 想它黄鼠狼,真是为卓宝儿操碎了心呐,不光要积攒人脉,还要储备着一方势力。 陈卓虽然实力强得有点诡异,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恶虎架不住群狼。 所谓站的高,摔的惨。 如今,陈卓已和天魔教结仇。 如果精元丹正式发行,鬼界又岂会放任人界强大。 人心和鬼心是相通的,现状是人鬼两界维持着表面的平衡,其中已经有部分势力暗自涌动,人界哪怕出现几个高阶修士,在大局上没问题。 一旦人界出现人人修炼的情况,恐怕瞬间会引起鬼界所有势力的敌对。 到时候鬼界下定决心来个擒贼先擒王。 陈卓,危! 黄鼠狼仰望高悬的弯月,它知道未来身为底层的人界会发生变化,但猜不透未来的人界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金海市中心广场东路166号。 一只庞然巨虎停在了废旧老楼的门前。 陈卓从虎背上滑下来,走到门前,拽拽门上的大锁头。 颠一颠,还挺重。 附耳贴在门上,听一听院内的声音。 窸窸窣窣,小风吹过草叶互相碰撞。 第174章 楼灵 啥呀,什么声音都没有。 陈卓转动脑袋,眯着一只眼睛,顺着门缝处朝里张望。 太黑了,什么都没看到。 陈卓收回脑袋,瞅着门上的锁头,陷入了纠结。 门上有锁,就说明主人家不在家,他一个宇宙高高人,岂会做那趁人之危的小人? 【赶紧干活吧,这时候像个人儿似的了。】 【系统开锁!】 啪…… 锁芯弹开。 已经打开的锁头静悄悄的挂在门上。 陈卓的脑袋在门上端倪良久,左看看小鬼头。 “你们给本卓宝儿作证,锁头是自己开的。” 小鬼头点点头:“是它自己开的,跟卓宝儿没关系。” 右看看阿言,阿言极其肯定地说道:“就是锁头自己开的。” 后看看千年虎魂,千年虎魂仰天一声:“吼!” 有鬼作证,就跟他卓宝儿没关系了,陈卓伸手,拿下锁头。 咔嚓! 锁上! 拉…… 拉不开了。 陈卓鼓起腮帮子,用力拉。 【系统:……】 【开锁!】 啪…… 锁头再次弹开。 陈卓嘴巴咧开,就这? 小意思! 本卓宝儿果然是宇宙高高人! 他无趣的将锁头丢在地上,一脚踩上去。 【技术加成:千金足。】 陈卓脚下的锁头受到重力挤压变形,多余的金属从陈卓的鞋底钻出来。 陈卓推开木门。 伸个毛茬脑袋进去探一探,乌漆嘛黑的,风声,草声,蟋蟀声,蛙鸣,虫声,院子除了草还是草。 无所畏惧的卓宝儿,踏进废旧老楼的院子,三两步道走到老楼前。 面对三扇木门,陈卓搓了搓手,他以为里面的门与外面的门是一样的厚重。 “如来神掌!” 双手用力一推。 整扇腐朽的中门朝里倒塌,掀起一地尘土,瞬间呼了陈卓一脸。 “咳咳咳……” 陈卓被尘土呛得连声咳嗽,大手在面前呼扇。 等尘土归于地面后,陈卓进入老楼。 乌漆嘛黑,视线很弱。 往里走两步,脚尖抵住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个圆咕隆咚的玩意,上面脏兮兮的,瞧不出是个啥。 陈卓皱皱眉,用脚踢了踢。 屁轻屁轻的。 那圆咕隆咚的玩意儿,朝前滚了滚,露出了脏脏破破的皮球原貌。 阿言忍不住问道:“奇怪,这皮球怎么还有气?” 小鬼头不解:“皮球里面不都是气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皮球的样式,一看就是十几年前的老物件了,就算有气也早就漏完了吧?” 话音未落,一只大脚踩在皮球上。 噗—— 一声闷响,皮球瘪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皮球里面的气从何而来,但橡胶材质早已经腐化。 “斜眼儿就喜欢大惊小怪,这不就没气了嘛。” 陈卓不屑地斜睨道。 【卓宝儿,你可真是个欠儿登呐!】 【手欠!】 【脚欠!】 【嘴更欠!】 “哇。” 微弱的小孩的哭声响了一半,戛然而止。 陈卓脖子一缩,全身警觉起来,眼睛在屋内四处乱瞟。 小鬼头闭上眼睛,感知着废旧老楼的灵体。 奇怪,刚才声音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听到了。 可她为什么怎么感觉不到任何亡魂的存在? “出来!”陈卓在屋子里大吼一声。 外鬼没吓出来,把自己的鬼吓一跳。 陈卓挺起胸膛,岔开腿,掐着腰:“有本事出来与本卓宝儿一较高下,本卓宝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宇宙高高人卓……宝儿,你快出来,与本卓宝儿打一架。” 陈卓叫得一个铿锵有力,英姿飒爽。 奈何老楼内,仅有微凉的清风回应他。 阿言是一只心细的女鬼,招呼着小鬼头去看摆在地上的香炉,一共三个香炉,都是两短一长。 不等两人检查,陈卓一只大脚踢翻了三个香炉。 “简直岂有此理,我卓宝儿来与你切磋,你竟然害怕的躲起来,看本卓宝儿不把你揪出来。” 【系统检测!】 陈卓的脑子里再次出现一副定位图。 定位图上并未标注小红点的位置。 【扩大扫描!】 陈卓脑子里的定位图开始缩小,重新扫描了一遍,脑子里的定位赫然出现了一个大红圈,而陈卓就在大红圈的中心。 【扫描检测结果:楼灵!】 【楼灵:根据亡者执念所产生的灵,灵不同与鬼,鬼为人死后化神而成,灵为执念,修灵善恶,全靠执念根本。】 【解析楼灵根本!】 陈卓脑海中的定位图消失,眼前场景瞬息倒退。 几秒后。 “咿呀呀呀呀……” 一声悠扬的戏调响起。 废旧老楼内宾客满座,红罗绸缎幔纱帐,烛灯雕镂映昏黄。 陈卓一回头。 一人高的小戏台之上,一席暗红戏衣女子跪地,吟唱戏词:“我乃身世可怜无人怜,自小体弱,被父亲抛弃……” 陈卓看个动画片都费劲,哪能看得懂台上的戏,摆动着脑袋,瞧着屋内没见过的装饰。 “这位公子哥儿,里面请!” 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小二穿着古衣,点头哈腰的招呼着陈卓往空位置落座。 说来也巧了,方才还满座的戏院,现在独独空出了三个位置。 一人两鬼跟没见过世面似的,按照小二的安排落座。 落座之后,陈卓的眼睛就没闲过,不是瞅瞅灯笼就是看看戏台上的彩绘。 小鬼头坐在陈卓身边,小声的说道:“陈卓,你看看你衣服。” 陈卓地头看看自己的衣服,黑褂长袍千层靴。 用手捏捏褂子上的云纹图案,都是一针一线绣上去的,摸起来很有质感。 看看小鬼头,俨然一个古代小女子的打扮。 阿言忽略掉她那双观六路的眼睛,有点像一袭古装的梳妆女。 小二端着两盘瓜子花生,猫着腰放在陈卓的桌上。 陈卓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二面无表情的脸上,浮起笑脸:“客官慢用。” 说完,倒退着走了。 陈卓回神瞅瞅其他宾客,其他宾客看的有滋有味的,抓着瓜子,翘着二郎腿,魂都快被戏台上的戏子勾住了。 陈卓抿了抿嘴,抖了抖袖子,伸出大手,一把几乎抓光了盘子里的瓜子,鼓鼓囊囊拿在手里。 嘎嘣。 吐皮! 嘎嘣。 吐皮! 第175章 金海市166号 废旧老楼外,罗玉民与周爱国的车驶来,车灯下,澹台明月静静的站在老楼门外,一动不动。 罗玉民、周爱国、中年男子相继下车。 “这不是166号吗?” 中年男子脱口而出。 金海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地处金海市广场东路的166号老楼,是金海市著名的鬼宅。 据说这栋楼自建成起有一百五十年历史,中间经过数次修缮。 但每次使用时间不超过三年,均因闹鬼再次废弃。 鬼气复苏后,这栋楼曾经引发镇魂司高度关注。 甚至有七阶入圣境强者专程前来研究此楼,一无所获。 后来镇魂司干脆将这栋楼封了,禁止任何人靠近。 老楼内漆黑一片,仅凭肉眼看不透楼内的黑暗。 周爱国捡起被陈卓踩的扁扁的锁头,这啥力度能把锁头踩成这样? 偷偷瞄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澹台明月,不知道这个鬼王在想什么,但令他很不解的是,一只七阶女鬼王,竟然止步在此,这楼到底有什么秘密? “老罗,这楼我记得是你们镇魂司封的吧。”周爱国摆弄着变形的锁头问道。 “这楼很古怪,检测不到里面有鬼物出没,但附近居民都说里面有鬼,市里想要把楼拆了重建其他场所,但是拆楼的前一天晚上,都做了一个警告不许拆楼的梦,这些梦也奇奇怪怪的,每个人梦见的人都不一样,男女老少都有。” 罗玉民说完,折回车里,翻出了一把手电筒,调整好光焦,从大门外朝里照去。 幸亏老楼最大的中门被陈卓推掉了,手电筒的光亮直达老楼内部,打在陈卓的身上。 “那不是陈大师吗?”中年男人指着陈卓背影说道。 罗玉民与周爱国没接话。 在他们的眼里,陈卓呈现着一种诡异的姿势,左腿翘在右腿上,翘着二郎腿,唯一支撑的那条腿好像踩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上,与地面隔开了一段距离。 门外只能看到陈卓的背影,摇头晃脑,右手一上一下的,好像在吃东西。 中年男人爱女心切,见罗玉民周爱国不说话,他追问道:“陈大师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罗玉民看都没看中年男人一眼,道:“你在这等着,我和周局长进去看看。” 周爱国无语的看着罗玉民,心中想道:我没想进去看。 “那就拜托二位了。”中年男人心虚的说道。 罗玉民手拿手电筒,进入废旧老楼的大门,周爱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进去。 仅仅是迈了一步,罗玉民就停住了脚步,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老楼内部。 周爱国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瞅着老楼内部。 陈卓? 不见了。 “老罗,一眨眼,陈大师就不见了?” “我没眨眼,我一直盯着陈大师的背影,他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门外的中年男人听的迷糊,指着老楼道:“没有消失啊,陈大师就在那呢。” 罗玉民喉咙动了动,一步退出大门。 他的眼睛里重新映衬出了陈卓的背影。 周爱国背脊发凉,看罗玉民撤出了老楼,吓的跳出老楼的大门。 周爱国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断的揉眼睛,陈卓就在老楼内部坐着,依旧是摇头晃脑,一只手上下起伏,这姿势好像陈卓去驱魔警署里嗑瓜子的样子。 陈卓不会嗑瓜子,都是将瓜子带皮丢进嘴里,咬开了瓜子皮,再吐出来。 罗玉民尝试性的进入老楼,陈卓又不见了,离开老楼陈卓又出现了。 “这也太邪乎了吧。”周爱国虚声说道,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场景。 罗玉民看了一眼澹台明月的侧脸,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敢说出口。 其实他们但凡胆子大一点,抬头看一看澹台明月的眼睛,也不至于一无所获。 因为在澹台明月的眼睛里,映射出的场景与陈卓身处的场景是一模一样的。 澹台明月之所以没进门,是她也在奇怪,除了能感知到陈卓那两只废物的气息外,她还感知到了一种未知的灵体,这灵体是一种无形态的,它像空气一样,看不见摸不着,无法搜寻踪迹,与人类与鬼物大不相同。 怎么去形容它呢? 它在,但它不完全在。 罗玉民心生惧意,不敢独自进门,反观周爱国,那畏畏缩缩的样子,甭说进门了,让他现在回家,这货保准撒丫子跑路。 罗玉民正在犹豫,一道白色光亮打了过来。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把每个黑暗的角落全部都照亮! 他!亲爱的白师叔,可以依靠的人来了。 “白师叔,你可算来了!” 罗玉民屁颠颠的迎了上去,将老楼的古怪与白正成简单叙述了一遍。 “这就是传说中的金海市166号?走,带我去看看!” 白正成向来能与晚辈打成一片,他没有那些老派修士的古板,面对这一奇怪现象,也是好奇的不得了。 由此,周爱国在门外指挥,白师叔与罗师侄进入老楼内部探寻。 方才是走了一步发现了异常,白正成与罗玉民走了两步,便又发现了不对劲。 “你们进了里面的屋,我再喊。”门外周爱国的声音戛然而止。 两人回头看去,能看到门口的一鬼两人,周爱国站在门口的嘴一张一合,但他们完全听不到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离开老楼,与周爱国重新制定方案。 声音传不进去,那就用手势。 而后,白正成与罗玉民一个面向门口,一个面朝老楼,重新走进老楼,顺利进入老楼内部。 顺着澹台明月的眼睛,左右眼睛中反衬出了两个楼内结构。 左眼白正成与罗玉民进入了是老楼废墟,灰尘遍布,一副废旧景象。 右眼陈卓,旧时戏院,宾客满座,好生热闹。 罗玉民按照周爱国的指挥,与白正成两人一正一反走到陈卓所在的位置。 竟然! 重!叠!了! 罗玉民的肚子上,显现出陈卓的后脑勺。 这一现象,连带着澹台明月都赶到了错愕,她看到的真实陈卓就在罗玉民所站的位置,再高超的幻象,都抵挡不住现实,两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重叠的情况。 屋内的罗玉民在疯狂的朝着门外的周爱国打着手势,让他继续指挥。 周爱国摇摇头,两只手交叉摆动。 白正成与罗玉民只好在老楼内简单巡视一圈后,走出老楼的大门。 一走出门,周爱国就开始了疯狂的讲述。 “你刚才跟洞洞妖融在了一起,你的肚子上,我看到了洞洞妖的脑袋。” 白正成道:“我倒是感知到了两只鬼物的气息。” 罗玉民黑着脸说道:“白师叔,那是陈卓的两只鬼吏。” “啊?是,是嘛!” 澹台明月嫌几人吵,冷冷说道:“别白费力气了,这里面的东西,超出了你们人界的认知,纵是你们使出看家的本事来,里面的东西不想让你们进入陈大卓所在的地方,你们是进不去的。” 也超出了鬼界的认知! 第176章 着火了 门外的人在看门内戏,门内的人在看台上戏。 陈卓坐在宾客之中,手捏瓜子,掐起兰花指,高举过头顶,有模有样的学着戏台上的姿势。 一阵风吹起了挂在柱子上的纱帐,打翻了烛台,勾起了点点星火。 不知是台下的宾客是听戏听的太痴迷,还是这火烧的太过无声无息,竟然无一人察觉。 点点星火,最终喷涌而起,吞噬了整块纱帐,就近的宾客才感知到异常。 “着火了,着火了。” 宾客们高呼,离坐逃窜。 坐在席中的陈卓,闻声转过头去,嘴里衔着一颗瓜子。 戏楼为木质结构,又多为悬挂的布料,火势快速顺着纱帐蔓延。 顿时,戏楼内乱做一团,叫骂、呼救、孩啼…… 陈卓看着大火在蔓延,热浪一层层的袭来。 “快跑,着火了。” 嘴上喊着,抓着瓜子的手却探进了口袋里,而后抓光盘子里的花生。 这是要跑啊! 【你特么跑个蛋呐,又烧不着你!】 【系统正在改善宿主臀部加成:千斤坠!】 陈卓一使劲。 没起来。 陈卓慌忙将手里花生也塞进口袋里,双手撑着椅子,使劲向上。 哎呀呀,起不来了。 陈卓一面回头看看火势,一面着急的想要逃跑。 “小鬼头,斜眼,快把本大卓抬走,快。” 陈卓着急的眼珠子冒汗。 “哦,哦。” 小鬼头释放阴气,将陈卓缠绕住。 【抵御!】 缠绕陈卓的阴气荡然无存。 利用鬼术法不行,小鬼头拽着陈卓的胳膊,阿言抬着陈卓的脚。 任凭两只鬼使用多大的力气,都不能让陈卓从椅子上撼动半分。 陈卓倒咧着嘴,眼睁睁的瞅着一团火朝他袭来。 “火……火来了,你们快跑,快跑。”陈卓高喊,唾沫横飞。 小鬼头看向大火,双目变得漆黑,周身黑气缭绕,松开抱着陈卓的小手,一步跳起,扑到陈卓的后背,想替陈卓抵挡住这团大火。 陈卓脖子一缩,带着哭腔:“哎呀呀,我快要被烧死了,哎呀呀……” 忘记了他是高人。 忘记了他是陈大卓。 忘记了他是卓宝儿。 更忘记了他洞洞妖的身份。 火海中的陈卓,没来得及显摆,衣物就成了大火的助燃。 灰烬飞过陈卓倒撅起的嘴唇,在鼻尖停留片刻,贴在了陈卓布满泪痕的脸上。 他,要死了!死在了一场大火里。 呜呜呜…… 临死前,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副副的画面。 他小屋里的零食还没来得及吃完。 他还没有教训偷喝可乐的黄小猫儿。 他还没住进他的新房子。 他就这么死了。 “哇啊啊啊啊……” 陈卓终于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反正他死了也没人知道他哭了。 陈卓正哭的悲切,他背上的小鬼头推了推他的肩膀。 “陈卓,这火好像烧不死你。” 陈卓完全被吓蒙了,双手双脚胡乱挣扎,只知道他要死了,哪里还顾得上小鬼头说什么。 门外的澹台明月,不知何时握紧了拳头,眼中流露出了担忧之色。 看到被火海吞噬的陈卓,只是身上的古装衣物被烧光了,人却没事。 她微微起伏的胸口,舒缓了下来。 这场大火,太过真实了,险些令她这个女鬼王都相信陈卓要被烧死了。 确保陈卓安全后,澹台明月眼神凌厉,有些心虚的撇了一眼旁边的周爱国等人。 周爱国挠挠脸:“陈卓干啥呢这是?” 罗玉民和白正成默不作声,他们看不到陈卓眼中的场景,但知道陈卓一定在经历着什么。 至于中年男人,压根就不敢吭声了。 还好他们没注意到澹台明月险些失态,否则,现在已经是三具尸体了。 火海中,小鬼头多次与陈卓沟通无果后,飘到陈卓面前。 抬起她的小手。 啪…… 一巴掌将陈卓的脸扇歪。 “陈卓,卓宝儿。”稚嫩的声音压过戏院的杂声。 陈卓一把鼻涕一把泪,张着嘴。 倒是找回了点理智。 “哎呀呀,要死了,我死了。” 小鬼头叉着腰,大声道:“你没死,这火是假的。” “假的?” 陈卓瞅瞅自己的身上,身上的褂子烧光了,袍子也烧光了,大拖鞋上的脚黑不溜秋的。 胆小的阿言缩在陈卓的膝盖旁边,团成了一个球。 陈卓掀起肚皮上的衣服,抹掉的自己的眼泪鼻涕,一脚踢开缩成团的阿言。 “没出息的玩意儿。” 说话含含糊糊的。 唔? 本卓宝儿的嘴咋合不上了呢。 陈卓摸摸下巴,哎呦呦,疼疼疼。 不知道是被小鬼头打的,还是卓宝儿自己哭的太用力,下巴脱臼了。 【系统:……】 【检测到宿主下巴脱臼,正在修复宿主损伤。】 陈卓听到一声咔嚓,下巴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上。 大手在下巴摸一摸,捏一捏。 咦? 不疼了? 一番操作下来,陈卓陷入了疯狂的自我崇拜。 “本卓宝儿,功力向来高不可说,这区区的小火苗,又岂能灼烧了我经久不衰的身躯。” 【本系统以截取卓宝儿英俊的照片,正在发布朋友圈,发布成功!】 门外,周爱国的手机发出一声‘叮’响。 周爱国掏出手机一看,是洞洞妖发的朋友圈。 朋友圈文案:本卓宝儿,功力向来高不可说,这区区的小火苗,又岂能灼烧我经久不衰的身躯。 配图:火海中,陈卓的口水粘着牙齿,一张大嘴占据着半个屏幕,鼻孔里一条大鼻涕,两道泪痕汇成了河。 周爱国:“……” 随即,他目光一凝。 照片空余的位置,能见得到被烧成火人的宾客。 周爱国抬头看着依旧处于废弃鬼楼里的陈卓,又看看照片。 …… 意识到火烧不着自己,陈卓丢掉了恐惧,恢复了勇敢,从口袋里掏出花生,已经变成了一把花生炭。 陈卓抬起头,留意到台上唱戏的戏子,都已经被烧成火人了,却还在不急不缓的走着小碎步子。 陈卓侧着耳朵,依稀可以从杂乱的声音中听到戏词的声音。 在老楼里,感觉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大火烧断了老楼的房梁,烧穿了老楼的屋顶,烧的除了火声就只有火声。 不知过了多久,陈卓突然感觉一滴水滴在了自己的毛茬脑袋上。 抬头望去,越来越多的水从头顶的窟窿中落下来。 若是雨,这雨势有点大,来的也未免晚了些。 火势渐渐被水压下。 戏楼的废墟中,进来了一些人,抬走了被烧焦的尸体。 其中一具尸体,一只脚上穿着千层靴,口袋里还掉出了几颗烧成炭的花生。 第177章 劫后余生 一曲唱罢,已是物是人非。 陈卓眼中的环境,随着时光快速流转。 被烧毁的楼体被重新修缮,曾经的戏台被拆,大火留下的痕迹被粉刷,烛灯换上了昏暗的电灯,客座被一张张破旧床铺替代。 “咯咯咯咯……” 一串属于孩子的笑声传进耳朵里。 陈卓回头望去,一张挨着一张的破床上显现出一个个脏兮兮的孩子,那笑声被这些孩子间的嬉闹声遮盖,找寻不到归处。 待陈卓再回头时,所有空床上都坐满了孩子。 烟雾缭绕的戏楼,变成了孤儿院。 “赶紧睡觉了。”门外走进来一位佝偻的老妇人。 孩子们似乎很怕老妇人,闻声,乖乖的躺在自己床上,盖好被子。 老妇人走到陈卓面前,低着头看着陈卓的膝盖:“你这孩崽子,就属你不听话,赶紧睡觉。” 陈卓低头瞅瞅自己的膝盖。 唉? 他怎么穿上了破衣烂衫,补丁摞补丁。 屁股下面的椅子,不知何时变成了砖块搭建的木板床,脚上趿拉着一只结了厚厚一层黑泥的破布鞋,两只鞋脚指头位置破了洞,脚后跟都磨没了。 “瞅啥呢,赶紧睡觉。” 老妇人向陈卓伸出干枯的老手,明明没用什么力气,却让陈卓不自觉地想要听她的话,乖乖的脱了鞋,躺在破木板床上,并盖上霉味扑鼻的破棉被。 见陈卓躺下,老妇人继续往里走。 陈卓的脑袋左右张望,左边是阿言,这个胆小如鼠的玩楞,带着个补丁帽子,吓的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小鬼头呢? 孤儿院的孩子与小鬼头的年岁差不多,小鬼头肯定也和他一样穿的破破烂烂,在这么多的熊孩子里找小鬼头,有些难以辨别。 “卓宝儿, 卓宝儿,我在这呢。” 陈卓头顶的床铺,传来小鬼头的轻声呼唤。 陈卓侧躺着,悄悄抬起头,看向小鬼头。 那身打扮,脸上脏的一道一道的,脖子黢黑,头发乱蓬蓬的,如果不是小鬼头呼喊陈卓,陈卓哪怕是见了,都不会承认那就是小鬼头。 呼~ 嘭~ 门口的破木门被门外的风吹开,寒风呼呼的灌进屋子里。 陈卓直觉的浑身冷的要命,这破被子,到处都是洞,根本不保暖。 寒意袭来之后,肚子也开始不争气的瞎叫唤。 太饿了。 对于陈卓来说,难以抵挡的饿。 太难受了。 又饿又冷。 陈卓在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难受极了,他想大喊大叫,根本没力气。 陈卓内心在挣扎时,感觉脑袋瓜上有虫在爬。 但他懒得去抓。 他右边的床伸过来一只瘦的像鸡爪一样的小黑手,捅了捅陈卓漏风的棉被。 陈卓看去,小黑手上攥着一块鹌鹑蛋大小的黑面疙瘩,也许是白面馒头。 “锁头哥,咳咳,你是不是饿了,你把馒头吃了,咳咳,就不饿了,咳咳。” 顺着黑馒头望去,那小女孩蜷缩在被窝里,露出一点点黑黢黢的小脸蛋,嘴唇苍白,没有血色。 陈卓的目光在小女孩身上停留了两秒,移回了那一小块黑馒头上。 他记不起了炸鸡的味道,记不起了红烧猪蹄,似乎那一块黑馒头就是人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陈卓咽了口口水,伸出大手,从小黑手上接过馒头。 迟疑的望了望小女孩,最后塞到嘴里。 一咬,硬的像块石头。 只能拿在手里,磨牙式的剐蹭馒头的碎渣。 饶是如此,陈卓都感觉到这就是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右边床上的小女孩,咳笑了两声:“锁头哥,你不要一次吃完,咳咳,还要熬一冬天呢,你饿了啃一点,咳咳咳咳。”咳嗽渐渐剧烈。 陈卓剐了馒头渣渣在嘴里,竟然还能好心问一句:“你不饿吗?” “我睡着了就不饿了,睡着了就看见我妈了,我家养的有鸡,有鸭,我爸在河里撒渔网,每次都能捞到一大桶鱼,好多好多鱼,吃不完的鱼……” 渐渐的,没有了声音。 陈卓认为她是睡着了。 他也困了,攥着黑黑的馒头茬,闭上了眼睛。 他这一觉,在楼内睡了一晚上,在楼外的人眼里,陈卓平躺在空气中,仅仅过了五秒钟。 在饥寒交迫的冬季,没有人去喊你起床,睡的越久,起的越晚,就可以少一分饥饿。 一只挨到中午,挂在门口的三角铁被昨晚的老太婆敲响。 “开饭了开饭了。” 整间屋子的小孩,疯狂的朝门口奔去。 陈卓从床上坐起来,他有心想去,但奈何他的屁股不允许他起身。 挣扎了两下,饥饿导致没力气的陈卓便放弃了。 陈卓放弃是因为离不开床,可他留意到他旁边的小女孩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真应了系统那句话,陈卓就是个欠儿登! 陈卓一把拉开小女孩的被子:“吃饭了,你这个懒猪。” 小女孩一动不动蜷缩在床上。 陈卓伸出大手,捅了捅小女孩,小女孩的身体已经僵硬。 在陈卓的错愕与不理解死亡的含义中,几个面色苍白的成年人进入了屋子。 几个成年人挨个走过孩子们的床铺,将那些没有去吃饭的孩子,抬出了屋子。 甚至有的孩子还有一口气在,也被抬出了屋子。 小女孩床边,走来一个颧骨很高的中年人,中年人甚至都没有试探小女孩的鼻息,盖上一条草席子。 “他是死了吗?” 陈卓的声音说出口,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中年男人自顾自的忙活着,草席子卷吧卷吧,拎走了小女孩的尸体。 陈卓坐在床边,手里还攥着小女孩昨晚给他的黑馒头渣。 一晃神,天色又黑了下来,孩子们陆陆续续回到了屋子里,盖上了被子睡觉。 转眼天亮,孩子们离开房间,成年人进入房间。 一黑一白,时光流转。 速度快到,床铺上的孩子,身影晃了晃依次消失在陈卓的眼中。 直到陈卓感觉周遭的温度不那么寒冷,听到楼外欢快的鸟叫声。 意味着寒冷的冬季已然过去,春季已经来临。 消失的孩子不再回来,留下三分之一的孩子,坐在自己的床上。 一张张黑黑带着冻伤的小脸,眼神清澈且无辜的看向陈卓。 “咯咯……” 其中一个孩子笑出了声。 其他孩子跟着笑出声。 是劫后余生。 第178章 岁岁年年 岁岁年年。 陈卓已经长成了一个十来岁的黑瘦男孩,身上背着破布包袱,黢黑黢黑的小手抱着一只皮球。 “都收拾好了吗?车来了,都出来了。” 楼外一个女人高喊道。 男孩将怀中的皮球放到了曾经小女孩的床铺上,一步三回头,告别了这间老楼。 人去楼空。 几年后,一位头圆帽的中年男子,手持一个皮质手提箱风尘仆仆地走进老楼,身后跟着位很有气质的女人,女人身着暗红色旗袍,脚踩高跟鞋,气质绝佳。 两人进入老楼后,老楼发生了变化。 门口挂上了照相馆的招牌。 楼内重新装潢,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笑容满面的照片,墙边归置着桌椅板凳、收音机、假花束、木马,甚至还有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这些物件的最里头,架着一台老式大头照相机。 陈卓四下瞅瞅,发现自己挂在了墙上,变成了一张照片。 一身合体的老式西装,打着小领带,一双锃亮的小皮鞋。 他那短短的毛茬长长了,紧贴着头皮,被梳成了中分,油黑发亮,还配上了一副圆圆的小眼镜。 陈卓的身旁,站着阿言,齐耳的短发,灰布袄,黑长裙,圆口布鞋,一副旧时学生模样。 小鬼头与阿言的穿着相仿,颜色更为鲜亮一些。 屋外一片欢腾,打鼓吹喇叭唱歌,好生热闹。 照相馆门口探进来一个学生,声音亢奋:“老板,你这能不能照一寸照片?我上学用。” “照相馆不照相,还能烙大饼不成?” 老板笑道。 门外传来一群女学生的嬉笑。 紧接着陆陆陆续续进来十来个女学生。 时间又开始加速。 照相馆的生意红火,来照相的人络绎不绝。 墙上的照片,越来越多。 祖孙三代,其乐融融。 归国学子,满腔热血。 新婚夫妻,满面绯红。 风之残年,相依相伴。 有的人来过,再也没有出现,有的人走了,多年后再回来。 来来往往,聚聚散散。 时间久了,崭新的装修犯了黄。 直到有一天,那位气质绝佳的女子,已经成为了满脸皱纹的老妪,倒在了老板的怀里。 老板抱着老妪离开了小楼。 等他们再回来时,只剩下了老板与一个坛子。 一晃,没了女人的照相馆,变的更加破败,原来的络绎不绝变成了人影寥寥。 最终老板拿下相框,一一收起照片。 陈卓看到一只大手朝他伸来。 那只手越来越大。 “喂喂喂,什么妖魔鬼怪,敢在本卓宝儿面前耍威风?” 陈卓大叫着,在照片里疯狂的逃窜。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成功的逃出了照片。 待陈卓心有余悸的回头看时,照片已经被收进皮箱。 照片里,他呲牙咧嘴,身后的阿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小鬼头规规矩矩站在他旁边。 好似一家三口,就是这个男主人好像不太正经的样子。 老板收好照片,正如来时的样子,提着手提箱,一去再没有回来。 这时,陈卓留意到,楼内上方时不时的会出现光影流转,有时是一道,有时是两道,他们的颜色也不尽相同。 在之后的日子,照相馆改成了饭店。 每每夜幕降临,食客散去,在饭店内工作的人员,总能听见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有时候是唱戏声,有时候是小孩子打闹声,有时候是说话声。 久而久之,一到晚上,饭店内就没人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饭店闹鬼的事情被传开,饭店的生意也变得惨淡了,不久之后,饭店就关了。 几年后,闹鬼的的事消了下去,老楼又变成了一家小旅馆,小旅馆开了不到半年,因为一名客人晚上入住,看到一个全身被烧成炭的人蜷缩在墙角,闹鬼的事再次被世人提及。 之后陆陆续续搬进来一批又一批的生意人,均干不了多久,就纷纷离去。 鬼屋的传言越来越广,这个屋子也渐渐废弃下来。 在此期间,老楼似乎是有了生命一般,有时白天老楼的门会被风吹开,晚上老楼的门会被风关上。 直到陈卓身上的衣物重新变回皮卡丘套装。 屋外刮起了大风,门窗又一次被吹开,屋内阴风阵阵。 恍恍惚惚中。 陈卓看到,戏台还在,台上伶人,一颦一笑一回眸,悲悲切切,戏声游转。 伶人一闪,戏台不见,变成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女孩,小女孩怀中抱着皮球,咧着嘴,冲着陈卓笑。 一眨眼,小女孩也不见了,变成了那个柔柔弱弱的旗袍女子,面色苍白,却一脸和善。 周围所有的景象都回归了现实,陈卓一屁股摔在地面上。 “哎呦!” 陈卓惨叫一声,被小鬼头和阿言扶起身。 那旗袍女子就站在陈卓的不远处。 陈卓眯起眼睛,打量着旗袍女子:“嘚!你这妖怪,好大的胆子,竟敢戏耍本卓宝儿?” 旗袍女子,手叠于腹部,朝陈卓弯下腰。 一低头,变成了小女孩的模样,娇娇道了声:“哥哥好。” 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陈卓伸出手指,指着小女孩:“你是何人?是何鬼?” 小女孩又变成了一个白褂老头:“不是鬼,是楼有灵性,这楼哇,心肠不坏。” 什么跟什么? 陈卓说前门楼子,他说胯骨肘子? 【初级楼灵,无固定形态,只能仿照他人形态呈现,有思维,未形成沟通能力,仅能复述人来在楼内所说的话,勉强可与之交流。】 【据系统检测,卓宝儿与楼灵交流的概率,为0.003%】 陈卓小眼珠子往下一瞅,沉思片刻:“我乃宇宙高高人,卓宝儿是也,你乃何人,快快报上名来。” 白褂老头缓了缓,化成浓妆女子,姿态妖娆:“官人,才几日不见,你就忘了奴家是谁了,还说我这朵牡丹花,是你见过最美的牡丹,连奴家叫牡丹你都忘了。” 嗯? 陈卓抓抓脑袋。 “你说的是啥啊?” 浓妆女子变成个大小伙子:“别问哥是谁,哥只是一个传说。” 陈卓迈开步子,凑到楼灵身边,转一圈,贴近瞅瞅:“你是个大傻逼吧。” 第179章 楼灵炸了 楼灵身形一晃,幻化出一个怀孕的妇女,没等陈卓看清楚,又幻化成了半大小子,半大小子还没稳定形态,又晃出一个烧焦的人头。 它似乎是在寻找能与陈卓对话的人形记忆。 只是陈卓的词汇过于优美,没找到适配的接话人形。 化着化着,化出了个四不像,三只手,六只脚,畸形的脑袋上五只眼睛,五官挤着五官,看不清楚哪个是耳朵哪个是鼻子。 陈卓见此情景,呆愣几秒,蹬蹬踩着小碎步后退几步。 楼灵还在不断的变换,每次变换都像是卡壳了一样,多出点什么,收不回去了。 越变换,体型越庞大,大到挤了半间屋子,像个臃肿的大气球,随时可能要爆炸。 “这……这大傻逼要干啥?”陈卓脸上装作毫不畏惧的样子,脚下的步子却诚实的向后退步。 小鬼头摇摇头,阿言沉默,均表示不知道。 【干啥?你还有脸问干啥?让你口吐芬芳的卓宝儿聊崩溃了。】 确实,一个正常人都无法接上陈卓这句优美的词语,让一个只会复述其他人说话的楼灵如何回答? 超出人家储备的词汇范畴了。 眼见楼灵越来越大,很快膨胀到了陈卓面前。 “它不会崩着本卓宝儿吧。”陈卓看向小鬼头。 “它好像越来越大了。”小鬼头说道。 陈卓与两鬼对望一眼,迟疑了片刻。 撒丫子往楼外跑了。 陈卓踏出院子的大门,与澹台明月撞了个满怀。 正欲破口大骂时,抬头看到蛋二弟那张脸,吐到嘴边的脏字,咽了下去,抓起蛋二弟的手:“快跑,要炸了要炸了。” 澹台明月就那么任凭陈卓拉扯飘远。 “洞洞妖?” 周爱国话音未落,伴随一声巨响,一闪木门朝他掀来。 没由来的气波将院外的众人横扫在地。 陈卓抓着澹台明月的手,向前奔跑着。 澹台明月的目光落在陈卓抓着她的大手上,皱了皱眉。 那只手可真脏呐! 将她的手腕都抓脏了。 可是她为什么不生气? 【系统加成,防御罩!】 陈卓身后,出现了一道无形的防御罩。 然而,防御罩并没有起到什么卵用。 因为在防御罩的外面,出现了一道黑色屏障,这道屏障刚好将陈大卓、阿言、小鬼头,以及屏障的主人澹台明月保护在内。 气波消散,陈卓依旧在奔跑。 “卓宝儿,没事了。”小鬼头边随着陈卓飘动,便呼喊道。 陈卓闻言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 原本四人的门口,趴着五个人,其中有一个年轻女孩。 “月馨,爸爸终于找到你了。”中年男人顾不上起身,爬向女儿身边。 陈卓扣扣鼻屎,楼灵爆炸,把这女的崩出来了? 视线移动到老楼院内,院内楼门前不知何时亮起了两盏红灯笼。 楼内流转着五颜六色的光点,形成一道道星光轨迹,像是有仙子在里面挥动魔法棒。 周爱国从地上爬起来,他错愕的看着楼内的那些光点。 “老罗,这是啥啊?” 罗玉民摇摇头:“我也没见过。” “这些是人死后的执念。”白正成一眼不眨的看着屋内的光点。 “执念?”周爱国越来越懵逼了,魂魄他都没有搞懂,又来个执念。 白正成继续道:“正常情况下,执念会跟随魂魄消散而消失,而楼内的这些执念,似乎是从魂魄上剥离出来了。” 这些光点相互交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球。 光球在半空中晃动,逐渐形成了一个人型的发光体。 楼内的东西,超乎了在场人员鬼员的认知,包括陈卓在内,很默契的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观看。 用时二十分钟,那道人型的发光体,光亮暗淡了一些,脚步形状显现出来。 蓝色大拖鞋? 还有突出的前脚掌。 门外众人众鬼,不约而同的看向同样看热闹的陈卓。 陈卓的脚上,正是一双蓝色大拖鞋,连突出的前脚掌都一模一样。 众人相望无言,心中有了个怀疑,谁都没说出口。 直到,下半身的光暗淡,那条黄黄的大裤衩子。 再看看陈卓的大裤衩子,不能说相似把,至少是一模一样,连印花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楼内的人型发光体,最终毫无疑问的化身成了陈卓的模样,从身高,到长相,再到穿着,甚至说连每一个毛囊都是一比一的还原。 陈卓眯着眼睛,打量着楼内的那个楼灵幻化的假陈卓:“这个大傻逼,长的好眼熟。” 这个大傻逼,可不眼熟吗? 你卓宝儿认识二十来年了。 众人无语。 “唉?跟本卓宝儿长的一样。” 陈卓打量着楼内的楼灵,还在发着光亮的楼灵看着门外看热闹的陈卓,迈开步子,走路与陈卓的走路姿势一模一样,来到门前。 陈卓与楼灵,仅隔着一道门,确切的说是门框。 陈卓歪头。 楼灵歪头。 陈卓眨眨眼。 楼灵眨眨眼。 陈卓皱起眉,下嘴唇突出,扁起嘴:“你是谁?” 楼灵皱起眉,下嘴唇突出,扁起嘴:“你是谁?” 陈卓抬起手,指着楼灵的鼻子呲牙咧嘴道:“是本卓宝儿先问你的,你是谁?” 楼灵抬起手,指着楼灵的鼻子呲牙咧嘴道:“是本卓宝儿先问你的,你是谁?” “你个大傻逼,学本卓宝儿说话。” “你个大傻逼,学本卓宝儿说话。” “你是大傻逼。” “你是大傻逼。” 【系统正在检测楼灵情况,检测已完成,正在分析……】 【分析已完成,此前初级楼灵受到重创,形态重组,智力重组,过往形态影像遗失,只存有宿主的形象。】 真特么刺激。 陈卓聊个天,把楼灵聊爆炸了。 爆炸之后楼灵只记得陈卓的样子。 啊……这? 众人两个陈卓,那个未知的家伙,好像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陈卓可就气炸了呀,对方用他的语言来攻击他,想他卓宝儿,什么时候受过这等气? 陈卓眼珠子滴溜一转。 楼灵眼珠子滴溜一转。 陈卓抬起手,照着楼灵的鼻子就来了一拳头。 打完,陈卓就往后跑开了。 再看那楼灵,被打的面部凹陷下去,很快恢复了正常,还学着陈卓的样子,抬起手,打了一拳空气,贼头贼脑的跑开了。 第180章 你过来呀 陈卓跑开一段距离,回头去看楼内的楼灵。 没有追过来。 陈卓刹住车,贱兮兮的跑回到老楼门口。 毛茬脑袋往院子探了探,楼灵不见了。 陈卓转头对就近的白正成道:“大傻逼呢?” 白正成受宠若惊,高人竟然与他说话了,内心有点小紧张呢。 他抬起手,指指楼内:“跑……跑进去了。” 跑进去了? 陈卓看向老楼,眯起眼睛,楼里面太黑了,他看不清楚。 陈卓收回视线,瞅着罗玉民手里的手电筒。 面对陈卓炙热的眼神,罗玉民很不情愿的微微抬起手,递给陈卓:“陈高人,如果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不嫌弃。” 话都不让人家说完,陈卓一把夺过手电筒,朝楼内照去。 老楼内,化身陈卓的楼灵,没有了教学模板,呆呆的站在楼里,不知所措。 陈卓玩心大起,伸出食指,勾一勾:“你过来呀。” 楼内的楼灵瞬间捕捉到陈卓的动作,朝着陈卓勾勾手指:“你过来呀。” 竟敢挑衅本卓宝儿? 看本卓宝儿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陈卓一步踏进老楼,陈卓楼内走一步,楼灵往楼外走一步。 一人一灵的距离越走越短。 直到面对面。 陈卓突然勾起嘴角,脸上的坏笑难以克制。 “去死吧,小欻欻!” 双拳出击,打在楼灵的脸上。 打完再继续往外跑。 “去死吧,小欻欻!” 楼灵双拳打空,似乎因为陈卓的拳头力道重了,面部凹下去两个拳坑,没来得及恢复,就跑进了楼里。 陈卓似乎是尝到了甜头,一遍又一遍的跑进楼里,疯狂地挑衅着楼灵。 众人一脸无语地看着陈卓咯咯笑着在老楼进进出出。 久而久之,大家也发现了异常。 经过了陈卓多次的挑衅,这个楼灵偶尔会做出一些陈卓没有的动作。 比如在陈卓第四次打完它,陈卓会第一时间逃跑,而楼灵出现了一个抚摸面部的动作。 这个假陈卓,虽然在模仿陈卓的一举一动,但似乎是有意识的。 白正成若有所思,金海市还真是个风水宝地,出了个实力深不可测的陈卓,引来了个七阶女鬼王,刚发现一株变异的千藤草,又搞出这么个鬼玩意儿,回到总部和同事们单说一样,都够吹个一年半载的牛了。 白正成有意无意瞄了澹台明月一眼:“澹台殿下,您可知道这楼内是何物?” 澹台明月冷冷看着楼内的假陈卓,压根就没把白正成放在眼里。 只是碍于她的身份证还在镇魂司制作中,不好不理会。 澹台明月冷哼一声:“你们人界搞出的鬼东西,你们自己都不知道吗?” 白正成厚着脸皮讪笑道:“澹台殿下,您见多识广,我瞧着这东西,有自己的意识,还与陈大师的模样相仿,如果它一直模仿陈大师的行为举止,那我们该如何区分它与陈大师?” “区分不了,不过眼前的这个怪物,还不到火候,就像你们人界稚童,刚刚开智,还未学习与人沟通。” 白正成心中有了底,说白了就是个还不会说话的小屁孩呗。 澹台明月话锋一转:“眼前的怪物虽然尚未开智,但不知有没有类似已经开智的怪物,混入了你们的人界。” 白正成一惊:“……” 如果人类中,混入这样的怪物,那它们到底要对人界做什么? 难不成是鬼界的小动作? 不对,如果是鬼界的小动作,澹台明月身为鬼市之主,在鬼界排的上号的鬼王,怎么会直言相告呢。 白正成皱起眉,这种事,必须要尽快报告总部。 众人察觉到了楼灵的自我意识,可作为攻击方的陈卓,却一点没有留意到。 “小婊砸,本卓宝儿来了哦。” 陈卓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跑到楼灵面前,裂开嘴,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楼灵抢先一步,重拳出击。 【楼灵攻击宿主只会造成皮肉伤害,系统不干预宿主自我作死!】 砰—— 楼灵的大拳头将陈卓的鼻子挤压的变了形。 “啊?” 陈卓惨叫一声,连退两步,两个鼻孔喷涌出两道血流。 “啊!啊!” 陈卓疼的原地大跳。 双手摸摸自己的鼻子,更疼了,还沾了两手血。 “啊啊啊啊啊啊……本卓宝儿要死了,要死了。” 听着像是惨叫,又像是撒泼。 陈卓在原地跺脚,双手在身侧剧烈摆动。 这下可好,陈卓越发活动,鼻血就流的越快。 楼灵顶着一副陈卓的面孔,天真的眨巴眨眼,它似乎是不理解陈卓的举动。 几秒钟后,楼灵也开始原地蹦跶,一副撒泼的模样:“啊啊啊啊啊啊……本卓宝儿要死了,要死了。” “你这坏蛋,不许打陈卓!” 小鬼头闪现到陈卓身边,小手释放出阴气,化作一条绳索,将假陈卓捆绑住。 楼灵似乎是被束缚住了,也不挣扎了。 众人涌入老楼,站在陈卓身后。 见到旁人来了,陈卓哇哇叫声立即停止,他得维护好卓宝儿的形象。 虽然很痛很痛,但卓宝儿要坚强。 坚强不住了,咬着牙也要坚强。 陈卓抬手一摩挲鼻血,疼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好你个坏楼灵,敢打我卓宝儿,看我卓宝儿不把你的……呼呼……” 得想个凶狠的词,憋闷良久:“把你打的给本卓宝儿下跪,求着本卓宝儿不杀你。” 陈卓大步走向楼灵。 “楼灵?这玩意儿叫楼灵?” 白正成悄悄掏出手机,在手机的备忘录上打上“楼灵”两个字。 陈卓那满腔的怒火,可就全化作了他的硬拳。 手脚并用,对着楼灵拳打脚踢,外加出言辱骂。 “打死你,狗东西,打死你……” 旁人只敢看着,哪敢上前阻拦,暴走的精神病,战斗值爆表。 被打的楼灵,本身就没有形态,陈卓的拳头打在它身上,就像打在一团橡皮泥上,不过是改变他的形态而已。 楼灵身上被打的坑坑洼洼,最初还修复一下,被打的多了,修复都不修复了,爱打什么样打什么样,等打完了再重新幻化出一个陈卓。 陈卓的手沾着鼻血,一拳一拳打在楼灵身上,鼻血渐渐混入了楼灵的身躯。 【叮!楼灵认主,契约生效!】 楼灵身上幻化出一条五彩的丝线,缠绕住了陈卓的手腕。 第181章 陈大师,你真坏 陈卓停下暴打楼灵的动作,用手捞了捞彩色丝线。 他那只脏手从彩色丝线上一穿而过。 “花里胡哨的,什么玩意?” 陈卓用手捏一捏,还是捏不到实物。 陈卓迟疑的时候,楼灵快速恢复人形,又一次化作了陈卓的模样。 周爱国好奇地问向罗玉民:“老罗,咋回事,说说呗。” “还有啥好说的,认主了呗。” “不是说认主挺麻烦的嘛?” 罗玉民向周爱国投去关爱智障的眼神。 周爱国尴尬的笑笑。 开玩笑呢。 洞洞妖动动手指头的事,就够他们研究好些日子了,就像金海医院,“卓式驱阴符文”到现在还没研究明白。 陈卓鼓着腮帮子,气哄哄的看着完好无损的楼灵。 他打累了,累死个卓了。 他有点想吃水灵灵的大西瓜了。 “今日,就把你打到这,本卓宝儿来日再打你。” 陈卓指着楼灵的鼻子到。 说罢,叉着腿,掐着腰,自认为很威武的走了。 小鬼头握紧拳头,小脸凶狠狠的示了一下威,蹦蹦跳跳的跟上陈卓。 阿言胆小,陈卓都走了,她更不敢多做停留。 澹台明月跟在陈卓身后,走出老楼,瞥了一眼院外的中年男人和他的女儿。 中年男人坐在地上抱着女儿,眼泪汪汪:“月馨,你醒醒啊,爸来救你了。” 澹台明月冷冷说道:“别矫情了,这丫头死不了。” “您……您是说,我女儿没事了?”中年男人脸上的悲伤,转换上欣喜:“谢谢您,谢谢陈大师。” 澹台明月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别忘了自己说的话,事成之后,多多孝敬陈大z……师。” 中年男人面色一僵。 是来要钱的啊! 不过也对,他们与陈大师素不相识,能救他女儿,无非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更不用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老楼内,楼灵迟钝指着陈卓已经消失的背影:“今日,就把你打到这,本卓宝儿明日再来打你。” 白正成、罗玉民、周爱国三人看着楼灵不怎么聪明的样子,恐惧心理荡然无存。 “哎,哥们,你除了学人说话,会说点别的不?”周爱国好奇的问道。 楼灵顶着陈卓的脸,机械性的看向周爱国:“你是个大傻逼吧。” “咳……咳咳。” 罗玉民实在没忍住。 楼灵又机械性的看向罗玉民:“你个大傻逼,学本卓宝儿说话。” 楼灵复刻着陈卓的神态,不屑的撇了一眼白正成,没开尊口。 迈着和陈卓一模一样的步伐,蹬蹬夺门小跑。 它走了。 离开了这栋楼。 “它……它……它……”周爱国指着门口,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个楼灵大概和鬼物有一点共通处,一旦认了主,它就不再被这栋楼束缚。” 金海市的街头,零星的飘荡着几只无害的小鬼。 一只千年虎魂,飞奔疾驰。 因为升阶的虎魂过于雄浑,背上的人鬼被黑气隐没。 街道两旁的小鬼们,手中拿着一张证件,议论起来。 “这只虎魂是不是陈卓的虎魂?” “你是不是傻,咱们金海市有几个虎魂?” “那我咋没看见陈卓呢?” “说你傻,你还犟,虎魂那么大,陈卓骑上去,我们能瞧得见?” 而后…… 一只脚踩蓝色大拖鞋,身穿海绵宝宝套装,顶着一张陈卓脸的楼灵,用着陈卓特有的大蛤蟆姿势,游荡的鬼物面前跑过。 “我没看错的话,这个是陈卓吧。” “是是吧,他咋不骑虎魂呢?” 梳妆女从路口飘过。 “别说了别说了,银铃来了……你看我这个鬼员证的照片,还挺好看的。” “我这个也不丑啊,你瞧瞧,我长这么大,都没照过相。” 梳妆女飘远。 “刚才在大马路跑那个,肯定是陈卓,我还偷偷去精神病院看过呢,百分百没错。” “没准陈卓晕虎呢。” 金海市的鬼,嘴都这么碎吗? …… 陈卓返回青山精神病医院,坐在小屋的椅子上,一口气干掉半个西瓜。 黄鼠狼舒舒服服的趴在床上,摆弄手机:“卓宝儿,你去洗个澡再睡觉。” “不洗了,本卓宝儿今天太累了,吃完西瓜就睡觉了。” 陈卓摆弄摆弄自己的脚,黑是黑了点,还能接受啊。 “你看你那个脚丫子,黑的跟刚烧完锅炉似的,床上这么干净,你一踩一个大黑脚印,你不信问蛋二哥。” 澹台明月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也没抬一下:“洗个澡吧,床单昨天刚换的。” 陈卓不情不愿的去洗了个澡。 楼灵追随主人的气息来到青山精神病院栅栏大门外,身体像液体一般穿透栅栏门。 门卫室的保安半睡半醒间,被动静声吵醒。 一瞧是陈卓:“陈高人回来了。” 楼灵歪头看看保安:“你是个大傻逼吧。” 说完,楼灵朝着澡堂走去。 保安是哑口无言。 澡堂里,温热的水流过陈卓陈卓的毛茬脑袋,向身体流去。 陈卓是个会享受的精神病,要么不洗澡,要洗澡一定要仔仔细细的洗,每一寸皮肤都不能错过。 热水冲过身体,再打上一层肥皂。 殊不知,洗澡的陈卓,已经被洗澡间外面的楼灵看光了。 楼灵看看一丝不挂的陈卓,又低头瞅瞅自己。 青山精神病院的大院里,,转凉的微风拂过,一个光着屁股蛋子的精神病站在角落里抽风。 院子里的鬼物们都做着自己的事,小鬼头与千年虎魂坐在了楼顶上看星星,阿言一门心思的研究着千藤草,其他鬼物都在探讨着自己的鬼员证。 在另一个阴暗的角落,梳妆女银铃双手捂着脸,透过手指尖的缝隙,远远的瞧着澡堂外的“陈卓”。 “嘻嘻,羞死了羞死了,陈大师,你要为银铃负责了,哎呀,怎么可以这样,银铃都瞧见了,银铃以后还怎么嫁人,哎呀哎呀,羞死了,羞死了……” 随着澡堂里的陈卓洗完澡穿上一身干净衣裳,门外的楼灵也幻化出了一身干净衣裳。 陈卓从澡堂里出来,手里拿着盆,走向小屋。 路过梳妆女时,梳妆女娇羞的低着头,时不时偷瞄一眼陈卓俊美的脸。 “陈大师,你真坏。” 第182章 结案 陈卓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大手扫了扫毛茬脑袋上的水珠:“你有毛病吧。”。 梳妆女瘪瘪嘴,想哭 。 陈卓走回小屋,蛋二弟不知道去哪了,黄鼠狼已经睡着了。 熄灯,躺下睡觉。 没多久,楼灵也端着盆,走到梳妆女面前,面对面,也不开口。 梳妆女有点懵,陈卓刚才不是去了小屋,怎么折回来了? “陈大师?怎么了?” 楼灵扫了扫毛茬脑袋的水珠:“你有毛病吧。” 骂了一嘴,走去小屋。 梳妆女幽怨的看着楼灵的背影:“什么意思嘛,你也不能仗着人家喜欢你,就三番两次的侮辱人家,人家再也不理你了。” 想了想:“那就一周不理你,不,一晚上不理你。” 楼灵走进小屋,躺在了陈卓身边。 黄鼠狼身子被挤了一下,没睁眼,往旁边挪了挪。 旁边咋还有条腿。 定是陈卓做梦,四仰八叉的躺着了。 黄鼠狼眼屎糊住了眼睛,眯开一条缝,跳上沙发,蜷缩着继续睡。 陈卓睡着了。 楼灵睡着了。 周爱国回了家,也睡着了。 罗玉民顶着浓浓的黑眼圈,坐在镇魂司的审讯室里。 他一个人占据了审讯桌子的大半,两名镇魂司的陪审人员被挤在两边的桌角。 “顾长生,二十三,说说吧,怎么回事?” 顾长生显得疲倦不堪,学校里出了那两起命案,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关注。 “长官,你们说什么呢,什么怎么回事?” 罗玉民一天两夜没睡觉了,眼下脾气暴躁的很,抬手一声巨响拍在桌子上。 “听不懂是吧,张永明、杜晓娟、乔月馨,认识吗?”罗玉民一声爆喝。 顾长生吓的身子一颤,咬紧了牙关:“张永明不是我们学校门口出车祸死的那名学生吗,杜晓娟是花盆砸死那个吧,那乔月馨是谁?” “呵,装不认识是吧,八月二十五日晚,你和张永明、杜晓娟、乔月馨,去了金海166鬼楼召唤碟仙,召唤完了碟仙,你们一起离开了,没多久,你又一个人回来了。” “什么碟仙?” “事都到这个份上了,装下去还有意思吗?你大概不知道,金海市两个月前,路控统一调试了一次,很不巧,你不知道,尽管你很刻意的躲避了监控,但重新调控的路控还是把你拍进去了,哦,忘了,还有半年前的那起意外死亡案子,也是你的手笔。” “你们这是栽赃,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跟我有关系?”顾长生在镇魂司司长面前还是太嫩了,心虚的咽了口唾沫。 罗玉民一看这举动,案子八九不离十了:“废话,没证据能请你到这来吗?张永明和杜晓娟的魂魄你要不要见一下?又或者你一直供养的碟仙?” 顾长生意识到自己要被套路了,轻哼一声:“哼,我有权保持沉默。” 罗玉民起身,招招手,带着另外两名审讯人员出去了。 审讯人员离开后,审讯室的灯熄了,审讯室的喇叭里传出丝丝拉拉的电流声。 坐在审讯室里的顾长生,眼睛四处乱看,不住的吞咽口水。 一缕阴风吹过他的耳畔。 “我死的好惨呐……” 声音微弱,一个白衣女子在顾长生面前一晃而过。 “学长,你还我命来……”一个男声传进顾长生的耳朵里。 顾长生坐在椅子上,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他双手贴着双耳,埋头闭眼。 情绪进入挣扎阶段。 “学长……” “学长……” 一男一女,两声幽幽的呼唤。 顾长生埋着头,咬着牙。 忽的,顾长生面前出现一只白衣女鬼,衣服上挂着血渍,披头散发。 “学长,你看看我,我被你害的好惨,三魂七魄丢了两魂四魄,找不到回家的路~” 顾长生全身剧烈颤抖,迟钝的抬起头,向上看了一眼女鬼。 头上脸上都是血,尤其是那双沁了血的眼睛,无神的望着他。 “啊!”顾长生一声大叫,身体抖动幅度过大,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别找我,别找我,都是碟仙,都是碟仙害死你们的,我只是……只是跟他做了个交易而已,我并不想害你们。” 审讯室灯光一闪。 鬼物消失。 罗玉民开门进入审讯室。 “那就好好说说吧。” 顾长生被人从地上提溜起来,丢在了椅子上。 顾长生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审讯室,确定没有鬼物后,叹了一口气。 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咬死不说也没意义了。 “我确实是借着召唤碟仙的名义,把他们骗到了166鬼楼……” 顾长生本身的修士资质,根本没有到达修士学院的录取标准,修士学院,顾名思义,是一所专门培育修士的学院,修士资质是与生俱来的,顾长生家里与修士学院的人有些关系,走了后门,进入了修士学院学习。 即便顾长生在修士学院很刻苦,但修士对天赋要求极高,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是同级倒数第一,尤其是临近毕业的修士考核,以他的天赋极能力,根本无法完成考核的最低标准线。 修士考核,关系到修士学院的毕业证。 急于突破的顾长生,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一篇关于改变修士资质的文章,在学校与家人的双层压力下,他决定剑走偏锋。 修士学院,自鬼气复苏年成立,学生们为了提高实力,暗地里都会接触一些鬼物,这是修士学院心照不宣的事实。 半年前,他将一名女学生骗到166鬼楼,两人在鬼楼内召唤碟仙。 那天,也是他与楼灵的第一次接触。 召唤完了碟仙之后,他将女学生送回修士学院,自己独自去了鬼楼。 与鬼楼内的碟仙达成了协议,由他将人带到鬼楼里,暗自利用别人的生辰八字,祭祀给碟仙,而他获取资质能力。 人总是贪心的,一旦拥有了,就想要的更多。 至于楼灵,生于楼,灵于人,刚刚开智不久,所有的认知来自于楼内魂魄的执念。 换句话说,它就像是个刚诞生的孩子,只知道饿,不知何为修炼,既然有人主动送来了食物,它只管吃便是了,它所有付出的东西,对它来讲,不过是九牛一毛,既可以轻松换得食物,何乐不为? 可怜了信任顾长生的这三位同学,自己将自己送上了献祭台。 楼灵已炸,恩怨自毁。 结案。 罗玉民收起文件夹,起身离开审讯室,任凭顾长生如何争辩。 审讯室门外,两只鬼物飘离地面,等待罗司长的调遣。 “回去工作吧。” 两只鬼物相伴离去,微风吹拂起胸前的工作牌:金志阳、刘文秀。 第183章 美好的一天,从干架开始 清晨,晨阳洒向大地。 陈卓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踢了一下腿,将楼灵的身体踢变了形。 为了捕捉到更多陈卓的动作,楼灵一夜未睡。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变形的身体恢复正常。 翻身,一脚下去。 将陈卓踢下床。 一切都是刚刚好。 陈卓受伤的鼻子与地面来了一个零距离接触。 “啊……疼……疼死本卓宝儿了。” 陈卓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疼的他大脑瞬间清醒了。 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黄鼠狼耳朵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在它的视野里,‘陈卓’从床上弹起身,跟电视上的僵尸先生似的。 “啊……疼……疼死本卓宝儿了。” 黄鼠狼在沙发上蹭蹭小脑瓜,慵懒的抬起头。 绿豆大的眼珠子瞳孔瞬间放大。 “卓宝儿,你们……咋……分裂了?”黄鼠狼惊的语无伦次。 陈卓从剧痛中回过神来,大清早的看到那张欠揍的脸,顿时火冒三丈。 “大傻逼,竟然趁我卓宝儿睡觉的时候偷袭我,不讲武德。” 美好的一天,从干架开始。 陈卓气急败坏的在小屋里寻找趁手的武器,最后他拿起了大拖鞋,疯狂的朝着楼灵输出。 黄鼠狼看着被打畸形的楼灵,嘀咕了一句:“陈卓版的充气娃娃?” “大傻逼,竟然趁我卓宝儿睡觉的时候偷袭我,不讲武德。” 楼灵同样拿起拖鞋,对着陈卓一顿疯狂输出。 陈卓打在楼灵身上的鞋印,都以同样的方式同样的力度,打回到了自己身上。 陈卓一挨了打就会疼,他一疼就会生气,他一生气下手就越重,下手越重,就会挨更疼的打,他一挨更疼的打就会更生气,他更生气下手就会更重…… 黄鼠狼动用术法,看到另一个‘陈卓’额头上的‘卓’字。 “嘻……嘻嘻,哈哈哈哈……” 黄鼠狼呲着小牙,看着两个陈卓,从屋子的这头,打到屋子的那头,又从屋子的那头,打回屋子的这头。 精神病院门口,澹台明月手里拎着早餐走进门,路过垃圾桶旁,随手将一把车钥匙丢弃。 昨晚练习了一晚上车,她觉得拿到身份证后就可以去考驾照了。 澹台明月提着早餐走进小屋,小屋里真假陈卓在互相无底线地输出。 澹台明月习以为常地找出陈卓的碗筷。 “卓宝儿,吃饭了。” 陈卓沉浸在武斗中,无法自拔。 澹台明月将早餐袋子放进碗里,轻轻一抬手,束缚住了楼灵的动作。 陈卓见楼灵不还手了,斗志更加昂扬,叫嚣道:“来打本卓宝儿呀,不敢了吧,怂蛋。” 一拖鞋又一拖鞋! “来打本卓宝儿呀,不敢了吧,怂蛋。” 楼灵丝毫不怂。 澹台明月黑着脸,弹指封住楼灵的嘴。 “陈卓,陈大卓,卓宝儿,吃早饭了。” 澹台明月见陈卓还在打,冷着声音说道:“不吃倒了。” 陈卓这个贪吃鬼,一听要倒掉他的早餐,立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鼻青脸肿的坐到桌前:“蛋二弟,你最近对本卓宝儿说话,越来越放肆了,谁给你的狗胆子,竟然敢如此对本卓宝儿说话。” 澹台明月收起小屋里的垃圾:“昨天的脏衣服呢?” “忘澡堂了吧。” 陈卓捏起一块烧饼。 澹台明月拿起一个空盆,走出小屋。 陈卓咬着烧饼,对着澹台明月离去的背影道:“蛋二弟,你怎敢与本卓宝如此说话的?烧饼真难吃。” 话说给了空气听,陈卓还不忘朝一动不能动的楼灵竖起一根中指。 黄鼠狼托了陈卓的福,早餐还有它的份,毛毛的小嘴上挂着豆腐脑,小眼神里满满都是羡慕啊。 想它黄鼠狼,这么多年来形单影只,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样的灵魂伴侣啊。 陈卓在小屋里吃着早饭,眼珠子透过窗户,看见赶来上班的阿远猴儿。 阿远猴儿双手插裤兜,嘴里哼着小曲,开心的跟个大马猴似的。 陈卓边吃饭,边眯起眼睛,莫非阿远猴儿的功力更强了? 且得小心提防才是呐。 陈卓目送阿远猴儿进入办公楼,不知不觉喝光了豆腐脑。 真该死,一门心思揣测阿远猴儿了,都没尝出来豆腐脑的味儿。 只剩下半块难吃的烧饼。 他是个不允许浪费的人儿,目光落在被束缚住的楼灵身上。 拿着烧饼,起身走到楼灵面前。 “这世上能与本卓宝儿过两招的,也算得上英雄好汉了,你与本卓宝儿不打不相识。”陈卓将吃剩的烧饼怼到楼灵嘴边:“吃了本卓宝儿的烧饼,就算本卓宝儿的好道友了。” 楼灵的嘴被澹台明月封住了,张不开。 “你吃呀,你是不是不想做本卓宝的好道友?”陈卓拿着烧饼在楼灵嘴边蹭来蹭去。 【解封闭口禅!】 啵~ 的一声,楼灵的两瓣嘴摊开。 陈卓双手并用,将烧饼塞进楼灵嘴里。 楼灵天真的眨巴眨巴眼睛,他不会嚼。 “你这个蠢蛋,连吃东西都不会,废物死你算了。”陈卓骂了一嘴后,呲起牙,上下牙齿一张一合:“像本卓宝儿这样,咬着吃。” 楼灵嘴巴被塞了烧饼,说不出话来,学着陈卓的动作,一张一合咬着烧饼。 “真是个蠢货,你咽呐,咽下去。”陈卓咽了口唾沫。 楼灵两只眼睛盯着陈卓,一低头,喉咙一动,咽下了一大口烧饼。 “你是真废物啊,嚼碎的咽下去,没嚼碎的继续嚼,算了算了,真是太废物了。” 楼灵似乎是尝出了味道,伸出舌头舔舔嘴边烧饼渣,一张嘴还是能气死陈卓:“你是真废物啊,嚼碎的咽下去,没嚼碎的继续嚼,算了算了,真是太废物了。” 陈卓撅起嘴,皱着眉,他不想打了,太疼了。 “你以后,不能这么没礼貌,知道吗?” “你以后,不能这么没礼貌,知道吗?” “你好,我叫卓宝儿。” “你好,我叫卓宝儿。” “对,就像这样,做个有礼貌的高高人。” “对,就像这样,做个有礼貌的高高人。” 早上一人一灵还干了一架,现在莫名其妙的和解了。 陈卓举着手机,两张鼻青脸肿的陈卓脸,一齐呲着一口大白牙。 咔嚓! 发布朋友圈:今日与好道友一见如故,真是不打不相识呀,奈何还是本卓宝儿更胜一筹。 下一秒,陈卓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朋友圈那张大丑照。 ??? “哪个狗日的给本卓宝儿发的朋友圈?有种你给本卓宝儿出来。” “哪个狗日的给本卓宝儿发的朋友圈?有种你给本卓宝儿出来。” 火海中,陈卓的口水粘着牙齿,一张大嘴占据着半个屏幕,鼻孔里一条大鼻涕,两道泪痕汇成了河。 在网络上,这张照片已经被广大的网友们做成了表情包,正广为流传。 第184章 搬新家了 陈卓眼睛冒着火光,丑死了,真是丑死了。 本卓宝儿的形象全毁了! 这个土匪头头还给本卓宝儿点赞了,真是个二百五。 小球球也不懂事。 往常第一时间给陈卓点赞的周爱国却销声匿迹了。 不行,得趁着现在还早,看到的人不多,赶紧把照片删了。 陈卓手指在屏幕上戳啊戳,删除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嘴照,换成了两张鼻青脸肿的陈卓脸。 配文:今日与好道友一见如故,真是不打不相识呀,奈何还是本卓宝儿更胜一筹。 陈卓自认为无人知晓,松了口气,正要说些什么,门口处,李青山与吴伯通联袂而来。 “陈高人,陈大师……” 吴伯通满脸堆笑,刚要拍陈卓马屁,骤然看到屋子里两个一模一样的陈卓,突然像被扼住脖子的鸭子,说不出话来了。 李青山倒是习惯了,陈卓要是不整出的幺蛾子,他就不是陈卓了,笑呵呵道:“陈高人,恭喜恭喜啊。” “恭喜啥?”陈卓撇着李青山,这个小老头也给他的丑照点赞了。 “新房子装修好了,就等您入住了。”李青山对着说话的陈卓笑呵呵道。 楼灵迟钝的复述陈卓的话:“恭喜啥?” “本卓宝儿的新房子装修好了?”陈卓欣喜的看向窗外,探着脑袋瞅着他新家的位置。 还给他的门口挂了个大红花。 “本卓宝儿的新房子装修好了?”楼灵复刻。 关键时刻,楼灵倒什么乱:“哎呀,你起开吧,烦死了。” 楼灵无辜的对着陈卓眨眨眼,也许可能大概听懂了陈卓的意思。 “陈大师,恭喜恭喜。”吴伯通可算从惊诧中回过神来,要是不说话,还真难分辨出来哪个是真陈卓。 陈卓迫不及待的想去看他的小屋,左手一扒拉李青山,右手一扒拉吴伯通,陈卓从中间钻出小屋。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小屋。 新房的位置在住院部右侧的平房,吴伯通手下的施工队将两间屋子打通,形成了一室一厅一卫的结构。 客厅里有餐桌有电视,还有水晶吊灯,布灵布灵非常符合陈卓的审美。 卧室铺上了实木地板,软软的大床至少两米宽,窗户上还给贴上了‘囍’字,红不拉几的,土的要死。 澹台明月打量着屋内的装修,人界在享受这一层面上,真是比鬼界要超前。 最后眸光落在窗户上的‘囍’,微微皱眉。 陈卓鼻青脸肿的脸笑开了花,笑的合不上了。 “搬家,本卓宝儿现在就要搬家!” 这次搬家,格外的轻松。 精神病大院里的画风是这样的。 陈卓双手抱着一床轻飘飘的夏季薄被走在前面。 后面,楼灵保持着陈卓抱被子的动作,抱着一张沙发,沙发上倒放着一张桌子,倒放的桌子上放着装着碗筷等物品的几个塑料盆。 来回两趟,将小屋里的东西搬去了新家。 按照陈卓的说法,他是个八尺男儿郎,只负责搬运重物品,剩余家具摆放,不该他去做。 然后,陈卓坐在新屋子的门口歇息,陈卓坐板凳,舔冰淇淋,楼灵坐地上,舔空气。 院子里的精神病们,远远观望着两个陈卓。 一名胆子大的精神病,跑到陈卓面前:“丑陈卓,你俩是双胞胎吗?长的一样丑,哈哈。” 说完,就跑回去了。 精神病的叫嚣,换来的是陈卓无尽的谩骂:“狗日的,再给本卓宝儿说一遍?” 楼灵坐在旁边:“狗日的,再给本卓宝儿说一遍?” 精神病患者群里,你捅捅我,我捅捅你。 另一名精神病被推出来,乍着小胆,走到陈卓三米远处,指着陈卓又指指楼灵,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们俩一样丑。” ‘丑’字还未说出口,人就跑回去了。 陈卓将剩余的冰淇淋全部塞进嘴里,身子一侧:“本卓宝儿乃高高人,岂会理会你等愚蠢人类。” 一众精神病见到陈卓不理他们。 是不是陈卓怕了? 陈卓怕被关小黑屋。 有患者开始自告奋勇,主动前去招惹陈卓。 “丑陈卓……” 陈卓蹭的一下,一步窜出两米远,将那名精神病扑到在地。 “嘎嘎嘎嘎,你这个大蠢货,真以为本卓宝儿怕了你们?” 这名可怜的患者,迎接他的是陈卓的重拳。 在打别人这件事上,楼灵倒是与陈卓的目标是一致的。 以前是挨陈卓一个人的打,现在是挨陈卓与楼灵的两个人的打。 那名患者,在陈卓身下,挨着四拳出击,很快招架不住了。 “丑陈卓,我错了,我再也不骂你了。” “还敢叫本卓宝儿丑陈卓?。” “不敢了不敢了,丑陈卓不丑,丑陈卓最帅。” 另一边的患者群里,开始新一轮的叫嚣:“丑陈卓又打人了,我去告诉小桃姐姐,小桃姐姐会去告诉阿远医生,叫阿远医生来关你小黑屋,给你屁股打针,打一百针。” 陈卓停下打人的动作,眯起小眼睛,寻找叫嚣的精神病,竟然躲在最里面。 起身,跑向精神病人群。 “呀呀呀呀呀呀~” 面对陈卓,精神病们四散逃开。 开始时,陈卓追逐精神病们是因为生气,追着追着,他就忘记了生气。 至于楼灵,不是没有智商,只是智商比较低罢了,似乎也是追开心了。 两个陈卓,与精神病们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我来了哦!抓到你啦。” 邦邦两拳。 负责看守的护士,懵逼的看着疯跑的两个陈卓。 阿远办公室的门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不好了,阿远医生,医院里出现了两个陈卓,您快去看看吧。” 阿远医生走出办公室,站在三楼的走廊朝楼下望去,两个一模一样的陈卓在追逐着其他患者。 阿远医生居高临下的看着大院。 两个陈卓? 陈卓最近又整的什么花活? 作为陈卓的主治医生太危险了,得找李院长加钱。 “陈卓,又打人了是不是?”阿远朝楼下喊道。 作为陈卓本体,在听到阿远猴儿声音的那一刻起,就停下了动作,绷紧了神经看向声音的来源阿远猴儿。 数秒后,楼灵做出了与陈卓一样的反应。 陈卓很快从短暂的恐惧中回过神,朝着阿远猴儿竖起中指:“小小阿远猴儿,你突破了功力又如何?本卓宝儿的功力已经深不可测了,你以为本卓宝儿还会将你视作对手嘛?哈哈哈哈哈哈~” 陈卓属于两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儿。 他太久没有被阿远猴儿教训,他已经忘记了被阿远猴儿支配恐惧了。 他对阿远猴儿,不屑一顾。 “愚蠢的小鸡儿们,本卓宝儿来了哦!” “愚蠢的小鸡儿们,本卓宝儿来了哦!” 又开始疯狂的追逐精神病们了。 第185章 阿远的女朋友 阿远医生黑着脸,收起手机,无奈的走下楼去。 陈卓时刻洞悉着阿远猴儿的一举一动,立马离得远远的。 阿远医生走近顶着陈卓脸的楼灵,面对面,眸光对视。 “你不是陈卓。”阿远医生说道。 并不是阿远医生有什么特异功能,只是因为陈卓别说是与他对视,就是与他面对面站在一起都不敢。 而且眼前这个看起来蠢蠢的家伙压根没有陈卓那么灵动。 阿远医生摇摇头。 还真是和陈卓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耳后的痣位置形状都一样。 收回目光,朝着真正的陈卓走去。 陈卓远远的站着,微张着嘴,瞪着两只大眼珠子。 他来了。 愚蠢不讲武德的阿远猴儿来了。 怎么办? 跑? 不能跑。 这么多蠢货看着呢,本卓宝儿乃高高人,这样跑掉岂不是会被看了笑话。 阿远医生越走越近。 澹台明月从新屋子里出来,刚想问陈卓剩下的半包瓜子还吃不吃,就看到阿远医生走向陈卓。 她连忙闭上嘴。 她想看看,让陈卓畏惧的阿远,到底有什么样的实力。 陈卓挣扎良久,勇敢还是没战胜心底深处的恐惧。 他转身跑了。 他是个逃兵,从浴血奋战的战场上逃跑了。 “给我站住。”阿远医生爆喝一声。 陈卓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跑,他要与阿远猴儿斗争到底。 他。 要。 跑。 “敢跑?再跑打针了!” 陈卓奔跑的大脚,陡然失去了自我支配权,固定在地面上方,没敢落地。 阿远医生冷着脸走到陈卓身后,抬起手,勾住陈卓的后脖领,转了一圈,将陈卓的脸对向自己。 “小黑屋,是你自己去,还是我送你去?” 陈卓扁着嘴,眼中满满对阿远猴儿的不服气。 “别以为本卓宝儿会怕了你,今日本卓宝儿功力欠佳,待本卓宝儿来日恢复功力,定与你等猴儿决一死战。” 说完,陈卓挺起胸膛,迈步走向了小黑屋。 不多时,楼灵远远说了句:“别以为本卓宝儿会怕了你,今日本卓宝儿功力欠佳,待本卓宝儿来日恢复功力,定与你等猴儿决一死战。” 阿远目光投向楼灵,这家伙和陈卓的恐惧似乎是相通的,陈卓没了底气,他好像也没了底气。 “你也去。”阿远医生冷冷说道。 不知道楼灵是学陈卓,还是真怕了,乖乖跟上了陈卓的脚步。 阿远医生是个陈卓都害怕的医生,更别说是其他患者了,此时大院里安静的连风声都听得见。 “桃姐?” “唉,阿远你说。”泡面头小桃护士应声道。 “半小时后,把陈卓放出来。” “好。” 阿远目送陈卓进入小黑屋后,转身进了办公大楼。 要是放在往常,必然要把陈卓关上小半天,至于今日嘛,意思意思就算了。 毕竟中午女朋友要来找他,女朋友是陈卓的脑残粉,说不定到时候还得找陈卓要签名。 站在小屋门口的澹台明月,陷入了迷茫。 这个阿远猴儿究竟有多高的实力,才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陈卓一招未出,乖乖进入小黑屋。 这个精神病院太神秘了,完全感受不到他们身上的实力波动。 饶是如此,阿远猴儿都能放下身段做着普通人的表面工作,她一个区区七阶鬼王,伺候个精神病,又算得了什么呢。 澹台明月不敢深想,越是深想,越后悔自己来时就暴露了身份。 小黑屋里,陈卓坐在椅子上,撅着嘴。 “狗日的阿远猴儿,竟然让本卓宝儿进小黑屋,诅咒你,诅咒你出门掉臭水沟,诅咒你菜里有半只大青虫,诅咒你上楼磕掉大门牙,诅咒你窜稀拉裤兜……” 楼灵坐在地上,依靠着墙,竟然没有学陈卓说话。 陈卓一巴掌拍在楼灵脑袋上:“你咋不学了。” “你咋不学了。”楼灵开口道。 【楼灵智力开发百分之五十,智障阶段。】 半小时后,陈卓重见天日。 但相比之前,陈卓安静了许多,耷拉着脑袋,乖乖的坐在自己的小屋前,嗑着瓜子。 左边黄鼠狼,右边是楼灵。 临近中午。 青山精神病院门口来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上下来一位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高高瘦瘦,鹅蛋脸上画着淡妆,黑长直垂在身后。 陈卓打量着来人:“这人谁啊?” “不认识,不是咱们这片的,模样长的还挺周正。”黄鼠狼回答。 门口的女人,一眼望见陈卓,摆摆手:“嗨!陈卓。” 陈卓上上下下打量着女人:“这娘们瞅着不像好人呐?她认识本卓宝儿,本卓宝儿咋不认识她?” 第186章 商业机密 阿远女友的到来,顿时引来了不少精神病们的观望。 大院里的精神病们,个个瞅着办公楼,有私下讨论的,还有捂着嘴偷偷窃笑的。 直到一声高喊响彻大院。 “宝儿,你吃饭了没有呢?” 陈卓脖子一梗,扯着大嗓门大喊。 黄鼠狼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向上翘:“宝儿,我还没吃饭呢,你吃饭了没有呢?” 陈卓刚要回答,早上与陈卓打过一架的精神病们凑起了热闹:“宝儿,你拉屎了没有?” 陈卓连忙接上:“我刚想去拉呢,要不要一起啊?” 办公楼内,阿远与女朋友刚走到办公室门口。 女朋友闻声向楼下望去:“他们在干嘛呢?” “没事没事,一群精神病作妖呢,别理他们。” 阿远背对着女朋友,黑着脸走进办公室。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经过了陈卓的卖力宣传,整座青山精神病医院,谁不知阿远是一名铁铁的舔狗? 人类向来是最喜欢八卦的物种,虽然陈卓宣传内容有谬误,但舔狗的帽子阿远是摘不掉了。 平平常常的一天,就在阿远猴儿的纠结,陈卓的快乐中度过。 傍晚,陈卓新家的客厅。 陈卓盘腿坐在沙发上,黄鼠狼紧挨着陈卓,茶几上摆放着澹台明月与黄鼠狼打回来的晚饭与西瓜。 前方的墙上贴着灰色壁纸,挂着一台六十寸大电视,电视里正播放着《修士之巅》的重播。 澹台明月坐在一侧的小沙发上,紧挨着插座,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玩玩手机,喝喝黑水,幻想一下开车时的场景。 楼灵被安排站在门口的角落里,胶带封住了嘴。 入秋的微风,带着一丝丝的凉意,吹拂着青山精神病医院的一草一木。 小屋外,传来客气的说话声。 “哎呦,盼星星盼月亮,我总算见到您了,我早听罗司长说了,镇魂司总部有一名鼎鼎厉害的炼丹师,再难的丹方,都能手到擒来。” 好像是大山子的声音。 “哪里哪里,客气,都是小辈们神话了。” 听不出来声音,应该是陌生人。 “您真是太谦虚了,快里面请,几位还没吃饭吧, 刚好食堂开饭,要是不嫌弃我们青山精神病院大锅饭,还请移步到食堂吃点?” “不用了,不用了。” 陈卓放下碗筷,扒在窗口。 屋外走过七八个人,一一分辨,陈卓只认识三个人,大山子那自不必说,二十来年的交情了,土匪头头那张脸,瞧着就欠揍,还有一位故交白道友。 另外五个老家伙,不认得。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被李青山请进了办公楼,白正成瞅着机会,假借去厕所,溜出了队伍。 这个白正成,好似自带周爱国的马屁精属性,装模作样的往厕所走,远远瞧着镇魂司总部的人进楼了,偷溜到了陈卓的新屋门口。 咚咚咚—— 多么有礼貌的敲门声呐。 门自动打开。 澹台明月错愕的看了一眼楼灵,没说话。 白正成一脸堆笑的走进门来。 “陈大师,恭喜恭喜,乔迁新居。” 陈卓上下打量一眼白正成,这白道友之前一直挺上道的啊,这次怎么空手就来了。 白正成哪里不知道陈卓在看什么,利利索索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钞和零钱。 “陈大师,八百八十八,我特意选的吉利数。” 见到钱,陈卓的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白道友啊,有失远迎,快给白道友搬把椅子。” 澹台明月不为所动,她堂堂一个七阶女鬼王,给一个小喽喽搬椅子,传到鬼界,她的威严何在? 站在门后墙角的楼灵,眨巴眨巴眼儿,放置在墙角的一把椅子自动移动到白正成身后。 白正成往后一看,对视上楼灵。 “欧呦,吓我一跳,怎么站门后边了。” 他扶着椅子,坐了下去,手在椅子上摸摸:“这比智能家具还智能呢。” 又观望观望装修家具:“这装修可是真不错,吴老板是大气人啊,一分价钱一分货,瞅着就不便宜,瞧瞧这收纳柜,一看就是专门订制的。” 陈卓的新家被夸了,就等同于陈卓被夸了,开心地龇起牙。 “哪里哪里,马马虎虎吧。” 陈卓谦逊道。 黄鼠狼拿着叉子叉菜,边吃边问:“白先生,跟你一块来的那几个,是干啥来的?” 说起这个,白正成下意识的往窗外瞅瞅:“我过来就是因为这个事,陈大师不是给过李院长一副改善普通人资质的丹方吗?” “我?我啥时候给大山子丹方了?” 陈卓一开腔,差点吓了黄鼠狼一跳。 好在陈卓忘记了,黄鼠狼松了一口气,这种商业机密,没制作出来前,肯定要打死不承认,不然对手会用尽一切办法窃取丹方的。 白正成看到黄鼠狼的表情,连忙道:“我不是为了丹方而来,是这么回事。” 他压低声音:“小罗呢,就是罗玉民,他向总部报告,说李院长手里有能改善普通人资质的丹方,您也知道,改善普通人修炼资质,对人类而言意味着什么,总部临时组建了一支炼丹师小组,下派到金海市镇魂司来调查。” 陈卓压根没在意白正成说的话,对黄鼠狼追问:“我给大山子丹方了嘛?” 您正经事一样都不记得,不正经的事倒记得门清。 “没有没有。”黄鼠狼回答。 白正成起身道:“消息我给您带到了,别说我来过,我先走了,千万千万别说我来过。” 白正成离开。 黄鼠狼看着碗里的饭菜,瞬间就没胃口了呀,这么大的事,李青山一个人能顶得住嘛? 李青山是个什么货色,黄鼠狼可清楚得很。 软柿子,随便捏呀! 黄鼠狼看看陈卓,陈卓正拿着白正成送的那八百八,开心得不行。 黄鼠狼本想说点什么托词让陈卓老实在屋里呆着,现在看陈卓钱迷了心窍的样子,似乎不需要托词了:“卓宝儿,我先去打探打探敌情,你在家里等我回来。” “去吧去吧。” 陈卓摆摆手,一张一张地数钱:“一百、两百、三百、四百、五百、六百、七百、八百、九百、十百、十一百……” 陈卓大手捏着白正成送的八百八,呲起他标志性的大白牙。 拿起手机。 咔嚓! 配文:白道友果真是本卓宝儿的好道友,特意送来十六百,祝贺本卓宝儿乔迁新居,唉,回想上次本卓宝儿乔迁新居时,大家伙开心热闹的模样,往事已经过去,今日却只见白道友一人,真是世道险恶,人心易变呐! 第187章 谈判 院长办公室。 “章先生大驾光临,青山精神病院蓬荜生辉,蓬荜生辉了。” 李青山拍着马屁,乐呵呵的给几人倒水。 “李院长说笑了,术业有专攻嘛,你们青山精神病医院名气可是不小呢,用网络上那个词叫什么,出圈了。” 章复建是几人中最年长的一个,看起来年纪并不大,黑白掺杂的大背头,方方正正的脸型,没有一道皱纹,一身的领导派头。 但李青山却知道,这人已经八十好几了,是镇魂司炼丹总局负责人,辈分甚至比白正成还高。 “我这跟镇魂司比,顶多算个小作坊。” 章复建随手拿起桌子上一本厚厚的黄皮书:“《初级炼丹师应具备的素质》,李院长还挺好学的。” 李青山将最后一杯水递给章复建,笑道:“我也就是瞎看,我这岁数了,有家有口的,总不能跟人家年轻人一样,还去上个学吧。” “那怎么不能呢?只要拥有修士资质,什么时候学都不晚,就是不学正统的术法,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李青山坐在办公桌前,假客气的笑道:“我也就冲着强身健体去的,活它个一百五十岁。” 罗玉民在最边上坐着,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可是把李青山吐槽了一个遍。 就您这还奔着强身健体去的呢? 先把家炸了! 再把精神病院炸一遍! 这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章复建也是一脸官方标致性的假笑:“李院长,我们也不兜圈子了,咱们长话短说吧,我们镇魂司知道您有一副可以改善普通人修炼资质的丹方,特意派我们过来与您一起研究研究。” 一起研究是假,你们想研究是真。 李青山唠闲篇的时候和颜悦色的,谈到他的独家丹方,一个字免谈。 “您这是拿我开玩笑呢吧,我一个还未入门的炼丹师,上哪搞这么复杂的配方去,我那点炼丹水平,罗司长是清楚的,我炼个延年益寿丹,都得炸炉好几次。” 李青山讪笑。 章复建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颗碎成两半的羊屎豆,放到李青山面前:“据我们调查,你的延年益寿丹配方,可是比我们镇魂司掌握的丹方还要优秀呢。” 李青山呆了呆。 这羊屎豆谁给泄露出去的? 他的延年益寿的丹方源自陈卓给的那部阴阳炼丹术,阳篇! 这可是陈大师送的东西,谁也不能从他这里拿走。 李青山将目光转向嫌疑最大的罗玉民。 罗玉民有一种背叛李青山的赶脚,不敢去看李青山的眼睛,心虚的挠挠头。 “我有延年益寿丹的丹方,要是镇魂司需要,我李某人愿意上交,但这丹方却是陈大师给的,贵司还得取得陈大师的同意才行!” 李青山已经打定了主意,好,你们说我有延年益寿丹精进版,咱得实事求是,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他承认他有延年益寿丹的丹方。 至于精元丹? 啥东西,见都没见过。 连这仨字,他李青山都不认得了。 不管你们怎么说,就是没有丹方。 正在李青山思量对策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白正成从外面推开。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天儿真是要冷了。” 白正成是个自来熟,自己搬椅子,自己倒水。 白正成进入办公室没多久,黄鼠狼随后赶到。 李青山见到黄鼠狼,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甭看黄鼠狼小小的一只,说话办事,老让人踏实了。 黄鼠狼呲着小牙,跳上李青山的办公桌:“啥情况啊,来这么多人?” 李青山笑道:“我来介绍一下,这几位是镇魂司总部调过来的炼丹师,这是为章复建章先生,这几位……额,是章先生的同事。” 人太多了,记不住也正常。 李青山接着向章复建等人介绍黄鼠狼:“这位是黄大仙儿,黄小猫儿,也是陈卓的经济鼠,主要管理陈卓商务上的接洽活动,也可以说,它能代表陈卓百分之八十的意愿。” 几人朝着黄鼠狼点点头,表示尊重:“您好。” 他们来之前就看过陈卓的资料,自然知道陈卓身边跟了个黄鼠狼。 而且成了精的黄鼠狼,寿命都小不了,担当的起一个‘您’字。 黄鼠狼点头回应:“你们好。” 李青山对黄鼠狼道:“这几位非说我有改善资质的丹方,我说没有,他们还不信。” 黄鼠狼看了看李青山的那张老脸。 老伙计,戏演过了。 黄鼠狼道:“我们确实有‘卓式精元丹’的配方,既然你们是来聊丹方的,跟我聊吧,别难为李院长。” 李青山错愕。 黄鼠狼是个聪明鼠,直言承认因为两点。 其一,李青山炼制精元丹炸炉,明显技术水平有限,有生之年恐怕难以见到成品,还不如找一家更有实力的合作。 其次,精元丹的成效,势必会引起一些势力的觊觎,需要依附一颗大树才可安生保命,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与其双方猜来猜去,不如开门见山。 章复建与同事对望一眼,跟一个黄鼠狼谈判,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 “黄先生,这个改善……嗯,就是精元丹的配方,能不能给我们看看,至少我们得知道它的真伪吧。” “章先生是吧,我想你应该误会了什么,不是我要向你们证明丹方的存在,而是你们想从我们身上,获得丹方!” 黄鼠狼没有李青山那么客气,一副不容质疑的语气,谈判就该有个谈判的样子。 章复建等人不由得一愣,没想到黄鼠狼说话这么直白,顿时没了托词。 黄鼠狼继续道:“丹方是我们独家秘方,不会向任何人透漏,这是我们的底线,记住,丹方的名字叫‘卓式精元丹’,不是你章式,也不是你罗式,如果贵司想要从中获取利益,我倒是有一个提议,贵司与我方合作,走商业化路线,炼制丹药所获得的利润,我们九一分成,我们九,你们一。” “这也太少了吧。” 其中一名炼丹师说道。 黄鼠狼摇头:“那就没得谈了!” 章复建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既然黄先生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好多做打扰了。” 他语气平缓,礼貌的与李青山黄鼠狼道别,带着人离开了。 来时带着微笑,走时还带着微笑。 黄鼠狼站在李青山的肩膀上,在青山精神病医院门口挥手送别。 李青山:“没事常来玩啊。” 章复建:“肯定会的,别送了,回去吧。” 车子开远,章复建脸上的笑容凝固。 罗玉民拿起手机准备看看时间,提示有一条关注消息,陈卓发朋友圈了。 点开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儿去。 白师叔这个下三滥,竟然背着他去给陈卓送钱去了。 坏了坏了,陈卓若是知道他带这些人去找李青山要丹方,会怎么想。 罗玉民将手机放到白师叔的腿上。 白正成好奇的拿起来一看,脸都快绿了,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泄露不让泄露,转脸就把他卖了。 俩人在车里挤眉弄眼,也不敢开口。 “小罗啊。” “唉,师祖伯您说。” “别叫什么师祖伯,我跟你师傅差不多岁数,直接叫我章伯吧,小罗啊,听说你和陈卓关系不错?” 罗玉民眼珠子一转:“陈卓帮过我办案,关系嘛,也还算可以。” “那依你之见,有没有办法能让陈卓把配方交出来?” 罗玉民深吸一口气道:“章伯,这么说吧,陈卓是个你能给他东西的人,但他绝对不会给你东西。” “那你对这个黄鼠狼有多少了解?对它提议的九一分,有什么见解?”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黄鼠狼是个聪明狼,它既然愿意和咱们谈判,那应该是有的谈。” 章复建道:“那你有没有能力,把陈卓约出来,和我们单独谈判,略过这只黄鼠狼?” 罗玉民顿住了,他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左右为难,总要得罪一头。 白正成替罗玉民解释道:“跟黄鼠狼谈判,还有的谈,跟陈卓谈,有可能连九一都拿不到,陈卓的实力,说不上来的诡异,他一出手,绝尘夫子都得躲着他走,怕就怕他把我们拒了,他一拒,几个黄鼠狼都折转不回来。” “这个陈卓有这么厉害吗?他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章复建不由得诧异道。 第188章 本卓宝不讲这些虚礼 青山精神病院。 李青山跟在黄鼠狼身后:“黄小猫儿,我瞧着他们不怎么高兴呐,你说话太直白了,而且这分成比例也有点低了,他们到底是镇魂司的人,咱不好把人家得罪了。” 黄鼠狼斜睨了大山子一眼,软柿子果然是软柿子。 “你倒是跟他们好好说话,他们咋想的,想让你直接把丹方拿出来给他们,人家一拿到丹方,把你往外一丢,还有你啥事。我们和他们不一样,不是我们求着他们,是他们求着我们,就像你和我同时在沙漠上走了很多天,你身上什么都没有,我身上还有一瓶水,我只愿意给你喝一口,你喝不喝?” “那肯定喝啊,不喝白不喝。” “那不就行了,他们就是沙漠上的你,算了算了,你这个脑子啊,炸炉炸傻了。” 黄鼠狼钻进新家里,并关上了门。 李青山站在门外,陷入了沉思。 好像黄鼠狼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对于镇魂司来讲,不与陈卓合作,他们什么都没有,若是与陈卓合作,他们还能得到一部分精元丹。 李青山感觉自己的脑子秀逗了。 这个章复建,与他说话笑盈盈的,心里却憋着劲想骗走他的‘卓式精元丹’,怪不得陈卓不喜欢老罗,镇魂司果然是土匪窝。 不行,丹方放在办公室里不安全,揣在身上更不安全。 正想着,阿远医生与女朋友有说有笑的从办公楼里走出来。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别以为自己很聪明,别到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阿远说道。 “就你会泼我冷水,我呀,把案例都记在我脑子里了。” 李青山被说话声吸引:“呦,阿远呐,还没下班呢,你们小情侣不去过过二人世界?” 阿远这才发现李青山:“李院长,我跟赵姐调了一下夜班,明天我想休息,带着我女朋友在咱们金海逛逛。” 李青山笑眯眯的对阿远女朋友道:“也好也好,岁数都差不多了,得把个人问题提到日程上来了。” 阿远仿佛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院长,咱们食堂的卫生该整治整治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发现碗里有半条青菜虫,可把我们恶心坏了,根本没吃多少,我得趁着小卖部没关门,买俩面包去。” “那赶紧去,去晚了就关门了。” 两人离开。 不过阿远的话倒是给李青山提了个醒,俗话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但烂笔头就是证据啊,必要时候,烂笔头不如好记性,好记性最能保守住秘密。 天知地知,陈卓知,黄小猫儿知,李青山知。 回去把丹方多背几遍,刻在脑子里,销毁证据,免得被那帮土匪骗了去。 李青山掏出手机,刚准备走向办公楼,便看到了陈卓发的朋友圈。 “白正成这老银币,跟谁都没说,自个儿悄咪咪的给陈大师送乔迁之喜了。” 李青山收起手机,掏掏兜,掏来掏去只凑出两百来块钱。 跟人家十六百相比也不够啊。 瞧瞧这天,已经快黑了。 得赶紧去银行取钱。 李青山刚走出医院,迎面就碰上了张优优。 “李院长,你出门啊?” “去银行取个钱,你也是来送礼金的吧。” “那可不,看到我师傅的朋友圈,赶忙就来了。” “你准备送多少?” “一千六啊,师傅朋友圈不是说十六百嘛,十六个一百的。” “啥十六个一百的,白正成给的八百八十八,你师傅数学不咋滴,你要是随一千六,你让白正成咋想,人家好歹都能当你爷爷的人了,他为老不尊,你小辈不能没规矩不是。” 李青山愤愤说道。 “李院长你说的也对,可我也没零钱啊。” “这不巧了嘛,我正好要去银行取钱,你又刚好多七百,我银行卡转你七百,你把现金给我,咱俩去小卖部换俩八十八。” 张优优怎么感觉自己被套路了呢。 “那也行吧。” 在小卖部换了零钱,两人来到陈卓的新家。 陈卓已经吃完晚饭,抱着一块西瓜在啃,眼睛死死盯着电视里的奥特曼,眼睛扑闪扑闪的发光。 “师傅,师娘。”张优优甜甜叫道。 “哎呀,小球球来了,快坐快坐。” 陈卓有些天没见小球球了,有句话怎么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呐。 张优优往沙发上一坐,目光落在门口的角落,吓的她一怔,想必这就是周局长跟她说的楼灵了,还真是与师傅太像了。 李青山在张优优身后,笑道:“恭喜陈高人乔迁新居。” 陈卓把李青山从头看到脚:“好听的话不必说了吧,想本卓宝儿的白道友,得知本卓宝儿乔迁新居,赠我十六百……哎,这年头,人心易变呐!” 陈卓的眼睛看到李青山的兜,鼓鼓的,看起来像是有货的样子。 这点小心思,李青山还能不知道? 李青山果断从兜里掏出八百八十八,送到陈卓面前:“陈高人乔迁新居,我怎能不送礼呢。” 果然是有货。 陈卓故作不在意的样子,正眼不瞧钱一眼,大手一摊,接过钱。 “本卓宝儿乃江湖人士,自是不讲究这些虚礼的,怎奈你等凡夫俗子,送本卓宝儿这些虚礼,也是一番心意,本卓宝儿就勉强收下你的心意吧。” “陈高人说的是。” 张优优跟着掏出八百八十八:“师傅,这是我的。” “小球球的心意,为师也收下了。” 陈卓最近是越来越会装逼了。 这时,张优优突然想到了什么:“哎呀,我给忘了,师傅你等会儿我。” 张优优小跑出屋子。 不多时,张优优提了两袋子的衣服回来。 “师傅师娘,我妈说入秋了,天儿一天比一天冷了,我妈在她店里收拾了几件衣服,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衣服?”陈卓的兴趣全被衣服吸引走了。 李青山看看张优优,又看看陈卓,合着自己那八百八十八,就送了个寂寞? “陈高人,你要不再拍张照发个朋友圈,让某些人瞧瞧,陈高人乔迁新居,竟然都不来祝贺。” 李青山眨眼道。 第189章 这老小子,真不害臊 罗玉民:我是某些人。 已经赶到青山精神病院门口的周爱国,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这天是要凉了,早晚出门得加件衣服了。” 周爱国浑身打了一哆嗦,提着两袋零食进入医院。 陈卓的新家里。 陈卓穿着一身红色的新卫衣坐在沙发中间,左边是小球球,右边是同样穿着红色卫衣的澹台明月。 黄鼠狼站在沙发背上,楼灵站在沙发后左侧,李青山站在电视机旁摆弄好倒计时延迟拍摄。 “倒计时十秒。” 李青山摁下拍摄键,快速小跑到沙发后右侧,面露微笑。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咚咚咚…… “星球最勇敢的战士洞洞妖在家吗?” 周爱国在门外喊道。 所有人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门口。 咔嚓! 就差一秒。 好你个周马屁,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李青山把周爱国在心里诅咒了一遍。 前面的风头被张优优抢去也就算了,后面马上要在陈卓朋友圈露脸了,还被周爱国打搅了。 洞洞七来送钱了,陈卓自是高兴的:“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在家,洞洞七请进。” 周爱国推开门走进来,目光扫过众人与拍照的手机。 “呦,这是在拍全家福呢?” 周爱国将零食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陈卓与澹台明月的红色情侣卫衣上:“洞洞妖的新衣服真好看,大红色,看着都暖和喜庆。” 随后很自然的夸赞起陈卓的新房:“这小屋装的是真漂亮,瞧瞧这水晶灯,太好看了。” 周爱国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陈卓的心坎坎里去了。 “洞洞七,我给你看个东西!” 陈卓开心地站起来,蹬蹬两步,走到开关旁。 熄灭,摁亮。 水晶灯灯光变黄了。 陈卓一撅屁股,周爱国就知道陈卓要拉什么屎,立马夸道:“哎呦,真高级,还能变色呢,这颜色冬天用正好,温馨。” 陈卓开心地呲着大白牙,再熄灭,再摁亮。 水晶灯又变白了。 “又变白了,照的客厅跟白天似的,这颜色夏天用正合适,凉快。” 再熄灭,再摁亮。 水晶灯中和了白与黄两种光亮。 “这灯也太好了吧,不行,我得买一个和洞洞妖一样的灯,安我家里头。” 陈卓乐此不疲的显摆,周爱国乐此不疲的夸赞,从客厅夸赞到卧室,把陈卓夸的飘飘然。 风头算是全被周爱国一个人抢去了。 李青山在屋里看着,一句话都插不进嘴,这个周马屁也太会说话了,瞧他把陈高人夸的高兴的哦。 一顿夸赞后,周爱国锦上添花,送上了十六百。 李青山,突然很想笑。 周爱国实在是没啥可夸的了,跑到电视机旁拿起陈卓的手机:“你们这是拍啥呢?” 照片里,六个人全部歪着头看旁边。 “我们这是庆祝乔迁之喜的合影,你早不来晚不来,照相的时候你来了。” 李青山语气中带着几分嫉妒。 “庆祝乔迁之喜的合影?说到合影,我就觉得洞洞妖屋里缺点啥,缺张全家福啊。”周爱国走到一面墙壁前:“这地方要是挂上一张全家福,再来几张洞洞妖照片,那就不是普通的墙了?” “咋不普通了?”陈卓眯缝着眼追问。 “能挂洞洞妖照片的墙,还能普通吗?瞬间就升华了。” 李青山单手扶额,这老小子,还真不害臊。 不过在陈卓看来,洞洞七夸得恰到好处:“本卓宝儿赞同洞洞七的提议,本卓宝儿要拍全家福。” “拍全家福得需要专业的相机吧,手机拍出来洗出来是糊的。” 黄鼠狼无语道。 李青山终于插上嘴了:“找李可,他是电视台的副导演,拍几张照的事,他还是能办得到的。” 周爱国:“人家忙着筹备《修士之巅》正赛,哪有这闲工夫过来拍照。” 李青山:“他忙《修士之巅》咋啦,他修士资质还是闻臭气激发的呢,得了陈高人这么大的恩惠,这点小事都请不动他?” 陈卓眼珠子左一撇,右一瞧,伸头探耳。 “本卓宝儿功力日渐深厚,没准哪一天,本卓宝儿就去太空云游去了,拍照给你们留个纪念也好。” 一锤定音! 接下来,一群人说说笑笑。 主要是周爱国在说,其他人在笑。 好听的话说多了,陈卓也烦。 陈卓一烦,回屋子躺床上睡大觉去了。 周爱国有些无奈,只好告辞离开。 李青山也回到办公室背诵他的丹方去了。 张优优原本想走的,不过被澹台明月拉住,两人在客厅里聊开车,聊衣服,聊化妆品。 …… 精神病院外,无人角落。 楼晚霞、向四北、吴江三只鬼依靠在墙角仰望星空。 向四北:“你们俩有没有觉得,鬼王殿下有点懒得搭理我们了?” 楼晚霞:“她好像不太想给陈卓下毒了。” 吴江:“唉!” 向四北与楼晚霞看向吴江,楼晚霞道:“你不是回家了吗?” 吴江:“我媳妇怀孕了。” 向四北道:“那不是好事嘛,你媳妇和你兄弟前两天才勾搭在一块的,怀孕指定没那么快,孩子是你的,你有后了。” 吴江哭丧着脸:“我媳妇不准备要这个孩子。” 楼晚霞道:“你死都死了,还管那么多干啥,孩子生下来也是跟了别人的姓,想开点。” 向四北安慰:“想开点,媳妇都跟你兄弟跑了,孩子再跟了别人姓,那你才叫憋屈呢,再说了,你咋知道孩子是不是你的,没准人家俩人早勾搭在一块了。” 吴江:“……” 楼晚霞:“哥,咱以后少说点话吧,容易挨打。” 三鬼无言遥望月空。 不远处,传来几句轻声争吵。 “你快点吧,干点活磨磨唧唧的。” “你快,天天丢三落四的,哪回不得回去拿东西,我这是谨慎。” “行行行,你谨慎,快点快点。” 两个人影出现在不远处,三鬼自觉的飘远,隐藏起来。 那两个人影走到了三鬼之前的位置,一人蹲下身,另一人踩在他的肩膀上,在青山精神病院的墙壁上敲敲打打了好一阵子。 将一个黑色盒子放进了墙壁里。 封上墙壁后,两人匆匆离开。 三鬼飘到被做了手脚的墙壁旁。 向四北:“这俩是天魔教的人。” 吴江:“你咋知道的?” 楼晚霞:“天魔教的人,逆天改命,身上都有一团死气。” 第190章 谈判 转眼,三只鬼趴在精神病院墙头。 “喵……” “喵呜……” “喵……” 陈卓新家的客厅里。 张优优举着手机,正在向澹台明月介绍一辆乌尼莫克房车。 “师娘,哪来的猫啊,太吵人了,我去把它们轰走。” 澹台明月摁住张优优道:“猫通灵性,大概是院里那群鬼招惹来的吧,你去不管用,我去。” 不容张优优拒绝,澹台明月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客厅。 “你们找本王来有何事?” 澹台明月闪现到三鬼面前,一副盛气凌人模样。 三鬼见了鬼王,纷纷双膝跪地叩首。 “见过鬼王殿下。” “方才有两个天魔教的人,往墙里面放了个东西。” 楼晚霞直起身,指着被做了手脚的墙壁。 澹台明月转头望去,墙上有一块松动的墙皮。 她眼神一凝,墙皮炸裂,露出里面的黑色匣子。 澹台明月轻抬手,黑色匣子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 匣子不大,与陈卓的魔方差不多大,重量比魔方要重。 澹台明月皱皱眉,黑色匣子的外壳如同香蕉皮一样撕裂开来,耷拉在她的手边。 里面是一堆集成电路以及乱七八糟的线,看不懂。 三鬼同样流露出好奇的小眼神。 罢了。 澹台明月手掌一发力,黑色匣子化为了灰烬。 “大惊小怪。” 一闪身,消失在三鬼面前。 青山精神病院内,一众鬼物嬉闹玩耍,青山精神病院的墙头上,三只鬼的下巴卡着墙头,眼里满满都是羡慕。 这一夜,陈卓睡得舒坦,镇魂司则是彻夜无眠。 以章复建为首的几名炼丹师,在镇魂司的会议室里连线总部,开了一夜的会。 罗玉民与白正成因与陈卓关系匪浅,未被允许参与会议,候在会议室外面,随时等待传讯提供信息。 自鬼气复苏以来,人鬼两界关系紧张,时有冲突发生。 鬼界十大阎罗中的九殿十殿更是与天魔教关系密切。 即便知道鬼界中谁在做手脚,那又能如何? 人界普通人太多,拥有修炼资质的修士太少,拥有特殊天赋的修士更是少之又少。 ‘卓式精元丹’能够让普通人觉醒修炼天赋,对人界而言,意义重大。 这是一个翻身的机会,是一个让人族可以与鬼族平起平坐的机会。 人族高层已经下定决心,哪怕与鬼界彻底撕破脸,也要牢牢的抓住这次机会。 经过一夜的开会讨论,隔天一早,以章复建为首的几名炼丹师再次赶往青山精神病院。 章复建再次提出谈判请求,同时,他要求丹方主人陈卓必须在场。 会议室里。 一侧坐着镇魂司的人:五名炼丹师、绝尘夫子、罗玉民、白正成。 另一侧:空无一人。 怪只怪他们来的太早,陈卓还在新家的客厅里吃早饭。 黄鼠狼不着急,反正是他们求着自己这边,晾一晾也好。 李青山不敢一个人去谈判,舔着个老脸在陈卓的客厅里用餐。 等呀等,等呀等。 会议室里的人时不时看看手表。 陈卓一边喝粥,一边看着黄鼠狼给他找的古惑仔电影。 早上八点。 会议室里的门推开了,李青山一脸讪笑走进门,后面空无一人。 “老李,陈大师呢?”罗玉民追问。 “马上就来了,我先来开个空调。” 还提前开个空调? 一个精神病这么大的面子? 章复建皱了皱眉。 李青山打开会议室的空调后,就出去了。 他多呆一分钟,就多一分钟被骗丹方的危险。 等了半天,终于见着个李青山,还没见着一分钟呢,就又走了。 章复建坐不住了,不满地对绝尘夫子道:“夫子,你看看他们,这就是和镇魂司谈判的态度?” 绝尘夫子板板正正地坐着,双目紧闭,双手放在膝盖上,闻言笑笑:“老章啊,咱们这是有求于人,忍着吧。” 说实话,绝尘夫子不想来,一来就想到陈卓在他脸上画王八的丢人场景。 要不是总部让他来坐镇,应对女鬼王,他才不愿意淌这趟浑水。 章复建讨了个没趣,没得办法,只能继续等吧。 半小时后,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 陈卓穿着红色卫衣,头戴他标志性的皮卡丘针织帽,双手插兜,又酷又飒地走进门。 身后跟着个一模一样的陈卓,双手拎着一袋子零食:瓜子饮料薯片。 再后是一席白色连衣裙的澹台明月,秀发高高盘起,冷艳女总裁范。 而后是李青山,肩膀站着黄鼠狼。 从出场顺序来看,昨日与他们谈判的还是地位最低的两个。 陈卓坐在主位上,其余人落座。 楼灵乖乖从零食袋里拿出一瓶娃哈哈,插上吸管,放到陈卓的面前。 陈卓抽掉吸管:“喝酒,用什么吸管,小娃娃装大人,毛都没长齐。” 说完,用舌头舔干净吸管上的娃哈哈,往地上一丢,抓起娃哈哈倒嘬进嘴里。 五名炼丹师看得尴尬癌都犯了。 陈卓大口大口喝了个干净,啪的一声,古惑仔戏精上身,娃哈哈瓶子往桌面上一丢:“怎么着?听说你们要跟本卓宝儿谈判?” 章复建完全看不出陈卓要闹哪一出:“啊,对,陈先生,我们听说你的卓式……” “放你老娘的屁,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本卓宝儿谈判?” 陈卓大喝一声。 章复建完全摸不准陈卓的路数,被骂了一嘴,眼神看向绝尘夫子。 绝尘夫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他只管震慑澹台明月不出手,其他的事不管,谁管谁倒霉。 章复建无奈,只能求助黄鼠狼:“黄先生,一九的分成比例,实在太低了,至少五五分成吧。” 黄鼠狼耸耸肩:“你别跟我说,跟我们卓宝儿说。” 章复建蹙着眉,瞅向陈卓,完全搭不上话的赶脚。 “陈先生,是这样的,我们镇魂司,有专业的种植基地,种植基地所培育的炼丹材料,都是市面上没有的上品。” 澹台明月双手抱胸道:“市面上没有的上品?改良的千藤草,我们只此一家,以后还会改良更多原材料,你们拿什么跟我们比?” 章复建被怼的哑口无言,这一个个的,把人往死里怼,什么家国情怀,什么民族大义,到这都不好使。 一个黄鼠狼,能有什么情怀,澹台明月,人家是鬼界,什么情怀也跟人家不挨着,陈卓,精神病,吃饱不饿就是最大的情怀。 这谈判,谈哪门子的判,商量一晚上,毛用都没有。 第191章 敲定协议 上头为难章复建,章复建只好为难罗玉民和白正成,对着两人挤眉弄眼。 罗玉民硬着头皮开口:“陈大师,您能不能让让步,多让我们几成?” 陈卓已经撕开一包薯片,眼神打量着罗玉民。 土匪头头,连他的乔迁之喜都不送钱来,还想坑骗本卓宝儿,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陈卓抱着薯片,双脚搭在椅子上,侧过身去。 陈卓不理会,罗玉民捅捅白正成。 白正成不想得罪陈卓,他还想从陈卓身上讨到好处呢。 可不开口,就要丢了工作。 白正成思来想去,开口道:“要我说啊,你们也别谈判了,双方都给出一个能承受的分成比,在这基础上斟酌。” 白正成眼神扫过两边。 黄鼠狼跑到陈卓身边,小声在陈卓耳边说道:“八二,我们八,他们二。” 陈卓张嘴叫道:“八二,我们八,他们二。” 黄鼠狼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们,是你们。” 陈卓反应道:“你们八,他……他们二。” 那还有本卓宝儿啥关系? 黄鼠狼接下话,拍着陈卓的手对章复建道:“卓宝儿说了,我们八,你们二。” 陈卓点点头:“对对对,我们八,你们二。” 章复建忽略掉小插曲,点明主旨道:“至少四六,我们四,你们六。” 黄鼠狼不满道:“这就是你们不对了,我们是面向大众的,也算变相的支持全民修炼,你们一个镇魂司都要占四成,就是在人民的饭碗里抢食儿吃,太不地道了。” 章复建:“我们卖丹药是为了搜集资源,培养高战人才,而且我们还提供销售渠道。” 黄鼠狼:“没有我们的精元丹,你一万个渠道都没用!八二,能谈就谈,不能谈拉到。” 章复建:“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们本来是带着诚意来的。” 黄鼠狼与章复建吵得不可开交,陈卓吃着零食,看着热闹,这一人一鼠好搞笑,咋还不打起来呢,别光上嘴啊,该打起来呀。 “三七吧,都各退一步。” 陈卓的声音打断两人的争吵。 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陈卓,陈卓正咧着嘴,嘴里塞着薯片,贼眉鼠眼的瞅着他们。 陈卓天真的眨巴眨眼儿。 很显然,刚才的声音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楼灵举起手:“是我说的,我看你们也吵不出个结果了。” 【楼灵智力开发百分之九十五,正常人阶段。】 陈卓一巴掌呼在楼灵的后脑勺上:“这有你说话的份吗?狗东西。” 楼灵一脑门子磕在桌面上,又向后一弹。 楼灵无辜的摸摸凹陷的脑袋,将脑袋恢复正常。 黄鼠狼与章复建对视一眼,平静了一会儿。 章复建道:“三七,这是你们的人说的,可不能赖账。” 其实谈判之初,双方都有了一个心理接受比例,都在三七这个比例上,但因为是谈判,不能开始就亮了底牌。 章复建知道他们这一边没有什么谈判的资本。 黄鼠狼也知道,想要得到利益最大化,只能与镇魂司合作。 黄鼠狼故作吃亏道:“三七就三七吧。” “避免夜长梦多,今天就签合同吧,我们已经拟定好了合同内容,在这个基础上做改动。” 章复建提起公文包,在里面拿出一台笔记本,操作一番后,放到陈卓面前。 陈卓还没见过笔记本电脑呢,吃薯片油滋滋的大手在笔记本上摸来摸去,可是把章复建膈应的呀。 黄鼠狼怕章复建合同有坑,在桌子上跑到陈卓面前,绿豆大点的小眼睛盯着电脑,一字一句,仔仔细细的看着每一条内容。 在精明的黄鼠狼面前,哪怕是一个字的错误,也要纠正过来。 合同拟定好,章复建发给了总部一份,给了陈卓一份,供陈卓方商讨。 一上午时间,章复建就在会议室里进进出出,陈卓在会议室里吃吃喝喝。 “蛋二弟,本卓宝儿想吃西瓜了。”陈卓嘴里含着棒棒糖道。 “马上中午了,吃了饭再吃西瓜。” “哦,今天吃啥饭?” “冬瓜排骨汤,土豆丝,米饭,馒头。”澹台明月回答。 “本卓宝儿不想吃土豆丝,多打点冬瓜排骨汤,本卓宝儿泡饭吃。” “好。” 李青山看镇魂司的墨迹程度,上午恐怕办不好了,提议道:“我让食堂把饭菜送过来,正好镇魂司的同志们也都在,大家一起吃。” 镇魂司的人没有拒绝,毕竟他们是政府工作人员,敲定合同是要走流程的。 中午,食堂的人送来饭菜,并送来一次性碗筷。 澹台明月率先起身盛饭,黄鼠狼在桌边等待。 澹台明月盛了一碗米饭,黄鼠狼举起双爪接过米饭,两条小短腿迈着小碎步,放到陈卓面前,再返回。 澹台明月再盛一碗米饭,黄鼠狼再举起双爪接过米饭,两条小短腿迈着小碎步,放到陈卓的米饭旁边。 章复建看着盛饭的七阶女鬼王,有些错愕,想不到一只堂堂七阶的女鬼王,这么的平易近人,一点没有女鬼王的架子,还能放下面子,给大伙盛饭呢。 可是,事实却与他想的截然相反。 盛了两碗饭后,澹台明月便放下了饭勺,在排骨汤里面挑挑拣拣,差不多将排骨汤里的排骨挑了一半出来,放到了一次性碗里,又单独盛了一碗汤,都由黄鼠狼送到陈卓面前。 看在黄鼠狼送餐和个头小的份上,澹台明月大发慈悲的给它也捞了不少排骨。 打完两份饭,澹台明月饭勺一甩,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这…… 这…… 这冬瓜排骨汤差不多就剩下冬瓜了吧。 楼灵瞅着陈卓碗里的冬瓜排骨汤,再伸着脖子瞅瞅桌尾的大桶排骨汤,上一次令他回味的还是半块烧饼呢。 它也想吃。 楼灵起身,有样学样的,在排骨汤里面一顿捞,它也不认得哪个是冬瓜,哪个是排骨,反正一次性碗里捞的凸起,米饭也打的凸凸的,塞不下为止。 李青山拿起大汤勺,捞了捞清汤寡水的冬瓜排骨汤。 “我再让食堂送点过来吧。” 第192章 陈卓掉下去了 陈卓已经囔上了排骨,每一根骨头都是嘬了又嘬才丢掉。 “咕噜……” 镇魂司那边不知道是谁,肚子发起了抗议。 昨晚开了一晚上的会,早上过来时就没吃上饭。 现在看着陈卓吃的香,视觉冲击加上嗅觉冲击,引起了他们肚子的共鸣。 陈卓耳朵动了动,眼神一一瞄过镇魂司的众人,大手一拦,将排骨往自己面前挪了挪。 章复建黑着脸,陈卓的反应,好像他们会抢一样。 再说了,你一个人吃那么多能吃得完嘛? 贪多嚼不烂! 待新食堂重新送了一盆冬瓜排骨汤来,陈卓刚好喝掉最后一口汤。 “嗝……” 陈卓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大手抚摸着肚子。 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黄鼠狼的饭量一点不比陈卓少,吃饭前细长的身子,灵活狡猾,饭后的肚子圆滚滚的,跟待产的母黄鼠狼一样。 这时,青山精神病大院里,传来一阵吵闹声。 “看我抓到了啥?” “这是小青蛙。” “明明是癞蛤蟆。” “长的真丑,跟丑陈卓一样丑。” 声音不大,陈卓听的真切,跑到窗边,打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毫无素质地大叫:“哪个狗日的又在骂本卓宝儿?” 楼下的一群精神病,仰头朝陈卓看去,顿时安静了。 大胖体型巨大,两只大胖手捧着什么东西。 “大胖,你手里拿的啥东西?”陈卓追问。 “我……我没有小青蛙。” 陈卓眼睛一眯:“小青蛙?给本卓宝儿玩玩。” 陈卓想要看的更真切一些,垫着脚尖,重心悬在窗外。 一个没抓稳,倒栽葱似的栽了下去。 【系统开启:防护罩。】 章复建原本挨着窗口,眼看陈卓要栽出窗外,下意识伸手去抓。 奈何出手还是晚了一步,陈卓就在他眼前从窗口掉了下去,留下了一只大拖鞋。 章复建与其余几名炼丹师连忙起身查看。 澹台明月、黄鼠狼、楼灵、李青山、罗玉民、白正成老老实实坐在自己位置上,就仿佛一切没有发生。 砰—— 一声重重的撞击声,击碎了水泥地面。 章复建慌张的回头看向稳如泰山的几人,焦急的说道:“陈卓掉下去了。” 黄鼠狼点点小脑袋:“嗯,我们看见了。” “看见了,这……”章复建向下望去:“五楼啊,不死也残了吧。” “没事,死不了。”黄鼠狼说道。 罗玉民劝慰道:“章伯,都是正常操作,不用紧张。” “从五楼摔下去,还正常操作?”章复建担心陈卓摔死,一只扒在窗边观望。 陈卓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好像真的摔死了。 “你们看,陈卓不动了,确定不抢救一下吗?”章复建急切道。 “不动了?”黄鼠狼皱皱眉,从会议桌越上窗台,吃的太撑,身子都不灵活了。 其余人也走到了窗边,看向陈卓。 陈卓脸朝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太丢人了,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竟然脸着地。 陈卓悄咪咪睁开一条缝,大胖站在他不远处,两只大肥手里攥着一只长满了疙瘩的大青蛙,不对,是大黄蛙。 陈卓翘起一边嘴角。 蹭! 弹起身。 会议室里,章复建只感觉耳边一阵风。 弹到一半的陈卓,再次被一个红影砸了下去。 楼灵也跳楼了。 陈卓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震得颤了两颤,好在有系统保护,没感觉到疼。 楼灵预感到自己好像闯祸了,连忙从陈卓背上爬起来,站到一旁。 有了被砸的经验,陈卓特意回头瞅瞅,确定没有东西砸下来,从地上爬起来。 对着楼灵的脑袋抡一拳头。 “干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你个废物点心,离本卓宝儿远点。” 楼灵知错的低着头。 陈卓还想再打一拳,想了想又放弃了,打这个蠢货,纯属于浪费体力。 转移目标,走向大胖。 大胖见到陈卓走来,连连后后退。 “陈卓,你要干啥,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喊你打人了,把阿远喊过来,扎你。” 陈卓嘴一扁,大手一摊:“把你的大黄蛙给我。” “我没有大黄蛙。”大胖的手藏在背后,很显然,大胖知道陈卓口中的大黄蛙就是他手中的癞蛤蟆。 “唔?”陈卓抿着嘴哼了一声。 大胖眼中分明写满了对陈卓的畏惧,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他的赖蛤蟆,放到陈卓的手里。 陈卓抓起来癞蛤蟆,给了大胖一个轻蔑的眼神。 扭头抓着癞蛤蟆跑到树荫下玩耍了。 会议室里,黄鼠狼摆摆爪儿:“你们镇魂司的人,总是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章复建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他没感觉到任何灵气波动,但陈卓愣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家伙是钢筋铁骨吗? 黄鼠狼道:“该谈的都已经谈妥了,等你们把合同彻底定下,再来找我!” 说完,黄鼠狼顺着办公楼楼外的管道,滑下楼去。 澹台明月也闪身消失在了会议室,出现在了陈卓小屋的屋门口。 剩下一个李青山独自面对镇魂司的人,他害怕。 “那个,我也先走了,我手头上有点事没忙完,你们走完了流程,叫我,我就在楼下。” 不给拒绝的机会,李青山逃似的离开了会议室。 在下午三点,镇魂司总部发来了最终敲定好的合同。 签约地点,由会议室转移到了陈卓的客厅。 在黄鼠狼的循循善诱下,陈卓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李青山作为青山精神病医院的负责人,同样签下自己的名字。 按照原定计划,镇魂司准备将‘卓式精元丹’的炼制地点放在总部。 但因为‘卓式精元丹’的敏感性,镇魂司又是天魔教紧盯的对象,如果消息一旦泄露,势必会引发出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经过双方商量决定,研发地点就放在青山精神病院,由小鬼头幻化出鬼域,在鬼域里秘密进行‘卓式精元丹’的炼制。 材料和设备由镇魂司提供,章复建全程参与研发。 当然,他看不到完整版丹方,李青山炼制出半成品后,再由镇魂司方面负责后半段的研制工作。 第193章 全家福 镇魂司的人拿着签订好的合同离开时,迎面撞上了脖子上挂着相机,手中提着一只烧鸡一份凉菜的李可。 “罗司长,李院长!” 李可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对着其中认识的两人打招呼道。 李青山笑道:“李导,来这么早。” 之前黄鼠狼给李可打电话让他过来拍全家福,没想到李可这个点就来了。 “那可不,陈高人的事,就是我李可的大事,趁着光线好,多拍几张,我也有点小私心,陈高人在《修士之巅》的人气飙升到了第一,这回过来我正好拍点素材做周边。” “这事你跟黄小猫儿商量去,这些东西我不懂。” “那好嘞,我就不打扰几位的大事了,罗司长回见。” 罗玉民点点头:“回见。” 李青山将罗玉民他们送上车。 镇魂司的车子启动,车内。 章复建忍不住打听道:“小罗,刚才那位叫什么李可的你认识?” “认识,《修士之巅》的副导演。” “他是媒体人?” “是的。” 章复建皱了皱眉:“这个李青山,明知道我们进行秘密研究,还叫来一个媒体人在医院里进进出出,是生怕秘密泄露不出去?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研究丹药期间,必须禁止无关人员进出医院。” 那不是跟特么做梦一样吗? 谁能管制的了陈卓。 罗玉民目光刻意对视上白正成,白正成不接受信号,罗玉民狠狠掐了白正成大腿一下。 “啊。” 白正成瞪了罗玉民一眼,只好开口:“陈卓在网络上人气很高,而且一直以来精神病院都对媒体开放,现在突然降低陈卓在网上的热度,肯定会引起天魔教的注意,到时候反而弄巧成拙了。” “又是天魔教,又是媒体人,我看这个青山精神病医院,一点不比镇魂司安全。” 章复建不爽道。 绝尘夫子都听不下去了:“既已签订合同,何必再说这些废话,倒显得我们镇魂司格局小了。” 绝尘夫子年纪比章复建还大几十岁,又是七阶强者,章复建只能乖乖闭上嘴。 此时,陈卓小屋的客厅里。 陈卓穿着红色卫衣,戴着他标志性的皮卡丘针织帽,右手胳膊肘抵在膝盖处,拳头抵住额头,坐在沙发上。 陈卓想象着自己是一个漂泊在外的大侠,一身风尘仆仆的衣衫,沧桑的面庞,写满了江湖的故事。 “好,陈高人太酷帅了,三二一,咔嚓!” 李可自从觉醒修炼资质,彻彻底底化身成了陈卓的小迷弟。 更何况,这么中二的动作,盖不住观众喜欢,粉丝喜欢。 陈卓坐在小屋里拍几张,在院子里的大榕树下拍几张,各种姿势,各种造型,大侠、奥特曼、孙悟空、柯南、特工、海贼王…… 不知怎么的,陈卓要拍全家福的消息传了出去。 太阳西斜的时候,张优优与父母一起拎着红烧肉红烧猪蹄前来,与她一起的还有周爱国,他提了两大袋的烧烤。 吴伯通为了能在全家福上露个脸,特意给陈卓送来了一台冰箱,还带着好久不见的吴宣琪一同前来。 天色再晚一些,白正成提着海鲜前来,这可是拍全家福啊,白正成怎么能错过与陈大师成为一家人的机会? 似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全家福,就要有一家人的样子。 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在陈卓的客厅里聊着天。 吴萱琪也混进了张优优与澹台明月的小圈子里,她富家女出身,不停地向澹台明月普及一些奢侈品知识。 镇魂司,办公室里。 罗玉民从精神病院回来后,总觉得有点不得劲,好像自己错过了什么一样。 直到又看了眼陈卓的朋友圈,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给陈卓送乔迁红包了。 他连忙在群里询问:你们是不是也给陈高人送钱去了? 李青山周爱国他们一群人聚在一起吃着美食聊着天,其乐融融,哪还有工夫看手机。 小群里。 罗玉民:我这两天忙正事,你们竟然送钱不叫上我。 三分钟后。 罗玉民:好哇,都装聋作哑了是不是。 五分钟后。 罗玉民:喂,回个话啊,优优啊,你和这俩老不死的不一样,叔问你个事,你们是不是在陈卓那里? 没有回应。 罗玉民坐不住了,这群指定都去了青山精神病院。 对了,白师叔一下班人就不见了,像他这么爱凑热闹的人,镇魂司接下来要往精神病院运输炼丹设备,他会不帮忙? 罗玉民在手机里找出白师叔的电话,拨打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无人接通。 两分钟后,白正成打过来。 “小罗,怎么了,打我电话是有事吗?” 白正成特意去厕所接的电话。 罗玉民追问:“白师叔,你在哪呢?” “我啊,我出门吃个饭就回宿舍了。” 恰巧,周爱国进入了厕所:“哎呦,白先生,你可吓我一跳,来厕所怎么不开灯呢,我还以为楼灵跑这来了。” 电话被直接挂断。 罗玉民那个气啊! 好你个下三滥的白师叔,还有这个没半点情分的周爱国,全在陈卓那,还骗他在外面吃饭。 肯定有大事。 罗玉民瞅瞅时间,一面是设备运输,一面是陈卓的乔迁之喜。 思来想后。 罗玉民拿起车钥匙起身,将设备运输交给南阳子去负责,他则打着去青山精神病院做准备的理由,只身前往了青山精神病院。 皓月当空。 青山精神病院,陈卓的客厅,茶几沙发挪到了里屋去,客厅里摆了一张大圆桌,圆桌旁坐了一众人。 这群人像个农村老太太一样,谁不在就议论谁。 “这个罗司长,平时挺会办事的,怎么陈高人的乔迁之喜没来,拍全家福都不来赶个过场。”吴伯通剥着花生说道。 陈卓啃着个大鸡腿:“土匪头头不来就不来吧,本卓宝儿向来不喜欢与土匪头头打交道。” 澹台明月剥好一直虾,举到陈卓嘴边,陈卓一张嘴,吧唧吧唧。 周爱国接话道:“这个老罗,孰轻孰重,都不晓得,瞧瞧白先生,忙里挤出时间也要给洞洞妖捧场。” 陈卓咧着嘴,瞧着白正成:“我与白道友,乃同道中人,白道友虽功力不及本卓宝儿,日后刻苦修炼,总会到达本卓宝儿这等出神入化的功力。” 白正成眼眸放光:“陈道友你说的是真的?” 他是六阶中期强者,最近感觉到瓶颈期了,上不去,下不来,本以为这已经是他的修为极限了,没想到还有提升空间。 “本卓宝儿向来不打诳语。” “那我……” 白正成刚想追问该如何做,罗玉民带着一股风闯入客厅。 目光一一扫视众人,一个不落,全都在这。 “陈高人,恭喜乔迁之喜。”说着,掏出一个相对厚实的红包:“陈大师,最近太忙,抽不出空来探望陈大师,这里是三百百,还忘笑纳。” 你们不通知我,就休怪我驳了你们的面子。 三百百?! 陈卓大手抓过红包,用大拇指和食指感受红包的厚度。 “哎呀呀,土匪头头客气了,这三百百可比那十六百多多了,本卓宝儿怎么好意思要呢!” 说着,陈卓不客气地把红包揣进兜里。 刚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向来不喜与土匪头头打交道。 周爱国、李青山、白正成他们对视一眼,这老罗也太不地道了,这不是哄抬物价吗? 罗玉民笑道:“今天过来太晚了,街边店面都关门了,我没买到菜。” 周爱国心虚的招呼:“坐坐坐,想不到老罗还能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 吴伯通道:“罗司长来晚了,得自罚一杯,喝可乐还是果汁?” 第194章 憋屈的章复建 一群人在陈卓屋里有说有笑,吃吃喝喝。 临近九点,陈卓的那些鬼物们也被召唤了出来,准备一起拍全家福。 大院里支起了一张临时搭建的板桌,上面摆放着不少可供鬼物食用的美味。 小鬼头阿言与陈卓关系密切,被允许在陈卓的客厅里用餐,至于虎魂,因其自身体型硕大,又喜食生肉,只能在外面用餐,特意为它准备了大分量的生鸡肉生猪肉。 陈卓为了装逼,还专门喊出了阴鬼队伍奏乐,起舞。 整个院子顿时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为了不打扰到其他患者与附近居民休息,李青山让黄鼠狼专门在院子里放了个隔音罩。 …… 青山精神病院后门,停了一辆货车,为了掩人耳目,章复建临时决定从青山精神病后门进入。 可惜他忘记了提前打招呼。 结果可想而知,章复建眉头微皱,看着紧闭的后门,掏出手机给罗玉民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给李青山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给白正成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给黄小猫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越打越气。 越气越打。 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联系不上人呢! …… 面对壮观的阴鬼队伍,常年与鬼物打交道的李可,激动地有些不能自已。 这还是他第一次拍到来自幽冥鬼界的队伍,整支队伍里最弱的鬼物也是四阶恶灵,对普通人而言,这可都是传说中的存在。 黄鼠狼早就想找个人全方位地给陈卓包装宣传了,今日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李可,那必须是人尽其用,全家福、宣传照、鬼物工作照,全给它安排上。 黄鼠狼招呼:“李导,你可得把卓宝儿拍得霸道一点。” “放心吧,肯定没问题!” 李可拍着胸脯打包票。 陈卓站在一只阴鬼身边,双脚岔开,双手握拳半举,鼓着腮帮子,摆出大力士的造型。 咔嚓! 一张霸气非凡的照片出炉。 小屋门口,站着一众人鬼。 吴伯通贴近李青山的耳朵,低声道:“陈大师真有两下子啊,这支队伍,甭说我见过了,听都没听过,真吓人,要不是你们在这,我指定得吓出点毛病来。” 李青山感觉脸上倍有光:“你多跟陈大师走动走动,这些都是你这辈子没见过的大场面,陈卓媳妇,你知道吧。” “知道,比那些大明星漂亮多了。” “人家可不止是漂亮,人家在鬼界可是这个。”李青山竖起大拇指:“鬼市之主,在鬼界排的上号的呢。” 吴伯通震惊的看向澹台明月,澹台明月眼神凌厉,吓得他赶忙转移视线。 唉妈呀! 亏得他反复叮嘱女儿吴萱琪,要和澹台明月打好关系。 这可真是惹不起的主。 …… 另一边,白正成和罗玉民在聊天。 白正成还惦记着破境的事,又不好找陈卓直说。 “小罗,我听说当初陈高人指点了你,你才这么快进入五阶后期的……” “白师叔,你想干什么?” 罗玉民警惕的问道。 能被陈大师指导修炼那是多大的福气,虽然昔日的修炼四人组已经貌合神离,但谁也不想再加一个进来分享中暑时那飘飘欲仙的感觉。 白正成讪笑道:“小罗,我不是卡在六阶中期有两年了吗……” 罗玉民不想接话,掏出手机打掩护,点亮屏幕一瞧,十几个未接来电:“坏了坏了,把正事给忘了。” “什么正事?” 白正成满脑子如何突破升阶,早把章复建忘后脑勺了。 “炼丹设备!” “我……这么大的事,咋说忘了就忘了。” “我赶紧去看看,章伯这会儿应该到了!” 罗玉民赶紧往外跑,白正成也跟着出去。 精神病院正门,铁栅栏门外。 章复建一手拿着小石子,朝门卫室门口两个正在看热闹的保安方向砸,一边大叫着什么。 可惜精神病院被隔音罩笼罩,什么都听不到。 那两名保安,早忘记了自己的职责,站在门卫室门口,四只眼睛瞅盯着气势雄浑的阴鬼队伍,眼睛都不眨一下。 之前听同事说陈大师养了一群阴鬼,夸的天花乱坠,如今一看,是他们见识浅了,同事说的不及眼见的冰山一角。 罗玉民跑出来一看,心中咯噔一下:“哎呦,要了命了。” 赶紧迈着碎步,跑向门口。 叫醒两名保安,打开青山精神病院的大门。 “小罗,这就是你工作的态度?你好歹是一司之长,就是这么带头的。” 章复建火冒三丈。 “章伯,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我的疏忽。”罗玉民连声道歉。 章复建冷声道:“你的事回去再说,李青山黄小猫儿呢,我要找他们理论理论。” 章复建怒气冲冲走进青山精神病医院。 看到怒火中烧的章复建,李青山心中与罗玉民一样,同样心里咯噔一下,玩的太开心了,忘了大事。 正在指挥拍照的黄鼠狼见状,跳上陈卓的肩膀,吩咐陈卓先让阴鬼把唢呐声停一停。 唢呐声骤停,黄鼠狼跑跳到李青山的肩膀上。 “章先生,你不是说晚上来运送设备吗?怎么你一个人来了?这都快十点了,你们镇魂司就是这么遵守约定的吗?” 陈卓凑热闹跑过来:“咋了,本卓宝还有一招降龙十八掌还没拍呢。” 黄鼠狼指着章复建道:“卓宝儿,他说九点来送设备,到现在连个设备影子都没见到。” 陈卓微眯眼睛,打量着章复建。 小鬼头飘在半空,与陈卓个头持平,阿言听到唢呐声停了,赶来看看怎么回事,千年虎魂,站在陈卓身后,黑里缭绕,怒呲着牙。 章复建一怔,看到陈卓身后那群阴鬼,以及视线若有若无投放在自己身上的澹台明月,咽了咽口水道:“我们为了保险起见,去了后门。” 他怂了。 他不知道这个精神病会有什么样的过激举动,心中开始慌张。 这场面,一辈子都遇不到。 他一个柔柔弱弱五阶炼丹师,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要了他的老命。 【卓宝儿总是在不经意的瞬间征服他人!】 陈卓扁扁嘴,思考几秒,大手拍在章复建的肩膀上:“大家都是自己人,这种事,怎么不告诉本卓宝一声呢。” 没告诉嘛? 电话都快打爆炸了。 章复建都快憋屈死了,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李青山打圆场:“既然设备运过来了,大伙帮帮忙,把东西抬一抬。” 第195章 看本卓宝儿的神力 章复建能说啥? 章复建敢说啥? 憋屈的同时,章复建也意识到了这个精神病院的强大。 七阶鬼王坐镇,麾下还有一大堆四阶五阶六阶强者。 就这场面,镇魂司在整个江北省的力量加起来,都没这个实力。 难怪总部如此轻易就同意将研究基地放在青山精神病院呢。 一众人鬼前往精神病院后门。 后门处,镇魂司的车队排了长长一队。 “小鬼头!” 小鬼头小手一挥,一个黝黑的洞口出现在了门口,正是鬼域入口。 大卡车上放置着两台重型炼丹炉,此外还有各种辅助设备,像什么发电机,逆变器,配电箱,线缆等等。 两台炼丹炉的规格不同。 一台炼丹炉,外形瘦高,炉身呈黄铜色,布有八卦阴阳图和鱼虫鸟兽等图案,炉顶呈塔状,塔角分别雕铸天之四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这是高精密炼丹炉,顾名思义,可以精准的调控炼制丹药所需的各项参数。 一般需要此炼丹炉的丹药,统称为高精密丹药,只有五阶以上的炼丹师才可以熟练掌控。 另一台炼丹炉,外形矮胖,类似于一个长了四条腿的大葫芦,炉身呈黑褐色,炉身密密麻麻的雕刻着炼丹符文,炉顶呈现圆锥形,四周留有八个小的出气口。 这是玄火炼丹炉,主打火控,内置多层加热装置,是炼丹司结合现代科技打造的专业高温提炼设备,并不流通与市面,一般用于高温提炼丹药材料中的精华。 不管是高精密炼丹炉,还是玄火炼丹炉,其重量,都是按吨来计算的。 陈卓见到两个古怪的大家伙,新奇的爬上车厢,用手背敲击着炼丹炉,反馈的声音是闷闷的金属声,显然炉壁很厚。 “这两个大宝贝是给本卓宝儿的?”陈卓问向众人。 罗玉民在章复建开口前,抢下话茬:“陈大师,这两台大宝贝是给您炼丹用的,都是好宝贝!” “好宝贝?” 陈卓瞅着两个炼丹炉,既然入了本卓宝儿的眼,那就是本卓宝儿的。 周爱国疑惑道:“这俩大家伙,看着可不轻啊,咋搬进去?” 章复建道:“吊车在后面!” 李青山扭头瞅瞅青山精神病院的后门:“你确定能吊进去?” 精神病院后门的路本来就窄,周围不是树挡着就是电线杆挡着,后门还堆积了一堆杂物。 “额……”章复建倒是没考虑到实际情况,他只觉得在镇魂司时吊车搬运好好的,在青山精神病院后门怎么能不行呢。 黄鼠狼一副大惊小怪的不屑表情:“从前门进吧,前门多方便!” 周爱国附和:“与其在后门折腾,还不如从前门进方便。” 白正成道:“进个门也就开个门的事,能引起多大的注意力。” 章复建:合着我自作多情了呗。 陈卓站在卡车上,撇撇嘴:“瞧瞧你们这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儿吧,这等小事,本卓宝儿放个屁的工夫,就提溜进去了。” 周爱国等人止住话题。 是啊,他们可是亲眼见过陈卓扛着几吨重的青铜棺满街跑的。 “这么重,一人怎么可能搬得动。”章复建脱口而出,他还没见过能搬运一台炼丹炉的人。 罗玉民道:“章伯,您这是没见过陈高人的神力!” 陈卓眯起眼睛,竟然敢质疑本卓宝儿? “你个臭屁王,竟然敢质疑本卓宝儿,本卓宝儿今天就开开你的狗眼儿!” 【系统提示:卓宝儿力大无穷!】 陈卓浮夸的岔开双腿,两只大手在上半身胡乱呼扇。 duang…… 众人探头望去。 车厢被砸出了一个拳印。 这是镇魂司的专用货车,车皮都是加厚版,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打了一个拳头印。 陈卓没有感觉到疼痛,刚才那一下子就好像石头打在了橡皮泥上。 热身完毕,陈卓双手抱住那顶高精密炼丹炉。 他他他他…… 发力了。 “呀……”尾音拖长。 一双双震惊的眼神中,陈卓将那一台三吨炼丹炉抱起来。 随即,他又放下了。 怎么这么轻? 不对啊,土匪窝窝那臭屁王不是说很重吗? 抱在怀里颠一颠,跟泡沫一样轻。 众人眼中,整个车厢跟着陈卓颠一颠儿晃动。 陈卓抱着炼丹炉咧开嘴,嘿嘿笑出了声,定是本卓宝儿功力又变强了。 陈卓抱着炼丹炉,轻轻松松的一跃而下。 右脚没站稳,抱着炼丹炉的身子一歪。 金鸡独立! 罗玉民、章复建看陈卓身子歪的方向是自己这一边,连忙往后退几步。 这要被砸一下,这俩人就成鬼了。 陈卓重新站稳,忽略刚才的小失误。 两只手附在炼丹炉两侧,轻飘飘的托举起炼丹炉,走进精神病院的后门,进入鬼域。 章复建看着陈卓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这神经病到底是什么来历? “走了,大家都跟上去鬼域看看!以后那里就是咱们的办公场所了。” 众人哗啦啦,齐齐跟着陈卓踏足鬼域。 下一秒,众人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一变。 放眼望去,虚空之顶,悬浮着一颗明晃晃的太阳,一座座山峰倒悬,呈现出立体的九宫八卦排列,上面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建筑。 周遭仙气弥漫,琉璃青瓦飞檐,光辉之下荧荧流光,楼阁殿宇,富丽堂皇。 陈卓所站的位置,是一片宽敞的空地,左侧一方凉亭,凉亭上站着几只飞鸟。 右侧是一条潺潺溪流,源头竟是左上方另一座倒悬山峰吹落下的飞瀑。 这一切的一切,俨然是一副高悬天空之上的仙境。 小鬼头进入鬼域,开心的飘到陈卓身边:“卓宝儿,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这些都是我按照你说的样子幻化的,我还特意去查了好多好多资料,忙了好久呢,卓宝儿,你喜不喜欢?” 小鬼头双手扣在一起,呲着小牙追问陈卓。 陈卓傲娇的扁扁嘴:“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吧。” 陈卓从来不夸奖人,这么说就是对小鬼头最大的夸奖。 小鬼头捧着脸,更加的开心的像陈卓炫耀:“嘻嘻,卓宝儿,你看,我还幻化了鱼呢,还有还有,春夏秋冬四个季节。” 小鬼头小手一挥,冬季来临,天空中落下片片雪花,就连寒意都跟着袭来。 小手再一挥,春季万物复苏,鲜花盛开,虫豸鸟鸣。 小手再挥挥,绿树成荫,草木风貌,烈日炎炎,随即又转而枯黄,秋高气爽,橙黄橘绿,金风飒飒。 第196章 鬼域 这确定是鬼域,而不是仙域? 在场众人鬼无不流露震惊之色。 一只飞鸟从空中飞过,一坨温热的鸟屎落在章复建的头上。 章复建下意识的摸摸头顶,黏糊糊的,摊开手一看,脸都绿了。 “这是真鸟屎,还是假鸟屎?” 看到章复建沮丧的模样,不知道是谁没崩住,笑出了声,连带反应笑成了一片,连他们自己人都没忍住。 章复建看着一群牛逼轰轰的人鬼在笑,他那点在镇魂司总部积攒的优越感,早就荡然无存了。 既然敌不过,就加入吧, 章复建牵强的扯动嘴角,笑的很尴尬。 那坨鸟屎,化作飞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小鬼头的带领下,众人进入侧殿。 毕竟工程量巨大,仅凭小鬼头一鬼之力,还无法细细幻化,侧殿内空空荡荡,好似一座没有佛像的寺庙。 陈卓将炼丹炉往中间一丢,小眼睛一撇。 卓宝儿这是等着被夸奖呢。 周爱国在场,就没黄小猫儿白正成什么事了,他总能第一时间洞悉陈卓的一举一动。 “洞洞妖果然英勇无畏,人中龙凤,这么重的炼丹炉,说抬走就抬走,果然是我等学习的榜样,星球的楷模啊。” 周马屁在拍马屁的道路上已然摸索出了一条卓式之路,不怕浮夸,就怕夸的不明显。 这一套在陈卓这里,自然是受用的。 陈卓大手一挥,一甩不存在的袍子:“莫要崇拜本卓宝儿,本卓宝只是宇宙星球中,一名英勇无畏的大战士。” 蹬蹬蹬…… 似乎是把陈卓夸飘了,迈着戏步走出侧殿。 周马屁手一横,头一歪,学着陈卓的模样迈着碎步跟了上去。 “马屁精!” 罗玉民没忍住吐槽。 陈卓负责将两台炼丹炉抬进鬼域,剩下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就由其他人负责。 人鬼众多,来回几趟所有设备都搬运到了鬼域里。 设备搬运完成后,在李可的提议下,鬼域光线适中,风景又好,最适合拍摄全家福。 陈卓坐在最下层的台阶上,澹台明月坐在陈卓旁边,黄鼠狼夹在中间,脚下伏着千年虎魂。 陈卓一侧分别是小鬼头、周爱国、李青山、白正成。 澹台明月一侧是:张优优、吴宣琪、罗玉民、南阳子。 其余人鬼依次递后。 鬼域之外,青山精神病院外。 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来到他们放置监测仪器的墙外。 两个人人影左右瞅瞅,一人放风,一人掏出一把匕首,在月光的反衬下亮出寒光。 “唉?东西呢?”一人轻呼。 “咋了。”放风的人探头到墙边。 墙上的洞说明这就是他们放置监测设备的地方。 洞在,设备不在了。 “不会是被发现了吧。”放风的人说道。 另一人环顾四周:“不应该啊,要是被发现了,咱俩来这,应该被抓才对。” “要不咱绕精神病院转一圈,意思意思,回去也好交差。” 两个人影藏在墙壁的阴影里,绕着青山精神病院外围探查。 很快,来到青山精神病院的后门。 后门口停着一辆无人的货车,大门敞着。 两个人影对望一眼。 “咱就在门口朝里看看。” 两个人影,扒在后门的一侧墙壁边缘,鬼鬼祟祟的朝大院里张望。 青山精神病院后门安静如常。 其中一人指着墙壁上的一道符咒道:“这是不是陈卓画的符咒。” “肯定是啊,这符咒都炒到了五万一张。” “咱俩撕两张呗。” 人一旦有了贪婪之心,就会卸下防备之心。 两人压着呼吸,蹑手蹑脚迈入青山精神病院后门。 忽的。 眼前景象一晃。 其中一人连忙抱紧另一人的手臂。 他们眼前,是一片地处在山坳中的树林,仅仅靠着微弱的月光分辨黑暗中的树木。 呜呜…… 一声乌鸦叫声,伴着拍打翅膀的声音。 “这不是青山精神病院啊,这是哪啊?” “中计了,幻象,往后退。” 两人目视前方,倒退。 连退了好几步,相比他们进门时才走了一步,应该早退出了后门才对。 可眼前的景象依旧没有改变。 咔嚓…… 好像是踩断树枝的声音。 那人低头看去。 那是一具碎裂的骷髅骨,因常年暴晒与风吹雨打,黄中泛黑。 “啊!!!” 其中一人慌不择路,脚下被树枝绊倒,一屁股坐了下去。 另一个同伴,看他的眼神,满是恐惧,惊愕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被绊倒的人打着哆嗦,颤抖着声音问道:“我后面是不是有东西?” 同伴同样抖动着手,指指他的身后,想要说话,但上牙打着下牙,发不出声音。 被绊倒的人僵硬的转过头去。 入目的是一个个的小土丘,小土丘中裸露着不少尸体骨骇,甚至还有糟掉的破草席,被随意丢在这些小土丘中。 这是深山老林里的乱坟岗啊。 据说葬在深山老林中乱坟岗里的尸体,大多都是一些孤寡之辈,或者是一些枉死之人和年幼孩童,这些人不得入祖坟。 对于这些枉死早夭的尸体,家里有人的兴许会买上一口棺材,家里没人或者早年间穷苦人家,一张草席就了事了,更有甚者,随意丢弃在乱坟岗,任凭那些山中走兽拖拽啃食。 葬在乱坟岗里的孤魂野鬼,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又没有人来祭奠,怨念极重。 嗖…… 两人感觉到一股阴风拂过,一处树林闪过一团黑影。 四双眼睛齐齐望去,见到的是几撮草在晃动。 “唉!” 树林深处,传来一声老者深深的叹息。 两个人霎时戴上了痛苦面具,他们虽然学过一些应对鬼物的办法,但他们从来没有单独应对过鬼物,能动用术法首先一点,要有一颗坚定的内心。 现在坚定吗? 好像不太坚定。 嗖! 其中一人余光瞥见一团黑影在树林中穿梭,行动极快。 “我……我……看见,有鬼,有鬼啊。”那人坐在地上,双腿在地上踢踏挣扎,也顾不上了脚下的是头骨还是其他什么骨头。 另一人强装淡定,却被同伴吵的心烦。 “你够了,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你就不能消停点嘛。”同伴爆喝一声。 那人不敢再多言。 漆黑的山坳里,月光透不进来,阴风吹拂着树梢,树叶相互碰撞,哗啦哗啦作响。 第197章 孝死你舅了 同为鬼域,另一面风景宛如仙境。 作为鬼域之主的小鬼头,正挽着陈卓的胳膊,在一棵松树下拍照,他们的身后,是刚升起的太阳,宛如一个巨大的圆盘。 咔嚓! 一张合照拍罢。 “小鬼头,你上一边去,本卓宝儿要拍一张打坐练功的照片。” “哦,好。” 陈卓盘腿坐在山巅之上,双手覆于膝盖处,双目紧闭,身后的太阳,在小鬼头的把控下,升到陈卓脑后…… “陈高人……咳咳……” 周爱国有些夸不下去了,实在仙不起来啊。 大拖鞋、大裤衩、大短袖,毛茬脑袋,再顶个金灿灿的大圆盘,忍不住了,好想笑! “陈高人真乃人中龙凤,仙中至尊,佛光普照,护国安民……” 周爱国歇了,白正成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 他早就想插嘴了,偏偏周马屁拍个不停,好不容易等对方歇会儿,自己哪能不顶上去。 罗玉民干咳一声,他刚才犹豫了一下,被白正成抢先一步。 这白师叔越来越不要脸了,真是羞与之为伍。 章复建无语地站在一旁,这个精神病就这么值得追捧? 金海市镇魂司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没底线了? 特别是这个白正成,好歹也是六阶三参境大修士,有点大修士的样子好不好。 陈卓咧着一张大嘴,开心地飞起,洞洞七和白道友果真是本卓宝儿的好朋友啊,竟然看穿了本卓宝儿的高人本质。 …… 这时,小鬼头突然心中一动。 好像有人闯进了鬼域,随机进入了一个她创造的一层鬼域空间里。 有了上一次周爱国他们闯入的经验,小鬼头已经操纵鬼域已经得心应手了。 等陈卓拍完照,小鬼头道:“卓宝儿,有人闯进鬼域。” “有歹人进来了?”陈卓一下子跳了起来,“快快快,带本卓宝儿去瞧瞧!” “有人硬闯鬼域?在哪呢?”章复建也紧张起来,‘卓式精元丹’可是镇魂司的最高机密,必须严加戒备,不容一丝马虎。 小鬼头斜了一眼章复建:“不是这一层,这一层是我专门给卓宝幻化的,没有卓宝儿和我的允许,谁都进不来。” 小鬼头双脚飘离地面,摊开手,陈卓赠送给她的八音盒出现在小手中,扭动八音盒齿轮,音乐响起。 聚在一起拍照的几人顿感天地旋转,周围景象扭曲化散重组。 从白昼穿到黑夜,几人觉得眼前一黑,一股阴测测的风吹过。 渐渐双目适应黑暗的环境。 高耸看不到顶的大树,杂草长到了半腰,乌鸦呜咽呜咽叫的人心烦。 “陈高人,有死人。”李可吓了一跳,有点紧张地指了指脚下的头骨骷髅。 陈卓低头瞧去,他拖鞋上突出的大脚趾头,零距离的接触着一撮脏兮兮的头发。 卓宝儿会怕吗? 卓宝儿可是跟鬼物面对面,鼻尖对鼻尖都不会怕的豪杰之辈。 虽然不怕,但是嫌弃啊。 陈卓抬起大脚,一脚将骷髅踢飞。 不远处,隐约传来有人惨叫:“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你们放我出去吧……” 陈卓寻声朝前跑去,小鬼头,周爱国,罗玉民等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一个人影跪在草丛里,头扎在地面上,不断的求饶。 另外一人吓得口吐白沫,在一旁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 或许是因为太害怕的缘故,众人人鬼靠近时,那人并没有发现。 一行人鬼站在那人身后,陈卓弯着腰,鬼头鬼脑的盯着那人。 伸出大手在肩膀上拍一拍。 “小老弟儿?” 那人立马调转跪姿,朝陈卓连磕头三个响头。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一条小命。” 在陈卓看来,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老弟莫不是遇到了危险? 被夸赞了一晚上的陈卓,正义感爆棚。 “小老弟儿,你出啥事了?” 那人抬起头,看向陈卓。 来者诡异的咧着一张大嘴,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弯着腰,好像很满意他这个猎物。 他这是要吃人吧。 看他那样子,就是准备吃人了。 两只眼睛一翻,身子一歪,倒在了草丛里。 “咋还睡着了呢?” 陈卓直起身子,穿着大拖鞋的脚踢踢那人。 “这是猪吧,睡的可真快。” 一股似有似无的尿骚味传进陈卓的鼻息。 陈卓立马捏住鼻子,嫌弃的走远。 罗玉民回头问询道:“陈高人,这俩人交给我了。” 陈卓摆摆手:“给你了给你了,多大的人了,还尿裤子,真是丢死个人了。” 罗玉民带着两人回了镇魂司。 后半夜,陈卓折腾了一会,就睡着了。 李青山与章复建的人在鬼域里安装炼丹炉、发电机等设备。 李可被留在鬼域里,因光线好,负责拍摄鬼物们的证件照。 鬼域里没了陈卓,其他人鬼也相继离开。 青山精神病大院里,热闹如往常。 小鬼头与千年虎魂坐在楼顶看星星,张优优、吴萱琪还有澹台明月,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叽叽咕咕有说有笑,不知道说些什么,陈卓的钱包岌岌可危。 …… 镇魂司审讯室! 白正成和罗玉民看着两个尚在昏迷的邪教徒,皱起了眉。 “你们金海市的天魔教还真有点意思,打又打不过,还非要不自量力的疯狂试探,在陈大师身上吃的亏还不够多吗??” 罗玉民笑猜测道:“天魔教人家也是要点脸的,陈卓的行事作风可谓是极其高调,前有献祭之眼,后有鬼市散步教主谣言,哪一样不够天魔教记恨,你说打又打不过,不打又难以服众,与其派个高手出来,不如派点没什么用的小喽喽出来,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白正成点点头:“就是不知道陈大师什么时候被惹毛了,一生气把天魔教老窝都给端了。” “那敢情好,省得我们天天提防天魔教什么时候出来搞事情。” 晕迷中的两人,其中一人清醒过来,头不动,眼睛环顾四周。 “这里是哪?” 罗玉民换上严肃脸:“镇魂司,说说吧,你们怎么会在青山精神病院后门?” “镇魂司,安全了。”邪教徒心有余悸的说道。 “赶紧说。”白正成爆喝一声。 邪教徒刚放下的心脏又被提了起来:“我叫王宝玉,二十七岁,家里五口人,我爸我妈,两个姐,我排行老三,三个月前我老舅引荐我加入的天圣教。” 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天圣教的人说可以改善我的就是资质,成为了修士就可以赚大钱了,昨天晚上,不,昨天晚上,上头让我们去医院外面藏一个仪器,具体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仪器,今天晚上我们准备去拿回来,东西不见了,在医院外面找了一圈,看见后门是开的,我俩就想偷两张符咒,拿出去卖钱,一进门,就到了一个坟圈子堆里,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白正成:“……” 罗玉民:“……” 还没审呢。 换位思考,天魔教也不会把什么机密告诉给这家伙,嘴太快了。 邪教徒见两名长官不开口,大脑快速思考:“对了,我舅叫万安,家住长顺路福安小区五单元608号,我舅一家都是天圣教的教徒,我舅知道的肯定比我多,二位长官,我其他的真不知道了,我从来没害过人,我发誓。” 你可真是要孝死你舅了。 另一名邪教徒被声音吵醒,迷迷瞪瞪的眼睛瞅着审讯室的三个人。 伸出手指指罗玉民:“你是鬼?” 指指白正成:“你也是鬼。” 眼睛一斜楞同伴:“你是哭丧鬼,嘿嘿嘿。” 突然大叫一声:“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显灵。” 他的同伴错愕的瞅着他。 与陈卓打交道习惯了,罗玉民不敢轻看任何人。 罗玉民问道:“他一直这样吗?” “不是啊,刚才好好的,他胆小,不会是吓傻了吧。” …… 又是两个小喽喽。 一个举一反三,一个傻子。 第198章 冯宝 是夜。 金海市长顺路福安小区。 南阳子带领一队手下,来到五单元608号门口。 咚咚咚…… 隔了一会儿,屋内才回应:“谁啊,大晚上不睡觉。” “我是你家楼下的,你家大晚上不睡觉,一直蹦来蹦去,干嘛呢?”南阳子愤道。 听到屋里人打了声哈欠,随着开门声:“你家闹鬼了吧……” 开门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光这个膀子,穿着个花裤衩。 一开门,看着一群穿着镇魂司制服的修士。 小伙子是有点懵:“你们……你们是……” 南阳子举起手中的证件:“镇魂司办案,这是万安家吗?” “你们找错了,万安家在隔壁楼。” 小伙子说着要关门。 南阳子一把推开要关上的门,其他镇魂司修士鱼贯而入。 其中一间屋子里出来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儿子,出啥……” 话还没说完,被镇魂司修士摁住。 这一大家子,王宝玉的舅舅、舅妈、表哥、表嫂,外带一个远方投奔舅舅万安准备加入天魔教的亲戚,全部抓获。 …… 一夜过后。 日上三竿。 陈卓被自己的一声呼噜惊醒。 属于他的愉快一天又开始了。 早饭时间,陈卓坐在客厅里吃着豆浆油条,黄鼠狼坐在桌子上,时不时的吸溜一口,再瞧上陈卓一眼,面带愁容。 陈卓一个脑瓜崩下去:“小猫儿,你咋了,是不是生病了。” 黄鼠狼揉揉被弹的小脑袋:“卓宝儿,你别弹我头,会傻的。” “切,就你那小脑袋瓜,能聪明到哪去。” 陈卓继续吃东西,楼灵站在一旁眼巴巴的望着。 看他那可怜的样子,陈卓瞄了一眼黄鼠狼的油条,大手捏过来,丢给楼灵。 楼灵欣喜的接过油条,张大嘴巴将整根油条塞进嘴里。 “大废物,小废物,本卓宝儿造了什么孽,要与你们为伍。” 陈卓不爽道。 黄鼠狼眼神迷离,又陷入了沉思中。 它发愁啊。 这段时间,陈卓银行卡里的钱如流水一样花出去,澹台明月没来的时候,它撑死了时不时的给自己买大几百的东西,到时候还能补上。 澹台明月一来,每天大几千的流水算少的,昨晚上不知道蛋二哥张优优吴宣琪聊了点啥,直接刷了三万多。 关键是卓宝儿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还觉得蛋二哥老实可靠,它黄小猫儿是个偷家贼。 到时陈卓发现卡里钱变少了,肯定要拿它黄小猫儿出气,窟窿越来越大,咋补得回来嘛,愁死它黄小猫儿了。 心中哀叹一声,回神瞅瞅的放在碗上搭着的油条? 唉? 油条呢? 难道我发呆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给吃了。 叮! 手机传来一声短信音。 黄小猫儿吓的赶紧抱起来查看。 短信内容:亲爱的陈卓先生,恭喜您!经观众投票,您已成功晋级《修士之巅》第二轮,请陈卓先生于九月三日前往金海市惠明路福善街南侧五十米篮球场集合! 刚看完短信,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接电话啦,星球最英勇的洞洞妖接电话啦…… 陈卓耷拉着脑袋,眼睛瞅着黄鼠狼怀里的手机:“哪个大聪明给本卓宝儿打电话了?” 黄鼠狼连忙看了下来电显示:“是李可!” “给我!” 陈卓从黄鼠狼怀里夺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李可在电话那头兴奋的说道:“是黄小猫黄先生吗?” 陈卓抢下话头:“不是,是本卓宝儿。” “是卓宝儿大高人啊,我们《修士之巅》的短信您收到了吧,您不用管这条通知,明天一早我们会派剧组房车去接您,您的全家福我下午给您送过去。” 果然,乘坐什么座驾,取决于陈卓是什么咖位。 上次还小破面包车呢,这一次直接上房车了。 上午,陈卓追逐着精神病们欢呼跳跃,在护士们的一次次的警告中,陈卓没闹出什么大幺蛾子。 澹台明月坐在小屋的树荫下,抬头看着办公楼三楼。 阿远的女朋友已经入职青山精神病院,根据澹台明月观察,这女的每隔一个小时,就会站在走廊上看一会儿陈卓的一举一动。 黄鼠狼找阿远猴儿问过,这女的是陈卓的小迷妹。 按理说,一般的小迷妹小粉丝,精神病院门口时不时的就会光顾一批,其中也不乏一些漂亮姑娘。 可澹台明月就是看这女的不爽,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里讨厌。 陈卓与一群精神病在大院里嬉闹,精神病院外,罗玉民夹着公文包出现在门口。 门口还站着一个人,黝黑健硕,正是上次绑架李青山时被陈卓狂揍一顿的冯宝。 那冯宝虽然受蛊惑加入了天魔教,但因为没有什么恶行,最终拘留了一段时间后就被放了出来。 “冯宝?你来这里干什么?”罗玉民问道。 冯宝低着头不言语。 罗玉民语重心长道:“冯宝,上次你被人蛊惑进了天魔教,鉴于你也是受害者,镇魂司就不予追究了,你不能在错误的道路上一错再错啊,再说了,这个陈卓,是你能打过的吗?赶紧回家,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 冯宝抬起头道:“罗司长,我不是来害陈大师的。” 罗玉民感觉这种眼神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阿言? 当初阿言准备进入镇魂司时,就是这一副无助的眼神。 当初那个无助的小女鬼,有陈卓撑腰,如今都不把他这个镇魂司司长当回事了。 罗玉民越瞅冯宝越觉得怪,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是来投奔陈卓的吧。” 冯宝瞪着双眼,重重的点头。 罗玉民:“……” “咳咳,冯宝,你运气是不错,被天魔教用特殊手段强行提升成为二阶修士,但这已经是逆天改命了,对你的寿命都产生了不可逆的损害,听句劝,好好享受生活。” “嗯。”冯宝点点头。 罗玉民眨眨眼:“那还不走?” 冯宝摇摇头:“不走。” 冯宝一副你劝我,我听着,但我不走的模样。 敢情说半天,全都白费力气了。 罗玉民摇摇头,走进了精神病院。 第199章 卓宝儿开直播了 罗玉民与保安打了声招呼,走进门,特意叮嘱保安不要放冯宝进门,毕竟是绑架过李青山的歹徒,不保险。 进门后,罗玉民特意调整好一个笑脸,夹着公文包,迈着官步,走到陈卓小屋外。 澹台明月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陈卓正在太阳底下和楼灵疯玩。 “陈大师真是精力旺盛啊。”罗玉民笑道。 澹台明月冷冷一撇:“有事?” 罗玉民从公文包里拿出办理好的身份证,双手递给澹台明月以示尊重:“您的身份证已经办好了,我特意给您送过来。” 澹台明月手一抬,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罗玉民手中的身份证出现在了澹台明月的指缝中。 “行了,你离我远点。” 好冷酷。 好无情。 黄鼠狼愁容满面地从屋子里出来,这才留意到罗玉民前来,跑到罗玉民面前:“罗司长,有个事得提上进程了。” 罗玉民反问:“什么事?” “卓式精元丹已经在研制了,陈卓方作为唯一的对外销售渠道,需要注册个公司,名字已经想好了,就叫‘卓式’。” “哦,这个事啊,是早办早好,镇魂司会提供协助的,公司地点选好了吗?这地点得选一个好地段,代表着门面。” “中心广场东路166号。” “那不是楼灵的老楼吗?市里听说老楼的事已经解决,都已经准备规划重建了。” 黄鼠狼眉头一皱:“楼灵既已经归降陈卓,楼灵的东西就是陈卓的东西,哪个敢动陈卓的东西?” “那是那是,我一定跟市里反应,这栋楼就是陈大师的,也只能是陈大师的。” 罗玉民讪笑道。 黄鼠狼点点头,将补齐资金的希望寄托在‘卓式精元丹’上。 陈卓是个粗心的人,它倒是不怕陈卓发现钱少了,少个一星半点,他也看不出来。 怕就怕小鬼头,这小丫头片子机灵着呢,即便没有小鬼头,阿言,张优优,哪个不是会算数的主。 陈卓在大院里与楼灵疯跑,边跑边喊:“老铁,666。” 楼灵已经会根据陈卓的语录,举一反三了:“老铁,没毛病。” 一人一灵,开心地嗷嗷叫。 黄鼠狼一愣,仿佛找到了什么灵感,也不搭理罗玉民,起身钻进了小屋。 澹台明月坐在椅子上刷手机,高冷的一批,陈卓忙着嬉闹。 压根没人搭理罗玉民。 罗玉民掏出手机,给李青山打过去。 很久,电话那头才接听:“喂?老罗。” “老李,在哪呢?” “办公室啊。” “我就在你们医院呢,我上去找你。” “你别来了,我晚上还忙着炼丹呢,我现在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卓式精元丹’没研制出来,我都没时间,对了,你跟老周也说一声,我没空给他打电话,就这么着吧,我得睡觉补足精神头,炼丹的事是天大的事。” 嘟嘟嘟…… “喂?老李?喂,你至于吗?” 如今的老李已经今非昔比了,得陈卓恩典,手握‘卓式精元丹’配方,与镇魂司章复建共事。 一般人都使唤不动他了。 得吧,你们都是大忙人。 罗玉民收起手机,夹着公文包,朝着陈卓吆喝一声:“陈高人,我走了。” 陈卓压根没瞅他一眼,罗玉民悻悻离去。 罗玉民前脚刚走,坐在大院椅子上的澹台明月眸光一闪,分化出两个澹台明月,一个人稳坐在椅子上,一个拿着身份证起身走出青山精神病院大门。 冯宝呆呆的站在门外,不喊不叫,安静的等待着陈卓看到他。 小屋里的茶几上,放着陈卓的身份证。 黄鼠狼站在茶几上,举着手机拍照扫描。 黄鼠狼愁眉苦脸的小表情,开始有了一丝欣喜,渐渐的,随着手机屏幕上主播欣喜注册成功的页面,变成了开心。 最后,手机页面映射出一只黄鼠狼,页面下方变成了一个按钮:开始直播! 这时,门咚的一声从外面被人暴力推开。 “渴死本卓宝儿了。”说着,回头朝大院高喊:“等本卓宝儿喝口水,定将尔等碎尸万段。” 陈卓满身臭汗的钻进小屋,在茶几下掏出一听可乐。 嘣! 起开,大口大口的灌进嘴里。 一口干个精光,易拉罐往垃圾桶旁一丢。 嗝! 刚要再去与精神病们大战三百回合,黄鼠狼喊住陈卓:“卓宝儿,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陈卓停下向外冲的脚步:“啥好东西?” “过来坐,我给你瞧瞧。” 陈卓坐到沙发上。 黄鼠狼举起手机:“卓宝儿,我给你注册了一个主播账号,你要不要在粉丝面前展示你的高高人形象?” “主播?啥主播?” 陈卓拿过手机,瞅着屏幕上他的大脑袋,想都没想,摁下开始直播按键。 “卓宝儿,我们还没准备好呢,你就开始直播了。” “猫小胆儿也小,有啥好准备的,本卓宝儿乃宇宙高高人,这等小事还需要准备?” “那至少换件衣服啊,我这件衣服都穿两天了,毛也炸毛了。”黄鼠狼偶像包袱还挺重,小爪子在身上的毛发上扒拉。 空荡荡的直播间里,很快便进来一名观众。 一行弹幕划过。 木偶熊:卧槽!陈卓?黄小猫儿?真的假的,假的吧。 陈卓还在嫌弃黄鼠狼:“你咋捯饬,都是一个猫样儿。” 观众+2,+4,+10…… 飞天锦毛鼠:震惊!好像是真的? 海鸥你可劲飞:我勒个去,我看到啥了,陈大师玩直播了?我的天,卓宝儿,看我看我。 黄鼠狼反应过来,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弹幕,拍打着陈卓的手指头:“卓宝儿,你快看,有人进来了。” 陈卓眯着眼睛,瞅着弹幕,重复的念道:“陈大师玩直播了?卓宝儿,看我看我?” 陈卓凑近些:“本卓宝儿咋看你,你搁哪呢?” 屏幕上,映射着陈卓的毛茬脑袋,还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木偶熊:卧槽,卓宝儿这眼睛也太清澈了吧。 飞蛾扑火:老公好帅,爱死你了! 观众+50 观众+100 海鸥你可劲飞:卓宝儿,你等着,我这就去帮你喊人来,没想到,卓宝儿竟然开播了。 想你的夜:卧槽,卧槽,卧槽。 孤独的旅行者:卓宝儿竟然真的开播了。 不一会儿的工夫,直播间猛增数千人。 第200章 三分钟热度 弹幕一条接着一条,开始陆续有人刷礼物。 一只飞机特效在屏幕上飞过。 陈卓眨巴着两只眼睛,凑到屏幕上观察。 “小猫儿,你瞅见了吗?刚才本卓宝儿鼻子尖上有一只灰机。” 陈卓大手扒拉着黄鼠狼,差点没把黄鼠狼从茶几上扒拉到地上去。 “看见了,卓宝儿我看见了,那是一个叫想你的夜送你的礼物。” “想我的夜送我的灰机?那灰机上哪去了?给本卓宝儿拿出来,本卓宝儿要开灰机。” 黄鼠狼无奈的解释:“这只是个礼物特效,不是真飞机。” “不是真飞机,那有啥用?”陈卓嫌弃道。 黄鼠狼本来想委婉的向陈卓解释一番,毕竟在直播,要给陈卓留点面子。 水友们倒一个个迫不及待地给陈卓普及了: 卓宝儿,是钱,送你的钱。 钱钱钱钱,卓宝宝最爱的小钱钱。 卓宝儿你要不要这么天真阔爱。 …… 黄鼠狼抬起爪指指屏幕:“这些礼物都是送你的钱。” 陈卓有些茫然。 灰机就是灰机,咋还能变成钱呢? 虽然他搞不明白,但不能表现出来,要装作很明白的样子。 陈卓眯起眼睛,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点着头道:“你们这些小小的大球人类,总喜欢搞一些弯弯绕绕,本事不见长,心眼倒不小。” 手机屏幕上,一连串99+的大宝剑闪过。 陈卓财迷的样子彻底暴漏,指着手机屏幕问向黄鼠狼:“小猫儿,你看这是不是送给本卓宝儿的小钱钱?” “是。” 黄鼠狼突然怀疑开直播添补窟窿是好是坏了,陈卓的本性好像被放大了,明天的新闻头条会不会是‘财迷陈卓开直播大肆敛财’?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后悔来不及了。 陈卓举着手机,呲着一口大白牙,走到电视机旁。 “这是本卓宝儿的电视,新买的电视,超级清楚,不想看新闻就没有新闻,想看啥看啥。” 无数弹幕划过,陈卓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条:卓宝儿,是你厉害还是奥特曼厉害? 因为带着奥特曼三个字,这条弹幕入了陈卓的法眼。 “你说的是诺亚奥特曼还是赛迦奥特曼?他们在你们眼里已经很强大了,但是在本卓宝儿面前,还是弱了很多的,本卓宝儿实力,已经超出了你们想象的最高最高。” 陈卓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黄鼠狼爬上陈卓的肩膀,探着脑袋看弹幕。 好家伙。 手机的礼物一个接着一个,都快铺满了屏幕。 这时,楼灵冲进屋,大喘着粗气。 “卓宝儿,你不是说喝口水就出来吗?他们都在骂你怂包,你是不是不敢打了。” 楼灵不忿的说道,熟练的走到茶几旁,从下面拿出一听可乐。 正在和粉丝们有说有笑的陈卓,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 “哪个狗日的敢骂本卓宝儿?” “大胖,毛蛋,大板牙,还有卷毛儿。” 这些都是陈卓给患者们起的外号。 说着,楼灵扣开拉环,跟陈卓的样子一模一样,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将可乐瓶丢进垃圾桶里。 陈卓仿佛没看见一般。 黄鼠狼偷喝他可乐。 揍它丫的。 楼灵喝他可乐。 说啥呢,那是并肩作战的好战友,喝点可乐能咋了? 陈卓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随手将手机放在了窗台上,涨大了鼻孔,咬牙切齿的骂道:“欺负到本卓宝儿门口来了,叔可忍,本卓宝儿可忍不了。” 陈卓气势汹汹冲出小屋,楼灵紧随其后。 大院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逐。 小屋里,黄鼠狼呆呆的望着陈卓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三分钟热度,可真快啊。” 说着,它跳上窗台,抱起手机。 直播间里人数已经高达数万人。 整个屏幕都已经被弹幕占满。 …… 陈卓呢? 我要看卓宝儿。 卓宝儿我给你送钱来了。 什么情况。 怎么变成黄小猫儿了。 黄小猫儿,你快喊陈卓来直播了。 陈卓应该是去上厕所了吧。 …… 黄鼠狼有些发愁,都是要看陈卓的弹幕,它想了想道:“陈卓有事要去做,现在是我黄小猫儿在直播。” 弹幕还是一水的陈卓! 陈卓陈卓,我要陈卓。 卓宝儿再不出来,我就走了。 虽然小猫儿也很可爱,可我是卓粉。 直播间的人气,以肉眼所见的幅度在下降。 “唉,你们别走啊,你们见过会说话的黄大仙嘛?” “我有着正统的黄大仙血脉。” “我可以给你们科普一下,遇到鬼物如何正确应对。” 任凭黄鼠狼如何努力,直播间的人气以跌落式下滑。 眼看着一万人数都不保了,黄鼠狼急了呀,这是它唯一能想到快速添补窟窿的办法了。 “好好好,我给你们看卓宝儿。” 黄鼠狼抱着手机,调整好手机摄像头,隔着玻璃对准大院里疯跑追逐患者的陈卓。 “你们看,其实陈卓在医院里,人缘还是挺好的,平时没事,大家都会在一起做做游戏,你追我跑,还是挺和睦的。”黄鼠狼牵强的解释着。 和睦二字刚出口,疯跑的陈卓,一拳头抡倒大胖。 还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叫嚣:“狗日的大胖,本卓宝儿一天不打你,你就不知道本卓宝儿的拳头有多硬。” 黄鼠狼:“……” 直播间的弹幕里: 真的好和谐啊。 我卓宝儿真是江湖豪杰,有仇必报。 卓宝加油,奥利给。 勇敢卓卓,不怕困难。 弹幕重新恢复了热度,人气虽然没有陈卓直播时的暴涨,但也在平稳的上涨。 医院里的护士根本对付不了陈卓,护士们去了阿远办公室,阿远不在办公室,出门给女朋友买水果去了。 又去了院长办公室。 李青山昨晚熬了一夜,正在沙发上补觉,一边打着呼噜,一边还在说着梦话: 地星草。 鸢尾花。 无心贝。 黑风土。 春柳芽。 冬至水。 ……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李青山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瞬间弹坐而起。 “嗯?”李青山揉揉脑袋:“谁啊。” “院长,不好了,陈卓又开始打人了,把大胖牙都打掉了。” 李青山起身开门。 “阿远呢?” “阿远买水果去了,院长,你快跟我去看看吧。”泡面头小桃姐姐焦急道。 李青山不想去,他在陈卓那里早没了威信,他的话在陈卓耳朵里连放屁都不如。 还好这时候,一声熟悉的暴喝在大院里响起:“陈卓,又给我惹事了。” 阿远提着一袋桃子,站在大院里。 奔跑中的陈卓忽的一滞,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僵在原地。 第201章 阿远的幸福 阿! 远! 猴儿! 陈卓的瞳孔瞬间放大。 不对啊,本卓宝儿的功力已经更加强大了,小小阿远猴儿已经不再是本卓宝儿的对手了,本卓宝儿何惧他阿远猴儿? 这么一想,陈卓呆滞的脸庞,换上了一抹笑容,单手摸着下巴。 “geigei,小小阿远猴儿,你确定要与本卓宝儿决一死战吗?到时候可不要哭哦。” 陈卓穿着大拖鞋,以阿远医生为圆心,距离三米为半径的弧度来回走动。 阿远淡定地站在原地,一手插进白大褂兜里,一手拿着桃子,眼睛跟随陈卓的身影移动。 陈卓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一会儿金鸡独立,一会儿大鹏展翅,一会儿白虎掏心,一会儿猴子捞月。 左走走。 右走走。 始终距离阿远医生三米开外。 江湖卓,就要讲究江湖规矩。 阿远猴儿不应战,本卓宝儿又岂会做那背后偷袭的小人儿?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阿远迈动步子。 他他他他,朝着卓宝儿走去,小小愚蠢的阿远猴儿应战了。 那就休怪本卓宝儿不客气了。 陈卓大步向前一步。 biu! 探出去一只手,距离阿远猴儿鼻尖半米远。 蜻蜓点水,快速收回手。 后退两步。 再向前走一大步,扫堂腿,扫了个寂寞。 再后退两步。 阿远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放在以往,陈卓势必要进小黑屋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的女朋友正满脸花痴的在三楼看着陈卓的一举一动,他只能对陈卓法外开恩。 只是一想到女朋友是陈卓的脑残粉,阿远就恨不得把陈卓摁在地上暴揍一顿。 仰头看看女朋友那炙热的眼神,阿远医生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桃子,递给陈卓:“以后老实点,拿着。” 陈卓一个激灵,下意识地退开两步。 受宠若惊啊! 简直是受宠若惊。 阿远猴儿竟然给本卓宝儿桃子? “阿远猴儿,你是在贿赂本卓宝儿吗?” 陈卓看看桃子,又看看阿远猴儿。 “拿着。” 陈卓皱着眉,眼神左一撇,右一瞧。 难不成阿远猴儿自知自己打不过本卓宝儿,开始贿赂本卓宝儿了? “你这小小猴儿,别以为区区一颗桃子便能贿赂本卓宝儿……” 陈卓嘴上不饶人,脚步却不敢有任何移动。 阿远迟迟等不到陈卓接桃,弯下腰,将桃子放在地上,朝着办公楼走去。 陈卓不知道阿远猴儿打的什么主意,下意识的让出一条路,让阿远猴儿通过。 几分钟后,画风一转。 一枚桃子放在陈卓小屋的茶几上,茶几前露出卓宝儿半个脑袋,半个脑袋旁边是一模一样的半个脑袋,再旁边是一个猫脸。 “卓宝儿,兴许是阿远猴儿跟你示好了呢?”黄鼠狼说道。 陈卓冷眼瞥了一眼黄鼠狼:“猫小脑瓜也小,阿远猴儿一直觊觎本卓宝儿超高的实力,这定是一个让本卓宝儿吃了就会废弃修为的桃子。” 楼灵瞅着陈卓,眨眨眼,他觉得卓宝儿说的不对,但他不敢反驳。 陈卓若有所思道:“果然,阿远猴儿时时刻刻的想要陷害本卓宝儿,如果不是本卓宝儿聪慧过人,不知死在阿远猴儿手里多少次了。” 黄鼠狼抽了抽嘴角,阿远和陈卓的这个死结,这辈子算是解不开了。 黄鼠狼抽身跳上窗台,拿起还在直播的手机。 “喔喔,感谢卓宝宝家的小阔爱送的大火箭,感谢卓宝宝家的小阔爱!” …… 陈卓认为此桃有毒,他不吃,他就那样瞅着,时刻谨记阿远猴儿要迫害他的阴谋。 那只桃子,一直放在茶几上。 吃午饭看着,吃零食看着,看电视也看着。 下午,李可送来了洗好的大幅全家福,还镶了相框。 一张数十人鬼的全家福,被挂在了客厅里最显眼的一面墙上。 全家福旁边,挂着陈卓各个姿势的小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陈卓的表情都是呲着牙,一脸的阳光灿烂。 “嚯,瞧瞧咱们陈大师,英姿飒爽,这笑容简直让人如沐春风。”李可多多少少与从周爱国那里学了点东西,夸的那叫一个浮夸。 陈卓将大拇指摁在自己的全家福脑袋上,照片上的脑袋刚好和他的拇指一般大。 “这个是本卓宝儿。” 食指摁在澹台明月的脑袋上:“这个是蛋二弟。” 小拇指摁在黄鼠狼脸上:“这个小猫儿,太小了,跟……嗯……细胞一样大。” 黄鼠狼仰着脑袋,小鼻子嗅了嗅,陈卓从哪搜刮来的‘细胞’这个词? 陈卓一个一个的点着全家福上的人鬼,很多叫不上名字的。 这可让黄鼠狼嗅到了商机,找李可要了底片,它准备自己洗照片,让陈卓签名发售。 一张拥有着辟邪作用的陈卓照片,谁会不爱呢? 签名照,海报,陈卓大小也算个名人了,抱枕,手办,联名品牌,各种周边都给它安排上。 黄鼠狼的小豆眼黑的发亮,它可真是个一只聪明的黄鼠狼呐,这样一来甭说是添补上蛋二哥的窟窿,就是它黄小猫儿也能做到购物自由了,兴许还能给陈卓剩下点。 不知不觉,下午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晚饭时间。 员工餐厅一个靠窗的角落,阿远与女朋友面对面坐着。 “你不吃胡萝卜,我给你挑出来。” 阿远小心翼翼地帮女朋友挑菜。 女朋友咬着筷子,眼神扫过其他医护人员,见没人关注他们,开口问道:“阿远,住在陈卓屋里那女的,是干嘛的啊,也是精神病吗?” “她不是,干嘛的我也不知道,我没关注过她,大家伙都知道她是陈卓媳妇,平时就是洗洗涮涮,也没什么正经事,不过院长叮嘱过我们,少接触这个女人。” “少接触这个女人?那她是不是很厉害?” “也许是吧,跟陈卓在一起的那群人,好像都不简单,不过说起这个女人,我每次碰见她,都感觉冷飕飕的。” 阿远想了想道。 “我感觉咱们院长挺忙的,一天都见不到他人。” “你是不知道,自从院长成为修士,连家都不回了,医院的事都懒得打理了,尤其是前两天,炼丹炸炉,搞得整个院子臭气熏天,不过听说那丹药对修士有好处,具体我也不明白。” “对修士有好处?什么丹药啊?”女朋友的目光有些急切。 “不知道,我反正就是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别的不瞎掺和。” 女朋友夹了一块肉放到阿远的碗里:“你多吃点,你都瘦了。” 哎呀妈耶。 宝儿竟然给我夹肉了。 谁说做舔狗最后一无所有的? 阿远脸上满满幸福的表情。 第202章 还有谁? 太阳西斜,李青山伸着懒腰走出办公楼,准备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再去鬼域和章复建他们研究炼制卓式精元丹。 自从成为炼丹师之后,李青山的作息时间已然黑白颠倒。 门口的保安看见李青山的身影,小跑过来。 “院长,有个叫冯宝的人,在门口呆了一天了,也不跟我们说话,赶也赶不走,罗司长还说不能放他进来。” “冯宝?谁啊?我去看看。” 李青山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叫冯宝的人,更不会想到,对方是绑架他的众多绑匪中的一员。 李青山慢悠悠的来到精神病院门口,隔着栅栏门,看到一个年轻男子在门柱外蹲成一坨,手中拿着一块煎饼在啃,身侧放着一瓶见底的矿泉水。 “小兄弟?”李青山隔着门呼喊道。 正吃煎饼的冯宝嘴里鼓鼓囊囊,歪头仰视着李青山。 确定过眼神,是自带‘卓式’风的男人。 李青山瞧着这小模样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兄弟,你叫冯宝?” 冯宝自然认得李青山,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煎饼屑:“李院长。” “你认得我?”李青山问完就后悔了,他李青山如今在网上也是出了名的。 “认得,当时我们绑架你的时候,我见过你这张脸,虽然你鼻青脸肿的,但是你这张脸好认。” 我们绑架你的时候? 鼻青脸肿? 李青山的脑海里顿时想起了他被绑架时的场景。 “你……你……你竟然还敢来医院门口堵我?” 李青山错愕的连连后退几步,差点没摔一个趔趄。 冯宝手握着栅栏门,嘴上笨拙的解释:“李院长,我不是来堵你的,我是想找你……哎,李院长,你听我解释。” 李青山吓的六神无主,哪里还听得进去解释,慌忙跑到陈卓小屋门口,连门都没敲,推门而入。 duang—— 一扇门呼在陈卓脸上。 【系统检测到……无危险,不做任何防御。】 陈卓懵逼…… 李青山也吓蒙了…… 强烈的疼痛感袭来。 卓宝儿不哭。 陈卓倒扁着嘴,咬着牙,眼眶氤氲,两个鼻孔流出温热的鼻血。 “陈……陈大师,我不是有意的。” 李青山慌忙解释,眼神求助屋内的黄鼠狼、澹台明月、楼灵。 澹台明月收起茶几上的碗筷,同情地看了李青山一秒。 黄鼠狼站在茶几上,闪着两只小豆眼。 楼灵摸摸鼻子,又看看李青山,仿佛在酝酿什么。 这种场面,谁敢吭声,大山子你自求多福吧。 陈卓经历了懵逼、疼痛、抑制泪水流出眼眶,最后坚强的挺了过来。 他宇宙高高人,没有哭。 从疼痛中回过神来的陈卓,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李青山一拳头。 李青山仰头栽倒到墙边。 “哎呦!” 李青山双手捂着鼻子,惨嚎出声。 “好你个大山子,本卓宝儿还真是小瞧了你,竟然敢来偷袭本卓宝儿。” “陈大师,我不是故意的,是邪教徒来了,我跑的太急,没顾得上敲门。” …… 半个小时后。 陈卓鼻梁上贴着一层纱布来到医院门口,李青山老老实实的站在陈卓身后,鼻梁上也贴着一层纱布。 “来者何人?” 冯宝在面对陈卓,慌乱的整理好褶皱的衣衫。 “陈高人您好,我叫冯宝。” “冯宝?听大山子说你要来绑架他?” “陈大师,我没有要绑架李院长,是李院长误会了,我之前是被天魔教骗进去的,镇魂司那边已经查明了,我没有参与过害人的事,不然镇魂司也不会把我放出来,我是来找您的,李院长一看见我就跑,我也没机会向他解释。” 陈卓冷眼瞥了一眼李青山,李青山不敢去看陈卓的眼神。 “你来找本卓宝儿何事?” “我想拜您为师,我见识过您的实力,别说是我,就是整个天魔教都不是您的对手。” 说着冯宝扑通一声跪在水泥地面上:“陈大师,我冯宝自小练习拳击,从来没有佩服过什么人,您是第一个,从您打败我开始,您就是我冯宝的偶像。” 这一顿发自肺腑的马屁,再加上冯宝那张真诚脸。 简直可以碾压周马屁了。 【冯宝:二阶净关中期,自小练习拳击,曾获得金海市拳击比赛金腰带,因在一场比赛中韧带拉伤,而退出拳击行业,被天魔教舵主以修复韧带为诱饵,收编为天魔教打手,并强行开启修士资质,拥有出色的实战能力和抗打击能力。】 陈卓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子,一直手背后:“冯宝儿?冯宝儿! 卓宝儿,你这名字倒是和本卓宝儿有几分缘分,可本卓宝儿这里又不是废物收留所,你刀带不是坏了吗?那你不就是废人了。” “刀带?”冯宝愣愣的问道。 【韧带,标准语音播报:韧(ren)带】 “本卓宝儿知道韧带,但本卓宝儿就叫刀带。” 【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 冯宝这才反应过来:“陈高人您放心,我韧带拉伤,不影响正常生活,只是不能再继续练拳击了,要是有需要我打架的时候,我也能上。” 李青山不想冯宝进入陈卓的队伍:“现在是和平社会,你搁这黑社会呢。” 黑社会? 社会卓。 陈卓脖子一梗,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幅画面。 天上下着小雨,两方打斗人员都见了血。 一辆黑车冲进打杀的人群里,冯宝一身黑衣,从副驾驶下车,后车门被大力拉开。 澹台明月一身女士西装从车上下来,撑起一把黑伞,黄鼠狼也是一身黑色西服从车上蹦下来。 黄鼠狼叫喊着:“都特么不要命了,敢在卓宝儿的地盘上撒野?” 双方打斗的人听到‘卓宝儿’的名号,默契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双双凶狠的目光望向那辆黑车。 只见车上一双擦得锃亮的大皮鞋迈出车门,一袭黑色西装的陈卓从车上下来,头上带着一顶圆领帽子,一副黑色墨镜挎在鼻梁处,手中夹着一支雪茄。 楼灵穿着管家制服,递上燃烧的钞票,帮陈卓点燃雪茄。 陈卓潇洒地吐了个烟圈。 啪! 冯宝随手拽了一个小喽喽,摔在陈卓脚边,将他崭新的皮鞋溅上了泥点子。 那小喽喽惊恐的看着陈卓鞋面上的泥点子,哆嗦着手想去擦干净,结果越擦越脏。 陈卓摆摆手,冯宝会意,一脚踹翻小喽啰! 众人看到,齐齐跪下,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瑟瑟发抖。 “嘎嘎……嘎嘎嘎嘎……还有谁?” 陈卓幻笑出声。 精神病院门口,在场众人,齐齐懵逼。 第203章 这能瞎喝吗? 陈卓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其他人既不敢问,也不敢吭声。 等陈卓从臆想里回过神来,面对一张张疑惑的表情,陈卓干咳一声,收起迷离的眼神。 “咳咳,本卓宝儿收徒,最讲究缘分,可这缘分也讲究深浅。” 陈卓装模作样地掐掐手指:“你与本卓宝儿的缘分,薄薄的一层。” 冯宝闻言,眼中满是焦急:“陈大师,您不收我为徒,我给您做牛做马也行,我只求陈大师能指点我一二。” 陈卓感觉鼻子痒痒的,抽抽鼻子。 鼻孔里温温热热。 陈卓想都没想抹了一下,蹭了一手鼻血。 李青山见状,吓的倒退三步远。 陈卓不屑地瞥了大山子一眼。 这都出血了,也不能浪费了。 陈卓竖起沾着鼻血的拇指,探出栅栏门,摁在了冯宝的额头上。 【那特么是个大活人。】 【……】 【系统检测冯宝强烈的拜师诉求,正在将拜师诉求转变认主诉求,转变成功!认主成功!】 跪在门外的冯宝心中一悸,顿感自己与陈卓之间形成了一种牵引。 冯宝抬起头,仰望陈卓。 陈卓还是那个陈卓,背心短裤大拖鞋。 可看在他眼里,身形瞬间高大了许多,与其他人相比,仿佛自带神的光环。 没错,是神,在冯宝的眼里,陈卓就是他眼中的神。 陈卓收起带着鼻血的手,见冯宝一眼不眨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傻了?” 冯宝眼中的陈卓,幻化出了多个重影,陈卓的声音犹如暮鼓晨钟,净化着他体内的不洁。 “唉?刚才还好好的,咋突然就傻了。”陈卓下意识的回头看看同伴,同伴们的眼神纷纷聚焦到冯宝额头的鼻血印上。 那印记像无数条虫子一样,分散聚拢,缓慢汇集成一个‘卓’字。 ‘卓’字还未成型,陈卓大手伸过去,抹掉了冯宝额头上的血。 跪在地上的冯宝,两眼一抹黑,直挺挺的倒在了水泥地上,一侧额头还磕破了皮。 陈卓微张着嘴,鼻孔扩张,瞪着俩眼珠子。 “他?他不会是死了吧。”陈卓隔着栅栏门喊道:“冯宝儿?冯宝儿?” 冯宝安静的躺在地上,没有回应。 “快,快把他抬进来!” 李青山有些紧张道。 两名保安连忙将冯宝抬进了精神病院,接到消息的医护人员对冯宝进行紧急施救。 陈卓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抱着一包薯片,电视上放着他最爱的奥特曼。 他的大手伸进薯片包里,迟迟不见他拿出来,眼睛瞅着电视,也迟迟不见他跟着互动。 他心中焦灼。 冯宝儿该不会死了吧。 被他的血害死了。 他卓宝儿功力怎么高到如此可怕的地步,一滴血就要了冯宝儿的命。 冯宝要是死了,他是不是就是凶手了。 他要被永远关进小黑屋里,带着手铐脚镣,那些崇拜他的愚蠢人类,向他砸鸡蛋西红柿。 陈卓越想越害怕。 黄鼠狼踩着板凳,站在衣柜旁,小爪子在里面扒拉来扒拉去:“卓宝儿,你明天上《修士之巅》就穿白短袖吧,黑裤衩,再配一双运动鞋。” 窗户外,罗玉民在接到李青山的电话,带着几名修士匆匆赶来。 陈卓见状,五官扭成了一团。 完了完了。 土匪头头带人来抓他了。 黄鼠狼不见陈卓回应,跳到沙发上,小爪子推推陈卓的手。 “卓宝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陈卓的手仿佛触电了一般:“我没有,我没有害死冯宝儿。” 揪心的他,连本卓宝都忘了说。 “卓宝儿,你咋了?”黄鼠狼询问道。 陈卓内心害怕极了:“小猫儿,你去瞧瞧,冯宝儿死了吗?” 黄鼠狼也是第一次见到人与人签订灵魂上的协议,对于后果,它也是一无所知。 “卓宝儿,你放心,没事的,我去看看。” 黄鼠狼从沙发上借力跳上门把手上,开出一条缝。 “等会儿。”陈卓喊住黄鼠狼。 “咋了?” 陈卓起身,拿起他白天喝剩下的半瓶可乐。 摇晃! 这一次的摇晃,显得沉稳多了。 【系统正在改善水质,龟萦血,鉴于天魔教利用鬼修术法强制开启冯宝修士资质,添入微量冥寒液。】 摇晃完,陈卓将半瓶可乐递给黄鼠狼:“冯宝儿也算是本卓宝的人,你去将这伸腿瞪眼水给他喝下,保他一条小命。” 黄鼠狼接过半瓶可乐,离开了陈卓的小屋。 医院的一间病房里,罗玉民与几名镇魂司修士在屋内检查冯宝的身体状况。 等黄鼠狼赶到,罗玉民刚好从病房里出来。 候在门外的李青山追问:“老罗,这小子什么情况啊,我们医院的医生和设备都检查不出来他身体的异样。” 罗玉民无奈道:“这小子算了走了狗屎运,之前这小子被天魔教骗进去,被强行开启修士资质,寿命至少缩减了十年,现在他体内有一种特别纯净的力量,在清理他体内的阴气污浊。” “那他怎么会昏迷的?”黄鼠狼问道。 “强行开启修炼资质,说白了修不了人道,就修鬼道,随着他修士实力的增加,体内的阴气也在增加,人本阳,鬼为阴,现在他体内阴阳两股力量在争斗,一般人谁也扛不住,晕过去反而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措施。” 李青山叹气道:“这小伙子可是被天魔教坑害的可怜人。” “运气好,遇到陈卓了,熬个十天半个月,就当死过一回,从鬼门关回来,多活十来年,值了。” 罗玉民见到黄鼠狼怀里抱着半瓶可乐走进来,不由得好奇道:“小猫儿,你抱着可乐干嘛来了?” “哦,陈卓让我把这半瓶可乐喂给冯宝。” “这是神水吗?” 罗玉民眼睛亮了起来,想起他在食堂喝的粥,至今回味无穷。 黄鼠狼瞧着罗玉民那双炙热的眼神,就知道这人打什么主意,怪不得陈卓叫他土匪头头。 “应该是吧,不过神水和神水是不同的,给我蛋二哥的也是神水,咱就喝不了,冯宝的体质和我们也不一样,神水的成分肯定也不一样,要不罗司长,您尝尝?” 这不明摆着说,要是神水里有澹台明月喝的神水成分,罗玉民只要沾上一点点,就要了他的小命。 这能瞎喝嘛? 第204章 这都啥操作啊 罗玉民故作客气的笑笑:“这是陈大师给冯宝的,我怎么好意思喝。” 话是这么说,不过罗玉民却不怎么信。 合着冯宝能喝,我不能喝? 黄鼠狼不多言,小眼睛看向门把手,李青山识趣的将门打开。 黄鼠狼钻进病房里,跳上冯宝的病床,拧开瓶盖。 与陈卓当初救治澹台明月一个德行,将半瓶可乐倒栽葱似的塞进冯宝的嘴里。 咕咚咕咚! 可乐流进冯宝的胃里。 为了避免浪费,黄鼠狼的小爪子还在瓶壁上敲了敲。 确定已经没有可乐,拔出瓶子,随爪丢在一旁。 跳下病床,离开病房。 罗玉民目送黄鼠狼走远后,进入病房,捡起地上的可乐瓶,晃了晃,瓶壁上还留有可乐水珠,放在鼻息下闻了闻,有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 有神水的味道,但是好像还有一股类似于花椒的味道。 闻不出其中的材料成分。 “还剩一点点,浪费可惜了!” 罗玉民将可乐瓶竖起,往嘴里晃了晃。 一滴可乐顺着瓶壁进入罗玉民的口中。 罗玉民闭上眼,嘴角微微翘起,脸上露出极度舒爽的表情。 “唉,老罗,你干嘛呢?给我留点!” 李青山第一时间发现了罗玉民的举动,连忙上前道。 …… 这一夜,陈卓自己去了冯宝病房探查了五次,驱使黄鼠狼去冯宝病房探查了二十多次,连小鬼头也被派去了几次。 最后在担惊受怕中,堪堪入睡。 在梦中,冯宝死了无数次。 早上! 陈卓四仰八叉的从床上睁开眼,歪过头,日光打进窗户,宁静祥和。 小屋外,传来澹台明月嫌弃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笨,几盆花都摆不好,放这边。” 陈卓从床上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床边,撩开窗帘。 澹台明月站在小屋外,对着搬运花盆的冯宝指指点点,冯宝笨手笨脚,总是搬不到澹台明月理想的位置上。 “起开吧,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大卓把你拉进来做什么!” 澹台明月调动术法,凌空将花盆放到她满意的位置上。 冯宝像个受气包似的,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一声不敢吭,任凭澹台明月的各种嫌弃。 窗户内,陈卓眼睛落在冯宝身上。 冯宝儿还活着。 本卓宝儿没把冯宝儿害死。 嘿嘿。 陈卓原本阴郁的心情,拨开乌云见天日。 澹台明月摆好花盆,走进客厅,前往食堂打饭,楼灵紧随其后。 机灵的黄鼠狼听到饭盆碰撞声,睁开眼睛,本能的起身前往客厅准备去打饭。 “咦?卓宝儿你醒了。” 见到冯宝还活着的陈卓,心情大好,双手背后:“本卓宝儿今日早早起来练功打坐,修行之事,怎能偷懒?” 黄鼠狼:“……” 听不懂,还是打饭去吧。 跳出小屋,黄鼠狼见到冯宝:“冯宝?你过了一晚上就好了?” 冯宝憨憨的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睡了一觉感觉浑身特别轻松。” “那你要多谢谢陈卓,要不是他给你的神水,你且要躺上十天半个月呢,对了,你不去打早饭吗?” “我能去医院的食堂吃饭吗?我又不是患者,也不是医护人员。” “这有啥,很多大老板冲着陈卓给医院捐了款,你现在是陈卓的人,吃点饭能咋了,你是不是还没饭盆呢,我去给你找一套陈卓用剩下的。” 黄鼠狼返回客厅。 冯宝隔着窗户朝里瞅,正好瞅见陈卓那张脸。 反应了几秒钟,跪地朝陈卓磕了个头。 这么大的礼。 屋内的陈卓点点头,装模作样的挥舞拳头,表示自己在练功,不便多打扰。 黄鼠狼与冯宝结伴前往员工食堂打饭,黄鼠狼顺势站在冯宝的肩膀上,冯宝沦为了黄鼠狼的苦力。 陈卓的饭桌上,又多出一个人。 陈卓坐在沙发上吃早饭,黄鼠狼站在茶几上吃早饭,楼灵与冯宝一人一个小板凳,坐在茶几两侧吃早饭。 今日的澹台明月也与往日不同,往日的她一只鬼坐在插座旁扣手机,今天她破天荒的拿了一个包子。 薄唇附在包子上,微动唇,咬了一口。 数百年没尝过人界的包子,别有一番滋味。 对于鬼物来说,吃人类的食物,是要需要消耗鬼气来分解食物的。 一般如果不是特别合胃口的食物,澹台明月都不会动。 客厅里,正吃着早饭,门口突然大脑袋,这人眯着眼睛瞅着屋里,还用手抵在额头处遮挡太阳。 冯宝直接的起身,走出客厅,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往上一提。 “你谁啊?在陈大师家门口瞎看?” “哎哎哎,兄弟误会,我是《修士之巅》的工作过人员,我来接陈大师去拍摄地点的,我们栏目组和陈先生打好招呼的。” 冯宝看向陈卓。 陈卓咬着包子,将自己带入到黑道大哥的形象,不急不缓的开口道:“冯宝,自己人。” 冯宝这才放下栏目组工作人员,拉了拉工作人员身上被他弄褶皱的衣裳:“对不住了。” 工作人员被这么一吓唬,乖多了,恭恭敬敬隔着门说道:“陈大师,您先吃饭,我们不急,等您吃好了,来门口就行,我们栏目组的车就在门口等您。” 这可真是惹不起,这咖位,连保镖都配上了。 吃过早饭,澹台明月先去洗刷碗筷,然后对着镜子抹抹画画。 陈卓则在黄鼠狼的连哄带骗下,穿上了一身正常的衣服。 老天爷也是真给面子,昨天陈卓还臆想做大哥的场景,今天就飘起了雨丝。 画风果不其然,按照陈卓的臆想进行着。 澹台明月身着蓝色不规则长裙,肩披一件西装外套,脚踩高跟鞋,一手夹着最新款驴牌包包,一手举着一把透明伞。 这颜值! 这气质! 走在哪里都是t台,万众瞩目有没有? 陈卓则是一身简单的白上衣,黑裤衩,一双运动鞋,只要他不说话,活脱脱一个干净清爽的好少年。 身后则是提着零食的楼灵,头上悬浮着一把伞,虽然与陈卓长的一模一样,这待遇千差地别。 楼灵旁边是一手举着伞,一手拿着行李的冯宝,肩膀上还有个黄鼠狼。 等候在门外的工作人员见到这场面,赶忙从车上下来,拉开车门。 陈卓身不沾一滴雨水,跨上房车。 澹台明月停下脚步,向后看了一眼,黄鼠狼等人向后退了一步,工作人员还在纳闷。 只见澹台明月空手悬伞,伞面合拢的同时,飞速旋转,将方才落入伞面的雨水甩了工作人员一身,随即伞面整整齐齐收合,澹台明月踏入房车内部。 工作人员一脸懵逼啊,这都是啥操作啊,一个伞还能这么玩? 第205章 拿回家卖钱吧 楼灵来到车门前,收伞,工作人员有了教训,下意识的躲远。 再然后是冯宝,黄鼠狼。 随行的工作人员也跟上了车。 几人规规矩矩的坐在房车的沙发上,陈卓盘腿而坐,澹台明月拿着小镜子照自己的妆容,时不时用迪奥口红补下妆。 高人有高人的模样,女神有女神的模样,经纪人有经纪人的模样,管家有管家的模样,保镖有保镖的模样,工作人员有工作人员的模样。 房车启动,工作人员咽了咽口水道:“陈高人,您要不要喝点什么?可乐?果汁?还是水?” 陈卓双目紧闭,一副打坐练功的样子:“果汁吧。” “其他几位呢?” 澹台明月:“一样。” 黄鼠狼:“一样。” …… 工作人员走到房车冰箱旁,打开冰箱,冰箱里除了这些饮料之外,还有一些酒水。 为了避免上次陈卓醉酒事件再次发生,里面的酒水已经换成了不含酒精的饮料。 瓶子没变,为的就是一会儿拍短片的时候,赞助商的商品能够入镜。 画风到这里,还是一派高冷范。 直到…… 澹台明月利用分魂术法,以一种透明的状态,在车里上上下下查看了一遍,连驾驶位都没放过。 分魂归体,澹台明月眼眸一闪,转过头冷冷问向工作人员:“能介绍一下这辆房车吗?” 澹台明月正在考驾照,还没有确定买哪种车好,第一次乘坐房车,很显然,她对这辆车的内部设施很满意。 “啊?”工作人员显然有点懵,快速调整好状态:“对于这辆房车我也不是很熟悉,我只能把我知道的讲解一遍,这是一辆大通底盘的c级房车,里面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台小型的洗衣机,小型冰箱,折叠式电视机,还有个小型厨房,一张独立大床,两个隐藏式上下床位……” 不知何时,陈卓睁开眼,双目炯炯地看着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这几句话,仿佛打开了卓宝儿的新世界大门。 有床? 卓宝儿先上去滚两圈。 有洗衣机? 空机转一转。 独立卫生间? 卓宝儿撒泡尿。 折叠式电视机? 必须折出来放奥特曼。 以往的乘坐房车的嘉宾,基本用不上这些生活设施,最多占用一个床,洗个手。 陈卓这一行人,自从得知了房车的功能,全给嚯嚯了一遍。 两个小时车程,房车到达金海市惠明路福善街的篮球场旁。 篮球场里,占满了人,其中有奇装异服的修士们,也有统一服装的栏目组工作人员。 房车的门打开,陈卓还在里面吃东西,楼灵按捺不住好奇心,从车上下来。 由于陈卓的人气飙升修士排行榜第一,就近等候的修士们一眼就瞧见了下车的‘陈卓’。 “陈修士,您好您好,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一个中年男人主动上前示好,自来卷的头发披在肩头,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穿的跟个山顶洞人似的。 “你谁啊?”楼灵不屑的瞅着这名修士。 “鄙人赵阳,三阶后期修士。” “我看你是个大傻逼吧。” 这名搭讪的修士张着嘴,瞪着眼珠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房车里,伸出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照着楼灵的后背就来了一脚。 “本卓宝儿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能这么没礼貌。” 楼灵胸口被踹变了形,凸出一个大鞋印子。 搭讪的修士,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陈卓,语塞了。 陈卓看到搭讪的修士,上下打量一番破衣烂衫。 “你是个收破烂的吧。” “啊?” 陈卓回到放车里,将自己喝完的可乐瓶和一堆垃圾提出房车,塞到这名修士手里:“给你了,拿回家去卖钱吧。” 这时,李可满头大汗跑来。 “哎呀,陈大师来了,我这手头上忙着活,没能去接您,还请陈大师见谅啊。” 李可自从得了陈卓的恩惠,那就是个周马屁二号,恨不得把陈卓捧到天上去。 一行人又回到车上聊天去了。 只留下抱着一堆垃圾的修士,独自在风中凌乱。 什么毛病。 有毛病吧。 …… 经过李可仔细讲解,陈卓一行人了解到了这一期节目的任务。 晋级赛后,淘汰赛就要实打实帮助群众解决一些镇魂司都难以解决的问题了。 这一期,是一对夫妻找到节目组,任务是找出他们女儿周兰的确切死因。 周兰是一年前在自己的卧室上吊身亡的,据父母回忆,周兰从小到大就是个乐观向上乖巧的好孩子,在出事前的两个月,周兰的脾气开始变得特别暴躁,从来不会化妆的周兰,开始画浓妆,流连夜场,还在身上用刀子划伤口,与家人不睦。 那段时间只要家人说一句指责的话,就摔东西,整个人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一个乖巧的小白兔变成了一头暴躁的狮子。 最关键的是,周兰死后,家人想知道女儿为什么选择轻生,找大师招周兰的魂,周兰一次都没有露过面,甚至连一点牵引的线索都找不到。 按理说,人死后,多少会留下一些足迹线索,周兰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栏目组能给的信息只有这么多。 沟通完节目任务,黄鼠狼问道:“还是晚上开拍吗?” “没错,不过我们将陈大师安排到了最后一个出场,估计也得到后半夜了。” 陈卓一听自己是最后一个,立马不愿意了,打饭他是第一个吃肉嘎嘎的人,怎能最后一个出场呢,凡是要争第一。 “本卓宝儿要第一个上。” “陈大师,最后一个上场是压轴的。” “本卓宝儿不压轴,本卓宝儿就要第一个上。” 李可求助黄鼠狼,栏目组把陈卓安排到最后一个是有原因的。 首先,大部分观众是看陈卓的,陈卓提前出场,那后面的收视率保准猛掉,陈卓做噱头,先按捺住观众的好奇心,耐心等待陈卓出场,节目的人气数据是稳步上升的。 再有一点,陈卓的实力确实强,强到没边儿了,陈卓一出场,把事一解决,那其他修士咋办,总不能干瞪眼吧。 黄鼠狼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帮着李可解释道:“卓宝儿,你想想哪个高手开始就出场的,你先让这些小喽喽丢人现眼,然后你再实力碾压他们,到时候观众先看他们,观众一瞧,哎呦,真厉害啊,一个比一个厉害,等他们厉害完了,你一出场,动动手指把他们比下去,观众一看,一群小歘歘,咋跟我们卓宝比,什么叫牛逼,卓宝儿就是牛逼。” “嗯?” 陈卓梗着脖子:“好像也有那么一丢丢道理!” 第206章 严坤 陈卓被黄鼠狼忽悠一通,认可了栏目组的安排。 因为《修士之巅》的火爆,已被封锁的拍摄区域外围拢了一大批的热情粉丝,还有人举着支持陈卓的牌子。 卓宝宝加油! 我们永远支持你,陈大卓。 卓宝儿yyds。 卓粉与你同在。 扫除世间一切邪恶,唯我卓宝独尊。 …… 房车里的陈卓,手戳着玻璃,隔空点着粉丝牌:“卓宝儿与天同在,geigei,加油卓宝儿,誓死捍卫卓宝儿。” 陈卓咧着嘴,嘿嘿的笑出声。 这时,又有一辆房车驶来,遮挡住了陈卓的视野。 围观人群中,响起了无数尖锐的叫喊声。 “严坤,我家严大人来了。” “啊!我家坤坤好有男人味。” “不行了,我太激动了,我见到坤坤真人了。” “严大人,严大人。” 陈卓的虚荣心仿佛像一个飞向天空的泡泡,突然破裂了。 那张裂开的大嘴,合拢上了,又撅了起来。 竟然有人比他卓宝儿还要威风。 真是气死卓宝儿了。 黄鼠狼站在桌子上,小爪子扒着窗户,那辆房车拉着窗帘,只能看到房车内的人影走动。 “不对啊,我把参赛修士表都看过一遍,没看见有一个叫严坤的修士啊?” 澹台明月坐在座位上,缓缓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又缓缓睁开。 “不过是一个区区三阶后期的问灵天赋修士。” “问灵天赋?”黄鼠狼瞪大了小豆眼。 天赋是所有普通修士遥不可及的梦。 问灵天赋,世间万物皆有灵,但凡是有生命的地方都可以问灵,各种动物,哪怕是花草树木,皆可问。 这种天赋与阿言的天赋一样,都属于辅助型的天赋,不过,阿言的天赋更上乘。 黄鼠狼解锁桌子上的手机,在浏览器上搜寻‘严坤’。 词条显示。 一张身穿黑袍的男子照片,黑袍半遮面,裸露在外的皮肤过于白皙,接近死人的肤质,鼻翼呈钩,薄唇,给人一种凉薄感。 严坤,男,二十八岁,三阶后期,问灵天赋修士。 第一届《修士之巅》节目冠军,超人气天才修士。 生于南阳市…… 后面是一堆的没用的个人信息。 简单来说,三年前鬼气复苏,严坤是第一批激发修士资质的普通人,敏锐的感知到了修士在这个世界上的稀缺,拒绝了加入镇魂司,与几名同期激发的修士成立了修士公司。 有小道消息说,这人人鬼两道通吃,两边都有自己的关系网。 天魔教打击了那么多修士,却唯独没有对他下过手。 封锁区域外,不知是谁喊了句:“有人晕倒了,来人呐。” 篮球场内的栏目组配备的医护人员小跑着前去查看。 陈卓房车外,有闲散的修士们议论纷纷。 “我啥时候能让粉丝激动到晕倒,我做梦都能笑醒。” “你可省省吧,临时空降大佬,让咱们这些修士玩啥?严坤要名气有名气,要实力有实力,还来跟咱们抢蛋糕吃。” “我听栏目组的人议论,他是来打广告的,他和几个圈内大佬,成立了一个修士公司,来混知名度的。” …… 房车内,黄鼠狼张张小嘴,看看陈卓,没有说话,看看澹台明月,没有说话,看看楼灵,说了也白说,看看冯宝,不想说话。 它只是想表达一句,这个严坤听起来还挺厉害的。 然鹅,有什么卵用? 陈卓,唯我独尊。 澹台明月,区区三阶问灵修士。 楼灵,那傻屌知道个屁啊。 冯宝,铁憨憨一个。 没有一个能正常交流的。 黄鼠狼内心感叹之际,房车外来了一位小个子女生,鼻梁上挎着厚厚的眼镜。 “您好,麻烦问一下,这是哪位修士的车?” 说着最礼貌的词,语气却很蛮横,不是询问而是质问。 冯宝靠近车门口,粗着大嗓门回道:“陈卓,陈大师的车。” “哦,陈修士,有所耳闻,我是来通知你们的,把车挪一下,我们的车要停在这个位置上。” 冯宝就是一个粗人,同样语气回应:“你谁啊?” “我是严坤先生的经纪人,严坤想必几位都知道吧。” 作为陈卓团队中,唯一一个跟人沾边的冯宝,是知道严坤在人界的名气的,不禁没了底气回头看一眼陈卓。 坐在车内沙发的陈卓歪着头,酸不拉几的切了一声:“谁啊,本卓宝儿不认识。” 黄鼠狼的小爪子退出手机上的浏览器,有样学样的说道:“不认识。” 澹台明月不屑于理会。 楼灵嘴里不知道塞了点什么,没有空余的空间发声。 冯宝顿时有了拒绝的底气:“听见没,不认识。” 那名小个子女生扶了扶眼镜,甩下一句话:“一会栏目组来让你们移车,看你们移不移。” 小个子女生气哄哄走向工作人员区域。 这一去,小个子女生就再也没出现在陈卓房车的门口。 不仅没再来找茬,就连严坤的房车都开去了别处停,离的陈卓房车远远的。 陈卓下午,都在羡慕嫉妒恨中度过,自从严坤一来,他的粉丝全都淹没在了严坤的粉丝人潮中。 中午,吃的剧组盒饭。 下午,继续呆在房车里,还在房车的卫生间里拉了一泡屎。 晚上,吃的还是剧组盒饭。 六点钟,开始有工作人员安排站位,讲述节目流程摄像机位与注意事项。 七点,开始有工作人员给陈卓化妆,被澹台明月好一顿嫌弃加嘲讽,最终由澹台明月接手陈卓的妆容。 七点五十,所有人员各就各位,栏目组怕陈卓没有耐性,最后一刻,让陈卓入场。 李可已经非常了解陈卓的尿性,怕空降嘉宾的特殊位置,引起陈卓的暴走,特意给陈卓安排在了主持人右边,空降嘉宾严坤在左边。 几架无人机在篮球场上空盘旋。 八点一到,所有机位开启,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略显油腻的主持人,激情四处的对着麦克风:“哈喽,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再次走进大型修士比赛节目《修士之巅》,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彭亚文,经过激烈的千人晋级赛,最终有一百八十六名修士,成功晋级第二轮,站在我右侧的正是我们《修士之巅》的人气选手,陈卓,卓宝儿。” 本应该叫陈卓陈修士的,李可怕陈卓出岔子,临时改了词。 陈卓像一个斗兽场上的英雄,双腿并拢,站的笔直,双手举过头顶,咧着大嘴,扬起下巴,两只手一翻,再一翻,一板一眼,好似此刻就是他的夺冠时刻。 第207章 手欠的卓宝儿 “作为人气最高的修士选手,卓宝儿有什么话要对你的粉丝还有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说吗?” 彭亚文将话筒递到陈卓嘴边。 陈卓在摄像机面前,严谨的保持着他高人的风范。 “亲爱的粉丝朋友们,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愚……亲爱的大球人类,你们好,感谢你们喜欢本卓宝儿,本卓宝与你们同在,与天地同在。” 陈卓对着一台没有拍他的摄影机单手比了个心,头一歪,单眼一眨。 尴尬到了外太空。 这一套说辞,是黄鼠狼与陈卓努力商量了一下午的成果,勉强还算接地气。 彭亚文讪笑道:“我们人气最高的选手卓宝儿,依然那么的可爱,介绍完了卓宝儿,那么该隆重介绍一下站在我左侧的这位,第一届《修士之巅》总冠军,严……坤!” 主持人在介绍严坤时,明显比陈卓更着重。 聚光灯下,严坤的皮肤显得更加苍白,所有摄像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对准严坤。 身着黑斗篷的严坤微微低下头表示在打招呼。 “作为第一届《修士之巅》的总冠军,此时此刻,作为嘉宾重新来到这个舞台上,严先生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主持人问道。 “大家好,我是严坤,作为曾经这个舞台上的一员,重回这个舞台,我很激动,也很庆幸。激动的是,重回曾经切磋的战场,让我想起那些一起并肩作战的修士们,那些彼此切磋的对手们。庆幸的是,我看到了越来越多的修士出现在这个舞台上,他们的存在也在证明着,我们人类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修士,证明着我们正在走向强大。” “严先生这一席话,说的我是热血沸腾,听说最近严先生的公司,研发出了一款辅助提升修炼的经脉强度设备?能改善我普通人的体质啊?” “没错,我们公司确实研发一款辅助提升修炼的经脉设备,这款设备就叫‘启脉仪’,这款仪器是通过按摩的形式,促进经脉的灵气循环,从而将身体调理到最佳的修炼状态……” 严坤与主持人你一唱我一和,吧啦吧啦说个没完。 站在主持人右侧的陈卓,开始时顾忌高人形象,咧着标致性的大嘴,双手背后,站得笔直。 等啊等。 等啊等。 这俩二货还在说。 本卓宝儿才说一句话,他都说了一百句了。 陈卓的耐心如同倒计时的沙漏,耗尽了他最后一点沙。 他先是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左看看。 右瞧瞧。 小腿肚子有点痒,好像有蚊子在咬他。 摄像机都在拍那个大傻蛋,应该没在拍他。 踮起脚尖,腿一撇,歪着脑袋看看自己小腿肚子有没有蚊子。 果真有个蚊子在叮卓宝儿的血。 为了不被蚊子察觉,悄咪咪弯下腰,摊开大巴掌。 啪~ 血光四溅。 陈卓手中,挂着蚊子的尸体,血染了一圈。 好家伙,喝了本卓宝儿这么多血。 手上有血,他又没有纸。 脑袋瓜子探来探去, 目光落在了穿白西装的主持人身上。 想了想。 大手蹭到主持人后背上。 蹭。 再蹭。 主持人感知到了陈卓在拍他,转过头,一脸笑意的问候陈卓:“卓宝儿,怎么了?” 陈卓收回干净的大手,摇摇头:“本卓宝儿没事。” “请您耐心等待,马上就到下一个环节了。”主持人说完,继续与严坤对话。 陈卓无趣的站了一会儿,心中疑虑丛生。 这个叫严坤的大傻蛋,凭什么比本卓宝儿还威风。 穿个大黑布单,跟个大苍蝇似的。 鼻子那么白,是不是生了什么要死的大病。 还把眼睛遮住了。 他该不会是没有眼睛吧。 在摄像机面前,陈卓弯下腰,扭过头,眯缝着眼,努力的在严坤半遮面的黑斗篷下寻找严坤的眼睛。 看不着。 他到底有没有眼睛啊? 陈卓皱着眉,噘着嘴,这可真是好奇死卓宝儿了。 越好奇,心越痒痒的。 不行,本卓宝儿要瞅瞅。 陈卓直起腰,往主持人身边挪了挪。 在主持人后面伸出左手。 距离严坤还有一段距离,够不着。 往主持人左后方迈一步。 大手的食指与中指勉强能蹭到严坤的斗篷帽子。 陈卓呲起牙,看样子很努力的去夹严坤头顶的帽子尖。 一次失败。 两次失败。 严坤在与主持人互动,在摄像机面前,保持着高度专注的讲解,丝毫没有感知到有人觊觎他的帽子。 关键是谁会想到,上电视还有手欠的。 身后众多的修士们,眼神不约而同的锁定在陈卓的那只手上。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们竟然在陈卓一次次的失败中,迫切的想要陈卓成功一次。 陈卓不知疲倦地努力着。 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食指与中指终于夹住了严坤的帽子。 往后一拽。 严坤斗篷上的帽子脱落。 真面目出现在摄像机前。 陈卓快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垫着脚尖,喔着嘴,眼睛无比期待的瞅向严坤那张脸。 那时一张出奇的棱形脸,光看下半张脸,绝对长在小迷妹的审美上,简直是一张男神脸,上半张脸头顶尖尖的,头发倒是很茂密。 严坤快速反应过来,重新带上帽子。 “你干什么?!” 严坤看向陈卓,压抑着怒火道。 摄像机大哥们快速转移了镜头,下方导演席上的李可早有预案,示意导播切换镜头。 罪魁祸首,陈卓宝儿,终于对他的疑惑有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原来长眼睛了呀,我还以为你没长眼呢。” “你!” “你虽然长的有点丑,但也不至于没脸见人呐。” 陈卓一脸真诚的说道。 “我……” “彭先生,息怒,息怒,卓宝儿他不是有意的。” 彭亚文吓了一跳,连忙安抚道。 “哼!” 严坤一甩袖子,强忍着没出手。 经此一事,主持人加快了采访的进程,感谢一通赞助商爸爸后,即将进入主要环节。 短暂的广告结束后,所有修士退场,由周兰家属登场。 “首先我要介绍一下,此次节目的求助家属,周建树先生与刘小菊女士,他们的女儿周兰,于去年七月二十七号,在家中上吊身亡,二位父母觉得女儿死因蹊跷,所以找到栏目组,想找到女儿确切的死因。” 周妈一直抹眼泪,提及女儿自杀,无疑是重新揭开伤口。 周爸还算冷静,在电视机前,讲述着女儿自杀前的一些细节,与栏目组知会修士们的内容大致相同。 第208章 一群小欻欻 接下来,摄制组跟着周父周母来到位于篮球场后方的小区,周家正位于小区西南角的顶楼。 一路来到周家门口。 门口还贴着去年过年时的春联,摄像机特意给横幅来了一个特写:平安顺遂。 打开门。 入门是一个挂着金灿灿“福”字的隔断柜,隔断柜后方就是周家的餐桌和客厅,客厅连接着厨房卫生间,朝南,北面是二老的卧室,和一间小书房,客厅南侧有一条窄小的楼梯,可以上到阁楼,阁楼就是周兰的房间。 周兰的房间是在她性格发生变化前,按照她的喜好装修的。 粉色花纹壁纸,蓝白相间的桌椅,淡粉色的公主床,白色的纱帐,床头上摆放着一排公主玩偶娃娃。 少女心满满,俨然是一个乖乖女的公主房。 彭亚文留意到墙角摆放着一沓使用过的画纸,画纸全部倒扣在地上,背面透出的颜料看得出是一沓水彩画。 彭亚文走到墙角,伸手想要拿起一张看看。 还未等他拿起来,周爸的手摁在了画纸上。 “这些都是我女儿性格反常之后画的,有些东西可能太血腥,你看之前,得做好准备。” “放心吧,我胆子大得很。” 彭亚文笑道。 周爸收起了手。 彭亚文将信将疑拿起一张画纸,翻过来。 这是一张诡异的人像画,背景被涂抹成了黑色,一颗灰色女性人头占据了整面画纸,无数只手扣在女人的头上脸上,撕扯这女人的嘴巴,扣进女人的眼睛里,女人面容扭曲变形且痛苦。 画风以黑红灰为主,看到这幅画,第一感觉是女人正在无间地狱中,接受无尽的煎熬。 接着拿起第二张画纸,第二张画纸是一个躺在黑暗中的男人,男人的四肢被肢解,用稀散的线缝合着,为了让男人看起来开心一些,男人两边的嘴角被人向上剪开,又重新缝合起来,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彭亚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来,连忙将画扣回去,果断放弃了继续看画。 接下来,周爸周妈退场,由第一位修士登场,我们就叫他李姓修士。 李姓修士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道士服,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开始在屋内摆起了白色蜡烛,自称是自创的招魂阵法,相比正统的招魂阵法更盛一筹。 李姓修士首先在屋内的四个角分别摆了一只粗大的白蜡烛,接着用双脚丈量,依次在不同位置放置蜡烛。 不一会儿,屋内被他摆满了蜡烛。 他开始在屋内的蜡烛中穿梭跳跃,打起了一套行云流水的拳法,有点类似于太极拳。 房车内,陈卓仰卧在沙发上,肚子上放着一盘切成小块的西瓜,大手拈着一根小叉子,往嘴里运送西瓜。 电视机里,正直播李姓修士的招魂过程。 “呵呵,他好像是个大傻逼。” 陈卓对着李姓修士指指点点。 坐在地上捧着西瓜皮的楼灵,委屈的瞅着陈卓,他不明白,为什么陈卓说大傻逼就可以,他说就是没礼貌。 十分钟后,陈卓肚子上的西瓜盘空了,电视机里的李姓修士还在跳。 二十分钟后,陈卓的下巴抵着胸口,嘴巴里响起轻鼾。 电视机里的李姓修士依旧在跳,蜡烛都烧短了一大截。 坐在多个屏幕机位前的李可,打了个哈欠,看看手表上的时间,拿起对讲机,给彭亚文传递消息。 “时间到了,结束吧。” 短短几秒后,镜头从蹦跳的李姓修士身上转移到了彭亚文身上:“看来此次事件极为棘手啊,尽管我们李大师已经很努力了,但已经超出了我们预定的时间,李大师的挑战以失败告终。” 房车内,黄鼠狼拍打着陈卓的手:“卓宝儿,醒醒,第二位修士上场了。” 陈卓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迷迷糊糊道:“该本卓宝儿上场了吗?” “不是,是第二位修士。” “第二位啊,让本卓宝儿瞧瞧,他是怎么丢人现眼的。” 第二位修士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身穿旗袍,身材被包裹的凹凸有致。 女人手中一把黑白两面的折扇,黑面白字‘生’,白面黑字‘死’。 死字朝上,女人手拿扇子,轻轻朝着屋内扇风。 刚开始屋内还很正常,在扇到角落里那一堆画作时,最上面一张画作不知为何滑落到地面上,被无数只手撕扯的女人那一面朝上。 没有开窗的屋内,开始有了小气旋,气旋的力度很小,仅能吹动床上悬挂的纱帐。 “周兰,是你吗?”女人轻声呼唤。 纱帐轻轻吹拂着。 女人继续呼唤:“是你吗,周兰?” 屋内的灯光,闪了闪。 女人提高警惕,眼神在屋内搜寻:“周兰,如果是你,就到我耳边说句话。” 摄像机四处转动,阁楼的小窗户,一只猥琐形象的男鬼正趴在窗户上,留着口水盯着那名身材丰满的女修士。 男鬼在镜头前一闪而过,摄像大哥似乎并没有发现趴在小窗户上的男鬼,等李可吩咐他将镜头转回小窗户时,小窗户上的猥琐男鬼已经消失不见了。 男鬼一消失,屋内的灯光也恢复了正常,气旋也不见了。 房车里,陈卓瞅着电视上的一幕,笑的前仰后翻,大手拍打着大腿:“哈哈哈,笑死本卓宝儿了,折腾半天喊来一个老色坯子,果然是一群小欻欻,没半点本事,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本卓宝儿肚子都笑疼了。” 澹台明月被陈卓吵得无法专心看手机,抬眸瞅了一眼电视里风韵女修士,冷冷说道:“净整点花里胡哨的东西,自身一点本事没有。” 停在不远处的另一辆房车里,装修奢华,真皮座椅,星空顶,黄纹地毯,光是垃圾桶都是名牌,细节到每一个角落,一看就知道是自有的房车,陈卓的房车与之相比,简直简陋得像个狗窝。 在自己房车里依旧带着半遮面黑斗篷的严坤,坐在定制款的真皮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边缘,敲击着中指,一手拿着平板,平板上播放着陈卓在精神病院里的鬼畜视频。 视频里,陈卓呲着大白牙:“大家好,大家好,大家大家大家好,我是卓,卓,卓卓宝儿。” 第209章 听大卓的 隔着精神病院的栅栏门,陈卓重心向左,探着头看热闹,然后水平翻转,重心向右,继续探着头看热闹。 严坤眉头紧锁:“这家伙究竟是什么实力,怎么镇魂司连数据记录都没有?” 严坤的经纪人,也就是那小个子女生扶扶眼镜:“他的实力再强,能有严大人您的问灵天赋强吗?要我看,这个精神病也太嚣张了,竟然不把您看在眼里,还在镜头前,对您……” 严坤头斜睨了经纪人一眼,经纪人不再说话了。 严坤的手搭在真皮沙发上,食指敲击沙发。 片刻后,严坤拿起手机,找出金海电视台台长的电话,拨通过去。 电话接通,台长在那头笑道:“严先生啊,怎么样,录制效果如何?” “多谢金台长关照,录制很顺利,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想打个商量。” “商量?” “对,我看这一期节目单上,一共十六名修士,我原本就是在开始走个过场的,不过我看那小姑娘爸妈挺可怜的,我想着帮帮他们。金台长,能不能把我安排在陈卓之前出场?” “这个……” 金台长似乎有些犹豫。 严坤加了把火:“金台长,我是这样想的,在陈卓之前登场人气最高,对公司的宣传也更到位,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如果放到陈卓之后,观众高涨的热情,就卸下去了一半,再去宣传也没什么意义了。” “这个,恐怕不好办,节目流程已经安排好了,而且万一……” 金台长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万一严坤把这个难题解决了,那陈卓怎么办。 陈卓可是金海电视台这一届《修士之巅》主推对象。 “不好办,那就是可以办,金台长,麻烦了,回头我和张总一起请您吃饭,跟上次一样。” 对面思忖了许久,才开口回复:“哎,好吧,你也就是赶上我还在职,马上台长就换人了,我就当是帮你们最后一回!” “多谢,多谢了。” 严坤挂断电话,看着平板里疯疯癫癫的大光头,冷笑一声:“不过是个精神病罢了。” …… 陈卓在房车连声打了三个大喷嚏。 阿嚏! 阿嚏! 阿嚏! 抬起大手,准备去蹭鼻子,想起昨日被大山子摧残的鼻子,又放下了手。 “哪个狗日的在骂本卓宝儿?” …… 篮球场临时搭建的摄影棚里,李可坐在总屏幕前,接到了台长的一通电话。 “不行,绝对不行,流程已经安排好了,台长,您要知道,这是直播,不是录播,录播出现错误,还可以纠正,直播出现重大播出事故,节目组就完了。” “我是台长,我说了算,就让严坤排在陈卓头里,你看着安排吧,我挂了。” 李可无奈放下电话,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不是明显的报复嘛。 陈卓在开场时让严坤难堪,严坤利用手段将自己排在陈卓前面,不就是想利用自己特殊的问灵天赋,提前解决周家的问题,这样陈卓别想有什么表现了。 李可看着显示屏,想了想,起身走到一旁,给陈大师打去电话。 陈卓的零食已经从西瓜变成了芒果。 “喂?小李砸,找本卓宝儿何事?” “陈大师,现在有个事,上面来了命令,严坤也要出场,而且刚好排在您的前面,有可能是针对您的。” “针对本卓宝儿的?” “没错,陈大师,这个命令是台长下的,我也没办法,您必须得提前做好准备了!” 陈卓的房车里,黄鼠狼侧着耳朵听完陈卓与李可的对话。 黄鼠狼多聪明啊,一点就透。 “真没想到,第一届总冠军,这么小心眼,竟然还给卓宝儿使绊子,想抢在卓宝儿前面出场,准备把事情解决好了,让卓宝儿上镜难堪。” 澹台明月冷哼一声:“人类,不都是这么卑鄙嘛。” 冯宝听罢,想要张嘴反驳,一想到早上被澹台明月骂的狗血喷头,忍住没开口,这一开口必定又要被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卓身上。 黄鼠狼耸耸鼻子:“卓宝儿,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我现在下去把那严坤揍一顿,让他没办法上台?或者干脆找到电视台的金台长,逼他把顺序调回来!” 陈卓小脖一梗,不屑地看了黄鼠狼一眼:“瞧你们一个个,有什么可担心的,愚蠢的大球人类,还想妄图让本卓宝儿难堪,本卓宝就是用小指头也能打哭他。” 陈卓一边说,一边伸出一根小拇指! 黄鼠狼将目光求助地看向澹台明月。 澹台明月换了个姿势,重新拿起手机,淡淡道:“听大卓的!” …… 随着时间的推移,参赛修士们陆陆续续出场。 有的感知不到周兰的魂体信息,直接弃赛,有的说出了周兰上吊的位置,有的说出了周兰上吊时的心情,有的将所有的错归咎给父母,有的则说周兰已经去往了鬼界。 很显然,周兰的父母,对这些言论并不赞同。 很快,轮到了小黑斗篷上场了。 严坤身为第一届《修士之巅》的总冠军,自带风采,出场不疾不徐,很有大将风范。 彭亚文与严坤简单热络了两句,就退到一旁。 只见一身黑色斗篷的严坤站在屋子的中央低着头,双手合十,现场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米呢我佛叭呼抑扬……” 黑斗篷下,声音低沉吟诵咒语。 随着咒语语速加快,彭亚文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疯狂跳动,体内仿佛充满了无限激情与力量。 于此同时,他仿佛感觉屋内也充满了生命的气息,哪怕是每一个物件,随时都有可能开口说话一样。 突然,紧闭的门口传来挠门的声音。 屋子中央的严坤,继续吟诵,黑袍下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指指门口,示意彭亚文将门打开。 彭亚文照做,鼓足了勇气打开门。 好在门外只是一只金毛。 金毛直接闯入屋内,后面紧跟着周爸周妈。 “实在不好意思,这狗不知道怎么回事,发了疯似的往屋里跑。”周妈表示歉意道。 屋中间的严坤摆摆手,示意周爸周妈先离开。 周妈知趣的闭上了嘴,与老伴一同离去。 闯入的金毛围着小黑斗篷一直赚圈圈,时不时的前腿跪在严坤面前,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严坤任由金毛朝他跪拜,吟诵了很久的咒语才停止。 “你见到了死者最后一面?” 这话是跟谁说的? 金毛停下了转圈的动作,匍匐在地上,头紧贴地面。 “哼哼!”金毛发声。 合十的双手,缓缓向着两侧推去,手心中出现一团漂浮的水状东西。 其中一只手,翻手向下,扣上金毛的头顶,那团水状的东西容进了金毛的脑子里。 “告诉我,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的主人怎么样了,你的家里来过什么人。” 那只金毛像是被催眠了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严坤斗篷下的脸,似乎是在与其对视。 第210章 问灵 “你叫辛迪?”严坤的手轻轻抚摸着金毛的头。 金毛哼唧两声。 “哦,是个很好听的名字,那么你告诉我,你最后一次见到小主人,是什么样的?” 金毛的瞳孔开始变小。 “红色的短发,画着浓浓的烟熏妆,鼻子上带着环,紧身的露脐装,很短的牛仔裤,裤子上挂着一条链子。” 画面切换到客厅的摄像机镜头,周爸周妈坐在沙发上,周妈捂着嘴掉眼泪。 “我女儿当天晚上回来穿的就是这一身。” 阁楼周兰的卧室里,严坤继续讲述着从金毛那里得到的信息:“她最醉醺醺的回到家,踢翻了放在门口的一盆绿植,母亲从卧室里,唠叨了两句,她并不在意,醉醺醺去了卫生间,卸掉的浓妆,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换了一身属于她自己的衣服?” 严坤的话,到这明显有停顿。 “辛迪,你告诉我,你还看到了什么?” “你看到一个可怕的女人从你的小主人身体里钻出来,但是你的小主人并不害怕她?” “那天晚上,你的小主人回到家,坐在床上想了很久事情,那个可怕的女人站在屋子里,你蜷缩在小主人的床边,一直持续了几个小时后,小主人起身下了楼,去了父母屋外站了一会儿,又返回到阁楼的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了一条绳子,挂在了吊灯上,你看到她将自己的脖子套进了绳子里……” “那个可怕的女人呢?女人去哪了?” 严坤抚摸金毛的手一顿,仿佛洞悉到了什么。 但是他没有说出他感知到了什么,只是淡淡说了句:“哦,我知道了。” 严坤收起了手。 金毛眼睛一闭,倒在了严坤的脚边,严坤下意识的收起角。 转头对主持人说:“这只狗,耗费了太多精气,睡一觉就没事了。” 主持人上前询问:“严先生是否知道了周兰的死因?” 黑斗篷下的严坤点点头:“周兰的死确实有鬼物的参与,但是周兰的死因,鬼物只是一方面,周兰早就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她应该不止一次想过要轻生,一心求死的人,或者说很丧的人,身上的阳气都会相对减弱,从而吸引来了鬼物,鬼物只是加速了这一类人的死亡速度,如果鬼物没有出现,周兰只会相对晚几天或者晚几个月结束生命。” 主持人突然想到墙角的那一沓画作:“那这些画?” “这些画都是周兰内心的缩影,你看到这些画所影响到的情绪,只是周兰内心中的万分之一。” 主持人继续问道:“那人死了,魂魄呢?” “对于周兰来说,她并不需要生命的延续,记忆的载体,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周兰的死因并不需要继续深究。” 这话明显有两层意思。 其中一层意思,就是周兰自己选择了彻底消失,如何彻底消失的只有周兰自己知道,周爸周妈想要再见周兰,已经不可能了。 第二层意思,并不需要继续深究,似乎是在警告家属或是其他修士选手,深究的后果,可能是自己无法承担的。 客厅里,通过电视收看直播的周父周母对视一眼,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他们并不气馁,因为最后还有一个陈大师没登场呢! …… 篮球场外的放车里,陈卓翘着二郎腿,扣着牙齿:“这小屁放的,一响一响的。” 房车外,来了两名工作人员:“陈大师您好,一会儿该您上场了,需要录制您的房车,导演特意安排我们过来整理一下房车。” 陈卓吧唧吧唧嘴,瞅瞅房车,他的零食袋溢出了垃圾桶, 还有薯片屑留在地毯上。 “进来吧。” 得到陈卓的允许,两名工作人员慌乱的上车整理卫生,并把赞助商爸爸的商品,全部规整的摆放在桌面上,至于角落里的垃圾,能藏就藏。 很快,轮到了陈卓登场,小小的房车里,打灯拍摄。 拍摄陈卓? 当然是拍摄赞助商品了。 与此同时,主持人念了一堆广告后,还特意说上一句:“卓宝儿都爱吃,你确定不来试一试吗?” 大大的一个赞助产品特写,而后再将陈卓与商品一同入境。 接着,陈卓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站起身,叉着腿,挺胸阔臂,雄赳赳气昂昂的前往周家。 陈卓的大名传遍网络,金海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青山精神病院有个陈大师,没有他解决不了鬼物难题。 周爸周妈特意下楼迎接陈卓,为此二老还特意找人打听了一下陈卓的脾气秉性,他们只想再见一见女儿,哪怕一眼就好。 周妈将陈卓请进门:“陈大师,我们给您准备了一些水果,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吃。” 周爸端着一盆满满当当的水果,摆放到陈卓面前。 陈卓抿着嘴,眼神向下挑,有樱桃,葡萄,还有甜不唧唧的释迦果,以及散发着清香的苹果。 这么香的苹果卓宝儿还是第一次见呢。 陈卓咽了一口唾沫,穿过摄像机,看向摄像机大哥肩膀上的黄鼠狼,黄鼠狼点头表示可以吃。 二话不说,端起果盘抱在怀里,捏起一个樱桃,放在嘴里,吧唧吧唧。 主持人在一旁讲述:“我们的卓宝儿还是那么的不拘小节,那么即将进入真正的挑战环节,请问,陈卓,陈大师,卓宝儿,你准备好了吗?” 陈卓抿着嘴,思绪想的是这樱桃咋和他平时吃的味道不一样,有一股特殊香味,下次让蛋二弟买这种的樱桃,这种的更好吃。 黄鼠狼站在摄像大哥肩膀上,干咳一声:“咳咳。” 陈卓的思绪从吃上抽离出来:“啊?准备,已经好了。” 黄鼠狼朝着陈卓举起爪,握拳。 陈卓抿起嘴,鼓起腮帮子,重重的点头。 一定要比小黑斗篷更威风。 陈卓站在周家的客厅里,将怀里的果盘放在桌子上,刚放下,他又拿起来了。 不行,给本卓宝儿就是本卓宝儿的了,万一忘记拿了,或者被人偷吃了怎么办。 黄鼠狼身为陈卓肚子的蛔虫,跳到桌子上,举起那盆满满当当的水果。 陈卓这才心安的割舍掉水果的思念,站在周家的客厅里,原地转了一圈,抬头瞧瞧不那么亮堂的灯。 只见他双腿半蹲岔开,双臂开始摆动。 渐渐地,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镜头下,陈卓哈巴着腿,两只手抡的跟两个风火轮似的,在周家的客厅里走来走去。 【喂!陈卓宝儿,你这样搞,显得你很low,本系统很掉价唉。】 “吼吼哈嘿!” 怎么看都像是个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 第211章 快救卓宝儿 镜头之外,房车内,严坤手拿平板。 “噗!” 看到平板上播放的手臂风火轮,严坤属实没崩住。 这哪是修士,整个一马戏团里跑出来的猴子。 就这? 还压轴? 镜头里,陈卓抡着两条胳膊,穿梭在周家的房间里。 这里是卧室呀! 这里是厨房呀! 这里是卫生间呀! 这里是杂物间呀! 纯纯的满足着属于一枚好奇宝宝的探索。 【系统提供全息情景再现!】 陈卓的眼睛上出现一张数据化的网格,最后网格聚焦到瞳孔上。 嘭! 门口传来一声暴力开门声。 站在厕所门口的陈卓,哈巴着腿,扭头朝门口看去。 红短发! 烟熏妆! 露脐装! 超短裤! 醉醺醺的周兰影像信息投射到陈卓的眼睛里。 陈卓上下打量周兰的穿着,小眼睛一眯,脑袋一梗:“你是何人?” 在场其他人眼中,陈卓对着门口的空气说话。 他们眼神相对无言。 平板屏幕外的严坤,更是对此现象冷嘲热讽:“当完了马戏团的猴子,又开始了装疯卖傻,我当他还真有些本事,不过是弄虚作假而已。” 周家。 陈卓侧着身,警惕的迈着小碎步,走到门口。 凑到只有他能看得见的周兰影像旁边,伸手捞了一把空气。 唉? 还摸不着。 “你是什么怪物,为什么头发是红的?” 全息影像不理他。 陈卓嗅了嗅,若有若无有一股酒味:“你喝酒了?” 伸手戳戳小衣服:“你是不是没钱买衣服?” 目光下移,落在周兰的超短裤上,停顿几秒,陈卓拉开自己的大裤衩,瞅瞅里面的小短裤:“你的小裤子比本卓宝儿的还要短。” 门口的周兰脱下高跟,换上拖鞋,摸黑往屋里走,没走两步,不小心踢翻一盆绿植。 陈卓在一旁学着周兰的样子,更为蹑手蹑脚,双手手腕并拢,耷拉在下巴处,弯着腰,跟个贼似的。 先是小心翼翼,而后踢翻绿植,露出惊恐的表情。 卧室门口,出现周妈的影像,对着女儿指指点点:‘这都几点了,你要死在外面吗?你看看,穿的都是什么,要知道你这么不听话,真后悔生了你。’ 陈卓瞅瞅周妈的影像,再回头看看站在客厅里的真实周妈。 虽有疑惑,没有多言。 周兰冷笑一声:‘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说着,大大方方的走进卫生间。 卸妆洗脸。 “你……”陈卓疑惑片刻,恍然大悟:“你是周兰吧,本卓宝儿刚才见过你的照片。” 周兰继续着洗脸卸妆的动作,在她身上飘出一只披头散发黑衣女鬼,女鬼眼神黑洞洞的。 “你又是谁,长的比小斗篷还丑,吓了本卓宝儿一跳。” 而后,周兰走出卫生间,往阁楼走去,女鬼跟在周兰后面。 黄鼠狼在陈卓的眼睛里发现了端倪。 黄鼠狼:“快拍陈卓的眼睛,快。” 摄像机拉近到陈卓的瞳孔。 陈卓的瞳孔里,映射出两个身影,继续拉近放大,其中一个可以确定的是已经死去的周兰,而那只女鬼就是周兰画作中被数只手撕扯的女人。 拍摄到陈卓眼睛的摄像大哥,忍不住感叹一句:“卧槽,牛逼了。” 在场主持人,什么都看不到,好奇的不得了:“看见啥了?” 摄像大哥不言语,紧跟上陈卓的脚步。 摄像大哥的耳机里,不断地传出李可的吩咐:“跟紧了,一定要把陈卓眼睛里的东西拍出来。” 远在篮球场的摄影棚里,李可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原以为陈卓只是以另一种另类的表演方式陈述严坤所说的话,没想到,陈卓在情景还原。 严坤? 就这两下子,还想给陈卓使绊子? 陈卓的房车里,澹台明月放下了手机,与楼灵冯宝紧盯电视屏幕。 严坤的房车里,严坤紧紧捏着平板,嘴里不断的重复:“不可能,怎么可能情景还原?什么天赋能做到情景还原?” 嘴上说着不可能,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握成了拳头,重重一锤,将桌边的一口杯子震落。 周家,陈卓在影像的指引下,走上阁楼的卧室。 周兰拉开衣柜的门,找出一身舒适的衣服,在陈卓的面前换衣服。 主屏幕旁,李可拿着对讲机道:“摄像机转拍房间镜头,后期该打马赛克打马赛克。” 镜头前的陈卓,眼睛死死盯着空气,眼睛逐渐放大,喔着大嘴。 他似乎是在探索人类身体的神奇。 惊讶了两分钟左右,陈卓移动了步子,摄像机再次拍摄陈卓的眼睛。 周兰坐在床上,开始发呆。 那只女鬼在屋子里站了许久,而后贴上周兰的后背,在她的耳畔轻声细语:‘活着太累了,你喘息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痛苦的,你渡过的每一秒,都是煎熬,你看,你妈都说后悔生了你,你死了,没有人会伤心,死了,就解脱了。’ 周兰眼神空洞,嘴里呢喃:‘死了就解脱了。’ 女鬼继续说道:‘对,死了就解脱了,不再痛苦,不再煎熬,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我带你去快乐的地方,那里无忧无虑,永远没有人告诉你该如何做,也不会替你安排人生。’ 陈卓眼睛一眨,周兰不见了,陈卓端坐在床上,嘴里呢喃:“不再痛苦,不再煎熬,一了百了,快乐的地方。” 陈卓机械性的起身,木讷的走下楼,在周爸周妈的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阁楼卧室。 拉开衣柜,从里面捞了一把空气,在陈卓的眼睛里,他手上是一条绳子。 扭扭捏捏走到电灯下面,抬头看了看刺眼的灯光,回神拉过一把椅子。 穿着运动鞋的脚踩上椅子,将绳子绑在电灯上。 陈卓将自己的头伸进了绳子里。 一脚踢走椅子。 众目睽睽之下,陈卓的脚没有支撑,头上没有支撑,陈卓就那样凭空悬在空气中。 踢腿。 挣扎。 窒息。 在场人员都蒙了。 什么情况。 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要救嘛? 挣扎的好像那么一回事。 “救卓宝儿。”黄鼠狼高喊。 主持人赶忙上前抱住陈卓的腿,向上举起。 摄像大哥将摄像机对准陈卓的正面。 只见陈卓瞪着眼珠子,露出诡异的笑容。 主持人多余看了一眼,头顶的灯一闪一闪的,配上陈卓那张诡异脸,吓的松开了手,躲到了一旁。 陈卓被一根看不见的上吊绳吊着,身体在转圈晃荡。 黄鼠狼提心吊胆的轻声喊道:“陈卓?卓宝儿?” 第212章 猪饲料 陈卓挂在空气上转圈圈,咧着嘴,发出geigeigeigei的笑声。 黄鼠狼听到这爽朗的笑声,松了一口气。 能笑的这么难听,陈卓肯定没什么事了。 被吊在空气中的陈卓,不断的变换着酷飒的动作。 右臂横在胸前,腿部呈现奔跑状。 他现在是一个宇宙无敌超人卓。 左臂横在胸前,右手胳膊抵在左手手臂上竖起。 他现在又是迪迦奥特卓。 双脚合并,双手扣在一起,两手食指与拇指伸出并拢,两手一伸。 什么鬼? 千年杀? 旋转。 跳跃。 我闭着眼。 咔嚓! 咚! 空气绳无预兆地消失,陈卓仰头一屁股摔到地板上。 黄鼠狼快速扭过头面对着墙,呲起小牙,抖动肩膀,笑的鼻涕眼泪都飚出来了。 场内人在努力的憋笑,场外的人在毫无顾忌的大笑。 陈卓一脸懵逼的坐在地上。 好在不高,他只觉得屁股一阵发麻。 正欲担心他高人形象时,角落里那一沓画作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黑气,勾起了陈卓的好奇心。 陈卓从地上爬起来,依然哈巴着腿,走到角落画作旁。 拿起最上面被撕扯女人的画,正面朝上。 画面上飘出黑烟。 【鬼画:品阶粗糙,将阴魂封印并研磨在颜料中,以魂作画,因其封印魂魄不同,画质品阶方向不同,系统检测到此画有劝导自杀倾向。】 陈卓皱皱眉。 主持人上前询问:“陈大师,卓宝儿,您看出了什么吗?” 黑烟太淡,即便是摄像机都拍摄不到。 陈卓扁扁嘴,砸吧出声:“画的太丑了。” 主持人:“……” 陈卓一手捏着画作,举过头顶,屋内的光亮透不过画纸。 抖一抖。 黑烟渐浓。 浓到肉眼可见。 “陈大师,这些是什么?”主持人惊声询问。 陈卓的手越抖,黑烟越浓,这种黑烟在空气中无法存留,飘散即消失。 陈卓斜了一眼主持人:“小小草民,见怪不怪。” 他大概想表达的意思是不要大惊小怪吧,毕竟用不对词对陈卓来说,是家常便饭。 陈卓收回画作,两手捏在画纸上。 撕拉! 一张画纸被陈卓撕扯成两半。 撕扯面虚晃出一个接近透明的鬼影,未等人看清,消失的无影无踪。 呕吼? 陈卓小脖子向前一探。 竟然还有人影? 再拿一张。 撕拉! 再撕拉! 再再再撕拉! 每一张画作都能虚晃出一个鬼影来。 撕扯完画作,阁楼卧室的门被人推开。 “陈大师,求求你,告诉我,我女儿的死是因为什么?我女儿的魂魄一直不回来,是不是在怪我这个妈妈,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告诉我。” 老泪纵横的周妈,哭嚎着跪在陈卓面前,伸手要抓住陈卓的脚。 陈卓向后退了一步,并非是陈卓嫌弃,是他的鞋子嫌弃。 为了上电视,蛋二弟给他买的新鞋,还是名牌的,四位数呢。 “她……她的死,是因为?”陈卓打了个磕巴,他也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自杀!】 “她的死是因为自杀。”陈卓重复系统的话。 “自杀?怎么可能自杀呢,这些画不是说明有鬼害死我女儿吗?”周妈反问。 【这些画只是加快了周兰的死亡进度。】 “这些画,只是让你女儿死的更快一点,哎呀,早死晚死都是死,早一点比晚一点好。” 哎哎哎! 不是这么劝的。 主持人赶紧打断陈卓的话:“ 陈大师,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周兰死了,迟迟找不到魂魄呢,刚才严坤严先生也说了,魂魄没有了,那周兰魂魄去哪了?或者说她自己选择了魂飞魄散吗?” 周妈紧紧追问:“陈大师,我们就这一个女儿,求求你告诉我们,我女儿的魂魄她现在在哪?” 这才是所有人所关注的目标。 前面十几位修士选手,都没有找到周兰的魂魄,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没有,就连第一届《修士之巅》总冠军严坤,都没有感知到魂魄的线索。 周爸周妈属实与陈卓无法正常沟通,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屋内的人。 陈卓撅起嘴。 “本卓宝儿知道是知道,就是寻找你们女儿,需要耗费本卓宝儿五十年……唔……。” 陈卓摊开一只大手,感觉五十年不够,两只手全部摊开:“要耗费本卓宝儿一百年功力,本卓宝乃宇宙高高人,需要保护世界和平,为了这一点点的小事情,折损了本卓宝儿的功力,属实是对世界的不负责任。” 好家伙。 难得从陈卓嘴里听到这么一大套冠冕堂皇的话。 陈卓开始变得扭扭捏捏起来。 周爸和周妈面面相觑:啥情况啊? 主持人和摄影师也一脸懵逼:啥情况啊? 【你特么你知道个锤子,你还知道了?你只知道吃饱不饿吧!】 黄鼠狼无奈的叹了口气,凑到镜头外的周爸身旁,招招爪。 周爸蹲下身,弯下腰。 黄鼠狼小声的说道:“钱。” 周爸愣愣的反应过来:“钱,哦,有有。” 周爸离开阁楼。 不多时,周爸拿上来一叠钱。 陈卓的表情立马像是见到香油的老鼠模样。 周爸站在镜头外,拿着钱不知所措,黄鼠狼伸过爪,接下那一沓钱。 陈卓这才满意的重新换上笑脸。 “咳咳,罢了罢了, 本卓宝儿也不是那铁石心肠的人,这样吧,本卓宝儿试试在这大大世界寻找一番。” 陈卓大手一挥,原地转了一圈,觉得位置不太好,走到床边。 脱鞋上床。 盘膝而坐。 两只手在胸前,胡乱摆动。 他之前看土匪头头掐诀很好看,学不到精髓,跟老年麻痹似的。 陈卓眼睛一眨,眼皮突然像被胶水粘住了,怎么睁也睁不开。 【系统启动魂魄追踪,追踪目标:周兰。】 陈卓的脑海里,开始如过山车一般穿梭。 穿透周家所在的楼层,略过篮球场,闪过澹台明月所在的房车,见到了金海市的街头,几辆镇魂司的巡逻车慢得像只乌龟。 他洞悉着金海市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视线穿透过很多楼后,视野停在了一栋酒店大厦外。 “本卓宝儿见到了一栋大厦。” 陈卓的嘴微张,皱皱眉:“叫金海……国际酒店,喔……喔……” 陈卓端坐在床上的身形开始左右摇晃。 早已穿梭到金海国际酒店的陈卓视野开始迅速上拉,给陈卓的感觉像是在坐过山车。 “二十三楼?好黑呀。” 陈卓的视野闯进一间会议室里。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没有十,九个人,小老头,小老太,花姑娘……” 【目标已锁定:邪修朱永年,四阶北空境中期,原名朱四辽,玉昆人,因修炼违禁功法被镇魂司通缉,逃亡金海市,同时加入天魔教并成为天魔教金海分舵骨干成员之一,以炼化与其相契童男童女魂魄提升自身实力,身负二十二条性命。】 “猪饲料?哈哈,怪不得改名,朱永年是比猪饲料好听。” 第213章 定位追踪 陈卓忍不住吐槽一句。 而后看到朱永年的面貌,地中海发型,为了掩饰缺陷,还顽固的将两侧的头发往中间梳,殊不知两侧的头发早已耷拉到了耳边,一笑满嘴大黄牙。 这位油腻的中年大叔好似刚从油缸里捞出来。 陈卓的表情古怪,噘着嘴,有点像是在哭,又有点像是在笑。 “欧呦,这长的,歪瓜裂枣,也太丑了吧,怪不得你们教主跟小姨子跑了,就这几个老破黄瓜牙儿,上炕都费劲吧,咦,还笑……” 你们教主跟小姨子跑了? 这不是天魔教的谣言吗? 难不成周兰魂魄的消失跟天魔教有关? 陈卓话音落下,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惊。 严坤皱起眉,这神经病,还真有两下子,竟然还敢招惹天魔教。 场外,李可坐在屏幕前,连忙拿着手机搜索,嘴里还嘀咕:“天魔教,朱永年,猪饲料。” 页面上顿时跳出镇魂司的悬赏公告。 李可预感到事态严重,刚要给罗玉民打去电话,罗玉民的电话先一步打来。 李可按下接听键,罗玉民在那头风风火火的说道:“节目我看了,现在镇魂司针对周兰自杀案件进行成立专案组,陈卓如果在节目上透露了什么重要信息,还请李导演通知我。” “哦,好。” 罗玉民那边有人员跑动的声音,有车辆启动的声音,大概是准备前往金海国际酒店缉拿朱永年。 电话挂断,李可想了想,顿时反应过来,这可是提升收视率的机会。 他连忙对工作人员喊道:“快,赶紧组一个拍摄小组,前往金海国际酒店,镇魂司的人去了,没危险。” 很快,栏目组的车辆启动,一个临时拍摄小组紧急赶往金海国际酒店。 …… 接下来。 该出动的出动,该拍摄的拍摄,该装逼的装逼。 陈卓继续着他的隔空观察,依次描述九人的模样。 “呀呀呀,这小脚老太太牙都没了,还戴了朵大红花,装啥嫩呢!” “哎呦,这光头和尚还没本卓宝儿屁股高,geigeigei,笑死卓宝儿了!” “还有这瘸腿的小老头,啧啧,穷的连鞋都买不起!” …… 陈卓对着会议室里众人的长相依次嘲讽一通。 电视机前,正在收看直播的罗玉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陈卓这是找到贼窝了呀? 听他这描述,全是通缉令上的天魔教教徒。 这群家伙实力最低也是四阶北空境,其中陈卓说的那个小脚老太太,不出意外应该是天魔教九大护法之一的红花婆婆,五阶后期的南乔境强者,实力与自己相当。 这群家伙竟然悄无声息潜入金海市,他们想要做什么?! 陈卓转动视角,正对会议室的大屏幕,大屏幕上是一个年轻人的照片。 “这人。”陈卓倒吸一口气:“怎么瞧着有点眼熟呢?” 大屏幕上的人,呲牙咧嘴笑容灿烂,头戴皮卡丘针织帽,身穿海绵宝宝套装。 关键是还开了美颜,大大的眼睛,粉嘟嘟的脸蛋,尖下巴,模样像个外星生物。 “这人?”陈卓疑惑许久,恍然大悟:“这人是本卓宝儿吧。” 美颜开的陈卓脸都变了形。 “区区九个刁民,竟然合伙谋害本卓宝儿?真是岂有此理!” 陈卓握紧拳头,临空重重一锤! …… 金海国际酒店,二十三楼会议室。 小脚老太太道:“咱圣教金海分舵今年备受打击,先是献祭之眼被摧毁,向四北与楼晚霞又折在了鬼界,教主与圣姑震怒,今个儿派老身前来主持大局,咱们的主要目标,就是这个陈卓,朱四辽,你在金海市潜伏有半年多了,都给大家说说当下的情况吧……” 朱永年涨红了脸道:“护法大人,我已经改名朱永年了!” “叫了小半辈子了,等土埋半截才改名,废话少说,你赶紧给大家介绍一下当前的情况吧!”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冲进来一名年轻的邪教徒。 “位置暴露了,赶紧撤离。” “暴露了,怎么暴露的?” 红花婆婆一愣,他们几个都是几天前才潜入金海市,根本没开始行动呢,怎么就暴露了呢? 那名年轻邪教徒道:“是陈卓,陈卓发现了我们的位置,镇魂司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赶紧走。” 慌乱中,九人赶紧下到地下停车场,上了一辆商务车,由年轻人驾车离开。 陈卓的视野刚想追随而去,恰巧看到几辆镇魂司的车抵达酒店。 “唔,土匪头头也来了。” 陈卓看了看离去的邪教徒,又看了看土匪头头,视野追随土匪头头而去。 罗玉民打头下车,进入金海国际酒店,电视台的外派摄像组紧随其后。 一行人上到二十三楼,进入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空无一人。 但大屏幕上还放着陈卓美颜的照片,足以证明陈卓所说的真实性。 罗玉民摸摸桌面上的几个杯子。 “水还是温的,刚走没多久。快追!” 众镇魂司修士撤离会议室,罗玉民掏出手机,给李可打去电话。 对于李可来说,这可是将节目推爆的机会啊,只要让栏目组拍摄,必须协助镇魂司办案。 周家阁楼的床上,陈卓闭着眼睛,笑嘻嘻道:“这个土匪头头,真是傻的冒泡泡,人家都走了。” 主持人通过耳机,接收到李可的命令,小心翼翼的凑到陈卓身旁询问:“陈大师,那个猪饲料他们去哪了?” 陈卓闭眼开口:“猪饲料?让本卓宝儿再瞧瞧。” 说着,陈卓两手握拳,双目紧闭,脑袋后仰,在胸前转起了圈圈。 “看到了,本卓宝儿看到了。” “他们在哪?” 陈卓的视线,瞬间定位到了那辆慌忙逃窜的商务车。 “他们开着小黑车,在一条小小的胡同里。” “胡同有什么标志吗?比如超市啊,路牌之类的。” 陈卓左右瞧瞧。 “没有超市,有一排小店。“ “什么小店。” 陈卓依次看去:“靓女按摩,小红理发店,月沙沙正骨推拿。” 主持人歪着头,怎么感觉这么耳熟。 黄鼠狼在一旁嘀咕:“这地界,不是金海国际酒店后面那一片吗?” 主持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对着耳机说道:“导演,我知道这地方是哪了。” 李可:“我特么也知道了。” 作为金海人,谁不知道国际酒店后面的街区。 镇魂司的车内,罗玉民抱着手机看《修士之巅》栏目,手下驱车进入了小巷。 手机屏幕上在线人数,已经破亿,同时打破了国内无数栏目的在线人数纪录。 屏幕上,陈卓如一个算命瞎子。 “嗯?他们开出了小胡同,往大路上走了。” 主持人:“这条路有没有什么字啊,店铺什么的?” “灯牌牌上写着广元路,还有一家大超市。” 第214章 你让老子上哪给你搞去 同一时间。 正在逃亡的商务车内,副驾驶位,红花婆婆拿着手机,观看《修士之巅》栏目。 ‘灯牌牌上写着广元路,还有一家大超市。’ 红花婆婆迅速对开车的年轻人道:“不能走广元路,换一条路走。” 年轻人方向盘一转,在一处路口拐入另一条路。 由于直播延迟的关系,一分钟后,手机屏幕上的陈卓,又开尊口了。 ‘唔,他们换路了,这条路上没有灯牌牌,有一个叫星光理发店的店。’ 拿着手机的红花婆婆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实时监控他们所走的线路,要是没有内部成员发送位置,她还真不信有哪个修士能做到这一点。 红花婆婆一双怀疑的眼睛,向车内的骨干成员望去。 一张张慌张的老脸,吓的脸色煞白。 依次看去,不像是装的。 都是金海市的骨干成员,没有道理会背叛圣教。 驾驶位的年轻人也有些慌了,听到手机上的内容,问道:“护法大人,怎么办,还换路吗?金海市晚上有镇魂司的车巡逻,游荡的鬼物都被那个精神病教唆,被镇魂司登记在案了。” 这意思,一路上有很多潜在的危险,没有鬼物可以帮他们,甚至还有可能暴漏他们的位置。 “换。” 陈卓一上帝视角观看这一片区域,就像猫捉老鼠。 邪教徒的车在前面拼命的逃。 镇魂司的车在后面拼命的追。 《修士之巅》栏目,陈卓还在疯狂的吐槽着这两只你追我逃的队伍。 ‘他们又拐弯了,去了没有路灯的路口,嗷嗷,本卓宝儿看见有一家幼儿园,名字叫春光幼儿园。’ ‘他们跑了,往一个工地方向跑了,工地里的大铁架子还会动。’ 《修士之巅》弹幕滚动刷屏。 卓宝儿爱妾: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逃。 星海银河系:牛逼了我的卓宝儿,追他。 我家严大人:精神病是你能惹的吗?现在好了吧,笑的老娘面膜都崩裂了。 谁动了我的蛋糕:嗑着小瓜子,坐等卓宝抓邪教狗。 爱唱歌的小伙:卧槽,卧槽,卧槽…… 严家军567号:额,这精神小伙有点意思,誓死捍卫严家荣誉,也不影响我喜欢卓宝宝,老子爱你!!!!! …… 观众看个热闹。 邪教徒的商务车却玩命的逃。 “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个精神病怎么就咬住我们不撒口了,是不是你们谁招惹他了?我可没跟他打过什么交道,我听说有些人,前段时间绑架了人家医院院长,这兴许啊,就是给人家院长报仇来了。”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朱永年。 “猪饲料,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也是按照上面指示做的,这也能怪我头上?”另一个年龄差不多的邪教成员厉声反驳道。 “我不叫朱四辽,我现在有名字,叫朱永年,就你,我跟你打了十年交道,我还不知道你了,怕惹事,珍惜羽毛,派出去几个二愣子去劫持精神病,还劫错了人。” “唉,我说朱四辽,你是不是没事找事。” “我这是阐述事实。” 副驾驶位置的红花婆婆,被两人吵的心烦:“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吵够了没有。”骂完两人,还不忘对司机道:“位置又暴露了,换路,尽快离开金海市区。” 朱永年提议道:“红花护法,你把视频往回倒倒,找找问题的根源,兴许能找到应对的办法,你会回放吧?” 刚才与朱永年不对付的成员道:“你以为谁跟你似的,刚换智能机,红花护法,你往回倒倒,看看到底是不是因为我被精神病记恨上了。” “要是你怎么着?”朱永年中气十足的反问。 “那我就下车,不连累大伙。” “好,你别食言。” 红花婆婆将视频回放到陈卓刚出场,加快速度播放。 ‘画的太丑了。’ ‘本卓宝儿见到了一栋大厦。’ ‘猪饲料……’ ‘欧呦,这长的歪瓜裂枣……’ …… 霎时。 车内所有人黑着脸,看向一脸懵逼的朱永年。 红花婆婆举着手机,屏幕停顿在周兰的遗像界面:“朱永年,这个叫周兰的小丫头,是你搞死的。” 朱永年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就是没怀疑到自己身上。 此刻,他终于知道‘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的重要性了。 “我……我……我调查过她的背景,普通家庭,我……我也不……知道……他家里人找……找电视台……” 慌张的朱永年说话开始烫嘴。 方才被朱永年冤枉的成员,心中虚了一口气,一度自我怀疑,险在精神病不是针对他的:“甭废话了,你按照我刚才说的,别拖累大伙,你下车。” “别别丢下我啊,我为圣教立过功,再说了我知道你们的身份,万一我扛不住镇魂司那帮孙子的严刑拷打,你们也不安全啊。” 红花婆婆冷哼道:“威胁起自己人来了,别忘了,你儿子刚加入天魔教,你大孙子在哪上学,天魔教可是一清二楚。” 商务车在市郊的一处路边,车速减缓。 一坨黑色东西被丢下车。 而后商务车加快速度扬长而去。 被丢下车的朱永年,花甲之年,顾不得摔伤,奋力爬起,朝着遗弃他的商务车狂奔。 “求求你们,带我走吧,我愿意把生命献给圣教,求求你们了,带我走……” 不合脚的两只皮鞋都跑飞了,双眼转泪儿,遮挡头顶的头发散乱的搭在肩膀上。 商务车很快消失在朱永年的视野里,朱永年无望的停下脚步,双膝跪在马路上,嚎啕大哭。 他身上那么多条人命,他算是完了。 不多时,镇魂司的车辆赶到,罗玉民看着在马路边上狂嚎的朱永年,皱了皱眉:“带走!” 周家,陈卓不屑道:“这群老家伙,如此不重情义。竟然把猪饲料一个小老头丢在马路上,可耻,甚至可耻,本卓宝儿真为他们感到耻辱。” 说罢,陈卓缓缓睁开眼睛,双手定格在老年麻痹的状态,还自认为是一副高人掐诀模样。 望着充满期待的周爸周妈,深深叹了口气:“唉……你们女儿的魂魄以被这个叫猪饲料的小老头迫害,本卓宝儿……”、 陈卓停顿一下,看老两口实在可怜:“本卓宝儿多耗费些功力,让你们见最后一面吧。” 【陈卓,你丫脑子进水了吧,那老瘪犊子把小丫头吃的毛都不剩了,你让老子上哪给你搞去?】 第215章 本系统特么谢谢你 陈卓说行,一定行。 陈卓从床上下来。 开始穿鞋。 开始穿…… 开始穿……唉,怎么这么紧,扥…… 陈卓穿鞋,不是为了美观,而是为了跟脚,早上出门时,怕新鞋子跑丢,鞋带特意系的紧紧的。 之前脱鞋的时候就有点费劲,现在穿鞋,他那两只大脚塞不进去了。 哎呦我去。 刚找回点高人姿态,又打回了原型。 数亿的观众,看一个精神小伙穿鞋? 塞不进去硬塞。 鞋舌要么歪歪扭扭,要么被脚塞到鞋子里,两只鞋子鼓鼓囊囊,甭说什么名牌了,连地摊货都不如。 好不容易穿好鞋子,陈卓站起身。 眼睛扫过屋内的众人:周爸、周妈、黄小猫儿、主持人、摄影大哥。 所有人看到陈卓那张严肃脸,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嘿~咻!” 安静的阁楼,凌空一吼。 场内场外,乃至视频前的观众,无不被陈卓这一嗓门吓的一机灵。 吼完,陈卓重心向左,抬起右脚,两只手前伸,手掌上下摆动。 左跳跳。 重心向右,抬起右脚,两手前伸,手掌上下摆动。 右跳跳。 左跳跳。 右跳跳。 哎哎~ 围着周爸周妈跳跳。 围着黄小猫儿跳跳。 围着主持人跳跳。 围着摄像大哥跳跳。 【本系统再给陈卓宝儿最后一次面子,虚拟幻影,载入周兰行为方式。】 陈卓的两只大手,散发出一团团的光晕颗粒。 散落的光晕颗粒在地面上聚集,从脚步,缓缓向上,汇集成一个周兰。 “闺女?”周妈满脸泪水,想要去抱住女儿。 周妈扑了个空,周兰的虚影因为周妈带动的空气开始涣散。 周兰的虚影,微微一笑:“妈,你现在触碰不到我。” “兰儿。”一向坚强的周爸也忍不住掉下眼泪。 “爸,我很想你们,经历了这么多,我为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如果有重来的机会,我还愿意成为你们的女儿。” “闺女,是妈对不起你,妈再也不要求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了,你留下来好不好,妈不能没有你。”周妈痛苦的哀求着。 周兰的虚影留下泪水:“妈,我爱你,但女儿必须要离开了,我有我该去的地方,你们不要伤心,每个人都会迎接死亡,散去的人,终究会再相聚,我虽然过早的离开了你们,但我们最终都会相聚,我的人生已经结束了,而你们的人生还在继续,我与你们,血脉相牵,我希望,你们替我去感受这个世界,这样,我在鬼界,也能感受到美好。” “不行,闺女,你不要走,留在妈身边好不好?” 周兰擦拭其眼泪,依旧微笑的看向父亲:“爸,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说过,我爱你,你要照顾好我妈,女儿这次,真的要走了。” “兰儿。”周爸喊住周兰,周兰微笑着看着父亲,周爸哽咽许久,道了声:“再见。” 周兰抽动嘴角,满眼泪水:“老爸,再见!” 周兰的虚影从头部分解出光晕的颗粒状,颗粒状散落在地,重新回到陈卓的手掌中。 周妈极力的抓着女儿身上散落的光晕颗粒,奈何她如何哭嚎挽留,都抓不住一颗。 周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抹掉脸上的泪水,找回理智,恭恭敬敬的对陈卓鞠了一躬:“感谢陈大师圆了我们老两口再见一次女儿的梦,感谢《修士之巅》栏目组。” 主持人上前,舒缓的拍拍周爸的背:“节哀。” 周爸扶起周妈,周妈窝在周爸怀里哭泣,无法出声。 待所有光晕回到陈卓的手掌,陈卓收起了动作,一手背后,一手放在肚前,眼睛倔强的看向屋顶。 愚蠢的大球人类,就喜欢瞎感动,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是不可能被对你等草民腐蚀的。 主持人收起悲伤的情绪,对着摄像机做收尾工作。 “我们的陈大师,果然名不虚传,我都快要成陈大师的小迷弟了,那么节目到这里,最后一位出场的修士陈大师,可以说是超额完成了任务,那么跟随我们的镜头,与本期参赛的修士们汇合。” 众人一起离开了周家。 去往篮球场的路上,陈卓的脑袋里浮现起一声机械音。 【本系统特么谢谢你,没让周兰常回家看看。】 走在路上的陈卓,突然一机灵,快速扭头视线扫过小区。 没看到人。 主持人察觉到陈卓的异常:“陈大师,怎么了?” 陈卓眯起眼睛,将主持人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打量到头。 而后不屑的移开视线。 身为宇宙高高人,再加上星球英勇的洞洞妖,总有一些愚蠢的家伙想要陷害卓宝儿。 “你走你的,不用你管。”黄鼠狼说道。 主持人这才不再理会陈卓,继续与大部队汇合。 黄鼠狼早已见怪不怪,陈卓在精神病院时,经常发癔症,已经习惯了。 再说了,能进精神病院,谁还没点毛病呢。 篮球场上,所有修士按照出场顺序站好了位置。 陈卓在右,严坤在左,主持人在中间,不过很显然,主持人与陈卓的距离比开场时明显缩短,有意无意的在靠近陈卓。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本期的《修士之巅》已经到了尾声,还是老规矩,节目下方已经开启了投票入口,动动您的小手,为您喜欢的修士选手投票吧,感谢……” 又是一堆赞助商的介绍。 “最后,让我们……” 所有修士高声呐喊:“下期《修士之巅》再见!” 随着李可一声:“咔!” 节目的录制圆满结束。 节目一结束,李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拿着台本跑到陈卓身边,毫无忌惮的夸赞着起陈卓。 “陈大师,卓宝儿,您实在太厉害了,您每一天都在惊艳我,不,您的没一天都在惊艳这个世界,节目请到您,就是请到宝儿了。” 彭亚文在一旁,跟着附和:“李导演,缉拿天魔教那段,我当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鸡皮疙瘩蹭蹭的起,太震撼了。” 陈卓被夸得咧嘴直笑,反倒谦逊起来:“哪里哪里,这只是本卓宝儿动动手指头的小事情,小事情了。” 【您至少收起这副享受的嘴脸再说这句话吧。】 第216章 家庭内部矛盾 在旁人眼里,这些都不打紧。 不光是导演主持人,就连同期的修士们,也一个个崇拜得看着陈卓。 他们自知比不上陈卓,那就与陈卓打好关系。 “陈先生,您好,很荣幸能和您同一期录制,我叫王宇,我能和您拍张照吗?” “拍照?……行吧,本卓宝儿勉为其难答应了。” 陈卓侧过身,右手举到嘴边,比划手枪状,左手横放右手下,大嘴一吹。 陈卓自我滤镜下的自己,那就是铁铁谍战海报哇。 严坤有些郁闷且尴尬地站在一旁,在他的想象中,栏目结束,享受这种待遇的应该是自己。 众多修士簇拥过来想要跟他合照,而他冷漠离开。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晚上所做的这一切,反倒成就了陈卓。 “严先生您好。”终于有一名修士找他搭话了。 “唉,您好。” 看吧,这不来人了,怎么说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怎么可能没人巴结呢。 严坤透过黑袍向下望去,修士手里的手机打开了照相功能,大概是想与他合照吧。 能与第一届修士总冠军合照,拿出去也算资历,跟人显摆也够吹牛的了。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实在抱歉,我们家严先生不拍照,谢谢合作。” 拿着手机的修士们,转过头,愣愣的看着严坤的经纪人:“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严先生能让一让吗?我想跟陈卓拍张照。” 严坤瞬间石化。 严坤往旁边让了让。 尴尬到脚趾扣地了。 严坤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瞪了一眼自己的经纪人兼助理,这没眼力见的玩意儿,回头就辞了她。 “走了。” 严坤冷冷说道,走向自己的房车。 …… 陈卓与修士们聊了好一通,享受完众修士的追捧,手中提着周爸周妈送来的水果,在众人崇拜的目光中,他像一个刚打完胜仗的将军,雄姿英发的走上房车。 而后,隔着窗玻璃,依依不舍的对窗外人挥手告别。 时间已是后半夜,陈卓耗尽了精力,躺在房车的床上,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黄鼠狼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就怕陈卓出差错,此刻也筋疲力尽的窝在沙发上睡去。 澹台明月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冯宝距离澹台明月远远的。 楼灵这只没有眼力见的灵,想躺陈卓旁边睡觉,奈何房车的床不大,没有他的位置,只好在过道将就一下。 毕竟他是灵嘛,不会感冒发烧。 凌晨三点多,房车停在了青山精神病院门口。 负责送陈卓的工作人员,见到除了澹台明月,其他人都睡着了,小心翼翼的提醒。 “夫……夫人,您好, 到医院了。” 澹台明月抬眸朝医院门口望了望,不紧不慢的收起手机,站起身,跨上她的驴牌包包。 起身,见到躺在过道上呼呼大睡的楼灵。 毫不客气的踢一脚:“死开。” 楼灵被踢变了形,惊醒过来。 哪怕它骨子里传授的是陈卓的行事作风,但在澹台明月面前,它还是选择了规规矩矩站起身,让出一条路来。 澹台明月踩着小高跟,走到陈卓面前。 一手向下摊开手掌,释放出大量鬼气钻入陈卓身下。 本想一提,回头看了一眼看傻眼的工作人员。 身为鬼王,她在人界还是低调些吧。 微微一弯腰,纤纤玉手抓住陈卓肚子上的衣服,轻轻松松往上一提。 就像提一件空行李包一样,轻而易举的将陈卓拎起,下了车,陈卓还没醒。 黄鼠狼与冯宝被吵醒,收拾好陈卓的东西,留下乱糟糟的房车下车。 工作人员在错愕中,送别了几‘人’离开。 看着几‘人’进入医院,工作人员迅速关上了车门,脸色苍白的对司机道:“快走快走,我感觉它们都不是人。” 房车风风火火地驶离了青山精神病院。 澹台明月提着陈卓回到小屋,随手一丢,将陈卓丢在床上。 睡梦中的陈卓,不知道做了个什么梦:“呵呵。” 抿抿嘴,翻个身继续睡。 一夜好梦。 中午,青山精神病院,继续着往日的喧嚣。 小屋里,茶几上摆好了饭菜,澹台明月拿着遥控器调好奥特曼。 然后盯着墙上新买的时钟,秒钟指针从六转到了十二。 人类说,最健康的睡眠时间是八个小时,现在时间到了。 “卓宝儿,起床吃饭。” 澹台明月高呼一声。 陈卓窝在被窝里,被澹台明月吵一句,蒙上被子,继续睡。 澹台明月凌空一挥,蒙在陈卓脸上的被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起,漂浮在半空。 “干啥嘛,本卓宝儿还没睡醒,不吃饭。” 陈卓起床气一上来,要将被子拽回床上。 澹台明月冷着一张俏脸:“干啥?叫你吃饭,冯宝。” 准备吃饭的冯宝,憨憨的回道:“啊?” “把被子拿出去晒晒。” 你们神仙打架,为难我这个俗人干啥? 冯宝瞅瞅赖床的陈卓,看看生气的澹台明月。 “哦。” 对不起了陈大师,比起您来,您夫人更是惹不得。 冯宝进入陈卓卧室,抱起漂浮在半空的被子,拿出去晒了。 陈卓扁着嘴,大鼻孔喘着粗气:“不起,本卓宝儿说不起,就不起。” 陈卓继续躺下,将头埋进枕头下。 澹台明月继续凌空一挥,枕头飞出窗外,落到冯宝怀里。 “蛋二弟。”陈卓气哄哄的坐起身大吼一声,皱着眉,抽动鼻子:“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管起本卓宝儿来了。” 澹台明月表情没什么变化:“起床吃饭,等你睡醒,饭都凉了,你又该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了。” 澹台明月再次抬起手,利用鬼气支配起陈卓的身体,将躺着的陈卓竖起,双脚落在地上。 陈卓双脚踩着地板,气急败坏的伸手指着澹台明月的鼻子,嚣张吼道:“蛋二弟,你别以为你是女人,本卓宝儿就不敢打你了,这事要放在小猫儿身上,本卓宝儿定是要把它吊在树上打。” 【本系统不参与家庭内部矛盾,谢谢!】 陈卓说罢,浑身力气一泻,要躺回床上。 奈何鬼气驱动,让他无法躺回床上。 用力躺。 再用力。 僵持一番,陈卓的睡意也没了。 斜着眼睛瞄着澹台明月,澹台明月依旧是那副表情,不气不吵,冷眼旁观。 陈卓的两只大鼻孔,喘粗气:“今日,本卓宝儿就不与你这小女子计较了,改日本卓宝儿一定要把你吊在树上打,狠狠的打。” 陈卓气鼓鼓的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黄小猫儿他们见到愤怒中的陈卓,也不敢吭声。 十分钟后。 陈卓夹起一块大肉片丢进嘴里,满嘴饭菜,拿着筷子的手在空中胡乱比划。 “我们要相信光,biubiubiu!” 黄鼠狼叉着一块大肥肉:“卓宝儿,这有一块大肥肉,你吃不吃?” “不吃,biubiubiu~” “噢!奥特卓太厉害了, 怪兽小黄死了。” 黄鼠狼配合道,并将肥肉丢进嘴里。 “嘿嘿嘿,怪兽冯宝儿,接受来自奥特卓的审判吧,biubiubiu!” 冯宝木讷的学着黄鼠狼的样子:“噢,奥特卓太厉害了,怪兽冯宝死了。” 澹台明月插话道:“一会儿吃什么水果?” “葡萄。”陈卓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似乎方才的势不两立,从没有发生过。 第217章 你不保守,你不干净了 午饭过后,陈卓提溜着一串葡萄,乐呵呵的坐在小屋门口,一口一个葡萄。 左边坐着楼灵,右边坐着黄鼠狼,一灵一鼠,拿着陈卓大发慈悲分给他们的一颗葡萄,一点点地咬。 大院里,大胖自打误食了千藤草之后,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小桃姐姐,你看大胖地扫的干不干净?” “小桃姐姐,你看大胖玻璃擦的干不干净?” “小桃姐姐……” 大胖一口一个小桃姐姐。 一会儿拿着扫把扫扫这边,又扫扫那边,一会儿拿起抹布,擦擦这里擦擦那里。 可是把护士小桃笑的合不拢嘴:“我们大胖真勤快。” 毕竟这些都是小桃的活,大胖干了,她就不用干了。 陈卓坐在小屋外,不屑的冷哼一声:“干个活还臭显摆,长的跟千年的老王八似的。” 陈卓的视线从大胖身上移开,余光扫过医院门口。 阿远猴儿和他的女朋友出现了。 陈卓下意识的想要起身,腿都已经发力了,转念一想,他又没打人,老老实实的坐着,阿远猴儿有什么理由关他小黑屋? 哎! 本卓宝儿就坐着。 本卓宝儿不光坐着,本卓宝儿还翘二郎腿。 区区阿远猴儿,能奈本卓宝儿何? 阿远医生并没有关注到陈卓,他与女朋友正在门口争辩着什么。 距离太远,陈卓听不到。 他虽然听不到,但他会猜啊。 “这两个狗男女, 定是在商量着如何陷害本卓宝儿。” 黄鼠狼耳朵微动,瞅着阿远医生的方向,呲着小牙笑:“呵呵……呵呵呵……咖咖……” 陈卓一瞧,黄小猫儿肯定是听见了。 扬起大巴掌,拍在黄鼠狼的小脑袋瓜上。 “小猫儿,你笑的跟个黄鼠狼似的,本卓宝儿怀疑,你与阿远猴儿行苟且之事,是不是想一起陷害本卓宝儿?” 黄鼠狼用爪子捂着被打的小脑袋,愣愣的看着陈卓,它本来就是黄鼠狼啊,哪有似的。 陈卓看手机,都学了什么虎狼之词啊。 “卓宝儿,你想啥呢,我是黄大仙,我的听觉嗅觉都是最灵敏的,而且,我怎么可能会背叛宇宙高高人卓宝儿,我是听见阿远猴儿他俩是在吵架。” “吵架?为啥吵架?” 陈卓一听到阿远猴儿在和女朋友吵架,好奇的不得了。 黄鼠狼两只前爪上下叠加,汇集自身的灵气于两爪中心,化作一道无形的引线,一头延伸到陈卓的耳朵里,一头延伸至门口。 楼灵好奇的凑过大脑袋, 黄鼠狼无奈分出一条分叉线,连接上楼灵的耳朵。 只听门外的吵闹声。 “珠珠,我们在一起快两个月了吧,我自认为还算规矩的,我就牵了一下你的手,你就这么大反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身边的朋友都说,你是利用我,达到追星的目的,你喜欢陈卓,一直打听陈卓的事,我也只当你是卓粉,可我是你男朋友啊,我就牵了一下你的手,你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的手甩开了?你平心而论,我对你怎么样?” “阿远,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说过了,我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我既然选择了你,就说明我接受了你,和你在一起,就是朝着一辈子的方向去的,我只想给我未来的丈夫一个干干净净的女人,现在看来,你对我只是一时的感情兴起,也许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只是想得到,并没有想过负责吧,我觉得,我们两个都好好考虑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刚刚还一副质问语气的阿远,在听到女朋友要重新考虑两人的关系,瞬间慌了:“别?珠珠,我……我就是……”阿远转换无奈脸:“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知道你是好女孩,我妈也让我好好待你,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哼,可别,我思想保守,连手都不给你牵。” “不保守,这是对自己的负责,也是对我的负责,这才是一个好女孩该有的样子。” 朱珠深深叹了一口气:“阿远,在这段感情里,我很累,我只想安安稳稳的,你能不能不要闹了,好吗?” “好,我不闹了,你别生气了。” “上班吧。” 两人相伴走进青山精神病院的大门。 偷听完对话的陈卓,伸出一根手指头,戳在黄鼠狼的小爪子上。 黄鼠狼被打后遗症,下意识的缩起了爪子,一度怀疑自己的爪子是不是放错位置了,但对视到陈卓那一脸坏笑,它就明白了。 “哎呀,你坏死了,干嘛牵人家的手嘛。”黄鼠狼化身戏精,细着嗓子说道。 陈卓垮着脸,杵着嗓子,用蠢蠢的声音说道:“猪宝儿,我们都在一起了八百年,你怎么连手都不给我牵一下,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喜欢别人了?” “哎呀呀,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爱你,我不给你牵手,是我太保守了,你要不相信,分手好了。”黄鼠狼故作生气的背过身去。 “猪宝儿,你别生气,我错了,我再也不牵你的手了。” “远宝儿,我累了,你不要无理取闹了。” “好好好,我不闹,我不敢闹了。” 楼灵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嘎嘎”笑。 陈卓一本正经的看着楼灵,楼灵不知所以的收起笑脸,傻傻的看着陈卓。 直到陈卓,双手捂着嘴巴,发出:“嘻嘻……嘻嘻,舔狗阿远猴儿,女朋友不给牵手。” 黄鼠狼同样捂着嘴偷笑。 楼灵有样学样,捂着嘴偷笑。 关键吧,这仨货声音大得很,说话压根就不避讳阿远和他女朋友。 在身为卓粉的女朋友面前,阿远只能默不作声的承受着陈卓无情的嘲笑。 这下算是完了。 他身为舔狗的事实板上钉钉了。 这时,刚刚偷喝完可乐的澹台明月走回来。 陈卓就是那种你越是退步,他越是得寸进尺的人。 “蛋二弟,过来过来。”陈卓呼喊道。 澹台明月做贼心虚,闭着嘴走到陈卓身边,不吭声。 陈卓眼睛落在澹台明月手上,伸出两只大手抓了上去。 澹台明月此时想的是,该不会偷喝黑水,被陈卓抓到把柄了吧。 谁知道,陈卓扯着大嗓门大叫一声。 “呀,蛋二弟,你被我牵手手了,你不保守,你不干净了。” 第218章 车挂树上了 澹台明月额头上闪过无数条黑线。 不气不气。 他有精神病,不跟他一般计较。 办公楼门口的台阶上,阿远双手插兜,他仿佛感觉到了人生的至暗时刻。 脚下一个没留意,差点帅一个趔趄。 “咳咳。” 阿远故意用咳嗽声掩饰尴尬,故作平静的走进办公楼里。 陈卓小屋外,澹台明月用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想要暴打陈卓的冲动。 “卓宝儿,我下午要去驾校学车了,回来给你带汉堡炸鸡,有事打我电话。” “学车?”陈卓歪着毛楞楞的脑袋:“本卓宝儿也要去学车。” 澹台明月无语的瞪了一眼黄鼠狼。 黄鼠狼立马秒懂:“卓宝儿, 你是高高人,知晓万物,何须学车呢,我们卓宝儿无师自通,再说了,谁配得上给卓宝儿当师傅?” 陈卓眼珠子滴溜一转,大手摸着下巴:“小猫儿说的甚是有理。” 一扁嘴,斜着眼睛打量着蛋二弟:“那本卓宝儿在百忙之中,教你学车好了。” 黄鼠狼:“……” 澹台明月灵机一动:“我去找优优,去他家里学做红烧肉,以后卓宝儿想吃红烧肉,我就可以做给你吃了。” 一听到张优优家的红烧肉,陈卓咽了下口水:“那你去去就回,别忘了给本卓宝儿带汉堡炸鸡。” 时间一晃,日头偏西。 在小卖部门口舔完一根雪糕的陈卓,拉开空气车门,弯着腰钻进空气车里,蹲着马步,迈着小碎步,双手在无形的方向盘上打转转。 挂挡! 猛打方向盘。 “嘟嘟嘟嘟嘟,滴滴!” 来到黄鼠狼面前:“小猫儿宝儿,你要去哪,本卓宝儿带你去?” “小猫宝儿要去找冯宝儿。” 黄鼠狼很有经验的假装拉开车门,进入副驾驶,楼灵主动钻到后坐里,无师自通学习陈卓的模样。 “嘟嘟嘟嘟,滴滴!” 冯宝收拾着曾经被炸毁的炼丹房,以后这就是他的房间了。 空气车停在忙碌的冯宝面前。 “冯宝儿,你在干啥?” “陈大师,我在打扫卫生。” “上车,本卓宝儿带你去玩。” 冯宝疑惑良久,才反应过来,尴尬的钻进了陈卓的空气车里。 陈卓开着他的空气车,在院子里一阵:“嘟嘟嘟嘟……” “大胖宝儿,玛卡巴卡?” 大胖谨慎的眼神瞅瞅陈卓,又瞅瞅正在和其他人聊天的小桃姐姐。 他怕,怕陈卓打他。 陈卓一脸微笑:“大胖宝儿,玛卡巴卡?” 小桃姐姐正聊的开心,无心管大胖,大胖怯生生的回答道:“卓……卓宝儿,阿卡哇卡。” “大胖宝儿,上车上车。” 小轿车装不下这么多人,陈卓将小轿车升级成了小火车。 “哐当哐当哐当……” 昨天还在一起打架的精神病们,今日又因为一个游戏聚在了一起。 至于不愿意加入的患者,打一顿就愿意了。 大院里,患者们跨着马步,排了两排长长的队伍。 陈卓偷偷弹了黄鼠狼一个小脑瓜崩。 黄鼠狼幽怨地瞅着陈卓。 “呀,小猫儿宝儿,你不保守了,你不干净了。” 黄鼠狼这才反应过来:“卓宝儿,都怪你,我不保守了,我不干净了,我们分手好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 后排的精神病们,大胆创新。 “悟空宝儿,你拉了我的手,你和我亲亲了。” “你坏死了,你玷污我了,我不干净了, 我要和你分手,哼。” “呀呀呀,你喝了我的水,我被你玷污了,你还跟我分手。” 青山精神病医院的大院里,弥漫着一股舔狗的气息。 直到一个小时后,澹台明月气鼓鼓的回到青山精神病医院。 在大院里玩耍的陈卓,从蛋二弟出现的第一秒就注意到了。 火车头屁颠颠的从小火车上脱节出来,跑到大门口。 瞅瞅蛋二弟,两爪空空。 “蛋二弟,你为啥没给本卓宝儿买炸鸡汉堡?” 黄鼠狼凑上前来,见澹台明月气鼓鼓的样子,连忙开口道:“蛋二哥,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陈卓一听蛋二弟被欺负了,那还了得? 围着蛋二弟转了一圈,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没有被打的痕迹啊。 “蛋二弟,你被谁欺负了?看本卓宝儿,不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澹台明月没理他们,气呼呼地走进屋子,从屋里拿出一瓶黑水,扭开倒进嘴里,咕咚咕咚喝掉大半瓶。 黄鼠狼下意识的看看陈卓的反应。 陈卓选择性的忽视,追问道:“蛋二弟,你快说,谁欺负你了,本卓宝儿去替你欺负回来?本卓宝儿的人,也敢欺负?” 澹台明月打了一个嗝:“傻逼教练,骂我傻。” “傻逼教练?蛋二弟,你不是去找小球球去了吗?” 坏了坏了,气的脑门冒烟了,竟然把骗陈卓这一茬给忘了。 澹台明月灵机一动:“我去找优优,优优上班了,她家没人,我想着卓宝儿太忙,这点小事就不劳卓宝儿操心了,就去驾校报名了。” “然后呢?”陈卓急切的想知道蛋二弟为什么这么生气,一点不担心蛋二弟会吃亏,纯属于八卦心态。 说到这时,澹台明月还在心虚,转而说起教练,那叫一个中气十足:“说起那个傻逼教练,我就来气,跟我一起练车的有一个小女孩,人家小女孩一次车都没开过,那傻逼教练,上来就骂她,你傻逼吧,来学车不知道查查攻略,你家近亲结婚吧,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反正啥难听骂啥。” “这傻逼教练也骂你了?”陈卓反问。 “你先听我说,轮到我的时候,优优之前不是教过我开车嘛,我就跟那教练说我会开车,教练就让我开一段给他看看,我就开了一段给他看看,他坐副驾驶,开始的时候还夸我有基础,让那小丫头片子学着点,我想着,我得展现一下车技,谁知道驾校那破车油门不好使,我轻轻一踩,车就窜出去了,之后他就骂我虎,骂我就这特么也算会开车。” 黄鼠狼嘴角一颤,人家没说错啊,蛋二哥开车要命啊。 之前楼灵案,乔月馨的父亲开了一辆白车,因为钥匙遗失在院子里的垃圾桶旁边,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了一晚上,第二天车身都变了形,保险杠都撞掉了,蛋二哥不知道这个社会有个叫监控的东西,好在人家没追究。 黄鼠狼淡淡问了句:“人没事吧。” “人?应该没事吧。” “应该?那车呢?” “车挂树上了,那小破车刹车也不好使,也就是遇上我了,换了其他人,人和车都保不住。” 第219章 诡镜 澹台明月说完,举起半瓶可乐往嘴里送。 金海市,某偏僻路旁,一辆教练车挂在一棵大树杈上,驾驶位的车门敞着,透过车窗能看得见车内还坐着几个人。 副驾驶位,略胖的中年男子哆哆嗦嗦举起手机:“喂……喂,是驱……驱魔警……警署吗?快派人来救我们,我们车挂树上了,地点是金海市东郊孝感路东岔口。你们快点来,再不来, 我们几个就没命了……我们被一个叫澹台明月的女人开车挂树上了,她一溜烟就不见了,你们别废话了,哎哎哎……树要遭不住了,你们快来救我们。” 半小时后,周爱国赶到事发现场,一辆吊机与几名驱魔警员在救援。 周爱国皱着眉仰头瞅着挂在树上的教练车。 “这是把脚踩油箱里去了?咋开上去的呢?” 好不容易把人救下来后,教练外带俩学员,坐在马路边,腿都吓软了。 教练抖动着腿,对着录口供的警员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就是叫澹台明月,错不了,这名字不常见,长的贼漂亮,跟大明星似的,她说她会开车,我想着有基础就好教了,谁知道她一脚油门干树上去了。” 周爱国从朋友圈里找出一张陈卓与澹台明月两人的合照,递到教练面前:“是这女的吗?” “没错,就是这女的,好家伙,我教了这么多学员,就属她最虎,你说,谁开车跟疯了似的往前窜,你们驱魔警署必须把她抓起来,这种人口头教育不行,还有我们驾校的损失,和我们几个的精神损失费,您都看到了,你们要是再晚来一步,我们就没命了,必须得补偿……” 周爱国同情的扫过四人,一个七阶女鬼王开车,她还在乎命不命的? 再说了,他也管不到澹台明月。 澹台明月虽有人界身份证,但她的一切事务,必须移交给镇魂司灌下。 周爱国走远,给还在家里睡觉的罗玉民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的罗玉民好像还没睡醒:“喂?老周啊。” “你还有心思睡觉,你们镇魂司重点看护对象,陈卓媳妇闯祸了,差点害死四个人。” 说到澹台明月,罗玉民瞬间清醒:“闯啥祸了,在哪,我这就去。” “瞧你吓的,陈卓媳妇想学车,没把控好,把人家驾校的车开树上去了。” “开树上去了?” “可不嘛,车开树上了,她人走了,剩下一教练,俩学员在树上挂着,得亏我来的早,这小树杈子,再晚一会儿,就掉下来了。” “那人呢?” “走了呀。” “谁问你鬼王了,其他人呢?” “其他人没大碍。” 下午五点的精神病院大院,嘲讽了阿远一天的精神病们,一个个耗光了精力,蔫头耷脑的三两聚在一起,等待着吃晚饭。 陈卓坐在自己的小屋里,拿起一片西瓜,小眼睛瞥一眼叠衣服的澹台明月。 “唉,要是本卓宝儿能吃上一口炸鸡就好了。” 放下西瓜,拿起一颗葡萄粒。 “唉,要是给本卓宝儿咬一口汉堡就完美了。” 澹台明月将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里,又拿起拖把,走出陈卓的小屋。 陈卓屁颠颠的跟上去。 “小猫儿,本卓宝儿晚饭没胃口了,不想吃了,你也不想吃了吧。” 黄鼠狼鼻子嗅嗅:“我,我想吃啊。” “那本卓宝儿不想吃了,没有香香的汉堡包和炸鸡,饿死本卓宝儿算了。” 澹台明月走到哪,陈卓跟到哪,阴阳怪气的说话。 澹台明月耳朵都生茧子了,良久无奈道:“卓宝儿想吃汉堡炸鸡?” 陈卓眸光一闪,重重的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本卓宝儿想吃,本卓宝儿修行中人,要耗费大量的肉嘎嘎。” 澹台明月将清洗好的拖把递到陈卓面前:“你把地拖好,我去买炸鸡汉堡。” 陈卓大手抓过拖把:“君子一言,八马难追。” “驷马难追。” 澹台明月无语纠正道。 澹台明月前脚刚走出精神病院大门,一辆面包车停在精神病院门口。 “陈卓陈大师的快递,谁来签个字?” “本卓宝儿的快递?”陈卓将手中扫把往楼灵怀里一丢:“你去拖地。” 陈卓乐呵呵的跑去精神病院门口,签收他的快递去了。 黄鼠狼心虚的跟随上去。 楼灵拿着拖把,它只是见过澹台明月拖地,却没见过她洗拖把。 脑海中回想起澹台明月拖地的场景,楼灵两只手拿着拖把杆,在水泥地上练习练习。 练习熟练了,提着脏兮兮的拖把进了屋,开始仔仔细细的拖地,尽量让地板脏的很均匀。 精神病院门口。 黄鼠狼望着熟悉的快递员:“小哥,有几个快递啊?” 快递员指指面包车:“这一车都是。” 卸货! 挚爱卓宝儿发来的快递。 陈卓之妻发来的快递。 陈卓爱妾发来的快递。 卓家军发来的快递。 卓卓威武发来的快递。 …… 众多奇怪的发货人之中,一个快递吸引了陈卓的注意力,快递盒子上印满了小红花,没有发货人信息,只有一个收货地址。 这大概是哪位粉丝鹤立独行,想引起陈卓的关注吧。 他成功了。 这个快递引起了陈卓的关注。 快递约一人高,半米宽,陈卓抱着快递盒,敲敲打打,猜不出来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暴力撕扯开包装。 左三层右三层的包裹。 全部暴力撕扯。 露出庐山真面目。 这是一面黑边镜子,镜身半指宽,设有按钮。 黄鼠狼在一堆撕扯的垃圾中,找到被陈卓撕成两半的说明书。 “智能穿衣镜子,嚯,一个小破镜子还能下载软件,放音乐呢?” 快递员搬运着快递说道:“现在啥花里胡哨的东西没有,谁天天对着一个镜子玩,顶多三两天热度,交智商税的东西,不过像陈大师这样的,不要白不要,好了,东西都搬完了,那我走了,陈大师,回见。” “回见。”陈卓头也不抬的说道。 黄鼠狼笑盈盈的回应:“唉,好,慢走。” 陈卓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诡镜:四阶鬼器,邪术铸造而成,取阴魂怨念,加以炼制成镜,可洞查镜外人内心深处恐惧之物,幻化成型,人以欲成人,有欲则惧,诡镜,杀人于无形,不可溯。】 第220章 女主人的感觉 陈卓抱着镜子,在镜子前撅撅嘴,皱皱眉,一会儿开心,一会儿生气。 摁下按钮,镜子没有任何反应。 “它咋不放音乐?是不是坏掉了?” 大手在镜子上拍拍。 黄鼠狼拿着两个半截的说明书道:“这上面说要接上电,得把镜子抬进屋里去。” 黄鼠狼对还在收拾屋子的冯宝喊道:“冯宝,过来把镜子搬客厅里去。” 冯宝好不容易有个空隙收拾自己屋子,听到黄鼠狼的呼喊,连忙赶来干苦力。 冯宝将镜子搬到客厅角落,插上电,镜子边缘亮起一圈蓝光,镜子中显现出一些软件。 陈卓一眼便瞧见了游戏功能,并且毫不犹豫的将大手戳在了镜子上。 切水果。 客厅,陈卓站在镜子前。 “我切,我切,我切切切。” 卧室,楼灵拿着拖把。 “我拖,我拖,我拖拖拖。” 门口,黄鼠狼疯狂的感受着拆快递的乐趣。 这些东西中,有粉丝送的礼物,毛绒玩具、衣服、杯子、最贵的还有一部平板电脑。 同时,快递中,掺杂着黄鼠狼给自己买的衣服,还有澹台明月买的化妆品等等。 澹台明月的东西,黄鼠狼是万万不敢动的。 这些都按在粉丝头上,粉丝知道陈卓有一只黄鼠狼,爱屋及乌,给它黄小猫儿捎带脚的买点东西,很正常,不稀奇。 黄鼠狼将澹台明月的快递,放到窗台上。 可偏偏不巧,被陈卓看到了。 被陈卓看见那还能有个好? 三下五除二,拆开澹台明月的快递。 快递盒子里,瓶瓶罐罐的,都是一些英文。 陈卓看汉字都费点劲,何况是这些英文。 “鸽、勒、微、衣、呢……这写的啥啊,竟整些鸟语。” 陈卓大手抓起口红,抽开:“这个本卓宝儿知道,是口红。” 说着,对准镜子,往嘴上涂抹,涂了一遍又一遍,转着圈的涂。 涂完了口红,陈卓往窗台上一丢,口红向地面滚落,黄鼠狼迅速伸爪,还是没接住,断成了两半。 只见陈卓又抓起眉笔。 “这是干啥的?” 黄鼠狼心虚的说道:“应该是画眉毛的笔吧。” 陈卓又逮住眉笔往眉毛上一顿瞄。 粉底,干它。 腮红,干它。 眼线笔,干它。 统统干就完了。 陈卓这边在嚯嚯澹台明月的化妆品,另一边,楼灵学着澹台明月的样子,先拖卧室,再拖客厅。 拖把路过陈卓脚下:“卓宝儿,把脚抬起来。” 陈卓双脚并拢,抬起脚丫子,眼睛新奇的盯着镜子。 黄鼠狼站在客厅门口,看看陈卓手里嚯嚯的差不多的化妆品,再瞅瞅脏的很均匀的地面。 楼灵干劲十足,拖完地后:“卓宝儿,我顺便把玻璃也擦了吧。” 黄鼠狼伸出爪子,想要制止,只听陈卓夸道:“好,本卓宝儿任命你是卫生高人。” 楼灵开心地咧起嘴,举起拖把往玻璃上怼。 黄鼠狼瞅着一模一样的一人一灵,打了个寒战: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黄鼠狼一步三回头,这场面,还是出去躲一躲比较好。 刚走出小屋的门,黄鼠狼抬头便看到澹台明月提着汉堡炸鸡回来了。 黄鼠狼小爪子捂住眼睛。 哎呀呀,完蛋了。 澹台明月踩着小高跟,一步两步三步。 黄鼠狼战战兢兢的站在门口。 澹台明月察觉到黄鼠狼的异样,随口问道:“咋了,偷吃又被打了。” 黄鼠狼尴尬的咧咧嘴:“没,没有。” 澹台明月从黄鼠狼身边走过,黄鼠狼竖起的耳朵一折叠,闭上了眼睛,笔直的贴在墙壁上。 “谁让你拖的地?”澹台明月站在门口大吼一声。 “啊!!!陈!!!大!!!卓!!!” 来自七阶女鬼的暴怒。 大院的树梢上,几只麻雀吓的飞走辽。 院子里前去打饭的精神病患者们,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陈卓手中拿着拿断掉的口红,微张着嘴,天真的看着澹台明月,若不是那满脸的花红柳绿,真以为他是无辜的。 天色渐晚。 大院里回归夜晚的寂静,偶有两声护士怒斥患者睡觉的声音。 陈卓小屋外。 一大一小两个萧条的身影站在一起。 秋风吹过,抽打着他们的身躯。 陈卓与黄鼠狼,各自抱着自己的被子枕头,可怜巴巴的瞅着屋子里的身影。 澹台明月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重新下单自己的化妆品,一边还说道:“把地给我擦干净了!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哦!” 楼灵弱弱应了声,弯腰趴在地上,用抹布仔细擦拭地板。 陈卓肚子咕噜一声。 黄鼠狼歪歪头:“卓宝儿,你饿了,我也饿了。” 陈卓顶着那张画的乱七八糟的脸,扁扁嘴:“蛋二弟,我饿了。” 只听屋内:“喝西北风吧。” 无情。 冷漠。 陈卓眼睛一斜:“不要惹女人,女人都是母老虎,凶的狠,本卓宝儿虽为高高人,但不能打女人。” 不多时。 消了些气的澹台明月,拿着一块汉堡,带着包装袋,放到陈卓怀里的被子上。 “不许把被子弄脏。” 说完,看向无辜黄鼠狼:“你,该干嘛干嘛去。” 黄鼠狼转头瞅瞅陈卓,咽了口唾沫。 对不起了卓宝儿,我饿了。 黄鼠狼抱着被子窜进屋,好在冯宝给它打了饭菜。 陈卓站在秋风里,弱弱的吃完了他的汉堡包,至于炸鸡,他不敢开口了。 等呀等,等呀等。 楼灵辛辛苦苦的在澹台明月的指挥下,打扫完了卫生。 澹台明月的气这才消减下去,主要是看陈卓那张做错了事,还委屈巴巴的脸,感觉再训他,好像是她的错似的。 澹台明月抱过陈卓的被子,丢给他一身衣服。 “洗个澡,把你那张猴脸洗干净再回来,洗不干净别回来了。” 经此一事,陈卓乖极了,那张一身干净衣服,前往水房洗澡。 看着陈卓乖乖听话的样子,澹台明月心情畅快不少,仿佛找到了一点女主人的感觉。 转头回到客厅,无意间看见那面镜子。 之前气急了,没注意到这面镜子,此刻她却能清晰感觉到这面镜子中,传递出来的深深怨念。 澹台明月皱了皱眉,走到镜子前站立,与镜子里的自己四目相对,镜子里时尚的澹台明月,恍恍惚惚之间,变成了古装长裙,丫鬟发髻,面庞稚嫩娟秀。 思绪霎时被拉回数百年前,高墙内院。 画面仅是一瞬间,澹台明月眸光一凛,镜子中的她恢复了正常。 “诡镜,有点意思。” 澹台明月摇摇头,不再理会! 她都能看得出来,实力在她之上的陈卓肯定也能看出来。 以陈卓的性子,应该没当回事吧! 澹台明月返回沙发坐下,继续玩手机。 第221章 卓宝儿,救我 陈卓洗完澡回来,在澹台明月的监督下吹干头发。 今天闹腾了一天,陈卓着实累坏了,钻进温暖的被窝,秒睡。 安静的夜色里,青山精神病院里鼾声四起。 办公楼顶,借着月色,能看到一个小小身影与一只巨大的虎魂身影,正在看月亮。 “大猫儿,优优说月亮是星星之中最小的,但是我觉得,月亮就是最大最亮的,在我的世界里,卓宝儿就是月亮,我就是那颗挨着月亮最近的星星,旁边那颗星星是你。” “吼吼……吼吼吼。” “你小点声,卓宝儿睡着了。” “哼哼……” 大院里,梳妆女等鬼物在院中游荡。 梳妆女:“金海市连个恶鬼都没有了,闲的没事干,一会儿找几个鬼搓一桌麻将啊。” “哪有麻将?” “今晚桃姐值班,她带了一副麻将,闲着也是闲着,搓两局。” 鬼域里,章复建与李青山两人坐在台阶上。 “李青山,你怎么这么笨呢,举一反三,连我孙子看一遍都会了,我掰开了揉碎给你讲了,你咋还不会呢。” “你态度好点,我这么大岁数了,学东西哪能像小孩似的,你慢慢讲,我脑子跟不上你讲的速度。” “我年纪都可以当你爹了,初级炼丹术,一定要切记多多掌控火候,要考虑到天气气温……” “行行行,知道了!” 鬼气复苏以来,精神病院少有的宁静祥和。 镇魂司,司长办公室。 罗玉民倚着办公桌,他面前,站着三男两女。 罗玉民一手抵着下巴,沉思片刻。 “行了,就你们五个吧,具体情况你们组长都跟你们说了吧,我也不多废话了,都甭怕,七阶女鬼王而已,也没那么害怕,该怂就怂,别逞强,人家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 “是。” 罗玉民摆摆手,几人离开办公室。 镇魂司都快成了陈卓一家的保姆协会了,人家老婆要学车,为了金海市的安全,镇魂司还得派专人去教。 秋风瑟瑟,金海市路旁的树梢三两片树叶吹落,秋天已然闯进了人们的生活。 陈卓的小屋里,一缕秋风吹拂起澹台明月额前的碎发。 澹台明月抬起头,见到敞开的窗户,抬手一挥,关上窗。 而后想了想,起身走到卧室门前,推开一条缝。 陈卓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被角耷拉在地上,陈卓直盖了一只脚,拥有独立猫窝的黄鼠狼,大概是因为睡前和陈卓玩闹,就睡在了陈卓的床上,它倒是盖的全乎,只漏出半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瓜。 澹台明月继续抬手一挥,耷拉在地上的被子,重新回到陈卓的身上,将黄鼠狼隔离在了被子之外,并挥动窗帘自动拉合。 随后关上门,拿起手机,给张优优发去信息: 澹台明月:忙不忙? 张优优那头秒回:师娘,不忙,我在上班,我把车也开来了,你可以来找我。 澹台明月:好。 一抬手,两瓶黑水抽离包装袋,落入澹台明月手中,直接穿墙离去。 卧室里的陈卓,陷入梦乡,鼾声大起。 他身旁的黄鼠狼就惨了,睡的正香,一股凉意袭来,黄鼠狼瞬间惊醒过来。 下意识的用爪子摸摸床单,上次尿床都给它整出后遗症来了。 想到尿床,它还真想尿尿了。 小身子跳下床,蹑手蹑脚的从卧室门下的小门钻出去。 走过镜子,它回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它毛发睡的乱糟糟的。 黄鼠狼挠挠毛。 这镜子怎么觉得怪怪的。 尿意袭来,憋不住了,黄鼠狼四爪着地窜出小屋。 待它从厕所回来时,小嘴嘟囔:“这天是真冷了,得买点厚实衣服了,也是奇了怪了,以前没条件,光身上这一身毛,也不觉得多冷,现在冷一点都受不了了。” 回来时,再次走过镜子。 黑暗中的镜子,边缘的一圈蓝光突然亮起。 黄鼠狼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镜子中,显现出它的小身子。 黄鼠狼木讷的看了一会儿。 应该是电子设备技术不完善的原因吧。 这大半夜的,怪吓鼠的。 黄鼠狼跳上窗台,找到镜子的开关,小爪子摁下关机键。 跳下窗台,它还在镜子前,臭美了一会儿。 开始时,黄鼠狼只是在臭美,感觉整个黄鼠狼族里,唯有它是最帅的那个了吧。 渐渐的,那种诡异感,越来越强烈。 智能镜子已经被它关机了,镜子跟普通镜子就没什么两样了,可是镜子里的客厅,格外的清晰。 镜子中映衬的全家福,每个人的脸都是清晰可见的。 黄鼠狼扭头瞅瞅全家福,黑布隆冬,甭说是脸,连人都看不清。 黄鼠狼疑惑的回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四目相对。 微微一笑。 镜子里的它没有笑。 黄鼠狼惊愕的瞪着两只小豆眼。 镜子里的它慢慢吞吞的上翘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黄鼠狼怎么说也是一只四阶黄鼠狼,面对如此场面,非常的淡定。 双爪扒在镜子上,运起体内灵气,探寻起镜中情况。 “有怨气?没鬼魂?” 黄鼠狼皱皱眉。 陈卓的屋子里有怨气也很正常,小鬼头,阿言,千年虎魂,哪个没有怨气,就连墙上挂的全家福,普通人多看上两眼,都会悲从心中起。 黄鼠狼的小爪子对着镜子轻轻敲打,里面是空的。 “画面迟缓,难道是用的摄像头投影的?摄像头在哪呢?说明书上也没说啊,现在的商家,越来越无良了,以次充好。” 大概是黄鼠狼网购踩得雷太多了,它只觉得是镜子的质量问题。 边边角角一顿观察,没研究明白。 只好作罢,明天再研究。 黄鼠狼走向卧室门,临进屋前,黄鼠狼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猛地一回头。 镜子里的它,还保持着正面站在镜子前的姿势,翘着嘴角,笑容诡异。 黄鼠狼吓的毛发炸立。 镜子里的黄鼠狼,双眼无神,机械性的转动脑袋,看向它所在的方向,那双眼睛,只有死了的黄鼠狼才有。 镜子里的黄鼠狼,小嘴裂的越来越大,一只鼻孔里,缓缓流出一道殷红的血液,在黑暗中的客厅中,格外醒目。 “妈呀!卓宝救命。” 吓的黄鼠狼两只前爪疯狂的抓挠卧室的门,都忘记了卧室有它的宠物门。 “卓宝儿,救我,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要死了……” 第222章 倒霉的阿远猴儿 躺在床上的陈卓,迷迷糊糊中听到呼救声。 揉揉眼睛。 翻个身继续睡。 “呼——” 客厅里,黄鼠狼两只爪子扒着卧室门,扭过头眼睛死死盯着镜子。 镜子中的黄鼠狼笑的更加夸张,嘴角上翘的弧度是黄鼠狼本身永远笑不出来的,血痕也从原来的一道变为了七窍流血,黄亮的毛发上淌着殷红的血。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 惊吓过度的黄鼠狼嘴巴张到最大,拇指大的嗓子眼儿报漏无疑,一颗小豆眼流出晶莹的泪珠。 卧室里,垂死病中惊坐起,陈卓又被吵醒了! 黑暗中的少年,微张着嘴,眼珠子瞪的滚圆。 半光不光的毛茬脑袋,机械性的看向门口。 卧室门的下方,传来抓挠门板的声音。 刺啦! 刺啦! 还有哭喊的哼唧声,抽泣声。 “呜!哼!” 陈卓人是坐起来了,可是大脑还在睡眠。 短暂的反应了几秒后。 “哪个狗东西在挠本卓宝儿门?” 客厅里的黄鼠狼一听到陈卓的声音,厉声呼救:“卓宝儿,救救我,救救黄小猫吧,黄小猫儿快要被害死了。” 黄小猫儿快要被害死了? 陈卓仰头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哈欠:“那就害死好了。” 仰头倒下,继续睡觉。 “卓宝儿,是真的,救救我,救救我。” 刺耳的挠门声仍在继续。 陈卓被吵的心烦,不耐烦的下床趿拉上拖鞋,拉开门。 黄鼠狼朝卧室里扑倒。 陈卓地头瞧去。 一只虚弱黄鼠狼,身负重伤的倒在床上,前爪都刨出了血,脸上的毛发被泪水浸湿。 “卓……卓宝儿。”黄鼠狼在见到陈卓那一刻,泪如泉涌。 见到卓宝儿,它踏实了。 陈卓瞅瞅屋外,眼珠子一转,蹲下身去,压低声音。 “小黄同志,是不是有敌人攻打进来了?你放心去吧,卓同志一定誓死保卫后方安全,保卫人民安全。” 说罢,大手覆盖上黄鼠狼的眼睛,往下一摩挲。 黄鼠狼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卓宝儿,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也不算我要死了。” 陈卓点点头:“放心死吧,卓同志会接替你保卫世界。” “卓宝儿,我不是在和你玩游戏,是真的,哎呀,阿远猴儿要害你。” 黄鼠狼病急乱投医道。 果然,在听到阿远猴儿的名讳,陈卓仿佛换了一个人,先是浑身一怔,再是小眼儿一眯。 “阿远猴儿在哪,看本卓宝儿将他打入一百八十八层地狱。” 黄鼠狼小爪子指指镜子:“就在镜子里。” 陈卓侧身面对门,左手横在胸前,迈开小碎步。 蹬蹬蹬。 走上不归路。 额! 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陈卓,还是那个迷倒万千少女的帅气卓。 陈卓张张嘴,呲呲牙,牙齿上沾了个菜叶子,用舌头舔舔,咽下肚。 “哪有阿远猴儿,真是猫小胆儿也小。” 黄鼠狼躲在卧室里,探出一个毛茸茸小脑袋。 “唉?刚才不是这样的,刚才镜子里的我不是这样的。” “废话,你能与本卓宝儿一样威武雄壮?” 话音刚落,镜子里的陈卓开始嘴角上扬。 “卓宝儿,开始了开始了,一会镜子里的你就会七窍流血。”黄鼠狼惊叫道。 陈卓目光直视镜子中的自己。 里面的家伙,真的在笑。 陈卓抬起手,指着镜子里的人说道:“你!见了本卓宝儿,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镜子里的他除了面容发生变化,其他肢体形态并没有变化。 渐渐地,镜子里不像黄鼠狼说的那样七窍流血,反倒变换成了一个人。 一个与陈卓穿着一模一样,背心裤衩大拖鞋的阿远猴儿。 没错。 是阿远猴儿!!! 陈卓瞬间倒退两步,对视的目光移向阿远猴儿的鼻子。 “狗日的阿远猴儿,半夜不睡觉,还想来谋害本卓宝儿,没想到吧,本卓宝儿聪明绝顶,一眼识破了你的诡计,你且快快给本卓宝跪下,本卓宝且大人有大量,饶你不死。” 陈卓虚着声音喝道,手指向阿远猴儿的脚面。 镜子中的阿远猴儿,与陈卓保持着相同动作,手指指向陈卓脚面。 饶是如此一致的动作。 陈卓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让阿远猴儿指不到他的脚面。 而他的手指头,为了在这场无声的战斗中占上风,稍稍抬高,指向阿远猴儿的脚面。 然后! 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陈卓抬高手指。 陈卓后退一步。 陈卓再抬高手指。 陈卓再后退一步。 …… 最后,陈卓抵在墙边,退无可退,额头上因为恐惧而冒出小汗珠。 【果然,阿远猴儿才是卓同志命中注定的天敌。】 【系统正在载入阿远猴……医生,阿远医生的影像信息,并开始实时监测阿远猴儿语录。】 多么单纯的系统,如今也变得勾心斗角了。 躲在墙角的黄鼠狼,乍着胆子从卧室里走出来,歪头瞅瞅陈卓,再歪头瞅瞅镜子里的阿远猴儿。 试探着小爪子走到镜能照到的地方,镜子里的黄鼠狼还是那个七窍流血的黄鼠狼,从眼睛处开始腐烂。 黄鼠狼吓的缩回爪。 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在试探试探。 再缩回爪子。 黄鼠狼的小眼睛看向屋顶,脑袋瓜在飞速思考。 退无可退的陈卓,另辟蹊径,闭着眼快速闪到卧室。 “小猫儿,你去看看,阿远猴儿还在不在?” 陈卓的大手,将黄鼠狼往镜子前一推。 黄鼠狼被迫目睹自己的死相。 这次,它没有惊叫出声。 耳边传来陈卓的小声的督促:“小猫儿,你快说啊,阿远猴儿在不在。” “不在了。” 听到不在了,陈卓这才放心的走出卧室。 结果。 一声大吼。 “狗日的阿远猴儿,竟然还跟本卓宝儿玩起了躲猫猫。” 黄鼠狼在镜子前耸耸肩,两只眼睛尽量不去看镜子。 “卓宝儿,这面镜子,能反射出你最害怕的东西,你害怕阿远猴儿,所以镜子里就会出现阿远猴儿。” “岂有此理,本卓宝启会怕了他阿远猴儿?” 黄鼠狼沉思片刻,转而解释道:“不是说卓宝儿怕阿远猴儿,是卓宝太无敌了,找不出卓宝儿害怕的东西,唯一能让卓宝儿当成对手的,也只有阿远猴儿了,所以镜子找来找去找不到卓宝儿害怕的东西,只能把阿远猴儿的样子幻化出来了。” 说完,黄鼠狼心中一虚。 陈卓小眼睛一斜,摸摸下巴,再点头道:“原来如此,也是,在这大大的世界,本卓宝儿还没预到过对手,唯有阿远猴儿,还能与本卓宝儿过两招。” 既然知道镜子里的阿远猴儿是假的,陈卓大大方方的走到镜子前,开始时还有些害怕,但是在黄小猫儿面前,陈卓要展现他英勇无畏的雄姿。 等陈卓克服了镜子带给他的恐惧,开始顶着一张阿远猴儿的脸,在镜子前搔首弄姿。 扣扣屁股! 闻闻臭脚丫! 拈个兰花指! 这样玩还不过瘾,拿起手机,让黄小猫儿拍几张阿远猴儿出丑的照片。 黄鼠狼虚了一口气,幸亏陈卓没问它为什么镜子里的它是七窍流血的模样,不然它怕死的事就保不住了。 对不住了,阿远医生。 您的名声,在医院里,即将迎来新低! 第223章 阿远猴儿跪地求饶 一人一鼠,在镜子前玩玩闹闹不知多久,最后陈卓趴在沙发上,翘着腿沉沉睡去。 隔天一早。 陈卓的那辆小车停在青山精神病院门口,相比往日,这辆小车多了一些磕碰。 澹台明月提着早餐从车上下来。 驾驶位上,张优优额头上贴着一块创可贴,探出头来。 “师娘,等我师傅醒了,待我问生好。” “好,优优回去慢点开,注意安全。” “师娘再见 。” 澹台明月抬起拿着早餐的手,示意挥手送别。 小车渐行远去。 进入医院,走到小屋门前,推门而入。 客厅里,陈卓趴在冰凉的地板上,若不是那呼噜声,还真以为陈卓就这样去了。 黄鼠狼呢? 陈卓有毛病,这无可厚非,黄鼠狼没啥毛病啊,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陈卓在地板上睡一夜? “黄小猫儿?” 澹台明月低喝一声。 只见陈卓的衣服动了动,从陈卓脖子处钻出一个睡眼惺忪的小脑袋。 “啊?蛋二哥,咋了?” 黄鼠狼从陈卓的衣服里钻出来,看清楚情况:“呀,我们咋睡在地上了。” 趴在地上的陈卓,微微侧过头,紧皱着眉毛。 本卓宝儿睡着了。 本卓宝儿不知道。 澹台明月满脸无语,对装睡的陈卓道:“唉,今天给卓宝儿买了最爱吃的麻团,卓宝人还在睡觉,等卓宝儿醒了,麻团就凉了,要不给黄小猫儿吃吧。” 麻团? 陈卓的眼珠子在眼皮下滴溜溜的打转。 故作刚睡醒的模样,从地上爬起来:“一大早上,扰了本卓宝儿的清梦。” 澹台明月将 早餐放在茶几上:“吃饭。” 陈卓美好的一天,从早饭开始。 然而,陈卓的美好,要注定某些人的悲剧。 医院里除了阿远医生和他的女朋友,医院里大部分医护都有陈卓的微信,凌晨三点,陈卓连发了数条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一段阿远医生录制的视频。 点开一看。 阿远医生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 “我狗日的阿远猴儿,不是个东西 ,非要自不量力与卓宝儿作对,我罪该万死,我请求卓宝儿格外开恩,放我小阿远猴儿一条生路,我以后原以为卓宝儿效犬马之劳,求求卓宝儿,求求宇宙高高人。” 医院里,三三两两的医生护士前来上班。 “你们看见陈卓的发的朋友圈了吗?太劲爆了吧。” “是那条阿远医生跪地求饶的视频吗?真没想到,阿远医生竟然对陈卓做这种事。” “我看视频里,是陈卓的客厅,阿远医生昨天一下班就走了,而且那身衣服,我见陈卓穿过,阿远医生不大可能会穿这种衣服吧。” “那还能有假?当初陈卓说阿远是舔狗,你们一个个都不信,结果怎么样?大家伙都见着了吧,对他女朋友跟对祖宗似的。” “我这想知道,陈卓拿什么威胁阿远录这种视频的。” 医院里的人议论着,阿远医生与女朋友一同出现在青山精神病院的门口。 从进门开始,阿远便感受到了医护人员们投来的似有似无的目光,更有甚者还偷偷的窃笑。 目光太过炙热,让阿远好不自在。 “小孙,你看我干嘛?”阿远医生忍不住打听。 被叫小孙的护士,面带微笑,摆摆手:“没有没有。” 说完还快步 走远了 。 阿远医生将信将疑的走进办公楼。 迎面撞上李青山。 李青山同样面带微笑。 “院长早。” 李青山拍拍阿远医生的肩膀:“阿远呐,到底是年轻呐,敢于放下面子。” “啊?” 李青山笑着走出办公楼,出门前还不忘轻笑一声。 阿远医生不解的挠挠头。 女朋友疑惑的问道:“你干嘛了?” “我没干嘛啊。” 直到阿远医生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开始有电话打来。 老同学:“远子,你可以啊,一直自傲的你,终于学会勇于向现实低头了。” “啥现实低头?你说啥呢?” “别装,装就没劲了,你那段视频在网上火了。” “啥视频啊?” “你这人真没劲,既然你不承认,就当我没说,反正同学群里都已经传开了。” 电话刚刚挂断,老妈打来电话。 “远啊!网上传的视频是你不?” “妈,啥视频啊?” 阿远的心还是有点虚的,陈卓该不会把他昨天和女朋友的对话上传到网上去了吧。 “就是你跪地认错的视频。” “跪地认错?我啥时候跪地认错了。” “妈让你爸把视频分享给你。” 挂断了老母亲的电话,手机上有显示出了待接电话,估计还是问视频的事。 阿远一概不理,打开聊天软件。 聊天软件上,出现了多条未读消息。 有亲戚的。 有朋友的。 有同行的。 有病人家属的。 随便点开一个,对方都给他发了一条视频消息,附带一句:这是你不? 点开视频。 “我狗日的阿远猴儿,不是个东西 ,非要自不量力与卓宝儿作对,我罪该万死,我请求卓宝儿格外开恩,放我小阿远猴儿一条生路,我以后原以为卓宝儿效犬马之劳,求求卓宝儿,求求宇宙高高人。” 阿远一脸懵逼的瞅着视频。 这啥时候的事。 自己没干过啊。 办公桌对面的女朋友,举着手机,准备张嘴询问。 阿远抢下话头,连连摆手:“不是我,我没干过。” 女朋友无趣的拿回手机,小声道:“不是你就不是你呗,我想着也不可能是你,我们家卓宝儿有的是办法抹黑你,你,是我们卓家军一致的敌人。” “我咋是你们卓家军一致的敌人了?” “我们家卓宝儿百科上的人物关系资料,显示你就是卓宝儿的敌人。” 阿远不再反驳,手机一直响个不停,连续接了三四个,全是问视频的事情,最后干脆手机放静音。 光不理会还不行,还得发个朋友圈澄清一下:此视频为我负责的病人陈卓恶意ps行为,视频内容与本人无关。 想了想,添加两个字:此视频为我负责的病人,陈卓团队的恶意ps行为,视频内容与本人无关。 第224章 圣教大计 这次抹黑行为,知情者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至少知道与阿远医生没什么关系。 毕竟镜头里的阿远明显穿着陈卓的衣服,说话语气都和陈卓一模一样,虽然不知道陈卓怎么改变自己的相貌的,但那股子感觉,卓味实在是太重了。 然而,大多数不熟悉陈卓的吃瓜群众还是相信这就是真的。 陈卓本来实力就强,他的主治医师跪舔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阿远医生成功借着陈卓的名气出圈了,以往阿远只是一位业界小有名气的精神科医生,如今,但凡知道陈卓的人,都知道他阿远。 甚至有电视台节目组主动给阿远打电话,希望阿远能做一期关于陈卓的节目。 金海市某处居民楼内。 一帮老豆芽菜坐在客厅里。 其中一人仰着头,环顾四周。 “红花使者,这地方安全吗?精神病不会追过来吧。” 可见,陈卓已经给他们带来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几位长老放心,这地方是我们圣教在金海市的联络点,隐蔽的很好,不会被发现。”之前负责开车的年轻人说道,并将电视机打开,电视上出现了一则今日热点消息,消息内容是陈卓凌晨发的朋友圈内容。 红花婆婆今天穿了一件绿色的旗袍,头上别着一朵有些蔫的大红花,一张老脸上扑了厚厚一层粉,举手投足间还蹭蹭的往下掉粉面。 “这是陈卓几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动态,从照片的边角上看,很明显是我们送过去的诡镜,八成的几率是陈卓本人拍摄的,也就说镜子里的这个人是陈卓心底里惧怕的人,据我们掌握的信息,这个人叫阿远,在青山精神病医院任职陈卓的主治医生。” “要我说,干脆把这个叫什么,阿远的,整点特殊手段,把他搞过来算了。” 特殊手段,无非是以家人性命相要挟,或者以金钱地位为诱饵。 “我看行,精神病对付不了,还搞不定一个普通人?” 红花婆婆摆摆手:“现在还不是时候,圣教的意思是,以大局为重,我们已经折损了献祭之眼,圣教教徒又接二连三的被抓,我们对这个精神病的实力一无所知,在探知到对方实力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那总不能任由精神病欺负到我们头上吧。” “猪饲料这人我虽然不看好,但他也是自己人,这算是扬起巴掌打我们的脸,这以后而,谁还能发展下线?” “就是啊,我手底下都有人想撤火了。” 红花婆婆安抚道:“老身知道大家的心情,现在情况不是不一样吗,这样吧,老身给大家透漏一点内部消息,这可不能往外说,属于高级机密。” “什么机密?” 红花婆婆下意识的走到窗边,探查一下楼外环境:“圣教在金海市下了一盘大棋,你们真以为献祭之眼被捣毁了,圣教就没有第二套献祭金海市的方案了?” “红花使者,你是说还有第二个献祭之眼?” “这个属于高级机密,老身也知之甚少,但时间快了,咱们圣教教徒无数,这个精神病的实力即便是逆天,他如何以一抵万?一旦大事已成,别说是一个精神病,就是千千万万个精神病,都是金海市的泉下冤魂,到那时,你我都是圣教的功臣,圣教岂会亏待了你我?” 一帮子老豆芽菜,带着一副崇高的表情,相互对望,相互点头。 “既然如此,圣教要我们如何做,我们便如何做了,我等定会为圣教赴汤蹈火。” “圣教给我们下达的任务,就是拖住精神病,给镇魂司营造一种圣教准备对精神病下手的错觉,吸引住目标,以方便圣教实行大计。” …… 远在精神病院的陈卓,窝在床上,身上盖了三床被子,连连打了几声喷嚏。 阿远郁闷的同时,作为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陈卓宝儿,日子也没好到哪去。 他窝在床上,紧紧的裹着被子,蜷缩作一团。 “阿嚏!” 卓宝儿光荣的感冒了。 俗话说的好,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蛋二弟,小猫儿,我冷,我快要冻死了。” 澹台明月从屋外抱了一床新被子走进卧室,铺在陈卓的身上。 黄鼠狼爪子上抓着一板扣掉三颗的退烧药,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起空调遥控器,将空调的温度调到最高。 陈卓苍白着脸,看着一鬼一鼠:“蛋二弟,小猫儿三弟,本卓宝儿恐怕不行了,熬不过去了,本卓宝要是走了,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别为本卓宝儿哭泣,你们要是真想哭,那就哭吧,本卓宝儿没什么好交代的,也没什么好东西留给你们,我死了以后,你们可以把我的东西分了,我也用不上了,咳咳。” 澹台明月与黄鼠狼无语的对望一眼。 澹台明月道:“我想要电视机。” 黄鼠狼:“那我要手机。” 澹台明月:“遗产对半分。” 黄鼠狼:“同意。” “本卓宝儿还没死呢。” 陈卓虚吼道,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 太冷了。 又缩了回去。 只能无奈感叹:“世态炎凉啊,真是世态炎凉啊。” 卓宝儿真是越来越有文化了。 澹台明月懒得搭理陈卓的自作矫情:“中午有红烧肉,米饭馒头,土豆丝,蛋花汤,你生病了,就不打红烧肉了,吃点土豆丝蛋花汤吧。” “咳咳,还是把红烧肉打上吧,要满满一盆,也许这是本卓宝儿最后一顿饭了,以后再也吃不到了。” 黄鼠狼道:“蛋二哥,生病的人不适合吃这些油腻的,要不我去找食堂阿姨开个小灶,给卓宝儿熬点软烂滚烫的稀粥,再吃点小咸菜?” 澹台明月觉得有理,点点头。 黄鼠狼离去。 “本卓宝儿不怕油腻,本卓宝儿能吃肉嘎嘎!!!” 澹台明月看了陈卓一眼,没吭声。 所有人只能装作听不见,楼灵几次三番想进屋,最后被澹台明月用绳子捆绑在了角落里,嘴上也被塞了抹布,若是不知情的还以为‘陈卓’被绑架了呢。 中午,在陈卓极力的拒绝下,被澹台明月灌下一碗稀粥。 青山精神病院,没有了陈卓的捣乱,迎来了难得安稳的一天。 下午,快递小哥如期而至,又送来了一车的礼品。 黄鼠狼在签快递时,阿远女朋友朱珠正好要出门。 “陈大师每天这么多粉丝送礼物啊。”朱珠客气道。 黄鼠狼象征性的回应:“是啊。” 朱珠嘴角上扬,微笑着走出门。 大院里,一只黄鼠狼,利爪作刀,飞快的拆着快递,它身后有一红一白两个框。 拆开是一件棉衣,丢进白框里,等入冬时候再穿。 拆开是一盏小台灯,丢进红框里,放到床头柜上用。 拆开是一套可爱的餐具,放到白框里,陈卓已经用的新餐具,没必要换。 拆开是一个奥特曼玩偶,丢进白框里。 迟疑了一下。 又从白框里拿了出来,双爪举着奥特曼玩偶,小短腿迈着小碎步,走进小屋里。 第225章 阿远猴儿要吃了本卓宝儿 “卓宝儿?你看这是啥?” 听到黄鼠狼的声音,陈卓连眼睛都懒得睁一下,他现在很难受,随时有可能会英勇牺牲,他只想安静的死去。 黄鼠狼见陈卓没有反应, 走到陈卓床边,将奥特曼的脑袋贴近陈卓的脑袋。 “奥特卓,我迪迦奥特曼来找你玩了。” 陈卓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是奥特曼的两颗鸭蛋眼。 唔? 奥特曼? 【诡术,四十三篇:以魄入皿,将皿送于被害之人,诱导受害人心神,已达到某种见不得人的目的。】 蜷缩在被窝里的陈卓,探出一只大手,将冰冷的奥特曼玩偶拽进自己的被窝里。 这是他的信仰,随时随地不能丢弃的信仰。 陈卓将被子又裹紧了一分,双眼重新紧闭。 黄鼠狼无奈的叹了口气,伸出小爪子摸一摸陈卓的额头,还在发烧,实在不行,找阿远医生打一针? 算了,还是再等等吧,实在挺不住了,再找阿远医生吧。 黄鼠狼走到衣柜前,扒开衣柜,在里面翻箱倒柜倒腾出一件红色棉夹克,它本来准备冬天穿,看到陈卓这难受的劲,它准备现在就穿上,避免感冒受寒。 穿好红夹克,黄鼠狼悻悻走出卧室,继续拆快递。 陈卓窝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在黑暗的被窝里,玩偶奥特曼的两只眼睛处,闪过两盏微弱的光芒。 光芒淡去,虚弱中的陈卓,眼皮下的眼睛乱动,额头上冒出小汗珠。 可见睡梦中的陈卓并不安稳。 梦中。 陈卓深处一片漆黑中,仅有的微弱的视野可以穿透黑暗。 “呵哈哈哈哈,大胆陈卓,没想到吧,终有一天,你要落到我阿远猴儿的手上,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阿远的声音在陈卓的四周回荡。 陈卓站在黑暗中,脑袋瓜快速扭动,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 “狗日的阿远,你有本事出来与本卓宝儿打一架。”陈卓破口大骂。 嗖!! 身穿白大褂的阿远出现在陈卓的面前,手中还举着陈卓最恐惧的针头。 “陈卓?”黑暗中的阿远大吼,露出诡异可怕的笑容,手中的注射器发力,一滴一滴液体从针头处流出。 阿远猴儿! 针! 针头! 阿远猴儿! 阿…… 针…… “啊!” 陈卓大叫一声,向后倒退一步,不知道是有东西绊倒了他还是腿软,陈卓一屁股瘫坐在地。 陈卓心中越害怕,阿远的形象越高大,即便是在黑暗中,阿远的每一颗毛孔,都看的清清楚楚。 不行。 他要逃。 他要逃出阿远猴儿的魔掌。 陈卓从地上爬起来,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被不知名的物品绊倒,再爬起来,继续跑。 绊倒。 跑。 绊倒。 跑。 …… 时不时的回头望一望阿远猴儿,阿远猴变的巨大。 疯狂逃窜的陈卓,前面重重落下一直皮鞋,带起一地尘烟,陈卓因为惯性,大脸贴了上去。 陈卓嗅到了一股脚臭味。 没错了。 就是阿远猴儿的脚臭。 未等陈卓彻底反应过来,一直与他一样大的大手,食指与拇指贴在陈卓脑袋两侧,轻而易举的将陈卓提溜起来。 陈卓被夹着脑袋,两脚离开地面,双腿在半空中胡乱踢踏。 【???】 很快,阿远将陈卓提到眼前。 那是一张巨大无比的阿远猴脸,两个鼻孔都比陈卓的大腿粗。 陈卓惊恐的看着巨大的阿远猴儿,全身开始不自觉的抖动。 “阿……阿远猴儿,你想干啥?” “我……要……吃……了……你!” 阿远猴儿的声音变得无比粗犷和缓慢。 捏着陈卓的巨大手指,一点一点的将陈卓送到嘴边。 陈卓甚至能看得到阿远猴儿的扁桃体。 “啊!” 陈卓挣扎着掉落,双眼一片漆黑。 卧室里,陈卓猛的从床上坐起身,双手胡乱挥舞。 “不要吃我,不要吃本卓宝儿,本卓宝儿不好吃,本卓宝儿不好吃!” 陈卓喊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食堂后厨,澹台明月端着一个小铁盆,正在与做饭阿姨聊着陈卓晚饭。 呼的,身形一闪,铁盆掉在地上,澹台明月不见了踪影。 打饭阿姨尖叫一声:“啊!” 水房里的冯宝听闻陈卓一声大叫,水龙头都顾不上关,撒丫子跑向陈卓小屋。 小院外,正在拆快递的黄小猫小脑袋一梗,忽然没了身影。 转眼间。 卓式团队出现在卧室里。 陈卓疯狂的甩动着胳膊:“狗日的阿远猴儿,快……快走开,不要吃本卓宝儿,不要……” 澹台明月从未见过陈卓发疯,不知是什么情况。 “卓宝儿?”澹台明月轻声呼唤。 陈卓没有给出回应:“狗日的阿远猴儿要陷害我,他要吃了我,吃了我。” 陈卓是精神病的事实是大家都知道的,但他们还从未见到陈卓发病。 “卓宝儿,咱家没有阿远猴儿,阿远猴儿害怕卓宝儿,他是卓宝儿的手下败将。”黄鼠狼安慰道。 “阿远猴儿是卓宝儿手下败将?” 陈卓的疑惑的说道,眼睛死死的扫过屋子的每个角落,警惕的看着屋内的人:“不对,阿远猴儿要吃了我,你们,你们一定是阿远猴儿派来的间谍。” 突然,陈卓在没有支撑的情况下,从床上跳起来,怀里抱着那只奥特曼玩偶。 澹台明月目光扫过玩偶。 “这玩偶哪来的?”澹台明月冷冷问道。 黄鼠狼不知所以:“粉粉丝送的啊。” “玩偶不对。” 说起玩偶,陈卓将怀中的奥特曼抱的更紧,凶神恶煞的对着屋内人:“你们终于暴漏了吧,想对我兄弟下手。” 坏了坏了。 就连陈卓擅用的本卓宝儿都不说了。 楼灵什么都不懂,看到陈卓抱着奥特曼玩偶,伸出手指头想要上前戳一戳奥特曼。 结果,陈卓凶狠的呲起牙,喉咙中发出低吼。 澹台明月抬手,将楼灵隔空向后一拽,丢出客厅。 “都出去。” 澹台明月吩咐,屋内其他人退出陈卓的卧室。 看到所有人都出去了,陈卓盯着门许久后,光着脚跑下床,将门反锁,又将衣柜推到门边抵住。 【正在储备陈卓应激反应数据信息,经系统分析,正在拟定救治方案……】 【因此次预测风险误差,正在升级系统预警功能!并载入精神科案例!】 【诡术玩偶处置方案:反噬!】 第226章 反噬生效 卧室里,陈卓耳朵贴着墙,探听屋外的情况。 澹台明月退出卧室。 黄鼠狼穿着红夹克,焦急询问:“蛋……鬼……” 见澹台明月的目光扫过来,它连忙又改口:“澹台殿下,我也拿过那只玩偶,没感觉到不对啊,那玩偶到底怎么回事?” “玩偶内部被人做了手脚,我能感觉到玩偶中散发出的微弱怨气,和镜子出于一脉,怨气被封印的相当精细。” 澹台明月淡淡道。 “天魔教。”冯宝喊道,但凡是长了脑子的,唯一能想到的敌人,也只有天魔教了。 没人在意冯宝的话,黄鼠狼继续追问:“奥特曼玩偶的用途是什么?” “具体用途,还需要拿到那只玩偶才能判断。”澹台明月回头看看卧室方向:“看这情况……” “估计是够呛。”黄鼠狼的小耳朵耷拉下来,随即又竖起,两眼中开始放光:“不如,我们找找阿远医生?” 话音刚起。 卧室里。 传出优雅的问候。 “狗日的阿远猴儿,大**,老子诅咒你生儿子没**、**玩意……” 客厅里,一双双眼睛互相对望。 无言了好一会儿。 黄鼠狼眨了眨两只小豆眼,裹紧身上的红夹克,走出客厅。 它感觉自己是一只即将出征的黄鼠狼,满天飞雪,白雪皑皑,它一只鼠在无人区里顶着风雪前行。 小小的身躯,承载了数人的性命。 每迈一步,都是如此的煎熬。 不行。 它不能倒下。 它是众人的希望。 “黄小猫儿,腿脚麻利点,拉磨呢。”小屋客厅里,传出澹台明月的催促声。 黄鼠狼顿时从臆想中回过神来,思绪被拉回现实。 它浑身打了个寒蝉。 小脑袋环顾四周。 我的老天爷乖乖,瞎想什么呢? 精神病不能传染吧。 吓人,吓鼠了。 黄鼠狼加快脚步,窜进办公楼里。 …… 阿远是什么? 阿远是陈卓虐他千百遍,他待陈卓如初恋的爱岗敬业好医生。 画风一转,小屋外。 澹台明月等人鬼,站在一旁。 c位阿远医生。 一身洁白的大褂。 手中托着药物盘。 注射器,小药瓶! 他的身后。 是五个蒙面保安。 屋内窗边,隔着厚厚的窗帘。 陈卓抱着奥特曼玩偶,破口大骂:“狗日的阿远猴儿,不讲武德,以多打少,不讲公德,你有种和我单挑,叫帮手算什么本事……” 秋风中阿远医生侧过脸,五官立体有型。 五名保安使命感油然而生,破窗而入。 屋内一阵窸窣。 尖叫。 谩骂。 挣扎。 嘶吼。 两分钟后,输赢已见分晓。 “阿远医生,好了。” 阿远听闻,端着药盘,优雅的走过澹台明月等人鬼,进入客厅。 众人纷纷露出崇拜的眼神,在陈卓面前,如此嚣张,大概只有阿远医生了吧。 黄鼠狼紧随其后。 阿远医生略过诡镜,推门而入。 黄鼠狼狐疑的看向诡镜,诡镜里,闪过一只七手八脚、青面獠牙的一个大怪物,这只大怪物?好像在哪见过,但不眼熟。 “卑鄙的阿远猴儿,无耻的阿远猴儿,我早就该猜得到,你的线人已经打到了我的内部,哈哈哈哈哈,我是杀不死的,等我活过来,我要让你……” 声音戛然而止。 待黄鼠狼从诡镜中回过神来,屋里已经结束了战斗,阿远医生端着用过的针头药品瓶,腋下夹着一只奥特曼玩偶,走出卧室。 见到黄鼠狼盯着镜子看,他也跟着看了两眼镜子。 镜子中,那只大怪物露出了正面。 朱珠! 阿远的女朋友。 我的乖乖隆地洞,猪宝儿竟然在阿远猴儿心目中是这副形象。 阿远在镜子前迟疑一下,咽了口唾沫,收回视线。 转头见到黄鼠狼端起了手机。 准备偷拍的黄鼠狼,尴尬的放下手机:“我……我就是看看手机还有没有电。” 话音刚落,手机里传出一声咔嚓声。 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呀。 黄鼠狼两只爪子,扣着地板:“误触了,误触了,我这就给删了。” 黄鼠狼当着阿远医生的面删掉照片。 阿远将腋下的奥特曼放到茶几上:“打了一针安定。” 抬手看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是五点半,大概是半夜十二点左右过药效,到时候会有值班医生,如果陈卓情绪还是这么激动,可以再打一针。” “其他人行吗?阿远医生,你值个班吧,你放心,不会再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 黄鼠狼露出恳求的表情,它瞧不上普通人,阿远却是个例外。 阿远沉思一下,回想起那年今日,也就是上个月,他被陈卓堵门口的一夜。 纠结良久,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好吧。” 说完,就与保安们一同离开了。 陈卓一消停。 世界都消停了。 冯宝换玻璃,楼灵修家具,冯宝打扫卫生,楼灵做护理…… 终究是冯宝和楼灵扛下了所有。 …… 秋风瑟瑟,天色渐暗。 临近中秋,寒风已显露锋芒。 金海市上空,万家灯火,在黑暗的世界中,犹如一团温暖的光,安静、祥和。 镜头下拉。 穿透某栋高楼。 楼顶一户,男主人窝在客厅里忙着工作,身后时钟显示十点五十。 继续下拉,一只狗窝在狗窝里,发出哼唧声。 一层一层,无不在诉说这只是一个平凡的夜晚。 直到,画面停顿在一间客厅里,视线左右摇晃,穿透一间卧室的门。 径直对准床上的人。 卸了妆的红花婆婆,面色苍白,满脸大褶子。 穿进红花婆婆的睡梦中。 睡梦中,红花婆婆身处在一处繁华的闹市,朝阳升起,过往行人朝气蓬勃,而她,面状死态,身着花红柳绿的廉价衣物,将她映衬的更加没有血色,头上带着一朵枯萎的红花,死气沉沉。 大街上的人,纷纷对她指指点点。 “这老太太怎么这么老?” “太丑了吧,这么丑还敢出门?” “穿的啥啊,脑子有毛病吧。” “离她远点,晦气。” “妈妈,这老太婆好老好丑。” 她与眼前的一切,形成了鲜明的反比,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将她围成了一个小圈。 “你们看,她的褶子都快能藏下一枚硬币了。” “胸都快耷拉到肚子去了?” “丑人多作怪。” 无尽的嘲讽,无不是她内心最抵触的话,她怕老去,不甘容颜逝去。 “你们就不会老吗?你们就会永远年轻吗?” 红花婆婆大叫着,在睡梦中动用术法,将那些对她说道的人通通打死。 奈何越打越多,声音越打越大。 现实中,躺在床上的红花婆婆,从被窝里散出大量黑气,短短几秒,被子好似经历了百十来年,渐渐的变得腐朽破败。 屋内所有物品,都在以肉眼所见的变化在腐朽。 【系统提示:反噬生效!!!】 第227章 狼人杀 红花婆婆体内散发出黑气,将整个屋子笼罩。 卧室原本亮着的灯,也变得朦朦胧胧起来。 红花婆婆在睡梦中,经受着心底里最恐惧的摧残。 她疯狂的击打着那群嘲讽她的人,她争辩的声音却随着嘲讽的人越来越多,而淹没进了人海里。 那无尽的嘲讽,那无尽的谩骂,那打不尽的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戳进这个小老太太的心窝里。 天魔教九大护法之一的红花婆婆,此刻就是一位无助的老太太。 然而,她越是争辩越是反抗,与她对抗的人就越多。 直到她筋疲力尽,无助的坐在地上,任由这些人的侮辱谩骂。 在这片骂声中,她隐隐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真的是一场梦吗? 她陡然想到了白日里给那精神病邮寄的玩偶。 睡梦中的红花婆婆,盘膝而坐,双手掐诀,皱巴巴的嘴里,《清心咒》吟诵声起。 “na mo sa duo nan……” 随着她的吟诵咒法深入,周围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那群人,渐渐如烟雾般飘散。 她所处的城市街头,也开始土崩瓦解,碎裂开来。 思绪回归现实,黑气包裹的床上,红花婆婆猛的睁开那双老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未等她安神,客厅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撞击声,呼救声。 “救命,你们别跟着我,滚开,我错了,不是我害的你们,滚开……” 然后一声‘砰’,就没了动静。 黑气缭绕的屋内,红花婆婆起身下床,走向门口,拉开房门。 客厅里,视线清晰可见。 一群老豆芽菜们,穿着五花八门的睡衣,个个脸色煞白,好似刚经过一场生死逃亡似的。 刚才闹出动静的那位,还在地面上趴着,沟壑纵横的老脸上鼻青脸肿,唯有他起起伏伏的身躯上看,可以确定这老家伙还活着。 这群老家伙们听到开门声,目光同时看向红花婆婆,浑浊的老眼上,纷纷露出隐藏不住的惊愕。 不断向外涌着黑气的屋子门口,站着一位佝偻着身子的老太太,破衣烂衫,与其是穿还不如说是挂在身上的碎布。 老太太头发花白,老到……额,不光是老这么简单,脸上还有尸斑,身上还散发着一种腐烂的气味。 该怎么形容呢? 刚从土里刨出来? 嗯,八九不离十吧。 “你?你谁啊?” “红花使者呢?” “你该不会是……” 这群老豆芽菜们,打量着眼前这位随时可能咽气的老太太。 碎布的小花纹,有点像红花婆婆的喜好。 此时,趴在地上的老家伙,苏醒过来,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衰老的红花婆婆,此刻他已经被吓得神经错乱了。 “你是哪里来的冤魂,还妄想来找我讨公道?我张贵虽然害了不少人的性命,但我只打小姑娘小伙子的主意,像你这么老的,我瞧都不会瞧一眼。” 话说到这,张贵好似出现了幻觉,仿佛看到了屋内挤满了被他害死的人:“你们不要来找我,都是天圣教让我这么干的,你们不要来找我,都滚开,都滚开。” 张贵又开始在屋内疯狂的逃窜。 逃到红花婆婆面前,伸手想要扒拉开红花婆婆。 红花婆婆抢先出手,一直干枯如树枝的手,死死抓住张贵的手腕。 那只干枯的手嵌进张贵的皮肉里,越嵌越深,却见不到有血流出来。 在众人眼中,张贵的皮肤变得死白,血管纹路逐渐显现出来,而后张贵的身体慢慢萎缩下去。 一小时后,活生生的张贵变成了一个干瘪的黑尸,苍老佝偻的红花婆婆,渐渐有了血色,腰也直了起来,但苍老只是稍有缓解。 屋内所有人见此情况,大气不敢出一声。 红花婆婆随手将手中的黑尸一丢,那具黑尸化成了一堆黑色粉末。 负责给几人开车的年轻人,见怪不怪,双手递上一块湿巾。 红花婆婆接过湿巾,擦了擦手,将湿巾丢回年轻人手里,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到一把椅子前坐下。 “我们应该是被精神病算计了。” 在场众人刚经历过精神打压,又经受惊吓,哪还敢吭声。 红花婆婆继续道:“通过我们两次与精神病交手来看,可以断定一点,他绝对不是一个精神病,应该是一个隐藏在精神病身份下的顶尖高手。” 众人依旧不敢说话,谁知道哪句不中听,就变成了一堆粉沫沫了。 红花婆婆,此刻在众人眼中就是一个毒妇。 红花婆婆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你们可有见过如此诡异的手法?” 既与毒妇对视,众人只得做出回应,摇头表示没见过。 红花婆婆再次开口:“不管是镇魂司所谓的正道术法,还是我们天圣教的独家秘术,修炼术法,都要以某种媒介为前提,再加以利用术法,才可达到预期效果,在座几位,老身可有说的不对?” 一人摇头,众人跟着摇头。 红花婆婆看众人吓破胆的德行,顿时恼怒:“你们一个个的,好歹是四阶实力,怎的就这么点胆量?被吓的连话都不敢说了?” 老豆芽菜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使者说的对。”其中一人低着头说道。 其他人跟着附和。 “使者说的对。” “使者说的对。” “使者说的对。” …… 这一群完蛋的瘪犊子们。 都是一群扶不起的老阿斗。 要是天魔教各个像你们这样,天魔教早特么完蛋了。 红花婆婆见这群老东西吓破了胆子,让他们用脑子思考,还不如用脚指头思考的好,干脆直言道:“老身也不多言了,任何术法,都不离其踪,上一次所用的手法,老身就不多说了,今晚我们所中的术法,正是圣教所创的诡术,在座几位都知道,诡术乃圣教秘术,修习之人,必经圣教洗礼才可修行,老身不得不怀疑,我们当中有叛徒。” 好家伙,怀疑来怀疑去,怀疑到自己人身上来了。 众人这才有了反应,纷纷对望彼此,露出怀疑的目光。 这帮老豆芽菜,仅存的那点信任,荡然无存,现场玩起了狼人杀。 第228章 凭啥啊??? 一帮老豆芽菜坐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怀疑怀疑我,我怀疑怀疑你,椅子不自觉的远离对方半分。 除了自己,总觉得其他人是卧底。 没有找出卧底之前,谁也不敢睡觉,保不齐,这一觉睡下去,小命就玩完了呢。 【脑子虽然是个好东西,但过于灵活,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青山精神病院里的陈卓,时间已经超出了药效,但因为白日神经过于紧绷,此刻还睡的跟死猪一样。 卧室的窗户外,一个巴掌大的小脸贴在玻璃上,小脸的旁边是一只巨大的虎头。 有一只不长眼的苍蝇在虎魂周围嗡嗡叫,虎魂一甩头,一只苍蝇入嘴,嚼都没嚼一下,咽进了肚。 紧接着,一只小手拍打在虎魂的大脑袋上。 “大猫儿,陈卓生病了,你不许吵他。” 千年虎魂乖乖的缩起脖子,露出委屈的眼神。 小鬼头的小手扒在窗户上,月光下的眸子闪着光亮:“大猫,你知道吗,生病可难受了,会死人的,大猫,你说陈卓会不会死啊?” 千年虎魂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希望陈卓会死,死了他就和我们一样了,陈卓,我,还有你,我们三个就可以永永远远在一起了。” 刚说完,小鬼头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行,陈卓不能死,陈卓死了,他就见不到太阳了,他做鬼一定也不乖,不乖的鬼就会被打,把鬼打死了,陈卓就不在了,陈卓不能死,他做人被打死了还能做鬼,就有两条命。” 千年虎魂懵逼地看着小鬼头,不明白这个小女孩在说什么。 “陈卓一定会好起来的对不对?还会和我玩的对不对?” 千年虎魂重重的点点头。 这一鬼一虎是最先与陈卓相识的,对陈卓的感情也是最深的。 澹台明月不准她们进入卧室,她们就守在陈卓的窗外,从月亮的移动轨迹上看,它们守了很久很久,直至清晨的阳气将它们逼退。 睡了一天一夜的陈卓,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投射大地的那一刻醒来。 【本系统未找到精神病应激反应特效治疗方案,强制删除宿主陈卓昨日一天记忆。】 【反正这货多过一天少过一天,也觉察不到。】 陈卓躺再床上,眯开一条缝,用手揉揉眼睛。 双手举过头顶,身子一扭,两腿一蹬,张大嘴巴,哈出清晨第一口气。 纵情的伸个懒腰。 愉快的一天又开始了。 陈卓从床上坐起来,仰着脖子高喊:“蛋二弟,本卓宝儿饿了。” 客厅里,澹台明月几乎以秒速冲进卧室。 紧接着是黄鼠狼、楼灵。 姗姗来迟冯宝。 陈卓半死不活的仰着头,半死不活的张着嘴,半死不活的吊着眼睛。 “本卓宝儿饿了,本卓宝儿要吃肉嘎嘎。” 澹台明月低下双眸,瞧了瞧黄鼠狼,黄鼠狼皱皱眉瞧瞧楼灵,算了,二百五一个,瞧瞧冯宝,一百二十五。 黄鼠狼眼珠子一转:“卓宝儿,我是谁?” 陈卓咽了口唾沫:“小猫儿啊。” 黄鼠狼用小爪子指指澹台明月:“那她呢?” 陈卓半死不活的伸出一根食指,指着澹台明月:“蛋二弟。”指指楼灵:“大傻逼。”指指冯宝:“冯宝儿。” 黄鼠狼朝着澹台明月点点头:“好了。” 楼灵不合时宜的侧过脑袋,耳朵对着陈卓:“卓宝儿,你还记不记得昨……” 澹台明月一甩手,楼灵的话音戛然而止,原本楼灵的位置空了出来。 陈卓瞅瞅其余三人:“他咋了?” 黄鼠狼挤出笑脸:“别理他,他抽风了。” “哦。”陈卓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噜的响,起床气发作,抖动起双腿:“快点,本卓宝儿快饿死了,本卓宝儿要吃肉嘎嘎。” 澹台明月确定陈卓没事了,淡淡开口:“我去找人给你热饭。” “快去快去。” 澹台明月跟个人似的走出陈卓的卧室,毕竟镇魂司出人教她练车,人界的规矩还要表面遵守一下的。 冯宝对黄鼠狼道:“黄先生,没事我就出去了。” 黄鼠狼点点头:“待会儿别忘了去员工食堂给我打饭。” 冯宝走后,黄鼠狼跳上床,在陈卓面前左晃晃,右晃晃。 还真是好了。 “卓宝儿,天冷了,今天穿红卫衣吧,显得精神。” 黄鼠狼将衣服从衣柜里抛出来,陈卓反套在身上。 黄鼠狼本想纠正一下,但它犹豫了,病情刚好,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大凉拖鞋也换了,换成了皮卡丘的棉拖鞋。 陈卓趿拉着皮卡丘的拖鞋走出卧室,下意识的站在镜子前照镜子。 那面镜子。 不见了。 “小猫儿,本卓宝儿的镜子呢?”陈卓扯着大嗓门高声质问。 跟着陈卓的黄鼠狼浑身一抖。 诡镜,下了诡术的奥特曼,全被镇魂司的人收走了。 现在上哪给他找镜子去。 说实话吧,陈卓一定会像上次青铜棺一样,把人家镇魂司搅的天翻地覆,搞不好精神病一发作,把镇魂司一窝端了,就完犊子了。 黄鼠狼紧张极了,不断的吞咽口水,身子微微颤抖。 “镜子?镜子已经……已经碎了。”黄鼠狼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碎了?谁给本卓宝儿打碎的?”陈卓大叫,好似要把那个打碎他镜子的鼠撕碎一般。 黄鼠狼一瞧陈卓这样子,哪敢说是自己:“小鬼头,没错,是小鬼头打碎的,她也不是故意的,卓宝儿你也知道,那镜子古怪,能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东西,小鬼头照镜子,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就把镜子打碎了,我们也不能怪她,她还是小鬼嘛,害怕也正常,等她长成大鬼,就不怕了。” 这话,有那么一股子卓味。 【最毒不过鼠狼心。】 【鬼在卓身睡,锅从鼠中来。】 黄鼠狼内心已经向小鬼头说了一万句对不起,它甚至都想到了陈卓把小鬼头吊在树上打的画面。 “小鬼头啊?”陈卓双手背后,皱皱眉,深吸一口气:“既然是小鬼头打碎的,那本卓宝儿就不追究了,小鬼头是小鬼嘛,害怕也正常,等她长成大鬼,就不怕了,小猫儿?” “啊?啊?” 黄鼠狼都想好了替小鬼头开脱的说辞,陈卓竟然这样放过了小鬼头? “你再买一面更好看的镜子放在这里。” “好。” 陈卓端起洗漱用品洗漱去了。 留下黄鼠狼一鼠,百思不得其解。 凭啥啊? 它很差劲吗? 蛋二弟从偷喝可乐到明目张胆的喝,陈卓都当看不见。 小鬼头打碎了陈卓最爱的镜子,陈卓轻飘飘一句话就过去了。 这些事要放在它黄小猫儿身上,免不掉要被毒打一顿。 凭啥啊? 凭啥? 凭? ? 第229章 您的呼叫已中断 住在员工宿舍的食堂阿姨,连脸都没顾上洗,就被澹台明月‘请’去了食堂。 “你们这些年轻的小姑娘啊,花钱一个比一个会花,论起做饭来,那小手指头细嫩的呀,有句话怎么来着,十指不沾阳春水。” 食堂阿姨打开冰柜,拿出一小块冻肉出来。 澹台明月站在一旁,指指点点:“这块肉太小,拿那块排骨肉,做个红烧排骨。” “大早上的,吃这么油腻吗?”食堂阿姨虽这么说,手上却还是放下了小块肉,拿起了那一扇排骨,因为陈卓的缘故,她现在从病患打饭窗口,转成了陈卓专用做饭阿姨。 “再来个豆芽汤,凉拌个西红柿,西红柿不能太凉。” …… 陈卓洗漱完,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坐在客厅里看奥特曼,心思却在全在早饭上。 蛋二弟这是干啥去了,该不会是现去地里刨菜去了吧。 左等右等,从沙发等到门口,从门口等到食堂窗口。 就在大胖这些患者开始打饭,陈卓忍不住要求排队的时候,才看到蛋二弟捧着一堆丰盛的大餐从后厨出来。 “蛋二弟,这里,这里!” 陈卓哪里还顾得上回家吃,窝在员工食堂的角落,大口大口的干饭。 那模样,好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蛋二弟,再给本卓宝儿盛一碗米饭。” 一碗又一碗。 第五碗米饭下肚,陈卓大嘴巴子上沾满了红烧肉的汤汁,汤汁上还镶嵌着几颗焦黄的米饭粒。 前往食堂打饭的精神病院员工们,新来的还时不时的惊愕一下陈卓的饭量,打过交道的早已见怪不怪。 陈卓可不是一个老实人,以前天天追着患者满院子的疯跑,大量的体力消耗,使他能吃能喝能睡。 精神病院两大饭桶,除了陈卓,还有大胖,那胃口简直不要太好。 吃饱饭,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陈卓满意的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就在这时,加了一晚上班的阿远双手插着白大褂的兜,打着哈欠走进食堂。 是杀戮的气息。 陈卓瞬间感受到了危险的逼近。 “阿远猴儿!!!” 阿远随意的眼神一撇。 嗯? 陈卓? 陈卓拿着筷子的手,啪的一声响亮的落在桌面上。 沾着汤汁的嘴巴子邪魅一笑,小眼睛一斜。 “阿远猴儿,果真是好久不见啊!” 阿远鄙夷的看着陈卓:“能抽风了,看来病是好了。” 转身走向打饭窗口。 “哼哼!” 陈卓不屑的轻哼两声:“不要用你那淡定的伪装,掩盖你心中对本卓宝儿的恐惧。” 【本系统是不是多删了点什么东西?这货怎么敢的。】 黄鼠狼眯着小眼,扫过其他吃饭的医护人员,一个个装作埋头干饭的样子,肩膀一颤一颤的,怕是要绷不住了。 阿远现在困的很,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他只想吃完早饭,早点回家睡觉。 “对对对,卓宝儿说的对。”阿远说完,还打了一个哈欠。 陈卓。 一名从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只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的精神病。 他弹跳而起,一脚踩在椅子上,胳膊肘在膝盖处,手握拳抵着额头。 一手凌空一挥,指向已经在打饭的阿远猴儿。 “既然你阿远猴儿,诚心诚意的臣服本卓宝儿,那本卓宝儿也不是那小心之眼儿的人,你给本卓宝儿磕三个响头,本卓宝儿大发慈悲的既往不咎。” “咳咳。” 终究是有人绷不住了,用干咳掩盖笑声。 …… 同一时刻。 金海市的某小区里。 一帮老豆芽菜们,瞪着一双双浑浊的眼珠子,不停地打着哈欠。 一晚上没睡了。 “红花使者,总部什么时候来人?” “是啊,熬一天行,我们这帮老骨头,熬个两天不散了架啊。” 红花使者安抚道:“各位再坚持坚持,只要我们不睡,梦魇就奈何不了我们,放心,老身已经向总部报告,总部现在已经抽调人手,前来解困了,再坚持坚持,老身预计天黑之前总部调来的人就到了。” 说到这,还不忘点一点那位不存在的卧底:“某些人,现在主动站出来尚有一线生机,若是总部把你揪出来,可就真没活路了。” 老豆芽菜们彼此对视一眼,纷纷将位置拉开了一些。 叮铃铃—— 叮铃铃——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老豆芽菜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一下子让老豆芽菜们清醒一些。 “红花使者,这都下午了,总部的人……呵~啊欠……来了没有呢?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吧。” “呼!呼!” 已经有人坐在沙发上,耷拉着脑袋睡着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睡着那人身上,默不作声。 一双双老眼中,那人开始浑身发颤,脸色苍白,脑袋冒汗,渐渐的幅度越来越强,从沙发上移到了地上。 “把他喊醒。” 有人开始推搡睡着的那人,怎么推搡也不醒。 还有人去厕所接了一盆水,淋到那人脑袋上,可依旧不醒。 “把他拖房间里去!” 红花婆婆命令道。 在客厅待命的年轻人将那老豆芽菜拖进屋里,任他自生自灭。 其他老豆芽菜们顿时松了口气,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克制住自己,千万不能睡觉。 经过这么个插曲,红花婆婆为了安抚住众人,当着大家伙的面给总部打去电话,并打开免提。 “喂?”电话那头接听。 “天气凉了,该添件衣服了。” “劳您挂心了。” 暗号顺利连接! “我是红花,我上午提出的支援申请,人什么时候到啊?” “红花婆婆您好,您的请求总部已经接到了,总部第一时间对您的请求做出了处理,通知了您所在位置的附近圣教成员,圣教成员在接到支援信号第一时间,会前往您所在的地点,还请您耐心等待。” “到底需要多久?我们快熬不住了。” “因支援过程中会出现很多个不确定因素,我无法给您一个确定的时间,圣教承诺,不会放弃每一位为圣教尽忠的教徒。” “那你帮我转接其他护法,随便一个谁都行。” “好的,请输入您的身份指令。” 红花婆婆在手机上输入一串身份指令,而后是转接时间。 漫长的铃声等待…… 漫长的铃声等待…… 漫长的铃声等待…… 等待! “您好,由于您的等待时间过长,您的呼叫已经中断!嘟嘟……” 电话挂断。 第230章 我是你爸爸 电话挂断,直至屏幕熄灭。 那群老豆芽菜们,依然没有得到确定的救援人员和救援时间,更加坐不住了。 “红花护法,连你都联系不到其他护法,总部该不会不管我们了吧。” “是啊,红花护法,我们为总部尽心尽力,总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红花护法,您倒是说句话啊?” 老豆芽菜们纷纷露出恳切的眼神。 “行了,别吵了,吵得老身心烦。” 作为这帮老豆芽菜们的主心骨,红花婆婆必须稳住局面:“我们所中的不过是区区诡术而已,又不是身处在刀山火海里,我等都是圣教的功臣,对圣教的前路发展,还要献出更大的一份力,圣教又怎会让我等折损在这,你们年岁都不小了,怎的就连点道理都不懂,得不偿失的道理,还要老身教导?” 老豆芽菜们被红花婆婆一通说教,碍于红花婆婆的实力,不敢再反驳,毕竟当下死和晚点死,他们更愿意选择后者。 还能怎么办? 熬呗。 另一边,在陈卓的叫嚣与贬低中,阿远医生淡定的吃完早饭,又在陈卓的偷偷注视下,下班回家。 陈卓更加得意了! 阿远下班回家? 不不不,下班只是掩饰,真实情况是感受到了卓宝儿的强大气场,灰溜溜的逃走了。 “阿远猴儿,逃走算什么本事,有种永远不要出现在本卓宝儿面前!” 陈卓站在精神病医院大门内,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眼神迷离的看着阿远猴儿消失的方向,发出嘿嘿嘿的怪笑。 “丑陈卓,你干啥呢?” 刚吃完早饭的大胖,晃着一身的大肥肉,想要凑过来,又不敢的样子。 没有了阿远猴儿的威慑,陈卓不紧不慢的收回视线,朝大胖勾勾手指头。 “大胖你过来,本卓宝儿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不信。” “不信算了,我告诉别人去。” 陈卓不屑的收起眼神,往回走。 大胖看陈卓不在意的样子,犹豫再三,咽了口唾沫,走向陈卓。 “你真有秘密?” 大胖朝陈卓探过头去,想要去听陈卓的秘密。 陈卓装作很神秘的样子,环顾四周,双手围住嘴巴,俯身贴到大胖的耳边。 第231章 看不起谁呢 大胖因祸得福,有千藤草改善体质,战力大幅度提升。 陈卓也不是吃素的,渡劫期间,体内存蓄了大量的雷电能量,每次洗澡的时候,都会变出几个含微电的泡泡。 在系统的控制下,陈卓的手掌里释放出安全电流,以此抵消大胖的攻击里。 真正的好道友,一定是在互相促进中成长起来的。 两人在大院里斗殴,不分伯仲。 在旁人眼中,两个扭打的人型中,时不时的冒出一股白烟,白烟中又夹杂着丝丝电流。 “嘿嘿嘿,大胖猪?来打本卓宝儿啊,大胖猪,打不着,打不着。” 虽然陈卓也没讨到什么好处,但他嘴上依然占上风。 “丑陈卓,你不许叫我大胖猪,你才是猪,陈大猪。” …… 两人之外,李青山与一众医护人员劝慰。 “陈大师,你别打了,为的什么事啊,不值当的。” 李青山可没有阿远医生的魄力,他不敢说重话,还指望从陈卓那里捞点好处呢。 其他护士也劝道:“大胖,你吃点亏,跟陈卓道个歉,我看陈卓也不像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俩人都在气头上,谁能听的进去。 既然打架,便要承担后果。 护士站里。 陈卓坐在一把椅子上,满身淤青,身上的衣服还被扯开了线,一只眼睛青紫肿成了大眼泡。 黄鼠狼与一名和陈卓关系还算可以的护士在上药。 明明很疼,但他卓宝儿不喊不叫,因为他是男人,宇宙高高男人。 不远处坐着同在上药的大胖,大胖相比陈卓要惨一些,因为陈卓动用的是电击,大胖被电的浑身黢黑,护士都很难在黢黑的皮肤下寻找伤口。 陈卓都不叫,他大胖更不能叫。 一股无形的胜负欲在两个男人心中种下了种子。 比起陈卓来,那帮老豆芽菜们还在苦苦熬着。 在一天一夜的折磨下,有的老豆芽菜睁着眼珠子都能睡着。 你见过瞪着俩眼珠子说胡话的吗? 正当所有人苦苦煎熬时,一个老豆芽菜突然爆喝一声:“我打死你,打死你。” 蹭的一下站起身,朝着身边的同伴抓去。 同伴直接被摁倒在地,那根老豆芽菜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猩红着眼珠子,死死掐住同伴的脖子。 其他人见状,赶忙将人拉开。 那位同伴因为后脑勺磕在地板上,挣扎了两下,晕了过去。 发疯的豆芽菜,被关进了屋子里。 身为圣教教徒,送医是不可能的。 跟随红花婆婆的年轻人将晕倒的豆芽菜抬进了另一间屋子,红花婆婆以查看情况为由进了屋。 查看情况? 年轻人一会进去送个纸巾,一会儿送点热水,谁会信只是查看情况? 趁着红花婆婆吸食同伴精血的工夫。 仅剩不多的老豆芽菜们坐不住了。 “我说,咱这么熬不是回事啊,红花那老妖婆吸自己人的精气,她当然不困了,咱哪挺得住啊。” “搞不好我们最后都成了她的盘中餐。” “去他娘的大工程,老子加入圣教,只为了飞黄腾达,多活几年,让老子死,做他娘的美梦去吧,圣教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了。” “你有啥想法?” “投镇魂司。” “镇魂司?咱几个身上都有案子,进去就出不去了,搞不好得死在里头。” 提议投镇魂司的豆芽菜,眼睛斜了一眼红花婆婆的方向:“至少先保住命再说,就这老妖婆,甭说明,魂都给你吸没了,进镇魂司大不了判个死刑,做鬼好好改造,争取多立功,也能做个逍遥鬼,总比在这剩下一具干尸强。”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老妖婆和那狗腿子看着呢。” “老妖婆吸一个人得半个多小时,那狗腿子我留意过,实力不出三阶,就特么老妖婆养的小白脸,咱几个一起上,保证一点声都不出,把这狗腿子给干掉。” “别说了别说了,狗腿子出来了。” 年轻人回到客厅里,往椅子上一坐,拿出手机开始扣手机,还不知危险已经逼近。 老豆芽菜们互相使了个眼色。 这群吃多了盐的老豆芽们,倒是心眼不小,谁也不先动手,毕竟失败了,第一个出头的就是下一个被吸干精血的人,所以谁也不愿意做出头鸟。 在老豆芽菜们的心理战中,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屋内:“再给我来袋湿巾,要橘子味的。” 年轻人抬头应了一声:“来了。” 起身拿起一包湿巾,走进屋里。 年轻人走后,这群老豆芽菜们又开始预谋了。 “你们咋不上啊,刚才那么好的机会。” “你不也没上嘛?就属你叫的最欢,也不见你动手。” “要上一起上,别让老子一个扛事。” 几句话的工夫,年轻人又走了出来,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坐到椅子上。 这一次,年轻人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距离年轻人最近的一个老豆芽菜起身一把捂住年轻人的嘴巴,其他人现状,扼住年轻人的手脚,尽量不让其发出声音。 殊不知,要控制一个人是最难的, 人是有思想有行动的。 年轻人开始剧烈的挣扎。 捂着嘴的老豆芽菜一咬牙,眼露凶光,以一个四阶邪修的实力。 咔嚓!!! 将年轻人脖颈处扭断。 年轻人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一帮老豆芽菜轻轻放好年轻人的尸体,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打开门,夺门而逃,连门都没来得及关。 一帮老豆芽菜们,嫌电梯走的慢,从楼梯的护栏向下跳,像极了一只只攀爬的猴子。 逃出楼后,迎面开来一辆私家车。 两个老豆芽菜们将车拦停,剩下的老豆芽菜们去拉车门,结果车门锁死了。 那老豆芽菜能是吃素的嘛,一掌敲碎驾驶位的玻璃,扼住倒霉蛋的脖子。 “把车门打开。” 为了活命,倒霉蛋只得乖乖打开车门。 正当豆芽菜准备用同样的手法掐死倒霉蛋时,同伴发话了。 “留他一条命,我们没人会开车。” “算你小子走运。” 倒霉蛋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一帮老豆芽菜上车,连后备箱都挤下了两个。 一辆黑色私家车,歪歪扭扭的使出了小区,朝着镇魂司方向驶去。 中途还挺人性化,不想去镇魂司自投罗网的可以下车,但没人下车,他们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睡一个好觉。 镇魂司门口,还是那样的庄严肃穆,数名警卫站岗,时不时的走过一队整齐的巡逻队。 私家车直冲镇魂司门口,被门口的站岗的警卫拦下。 副驾驶探出一个老豆芽菜,一脸和笑:“小兄弟,我们是来自首的。” 站岗的警卫一愣,他们只是最底下的小兵,大多不过二阶,很难接触到这一层面的天魔教邪修,关键谁能想到四五阶邪修会自首啊,压根不敢往那想好吧。 “老先生,您不要说笑了,这里是办公重地。” 唉,看不起谁呢。 老豆芽菜指指自己的脸:“你不瞧着我这张脸眼熟吗?” 后坐车窗摇下来,纷纷探出一张张老豆芽菜的脸。 站岗的警卫中,有人认出了几人:“我认识他,他……他是花老魔,专门采阳补阳,是个同性恋。” 在场的所有人忍不住菊花一紧! 很快,一支支修士小队从镇魂司内涌出,将这两私家车围的水泄不通。 六名骨干成员,成功抓获,包括司机倒霉蛋。 “大哥,你们抓错人了,我是被他们威胁来的……” 第232章 不遵守交通规则,还敢打人? 对于镇魂司来说,六名天魔教骨干成员自首,那可是大工程啊。 先是封锁镇魂司大门,搁置一切案件调查,增派修士人员镇守邪教成员,向上级打报告,再进行专业的隔离审问。 毕竟一下子来了六名天魔教骨干成员,难保里面会不会有诈。 从上帝角度上看,一层审讯室,六个房间分别关押着一名豆芽菜,走廊上站了一排镇魂司修士驻守。 其中一间审讯室,罗玉民、白正成与一名审问专家。 罗玉民手中拿着笔,正儿八经的审问:“姓名。” 被审讯的豆芽菜,个子不高,与大多数早上晨练太极的老年人一般,穿着一身白衣,但这身白衣似乎是大了一个号,松松垮垮的搭在鞋面上,后脚跟处的裤腿都磨烂了。 尤其是那张老脸上,长脸,两颊无肉,即便是黑黄肤色,黑眼圈也格外显眼。 “胡俊生。” “你姓胡?” “没想到吧,甭说是你们,连我自个都快忘了我叫胡俊生,道上的人都叫我花老魔,叫着叫着,我也就习惯了。” 说着,老豆芽菜那双困倦的小眼睛,从左至右,从上倒下的打量着审讯他的三人。 “你还好意思说,说说吧,为什么你们六个一起来自首,有什么目的?” 老豆芽的目光落在自带一身正气的白正成身上,一双眼睛泛着桃花:“敢问这位先生的名讳,师出何人呐?” 罗玉民小眼睛一撇,这老瘪犊子是看上白师叔了。 罗玉民心中窃笑,一只大肥手敲击桌面:“什么揍性,赶紧的,问你话呢。” 老豆芽菜是春心荡漾了,色眯眯的指着白正成:“让这位老先生问,他问我什么,我都应。” “唉,我说你,都到了这了,你还跟我们讨价还价?” 老豆芽菜自动屏蔽罗玉民的话,双眼只有白正成。 被一个老头喜欢,白正成这还是第一次,尴尬地咳嗽道:“咳咳,你说说吧,你们六个来自首的目的是什么?” 说道目的,老豆芽菜一拍大腿:“唉,本来我在我自个的地盘呆的好好的,圣教,呸,什么圣教,魔教让我来金海市找红花那个老妖婆,说有艰巨的任务要派给我,我自然是不愿意来啊,但咱吃的是魔教那口饭,来就来吧,红花那个老妖婆,真不是个玩意,来当天……” 这个老豆芽菜仔仔细细的说着他前来金海市的具体细节,凡是有过错,全部推给红花婆婆。 镇魂司得知红花婆婆的位置,第一时间出警。 当镇魂司修士赶到时,已是人去楼空,仅剩下三具被吸的一滴油不剩的干尸,与一间腐化了百年的屋子。 金海市郊区,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透过黑色车窗,能看到后坐上坐着一个身穿遮面袍子的人。 此时,车后方的路口一辆商务车疾驰而来,在黑色轿车位置停下。 从驾驶位上跑下来一个小老太太,直接拉开小轿车的车门,朝轿车里身着黑袍的人点了点头,随即上了车,小车启动向前行驶。 路口红灯,小车直接转弯左拐! 砰! 小车与一辆破破烂烂的白车撞在了一起,两车都冒起了白烟。 白车内,驾驶位上一高马尾女子手握方想盘,伸着脑袋,微张着嘴。 澹台明月瞅着自己撞了的那辆黑车,扭头以质问的语气问镇魂司人员。 “你们不是说这条路上没人吗?” “我们……我们没说没人,只是这条路人很少,几乎是没人走。” “没人,那他们是鬼吗?而且,我这操作没问题啊,是我的绿灯,他们是红灯。” “不是您的问题,我下车看看去。” 镇魂司的人顶着巨大的压力走下车。 这要是闹出人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走到黑车驾驶位外,敲敲车窗。 “您好,请问您还好吗?” 驾驶位上的司机,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已经陷入了昏迷。 后坐的黑袍与红花婆婆短暂的昏迷后,恢复了自主意识。 红花婆婆对黑袍道:“不能留活口。” 两人推开车门,走下车。 镇魂司人员看到下车的黑袍,一时语塞:“您……您好,实在不好意思。” 只见黑袍伸出一只苍白的手,直接扼住镇魂司人员的脖子,轻而易举的将人举起。 坐在白车里的澹台明月见此情况。 “唉,明明是你们不遵守交通规则,还敢打人?” 撸起袖子走下车。 澹台明月今天这造型,还有那么一点纯欲风,一身白色运动服,配个小白鞋,不施粉黛,扎个高马尾。 大步走向黑色轿车:“把人给我放下。” 当鬼王当习惯了,说话总有那么一股发号施令的味道。 与她迎面的正是红花婆婆,当澹台明月迈到红花婆婆所能攻击的范围时,红花婆婆眼疾手快,那只枯手像一只离弦的箭一般,直冲向澹台明月的手腕。 别问为什么没直接抓脑门,因为澹台明月实在太高了,红花婆婆得蹦起来抓,一旦蹦起来,就没气势了呀。 “哎呀,三脚猫的工夫,起开。” 澹台明月纤手一甩,速度之快,只剩下了一道虚影,还未较量,红花婆婆就已经被甩进了路旁的绿化带里,卡在绿化带里不得动弹。 澹台明月嫌弃的掸掸接触红花婆婆的手腕,回眸看向黑袍。 黑袍都傻了,举着镇魂司人员楞在原地。 澹台明月瞅着这人眼熟,伸出食指在脑门上挠一挠:“你,你不是那个叫严坤的家伙嘛?” 黑袍下裸露的脖颈上下动了动。 澹台明月懒得理会人间事:“甭管你叫什么, 把人给我放下。” 严坤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跟陈卓有关系的女人,轻而易举的将一个五阶后期邪修打倒。 他虽为三阶问灵天赋修士,可他的天赋贵在辅助,又不能战斗,实际战斗力就一三阶小菜鸡儿啊。 严坤乖乖放下镇魂司人员。 澹台明月看向驾驶位上的司机,侧过身,歪过头,皱皱眉。 “这人死不了,也残不了,养个十天半月就好了。” 不远处,一路追缉红花婆婆的镇魂司队伍响着警笛而来。 第233章 蛋二弟,你出车祸了? 还在绿化带里挣扎的红花婆婆,在看到镇魂司警车驶来的瞬间,双眼无神放弃了抵抗。 仰天不甘呐! 她怎么能这么倒霉,明明都出了金海市的啊! 怎么就莫名其妙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给秒了啊?!!! 随后赶到的镇魂司修士,将车祸现场围的水泄不通。 “镇魂司作战部二中队中队长刘斌,劳请各位配合镇魂司办案。” 为首的修士小头头抬起手,示意其他人将在场人员先制住。 教澹台明月练车的修士瞥了一眼澹台明月,这女人明显不耐烦了。 “长官,我们也是镇魂司的修士。” 修士拿出自己的证件。 镇魂司内部部门众多,部门与部门之间相互不认识也是常有的事情,澹台明月更不必说,身份高度机密。 刘斌扫了一眼证件:“身为镇魂司的修士,更应该配合办案了。” 澹台明月余光瞥见一名镇魂司修士要来抓她的胳膊。 她堂堂贵鬼市之主,七阶鬼王,哪里受得了这等气? 眸光一凝,澹台明月身上散出一道气波,将周围刚来的修士震出三米开外,包括那名小头头。 来自女鬼王的气场瞬间回归。 “我看谁敢动?” 澹台明月声音森然,若不是在人界,若不是陈卓与镇魂司关系良好,这群人恐怕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被震到一旁的修士们,纷纷警觉起来,摆出准备进攻的姿势。 负责教开车的修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张开双臂道:“各位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 刘斌指着澹台明月,问向那名修士:“是我们伤的和气吗?” 敢指澹台明月? 澹台明月眸光一撇,又是一道气波,将刘斌崩飞五米远。 “刘队长,事关本司机密,我现在打电话给司长!” 负责开车的修士连忙抬出罗玉民,语气凝重道。 这可是司长都得罪不起的女鬼王,你一个普通的中队长,找死呐! 刘斌一愣,他自然听出了修士语气中隐含的意思,顿时没了声息。 …… 很快,罗玉民的电话拨通,也不知道罗玉民对刘斌说了些什么,刘斌带领着他的小队与澹台明月隔得远远地,再也不敢有任何举动了。 红花婆婆打量着澹台明月与镇魂司的人,看这架势,这位实力不一般的女人,跟镇魂司不是一伙的啊。 红花婆婆小心翼翼地从绿化带里钻出来,小脚偷偷摸摸的往澹台明月后方移动,准备瞅准时机逃跑。 “嗯?敢跑?” 澹台明月一发声,吓的红花婆婆的小脚颤三颤。 红花婆婆那张老脸讪笑抖动,掉了一脸粉道:“老身……老身就是想方便方便。” “滚回去。” “唉。” 红花婆婆乖乖的走到方才绿化带旁,举足无措的看着澹台明月,迟疑片刻,一头栽进绿化带里。 不多时,罗玉民赶到。 堂堂镇魂司大司长,下车时佝偻这腰,一脸堆笑,小跑到澹台明月面前。 “澹台殿……小姐,呦,真不巧,事赶一块来了,实在不好意思,扰了您学车的兴致。”赔礼道歉的同时,转头朝小头头招招手:“老刘,过来。” 小头头走上前来。 “老刘,道歉。” “啊?” 刘斌惊讶。 “赶紧的,别墨迹。” 刘斌有些懵逼,刚才电话里罗玉民只是告诫他千万不要对这女的有任何举动,但怎么也没想到,罗玉民会让他主动道歉。 “抱歉。” 澹台明月双手抱胸:“不太真诚啊!” 罗玉民瞪了一眼刘斌。 刘斌心底一下子空了,这女的啥来头啊。 “对不起,扰了您的兴致。” 澹台明月傲娇的抬起下巴:“其他人呢。” 罗玉民朝着其他人招手,其他人乖乖聚过来,站成一排:“对不起。” 澹台明月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懒得跟你们这群蠢货计较,现在几点了。” 罗玉民抬起胳膊,撸起袖子,看看手表:“快六点了。” “六点了?”原本还一副高傲姿态的澹台明月,一下子慌了:“坏了坏了,到饭点了。” 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出两秒,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了。 澹台明月玉手指着红花婆婆:“这个,叫什么来着?” “红花。”红花婆婆报上名字。 澹台明月嫌弃的浑身抖了一下:“这个老太婆,五阶实力,我听黄小猫儿说像这种的,都在你们那什么网站上挂着,值不少钱呢,到时候打卓宝儿卡上,限你一星期之内,别等我上门,小心你们那什么破司不保。” 说完,澹台明月再次消失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一个大喘气的工夫,澹台明月又闪现回来。 指着教她学车的三名修士:“明早八点,找辆好点车,就这小破车,还不够造的。” 然后,又一次消失。 这一次消失,就真的没有再回来了。 秋风中,夜幕下。 罗玉民等人站在空旷的马路边上。 刘斌试探性的问:“司长,这女的是谁啊,挺横啊。” “少特么打听,要不是你惹她,咱镇魂司就少支出五百万经费,老子还得挨骂。” 负责教车的修士,小声的说道:“司长,殿下她想学房车。” “房车?那玩意老贵了,老子上哪给她整房车去,她还想上天呢,赶紧把这小老太太抓起来,那人谁啊,穿个大黑袍子,没脸见人是怎么着。” 原本镇魂司缉拿六名骨干和一个五阶后期的红花婆婆,是多么牛逼的案子,他罗玉民能在镇魂司系统内得意大半年。 这下好了,只能开心三个月了。 青山精神病院。 陈卓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小猫儿,炸鸡回来了没有?” “炸鸡?” “唉,不是炸鸡,是蛋二弟回来了没有?” “还没呢,要不我让冯宝给你打份饭,先吃着,炸鸡回来了,你再吃炸鸡。” “不,本卓宝儿现在功力亏损,只能吃炸鸡,吃了别的东西,本卓宝儿的深厚功力就废掉了。” 眼前突然一道黑雾,澹台明月出现在陈卓面前。 “卓宝儿吃饭了吗?”澹台明月闪的太快,头顶一柳碎发直冲天际。 陈卓张着嘴,缓和了一会儿,眼睛上下打量着蛋二弟。 “蛋二弟,是不是忘记给本卓宝儿买炸鸡了。” “什么炸鸡?”澹台明月一愣。 陈卓瞬间来气了,扁着嘴:“哼,就让本卓宝儿功力废掉吧。” 说着,走进卧室,重重关上门。 澹台明月纳闷,问向黄鼠狼:“又抽什么风了,今天又跟大胖打架了?” 黄鼠狼指指澹台明月手中的手机:“卓宝儿想吃炸鸡了,给你发了一条消息,你没看到吗?” 澹台明月拿起手机,摁了摁,屏幕不亮。 “应该是出车祸的时候摔坏了吧。” “蛋二哥你出车祸了?” “有个人闯红灯,不赖我。” “那人还活着吗?在哪出的车祸?送医院了吗?” 不怪黄鼠狼紧张,关键是蛋二哥出了车祸自己跑,它得收拾烂摊子。 “没死,昏了一个,罗玉民去了。” “哦,那就好。” 说话间,卧室门缝里钻出了毛楞脑袋。 “蛋二弟?你出车祸了?” 第234章 陈卓知道关心人了 澹台明月一脸懵逼地看向陈卓:“嗯。” 陈卓蹬蹬小跑出卧室,围着澹台明月转了一圈,一张大脸贴近澹台明月的肌肤,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的瞅。 好似在寻找什么。 结果什么都没发现,伸出大手拉住澹台明月的衣角,往上一撩开。 澹台明月下意识的摁下衣服,躲闪到一旁:“你干啥?” 陈卓扁扁嘴:“蛋二弟,你受伤了没有?” 陈卓知道关心人了。 陈卓知道关心媳妇了。 澹台明月心中竟升腾起一丝暖意,面颊稍红:“没有。” 黄鼠狼站在沙发上,两只小豆眼瞅着陈卓,心道:卓宝儿这是开窍了? 陈卓扁扁嘴,一眼高一眼底的瞧着蛋二弟:“不可能啊,出车祸怎么能不受伤呢,蛋二弟你头晕不晕?” 澹台明月心中疑虑万千,纤纤玉手扶了扶额头,她是该说晕了还是不晕,真实情况是不晕,但她想晕一晕。 不等澹台明月开口,陈卓突然大叫一声:“蛋二弟,你肯定被撞傻了,快坐下,快坐下。” 陈卓的大手拉着澹台明月坐在沙发上,黄鼠狼被挤到了一旁。 紧接着,陈卓彻底暴露了他的本性。 “蛋二弟,出车祸可不是小事情,很多像你这样的弱女子出车祸,当时没什么事,过后就会晕,晕了就没命了,你刚出车祸,要好好养病。” 陈卓转头对黄鼠狼道:“快拿一条热毛巾过来。” 黄鼠狼辩解道:“卓宝儿,蛋二哥没你想的那么弱。” “快去,磨磨唧唧。” 不多时,冯宝将一条热毛巾递到陈卓手里。 陈卓大手抓着热毛巾,放在自己的脸上敷一敷,大冷天的还挺暖和,擦擦脸,叠整齐,放到澹台明月额头上。 “手机呢,本卓宝儿手机呢?” 黄鼠狼不知所以的递上手机。 陈卓打开手机照相功能,咔嚓! 打开朋友圈,编辑文字:今日蛋二弟不幸遭遇车祸,人已经虚弱的不能说话,功力也消耗殆尽,马上就要不行了,急需红烧猪蹄、红烧排骨、炸鸡、烤串前来慰问。 配上蛋二弟头捂毛巾的照片。 发布! 澹台明月:o((⊙﹏⊙))o,说好的关心呢? 黄鼠狼:就知道是这样。 冯宝:唉,是陈大师的风格。 楼灵:有汤喝嘛? 即便澹台明月没有给陈卓买回来炸鸡,陈卓依旧可以用自己的办法吃上炸鸡。 不光只有炸鸡。 还有红烧猪蹄,烤串,红烧排骨。 都是好徒儿优优送来的。 …… 金海市安静的夜色下,街边已经开始有了走夜路的行人。 镇魂司的巡逻车见到,也只不过吩咐两句不要掉以轻心,赶紧回家之类的话。 夜色更深,大多数的人已经入睡。 鬼物们开始出来活动。 越发祥和的金海市,让梳妆女这些鬼物开始无所事事,像极了街边没事干的二流子。 “没意思,没意思,没意思啊啊啊啊啊……” “你不打麻将了吗?”吊死鬼问道。 “打够了,也不能天天打麻将吧。” “唉,我也是,天天就那几只鬼,看都看腻了。” 淹死鬼道。 罗玉民驱车回到镇魂司上班,一路上遇到不少无所事事的鬼物。 返回镇魂司,罗玉民召集镇魂司中层,召开了一场会议。 “今年咱们金海市在对抗鬼物和天魔教上,取得了显著的成效,捣毁天魔教的献祭之眼,又抓住了红花护法,给大家通知个好消息,金海市已经被总部授予了全国最安全城市的称号。” 会议室里一阵明快的掌声。 罗玉民双手下压,掌声退去:“当然了,咱们镇魂司只是做出了一点点努力,主要还是人家陈大师的功劳,现在呢,有这么个事急需解决,金海市安全了,大家伙也见到了,胆子大点的都开始晚上活动了,这也反应了咱们金海市的治安好,我刚才出去办点事,回来发现很多鬼物就这么在大街上闲逛,跟个街溜子似的,你们想想人吃饱了没事干,坏脑筋就蹦出来了,鬼闲的没事干,肯定也要搞事情。” 南阳子点点头,摸摸自己的山羊胡:“我最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我们金海市与别的城市不同,我们金海市是第一个颁发鬼民证的城市,颁发了鬼民证,那就说明我们金海市承认了鬼物和我们市民是平等的,我们不能只想着人类一方的安稳生活,还要考虑到鬼物一方的生活条件。” 罗玉民非常赞同:“没错,这一点我非常赞同,我有个提议,我们镇魂司大部分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类修士,还有少部分实力强劲的鬼修,很多任务对于我们人类来讲都有局限性,但对于没有实体的魂魄来讲,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我个人提议,可以特招一批中等偏上实力的鬼物加入镇魂司,保卫金海市的同时,还可以储备战力,它们也可以有一个正统的修炼方法,总比自己寻找门路要强,你们说呢?” 白正成虽然旁听,但忍不住插嘴道:“打断一下,这个事吧,好事是好事,但这些鬼物们,估计不会听你们的。” 众人脸上顿时浮现出心知肚明的笑容。 人家鬼物们可以如此大摇大摆的游荡在金海市的城市街头,不是因为镇魂司的英明决断,是因为陈卓的存在,现在的和平,是陈卓用实力换来的,陈卓的地位,在金海市鬼物心里,那就是一位降临在人间的神。 镇魂司想要越俎代庖,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会议室里陷入了安静。 青山精神病院里,客厅里开着灯,电视上播放着熊出没,陈卓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捏着排骨。 罗玉民能想到的问题,黄鼠狼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没想到。 “卓宝儿,金海市那么多鬼物,闲的没事干也不是回事啊,他们都是咱们自己鬼,我想着他们整合起来,实力高一点的,加入咱们卓家军,一起修炼,现在你的名声大噪,肯定有人想着背地里暗害你。” 吃的正香的陈卓回头一本正经的说道:“阿远猴儿肯定在背地里暗害本卓宝儿。” “嗯,没错,他背地里肯定操练了一只自己的队伍,目的就是暗害卓宝儿,所以我们也要储备一支自己的队伍,以防阿远猴儿的队伍来攻打我们。” 黄鼠狼啃着一块排骨说道。 陈卓双手僵在半空,片刻沉思,正儿八经的点点头,沉声道:“本卓宝儿觉得小猫说的对。” “嗯,那些实力弱的,我再跟罗玉民商量商量,让他们晚上做点小生意啥的,往后人和鬼早晚要和平相处,既然人类抵触,那鬼物就主动先迈一步,你先敬我,我再尊你嘛。” “这些琐事,你就处理了,区区小事还要劳烦本卓宝儿,你真是个没用的黄小猫儿。” 第235章 说话怎么烫嘴了呢? 陈卓嘴里啃着排骨,透过右手举着的鸡腿看到墙边玩手机的澹台明月。 嘴里的排骨肉突然就不香了。 “蛋二弟。”陈卓嚼着肉喊道。 澹台明月抬眸望向陈卓:“喝可乐还是果汁?” 陈卓撅起嘴,舌头灵活的在嘴里游走,塞牙了。 看得出他眼中的迟疑。 内心挣扎良久,陈卓将手中的鸡腿往澹台明月的方向一推:“蛋二弟,你今日差点死掉,快吃个鸡腿补充补充功力。” “你吃吧,我不吃。” 对于鬼体澹台明月来说,吃人类的食物就是在给自己增添负担,不仅不能提高功力,还需要损耗修为去消化食物。 可在陈卓眼里。 多么富有大爱的蛋二弟呀。 生怕他这个做大哥和这帮小弟吃不饱,宁可自己饿着,也要让他们吃饱。 太让人感动了。 不愧是他卓宝儿看上的兄弟。 想着想着,陈卓的眼圈不禁泛红,大情大义啊! “蛋同志,你吃。” “我不吃。” “不,蛋同志,身体要紧,你一定要吃下去。” 黄鼠狼歪过头:“卓宝儿,蛋二哥不吃,给我吃呗。” 一只油渍麻花的大手朝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瓜拍打过去:“小猫儿同志,你怎么这么自私,蛋同志不是不吃,是舍不得吃。” 澹台明月手里拿着手机,瞅着陈卓这副德行,这是又给自己加戏了呀。 “卓同志,我是不想吃。” 黄鼠狼委屈的说道:“她都说不想吃了,我想吃,你给我吃呗。” 毫无人性,小脑袋瓜上又是一记暴击。 转眼间。 陈卓双手捏着鸡腿,左边站着眼含热泪的黄鼠狼和无语的冯宝,右面站着一脸懵逼的楼灵。 “蛋同志,你一定要把鸡腿吃下,否则,我们也不会吃的,你如果忍心让同志们陪你饿死冻死,你就不要吃。” 黄鼠狼委屈吧啦的低着头:“蛋同志,你就吃了吧,我不想挨打了。” 澹台明月被架在那了。 一个精神病,一天天的,哪那么多戏。 澹台明月无奈接下鸡腿,准备在陈卓看不见的地方丢掉。 陈卓眼露期待的神色,等着蛋同志将鸡腿吃下。 澹台明月只好将鸡腿送到唇边,轻轻咬下一口。 表皮酥脆,一股鸡肉特有的气味充斥进口腔中,有一种似曾相识,又有一种新鲜感,相互碰撞的美味。 “哦嘿。” 陈卓突然高呼一声。 吓的小伙伴均是一抖。 “蛋同志吃了鸡腿,我们也回去吃饭吧。” 想一出是一出,关键还得陪演。 黄鼠狼坐回沙发上,羡慕的看着小口吃鸡腿的蛋二哥。 从大院里隔空望向小屋,暖色灯光下人影攒动,欢声笑语溢出小屋。 大院中的树梢上,一只黑色蝙蝠倒挂在树梢上。 似乎是在预示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不知不觉间,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期间镇魂司总部,还特意组织其他城市的镇魂司司长前来金海市参观学习,以此号召其他城市向金海市多学习。 十一月二号。 这一天相比以往,格外的不同。 天空中飘起了小雪花,整座城市被一团浓重的大雾包裹着,能见度非常低。 大雾里,大胖身后,一位青葱少年,穿着雪花图案的蓝色毛衣,弯着腰,双手向后翘起,两只大脚相互交叉,飞快的奔跑着。 跑累了,回到小屋里喝上一杯温温的白开水。 “太热了太热了。”陈卓说着要脱掉身上的毛衣。 澹台明月坐在沙发上,一边剥着瓜子,一边追着偶像剧:“不许脱。” “我热啊。” “热也不许脱,回头再感冒了,阿远猴儿还得来加害你。” “咳咳,这个阿远猴儿,还真是舔狗一枚。”站在窗台上巴望窗外的黄鼠狼插嘴道,身上套着一件小羽绒服。 “阿远猴儿?” 陈卓走到窗前,见到雾气中,阿远拉扯着女朋友的手,女朋友不断的甩掉阿远猴儿的手,似乎是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八卦心里的陈卓,追问道:“这回是因为啥啊?” “好像是因为煎饼果子,猪宝儿想吃煎饼果子,阿远猴儿出去买回来,放了辣椒了,猪宝儿就开始作妖了,怪阿远猴儿不关心她,连她来大姨妈都不知道,阿远猴儿辩解说猪宝儿没告诉他,俩人就开始别扭上了。” “大姨妈来了,为啥不能吃辣椒?” 黄鼠狼被问愣了,这特么咋解释。 黄鼠狼迟疑时,陈卓自问自答道:“就是给惯得,阿远猴儿真是男人的耻辱,被一个小小女子欺负到这等地步,传出去岂不会被笑掉大牙?” 传出去? 那不是你传出去的嘛? 阿远现在成功出圈了,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是精神科专家,倒是都知道青山精神病院有一枚舔狗叫阿远猴儿,有些人认为阿远猴儿是患者,有些人认为阿远猴儿是陈卓养的鬼。 黄鼠狼砸吧砸吧嘴:“卓同志,你说阿远猴儿图啥啊,要胸没胸,要脸蛋没脸蛋,还这么不讲理,上不了厅堂,下不了厨房,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干啥,谁家缺这么个祖宗,咱大老爷们,在家里得有地位。” 正在看偶像剧的澹台明月,转过头看向黄鼠狼:“小猫儿,你现在的修为几阶了?” 黄鼠狼呆呆的回答:“四阶中期了。” 澹台明月点点头:“四阶中期,以你们黄大仙的速度,你算快还是算慢?” “蛋同志,不是我吹,我们黄大仙家族,有的黄大仙修炼个百八十年,都不一定能到四阶水平,我,我黄小猫儿,黄同志,修炼了不到六十年。” “哦,那挺快的了,没娶个黄鼠狼老婆?” “没有啊,我一生致力于修仙问道。” 陈卓站在窗户前,眼珠子一转:“小猫儿,你都快六十岁了,都快六十岁还光棍一条?” 澹台明月闭上嘴,还肆无忌惮的发出一声嘲笑音。 合着澹台明月在给黄鼠狼挖坑呢。 “那我……我的修为……” 黄鼠狼结结巴巴,说话怎么烫嘴了呢? 第236章 天生异象 黄鼠狼瞅瞅澹台明月。 惹不起! 瞅瞅陈卓。 更特么惹不起。 得得得,你们妇唱夫随,我黄小猫儿惹不起你们,我躲还不成吗? “我去看看冯宝和二卓,这两家伙吃了中午饭就没影了,我去找找。” 黄鼠狼随便找了个借口,躲了出去。 “呵~” 沙发上的澹台明月冷笑一声,端起磕好的一小碟瓜仁递给陈卓:“吃吧,够你一口了。” 陈卓走上前去,端起盘子,长大嘴巴。 咔嚓咔嚓。 一口将澹台明月费了半天劲磕好的瓜子嚼下去。 青山精神病院后厨,冯宝被食堂阿姨喊去搬运蔬菜,搬运期间,恰逢楼灵路过,于是也跟了过去。 就这样,冯宝和楼灵一遍又一遍的往返后厨与送菜货车之间,后厨呢,也开始起锅烹煮着晚上的主菜:白菜猪肉炖粉条。 搬着搬着,搬菜二人组只剩下了冯宝一个人。 冯宝是个憨厚之人,楼灵的性子完全是复刻陈卓的性子而来的,冯宝就以为楼灵是三分钟热度,又跑去别处玩去了。 实际上。 楼灵闻见了菜香儿味儿,跑进了后厨。 食堂阿姨看到陈卓那张脸。 “你是陈卓?” 楼灵眨巴眨眼:“我想吃肉嘎嘎。” 楼灵的长相与陈卓一比一还原,甭说是做饭阿姨,就连黄鼠狼都时常认不清两人谁是谁。 肉嘎嘎? “那是陈卓了,陈卓最喜欢吃肉嘎嘎,阿姨给你找个盆,给你多挑点肉嘎嘎吃。” 食堂阿姨好心的给‘陈卓’找了个板凳坐下,并找了一个小盆,盛出了一盆热乎乎的白菜炖粉条。 然后,食堂阿姨做自己的事去了。 转眼的工夫,再回来时,那满满一大盆的白菜炖粉条,只剩下盆了。 不对,吃的是大盆,留的是小盆。 食堂阿姨都特么看傻眼了。 一个人干掉一大盆。 再瞧楼灵的肚子。 腰上好似卡了一个游泳圈。 楼灵满足的舔舔嘴边的汤汁,端起小盆里的剩菜。 “这个,给陈卓留着。” 陈卓:孝死你哥了。 “你?你不是陈卓?” 楼灵傻不拉几的歪歪头:“我叫陈二卓,我吃饱了,我走了。” 楼灵起身就走了,消失在了温暖的后厨。 楼灵虽犯了错,但人家毕竟是陈卓的灵,阿姨也不敢找上门去。 此事只能作罢。 …… 金海市镇魂司。 “这大冷天的,夫子找我们干嘛呢?” 罗玉民搓着胖乎乎的手,跟着白正成一起来到镇魂司大楼的天台,缩头缩脑道。 绝尘夫子正站在天台最顶端的尖尖上摆pose,寒风吹拂而来,白色的长袍与长髯随风飘动,恍若神仙中人。 白正成瞪了罗玉民一眼,随即朝夫子拱手道:“不知夫子唤我等前来,有何要事?” 绝尘夫子来金海市也有好几个月了,刚来那会儿在精神病院出了那么大的丑,之后绝尘夫子就很少离开镇魂司,一直在镇魂司为他提供的密室里修炼。 今天突然喊白正成和罗玉民出来,让两人都有些意外。 绝尘夫子抬头看天,眉头微皱:“这天象不对!” “天象不对?” 白正成一愣,疑惑道:“夫子,这天象有什么不正常的吗?” 绝尘夫子没有接他的话,而是低下头问罗玉民:“小罗,最近金海市有发生过什么异常情况吗?” 罗玉民呆了呆道:“没有啊,一切正常,我们金海市还被总部授予全国最安全城市荣誉称号呢,好多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鬼物都改行成良民了……” “天魔教呢?” “天魔教前段时间在咱们这折了不少高手,还有一个五阶后期的红花护法,最近一直没什么动静了,夫子,你这是怎么了?” 绝尘夫子皱眉道:“老夫今日修炼,忽然一阵心血来潮,感觉有大恐怖将要降临,于是出来观察,天生异象呐!” “异象?” 罗玉民将目光转向白正成。 白正成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 …… 今天的晚饭,陈卓吃的格外快,电视上的哈利波特都没能引起他的兴趣。 吃下最后一口粥,‘啪’的一声放下碗筷,差点没把碗筷干散了架。 “我已与大胖约定好,今日在一线悬崖巅,决一死战。”陈卓小眼一眯,豪情壮志:“虽然此去艰难……危险,很有可能葬命于此,但,我卓同志,向来不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你等不要拦我,我要走辽。” 陈卓跑进卧室,找出一把粉丝送的塑料剑插在脖颈后的羽绒服里。 一副江湖中人的模样,毫不犹豫的从温暖的小屋,奔向寒冷的大院。 所谓一线悬崖颠。 精确坐标位于住院部二号楼后面左侧。 取名自绿化带里一块石头,石头埋在土里,只露出一条缝,陈卓又自诩江湖中人,决战之地,一定要取一个很有侠气的名字,所以这个位置叫:一线悬崖颠。 陈卓早早来到一线悬崖颠。 抽出别在脖颈后的佩剑,大侠风范。 太冷了,有点冻手。 插回去。 等啊等。 此刻的大胖刚打完饭,还没坐上桌吃饭呢。 陈卓站在冷风中,寒风无情的抽打着他不屈的身躯。 冷得陈卓一颤。 陈卓咬牙挺住,哪怕遭受风吹雨打,也要赴约决一死战。 扑扇…… 黑暗的楼上出现一声动静。 吓的陈卓膝盖一软,差点没跪下。 立马抽出他的佩剑。 “你是谁?是大胖叫你来的,还是阿远猴儿叫你来的?” 黑暗中静悄悄。 差点忘记了,他的佩剑有灯。 按亮佩剑的灯。 多少有点某宝味儿。 昏暗的灯光下,一楼窗户边的防盗窗上倒挂着一只…… 嗯? 一只……精灵? 长了一对大翅膀的老鼠,两只耳朵尖尖的,毛茸茸的像小一号的黄小猫儿。 陈卓拿着佩剑,贱不漏搜的戳戳那只蝙蝠。 那只蝙蝠动了动,往旁边躲了躲。 此时大胖嘴里哈着热气跑来。 “陈卓,我来了,我没有向小桃姐姐打小报告。”说着,注意到防盗窗上的蝙蝠:“这个是啥啊?” 陈卓不屑的扫了一眼大胖:“土鳖,连精灵都不知道。” “精灵?” 展现卓同志博学多才的时候到了。 “这是来自魔法学院的精灵,你看,我戳它它都不走。”说着,陈卓还用佩剑戳了戳所谓的精灵。 大胖顿时来了兴趣,一只大胖脸凑上前:“陈卓,你咋知道他是魔法学院的精灵?” “傻老帽,你见过长翅膀的老鼠吗?” 大胖摇摇头。 “魔法学院的老鼠就长翅膀,它是来通知我去魔法学院学魔法的。” “陈卓,你会魔法吗?” “那当然,我每天晚上都要去魔法学院学魔法,学那种坐在扫把上飞的魔法。” 大胖露出羡慕的眼神:“陈卓,我不跟你决一死战了,你带我去魔法学院一起学习魔法呗?” “不行不行,只有接到精灵邀请的人才能进入。” “陈卓,求求你,带我一块去呗,我以后再也不跟你打架了,你就带我一块去吧。” 陈卓双手抱胸,扬起下巴:“那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头,我就带你去。” “啊?” “这是入场门票,你没有门票进不去的。” 第237章 咋还越来越冷了呢 经常被陈卓骗,让大胖起了疑心,一副我不信的表情。 陈卓真正骗起人来,连自己都骗,他对蝙蝠是来自魔法学院的精灵一事深信不疑。 “算了算了,不相信魔法存在的人,是学不会魔法的,魔法学院不欢迎麻瓜。” 陈卓执塑料剑指天:“叭喽叭喽库骑嘛吧吧利亚!” 塑料剑的剑光由白色转变成了绿色。 大胖看着绿色剑光下的陈卓,咽了口唾沫,一咬牙。 再信陈卓一次。 噗通一声。 大胖是双膝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一叩首! 再叩首! 三叩首! 三个头对着陈卓磕完。 大胖这辈子算是走不出陈卓的骗局了。 “陈卓,我磕完头了,你现在可以带我去了吧。” 陈卓一瞧,还真给他磕头了。 “现在还不行,还没到时间呢,等到了时间,精灵会带我们去的。” 住院部通知患者回宿舍的铃声响起。 “你听都打铃了,我回去就出不来了。” “你怕什么,我会魔法啊,等精灵打开门,我去找你。” 大胖愈发怀疑陈卓在骗他,可他又没有证据。 “那你一定要来找我。” “我卓同志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经常骗我。” “我保证,这一次绝对不骗你。” “那……那我再信你一次。” 之后两人继续商讨了一会儿,陈卓踩在大胖的肩膀上,将那只所谓的‘魔法精灵’抓住,踹进陈卓的口袋里。 住院部的护士已经在喊患者回病房了,大胖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卓同志而去。 陈卓揣着‘精灵’回到小屋,用一条细绳拴住‘精灵’的脚,在卧室里一顿捣鼓,还套上了恐龙战袍(睡衣),披上了他的隐身斗篷。 还在屋子里预演学会魔法后的样子,举着剑瞎折腾,念一些只有自己懂的鸟语。 对此,其他人见怪不怪,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阿嚏!” 黄鼠狼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蛋二哥,今天这么大的雾,不学车了吧。” 澹台明月手里端着个小镜子,在欣赏着新买的口红色号:“学,把车开进小鬼头的鬼域里学。” 黄鼠狼:“蛋二哥还真是刻苦。” 另一面,大胖因为误食千藤草的原因,院方特意给大胖批的单人房间。 大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对自己学习魔法的憧憬。 脑海里,他骑着扫把带着小桃姐姐飞,小桃姐姐一个劲的夸他。 大胖时不时地瞧一眼窗口。 陈卓怎么还不来? 陈卓该不会把他忘了吧。 八点钟,因为天气缘故,今天的阳气较弱,小鬼头早早从陈卓的身体里飘出来。 澹台明月让小鬼头打开鬼域,带着镇魂司给她安排的教练,进入鬼域练车。 黄鼠狼因为着凉的缘故,早早的睡下了。 阿言看到被陈卓玩的只剩下半口气的蝙蝠,表示同情,利用自己的天赋术法,替蝙蝠疗伤。 还别说,阿言的天赋真不是盖的,不一会儿的工夫,那只浑浑噩噩的蝙蝠,恢复了精气,不断的扑扇着翅膀。 陈卓一瞧,这是要带他去魔法世界啊。 “要开了要开了。”陈卓欣喜若狂。 “卓同志,啥要开了?”小鬼头追问。 “魔法世界的大门要开了,我要和大胖一起去魔法世界。” 小鬼头皱皱眉,魔法是什么? “陈卓,我也想跟你去,我很久没出去过了。” “唔,行吧。” 陈卓对小鬼头向来有求必应。 楼灵在一旁,兴奋的喊道:“我也去,我也去,我也去。” 陈卓扭过头,生气的看着楼灵:“你不去。” “我要去。” “闭嘴,你不去。” “可我想去。” 陈卓指指卧室的床:“我今天允许你睡在床上。” 楼灵犹豫了,他晚上一直被罚站在客厅的角落,心心念念想要睡陈卓的床很久了。 思来想去,还是床的诱惑更大。 阿言因为沉迷于种草,无心管其他事。 就这样,陈卓提溜着挣扎的‘精灵’,背上背着两把塑料剑,离开小屋。 小鬼头将大胖所在的住院部楼从内部打开,并将值班人员催眠,并偷走了一串钥匙。 顺利找到大胖所在病房。 “大胖,你睡了吗?”陈卓压低了嗓门呼喊。 屋内等待陈卓的大胖一个机灵坐起身:“陈卓?” 跑到窗前,并没有看到陈卓的影子。 “这边,这边,我在这边。” 大胖眼睛在屋里乱瞟,同样压低嗓门呼喊:“陈卓,你在哪呢?” “门口,门口。” 大胖跑到门口,隔着门窗:“陈卓,你真来接我了。” “你等会,我把门给你打开。” 一大串钥匙,上面都有房间号的标注。 唉,有房间号,陈卓就是不看,一个个的试。 【瞅你那不聪明的样儿……开锁!】 陈卓捏在403的钥匙,打开了302的病房。 两人一鬼溜出住院部。 黑暗中,陈卓轻呼:“大猫儿,大猫儿。” 一股黑烟从陈卓的身体里飘出,化作一只巨型虎魂。 “陈卓,这个……这个……”大胖惊的说不出话来。 “啥这个那个,快上去。” 陈卓很有经验的拽着虎魂的毛发,脚蹬在虎魂的关节处,轻而易举的爬上虎背。 小鬼头腾空一起,稳稳落在陈卓后面,两只小手环绕住陈卓的腰。 轮到大胖了,一身肥肉,第一次骑虎,拽着那一柳毛,那是废了老鼻子的劲了,疼的虎魂前爪一扒拉,将大胖踢飞,虎背再一接。 关键大胖实在太胖了,落在虎背上,反弹了。 小鬼头又嫌弃的释放出一缕阴气,将大胖捆在虎背上。 陈卓抖搂抖搂被阿言恢复生命力的‘精灵’,蝙蝠挣扎着朝着北面飞。 陈卓大手一指北:“大猫往这边跑。” 千年虎魂一跃而起,轻轻松松的跳过精神病院的高墙。 入了冬,不比夏天,陈卓坐在前面,冻得鼻涕直流。 小鬼头见状,它是阴邪的鬼物,不比鬼王,还不能控制自己的阴气。 她懂事的放开了抱着陈卓的手,并用阴气幻化出一道挡风的屏障。 谁料,陈卓扭过头来。 “小鬼头,咋了,是不是冷了。” “不冷!” 小鬼头摇摇头,她是一只鬼,冷个屁啊。 “还不冷,脸都冻白了。” 陈卓抓起小鬼头的两只手,让小鬼头抱住自己的腰,插入羽绒服的两个口袋里。 小鬼头的脑袋贴着陈卓的后背。 这…… 是温暖的感觉。 小鬼头耸耸脑袋。 陈卓摆动摆动肩膀。 为了暖和点,让小鬼头抱着他取暖。 他咋还越来越冷了呢? 不应该啊。 第238章 魔法学堂开课了 陈卓骑着虎魂,在金海市的街头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北边跑跑,东边奔奔。 哪怕是有了阿言的精气输送,弱小的蝙蝠依旧没能躲过陈卓的迫害,有气无力的被吊在陈卓那根细绳上。 或许上天有好生之德,不知道是绳松了还是被颠散了,在蝙蝠还剩一口气时,从绳子中脱落,掉在了虎魂背上,一路向下滑。 让已经认了命的蝙蝠,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在下落的过程中,蝙蝠拼尽力气扑扇起翅膀。 终于,挣脱了陈卓的魔爪。 而陈卓因为冻僵的关系,有些反应迟钝的看看空落落的绳子,又看看飞远的‘精灵’。 “大猫,这边,这边,快追。” 可怜了虎魂,没有路也要创造路走。 追着追着,还是把‘精灵’追丢了。 但这已经不打紧了,因为陈卓发现,今日有好多‘精灵’出没,尤其是比较阴暗的街区最多,运气好的话,一条路上遇见四五只呢。 “呕吼,大胖,你瞧见了吗?今天肯定是魔法世界的大日子。” “哼哼……” 被绑在虎背上的大胖哼唧两声,他晕虎了。 陈卓瞅准一个正在飞的蝙蝠:“大猫,追上它,快。” …… 精神病院的小屋里,黄鼠狼尿急,从猫窝里爬起来,跑出小屋。 待它返回时,将自己的猫窝往暖气片旁边移了移。 “呵欠!” 黄鼠狼用爪子捂住嘴,下意识的看看床上的陈卓。 卓同志又抱着玩偶睡觉了,肚子怎么还大了一圈。 黄书阿郎帮陈卓将边角的被子掖好,然后钻回温暖的猫窝里,裹紧被子,小声嘀咕:“这体质,人比人,气死人呐。” 抿抿小嘴,继续睡下。 渐渐深夜,金海市的雾气越来越重,即使在温暖的屋子里,都能感觉到那种迫人的阴冷。 镇魂司虽知道情况不对,但却不知道哪里不对。 这就好比陈卓与大胖打架,大胖只知道陈卓要打他,却不知道陈卓是用脚打还是用手打,更不知道打哪里。 此刻的罗玉民就像大胖一样,只能防御,无法反击。 镇魂司的会议室里,绝尘夫子双目紧闭,盘膝打坐。 到了他这个境界,早已实现内呼吸,毛孔舒张间,就能将体内的废弃物排放出去。 因此,绝尘夫子打坐的时候,是绝对感知不到他呼吸的,换个不知情的,还以为这老头就这么过去了。 罗玉民耐不住心中焦躁,起身来到窗前,从口袋里捏起一包烟,回头看上一眼绝尘夫子, 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白正成有些百无聊赖刷着手机。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根本不敢吭声,司长罗玉民和白正成也就罢了,关键还有绝尘夫子这么位七阶大神,谁也不敢给绝尘夫子留下坏印象。 “尸油?” 安静的会议室,绝尘夫子忽然吐出两个字。 罗玉民微微一愣,赶忙追问:“夫子,什么尸油?” “我之前就觉得空气里有一种特殊的气味,很是熟悉,思来想去,这才想到是尸油的味道。” 合着,您老这么半天,研究气味去了? “我怎么没闻见?”罗玉民说着打开窗。 用鼻子在窗口嗅嗅,一脸懵。 白正成暗自跟着嗅了嗅,他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气味。 “这味道出来应该有几天了,你们的嗅觉已经习惯这股味了,若不是老夫已经摒弃呼吸之法,怕是也很难从这空气中感知到尸油的存在。” “习惯了?夫子,您说的什么意思?” “这股微弱的尸油气息,应该早已弥漫进了金海市,每日多一点量,你等的鼻子便会习惯这股味道。贩渔之人焉知鱼之腥?只能说,施法之人,技法高超,以雾遮油,老夫方才离魂环视金海,依旧无法追溯根源所在。” 说白了,就是鼻子被这股味道给腐蚀了呗。 罗玉民揉揉自己的鼻子。 “据镇魂司所掌握的情报,尸油所能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养小鬼,招魂,以阴改运,也没个大致方向啊,让我们如何应对?” “这手法,很诡异,老夫接触鬼物事件繁多,还从未见过此类情况,况且金海市鬼物早已登录在册,你说的这些法子,在金海市行不通。” 绝尘夫子语气显得有些凝重:“方才老夫离魂探寻时,偶然看到精神病院那位你口中的陈大师,骑着虎魂朝市外而去,不知是干什么去了。” “陈大师?您说的是陈卓?”罗玉民追问。 “你们金海市,能有几个陈大师。” 提起陈卓,白正成来了兴趣:“陈大师都出马了,那肯定是手到擒来啊。” 会议室里的其他修士,互相的对望,虽然默不作声,眼神中所传递的讯息是:陈大师都出马了,还能出什么事。 镇魂司接下来要做的不过是意思性的忙一下,收个尾而已。 再者说了,陈卓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他们镇魂司怎么可能解决的了? 那可是一个人敢闯镇魂司的大佬。 有大佬做靠山,就是踏实。 会议室里的人,包括罗玉民在内,在听到陈卓参与进来那一刻,都很明显的放松下来。 绝尘夫子皱起眉头,越看这群家伙越不顺眼,一个个不思进取,把镇魂司的脸都丢尽了。 一个个只靠陈卓解决问题,若是陈卓哪天不在了,这群人喝西北风去啊。 在绝尘夫子眼里,会议室里除了他自己,其他人化身成了奶娃娃,奶声奶气的呼喊:陈卓永远在,陈卓会保护我们! 绝尘夫子顿感心中郁闷,却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无意识地长叹一口气。 罗玉民等人,根本没在意绝尘夫子的反应,反正陈卓会帮他们解决问题的。 陈卓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身负众望,他骑着大猫已经跑出了金海市区。 黑暗中夹杂了雾气,伸手不见五指。 【系统开启宿主天眼。】 一晃,周围的景象在陈卓眼中历历在目,和白天没什么两样。 陈卓左上一瞥,右上一瞧, 这哪里是只有一两只蝙蝠,这是一大群的蝙蝠啊。 蝙蝠中还夹杂着乌鸦群。 【经系统检测,蝙蝠与乌鸦,为普通动物,但本系统本着为宿主健康着想,因蝙蝠与乌鸦携带大量病菌,因此系统建议宿主……】 【不废话了,魔法课堂开课了,根本不用怕,卓同志上吧。】 陈卓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蝙蝠。 “好多……好多精灵,魔法课堂开课了,geigeigeigeigei……” 第239章 生死门 我陪你穿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 致:大胖同志。 伴着寒风,虎魂越过高山,穿过河流。 在‘精灵’的指引下,来到了‘魔法世界’的入口。 山峦之巅,一位英姿飒爽的持剑少年持剑站立,穿透那云雾叠嶂,下方黑黢黢的山谷一览无余。 近景看去…… 那少年探着大脑袋,下嘴唇凸出,明明长着一双大眼,少年却故意眯缝着眼。 咳咳,还是凑合看远景吧。 那山谷之所以黑黢黢,因为山谷中盘踞着无数只黑色蝙蝠。 【系统正在扫描!】 陈卓眼中的世界,瞬间化作黑白两色,一道铺面的白线从眼眶向下移动。 扫描之处,以一种热成像的形式出现在陈卓的瞳孔中。 除蝙蝠之外,山谷下有人影在移动。 白线第二次扫描后。 整个山谷显现出了一个大圆盘图案,大圆盘内部勾勒着奇怪的符号,那些热成像的人影就在大圆盘中活动。 整个圆盘,还被一道弥漫着黑雾的屏障所包裹,刚好以一种半圆形式展露在陈卓眼中。 【死生门:鬼界召唤阵法,禁术,阵法开启时,会将阵法所控区域生灵全部吞噬,以便推动阵法运转,此阵主要用于召唤上古凶兽。】 【传说,鬼界初始,上古凶兽肆虐,霍乱鬼界,后有无上大能出手,合力绞杀,仅留九头凶兽,封印在刹锣天地狱内。】 【此禁术,被封印于九重楼鬼窟,除一殿阎罗负责看守鬼窟外,九重楼共分为九层,九殿阎罗各执一把钥匙,唯有十殿阎罗一致同意,才可登入塔内九层,获取禁术秘法。】 【因其年代久远,早以被后人遗忘,故以传说形式流传。】 陈卓见此情况,张大嘴巴,舌头伸出唇边,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魔法学院,我来了。” 说着,他抽出一把佩剑:“冲啊!” 千年虎魂一跃而下,对着黑雾屏障直冲而去。 惊扰的蝙蝠蒲扇着翅膀乱做一团,有好几只撞到了虎魂身上。 这些生灵,只是地球上的普通生灵,因阵法阴冷特性吸引而来。 千年虎魂落在了半空之中,那道半圆形的屏障将虎魂隔离在外。 虎魂扬起一只虎爪,利爪出鞘,一道道银钩,击向屏障。 屏障之上,利爪出击区域,映射出一圈圈类似水波的波纹,向着整个屏障扩散。 当扩散到一定程度之后,这道波纹开始反向回波。 天真的卓同志,还在新奇的看着反弹回来的波动。 波纹返回到虎掌,一股翻了数十倍的力量,直接将虎魂连带陈卓弹飞了出去。 幸好虎魂反应速度快,在空中完美的翻了一圈之后,稳稳落入屏障之外的丛林。 【……运气不错,无需开启防御罩。】 小鬼头坐在虎魂背上,双手抱着空气。 “陈卓呢?卓同志呢?” 小鬼头慌张的左右寻找陈卓。 “我在这呢。” 小鬼头循声抬头望去。 陈卓被挂在了树杈上,羽绒服也被树杈子划破了,他在树枝上荡呀荡。 小鬼头收起束缚大胖的阴气,化作一团黑色雾气,将陈卓从树上托举下来。 大胖没了束缚,被颠的晕乎乎的他,从虎背上滑落下来。 “到……到了吗?”大胖坐在地上哼唧道。 陈卓双脚落在地面上。 他们所处在一个小山坡上,阵法的屏障就在眼前。 屏障高达数十米,形成了一个半椭圆的防护罩。 陈卓伸出一根手指头戳在屏障上,因为力度小,扩大了十倍,也只是酥酥麻麻的感觉。 “嗯~哼哼。”大胖发出猪叫声,手里攥着陈卓临时给他玩的塑料剑,一身土从地上爬起来:“陈卓,这就是魔法世界的大门了吧。” 大胖的大肥手拍打在屏障上,反弹力直接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擦着地面甭出一米远。 【死障:当死障所承受一定攻击时,会将力量十倍返还击打者,每次击打,可一定程度消耗死障能量。】 【经系统检测,此死障可承受八阶强者全力一击】 小鬼头歪着脑袋问向陈卓:“陈卓,这个咋进去?” 陈卓抬起下巴,手持塑料剑背在身后,端详着这道屏障。 “我乃宇宙高高人,自然是有我的办法,这区区的屏障,还是太弱了些啊,看卓同志的吧。” 陈卓左腿向后退一步,将剑聚在前方,双手握住剑柄。 “啊~” 陈卓大吼一声,抬起剑身,重重劈下。 剑下,波纹扩散而去。 接着扩散的间隙,陈卓又多补了几刀。 瞅着第一剑的回波回弹了。 陈卓撒丫子往后跑去。 小鬼头、千年虎魂、大胖呆呆的看着陈卓逃跑的身影。 你搁这卡bug可还行? 难道布阵之人,没有想到这一层吗? 只见,反弹回来的力度,化作一道光,直冲陈卓而去。 “陈卓小心。”小鬼头大叫一声。 逃跑的陈卓回头看了一眼。 没注意到前方的石头。 一头栽倒过去。 【开启防击盾!】 陈卓背部,出现一道相比死障更厚实的无形盾牌,返回来的攻击全部无声的消失在了盾牌上。 陈卓这一摔,倒是没觉得疼,迟迟没爬起来只是因为内心已经做好了挨一顿打的准备。 唉? 该打回来了呀? 不疼? 陈卓从地上爬起来,小鬼头飘到陈卓身边,拍打掉陈卓身上的雪花。 陈卓眼珠子一转,不住的点点头。 脑子里的东西,果然说的没错,只有高高人才可以击碎这道屏障。 【我没说。】 陈卓摸摸下巴,脑子里的东西应该和阿远猴儿不是一伙人,改天要找个时间与这位高人切磋切磋,毕竟自己是高高人嘛。 【我特么谢谢你啊!】 思考完,陈卓再次举起他的塑料剑,按出紫色剑光。 “嘿嘿嘿嘿嘿嘿……” 陈卓笑的极其贱,肩膀一耸一耸,黑暗中,一排大白牙很是突出。 “来吧,星球最英勇的战士为了胜利而战,奥特巴拉,库骑嘛卡!” 陈卓举起长剑,以先前十倍力量和速度朝着屏障冲过去。 第240章 聪名的小鬼头 【重塑剑胚,锻造八阶裁决之刃。】 迷雾之中,一道剑光闪过,陈卓手中的塑料剑,飞速转换成了一把黑色长脊巨骨剑体。 接着土坡之力,陈卓一跃两米高。 “受死吧。” 【八阶力量增幅。】 陈卓大吼一声,剑刃劈砍而下。 一声惊雷凭空炸响,黑色屏障上的波纹,如同遭遇了一场超级风暴,骤然扩散开去。 整个屏障变得透明。 下一秒,屏障忽然如同钢化玻璃一般,从剑身刺入屏障的那处伤口开始,迅速蔓延开去。 原本完整无缺的屏障,瞬间变成了一张大花脸。 咔嚓—— 咔嚓—— 咔嚓—— 爆裂之声如同点燃的鞭炮一般响起。 下一秒,屏障忽然爆裂开来,化作了无数个晶体碎片激射而出,空中不少正在飞舞的蝙蝠遭受无妄之灾,纷纷被碎片击中掉落下去。 陈卓潇洒的右膝点地,左腿摊直,双手握着已经恢复了原有样子的塑料剑。 酷飒! 有型! 帅气十足! 然而,帅不过三秒,原形毕露。 陈卓立马丢掉武器,双手捂住口鼻。 “这啥啊,臭死了。” 保护屏障碎裂后,露出了一个圆盘状的巨型建筑物。 那建筑墙体上,铺满了黑色油滋滋的尸油。 尸油,只闻一点点是香的,若是大批量的放在一起,奇臭无比。 而那道屏障,不仅仅是保护阵法免遭破坏,也将尸油气味完好的封在阵法里。 所以金海市只能闻见微乎及微的尸油味道,很有可能在建造初始,运送尸油时所散发的气味。 大胖捏着鼻子,凑到陈卓身边:“陈卓,这是魔法世界的入口吗?为啥魔法世界这么臭。” 陈卓皱着眉,看得出来他抵御这股气味的艰难。 “你懂个屁,魔法世界是什么地方,是修行魔法的地方,岂会是普通人可以进入的,这是魔法世界对我们的第一道考验,只有排除万难,才可始终如一的修行魔法。” “陈卓,你每次来都这么臭嘛?” “那当然了。” 小鬼头呆呆的看着陈卓,心道,陈卓什么时候修行的魔法? 自己一直待在陈卓体内,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过既然陈卓说修行了,那一定是修行了。 陈卓说屎是香的,那屎就是香的。 在小鬼头心目中,陈卓的话就是圣旨。 这一群英勇无畏的小菜鸡,来到大圆盘墙体之外。 原来这墙体的黑色不是刷上去的,而是用线条一笔一划的画上去的,而且这墙体,也不是水泥砖头垒砌的,表面很粗糙,材质应该是山石与黄土。 送菜小分队围着墙体转悠了一圈,在西北角找到一条半米宽的缝隙。 陈卓率先跳进去。 圆盘里面也用尸油写满了符号,包括脚底下的地面。 那味道简直了。 如果不是大胖殷殷期待的眼神,陈卓差点就受不了退了出去。 小鬼头进入圆盘后,立刻警觉到了不对劲,它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气波动在向这边靠拢。 小鬼头准备穿墙去探查一下情况,魂体直接撞在了墙上,摔倒在地。 这墙是防魂体的。 那股强大的阴气渐渐逼近。 前方。 不,后方。 涌过来了大量的阴魂。 他们穿着各异。 有穿古装的。 有穿补丁衣衫的。 有穿和服,握长剑,踩木屐的。 还有只穿上半身衣服的。 还有那造型。 没有脸的。 半拉脑袋的。 缺胳膊少腿的。 有些一看就知道死因的。 被泡浮肿的脸。 全是刀口子的身体。 内脏都被挤出来的。 …… 【无意识魂体:阴魂意识被死生门阵法剥夺,当前魂体为无意识攻击状态,因其无意识,所以不讲究出招方式,二阶有意识体,可绞杀四阶无意识阴魂。】 【警告,虽然魂体无意识,但本系统检测到阵法内魂体众多,为宿主安全着想,给出以下应对之法,克制住自我大脑活动……】 【系统检测,此应对之法,不适合宿主。】 陈卓看到逼近的阴魂们。 眼眸泛光。 终于。 战斗的时刻到了。 让这场血雨腥风来的更猛烈些吧。 他,卓同志,要与这宇宙其名。 “同志们,不要怕,一起与卓同志并肩作战吧。” 陈卓兴奋异常的举起他的塑料剑,黑暗中,佩剑的光芒在五颜六色的闪动着。 【唉……】 陈卓的佩剑,再次恢复八阶裁决之刃的状态。 小鬼头眼眸发出红光,黑发飘起,也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 虎魂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口吃下三只魂。 至于大胖。 连鬼都是第一次见,从未见过如此场面,呆呆傻傻的,连跑都不会了。 【怎么就不长点脑子,陈卓都骗了你八百回了吧。】 【重塑剑胚,锻造五阶打鬼棒。】 一脸懵逼的大胖手中,那把塑料剑,改变成了一个棒槌的形态,打鬼棒棒身有一道道弯钩,一旦勾住阴魂,阴魂若想逃走,必将丢魂少魄。 “哈哈哈哈哈,你等小儿,还妄想与我卓同志一较高下,看来不给你们点教训,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陈卓在阵法内,狂笑一声,自我感觉无比的英勇无畏。 未等阴魂出招,陈卓率先朝着阴魂们劈砍而去。 一把八阶裁决之刃,对付一堆五阶以下阴魂,岂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陈卓根本不需要用力,只需轻轻调转方向,打谁不打谁,他说了算。 一剑下去,斩断一大批阴魂。 千年虎魂倒是痛快,一直吃一直吃,大饱口福。 大胖别看体型壮硕,那是最有爱心的,别人不欺我,我不欺别人,别人若欺我,我便退一步,别人若再欺我,我再退一步,别人欺到我退无可退,我再出手。 一只女阴魂径直朝大胖攻击过来,大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拿起变了形态的打鬼棒横在面前。 结果阴魂就被打鬼棒勾住了。 迟迟等不到阴魂打他的大胖,睁开眼睛,入目的正是阴魂那张惨白的脸蛋,吓得他赶紧抖动打鬼棒。 他这一抖动不要紧,勾了越来越多的阴魂过来。 阴魂越多,他越抖,大胖杀阴魂的效率直线上升。 若属智慧担当,还是小鬼头莫属。 小鬼头在击杀了三波阴魂之后,发现阴魂的数量数不胜数,根本打不完。 她就想到了鬼域。 她的鬼域不大,装不了多少只鬼。 要是有一个实力高超的修士在里面击杀,她的鬼域还能吸收炼化,以此渡化自己的鬼域。 这个修士,最好是七阶的,还是个鬼修就好了。 这不就巧了嘛,澹台明月正在鬼域里练车呢。 小鬼头小手一挥,打开了鬼域入口。 大批的阴魂被小鬼头引渡进入鬼域。 此时,澹台明月正踩着油门在鬼域空间内飞奔。 李青山和镇魂司的修士们兢兢业业、绞尽脑汁研究精元丹配方。 第241章 陈卓最厉害 忽的,晴空万里的鬼域黑了天。 整个鬼域,满天乌泱泱的飘满了阴魂。 那叫一个天昏地暗。 魂挤魂。 成千上万的阴魂。 吱呀—— 澹台明月猛地一踩刹车,大通底盘的房车直接撞飞了好几只阴魂。 哗啦—— 车窗碎裂开来,阴魂们感知到了生人的气息,发出尖利的嘶叫。 教澹台明月开车的修士,只是一名二阶修士,明显感觉到这些阴魂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慌得不行。 “澹台殿下,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这么多只鬼啊,您……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澹台明月手握方向盘,蹙起眉。 “好好的觉不睡,又上哪刨坟去了。” 澹台明月穿车而上,腾空跃起,双手勾爪,手心处汇集鬼气能量,向外一摊,一道七阶鬼王境强者特有的气息向四周扩散。 甭管是天上飘的,地上爬的,方圆千米内,所有阴魂瞬间被震散,化作一道道的阴气,被鬼域吸收殆尽。 可击杀的范围虽广,但挡不住越来越多的阴魂涌入,清理掉的区域片刻间又被新一批的阴魂覆盖。 飘荡在车子上空的澹台明月,退去现代装束,回归本体装束。 身为鬼市之主,鬼王境中的强者,区区这等阴魂,并不被澹台明月放在眼里。 她再次出招,视野所及之处,无一只阴魂残存。 下一刻,澹台明月忽然抬头。 天空中原本太阳所在的位置,突然间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 小鬼头虽想到了将阴魂送入鬼域,让澹台明月击杀后,化作阴气吸纳到鬼域中。 但小鬼头毕竟是小鬼,完全没有想到鬼域能否承载这么多阴气。 因为阴气过重,超出了鬼域的承载量,导致阴气无法吸收,裂开了。 一旦鬼域坍塌,那后果…… 好像也不会出什么事。 大不了鬼域里的人鬼摔回到现实。 澹台明月遥望苍穹,一秒思考过后,转变术法。 双手做鹰爪状,胳膊像两侧摊开。 方才是击杀阴魂,现在是直接吸纳。 澹台明月自然是看不上这些阴魂的阴气,对她而言,也就塞塞牙缝而已。 同一时刻。 悬浮半空的大殿偏殿中,也没能幸免被阴魂侵袭。 此刻,李青山和镇魂司的炼丹师们正在做着拼死的抵挡。 李青山死咬着牙,面目狰狞的抵着门口,还有几名炼丹师抵着窗户。 饶是如此,还有不少阴魂透过缝隙将手挤进室内,还有一只阴魂将头挤进炼丹室。 李青山握着捣药用的小锤子,照着那只阴魂的脑袋就是一锤子,一锤子变形,两锤子散掉。 “老章,你这啥六阶实力啊,六阶废铁吧,你倒是使点劲啊,快顶不住了,实在不行,就别念了,给大伙搭把手也行啊。” 章复建盘膝坐在一块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着佛经。 倒是能看到泛着微微金光的点点经文往外飘,但也只是零星的飘几个字而已。 “你懂什么,我是镇魂司主攻炼丹的修士,我把大把的时间放在炼丹上了,哪还有时间练习杀伐之法,就这咒语,我还是集体学习时候学的呢,太久不用了,都生疏了。” “你可得了吧,还生疏了,都没跟你熟过吧,你别念了,就你八百年蹦跶出来的那俩字,还不顶我们用蛮力好使呢,快着,我公文包就在你后头,包里有个笔记本,笔记本里有两张陈大师画的符咒,你给撕下来。” “你早有这东西不拿出来。” “那我也没想过你一个六阶修士,还赶不上我这啥也不会的。” 章复建从蒲团上起身,在李青山的公文包里翻出那本笔记本。 有两张? 起止两张。 小半本都是陈卓画的花花草草图。 就是舍不得用。 多给他撕几张。 “喂喂喂,老章,这都是好东西,你给我少用点,你知道现在这么一张值多少钱呢,你别浪费啊,老章, 你少用点,你撕两半也好使……” …… 鬼域里乱成了一锅粥,金海市镇魂司也不例外。 在陈卓打破阵法壁障的瞬间,绝尘夫子瞬间看向了东北方向的山脉。 “还真给他找着了。” 罗玉民有些听不明白:“找着了?找着什么了?” 白正成是个聪明人:“陈大师这是找到尸油源头了吗?” 绝尘夫子没搭理他们:“老夫且前去探寻一番。” 白正成连忙道:“烦请绝尘夫子带上我一同前去。” 罗玉民一看白正成这架势,连忙拱手道:“夫子,别忘了晚辈……” 一旁的南阳子也连忙主动申请一同前往:“夫子……” 连话说完的机会都不给,眨眼功夫,绝尘夫子就带着三人一齐消失在了天台。。 …… 死生门阵法内! 陈卓挥舞着他的佩剑,仿佛挥舞着个风火轮,随意劈砍着一群群的阴魂。 大胖似乎也发现那些阴魂威胁不大,挥舞着打鬼棒,肆意捶打着那群不知死活的阴魂。 “陈卓,我打了十二个了,十三个,十四个。” “我打的比你多多了,我一剑下去死一片。” 小鬼头:“陈卓最厉害。”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陈卓的实力肉眼所见,大胖不得不服。 “陈卓,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就好了。” “大胖同志,你已经有小小的进步了,不要灰心,只要你坚持不懈,一定会向卓同志这样厉害的,不过到那时候,卓同志就更厉害了,卓同志已经杀了一亿亿亿个了。” 【系统检测,阴鬼中,开始出现少量含有鬼气阴鬼。】 【调取宿主所持有阴鬼队伍参与战斗。】 唢呐声骤然响起。 一支强大的阴鬼队伍赫然出现,均匀的占据着圆盘内的过道,阵法内的鬼物们刚从地面上冒出个头,就被斩杀。 陈卓挥舞着他那把塑料裁决之刃,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顿砍杀,一刀下去,至少有两三只自己鬼遭殃。 幸好系统有先见之明,裁决之刃划过陈卓手底下的阴鬼时,又变成了塑料剑的模样,不伤及阴鬼分毫。 第242章 老子不是这么说的 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陈卓觉得自己是一位孤影侠士。 用生命,用血水。 捍卫着心中的正义,捍卫着大地上的生灵。 看呐。 卓宝儿是多么的英勇。 卓同志是多么的无畏。 每每想到此处,陈卓就热血沸腾,愈加奋勇杀敌,朝着阵法中心杀去! 不知过了多久,唰—— 绝尘夫子出现在阵法外。 砰—— 砰—— 砰—— “哎哟喂!” 因为速度过快,罗玉民、白正成、南阳子三人摔了个狗啃屎,在地上犁出三道杠。 三人悻悻起身,却也不敢说什么。 人家一个七阶强者,能带他们过来已经不错了,还能指望人家当保姆啊。 绝尘夫子没有理会三人,眉头紧锁,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阵法。 这阵法鬼气森森,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诡异。 而且身为一名七阶强者,绝尘夫子竟然从这阵法上感受到了一股大恐怖。 “这阵法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布置的出来的,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正当绝尘夫子陷入沉思,阵法内突然传来陈卓的叫骂声: “一群小歘歘,蠢货们,再吃卓同志一剑吧,哈哈,你们真是太差劲了。” 罗玉民一个机灵:“我听见陈卓的声音了,白师叔你听见了吗?” 白正成点点头,皱眉看着眼前的大阵:“这阵法对修士有很强的压制。” “不光是对修士,对鬼修有同样的压制。”绝尘夫子补充道。 南阳子道:“我们要不要去帮帮陈大师?” “应该去。”白正成道。 “应该去。”罗玉民道。 三人走近圆盘阵法,找到了阵法中的那道缝隙。 可是进不去啊。 一只陈卓手底下的六阶阴鬼正对着入口,手里拿了个棒槌,守在入口处。 这要是一进去,铁定挨一棒槌。 三人继续寻找其他入口。 可惜阵法外浑然一体,根本找不到其他入口。 而且在整个大阵的压制下,三人根本飞不起来。 无奈,罗玉民只好与白正成并排站到一起,让个子最高的南阳子踩着两人的肩膀,扒着墙体,垫着脚尖往里看。 “南阳子,怎么样了,能爬进去嘛?”白正成问道。 南阳子都特么看傻了眼,这架势,一个个的五六阶实力,地底下冒出来的阴魂,根本不够打的。 “唉,南阳子,咋样了,给句话啊?”罗玉民喊道。 南阳子这才回过神:“够呛能进去了,里面全是陈卓的阴鬼,没空地方。” 罗玉民:“都是带大红花的?” “是。” 白正成:“连个缝都没留?” “没留。” 得。 这有心帮忙,还没缝下蛆。 锦上添花都多余。 等吧,等打完了再进去。 …… 死生门阵法中源源不断的阴魂,终于是被陈卓嚯嚯了个干净。 尽管裁决之刃只是塑料剑的重量,但挥舞上一两个小时,也累得够呛。 累惨了的陈卓靠在墙边,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似一位刚从战场上取得胜利的大将军,筋疲力尽。 鬼域里,澹台明月收拾完最后一批鬼物,魂体冲出鬼域。 “陈卓,你上哪刨坟去了……”澹台明月问到一半,便感知到了阵法的存在,秀眉微皱,“这是哪里?哪来的阵法?” 这阵法充斥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即使身为鬼王的澹台明月,都感觉瘆得慌。 陈卓坐在墙边,倒握剑柄,剑尖戳地:“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大胖也累的直接躺在了地上,傻呵呵的颤抖着肥胖的身子:“胜利,呵呵,是属于我们的。” 阵法内没了动静,罗玉民等人也跟着进入阵法。 绝尘夫子后发先至,看到澹台明月,眸光一闪:“澹台殿下,这阵法鬼气四溢,不像是人间物啊。” 鬼气四溢? 不是人间物? 众人的目光转向澹台明月。 澹台明月翻了个白眼:“这阵法又不是我布置的。” “是老夫唐突,不知殿下可知这到底是何阵法?” 澹台明月道:“鬼界阵法千千万,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你们几个麻瓜说啥呢,让卓同志告诉你么吧,这个阵法叫生死阵。” 陈卓忽然插嘴。 众人顿时将目光转向陈卓。 没办法啊,啥都不懂,只能吃瓜。 【死生门!死生门!总共三个字,错俩,卓同志你可真够行的。】 “啊,死生门,叫死生门,我还以为叫生死阵呢。” 【……】 死生门? 所有人面面相觑。 没听说过有这个阵法啊。 澹台明月眼眸一凛:“死生门?卓同志,你确定这叫死生门?” 死生门是鬼界流传多年一个传说,据说是用来召唤上古神兽,只有在鬼界危难之际,才能启用。 这种阵法,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人界? 绝尘夫子拱手道:“请问陈大师,这死生门是怎样的阵法?” 陈卓歪着头,看向天空,思忖过后:“嗯,是召唤魔法世界守护精灵的阵法。” 【噗!!!】 【老子不是这么说的!!!】 大胖一听不对劲啊,跟对他说的不一样啊。 “陈卓,你不是说这里是魔法学院入口吗?” 魔法世界? 守护精灵? 学院入口? 这都哪根哪啊。 众人懵逼之际,凭空出现一颗头颅。 罗玉民吓一跳,差点一巴掌扇过去。 “大伙都在呢。” 那颗头颅正是大半个身子还在鬼域内的李青山。 鬼域内的阴魂虽然已经被澹台明月清空,但炼丹师们实在不放心鬼域里的安全,所以全体准备出来探查探查情况。 “哎呦我去,老李头,吓我一跳。” 罗玉民虚着声音说道。 李青山钻出鬼域。 章复建钻出鬼域。 炼丹师们也一个个钻出鬼域,看到绝尘夫子也在,众人一个个顿时不敢吭声了。 陈卓歇息够了,站起身,嫌弃的说道:“不跟你们这等麻瓜说了,说了你们麻瓜也不懂。” 大胖身为一个精神病,可没有尊卑之分,陈卓骗他就是不行。 “陈卓,你是不是又骗我了,还说这里是魔法世界的入口。” “我骗你干啥,你没听蛋二弟说嘛,魔法世界阵法千千万,那么多阵法,有很多相似的阵法也正常,我只知道这里是魔法世界的阵法,这个阵法和我去魔法世界的阵法很相似,我问你,菜包子和肉包子,你不吃一口,你会知道哪个是菜馅的哪个是肉馅的?” 大胖将信将疑的想了想,憨憨的说道:“好像……你说的也对。” 大胖看到陈卓已经走远,赶忙追上:“陈卓你慢点,我不想跟麻瓜们走一起。” 第243章 蚩魍石 大胖摇晃着肥胖的身子,追上陈卓的脚步。 留下一众麻瓜互相对望。 麻瓜? 这小胖子说谁呢? 陈卓说,人家有那实力,你一个精神病院小胖子,哪来的优越感? 陈卓肩扛大宝剑,扬起下巴,继续深入。 之前所看到的圆盘阵法,现在全化作了高墙甬道,好似一个迷宫,绕来绕去。 很快,陈卓走到一处岔路口,停下了脚步。 眼睛微微眯起,左右打量着。 陈卓摸摸下巴,伸出手指:“点兵点将,骑马打仗……” 【系统开启指示路标指示】 还没等陈卓说完,其中一个路口,凭空出现一条紫色漩涡,就好似魔法世界的入口。 陈卓眯缝着小眼睛,看向系统指示的入口,指着紫色漩涡道:“搜得死内!!” 说完,就朝着魔法世界的入口走去。 身后众人一脸懵地紧随其后,生怕走错了路。 南阳子老谋深算,在墙上留下了记号,以便沿着原路出去。 系统果真深得卓心。 一会儿紫色漩涡。 一会儿蝙蝠领路。 一会儿来个飞天大扫把。 ……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众人在陈卓的带领下,终于是到了圆盘的中心区域。 阵法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周围,以墙体的形式,构造出了一副先天八卦图。 乾坤定南北,坎离定东西,天南地北为序,上为天为乾,下为地为坤,左为东为离,右为西为坎。 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墙体一一对应。 每一面墙体上,吊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仔细看去,都是一具具风干了的骷髅。。 祭坛中央,则是一块用山石堆砌平整的阴阳鱼图案,鱼眼位置垒砌了两座血池。 两方血池中,分别生长着一株彼岸花。 其中一株,只有叶子。 另外一株只有一朵半放的花。 花朵周围,氤氲着一圈红色微光,微光之间相互游走,相互流窜,凌晨的雾水打在花上,红彤彤一片。 两棵彼岸花的正上方,各悬浮着一块奇异的红色水晶碎片。 两道血线顺着彼岸花攀爬向上,滋养着水晶碎片。 【蚩魍石碎片:两块合一,可召唤上古凶兽蚩魍兽分身。】 祭坛周围密密麻麻趴着一圈人,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骨瘦嶙峋,不分男女老幼,正一个个慢慢朝着祭坛中央的血池爬去。 最让人惊讶的是,这些人都是从祭坛周围的墙体里冒出来的,一个个脸上露出惊恐至极的神色,手脚却不受控制地朝着祭坛中央爬去。 血池中央,时不时传出扑通扑通的声音。 血花四溅! 陈卓眼睛死死地盯着红色水晶:“此等宝贝,岂是你等麻瓜们所能拥有的,看卓同志将它收入饼中!” “救……救命!” 这时,脚下突然传来了一个求救声,陈卓垂下头,便看到一个衣衫单薄,脸色苍白的瘦弱女人,努力撑起身子,仿佛在用尽全力向他求救。 可她的手脚,却不受控制地向前攀爬。 陈卓见状,连忙蹲下身:“你是不是觉得冷呀?” 女人看着陈卓,脸上流露出哀求的表情。 陈卓最见不得可怜人了,大冬天的,还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地上爬,这也太不讲究了。 他连忙拉开羽绒服拉链,找到羽绒服的标签,揪出来给女人看:“我跟你说,你要是觉得冷,一定要买这个品牌的羽绒服,穿上去可暖和了!” 女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吐出两个字:“快……走!” 一边说,她一边朝血池方向爬去,眼角流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大胖揪着陈卓的衣角:“陈卓,魔法世界的阵法好吓人。” 陈卓其实也有点小害怕,不过他还是昂头挺胸,装出一副勇敢的样子:“魔法世界,是修行魔法的地方,那当然不是等闲之地了,就这有啥可害怕的,卓同志还去过魔法世界的黑暗森林呢,那里面的树都是尸体长的。” 澹台明月若有所思地看了陈卓一眼,他说的怎么这么耳熟。 在鬼界犯了极恶罪,都会被丢入一个叫尸海森林的地方,让其自生自灭,被丢入尸海森林的鬼,最后都会化成一颗黑中泛绿的树,远远望去,树干就像是一个面目狰狞的魔鬼。 那地方尸骸遍布,被丢进去的阴魂就是树木的养料,常年弥漫着黑色雾气,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难道这家伙真的去过尸海森林? “夫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罗玉民打了个寒战,不敢踏入祭坛所在的区域。 绝尘夫子没理会罗玉民,眉头紧锁,转向澹台明月:“澹台殿下,你看出这阵法的门道了吗?” 澹台明月摇摇头:“死生门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谁都没见过,不过不出意外的话,血池上方的那些碎片应该是召唤某种上古凶兽的召唤石,底下那些人,就是祭品了!” 白正成皱眉道:“拿活人当祭品,” 大胖拉了拉陈卓的衣角:“陈卓,咱走吧,这地方怪吓人的。” 陈卓嫌弃的说道:“走什么走,没听他们说吗?马上就能拿到魔法暗世界的召唤石了,这是属于我卓同志的第一只召唤兽。” 说罢,陈卓迫不及待的走入祭坛。 “卓宝儿!” “陈大师!” “陈高人!” …… 陈卓压根不理其他人的呼唤,径直朝着彼岸花朵走去。 【系统已屏蔽蚩魍石对陈卓同志的惑心干扰!】 其余人只好跟上。 可没走两步,他们便感知到思绪正在被抽丝剥茧似的剥离,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召唤着他们前往血池,贡献自己的一切。 罗玉民走出了三步,就感觉到脑子里浑浑噩噩,不敢动了。 绝尘夫子倒是走了七步,第八步迟迟没能迈出。 澹台明月走了八步半,也同样无法上前了。 其他人也就两三步的量。 至于大胖。 一直在原地瞎蹦跶。 他被吓坏了。 陈卓仿若未觉,颠颠哒哒几步,超过了那个正爬向血池的女人。 跑到了滋养彼岸花花朵的血池前,血池里面的血黑乎乎的,还在向外冒着小泡泡。 时不时有人坠入血池,瞬间变化作一滩血水。 恶心至极。 陈卓爬上血池边缘,伸长手想要抓蚩魍石,就差那么一丁点,大手来回晃动,中指尖刚刚能戳到蚩魍石边缘。 “大胖,来给本卓同志帮忙……” 陈卓回头看到奋力往里走的大胖,还有那群止步的麻瓜。 “真是一群大废物,废的透透的。” 这群废物是指望不上了。 陈卓收回视线,抬起一只脚,踮起另一只脚的脚尖。 我抓! 我抓! 我再抓! 噗通! 第244章 黑袍 哗啦! 血花四溅! 站在血池边缘的人儿晃得一下不见了踪影,唯有他遗落在血池外面的大棉拖鞋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系统紧急开启防护罩。】 众人心头一紧。 “陈卓。” “卓宝儿。” “陈大师。” “陈高人……” 陈卓掉进血池,血池好似一口深井,有着某种吸力,将他向下拉拽。 “咕噜咕噜……” 陈卓惊恐地双手双脚胡乱摆动。 【屏蔽血池对宿主的影响,增加浮力。】 吸力消失,浮力增强,陈卓嗖嗖地往上浮去。 陈卓踢踏得更有劲头了。 波—— 众人紧张之时,一个脑袋冲出血池。 那脑袋挣扎了两下,看清了环境,大手抹掉脸上腥臭的黑血,感知到脑瓜顶上有什么东西。 大手摸去。 一颗眼珠子。 嫌弃的往旁边一丢,又被埋入血池之中。 小鬼头紧张地询问:“陈卓,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众人纷纷露出关切的目光。 尽管陈卓方才怕的要死,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不能毁了他高人的形象。 “卓同志这等高人,又岂会有事,我不过是去看看这口血井有多深。” “这是一口井?”罗玉民追问。 “嗯,是一口很深很深的井,像你们这等麻瓜,一旦掉进去就出不来了。” 正在说话时,两方血池上方的蚩魍石碎片发出阵阵红光,将祭盘照的通红。 “魔法石动了,魔法石动了。”大胖激动的大叫一声。 两块嗤魍石碎片渐渐抖动起来,隐隐有要相互靠拢的趋势。 【警告!危险!】 【警告!危险!】 【嗤魍石碎片即将融合,请卓同志尽快离……尽快寻找最佳观看角度,系统将加强宿主防护罩。】 还是系统了解卓同志的尿性。 陈卓从血池里爬出来,迎头撞上了先前与他说话的那名女子。 “起开。” 陈卓大手将那女子的头往旁边一扒拉,爬出了血池。 那女子本就虚弱,陈卓一扒拉,倒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没了动静。 陈卓吓了一跳,伸出大脚踩了踩,也没有反应。 该不会被扒拉死了吧。 陈卓用衣服擦擦手指,学着电视里的模样,放在女子鼻息下面探了探。 能感觉到温温的呼吸,很微弱。 “麻瓜小女子还活着,跟卓同志没关系。” 在场众人,谁在乎那女子的生死,目光都关注着那两块蚩魍石碎片。 那两块蚩魍石碎片浮在半空,散发出来的红色光晕越发明显,缓缓靠拢。 两口血池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活动,血水开始沸腾,渐渐溢出池边。 溢出池边的血,落入阴阳鱼地面,弹起一颗颗血珠,再化成血线,迅速像四周蔓延,在黑白阴阳鱼之中勾勒出上古某种召唤符号。 陈卓身上的血液,也纷纷化作了血线,血卓露出了他本来的模样,就连撕破的羽绒服里飘落的鹅绒都褪去了颜色。 “不好,快撤。” 澹台明月一声令下,迅速往后撤回。 血线的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反应,澹台明月也仅仅退了三步,便被血色符文包围了。 在场众人,均感知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他们的神魂。 【为了卓同志和您同伴的安全,本系统将采取特殊手段。】 嗡嗡—— 陈卓耳畔响起了蚊子的嗡嗡声。 扭头看去,一只拇指大的蚊子正对着他的脸。 ‘陈卓大傻逼,我要喝你的血,嘿嘿嘿嘿嘿,我来了哦,我来喝你的血了哦。’ 陈卓扁起嘴,下嘴唇突出,鼻孔扩张。 “区区黄豆粒大的小蚊子,竟敢挑战卓同志。” 扬手抡起拳头,朝着蚊子打去。 蚊子消失地无影无踪。 众人看不到蚊子的存在,只看到陈卓抡出的那一拳,带动着一股狂风,将他们向外推出阴阳鱼范围。 陈卓看了看拳头,又看了看被拳风吹飞的众人,又开始了自我崇拜:“卓同志的功力又提升了,还妄想与卓同志战斗,死于卓同志之手,你也算死的不亏 ” 须臾间,那两块蚩魍石碎片光芒更强了。 两颗蚩魍石碎片,渐渐合拢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蛋状宝石,整个阵法被照的血红,连空中的雾气都染红了。 血池中那两颗彼岸花,快速枯萎,被血池吞噬殆尽。 阴阳鱼区域已经被腥血画上了奇怪的符文,脚下的大地也开始抖动。 众人脚边裂开一道道裂缝。 地底下仿佛有东西在往上冒。 陈卓微张着嘴,丝毫没有感知到周围的动静,一双迷离的眼睛,映出宝石的形状。 宝贝。 一定是好宝贝。 这等好宝贝,只能卓同志拥有。 陈卓踮起大脚跑到蚩魍石下方,仰头望去。 太高了。 够不着。 陈卓举起自己的剑,原地一蹦。 剑头刚好擦到蚩魍石的边缘。 不行。 这等好宝贝,一定是他卓同志的。 愈加卖力的一蹦。 剑头打在蚩魍石上,蚩魍石被打的一歪,但没掉。 “陈卓,你跑远点,再跳,像跳远一样。”大胖攥着拳头呼喊道。 陈卓一听,也有道理。 后退到阴阳图边缘,起跑助力,跳。 特么打歪了。 起跑助力。 【唉,弹跳加成。】 biu! 一跃三米高。 陈卓:“……?” 啥情况嘛。 【你特么伸爪子啊。】 陈卓连忙伸手抱住鸵鸟蛋大小的蚩魍石。 与之一起落地。 “这就是精灵召唤石?”陈卓抱着蚩魍石,大手拍打在石面上,当当作响。 就在这时,阴阳图上阴阳鱼交汇中心,凭空出现一个漂浮的黑袍人影,宽大的黑袍遮住了整个身体,还在向外散发着黑气。 此人仅与陈卓相距一米远。 陈卓见状,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蛋,侧过身,眯起眼睛打量着那黑袍:“你是何人?” “你就是陈卓?”那黑袍声音低沉。 陈卓眼珠子一转:“你可是魔法使徒?” 那黑袍不言语。 陈卓咽了口唾沫,等待着对方回答。 许久,无声。 陈卓按捺不住心思,欠欠的伸出一只手探向黑袍。 他的手刚触碰黑袍,袍内黑气散去,黑袍掉落在了地上。 第245章 卓同志的精灵蛋 唔? 人呢? 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消失。 陈卓蹲下身,拉起掉落在地的黑斗篷一角。 掀开! 探头瞅瞅。 人不在里面。 扯着黑斗篷的角站起身,四下寻找。 一脸懵逼。 人去哪了? 寻找一圈无果后,陈卓拽了拽耷拉在地上的黑斗篷:“喂,你衣服跑丢了。” 等待着那人回来寻衣服。 阵法内,寒风萧萧,偶有两只飞鸟在上空飞过。 得不到衣服原主的回应,陈卓捻捻手中的黑斗篷,还挺厚实的。 浑身打了一个寒蝉。 羽绒服里已经没有几根毛了。 这该死的冷风,趁卓之危。 想了想。 陈卓拾起黑袍,套在自己身上。 【黑斗篷:有一定隔绝神念探查功效。】 穿上黑斗篷,陈卓低头看看脚面,黑斗篷刚好能遮住他的大拖鞋。 扭头瞅瞅后背,简直不要太合身。 这不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嘛。 陈卓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大胖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噢噢噢! 他知道了。 一定是这样的。 陈卓挺直腰杆,左手拿蛋,右手拿剑,高举手中的长剑和石蛋,仰天长叹:“感谢魔法世界的使者,为卓同志送来魔法战袍。” 小鬼头时刻关注着陈卓,见此情景,原地一蹦。 阵法没了蚩魍石的加持,阴阳鱼血池干涸,原本那股令人惊恐的力量渐渐消散。 小鬼头恢复了法力,飘荡在半空,拍打起小手:“陈卓好厉害。” 千年虎魂紧随其后,两声虎啸穿透森林:“吼吼。” 李青山听闻,尽管他连发生了什么事都搞不清楚,但不影响他舔陈卓,举起拳头:“陈大师厉害,陈大师威武。” 陈卓头戴着斗篷帽,看不出他斗篷下的表情。 但整个身子却在剧烈地抖动着,仿佛发了羊癫疯一般。 了解他的人,也不难猜出,这货一定在偷笑,还是咧着嘴偷笑。 白正成左右瞧瞧其他人,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陈大师霸气,陈大师就是我等偶像。” 罗玉民与南阳子一左一右,黑着脸看着这位总部来的六阶修士。 太不要脸了! 南阳子羞愧的低下头,举起了他的拳头:“陈大师确实厉害,堪称当世楷模。” 罗玉民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向南阳子。 好你个南老头~ 大胖兴奋的原地大蹦,发现自己没了约束,跑向陈卓:“陈卓,你这一身好威风,你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精灵蛋?” 陈卓放下两只手,像大胖展示着他的‘精灵蛋’。 大胖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合成的蚩魍石:“陈卓,你说这颗石头可以孵出精灵?” “那当然,一个成熟的魔法师,都会拥有自己的精灵。” “陈卓,你能不能给我拿拿,我就拿一下,不碰坏了,求你了,陈卓,我就拿一下。”大胖委屈巴巴的祈求着陈卓的恩典。 陈卓不放心的看着精灵蛋:“那就给你拿一下。” 【封印精灵……呸呸呸。】 【封印蚩魍石力量。】 “嗯嗯。”大胖转变成欣喜的表情,双手捧起精灵蛋:“好沉啊,还挺光的,陈卓,我好像看到里面有精灵了。” “在哪呢?” “在这,很小很小,就一丁点。” “哪呢?放屁,那是你手脏了,你快给我吧,别把我的精灵蛋摸脏了。” 小鬼头飘到陈卓身边,拉扯着陈卓的衣角:“陈卓,能不能让我也摸一摸?” 陈卓低下头,对视上小鬼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给你,抱好了。” 陈卓将蚩魍石塞到小鬼头怀里,小鬼头露出欣喜的表情,小手抚摸着蚩魍石。 千年虎魂凑过来,小鬼头将蚩魍石往虎魂鼻子上碰了碰。 对于生死门召唤上古凶兽,澹台明月也很好奇,也想目睹一下这块所谓的‘精灵石’是什么样子的。 澹台明月闪到陈卓身边,碍于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好直接要。 小鬼头感受到了一道炙热的目光,倒是很懂事的举给澹台明月:“嗯,明月姐姐,你要不要看一下?” 陈卓的这只小鬼,倒是很上道嘛。 澹台明月伸出玉手,将红色血石拿在手里。 指尖释放出鬼气,探寻着这块石头内蕴藏的能量。 只可惜,她的鬼气只能附着在石头表面,被一道很强的封印阻隔无法深入。 白正成也跑上前来:“陈大师,我……我也想看一看。” 罗玉民内心吐槽,瞧他那低三下四的样儿。 “你是卓同志的好道友,当然可以看。”陈卓大方说道。 白正成自然是不敢直接找澹台明月要的,双手合在一起,等着澹台明月将‘精灵石’放到他手中。 澹台明月倒也不墨迹,将蚩魍石交到了白正成手中。 南阳子也没逃过真香定律。 罗玉民也想摸一摸,但他放不下面子,内心无比纠结,眼睛死死盯着蚩魍石。 陈卓一瞧罗玉民这副样子。 这个土匪头头,可真是胆大包天,之前觊觎他的大棺,现在又准备对他的精灵石下手了。 陈卓一把夺回精灵石,护在怀里,对着罗玉民呲牙咧嘴:“好你个土匪头头,你想干嘛?” “陈大师,我不干嘛,不干嘛!” 罗玉民讪笑道,委屈地后退两步,躲远一些。 远处。 “陈小先生,可否将这石头给老夫一看?” 说话的正是绝尘夫子。 陈卓抱着蚩魍石,循声望去。 这老头还是那么的仙气飘飘。 回头瞅瞅罗玉民。 这么一对比? 这老头不像是坏人。 凭借他卓同志的火眼金睛,这老头可信。 “你好大的口气,叫我陈小先生,如果我卓同志都是小先生,那这世界上还有大先生吗?再说了,这是精灵石,不是石头,还有你要看我的东西,自己不跑过来看,还等着我这等高人给你送到手里去?” 绝尘夫子过滤掉陈卓那些无用的废话,笑道:“那就多谢陈大先生,将精灵石借我一观。” 下一秒,绝尘夫子一步跨出,出现在了陈卓面前。 陈卓对绝尘夫子的反应,甚是满意,将蚩魍石递给绝尘夫子。 面对一个被封印的蚩魍石,澹台明月都看不出什么,绝尘夫子又岂会看出什么门道,无外乎吃一口热乎的瓜而已。 一阵探查,绝尘夫子什么都没有探查到,连这块‘精灵石’的材质来源都不知,只得放弃,将‘精灵石’交还给陈卓。 若是以往,遇到这种大案子,所有证物都需要带回镇魂司调查的。 可现在,有陈卓在场,莫得人敢炸毛。 第246章 出大事了 陈卓抱着冰冰凉的精灵石,浑身打了一哆嗦。 这大冷天还抱着精灵石,实在太冻人了。 “各位中道友,老道友,老老道友,卓同志已经拿到了精灵石,就先回去了。” 三位道友,按老态依次排辈,分别是白正成、南阳子、绝尘夫子。 白正成拱拱手。 南阳子拱拱手。 绝尘夫子捋着胡子点点头。 千年虎魂伸了伸懒腰,跑到陈卓身旁伏地。 小鬼头屁颠颠地幻化出一道鬼域大门。 “陈卓,我们回去不用骑大猫,医院里有鬼域的出口,我们从这个入口进去,从医院的出口出去就行了。” 小鬼头呲着牙,显摆的对陈卓说道。 大胖听罢:“那就说不用骑陈卓的大猫了?太好了,骑大猫我后背疼。” 千年虎魂一听自己没了用处,站起身,对着大胖一声虎啸。 吹的大胖头发向后倒去,鼻子上已经冻成冰坨的鼻涕差点给吹没了。 千年虎魂晃动着大脑袋看向陈卓,它想驮着陈卓跑回去,它已经很久没被陈卓骑着在大街上浪了,它都好久没出过青山精神病院的门了。 陈卓也不想骑大猫,主要是冬天到了,任谁也不想被冷风抽打。 “咳咳。”陈卓干咳一声,大手摸摸千年虎魂的毛发:“今日卓同志耗费了太多的功力,实在是太累了,就不与大猫一起玩耍了。” 说完,吝啬的收起大手,朝着鬼域大门走去。 大胖连忙跟上。 小鬼头看得出虎魂的失落,小手拍拍虎魂:“大猫你乖,下回我们找陈卓一起出去玩,今天先回家。” 在小鬼头的安抚下,大猫迈动虎爪,走入鬼域中。 澹台明月闪入鬼域。 一直全程围观的小透明章复建,小声的对还在傻笑的李青山道:“老李,你说着小鬼都进去了,门是不是就消失了?” 李青山回头看看章复建那张脸,眨了眨眼。 “不知道啊。” “那你还笑个啥?” 以章复建为首的几名炼丹师快步进入鬼域,生怕晚一步回不去了。 “老章,等等我!” 李青山一愣,连忙也进入了鬼域。 白正成摸摸受伤的鼻子,绝尘夫子太没有个轻重了:“那个,小罗,收尾的工作镇魂司解决吧,我去看看丹药炼到什么地步了。” 一溜烟跑进鬼域里。 绝尘夫子的脸很明显黑了几分。 白正成这不明摆着说:嘿嘿,绝尘你不行,我得去抱更粗的大腿去了,您自个玩吧。 南阳子看着白正成的背影消失,露出羡慕的神色,回头瞅瞅罗玉民。 罗玉民道:“南阳啊,咱们得留下来办案。” 南阳子叹了口气。 绝尘夫子道:“澹台明月已经回去了,老夫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说罢,绝尘夫子闪身消失在两人面前。 罗玉民摇摇头:“这一个个的,一点无私奉献的精神都没有。” 他说话时,属于陈卓的阴鬼队伍,也霎时消失,那几盏喜灯的光亮一并消失,鬼域大门也不见了。 整个阵法彻底陷入了黑暗。 陈卓进入鬼域,一个拐弯,走入另一扇门,回到了青山精神病院。 大胖手拿着剑,小跑着追上陈卓。 “陈卓,你看你都有精灵蛋和黑斗篷了,你把这把剑送给我呗?” 陈卓打着哈欠,瞅瞅那把脏兮兮的剑,拿回来也是丢进垃圾桶里。 “大胖同志今天也很英勇,这把剑卓同志就赠予大胖同志了。” “谢谢陈卓,那我明天还找你玩。” 两位魔法界的侠士,互相道别,在大院里依依分别。 陈卓在澹台明月多次威胁下,勉强打着哈欠去洗了个热水澡,这才睡下。 其余的人该炼丹的炼丹,该练车的练车。 陈卓是睡着了,轮到被吵醒的黄鼠狼睡不着了。 陈卓什么时候出去的? 出去上哪了? 它是错过了什么嘛? 这群人是干啥去了啊? 楼灵怎么敢上床的? 这块石头哪来的? 老天呀! 它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好像被抛弃了一样。 一只黄鼠狼窝在猫窝里,瞪着两只绿豆眼到天亮。 第二天,日晒三竿,陈卓还在酣睡,他的‘精灵蛋’被踢到了脚下。 大胖一直徘徊在陈卓的小屋门外,没有得到陈卓的允许,澹台明月不让他进门。 客厅里,澹台明月津津有味的看着偶像剧,剧情牵动着澹台明月的表情。 黄鼠狼躲到一旁玩手机,手机突然来了一条收款消息。 入账两百万? “这?这?咋咋有两百万的转账?”黄鼠狼吓了一跳。 澹台明月扭过头:“什么两百万?” “刚刚卓同志银行卡,有一笔两百万的转账,谁啊,谁给陈卓转了两百万?” “哦,那应该是镇魂司吧。” “镇魂司?昨晚的事?”昨晚的事情,黄鼠狼也只是听李青山添油加醋的说了个过程。 “不是那事,前几天我撞了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好像跟邪教有关系,我就顺手把老太太卖给镇魂司了。” “老太太?不是前两天那个新闻吧,那老太太是不是叫红花婆婆?” “好像是。” “唉,亏了啊,五阶邪修,至少值五百万?” “值五百万?”澹台明月眸光一凛。 黄鼠狼见状,摆摆爪儿:“哎哎哎,蛋二哥,这就跟白菜似的,咱这卖四毛,别地儿卖七毛,价高还能讲讲价,您是鬼王,不讲价,他们肯定按最低的价给您,其实也不算是他们故意少给您钱,下回有这事,给我打个电话,我去讲价,您身份尊贵,讲价这事不适合您。” 澹台明月这才收起那副要去镇魂司算账的架势,冷哼道:“大卓果然说的没错,镇魂司都是土匪头头。” 黄鼠狼心中虚了一口气,差点夫唱妇随,澹台明月也去镇魂司大闹一场。 继续看它的手机。 一则新闻跳入眼中。 “卧槽,卧槽,卧槽。” 黄鼠狼一连三个卧槽。 澹台明月怒目瞪着黄鼠狼。 卧室里的陈卓听到声音,也从睡梦中惊醒。 “土匪头头来偷我的蛋了。” 一顿寻找,在脚下找到精灵蛋,抱在怀里,大脸贴在精灵蛋上,心有余悸的抚摸。 “还好,蛋还在。” 黄鼠狼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用爪子捂住嘴。 “出大事情了。”黄鼠狼闷闷说道。 “出啥大事了。”陈卓穿着睡衣,肚子鼓鼓囊囊走出来。 黄鼠狼继续道:“今日上午九时,境内八座城市惊现血雾,经专家勘测,雾气中含有血液成分。” 第247章 孵蛋 “八座城市?”澹台明月秀眉轻蹙道。 黄鼠狼歪歪小脑袋:“有什么问题吗?” “是九座城市。”澹台明月目光望向陈卓鼓鼓囊囊的大肚子。 黄鼠狼顺着澹台明月的目光看向陈卓,顿时反应过来:“是九座城市,金海市也在内。” 陈卓抱着肚子,听的云里雾里:“啥九座城市,你刚才说的血雾,是血一样红的雾嘛?红色的雾?我的故乡,也会有红色的雾气。” 陈卓仰起头,开始了他的构思,双眼迷离的看向窗外的天。 那是他在母星时候的样子,母星也是圆圆的,也有山,他的家就在悬崖的尖尖上,每天醒来,走出家门,山巅之下,大地上弥漫着红色雾气,像玫瑰花一样美。 【上次你说你家门口种了一大片彼岸花。】 “啊?是……是……有啊。” 脑海中,陈卓将自己的家从悬崖尖尖往后移了一点,种了一大片的彼岸花。 黄鼠狼抽起一张纸巾,放到鼻子下一擤。 “卓同志,你抱着块石头不凉嘛?” “你这小猫儿,什么都不懂,这可是一颗可以孵出精灵的蛋。” 说完,陈卓回头问向澹台明月:“蛋二弟,什么时候吃饭?” 澹台明月关掉电视机:“我去食堂看看,你去洗漱。” 黄鼠狼听罢,附和:“我也去我也去,冯宝那老实劲,让他打饭啥好东西都吃不着。” “我也去。”楼灵从窗帘后幽幽出声道。 澹台明月带着俩小弟,前往食堂。 澹台明月一走,在小屋外晃来晃去的大胖,凑到小屋门口。 “陈卓,卓同志,你在家吗?”大胖隔着窗户,盯着正撅着腚拿洗漱用品的陈卓小声喊道,边喊边偷摸看向澹台明月消失的方向。 陈卓弯着腰,一手拿着洗漱用品,一手扶着肚子,扭头看向门口:“大胖同志,快进来。” 大胖钻进陈卓的小屋:“陈卓,你家可真暖和,我从早上等你等到现在了,你一直在睡觉。” “卓同志昨晚消耗了那么多功力,肯定要多休息补充功力,你来找本卓同志有何事?” “卓同志。”大胖憨憨的咧开嘴:“我想看看你的精灵蛋有没有孵出来。” “哪有那么快,这就像孵小鸡一样,要慢慢的孵。” “那你给我看看精灵蛋和昨天晚上有什么不一样?求你了陈卓,你就让我看一眼呗。” “真是服了你了,精灵蛋有什么好看的。” 陈卓从衣服下面拿出一件用红卫衣包裹的球,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的打开。 白天看来,‘精灵蛋’的颜色更加暗沉。 大胖伸出手去 ,碰了碰,带着陈卓的体温。 “陈卓,它多就能孵成精灵啊?” “那我也不知道,反应越强的精灵,孵的时间就越久,我还要去洗漱呢,我要收起来了。” “你洗漱也带着精灵蛋?那太不安全了,我来的时候,天上都飘雪花了,把精灵蛋冻坏了怎么办,再万一精灵蛋被你摔在地上,摔坏了怎么办,要不,你去洗漱,我帮你抱着精灵蛋,你放心,我哪也不去,就坐在这等你。” 陈卓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他好不容易得到了精灵蛋,要是摔坏了,太可惜了。 “那你好好抱着。” “嗯嗯,陈卓,除非我死了,不然它是不会有事的。” 陈卓非常信任地将‘精灵蛋’交给了大胖同志,拿起洗漱用品,出门洗漱去了。 前往食堂打饭的澹台明月他们去的太早,饺子还没出锅,还需要等一等。 这样一来,小屋里就只剩下了大胖。 开始时,大胖还老老实实的孵蛋,孵着孵着,他将头埋入自己的衣领里,偷偷看‘精灵蛋’,后面胆子大了点,还摸了摸精灵蛋。 怕被陈卓发现,只是多看了几眼,多摸了两下。 而后,目光开始打量着陈卓的小屋, 起身在小屋里走了一圈,瞧了瞧陈卓的卧室,看了看陈卓的衣柜。 最后,脚步停留在了陈卓的零食箱子里。 转眼间。 肥了一倍的大胖偷偷摸摸从陈卓的小屋里溜出来,衣服裤子跟长了肿瘤似的。 陈卓从水房里出来,天上又飘起了雪花,比昨天的雪花更大。 陈卓伸出大手,雪花落在大手上,化成了水珠。 陈卓抬起那滴雪化成的水珠,探过头去,伸出舌头舔了舔。 砸吧砸吧。 没什么味道,去年的雪花是水蜜桃味的。 再接一片雪花。 伸出舌头舔舔。 嗯,今年的雪花是橙子味的。 每一片雪花,都让陈卓心情愉悦。 陈卓玩心大起,准备吓一吓大胖,猫着身子走到小屋外。 “当你倒霉的时候,一定要抗住了,别丧气,因为啊,你会更倒霉的,哈?” 陈卓猛然间推开房门,没在屋里看到大胖:“哈?大胖?” 大胖没了踪影。 他裹着卫衣的精灵石被无情的丢在了沙发上。 “大胖同志,果然不是一个可以值得托付的好同志。” 陈卓厌恶的说道,放好洗漱用品,抱起他的‘精灵蛋’塞进了衣服里。 蛋有点凉了。 也有点沉了。 应该是精灵蛋开始有变化了吧,都怪大胖说的好好的帮他孵蛋,结果把蛋丢在一旁,自己玩去了。 以后再也不信任大胖同志了。 还好他的精灵蛋体质强,没有被冻坏,还更沉了。 要不要看一下下? 嗯?万一受凉了怎么办? 那等它暖和了再看。 陈卓揣着精灵蛋,走到暖气旁。 青蛙蹲,两手拖着精灵蛋,前胸贴着暖气。 不久后,澹台明月等人打完饭回来。 “洗漱了嘛?” “洗了。”陈卓蹲的太久,两只脚都打颤了,他还不放弃, 想要多暖一会儿精灵蛋。 “那赶紧过来吃饭。”澹台明月喊道。 黄鼠狼帮腔道:“卓同志快来吃,刚出锅的饺子,还烫嘴呢。” 冯宝笑呵呵道:“外面下着雪,屋里吃着热饺子,美滴很。” 楼灵端着一大盆的烂饺子:“美滴很。” 陈卓听到有饺子吃,马上起身跑到沙发上坐下。 接过澹台明月递过来的筷子。 夹起一个热腾腾的饺子,放进嘴里,牙齿一咬。 带着肉香的韭菜馅饺子,崩裂出烫嘴的汤汁。 “呼呼……” 太烫嘴,陈卓张着嘴,想要赶走些热气。 吧唧吧唧。 “好吃,太好吃了。” 好吃不如饺子,舒服不如躺着。 就连澹台明月,也坐到餐桌旁,端着一小碗饺子,小口小口的品尝着。 心满意足的吃完饭,陈卓拍打着吃撑了的肚子,舒坦得很。 大手拍打在‘精灵蛋’上。 精灵蛋现在暖和了,看看是不是跟之前不一样了,有没有孵出小精灵。 将裹着红色卫衣的‘精灵蛋’放到腿上,小心翼翼的解开衣服。 一块黑黄黑黄的黄土疙瘩赫然出现在本该‘精灵蛋’出现的红色卫衣里。 红色卫衣上还沾了不少的黄土。 第248章 大胖贼 精灵蛋? 黄土疙瘩? 黄土疙瘩? 精灵蛋? 拿着牙签剔牙的黄鼠狼,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卓……卓同志,你的精灵蛋怎么变色了?” 真是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被家雀啄瞎了眼睛。 陈卓火从心中起,皱起眉头,撅着嘴;“好你个大胖,卓同志真是小瞧了你。” 陈卓站起身,黄土圪瘩掉落到地上,摔成了三瓣。 陈卓也不理会,风风火火的跑出去找大胖。 黄鼠狼小舌头他添着牙缝,蒙蒙的问向澹台明月:“蛋二哥,咱要不要去看看?” 澹台明月吃了顿饺子,心情大好,优哉游哉的翘着二郎腿:“有什么好看的,又死不了人。” 黄鼠狼听闻,咽了口唾沫:“那我还是去看看吧。” 食堂里。 大胖坐在餐桌旁,筷子夹着饺子,举在嘴边。 他想吃。 但他吃不下了,他吃了太多的零食。 这时,餐厅入口出现了陈卓的身影,怪只怪,陈卓的衣服太惹眼,不是红色,就是大白色。 陈卓站在餐厅入口,气鼓鼓的扭动着脑袋,寻找着大胖的身影。 大胖抢在陈卓先一步发现陈卓,第一反应是从椅子上下来,蹲下身。 用他肥胖的大手,将饭盒的盖子扣上,冒着身子,偷偷摸摸躲避掉陈卓的视野。 陈卓走进餐桌区域,左找右找,找不到大胖的身影。 “狗日的大胖,竟然没来吃肉饺子。”陈卓嘀咕道。 殊不知大胖已经偷摸溜到门口了。 迎面碰上护士小桃:“呦,大胖,今天这么快就吃饱了。” 大胖惊愕的抬起头,又扭过头看向陈卓的方向。 陈卓转过头,黑着脸,气鼓鼓地看着大胖。 大胖见状,直起身,使出吃奶的力气冲出餐厅。 陈卓撒丫子直追。 大胖这个蠢货,一心往宿舍方向跑。 陈卓昨晚刚去过他的宿舍,直接追到门口。 昨晚破坏门锁还没修好,大胖死死抵着门口。 “陈卓,我知道错了,我把精灵蛋还给你,你别打我行不行?” “放你姥姥的屁,老子不把你打出屎来,老子就不叫卓同志。” “那我……那我就把你的精灵蛋从楼上丢下去,摔碎你的精灵蛋,陈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陈卓张大嘴巴,刚要破口大骂,脑子里,浮现谍战片的场景,一般谈判的时候,都会安抚对方的情绪。 好像不是谍战片,是警匪片。 “那你把门打开,我就原谅你了。” “陈卓,你真原谅我了吗?你不要骗我,你以前老骗我。” “唉,你个傻缺玩楞,偷了老子东西,还跟老子讲价还价?” 屋内的大胖,心脏狂跳,他害怕的已经不能用大脑思考了。 “陈卓,那说好了,我打开门,你就会原谅我。” 陈卓感知到大胖抵着门的力度变松了,照着门,抬腿就是一脚。 突然的力量,将抵着门的大胖弹飞出去。 陈卓进门的第一时间,就是寻找他的精灵蛋。 被子里面鼓鼓囊囊,肯定是他的精灵蛋。 大步走上前,一把掀开被子。 被子里,塞满了开了包的零食,在零食中,有一个被病患服包裹的球,病号服的缝隙中,隐隐能看得出暗红色晶体。 那不是他的精灵蛋,还能是什么? “陈卓,我把精灵蛋还给你,你能不能不生气?” 陈卓转过头,黑着脸看着大胖。 “好你个大胖贼,枉我那么信任你,你不紧偷了精灵蛋还偷了零食?” 陈卓扬起拳头。 此处画面过于残忍,略过略过。 “呜……啊哇……大胖知道错了。” “啊……哇……小桃姐姐救命。” “陈卓,我再也不敢了。” …… 病房外,围了一群人。 “陈卓,你听小桃姐姐的话,大胖知道错了,你别打了啊,乖啊?” “卓同志,咱心胸宽广,不跟小心眼的大胖计较,咱先回家,一会儿小猫去给你买炸鸡吃?” “陈大师,我作为一院之长,给你主持公道,这事是大胖的错,咱坐一起商量着怎么赔礼道歉。” 甭管是小桃姐姐,还是黄鼠狼,再者是李青山,怎么劝说都没用。 直到,小桃一声惊呼:“阿远医生来了, 快让道,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快让道。” 那个像风一样的男子。 从围观患者中款款走来。 “陈卓?”阿远冷声道。 正在发泄怒火的陈卓,高举的拳头一僵。 转过头看到阿远猴儿。 “出息了,打架还敢找上门来了。”阿远略带玩味的说道。 陈卓收起动作,与阿远猴儿面对面站着。 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两座高山尖尖上,站着两位侠士。 一位侠士,头戴大帽,一身黑衣,手中一把长剑。 另一位侠士,手拿两把杀猪刀,正是阿远猴儿的脸。 陈卓眯缝着眼,高傲的抬起下巴:“阿远猴儿,真真是好久不见啊,你隐退江湖这些年,可曾听闻我卓同志的大名,我卓同志虽贵为武林盟主,但也不是欺小怕弱之辈,若不是这大胖贼,去我府上偷盗精灵蛋,我恩义分明的卓同志,又怎会找上门来。” 阿远皱皱眉,陈卓最近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卓继续说道:“你既已退隐江湖,又何必插手江湖之事,江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江湖,卓同志,劝你好自为之呐。” 陈卓摇头晃脑。 阿远深深叹了口气:“唉,行了,带上你江湖上的宝贝,赶紧回你的武林盟去。” 陈卓眼神一瞟:“我武林盟主卓同志,何须听你这落难家雀的话。” 阿远淡定的从白大褂里,拿出一根注射器:“嗯,这可不好办了。” 陈卓一见注射器,嚣张的气焰陡然下降:“罢了罢了,卓同志念你曾是武林一位顶顶高的侠士,便卖你这个面子,这大胖贼,就交给你处置了。” 陈卓眼睛从未离开阿远猴儿手中的注射器,抱起他的精灵蛋,贴着墙边绝尘而去。 被打的大胖,蜷缩在墙边,鼻青脸肿呜咽呜咽的哭出声。 小桃姐姐心疼的拍打着大胖:“你瞧瞧,给我们大胖打的,这陈卓也越发不像话了,想打谁就打谁,大胖都被他打了多少次了。” 阿远收起注射器:“他不去偷东西,陈卓何必找上门来打他?” 说完,阿远医生双手插兜,离开了病房。 第249章 陈大师 黄鼠狼站在门外,垫着脚,伸长了脖子看了看大胖床上的零食。 油渍麻黑的床上,所有零食都开了口,好些都散落到了床上。 黄鼠狼嫌弃地啧了一声。 挺倒胃口的。 陈卓拿着精灵蛋回到小屋里,将沾了黄土圪瘩的卫衣丢在茶几上,进屋寻找了一件更暖和的毛绒睡衣裹住精灵蛋。 “气死卓同志了,真是气死卓同志了,我对大胖那么好,大胖竟然偷我的精灵蛋,偷我的精灵蛋就算了,还偷我的零食,从今以后,你们都不许跟大胖说一句话。” 屋内澹台明月、冯宝、楼灵都没搭理他。 “蛋二弟,你听到没有?” 澹台明月嫌弃地拾起地上的红色卫衣:“一天换一件,给你嘚瑟的,你我都懒得搭理,还大胖小胖的。” 说着,她拎着卫衣走出小屋。 “头发长见识短,冯宝?” 冯宝坐个小马扎,挨着暖气片取暖,脸蛋冻的通红:“我?我就没跟大胖有过交集。” “二卓?” “我打过大胖。”楼灵蹲在墙边戳戳冯宝:“你晚上去后厨帮忙,能不能拿跟胡萝卜给我?” “嗯,我看今晚有没有,有了就帮你拿。” 自打上次楼灵去食堂吃掉了一大盆菜,后厨便不让楼灵入内了,帮忙干活都不行。 镇魂司。 罗玉民接到了一通总部电话。 “唉,好,是是是,我马上去办。” 挂掉电话,罗玉民立马找来绝尘夫子,白正成,南阳子等人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绝尘夫子坐在主位上。 罗玉民坐在绝尘夫子的下首,一改往日的官腔,脸色凝重道。 “刚刚总部通报了一个紧急情况,今天金海市接连的八座城市中,出现血雾的情况,刚刚得知,这八座城市中,南阳市和科源市下起了红色的雪,凡是被雪淋到的民众,都发生了一些丧尸化变异,现在这两座城市已经全城封锁,剩下六座城市,也全部戒严……咱们金海市,作为唯一一个破除阵法的城市,总部会下派阵法专家前来研究阵法的组成结构与破解方案。” 罗玉民讲到这,下意识的偷摸瞄了一眼绝尘夫子:“另外总部还要求我们昨晚参与过破解阵法的人员,每人提交一份详细的书面材料,以帮助其他城市早日脱困。” 说完,罗玉民看向绝尘夫子,等待绝尘夫子开口。 绝尘夫子思忖片刻:“好。” 罗玉民转头看向白师叔,白师叔拿着笔,低着头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写写画画。 “白师叔?” 白正成抬起头:“啊?详细的书面材料啊。” 边说,白正成边在纸面上写下‘陈大’,师字刚下笔,意识到这是给总部的书面材料,划掉了前面的‘大’字,落笔一个‘卓’字。 扯下纸张,递给罗玉民。 “罗师侄,写好了。” “写……写好了?白师叔,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为了其他八座城市的安危着想,也避免总部下派来的阵法专家浪费时间,再说了,你看明白昨晚那阵法怎么解除的了吗?” “可是……这也……” 罗玉民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小白,借你纸笔一用。”绝尘夫子开口道。 白正成受宠若惊似的送上自己的纸笔。 绝尘夫子目光凝视纸面上的笔,那支笔缓缓直起。 快速在纸面上滑动。 写下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陈大师! 当实力达到他这个程度,没什么可避讳的了。 若是之前还有些看不上陈卓,经此阵法一事,绝尘夫子深刻的认识到了,陈卓的实力,远在他之上,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纸面裂开工工整整的切痕,飘到罗玉民手中。 白正成还敢反驳一下,至于绝尘夫子,罗玉民一个字都不敢吭,他虽是一司之长,可在七阶大佬面前,那是妥妥的小辈。 绝尘夫子都开头了,其他人再写一些无用的废话,就显得装了。 连带罗玉民,其他人纷纷写上了‘陈大师’三个大字。 收完‘详细的书面材料’后,罗玉民本是想再唠叨几句废话,可现在,啥废话都显得多余了。 “要是没什么事,会议就散了吧?” 白正成见状。 啥意思嘛。 为了体现严肃认真的工作态度,他提议摒弃了‘陈大师’选用‘陈卓’,结果这一个个倒好,全写的‘陈大师’。 咋? 显得你们谦虚了? 那不行。 他白正成也是个谦虚的人。 “罗师侄啊,你把我那张给我,我重新写一张。” “啊?重写一张?”罗玉民摆弄着手中‘详细的书面材料’挑来挑去,将白正成的那张纸放到最下面,嘴上却说:“都写的一个人,我也不知道哪一张才是你的。” 转而问绝尘夫子:“夫子,要是没什么事,就散会?” “散了吧。”绝尘夫子消失在座椅上。 罗玉民生怕白正成把那张写了陈卓大名的材料收回去,一刻不停的离开会议室。 白正成坐在椅子上。 “这什么人呐,怪不得陈大师不屑搭理你。” 白正成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出陈大师的手机号。 拨打过去。 电话那头,是黄鼠狼接的电话。 “喂?” “是黄小猫儿黄先生吧,我是白正成啊。” “白先生啊,是找陈卓吧,陈卓现在……” 黄鼠狼看着一本正经坐在精灵蛋上孵蛋的陈卓,小声道:“上厕所去了。” “哦,我一会过去看看炼丹的进度,我想和陈大师需要点什么,我给他带过去。” “看炼丹进度?可现在是白天啊,章复建他们不都在你们镇魂司宿舍嘛?” “啊,是,他们是在宿舍,说实话吧。” 白正成降低声音:“镇魂司的内部消息,陈大师昨晚上破坏的阵法,不止一个,一共有九个,另外八个分别在其他城市,我是想问问阵法的情况。” 蹲在蛋上竖着耳朵听消息的陈卓,一把抢过手机:“白道友啊,你要来找卓同志嘛?” 听到陈卓的声音,白正成立马换上兴奋的语气:“对对对,陈大师在不在家?我现在去不打扰陈大师吧。” “卓同志刚打坐练功完,消耗了大量了体力啊。” “您需要什么,只要是我白正成力所能及的,我肯定给您办到。” “白道友客气了,卓同志此次修炼需要可乐鸡翅、红烧猪蹄、还有麻辣小龙虾,嗯,都要大份的。” “好,我这就给您送去。” 挂断电话。 回过头来,刚才消失的绝尘夫子,不知何时回到了主位上。 吓的白正成一机灵:“夫……夫子。” “我跟你一起去。” 第250章 失传的阵法 白正成驱车来到青山精神病院。 从驾驶位下来,恭恭敬敬的拉开后座的门。 绝尘夫子端坐在后坐,提起一大堆打包好的食物下了车。 “夫子,您受累了!” 白正成连忙接过夫子手中的那一坨食物。 二人走入青山精神病院,来到陈卓的小屋前。 未等敲门,楼灵率先打开门。 绝尘夫子见到陈卓那张脸,拱拱手:“陈大先生。” 楼灵歪着头,挠挠脸:“你是个大傻逼吧。” 绝尘夫子脸都黑了。 黄鼠狼赶忙窜上楼灵的肩膀,揪着楼灵的耳朵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许骂人家大傻逼,你是猪脑子嘛,一边去。” 楼灵傻不愣登往旁边移了移,黄鼠狼跳下地,呲着小牙:“实在不好意思,二卓脑子有点不正常,快请进。” 白正成倒不觉有什么,笑呵呵的走进屋。 正主陈卓正盘腿坐在沙发上。 “白道友来了。” 说话时,陈卓目不斜视,双目紧盯电视上的偶像剧,偶像剧男女正在亲嘴。 “唉,陈大师,您需要的东西我给您买来了,还有些烧烤,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吃。” 白正成将陈卓所需的食物放到茶几上。 绝尘夫子在一旁,扫到电视上的画面,老脸一红。 “嗯,有劳白道友了,二卓,看座。” 楼灵站在角落里,还在为黄鼠狼骂他那一嘴生闷气,陈卓骂他也就算了,黄鼠狼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骂他? 陈卓扭过头,大声道:“二卓。” 楼灵被吓一机灵:“卓同志,我在。” “看座。” “哦,哦。” 楼灵心中一动,一把单人沙发自动移到了白正成身后,还有一个小马扎移到了绝尘夫子身后。 陈卓对白正成的印象是极好的:“白道友不要客气,来了卓道友家,就当到自己家一样,快快坐下。” 白正成很尴尬看看绝尘夫子,再看看绝尘夫子的小马扎,咽了咽唾沫。 小辈坐沙发,长辈坐马扎? 置绝尘夫子于何地! 绝尘夫子心中不悦,却也没表现出来,蹲下身,一屁股坐在马扎上,饶是如此,依旧是一副仙气飘飘的模样。 白正成讪笑一声,小心翼翼地坐了半边屁股。 黄鼠狼也觉得不合理,但也没办法,一共就两把单人沙发,一把澹台明月占用了,正坐在插座旁玩手机。 黄鼠狼没得胆子让澹台明月起身让座,只能这样将就着坐吧。 黄鼠狼很会来事的说道:“今儿天气挺冷了,二卓,赶紧给客人倒两杯热水暖暖。” 楼灵很不服气扁扁嘴,但也老老实实的去照做了。 白正成端着一杯热水,吸溜一口,暖了暖身子,等着绝尘夫子开口,他一个晚辈不好在长辈面前先开口,可迟迟等不到绝尘夫子说话。 白正成最终按捺不住,开口道:“陈大师,白某有个事想向您打听打听,就是昨晚上咱去的那个死生门阵法,到底是干嘛用的?您能不能跟我讲解讲解?” 陈卓打开小龙虾的袋子,听到白正成的问题,仰起头看看天花板:“你说阵法啊,那可是大有来头了,这是一个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阵法了,早就已经失传了。” “失传的阵法?” “对啊,就是用来召唤魔法世界小精灵的阵法。”陈卓翘起一侧屁股,露出他的精灵蛋:“就这东西,可不好找了呢。” 白正成听的云里雾里:“陈大师,那这颗蛋是什么蛋?” “嗯?现在还不知道,得等他孵出来才能知道它到底是什么精灵,但本卓同志可以保证,这颗蛋一定是顶顶上品的精灵蛋。” 白正成懵逼的挠挠头:“陈大师,如果阵法没有被破除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危害啊?” 【死生门阵法,主要用于召唤上古蚩魍兽分身,蚩魍兽主体被囚禁于鬼界刹锣天地狱,分身承载主体恶念,因缔结契约之主早已化作黄土,蚩魍兽行为无人约束,一旦现世,定会大肆屠杀,汲取精魂以添补自己所需能量。】 陈卓捏起一只小龙虾,美美的吸溜一口汤汁。 “那是自然了,刚孵出来的小精灵,肚子饿,就会去找东西吃。” “陈大师,那他们会找什么东西吃?” 【精魂!】 “精魂。”陈卓懒得动脑子瞎编了,动脑子影响他的食欲,系统说啥,就是啥吧。 “精魂?”白正成吃惊反问。 精魂,是普通人的生命本源,也是修士神魂的主体。 没了精魂,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活人没了精魂,有身体作容器,可保神魂不散,但浑浑噩噩跟傻子没什么区别。 鬼一旦没了精魂,三魂六魄没了纽带,会日渐消散。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没了精魂,最后只会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结果。 “陈小,不,陈大先生,那这个死生门阵法可有什么破解办法?”绝尘夫子忍不住追问道。 【死生门阵法破解方法如下:第一……第二……】 “没有办法,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呐,就想着走捷径,如果你们修到卓同志这等功力,这区区的小阵法,就跟挠痒痒一样。” 陈卓一脸不屑地看了眼绝尘夫子和白正成。 众人正聊着,小屋外突然出现一张鼻青脸肿的大脸。 “陈卓,你在家吗?” 大胖明明瞅见陈卓在吃东西,却还要问一句在不在家。 陈卓一看大胖那张脸,气不打一出来:“不在,滚。” “陈卓,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拿你的精灵蛋了。” “你那不叫拿,叫偷,你是小偷,大胖贼。” “大胖不是贼,陈卓,我也想当像你一样的魔法师,才去偷你的精灵蛋的,大胖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大胖一次吧。” 陈卓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烦死了。” 澹台明月抬手一挥,小屋笼罩了一层屏障,屋内瞬间安静下来,任由大胖在屋外如何叫喊,屋内什么都听不到。 陈卓回过神来,继续说道:“这个大胖,我真是小瞧了他,差点把卓同志的精灵蛋偷走。” 白正成赔笑道:“还真是小瞧了大胖,那陈大师,魔法世界是什么样的?” 澹台明月虽然玩着手机,但耳朵却在听着陈卓的每一句话。 “你们这群麻瓜,魔法世界都不知道,那肯定是修行魔法的地方,白道友,你有会飞的扫把吗?” 澹台明月无声的勾了勾唇角,要是不知道陈卓看了哈利波特,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会飞的扫把?”白正成摇摇头:“我没有。” “我有啊,可惜我那把会飞的扫把在魔法世界,等我下次去魔法世界把扫把拿回来,带你去天上飞两圈。” 第251章 落入凡尘的神 聊着聊着又跑偏了。 白正成将鸡翅推到陈卓面前:“那有劳卓道友了,卓道友,你快尝尝这个鸡翅,店家说鸡翅是他们的招牌菜。” “招牌菜?”陈卓满嘴巴子的小龙虾汤汁,油腻腻的大手伸向鸡翅:“那卓同志可要尝尝。” “卓道友,这精灵蛋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好宝贝吧。” “那是自然。”陈卓满足的咬着鸡翅,回头对澹台明月道:“蛋二弟,给我瓶可乐。” 澹台明月手一探,角落里的一瓶可乐飞起,瓶盖自主起开,可乐自动飞到了陈卓的手里。 陈卓对着可乐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瓶,舒爽地哈了口气。 绝尘夫子暗暗摇头。 七阶鬼王,用在端茶倒水上,实在太浪费了。 白正成继续道:“卓道友,我有个事想跟您说,镇魂司发现了八颗精灵蛋,不知您有没有兴趣,把八颗精灵蛋收入囊中?” “啥?八颗精灵蛋?”陈卓惊讶的看向白正成。 白正成正要解释,陈卓摆摆手:“白道友真是说笑了,精灵蛋可是大大的宝贝,像你等麻瓜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一颗的。” “那万一有了呢?” “万一有了?”陈卓抬头想了想:“万一有了,也会有其他魔法师前去收蛋,一个魔法师,拥有一个精灵就够了,卓同志不是那自私的人,要给其他魔法师留些精灵蛋的,卓同志就拿最强的精灵蛋就够了。” “卓道友真是深明大义啊,在下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江湖中人,自当要讲江湖的规矩。” 陈卓又开始都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扳扯。 白正成与陈卓胡扯了一会儿,陈卓没再给出任何与阵法有关的实质性东西。 白正成随便找了个由头,和绝尘夫子离开了青山精神病医院。 回去的路上,白正成与绝尘夫子聊了起来。 “夫子,依照陈大师所说,南阳市和科源市丧尸化变异,只是死生门阵法所召唤的‘小精灵’的开胃菜,这还只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那也就是说,阵法不破,这八座城市不保。” “布阵之人的胃口起止是八座城市!” 绝尘夫子忧心忡忡。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下,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道路两旁已经覆盖了半指高的雪。 白正成深深叹了口气:“这年月,糟心事一件接着一件,夫子,你说陈大师是真傻还是假傻?有时候我感觉陈大师的一些话,让我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有时候我又听不懂陈大师在说什么?” 绝尘夫子扭过头,看向窗外:“或许,就像他说的,他不属于这个世界吧。” 白正成回头问向绝尘夫子:“那他是鬼界中人?” 绝尘夫子没有回答。 白正成摇摇头,红灯已过,踩下油门,自问自答的嘀咕起来:“也不对,陈大师如果来自鬼界,他怎么可能会帮人类破坏死生门阵法,如果陈大师是来自人界,又为什么会为鬼物伸张正义,他是一个精神病,不对,他知道那么多,怎么可能是精神病……” 面相窗外的绝尘夫子,心中也有着自己的猜测。 这个陈大先生的实力,看似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实际上却深不见底,他甚至怀疑陈大先生的实力,远远超出人鬼两界已知的范畴。 身在人界,却不是人界中人。 再联想到澹台明月,鬼界排的上号的七阶女鬼王,又是鬼市之主,何必要屈尊降贵伺候一个精神病呢? 而且在陈卓眼中,只问是非黑白,从不偏倚。 大闹镇魂司。 捣毁献祭之眼。 鬼市散布谣言。 设法缉拿天魔教教徒。 破坏死生门阵法。 “这是一个大局啊。”绝尘夫子忍不住深入猜测。 “啊?夫子,你说什么?”白正成听到后坐有声音,又没听清。 绝尘夫子没有搭理,继续深思。 抛开陈卓是人这个点。 陈卓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了维持人鬼两界的秩序。 大闹镇魂司表明立场,不站队人界。 捣毁献祭之眼,很有可能是认为鬼界的触角伸的过于长了。 鬼界散布谣言,众所周知,天魔教的背后,与鬼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连系,选择在鬼市散布谣言,这是在警告天魔教背后的势力。 扣押澹台明月,破坏死生门,这就说明已经不再是警告这么简单了。 再加上千藤草的药性早被镇魂司研究透了,为什么偏偏陈卓给的种子可以改善普通人的修炼资质。 把这些事情联想到一起,绝尘夫子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陈卓的出现,更像是在渡化人类,减少人界与鬼界之间的实力差距。 难道陈卓是一个…… 落入凡尘的‘神’? 绝尘夫子倒吸一口凉气。 “小白,去机场,我现在要回总部。” 绝尘夫子语气中带着些许急促。 白正成还从未看到过绝尘夫子失态的样子,不禁心中一惊,不敢多言:“好。” 车子开出一个路口,绝尘夫子又恢复成了平稳的语气:“小白,不去机场了,回金海镇魂司吧。” 现在一切只是自己猜测,陈卓表面上只是一个精神病,总部那群老家伙不一定会信自己所说的。 而且万一陈卓是‘神’,那他愿不愿意和总部建立联系也是一个问题呢! 这么一想,绝尘夫子决定缓一缓。 这事得从长计议。 …… 绝尘夫子心中的‘神’,此刻正窝在小屋里,吧唧吧唧啃的正香。 “电视上放的是啥啊?这小女子废物点心一个,傻的没边了,没这男的,早死了八百遍了,这等没用的小女子,要她有何用?这小女子哪里配得上这男的了,不看了不看了,看着就烦。” 陈卓说着,感觉到身后一道森冷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 下意识的扭过头,对视上蛋二弟那双凌厉的双眼。 甭管是活了多少年,还是死了多少年,都特么是个恋爱脑。 “蛋二弟就比这没用的小女子强太多了,这小女子真是蠢得要死。” 陈卓移开视线,转向电视。 澹台明月收起眸光中的冷意,眨了眨眼,瞅瞅天花板,继续看她的手机。 黄鼠狼在一旁,嫌弃的呲着小牙。 大院外,大胖在雪地里滚雪球。 一边滚雪球,一边朝着陈卓的小屋大喊:“陈卓,堆雪人了,你快出来跟大胖一起堆雪人啊。” 楼下长廊,小桃姐姐与一名小护士说话:“这个大胖,缺心眼的玩意,天天挨陈卓打,还往上贴。” 第252章 小白猫 屋内,陈卓感觉一阵尿急,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鸡翅:“不行了,我要上厕所。” 黄鼠狼蹲坐在陈卓旁边,小叉子上插着一个鸡翅,嘴边的毛发也蹭上了汤汁:“你这么一说,我也想上厕所了。” 一人一鼠冲出小屋,连门都没顾上关。 “懒驴上磨屎尿多。” 澹台明月嫌弃道,一挥手,隔空关上了门。 蹲坐在茶几旁的楼灵,望着一桌子食物,忍不住吞咽口水,一只手不听使唤的攀上桌。 就在那只手马上拿到红烧猪蹄时,指尖感觉到一阵寒意。 楼灵下意识的对视上澹台明月那双美眸,悻悻的收起手。 大院里,陈卓从大胖身边跑过,大胖一回眸,正好看到陈卓从屋里出来。 “陈卓。” 大胖丢掉扫把,追着陈卓来到厕所外,时不时的踮起脚尖瞧一瞧看一看。 待陈卓再出来时,大胖连忙凑到陈卓身边。 “陈卓,你别生气了呗,大胖知道错了,大胖再也不敢了。” “起开。” “陈卓——”大胖尾音拉的很长。 “滚。” “大胖知道错了,陈。” “你再不滚,我打你了,把你屎打出来。”陈卓恶狠狠地恐吓道。 大胖扁扁嘴,刚被打过,身上的疼痛感还未消,害怕得后退几步。 离开一段距离后,大胖还想说点什么,只见陈卓举起拳头,继续恐吓,大胖心不甘情不愿得扭头跑了。 黄鼠狼后腿站立,前爪拽拽陈卓的裤子:“陈卓,你看,那是不是阿远猴儿和猪宝儿?” “阿远猴儿?”陈卓伸长脖子。 青山精神病院门口,一辆卖水果的三轮车旁,阿远和女朋友正在挑水果。 一人一鼠,慢慢凑到青山精神病院门口。 阿远和女朋友已经结账了。 阿远拉开塑料袋,朱珠伸手拿出一枚草莓,送到嘴边,咬了一口草莓。 “珠珠,怎么样,好吃吗?”阿远追问。 “还行。”朱珠举起草莓:“草莓尖尖好吃,草莓屁屁不好吃。” “那草莓屁屁给我吃,你吃草莓尖尖。” “好。”朱珠故作可爱的将吃剩的草莓送到阿远嘴里。 阿远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躲在暗处的陈卓,回头扁着嘴压低声线的对黄鼠狼说道:“草莓尖尖好吃,草莓屁屁不好吃。” 第253章 大漏勺 陈卓回到小屋里,眼巴巴瞅着一桌子食物的楼灵,回过头来。 “卓同志,你手里拿的是啥?” 陈卓带着寒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蠢货,连草莓都不知道。” 大手拈出一颗草莓,正要丢进嘴里,脑海里想到猪宝儿和阿远猴儿的对话。 草莓尖尖好吃? 陈卓一口咬掉草莓尖尖。 囔囔囔。 好吃。 再吃掉草莓屁屁。 也好吃。 要非要说哪个好吃,还是草莓尖尖更甜一点,草莓屁屁酸一点。 陈卓再掏出一颗草莓,吃掉草莓尖尖,举着草莓屁屁转向澹台明月。 “蛋二弟,你吃不吃草莓屁屁?” 澹台明月看着手机,头都没抬一下,冷冰冰的回答:“不吃。” 陈卓作罢,转而喊道:“小猫儿?” 扫视屋内,没有黄鼠狼的身影。 楼灵蹲在一旁:“卓同志,小猫儿不在,你给我吃呗。” “那你吃吧,小猫儿去哪了?” 虽然疑惑,陈卓也没有去找。 精神病院高墙,黄鼠狼等众人走后,偷偷摸摸爬了上去。 高墙的白雪上,印着一串梅花足迹。 黄鼠狼那颗沉寂了六十年的心,换发出了生机,小爪子扣在白毛猫的爪印上。 执子之爪,与子偕老。 黄鼠狼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一个六十岁的老光棍,还挺害羞的呢。 黄鼠狼跃下高墙,顺着爪印一路寻去。 …… 镇魂司会议室,气氛紧张且凝重。 “刚刚得到总部的命令,南阳市丧尸化市民已经开始向普通民众发起攻击,南阳镇魂司驻守防线告急,总部要求我们即刻前往南阳市进行支援。” 罗玉民抬起胳膊,看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是六点十分,给大家二十分钟,安排驻守修士和支援修士,六点半一到,所有支援人员出发。另外我强调一点,这件事必须保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以免引发恐慌!都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散会。” 所有开会人员匆匆忙忙离开,留下罗玉民、绝尘夫子与白正成三人。 “夫子,白师叔,总部的意思是昨晚参与过阵法的人,一同前往南阳市支援。”与二人对话时的罗玉民,方才司长的气势荡然无存。 “那可有说请陈大师一同前往?”白正成问道。 罗玉民摇摇头:“这个倒是没有,应该是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多想吧,而且,我们也请不动陈大师。” 白正成听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倒是,可……?” 白正成看着绝尘夫子,没说下去。 绝尘夫子道:“我镇魂司人才济济,纵是千难万阻,也定会找寻到解决办法的,凡是不要总是倚靠他人,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陈大先生,乃真‘神’是也,真‘神’洞悉万物,又何须他人安排,此刻不动身,自是有自己的一番考量的。 …… 六点半。 一辆辆标注着‘金海市镇魂司’的大巴车,驶离了镇魂司。 一下子走了这么多人,镇魂司显得冷清了许多。 驱魔警署门口,周爱国呆呆的望着镇魂司一辆辆大巴车队伍驶过。 “南阳市那边真出大事了?” 周爱国自然有自己的人脉关系网,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风声。 周爱国正瞅着,张优优开着陈卓那辆smart小车赶来上班,与门口的周爱国打了个照面。 “周局长,咱们金海市出啥事了,我怎么看到路上全是镇魂司的车?”张优优从驾驶位探出头问道。 周爱国四下瞅瞅,凑到张优优面前:“不是金海市,是南阳市那边出大事了,你这两天没去你师父那吧,你师父昨晚上在咱们金海市又捣毁了一个献祭之眼,今个新闻上说南阳市起血雾,就是这个献祭之眼搞得。” “还有献祭之眼?”张优优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哎呦,小姑奶奶,你小点声,这都是机密,这次的献祭之眼,可跟之前的献祭之眼不一样,这个是升级版,上个星期,咱参加的修士聚会,不有一个修士是南阳市那边的,他跟我说,现在南阳市空气里下着血雾,天上飘着红雪,那人都跟失心疯了似的,见人就咬,都不敢出门。” “这么吓人呢。” “那可不说呢,要不是你师傅昨晚把那阵法破坏了,咱金海市啥样还不好说呢,优优啊,这事我就跟你说了,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这都不让外传的,消息都封锁了。” “周局长,我知道了。” 这时,周爱国的司机老刘叼着个烟,走到周爱国身边。 “优优,你这小车性能真不是一般的强,你刘叔我开车也小半辈子了,甭说小车,咱警署有一辆算一辆,能跑你这么快的,轮子都跑飞七八个了,没送去保养保养?” “刘叔,你竟说笑了,我前两天送去4s店,也不知道店里是不是不想给我免费保养,说我这车比新的还好。” 后面开车上班的同事摁响喇叭,张优优赶忙开着车进入驱魔警署。 张优优走后,老刘给周爱国送了一颗烟。 “镇魂司闹出这么大动静,出啥事了?” “老刘,你还不知道呢吧,南阳市那边出大事情了,献祭之眼那事你还记得不……” …… “哎呦,出这么大的事呢,可亏了咱是金海市,这个陈大师的能耐,咱是不得不服。” 周爱国吸着烟,小声说道:“咱俩关系好,这事我就跟你一人说了,你可别给我泄露出去,没瞧见,这么大事,就白天那条血雾新闻,保准是上头压下了,你可别往外说,咱自己知道就行了。” “放心吧,咱老搭档多少年了,我是什么为人,你还不知道吗,得了,这么大的事,我老刘可不敢瞎掺和,我还是去研究研究优优的小车去吧,那小车,真牛了个掰了。” 转头。 某个角落里。 老刘掏出电话:“喂,老伴,这几天晚上千万别出门,甭管出什么事,都别出门,出大事了,我回去再跟你唠。” 驱魔警署停车位上,张优优偷偷摸摸的拿着手机:“妈,南阳市那边出事了,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最近不太平,你跟我爸千万别走夜路啊,我知道,我会注意安全的。” 嘚嘚你个嘚嘚。 大漏勺,二漏勺,三漏勺…… 第254章 几根草杆子 镇魂司下了封口令,但是泱泱众口,又如何能堵得住。 不过小半天时间,南阳市的突发情况就传遍了整座金海市,而且传穿越邪乎。 青山精神病院里,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天刚摸黑,李青山就下令锁门,夜里还增派了多名保安,每隔十五分钟围绕医院内次巡逻一次,防止有市民潜入医院。 主要是卓式符咒克鬼不克人,总是有市民顶着监控,潜入医院偷撕符咒回家保命。 一旦被偷走,是绝不归还的。 当下情况,偷盗符咒,顶多会被驱魔警署批评教育一通,随便找个理由就能不归还,毕竟一张卓式符咒,可保性命无忧,为此蹲上几天又何妨。 陈卓的小屋里,亮着灯。 窗户内侧,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少年,下巴抵着窗台,眼睛在大院里乱瞟。 大院里,凸起一个个的小雪人,歪歪扭扭,一个比一个丑。 护士们招呼着患者返回病房。 “卓同志呼叫二卓,愚蠢人类已经撤退,欧喔欧喔。” “二卓收到,二卓没有发现还有愚蠢人类,欧喔欧喔。” “保险起见,继续观察,欧喔欧喔。” “嗯,欧喔欧喔。” 一分钟后。 “经卓同志仔细观察,目标区域安全,卓同志向二卓下达指令,行动。” “二卓收到。” 小屋里,窜出两个穿着恐龙睡衣的人。 陈卓跑到大胖堆的雪人旁。 楼灵跑到一个插着树枝的雪人旁。 “卓同志已到达,欧喔欧喔。” “二卓已到达,欧喔欧喔。” “行动。” 夜黑风高,一位绿衣恐龙侠,抬起了他那高傲的大棉拖鞋,照着雪人的脸就来了一下子。 哗啦! 还是夜黑风高,又一位绿衣恐龙侠,也抬起了他不那么高傲的大棉拖鞋,照着雪人的屁股就来了一下子。 哗啦! 两只绿衣恐龙侠穿梭在一个个凸起的雪人之中,好不快活。 无一例外,所有雪人惨遭两只绿衣恐龙侠的袭击。 半小时后,两只绿色恐龙侠带着胜利返回小屋,正好碰上板着一张脸的澹台明月。 陈卓被扒掉了恐龙战袍,穿着短裤,果果的站在客厅里。 澹台明月拿着那身湿哒哒的恐龙睡衣。 “下了一天雪,早不玩晚不玩,你是不洗衣服不操心,刚换上睡衣就往外跑,喜欢玩是吧,去玩个够,黄小猫儿。” 虽然黄鼠狼没犯什么错,但也好像犯了错一样,举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啊?我?我刚才去洗碗了,没看见。” “把门打开,让他们出去玩,玩够了,玩尽兴了。” 黄鼠狼小小的身子站在那里,眼神委屈的看看陈卓,又看看发火的蛋二哥。 心道:这种情况,我还是听蛋二哥的吧。 磨磨蹭蹭的走到门旁,打开门。 寒风裹袭着细小的雪花吹入屋内,让一身光的陈卓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陈二卓。” 楼灵被吓的一哆嗦,头都不敢抬一下。 “出去玩去。” 楼灵无助的看看陈卓,陈卓脸别到一旁,当没看见,才过了小半年的逍遥日子,好像又回到了被人管制的日子。 澹台明月加重语气:“去。” 楼灵无奈的走出门去,站到门外,可怜巴巴的看着屋里,乞求澹台明月让他回去。 “玩啊,跑啊,跳,刚才不乐的挺开心的嘛?快点。” 楼灵这个大傻蛋,迟疑片刻,咧开嘴,在大院开心的跑跳大笑起来。 轮到陈卓了,澹台明月语气放平缓了一丢丢:“看你兄弟玩的多开心,赶紧去吧。” 陈卓冻得佝偻着腰,缩着脖子,弯着腿儿,知道自己做错了,说话含含糊糊:“冷,我……我不想去。” “去,咋不去呢,刚才玩的多开心,再开心开心。” 陈卓缩着脑袋,扁着嘴看了看屋外,活像个受冻的鹌鹑。 太冷了,他不想去。 可看到蛋二弟那双冒火的眸子,纵是外面是万里冰川,也不想被蛋二弟烤死。 他步子往门口移了移。 蛋二弟没有说话。 再移一移。 蛋二弟还是没有说话。 一咬牙,倒呲着大嘴,往小屋外冲去。 只是一瞬间,陈卓眼前一黑。 待他看清楚时,他稳稳站在小屋里。 嘭! 一声响亮的关门。 “还不够丢人显眼的,回去睡觉。”澹台明月骂道。 回去睡觉? 陈卓微张着嘴,睁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澹台明月,这小女子咋想一出是一出?刚才还让他出去玩,现在又让他回去睡觉。 陈卓回头瞅瞅窗外寒风中蹦跳的二卓。 “我回去睡觉。” 说完,生怕蛋二弟反悔,跑到卧室,钻进被窝里,双眼紧闭:“卓同志已经睡着了。” 啪! 嘭! 灯一灭,门一关。 黑暗中,被窝之外,枕头之上,扑闪扑闪着一双大眼珠子。 大院门卫室,四名保安扒着窗户。 “你们说,这人是不是陈大师?” “不能是,陈大师虽然不按常理出牌,但脑子不傻,大冷天早缩被窝里了,这应该是二卓。” “这二卓也太像陈大师了,他跟陈大师该不会是亲兄弟吧,要不我去问问。” “那你不是纯纯的找骂呢嘛,二卓张嘴闭嘴大傻逼……” …… 陈卓被强制进入了睡眠。 深夜。 金海市镇魂司车队在距离南阳市不远的一处路段被截停。 这一段高速路段已经被南阳市镇魂司人员封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堆积在路边的雪花隐隐泛着猩红。 罗玉民走下车,掏出自己的证件给截停的工作人员:“小同志,我是金海市镇魂司司长罗玉民。” “你们是金海市的?”那位工作人员语气中显得很激动。 “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罗司长快这边请。”工作人员转头对另一名工作人员说道:“小张,快通知米司长,金海市的罗司长来了。” 另一名工作人员更加激动,一路跑一路喊:“米司长,米司长,金海市罗司长来了。” 罗玉民有点懵,这都还没进南阳市呢,南阳市镇魂司的修士这么热情的嘛? 既然到了地方,所有人下车。 白正成下车后轻声叹了口气:“唉!” 这一声恰好被罗玉民听到了:“白师叔有什么问题吗?” “作为九座城市唯一的幸存城市,人家是把金海市当救命稻草了,可惜来的不是救命稻草,是几根草杆子。” 第255章 许久不见的老熟人 路旁,一顶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钻出一个体型与罗玉民差不多的中年胖子。 “老罗,好久不见,千盼万盼,终于把你们给盼来了……” 米怀远满脸堆笑地迎上几人,一看到白正成跟绝尘夫子,他脸色一变,赶忙行礼拱手:“晚辈南阳市镇魂司司长米怀远,见过夫子。” 夫子面前,众人皆是晚辈。 “这些俗礼就免了吧,南阳市眼下是何种情况境地,你一一说来。” “夫子,这话说来就长了,咱们先请进帐篷,我再细细讲解。” 绝尘夫子等人被迎进帐篷,帐篷里坐着十多个人,大多四五阶修士,还有一位六阶的老熟人。 这些人看到绝尘夫子进来,纷纷起身拱手道:“见过绝尘夫子。” 白正成跟在绝尘夫子后面,远远就认出了拱手的人群中,赫然有一位许久不见的师兄刘本昌。 只见刘本昌背着的两把大剑,用厚厚的麻布包裹着,不留一丝缝隙。 白正成暗笑,他心目中的刘师兄,平日里为人极为自傲,尤其是那两把剑,不够他显摆的呢,如今也学会低调了。 或许是白正成的目光太过炙热,灼烧了刘师叔。 刘本昌也第一时间发现了白正成。 师兄弟俩目光对视,白正成感觉到了刘本昌眼中的火光,他连忙缩了缩脑袋,自己好像没得罪刘师兄吧。 绝尘夫子淡淡点头。 身为一名七阶入圣境强者,已是人族的巅峰战力。 总部让他过来,就有压轴坐镇的意思。 “夫子,这些附近城市前来支援我们南阳市的镇魂司系统的高手。” 众人纷纷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行礼。 “晚辈平川市镇魂司齐定亮。” “晚辈禾仓市镇魂司姚永德。” “晚辈……” 相互介绍之后,所有人落座,进入正题。 “不瞒各位,我们南阳市的真实情况不太乐观……” 米怀远手拿投影仪遥控器。 幕布上出现了一张朦朦胧胧的画面,隐约看得出那是一处街道,还有车辆行人路过。 “这一张照片,是昨天下午拍摄的照片,画面中的雾气还是正常情况。” 米怀远按了一下遥控:“这是昨日晚上十一点钟拍摄的画面,画面更加模糊,但能看得出是同一地点。” “今天早上六点,画面开始有红色的微小颗粒……” “今日下午三点,画面中的红色越来越明显,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这些红色的小点点,就是南阳市下的雪,经过我们检测,雪花里含有人体血液成分,与此同时,我们陆续接到市民报警,开始有市民出现了行为异常情况,攻击他人,生吃肉食,直至下午三点钟,医院收录了一名行为癫狂的患者。” 米司长将一段录像调出来。 画面里,那是一间病房,病床上的病人被五花大绑,开始时很安静,在视频到十三秒时,病人突然剧烈的挣扎,幅度巨大,病床发出吱吱的响声。 ‘嘶——嗷——’ 病人口中发出奇怪的吼叫。 很快,捆绑病人的所有的绳子全部崩断。 病人挣脱束缚,从病床上摔落在地。 当他再起来时,身体与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动着,行走如丧尸。 ‘嘶~嘶~嘶~’ 病人走到门口,双手击打着病房特殊加固的门,可每一次击打,都在门上打出了拳印。 再一次又一次的重击下,门被打穿了。 被打穿的洞越来越大,病人从洞里往外爬。 画面一转,走廊里的监控画面,这一层楼的病患医护早已被疏散,患者一冒头,四名修士拿着一张大网,将患者套住。 网与患者接触的瞬间,就像电线短路的似的,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时不时的还崩裂出火花。 视频之外,米司长拿着激光指示标,指在屏幕上:“这张网,是我们镇魂司,长年累月用纯种黑狗血浸泡的拘魂网,最高可对付四阶鬼物,就是五阶六阶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只见视频里的患者,顶着拘魂网,爬出了门上的洞。 在拘魂网的束缚下,患者已经没了人样,全身上下,血肉模糊,淌着一地的黑水。 镇魂司人员继续收紧束缚。 整个走廊,弥漫着从患者身上冒出的白烟,患者开始撕心裂肺的嚎叫。 忽的,那张拘魂网仿佛用力过猛,被患者一把撕裂。 患者开始疯狂攻击镇魂司修士。 凡是被患者抓扯啃食的人,挣扎了没几下,就倒地不动了。 嚯嚯完了镇魂司的人,这名患者离开医院,画面也停止了。 帐篷内众人纷纷皱起眉头,这种古怪场面,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被撕咬的修士们,都在很短的时间里,感染成了和这个人一样的怪物,完全没了意识。” 这时,有人问道:“那这个人是怎么被感染的?” “应该是跟红色雪花有关,现在整座南阳市,都被红色雪花覆盖,感染者超过了十万,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在城外将你们拦截的原因。” 白正成道:“没被感染的老百姓呢?” 米怀远道:“已经全部安排撤出南阳市,同时我们启动了护城大阵,阻止感染者离开南阳市!但你们也知道,护城大阵主要是对外不对内,现在录像显示,有很多感染者都在攻击护城大阵,大阵能撑多久还未可知!如果一旦让感染者突破阵法封锁向周围城市蔓延,那后果不堪设想。” 罗玉民突然发问:“那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古怪的召唤阵法?” “召唤阵法?”米怀远陷入沉思:“今年确实发现了几个阵法,古怪说不上,都是天魔教经常使用的阵法。” 白正成补充道:“是一种用黄土泥垒砌成的高墙,三米高,占地面积超过一千亩,墙上被抹了尸油,不……不是抹,是用尸油密密麻麻画满了奇怪的符号,这么大的工程量,应该和金海市一样,不在城内,在城外。” 米怀远一愣,他从未将目标转移到城外,更不知道什么古怪的召唤阵法。 “二位能不能再说一说关于阵法的详细信息?” 罗玉民正要说话,迟迟不开腔的绝尘夫子,淡淡说了句:“死生门阵法在南阳市东南方。” 第256章 被困了? 不愧是七阶入圣境强者。 别人还没察觉到阵法的存在,他便已经将阵法定位。 米怀远快速安排人员车辆,跟随绝尘夫子一同前往阵法所在地。 路上,其中一辆车内。 许久未见的白正成与刘本昌两人,并排而坐。 身为同门师兄弟,自当是要比旁人亲近些,白正成偷摸瞟一眼师兄,师兄闭目养神,不像是想理他的意思。 “咳咳,师兄,好久不见。” 白正成主动先开口道。 刘本昌沉声“嗯”了一句。 这是啥意思? “师兄,近来可好?” “还是老样子。” 两人之间的对话,好像隔着点什么。 “师……” 刘本昌打断摆正的话:“莫要多言,此番前往阵法之地探寻,你我皆需谨慎为妙。” 白正成疑惑道:“师兄,你这是唱的哪门子的戏啊,说话文绉绉的,怎么跟我如此生分了?我可是你的亲师弟啊!” 刘本昌淡淡看了白正成一眼,冷哼道:“你也知道我是你亲师兄啊,你还有脸来问我,如果不是我在总部找人多问一嘴,我还真不知道,我的好师弟花了十五万鬼币买回这两把阴阳两仪剑,五十万卖给他亲师兄呢!” “啊?谁,谁如此中伤于我,师兄,你莫要听他人离间,我白正成做人堂堂正正,又怎么会是这种人?” 白正成义正严词道。 “呵呵……” 刘本昌淡淡看了白正成一眼,不再搭理他。 白正成难过得发现,师兄跟他疏远了。 但是让他交出自己凭本事挣的那几十万鬼币,这可比师兄跟他疏远还让人难过呢! …… 死生门阵法选址位于南阳市附近的深山之中,车辆驶到一处马路附近,众人只能下车徒步前往,并穿上了特制服装和防毒面罩。 这一走,就走了凌晨一点多。 从金海市前来的绝尘夫子等人,只见过没有开启的死生门阵法。 却不知已经开启的死生门阵法,在开启之时,已经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阵法之外,环绕着浓浓血雾。 随着众人的继续深入,特制的衣服上会凝结成一颗颗红色的小水珠,水珠变大,顺着衣服向下淌,就好像在滴血。 走着走着,绝尘夫子停下了脚步。 跟在身后的白正成,一脸撞在绝尘夫子的后背。 “夫子,怎么了?” “我们一直在围着死生门阵法走。”绝尘夫子皱眉道。 罗玉民伸出手,露出特制指北针:“不可能啊,我一直拿着指北针呢,我们走的是东南方。” 绝尘夫子走到一棵树前,伸手贴在树上,手与树的缝隙处,淌下一道血流。 绝尘夫子闭上双眼,神念以此树为圆心,扩散开去。 “原来如此。” 米怀远追问:“夫子可有发现?” “我们进入了幻阵,死生门阵法比我们想象得还要诡异,阵法启动,阴阳错乱,就拿这棵树来说,眼睛所见的它在我们的前方,实际上,它有可能在我们的前、后、左、右的其中一个方向。” “夫子,您的意思只要我们找出这棵树的真实方向,我们就可以摸清规律找到对的路了?” 米怀远解析道。 绝尘夫子没有回答。 罗玉民的脑袋突然灵光了:“都说了,这里的阴阳是错乱的,什么叫错乱。” 白正成接话:“就好比是数字,正常情况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颠倒过来,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不管是正常情况,还是颠倒,它都有它的规律,单拿出一个五,要么五六七八九十,要么五四三二一,两种方法,但是错乱,很有可能就是一七四九六三十五八二,没有规律。” 米怀远听的云里雾里:“那就是说没有解决的方法了?” 罗玉民嫌弃的说道:“老米,知道你着急,你别说话,让夫子慢慢思考。” 绝尘夫子环顾四周,一只手竖摊在胸前,原地打量许久。 “往这边走。” 绝尘夫子首当其冲,向前走去,白正成等人紧紧跟随。 米怀远手中捏着指北针,那边明明是西北方向啊? 带着各种疑惑,众人跟随绝尘夫子走到了一处湖边。 湖里的水是黑色,湖面上漂浮着一些动物的尸体。 朦胧的血雾中,湖面上方好像有一道高墙。 白正成眯着眼一顿打量,熟悉的感觉渐渐增强,心脏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这……这应该就是死生门阵法的高墙了吧?” 罗玉民快步走到湖边,疑惑道:“这阵法怎么在水里。” 罗玉民随手搬起一块石头,丢进湖里。 咚 湖中血花四溅,肉眼所见的粘稠感。 许久不开口的南阳子,迟迟的说了句:“这黑湖里,都是血吧?” 罗玉民猛地回头,看向南阳子:“你说啥?” 南阳子奇怪的看着罗玉民,嘴巴一张一合,大概过了好几秒,他的声音才传到罗玉民耳中:“我说湖里都是血啊。” 这不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湖水里有血嘛? 罗玉民问向米怀远:“老米,这湖里都是血?” 米怀远仿佛没听到,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是啊,又臭又腥,不是血是啥。” 罗玉民好像发现了什么异常,问向南阳子:“四十五加六十五等于多少?” 南阳子眨巴眨巴眼,好像没听到罗玉民在说话。 正当罗玉民要再重复一遍的时候,南阳子才迟钝地答道:“一百一啊。” 米怀远与就近的修士们,在南阳子算数的同时,也再算这道数学题。 罗玉民瞅瞅近在咫尺的南阳子,再瞅瞅米怀远,又看看身后的大部队。 下一秒,他朝南阳子走出一步,两人的身体竟然瞬间重叠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南阳子脸上也露出了惊恐之色。 大概过了五六秒,他的声音才传出来:“司长,什么情况,咱们……咱们怎么重合了?” 罗玉民朝另一层踏出几步,肥硕的身体与米怀远也重合了起来。 罗玉民看向一边的白正成,刚一脚踩过去。 “老罗,你踩我脚干嘛?” 白正成骤然推开几步。 罗玉民看向绝尘夫子,绝尘夫子自然也察觉到了问题:“你不必到我这里来,我,你还有小白的声音是同步的,这里的空间有问题,小米他们应该是处于另一层空间,刚刚南阳子的声音传过来有五六秒钟,音速每秒三百四,他们距离我们估计有一两公里!” 白正成想到了什么,将手伸进脖子里,掏出一条红绳,红绳上挂着一个透明小袋子,从小袋子拿出一张小鸡吃草图。 罗玉民摸摸胸口:“我也揣着陈大师的符咒呢。” 白正成与罗玉民同时看向绝尘夫子。 绝尘夫子一手背到身后,一手放于腹部,不言语。 身为七阶入圣境高修,长与危险打交道,自然要随身携带一些保命的物件。 “唉,南阳子,你不是也有符咒吗?你符咒呢?”罗玉民问向南阳子。 几秒的等待。 “我?我好像换衣服的时候,忘带了。” 第257章 请求支援 忘带? 保命的东西忘带了? 罗玉民出发前,恨不得检查四五遍符咒有没有带上,这个南阳子竟然还忘带了? 再说了,你忘带了,你早点说啊,你家罗司长兜里揣着四五张呢。 罗玉民摸着胸前的口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白正成看向绝尘夫子:“夫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绝尘夫子站在岸边,遥望湖中的死生门阵法,双目洞穿层层雾气,他能感觉到有一道很奇怪的屏障在保护着阵法。 若是不能一招破除屏障,那么其反噬的力道,足以摧毁发力者本身。 且不说他有没有把握破除这道屏障,就算是破除了,可里面的阵法又当如何破除?金海市的死生门阵法,他只见了些皮毛而已。 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阵法的运行原理,也不知陈大师是如何破除的。 而且,他隐隐感觉到,这一次,可能不只是阵法这么简单。 他要为身后的镇魂司修士,南阳市的百姓着想,这阵法,没有万全的准备,不可强行破除。 想到这里,南阳子抬起头,仰望看不透的天。 陈大先生啊,老夫虽有心一探究竟,但老夫不可不为身后的百姓着想啊。 绝尘夫子长叹一口气。 “死生门阵法近在咫尺,却不是我等能擅闯的,为了确保安全,还需请陈大先生前来相助。” 罗玉民不甘心的看着湖中的墙影:“夫子,阵法就在眼前,我们难道不去看一看再下定论吗?” “你找来一块石头,向阵法内丢去,便知其中的诡异。” 罗玉民看了看白正成,白正成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罗玉民寻来一块小石头,铆足了力气,丢向湖中的那堵墙。 然后,伸着脖儿紧盯着石头消失的方向。 石头消失在了迷雾之中。 绝尘夫子单手托住罗玉民的后脑勺。 罗玉民眼睛顿感一阵清凉,目光穿透迷雾,只见那块小石子接触屏障的刹那,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来,直接击碎了另一块大石。 罗玉民有些后怕的看着那块反弹回来的小石头。 这块小石头,如果打在他身上,恐怕直接能破除他的防御,在他身上穿出一个洞了,这力道,是他丢石子力道的不知道多少倍。 “你可还想去一探究竟?”绝尘夫子发问。 罗玉民怕的咽了口唾沫:“夫子说的对,还是请陈大师来吧。” 这时,米司长那边又有传来说话声:“夫子,刚刚清点人数,少了三人。” 绝尘夫子道:“你等切勿走动,我将小白小罗送出血障后,便会去寻你们。” 白正成一听夫子要留下:“夫子,这阵法危险重重。” 绝尘夫子摆摆手:“我既已将他们带到死生门阵法附近,便不可弃之不顾,况且我在,还可以想办法护住他们,我若不在,他们可能会更加危险。” “那我与夫子一同留下。” 白正成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罗玉民在一旁听着,他留下来不仅没什么用,还是个拖累,他势必是要走的那个。 可他要一个人走? 额,他够呛能走回去。 “为了万全之策,你与小罗一同返回寻求陈大先生支援,不管路上发生何事,你们当中必须要有一人将消息传送出去。” 事已至此,只能听从绝尘夫子安排。 为了避免仅剩的三人再次走散,白正成拉扯着绝尘夫子的衣角,罗玉民拽着白正成的衣袖。 绝尘夫子可谓是费劲巴拉的将两个累赘送出了迷雾。 临别时,罗玉民将身上的所有符咒掏了出来。 “夫子,这些都是我保命的家伙,您可千万要把我带来的修士们全都找回来,符咒不多,让他们撕吧撕吧,凑合着使。” 白正成拉着罗玉民要走:“行了,别墨迹了,又不是生离死别。” 罗玉民被拉扯着越来越远:“夫子,金海市镇魂司的人,就拜托您了。” 声音已经远去。 二人携手,穿过丛林。 俩人没走多久,罗玉民一阵尿急。 “白师叔,我想尿个尿。” “你怎么事这么多,憋一会不行吗?” “憋不住了白师叔。” “赶紧的赶紧的。” 罗玉民钻入草丛里,刚开解裤子,草丛里刮起一阵邪风。 正准备嘘嘘时,罗玉民的第六感让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除了草就是树。 没有发现异常,继续解决。 在罗玉民没注意到的角落,一道黑色影子正在向他靠拢。 罗玉民嘘嘘完后,脚下像是被什么缠住了,两只脚无法动弹。 “嗯?!” 绊住他双脚的东西,向后一发力,罗玉民脸朝前扑去。 “锁魂绳!” 罗玉民反应迅速,祭出了陈卓送给他的那件四阶法宝。 只可惜,半点用都没有。 锁魂绳穿过黑影,掉落在地上。 那道黑影,缠住罗玉民向丛林深处拖动。 罗玉民下意识地抱住了一棵树。 “救命,白师叔,小心地上的影子……我警告你们,我是金海市镇魂司司长,我跟陈大师关系最好,你们要是对我下手,陈大师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啊!” 一路拖进迷雾中。 “小罗!” 白正成听到罗玉民一声惨叫,循声追去,只看见了一道被拖拽的痕迹。 循着痕迹,一路追去。 直到迷雾的边缘,痕迹消失了。 白正成停住了脚步。 一旦进入迷雾,那就进入阵法影响的范围了。 现在还是找陈大师要紧,小罗的话,就只能等陈大师过来救啦! 一想到这里,白正成转身朝外面飞掠而去。 没了罗玉民拖累,白正成速度快了很多,他甚至经常踩着树梢御空飞掠。 在白正成没注意到的角落里,一道融入黑夜的影子,快速攀上了白正成落脚的树干。 但不知为何,那道黑影靠近白正成的脚边,突然停止了进攻。 就这样,白正成在前面赶路,黑影在后面追随。 两三个小时的脚程,白正成一个多小时就赶到了路边,与路边看管车辆的修士汇合。 后驱车前往有通讯信号的地带,第一时间拨打出陈卓的手机号,请求支援。 第258章 卓同志,你的好道友快死了 黑夜当空,血雾弥漫。 白正成的手里握着希望的曙光。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白正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摁下了陈大师的手机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白正成瞬间懵逼。 希望的曙光破灭了。 要命的关键时刻,咋还关机了呢? 还有李青山,拨打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李青山应该还在鬼域里炼丹,那地方没信号。 还有,还有周马屁。 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白正成双手紧握手机,放在额头前。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保佑我一定要打通电话。” 拨打电话。 “嘟——嘟——嘟——嘟——” 电话的嘟嘟声都那么的亲切。 “喂?”周爱国接听电话。 “周马屁,你终于接电话了。” 白正成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你谁啊,有病吧。” “不,不是,周局长,我是白正成,罗玉民的师叔。” “哦,白修士啊,我说号码怎么这么眼熟,我记得我存了你的电话,怎么没显示呢,肯定是我孙子又玩我手机了。” 明明你没存人家电话,还找了一个这么生硬的借口。 “周局长,你先听我说,快去请陈大师来南阳市救命,无论如何,千万要把陈大师请来,整座城市,甚至金海镇魂司的人都有性命之忧,请尽快过来!” 周爱国虽然懵,但听白正成语气焦急,也知道出大事情了:“好,我这就去办。” 驱魔警署局长办公室,周爱国挂掉电话,披上棉大衣,就往外走。 “优优,快跟我去青山医院,一队二队,快速集结,随时等候命令。” “是。” 张优优连忙起身,拿上自己的衣服,跟随周爱国往厅外走。 周爱国风风火火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道:“对了,把保命符咒拿上,出发前,务必检查符咒有没有拿,每人至少拿两张,以备不时之需。” 而后回头对张优优道:“车开慢点,我在后面跟着你。” 一辆小车,一辆驱魔警署的车驶出警署,直奔向青山精神病院方向。 …… 青山精神病院。 小屋里,陈卓盖着厚厚的棉被,哈巴着嘴,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一只大手露在床边,手中的手机摇摇欲坠。 “呼~呼噜~咳咳……” 被口水呛了一下,翻个身继续睡。 啪嗒。 手机掉下床。 迷迷瞪瞪的陈卓,眼皮开出一条缝,哼哼唧唧:“啊?” 重新紧闭双眼。 黑暗中,睡在猫窝里的黄鼠狼,探了探脑袋,它知道手机掉到床下了,但大冷天的,谁想离开温暖的被窝? 未等黄鼠狼睡稳,隔着厚厚的窗帘,一道强车光打入小屋。 黄鼠狼不得不从猫窝里爬起来,钻入窗帘外,查看情况。 只见周爱国风风火火大步走到小屋前。 咚! 周爱国的手刚碰到门,发出微小的开门声,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黄鼠狼披着一件白色小羽绒服,毛发睡的乱糟糟的,连灯都没开。 “咋了,出啥事了?”黄鼠狼生怕吵醒陈卓,小声询问。 周爱国尽量压低声音说道:“南阳市出大事了,镇魂司的人全困在那边了,白修士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过来请洞洞妖过去。” “出啥大事了?”黄鼠狼反问道。 “不知道,白修士给我打的电话,就着急让我请洞洞妖过去,八成是跟前晚上的阵法有关系,性命关天,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黄鼠狼知道事情的轻重,说道:“那你们先等一会儿,我去喊卓同志。” “唉,好,好。” 黄鼠狼深吸了一口气,叫醒熟睡中的陈卓,需要勇气。 它走进卧室,跳上陈卓的床,小爪子推搡着陈卓肩膀。 “陈卓,卓同志,醒醒,出大事了,你的好道友要死了。” “好道友要死了,关本卓同志……” 蹭! 陈卓突然坐起身,将站在床边的黄鼠狼剐蹭到地上。 “好道友死了?”陈卓睡意全无,质问黄鼠狼:“卓同志的好道友什么时候死的,惨遭谁人的手?卓同志定将他碎尸万段。” 黄鼠狼站起身,小爪子揉着摔痛的地方:“好道友还没死,但是快要死了,等着你快快去救他。” “还没死啊?”陈卓方才的一身正气,卸去一半,两只脚的脚趾在被窝里挣扎。 要说好道友死掉了,还可以明天去报仇,后天去报仇,大后天去报仇。 可好道友还没死,等着他去救,他就要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去拯救他的好道友。 他! 犹豫了。 黄鼠狼见状,转身跳上衣柜的把手,打开柜门。 “现在是凌晨四点,正冷的时候,得穿厚点,把这件加绒加厚的羊毛衫穿上,再穿条羽绒裤,阵法在深山老林,肯定不干净,就穿件黑羽绒服,还有羊毛袜,我记得仓库里有一双零下五十度穿的皮靴,还怕太厚这一冬都穿不上,这下可穿上了。” 黄鼠狼将衣服丢到陈卓的床上。 陈卓不情不愿的捻捻衣服:“衣服太凉了,会感冒的。” “那没事,用小太阳给你烤一下,优优?” 黄鼠狼向门外喊道。 “唉。”张优优在客厅里应声。 “电视柜旁边的墙角有个小太阳,你给接上电,给你师傅烤烤衣服。” “好,那能开灯了吗?”张优优乖巧的问道。 “开吧。”黄鼠狼回答,转头对陈卓道:“我去杂货间找鞋,再给找几袋暖宝宝拿上。” 黄鼠狼跑出去找鞋去了。 黄鼠狼安排好了所有事,只需要陈卓起床即可,事已至此,他这个讲义气的卓同志,没得理由不起床了。 客厅里,张优优打开灯,去找小太阳被吓了一跳。 墙角的窗帘下露着两条大白腿,上半身在窗帘外。 乍着胆扯开窗帘,那人背对着墙角,就穿着一条裤裤。 “二卓?”张优优吓的声音都颤抖了。 楼灵的脑袋诡异的一百八十度旋转,咧着一张大嘴:“优优好。” 这声问好,该是被骂了多少大傻逼次才换来的。 大晚上的。 太特么吓人了好吧。 张优优压住心中的恐惧,扯动嘴角回了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二卓好。” 然后一把提溜起小太阳,连忙进了卧室。 第259章 卓真神 衣服烤好,陈卓从被窝里磨磨蹭蹭爬起来,穿上衣服,蹬上皮靴。 躲在角落里的楼灵见状,给自己一模一样幻化了一身,连耳朵上的皮卡丘的耳套都完美复制了一个。 临出门前,澹台明月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小鬼头。 黄鼠狼见状,赶忙解释:“蛋二哥,南阳市……” 话没说完,澹台明月脱口三个字:“我也去。” 小鬼头从澹台明月身后探出小脑袋:“我也去。” 阿言反应迟钝飘过来:“这是出啥事了?” 冯宝也被黄鼠狼从床上喊起来,背着个大背包,嘴里哈着热气跑来。 一行人离开青山精神病院。 来到小车前,陈卓打着哈欠,习以为常地坐在副驾驶位上。 澹台明月自打学了车之后,对自己的车技那是相当的有自信:“优优,我来开车,你坐后面指路。” “唉,好。”张优优答应下来。 张优优打开后备箱,钻了进去,后备箱还算宽敞,坐一人绰绰有余。 楼灵见后备箱还有点位置,生怕陈卓不带他去,一头往里扎去,大半截身子还露在外面。 吓的张优优极力缩小自己的身子,不想沾染楼灵半点。 黄鼠狼见状:“陈二卓,你干啥呢,赶紧出来。” 楼灵死死扒着陈卓的椅背,不动分毫:“这还有点地方,还能装下我。” “能装下啥?半拉身子都搁外头呢,赶紧滚下来,你跟周局长坐一辆车去。” 楼灵回头瞅瞅自己的脚:“我不,我想跟卓同志坐一辆车,挤挤就能装下,要不,我上半拉身子跟卓同志在一块,下半拉身子跟周局长坐一块。” 张优优听罢,吓的对这黄鼠狼一顿猛摇头。 黄鼠狼真是气不打一出来,对着楼灵大骂:“你这个瘪犊子玩意,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麻溜滚出来。” 陈卓坐在副驾驶位,裹着羽绒服,打着哈欠,他的人虽然已经坐上了车,可魂还在被被窝里。 “滚下去。”驾驶位澹台明月随口说了一句,要声调没声调,要气势没气势。 “好嘞。” 楼灵二话不说,从后备箱爬了出去。 出去的一瞬间,后备箱的门自动关上了。 转眼,周爱国带着众人鬼,来到自己的车前。 小鬼头是他们中实力最强的存在,又是陈卓最为器重的,门都不开,钻入了副驾。 那么小一只,着实浪费了副驾那么大的空间,但谁也不敢说什么? 只剩下后坐了,周爱国心虚的看着黄鼠狼、阿言、楼灵、冯宝、关键是还有个千年虎魂,这玩意比他的车都大。 周爱国抹抹额头的虚汗,眼神求助黄鼠狼。 黄鼠狼瞅瞅千年虎魂,确实是太大了:“那个,大猫,你太大了,车装不下你,要不你在后面跟着,或者你回到陈卓体内?” “吼!” 千年虎魂反抗的大吼一声,黄鼠狼的棉帽子都被吹飞了出去。 副驾驶小鬼头穿窗探出头:“凭啥让大猫在外面跑?” 黄鼠狼咽了口唾沫,在陈卓心目中的地位决定着话语权,谁让大猫排它前面。 “那只有后备箱位置最大了,那大猫能不能缩小点?” 小鬼头吩咐千年虎魂:“大猫你变小点。” 千年虎魂抖抖身上的毛发,一声巨吼,身形缩小,钻入后备箱,盘卧下去。 接下来是阿言,黄鼠狼毕恭毕敬的说道:“阿言,你先坐进去。” 阿言钻入后排的座位。 而后挺直腰杆子,吩咐:“冯宝,你坐进去。” “二卓,你进去,二卓?”黄鼠狼四下寻找:“二卓去哪了。” 驾驶位上,楼灵幽幽回应道:“我已经找好位置了。” “你特么脑子进水了吧?谁人你跑驾驶位去了,你坐那,周局长坐哪?” “让他坐后边呗,谁让他不占位的。” 黄鼠狼真是被楼灵气的七窍流血:“冯宝,把他给我拽后边来。” 因为楼灵不是生命体,冯宝坐在后坐,抓着楼灵的脑袋就往后拽,身子都被拽变了形了,废了好大一通力气,将楼灵塞到后坐上。 周爱国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 黄鼠狼身形小,有个空就能装下。 就这样,周局长载着一车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一堆东西,心惊胆战的上路了,并在一处路口,与大部队会合,一同前往南阳市。 远在南阳市的白正成,回到了驻扎地,站在高速路口来回踱步,等着陈大师的到来。 “白大师,您现在急也没有用,从金海市,最快也得四个小时呢,您先回帐篷等等吧,人来了,我们通知您。”南阳市驻守的修士劝说道。 白正成摆摆手:“不一样,我们需要四个小时,陈大师不需要。” “那您至少吃点东西吧。” “吃东西,对对对,早上了,陈大师得吃点东西了,你们厨房在哪?” 那名修士指了指一个方向:“灰色的帐篷就是。” 白正成转身走向灰色帐篷的方向。 驻守修士回头看看自己的同事。 “陈大师到底是什么人,真有网上说的那么厉害吗?连总部的白大师都这么器重他。” “应该是有些本事吧,网上说的事,能信几分,都快把陈大师吹成神仙了。” “说的也是,都是金海市那群人在吹。” 白正成想着陈卓能早早的来,实际上的陈卓,坐在小车的副驾驶已然梦游仙境去了。 在梦中,他漂浮在高耸的花山之上,脚下云朵浮浮,他在天上飞,地上的人儿在看他。 ‘看呐,那一定是神仙。’ ‘快快,大家伙快来看呐,天上有神仙在飞。’ ‘仙人岂是我们能看的,快给神仙下跪磕头。’ ‘神仙在上,请受我等小儿一拜。’ 漂浮在天上的陈卓,大手一挥:‘你等小民,快快请起,我乃世上真神是也,你等跪拜了我,我定会保佑你们妻离子散,平安健康。’ 【你特么不会用词就别硬编,什么叫妻离子散,那叫儿孙满堂。】 ‘谢谢真神,敢问真神尊姓大名。’梦中的百姓也是二百五一个。 ‘本真神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卓真神是也。’ 第260章 卓同志驾到 南阳市高速路口,灰色帐篷里。 白正成双手背后,审视着帐篷里摞成摞的白菜和一块方肉。 “你们这条件有点艰苦啊,这么一点肉。” 身后是一排挂着围裙的厨师,等着白正成的吩咐。 厨师长道:“事发紧急,市里已经进不去了,其他城市的支援物资又还在路上,这块肉都是好不容易找来的。” 白正成盯着那一方肉:“嗯,那就炖一锅红烧肉吧,让你们当中做菜最好的师傅做。” 一排厨师,互相的对望彼此,由厨师长安排:“陈师傅做吧,陈师傅做的肉食一绝。” “行吧。” 简单吩咐了两句,白正成离开帐篷继续等候陈大师的到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 白正成望眼欲穿的等待 。 两个小时过去…… 小鬼头,大猫,阿言他们感受到了阳气,纷纷回到陈卓体内,周爱国的车总算空下来。 黄鼠狼如愿坐到了副驾驶位上,冯宝也解放了双手,不用再抱着大背包。 三个小时过去…… 在白正成坚持不懈的等待下。 终于,在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黑点迅速变大,已经能认出那是陈大师的车。 白正成欣喜的张开双手,高喊道:“陈大师,陈大师。” 站在他身旁的南阳镇魂司修士瞅着车速不大对劲:“白大师,这车好像刹车失灵了吧。” 白正成从欣喜中回过神来,顿时想起了什么,连忙道:“快让开,快让开。” 所有人听到吩咐,快速向着两侧撤离。 刹车失灵? 根本就没踩刹车好嘛。 小车后备箱的视野没有前排那么广,待张优优发现时,车子已经临近站点了。 “唉唉唉,师娘到了,快踩刹车。” 正低头在看手机的澹台明月,淡定的小脚一伸,踩下刹车。 睡梦中被吵醒的陈卓,眼皮睁开一条缝,而后瞪大双眼:“啊……” 呲啦—— 轮胎擦出一道焦黑的尾线。 嘭! 小车将一定临时搭建的帐篷撞散了架。 早已躲到一旁的白正成,心中一阵后怕。 有危险时,陈大师是最大的安全,没危险时,陈大师就是最大的危险。 小车被帐篷布遮盖住,看不清车内的情况。 “陈大师?你没事吧陈大师。” 白正成探着脖儿试探性的问候道,并靠近小车。 忽的,小车后车灯亮起了灯。 “快跑。” 白正成高呼一声,转身就跑。 小车重新启动,优哉游哉的向后倒车,在本该停车的位置停下。 车门一拉,澹台明月踩着高跟鞋,高冷的从小车上下来。 副驾,陈卓打开车门,大手揉搓着肩膀,刚才那股冲劲,差点没把他甩飞出去,好在他绑了安全带,就是勒得有点疼。 张优优揉着脑袋上的红印子,坚强的她忍住眼中的泪花,从后备箱里爬出来。 妈呀,师娘开车实在太疼了。 陈卓满腔怒火,大吼一声:“蛋二弟。” 澹台明月自知开车开了小差,没注意前面有障碍物,放软了声调:“那个,下次开车注意点。” “注意点?你……”陈卓扁着嘴,准备大骂蛋二弟一顿,但看到蛋二弟那张脸,声音莫名的小了下去:“那你下次注意点吧。” 白正成异常欣喜的跑上前来,抓住陈卓的袖子:“陈大师,你终于来了。” 陈卓瞅瞅白正成,嫌弃的抽回袖子,围着白正成打量一圈:“好道友?你不是要死了嘛?” 白正成也蒙啊:“我?谁说我要死了?陈大师,不是我要死了,是罗玉民,绝尘夫子,还有镇魂司那些人被困在了死生门阵法里了。” “土匪头头和小老头要死了?” “对对对。” 陈卓听罢,手摸着下巴:“好哇,想不到好道友竟然是这种人,以自己的性命威胁卓……” 梦里他们叫我啥来着,想不起来了:“威胁卓同志前来搭救土匪头头,你可知,卓同志与土匪头头有过命的交情,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他死了,本卓同志都要大摆三天宴席,还有那小老头,小老头与卓同志又不熟,卓同志凭啥去救他?” 陈卓的声调抑扬顿挫。 “这?”白正成看向澹台明月,澹台明月观察四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算了,自己还不配和鬼王说话。 看看张优优,这丫头正在揉额头,怕是撞傻了。 这时,白正成看到周爱国的车远远驶来,后面还跟着大部队。 “陈大师一路颠簸,应该饿了吧,白某已备下酒席,还望陈大师给白某一个面子。” 先稳住陈大师,再和周马屁商量商量对策。 一听到有吃的,陈卓这个贪吃鬼岂会任之溜走? “罢了罢了,既是好道友准备的,卓同志哪有拒绝的道理,卓同志勉强尝一尝吧。” 陈卓被请进帐篷里。 澹台明月没有进帐篷,而是走到一处路边,望向东南方向,若有所思。 已经启动的死生门阵法中,掺杂着浓烈的鬼气。 这种级别的鬼气,人界不可能有,也就是说,阵法所在地,连接着鬼界的某个地方。 南阳市驻守的修士虽然好奇澹台明月的身份,但澹台明月身上强大的气场,让他们不敢靠近。 帐篷外,白正成与黄鼠狼、周爱国商讨如何劝说陈卓进山破阵。 “白修士,你咋想的,让洞洞妖去救罗司长?”周爱国反问道。 黄鼠狼事不关己道:“谁知道他咋想的,卓同志巴不得罗玉民死哪个山沟沟里呢。” “那不是说急了,没多想嘛,现在不是救不救罗司长的问题,是阵法不破,南阳市就沦陷了,南阳市一沦陷,你们金海市紧挨着南阳市,下一个目标就是金海。” 白正成作为一名六阶修士,放下尊严和面子,双手合十,求着一个二阶一个四阶的小辣鸡:“求求二位了,想想办法,陈大师举手之劳的事。” 帐篷里。 陈卓夹着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砸吧砸吧。 “啧,这肉不新鲜,不香了。” 楼灵扒在桌子旁边,眼巴巴道:“卓同志,给我尝尝,新不新鲜?” 陈卓夹起一块大肥肉,丢给楼灵。 楼灵手捏着大肥肉,丢进嘴里,吃的那叫一个香,好像八辈子没吃过肉似的。 “咋样?”陈卓追问。 楼灵嚼了数十下,才舍得咽进肚子里。 “嗯,是不新鲜了,要不二卓把它们丢了吧。” 丢了? 丢哪去? 丢二卓肚子里去?! 陈卓一眼就看穿了楼灵的意图:“滚,滚犊子,就你肚子那二两黄豆粒,还想骗本卓同志的肉。” 第261章 大卓,我想去 陈卓夹起一块肉,经常吃新鲜肉嘎嘎的他,对肉的品质极为挑剔。 深吸一口气,再叹一口气,丢进嘴里,吧唧吧唧。 同样都是肉嘎嘎,可怎么吃都不香呢。 再试一试。 咦,难吃的想反胃。 这时,帐篷链子被人撩开。 黄鼠狼、周爱国与白正成进入帐篷。 “陈大师,这红烧肉味道如何?知道您要来,我专门找的最好的大师傅给您做的红烧肉。”白正成一脸谄媚的恭维道。 “就这?”陈卓筷子一甩:“还最好的大师傅做的?真是难吃死了。” “啊?怎么会呢?” 陈卓实在提不起兴趣,大手将红烧肉往前推一推,并嫌弃道:“这做的是什么猪食,给狗狗都不吃。” 扒在桌边的楼灵,目光炯炯的盯着那盘红烧肉:“卓同志,你要不吃,给二卓吃呗。” 陈卓摆摆手。 楼灵欢欢喜喜的端起一盘红烧肉。 黄鼠狼见状,尖锐的小爪子一勾,戳起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嚼了嚼:“这肉都放了多久了,都有味儿了。” “有味儿了?我也不知道放多久了,反正是最后一块肉了,剩下的都是大白菜。” 楼灵端着肉,跑到帐篷的犄角旮旯处窝下去,享受他的红烧肉去了,肉坏了?他哪知道什么好什么是坏,能吃就往肚子里送。 黄鼠狼虽然说肉坏了,只是口感不佳,也咽进了肚子里,而后凑到陈卓身边。 “卓同志,你说你不远万里来到南阳市,那死生门就在眼前,触手可得的精灵蛋,不拿就可惜了。” 陈卓不屑的斜了一眼黄鼠狼,扬起下巴,又开始了他高人的大道理:“你这小猫儿,猫小儿心眼儿也小,这大大的世界,魔法师又不止本卓同志一个,卓同志已然拥有了一颗最厉害的,这些不厉害的,就留给其他魔法师吧,卓同志这等宇宙高高人,不是那种自私的高高人,你还小,不懂其中的道理。” 这大雾天的,傻子才想出门呢,本卓同志又不是傻子。 周爱国继续说道:“洞洞妖,那玩意老罗那个土匪头头到了阵法里,拿了一枚精灵蛋,那不更可惜嘛,给谁也不能给土匪头头啊。” 陈卓脖子一歪,想了想:“土匪头头?哪有那个本事,再说了,就算他使尽手段,拿到了精灵蛋,必然身负重伤,到那时,本卓同志轻而易举的便可以从他手里夺过来。” 夺棺之仇,不共戴天? 陈卓站起身,大手一挥:“白道友真是太让本卓同志失望了,本卓同志不远……”嘴张到一半,忘词了。 黄鼠狼小声的提醒:“万里。” “本卓同志,不远万万万里前来,就给本卓同志吃这等猪食,真真是让本卓同志太失望了。” “陈大师,你听我解释。”白正成急忙说道。 一股寒风袭来,澹台明月带着寒气走入帐篷。 “大卓,我想去看一看死生门阵法。”澹台明月淡淡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澹台明月身上。 这不明摆着的嘛,同为七阶的绝尘夫子把自己困在里面了,澹台明月实力虽比绝尘高一些,但也高不到哪去,她独自一鬼去肯定是不行的,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希望陈卓能一同前去嘛。 所有人揣测完了澹台明月,目光转向陈卓,所有人的眼中,充满了希望。 陈卓抿着嘴,眼睛与澹台明月对视了三秒,转移了视线。 他不想去。 大冷的天,在家睡觉不好吗? 在车里吹空调不好吗? 非要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山窝窝里。 他内心百分百的不想去,但是,蛋二弟一直任劳任怨的伺候自己,这么危险的地方,让蛋二弟一个人去,那是万万不行的,想来蛋二弟,从没有向他提过要求,不让她去的话,怕是要寒了蛋二弟的心,可不直接拒绝,他属实找不到什么好的拒绝借口。 在众人眼中,陈卓站在桌前,仰着脑袋,鼻孔一会扩大一会缩小,眼珠子四处乱动,大概是在思考着去与不去。 殊不知,他在想着拒绝的借口。 努力的想。 绞尽脑汁的想。 想不出来。 最后,陈卓不甘的噘着嘴:“好吧,本卓同志便与蛋二弟一同前去。” 白正成一听陈卓松口了,迫不及待的追问:“现在出发吗?” 两人一鼠费了半天劲,陈卓始终不答应,谁想澹台明月一句话,就能说动陈大师前往死生门阵法,这就是差距啊。 周爱国推了下白正成道:“洞洞妖都说了,你还不赶紧准备去。” “对对对。” 白正成激动的跑出帐篷,不多时,带着几身特制的衣物走进来。 “陈大师,这是南阳镇魂司特制的衣物,可以有效抵制阵法的侵蚀……”白正成转而声音小了下去:“黄先生,没有你这么小的,要不然,你……你别去了?” 黄鼠狼一听,这不明显卸磨杀驴嘛,刚才还求爷爷告奶奶的求着它,现在用不上它了,让它不去了? 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陈卓摆摆手:“本卓同志乃高高人,百毒不侵,五步蛇咬了卓同志,卓同志都能日行千里。” 澹台明月道:“阵法在深山中的湖泊处,车辆无法行进,卓同志想把新衣服变成旧衣服,新鞋子变泥鞋子,那大可不必穿这些衣服。” 陈卓的大手下意识的捏捏自己的衣服,上次去阵法的羽绒服,回到家就剩下皮了,被蛋二弟丢进垃圾桶去了,这件衣服才穿第一次。 翘起他的大棉靴,鞋子也是第一次穿。 “愚蠢人类就是麻烦,罢了罢了,穿就穿吧。” 陈卓抓起衣服,套上自己的羽绒服,防毒面罩因为有很浓的橡胶味儿,死活就是不带。 周爱国端着自己的一套衣服,对白正成道:“白修士,还有没有多的衣服,我带了一百多人,可以加入救援队伍。” “你们驱魔警署不都是普通人吗?死生门阵法可不容小觑,四五阶的修士都顶不住。” “白修士,你这就有点瞧不起我们驱魔警署了,别的不敢说,保命法子,你们镇魂司还真不如我们驱魔警署。” “你们有什么保命法子?” “你怎么从阵法里跑出来的,我们就有什么样的保命法子。” “你们都有陈大师的符咒?” “那是自然,我们驱魔警署的待遇虽说不如镇魂司,但我们驱魔警署的安全意识,可比你们镇魂司高出了不知多少倍,所有驱魔警署在职人员,出任务前,务必检查有没有带两张以上的卓式符咒,不光是驱魔警署的警员,就连警员的家里,至少珍藏着两到三张符咒以保家宅平安,就这一点,是你们多少个镇魂司都比不上的。” 白正成微张着嘴,好家伙,好家伙,好家伙…… 这特么实力不行符咒来凑啊。 加强团来的。 瞅瞅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周爱国得意洋洋的点名:“优优,你带了多少张你师傅的符咒。” 小透明张优优迟钝的回答:“两张。” “家里有几张?” “家里?有四?嗯?五?我也忘了,四五六十张吧。” 白正成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真是难以置信啊。 周爱国就喜欢白正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傲娇的迈着小步子离开帐篷,随手拽了个驱魔警署警员。 “你叫什么?”周爱国问道。 那名警员回答:“报告局长,我叫杨一天。” “卓式符咒带了几张?” “报告,带了两张,上衣口袋一张。”然后声音小了下去,看看帐篷内的女同志:“内裤缝了一张,我妈说,缝在身上保险。” 周爱国的尾巴快要翘上天去了:“你家里放了几张?” “报告, 家里有二十一张,实际上只有三张,被我妈撕成了二十一张,我测试过,每一张都有效果。” “行了,下去吧。” 警员离开帐篷。 周爱国转头问向白正成:“白修士?要不我再叫几个进来?” 白正成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干咳了两声:“安排,都安排上。” 这特么是隐藏的特战队啊。 罗玉民什么的,来的那都是啥玩意,早知道就应该派驱魔警署来。 第262章 如此不求上进的宿主 生怕陈卓会反悔,白正成紧着安排好进山的车辆。 陈卓穿戴整齐,与澹台明月迈上一辆南阳镇魂司的大巴车,甭说山路多崎岖,就大平地,他也不想再坐一次蛋二弟开的车。 百十来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越是临近阵法,雾气中的血色越浓烈。 陈卓坐在大巴车里,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似的,扒着车窗。 “蛋二弟,你看,这里的雾气是红色的。” 澹台明月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她在想着死生门阵法到底是出自哪鬼界一殿之手。 陈卓见蛋二弟没理会,回头大手一把拽住蛋二弟的胳膊,往车窗前凑:“蛋二弟,你快看,你快看。” 澹台明月那张俊俏的小脸差点没跟车玻璃来一个零距离接触。 陈卓新奇的指指树梢上的雪:“蛋二弟,你看雪也是红色的。” 澹台明月:“……” 想要打死陈大卓的第一万两千八百六十一次。 “蛋二弟,你看到了没有?”陈卓舔着个大脸继续追问。 澹台明月压住心中的怒火:“我看到了,你自己看吧。” 后坐的楼灵跟着起哄。 “卓同志我看到了,你看树梢上的水珠子都是红的。” 楼灵捧场道。 “二卓你也看到了吧,你看你看,那有只凤凰。” 冯宝怀抱的大背包里,钻出一个黄绒绒的脑袋,黄鼠狼眺望窗外,神特么的凤凰,就是只湿漉漉的野鸡。 安静的大巴车上,因为陈卓的每一次发现,而变得热闹非凡。 如果没人理他,他叫着叫着也就作罢了,如今有个陈二卓在场,那是发自内心的捧陈卓。 好像也不对,隔着三排坐还有个周马屁,那是见缝插针的捧。 这一路,不像是去救人的,而是像是去旅游的,一点紧张氛围没有。 上午十点钟,车子停在绝尘夫子等人进山的路口。 百十来人下车。 白正成作为进去过又出来的人,理当是个带头人,有义务提醒众人。 “大家伙注意了,前面没有路了,前往死生门阵法需要穿过这一片树林,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这片树林受阵法影响,阴阳颠倒,空间错乱,一定要后面的人拉着前面人的衣服,有序的行进。” 白正成对着大伙高喊道。 站在一旁的周爱国,挠挠面罩与脸颊的缝隙处,粗着嗓门道:“哪有那么麻烦,驱魔警署的人,掏绳子。” 驱魔警署的人,纷纷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一截绳子,绳头带有一个扣环,扣在前人的绳索尾部,形成了一条百十米的绳索。 白正成尴了个尬了,驱魔警署还真是别的本事没有,保命的法子一大堆。 陈卓和澹台明月打头阵,一条长长的绳索队伍,朝着树林前进。 走了五分钟。 “蛋二弟,阵法没啥好看的,要不回去吧。” “那你回去,我进去看看。” “唉,我卓同志又怎是一个抛弃好战友的人。” 十分钟后。 “蛋二弟,我们回去吃一份红烧猪蹄再来好不好?” “不好。” “哦!” 十三分钟后。 “蛋……哦。” 陈卓沮丧着脸,垮着身子,他不想走,他真的不想走,如果说前面有红烧猪蹄,他兴许还能走的快点。 …… 死生门阵法湖泊旁。 绝尘夫子将找回的二十多人围成一圈。 外围十个人,每人手里拿着一小张陈卓乱画的花花草草。 里面没有符咒的人则蹲做一团。 在众人外围,好几道黑色的影子正在游弋,想要攻击众人,却又忌惮他们手里的符咒。 “夫子,这……这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米怀远一只手高高举着陈卓的符咒,紧张道。 进来的时候,浩浩荡荡五六十号人,到现在,已经少了一大半。 大部分人都被这道影子一样的怪物给拖走了。 如果不是绝尘夫子及时赶到,将陈大师的符咒撕成十等份,实力强的在外围拿着符咒守护实力弱的,恐怕他们这些人早就全军覆没了。 绝尘夫子摇头道:“老夫也从未见过,这影子不似人界之物,可也不像是鬼物,拿好陈大先生的符咒,否则即使我在,也很难护住你们周全。” 绝尘夫子话音落下,树林嗖嗖嗖,竟然里竟然再次钻出好几道黑色的影子。 瞬间,围住众人的影子超过了十道。 米怀远紧张的抓紧符咒:“夫子,我们……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作为一司之长,在危难时刻,少说这种泄气的话,小白和小罗已经知会陈大先生,想必陈大先生已经在路上了。” …… 画风一转,确实在路上,陈卓一行人在树林里正以龟速行进。 走五分钟,歇十分钟,走十分钟,歇半个点。 第263章 我舔干净了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 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 把浩瀚的海洋装进我胸膛…… …… 俯瞰这片森林,血色的迷雾中,一条黑影一闪而过。 很长,很细,很快。 湖泊旁,符咒上金光闪烁,周围浮现出花花草草的虚影。 米司长等一众修士高举符咒,颤抖的双臂上看得出,他们抵制的很吃力。 地面上的黑影还在一次次的进攻着,在对抗符咒的过程中,黑影不断爆裂淌出一地黑水,饶是如此,黑影还不停地从森林里涌出,进攻从未停止。 “米司长,我……我法力快耗完了。” 外围其中一人出垂下双臂,无力的向后倒去。 紧接着,就近的修士,夺过那人的符咒,继续顶上。 换人前后不过几秒钟,黑影乘势而上,又靠近了众人一分。 位于外围的米怀远,回头看了一眼绝尘夫子,绝尘夫子已经卸下面罩,双手掐诀,站在人群中间,以他自己为中心,发出一道道光柱打在外围修士的身上, 绝尘夫子这是将自己的法力分渡给他们,抵御黑影的一次次进攻。 可惜他们一个个都快陷入了强弩之末,绝尘夫子又能保得了他们多久呢。 米怀远咬了咬牙:“夫子,您快走吧,您实力高超,一定可以离开这里,您没必要留下来白白送上性命。” 到现在为止,众人发现,除了陈卓的符咒外,他们的法术,法宝都无法对黑影造成任何伤害。 而且随着黑影不要命进攻,附着在符咒上的法力不停地被消耗掉,众人只能通过自己的法力进行补充。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即使以入圣境强者的力量,也总有被消耗完的那一刻。 良久,绝尘夫子略带疲倦的声音传来:“莫要多言,老夫既然把你们带到这里,必将会与你等共存亡。” 周围的黑影数量还在不停变多,整个防御圈渐渐向内压缩。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防御圈已经快崩溃了! 正当所有人陷入绝望之际,周围进攻他们的黑影突然发出一阵骚动,紧接着,黑影如潮水般退去。 唰! 下一秒,一串人影从森林里涌出,将米怀远与他周围的修士扑倒在地。 因为陈卓速度过快,因为惯性影响,陈卓扑到米怀远之后,身后澹台明月张优优等人,全摞在了他身上。 再加之其他人已经被飚晕了头,陈卓直接被埋进了人堆里。 已经做好准备等待死亡的绝尘夫子,眼睛盯着突然多出来的人堆,傻了眼。 只听人堆里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叫骂。 “压死本卓同志了,快给本卓同志滚下去,滚下去。” 绝尘夫子反应迟钝的看看周围的黑影,黑影正在快速退去。 “陈大先生,是你吗?”绝尘夫子提心吊胆的询问。 “狗日的,叫你们从卓同志身上滚下去,再不滚下去,卓同志把你们打出屎。” 位于人堆底部的陈卓,破口大骂。 面对这么一个满嘴脏话的人,绝尘夫子显得异常兴奋:“是陈大先生来了,快快快,把陈大先生刨出来。” 幸免于难的其他修士,按照绝尘夫子的吩咐,扒开驱魔警署的人,在最下面扒出了陈大先生。 然后上演了一出互帮互助的戏码。 仅剩不多的镇魂司修士们,两两一组,将前来支援他们的驱魔警署人员,均匀的摆了一片。 一百多的队伍,只有陈卓一人是清醒的,连澹台明月,都被神牛之力拉迷糊了,整个身子摇摇晃晃,其他人更惨,一个个趴在地上不停地呕吐着。 这下可就难办了。 绝尘夫子还从来没有单独与陈卓说过话。 白正成这小子,还趴在地上干呕呢! “陈……大先生。”绝尘夫子生硬的开口道。 陈卓坐在一块石头上,累的满身臭汗,气喘吁吁,用手给自己呼扇着小风。 “我卓同志要喝可乐。” “可乐?”绝尘夫子环顾四周,这大深山老林的,上哪给你整可乐去。 陈卓指指冯宝的方向:“在包里。” 绝尘夫子放眼望去,冯宝手中却紧紧抓着一个黑色大背包,正晕晕乎乎地干呕。 黄鼠狼摇摇晃晃地从大包里钻出来:“这……这是到哪了?” “快点快点。” 米怀远他们震惊地看着一个七阶入圣境的顶级强者,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呼来喝去。 而且这二十来岁的精神小伙,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绝尘夫子走到冯宝身边,拉开背包。 这一背包全是零食。 绝尘夫子拿出可乐。 只听陈卓又叫道:“我饿了,我想吃汉堡包。” 绝尘夫子又是一阵寻找,找出一包名叫汉堡包的面包。 转眼,陈卓坐在石头上,一手拿着面包大口大口的吃着,一手拿着可乐,咕咚咕咚的饮用着。 绝尘夫子站在一旁,试探性的问:“陈大先生,你可有破解阵法的法子?” 陈卓斜眼一瞅绝尘夫子:“小老头,你是不是瞧不起卓同志。” 那就是能破了。 “陈大先生,你既有破除阵法的法子,能否与老夫讲解一二?” “你算老几,卓同志凭什么告诉你?” 绝尘夫子:“……” 这精神病,说话好呛人。 沟通不了。 属实沟通不了。 倚靠在石头旁休息的澹台明月,这时已经渐渐缓了过来,一只手扶着石头,另一只手攀上陈卓的肩膀,抵着陈卓的站稳身子。 “蛋二弟你醒了,要不要吃汉堡包?”陈卓将他吃剩下的面包递给澹台明月。 “不吃。” 澹台明月冷冷的眸子,环顾四周的情况,树林中隐藏着无数的黑影正警惕地观察着他们,仿佛随时准备向他们发起攻击。 但碍于驱魔警署那二百多张卓式符咒,无数花花草草,小鱼泡泡在周围形成了强大的光圈,让那些黑影不敢越雷池半步。 巡视一圈,澹台明月的目光落在湖中央的阵法上。 阵法中鬼气升腾,浓郁至极,几乎比起鬼界都不遑多让。 澹台明月越发的肯定,湖中的死生门阵法一定衔接着鬼界的某处地方,而且这处地方,非等闲鬼物所能接触。 以她的神念力量,竟然也无法深入探查阵法内的动静。 死生门阵法开启,也不知会召唤出什么样的凶兽? 澹台明月在思考,陈卓举着喝了只剩下一点点的可乐,瓶口凑到澹台明月的唇边。 “蛋二弟,你喝可乐。” 只听到可乐两个字的澹台明月,无意识的拿过可乐瓶,将瓶中仅剩不多的可乐喝进嘴里。 怎么还有股奶油味。 等等。 她喝了陈卓喝剩下的可乐。 那不等于? 她脑海中想象出可乐瓶口上沾满了陈卓嘴边面包屑的样子。 想到这里,澹台明月捏扁可乐瓶,回头问向陈卓:“你把你喝剩下的可乐,给我喝了?” “是呀,我把瓶口舔干净给你的。” 陈卓面带微笑,一脸无辜(欠揍)道。 舔? 干净? 澹台明月石化在原地。 第264章 一个阴鬼挂两人 唔? 蛋二弟咋不夸他呢。 “蛋二弟,你咋了?” 陈卓眼巴巴的瞅着澹台明月,眨巴眨巴眼睛,期待着澹台明月毫不吝啬的夸赞。 澹台明月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面对陈卓探过来的脑袋,澹台明月已经脑补了一出狂扇陈卓大嘴巴子的戏码,两个大嘴巴子,给他扇的红红的,肿肿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爽! 澹台明月深吸一口气,消化掉了飙升的怒气值,恢复了端庄模样。 “大卓,我想去阵法里看看。” 澹台明月放低姿态,毕竟还得求着大卓同志办事。 绝尘夫子同样满脸期待的看向陈大先生。 陈卓望向那一潭血湖,脏兮兮臭烘烘,还飘着动物尸体。 “我?我不想去。”陈卓缩着脑袋说道,他穿的可是新衣服,弄脏了就不是新衣服了。 澹台明月秀眉轻蹙:“死生门阵法诡异,以我的能力,擅自闯入,恐怕不能全身而退。” 陈卓扁着嘴,偷偷瞄一眼蛋二弟,又收回来,再偷偷瞄一眼蛋二弟,再收回来,蛋二弟这小女子是铁了心了。 “那是蛋二弟求卓同志一起去吗?” “是。” “那好吧。”陈卓如泄了气的皮球道。 得到陈卓的回答,澹台明月的架子又端了起来:“此处鬼气充盈,将阴鬼队伍召唤出来,可助大卓同志脚不占水,渡过血湖。” 陈卓那点小心思,早被澹台明月了解的一清二楚。 陈卓做事有自己的规矩,只要按照陈卓的规矩来,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他就很好说话。 真正的高高人出场,一定是英姿飒爽绝世高人的形象。 陈卓丢掉面包袋,双手一摊。 “都给本卓同志让开。” 众人听罢,赶忙让出一块空地。 陈卓站在空地中央,双手掐诀,不断的变换姿势,腿也没闲着,左蹦蹦,右跳跳。 一旁被修士们搀扶的米怀远,晕乎乎的向着白正成问道:“白修士,陈大先生这一手,是什么术法,和跳大神有什么渊源?” “陈大师的术法,向来超出常人的认知,就拿符咒来说,符咒只是陈大师的法力承载,并不取决于符咒本身,就是陈大师滴一滴墨,都蕴藏着巨大的能量,陈大师所用的术法又怎是我们世俗中人看得懂的。” “将法力运用的如此灵活,陈大师究竟是几阶强者?” 米怀远不得不好奇,在他眼里,绝尘夫子都是顶尖强者了,若是实力只是高出一点,绝尘夫子绝不至于如此点头哈腰。 能让绝尘夫子如此对待,实力至少高出绝尘夫子一大截,很有可能是高出一整阶。 要知道,迄今为止,人族对外公布的至强者,也只是七阶巅峰。 到底有没有八阶神境强者的存在,米怀远也不知道。 白正成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陈大师有多高的实力。 陈卓由跳大神转向了霹雳舞,小腰一扭,双手一指:“咪哩嘛哩哄!” 陈卓手指的方向,闪现出一支阴鬼队伍。 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各大镇魂司修士们,一个个眼睛瞪的像个铜铃。 见识过阴鬼队伍的驱魔警署等人都知道,这还只是一部分。 陈卓再一扭,转向一个方向,双手再一指:“咪哩嘛哩哄!” 又一支阴鬼队伍出现。 陈卓板着脸,眼神扫视众人。 陈卓一撅屁股,周马屁就知道陈卓要拉什么屎。 周爱国双手举过头顶,啪啪啪的鼓掌。 “洞洞妖太厉害了。” 黄鼠狼紧随其后,鼓爪:“卓同志真棒。” 驱魔警署的人深得局长真传,一个个噼里啪啦的鼓着掌。 “陈大师牛逼。” “陈大师太霸气了。” “陈大师是我的偶像。” “陈大师威武……” 陈卓板着的脸,嘴角微微上扬,他想笑,但他是宇宙高高人,宇宙高高人是不能笑的,要随时保持帅气。 陈卓的目光缓缓移动,只要没人鼓掌,他就一直盯着人家。 镇魂司的人一个个,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何况司长和夫子都在那站着,夫子还没反应,他们哪敢鼓掌,一个个的跟电线杆子似的在那杵着。 镇魂司的人看向米怀远,米怀远在看向绝尘夫子。 “陈大先生果真……果真厉害!” 绝尘夫子肢体僵硬的抬起手,鼓起掌,他属实不明白,陈大先生不是世俗中人,却为何喜欢世俗这一套。 陈卓见到所有人鼓起掌声,原地一挑,双腿交叉,一手反背在脑后,一手指天。 最后一个动作,召唤出了小鬼头、千年虎魂、阿言。 “卓同志,嘻嘻。”小鬼头开心的喊道。 千年虎魂探寻周围情况,一声虎啸。 阿言两只眼睛各看个的,也不知道她在看哪:“这是哪里?好浓的鬼气。” 高轿只有一顶,位置必然是属于陈卓和他的鬼物的,黄鼠狼因为小,也蹭上了高轿,虽然鬼物可以飘,但她们就是要和陈卓坐一起。 至于其余人,倒是有千年虎魂可以骑,可千年虎魂岂会任他人骑之? 转来转去,冯宝前背着背包被落下了:“黄先生,我怎么办?我是在这等你们吗?” 高轿之上,黄鼠狼探出少了一柳毛的小脑袋:“这一去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呢,卓同志的零食都在你这,你得跟上,你跳上阴鬼的后背,让阴鬼背着你,别怕,他们只是表面上很凶,不打自己人。” 周爱国一听还有这招,拉着张优优推到陈卓高轿前:“洞洞妖,还有我和优优呢,优优可是你的爱徒,而且我们驱魔警署的人都是你的粉丝,都想去见证洞洞妖的厉害。” 高轿的纱帘里,传出陈卓的声音:“对哦,差点把小球球忘记了,小球球,为师这里还有位置,你快上来。” 纱帘中,伸出纤纤玉手,一看便知是澹台明月的手。 张优优欢欢喜喜的抓住师娘的手,师娘轻而易举的将她拽上高轿。 周爱国真是羡慕极了,身为洞洞妖的爱徒,不仅有师傅疼,还有师娘爱。 “洞洞妖,那我和弟兄们就挂阴鬼身上了。” “挂吧挂吧。” 周爱国生动的诠释了会拍马屁的孩子有肉嘎嘎吃。 周爱国赶紧张罗着自己人:“快,快上,一只阴鬼最多挂俩人。” 驱魔警署的人一窝蜂似的往阴鬼背上爬,还有怕掉的,拿绳子将自己和阴鬼绑一起。 阴鬼们十分嫌弃,却也不能反抗,主人允许的。 白正成一边走近一只阴鬼,一边说道:“你的人啥本事没有,去干啥去。” 说着挂上一只阴鬼,小声对阴鬼道:“兄弟,实不相瞒,我虽能借力速行,还不能行于水面,麻烦了。” 他可不想跟绝尘夫子走,上次脑袋拱地,鼻子还没好利索呢。 米怀远见状,有陈大师在,还有什么危险可言,这没危险的世面,不见白不见啊。 “夫子,这……这是我们南阳市的阵法,我们得去吧,没准还能帮上点小忙呢。” “那还不去找位置,等着队伍走了,干瞅着?”绝尘夫子道。 米怀远不似周爱国自私,连忙张罗着前来支援的几大城市修士一同前往。 刘本昌的鼻子没挨过毒打,陈卓在他不敢露面,陈卓看不到他了,屁颠颠的走到绝尘夫子身边:“夫子,我跟你走。” 绝尘夫子没拒绝,怎么着他都要带上两个人的,带谁都一样。 第265章 一万两千八百六十二次 待所有人挂上阴鬼,高轿内探出一只少了一柳毛的脑袋瓜。 “起——轿!” 黄鼠狼尖利的嗓音响起,有那么一股子西厂厂公的味道。 阴鬼们双手举起唢呐,由小腹端至胸前。 滴滴~哒哒~滴滴哒~ 唢呐声高亢嘹亮,如支支利箭,毫无阻隔的穿透迷雾。 阴鬼们吹吹打打,载着众人朝着湖中阵法飘去。 靠近湖中央的时候,众人才发现,阵法是在湖中央的一座小岛之上。 阵法占据了小岛的绝大部分面积,只留湖边的一小部分空地供众人站立。 绝尘夫子将刘本昌往地上一丢,飘落下来。 其他人也纷纷从阴鬼上下来。 这些阴鬼虽然不会攻击他们,但一张张如同枯木一般的僵尸脸,让所有人都瘆得慌。 高轿里,陈卓探出脑袋:“这就到了?本卓同志都还没坐舒服呢!” 澹台明月没有搭理他,率先下轿,来到了阵法旁边,陈卓只好鼓着腮帮子跟了下来。 与金海市的死生门阵法一样,在这座阵法之上,有一道防止他人入阵的保护屏障。 金海市的屏障内漂浮着黑色的鬼气,而南阳市的这道屏障中,除了更浓烈的鬼气之外,还有一道红色气体在流窜,而这两道黑红之气互不相融。 不知是阵法外的风还是阵法内的风作祟,两种颜色在屏障表面相互挤压,相互流动,仿佛是某种流体。 这是步入阵法的第一道考验。 绝尘夫子朝陈卓拱拱手:“陈大先生,老夫在等待陈大先生之时,也观察了这道屏障多时了,这屏障凶险异常,应该和鬼界有关。” “呵,这不是天魔教的手笔吗?怎么就和我们鬼界扯上关系了?” 澹台明月一声冷笑。 把锅丢给鬼界,澹台明月第一个不答应。 绝尘夫子尴了个尬的。 这女人好不讲道理,这不明摆着跟鬼界脱不了干系吗? 鬼气人界总归是没有的吧,阵法也总归是人界没有的吧、 既然用阵法召唤,那所召唤的东西,也总归是不是人界的吧,铁证面前,鬼界又如何脱得了干系? 虽然心中道理千千万,绝尘夫子却也不敢与澹台明月撕破脸。 “澹台殿下,老夫不是这个意思,老夫的意思是说,依老夫观测,想要强行破除这道障法,必须八阶强者出手方可。” 这句话,澹台明月倒是没有反驳,眼下她定是破不了这乌龟壳一般的防护罩的,若是给她个把个月,查一查鬼界的记载,兴许还有机会。 而且,她隐隐觉得,这道阵法跟十大阎罗殿中的某一殿有点关系,她的鬼市虽不受十大阎罗管辖,但毕竟在鬼界地盘内,明面上依旧要接受十殿阎罗的领导。 陈卓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双手背后,打断两人的争辩:“你这小老头,真真是没有一点度量,欺负一个弱小女子,是什么道理?江湖中人,怎么能如此小心眼呢,你要像卓同志一样,大肚里能划船,乃是高高人该做的事。” 转而对澹台明月责骂道:“你这小女子也是,头发长见识短,人家都是个小老头了,这么大的岁数,你要尊老爱幼。” 第266章 卓同志的光辉 陈卓两只眼睛左一斜,右一斜。 一起来的小欻欻应该都在看自己吧。 让你们开开眼,看卓同志是怎样的英勇。 陈卓感觉自己的身材无比伟岸,在上前一步走,挎着腿,双手掐着腰。 “你等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拦卓同志的路,卓同志再给你等一个机会,快快逃走,否则?” 陈卓刻意停顿,一本正经的举起右手拳头,左手扣住右手手腕,活动筋骨:“定将你等打的哭爹找娘。” 有没有像钢铁侠? 太有了。 米怀远等人眼中,陈卓的言行举止与他的实力实在是太不匹配了。 血人们一个个摇摇晃晃,蜂拥而来。 “那就休怪卓同志痛下杀手了。” 陈卓一腿退后,姿势呈现奔跑势。 发力! 冲刺! 【系统加成:伏魔拳!】 陈卓带动起甬道中的阴风,在奔跑过程中,身形渐渐散发出白光。 一跃而起,那白光瞬间形成巨大的光柱。 众人不由自主地眯起了双眼。 光柱摧枯拉朽,将甬道内三阶到六阶的数百血人一扫而空。 陈卓英勇落地,低着头,双腿微微弯曲。 小眼神偷偷瞄一眼身后。 米怀远等人一张张震惊脸。 即使对陈卓非常有信心的周爱国他们,也仿佛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 一击之下,干掉数百三到六阶的鬼物?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么? 即使八阶强者,也不一定有如此实力吧? 再看陈卓。 系统真是给了他一个天大的面子,周身圣光加持,肌肉暴起,真如梵天降临人间的战斗真神一般。 陈卓气势雄浑,大步向前走。 转眼,又到了一条新甬道。 数百血人再次蜂拥而至。 “放马过来吧,你们会死的很光荣!” 【圣光特效加持。】 陈卓身上的白光,演变成了红光。 打了五六分钟。 “让你们见识一下,卓同志的力量!” 【圣光特效加持。】 红光变橙光。 五六分钟后。 【圣光特效加持。】 橙光变黄光。 五六分钟后…… 黄光变绿光。 五六分钟后…… 绿光变青光。 五六分钟后…… …… 红橙黄绿青蓝紫,依次来了个遍。 众所周知,卓同志是一个三分钟热度,极其没有耐心的人。 打上一个死生门阵法的时候,有大胖作对比,还能激起卓同志的胜负欲。 眼下,身后都是他瞧不上的人,卓同志不屑于与他们做对比,陈卓很容易对打小怪失去耐心。 系统为了避免陈卓的三分钟热度,只好不断用各种特效,提高陈卓的打怪兴趣,才能促使卓同志的持久战斗。 在系统的引导下,陈卓来到祭坛的外围,也就是先天八卦图的区域。 “来啊,出来啊,小歘歘们,再与卓同志大战三百回合,打个三天三夜不睡觉。” “卓同志是宇宙高高人,保证不把你们打出屎来!嗷嗷!” 被吊在某面墙上的罗玉民,听着熟悉的叫嚣声,激动得热泪盈眶。 “陈大师,是你来了吗?” “我是罗玉民啊,你是不是来救我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头上的兄弟,有人来救我们了,你们坚持住啊。” “陈大师,我在这,陈大师。” 罗玉民肥硕的身子在墙上一阵摇摆,连带刮落了旁边的一具干尸。 此时,陈卓那边更为热闹。 “我就说陈卓,不,卓同志是最厉害的,比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还要厉害。” 小鬼头由衷地吹捧道。 “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都不行,卓同志比造物主还厉害。” 黄鼠狼生怕自己捧不上。 陈卓听的开心:“造物主是谁?他比玉皇大帝还厉害?” 拍马屁拍到了陈卓的知识盲区,黄鼠狼眼珠一转:“祂是整个世界最厉害的人,你比祂还厉害,那你肯定是整个世界最最厉害的人。” 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卓同志不止是世界上最最厉害的人,还是最最伟岸,最最帅气的那一个!” 话音落下,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到了米怀远身上。 米怀远看看众人的目光,撇撇嘴,看我干什么,说的你们好像没拍马屁一样。 第267章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 有过一次经验的陈卓,驾轻就熟地来到先天八卦图的区域。 让人奇怪的是,进入这个位置,反倒是听不到罗玉民的声音了。 “止步!” 众人在八卦图边缘停下。 白正成低声向米怀远,周爱国等人解释这阵图的诡异。 八卦图中央,竖起了一道两米高的巨型石柱,石柱上方,是一片片向外绽放的石质花瓣。 花瓣之上,透着暗红的光晕。 整体看下来,仿佛一盏莲花灯。 合拢的蚩魍石,就是莲花灯的灯芯,散放着暗红色的光芒。 白绝尘夫子看着莲花灯:“金海市死生门阵法内的那枚‘精灵蛋’融合时,地面出现了开裂情况,老夫便觉察到有东西从地下往外冒,如今看来,便是这莲花石柱了。” 澹台明月仰望莲花之上的红色光晕,眉梢轻蹙:“这莲花灯,好像有点眼熟……” 她仿佛想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 陈卓扶着澹台明月的肩膀,垫着脚尖向上瞟。 “蛋二弟,没想到这里还有一颗精灵蛋!” 陈卓一直认为自己的那枚精灵蛋是最厉害的,可看到这枚精灵蛋,似乎比他的那枚还要厉害些。 偷偷看一眼其他人。 那群人的眼神,一个个眼巴巴的瞅着莲花灯。 小辣鸡们,实力不怎么样,竟然还妄想得到精灵蛋。 “咳咳。”陈卓干咳一声。 众人的视线转移向陈卓。 陈卓双手背后,向众人道:“你们当中可有魔法师?” 众人面面相觑,属实摸不着陈大师的路数。 “既然你们都不是魔法师,麻瓜们就不配拥有精灵蛋,卓同志不是吓唬你们,如果麻瓜们拥有一枚精灵蛋……” 陈卓一本正经的吓唬众人:“……就会死,不光会自己死,你们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儿子女儿、孙子孙女都会一起死,还有你们的亲戚,都会死,诛九族的那种。” 众人懵逼。 吓唬完了,陈卓继续说道:“虽然说卓同志已经拥有了一枚精灵蛋,卓同志就不该太贪心还要拥有一枚精灵蛋,但是卓同志历经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精灵蛋就在眼前,若是卓同志一走了之,万一精灵蛋落入黑魔法师手里,那将是天大的罪过。” 众人似乎听出了苗头,心中道:直说你想要不就行了。 陈卓脑袋一歪,面露愁容:“精灵蛋只能魔法师去拿,但是在场的麻瓜里,只有卓同志一人是魔法师,只能卓同志一个人拿精灵蛋,卓同志又不是那等自私的人儿,可真是让卓同志头疼啊。” 陈卓双手扣住脸,透过手指的缝隙观察众人。 没办法啊,在场的人里,除了陈卓能抵御住阵眼那股莫名力量的侵袭,谁也顶不住啊,现在他就是要摘月亮,也只能任由他摘。 其他人都等着绝尘夫子发表意见。 绝尘夫子拱手道:“还请陈大先生处置这精灵蛋!” 给台阶了。 这小老头还挺上道。 陈卓那可是把架子给端起来了:“也罢,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这枚精灵蛋还是放在卓同志这里保管的好,卓同志肩负宇宙重任,多一任也不打紧的。”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无法视而不见。 绝尘夫子沉默了几秒:“那有劳陈大先生了。” 陈卓迈步进入八卦图,故作神秘的四下瞅瞅,又用手在空气中比划比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观察地形。 有那么一股子阵法大师的味道。 最后,陈卓做作的选定了一处位置。 “大猫儿,你过来蹲在这。” “嗷呜!” 千年虎魂发出一声吼叫,它感受到了八卦阵内的危险。 “卓同志让你过来就过来,磨磨唧唧,跟小猫儿一个样。” 黄鼠狼眨眨眼:跟我有啥子关系? 【系统屏蔽阵图力量!】 千年虎魂忽然感觉身上一轻,眼前的八阵图瞬间变得正常起来。 它连忙按照陈卓的吩咐,趴在了陈卓所指的位置。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白正成道:“夫子,这是……” 绝尘夫子面色凝重:“噤声,应该是陈大先生的手笔!” 陈卓爬上虎魂的后背,晃晃悠悠站起身,大手刚好能扒住花瓣。 陈卓没受过专业训练,光依靠两只胳膊很难爬上去。 小鬼头见状,呼喊:“大猫,你站起来,慢点站。” 千年虎魂听话的缓缓站起身,让陈卓的大半个身子抱住一片花瓣。 陈卓四肢裹扒在花瓣上,花瓣过大,脚好几次滑落,眼瞅着就要跌落下来了。 【没那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 【系统加成:壁虎之力!】 陈卓的身体仿佛有一股吸力,将他牢牢贴在了石头花瓣上。 但是,他的大手还死死的扣在石头上,不松懈分毫。 【请宿主放轻松,本系统已保护宿主的人身安全!】 陈卓咬牙切齿,五官都跟着发力。 【挂着吧!】 众人紧张的看着陈卓的一举一动。 陈卓死死扒在花瓣上,一动不动。 僵持。 陈卓累了。 脚先松懈下来。 在系统的加持下,两条腿还贴在花瓣上。 然后是手松懈下来。 歇够了,继续用力,不前进,不后退。 慢慢的…… 十分钟过去。 渐渐的…… 二十分钟来到了。 等的众人都不紧张了,互相依靠着歇息。 【启动幻影术!】 “陈卓?”这声音低沉,带着些许的愤怒。 陈卓几乎是声音响起,第一时间扭头望去。 身穿白大褂的阿远猴儿,出现在陈卓的屁股后,双手插着兜,面容严肃。 “又惹祸了?” 陈卓突然紧张的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阿远猴儿的衣兜。 衣兜没在动,但在陈卓的眼中,衣兜下的手在动。 是针头,一定是针头。 陈卓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他要逃,他不能任由阿远猴儿的迫害。 陈卓拼了命的往花瓣上蹭。 每次虽然蹭的不多,但至少是在蹭。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陈卓爬上了莲花灯。 一回头,阿远猴儿消失了! “哈,阿远猴儿竟然想偷袭本卓同志,没想到吧,卓同志变的更强了,你在卓同志眼里,就是垃圾,垃圾,垃圾!”陈卓嚣张的竖起中指:“垃圾就该呆在垃圾堆里,垃圾堆,臭虫,苍蝇,狗屎!!!!!!” 经此一事,陈卓越发英勇了几分。 莲花灯中间,便是阴阳鱼池的所在地,血池用心被注满了血水,这里的血水,更为新鲜,只有腥没有臭味。 两坛血池中间的上空,就是陈卓口中的‘精灵蛋’。 已经彻底融合的蚩魍石,悬浮在半空,血池中两条细小的血线丝连接着蚩魍石,以供给营养。 这枚蚩魍石没有陈卓的那枚透亮,但能依稀的看得出里面有东西在孕育。 陈卓向着阴阳鱼迈一步。 一道无形的力量,让他的脚步向着边缘推去。 迈了等于没迈。 不信邪的陈卓,搬起自己的脚,往前重重迈下。 那只脚还是回到了原位,陈卓因为重心不稳,超前扑去,但因为那股无形的力量,让他没摔成。 陈卓揉揉眼睛,什么都没看到啊。 伸出手,伸进去了,又被推出来了。 第268章 都怪小老头 陈卓越来越觉得,这里面的精灵蛋比他的那枚更厉害。 卓同志势在必得。 陈卓铆足了力气,一头朝里扎去。 【融合!】 陈卓的头像铁块与吸铁石一样,融进了那股无形的领域当中。 陈卓脖子以下还在领域外面,脑袋探进领域里面,很明显感觉到呼吸受阻。 喘不上来气。 不行了,憋的慌。 陈卓要将头拔出来,奈何吸得太紧,卡在脖子上,无法拔出。 挣扎。 剧烈挣扎。 奋力挣扎。 拼命挣扎。 陈卓的四肢扒在领域之外,无论如何都拔不出他的大脑袋。 【你特么进去吧。】 陈卓只感觉屁股被人猛踹了一脚,力道之大,屁股生疼,把他全身踹进了领域内。 陈卓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头,头朝下,脚朝上,却没有落地。 因为没有氧气,陈卓的小脸憋的通红。 【氧气输送。】 一道强有力的氧气突然涌进陈卓的鼻息里。 贪婪的卓同志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直到吸够了氧气,卓同志才挣扎着调整好正确姿势,头朝上脚朝下。 这可是把卓同志好奇的不得了。 低头瞅瞅自己的棉皮靴,摆动摆动双脚。 脚竟然不着地,他整个人是悬浮的。 这时,一支棒棒糖不知什么时候从陈卓的衣服里掉了出来,飘过陈卓的眼前,越飘越远。 “魔法阵里咋还有棒棒糖呢。” 陈卓像是在深海中游荡的生物,蛙式泳姿追随棒棒糖而去,一把抓在手里,棒棒糖的包装被人撕掉了一边,里面的棒棒糖比正常棒棒糖要小很多。 “哪个狗日的吃剩的棒棒糖?”陈卓撕掉包装,将那支小棒棒糖含进嘴里。 吧唧吧唧。 这味道,咋跟自己的一样? 陈卓嘴里含着糖,下意识的把手插进自己的兜里。 “唉,卓同志的棒棒糖呢?棒棒糖去哪了?” 陈卓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见到了他刚刚丢弃的糖纸。 继续挣扎的靠近糖袋。 “咋就剩下袋了,棒棒糖呢。” 【我特么……拯救不了这个脑残。】 陈卓寻找棒棒糖的工夫,阴阳石交汇的中心,又出现了那位漂浮的黑袍人影,他身上散发的黑气,在领域内勾勒出了一个大概雏形。 陈卓抓着糖袋,两只脚耷拉着,好奇地看向黑袍人影:“好久不见,魔法使徒。” 黑袍下发出低沉嗓音:“领域与外界隔离,仅有你我二人,仁兄可放下伪装,你我二人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陈卓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难道魔法使者发现了他不是大球人,是星球最英勇的战士洞洞妖? 这魔法使徒竟然能看穿他的身份,实力应该只比自己弱一点点。 “你这小儿,倒是有些眼力见,你要与卓同志谈什么?”陈卓一本正经的问道。 “敢问仁兄,为何屡次要与我天圣教作对?” “什么天圣教天魔教,卓同志向来不和麻瓜们玩耍,你这小儿,不要与卓同志东扯西扯,卓同志就问你一句,是不是为了你头顶上这颗精灵蛋而来?” “蚩魍石碎片乃我天圣教圣物,不知仁兄屡次损毁我教阵法,意欲何为?” 吃王八石? 一一河为? 是啥东西? 虽然听不懂,但卓同志要装作听得懂的样子:“你莫要与卓同志叽叽歪歪,卓同志不管你是黑魔法使徒还是白魔法使徒,精灵蛋,谁强谁有资格拥有,你若不服,就与卓同志大战三百回合,卓同志定将你打的跪地求饶。” 陈卓蛙式泳姿朝黑袍挥动拳头。 那黑袍人影一动不动,似乎只是一个没有攻击能力的幻影。 “陈卓,你必将是天魔教的……” 话没说利索,陈卓一把捞起那件黑袍,黑袍下只有黑气向外扩散。 陈卓拿着黑袍,甩了甩。 “垃圾,就这等实力还想与卓同志争抢精灵蛋,真是笑死个人儿了。” 陈卓双腿并拢,缩手缩脚,佝偻扒瞎的团成球。 小腿一蹬,向上发力。 大手一伸。 将发着暗红光晕的精灵蛋抓在手中。 恍惚之间。 陈卓忽然觉得眼前一片死黑,连贴近眼睛的手指都看不清。 紧接着,又是一片白,白的不知道是近是远。 陈卓愣愣的张着嘴,目视前方,但他的瞳孔里只有两色。 一会儿瞳孔全黑。 一会儿瞳孔全白。 黑与白。 白与黑。 两个截然对立的画面在陈卓的眼前不断扭转跳跃。 他看不见,听不见。 【系统检测,正在孕育的蚩魍兽分身可读取他人内心深处的欲望,从而诱导他人出卖灵魂,系统预备启……】 【系统正在检测宿主欲望信息情况。】 【检测结果:无!】 【这家伙的脑子,是摆设吗?】 不知该庆幸还是讽刺,连系统都读取不到陈卓的欲望。 陈卓爱钱? 这货拿着钱转眼就不知道忘哪去了。 陈卓爱吃? 他喜欢的那些东西,一个电话就能送到他面前。 陈卓爱美女? 澹台明月这么一个顶级大美女在眼前,陈卓让人家当保姆。 陈卓爱权? 确实爱权,但在他的臆想里,他就是天下第一,不,宇宙第一。 【竟然还有这种人存在?】 陈卓,卓同志。 再一次,用他的真实实力,让阵法中最后一个必杀技,形同虚设。 陈卓的身子飘在半空,双眼呆滞的目视前方,还在孕育中的蚩魍兽分身还在努力的寻找陈卓的欲望缺口。 在莲花灯盏下端的众人,只看到一道横向红光向外扩散开去,身体顿感一阵轻松,好似阵法所带给他们的压制里,在那一瞬间全部溃散。 阵眼乃大阵之魂, 魂散,阵解。 轰隆! 巨大的莲花灯盏倒塌,险些砸到人。 乌烟瘴气的灰尘中,一个人影仰倒着向下摔落。 “啊啊啊啊……” “卓同志。”小鬼头大叫一声,释放出阴气,欲将陈卓托举下来。 谁知道阴气蔓延到一半,被一道强劲的鬼气拦截,澹台明月迎身而上,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下陈卓。 这画风? 不对劲啊。 美女救狗熊? 陈卓受了惊吓,一只手抱着蚩魍石,另一只手死死搂着澹台明月的脖子。 澹台明月稳稳落地,双手一松,陈卓的身子向下垂落,可手还搂着澹台明月的脖子。 “死开。”澹台明月冷声道。 陈卓的脚落在地面上,可腿是弯的,身体的大部分重量还挂在澹台明月身上。 澹台明月不耐烦的抬起手,硬生生的扒开陈卓抱着她的手。 陈卓被丢在地上,双腿忍不住打颤,直到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站稳了,双脚还不相信的跺跺脚,安心了。 “哈,卓同志果真是宇宙高高人!” 绝尘夫子收回两人身上的目光:这狗粮老夫吃不动。 没了阵法的压制,绝尘夫子神念瞬间笼罩整座小岛,脸色一变。 “不好,阵眼已破,大阵即将坍塌,快寻找小罗他们,尽快撤离。” 米怀远白正成等人,纷纷组队,去寻找阵法中活着的人,没了阵法的压制,对他们这些修士来说,寻找活人并不难。 澹台明月看着忙碌的镇魂司修士们,不急不缓的说道:“何止是大阵要坍塌,这座小岛都要埋入湖底了。” 陈卓怕别人觊觎他的精灵蛋,将精灵蛋藏进自己的衣服里,他忙了这么久,连早饭都没吃好,又被蚩魍石消耗了大量的精气神,他现在又累又困:“卓同志耗费了千年功力,现在需要回家补充功力,小鬼头,卓同志要回家。” “好嘞。”小鬼头面对陈卓,激情永远是那么的高昂。 周爱国凑上前来:“洞洞妖,那我的人?” “放心,卓同志是讲义气的高高人,卓同志怎么把你们带来的,就怎么把你们带回去。” “谢谢洞洞妖,不愧是我们星球的楷模。” 小鬼头幻化出鬼域大门,然后飘到陈卓身边,牵起陈卓的大手。 陈卓拖着疲倦的身体,刚要走进鬼域。 “陈大先生且慢。” 陈卓闻声回过头。 绝尘夫子朝着陈卓再次拱拱手:“陈大先生,小岛即将坍塌,镇……我的人,都无法行与水面,老夫烦请陈大先生给这些人一条活路,老夫日后,必会自提酒肉,登门拜谢,以表陈大先生搭救之恩。” 酒肉? 说到酒,陈卓舔了舔唇边。 黄鼠狼站在冯宝肩膀上,它的小脑袋瓜子转的快,他们现在与镇魂司是合作关系,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能弃之不顾。 “卓同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你的功力有大好处,你看这么多人命,得造多少级浮屠,你的功力一下子就补充回来了,没准还更强了呢。” 陈卓被黄鼠狼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觉得小猫儿说的也对。 “罢了罢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而已。” 陈卓摆摆手,应允此事。 “那烦请这只小鬼,多留些时辰,我的人还要去搭救同伴。”绝尘夫子对陈卓的鬼物都客气了不少。 小鬼头扁扁嘴,抓着陈卓的手仰头撒娇:“陈卓,我想跟你一起回家。” 陈卓大手扣在小鬼头的小脑袋瓜上:“乖,听话,就一会儿。” 大手在小鬼头头上,一顿摩擦,小鬼头的头发被抓的烂七八糟。 陈卓带着其他人鬼进入鬼域。 留下小鬼头,双目漆黑的怒瞪着绝尘夫子。 都怪这个小老头,让她不能和陈卓一起走,都怪小老头。 第269章 这群鬼怎么这么碎嘴子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绝尘夫子就当看不见,转移自己的视线。 小鬼头心中有气,但也只能眼神警告,陈卓不让动手,她不敢动手。 镇魂司救下的人,陆陆续续进入鬼域中。 众人消失没多久,小岛随即崩塌瓦解,被湖泊中的血水吞噬。 鬼域内,悬浮宫殿前广场,李青山拿着一本二级炼丹术走走背背。 “看着点前面的人,别走丢了。” 下方隐约传来一个声音。 李青山闻声看去,一支庞大的队伍在鬼域内行进。 这又是啥情况? 李青山在地面上行进的人群中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哎,老周,老罗。”李青山伸出手双手高喊。 地面上的所有人,抬头望去。 米怀远等人还第一次见这种浮空大殿,一个个震撼莫名。 周爱国罗玉民自然也听到了,只是罗玉民被阵法吸了些精气神,躺在担架上垂头丧气,只是朝李青山看了眼,话都说不出来。 周爱国则摆动双手,回应着李青山。 “老李。” 李青山被镇魂司这么多目光注视着,顿时升起了一股原住民般的自豪感。 “你们这是出任务还是刚回来,出啥事了?” 周爱国得意道:“南阳市那边也出了个献祭之眼,不对,不叫献祭之眼,叫死生门阵法,不过俩阵法都差不多,都是献祭活人,我们是过去支援的,现在凯旋归来。” “那你们很厉害啊,驱魔警署得露大脸了吧。” 周爱国谦虚的摆摆手:“没有没有,主要是洞洞妖的功劳,我们不过是过去救救人而已。” “老周谦虚了。” “不聊了,回头再跟你细说。” “好嘞。” 浮空大殿上的炼丹师们,也被这支队伍所吸引。 “这个死生门阵法,是不是跟陈大师前天破除的阵法一样啊?” “应该差不多吧。” “啥阵法啊,威力这么大,连南阳市都出事了?” 李青山道:“你们一个个的炼丹都炼傻了,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南阳市那边都沦陷了,雾气都是红的,下的雪花也是红的,人都跟得了失兴疯似的,见人就打,都疯魔了。” “这么严重呢。” “何止严重,我说的还是昨天的情况,现在都不知道啥情况了。” “你咋知道这么详细?” 章复建转过身:“大山子除了不会炼丹,无所不通,别看热闹了,赶紧回去记录数据,老李,一会儿我抽查你二阶炼丹理论。” 李青山拿起他的《二阶炼丹术》书籍,心中悻悻:真扫兴。 陈卓等人鬼,回到小屋里。 “冷死卓同志了,脚都冻麻了。”陈卓拿起小马扎,贴在暖气上,一动不肯动。 黄鼠狼跑到镜子前,看到镜中的它,小嘴巴子少了一柳毛。 “完了完了,要破相了。”小爪子轻轻碰一下,倒吸一口凉气:“这还会不会长回来啊。” 澹台明月摁亮手机,看看时间。 “十一点半了,黄小猫儿。” “啊?”黄鼠狼捂着嘴巴子回应。 “你去给大卓找身干净衣服。” 陈卓拉着自己的衣服:“我衣服套在里面,还干净的呢。” “脏了。”澹台明月随口说道。 陈卓拉开镇魂司特制的防护服,摸摸里面的大棉袄,明明是干净的呢。 罢了,蛋二弟说啥就是啥吧。 澹台明月继续开口:“冯宝?算了,厨师是个女的,你去不合适,阿言,你去找给陈卓做饭的厨师,让她做点饭,多做点,还有几头猪要吃。” “我?我不行的,殿下,你让小猫儿去吧。” 阿言连忙拒绝。 “干啥啥不行,要你有什么用,该干嘛干嘛去。” 阿言听话的飘出小屋,继续研究她的花花草草去了。 澹台明月扫视屋内人鬼,只剩下张优优一人。 师娘气势太强大了,张优优弱弱的举起手:“师娘,要不然我去吧。” “你不知道员工宿舍在哪,也不知道厨师住哪,你先坐着,等吃完了饭,师娘还有事跟你商量。” “哦,好的,师娘。” 没人可指使了,澹台明月只得自己去找厨师起床做饭。 澹台明月在,还真是有压迫感,澹台明月一走,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楼灵扑闪着眸子:“蛋二哥说还有几头猪要吃,是不是也给我做饭吃?” 黄鼠狼走向卧室:“你还很光荣吗?”